《快穿生子:貌美女配多子多福》 第1章 楔子 星际4488年,人类服用基因药剂3000多年,暴躁易怒,精神力崩溃等一系列问题愈加明显,犯罪率日益飙升,猝死人数增加,已经成为社会问题。 联邦基因组经过研究辩论,一致认为是现如今的人类基因出现了某种程度的错误偏离,提出了“自然基因研究计划”,即研究未经改变,没有嵌入修改的人类原始基因,分析出基因错误的节点,解决全人类难题。 但初始基因从何而来? 四千年前的太阳异变让地球偏离了轨道,冰川一夜覆盖,幸存的人类搭乘飞船紧急撤离,经过一代又一代人的接力,终于逃出太阳系找到宜居的星球,回头再看地球,早已消失在苍茫宇宙,找不到坐标,科学家认定大概率已经成了死星。 人类经过迁徙逃亡和残酷的星际战争,原始基因库不慎丢失,活着的都是基因改良过的后代,当初为了增加存活率,抵抗宇宙中的潜在危险,幸存者都服用过基因改良药剂。 某天一个光球从天而降,被联邦政府捕捉到了。 科学家研究一年,发现光球可以穿梭位面,有点像古早小说里出现快穿系统。 这一发现让科学家很兴奋,可以穿梭位面就代表可以去别的位面收集基因,不只是人类初始基因,还有古地球珍贵的动植物基因,这种机会太难得了! 然而花光了三次试验功能,科学家发现他们想太简单了。 系统是不能离开宿主的,而且快穿者体内的系统只能作用于宿主,即使经过改造加入了基因采集程序,没有深入接触根本难以采集外面的基因,换而言之,系统只能采集宿主体内存在的自有基因。 联邦基因组经过讨论,决定让一名女性成员去绑定系统,用嫁人生子的方式采集基因,然后带回星际。 但所有尝试者不管男女都失败了,联邦政府急了,决定从公民中公开招募,因为工作的特殊性,他们没有公开职位要求,只说不管男女老幼,不论出身不论职业,只要检测顺利就能得到一亿星币。 云鸢是农学院大二的学生,活了二十年一直以为自己是孤儿,直到有一天楚家找上门来,说自己是他们流落在外的真千金,让自己回到云家代替假千金去联姻。 说她物质也好,拜金也罢,她从小到大穷怕了,想着能与楚家联姻证明对方家境也不差,有个人给钱花也挺好的,少走十几年弯路。 但她没有立马答应,而是说思考三天,偷偷去看了一下联姻对象,看完后她认为自己也不是那么拜金,一直穷也挺好的。 她坚定地拒绝了联姻。 楚家人轮流给她做了三天的思想工作,云鸢咬死了不松口,他们想软禁她,被她逃了出来,准备返回学校。 路上她照例浏览星网消息,有一条推送吸引了她的注意。 一亿!竟然是一亿!!她不去都对不住这个数字。 趁现在还没有人成功,她要去试一下。 但像她这样想法的人太多了,大家都想去试,云鸢排队到了十五天后,这十五天楚家人天天给她发信息,说王家看了她的照片后对她的容貌非常满意,已经同意把联姻的对象换成她了,让她请假回去完婚。 完尼玛的婚! 王家鑫长着一张基因药剂都拯救不了的丑脸,她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当街调戏女性,被拒绝后勃然大怒骂对方不知好歹,知不知道他爸是谁。 她当时就感叹,难怪假千金不愿联姻,她也不愿意。 但要是王家鑫人品容貌都好,也轮不到她联姻了,天上果然没有掉馅饼的事,还是要自己优秀,才能遇到更好的人,有更多的选择权。 云鸢把楚家人视讯,乘上飞车前往市民广场,那里空旷离政府大楼近,一亿的职位招聘就在那边举行。 她的容貌在普遍俊男美女的星际也是极其出挑的。 今日穿了一件红色裙装,掐腰的设计让她腰越发显得盈盈一握,露在外面的皮肤莹白透亮,她为了面试, 画了淡妆,五官娇美得无可挑剔,路过的人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到达市民广场时云鸢看到了假千金楚萍儿,不知道什么孽缘,就排在她的前面,云鸢不是喜欢多事的人,假千金不回头她就当作没看见,完全没有打招呼的想法。 队伍缓缓前进。 楚萍儿还是看到了她,无他,只因看云鸢的人太多了,她刚开始还以为是看自己,又是微笑又是撩头发摆pose,搞半天闹了笑话,气得脸都红了。 “听说你叫云鸢?” “爸妈已经答应王家的婚事了,你来这里你未婚夫知道吗?” 云鸢心里一阵烦躁,她只想平平淡淡的活着,并不想招谁惹谁,楚家人有钱有势,不是她现在一个普通的农学院学生能对付的。 她冷淡道:“我没有未婚夫,而且我也没有父母,户口本只有我一个,你爸妈凭什么做主我的婚事?”。 “当然是……” 在云鸢似笑非笑的目光中,楚萍儿撇开目光。 说什么呢?说自己不是楚家的亲生女儿,还是说云鸢不是养女?而楚家连健全的收养手续都没有。 是的,楚家想要云鸢付出,可是却什么都不想给,就连血缘关系都不想承认,在与王家的交涉中,云鸢被说成是自小被 他们收养的女儿,养在外面很少见人,但成绩出色考上了农学院。 王家人不想同意,一个养女而已,哪里比得上楚家的千金。 但楚家人拿捏住了王家鑫好色又自大的心理,说云鸢钟情王家鑫,已经到了非他不嫁的地步,王家鑫听了之后自傲不已,看了照片后更是惊为天人,磨着王家人同意了。 饶是如此,云鸢在王家却是有了狐媚子的称号。 队伍缓缓前进。 “下一个,楚萍儿。” 测试人拿出仪器测试,十息后没有声音,摇了摇头。 “不合格,下一个,云鸢。” 楚萍儿被淘汰后也不伤心,一个职位而已,她在楚家又不缺吃喝,可她看到云鸢被录取,测试人员欢天喜地的样子,她当即就柠檬了。 “她凭什么被录取?” 保卫人员怕她闹事急忙把她拦住:“这位女士,这是政府机要,恕无可奉告。” 云鸢合格后测试依然还在继续,云鸢被请到会议室,听人一番陈述解释,整个人都玄幻了。 “你……你说去别的世界给人生孩子?!” 不是,这什么奇葩职业,它真的正经吗? “我知道这有些难以接受,但我们会给相应的补偿,生一个孩子我们会给100万营养费。” “100万!”云鸢瞪大眼睛。 “要是你认为太少,我们可以适当提升一点,150万,不能再多了。” 原来还可以加啊。 云鸢:“200万。” “成交!” 云鸢:答应得那么爽快,早知道就多要一点,这波亏了亏了。 第2章 下堂臣妻与不能人道皇帝① 大旭王朝,冬季,雪花漫天飞舞。 将军府,一辆马车停在门口,黑袍男人接过下人手里的伞,小心翼翼地扶一名女子下了马车,女子容貌只能算是清秀,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肚子,一看就知道她怀孕了。 门房大惊:“快告诉夫人,将军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位怀孕的女子。” 云鸢听到禀报毫不意外。 她来到了一本小说世界,男主是振威将军,女主是边关带回来的医女,而她是男主七年无子的原配妻子,在女主进府后自绝身亡,给女主腾了正妻之位,给男主留下不菲的嫁妆。 云鸢到这个世界已经两月,暗地里就把原主的嫁妆转移到府外,若按时期来算,正好是女主查出怀孕后的十五日。 原主的心愿是有一个孩子,洗脱自己不能生的污名,倒是与她来此位面的目的不谋而合。 对了,她绑定的是生子系统,生一个孩子能获得八十年寿命,多生多得,新手礼包是易孕体质,商城有很多丹药可以选择,云鸢什么都没买,用系统赠送的积分买了初始空间。 一来穿越用的是原本的容貌,而她颜值本就不低,且自带冷香,二来新手礼包附赠易孕体质,生个孩子应该很简单…,不生也就没有奖励而已,新手位面没有惩罚,这种风险她赌的起。 初始空间有一百平可种植的空间,中级空间附带灵泉,高级空间可以进人。 她接收记忆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位面的生物种类非常丰富,饭菜也非常好吃,除了对女子束缚多之外,跟星际相比简直就是天堂。 在星际中央星,绿色植物非常罕见,蔬菜价格更是天价,大部分靠外星球运过来,但数量极少,普通人抢不到也买不起,她从来没有吃过天然食物。 上到联邦政府,下到垃圾星百姓,人人啃营养液,若是有什么不同,大概就是口味和品质的区别,初级营养液、中级营养液,高级营养液,番茄味,苹果味,韭菜味…… 她要用空间装一些水果和蔬菜的种子带回去。 云鸢不紧不慢地出门,她到时男女主正好进门,那比蜗牛还慢的速度,不知道的还以为得了什么重病。 吐槽归吐槽,戏份还是得演。 “夫君,你回来了!” 吴依舒抬眼望去,只见一穿着红色袄裙的女子立于梅花树下,姿容绝艳比枝上的梅花还要好看三分,不禁暗暗皱眉。 将军的原配不应该是大龄的黄脸婆吗?怎么……将军不会舍不得这女人。 钟简旻(第二声即阳平)也有一瞬间的恍惚,一年没见,云氏长相这般出色的吗?他有些记不清了。 “你来得正好,吴姑娘是本将的救命恩人,也就是整个将军府的恩人,如今又怀了本将的孩子,你妥善安置。” 云鸢手里的伞无力地掉落在地,原本红润的脸颊和飞舞的雪一样颜色,她抬头不让眼泪掉下来,明明没有大吵大闹,每个人都知道她委屈。 钟简旻心中一痛,心里疑惑地想,难道是自己搞错了,自己对云氏并不是没有感情。 云鸢转过身胡乱地擦干眼泪,“妾身这就命人把将军府最好的院子收拾出来,吴妹妹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等,妾身即刻准备纳妾礼……” “我不为妾!”吴依舒心里的怒气彻底爆发,“要是让我做妾,我宁可去死。” 钟简旻一手揽住吴依舒,一手轻拍着背安抚她:“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食言。” 吴依舒恶狠狠地瞪了云鸢一眼,钟简旻宠溺摇头,舒儿还是跟以前一样娇俏可爱。 云鸢神色黯然:“将军准备如何安置妹妹?” 触碰到云氏湿漉漉的双眼,钟简旻心里愧疚,微微撇过脸。 “你七年无子,已经犯了七出,本将予你休书,速速离去。” “你要休了我?”云鸢后退两步跌坐在雪地,眼泪再也忍不住了,“你我少年成婚,聚少离多,你保家卫国,我便操持家业,让你没有后顾之忧,到头来你竟是如此狠心,我只想问你,这么多年你可曾爱过我一分。” “未曾。”钟简旻闭了闭眼:“趁现在天还没黑,你自己出府找去处。” 见云鸢在地上不动,又道:“来人,拿笔墨来。” 下人战战兢兢拿来笔墨,钟简旻最后看了一眼云氏,她的双眼饱含情意,正信任地看着他。 他笔尖一落写下和离书扔在云鸢身上,扶着吴依舒越过云鸢往里面走,同时吩咐下人。 “送云氏出府。” 休书变成了和离书,吴依舒不满。 云鸢早已料定了这种情况,心里雀跃脸上却悲痛欲绝,捡起和离书跌跌撞撞地往外面走,等府门一关,找定时机,一头栽倒在门口。 这位置雪厚,倒下去不会太疼。 这条街都是皇帝赏赐的宅邸,振威将军府旁边是安南将军府,他们一个四品一个二品,能分到一起也是巧合。 皇帝从安南将军府出来,一眼看到了雪中的红色身影。 “来人,去看看怎么回事。” 侍从很快来报:“回陛下,是振威将军的夫人云氏,晕倒在雪地,手里还拿着和离书。” 第3章 下堂臣妻与不能人道皇帝② 和离书? 皇帝望着漫天飞雪,“把她带上,送到沿途医馆。” 皇帝没有特意封锁消息,权贵们耳目众多,很快大家都知道振威将军要停妻再娶,原配在大雪天被赶出府孤零零地晕倒在雪地,除了和离书,竟无一物傍身,当真是可怜。 经丫鬟婆子流传出去,振威将军一夜成为负心汉的代名词。 云鸢计划中是晕一刻钟,作息做足了,没想到却被人救了,等她悠悠转醒,对上深邃幽暗的眼睛。 她吓了一跳:“我这是……谢谢少侠的救命之恩。” 少侠?皇帝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腰间的佩剑,没有纠正她。 “天气寒凉,晚上会有暴雪,夫人可有去处?” “有的。”云鸢脸色红红:“劳烦少侠把我送到梨花巷。” 皇帝若有若无地点头,垂眸看手里的书本,心神却不知飞到了何处,脑海中满是女人头发散乱衣襟半湿的模样。 到了梨花巷路口,云鸢再三谢过好心人士,下了马车。 与马车里温暖舒适完全不同,寒风一吹,飞雪尽往脖子里面去,云鸢打了个激灵,不得不抬起衣袖挡雪。 皇帝骨节分明的手递过去一把伞,云鸢婉拒了,深一脚浅一脚地消失在风雪中。 雪愈发大了。 云鸢到家时已临近傍晚,杏花、春雨是原主的两个陪嫁丫鬟,看到云鸢心疼坏了,一个去打热水给她泡澡,一个给她准备姜汤。 泡在热水里,云鸢舒服地喟叹一声,要不是水会凉,她真的不想起来。 等穿好衣服出去,杏花已经把屋子里的炭火生起来了,又过了一会,云鸢喝完春雨准备的姜汤,把和离书递给杏花。 “拿好,找时机去衙门登记。” 杏花疑惑地接过,一看是和离书手都抖了。 “小姐,你怎会与将军和离?” 在杏花看来,小姐进门后就没有什么事做得不好,上敬公婆,下照顾小叔子小姑子,就是没有孩子,也是与将军分隔两地聚少离多的原因,根本不是和离的理由。 云鸢把手炉捧在手中取暖,言简意赅道:“钟简旻带回来一个女子,已经怀孕了,那女子不做妾,钟简旻也不想生出来的长子成庶子。” 杏花春雨听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大骂钟简旻一家是白眼狼。 可不就是白眼狼吗? 若不是原主看上了钟简旻,原主爹娘也不会花大价钱给钟简旻请武学高手教导武艺,不想钟简旻学成后却不知感激,尤其是建功立业后,看不起商贾,一家人话里话外都是原主高攀了。 云鸢才不惯着他们,这七年他们用了的嫁妆都被她用别的东西补上了,摆件也替换成假的,等她走后他们就会发现,将军府也就名声好听,里面什么都没有。 她把账本做得漂漂亮亮的,哪怕拿到官府也是他们没理。 夜晚外面风雪怒号,时不时传来树枝被压断的声音,云鸢裹在温暖的被子里,睡得香甜。 第二天雪停,杏花春雨把院子里的积雪清扫干净,下午把和离书送到了衙门。 外面实在是冷,云鸢不想出门,就连饭菜都是杏花端到房间里给她的,没有娱乐活动,云鸢便折腾着在空间种菜。 菜种是她一个月前买的,以前忙着变卖将军府的东西弥补嫁妆,只象征性地种了茄子豆角,如今刚好可以吃了。 空间会把里面拿出来的东西进行合理化处理,云鸢选择送货上门服务,勾好送货时间,很快后门便响起叫卖的声音。 “卖茄子豆角,新鲜的茄子豆角。” 云鸢欢快地打开后门,把茄子豆角都买了,花的钱会自动回收到空间。 听到声音出门的其他人慢了一步,眼睁睁看着云鸢把茄子豆角拿进门,一时间懊悔不已。 “老农,下次有茄子豆角麻烦送到薛府后门,有多少我们都要。” “还有李府。” “赵府。” “云来客栈。” “还有我醉仙酒楼。” “……” 大雪天谁不缺新鲜蔬菜?在云鸢的操作下,老农乐呵呵地答应了,自己也多一个进项。 冬天时不时下一场雪,振威将军府管理疏忽,下人没有及时清理房顶的积雪,导致房子压塌了两间,他们本就住得紧巴巴的,这下一起是彻底不够住了。 “你说什么,账上无银子可支配?” 账房先生跪在冰冷的地上,“回将军,自夫人把嫁妆带走后,账上确实是没有银子。” 吴依舒原本舒坦地躺在塌上,闻言惊地站起来:“什么,她竟把嫁妆带走了,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月前。” “具体一点。” 账房先生:“十月二十五。” 十月二十五,正好是他带着舒儿回京的时候。 吴依舒跌坐在塌上,她早就打探过云氏的底细,对她丰厚的嫁妆早就艳羡不已,拦住将军给信回来,就是想打云氏一个措手不及,只要把她赶出去,她一介商女,没有背景,谈何与将军府斗,更加遑论拿走嫁妆。 不想她竟早有准备,神不知鬼不觉地运走了嫁妆。 钟简旻想起那日跌坐在雪地上的红衣,她那么可怜,那么悲伤,她早知道自己要抛弃他,是等自己开口然后彻底死心。 他有些烦躁:“没有就没有,把账本拿过来。” 还没翻上几页,他的眉头深深皱起。 二弟每月最低花销要500两银子,嫁人的三妹每月回来拿300两银子,老夫人每月也要500两,除此之外,燕窝、人参、海鲍……每个季度的衣裳首饰,还有冬日的炭火,钟简旻越看越头疼。 他把账本递给吴依舒,“以后你就是本将的妻子,账本该你来管。” 吴依舒喜滋滋地应了声“是”,偌大的将军府怎么可能会没有钱,等庄子商铺的产出到了,还不是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钟简旻提醒她:“先把房子修好,这一圈都是当朝官员,别让人看了笑话。” 吴依舒把账本拿回去看了一遍,不可置信道:“不可能,将军府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庄子一个铺面!” 第4章 下堂臣妻与不能人道皇帝③ 钟简旻正好进来,听出她语气里的失望,不悦道:“将军府就只有这些资产,云氏能把府里的大小事管理得井井有条,我相信你也可以。” 吴依舒笑不出来。 云氏有大笔的嫁妆垫底,她有什么,家里需要扶持的弟弟妹妹? 她把账本递给钟简旻。 “妾身舟车劳顿多日,肚子里的孩子吃不消,管账的事还是交给将军。”说完她眉头一皱,捂着肚子。 钟简旻顿时紧张:“可是孩子又闹你?” 吴依舒娇娇弱弱地点头:“恶心劲又犯了,肚子一抽一抽疼,将军不必担心,妾身多休息就好了。” 钟简旻不得不自己管家,房子要修,舒儿进门的事也得办,钱从何来?他思来想去,卖掉了近郊的庄子,剩下一点心铺子,勉强有些进项。 府里的开支得减,她把老夫人和钟老二的开支削减到每月50两,至于钟小妹,哪有人嫁出去了还回娘家要钱的,直接不给。 将军府因为银钱的事闹了几天,最后各退一步,老夫人和钟老二每月各得一百两,钟小妹还是什么都没有,气冲冲回了侍郎府。 她嫁的是侍郎家二公子,二公子是庶子,不学无术,时常流连青楼,每月府里的月例一到就被拿走,钟小妹为了不让自己太狼狈只能回娘家打秋风。 云鸢窝在家里思索任务该如何解决。 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公公婆婆是很难相处的生物,让她嫁人去伺候丈夫的一大家子,任劳任怨劳心劳力,她自问做不到也不想做。 不如自己单独住着舒服。 那孩子从何而来,云鸢苦恼,没有男人生不出孩子啊。 “啊啊啊,烦死了。” “小姐,隔壁正在搬家,似乎是有人住进来了。” 云鸢来了兴趣,“走,出去看看。” “怎么会是他。”云鸢打开门正好看见那日见过的男人从马车上下来,他今日穿了一件蓝色衣袍,外搭狐裘披风,头戴银冠,尊贵雅致。 “杏花春雨,你们去库房把那半人高的珊瑚抬出来。” 杏花春雨对视一眼,齐齐转身往里面走。 男人看到她也露出惊讶地表情:“夫人,我们又见面了。” 云鸢笑着施以一礼,男人眸光微闪。 “再次感谢少侠搭救之恩,我已经让人去准备礼品,顺便恭贺少侠乔迁之喜,还请少侠不要嫌弃。” 杏花春雨把珊瑚树抬出来,珊瑚树通体赤红,约摸一米,种在巨大的翡翠盆里,用精致光滑的卵石压着,从下到上分成十二个分枝,枝上挂着金铃,风一吹叮当作响。 见惯了好东西的皇帝都忍不住惊讶。 珊瑚树是嫁人送礼的不二佳品,象征红红火火,因为寓意好又难得,随便一株就能炒到天价。 这夫人真舍得。 “夫人的心意收到了,此礼太过贵重,李某不能收。” 云鸢笑眯眯道:“能收能收,你们两个,快把东西搬进去。” 被看点到的两个人看向皇帝,皇帝微微颔首。 云鸢心情很好,“你今日忙,有空一起喝茶。” 目送云鸢走远,皇帝伫立片刻,进了旁边的宅院。 云鸢回家后懊恼地拍了一下脑袋,不知对方姓甚名谁,有无妻妾,如果没有…… 她摇摇脑袋,不行,她是个懒虫,不想伺候人。 “小姐,隔壁送来的梅花酥。” 云鸢来到这里最喜欢的就是吃的,隔壁送来的梅花酥格外考究,盘子是白玉盘,梅花酥做成精致的五瓣,连色泽都像极了梅花,外皮被烤的酥脆,里面的馅却入口即化,软嫩香甜。 云鸢眼睛微亮,一块一块又一块,玉盘里的梅花酥很快就吃完了。 “杏花,把盘子送到隔壁,顺便拿一篮茄子豆角过去。” 皇帝听着属下的禀告眉目柔和,嘴角露出清润的笑,属下连忙低头,搞不懂自家陛下为何会对一个和离的女子另眼相看。 自那日之后,两家时常互赠吃食,后来干脆吃到了一起。 某日月明星稀,两个人聚在一起饮酒。 “不知李公子可有婚配,姬妾几何?”云鸢两腮殷红,醺醉的笑容挂在唇边,双目迷离地看向端坐的男人。 男人双眸黑沉:“未曾娶妻,没有妾室通房。” 女人趴在桌上半晌没有声音,男人伸手抚摸她垂下来的秀发,云鸢纤长卷翘的羽睫轻微颤动,没有拒绝他的触碰。 “我想要个孩子。”云鸢声音娇柔中带着媚意,“你能给我吗?” “轰!”皇帝感觉脑海中有什么炸开,陌生的感觉让他浑身僵硬,他不可置信地摸向自己不可言说的地方,这这这…他……行了?! 他沙哑着声音:“你再说一遍。” 皇帝把她半抱在怀里,抬起她的下巴,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危险道:“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云鸢轻呼一声,看着她娇娇软软的模样,皇帝心里火热,想到一直困扰的难题,他们或许可以试试。 在他思索的时候,云鸢抱住他的脖子,吻在他的喉结上,低语:“我不想再嫁,只想有个孩子。” 第5章 下堂臣妻与不能人道皇帝④ 温热的气息洒落在男人侧脸,酥麻的电流淌过全身,男人再也忍不住了,抱起女人利落地翻过高墙,径直往房间而去。 房门关闭,暗卫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八卦的光。 明明是寒冷的天气,里面却春色无边。 皇帝把女人轻柔的放在床上,脱掉外袍欺身而上,一路吻过嘴唇,脖颈,锁骨……右手从裙边探入,惹得女人低低呜咽,脚趾蜷缩。 这一晚上,直到晨光熹微,皇帝才舍的放开云鸢,一步三回头上早朝去了。 【叮!宿主收集到a级种子,请再接再厉。】 疲累的云鸢没有听见。 皇帝是仁慈的皇帝,从不滥杀无辜,大臣习惯了在朝堂上畅所欲言,抒发着自己的意见,今日也是如此。 话过三巡,经有心人引导,话题又到了皇嗣上面。 “陛下,为了江山安定,子嗣的事情得早做打算。” “臣附议,陛下应重启后宫选秀,从民间召集秀女进宫,为陛下开枝散叶。” 又有人道:“陛下可遴选出宗亲中出色的儿孙过继到膝下培养,以安民心,由此江山后继有人,臣民才能安心。” 皇帝俯瞰群臣,看着大臣为自己的子嗣操心,不可谓不烦躁。 他十九登基,世人说他清心寡欲,实则也确实如此,但还得再加一条,房事艰难。 明明早晨的反应跟正常男人一样,但一见到女人就偃旗息鼓,隐隐还有厌恶。 太后不信邪,让御医想尽办法,连宫女色诱都试过了,小皇帝毫无反应,太后大受打击,整日在慈宁宫吃斋念佛,闭门不出。 皇帝想到这里有些阴鸷,好不容易从五子夺嫡中坐上皇位,励精图治的江山却要交到自己手下败将的后代手里,这让他如何甘心。 好在他找到了契合的女子,原来房事的秘诀是要两情相悦,皇帝想到云鸢,心里异常柔软。 “朕还年轻,子嗣的事容后再议,为今之事是商议河南雪灾的事,众爱卿有何高策?” 户部尚书刘商道:“臣认为首要解决的是流民安置问题,建起避难的棚屋,同时准备御寒的衣物和治疗伤寒的药材,以保民众度过寒冬。” “赈灾粮若是全部由京城押送就太慢了,臣建议派钦差大臣先从周边省市调度,以解燃眉之急,同时再让武将从京城押运粮食,双管齐下,有备无患。” 皇帝点头,他最喜欢的就是刘商,每次都能把话说到点子上,不该关心的一个字也不说,该关心的一个不落。 “刘爱卿可有合适人选?” 刘商直言不讳:“户部侍郎范言是汴梁人,熟悉河南人文风俗,可做赈灾人选。” 范言跪在地上:“臣愿前往赈灾。” “好,朕的江山就需要刘爱卿与范侍郎这样为朕分忧的人,安南将军,你从京都大营里挑选两千军士跟范侍郎一起出发,刘爱卿做钦差大臣负责调度粮食,明日出发。” 至于赈灾的武将,边疆没有战事,临近年关,大部分武将都已回朝,但皇帝眼神在大臣中扫过,最后定在钟简旻身上。 “振威将军。” 钟简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冷汗直冒。 “臣在!” 不怪他反应大,自上朝起皇帝便几次三番死亡凝视,他有点顶不住了,一听到名字便如惊弓之鸟,惊慌失措。 满朝文武齐齐皱眉。 文臣:武将就是不讲究,这能算御前失仪了,算了算了,今日放他一马,就不跳出来搞事了,累得慌。 武将:振威将军简直丢我们武将的脸!那帮文臣本来就嫌弃我们只会舞刀弄剑,如今更不好说了。 礼部大臣小声道:“粗俗。” 武将:“……”看,我就知道。 皇帝威严道:“你负责押运赈灾粮出京,给你三日时间准备。” “臣领旨!” 他陡然松了口气,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是他误解了,皇帝对他并无不满,相反是看重自己的能力,要委以重任。 下了朝,钟简旻被同僚们叫住。 “振威将军,听说你娶继室了,恭喜啊。” “前头和离后脚就娶新妇进门,京城的人都在议论振威将军凉薄,振威将军认为呢?” 有人更直接一点:“你这般明目张胆地抛弃糟糠之妻,大雪天把人赶出去,严重损害大旭王朝的官员形象,不怕御史参你一本?” 钟简旻是靠剿匪提升的官职,以前是平民,在朝中根基尚浅,大家调侃起来肆无忌惮。 钟简旻冷着脸:“云氏七年无子,已经犯了七出之条,我没有休她,只是给她和离书,已经格外开恩了。” “糟糠之妻不下堂,你大雪天把人赶出去,害云氏晕倒路边,你做得狠心事在京城都传遍了,别跟我说没有啊。” 钟简旻咬牙,文臣就是麻烦,管得也太多了。 “确实是我思虑不周,但这是我的家务事,就不劳你们挂心了,告辞。” 众人摇摇头,当官的都爱惜羽毛,振威将军肆无忌惮,迟早摔个大跟头。 第6章 下堂臣妻与不能人道皇帝⑤ 云鸢一觉睡到中午,杏花候在外面,听到声音赶忙进来,脸颊红扑扑的。 她没有多问,利落地给云鸢穿衣洗漱,披上厚厚的棉衣,戴上白色围脖,她踏着积雪回到自家院子。 “小姐,早上振威将军府的老夫人来了,她要你把带走的东西还回去,否则告你转移夫家财产。” 云鸢舒服地躺在躺椅上,懒洋洋道:“要告就去告,我带走的都是嫁妆,有人证物证,不怕她血口喷人。” “万一她真去衙门告状,那小姐的名声……”春雨委婉道:“对你再嫁没有好处,不如我们……”她比划了一个动作,眼睛划过狠戾。 云鸢吓了一跳,她怎么忘了,春雨是会武功的,而且不低。 “不行不行,刺杀四品大员的家眷不是小事,若是被查出来,我们牢底坐穿。” “小姐放心,我不会让人查出来的。” 春雨却很有信心,许久不杀人,谈到杀人还有点兴奋。 “那也不行。”云鸢摆手,她还等老妖婆磋磨新媳妇呢,哪能让她随意去死,还牵扯上自己,不划算。“我已不打算再嫁,名声不名声的,对我没有影响。” “这……”春雨惊讶,小姐刚跟隔壁姓李的睡在一起,竟不想有个名分吗? 云鸢实话实说:“我就是想有个孩子而已。” 春雨觉得自己小姐想太简单了,孩子生出来咋办,没有父亲,以后可如何是好。 云鸢似乎看出她的疑问,道:“等孩子生出来,我就带他去江南居住,没人认识我们,我就以寡妇自居。” “隔壁李公子能同意?” 云鸢笑道:“谁能证明孩子是他的。” 春雨:“……有道理。” 暗卫尽职尽责地把一番话转述给皇帝,皇帝差点气笑,自己算啥,一个配种的猪?他气冲冲地去找云鸢,却只得到了一句。 “你若是不愿意我可以找其他人。” 皇帝的心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云鸢一开始就表明自己的目的,是他贪心了。 可他怎么能不贪心呢,他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想把她禁锢在身边,他狠狠地撕裂对方的衣衫,一口咬在她的锁骨上。 “嘶。”云鸢痛呼出声,不爽地去推压在身上的男人,却被他抓起来禁锢在头顶。 “姓李的你放开我!” 皇帝却委屈地把头埋在她的胸前:“我没有不愿意,你不要找别人。” 云鸢无端觉得他有些可怜,声音一软:“我不找别人。” 接下来皇帝的动作格外温柔,云鸢被照顾得很好,酣畅淋漓的情事过后,两个人都饿了。 “我知道有家酒楼的吃食不错,离这也不远,我带你去吃。” 云鸢有些犹豫,外面还下着雪呢,她怕冷。 皇帝善解人意道:“我让侍卫送过来,但加热后就没那么好吃了。” 云鸢一听那怎么行,掷地有声道:“我们出去吃。” 两人沐浴又折腾了半个时辰,等到醉仙楼,天已经完全黑暗。 皇帝之前来过酒楼,管事不知道他的底细,只以为他是东家的朋友,给两人安排最好的包间。 “客官,除了本店的常备菜品,我们今日新上了一批食材,鹿肉,熊掌,上好的羊肉,还有新鲜的小白菜,有兴趣的话我们叫厨房准备。” 见云鸢眼睛亮晶晶的,皇帝哑然失笑:“每样都上一点。” 原主以前也来过几次醉仙楼,但因为醉仙楼消费高,被钟简旻的娘葛氏知道后大骂她奢侈不会持家,原主渐渐就不来了,印象中饭菜很不错,云鸢有些期待。 她给皇帝倒一杯茶,然后又给自己倒上一杯,捧在手里感叹:“你肯定想不到,有的地方连米饭都吃不上,只能喝难吃的液体,苦涩难咽。” 皇帝以为她说的是穷苦人家的百姓,只能吃稀得见底的米粥,想到云鸢的出身,他眼里闪过心疼。 这些年他励精图治,也不敢保证人人都能吃饱饭,只能说比以前好,一想到心爱之人在童年可能吃不饱饭,心里一阵罪过。 “等下你多吃点,不够再叫,我有钱。”怕云鸢不信,又加了一句:“很有钱。” 云鸢疑惑,她说的是星际,这人想哪了?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全名叫什么。” 皇帝有些紧张:“李延璟。” “哦,我云鸢,姑苏人士。” 皇帝见她反应平淡,明显不知当朝皇帝是谁,松了口气,又有些失落。 “我年少时去过姑苏,那里风光秀丽,吴侬软语,我曾在寒山寺住过一宿,禅意清幽,晨钟暮鼓,别有一番韵趣。” 他的眼里有一丝怀念,年少时鲜衣怒马,意气风发,欲踏遍万里山河,年岁越长烦恼越多,过去种种犹如一场大梦。 云鸢问他:“你呢,是哪里人士?” “我是土生土长的京都人,父亲去世,家有老母,略有薄产,若是你嫁给我……” “那不行。”云鸢打断她:“我过够了伺候公婆的日子,余生就想一个人带着孩子自由自在地活着,没有条条框框的束缚,我可以去看大漠孤烟,长河落日,也可以去江南听雨,草原牧马,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我已经花了二十四年,余下二十四年怎么舒适怎么来。” “你嫁给我不用伺候任何人。”皇帝意图改变她的想法:“现在的生活你以后也能过,而且我能保证你会过得比现在更好,我不会束缚你,你是自由的,任何地方都能去,我会派人保护你。” 云鸢不为所动:“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想让我嫁人就两个字,没门。” 皇帝无奈,但他不会放弃,谁让她是他心动的人呢,房事上除了她谁都不行。 饭菜是管事亲自上的,不只有果酒,还有腌制好的梅花鹿嫩肉,筷子厚的肉片,放在生炭炉上炙烤,撒上香料,香气扑鼻。 皇帝亲自动的手,后面又烤了羊肉,云鸢吃得津津有味,熊掌只吃了一半,剩下的让皇帝解决了。 醉仙楼的小白菜炒得极好,皇帝忍不住多吃了一些,眼里闪过沉思。 寒冬腊月草木凋零,这嫩绿的小白菜不知是怎么个培育法,能不能普及。 “你上次让婢女送来的豆角茄子不错,我母亲甚是喜欢,不知是什么门路?” 第7章 下堂臣妻与不能人道皇帝⑥ “你说那个啊,近日有老农挑菜来卖,他们山里柴多,提前屯好了柴火,专门空出一间屋子建成温室,放上菜盆,撒上种子,昼夜燃蕴火,待温气乃生。” 为了防止皇帝追究,云鸢又道:“这个方法需要大量的柴火,成本高浪费多,最好是利用温泉或者土窖培植。” 皇帝若有所思,国都隶属北地,每到冬季蔬菜不是窖藏的大白菜就是腌制的小咸菜,若是能打破这种现状,于国于民都是一种幸事。 他追问道:“可知道具体方法?” 云鸢哪里知道,她也就在星际网上浏览过一些古地球资料而已,星际蔬菜植物少,她连种子都拿不到,浏览过就忘得差不多了,就没想过有一天还能用到。 她含含糊糊道:“我只听人说过可行,土窖用堆肥土发酵的方式产生热量,可以种植韭黄和催花,具体如何得实践了才知道。” 皇帝点头不再追问,打算回头让农官试试。 正在这时,隔壁的窗户打开了,隐隐有声音飘进来。 “醉仙楼我已经带你来了,我们回去。” 云鸢眨巴眨巴眼睛,是钟简旻的声音。 皇帝紧紧盯着云鸢,生怕她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在意,如果是这样,他的计划就要取消了。 有尖细的女声传来:“钟简旻你什么意思,以前你前妻能来我就不能来是,我还怀着你的儿子呢,现在可不是我想吃,是你的儿子想吃。” 云鸢对皇帝比了个嘘声的动作,悄悄把窗户打开一个缝隙,听隔壁的八卦。 隔壁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不是这个意思,如今府上提襟见绌,能省一点是一点。” “还能怎么省,我进门的宴席还不够简陋吗,草草三桌,我们乡野的酒席都比这体面,我就是孕期嘴馋想来醉仙楼吃点东西,又不是十恶不赦。” “你再忍忍,我一定叫云氏把带走的嫁妆还回来。” 云鸢撇嘴,小声嘟囔:“我看他是想屁吃。” 皇帝也听见了:“没想到振威将军的品行竟是如此不端,算计女子嫁妆的事也做得出来,你放心,他很快就蹦哒不起来了。” 云鸢好奇:“你准备怎么帮我?” “我……” “我已经查到云氏的住处,明晚就派人把嫁妆偷出来,她一个弱女子,在京中无人可依,这个亏她吃定了。” 皇帝眼神一寒。 隔壁女声道:“干脆把她杀死作上吊的模样,她一个被和离的妇人,自杀很容易理解,还干净点,一了百了。” 云鸢身子一抖,男女主竟是这般可怕。 皇帝连忙揽住她,心里满是杀意,已经把隔壁两人看做死人。 “明晚你带丫鬟到我院里居住,我院里的侍从都会拳脚,只要有人敢来,我们就拿住他们见官!” 云鸢有些担忧:“他是大将军,京兆尹会处置他吗?” 皇帝坚定道:“会的。”如果不会,那就不要做官了。 云鸢回去后气不过,把春雨叫过来。 “你今晚想办法把振威将军的房顶掀了。” 春雨摩拳擦掌,雄赳赳气昂昂地道:“是!”终于可以用武了,好兴奋的撒。 她超额完成任务,不只把将军府房顶全部都掀了,连墙壁也不放过,能推倒就推倒,这一夜将军府格外热闹,下人惊恐的叫声,主子无能狂怒的骂声,交织成优美动听的乐曲,听到春雨耳中格外悦耳。 “小姐,任务已完成。” 云鸢心情不错,“去库房支使100两银子做奖励,对了,给我找一些食谱过来,我要学做菜。” 空间可以种菜,为了防止以后回星际了没人做饭,当然得自己学会了呀,再说学会了就是自己的,谁也偷不走,以后去到别的位面也能用。 春雨无条件服从:“是。” 钟简旻晚上想抓人呢,但吴依舒害怕,抱着钟简旻不撒手,钟简旻考虑到她腹中的孩子,大冷天抱着她枯坐一夜,差点冻成雪雕,又憋屈又烦躁。 第二天他们火急火燎地找人修葺房屋,然而大雪天的哪个工匠愿意出工啊,又冷又滑,行动僵硬,不安全不说,砌的墙还不容易干,主家不满意就收不到工钱,这谁顶得住。 不如在温暖的房子里多准备年货,过个好年。 钟简旻又不能拿银子砸,迫不得已带着人住客栈去了。 他在客栈越想越气,忍不住把杯子狠狠摔在地上。 “别让本将发现是谁做的,否则……捏死他!” “将军,你弄疼我了。”吴依舒在旁边小声道。 钟简旻如梦初醒,赶紧放开她被捏住的手, 吴依舒揉了揉被抓疼的地方,在旁边如坐针毡。 平日里作妖都是选在钟简旻心情平静的时候,如今的钟简旻一看就不能惹,她有些害怕。 她干巴巴道:“那瓦匠也是,找他们修个房子跟求他们似的,就是想加钱。” 钟简旻阴沉道:“暂且忍过今晚,等云氏嫁妆到手,别说是一个将军府,就是十个都能修。” 第8章 下堂臣妻与不能人道皇帝⑦ 云鸢浑身酸软地从被窝里起身,吃过午饭,杏花告诉她,振威将军的娘葛氏来了,不止是她,钟小弟也跟着一块来了。 葛氏还真带着人去京兆衙门报案了,预先被皇帝打过招呼的京兆尹把他们臭骂一顿赶了出来。 葛氏恶狠狠威胁道:“你就不怕我们报复?” 京兆尹仿佛在看一个傻子,如今国泰民安,边疆久无战事,除了地方上偶尔有山贼水匪作乱,全国上下平静得不行。 说来奇怪,钟简旻从哪里找那么多的山匪,还一路升到了四品,京兆尹闻到了秘辛的味道。 如今过半兵权握在皇帝手里,在治国安民方面,武将的用处不如文官大,朝廷隐隐有重文抑武的趋向,虽然陛下有力阻止,但依旧文官势大,武将势小,老太太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啊。 “老夫三品大员还怕你儿子一个四品武将不成?小心我参你们一本威胁朝廷官员,妨碍执法公正!” 葛氏哪懂官职几阶,在家里无法无天惯了,又很少出席宴席,真以为自己就是天了,被京兆尹骂成孙子,回去发了好一顿脾气。 云鸢出去的时候,春雨稳如泰山地挡在门口,任凭葛氏和钟小弟如何叫嚣,寸步不退。 葛氏和钟小弟看到莲步款款的俏丽女子先是恍惚,随后是不可置信,这绝色佳人竟然是云氏?!没有将军府约束,她过得更好了,身上的狐狸披风晃眼极了,一看就价格不菲。 败家娘们!这钱以前都是他们家的啊,怎么就没看住让云氏偷运了出来,葛氏心痛得不行。 “云氏,管好你的下人,扶我进去!”葛氏抬起胳膊等着云鸢去扶。 云鸢讽刺一笑,钟小弟目露垂涎,他以前怎么不知道云氏这般绝色?大哥真是眼瞎啊。 “这位大娘,这是我家,你不能进去。” 葛氏板着脸喝道:“什么大娘,我是你婆婆,就是和离了你也得叫我一声婆母。” 云鸢听了好笑:“你也说了已经和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为你大儿子守节呢。” “难道不应该?”葛氏道:“你既然嫁过我儿子,就应该为我儿子守节,好女不侍二夫,别学那些淫娃荡妇,和离没几天就再嫁了,以后死了是要下地狱的。” 云鸢翻了个白眼,实在无力吐槽:“快走,离我家远远的。” 什么你家,这是我钟家的财产。”钟小弟高昂着头,煞有其事道:“你勾引外人,还恬不知耻拿我钟家财产,识相的话就把拿走的东西交出来,不然休怪我拿你见官。” 葛氏道:“对,你快带着人走,这院子现在我们要收回来,别逼我们撵你。” 云鸢嗤笑:“你们是认定了我好欺负,不会有人给我出头?” 葛氏不说话了,她就是这么认定的,一个商女而已,父母不在京城,又没有要好的私交,还不是任由她捏圆捏扁。 云鸢道:“还有你钟二郎,众人皆知是你大哥抛弃糟糠妻与我和离,你空口白牙造谣我与人有染,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说你强抢良家女,侵占农田逼死老农户?” “我没有!”钟小弟眼睛乱转,明显是心虚,云鸢一看就知道自己说中了,就是不知道是哪一项,还是说两项都有? 一顿吵闹早就把左邻右舍都吸引过来,看了一场大戏。 云鸢冷淡道:“看在往日情面上我不想动粗,你们走。” 葛氏一听不得了,大腿一拍就囔囔道:“父老乡亲们评评理,这不要脸的贱人不能生,还阻拦我儿纳妾,我儿受不了她这才把她赶出家门,谁知她竟与外人转移了我们钟家的财产,我们今日来就是为了讨回公道,拿回钟家的财产。” 云鸢哪见过这种架势,到底是阅历少了,生活经验不够,不只是她,原主也没见过,骂人是一点天赋都没有。 她脸都气红了:“我进门前你家就穷得叮当响,连娶亲的银子都拿不出来,全靠我爹施舍,如今我已经和离,带走的也只有自己的嫁妆,我有证人,不怕对簿公堂!” 这时人群中有人认出来了:“这不是钟二郎吗?跟他一起的应该就是振威将军府的老太君了,果然刻薄蛮不讲理。 有人接道:“那还有一个就是前些日子传得沸沸扬扬的原配了,长成这样,比起京城第一美人也不差,振威将军糊涂啊。” 葛氏气到颤抖:“你们放肆!我儿怎样轮不到你们这些贱民议论!” “哦,原来是那个与人苟合,大雪天把原配妻子赶出家门,让原配妻子晕倒街头的负心汉啊!” “错不了,京城人尽皆知。” “对,就是她。”春雨愤怒道:“若不是我们小姐机灵,偷偷把嫁妆运出来,恐怕早就饿死街头了。” “竟然还有脸来纠缠。”人群中有人道:“我听说振威将军府惹怒神明,昨夜房子倒塌了连墙壁都没留下,怪不得找上门呢,没地住了呗!” 葛氏和钟小弟都是被伺候惯了的,哪能在简陋的客栈待的下去,两人没想到被说中了心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钟小弟到底还是要点脸,拉着母亲走了。 葛氏边走边骂,厚脸皮的钟小弟都快顶不住了。 “娘你别再说了……” 云鸢把门一关吩咐春雨:“你去把他们的钱财偷了,分发给京郊的乞丐和穷苦百姓,敢来恶心我?姑奶奶不惯着他们!” 第9章 下堂臣妻与不能人道皇帝⑧ 春雨做事牢靠,趁钟简旻外出的功夫,把他们放在客栈里的物件都摸了一遍,把钱财都拿走了。 葛氏住不进云鸢的院子,钟简旻和吴依舒舍不得花大价钱请人修屋子,打算再续几日房费,不料翻遍了行李也找不到银子,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偷了。 钟简旻一气之下找京兆尹报案,让百姓看足了热闹。 他堂堂一个将军,在眼皮子底下被偷了,是不是说明他能力不行? 京中掀起了振威将军到底有没有真本事的话题辩论。 有人说他武举入仕,武功不低。 有人说他剿匪后飘了,说不定是山匪余孽报复他。 也有人说他抛弃糟糠妻,为正道之人不耻,所以偷走他的银子给他个教训。 但不管怎样,振威将军府的名声是彻底臭了。 夜晚,云鸢宿在皇帝房里,三更时分,迷迷糊糊听隔壁房里传来动静,很快又平息,暗卫来报,人被抓住了。 第二日,云来客栈来了一行官兵。 “振威将军,京兆衙门有请。” 钟简旻一夜没睡,派出去的人联系不上,他一直惴惴不安。 如今看来是被抓了,云氏哪来的这么多高手? 但很快他又淡定了,没有人知道他们是他的人。 葛氏被吓到了:“不知我儿犯了什么事?” 吴依舒脸色煞白,钟简旻干了什么事她是知道的,难道事情暴露了?肯定是的,如果钟简旻被抓走了,她跟肚子里的孩子该怎么办? 官兵:“有人供述他买凶谋杀原配。” 围观的人大哗,瞧瞧他们听见了什么?今日份喝茶的八卦有了。 葛氏了解自己的儿子,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但她不能承认,她指着官兵大骂:“我儿子是皇帝亲封的振威将军,没有皇帝的口令,我看你们谁敢动他!” 官兵面无表情,振威将军四品武将,京兆尹三品,也不知道她哪来的底气,更何况京兆尹大人深受陛下信任。 “我们大人光明磊落,认真负责,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请老太太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振威将军请。” 钟简旻冷着脸被带走了。 他一走,葛氏立马给了吴依舒一巴掌。 “贱人,自你进门后处处不顺,这日子过得还不如云氏在的时候呢。”何止比不上,简直是一落千丈。 现任最怕别人说她比不上前任。 吴依舒一听就炸了:“她好你去找她啊,看她还要不要你们,我肚子里怀着的是你的孙子,云氏能给你生孙子吗?” “好啊,你竟然还敢顶嘴!”葛氏啪得一下又是一巴掌,想在打一巴掌,被吴依舒躲过去了。 葛氏收不住力一个趔趄,被钟小弟及时扶住了,她气急败坏道道:“二郎,把她给我按住,我看她怎么躲。” 钟小弟听话地按住吴依舒,趁人不注意在吴依舒屁股上捏了几下,吴依舒羞愤不已,却不敢当面说出来。 “老虔婆,快放开我,啊——” 葛氏左右开弓,吴依舒脸上立马肿了起来,她凄厉惨叫,披头散发,活像疯子。 “我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狰狞的模样吓了葛氏一跳,葛氏毫不犹豫就是一脚,踢在吴依舒膝盖上,吴依舒狼狈地跪在地上,仇恨地看着葛氏。 “把她给我关起来,不认错不给饭吃。” “好的,娘。”钟小弟把吴依舒一拽,吴依舒踉跄一下,葛氏又开始骂骂咧咧:“小心我的金孙,要是我金孙没了,你也不用活了。” 吴依舒冷笑:“放心,我比你更疼肚子里的孩子。”虽是这么说,心里却很不舒服,仿佛自己在振威将军府的价值就是生孩子一样,她坚信将军是爱自己的,自己在他心里是独一无二的。 钟简旻果然被衙门放了回来。 他剿匪多年,贼寇并不都是被杀掉,还有的被招安了,他派出去的是他秘密收服的匪蔻,他咬死了是他们报复,匪蔻拿不出具体证据,京兆尹不得不放了他。 钟简旻本来就心情不好,回到客栈还要收拾两个女人的烂摊子,心里更是烦躁。 “云氏以前就能把母亲伺候得很好,更不会顶撞母亲,怎么到了你这就不行呢?” 吴依舒如坠冰窖。 “我比不上云氏?” 钟简旻不耐烦道:“你见过云氏,比不比得上你自己不知道吗?云氏貌美,对母亲更是好得没话说,母亲想吃什么她都想方设法送来,以前父亲没去世瘫痪在床,也是云氏请人一点一点精心伺候的,换你你行?” “我……”吴依舒张了张嘴,呐呐道:“可是她不能生啊,我有你的骨肉,我们才是一家人。” “要不是你怀孕了,你以为我会娶你?” 吴依舒眼泪噗簌噗簌掉落,钟简旻到底是对她有感情,道:“好了,有什么好委屈的,你一个医女,嫁给本将还有什么不知足的,以后就好好孝敬母亲,今天这样的事以后都不能再发生了,知道吗?” 吴依舒指甲掐进肉里,“知……知道了。” 第10章 下堂臣妻与不能人道皇帝⑨ 云鸢最近非常忙,折腾着学做菜,皇帝见她势头正足,专门从御膳房里调了御厨出来教她,同时叮嘱御厨别泄露身份。 御厨也没有不愿意,相反他乐意的很。 皇帝看上的人说不定就是以后的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学会了他们的手艺也不会跟他们抢饭碗,自己在皇帝面前又露了脸,又与未来的皇后娘娘有了指导上的情份,子孙徒弟不用愁了。 如今教云鸢的刘御厨是负责前菜的,拿手菜是腊味和卤味,当然拍黄瓜和酸辣海带丝那些也不在话下,云鸢一边学一边练习刀工,日子过得非常充实。 皇帝说学会了再叫负责汤品的师傅过来。 回到皇宫,皇帝吩咐手底下的人去民间搜集秘方,特意叮嘱他们:“可以高价购买,切忌逼迫。” 他要试着把云鸢留在京城。 于是云鸢天天听刘师傅说她下一个师傅有多厉害,做的汤有多好喝,喝上一口回味无穷,说得云鸢向往不已,皇帝也满意。 时间一晃来到了过年,皇帝非常忙,云鸢已经好几天没看到他了。 除夕夜,云鸢睡到半夜,被窝里钻进了一个冰冷的物体,她“嘶”了一声,一脚把他踹下床。 皇帝还有些懵,“对不起啊鸢儿,是我冰到你了。” 云鸢冷哼,主动让出半个床位,“睡。” 温香软玉在怀,男人开始不老实,云鸢低呼一声,被男人压在身下。 【略,什么也没发生,看我纯洁的眼睛。】 一夜无眠。 过年不用上朝,云鸢基本上是在床上过的,她揉着酸痛的腰大骂李延璟禽兽,然后又被压了。 李延璟一手按在她耳边的床上,一手攀上雪峰,嗓音缱绻:“我只对你禽兽。” “你……呜呜~”剩下的声音消失在情欲里。 钟简旻到了规定的日子就押送物品出京了,不能回京过年,管家的事到底还是落到了吴依舒身上。 吴依舒把府里的下人卖了一些出去租了小院,一家子住在一进的小院,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年夜饭更是简陋,就像钟小弟所说,很久没吃过如此简陋的吃食了。 葛氏板着脸:“如今是过年,好歹张罗几个好菜,满桌子咸菜豆腐,你不嫌寒酸的吗?” 吴依舒嘲讽道:“我倒是嫌寒酸,但嫌寒酸有用吗?开春还要修葺屋子,不节约一点钱从何来,把点心铺子卖了吗?” “不行!”葛氏一听就不同意,点心铺子留着好歹有个进项,卖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吴依舒嗤笑一声不再说话。 葛氏越想越气,云氏那个贱人,自己走了就走了,还秘密带走了嫁妆,不愧是商女出身,精于算计! 这时钟二郎道:“娘,我看上了一个姑娘,想娶她为妻。” 葛氏问他:“是哪一家的贵女?” 吴依舒沉思,钟小弟娶亲是好事,成家了就可以把他分出去了。 只是聘礼从何而来? 钟小弟:“余翰林家的庶五姑娘。” 葛氏一听摔了筷子:“糊涂啊,你容貌才华样样不差,配公主都使得,怎么能娶一个庶女。” “母亲慎言!”钟小弟吓了一跳:“陛下没有子嗣,你说这种话不要命了。”他虽然吊儿郎当,但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他本来是不急的,还没在外面玩够呢,但振威将军府的名声坏了,再不娶他就担心娶不到了。 葛氏不以为然:“我就是打个比方,你好歹娶个嫡女,庶女坚决不许进门。” 吴依舒低着头吃自己的饭,心中不屑,钟二郎整日跟姐夫混在一起,不是斗鸡溜狗就是去赌坊青楼,也就葛氏认为自己小儿子好。 钟小弟也不同意,看了吴依舒一眼,小声嘟囔:“若兰至少是官家女子,你看看大哥娶的……” 吴依舒猛的抬头:“我怎么了,我是将军的救命恩人,你们如今的荣辱皆系于将军一身,没有我将军府早就不存在了,你们都得回乡下,或许连我都不如。” “放肆!”葛氏大怒:“你大胆,大过年的竟然敢诅咒我们将军府,念在你怀孕的份上我就不对你动家法,这顿饭也不用吃了,来人,把她给我关进房里,没我命令不许放出来!” 吴依舒日夜思念钟简旻,而钟简旻如今在干什么呢? 钟简旻押着赈灾粮去河南,半路遇山匪挡道,他一马当先追着山匪进了山,然后遇到了埋伏,他奋力杀敌还是中了一箭,那一箭正好射中下体,阳物应声而断。 钟简旻捂着下体在地上打滚,回去后立马宣军医给他治疗,军医说他子孙根断裂,已经接不回去了。 “既然不能治疗,那你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钟简旻为了保密把军医杀了,对外说是山匪所杀。。 忍着痛赶往赈灾地,努力不让人察觉到异样,他发誓回头一定要灭了这窝山匪,给自己的阳物报仇。 赈灾地因为雪灾商品运输困难,粮食炒到了天价,想到府里提襟见绌的日子,钟简旻心思活泛开了。 赈灾粮这么多,少一点也没事的,对…… 第11章 下堂臣妻与不能人道皇帝⑩ 又过了一个月,春暖花开,李延璟卖力耕耘,云鸢不出意料的怀孕了,发现时已经两月,按时间算是在同房没多久后就怀了。 皇帝知道后哭了,吓得云鸢手足无措,别人当父亲都是喜气洋洋欣喜若狂的,怎么他还哭了? 她迟疑道:“你……很不高兴?” 李延璟狠狠擦干眼泪:“不,我是太高兴了,喜极而泣,喜极而泣。” 云鸢不知道说什么好,想去厨房学做菜,被李延璟从身后抱住。 “怎么了?”云鸢回头,红润润的唇恰好擦过李延璟的唇。 李延璟扣着她的头加深了这个吻,等云鸢气喘吁吁才离开。 “你打算怎么办?” 云鸢脸蛋红扑扑的,星眸里水光潋滟:“什么怎么办?” “孩子,我们的孩子。” “当然是生下来啊。”一个孩子两百万,还有系统奖励的寿命,孩子越多越好。 突然想到了什么,云鸢朝外面高呼道:“杏花,去库房拿一盒金瓜子过来!” 皇帝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果然他的预感成真了。 云鸢抱着沉甸甸的盒子往皇帝怀里塞:“这两个月谢谢你的照顾,我要启程去江南了,可惜了季师傅的手艺,我还没完全学会呢。” 季师傅是皇帝叫过来负责煲汤的御厨,刚来没几天,云鸢只学会了鸡丝粥,别的什么都没学到。 皇帝灵机一动:“留在京城可以继续学季师傅的手艺,为什么要离去呢?” “不行,我腹中的胎儿需要一个出身,留在京城对他的成长不利。” “你以前跟我说过,你怀孩子的目的是洗刷不能生的污名,不留在京城如何洗刷冤屈?” 说得也对,云鸢迟疑了。 托钟简旻的鸿福,满京城的人都知道她七年无子不能生育,现在离开岂不是做无用功? 看出云鸢的犹豫,皇帝循循善诱。 “这样,你嫁给我,我家庭成员简单,只有一个老母,奴婢成群不需要你伺候,没有弟妹需要扶持,更不会有极品亲戚,你担忧的都不会存在。” 云鸢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相信他,她道:“让我考虑考虑。” 云鸢考虑了三天,季御厨见她心不在焉,主动问她是有什么烦恼。 听完云鸢的解释,季御厨cpu差点烧了,他把得到的信息整理清楚,得出以下信息。 一、夫人依旧不知道陛下的身份。 二、夫人怀孕了。 三、夫人不想嫁人,她认为嫁人没有在江南当寡妇强。 四、夫人要洗刷不能生的污名,但又怕孩子被人看轻成为奸生子。 最后一点,她真诚地喜欢研究菜食,还问他可不可以跟她去江南。 去当然是不能去的。 季御厨道:“其实夫人不用想那么多,李公子后院干净没有莺莺燕燕,他的娘因为他不肯娶妻的事闭门不出,若是知道夫人怀了李家的子孙,只恨不得把你供着,哪里会磋磨你呢。” “还有孩子,有父亲和没父亲是不同的,有父亲陪伴的孩子会更加勇敢,男孩会更有阳刚气,这些都是传统母亲给不了的。” 云鸢觉得他说得有道理,转头就跟皇帝说,说愿意去他家里瞧一瞧,若是不满意她还是会走的。 皇帝欣喜若狂,抱着云鸢转了两个圈,回头重赏了季御厨。 云鸢被带到皇宫完全是懵的。 皇帝兴致勃勃地介绍:“''这是御花园,种了不下百种名贵花朵,转头就拔了,专门种你喜欢的。” 云鸢嘴角抽搐:“所以你是皇帝?” 皇帝挑眉:“难道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 云鸢似笑非笑:“这就是你说的略有薄产?” 皇帝无辜:“我一直觉得疆域不够辽阔……” 云鸢又道:“家有老母,父亲已逝?” 皇帝双手一摊做无赖状:“也没错啊,太后久居慈宁宫不问世事,至于先皇,驾崩多年矣。” “那你请的两个师傅……” 皇帝宠溺道:“都是御厨。” 云鸢脸甩袖子走人。 皇帝在后面追,“你若是不愿意,我……” “谁说我不愿意了?”云鸢瞪他:“我就是气我单蠢,把你的身份想太简单了。 皇帝低头做可怜状:“我的错。” 太监宫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们何时见过这样的皇帝。 云鸢叹息一声,神色复杂:若是孩子知道自己是皇嗣,明明可以有一个高贵的出身,我却让他流落在外,长大后也会恨我的。” 这是很现实的问题,永远不要去考验人性,即使是自己的亲生孩子。 皇帝抱着她:“只要我在,就永远不会让人伤害你。”就是自己的孩子也不行。 ——————————— 太后是先皇后宫的最后赢家,但在她心里,她从来都没赢。 先皇最爱的女人不是她,而是楚王府如今的老太君丽贵妃,丽贵妃指使郑嫔害死了她的大皇子,她就害死郑嫔所生的小皇子和丽贵妃膝下的二公主。 郑嫔疯了,死之前诅咒她。 “我诅咒李延璟永远登不上皇位,断子绝孙,而你将在深宫寂寞老死,死后下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太后不以为意,李延璟是皇子中最出色的,骑射谋略样样精通,也不像楚王暴戾,是大臣看好的下任储君人选,护国寺主持也说他有明君之相。 然而李延璟是登上了皇位,却意外的不能人道,她又想起了郑嫔临死之前的诅咒,才会崩溃不已。 自己造的孽为什么要报在她的孩子身上?况且她们害死了大皇子,自己以牙还牙又有什么错? 她日日在慈宁宫祷告,愿意拿二十年生命换儿子的一个子嗣,不然她死了也不甘心。 今日太后照例跪在佛前,闭着眼睛,嘴唇翕动熟练地念着佛经。 忽然女官急切地进来,气喘吁吁。 “太,太后,陛下带了一位夫人回来。” 第12章 下堂臣妻与不能人道皇帝11 “夫人”二字用得很灵性,太后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道:“慌慌张张做甚,是哪一家大臣的家眷?”告诉她做什么,佛祖会不会觉得她心神不专。 女官欲言又止:“不是家眷,是,是……” 太后一怔,随即猛的起身,头晕眼花差点跌倒在地,被贴身嬷嬷扶住。 “是……哀家想的那样吗?”她双目饱含希冀。 女官看了不禁动容,这些年太后有多虔诚她都知道,或许是她的祷告终于感动了上苍,陛下终于踏出了第一步。 她用力点头:“陛下与那名夫人动作亲密,不出意外的话,太后你要抱皇孙了!” 慈宁宫一阵喧哗,大家喜气洋洋的欢呼。 大家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陛下终于开窍了,别说是女人,连男人他们也要设法抢过来,实在是陛下的情况太特殊了。 太后先是喜极而泣,随即又染上清愁,会不会还是跟以前一样……她待不住了,迫不及待要去见皇帝。 “皇帝如今在哪?” 女官:“陛下正送那位夫人出宫。” “走了?”太后有些失望,“等皇帝回来让他来慈宁宫一趟,就说哀家有事相询。” ———————— 云鸢在梨花巷意外地看见了一个人,钟简旻,不知他这两月经历了什么,原本魁梧的身材清减了许多,脸上的皮肤也光滑细腻了一些,云鸢差点没认出来。 原来吴依舒还精通美容养颜的吗? 钟简旻看着云鸢从豪华型马车上下来,身边的护卫都是皇帝派过来保护的,钟简旻不知道,只从气势猜测他们不好惹。 他贪婪地注视着云鸢绝艳出尘的脸,淡紫的春衫裹住她玲珑有致的身躯,他从上到下打量,最后停在她傲人的胸围上。 云氏的身材这么好的吗?不像吴氏,就是怀孕了也…… 云鸢受不了他粘腻猥琐的目光,不耐烦道:“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没事不要挡门,我们要进去。” 钟简旻终于清醒,两个月没见女人,云氏怎么就不体谅一下,邀他进去疏解疏解?他很快又想到自己逝去的阳物,有心无力。 “到底什么事?”云鸢手一挥护卫把钟简旻围了起来:“这里不欢迎你,再不走别怪我不客气。” 钟简旻见她神色认真不像在开玩笑,道:“将军府不能没有你,和离的事作废,你跟本将回去。” 云鸢惊呆了:“和离书已签,是你说作废就能作废的吗?而且你现在已经有了继室,让我以什么身份回去?” “本将可以纳你为贵妾。”钟简旻一副施舍的表情:“你已是不洁之身,再嫁也找不到好的,本将是为你好。” 被迫围观的护卫一阵唏嘘,一脸鄙夷。 钟简旻恼羞成怒:“下人无法无天,你就不管管吗?” “为什么要管?”云鸢半真半假道:“两月前有贼人闯进宅院,幸好有他们才把人送进官府,他们很好,肯定是你的问题。” 护卫挺直腰杆,挑衅地看向钟简旻。 钟简旻狗牙都要咬碎了,就是他们坏了自己的好事,还折损了他十几个手下,新仇旧恨,他恨不得啖其血肉。 想到今天的目的,到底还是忍下来了。 “你准备一下,明日本将让人抬你进门。” 云鸢气笑了:“我们姑苏云氏虽然是商贾之家,却有自己的傲骨,绝不是你能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当初一点情面都不给把我赶出来,如今又让我回去,你不觉得可笑吗?世人又如何看你。” “本将不在乎。”钟简旻嘴硬。 被人笑两句怎么了,过不了两年就会忘记,比起被人笑,他更受不了拮据的日子,吃喝都要精打细算。 云鸢由衷道:“你是四品官员,养活阖府不在话下,只要你把老夫人奢侈的消费停掉,戒掉钟小弟的赌博,把府里的吃食控制在正常水平,不买精贵物件,你们就能过得很好,何苦来算计我一个女子的嫁妆?” 钟简旻被说中了心思,恼羞成怒道:“以前的日子不好吗?搞不懂你在折腾什么,本将必须要有一个嫡子,你不能生,让位是你应该做的,你有脾气本将知道,但如今本将已经拉下脸上门,你的目的达到了,也该满足了。” 到了现在,他依然坚信云鸢会跟他回去。 云鸢被恶心地够呛,耐心彻底告罄,对侍卫道:“把他给我打走,以后见一次打一次。” 侍卫早就想揍他了,钟简旻被揍了一拳,怒气再也忍不住了,放狠话道:“那就休怪本将不客气了。” 第13章 下堂臣妻与不能人道皇帝12 “给我打!” 十几名侍卫一拥而上,皇帝挑选出来的都是高手,钟简旻从胸有成竹到抱头鼠窜只过了十秒,最后被打得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云鸢一脚踩在他的右手上,碾压。 “别出现在我面前,恶心!” 钟简旻目眦欲裂,没忍住吐出一口血来,耳畔传来关门声和女子不满的娇气声。 “可惜了我的一双鞋子,杏花,给我拿新做的鞋子过来。” 钟简旻用尽力气爬起来,跌跌撞撞往将军府而去,一路上被人指指点点,又是愤怒又是羞耻,发誓一定要让云鸢付出代价。 哪个年代都不缺少八卦的人。 自从知道云鸢住在梨花巷,为了得到第一手消息,爱看热闹的人们就偷偷集结在巷口,见到钟简旻的身影,眼里那是精光闪烁,藏在暗处看了全程。 他们不敢明着得罪钟简旻,躲藏的地方有点距离,奈何但钟简旻说话声音大啊,他们听一半猜一半,竟也猜得八九不离十。 他们心满意足地离开,今日份喝茶的八卦又有了! 振威将军想挽回原配做妾,原配不肯,把振威将军打了! 京城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皇帝正在为云鸢的进宫做准备。 太后主动提出,让自己的母家收云鸢为义女,记在族谱上,皇帝同意了,云鸢任由他们安排,每日在家学厨艺。 春暖花开,云鸢打算去花市瞧一瞧,买些新鲜好看的花卉装点庭院,没走几步就被人拦住了。 来人头戴红花,脸上一颗大黑痣,标准的媒婆打扮,见到云鸢眼睛一亮,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妹子,我是钱媒婆,苦水巷秀才托我来与你说媒,他虽然穷得叮当响,但不嫌弃你是不洁之身,也不嫌弃你年纪大,他家里三个小孩,你嫁过去就享福了,不用受罪就能当娘,以后三个孩子孝敬你。” 见云鸢不说话,她又道:“这个看不上你看看别的,齐大人中年丧妻,想娶一个继室,我看你挺合适的,虽然他妾室成群,庶子女一堆,但年纪大的会疼人。” “还有何富商,原配发现他养外室后上吊自杀了,留下一儿一女和外室生养的三个孩子,他想找一贤惠懂事的娶进门打理家事,顺便给外室一个名分,我看你正合适。” 云鸢听了好笑:“别的媒婆给人介绍都光说好的,你怎么还尽揭人短呢?” 钱媒婆瞪了她一眼。 “实话跟你说,是振威将军找的我,我不敢不来,又怕你听不明白跳了火坑,你长得那么漂亮,以后出门注意一点,别太相信人了。” 云鸢拿出一两银子递过去:“感谢大姐提醒。” 钱媒婆喜滋滋地接过银子,“其实我手里还有几个优质男子………” 云鸢打断她:“今日有事,就先走了。”说完拉着春雨快步离开。 钱媒婆在后面喊:“唉!跑什么,别害羞啊。” 云鸢走得更快了。 太傅家广发请柬邀大家前去观礼,振威将军府也收到了请帖。 钟简旻跟吴依舒道:“老太傅是先皇的老师,三朝元老,更是太后的祖父,府上儿孙也各有各的出息,门客众多,在朝中根深蒂固,听说这次宴会皇帝和太后也会去,到时本将带你去露露脸。” 吴依舒点头,听说那义女跟她一样是民间出身,但运气好帮了文夫人的忙,从而被文夫人看重收为义女。 若那人是自己就好了,她想。 自振威将军府名声坏了之后,为了与钟简旻划清界限,京城的夫人小姐举办宴会都不邀请钟简旻一家,连钟二郎的狐朋狗友都不跟他玩了,钟小妹回到娘家哭诉,说丈夫司苟在外面被人嘲笑,回家后打他了,还要休了她。 “真是岂有此理!”葛氏生气极了,“他整天在外溜鸡斗狗,不学无术,连一官半职都没有,要不是你喜欢,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嫁给他的,现在倒好,带坏了二郎,还要……” “现在说这些没有用。”钟小妹道:“还是想想怎么解决,总不能真的被休回来。” 钟小弟小声道:“我还想让人去余翰林家提亲……” 吴依舒肚子更大了,摸着肚子冷漠道:“一旦被休名声就毁了,我儿不能有一个被休回家的小姑。” 钟小妹气不过反驳:“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呢,要是…”猝不及防被打了一巴掌,她不可置信道:“大哥,你干什么?!” 钟简旻狰狞着脸:“必须是男孩!” 钟小妹一怔,摸着脸蛋一言不发。 她不懂,为什么就一定要是男孩,第一胎是女孩再生一个就是了,还是说大哥跟以前村子里的人家一样,都是重男轻女。 吴依舒同样愣住了,她虽然盼望肚子里的是个男娃,可也不敢保证一定就是男娃,若是女娃……她不敢想象。 葛氏瞪了一眼钟简旻,虽然她也更喜欢男娃,但到底还是心疼女儿,道:“你妹说得也没错啊,孩子只有生下来才能确定是男是女,你还年轻,又何必执着这一胎。” 钟简旻脸色阴沉得能滴水,凳子一踢,一言不发地走了。 留下的人面面相觑。 这几天他们也发现了,钟简旻赈灾回来后改变了许多,不只是外貌上的,还有性格上的,变得阴鸷易怒,一言不合就甩脸子。 大概是生活不顺。 葛氏想,她一定劝云氏回来,自己都拉下脸去求了,云氏总不会不知好歹,云氏心软好拿捏,重要的是嫁妆丰厚,比吴依舒好太多了。 “好了,别忘了你还有一儿一女,休妻的话不过是司苟吓你罢了,而且就他那脾性……”葛氏点到为止:“侍郎府不会让他胡来。” 钟小妹冷静下来,对呀,她还有一儿一女,如今年岁尚小,是最离不开母亲的时候,她又有底气了。 回到侍郎府的小院,司苟已经在等着她了,见到钟小妹一脸不耐烦地伸手:“拿来。” 钟小妹本来还很开心,闻言一懵:“什…什么?” 第14章 下堂臣妻与不能人道皇帝13 “当然是银票啊。”司苟恶劣道:“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哪次回娘家不带银子回来,这次是多少,都给老子拿来,老子在外面欠了银子,比你内宅妇人更需要银子。” 钟小妹心都凉了:“没有银票。” “你觉得老子会信吗?”司苟恶劣地抢过钟小妹的包裹一阵翻找,然而除了备用衣裳和几块碎银,真的什么都没有,更不要说银票了。 他不信邪,把东西扔得到处都是,最后不得不认清现实。 “你为什么不带银子回来?”他恶狠狠扯住钟小妹的衣领。 钟小妹惊慌道:“没……他们没钱了。” 司苟把振威将军府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梳理一遍,很快找出来症结所在,古怪道:“你们真用的是你哥原配的嫁妆?” “我…我……” “别不承认,京城都传开了,你前嫂子一走,振威将军府就又是卖庄子又是卖下人的,听说负责厨房采买的连肉都很少要了,不是穷是什么。” 钟小妹张了张嘴,却无力反驳。 司苟放开钟小妹的衣领,鄙夷道:“这就是你娘千夸万夸的振威将军,靠女人的嫁妆养,啧啧,够不要脸的,就这样还瞧不起老子,老子虽然浑但知道女人的嫁妆不能动,你们真让人恶心。” 他大步朝外边走去,留钟小妹在原地嘤嘤哭泣。 钟小妹回夫家后,葛氏一连几日去了梨花巷,连云鸢的面都没见到,知道云鸢是铁了心不愿回去了,每日面沉如水,看吴依舒愈发不顺眼,变着法子磋磨她。 吴依舒想找钟简旻诉苦,钟简旻却有意无意地躲着她,整日见不到人,就是夜晚也不宿在主院,吴依舒满腔憋闷无人诉说,渐渐就抑郁了。 —————————————— 老太傅耄耋之年,两个儿子已经去世十几年了,两个儿子生了六个孙子一个孙女,孙女就是太后,六个孙子又生了十五个曾孙,府里阳盛阴衰,云鸢的到来让他们眼前一亮,大家都很热情。 皇帝一一给她介绍,这些都是他的亲戚。 “这是。你以后的义父义母,吏部尚书文大人和文夫人,也是朕的舅舅舅母。” 云鸢一一给他们见礼,收获了一大堆的见面礼。 第二天,府里客人云集,尚书夫人见人来得差不多了,说了些场面话,叫人把云鸢请了出来。 云鸢身穿淡蓝色的浮光锦制成的衣裙,行走时裙摆飘荡如波光粼粼,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一头锦缎般的秀发用玉珊瑚簪子绾成,浅浅一笑,容色倾城。 认识云鸢的意外极了,有人不顾形象擦了好几次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后,心里复杂难言。 早知她有这般造化,他们就不看热闹了,好好一雪中送炭的机会,硬是让他们错过了。 “吉时吉日,延请宾客,承天之德,受天之庆,今收云鸢为义女,遵道从礼,安乐平生。” 在皇帝和太后的见证下,云鸢磕了三个响头。 皇帝和太后心疼坏了,这还怀着孕呢! 好在云鸢很快就起来了,两人都松了口气。 吴依舒坐在不起眼的角落,一见到云鸢出来就变了脸色,钟简旻也好不到哪去,没想到云氏还有这番造化,若是没有和离…… 他心中隐隐后悔。 但更让他受不了的还是太后的话。 只见太后慈祥地拉过云鸢的手,眼里的喜欢怎么都挡不住。 “哀家与你一见如故,一看就知道你是纯真贤良的孩子,你皇帝表哥后宫空置多年,已成哀家一大心病,你就入宫伴驾,与我老婆子为伴,你和皇帝以为如何?” 席间霎时安静,众人面面相觑,就在他们以为皇帝会拒绝的时候,皇帝道:“全凭母后做主。” 前来观礼的大臣一惊。 不是,他们怎么劝皇帝都不管用,朝堂和民间都有皇帝不行的传言,偏偏皇帝不作为,太后一说就答应了? 还得是太后啊!之前是他们走错路了,就是云鸢…… 算了算了,特殊事情特殊对待,只要皇帝愿意踏出第一步,有了一个就会有第二个,以后慢慢充盈后宫,不愁没有皇嗣。 这是忠臣的想法。 “好好好!”太后一连说了三个好字:“那就……” “太后,她嫁过人的,怎么能再入宫侍奉陛下!” 第15章 下堂臣妻与不能人道皇帝14 众人循声看去,见是一大着肚子的妇人,有些眼生,见大家都看着她,下意识后退一步,有些怯懦。 太后在后宫浸淫多年,只是闭门不出,又不是老糊涂了,她的地位是在众多女人中厮杀出来的,一看就知道她是见不得人好的那类人。 她平静无波道:“看你也是有胆色的,是哪位大臣的家眷?” 吴依舒欣喜:“臣妇是振威将军之妻,云鸢嫁给我夫君七年未有所出,这才被休弃,是万万配不上皇上的。” 皇帝浑身散发着冷意,但他明面上是今天才认识云鸢的,不好明目张胆出头,以防被人看出来两人的关系,损了云鸢声誉。 她以后是要做皇后的,不能有污点。 太后意味深长:“原来你就是那个闹得满城风雨的继室。” 云鸢窃笑,太后消息真灵通。 吴依舒脸色难看地辩解:“臣妇与振威将军是真心相爱的,云鸢不能生育是事实,进宫对陛下并无益处,太后三思而后行啊。” 云鸢能感受到吴依舒的嫉恨,皇帝依旧坐在首位克制的当不认识她,但熟悉他的云鸢知道,他已经要忍耐不住了。 皇帝也确实恼怒,她的鸢儿千好万好,哪里是这刁妇可以诋毁的? 但有人反对才是正常的,不管他们怎么折腾,最后的结果都不会改变,他毕竟是皇帝,一个大权在握的皇帝,不愿意做的事谁也不能勉强到他。 “臣也认为不妥。”周御史跪在地上:“太后若是想嘉奖云氏,给她金银财宝足矣,进宫事关重大,应选清白年轻的女子为陛下开枝散叶。” “臣附议。” “臣也附议。” 钟简旻旁边的人撞了他一下,想问问他是什么想法。 钟简旻能有什么想法呢?他与云鸢关系特殊,若是反对,明日他见不得原配好的话就会传遍京城,若是赞成……抱歉,他做不到,自己做过的事自己知道,他担心云鸢得势后会报复。 不如就当个透明人,皇帝太后在此,也轮不到他说话,希望同僚们坚定一点,最好是死谏。 至于吴氏,太后仁慈,她顶多被教训一顿,不会有事的。 赴宴的大臣稀稀拉拉跪了十几位,云鸢兴致勃勃地坐下看戏,暗中观察她的人默默地想,不急不躁,是个沉得住气的。 皇帝锐利地看向人群中的楚王,楚王笑呵呵地回他一个无辜的笑容,但任何人都能看到他眼底的得意。 皇帝知道跪下的人中除了几个老顽固,剩下的都被楚王收买了,抓住他不能人道的把柄,以选秀为由逼迫他过继楚王的儿子当太子。 一旦选秀皇帝不能人道的事就瞒不住了,传言一旦坐实,皇帝威信大减,大臣会更加急切地让他过继嗣子,最后受益的还是楚王,楚王是皇帝唯一幸存的兄弟。 若是没有云鸢,他不管选秀与否,最后都只有一条路可走,直接立楚王的儿子为太子还能保住最后一点遮羞布,没有别的破解之法。 皇帝再次庆幸自己遇到了云鸢,楚王想立自己儿子为太子,痴人说梦。 不说太后与丽贵妃之间的死仇,就说楚王小时候没少欺负他,两人夺位时就是劲敌,他继位不杀楚王完全是为了“仁孝”的名声,没想到他不给实权也不给封地,楚王依旧那么能蹦哒。 吴依舒心里畅快,云鸢一个和离的女人还想入宫成为人上人,做梦去,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她自以为有了后盾,大声道:“云鸢残花败柳,不安于室,请太后收回成命!” 太后大怒:“放肆,你一个无媒苟合的外室,凭肚子成了继室就以为一步登天了是,谁给你的胆子当众诋毁哀家侄女,来人,拉下去掌嘴三十,扔出府!” 很快就有人上来拉吴依舒,吴依舒不可置信地挣扎:“别碰我,出了事将军不会放过你们的。” 她又看向她自以为跟她一条线的众位大臣,然而他们看都不看他一眼,更别说替她说话了,一股寒意从脚底一直窜到心里,她浑身颤抖,摇摇欲坠。 在众位夫人小姐讥讽不屑的目光下,钟简旻揽住吴依舒,将她护在了怀里,低着头跪在地上。 “请太后放过吴氏,她出身乡下,口无遮拦,并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微臣回去会好好教她的。” 太后看在吴依舒怀孕的份上勉强改变了主意,但不想轻易放过她。 “传哀家旨意,吴氏妇德有亏,多舌无礼,不堪朝臣之妻,今贬妻为妾,以儆效尤!” 吴依舒腿一软,还不如掌嘴三十呢。 被太后认定德行有亏,一辈子只能当妾,这比杀了她还难受,她能想到宴会结束后大家会怎样议论嘲笑自己。 她两眼一翻倒在钟简旻身上,钟简旻连忙接住她。 他闭了闭眼:“微臣领旨。”说罢就带着吴依舒离开了,走之前看了一眼淡定坐着的云鸢,心里隐隐后悔,若是她没有和离,今日风光的就会是自己了,哪里能这么丢脸。 该处理的处理完了,云鸢进宫的事还没定论。 第16章 下堂臣妻与不能人道皇帝15 “陛下,臣建议重启后宫选秀,选择姿容端庄,家世清白的女子,延续皇家血脉。” “哦?”皇帝不急不缓:“众位大臣家中可有合适的女儿啊?” 此话一出,大家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朝堂和民间早就有皇帝不行的传言,但只有他们知道不是传言,劝谏皇帝选秀的要不是别有用心,要不就是例行公务。 不管哪个朝代,皇帝年近而立还无子都是大事,事关朝堂和江山,作为忧国忧民的臣子,他们必须要进言。 但进言跟牺牲女儿是两码事。 皇帝注定不能有后代,又何必牺牲自己的女儿进宫守活寡,一辈子无儿无女,年老了没有倚仗,还不如选个门当户对的人家,生个外甥女竞争以后的太子妃之位。 是的,他们认为皇帝迟早是要过继太子的,现如今的热门人选是楚王的小儿子,今年三岁,已经能背《百家诗》和《千字文》,说起话来也是有理有据,条理清晰,是京城有名的神童。 他们眼神乱瞟,心虚地开始推脱。 “微臣的女儿已经有婚约。” “微臣亦是如此。” “微臣只有一女,下月出阁。” 又有人道:“云姑娘秀外慧中,堪为良配。” “何止秀外慧中,还冰清玉洁,落落大方。” “蕙心纨质。” “明德惟馨。” “履信思顺。” “拾金不昧。”众人斜眼,这是哪个瞎几把乱说? “三贞九烈。” “寒花晚节!” 云鸢听得欢乐,这群大臣还挺有意思的。 “够了!”皇帝见他们越说越离谱,桌子一拍:“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扣一年俸禄。” 此话一出,大家怨声载道。 皇帝心情好了一点:“朕金口御言,既然答应了太后,就绝对不会反悔,封云鸢为昭云郡主,朕会让钦天监选定良日,接昭云郡主进宫。” 这次没有人再反对。 “振威将军继夫人御前失仪,多嘴饶舌,请宫中教养嬷嬷管教,” 又过了半个时辰,宴会结束,云鸢被皇帝的人送回了家。 文夫人是想让她住在文府的,但云鸢认为没有自己家里方便,遂拒绝了,两人约定一起去护国寺上香。 但上香终究还是没去成,封郡主的圣旨一到,第二天她就被接进了宫,封为元妃,元有宣慈惠初,善行仁德之意。 夜晚,皇帝把云鸢拥在怀里。 “你是我第一个妃子,也是我最后一个妃子,等胎儿生下来,不管是皇子还是公主,我都封你为后。” 云鸢心里甜蜜,问他:“大臣会不会反对。” 皇帝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道:“你太小看你男人了,朕大权在握,他们反对他们的,听不听靠我自己,谁勉强不了我。” 云鸢感叹,这就是身居高位的好处。 早上,太后亲自到云鸢寝宫说话。 “太后娘娘,该是我给你请安才是,怎能劳您过来呢。” 太后温和道:“有步辇在呢,累不到哀家,今日感觉怎样,还犯恶心吗?” 大部分人怀孕42天左右就会出现孕吐,云鸢的反应不算厉害,但足够让皇帝和太后紧张了。 云鸢摇头:“谢太后关心,没什么大碍。” 太后抬手示意嬷嬷把盒子拿过来:“这是哀家带来的血燕和人参,滋补养颜的,正适合你用,但也不能多吃,胎儿过大就不好出来了。” 云鸢点头,两个人就孕期护理的事展开探讨。 “听说孕妇不能把红布放床头,会长胎记?” “不能随意搬动屋内的摆件,特别是床,容易滑胎?” “不能吃羊肉,会得羊癫疯?” 太后一听笑得前俯后仰,好不容易止住笑,道:“你是从哪听来的歪理?” 云鸢无辜:“大家都这么说的啊!” 太后明确告诉她:“这种说法并不可信,多数是巧合罢了,以我们如今的身份是不用像平民百姓一样凡事亲力亲为的,只要不劳累,不提重物,不吃寒凉的食物,平时多走动,胎儿是不会有问题的。” 云鸢:“嗯嗯!” 宫女把早食端进来,云鸢有些不好意思,太后不会嫌弃她懒? 记忆里原主早早就起床给葛氏请安,没有一天不是如此,还要站在葛氏后面伺候她吃早饭,等葛氏吃完,原主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太后却一点都不在意,反而安慰她:“怀孕嗜睡是很正常的事,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哀家那边也不需要你请安,你与皇帝好好过日子就行。” “哀家把私库的东西分一半给你,就当是给你们的新婚贺礼。” 大批大批的宫女太监抬着箱子站在门口,箱子是金丝楠木制成,上面刻着精美的花纹,箱子一打开,云鸢看得眼都直了。 金子,金子,好多箱金子! 玉器,玉器,好多箱玉器! 玛瑙宝石,点翠头面,金银玉饰,书籍字画名贵布匹,珍稀药材,还有各种奇特的小物件,几百个箱子,云鸢被太后的大手笔砸晕了。 这太幸福了! 她嗷呜一下抱住太后,太后微微僵硬,很快又放松。 “太后,以后您就是我亲娘,一定给您生几个大胖孙子!” 太后被哄得心花怒放:“以后多找哀家这个老太婆说说话就行了。” 云鸢点头如捣蒜:“一定一定!” “行了,哀家就先回去了,有什么需要的就跟哀家和皇帝说,东西放在偏殿,你自个儿找信得过的人管着,你先吃东西,哀家乘步辇回去。” 第17章 下堂臣妻与不能人道皇帝16 云鸢这边岁月正好,钟简旻那边鸡飞狗跳。 在云鸢怀孕五个月的时候,钟简旻东窗事发,不止被罢免了职位,还面临牢狱之灾。 “你说什么?”吴依舒又惊又怒:“将军是为国为民的英雄,怎么可能做这些事,等将军回来,我一定让他治你的罪!” 负责抄家的官员正气凛然,面对围观的百姓,大声道:“钟简旻与山匪勾结,杀害无户籍山民冒充匪蔻升官,草菅人命,十恶不赦,在河南赈灾中更是侵吞救灾粮,影响恶劣!今将府里的财物充公,家眷打入大牢,择日问审。”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好啊,我早就说他官位有问题,果不其然啊,果不其然!” “没有户籍不受律法保护,但并不代表可以随意杀害。” “山民为了逃避赋税和徭役不入户籍,不想却遇到了钟简旻这样的坏人,简直得不偿失。” “呸!恶心,丢我们姑苏人的脸!” “对待原配都能狠心,更何况是不相关的人呢。” “嘘!现在是娘娘了。” 葛氏听到声音匆匆赶来,见官兵把将军府都包围了,恐惧道:“可是有什么误会?这里是振威将军的府邸!” 回答她的是鸡蛋菜叶子和众人的骂声。 葛氏何曾见过这种情况,慌乱中看到了吴依舒,不容分说就给了她一巴掌。 “贱人,是不是你惹的事,果然是个灾星!” 吴依舒下意识瑟缩,然后一脚踢过去,葛氏被踹翻在地,只听咔嚓一声,腿摔断了,躺在地上直叫唤。 钟小弟扑到葛氏身上:“娘,你有没有事?!”他仇恨地看向吴依舒,吴依舒心里咯噔一下,急忙护住肚子,下一刻被掀翻在地。 钟小弟一边踢一边骂:“婊子,一个妾而已,等孩子生下来我就让我哥把你卖到窑子里。” 身上的疼痛吴依舒已经顾忌不到了,她只觉小腹一阵阵发疼,冷汗直冒,呻吟出声。 “救命!我好疼,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众人惊住了,还没动手就倒了两个,有点刺激。 还是带队的官员反应过来。 “来人,把人抬到大牢,顺便请一个大夫过去。” 最后,将军府被搬空贴上封条,曾经繁荣如过眼云烟,除了知了在晒得发蔫的树上不停鸣叫。 夏天来了,云鸢懒洋洋地躺在贵妃榻上乘凉,听闻了钟简旻的事,神色淡淡:“是他罪有应得,陛下打算如何处置他。” 皇帝拿过扇子凑近给她扇:“钟简旻死有余辜,其他人留给你处理。” 云鸢神色一顿,有些讶异:“你不怕我把他们放了?” 皇帝宠溺道:“放了就放了,但我知道你不会,我知你在钟家受了不少委屈,现在你可以光明正大地处置他们,没人敢说你不好。” 云鸢心里一暖:“你早就在查钟简旻的事?” 皇帝:“我不喜欢他。” 云鸢眼里闪过狡黠,明知故问:“为什么呀?” 皇帝气恼,扇子一扔就把她抱起来,云鸢轻呼:“你干什么呀。” “干你!” “你…你……”云鸢简直不敢相信他竟然说出这么粗俗的话。 皇帝弯腰吻住她的唇,惩罚性地轻轻咬了一下,见到云鸢眼里的水雾,他眼眸幽深,跨步往房间而去。 云鸢试图阻止他:“现在是白日。” “朕不介意白日宣淫。” 事实证明,吃醋的男人惹不得,云鸢脸蛋潮红,一拳捶在皇帝腰上。 皇帝闷哼一声:“你谋杀亲夫啊!” 云鸢又是一拳,皇帝握住她的拳头,轻轻揉捏两下。 “你打算怎么处理那些家眷?” 云鸢顿时来了精神:“流放西北,男的挖矿,女的牧羊,一辈子不得离开。” “还有吗?” “嗯……三代,不,五代不得科考。” 皇帝突然就笑了,然后把钟简旻断子绝孙的事告诉云鸢,云鸢目瞪口呆:“你做的?” 皇帝有点委屈:“他老是欺负你,还派人杀你,我气不过给你出气,你不会怪我的对。” 云鸢冷不丁喝了一杯茶,神色古怪:“当然不会,我跟他已经没有关系,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他继室在牢里生了,是个女孩。” 在古代,只有男人才能传宗接代,云鸢噗嗤一笑:“那还真是断子断孙了。”除非能招婿,但以西北流放的条件,难啊。 钟简旻在牢里疯魔了,“丫头片子,没用的丫头片子!” 吴依舒虚弱地躺在阴暗潮湿的地上,哀求道:“求你们把我抬到干燥的地方,求你们了,救我……” 没有人理她,葛氏和钟小弟被钟简旻的反应吓得不轻。 葛氏叹了口气,拖着断腿试图开解他:“丫头就丫头,现在的处境,就是男娃估计也活不长。”丫头死了就死了,不心疼。 钟小弟也害怕:“大,大哥,虽然是女孩,但…也是你的血脉。” 钟简旻仿佛被激了一下,突然嚎啕大哭,。 不出意外,这就是他唯一的血脉了。 他抱着女婴又是哭又是笑,吴依舒在快要绝望的时候,钟简旻把她抱到了草埔子上,喂她喝了一点凉水,又把自己的馒头放到她手上。 “吃。”吃了才有力气喂奶,他唯一的血脉必须存活。 吴依舒不知道他的想法,感动得泪眼汪汪,将军果然是爱她的,她颤抖地握住钟简旻的手,深情款款。 “不管以后如何,我们都一起面对,将军,我相信你不会有事的,他们是诬陷。” 钟简旻低头看不清表情,良久才道:“好。” 钟简旻犯的事证据确凿,连年前杀人夺财未遂的事也被查了出来,判决很快就下来了,罢官,收回将军府,全家流放西北,永世不得离开,钟简旻挖矿做苦役,其余人牧羊,五代不得科考。 大家纷纷称赞皇帝仁慈。 流放前夕,云鸢去牢里见了钟简旻一面。 钟简旻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的肚子:“你怀孕了?!” 皇帝没有宣布喜讯,朝臣都以为云鸢不受宠,更不可能有孩子,钟简旻也一样,他不只一次想,云鸢进宫了又怎样,表里风光关起门来不知道有多凄惨呢,还不如待在他将军府。 现实却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云氏离开自己过得更好了,他能想到云氏生下孩子后母凭子贵,以后会是贵妃,或者……皇后! 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怎么可能呢? 第18章 下堂臣妻与不能人道皇帝17 云鸢不承认自己怀孕了。 “哦,你说肚子啊,皇宫伙食好,太后又慈善,不用晨昏定省地伺候,日子一好,这不就长胖了吗?” 云鸢身材较瘦,五个月的肚子并不是很大,穿得衣服又是宽松的,看起来就比平常胖了一点,钟简旻将信将疑。 但很快他就不怀疑了,皇帝不能人道,云鸢怀上孩子也肯定不是他的,除非是不要命了。 葛氏抓着栏杆狰狞着脸:“云氏,你快求求皇帝,让他放我们出去。” 云鸢眼神一利:“大胆,国有国法,陛下英明神武,岂是我随意两句就能收回成命的,还是说你认为陛下是昏君?” 牢头喝道:“大胆,竟敢污蔑圣上,鞭笞三十,你们今天一整天的饭没了。” 牢门打开,葛氏被拉了出去,很快响起鞭子落在皮肉的声音和葛氏凄惨的叫声。 吴依舒躺在草床上无声地笑了,老虔婆,你也有今天。 云鸢的目光落到钟简旻脸上,“你是武将,知道鞭笞的威力,明知你娘年纪大了受不住三十鞭,怎么不代母受过?” “如果她死了能让你消气,那她死得其所,只求你看在往日的情面上,收养我的女儿雪凝。” 云鸢怀疑自己听错了:“你想让我收养你的女儿?” “是。”钟简旻道:“以前是我娘对不住你,但她现在就要死了,你也当了娘娘,我知你的心最是善良,雪凝那么小那么脆弱,需要关怀需要呵护,一定不会让她难过的对不对?” 他想得很好,云鸢嫁给皇帝不会有孩子了,只要她收养雪凝,自小带大的孩子哪能不亲的,以后就是郡主,不,公主也有可能。 自己这辈子是没指望了,女儿是唯一的希望,以云鸢现在的地位,以后让女儿嫁给楚王儿子,母仪天下之日,就是自己翻身之时。 他越想越美,一想到自己以后是国丈,心里有些飘飘然,连看云鸢的目光都带着高高在上。 一个深宫嫔妃而已,以后还得仰仗自己女儿呢,不行,他以后一定想办法让女儿摆脱这个吸血鬼才行。 “你要找最好的奶娘,一个不够,要三个,请最好的夫子给雪凝开蒙,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都要涉猎,给她找好人家订婚,你若是做得不好,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云鸢似笑非笑:“你准备怎样不放过我?” “我……”钟简旻词穷,他一个阶下囚而已,对方是高高在上的娘娘,他什么也做不了。 这时吴依舒发话了,身体虚弱也不妨碍她趾高气昂。 她用威胁的口气道:“雪凝是我的女儿,你毕竟不是生母,你做得不到位往后她就不给你养老送终。” 钟简旻理所当然道:“对,就是这样。” 旁边围观的狱卒,就连钟小弟也惊呆了。 不是,现在不应该夹着尾巴做人吗?怎么还威胁起娘娘来了。 云鸢无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 “你们凭什么认为我会收养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还是仇人的女儿?” “仇人?”钟简旻拧眉:“你现在过得很好,为什么还要抓着以前的事不放,若不是我带你来京城,你只能在姑苏嫁做商人妇,哪能有如今这般造化?你应该感激我。” “感激你放纵家人磋磨我,感激你大雪天赶我出门,感激你派人杀我夺取嫁妆是吗?” 钟简旻哑口无言,这些确实是他做过的事。 “说到感激,你才是最应该感激我,若不是我眼瞎看上你,我们云家何至于花大价钱培养你,又是请武师傅又是送你上学堂的,到头来你们钟家却认为是应该的,我们吃力不讨好,还要被你们骂是妄图高攀的卑贱商户。” “你以为我是来干什么的?”云鸢冷笑:“我是来看你笑话的,看看你现在多狼狈,多可怜,带走你女儿可以,转手我就把她卖了,就当是给我的补偿了,你一辈子也见不着她。” 钟简旻果然大怒:“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云鸢:“我现在不是你能随意拿捏的,我是陛下亲封的元妃,见到我不行礼,你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钟简旻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云鸢一个眼色过去,狱卒知道自己该上场了,大声道:“来人,钟简旻对元妃娘娘不敬,触怒元妃娘娘,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很快有人开门拉他。 云鸢准备回宫了,杏花小心翼翼地扶着她。 钟简旻在身后愤怒挣扎:“云鸢,等着瞧,现在多风光以后你就有多狼狈,我在西北等着听你的笑话。” “再加二十大板。”云鸢吩咐。 “是!”狱卒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在钟简旻杀人的目光中,云鸢随手扔出一个荷包。 “好好伺候他们,做得好还有赏。” 狱卒兴奋地把荷包揣进兜里,谄媚道:“娘娘放心,我保证他没有一块好皮。” 钟简旻无能狂怒:“我要告你们滥用私刑!” 吴依舒终于认清现实:“元妃娘娘饶命,以前的事我不知道,我什么也没做啊。” “你不是挺得意的吗?”云鸢放出一个炸弹:“你跟钟简旻商量杀我的时候我就在隔壁坐着呢,不止是我,连皇帝也听到了。” “你……你们……”钟简旻感觉自己被戴了帽子,头上绿油油的。 “你不是看不上我吗?正巧了,我也看不上你。”云鸢恶劣一笑,吩咐狱卒:“把他裤子脱了再打,别放水了。” 留下一句话,云鸢头也不回地离开。 钟简旻脸色煞白,脱裤子……自己的秘密还能保住吗? 第19章 下堂臣妻与不能人道皇帝18 见钟简旻不动,狱卒一脚踢在他膝盖弯处,钟简旻狗吃屎摔在地上,阴狠地瞪向罪魁祸首,目光阴冷如黑暗中的毒蛇一般。 那人被吓了一跳,随即是恼羞成怒。 “让你横,让你横!”他一边喊一边踢:“吓唬谁呢,真以为自己还是振威将军呢!” 钟简旻抱头蜷缩在地上,想起云鸢临走时不屑又张扬的模样,心里感到不公。 云鸢她一个下贱的商女,被他抛弃凭什么过得好,等着瞧…… 心里巨大的愤懑让他没发现自己正在被拖走,直到下身一凉。 “草,这人竟是个太监!” “我去,真的是太监,太监我还没见过呢。” “啧啧啧,真丑,这还算男人吗?” “呵呵,当然不算,打死他!” “哈哈哈哈,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振威将军竟是个没有子孙根的,你的女儿不会是别人的种?” 一句句污言秽语,钟简旻已经麻木,任由板子落在自己的屁股上,一下,两下,足足七十下。 钟简旻早就晕了过去,迷迷糊糊听到有人说话。 “去外面找个大夫来,不,多找几个,别让他死了,顺便把钟简旻太监的事宣扬出去。”呸,让你横,我让你没脸见人。 钟简旻心如死灰。 打完板子后, 狱卒连裤子都没给他穿,拖着他一路经过别的牢房,让其他犯人大饱眼福。 葛氏的躺在牢里已经是进的气多出的气少,看到钟简旻的惨状,一股气喘不上来,就这么去了。 钟简旻也好不到哪去,但他身体素质强,大夫来得很快,把他从阎王殿里拉了回来,该受的罪一点没少。 恍惚中他想到了那年杏花春雨,温婉的少女凭栏而立,微风吹动她微湿的衣角,发丝随风飞扬,空中是飘落的杏花。 若是自己一辈子守着她一个人,是不是就不会遭此劫难? 他又想了死在他刀下的无辜山民,若是自己不贪慕权势,安心做个闲散小官,是不是就不会这种下场? 他后悔了,一滴泪从眼角流下,落入肮脏的泥地,无声无息。 钟小弟六神无主,吴依舒拖着早产的病体照顾钟简旻,她不愿相信钟简旻变成了太监,整个人大受打击,眼里早就没有了最初的神采。 她时常望着钟简旻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祸不及出嫁女,钟小妹为了撇清关系一次也未曾去见娘家人,当她收到给娘收尸的消息时,脚一软从阶梯上摔了下去。 最后是司苟给葛氏收的尸,钟小妹连她最后一眼也未曾见到。 ————————————— 云鸢出了牢房,皇帝已经在等着她了。 他扶着云鸢坐上马车,带着她在繁华的京都闲逛。 金乌西坠,明月高悬,长安城灯火璀璨,目光所到之处,尽一片火树银花,十街九巷,处处人声鼎沸。 云鸢眼里映照着火光,“今日什么日子,竟这般热闹?” 皇帝牵着她的手,手指无意识地摩擦,见她高兴,自己也很愉悦。 “不是什么特别的节日。”他道:“如今天下太平,边疆贸易繁荣,百业振兴,京城没有宵禁,日日都是如此。” 皇帝示意云鸢看一棕色卷发发的男人,只见他眼睛大而深邃,瞳孔颜色浅,鼻梁高挺,肤色较深,与大旭王朝民众截然不同的装扮,充满异域特色。 “这是波斯国人,用从别国运来的宝石、玛瑙、珊瑚和香料等交换我们的丝绸、纸张、瓷器和大黄等,他们为此还专门设立了波斯店,很受达官贵族喜欢。” 见云鸢有兴趣,皇帝特意带她去了波斯店,出来的时候云鸢手腕上多了一玛瑙缠丝手链。 天气越发热了,云鸢宫里用上了冰盆,倒也还算凉快。 又一日,皇帝早朝。 “陛下,国不可没有储君,臣建议立楚王幼子为嗣子。” “臣附议。” “臣附议。” 呼啦啦跪下一半朝臣,皇帝危险地眯了眯眼,趁明年科举,他要把这些人都换了。 楚王得意:“陛下,幼子稷虽然年少,但过目不忘,时常被夫子夸奖,护国寺主持亦说他将来大有作为。” 皇帝面无表情:“巧了,今日朕有一事要与众位爱卿分享,元妃怀孕四月有余,储君的事就不劳大家费心了。” 这条信息犹如一颗炸弹,有人欢喜有人忧。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楚王失魂落魄,喃喃出声。 吏部尚书最先恭贺:“天佑陛下。” “天佑陛下。” 在一片恭祝声中,提议楚王幼子为嗣子的人面如死灰。 八月十四,紫微星降。 知道自己要生了,云鸢故意让自己滑了一下,造成早产的假象。 皇帝正在早朝,抛下满朝文武慌乱地往后宫跑,据当时史官记载,鞋子都跑掉了一只。 产婆是早就准备好的,皇帝却依然不放心,守在门口一刻也不离开,又是忐忑又是期待,看着端出来的血水吓得心脏都要停了,时不时问一句元妃现在怎样了。 几次三番,产婆都要被她问烦了。 云鸢受不了他:“闭嘴!” “哦。”皇帝委委屈屈,依旧在门口打转。 太后急匆匆从慈宁宫过来,心里的着急一点都不比皇帝少,生过两个的她比皇帝更加清楚,女人生孩子就像过鬼门关,撕心裂肺的疼痛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她双手合十向上天祈祷,希望云鸢跟她肚子里的孩子能平安。 两人从早上等到晚上,一声婴儿的啼哭声传出,皇帝再也不想等了,冲了进去。 第20章 下堂臣妻与不能人道皇帝19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元妃娘娘和小皇子都很平安。” 产婆以为他会第一时间去看小皇子,没想到皇帝却径直越过他往云鸢靠近,床铺还没来得及收拾,他看到那滩血迹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 他握着她的手:“你辛苦了,以后不生了。” 云鸢虚弱地躺在床上,没想到生孩子会这般疼痛,某处更是撕裂一般的疼,生的时候没感觉到,肯定是伤到了,后悔没买系统的丹药。 “我好累,让我睡一下。”她疲惫地睡了过去。 皇帝心疼:“好,我守着你。” 再次起来,床上已经收拾干净,连身上的衣服也焕然一新,她半靠在床上,身下的疼痛让她皱了皱眉。 皇帝不在身边,估计是去早朝了。 “孩子呢?”当时产婆只让她看了一眼,还没细看就被抱走了,只知道是男孩。 宫女恭敬道:“娘娘,小皇子在太后的慈宁宫,陛下已经过去抱了。” 云鸢点头,吃过御膳房准备的药膳,皇帝僵硬地抱着襁褓进来,他一脸紧张,如临大敌。 没想到刚出生的婴儿这般软,他既怕太用力伤到孩子,又怕没抱紧摔了。 他见到云鸢醒了松了口气。 “你总算醒了,要不是御医说你没事,我都要急死了。” 云鸢:“我睡了很久吗?” “也没有多久,现在午时,我一下朝就过来了。”朝臣都为他有后感到高兴,恭祝的话语恐怕连毕生所学都用上了,彩虹屁不断,但也有特别的声音,要他广开后宫,皇帝回答他们在想屁吃。 以前宴会上拒绝女儿入宫的人悔死了,哪个缺德玩意造的遥,也就是陛下仁慈,换作自己非掘了他祖宗十八代不可! 误人前途,晦气! 云鸢快出月子的时候见到了原主的家人,云父云母和云小弟云岐。 “你是要吓死娘啊,有事不知道通知一声,钟简旻那个混账东西,狼心狗肺,还想贪图你的嫁妆,活该被流放。” “从前的资助就当是喂了狗。”云父小心地打量四周:“闺女,进宫当妃子你是自愿的吗?” “是自愿的。”云鸢其实不知道怎么跟他们相处,微笑道:“他对我很好,比起以前跟钟简旻在一起,现在的日子简直就跟天堂一样。” 两人听得心酸:“苦尽甘来,苦尽甘来。” 云岐考上了秀才,云鸢建议云父云母搬来京城送他去国子监读书,国子监师资力量雄厚,是广大学子梦寐以求的地方。 机会摆在眼前,云父云母不认为云岐会犯蠢,云岐也确实不会,他直接就答应了。 云鸢的封后大典是在生完三个月后办的,有文家这层后盾,反对的人极少,这些人没多久就下放了。 这一世云鸢活到了70岁,除了大皇子李承天,后面又生了小皇子李承佑和公主李承恩。 皇帝本意是不想再生的,但古代避孕技术也就那样,云鸢本身又是易孕体质,怀上了舍不得,就这么生下来了。 等太子李承天十五岁,李延璟力排众议让李承天登基,退位后带着云鸢云游四海寻找美食。 两人去过高原喝青稞酒,也去过西南捡蘑菇,领略过苏杭繁华,也涉足过蛮夷之地,老了后两人在姑苏定居,两人居住的园林在后代还成了一个景区。 两千年后,随着一件件精美的陪葬品出土,两人的爱情再次被人津津乐道。 某论坛。 “今天又是羡慕别人爱情的一天。” “为别人的爱情摇旗呐喊,但让我结婚,还是算了(≧?≦)\/” “云皇后妥妥大女主啊,以再嫁之身当上皇后,不得不说,泰裤辣姐妹!” “科普,最早的大棚蔬菜是从旭朝开始的,根据史料记载,大棚蔬菜最早是由云皇后提出来的,除了大棚蔬菜,云皇后还在各地建了慈孤院,深受百姓爱戴。” “还有她的儿子承天帝,在景帝的基础上继续开创盛世,当时的大旭朝国力强盛,八方来朝,延续了将近四百年。” “两人云游各地,当时的地方官都怕他们心血来潮到了他们辖地,所以都用心治理,不敢贪污,当时的人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吏治特别清明。” “只有我好奇云皇后的前夫吗?” “我知道我知道,根据野史记载,前夫哥是一个草根出身的将军,犯了事流放西北,后来还参与了楚王叛乱,被诛九族。” “似乎叫啥钟贱民。” “啊哈哈,姐妹你认真的吗?” “是钟简旻不是钟贱民呀,没文化真可怕。” “他应该感谢云皇后哈哈哈,若不是云皇后出名,现在谁知道他是谁呢!” “前夫哥:栓q。” “听说水果台已经在策划拍电视剧了,《云皇后传奇》,狠狠期待住了。” “期待+1。” “期待+2。” “+。” “+身份证。” 第21章 钟雪凝番外 钟雪凝是被冷醒的。 她心里涌上怒气,守夜的宫女越发不尽职了,明日就送到浣衣局。 然而等她看清周围的摆设,愣住了。 更可怕的是她接收到身体的记忆。 在她的人生里,父亲是人人敬仰的护国大将军,自己从小吃喝不愁,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母亲后面又给他添了两个弟弟,一个学文一个学武,十几岁就在京城有了官职,他们非常喜欢自己这个姐姐,一家子其乐融融,京城的大家闺秀都羡慕她。 她与楚稷自小就认识,青梅竹马一块长大,楚稷当上太子后就迎娶她为太子妃,以后就算有了别的女人进门,也一直不能越过她去。 后来景帝驾崩,楚稷登基后她就成了皇后,封后大典刚刚结束,那些女人艳羡的模样还历历在目,不想竟是来到了这里。 记忆里富裕的将军府不复存在,温柔的母亲在流放路上就死了,伟岸的父亲成了无根之人,受尽嘲讽,而她两个年少有为的弟弟,竟是连出生的资格也没有。 还有景帝,楚稷私下里不只一次地跟她嘲笑他不能人道,连真正的男人都算不上,这辈子竟是有了皇后,还生了两儿一女。 云皇后是上辈子父亲早死的原配,自己年少时还把她的牌位烧了,两个弟弟更是直接尿在了她的牌位上。 父亲看到了也只是宠溺的笑笑,说云氏只是一个卑贱的商女而已,妄图攀附权势,不用可怜。 这辈子怎么……怎么可能呢?! 对了,楚稷,她要找楚稷。 楚稷……楚稷现在既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也不是太子,如今就住在她隔壁不远。 楚王试图刺杀皇后和大皇子,一家子流放西北。 一切都跟记忆里不一样了。 正在这时门被推开了,是楚稷,曾经华贵高雅的男子如今穿着破衣烂衫,皮肤在常年的风沙冲刷下又黑又糙,要不是彼此熟悉,恐怕都认不出来。 “雪…雪凝?”他惊疑出声。 钟雪凝此时也好不到哪去,楚稷曾经最喜欢她一身雪白滑腻的皮子,如今……不说也罢。 如今她眼泪汪汪:“陛下,是你吗?” “是,我们得尽快回去。” 钟雪凝激动:“你有办法回去?”她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又脏又乱,连呼吸都是折磨。 楚稷沉思:“肯定有一个契机,会不会跟我们睡前的动作有关。” 钟雪凝认同,两人开始重复睡前所做的事,包括少儿不宜。 一连试了两次,没有奇迹发生。 两人都要崩溃了。 更让人崩溃的是这辈子楚稷是有娶妻的,妻子不是钟雪凝,而是一百户的表侄女,那女人彪悍无比,对容貌俊俏的楚稷盯得极紧,早就怀疑他在外面有人了,两人被抓了个正着。 钟雪凝被打了个半死,还毁了容,依靠吴依舒留下来的药方保住了性命,容貌却是再也恢复不过来,本来就丑,如今更丑了。 钟雪凝差点崩溃,在楚稷的帮助下给罪魁祸首下了慢性毒药,半年后那女人死了,两人重新走到了一起。 两人迫切地想回到过去锦衣玉食的生活,现在不是牧羊就是采矿,每天累得半死还吃不饱,上辈子没受过的苦这辈子全经历了一遍。 知道回不去了,楚稷策划谋反,钟雪凝无条件支持。 在他看来,自己才是天命所归,他可以找前世的那些有识之士,徐徐图之,迟早登上皇位。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他精心策划了五年,刚冒头就被正义人士举报,每个地方官都卯足了劲要抓他,他带着部下东躲西藏以挖野菜为生,没过多久就被抓了。 楚稷被诛九族,连带着帮助他的钟简旻也被诛了九族,钟小妹一家、吴依舒的父亲和姥姥一家也被连累砍了头。 在官员的尽心尽力下,没有人逃脱。 钟雪凝在砍头的时候还期待死后就能回去,然而什么都没有,死了就是死了。 族人都恨死她了,没有人给她收尸,死了后尸体被扔到乱葬岗,只一夜就被野狗啃噬完毕。 【完】 第22章 丹药介绍,可跳 “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奖励基因筛选器。 友情提示:基因筛选器可以筛选出优秀的人类基因,与优秀的人类基因结合能获得更长的寿命哦(′-w-`)” “系统,李延璟不能人道,为什么跟我又行了呢?” 系统回答:“这是剧情的安排,他的存在就是给楚稷当工具人的,按照作者设定,楚稷和钟雪凝是下一本书的男女主。” “你虽然穿到了原主身上,但你本质上是属于外来入侵物种,属于变数,李延璟遇到你就打破了剧情的束缚。” 云鸢打开面板。 宿主:云鸢 积分:800 寿命:300年 丹药:暂无 道具:暂无 采集基因进度:4\/100 ps:800积分包括500基础积分和300奖励积分,新手世界选择了a级基因,在一胎80年寿命的基础上再加20年。 云鸢:“四个?” 系统解释:“是的,你在小世界生的三个孩子,三个基因,加上原主的基因,正好四个。” 云鸢打开系统商城,里面商品五花八门。 主丹药有: 麒麟丸(20积分) 凤女丸(15积分) 恢复丸(50积分3个) 无痛分娩丸(50积分3个) 超快顺产丸(50积分3个) 双胎丸(25积分,生男生女不定) 龙凤丸(30积分,一男一女) 双胎丸定制版(30积分,定制性别) 三胎丸(40积分,生男生女不定) 三胎丸定制版(45积分,可选择性别) 四胎丸(50积分,生男生女不定) 四胎丸定制版(55积分,可选择性别) 五胎丸(60积分,生男生女不定) 五胎丸定制版(65积分,可选择性别) 孕期美容丹(20积分,不长斑不变丑没妊娠纹) 生子肖父(10积分,生出来跟父亲相似80) 生女肖母(10积分,生出来跟母亲相似80) 孕期保险(10积分,保证胎儿降生) 解毒丹(可解凡间的一切毒) 强身丸(健体丸成人版) 无痕媚药(10积分,任何手段都检测不出来) 大力水手(10积分,维持一个位面) 外貌塑形丹药有: 香体丸,瓜子脸,鹅蛋脸,柳叶眉,秋水眀眸,楚宫腰,黑发丸,天鹅颈,纤纤细手,朱唇皓齿,樱桃小嘴,漫画腿,蜜桃臀,无暇肌肤,黄金比例,36d,神器等。 其中香体丸又有青莲冷香,栀子淡香,梨花清香,草本木香,柠檬芳香等区分,与其他例如瓜子脸和楚宫腰一样单项都是20积分,购买捏脸模拟器(500积分)可以全部解锁,喜欢哪个装备哪个。 除了自己用的,也有给孩子用的。 健体丸(10积分,孩子生下来有强健的体魄) 益智丸(10积分,帮助开发智力) 平安险(20积分,系统出品,保证孩子平安生活到90岁) 健康险(20积分,系统出品,保证孩子健康生活到90岁) 潜能激发(琴、棋、书、画、歌、舞、唱、医、药、武学、电子科技、游戏竞技,采集,种植等单项20积分。)等 贤妻良母技能训练。 厨艺,女工刺绣,制香,舞蹈,演技,跳舞等。 单项100积分,在系统学习空间封闭训练,直至完美为止,花费时间从宿主的寿命值里扣。 道具类有: 沉浸式体验卡(把自己当成原主,不会有快穿的记忆。) 千里姻缘一线牵(不管多远都会遇见) 霸王硬上弓(对方没有意愿时使用) 鬼使神差(对方会以为是自己控制不住,与你无关) 一胎多基因(一胎怀上不同男人的孩子,时间限制两个月) 入梦(进入梦境,不能左右梦境) 织梦(编造梦境,可随意改变梦境) 移花接木(把一件东西转移到另外一个地方) 瞬移(瞬间移动500里以内) 起死回生术(只要有一口气在就能救活) 百毒不侵(使身体不受毒药侵害) 护身符(免一次致命伤害) 过目不忘,万人迷光环等 单项30积分 还有蛊虫,巫术,武功秘籍,其它类等,看得云鸢眼花缭乱。 外貌塑形丹药每一个她都好心动,一咬牙花500解锁了捏脸模拟器,又花了40积分买了一个三胎丸,30积分买了一个双胎丸,恢复丸50积分3个她买了3个,总共花了620积分,还剩180积分。 “系统,可以先让我看看下个世界的剧情吗?” 系统:“可以。” ……………… 云鸢和云乔是一对孪生姐妹。 出嫁前夕,活泼善良的妹妹做了个梦,觉醒了前世记忆。 前世自己的未婚夫齐昇(sheng第四声)因为病弱早早去世,自己再嫁也未曾觅得良人,在家长里短中磋磨一生,生的子女也不孝顺,等年纪大干不动了,被不孝的儿子一包药送走。 与她相比,姐姐云鸢过的是神仙日子。 云鸢嫁过去后,不被人看好的穷酸书生齐翰科举入仕当了官,连带云鸢的身份也水涨船高,她举家搬到了京城,出行有马车,在家有仆从伺候,两人夫妻和睦,生的子女也聪明孝顺,云鸢从贫苦农女一跃成了官家夫人,妥妥的人生赢家。 大家都说云鸢是有福气的。 双生姐妹的运气就是这么邪乎,姐姐运气好了,妹妹的运气就会差,两个人没嫁人时也是一样,妹妹活泼善良运气好,云父云母也更喜欢她,姐姐柔弱胆怯运气差,家里的活都是她干的。 他们说得对,云乔想。 自己临死运气最差的时候,云鸢却当上了诰命夫人,可不就是抢了她的运势了。 你不仁休怪我不义,这辈子她要嫁给齐翰当诰命夫人,谁挡了她的路谁就是她的敌人。 云鸢:“……”不知道说什么,单手扣6。 她用基因筛选器确定齐昇的基因等级为a,就开始购买丹药。 解毒丹30积分。 强身丸30积分。 花费60积分,还剩120积分,云鸢点击确定。 系统:“花费500积分可抽取一个金手指,宿主总共花费680积分,还有180积分可以留着下次凑够500积分抽奖。” 云鸢认为任务难度不大,金手指留着下次再抽取,然后在捏脸模拟器上开始给自己捏脸。 她的容貌算是不错的,但没有人能拒绝更美。 新手任务用的是自己的容貌,如今有捏脸模拟器,她试着用原主的容貌。 她先是选择无瑕肌肤,身体不起眼的小痣和脸上的小斑点瞬间消失不见,原主是农女,因此肤色选择暖白皮。 原主与女主是双生姐妹,因此容貌上的改动不宜过大,她又选择了秋水眀眸和朱唇皓齿,脸型、鼻形、唇形和眉形不变,改动的主要在身材方面。 身高不能变。 楚宫腰,黑发丸,天鹅颈,纤纤细手,漫画腿,蜜桃臀,无暇肌肤,黄金比例,36d,咳咳,神器也安排上。 香气选择栀子淡香,平时闻着淡淡的,若有若无,像原主透明人一样,一般人注意不到,但体温升高时香气会变浓,莫名有些撩人。 宿主:云鸢 积分:120 寿命:300年 丹药:三胎丸1,双胎丸1,恢复丸3,解毒丹1,强身丸1 道具:捏脸模拟器(永久),抽取金手指机会一次。 采集基因进度:4\/100 “开始投放。” 第23章 与重生女主换夫后我一胎三宝① 初春的细雨飘飘洒洒,润物无声,柔软的柳枝吐出了嫩芽,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救命!” 顺着声音望去,原本平静的水面正漾点涟漪,有波纹正一圈一圈扩散开去,定睛一看,原来是有个姑娘在水里挣扎。 意识到自己落水了,云鸢内心是恐惧的,因为她并不会游泳。 据说人在手脚放松下是可以浮出水面的,云鸢试图克服内心的恐惧,趁着露头的一瞬间吸了一大口气,在下沉的时候努力憋气。 窒息的感觉很不好受,云鸢调整姿势和呼吸节奏,就在差不多要成功的时候,只听一声: “扑通!”有人下水了。 云鸢心里一喜,激动之下又呛了一口水,冰冷的水刺激得眼睛生疼,模糊中她看到了一个灰色的人影。 “救我……” 齐昇抿着嘴朝云鸢游去,一靠近就被少女勾住了脖子,似乎是害怕极了,她双腿盘在他的腰上,两人头挨得很近,气息相交,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栀子香味。 身前的柔软让齐昇微微一僵,他垂眸一瞥顿时脸都红了。 只见少女衣衫凌乱露出颈口大片白皙的肌肤,一对颇为壮丽的山峰隔着里衫若隐若现,此时就枕在他坚硬的胸膛上。 他气息一乱,差点喝了一口水。 他不敢再看,沉默地把少女从水里救上来。 “谢谢,要不是你,我可能就死了。”刚一上岸,风一吹更冷了,云鸢打了个寒颤,哆嗦着身子,颤抖地环顾一圈:“你快走,改日登门拜谢。” 齐昇嘴唇抿得更紧了,两人都是订了亲的,自己的未婚妻不是她,而是她的妹妹。 突然有人大喊:“快来人呐,有人落水了!” 这一声极响,附近的人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 齐昇神色一冷,毫不迟疑地给云鸢披上自己的外衫,因为是在下水前脱下的,即使有蒙蒙细雨,外衫也不算太湿。 云鸢后知后觉地低头,湿掉的衣服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玲珑曼妙的曲线,她脸色一红,裹紧了齐昇的外衫。 “谢谢,趁没人过来,我们快走。” 说罢率先要走。 然而早就观望着这边的云乔哪里愿意让她跑掉。 “姐姐,没事?”穿着黄色裙衫的少女拉着她一脸焦急,“还有齐昇,你们……” “别装了。”云鸢用力挣开云乔的手:“你害我今日落水,现在又想毁我名节,把落水的事宣扬的人尽皆知,我不明白自己有什么能让你算计的。” 齐昇探寻地看向云乔。 云乔眸光微闪:“姐姐,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呵!”云鸢嗤笑一声,一脚把她踹了下去,自己拉过齐昇的手躲在芦苇丛里。 众人慌忙赶到,就见云岚在水里死命扑腾。 “啊———,齐翰快救我!” 大家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齐翰,应该叫齐昇才对。 “齐翰,齐翰。”云乔又叫了两下,大家面面相觑。 众目睽睽之下,身穿蓝色长衫的男子一马当先跳了下去,把云乔从水里捞了出来。 “这……事急从权,事急从权。” 但也有人道:“这算怎么回事,小姨子跟姐夫有了肌肤之亲。” “云鸢不是还没嫁吗?我看干脆换过来,反正两人是双生姐妹,长相都差不多。” 云乔原本心里很气,但听到耳畔传来的议论声后又开始窃喜,虽然事情没有按照她预想之中的来,但结果是一样的。 齐翰看着把脸埋进自己胸口的姑娘,心里一片柔软,云乔天真活泼,云鸢呆板木讷,他自然是更喜欢云乔的。 但娘说了,云鸢会干活,娶回家可以伺候一家老小。 齐翰摇摆不定,他不想放弃云鸢,可与云乔有肌肤相亲是事实,齐昇肯定会介意,要不然自己就委屈一下,两个都娶了? 凉风一吹他清醒了,自己家徒四壁,并没有养两个人的能力。 “哎呦,我的闺女。”云母是年近四十的妇人,圆脸,穿着粗棉布做成的春衫,见两人还抱在一起,痛心疾首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掉水里啊,还…还………” 剩下的话云母有些难以启齿。 “还不快放开!”云父也来了,他一脚踢开齐翰,见云乔衣衫不整,赶忙脱下衣服给云乔披上,抬头见大家都看着这般边,顿时觉得老脸都丢尽了,臊的慌。 他低吼出声:“还愣着干嘛,赶快回家。” 云鸢趁人不注意溜回了家,云父云母都出去了,她急忙把衣服换了,头发擦干,拿着背篓上山。 原主本来就是要上山打猪草的,见说要给她拿背篓的云乔久久不来,出于担心她又往回走。 半路看到了云乔,还没等原主松一口气,云乔却吓唬她脚边有蛇,她一慌来不及想初春为什么会有蛇,云乔顺势一推,她就这么掉水里去了。 云鸢选了一条无人的小路上山,她所在的地方位处于西南,大概是滇蜀一带,地形以山地为主,温暖湿润,四季温差较小。 春天正是万物萌发的季节,随便一处山坡都能收获满满一背篓猪草,香椿芽还小,云鸢便采了一些蕨菜和马齿觅回家。 刚进家门,云母便一巴掌过来,云鸢飞快地躲过。 “娘,我做错什么了,你为什么要打我?” “你还问我为什么?”云母显然是怒极了,“我问你,是不是你推乔乔下的水。” 云鸢委屈巴巴:“娘,你在说什么呀,什么下水?我今早洗完碗筷就出门打猪草了,我还掐了蕨菜和马齿觅呢,你瞧。”她把背篓里的野菜拿出来给云母看。 嫩绿的野菜一看就是刚采的,云母琢磨着云鸢平时回来也是这个时候,莫不是乔乔说了谎? 云母将信将疑,云鸢继续道:“妹妹说要给我带背篓,我原本想打两背篓猪草回来的,可是在山上一直没看到她,她人呢?” 云母死死地盯着她,没看出破绽,神色渐渐变得柔和。 “她不小心掉山脚水塘里去了,好在碰到了齐翰,没出什么大事。” “什么?!”云鸢一惊,随意地把背篓往地上一放,疾步往里而去:“我去瞧瞧妹妹。” 像极了关心妹妹的姐姐。 云母终于放下了心,乔乔什么都好,就是喜欢说谎,不过只针对云鸢,都是小孩子博取关注的手段,九岁以后就很少这样了,问题不大。 这次估计也是这样。 房间里,云鸢慵懒地倚靠在门口,“好妹妹,姐姐来看你了,怎么样,没有死?” 第24章 与重生女主换夫后我一胎三宝② “滚!”云乔躲在被子里,心里有一瞬间的恐慌。 云鸢前世一直是不争不抢的性子,更不会说刻薄难听的话,被人骂了都不会还口,如今是怎么了? “我就是伤心。”云鸢却突然软下声来,云乔一愣。 却听她低头失落道:“我虽然不聪明,但并不是什么都不懂,这些日子你明里暗里的打听齐翰,是对他存了心思。” “我…我……”云乔更慌了,她自以为做得隐秘,云鸢是怎么知道的。 “我就是气不过。”云乔幽幽叹息:“一个男人而已,哪里比得上我们的姐妹之情,怎就值得你设计我?你若真喜欢他,让给你就是了。” “真的?”云乔将信将疑:“你真舍得把齐翰让给我?” 云鸢点头:“我与他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私下没有任何接触,对我来说,嫁给他和嫁给别的男子并没有什么区别。” 云乔大喜:“你若真的不跟我抢,今日的事就算了,我原谅你了。”她还想云鸢是不是也重生了,如今看来是自己多想了。 云鸢也笑了:“好妹妹。” “接下来的事你不要掺和,我会让爹娘同意的。”云乔握着拳头,势在必得道。 云鸢不置可否。 “云鸢,死丫头还不出来喂猪,没听到猪在叫唤吗?”云母在外边喊。 “你去。”云鸢斜眼看向云乔。 云乔愕然,从小到大家务活都是云鸢干,再说自己前世苦了一辈子,累得满身都是毛病,重生回来还不能享享清闲了? 她直截了当地拒绝:“我不去!” “妹妹。”云鸢复杂道:“我们条件差不多,你的性格还更加讨人喜欢,你知道为什么齐翰母亲选择我而不选择你吗?” “你是说我不会做家务活?”云乔皱眉。 “没错,你当我每日辛勤干家务是为了啥,自然是为了有个好名声,嫁个好人家,别看村子里不声不响,大家都在看着呢,你看我是不是比你更讨齐翰母亲喜欢?” 还真是这样,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一提起云鸢大家都会说她能干,是儿媳妇的好人选,而提起自己就只剩天真活泼了,及笄后也没多少人上门,反观姐姐,媒婆是来了一次又一次,最后才敲定了齐翰。 云鸢真是狡猾!可悲自己现在才知道她的真面目。 “我这就去煮猪食,以后的家务活我承包了。” 云乔跑的飞快,生怕云鸢跟她抢。 云鸢摇头,这种蠢货都能重生,老天爷怎么想的? 云乔上辈子什么活都做过,煮猪食自然不在话下,她煮完猪食就去喂鸡,喂完鸡等一会猪食凉了再去喂猪,最后又拿衣服去洗。 云母在外面看得一愣一愣的,怀疑的看向云鸢:“你给你妹妹灌了什么迷魂汤?” 对外云鸢依旧维续原主怯懦软弱的人设,她急得脸都红了,“娘,我这就去帮妹妹。” 云乔一听那还得了,把装着衣服的木盆抱得紧紧的:“我要自己洗,不用你们帮。” 云母越发奇怪:“你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做起事来了?” 云乔跺脚:“娘,我就想帮帮你们。” 云母心里熨贴,但想到早上发生的事,又道,“你今天就待在家里,哪都不能去。”到底是个小姑娘,心思单纯,还当没事人一样,不知道流言是能吃人的。 “为什么?”云乔明知故问,没有外面的流言蜚语推动,她怎么顺理成章地嫁给齐翰呢? “你说为什么,别忘了今天你落水是……”云母看了一眼云鸢。 “那又怎样,我相信村里的大娘叔婶都不是爱说嘴的,娘,我洗衣服去了。” “唉唉——”云母阻拦了两下,云乔没有回头,“罢罢,你要去就去,回头哭着回来就别怪我没提醒你。” “宿主,你再不去齐昇就要病死了。” 云鸢神色一顿:“我看他跟没事人似的,真这么严重?” “他毒素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受寒会加剧,现在躺床上昏迷着呢,可叹他家里无人,只能自己硬扛。” 事不宜迟,在云母转身的功夫,云鸢一溜烟地朝齐昇家走去,他的家在山脚下,离落水的池塘不远,四周就他一户人家,很是寂静。 与别人的土坯房不同,齐昇的房子是由木头搭建而成的,四周围着木栅栏,门口桃树正开花,地上铺了一层粉红。 “齐昇,齐昇。”没人回答。 云鸢打开木门进去,从空间拿出一条肥美的鱼放在缸子里养着,算是谢礼。 齐昇果然在沉睡,嘴唇紧闭,眉头微微皱着,使得苍白一片的脸更显羸弱。 云鸢掐了一点解毒丹放在他嘴里,丹药入口即化,渐渐的,齐昇的眉头舒展开来。 云鸢给他掖了掖被子,却发现他的被子非常薄,这里的春天虽不像北方那么冷,但早晚还是要穿棉衣的,尤其是雨天,风一吹冷飕飕的。 空间里倒是有前世收集的被子,但现在却不好拿出来,解释不清。 “反正死不了。”云鸢这样对自己说。 齐昇的厨房非常干净,缸里的米就剩薄薄一层,真穷啊,看来这辈子的首要任务是发家致富。 她没用那些米,而是从空间里舀半碗米煮了清粥,想了想,又舀了两碗米到米缸里,摸平。 等粥煮好,齐昇也醒了。 齐昇从没感觉自己的身体这样松快,他每时每刻不在遭遇病痛的折磨,难受时恨不得死了算了,活着竟是这般美好。 轻缓的脚步声传来,齐昇的手摸上床头的剑。 “谁?” “是我。”清丽的少女端着碗进来,只有齐昇知道她隐藏在粗布底下的身材有多傲人。 齐昇压住心底的旖旎:“你来干什么?” “说好了要感谢你的,在门口没听到你回应,我就自己进来了。”云鸢把粥放到距离床头不远的桌上:“刚煮的粥,现在温度正好,喝了。” 触碰到少女明若秋水般的眸子,齐昇微微别过脸去。 “你不该来这里。” “我知道。”云鸢轻声道:“我就是担心你。” 齐昇的心一颤,她说她担心他。 “我该走了。”云鸢道:“水缸里有我带过来的鱼,改日再来看你。” 目送她走到门口,齐昇深吸一口气,道:“以后别来了,被人看到,对你……我都不好。” 云鸢没有回头:“好。” 又是自己一个人了,齐昇呆坐床上良久,突然起身把粥端过来,像品尝佳肴一样慢慢地喝着,白粥清香微甜,米粒分明,不会太稠也不会太稀,一口,两口……很快就见了底。 …………… “死丫头跑哪去了,快去灶房把碗洗了。” 云母一贯地对原主不关心,如今倒是省了事。 很明显,云母没有给她留饭。 云鸢低着头,唯唯诺诺:“我这就去。” 房间传来云乔低低的哭声,在做戏呢,云鸢没有停留。 “洗完碗去菜园子摘点菜,晚上你哥哥回来。” 云母生了两女一子,原主的哥哥云岚跟齐翰一样在镇上读书, 一旬即十天放假一天,他通常是晚上回来,第二天早上就要走。 “知道了,娘。” 云氏吩咐完云鸢,转头就去安慰云乔。 云乔活泼开朗会说话,云母向来是更疼她的。 “别哭了,哭得娘心都疼了。” 云乔放下被子露出通红的眼:“娘,你不知道他们怎么说我的,他们说我失了名节,不嫁给齐翰就只能去死。” “胡说!”云母愤怒道:“长舌妇哔哔赖赖,齐昇都没说什么,哪轮得到他们来指责你。” 对呀,还有齐昇。 云乔道:“娘,你叫齐昇过来,我要跟他退婚。” 第25章 与重生女主换夫后我一胎三宝③ 云母眼睛一亮:“这个好,我早就想让你们退婚了,当初齐昇读书厉害,他爹娘对你爹又有恩,谁知道他现在身体竟然这般差,连学都上不了。” 云乔诧异,原来自己的亲事是这样来的,自己前世一直不知道。 “若是没有这个意外,我们退婚是要被戳脊梁骨的。”云母道:“如今我们可以说愧对齐昇,主动退婚,别人也不能说什么,反而还会夸我们厚道。” 云乔点头。 云母又有些担忧:“但今早的事村子里肯定都传开了,退婚还有人愿意娶你吗?” “我想嫁给齐翰。”云乔道:“我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他就该娶我。” 云母一惊:“这……你让我考虑考虑。” 见娘没有拒绝,云乔知道事情大概率是稳了,最后再加一把火。 “齐翰是如今村里唯二还在学堂念书的,明年就要去考秀才了,十有八九会考上,姐姐木讷,嫁过去也不会给家里谋利益,我就不一样,而且我相信,相对于姐姐,齐翰更喜欢我。” “秀才有80亩的免税地(参考明朝),到时我把家里的地记到齐昇的名下,能省不少粮食。” “还有爹,等我嫁给齐翰,一定想办法让齐翰出钱把他的徭役免了。” 云父过完年就去服徭役,这次是修堤坝和挖水沟,为期30天,云乔的话说到了她心坎里去了,更不要说还有免税地。 “他家那么穷,当初定亲也才给了二两银子,能拿出来吗?” 云乔肯定道:“肯定能,哥哥都能给家里挣钱,齐翰读书比哥哥厉害,肯定更加挣钱。” 云母一听也是:“趁现在齐翰在,我这就叫他们过来商量,你嫁给齐翰,云鸢就嫁给齐昇,也不算违背诺言。” 云乔心满意足地笑了:“娘,晚上的菜我来做,我一定好好表现,齐翰肯定会同意的。” 是夜,齐昇齐翰果然过来了,跟着齐翰过来的还有他娘刘氏、他爹齐海、齐翰的两个哥哥和嫂子。 大家已经知道过来是因为什么事,脸色都不太好看。 云乔含羞带怯地穿梭在人群中端茶倒水,又去厨房做了四菜一汤,蒸腊肉、炒鸡蛋、凉拌蕨菜、炒茄子和往年晒干的杂菌做成的汤,上面撒了一层葱花,香气四溢。 云母压下心里的诧异,眼含笑意:“都尝尝乔丫头做的菜,她贪玩是贪玩了些,但家务活干的很不错的。” 云乔飞快地看了一眼齐翰,又羞涩地低下头。 “比不上姐姐。” 云鸢面无表情地待在角落当透明人。 齐翰心里一荡,挑衅地看向齐昇,却见齐昇面无表情,并没有挫败恼怒之意,一时有些气闷。 以前在学堂时齐昇就处处压自己一头,现在他未婚妻要跟他退婚嫁给自己,他不信齐昇不在乎。 刘氏和齐海对视一眼,对云乔有些刮目相看,看来是他们搞错了,既然云乔会做家务,亲事就该好好考虑一下了。 云岚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大家是在闹哪一出,趁云鸢去厨房的功夫,拦住她问道:“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云岚比云鸢高一个头,五官端正,穿着蓝色粗布长衫。 云鸢看了一眼就低下头,小心翼翼道:“是……是妹妹,今天早上落水,然后被路过的齐翰救了,两个人……湿身抱在一起,村里人都看到了,娘想让我们退婚,让妹妹嫁给齐翰。” 云岚见不得大妹唯唯诺诺的怯懦模样,恨铁不成钢:“你就这么同意了?” 云鸢的头更低了:“齐翰他不喜欢我,他喜欢妹妹,妹妹也喜欢他,连落水都喊的齐翰的名字……大家都这么说。” 第一世也是如此,齐翰是在云乔嫁人后才收回自己的心思,因为再喜欢他也不会娶一个残花败柳。 原主包容他,任劳任怨地感化他,云鸢可不会,渣男贱女就该成一对。 云岚惊愕,目光复杂:“你若是不想退婚,我可以帮你的,你别总是考虑他人,也为自己想一想,你成全了小妹的名声,那你自己的名声呢?退婚了能嫁什么好人家。” “谢谢你,哥哥,原来也是有人站在我这边的。” 云岚心中酸涩:“你是我妹妹。”他常年在外,家里的事管不了太多,他曾经也劝过二老一碗水端平,但明显他们就是更喜欢小妹。 他们总说:“她是姐姐,姐姐就该多做事,让让妹妹怎么了?” 明明出生就相差两刻钟,待遇却天差地别。 云鸢抬起头直视云岚的眼睛:“我还是想退婚,齐翰好,但我也不差,我不认为自己会嫁不出去。” 对上大妹明亮的眼睛,云岚有些恍惚,大妹的眼睛有这么好看的吗?还有那嘴唇,跟樱花似的。 大家都说妹妹们长相相似,明明大妹更加美丽,哪里相似了。 他道:“说得对,我妹妹不愁嫁,你以后多抬起头,低头背会弯,就不好看了。” 云鸢眨眨眼:“知道了,哥哥。” 两人回到坐席,菜都吃得差不多了,速度可真够快的。 云母正在说话。 “……乔丫头早上落水,多亏了齐翰,婶娘非常感激,就是这流言……婶娘的意思是你跟鸢丫头退婚,改娶乔丫头,你认为呢?” 她没问齐昇,他爹娘死了,自己又有病,识相的话就不该耽误她闺女。 齐翰飞快地看了一眼爹娘,见他们没有反对,便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早上之事虽是救人心切,但到底损了云乔的名声,我愿意娶她。” 齐昇的脸掩藏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闻言冷声道:“当年定亲时我爹娘给了你们十两,退婚可以,但必须把十两银子退回来。” “这……”云母尴尬,十两银子早就被她拿到娘家了,现在哪里拿得出来,她试探道:“我这不是还有一个女儿嘛,大丫头嫁给你怎样?” 齐昇一愣,随即眼里闪过亮光,又很快掩藏。 他的视线落在云鸢身上,似乎在询问她的意见,云鸢微不可见地点头。 她愿意嫁给他! 就在云母以为他不会答应时,他出声了。 “可以,但乔鸢嫁给我后就与你们脱离关系,你们不得去找她要钱,更不得让她回娘家干活。” 云母一听就不同意。 却听齐昇道:“不同意也没事,趁早还十两过来。”齐昇咳嗽几声:“你不会厚颜无耻到连我买药的钱都要拖?” 云母还没说话,刘氏先急了,她还指望小儿媳带嫁妆回去供小儿子读书呢。 “话不能这么说,乔丫头嫁妆还得办呢,总不能什么都不带就出嫁啊。” 齐海吐了一口烟:“对头,当初定亲我们可是给了二两银子的。” 前两个媳妇也开始扳手指算自己带了什么嫁妆,总之一句话,云乔的嫁妆不能省。 云乔也祈求地看向云母,云母最后承诺会让她带一两银子回去,云鸢出嫁什么都不会有。 云岚为云鸢鸣不平:“大妹成亲也给一两银子嫁妆。” 云母大叫:“家里哪来的银子!” “我上旬才给你三两银子,你这就全部花完了?”云岚很不解:“娘,你是不是又接济舅舅家了?” 云母讪讪:“你也知道你舅家什么情况,总不能见死不救。” 云母的弟弟游手好闲,好不容易娶上媳妇,彩礼还是云母拿过去的,生的儿子又跟他一样不学无术,交了束修也不上学,整日流连赌坊花楼。 云岚眼眶发红:“我休假不回就是为了多挣钱补贴家用,不是不喜欢回家,可你都干的什么事。” “你问问齐翰,别人玩耍的时间我在书院打杂,别人睡觉我对着月光抄话本子,别人回家我在外面替人写书信。 我恨不得自己能变成三个,一个读书,一个挣钱,还有一个在家干活,我想我有钱了,爹就不用去服徭役,妹妹不用整天干活,可以有漂亮的衣服。” “我不怕被人嘲笑,但你的做法让我心寒。” 大家一起看向齐翰,齐翰点头证明没有撒谎,如果云岚能专心求学,学业不一定比现在的自己差。 但凡事没有如果。 第26章 与重生女主换夫后我一胎三宝④ 云母撇开眼不敢再看云岚,她知道对不住儿子,但她就是狠不下心来,毕竟血浓于水。 刘氏他们吃了个瓜,没想到云母还是个拎不清的,看来以后得看紧了云乔,别让她把好东西划拉到娘家了。 云鸢悄悄握住哥哥的手,无声的安慰他,云岚心里一暖,用另外一只手飞快地抹了一把脸,给她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大妹的嫁妆我自己出,娘不把拿出去的银子收回来,我以后都不会再给你钱了。” 云母慌了:“你这是不孝。” “那便当儿子不孝,爹爹不在,齐昇的提议我代娘答应了,这就去房间拿纸过来。” 齐昇仿佛局外人一般静静地坐着,只在云岚把写好的文书递过来时飞快地看完,然后签名按好手印。 然后是退婚书,把定亲信物拿回来后,齐昇看着手里的玉出神。 这是他从小带到大的玉,当初云乔一眼就看中了它,撒泼打滚都要,爹娘迫不得已就让他给她了。 云乔一脸不舍,这玉前世能卖好几十两呢。 见齐昇一脸嫌弃地用衣袖把玉擦了好几遍,她脸白了又红红了又黑,煞是好看。 偏偏齐昇连个正眼也不瞧她,只盯着云鸢看,云乔心有恨恨。 自己犯不着跟短命鬼计较,这个冬天齐昇就会死,到时她就把姐姐嫁给她前世的无能丈夫。 这样姐姐走自己前世的老路,自己就走姐姐前世的荣华路,等姐姐快死时,自己就能当诰命夫人了。 她对气运的事深信不疑。 齐昇把玉佩收好,冷淡道:“为防以后发生今日这样的乌龙,三日后是吉日,到时我来接亲。” 云母有些迟疑:“会不会太赶?”谁家成亲不花好几个月准备的? 齐昇讽刺一笑:“我怕啊,怕再等几日未婚妻就变成别人的了,有一就有二,我可不想银子打了水漂。” 别看他话说得嚣张,其实心里是没有底的,他害怕云鸢会责怪他对她母亲不敬。 好在云鸢并没有露出多余的神色,齐昇松了口气。 云母一听就要发飙,一个不被族人承认的野种,自己给他脸了? 云岚挡在他面前:“齐大哥放心,三日后尽管来接亲,我会把要用的东西准备好。” 齐昇离开时,云鸢特意等在门外,见到他露出真心实意地笑意。 月亮正好从云层里出来,光芒透过柳树的枝梢洒在两人身上,齐昇不经意地想起了一句诗。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他脸上染上红晕,轻咳一声:“你想要什么东西,或者你对婚房布置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明日我去买东西。” 怕云鸢替他省着,齐昇又道:“我爹娘开酒楼给我留了一些银子,我藏的深族人都不知道,你尽管开口,我有办法解释。” 云鸢也不矫情:“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一套红色的嫁衣,盖头我有,已经绣好了。” 绛,工也,然之难能可贵色,以得色为巧工。 村子里的习俗是定亲后开始绣嫁衣,大红色难染,因此布料稀缺,比一般颜色的料子贵几倍不止,云父云母不愿费工夫,也舍不得花钱去买。 “你是姐姐,别跟妹妹比,家里什么光景不知道吗?别贪图有的没的。” 他们给云乔买了颜色不是很正的偏粉红的嫁衣,轮到她就说没钱了,让她穿平常的衣服出门就好。 还是云岚看不下去,花钱买了一块红布回来,红布不是很大,正好能给她做盖头。 原主放的很好,就连云乔都不知道,她性格内敛但不傻,云乔知道就保不住了。 本来不换婚的话,云鸢秋季才会成亲,云岚说过下月会给她买红布回来做嫁衣,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她眼里的伤感没瞒过齐昇的眼睛,齐昇心里一紧,道:“当然可以,你把码子给我,我明日去外面买。” 镇上没有,他就去县城买,县城没有他就去更远的地方买,三日时间总能买到的。 “谢谢你,齐昇。” “应该的,以后你想买什么买什么,我……” “哎呦。”齐翰一家人正好出来,说话的是他娘刘氏:“装什么有钱人,村子里谁人不知你家里穷得就快揭不开锅了,还想买什么买什么,说大话谁不会,也不害臊。” 她早就不喜齐昇了,自从知道他读书压她小儿子一头后,看他哪哪都不顺眼。 齐翰立在一旁没有阻止的意思。 他现在心里犹如打翻的五味瓶一样无味杂陈。 云鸢这么快就接受了齐昇,是不是早就喜欢齐昇了?(怀疑) 自己有哪里比不上齐昇?自己与她订婚半年也不见她来找他,才刚与齐昇订婚就忍不住了?(愤怒) 还好没娶云鸢,一个心里有其他人的女人,说不定哪一天自己从学堂回来就成绿王八了,他丢不起这个人。(庆幸) 齐昇身体不好连读书都放弃了,病歪歪的能给云鸢什么好日子,贫贱夫妻百事哀,两人的苦日子还在后面呢!(幸灾乐祸) 齐昇淡然道:“君子以行言,小人以舌言。” 刘氏不懂他这话什么意思。 “少叽叽歪歪,你个病秧子说不定哪日就死了,还是我三儿好,以后肯定有出息。” 齐翰脸一黑,齐昇是讽刺娘是道德低下的小人,只知道用自己的舌头说话,而他是君子,会用自己的行动证明自己,偏偏娘还听不懂。 好在这里没有外人,若是在书院,他都要没脸见人了。 齐昇负手而立,身姿挺拔仿若一棵青松,自有一番傲骨。 “君子之言寡而实,小人之言多而虚。”齐翰什么资质他最清楚不过,举人发发力或许能考上,进士可就难了。 又是听不懂的话,刘氏用大声来掩饰自己的胆怯:“什么菌子小人,现在可还不到采菌子的时节,我看你是神志不清了。” 云鸢没忍住笑了出来,人还是要多读书啊,不然别人骂你都听不懂。 齐翰连忙拉过刘氏,“家母魔怔了,我这就带她离开,刚才的事是她不对,我代她向你道歉。” 不等齐昇说话,他拉着刘氏落荒而逃,想到齐昇居高临下的目光,明明没有鄙夷,他却仿佛被扇了巴掌一样难堪。 等着,等他考上秀才,再是举人,进士,齐昇只能一辈子留在山里,跪在泥地里仰望他。 到了那时,看他还能不能傲得起来。 第27章 与重生女主换夫后我一胎三宝⑤ 云鸢一进门云母就一巴掌打过来。 好啊,第二次了,喜欢这样是,看腿! “哎呦!” 云家在门口圈了一个角落养鸡,云母压烂鸡圈的栅栏滚了进去,母鸡惊慌四散。 愤怒的大公鸡一爪子抓在她背上,云母嗷的一声跳出了鸡圈,头上还粘着一片鸡毛。 云鸢差点笑出了声,连忙压下:“娘,我不知道是你,你不声不响地搞袭击,我以为遇到歹人了呢。” “你……你,贱妮子你不要跑,等我抓到你把你手脚打断,反了天了!” 目睹全程的云岚拦住她:“娘,大妹也不是故意的,大晚上的谁也看不清楚,再说你躲门后面干啥?” 云母很气,“短命鬼用十两银子要挟贱妮子跟我们断亲,贱妮子也不拦着,这还没嫁过去呢,就对人言听计从了。” “我怎么拦着。”云鸢小声道:“万一他不要我了怎么办,娘有十两银子还吗?” 云母一口气堵着不上不下,急促呼吸了两下,指着云鸢就骂:“死丫头还顶嘴,儿子你别拦着我,看我怎么收拾她。” 云鸢躲在哥哥后面,云母打左她闪右,打右她闪左,追着来她就绕圈圈,云母硬是连根头发丝都碰不着。 “娘!”云岚大喊一声:“你消停一点,大妹跟小妹一样都是你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你偏心小妹,却管大妹叫贱妮子和死丫头,你觉得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云母不在意道:“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谁让她是我生出来的,我怎么对她她都得受着。” 云鸢暗中翻了个白眼,云母的思想是根深蒂固的,一时半会没办法改变,她也不愿做无用功,今天穿过来,再过三天就嫁人,四天的时间她忍得起。 不痛不痒的,随她呗。 就是压抑本性有点难受。 云岚心冷:“你也是这样想我的,我是你儿子,你不顾我的意见拿我辛苦赚的钱接济舅家,是不是我就该受着,有意见就是大逆不道?” “我可没这么说。”云母道:“你是男娃,是要传宗接代的,跟她一个嫁出去的赔钱货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都是满足你私心的工具而已。”云岚知道与自己的母亲说不通,拉过云鸢的手朝屋里走去。 云鸢看着他的背影,云岚是家里唯一会关心原主的人,她希望他能摆脱前世的命运,有一个好的前程。 云岚:“娘说的话你不要往心里去,先回房休息,碗筷的事不用你管,养足精神准备出嫁。”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选择齐昇,但我会站在你这边支持你的,明日我去镇上买成亲用的物品,顺便跟先生请假,你有想要的就跟我说。” 云鸢轻轻摇头,想到云岚的结局,她从衣袖里拿出一锭银子出来。 “这是齐昇给的,哥哥拿去买东西。” 云岚却拒绝了:“三日后不止你一个人办婚礼,小妹也要出嫁,酒席都是一起办的,给银子的话对你们不公平,再说这些东西本来就该我和爹娘准备的。” “可是……” “没有可是,你们有银子就自己留着,成亲后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哥哥希望你以后能过好。” 云鸢没想到云岚会这么说,但某瞬间她真的被戳到了,哥哥真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啊,这么好的人却没有一个好结果,老天真是不公平。 她问道:“那你还有银子吗?” 云岚摸着她的头:“放心,我会让娘把借出去的银子收一些回来的。” “娘会去吗?” 云岚似乎下了某种决心:“我会让她去的。” 当晚,云鸢在房里就听到了云母的大嗓门的反对声。 “你舅舅家哪里有钱还?” 云岚缓慢地列举了一系列事情说明舅舅家并不是没有钱,就是不愿意还。 “你嫁给爹二十年,舅舅家都住上青砖瓦房了,他们没有正经营生,钱从哪来,娘最清楚。” 他从住的房子说起,说到舅舅抽的烟,再到表弟用的笔墨纸砚,请狐朋狗友吃饭和逛花楼的花销。 云母气弱,不知道两人后面说了什么,云鸢已经听不到了。 她晚上就吃了一点,根本没有吃饱,中午回来也只吃了几块空间里的糕点垫肚子,现在还是饿的。 仔细关好门窗,云鸢拿出上一世御膳房出品的佳肴,端出来还是热的,吃完饭再来一点水果,空间出产的水蜜桃又大又甜,一不小心就吃撑了。 她又想到了云岚,他赶了很久的路也没吃到什么东西,估计早就饿坏了。 水果不能拿,这个季节没有,太过精致的菜肴也不能拿,思来想去,云鸢拿了两个拳头大的烤红薯敲响了云岚的门。 门一开她就挤了进去,把还热乎的红薯放到云岚桌上:“哥哥,给你两个红薯,趁热吃。” 闻到空气中香甜的味道,云岚肚子“咕噜”叫了一声,虽然饿,但他还是先问道:“你吃了吗?” “吃过了,哥哥看书别太晚了,早点休息。” 云岚一愣,云鸢打开门走了出去。 云岚叹息一声,自己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娘根本不问自己有没有吃饱,也不关心自己的身体。 倒是大妹…… 云岚一边感慨一边把红薯的外皮剥开,一口咬下。 随即他眼睛一亮,大妹的红薯烤的真好,若拿去街上卖…… 他摇头苦笑,自己肯定是想钱想疯了。 云母一大早就回娘家,红着眼睛带回来五两银子。 她把银子丢在桌上,恶狠狠地朝云岚大吼:“现在你满意了,你舅舅他不认我了!” “还有这好事?”云鸢喜不自禁:“写文书了没有,这门亲戚我和哥哥早就不想认了。” 云母:“……” 不管她怎么气,云岚都不理她,自己一个人去镇上买了两个妹妹成亲用的物品。 布匹,喜糖,瓜子,鞭炮,鸡鸭鱼猪肉…… 还有两面铜镜,两个樟木箱,两个妹妹一人一个当嫁妆。 二月二龙抬头,正逢吉日,宜嫁娶。 云鸢起了个大早,穿上齐昇送来的大红色喜服,把平时没打理的头发都梳了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潋滟夺目的杏眸,嘴唇如樱花一样娇艳,脸上更是一点瑕疵都没有,包裹在红色嫁衣下的身材傲人热火,正是男人都喜欢的类型。 喜娘是村里的一位妇人,上有父母,下有儿女,夫妻恩爱,兄弟姐妹和睦,是为全福人,她看到云鸢的长相都看呆了,然后悄悄红了脸。 云家大丫头平时安安静静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这么好看,咳咳,身材也这么好,她一个女人家都脸红心跳的。 云乔也呆住了。 “不公平,你有红嫁衣,为什么我却没有?” 第28章 与重生女主换夫后我一胎三宝⑥ 云鸢炫耀似的转了个圈,红色的嫁衣用银丝绣着并蒂莲图案,阳光从窗户透过来照在裙子上,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 在云乔嫉妒的目光下,云鸢露出幸福又羞涩的笑意。 “是相公,他说成亲是一辈子的大事,万万不能委屈了我,特意去外面买了红嫁衣,还让绣娘调整了尺寸,你看,不大不小正合适呢。” 云乔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自己前世嫁给齐昇时怎不见他去买红嫁衣? 云母正看着云鸢出神。 自己看走眼了,原来大丫头才是漂亮的那一个,让她嫁给一穷二白的齐昇真是亏大发了。 若是送给城里的富人做小妾,她不但可以把五两银子还给弟弟,还能拿出多余的银子给他做生意。 “娘!”云乔带着哭腔扑进云母的怀里,“我想要红嫁衣。” 云母回神,想也不想就道:“大丫,把你的衣服脱给妹妹。” “娘,你不能这样。”云鸢双手交叉放在肩上做出防御的动作:“嫁衣是齐昇送给他新娘子的,现在新娘子是我,不能给妹妹。” “让你脱你就脱。”云母有些生气,“娘是怎么教你的,要对妹妹好,多让着她点,她就是要一件好看的嫁衣,又不是要你的命。” 云乔抬着下巴等着云鸢脱衣服,前世是诰命夫人又怎样,现在娘更喜欢的是自己,要件嫁衣怎么了,就连齐翰也即将是自己的了。 远处传来爆竹声,云乔一边解自己的粉色嫁衣,一边催促云鸢:“快点脱,接亲的人就要来了。” 见云鸢没有动作,云母呵斥道:“还不快点,小心我扇你!” 云鸢放下手臂冷笑,索性也不装了,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她现在变脸并不会崩人设。 “我倒是想给妹妹,但若是让齐翰知道妹妹穿了齐昇送的嫁衣,你猜他会不会介意?” 云乔解衣服的动作一顿,不可置信地眯眼:“你威胁我?” 云鸢冷哼:“你要是敢做我就敢说。” “反了天了。”云母抬起手掌就想往云鸢脸上扇,被云鸢大力擒住,狠狠甩了出去。 “啊——”云母摔在地上痛呼。 云乔只顾惊讶忘了去扶:“你,你……”原来云鸢的人畜无害是装出来的,可恨自己重活一世了还被她蒙骗。 她咬牙切齿道:“你这是不孝,等爹回来我一定告诉爹,让他打死你。” “你去!”云鸢泛着冷意的眼眸直视她们。“我早就想说了,凭什么云乔不用做家务,而我不做就要被打? 凭什么我从小到大都要让着云乔?好东西都给云乔,连哥哥都没有这个待遇。 凭什么我过年没有新衣? 凭什么我就只配用云乔淘汰下来的旧东西。 凭什么你要苛扣我的那份去补贴舅舅家,若不是我跟云乔长相相似,我都要怀疑我不是你亲生的。” 云母下意识地后退,不知为何,现在的大丫让她有些害怕,反应过来有些气急败坏。 她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指着云鸢破口大骂:“好啊,原来你早就对我们不满了,却什么都不表露出来,果然是心思深沉的,就是不如乔乔率真可爱讨人喜欢。” “你是不是想说,若是我性格开朗活泼一点,你就不会这样对我?”云鸢道:“你种什么因就得什么果,性格固然有先天因素的影响,但更多的是在后天的生活环境中逐渐形成,你敢说你们一点责任也没有吗?” “我呸!老娘把你养大你就该感激我,你的命都是老娘给的,你现在不装了也省的我以后内疚。”云母恶狠狠道:“乔乔,我们按住她把红嫁衣脱下来,对外就说是我们给你买的,反正齐昇送嫁衣过来天都黑了,肯定没人看到。” 云乔本来还担心齐翰知道了会介意,怀疑自己对齐昇余情未了,云母的话彻底打消了她的顾虑。 是啊,又有谁知道呢,齐昇家穷,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她有什么好怕的。 红嫁衣呢,谁不想要啊,一想到自己穿着红嫁衣出门,大媳妇小姑娘都会投来艳羡的目光,她又是激动又是期待。 她一脸垂涎地朝云鸢扑去,云鸢眼睛一转从椅子上摔下来,恐惧慌乱地大喊:“你们干什么?嫁衣是齐昇送我的,你们不能抢走!” 云母这狰狞冷笑,巴掌高高抬起,云乔使劲抓着云鸢的手,眼里俱是得意。 正在这时门开了。 云母的手僵住了,云乔笑意冻结,齐昇齐翰和负责迎亲的人都愣住了。 不是说都准备好了吗? 如今是在闹哪样? 齐昇阴沉着脸把两人推开,又把云鸢从地上扶起来:“大喜之日欺负我新娘子,当我死的吗?” 触及到门外众人看戏的目光,云母用眼神示意云鸢不要说话,却不想云鸢仿佛被吓到了一般,只见她身躯一颤,眼眶发红,长而卷翘的睫毛一眨,一滴清泪就掉了下来。 她哭得不难看,反而如带露的栀子花一般清丽,娇弱惹人怜爱。 云岚先是诧异云鸢的长相,又被她眼里的委屈刺痛,“大妹,刚才是怎么回事,可有受伤?” 云鸢咬着唇摇头,“是妹妹要我身上的嫁衣,我不肯,娘和妹妹就,就……”她别过脸难以启齿。 “嫁衣是我特意送给云鸢的,断没有给小姨子穿的道理,你们不要脸我还要脸,说出去也不怕被人耻笑。” “胡说,你一个穷光蛋哪来的钱买嫁衣,那是我跟孩子爹省吃俭用买给乔乔的,一不留神被这贱丫头穿了去,让她脱下来哪里错了。” 齐翰一听就不好,“岳母,吉时已到,还是先送人出门子,嫁衣穿哪件都一样,家里宾客都在等着呢。” “当然不一样。”齐昇冷冷一笑:“两人身形不同,穿在身上的嫁衣又刚好合身,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没有穿错,换过来能一样吗?” 再说云乔有红嫁衣肯定不会愿意再穿别的嫁衣,现在身上穿的又是怎么回事。 云乔下意识地看向云鸢鼓囊囊的胸口,又看了一眼自己的,面色难看至极。 众人哄堂大笑,云鸢悄悄红了脸,躲到齐昇身后。 齐翰一边觉得丢脸一边忍不住去看云鸢,要是早知道她这么好看,性格沉闷一点就沉闷一点,他可以不介意的。 云母一时无话可说,大丫明明没有吃什么好东西,身材咋就出落的这般迷人,难道是天赋异禀? 她死鸭子嘴硬:“红嫁衣就是乔乔的,齐昇这么穷……” “好了。”云岚厉声打断她:“我作证,红嫁衣确实是齐昇送给大妹的,娘,大喜的日子你就不要再捣乱了。” 云母闭嘴。 云乔没脸见人了,灰溜溜把盖头一蒙,等待云岚把她背出门。 第29章 与重生女主换夫后我一胎三宝⑦ 齐昇的家不远,他不知从哪弄了个四人抬的轿子,不简陋也不奢华,里面贴心地备了糕点茶水。 云鸢正好没吃早饭,吃了一口还挺好吃,不知不觉吃了五六块,刚好填饱肚子。 这个世界流行“晨迎昏行”,也就是说男方早晨去迎接新娘,黄昏时才拜堂行礼,齐昇不愿云鸢久等,午时一过就拜堂了。 踢轿门,跨火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两人拜的是齐昇父母的牌位,至于云母,她去了另外一家。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云鸢以为齐昇无父无母,又与族人断绝了关系,来的宾客会很少,却并不是如此,除了村里的人,隔着盖头,她还看到了不少作书生打扮的年轻人和打扮华贵的地主乡绅。 齐昇有自己的本事。 他在外面招待宾客,云鸢趴在床上呼呼大睡。 不知过了多久,云鸢幽幽醒来,正好齐昇端饭进来。 他红衣墨发,或许是疲累的缘故面色有些发白,但无损他的俊朗出尘,身上仿佛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气质,借着盖头的遮掩,云鸢忍不住多看几眼。 齐昇把饭菜放到桌上,拿起秤勾挑下盖头。 眼前的女子娇美动人,一双美眸盈盈如秋水映月,水润柔和,里面洒满了璀璨星子,美丽又灵动,唇若点樱,她微微低头,露出微红的耳垂,说不出的勾人心魄。 齐昇眼神越来越幽深,在云鸢忍不住抬头看他时,转身倒了两杯酒,右手一杯递给她。 “合衾酒。”声音暗哑。 云鸢伸手接过,她的手葱白纤细,粗糙的土瓷杯捧在手里,齐昇莫名觉得心疼。 她应该用更好的东西。 两人碰杯后挽着手臂,偏过身各自把手里的酒抿上一口,然后交换杯盏又各自抿上一口,寓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喝完交杯酒,齐昇把饭菜推到云鸢面前。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各自留出来一点,吃。” “谢谢。”云鸢接过筷子吃饭,饭菜多她只吃了一小半,齐昇见她吃完了,拿她用过的筷子继续吃。 云鸢脸有些红:“你怎么还……”吃我吃过的东西。 “我们是夫妻。”齐昇理所当然道:“是一体,做怎么亲密的事都不为过。” 齐昇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在她身上扫过,云鸢的脸更红了。 她气急败坏道:“你流氓!” 齐昇挑眉,扔下筷子,一步步朝云鸢走近。 红衣散落,鸳鸯交颈,云鸢红唇微张,齐昇毫不犹豫地噙住,起初只是浅浅碰触,见云鸢没有反抗,动作越发放肆起来。 齐昇食髓知味,第一次懊恼自己身体不好,为了往后的持久幸福,他遗憾地给云鸢清洗一番,抱着她沉沉睡去。 与云鸢相比,云乔过得并不算好。 首先是嫁衣风波,齐翰自觉失了脸面,一句话也不跟她说,然后是接亲,齐翰家只安排了一辆牛车,还是没有车厢的,云乔顶着众人的目光从村头走向村尾,见谁都感觉他们在笑她。 她似乎听到了他们的议论声:姐姐有红嫁衣和轿子,妹妹什么都没有,婆家明显不重视她。 到了齐翰家还不到拜堂的时辰,云乔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牛车上,从上午等到黄昏,没有人跟她说话,也没有东西吃,整个人都要疯了。 好不容易云母来了,拜堂的时候也到了。 “吉时已到,请新娘下轿。” 习俗里新娘进门前脚不可沾地,齐翰终于把她抱下了牛车,她心里却一点开心都没有。 最让她受不了的是新婚之夜,齐翰瞧着强壮却是外强中干的,刚刚感觉疼痛就偃旗息鼓,毫无快乐可言。 偏偏齐昇还自信满满,完事后一脸她占了大便宜的模样看着她。 “你嫁给我绝对比嫁给齐昇强,嫁给齐昇你只能守活寡,只有我能带给你女人的快乐。” 云乔差点没崩住。 若不是前世经历过几个男人,她可能就这么信了,这还不如守活寡呢。 她在心里默念了两句“诰命夫人”,然后使劲把脸憋红,就像害羞了似的。 “翰哥哥所言极是,齐昇哪里比的上你。” 齐翰心里得到了满足,衣服也不穿大咧咧地躺在床上,呼声震天。 云乔:…… 前世再嫁的夫君虽然是泥腿子,但至少不打呼,这齐翰怎么回事,外表斯斯文文,还是书院学子,怎么这么粗鲁? 她又想到了齐昇,齐昇病弱无欲无求不让她近身,她前世有偷偷看过他的睡颜,躺在床上犹如玉人一般,也是不打呼的。 她越想越烦躁,被子一蒙勉强睡了过去。 睡之前忍不住想,姐姐前世也是这么过来的吗? 诰命夫人果然不是普通人能做的。 第30章 与重生女主换夫后我一胎三宝⑧ 第二天,云鸢迷迷糊糊起来,外面传来劈柴的声音。 齐昇挽起袖子露出健美的肌肉,汗水从下颔隐入衣襟,散发着荷尔蒙的气息。 他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弱。 见云鸢起身,他放下斧头便站了起来。 “我做了粥在灶间温着,你坐一下,我去端过来。” “不急。”云鸢拉住他的手臂,拿出手帕为他擦拭额间的汗。 齐昇攥住她的手,眼里氤氲着情意:“不辛苦。”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云鸢知道他是喜欢她的,但不敢高估自己说他爱她,落水之前他们甚至没有说过话。 齐昇做的粥谈不上多好,云鸢一看就知道水放少了,隐隐有些糊味,盐放多了,葱花长的长短的短,但里面的杂菌干不错,应该是事先泡过,鲜得很。 齐昇换了青绿色的衣服出来,明明是普通的粗布衣服,但他俊眉修目,衬得他如谪仙一般。 见云鸢看着他,他有些细微的不自然,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桌上,道:“这是家里的账本,你嫁进来理应知道家里有多少东西。” 原主是认识字的。 云岚早时在村塾读书,每认识一个字就回家教自己的妹妹,与云乔坐不住不愿意学不同,原主是认真学过的,没有纸笔,她就写在湿泥巴上晾干,再每天睡前看一遍防止忘记。 云鸢一看账本竟然有六百两银子,惊讶道:“这都是爹娘留下来的?” 齐昇听她喊自己的爹娘叫爹娘,眉宇间尽是柔和。 “只有一小部分,还有的是我给人题字,作画和写书赚的。” 云鸢捧着脸赞叹:“你好厉害。” 她的眼睛一眨一眨的,齐昇想到了某位富商家里的波斯猫。 真可爱。 齐昇揉了揉她的头,嗯,果然跟想象中一样柔软。 “以后这些钱都给你管,你想买什么买什么。” 云鸢蹭了蹭她的手,娇娇软软地摇头。 “还是给夫君读。” 齐昇抚摸的动作一顿:“为什么?” “我想夫君生病了都还不忘看书,自然是极其喜欢学问的,我想让你做自己喜欢的事,以后考取功名。” “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书?” 云鸢仿佛在看一个傻子:“你房间桌案都快堆满了。” 齐昇语塞,良久才道:“好。” “读书之前必须得先治病,夫君,你到底是什么病?” “一种娘胎里带出来的毒。”齐昇坦然:“能治,但得去京城。” 爹娘死后他遇到了一个老大夫,直言能够救他,他当时怎么说来着? “人生无趣,不如归去。” 那大夫摇头:“若是后悔了,到京城望仙居找老夫。” 他从没起过去京城的念头,直到三日前遇到了她。 云鸢拿出剩余的药丸出来:“我曾遇到一名游医,巧合下帮了他的忙,他给我一粒药丸,说能治百病,三日前我见你昏迷没有反应,便让你吃了一点,要不要再试试?” 齐昇恍然,自己身体自己知道,若不是身体变好,他娶了云鸢也不会碰,三日前改换婚约时他就想过死了会给她留下足够钱财,就当是带她脱离苦海了。 没想到是她还帮了自己。 齐昇神色复杂:“那我跟你说,你的丹药十分珍贵,能卖几千上万的银子,你还愿意给我吗?” 既是提醒,也是试探。 他得到的爱很少,不信有人会大方无私地爱他。 “当然愿意啊。”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云鸢舒服地眯了眯眼,尾音娇软慵懒:“你是我夫君,再多的银子也比上你,再说了你我一体,只有你好了我才会好,而且夫君不会负我的对不对?” 齐昇眼睛微涩,咽下喉咙的痒意,握着云鸢的手:“我绝对不会负你。” 云鸢微微一笑,另一只手把药丸递过去,齐昇接过去毫不犹豫地咽下。 药丸见效很快,齐昇身体隐隐有异样的感觉,尤其是心脏那片地方,似乎有什么在破体而出,他脸色一白,不过几息又没了疼意。 过了半刻钟,他只觉浑身通畅,从没感觉这般舒适过,恨不得咆哮几声,十几年的痛楚,今日终于解脱。 他喜形于色地把云鸢抱起,在云鸢的轻呼声中,小心翼翼地在她眉间印上一吻。 “谢谢你,我一定给你挣个诰命回来。” 云鸢噗嗤一笑,用手指轻轻抵着他额头,笑着道:“我很开心,但量力而为就好,诰命不诰命的我不在意。” 齐昇拧眉:“你不信我?” “当然信啊。”云鸢眼里尽是笑意:“那相公可要认真读书,我等你挣个诰命回来。” 齐昇说话算话,卷不离手,为了多看点书,他早早起床把柴劈了,把早饭做好,到了时间又把中饭和晚饭做了,家里没有鸡鸭狗猪需要伺候,云鸢整日无所事事,如此过了几天,终于忍不住了。 “以后你做早饭就好,中饭和晚饭交给我来,你安心读书。” 齐昇不肯:“我来就行,这些事你没嫁过来我也要做的,都习惯了,你要是觉得无聊,就去山上采菌子,我找人带你。” 云鸢眼睛一亮,忙不迭地看头,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村子四周都是山,有的高有的低,因为气候的原因,一年四季都有野生菌,如今是农历二月初,换成新历大概是三月份,是黑松露的采摘末期,羊肚菌采摘早期。 黑松露在十一月份开始出,一直到次年三月,藏的隐蔽很难发现,如今大概率是找不到的,云鸢的目标是羊肚菌,顺便挖一点山货,山里物种丰富,要是收获得多,她还可以拿出去卖。 家里虽然有六百两银子,但用一点少一点,齐昇还要读书,购买书籍和赶考都要银钱,虽然他说过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但毕竟不是自己挣的,她花着气虚。 花别人的钱和花自己的钱是不一样的,没有大笔的嫁妆供她花销,今生只能靠自己奋斗了 。 空间里的东西倒是可以拿出去卖,但也需要一些事做遮掩,不能平白无故变出银子。 云鸢等着人带自己上山,云乔正在喂猪累得直不起腰来,三日回门一过,齐翰拍拍屁股到书院去了,留她一个人在家供齐母使唤。 齐母在那边催促:“你快一点,别磨磨蹭蹭,鸭还等着你去放呢。” 第31章 与重生女主换夫后我一胎三宝⑨ 云乔差点爆粗口,她试探着商量。 “娘,你让我歇一下,一早上就没停过。” “你看谁歇过了?”齐母怒目反问。 确实,正逢春耕春种,家里除了婆媳两其他人都去地里干活了,刘氏留在家照看两个小孙子和做饭,别的杂事可不就是云乔的了吗? “你也别不服气,家里的进项都是紧着翰哥儿用的,你是他媳妇,他读书出息了,你能不跟着沾光?别一天天的眼皮子浅,做点事推三阻四的,又不是什么重活,仔细我让翰哥儿休了你!” “娘——”云乔连忙赔笑,“我没有推三阻四,就是想歇一下上个茅房,那个啥人有三急,真没有别的意思。” “没有就好,快点!放完鸭子去摘点野菜回来打汤。” 春日到处都是野菜,自己不摘就给别人摘了,不能吃亏。 “还有午饭前把全家人的衣服洗了,没看盆里都堆成小山了吗?眼里要有活,别一天天的净让我提醒,推一下动一下,谁家儿媳妇像你这样的。” “诶。”云乔应了一声,转过身脸立马沉了下来。 她对自己说,再忍四年,齐翰就快要当官了,不就一点家务活吗,前世又不是没干过。 可就是前世干的够够的,这辈子才会一干活就心里不适,烦躁,仿佛又回到了前世,让她想起失败的自己。 “你放鸭子当心一点。”刘氏在后面絮絮叨叨。 云乔心里一喜,原来婆婆还会关心自己的啊!就说嘛,自己肯定比云鸢讨喜,云鸢嫁过来还没她过得好呢。 “多看着点,若是鸭子被狗叼走了一只,你今晚就别回来了。” 云乔:……老虔婆,呸! ———分割线——— 齐昇给云鸢找来一半大姐弟。 原主鲜少在村中走动,齐昇知道这个情况,给她介绍:“这是齐二叔家的孩子,齐珊和齐斯。” 云鸢笑着跟他们打招呼:“你们好。” 两个人学她的方式问好:“嫂嫂好。”有些害羞。 齐昇叮嘱他们:“别跑太远,天黑之前一定要回来,知道吗?” 三个人结伴往山里走,相处片刻话匣子打开,大家多了几分随意,少了几分拘谨。 “天呐,嫂嫂,你以前都没上山去捡菌子吗?” 云鸢摇头。 不怪齐珊惊讶,菌子是村里的一大收入,大部分小孩刚会走就跟着大人去捡菌了,而原主除了在夏天菌子多的时候,打猪草和砍柴捡过几朵,正儿八经的捡菌一次都未曾有过。 原主小时候也会闹着想去捡菌子,但毫不例外都被云父云母训斥,他们只带云乔,留她在家里打理家务,几次过后,知道家里人不会同意,渐渐的也就不问了。 山脚下菌子少,他们要去高一点的山上。 齐珊带云鸢穿过原主经常去的林子,又越过两座低矮的小山。 “到了。”齐珊指着眼前的大山道。 云鸢止步望去,连绵的山脉仿若绿色的巨龙,顺着齐珊所指的方向,她看到了无数高大的松树和栎树,地上是厚厚一层的腐殖土,踩下去有微微的凹陷,灌木丛不高,正适合采菌子。 “嫂嫂,这里有三条路,你选一条走,两个时辰后我们这里等。” 采菌子的很忌讳一起行动,经常采菌子的会有自己青睐的秘密基地,有人管它叫“绝招地”,他们每年都会去,轻易不告诉别人,可能就连最亲近的人都不知道。 云鸢选了最右边的小路,因为春耕春种,上山的人不多,也就零零星星几个,都是小孩子,她专门避着人走,菌子还没找到,倒是找到了别的东西 。 第32章 与重生女主换夫后我一胎三宝⑩ 番椒,虽然是小苗苗,但云鸢确定自己没看错。 她在前世搜罗的方子里看过,番椒和花椒是制作麻辣暖锅的关键,原主记忆里没有人吃番椒,平时看到了也都离得远远的,用他们的话来说,抹在皮肤上火辣辣的,颜色太艳一看就知道不能吃。 她空间有种植番椒,既然这个世界有,她拿出来就不突兀,更不会造成位面物种入侵,破坏生态平衡。 星际荒芜也没有什么平衡不平衡的,但毕竟农学院出身,该考虑的还是得考虑。 她小心翼翼地把番椒秧子带土挖出来放在背篓里,在挖的途中,尖锐的棍子刺到了旁边紧挨着细根的“石头”,“石头”受伤露出里面的紫皮和紫皮包裹的白肉。 云鸢一愣,是淮山。 淮山冬天落叶了,还没来得及长出嫩芽,仔细看能看到枯藤上要落不落的小淮山种子。 因为藤蔓爬的太高,被树叶掩盖住了,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被她发现,她采了一些种子扔到空间,只要没冻坏就能活。 淮山比较难挖,云鸢花半个时辰挖了两棵,去除老了的部分放到背篓约有二三十斤,有点重,干脆放到空间,这个可以回去做淮山糕。 四下无人,云鸢把携带的肉干扔进空间,拿出虾仁杂蔬粥做为午饭,粥非常新鲜,带着热气,里面的蔬菜还是嫩绿嫩绿的,御厨出品,鲜美无比。 随意擦了一把嘴,云鸢继续往前走,眼前是郁郁葱葱的竹林。 作为“岁寒三友”之一,竹子是不怕冷的,零星几个露头的春笋被挖了,留下或大或小的坑,云鸢仔细观察后找准鼓包,一锄头下去。 油焖春笋,春笋炒腊肉,糯米笋,笋片排骨汤…… 又是小半个时辰,云鸢挖了一背篓的笋。 真重啊,竹笋一点都不比淮山轻,云鸢往空间扔了大部分,剩下一部分放篓子,她没忘记自己是来找菌子的。 闻到菌子特殊的清香,云鸢知道菌子就在附近,在草丛边,她捡到了今生第一把羊肚菌。 “哎呀!”蹲在地上猛地起身,脚不受控制地一拐,竟意外地让她在灌木丛里发现三朵“白色小花”。 只见它们洁白如雪,晶莹剔透,宛如上好的白玉雕琢而成,散发着淡雅的清香,光是看着就让人心情舒畅。 雪耳,与羊肚菌一样是“草八珍”之一,另外六种分别是猴菇菌、竹荪、驴窝菌、花菇、黄花菜和云香信,雪耳备受贵族追捧,苛刻的生长环境让它一耳难求,比燕窝还贵。 《御香缥缈录》中记载,一小匣子雪耳就要花一二十两。 按理说现在还不是雪耳生长的季节,或许是这里地理位置特殊,让它早了一个月成熟,别看就这么几朵,卖出去能让普通人全家花用一年。 若是能大量种植…… 星际早就没有菌菇的影子,若不是前世见过云鸢都认不出来,种植方法更是不知道,云鸢求助系统。 “系统,商城有雪耳的种植方法吗?” “有,蘑菇培育教程归属于其它类,兑换积分10。” “其它类?” 系统解释,被生子系统绑定的宿主都专注于生孩子躺赢,鲜少有想发家致富的,因为基因好的脑袋灵活,不会过得太穷,久而久之,像蘑菇种植这种鲜人问津的东西就归属到其它类去了。 完了还道:“这么不务正业的也就你一个了。” 云鸢一噎:“少废话,来一个。” 她不认为自己是不务正业,天天躺着才不务正业。 “兑换成功。” “宿主:云鸢 积分:110 寿命:300年 丹药:三胎丸1,双胎丸1,恢复丸3,强身丸 道具:捏脸模拟器(永久),抽取金手指机会一次。 采集基因进度:4\/100” 蘑菇培育教程不仅有雪耳(银耳)的培育方式,还有羊肚菌、金针菇、香蕈(香菇)、竹荪和口蘑等种植方法,云鸢简单过了一遍,把生长雪耳的椴木小心翼翼地放到空间,能不能成功就看它的了。 又走了一会,没看到有价值的东西,时间差不多了,云鸢原路返回,在山脚等了半刻钟,齐珊齐斯过来了。 “看我发现了啥?”齐珊兴奋道:“羊肚菌,外面收1钱一斤呢。” 羊肚菌和雪耳是隔壁省的贡品,官府每年都会大量收购,经过层层检查后运往京城,隔壁省民众不愿得罪官府,采到了菌子不敢私底下卖,有采买意愿的商贾就来到了他们所在的省,反正这边也有菌子,犯不着得罪官府。 齐珊采到的羊肚菌有十几个,野生的个头不大,大概50个一斤,她背篓里的预计能卖30文。 上一趟山有30文,算得上是极好的收获了,码头扛包一天也才十几文钱。 等再过一个月,原主所在的村子就会集体出动,鸡枞菌、红菌、牛肝菌、干巴菌、见手青,还有奶浆菌青头菌等杂菌,几个月下来,基本每家都能挣三四两银子。 “哇!”云鸢配合地发出惊叹声:“那你可真厉害。” 齐珊高昂着头,一副打了胜仗的模样。 “若是每天都能捡到就好了。”齐斯感叹。 “做什么白日梦呢。”齐珊翻了个白眼:“但凡早上多睡一会,你也不会做这样离谱的梦。” 云鸢噗嗤一笑,齐斯挠了挠头,嘀咕:“说一下还不行了啊?” 见云鸢背着篓子有些吃力,齐珊好奇地问道:“嫂嫂找到了什么?” 云鸢大方地把背篓取下来给她看:“竹笋,还有一点羊肚菌。” 齐珊高兴道:“原来你也采到了羊肚菌啊,太好了,我们一起去镇上,我知道哪里收菌子。” 云鸢摇头:“我的就不卖了,杀个鸡炖了,正好尝尝什么味道。 齐珊齐斯舔了舔嘴唇,羊肚菌旺季时偶尔会有采收不及时的,炖鸡是再好不过了,嫂嫂真可怜,居然没吃过。 越过两座山回到家已是下午。 红日西斜,齐昇坐在桃花树下看书,微风吹动墨发,空中粉色花瓣飘落,云鸢微微一怔。 她一边进门一边想,这桃树也不知道什么品种,开花这么晚,还有齐昇,不愧是a级基因,长得就是好看。 “你回来了。”齐昇自然地上前给她放下背篓。 他知道现在的季节菌子不多,就当是出去玩,没想到夫人还挖了竹笋和淮山,那么长的路,肯定累坏了。 “你看!”云鸢献宝似的把那截椴木拿出来。 第33章 与重生女主换夫后我一胎三宝11 齐昇见多识广,一眼就认出了雪耳,他有些惊讶,雪耳在附近可不多见,尤其是这个季节,采下来能卖不少钱了。 “娘子打算卖雪耳吗?”雪耳很受权贵和富商追捧,拿出去定能卖个好价钱。 经过几天相处,齐昇看出来云鸢并不是很想用他的钱,或者说不敢随意用,她是真要把钱留给自己读书。 他有些苦恼,知道她是一片好心,也是性子使然,若娘子对赚钱有什么想法,他也会无条件支持她。 他想:被长期打压的人会陷入自我怀疑,若娘子能赚到钱,他再陪伴鼓励,娘子一定会更加开朗自信。 前十几年她受苦了,后半生他会好好待她。 云鸢不知道他的想法,微微摇头,小心把椴木收好。 “这些银耳太少了,我准备研究怎样种植雪耳,如果能成功,我们就有吃不完的雪耳了。” 齐昇怕她受打击,委婉道:“娘子的想法很好,很多有识之士也有跟你一样的想法,但他们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见云鸢皱眉,齐昇话音一转道:“但我相信娘子一定可以的。” 云鸢喜笑颜开地点头,信誓旦旦道:“等着,不出半个月,我就能培育出菌子来,到时我们吃一朵丢一朵。” 齐昇抽了抽嘴角,“我看好你。” 羊肚菌炖鸡汤果然好喝,第二天云鸢罗列出一系列需要用到的物品,亲自去了县城一趟。 椴木种植“坐七砍八”产量太低,而且一年只能收一次,云鸢打算用装袋的方法种植。 首先是培育菌种,直接把雪耳捣碎做菌种产量非常非常低,所以重要的是先培育母种。 没有试管,没有琼脂做凝固剂,也没有磷酸二氢钾和葡萄糖,经过反复试验,最后云鸢用少量淀粉成功替代琼脂,再添加麦芽糖、骨粉、黄豆粉,清水等,做成简易的培养基,塞上棉花用纸包好,放蒸锅里高温消毒。 冷却取出,用火消毒过的针把银耳分成小块放入斜面,再用火燎一下瓶口杀菌,塞上棉花用纸包好。 如此过了一周,因为没有无菌操作台,二十个玉瓶只有一个是成功的,其他都被杂菌污染了。 即使这样,云鸢也非常开心。 接下来一切都顺理成章,转管扩种,与香灰菌分离,绿豆大小的母种就可以扩一瓶,一瓶母种可以扩30瓶,这里也会有杂菌污染,实际成功的没那么多。 大棚也要建。 齐昇被抓了壮丁,根据云鸢的建议,选择一“三分阳七分阴”的地方建成大棚,遮阴保湿。 一个人力量不够,齐昇找齐二叔一家帮忙。 齐二叔是齐昇名义上的祖父的弟弟的儿子,即三叔公的儿子,算是堂亲,与祖父一家对他不好不同,三叔公对读书人非常尊敬,特别喜欢会读书的齐昇,什么事都乐意搭把手。 云鸢每一天都很忙,她要准备锯末、麦麸、玉米芯等,又要把感染杂菌的清理重新培育,银耳用完了她就用有菌丝的椴木。 大棚建好了,菌种也做好了,就差接种了。 “姐姐,你怎么还在这里啊?爹回来了,还摔断了腿。” 云鸢到的时候,云父正躺在床上嗷嗷叫唤。 云母一看到她就怒道:“你过来干什么,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她可没忘记成亲那天云鸢不配合,让父老乡亲看了笑话,她的脸都丢光了,不敢在村里走动。 云乔幸灾乐祸地在一旁看好戏,孝道压一头,只要爹娘站在自己一边,云鸢怎么都翻不出花来。 “说到胳膊肘往外拐,谁又能比得上你,克扣亲生儿女的东西补贴舅家,我从小就吃不饱饭,你不愧疚的吗?” “好啊,敢顶嘴了,你给我滚!” 云鸢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回来!”云母习惯了对云鸢颐指气使,用命令的口吻道:“你爹腿断了要去医馆,你回去拿十两银子过来。” 齐昇建房的事在村里都传遍了,还花钱买了大量的半透明油纸,十两银子拿不出,五两八两总拿的出。 她等着云鸢砍价,云鸢却笑了:“凭什么?” 她本来是不想来的,但想到云岚出事的节点,犹豫了一下还是来了。 在原主的记忆中,云父是个没主见的,被云母拿捏地死死的,他最疼爱云岚,其次云乔,原主排在最后,可能家里的母鸡都比她受宠。 所以听到云父的骂声,云鸢一点都不意外。 “凭什么,就凭老子是你的爹!老子养了你十几年,不过就是要你十两银子而已,白眼狼,生下来就该把你放尿桶里淹死!” 云鸢嗤笑:“十两银子而已?就是为了十两银子,娘可以眼也不眨地把我嫁给一个病秧子!你刚回来不知道,我们已经签了断绝关系的协议,严格来说,我与齐昇跟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云父懵了一下:“你要与我们断绝关系?还有为什么是齐昇,你不是应该嫁给齐翰吗?” “这就该问你的好妻子和小女儿了。” 云父怀疑地看向云母和云乔,两人眼神躲闪,他目光在两人身上溜达一圈,最后停在云乔身上:“乔丫头,怎么回事?” 反正事已成定局,人都嫁过去了,云乔一点都不心虚,把自己落水齐翰相救,再到姐妹换夫的事说了。 云父难得对云母发火:“你就这么答应了?” “不答应怎么办?”云母哭天抹泪,她知道云父最是吃她这一套,一哭就什么都依着她。“乔丫头落水失了名节,齐昇又是短命相,我心疼乔丫头也有错吗?” 云乔也配合地抹起眼泪来,两个人抱在一起痛哭。 云父果然心疼。 “好了,我没有怪你们,二丫头…… 对上云鸢讽刺的目光,云父不自在地撇过脸。 “你从小就是个懂事的,爹的腿不能废,换亲的事是我们对不住你,你现在既然有钱了,就帮家里一把,多的我也不拿,八两银子。” “我出八两,妹妹又出多少呢?” “姐姐!”云乔道:“你明知我现在的日子有多苦,齐翰要读书,家里一点余钱都没有,而且我也不管家,钱都在刘氏手里捏着。” “你过得苦是你的事,婚事是你自己求来的,别忘了我们已经断亲。” “你硬气什么。”云乔阴阳怪气道:“若不是我与你换亲,你能过上好日子?我可是听说齐昇的房子是你要建的,说建房就建房,怕就怕有命建没命住啊!” 等着,齐昇一死,房子指定被族人收回去,她的苦日子在后头呢。 第34章 与重生女主换夫后我一胎三宝12 云鸢一巴掌甩过去,云乔猝不及防被打倒在地,不可置信地捂住脸:“啊啊啊,你竟然打我!” “满嘴喷粪,打的就是你。” “我跟你拼了!” 云鸢压根不在怕的,一脚踢下去,云乔膝盖一歪,朝着云父“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云鸢轻笑:“妹妹,你爹还没死呢,现在跪是不是还太早了点,还是说你已经等不及了?” “你你……”云父气得手都颤抖。 云母过去帮云乔,一样被她踢倒在地。 云鸢满意的拍拍手:“既然你们不欢迎我,我也不愿意来,走了,晦气。” 她走后,云母和云乔愤愤地从地上爬起来。 “现在怎么办?”云母道。 云乔的手掌擦破了一块皮,疼得她“嘶”了一声:“娘,我就说她以前的怯懦是装的,心思深沉着呢。” “以为是兔子,没想到是披着羊皮的狼。”云母拍打着膝盖上的灰尘,“现在只能让岚哥儿回来了。” 云父一听就不同意:“老大学业繁忙,就不必麻烦他了。” 云母不以为意:“岚哥儿是读书人,门路广,你的腿耽搁不得,首要的就是银子,让他想想办法。” 云父不想变成瘸子,他如今才过四十,不想一辈子都靠拐杖度日,所以他沉默了,任由云母去镇上把云岚叫回来。 书院,云岚被一群人围在一起。 “听说你昨日帮花楼的姑娘写信了,啧啧,真不嫌脏啊!” “他呀,什么事都做,只要给钱,写信算什么,我还见他把书院公厨里没吃完的东西带回去呢,真是给我们读书人丢脸。” “穷疯了。” “哈哈哈,可不就是穷疯了。” 云岚沉默,任由同窗笑,只要自己不回应,他们就会觉得无趣,很快就会散了。 他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可耻,不偷不抢的,也没做违背道德的事,只要内心强大,旁人的话就影响不到他。 齐翰尴尬地坐在座位上,恨不得把头埋到书本里去。 旁边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齐翰,云岚是你大舅哥,你不去帮他吗?” 见围住云岚的人转而看向自己,齐翰浑身僵硬,暗骂旁边的人多事,“我……他可能不需要我的帮助,而且…读书人就该与下九流的人划清界线,不能污了读书人的清誉。” “齐翰所言极是。”带头取笑云岚的富商子弟吴勇道:“你小子合我脾性,以后你就跟着我混。” 齐翰一喜:“谢谢吴哥。” 吴家是镇上的富户,吴勇出手大方,从他手里流一点银子就够自己花用很久了,而且与吴勇交好就等于打入了他的小团体,丰富了自己的人脉关系,对现在的自己来说,好处是看得见的。 云岚愕然地看向齐翰,齐翰冷漠地转过脸。 “云岚,外面有人找你。” 云岚站起身:“多谢告知。” 云母一见到云岚就拉着他走,云岚挣开她的手,“娘,到底有什么事,我还要回去听课呢。” 云母一拍脑袋,自己真是被贱丫头气疯了,居然没有跟儿子解释。 “是你爹回来了,他半月前被大坝掉落的石头砸断了腿,瞒着我们跟同行的人借钱在县城医馆医治,但他们医术有限,大夫说想要完全好就必须去府城,不然……一辈子也离不开拐杖。” 断骨再生可不容易,恐怕得府城有资历的大夫才能做到,云岚抿了抿嘴:“娘稍等,我回书院跟夫子请假,再跟你一起回去。” 第35章 与重生女主换夫后我一胎三宝13 “你说什么?去西边挖矿!” 云母的弟弟孙大力知道云父腿断了,空着手上门探望。 他先是跟云父好一通告状,说云岚不懂事不孝顺,钻钱眼里去了,拾掇云母找他要钱,话里话外都是那五两银子的事。 云父听得厌烦。 他虽然纵容妻子拿家里的东西补贴娘家,但不代表他喜欢这个小舅子,而且随便就能拿出五两银子,看来孙大力没有他哭诉的那么穷。 云父存了借钱的心思,好声好气地向他道歉,千错万错都是云岚的错,你是长辈不跟他一般见识,以后不会了。 话过三巡,云父提到了借钱,孙大力故作苦恼。 “姐夫,不是我不借你,但我家里的情况你知道,实在是一两银子都拿不出来啊。” 云父看出他在拿乔,一把握住他的手,恳切道:“大力,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有什么要求你尽管说。” 孙大力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故作为难:“这……唉,我很难办。” “姐夫知道你路子广,这腿实在不能再拖了,你姐姐对你多好啊,你也不想她男人变成瘸子。”说到瘸子孙大力心里一痛,只有感受过苦难才知道健康的好,他现在迫切地想让腿好起来。 “唉,实话跟你说,还真有路子。” 云父急切道:“你说。” 孙大力神神秘秘道:“西边发现了铁矿,急需找人挖矿,危险是危险了一些,但三十文一天,包吃包住,一年能挣十两银,比地里刨食强多了,这是我偶尔得到的消息,你可别跟人说啊。” “不会不会。”云父先是不同意,又听到有十两,庄稼汉一年挣二两顶天了,十两是一笔巨款。 看出他的犹豫,孙大力道:“一年能挣五年的钱,姐夫你想想,云岚现在才十九,年轻的很,再过一年也才二十,耽误不了。” “我再想想。” “招工的人说了,报名先付五两,我岳父家三个儿子都报名了,后天就走,云岚去可以结伴一起走,出不了什么事,我那村的葛老头知道,他就是年轻时挖矿发的家,妻子都娶了三个,现在不什么事都没有。” 云父心动了,挖矿虽然危险,但就一年而已,不会出事的,事有轻重缓急,自己的腿不能拖,儿子会理解的。 云岚回家后知道父亲的打算后,心有些凉,为了五两银子,亲爹让自己去挖矿,他不知道很多人去了就无法回来了吗? 云母也是惊愕不已:“你说什么?去西边挖矿!” 云父道:“就一年,大力说了,报名就给五两银子,借人的钱要还,治腿也要钱,这是没办法的事。” “这……”云母犹豫了,“真有五两银子?” 孙大力:“真真的,我还能骗你们不成,我岳父家三个儿子都拿到钱了,总共十五两银,现在报名还来得及,后天就出发。” “老大,你看?”云父云母看向云岚。 云岚讽刺一笑,别看爹平时挺看重他的,骨子里是自私的。 “朝廷严令禁止偷盗矿产,尤其是铁矿,我不去。” 孙大力笑容一收,板着脸道:“什么偷盗矿产,别以为你读了几年书就可以随意乱说。” “难道不是吗?跑我们村这么偏僻的地方找人,不就是图我们消息闭塞好控制吗?” 孙大力不说话了,这活计对外说是帮助官府找人,但明眼人都知道怎么回事,这里天高皇帝远,官商勾结,多的是偷偷采矿的,前几年就捣毁过一个私铸铜钱的窝点,参与的人都治罪了。 云父云母也沉默了,读书人私挖矿脉,被抓到前程就毁了。 但一天三十文,码头扛包都挣不到这么多。 “而且。”云岚道:“你以为挖矿是想去就去,想走就走的吗?矿没有采完想走也走不了,就怕泄露消息。” 三人彻底不说话了,孙大力讪讪离去。 是夜,云父腿疼得睡不着,躺在床上嗷嗷叫唤。 “哎呦,疼死我了,哎呦——” 云母又是打热水又是按摩,云父的疼痛没有丝毫缓解,还越来越剧烈。 “啊——”云父大吼一声,狰狞着脸把云母推倒在地。 “你们都巴不得老子死,我的腿,好疼,好疼……啊……”云父抱着腿弓成了一个虾米,实在难受他的眼睛流下泪来。 云母无措地跌坐在地上,成亲多年还是第一次被这样对待,一时间悲从心来。 “老天爷,我们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齐翰也是心里难受:“我还有一两银子,家里凑一凑,先抓一些止疼药过来,看病的钱我再找同窗借借……” 云父把床边的杯子摔到地上,“谁会把银子借你?止疼药没有用,老子现在就想去治腿!” 云母哭声一滞,就听云父道:“你们明日背着齐昇把大丫头骗回来。” 云岚惊道:“爹,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哼,把大丫头卖到窑子里,虽然不是黄花大闺女了,但她现在养的不错,肯定能卖五两银子。” “我不许。”云岚大喊道:“只要有我一日在,我就不会允许你们卖我妹妹。” “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是?”云父指着云岚的鼻子骂:“明日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我不去。”云岚拒绝。 “我去!”云母也不哭了,她怎么就没想到卖女儿的法子呢,只要小心一点,谁又能知道大丫头被她卖了呢。 云岚不可置信道:“娘!” 云母别过脸过,“你也别怪我们心狠,你爹是家里的顶梁柱,他的腿必须治。” “你们再等一下,要多少钱,我找同窗去借。” 云父无情地拆穿他:“你在书院什么处境你不知道?能借到什么钱?” 云岚如坠冰窖,所以,爹娘知道他的处境,知道他在书院一边赚钱一边读书,知道同窗嘲笑欺辱他,却当做不知道,心安理得挥霍着他带回来的钱。 他苦笑着后退,从来没有感觉这么无力过,这一刻他想哭。 “我去挖矿,你们别去找大妹。” 怕两人不答应,云岚急忙披着外衫往外面走,踏出家门的那一刻,眼里的泪再也藏不住了,夜风一吹,冰凉一片。 他仰头望向黑漆漆的天空,心里盛满了悲哀。 嘴巴紧紧抿着,怕一开口就哭出声来。 风把云层吹散,月亮撒下清冷的光辉,云岚清瘦的影子被拉的老长老长,他解下腰间的水囊,灌了满满一壶凉水。 从此以后,他也是背井离乡的人了。 “哥哥。” 云岚手一抖,水囊应声而落。 第36章 与重生女主换夫后我一胎三宝14 云鸢从暗处走出来,跟她一起的还有齐昇。 “哥哥,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我……”意识到自己声音不对,云岚背过身胡乱地抹了一把脸,清了清嗓子,再转头又恢复了一贯的温和。 “我去石头村有事,口渴了打些水喝,没想到正好碰见你们。”云岚道:“这么晚了,村子里没什么好逛的,抓紧回去。” 石头村正是孙大力所在的村子。 云鸢没问他去干什么,纤细的手伸到衣袖里掏啊掏,掏出一鼓囊囊的布袋子出来。 “给你。” 云岚疑惑地接过,入手沉甸甸的,一瞬间就明白了里面是钱,心里一暖,下意识地把布袋子往回推。 “拿钱干什么,家里的事不用你管,你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了。” 大妹也真是的,齐昇在呢,就这般大咧咧地把钱拿出来,不怕齐昇对她有意见?况且他也不愿做影响他们夫妻关系的小人。 “给你你就拿着。”说话的是齐昇:“我家里没有你看到的那么穷,实在过意不去,以后还我就是了。” 想到大妹出阁时的红嫁衣,还有齐昇以往在学堂上展露的才学,云岚恍然,齐昇或许真的不穷。 穷的只有自己。 “那你们建房……” 云鸢感叹,云岚说原主总在为别人考虑,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齐昇道:“房子不花钱,鸢儿担心你,怕你走了歪路,你不收下她心里不安,睡觉都不踏实。”说到最后,他忍不住斜了云岚一眼,颇有些吃醋的意味。 云鸢轻轻拉他的手,夜风中 两人的裙摆交织在一起,在月光的照耀下,宛如一对璧人。 什么宛如,云岚心道,他们就是最般配的一对。 他最终不再推辞,郑重的把布袋子揣进怀里,放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若是爹娘找你,能不去就不去,千万不要一个人回。” 云鸢与齐昇对视一眼,轻轻点头。 第二日,云岚带云父云母去了府城。 云鸢和齐昇一起把菌种放到菌袋里,第一批不多,总共二百余袋,两人把接种好的菌袋排列好放到大棚,上面再覆盖一层纸,以后浇水就浇到纸上面,保温保湿。 齐昇以为云鸢只是小打小闹,多半培育不出来菌子,但半个月下来,也开始期待银耳能够长出来,但不管成不成功,她想要做的事他都支持。 现在毒解了,自己年轻又还有点钱,折腾得起。 “夫君,喝药了。” 是夜,云鸢端了一碗黑漆漆的汤药过来,齐昇解外袍的手一顿,不解:“娘子,我不是解毒了吗?” “毒是解了,但你的身体还虚着。”云鸢神色自然:“游医除了给我解毒的丹药,还给了一种强身健体的药丸,融在水里,需解毒后一段时间才能用,如今吃正好。” 虚?齐昇眉头轻挑:“娘子是怪我最近冷落了你?” 可不是吗,建房子对于刚解毒的齐昇来说算是高强度的劳动了,又是扛木头又是搬石头的,每天沾床就睡,温香软玉在怀也有心无力,顶多摸两把过过手瘾。 云鸢就难受了,每晚被撩拨得心里发痒,却没有实际性的动作,一晚上难熬得很,这不事情忙完了就迫不及待拿强身丸过来了。 为什么不马上服用,是因为她不确定强身丸有没有副作用,咳咳!建大棚要紧,耽搁进度就不好了。 云鸢嗔怪地看向齐昇,眼中水波潋滟,流光溢彩,熠煜生辉,齐昇看得痴了,接过碗一饮而尽。 强身丸果然有副作用,副作用却是作用在云鸢身上,她第二天两腿酸软起不来床了,对上齐昇含笑戏谑的眼眸,又是甜蜜又是羞恼。 她气恼地拿枕头去丢齐昇,被子下滑露出玉白的手臂和胸前大片雪白的皮肤,齐昇黑眸危险地眯起,被子一掀,把云鸢压在身下。 “啊~”女子声音婉转,半是难受半是欢愉。 外面阳光和煦,屋里春色无边。 事后,云鸢拿出三胎丸服下,如今赚钱的方式已经有了了,孩子生下来不会受苦,她没忘记自己穿越过来的任务。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大棚里的雪耳终于长出来了,云鸢每日戴着布做的口罩进去巡视一圈,该浇水浇水,该通风通风,看到有感染黑霉菌的就挑出来,同时第二批菌袋也开始接种了,雪耳会越来越多。 齐昇每一天都很惊奇,真是不敢相信,雪耳真的让娘子培育出来了,看着整天没心没肺的云鸢,他宠溺地摇头,娘子恐怕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银耳有“菌中之冠”的美称,是达官显贵养生益寿的佳品,珍贵异常,若是被人发现可以培育,恐怕会引来各方的觊觎。 以他现在的能力,保不住。 献给上面吗? 财帛动人心,培育银耳的诱惑太大了,多的是人想要名声想要发财,哪个家族没有不成器的子弟?不只是报上去不会有娘子的名字,恐怕还会派人逼迫他们把秘诀交出来。 到时功劳得不到白挨一顿打,搞不好还会被灭口。 代价太大,他不能冒险,也不敢冒险。 他把心中的顾虑和云鸢说,云鸢理解他的想法,就是在星际联邦,也不是每个人都信任政府的,更何况还是人命不值钱的古代。 不能一次性大量出售,云鸢打算只拿一小部分去卖,余下的都晒干保存起来,以后是卖也好,自己吃也罢,都很方便。 好在耳棚紧挨着家,有人来都会知道,因为齐氏家族的排挤,与齐昇有往来的不多,这本是一件不算好的事,如今倒是减少了很多麻烦。 齐昇迫切地要考取功名,学习愈发用功。 云鸢问他要不要去学堂,他轻轻摇头,几次追问下才知道他退学前就有考取秀才的实力,但身体实在太弱,自知时日无多,自己又孤身一人,考取了功名也没有任何意义。 学堂的夫子也交不了太多别的东西,所以才回家等死的。 云鸢听了一整个无语住了。 “等死,你是迫不及待地想死是?” 齐昇放下手中的书本,轻轻一拉把云鸢抱坐在腿上,光洁的下颔微微抵在她的肩上。 “那是以前,现在舍不得了。” 他声音低沉带着温热的呼吸,云鸢身体一颤,耳朵微红,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推了推他,娇声道:“你……走远点。” 感受到她的害羞,齐昇坏心地把她按在怀里,一把吻住她诱人的耳垂。 “呀~”云鸢轻呼一声,感受到胯下的动静,小脸更红了。 闻着空气里淡淡的栀子花香,齐昇呼吸急促:“这个姿势还没试过。” 一番动作步入主题,齐昇却不急了,慢悠悠地重新拿起书本。 【略,审核爸爸我错了,让我过】 半刻钟后,齐昇脸黑了,云鸢没忍住笑出了声。 齐昇书一丢发誓要挽回男人的尊严,云鸢却不配合了,转身就跑,还不忘朝他做个鬼脸。 “略略略,老娘不奉陪了。” 齐昇一愣,哑然失笑,这算不算自作孽不可活,可怜了他的小兄弟,转身去冲凉水去。 娘子活泼了很多,甚好。 第37章 与重生女主换夫后我一胎三宝15 第一茬银耳采收的时候,云岚带着云父云母回来了。 “大妹,多谢你的银子,多余的先还给你。” 还是那个布袋,原本被银子铜板塞得鼓囊囊的,现在已经扁平很多,看得出来云父治腿花了很多钱。 “哥,钱你先拿着用。”云鸢看着他,把袋子推到他的面前:“撑过一年,等明年考中秀才了再还给我。” 云岚心头一震:“你觉得我能考中?” 云鸢毫不犹豫地点头:“一定可以的。” 剧情中云岚挖矿也不忘记学习,明年开春,他千方百计地想逃出去参加县试,却被看守的人抓住打出了内伤,两只眼睛也被打瞎了,瞎子自然不能挖矿了,他被扔在湍急的河中,大难不死,几经辗转才回到故乡。 出于对考试的执念,他向曾经的同窗打听当年县试、府试和院试的题目,回家颤巍巍地写下答卷后抑郁成疾,不过一年就去世了。 他死之前曾想向朝廷举报挖矿的事,但他进去挖矿时是被蒙着眼睛带进去的,出来时又瞎了眼睛,找不到具体位置,自己又自身难保,最后事情不了了之。 云岚死后云父不愿相信事实,终日买醉,云母上赶着巴结讨好侄子,她从云岚挖矿去了之后就一直如此,尤其是看到云岚眼睛瞎了之后,更是变本加厉地对侄子好,想让侄子过继一个孩子给云岚。 仿佛过继了孩子,自己对云岚的忽视和压迫就不存在一样。 原主在整理云岚的遗物时意外发现了他潦草的答卷,上面还沾着黑色的血迹,她颤抖地拿给齐翰看。 齐翰神色复杂:“若不是出了这场意外,云岚一定能考上秀才。” 原主大恸,书院再辛苦云岚都没放弃读书,却折在了最亲近之人的手中,她把那几张纸仔细地收藏在匣子里,想云岚了就拿出来看。 往后几十年,原主一直活在遗憾悔恨当中,若是当初自己能拿一点钱回去,哥哥的结局会不会就不一样?可事实是当时自己也苦,哥哥肯定是不愿让自己为难,所以才一个人走了。 云岚不知道大妹为什么这样看着自己,仿佛隔着很远的时光一般,不知为何让他心里一酸。 “大妹?” “哥。”云鸢想去拉他的手,想到不合适,又去拉他的衣袖,真挚道:“你在书院安心读书,等过了明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云岚点头:“好。” ----------------------------- 云乔在家里挑粪,没错,就是那个挑粪。 刘氏嫌她慢:“你快点,翰哥儿明日就回来了,把粪都挑到地里,别熏着翰哥儿了。” “诶……呕……”云乔憋着气呢,一开口臭气侵入差点没吐出来。 她恨恨地想,肥地一定要现在这个时候吗?没有这点屎尿菜是长不出来还是咋滴,不熏齐翰就可以熏自己了是?老虔婆,心疼儿子你怎么不自己动手? 不管心里怎么吐槽,云乔手上的动作不敢慢,见桶里差不多了,挑着粪桶就往地里去。 挑担子这事她前世简直不能再熟练了,刚开始皮肤嫩疼得不行,等习惯了就好了。 云乔没走几步路就与一个人撞在一起。 “哎呦!” 来人走得急,云乔又是低着头走的,两桶屎尿颠倒一地,脏了两人的下摆和鞋袜。 冰凉凉,黏糊糊……云乔一抬头就准备怒骂对方,没想到对方的脸比她还黑,劈头盖脸就是一阵怒骂。 “粗俗,无礼,没长眼睛吗,怎么做事的?” 云乔大惊,这不是齐翰吗?他怎么回来了。 她连忙上前,见齐翰厌恶地捂鼻后退,讪讪道:“翰哥哥,你没事?” “你看不到吗?”齐翰生气大吼,脸色黑如锅底,还没进门就被泼了一身屎尿,简直晦气得不行。 闻声出来的刘氏见到一地狼藉还有小儿子身上的脏污,气不打一处来,随手拿过赶鸭的鞭子就往云乔身上抽。 “瞎了眼的狗币玩意,没长眼睛,我让你没长眼睛!” 云乔被打得嗷嗷乱跳,下意识地往齐翰身边躲,齐翰闻着臭气忍无可忍,用力地把她推开,气冲冲往里面去了。 云乔摔在地上傻愣愣的看着齐翰的背影。 她安慰自己,至少比姐姐强,齐翰都不愿意娶她,婆婆也更喜欢自己。 见她跟木头似的不动,刘氏气用力又是一鞭子。 “傻愣着干嘛,去厨屋烧水啊。” 云乔痛的弹跳起来:“我怕弄脏了厨屋。” 刘氏捂着鼻子,心里也是膈应至极,鞭子一扔,一边往厨屋去一边骂她:“懒货,自己弄干净,等下把翰哥儿换下来的衣裳洗了。” 云乔深吸一口气:“好的,娘。”她疼得嘶了一口气,撇嘴,齐翰才不会再要这身衣服了呢,即使是上旬才穿的新衣服。 吃饭的时候,饭菜再香也总感觉有股屎尿味,齐翰吃了几口就放下了,实在没有胃口。 “爹,我最近搭上了吴家公子吴勇,他下旬过生日,我想买些礼品送他维系关系。” 饭桌上众人吃饭的动作一顿,两个嫂子对视一眼,一同放下筷子。 大嫂:“不是做大嫂的多嘴,翰哥儿,你读书的事我们可以支持,但送礼之事能省就省,家里情况你也知道。” 二嫂:“你两个侄儿也到了开蒙的年纪……”说话点到为止,大家都知道她什么意思。 齐大齐二低着头吃饭,气氛顿时僵硬。 第38章 与重生女主换夫后我一胎三宝16 齐翰心里气恼,自己跟爹说话,大嫂二嫂妇道人家插什么嘴,没看到娘就不说话吗,没规没矩。 见他爹齐海饱经沧桑的脸上眉头皱成了川字,齐翰知道他是在为家里的经济操心,但送礼还是要送的。 他道:“吴勇的姐姐是县尉的妾室。” 齐海沉思,若是老三能靠吴勇认识县尉,进而到知县的赏识,提前认识官场的人,以后的仕途就多了一份保障。 听说县令是从京城来的。 齐海问道:“你想送什么,需要多少银子?” 齐翰一喜:“吴勇善饮酒,我已经找到一位隐居市井的酿酒大师,准备花五两银子买一壶桂花酿当做贺礼。” “什么,五两?!”二嫂惊道:“家里没有这么多银子了,你明年还要去府城参加府试和院试,吃喝花用和路费都是一大笔银子。” 大嫂也道:“端阳中秋和过年都要给先生送礼,不是我们不答应,而是实在吃力得很。” 没有不会挣吗?听不到是为了搭上县令吗?女人就是目光短浅,不理解他的远大志向,家里四个女人,一个学子又不是供不起,自己已经够省的了。 齐翰不敢说得罪人的事,就怕她们不给自己钱用,大嫂在家刺绣、二嫂给人红白喜事帮厨,每月挣的都比大哥二哥多,今年家里能免徭役,靠的就是她们挣的钱。 云乔的眼滴溜溜的转,她不知道前世是不是也有这一出,不过家里肯定有解决的办法,所以用不着自己担心。 刘氏皱眉看着一脸事不关己的云乔:“云氏,现在家里遇到了困难,你先把自己的嫁妆银子拿出来。” 齐大嫂和齐二嫂对视一眼,这么多年,她们的嫁妆银子早就在各种各样的情形下花的差不多,现在终于到云氏了。 云乔错愕,但她反应得很快:“翰哥哥要用银子我肯定不藏着掖着,不就是嫁妆银子吗?娘不说我也会拿出来的。” 最后云乔拿出来一两嫁妆银子,加上公中出的四两,齐翰出去一天买回来一瓶桂花酿。 夜晚,云乔看着桌子上的桂花酿出神,她忽然灵光一闪,差点踢翻了凳子:“卖桂花酿的是不是叫老康头?” 齐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我似乎在集市上听过他的名字,还挺有名的。” 这话自然是说谎。 实际上却是姐姐前世得了老康头的青眼,赠送了一门酿制菊花酒的手艺,为此姐姐种了大量的菊花,当时自己还嘲讽过她,没想到她秋日就酿了菊花酒去卖,她酿的菊花酒比市面上卖的清冽香醇,为此赚得盆满钵满。 云乔懊恼异常,自己怎么就忘了呢。 不对,那么多人老康头为什么独独把方子给姐姐? “你过去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见齐翰怀疑,她眸光闪烁:“我看你的回家时鞋子都湿了。” “观察还挺仔细。”齐翰稍微对她改观,道:“老康头的粮食车掉水里了,我们去的晚,车子已经拉上来了,我顺手推了一把,这才被粮食上的水打湿了鞋袜。” “老康头没有表示表示?” 齐翰紧盯着她:“便宜了一两,你是想拿回嫁妆银子?” “没有没有。”云乔连忙否认,心里五味杂陈,怎么姐姐前世就有这么好的机缘,轮到自己就什么都没有了?不行,得想想办法。 夜晚,一场情事匆匆结束,云乔辗转难眠,听着耳边的呼噜声只觉烦躁异常,第二天天还没亮就偷偷往小杜村去。 又过了一个月,云鸢表现出怀孕的症状,整日在家无所事事,连耳棚里的活都被齐昇强硬接过去了。 因为不断接种母种,耳棚里的菌棒越来越多,银耳采了一茬又一茬,两人从一开始的欢喜到后来的麻木。 为了烘干银耳,齐昇还特意砌出来一个一人高的烤炉,中间烧柴火,两边用墙壁隔开,烟不会渗到银耳里面,但温度会升高,专门在天气不好的时候使用。 银耳可以一直采收到九月,家里每囤30斤干货齐昇就要出去一段时间,如此往复,到十月份,云鸢账上已有近万两银子,家里银耳干货也有二三百斤。 齐昇谨慎地不在附近的城镇上卖,而是去往别的州府,专找不缺钱的达官贵人,短的时候两天,长的时候五天,每逢这段时间银耳都是云鸢自己采收的,村子里的人谁都没发现异常。 到了十月份,银耳培育的事告一段落,云鸢本可以再培育别的菌子,但她现在是孕妇,家里钱也够用,齐昇明年还要赶考,索性就不折腾了。 明年再培育羊肚菌和平菇金针菇,她要把能培育的,找得到菌种的菌子都培育出来,这一世的路线她制定好了,她要做菌菇大王。 这段时间村子里发生了一件事。 云乔被老康头家的人找上门了。 原因是她每日天不亮就跑到老康头独居的地方献殷勤,又是扫地又是做饭,撵也撵不走,老康头又是愤怒又是羞耻,先是怕事情传出去晚节不保隐瞒着,后来实在烦不胜烦,这才让后代出面帮忙解决。 齐翰家丢了大脸,云乔还很委屈,她顶着每日被婆婆骂的风险去老康头家,蹉跎了几个月,白做工了,还不如一早上山捡菌子呢, 听说今年鸡枞菌特别多,一捡就是一窝子,还有高山上的松茸,自己一个都没捡到。 云岚在书院很少回来,云父的腿到底没有好全,但比刚回家那回强多了,云父知足地不再闹,整日安安静静的,云母也不敢再拿钱回娘家,因为云岚对他们冷漠了很多,也不再拿钱回家,云父云母恐慌了。 总有这样奇怪的父母,你对他们越好,他们对你越狠,可你若不在乎了,他们反而小心翼翼。 云鸢有了银子,跟齐昇商量后在县城买了一处二进的院子,闭门造车总不是良策,十一月份,云岚在齐昇的劝说下,一起到县城的松山书院入读。 为了不打扰云鸢和齐昇的生活,云岚住在书院,逃离了镇上让人不适的环境,他学习突飞猛进。 偶然夜话两人谈起云岚,齐昇说云岚很得先生看重,还交到了志同道合的朋友,云鸢心里为他高兴。 云鸢月份越来越大,齐昇不放心让她一个人,买了两个婆子四个丫头回来,为了安全,还请了两个会拳脚功夫的护院。 云乔在云鸢搬走好久后才知道她在县城买了院子,怂恿齐氏族人闹了一通,其中包括齐翰一家子,以齐昇是抱养来的为借口,让他交出养父母剩余的遗产,最后闹到对簿公堂。 第39章 与重生女主换夫后我一胎三宝17 年轻的县令端坐在高堂,冷淡地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齐氏族人。 “据本朝律法,夫妇亡而有养子者不可谓之绝户,齐昇乃齐允夫妻的养子,齐允夫妻死后他享有继承财产的权利,族人不得侵之。” 人为财死,齐氏族人虽然有惧色,跪在地上腿都软了,却没有退缩,明显是有备而来。 齐海道:“大人明察,齐昇并不是齐允亲生,且早已被我们除族,齐允夫妻乃我们齐氏族人,又是我的亲大哥亲大嫂,他家中老父健在,兄弟子侄俱有,万万没有便宜外人的道理,就是我们这些做叔伯的不拿,但我的爹,齐允的父亲必须有一份。” 原来齐昇和齐翰是堂兄弟。 齐海是齐二爷最小的儿子,齐允是大儿子,因为成婚多年不能生育,又不愿休妻再娶,一直不受齐二爷待见,特别是在抱齐昇回来之后,他的不满达到了顶峰,毅然决然地把大儿子一家赶出了家门。 老态龙钟的齐二爷颤抖地跪在地上,看起来格外可怜,他细数小时候照顾齐允的不易,又说齐允固执,不听劝抱回了齐昇这个煞星,这才被克的早早去世。 “包括他在村中的房屋,和在县城购置的房产,都是靠齐允夫妻留下来的财产置办的,必须归还给我们齐家人。” “对,齐允生前最是孝顺,万万没有养子一家吃香的喝辣的,老父亲却吃糠咽菜的道理。” “二爷难过啊,现在穿的冬衣还是三年前的,早就不暖了,如果不是实在看不下去,我们也不愿意跟齐昇撕破脸,闹到公堂上,两边都不好看。” “都说家丑不可外传,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呀。” 齐二爷两任妻子生了四个儿子,四个儿子又生了孙子,还有他的兄弟齐大爷和齐四爷,他们也带了儿子过来,除了与齐昇关系好的齐三爷一家没来,他们一致对外,乌拉拉一大群人,你一言我一语,县衙顿时跟菜市场一样吵闹。 县令:“肃静,齐昇夫妻可有话要说?” 即使知道齐氏族人不是好人,但云鸢还是被他们的不要脸震惊到了,齐昇正要说话,云鸢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道:“我来。” 齐昇微怔:“好。” 他现在科举将至,确实不好光明正大地与族人对峙,尤其是齐二爷他们一脉,他被齐氏收养是事实,否则不管结果怎样,都会落得狼心狗肺,恩将仇报的名声,不如沉默什么都不说,把弱者的姿态摆好,围观者还会可怜他。 “敢问族长我夫君是何时除的族?” 齐氏族长明显不把云鸢看在眼里,眼皮子都不抬,当没听到一般。 云鸢皱眉。 县令闲闲望去,微微一惊。 只见一容貌妍丽的妇人,手脚纤细,肚子却格外的大,此时正跪在地上,她的眼睛生的格外漂亮,似乎是等不到族长的回答,此时正看着他。 倒是个胆子大的,他微微点头:“这位夫人怀着身孕,本官允你站起来说话。” “多谢大人。” 云鸢感激一笑,扶着齐昇的手起来,再一次问道:“敢问族长我夫君何时除的族?” 这次县令惊堂木一拍:“齐氏族长回话。” 族长吓了一跳,搞不懂知县为什么帮云氏,惶恐道:“是三日前,草民应广大族人的意愿,亲自开祠堂除的名。” 三日前?云鸢笑了。 “根据本朝律法,夫妇亡而有养子者,养子可继承遗产,族长认还是不认?” 族长:“认,但……” “所以我夫君就该获得养父母的遗产。”云鸢道。 齐海激动道:“齐昇已经被除族,你们休想!” 云鸢一脸正义:“除族是后来才有的事,依据时间顺延,不管现在如何,这部分财产都是我夫君的,除非除族发生在我公婆身故之前,但显然不是。” 族长道:“齐二爷是齐允的爹,养儿不易,他合该得到齐允的财产。” 云鸢道:“齐二爷作为父母,在我公婆去世后是该获得一部分财产,这我无话可说,但他在我公婆去世后就把我夫君赶出了家门,把我公婆的田地给了我夫君的四叔齐海,房屋给了三叔家里的两个堂哥娶媳妇,还有一点银钱也分给二叔家起了两间新屋。 我夫君心软,也是出于对我公婆的感激,默默承受了一切,一个人几件破衣就到山上住了,还是善良的齐三爷一家看不下去,过来给我夫君造了栖身的木屋,这些事整个村的人都知道。” “大人,草民证明云鸢没有撒谎。”堂外一人高声道。 是云岚,他收到消息急急赶来,不只是他,山长也来了,就怕自己的学生出了意外。 齐海道:“大人,云岚是云氏的亲哥哥,他的话不能当做证据。” 县令问他:“那他说的可是事实?” 齐海不说话了,连同一起来的也不说话,大家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今日来的大部分都是当年事件的受益者,吃绝户不是什么好名声,尤其是齐允还有养子。 听着外面的议论声,他们心生怨怼,都怪那个齐海,说什么人多力量大,事情万无一失,以为齐昇是个软包子好说话,如今闹上公堂,里子面子都丢尽了。 县令一拍惊堂木:“你们还有何话要说?” “大人!”齐海不服:“齐昇常年缠绵病榻,两年前更是因为身体的原因退学,如今他不只好了还买了院子,肯定是花大价钱请了名医,草民怀疑他藏了齐允夫妻的钱,如今我父亲老年生活困苦,他必须拿一部分钱出来给我父亲养老。” 云鸢嗤笑,漂亮的眼睛里尽是嘲讽。 “你父亲穷苦不是你们兄弟的事吗?我们已经除族,自始至终都没有花过你父亲一分一毫,倒是你家,为了供你家小儿子读书齐二爷一文钱掰成两半花,就怕补贴得不够多,都说养儿防老,你们不该自己反思吗?” 齐海哑口无言。 “牙尖嘴利!”族长气怒:“当众指责长辈是为不孝,态度如此恶劣,你的教养也不过如此。” 云鸢惊讶:“我们不是除族了吗?你们算哪门子的长辈。” 县令眼里闪过笑意,这妇人有胆色不吃亏,上了大堂也毫不慌乱,举止不卑不亢,说话条理清晰,周身气度从容,很难想象是穷乡僻壤培养出来的。 第40章 与重生女主换夫后我一胎三宝18 他清咳一声:“云氏言之有礼,确实不算不孝,云氏,对于这部分银子,你作何解释?” 云鸢朝县令施以一礼,从怀里拿出一物:“大人,这是民妇家里的账册,民妇出门前想着可能用到,就一并带过来了。” “传上来。” 县令翻开账册,眼里闪过讶异,齐昇作画题字的收入暂且不谈,里面写到了风靡云蜀的暖锅,方子竟然是一个妇人想出来的。 “传客云来的东家过来,本官有话要问。” 很快,客云来的东家便来了。 “暖锅汤料的方子确实是齐昇一家所出,他们每月还有分成?” 这本来属于商业机密,但县令问到了东家也不敢隐瞒,他跪在地上恭敬道:“回大人,是的,云氏靠方子占两成利润,如今是旺季,上个月分成……是六百两银子。” 云鸢早就做好了双重准备。 可以说自从找到番椒的秧子开始,一切都按照她计划中的进行,她早就想到齐氏族人会闹,为了避免大额支出来源不明,她进城买培育菌子的材料时就拿出空间的干辣椒与客云来签订了合同,他们负责种植番椒和营业,而她靠方子占两成利润。 围观众人倒吸一口气,所以齐昇真的没有私藏养父母财产,他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拼来的。 齐海还是不愿相信。 “那他看病的钱………” “是给富商乡绅家里题字作画的收入。”云鸢道:“我夫君擅长字画,有的是外面的人求画,治病用的的都是普通药材,花不了大钱。” “账册的事自有本官查证。”县令道:“查证时期,你们不得擅自离开县衙。” 县衙的效率很快,一部分人去村里查了当年齐昇净身出户的事,一部分照着账册问了买画的人和药房的大夫,证明云鸢确实没有撒谎。 下午,县令的判决下来了。 “依据本朝律法,诬告者反坐,判齐氏族长在内的原告二十余人‘备偿’,一起赔偿齐昇夫妇的村中房屋和本县城房产的价值,总共四百五十两,另各打十大板。” 律法就是这样,比如若是有人告对方杀人,按照杀人偿命的规定,一旦查清是污蔑,反坐就要付出性命的代价了。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 “大人。”齐昇一脸悲伤地站出来:“他们不仁,草民不能不义,赔偿的银子就不要了,就当是还了草民爹娘十几年的养育之恩,此外草民还愿意拿二十两银子给齐二爷安度晚年。” 这样他就已经仁至义尽,谁也不能说他不好。 县令眯了眯眼:“你可想好了?” 齐昇摇头:“请大人允许草民与他们义绝,以后草民是生是死,是荣是辱,都与他们无关。” “允了。” 出了公堂,云鸢和齐昇被人围在一起。 “你做得很好。”山长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不必伤心,这般贪婪之人没了就没了,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没有他们你会走得更远。” “谢山长赞誉,学生没有伤心。” “没有就好。”山长原本想带齐昇回书院小酌闲谈,考虑到云鸢大着肚子在另一边等着,便压下了这个念头。 想到云鸢在大堂上的表现,山长道:“你夫人是个聪慧的,好好待她。” 是赞扬,也是劝诫。 他做山长多年,有的学子考上秀才就变心,希望齐昇不会如此。 齐昇面容一肃:“学生会的。” 事实上他也很惊讶,在大堂上他已经准备好了亲自应对,就算有损名声又怎样,只要占理就影响不到科举,事情能完美解决完全是意外之喜。 鸢儿也比他想象中的更加优秀,自己何德何能能娶到这样的媳妇。 齐昇的心里泛起危机感,有那么一瞬,他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大妹,你没事,有没有受到惊吓?”云岚关切地问道。 云鸢摇头,笑道:“哥哥,天气寒冷,我们去客云来吃暖锅,你在书院清苦,今日多吃点肉,我请客。” 云岚习惯性地想拒绝,想到暖锅方子是大妹想出来的,又点头,大妹现在不缺钱,自己又何必扫兴,以后相处的机会还多。 他不信自己会一辈子没有出息。 第41章 与重生女主换夫后我一胎三宝19 齐翰没想到家里背着他干了这么大一件事。 事情要是成了也就罢了,但失败了,还闹上了公堂。 好巧不巧,正好有同窗到县城办事,那同窗去过他的婚礼,认识他的父亲,只一天,学院就传开了。 齐翰被夫子叫了出去,叹息:“发生这样的事,令堂被反坐在衙门留下了卷宗记录,你……自行回家去。” 这是当前朝廷的规定,衙门审理判决的过程和结果必须写入卷宗封存起来,以便上级查阅,有疑点的还会勒令重查,但除非遇到特别负责和特别较真的,一般不会被打回来。 为了严厉打击犯罪,也为了朝堂安定,朝廷规定“刑家之子不得科举”,齐翰算是毁了。 齐翰五雷轰顶:“夫……夫子,就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吗?” 夫子教了他七年,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恨铁不成钢道:“科举遴选的都是家世清白的学子,老夫平时让你们谨言慎行,多约束家人的行为,寒窗苦读不易,千万不能在衙门留下案底,可你现在……说实话,老夫对你很失望。” 齐翰抱着夫子的腿痛哭流涕:“夫子,你可一定要救我啊,若是不能科举,跟让我死了有什么区别。” 夫子也不想齐翰早早止步,指点他:“刑家之子不得科举,但只要犯事的不是你本人,你转到清白的旁支去便是。” “转……转到旁支,夫子的意思是过继?!”齐翰大惊失色。 家里供了他十几年,很快就要验收成果,怎么可能让他过继出去?爹娘不会同意,本就对他颇有微词的哥嫂也不会同意。 “孰轻孰重,你自己好好想想。”夫子说完就走了,齐翰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失魂落魄地回书舍收拾东西。 吴勇依旧被人前呼后拥,他翘着二郎腿坐在书舍门口的石桌上晒太阳,旁边的跟班殷勤地又是捏肩又是捶腿。 “哟,这是去哪里呀,大包小包的,不打算读了?” 齐翰眼睛一亮:“吴公子,你跟知县大人求求情,家父只是无心之过,没必要记入卷宗啊。” “齐翰啊齐翰,你觉得我一个小人物,能和朝廷的律法对抗?” 他自秉读书人要有读书人的清高,看不惯读书人自降身份去做下九流的工作,他贪图享乐,自认脑袋不是很灵光,但也不是特别蠢。 齐翰竟是比自己还要蠢不成? 怕是病急乱投医了,吴勇笑笑。 “你的忙本公子帮不上。”他好心道:“念在往日的情分上,可以让你在吴家商铺里做个账房先生。” 齐翰心里一阵耻辱,心里把吴勇怨恨上了。 “谢过吴公子,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吴勇不在意地挥挥手。 齐翰回去后得知事情是自己的妻子怂恿,一怒之下打了她一巴掌。 “贱人,现在你满意了,爹有了案底,我被朝廷永不录用,十几年辛苦就为了明年科举,你这是毁了我啊,毁了我全家人的努力!” 他越说越生气,禁不住对云乔拳打脚踢。 “啊——我的肚子!好疼……” 云乔被打得流产了,没人知道她什么时候怀上的,知道时已经保不住了。 “我的小孙子啊。”刘氏哭天抢地,朝云乔骂道:“一个孩子也保不住,我家娶你有什么用?生不出蛋的母鸡。” 云乔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齐翰被退学是大事,天塌了也不外乎如是,家里弥漫着低气压,她真怕被休回去。 齐翰最终还是没有休她,但她被家里看管了起来,小月子也没坐,大冷的天被赶出去挑水洗衣,村里的人看到了都夸她勤快,没人知道她刚流产了一个孩子。 夜晚,云乔忍着身体的不适躺在床上,齐翰没有跟她一起睡。 她越想越不对,前世齐翰并没有退学,而是一路顺利地考上了秀才,然后是举人,进士,怎么到她这就不对了呢? 现在齐翰待在家里吃闲饭,两个哥嫂已经有怨言了,若不是“一户一役”的徭役政策,他们早就分家了。 前世他在干什么呢? 云乔想了好久。 前世姐姐卖菊花酒赚了好多钱,而她在齐昇死后就被爹娘接回了家,忙着相看第二个男人,是真的不知道姐姐在忙什么。 但有一点无可否认,齐翰当时过了个好年。 思来想去还是无果,云乔又想到了气运的事。 她不知道齐昇为何会没死,还靠暖锅方子富裕起来,连带姐姐也过上了好日子。 姐姐气运好了自己气运就差了,必须想个法子才行。 ———————— 临近过年,云乔借着送礼的由头敲响了云鸢家的门。 大冷的天,她穿着单薄的布衣,包着头,拿着一篮子鸡蛋对守门人说自己是云鸢的妹妹云乔,守门人不认识她,但见她与云鸢有些相似,半信半疑地进去通报。 云鸢正在指挥丫鬟切黑疙瘩泡酒,闲来无事,酒是她依照上一世界所学,自己酿的粗粮酒。 随着丫鬟手起刀落,黑疙瘩露出里面奇特的纹理,同时还伴随着一种浓郁而复杂的气味,很难用言语形容。 黑疙瘩被切成一片一片的放进事先准备好的坛子里,再倒入粗粮酒。 旁边已经有几个一模一样的小坛,云鸢吩咐另一个丫鬟打开最边上的那坛看看颜色,很好,已经开始变红了。 她挽起衣袖,亲自拿糖霜掂量好份量放进坛子里,再让丫鬟封坛。 听了门房的禀报,云鸢神色淡淡。 “让她进来。” 她倒要看看云乔想做些什么。 第42章 与重生女主换夫后我一胎三宝20 云乔一边走一边打量四周,然后越走越嫉妒,这种嫉妒在见到云鸢的那一刻达到了顶峰。 她怀孕了,肚子高高隆起,却一点都不丑。 云髻高绾,眸若点星,皮肤虽然不是白得发光,却如玉一般莹润透亮,更是一点瑕疵都没有。 两人自出嫁后还是第一次见面,明明是同一个枝头开出来的并蒂花,自己却被风雨扫落烂在泥里,而她却飞向了太阳,离开遮挡光芒的枯叶,变得灿烂夺目了。 云鸢见云乔晦暗着脸,心里也猜到了她在想什么,不外乎就是嫉妒罢了,还有就是孩子,她的孩子没了,自己的却还好好的待在肚子里,她心理不平衡。 “你今日来是有何事?”云鸢笑靥如花,一步一步地朝她靠近:“让我猜猜,是来赔罪的?还是来打秋风的,亦或是嫉妒我生活顺心,来添堵的?” 云乔下意识地后退,怕被看出来心虚,又止住了脚步,紧了紧手中的篮子。 “姐姐误会了,我是来送礼的。” 她把篮子递过去,云鸢轻飘飘地看了一眼,鄙夷:“十个鸡蛋,你婆婆还真够抠的。” 见云鸢不接,云乔尴尬地收回手臂,心里愈发怨恨刘氏,做样子也不做得像样一点,以齐昇现在的家底哪里看得上十个鸡蛋。 刘氏听说云乔要去县城找云鸢,不情不愿地挑了十个最小的鸡蛋,临行前仔细叮嘱了一番。 她此行是带着任务的。 “天色已晚,姐姐可不可以让我在你这歇息一宿?” 云鸢盯着她不说话。 云乔屏住呼吸,不知为何,这样的云鸢让她有些害怕。 “我……我知道公爹对不住你们,但翰哥哥也被书院退学了,你们扯平了。” “那你呢,云乔。”云鸢道:“没有你撺掇他们怎么会大老远地过来找我们,你现在当没事人一样,是认为我没脾气吗?” “姐姐,你当真是误会我了。”云乔委屈:“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没说过逼迫你们的话,是齐家人贪婪,看不得你们过好日子,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有说话的地方。” “说没说你自己知道。”云鸢道:“我与娘家人已经断亲,与你也不再是亲戚,而且我夫君与齐家人已经义绝,我们当真是一点关系也没有了,鸡蛋你拿回去,我们不缺这点东西,也不要齐家的一丝一毫,免得到时候说不清。” “来人,送客。” “姐姐当真要如此绝情?”云乔急了,她试图打感情牌,姐姐以前最是心软了。 她抽噎道:“我嫁给齐翰后过得一点也不好,吃不饱睡不好,心里一直记挂着姐姐,没想到你也……” “我不是你的姐姐,以后别再叫了。”云鸢不为所动:“你如今的处境是你自己的选择,做了什么自己知道,骗不了自己也骗不了我。” 云乔定定的看着云鸢,突然笑了,那笑容格外诡异,让人毛骨悚然。 “我过得不好你也别想好过。” 留下这一句,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很快,云鸢就知道云乔要做什么了。 次日,一对穷困潦倒的老夫妻敲响了院门,大声嚷嚷着他们是来认亲的,齐昇是他们十八年前丢失的孩子。 云鸢让人打开门,外面已经围了一圈街坊邻居。 只见两人穿着破衣烂衫,狭小的眼睛里贪婪毫不掩饰。 他们高昂着头,趾高气昂,露出一嘴黄牙。 “你就是我们的儿媳妇,我们是你的公婆。” 云鸢躲过他们拉自己的手,丫鬟急忙把他们隔开。 “有什么话你们当着官府的面说。”云鸢道:“来人,将这两人抓去见官。” 两人没想到云鸢会这么杠,他们先是畏缩地后退,想到背后人交代的信息,又有恃无恐。 “呸!”脏兮兮的老头吐了一口浓痰:“去就去,谁怕谁。” 众人嫌恶地避开,窃窃私语。 门房很有眼色的把马车准备好,云鸢让人去山长家给齐昇通信,自己在丫鬟的搀扶下上了马车,两老夫妻也想进去,被护卫挡住了。 老妇气急败坏:“走开,这是我儿子的马车。” 云鸢嗤笑一声:“就你们长得这熊样能生出什么好模样儿子?怕不是白日做梦。” “你你。”老妇气得不行:“等我认了儿子,回来第一件事就是休了你。” 老头艳羡地看着马车,嘴里念念有词。 “一看就是不会过日子的,身上穿金戴银,出门还要马车伺候,一个乡下来的穷鬼,真以为自己是贵夫人了,以后你们的银子都拿给我管。” 护卫一脚踢在他腿弯上,老头一个趔趄摔在地上,磕了一嘴血。 老妇把他扶起来,哭天抢地,没有人理她。 “干的不错。”云鸢赞赏道:“回去领赏银。” “谢夫人!”小护卫脸有些红,转头就对老头凶神恶煞:“嘴巴放干净一点,我的拳头没有长眼。” 老夫妻瑟缩了一下,终是不再开口。 因为妻子怀孕,齐昇好一段时间没出门了,囤积了一些问题去山长家请教,得到消息后急匆匆跑出了门,山长没见他这么急切过,叫人拦住他。 “你跑过去太慢了,坐老夫马车去。” 齐昇匆匆行礼:“谢谢先生。” “可需要帮忙?” 齐昇摇头:“学生可以解决。” 他的动作很快,到县衙门口时云鸢正好下车,齐昇疾步过去搀扶住云鸢,见她不像有事的模样,微微松了口气。 “还好你没事。”不然,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他凌厉地目光刺向后面垂着头的老夫妻,两个人临到县衙想逃跑,被强行押住了,如丧考妣。 齐昇原本还有点担心,看到两人的时候他就一点也不慌了。 他们绝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 他柔和地看着云鸢,或许夫人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才要去见官,避免以后的麻烦。 三个人跪在公堂,云鸢跟上次一样,是坐着的。 “堂下何人,报上姓名。” “草民齐昇\/云鸢,见过大人。” 比起二人的从容不迫,老夫妻就很紧张了。 “草……草民,张……张大锤,这是我的婆娘,王……王翠花。” 齐昇把事情叙述一遍,县令威严的眸光一扫,老夫妻抖成了筛糠,对云鸢放话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害怕,还没审问就把事情交代了。 或许云乔都没想到,自己选中的人会这么无用。 民怕官,是刻在骨子里的,特别是地位卑微的底层百姓,老夫妻连良民都算不上,是贱籍,后代不能考科举。 第43章 与重生女主换夫后我一胎三宝21 “那女人告诉我,齐……老爷肩上有一红色胎记,状如火焰,还有一枚刻有‘晟’字的玉佩,是从小佩戴的,寓意光明与兴盛。” 齐昇心中一惊,胎记这么隐秘的事,云乔是如何知道的? 县令一听站起来:“可否拿玉佩一观?” “自无不可。”齐昇把玉佩拿出来,经由衙差之手送到县令手中,看清玉佩的模样,知县手抖了一下。 他激动道:“可否让我看一下红色胎记?” 齐昇心里有了预感,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把外袍解开,轻轻一拉露出宽大瘦削的肩膀,白色的皮肤上,一抹红色格外显眼。 县令大步过来查看,又从袖中掏出丝帛查看,丝帛上绣着图案,因为事关重大,每个地方官上任时都会发一个,县令自然也不例外。 “对上了,对上了,竟然真的是……” “是什么,还请大人告知。” “当不得你的一句大人。”县令把丝帛塞进袖里,弯腰把齐昇扶起来:“我们里面说话。” 两个冒牌者面如土色,没想到县令竟然认识齐昇的父母,又庆幸自己主动招认了,那女人真是害死他们了,等他们回去,一定不让她好过。 县令禀退众人,只留下齐昇和云鸢:“此事事关重大,我会秘密把消息传出去,你…父母位高权重,知道太早对你没有好处。” “大人可是认识我父母?” “姑且算是认识。”县令眼里含着尊敬:“如今……形势复杂,你家族内斗挺严重的,先等我消息,看他们怎样安排。” 齐昇心里没有太大的喜悦,内斗严重代表危险,他以前一个人没关系,但他现在有了妻子,很快还会有孩子。 他不想妻儿成为家族内斗的牺牲品。 “大人误会了,草民并没有想要认亲。” 县令惊讶,以为是齐昇对自己的父母有误会,解释道:“你的父母没有抛弃你,这些年一直都在找你,你就不想与他们团聚吗?” 齐昇微微垂眸:“对于草民来说,草民的亲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草民的妻子。” “你就不想知道你的来处?” “不想,草民只愿活在当下,如今的生活草民很满意,草民一出生就离开父母,说明与他们没有缘分,认亲的事不要再说。” 县令叹了口气:“若我告诉你,你读书科举想要得到的东西,认亲后就能轻易得到,不只如此,还会更好呢。? 齐昇一瞬间惊讶,但想到乌烟瘴气的争斗,坚定道:“草民想要的东西会自己争取。” 县令摇头,还是太年轻了。 有时,人与人之间的出身是无法跨越的鸿沟,并不是靠后天努力就能轻易弥补的,尤其他还是…… “或许你该问问你夫人的意见。” 云鸢一直没有说话,剧情里没有齐昇身世的描写,说真的,她还挺好奇的,但好奇归好奇,她也不愿平静的生活被打破。 她道:“夫君的想法就是民妇的想法。” 身世的事就此揭过,县令根据两个假冒之人的供述,在一个青楼的后院将云乔捉拿归案。 老头年轻时是青楼龟公,老了也没改掉奴籍,在青楼做杂活,老妇是粗使婆子,云乔无缘无故找上两人,两人使了个心眼,把她骗到后院关押起来了。 “为什么?”云乔歇斯底里:“为什么你这么好命?失去了齐翰又有齐昇,而我不过是想过得好一点,又有什么错!” 齐昇谨慎地护着云鸢:“你是如何知道我肩膀上有胎记的?” “我……”云乔哑然,胎记是她前世在齐昇死后,齐三爷给他擦洗时偶然看到的,自然不能说,她不想被当成妖怪烧死。 “对呀,我怎么会知道呢?”云乔突然笑了:“我当然不知道啊,我又不是他媳妇,怎么会知道他身上有胎记?大人,我是无辜的,他们冤枉我!” 县令怒了,“事到如今还想狡辩,来人,上刑具。” 泛着锈迹,漆黑腥臭的刑具被抬上来,云乔怕了。 “我招,我招。”云乔挣扎着后退,头发披散,像疯子一般。“是他小时候跟齐允在村里的水塘子里学枭水,我路过看到的,真的没骗人。” 齐昇仿佛吃了个苍蝇,心里一阵恶心,学枭水是八岁之前的事,没想云乔能记到现在,是不是早就有所图谋? 云乔被带下去打了板子,几个板子下去,她的名声彻底毁了,或许是胸中的恨意,她强撑着没有晕倒。 “齐昇,你以为你得到她的真心了吗?一个连父母姐妹都能舍弃的人,凭什么会独独对你好,她是有目的的。” “以真心换真心。”齐昇嘲讽:“你们只顾着自己,何曾对我娘子好过一分,凭什么能跟我比!” 话虽这么说,齐昇心里却是有些不安的,家里的改变都是娘子带来的,他害怕娘子会离开他,迫切地想要考取功名。 云鸢默默拉过他的手,对上齐昇的眼睛,她柔柔一笑,把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没有人比你更重要。” 齐昇心情由阴转晴,轻轻“嗯”了一声,一手揽住云鸢的肩膀,一手小心翼翼地放在她的肚子上,用自己的身体给她挡风。 云鸢依偎在齐昇的怀里,看着云乔:“自己的生活一地鸡毛,也看不得我过得比你好,像你这样贪婪蠢毒的人,不管重来几次,都得不到上天的眷顾。” 云乔本就苍白的脸色更白了,她颤抖道:“你也回来了是不是?” 云鸢没有回答,未知的答案往往更让人恐慌。 因为是教唆犯罪,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云乔只是被打了板子,没有关押,但因为是刚流产不久身体虚弱,又没有补回来,最后晕倒在寒风萧瑟中,被县衙通知齐翰领了回去。 为了彰显自己与云乔不同,与云乔划清界线,齐翰终究还是走到了休妻这一步,第二天云乔就被送回了云家。 又过了一日,齐翰在齐族长的同意下,过继到一位已经亡故的齐家人名下,他两个哥嫂不愿自己多年的付出打了水漂,在家里闹得不可开交,在齐翰承诺会给两个侄子启蒙后才罢休。 第44章 与重生女主换夫后我一胎三宝22 春节过去,二月伊始。 齐昇去县署礼房参加县试,云鸢肚子大了临近生产,就没有去送,把准备好的吃食放进考篮,让护卫送到考场。 县试一共五场,黎明县令点名后搜身进场,廪生唱保,通过第一场后方可进行下一场,每场限当日交卷,不给烛。 考生完卷,分批开放龙门出场,齐昇自身学识过关,又没有身体拖累,如愿考中了县案首。 放榜那日,县令把齐昇叫了进去,赞赏道:“以你如今的学识,考中举人不成问题。” 他顿了一下,至于能不能考中进士,他也不知道,因为他是家族荫蔽做官,只考中了举人。 “有一点需得告诉你,就是你父亲的身份,想必你也猜到了。” 齐昇点头,确实是猜到了,以他的聪明才智,结合县令的做法,父亲的身份不难猜,再加上他在山长那里得到的信息,身份呼之欲出。 “这是上头那位给你的。”县令指着一排十几个箱子,他没有说得太明白,怕隔墙有耳,又一拍手十几个人破窗而入,把齐昇吓了一跳。 县令咳嗽一声:“这些是派过来保护你的暗卫。” “属下参见主子。”声音洪亮,整齐划一。 齐昇抿了抿嘴,让他们先行退下。 “是!”暗卫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怎么来怎么去,很快不见踪影。 “齐公子既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有一件事,想必也知道了,你的家族子嗣艰难,而你在母胎中又中了毒,刚出生就让护国寺住持看过,按理来说是没有子嗣的。”何止是没有子嗣,主持断言他活不过十八,是早夭之命。 齐昇目光一寒,眼神凌厉。 “你在怀疑我夫人?” 县令坦然道:“并非是我,而是你的生身父亲。”如果是亲生,政局就要变一变了。 齐昇冷笑,果然自己不回去是对的,这些年他们恐怕也没有多尽力地找他,否则以他们的权势耳目,怎么会十八年都找不到自己。 “我夫人肚子里的孩子绝对是我的,告诉他,不信可以去查,若真有心,天底下没有什么能瞒得住他的眼睛。” 县令感叹,又被猜到了,齐昇果然聪明。 因为他注定是早夭无嗣的命,上头确实没那么看重,也没期盼他能回去。 “这事我会自己查证。”上头既然把事情交给了他,他就要认真负责:“我相信你们没用,要拿出确实的证明。” “你让他把东西都收回去,人也是,我只是一介平民,当不得他如此厚爱。”留下这一句话,齐昇头也不回地离开。 齐昇一出衙门就被山长请了过去,回到家,发现府里上下都在忙碌。 管家一见到他就喊:“老爷,你可算回来了,夫人要生了!” “什么?!”齐昇心里恐慌:“夫人现在在哪?” “在事先准备的产房里。” 话音刚落,齐昇已经不见踪影。 暗卫藏在周围面面相觑,上头让他们保护齐昇,如今他夫人要生了,要不要传信? “先等等,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云鸢痛苦地躺在床上,产婆正在给她摸胎位。 “哎呦。”产婆一惊:“齐夫人,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止一个啊。”恐怕没那么好生。 云鸢痛的出冷汗,今早齐昇一出门她就发动了,现在下午了才开到三指,前世单胎的痛都难忍受,三胎……她自己都没有信心。 【系统,我要死了。】 系统很快回应她:【宿主,推荐购买超快顺产丸和无痛分娩丸哦,减轻生产的痛苦,你值得拥有。】 【多少积分一个?】 【超快顺产丸与无痛分娩丸一样,都是50积分3个哦。】 【都来三个。】 【是否兑换?】 【兑换!】 【兑换成功。】 【宿主:云鸢 积分:10 寿命:300年 丹药:双胎丸1,恢复丸3,超快顺产丸3,无痛分娩丸3 道具:捏脸模拟器(永久),抽取金手指机会一次。 采集基因进度:(4+4)\/100 ps:4=为原主基因1+三胞胎基因3】 趁产婆在忙碌,云鸢把药丸吞了下去,系统诚不欺她,立马就不疼了。 产婆在外面跟齐昇谈话。 “齐老爷,齐夫人是多胎,不太好生,必要时可能会舍弃一个,保大还是保小?” 齐昇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颤抖,心里不舍,回答却毫不犹豫:“保大。” 产婆怀疑他没听清楚:“齐夫人肚子里的小孩有两个……”她也没别的意思,实在去过几百户人家,遇到难产就鲜少有保妻子的,更何况是难得的双胞胎,还是多提醒一下为好,免得最后自己担了责任。 “保大,我说保大你听不清楚吗?”齐昇有些崩溃,自从有了妻子,他以为上天终于眷顾他了,没想到却这么残忍。 “是,是。”产婆快步走回产房,却见原本脱力的齐夫人坐起来了,她大吃一惊。 “这……怎么回事?” “哦,我听说产妇多走一走好生,如今正准备下床呢。” “不行!”产婆急忙阻止:“你现在已经破水,走路会造成胎儿窒息的,只能躺着。” “我就是开个玩笑。”云鸢躺回床上。 产婆:“……”你男人在外面都要哭了,你在这里开玩笑? “趁现在精神好,让丫鬟准备些吃的。” “不用了。”云鸢面无表情:“我感觉自己要生了。”她刚才就有感觉,准备坐起来看一下。 “啊?”产婆一懵,然后就看到小孩头露出来了,猝不及防下有些慌:“啊啊啊啊,真要生了!” 外面的齐昇心里一紧,旁边管家急忙拉住他,关心则乱,老爷进去就是添乱,不能让他进去。 齐昇急得眼睛都红了:“放开,我说放开。” 管家不敢拦他,悻悻地放开手。 没有人阻拦,齐昇大踏步往产房奔去。 “夫人别怕,我来了!” 在推门前一瞬间—— “站住,你不要进来。”里面传来云鸢中气十足的声音,女人生孩子并不好看,她不愿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 齐昇站门口很委屈:“夫人……” “我没事。” 齐昇不放心,头贴着门听里面的动静,形象算什么,夫人和孩子重要。 产婆用手托住婴儿的头:“吸气,用力,吸气,用力!” “出来了!” 一声嘹亮的婴儿哭声响起,本是凋零的冬季,院子里的草木争相吐出嫩芽,天空的云凝聚成龙的模样,霞光万丈。 奴仆们瞪大眼睛暗暗称奇,暗卫队长一惊,这孩子以后了不得。 齐昇眼神凝重:“你们今天什么都没有看到,知道吗?” 奴仆们跪在地上:“是。” “若有消息传出去,你们的下场——” “咔嚓”,一根枯枝被折断,齐昇狠戾:“就如这根树枝一样。” “是。”奴仆们噤若寒蝉,他们都是死契,背叛主家不会有好下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退下。” 奴仆们跑得飞快,只留下管家。 头胎被婆子抱了出去,喜气洋洋道:“恭喜老爷喜得贵子。” 齐昇笨拙地抱住儿子,眼神往里面飘,问道:“我夫人怎样?” 婆子:“老爷放心,夫人没有事。” 齐昇不放心,抱着儿子大气也不敢喘,一动不动地在门口听动静。 又是一声啼哭,门开了。 “老爷,是位千金。” 齐昇高高提起的心终于放下,他的心放早了,产婆在里面惊呼:“还有一胎!” 云鸢真是受不了她一惊一乍的样子,下次生产一定不要再叫她了。 最后一胎成功分娩,产婆按了按云鸢的肚子,确定里面真的没有孩子了,叫婆子进来收拾的收拾,擦身的擦身。 等一切收拾妥当,齐昇试探了一番产婆,见她并没有发现院里的异常,叮嘱了一番,拿出丰厚的银子出来。 让管家送走产婆,齐昇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夫人。 “我以为……”他哭了,云鸢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哭,美男落泪,她还挺想蹂躏的。 “好了,这不是没事吗,你县试怎样?”云鸢没忘他今日出门是看榜的,回来晚了,估计是发生了什么事。 “是县案首。”齐昇抱着她,在她头上亲了一口。“对不起,我来晚了。”预产期还有半月,这些日子他能不出门就不出门,没想到今日就发动了,他出门之前还是好好的。 “夫君的事重要。”云鸢回抱他。 “不。”齐昇松开手,认真地看着云鸢:“除了你,别的事都是次要,没有你我做的事都没有意义,你可能不懂,但你一定不能有事。” “我懂。”云鸢道:“与你一样,没有你的未来,我不想要。” 齐昇紧紧抱着她,似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去。 良久,给她裹上厚厚的被子,要亲自抱到主院,云鸢抗议:“我能自己走。” “听话,坐月子走路脚会疼,你放心,一切有我呢。” 云鸢:“你说的是路走多了才会。” 齐昇不听:“听我的没错。” 云鸢抗议无效,索性蒙着脸任由他了。 三个小孩,除了最先出生的是男孩外,其他两个都是女孩,原本准备的奶娘不够,齐昇大张旗鼓地招聘奶娘。 云鸢亲自过目,三日之内选出了三个妇人,人老实,话不多,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衣衫也干净,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就像是专门训练过的一般。 暂时找不到比她们更好的了,云鸢决定先观察一段时间,确定三个奶娘没有坏心,照顾得也妥当,也没有发现她们与外人联系,大概是她想多了。 好的奶娘难找,就定她们三个了。 至于原本准备的奶娘,见云鸢一口气生了三,奶水一定不够,开始讨价还价,想把自己的孩子带进府一起养,被云鸢打发了。 时间一晃而过,四月,齐昇依依不舍地告别云鸢和三个孩子,因为府试的时间要到了。 第45章 与重生女主换夫后我一胎三宝23 齐昇在府城安顿好,就把妻儿(古代指妻子和孩子)接到了府城,一样是两进的院子,价格比县城贵了三倍,齐昇手里有钱,眼也不眨就买了。 夫人真是他生命里的福星,他不只一次这样想。 若是没有这场阴差阳错,别说买院子了,恐怕他早就带着自己的学识去了地底,不会有后代,逢年过节连个祭祀的人都没有。 云鸢正在研究羊肚菌的种植之法,冷不防被齐昇抱住,有些惊讶。 “怎么了?” 齐昇把脸靠在她的头发上面,淡淡的栀子花香格外沁人心脾,带着让人心安的魔力。 他狠狠吸了一口:“谢谢你。” 云鸢已经习惯了听他说谢谢了,哑然失笑:“这次又是为何?” 齐昇声音闷闷的:“谢谢你在我一穷二白时愿意嫁给我,谢谢你给我生儿育女,也谢谢陪我走过低谷,谢谢你的药,谢谢你为这个家的付出。”与妻子相比,除了读书,他似乎哪都配不上她。 齐昇说云鸢,或者是原主,没有安全感,敏感脆弱容易患得患失,齐昇又何尝不是一样。 她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哄他:“你我夫妻之间不用说谢谢,谁叫我是你夫人呢。” 齐昇却不满意,执拗道:“若我不是你的夫君呢?” 云鸢不解:“可你就是我夫君啊,还是说你想和离,不要我们娘四个了?” 齐昇愣了:“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是说。”他小心翼翼:“如果你没嫁给我,你还会对我好吗?” “不嫁你嫁谁?”云鸢笑了,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你的脸是十里八村最俊的,嫁给你我愿意。” 齐昇知道自己钻牛角尖了,不管以前怎样,从嫁给自己那一刻起,云鸢就只能是自己的妻子,自己不会放手,又何必假设那么多如果呢,对她再好些,才是真的。 他自嘲,没想到学业上自信到自负的自己,一旦涉及到感情,也会变得不自信起来。 一定是妻子太好了,他想。 从这天开始,齐昇开始有意识地保养自己的脸,穿着打扮都往华丽显眼方向靠,以求自家夫人在人群里一眼就能看到她。 于是在府试中,各县学子即便不知道他是谁,也都记住了他的脸和骚包华丽的装扮,知名度一下子就提高了。 当知道他还是县案首,有热情的便邀请他参加诗会,齐昇会挑选一两个参加,一是试探这届学子的深浅,二是带云岚出去透透气。 云岚县试第五名,每天挑灯夜读,已经好几天没有出过房间了,云鸢一看不行,怕他死磕还没到府试就病了,拜托齐昇带他出去散心,劳逸结合效率才会高。 齐昇不负所望开解了云岚,自己才子的名头也打了出去,很多人都在打听他有无婚配,有恋爱脑的姑娘,已经想着要给他做妾了。 每当这个时候,齐昇就会说家有贤妻,自己没有二心之类的话,最后再祝福对方得嫁良人,体面又温和,大部分都不会再纠缠。 齐翰也来了府城,他县试第八名的成绩在村里很是风光了一把,因为事情太多,他考试前三天才到的府城,背着行囊风尘仆仆,找了几个客栈,都被告知住满了,剩下的环境太差,周围又都是下九流的地方,他怕横出枝节,与几位学子合租了一家院子,正好在云鸢院子对面。 那院子也是二进,为了方便租赁,里面用一道道墙隔开,只租给学子,齐翰交了租金后,应隔壁屋学子相邀,一起出了门。 隔壁屋学子名叫宋宣,与齐翰交谈后得知他赶路了一天,善解人意地带他去了一家受欢迎的酒楼,还大方地订了一个包间。 包间在三楼,路过二楼的时候,里面正在举办诗会,齐翰一眼就看到了被人拥簇在中间的齐昇,此时的齐昇身着华服意气风发,说是富贵人家的少爷都不为过。 县案首又如何,不过一个野种而已,还有云岚…… 齐翰看向云岚,此时的他正与一位学子交谈着什么,眉目舒朗,哪里还有一丝苦闷。 他们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唯独自己……齐翰心里阴郁。 宋宣在看向诗会,若不是掌柜说诗会结束了正在散场,他也想凑这个热闹,他收回目光,见齐翰脸色有异,惊讶道:“齐兄可是有认识的人?” 齐翰摇头,他一直把齐昇当做对手看待,关系也不好,至于云岚,他与云乔已经分开,他不想被人知道自己休妻,不然一定会有好奇的学子把他县城的事扒出来。 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宋宣几次抛出话题都没得到回应,最后冷场,齐翰浑然不觉,只盯着盘里的东西吃,宋宣微微皱眉,决定下次不再请齐翰了。 齐翰回去时正好看到齐昇进了对面的院子,下人恭敬地出门迎接,宋宣眼睛一亮,起了相交的心思。 当问起齐翰,齐翰却回应平平:“府试相近,齐某要温习功课,恕不奉陪了。” 说罢率先转身离开。 宋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从齐昇院子出来后,连夜搬走了,他也买了一个院子,就在齐昇隔壁。 四月十八,云鸢送齐昇和云岚到考场外,目送他们进了考棚。 下旬排名公布,齐昇依旧是第一名,云岚第十名,已经非常不错了,至于齐翰,他掉到了第十五名。 五月,云鸢又怀孕了,这一次她用了双胎丸,齐昇身体里面的毒解了,体格也强健,但子嗣方面的问题一直没有解决,不吃药丸是绝对怀不上的。 不用避孕,随意折腾,云鸢挺满意的。 暗卫队长第一时间把消息报了上去,很久才得到回复,要他一定要保护好齐昇一家的安全,若有意外,提头来见。 暗卫队长心里一凛,郑重地回了一封信,表示自己一定不负所托。 八月,齐昇考中院试案首,云岚考中第九名,也是秀才老爷了。 消息传回村里,很多人都沉默了。。。。。 第46章 与重生女主换夫后我一胎三宝24 一直高调,被整个齐家夸赞不已,称做全村希望的齐翰只考中了第二十名,反倒是不声不响的齐昇和云岚,一个头名,一个第九名,这算啥,满瓶子不响,半瓶子叮当响? 事实上此次院试授予秀才资格的有四十五人,齐翰算中等偏上,但大家不会管这些,只知道他比不上齐昇和云岚。 云鸢陪齐昇回县城参加谢师宴后就一直留在府城,宋宣也把老婆孩子接了过来,两家比邻而居,关系融洽。 宋宣是家里的庶子,从小就知道想要的东西只能靠自己争取,他认定了齐昇的潜力,与其他学子扭捏的心态不同,他想交好就大大方方地交好,不掩饰自己的目的,也不惹人厌,能把握好这个度,是个人才。 他也考上了秀才,第二十三名,秀才有进官学的资格,索性就跟着齐昇在府城进学。 府城的官学藏书多,夫子最差也是举人,还有从任上退下来的大人物坐镇。 松山书院的山长虽然不舍齐昇这个弟子,但也知道自己的书院没法和府城的比,就几个月的相处时间,齐昇还给书院挣了个小三元,他很知足。 与他相反的是镇上的私塾,齐翰的夫子肠子都悔青了,二十名,在他们所在的县排第三,换以前他会开心,但有齐昇和云岚对比,怎么想怎么憋屈。 他们以前都是自己的学生啊! 泼天的富贵差点就轮到他了,而他却打了伞。 齐翰也留在府城。 自知道齐昇和云岚留在府城进学之后,齐翰心里有了危机感,抱着超越他们的想法,齐昇回乡带走了父母的全部积蓄,为了安静他没有住在书院,一直租住在之前的房子里。 看到曾经主动相邀的宋宣进了齐昇家,齐昇坐不住了,拦下宋宣。 “本来我不想说的,你别被齐昇表现出来的模样迷惑了,我们以前就认识,我和齐昇是一个村的。 实不相瞒,他是来路不明的孤儿,我的族人把他抱回来养大,辛苦供养他读书,他却六亲不认,冷血无情,科举前与族人断了亲,还有他的妻子……”后面的话被齐宣伸手打断了。 他摇头一脸失望:“你说的事我都知道,圣人有云:事后而议人得失,吹毛索垢,不肯丝毫放宽,试思己当其局,未必能效彼万一,试问你若是齐昇,被人如此对待,能忍住不抗争吗,又能做得比他更好吗?” 齐翰脸上火辣辣的,不想自己所学有朝一日竟成了攻击自己的利刃,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齐翰恼怒:“齐昇还不是一样,在背后说我坏话,若非如此,你又怎能知晓?” 宋宣却摇头:“齐昇从未在人前说过你的不好。” “那为何?”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齐翰脸色忽红忽白,跟他一个县来府城参加考试的没有三十也有二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颤抖着声音:“你们都知道了?” 宋宣没有回答,自顾自地走了。 齐翰心里煎熬,问了一个关系还算好的秀才,对方在他的再三追问下才说,不只是他父亲诬告反坐的事,还有他前妻买通人认亲最后被休,以及他被迫过继的事,大家全都知道了。 甚至还有人挖出了他与云鸢的前尘往事,纷纷说她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现在还休了妻,齐昇的夫人多好啊,他们走动时见过,举止有度,说话也温温柔柔的,一胎生了三个,每月还有暖过的分成,谁不羡慕。 齐昇在学堂上看谁都像在嘲笑他,每日坐在座位上倍感煎熬,一下学就逃也似的离开,他知道这样不是办法,告诉自己不要在意。 但越是告诉自己不要在意就越是在意,越是想学就越是学不下去,眼看乡试越来越近,齐翰心里着急,整个人散发着阴郁烦躁的气息,同窗都离他远远的,他被孤立了。 他迷上了饮酒,喜欢喝到最后飘飘欲仙的感觉,似乎这样才能让他暂时放下烦恼。 云岚也被人议论,说他家里有被休的妹妹,家风欠佳之类的话,但他经历得多心理强大,从来没有把诋毁的话放在心上,有空就与齐昇探讨学识,在他的用功下,学业一日千里。 云乔被休返家,云父云母给她相看前世的第二任丈夫,想到自己劳碌穷苦一辈子,生出来的儿女也不孝顺,还有临死前的绝望痛苦,云乔尖叫一声,慌不择路跌跌撞撞地跑走了,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知道齐翰和云岚在府城,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云乔摸走了母亲的大半积蓄,头也不回地走了。 花了两日,问了不少人,打听到云岚在府城的落脚点,云乔敲响了双桂街的一处宅子,在等待的空隙,她抬头望向高高的围墙。 调皮的木樨花从里面探出头来,雕花的屋檐下,两只小猫正在追逐嬉戏,蜻蜓飞过,天空很蓝,她躲在阳光照不到的阴影处,靠着墙壁,有些恍惚。 “主子说不见你。” 云乔喃喃道:“怎么能不见呢?我是云岚的妹妹呀。” 她也是没想到,前世早死的云岚今生竟然考中了秀才,现在爹娘可是高兴疯了,在村里大摆筵席,两人因为自己被休而带来的愁云惨淡一扫而空,逢人就说儿子有出息,考中了秀才。 云乔成了秀才妹妹,按理来说她应该开心,然而心里却是恐慌的,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重生了。 她仔细回想,爹断了腿是事实,云岚也差点去挖矿,齐翰拿了酒去送礼,却没有如前世那样搭上吴公子的线,更没有发家致富。 前世不是梦,是有人的出现改变了他们的命运。 造成一切改变的人不是自己,自己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只能是云鸢,云鸢也重生了。 “快走。”见云乔在门口站着不动,守门人催促。 “今日我必须见到云岚。”云乔大喊:“别以为考中秀才了就可以抛下至亲,信不信我去夫子面前告他!” “让她进来。” 云乔心里一喜,反应过来说话人的声音很熟悉,再看,那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可不正是自己的姐姐云鸢。 “你怎么在这里?”云乔皱眉,这里不应该是云岚的住所吗?难道是自己打听错了? 云鸢好笑:“这里是我家,我不在这谁在这。” 云乔张了张嘴,是了,云岚只是考中了秀才,不是捡了银子,哪里住的起这么好的宅子。 她不确定道:“真让我进去?” 云鸢点头。 云乔一进去就出不来了,她被看管了起来。 乡试是大事,云岚好不容易才从泥淖里爬出来,云鸢不允许云乔再把他拖下去。 她派人给云父云母和云氏族人送了信,他们一听云乔打扰族里最有希望做官的云岚读书,还想破坏云岚的名声,两天不到的时间,就把云乔带走了。 云乔走得时候骂的很脏,没有人理她,云鸢更是连面都没露。 云父云母见云鸢过得这么好,也想留下来,不用云鸢开口,就被云岚冷着脸送走了。 “爹,娘,我不求你们对我有多少帮助,但也请你不要拖我后腿,大妹和大妹夫已经帮我够多的了,你们现在的做法,叫我如何面对他们。” “好啊,岚哥儿,你现在考中了秀才,也看不起爹娘了是不是?我们喜欢大宅子,住几天怎么了,我们又不是要他们的房契。” “儿子并非看不起你们,是瞧不上你们的做法,从小到大都是,只为了自己的喜好行事,丝毫不考虑后果,也不理会我们作为子女的感受,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你们喜欢活泼开朗的孩子,家里就偏爱云乔一人,瞧瞧她都被你们养成什么样了?别忘了大妹已经跟你们断亲。” “那又怎样,你能住进去就表示这事还有回旋的余地,总有一天,她会原谅我们的,你多跟她说说,她孩子都生了三,应该更理解我们作为父母的难处才对。” 云岚看着他们,“你们若还想认我这个儿子,往后就不要再来打扰了,钱我会按时每个月交给你们。” 云氏族长就在一旁听着,见到云岚是止不住的欣赏,眼里满是笑意。 云岚单独过去跟他说了些话,族长连连点头,回村后就带着族老去了云父家里。 族里若是能出个举人,好处自不用多说,族亲后代都能受到荫庇,更何况云岚愿意用秀才的免税地支配权做交换,云氏一族空前团结。 云父云母去到哪里都被人盯着,还有云乔,因为以前做的蠢事,现在连村都出不去。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第二年三月,云鸢生下一对龙凤胎,大的取名齐以安,是哥哥,小的齐以宁,是妹妹,他们上头的三胞胎,大哥齐以彦,二姐齐以灵,三姐齐以慧。 云岚还是没有娶妻,云父云母前几年就想给他相看,但他自己过得艰苦,不愿拖累人家姑娘,如今也是一样,忙时读书,闲时逗弄逗弄五个可爱的外甥外甥女,日子逍遥快活。 八月,齐昇、云岚和宋宣去省城参加乡试,齐昇毫不意外考中了解元,次年二月,他考中会元,四月二十一日,保和殿中,齐昇见到了他的生身父亲。 第47章 与重生女主换夫后我一胎三宝25 年过半百的皇帝高坐上首,明黄色的长袍绣着五爪金龙,举手投足都流露出浑然天成的帝王威仪。 学子趴在地上,不敢直视其容颜,与文武百官一起跪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五拜三叩后,皇帝右手微抬:“平身。” “谢陛下。” 齐昇只看了一眼便垂下眼睑。 百官左右散开,礼部尚书接过皇帝拟定的考题,高声道:“宏武二十三年殿试,考生二百一十人,着令百官退避,新科贡士于保和殿答卷。 齐昇坐在最靠近皇帝的位置上,感受到落在身上的目光,无悲无喜。 皇帝心情不可谓不激动,他喜怒不形于色惯了,外表看不出一丝一毫来。 家族子嗣困难,他耕耘半生也只得了一儿一女,偏偏唯一的儿子还弄丢了,他以为没有希望了,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女儿明静长公主出生得早,配荣国公嫡幼子,如今育有一子赵钰,赵钰温和有礼,年岁比齐昇大一岁,在朝中支持者众。 除他之外就是明王世子西门耀。 明王是皇帝同父异母的唯一弟弟,同样也是子嗣困难,只育有西门耀一个儿子。 西门耀擅长行军布阵,已经带领军队打了两次胜仗,在朝中同样呼声很高。 真要比的话,西门耀支持者更多。 赵钰毕竟姓赵不姓西门。 然而比起赵钰胸有沟壑,西门耀却没那么大的野心,更像是被明王推着走,因此两派斗了十几年,将朝中弄得乌烟瘴气,胜败五五分,不分上下。 皇帝看着齐昇,以前他放任两派争斗,如今找回自己的血脉,待他为他扫清障碍,就立齐昇,不,是西门晟为太子。 殿试结束,后齐昇被钦点为状元,授翰林院修撰,云岚考中二甲,经朝考后选为翰林院庶吉士,等待三年后考核。 宋宣还欠了些火候,在会试中被晒下来了,但他心态不错,如今在国子监学习,依旧与齐昇比邻而居。 至于齐翰,他连乡试都没有过,在村里听到齐昇和云岚的消息,心情更是烦躁,尤其是村民们还拿他与他们对比,说他伤仲永,心理素质差的他,学习是一天也学不下了。 云乔听到他落榜呆愣了良久,没有姐姐,齐翰竟是连举人都没有考上,更别说二甲进士和三年后外放做官了。 齐昇刚上任就被带到了皇帝面前。 “你对朕心有怨气,朕心里理解,你是个聪慧的孩子,有些事不是逃避就可以避免的,你的出身一旦被人知道,纵使没有心,也会成为被人群攻的目标。” 齐昇又何尝不知呢,看出他的犹豫,皇帝道:“有争斗就会有牺牲,你有妻儿难免会束手束脚,这是人之常情,但朕保证,一定会保护好他们的安全。” 想到五个孙子孙女,皇帝心头微软,现在时机不适,总有一天他会将他们认回来,让他们光明正大地喊皇爷爷。 两个人说了很多事,外面被人守着,没有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知道往后齐昇就跟在皇帝身边,历朝历代也不是没有,只当皇帝有意提拔。 齐昇和云岚下值回到家,云鸢已经带着孩子们等着了,见当家老爷回来,伺候的丫鬟懂事地下去,把空间留给这温馨的一家子。 庶吉士没有专门的住所,应云鸢的要求,云岚依旧和住在妹夫家里,他很有分寸,无事就在自己的院子待着,逗逗小外甥和外甥女,给他们买礼物,无事绝不打扰小两口生活。 “今天是你们当值的第一天,我下厨做了八宝鸭,松鼠桂鱼、佛跳墙和竹荪炖鸡,祝愿往后顺顺利利,前程似锦。” 因为一直有人监视,云鸢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空间了。 餐桌上的食材都是交代厨房买的,不如空间里养的品质好,但有她的厨艺加成,味道不比皇宫的差。 齐昇心里一暖,“夫人费心了,那我可要多吃一点。” 夫人亲自做的菜啊,这可不常有,他一直知道夫人很会做菜,每每尝到都惊为天人,他舍不得夫人劳累,只能抓住机会多吃一点。 “谢谢大妹!”云岚肉眼可见的开心,嘴角咧开一个弧度,无声地朝齐昇呲牙,看谁吃得过谁。 齐昇→_→,大舅哥不忙于学业,最近有点放飞自我了,得给他找个事做才行。 云鸢:“户部员外郎夫人今日来打探口风,想把二房的庶女许配给哥哥。” 户部员外郎是从五品,以云岚如今的现状,算是下嫁,不过员外郎孙大人已经年过五十,后代若没出息,再过几年就该告老还乡了。 云岚差点被汤呛到,清咳一声,目光躲闪。 “婚事不急,等三年过去,我有正式的官职,再娶妻不晚。” 齐昇不客气道:“你已经二十一了,还不晚啊,我没你大,孩子都五个了。”他昂着头,像打了胜仗似的,骄傲。 云岚不屑:“说得你一个人生的出来似的,还不是我大妹的功劳。” 云鸢脸一红,下一刻手被齐昇执起。 “确实。”他温柔地注视着云鸢,眸光缱绻:“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遇到了夫人,这事我认。” 两人目光交织在一起,甜蜜地仿佛拉了丝。 云岚放下筷子,这饭是彻底吃不下去了。 并不是,他吃了三碗,比平时还多吃了一碗。 云岚不敢明着得罪户部员外郎,打算给自己找个错处拒绝,然而还不等他拒绝,二房庶女先找来了。 “你一个破落户出身,哪配得上我员外郎家的女儿,识相的话就找我母亲说清楚,别蹉跎了我一生。” 孙倩儿昂着头不屑,她再是庶女也是官家女子,一个庶吉士,没有官阶,没有俸禄,靠每个月发的一点禄米,怕是连聘财都没有,怎么养活自己? 云岚脾气良好,让人给员外郎夫人递了信,先是感激她看得上自己,然后委婉地表示配不上孙倩儿,事情到底是没成。 云岚被姑娘明着拒绝,没有伤心也不觉得羞耻,主打一个心态良好。 倒是孙大人气疯了,训斥二房庶子孙昌和他的夫人李氏。 第48章 与重生女主换夫后我一胎三宝26 “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能被选为庶吉士的哪个不是才华出众的,云岚年轻又没有娶过妻,通房侍妾也无一人,怎么就配不上她了?!” 李氏辩解:“此事并非儿媳的主意,实乃林姨娘舍不得倩儿受苦,出发点是好的。” 她想:既然她们认定自己这个主母不会给孙倩儿配个好亲事,自己也就懒得操心了。 林姨娘惶恐不安地跪在地上:“云岚在京城连个正经的落脚点都无,我,我是怕倩儿跟着他受苦……” “目光短浅!”孙大人道:“你别看他现在是庶吉士,如今党派争斗得厉害,每月都有人被革职,三年后他十有八九会留馆,以后就是天子近臣,内阁的候选。 陛下任人唯贤,不歧视出身,如今的户部尚书和礼部尚书,都是翰林院进士出身。 你别看我是从五品,一辈子也就这样了,朝廷形势瞬息万变,嫁娶之事更该谨慎对待,不可稀里糊涂站了队,云岚就很好,嫁过去正好避避风头。” 他身体欠佳,满打满算还能再坚持三年,三年一过告老还乡,几个儿子都没出息,官阶差不多的人家大都不稀罕与他结亲,毕竟孙大人再怎么帮也就几年时间,何不找一个官做久一点的亲家呢。 剩下几家倒是不嫌弃,但对象却是吃喝嫖赌不学无术的,别说官职了,连秀才都考不上,如何跟“选馆”的进士比。 与其嫁过去看人脸色,不如找个有真才实干的做当家主母。 孙倩儿咬唇,这个道理她不是不知道,可云岚出身也确实低了点。 “孙女……孙女有心上人,是吏部郎中的嫡次子夏延……” 场面瞬间落针可闻,吏部郎中是赵钰一派,而孙大人是坚定的保皇党,孙倩儿算是踩雷了。 在一片寂静中,一直没有说话的三房嫡女孙佩儿站了出来。 “祖父,祖母,孙女想试试。” 孙倩儿不屑,退婚两次,十九岁还未出嫁的嫡女,也有脸提婚配之事。 后面的发展却出乎她的意料,云岚与孙佩儿顺利成亲,从云鸢家里搬了出去。 而孙倩儿两月后也嫁了,对象却不是夏延,而是另一个五品官的庶子。 那庶子刚开始还拿她当正房夫人对待,后面见她一直冷脸,话里话外都是看不上他,渐渐的就来得少了,纳了两房美妾,除了初一十五,鲜少宿在正房。 齐昇当了一年翰林院修撰,在皇帝带领下见了他的心腹,还结识了不少保皇党,随后自请还乡当县令,刚好以前的县令抓私挖矿产的有功,已经升迁调到了别处。 原本还有些怀疑齐昇身份的人放下疑虑,只当他是遭了皇帝的厌弃,皇帝时不时生一场病,实则派人收集赵钰和明王的罪证。 他冷眼看着两方势力斗得不可开交,你参我一本我参你一本,证据确凿的就下台,让自己的人上位,为此朝廷注入了很多新鲜血液。 云岚以一篇论土地兼并的文章入了皇帝的眼,提前授予翰林院检讨,掌修国史。 听闻齐昇成了县令,齐翰哈哈大笑,以为齐昇被排挤出京,莫名其妙又有了斗志,他娶了一县城富商家的女儿为继妻,没有再去省城,留在县学埋头苦读。 而云乔因为云岚的名声,嫁给了一位秀才当续弦,照顾前面留下的两个孩子,日子忙忙碌碌,偶尔空闲时便看着天空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云鸢当了县令夫人,为了扶贫创收,在所在县城内大力推进菌菇种植,根据各个村落的地理环境,划分为雪耳村、竹荪村、香菇村、猴头菇村、羊肚菌村、茶树菇村等。 因为运输条件和保鲜技术限制,云鸢留了个心眼,只培育能晒成干货易于保存的,像平菇金针菇这种晒干后鲜味不足的,就等菌菇产业链成熟后再种植。 第一批菌种由官府统一派发,后面的云鸢收了几个徒弟,建立菌种研发团队,利润五成留存县衙支持地方建设,三成上交国库,一成留给村里,还有一成归云鸢个人所有。 消息传到京城,很多人都嘲笑云县异想天开,只有知道内情的皇帝默默在奏折上写了个“准”字。 第一批菌菇出来,云县召开了招商会,因为皇帝暗地里的支持,五湖四海的商人闻讯而来,宾客云集。 培育的菌菇品相好,鲜嫩嫩的带着独特的香味,齐昇请大厨做了蘑菇宴,给每个参会的商人都送了菌菇礼包,宾主尽欢,不只现有的,连还没到收获时节的蘑菇经销权都卖了出去。 百姓分到了第一桶金,对县令的拥护前所未有的高。 听说菌种是云鸢培养出来的,一个个踊跃的要给她塑雕像,被云鸢阻止了,但她培育菌菇的事迹却被学者收录,载入了史册。 除了种植蘑菇,齐昇在云鸢的建议下又带领百姓种植甘蔗,建造糖厂,穿越者必备的肥皂玻璃水泥也搞起来。 齐昇不是穿越者,不知道地球先人的智慧成果,但他擅长文治,审理案件、教化民众、扶贫济困一概不落,除此之外,他铺桥修路,兴水利除水患,成立专门的匠人队伍下乡装水车,大力发展农耕事业。 不到三年,整个云县犹如脱胎换骨,一座座小楼拔地而起,泥泞的土路变成了平坦宽敞的水泥路,百姓脸上洋溢着幸福热情的微笑,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对于这一切的改变,齐翰的感受是最大的。 他在县学读书,看着家乡发展日新月异,听着耳边同窗对齐昇的赞誉,心情复杂。 自己终究是比不上他。 还有云鸢,被皇帝封为南嘉郡主,若是自己没有换亲,她如今的成就是不是也有自己的一份? 他拼命让自己不要去想,在齐翰做县令的第二年,他考中三甲进士,朝考后分到地方上当县令。 他暗戳戳地想,虽然落后齐昇两年,但齐昇行的,他也一定可以,雄赳赳气昂昂地在地方上进行一系列的改革行动。 就在他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一道昭告天下的圣旨打得他头晕脑胀。 齐昇他,不,是西门晟,他成了太子!因为治理云县的政绩,朝堂上下一片信服,又因为是皇帝的亲生子,是名正言顺的下一任皇帝。 皇帝用了三年时间给齐昇扫清障碍,赵钰因为私铸铜钱,豢养私兵被革职抄家,本来是要杀头的,念及长公主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赵钰被判处终生圈禁。 而明王行事谨慎,皇帝用了两年的时间才找到他犯事的证据。 为了培养心腹,他陷害忠良,不只一次地参与了科举舞弊,还牵扯进一桩贩卖私盐的大案中。 凡经手过的人员一律问处,而他也被废为庶人。 西门耀受他连累,颓废在家,终日无所事事,这种情况直到西门晟上位后才有所好转。 云鸢当了三十年的皇后,在全国范围内兴建学堂,普及工科算学和农用知识,不再只拘泥于四书五经,培养了一批又一批的人才。 有人改进了纺纱机,有人做出了自行车,有人培育了杂交水稻,到她将要离开的时候,有人甚至把蒸汽机发明了出来。 科技遥遥领先。 第49章 云乔番外 我家虽然兄妹三个,但我是最受父母喜欢的。 他们喜欢活泼开朗的孩子,我从小就知道,看着姐姐每天从早到晚忙活,我更努力讨他们欢心了。 十岁时的一天,爹受伤被抬回家来,他说遇到了歹徒,好在遇到了同村的齐允,叫来人把歹徒赶走了。 我知道齐允,他的儿子齐昇是村里有名的神童,他又在县城开酒楼,听村子里的人说,赚了不少钱。 爹问我以后嫁给齐昇好不好,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问,但若是以后的婆家有钱,嫁的人又有本事,我是愿意的。 女孩子嫁人不就考虑这些吗? 爹娘找了人游说我与齐昇八字相合,与我订亲对齐昇的身体有好处,这时我才知道,原来齐昇生病了,听说很不好治。 我的内心担忧。 看着姐姐定亲给了一家村里有名的破落户,我抚了抚腰间的玉佩,病秧子就病秧子,至少比破落户好。 可齐允夫妻却死了,他的酒楼被人纵火,爹娘讳莫如深,还在家里躲了几天,我想,可能是与当时的歹徒有关。 听说齐昇受族人排挤被赶了出来,一个人住在山脚,我有些茫然,我嫁过去还有好日子过吗? 可爹娘却说,齐允肯定给齐昇留下了银子,往后饿不到我,还有齐昇的才学,嫁给他能当秀才夫人。 齐昇鲜少在村里活动,我偷偷去看他。 那是秋天的傍晚,梧桐叶红,草木萧索。 他衣着单薄半躺在草垛上,看着天边升起的圆月,浑身萦绕着孤寂清冷的气息。 他似乎看到了我,我连忙跑远了。 又过了几年,我鲜少再忆起那个傍晚,听说他退学了,我偷偷去他家里看过,大门紧闭。 若是没有梦到前世,我想我会嫁给他的。 可是没有如果。 性格演久了我早就忘了原本的自己是什么样的,我变得任性,张扬,贪婪……听说双生姐妹气运此起彼伏,梦里的前世太苦了,我想过得好一点。 我嫁给了齐翰,虽然有些对不住姐姐,可那又如何,诰命夫人的诱惑太大了,我在家里装乖卖痴就是为了过得好一点,我有权利追求更好的生活。 十五岁以前,我怕做错事被爹娘厌弃,撒过不少谎,都推到了姐姐身上,本来我想嫁人后就对她好一点的,但对不起,我做不到了。 然而我不是姐姐,没有逆风翻盘的机会。 从出嫁的第一天起,没有一件事是顺的。 看到姐姐穿红嫁衣,我是嫉妒的,同时心里也委屈,齐昇给姐姐买红嫁衣,前世却不给我买,原来喜欢与不喜欢的区别这么大。 我想穿这个嫁衣,不只是红色,还因为是齐昇买的。 可我失望了,齐昇当众给我难堪,让我在宾客面前颜面扫地,齐翰把我接走了,他认为我丢他脸了,对我没有好脸色。 齐翰家里人多是非也多,我一个人要做好多的活,我想去看姐姐,但我怕看到齐昇,我怕看到他们亲密无间的样子,提醒我前世有多失败。 我想做诰命夫人,复制姐姐前世的命运。 我在老康头那里吃了瘪,他们都在看我的笑话。 姐姐跟齐昇住到了县城,家里人说话都弥漫着一股子酸气,充斥着对齐昇一家的嫉妒,我也是。 我前世在冷寂的木屋里陪着他,等来的却是他的病逝,他没有给我留下一分钱,今生却买了房子。 呵,真狠心啊。 我一穷二白回了娘家,爹娘见我没带钱回来,匆匆就把我嫁给了一个老光棍,只因他出得起彩礼。 若我有银钱傍身,前世会不会就不会如此悲哀? 我想,齐昇他肯定知道了齐允死亡的真相,所以他在报复我。 可他对姐姐是那么好。 我从齐家人嘴里知道他在县城的住所,跟了他一路,看着他走街串巷去买甜糕,他不喜欢甜食,大概是姐姐喜欢。 我看他在一个簪子铺上停留了很久,拿着两枚簪子放到眼前比划,忽然眉眼舒开,拿着其中一枚付钱走了。 我恍惚地走过去,拾起那枚莲花簪。 “夫人,要买吗?” 我摇头,虚伪不堪的人,配不上纯洁无瑕的莲花。 他跟姐姐在一起很开心,我想我不应该再想着他了。 晚上大嫂二嫂又在阴阳怪气。 “有些人嘴上不说,心里不知道多懊悔呢。” “哎呀,你别说,换我我也酸。” 两个人哈哈大笑。 “闭嘴!”刘氏脸色难看地呵斥,大嫂二嫂会赚钱,刘氏不敢说什么,她只会说我。 “既然嫁过来了就要安分守己,女人最重要的就是忠贞,少想一些有的没的。” 我笑道:“娘,你说什么呢,齐昇买院子花的又不是自己的钱,以后指不定怎样呢,翰哥哥才是有真本事!” 公婆寻思开了,第二天就跟齐氏族长开祠堂把齐昇除族了,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赶往县城,银子没要到,反被打了一顿。 我没想到自己会流产。 出于对诰命夫人的执念,我月子里不敢反抗,留了一身病。 重活一世,齐昇的身体好了,我的身体却差了,造化弄人。 刘氏让我去偷姐姐的暖锅方子,我去了,被姐姐赶了出来,气不过,找人冒充齐昇父母,再一次上了公堂。 我被休了。 我没想到哥哥竟然也能考上秀才,我私心里是不希望今生有太大改变的,这会让我恐慌。 所以到了哥哥命运改变的节点,我告诉自己一定要狠心,要自私,哥哥更喜欢姐姐,所以……死了就死了。 姐姐救了他,哥哥没说,但我就是知道。 哥哥对她好是有原因的,只有真心能换真心,而我,没有真心。 爹娘又让我跟前世的老光棍相看,我跑了,想去找齐翰,可我还没见到他就被爹娘抓了回来。 他们就是这样,谁能讨他们欢心他们就喜欢谁,以前是我,现在是哥哥,因为秀才父母的身份他们说出去有面子。 娘也不敢再补贴舅舅家了,她怕哥哥不认她。 果然啊,人只有实力才能得到尊重,以前的我撒娇卖痴,充其量就是一个逗他们开心的宠物,跟姐姐相比,爹娘纵使有几分喜欢,但也可以随意地把我丢弃。 可我明白得太晚了。 因为哥哥的名声,我嫁给了一位秀才当续弦,其实就是伺候前面留下来的两个孩子。 秀才终日见不到人,公婆又不在世了,一大家子活全压在我一个人身上。 齐昇中了状元,听到这个消息,我沉默了。 是不是所有人跟我在一起都不会变好,没有我就会过得很好。 我没想到此生还能再见到齐昇和姐姐,他们给云县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大家都尊敬他们。 两个陌生人坐在一起,只要聊起他们就不愁没有话题,你一言我一语,谈到最后还意犹未尽,相见恨晚。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空前和谐。 忍受了两年,我终究还是跟秀才提了和离。 秀才没有挽留,他知道我与县令家关系不好,怕连累了自己,巴不得我尽快离去。 没有人挽留我,包括那两个孩子。 县令给云县带来了很多工作机会,我在蘑菇工厂当了女工,负责菌袋的处理和包装,每天以布罩面,谁也不知道我是谁。 做女工的日子简单充实,我不用讨好谁,也不用处理婆媳关系,更不用带孩子伺候男人,木屑往里一装,袋子就服服帖帖,它们真的很好,不会惹我生气。 三十岁的年纪,我领养了一个女孩,她乖巧伶俐,娇娇软软无时无刻不在治愈我,我每天骑着自行车送她去女学,然后再去蘑菇工厂。 工厂扩大了好几十倍,菌菇包销往全国各地,以前达官贵人才能吃的雪耳,现在我也能吃到。 以前熟悉的那些人,哥哥当上了户部尚书,姐姐成了皇后,齐昇是皇帝,而我是女工。 时代在变好,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第50章 西门晟番外 我以前叫齐昇,本来是皇帝之子,却因为长公主的私心自小流落民间,或许是报应,她早早就去世了。 养父母把我捡回去,抚养我长大,送我去学堂读书,我很感激。 他们死在了一场大火里,我知道救人是他们的选择,可我还是怨。 我的身体支持不了多久,我可以和云乔退婚,但我没有。 不就是婚事吗?我成全他们。 我和云鸢的交集来自一场落水。 我从来不知道女子的身躯是如此柔软,带着栀子花的香味,救她上来,我鬼使神差地把自己的外袍给了她,换作以前我是绝对不会做的,于礼不合。 她是云乔的姐姐,与齐翰有婚约,我知道自己不该想她,可就是控制不住,我回去后果然病倒了,梦里都是她的身影。 原来她在家里过得不好,我想帮她。 当云母提出亲事换人时,我心里是雀跃的,她朝我点头了,我很高兴她愿意嫁我。 我原想让她从娘家脱离出来,自己死前给她留下足够的银子,让她往后衣食无忧,再嫁良人。 可我高估了自己的定力,看到穿着嫁衣的她,我只觉胸口有一团火想要宣泄,什么打算都被抛到了脑后,只想把她吞之入腹。 我们度过了一个美妙的夜晚。 第二天,看着她的睡颜,我轻轻在她额头碰了一下唇,柔软甜蜜,我想去京城找人解毒了。 她醒了,给我解毒,给我强身健体的药丸,还培育菌菇赚钱,可我始终感觉与她隔了一层,她似乎并不爱我,倒像是在完成什么任务。 她不像别的新婚妇人一样依赖夫君,也不会像她们一样围着夫君转,以夫君为先,也不稀罕花我的钱。 我怅然若失。 她什么都不要的样子让我害怕。 她会赚钱,会厨艺,而我与她相比,除了读书厉害一点,其余的就像是个废物。 我自卑。 她说她喜欢容貌俊美的男子,于是我拼命保养,即使后来登基为帝了也是一样,年纪越大越是这样,我怕她会嫌弃。 臣子劝我选秀充盈后宫,我反手就给他们送美人,送一次不够就多送几次,总能让他们闭嘴。 三十岁后,齐翰回京述职,我连续半月都做同一个梦。 梦里云鸢嫁给了齐翰,举案齐眉,相互扶持,最后当上了诰命夫人,我一眼就看出来她不是她,不论是容貌性格还是给我的感觉,她都不是她。 梦里的我娶了云乔,没挨过那个冬天。 我请护国寺住持解梦,他说我觉醒了宿慧,这是我前世的记忆。 我原本的命运就是无子早夭,有人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不只拯救了我,也延续了皇朝气运数百年。 我对此深信不疑。 我一直知道云鸢落水后就换了个人,或者说是灵魂,她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东西,还有过人的厨艺,作为云鸢的哥哥,云岚也是知道的。 知道也没事,我不会允许有人伤害到她,若没有她,我早就不想活了。 至于齐翰,通判给了收不回来,那就一辈子当通判。 神医游历到京,我宣他进宫诊脉,神医说我肾精先天不足,按理是没有子嗣的,能有一个子嗣都是万分幸运,五个是想也不敢想的。 他隐秘地提醒我查查子嗣是不是亲生的。 我哭笑不得,彦儿和安儿都像极了我,只要看到他就明白了。 果然那神医后来向我请罪了,我罚他在刚建立起来的医学院当夫子,他那幽怨的眼神,我至今都忘不了,想想就有些好笑。 我没想到他与长女宁儿还有师徒的缘分,倒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长子彦儿聪慧过人,德才兼备,深谙用人处世之道,可堪大任,封为太子。 幼子安儿天生神力,善骑射,极好研究武器甲胄,不是在兵营操练就是在武器司敲敲打打,倒还真让他研究出了一些东西,别人的火药都是放烟火用的,他倒好,不只研究出了炸药,还有炮弹和火枪,把邻国打得毫无还手,谈安色变。 我知道这跟云鸢不时的指点有关。 灵儿受她母亲的影响,认为男女平等,若女子和男子有一样的机会和待遇,未必比不上男子。 她在全国范围内开创女学,在她的带领下,越来越多的女性走出家门,有人抨击她,更多的人拥戴她,佩服她。 慧儿有经商天赋,把她母亲给她的糖厂玻璃厂等做大做强,生意遍布全国,还组建了远洋商队,带回不少农作物种子和象牙玛瑙等奇形怪状的东西,深受京中妇人追捧。 这一生,夫妻恩爱,子女孝顺,我是没有遗憾的。 弥留之际我拉着云鸢的手。 “鸢儿,下辈子我还能遇到你吗?” 她看着我沉默了。 我执拗地看着她,她终究还是心软了。 “能的。” 我笑了笑,闭上了眼。 第51章 我给盟主戴绿帽① 【宿主:云鸢 积分:1010(10+基础积分500+奖励积分500) 寿命:800年 丹药:双胎丸1,恢复丸1,超快顺产丸1,无痛分娩丸1 道具:捏脸模拟器(永久),抽取金手指机会一次。 采集基因进度:(8+6)\/100 ps:6=为原主基因1+孩子基因5】 云鸢:“系统,把下个位面的剧情传给我。” 看了剧情,云鸢问道:“我可以自己选丹药治疗眼睛吗?” 系统:“不行哦,眼盲是一个很重要的设定,不能随意改变的,只能在剧情世界中找神医医治。” 云鸢沉默了。 系统有些心虚:“若是宿主不知道怎么选,系统可以代劳哦。” 云鸢无力吐槽,艰难地买好丹药,这一次她选择沉浸式体验。 ——————————— “夫人,盟主说今日不过来,有些事要处理。” 丫鬟说完,也不管里面的人什么反应,径直走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在一室安静中,陪嫁丫鬟碧萝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姐,要不要去找姑爷?” 今日十五,按照她们自小学习的规矩,姑爷是应当到小姐房中来的,但姑爷是江湖中人,压根不管这些规矩,小姐为了他伤了眼睛,姑爷却连碰都不想碰她,唉。 赵倾雪眼前一片漆黑,自从三年前帮傅陵挡了毒之后,她的眼睛就再也看不见了,做什么都要人伺候,刚开始她很崩溃,如今也没多好,不过是习惯了而已。 今日她特意准备了一桌膳食,提前让碧萝给盟主传了信,说了要圆房的意思,可他还是不愿意过来。 她自嘲:“不去了,他不在意我,我又何必自取其辱。” 碧萝为自家小姐感到伤心:“小姐……” “我没事,膳食你自己处理了,我先睡下了。”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柔和,碧萝心里担忧,但她一向听话,把膳食撤走后,又慢慢关上了房门。 “小姐,有事就扯一下床头的铃铛,千万别自己下来。” 赵倾雪心里一暖:“知道了碧萝。” 她地躺在床上,一头青丝如云铺散,眼神空洞地望着床顶。 她没告诉碧萝,午憩时她做了个梦,梦里她在这个小院等了一年又一年,盟主始终没有踏足过她的小院,直到五毒教的突然袭击,没有人想起她,自然也无人救她,她死在了一场大火中。 火舌燎在身上多么痛啊,她下意识地蜷曲身子,心里恐慌。 她不想死,可她什么都看不见,又能做什么呢? 自己不会武功,走不出去。 就算走出去了又如何,不说她看不见,就凭三年前自己破坏了五毒教的好事,他们就不会放过她的。 不只如此,只怕还要连累碧萝。 待在盟主府才是最安全的,月照城已被五毒教渗透,自己的追杀令肯定还在,无人保护,出去了就是羊入虎口,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不能出去,那五毒教袭击的时候怎么办? 她抚了抚脖子上的玉坠,耳边响起梦醒前听到的话。 “记住,盟主痴情专情,但也冷心冷肺,君若无情我便弃,江湖能人众多,玉坠会告诉你谁能帮你扭转结局,过了今晚,你的容貌会美到极致,能不能改变命运就看你的了。” 赵倾雪的手紧了紧,感受着玉坠温润的触感,心里煎熬,她生在书香门第,闺训是从一而终,和盟主之间的事,她还想再努力努力。 若是有孩子……赵倾雪抿嘴,看在孩子的份上,盟主不会对她坐视不管的……? 其实她也不确定,她能做的只有增加自己在盟主心里的份量,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 第二天一早,碧萝掀开纱幔,准备叫自家小姐起床,只一眼她就呆了,一动不动地看着床上的小姐。 小姐她,好美! 眼前的她乌发散落,眉目如画,有娇艳欲滴的樱桃唇和小巧的琼鼻,雪白的衣襟半开着,露出白皙的肩膀,酥胸半掩,身上的曲线让碧萝脸红心跳。 姑爷放着小姐这样的如玉人儿不宠,可真是瞎了眼。 “小姐醒醒,吃完早食再睡。” 赵倾雪迷茫地睁开眼睛,她的一双眸子生的极好,纯净中包含一抹无辜,朦朦胧胧似含了江南烟雨,笼着云雾般的清愁,可是却再也看不见了。 碧萝又一次为她感到可惜。 姑爷不是瞎了眼,他是没有眼睛! 老爷夫人去世后小姐为了守孝穿素色的衣服,今日也是如此。 她尽职地伺候小姐洗漱,给她穿上雪白烟笼长裙,衣襟和袖口用金线勾勒出几片祥云,再挽上时下最流行的灵虚髻,碧萝再一次看呆了眼。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碧萝道:“小姐,外面春和景明,可要出去逛逛?” “去,闲着也是闲着。”赵倾雪并不知道如今的自己是如何模样,听碧萝语气寻常,应该是与以前差不多。 碧萝很开心小姐有要出去的想法,她一边走一边给她说自己知道的江湖趣闻。 “侠女郭然然十五日后比武招亲。” “采花贼过山峰再现江湖,三个月内在九省十二县连续犯案六十多起,专挑成名侠客妻女和貌美的清白女子下手,朝廷发了通缉令,抓到赏赐一百两银子呢。” 江湖人凭着胸中的一股侠气,走南闯北,风餐露宿都是常事,很多没有固定的收入,一百两算是比较大的金额了,而且抓到采花贼是提升自己声望的好事。 碧萝一连说了几个都见小姐不感兴趣,话头一转,说到盟主府附近发生的事。 “飞龙堡堡主三日前死在月照城中,鹰帮帮主两日前也死了,听说凶手杀人手法干净利落,现场只留下了一枝带着露水的杏花。” 月照城是盟主府所在的城,有盟主白秋尘坐镇。 赵倾雪想,不知是何人如此嚣张,敢在月照城里杀人。 碧萝已经习惯了小姐的沉默,继续道:“御剑山庄少庄主正值婚龄,庄主夫人跟姑爷要了秋月小姐的画像,想给两人相看呢。” 秋月,白秋月。 赵倾雪抿嘴,若不是那个梦,她竟不知府里的养女痴恋盟主,自己死的时候她就在远处看着,看着她一点点烧为灰烬。 赵倾雪长舒一口气,这辈子她定不会是这般结局的。 两人走着走着就到了院门,赵倾雪眼睛不便从没出过雪院,对盟主府的一切都靠想象,碧萝这时候就很贴心。 她扶着赵倾雪走过清幽的小路,告诉她一路上有什么。 赵倾雪小心地走着,行走间长裙摆动,飘逸之间体现轻盈之美,路上遇到的人不论男女都看直了眼,被碧萝怒瞪一下,讪讪移开目光。 这些赵倾雪都不知。 走过竹径,绕过假山,两人来到一处桃园。 时值春日,落英缤纷。 碧萝正想扶赵倾雪去桃园中心的亭子坐坐,一个嬷嬷不知从哪冒出来挡住了去路,拧眉呵斥。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赵倾雪被突然的大声吓了一跳,“我……” 碎玉般的男声想起打断了她的话:“钱嬷嬷,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钱嬷嬷瞪了两人一眼,这一看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刚才枝叶掩映着没看清楚,世上竟有如此标致的女人? 想到今天是秋月小姐相看的日子,她心里暗叫不好,千万别被搅和了。 她顾不得别的,双手推了两人一把:“快走!”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树枝摇动的声音响起,一名红衣妖冶的男子从天而降,钱嬷嬷脸色大变。 第52章 我给盟主戴绿帽② 玉坠微微发烫,是谁? 这时白秋尘从另一侧出来,碧萝连忙行礼:“见过盟主。” 原来是他。 白秋尘只以为是自己的两个妹妹带进来的女客,目不斜视地越过她们往后边去。 “走,秋月已经在等着了。” 他走了几步,唐景尧却没有反应,竟是盯着一个女人在看。 白秋尘皱眉,唐夫人说唐景尧不近女色,莫不是骗人的不成? 对吸引了唐景尧注意的女子也有些不喜。 “你们是谁,为何在此处。” 赵倾雪想要抓住白秋尘的心,自然不会放过与他搭话的机会,转头望向声源处,微微一笑,娇美动人如昙花开放。 “是我。” 白秋尘眼里的惊艳一闪而过,声音清冷:“你是?” 赵倾雪心里一凉,盟主他竟是不认得她了,她掩下眼里的悲伤,笑容苦涩:“我是赵倾雪。” 赵倾雪,名字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 唐景尧过分昳丽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你就是盟主夫人赵倾雪?!” 江湖传闻中挟恩图报嫁给白秋尘的盲女? 御剑山庄想与白家结亲,自然是调查过的,他的心碎了。 白秋尘怔住,良久:“原来是你。” 他的语调平淡,赵倾雪脑海中浮现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的画面,心里一阵又一阵怀疑。 这般清冷淡漠的人,自己真的能靠生下他的孩子寻求庇护吗? 爹娘因为三年前的变故已经去世,给她留了不大不小一批银子,田产商铺都叫族人叔伯占了去,大家习以为常,自己尚且在躲藏,没有人会为她出头。 照顾好自己已经不易,如何与五毒教的人对抗? 有时候她挺恨的,恨白秋尘,若是三年前不去江南多好,她一家人不会被白秋尘和五毒教之间的恩怨连累,她也不会杀了人被五毒教的人追杀…… 但她不能恨,她还要靠他才能活命。 玉坠微微发热,赵倾雪抬手,碧萝伸手去扶,却被唐景尧抢了先,入手柔软滑腻,状若无骨,他心里一跳,耳朵悄悄红了。 他用秘音传耳。 【反正你也不喜欢她,让给我如何?】 白秋尘拧眉:“胡闹,放开她。” 涉及到男人尊严,他一个手刀朝唐景尧接触赵倾雪的手劈去,唐景尧眼疾手快地把赵倾雪一拉。 赵倾雪惊呼一声,白色裙摆飞扬,被唐景尧圈入怀中,她美眸睁大,红唇微张。 腰好细,好软,鼻尖的冷香让唐景尧心中一荡,行动快过头脑,他弯腰在她白嫩的脸上亲了一口。 在场之人皆是一震。 是可忍孰不可忍,白秋尘怒了,一掌拍向唐景尧肩头! 唐景尧究竟有没有把他这个盟主放在眼里,当他的面轻薄自己的妻子,自己若是什么都不做,传出去如何在江湖中立足? 唐景尧恍惚中被拍了个正着,忍着喉间的腥甜,在白秋尘杀人的目光中,缓慢松开赵倾雪腰间的手。 “冒犯了赵小姐,是景尧的不是。”他绝口不提白秋尘。 “小姐!你有没有事?”碧萝上前扶住她。 赵倾雪漂亮的脸上尽是茫然,她摇头:“我没事。” “你们在干什么?”黄色衣裙的少女俏皮可爱地出现在众人面前,背后跟着两个侍女,一双含情目望向白秋尘,半途被一白衣若仙的女子吸引力了目光,笑意有一秒的扭曲。 是她,她又变美了。 三年前,秋尘哥哥把赵倾雪带入府里,宣布她是盟主夫人。 没有三媒六聘,也没有宴客仪式,甚至连婚书都没有,秋尘哥哥也不宿在她房里,只占了一个名头,但白秋月还是嫉妒。 赵倾雪住得远,她眼睛不好不出门,大家都淡忘了她,但白秋月不是。 谁让她占了那个位置。 三年来,白秋月利用自己管理盟主府的权力,给赵倾雪添了不少堵,比如吃食,比如炭火。 白秋月看向唐景尧,眼睛一亮,他的容貌跟秋尘哥哥不相上下,但秋尘哥哥清冷,他意气风发,看起来更加潇洒肆意。 她秀脸羞红:“你就是唐哥哥,我是秋月。” 唐景尧却不看她,知道赵倾雪看不见,有些可惜。 “若盟主改变主意,御剑山庄愿送上《七情剑法残卷》,后会有期。” 他最后再看一眼赵倾雪,转身离开。 “哥哥,他怎么这样啊。” 白秋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一点也不妨碍她抒发自己的不满,她佯装伤心:“也是,我只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孤女,哪里配得上御剑山庄的家大业大。” 她跟白秋尘之间的感情一直找不到突破口,原想用同样优秀的唐景尧刺激一下他,如今看来是不成了。 她继续道:“唐景尧骑御射箭皆是厉害,剑术不凡,又铸得一手好剑,有很多女子追求,有心上人也是正常的,只是他有心上人还来赴约,究竟……究竟把我当什么了。” 说罢泫然欲泣,等着白秋尘安慰她。 赵倾雪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江湖儿女流血不流泪,白秋月似乎不是这样,反倒像是跟她一样,在深闺里娇养长大的。 秋尘脸色黑如锅底,对白秋月道:“他不适合你。” 白秋月窃喜,以为自己的计策有了效果,决定再接再厉。 “那哥哥给我找下一个。” 她武功低连三流高手都算不上,白秋尘出去也不带她,就怕发生什么事她对付不了,除了与白秋尘关系好的几个,她认识的年轻俊杰非常有限。 “好。”白秋尘点头,唐景尧不成,有的是人愿意娶他妹妹。 他又看向赵倾雪,她脸有些白,明显惊魂未定。 红颜惑人,他一句安慰的话也没说。 “来人,送夫人回去。” 夫人…… 白秋月握紧了拳头,总有一天,她要让她消失。 赵倾雪被变相地禁足了。 来人告诉她,盟主说这半个月府里要给秋月姑娘相看,不管有意还是无意,都让她不要再去打扰。 他在怀疑她。 赵倾雪觉得挺没意思的,自己因为他被五毒教的人追杀,他让她做他的夫人,却连基本的体面都不给。 “碧萝,你说若是我出了府,隐姓埋名,能安然无恙吗?” 碧萝正在给她梳头,闻言心里一酸,“小姐……” 五毒教耳目众多,小姐这么漂亮,若是落到他们手中……没有对应的实力,美貌就是原罪,小姐对自己的美貌一无所知。 碧萝不愿再想,轻柔地梳着发丝。 “府里暂时是安全的,只要我们跟着盟主,五毒教的人就不敢过来。” 赵倾雪摇头,白秋尘不会一直待在府里,更何况还有白秋月,白秋尘对他的态度异常冷漠,原本她很有信心,如今也不确定了。 如此过了三天。 这天,赵倾雪正在抚琴,琴声袅袅,绕梁不绝。 白秋尘冷淡地踏进雪院,只见落英缤纷中,她脸若朝华犹如明珠生晕,美得纯洁无瑕,如诗如画。 “参见盟主。”碧萝向他行礼。 琴声停止,明知她看不见,白秋尘还是下意识别过脸,他把一个包裹放在桌上。 “把这套衣裙穿上,今晚有事要你配合。” 第53章 我给盟主戴绿帽③ 玉坠微微发热。 赵倾雪的细白的手指收紧,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她强颜欢笑:“盟主说笑了,我只是一个眼睛看不见的废人,如何能帮盟主的忙?” 白秋尘看着她:“采花贼在月照城里作案多起,我身为盟主,有责任保护女子的安全,带头维护好江湖秩序,你这几日听我指挥,把他引出来,放心,我会保护你的安全。” 赵倾雪脸唰的一下白了,娇弱的身体微微颤抖。 她也是女子,为了保护别的女子,他要她以身犯险。 她试图让他改变主意,“你是盟主,但也是我的夫君。”不保护她就算了,还要把她推入险境。 “我看不见,遇到事都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跑,万一有什么意外,我该如何自处?” 看着她发红的眼睛,白秋尘不为所动,只是重复了那一句。 “我会保护你。” 赵倾雪闭了闭眼:“为何是我?” 白秋尘盯着她过分出众的脸,叹息。 “因为别的人容貌都不如你。” 他想,只要她愿意露脸,就算采花贼知道是陷阱也会出来的。 他太清楚一个绝世美女的诱惑有多大。 江湖不缺强取豪夺,在走南闯北的这些年里,他见过各色美丽的女子,若她们是萤火,赵倾雪就是皓月,她的容貌无人能及。 赵倾雪垂头低喃:“若是我不愿意呢?” 似乎是没想到她会拒绝,白秋尘皱眉,有些苦恼,想到事情已经安排好了,终是狠了狠心。 “来人,伺候夫人梳洗。” 碧萝跪在地上哀求:“盟主,您就放过小姐,她眼睛看不见已经够可怜的了,奴婢……奴婢愿意当诱饵。” 这婢女倒是忠心,可惜没什么用,白秋尘冷漠不语。 “别求他,我去。”赵倾雪心里一阵冰凉:“若是我出了事,你就出府去。”有她给的银子,足够碧萝平平静静地过一生了。 “小姐!”她抱着赵倾雪痛哭:“若是老爷夫人还在世,一定不会让你受这些苦的,他们知道了得多难过啊。” 赵倾雪的眼泪终究还是掉了下来。 爹娘不在,再没有人把她当宝贝一般疼宠了。 如今的她与白秋尘无论身份还是地位上都不对等,他也没有把她看做一个平等的人对待,赵倾雪再一次问自己,真的能靠子嗣得到庇护吗? 白秋尘看着很不是滋味,他不理解一个盲人去到陌生地方的恐惧,也不懂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要直面采花贼的心理压力,他只是觉得她不信任他。 他再次道:“伺候夫人梳洗。” ——————— 夜幕降临,盟主府人声鼎沸,几十个男女,分别来自不同的门派和势力,此时正聚在一起商讨抓采花贼的细节。 有人热血满腔,有人义愤填膺。 白秋月也在,让赵倾雪做诱饵就是她提出来的。 因为不愿承认赵倾雪的身份,她没公开赵倾雪的名字,也不说是盟主夫人,只说是一个爱慕盟主的清倌。 白秋尘顾忌她的颜面没有阻止,她心里愈发得意。 有人问她:“秋月姑娘,盟主真的会同意让女子当诱饵吗?” 白秋月自信一笑:“吴大侠放心,秋尘哥哥是盟主,对危害江湖秩序的行为不会姑息,一个爱慕他的青楼女子而已,不会舍不得的。” 这话有不少人附和。 “对,青楼女子而已,还是武林安危更加重要。” “我可怜的师妹,师兄一定把采花贼抓住,以慰你在天之灵!” “在座的各位都有同门被害,不杀采花贼难解心头之恨。” “若是能牺牲一个青楼女子,保住江湖千千万万的清白女子,盟主心有大义,肯定也会同意的。” 有同为女子的听了不是滋味,他们说要保护女子,却要伤害另一个无辜女子,虽然不认识这个清倌,此时竟也生出了唇亡齿寒之感。 百花山庄的韩丹染忍不住道:“在场这么多武功高强的人,一定要用这种方法吗?” “听说采花贼轻功卓然,万一不慎被劫走……” “妇人之仁!”白石门孙大锤把千斤锤“砰”的一下砸在脚下,把地砸了个大坑,“采花贼神出鬼没,不以真面目示人,若不引他主动现身,人海茫茫,我们要找到什么时候?” “是啊,韩女侠,不是不能找,是时间上拖不起,再拖几天又不知多少清白姑娘被害。” “一个卑贱的青楼女子而已,虽然是清倌,也就是暂时不接客而已,哪能跟正经的黄花姑娘比。” “就是被侵犯又如何,青楼女子迟早有这一日的,不如贡献出来,用肮脏下贱的身体为武林谋福祉,我们还会高看她一眼。” 话语不堪入耳,韩丹染还想说话,被同门师姐拉住了。 “不要多事。” 男女天生力量悬殊,武林大抵还是男人的天下。 韩丹染闷闷地坐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白秋月笑眯眯地让人给她满上:“韩女侠放心,这个清倌自己也是同意的,一切有盟主在呢,不会有意外的。” “站着说话不腰疼。” 师妹秦歌连忙拉住韩丹染,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朝白秋月赔笑道:“师姐心直口快,秋月姑娘别跟她一般见识。” “自然不会。”白秋月扫了一眼对方鼓鼓的胸口,心里嘀咕,这人长得不咋样,但身材还挺有料的,不像她…… ------------------------------------ 白秋尘跟一紫衣白发的男子在亭中对弈,两个时辰过去了,两人打得难解难分,另一个蓝袍少年拄着剑在旁边打盹。 剑一歪差点摔到地上,少年忍不住了。 “你们有完没完啊,什么时候抓?” “嗒。”白秋尘手执白棋放在棋盘上,“三年不见,还是跟以前一样毛毛躁躁。” 蓝澈不服:“观棋不语观棋不语,你们两个一坐就是半天,我一个人凳子腿都坐断了,什么时候抓给个准话!” “不急,今晚先让人把貌美之名传出去,不出三天,以采花贼的脾性,必来。” 蓝澈没问做饵的是谁,他惊讶道:“现在不抓?” 白秋尘摇头:“此间正道云集,采花贼大概率不在附近,饵已设下,等他自投罗网便是。” 紫衣人放下黑棋,白秋尘无奈放下白棋。 “好一招出其不意,在棋艺上,我不敌你。” 紫郁上半张脸戴着银色面具,淡色薄唇微弯,看上去矜贵又优雅,气质用清风霁月来形容最合适不过,说出的话却格外气人。 “若是比不过你,我这个诡谷传人也不用混了。”那不屑的语气,让白秋尘气得牙痒痒,偏偏无可奈何。 诡谷出来的是出了名的多才多艺,也出了名的淡泊名利,琴棋书画诗歌酒,易容蛊术机关都有涉猎,尤其擅长轻功,踏雪无痕,堪称天下第一。 蓝澈忍不住笑了:“屡败屡战,屡战屡败,你还真是不死心。” 大家都笑了,场面轻松惬意。 白秋尘看看天色,“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按约定好的方式分头行动。” 紫郁与蓝澈点头,足尖一点,紫郁身形快得只剩残影,蓝澈不甘示弱,紧随其后。 白秋尘在原地站了一会,举步前往雪院,对守在雪院门口的人道:“去请夫人出来。” 赵倾雪被碧萝扶着出来。 肤如凝脂,面如白玉,唇色娇艳似玫瑰。 以往挽起来的头发放下做未婚女子打扮,青丝随夜风舞动,她没有穿淡色的衣裙,而是一袭明艳动人的红衣。 领口略低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束带,该翘的地方翘,该收的地方收,将玲珑有致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眸中含着水雾,似江南细雨凄美缠绵,又因太美透出三分妖冶,白秋尘只一眼就惊住了,心跳有些快。 他没有多想,只道抓采花贼的事稳了,兴奋的。 “走。”白秋尘走了几步见后面没有人跟上来,不解回眸。 赵倾雪不动,只是轻轻抬手。 白秋尘站着看了她好一会儿,碧萝大气也不敢出,就在她以为盟主会强硬让自家小姐过去的时候,他出手了。 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两个人皆是一颤。 赵倾雪柔荑缩回又被白秋尘抓住了,与她柔软细腻的手不同,白秋尘常年练武手上有一层老茧,有些粗糙却不失力量感,她微不可见地笑了笑。 白秋尘问她:“你很开心?” 赵倾雪诚实地点头,她仰头注视着他的方向,眼里的水雾消散绽放出璀璨星光,她道:“我会努力完成任务的。” 白秋尘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从一开始就在抗拒,却因为自己对她的一点好就软化了态度,还愿意配合他? 他反思,自己是不是对她太冷淡了。 也是,她背井离乡无父无母又没有好友,常年居于一隅,身边最亲近的人就是自己,女子柔弱,渴望丈夫的关爱是正常的。 想到这里,白秋尘微微不自在。 三年前他刚做武林盟主不久,江湖上各种势力都想把女儿嫁给他,他心有所属,疲于应对。 他虽然叫她夫人,却从不把自己当成是她的丈夫,更多的是一种庇护,让她名正言顺地住下,免于被五毒教追杀。 刚好他也需要一个挡箭牌。 但她显然不是这么认为的。 白秋尘以为自己三年来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如今看来并不是这样,等此事完毕后自己就跟她说清楚。 他有心上人的,虽然失踪了,但他一直没有放弃寻找。 第54章 我给盟主戴绿帽④ 热闹的宴客厅,因为赵倾雪的到来而满堂寂静。 世上竟有如此绝色之人,离得近还能闻到淡淡的幽香。 别说采花贼了,他们这些正道看了都心猿意马。 一寸寸隐晦的目光粘在赵倾雪身上,尤其是胸、腰、臀这三个位置,她不适地皱了皱眉,有些无措。 白秋尘上前一步挡住探寻的目光,心里有些懊恼,裙子是秋月给的,他不知道会如此露骨,给之前没有检查,是他不对。 吴大侠出声打破寂静。 “盟主大义,如花美人说舍就舍,俺比不上啊!” 众人如梦初醒,全都是称赞白秋尘的,也有暗戳戳地背着白秋尘向白秋月打听的。 “不知这位清倌投身哪个花楼,是什么名号?” “噗!”有人笑道:“燕大侠难不成要给她赎身不成?” 燕大侠虎目圆瞪:“有何不可?” 那人笑得更欢了:“瞧瞧你这身行头,值几个钱啊?我看盟主早就给她赎身了,是不是呀秋月姑娘?” “如此美人一心爱慕盟主,我若是盟主,死在床上也甘愿。” 白秋月银牙差点咬断,她的提议是为了羞辱赵倾雪,不是让她来出风头的,她脸色难看,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围在他周围的男客面面相觑。 “你也真是,说什么死在床上也甘愿,人家虽然是江湖儿女,但也是未婚的女儿家,这不得罪人吗。” “嗐!这不平时粗惯了没注意,注意到美人手臂上的守宫砂没有,盟主真忍得,还是处子呢。” 处子啊……有人眼睛滴溜溜转,心里悄然寻思开了。 白秋尘没有让赵倾雪在江湖人士面前待太久,亮个相就送出了盟主府,在月照城择一小楼住着,等待消息传播。 三层小楼,赵倾雪住在最顶层,碧萝跟着她。 玉坠微微发热,赵倾雪试探着低声道:“盟主?” “嗯。”白秋尘一身白衣纤尘不染,已经在门外注视着她良久,没想到赵倾雪会知道他来,轻咳一声:“这几日你就在明月楼里住着,底下有武林高手保护,不会伤到你的。” 赵倾雪点头,陌生的环境让她有些恐慌,想做点熟悉的事打发时间,比如弹琴,可是琴却不在身边。 她犹豫道:“盟主可否将我的琴取来,我想弹琴了。” 白秋尘不期然想起赵倾雪弹琴的画面,出尘,优雅,即使他不通乐理,也听得出来是极好的。 “自无不可。”白秋尘让人回雪院取琴,自己却没有离开,而是坐在桌前给自己斟了一杯茶,见桌面上有棋盘,他随口问道:“可会下棋?” 赵倾雪:“略懂一二。” 换好衣服等白秋尘的那段时间,她想了很多,梦里白秋尘喜欢的是温婉性格的女人,会顺着他,依赖他,有自己的闪光点,然后他才会怜惜她,护着她。 试验了一番,效果不错。 白秋尘对棋艺不太精通,知道的棋谱也少,天已晚,他又不想完完整整下一盘棋,那样太费时间。 他想起跟紫郁下过的几盘残局,在脑海里搜寻回忆最后一局,花了一番功夫,摆错了两次,确定没有差错后,方才满意地抬起头。 想到赵倾雪看不见,他迟疑:“我们怎么下?” “自然是有法子。”赵倾雪伸出白皙纤细的食指,“你告诉我棋盘上有什么,我再告诉你怎么下。” 白秋尘沉默着拿着她的手告诉她棋子的方位,全部点一遍后,赵倾雪说自己知道了。 白秋尘将信将疑。 这次他执黑子,让赵倾雪执白子先走。 让他诧异的是,赵倾雪精准的把白子下到了棋盘上,就像看得见似的,他不知道她是不是想下这个位置,还是放错了,但不可否认这是一步好棋。 他放下黑棋,是紫郁走过的路线。 “这里……” 一个时辰过去了,白秋尘下棋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无奈放下棋子。 “汝棋艺超然,吾不足矣。” 他说得真心实意,其实心里比输给紫郁还难受。 紫郁好歹眼睛是好的,可赵倾雪看不见,等于是闭着眼睛跟他对弈,可他还是输了 白秋尘怀疑人生,表示有被冒犯到。 赵倾雪笑了:“尺有所长,寸有所短,棋艺恰好是我擅长的,只是如此罢了。” 白秋尘并没有被安慰到。 但看着她灿烂明媚的笑容,他脸上也带了笑意,莫名产生了一种“自己输的很值”的感觉,他摇摇头,这想法太荒谬了。 “我有个好友,他的棋艺很高,堪称天下第一,八岁后再无败局,有机会让你俩切磋切磋。” “好呀。”赵倾雪跃跃欲试:“我的棋艺在闺中也是无人能及的。” 她没有说谎,鲜少有人知道她师从前江南棋王,前棋王过世后给她留下了很多棋谱,都是他在世时赢各位棋大家的。 他们太自信了,以为自己能赢,挑战棋王的位置,最后把家传棋谱都输了出去,留下来的都是抄写本。 闺中……白秋尘心情复杂。 她容貌过人,会弹琴,棋艺也好,说不定还会其他的技艺,若是没有遇到他,肯定能嫁得良人,说不定已经生儿育女。 这般一想,白秋尘有些不舒服,他不愿承认自己的做法过分,只感叹一声造化弄人。 两杯茶水下肚,白秋尘站起身来。 “夜深了,早点休息。” 他从楼上下来,紫郁飞身而下,姿势潇洒,形同鬼魅,白秋尘暗暗心惊。 “没有发现异常。”紫郁声音清冽,似乎带着夜晚的凉意。 白秋尘点头,想起刚才与赵倾雪所说的话,张了张嘴,又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紫郁擅棋,通音律,若是与赵倾雪在一起的是他…… “别靠近小楼。” 这警告的语气,紫郁挑眉,“心上人?” “不是!” 急于撇清的样子让紫郁更加意味深长了起来,他没见过赵倾雪,自然不知道她是盟主夫人,只道是白秋尘春心萌动而不自知。 紫郁绕着他看了一圈,把白秋尘看得不自在起来,凑近他:“真不是心上人?” 白秋尘把紫郁的面具脸推远一点,又整理了一下衣袍,方才道:“真不是,我有心上人,但不是她。” “我可记得你是已经娶妻的。” “会和离的。” 紫郁不予置评,只道:“放心,我对楼上之人没有兴趣。” 白秋尘放心了,紫郁低调,眼光却高得很,毕竟他自己就是一个出色的人,他未来的妻子必定是一个武功出色的侠女,不会轻易被女色诱惑到的。 夜半时分,有人低头抱琴入楼,刚到二楼,碧萝拦住他:“琴给我就好,小姐不见外人。” 来人始终低着头,缓慢把琴递了过去,月色中,那手黑黑的格外粗大。 第55章 我给盟主戴绿帽⑤ 碧萝接过琴上楼。 姑爷从哪找的人,袍子上还有污迹,黑黑的都结成块了。 琴得多擦几遍,别污了小姐的纤纤玉手。 送琴人自碧萝转身后就一直盯着她的背影,又瞥了一眼楼下,白秋尘正站在那里。 紫郁已经找了一处地方躲藏,白秋尘不知为何却迟迟没有离去,檐角的灯笼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白色的衣袖在夜风中轻轻晃动,神情朦朦胧胧不甚真切。 “站住。” 送琴人停住脚步,抬头露出爽朗的笑。 “是俺,盟主这么晚还不回府歇息,可是放心不下?也是,这美人容貌身段俱绝,又心仪盟主,换作俺俺也不放心。” 白秋尘拧眉:“吴大侠,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吴大侠姓吴,名狗剩,擅长棍,参加过围攻五毒教的行动,他曾言狗剩有损他的威风,让大家喊他吴大侠,没有过节的一般都这么喊他。 他怎么在这里? 吴大侠憨厚地挠了挠头:“听说盟主府找人给美人送琴,俺就自告奋勇来了,原本想多看一眼,不料那丫鬟防得紧,什么也没看到,嘿嘿。” 白秋尘看着他良久,吴大侠始终保持笑容,他一时分不清话里的真假。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走。” “我这就走,这就走!”吴大侠转身嘟囔:“还不让人看了,真小气。” 白秋尘:“……” 吴大侠走后,白秋尘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道:“你怎么看?” 紫郁闪身出现,银白的面具在月光下有些诡异,黑色的衣袍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太刻意了,不是不小心露出的破绽,他背后有人。” 这肯定的语气白秋尘一点也不意外。 在破案这方面,紫郁就像是练过似的,没有亲眼见到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每当江湖上发生难案,他都会给紫郁传信询问他的意见,即使相隔千里。 这次也是,惯常询问紫郁的想法。 “走,跟上去瞧瞧。” 紫郁点头,却没有跟上去,他迎风而立,长袍飒飒。 “你去,我在这里守着,小心调虎离山。” “还是你想得周到。”白秋尘小心地隐藏身形,不远不近地赘在吴大侠身后,看着他走街串巷,又换了一套衣服,最后进入了一个青楼。 他毫不犹豫地也进去了。 避开纠缠的女子,白秋尘看着吴大侠进了一家包厢,两个衣着暴露的女子调笑着出来,等她们走后,他凝神去听里面的动静。 “事情办得怎样了?”吴大侠的声音。 “他们警惕性高,没有带出来。” 良久的沉静,白秋尘用手指戳开窗户,只见一油头粉面的男子坐在首位,头戴纶巾,着蓝色书生长袍,文质彬彬就像是学子。 “听我指令,明晚亥时,你去楼下放火,我趁乱截人,就没有我过山峰得不到的女人。” 白秋尘仔细辨认他的容貌,他想无抓,理智却告诉他没有证据,这时有脚步声响起,他只能先一步离开。 包厢门被打开,吴大侠看着白秋尘离开的背影,无声地笑了。 “干得不错,这是你的赏银。” 吴大侠把一袋银子抛到油头粉面的男人怀里,明日按我的话去做,价格翻倍。” “是是,单凭大侠吩咐。”男子眉开眼笑。 他本是青楼培养的戏子,专门给客人唱戏,偶尔接点小活,遇到有特殊癖好的几日也下不来床,日子苦不堪言。 再多攒一点他就能给自己赎身了,这见鬼的青楼谁爱待谁待去。 只要过了明晚。 他抱着银子,憧憬地笑了。 白秋尘找到紫郁,负责散发消息的蓝澈也回来了。 紫郁怀疑道:“你是说看到了过山峰的长相,确定吗?” 白秋尘信誓旦旦:“吴大侠不知道我跟踪他,他们明日亥时有行动,我们召集武林人士埋伏在下边,捉他个正着。” 见紫郁还在犹豫,白秋尘道:“知道你考虑全面,但这次听我的,过山峰跑不了。” 蓝澈看看紫郁,又看看白秋尘,别人不知道紫郁的身份,他却是知道的。 他道:“我听紫郁的。” 白秋尘也不争,看向紫郁。 “你是盟主,江湖事都听你的。”紫郁道:“这样,我跟蓝澈埋伏,你守在楼上,兵不厌诈,吴大侠不一定不知道有人跟着。” 白秋尘:“这样也好。” 紫郁颔首:“准备笔墨纸砚,你描述过山峰的长相,我来画。” ———— 月上柳梢。 楼下聚集了一帮武林人士,白秋尘三人埋伏在小楼附近的树上,听着屋内的激昂琴声。 蓝澈闭着眼睛欣赏:“这首曲子从怨恨到愤慨,具有杀伐之气,不知是何曲目?” 紫郁准确地看向三楼的房间,烛火明灭处一抹倩影倒映在窗上,引人无限遐思。 “是《广陵散》,嵇康临死前弹的最后一首曲子。” 蓝澈猛然睁开眼:“《广陵散》不是失传了吗?” 紫郁道:“《广陵散》不传于世,唯嵇康外甥袁孝能琴,从户外窃得三十三拍,续成八拍,响绝一时。” 蓝澈恍然:“原来不是真正的《广陵散》,赝品已经这样完美,不知道真品该怎样惊艳。” 紫郁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白秋尘不知道广陵散是什么典故,描述的又是什么故事,但他听懂了紫郁的话。 临死前最后一首曲子。 她果然还是不信任她。 月光如水,琴音铮铮,渐渐染上悲怆沧桑,就在众人如痴如醉的时候,突如其来的烧焦味让他们如梦初醒。 有人大惊失色:“走水了走水了!” “快灭火!!” 白秋尘一马当先飞了下去,紫郁眼尖看到了隐藏在人群中的吴大侠,吴大侠心有所感,冲他们挑衅一笑,然后朝一个地方奔去,几个跳跃不见了人影。 “嘭!”一声巨响,火油爆炸燃烧的火苗窜起数尺,剧烈的气流把人冲击退出数尺,人群一片哀嚎。 火光明灭处,身材瘦弱的男子朝远处飞奔,他的模样与白秋尘描述的画一模一样! 眼看一个拐弯人就要跑出视线。 白秋尘当机立断:“蓝澈去追吴大侠,紫郁你去抓过山峰。”自己留在原地指挥救火,若是救火不及时,恐会殃及旁边的小楼。 紫郁蓝澈对视一眼,齐声道:“好。”分别朝两个地方追去。 就在一片紧张气氛中,穿着盟主府侍女服的丫鬟匆匆赶到现场。 “不好了,盟主,秋月小姐不见了!” 白秋尘耳边似乎有什么炸开,急切道:“你说什么,秋月不见了?” 丫鬟低着头,声音惶恐不安:“是,就在刚刚,一道黑影闪过,再回头小姐就不见了。” 是过山峰吗?不会的。 白秋尘看着眼前的狼藉,牙一咬,交待人把火灭了,自己匆匆往府里赶。 到白秋月居住的院子一看,白秋月正好好地待在房间里呢! “不好,中计了!”白秋尘用最快的速度回去,火已经灭了,他匆匆上了三楼。 琴还摆在案上,赵倾雪不见人影。 匆匆叫醒晕倒的碧萝。 白秋尘激动道:“快说,你们遇到了什么,你小姐人呢?!” 碧萝哭了:“姑爷,小姐被一个高个子的姑娘带走了,小姐发觉不对呼救,可是外面人声喧哗根本就听不到,我去拦然后就被打晕了,姑爷,你可一定要去救小姐啊。” 白秋尘心里很乱,见窗户大开着,就从里面飞了出去,却不知往哪个方向追。 他心里响起紫郁的声音。 《广陵散》,临死之前的最后一曲……不,不会的。 前面屋顶有什么东西的发光,白秋尘运起轻功飞过去捡起来,放在眼前端详,白色的玉兰花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他见过,是赵倾雪的珠钗。 再往前,除了珠钗,还捡到了几块女子的衣裳碎块,白秋尘一边捡一边追,不知不觉出了城,心里的恐慌越来越大。 “赵倾雪——”他喊她。 除了风声,没有人回应。 “赵倾雪!” 还是没有人回应,白秋尘在月照城外的山上寻人,寻了很久,又找到了一只绣花鞋,鞋面上沾着不知是谁的血迹。 他颤抖着拿起鞋飞到树上眺望。 月亮躲进云层,只余点点星光,树枝张牙舞爪,树林笼罩着漆黑阴冷的气息。 夜风裹挟着冷意仿佛吹到了心里,白秋尘第二次尝到了绝望的滋味,第一次还是多年前心上人不告而别的时候。 第56章 我给盟主戴绿帽⑥ 赵倾雪在楼下失火的时候就知道不好,场面一乱很多事都会顾不上,白秋尘能保证她的安全吗? 有人来了。 “小姐,这里不安全,姑爷派人接我们回去了。” “也好。”赵倾雪把手伸过去,触碰到的却不是碧萝娇小的手掌,扶住她的手宽厚,略带粗糙,骨结粗大。 这不是女人的手! 赵倾雪大惊失色,用力甩开他的手,连连后退。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碧萝不知道她的反应这么大,也是吓了一跳,她扶着赵倾雪,警惕地盯着说要带走她们的人。 小姐一向聪慧。 碧萝大喝一声:“你到底是谁?!” 来人很无辜:“我是正儿八经的女人,不会对你们有非分之想的,这里不安全,快跟我走。” 一番话让赵倾雪更怀疑了。 她学过声乐,正常女子的声音不是这样的,倒像是男子的假音。 她看不见,对声音尤为敏感,来人话语里夹杂的丝丝缕缕的粗犷暗哑逃不过她的耳朵,骗一般人可以,骗她不行。 再说被人怀疑正常人都会介绍自己的身份,偏偏他什么也没说,反而特意强调是女人,有点欲盖弥彰了。 “我不会跟你走的,快离开。”赵倾雪冷脸呵斥。 来人却突然变脸,“这可由不得你。” “来人啊,救命,快来人,啊。” 碧萝被打晕了,赵倾雪点了哑穴被人从窗户带走了,她不知道对方要把她带到哪里,只能尽可能地留下痕迹。 “死心美人,就算你留下再多东西也没用,你说是白秋尘脚快还是你失身更快?”那人索性也不装了,用的就是男人的声音。 他最喜欢看女人从充满期望到最后绝望,想想都热血沸腾。 见赵倾雪不说话,采花贼觉得无趣,解开了她的哑穴。 赵倾雪大声呼救:“救命——救命,救……”哑穴又被封住了。 采花贼恶劣地在赵倾雪腰上捏了捏,啧,真软。 “你不老实,信不信我在这里就要了你。” 赵倾雪使劲拍着他的手,采花贼也不恼,笑眯眯地解开了她的哑穴。 赵倾雪怒道:“拿开你的脏手,盟主一定会来救我的。” 她一出口就是骂话,采花贼却丝毫不在意,美人连生气都是美的,不知在他身,下是否也是这么生动,他在她的脖颈处闻了闻,搂着腰的手倏地变紧。 “真香啊,不开玩笑,真想现在就要了你。” 赵倾雪心里一阵恶心,忍着没让自己吐出来,她想到了那个传闻,道:“其实我并不是处子,盟主不碰我,是我染上了脏病。” “嘁。”采花贼嗤笑:“女人干不干净我一眼就看得出来,就比如现在的你,不只没被人碰过,还是个极品。” “你看错了。”赵倾雪斩钉截铁道:“我是盟主夫人,你若是敢动我,白秋尘集江湖之力也会灭了你。” 采花贼不屑,“若你真是盟主夫人,白秋尘三年都不碰你,不是无心就是无情,现在更是让你当诱饵,你在他心里能重要到哪去,你的话说出来自己都不信。” 赵倾雪顾不得难受,冷静道:“所以我说我染上了脏病,不然三年了,以我的容貌,白秋尘不可能会不碰我。” 采花贼将信将疑,“你骗我。” “不,我没骗你。” 采花贼狐疑地打量着她,越看越觉得她是人间绝色。 “我不管了,就算你染上了脏病,我也不会放过你,牡丹花下死,作死也风流,武林盟主的女人啊,他没吃着让我先品尝了,传出去都能让我在武林史上留名了,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赵倾雪心里发慌,脸上却不显,讽刺道:“那你还真是不挑,扬名比命还重要?” “当然。”采花贼突然嗤笑:“女人都是嫌贫爱富的贱骨头,利用她们扬名没什么不好的,你猜我第一个女人是谁?” 赵倾雪不说话。 “是我的未婚妻,攀上了更好的人家要跟我退婚,老子礼都过了,女人必须睡,所以我奸、淫了她,再把她杀了,事后我就在想,睡女人为什么一定要三书六礼,你把她当神供,她把你当泥踩,凭我的本事,不花一分钱一样可以睡到黄花大姑娘,想睡谁就睡谁。” 采花贼说话的时候速度明显慢了一点,赵倾雪察觉到了,不动声色地搭话。 “这种毕竟是少数,你轻功那么好,有勇有谋还会变声,爱慕你的女孩子不知有多少,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走上一条不归路。” “这不是不归路,这是通往人生巅峰的通天路,普通男人谁有我快活,除了皇帝老儿,谁睡的女人比得过我,不管是数量还是质量都是我完胜的好吗,他们说要捉拿我,其实不知道有多羡慕我呢。” 四周越来越安静,赵倾雪不知道采花贼要把她带到哪里,只能尽自己可能在路上留下线索,期盼白秋尘发现尽快把她救出来。 他现在在干什么呢?赵倾雪嘴唇微微泛白,他说过会保护她的安全的。 谈话间采花贼把她带出了城,进了一座破庙,轻轻转动烛台,神座背面出现一道暗阶,他抱着赵倾雪就要下去。 赵倾雪用力反抗,在采花贼怀里挣扎起来。 采花贼突然狠狠把她摔在地上,凶恶地撕裂她的外衣。 “敬酒不吃吃罚酒,不下去也行,我今日就在佛像面前要了你!” 衣裳一寸寸撕裂,赵倾雪能明显感觉到采花贼急促的呼吸,她躺在地上,避开采花贼亲吻她脸颊的动作,双手朝后面探去。 采花贼感觉被挑衅了,恼怒道:“嫌弃我是不是,我今天非要让你给我生个儿子。”他大笑着从怀里掏出个药包,在赵倾雪眼前摇晃。 “看到了,用了这个能生儿子,我想生几个生几个,这一包的样,嘿嘿,你就等着给我生四五个大胖小子哈哈哈哈哈……呃!” 在他得意忘形的时候,赵倾雪极快地动作了。 采花贼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他的背后赫然插着一把匕首,药包掉到了地上。 赵倾雪惊慌,三年前,五毒教的人就是这样被她杀的,如今她看不见,不敢保证一击毙命。 “贱人!” 身上的疼痛让采花贼怒火中烧,他掐着她的脖子恨得咬牙切齿,“想死,我现在就成全你。” 赵倾雪脸被憋得通红,巨大的求生欲让她把刀拔了出来,用力又是两刀。 采花贼没想到一个柔柔弱弱的盲女竟有这么大的力气,他手上青筋暴起,恶狠狠道:“是我小看你了,终日打雁竟被雁啄了眼,我不好过,你也活不了!” “放…手……”强烈的窒息感传来,赵倾雪手里的匕首无力掉落,她锤着禁锢自己脖子的枷锁,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最后不动了。 采花贼一甩手,赵倾雪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采花贼满身是血,踉跄地捡起匕首想补上一刀,眼前一黑,他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白秋尘还在树林打转,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顾不得会惊动贼人,掏出信号弹发射了出去,但愿不会太远,他们能看到他的信号。 “嘭!嘭!嘭!!”绚烂的烟火在山林上空炸响。 一干武林人士正恼怒自己上了采花贼的当,看到信号,带着满腔怒火往城外赶去,紫郁和蓝澈也在其中,他们也没想到,白秋尘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轻易就被调虎离山。 如今说什么也没用了,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第57章 我给盟主戴绿帽⑦ 白秋尘从一个树梢到另外一个树梢,最终还是找到了那座破庙。 入目是混乱,满地是狼藉,他寻觅良久的人儿惨烈地倒在地上,白衣染血,春衫破败,雪白的肌肤遍布抓痕,最让他心慌的是脖颈上那个青紫的掐痕。 巨大的恐慌让他踉跄了一下,又急忙半抱起赵倾雪,颤抖着手在她鼻子前试探。 还有气,幸好。 他把外衣脱了盖在她的身上,抱着她往怀里紧了紧。 “赵倾雪,赵倾雪,醒醒。” 赵倾雪没醒,倒是采花贼醒了。 看到白秋尘,他自知今天是逃不过了,白秋尘武功高强,自己又中了三刀,与其等他缓过神来收拾自己,不如…… 他的位置正好是白秋尘的背后,而白秋尘此时的心绪皆系在赵倾雪一人身上,正好忽略了他。 但忽略了并不代表不会察觉,在采花贼有动作的瞬间,白秋尘猛然回首,佩剑出窍。 白色的粉末落在他的身上,而他的剑插入了采花贼的心脏。 采花贼露出狰狞的笑,“我……死,你……也不会好过!” 白秋尘使劲把剑送进几分,采花贼闭眼倒地,他死了。 白秋尘冷漠地抖了抖身上的粉末,又踢了他一脚,不解气又劈了两剑,把他劈成了碎块。 信号弹炸响,大批武林人士涌进,白秋尘抱着赵倾雪一步一步地走出破庙,或许是他的神情太过悲伤,没有人拦他。 蓝澈想要上前,被紫郁拉住了,摇了摇头。 白秋尘几个跳跃,径直到一老者面前,用哀求的语气道:“涂老,请你救她。” 涂老穿着低调的灰黑色布衣,腰间挂着一个葫芦,鹤发童颜,精神矍铄。 他喜欢看热闹,又不想破坏自己仙风道骨的人设,所以会隐藏起来跟在后面看热闹,这次也是,不声不响地跟在武林人士后面。 见身份被人识破,涂老尴尬地轻咳一声:“并不是涂某为难盟主,而是我神医谷的规矩……” “我知道,救一人,杀一人,我不会破坏你规矩的。” 涂老惊异,想不到白秋尘会这么说,叹息一声,把脉,又仔细看赵倾雪的脖颈,翻开她的眼皮瞧一瞧。 他一边判断一边想,之前这女娃头朝里还不觉得,容貌也太出色了一点,英雄难过美人关,难怪白秋尘会答应神医谷的条件救她。 “窒息休克,除了脖子上的伤之外,其它都是皮外伤。” 白秋尘松了口气,涂老从葫芦里倒出一个黑色药丸,用内力化开加上几种草药敷在赵倾雪脖子上,又倒出三个绿色的药丸交待白秋尘。 “这药用水化开,喂这位姑娘喝下,可修复受伤的嗓子,她身体里的毒素沉积太久了,比较难治,需要生长在极地火山的冰火蚕。” 白秋尘迟疑:“涂老是说她的眼睛能治好?” 涂老瞪眼:“七巧化功散的解药不是什么秘密,江湖前五的医药世家都能治,她机缘巧合毒到了眼睛,损到了眼部经络,这才造成失明,只要找到冰火蚕,再辅以针灸疗法,不出几月就能复明。” 见白秋尘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涂老又道:“你找的哪个名医,这般简单的毒都不会治?” 白秋尘惭愧,哪是什么名医,不过是几家药房的普通大夫罢了,他们说治不了,他也就默认了,连什么毒都不知道。 化功散,若是没有她,十几年修为毁于一旦,自己怕是比死了还难受。 涂老不知道白秋尘所想,只道白秋尘是有难言之隐,在他看来白秋尘都愿意答应他的条件了,怀里的肯定是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怎么会没找过名医看呢? “既然你答应了神医谷的条件,这姑娘身上的毒神医谷自会去解,你把冰火蚕带回来后就带她到神医谷,涂某在外会传信回去。” 白秋尘心情复杂:“多谢,一言九鼎,我答应过的事不会食言,涂老想好了可到盟主府找我。” 旁边有一处泉水,白秋尘犹豫了一下,仔细清洗了佩剑,砍下一截竹筒,把绿丸子丢进去,加入少许泉水,给赵倾雪喂下。 涂老使劲嗅了两下,发觉白秋尘身上的气味不对,有点像……又想到白秋尘有夫人的,涂老嘿嘿笑了两声。 赵倾雪一直没醒。 夜露深重,山里不适合养伤,白秋尘小心翼翼地抱着赵倾雪下了山,投宿于城外客栈。 赵倾雪睡床,他睡房梁。 上去后又觉得房梁太脏了,皱着眉旋身而下,看着赵倾雪良久,终究没有上床,而是趴在了桌子上。 他怎么都睡不着,总感觉心里烦躁异常,唇干舌燥,把屋里的茶水喝光了还是不够,他打开门朝楼下喊。 “店家的,再要一壶茶水。” “好咧。”店小二睡眼惺忪,为了避免水再不够,他送了两壶茶水进去。 送完水,店小二打了个呵欠,下楼去了,正在这时,门口又来了一个人,头被布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店家的,要一间客房,另外准备一桶热水。”是个女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白秋尘又喝了不少水,身体的燥热怎么都压抑不住,这些热气全部涌向一个地方,这感觉让他浑身僵硬。 电光火石间他想到了采花贼的那包白粉,终于知道自己是中了媚药,可怕的是他不知道哪一种,怎么解,会不会有副作用。 若有若无的女儿香传来,白秋尘神智有些不清了,他控制住自己往赵倾雪身上扑的冲动,夺门而出,他要去找涂老。 他一出门就遇到了上楼的女子,女子看到她眼睛一亮,迸发出巨大的惊喜,一下子抓住了白秋尘的袖子。 “尘哥哥,是你吗?我是雅柔啊!” “什么鸭肉?”白秋尘是真的神志不清了,连心上人的声音都没认出来,手一挥就把她甩飞出去:“走开,你好臭!” 柳雅柔倒在地上完全是懵的,她脸色铁青,她两日没有洗澡,又是从泔水桶里藏身跑出来的,臭没错,他为什么要说啊! 这跟她记忆中的不一样啊钱!! 白秋尘不该激动地抱住自己,失而复得喜极而泣吗? 遮头布掉下来挡住视线,柳雅柔恍然大悟,伸手摘掉又止住了。 只有她知道自己多狼狈,现在见面并不是一件好事,不能破坏了她在白秋尘面前纯洁美好的形象。 在她犹豫的时候,白秋尘遵循内心回了房间,柳雅柔看着他消失的背影,记住门口的牌号,一脸势在必得。 等着,等她好好打扮,然后就去找他,那段甜蜜暧昧的时光,她不认为他会忘记,一定是没有认出来。 她自信满满地去了自己的房间,也不嫌累了,开始梳洗打扮。 第58章 我给盟主戴绿帽⑧ 赵倾雪已经醒了,身上盖的被子告诉她,自己得救了。 “碧萝,碧萝?”她沙哑着声音,喉咙刺痛。 没有人回答,赵倾雪有些恐慌,自己是在哪里,又是被谁给救了? 玉坠微微发烫,赵倾雪敏锐地发现有人的脚步声。 “盟主,是你吗?” 回答她的是热烈的怀抱和激吻,脖颈上的刺痛让她不适,好在没过多久,对方就把她抱上了床,开始解开她的衣裳。 赵倾雪微微抗拒,这让她想到了被采花贼掳走后所经历的事,对方却没有时间让她多想,急不可耐地含住她诱人的嘴唇。 她软成了一摊春水。 〔略〕 凌晨,柳雅柔仔细把自己搓洗一遍,又把头发绞干,换上最漂亮的衣裳,涂脂抹粉,敲响了白秋尘的门。 她敲了一遍又一遍,里面没有丝毫动静,她感觉奇怪,白秋尘武艺好警惕性强,不可能睡这么死,她牙一咬推开了门。 门没有栓,眼前的一切让她如遭雷击。 衣裳散落一地,床上两人的身体还交织在一起,空气中残存着男女欢爱后的味道。 柳雅柔不是不通人事的女孩。 她苍白着脸,感觉到了不对劲,又想到昨晚白秋尘的状态,差点银牙咬碎。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白秋尘是中药了,该死!给他解毒的竟然不是自己。 她愤怒地向前将白秋尘推开,露出赵倾雪美丽动人的容颜,她嘴唇隐隐发黑,似乎是中毒了。 柳雅柔一愣,随即眼里闪过嫉妒和恶意,一个想法在她脑中形成。 ……………… 白秋尘醒来时神清气爽,想起昨晚,他脑子一片混沌,潜意识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一条纤细的手臂伸出来,眼看就要攀上他的脖子,白秋尘反应极快地滚下床,动作极快地穿好衣服。 “你是谁?!” “尘哥哥,是我呀,雅柔。” 被子里的女人露出自己白皙的双肩,脖颈上留着青青紫紫的印记,白秋尘只看了一眼就移开目光。 心里既震惊又恐慌:“柔儿,你怎么在这里?” 柳雅柔被白秋尘的戒备怀疑伤到了,露出无限委屈的模样。 “自与你分别后,柔儿等了你两个月,你为何一直不来?” 白秋尘眸光微动,心里的疑问却挥之不去:“当年是我的错,但你为何会在我的床上?” 柳雅柔更委屈了:“尘哥哥你看清楚,这是我的床,天字第三号房间。” 不应该是天字第二号房间吗?白秋尘不可置信地打开门去看,果然是天字第三号房间。 白秋尘震惊到无以复加,“所以昨夜跟我在一起的女人是你?!” 柳雅柔点头,眼泪说掉就掉,一脸害羞和难为情。 “柔儿昨夜见到尘哥哥还很激动,不想尘哥哥不容分说就要了柔儿的身子,我,我,你让柔儿怎么活啊!” 想起昨夜荒唐热烈的情爱,白秋尘深吸一口气:“如果真的是你,我会对你负责的。” 说罢夺门而出,去到天字第二号房间,他看着赵倾雪恬美安静的睡颜,心里涌起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 这样也好,他对自己说。 柔儿是他一直在等的心上人,此次阴差阳错,或许就是老天爷的旨意。 但心里还是存了一份怀疑。 他问昨夜的店小二。 “昨夜我可有什么异常?” 店小二斟酌道:“昨夜客人要了两次茶水,剩下的小人就不知道了。” 白秋尘敏感地发现店小二脸色有异,高手的气势一出,店小二吓得一下子就跪到了地上。 “说。” “是,是。”店小二哆哆嗦嗦:小人查夜的时候,听到天字三号房有动静。” “是什么动静?” 店小二脸红了:“就是……那种动静。” “会不会是你听错了,是天字二号房?” “没……没有,小人绝对不可能听错,就是天字三号房。”店小二肯定道。 白秋尘揉了揉眉心,挥挥手让他离开了。 所以昨晚真的是她。 在白秋尘询问店小二的时候,柳雅柔房间从窗户飞入一个人,全身被黑色斗篷包裹,布巾遮面看不出长相,从体型上看,是一名成年男子。 他看着柳雅柔,声音低沉没有一丝起伏:“还有最后一个要求。” “你怎么来了?”柳雅柔正在对镜描眉,冷不丁眉毛画歪了也顾不上,紧张地起身把门栓放下。 “白秋尘已经醒了,你这样很容易让他发现的。” 男人不为所动:“我来只是提醒你,给你半个月的时间考虑,半个月时间一过,我会离开月照城。” “知道了。”柳雅柔小心翼翼,“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许久没有回应,她勉强一笑,装作毫不在意。 “我不会让你久等的,先说好了,第三个要求可不会像前两个一样容易了。” 男人冷淡道:“是我师父承诺给你娘的,你娘死了,就落到你的身上,此事一了,大家各不相欠。” 他转身要走,却被柳雅柔拦住了。 “等等,你……”触及到男人平淡凉薄的目光,柳雅柔苦涩道:“没事了,你走。” 男人绕开她毫不停留地走了,柳雅柔一个人在窗边坐了好久,直到白秋尘过来敲门。 —————— 赵倾雪醒来,身体上的不适告诉她昨夜发生了什么,心里有些喜悦。 盟主终于愿意碰她了,是不是很快就有宝宝了?她摸着肚子,不知有没有怀上。 预想中的郎情妾意并没有出现,赵倾雪回府前白秋尘一直没来见她,明明发热的玉坠告诉她他就在附近。 他为什么不跟她说话,他在躲着她。 赵倾雪火热的心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 养了三天,外涂内服,脖子上的伤渐渐好了。 “小姐,姑爷带回来一个女人,说,说要跟她成亲!” 赵倾雪惊得站起来。 碧萝继续说着她从府里听到的消息:“听说那个叫柳雅柔的是姑爷等了好久的心上人,不日就要广发请柬了,小姐,我们怎么办啊?” 柳雅柔,赵倾雪知道她,在梦里她是自己临死前一个月才找过来的,白秋尘待他如珠似宝,让自己受尽嘲笑,如今竟是提前了么? 跟梦里不变的是,白秋尘依然喜欢着她,要昭告武林娶她,跟自己当初完全不是一个待遇。 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么?赵倾雪悲哀地想,明明自己也不差,他为什么就不喜欢她呢? 正在这时白秋尘来了,若是几日前他是一定要跟赵倾雪和离的,但如今,却有些舍不得了。 他先是问了赵倾雪的伤势,见已经无大碍了,然后说出自己的意图。 “我欲娶柳雅柔为平妻,往后你们守望相助,和睦相处。” 赵倾雪抿唇不语。 白秋尘见她似有不愿,道:“她于我有救命之恩,当初我答应她会娶她,不想她却失踪了,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放弃找她。” 赵倾雪嘲讽:“你告诉我这些,是要我认清自己的身份么?” “不是。”白秋尘道:“你很好,但我与她有了肌肤之亲,必须对她负责。” 肌肤之亲,赵倾雪如坠冰窖。 第59章 我给盟主戴绿帽⑨ 她是真的不明白,白秋尘若是对她无意,那天为何又要了她的身子,若有意,为何又快速与另外一个女子发生了关系,她等了三年方才得的东西轻易就让另一个人得到了。 她想,也许上天不想让她轻易地活下去,所以才给她设了一个又一个的挑战,她很想骂人,却需要白秋尘的庇护,只能强颜欢笑。 “盟主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没有异议。” 白秋尘眼里有不忍,想到被他要了身子的柳雅柔,她还是自己等了很久的心上人,终究还是道:“你好好休息,等亲事完毕,我就去极地抓冰火蚕来给你治眼。” 赵倾雪一下子反应不过来,愣愣地问道:“你是说我我的眼睛能治好?” “可以。”白秋尘肯定道:“等婚事完毕,找到了冰火蚕,我就带你去神医谷。” 赵倾雪心里涌现巨大的欢喜,激动道:“一言为定,你可不能食言哦。” 只要能把她的眼睛治好,一个平妻而已,就是再纳几个妾都能接受,让她亲自纳也行,她一点也不生气。 白秋尘却郁闷了。 潜意识里他是矛盾的,既希望赵倾雪能出言阻止,以此证明他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又不想自己决定好的事被改变。 他告诉自己,这是最好的结果。 见赵倾雪开心,他也露出笑容。 “不会食言,采花贼的事多亏了你。” 赵倾雪询问事情的后续。 采花贼名叫刘二,是一名打铁匠的儿子,见多了武林人士,对江湖产生向往。 八岁时捡到一本轻功秘籍,勤学苦练,九岁为了赚钱跟随游艺人三年,学了变声的技艺,十五岁杀了一位游僧获得缩骨秘籍,能轻易改变身形藏在人群当中,期间未婚妻退婚,本就不是好人的刘二黑化了。 他奸,杀了未婚妻,尝到甜头后对越来越多的无辜女子下手,满足他变态的欲望。 当时众好汉集结月照城商讨对付采花贼,刘二追求刺激,把外出的百花山庄弟子秦歌杀了,把她的脸皮揭了下来,光明正大地顶替掉了她的身份。 进盟主府的是刘二扮演的秦歌,他看到了赵倾雪,还摸清白秋尘身边有两个帮手。 吴大侠外表粗犷却有一颗女儿心,不喜女人只爱男人,跟刘二是同一个村出来的,他爱慕刘二,心甘情愿为刘二谋划。 他们合伙杀了送琴的侍女,又把脸皮揭了下来,吴大侠去送琴故意露出破绽,引白秋尘怀疑,又收买戏子混淆视听。 着火那个夜晚,他们先一步出现在火场将人引走,刘二扮成侍女的模样用假消息支走白秋尘,一步一步,环环相扣。 最后的结局是,吴大侠跑了几条街被抓了,不承认,死缠烂打拖延时间,而那戏子转身就跳入了水中,花了些时间,最后也被抓住了。 重要的是山里破庙的地下室,为了满足收集癖,刘二把地下室装修的跟药铺似的,一格一格,只是药材名变成了受害女子的名字,下边用小字记录着受害时间和受害地点,而抽屉里的药材换成了人体组织。 手指脚趾耳朵胸部毛发等,都用女子的肚兜包着。 证据确凿,刘二死了还被人鞭尸,吴大侠听到消息不愿接受,自刎死了,死前把什么都交代了。 白秋尘道:“这件事你出了大力,我代表武林感谢你,你可以提一个要求,只要我能办到。” 他的心隐隐期待。 要让他宿在自己房中吗?赵倾雪潜意识里不希望如此,以前不是没有暗示,盟主拒绝了一次又一次,自己已经够卑微了。 她收起了笑,垂下眼睑:“那就多谢盟主了,等我想好了会说的。” 白秋尘盯着她良久,赵倾雪不为所动,眼见天色一点一点地暗下来,他起身。 “我还有庶物需要处理,你早点歇息。” 他转身,走得很慢。 他想,只要她开口,他就留下来。 然而直到他出了雪院,什么也没有发生。 他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在雪院门口伫立许久,告诉自己,只要她出来,他就跟她回去。 没有人出来。 “盟主,柳小姐那边叫你一起用膳。” 白秋尘又看了一眼雪院:“走。” 柳院。 柳雅柔亲自准备了四菜一汤,让丫鬟去叫白秋尘,等白秋尘过来,又亲自伺候他盥漱。 “尘哥哥试试这道翡翠丸子汤,是柔儿亲手做的。”柳雅柔殷勤地给白秋尘舀汤,露出手背殷红的痕迹。 白秋尘果然看到了,“你的手?” 柳雅柔像是才想起来一般,惊慌的把手往后面藏,目光躲闪:“不小心烫到的,不碍事。” 白秋尘沉默了一瞬,“稍后让府医看看。”又道:“府里的吃食有厨娘准备,你不必忙活,伤了手,不值得。” 柳雅柔笑得甜蜜:“四年未见,柔儿高兴,想让尘哥哥尝尝柔儿的手艺。” 见白秋尘不说话,心不在焉似有心事的样子,她又道:“当初柔儿把尘哥哥从山里就出来,寄人篱下,连个馒头都不敢吃,现在好了,苦尽甘来,柔儿终于要有个家了。” 提起过去的事,白秋尘的心思果然被拉了回来。 当初多苦啊,柔儿为了省下馒头给自己每天吃野菜,衣不解带地照顾自己,他为自己有与赵倾雪圆房的想法而感到愧疚。 柳雅柔试探着依偎他的肩膀,没有被推开,微不可见地笑了。 他白秋尘想起当初的事,“那时我回去找你,可你已经不在了,你舅父也说不知道你去了哪里。” “他说谎,就是他把我卖了。”柳雅柔红了眼,“当初尘哥哥高热不退,柔儿怕救不活你,向舅父借了银两买药,承诺以后会还他,没想到他连两月都等不及,迫不及待把柔儿卖进楼子里抵债。” 白秋尘心里一紧,“那你有没有……” “没有。”柳雅柔道:“柔儿记挂着尘哥哥,半路逃出来了。” 白秋尘更加愧疚了,他主动搂着她的肩膀。 “委屈你了,这么多年你怎么过的?” 没想到一问柳雅柔就哭了,哭的梨花带雨好不伤心,白秋尘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 “还能怎么过,柔儿不信尘哥哥会不回来,又不敢回去,怕被舅父发现了再卖一次,就找了个小城过活,遇到好心的大娘收留,一边做绣活一边打听尘哥哥的下落,一月前在绣阁交绣品时听到了尘哥哥的名字,就想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是尘哥哥。” “尘哥哥,柔儿好想你。” 白秋尘拍着她的背,“其实这些年我也一直在等你。” 柳雅柔胡乱地擦了一把眼泪,迷蒙地看着他:“那现在的夫人是?” 白秋尘抬头看向雪院的方向,叹口气:“有名无实罢了。” “既然有名无实,白哥哥何不让她离去?” “不行。”白秋尘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她因为我被毒瞎了眼睛,我不能放任她不管。” 柳雅柔眼里闪过冷意,没有人愿意跟别的女人分享夫君,就算是名义上的也不成,她倒要看看府里的夫人是何方神圣。 嘴上却道:“柔儿不在意这些的,只要能跟尘哥哥在一起,就是当妾也甘愿。” 白秋尘触动:“不会让你当妾的,往后我会补偿你。” 刘雅柔心满意足地笑了,主动给白秋尘布菜。 吃过晚饭,柳雅柔缠着白秋尘宿在她的房中,然而任凭她怎样挑逗,白秋尘都没有动静,最后手被推开。 “睡。” 柳雅柔却不依,一个劲地往他怀里蹭:“尘哥哥,我们已经做过那事了,是柔儿愿意的,柔儿已经不年轻了,想跟尘哥哥一起要个孩子。” 白秋尘浑身一震,他想起了赵倾雪,她会不会也想要一个孩子? 这边柳雅柔宽衣解带,娇笑着把还在愣神中的白秋尘的手放到自己胸前,带着媚意道:“尘哥哥~你摸~摸~我。” 白秋尘似乎被烫到了,飞快地翻身下床,转过身。 “柔儿,第一次是意外,等我们成亲后,我跟你保证,一定会给你一个孩子。” 柳雅柔笑得依顺:“就听尘哥哥的。”一日两日而已,她等得起。 白秋尘最后是在前院宿下的。 第二天一早,赵倾雪便听到碧萝来报,柳雅柔来了。 她不想见,但雪院连个守门的都没有。 柳雅柔无视碧萝的阻拦,自顾自地闯了进来。 雪院清冷,布景没有柳院精致,也没有名贵花草,原本她还很得意,直到她看到赵倾雪那张脸。 那一晚,她用第二个条件唤男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白秋尘挪到了她的房间,因为一些别的心思,在男人进来时,她把赵倾雪从头到脚盖了个严实。 只有她知道赵倾雪的外形条件有多优越,甚至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幽香,全身细腻没有一处瑕疵,就连那处花园,也是干干净净,一根多余的杂草都没有。 两者相差太大,她连嫉妒都无力。 这种女人是天生的尤物,合该被男人宠着,进宫当宠妃都使得,原本以为再也见不着了,没想到竟然是白秋尘的夫人赵倾雪。 柳雅柔见鬼似的跑出了雪院,留下赵倾雪和碧萝两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她什么意思?” 碧萝也是茫然,但她是会说话的,道:“大概是看小姐太美,自惭形愧了。” 某种意义上,碧萝真相了。 柳雅柔一口气跑出好远,越想越慌,尘哥哥已经跟赵倾雪有了那层关系,他是中药了不记得,但赵倾雪不一定啊,若是不小心说漏了嘴,尘哥哥一定会怀疑的。 为了往后的幸福,赵倾雪绝对不可以留! 柳雅柔回到柳院,屏退丫鬟,写了一封信,取下脖子上特制的口哨,吹响。 口哨化为齑粉,一只青鸟从窗户飞了进来 她把信装进青鸟脚上的细竹筒,放飞出去。 夜晚,一道黑影避过守卫,悄无声息地到了雪院。 第60章 我给盟主戴绿帽⑩ 碧萝正守在门口,一颗石子毫无征兆地袭来,她眼皮一翻,贴着墙倒了下去。 赵倾雪在屋里沐浴,四周围着轻纱,雾气弥漫,浴桶中放着粉红花瓣,满室馨香。 门打开了,有风进来。 赵倾雪背对门坐着,声音温柔轻软。 “碧萝,你再等等,我再泡一会,你放心,我不会睡着的。” 男人倏地止住步伐,锐利地鹰眸直射帷幔背后朦胧曼妙的背影,玩味地收起手中的短刀。 赵倾雪不知危险靠近,只以为是碧萝过来了,无奈一笑,转了个身,熟练地把手递过去,等待碧萝搀扶出浴。 男人瞳孔紧缩,映入眼帘的是一幅美人沐浴图。 美人一头青丝如瀑布般垂在脑后,白皙光洁的肩膀露在外面,花瓣里露出紧致的锁骨和半个浑圆雪白,在灯火的照耀下格外迷人。 腻颈凝酥白,轻衫淡粉红。 她微微昂着头露出绝色倾城的面容,长而翘的睫毛带着水汽,无辜纯净又莫名勾人。 她朝他伸手,似乎要邀他一起沉沦。 男人漆黑深邃的双眸里墨色翻涌,喉结滚动,俨然抬起了头,坚硬如铁,浑身燥热。 他等待她的尖叫。 她会怎么做呢?惊慌失措,宁死不屈,还是跪在地上可怜巴巴地求他? “碧萝?”赵倾雪诧异,今晚的碧萝怎么回事,不出声也不伸手扶她,还怪吓人的。 男人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逡巡一圈,她的反应不对。 除非…… 偏偏那一双眸子清澈灵气,男人眸光加深,气势一变,掏出短刀朝她面门刺去。 眼看就要刺中,刀尖在她眼睛半寸的地方止住了。 他一直观察她的反应,终于确定赵倾雪是真的看不见了。 赵倾雪许久没得到回应,想着再不出来水就凉了,“哗啦”一声从水里站了起来。 起伏的波澜,纤纤柳腰,平坦小腹,笔直长腿,以及…… 男人呼吸一滞,浑身都僵硬了,握着的短刀差点掉落,用极大的自制力才没让自己失控。 偏偏…… “盟……盟主,是你吗?”她面若桃李,含羞带怯。 赵倾雪感觉到玉坠正在发烫,在水里还不明显,一站起来她就感觉到了。 她不自在地重新藏在浴桶里,只露出脑袋在外面,虽然她跟白秋尘做了那档子事,但并不意味着她不害羞。 男人危险地眯了眯眼,这是把他当成白秋尘了?他迟疑片刻,把斗篷和黑巾取下,露出刚毅英挺的面容。 “盟主?” 男人微不可见地“嗯”了一声,赵倾雪松了口气:“盟主是嗓子不舒服吗?” 他的嗓音有些低哑,就跟那晚……赵倾雪脸红了。 男人又是“嗯”了一声。 赵倾雪试探着伸手,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攥住,微一用力就把她从浴桶里拉了起来。 她轻呼一声,身体腾空而起,男人抱着她一步一步地走向床榻。 她被放到了床上。 闻着陌生的檀香味,赵倾雪有些心慌,白秋尘身上是淡淡的沉香味,今日换了熏香吗? 还怪好闻的。 她双手抱膝坐在床上,羞涩道:“我……我还没擦头发呢。” 似乎得了某种暗示,男人手一吸,抓过屏风上干净的毛巾,用上了内力,一寸一寸地帮她梳理烘干。 他的手抚过头发,滑过美背,两个人都呼吸浓重。 男人有些迟疑,赵倾雪却主动勾住他的脖子。 月光照进窗,赵倾雪娇弱地低声呜咽,想逃,又被拖进新一轮的漩涡中。 碧萝在外面睡了一夜,男人走之前把她的睡穴解开了,过了两刻钟,她幽幽转醒,懊恼自己怎么睡着了,赶紧进屋去看赵倾雪。 赵倾雪睡着了,脸色红润,呼吸绵长。 碧萝松了口气,给赵倾雪掖了掖被角,轻手轻脚地关好门窗,对发生过的事一无所知。 第二天赵倾雪醒来,身上干干净净,就连衣服也是整整齐齐,就跟第一次一样。 她摇头失笑:“这盟主,还怪贴心的。” 可惜喽,贴心对象不只她一个。 赵倾雪也不纠结,男人都是三妻四妾,等眼睛治好了,她就找一个无人能找到的深山老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冰火蚕,赵倾雪默念这三个字。 盟主可一定要找到啊,不然别说是深山老林了,能独立生活对她来说都是奢侈的事,更何况避开灾难呢。 第61章 我给盟主戴绿帽11 在盟主府准备成亲事宜的那段时间,赵倾雪一直在雪院没有出去。 夜晚,云雨初歇。 男人抱着她躺在床上,怜惜地亲吻她眼角的泪,赵倾雪任由他亲着,失神地望着床顶。 “可是有什么心事?”如碎玉一般的声音跟白秋尘一模一样。 赵倾雪羽睫轻颤,水润的眼里还含着几分还未消散的媚意,微微一笑,仿若世上最艳丽的花缓缓开放。 男人眸色微深,忍不住亲了一口她的脸颊,自从遇到她,所有的自持冷静都化为乌有,变得不像自己。 他真是爱死她了。 “在想盟主何时把冰火蚕带回来。”赵倾雪微喘,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以前不知道眼睛能治好,以为一辈子就这样了,如今……这一生的风景我还没看够,很多地方还没去过,我想再回故乡看看,还有儿时的玩伴。” 她是笑着说的,男人却感到无名的悲伤,他抱着她腰的手紧了紧,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体包裹着她,给她奇妙的安全感。 他蹭了蹭她的头顶,温热的气息打在她的耳畔,道:“会找到冰火蚕的,等你眼睛治好了,我们共沐江南烟雨,在烟柳云巷里漫步,也去塞北看三千白雪万里黄河,看戈壁石林,风穿过石林如鬼泣,你若害怕就躲我怀里,我会保护你。” 赵倾雪笑了,轻轻地应了一声:“好。” 她似乎有无限憧憬,男人一夜没睡,看着赵倾雪的侧颜,心里挣扎许久,最后做了某个决定。 白秋尘与柳雅柔成亲前一天,白秋尘来到雪院,告诉赵倾雪冰火蚕找到了。 赵倾雪来不及高兴,就听白秋尘道:“柔儿中了毒需要冰火蚕,明日成亲的事耽搁不得。” 赵倾雪张了张嘴,几次质问都被压了下去,她垂着头坐着,不说话。 白秋尘别过脸:“我知道你不情愿,但此事没有选择,日子定了,请柬也发了,若是出了差池,丢的是整个盟主府的脸。” 是丢的你的脸。 赵倾雪问他:“柳雅柔是中了什么毒,一定要冰火蚕才能解毒吗?” 白秋尘也不知道。 他前脚刚得到冰火蚕,后脚柳雅柔就出了事昏迷不醒,府医说别的方法也能治好,但最快也要三日,冰火蚕解毒最快,不会影响明日的流程。 他是盟主,没得选择,若威信扫地,往后如何让武林信服。 “你不信我?” 又是这句话,上次就是信他才差点死在采花贼手里。 赵倾雪心里一阵烦躁,她抬起头倔强道:“盟主不解释我又如何信你?你不是答应我一个条件吗,就用这个条件换。” 白秋尘看着她,皱眉:“你不该是这样的。” “那你认为我是该怎么样的呢?” 果然,条件什么的只是临时起意,说得再好决定权也不在她手里,白秋尘不愿意的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们关系不平等,他也从未平等地看过她,答应她的说不算数就不算数。 几日耳鬓厮磨,床上的情话都是骗人的,他只把她当一个消遣的玩意,一个可随意对待随时丢弃的人罢了。 她再一次生出了逃离的心思。 看着她微微泛红的剪水眸子,白秋尘软下声来:“我答应你明日过后就去极地找冰火蚕,你的眼睛一定会治好的。” 所以不要急。 赵倾雪知道他主意已定,轻易不会改变主意,自己说再多也是无用,只是不甘心罢了。 “既然盟主已经为我做好了选择,那就一切听盟主安排便是,又何必告诉我这些,碧萝,送客。” 她似乎生气了。 白秋尘转身,就让她先冷静一下,等他忙完了一切事宜再来给她赔罪,还有孩子,他也会给她的。 ……分割线…… 九层高塔的最顶楼,一人凭栏望月。 从他做出把冰火蚕给白秋尘的决定开始,他再也不能光明正大地拥有她了,等她眼睛治好,她那么美好,白秋尘一定会带她去故乡看的。 不然……他就只能亲自出马了。 他这个人没什么道德,若不是顾忌她接受不了,早就把她抢过来,亲自把冰火蚕交她手上了。 至于柳雅柔的事,他师父死了不能活过来,还是那句话,他没有道德,本就是弑师,能帮忙完成两个条件已经是难得了。 有属下来报:“楼主,最新消息,白秋尘要把冰火蚕给他的平妻柳雅柔解毒!” “什么?!”男人怒了,他都已经做好失去赵倾雪的准备了,结果白秋尘得了佳人还不珍惜,居然做出如此事来。 气死他了。 仗着自己武艺高强,他形如鬼魅一般潜入盟主府,指尖凝气打翻了丫鬟手中冰火蚕做的药,在白秋尘盛怒的时候,靠着卓越的轻功逃得无影无踪。 声音惊起了府里的紫郁蓝澈。 “发生了什么事?” 白秋尘平息了一番胸中的怒气,把事情如此这般解释一遍,蓝澈神色复杂。 “所以你是把原本要给你夫人入药治眼的冰火蚕给了平妻解毒,还被人打翻了?” “你是什么眼神?”白秋尘不认为自己做的有什么错,一切都是为了救急,情势所逼。 蓝澈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人是追不到了,到底是多年好友,紫郁道:“我看看有没有留下蛛丝马迹。” 蓝澈立刻道:“我也去。” 三个人查探了一圈,没有丝毫头绪,紫郁沉思:“府里没有物品丢失,也没有人遇害和失踪,来人的目的似乎就是为了打翻那一碗药。” 哪个高手这么无聊? 蓝澈不知道白秋尘的夫人姓甚名谁有无人脉本事,他灵光一闪,猜测道:“会不会是你夫人派来的,她得不到的别人也得不到?” “不会是她。”白秋尘下意识道,又想到今日赵倾雪委屈抗拒的模样,白秋尘沉吟片刻,还是道:“去雪院看看。” 三人并排来到雪院。 雪院静悄悄的,月华满地,清寂满园。 看到院里陈旧简陋的摆设,紫郁蓝澈不禁摇头,白秋尘是真的不喜欢他夫人,这住所竟是连他们住的客院也不如。 碧萝朝敷衍地朝白秋尘行礼,暗地里翻了个白眼,狗屁的姑爷,敢这样对小姐,迟早有一天他会后悔的! “叫夫人出来,我有事问她。” 这质问的语气,碧萝更唾弃了,她一咬牙,道:“小姐已经睡下了,若不是紧急的事,请明日再来。” 白秋尘气势冷凝,“叫你去你就去去,本盟主做事轮不到你来说。” 强烈的肃杀之气让碧萝心惊胆颤,这时门打开了,清澈空灵的声音响起。 “盟主有什么事问我便是,碧萝,回来。” “是。”碧萝毫不犹豫地奔向赵倾雪,托住她的手出来。 赵倾雪未施粉黛,三千墨发仅用一支木簪挽起,随着她一步步走近,婀娜多姿,步步生花。 第62章 我给盟主戴绿帽12 蓝澈屏住呼吸,美人如花隔云端,白秋尘何德何能能拥有这样的美人!若是对她好就罢了,偏偏不是。 谁能想到最近闹得满门风雨的美人不是什么清倌,而是白秋尘的夫人,还被采花贼劫走受伤,可真够委屈的。 他抓住白秋尘的手臂,放低声音问他:“你准备何时和离?” 不知姑娘家住何方,父母几何,白秋尘和离他就提亲去。 真是白秋尘的好兄弟。 紫郁眼里亦是闪过惊艳,但他不动声色惯了,下意识地掩饰自己的情绪,不让人看出来。 白秋尘脸黑了,“不会和离。”颇有咬牙切齿的味道。 赵倾雪没听到两人的对话,她站在月下,犹如明玉生晕,让人移不开眼睛,风吹过,三人隐约闻到一种暗香,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 皮相美与骨相美占一个已是难得,她不仅两个都占了,还有体香。 白秋尘被赵倾雪的美丽晃了一下,有些恍惚地想,等他与柔儿成亲后,就给赵倾雪一个孩子,柔儿善解人意,一定会理解他的。 他一直不说话,赵倾雪皱眉:“到底所为何事?” “无事。”白秋尘神色复杂地走了。 回去的路上,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盟主,柳姑娘醒了。” 听到下人禀报,白秋尘抛下紫郁蓝澈,急匆匆地走了。 蓝澈嘀咕:“不是说最快三日?现在没有冰火蚕也醒过来了。” 紫郁语气淡淡:“后院常见的小把戏罢了,关心则乱。”因为成长的环境,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只有无欲无求,才能做到真正的决断公平,杀伐果断。 柳雅柔抱着白秋尘嘤嘤哭泣:“尘哥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嘤嘤。” 白秋尘思绪很乱,没有心思安慰她。 “你出去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怎么突然就中毒了?” 柳雅柔委屈:“尘哥哥是在质问我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很快就是我的平妻,我有权利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 柳雅柔咬唇:“是五毒教的人,他们威胁我让我明天新婚之夜在你的酒里下毒,我不肯,他们就给我下毒,破坏明日的成亲仪式,让我们成为全武林的笑柄。” 既然要破坏成亲仪式,一刀毙命不是更好,五毒教什么时候这么仁慈了?府医说要三日,为何现在又醒来了? 柳雅柔道:“尘哥哥,是谁救了柔儿?柔儿要当面感谢他。” “是一名路过的武林人士,如今暂住在府里。”白秋尘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别动小心思。” “尘哥哥还是不相信柔儿吗?”柳雅柔苦笑:“我也是刚知道尘哥哥为了救我用了冰火蚕,柔儿也不想这样的,实乃昏迷了什么都不知道,现在能醒来,全靠家里祖传的丹药。” 柳雅柔的贴身丫鬟突然跪在地上,诚惶诚恐。 “一切都是奴婢的错,柳姑娘进府时曾把丹药交给奴婢保管,奴婢不久前才想起来,奴婢……奴婢把丹药喂下去没多久,柳姑娘就醒了,奴婢罪该万死。” 白秋尘闭了闭眼,拳头握住又松开,最终道:“府里容不下你,自行离去。” “是,是!”怕白秋尘反悔,那丫鬟忙不迭地从地上爬起来,往门外冲去,一柄利刃穿胸而过。 出手的是蓝澈。 鲜血喷涌而出,柳雅柔惊叫一声重新抱住白秋尘的大腿,颤抖着声音:“他,他……” 蓝澈手一吸,利刃重新回到手里,他冰冷着俊脸。 “因为她的过错,白白浪费了一个冰火蚕,这丫鬟死不足惜。” 为什么早不拿出来,晚不拿出来,偏偏在冰火蚕浪费了之后,成亲前夜醒来,很难说没有猫腻。 而且,正常人绝对不会刚住进府,就把救命药丸交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丫鬟保管。 但没关系,杀了就是了。 丫鬟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柳雅柔两眼一翻,晕了。 白秋尘无奈地看着两位老友:“现在你们满意了?” 紫郁长身玉立,不发一言,显然对蓝澈的行为持默认的态度。 “满意算不上。”蓝澈道:“倒是你,你夫人要用的冰火蚕没了,我一个外人都生气,你一点都不在意?” 怎么能不在意呢? “没了就没了,这个冰火蚕来路奇怪,明日过后,我去极地再找便是。”白秋尘瞟了一眼蓝澈:“白某的夫人轮不到你操心。” 蓝澈差点气得个倒仰,“等着,迟早有你哭的时候。” 白秋尘不以为然,自顾自地转身把柳雅柔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蓝澈更气了,赵倾雪多好啊,被她看一眼他都觉得是上天垂怜,白秋尘竟然如此不识好歹! 既然他不知道珍惜,就别怪他撬墙角了。 —————— 第二日,宾客盈门。 赵倾雪依旧待在雪院没有出去,与往常一样,府里的事都不用她操心。 或许说他们都当她是透明人。 白秋月看着柳雅柔嫁给白秋尘心里恨得咬牙切齿,哥哥是她的,谁都抢不走,心里下了某种决定,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人群里。 听闻某种熏香闻多了能让人不育,只要柳雅柔怀不上,哥哥迟早会休了她的。 自昨晚一见钟情后,蓝澈一直藏在暗处看着赵倾雪,听她抚琴,看她在春风里静默,她一定很伤心。 夜晚,有人乘风而来,一个闪身就进了赵倾雪房里。 蓝澈一惊,下意识就冲了上去。 “住手!”他看着躺在黑衣人怀里没有动静的赵倾雪心急如焚:“你是……” 然而黑衣人却生怕他跑出去报信,那样将会很麻烦,不给蓝澈反应的时间,一个暗器脱手而出。 蓝澈轻松躲过:“哼,就这点本事吗?” 黑衣人轻蔑一笑,手一挥数个暗器从衣袖飞出。 蓝澈手忙脚乱应接不暇,加上夜色掩护,最后还是被泡过软筋散的暗器伤到了。 蓝澈趴在地上,瞪着头发丝都没乱的黑衣人不服气:“你不讲武德,有本事把解药给我,我们单挑!” 黑衣人嗤笑一声,并不理会他,抱着赵倾雪逃之夭夭。 蓝澈心急如焚,偏偏什么都做不了,雪院唯一的丫鬟碧萝被打晕了过去,雪院偏僻,他叫了半天一个人也没来。 好不容易等药效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蓝澈心急如焚,偏偏什么都做不了,雪院唯一的丫鬟碧萝被打晕了过去,雪院偏僻,他叫了半天一个人也没来。 好不容易等药效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第63章 我给盟主戴绿帽13 男人抱着赵倾雪,冷毅的眸子一片温和,从今天起,她就是他的了,他会把自己最好的一切都给她。 还有答应柳雅柔的条件,自己把赵倾雪带走了,白秋尘找不到她,也算是另类的完成条件了。 所以师父,你的遗愿已经帮你完成了,别再说徒弟叛逆冷血了,安心在地里待着。 他心里正高兴呢,冷不丁被三支利箭偷袭了。 箭速度极快,势如破竹,纵是他反应快,躲过了两支,还是被最后一支伤了个正着,刺破了右侧胸膛。 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剧烈的疼痛中,人儿脱手而出。 被对面的人眼疾手快地接住。 漆黑的夜晚,一袭红衣妖冶夺目。 男人还没来得急看清红衣人的正脸,对方便抱着赵倾雪飞快地朝远处掠去,竟是一点都不恋战。 “靠!” 男人忍不住爆了一声粗口,目眦欲裂,不顾胸口的疼痛不要命地往前追,直到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赵倾雪在睡梦中感觉身体里有一把火在烧,叫嚣着占据她的理智,她茫然地睁开眼,感受着身体起起落落,遵循本心双手环住唐景尧的脖子,难受呢喃。 “好难受,帮帮我。” 她衣着单薄,唐景尧抱着她本就小心翼翼,感受着怀里的娇躯,他气息变粗,下一秒喉结温热的触感传来。 赵倾雪亲了一口他的喉结。 唐景尧气息不稳直接从空中摔了下去。 砸破屋顶掉入了一处宅院,正好是他在月照城的落脚点。 自从上次见到赵倾雪之后,他就对她念念不忘,睁眼闭眼都是她的身影,他明白自己是栽了,准备拿《七情剑法?残卷》去换白秋尘与赵倾雪和离。 他不会让白秋尘把她当一件物品送给他,他会光明正大地追求她,让她心甘情愿地嫁给他。 朝月照城来的路上,唐景尧听武林人士议论盟主府出现的绝色美人,他一听就知道是她。 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儿,白秋尘竟这般折她,唐景尧气愤,这种人不配练《七情剑法》,他这就去找赵倾雪劝她跟自己一起离开。 趁盟主成亲,府里来往人数多,他转了一圈才找到雪院,正好见两人争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找准时机把赵倾雪截胡了。 看到赵倾雪脸上的潮红,唐景尧一惊,连忙找大夫问诊。 神医谷涂老是他祖父的好友,他认作干爷爷的,正好借宿在府中,大半夜被他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涂老看到赵倾雪的时候瞌睡立马没了,这漂亮女娃不是白秋云相好吗?怎么到唐家院里来了?状态还不太好的样子。 涂老微微侧目,干孙子很在乎她,这可不是好事,白秋尘是武林盟主,御剑山庄虽然势大,对上了也只会两败俱伤。 赵倾雪只觉自己被放在火上烤,唯一的清凉就是身旁的男人,她神志不清地在他身上磨蹭,寻求更多的慰藉。 唐景尧僵硬着不敢动,脸红得滴血,任由赵倾雪在自己怀里乱蹭,尴尬地应对涂老打量,却没有推开她。 他猜测她是中了媚毒,暗骂哪个人这么卑鄙。 涂老收回目光,半晌,蹙眉摇头。 “是生生不息,被江湖明令禁止使用的媚药,非常歹毒,二十年前有邪教的人用来对付坚贞不屈的女子,没有人能逃过它的药性,从脉象来看,应是从男子身上引渡而来,这种毒发作时间不规律,按照以前的案例……”涂老停顿一下:“同房两月可解。” 唐景尧捏紧拳头:“干爷爷的意思是白秋尘传给她的?” 涂老点头:“应是抓采花贼那晚,不好!” 只见赵倾雪的七窍突然流出血来,涂老手速极快地下针止血,“找白秋尘过来已经来不及了,生生不息没有解药,她现在必须跟人阴阳调和!” 唐景尧手足无措地给赵倾雪擦拭。 “你也别擦了。”涂老脸色凝重地出着主意:“事急从权,去找一个清白的小倌来,过了今晚,你知我知,不会再有别的人知道。” 唐景尧哪里肯:“我来!” 涂老:“她是白秋尘的人。” 唐景尧心疼地抱着赵倾雪,攥住她在自己身上乱摸乱抓的手,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我知道,那又如何,我不在意。” 涂老避过身不去看两人的亲密,“你可要想好了,白秋尘不只是武林盟主,还与朝廷有关系,你对上了,御剑山庄也不一定能保得住你。” 唐景尧拳头攥紧又松开:“他不会知道的。” “唉。”涂老叹息一声,还想再劝劝,唐景尧却是不想等了。 几句话的时间赵倾雪又流了血出来,他心惊胆战,又担心又害怕。 看出他的急切,涂老转身出了门,站在门口。 “她身上的生生不息不会再传给你,只是,生生不息的重点是一个生字,她有极大可能会怀上你的孩子。” 唐景已经决定要跟赵倾雪过一生了,有孩子对他来说反而是好事,当然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人。 看唐景尧的神色,涂老又叹息一声,关好了门。 儿孙自有儿孙福,那女子摆明了是干孙子的心上人,他是可以阻止,但她一死干孙子指定会怨他。 若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御剑山庄的庄主夫人恐怕不会轻易答应让她进门,两个人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涂老喝了一口酒,摇头晃脑地走了。 室内,唐景尧颤抖着解开赵倾雪的衣带…… 烛影摇曳,满室温存。 第64章 我给盟主戴绿帽14 第二天赵倾雪醒来,敏感地察觉自己换了个地方。 “碧萝,碧萝!” “你醒了!”唐景尧推门而进。 赵倾雪害怕地缩在床角:“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房里。” 唐景尧看着她,她头发散落,衣衫不整,一点都不狼狈,反而透着一种可怜兮兮香艳之感。 想起昨夜的抵死缠绵,某处微微抬头。 他用双手交叠在胸前,宽大的袖子迤逦垂下掩住了。 “昨天你被歹人带出了盟主府,是我救了你。” 少年清越的声音让赵倾雪放下了一半戒心:“谢…谢谢,可以把我送回盟主府吗?” 唐景尧危险道:“你是不是忘了昨晚发生什么了?” “昨晚?”赵倾雪茫然。 “想不起来了?”唐景尧一步一步朝她逼近,把她困在怀里,在她慌乱的眉间印下一吻:“怎么样,想起来了没有,昨夜可是你哭着缠着不让我走的。” 赵倾雪脑海里闪过昨夜的碎片,真是她主动的,要哭了。 “我……我,盟主在不在这里?” 唐景尧愕然:“你还想着他?他不在这里!” “真的不在?”那玉坠为何发烫? “真的不在!”唐景尧有些生气:“昨夜与你缠绵的人是我,不是白秋尘,你必须跟我回去成亲。” 赵倾雪低下头,所以玉坠不只是遇到白秋尘会发光,其他的人也会?耳边又响起那句话。 “记住,盟主痴情专情,但也冷心冷肺,君若无情我便弃,江湖能人众多,玉坠会告诉你谁能帮你扭转结局,过了今晚,你的容貌会美到极致,能不能改变命运就看你的了。” 江湖能人众多……赵倾雪豁然开朗! 是她钻死胡同了,竟然还想跟白秋尘生孩子,她恨不得打死自己。 她突然笑了:“我同意跟你回去。” 唐景尧:??? 赵倾雪主动回抱他,唐景尧手足无措,腾的一下站起来,落荒而逃。 刚到门口,左脚踩右脚,“砰”地一声摔得个“五体投地。” 他捂脸趴在地上,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么丢脸。 “哎呦,这还没过年呢,干孙子咋就给爷爷拜年了?”涂老看热闹不嫌事大,见唐景尧一副无脸见人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 “你现在是不是膝盖酸软,头晕目眩,情绪不佳?” 唐景尧茫然。 膝盖酸软? 对,磕到石头,麻了一下。 头晕目眩? 对,突如其来的惊喜砸的。 情绪不佳? 你在心上人面前摔了个狗吃屎你也情绪不佳。 他诚实点头。 “你这是虚了!”涂老鄙夷:“年轻人中看不中用,看着龙精虎猛,一晚上就不行了。” 唐景尧从地上爬起来:“我不是,我没有,你瞎说!” “别不承认,肾虚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有你干爷爷在呢。”涂老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背,唐景尧一个踉跄。 涂老嘀咕:“看来真是虚了。”等给赵倾雪看完,就给他开几瓶补肾益气的药丸子,可别以后他犯贱问起来,赵倾雪说他比不过白秋尘。 他感叹一声,自己可真是唐景尧的好干爷爷,为唐景尧的性福操碎了心。 唐景尧脸涨的通红,恼羞成怒地朝一旁看热闹的随从吼道:“还站着干嘛,启程回御剑山庄,准备成亲事宜!” 随从:“…是!” 御剑山庄坐落在金云城,离月照城十天路程。 涂老不愿跟马车慢慢走,一个人先走了,若不是为了喝一杯喜酒,他已经很久没有去过御剑山庄了。 唐景尧想了想,让随从跟着涂老回御剑山庄准备成亲事宜,自己带着赵倾雪慢慢走,留下一个车夫。 年轻男女在一起免不得擦枪走火,就如这日。 唐景尧让赵倾雪跟他一起骑马。 【审核大大拍飞了一辆坦克,车轱辘从你眼前飞过。】 山林、石壁、客栈,顺流而下的船上。 下了船,又在他的其中一个产业,温泉山庄待了两天,水里,花园,秋千,亭子,假山……到处都是他们留下的痕迹。 终于,他们到了御剑山庄。 请柬已经发出,山庄也已经布置好,一眼望去都是红色的海洋,每个人都喜气洋洋。 庄主唐尚允和他的夫人黎眉外出游历去了,御剑山庄的一切都听少庄主唐景尧吩咐。 唐景尧执起赵倾雪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口。 “我们就要成亲了,我有一个礼物送你。” 赵倾雪问他:“是什么?” 唐景尧把一个盒子放在她手上,“是冰火蚕。” 赵倾雪手一抖,眼里雾气说来就来。 “别哭。”唐景尧轻轻给她擦干眼泪:“世人都说,人一辈子在成亲那天是最好看的,我看着你,你也看着我。” “好。”赵倾雪吸了一把鼻子,把唐景尧逗笑了:“你怎么这么可爱。” 这次的冰火蚕由涂老盯着,没有人搞破坏,赵倾雪终于喝到了解药,涂老让她闭上眼蒙上丝巾。 唐景尧非常紧张,生怕解药不起作用,等待的两个小时,牵着赵倾雪的手都出汗了。 “怎么样?” 涂老翻了个白眼,就这般不相信他的医术,补肾益气的药丸不是很好用的吗? “能看见了!”赵倾雪喜极而泣,看着唐景尧突然就红了脸,先是低下头,然后又偷偷看他。 他长得真好看啊。 唐景尧:爱死他了,好想亲亲贴贴。 涂老无情地打破他们粉红色的泡泡:“眼睛刚好不要哭,要注意保养,这几日老夫都在御剑山庄,有事就来找老夫。” 他说完就走了,把空间让给腻歪的小两口。 因为不要哭的建议,唐景尧难得安静抱赵倾雪睡了一晚,即使憋得爆炸,硬是不动她。 她受不住会哭的。 这一晚他们说了很多话,唐景尧问了她的户籍生辰八字,亲手写了一份婚书,又让涂老当证婚人签了名,第二天送到官府。 ……………… 软筋散药力还没完全过,蓝澈顾不得面子不面子的,一寸一寸挪出了雪院,终于见到了人,叫来了白秋尘。 白秋尘暴怒,丢下在洞房里等候的柳雅柔,大张旗鼓寻找赵倾雪,然而唐景尧有意不让赵倾雪露面,专门朝人少的地界走。 即使下了江湖寻人令,但毕竟不是朝廷通缉令,不能封城挨家挨户搜查,白秋尘一无所获,连是谁带走赵倾雪的都不知道。 白秋尘终日不回盟主府,正在此时,柳雅柔传出了有孕的消息,白秋尘说不清是什么心情,愣愣地坐在椅子上。 …………………… 暗影楼楼主裴御自从被暗算后就一直黑着脸,失血过多昏迷三日被忠心的属下救了回来,他一醒来就让人去查出现在月照城里穿红衣的男人,最后得到了一个消息。 御剑山庄少庄主唐景尧当时正好在月照城,他是江湖出了名的爱穿红衣,箭术更不必说,百步穿杨。 他带伤把消息用箭射到了盟主府,正好被紫郁捡到。 他安心地走了,这个人是白秋尘的好友,一定会把消息告诉白秋尘的。 等白秋尘把人带回来,他再把她带出来。 这种事有一就有二,第二次他会更加熟练,一定不会让人钻了空子。 ……………………… 紫郁蓝澈朝白秋尘告别。 白秋尘焦头烂额,也没问他们要去哪,让他们帮忙留意赵倾雪的消息,过了几天,紫郁蓝澈没有消息,江湖寻人令发挥了效果。 御剑山庄有未来夫人貌美异常的传闻流出,有人怀疑赵倾雪就在御剑山庄。 但御剑山庄戒备森严,他们也无从证实。 “唐景尧!” 白秋尘基本确定了就是唐景尧做的事,他大吼一声,提着剑出了门。 被忽略的柳雅柔去找了送她回来的江湖人士武强。 “告诉父亲,赵倾雪去了御剑山庄,白秋尘也过去了,到时必有一番恶战,让他见机行事,最好把赵倾雪杀了。” “那白秋尘呢?” 柳雅柔咬唇:“给他一点教训,别死了。” 第65章 我给盟主戴绿帽15 大婚前两天,御剑山庄庄主唐尚允和他的夫人黎眉回来了。 唐景尧没有隐瞒赵倾雪的出来历,实话实说,她就是他抢过来的。 想到一路上白秋尘寻人的架势,唐尚允和黎眉有不好的预感。 他们支开唐景尧,单独见了赵倾雪。 “见过庄主和夫人,庄主和夫人安康。” 唐尚允是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面容刚毅,锐利的眼睛仿佛长剑出鞘,站如青松,见到赵倾雪的瞬间眼里闪过惊艳,很快又恢复正常。 黎眉一身干净利落的侠女打扮,眉宇间流露出英气,她看着面前的赵倾雪,越看越皱眉。 江湖儿女或洒脱豪迈,或娇俏可爱,没有人像她一样,皮肤白得发光,浑身上下充满江南女子的风韵,一举一动都像画一样。 就同权贵家里养出来的大家闺秀,柔弱娇软,经不住风吹雨打。 黎眉不喜欢大家闺秀,在她看来,御剑山庄未来的庄主夫人不说武艺高强,好歹得会些拳脚功夫,什么都不会,如何服众? 是江湖世家出身更好,就像白秋月,有当盟主的哥哥做靠山,往后谁欺负御剑山庄都得掂量掂量。 虽然御剑山庄也不差,但谁不想更好呢。 “你就是赵倾雪?” “是。” 声音也好听,黎眉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她走南闯北从未遇见这般女子,就像是造物主的杰作,难怪尧儿会动心,红颜祸水,黎眉要把赵倾雪送走的念头更强烈了。 “白盟主正在找你,等下你就跟他走。” 赵倾雪错愕:“我跟景尧后日就要成亲了。” 说到这个黎眉就生气,婚姻大事哪有不先征求父母同意的,她儿子倒好,直接发了请帖。 怕黎眉当众发火,唐尚允连忙拉她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水,黎眉一杯凉水下肚,终究是冷静了些。 “让你走不只是我们的意思,也是尧儿的意思,我们今早谈过了,他带你到山庄完全是一时冲动,少年慕艾来得快去得也快,当不得真。” 赵倾雪看出来了,庄主夫人不喜欢她,庄主没说话,自然也是站在庄主夫人那边的。 但唐景尧对她是真的好,还用珍贵的冰火蚕治好了她的眼睛。 看出她的不情愿,唐尚允清咳一声:“白夫人是有夫君的,景尧强夺他人妻子是他的不对,我们会教训他的,唐某也相信白夫人是知廉耻的,不会待在御剑山庄不走的,对?” 他提醒她的身份,就差说她水性杨花不知羞耻了。 赵倾雪唇色微微泛白。 “我只听景尧的,你让他来,他让我走我就走,至于和白秋尘之间的关系,我会处理好的。”他还欠她一个承诺。 黎眉把茶杯重重的磕在桌上,“白夫人何必这么固执,事情不能一错再错,你跟白盟主回去,以后你还是盟主夫人,与尧儿的事我们御剑山庄自会替你隐瞒。” 唐尚允点头,他儿子什么样的自己知道,就像没长大的孩子,估计也是被美色所惑,等她走了,不久就会遗忘。 就跟以前做给他的玩具剑一样。 他强硬道:“来人,送白夫人出去。” 走就走,赵倾雪想,强留下来没有意义,如果唐景尧在乎她,一定会来找她的。 白秋尘见到赵倾雪,满脸都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白夫人被人劫走,路上遇到了尧儿,尧儿自作主张把她带回了府,还望白盟主不要介意。”唐尚允满脸堆笑。 “最好是如此。”白秋尘似笑非笑:“听闻少庄主后日就要成亲,不知新娘是哪位府上的千金?” “是自小养在府里的一位姑娘。”黎眉笑容毫无破绽,似乎真的很高兴一般:“我也是看着长大的,白盟主不介意留下喝杯喜酒。” 白秋尘看着他们,眯了眯眼,“若真是喜事本盟主自会携礼来贺,若不是——”他气息一变,满身都是杀气:“别怪本盟主不留情面,夺妻之恨不共戴天,搭上性命也要踏平御剑山庄。” 唐尚允和黎眉笑意一收,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这龟儿子招惹谁不好,偏偏挑武林盟主招惹。 唐尚允正色道:“白盟主放心,犬子放荡不羁,但基本的礼义廉耻还是有的。” “最好是这样。”白秋尘淡声道:“有没有廉耻本盟主自会查证。” 他不顾唐尚允和黎眉的神色,抱着赵倾雪上了马车。 马车“嗒嗒嗒”地朝最近的客栈驶去,车上,白秋尘粗鲁地把赵倾雪的袖子撸起来,当看到光洁的手臂时眼神立马变得阴鸷。 他抓着她的手腕质问:“守宫砂呢?我问你守宫砂怎么没了!” 手腕刺痛,赵倾雪挣扎:“我的守宫砂怎么没的,你不是最该知道的吗?” 抓采花贼那晚,夺走她清白的可不就是他自己吗? 白秋尘却怒了:“你果然与唐景尧有染。” 赵倾雪没有否认,“你放开我。” 白秋尘微一用力,赵倾雪朝前面倒去。 他抱着她,在吻她。 赵倾雪瞪大眼睛,下一秒又被推开,朝后跌坐在马车上。 或许是这几天唐景尧对她百依百顺,把赵倾雪的小脾气养出来了,她生气道:“白秋尘你是不是有病?!” “是!”白秋尘怒吼:“我一想到自己的妻子被人玷污了我就疯狂想杀人。” 车厢一静,良久。 赵倾雪小声道:“是我主动的,我中了药,他是为了救我,你别怪他。” 白秋尘额上青筋暴起让他显得有些狰狞,唐景尧,还有御剑山庄,他不会放过他们的。 ………… 紫郁蓝澈先一步到达金云城,发现赵倾雪过得很好,没有危险,找不到接触赵倾雪的机会,也没有合适的借口,只能在客栈去跟白秋尘会合。 与他们相比,白秋尘的机会更多一点,毕竟他与赵倾雪有江湖上名正言顺地关系,御剑山庄不敢明着得罪。 果然,他们只等了一个时辰,白秋尘就带着赵倾雪回来了,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紫郁是最先发现赵倾雪变化的人。 “白夫人的眼睛好了,恭喜。” 赵倾雪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跟她说话的戴面具男子,“你认识我?” “有过一面之缘。”紫郁笑得温和:“介意认识一下吗?我叫紫郁。” “还有我还有我,我叫蓝澈。”蓝澈笑嘻嘻地凑过来,“我是第一个发现你不见的,还有你的丫鬟,我已经把她带出来安置好了。” “谢谢你。”赵倾雪一脸感激。 紫郁瞥了蓝澈一眼,明明是自己的主意。 同样看蓝澈不顺眼的还有白秋尘。 “走,我带你回房间。” 他拉过她的胳膊就走,期间一言不发,直到推开三楼的房间,把门拴上压了上去。 第66章 我给盟主戴绿帽16 “你想干什么?”这般阴沉的白秋尘,赵倾雪真的有点怕。 白秋尘居高临下地俯视床上的人儿,她眼角湿红,清澈干净的眸子里含着哀求,她有着精致魅惑的脸,眼神却无辜单纯得很。 他捏着她的下巴,“你不必给唐景尧隐瞒,告诉我,是他强迫的你。” 赵倾雪抿唇,再次道:“我中毒了,他是为了救我。” “你以为我会信?” 白秋尘嗤笑,事到如今还把责任都担在自己身上,是认定了他不会拿她怎样吗? 他眼里尽是凉意,手指一捏一抽就把她腰上的绦带扯出来,再一抓一按,把赵倾雪的两只手绑在头顶。 赵倾雪惊呼一声,樱唇被堵住,身上一凉。 从白天到夜晚,白秋尘仿佛不知疲倦一般。 他执拗地问她是唐景尧厉害,还是他厉害,赵倾雪不堪折腾,每次都说是他厉害,结果换来又一轮更激烈的情爱。 紫郁听着隔壁引人遐想的声音,在窗边站了一夜。 蓝澈硬是睡不着,当了一回手艺人,事后羞愧难当,为了不让人发现,连夜把弄脏的亵裤丢了。 ………… 唐景尧回到御剑山庄后就被看管了起来,任凭他如何吵闹,父母就是不让他出来。 庄主和夫人都发话了,下人不敢违背,关在屋里的唐景尧从没感觉自己这么无用过,对心爱之人的担忧让他第一次渴望强大,强大到谁都不能掣肘他。 在他被关着的两天时间,御剑山庄渐渐变得热闹,黎眉把婚服扔进唐景尧的房间:“把衣服穿上,今天你成亲。” 唐景尧气急败坏地把婚服踩在脚下,大喊:“你把倾雪送走了,你让我跟谁成亲!” “出去就知道了,我们不会害你。” “我不去!除了倾雪我谁都不要。” 黎眉威胁他:“你院里伺候的一共三十九个人,不答应他们都得死。” 唐景尧不可置信,母亲不是最讨厌草菅人命的吗,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你来真的?” 黎眉二话不说刺伤了两个他的贴身小厮,第三个,第四个…… 下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用乞求的眼神看着唐景尧。 “少庄主,救救小人,小人家里还有妻儿老小,不能没有小人啊,啊——” 第七个。 “少庄主,救救小人,父母就小人一个儿子,小人还没有娶妻,不能……啊——” 第八个。 “够了!”唐景尧闭了闭眼:“娘,你别为难他们,我答应你就是了。” 有时,成长是一瞬间的事。 太多的无奈和心酸,唐景尧跌在地上崩溃大哭。 黎眉扔掉武器,心里空落落的,她明白,母子的关系再也回不去从前了。 ……… 赵倾雪两天都没下床。 她只听过功夫进步的,还没见过退步的。 白秋尘第一次的反应非常生涩,后面渐渐熟练,但跟盟主府里的那几个晚上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赵倾雪越来怀疑,除了采花贼那晚,在盟主府里跟她过夜的都不是白秋尘。 那是谁呢? 以前因为玉坠的原因不曾怀疑,谁知让玉坠有反应的不止白秋尘一个,除了他身上的檀香味,她一无所知。 第三天,白秋尘带她去御剑山庄参加婚礼,看到他成亲她应该就会死心了。 赵倾雪戴着幕篱在人群中远远地看着。 今日原本是她与他大喜的日子,而现在她是宾客,他是新郎,她走的时候就预想到了这天,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她一走他就娶了别人,而她也没守住,再次给了白秋尘,或许他们真的是有缘无分。 “伤心了?”白秋尘嘲讽:“从今天开始他就是有妇之夫,别再想着他了,知道吗?” 赵倾雪摇头:“我没想着他。 ” 白秋尘不信:“想着他也没用,等回到盟主府,你就待在雪院,哪都不能去。” “你要关着我?”赵倾雪蹙眉。 “不可以吗?”白秋尘理所当然道:“我是你夫君,夫为妻纲,你嫁人了就应该听我的,做好妻子的本分,相夫教子。” 赵倾雪最讨厌他自大的模样,“你说你是我的夫君,除了有个名头还有什么?既没有聘礼也没有婚宴,婚书更是没有,你的平妻倒是什么都有,比起我,她才是你正妻。” 唐景尧还写了婚书,比起白秋尘,她更愿意跟唐景尧在一起。 但现在他成婚了,也不是她可以选择的人了。 白秋尘哑口无言:“当初是我仓促了,等这次回去了,该有的我都给你补上,不要再有别的心思,否则……” “否则怎样?”赵倾雪看着他:“你当初说可以满足我一个条件,现在我正式告诉你,我要你放我走。” “不可能。”白秋尘拒绝。 “我不爱你,你也不爱我,你有你的救命恩人,甚至还跟她有了孩子,放我走,对大家都好。” 柳雅柔怀上了她也是最近听白秋尘的随从说露嘴才知道的,或许是心不在他那了,一点伤心的情绪都没有。 白秋尘想说不是这样的,但是怎样呢?他爱她吗? 他也不知道,但只知道他不想让她离开。 看出他的迷茫,赵倾雪道:“放我走,你等了柳雅柔这么久,肯定不是只想给她一个平妻的身份。” 白秋尘眼睛发红地问她:“你真要跟我分开?” 赵倾雪认真道:“我们的开始本就不是跟普通夫妻一般,就当是一场错误,在府里三年,我也累了,如今我的眼睛好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当初救你是我心甘情愿的,如今分开也是我梦寐以求的。” 白秋尘心脏抽痛了一下,几次挽留的话到了嘴边都被咽下,他一直都是高傲的,做不出如此“掉价”的行为。 他哑着声音,艰难道:“好,我答应你,回府后你就把嫁妆搬走,我会给你一笔银子,往后我们……” “江湖不见。”赵倾雪脸上露出真心实意的笑。 白秋尘更心痛了。 “吉时已到,新郎新娘拜堂!” 似乎是有感应一般,唐景尧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赵倾雪,丢下红绸,不顾一切地冲到赵倾雪面前,小心翼翼道:“倾雪,是你吗?” 坐在高首的唐尚允与黎眉脸色铁青。 第67章 我给盟主戴绿帽17 白秋尘把赵倾雪拉到身后,浑身散发着寒气:“唐少庄主的新娘在那边等着呢,你冲到本盟主夫人面前是想作何?” 分开是以后的事,她现在还是他的夫人呢。 唐景尧望着他背后的赵倾雪,深情款款:“她才不是你的夫人,我们有婚书的。”至于新娘,在他的坚持下,换成了一个丫鬟。 还有婚书?唐尚允与黎眉慌了,这逆子没说还有这回事啊,现在拿回来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这边已经打起来了,人群纷纷散开。 众人还挺同情白秋尘的,暗道御剑山庄做事不地道,抢人妻子,白盟主不打他打谁。 “别打了,别打了!”赵倾雪的声音淹没在人海里。 “误会误会,都是误会!”唐尚允喊道。 唐景尧的武功终究还是比不上白秋尘,黎眉急了,朝一旁看戏的人道:“还愣着干嘛,把他们分开呀!” 众人一拥而上,白秋尘有所顾虑,主动停了手。 唐景尧受了伤,赵倾雪过去扶着他,被黎眉推开了。 “滚开,你这个狐狸精。” “啊。”赵倾雪后退差点摔倒,纤腰被一只大手揽住。 “你没事?”紫郁把赵倾雪扶好,举止有度地站在一旁,矜贵自持的模样,像高门教导出来的贵公子,教养极好。 赵倾雪有些不好意思:“没事,谢谢公子。” 紫郁微微颔首。 见赵倾雪没事,唐景尧松了口气,朝黎眉道:“娘,你别这样,我跟倾雪立过婚书,在一起是名正言顺的。” 还敢说!赵倾雪就是为了他才跟自己分开,刚止住手的白秋尘又攻了上去,这一次谁劝都不管用。 白秋尘下手毫不留情,唐尚允迫不得已出手相助。 二打一不公平,跟白秋尘交好的也加入了战局,渐渐的,分成了两派。 一方以御剑山庄庄主为首,包括客卿门客、姻亲和交好的江湖世家。 一方以白秋尘为首,包括紫郁蓝澈、认为唐景尧该打的江湖散客、门派势力和拥护白秋尘的武林世家。 两方打得不可开交。 场面混乱,突然,“嘭!” 炮管炸开的声音,炮弹在御剑山庄炸开,黄色的气体喷涌而出,很快弥漫开来,遮挡视线,连眼睛接触到都是生疼生疼的。 “不好,这气体有毒!” 有人倒下口吐白沫,其他人纷纷坐地打坐,试图把吸入身体的毒素给逼出来。 “是谁这么卑鄙,竟然用毒气弹。” “哈哈哈哈哈哈,没用的。”一阵笑声传来。 不好! 在所有人还未察觉的时候,涂老敏感地用鼻子嗅了嗅,吞下一枚药丸,悄无声息地朝御剑山庄的某个角落跑去。 乖乖干孙,众多武林同盟,坚持住啊! 小老儿去去就来。 赵倾雪头晕目眩,胸膛翻江倒海,在倒下的瞬间,离她最近的紫郁伸手将她接住。 “得罪了。”紫郁分开她的双唇,把一枚药丸放进她的嘴里,手上还残留着湿濡的触感,他不动声色地放下轻轻摩挲。 “你们这些自诩正道的武林人士,没想到你们也有今天。” 烟雾散尽,出现五六十个穿着奇装异服的人,他们鼻梁高挺,眼窝深邃,不像是本朝人,像是西南的异族。 有人惊恐道:“是五毒教的人。” 五毒教起源于塞外,不知何时入了关,在本朝国土建下了分部。 他们毒杀忠良、窃取情报、在军队中散播疫症,在让朝廷损失惨重,还掳掠少女、逼良为娼,为了收集秘籍灭江湖世家满门,屠杀无辜群众,坏事做尽。 经过朝廷和江湖几十年的围剿,塞外老巢被端并入邕朝国土,少许教众流窜到国内与分部合并,三年前又一次大规模围剿,白秋尘就是在那一次行动中被暗算。 此后继续有五毒教的人作案,但没有抓到,今日竟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多? 紫郁朝暗处使了个眼色,有人离开搬救兵去了。 赵倾雪迷蒙地睁开眼,紫郁示意她不要动,于是她柔顺地躺在他怀里,开始装死。 他衣服有一种极淡的香味,与白秋尘身上沉香的味道有点像,但更加悠远绵长。 白秋尘也认出了五毒教众的身份,他在东倒西歪的人群里搜索一圈,没看到赵倾雪的身影,有些后悔,刚才不应该冲动的,让人钻了空子。 五毒教为首的人猖狂大笑:“白秋尘,御剑山庄,百花山庄,白石门,千绝岭……上次就是你们带人攻打我们,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给老子留下性命!” 有人建议:“首领,不如先搜出武功秘籍再杀?” 首领庞五一听有道理,“那就先把他们控制起来,搜了秘籍再一网打尽。” “五毒教就这点人吗?”即使中毒了,蓝澈也丝毫不显得狼狈,那不屑骄矜的神态,仿佛他们很入不得他的眼一般,“就你们这些人还想将我们一网打尽,笑话。” 他是实打实上过战场的,中毒了又怎样,不能屈服于外族。 那人笑容一收变得阴沉,“若不是你们邕朝人几次三番作乱,我五毒教何必躲躲藏藏,今日把你们都杀了,夺回往日荣光指日可待!” 庞五怒视蓝澈,总感觉蓝澈身边的人似曾相识,那身形气质,跟邕朝那位有点像,但怎么可能呢,他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他怀里抱着的女人,庞五思索,赵倾雪是白秋尘的人,这女人不能是赵倾雪。 紫郁把赵倾雪搂在怀里,挡住庞五不善的目光。 庞五拔出砍刀舞了两下,“识时务者为俊杰,交出秘籍,没有解药,两个时辰内你们必死。” 第68章 我给盟主戴绿帽18 太嚣张了,一时群情激愤。 “只是一个婚事而已,真以为整个江湖的正道都在这里了?我们死了,你们也活不了,大家会为我们报仇的。”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你们这些蛮子永远都不会明白。” “阿弥陀佛,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五毒教头子就烦他们说教,恶狠狠道:“真不怕死呢,老子今天就先拿你们开刀!” 中毒了难受,但不是不能动,尤其是中毒较轻的一部分人,刻在骨子里的不屈让他们奋起反抗。 在场的武林人士有两百之多,有一半是中毒较轻的,加上毒气弥漫时因在其他地方恰好没中毒的一部分御剑山庄护卫,一时打得难解难分。 紫郁身上带的药丸并不多,只有五颗,赵倾雪一颗,自己一颗,剩下三颗一粒给旁边的蓝澈,一粒让他拿给白秋尘。 还有一粒。 他眼神巡视一圈,除了白秋尘,唐尚允的功夫是最强的。 唐尚允有些惊讶地接过药丸,犹豫了片刻,还是吃了下去。 很快,筋脉里的疼痛渐渐消失,凝滞的内力也重新运转,上涌的气血恢复正常,四肢百骸都有了力气。 他也加入了战斗。 紫郁给赵倾雪找了个安全的地方,“保护好自己。” 赵倾雪点头,她一个人站在这里未免太显眼,她找了个人群钻了进去,里面都是中毒较深一时没人注意的武林人士。 白秋尘、紫郁蓝澈、唐尚允牵制住了大部分五毒教的人,剩下的小部分人被其他中毒较轻的武林人士围殴,场面异常精彩。 五毒教的人见势不对,抓过五颜六色的毒药就朝人群扔去,也不分敌我,主打一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武林人士又倒了一大片,两次毒药叠加,原本中毒轻的也起不来了 。 五毒教的人损失了一半,只有二十几人了,他们护着首领围成一圈,警惕地盯着唯四站着的人。 “你们为什么没有中毒?” 蓝澈骄傲道:“你对邕朝医术一无所知。” 紫郁的解药非常得劲,一众毒药对他们根本不起作用。 没有毒药这种外挂,五毒教的人不足为惧,四个人齐心协力把五毒教的人打节节败退。 终于,他们只剩十个人了。 首领被白秋尘一掌击飞在地,正好旁边是一群瘫软在地的武林人士,他灵光一闪,朝剩余九个打了个手势,避战劫持了这部分人。 赵倾雪运气不好就在其中。 她戴着幕篱缩在人群中装死,但美人蒙着脸也是美人,五毒教首领庞五眼一眯,他记得这个是其中一个人的女人。 “住手!”白秋尘紫郁蓝澈异口同声。 话音未落,赵倾雪就被大力提了出来,幕篱被粗鲁地掀开扔在地上。 所有人都看清了赵倾雪清艳绝伦的小脸,这世上真有这般容颜的人吗?他们有点理解唐景尧为什么冒着得罪白秋尘的风险也要抢走她了,真不是一般的漂亮。 “赵倾雪,原来是你。”庞五大笑,脸上的郁闷一扫而空,美人的魅力就是大,除了白秋尘,另外几人也很在乎她呢,自己是选对了。 唐景尧没有解药,中了不知道多少种毒药,脸都紫了,踉踉跄跄地站起来,要去救倾雪。 黎眉哪里肯让他去,场上死的人还少吗?拦着他不让他走。 她半是劝诫半是警告:“白盟主自会救她,用不着你以身犯险。” “娘,她是我妻子。”唐景尧声声泣血:“你若是还要儿子,你就不要拦着我。” 黎眉真的被他气死了:“这个儿媳我不承认。” 见唐景尧不听劝,执意要过去送死,黎眉拿起一块石头打晕了他。 以前她哪里用得着这样。 五毒教的人也不知道撒的些什么劳什子毒药,不死却折磨得很,内力也用不了。 “放开她,你若是想要一个人质。”紫郁上前一步,“我愿意跟她交换。”她那么柔弱,又不会武功,一定吓坏了,怪他,不该让她一个人的。 蓝澈急忙拉住紫郁,开玩笑,紫郁什么身份,怎可以身犯险。 “我也愿意做人质。”蓝澈道,他也想救赵倾雪,不只是为了紫郁,还有他的私心。“你一个三打五粗的大汉,挟持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说出去不怕被人嘲笑吗?” 庞五哈哈大笑:“有什么好怕的,五毒教的名声有好过吗?想换人质,告诉你们,不可能。” “放开她。”白秋尘握紧的拳头微微颤抖,炽热的怒火在瞳孔里燃烧,如同狂暴的野兽一般,随时可能爆发。 “绝望白秋尘。”庞五恶劣道:“你杀了老子那么多的亲人,老子今日也要你尝尝失去挚爱的痛苦。” “阿弥陀佛,冤冤相报何时了。” “哈哈哈哈哈哈!”庞五还在猖狂大笑:“三年前我们本可杀了你,就是赵倾雪的出现怀了我们的好事,还杀死了老子的三哥,老子要把她带回教里给三哥赔罪,做千人骑万人枕的婊子!” 庞五提着她的衣领,赵倾雪呼吸困难,一张小脸憋得通红。 不能等了,三人对视一眼,准备抢人。 “咻——”一枚短箭飞速破空而来。 庞五转身,原本落在他后心的短箭射中了他的左臂,鲜血流出,他面不改色地把继续提着赵倾雪,叫喊。 “来啊,老子就站在这里,这次射中老子,下次就不一定了?”庞五放下赵倾雪改用匕首横在她的脖子上,匕首锋利,很快就出了血,“你说是,小美人。” 赵倾雪害怕地闭眼,眸光中看到一人踏风而来,身后跟着几十戴着面具的人,统一的黑衣,一身肃杀之气,看人的眼神如同寒冰一般冷漠。 她总觉得为首的玄衣斗篷的男人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暗影楼也来插一脚,小美人魅力还真是大呢。” 庞五用刀拍了拍赵倾雪的脸,冰凉的触感犹如蛇吐着信子,赵倾雪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别……别管我,杀了他。”她的爹娘就是被五毒教的人杀的。 庞五被她又怂又怕强装镇定的模样气笑了,又把刀横在赵倾雪脖子上。 “放开她。”斗篷遮住了裴御的神情:“你放了他,本座可以放你走。” 赵倾雪不解,他为什么要救她。 庞五嗤笑一声,“放了她,我死了那么多的兄弟怎么办?谁来给他们一个交代?” “又不是我害死的。”赵倾雪小声道。 庞五警告地移了移匕首,又流血了。 赵倾雪:“……” 看着刺眼的血色,四个男人都有些着急。 紫郁道:“你放了他,我放你走。” 蓝澈:“我也是,快放了赵倾雪!” 裴御:“本座有三十个人,皆是暗影楼一等一的高手,你把手里的人给本座,本座可以让他们护送你离开。” 庞五表情有些松动。 第69章 我给盟主戴绿帽19 唐尚允从御剑山庄马场牵出10匹身膘体壮的马,庞五劫持赵倾雪上了马,一路疾驰向西南方向而去。 “解药来了解药来了!”涂老看到众人的惨状大惊失色,一把脉骂骂咧咧:“不是,怎么又中了别的毒药,五毒教我xxx!” 咦?唐尚允怎么起来了,一问才知道吃了紫郁给的解药,涂老看着紫郁若有所思。 赵倾雪一路颠簸,本就受伤的脖子,摇摇晃晃只觉都要断了。 “你们出来了,该放了我了。” “不可能。”见后面果然没有人追着,庞五得意地朝赵倾雪道:“你们邕朝人就是愚蠢,小美人,老子带你回去快活快活!” 赵倾雪脸都气红了:“你无耻,休想碰我!” “这可由不得你。” 到了分岔路口,庞五下了马,指挥剩余的九个人牵着他的马分成四队朝不同的方向跑,他抱着赵倾雪运起轻功径直朝远处的密林飞去。 “吁吁——” “四条路都有马蹄印,我们朝哪个方向追?” 唐尚允最熟悉路径,介绍道:“沿左边的路一直走,半个月可到塞外。” 蓝澈问道:“其余的路呢,通往哪儿?” 唐尚允:“中间的是去丝绮城的官道,丝绮城是最大的蚕丝生产城池,鱼龙混杂,三教九流都有,偏右一点的是去寒山城,路上有客栈,贫瘠多山匪,最右边是小路,三天都没有人烟,一直走可到江南。” 蓝澈分析:“庞五受伤了要医治,治疗内伤的草药不好找,他不可能走荒无人烟的小路。” 裴御:“受伤了无力应对山匪,肯定也会避开寒山城的路。” 白秋尘:“这么说,他们最可能走左边和中间的路?” 三个人一起看向唐尚允,唐尚允压力山大,他也不知道啊。 紫郁出声解救了他的窘迫:“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哪一条路都没有选择,麻烦庄主查看一下马蹄的印记。” 唐尚允下马查看,佩服道:“确实,有一匹马走到这里蹄印变浅了,而其他蹄印没有变化。” 众人骑马环顾四周,庞五走不了多远。 “搜。” ………… 庞五找到山洞,赵倾雪脖子已经不流血了。 他用藤蔓捆住她的手脚拴在大石头上,看她美丽可怜的模样,心里滚烫。 胳膊上的疼痛把他猥琐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恶狠狠道:“在这里不要乱动,荒山野岭没有人会来救你!” 他打定主意,先准备止血的草药把短箭拔出来,等晚上再去金云城的药铺偷治疗内伤的药草,等风声过去,再带赵倾雪去塞外,然后再也不回来了。 庞五一走,赵倾雪找了一块石头开始磨手上的藤蔓,一下又一下,手腕磨破了她也不停。 血浸透了藤蔓,再有一点她就成功了。 “好啊,你果然不老实!” 庞五去而复返,狠狠打了她一巴掌,重新把她的手捆好,换了个地方拴着。 “再有下次,老子弄死你!” 真疼啊,放弃是不可能放弃的,她只恨自己没有磨得更快一点。 庞五又回来两次,见赵倾雪乖乖地在山洞里,朝更远的地方去寻找草药。 就是现在,赵倾雪开始磨藤蔓,在等待机会的时间,她已经物色好了下一块磨藤蔓的石头。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第二次熟练多了,手腕血流不止,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还有一点,她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成功了! 赵倾雪把脚上的藤蔓解下来,她没有出山洞,而是朝山洞里面跑,她早就观察过了,山洞的另外一边与外面是相通的,她一直跑一直跑,即使两腿酸软,她也不敢停下休息一下。 庞五找齐了制作止血散的药草,见赵倾雪不见了,把草药一扔就开始寻找。 他虽然在找草药,却一直关注着山洞门口的动静,她没出来,人却不见了。 他黑黝黝的眼睛瞪着山洞里面。 赵倾雪已经看到了光线,自由在向她招手。 “赵倾雪,你跑不掉的。”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她脸色巨变,她奔跑的速度更快了。 下一刻她瞳孔紧缩。 山洞外是陡峭的悬崖。 更让她绝望的是,体内涌起阵阵熟悉让她胆颤的热流,生生不息竟在这时候发作了。 她腿一软差点跌倒。 “跑啊,怎么不跑了?”庞五狞笑着步步逼近:“不知好歹,原本老子还想怜香惜玉,你却想着逃跑,老子现在就要了你。” 庞五穿着血衣,胳膊上插着短箭,像地狱里来的饿鬼,赵倾雪咬牙,与其失身于她,她宁愿一死。 裴御正好搜寻到这座山,他听到庞五的狞笑,心里咯噔一下,下一秒看到让他心神俱裂的一幕。 赵倾雪从山洞跳了下去。 她的衣裙随风舞动,闭着眼睛,像在跟这个世界告别。 “不!” 裴御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朝她飞去,几次借力,他终于够到了赵倾雪,在空中一拉,抱着她一起坠落。 赵倾雪闻到了熟悉的檀香味。 “是你。” 裴御是俊美刚毅的长相,棱角分明的轮廓,剑眉斜飞英挺,狭长的黑眸此时盛满了情意 他惊喜道:“你记得本座?!” 怎么不记得呢? 赵倾雪轻笑,笑容里满是苦涩与嘲讽。 他在她看不见的夜晚,冒充白秋尘欺骗他,侵犯她。 裴御几经尝试终于在一棵树上稳定了身形,底下是翻滚的云雾。 赵倾雪体内的热意越来越强烈,控制着自己不往裴御身上蹭,身体一抖一抖的。 裴御以为她在害怕:“你放心,本座会带你上去的。” 放心,呵。 尖锐的刺痛传来,裴御不可置信地低头。 他要救的人,亲手把簪子刺进了他的心脏。 第70章 我给盟主戴绿帽20 接触到赵倾雪仇恨地目光,裴御苦笑,她恨他。 赵倾雪轻轻一推,裴御没有反抗,背对着悬崖坠落。 “别恨我。”你要,我把命都给你。 声音被风吹散,支离破碎。 赵倾雪看着裴御消失,想起盟主府的那几个夜晚,他说会带她去故乡,沐江南烟雨,看大好河山。 骗子,都是骗子。 白秋尘说保护她,却一次次地伤害她。 唐景尧说要娶她,可他身不由己拗不过父母。 裴御侵犯她,他一定觉得自己特傻特好哄骗。 一滴清泪掉了下来,淹没云海,无声无息。 赵倾雪也跳了下去。 她是抱了必死的决心,奇迹般的,她没有死。 下面是温泉,因为热气的原因才产生的云雾,其实并没有多高,但她还是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幽幽转醒,手腕磨破的地方被处理过了,缠着布头。 “你醒了!”少年的眼里盛满了光,张扬肆意,像六月的太阳。 赵倾雪已经神志不清了,七窍都在发疼。 体内是热的生生不息,体表是山谷的寒意,她遵从本心,拉过少年的身体,吻住他惊愕张开的薄唇。 蓝澈脑袋里嗡地一声,似乎有什么炸开了。 好软,好香,心里痒痒的,一只名为欲望的野兽在破土而出。 他的眸子暗了暗,“倾雪,赵倾雪,你是中药了吗?” 回答他的是她更加热烈的轻吻。 她在解他的袍子,蓝澈任由她把自己的衣服脱下,胡乱把里衣剥开,两只熟透的水蜜桃迫不及待地跳出,颤巍巍的,长势喜人。 【略。】 赵倾雪迷迷糊糊地清醒,身上残存的痕迹告诉她发生了什么。 她,又跟人做了。 蓝澈端着一碗汤进门:“倾雪,这是我做的鱼汤,你尝尝。” 他没有说昨天的事,赵倾雪也没说。 她沉默着把鱼汤喝下,“谢谢你,我喜欢风铃花,你可以为我采一些来吗?” “当然可以。”蓝澈正不安呢,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出门的时候他微笑地想,只要倾雪喜欢,风铃花而已,就是天上的月亮他也给她摘下来。 赵倾雪看着他走远,默默地跟他说了一声对不起。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处破败的木屋,春光灿烂的时节,鸟语花香,倒也不显得冷清。 她把火旁烘烤的衣服取下,缓慢地出了木门。 山里四处都是野花,短短几步就采了一捧。 瀑布飞流直下,汇入奔腾不息的河流。 赵倾雪手捧鲜花跳了下去。 她的一生最幸福的时候是在江南,父母疼宠,遇到错误的人,爹娘被杀,在盟主府蹉跎三年,无人在意。 一朝大梦,她知道往后会被五毒教的人杀死,就想给白秋尘生个孩子,寻求庇护。 她想活着,也确实活下来了,可她现在又不想活了。 就这样,她想。 …………… 白色的风铃花纯洁无瑕,蓝澈手捧鲜花,心情愉悦。 他推开木门,屋里空无一人。 风铃花掉落在地,幽香在空气中弥漫,蓝澈疯了似的找遍了木屋的每个角落。 没有人。 又在附近寻找,任凭他怎么呼唤,除了闹春的鸟儿和空谷回声,一点别的响动都没有。 静,死寂,蓝澈找着找着已经泪流满面,他不敢停下来。 终于在河流的下游发现了一只绣花鞋。 蓝澈不愿相信她会自杀。 是不是因为昨日他们发生了关系,所以她才想不开。 他跳进河里,没日没夜地寻找,直到白秋尘带着人过来把他拉上岸。 “你说什么,赵倾雪死了?”白秋尘抓着蓝澈的肩膀,怒声质问。 在他的带领下,五毒教包括庞五已经全军覆没,为武林除了一个毒瘤,原本是高兴的事,赵倾雪却死了,开什么玩笑。 “怪我,她中了药,我们……” 白秋尘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一拳挥向他,又凶又狠,毫不留手。 “畜牲!” 昔日的好友大打出手。 蓝澈没有反抗,眼神空洞洞的,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神采飞扬,就像是一个木偶,任凭白秋尘一拳拳地挥向他。 还是涂老看不下去。 “白盟主,这事也不能怪他,要不是你把‘生生不息’的毒药传给赵倾雪,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他是在救她。” 白秋尘不知道涂老是什么意思:“何为‘生生不息’?” “原来你还不知道。”涂老惊奇:“抓采花贼那晚,你中了一种名叫‘生生不息’的媚药,当时是不是找赵倾雪解的毒?” 白秋尘猛然一惊,“那贼人确实朝我扔了一包粉末,可我当时并没有不适,后来……” 后来怎样呢,真的是柳雅柔替他解的吗? 他恍惚地问道:“中了生生不息会怎样?” “生生不息是一种媚药,男子中了药会把药性传给女子,女子则不然,这种媚药不能一次性解开,发作时间不定,但必须阴阳调和,否则七窍流血而死。” 这就对了,赵倾雪说唐景尧是为了救她,还有这次跟蓝澈…… 他失魂落魄:“怪我,若是我一直陪着她,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说什么也晚了。 涂老安慰他:“别这么悲观,说不定还没有死呢。”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只要一刻没有见到人,我们就继续搜索。” “紫郁呢?” 众人回头,原来不知不觉间,紫郁已经不见了。 ………… 最近有一件事闹得沸沸扬扬。 黑白两道都在找一个名叫赵倾雪的女人。 传闻她美丽动人,宛若洛神妃子。 去御剑山庄参加过婚礼的人给传闻又添了一把火,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千娇百媚风华绝代等溢美之词不断从他们嘴里吐出,白秋尘唐景尧两男争一女的事迹传开,更为赵倾雪的美戴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你要问她究竟有多美。 他们说这是一种无法想象的美,除非你见到她,寻人的画像太粗糙,连她十分之一的神韵都捕捉不到。 “发现没有,忘忧河上打捞的人又多了。” “可不是嘛,官府把水军都派过来了,我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大阵仗的。” “还有那些商船,商人无利不起早,难不成要在忘忧河上摆摊卖东西?” “你是不是缺心眼,那是为了巴结势力去充数的,盟主府、御剑山庄、暗影楼,还有朝廷兵马,连水军总督都来了,知府县令也在,普通商户随意巴上一方都是质的飞跃,就是没有被看上,但印象摆在那,不会吃亏的。” “这样,那我也去。” “………”哪来的憨憨。 “陛下,人找到了。” 第71章 我给盟主戴绿帽21 鎏金卷耳瑞兽香炉静静地吐着香烟,袅袅不绝,白玉堆砌的石柱上雕刻着飞龙祥云的图案,六尺宽的龙床悬挂着鲛绡宝罗帐,两个人影在里面交缠。 若白秋尘在,一定会觉得里面的人非常熟悉。 一个月前,赵倾雪被人在忘忧河下游找到,却失忆了,什么也记不起来,对睁眼见到的第一个人非常依赖。 他温润有礼地告诉她,他叫东方怀瑾。 东方怀瑾怕她再受刺激,就把她带回了皇宫,精心养着。 路上“生生不息”发作了一次,是东方怀瑾给她解的毒,自此以后,赵倾雪对她更依赖了。 “陛下,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人啊?”赵倾雪枕着男人的手臂,小手不安分地在他的胸膛上划圈。 男人抓住她的手臂,反身将她压在身,下,啃噬她的脖颈,赵倾雪忍不住发出细碎的嘤咛。 “叫朕阿瑾。” 【来跟我念,富强民主文明和谐,创建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w??)??】 云开雾散,骤雨初歇。 赵倾雪喘息着抱住东方怀瑾:“我的过去是什么不可提及的禁忌吗?”她嘟着红唇,气呼呼的:“为什么你们都不告诉我。” 东方怀瑾把她散落的发丝抚到耳后,神色有些挣扎,他害怕失去她,也害怕她重新变回郁郁寡欢的模样。 但她有知道自己过去的权利。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朕告诉你。” 他将他知道的都说出来。 赵倾雪听着听着就哭了,潋滟的桃花眼蒙上了一层水雾。 “你说我以前嫁过人,还喜欢过一个少年郎?” “…是。”东方怀瑾抱着她的手紧了紧:“你是想起来了吗?” “呜——”赵倾雪哭得更厉害了,潋滟的桃花眼蒙上一层水雾,“这样的我怎么配得上你。” 她连哭泣都是美的,东方怀瑾爱死了她哭泣的模样,薄唇凑近吻去她的泪水,低沉着声音,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他害怕她不要她,她却害怕他嫌弃她。 “朕不嫌弃你,你倒是嫌弃起自己了。” 她泪眼朦胧,小心翼翼:“真的不嫌弃我吗?” 她想:怎么能不嫌弃呢?他是皇帝,要什么女子没有,偏偏是她。 “朕只恨没早点遇到你。”他怜惜她受过的苦,那几个男人现在都还在满世界找她,谁能想到她在皇宫呢。 东方怀瑾有些隐秘的畅快,你们找的宝贝现在是我的啦。 “阿瑾。” “嗯?”东方怀瑾看她。 “我好爱你啊!” 东方怀瑾脑子里仿佛有什么炸开,又热又胀的情感充斥着他的胸膛,他脑子一热:“其实有个秘密想告诉你……” 均匀的呼吸声响起,东方怀瑾哑然失笑,温柔地给她掖了掖被角,抱着她沉沉睡去。 东方怀瑾爱她,从不拘着她在宫殿,她可以自由地进出皇宫的每个角落,包括金銮殿,御书房。 京城有什么有趣的活动也会带赵倾雪参加,大方地告诉整个世界他对她的偏爱。 赵倾雪一时风头无两,婉拒了几个邀请她参加聚会的帖子,因为她要成亲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婚事,不出意外会是最后一个。 穿戴什么的不用她操心,她要熟悉的是走位和礼仪,唱什么礼做什么动作,面朝哪个方向站,包括登上城楼用什么站姿,都是有讲究的。 东方怀瑾看她这么累,让她随意来就行,赵倾雪却不愿意,他力排众议选择了她,她又怎么能让他在万千臣民面前丢脸呢。 对于立后这件事,大臣们提出过质疑,但质疑没用,东方怀瑾是皇帝,臣子的身份意味着他们只能劝谏不能逼迫,不然就是以下犯上不臣之心。 永丰三年四月二十八,帝后大婚。 作为邕朝建国史上第一个帝后大婚(前几个皇帝还没登基就结婚了,登基后之后只有册封),典礼非常隆重,也非常复杂。 赵倾雪牵着东方怀瑾的手站在最高处接受百姓的朝拜,偶尔瞥到一处,愣了愣,那几个人她似乎见过。 东方怀瑾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牵着赵倾雪的手紧了紧,又自然地放松一点,朝底下的蓝澈、白秋尘、唐景尧和裴御微微颔首。 就像是老朋友一般。 裴御受了赵倾雪一簪并没有死,他从高处坠落,落入他从小养大的雕背上,雕把他带回了暗影楼,还是那帮忠心又善良的属下,将他从死神手里拉了回来。 唐景尧在成亲闹剧后被黎眉关了起来,涂老制作的解药把没死的武林人士都救了回来,最后是唐景尧绝食晕过去,黎眉才放他出了房间。 唐尚允却告诉他赵倾雪跳河死了。 他只觉得天塌了下来。 连御剑山庄也不回了,终日宿在忘忧河的小船里,漫无目的地飘荡。 “无情的江水啊,你怎么忍心吞噬我的爱人!” “别吵了!” 唐景尧看到了跟野人一样的蓝澈。 蓝澈在赵倾雪失踪后就把山谷里的小屋当成了临时居所,他坚信她还未死,只要坚持找,他一定会找到她的。 他提了提他破烂的古茶子:“我京城的朋友告诉我,赵倾雪在皇宫,很快就要当皇后了。” “真的,她还活着。”唐景尧喜极而泣。 两人结伴进京,路上遇到了同样进京的白秋尘和裴御,他们沉默地看着城楼上的赵倾雪,她似乎不记得他们了。 白秋尘认出了东方怀瑾的半张脸。 “紫郁,原来是他。” 是了,先帝在位时夺嫡多厉害啊,众皇子斗得你死我活,连皇孙也被波及,不是死了就是废了,唯有从小被送出去的十九皇子是健全的,最后捡漏当了皇帝。 他登基时正好是三年前,蓝澈跟着他一起不见了,江湖许久都没有他们的传闻,原来是到了朝堂之上。 白秋尘问蓝澈:“紫郁是皇帝,那你是什么?” “啊,我是西北大将军的嫡幼子司马兰彻,就叫兰彻,我没骗你。” 白秋尘:“……”合着就他是纯粹的江湖人呗,不,现在还有裴御和唐景尧。 裴御翻了个白眼:“看什么看,本座是梁王世子,跟你可不一样。” 白秋尘:“……”算了,他好歹是武林盟主,唐景尧除了御剑山庄少庄主的头衔,是真的什么都没有。 唐景尧炸毛:“白秋尘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唐景尧:“……”他岁数最小,可以说一句莫欺少年穷吗?算了,穷就是穷,哪有那么多借口。 第72章 我给盟主戴绿帽22 大婚不久,赵倾雪被诊出了怀孕,东方怀瑾特别震惊,暗自神伤了好久。 他小时非常受宠,一日在御书房玩,误喝了先帝皇后送给先帝的解暑莲叶粥,里面下了绝嗣药,是终生不能有子嗣的。 先帝特别能生,二十八个皇子三十多个公主,把前朝后宫都搞得乌烟瘴气,也难怪皇后受不了要兵行险招。 东方怀瑾喝下绝育药后被送到诡谷学习各种技艺,每年除了固定的几个月在皇宫尽孝,学一些皇子都该学的国策经史外,其余时间都留在诡谷,很快在江湖中名声鹊起。 东方怀瑾是真没想到自己会做上皇帝。 他至今都忘不了当时父皇宣布他继位时,幸存的缺胳膊少腿瞎眼无子孙根皇兄\/弟看自己的表情,恨不得吃了他。 听说他们这三年都在沉迷造人,听到皇后怀孕的消息,会不会恼羞成怒? 东方怀瑾把白唐裴、司马四人叫到御书房,告诉他们赵倾雪怀孕的消息,大家都很激动,都认为孩子是自己的。 唯有白秋尘满脸杀气:“裴御,你什么时候得手的?” 裴御轻笑:“某人有个好平妻,找本座要倾雪性命,本座一见倾心,你不心疼自有本座来疼。” “你!”白秋尘气急,又问:“柳雅柔真找你杀她?” 蓝澈插嘴:“什么柳雅柔不柳雅柔的,你不应该叫她柔儿吗?” 唐景尧:“我看白盟主你也别争了,孩子绝对不可能是你的,你有平妻生的孩子,就不要跟我们抢了。” 蓝澈:“附议!” 裴御:“本座也附议。” 白秋尘气炸了:“我才是名正言顺。” 唐景尧:“是有婚书的名正言顺吗?” 四个男人一台戏,东方怀瑾感觉一个脑袋有三个大,吵得他头都痛了。 就跟金銮殿那帮迂腐的文臣一样难缠。 “别吵了!”他道:“不管是谁的孩子,朕都当亲生的一样养大,不会给你们带走。” 他想过了,反正过继的也不是自己的孩子,他把倾雪生的孩子带在身边,养大了就是自己的孩子,至于血统不血统的,他没那么在意。 唐景尧:“我想见倾雪。” 东方怀瑾看着他:“我以为你们都想开了,不会再打搅她。” 四个男人一齐垂首。 他们这些天没少潜入皇宫偷看赵倾雪,她每天穿着不同样式的衣服,梳着不同模样的发髻,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 她无忧无虑,明媚快乐的模样是他们从未见过的。 以前的她无论何时都萦绕着一种悲伤,仿佛她的世界你走不进去,你的世界她也走不进来。 现在的她会跟宫女踢毽子,会牵着东方怀瑾的手放风筝。 他给她画眉,一起去看五月的芍药开满御花园。 他们会在夜晚的太液池里泛舟,数星星说情话。 还会在凉亭里下棋,兴致来了琴箫合奏。 他们才知道,伴侣之间原来还有那么多的事可以做,并不只是……床笫间的那点事。 东方怀瑾是真的在用心待她。 他派人江南取回了她父母遗留的田产庄子,还有她珍之重之的棋谱,给她父母重新立碑,以国公之礼厚葬。 他还把碧萝接进了宫终日陪着赵倾雪。 他们都不如他。 她值得世上最好的东西,男人也是。 “阿瑾,阿瑾,你在这里吗?”门外传来赵倾雪软糯清甜的声音。 四个男人只觉眼前一晃,有什么东西飞出去了,他们透过窗棂上的砂纸,偷偷地窥探他们的幸福。 他们听东方怀瑾问她有没有不舒服,又问她想吃什么,东街的米糕,西街的糖饼,他现在不忙,可以去给她买。 四个男人默契地看了一眼堆砌如山的奏折,这叫不忙? 赵倾雪噗嗤一笑,甜蜜地依偎在他的怀里:“不想吃什么,只是想你了。” 四个男人表情裂开,受到一万点暴击。 倾雪从来没有跟他们说过这样的话。 “咦,他们是阿瑾的朋友吗?”东方怀瑾心头一紧,却见怀中的人只是好奇地看了一眼,眼中没有波澜,就像遇到普通的陌生人一般。 东方怀瑾内心涌出一种微妙的愉快,光明正大地给赵倾雪介绍。 “这是……” “裴御,梁王世子,暗影楼楼主。” “司马兰彻,西北大将军之子。” “白秋尘,现任武林盟主。” “唐景尧,御剑山庄少庄主。” 四个男人有些紧张。 赵倾雪眉眼弯弯:“你们好。” 四个人失落,她是真的不记得他们了,这样也好。 ……………… 赵倾雪跟皇帝在一起很幸福。 她生孩子那天,五个男人都在产房外等着,凝神听产房内的动静。 一没有动静,他们就紧张。 赵倾雪的肚子太大了,太医说是多胎,以现有的医术条件,恐怕凶多吉少。 唐景尧眼泪一把一把地掉。 “别哭了。”裴御被他哭得心烦,“你哭的本座都听不清里面的声音了。” 唐景尧:“我就哭,就哭,气死你!” 裴御:“……” “哇啊——”婴儿的哭声,五个人精神一振,是谁的? “生了生了!”产婆抱着孩子出来:“恭喜陛下,是个皇子。” “皇后怎样了?” “回禀陛下,皇后娘娘没事。” 东方怀瑾接过孩子,看了一眼就递给唐景尧。 “别哭了,是你的。” “啊?”唐景尧胡乱地抹了一把鼻涕,小心翼翼地抱过孩子,手都僵硬了。 其他人纷纷凑上去看,孩子一点都不丑,也不皱巴巴的,白白净净非常可爱。 “别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唐景尧脸上还挂着泪,炫耀地哼了一声:“我的儿子,当然像我。” 裴御:“看把你得意的。” “不行啊!” “哇啊——”又是一声。 东方怀瑾照例从产婆手里接过孩子,这次递给了裴御。 裴御手脚僵硬了,与唐景尧面面相觑。 然后是白秋尘。 唐景尧非常不满,这么差劲的男人倾雪还给他生了一个孩子,真是亏大了。 生完了三个,产房里和产房外的人都松了口气。 第73章 我给盟主戴绿帽23 司马兰彻有些失落,很快又提起精神,毕竟就一晚几次,跟其他男人比起来,怀上的概率是最小的。 他凑到白秋尘面前,眼巴巴地伸手:“孩子给我抱抱。” “不给。”白秋尘正稀罕呢,这个孩子融入了他和倾雪的骨血,是上天赐予他的宝物,谁抱都不给。 “切,不给就不给。” 司马兰彻又凑到唐景尧和裴御身边,两人只给他一个后脑勺。 司马兰彻撇嘴:“……小气鬼。” 赵倾雪的肚子还在痛,产婆以为是胎盘没排出来,一摸之下大惊失色。 “快来人,皇后娘娘的肚子里还有孩子!” “还有?”大家心里一紧。 司马兰彻既担心又期待,下一个会不会是他的孩子呢? 他偷偷瞥一眼东方怀瑾,绝嗣药是宫廷秘辛,但天下没不露风的墙,他多少知道一点。 果然,东方怀瑾把孩子交给了他。 司马兰彻激动地跳起来,很快也手脚僵硬,孩子怎么这么软这么小,他好怕大力一点就伤到他。 东方怀瑾看着全身紧绷如临大敌,抱着孩子的四个男人,心里酸涩难言。 若是没有绝嗣药,如今抱着孩子的人会不会也有他一个? “陛下,还有一位皇子。” “还有?”东方怀瑾惊愕,五个,他没见过哪位女子能一口气生下五个的,他选中的皇后果然不一般。 让他看看最后一位是谁的。 东方怀瑾手一抖。 司马兰彻也是非常惊讶,这孩子不像自己也不像另外三位,他像东方怀瑾。 说来也怪,倾雪生出来的孩子都非常像他的父亲,一看就知道是谁的孩子,五个孩子五个父亲,在邕朝史上绝对是绝无仅有的奇事。 司马兰彻由衷地为东方怀瑾感到高兴:“恭喜,后继有人了。” ……………… 孩子出生后,除了最小那位皇子,其他都被他亲生父亲抱回去了。 赵倾雪没有过问,她在生孩子的时候就觉醒了记忆,对她来说,嫁给东方怀瑾并没什么不好,现在的生活她很满意。 爱自己的帝王,可爱的儿子,吃穿不愁的日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也没有长辈为难。 东方怀瑾真的很尊重她,她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等恢复记忆时,她已经深深地爱上他了。 至于以前的四个男人。 她失忆前就跟白秋尘说清楚了,没什么好留恋的。 裴御骗她她也杀了他一次,算是平了。 唐景尧空有爱她的心,父母不同意,也结束了。 蓝澈跟她阴差阳错是为了救她,她应该感谢她,没什么好怨的,就当是露水情缘,当不得真。 二十五岁之前,赵倾雪又生了两对龙凤胎,东方怀瑾有三个儿子,虽然跟先皇后宫没法比,到底堵住了前朝大臣的嘴。 没办法让皇帝充盈后宫,大臣便把目光转向三个皇子。 大皇子东方晏,取自海晏河清,学什么都特别快,文武双全,智计无双,又是嫡长子,名正言顺地被立为太子。 二皇子东方霁,对朝廷政局不感兴趣,他向往江湖的快意恩仇,七岁被丢到诡谷,走东方怀瑾曾经走过的路,不过却不能再当皇帝了,他做了武林盟主,在异族来犯时,组织武林人士保家卫国,在他的带领下,朝廷江湖空前统一。 三皇子东方杳,取自九清云杳,没有多大的志向,只对书画感兴趣,最后成为历史上一名出色的书画家,画的最多的就是他的母亲。 大公主东方晴遗传了赵倾雪的三分美貌,优雅动人,她饱读诗书,尤其对行军打仗的书籍感兴趣,知道司马兰彻是自己的哥哥,软磨硬泡在他身边做起了军师,最后跟一名将军成婚。 二公主跟三皇子是双胞胎,二公主从小就喜欢缠着三皇子,三皇子为了获得书画的灵感,时常去意境唯美的地方采风,二公主也跟着一起去。 三皇子作画,她就写游记,他们的作品对后世研究邕朝地形地貌和风土人情有巨大的意义。 第74章 唐念卿番外 我的父亲是唐景尧,从出生开始,我就没见过母亲。 我不知道母亲是谁,每当问到母亲,父亲就会骄傲地告诉我,我母亲叫赵倾雪,是当今的皇后。 每当这时我就嗤之以鼻,我看他是想女人想疯了,竟然敢造皇后的谣。 皇后是公认的大邕第一美人,已经连续十几年了,一直无人超越,我没见过,但她肯定很美。 父亲可真敢想,虽然他长得也不差,狂蜂浪蝶不少,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条件,第一美人怎么会跟他。 我要是皇后之子,那我就是皇子,哪里会跟他一样在外面浪迹江湖,风餐露宿。 临近过年,祖父祖母又传信让我们回去。 父亲沉默着把信纸烧掉,我看着跳动的篝火,有些好奇,父亲与祖父母之间发生了什么,以致父亲十几年都不回去,也不让我回。 十几年,再大的气也消了。 父亲会时不时消失一段时间,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乖乖待在神医谷,跟太祖爷爷习医术。 太祖爷爷越发苍老了,跑不动不能去看热闹了,为此他还经常遗憾,我问他有没有见过娘,他说见过,就是当朝的皇后娘娘,是风华无双的大邕明珠。 我翻了个白眼,父亲竟然跟太祖爷爷一起串通了骗我,我是什么很好骗的人吗? 我跟父亲面容相似,男生女相,父亲说漂亮的男孩子会遇到更多的危险,学好武艺才能保护自己,我也这么认为。 从小到大,我遇到太多不怀好意的目光了。 有人以为我是女扮男装的少女,目光猥琐。 有人看我漂亮,要把我骗回家当小倌。 我收拾了这些人,告诉他们,漂亮男子不是好惹的。 十五岁生辰过后,父亲说要带我去见母亲。 我惊呆了,又是紧张又是期待,我的母亲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我们到了京城,先是见了一个叫司马兰彻的人,他是一个战功赫赫的大将军,如今官拜二品。 还见到了梁王,他是大邕朝唯一的异姓王,冷毅俊美,气场强大,看着很不好惹,但对我很温和。 我还见到了前前前任的武林盟主,听说他是主动卸职的,如今闭门不出,不问世事,那个叫白慕钊的少年好奇地看着我,他叫我大哥。 这么自来熟的吗?我想。 我叫他弟弟,他纠正我,让我叫他三弟。 “那二弟是谁?” “当然是梁王世子裴惊鸿。” 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不知为何我想到了这首诗。 白慕钊说我们还有四弟五弟,都是一母同胞,从同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 我跑去向父亲求证,父亲点头,我愤怒了。 “我还有那么多血脉相连的兄弟,你为什么都不告诉我?” 父亲很无辜:“我说了你就信吗?” “当然!” “你母亲是皇后娘娘。” “我不信,你瞎说。” 父亲摊手,很是无奈。 白慕钊拉着我:“大哥,唐叔叔没有说谎,我们的母亲真的是皇后娘娘。” 我看了看聚在一起的几个长辈,兴奋了。 “所以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刺杀皇帝,把娘抢回来?” 父亲扶额,对身旁两个男人道:“这不着调的性子,也不知道像谁。” 梁王笑他:“像你呗,十九岁还哭鼻子。” 父亲一脸心虚。 他真的十九岁还哭鼻子?咦~羞羞。 司马兰彻道:“我儿军中历练两年,性格沉稳了不少,要不……”他挑眉看我,一脸戏谑。 我连连后退,军中都是大老粗,我一个细皮嫩肉的男子去了岂不是要脱层皮? 父亲摇头,我松了口气,却听他道:“我打算让他接手红叶楼的生意。” 红叶楼,江湖最强大的情报组织,竟然是爹开的? 不是,爹这么厉害的吗? 我在京城又等了三日,终于见到了另外三个兄弟。 二弟是梁王世子裴惊鸿,跟他爹一般冷毅俊美,感觉对什么都淡淡的,不甚热情。 四弟司马缘君如今是京都八大校尉之一,负责京都安全,半月前京郊出现匪寇,如今他正好剿匪归来。 五弟是当朝太子东方宴,温润有礼又不失锋芒,我最喜欢他,他给了我一张令牌,在京城我可以横着走。 “今日是你娘的千秋宴,我们跟着梁王一起进去。” 这是每年为数不多可以光明正大出现在娘亲面前的机会,父亲特别珍惜。 我看着他换了一件又一件红衣,又给红衣搭上配饰,他站在我面前,忐忑地问我。 “好看吗?” 我诚实点头:“好看。” 三十多岁的父亲跟二十多岁似的,头发半绾未绾,柔顺地散在身后,在风里飘荡,妖艳又邪魅。 父亲还不满意,翻箱倒柜了好久,在眉心画了一团似火的红莲,喃喃自语:“倾雪一定会喜欢的。” 他真的很在意那个叫倾雪的皇后,但她却不要他了。 我有点心酸。 父亲不知道我所想,高兴地拉着我出门,“你也打扮得好看一点,第一次见面,给你娘留下一个好印象。” 夜晚,宫里灯火通明,我从未到过如此辉煌的地方。 宫人来来往往,我老实的跟在梁王队伍中。 “皇上皇后驾到!” 我跟随众人一同跪拜。 抬头的瞬间,别人说什么我已经记不得了,我的眼里只有高首的那个女人,她穿着肃穆稳重的皇后宫装,但却一点也不显得老气,娇妍无双,入艳三分。 她看着我:“你这孩子,怎么哭了?” 我猛然惊醒,大家都起来了,只有我还跪在地上,脸上湿答答的,一抹,咸咸的,涩涩的,是泪。 她朝我招手:“到本宫这边来。” 众目睽睽之下,我同手同脚,“娘亲……” “放肆!” 我低下头,噤若寒蝉。 娘亲抬手止住宫人的呵斥,拉过我的手,“你是想母亲了?” 我点头,眼泪一把一把的,止都止不住。 “真是个爱哭鬼。”她轻柔地给我擦干眼泪:“就当本宫是你的娘亲,往后可以常来宫里玩。” 我一步三回头,坐在席间,收获了一众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裴惊鸿冷淡的神色消失不见,对着我咬牙切齿。 “娘亲都没有牵过我的手,凭什么牵你?” 我冥思苦想,“或许是因为我爱哭?” 三个兄弟若有所思。 千秋节过后,我去找娘亲玩,看到三个十五岁的半大少年围着娘亲哭泣的时候,我是震惊的,拔腿就跑。 被一身威严正气的皇帝抓住,他找了我的父亲过来。 父亲把我削了一顿,他们不知道说了什么,我只知道父亲很高兴,以后的每逢初六,他就带我进宫,但父亲从不踏足母亲宫殿,只远远地看着。 我依偎在娘亲腿边,她没有推开我,我偷偷地牵她的手,她也没有拒绝。 她的手真好看,纤纤玉指就是她这样的,她身上还有香气,我闻着闻着就睡着了。 有人说我是皇后背着皇帝养的男宠,我气愤,皇帝伯伯拔了他的舌头,把我留在了金吾卫,连同父亲一起,守护皇宫安全。 父亲也开始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娘亲面前。 他们会一起煮茶,下棋,赏雪,赛马,我以为他们的感情会死灰复燃,可是却没有,就像是老朋友一般,从不越雷池半步。 十七岁的时候,白慕钊进京赶考,皇帝点他做了探花。 我们偶尔会一起小聚,他跟我说他父亲身体不太好,我很惊讶,白伯伯今年才四十岁,又常年习武有内力傍身,应该体格更好才是。 白慕钊苦笑,“他一直走不出来。” 我沉默,“当年,娘亲跟他们究竟是怎么回事?” 从白慕钊的口中,我第一次完整地知道这段恩怨纠葛。 现在忧郁清冷的白伯伯曾经痴等平妻负了娘亲。 高高在上的梁王趁娘看不见哄骗了娘的身子。 自己的爹带娘亲私奔被御剑山庄的祖父母不容。 司马将军为救中药的娘亲甘愿献身。 娘亲跳河自杀,被皇帝所救,生下了他们五兄弟。 我消化了好久,终于知道父亲为什么不回家了。 当时那个境地,娘亲对白伯伯没了情感,他们说清楚分开的事,若是没有祖父祖母掺和,父亲是能跟娘亲执手白头的。 我以为我可以陪母亲很久。 十八岁那年,她罕见地把我们都叫到身边,连那些男人也来了。 他们求她不要走。 走去哪?我想,娘亲是不想跟皇帝过了吗?那我爹有没有机会? 娘亲没有说话,只是笑笑。 她似乎不会变老,依旧是二八年华。 她挨个抚摸我们的脸,亲吻我们的脸颊。 她要我身体康健,无病无灾,说我前程似锦,未来可期。 父亲哭得像个孩子,连一向冷毅的梁王都红了眼,我恍惚明白了什么。 怎么会呢?娘亲才三十八岁。 她死后父亲一夜白头,在娘亲下葬那天,交代了自己的遗嘱。 他要我打理好红叶楼,助小五打造一个太平盛世,这样他在下面就安心了。 我跟着他,看他进了皇陵,再也没有出来。 星辰变幻,天地再无那袭红衣。 第75章 白秋尘番外 我出自没落的武林世家。 十几岁时独自一人闯荡江湖,父亲逝世,我当选武林盟主。 五毒教为害江湖,我组织江湖人士围剿,在江南地界,我潜藏在树上,受了伤体力不支掉了下来,被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女所救,藏在了她的马车里。 她给我疗伤药,给我包扎伤口,我很感激她,却没想到会害死她的父母。 五毒教的人没找到我,抓了几个人问我的下落,其中就有她的父母,我们赶过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死了。 五毒教的人发现了我,他们人多,少女被一个叫三当家的人拖到山洞欲行不轨之事,我飞快地击退围攻之人,过去时已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少女头发凌乱衣衫不整,手中颤抖地握着一把匕首,眼神空洞。 “小心。” 她推开我挡住了朝我扔过来的毒粉,最后她的眼睛瞎了,我活了下来,顺利等到救援。 五毒教的人跑了几个,临走前放下狠话,他说血债血偿,一定会找我们报仇。 笑话,五毒教是江湖毒瘤,人人得而诛之,杀他们是为民除害,他们死不足惜,想要报仇也得有那个能力才行。 少女被吓到了,我帮她安葬好父母,带她回府。 她怕五毒教报复,我就给她一个夫人的名头,让她名正言顺地留在盟主府。 我没想到秋月会苛待她,她在府里三年,用的皆是她带过来的银子,雪院除了她带过来的碧萝,连个使唤的人都没有。 这些她从不和我说,是我后来调查才知道的。 她几次催我圆房都被我以忙应付过去了,以后都不找我了。 江湖上采花贼作乱,秋月说可以用美人把采花贼引出来,还提到了赵倾雪,说她姿色无双,又是盟主府的人,用她做饵再合适不过。 我知道秋月是在气赵倾雪打搅了她跟唐景尧相亲的事,想小小报复一下,但她说的对,赵倾雪美色无人能及,一个采花贼而已,我有紫郁蓝澈相助,很自信能保护好她的安全。 然而我却失策了。 在心计谋算方面,我似乎天生不够机敏。 我中计了,赵倾雪被掳走。 当时的心酸无助我现在还赫然在目,幸好我找回了她。 她差点就死了,是我没保护好她。 当夜,我度过了一段特别快乐的时光,醒过来却把共度良宵的人认成了柳雅柔。 柳雅柔是我的救命恩人,当时我受了伤就快坚持不住了,是她救了我,我发誓要报答她,娶她为妻。 可我不愿放赵倾雪走,若是我早知道自己喜欢的是她,就不会做往后的诸般错事。 我在路边扶了一个老人,那人非要送我冰火蚕,我当时就觉得特别怪异,冰火蚕生长在极地火山,稀少且难抓,就这么送给我了? 后来我才知道是裴御的手笔,他堂而皇之地宿在我的地盘,我却什么都不知道,真可笑啊。 柳雅柔中毒昏迷,我思虑再三,把计划给赵倾雪的冰火蚕给了柳雅柔入药,药却被打翻了,是裴御的手笔,他当时肯定特别生气。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赵倾雪让我放她走,我答应了,她却跳河了。 我找了很久,连同她的那些男人,我们难得心平气和地聚在一起,只为找到她,我的爱人,也是他们的爱人。 只要她活着,以后她想干什么,跟谁在一起,我都不会纠缠。 只要她活着。 她果然还活着,情报上说他在京都,就要成为皇后了。 怎么回事?我没见她跟京都的人有接触,怎么突然就要成亲了? 是紫郁,我猜到了他是朝廷的人,却不知道他会是皇帝。 她在城楼上看着我们,眸光平静无波,就像是陌生人,我的心一痛。 仗着武功高强,我偷偷潜伏在她的寝宫旁边,另外三个男人也是如此。 刚开始我们还很紧张,怕被宫里的人发现,直至我们发现那些暗卫都视我们如无物,想必是紫郁打过了招呼,想让我们看她过得很好,自己死心。 他成功了。 我看到了很多紫郁和赵倾雪相处的细节,都是我不曾给过她的,她看他时眼里有光,绵绵的情意也是我不曾见过的。 紫郁给她做了很多衣服,首饰每天都穿戴不完,她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穿那件衣服,戴哪套首饰。 “这个好看,这个也好看,好难选,真是甜蜜的烦恼。” 说是烦恼,却没有烦恼的样子,她是笑着说的。 我们藏在房梁上面面相觑。 我问他们:“你们送过她首饰吗?” 裴御:“本座送过冰火蚕,被你给平妻入药了。” 我知道裴御,他确实没有送过,但赵倾雪送给他一簪子,正对心脏的那种,活该。 唐景尧自豪:“我送过冰火蚕,还有衣裳首饰,不过没有这么多就是了。” 蓝澈:“我倒是想送,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还有你,跟她在一起三年,什么都没送过,她不跟你在一起是应该的。” 他骂的对,我确实不是个东西。 我在京都像小偷一样窥探着她的生活。 她的肚子五个月的时候就非常大了,我每次看着都胆战心惊。 我们凑在一起商量,有孩子固然好,但若用她的生命去换,不值得。 太医说现在打了也是要跟生孩子一样生下来的,用药也不好控制,恐怕会大出血,最好等自然生产。 谢天谢地,孩子都平安出生了。 我抱着孩子,初为人父的喜悦还没过去,我就要跟她离别。 孩子出生了,我没有理由再留在帝都。 我趁她午憩拥抱她,贪婪地呼吸她身上的气息,在她睁眼的瞬间,我逃也似的离开帝都,抱着孩子回了月照城。 盟主府还是那个盟主府,又不是那个盟主府。 我惆怅地站在雪院,又是一年春天,桃花落了还会再开,她离开了还会回来吗? 不会回来。 “盟主,柳夫人过来了。” 我正要去找她呢,她自己过来了。 柳雅柔还是初见柔弱温柔的模样,但我不会再相信她了。 “尘哥哥,柔儿好久都没看到你了,你去哪了,柔儿好担心你。” 我看向她手里的孽种,小眼睛肿眼泡,四方脸,跟倾雪生的差远了,一点都不想我,她是拿我当瞎子吗? “尘哥哥,这是我们的孩子。” 我看着她无动于衷。 “是因为秋月说了什么吗?”柳雅柔咬唇:“她要害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差一点就没了,我也没做什么,只是给她许了个人家嫁出去,尘哥哥是生气了吗?” 我深吸一口气,“不是这件事。” “那是怎么了,你不要吓柔儿。”柳雅柔不满地嘟着嘴:“尘哥哥不抱抱我们的儿子吗?他还没取名,就等尘哥哥来取呢。” “他真的是我儿子吗?” 我紧紧地盯着她,没错过她眼里闪过的慌乱。 “尘哥哥这话什么意思,他从柔儿肚子里出来,不是我们的孩子是谁的孩子?” “呵,别骗我了,跟我在客栈的女子根本就不是你。” 柳雅柔哭了,哭得梨花带雨,让我一阵厌恶。 她还在胡搅蛮缠:“尘哥哥是不是听人说了什么话,柔儿跟尘哥哥之前是清清白白的身子,是我们再见那个夜晚……” “你非要我说穿吗?”这九个月我虽然人在京都,却把事情调查得明明白白的,“你说你为了救我跟你舅父借了银子,还不上他才卖了你,可我调查的却是你主动跟一位主簿走,做了他的小妾,不堪主母磋磨,这才来的月照城。” 柳雅柔僵住了,嘴唇嗫喏,“尘哥哥,你听我说……” 她想拉我,我手一拂她就跌倒在地,孩子哇哇大哭。 换作以前我会心疼愧疚,现在不会了,心里只有恶心厌烦。 “庞五是你爹。” 柳雅柔一抖,震惊地看着我。 我继续道:“是你中毒那次相认的?”送她回来哪是什么热心好人,是五毒教的眼线,稍一恐吓就什么都说了。 府医和丫鬟都被收买了,目的就是为了冰火蚕。 柳雅柔中的毒根本用不到冰火蚕,丫鬟手里的药丸才是解药。 “听说你想给我一个教训?” 柳雅柔看我的眼里都是是惊惧,“我,我……” “带着你的孩子滚,看在你以前救过我的份上。” 我让人把柳雅柔扔出府,以后再没关注她的消息。 我辞去了盟主的职务,陪念卿长大,看着他从小小的一团到牙牙学语,长成一个文质彬彬的小伙子,心里充满自豪。 他很聪明,学武一点就通,但他似乎更喜欢文。 我想,可能是跟她的母亲有关,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朝她靠近。 十几年里,我偷偷去看过倾雪无数次,始终没出现在她面前,我知道她不想再看见我。 岁月如梭,我们都老了,唯独她还一如往初, 千秋宴之后,我反复做同一个梦。 梦里倾雪孤独地在雪院等我,忧郁地弹着琴,一日,一日……她就这么等了我四年,直至被一场大火吞噬。 她死了。 梦中的我带着柳雅柔游江南,五毒教进府放火,没有人救倾雪,白秋月在高处冷眼旁观。 这个梦太真实了,我想救她,可是却动不了。 我陷入反复的折磨与痛苦中。 梦得久了我又“看”到了很久以前未曾注意过的事。 倾雪听到我让她做夫人时,她是开心的,她问碧萝成亲时用哪一家的脂粉好,得知没有婚礼,她沉默了很久。 秋月克扣她的伙食,冬天没有炭火,她只能让碧萝用自己带来的银子去外边买,有一年秋月让人拦着不让碧萝出门,她们就冻了一个冬天。 她过得这般苦,我真该死啊。 梦里的柳雅柔给我生了一个儿子,生出来跟她现在的儿子一模一样,真是讽刺。 我陷入无穷的悔恨当中,时常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念卿考中了探花,我听到了一个噩耗。 她要走了。 我跌跌撞撞地见她,她给每个人都告了别,包括我。 她让我好好活着。 我在皇陵边上搭了个屋子,现在我来守护你。 第76章 柳雅柔番外 我重生了。 距离主簿犯事流放的日子只有三月,我极力哄他,在他熟睡时偷了他的银子,还让他在事先准备好的放妾书上按了指印。 我自由了! 我知道一个我以前救过的男人做上了武林盟主,如今还在等我。 上一世我跟主簿在流放之地吃苦,路上流了孩子,终身不得受孕,为了更多的进账,主母强迫我出去卖,等白秋尘找到我时,我已经染上了脏病,无力回天。 这一世不一样,我迫不及待朝月照城出发。 路上遇到土匪,是一个戴着黑色斗篷的男人救了我,他说他可以满足我三个要求。 我让他送我到月照城,他答应了,算是第一个条件。 他武功好,身材高大,在几日的相处中,我对他产生了别的想法,但任凭我怎么引诱,他都无动于衷。 他看不上我,还出言讽刺我。 我无地自容,我负气地想,他看不上我,自有当武林盟主白秋尘在等我。 再见时白秋尘神志不清,还跟一个女人上了床,我灵机一动,心里有了一个计划。 这武林人心思就是简单,随便一点后宅手段就把他骗的团团转。 赵倾雪的存在让我感觉到了危机,我让黑衣人去杀赵倾雪,他同意了,带着赵倾雪消失。 我在一次外出中与父亲相认了,原来他是五毒教的人。 当年母亲与父亲相恋,师门不同意,父亲被人追杀,母亲就一个人躲起来生下我。 我问欠我母亲三个条件的人是谁? 父亲说是母亲以前的未婚夫,暗影楼的人,移情别恋退婚了,答应了母亲三个条件。 原来他是暗影楼的人。 可是为什么赵倾雪会被御剑山庄的少庄主看中,他们还要成亲,我不同意,让相认不久的父亲去破坏,没想到父亲失败送了命。 赵倾雪也不好过,她自杀了,就在我以为好日子终于要来的时候,我差点流产,原来我前世流掉的孩子也来了,白秋月在我的熏香中做了手脚,只差一点孩子就没保住。 我很愤怒,让一个混混进门侮辱了白秋月,匆匆把她嫁给了那个混混。 木已成舟,白秋尘回来怪我也没用,我还有孩子,他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会与我为难的。 我很自信。 我没想到白秋尘也失踪了。 十个月后我产下一名男婴,白秋尘带了个孩子回来。 我很气愤,认定那孩子就是跟我儿子抢资源的,可不待我质问,以前做的事曝光了,白秋尘把我赶出了府。 我没有别的谋生手段,带着孩子做妾都没有人要。 迫不得已,我走上了前世勾引男人的老路。 儿子长大了不愿认我,他说我是他的耻辱,恨不得我去死了。 他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是他的母亲啊! 儿子赌博要钱,我没钱了,他对我拳打脚踢。 我被他打死了。 死之前看到我当上了盟主夫人,在江湖上人人尊敬,生的儿子文成武就,孝敬父母,最后我子孙满堂,幸福美满。 “好,好……” 我咽了气,死不瞑目。 第77章 裴御番外 我是裴御。 太祖父跟随开国皇帝打天下,因为从龙之功被封为梁王,世袭罔替,非皇命不得进京。 传到我父亲这一代,梁王府家大业大,子孙繁多,家族明争暗斗的厉害。 我不想把往后的命运交到自己的兄弟手里,于是我加入了暗影楼,一步步走到了楼主的位置。 每个暗影楼主都是弑师上位,最后被自己培养的徒弟杀害,我的师父也是如此。 他真的好傻,为了一个甘愿堕落的女人,把退婚的过错担在自己身上,还赔出去三个要求,真是蠢透了。 在暗影楼的八年,我一边学艺一边培养自己的势力,培养了一批忠心耿耿的下属,师父说我冷心冷肺,可那又如何,我顺利当上了楼主。 师父临死前让我答应寻找故人满足他承诺的三个要求,看在他教导的份上,我点头,他含笑离开了。 我如愿当上了世子。 等位置坐稳后,我去找那个让师父甘愿几十年不娶的女人。 那女人跟五毒教的人走后不久,那人腻了就把她抛弃了,她回老家生下一个女儿柳雅柔,不久就死了。 我查到柳雅柔在一户人家做妾,等我找过去的时候她已经走了。 路上她遇到山匪,我救了她,跟她说可以满足她三个要求。 她非常兴奋,第一个要求就是让我保护她到月照城。 到了月照城我告诉她联系我的方式,我刚走没多远她就联系我,让我把一个男人搬到她的房间。 我没问她想干什么,只说这是第二个愿望。 打开门,房间里有异香,还有情欲过后未散的味道,我眼也不眨就把人送到了对面的房间。 放下才发现是白秋尘,他是武林盟主,怎么睡这么死? 我鄙视,睡个女人也能脱力,白秋尘不行啊。 我让柳雅柔尽快决定第三个愿望,期间就住在月照城,我听到别人说柳雅柔要做白秋尘平妻,一点也不意外。 过几天,我果然接到了柳雅柔的信,她要我想办法让白秋尘的正牌夫人赵倾雪消失。 杀个人而已,轻轻松松。 我踏入了雪院,遇见了我牵挂半生的女人。 她看不见,误把我当成了白秋尘,我没经受住诱惑,要了他的身子,食髓知味,夜夜都宿在她的房里。 她脸颊潮红, 双腿紧绷,我看着她因为我而低声呜咽,享受着攻城掠地的快感,心里充满变态的满足,只有现在她才是我的。 为了跟她说话,我特意学习白秋尘说话,她没有怀疑。 白天我躲在暗处,看着她为白秋尘伤神,第一次感受到了妒忌的滋味,我让属下在暗影楼布置了一个跟雪院一模一样的院子,我想把她抢过来。 她看不见,我可以一辈子扮演白秋尘,只要能跟她在一起。 但她说想治好眼睛,回故乡看杏花春雨。 那一夜我抱着她彻夜未眠,第二天让人把冰火蚕给白秋尘送去,我已经做好了失去她的准备,不料白秋尘不当人,柳雅柔随意一个计谋,他就把冰火蚕贡献出来了。 我很气,翻墙打翻了那碗药。 冰火蚕是给倾雪的,柳雅柔休想染指。 白秋尘几次三番伤害她,可见她并不是她的良配,我要带她走。 趁白秋尘娶平妻,盟主府最热闹的时候,我去雪院把倾雪带了出来。 不料司马兰彻跳了出来,我没进过京,他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他,我没下狠手,只是用暗器让他动弹不得。 听着他在地上骂我,我心情愉悦。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觊觎倾雪的,但倾雪现在是我的,她是我的宝贝,我要把她藏起来,谁都不能觊觎。 我没想到路上会遇到打劫的人,一时大意被暗算了,倾雪被抢走,我心急如焚,直到失血过多倒在地上。 忠心的属下找到了我,把我带回暗影楼疗伤,我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查掳走倾雪的红衣男人,发现那人是御剑山庄的少庄主唐景尧。 我咬牙,一个个说不近女色,却一个个都跑出来跟我抢倾雪,司马兰彻是,唐景尧也是。 我把消息用箭绑住射到了盟主府,被戴着面具的男人捡到了,我知道他,他跟白秋尘关系很好,一定会把消息告诉白秋尘的。 我一直关注着盟主府的消息,可我没想到紫郁得到了消息,却没有告诉白秋尘,他独自带着蓝澈去了金云城。 好在白秋尘也得到了消息,他是一路用轻功飞过去的,我伤未好全落在后面,过去时他已经把倾雪带了出来。 我松了口气,又有些心疼倾雪。 她两次感情都没有好结果,一定特别失望受伤。 唐景尧爱她,却没能力反抗父母。 我从小就知道实力的重要,不管自己身在何处,降生在哪个家庭,也不管父母有几个孩子,表现得有多爱自己,自己有筹码才有底气,才不会受人掣肘。 唐景尧就是最好的证明。 唐尚允夫妻为了不得罪白秋尘,欲盖弥彰地用丫鬟跟唐景尧成亲,唐景尧在看到倾雪的那刻爆发了。 我冷眼旁观看他们争夺。 我知道他们谁都赢不了,因为倾雪谁都不会选。 她要跟唐景尧成亲就代表已经放弃跟白秋尘的关系,现在唐景尧在唐尚允夫妻的要求另娶他人,倾雪现在舍不得唐景尧,以后也会考虑清楚的。 他们注定不会有一个好结果,我不急。 五毒教的人放了毒气弹,把众人都毒倒了,场面一发不可收拾。 我有些急了,倾雪在里面。 我在混乱中寻找,她躺在紫郁身上,紫郁看她的那种眼神,我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我很气,紫郁不是跟白秋尘是好友吗,朋友妻不可欺,他就不会惭愧内疚的吗? 但我气也没用,她甚至不认识我。 我不动声色地退出战场,我一走,下一轮毒又开始了。 到处是漂浮的毒粉,等我看清时倾雪已经在庞五手上。 我射了一支短箭出去,没救下倾雪。 她被庞五带走了,我满山遍野地找她。 她从山洞跳了下去,我跳下去接住了她,她认出了我,我很开心。 她却恨我,往我心脏插了一簪。 我从不对她设防。 她要我死,我心痛得无以复加,同时又有些委屈。 我那么喜欢她,她为什么不要我? 她把我推了下去,比起死,我更在意她对我的恨。 “别恨我。” 若我的死能消除她对我的恨意,我愿意去死。 可我却没死,我被我从小养到大的雕送回了暗影楼。 倾雪的力气很小,没有刺破我的心脏,我又活了。 她自杀了,我疯了似的找了她三天三夜。 除了一双鞋子,河里什么都没捞到。 我们聚在一起,怀疑倾雪并没有死。 那他去哪了? 唐景尧在忘忧河住下,发誓不找到她就不走。 司马兰彻又去了那个小破屋,依旧没有找到。 白秋尘在江湖下了寻人令,听说哪个地方有人像她就满怀期待地赶过去。 我也在找她,她跟我说过想回江南故乡看看,会不会去了那里? 我找到了她小时候生活的地方,根据消息,这座府邸是生她养她的地方,如今却被一个姓顾的人家占据了。 我让他们搬走。 他们见我不好惹,告诉我是赵老三做生意欠了货款,把宅院抵给他了,而赵老三,是倾雪的堂伯父。 我说宅子不是赵老三的,让他们赶紧走,他们不肯,讨价还价。 “敢跟我暗影楼楼主讨价还价,姓顾的你要是不要命,我们可以成全你!” 暗影楼的名头非常响亮。 姓顾的被吓得屁滚尿流,顾不得收拾,带着家人就跑了。 世人欺软怕硬,讲道理没用,实力才是最好用的。 顾家人找赵老三算账,赵老三拿不出钱,断了一只手,即使这样,他也不敢找我。 我在这边住下。 府里到处都是她留下的痕迹。 前院有一棵香樟树,旁边用石头刻着种下的年月,正好是倾雪出生的那年,不出意外是要给她做嫁妆箱子的。 我抚摸它的躯干,天天给它浇水。 假山边的竹子上刻着她的心事。 【父亲平安归来。】 【爹不要听祖母的话纳妾。】 【他们说等我出嫁了,家里的东西都是他们的。】 【……】 【要像师父一样厉害。】 【想师父了。】 字迹从稚嫩到成熟,我仿佛看到了她慢慢长大的身影。 她身边围绕着很多恶意,幸好有一对爱她的父母和师父,可惜…… 还有花园里的躺椅上刻下的名字,她看过的书上留下的注记…… 我一直没放弃找她,终于得到了确切的消息。 她在京城,要跟东方怀瑾成亲。 东方怀瑾?那个运气极好的捡漏王,怎么跟倾雪扯上关系了? 我悄悄进京,遇到了另外三个男人。 我总感觉司马兰彻的眼神有些奇怪,果然他有事瞒着我。 原来紫郁就是东方怀瑾,怪不得。 倾雪怀孕了,我很期待,会不会是我的孩子呢? 她一口气生了五个,我惊呆了,从未见过如此……呃,勇猛的女人,我找的女人果然不一般。 我带裴惊鸿离开了京城,藩王非昭不得进京,没有东方怀瑾的旨意,我连京城都进不去。 梁王府有不少价值连城的东西,我让人送去皇宫,希望她能喜欢,可她却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我心痛,她是真的不想跟我有牵扯。 我在梁王府位置最好的地方建了一个院子,请最好的工匠布置,雕栏玉砌,一步一景,十步一亭,极尽奢华,我把想送她的东西都放在里面。 我想,东方怀瑾是皇帝,总要充盈后宫平衡朝堂内外势力的,到时我就把她接过来,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院子都被我塞满了,我依旧没有等到那时候。 东方怀瑾顶住压力没有让别的女人进宫,我等啊等,她又生了四个儿女,我青丝染上霜华,依旧默默等着。 我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离别的时候。 她一如往昔,看着她我想起了以前雪院的那些夜晚,那是我最幸福的时光。 我贪婪地看着她。 “对不起。”时隔多年,我第一次为往日的事道歉。 她摇摇头,目光平和,说我们互不相欠,已经扯平了。 怎么能互不相欠呢?她是孩子的母亲,我欠她的太多了。 我哽咽地问她,可不可以不要走。 她只是笑笑。 第二天她就走了,葬礼过后我回了藩地,把给她的东西都封存起来立了衣冠冢,以发妻的名义葬在王陵,以后跟我合葬。 倾雪走后惊鸿的性子更冷淡了,十八岁,他该娶妻了。 我问他有没有喜欢的姑娘。 他罕见地对我发脾气,“你是不是以为给我娶妻你的任务就完成了?就可以……” 我沉默,惊鸿从小就聪慧,我不意外他知道我的打算。 年纪越大越觉得活着无趣,我像行尸走肉般又活了几年。 司马兰彻过来找我,他说他要去战场了,拜托我以后多看顾一下司马缘君那个孩子。 我们说了很多话,又说起往昔。 我知道他去了战场就不打算回来了,果然第二年就传来他战死沙场的消息。 当年的五个人,如今只剩下我,我也该走了。 若是有下辈子…… 她喜欢温柔克制的男子,我就克己奉礼,给她留下好印象,这样她就会选我了。 第78章 东方怀瑾番外 我是父皇的第十九位皇子,因为母妃受宠,即使兄弟姐妹众多,父皇也待我极好。 变故出现在我七岁时,我误喝了皇后送到御书房的解暑莲叶粥,小腹刺痛尿血,御医说我没救了,我硬是挺了下来。 皇后被打入冷宫,因为我帮父皇挡了一劫,父皇对我更宠爱了,因此遭了别人的嫉妒,他们派人暗杀我,当时的我还不会武功,母后为我挡了一劫。 我恨自己的弱小,父皇严惩了参与的人,问我想要什么,我毫不犹豫地说我想学武功,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一番运作之下,我进了诡谷。 诡谷选拔弟子的标准非常严格,跟我一起进入诡谷的小孩有三十个,只有一个人能成为谷主的亲传弟子,靠着悟性和出类拔萃的成绩,我顺利成为谷主的第三位弟子。 每年除了十二月和正月,然后是万寿节给父皇祝寿,我鲜少回京,每次回去那些兄弟都会明里暗里地让太医给我请平安脉,见我无嗣的毛病没好才彻底放心 。 司马兰彻是我在京城认识的朋友,在我学成后一起闯荡江湖,我们打过匪寇,上过战场,建立了非常深厚的友谊。 还有白秋尘,意气相投跟我们成了朋友,后来他当上了武林盟主。 我以为自己的一辈子都会在江湖中度过,不想父皇的一纸诏书,我成了皇帝。 留在京城的那批人斗得太狠了,父皇冷眼旁观,到了最后,竟是连一个可用的皇子都没有。 “朕最内疚的是没有保护好你的母妃。”他拉着我的手:“也对不住你,这个皇位是你应得的,朕给你留了一批忠心的人马,他们会助你坐稳这个位置。” 父皇死后,我一滴眼泪没流。 母妃是父皇的青梅竹马,我知道父皇是喜欢她的,但他还是让一个个女人进了宫,生下一个又一个的孩子。 我出生得晚,记忆中的母妃总是郁郁寡欢,我竟记不起她笑起来是什么模样。 我以后绝不要像父皇那样。 我花了三年的时间稳定朝局,白秋尘不时来信,我会给他出主意,顺便也知道了很多江湖上的事。 我一直知道白秋尘有个夫人。 对于白秋尘娶了夫人又不负责任的行为,说实话我是看不上的,既然他心里有人就不要娶妻,这样对他妻子不公平,如果以后找到心上人,也对心上人不公平。 朋友妻不可欺,我一直对他的夫人保持距离,就算她美貌的名声传遍月照城,我也从来没去雪院看过。 是的,我知道做诱饵的不是什么清倌,而是白秋尘的夫人,只能说白秋尘太狠心了,而她夫人也是傻,竟然答应他这种计划。 我从没想过自己会一见钟情,对象还是自己朋友的夫人。 我心疼她的遭遇,想助她治好眼睛。 皇宫里有冰火蚕,但冰火蚕还没到她就被人带走了,再次相见她的眼睛已经好了。 我慢慢地朝她靠近,她不知道我的心思,只当我是一个正直的君子,只有我知道自己心里的渴望。 御剑山庄那里,我第一次碰触到了我的月亮,她好软,好香,我想让她一辈子都在我的怀里。 后面又发生了一些事,她跳河自杀了。 万幸我找到了她,她失忆了,我把她带回了皇宫。 我要娶她为后,让那些男人都看着,我才是最适合她的男人。 我从没想过自己会有孩子,但她给我生了五个,我一直相信这是奇迹,她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 我想把世界最美好的一切都给她,可她却只陪了我十九年。 太子守了三年孝,孝期一过我就立马给他安排娶妻,顺便把皇位也推了出去。 “父皇,孩儿还小,为什么要这么急?” “不小了,朕怕你再守孝三年。” 第79章 男友失忆另有所爱,我也一样① 云鸢回到系统空间。 系统:“宿主要看看你走后的故事吗?” 云鸢:“看看。” 系统播放上个位面的画面,小心地看宿主的脸色。 “其实我觉得宿主可以多活几年,或者呃……那个啥,多找几个男人,这样大家都有一个好结局。’” 啥?云鸢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的多找几个男人,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系统疯狂点头。 “就如上个位面,五个男人都是气运之子,你只选了一个,其他四个都没有好结局,万一惹恼了天道,我们是要扣积分的,若是,嘿嘿。” 系统笑得一脸猥琐。 云鸢问道:“若没有我,他们原来的结局是什么?” “我先查一下啊,首先他们是气运之子,其次他们自己确实优秀,结局自然是……啊!不可能!!” 云鸢浏览片刻,笑了,“这就是你说的好结局?” 根据系统查询的结果,若是云鸢没有进入位面,东方怀瑾一生无子,三十岁染病去世,在他死后,群雄争霸,乱世开始。 梁王府崛起,与司马兰彻代表的朝廷力量,白秋尘和唐景尧代表的江湖力量三足鼎立,乱世持续30余年。 裴御桀骜狠辣被当成反派刺杀。 司马兰彻抗击异族死在疆场。 白秋尘识破自己的孩子非亲生,还没来得及说,与裴御同归于尽。 唐景尧一生未婚,他扶持白秋尘的孙子当皇帝,最终统一天下。 系统惊呆了:“不是,这天道有病,白秋尘给人养孩子就算了,柳雅柔的后代还当上了皇帝?五人气运尽归一人,那人才是他亲儿子!” 云鸢嘲笑它,系统芯片都要烧了。 云鸢不管它,自顾自地点击位面结算。 上个位面买了双胎丸1个,25积分。 一胎多基因药丸1个,30积分。 无痛分娩丸3个50积分。 超快顺产丸3个50积分。 恢复丸3个50积分。 生子肖父丹10积分。 五胎丸定制版65积分。 孕期美容丹3个60积分 总共花费积分340,加上抽金手指剩余的,够500再抽取一次金手指了。 系统很得意:“宿主,看我给你选的丹药好用,都是掐着点给你用的,尤其是那个一胎多基因,一胎五个,五个父亲,绝对超越生子系统80%。” 云鸢翻了个白眼:“你还敢说,我当时都吓死了,肚子跟座山似的,还好后来恢复了。” 系统有些心虚,“床上运动不能白做,我也是心疼宿主。” 云鸢:“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处反驳。” 系统:“宿主要情感剥夺吗?100积分一次喔。” 云鸢沉默,上个位面的东方怀瑾对她很好,自己又是沉浸式进入,心如止水是假的。 “宿主也可以选择情感寄存,把上个位面的全部感情寄存在星星情感瓶里,一次200积分哦。” 云鸢打开个人面板,看看还有多少积分。 【宿主:云鸢 积分:2070(670+基础积分500+奖励积分900) 寿命:1700年 丹药:恢复丸1,超快顺产丸1,无痛分娩丸1 道具:捏脸模拟器(永久),抽取金手指机会两次。 采集基因进度:(14+10)\/100 ps:10=为原主基因1+孩子基因9】 云鸢选择了情感寄存,积分一下子没了200,情感瓶升起变成一个星星,在系统空间闪闪发光。 “抽取下一个位面。” 指针旋转,最终停在一个粉色的方块上。 云鸢挑眉:“二十一世纪霸总文学?” “是的。”系统很兴奋:“二十一世纪跟古代不一样,思想开放,恋爱自由,性爱也自由,宿主尽情地浪!” 云鸢扶额:“我怀疑你是海棠系统。” “侮辱,绝对是侮辱。”系统的脸可疑地变成了红色,转移话题,“宿主有两个金手指抽取机会,可要用?” “用,先看下个世界剧情。” 《尹总追妻,我的小鱼你别跑》讲的是尹氏集团的独子尹泽因为一场意外落海,被普通女孩林小鱼所救,失去记忆爱上了对方,最后回归豪门,与林小鱼结婚的故事。 原主是尹泽失忆前交往的女友。 原主孤儿院出身,却有过人的美貌,是大学的校花。 在原主大三的时候,学生会邀请了尹泽来学校开展金融讲座,原主是校礼仪队的接待人员之一,两人就此产生交集。 尹泽对原主一见倾心,对原主展开猛烈追求,原主本就喜欢尹泽,只犹豫一个星期就答应了。 两个人一起生活半年,一次意外,尹泽下落不明,原主一直没放弃寻找。 半年后尹泽回归,带回了新的女朋友,也就是女主林小鱼,让她做自己的助理。 原主不愿相信男友忘了她,视林小鱼为眼中钉,污蔑她窃取商业机密。 女主被尹泽误会赶出公司,心灰意冷带球跑,五年后带天才萌宝回归,与尹泽在机场相遇,上演你追我跑,你再追我再跑的剧情。 期间又发生了一系列的事,两个人几经纠葛感情更深,尹家父母妥协了,两人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而原主因为泄露商业机密被男主送进橘子,判了三年有期徒刑,出狱后因为案底找不到好的工作,终身穷困潦倒。 原主的心愿是不要再找尹泽了,这辈子她只想自由自在的一个人,谁都不爱,也不结婚。 系统道:“这个位面没有难度,宿主随意找个男人生子就行,相当于度假位面了。” 云鸢跃跃欲试,系统又道:“宿主要不要用基因筛选器筛选基因?” 云鸢看着自己的1700年寿命,摇头,“其实我觉得不要那么多寿命也成。” 系统:“忘了跟宿主说了,2000寿命可以兑换去高级位面的门票,比如修真位面,宿主可以在那边用本体修行,还有可能飞升成仙哦。” 成仙?云鸢眼睛一亮,这可是传说中才有的东西啊。 “筛选筛选!” 系统一阵捣鼓,筛选出六个a级基因的男人,云鸢记下名字,开始抽取金手指。 系统介绍:“四个金手指为一组,抽取界面每次只显示一组金手指,花30积分可以刷新一次,20积分可去掉其中一项金手指。” 云鸢看去,神豪系统、生活系统、化妆品系统和万界交易系统。 “都有什么功能?” 系统解释:“神豪系统可以通过花钱得到奖励,比如消费100万奖励一栋别墅,消费200万赠送地皮等。 生活系统靠做日常任务得到奖励,走路、看书、做饭、打扫卫生等都可以得到奖励。 化妆品系统是生产化妆品的系统,凑齐药材可以自动生产化妆品,然后一步步升级得到更多的化妆品配方。 万界交易系统,跟其他小世界互通有无,比如可以用现代的美食跟星际位面的人换取高科技,用冷武器跟兽世交换矿石等。” “看起来都不错,直接抽取。” 云鸢按下抽取按钮,灯闪了几圈,最后停留在化妆品系统上。 “好的,从现在开始,化妆品系统就是我的辅助系统了。” 云鸢志得意满,转身投入位面。 第80章 男友失忆另有所爱,我也一样② 一阵眩晕之后,云鸢惊叫一声。 “啊!” 猛地睁开眼。 《此处省略一千字,审核爸爸快让我过⊙﹏⊙》 云鸢在脑海里骂系统。 “你要传送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这个时候传送过来,你几个意思?” 系统嘿嘿一笑:“失误,都是失误,我绝对不是故意的。” 第二天,云鸢睁开眼,尹泽已经出去了,手机上有他发过来的信息。 “我跟你部门主管说过了,你好好休息。” 原主在尹泽的公司当实习生,现在的时间节点是原主跟尹泽谈恋爱的第三个月,两人昨晚喝了点酒,情不自禁更进一步。 云鸢淡定地下床洗漱,腿一软跌在地上。 系统无情嘲笑:“宿主,你不行啊!” 有了昨晚的关系,她没准备现在就离开尹泽,倒不是她想要做什么,而是尹泽每个月会给原主转50万。 50万啊,不是她没骨气,而是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原主现在已经存了一百万,再多几个月,等存够300万,尹泽失踪,她就有资金买设备开化妆品公司了。 美滋滋。 云鸢打开化妆品系统,新手有七天签到奖励,第一天还有新手大礼包赠送。 点击一键领取。 净化农药化肥的花种子2斤,玫瑰扦插枝杆若干,百合花种球若干,培育田一亩,天然化肥10袋,加速器10个。 玫瑰精油和纯露生产配方x1。 纯露是是与精油一起生产的伴生品或副产品,成分天然纯净且香味清淡怡人。 在蒸馏过程中,由于油水的密度不同,精油会漂浮在上面,而水分则沉淀在下面,这些沉淀的水分就被称为纯露。 纯露不仅含有少量的精油成分,还包含了植物体内的全部水溶性物质,如矿物养分单宁酸及类黄酮等,这些都是精油所缺乏的。 由于其低浓度的特性,纯露容易被皮肤吸收,而且完全不含香精和酒精成份,因此非常温和且不刺激皮肤。它可以每天使用,也可以替代纯水来调制各种面膜等护肤品。 云鸢在仓库中点击玫瑰扦插枝杆,然后点击一键种植,一包天然化肥下去,再使用一个加速器,玫瑰枝繁叶茂,开始抽取花苞。 系统提示要施肥了。 云鸢点击施肥,又用了一个加速器,玫瑰终于开了。 一键收取,再一键生产,仓库中多了1瓶玫瑰精华油和……很多瓶玫瑰纯露。 云鸢拿起唯一的玫瑰精华感叹:“好少啊。” 系统道:“几吨玫瑰花才能萃取1千克的纯植物精油,宿主你有一瓶就知足。” 云鸢拿起纯露在脸上喷了两下,香香的,平时可以当爽肤水使用,再擦一点玫瑰精华,嗯,质地轻盈,很滋润。 系统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宿主,你就这样擦脸了?” 云鸢手一抖,“有什么问题吗?” “这可是液体黄金啊,别看着这小小的一瓶……” “看不起谁呢?”云鸢豪气道:“我可是月入50万的人。” 系统:“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力反驳。” 玫瑰能连续收取几个月,然后还要裁剪,把裁剪下来的枝杆进行扦插。 收取10瓶精油就可以解锁下一个方子,云鸢让系统看着。 系统眼珠子一转,道:“一个月5积分。” 云鸢深谙砍价砍一半的道理:“2积分爱干不干。” 系统:“成交!” 云鸢:???“1积分。” 系统抗议:“宿主,你不能这样,你看……” 云鸢飞快地抢过话头:“你看一个月就是1积分,一年就是12个积分,我在这个位面少说也要待40年,基础积分都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虽然,但是……” “还是你能找到更高的兼职?” 系统无言以对。 兼职个鬼哦,初级系统不能离开宿主,也就鼓动宿主花积分它赚点提成罢了。 系统妥协:“1积分就1积分。” 云鸢又不愿了:“我现在不想用你了。” “宿主,你不能这样!”系统哭唧唧:“这样,我先给你做5年,50积分。” 云鸢:“成交!” 云鸢穿戴好衣服,准备出门。 只靠系统培育玫瑰花太慢了,她要去外面买一些回来。 她现在住的是男主空置的房子,200平的大平层,市中心,外面很繁华,楼下就有早餐店。 云鸢找了一家粤式餐厅进去。 “欢迎光临。” 云鸢在大堂找了个位置坐下,问服务员,“一壶菊普,今天有什么特点?” 服务员一脸惊艳地看着她,热情道:“今日特点有艇仔粥和水晶虾饺,女士要来一份吗?” 云鸢点头,“顶点和超点有什么推荐吗?” “顶点有菠萝包的云吞面,超点的话凤爪和金钱肚,都是比较受欢迎的。” “菠萝包和金钱肚来一份。” 早点上得很快,云鸢惬意地吃着早餐,感受着城市的烟火气。 “姑娘,介意拼个桌吗?”有老人过来询问。 云鸢一看,都坐满了,这家店挺受欢迎啊。 “不介意的,请坐。” 第81章 男友失忆另有所爱,我也一样③ “谢谢你啊姑娘。”老人笑得和蔼,又朝服务员招手:“靓妹,开单!” 他也不用服务员给他点,拿着单就朝开放式厨房去,想要什么就把单子递上去,厨师把早点拿给他,然后在他的单子上盖戳,顶点,特点,冠点,精点……多少钱一目了然。 云鸢眨眨眼,这样确实快。 老人旁边是一个大圆桌,拼了五个人,每个人都是单独开单的,他们非常社牛,跟谁都聊得起来。 “姑娘你不经常来,以前都没见过你。”老人把托盘上的早点放在自己面前,朝云鸢搭话。 “确实不经常来。”云鸢笑笑。 原主昨天是第一次去尹泽的大平层,对周边的环境还不熟悉,也没在这里吃过饭。 早上年轻人不多,老人一来就注意到这个长相美丽的姑娘。 穿着天青色的旗袍,简单的绾了个发髻,安静悠闲,整个人就像是一朵恬淡美丽的雏菊,一举一动都赏心悦目,一看就是受过良好的教养。 “如今的后生都喜欢下午茶,早上饮茶的后生不多了。”老人明显自来熟,“小姑娘g大的?我孙子跟你差不多大,也在g大待过,你可能还认识,我把他叫过来,你们年轻人有话聊。” “不用了不用了。”云鸢连忙阻止:“老人家,您怎么知道我是g大的?” 老人笑了,指了指她搭在椅背上的包包,云鸢恍然。 印着g大徽章的挂饰就挂在拉链上,一般人注意不到,注意到了也不认识,她有点相信老人的孙子是g大毕业的了。 不过每年g大毕业的那么多,云鸢不能每个人都去认识,婉拒了,偏偏老爷子一脸热情,主动介绍起他孙子。 “我家孙毕业两年了,自己开了工作室,搞美术的,得过国家当代艺术奖和什么莫尔奖,他就在附近,我叫他来,你们见见。” 云鸢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老人一脸可惜。 看看时间,云鸢跟老人告别,下楼的时候一个男人迎面走来。 他长相俊逸,身材颀长,约莫一米九的身高,在人群中特别显眼,周身透着温和文雅的气质。 云鸢只看了一眼就移开目光,与男人擦身而过。 男人停步凝望,看着她消失在人海,进了云鸢出来的餐厅,找到跟云鸢说话的老爷子。 “爷爷,你让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老人遗憾地摇头:“遇到个小姑娘,特别合眼缘,想介绍你们认识,没想到人家已经有男友了。” “是穿天青色旗袍的那个?” 老爷子问她:“你见到了?怎样,是不是很好看?” 司夜辰道:“人家有男朋友了。” 老爷子瞪他一眼:“你现在25虚26快27将28就29,30岁的年纪了,母蚊子都没见你谈过一个,什么时候谈女朋友?” 司夜辰无奈,25岁怎么就30了?人人都说他年轻有为,怎么在自家老头子眼里就成了媳妇都娶不上的人了?他有那么差吗? 再说他是学美术的,对美有天然的追求,他不想随意找个人过一生。 “爷爷,我现在只想把精力放在事业上,把画室做好,暂时还没有谈恋爱结婚的打算。” “你就作,看你什么时候能娶到媳妇。” 云鸢出去的时候才发现下大雨了,明明出门时还是晴天。 她无聊地站在门口,等雨停。 雨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从天降落,很快汇成小溪,雨点斜打在街面的积水上,激起朵朵水花,天地笼罩着一层白茫茫的雨雾,有人保持距离,有人更加亲密。 美人在任何时候都是招眼的存在,尤其是云鸢这样的顶级美人,有人在观望,有人望而却步,有人跃跃欲试,渐渐在云鸢身边围了一圈。 终于有一位穿着西装的男士过来搭讪:“小姐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 云鸢礼貌地拒绝:“谢谢你,我正在等人。” 男士点头,独自撑伞离开。 云鸢望着天际:【系统,这雨什么时候能停?】 【啊,哦!】系统看小电影看得正起劲,闻言立刻去查天气:【还有一个小时哦。】 云鸢有些泄气,想着不如先回去算了,余光扫到了一个人。 【宿主,那是司夜辰,本位面6个a级基因之一,你可以找他求助。】 司夜辰也看到了云鸢,那个他惊鸿一眼擦肩而过的女人。 天青色的旗袍将她的身材展现地淋漓尽致,该收的地方收,该鼓的地方鼓,她的头发盘起,雪白的脖颈一览无余,介于清纯与成熟之间,漂亮直击人心。 或许是风太温柔,雨太缠绵,司夜辰的心漏掉了一拍。 他走到她的面前,对上她潋滟动人的眸子,道:“可是需要帮助?” 围观的人等着他被拒绝,云鸢却道:“我想去对面的地铁站,你可以送我吗?” “当然。” 围观的人:…… 司夜辰把伞打开,云鸢钻了进去,行走间雪白的小腿若隐若现,司夜辰放慢脚步,等着她跟上来,手里的伞下意识地朝她倾斜。 周围的事物仿佛笼罩了一层灰色,只有伞下的人和事是鲜活的。 “谢谢你,我到了。”云鸢朝他道谢。 司夜辰看着她进入地铁,转身消失在雨雾里。 【宿主,你就这么让他走了?不留个名字加个微信什么的吗?】 云鸢摇头,【你不懂,过犹不及,先在他心里留下一个种子,以后再找机会见面。】 云鸢坐地铁直达花场,然后又犹豫了。 【系统,我订那么多花放空间会不会暴露?】 系统:【难说,二十一世纪就是这点不好,城市里监控极多,不过作为你的系统,我可以帮你黑掉监控。】 【哇,你也太厉害了。】云鸢适时地夸赞系统,系统非常受用,高兴地表示自己有幻颜丹,可以帮助云鸢变化面孔,这样谁都不认识她了,也不用怕被抓起来研究。 云鸢去附近的商城买了一套衣服,把系统给的丹药服下,看着洗手间镜子里平平无奇的长相,云鸢满意地点了点头。 【系统,你那么厉害,有虚拟账户可以帮助付款吗?】 【当然有!】系统傲娇道:【我可是很厉害的,一个账户而已,我马上给你开,你把钱给我就行。】 第82章 男友失忆另有所爱,我也一样④ 就这样,云鸢在卖场订了两万朵玫瑰,让他们送到原主租房附近,自己亲自去取。 她又去花鸟市场买了一大捆玫瑰枝条,到无人的小巷放入空间。 【系统,我认为空间也得利用起来,种花的活就交给你了。】 系统:“……”赚最少的积分,做最多的活,它不只要给主系统打工,还要给宿主打工,太难了。 照例是乘地铁回去,云鸢累得躺在床上,跟系统聊天。 【尹泽今晚不会回来?】 系统查了查剧情,【放心,剧情里说了,男主跟女配之间就一次,属于酒后乱,性,宿主只管放心住下,男主刚进公司很忙的,没空搭理你。】 云鸢惬意地在大床上滚了两下:【什么都不做就有50万进账,生活真美好啊。】 她已经决定好了,等男主失忆后她也来一个失忆,到时一刀两断,谁也不用找谁。 夜晚,云鸢睡得香甜,迷迷糊糊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爬,她不满地拍了一下,咕哝道:“别闹。” “醒了?起来锻炼身体。” 耳旁低哑磁性的声音彻底把云鸢吓醒了,她猛地坐起来:“你怎么回来了?”系统不是说她不回来的吗? 系统:【男主他不按剧情来,系统无能为力。】 尹泽亲吻女友的脸蛋:“老婆是责怪我最近太忙了吗?以后我每晚都回来陪你。” “不是……”。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第二天一早,云鸢醒来的时候,尹泽已经离开了,看得出来他真的很忙。 工作一天,又加班到半夜,每天只睡三四个钟,真的不会猝死吗? 大三是还要上课的,课程不多,尤其是下半学期,云鸢今天有一门选修课,叫《民法》。 原主学的是经济学,主修课并没有《民法》,奈何原主想考司法,民法老师还没来,云鸢已经看书看得晕乎乎的了。 要记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她担心自己考试不会过了。。 选修课上学生零零散散地坐在一起,都是来自不同系别不同专业的,少数一两个认识,大部分都不认识。 云鸢不认识他们,但他们认识云鸢。 “校花,上星期老师布置的课题你做了吗?” 云鸢一惊:“还有课题?” “就是《论民法对发展市场经济的作用》,原来你也没准备,那我就放心了。” 云鸢:“……”不是,你放心什么呀? 上课铃响了,有人推门进来,云鸢愣住了。 这不是税法课的王老师。 王老师是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讲台上的人过于年轻了。 他穿着白衬衫黑裤子,鼻梁高挺,表情淡漠,脸上透着冷峻之意,只是一眼,教室立马安静下来,噤若寒蝉。 “今日王教授有事,我来给他代一节课,先介绍,我是顾祈安。” 他转身在白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有同学小声议论:“是那个我们市很有名的那个律所的创始人吗?怎么会给我们代课?” “你不懂,对于我们这种普通学生来说,一生能接触到的最牛逼的人可能就是大学老师了。” “王教授牛逼。” 云鸢眸光一闪,顾祈安,祈安律所的创始人,自他经手的案子无一败绩,作为律所圈的一匹黑马,祈安律所才五年就成为全国知名律所之一,而他本身也是豪门世家顾家的独子,a级基因的其中一个。 顾祈安把点名册拿出来:“上课之前,王教授交代要点名。” 云鸢松了口气,还好她来了。 “第一个,赵和。” “到。”一个寸头的男生站起来。 “于莉。” “到。”一个女生站起来,不敢抬头。 “李儒。” “……” “李儒没来。”顾祈安骨节分明的手拿起笔在考勤表上划了一道:“严洛。” “……”一连点了十几个。 “杜雨。” “到。”有个女生站了起来。 顾祈安拧眉:“我记得你叫于莉,校园卡拿过来我看看。” 云鸢惊讶他的记忆力。 于莉帮忙喊到扣平时分,接下来没有人敢帮忙答到。 “云鸢。” 云鸢站起来,喊了一声到,顾祈安眼里闪过惊艳,记下了这个名字。 点名结束,顾祈安开始讲民法典,出乎云鸢的意料,他看着冷,不近人情,讲起课来却幽默风趣,云鸢不知不觉就听了半节课。 “王教授在上一次课中,要同学们去研究民法典对促进市场经济的作用,不知同学们准备得怎么样了?下面我选个人来回答,看你们学得怎样。” 来了来了,学生最怕的回答问题。 云鸢恨不得把头埋进桌肚,小声道:“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然而事与愿违,顾祈安眼神在教室逡巡一圈,最后定在云鸢身上,“云鸢,你来。” 云鸢不可置信地抬头,顾祈安眼里闪过笑意。 “你来说说民法对发展市场经济的作用。” “呃……”云鸢语塞,绞尽脑汁道:“民法保障市场经济的健康运行,发展市场经济离不开民法的保障。。。” 救命,自己说的是什么废话。 顾祈安让云鸢坐下。 “云鸢同学的意思是民法可以起到促进市场经济良性竞争、提高资源利用率、保障市场交易活动顺利展开的作用,因此市场经济的稳步发展离不开民法的保障,对吗?” 云鸢疯狂点头,眼睛亮亮的,顾祈安,你是我的神! 见顾老师这么宽容,不少同学跃跃欲试。 一是知名律所的创始人,他们想留下好印象,第二是大学回答问题是可以加平时分的。 顾祈安挑着补充了部分,铃声一响,率先走出教室。 云鸢慢吞吞地收拾东西。 “校花。”旁边的严洛笑嘻嘻地找她搭话:“我刚才真是吓死了,顾老师脾气真好,长得也帅,有没有感觉心里小鹿在乱撞啊。” “我可是有男朋友的,心里小鹿乱撞的人是你。”云鸢揶揄。 严洛是个同,在校园里并不是什么秘密,大家都挺能接受的,并不受到歧视。 “我可不敢觊觎。”严洛把挎包背上:“我还有课,先走了。” 云鸢没有回宿舍,径直去了租房。 租房一室一厅,月租1500,布置简洁而不失温暖,舒适的沙发,可爱的小桌,桌子上放着林徽因文集《你是那人间四月天》,还有一个花瓶,里面插着白色和紫色的风铃花。 桌子上的手机响动一声。 “老婆,在忙什么?有没有想我” 第83章 男友失忆另有所爱,我也一样⑤ 云鸢看了一眼并没有立即回复。 她把电脑打开。 临近期末,要做的事比较多,比如背重点,比如写论文。 原主学的经济学是万金油专业,证券、保险、银行和国贸都有经济学学生的身影,他们在学校什么都学,但什么都不太精通,呃,是综合型人才。 他们学《会计学》,但没有专门学会计的学得通透。 学《金融投资》,比不上投资学专业的学的细。 学《公司管理》,人家有管理学专业。 学《计量经济学》,又比不上统计专业的。 总之,课堂只能学习大方面的知识,剩下精细化的都靠自己课外去了解,再选择一个方向努力,考证是不可少的。 云鸢正在做一篇《关于财政收入影响因素的计量分析》 论文中的模型是真的烦啊,云鸢不止一次叹气,再次打开eviews软件,数据是国家统计局的数据,模型怎么越做越不对劲了? 难道是变量选错了?也不对啊,书里就是这么说的。 头秃。 手机又响了一下,依旧是尹泽。 【老婆怎么不理我?】 【猫猫委屈gif】 云鸢抓了一把头发,打字:【在写论文,你帮我写?】 对方沉默了一下:【哪个方面的?】 云鸢把标题打过去,也没真的让他写,【你看看我做的模型有什么问题。】 尹泽很快回复,云鸢根据他给的建议,很快就做出了模型,并成功通过了模型检验。 云鸢喜不自禁:【你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难题,明日给你带早餐。】 尹泽不禁微笑,觉得精神头松快不少,也没那么疲惫了,他回道:【谢谢老婆。】 写完论文,云鸢又想到了一件事,跟系统交谈。 【我现在是学经济学的,为什么不靠炒股和投资赚钱呢?】 系统面无表情:【我奉劝宿主不要。】 【为何呀?】云鸢不高兴了:【你不相信我的能力是不是?】 【宿主,你是不是没有翻原主的记忆。】系统提醒:【原主上学的第一天老师就跟他们说过了,资本市场变幻莫测,非常复杂,不要轻易炒股,凯恩斯都炒股破产了,你觉得你比得上凯恩斯?】 凯恩斯啊,学经济学的哪个不知道凯恩斯。 云鸢吞了一口唾沫,弱弱道:【他后来不是又赚回来了吗。】 【那费雪呢?】系统道。 巧了,费雪也是经济学家,云鸢昨天还看过他的经济学理论,也投资失败了,欠了大量的债务,晚年生活窘迫。 云鸢嘴硬:【他是玩杠杆失败的,我就简单炒个股票,不融资融券,涨了就卖……】出去。 【还有牛顿、马克思、丘吉尔,他们都炒股破产了。】 云鸢毫不在意:【那是他们缺乏对资本市场的认知,放心,我是专业的,就投个50万,还有50万呢。】 系统见宿主拉不回来,也不多劝了。 它坐等她哭。 云鸢注册了一个炒股账号,又是看k线又是看对外公示的财务报表,信心满满地买了十几个公司的股票。 ……………… 半夜,尹泽回到大平层,却意外地扑了个空。 【老婆,你去哪了,怎么不在家?】 云鸢迷迷糊糊地接电话:【我在家啊,哦,是我租的房子。】 【你不乖哦,等回来收拾你。】 挂断电话,云鸢彻底醒了,她朝系统吐槽:【不是,男主他是不是不对劲啊,大半夜找我干啥?】 系统:【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们现在是情侣,还是热恋期的情侣。】 云鸢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她答应了明天给男主带早餐,以这两天的架势,岂不是没得睡了?她明天可是要去公司实习的。 【50万不好赚了。】 【是咯。】系统笑得一脸猥琐。 云鸢:【……你在看什么小电影?】 【霸道系统爱上我。】系统捂住嘴。 云鸢一脸惊恐,【咱们可不兴谈啊!】 【废话,我们是两个物种,有生殖隔离的。】系统气得脸都红了:【有事再叫我,拜拜。】 尹泽说来收拾还真的来收拾了,云鸢被“打”了一夜,第二天身上像被车碾过似的酸痛,她皮肤嫩,青一块紫一块的。 到底是没做成早餐。 云鸢睁开眼时,尹泽正看着他,她吓了一跳,把一个枕头扔过去。 “尹泽,你想吓死我啊!” 尹泽也不躲,敏捷地接过枕头,一脸认真地看着她,“老婆,我发现你变了。” 云鸢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变了。” 尹泽是男主,长相自然是极其出色的。 此时他坐在床侧,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剪裁得体的西装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腰身,白色衬衫的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领口,在清晨的阳光下,宛若童话中走出来的王子。 忽然他嘴角上扬,双手一撑把她困在身,下。 “变好看了,香香软软的,简直爱死你了。” 他叼住她的唇,呼吸滚烫。 云鸢推开他,被子一掀尴尬了。 “你,你把我的衣服拿过来。” 尹泽挑眉,老婆连害羞的模样也这么好看。 他在柜子里把她的工作服挑出来,白衬衫搭配包臀裙,外搭一件小西服,很常见的职场人装扮,穿在云鸢身上就跟制服似的。 尹泽眸色微深。 洗漱完毕画个淡妆,尹泽把煮好的粥端过来,自己试了一口,温度正好,咸淡适中。 “张嘴。”他把勺子递到她的嘴边。 云鸢心安理得地张嘴,男主又如何,现在是她的男朋友。 尹泽看着她红唇微张,粉色的丁香小舌在唇齿间若隐若现,娇软又乖巧,没忍住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嗯?”云鸢眨巴了下眼睛,歪着头,有些迷茫。 【系统,男主似乎很喜欢我的样子,我要不跟他生孩子算了。】 【宿主别恋爱脑上头!】系统无语:【男主是注定要跟女主在一起的,你孩子生出来就是私生子,自己想想。】 云鸢瞬间冷下心肠。 吃过早饭,尹泽开车与云鸢一同去公司。 尹氏集团楼下,尹泽打开车门牵云鸢下来。 “小心碰头。” 无视众人的围观,云鸢面不改色地下车,尹泽先送云鸢去五楼财务部,然后再去顶楼自己办公的地方。 企业员工都有自己的内部消息来源,都知道云鸢是尹泽送过来的,没有人敢为难她,别的实习生被使唤得团团转,只有云鸢无所事事,甚至主管还给她准备了蛋糕和奶茶。 第84章 男友失忆另有所爱,我也一样⑥ 云鸢无聊地跟系统聊天。 【系统,化妆品系统如何了?】 【玫瑰还差一点,你明天把玫瑰花给我就能升到二级了。】 【好,不知道二级有什么功能。】 系统也不知道。 原主在财务部实习,一周实习四天,实习期是三个月,云鸢算了下日子,还有半个月她就能开实习证明走人了。 是的,云鸢并不想像原主一样选择留下来。 工作才几个钱,她可是有双系统的人,肯定是要自己当老板啦。 【系统,我以后喝汤还是吃肉就靠你了。】 系统语气怪异:【你要不要看看你的股票账户?】 云鸢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果然只一天的时间,股票就亏了几万。 云鸢手一抖,安慰自己:【没事,跌是正常的,有涨有跌嘛,明天就涨上来了。】 【宿主就嘴硬!】 云鸢感觉蛋糕不好吃了,奶茶也不好喝了,一到下班时间就走人。 尹泽照例需要加班。 【老婆,你去楼下,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也可,省的她挤地铁。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去,尹泽说到做到,真的每天都回去过夜,然后早上煮好粥叫她起床,一起去公司。 这天,云鸢终于结束了实习。 主管问她:“云小姐真的不考虑留下来?” 云鸢摇头,系统升到2级后增加了一个氪金功能,云鸢花20万解锁了全部配方,已经着手申请专利了。 留下来是不可能留下来的,留下来坐三年牢吗? 主管停顿了一下,走出去打了个电话。 尹泽很快下来,眼里酝酿着风暴,抓着她的手问她:“你要走为何不先跟我说?” 云鸢:“怕你不同意。” “你也知道我不同意。”尹泽气笑了:“为什么要走,在这里工作不好吗?” “好啊。” 云鸢想,不用干活,天天奶茶零食小蛋糕,搞得她都不想走了。 “那为何要走?还是你觉得工资太少,我可以给你涨工资。” “都不是。”云鸢道:“我现在不想上班了,我想创业。” 创业啊,尹泽放开她的手,微微讶异。 “是理财公司还是广告公司?你把策划书给我,我帮你弄好。” 主管看了都羡慕了,自己怎么就没遇到这么好的男人呢? 哦,原来他是男人。 云鸢:“都不是,我要做化妆品公司。” 尹泽愕然,她一个学经济学的,开化妆品公司?重点是尹氏也不涉及化妆品行业啊。 “你现在有多少钱?” “就……一百来万。” 一百来万?尹泽算了算自己给她转的钱,大概也是这个数字。 她现在的一切都是他给的,尹泽心中柔软,有一种莫名的满足。 他宠溺地看着她:“你再等几天,我给你收购一个化妆品公司。” 云鸢瞳孔地震:【系统,这真的不是真爱吗?】 【宿主清醒一点,男主是女主的。】 也对,为了减少以后的纠缠,云鸢义正言辞地拒绝:“我想自己尝试,公司的初创期虽然很难,但我有信心。” 她太单纯了,尹泽无奈地想,既没有经验,又没有技术,还没人脉,更没有配方,创业不是简单的有信心就可以的。 她想折腾就折腾,反正有自己养着她。 尹泽不想打击她的信心,转移话题:“今晚有一个朋友过生日,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你跟我一起去。” “好。”云鸢已经习惯他不按剧情来了。 剧情里尹泽根本没带原主去什么聚会,他们除了那一晚之外,尹泽忙得都顾忌不上原主,还花了半个月去国外验收工程,等终于有时间带原主度假了,掉海里失忆了。 ……………… 夜幕降临,尹泽带云鸢进入一家会所。 推开门,云鸢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是你!” “是我。”司夜辰也没想到还能再次见到这个女孩。 她看起来更漂亮了。 今晚的她穿着藕粉色的丝质长裙,贴身的设计完美展现她凹凸有致的玲珑曲线,露出白嫩修长的脖颈和雪玉般细腻的肌肤,双腿修长笔直,在灯光下更显诱人。 光是身材已经让人移不开眼,她还有一张过分精致的脸。 她是美的化身,可是却已经有男朋友了,男朋友还是他的发小尹泽。 尹泽有些迟疑地开口:“你们认识?” 他心里有些不舒服,私心里他并不希望女友与兄弟有私底下的接触。 “路上遇到,有过一面之缘。”司夜辰笑得光明磊落,打消了尹泽的疑虑,“快进来,好不容易见一次,今晚不醉不归。” 尹泽被拉走了,云鸢没有跟着一块去。 他们有自己的话题,她跟过去反而不合适,等庆祝的时候再过去就行了。 司夜辰确实没有邀请很多人,加起来才二十几个,场地很大,大家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见到云鸢纷纷投来惊艳的目光。 “你……你好,我是司夜辰的表妹,李芷萱。”李芷萱有点紧张,她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真的是真人吗? 凑近了看更漂亮了,连口红都没画。 “你好。”云鸢礼貌地笑笑:“我是云鸢。” “那个,我可以问一下你是怎么保养的吗?你的皮肤真的一点瑕疵都没有诶。”李芷萱的话一出,别的女孩子也凑过来。 “对呀对呀,我一看到就想问了,云鸢你用的是什么牌子的护肤品,为什么我的皮肤就没这么好呢?” “我也想知道。” 现成的打广告机会,云鸢自然不会错过。 半个月来,她已经用系统做出了好几种护肤品,如今包里就带了几瓶,刚想拿出来分享,就听到—— “哼,你们都被骗了。” 云鸢动作一顿,循声望去,是一个身着淡黄色裙子的女子。 那女子嗤笑一声:“不过是素颜妆化得自然一点,卸妆后还不知道多丑呢,你们都是瞎的不成?” 云鸢最不能忍受别人说她丑了,当下回嘴:“你丑,你全家都丑!” 大家都笑出声。 “孙倩你会不会说话,你瞎,你全家都瞎!” 孙倩气急:“你们太过分了,合起伙来欺负我。” “不用理她。”李芷萱小声对云鸢道:“她暗恋尹泽,听说尹泽会来,死皮赖脸挤进来了,我们都不跟她说话的。” 云鸢恍然,原来是把她当情敌了。 第85章 男友失忆另有所爱,我也一样⑦ 李芷萱没忍住把魔爪伸向云鸢的脸蛋,“真滑,真嫩,很快豆腐似的,快告诉我你用的什么护肤品。” 可千万别说什么都没用,她经不住这种刺激。 云鸢眨眨眼,把自己的产品拿出来。 “这些都是我正在用的,这个是保湿补水的,这个去皱纹,这个祛痘,这个可以祛斑。” 因为还没设计外观,产品用的是别的品牌包装。 李芷萱看了有些失望,“我也经常用这个牌子,效果并不是很好。”何止是不好,她是敏感肌,根本不能用。 云鸢把盖子打开,示意她闻一闻。 “咦,很好闻的花香,这是……” “我自己调的,已经通过了检测,正在申请专利。” 李芷萱明显吃惊,所以是没有罐子装才用了这个牌子的罐子? 云鸢把一罐护肤品拿给她:“这是祛斑的,李小姐可以试试。” 黄裙女子又出声了:“你自己调的,那不就是三无产品,傻子才敢用。” “我偏要试试。”李芷萱瞪了她一眼,接过罐子,对云鸢道:“祛痘的可以给我吗?我有个妹妹正值青春期,长了好多痘痘。” “当然。”云鸢微笑,把祛痘的那瓶拿给她。 云鸢又送出去一瓶去皱纹的眼霜,其他人有些犹豫,云鸢也不在意,本就是初相识,又是自己调的,她们有顾虑是正常的。 尹泽在另一边悄悄关注着云鸢的动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你很喜欢她?” 尹泽毫不犹豫地点头。 有富家公子起哄:“尹哥,你真栽了啊?当年那么多人追你,你一个都看不上,原来眼光这么挑啊!” “吃这么好不要命了。” 众人没忍住笑了出来。 “啊哈哈哈,你是要笑死我继承我的爸妈吗?” 尹泽睨了他一眼,“少说话,我记得你家是做化妆品的,能不能给我弄几台机器。” “尹哥说话,那必须能啊!”想到什么,那人心里一紧:“尹氏准备进军化妆品行业?” 尹泽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有些无语。 “没有,我媳妇想玩,我当然无条件支持了。” “咦惹~” “连媳妇都叫上了,什么时候结婚?” “话说我要是有这么漂亮的女友,我也愿意捧着她。” “……” 司夜辰安静地看着云鸢,原来她想创业,倒是跟自己一样呢。 “蛋糕来了!”服务员推着蛋糕进来,众人聚在一起唱生日歌。 很快就到了分蛋糕的环节,尹泽把第一份蛋糕分给了云鸢。 “再次见到你,我很高兴。” 云鸢笑着接过,“我也是,上次谢谢你。” 尹泽看看云鸢,又看看司夜辰,脸有点黑了。 分完蛋糕,大家聚在一起玩游戏。 尹泽被拉着喝酒,云鸢闻不惯空气中尼古丁的味道,打开包厢一个人出去透气。 走廊的尽头是一大扇落地窗,可以俯瞰城市的夜景,各种建筑在霓虹灯的映照下熠熠生辉,车辆在立交桥上穿梭,如同一条流动的光影,勾勒出城市的千姿百态。 有人撞了她一下,低着头急匆匆地跑下阶梯。 云鸢被撞的差点摔倒,刚稳住身形,肩膀被人一左一右按住了。 “小姐,我怀疑你偷盗公司机密,请跟我走一趟。” 偷盗机密四个字在云鸢耳里炸开。 “放开,什么偷盗机密,我都不认识你们!” 然而任凭她怎么用力,抓着她的手纹丝不动,来人甚至分出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她被推入一间昏暗的包厢,跌在地上。 好痛,她眼里氤氲着水汽,计划着怎样才能逃出去。 “老大,找到了。” 什么找到了?云鸢抬起雾蒙蒙的眼睛。 有人从她随身的包里翻出了什么,恭敬地递给一个人。 包厢黑暗,云鸢隐约能看出是一个男人,慵懒地坐在沙发上,拿着酒杯的手微微摇晃,她能感受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阴鸷,残忍,让人不寒而栗。 “杀了。” 云鸢浑身一颤,“杀,杀了?” “饶命,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云鸢这才发现自己旁边还有一个人,五花大绑地躺在地上,狼狈地向男人求饶。 但很显然男人不会心软,云鸢听到了手枪上膛的声音。 “砰!”声音不大,显然是经过了消音处理。 云鸢尖叫一声,害怕地蜷成一团,地上的男人抽搐一下,彻底不动了。 凉意从脚底侵入心里,他是真的会杀人。 眼见下一个就是自己,云鸢慌了。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尹泽的女朋友。” 她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万一有用呢。 不然她就只能兑换道具逃走了。 “尹泽的女朋友?”男人饶有兴致地出声,“给她打个光,我倒要看看尹泽的女朋友是什么模样。” “是。”举着的枪放下,有灯照在云鸢的脸上,云鸢怯生生地抬头。 她听到了有人吸气的声音。 “怎么是你?” 这是,顾祈安的声音,云鸢感觉有什么在心里崩塌了。 守护公平正义的律师,原来也会杀人的吗? 男人放下酒杯,慵懒地微眯着眼:“你认识她?” “是。”顾祈安看着柔弱的一团,忍不住向他求情:“老大,她是我的学生云鸢,或许是有什么误会。” 云鸢一脸感激地看向顾祈安:“老师,我在走廊透气,有个人撞到了我,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你们的人带走了。” 她越说越委屈,眼里的泪再也止不住了,殷红的唇瓣紧紧抿着,生怕哭出声来。 男人看着他哭得一抖一抖的肩膀沉默,女人就是娇弱,不就是被吓了一下,有那么委屈吗? “老大……” “行了,你去查监控。” 今晚的东西是他们故意投放的诱饵,里面带着定位装置,目的就是把人一网打尽,谁知竟然出现了意外。 顾祈安很快就把监控调了出来,毫无疑问,云鸢是无辜的。 “谢谢你,顾老师。”出了包厢,云鸢还心有余悸:“改天请你吃饭。” “不用谢。”顾祈安道:“本就是我们的过错,18是我的手机号,微信同号,学业上有问题可以找我,随时帮你解答。” “云鸢!”司夜辰跑过来:“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你都找疯了。” “我没事。”云鸢眸光微闪。 “老婆,你跑哪去了?”尹泽跑过来抱着她,云鸢下意识地缩在他怀里,她是真的被吓到了。 司夜辰看着他们拥抱,心里有些发涩。 第86章 男友失忆另有所爱,我也一样⑧ 尹泽没有抱很久,他看着顾祈安:“你是?” “你好,我是云鸢同学的大学老师顾祈安。”顾祈安彬彬有礼。 云鸢垂下眼眸:“遇到了顾老师说了几句话,忘了告诉你了,对不起 。” 尹泽眯了眯眼,看顾祈安的眼神里满是戒备。 顾祈安的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笑:“暂且别过,云同学可以随时找我探讨学问。” “好的老师,老师再见。” 顾祈安走后,尹泽闷闷不乐:“我也可以给你解答问题。” “是咯。”云鸢哄他:“我男朋友最厉害了。” 司夜辰看着亲密的两人,默默转身离开。 尹泽得意地朝他离开的方向呲了呲牙。 回到家,云鸢发现尹泽有些闷闷不乐。 “怎么了?”云鸢问他。 尹泽身上残存着酒气,有件事一直憋在心里不舒服:“你跟夜辰第一次见面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呀。”云鸢背对着他把头发拆下来:“下雨了我没有伞,他送我到地铁,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夜辰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还有,云鸢不见的时候,他表现得过于紧张了。 尹泽摇摇晃晃地倒在床上,“老婆,你听我的,以后离司夜辰远一点,他没安好心。” “你想多了。”云鸢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尹泽被她眼里的潋滟光华迷住,但仍然坚信自己的想法。 “这是男人的直觉!” 云鸢皱眉,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里的情绪。 她与尹泽是注定没有结果的,还有司夜辰,她的任务是生子。 尹泽从背后抱住她,脑袋亲密的与她靠在一起,充满酒气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 “今晚我们一起洗。” “……好。” …………~~~…………… 又过了两个月,在这两个月里,云鸢的公司初步有了雏形,招了几十个人。 大部分是刚出校门的大学生,他们年轻有活力,干劲十足…… 【你就是看他们便宜。】系统无情地拆穿她:【让你不要炒股你不信,现在亏大了,还专业的,呵呵。】 云鸢斜眼:【你不说这个我们还是好朋友。】 宿主嘲笑她:【人家都是先模拟盘,宿主倒好,直接实盘,拿什么赚钱,原主的半吊子记忆吗?】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这天,尹泽难得没有去公司。 “老婆,我负责的工程建好了,我爸放了我几天假,我们出去玩。” 云鸢精神一震。 重要剧情要来了,就是这次度假,尹泽会失忆。 因为时间不是很多,两人没有出国,而是来到了某个小岛。 尹泽在小岛上有别墅,别墅有专门的人打理,两人在别墅住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尹泽穿戴好出去跑步,接了个电话,脸色很臭。 “王伯,等下把门打开,让司夜辰进来。” 王伯应了一声,司夜辰以前也来过这个小岛,王伯见过他。 尹泽心里烦躁。 “让他住二楼的客房,没事别放他上三楼。” 说什么旅游旺季订不到房间,借口,都是借口。 都是一起长大的,谁还不了解谁啊,司夜辰就是觊觎他老婆。 他是不会给他机会的。 尹泽出门跑步,云鸢迷迷糊糊爬起来。 别墅的水泵坏了,三楼的水没有二楼的大,她拿了衣服去二楼洗澡。 有一间房正好开着门,里面没有人住,就它了。 云鸢走进房间,随手关了门。 司夜辰在王伯的带领下来到二楼的房间。 “就是这间房了。” 司夜辰推开门,敏感地闻到空气中有一种香甜的软香,蹙了蹙眉。 “这房间以前有没有人住?” “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未有人住过了,司少爷歇息片刻,等少爷回来就可以一起吃早餐了。” 王伯走后,司夜辰进屋,习惯性反锁。 他先是在房间里找了一圈,发现味道是从浴室里传出来的。 浴室亮着灯,没有声音。 司夜辰想,或许是佣人打扫后忘了关灯了,他轻轻地转动门把手,然后一时怔愣住了。 他看到了什么! 云鸢未着,寸缕地站在镜子前擦身体乳,绸缎般柔顺的墨发顺着纤细的肩颈披散着,从他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她纤细的腰身和挺翘的臀,部,笔直的漫画腿和白嫩的脚丫。 “啊!”云鸢被镜子里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手里的瓶子应声而落,她惊慌地想要逃离,一脚踩在身体乳上。 “小心。”司夜辰心里一紧,毫不犹豫地接住她倾斜的身体,入手润滑柔软,他没忍住轻轻摩擦了一下。 “你,你放开我。”云鸢慌乱地扭动身体,却被他抱得更紧。 “离开尹泽,跟我在一起。” “不……” 云鸢挣扎,司夜辰却不许她逃跑,他的手插入她的发丝,霸道炽热的将她吻住。 云鸢脑子一片空白,嘴唇因为惊愕而张开,他趁机滑了进去。 “少爷,你回来了。” 王伯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云鸢如梦初醒,猛地推开司夜辰,顾不得遮掩,随意套上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慌乱地跑上楼。 浴室里还残存着她的香气,司夜辰苦笑一声,打开淋浴,任由冷水浇在头上。 楼上,云鸢平息慌乱地呼吸,一拍脑袋,她把内里穿的留在刚才的房间了。 她不敢去拿,另外拿了一套穿上,刚换上门口就传来敲门的声音。 “老婆,出来吃早饭了。”尹泽转了一下把手,没有打开,嘀咕:“怎么还反锁上了。” “来了来了。”云鸢收拾好情绪,神色自然地开门:“洗了个澡,就把门反锁了。” “是该反锁。”尹泽想到了司夜辰,问她:“司夜辰来了没有?” 云鸢茫然:“啊,他要来吗?” “不管他,我们先下去吃东西。”尹泽拉着云鸢下楼:“我特意交代厨子做了你最喜欢的小笼包和水晶虾饺,多吃一点,吃完了我带你去玩。” 司夜辰始终没有下楼。 他把绘画的颜料拿了出来,时而大胆挥毫,时而小心点缀,神情柔和得不像话。 …………… 第87章 男友失忆另有所爱,我也一样⑨ 早饭后两人去海滩上玩,听着海浪的低语,吹着海风,别有一番情趣。 下午尹泽带云鸢出海玩,司夜辰也一起去了。 船上,云鸢无视司夜辰投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一直关注尹泽的动静。 【系统,他怎么还不晕啊?】 系统:【快了快了。】 尹泽突感心脏不适,头晕目眩,身体摇晃了一下往前面倾倒,他长得高,翻过甲板的护栏,头朝下摔了下去。 就是现在! 云鸢扑过去拉他,两个人一起掉了下去。 “不!” 司夜辰用最快的速度跑过去,下面是无尽的深蓝,如梦似幻,不见任何的人影,仿佛他看到的都是错觉。 “来人,尹泽和云鸢掉下去了,快点救人!!!” 他嘴唇微微发白,手指握成拳头,勉强维持冷静,指挥船员救援,然而海浪翻滚,哪里还有两人的身影。 司夜辰又拨打海上救援电话,救援人员来得很快,始终没有找到尹泽和云鸢的身影,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 云鸢在掉下水的时候就用了一张瞬移符,瞬移到与落水地相隔几十公里的海域,找到露出水面的礁石,躺上去,意识沉入空间。 她以为大海苍茫,这里海岛又多,找到她起码得几天,然而第二天夜里,系统就告诉她,她被人救起来了。 云鸢问:“是司夜辰吗?” 【不是,是冷夜凌,司夜辰的表哥。】 冷夜凌啊,剧情里差点让男主破产的狠角色,最后被剧情杀了,也是可怜。 【宿主先可怜一下自己,冷夜凌就是在包厢里威胁你的那个杀人犯。】 what? 云鸢羽睫轻颤。 “醒了?”男人嗓音低沉,听在云鸢耳里却异常冰冷森寒。 她茫然地睁开眼睛坐起来,漂亮的眸子里水雾朦胧,干净又诱人,她呢喃出声:“你,是谁?” 男人凤眼狭长,薄唇含笑,一副懒洋洋的不羁模样,偏偏气场强大,他挑了挑眉,这是没认出他? 正在这时顾祈安端着热水进来,云鸢同样怯生生地看着他,瓷白细腻的手指攥着被单,如同小兽一般,戒备又困惑。 “你是谁?我好像见过你。” 顾祈安心里咯噔一下,把杯子放下,坐在床边,用极尽温和的声音道:“云鸢,我是顾祈安。” 云鸢害怕地往后缩,“我,我不记得了。” 顾祈安仔细辨认她的神色,见她不像说谎,迟疑地问道:“那你记得你今年多少岁吗?” 云鸢摇头:“我只记得我有个男朋友。” 顾祈安:“你男朋友叫什么名字?” “叫,叫……我不知道。” “失忆了?”冷夜凌似笑非笑。 云鸢头皮发麻,遵从内心躲进了被子里,连头发丝都不露出来。 冷夜凌:“……”他是什么很可怕的人吗? 顾祈安不满:“老大你吓到她了。” 冷夜凌:“……” 顾祈安忧心道:“我们带她去医院检查。” 冷夜凌:“交代驾驶员,就近靠岸。” 顾祈安应了声是,神色凝重地出去了。 外面寂静,云鸢试探性地伸出头来,见冷夜凌还在,又躲了回去,一动不动。 冷夜凌饶有兴趣地看着床上鼓鼓的一团,这女人也不怕缺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被子里的人一点动静也没有,冷夜凌嘴角的笑维持不住了,想到什么,猛地掀开被子。 云鸢惊恐地睁大眼睛。 但见她秀发凌乱地在床上铺开,绝美的小脸白得几近透明,衣衫滑下露出白皙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柔弱又勾人。 “你这女人……”冷夜凌气笑了:“你是小孩子吗,不能蒙着头你不知道吗?” “知,知道了。”云鸢眼里噙着泪,水润的红唇紧紧抿着,柔若无骨的小手紧紧地抓着被子,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艹! 冷夜凌凶巴巴道:“不要这样看着我,不然,不然……”不然怎样,他自己也不知道。 云鸢自动在心里补充,不然就用枪打死我。 反派真可怕。 “咕噜噜~”云鸢脸上染上红霞,小心翼翼地爬起来,水润的眸子看着冷夜凌,试探性地开口:“我饿了。” “饿了啊?”冷夜凌恶劣地开口:“我可以给你吃东西,你用什么交换?” “一定要交换吗?”云鸢有些苦恼,“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啊。” 冷夜凌引诱她:“你可以亲我一口。” 云鸢差点破功,反派他认真的吗?他是知道她有男朋友的啊。 她别开脸:“要不你换一个条件。” “不换。”冷夜凌居高临下地靠近她,想看她慌乱无措的样子,认定她没有失忆。 “那,那你过来。”云鸢犹犹豫豫地掰着手指头,神情单纯无辜。 冷夜凌眸色微深,俯下身。 他赌她不会真亲,她赌他会躲,两个人都非常自信。 直到唇上温软的触感传来,两人都愣住了。 冷夜凌差点跳起来,“你,你……” 他难得语塞,对上云鸢潋滟动人的眸子,他落荒而逃,然后走了又回来,吩咐人给云鸢准备吃的东西。 顾祈安看着上跳下窜的老大,心里一惊。 “咋了老大,是fk的人来了吗?” fk是国外黑帮势力,两家因为军火交易的事起了冲突,fk想黑吃黑,被冷夜凌的人打得落花流水,损失惨重,高层气不过,时不时派人出来挑衅。 顾祈安是顾家的私生子,小时候过得非常惨,后来跟了冷夜凌,即使被顾家认了回去,依然认冷夜凌为老大,唯他马首是瞻。 “没来!”冷夜凌没好气道:“什么时候靠岸?”他要把那女人从船上扔下去。 顾祈安莫名其妙,但还是道:“还有一个钟到达马来西亚。” 冷夜凌烦躁,“司夜辰来了没有。” “已经在码头等着了。” 云鸢淡定地吃着东西,她穿着白色睡衣,也不知谁给她换的,领口有些宽,老是往下面掉,顾不上香肩半露,专注地往嘴里塞着东西。 顾祈安进来,微微撇开眼,把一套衣服放在她的旁边:“这是船上的备用衣服,没有人穿过,给你。” 云鸢甜甜地给她道谢:“谢谢哥哥。” 哥哥?突然改变的称呼让顾祈安很新奇,心里更是软软的。,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抑制不住,“你不怕我了?” “不怕,哥哥关心我,还要送我去医院,哥哥是好人。” 顾祈安有些好笑,心想,失忆就失忆,这样的她很可爱,若是尹泽找不回来了,他愿意一辈子养着她。 第88章 男友失忆另有所爱,我也一样⑩ 他跟冷夜凌商量:“就让云鸢跟我们一起,我会照顾她,绝不给老大添麻烦。” “不行。”冷夜凌已然平复心情,又恢复了以往冷酷不近人情的模样,“我们不是来游玩的,船里有什么你比我更清楚,她,必须要送走。” 想到可能面临的危险,顾祈安神情一肃。 “是,老大。”就让司夜辰先照顾她,他是尹泽的好友,看在尹泽的面子上,一定不会欺负她的。 天蒙蒙亮,海上弥漫着一层雾气。 顾祈安把云鸢交给了司夜辰。 司夜辰眼里俱是惊喜,对着一旁不愉的顾祈安道:“帮我谢谢表哥,回国后请你们吃饭。” 冷夜凌看着他们走远。 扰乱他思绪的女人走了,心里的躁动也该平静了。 他转身下令:“重新启航,朝目标地进发。” “是。” …………………… 车里,司夜辰紧紧地抱着云鸢,轻柔地轻吻她的头顶。 “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云鸢仰着头看他,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他能从她清澈的眸子里看到倒影,仿佛他就是她的全世界一般。 她软软地问他:“你是我的男朋友吗?” 司夜辰心跳漏了一拍,呼吸短暂停止,在怀里人疑惑的目光中,重重点头。 “没错,我就是你的男朋友。” 尹泽失踪两天了,大概率已经……他也很伤心,但人总得往前看,他会照顾好云鸢的。 司夜辰并没有带云鸢在马来西亚看病,云鸢什么证件都没有,司夜辰去了国家大使馆说明情况,下午两人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一下飞机,云鸢就被司夜辰带到自家旗下的医院检查。 “是缺氧造成的脑部损伤,先吃甲钴胺片和腺苷钴胺片,再用高压氧舱治疗三四个疗程。” 司夜辰问:“她的记忆还能恢复吗?” 医生摇头:“因为海里缺氧时间太长,出现脑细胞坏死的情况,这是不可逆的,很难恢复记忆,以后还可能出现记忆力差,反应慢的情况。” 云鸢无措地抱着司夜辰的胳膊,司夜辰安抚她,“不用担心,不管你能不能恢复,我都会一直照顾你的。” 出了医院已经是晚上,司夜辰带她去吃饭,又买了新的手机,原来的手机已经掉海里找不到了。 然后带她去自己的公寓,值得一提的是,他的公寓就在尹泽的大平层附近,大概10分钟的车程,不大的房子,三室一厅,一间健身房,一间被他改成了画室,只有一间是卧房。 云鸢坐在沙发上,好奇地打量四周。 “我似乎没有来过这边。” 司夜辰脸不红心不跳道:“我刚搬过来不久,你还没有来过,家里没有你的东西,我让人送过来。” “好呀。” “你先洗漱,东西可以先用我的。” 云鸢听话地去洗澡,司夜辰听着浴室的声音,眼中的情绪晦涩难懂。 【宿主,你是准备跟司夜辰生孩子了吗?】 【不然呢?六个a,两个a是外国人,我不感兴趣,剩下4个,男主不行,反派更不行,我怕他把我杀了,顾祈安给反派做事的也不行,只剩下司夜辰了,我看他还挺喜欢我的。】 系统腹诽:大美人谁不喜欢。 云鸢给自己抹着泡沫,【有没有好感度提示啊?】 系统来了精神:【有好感度提示器,500积分,永久使用哦。】 云鸢看着自己的积分,咬咬牙买了,嘴里念念有词。 【一个好感度提示器500,这个位面我可以用三四十年,每天004积分,约等于不花积分。】 系统欢天喜地:“宿主说得对极了,积分就是用来花的,赚那么多积分不花,积分不就没有意义了吗?我这里还有很多有用的东西,重要人物小地图,男主距离提醒器,宿主要不要也来一份?” 云鸢:【……不用了谢谢,司夜辰的好感度有多少?】 【宿主,90,已经是爱的程度了。】 云鸢很快就洗完了,送的衣服还没到,司夜辰给她拿了一件自己的t恤衫,她穿着就出来了。 t恤长及膝盖,露出光洁的小腿,一头青丝如瀑布般披散在脑后,精致的脸颊带着点点水滴,宛若被雨淋湿的牡丹花一样娇艳。 “过来,我给你吹头发。” 司夜辰喉结滚动,只要一想到里面是中空的,他就热血沸腾。 云鸢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羽扇般的睫毛低垂着,半闭着眼任由他摆弄。 司夜辰站在云鸢的背后,居高临下,他能看到她的两只小白兔,他吞了吞口水,低声问她:“是困了吗?” 云鸢点头,一整天,又是乘车坐飞机,又是去医院看病,她早就累了。 司夜辰终于吹好了头发,云鸢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没有叫醒她,轻柔地把她抱到床上,把睡眠温度调好,再掩门出去。 送东西的终于来了。 司夜辰洗完澡,把新衣服,连同两人换下来的衣物都洗干净,内内洗得尤为细致,然后放到烘干机烘干。 最后他缓慢地钻进被窝,把云鸢搂在怀里香了一口,美美地睡去。 第二天,司夜辰带云鸢逛商场添置东西。 商场里有烧玻璃diy手工体验馆,门口摆放的玻璃花非常漂亮,还有仙人掌,圣诞树,晶莹剔透,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五颜六色的光,非常绚烂,云鸢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我们进去看看。”司夜辰看着她,眸色温柔,仿佛要把人融化一般。 “好呀!”云鸢红润的唇角微微弯起。 烧玻璃馆的店员非常热情,先带两人看馆里陈列的作品,然后又演示了一番基础操作,耐心的指导他们如何操作。 台面上有丰富多样的玻璃材料和工具,云鸢想了想,选择做一朵琉璃花。 玻璃烧圆,夹成花瓣的形状,再用镊子夹断取下就是一个花瓣,很多个花瓣黏在一起做成一朵花,用绿色的玻璃棒做叶子…… 很快就做好了一朵,还挺好玩的。 云鸢拿着烧得歪歪扭扭的琉璃花给司夜辰看,司夜辰夸赞道:“真好看,很厉害。” “那是当然。”云鸢自豪地扬眉,“你做的呢?” 第89章 男友失忆另有所爱,我也一样11 司夜辰扬了扬手里的画稿,莹润的笑意在眉间洋溢。 “刚设计好,给你做个发簪。” 云鸢错愕,不是,你还设计啊? 司夜辰动作优雅,行云流水,很快,一个蝶恋花的簪子就做好了,下面还坠了流苏。 古色古香,写意仙气。 “真好看啊!” 云鸢目瞪口呆,悄悄把琉璃花藏在身后。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跟他的比起来,自己的连小打小闹都算不上。 “送给你。”司夜辰站起来,双手把蝶恋花的簪子递过去。 云鸢高兴地仰头在他喉结上亲了一口,转过身摇晃着满头青丝,催促他:“快帮我戴起来。” “好。”司夜辰声音晦涩,他一阵捣鼓,俊脸赧然,“抱歉,没成功。” “我会我会!小姐姐让我来!!!”旁边的女生已经看他们很久了,俊男美女的组合真的很吸睛,小姐姐好美好可爱,想跟美女贴贴。 见她一脸期待,云鸢噗嗤一笑:“那麻烦你啦。” 那女生接过簪子,很快就绾了一个发髻,司夜辰认真地看着,若有所思。 女生明显很兴奋:“小姐姐你头发真好,都及腰了也不开叉,用得什么洗发水?” 云鸢有些苦恼,司夜辰主动接过话题:“抱歉,她生病了,很多事都记不清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女生连忙道歉,“我不知道……” “没关系的。”云鸢笑意盈盈。 女生更愧疚了,“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云鸢:“借你吉言。” 出了玻璃馆,两个人去买衣服,主要是司夜辰在挑,云鸢在试,因为绝佳的身材和脸蛋,她穿什么都好看,逛了几家品牌,听店员的夸赞都听麻木了。 凡是云鸢试过的,司夜辰无一例外都付款,销售员笑得见牙不见眼,这个月的业绩不用愁了。 下楼的时候,司夜辰轻轻揽着云鸢的腰,云鸢半靠在他怀里,两人举止亲密。 “司夜辰,云鸢,你们?”熟悉的女声。 云鸢一看,原来是孙倩,正一脸震惊地看着两人。 她愤怒地嘶吼:“尹泽哥哥还没找到,你就有了新欢,他是带你玩才出事的,你就不愧疚吗?” 云鸢一脸疑惑地侧头,乌黑的秀发从白皙的脸颊划过,眼波流转,“夜辰,她在说什么呀?” 淡淡的幽香萦绕在鼻中,司夜辰挡住她的视线,“一个陌生人罢了,不用理。” “哦。”云鸢听话地转过头,不去理孙倩的大叫。 两个人开车到家,买的衣服也送过来了。 司夜辰在厨房做饭。 云鸢在躺椅上打游戏,她最近发现了一款特别好玩的5v5竞技游戏,叫《王者农药》。 “啊。”云鸢轻呼:“又死了。” 游戏界面里,hello kitty装扮的小乔可怜兮兮躺在地上,对面兰陵王回城嘲讽。 “兰陵王太过分了,就知道欺负我!” 司夜辰把做好的糖醋里脊端过来,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笑:“要不要我帮你玩?” “好呀。”云鸢把手机递过去。 头上三角标亮起,兰陵王又来了。 “小心,兰陵王又来了。”云鸢提醒。 安陵王标记过来,司夜辰动作极快地一闪,然后二技能控制,一技能伤害拉满,三技能再补一下,成功反杀兰陵王。 “哇,你好厉害!”云鸢激动,“快,回城嘲讽他!” 司夜辰唇角弯起,围着兰陵王来了一波360度无死角的嘲讽。 兰陵王明显很不服气,全局都在抓小乔。 司夜辰给云鸢表演了一番什么叫大杀四方,原本逆风的局势慢慢反转,最后获得金牌vp。 对面兰陵王发来好友验证,司夜辰毫不犹豫地拒绝。 “先吃饭。”司夜辰把装好的米饭放到云鸢面前。 云鸢恋恋不舍地把手机放下,还是文明程度高的世界好啊,有手机,还可以玩游戏。 司夜辰做的菜很简单,除了糖醋里脊、还有清炒菜心和白灼虾,他捋起袖子露出紧实的肌肉线条,用骨节分明的手指给云鸢剥虾。 “吃完了先睡午觉,下午带你去医院做高压氧治疗。” 云鸢可有可无地点头,问他:“你希望我记起来吗?” 他剥虾的动作一顿,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洒下一层阴影。 他道:“我希望你能记起来。”更希望你记起来后还能选择我。 这段时光是他偷来的,他不后悔,也会好好待她。 午饭后,云鸢继续打游戏,惨遭连跪。 司夜辰姿态闲适地在窗边看书,忽然腿上多了一个娇甜香软的人儿,她趴在他大腿上磨蹭,可怜兮兮:“夜辰,帮帮我,我又要输了。” 司夜辰不自在地双腿交叠,拿过手机一看,1-6-2,敌方都打到高地了,他一边打一边给云鸢讲解。 又赢了一局,云鸢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他却扣住她的后脑勺,在她惊愕的时候吻上了她柔软的唇。 两人舌尖勾缠,气息呼唤。 他唇上有淡淡的薄荷味道,宽厚的身躯将她整个包住,不让她躲闪。 云鸢眼角泛着淡淡的红晕,呼吸也变得急促,司夜辰低头凝视着他,暗沉的瞳孔里毫不掩饰自己的强烈欲念。 良久,云鸢呢喃:“不要在这里。” 两人进了卧房,在这炙热的午后,两人的激情如同火焰一般燃烧,直到晚上六点才火急火燎地赶往医院。 一旦开荤,司夜辰日日都缠着她,他除了想让她在自己身、下绽放,还想她活在自己的笔下。 画室里,绝色美人仰卧在沙发上伸展四肢,姿势豪迈而大胆,柔和的光束照在她的身,体上,为她渡上了一层金色,她紧闭着双眼,仿佛睡着了一般(咳,参考巴尔蒂斯的《房间》,作者很纯洁) 司夜辰呼吸深沉,眸子里墨色翻涌,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平心静气地画完。 “你……”云鸢睁开眼。 “别动,维持这个动作。” 【一列火车呜呜呜地驶过来,被审核大大一脚踹飞。】 一连七天,司夜辰终于画好了这幅画,他把画放在保险柜里,并不打算让任何人观赏。 云鸢松了口气,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司夜辰清咳一声:“我们来复刻《世界的起源》,麻烦鸢鸢继续给我当模特了。” 当看到那幅画,云鸢:“……” 第90章 男友失忆另有所爱,我也一样12 两个人没羞没臊,此时的尹泽又在哪里呢? 尹泽除了在追求林小鱼的时候吃了点苦头,一辈子顺风顺水,尤其是冷夜凌死后,他吞并了他的一部分公司,如愿成为g氏上流社会的魁首。 四十五岁,他刚结束了一个应酬,迷迷糊糊竟到了海里,突如其来的记忆让他头晕目眩。 反应过来,他竟重生到了他二十多岁的时候,还接收了他前世一辈子都没回忆起来的记忆。 原来云鸢没有说谎。 彼时他胸中弥漫着炙热的爱意,都是关于云鸢的,她确实是他的女朋友。 记忆里的云鸢漂亮娇软,他竟记不起前世的云鸢是什么样的,那时他已经有了林小鱼,厌烦云鸢,从未正眼看过她。 只记得她因偷盗机密被判了三年,出狱后他也没去关注,大概过得不是很好。 一个海浪翻来,尹泽放任自己在海上漂流,他知道自己会被林小鱼救起,想到前世的妻子,他心中莫名………排斥? 怎么回事?尹泽错愕,他很确定自己重生前是爱着林小鱼的,为何心里会隐隐排斥,还有一个声音催促着他回去找云鸢。 他归结于年轻的记忆。 想到云鸢为了救自己落海了,尹泽心情复杂。 他想,云鸢前世还来找过自己,证明她落海并没有事,还是与妻子林小鱼的初见更加重要,还有他前世的天才儿子,这一世他还要把他生出来。 尹泽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迷迷糊糊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口音,他勉强能听懂。 “快看,这里飘了个人。” “不知是死是活,还是先报警。” “等等!” 少女清脆的声音响起,尹泽心里一动,是林小鱼的声音。 “爸,妈,他手上的表我在网上看过,价值几十万呢,还有他脖子上的项链是情侣款的,一个也要几十万,我们先看看他死了没有,死了我们就把他的东西偷走,再通知警察。” 尹泽错愕。 谈话还没有结束,他听到林小鱼父亲说:“若是没有死呢?” 林小鱼理所当然道:“没有死就把他带到我们村去,控制住他,凭着救命之恩,怎么也得给我几百万。” 林母倒吸一口凉气,贪婪道:“那不是发财了?” “何止啊。”林小鱼说出自己的打算:“我看他长得不错,最好再让他喜欢上我,有了摇钱树,家里就不用愁了,爹娘也不用打鱼了,打鱼多辛苦啊。” 临父欣慰:“还是闺女有孝心,我们先看看他死了没有。” 尹泽浑身僵硬,心目中纯真善良的林小鱼竟这般贪婪冷漠,还有前世纯朴老实的岳家,也是这般嘴脸丑陋。 他任由林家人撒网把自己捞起来,背撞到船舷磕的生疼,他硬是忍着一动不动。 有人把手伸到他的鼻下,他听到林父冷漠的声音。 “还没死,我们先把他带回家。” 林母急忙问道:“那项链和手表呢?” 林小鱼:“摘了,本就是从海里捞的,物品掉海里多正常,谁也不知道是我们拿的。” 尹泽:“……” 有人粗鲁地把他的东西扯下,又在他身上一阵摸索。 林父:“没有东西,估计都掉海里了。” 林小鱼:“可惜了,没有手机和证明身份的东西,不然就可以直接让他家里人拿钱了。” 尹泽:“…~~…” 林母:“我们怎么把他带走?不如让你爹背回去?” 林小鱼:“直接放鱼车里跟鱼一起带走,反正他昏迷着又不知道。” 林父:“就这样,老身子老骨,他那么高大,背他多累啊。” 想到前世自己醒来时满身的鱼腥味,尹泽动了一下,悠悠转醒。 “你们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 尹泽又看到了记忆中的林小鱼,她蹲下身温柔地跟她说话,还拿出自己的水壶让他喝水。 “我是林小鱼,这是我的爸妈,你掉海里了,是我们救的你。” 尹泽并没有去接水壶,他捂住脑袋:“我,我怎么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记不起来了?”林小鱼明显激动,又柔声道:“记不起来不要紧,你可以住我家,什么时候记起来了,再去找你的家人。” 尹泽看着他们。 前世他们就是这样,一副和善纯良的样子,他信任他们,他们说不用急包吃包住,他就没报警去找家人,直到半年后在小卖部看到电视上的寻人广告,偶然记起了从出生到落海前两年的记忆。 没有云鸢。 想到云鸢,心里又出现悸动,比前世跟林小鱼在一起时还要强烈,似乎在催促他赶紧回去。 他硬生生按捺住了。 他的天才儿子还没出生。 林家人见他不说话,以为是不愿意,对视一眼,林小鱼道:“我们家宽,收留一个人没有问题,你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还是跟我们回去。” “好。”尹泽胡乱地抹了一把脸,把贴着额头的头发扫开,林小鱼眼里闪过惊艳,又看了一眼他湿透的衣服下包裹得鼓囊囊的肌肉,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她伸手去扶他,尹泽下意识地躲过,又想到了云鸢,身体一僵。 “怎么了?”林小鱼问。 “没事。”尹泽道:“可能是泡久了不太舒服。” “我扶你。”林小鱼伸手,这次他没再拒绝。 林家是一个矮小的平房,四间屋,林父林母一间,两个儿子一间,剩下一间是林小鱼的。 林父林母跟二儿子林小峰说了几句话,林小峰把房间让出来了。 尹泽看得出来,他不是自愿的。 果然,他晚上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听到林小峰和他哥哥林小亮的说话声。 “爸妈说新来的傻子是富二代,怎么不把自己的房间让给他,偏偏要我的。” 林小亮道:“爸妈让了住哪里,总不可能跟我一起睡,三个人多挤啊,也睡不下,小鱼是女生也不可能跟我们住,让出去的只能是我们的房间。” 林小峰:“也是。” 林小亮:“所以我们怎么的都会一起住,我的房间更大一点,还有衣柜书架,当然是一起住我的房间好。” 林小峰:“原来如此,是我误会爸妈了。” 林小亮:“明天我们让爸妈把那傻子身上的东西卖了,几十万呢,我让他们分给我们一点,我们就有钱讨老婆了。” “我女朋友说要六万六的彩礼,真物质啊,明天就跟她分手,让她嫁她不嫁,听她爸妈的话要彩礼,我很快就变成有钱人了,让她后悔去。” “哈哈哈,女人就这样……” 剩下的话尹泽没有去听,他沉默地回了房间。 梦里他又见到了云鸢,两个人极尽纠缠,她哭得断断续续,自己怎么都不肯放过她。 梦醒后怅然若失。 尹泽从没发觉时间如此漫长过,或许不用等半年,他又没有失忆,一个月,他就带林小鱼回g城。 第91章 男友失忆另有所爱,我也一样13 【宿主,司夜辰瞒着你在帮你家公司。】 云鸢打游戏的手一顿,【公司又没钱了?】 【两百万能经什么花,公司初创期很花钱的,很多固定资产都要买,还有请人和办证的开销,司夜辰跟你公司的负责人联系上了,无偿借钱还帮设计包装盒外观,他真的,我哭死。】 云鸢一走神,小乔躺地上不动了。 【可是原主的愿望是谁都不爱。】 系统遗憾道:【对呀,宿主打算什么时候走?】 “defeat!”云鸢随意地把手机一扔,把脸埋进被子里,迟疑地问:【我现在走他会很难过的?】 【可不是,98的好感度了,只差一点就是生死不渝,他真的很喜欢你。】 云鸢沉默。 系统道:【还有一个消息,尹泽的母亲来找你了,司夜辰的母亲跟尹泽母亲是闺蜜,也一起来了,她大概率不会同意你跟司夜辰在一起。】 云鸢睁开眼:【她们在哪?】 原主前世没少被尹泽母亲辱骂奚落 ,是原主跪在地上求她才没被赶出公司,尹泽回来后,尹母又拾掇她对付林小鱼,偷盗机密那么大的事,没有尹泽母亲掩护,原主一个小职员,连机密是什么都不知道,更遑论躲过那么多的摄像头污蔑女主。 原主进了监狱毁了一生,而尹母却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最后还接纳了林小鱼,一家子和和美美,过上了含饴弄孙的生活。 云鸢眼睛倏然变冷,这辈子没有原主,不知道尹母会如何针对林小鱼,她很期待她们的斗法。 【尹母小区门口。】系统道:【司夜辰交代保安拒绝全部访客,一是为了隐瞒,二是为了保护你,尹母她们进不来的。】 云鸢翻下床:【我去会会她们。】 系统一惊:【宿主打算走了?你不怕司夜辰另娶?】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云鸢一边说一边从衣柜里拿出一套白色裙子套在身上,【我最近研习了律法,私生子跟婚生子一样有财产继承权,司夜辰的孩子生下来他还要给抚养费的,没结婚可以跟我姓,我现在是孤儿,有个同姓的也挺好的。】 【话是这么说……】系统还是不太理解。 【再说了,司夜辰的父母还没见到我就不喜欢我了,结婚了我大概也讨不到好,天天鸡飞狗跳的,与其期待司夜辰百忙之中的垂怜,不如借个基因跑路,大不了开早餐店,我第一个世界的手艺也不是白学的。】 这都扯到开早餐店了,系统道:【宿主,你化妆品公司不管了吗?】 【管啊,现在不管是怕暴露自己没失忆的事实。】云鸢微微抿嘴给自己涂口红:【我兜里没几个钱了,这世界有什么来钱快的行业吗?】 系统幽幽道:【有啊,贩毒,抢银行,金融诈骗……】 云鸢翻了个白眼:【写刑法里的就不要跟我说了。】 【正规一点的还有赌石、彩票,但对普通人来说,赚到钱的概率不大。】 【你也没有办法吗?】 【有倒是有,但你知道的,要积分。】 【若我买彩票要多少积分?】 【50积分一个特等奖号码。】 【那么贵啊】 【不贵,宿主多生几个孩子就赚回来了。】系统推销:“50积分,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买下半辈子暴富的机会,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宿主来一个呗!” 云鸢:【……】生个孩子才100积分,还要养,要教,付出的时间和精力才是最宝贵的。 她站起来,一身清冷的雪色裙子,长及膝盖,腰上系着浅蓝色丝带,腰肢盈盈一握,瀑布般的乌发只简单地别了一朵花朵发夹,上面镶嵌着闪闪发光的钻石,映衬着纯美的五官更加动人,宛若画里走出来的一般。 确定自己像一朵风中摇曳的小白花,云鸢才满意地出门,她只带走了手机,剩余的什么都不带。 尹泽的母亲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她听到尹泽落海的消息时感觉天都要塌了,尹泽在公司好好的,若不是带女朋友去玩,也不至于现在都还下落不明,毫无避免地,她对云鸢产生了怨怼。 她隐秘地想,若大海必须带走一个,为什么下落不明的不是云鸢,而是她的儿子,云鸢是孤儿,死了就死了,不会有人伤悲,儿子离了她还能再找,正好找一个门当户对的。 尹母脸色难看,她对司母道:“那女人不是省油的灯,你可千万不要同意她进门,不然我们多年闺蜜也没法做了。” “放心。”司母信誓旦旦:“尹泽是我看着长大的,就跟亲生儿子一样,天知道我收到消息有多难受。”司母哽咽:“云鸢作为他的女友,尹泽失踪了一点伤心都没有,还无缝连接跟夜辰在一起,一看就不是好的。” 尹母双眼泛红,怒气小了一点:“就怕夜辰不同意。” “也就是玩玩而已,就凭我们两家的关系,若是我们极力阻挠,夜辰再喜欢也会掂量掂量,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尹母却不那么乐观,她是看过云鸢照片的,那模样跟天仙似的,身材也好又纯又欲,是男人都喜欢的类型,没有几个男人能不渴望得到她的另眼相待。 “看,有人出来了。”司母眯着眼:“太远了看不清,你看看是不是云鸢。” 尹母一看,那缓缓走近的,在阳光下连头发丝都闪着光的人,可不就是云鸢,她一把扯过发愣的司母,找个地方藏了起来。 “就是她,等她出来我们就围上去,不把她搞身败名裂难解我心头之恨!” 司母如梦初醒,“啊对对对,顺便让她离开我儿子。” 这么漂亮的姑娘,夜辰恐怕也守不住,长痛不如短痛,就让她祸害别人去好了,省得以后还招惹麻烦,要他表兄给他擦屁股。 云鸢一下楼就看到尹母司母了,但她脸色如常,就当陌生人一般。 也确实是陌生人,她们从未见过,若不是系统提醒,她都不认识她们。 第92章 男友失忆另有所爱,我也一样14 云鸢走出大门就被尹母拦住了,她狰狞着脸,二话不说就往云鸢脸上抓,保安一惊,急忙上前阻拦。 “干什么干什么,我们是小区的保安,在我们的管辖范围内,有责任保护业主的安全,这位女士……” “什么业主。”司母打断保安的话:“他是我儿子养在家里的狐狸精!可买不起这里的房子。” 尹母赞赏地看了司母一眼,用充满嘲讽的口气道:“有些人啊,妄想一步登天,也不看看我们答不答应。” 云鸢被保安好好地保护在身后,秀眉微蹙:“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尹母怒声道:“大家快来看看啊,我儿子因为这个狐狸精下落不明,她连个道歉都没有,毫无愧疚之心,转眼就找了别人!” 路过的人停下脚步,围着三人窃窃私语。 “他儿子是什么神仙吗?值得大美人亲自谈?” 有人小声道:“她是本市尹氏集团尹董的太太,他儿子是尹泽。” “尹泽,那不是新闻里闹得沸沸扬扬的富家公子吗?” “听说掉海里了,现在还没找到,估计找不到了。” “这是尹泽女朋友?还怪漂亮的,果然有钱人的女朋友没一个丑的。” “这才不到一个月,女友立马找了别人,该不会是以前就有一腿。” “所以说男人就不能对女人太好……” 也有人道:“我认为她做得没错,又没有结婚,前男友现在摆明了凶多吉少,再找一个怎么了?谁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同伴撞了下那人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再说了,免得引火烧身。 云鸢任由他们议论,神态自若地站在那里,白裙随风飘动,仿若不染尘埃。 “这位太太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更不认识尹泽。” “不认识?”尹母冷哼一声,拿出了事先打印的合照。 合照中,尹泽揽着她的腰跟人碰杯,对方只露出一只握杯子的手,但云鸢一看就知道是司夜辰,估计是尹母从参加生日会的人的朋友圈保存下来的。 “我早就想到你会有这么一手,若不是男女朋友,你们会这么亲密?”尹母大声道:“我儿子现在身死不明,你在这里逍遥快活,连句道歉都没有,真当我尹家是泥捏的,任由你耍着玩?” 云鸢看着照片良久,似乎是在辨认。 “你说尹泽是我的男朋友,那夜辰是……” “你别装蒜,夜辰是尹泽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你这个狐狸精,祸害尹泽还不够,现在还勾引他的兄弟!” 尹母又想动手,还是被保安拦住了。 人群大哗,“哇,勾引兄弟,玩这么花吗?” “说实话确实有这个资本。” “其实她可以勾引我……”那人立马捂住嘴巴,他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司母上前一步,拿出自己的名片给云鸢看。 “我是夜辰的母亲,只要你离开夜辰,我不会与你为难。” 云鸢脸色苍白如雪,摇摇欲坠,仿若一尊精美的瓷器,随时可能破碎,围观的人不忍心了。 “姐妹你这么漂亮,听我的离开他们。” “对呀,不就一个男人……” “若是有什么难处,我们可以帮你。” 漂亮女孩遇到的偏见多,但也确实会有人因为容貌而优待她们。 “谢谢你们。”云鸢一出声,大家又安静了,他们想听听她会怎么说。 “其实我失忆了。” 尹母:“?” 司母:“?” 众人:这该死的小说才会出现的狗血失忆梗,他们确定不是生活在小说里? “我的病历你们可以去查,夜辰是我的朋友,感谢他这么多天的照顾,我不会纠缠他的。” 尹母和司母面面相觑,尹母拧眉:“你没有说谎?” 云鸢摇头,失魂落魄,恍若失了灵魂的木偶。 “我没必要说谎,我在附近的司家医院就诊过,下午还要去那边做高压氧治疗。” “高压氧,看来是缺氧引发的脑部损伤。” “掉海里好像也说的过去。” “世界是一本巨大的狗血小说,而我是npc路人。” “……” 尹母厌恶地看着云鸢:“是不是真的我们自会查证,若你敢耍我们,后果你承受不住。” 丢下这句话,司马拉着司母上车,“走,我们去医院。” 两人走后,围观的人也渐渐散去,有几个贼眉鼠眼的,不怀好意地跟在云鸢身后。 失忆,柔弱,漂亮,女孩,加起来足以让他们铤而走险。 “喂,妖妖灵吗?有人跟踪我。” 报完警,云鸢把他们往偏僻的小巷引,警察赶到时,他们正对着她动手动脚。 毫无疑问,这些人都被抓了。 警察小姐姐跟云鸢了解情况后,知道她失忆了,同情道:“要不要警局帮忙人送你回去?” “不用啦,谢谢你。”云鸢道:“我想知道我以前住哪里,是做什么工作的,还有没有家人。” “我给你查一下。”警察小姐姐根据刚才的姓名和人脸识别信息,找到她的居住登记信息,户口所在地显示是一家孤儿院。 小姐姐怜悯地看着她。 云鸢拿了张纸把信息记下来,离开的时候道:“如果司夜辰报警找我,你不用理他,我跟他分手了。” 小姐姐愣了一下,点头。 出了警察局,云鸢随意地把纸揉成一团塞进包里,打车去出租屋退了房,然后给司夜辰发分手信息。 画室里,司夜辰手执画笔细细描绘,下一刻瞳孔紧缩,扔了画笔朝外面冲去。 “老大怎么了?” “不知道,可能是有急事。” “这还用你说……” 司夜辰边走边拨打云鸢的手机,但无论多少次,回答他的都是冷冰冰的机器人。 “你好,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再拨,rry……” 司夜辰驱车赶往公寓,找遍了每个角落,房间里还残留着香软的气息,气息的主人已经不见踪影。 他不愿相信她就这么离开了想,颓废地倒在床上,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朝警察局赶去。 登记信息的正好是跟云鸢说过话的小姐姐。 “你说你的女朋友不见了,叫什么名字,失踪多久了?” 第93章 男友失忆另有所爱,我也一样15 “叫云鸢。” 小姐姐看了她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司夜辰。” 小姐姐把云鸢的信息调出来,问他:“是不是这个人?” “对,你们见过她吗?可否告诉我她在哪里。” “哦,她没事,她让我告诉你,你们已经结束了,让你不要再找她了。” 司夜辰失魂落魄地离开警局,任凭他怎么说,警察都不告诉他云鸢究竟去了哪里,这一刻他感觉自己被抛弃了,连晒到身上的太阳都是冷的。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苦笑,明明早上分别的时候还好好的,他让她在家里等他,而她笑着说他早点回来。 他靠着墙壁,仰望天空,试图压制住内心的悲伤,但眼泪告诉他一切都是徒劳。 “叮!”有人给他发微信。 司夜辰迅速地打开手机,期待给他发微信的人是他心心念念的人。 〔司哥,你跟尹泽的女朋友在一起了?〕 下面附带一个视频。 司夜辰点开,眼神越来越冷,原本温和的气质变得狠戾阴暗。 “云鸢,不管你去了哪里,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 云鸢在哪里呢? 哦,她被人迷晕了,封了口绑着手脚,正在去缅国诈骗园区的路上。 系统恨铁不成钢:【宿主,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我就睡了一觉,你就给我这么大的惊喜,自己把自己搞到人贩子手里去了,不是我说你,去绵羊国为什么要从缅甸转,现在好了,出不去了!】 云鸢也很气闷,去绵羊国的航班明日才有,她着急离开,最近的航班就是去缅国的,想着缅国一样可以去绵羊国,哪里知道缅国这么乱。 她不懂缅语,有华国同胞站出来带她去买机票,她还傻傻的道谢,然后就被带走了。 原主的记忆里也没说缅国不能去啊。 系统:【只能说你们刷的短视频还是太少了。】 开面包车的是一个外表敦厚的中年男人,副驾驶是他的同伙,一个五十多岁的圆脸妇人,看着慈眉善目,云鸢就是被她骗了。 除了云鸢,还有两男一女也被绑了手脚,此时眼里全是惊恐。 司机和圆脸妇人正在交谈。 “现在的年轻人可真好骗,我跟他们说到缅国做项目开发,月薪过万,他们也不怀疑一下,眼巴巴就来了。” 司机:“不是说三个人,怎么多了一个?” “最后那个也是被我骗过来的,我看她刚从飞机上下来,没有人陪同,便谎称是工作人员带她去买车票,把她带到没人的地方迷晕了。” 云鸢:“……” “生活在和平时代的花国人警惕性小,我们先把他们带到园区,让他们打电话把亲友的钱搞过来。” “蓉姐说的是,还要两个小时呢,蓉姐可以睡一下,后面几个都绑着翻不起什么风浪,我一个人可以搞定。” “不了,两个人保险一点,可惜这批货容貌都不够好,不然还可以卖到红灯区,现在只能卖器官了,也不知有没有人要。。” 卖器官?!云鸢惊恐。 系统吐槽:【还好你用了幻颜丹。】 云鸢闭着眼道:【系统,我再买一个瞬移符跑路。】 系统:【你要不要看看自己还有多少积分?】 很少吗?云鸢迷茫,她好久没打开个人信息面板了。 【宿主:云鸢 积分:1808 寿命:1700年 丹药:恢复丸1,超快顺产丸1,无痛分娩丸1 道具:捏脸模拟器(永久),抽取金手指机会1次。 采集基因进度:24\/100 云鸢看着1808积分道:【这不还挺多的吗?】 系统突然扭捏:【宿主,我想升级?】 云鸢一愣:【你还能升级?】 【当然了,我现在是初级系统,升级就是二级系统了。】 【二级系统有什么功能?】 系统语气明显欢快:【升到二级我就有实体了,可以变换各种形状,可以品尝食物,还可以买皮肤。】 品尝食物=花钱。 买皮肤=花积分。 云鸢兴致缺缺:【要多少积分?】 系统期待道:【2000积分。】 【这么多啊……】 系统可怜兮兮地卖惨:【跟我同一期的系统都升级了,宿主,我也想升级。】 云鸢不为所动:【没有积分。】 【宿主,你不能这么无情!】 云鸢两手一摊:【实在是你的二级太鸡肋了,不升级什么都不用,升级了还要给你买吃的买穿的,巨亏。】 系统不想就这样放弃,它已经馋人类的美食很久了。 【升到二级我就能去兼职赚积分了,宿主,积分就当是我借你的,以后我兼职还你,球球了。】 云鸢挑眉,这是有多想升级啊。 【我尽量。】 系统跳起来:【宿主,我真是太爱你了!告诉你一个消息,冷夜凌在你前方500米的车上,你可以向她求救。】 500米? 云鸢身体动了动,悄悄打量四周,【不行啊,车子都是密封的防窥玻璃,你可以帮我把车子的轮胎弄破吗?】 【可以是可以……】 【如果你能一直帮我,给你升级也不是不可以。】 【宿主是在给我画饼吗?】 【……你就说你信不信!】 冷夜凌揉了揉眉心,刚结束黑道上的生意,又来缅国进货,连日的奔波让他倍感疲惫,闭着眼睛假寐。 脑海中又浮现出那日的场景。 女人殷红的唇印在他的脸上,馨香且柔软,他慌乱又无措,最后落荒而逃。 他以为把她赶下船就能平息心里的躁动,然而闲下来,夜深人静都是她的影子。 冷夜凌并不认为这是心动,他归结于身体的正常需要,也许他该找个女人了,但一想到在一起的不是云鸢,心里莫名抗拒,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车子猛地刹车,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 冷夜凌睁眼,目光如刃,凌厉地刺向窗外。 顾祁安下车检查:“老大,是对面车爆胎撞到我们车了,撞破了点漆。” 面包车的人一直都不出来,顾祈安皱眉,原本想息事宁人,但对面这个态度明显惹到他了。 他不耐地踢了一脚车身,“出来,别逼我们动手。” 第94章 男友失忆另有所爱,我也一样16 见撞到的不是软柿子,面包车司机暗骂了一声晦气,迅速下车关好车门,满脸堆笑地赔罪。 “抱歉,车子爆胎了,该赔的我们都赔,这样,我赔你两百块怎样?” 两百块?这可是揽胜,刮那么长一条漆,就赔偿两百块? 顾祈安对司机的态度感到生气,既然不想好好解决,那现在谁都不要走了。 他冷冷道:“让你车上的人下来。” “车上就我一个。”面包车司机话音刚落,车里就传来一阵猛烈的撞击声,他心里一跳,有不好的预感,下意识拦在车前。 这反应…… 顾祈安眯眼:“你们绑架?” 暴露了,司机眼里闪过暗光。 “兄弟,大家都是道上的,我们各退一步,我赔你500,1000,你就当没看见我们,我们在缅国多年,路比你熟,若是出了什么事,我也可以给你帮衬帮衬。” 威胁他?顾祈安的一生除了冷夜凌,还没怕过谁。 本来他不想多管闲事,但他现在改变了主意。 ………… 车里,云鸢和蓉姐撕打在一起。 司机下车后,云鸢让系统帮她解开绷带和绳索,正想呼救,蓉姐捂住了她的嘴巴。 她力气大,云鸢挣脱不得,拿手去挠她的脸,但蓉姐是个狠人,任凭云鸢挠她就是不放,时间久了,云鸢有点窒息。 外面正在争执。 “嘭!”一声枪响。 蓉姐脸色一变,放开云鸢转而去驾驶室拿枪,现在换云鸢抱住她的手了,她大喊:“哥哥,快来救我!” 顾祈安隐约听到云鸢的声音,脸色一变,冷夜凌反应更快,面包车的门打不开,找不到合适的石头,他用尽全力一拳头锤在防窥玻璃上。 玻璃破了个洞,他看到了云鸢。 她正紧紧地抱着一个女人,脸涨得通红。 云鸢在看到冷夜凌的时候就恢复了正常容貌,不顾蓉姐的惊骇,她着急地对冷夜凌道。 “她有枪,冷夜凌,快!我有些顶不住了。” “嘭!”枪子直直从破洞射入,鲜血溅到了云鸢脸上。 云鸢呆愣愣地看着蓉姐的尸体,眼皮一翻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云鸢在一家酒店里。 “你醒了!”顾祁安道:“你感觉怎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云鸢摇头,稍一动作顾祁安就主动扶她起来,“你先坐一会,我去给你拿吃的。” “谢谢哥哥。”云鸢有些不好意思。 “你……”顾祁安有很多事想问,他想问她为什么会在缅国,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有没有想起来。 但他还是没问,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她的身体。 顾祁安走后,云鸢听到一声冷哼。 她一惊,房间里还有人? 冷夜凌从黑暗中走出来,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里,宛若夜鹰,冷傲孤高又盛气凌人。 “我又救了你一次,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云鸢看着他,秀眉微微挑起,用戏谑的语气道:“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不如我再亲你一口?” 她的眼里含着笑,带着娇,极其妩媚,冷夜凌的目光落在她半张的红唇上,水润润的,娇艳欲滴,似在邀他品尝。 冷夜凌别开视线,“只亲一口太便宜你了,你留在我身边,三个月。” 许久没得到回答,冷夜凌猛地转头,用一双凶光四射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云鸢。 在云鸢错愕地时候,他一步步朝她逼近,声音幽冷阴森。 “你不愿?” 下巴被擒住,清寒的气息窜入鼻尖,云鸢狠狠一颤,睫毛似振翅的蝴蝶抖动,就是这只手,刚刚才拿枪杀过人。 她的惧怕没有躲过冷夜凌的眼睛。 “现在知道怕了?你胆子这么小,谁给你的胆子调戏我?” 他低头,对着垂涎已久的红唇亲了下去。 云鸢惊慌想躲,毫无预兆地往床上倒。 冷夜凌匍匐在她身上,把她两只手按在头顶,继续这个吻,连啃带咬,毫无方法技巧可言。 “鸢鸢,我……”顾祈安手里的东西掉落一地,他怔怔地看着亲密的两人,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连同碗碟一起碎了。 “出去!”冷夜凌目光如剑。 顾祈安看向云鸢,她双手被困,可怜兮兮地躺在冷夜凌的身下,雾蒙蒙的眼睛向他投来求救的目光。 他不知哪来的勇气,走过去把自己老大扯下床。 “鸢鸢不愿意,老大你不要强迫她。” 冷夜凌将他推开,邪气地舔了一下唇角。 “救命之恩,三个月,答不答应给个准话。” 顾祈安不可置信,失声道:“老大,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是商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冷夜凌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慢条斯理地整理衣服上的褶皱,“我救了她两次,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我不用她以身相许,我只要她三个月,这很合理。” “老大……” “云鸢,你答应还是不答应。”冷夜凌不想听顾祈安说,他只想知道云鸢的想法。 云鸢:“若是我不答应呢?” 顾祈安平静地陈述事实:“你的命是我救的。” 云鸢抬头看着他,“我不答应你就要杀了我吗?” 冷夜凌黑眸深处涌动几分薄怒,浑身气质极冷。 云鸢害怕地咽了咽口水,她怕他一枪崩了她。 她妥协了,“三,三个月就三个月,三个月后我们两清,我不找你,你也不许找我麻烦。” “鸢鸢!”顾祈安心痛。 顾祈安气定神闲地整理领带:“商人以诚信为本,我说话自然也是一言九鼎,顾祈安,你去拟一张合同过来。” 顾祈安不想去,冷夜凌瞟他一眼,他不情不愿地往外走。 十分钟后,他拿着新鲜出炉的合同进来。 冷夜凌看合同的时候,他静如鹌鹑。 “劳动合同,生活助理,月薪税后100万,六险一金,周末双休……”冷夜凌气笑了,“顾祈安,这就是你拟的合同?” 资本家看了都流泪。 “……是,老大,鸢鸢什么都没有,而你有的是钱,给她一点…不算什么,这叫资源流通和资源共享。” 狗屁! 冷夜凌把劳动合同放在云鸢面前,“云小姐觉得如何?” 第95章 男友失忆另有所爱,我也一样17 云鸢早就被100万迷住了心神,她朝顾祈安投去感激地眼神,“我觉得甚好!” 冷夜凌轻笑,在云鸢紧张的时候,在旁边又加了几条,包括但不局限于解决需要。 当看到某一项时,云鸢瞪大眼睛:“违约金1000万?” “云小姐不会以为100万很好拿?”冷夜凌道:“我需要你陪我出席商业应酬和其他需要你配合的场合的时候,你不可以推脱,如果你在合同期间内违约,这1000万,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找你要回来。” 云鸢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秀眉微蹙:“好,我不违约,你也不要违约。” “当然。”冷夜凌爽快地签了自己的名字,还盖了印章,钢圈里鲜红的冷氏国际四个字尤为醒目。 云鸢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生活助理了。”冷夜凌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心情很好,“明天早上八点,我要准时看到早餐,不要酒店供应的,要你亲自做的。” 这不折腾人吗,还真把她当生活助理了? 云鸢脸上带上职业的微笑:“好的冷总。” 冷总?冷夜凌斜睨了她一眼。 云鸢笑容更深了,八颗牙都露了出来,光洁如玉石。 顾祈安心里酸酸的,冷夜凌走后,他又重新拿了一份饭菜过来,看着云鸢像仓鼠似的吃着东西。 鼓起勇气道:“鸢鸢,我有很多一百万,你离开老大后就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云鸢差点噎住,顾祈安贴心地给她倒了一杯水,。 云鸢猛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哥哥是喜欢我吗?” 顾祈安毫不犹豫地点头:“从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欢你了。” “你喜欢我什么呢?”云鸢问他:“你们只喜欢我的外表,却不屑于花时间了解我的灵魂。” “不是这样的。”顾祈安反驳:“你的灵魂与外表我同样喜欢。” “那你知道我的喜好吗?”云鸢把饭菜里的冬菇挑出来,轻声道:“像这种东西,我都是从来不吃的。” 顾祈安怔愣住了,他确实不知道这些。 云鸢自嘲一笑,葱白的手指抚上自己精致的脸蛋。 “你们从未了解过我,都喜欢我的这身皮肉。” 顾祈安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是这样的。 吸引他的不只是她的外表,还有从她眼里透露出来的纯真与懵懂,那是没有被世俗污染过的纯净,是身处暗处的他想要接触的阳光。 他明面上是家族继承人和光鲜亮丽的律师,暗地里却嗜血狠辣,见惯了污浊,纯白的反而不敢触碰。 所以她失忆之前,他除了上课,其余时间都没有特意去留意她,但只要她一出现,他的目光就只会落在她一人身上。 举世皆浊,唯你独白,这种白并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灵魂上的。 他想,老大也是一样的。 漂亮懵懂的小姑娘容易吸引心理扭曲的变态,比如他们。 但这个理由他不能说出口,只能沉默。 云鸢放下碗筷,“哥哥什么时候了解我了,再来问我要不要在一起,现在的我是冷夜凌的女人,你撬墙角也不合适。” 顾祈安认真道:“我会了解你的。” 云鸢不置可否。 睡觉的时候,云鸢躺在床上跟系统聊天。 【宿主,司夜辰让冷夜凌帮忙找你,冷夜凌拒绝了。】 【他怎样?】 【不太好,跟司母大吵一架,现在看着你的画像发呆。】 云鸢想到了那幅未完成的画作,羞耻得脚趾抠地。 系统感叹道:【其实他还蛮可怜的,从小就喜欢画画,但父母都不看好他的这个爱好,甚至打压他,他本来可以在美院进修的,但他父母不同意,给他报了你们学校的管理金融,后来他自己转专业到绘画系去了,好不容易得到荣耀自己开了画室,又惨遭你的断崖式分手,他现在都要碎了。】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云鸢看着头顶的纱帐:【三个月的时间,冷夜凌应该不会回国?】 【不一定,下个月冷家老爷子八十大寿,冷夜凌估计会回。】 云鸢闭上眼睛准备睡觉:【我藏着点,不让司夜辰找到我。】 系统:【宿主,你的丹药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吃,只管前三天和后三天,距离上次跟司夜辰已经两天了,你不是要他做孩子爸吗?再不吃就来不及了。】 【现在吃。】云鸢睁开眼睛坐起来,【再买个孕期保险,别折腾掉了。】 她计划好了,三个月的肚子还是平的,跟冷夜凌分手后她就找个地方生孩子,完成本位面的生子任务。 …………………… 第二天,云鸢被手机闹铃叫醒,迷迷糊糊地起来。 她现在住的是五星级酒店豪华套房,两室一厅的配置,附带宽敞的厨房,厨房里瓷砖干净到反光,各种厨具一应俱全。 云鸢先掬一把水洗脸,冰凉的触感让她彻底清醒。 冰箱里什么都没有,云鸢犯了难,她要出去买吗? 门口传来轻轻地敲门声,是顾祈安。 “鸢鸢,起床了吗?我给你送东西来了。” 云鸢想到了什么,打开门。 果然顾祈安提着一大筐新鲜的食材进来。 他穿着米色的休闲衬衣,袖口往上翻折,堆叠出层层褶皱,露出略显瘦削的手臂,薄薄的皮肤下是脉络分明又带着蓬勃力量感的青筋,看得出来他手里的东西真的很重。 他把食材放在厨房,抹去头上的细汗。 “这是我在早市上买的,蔬菜、肉、鸡蛋,米面油和调味料,鸢鸢看看还要什么,我去买。” “够了。”云鸢眼角微微扬起:“做个早餐而已,哪用得着那么多东西。” 顾祈安见她开心,眉梢不可抑制地流露出笑意,他道:“你想做什么,我帮你。” “就做鸡蛋肉丝面。”云鸢没有拒绝他的帮助,“你把瘦肉切成细丝,放淀粉和盐腌制十分钟。” 顾祈安切肉的时候,云鸢去洗漱,等她回来,顾祈安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 瘦肉,蔬菜,还有三个煎好的荷包蛋,分别用合适的器皿装着,像列队的士兵一样排成一列。 第96章 男友失忆另有所爱,我也一样18 云鸢惊奇:“你会做饭?” 顾祈安有些不好意思,“小时候要自己做饭,不算特别好吃。” 【宿主,顾祈安小时候过得可苦了,他没有父亲,只与母亲相依为命,后来母亲得了抑郁症自杀了,他度过了一段特别黑暗的时光,直到遇到冷夜凌才好一点,大学时被顾家认了回去,但他和那边的人不亲。】 又是一个原生家庭有问题的人。 云鸢厨艺在线,简单的面条做得鲜香无比。 顾祈安尝过一口后非常震惊,“你的手艺也太好了,怎么做到的?” 云鸢歪着头细想:“大概是熟能生巧?” “你经常自己做早餐吗?” “我记不清了。”云鸢垂下眼睑,状若忧伤。 “对不起。”云鸢看向他,顾祈安道:“我是说你一定能够想起来的。” “或许。”云鸢道:“除了学业,以前的事我都不在意,我现在的生活也挺好的。” 顾祈安立即道:“学业上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你很厉害吗?” “学海无涯,不敢说很厉害,但教你不成问题。” “你是老师吗?” “不是……”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八点一到,顾祈安去收拾厨房,云鸢掐着点敲响了冷夜凌的房门。 “冷总,你的早餐到了!” 门开了,冷夜凌一身优雅得体的深色西装,领带挺括,衬得他衣冠楚楚,气质矜贵而散漫。 “进来。” 云鸢把面条放在桌上,腰一弯手一伸,“冷总慢用!” 冷夜凌:“……” 在云鸢的灼灼目光下,冷夜凌夹了一筷子试探性地放入口中,味道竟然意外地不错。 说实话他已经做好去外面吃的准备了。 他狐疑地问道:“你做的?” 云鸢挺了挺胸脯:“当然。” 冷夜凌的目光在她傲人的雄伟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目光。 “还不错,你去准备一下,八点半跟我出去。” 云鸢迟疑:“去哪?” 似乎知道她的顾虑,冷夜凌道:“你不用紧张,有很多人跟我们一起,我白天忙着呢,没时间对你怎样。” 意思是晚上就有了? 冷夜凌见她似有不愿,双腿交叠,随意地靠在椅子上,用最平静地的语气威胁她:“违约金1000万,云小姐想好了。” “答应你的事不会违约,但……”云鸢咬唇道,“能不能等我三天,三天一过,你……你怎样都行。” “看来云小姐还是没想清楚。”冷夜凌站起来,一步步朝她逼近,“签了合同,什么时候还轮不到你做选择。” 云鸢一步步后退,心一横,手握住了门把手。 关键时刻门竟然拧不开。 “看来你不乖。”冷夜凌阴恻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云鸢不敢转身,越发想要逃跑,然而门还是拧不开,她被人从身后抱住了。 冷夜凌高大的身躯紧紧包裹住他,有温热酥麻的气息打在她的侧脸。 “呀~”云鸢娇躯一颤,他低头含住了她的耳垂。 冷夜凌原本只想吓一吓她,事情的发展却完全超出了掌控,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面对她的时候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内心深处涌起的野兽般的渴望。 云鸢身体一软被冷夜凌揽住细腰,她声音破碎地求他:“三天,再给我……唔。”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在昏过去的前一秒,云鸢无比后悔。 前三天后三天,希望不要超出她的计划才好。 顾祈安敲门的手无力垂下,努力抑制住内心的悲伤,牵动嘴角,露出温润的笑容,拦住上楼的鉴别专家。 “今日由我带大家去公盘……” ……………… 整整一天。 第二天,云鸢在顾祈安复杂地目光中,换上了冷夜凌送过来的裙子,跟着他们一起去翡翠公盘。 系统在路上给云鸢补充原石相关的知识,云鸢听得云里雾里,她问系统:【你有办法知道原石里面的情况吗?】 系统宕机:【这个,可以是可以,但是……】 系统迟迟不说完整,云鸢问:【但是什么?】 【但是有点费能量,若是能量用完了,我得休眠一个礼拜才能充满能量出来,期间若是你遇到危险,我就不能帮你了。】 云鸢道:【没事,一个礼拜而已,只要你跟我一条心,我也跟你一条心,以后你要求的事都好商量。】 【那升级?】 【如果你表现好,我也不是不可以给你升级,大不了这个位面多生几个孩子。】 系统一喜:【宿主,我一定好好表现!】 顾祈安和云鸢坐在同一辆车里,见云鸢一直闭着眼睛,有些担心。 “鸢鸢,你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云鸢迷蒙地睁开眼,“没事,就是有点累,想休息一下。”她没说谎,一天高强度工作,确实很累。 想到昨天听到的声音,顾祈安神色有些不自然,“那你休息,到了我再叫你。”他把歪了的靠枕弄好,又担心车里凉给她盖上薄毯。 “睡。” 云鸢闭上眼睛,呼吸清浅。 顾祈安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发呆。 车子拐了个弯,由于惯性,云鸢的身体往旁边一歪,最后靠在顾祈安肩上,顾祈安僵硬着身躯,一动也不敢动。 许久,轻轻地揽住她。 车子停下,冷夜凌打开门上车,见两人暧昧的姿势瞳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警告道:“顾祈安,她现在是我的女人。” 顾祈安揽着云鸢的胳膊不松反紧,他看着顾祈安。 “我知道,但这不妨碍我追求她,你们的合约只有三个月,三个月后,或许她会选择我呢。” “顾祈安!”冷夜凌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 “老大,当初签合约的时候你没说她不可以谈男朋友。” 冷夜凌气得想杀人,“这还用问吗?” 顾祈安坐在云鸢左边,冷夜凌在右边,他想把云鸢抢过来,偏偏顾祈安不放手,他固执道:“合约没有表明,做了不算违约。” 他们一左一右搂在云鸢腰上,都想让对方放手。 云鸢睡得不舒服醒过来,“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要背着她偷偷牵手,有什么事是她不能知道的吗? 两个人默契地松开手,谁都不说话。 云鸢:??? 司机开车大气也不敢出,诡异的气氛一直维持到公盘。 第97章 男友失忆另有所爱,我也一样19 翡翠公盘,是翡翠毛料交易的盛事,它是较独特和公正的一种拍卖方式,一般历时10天左右的时间。 翡翠公盘犹如翡翠商们的擂台赛,是一种财力、眼力和胆识的大比拼,在正式公盘之前,所有翡翠毛料都编好号,注明了件数、重量和底价,在正式公盘前,公开展示三天。 翡翠商们对所有展品一件件观察,从中挑选出自己需要的毛料,然后评估其价格,确定出最佳的投标价,投入投标箱中。 今日是毛料展出的第二天,冷夜凌是政府邀请的重要人员,不用缴纳保证金,云鸢就没这种待遇了,冷夜凌让人给她缴纳保证金后,随后拿了一张入场证给她,入场证上的号码就是她参与竞标的编码。 最近几年缅方政府取消了明标,全部采用暗标。 有意愿的购买者把自己的信息填到竞买单上,包括编号,姓名和出价投到标箱内,购买者彼此之间不知道各自想买的物品和价格,能有效避免恶意竞争。 冷夜凌带过来的人都是采购部的老手,进了门三三两两地散开,分头去看石头。 云鸢好奇地张望,见到有一个区域人特别多,顾祈安解释。 “那边展示的是1—1000编号的毛料,开标顺序是按照编号从小到大进行的,编号越小,越先开标,每天只开标1000件,可以边投边拍。” 云鸢蠢蠢欲动:“我们也过去瞧瞧。” 顾祈安欣然应允:“好啊……”正好他也想过去瞧瞧。 冷夜凌低沉的嗓音悠悠响起。 “你跟着我,待在我的身边,哪都不许去。” 云鸢抗议,红润润的唇不高兴地下弯:“我想自己看看。” 冷夜凌不说话,他就冷冷地看着她,全身围绕着低气压。 云鸢怕了,哦了一声,贝齿咬着软嫩的唇,无精打采地跟在冷夜凌后面。 顾祈安跟着她,给她介绍自己知道的原石知识。 山料和仔料,松花和飘花,原生色和次生色。 云鸢学得认真。 冷夜凌烦了,“顾祈安,你去把采购部看中的石头都整理一份文件过来。” 顾祈安无语,别以为他不知道老大打什么主意,吃醋了还不承认,偏要用无耻的手法把她困在身边。 但他还是去了,谈恋爱重要,公司的事也重要。 云鸢不满地瞪了冷夜凌一眼,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冷夜凌微微勾了勾唇。 展馆里到处都是石头,有切开露出种水的,有一片片的明料,有开窗的,也有包裹着坚硬外壳看不出里面的蒙头料,有贵有便宜。 云鸢的目光落在一个椭圆球的毛料上,约莫二三十斤,毛料外壳是粗糙的黄色,沙粒感很重,中间切了一刀打开,呈现棕色的石头纹路,里面还有裂纹。 很明显大家都不看好这块毛料,少有几个人停下来用工具勘测,不一例外都摇头走了。 冷夜凌见她盯着那毛料瞧,道:“这石头切崩了,你若是感兴趣,我带你去前面看,前面的种水和色泽都不错。” 云鸢摇头,上挑的桃花眼看着他:“我觉得它不错。” 系统告诉她里面藏了一个红翡。 冷夜凌看看她,又看看那块石头,一个切崩了的废料而已,她是怎么觉得它不错的?底价一千欧,展馆就没有比这更便宜的了,缅方的鉴定师明显不看好它。 一千欧冷夜凌还不看在眼里,他掏出竞买单,随意填了个数字,当写到购买人编码的时候,云鸢道:“填我自己的。” 冷夜凌冷凝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她也正看着他,眼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期盼,花朵粉嫩的唇瓣微微抿着。 冷夜凌收回目光,写上云鸢的编号投进标箱。 “谢谢你。”云鸢眉眼弯弯,一瞬间色如春晓。 冷夜凌眸光陡然晦涩,突然加快步伐,云鸢歪着头神情迷茫。 “愣着干什么?”冷夜凌回眸,“跟上。” “哦。”云鸢轻眨了下眼。 真是傻的可怜。 这次公盘的标王是一块重达1200公斤的毛料,底价800万欧元,折合人民币6000多万,比g市一套房都贵,云鸢咂舌不已。 冷夜凌正正在跟采购部的人商讨这块毛料值不值竞价。 “从皮壳上看,这石头具有钟乳石皮壳,是莫西沙老坑玻璃种表现,表面有几条鲜明的色带,出绿的概率极高。” 也有人道:“这石头是块蒙头料,不开窗,全赌,内部情况不好猜测,一旦切垮,六千万打了水漂,即使公司财力雄厚,也是一笔不小的损失。” “六千万,至少需要切出6条高冰满绿手镯,且每条售价在1000万元以上,才能保证不亏本……” 采购部的人商量来商量去,认为切垮的概率大,最后决定不出价比较好。 不只是他们这么觉得,其他参加公盘的人也这么觉得,六千万太多了,并不是每个公司都能拿出来冒险,小公司更倾向竞拍一些明料,稳一点,只赚不赔。 云鸢小声道:“其实我觉得你可以去竞拍。” 冷夜凌不自觉挑眉,他带过来的都是翡翠采购部的专业鉴定成员,对于赌石这块,他必须考虑他们的建议。 “夜凌侄子,你也在啊。”人群中,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过来,看到云鸢有些惊艳,更多的是诧异。 云鸢看着他。 【宿主,这是司夜辰的父亲司正光,你跟司夜辰在一起后,他派人调查过你。】 难怪一见面就有敌意。 冷夜凌微微颔首:“刚好到缅国,赶上公盘交易,来看看分公司情况。” “是该看看。”中年男人道:“什么都交给外人处理,容易生出异心。”他的话是对着顾祈安说的。 顾祈安是冷氏国际的二把手,冷夜凌顾不过来的都会交给他处理,他手段强,能力也好,在公司里地位极高。 作为他的姑父,司正光都没这种待遇,他嫉妒。 顾祈安皮笑肉不笑:“司总说笑了,冷氏国际家大业大,该放权就放权,若是跟其他小公司一样凡事亲力亲为,哪里顾的过来。” 司正光感觉被内涵到了。 第98章 男友失忆另有所爱,我也一样20 他是做建材生意的,最近几年房地产低迷,连带着建材生意也不好做。 他索性关了一部分门店进军珠宝行业,与冷氏国际的珠宝品牌比起来,确实像是小打小闹。 到底是自己的姑父,冷夜凌不想讨论这个无意义的事情,主动转移话题:“姑父觉得这标王怎样,可有投资的价值?” 司正光摆摆手:“我们昨天就来看过了,蒙头料,外壳坚硬什么都看不出来,神仙难断寸玉,还是交给有实力的人拍,夜凌侄子要参加竞拍吗?” 冷夜凌摇头,有开窗的料子还能通过开窗的部分观察里面的一部分情况,而蒙头料就是一刀切掉了所有的观察路径,只能从皮壳来判断,这样的料子风险极大,他并不是狂热的赌石玩家,没有必要冒险。 历届公盘也不乏流拍的标王。 货主有些焦急,第二天了还是无人出价,若是一直这样,标王就要流拍了。 然而任凭他说得天花乱坠,大家还是不为所动。 六千万的蒙头料,赌垮的概率极大,着实让人望而却步。 云鸢再次拉了拉冷夜凌的胳膊,系统说了,这块料子切出来至少值20亿,6000多万换20亿,不拍可惜了。{参考大玉王} 冷夜凌低头,她嫩白的指尖拉着他黑色的衣角,极致的黑与白对比,衬得她的手尤其细白漂亮。 “你想让我竞拍?” 云鸢点头,眼里似乎坠落了星子,亮晶晶的。 她道:“你不会亏的。” “大言不惭!”司正光早就看云鸢不顺眼了。 司夜辰为了她茶饭不思,还怨恨上了司母,他家里被她搞得一团乱,云鸢却抱上了金大腿,可把他给气坏了。 “小姑娘什么都不懂,不要在这里添乱,夜凌侄子可不是我家那个愣头小子,不吃你这一套。” 他的话隐隐有挑拨之意,贬低了云鸢,又捧了一把冷夜凌。 冷夜凌会照着他的话走吗?并不会。 他身价千亿,6000万只是一个小数目而已,云鸢两次都想让他拍,他倒要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况。 但商人不做亏本的买卖。 他问她:“6000万不是小数目,若是赌输了,你怎么赔?” 云鸢反问他:“若是涨了,你会给我钱吗?” 冷夜凌轻笑:“我可以给你一半,若是亏了。”他揽住她的细腰, “把你抵给我。” “抵就抵。”云鸢根本不怕。 “你可不能反悔。” 两个人靠的极近,有温热的气息喷在额头,云鸢不自在地别过脸,“你也不能反悔。” 司正光惊呆了。 这可是冷夜凌啊,圈子里出了名的冷血无情,竟会这么哄骗一个女人。 这就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吗? 以前是他儿子,现在是冷夜凌,……恐怕还有顾祈安。 司正光看向顾祈安,他是过来人,顾祈安看云鸢的眼神绝对不清白。 他困惑地想,这女人有什么妖法吗?能让身边的年轻人都围着她转,果然是红颜祸水。 让司夜辰离开她是正确的选择,她身边优秀的男人太多,他守不住的,长痛不如短痛,这种想法倒是跟司母重合了。 冷夜凌拿过竞价单投标,投完还不忘朝惊愕的采购人员道:“这部分钱从我个人账户走,不入公司公账。” “好的老大。” 原本以为只是一个长得好的金丝雀而已,冷夜凌的做法大大改变了他们对云鸢的看法,他们开始主动找云鸢聊天,一个个老板娘老板娘的叫得起劲。 见冷夜凌没有阻止,大家明白了什么,吹起了彩虹屁。 人啊,有时候就是这么现实。 云鸢的午饭是在展馆吃的,吃完饭,趁冷夜凌被采购人员叫走的时候,她又去投了几个还不错的展品,大部分都是不被看好价格低的毛料,在看到其中一个毛料时,她犯了难。 同样是蒙头料,系统说里面是紫罗兰,紫色浓郁,种水一流,外面还包裹着一层带青白肉,底价20万欧元,折合人民币160万,云鸢没有这么多钱。 “美女,想要吗?我给你买,你当我情妇怎样?” 任何阶级都有好人坏人,云鸢现在就碰到了一个见色起意的男人。 “滚开!”云鸢头也不回。 有人大笑,那人自觉丢了面子,“警告你,别给脸不要脸……” “张世洁!” “谁叫老子。”张世洁回头一看,迟疑了,“你是顾祈安?”那个小学时被他霸凌的顾祈安? 顾祈安挡在云鸢身前,阴沉着脸:“多年不见,你还是如此上不得台面。” “你!”张世洁气结:“你算老几,也敢这么跟我说这话,我再上不得台面也是锋环科技的继承人,而你只是在我脚下瑟瑟发抖的可怜虫而已!” 耳边传来笑声,是张世洁带过来的两个跟班。 顾祈安握紧拳头,年少时的不堪是他一生的噩梦,但他现在长大了,早就不是那个任人欺辱的小孩了,有能力保护自己。 他冷笑一声,直直地对上张世洁的眼睛,清隽的气质变得乖戾。 “我没找你算账,你倒是自己跑出来了,希望你明天还能这么自信。” 张世洁被他眼里的寒意惊到了,一时忘了言语。 会场有持枪的警察,两个人的冲突并没有维持太久。 张世洁看着两人走远,眼里迟疑不定,他问旁边的狗腿子:“你说顾祈安什么意思?” “能有什么意思,不想在美人面前丢脸呗,放狠话谁不会。” “就是,要不然他干嘛那么快走,怕被拆穿呗。” 云鸢的手被顾祈安紧紧地攥在手心。 “顾祈安,你怎么样?呀!” 她被顾祈安一股大力拉到怀里,身体僵住,良久,她被放开。 顾祈安鼻里还残存着她身上的香气,声音低哑。 “谢谢你没有推开我。” “他们……” “没事,我会报复回去的。”顾祈安不想自揭伤疤让云鸢同情,在她的心目中,他必须是强大的,可以依靠的。 两个人在角落坐了好久。 “对了,你刚才在那边干什么,是有看中的毛料吗?” 云鸢秀靥微红,不好意思道:“我的钱不够。” 顾祈安站起身,“我给你买。” “不用不用。” 顾祈安按着她的肩膀:“鸢鸢,我想对你好,别拒绝我。” 云鸢愣愣地点头,这样的顾祈安让她害怕。 第99章 男友失忆另有所爱,我也一样21 【系统 我怎么感觉他不太对劲。】 【宿主,我能量消耗太多,要休眠一阵了,你自求多福。】 云鸢:【不是还没用完吗?】 系统:【你玩手机会玩到关机才充电吗?】 云鸢:【好像也有道理,你去。】 冷夜凌与缅方政府合作的项目竣工,下午要去验收,往后还要出席一些仪式,没空回酒店,云鸢是顾祈安送回去的,她靠在车上昏昏欲睡。 “鸢鸢,醒醒,我们到了。” 云鸢茫然地睁开眼睛,顾祈安已经打开了车门,见她迷迷糊糊地从车上下来,伸手扶了她一把。 云鸢神志瞬间回笼,下意识地推开他的手。 “谢谢,我们进去。”说罢率先走进酒店。 顾祈安在原地站了片刻,也走了进去。 电梯里,云鸢恹恹地靠在墙上,纤长浓黑的睫毛垂下,无精打采,昨天操练太狠,看毛料时还不觉得,一放松下来就特别疲累,很想睡觉。 顾祈安提议:“我套房有室内恒温泳池,要不要去放松一下?” 云鸢打了个呵欠,眼角沁出生理性的眼泪,“不了我现在只想睡觉。” 顾祈安心里一动:“我房间有按摩椅,按摩一下可能会舒服很多。” “按摩椅?”云鸢有些迟疑,她现在腰腹大腿都是酸的,按摩椅可以舒筋健骨,改善身体疲劳,她有些心动。 “我的套房在顶楼,不只有按摩椅,还有健身房和厨房,夜凌晚上不会回来,你按摩完回去,可以好好休息。” 云鸢的脸刷得红了,啊啊啊,这是可以说的吗? 电梯一开,她逃也似的跑出去。 身后传来顾祈安促狭的笑声,“门在这边。” “啊,哦。”云鸢后知后觉,她上来好像没有按电梯,所以这是顶层?她打量四周,果然不是她房间的那一层。 “那个,我想下去。” 顾祈安靠近她,右手揽住她的细腰,“鸢鸢不进来按摩,是怕我吃了你吗?” 云鸢踮起脚尖,心虚地四处张望:“没,没有。” “那就进来。”顾祈安把云鸢拉进门,又关上。 “你就当是来认认门,往后十几天,我们都在这边住。” 来都来了,云鸢只好道:“行。” 顾祈安的套房果然很豪华,里面有一个房间专门做成了泳池,水池清澈见底,旁边是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城市。 “以前也来过缅国,在这家酒店住过最多次,已经住习惯了,我旁边还有一个房间,鸢鸢若是喜欢,可以跟我一起住。” “不了不了。”云鸢拒绝,随意道:“冷夜凌怎么不跟你一起住?” “他说室内有泳池湿气重,就不住在顶楼。”顾祈安给她倒了一杯水,“按摩椅在这边,我带你去。” “好的。” 看着云鸢把水喝下,顾祈安眸光微闪。 健身房旁边果然有一个按摩椅,云鸢按摩的时候顾祈安在旁边健身,不知为何,她感觉越来越困。 “鸢鸢,鸢鸢。” 她睡着了。 顾祈安把她抱起来,软软的身体仿佛云朵一般,他把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 他看着她的睡颜发呆,良久,他俯下身,在她的唇上汲取营养。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云鸢做了个梦,梦里她落入了水中,呼吸困难,有鱼儿游来啃噬她的身体,她挣扎,身体却软绵绵的。 大浪裹挟着她翻涌,有巨鸟把她抓起,带她飞上云端,她看见了彩虹。 在云鸢惊呼的时候,巨鸟又放开了她,她重新掉入翻涌的海洋,浮浮沉沉,终于,巨鸟又抓起了她。 这一次它没有放开她,还邀她一起品尝清酒,清酒可口,她贪杯喝得微醺,摇摇晃晃掉入了水潭。 云鸢猛地睁开眼睛。 “怎么了,可是做了噩梦?”顾祈安坐在床边,罕见地戴了眼镜,白衬衫微微挽起,修长的手指撩开云鸢湿淋淋的头发。 云鸢一颤,往旁边躲避:“我,我怎么睡着了?” 顾祈安漆黑的瞳孔里闪过暗芒,缓慢地收回手指,语气温和:“我健完身发现你睡着了,我怕你睡的不舒服,就把你抱床上睡了。” 云鸢坐起来,倒吸一口凉气,右手按住后腰。 “按摩椅好像不管用,我按摩后更累了。” “是吗?”顾祈安神色如常:“可能是你睡在那里太久了,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发现,早点抱你过来的。” “没事。”云鸢站起来,身上的衣服还是她出门时候的那件,除了皱一点外没有异常,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大热天的怎么不开空调啊,好热。” 顾祈安也站起来,慢条斯理地解开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健壮的小麦色肌肤,慢条斯理地解释:“房间的温控系统坏了,晚上应该会好。” 云鸢移开视线,诧异:“怎么突然就坏了?” 顾祈安无奈地耸肩。 大热天的没有空调真的很热,衣服粘在身上非常难受,云鸢顶不住了,朝顾祈安告辞:“我回去了。” 顾祈安站起来:“我送你。” 再次回到房间,顾祈安打开温控系统,躺在云鸢睡过的床上,深吸了一口气。 是她身上的味道,真香。 云鸢洗完澡后,半躺在床上刷手机,冷夜凌给她发信息:【我出去两天,你乖乖在酒店待着,别跟顾祈安走太近。】 云鸢随意地滑走那条信息,继续刷视频。 冷夜凌迟迟等不到回信,皱眉,给顾祈安打电话。 “云鸢在干什么?” 顾祈安:“大概是睡着了,我送她回来时她就很累的样子,老大,是不是你昨晚……” “闭嘴!”在无人的地方,冷夜凌耳朵红了,“你没事也过来,我一个人搞不定。” 顾祈安心里呵呵,什么搞不定,不过是不放心他待在云鸢身边罢了,但他还是道了一声“好”,挂掉电话给云鸢发微信。 【有事出去两天,三餐我会让人送到房间,缅国没有花国安全,你别出去。】 云鸢很快就给他回了消息:“好的,我不会出去的(w)” 顾祈安微微一笑,不舍地从床上起来。 三个月,他会让她选择他的。 第100章 男友失忆另有所爱,我也一样22 云鸢美美地度过了一天,这种不用出门的日子简直太好过了! 辅导员给她发信息:【云鸢,你确定要休学半年?】 云鸢把提前准备好的病历发过去,【导员,我失忆了,需要一段时间调整。】 辅导员对她表示同情,然后又道:【大四的课不多,我会跟你任课老师说清楚,让你在家里看书,你参加期末考试就行,至于选修课,你可以在网上学习系统里面学,按时交作业到教务系统,如果学分够的话可以试一下毕业答辩。】 云鸢:【导员,我们专业的论文导师有没有你?】 辅导员遗憾地表示并没有,她自己都还要准备博士生论文呢,不过她给云鸢推了一个人,让云鸢论文的时候选她。 云鸢开心地道谢,点击添加那位老师为好友,说明情况后,老师给她发了几页ppt的选题,让她参考里面的论文题目写,一再叮嘱她,因为她情况特殊,一定要多做准备,学分不够可以下半年选修,寒假前一定要把论文初稿完成。 云鸢再次谢过老师,乖乖打开ppt,思考论文题目。 不能只有理论,要有数据和模型支撑…… 国家统计局,她又来找它了!她真是对它爱得深沉。 …………………… g城,尹泽“恢复记忆”带着林小鱼回归了。 尹母欣喜过后,说什么也不同意两个人在一起,但她表面还是表现出一副很喜欢林小鱼的模样,背地里跟尹父吐槽。 “正常人看到海上飘了个人哪有不报警的,林小鱼倒好,不声不响把我们儿子往家里拉,我们在媒体上投放了那么多寻人启事,营销号上铺天盖地的新闻,她又不是没有手机,我就不信她没刷到。” 尹父斩钉截铁道:“不管是不是别有用心,林小鱼都不能做我们家儿媳妇。” 尹母赞同:“要身材没身材,要样貌没样貌,皮肤又黄又粗糙,还不如那个云鸢呢,就算什么都没有但至少好看,带出去不会丢脸,生出来的宝宝样貌也不会差,林小鱼只会拖垮咱们家的基因。” 尹父:“先看看,或许只是贪一时新鲜,就像云鸢,长得那么漂亮,还不是半年就分了。” “你说他当初那么喜欢云鸢,现在回来应该找云鸢才对啊。”尹母嘀咕:“吃惯了山珍海味,猛然吃到猪糠,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下咽的,我看他是真的饿了。” “咳!你这话可别往外面说。” 尹母瞪他:“我又没说错!” 与他们一墙之隔的房间,尹泽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潜意识里不想带林小鱼去云鸢生活过的大平层,于是把林小鱼带回老宅来了,和上辈子一样,爸妈都不是特别看好。 就连他祖父也说:“知恩图报是好的,但报恩不是卖身,你可以给林小鱼一笔钱,让她回去过自己的生活,逢年过节给些礼品,她不适合我们家。” 尹泽说:“我是真心喜欢她,想娶她过日子的。” 尹母:“别骗我了,你们现在的相处状态与跟云鸢在一起时差太多了,我虽然没见过她,但见过不少你们在一起的照片,看得出来,你满心满眼都是她,那才是爱情,你如今看林小鱼的眼神,比老夫老妻还冷静。” 可不就是老夫老妻,他重生前小宝都十三岁了,小宝是天才,8岁就精通三国语言,掌握黑客技术,在校成绩也是全优,是全家人的骄傲,爸妈也喜欢他。 算算日子,离怀上小宝还有四个月时间。 林小鱼也睡不着,她没想到尹家竟然这么有钱,在寸土寸金的g市有那么大一个豪宅,还是在临湖别墅区,她偷偷上网查了,二手房都要32万一平,单这个房产就值一个亿。 尹泽父母还有别的房产,尹泽肯定也有,只要她抓住尹泽的心,以后都是她的。 她眼睛一转,从背后抱住尹泽,粗糙的手在他胸前乱摸。 尹泽:“………”虽然他有让小宝提前降生的打算,但现在实在是没有心情。 他扯开林小鱼的手,“我打算再买一套房子,你觉得买在哪里比较好?” 林小鱼果然被转移注意力,“我觉得市中心都挺好的,繁华、出行方便,我打算在这里找个工作,以后可以住在一起。” 尹泽问她:“你打算做什么工作?” 林小鱼错愕:“你公司那么大,多我一个也不算什么?” “所以,”尹泽转过身来,笑了:“你是想让我养着你?” 林小鱼心扑通扑通跳,尹泽绝对是她见过的人中长相最好的,还有钱,跟她以前见到的男人完全不一样。 她气呼呼道:“才不是呢,我是用劳动赚钱,去了你公司我也是要做事的。” 她能做什么呢?尹泽可太了解林小鱼有几斤几两了。 她跟云鸢同岁,今年21,但她初中毕业就没上学了,在岛上的一家小卖部当收银,这工作自从救了他之后也不做了,现在的花销全靠卖了他的物品维持的。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拿她跟云鸢比。 上一辈子他确实喜欢林小鱼,让林小鱼做助理,平时连打印文件都不用她动手,顶多就是泡杯咖啡,但今生,一想到天天看到林小鱼,他就烦躁。 前台以她的形象也做不了,他道:“你去客户服务部,有客户不熟悉我们的产品打电话来询问,你教他们就行,投诉和维护客户关系部分有专门的人负责,你不用管。” 林小鱼坐起来:“你不把我带身边吗?我可以当你的秘书。” “你想得太简单了。”尹泽道:“如今尹氏集团的总裁还是我爸,我只是企划部的经理,是不能招秘书的,只能招助理。” 林小鱼希冀道:“那我给你做助理?” “做我的助理得会营销策划,你会分析数据吗,广告投放你会不会?” 他又想到了云鸢,她能进财务部实习也不是一点实力都没有的。 首先她是g大学生,通过了英语六级,有初级会计证和office计算机二级证书,会使用报税软件,也会分析数据和做报表…… 林小鱼连ppt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林小鱼生气了,“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尹泽上辈子最喜欢她在自己面前任性不讲理的模样,他觉得很可爱,如今却觉得腻味,他把这归结于心境变了。 “没有看不起你。”尹泽叹了一口气:“是真的不适合,你先去客服部适应一下,先熟悉公司的产品,以后还可以调到网销部做运营。” 林小鱼还是不太满意。 尹泽却累了,“睡,明天我们去看房子。” 林小鱼又打起了精神,明天她一定要挑一个大房子,按自己的心意装修,做为以后和尹泽结婚用的婚房。 第101章 男友失忆另有所爱,我也一样23 云鸢还在统计局遨游,论文模型要至少十年的数据支撑,有断层的数据不能选~… 她确定选题后给老师发了过去,老师通过了,她把数据保存在一个文件夹里,睡觉。 不知道化妆品公司怎么样了,云鸢任命了一个总经理在管,她想了想,拨通了那位总经理的电话, 听到老板的声音,总经理都要哭了。 “老板,您终于联系我了,我都以为您跑路了!” “那不能。”云鸢道:“差不多三个月了,公司运营地怎么样啦,账上的钱还够不够用?” 设备是尹泽出面购置好的,场地是云鸢自己租的,人员也是她自己找的,除了研发部和质检部招了几个有经验的人才之外,其余部门都是一个老油条带一批刚毕业的大学生。 总经理的声音隔着手机传过来,“够用,有一个叫司夜辰的老板自称是您朋友,给我们投资了一千万过来,嘿嘿,因为联系不到您,刚好那时候我们购买原材料后资金短缺,就接受了这笔钱,但老板放心,他是借给我们的,公司还是您的,不用给他分红。” 云鸢问:“他是不是还给我们设计了包装?” “是的老板,盒子上的图案,瓶子上的花纹啥的都是他设计的,像他这种好人已经很少见了。”总经理没忍住问道:“老板,您这位朋友是不是喜欢您啊?” “不该问的别问。”云鸢警告他。 “好的老板。”总经理暗自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叫你嘴贱,叫你嘴贱!他小心翼翼道:“第一批货已经做出来了,老板要亲自定价吗?” “公司是你在管,每一样的成本你比我清楚,前几批货把利润率定为20,成本导向定价,看看市场的反应。” “好的老板,我们调研过了,市场上化妆品的销售利润率大多在30至50,我们这个定价在同类型产品中会低一点。” 云鸢:“我知道。” “老板,我的意思是我们的化妆产品完全不比市面上流通的大牌差,像一些美容产品,比如生发膏、祛疤祛痘祛斑的产品,更是没有哪一家能有我们这样的效果,我的建议是市场打开后适当提价。” “你们把握好度就行,我给你几个地址,你把每一样产品都寄一瓶过去。”上次李芷萱用了祛斑的产品后反应非常好,她妹妹的痘也消了,因为两个活招牌,让云鸢的产品在g市上流圈子里有了几分名声,云鸢已经好久没有给她们送产品了。 “好的老板,我们找媒体投放了广告,也找了美妆博主测评,和路人试妆,相信很快就可以看到效果。” “嗯,干得好给你加工资。” 这大概是每个打工人最喜欢听到的话了。 果然手机里传来开心的声音:“谢谢老板!” 一夜好眠, 毛料1~1000编码开标了,云鸢中了两个,一个是冷夜凌给她投的,一个是顾祈安投的,另外投的还没开标。 中标不能直接刷卡付钱,云鸢需要找到帮她报名参加公盘的公司联系付款,她找了顾祈安,让他帮忙把石头运回花国。 顾祈安很快就回复了她,但他怎么都不收她的钱。 云鸢生气了,【那我找冷夜凌去,他肯定会收钱。】 顾祈安这才收了钱。 【我明日去公盘,带你一起。】 云鸢表示她并不想去,她没钱了。 顾祈安:【你看中的我来买。】 云鸢拒绝了。 “你在跟谁聊天?”冷夜凌瞥了一眼他的手机。 “没什么。”顾祈安把手机扣在桌上,修长的手指松了松领带,丝毫没有心虚。 冷夜凌幽深的眸子紧盯着他,俊脸附上一层寒霜。 “是云鸢,别让我抓到你们,否则……” “老大你在说什么。”顾祈安也盯着他。 “别装傻。”冷夜凌声线极冷:“我们多年朋友,我不希望因为一个女人就反目成仇。” 一个女人?顾祈安笑了,对呀,只是一个女人,他为什么要挟恩图报让她留在身边,只是一个女人,他为什么不能大方一点将她让给自己呢? 冷夜凌冷然道:“你若还当我是老大,就听我的,离她远一点。” “好。” 气氛一时凝滞。 顾祈安缓缓道:“我回顾家,三个月后,我们公平竞争。” 冷夜凌神色复杂,他跟顾祈安年少时认识,是朋友,更是亲人,他们相互扶持壮大冷氏国际,却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导火索还是一个女人。 顾祈安道:“我的初心一直没变,你是我老大,一辈子都是,但在云鸢这里,我不想让步。” 冷夜凌也不想让步。 顾祈安道:“老大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害怕输给我吗?” “笑话,我怎会怕你。” “那就公平竞争,让云鸢自己选择。” “公平竞争就公平竞争。”冷夜凌不认为自己会输。 ……………… 夜晚,城市下了一场雨。 “轰隆!”闪电划过天空。 云鸢猛然惊醒,发觉自己的手脚动不了了,双手被桎梏在头顶,两只脚一左一右地分开绑在一边。 眼睛被罩住,她什么都看不见,一瞬间惊慌到了极致。 她颤抖着声音:“冷夜凌,是你吗?” 床铺下陷,有东西靠近她,冰凉的气息附在她的红艳艳的棱唇上,她别过脸,再次问道:“冷夜凌,是你吗?” “轰隆——”又是一声惊雷。 冰凉的雨点侵袭大地,鲜嫩的花枝无助地摇曳,粉红的花朵七零八落,无助地耷拉在一边,等待暴雨后的黎明。 …………… 花国早上九点。 司夜辰照例把自己关在画室,听说尹泽回来了,特意去公司找尹泽。 他问:“云鸢有没有联系你?” 看到年轻时的司夜辰,尹泽微微怔愣:“没有。” 他今日遵从内心去了一趟财务部,没有看到云鸢,这才记起来,这一世云鸢自己开了化妆品公司。 “你找云鸢做什么?”尹泽自己都不理解自己的敌意。 第102章 男友失忆另有所爱,我也一样24 司夜辰目光复杂,尹泽还是那个尹泽,可他却感觉有什么不一样了。 “听说你带了新的女友来公司,恭喜。” 尹泽不懂这有什么好恭喜的,他问:“你还没告诉我,你找云鸢做什么。” “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司夜辰放出一个炸弹,尹泽懵了,“你们,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你失踪后不久,云鸢失忆了,是我哄骗的她。”司夜辰坦然:“原本我还对你愧疚,如今……是我多想了。” 尹泽一拳打在司夜辰脸上,“枉我这么信任你,你却欺负我的女人!”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生气,只觉得胸口有一股汹涌的怒气急需发泄出来。 司夜辰抹了一把嘴角,“你有什么立场责怪我,刚开始是我对不起你,可现在呢,你也有了新的女友,云鸢跟我在一起有什么不可以。” “你的父母不会同意的。”都是一个圈子的,司家一直想让司夜辰放弃绘画回家继承公司,前世就一直想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千金联姻,直到司夜辰远走国外才消停。 “闭嘴!”司夜辰眼里弥漫着黑雾。 见他这种反应,尹泽笑了,果然还是跟上辈子一样。 “这是让我说中了,让我猜猜,你们现在分手了。” “我没同意。”司夜辰道:“我迟早会找到她的。”他会把她关起来,让她哪都去不了。 尹泽莫名畅快,“你今日来就是向我打听云鸢消息的?” “还有件事,想看看你的现女友是什么样的天仙。” 尹泽脸色变得难看,司夜辰道:“怎么,很拿不出手吗?” “阿泽,我给你冲了咖啡……”林小鱼顿住,这是尹泽的朋友吗?长得一点都不逊色于尹泽,年轻俊逸,就跟清冷男大似的。 她微微红了红脸,低下头。 司夜辰嘲讽:“看来也不怎么样。”跟云鸢比差远了。 三个人的关系中,云鸢自始至终都是没有错的,错的是他,司夜辰为她不值。 林小鱼错愕抬头,司夜辰已经越过她往门外走了,很快就不见身影。 “阿泽,他……” “你不用管他。”尹泽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不是说让你在客户服务部待着吗,不用一直往我这里来。” “我……我,我就是不太习惯。”林小鱼委屈:“你是我男朋友,我粘着你有什么错。” 尹泽心中没有半丝甜蜜。 从遇见的第一天起,林小鱼上辈子在他心中的美好就被完全打碎,他接受不了她是带着目的接近他的,而他却着了魔,宠了她一辈子 。 他冷漠道:“林小鱼,你作也要看看场合。” “你说我作?”林小鱼不可置信:“尹泽,你是想跟我分手吗?” 尹泽不说话,林小鱼最后是哭着跑出去的。 她一夜都没回来,尹泽没去找,他知道林小鱼还会回来的。 果然第二天下午,林小鱼就自己回来了,她朝他道歉,还向他保证会好好待在客户服务部。 尹泽讽刺地笑了,望着落地窗外绚烂的晚霞,突然觉得人生了然无趣。 如果可以选择,蒙骗一辈子就一辈子,他不想回来,知道多了反而痛苦,还不如什么也不知道。 ……………………… 缅国中午,云鸢醒来,窗外没有下雨。 衣服好好地穿在身上,她把袖子撸起来,手腕洁白细腻。 房间的东西还是她昨天摆放的位置,连同枕头边的手机也是,没有任何异常。 “难道是我昨晚做了噩梦?”云鸢喃喃自语。 “鸢鸢,起来吃午饭了。”是顾祈安的声音。 云鸢翻下床,脚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这感觉……云鸢皱眉,是她在床上躺太久了吗? “鸢鸢,你在吗鸢鸢。” 云鸢打开门,怀疑地看向顾祈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顾祈安似是想到了什么,补充道:“跟老大一起回来的。” “你们忙完了?” “暂时忙完了,这几天放假,我带你去附近的景点玩。” 云鸢欣然道:“好啊。” 冷夜凌的房门打开了,他臭着脸朝云鸢道:“过来,我带你去吃饭。” “哦。”云鸢慢吞吞地走过去。 冷夜凌不耐烦地搂过她的细腰,眼里的冰雪渐渐消散,染上细碎的温柔。 三个人一起往餐厅走去。 云鸢点了一份缅甸特色菜,慢慢地吃,余光打量着两人,总觉得他们怪怪的。 冷夜凌今天依旧冷脸,却竟然没有排挤顾祈安接触她。 他一向把她看成是他的所有物,今天转性了? 顾祈安把果汁放在云鸢面前,温柔道:“怎么了?可是饭菜不合胃口。” 云鸢摇头:“没有,我在想附近有什么好玩的,这里荒凉得很,唯一好玩的就是大金塔了?” 顾祈安可爱地眨眨眼:“内都是世界上最荒凉的首都,也是最年轻的首都,人口极少,与花国相比,唯一的好处是不堵车。” 云鸢笑了:“确实。” 顾祈安又道:“我们除了可以去大金塔,还可以去博物馆和动物园,不过我建议去茵莱湖,茵莱湖清幽,我们一起泛舟,我给你拍很多美美的照片。” 冷夜凌不爽地看了他一眼,顾祈安神色如常。 云鸢狐疑:“你会拍照吗?” “当然,我最擅长拍美丽的姑娘了。” 云鸢捂着嘴笑:“你给很多人拍过照吗?” 顾祈安一愣,冷夜凌笑了,让你装让你装,活该! 他把盘子里的鸡腿夹过去,“来,多吃点。” 云鸢心里的怪异感更强烈了,“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有。”异口同声。 云鸢:? 茵莱湖果然清幽。 顾祈安介绍:“这是缅国第二大湖,上面的都是浮岛。” 冷夜凌不怎么说话,但云鸢和顾祈安到哪里他都跟着。 晚上的时候,冷夜凌格外卖力。 他咬着她的耳朵,沙哑地问她:“喜欢我这样对你吗?” 云鸢大脑一片混沌,“喜,喜欢。” 最后她是晕过去的。 公盘最后一天,标王开标了,中标者的编号正是冷夜凌。 应主办方邀请,冷夜凌同意现场解石。 第103章 男友失忆另有所爱,我也一样25 众人密密麻麻地挤在解石现场,司正光也在。 他对冷夜凌道:“你冲动了,现在人人都知道这块石头是尹氏旗下的珠宝公司买的,若是解崩了,会影响你们公司的荣誉,还有你在行业中的形象。” 冷夜凌不只是他自己,还代表冷氏国际,决策失误的事传出,会严重影响冷氏国际的公信力。 “你就不应该听云鸢的,她一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哪里懂怎么看原石……” “姑父,决定是我做的,跟她无关。” 尹正光噎住了,他怎么今天才发现,狠辣果断的冷夜凌竟然是个隐藏的恋爱脑! 解石机“呲呲呲”地响,别看冷夜凌表现地风轻云淡,其实心里也是紧张的,就像司正光所说,他代表的不仅仅是他自己,还有他身后的集团。 “开了开了!” 冷夜凌暗暗捏住手心。 标王切开的刹那,众人都惊住了。 “满绿,竟然是满绿!” 粗糙的皮壳里面赫然是通体碧绿的翡翠,色泽均匀没有色差,无纹无裂,水头十足。 “第一刀就创下了奇迹,这价值得一个亿!”(人民币) “成本这不就回来了,冷氏国际果然眼光独到。” “我已经迫不及待要看第二刀了。” 尹正光愣了,他默默在心里道:第一刀好不代表第二刀也好,要全部解开了才知道。 第二刀切下,又是满绿,人群再次沸腾。 “这两块翡翠质地无瑕,晶莹剔透,初步估值10个亿!” “拍下标王的人也太幸运了,我拍的不知道能不能有一个满绿。” “一刀穷一刀富一刀披麻布,干我们这行就这样,随缘。” 尹正光正光震惊得忘记了反应。 第三刀…… 最后经行家估算,整个翡翠价值超过20亿,最差的碎料也值2500万。 货主也惊呆了,他的定价还是定少了! 好在他也赚了不少,他高兴地想,有了今天的宣传,往后肯定会有更多人找他买毛料的。 冷夜凌慵懒地朝呆呆木木的尹正光道:“怎么样姑父,我就说云鸢可以信,如今我们公司的荣誉不只不会受到损失,还会更上一层楼,成为行业的传奇。” 尹正光神色复杂:“你们的运气确实好。” 冷夜凌不置可否。 顾祁安决定回顾家后,就没跟着冷夜凌跑,冷夜凌出去,他就带云鸢到处逛,拍很多照片。 还自己学会了修图,p上各式各样的场景,别说,还挺好看。 云鸢渐渐放下对顾祁安的戒心,离开缅甸的最后一晚,顾祁安邀请她去恒温泳池游泳,她只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 此时正看着清澈的泳池发呆。 她悠悠地叹了口气:“我才发现自己没有泳衣,下次再来。” “明天就走了。”顾祁安大手拉住她:“我看酒店有没有提供。” 他很快回来,把一套轻薄的布料塞给云鸢。 “换上。” 等云鸢再回来时,她穿上了泳衣,还扎了个丸子头 。 白色的挂脖泳衣,分体露脐,细长的带子绕在颈后,兜住沉甸甸的半个浑圆,腰肢纤细雪白,下身裙摆极短,露出的长腿又笔直又白皙。 顾祁安眼神难掩火热,他只穿了一条紧身泳裤,宽肩窄腰,腹肌线条完美,人鱼线幽深,往下是……看得出能力很强。 云鸢的脸染上红霞,匆忙撇开视线。 顾祁安眼里闪过笑意,“会游泳吗?” 云鸢诚实地摇头,顾祁安朝她伸手,“来,我教你。” 云鸢在他的帮助下小心地下了泳池,泳池不是很深,刚好到云鸢胸部,轻薄的布料被打湿,云鸢抬起一条腿,感受浮力的奇妙。 顾祁安目光闪了闪,示范性地先游了两圈,然后托住云鸢的腰,让她练习腿部动作。 云鸢认真地学着,没看到顾祁安越来越幽深的黑眸。 练了半个小时,云鸢感觉腿累了,让顾祁安放她下来,她要上岸休息一下。 顾祁安声音暗哑:“我扶你。” “不用啦,我自己来。”云鸢踩着阶梯上去,在踩最后一个阶梯时,脚下一滑。 “啊!”她摔落在水中,慌乱中她抓到了什么东西,借着力道重新站了起来。 她抹了一把脸,见到一脸隐忍的顾祁安,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抓了什么东西,她凝脂般的雪肤透出薄薄的胭脂之色。 “我,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顾祁安把掉落的布料提起来。 云鸢尴尬地想逃离,脚底一滑,身体朝后偏去,顾祁安提东西的动作一顿,飞快地揽住她的腰,把她拉了过来。 云鸢惊慌地用腿缠在他的腰上,两人四目相对,她红唇微张,淡淡的清香萦绕在两人鼻尖。 “你,你……” 夏天的夜晚,巨型蚊子试探地敲响小兔子家的门,小兔子大门紧闭,藏在屋子里害怕极了,颤巍巍地试图泼热水把蚊子消灭。 未果,小兔子的做法激怒了蚊子,蚊子疯狂地撞击小兔子的窗户。 兔子没想到窗户会这么差,巨型蚊子只撞击了几下就把窗户打碎了,蚊子狞笑地进入屋子,把小兔子打倒在地,美美地饱餐一顿。 兔子绝望地倒在落地窗前,白嫩的脖颈高高昂起仿若垂死挣扎,落地窗外灯火璀璨,无人窥见这血腥的一幕。 冷夜凌半夜回到酒店,照例去云鸢的房间,不想却扑了个空。 他想到了什么,浑身冰冷,拨通了顾祈安的电话。 “云鸢呢?” 顾祈安温柔的声线传来:“她睡着了。” 第104章 男友失忆另有所爱,我也一样26 “你们很好。”冷夜凌咬牙切齿,声音极冷,让人听起来不寒而栗。 他冲到顶楼,一脚踹开顾祈安的房门,把顾祈安从被子里拎出来。 两人大打出手。 大部分时间是冷夜凌动手,顾祈安防守。 东西碎裂的声音惊醒了云鸢,她无措地贴在墙角,如玉的皮肤痕迹遍布。 冷夜凌面色紧绷,幽暗的眼底蕴藏着风暴。 他看着她身上的痕迹,问她:“是顾祈安强迫你的?” 云鸢看着倒在地上的顾祈安,摇头:“是我自愿的。” 冷夜凌后退两步,最后嗤笑一声:“我救你两次,你就是这样对我?” 云鸢低下头,“合同作废,我愿意赔偿,标王赌涨的部分我不要,都给你。” “你以为我在乎?” 云鸢不解,“你说商人不做亏本的买卖,你救了我,我……给你赚了几个亿,已经足够还清了?” “原来你是这么想我的。”冷夜凌自嘲一笑,他想尽办法留她在身边,她什么都不懂,只道他是为了利益。 “我们之间合同作废,你的钱我也会打给你,以后……”冷夜凌看着她,“你好自为之。” 顾祈安从地上爬起来,微微扯了扯嘴角。 老大还是这般冲动易怒。 云鸢性子软,他稍使点苦肉计就排挤掉一人,虽然很对不起老大的,不过感情都是自私的,他不后悔。 然而让他意外地是,云鸢平静地从床上下来,并没有露出任何高兴的神色,她离开了,他找遍全市都没找到她。 【宿主,我又回来啦!】 【先别说话,给我兑换一个瞬移符。】 【宿主,你想去哪?】 【绵羊国,帮我办好手续,最好再租个房子。】 【……好的。】 夏去秋来,秋去冬至。 冷夜凌与云鸢的一段终究还是被司夜辰知道了,是司正光告诉他的,起因是他不肯接受联姻,两个人大吵一架,司正光把在缅国见到云鸢的事说了出来。 司夜辰并不怪云鸢,她跟他分手了,再找一个男朋友也是情理之中,他只想知道她在哪里,然后把她追回来。 他亲自找了冷夜凌,恳求地问他:“云鸢究竟在哪?” 冷夜凌沉默良久,道:“她消失了,我们都找不到她。” “你们?”司夜辰不解,除了自己,还有谁? “还有顾祈安,他跟你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 司夜辰承认自己不是好东西,但他更想知道云鸢跟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她迫不及待地离开,半点留恋都没有。 冷夜凌知道他不问清楚是不会走的,沉吟再三,还是把缅国的事说了出来。 司夜辰神色复杂:“所以是你用救命之恩要挟云鸢跟你在一起,最后没有守住,让顾祈安钻了空子?” “大概就是这样。”冷夜凌颓丧地靠在椅子上:“云鸢最后谁都没选,我们三个人都一样,都是失败者。” 司夜辰回去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在司正光和司母紧张的时候打开了门。 他拉着行李箱,脸上带着微笑。 “爸妈,我去意大利进修了,你们好好保重。” ……………… 林小鱼怀孕了,尹母单独约她出来,给了她一笔钱,让她打掉孩子,林小鱼收了钱,却没有打掉孩子,而是偷偷藏了起来。 尹泽知道她在哪里,却没有去找,而是在她临盆的时候,买通医生用死婴偷偷换走了孩子。 在林小鱼找过来的时候,尹泽跟她说了分手,林小鱼豪门梦碎,产生了报复的心思,在尹母假装无意的透露下,偷盗尹氏的机密,最后判了三年。 ……………… 顾祈安找寻云鸢无果后,回顾家继承了家产,在冷夜凌围堵下,几次把顾氏从破产边缘拉了回来。 就在g市上流社会猜测冷顾两家会一直针锋相对的时候,冷夜凌收手了,多年情谊,终究还是没能赶尽杀绝。 ……………… 又一年九月,阳光透过树叶洒下一地斑驳,微风轻轻拂过,吹动云鸢纯白的裙摆。 她走在校园里,红润的唇角微微扬起,这是青春的气息。 她的毕业论文准备好了,却没有办法答辩,因为专业答辩的时候她正好临产。 如今小孩四个月了,她以大四学生的身份,再一次踏进校园。 “学姐,你终于回来了!”礼仪队的学妹激动的抱着她,“自你离开后,咱礼仪队都没人关注了,如今都快淡出校园论坛了。” 云鸢眨眨眼,学妹突然有些泄气:“忘了你失忆了,我叫乔佳佳,有没有吓到你?” 云鸢摇头,笑道:“我记得你,文学系的小系花。” 乔佳佳有些不好意思:“学姐才是最好看的,实不相瞒,每次看到你,我都自惭形秽。” “哪有那么夸张。” “是真的啦。”乔佳佳拉着云鸢的手,润滑细腻的触感让她的心狠狠跳动了两下,艰难地吞了吞口水。 “学姐,学校举行新生欢迎晚会,我们礼仪队要出一个节目,不如你上台。” 云鸢努力回忆,原主似乎没有什么才艺。 乔佳佳都想好了,“你站那里朗诵就行,让新生看看我们的校花有多漂亮,你不知道,隔壁学校进了一个网红,还没开学就宣传颜值,咱们学校的新生可羡慕了,还说她是g城大学的女神,我们都不服气呢。” 云鸢秀眉微挑,在乔佳佳紧张的目光下,道:“朗诵太尴尬了,我会跳古典舞,保证让你们眼前一亮。” 经历了三个古代位面,云鸢的古典舞早就炉火纯青,这具身体够柔软,离晚会还有几天,多练练,不敢说惊艳四座,但保证不会出错。 “太好了!”乔佳佳欣喜,“学姐准备跳哪一首,我知道一首歌挺好的,很符合学姐的气质。” 云鸢来了兴致,“是什么?” “江南!”乔佳佳道:“学姐你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质吗?就像古代仕女图里走出来的绝色佳人,我时常在想,古时候的江南美人大概就是你这样的。” 云鸢了然,她前两个位面都是江南女子,自己身上不知不觉就沾上了这种气质,没想到乔佳佳看出来了。 她道:“江南就江南。” 晚会这一天,大礼堂密密麻麻坐满了人。 当云鸢一袭红衣,打着红伞出来时,整个大礼堂都安静了。 台上灯光柔和,云鸢腰肢婀娜宛若春风里的垂柳,身姿轻盈,连飞扬的发丝都在闪闪发光。 众人屏住呼吸,随着音乐渐入高潮,她在舞台上旋转跳跃,裙裾飘飞,红伞在她手中仿若有了灵魂,歌曲结尾时她在舞台上徐徐回望,仿若隔着烟雨,朦胧飘渺,可望而不可及。 尹泽坐在校外特邀嘉宾的位置,情不自禁地朝她伸手,想要碰触又缩回,他拿起手机,飞快地拍了一张照。 晚会结束,尹泽追了出去,看到被众人围在中间的闪闪发光的女人,他等大家都走了,把云鸢堵在角落。 “云鸢,我们还有可能吗?” 第105章 男友失忆另有所爱,我也一样27 他看着她纯净的眸子染上茫然。 她说:“先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他情绪激动,跟她说了很多,说他们第一次牵手,第一次约会,第一次去逛游乐园,第一次去旅游,说起他们出海的时候,她为了救他掉入海里。 可她始终平静地看着。 仿佛在听陌生人的故事一般,漂亮的眸子里没有半分触动,脸上的陌生刺痛了他的心。 最终他红了眼睛:“报应,都是报应……” 前世她追着他,他认定她居心不良,一次次把她推走,今生他想起来了,想要重新开始,可她却不记得他了。 他情绪激动地上前。 “你跟我走,我一定会让你想起来的。” 他朝云鸢伸手,却被一双手挡住了。 修长的手指,洁白的衬衫,精致的袖扣…… 尹泽看着云鸢的眸子里终于有了涟漪,却不是对着他的。 “呵呵……”尹泽失魂落魄。 没见到她之前,他以为年少时的爱恋也不过如此。 看到她后,他才发现自己错的离谱。 胸中被压抑的爱意像决堤的河水,汹涌地把他淹没。 “尹泽,你已经有儿子了,再过来就不礼貌了。” 对呀,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他已经有小宝了,注定不能跟云鸢在一起,她又不是没有人可以选,怎么会给孩子做后妈呢。 “对不起。”尹泽哽咽:“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他失魂落魄地离开。 云鸢朝冷夜凌道谢:“谢谢你。” 冷夜凌复杂地看着她,薄唇微微抿起。 乔佳佳在前面朝云鸢挥手,云鸢微微一笑,越过冷夜凌朝乔佳佳走去。 左手腕被攥住,云鸢回头。 “云鸢,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我们能重新在一起好吗?” “不好。”云鸢轻轻推开他的手,“你说商人不做亏本的买卖,如今我们谁也不欠谁,正是你最希望看到的。” 冷夜凌哑口无言。 云鸢能因为救命之恩跟他在一起,自然也能因为还完了救命之恩而离开他,他后悔开始为什么要找这么一个拙劣的理由,直接承认心动会不会不一样? 但世上没有后悔药卖,云鸢越过他朝前面走。 夜风吹动她的发丝,轻轻地拂在他的脸上,痒痒的,冷夜凌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发丝柔顺地从他指缝中溜走,唯留暗香残留。 或许她终究不属于他。 “学姐,我把你今天的舞蹈都拍下来放校园论坛了,大家把你夸爆了,你看你看,才几个小时就转发过万了。”乔佳佳兴奋地把手机拿给她看。 云鸢揶揄:“原来‘云鸢校花的老公’是你啊!听说你想给我生猴子,还要抱着我睡觉?” 乔佳佳脸红了,眼珠子乱瞟。 “嘿嘿,我瞎说的啦,学姐不要介意……” 路灯把冷夜凌的身影拉得老长,他伫立在原地看着她走远。 他在她身上花的时间太多了,也该继续走自己的路了。 云鸢跳舞的视频在平台火了,连带着在意大利的司夜辰都看到了视频,他沉默地看了一遍又一遍,终究还是没有忍住,跟导师请了假,连夜飞回g市。 他在g大校园见到了她。 炽烈的阳光透过枝丫直射而下,她仿佛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皮肤白得发光,露出的脖颈纤长细腻,精致的锁骨在领口下若隐若现,露出的腿笔直诱人。 司夜辰的心跳的飞快,再次相见,他依旧会心动。 高大的男生手捧鲜花,害羞地朝云鸢告白。 司夜辰心里一酸,她是造化主最得意的杰作,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很多人都想做她的男朋友。 想把她囚禁的心思愈发强烈,他深吸一口气,理智告诉他不能这样,她不会喜欢的。 司夜辰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他在紧张,她会答应吗? 好在她拒绝了,司夜辰心里沁出隐秘的欢喜。 他从角落走出来。 “云鸢,我们可不可以谈谈?” ………………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的味道,小提琴的声音悠扬的在空间飘荡,在这安静的午后,司夜辰贪婪地望着她,仿若时间静止。 “对不起。”他道:“我不该欺骗你。” 云鸢冷淡地点头:“我接受你的道歉,那段时间多谢你的照顾。” 客气又礼貌的话语让司夜辰眼睛湿润,“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 云鸢摇头,认真道:“人应该往前看。”就比如她,已经有了新的目标。 “我不。”司夜辰固执道,“若是前路没有你,我往前走有什么意义。” “司夜辰。”云鸢一字一顿地叫他:“我现在很好,不想要被打扰。” 司夜辰眼睛红了,良久他垂下眼睑,一滴泪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嗒”声。 “若这是你希望的,我尊重你的决定。” 顾祈安同样来找云鸢,他戴着金丝眼镜,捧着花打扮绅士。 “鸢鸢,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云鸢还是拒绝了。 做人女朋友有什么好的,会受到道德约束,她现在是富婆了,只想包养小鲜肉,以她的颜值,还不是想睡,谁就睡,谁。 如今公司的产品畅销全国,去疤祛痘的产品因为卓越的成效比央视推荐,其他产品也受到业内人士好评,即使总经理提高了价格,依旧一上架就断货。 公司在云鸢的授意下包了大片土地,按照计划,先种植几季净化农药化肥的花种子,等没有化学残留了,再用天然肥料种植鲜花,用来打造一批纯天然无污染的高端产品。 ……………… 云鸢总共生了三个小孩,如今,三个小孩就住在隔壁s市的大别墅里,由专业的育儿保姆和佣人照看着。 车程两个小时,云鸢基本每天都会回去看他们。 三个男人都听云鸢的话不纠缠,他们刻意屏蔽了云鸢的消息,但由于云鸢的公司越做越大,在某一次酒会上,冷夜凌还是不可避免地听到了关于云鸢的近况。 酒杯掉落散落一地深红。 他眼眶发红地问:“你说她生了三个孩子?” “是,是啊。”李芷萱被吓了一跳:“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冷夜凌的手指微微发抖。 云鸢没跟他在一起,嫁人生子是很平常的事,但他听到还是心脏抽痛了一下。 冷夜凌根据打探到的消息,孤身一人驱车到s市,在云鸢的门口徘徊好久。 终于,天亮了,冷夜凌怕云鸢看到他会不高兴,把车开得远一点,然后下车买了一把伞,他撑着伞,状若无意地从她门口经过。 透过爬满月季花的外墙,他看到了云鸢和三个孩子,只一眼他就愣了,为什么会有一个那么像小时候的他? 还有那两个女孩,轮廓上隐约有司夜辰和顾祈安的影子。 他想到了什么,脸上表情几经变化,终于露出了笑意。 云鸢,这辈子你休想摆脱我。 …………~~~……… 小孩两岁的时候,云鸢开始包养小鲜肉计划。 某一日。 她心情很好地刷卡进门,在看到冷夜凌的时候大惊失色。 “怎么会是你,我长相温柔还有八块腹肌的小哥哥呢?” “长相温柔?还有八块腹肌?”冷夜凌邪笑着一步步逼近,手搂住她的细腰,在她耳边低语:“你说呢,我孩子他妈。” 温热的气息让云鸢一颤,“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冷夜凌没有回答,撩开碍手的包装,手伸进去。 云鸢身子一软,“不,唔……”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事后云鸢瘫软地躺在床上,冷夜凌爱怜地给她清理。 “不用找别人,我就能满足你的要求。” “你混蛋!” 往后两次云鸢又遇到了冷夜凌,在被惩罚怕了之后,她特意选了一个他不在g市的夜晚。 她得意地穿着超短裙踏入房间,脸上的表情仿若见了鬼一般。 “司夜辰,你怎么在这里?” 在被狠狠惩罚了之后,云鸢又雇了私家侦探专门打听两人的行踪,终于,有一天私家侦探很肯定地告诉她,司夜辰在意大利,冷夜凌在欧洲,她兴奋地踏出了小脚脚。 “顾祈安,等等,你不能这样,啊!” 云鸢不信邪继续尝试,在三个人的严防死守中,她一次都未曾成功过 在系统可怜兮兮的哀求下,她又给每个男人生了一胎,孩子归他们养,但姓跟她姓。 第106章 司夜辰番外 爸妈又在喋喋不休。 自从知道我跟云鸢有三个孩子之后,他们惊喜之余,就计划着从云鸢身边把孩子夺过来。 但云鸢不同意,我也不会同意。 在知道孩子们都跟云鸢姓之后,我们爆发了争吵。 “孩子是我们司家的种,你怎么能让他们跟外人姓?” 我平静地说:“云鸢不是外人,是我孩子的妈妈,孩子是她辛苦生下来的,有权利决定他们的姓氏。” 爸妈不听,他们去找云鸢,妄图抢走孩子。 我被激怒了。 从小到大,他们没有一件事是顺着我来的。 小到先喝汤还是先吃饭,大到选学校和前程,他们从来不会考虑我的感受,只想一切都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从今天起,你们就当没有我这个儿子,赡养费我会给,你们不要再干涉我的生活。” 父亲愤怒道:“你今天要是踏出这个家门,我一毛钱家产都不会给你。” 谁稀罕。 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我了,如今的我是世界知名的画师,在全世界开画廊办展览,随便一幅画就是司氏一年的盈利,就是没有司氏,我也一样能过好。 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虽然不是云鸢的唯一,但她确是我的唯一,我能感觉到,我们三个中,她是最喜欢我的。 或许是我足够花心思,因为善于发现美的眼睛,我知道她怎么穿搭最美,拍照怎么构图最好看。 又或许是因为我灵巧修长的手…… 也或许是因为我足够放得开? 她喜欢看人扭,我就戴着口罩鸭舌帽亲自扭给她看。 她喜欢看小奶狗跳舞,我就自学舞蹈给她跳。 几年前表哥常坐的飞机发生空难,表哥出国几率小了很多,他说我太不要脸,把我打了一顿。 结果第二天我看到他在云鸢面前扭。 音乐一响,他面容扭曲,肢体僵硬宛若丧尸。 我想到云鸢惊恐的样子就想笑,托他的福,云鸢再也不看这些视频了。 哦,她转看男人健身的视频了。 顾祈安是个小绿茶,最喜欢在云鸢面前装委屈。 他是我们三个人中在那方面花样最多的一个。 q制,眼,角色扮演……就没有他想不到的。 我给云鸢画了无数画作,她是我的东方美神,我总能在她身上得到灵感。 云鸢的公司越做越大,成为行业翘楚,而我离家后也发展得越来越好,爸妈终于后悔了,他央求我回去。 我没有回去,司氏渐渐败落,最后破产清算。 爸妈想过来跟我一起住,我拒绝了。 破产并不等于穷,他们有房子还有积蓄,足够安享晚年了。 林小鱼出狱后,天天上尹家去闹,原来尹泽来历不明的儿子是林小鱼生的。 尹泽爷爷气得心脏病骤发不幸离世, 林小鱼再次进了监狱。 尹泽儿子尹晖十岁生日,邀请了我,我没有过去。 他不知道,他的儿子智商很高,却是个天生坏种。 在学校里欺负同学,掀女孩子裙子,搞老师的恶作剧,因为尹泽是校董,校长处处捧着尹晖,尹晖越发无法无天,老师和家长畏惧他的势力,转班的转班,辞职的辞职。 我隐晦地在尹泽面前提过,但他对自己儿子的滤镜有十层厚,认为尹晖是调皮,长大后就好了,不是什么大事。 我没想到尹晖会欺负到云鸢身上,我不知他哪来的敌意,让人冒充人贩子把云鸢送往大山,幸好我们发现及时,他才没有得逞。 尹晖被送往少管所,无数被他欺负过的人在网上匿名发言,影响了尹氏股价。 尹泽老了很多,仿佛一夜间就沧桑了,眼里没有神采,他时常盯着手机发呆,一发呆就是两三个时辰。 他在看云鸢的照片。 十几年了我依然没有想明白,那么喜欢云鸢的尹泽怎么突然就跟林小鱼在一起了,还生了儿子,我不相信只是单纯的救命之恩,肯定有我不知道的隐情。 尹泽不说,我也不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一晃三十年过去了,云鸢最小的儿子都已成家立业。 我们都老了,岁月在我们脸上刻下风霜,唯独云鸢,依旧一如往昔,容颜依旧,贼心不死,依旧想去找小鲜,肉。 每当她有这种想法,我们就一拥而上教训她。 咳!质量不够,数量来凑,她会开心的。 第107章 和亲假公主她千娇百媚① 云鸢疲惫地躺在空间。 “宿主,你还行不行啊?” 男人最讨厌别人说他不行,女人也不例外。 “系统,我觉得神,器属性可以卸掉了,三个,我有点吃力……” 系统发出魔性的笑声:“玩脱了哈哈哈,我以为你真能过上富婆包,养小鲜,肉的生活呢,结果就这?” “少废话!”云鸢恼羞成怒:“快结算积分。” “好的~”系统道:“上个世界基础积分500,宿主怀孕4次生了9个孩子,奖励积分900,买了超快顺产丸3个50积分,无痛分娩丸3个50积分,恢复丸3个50积分,三胎丸一个40积分,双胎丸3个75积分,瞬移技能一次30积分,雇佣系统劳动一月2积分,总共奖励1400积分,花费297积分。” 【宿主:云鸢 积分:2931 寿命:2600年 丹药:无 道具:捏脸模拟器(永久),抽取金手指机会1次。 采集基因进度:34\/100】 系统喏喏道:“宿主,你答应我升级的事?” “扣扣。”云鸢道:“只要你一直帮我,下次我还帮你升级。” “我一定会帮你哒!”系统大喜,“我这里有一本跟其他系统换来的秘籍,送给你。” 云鸢来了兴趣,“是什么方面的秘籍?”剑法,拳法,腿法,还是内功? “都不是。”系统得意:“你把玉简贴近额头,看看就知道了,秘籍能帮你快速修复,别说三个,就是十个,第二天你都生龙活虎!” 受现代位面的开放文化影响,云鸢仿佛打开了任督二脉,神态自若地点头,“是采补之法吗?” “也不算。”系统道:“这种对双方都有益的,以后你男人中毒,你不用兑换解毒丹,直接……嗯……就可以了,能帮你省不少积分呢,最重要的是它不用灵气,什么位面都能用。” 云鸢逐字学习。 良久,云鸢站起来:“抽取下个位面。” 系统道:“宿主不休息一下吗?” 云鸢翻了个白眼,“系统里什么都没有,地板又冷又硬,不休息了。” “升级到下个等级我们就有小屋了。”系统道:“只要3000积分,不止有小屋,还有超值家具赠送哦!” 云鸢面无表情:“我觉得地板也挺好的,宽敞又平整,还可以预防腰椎间盘突出。” 系统:“哦。” “下一个位面是玛丽苏世界,原主的心愿是让拒绝和亲的男人爱上她,让他们求而不得,因为我们是生子系统,所以额外增加生子任务,我先把剧情传给你。” 云鸢点头,先看简介。 二十一世纪的普通少女,一朝穿越成为大夏朝安国公府的庶女。 脸被毁容?她有灵泉。 嫡母陷害?看她拉拢亲爹。 一朝恢复容貌,成为京城第一美人,一诗引无数才子追捧,丞相、将军和神医纷纷折腰。 吃醋的王爷把她堵在角落,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云鸢:“……” 原主是楼兰公主迦月的侍女。 楼兰国战败,迦月被迫和亲大夏,路上与心上人私奔了。 看管不力让公主私逃是诛九族的大罪,大夏队伍也来到了边境,和亲公主私逃是明晃晃地打脸,大夏若震怒,楼兰国危矣。 楼兰将军关宿深感无法交差,一咬牙,让原主冒充迦月去大夏和亲。 原主惴惴不安地来到大夏面见君主,宴会过后,君主把她指给梁王夏言锦,夏言锦前一秒与女主深情对视,下一秒跪地抗旨,言明自己心有所属,那个人就是女主安梦如,请求皇帝赐婚。 丞相楚暮一听,也跪下请求皇帝给自己和安梦如赐婚。 这样一来,安梦如出尽风头,原主无人问津成为宴会上的笑话,皇帝没有责怪夏言锦和楚暮,把原主赐给了还在边关的将军顾骁。 刚好楚暮也是安梦如的爱慕者,他打了胜仗归来,在接风宴上,皇帝问他想要什么赏赐,他说不要赏赐,唯愿陛下收回赐婚,他有心上人,配不上楼兰公主。 君主把他打了一顿,顾骁确实是个打仗的人才,皇帝没有杀他,改赐原主与永安公世子安净云成婚。 原主没什么意见,不说她是假的,就算是迦月公主亲自来了,也只是战败国送来和亲的公主而已,没有什么特权,在夏国也只有听话地份。 但安梦如是安净云妹妹,她一直撮合安净云跟自己的好姐妹在一起,对原主即将要嫁给安净云的事非常不满。 大婚在即,安梦如让人邀请原主去郊外赏花,背地里让神医苏叶给原主下药,原主失身给了混混。 皇帝惊了,要求严查原主失身之事,在他看来,楼兰公主在他的国家出了事,他理所应当该给楼兰国一个交待。 神医苏叶在给原主诊脉的时候却发现她脉象有异,疑似长期服用某种毒药所致。 而这种毒药只有楼兰国的皇室才有,专门给贴身的随从丫鬟使用,每月服一次解药,主子死了他们也活不了,保证他们的绝对忠诚。 在安梦如被查到的前夕,苏叶找皇帝揭穿了原主假公主的事,皇帝震怒,抓真凶的事不了了之。 苏叶和安梦如毫发无损,而原主反被关入大牢。 原主的结局是死在大牢里,皇帝以被楼兰国戏耍的理由出兵,顾骁带领铁骑踏破楼兰,跟随原主过来的人全部身死,他们跟原主一样,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宿主,要不要抽取金手指?” 云鸢算了算积分,下一个位面结束后还能再抽取一次金手指,果断选择了抽取。 四个金手指选项出来,同样30积分刷新一次,20积分可去掉一个选项。 文豪系统,指引之手,入梦,万人迷光环。 系统解释:“文豪系统可以选择收录进空间文豪附身,让你文思泉涌,里面有大量文学书籍,宿主靠文学创作升级。” 指引之手能让你找到改变人生轨迹的机缘。 入梦顾名思义就是进入别人的梦中,这个限制比较多,要好感度超过30的异性才能用,场景只能由做梦的人掌握,一般你出梦境时什么样子,下一次入梦也是什么样子,除非做梦的人有意变幻。 万人迷光环能提升你的魅力和吸引力,让你获得大众的喜欢,总之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从大量用户的反应数据来看,这个对攻略男人有奇效,我建议宿主把另外三项去掉,直接选万人迷光环。” 云鸢犹豫,去掉给系统升级的2000积分,再花120积分,她舍不得。 “还是直接抽取,抽到哪个算哪个。” 她按下按钮,灯闪亮了一圈,最后停在“入梦”上。 系统恨铁不成钢,云鸢却很看得开。 “虽然限制比较多,但我可以进入梦中攻略对象,挺好的。” 系统欲言又止。 算了,抽都抽了,又不能换,它就不要打击她的自信心了。 “宿主要不要重新捏脸?” “要。”虽然是架空位面,但楼兰设定是在西域,江南美人的形象,肯定是不能用了。 修修改改,一张充满异域风情的身体就调好了。 镜子里的人有一双勾魂摄魄的大眼睛,里面星河流转,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睫毛挺翘,红唇柔软饱满,脖颈纤细修长,身材傲人腰却极细,一举一动都是妩媚的风情。 云海看着镜子里风情万种的妖艳女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宿主,我升级需要时间,要过几天才能联系,你要现在进入位面吗?” 云鸢不想睡地板,果断道:“进入位面。” 第108章 和亲假公主她千娇百媚② “说,迦月公主到底去了哪里?” 一鞭子打在身上,云鸢痛呼,但由于独特的声音条件,一出口却仿佛在娇吟,两个人都是一僵。 “把面纱摘掉。”关宿厉声道:“抬起头来。” 云鸢趴在行刑的长凳上,懊恼地用手捂住面纱,头一低再低。 “将军,楼兰国规矩……” “你的命掌握在本将军手里。”关宿坐在椅子上威胁,“死或者摘掉面纱,你自己选。” 云鸢缓慢地从长凳上爬起来,真疼啊,她眼里沁出了泪花,看起来可怜又诱人。 关宿心中一动,他站起身来,一步步朝云鸢靠近。 突然他动了,云鸢害怕地闭上眼,关宿右手成爪飞快地摘掉了她的面纱。 世上竟有如此娇艳的美人。 他目光灼热,忍不住向她伸出手去。 粗糙的指腹摩擦过柔嫩的脸蛋,停在她饱满湿润的唇上,关宿呼吸越来越粗重,粗暴地撕,开她的衣襟。 锁骨被抓伤,红艳艳的液体沁出,在白嫩的皮肤上更显靡丽,云鸢惊叫一声,苍白着脸捂住胸口,颤抖地连连后退。 “将军,你不能这样。” “一个婢女而已,本将军要了就要了。”关宿大手一抄,不顾云鸢的挣扎把她打横抱起,在随从的艳羡中朝自己的营帐走去。 云鸢都要哭了,原主的记忆里并没有发生这样的事。 原主被打了一身伤,又被关宿关了几天,关宿确定找不到迦月后,就把她放出来让她假扮迦月了。 她后悔死了,早知道如此,她被打死了也不叫那一嗓子。 抵抗不过,云鸢快要放弃了,临门一脚的时候,关宿却收手了。 她怯怯地睁开眼睛。 妖艳的美人一脸惧意地躺在自己身,下,关宿却犹豫了。 迦月公主还没找回来,弄丢和亲公主可是死罪,他不怕死,可还有同行几千士兵的性命,他们都是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 这个婢女长相绝艳,送去夏国肯定不会被怀疑,而且她是迦月公主的贴身婢女,知道迦月公主的性格和喜好,被拆穿的可能性更小。 他深吸一口气,低沉地诱哄。 “你别怕,不要挣扎,不然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料……” {审核大大踢飞了一辆车,大家浅尝辄止就行} 良久,营帐里响起女人无助的哭泣声和男人的低,吼声。 关宿亲自给云鸢涂上伤膏,他抚摸着她的脊,背,道:“这几日你待在营帐,那都不许去。” 云鸢嗒嗒地掉着眼泪,若有若无地应了一声:“是。” 关宿一走,云鸢召唤系统,系统果然没有回应。 如此过了三天,背上的伤痕已经开始结痂。 早晨,关宿运动后神清气爽地把迦月公主的服饰放在桌上,“从今天起,你就是迦月公主。” 队伍往东出发,白天云鸢扮演高高在上的迦月公主,晚上在关宿营帐垂死挣扎,如此过了几天,终于到了夏朝边境。 楼兰的军队不能越过边境,除了送亲的使臣外,关宿留下几十名士兵充当保镖,自己带领其余的兵马回去复命。 临走的时候关宿警告云鸢:“别耍花样,我们现在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被发现了你也活不了。” 关宿一走,云鸢终于松了口气。 服侍她的是以前跟原主一起干活的奴婢南枝,她羡慕地看着云鸢,问她:“跟我说说,公主的衣服好不好穿,柔不柔软?” 云鸢诚实道:“柔软是挺柔软的,就是不太好穿。” 见南枝一脸不信,云鸢挺了挺腰腹,示意她看肩膀。 她胸脯鼓鼓,腰肢纤细,即使面纱遮住了她半张脸,但露出的眼睛妩媚动人。 南枝脸红了红,难怪关将军把持不住。 云鸢道:“看看,肩膀这里是不是太宽了。” 南枝一愣,“确实,你脱下来给我改改,我有工具很快就能改好的,可别被夏朝使臣看出来了。” 云鸢也有此意,反正在马车里,外面的人看不到,于是她便把外袍脱了下来,露出里面鲜红的兜衣。 马车里的暗香更浓郁了,南枝的脸彻底红了,手忙脚乱地给她改衣服。 云鸢靠着车厢昏昏欲睡。 马车颠簸,她修长白皙的玉颈下,雪兔半遮半掩,随着马车微微摇晃,露出的秀腿雪白匀称。 一阵疾风吹过,窗帘被吹起一瞬,又很快放了下去。 楚暮呼吸一滞,连忙撇开目光。 他刚还在想迦月公主会是什么容貌,想过来一探究竟,不想却看到了这一幕。 朗朗白日,马车外都是男人,迦月公主这么大胆,也不怕出事。 他恶作剧地靠近迦月公主的马车。 “夏朝使臣楚暮参见迦月公主。” 车内传来明显的慌乱声,楚暮闻到香甜的异香,眸光一闪:“前面有城镇,迦月公主可要停下休息?” 他等了一会,里面传来女子娇媚动人的声音。 “不,不用了。”气息明显不稳,却是标准的大夏朝官话。 楚暮微微讶异,然后勾了勾唇,心情愉悦。 里面的声音继续道:“赶路要紧,天黑了再停下休息。” “是。”楚暮策马离开,离京的郁闷一扫而空。 除了安梦如之外,他又发现一个好玩的玩具。 第109章 和亲假公主她千娇百媚③ 云鸢跟南枝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南枝问道:“原来你会说大夏话,我竟一直不知道?” 大夏话就是汉话,云鸢会说,但原主不会。 云鸢道:“我的母亲是大夏人,我入宫前跟着她,自然就会了。” 原主母亲确实是大夏朝过来的,楼兰是丝绸之路的重要枢纽,原主母亲是原主父亲从一个货郎手里花银子买过来的。 南枝感叹:“真厉害啊,衣服还改不改?” 云鸢摇头:“可以先去后面马车的箱笼把其他衣服拿出来改,这件我先穿着。”她比了比自己的胸围和腰围,“这两个地方也一起改了。” “是,公主。”南枝眨眨眼,两个人都笑了。 楼兰到大夏的使臣有一百来人,他们除了护送迦月公主出嫁之外,还有一个任务,那就是向大夏求娶一位公主回去。 两个人小声议论。 “听说这次除了我们楼兰,乌孙、大宛和匈奴也派了使臣到大夏求亲,文大人让我告诉你,不要露出破绽,一定要让大夏嫁一个公主过来,大家将功赎罪,否则大家都要死,楼兰也将不存。” 和亲公主私逃是明晃晃的打脸,大夏国力强盛,不是好欺负的,一旦爆发战争,楼兰岌岌可危。 若是能求得公主,看在公主的面子上,大夏兴许会网开一面。 原主的记忆里大夏并没有把公主嫁到楼兰,而是跟乌孙和亲。 大夏跟匈奴是死敌,两国一直在争夺对西域的控制权。 西域共有三十多个小国,大夏对西域地区知之甚少,除了派使臣出使西域和武力威胁外,还想通过和亲的方式招揽乌孙,以乌孙为门户间接控制西域诸国,将西域各国包括楼兰招为外臣。 乌孙不知道大夏的意图吗?它知道,但它没得选择。 乌孙和大宛长期被匈奴欺凌,匈奴数次攻打他们,杀戮两国的百姓,对于他们来说,做外臣总比饱受战火欺凌要好,他们急需大夏的支持来得到喘息的机会,能联姻是最好的。 匈奴不想乌孙和大宛任何一方被大夏招揽,听到两国去大夏求亲,也派使者前去,答应10年互不侵犯,但大夏深知匈奴的狡猾,没有答应。 而楼兰小国寡民,大夏挥挥手就能灭了,没有联姻价值。 总之这是各国博弈后的结果,文大人的打算注定要落空了。 云鸢道:“你转告文大人,此次去大夏,我会尽力配合他。” …………… 夜晚,队伍暂停,在野外安营扎寨。 云鸢第一次见到楚暮,剧情中腹黑狡猾,却偏偏喜欢穿白衣的年轻丞相。 他长身玉立,白衣胜雪,墨发半束,清逸如仙,在风尘仆仆的赶路队伍中格外显眼。 这个人是剧情中的重要男配,智多近妖,跟他接触,保不准她什么时候就露馅了,因此云鸢只是朝他微点了下头,转身就去了营帐。 楚暮看着她的背影,狭长的凤眸眯起。 旁边的少年碰了碰他的胳膊,揶揄道:“怎么,你喜欢啊?” 他是礼部尚书家的公子万阙,在家厌倦了读书,磨着他爹一起出来,都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礼部尚书觉得带他见见世面,磨砺一下也好,禀明皇上后,就跟着一起出来了。 楚暮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若是别人就怕了,但万阙不怕,他笑嘻嘻道:“近水楼台先得月,你要是喜欢,也不是没有机会。” 众所周知,皇帝有疯病女人一碰就疯,不会让迦月公主进宫,能娶到迦月公主的除了皇家宗室,就是朝廷的青年才俊,楚暮就是其一。 楚暮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万阙打了个冷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别这样笑,怪吓人的。” 楚暮看着他:“队伍中缺少一个人去打水,既然你那么闲,就你去。” “啊?”万阙哀嚎:“我只是开个玩笑。” “我没跟你开玩笑,你去不去?” “去,去……”万阙懊恼,灰溜溜地拿桶出去。 爹没骗他,笑面虎的玩笑果然不好开。 …………… 营帐里,南枝把盘子端过来放在桌子上。 “公主,这貃炙是夏国使臣烤的,你尝尝。” 貃炙就是烤猪,一整只放在火上烤,烤熟了再用刀割下来吃,云鸢眉目一扫,精致的盘子里肉一片片摆放好,是肥瘦相间的部位,咬一口不腻不柴,外酥里嫩。 云鸢夸赞道:“还不错,你也尝尝。” 南枝拒绝了,小声道:“文大人说了,现在你是公主,我是婢女,不能再跟以前一样相处了,会露出破绽的。” 云鸢道:“这里没有别人,私底下我们正常相处就行,貃炙肉很多,我们一起吃。” 不知道文大人怎么跟南枝说的,南枝固执道:“规矩不能废,公主吃完我再吃。” 云鸢叹了口气,好不容易有个说话的人,这事搞的。 不过文大人谨慎是对的,队伍中耳目众多,难保隔墙有耳,原主就是听了文大人的话才能在人才济济的大夏藏匿这么久。 公主的待遇就是好,荒郊野岭的地方也有菜有肉,能洗上热水澡,云鸢躺在香软的床上,闭上眼睛。 刚进入位面就被关宿那个变,态纠缠,如今他走了,云鸢终于有机会试试入梦金手指了。 系统还在升级,不能给她提示好感度,她也不知道有没有对她的好感度达到30的。 眼前出现深蓝的界面,就像是夜空一样,云鸢点击入梦,星星陡然旋转起来,下一刻她穿着入睡时的衣服到了熟悉的营帐。 云鸢愣了好久,入梦竟然不能选择对象! 想起关宿那个变态她就一阵害怕,连忙想退出梦境,然后又是一惊,退出选项有倒计时,她要一个时辰后才能退出。 她终于知道系统为何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了,这金手指可真废啊。 云鸢不死心,查看退出的条件。 1做梦者停止做梦。 2你在现实中被人叫醒。 3你在梦境中死亡。 4一个时辰后选择离开梦境。 云鸢抽了抽嘴角,不如她去死一死? 第110章 和亲假公主她千娇百媚④ 有脚步声传来,营帐无处躲藏,她狠了狠心,不管不顾地冲了出去 ,门口的帘子打在脸上生疼,她还没看清路,就被古铜色的手臂揽住了腰。 梦里的关宿刚从野外游泳回来,光,果,着上身露出古铜色的肌肤,身材精瘦健壮,腹肌线条性感完美。 楼兰多美人,关宿自然也不差。 他深邃的眸子危险地眯起,宽厚的手在她的腰上掐了一把。 云鸢:“……” 他低头在她头发上猛嗅,“做梦都能梦到你,我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云鸢反抗,现实中打不过他,万一梦里就可以呢?有人做梦会飞,而有人梦里是跑不快的,比如她。 事实上是梦里也不行,主宰梦境的是关宿,他甚至不需要动手,只要一个念头,她的衣,裳就不翼而飞。 关宿这次没有留情,整整两个时辰,时间一到,云鸢颤抖着选择退出梦境。 关宿扑了个空,一下子从梦境里惊醒。 梦境里的感觉太真实了,他一时竟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一时怅然若失。 现实中,云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在系统上线之前,她都不想再入梦了。 遇上个泰迪,算她倒霉。 …………… 第二日,队伍照常出发。 云鸢戴着面纱,除了必要的活动外,很少出马车。 第三日,本是晴空的天气忽然大雨倾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云鸢把马车窗户关得紧紧的,生怕水渗进马车里。 好在马车构造不错,没有渗水的情况发生。 闪电划破天空,云鸢抱着膝盖,心里惴惴不安。 自文大人跟南枝谈过之后,南枝就不再踏足她的车厢了,现在是她独享一个马车。 “轰!”又是一道闪电,云鸢惊恐地睁开眼。 她听到了树木断裂的声音,那声音离她很近,仿佛就在头顶。 可不就在她头顶,水桶大的树被劈断,树枝直直地打向她的车车,马匹受惊,在树枝掉落的瞬间,拉着马车脱离队伍,朝旁边小路冲去。 大家都在躲雨,突然发生的变故让人措手不及。 云鸢跌坐在马车里,颠得七荤八素,刚还能听到外面嘈杂的声音。 “快,拦住公主的马车!” 然而那匹马已经被吓疯了,他们的声音被远远抛在后面,直至完全听不到了。 云鸢也快要疯了,等她费力地稳住身体,掀开车帘的瞬间她瞳孔紧缩。 前面是悬崖,疯掉的马一点减速的意思都没有。 她当机立断从马车上跳了出来。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她跌入了一个带着冷冽气息的怀抱。 他带着她悬身落在地上。 少女清香柔软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他硬朗宽阔的胸膛上,近的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楚暮漆黑的眸里闪过一丝涟漪,很快消失不见。 他侧身后退一步,与云鸢拉开距离。 “迦月公主,你怎么样?” 云鸢突然失去依靠差点摔在地上,雨水打湿了她的发丝,淋透了她的衣衫,布料紧紧地贴在她的肌肤上,玲珑的身材展现地淋漓尽致。 楚暮看了一眼就不再看,少顷,又忍不住将目光放在她的脸上。 可惜,面纱虽然被打湿,却牢牢地挂在云鸢脸上,楚暮有些惋惜地想,不知道面纱下的容貌会不会像她的……一样完美。 云鸢惊吓过后气息有些不稳,“我,我没事,谢谢。” 她腿脚发软,妩媚的眼睛被雨淋湿,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娇弱的身体在风雨中摇摇欲坠,此时的她就像一朵被雨打湿的艳丽玫瑰,妖娆诱人,又可怜兮兮。 从不怜香惜玉的楚暮竟有一种揽她入怀,为她遮风挡雨的冲动。 他薄唇微抿,这很不对劲。 在队伍寻过来的时候,在云鸢惊讶地目光中,楚暮解开自己的外衫披在她的身上。 雨还在下,几位大人紧张地围在云鸢身边,确定云鸢没有受伤,纷纷松了口气。 虽然只是小国的公主,陛下也不怎么在意,但若是在自己手里出了事,那就是办事不力,一顿挂落少不了,搞不好还会贬官。 “这外衫……” 礼部尚书咳嗽一声,瞪了自己儿子一眼,万阙立马闭嘴。 “公主,我们现在离大路比较远,你能骑马吗?” 云鸢道:“容我缓一缓。” 见云鸢明显惊魂未定,尚书犯了难,“这雨可不兴淋啊,若是生出病来在外面可不好治,这样,在座的各位你选一人,让他护送你骑马回去。” 此话一出,很多人都兴奋起来。 迦月公主虽然戴了面纱,但露出的眼睛清媚撩人,一看就是美人,他们不想错过与美人同乘一骑的机会,跃跃欲试。 万阙偷偷看了一眼楚暮,见他无动于衷,主动请缨。 “公主,我是万阙,是大夏国派过来迎接你的人之一,不知有没有荣幸护送你回去?” 云鸢轻点了下头,朱唇微启:“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万阙受宠若惊:“护送公主是我的荣幸。” 等到两人回到队伍,万阙的脸已经涨得通红。 迦月公主真是又香又软,靠在他怀里小小一团,他有些心动怎么办? 礼部尚书一眼就看穿了万阙的想法,“你死心,迦月虽然只是小国公主,可也不会被赐给一个普通的官宦子弟,让你读书你偏要喂猪,现在后悔了。” 万阙眼珠子乱瞟:“我也就是想想,还不兴我白日做梦吗?” 楚暮跟在后面,心里的怪异感越来越强烈,眉头紧锁,似乎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 云鸢的马车被毁,队伍给她匀了个马车,大雨过后,继续向前走去,等到天黑时刚好到达驿站。 大家都轻松了不少,脸上洋溢出笑容,在荒凉的边关走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可云鸢却病了,躺在床上起不来。 “惊吓过度,风邪入体。” “公主多久能好?”文大人浑厚的声音。 “兴许三天,兴许十天,也兴许更久,风寒不好是能要命的,小心将养着,夜里多注意一点。” 医者走后,文大人交待南枝。 “好好照顾公主。” “是。” 门打开又闭上,云鸢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半夜,她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模模糊糊听不真确。 第二天,南枝复杂着目光,给她递过来一碗汤药。 “公主,喝药,喝了就能好起来了。” 云鸢看着她良久,“这真的是治伤寒的药吗?” 南枝手一抖,药碗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第111章 和亲假公主她千娇百媚⑤ “说,为什么要害我?” “我不想害你的。”南枝眼泪掉下来,不知是慌的还是真的愧疚,“文大人用解药要挟我,我真的没有办法……” 文大人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精神矍铄,是楼兰派遣到大夏的使者团中的领头人,关宿走后,楼兰的队伍都是他在管理。 云鸢不为南枝的眼泪所动,冷淡地问她:“你们是觉得现在已经出了楼兰,让我死在大夏国境内,比到京城拆穿要好?” 南枝涕泪横流,“你已经不洁,一旦赐婚隐瞒不了,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其实文大人还说了,他们现在是两边瞒的状态,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若是云鸢现在死了,谁也不知道死的不是真正的迦月公主,他们风险解除,还能就此事跟大夏皇帝谈一些补偿,若是能求到大夏公主更好。 云鸢冷冷一笑,“所以你们说让我配合行动是骗我的,你与我相处融洽也是骗我的,就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关宿动静这么大,不会有人相信关宿会隐忍不,破她的,身,这个辩解没有意义。 前世的原主并没有遭遇这些,或许是关宿没有带走她,也或许是她走得慢,下雨时离被雷劈倒的树还有十几公里,也没有染上风寒,考虑到中毒跟风寒是完全不同的症状,文大人才没有动她。 南枝只是哭,云鸢听得心烦,“你走,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南枝走了,文大人来了。 隔着屏风,文大人苍老的声音响起。 “你是迦月公主的贴身婢女,为她死你应该感到荣幸。” “那我的命呢?”云鸢道:“让我替代迦月公主是你们的主意。” “确实是我们的主意,但队伍几百上千条人命,他们都是我们在楼兰的兄弟姐妹,我不能坐视不管,你也不能不管,牺牲你一个能拯救这么多人,你应该死得其所。” 去踏马的死得其所。 就算大家全部死了,那也是真迦月公主逃婚造成的,休想把锅甩在她的身上。 云鸢道:“你就不怕我告诉大夏人?” 文大人笑了一下,似乎是在笑云鸢的天真。 “你安心在房里待着,看在你是为我们去死的份上,不会让你走得太痛苦的。” 他走后,南枝重新端了一碗药进来。 “你吃,药只会加重病情,不会立即死的。” 云鸢:那我可谢谢你了。 她当然不会喝,一手把它打翻在地。 楚暮站在云鸢门外,恰巧听见了声音,“里面怎么回事?” 文大人笑眯眯地用大夏语回到:“药苦了点,公主闹脾气呢。” 楚暮眉头轻皱了一下,目光沉沉地看着文大人。 文大人脸色不变,恰巧南枝出来,她用楼兰语问她:“公主喝了没?” 南枝低着头同样用楼兰回答:“没有,我再去盛一碗过来。” “快去,务必哄公主喝下。” “是。” 云鸢已经快烧得神志不清了,听到楚暮的声音,挣扎着下床打开房门。 门一开,守门的楼兰人脸色大变,伸手挡住她。 “公主,你不能出来。” 云鸢不理他们,她只是朝楚暮伸手,“救我。” 楚暮下意识地把手伸过去,云鸢软软地靠在他身上,体温高得吓人,额间沁出薄汗,空气中弥漫着馥郁的芬芳,闻到的人无不心猿意马。 楚暮把她柔若无骨的身子搂在怀里,压下内心的躁动,他现在基本确认了一件事。 “你们楼兰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交待?” 云鸢半阖的眼睑微微颤动,文大人心里一跳:“楚丞相是什么意思?” “大家都是聪明人。”楚暮低沉的声音在云鸢头顶响起,“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不知道,但是她,”他手环着云鸢的腰,以免她跌倒,“我的任务是接楼兰公主进京,她不能死在这里。” 说实话,她掩饰的很差。 迦月公主金尊玉贵受不了苦,而她连日赶路却没有抱怨一句。 她会说“谢谢”,“麻烦你了”这些词汇,长期被身居高位,习惯被人伺候的公主是不会把这些挂在嘴边的。 楼兰使臣对她的态度也不够恭敬,还有她对他……太远着了,深怕被看出什么来,若是真正的迦月公主,来人生地不熟的大夏和亲,一路上肯定会打探京城的情况,然后拉拢他,除非她已经接受了命运的安排,任大夏国君随意配婚。 她什么都不做,就很可疑。 文大人眉头皱起,本就小的眼睛更小了,“你是大夏人,还是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为什么要为我们隐瞒,有什么目的?” “只是想看个热闹而已。”楚暮嘴角扬起笑得别有深意:“小国使臣和假公主到京城会发生什么,说实话我很期待。” 这是把他们当猴看呢,文大人很生气,又有些无奈。 这就是小国的悲哀。 “为了防止你下毒手把她弄死了,从现在开始,我看着她。”楚暮把云鸢抱起,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文大人,他……” 文大人抬手止住下属的话,“只要楚丞相不拆穿,左右一个婢女罢了,他爱咋咋地。” “是。” 云鸢晕乎乎地靠在楚暮身上,房间没有多余的床,她被放在他的床上,里面还残存着他清冽的气息。 楚暮让人给云鸢重新开了药,在旁边看了她良久。 少女鸦羽般的睫毛无精打采地垂着,覆盖在昳丽的眼睑之下,时不时抖动,睡得很不安稳,墨发铺了满床,露出的皮肤莹白如玉。 楚暮骨节分明的手放在她的面纱上。 第112章 和亲假公主她千娇百媚⑥ 楼兰国习俗,女子的脸只能给未来夫君看,摘了女子面纱是要负责的,楚暮迟疑片刻,终究还是收回了手。 不过是一个身材绝佳的,眼睛好看点的女人罢了。 他安排一个婢女看着,自己独自出了房间。 …………… 半夜时分,系统终于上线了。 【宿主,我又回来啦,哎呦,怎么把自己搞这样了,看我用能量给你治病。】 云鸢感觉身体被注入了一股温暖的能量,四肢百骸有了力气,脸色也红润起来。 【系统,谢谢你。】 【不用,嘿嘿。】系统道:【我现在能量更多了,宿主,给我买个皮肤,这样我就能出现在你的位面了。】 云鸢想了想,【你能把空间里的蔬菜鱼肉带出来吗?】 【能啊!】系统一听有戏,连忙道:【我可以给你当宠物,也可以把空间里的东西直接送出来给你。】 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时会自动合理化,可能是空间比较低的缘故,有时会出现bug,不按她设定的提货方式来。 拿青菜瓜果还好一点,不会跑,选择自己摘和让人送都可以,出错了找一下也行,大概率能找到,但是飞禽走兽和水产品就难了,因为空间默认送出来时是活的,出错了就比较离谱。 例如把鱼投放到护城河里让她抓。 把虾放到湖里。 最离谱的是一次送鸡,空间安排的老鹰抓着鸡从天空扔下来,那个鸡扑腾着翅膀扇到她脸上,一落地就被不知从哪来的野狗衔走,当时的她无助极了。 都是血泪,所以她即使有空间也很少用,就怕漫山遍野找一颗菜,大池塘里捞一条鱼。 见云鸢意动,系统加一把火,【有了实体可以方便帮你种地,给你杀鸡杀猪,这样送出来就能直接煮了。 还可以保护你,和你并肩作战,古代王权至上,人命如草芥,你一个大美女多危险啊,但有我在就不一样了,我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伤得厨房吓得厅堂………】 【行了行了。】云鸢打断它:【给你买,多少积分?】 【宿主可以自己选择的哦。】系统兴奋地调出界面:【普通动物和人的形象5个积分,鬼怪和灵宠形象10个积分,神话动物20个积分,宿主,我有了皮肤还能加载相应的能力,你绝对不吃亏哒!】 【听起来不错。】 这个位面只能选普通动物形象,云鸢挑挑拣拣,给系统选了一个白狐的形象。 系统非常兴奋:【宿主,我们明天就能见面啦!】 云鸢也很期待,谁不想有一个与自己心意相通的宠物呢。 月光如水,轻柔地透过窗户照在云鸢床上,仿佛镀了一层白金。 云鸢躺得太久了,如今已没有睡意,简单地披了件外衣,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迦月公主,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正对门的地方摆了一张石桌,楚暮一身白衣,在月下摆弄着棋盘,自己与自己与自己对弈。 云鸢脚步一顿,“随便走走。” “你的病如何了?” “已然大好,谢楚丞相关心。”云鸢看向楚暮手边的棋盘,自己跟自己下棋,可真够无聊的。 楚暮问道:“迦月公主会围棋吗?” 云鸢点头:“略知一二。” 楚暮心里一动:“下一局如何?” “可以。”很久没碰过围棋了,云鸢有些手痒,在石凳上坐下:“你黑我白,不用让着我。” 楚暮挑眉,轻笑着下了第一个棋,双方你来我往,不分胜负。 他越下越惊讶,自己的棋艺在京都鲜有对手,她一个异国女子,会大夏棋艺已然难得,竟然还下得这么好。 他第一次正眼看她,“你真名叫什么?” “云鸢。”她微微一笑,眉眼里皆是艳色。 楚暮心乱了一瞬,下错了一子,满盘皆输。 “我输了。” “是楚丞相有意承让。”云鸢站起身,月色下她长发飘逸,仿若漫步人间的仙子,“今日之事多谢楚丞相相助,若有机会,云鸢必会报答。” “不用了,举手之劳。”楚暮也站起来,平静地看着她:“我救你的初心并不纯良,只是想看个热闹罢了。” “不管如何终究是救了我。”云鸢浅笑道:“这样,算我欠你一个条件,以后……若我不死,我必还你人情。” 不死,好新奇的说法。 对了,她只是一个假公主,他的本意是看她怎么在京城里隐藏好,什么时候会被人识破,什么时候……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楚暮告诉自己,她和那群楼兰使臣都一样,都是他打发无聊时间的玩具罢了。 “夜深了,公主回去歇息,明日一早还要赶路呢。” 云鸢颔首,“好,楚丞相也早点歇息。” 楚暮看着她走远,进了另一个房间。 ………… 第二天用过早膳后,车队继续启程。 几百辆车浩浩荡荡颇为壮观,里面除了迦月公主的嫁妆,其余的都是给大夏的礼物,其实包括迦月公主自己,也足足像个进献的礼物。 如今迦月公主逃了,云鸢代替她继续承受她原本的命运。 中午,车队原地休整。 【宿主快来,我现在伪装成受伤的模样,就在你下边的河岸上,快来救你的狐狸宝贝!】 云鸢笑了,狐狸宝贝,它还真敢说。 她戴好面纱,掀开车帘,扶着婢女的手跳下马车。 新来的婢女名叫绿桃,是楚暮安排过来的,大夏国人,对她不亲近也不冷淡,不多嘴,该做的事都会做,云鸢觉得挺好。 “我在四周转转,你不用跟着。” 她提着裙摆越过杂草和枯枝败叶,在绿桃欲言又止的目光中,装作在看风景,从河边发现了系统化身的狐狸。 它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腰腹处的红色特别显眼,它无力地倒在地上,仿若奄奄一息,用充满灵性的金色眼睛乞求地看着云鸢。 云鸢心都要化了。 系统得意道:【宿主,我可爱。】 云鸢一秒封心,翻了个白眼,把它抱起来朝马车走去。 绿桃惊讶地看着云鸢抱回来一只通体雪白的东西,悄悄向楚暮汇报,楚暮过来,云鸢正在给白狐包扎伤口。 楚暮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布料上。 她的手指纤长白嫩,布料在她手里几经变化,最后成了蝴蝶结的模样。 若他没有猜错,这是云鸢裙摆的布料。 楚暮扫了一眼她的裙摆,发现果然如此,看白狐的目光中不禁带了些许敌意,他自己都没发觉。 他冷着脸:“野外的动物性子烈养不熟,京城多得的是驯养好的动物,可爱乖巧,你若喜欢,以后我带你去买一只。” “我就喜欢性子烈的。”云鸢温柔地抚摸着白狐。 第113章 和亲假公主她千娇百媚⑦ 察觉到楚暮有些不愉,云鸢又道:“我的意思是驯养好的动物丧失了天性,早就不是原本的模样了,为了生存讨好人类,本就是一种残忍,养着没甚意思。” “适者生存,哪有残忍不残忍的。”楚暮不屑:“别怪我没提醒你,狐狸狡猾,你救了它它也不会感激你,小心被反咬一口。” “我不在乎,你看它多好看啊,即使被反咬一口也没关系。”云鸢毫不在意:“你们男人不是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如今我就是那个男人。”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从她嘴里说出来更是增添了几分暧昧,楚暮少有的不自在:“被抓伤了别怪我没提醒你,若是感染了毒素,队伍里可没有药可以治。” 等他走远,云鸢漫不经心地问系统:【楚暮的好感度多少了?】 系统被抚摸得直哼哼:【30,处于欣赏的阶段,宿主再加加油,你就可以跟他做朋友了。】 云鸢问道:【好感度怎么算的?】 系统回答:【好感度0,属于陌生人。 好感度0-10,萍水相逢。 好感度10—20,印象不错 好感度20—30,欣赏 好感度30—45,普通朋友 好感度45—60,关系好的朋友。 好感度60—70,友情以上恋人未满。 好感度70—80,喜欢的人 好感度80—90,非常喜欢,产生爱意 好感度90—99,深爱 好感度100,至死不渝。 好感度负数即为讨厌,负得越多越讨厌,负一百即你死我亡不死不休的状态。】 【楚暮对安梦如好感度多少?】 系统:【有45哦!是朋友关系。】 云鸢奇怪:【剧情不是说楚暮喜欢女主吗?怎么好感度这么低?】 系统舒服地眯起眼睛:【可能是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心意,开窍了就很快的,蹭蹭蹭地涨,宿主是准备跟楚暮生崽崽吗?】 【怎么可能。】云鸢道:【原主的死有安梦如一份,我只是单纯见不得安梦如好罢了,若是我把她的男人都抢过来,她会不会气死?】 【肯定会!】系统给她出谋划策,【今晚我们就去楚暮梦里看看,刚好是30好感度。】 云鸢惆怅:【入梦太坑了,不一定会到楚暮梦里。】 【不到他梦里到谁梦里?】系统奇怪:【入梦对象只能是主剧情相关人物,要不就是跟你有一腿的,你是不是不会用啊?】 【怎么不会,我上次试过了,不能自己选对象,直接到关宿梦里去了。】还惨遭蹂,躏。 系统无语:【有没有一种可能,当时只有关宿的好感度达到了30,而楚暮的好感度是后期升上来的,所以那时入梦对象才默认是关宿?】 【呃……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云鸢抹了一把脸,白白挨了一顿打,郁闷。 她拿出一条项链改短挂在白狐脖子上,【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宠物了,宠物必须有名字,你跟我姓,叫云小白。】 【呵呵,我跟你那么多位面你都没给我取名字,变成白狐只一天就有名字了,宿主,你让我感到恶心!】 【你就说你想不想要名字?】 【要!】 今天是云鸢在大夏国境内的第五日,车队渐渐远离边关,路上行人逐渐变多,街道也开始繁华。 这次他们并没有去往驿站,而是在城里最大的客栈留宿。 【宿主,这是楚暮的客栈。】 云鸢惊讶:【他还有客栈?】 系统:【对呀,毕竟是重要男配,有产业是很正常的事,不过他开客栈不仅仅是赚钱,重要的是替皇帝收集情报的,还有青楼戏馆书斋啥的,富得流油。】 【他那么流弊怎么不把客栈开到边关?】 【边关也有,但他不带你们去,或许是怕暴露。】 云鸢:【哦。】 她抱着白狐从马车上一跃而下,绿桃吓了一跳:“公主,你没事?” “没事。”云鸢缓步走进客栈,客栈除了管事和小二,里面空无一人,明显是被包场了。 客栈的住宿环境确实比驿站好几个层次,饭菜口味更好也更加丰盛,荤素搭配还有汤品,一人一狐在房间把全部菜品都吃光了。 云鸢感叹:【若是楚暮天天都带我们住客栈就好了。】 白狐舔了舔爪子,非常赞同云鸢的话,【人类的食物果然好吃,尤其是那个大鸡腿,嘶溜嘶溜~~】 云鸢感觉有些吃撑了,她把沉甸甸的白狐抱起,嫌弃地用手帕把它的嘴巴擦干净。 【走,我们出去逛逛。】 来了这么久还没感受过这个位面的风土人情,听说今晚有夜市,正好可以出去看看。 先换件衣服,云鸢拍了拍白狐的背,“去里面给我拿件我以前的衣服出来。” “好咧。”白狐不忘嘴贱:“宿主长智商了啊,出去玩还知道换件衣裳。” 云鸢翻了个白眼:“这么不会说话,下次没有鸡腿吃。” “对不起宿主。”白狐耷拉着耳朵:“我再也不说你了。” 云鸢把楼兰的服饰换下来,穿上碧绿色的翠烟裙,身系软罗烟,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依旧是白纱掩面,只露出妩媚潋滟的眼睛。 打开门,绿桃吓了一跳,差点以为换了个人。 云鸢没有带绿桃,只带了两个护卫,抱着白狐悠哉悠哉地在街上逛。 街上行人不算很多,不时有人把视线放在她身上,看到后面跟着的侍卫,又移开了目光。 有一处特别热闹,行人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灯笼上的字议论纷纷。 【宿主,这是苏叶开的医馆,因为每天找他看病的人太多了,导致他没时间研习医书,于是他规定每天只看二十个人,剩下的要答对问题才能进,大部分人回答不出来,又舍不得走,只能等上一天第二天接着排队。】 苏叶,帮助安梦如设计原主的那个神医。 云鸢眯了眯眼,【走,去会一会他。】 系统不解,【你体内的楼兰毒药不是用解毒丹解掉了吗?怎么还去找他?】 【不解掉我还不敢进去呢。】云鸢道:【没病可以装病,我就是纯粹去找茬的。】 第114章 和亲假公主她千娇百媚⑧ 她抬头望向灯笼,上面悬挂着题目:孔子与孟子有什么不同? 现代脑筋急转弯题目,一看就知道出自穿越女主之手。 云鸢道【苏叶对安梦如好感度多少了?】 【72,算是喜欢的人,按照剧情他不日就会上京,女主在宫宴上会大放异彩,他对女主的好感度也会提升。】 对了,宫宴。 云鸢想,这一次有她在,大放异彩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云鸢走到小厮面前,说出了脑筋急转弯的答案。 “答案是孔子的子在左边,孟子的子在右边。” 竟然有人答对了?躺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小厮抬头。 美人被遮挡了脸还是美人,小厮恍惚了一瞬,城中何时来了位这样漂亮的小姐?有一刻他竟感觉看到了仙子。 他羞赧地站起来,同手同脚地带路:“小姐,这边请。” 与外面不同,医馆非常静谧,小厮把她带到里面就出去了,云鸢等了一会,终于见到了苏叶。 苏叶一身清雅的青衣,见到她眼里没有多余的情感,声音极淡:“小姐是哪里不舒服?” 云鸢幽幽叹气,声音娇软清媚。 “我最近时常感到茶饭不思,眼前还经常出现幻觉,心痛,烦躁不安,抑郁,还想自砂!” 苏叶冷静地看了她一眼,修长的手指搭在她白皙细嫩的手腕上,良久得出结论,“五脏气虚。” 云鸢收回手腕:“大夫此话何解?” “你的病先起于心,心疲则气不继,故需肝气来补心气,而肝气受损便会易怒,肝气不足肾气来补,肾气虚生恐惧,肾气虚则用肺气补,肺气虚便会悲忧,伤脾胃之气,故而茶饭不思,而脾胃若虚就需心气来补,如此循环往复,心气低就会心痛,若不及时舒展,便会搅乱整个内脏之气,进而影响心脑,产生幻觉,。” 云鸢愣愣地盯着他的嘴唇,看着他像连珠炮似的说个不停,漂亮的眸子有些呆滞。 苏叶眼里闪过笑意,“小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庸医!”云鸢突然发难。 苏叶懵了,拧眉:“小姐何出此言?” “什么五脏气虚,我是得了相思病!”云鸢凶神恶煞地叉着腰,指挥两个护卫:“你们把这个药馆砸了,什么神医,欺世盗名而已。” 苏叶脸色阴沉:“这位小姐,你今日是特意过来找茬的是,不知苏某何时得罪了你?” “你看错病还有理了?”云鸢气势汹汹道,“快点给我砸了!” “是!”药房乒呤乓啷的声音响起。 看着一地狼藉,云鸢非常满意,趾高气昂地一挥手道:“今日就先到这里,我们走。” “想走?也要看我答不答应。” 苏叶无端遭此一祸,也是有脾气的,一个闪身就扣住了云鸢的胳膊,在云鸢轻呼把她压在桌子上。 带着清香的青丝滑过他的手臂,酥酥麻麻,她的胳膊柔软纤细,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断,苏叶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 “今日你必须给个交待。” 侍卫拔出武器大喝:“放开迦……贾小姐!” 云鸢脸贴在桌子上很不舒服,她朝系统喊道:“小白,咬他!” 白狐跳到桌上,一跃而起,扑向苏叶的面门,苏叶放开云鸢的手臂,躲闪不及脸上划破了一道口子,胸中的怒气再也止不住了。 戴着面纱藏头露尾的,他倒要看看对方是何方神圣! 他左手挡住白狐的攻击,右手挥落了云鸢脸上的面纱。 面纱轻盈飘落,四个人都呆住了。 月影摇曳,星海烂漫,却不及她半分颜色。 她有一张妩媚到极致的绝美容颜,仿若开到极致的荼靡,碧绿色本是淡雅的颜色,因为艳丽的容貌和风流的身段,穿在她身上却透出一股妩媚妖娆之感。 美人含怒,别有一番风情。 云鸢瞪了苏叶一眼,捡起面纱跑了出去,两个侍卫如梦初醒,连忙跟了出去。 被落下的白狐:就没人记得本系统了吗? 它无奈地也冲了出去。 “苏合,去查查是哪家姑娘。”苏叶眼里迸发出惊人的亮光。 他一直以为女子容貌的极限就是梦如那样,原来还有更加美丽的女子,若是他把她送到梁王身边,他跟梦如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那位姑娘很美,他承认他有一瞬间的动心,但那又如何,皮囊再好却嚣张跋扈,不容分说就砸了他的店,哪里比得上梦如,性格好,古灵精怪招人喜欢。 招惹了他,总要付出点代价的。 【宿主,有人在跟踪你。】 云鸢停下脚步:“分个人把后面的人引开。” “你去。” “凭什么,你去!” 两个侍卫吵起来了。 云鸢瞪他们:“你们两个一起去!” “……是。” 这下谁都不用吵了。 楚暮在客栈密室听管事汇报京城送过来的情报。 陛下准备给梁王选妃。 而梁王跟安梦如一起去寺庙上香,遇到刺杀,两人一夜未归。 “一夜未归……”楚暮咀嚼着这四个字,又问:“顾骁在闽越的战斗如何了?” 闽越曾出兵帮助开国君主扫平天下,被开国君主封为异姓王,经过几十年发展封地实力达到了鼎盛,半年前,闽越王有了反叛之心,妄图刻玺称帝,夏国国君任命顾骁为将军荡平闽越。 管事道:“已经荡平余孽,不日班师回朝。” 顾骁有勇有谋,确实是个打仗的奇才,楚暮道:“继续盯着他。” 他刚出密室,就听属下来报迦月公主带两个侍卫出了门,差点被气笑了。 他在保护她的安全,而她出去了也不告诉他,只带了两个护卫,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即刻派人去找。” “是!” …………………………………… 【宿主,后面有人跟着你。】 云鸢脚步一顿:【又是苏叶派来的吗?】 【是文大人派来的,六个人,他们想要你的命,宿主快跑。】 云鸢跑进了小巷,在系统的帮助下,七扭八歪地跑,最后推开一个荒废的宅院跑了进去。 第115章 和亲假公主她千娇百媚⑨ 月亮躲进云层,四周弥漫着阴暗森冷的气息,她躲进破旧的水缸里,用木板挡在上面,抱着膝盖一动也不敢动。 隔着院墙,她听到有人用楼兰语交谈。 “人呢,跑哪去了?” “你们两个去左边巷子找,你们两个去右边巷子,还有你,跟我一起去里面看看。” “头儿,里面怪阴森的,真要进去啊?” “少废话!” 脚步声越来越近,云鸢紧张地闭上眼睛,再睁眼她竟然在脚边发现了一把匕首,她握紧匕首,心里有了决定。 “她很大几率藏在宅子里,我们分开找,听到动静就叫我,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好的头儿。” 分开了,云鸢有了主意。 【小白准备,等下你先跳出去抓他的脸,趁他慌乱地时候我把匕首刺入他的心脏。】 【好的宿主】 【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出手。】 【一。】脚步声在水缸边停止。 【二。】遮挡水缸的木板掀起了一条缝。 【三!】 木板完全掀开的瞬间,小白弹跳而起,狠狠地抓向来人的脸蛋。 “啊,什么东西!” 在那人惊吓的瞬间,云鸢迅速站起身,把匕首送进了他的心脏。 系统给云鸢配音:【first blood!】 尸体倒在地上,云鸢抱起白狐快速地藏在暗处,等待第二个人的到来。 【系统,你能不能直接咬破他的颈动脉?】 【毫无防备的时候可以,如今大概率不行。】 【等下我们从背后进攻,你骑在他头上扰乱他的心神,剩下的交给我来。】 系统很听话地答应了,敏捷地跳到房梁上,而云鸢藏在柱子后面,等待第二个人的到来。 那人果然听到了动静,拿着刀一脸警惕地朝这边走过来。 他一边走一边朝四周张望:“云鸢,我已经看到你了,现在出来还能给你全尸……” 云鸢冷冷一笑:【小白,上!】 这一个明显没有对付第一个顺利。 小白死死地抱住他的头,用尖利的牙齿去撕咬他的耳朵和侧脸,那人尖叫一声,疯狂地扯小白的身体,小白毛都薅掉了,就是不放手。 云鸢从柱子后快步过来,一刀刺向他的背心。 第一次没中,那人用刀挡开了,云鸢虎口一麻,匕首差点就脱手而出,巨大的冲击力使她跌倒在地上。 那人提刀向她冲过来,关键时刻,小白一口咬在他脖子上。 “啊——快放手,你这个畜牲!” 云鸢火速爬起来,坚定地把匕首送进了他的身体,那人挣扎了两下,躺在地上不动了。 云鸢上去又补了两刀,一人一狐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系统:【dou……double kill !】 此时门口又有了动静,“头儿和山子怎么还没出来?” “不会是遇到什么事了,我们进去看看。” 有两个人折返回来,云鸢跟小白对视一眼,悄悄推开一个门进去,她进去的正好是废弃的厨房,她没有看到菜刀等厨具,只找到一捆麻绳。 麻绳好啊。 云鸢带着小白一番密谋后,成功把进来的两人勒死。 就像打游击战一样,敌在明我在暗,有小白提示,最后找到这里的两个人也没走出去。 荒废的大宅,死状各异的六具尸体。 月光穿过云层重新照耀大地,一人一狐都受了伤,云鸢肚子被踢了一脚,手臂也被砍破了几个口子,衣衫破损,鲜血淋漓。 而小白更惨,因为是前锋,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计其数,白色的毛发都被染红了。 它有气无力地喘息:“宿主,我要回空间疗养一下了。” 云鸢心疼,“去,今晚谢谢你。” 不可否认,她对系统的感观发生了很大的转变,以前的她只认为系统是一个赚差价的中间商,但经过今晚的事,她决定把它当成并肩作战的朋友看待了。 “宿主,楚暮带人往这边来了,你在这里等一下,我撑不住了。”白狐金色的眼睛闭上,云鸢心慌地用手试探。 还好,没有死,只是沉睡了。 云鸢抱着白狐坐在地上,静静地等待楚暮到来,不忘把掉落的面纱重新戴上。 ……………… 楚暮最先找到的是跟云鸢出去的那两个护卫,确定云鸢失踪的大致区域后,挨家挨户搜索。 当搜到医馆时,苏叶并不在,苏合义愤填膺地说楚暮要找的人砸了他们的店,要楚暮赔偿。 楚暮不相信云鸢会无理取闹,虽然只认识几天,但他能看出云鸢脾气极好,而且心软不懂得拒绝,脑子还不太聪明,不可能无缘无故过来砸店。 “是不是苏叶做什么让她生气了?” “丞相老爷诶,我家公子什么脾性您是知道的,怎么可能欺负一个柔弱的女子,虽然那姑娘长得不错……” “你们看到她脸了?”楚暮狭长的凤眸眯起,心里涌起自己都不理解的怒气。 “看是看到了,确实是个美人,但您也不能说公子欺负她了啊。” 楚暮一脚把他踢翻:“要赔偿可以,让苏叶亲自来跟我说。” 他沉着脸出了药馆,继续搜索。 当搜索到那家熟悉的宅院时,楚暮的手微微颤抖,克制住心里翻滚的情绪,一个人走进大门。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楚暮脸色一变,熟门熟路地在里面穿梭,终于在一个昏暗的角落里找到了云鸢。 柔弱的少女身躯不住颤抖,碧绿色的裙衫上红梅点点,气息奄奄半阖着眸,怀里躺着一只白狐,同样鲜血淋漓。 “你来了。”她的声音很弱,低得只剩气音。 楚暮原本很气,见到云鸢的样子气也消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言的情绪,他抿着唇:“我抱你回去。” 他抱起她,发现她染血的手还紧紧地握着一把匕首。 “匕首哪来的?” “水缸里找到的。”云鸢任由他抱着,柔弱的靠在他的怀里,眼神空洞:“我用它杀了6个人。” 楚暮脚步一顿,又继续向前走去。 他以为她是柔弱的菟丝花,不想菟丝花也有坚韧狠辣的一面,不声不响杀了六个人,倒是让他刮目相看了。 走了几步,他的目光锐利地看向房顶,青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是他,苏叶。 大半夜来这里做什么,难道真是看上了南鸢? 楚暮沉思:他见过的人中安梦如容貌是最出色的,云鸢容貌再好也不可能超过安梦如,苏叶对安梦如情根深种,不可能会放弃安梦如改追求云鸢。 他想干什么? 事情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第116章 和亲假公主她千娇百媚⑩ 顶着文大人恨不得吃了她的表情,云鸢面不改色地在客栈修养,第二天,她从空间拿出一件衣服穿上,带着刚苏醒的小白进了楚暮的梦境。 偏僻的小城,幽深的小巷,斑驳的墙面。 云鸢抱着小白站在街上,街上人来人往,赶路的赶路,吆喝的吆喝,有老农挑着菜担子路过,有富人悠闲地逗鸟,也有商队运载着丝绸茶叶,去往那遥远的西域诸国。 云鸢茫然地环视一圈:【小白,楚暮在哪?】 白狐随意地瞟了一眼:【就那边那个小屁孩。】 【啊?】云鸢震惊了:【你说那蹦蹦跳跳的胖小孩?】 【对啊,那是他小时候。】 云鸢一言难尽,腹黑狡猾的楚暮小时候竟然这般是这样圆滚滚一个吗? 他穿着蓝色衣裳,头发梳着两个髻,系着同色丝带,一张胖嘟嘟的包子脸上,黑葡萄似的的眼睛天真无邪,依稀能看出长大后楚暮的样子。 他此时正对着一个烧鸡流口水。 云鸢盯着他左看右看,别说,虽然胖点,但还是蛮萌的。 她走过去蹲下身问他:“小弟弟,你想吃吗?” 小楚暮毫不犹豫地点头,期待道:“大姐姐,你要给我买吗?” 【小白,听到了没有,楚暮叫我姐姐。】 一想到现实中的楚暮装乖扮巧地喊自己姐姐,云鸢自觉爽到了,恨不得叉腰狂笑。 “买买买!”她卡姿兰大眼睛都笑得看不见了,牵着小楚暮的手到烤鸡摊,向摊主买了三只刚出炉的烤鸡。 两个人一狐坐在树下吃烤鸡。 小楚暮看着云鸢的脸发呆,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大姐姐,你长得真好看,长大了我娶你做媳妇好不好?” 云鸢又爽到了,现实中他对她好感度可低了。 她哈哈大笑:“等你长大我就老了。” “不会不会。”小楚暮掐着手指头算:“只要十年,等我到十五岁,我就可以娶你啦,你不要嫁给别人,我把我的零花钱都给你,给你买漂亮的裙裙穿!” “那我等着啊。”云鸢止不住笑,小时候的楚暮太好玩了。 两人一狐吃完烧鸡,云鸢重新戴上面纱。 小楚暮硬拉着云鸢去他的家,说要让她认认门。 绕过几处眼熟的小巷,站在熟悉又陌生的宅院门口,云鸢愣了,随即毛骨悚然。 她紧了紧怀里的白狐:【小白,这不是我昨天躲进去的宅院吗,这楚暮不会是什么脏东西变的?】 【我看看。】小白也很惊讶:【我查查看啊,嗯,楚暮小时候确实生活在这个这里,后来因为藏宝图惨遭灭门,那些人在他家里找了三天三夜,掘地三尺,而楚暮在死人堆里藏了三天三夜,第四天从土里面爬了出来。】 云鸢忍不住看向那小小一团,三天三夜,他得多害怕啊。 【他的家人都埋到宅院里了?】 系统:【对,楚暮给他们重新安葬了,但剩余的丫鬟婆子就没有这种待遇,至今还在宅院里浅埋着,雨水一冲还能看到骨头。】 云鸢毛骨悚然,怪不得她踏进宅院的时候就感觉阴森森的,这埋了多少尸骨啊。 【包括仆从,总共一百零三个人,大部分埋在后院,哦,就是你被楚暮找到时所在的那个荒废的花园底下。】 云鸢一抖,左手被拉住。 “姐姐,我叫楚朝。”楚暮高兴地分享:“是朝阳的朝哦,朝阳代表温暖、生机和活力,爹娘说我是他们心里的小太阳,姐姐叫什么呢?” “我……” “朝儿!你总算回来了,快来见过你堂叔堂婶。” 小楚暮松开云鸢的手进门,乖巧地行礼:“见过堂叔堂婶。” “你堂叔老家发大水,房子都被水冲走了,到我们家过度几天。” “好啊,我们家房间多,堂叔堂婶想住到什么时候就住到什么时候。” 他年龄尚小,没有看到堂叔堂婶眼里一闪而过的嫉妒,但云鸢看到了,在小楚暮再次出来的时候,她小声对他道:“小心你堂叔堂婶。” 小楚暮疑惑,“爹说了,堂叔堂婶是我的亲人,我们应该对他们好,这算是亲友间的互帮互助。” “你爹是不是经常接济他们?” “对呀,爹每年都给他们一大笔银子,爹说人不能忘本,家族里就该互相扶持,是有什么不对吗?” “互相扶持没错,但讲究方法,升米恩斗米仇。”云鸢恨铁不成钢:“你年纪小不知道,人心险恶,世界上多得是看不得你好的人,你听过这句话没有,陌生人的成功让人鼓掌称赞,熟人的成功让人辗转反侧,熟悉导致嫉妒,陌生才会崇拜,这是人性!” 五岁的小楚暮显然还不明白,云鸢道:“你跟你爹娘说,你堂叔堂婶是为了家里的秘密来的,让他们小心一点。” “我家里没有秘密呀?不过我会跟爹娘说的。”他可爱地眨眨眼睛:“背着堂叔堂婶偷偷地说。” “真乖。”云鸢摸着他的头,虽然只是梦境,但她还是希望善良的人有一个好的结局。 梦境进程加快,云鸢在树下一个转身就过了一个月。 小楚暮的堂叔堂婶还是知道了藏宝图的事,因为小楚暮的提醒,还不等他们勾结外人,小楚暮的爹娘就把他们毒傻了。 “姐姐,这把匕首送给你。” 云鸢看着熟悉的匕首,惊讶:“这是你的呀?” “对啊!送给姐姐。” 没有灭门惨案,楚暮也没被活埋,云鸢从梦中醒来,呆呆地看着床顶。 【小白,藏宝图是不是在匕首里?】 【对,若是没有宿主,这把匕首会被游手好闲的人进府摸走,然后一年后出现在京城,被安梦如买走,安梦如靠着藏宝图得到了前朝遗留的宝藏,在夏国国君死后,帮助夏言锦平定六王之乱,最后成为皇后。】 【楚暮是前朝血脉?】 第117章 和亲假公主她千娇百媚11 【对,这是隐藏剧情,他爷爷是前朝遗孤,亡国后潜藏在民间,剧情到安梦如成为皇后后戛然而止,楚暮有没有复国,作者并没有写,读者的猜测是楚暮会为了安梦如放弃复国,毕竟是玛丽苏小说。】 另一个房间,楚暮捂着心脏,眼眶湿润。 他又一次梦到了小时候,以往这个时候,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爹娘一次次惨死在仇人刀下,粗糙冰冷的土壤掩埋他的身体,他从地狱里爬出,发誓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可这一次,一人的出现改变了结局。 即使知道是假的,他依旧好开心啊。 或许是爹娘不忍他被梦魇折磨,才求了仙人到他的梦里拯救他。 楚暮深吸一口气,望着窗外的月亮。 爹,娘,你们安息,我一定会好好的,你们交代的事我也不会忘的。 …………… 云鸢在床上躺了三天,进了两次楚暮的梦。 第二次她到梦境的时候小楚暮浑身脏兮兮地跟野狗抢饭吃,她心情复杂地带他吃了大餐,给他洗澡,还留了一笔钱给他。 他的梦里都是苦难,在他又一次遇到人贩子的时候,云鸢出现帮了他,小楚暮抱着她哭得稀里哗啦。 云鸢心里闷闷的,早上看到楚暮的时候,眼里不禁带出点同情怜悯。 好在楚暮似乎在想事情并没有看她,他眉头紧锁似乎遇到了什么烦心的事,吃过早饭整理好队伍后,他们继续向东而去。 路途遥远,折损了一些人马。 八月,云鸢终于到达了盛京驿馆,三日后觐见皇帝。 【小白,花国二十一世纪的诗作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宿主,不只有诗词,还有翻译和人物传记,这次宫宴,保管让你把穿越女的脸皮子都揭下来。】 桌上出现几本厚厚的书籍,都经过了做旧处理。 封面破损,书叶泛黄,字迹斑驳但不影响阅读,云鸢随意翻了翻,露出满意的神色。 京城第一才女?我呸! 【今晚还进楚暮的梦吗?】 【不了。】云鸢有些疲惫,经过她每日在梦里的陪伴,楚暮对梦里的她好感度已达到了70,【我又不是要让他爱上我,而是让他在我需要的时候可以帮我,他对我的好感度已经比安梦如的高了,见好就收,等待他自己发现。】 【也是,楚暮的梦太压抑太血腥了,宿主不去是对的,还是先刷两个目标人物的好感度。】 楚暮的梦不是不幸的童年,就是复仇,他杀了很多人,也受了很多伤,云鸢在梦里帮他挡了两次,差点直接退出梦境,真不知道他是如何长这么大的。 云鸢休息一天,其余两天都没有出门。 而是把原主记忆里跳过的楼兰舞蹈重新捡起来练习。 这舞蹈是楼兰皇室为迦月公主特意准备的,配上楼兰独特的乐曲和舞衣,美艳动人又有一种圣洁之感,有几个高难度的动作原主做不出来,但云鸢跳起来毫无难度。 她身材更好也更柔软,跳起舞来宛若妖姬临世,旁边的人都看呆了,小声议论。 云鸢知道她们在议论什么,无非是猜测她是不是早有预谋要取代迦月公主的身份。 古代晚上娱乐活动很少,云鸢洗漱后睡不着,突然想去看看楚暮的梦境里有什么。 他果然睡着了。 幽暗的地牢,楚暮慵懒地坐在太师椅上,听着耳边犯人不寒而栗的惨叫,仿佛在听美妙的乐曲一般,脸上浮现出冰凉瘆人的微笑。 云鸢突然就后悔了,她站在台阶明暗交织的地方,弱弱地喊了一声:“楚朝。” 楚暮笑容一僵,“姐姐,你来了。” 他站起身,牵着她的手离开地牢,外面春和景明,鸟语花香,他们漫步在花园,楚暮笑着摘下一朵牡丹簪在她的发髻上。 “姐姐真好看。”当真是人比花娇。 云鸢用手扶了扶头上的花,道:“今日我是来跟你告别的。” “为何?”楚暮急切道:“你在我梦里待腻了,要去别人梦里了吗?” 云鸢愕然,原来做梦的人也会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梦。 别人的梦她要去,但没这么快,现在她连夏言锦和顾骁的脸都还没见着。 她微微摇头,“没有,是我的转世遇到点麻烦。” 楚暮愕然:“转世?” “对。”云鸢幽幽叹气:“按照命书所写,她很快就要死了,我要去帮她。” “你转世是谁,叫什么名字?” 云鸢没有告诉他,“以后你会知道的。” 楚暮抿了抿唇,“不能告诉我吗?” “天机不可泄露。”云鸢神神秘秘道。 以楚暮的性子,若是她直接告诉他自己的名字,他大概率会怀疑她使用巫蛊之术,以后还会帮她吗? 不如让他自己发现,他迟早会知道的。 “在你梦里那么久还没看过烟火,你知道哪里有吗?” 楚暮薄唇微抿:“……我带你去。” 梦境场景变幻,两个人站在高楼,远处烟花绽放,万家灯火。 他们去吃了第一次见面时吃的烧鸡,去泛舟游湖,去最大的戏馆听戏,时辰一到,云鸢当着他的面消散,楚暮伸手去抓,什么也没抓到。 现实中,楚暮睁开眼睛,把云鸢在梦里的样子画了下来。 “来人,查查这个人。” ……………… 今日是中秋节,也是大夏皇帝面见各国使臣的日子。 除了楼兰使臣之外,还有大宛、乌孙和匈奴使臣,他们比楼兰国先一步到盛京,看样子已经做好了准备,容光焕发。 “宣匈奴使臣觐见。” “宣乌孙国使臣觐见。” “宣大宛国使臣觐见。” “宣楼兰国使臣觐见。” 为了表示恭敬,乌孙、大宛和楼兰使者都用了大夏国的礼节行礼,而且都跪了,唯独匈奴,气势昂昂,直视着大夏国君。 为首的使者喧宾夺主,不等大夏国君发言,就迫不及待地用不甚熟练的大夏语表达了一番求娶公主的意愿,然后让人抬了一个笼子进来。 “为了表示我们求娶公主的诚意,我们国王特意献上神兽一头,请夏皇笑纳!”说罢他揭开了笼子上的黑布。 第118章 和亲假公主她千娇百媚12 “吼~”一声兽鸣如惊雷炸响,充斥大殿的每个角落。 一只金色鬃毛的野兽高昂着头颅,体态雄伟,威风凛凛不怒自威。 靠得近的几个乌孙国使者,猝不及防直面猛兽,被吓得跌倒在地上,远一点的也退了好几步,对匈奴怒目而视。 其他人也一样,特别是大夏国臣子,匈奴送野兽什么意思?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这是想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啊! 皇帝坐在高首不动声色。 夏言锦最先发表不满:“匈奴真是好生威风。” 云鸢在楼兰队伍的前面,闻言侧头看他。 夏言锦站在代表皇室宗亲那一列,剑眉斜飞入鬓,眸如星辰,此时里面尽是嘲讽。 感受到云鸢的视线,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云鸢一眼。 云鸢友好地笑笑,妩媚的眸子潋滟生辉。 夏言锦眼里闪过惊艳,这就是楼兰国送来和亲的迦月公主吗? 眉眼和身材倒是不错,不知道面纱下面的脸怎样。 楚暮站在人群里,余光一直关注着云鸢,她这是看上夏言锦了? 若是如此,她注定要失望了。 京城人都知道,夏言锦喜欢的人是安梦如,京城第一美人,也是京城第一才女。 匈奴使者大笑:“这是我们草原的王者,号称百兽之王,送给大夏国君,有人知道它是什么野兽吗?” “不就是狮子吗?”云鸢小声嘀咕,整得跟谁没见过似的。 “没错,就是狮子!”匈奴使者自豪。 不少夏国人都感激地看着云鸢,大夏国没有狮子,他们都不知道匈奴送过来的是什么野兽,若是云鸢不说,他们就要出洋相了,还是在世敌面前,只是他们不能忍的。 一瞬间,大夏人对云鸢好感倍增。 匈奴使者继续道:“若大夏国君愿意把公主嫁给我国,我国还愿与大夏国签订十年互不侵犯条约。” 夏言锦嗤之以鼻:“若本王记得不错的话,十年前就是你们撕掉了条约,不管不顾进攻我国边境,连夺我大夏两城。”虽然已经收复,但也付出了血的代价。 众目睽睽之下,匈奴使者面不改色:“那是前可汗的决定,如今我们已经换了可汗,自然不会撕毁条约。” 近年来匈奴实力见长,不时骚扰大夏边境,是大夏国的心腹大患,能签订条约自然是好,但很明显,不管是皇帝还是大臣,都兴趣缺缺。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大夏不会再相信匈奴了。 乌孙国王子不甚熟练地行礼:“我们乌孙国愿献上美人、马匹和金银若干,每年朝贡,求娶公主为王妃。” 大宛国王子也不甘示弱:“除了美人和金银,我们愿献上葡萄酒和汗血宝马十匹汗血宝马!” 十匹汗血宝马!汗血宝马非常难得,大夏国几次试图繁衍汗血宝马都失败了,不得不说这个诱惑很大。 乌孙国王子见大夏国人松动,急忙道:“我们乌孙世代游牧,胜产天马,天马不比汉血马差,养马人也是数不胜数,若陛下答应和亲,我愿代表乌孙献上100匹天马,养马人二百,无偿向大夏传授天马繁殖的经验。” 大宛国王子:“我们也可以向大夏传授经验!” 乌孙国王子:“这话说出来我都不信,你们大宛把汗血宝马当做国宝,怎么可能传授经验。” 匈奴使者瞪着他们,可汗交代了,一定不能让乌孙国求亲成功。 “我国愿与陛下签订二十年互不相犯合约。” 没有人理他,乌孙和大宛吵起来了。 皇帝眉头蹙起,出言打断他们:“你们的诚意朕知道了,楼兰国,你们的诚意呢?” 夏国国君在剧情里是个短命的,云鸢一直有意忽略,如今抬头一看,她惊住了。 抛去龙袍和威严的气势,那过分昳丽的容貌,真的不是前几个位面的那个男人吗? 系统:【就是他,但这一世他叫夏之野哦,按照剧情,他会因为术士坑骗把自己折腾死。】 【术士坑骗?他以前不信奉这些的。】 【他坚信你也在这里,但找了二十几年都没找到,就想依靠术士的力量来找。】 云鸢低下头,再活一世,他依旧执拗得可怕。 夏之野也看着云鸢,刚才人太多没注意到,这就是派过来和亲的迦月公主吗?明明是陌生的眉眼,为何给他一种熟悉之感? 文大人高声道:“回陛下,楼兰愿意送迦月公主来大夏和亲,世代朝贡,送上葡萄酒和羊脂玉若干,与陛下签订互不侵犯条约30年。” 30年很多,但大夏人明显没有听到前两个国家条件时激动,楼兰一个小国而已,若不是大夏大部分兵力被匈奴牵制,早就把它灭了。 云鸢优雅地行礼。 “陛下,迦月愿意献上一舞,以表楼兰对大夏的诚意,望陛下莫嫌弃。” 夏之野目光灼灼:“允了。” 云鸢去偏殿换了舞衣,再出来众人的眼睛都直了。 相比于大夏端庄保守的服饰,楼兰的服装更为性感大胆。 云鸢头戴轻纱,腰缠细镯,足系金铃,音乐一响,她赤足点地,摇曳生姿,手腕柔软如同无骨,随着旋律轻轻摆动,脚上的金铃发出悦耳的声音,一举一动散发着撩人的风情。 一舞毕,云鸢披上外衣,等待皇帝点评。 文大人咳嗽一声,众人才如梦初醒,纷纷叫好。 【宿主,楚暮好感度60%了,夏言锦好感度50%,还有安净云,安梦如哥哥,在文官队伍里,对你的好感度也50%了。】 云鸢惊讶,只是初次见面而已,夏言锦和安净云的好感度上升这么快的吗? 【宿主,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谁会不喜欢一个外形条件优越,又有才华的女性呢?】 “跳得很好,当赏。”皇帝大手一挥,给云鸢赏了一斛东珠,众人无不艳羡。 文大人没想到一个婢女竟有如此能耐,跳的比迦月公主还好,在夏国满朝文武面前一点都不露怯,还赢得满堂喝彩。 “迦月是我们楼兰的明珠,楼兰愿献上这颗明珠,以保两国永世安好。” 夏之野居高临下地看着云鸢,目光里有审视,有疑惑。 她明明不是她,可他却在她身上看见了她的影子。 第119章 和亲假公主她千娇百媚13 “你们四个国家都想求娶公主,可我大夏的公主就只有一个,不能每个人都如愿。” 文大人脸色有些难看,这是要被皇帝拒绝了吗? 夏之野却道:“这样,三日后我们举办一场擂台赛,你们哪个国家赢得多谁就娶公主。” 四个国家的使臣脸色各异。 匈奴使者恼怒,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却被扫了颜面,他如何跟可汗交代? 大宛使者错愕,他们此次除了带擅长谈判的人和负责保护的人之外,并没有带学者过来。 乌孙使者不动声色,在一众使者中显得胸有成竹,似乎极有信心。 而跟文大人一方的楼兰使臣则是大喜。 楼兰实力并不如另外三个国家,而且土地贫瘠,对大夏并没有太多价值,能跟其他国家公平竞争,是他做梦也没想到的。 文大人想,他是楼兰有名的学者,单论学问,他不一定会输给别的国家。 大宛使臣问道:“陛下,可否告知都有什么比试?” “琴艺、棋艺、算数、天文、地理。” 四个国家都脸色难看,他们并不像大夏一样崇尚礼乐教化,这不是在为难人吗? 夏之野懒洋洋道:“当然还有你们国家擅长的骑马、射箭、摔跤、蹴鞠等,大家公平竞争。” 大家的脸色又好看了一点。 不论匈奴乌孙,还是大宛楼兰,在大夏的国土上都是外邦人,比就比,谁怕谁呢。 朝会结束,云鸢被一个公公叫住了。 “迦月公主,陛下有请,跟咱家走一趟。” 文大人眼里闪过精光,大夏国君莫不是看上云鸢了? 他小声威胁:“还有两天就是……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云鸢翻了个白眼,不就解药吗?上一次的解药都被她扔去喂狗了,真以为他能控制住她? 她冷哼一声:“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说罢也不管文大人什么脸色,转身追上公公的步伐。 御书房。 夏之野一身龙袍端坐于案前,眼眸幽深似海。 “迦月公主,你有没有做过什么特别的梦?” 云鸢知道他在试探什么,坦然自若道:“未曾。” 夏之野失望,看着云鸢面纱外的眼睛,久久无语。 真的不是她吗? 可是这种想不顾一切拥抱的感觉…… 夏之野决定再试探一下:“给朕倒杯茶。” “是。”知道夏之野的身份后,云鸢精神是比较放松的,在她习惯性地用手指触碰茶壶壁后,纤细的手臂被抓住。 夏之野神色激动,“你还说你不是她!” 云鸢有一个习惯,她从不喝凉掉的茶水,也不会倒凉掉的茶水给别人喝,她倒茶前会用手试探茶壶壁,感觉凉了就会换茶。 即使是沉浸式进入位面,这个习惯依然存在,就像是刻入灵魂一般,自然而然就这样做了。 触碰到夏之野灼热又有些委屈的目光,云鸢躲闪:“陛下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怎么可能不懂,赵倾雪!” 云鸢一颤,夏之野手一拉,她就被拽入一个充斥着龙涎香的怀抱,他低吼着:“上辈子东方怀瑾能给你的,这辈子我也能给你。” “唐景尧,你不要这样。”云鸢挣扎。 夏之野却抱得更紧,还哭了,他有多久没听人叫这个名字了。 赵倾雪死后,他进入皇陵殉情,谁知道死后竟然到了另一个世界,还成了大夏皇帝的第五个儿子。 他坚信她也在这里,汲汲营营登上了皇位,登基的第一天,他就让人到全国各地找她,可就是找不到她。 世界太大了,大夏之外还有其他国家,找一个人无疑是大海捞针,想到前世的经历,他养了一帮术士。 没想到术士没发挥作用,她自己却自己出现在他面前了,以和亲公主的身份,他庆幸自己是个皇帝。 他紧紧抱着她,“上天都让我们在一起,你不要拒绝我了好吗?” 云鸢不语,以他前世对自己的痴情,她也不是排斥他,但原主的心愿是让夏言锦和顾骁爱上她,顾骁现在都还没见到,若是她直接进宫了,还能攻略顾骁吗? 见她许久都不说话,夏之野的脸沉了下来:“还是说你已经有了心上人?” “没有。”云鸢摇头:“我还有事需要解决。” 没有就好,夏之野松了口气,他等了她两辈子,若真的如此,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小心翼翼地亲她:“是什么事?我可以帮你。” 云鸢把假公主的事告诉夏之野,夏之野毫不在意,“走了就走了,我修书一封给楼兰王,他会很乐意给你一个公主的身份。” “你不生气吗?” 夏之野仔细看她的脸色,斟酌道:“那我踏平楼兰?” 云鸢噗嗤一笑,楼兰是迟早都会被灭的,也不急着现在。 原主母亲云母是她父亲云父买过来的,云母生了原主后就一直怀不上,云父动辄打骂她,在原主五岁的时候云母死了,她被云父卖到王宫,吃了十几年楼兰秘药。 原主对楼兰的感情很复杂,一边是生她养她的地方,一边是仇恨和不好的记忆,原主知道楼兰国破却没有要求挽救楼兰,云鸢只需要顺其自然就行了。 夏之野对云鸢怎么亲都不够,事实上他还想做更多,但还不是时候。 “倾雪,这辈子我爹娘都死了,朝中大臣也巴不得我娶妻开枝散叶,不会有人再阻拦我们。” “你的疯病是怎么回事?” 夏之野道:“是我不想让别的女人接近特意营造出来的,我没有病,真的。” 两人腻歪了一阵,夏之野想留云鸢到晚上一起出席中秋夜宴,云鸢却说自己要回去拿点东西。 夏之野道:“让宫人去拿就行了,一来一回费时间,别累着了。” “也行,本来就是要送给你大夏的。”云鸢道。 夏之野期待:“是什么东西?” “是我偶然从西域游商手里得到的几本诗集,楼兰人看不懂,只有献给大夏才能发挥应有的价值。” “能让云鸢评价这么高的肯定是好东西。”夏之野兴致勃勃:“我让国子监多印几本出来,让全国学子一起学习。” 第120章 和亲假公主她千娇百媚14 晚上,中秋夜宴。 云鸢先一步到举办夜宴的兴庆宫,坐到楼兰使者席间。 “怎么去了那么久,皇帝跟你说了什么?” “他问我早朝上有没有看到属意的男子,要给我赐婚。” “你怎么回的?” “我说梁王不错,有一颗赤子之心。” 云鸢的声音很小,但席间不乏耳聪目明之人,因为对她在朝会上的一舞念念不忘,很多人都在暗地里观察着她。 楚暮喝茶的动作一僵,她真的看上了夏言锦?明明是他想看热闹,二女争一男,可胸中闷闷的是怎么回事? 夏言锦也听到了云鸢的话,嘴唇微微扬起,对上安梦如的目光,然后僵住,朝她露出一个心虚地微笑。 安梦如敌意地目光刺向云鸢。 这就是迦月公主吗?连脸都不敢露,容貌肯定没有喝过灵泉水的她好看,身材倒是极好,妖妖娆娆一看就不正经。 勾引谁不好,竟然勾引夏言锦,她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虽然她不知道迦月说了什么,但夏言锦确实是对迦月笑了,她不允许他对除了她之外的任何女人有好感,迦月公主也是一样。 云鸢只是看了安梦如一眼就移开目光,安梦如的容貌算不上极美,胜在皮肤白皙没有瑕疵,气质也独特,嗯,有一种我很流弊傲世群雄的自信优越之感。 乌孙王子和大宛王子正热切地与一位宫装女子交谈,云鸢想,那应该就是此次派出去和亲的对象文歆公主了。 文歆公主并不是正统皇室血脉,而是一位伯府家的庶女,半年前,她听闻夏国需要公主联姻,便自愿站了出来,夏之野封她为文歆公主,享正统公主待遇。 匈奴使者看乌孙和大宛讨好文歆公主,目露不屑。 弱者才需要讨好,他最强者,三日后他会击败另外三个国家,把文歆公主当做战利品带回去。 “皇上驾到!” 众人伏地跪拜:“吾皇万岁万万岁,万万岁!” 夏之野站在高处俯瞰群臣,按照以往几年的惯例说了几句场面话,又发表了一番对各国使者的欢迎,然后就坐在椅子上一直对着楼兰的方向瞧。 宴饮开始,几十名穿着华丽的舞姬鱼贯而入,步伐轻盈,体态婀娜。 伴随着丝竹声,舞姬衣袖款款,席间觥筹交错,极尽热闹。 一曲毕,安梦如站起来。 “陛下,今日中秋月圆,各国使臣汇聚一堂,臣女斗胆献诗一首,祈愿大夏千秋万代,繁荣昌盛,也对西方来的使者表示欢迎。” 夏之野已经习惯了她出风头,只要不舞到自己面前,他随便她折腾。 “允了。”余光一直看着云鸢。 “谢陛下,臣女献丑了!” 云鸢嘴角勾起,来了,女主的高光时刻。 安梦如自信满满地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 席间响起嘹亮的叫好声,异国使臣不懂,为了表示友好,只能懵逼地鼓掌。 “好一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安二小姐,这是你的新作吗?” 安梦如微笑:“偶有所感,梦如惭愧。” “安二小姐过谦了,此词意境独特,实属佳作。” “安二小姐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女。” 夏之野脸色怪异,因为是中秋,这首诗云鸢特意给他看过,他记得作者是苏轼,怎么成安梦如作的了? 因为各国使臣都在,安梦如是夏国人,她丢脸夏国也跟着丢脸,夏之野不希望夏国人被打上剽窃学术的标签,选择暂且隐而不发,等各国使臣走后关起门来处理。 安梦如享受着大家的追捧,她能感受到夏言锦的目光又重新回到了自己身上,还有楚暮,也是一脸欣赏地看着她。 她很满意,一边又可惜顾骁还没回来,看不到她此时光芒万丈的时刻。 “听闻迦月公主舞姿一绝,不知有没有荣幸邀请迦月公主共舞一曲。” “共舞?”云鸢诧异。 “不知迦月公主一路东来,可否见过《十面埋伏》?” 《十面埋伏》是大夏流传甚广的一首剑舞,由前朝亡国之君和贵妃所创。 里面蕴含着他们对国之将亡的绝望和重振旗鼓的希望,前面气势恢宏宛若金戈铁马,中间凄切绝望,后面是坦然面对的从容不迫,被称为前朝的绝笔之唱。 安梦如是真傻还是假傻,在中秋佳节唱亡国之曲,是真的认为皇帝不会在使者面前怪罪她吗? 楚暮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夏之野冷冷地瞥向安国公府一家,安国公受到皇帝的警告,擦了擦额间的汗,安梦如仗着美貌和才气在京中无往不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次确实是过了。 云鸢站起来,“《十面埋伏》不曾见过,不如改为另外一首大夏的有名的舞蹈——《山河曲》。” 《山河曲》是水袖与剑舞的组合,一人作女子打扮跳水袖舞,一人身着男装舞剑,代表柔与刚,美人与江山,和平与战争,盛世与纷乱。 曲谱节奏明快,动作稍微迟疑就跟不上,很考验熟练度和功底。 安梦如脸色变了,《十面埋伏》她练过很多次,早就烂熟于心,《山河曲》她也会,但不熟练,很容易出差错。 她张了张嘴,想把曲目重新改为《十面埋伏》。 夏之野发话了:“就《山河曲》,来人,带迦月公主和安二小姐到偏殿更衣。” 偏殿。 当看到那三米长的水袖,安梦如果断选了剑舞。 水袖太长了不好舞,剑舞她练过《十面埋伏》,动作要领都记得,心里有底才能不慌。 “迦月公主和安梦如献舞。” 乐声响起,铿锵有力的琴音伴随着节奏紧密的鼓点,演绎出金戈铁马奋勇杀敌的氛围感。 同一时间,安梦如的剑也挥了出去,云鸢也把水袖甩了出去。 第121章 和亲假公主她千娇百媚15 随着乐声,云鸢移步抬腕,雪白的纺绸甩动起来似水波荡漾,宛转秀美,时而抬袖遮面,时而旋转跳跃,时而回眸浅笑,抛袖、扬袖、搭袖、垂袖、飞袖,一举一动赏心悦目,每个动作都做得恰到好处。 安梦如的表现只能算平平,力度不够,跳不出磅礴的气势,但至少跟上了节奏,没有出错。 乐声渐急,到了高,朝部分,云鸢身体旋转,水袖飘动,宛若一朵盛开的莲花,美不胜收。 在众人的喝彩声中,安梦如心里一慌出了错,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一时间僵在原地。 乐师手上的动作没停,安梦如咬牙捡起剑继续完成余下的动作,但明显心不在焉,好几个动作都接不上,与云鸢飘逸轻盈的舞蹈相比,显得有些不堪入目。 一舞毕,云鸢获得了包括乌孙和大宛在内的一众赞誉。 “一舞倾城,这就是一舞倾城!” “没想到迦月公主不仅会跳楼兰舞,大夏的舞蹈也跳得这般好。” “我们乌孙也跳一个!” 气氛空前高涨。 安梦如灰溜溜地回到座位上,见云鸢又得到了皇帝的赏赐,银牙差点咬碎。 她看向夏言锦,夏言锦正看着云鸢,眼里的欣赏毫不掩饰。 原本对她有好感的楚暮,此时也对着云鸢的方向出神。 似乎一瞬间,大家都不喜欢她了。 “哥……”安梦如委屈地向安净云寻求安慰,可这一次,一向爱护她的哥哥却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她。 “哥!” “怎么了小如?”安净云回神。 见安梦如神色不好,安净云安慰她。 “这个节奏太快了,出错了是正常的,你看,陛下没有责怪你,大家也都没有笑话你,能有勇气站到台上,你已经很不错了。” 安梦如闷闷地想,大家是没有笑话她,可他们却夸赞迦月公主了,同台跳舞,一个得到了赏赐一个却没有,这让她如何自处? 她有预感,过了今天自己献舞出错的事就会传遍盛京,而迦月公主一舞倾城的事同样也会传开,迦月公主踩着自己扬名立万,大家都会觉得她比不过迦月公主。 而且夏言锦也被迦月公主吸引了过去,这是她最无法忍受的。 安净云开解安梦如几句后就重新把目光放在迦月公主身上,安梦如嘴唇不开心地向上弯起-n-,回头问身后高大的贴身侍女。 “苏叶哥哥,你也认为我比不过迦月吗?” 苏叶自从知道砸了自己店的是迦月公主后,想了很久也想不出自己到底怎么得罪的她,若她真的嚣张跋扈也就罢了,偏偏不是,弄得他有些怀疑人生。 此时他目光缱绻地看着安梦如,道:“舞跳得好的比比皆是,诗作的像你这般好的却没几个,你不必放在心上,迦月怎么可能比得上你。” 安梦如郁闷少了一些,脸上露出了笑:“谢谢苏叶哥哥,我的诗也就一般般好而已啦。” 苏叶宠溺地看着她,想到那夜迦月连杀六人的事迹,心里沉了沉,迦月不是简单的弱女子,梦如对上了恐怕会吃亏,得尽快解决了才好。 中秋夜宴之后,夏之野忙着跟使臣博弈,有很多有关边境的事需要商谈。 云鸢依旧歇在驿馆,因为两次赏赐给楼兰人长脸了,楼兰人都对她客客气气的,连文大人对他的态度都转变了许多。 按照剧情,中秋过后皇帝会特意给原主设宴选和亲男子,原主不知道选谁,夏言锦是皇室宗亲,和亲是最合适的,偏偏夏言锦拒绝了,皇帝就把她赐婚给了顾骁。 但这一次,没有这个宴会。 第三天,各国比试开始。 夏之野在京城最热闹的地方设下高台,云鸢到的时候已经人山人海,百姓围在四周兴奋地议论,旁边还设了赌桌,赌哪个国家能顺利娶到公主。 夏之野懒洋洋地坐在高首,旁边坐了一群大臣和贵女,楚暮也在,随着夏之野一声令下,比赛正式开始。 第一关是琴,主持的是安净云。 安净云擅琴箫,他先是弹琴一首,然后宣布规则,谁能照着谱子把曲子弹出来,谁就算过关,一共有三次机会。 四个国家面面相觑。 安净云弹的曲子不复杂,但也不简单。 匈奴人擅长胡笳、箜篌、胡笛,到夏的使臣没有一个会古琴的。 大宛人与大夏相去甚远,也不会琴。 倒是乌孙国人会使用杨琴,文大人会马头琴。 在紧张的气氛中,乌孙王子起身:“我愿意试试。” 安净云做了个请的动作,乌孙王子试了下音色,第一次弹失败了,人群里一片嘘声,似乎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文歆公主紧张地握紧了手,四个国家中她最属意的是乌孙,匈奴狂妄,大宛王子年纪比她大了两轮,而楼兰风沙横行,国王儿子众多,皇室混乱,根本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安梦如坐在文歆公主旁边,眨了眨眼睛,“不如我下去教乌孙王子弹琴?” 文歆公主眼里闪过冷意,“不用了,男女授受不亲。” “没关系的公主,我保证给你教会。”说罢她已起身。 “我说不用,你听不懂人话吗?”文歆公主恼了。 她不知道安梦如在想什么,无时无刻都想勾搭男子,是嫌京城里喜欢她的男子还不够多吗,竟然打上了乌孙国王子的主意。 安梦如泫然欲泣,夏言锦心疼了。 “梦如也是好心,看出你喜欢乌孙王子,你凶她干什么?” 文歆公主抿唇不语。 夏之野听了场戏,闲闲地看了夏之野一眼。 “怎么,你愿意安梦如去教乌孙国王子呀?” 夏言锦当然不愿意:“我可没这么说。” “所以文歆在帮你呢,你凶她做甚?” 夏言锦愕然,文歆公主重新露出笑颜。 安梦如脸色难看,皇帝容貌出色又身居高位,她也曾试图让他喜欢她,奈何他却油盐不进,她严重怀疑皇帝不喜欢女人。 若是他喜欢女人,绝对做不到对她无动于衷。 这边,乌孙王子第三次尝试,终于完整地弹奏出了曲子。 安净云高声道:“乌孙国记一分。” 乌孙王子露出如释重负的微笑,朝文歆公主挥了挥手,文歆公主也松了口气。 第二个登台的是文大人。 尝试三次均是失败,无奈地下台。 大宛王子和匈奴人也尝试了,均没有成功。 许久没有人上台,安净云道:“还有没有人上台?” 云鸢举手:“我来!” 第122章 和亲假公主她千娇百媚16 夏之野眼睛一亮,倾雪的琴音一绝,已经好久没听到了,他不禁坐直了身体。 夏言锦也朝云鸢投去目光,迦月公主会大夏舞蹈已经难得,难道还会大夏的乐器? 楚暮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仿佛对什么都不在意,就像是局外人一般,不在意场上发生了什么。 安净云看着云鸢一步步朝自己走来,耳朵红了红,彬彬有礼道:“迦月公主请。” 安梦如旁边的手帕交周芳小声道:“梦如,京城里的人都说她舞姿过人,可我却觉得她比不上你,你弹琴吟诗跳舞样样都会,迦月公主能弹的跟乌孙王子一样就不错了。” 安梦如也这么认为,她心里沾沾自喜,嘴上却谦虚道:“别这样说,我就是学得多一点……” 悦耳的琴音传来,安梦如脸色突变,惊愕之下打翻了手边的茶水,然而却没人注意到她,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云鸢身上。 一曲毕,众人欢呼。 安净云高声道:“楼兰队获得一分。” 云鸢朝皇帝行了一礼,然后退下。 云鸢下台后,又有几个人上去尝试,失败后受到对手国家的大肆嘲笑,此后,再无人上去。 “第一场,乌孙和楼兰各得一分,第二场,比棋。” 楚暮起身接替安净云的位置,声音清冽地宣布规则:“这一关,打败本丞相者过关。” 四国都沉默了,大夏是一点都不想让他们赢啊。 楚暮是大夏有名的棋手,他们有的连规则都不懂,与其失败了被其他国家嘲笑影响心态,倒不如在后面的几场努努力。 没有人上台。 楚暮看向云鸢,云鸢站起来,缓步走了上去。 一个时辰后,云鸢胜楚暮半子。 “承让了。”云鸢毫不留恋地下台,四周一片寂静。 周芳不可置信:“迦月公主既会大夏舞蹈,又会大夏国音乐,还会下棋,很难想象她居然是一个楼兰人。” 对呀,哪有楼兰人对大夏文化这般熟悉的,安梦如心里闪过一个猜测,冷冷地盯着云鸢的方向。 若这个猜测是真的,她要整个楼兰为迦月陪葬。 “第三场是今天的最后一场,预测未来两天的天气,一个时辰内留下答案,最详细最准确的过关,剩余的比赛明日继续。” 猜测天气啊。 大家仰头看天,八月秋高气爽,天高云淡,偶尔一只鸟飞过,天空蔚蓝澄澈。 “我来,晴天,两天都是晴天。” “明天晴天,后天阴天。” “明天阴天,后天雨天。” 大家各抒己见,他们都登记完了之后,云鸢根据系统里的天气预报,斟酌着给出答案。 “今晚亥时下雨,明日丑时雨停,早上浓云遮日,午时会刮西风吹散云层,申时能见到太阳,酉时有晚霞,后天大晴。” 众人又一次惊了,以文大人为首的楼兰使臣一脸不认同地看着她,乌孙王子急中生智。 “我跟迦月公主的预测一样!” 大家议论纷纷,云鸢挑眉,没看到楼兰使臣都不相信她吗?他一个乌孙国王子哪来的勇气附和? 乌孙国王子笑嘻嘻道:“你前两局都很厉害,这局我跟你混。” “随你。”云鸢的目的并不是让楼兰娶到公主,而是大放异彩,把安梦如的光环比下去而已,以现在的进度来看,等抄袭诗作的事爆出,她的任务也就完成得差不多了。 散场之后,系统提醒云鸢。 【宿主,今日是顾骁回京的日子。】 按照剧情,顾骁对安梦如的好感来源于几首诗。 “誓扫匈奴不顾身,五千貂锦丧胡尘,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深闺梦里人。”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顾骁认为能写出这些诗的女子胸中一定有壮丽的豪情和忧国忧民的情怀,跟京城里无忧无虑长大的大家闺秀都不一样,还没见到安梦如就把她当做知己,见面后就沦陷了。 系统道:【他会在京郊受到伏击,宿主要去吗?】 【当然去。】第二日比的是蹴鞠和马术,不是她的主场,“听说京郊寺庙的昙花要开了,你把诗词给我准备一本,我有用。】 【好的,宿主!】 顾骁没有跟大部队一起,他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安梦如。 半年没见,京都喜欢她的人这么多,她早就把他忘在脑后了。 顾骁心里苦涩,到了京郊,他放松了几分警惕,连日赶路让他浑身疲倦,好在很快就到了。 马腿突然被绊了一下,顾骁被抛了出去。 马儿哀鸣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地,而顾骁则身体敏捷地在半空翻滚一圈,稳稳当当地落到地上。 密密麻麻的箭疾飞而来,顾骁脸色凝重。 …………………… “公主,前面倒了一个人。” 云鸢掀开车帘,一男人脸朝下趴在地上,护卫踢了他两脚,他一动也不动。 【宿主,他就是顾骁。】 云鸢下车粗鲁地踢了他一脚,在护卫不解的目光中,把顾骁带去了寺庙,请寺里的僧人医治。 顾骁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朴素的房间里,湿润的泥土气息伴随着窗外桂花的香气扑面而来,一位身形纤细的女子背对着他翻动书页,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一片岁月静好。 “姑,姑娘?” 女子一惊,站起来转过身,欣喜道:“公子你醒了,我去叫方丈来。” 顾骁才发现对方戴了面纱,只露出一双潋滟多情的眸子,她腰身纤细,步伐轻盈地出了门,只留下一阵香风。 方丈很快过来,仔细把脉后道:“没有大碍了,仔细休养半月,当心留下后遗症。” “谢方丈。”云鸢送方丈出了门,回到房间,顾骁已经下地穿好了衣服,他是力竭倒地,磕到石头导致的晕厥,已经没有大碍。 “在下顾骁,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第123章 和亲假公主她千娇百媚17 “举手之劳而已。”云鸢弯起漂亮的眸子,冲他浅浅一笑:“你没事就好,我要回去了,这间房留给你休息。” 顾骁道:“还请告知名讳,他日必有重谢。” 云鸢摇头,步摇轻轻抖动,“重谢就不用了,我此次出行婢女带得少,都去给寺庙帮忙摘桂花了,顾公子愿意的话就帮我收拾一下东西。” “当然愿意。”顾骁见云鸢飞快地收拾东西,衣袂飘飘像一只翩飞的蝴蝶,心中一动:“姑娘似乎很急?” “对呀。”云鸢动作不停:“明天还有比试要看呢。” 顾骁准备去收云鸢放在桌子上的书籍,问道:“是什么笔试?” 他一路快马加鞭赶回京城,对京城的消息还停留在半个月之前。 “就是四国比试。”云鸢把寺庙求得的平安符放到匣子里:“胜利的可以娶到文歆公主,今日比蹴鞠和马术,恰逢寺庙昙花开放,我就没去。” 顾骁很久都没说话,云鸢回头,他正看着云鸢看过的诗集,许久,沉着声音问道。 “姑娘的这本诗集是从何而来?” “从沙漠游商里购买的,我看不懂,公子若是喜欢就送给你。”云鸢神色自然:“实不相瞒我是楼兰人,大夏语我会,但看诗集真的是为难我了。” “多谢。”顾骁眼睑垂下让人看不清表情,把诗集放到怀里收好。 护卫把东西抬上马车,云鸢朝他挥手:“我走了,有缘再见。” 顾骁也挥了挥手,回到房间,仔细地翻阅诗集。 诗集记录得很详细,浪漫主义,现实主义,婉约派,豪放派……连作者的生平,和作者在什么情况下写的诗都写得一清二楚。 安梦如说她是有感而发,可从未出过京城的她是怎么做到有感而发的,而且还风格多变,他以前竟然从来没有怀疑过。 顾骁眼里墨色翻涌,以前有多喜欢安梦如,现在就有多讨厌她,他把她奉为知己,边关得到的稀奇玩意不远万里都捎送给他,而她,却拿他当傻子耍! 看着他为她着迷,她一定特别得意。 【宿主,顾骁对安梦如的好感度跌为负数了。】 云鸢懒洋洋地靠在车厢上,顾骁因为诗词喜欢安梦如,自然也会因为她剽窃诗词而讨厌她,离安梦如身败名裂又近了一步,开心。 【今日比赛谁得分了?】 【蹴鞠是匈奴,马术是大宛,他们带了一匹汗血宝马,楼兰蹴鞠时遇到了匈奴,被虐得很惨。】 匈奴人身材粗壮,个子不高(史书是这么说的,我架空也这样),在人群中特别灵活。 他们对大夏皇帝的决定早就心怀怨气,蹴鞠时手段频出,故意伤害楼兰人,偏偏楼兰人惧怕对方国力不敢还手。 赛场一片怨声载道,匈奴人被警告后才收敛一点,但楼兰人受了伤已经没有机会赢了。 所以截止目前,匈奴,大宛,乌孙各得一分,楼兰两分,还都是云鸢夺得的。 明天还有算数,地理和摔跤,云鸢决定去前两项凑凑热闹。 …………… 夜晚,顾骁避开守卫翻进了安梦如的卧房。 安梦如想尖叫,被顾骁捂住了嘴巴。 “是我。” 听到顾骁的声音,安梦如停止挣扎,顾骁放开手,在衣摆上擦了擦,黑暗中,安梦如并没有看见他的小动作。 安梦如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重新点起灯。 “顾骁哥哥,你真是吓死我了,我以为过两天才能见到你,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自然是为了见你。”顾骁道。 见他手里拿着一个包裹,安梦如美滋滋地夺过来,一边拆一边道:“让我看看,顾骁哥哥又给我带什么礼物了?” 顾骁静静地看着她,安梦如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皱着眉把书籍拿出来,“怎么是诗集?” 顾骁语气平静无波:“打开看看。” 安梦如不解地翻开。 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 正是她写过的诗,安梦如道:“顾骁哥哥,这是给我出的诗集吗?” “你再看看。” 安梦如不解,当看到作者生平那一栏,她手一抖,诗集掉到了地上。 她激动道:“这哪来的,我问你这哪来的?” 看她反应,顾骁心里的最后一丝侥幸也没有了。 “你别问哪里来的,我只想问你,你为何剽窃别人的诗词,还说是自己写的?” “我,我没有!”安梦如试图狡辩:“这就是我写的,里面的诗人都是杜撰出来的,我根本没听过。” “那将进酒呢?” 安梦如道:“自然也是我写的。” “别骗自己了,我们历史上根本没有陈王,也没有宴请平乐观的典故,岑夫子丹丘生更是李白喝酒席间才有的人物,你一个滴酒不沾的闺阁小姐,根本写不出大气豪放的劝酒词。” 安梦如脸色煞白。 “还有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是诗集里的国度独有的典故,你说诗是你作的,你用我们历史上的典故不是更好吗?” “我,我……”安梦如心虚地后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顾骁容不得她逃避,钢铁似的手抓住她的肩膀,盯着她的眼睛:“你为何要骗我?” “我没有,我没有!”安梦如大力挣扎,突然捡起诗集用力撕碎,打开房门,疯狂地大喊道:“来人,我院子里进贼了,乱棍打死!” 顾骁没打算跑,他要把事情闹大,安梦如把他当傻子耍就要有被报复的准备。 侍卫听到声音都跑进来,见到顾骁懵了,这不是大夏的战神顾将军吗?还乱棍打死,他们怕被顾将军乱棍打死。 安二小姐不是跟顾将军关系还不错的吗?怎么…… 侍卫不敢做主,连忙去向安国公请示。 府里动静这么大,安净云匆匆过来。 安梦如正疯狂地拿着侍卫的剑对着顾骁追着砍,但顾骁又怎会让她砍到自己,一脚把她踢倒在安净云脚边。 “梦如!”安净云连忙把她扶起,怒声道:“顾将军,你这是何意?” 第124章 和亲假公主她千娇百媚18 “何意?”顾骁拂了拂衣袖,冷哼一声:“就是想弄清楚一件事而已,安二小姐为何………” “啊——”安梦如尖叫:“你让他走,你让他走!” 顾骁嗤笑一声,转身却被安净云伸手挡住去路:“事情还没弄明白,顾将军就要一走了之吗?” “哥,你让他走,让他走啊!”安梦如尖叫。 “妹妹!”安净云不解。 安国公急匆匆赶来:“我的如儿啊,是不是顾骁欺负了你,你别怕,我找梁王殿下过来,他一定可以给你做主的。” 夏言锦已经来了,因为安梦如,安国公府里到处都是他的眼线,见情况有异,立马就禀报给了夏言锦。 见到夏言锦,安梦如心如死灰,她知道事情再也隐瞒不过去了,瘫坐在地上。 夏言锦一身黑袍,气势凛凛地挡在安梦如面前:“到底是怎么回事?顾骁,你来安国公府干什么,为何还进入我女儿的闺房?” “就是气不过而已。”顾骁穿着常服,目露讽刺,从怀里掏出一叠信件扔在地上:“她说这是她给我写的诗,结果却是剽窃而来,我现在就想问问,把我当傻子耍很好玩吗?” 剽窃?侍卫都惊呆了,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号居然是靠剽窃诗作而来,嘶~ 而夏言锦、安净云同样怔住了。 反应最大的是安国公,“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女儿剽窃!” “地上的就是证据。” 顾骁性格刚毅不会说谎,三人一齐把视线移到地上被撕毁的纸张上,安净云向前一步。 “哥,你别动……” 安净云抿唇,终究还是弯腰捡起了一部分完好的纸张 恰巧是前几日让安梦如大出风头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 作者一栏赫然写着苏轼,他一呆。 他以为是自己天资愚钝才作不出妹妹这般好的诗,结果到头来确是剽窃? 夏言锦抢过来一看,瞬间脸色黑如锅底,对崩溃大哭的安梦如道:“我需要一个解释。” …………… 云鸢躺在夏之野怀里,听夏之野读画本子哄她睡觉。 【宿主,夏言锦对安梦如的好感度只剩下20了,顾骁对夏梦茹好感度—30。】 云鸢昏昏欲睡:【他们果然喜欢才情出众的女子。】 【是的,这个位面讲的就是集样貌和才华于一身的女主,掳获各个优秀男人的心,最终和男主在一起的故事,现在她的才情被爆出是假的,就只剩下美貌的吸引力了。】 云鸢:【是时候把她第一美人的光环取下来了。】 【宿主准备怎么做?】 【等苏叶的行动,到时我将计就计。】 苏叶想把云鸢送到夏言锦床上,自己独占安梦如,她就如他所愿,再让夏之野用谋害公主,破坏两国邦交的罪名把他打入大牢。 前世原主被打入大牢是因为冒充公主和亲,她不怨皇帝,皇帝生气是情理之中,也不怨苏叶揭穿她,假的就是假的,但她怨苏叶和安梦如设计她的清白。 同是女子,她不明白安梦如为何会如此恶毒。 夏之野单手支着头,另一只手轻轻挑起云鸢的一缕长发。 “倾雪在想什么?” 云鸢无奈:“这辈子我叫云鸢。” “都一样。”夏之野凑近她的红唇吻了下去,“不管什么名字,你就是你。” 云鸢媚眼半眯,红唇微张,夏之野心头激荡,再次吻了上去。 良久,他猛地起身,再不走他怕控制不住。 “什么时候可以娶你?我想尽快让你进宫。” 云鸢眼尾勾起,带着些许艳丽,“后天?” “当真!”夏之野惊喜:“你等着,我这就去拟旨。” 他风风火火地离开,完全不躲避楼兰使臣。 云鸢现在是楼兰公主,他们巴不得她去勾搭夏之野呢。 夏之野走后,一抹白衣踏着月色,从窗户闪了进去。 系统提醒:【宿主,楚暮来了。】 云鸢“嗯”了一声,动也不动地继续躺在床上,仿若浑然不觉。 床榻之上,少女衣着轻薄的月白色纱衣,衣衫被扯落一半,春,光半露,发丝凌乱,红唇湿润,仿若被狠狠蹂躏过一般。 楚暮的目光落在她艳色倾城的脸上,呼吸一滞,想到刚才离开的夏之野,有些愤怒,又有些无措。 竟然是她,梦中的那个转世,她跟皇帝在一起了? 那他呢?她在梦里答应过要做他娘子的。 似是感受到他的目光,少女睁开眼,抱着被子往床里面缩。 “楚,楚暮,你为何会在这里。” 楚暮静静地看着她,烛火为她披了一层柔光,她面容艳丽似夜里的妖精,身上散发着惑人的香气,勾引他一步步靠近她。 “跟我在一起,我保护你。” 云鸢惊讶,她只是想在跟安梦如对上的时候,楚暮会站在她这边,现在来看似乎有些过火了。 【系统,楚暮好感度多少?】 【85。】 楚暮坐在她的床边,骨节分明的手指抚上云鸢的容颜,在她惊恐的时候轻轻一笑:“吓着了?” 云鸢推他,他纹丝不动,凑近她的红唇,声音低哑磁性。 “你的公主身份是假的,假的总有被拆穿的时候,我可以帮你。”只要你跟我在一起。 云鸢别过脸,飞快地跳下床,“你走,陛下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他并不介意。” 楚暮眼里酝酿着惊涛骇浪,夏之野不是有疯病碰不得女人吗?为何……难道这就是天意? 爹娘让他不要复国,平平安安就好,可经历过大变的他明白,弱者只有任人宰割,唯有强者才能俯瞰众生,他想做到最高的位置,明明只差一步。 夏之野信奉术士他就找术士,只差一步夏国便会大乱,到时群王争霸,不管最后谁登上皇位,他都有信心把他拉下来。 谁知夏之野却忽然远离了术士,他想知道夏之野转变的原因,跟踪后才发现夏之野来了驿馆。 一步差步步差。 他已经准备了很多年,难道就这样功亏一篑吗? 他一个闪身攥住云鸢的手,“你跟我走。” “不……” 楚暮一个手刀下去,云鸢软软倒下,被楚暮接住。 云鸢再次醒来是在一个颠簸的马车上,楚暮也在,见她醒来,把手里的食物递给她。 云鸢把食物挥开:“你要带我去哪里?” 食物散落一地,楚暮淡定地把食物捡起来扔掉,优雅地用手绢擦干净手,“去我的国家,夏之野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云鸢:巧了,夏之野也是这么说的。 第125章 和亲假公主她千娇百媚19 “你国家在哪?” 楚暮没有回答,只是道:“你去了就知道了。” 【系统?】 【我知道我知道,楚暮几年前秘密接管了西羌国,如今正着手攻打哀牢,用不了多久就能收入版图了。】 【竟然藏得这么深。】 剧情中,西羌国北起陕西,至云南,四川一带,与西域和大夏接壤,种族繁多。 【这里距京城多远?】 系统道:【三十里,苏叶偷偷跟在你们后面。】 跟在后面啊,云鸢沉思,或许她可以利用一下苏叶,不用花积分跑了。 夜晚,马车停下来,随行的人拿出炊具做饭。 云鸢一个人朝灌木丛走去。 楚暮挡住她:“你去哪里?” 云鸢露出羞窘的神色,捂着肚子。 楚暮放下手,“我让人跟你一起去,别想着逃跑。” 他看着她走进灌木丛,等了好久,不只是她,连跟进去的婢女也没回来。 楚暮脸色突变,一找,云鸢果然跑了。 “来人,封锁这片区域,仔细搜寻。” ………… 梁王府,夏言锦在书房。 迦月公主失踪,陛下大怒,比试的事被搁置,羽林军找遍了京都依旧没有找到迦月公主,他也派梁王府的人出去找,一样没有消息,大概率已经出城。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掳走一国公主? 夏言锦揉了揉眉心,想到迦月跳舞时倾国倾城的模样,他心里惋惜,如此多才多艺的女子,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苏叶不知道安梦如剽窃诗作,自然也不知道夏言锦已经不喜欢安梦如了,他依照事先的计划,避开梁王府的人把云鸢送入了夏言锦的卧房。 梁王府的侍卫派出去了还未回来,如今倒是方便了他。 他手一个用力,故意撕开她的衣襟。 帐中美人双目紧闭,露出纤细的脖颈和似雪一般的肌肤,苏叶闻着美人身上的香气,心潮涌动,不敢再看,匆匆离开梁王府。 他一边走一边想,如斯美人,虽然比不得安梦如有才气,送给梁王也不算是对不起他。 计算好时间,他轻车熟路地去安国公府找安梦如。 “你说什么,梁王带了一位美人进府?” 苏叶犹豫:“我也只是听说……” 安梦如咬牙,“看看去。” 曾经海誓山盟,他说要娶她为妻。 剽窃诗词是她不对,但她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他现在纳妾,是想将她置之于何地? 夏言锦走进主院推开房门,他闻到一种极淡的香气,这种香……他只在靠近迦月公主的时候闻过。 床上鼓起一个包,想到失踪的迦月公主,他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是有人要害他。 他一把掀开被子,露出里面娇艳妖娆的美人。 美人睁着一双美目,衣衫半褪,绝色的小脸不正常地酡红,媚眼迷离地看着他。 “迦,迦月公主?”夏言锦心脏跳动地厉害,他认得这双眼睛,迦月公主竟长得这般倾国倾城,安梦如连她的一半美貌都没有。 云鸢迷蒙地眨了眨眼。 夏言锦坐在床边给她解开穴道,看着她把凌乱的衣襟整理好,眼里闪过一丝遗憾。 “你怎么在这里?” “是苏叶。”云鸢喘息,鼓囊囊的胸脯微微起伏,白皙的肌肤染得粉红,一头青丝披散在肩头,落在粉红腮边,像是春日里枝头轻颤的桃花,挟着风流馥郁的香气,引得满室旖旎。 夏言锦感觉心被挠了一般,刺刺的,麻麻的,痒痒的,他压抑住心底阴暗的冲动。 云鸢继续道:“是苏叶把我送到这里来的,你可以送我回驿馆吗?” 她这样怎么回去?也不怕羊入虎口,夏言锦的目光从她娇艳妩媚的脸上滑到胸前的宏伟,最后停留在她盈盈一握的小腰上。 这女人从头到脚都是按自己的心意长的,艳丽,妖娆,还有细腰。 他喜欢细腰,但以前看到符合审美的也只会多看一眼,如今,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两下,他想把她吞入腹中。 夏言锦的声音低沉暗哑:“本王建议你留在王府,让府医把你的药性解了。” 云鸢秀眉蹙起,朱唇微启,外面却响起了下人的声音。 “王爷,安二小姐来了。” 夏言锦犹如被泼了一盆凉水,心里所有的旖旎都被灭了,颇有些烦躁地起身:“让她回去,不见。” 管家离开,很快又回来了,面露难色。 “安二小姐不走,说一定要见到王爷。” 夏言锦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儿,她也看着他,那双眸子既妩媚又带着些许无辜纯澈,无时无刻不在勾引着他。 他真怕自己把持不住。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叫府医过来。” 留下这一句,夏言锦匆匆起身,打开房门。 站在院子里的管家一喜,就听夏言锦冷着声音道:“把安梦如轰出去。” “这……”管家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是,王爷你昨日还去了安国公府,今日就改变了态度,翻脸也太快了。 夏言锦不耐,他还要去找府医呢!哪有时间处理这些个破事。 他想愤怒咆哮,想到房里炙热难耐的某人,夏言锦压低了声音吼道:“还要我教你吗?” “夏言锦,夏言锦你给我出来! 安梦如在苏叶的帮助下硬闯进来了。 夏言锦目光倏地狠戾,管家一下子跪在地上。 完了,王爷真的生气了,昨晚绝对发生了什么,他以前最喜欢安二小姐来王府了。 “你去请府医去主院医治,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也别问。” “是!” 夏言锦大步如飞出了院子,安梦如正和守门的下人争执。 “你让夏言锦出来,怎么,美人在怀不想出来了吗?”安梦如的声音尖酸刻薄,夏言锦听了心里涌起反感的情绪。 自从知道安梦如剽窃诗词后,他不知道她究竟有多少东西是伪装出来的,或许这才是她真实的一面? “安梦如,你闹够了没有,闹够了就给本王出去,梁王府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 安梦如悲伤地看着他。 他是她穿越后见到的第一个人,那时她被嫡姐陷害,孤身一人出现在猎场,是他的出现,将她从野狼嘴里救了下来。 他在她心里是不一样的,她以为他对她也是如此。 就在一个月前,他们一起经历了刺杀,在劫后余生的那个山洞,他拉着她的手,承诺以后会娶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现在呢,为什么? “夏言锦,我不过是剽窃几首诗词而已,你用得着这样气我吗?” 苏叶瞬间呆滞,不可思议地望向安梦如。 他听到了啥,剽窃诗词? 谁,安梦如吗?各种风格都能拿捏竟然是一个谎言? 第126章 结尾+楚暮番外 “只是而已?”夏言锦讽刺:“事到如今你还一点悔改之心都没有。”他没心情跟安梦如纠缠,如今最要紧的是解药的事,夏言锦目光锐利如刀地刺着苏叶,“把解药交出来。” 苏叶撇过脸:“没有解药。” 夏言锦眉目间俱是冷色,“苏叶,你别以为本王不会杀你。” “什么解药?”安梦如出其不意地抓住夏言锦的手臂:“是那个女人用毒药威胁你的是不是?” “没有威胁。”夏言锦挥开她的手,安梦如退后几步差点跌倒,苏叶及时拉住了她。 安梦如站稳了却急忙推开他的手,换以前她不会这样,她享受男人给予的优待,喜欢看他们为了她争风吃醋,但现在,她怕夏言锦真的厌弃了她。 苏叶被推开,心里诡异地没有失落,他自己也搞不懂,仿佛一瞬间他就不在意她了。 “大不了我不要才女的名号就是了。”安梦如委屈,“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我的才名?” “你还不懂吗?” 夏言锦眼神里带着暴虐与狠戾:“剽窃诗词是一辈子的污名,没有办法洗掉,一旦传出去就会被天下文人攻讦。”连带着本王的名声也会被毁。 “那我们那么多的以前呢?”安梦如掉泪:“你说要跟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可你现在却要跟别的女人上床。” “对,本王食言了。”夏言锦冷笑:“你用诗词骗过了这么多人,又有多少事是真的呢?” 安梦如大受打击,“我没有骗你,她是谁,是长得比我好看,更有才华吗?” “就你也配说才华?”夏言锦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梁王府,别逼我赶你,到时都不好看。” “好,我走!”安梦如穿越后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她告诉自己,不过一个男人而已,离了她还能找到更好的。 华夏五千年文明,岂是就止一个诗词? “来人,把苏叶拿下,打入大牢!” “等等!”苏叶把一个瓶子递过去:“这是解药。” 刚才说没有,现在又说有,夏言锦接过解药,却没有放过苏叶。 看着苏叶被带走,安梦如崩溃:“到底是什么解药?” “与你无关。”夏言锦转身:“来人,把她轰出去。” 他拿着解药朝主院走去,想到迦月公主娇艳妩媚的模样,他加快了步伐,不知府医看得怎么样了。 然而推开门,府医被打晕在地,床上的人儿已经不见踪影。 “来人,集结府里所有士兵,关闭城门!” ………… “楚暮,你带着我逃不掉的,放我下来。” “我说过,我要带你去我的国家。”楚暮把珍贵的解毒丹给云鸢服下,云鸢身上的燥热渐渐褪去。 楚暮带着她在京城里穿梭,后面是一大群追兵。 “可是楚暮,我喜欢的人是夏之野啊。” 楚暮步伐一顿,后面的人已经追上了他。 “为何,是我先认识的你。” 云鸢从他的怀里跳下,“不,是他先遇见的我,他等我很久了,我不能负他。” 楚暮无视四周对他虎视眈眈的羽林军,眼里只有云鸢看不见其他,他固执道:“是十年还是二十年,我也可以等。” 云鸢低声轻喃:“是一生。” 楚暮身体一颤,“梦里的人是你,你为何要骗我?” “对不起。”云鸢垂下眼睑:“我不想骗你,当时我不知道夏之野是他,我只是想多一份助力,获得活下去的机会而已。” “若我偏要带你走呢?” “你带不走我的。”云鸢道:“你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顾骁带着兵马把楚暮重重包围,夏之野一身劲装从马匹上翻下来:“放开倾雪,我可以饶你一命。” 倾雪?楚暮轻嘲,是她上辈子的名字吗? 他跟夏之野差了一辈子的时间,如何能比得过? 他怔怔地看着夏之野把云鸢拥入怀中,眼里似是蒙了一层灰,毫无光彩。 夏之野狠戾道:“放箭!” 万箭齐发。 “不!” 夏之野脸色一变,瞳孔紧缩。 ……………………… 楚暮番外 我没死,云鸢挡在我的面前,我带着她躲过箭矢,夏之野看我的眼神是那样复杂,他太在乎她的想法了,最终还是没有杀我。 我回了西羌国,成为了西羌国的皇帝。 云鸢明明谁都不爱,为何要说自己爱的人是夏之野。 往后余生,我一直在琢磨这个问题。 思来想去,一定是前世夏之野做了什么让云鸢愧疚的事,云鸢这辈子才跟他在一起的,她这个人最是心软,可惜我这个人不讨喜,不是她心软的对象。 她说她对不起我,若她不进入我的梦境,我就不会对她有念想。 其实我应该感谢她,若不是她进入了我的梦境,我将永远被小时候的梦魇折磨,每当回忆起那段时光,我的心里满是仇恨和孤寂,如今却不同,是她改变了我。 夏之野是真的爱她,到处给她搜罗奇珍异宝,后宫除了她再无别的人,云鸢不喜欢他劳民伤财,他为了得到她的谅解,在皇宫里吃了整整三个月的素。 听说那段时间他每天早上都是扶墙出来的。 我鄙夷,还真是软脚虾,换做是我……我又瞎想了。 或许是看出我的想法,她不造访我的梦境,我期待她会来,但她总是不来。 后来,我习惯了一个人,也习惯了想念。 楼兰国妄图操控她对付大夏,夏之野知道后就把它灭了,我也参与了一手,把关宿抓到了西羌国。 关宿欺辱过云鸢,我找了二十个身强力壮好男色的男人,让他每天都生不如死。 “一个婢女而已,我要了便要了。” 他一个战俘而已,我杀了便杀了。 这就是身处高位的好处。 云鸢做皇后的第五年,大夏内忧外患,风雨飘摇。 第127章 楚暮与安梦如番外 内有六王作乱,外有匈奴入侵,安梦如搞出了一种名叫火药的东西,威力巨大,帮助匈奴入侵大夏。 我想她大概是疯了,若匈奴入关成功,第一个打压的就是汉人,她又能落得个什么好。 朝臣建议我在此时攻打大夏分一杯羹,但我终究还是没有,反而主动借给大夏十几万兵马。 我的这个决定并没有错。 大夏竟然也有火药,还有火枪跟火炮……跟他们一比,在我统治下的西羌国竟像个原始社会。 好在大夏并没有对我们出手,北边的匈奴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战乱平息之后,大夏强势收回了封地,速度极快地发展起来。 首先是高产的粮食作物苞粟和红薯的出现,大夏能吃饱饭的人越来越多。也许是念在以前的君臣相处,又或许是那十几万兵马,抑或许是她,我们成功从大夏带回了种子和种植技术。 其次是大夏大量种植棉花,他们改良了纺织机,布匹生产成本下降,价格也下降了,越来越多的老百姓能有衣穿。 混凝土的出现延长了房屋的使用寿命,盛京建起了第一批高楼……地方产业开始出现,有种植水果的、茶叶的、兴办养殖的,还有建厂的,糖厂、纸厂、蘑菇厂、陶瓷厂……… 大夏靠出口物资积累了第一批资金,开始了领土扩张…… 西域诸国覆灭,匈奴被打得连连败退,被迫游荡西方。 夏之野始终没有动我,他可能被当初云鸢护我的架势吓着了,始终小心翼翼的。 我每年都会偷偷回去看她,她给夏之野生了五个孩子,其中一个孩子我还偷偷抱过,香香的,软软的,就跟他娘亲一样。 ………………… 又一年木樨花开,我立好遗诏,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 我听到耳畔传来哭声,跟杀猪一样,难听死了。 “陛下,你不能死啊,你死了大夏来打我们怎么办?” “陛下,你再坚持几年,好歹留个孩子啊,当皇帝压力这么大,我不想当皇帝啊!” “闭嘴!”我忍无可忍,不知哪来的力气,也许是回光返照,我垂死病中惊坐起,把他们都赶了出去。 我躺在床上,回忆我的一生。 梦中,她终究还是心软,来看我了。 她还是一如往昔,而梦中的我也是年轻的模样,她挽着我的手言笑晏晏,我们一起看烟火在空中炸开。 再见了,亲爱的你,还有这个世界。 ………………………………… ………………………………… 安梦如番外 …… 我在二十一世纪只是一个普通的文科生,长相平平,家境平平。 一朝穿越,我出现在猎场上,被狼群围住的时候我以为自己活不下去了,但夏言锦的出现救了我。 我成了安国公府的庶女,吃穿不愁,五官精致,除了脸上有一道疤之外,我都很满意。 但我的满意没有维持很长时间,嫡母不喜欢我,陷害我偷嫡姐的首饰,想让我被亲爹厌弃,我将计就计,把首饰藏了起来,她们找不到只能自认倒霉,而我把首饰卖了,去药馆买祛疤的药膏。 掌柜说我看上的药膏是别人寄卖的,我因此认识了苏叶。 苏叶人淡如菊,除了医术,仿佛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但我对他感兴趣,他长得好看,医术也好,我想办法引起他的注意。 我把灵泉水掺和到祛疤膏里,假意说是我重新调配的祛疤膏,效果比原先的好几倍,苏叶果然上当,问我怎么做到的。 我当然不会说,苏叶因此日日偶遇我,我说他能一次性回答对我的十个问题就把秘诀告诉他,脑筋急转弯,每次都把他逗得团团转,日子久了,他开始慢慢地喜欢我。 终于有一次他回答对了十个问题,我把一瓶灵泉水送给他,说是灵液,苏叶用后惊为天人,做为报答,他会帮我做一些事。 嫡姐附庸风雅去参加梅林诗会,她以前是京城的第一才女,我想把她拽下来,用了一段宋朝卢梅坡的《雪梅》。 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阁笔费评章。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嫡姐说我是偷的诗,我又当场吟了一首李商隐的《忆梅》。 定定住天涯,依依向物华。寒梅最堪恨,常作去年花。 嫡姐哑口无言,我打败了她成为京城第一才女,得到一批拥护的粉丝,我很享受他们钦佩的目光,这是前世普通的我未曾体验过的。 为了维护第一才女的地位,我每月都会默写一首诗出来,贴在安国公府门口,听着外面的夸赞,我很得意。 我又重新见到了夏言锦,他因我的诗词慕名而来,没多久就跟我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 他替我撑腰,在贵女欺负我时站出来保护我。 帮我宅斗,嫡母被休,嫡姐远嫁,我的母亲被扶正。 盛京再没有人与我为难,我每天都很舒心。 还有楚暮,那个我一直看不懂的男人,他总是对我若即若离,脸上总挂着三分嘲讽七分漫不经心,他是夏国文人之首,但同样武功高强,我曾经亲眼见过他打死一只老虎。 就连顾骁也是,他被我的边塞诗惊艳,见到我后,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他,一起饮马漠北。 苏叶见我的目光也越来越灼热,尤其是我写了几句田园诗之后,他以为我向往田园生活,问我愿不愿意跟他归隐山林。 我很恐慌,他们喜欢的都是诗词映射出来的美好印象,但我的诗都是偷来的,而且脑海里的诗就这么多,迟早有用完的一天。 他们不是真的喜欢我,而是喜欢我的才女人设。 为了维持才女的人设,我学习跳舞,学习弹琴,还学习书法绘画,但除了前两项学得比较好之外,后面两项对我来说太难了。 哥哥说我不要气馁,已经很厉害了,但我知道,除去作诗这个伪技能,别的东西我都不出彩。 哦,我还有容貌。 我的容貌在京城里是独一份,但美貌的吸引力会逐年下降,唯有自身的品性与才华……我开始焦虑不安。 第128章 安梦如番外2 京城来了个和亲公主。 哥哥上朝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久久不出,我听闻后去看他,他正在作画。 画中女子戴着面纱,身形妖娆风流,我第一次看哥哥画一个女子,他的眼神蕴含着倾慕与爱意,我嫉妒,借着打闹故意撕裂了那幅画。 哥哥生气了,我第一次见他这样生气。 我打听后才知道,原来和亲公主在朝会上献了舞,惊艳了很多人,很明显,我哥哥也是其中之一。 我不满,生怕嫁不出去似的,穿成这样,真是不知廉耻。 夜晚,我见到了她。 她穿着色彩艳丽的楼兰服饰,以纱罩面,身材傲人,从她露出的眼睛来看,是个美人。 席上有很多人在看她,包括我的哥哥,还有……我的父亲。 我难以忍受,一是投在我身上的目光少了,心里失落,二是父亲的做法,便宜娘在后宅吃了那么多的苦,他的做法真是让人恶心。 还有哥哥,若他娶了妻子,还能一辈子对我好吗? 我站起来作了一首诗,引得满堂喝彩。 我心里骄傲,提议让异国公主跟我共舞一曲。 《十面埋伏》我很熟练,而异国公主初来乍到,肯定没有我舞得好,但我失策了,她让我改为《山河曲》。 我失误了,剑从手里掉落发出清脆的声音。 异国公主舞着她改编过的舞蹈,水袖飘动,妩媚灵动,而我却无暇欣赏她的美。 没有人嘲笑我的失败,但我光亮的人生却有了污点,让我更难受的是夏言锦眼里对异国公主的欣赏。 楚暮已经很久没有跟我说过话了,此时也望着迦月公主出神。 四国比试中,迦月公主同样大放异彩,我心中有了某个猜测,然而还没等我拆穿她,自己抄袭诗作的事就被爆了出来。 我不知道顾骁是从哪来的书,我记得当时他看我的表情,失望又凉薄,夏言锦也知道了,诗词滤镜消失,他对我的信任出现了裂缝。 他怀疑我的一切都是精心包装出来的,国公府没落,我为的就是攀上高门。 我一直在想他带回府的女人是谁,后来我知道了,是迦月公主,我在宫宴上看到了她,是常人想象不到的极致美貌,我突然就懂了,为什么楚暮想带她走,为什么夏言锦会跟我撇清关系。 还有顾骁,似乎也开始在意她了,明明她并不会作诗。 但他们都没有得到她,跟她在一起的是大夏皇帝夏之野。 原来他不是好男风,也不是清心寡欲,只是没有遇到心动的人而已。 迦月为何就如此好运呢。 长得好,身材好,会才艺,嫁的男人还是大夏身份最高的。 苏叶被夏之野带走后我就再没有见过他,有人说他死了,也有人说他被流放南蛮,我一直在找迦月是假公主的证据,终于让我找到了。 有一位叫南枝的楼兰国侍女毒发,她说知道迦月的秘密,让我用苏叶留下的药丸救她。 我不知道她是从何处知道我这里有解毒丹的,但我对这个秘密很感兴趣,我救了她。 南枝说真正的迦月公主私奔后过得不好,楼兰回不去,如今就在盛京城里,我把真正的迦月公主找了出来,当堂对质。 原来那个人叫云鸢。 云鸢怀孕了,除了几个御史,没有人帮我,就连夏言锦和顾骁也对我投来不赞成的目光,皇帝更是不在意。 在我出宫的时候,顾骁拦住我:“你以为我们喜欢的是楼兰公主这个身份吗?她就是她,你连她的一根汗毛都比不上,夏之野也不会喜欢你。” 他是知道怎么打击我的。 我讽刺他:“怎么,你也看上了一个有夫之妇?可惜,你不是皇帝,云鸢看不上你。” 顾骁只是平静地看着我,出宫就把我抄袭诗作的事散播了出去,本只是小范围知道的事被闹得满城风雨,我被无数学子口诛笔伐,安国公府受到牵连,父亲把我赶了出去。 天地之大,我竟无以为家。 我走在街上被人排挤,连客栈都不让我住宿,在我最苦的时候,匈奴朝我递过来橄榄枝,于是我投靠了匈奴。 我发誓要大夏付出代价。 大夏攻打楼兰的那段时间,我用火药成功策反了六个诸侯王,燕、赵、齐、楚、淮阳跟淮南,趁顾骁被西域牵制,匈奴与六王一同发动战争,朝盛京逼近。 在雁门一战中,我用火药重伤了夏言锦和代王的军队,带着匈奴军队连夺三城,逼近太原和晋阳。 匈奴在城里烧杀掳掠,狞笑声让我胆寒,他们用匈奴话交流,我听不懂,感觉他们都在防着我。 夏言锦带着剩余的部队驻扎在太原,仅几日不见,竟然也有了火药,因为大夏百姓的支持,我们数次攻打太原都以失败告终,改为攻打代郡。 可夏言锦就像在我们身上装了监控器似的,总能知道我们的下一次行动,匈奴怀疑是我告的密,安排了一堆人在我身边监视。 就这样拉锯了几个月,夏言锦用我们三分之一的人马把我们拦在了晋阳。 为了让匈奴获得最后的胜利,我给六位诸侯王的火药并不多,原以为他们能成功攻入盛京,然而他们连我的哥哥安净云都打不过,只几个月就被打得节节败退,大夏帝趁机削藩,加强了中央统治。 安净云是谦谦君子,手无寸铁,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有勇气上战场的,六王被擒后,安净云与夏言锦合力对抗匈奴,仿佛背后有人指示似的,他们一改防守的政策为进攻,最让我害怕的是他们传递消息的速度。 我们这边一有动静,盛京总是能及时知道并作出反应,而盛京刚研究出火炮,只过了一夜的时间,夏言锦军队里竟然也有了雏形,等我安排在盛京的人把消息传递过来时,我已经被夏言锦俘虏了。 我被绑在囚车上押入盛京,一路上大夏人都用仇恨的目光看着我,恨不得扒我的皮,吃我的肉。 他们说我是大夏的罪人,匈奴的帮凶,让我为逝去的生灵陪葬。 第129章 安梦如番外(完) 顾骁大破西域班师为朝,我的囚车与他擦肩而过。 我形容枯槁狼狈不堪,他身披铁甲意气风发,我看到他朝一处地方笑了,那明晃晃的情意刺得我眼睛生疼。 是云鸢,她在酒楼上盈盈地往下看,姿容绝世,宛若神女。 云鸢刚封后几个月顾骁就去了边关,后来又是在西域,而云鸢一直在盛京陪着皇帝,我想不通他们是如何好上的,大夏皇帝知不知道? 然而这些早就不是我该关心的事了,我被关在牢房,沉重的锁链铮铮作响,在这个阳光都照不进的角落,时间仿若凝滞一般,除了老鼠和蟑螂,没有人来看我。 在我行刑的前一天,终于有人来看我了,是安净云。 他穿着他最喜欢的青竹纹衣裳,清隽秀雅,与阴暗的牢房格格不入,他带了我最喜欢的糕点,不,或许不是我,是以前的安梦如。 “哥哥。”我叫他。 他看着我:“你不是我的妹妹。” 我瞳孔紧缩,临死了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问他:“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看着我,里面俱是我不懂的情绪。 “以前我从没怀疑过你,但自从……见过一些神通后,我就知道,世界之大,总有些人是不一样的,我不知你是山野精怪,还是孤魂野鬼,但你千不该万不该用我妹妹的皮囊做下违背民族大义的事,若不是我上战场,若不是……安国公府早就不复存在。” 隔着木栏,我毫不在意:“我本就是外来入侵者,没有民族荣誉感不是很正常吗?”至于安国公府,本就没什么感情,我更不在意。 “并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 我疑惑,“除了我,还有别的外来入侵者?” 安净云并没有回答我:“可以跟我说说你那个世界的事吗?” 没什么不可以的,牢房幽寂可怖,刚好我也需要一个谈话对象。 我跟他说了许多,上下五千年的文明,飞速发展的现代社会,天涯咫尺的通讯技术,高铁,火箭…… 安净云认真地听着,问我:“你们那个世界的人有没有神通,比如……入梦?” “怎么可能。”看他小心翼翼的模样,我猛然间明白了什么,“你在问云鸢,她能入梦?” 我很多疑惑在一刹那得到了解答。 为什么打仗时夏言锦会知道火药配方。 为什么京都的火炮一天就到了战场。 为什么盛京能远程操控战役,让夏言锦改变战术。 为什么安净云不怕上战场,因为背后有她啊。 为什么顾骁会喜欢云鸢,因为她可以入梦,他们时常在梦里相遇。 “妖女,她是妖女!”我大声叫道:“你们都被她迷惑了,她是上天派下来扰乱朝纲的妲己,妲己你知道,就是狐狸精,呃……” 安净云凉薄又无情,白净修长的手握着匕首刺进了我的心脏。 我的声音戛然而止,鲜血直流倒在地上。 他道:“没有人能说她的不是,你也一样。” 疯了,这个世界疯了。 好痛,意识开始模糊,我听见有牢役匆匆赶来。 我已经没救了,死之前我祈祷着能回到现代社会,这一次,我普普通通就好。 第130章 七零后娘要改嫁① “系统,我好累。” 云鸢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攻略任务不好做啊,她白天被夏之野缠着,睡着了还要在梦里忙碌,忙着刷好感,忙着传递消息,忙着为出谋划策,这是她经历过最痛苦的一个位面了,妥妥打工人。 小狐狸在她身旁左边跳到右边:“宿主,别睡了,我把安梦如的灵泉吸收了,你看看你的空间,是不是有一个灵泉啊。” “果真?!”云鸢坐起来,感受了一下空间,果然多了一口井,土地面积也扩大了,再看系统等级,中级。 “哈哈哈,不用积分就可以升级,赚大了赚大了。” 这暴发户模样……系统无眼看。 “我先给你结算,上个位面生了五个崽崽,基础积分+500,奖励积分+500,寿命+500年,五个小孩两个自然怀孕,一个凤女丸15积分,一个双胎丸25积分,孕期美容丸4个80积分,超快顺产丸6个100积分,用了4个还剩2个,无痛分娩丸6个100积分,恢复丸6个100积分,用了4个还剩2个,给夏之野的解毒丹1个30积分,总共花费450,加上上次消费的积分,可以抽取金手指一次。” 【宿主:云鸢 积分:1481 寿命:3100年 丹药:无痛分娩丸2,超快顺产丸2,恢复丸2 道具:捏脸模拟器(永久),抽取金手指机会1次。 采集基因进度:40\/100】 系统不满意:“我说宿主,你就不能多生几个崽崽吗?别的宿主一个位面十几个,你倒好,就五个,一个古代的普通农妇都比你生得多。” “古代农妇要啥没啥,你吃穿不愁一堆人伺候着,不多生几个什么时候才能完成任务啊!” “别逼逼,我有我的节奏。”云鸢翻了个身,摆烂。 小白狐眼睛滴溜溜乱转:“宿主,你躺在地上不舒服是不是,我们可以买张床,2米大床加配套的弹簧双人床垫,今日特价只要5积分,还有精神疗养的功效哦。” 云鸢眼皮子一翻:“买。” “好咧!” 再买床上四件套,枕芯被芯和床笠,总共花费5积分。 给小白狐买一个窝2积分。 沙发两积分。 “宿主,你可以买个浴室。”系统道:“虽然你不能随时进入,但是我可以啊,若是条件艰苦,我还能给你打一些热水出去。” 云鸢看向浴室,10积分,大手一挥,也买了。 又买了地毯沙发和装饰品,总共花费30积分。 空荡荡的系统空间焕然一新,云鸢舒服地躺在床上睡了一觉。 疲惫一扫而空,云鸢轻轻踢了踢小白狐,“快醒醒,抽取下一个位面。” “好的。”小白狐打了个呵欠,一顿操作后告诉她:“下一个位面是年代文《穿成知青后我嫁给了糙汉》,原主的心愿是跟孙大海离婚,跟最后给自己收尸的知青留下血脉。” 剧情介绍:林沫沫穿成了后娘养娃文里的路人甲知青,她对当人后娘没有兴趣,为了近距离看戏,她嫁给了原男主隔壁的糙汉。 糙汉身材高大八块腹肌,上山打猎下水摸鱼无所不通。 她做生意考大学,用美食笼络未来大佬,他们成了村子里的第一批万元户,日子过得美滋滋的。 原主记忆:十六岁时,父母遇山体滑坡逝世,大伯霸占了她的房产,因为孙家给的50块彩礼,大伯迫不及待地把她嫁给了有五个孩子的孙大海。 她刚过去的几年总是受人欺负,孩子流了两个,天天都收拾烂摊子,好在苍天不负有心人,她把孩子的坏习惯都纠正过来了,五个孩子各个有出息。 就在她以为苦尽甘来的时候。 三十岁,隔壁林沫沫告诉她孙大海一直跟前妻有接触,甚至还一起住在城里,原主不相信去城里质问孙大海,孙大海承认了,把她赶出家门。 “我们没有领结婚证,我结婚证上的妻子一直都是香晴,养了你十几年,你也该让位了。” 孙大海把村子里的房子卖了,全家人搬进城里,原主无路可去,在一个寒冷的冬天冻死街头。 死后是一个男人收的尸。 “相识一场,厚葬了。” 原主记得他,那是在孙家隔壁借住过的知青,林沫沫糙汉丈夫的表哥。 云鸢调整好自己的容貌,沉思:“这容貌可以两个月再改变吗?” “可以呀。”系统道:“容貌默认是你进入位面的一瞬间就改变,但你也可以设定好时间,慢慢调整。” 第131章 七零后娘要改嫁② 1970年,10月中,江淮地区,甜水村石头大队。 天微微亮,云鸢被一声响过一声的敲门声吵醒。 “云氏,大海已经起床了,你这懒妇还赖在房里干嘛,快点起来煮早餐。”是孙大海的母亲孙母的声音。 原主昨日被三个继子捉弄,淋了一盆脏水,又被关在厨房里两个钟,任凭她怎么叫喊外面的人都不开门。 最后是到了吃饭的时间,孙母唠嗑回来才给她打开门。 彼时天都黑了,孙母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孩子不懂事,不仅没责怪自己的三个孙子,还埋怨原主时间到了还没做好饭,说她一天在家里不挣钱,连饭都准时不了。 原主跟孙大海哭诉,孙大海却道他娘年纪大了不容易,他白天在外挣钱顾不上家里,让她多体谅体谅。 “五个孩子失去了母亲,调皮了一点,有什么不对的你尽管教就是,他们以前不这样的,是你到了家里才……多相处相处,他们都很乖的,不是坏小孩。” 原主没人撑腰,打落牙齿活血吞,但云鸢做不到。 云鸢翻了个身,继续睡,想让她出去给一家子奇葩做早餐,没门。 【小白,帮我把体温调高。】 【好咧。】 身体像泡在热水里,云鸢没有丝毫不适,暖洋洋怪舒服的。 外面孙母去鸡圈里捡鸡蛋,家里的鸡蛋只能她去捡,原主碰都不让碰,孙母就怕原主昧下了偷偷吃。 原主嫁给孙大海一年,连鸡蛋汤都喝不上,脸色蜡黄骨瘦如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被亏待了,孙大海愣是装看不见。 哦,他们现在还分房睡,没有圆房,原主的五个继子是个精的,每个人晚上换着法子让孙大海陪着,刚好孙大海对前妻还念念不忘,就留原主独守空房。 先介绍一下孙大海的五个孩子。 大儿子孙意,今年十岁,在村小读四年级。 二儿子孙洱,今年八岁,在村小读二年级。 三儿子孙弎,今年七岁,在村小读一年级。 四子孙思和五女孙舞是龙凤胎,今年5岁,平常是孙母在带,原主包揽所有的家务和下地赚工分。 孙母捡鸡蛋回来,见云鸢还未起身,骂骂咧咧:“呸,不下蛋的母鸡,懒货,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床,果然不是亲妈,对孩子的事一点都不上心……” 孙大海被吵醒,一边开门一边披外套:“妈,怎么了?” “还不是云氏,不起床做早饭。”孙母声音低了一些:“你要去厂子里上工,三个小孩也要去上学,她一个不挣钱的懒货,不就被小孩捉弄一下吗?还发脾气不做早饭了。” 孙大海想到昨天回家看到云鸢湿漉漉的模样,眼睛闪了闪,故意大声道:“妈,我来做。” “你一个大男人哪能进厨房?” “无事,做个饭而已,谁做都一样。” 云鸢冷笑,这是孙大海一贯的招数,孙母打原主一棒子,他就给原主一个甜枣,这个甜枣包括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和一点点小恩小惠。 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把原主拿捏得死死的,让原主心甘情愿为这个家付出。 孙大海听着云鸢房里的动静,往常这个时候原主就出来了,可现在云鸢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黑了脸,把锅碗搞的叮当响,原主的房间就在厨房隔壁,他故意不让人睡好觉。 “我来。”孙母连忙进厨房把孙大海手里的活接过去,手脚极快地在锅里放了一碗米煮粥,又把刚捡的三个鸡蛋和前两日攒的三个鸡蛋放进锅里。 她一个,儿子一个,三个大孙子一人一个,两个五岁的一人一半。 孙母往灶台添柴火,对门口洗漱的儿子絮絮叨叨:“原以为给你娶个媳妇会好一点,没想到连热乎饭都吃不上,娘老了,你以后可怎么办哦,要我说啊,女人不听话该打还是得打……” 孙大海吐了一口水,“妈,你忘了香晴的事了吗?” 吴香晴是孙大海前一个媳妇,受不了孙母的打骂两年前跑了,孙母一个人带两个三四岁的龙凤胎,还要做家务,受不住,这才张罗着给他娶了第二任妻子。 听孙大海说到前一个媳妇,孙母有些心虚:“谁让她好吃懒做,孩子不带,整天还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没有一点当妈的样子,我不说她说谁。” 孙大海对吴香晴是有感情的,他把洗漱工具放好,“妈,香晴毕竟给我生了5个孩子,你少说一点。” “两年了你还念着她。”孙母生气:“哪个女人不生孩子,就她金贵。” 第132章 七零后娘要改嫁③ 孙大海不想继续无意义的争吵,香晴已经离开两年,他或许也该开始新的生活了,想到现任妻子,他心里一动。 年轻,比他小了九岁,吃苦耐劳,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做饭好吃,偶尔做几盒米糕,娘拿到黑市上很快就能卖完,确实比香晴能干。 香晴在时他借了不少外债,如今两年也还的差不多了。 他还买了自行车,日子越过越好,或许他该对云鸢好一点。 当然为了不让香晴生的几个孩子受委屈,孩子是万万不能再生的,他已经有四个儿子一个女儿,说出去谁不说他家人丁兴旺。 皮鞋厂一个月三十二块钱,多了他也养不起。 孙大海径直推开云鸢的房门,这间房是柴房改的,没有门锁,阴暗潮湿,隐隐能闻到青苔和泥土的气息。 “云鸢,起来吃饭了。” 没有动静。 孙大海皱眉:“昨日是小孩子做得不对,你是大人别跟他们计较,晚上我给你带红糖回来。” 云鸢不屑,红糖买了也到不了她手里。 孙大海前脚给她,后脚就被会被孙母要走,不止是红糖,还有糖果和山楂片等,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装聋作哑。 偏偏原主还自责是自己没保护好东西,实则两人都串通好的,东西没有一样是给原主买的,原主只是转个手而已。 若是真的送给原主,怎么不选原主能用的东西,比如衣服和头花之类的私人物品,孙大海的行为比二十一世纪生日送妻子拖把的男人还不如。 你看,我都送她红糖了,她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说出去别人都认为他是个顶好的男人,原主不会争辩,有苦说不出。 你就说他有没有送! 昨日,家里的红糖给几个熊孩子冲糖水用完了,估计是昨晚跟他睡的孙洱说了,不然他才不会买,买糖还要糖票呢。 见云鸢依旧不动弹,孙大海怒了:“别拿乔,快点出来。” 孙母端着鸡蛋路过柴房,阴阳怪气:“哎呦,连自己男人的话都不好使了,这是要上天啊!” 孙大海脸色一沉,快步过去一拉,入手烫得他一激灵。 床上的人双目紧闭,脸蛋酡红,嘴唇却苍白,急剧地吐着热气,就像是濒死之人一般,进的气多出的气少。 孙大海被吓到了:“娘,你快进来,她发热了。” “发热就发热,谁没发过热,大惊小怪,也不怕吓着孩子。” “娘,真的好烫,她会不会死?” “哪有那么严重,死不了。”孙母慢悠悠地进了屋,随意打量一眼,“你出去吃饭,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 孙大海三两下把一大碗粥吃完,拿着鸡蛋毫不犹豫地走了,他要上班,凡事有他妈在呢。 孙母冷漠地把门一关,去叫三个大孙子起床,看来今日上工这懒妇是不能去了,白白浪费十个工分,真是败家婆们。 饭桌上,孙意孙洱孙弎一人一个鸡蛋,一碗热粥。 孙洱喝了一口粥就吐出来,总觉得粥里有鸡屎味。 “今日的粥有一种怪味,奶,肯定是后娘放了东西想毒死我们。” 孙弎把水煮蛋敲开,见里面不是他经常吃的溏心,生气地把蛋一扔,撒泼:“我要吃溏心鸡蛋,这鸡蛋根本就不是溏心的,蛋黄又硬又噎,一点都不好吃。” 孙意喝了一口粥,这味道……他入口就知道是他奶奶做的,后娘今日竟然敢不做早餐? “奶,后娘呢?爸娶她进门她就是这么照顾我们的吗?” 孙洱:“还是隔壁的林阿姨好,爸为什么不娶林阿姨娶后娘这个黑心肝的,天天虐待我们。” 孙弎赞同:“林阿姨漂亮,生的宝宝也好看,后娘嫁进来一年都没生宝宝,不下蛋的母鸡!” 孙意今年十岁了,对男女之事也懂了一些,他知道为什么后娘不生宝宝,爸每日都被他们霸占了,后娘能怀上才怪。 但这正是他想看到的,家里的东西都是他四个兄弟的,后娘别想再生小孩出来抢他们的财产。 孙母头大,云氏的父亲是国营饭店的掌厨,她确实不如云氏会掌握火候,水煮溏心鸡蛋十次才能成功两次。 至于粥有怪味,她是不承认的,鸡蛋跟粥放一起煮的,能有什么毛病。 她把自己那份粥一饮而尽:“那懒妇发热了起不来,你们将就吃,中午我一定让她起来给你们煮饭。” 孙洱:“我要吃糖醋排骨。” 孙弎:“我要吃大骨头汤。” “好好好,都煮。”孙母盘算着,正好昨天的排骨还有一点,这个月吃了,得等下个月发了肉票才能吃到了。 大骨头她吃完饭去买,不用肉票,得早一点去,晚了就抢不到。 两个小的也起床了,孙母给他们喂了饭后,就把他们放在隔壁林沫沫家里。 “沫沫,大娘去买点东西,家里两个小的麻烦你看顾一点。” 林沫沫刚起床呢,饭都没吃,听到孙母的话心里厌烦。 但脸上还是笑意盈盈:“大娘放心,我会看顾好小思小舞的,留在我家正好可以跟我家小宝玩,对了大娘,云鸢呢?还没起床啊?” “别提了,一点点事就跟孩子生气,现在还未起床呢。” 林沫沫知道说什么孙母爱听,她道:“云鸢也太不懂事了,还跟孩子计较,你家五个娃又聪明又可爱,我都喜欢得紧,云鸢嫁到你们家真是烧高香了呢。” “若是云氏有你一半明事理就好了。” 孙母走后,孙思孙舞在林沫沫家里乱跑乱跳,把林沫沫刚满1岁的小宝吵醒了。 小宝哇哇大哭,林沫沫耐着性子哄。 偏偏两个小孩还围着他们尖叫。 “略略略,爱哭鬼!” “爱哭鬼,羞羞脸。” 林沫沫快绷不住了,拿出一个木制玩具让两个人玩。 【宿主,我们就躺在这里?】 【别急,林沫沫会来找我的,到时我演一出戏,婚要离,孙家的脸面也别想要,让他们狗咬狗。】 系统不知道云鸢要干什么,问她:【你要不要吃东西。】 【吃……】 “云鸢,你起了没有,你家两个娃在我那边呢。” 来了,云鸢遗憾地把东西放回空间。 第133章 七零后娘要改嫁④ 穿越女也是心思多的。 她明明不想带小四小五,但她总是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让原主把孩子带走。 说是原主不愿意小四小五在她家里玩,自己推脱得一干二净,孙母只道原主要个好名声,一点都没怀疑林沫沫。 林沫沫时不时用水果糖什么的贿赂两个小的,再说一些挑拨离间的话,两个小的还真以为是后娘不让他们亲近林沫沫呢。 他们本就不喜欢原主,后娘不让干什么他们偏要干,就要跟原主反着来,看原主吃瘪他们就特别畅快。 所以他们更亲近林沫沫了,简直就把她当第二个娘了。 云鸢打开门,林沫沫看见云鸢的脸色吓了一跳,但也没说关心的话,假装没发现云鸢不舒服。 “云鸢,小四小五在我家里,你快过去。” 云鸢摇头,“我不舒服,两个小的就麻烦你看一下了。” “云鸢,你是他们的后娘!”林沫沫知道对方性格是个软的,提高了声音:“看顾他们本来就是你的责任,我要照顾自己的孩子,没有时间帮你。” 她想拉拢未来大佬没错,但现在小四小五还小,自己的小宝正是闹腾的时候,等小宝大一点后再培养感情也是一样的,再不济还有水果糖呢。 云鸢看着林沫沫。 林沫沫是城里来的知青,刚到村里两个月就嫁给了周斌,比起一年多以前初见,也许是生过孩子的缘故,她脸上多了些许雀斑,小腹微微隆起,没有以前苗条。 但跟村子里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妇女比起来,林沫沫是纤柔白净的,长长的头发盘在脑后,有一种温婉知性的美。 在林沫沫看过的书中,原主是后娘文里的女主,辛苦付出半生,娃各个有出息。 她羡慕原主有5个出息的子女,想取代原主在孩子心目中的位置,但她什么都不想付出,只想靠一些小聪明,等孩子长大后摘果实。 剧情中她做到了。 五个小孩对她比对亲妈吴香琴还要好,孙大海也对林沫沫有一些不可告人的心思,时常帮衬她的生意,让吴香琴倍感嫉妒,却偏偏无可奈何。 “那我这就去叫他们回来。” 云鸢摇晃着身体往外面走,林沫沫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 “小四小五,你林阿姨说你们太吵了,让我带你们回去,快点,我们别麻烦你林阿姨了。” 本来嘻嘻哈哈的两个小孩安静了。 林沫沫脸色一僵,“云鸢,是你要带孩子回去,我可没说孩子吵啊。” “就是,林阿姨才不会这么说呢。” “是吗?”云鸢虚弱地笑了:“那可能是我理解错了,你们林阿姨特意来叫我,我还以为她不喜欢你们呢。” “怎么会呢,我最喜欢他们了,有什么好吃的都留给他们呢,水果糖,饼干,还有……” “还有锅里的炖肉。”云鸢笑着道:“快谢谢你们林阿姨,知道你们来,还准备了炖肉呢。” 炖肉! 两个小孩兴冲冲地往林沫沫厨房里面跑:“啊,林阿姨,怎么上锁了。” 林沫沫完全笑不出来。 炖肉是周斌在山上炖好了趁天黑才拿下山的,就是怕被人闻到味,云鸢是如何知道的? 她道:“后娘骗你们呢,肉多难得啊,还要票,阿姨这里哪有什么炖肉啊,再说了,炖肉味道大,要是有你们早就闻到了。” 两小孩迟疑了,他们确实没有闻到林阿姨这里有炖肉的香味。 林沫沫再接再厉:“今天没有炖肉,等下次你们周叔叔买了肉回来,我一定给你们留一份。” 两小孩嘟起嘴不是很高兴。 云鸢道:“有没有看一下就知道了。” 孙思点头:“对,看一下就知道了。” “林阿姨你把门打开。”孙五把门推的邦邦响:“我要去里面看一下,若是后娘骗我们,我去告诉奶,让奶打她。” 林沫沫抿着唇没有动作。 云鸢笑呵呵地朝小四小五道:“我就说你们林阿姨不喜欢你们,刚才就是她叫我带你们回去的,要躲起来吃炖肉呢。” “林阿姨,你快把门打开。” “打开呀。” 林沫沫骑虎难下。 她是想笼络五个孩子,但是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肉多难得啊,肉是留着给她补身体的。 “真的没有肉,你们后娘哄你们呢。”林沫沫委屈:“云鸢,你是不是看小四小五跟我关系好,所以才故意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云鸢问她:“真的没有肉?” “没有!” 云鸢一脚踢过去,大门应声而落。 在林沫沫震惊又愤怒的神情中,带着两个小的长驱而入。 “哇,真有肉!”孙思一眼就看到了灶台上的肉,顾不得冷热,就往嘴里塞。 孙舞也抓了一手放嘴里,“林阿姨,你骗我们,明明就有炖肉,我都吃到了。” 云鸢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吃,做极品的感觉真好。 林沫沫瞪了云鸢一眼,僵硬道:“我都不知道里面有肉呢,可能是你们周叔叔晚上带回来的,忘了告诉我了。” 可孙思孙舞年纪小,却不是傻子。 “林阿姨骗我们,你刚才还拦着我们不让进。” “是啊,若不是后娘,我都吃不到肉呢。” 云鸢双手抱胸站立,不要脸道:“所以你们该感谢我。” “够了,云鸢!”林沫沫气急:“你给我出去!” 但晚了,请神容易送神难。 云鸢听着外面的脚步声,嘴角露出诡异的微笑。 “你笑什么?”林沫沫推她:“赶紧给我出去!” 谁料云鸢被她轻轻一推就倒在了地上,额头碰到灶角,鲜血直流。 真他么疼啊!为了让他们狗咬药,云鸢也是拼了。 “啊,出人命了!” 李大嘴家里准备起房子,想叫周斌帮忙打石头,在门口叫了两声没看到人,听到厨房有动静,循着声音就过来了。 一眼就看到了林沫沫把云鸢推倒。 “出那么多血,哎呦,快去叫人来!” 孙思孙舞没见过这么多血,都被吓到了,慌乱地跑出了厨房,一头撞到背着柴火进门的周斌身上。 “怎么了?跑那么急。” 孙思哇哇大哭:“后娘,后娘死了!” 周斌莫名:“谁死了?” 孙舞惊慌失措:“是林阿姨,把后娘推到灶台上撞死了!” 第134章 七零后娘要改嫁⑤ “瞎说什么?”想到那碗肉,周斌把柴火一扔,快步朝厨房走去。 难道是云氏偷肉,被沫沫看到了阻止,这才造成的误会? 越想越有可能,周斌三步并做两步,即使有心理准备,见到云鸢倒在血泊里还是吓到了。 头发衣服都是血,奇怪的是屋里并没有血腥味,反而有一种淡淡的异香。 林沫沫见到周斌,眼泪立马下来了:“周哥,我不是故意的,是她,带小孩进来偷肉。”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周斌深吸一口气:“先救人。” “对呀,先救人!”李大嘴道:“别人都说你对孙家孩子比人家后娘都好,如今……唉,不就一碗肉,闹出人命来真的不值得。” 周斌也顾不得理会李大嘴说了什么,把云鸢抱起。 入手轻飘飘的都是骨头,血沾到他的身上,他皱了皱眉,加快步伐往外面走去。 “等等!”李大嘴喊道:“那么大的口子,我用手捂着一起去。” 他们出了门,此时正是上工的时候,大家被云鸢的惨状吓了一跳,纷纷问怎么回事。 周斌和李大嘴没空理他们。 但跟在后面的小四小五见后娘没死也不怕了,被好事的人围住,像是急着表现一般,问什么说什么。 “你后娘寻死了?” 孙思急忙道:“不是,是林阿姨把她推灶台上撞的,可不关我的事。” “林沫沫为什么推她?” 孙舞:“林阿姨骗人,有肉却偷偷吃,不给我们吃。” 围观的人哈哈大笑:“傻孩子,那可是肉啊,谁不藏着掖着,你们是外人,当然不给你们吃了。” 孙思不服气:“可她说了让我们把她当亲娘一样看待,亲娘会不给我们吃肉吗?” 真有意思,人家小孩子虽然没有亲妈,但却有后娘,你跟小孩子说当亲娘看待,是想压后娘一头吗? 心眼子多的大娘已经开始套话了。 “她还跟你们说过什么呀?” “嗯……”孙舞认真回想:“她还讲故事给我们听,对我们可好了。” 大娘继续问:“什么故事?” 孙舞兴致勃勃:“是白雪公主的故事,我爸和我奶都从来没跟我讲过呢。” “什么白雪公主的故事?” 孙思孙舞异口同声地大声说:“后娘是巫婆,后娘是坏蛋!” 众人面面相觑。 五岁的孩子心智不成熟,不懂其间的弯弯绕绕。 但大人见多识广,哪里不明白林沫沫是在挑拨离间呢。 没想到林沫沫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心眼却这般坏。 村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村长怕人死了坏整个村的名声,急忙跟周斌把云鸢送到村医处。 村医简单地包扎一下止血,让他们送往镇卫生所,镇卫生所不收,让他们送市卫生所。 一番折腾,到市卫所已经过了中午了。 医生一看,病人衣服上都是血,脸色青白,已经失血休克了,急忙送急诊室抢救。 林沫沫心思再多,也是二十一世纪红旗下长大的,从来没想过置人于死地,若是她过失致人死亡,不管是现代还是七零年代,都是要坐牢的。 坐牢了等高考恢复后,还会有学校要她吗? 林沫沫不知道,也不敢赌。 她六神无主地抱着自己的儿子,见周斌出来,连忙迎上去:“周哥,要是她真死了怎么办?” 周斌也不知道,他现在心里很乱。 “希望她没事,不然……会是一个大麻烦。” 他跟孙家做了二十年邻居,自然比林沫沫更了解孙家,别看孙母见到外人都是笑眯眯,关起门来尖酸刻薄,还贪得无厌,只怕不会善了。 他也不想怪自己的妻子,只是道:“你带小宝跟村长先回去,我在这里看着,等孙家的人过来。” 周斌把染了云鸢血的外衣脱下来搭在椅子背上,皱着眉嗅了一下,终于确定了拥有异香的是云鸢的血,怎么会有人的血是香的呢? 村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名叫李有财,拿着医院的付款单子出来,“周斌,你去缴住院押金。” 周斌倒是没有推脱的意思,站起来。 林沫沫咬唇:“李叔,是孙家人还没来吗?” “你是不想出医药费?”李有财知道她什么意思,“云鸢是因为你推倒了才受伤的。” 林沫沫委屈:“那是事出有因,她……她抢我的肉吃。” “一码归一码。”李有财道:“等云鸢醒了,该赔肉赔肉,但现在,你必须出钱救治她。” 林沫沫辩解:“我是正当防卫!” “我不知道你算不算正当防卫。”村长道:“但我知道,一碗肉不能比活生生的人命重要,不想出医药费也行,我报公安,让公安看看怎么处理。” “我们没有这个意思。”周斌知道妻子是想替家里省钱,但这笔钱省不了,他拿过单子:“医药费我们出。” 林沫沫跺脚,肉才几个钱啊,医药费才是大头。 从云鸢早上的脸色来看,已经病了很久了,现在搁一块治,就是把他们当冤大头。 林沫沫都怀疑云鸢是故意的,知道孙家不会出钱让她去看,所以才铤而走险。 想到今天她一反常态的表现,林沫沫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这跟现代的碰瓷有什么区别! 交完住院费,林沫沫抱着小孩一直不愿回去。 “听话,等下你先跟村长回去。”周斌道:“明日有知青到,我有一个远房表哥在下乡队伍里,要来我们家借住一阵子。” ………… 云鸢意识沉入空间跟系统聊天。 【营养不良、低血糖、发热、贫血又遇到大量失血,我躺几天好呢?】 系统:【两天?】 云鸢摇头:【太短了。】 【三天?】 云鸢依旧摇头。 系统道:【差不多得了,男主是无辜的,你要嫁的男人是他表哥,听我的,咱不能搞的太僵。】 云鸢舒服地躺在床上喟叹:【我想好了,要躺一个星期。】 【啊?】 【再拖着病怏怏的身体出院,这样很快就能离开孙家了。】 系统狐疑:【这能行吗?】 第135章 七零后娘要改嫁⑥ 【当然行。】云鸢信心满满:【孙家不会养一个什么都不能做的女人,我再三天两头病一场,不出一个月,他们就会喊我滚了。】 系统问她:【在这个特殊的年代,你滚了住哪?】 【我会让孙大海给我赔偿,为了他的工作,他会同意的。】 至于原主父母留下来的房子,不是农村没有产权的自建房,而是在城里购买的房子,有房契的。 原主父母只有一个女儿,登记时留了个心眼,用的是原主的信息,房契被原主砌在窗边的墙里,大伯一家一直没有发现,云鸢迟早能把房子再要回来。 年代里大家都盼着厂子里分房,房屋买卖比较少,但不是没有。 原主父母留下来的房子就在医院附近,房子可以留着等升值,但为了减少以后的麻烦,云鸢更倾向把房子卖了。 但在卖之前,有一样东西必须拿回来。 【小白,到你发挥的时候到了,写一封举报信送城里民政局去。】 小白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干啥?】 【你忘了,原主大伯一家虽然占据了房屋却没有城市户口,留在城里算是盲流,被抓到了是要被送到“收留遣送站”遣回户籍地的,我们为何不帮他们一把?】 小白眼睛一亮:【交给我就行。】 …………… 孙母悠闲地提着大骨头回到村里。 村口大榕树下,几个老人围着石桌子聊天。 见到云母回来,纷纷诧异。 “哎呦,孙家的,你怎么还在这里啊?你儿媳妇被人推倒送卫生院了。” “什么送卫生院?”孙母大惊,这得花多少钱啊。 想到云氏早上发烧时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小四小五进去推了她? “是你隔壁住的林知青推的,听说磕到了灶台,那血糊糊的,我看着都吓人得紧。” 孙母放心了,不是自己家孙推的就好。 她慢悠悠道:“好好的,林知青为何要推云氏?” “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也别问那么多了,赶紧去卫生所看看。”老人强调:“真的很严重。” “不是有人送去了吗?卫生所里有医生,我去了也帮不上忙。”孙母重新抬起脚步,“我还要给大孙子炖骨头汤喝呢,对了,我两个小的娃呢?” “在村长家待着呢!我看你也别炖什么骨头汤了,我让你三个孙子来我家吃一点应付得了,等晚上你回去了再炖骨头。” “这哪成啊。”孙母一边走一边道:“孩子没有亲妈,后妈毕竟不如亲妈,我这个做奶奶的要不再上心一点,怎么对得起他们在厂子里辛苦挣钱的父亲。” 都这时候了还不忘踩儿媳妇一脚。 老人家见她一点都不着急,就像是局外人一般冷漠,不禁摇了摇头。 ………… 这边,云鸢还在急救室抢救,孙家人迟迟不来,村长亲自去厂子里找孙大海。 “我不是叫人跟你说了吗?你媳妇送卫生院了,我们等了你好久你怎么都不来?” “我去了又帮不上忙。”孙大海犹豫道:“我娘在家,你让我娘去,我厂子忙领导不批假,走不开。” 村长生气:“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还真要进去问问,媳妇都进抢救室了还批不来假,有这样当领导的吗?”他说完就气冲冲地往厂子里面走,被保卫大爷拦下。 “干什么,让我进去!”村子里一堆事等着他处理,哪有时间在城里守着一个妇人。 保卫大爷刚才就在边上听着,吐了一口烟圈,“你也别生气了老弟,厂长是我儿子,允不允许批假,我把他叫下来一问便知。” 村长:?什么门还要厂长爹亲自守啊? 孙大海:! 大爷:“你们在这守着门,我去去就来。” “等等!”孙大海不想把事情闹大:“厂长日理万机,我这点事就不用麻烦厂长了,也快下工了,我这就去跟领导批假。” “哼。”大爷不喜地看着他:“年轻人最重要的是诚实,别什么事都往厂子里推,我儿子天天说人性化管理,你却随意败坏厂子名声,若有下次,我就做主开了你。” “是是是。”孙大海被训成了孙子:“大爷你说的是。” 那弯腰低头的模样,让村长都侧目不已。 孙大海很快请好了假,跟着村长骑自行车去了市卫所。 到市卫所的时候,天都黑了,村长黑了脸。 不用回家了,明天直接去知青办接知青得了,省得再跑一趟。 村长迟迟不来,林沫沫也就没有走,此时就睡在云鸢旁边无人的病床上。 周斌抱着孩子哄,出门时没有带尿片,孩子尿了他一手,脏倒是次要的,他怕孩子着凉。 他叫醒林沫沫:“你先去食堂买点东西吃,我给你在附近招待所开个房间过渡一晚。” “那你呢?”林沫沫道:“我才是你的女人,你守着她算怎么回事?” 周斌不明白这点事有什么好争的。 他看了一眼床上脸色苍白,额头包着厚厚的纱布,气若游丝,仿佛随时都可能逝去的女人,道:“云氏一边输血一边打吊瓶,可能要到半夜,孙大海还没来,我在这里看着。” 林沫沫跟着跑了半天,也等了半天,孩子又小需要照顾,此刻精疲力尽,彻底绷不住了。 “云鸢这样是她自己罪有应得,照顾老婆孩子才是你的责任,他一个外人,哪值得你这样尽心!” “林沫沫!”周斌也累:“我这是在给你收拾烂摊子。” “你是在怪我吗周斌?” 周斌沉着脸:“云氏这个样子,你就不怕她真的死了吗?村里人不会在乎发生过什么,他们只会说你是杀人凶手,到时你怎么办,我怎么办,孩子怎么办?” 林沫沫哭了,道理她都懂,可她就是忍不住想发脾气。 凭什么呀?凭什么云鸢要这样害她。 “好了。”周斌软下声,抱着孩子也没手去哄:“你一天辛苦了,先在招待所过度一晚,明日我让村长送你回去,村里有拖拉机。” 门外脚步声传来,村长道:“就在右手第二间房。” 第136章 七零后娘要改嫁⑦ 林沫沫赶忙擦干眼泪从床上下来,又没有生病,有外人在躺在床上终究是不体面。 孙大海推开房门,第一眼见到的是林沫沫,或者说他下意识地把目光放在林沫沫身上。 对于隔壁这个城里来的林知青,或许是孩子们经常提起的缘故,他是比较有好感的。 但这个好感在看到云鸢的惨状时只剩下惊愕。 “竟然伤得这般严重。”孙大海以为只是撞破皮出了一点血,更直接的原因是发热,可谁来告诉他,为什么还要输血? 他首次知道输血是在一篇报导白求恩事迹的老报纸上,战场受伤缺血严重的才要输血,云氏她…… “她是不是要死了?”孙大海倒不是担心自己的妻子,而是怕花出去的50块钱打了水漂。 林沫沫不敢看他,嘴上说得那么强硬,面对当事人家属她还是心虚的。 周斌抱孩子的动作一顿:“放屁,医生说一直治疗的话能救活,这次是我们做的不对,该出的医药费我们都出。” 是个有担当的,村长点头。 他道:“卫生所检查过了,云氏昏迷不醒的直接原因是头上那个口子,但昏迷前身上就有别的毛病,首先是长时间的高热,其次是营养不良和贫血,医生说她送过来时腹中空空,长期吃不饱还有胃病,怎么,嫁到你家还没饭吃啊,你这属于虐待了你懂不懂?” 孙大海狡辩道:“云氏是大人,昨日跟孩子生气,她不想吃饭我们也没办法。” “我活这么久,只听过生气不想做饭的,还没听过生气把自己饿出胃病的,是不想吃还是没得吃你们自己清楚。”村长道:“同是一个村的,我不想事情闹得太难看,到时传出去村里大小伙子还怎么娶媳妇?” 林沫沫见不得未来大佬被这样训,连忙站出来说好话。 “李叔,我就住在孙哥边上,孙哥没有虐待云氏,我看得真真的,倒是云氏,若是她真心对待几个孩子,人家也不会像仇人一样防着她。” 孙大海感激地看了一眼林沫沫,林沫沫回之一笑,周斌眉头皱起。 妻子嫁过来两年,他总感觉她对孙家太过讨好了。 “没有虐待会面黄肌瘦?”村长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云氏没嫁给孙大海之前也是城里人,干净漂亮比起你林知青如今的模样也不差什么,可你看现在,只一年的时间,你们天差地别,虽然现在很多人都吃不饱,但在我们村,饿到这种模样的除了她云氏找不出第二个,林知青你说话得讲良心。” 林沫沫脸涨得通红,“孙哥是皮鞋厂的正式工,每个月工资那么高,云氏变成这样应该反思自己的原因,性格讨不讨喜,对孩子够不够尽心…… ” 受害者有罪论。 周斌拉了一下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孙家就是一个烂泥坑,谁沾上谁倒霉,偏偏妻子心地善良,见不得人家孩子扮可怜,他劝了几次都没用。 “村长,等云氏出院之后,我会监督好孙家的,让云氏吃上饭,恢复好身体。” “周斌!”林沫沫脸色极其难看。 她在这边争论,他不帮自己一起就算了,还帮云鸢!云鸢是后娘养娃文里的女主,没有前期的苦哪有后面的甜,人家老公都不在意,哪轮得到他来操心。 “好了,也不费事。”周斌道,也就管一两个月而已,等云鸢恢复到磕破头之前的状态后,他也就不用管了。 村长脸色好看了一点。 “还是你明事理,云氏住院这段时间,你把缴费单子都收好,等出院了我让医生分一分,该你负责的部分你负责,该孙家负责的部分也不会让你多出一分钱。” 林沫沫不闹腾了,孙大海也终于不呆滞了,腾的一下站起来:“我还要出钱?” “不然呢?”村长愤怒:“云氏身上除了头上那个窟窿,哪个不是你家造的孽,你不出钱谁出钱?” 孙大海看向云鸢手上输送的液体,连忙问周斌:“今日花了多少钱了?” “预交了50块。”周斌把单子递过去。 50块!孙大海崩溃。 云鸢在空间里看着外面的直播,咬了一口冰镇西瓜。 是的,她又买了一个冰箱。 小狐狸也在吃西瓜,看着光幕点评。 【也就是血贵,现在还没有义务献血制度,国家也没有调低血价,医院用血都是外面卖血者提供的,也就是原主这个地方还可以,若是偏远地区,还找不到血用呢。】 云鸢点头:【话虽这样,但孙大海不会觉得我幸运,他只会心疼自己的钱。】 但孙大海的狠心还是被云鸢低估了,他一把将单据撕毁。 “我不治了,立马让云氏出院!” 他冲上去扯云鸢手上的吊瓶,另外三个人去拦他。 村长:“你冷静一点,钱还能再挣,也就一个多月工资,不会让你全出,现在出院指不定明天人就没了。” 周斌不想自家背上人命,一边拦着一边让林沫沫去叫医生,林沫沫连忙出了门。 她也不想云鸢死,在这个名声大过天的时代,云鸢一死她有理也说不清了。 几个医生来了把暴躁的孙大海拉出病房。 孙母就是在这时候来的,被村长媳妇一直催促,没办法才来的。 “干什么干什么!”孙母上去挡在孙大海面前。 “你们是病人家属?” “我是病人丈夫。”孙大海脸色沉沉:“她的事我说了算,我们不治了。” 孙母刚来还搞不清状况,但儿子说啥是啥:“对对对,我们不治了。” 林沫沫急切道:“大娘,现在不治了,云鸢死了怎么办?” “山里人命贱,哪里会那么容易死。”孙母一脚跨进病房,“云氏,懂事的话你就自己……哎呦,这是怎么回事啊?” 孙母被云鸢的模样吓了一跳:“大夫啊,这还救的活吗?可别到时候让我们人财两空啊。” 第137章 七零后娘要改嫁⑧ 医生也是心累,“对于收进来的重症病人,我们只能按流程尽力医治,但照病人现在的情况来看,十有八九是能救活的,你要给我们一个机会,也给病人一个机会。” “那谁给我们一个机会!”孙大海狰狞着脸:“一天就花十几块,如今还没有醒,我一个月工资才多少,还有五个孩子要养,哪里负担得起这么昂贵的治疗费用?” 一天就十几块!孙母一听那还得了。 “出院,必须出院!” 周斌道:“是输血的钱贵,就今天输血,这部分钱我来出。” “当然是你出。”孙母道:“若不是磕破了头,她现在还在家里好好的,哪像现在躺在床上半死不活,什么事也干不了。” 林沫沫不干了,“若不是你把小孩放我们家,哪里能发生那么多事。” “我把小孩放你家那也是你答应的,你不愿意早说啊,现在出了事又怪起我来了………” 两家人爆发史无前例的争吵。 小孩吓得哇哇大哭,林沫沫心烦:“别哭了。” 周斌抱过孩子哄。 医生心累:“病人就只有婆家人来吗?娘家人在不在?” 孙大海:“她娘家人都死绝了,她的事我说了算,出院,必须出院。” 周斌和林沫沫不答应。 双方为了自己的利益争来争去。 孙大海道:“现在两个方案,一是云氏出院,你们赔80块给我们家,云氏是我们花50块娶回家的,现在躺床上家里一堆活没人干,你们必须赔偿我们的损失。 二是云氏继续留在卫生所,但诊疗费我家一分不出,直到云氏出院为止,当然也要给我们补偿,就二十块,你们自己选。” 周斌沉着脸:“没得商量?” 孙大海强硬道:“没得商量!” 最后周斌选了第二种,孙大海拿到了钱,带着老娘连夜回了家,丝毫不管躺在床上的云鸢。 村长又气又无可奈何,村里还有一堆事等着他,他也走了。 林沫沫一个劲地掉眼泪,周斌叹了口气,叫医生给云鸢拔了针,抱着孩子出门。 “走,我带你去招待所。” 林沫沫点头,抹了一把泪。 孙家人真是无耻,亏她还搭出去那么多东西,这种人也能发达,老天爷真是瞎了眼。 ………… 云鸢说要躺七天就真的躺了七天。 周斌一个大男人,又是有老婆的,不方便看着一个女人,于是李大嘴被请了过来。 云鸢睁开眼的时候,李大嘴正跟隔壁床唠嗑。 “……就是这么个事,这妹子也是命苦。” 云鸢咳嗽一声,李大嘴惊喜:“妹子你终于醒了,哎呀妈,整整七天,你终于醒过来了!你等着,我去叫医生给你瞧瞧。” 云鸢点头,“谢谢李大姐。” 医生很过来,拿着听诊器在云鸢身上一阵捣鼓,“心率正常,也不发热了,现在感觉怎样,头还晕不晕?” “有点。”云鸢虚弱地抚了抚额头上的纱布:“大夫,我这不会破相?” “口子大了点,但你还年轻,也别气馁。”医生安慰她:“每个人身体的修复能力不一样,不一定会留疤的。”其实是肯定会留疤的,但总要给病人希望不是? “谢谢大夫。” 在医院这么久,医生也向李大嘴打听过情况,对她的状况很是同情,好心提醒她。 “你这病需要营养品养着,劳累是不行的,不然恐怕会英年早逝。” 云鸢眉头蹙起,似乎很是苦恼。 医生张了张嘴,有心提点两句,但想到孙家人的无耻和难缠,又把话咽了下去,明哲保身。 “你好好想想。” 李大嘴收了周斌的钱,尽心尽力在医院照顾云鸢,周斌来医院看了她一次,见她没有大碍了,终于放下了心。 又过了两天,云鸢终于出院回了孙家。 云鸢到时他们正吃完中午饭。 孙母:“傻站着干嘛,过来收拾碗筷去洗。” 云鸢状若苦恼:“能不能先给我饭吃,医生说我需要好好养着。” “养什么养,在卫生所休息那么久还不够啊,想做大少奶奶你找错地方了,咱家没这个条件。”孙母横眉冷对,“快去洗碗,小心我拧你!” 她是真的会打人。 云鸢露出害怕地神色,唯唯诺诺,“娘别生气,我这就去洗。” 她端着碗筷出门,摇摇晃晃,眼一黑连人带碗跌到地上。 碗碎了一地,云鸢也被碎片划伤了,顺势晕了过去。 干活不如晕倒。 卫辞从周家出门去干活,听见孙母呼喊,一眼就看到了晕倒在门口小小的一只。 “卫知青,我儿媳妇倒地上起不来了,你给我看看回事。” 卫辞走过去,只见躺在地上的人脸色病态的惨白,身上穿着破旧的衣裳,手腕处迸出点点血红。 他弯腰试探了一下鼻息,又站起来用随身的手帕擦干净手指,平静道:“没死,晕过去了。” “这不争气的东西!”孙母一边骂一边踢了一脚:“洗个碗也能晕倒,这么能咋不上天呢?” 周斌听到动静出来,见云氏又晕了,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没忍住,破口大骂。 “老子花了大价钱才把她从医院里救回来,一回家你就让她又晕过去了?还愣着干嘛,送村医啊。” 自从虐待儿媳妇的事在村里曝光了之后,孙母也不装了,她叉着腰道:“我家的人我爱咋骂咋骂,关你什么事?” “靠!”周斌没忍住飙了一声脏话:“表哥,你抱她。” 卫辞没有动作,他有洁癖。 周斌只好自己去抱,孙母没觉得不对,她也怕云氏死了,周斌此举正合她意。 村医用几根针在云鸢身上一扎,云鸢悠悠转醒,柔柔弱弱地道谢:“谢谢你们。” 她的声音细细弱弱的,温凉如水。 卫辞看了她一眼,又移开目光。 只觉得除了声音能听之外,其他都入不了眼。 “是不是还没吃饭?”周斌问她,见云鸢奇怪地看着他,他道:“问你话呢,你要死别现在就死了,起码过个一两年啥的,别连累我们被唾沫星子淹死。” “知……知道了。”回答他的是怯怯柔柔的声音。 她低着头,微黄的头发低垂,莫名有点乖。 周斌觉得自己疯了。 第138章 七零后娘要改嫁⑨ 村里藏不住事,孙家儿媳妇刚出院又晕倒的事很快就被大家知道了。 “这孙家还真是个火坑哦,前面儿媳妇跑了,后面儿媳妇也被磋磨得去了半条命,你们说她会不会跑?” “不会,当初孙家就是奔无父无母方向找的,易控制,不会跑。” “也是吼,话说回来,孙大海每次买东西见人就说是给云氏买的,他到底买了啥,我在云氏身上一件新东西都没见过。” “还能是啥,骗人的呗,云氏又没有娘家人来往,总不能是孝敬娘家了,医院检查一身毛病,这是穿没穿上,吃也没吃好。” “要说精还是孙家精,云氏还是初中毕业呢,50块就娶进门了……” “嘘,别说了。” 孙意带着两个弟弟放学回家,正好听到大家的议论。 “你们说谎,我们才没有磋磨后娘呢,她初中毕业又如何,都是靠我爸养着,没有给家里挣过一分钱!” “就是!”孙洱道:“后娘家里人都不要她了,若不是我家收留,早就流落街头了。” 孙弎:“后娘坏蛋,你们也是坏蛋。” 众人摇头,都不屑于跟小孩子议论,嘻嘻拉拉都散了。 三个人自以为打了胜仗,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家里走。 孙母正在做饭,孙意脸色变了。 “奶,怎么是你在做饭,后娘呢?” “那个懒货躺床上呢。”孙母把淘米水倒水槽喂鸡,真是邪门了,这几日母鸡都不下蛋了。 “奶,我的衣服怎么还没洗?”孙洱大呼小叫跑过来:“我明天要穿的,这是我最喜欢的衣服!” 孙弎:“奶,米糕,我要米糕。” 孙思在门口摔了一跤哇哇大哭,孙舞拿菜叶被老母鸡啄了一口,也哭了。 孙意一脚踢到门上,没踢开,自己的脚反而生疼,又烦躁又郁闷,“懒货,快出来做饭。” 云鸢自然是不可能出去的,门经过系统能量的加持他们是打不开的,果然几个孩子在外面闹了一阵,确定打不开她的门之后,骂骂咧咧走了。 云鸢在房间欢快地吃水果,真是酣畅淋漓的一天呢。 小白狐嫌弃地扒拉她的被子:“宿主,这床不够软,被子也太硬了,还有这什么房间,又暗又潮湿,我靠,还长青苔。” “可不嘛,妥妥的人与自然和谐相处。”云鸢也很无奈。 这是她开局最艰苦的一个位面了,符合七十年代的主旋律,艰苦奋斗。 “不行了不行了。”小白狐道:“什么时候你改善生活环境后我再出来,这段时间我就待空间。” 它说完就走了,像下了某种决定,一点犹豫都没有。 云鸢:【我也想走,等我再晕一晕。】 系统:咋滴,还上瘾了是吗? 【我知道你想晕但是你先别晕】系统道:【你还是想想怎么让卫辞跟你生崽崽。】 云鸢挎着一张蜡黄的脸:【我现在是有夫之妇,勾引他不合适,还有这个长相,我自己都觉得辣眼睛,所以再等一等。】 不过存在感可以刷一刷的。 饭桌上孙家人有说有笑地吃晚饭。 孙大海没看到云鸢,问了一嘴:“云氏回家了吗,怎么没看到人?” 气氛瞬间冷了。 “你提她做甚,让她洗个碗,自个晕了不说,还把碗都摔坏了。” 孙大海看向自己手里的土碗,果然是以前的旧碗。 谁都没提给云鸢留饭,也没有谁进去看她。 当然也进不去就是了。 一家子睡下之后,云鸢起来了:【系统帮我看看隔壁卫辞睡了没有。】 【没睡,在院子里打拳呢。】 系统把卫辞的身份信息告诉云鸢。 卫辞爷爷是军区首长,父亲是xx公安厅厅长,母亲是军区医院护士长,他有洁癖和强迫症,还颜控,喜欢甜口和辣口,为了逃避家里的催婚才报名的下乡。 他在剧情里没有结婚,死后把家产都送给了男女主。 怪毛病还挺多,云鸢看着那个洁癖陷入了沉思。 卫辞在庭院里打拳,打着打着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他皱了皱眉,这么晚了,会是谁? “卫知青,我好饿,你家里有饭吗?” 瘦弱的女人在夜晚可怜兮兮地向他讨要吃的,她的眼睛很漂亮,澄澈透亮像世间最好的琉璃,此时期待地望着他。 “没有。”卫辞的声线偏冷,在静谧的夜里犹如冰玉碰撞。 对于女性他一直心存警惕,食物他有,但若是他好心给她食物,她却赖上他了怎么办? 他看着她眼里的光渐渐消散,因为失望而变得暗沉沉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同时也有些奇怪,这么漂亮的一双眼睛,怎么就长在这平平无奇的脸上? 卫辞凝视着眼前的人,或许也不算平平无奇,仔细看的话她的骨相很好,鼻形和唇形都很秀气,养一养或许是个美人。 云鸢叹气,用过于纤细的手捂了捂肚子,“打扰你了,我去别的地方瞧瞧。” 还怪有礼貌,卫辞叫住他:“等等。” 云鸢回眸,难道他心软了要给她吃的? 卫辞看着那双重新染上期待地眸子,轻咳一声:“你的扣子扣歪了。” 云鸢:“……哦!”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斌撩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表哥,你在跟谁说话?” “就今天晕倒的那个女人。”他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 “是云氏啊。”周斌道,“她有什么事吗?” “她问我有没有吃的,我说没有,她就去下一家了。” 周斌擦头发的动作一顿,把擦头布一丢,从厨房里拿出他准备明日上山时吃的馒头,打开门跑了出去。 然后又回来。 “表哥,我说过要看着孙家给她好好吃饭的,今日忙忘了,你把这个给她。” 卫辞不接:“为什么要给?” 周斌道:“云氏读过书爱面子的,哭都是偷偷的,从不敢大声,就怕被人听到丢了脸面,能向你要东西肯定是饿狠了,你把馒头给她,千万别让她饿死了。” 卫辞挑眉:“你怎么不自己去?” “老子有媳妇的。”周斌道:“万一她误解了怎么办?” “哦~你怕她爱上你啊。”卫辞似笑非笑,在馒头上咬了一口。 周斌瞪眼:“你怎么还吃云氏的馒头?” 第139章 七零后娘要改嫁⑩ “我看她是真饿还是假饿。” “心眼子这么多,人家有丈夫的,你以为是个女人都喜欢你啊。” 卫辞眯了眯眼:“那可不一定。” “周哥,周哥!”林沫沫的声音。 “你赶紧去,别把人饿死了,饿死我花的钱都打水漂了。”周斌说完就赶紧进屋找林沫沫。 “小宝又尿了,你给他换尿片。” “好。”周斌手脚麻利地换尿片。 “你明天上山什么时候回来?” “就跟往常一样,少则一天,多则两天。”周斌把尿片扔盆子里,“对了,表哥说他这段时间会在知青院住,你顾好自己和小宝就行。” 想到周斌的表哥,林沫沫眼睛闪了闪。 卫辞是跟周斌完全不同的类型。 周斌身材高大八块腹肌,面容是刚毅的类型,而卫辞虽然比周斌大一岁,如今已经二十三了,却像是面容精致的美少年,一举一动都透露着清冷与优雅。 林沫沫抿唇,卫辞对她一直不咸不淡,原想等周斌出去后想办法与他拉近关系,没想到对方却主动避嫌,要住到知青院去。 周斌道:“对了,我们还有多少钱?” 说到钱林沫沫就来气,“只剩下两百多了。”若不是云鸢陷害她,哪里用得着花这么多钱,这都是她留着考大学的花费和做生意的本钱。 “没了不要紧,我多打点猎物。”周斌道:“你多看着点云氏,别让孙家人把她折腾死了。” “你什么意思?”林沫沫炸毛:“云氏是孙大海的老婆,我们已经尽到给她医治的义务了,你现在还管她干什么?” 周斌看着她:“你怀疑我?” “难道还不能怀疑你了?我从没见你对哪个女人这么上心。” 周斌眉头皱得更深了。 “我是怕她额头伤没好孙家人就把她折腾没了,还要找我们要钱,林沫沫,你能不能不要想一些有的没的?” “哼。”林沫沫躺在床上转过身:“你怎么想的只有你自己知道。” 她等着周斌过来哄她,周斌却抱着小孩许久都没有动作。 林沫沫愤恨,在心里怨恨上了云鸢,认定她是别有用心。 ……~~~…… 做戏做全套,云鸢此时正朝李大嘴家的方向走。 “云氏。”卫辞清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云鸢停顿了一下,继续晃晃荡荡地朝前面走。 “云氏。”卫辞又叫了一声。 “干嘛。”云鸢有气无力:“如果你是提醒我扣子,那我告诉你,我的扣子已经扣好了。” 卫辞轻笑一声,大步追上去。 “给你。”他拿出被他咬过一口的馒头,上面的牙印清晰可见:“放灶台被老鼠咬了,丢了可惜,送你了。” 云鸢看着缺失的半个豁口,抽了抽嘴角。 “真是老鼠咬的?” “对。”卫辞笑眯眯地期待她的反应。 云鸢本来就不饿,一扬手把馒头扔了,耸了耸肩:“我怕得鼠疫,还是饿死。” 卫辞笑意一冷,她果然是装的。 他正要嘲讽几句,云鸢却晃了两下朝旁边的草垛子倒去,然后不动了。 “喂!”卫辞抬起脚,鞋子离云鸢10厘米的时候停住,悻悻然放下:“别装死,给我起来,喂,喂……” 任凭他怎么叫,云鸢就是不起。 空间里,云鸢:【他真的,我哭死,这是有多嫌弃才会连用鞋子碰一下我都不肯。】 小白想笑又憋住,没忍住哈哈大笑。 【宿主,你也有这个时候哈哈哈哈哈哈……】小白笑得停不下来。 云鸢郁闷,没有无敌的美貌,或许这才是普通人的待遇。 卫辞纠结地站了一会,确定大晚上无人路过,回去找周斌。 周斌无了个大语,任命地抱起云鸢,只觉得她轻飘飘的小小一只,身体软若无骨,他又闻到了那种暗香,忍不住嗅了两口。 反应过来他整个人如遭雷劈。 老子他娘的真的是疯了! 云鸢吓得手里的瓜都掉了,【系统,他这个反应……。】 小白看热闹不嫌事大,【就是他喜欢你也没啥,剧情里林沫沫勾引你老公,你现在勾引她老公,你俩扯平了。】 天地良心,云鸢真没有这方面的心思。 【希望是我想多了。】 云鸢又一次被送到村医处,村医了解事情的经过后无奈地叫了村长,然后又把孙大海一家叫了过来。 村长用力一拍桌子:“孙大海,云氏回去有没有吃饭?” 孙大海被村长的气势唬了一跳,唯唯诺诺:“没有,但是有原因的……” “不管什么原因你都必须给她吃饭。”村长道:“全国大饥荒最困难的时候村子里都没饿死人,如今云氏却因三番五次吃不上饭差点饿死,我作为村长感到非常愧疚,而你身为丈夫却无动于衷。” 孙意反驳:“后娘什么都不做,凭什么吃饭?” “她是故意不做吗?她是生病了。”村长不想骂一个小孩子,可有时候不骂又气得慌。 “你以前吃的饭不是她做的,衣服不是她洗的?你奶天天带两个小的在村里遛弯,你家里的工分都是她一个人赚的,养活她自己绰绰有余,孙意,她不欠你们。” 孙意怔住,后娘干活不是应当的吗?为什么要算这么清? 孙母把孩子拉到怀里,讪笑:“村长,小孩子不懂事,你不用跟他计较,我们这就把云氏带回去,一定给她吃饭,好好伺候着。” 村长气消了一点,“孙大海,你怎么说。” 孙大海:“我听我娘的。” 另一边,村医看热闹去了,卫辞端着红糖水感觉浑身不适。 “云氏又不是没有丈夫,为什么要让我来喂?” 周斌双手抱胸:“难道要我来?” 卫辞毫不犹豫地把碗递过去:“也不是不可以。” 周斌没有接:“知道你有洁癖,你不碰到她不就好了。” 卫辞认命地坐下,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距离,确定碰不到云鸢后才安心。 云鸢在空间里扶额:“系统,可不可以换一个人生娃?跟这样的人待一起我迟早会抑郁的。” 第140章 七零后娘要改嫁11 “这……”系统为难:“毕竟是原主的心愿,完成不了的话是没有基础分的。” 基础分500。 云鸢寻思,卫辞有洁癖,这是心理疾病很难改变的。 而她前面有一段婚姻,已经“不干净”,他不可能会娶她。 而她也不希望自己的另一半是强迫症加洁癖,以后住一起她会疯的。 最终云鸢一咬牙:“大不了我多生五个崽崽。” 系统无了个大语:“穿金戴银有人伺候的时候你不生,在这个艰苦又缺衣少食的年代你要多生,还有一年,也就是1971年就开始计划生育了,系统我啊,迟早被你气死。” 云鸢想到超生的一系列处罚,怂了。 “还是下个位面再生,附近还有没有单身的a?” “呃……有是有。”系统道:“周斌参军的大哥按照剧情过年会回乡探亲,你若是想换人就抓住机会。” 云鸢接收到了系统传过来的信息。 周旭,周斌同父异母的哥哥,16岁入伍,荣获五次一等功和数次二等功,今年24岁,是整个sw军区最年轻的连长,1976年在一场战役中受伤,最终不治身亡,未娶妻也未留下后代。 云鸢道:“这个简单,我兑换一个护身符给他就行。” 系统继续道:“因为年少丧母,周旭性格沉默寡言,但对唯一的弟弟也就是男主周斌比较爱护,还有就是他不相信爱情。” 云鸢意外:“为何?” “跟成长环境有关,他的爹也就是老周头一边怀念周旭亲妈刘氏,一边又与后妈陆氏生了周斌,而陆氏对着老周头时温柔小意,等老周头走后在孩子面前又毫不掩饰对老周头的嫌恶,一边说他窝囊一边又离不开他。” “与其说周旭是不相信爱情,不如说他是反感搭伙过日子的婚姻。”云鸢苦恼:“我做不到全心全意去爱一个人,跟他在一起不是祸害了他?” 系统:“这很难评。” 云鸢摆烂:“算了算了,走一步算一步。” 她现在还是孙家妇呢,生子系统足够自由,大不了找个老男人嫁了,少赚一点积分。 几口红糖水下肚,云鸢悠悠转醒。 孙母见她睁眼,骂道:“醒了就起来,还躺着干什么,家里还不够你躺的?真是丢死人了。” 当着外人的面都这么不客气,可想而知回去后过的什么日子。 大家眉头皱起,云鸢害怕地从木板床上爬起来,身子一晃,朝卫辞的方向倒去。 卫辞眼皮一跳,想也不想的就跳开了。 云鸢:“……”靠近不了一点。 眼看就要撞到墙壁,周斌手一捞揽住了她的腰。 系统:【哦豁!】 云鸢惊恐,该帮的人不帮,不该动手的人瞎凑热闹。 好在周斌很快就放开了,与云鸢拉开距离。 孙大海脸黑了,愤怒地推周斌:“她是我媳妇,我让你动手了吗?” 周斌很是不理解:“你没看到她要撞墙了吗?还是你宁愿她撞死也不愿我拉她一下?” “是又怎样。”孙大海道:“我说呢,云氏怎么不找别人要吃的就找你们要,我看你们是有什么奸情。” 周斌愣住了:“你别冤枉人。” 孙大海冷笑:“没有奸情她大半夜的怎么去找你们,还背着我出去,你跟姓卫的没一个好东西。” 卫辞什么都没做就被骂了,心里很不爽,当下嗤笑出声。 “也不看看你媳妇长什么样,又黄又瘦,就跟干瘪的豆芽菜似的,浑身没有二两肉,额头还破相了,包着纱布一股子药味,你啃得下,我们可不行。” 一番话满堂寂静。 也是,卫辞多俊啊,想要姑娘还不是简简单单,哪用得着肖想一个有夫之妇。 孙大海干巴巴道:“我没有怀疑你……” 卫辞有洁癖,只做旱地里的活,干活时手上要戴厚厚的手套,村里人都知道他有怪癖,就是孙大海也有耳闻。 “那你是怀疑周斌了?”卫辞道:“你媳妇什么样子,他媳妇什么样子,人家能放着家里好好的的媳妇不要看上你媳妇?再说了人家身强力壮,就你媳妇那小身板,啧啧!不放心你回去检查就好了,省得在这冤枉人。” 检查…… 气氛又是诡异地安静。 在场之人包括村长和村医在内,皆是表情复杂。 卫知青外表斯斯文文的,没想到还会说骚,话,偏偏说得还很有道理。 周斌微微不自在,表哥争论就争论,干嘛要这样说,怪难为情的。 卫辞神态自若,仿佛语出惊人的不是他。 云鸢捂脸,心里想吐血,原来她在卫辞心里是这么个形象,换人的心更强烈了。 “宿主。”系统憋笑:“其实的外表已经比刚穿过来时好一点了,再过两月,你就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云鸢是当事人感受的到,她虽然面容没有改变,也还是很瘦,但隐蔽的地方已经开始慢慢变化。 胸部开始变挺,臀部更翘了一点……身上的瑕疵也在慢慢变淡。 卫辞一番话让孙大海恼羞成怒,也成功打消了大家的猜疑。 “还杵在这里干什么?回家!” “哦。”云鸢瘪瘪嘴,像极了受气的小媳妇样。 哦,她就是。 走之前不忘委屈地瞪卫辞一眼。 卫辞挑眉,然后回瞪她。 云鸢:“……”当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 回到家,孙母不情不愿地抓了一把米出来。 “自己煮,别搞的我虐待你似的。” “谢谢娘。”云鸢露出感激的笑。 如此七天,孙家人看不惯她,但为了让她尽快好起来做老黄牛,还是忍痛给了她一个鸡蛋。 别误会,不是一天一个,是七天吃了一个。 云鸢都感动死了呢。 第八天,云鸢被赶出去上工。 十月的天接近十一月,稻子已经收完,如今的活是给山上的果树除草剪枝和去泥塘挖莲藕卖到供销社创收。 负责分活的是队长媳妇。 云鸢拿着镰刀到果山割草,跟她一起的还有两个年轻小媳妇,一个叫付春兰一个叫古菊香。 第141章 七零后娘要改嫁12 付春兰看着云鸢:“咦,云鸢,我怎么感觉你白了一点?” 云鸢虚弱地笑笑:“捂了几天,真的变白了吗?” “真的真的。”付春兰道:“变好看了。” 云鸢才十七岁多一点,变白了之后,勉强有了少女的风韵。 但跟前几世比起来,依旧丑得吓人。 尤其是那头发,就跟枯黄的杂草似的,她每天梳头都心塞。 古菊香问道:“你的病好了吗?听大家说你昏睡七天才醒来,是不是真的呀?” 云鸢平静道:“是真的。” “怎么搞的这么严重?” 云鸢一点都没有给孙家人遮丑的意思,“家里小孩皮,不小心把脏水泼了我一身,又不小心把我关在厨房里几个钟头,我身体弱就发起了高热,所以第二天才会一推就倒,睡了七天才起来。” 什么不小心,就是故意的,付春兰和古菊香对视一眼。 “是大的那三个孩子?” “对。” 付春兰小声道:“我昨天听他们小声议论什么东西,你小心一点,防着他们使坏。” 古菊香:“他们早就学坏了,上次还翻进我鸡圈里偷捡鸡蛋吃,还有那两个小的,去到谁家都随意乱翻东西,大家都讨厌得紧。”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听到熊孩子不受欢迎,云鸢就放心了。 三个人一起除草,除着除着,云鸢装作头晕的样子,在两人惊慌的目光中一头栽在地上。 干活不如晕倒,只要她在孙家,让她干活没门。 “快来人啊,云鸢晕倒了!”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她送到村医处,孙母被叫来了。 接触到大家怪异的视线,孙母气得跳脚,“我真没有虐待她,真的没有。” 没有人相信,大家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你儿媳妇需要静养一段时间,身体虚得厉害,适当吃一些麦乳精和肉会好得快一点。” “什么?麦乳精和肉,我家哪有这么精贵的东西。” “那就鸡蛋红糖,这东西你总有了。” “有是有……”但孙母舍不得。 村医用针在穴位上一扎,云鸢睁开眼睛:“谢谢你们。” 村医把针收起:“你这总晕倒不是事,想办法补充营养,不然会影响寿数。” 云鸢抿唇,“我知道了大夫。” 工是上不成了,即使知道云鸢身体不好,孙母也不愿她闲着。 正巧五个小孩的衣服几天都没人洗,她吩咐道:“去,把小孩衣服洗了。” 云鸢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声:“好。” 孙母轻哼:“洗完衣服把午饭煮了,动作快点,别偷懒!” 她带着两个小的遛弯,没过半个钟,有人气喘吁吁地找到她。 “你儿媳妇洗衣服的时候被你家三个大孙子推了,头磕到石头上了,哎呦,那血把河水都染红了一片,太可怕了。” 一刻钟之前,云鸢提着衣服到河边,孙意孙洱孙弎不知为何没有上学,执意要让她跟他们去一个地方。 云鸢当然不去,争执间她余光瞥到一处尖利的石头,找准有人过来的时机,故意撞了过去。 当场头破血流,三个继子被吓跑了。 她要让三个继子本就不好的名声雪上加霜。 空间里,小白叹为观止:“是个狠人,佩服佩服,经过你这一搞,三个继子本就不好的名声更加雪上加霜了。” “若不是担心性格变化太大被当妖怪抓起来,我更想用暴力一点的方式。 云鸢在空间里玩光脑,是的,她又买了一个光脑,空间出产的光脑比手机好玩多了,还有全息游戏。 “不过现在也好,我可以在空间里舒舒服服待一段时间,我想,孙大海要找我离婚了。” 他们没有领证,离婚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系统:“这次躺几天?” 云鸢:“躺到孙大海想离婚为止。” 孙大海娶原主是为了的劳力,如今她不止干不了活,钱还大把大把的花,过不了几天,他就会让她自生自灭了。 现实中,一堆人围了一圈,现场太过血腥,谁都不敢去动。 李大嘴在人群中猛嗅鼻子:“云氏放了什么东西在身上,怎么这么好闻?” 有人道:“可能是皂粉的味道。” “让开让开,村医来了。” 村医这半个月比前面几个月都忙,熟练地给云鸢处理伤口,但那血就像开了水龙头似的,止都止不住。 “快送卫生所。” “慢,慢着!”孙母挡在前面:“发生这么大的事,我一个老婆子做不了主,等我儿子回来再做决定。” 众人觉得荒谬。 “这都什么时候了,等孙大海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你等的起,云氏等不起,再不救治孙大海就没媳妇了。” “卫生所是花钱,但如今的情况也是没办法的事,云氏的伤还是你三个大孙子推的,你可不能不管。” 不管怎么说,云母就是挡在前面不走。 卫辞和周斌从山上下来,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云鸢,鲜血模糊了她的面容,看着既可怕又可怜。 闻着空气里的暗香,卫辞小声问周斌:“你闻到什么味道没有?” 周斌点头:“闻到了,是云氏血的味道。” “竟然还有人血液是香的。”卫辞舔了舔嘴角:“不知道喝起来什么味道。” 周斌:“收起你恶心地想法,再不救人她就死了。” “死了就死了。”卫辞豪不在意:“世界上人那么多,死一个多正常。” “你不是一碰女人就恶心吗?”周斌别有深意道:“我有预感,她不一样。” 卫辞嗤笑,冷漠转身:“你想救就救,别拉上我。”。 云鸢:【所以卫辞前世帮原主收尸纯粹是心血来潮。】 【我看看。】系统道:【找到了,他当时当上了y省最高行政长官,心情好,处于人道主义随口吩咐了一句,底下有的是人帮他做事。】 就是这随口一句,原主死了都写到心愿里。 周斌到底做不到见死不救,村里人纯朴的大部分人也做不到,大家七手八脚地把孙母推开,直接开拖拉机带云鸢去了市卫所。 周斌看着胸前的血迹无奈。 第二次了,她到底哪来的那么多血流。 住院费是村长垫的。 孙大海匆匆赶来:“大夫,她还能不能救活?” 接收云鸢的正好是上次那个大夫,看到孙大海忍不住皱起眉头,对里面的病人深感同情。 他道:“能活,什么时候醒要看老天安排。” 周斌站起来:“你是说她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是的,急性脑部损伤,伤口已经清理缝针,血也输了,现在打消炎针,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孙大海故技重施:“出院,我们不治了!” 医生不赞同道:“病人的求生意志很强烈,止血了还要抗炎,现在出院,十有八九活不了的。” 孙大海卖惨:“不是我不给治,家里没有那么多钱。”。 周斌冷硬道:“你有。” “什么?” “我已经叫村长开证明去你厂子里预支工资了,姓孙的,别让我们看不起你。” 周斌威胁:“若是云氏死了,你的三个孩子都是刽子手,不想报公安就好好医治。” 云鸢感叹:【所以男主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第142章 七零后娘要改嫁13 【要不说女主眼光好呢。】 孙大海愤怒,“云氏是我妻子,我想治就治,不想治就不治,你们凭什么预支工资?” 周斌平静道:“那就报公安。” 1991年才有未成年人保护法。 孙大海噎住了,一报公安,三个孩子就毁了,他舍不得。 云鸢在医院里需要人照顾。 孙母说要带孩子,孙大海推脱厂里有事,谁都不想照顾云鸢,也不想办法。 村长骂他一家给石头大队蒙羞,然后用预支的工资把李大嘴叫了过来。 因为用的是自己的钱,孙大海每天都过来,就是为了看花了多少钱,每次看完都怒气冲冲。 云鸢感觉他要气炸了。 忍了十日,孙大海爆发了,一脚踢开云鸢的病房,疯狂摇晃云鸢的肩膀。 “云氏,你怎么好意思用我这么多钱?我要跟你离婚!” 云鸢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她没醒。 孙大海无能狂怒,最后被李大嘴和医生劝走了。 又过了两天,孙母和村长也来了。 村长神色凝重:“你确定要离婚?” “必须离。”孙母迫不及待道:“当初就没打结婚证,你不同意也没用,我们不会再管她了。” “村长,我们管她这么久已经仁至义尽。”孙大海道:“如今因为她的事家里都要欠债了,我是吃不好也睡不好,还有5个孩子要养,实在是没有办法。” “我同意离婚。”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场面一静,李大嘴激动道:“云氏醒了!” 孙大海和孙母齐齐愣住了。 村长脸上露出笑意,问他:“现在还离婚吗?” 孙大海斩钉截铁道:“离!” 他跟娘商量过了,云氏身体已经垮了,做不了活还要靠他们养着,不划算,有这钱还不如再娶一个健康的。 而且云氏一个月就晕倒了三次,进市卫所两次,就像是吃钱的无底洞一般,往后还不知道要赔进去多少钱呢。 不如及时止损。 “村长你快把证明拿出来让云氏按手印。”孙母道:“可别让她赖上我们家了。” 云鸢巴不得离呢,也就孙母觉得自家是个福窝窝,她儿子更是优秀得不行。 她撑着床坐起来:“要离婚可以,但要赔偿我100块钱,我的户口也要迁出来。” “100块?”孙母怒斥:“云氏你真敢说,你这条贱命卖了都不值一百块。” 孙大海也觉得她异想天开,100块他有,但凭什么要给云氏?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没有领结婚证。” “虽然没有领证,但村子里都知道我是孙家儿媳妇,算是事实婚姻,你若是不给赔偿,我就不按手印,还拖着病体去你厂子里闹。” 孙大海脸色一变,云氏居然变聪明了,学会威胁人了。 “你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的不该是你们自己么?”云鸢脸上俱是嘲讽,用泛着冷意的眸子凝视着孙大海。 “妻子病了不给医还要离婚,我去你厂子里写大字报宣传你思想道德不过关,关系到厂子的名声,你猜你的工作还能不能保住?” “你这个毒妇!”孙大海作势要打云鸢,被村长挡住,“有话好好说。” 云鸢感激地看了一眼村长,对孙大海道:“100块,少一分都不行。” 孙大海:“那就不离婚了,看谁耗的过谁。” “不离也行。”云鸢笑了:“我这病没那么容易好,正愁以后怎么办呢,现在好了,有吃有住还有人给钱看病,我白担心了。” 孙母一听不愿意了,“她是把我们当冤大头啊,离,必须离!” “那就100块钱。”云鸢温柔道:“我也不想离婚,大家回去一起过日子多好。” 孙母:“不行,必须离!” 云鸢:“100块。” 孙母:“……贱蹄子就知道100块。” 云鸢:“100块。” 孙母:“……” 孙大海见云鸢不会妥协,试图讲价还价:“100块太多了,没有这么多钱……” “我知道你有,若是你不给。”云鸢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头上的伤是你儿子推的,家庭纠纷公安不管我就去他们学校里闹,让大家都知道他们是怎么对待后娘的。” “我真是小瞧你了。”孙大海露出凶狠的神色道:“钱我可以给你,就怕你没命花。” 云鸢朝她呲牙:“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孙大海阴沉着脸回去拿钱,云鸢拿到了钱,愉快地在证明上签字。 至于孙大海的工作,其实云鸢不闹他也保不住。 三个大的熊孩子顽劣惯了,不出一月,出去玩的时候会抢厂长儿子的钱包,还把他打得鼻青脸肿,厂长查出来后就把孙大海开除了。 也就是这次,火烧到自己身上,孙大海疼了,意识到不能再让孩子们胡来了,才让原主严加管教。 孙大海在背后扮演慈父,好处他享了,骂全让原主一个人担了,母老虎,凶婆娘,恶毒继母…… 原主为了改正他们花了很多心血,才有后来他们的出人头地。 期间,隔壁林沫沫总会在他们不开心的时候送上几个糖果和几句心疼的话,哄的他们心花怒放,他们把林沫沫当成亲娘看待。 这一世没有原主这个工具人,孙大海还能当慈父吗? 云鸢拭目以待。 “刚才谢谢村长的解围。” “应该的。”村长道:“你想把户口迁到哪里?” “我已经无父无母,想在村子里买一个无人居住的房子,暂时把户口放到那里。” 原主大伯一家已经被遣送回乡,城里的房子云鸢托系统卖了,为了卖这处房子,云鸢特意给系统买了个人皮披着。 房款跟积分比起来,也不知是赚了还是亏了,好在以后还能用。 云鸢要的东西也拿回来了。 是一本厚厚的集邮册。 原主爸妈喜欢集邮,里面有很多这个时代不值钱,后世拍到天价的邮票,比如“全国山河一片红”。 这本集邮册前世被原主大伯随意放置,被熟知剧情的林沫沫用50块买走了。 第143章 七零后娘要改嫁14 村长的话把云鸢的思绪拉了回来。 “村里恰巧有一处房屋空着,以前的屋主儿女都抗战死了,他前几年也死了,没有亲人,房屋归村里收回,你要的话10块钱买走。” “要的。”云鸢当下给了他10块:“麻烦村长帮我把户口转过去,我明日回去收拾。” 村长走了,李大嘴也走了,医生给云鸢检查后出去了,房间只剩下她一个人。 云鸢感觉浑身黏糊糊的,锁了门让系统送热水出来,美美地洗了个澡,还换了一套衣服。 额头伤口已经结痂,一左一右就跟两犄角似的,云鸢把祛疤膏涂上,再喝一口灵泉。 刚喝完灵泉云鸢的肚子就翻江倒海,皮肤渗出又黑又臭的杂质,刚换的衣服立马脏了。 小白嫌恶地捂住鼻子:“宿主,你好臭。” 云鸢弯腰按着肚子:“怎么回事,为何会那么痛?” “因为灵泉有洗经伐髓,清除杂质的功效,你应该先问我再喝的。” 说什么都晚了。 云鸢忍着痛洗澡换衣服,然后冲进公用厕所大拉特拉,整个人都快拉虚脱了。 皮肤白净了许多,但还不到吹弹可破的程度,额头上的口子也浅了,云鸢重新把额头包起。 在医院睡了一夜,第二天找医生办理出院,交了一晚的住院费,云鸢直奔黑市而去。 十一月,天气变冷,要准备过冬了。 原主以前在市里生活,对黑市也有印象,云鸢用空间里的米面换了煤票、盐票、酱油票、肥皂票、糖票、副食品票和布票。 给村长家送半斤肉,肉空间里有就不买了。 给李大嘴买半斤红糖,给周斌送一些糖果饼干,买一个被面套空间里收藏的棉被,买煤炭取暖过冬…… 为了不惹人口舌,周斌那份是让村长送过去的。 空房子正对知青院,知青院一位叫沈吟月的姑娘非常同情云鸢的遭遇,在大家都还在观望的时候主动帮云鸢收拾。 云鸢非常感谢她的善意,在了解到沈吟月是川渝人之后,让她晚上过来打一些菜回去。 送走那位姑娘,云鸢给系统买了个狗皮披着,看家护院。 系统:这皮肤可算是让她玩明白了。 傍晚,一阵冷风吹过,麻辣鲜香的味道席卷整个知青院。 十几个知青忙活了一天,已经前胸贴后背,闻到霸道的香味,不管能不能吃辣的,此时都默默吞了一口口水。 卫辞也在其中。 因为周斌时不时的不在家,卫辞干脆宿在了知青院,省得搬来搬去,平时就在知青院吃,周斌叫了才会过去吃两口。 沈吟月欢天喜地的进了对面房子,很快带了两碗菜回来。 水煮肉片,辣子鸡,色泽鲜亮,让人垂涎欲滴。 “菜来了。”负责做饭的知青端出了今日的菜,一碟子白菜,豆荚,还有一盘子酸菜鸡蛋汤。 众人看看桌子上的菜,又看看沈吟月面前的菜,肠子都差点悔青。 早知道云鸢会送菜,他们也去帮忙收拾屋子了。 面对众人眼巴巴的目光,沈吟月不好意思吃独食,用桌上的公筷给每个人都分了一点。 公筷是为有洁癖的卫辞准备的,大家都不是多事的人,也乐意配合,气氛还算融洽。 卫辞把水煮肉片放到嘴中,肉片嫩滑,滋味麻辣适中,让人回味无穷。 辣子鸡口感非常丰富,香酥的鸡肉和酥脆的辣椒混合在一起,外酥里嫩,香辣可口。 可惜吃两口就没了,卫辞意犹未尽,端着碗出了知青院。 拴在门口的系统尽职地汪汪叫。 【快出来,卫辞来了。】 【哦。】云鸢放下碗筷,慢悠悠地踱步出门。 “卫知青有什么事?” 卫辞从没见过她这样从容的模样,不慌不忙,仿佛一切都提不起兴趣。 他道:“我给你肉票和钱,今日的菜分我一点。” 云鸢轻笑一声,双手抱胸斜倚在门口:“我又黄又瘦,像干瘪的豆芽菜,怎么能让卫知青吃我做的菜呢?” 卫辞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难得被噎了一下:“菜是菜,你是你,我不介意。” “是吗?”云鸢阴阳怪气:“我额头破相了,一股子药味,做的菜恐怕也是如此,卫知青哪里啃得下啊?” 卫辞嘴角微扬,眉毛一挑:“你很在意我的看法?” 云鸢哼了一声:“什么在意不在意,你若是被人评论样貌,你也会心里不爽。” 卫辞似笑非笑,“我对自己的样貌很有自信。” 云鸢白了他一眼:“进来,菜在桌子上,要吃什么自己夹。” 【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必先抓住男人的胃,宿主加油。】 云鸢若有若无地“哦”了一声。 卫辞太冷血了,尤其是他冷血的对象还是自己,就算他有理由,云鸢也做不到毫无芥蒂。 顺其自然。 桌上不只有水煮肉片和辣子鸡,还有一碟子青菜和红薯银耳羹。 卫辞不客气地打了一碗,甜甜糯糯的银耳羹下肚,他舒服地眯了眯眼。 这云氏长得丑,做的饭菜却意外地合他胃口。 云鸢盖着薄毯躺在摇椅上看书,嗓音慵懒:“吃完饭把碗洗了。” 卫辞放下碗筷,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让我洗碗?” “不然呢?”云鸢懒洋洋道:“你把我的菜都吃完了,还不能洗碗吗?” 卫辞看着她,晚霞为她披上了一层柔和的外衣,她的睫毛很长,或许是缺血,也或许是在医院没有见太阳,她的脸不再像以前那么黑了,但还是瘦,只是多了几分女孩子的秀气。 “我用半斤肉票和一块钱换。” “也可以。”云鸢轻飘飘道:“但往后你就别来了。” 卫辞纠结地看着桌上的残羹剩饭,眉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为了方便往后蹭饭,他终究还是妥协了。 “洗,我这就去洗。” 他回知青点拿了一副友谊商店里购买的橡胶手套,苦大仇深地洗碗,全程眉头紧锁。 云鸢弯了弯唇,看他吃瘪她就开心。 走之前卫辞问:“明天你煮什么?” “清淡的。”云鸢淡淡道:“不吃辣。” 想到她刚出院,卫辞先是失望,然后道:“我出菜和钱,你给我做饭如何?” 第144章 七零后娘要改嫁15 “不干。”云鸢把书盖到脸上:“我是病人,需要休息。” 卫辞的视线落在她纤长的手指上,手指形态不错,但不够白嫩。 他道:“我可以每天分肉给你。” 云鸢把书拿下来,眸光微闪,似乎有些意动。 卫辞道:“你住院两次,身体衰败得厉害,正是要补充营养的时候,有肉吃好得快。” 云鸢没有立即答应,似乎还在考虑。 卫辞循循善诱:“听说你离婚分了100块,100块总有用光的时候,你现在上不了工,我可以每日给你一块钱。” 普通工人一个月才三十多块,他自信云鸢会答应。 云鸢问他:“包洗碗吗?” 卫辞:“………” “不洗碗还是算了。”云鸢重新把书盖在脸上:“你给我食材我还要琢磨怎么做,有这时间我还不如多休息。” “我再加两毛钱,你洗碗。” “加100块都没用。”云鸢道:“你不洗碗就免谈。” 卫辞哪里看不出她是在为难他,可偏偏她做的菜味道极好,他舍不得就这样走了。 最后他牙一咬:“好,我来洗碗。” 卫辞一走,云鸢从躺椅上下来,神情凝重。 【小白,夜晚加强防守。】 连卫辞都知道她分了一百块,村里的那些混混肯定也知道了。 【好的,宿主。】 夜晚,卫辞在睡梦中惊醒。 对面传来疯狂的狗叫声和男人的惊喊声,夹杂几声女人的呼救声,让人心里惶惶不安。 想到明天的饭,卫辞摸出手电筒下了床。 刚出知青院大门,一个娇小的身影惊慌地扑过来,卫辞反应不及被抱住了手臂,身体一僵。 离得太近他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 “卫辞,家里进贼了,我好害怕。” 卫辞甩了甩手,没甩开,对方抱得更紧了。 奇怪的是他除了抗拒之外,并不感到厌恶,也没有恶心想吐的感觉。 他吐出一口浊气:“你先放开。” 其他知青也听到了异动,三三两两走出来。 人一多云鸢就不害怕了,她立马松开卫辞的手臂,下意识拉开距离。 “云鸢,怎么了?”沈吟月打着手电筒走过来,“可是家里进贼了?” “是。”云鸢惊魂未定,声音颤抖。 “有人翻进来了,好在被我买的狗挡住了,我害怕,就跑出来了。” 知青们一听气愤填膺,“竟然有人破坏村里的团结和谐,走,我们一起把小偷抓住!” 众人一拥而上,数道手电筒的光亮照在声源处,大家惊呆了。 “一狗大战三人?” “不,是一狗当关,三夫莫开。” 三个混混被狗咬的伤痕累累,见人来了无不痛哭流涕。 “救救我,我再也不敢了。” “快让狗走开,我要被咬死了。” “呜呜,救命!” 小狗汪汪叫了两声,一口咬在其中一人的屁股上。 系统:【yue~宿主,我脏了。】 云鸢:【干的不错!】 大家都被系统的战斗力惊到了,等三个人被解救出来,腿上一片狼藉已经站不起来,只能在地上趴着。 整个村灯火通明,把云鸢家里围得水泄不通。 三个混混的家人匆匆赶到。 “啊,我的儿啊……” “孩子他爹,你怎么了?” “村医,快救人啊。” 村医认命地开始包扎,大家就不能消停下吗?他一天天好忙的,这个村没他得散。 “云氏,你放任狗咬人,必须赔钱。” 云鸢躲在知青堆里,声音细细弱弱的,但说出的话却格外气人,大家都听到了。 “笑死,他一个不请自入的贼,被狗咬伤,你怎么好意思让我赔的?” “什么贼,又没有偷到!” 云鸢:“赔什么,又没有死,死了也是我有理。” “你年纪轻轻怎么这么恶毒?” 云鸢:“你年纪那么大了怎么还蛮不讲理?” “牙尖嘴利,难怪孙大海不要你。” 云鸢:“胡搅蛮缠,难怪你家里出了偷鸡摸狗的贼。” “别一口一个贼那么难听。” “知道难听还当贼。” “………………” 众人哈哈大笑。 卫辞看着云鸢一个人舌战三户人家,把三户人家怼得七窍生烟,也不禁低笑一声。 原来她也有这么……活泼的时候。 周斌也来了,看着呈保护姿态站在云鸢前面的卫辞,若有所思。 三个混混已经不是头一次作案了,村里人烦他们久矣,经过大家的讨论,连夜把他们扭送到公安局。 “谢谢你们。”云鸢朝热心的知青们道谢:“明晚请大家吃饭。” 知青们怪不好意思的:“举手之劳,我们也没做什么事。” “虽然是举手之劳,可却是帮了我大忙。”云鸢道:“就当是来祝贺我乔迁,大家切莫推辞。” 都这么说,大家也就不推辞了,但坚持要自己带饭,说云鸢准备菜就行。 卫辞对周斌道:“你以后每日送些肉给云…云鸢,我给你肉票和钱。” “好。”周斌知道卫辞这个远房表哥不缺钱,问他:“你不是说她丑入不了眼吗,是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 “没有改变主意。”卫辞道:“丑还是丑,但她做的菜好吃,我就勉为其难地跟她搭伙。” 能让卫辞说好吃的肯定有其过人之处,想到云鸢的父亲,周斌恍然,国营饭店主厨的女儿厨艺总差不到哪去。 他问:“是明日开始送吗?” “后天。”卫辞打了个呵欠:“明天她请客,我带你和林知青去蹭饭。” “这不好。”周斌脸皮没有卫辞厚。 “怕什么?”卫辞道:“我是云鸢长期合作客户,带两个人而已,有什么不好的。” 周斌不知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 他回到家,林沫沫问,“村里发生了什么事?” 周斌描述了一番。 “天呐。”林沫沫道:“云鸢一点赔偿都不给,也太狠心了。” “为什么要给?”周斌很不理解:“不请自入,咬死了也是咎由自取,哪有找受害者赔偿的道理。” 林沫沫争辩:“小偷是不对,但云鸢纵狗伤人也不对,她的狗太凶了,不知道哪里来的,应该让村长打死,免得祸害到人,尤其是小朋友。” 第145章 七零后娘要改嫁16 周斌眉心蹙了蹙:“不是纵狗伤人,相反,是狗在保护主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夜晚遇到三个身强力壮的男人闯入,若不是有狗保护,后果很难预料。” 林沫沫生气:“你到底站哪一边的?” “站你这一边。”周斌认真道:“但我们都认为云鸢不应该给补偿,不然会助长这种风气。” 林沫沫心里不得劲,一夜没睡好。 早上,周斌从河里抓了两条鱼回家。 “沫沫,晚上云鸢请客,我们跟表哥一起去。” “不去。”林沫沫道,“我答应了孙意他们一起吃饭,他们没有亲娘,后娘又抛弃了他们,怪可怜的。” 因为云鸢从中作梗,她费了好大的劲才让五个孩子相信她真的不知道厨房里有肉,还给出去不少糖果和肉菜,连儿子都忽略了许多,终于让五个孩子重新亲近她。 所以孙意说要跟她一起吃饭,她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一顿饭而已,费不了什么功夫。 林沫沫想:虽然不知道后娘文女主为什么离婚了,但五个娃是未来大佬,剧情里云鸢对大佬的作用也就是煮饭洗衣而已,现在离婚了也不影响什么。 她要在他们年少时靠近,不然等以后腾飞了想巴结就难了。 周斌的眉头皱成了川字,直言:“我不喜欢孙家的五个小孩来家里。” 每次来都是一团乱,林沫沫带孩子没时间收拾,收拾的活都落在他身上,一次两次还好,经常来真是受不了。 “他们现在年纪小,以后长大了会懂事的。”林沫沫不肯放弃与未来大佬交好的机会,“好了,你把两条鱼杀了,他们人多,晚上我给他们煨鱼汤喝。” 周斌欲言又止,再次强调一遍:“我不喜欢隔壁的五个孩子,而且鱼我……” “知道了。”林沫沫本就心情烦躁,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你可千万别在孙家人面前说啊,不然他们就伤心了。” 她催促道:“快去把鱼杀了,你等下还要上工呢。” 周斌气闷。 他想着晚上做客不能空手,所以才去河里抓了鱼,一条给林沫沫补身体,一条晚上带云鸢那里加道菜。 林沫沫什么都不问就要把鱼给他不喜的人吃。 她怕孙家孩子伤心,难道就可以不在意他的想法吗? 这一刻,周斌对林沫沫的感情产生了怀疑。 …………………………… 既然要请客,云鸢装模作样出去了一趟,带了满满一兜子新鲜食材回来。 村长也收到邀请,带着媳妇来到云鸢家里,李大嘴也来了。 周斌跟卫辞过来,见到村长和李大嘴心情复杂。 帮助过云鸢的三个人,她为何独独没有邀请他,是还在介意沫沫推了她吗? 人多,知青院的桌椅也搬了过来,两张桌子拼在一起,大家挨着坐。 云鸢把准备好的菜端出来。 两个辣菜,香辣虾,火爆腰花。 两个清淡的,葱油鸡,清蒸排骨。 两个地方菜:生煎鮰鱼,香酥肉。 两个素菜:手撕包菜,蒜蓉油麦菜。 汤:萝卜炖大骨。 甜品:香芋红豆糖水。 每一盘都很大份,刚好十个,十全十美。 “大家都来自五湖四海,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我挑了一些会的做,大家就当是自己家,一定要吃饱。” 大家都惊呆了。 以为是意思一下,没想到云鸢会特意准备,而且尽量照顾每个人的口味,看得出来诚意十足。 李大嘴吞了吞口水:“这得花多少钱和票啊?” “对啊,太破费了。”村长媳妇吃席都没见过这么多肉菜,每一道都色泽诱人,闻着香极了。 “不破费的,最近发生了许多事,幸亏有大家的帮忙。”云鸢眉眼含笑:“如今我一个人生活,还请大家多关照一二。” “要的要的。” 云鸢招呼大家夹菜:“大家不要拘束,想吃啥就吃啥,不够厨房还有。” 大家围在一起其乐融融,云鸢拿出收藏很久的果酒出来,让能喝酒的自己倒。 卫辞逮着两道辣菜夹,低声跟旁边的周斌对话。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周斌点头:“确实好吃,比起国营饭店的大厨也不差什么。”甚至更好。 卫辞表示赞同,把一片腰花放进嘴里咀嚼。 原本他是不吃内脏的,怕处理得不干净,但云鸢做的腰花一点异味都没有,火候掌握的也刚刚好,每一口都让人回味无穷。 再喝一口香芋红豆糖水,卫辞感觉胃里舒服极了。 “怎么办,就这手艺,我都想把她娶回家了。” 周斌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抬头看向云鸢。 她在跟沈吟月调笑,纤长的手指握着一杯果酒,脸颊红扑扑的,刘海遮住了她的伤口,就跟正常少女无异。 卫辞感叹:“可惜她结过婚的,我有洁癖,不可能娶她。” “你会不会太自作多情了?”周斌没忍住道:“她根本就没看你,不可能想嫁给你。” 卫辞眼眸骤然一深:“你维护她?” 周斌垂下眼睑遮住眼里的神色:“实话实说而已,你们家世天差地别,不般配,就不要祸害她了。” 卫辞凝视着他,“你妻儿呢?怎么没带着一起来。” 他在提醒他。 周斌认为卫辞想多了。 “沫沫有事不方便一起。”周斌放下碗坦然地对上卫辞的视线:“他们是我在世上最珍贵的东西,我不会负他们。” 卫辞笑了,“希望如此。” 一晚宾主尽欢。 吃完饭后热心的知青们负责把碗洗干净,等全部散去已经将近晚上十点。 云鸢洗完澡躺在床上,系统提醒她。 【宿主,卫辞好感度40了。】 云鸢惊讶:【怎么升上来的?】 【根据监测,卫辞吃你做的菜时好感度从5涨到了15,在你抱他手臂的那段时间,从15狂飙到30,然后是你怼小偷家人的时候又涨了10。】 【看来他不是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云鸢道。 系统鼓励她:【宿主你没追过男人你不懂,贴上去的都不值钱,保持这个状态,卫辞迟早会拜在你石榴裙下的。】 云鸢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 【借你吉言。】 周斌回去时林沫沫还没睡。 第146章 七零后娘要改嫁17 “怎么那么晚才回来,还一身酒气。” 周斌为了让林沫沫带好小宝,是煨好鱼才出门的,他把外衣解下来,道:“跟表哥在席间喝了两杯,我这就去洗澡。” “等等,先把碗洗了,卫生打扫一下,屋里乱糟糟的看着闹心。” 周斌也觉得闹心,东西翻的乱七八糟,地上一片狼藉,碗打碎一个还在地上,饭粒踩得到处都是。 他认命地收拾,再次跟林沫沫建议别让隔壁孩子来了。 林沫沫却不以为然:“他们会懂事的。” 周斌有些心累,不知道林沫沫为何这么肯定。 她明明不是耐心的人。 有时候孙家孩子吵闹,他都看出来她很烦了,但却出乎意料的能忍耐,脸上也是笑盈盈的一点都不表现出来,仿佛生怕得罪他们似的。 非常让人难以理解。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周斌看着她:“还是孙家人抓住了你什么把柄威胁你?” 林沫沫一愣,笑了:“想什么呢,没有的事,我就是看他们可怜,帮一把而已。” 她还是不说实话,周斌道:“你知道外面怎么议论你的吗?他们说你以前挑拨孙家孩子跟云鸢的关系,让云鸢饱受委屈才过不下去,我知道你不会这样,但你能不能不要再管孙家的孩子了,我们照顾好自己的孩子就行。” 林沫沫道:“那是他们在胡说八道,嫉妒我跟孙家孩子关系好。” 周斌地铁老人看手机,这有什么好嫉妒的? 三个孩子差点害死了人,村里人巴不得跟他们撇清关系,连他们的小孩都不让跟孙家人玩了,林沫沫倒好,自己凑上去。 她图什么? 周斌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她到底瞒着他什么? 林沫沫撇开目光,低下头轻轻拍着孩子。 “夜深了,睡觉。” 周斌把屋子收拾好,躺在床上睡不着。 越想越觉得林沫沫表现诡异,可到底是为什么呢? ………………………… 第二天,周斌拿着一块肉到云鸢家,解释:“这是卫辞让我送的。” 然后又把手里的鱼递过去,“这是给你的,多谢你昨日的款待。” 云鸢摆手,“不用了,我一个人吃不了多少,你拿回去。” “我家里还有。”周斌道:“拿着,当是为沫沫推你的事道歉。” 昨日想起来,他才发现他们一直没给人家一个说法,也没道歉,不怪她会生气不邀请他。 周斌真的是误会。 云鸢只是想挑拨小四小五跟林沫沫的关系而已,给他们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顺便给林沫沫添点堵,立一个病弱的人设方便摆脱孙家。 她看着他,清澈的瞳仁里倒映出他的影子。 “事情都过去了,我很感激你没有把我置之不理,也愿意接受你的道歉,但鱼我不能收。” “拿着。”周斌把鱼往云鸢怀里一塞。 鲜活的鱼跳起来,鱼尾扫到云鸢脸上,云鸢懵了,反应过来整个人都不好,生气了。 “我说不要不要不要,你偏要给我!” 现在衣服脏了,脸也被打了,云鸢一整个烦躁住了。 “抱歉。”周斌尴尬,又有点好笑,轻轻扯了扯嘴角,弯腰把鱼捡起来,“我给你送进去。” “诶——”眼睁睁看着周斌进去,跺了跺脚。 周斌把鱼放到天井的水缸里,水缸里除了他放进去的鱼之外,还有很多小鱼小虾,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 他放好鱼就走。 云鸢叫住他,把一罐炸好的小鱼干像他塞鱼一样塞进他怀里,周斌手忙脚乱,差点没接住。 云鸢心情好了一点:“礼尚往来。” 小鱼是小白从空间里捞的,因为加入的灵泉,空间里小鱼小虾的繁殖速度加快,都要爆塘了,云鸢做了一锅当小零食。 见周斌拿着罐子还在犹豫,云鸢不耐烦地把他推出门,速度极快地把门一关,眼不见为净。 ………~…~…~…~……… 中午炒回锅肉,卫辞特意多蒸了饭端过来,走的时候肚子溜圆 眼一抬,云鸢正慢悠悠地吃桂圆莲子羹,旁边还有一碗虫草花蒸排骨和清炒豆苗尖。 好家伙,伙食比他还好。 卫辞问她:“吃那么好你不怕100块很快就用完吗?” “没办法啊。”云鸢道:“你也知道我又黑又瘦,跟个豆芽菜似的,再不花钱补补,往后就剩骨头架了。” 卫辞:……事情过不去了是? 好,他闭嘴。 他把碗放进盆子里,一回生二回熟,很快就洗完了。 如此半月,卫辞惊奇地发现云鸢变漂亮了。 皮肤变白了几个度,脸颊长了肉,红润无暇,胸部鼓起,臀部挺翘,呈现出美好的线条。 头发也有了光泽,不再是枯黄如乱草一般, 最惊讶的还是周斌,他的肉有这么补吗?没有。 住云鸢屋子旁边的人有心留意她的日常,然后发现周斌每天都给云鸢家里送肉,还有卫辞每天都进云鸢家里几次,每次都是过半个多钟才出来。 有人开始说云鸢乱搞男女关系,不出几天,流言愈演愈烈。 传的最欢的是三个被送进去的混混家人,分别是刘大家,钱二家和孙五家,。 这天,林沫沫照例在家里带娃,钱二家的桂花婶子突然找上门来,跟她说,“周斌每日都给云鸢送肉,你知道吗?” 林沫沫还真不知道,“他不是送肉给卫知青吗?关云鸢什么事?” “哎呦,你不知道啊。”桂花婶子夸张道:“你男人在骗你呢,他每日清晨都送肉给云鸢,村里人都在传呢。” 想到最近周斌对自己的冷淡,林沫沫眼里划过犀利。 “婶子,你听谁说的?” “我亲眼见到的。”桂花婶子道:“我就住在云鸢附近,她家里天天做肉,馋的我家孩子嗷嗷哭,我就奇怪她怎么天天都有肉,特意留意了几天,原来都是周斌给她送的。” 林沫沫想到周斌对云鸢的维护,冷笑一声,抱起娃气势汹汹地走了出去。 桂花婶子眼珠子一转,也跟了出去。 第147章 七零后娘要改嫁18 “云鸢,你给我出来!” 时值中午,云鸢正在做菜,听到林沫沫的声音走出来,平静地问道道:“你有什么事吗?” 林沫沫闻着空气里的肉香,再看云鸢的变化,倒吸一口气。 若真是周斌送的肉,那他可真有本事。 她沉着脸质问:“我问你,周斌是不是每天送肉到你这里?” “是啊,有什么不对吗?”云鸢想,卫辞不是周斌的表哥吗?怎么林沫沫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什么不对?哈。”林沫沫怒火中烧:“他为什么送肉给你,是不是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云鸢冷了脸:“林沫沫,周斌的肉不是给我吃的,而是给卫辞的,卫辞口味刁,雇我每天给他做饭,我希望你搞清楚,不要信口雌黄。” 居然是给卫辞的,想到周斌跟自己交代过的事,林沫沫后知后觉,自己是被人当枪使了。 “谁信啊!”桂花婶子大声道,吸引了一众下工的人围观。 “看看你现在的模样,就像是吸人精气的妖精似的,肯定有男人滋润,不是周斌就是卫知青。” 不少下工的人都围在云鸢门口,听到桂花婶子的话窃窃私语。 刘大钱二家见报复的时机到了,使劲往云鸢身上泼脏水。 “啧啧,变化确实大,夜晚没闲着。” “下贱放荡的女人,把她赶出我们村。” “云氏,我要举报你乱搞男女关系,让你被整个大队批斗,浸猪笼。” “让卫知青出来,奸夫淫妇,不得好死。” 卫辞刚过来就听到这句话。 “老子行的端坐的正,你说我们偷人要拿出证据,空口白牙瞎比比,老子还说你偷男人呢。” “你!”刘大家的气结:“这不是明摆的事,哪还需要什么证据。” 卫辞问她:“你亲眼见到了吗?” “这种事还让人亲眼看啊。”钱二家的妄图把水搅浑:“真是不知羞,城里的知青果然不一样。” 一句话得罪了所有知青,知青本来就有心帮云鸢,当下十几个人一拥而上,把三家人都围了起来。 “干什么干什么。”桂花婶子大叫:“你们知青是不是想造反?” “党让你们下乡是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不是来拉帮结派威胁农民群众的。” 沈吟月道:“少废话,我问你们有什么证据说云鸢乱搞男女关系,流言蜚语是会要人命的,你们能为自己的言语负责吗?” “我就是看到了卫辞进她的门,眼见为实,她必须浸猪笼!” 那三家明显没有证据,把胡搅蛮缠的本事发挥了个十成十。 大家争辩半天一点进展没有,他们咬死了云鸢就是败坏社会风气,乱搞男女关系。 村长来了。 云鸢道:“报公安,我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桂花婶子得意洋洋:“都是别人穿过的破鞋了,穿一次和穿几次没什么不同,我看你能拿出什么证据。” 周斌刚修完水渠过来,走到林沫沫身边问她:“怎么回事,你怎么来这里了?” 林沫沫不喜欢乡下,嫌弃连马路都没有,路上都是泥巴,没有城市整洁,因此很少出门。 周斌简单地询问一句,不料林沫沫的脾气就上来了。 “怎么着,我不能来这里吗?” 周斌不明白林沫沫为什么生气:“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沫沫被人利用了心情不好,周斌心里也有了几分脾气,当下谁也不跟谁说话。 纠缠了半个小时,谁也说服不了谁,村长头大。 好在公安来了,了解事情的经过之后,有些不太想管。 桃色流言的事很难定罪,往往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到最后都是不了了之。 云鸢神色凄婉:“若警察同志不想管,我只能撞死在这里以示清白了。” 卫辞不着痕迹地挡在云鸢面前。 沈吟月连忙拉住她:“又不是你的错,明明是他们想报复。” 公安为难道:“这位女同志,不是我们不帮你,而是你们各说一词,我们很难查证。” 云鸢却语出惊人:“若我还是,雏呢?” 场面一静,卫辞愕然,周斌和林沫沫也是不可置信。 众人下巴都要震惊掉了。 “不是,谁离婚了还是,雏啊。” “她骗人的,孙大海结婚了还能忍住不碰她?” “会不会是孙大海嫌弃她丑?” “她以前是城里人,皮肤白白净净的,就像现在一样,不过要胖一点,总之不丑。” “孙大海不会是不行?” 孙母本来也在看热闹,见火烧到自己儿子身上,不乐意了。 “云氏你说什么胡话,知不知羞啊你,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有什么不能说的,孙大海从未与我同床共枕,在一起一年,五个小孩以各种理由让他陪着睡,你是最清楚的不是吗?” “你,你……”孙母气急败坏:“你不要脸!” 云鸢道:“公安同志,我可以配合检查,但我要诽谤我的全部拘留。” 现场鸦雀无声。 “放心。”公安在人群中逡巡一圈:“若证明你是清白的,乱传闲话的都拘留教育。” 正好树个典型,肃清社会风气。 云鸢上了警车。 卫辞连忙道:“我也一起去。” 公安见是另一个当事人,点点头也让他上了车。 医院很快出了证明,云鸢就是清白的。 卫辞目光复杂,不知该可怜她还是该为她庆幸。 传留言的人被抓起来拘留七天,虽然不是什么很大的处罚,但没人敢在云鸢面前嚼舌根了,生怕云鸢报公安。 谁能想到有人结婚一年还是,雏呢,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天气越来越冷,十二月初,天空下起了雪。 队里没什么活要干,除了养牲畜的离不开人之外,其余的都待在住处。 这是一年难得惬意的时候,大家都很珍惜。 沈吟月家里给她寄了一个收音机,她邀请云鸢来知青院一起听,云鸢欣然前往。 收音机放在桌上,知青们围在一圈。 一阵“滋滋”声过后,知名女歌手的声音响起,大家欢呼一声,跟着一起唱起歌来。 云鸢也跟着一起唱。 收音机的信号不是特别好,时不时响起刺耳的电流声,断断续续,大家都很失望。。 第148章 七零后娘要改嫁19 收音机里放的是《梁祝》,创作于1959年。 云鸢见旁边有小提琴,询问过它的主人之后,她拿起小提琴开始拉奏,悠扬的琴声响起,大家目光灼灼地看过来。 “云鸢,你居然还会西洋乐器!”沈吟月惊喜。 云鸢笑得谦虚,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脸颊染上一层粉色。 “以前学过一点,不是特别好。” 这时收音机又有了信号,音乐与云鸢拉的片段重合了。 “哇,好厉害!”知青们欢呼,竟然跟原版一分不差。 沈吟月竖起大拇指,连连称妙。 一曲毕,下一曲是《我的祖国》1956,同样断断续续,刚开头就接收不到了,云鸢拉小提琴接上。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这一刻,知青院仿佛巨大的ktv,气氛高涨,非常热闹。 卫辞看着人群中的云鸢。 外面飘落的雪花,温柔静谧。 屋里琴音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 她自信又优雅,仿若自带光环,生来就该万丈瞩目。 很难想象一个月前她还深陷泥沼,差一点就枯萎了。 欢乐的气氛一直持续到晚上,云鸢离开的时候有一个知青追了出来。 “云同志,我叫孟子君,可以做个朋友吗?” 是那个小提琴的主人。 白衬衫黑裤子,背挺得很直,看她的目光里有几分紧张。 云鸢把被风吹散的额发捋到耳后,展颜一笑:“当然可以。” 孟子君也笑了,“若你以后想拉小提琴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云鸢眉眼弯弯:“好的。” 卫辞在门口看着,眯了眯眼。 云鸢回去简单的做了饭菜,把卫辞的那份放到他面前,再去厨房把自己的那份端出来。 她坐下时注意到卫辞还没动筷,心里奇怪:“是今天的菜不合胃口吗?” 卫辞摇头,目光深邃地看着她。 “你想不想重新回到城里?我可以帮你。” 云鸢一顿,垂下眼眸,“怎么突然这样问?” “没什么。”只是突然意识到她以前也是千娇百宠长大的,也受过良好的教育,不该在村子里碌碌一生,饱受流言蜚语。 “市里文工团还缺一个小提琴手,这片地区会小提琴的不多,也鲜少有人能拉得像你一样好,你若有意,我推荐你去。” 云鸢犹豫,“暂时没有这种打算。” “那你有什么打算?” 云鸢迷茫:“找个男人嫁了算不算?” 卫辞罕见地愣住了,“你想嫁人?” 这也算打算? “对呀。”云鸢道:“春华大娘给我介绍了对象,我打算见一见。” 春华大娘是村长媳妇,全名吴春华。 卫辞气笑了,目光短浅,一点志气都没有。 “你就不怕遇到另一个孙大海?” “这不一样。”云鸢道:“上次是我大伯让我嫁的,如今是我自己找,不合眼缘我不会嫁的。” 卫辞并不看好,“我看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等撞了南墙你就知道疼了。” “不合适我就离婚。” “你想得太简单了,你没有娘家人撑腰,自己又立不起来,往后被欺负了都没地方哭,离婚孩子都不跟你。” 说到孩子,卫辞有一点不舒服,但他如今正恨铁不成钢,选择性忽略了。 “卫辞!”云鸢生气地放下筷子:“我才18岁,在世上孤身一人,想找个伴有什么不对,你用得着这样诅咒我吗?你怎么知道我一定过不好?” “我是实话实说。”卫辞深吸一口气:“我是男人,比你更懂男人的劣根性。” 云鸢凶巴巴:“不用你管。” 卫辞冷嗤:“不识好人心。” 一顿饭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卫辞一想到以后可能吃不到云鸢做的菜了,心里就难受得不行,她就不能不嫁人吗? “明日我去周斌家里吃,不用准备我的菜。” 云鸢应了一声:“好。” ……~~~…… 雪下了一夜,第二天中午,吴春华领着一对母子敲响了云鸢家的门。 “这就是我要给你介绍的对象,陆仁嘉,下雪天路难走,晚了一些。” 云鸢比起昨日又漂亮了一点。 陆仁嘉看见云鸢眼睛一亮,目光从云鸢白净秀美的脸滑过,然后是纤长的脖颈和胸部的微微起伏,农村里鲜少有白净的,他很满意。 吴春华朝另外一个年长的女人示意:“这是陆仁嘉的母亲,你叫她大娘就行。” 云鸢招呼三人进门,坐在炭炉边烤火,还沏了茶水。 陆仁嘉交代了自己的情况,二十四岁,在酱油厂上班,每月工资三十块钱,家里还有一个弟弟和老父亲。 他说这些的时候是昂着头的,有一种浓浓的优越感。 云鸢配合地露出艳羡的目光。 陆母放下茶杯,“听说你以前结过婚?” 吴春华连忙道:“是结过,但云鸢上个男人不行,她现在还是黄花大闺女。”她轻轻撞了一下云鸢的胳膊,云鸢害羞点头。 陆仁嘉吞了一口口水。 陆母暗骂了一句狐狸精,然后道:“我儿子是头婚,对未来儿媳妇我们是有要求的,第一是贤惠,上得厅堂下得厨房,长相一定要过关。” 陆仁嘉盯着云鸢,“妈,我觉得她挺好的。” 吴春华露出笑意,云鸢现在已经大变样了,皮肤白净,身姿窈窕,村里就没几个有她好看的。 陆母瞪了陆仁嘉一眼,继续道:“长相是其次,要懂待客之道,还要会服侍人,仁嘉平时早出晚归,你要在家里照顾好我们的生活,家里我管钱,若你表现好我可以每年给你做一套衣服。” 吴春华皱起眉头,镇上人这么抠搜的吗?一年就一套衣服,比起农村的小媳妇还不如。 吴春华的输出还在继续:“一定要会做饭。” 云鸢微笑:“我父亲以前是国营饭店大厨。” “对。”吴春华道,做饭是云鸢的强项。 村里很多人连肉都很少见,也不知道怎么煮好吃,但云鸢不一样,吴春华道:“云鸢做菜很好吃的,而且各种口味都会做。” “空口无凭。”陆母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三个鸡蛋,严肃道:“你把这三个鸡蛋做出来给我瞧瞧,一个做鸡蛋汤,一个煎荷包蛋,还有一个做水煮溏心鸡蛋,做得好我就考虑让你进门。” 第149章 七零后娘要改嫁20 云鸢:?知道是奇葩,没想到这么奇葩。 吴春华:??? 不是,谁相亲带三个鸡蛋啊!还考验,怎么滴,家里有皇帝要伺候?你是能发工资还是咋滴。 在吴春华欲言又止的神情中,云鸢面不改色地拿着三个鸡蛋进了厨房。 等她离开,吴春华发表自己的不满。 “我当初只听亲戚说你们要找一个家世清白的姑娘,见面了说得也挺好,不会为难人,怎么如今却要求一套一套的?” 陆母笑眯眯的:“我就是看看她性格怎么样,好不好相处。” 是看性子软不软,好不好拿捏。 吴春华一眼看穿,但对方条件又确实好,镇上人,还是酱油厂的正式工,不知道云鸢怎么想的。 云鸢能怎么想。 若不是为了试探某人的反应,她只想让他们滚。 系统:【滚就对了,陆母还有事没有说,陆仁嘉天生幼态不能发育,这才把目光转到乡下,想找一个无父无母好拿捏的女人,家里还有瘫痪在床的父亲需要照顾,弟弟也是个不学无术的街溜子,一家子都靠他养活呢。】 云鸢:【就这条件还高高在上,也不知哪来的优越感。】 卫辞拿着一本书坐在知青院,风吹得他冷飕飕的。 一个冷颤接着一个冷颤地打,可是他却没有走,目光直直地盯着云鸢家。 见吴春华领进去的两个人一直没有出来,又见云鸢的厨房烟囱冒出了炊烟,卫辞心里很不得劲。 这是看对眼了,还留人家吃饭? 他把书一扔,把准备送到周斌家的鸡蛋和肉拿出来提在手里,长腿一迈,从知青点走了出去。 “卫知青来了啊。”托上次的流言事件,村里人都知道卫辞与云鸢搭伙的事,吴春华也知道。 卫辞点头,带着凉意的目光扫了一眼今日相亲的男人。 又矮又胖,穿得也不好看,云鸢怎么就看上他了? 他轻车熟路地去厨房找云鸢,把手里的东西放到灶台上。 “我改变主意了,今日还要在这里吃饭,” “可以。”云鸢头也不抬,小心地把煮好的鸡蛋捞出来,旁边还有刚煮好的香喷喷的鸡蛋汤和煎好的荷包蛋。 卫辞冷着脸:“你这是干什么?” “哦,我相亲对象的母亲说了,如果我做好了鸡蛋汤、炒鸡蛋和水煮溏心鸡蛋就让我进门。”云鸢得意道:“这怎么难得到我,我很快就是镇上人了。” “你以前是城里人。”卫辞抿着唇,“嫁到镇上有什么好的?” “但我现在住在村里呀。”云鸢眨眼,大眼睛布灵布灵的:“我的钱就快用完了,又没有票,不嫁人我活不下去的。” 卫辞撇开目光,负手而立。 “你可以去当小提琴手。” 云鸢却道:“靠自己努力多辛苦,我就想找个男人养着。”才不是。 她满心欢喜地端着做好的鸡蛋走出去,留下卫辞风中凌乱。 “艹!”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云鸢把做好的鸡蛋放到陆母面前,神情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陆母先喝了一口鸡蛋汤,香醇鲜美,不咸不淡。 再吃一口荷包蛋,外皮金黄,火候恰到好处。 水煮鸡蛋果然是溏心的,蛋白柔嫩,蛋黄液如丝般顺滑。 “不错。”陆母满意地点头。 见云鸢露出笑意,卫辞站在厨房门口非常不爽。 “他是谁?”陆仁嘉已经把云鸢当成自己的所有物,看卫辞的目光充满敌意:“你们什么关系,他为什么会来你家?” 云鸢平静无波地看了一眼卫辞,解释。 “他是卫知青,对吃的比较讲究,雇我做饭,一天给我一块钱。” “一块钱!”三个人都惊呼。 吴春华也是第一次知道卫辞给那么多,不怪云鸢顶着被说闲话的风险也要给卫辞做饭,换她她也行啊! 被三人当冤大头一样看,卫辞全身萦绕着低气压。 云鸢居然连这个也告诉他们,真把这丑男是未婚夫了? 他冷着脸:“云鸢,快去给我做饭。” 云鸢为难地看向陆母和陆仁嘉,似乎在询问他们的意见。 陆母和陆仁嘉被满足到了。 “去去。”陆母催促,往后她管钱,云鸢赚多少钱都是自己的,或许用不了多久,她就能给小儿子买个工作了。 云鸢听话地去了厨房。 吴春华叹气,心里愁的不行,这傻闺女咋就真看上了呢。 不行,等陆家人走后她得劝一劝,怪自己太相信那亲戚了,没有调查清楚,陆家摆明了不是好相处的。 云鸢在厨房做饭,香味传出来,陆家人都香迷糊了,肚子都咕噜咕噜叫。 吴春华道:“大家去我家吃饭,正好也到了饭点。” “不用了,就在这里吃,省得折腾。” 吴春华:真是脸皮比城墙还厚。 卫辞坐在他经常吃饭的桌子上,听陆家人跟吴春华聊天。 “这姑娘不错,我回去就找媒婆下聘。” 吴春华皮笑肉不笑:“你给云鸢点时间考虑,哪有这么急的。” “还考虑啥,我们又不嫌弃她,就她这个条件,能嫁到我们家是祖上积了德了,我们是镇上的,跟村里可不一样,不用天天干农活的。” 卫辞嗤笑,不知是在笑陆家人还是在笑云鸢眼光差,又或者是两者都有。 他靠在椅子上问:“你们是镇上人,为什么不在镇上找儿媳妇,反倒要来村里?” 对呀,为什么?吴春华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陆仁嘉脸上闪过难堪,卫辞眼睛突然犀利。 “莫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卫知青想多了。”陆母干笑:“镇上姑娘娇气,花钱大手大脚,我就想找个能干的乡下姑娘,贤惠能干。” 见陆母心虚的模样,卫辞越发肯定他们有问题。 他目光深邃地盯着他们:“那你们可搞错了,云鸢是城里长大的姑娘,若你们是奔着能吃苦来的,还是趁早换人。” 陆仁嘉:“这关你什么事?” 卫辞耸耸肩:“我也就是提个建议,她以前或许能吃苦,但自从给我做饭之后,每天都能吃到肉,这人呐,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就怕你养不起她。” 每天都吃肉?陆母脸色难看起来。 第150章 七零后娘要改嫁21 “娘,我就喜欢她。”陆仁嘉怕母亲改变主意,保证道:“以后我的工资还在你手里保管,她嫁过来不会乱花钱的。” 陆母这才满意。 卫辞服了,云鸢看上的什么人啊,连钱都见不到,就那么想要嫁人吗? 吴春华也黑了脸,只有控制欲强的人才会把儿子的工资抓在手里,这陆家还真是火坑啊。 四个人各有心思。 云鸢把菜端出来,香辣土豆烧肉和酱香鸡蛋是给卫辞做的,就放在卫辞的桌上。 一碗肉汤和炒青菜是自己的,放在陆仁嘉和陆母面前。 “大娘,我给你们装饭。” 卫辞把筷子一扔,她就这么讨好他们? “咦,你的筷子掉了。”云鸢面不改色地给他换了一双干净的筷子。 卫辞:“……”一顿饭他食不知味。 若是云鸢嫁人了,他就吃不到这么美味的饭菜了。 与他相反的是陆家人,像饿死鬼投胎似把肉汤瓜分得一干二净,让吴春华目瞪口呆,又是尴尬又是震惊。 乖乖,镇上闹饥荒了吗? 这太可怕了,心里更加坚定了要劝云鸢的决心。 吃完饭,陆家人嘴巴一抹。 “我们对你的表现很满意。”陆母道:“你现在可以准备嫁妆了,切记离别的男人远一点,不该做的别做,不该想的别想。” 卫辞想看看还能离谱到什么时候。 “你们彩礼准备多少,三转一响,百里挑一?” “谈钱多俗气,以后云鸢就是我们家的人了,东西自然也是我们家的,她又没有父母,还要什么彩礼,送过来送过去多麻烦。”陆母道:“云鸢,你说是?” 云鸢:“……” 她挤出一抹笑:“只要大娘不嫌弃我,其他的都是次要的,有没有都行。” 卫辞:“……”艹! 吴春华:以前咋没看出云鸢是个傻的呢? 系统幽幽道:【宿主,我都想把你叉出去了。】 【咳,小白冷静。】 “云同志,云同志。”孟子君兴冲冲地拿着木制夹雪模具过来,见屋子那么多人愣了一下,然后礼貌地点头。 陆仁嘉神情阴沉,又一个男人! 他用训斥的口吻对云鸢道:“既然我们都有意,你就离别的男人远一点,我不希望未来妻子是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 未来妻子?不三不四? 孟子君傻了,不可置信地问云鸢:“你要嫁人了?” 云鸢羞涩点头。 孟子君心碎,扔下木制模具,逃也似得离开。 陆仁嘉露出胜利者的笑容,“这几天你就待在家,等我几天后接你进门。” 卫辞又一次被刷新三观。 这男人是有多穷啊,不送礼还不提亲,连媒婆都不请,直接一步到位? 关键是云鸢还点头了。 卫辞气得肝疼,要被她蠢哭了。 他忍着吐血的冲动回到知青院,把大家召集起来,征求对策。 知青们表情也是一言难尽。 “不是,云鸢眼光这么差的吗?” “我们之中比那男人条件好的多得是,她想嫁人怎么不在知青院选?” “我们是外地人,政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可能是怕以后抛妻弃子,村子里很多人都这么说的,禁止女儿跟我们接触。” “其实算起来云鸢也不差,初中毕业,会拉小提琴,做饭好吃,长相也越来越好,我知道你们有几个对她有意的,大着胆子追啊。” 孟子君抿唇,不发一言。 “行了。”卫辞道:“你们去打听一下陆仁嘉在镇子上的风评,一家子眼高于顶,不像是会来乡下找媳妇的,里面肯定有隐情。” 大家纷纷表态,“放心,云鸢是我们的朋友,我们不会让她被坏男人骗的!” 卫辞拿出二十块放在桌上:“这是你们的调查经费。” 大家眼睛都亮了,卫辞果然财大气粗。 知青们的行动非常快,当天下午去镇上,第二天就把得到的消息带回来了。 卫辞挑眉:“你是说他不行?” “对。”叫赵山的知青猛喝了一口温水:“我托酱油厂里的工人特意埋伏在厕所里,他那处短小得就跟刚出生的婴孩似的,跟成年男人的很不一样。” 卫辞大手一挥:“走,去瞧瞧。” 赵山:“额……也行。” 他们一起往酱油厂走,当陆仁嘉下班时,门口出现骚乱,有个人眼看着就要摔跤,手脚并用,摔下来的时候一下子就把陆仁嘉的裤子扯下来了。 人群安静了。 风吹pp凉。 陆仁嘉惊叫一声,虽然奋力遮掩,但那丑物还是被一起下班的工友们看到了。 “卧槽,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不结婚了。” “原来是……怪不得不跟我们一起上厕所。” “你早上还说要娶媳妇,别啊,就你这样,娶了还不得让人守活寡。” “不能干这么缺德的事………” 卫辞冷漠地在一旁看着,对赵山道:“我再给你10块,你们去镇上宣扬宣扬,一定要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种人渣就不要再祸害别人姑娘了。 “好咧!”赵山家里兄弟多,平时比较拮据,二话不说就接过了卫辞指派的任务。 风很大,卫辞吐出一口浊气,心情很好地回村。 小厨娘暂时嫁不了了,他又可以多吃许久的美味饭菜了。 ………………~……~………………… 云鸢家里,吴春华正在苦口婆心地劝说。 “云鸢啊,今天改变主意没?” 昨日送走陆家人之后,吴春华劝她不要那么快定下,多看几家,陆家人看着不好相处,彩礼都不愿意给,她嫁过去恐怕会受委屈。 云鸢听是听了,又没完全听。 吴春华唉声叹气地走了,一出门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天菩萨诶,自己真是造孽了。 为了让云鸢改变主意,她今天再接再厉。 “大娘多给你介绍几家,你若是觉得工人好,咱就找有正式工作的,陆仁嘉真不行。” 吴春华寻思,镇上除了酱油厂还有皮鞋厂,也就是孙大海工作的厂子,她多打听打听,总能找到合适的。 云鸢挺佩服吴春华的。 中午吃完饭就过来,一直磨着她到晚上,中间实在太困还睡了一觉,醒了又接着劝她,硬是不走。 看得出来,吴春华是真的不想让她去跳陆家的火坑。 第151章 七零后娘要改嫁22 云鸢默默给她贴了一个好人的标签。 细声细气道:“大娘,你别再劝了。” “不劝不行啊妹子。”吴春华悔的肠子都青了。 初看陆家人慈眉善目,加上是亲戚拉的线,她没想太多,以为会是好姻缘,没想到陆家人刚跟云鸢见面就暴露了,处处想拿捏。 她拉着云鸢的手,“听我的,这个咱不要,只要你给个准话,我就去镇上给你回绝了,保证他们不敢纠缠你。” 云鸢一脸纠结,似乎仍舍不得。 吴春华道,“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街跑,花国除了陆仁嘉还有千千万万个男人,咱不要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这……”云鸢为难。 卫辞就是这时候进门的,步伐轻快。 “云鸢,我去镇上打听过了,陆仁嘉有一个瘫痪在床的老父亲需要照顾,弟弟陆仁亿是个吸血鬼。” 吴春华怒骂:“果然是有隐情呢,摆明了是想娶个伺候的下人,云鸢,听大娘的,咱不受这个气啊。” “没关系。”云鸢不在意:“一家有一家的难处,我可以跟他共进退。” “你倒是善解人意。”卫辞嘲讽:“陆仁嘉有毛病不能同,房,若是你连这也能接受,就当我没说。” “什么?”吴春华惊得站起来,也不管外面天黑,风风火火出门:“云鸢妹子,我这就给你去连夜说清楚,这婚事咱不结了。” 她走得飞快,生怕云鸢把她叫住。 见云鸢望着吴春华的背影发呆,卫辞找了个凳子坐下,双手交叉抱于胸前,凉凉道:“怎么,你舍不得?” 云鸢纠结:“其实不能……也没事,男女之间做这种事也没什么好的,没有就没有。” “云鸢!”卫辞站起来,怒了。 他是真的不懂,有他这样身材品貌俱优的男人天天在身边转悠,她是怎么看上一个又矮又胖的男人的,难道是品味特殊? “谁跟你说兴艾没什么好的,你才18岁,花一样的年纪,能忍住一辈子守活寡吗?” 云鸢茫然:“可我嫁给孙大海就没有啊,也不想。” 卫辞凝视着云鸢,她又变漂亮了。 小脸白皙,看着不脏。 嘴唇粉嘟嘟的,也不脏。 身上有一种淡淡的香气,应该也不脏。 他牙一咬,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步步朝云鸢逼近。 像是要赴战场的士兵一样,严肃冷凝,视死如归。 “你,你想干什么?”云鸢害怕地后退。 卫辞长腿一跨,几步到云鸢面前,在云鸢惊愕的瞬间,捧着她的脸不管不顾地亲了下去。 他本来是想浅尝而止,但接触到那处柔软,理智开始不受控制,他想要更多。 原来亲吻是这种滋味,有点甜,有点痒,还有一点酥麻。 云鸢身体往后仰想要逃离。 卫辞一手搂着她的细腰,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住她艳丽的唇瓣,在云鸢发愣的时候,撬开她的牙关,邀请她一同共舞。 云鸢被吻得晕乎乎的,在她迷离之际,卫辞把她打横抱起放到床,上,然后俯身。 身上,一凉,云鸢终于怕了。 “你走开,啊,我不嫁给陆仁嘉了,唔………” 卫辞终于放开她。 他骨节分明的手抚上她的脸蛋,眸光晦暗难辨,原本矜贵疏离的气质突然变得乖戾,声音却温柔仿若带着缱绻的情意。 “早这样不就行了。”卫辞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声音暗哑低沉:“若你改变了主意,我不介意再进行下去。” 两人靠得极近,呼吸相闻。 云鸢慌乱地往后缩,娇嫩的脸蛋染上酡红,就如胭脂一般,分外诱人。 小白:【宿主真厉害,好好的男人被你弄成了蛇精病。】 云鸢:【你不说话我们还是朋友。】 卫辞站起身,身体的反应告诉他自己渴望与眼前的女人相处,他对她,有了,玉,忘。 接触到云鸢警惕的目光,卫辞移开视线,慢条斯理地抚平衬衫上的褶皱,居高临下。 “今晚我不在这里吃,若是让我发现……你好自为之。” 云鸢摆手:“不会了不会了,我就留在村里给你做饭,哪都不去。” 卫辞走了,云鸢摸了摸嘴角,疼得“嘶”了一声。 “狗男人,一点也不温柔。” …………………~~………………… 周斌家里非常吵闹,孙家的孩子在他家里大吃特吃。 卫辞还没来,周斌把最后一盘菜端出来时,桌上的菜已经没了,满桌子都是狼藉。 周斌沉了脸:“你们都给我出去。” 五个孩子躲到林沫沫身后,冲周斌做鬼脸。 “略略略,小气鬼。” “等我以后有钱了,天天吃肉。” 自从林沫沫上次给五个孩子煨鱼汤喝之后,五个孩子就赖上她了,一下课就过来,跟蝗虫一样把能吃的都吃光。 周斌很是头疼,每次做出赶人的举动时,林沫沫总拦着他。 就像现在。 林沫沫道:“周哥不要生气,不就几块肉吗?给他们吃就是了。” 不就几块肉?周斌心累。 她知道下雪天打猎有多难吗?兔子是他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捉的,鱼是他在结冰的河里捕的,为的就是给自家人补补身子。 林沫沫却没有照顾周斌的情绪,招呼五个孩子过去烤火:“大冷的天,没有棉衣穿,真是可怜。” 孙意眼珠子一转:“林阿姨可以给我们买棉衣穿吗?” 林沫沫脸一僵,又扯了扯嘴角:“当然可以。” 孙意眉开眼笑,他最近通过试探得出一个结论。 林沫沫不知为何不敢得罪他们,但有便宜不占是傻瓜,他就笑纳了。 “快谢谢林阿姨。” 二三四五齐声道:“谢谢林阿姨,我们会记得你的好的。” 林沫沫心里的最后一丝不情愿也消失了,不顾周斌的劝阻,从房间里拿出几十块钱和票交到孙意手里。 孙意给周斌一个挑衅的眼神,带着弟弟妹妹心满意足地走了。 周斌压抑着怒意,用尽量平静的口吻道。 “沫沫,那是我们和孩子过年买新衣服的钱票,你就这么给出去了?”他穿不穿无所谓,但小宝的那份也送出去了,有这么做母亲的吗? 第152章 七零后娘要改嫁23 林沫沫“嗯”了一声,“我们衣服多,少买一件也没关系。” 少一件也没关系,呵。 周斌一双锐目紧攫住她:“林沫沫,你到底还有没有把小宝放在眼里,有没有把我们这个家放在眼里?” 这些天林沫沫把太多东西让出去了,以前是小宝的奶粉、麦乳精、水果、肉泥和鸡蛋羹,现在是衣服,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停歇? 林沫沫急切地拉住他,解释:“周哥,你相信我,那五个孩子很快就会转变的……” “他们转不转变跟我没关系。”周斌眼神非常冷漠:“我只想把我们的生活过好,让小宝吃饱穿暖。” “周哥……”林沫沫哀求。 周斌推开林沫沫的手,“钱票我会找他们拿回来,你不想当坏人,那这个坏人我来当。” 他追上孙意,把他手里把钱抢了回来。 孙母大呼小叫:“哎呦,咋还抢孩子的钱呢?” 孙意撒泼打滚,周斌不耐烦地把他踩到脚下。 “再吵我就告诉所有人你们抢钱。” “这是我们的钱!”孙母不愿到手的钱飞了,扑过来抢。 周斌敏捷地躲过,警告她:“再胡搅蛮缠我就报公安。” 孙母安静了,最近村里被带走的人太多了,她心虚。 孙意从地上爬起来,仇恨地看着周斌。 周斌道:“不要再来我家,我家不欢迎你们。” “凭什么!”孙意愤怒:“你说了不算,要林阿姨跟我说我才听。” “对,我们只听林阿姨的。” “话我已经跟你们说了,再来就把你们扔出去。” 周斌转身,看着自家的大门,突然不愿回去。 “怎么了?”背后传来卫辞清冽的声音:“不是说请我吃饭?” “吃不了了。”周斌神情疲惫,“隔壁崽子来我家的菜霍霍光了。” 卫辞眉峰微挑:“那我走?” 周斌道:“家里还有一碟炒青菜,算了,你走。” 卫辞见他心情低落,提议:“走,我带你去喝一杯。” “也行。”周斌回家把小宝包裹严实抱出来:“走。” 林沫沫追出来,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咬了咬唇。 周斌是真的生气了。 五个孩子是真的会转变的,他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她呢? …………………… 卫辞去而复返,让云鸢好生意外。 “我……你………” 在她惊疑不定的神色中,卫辞把拿出两块钱和一张肉票放在桌上。 “去准备点下酒菜。” 云鸢轻轻皱眉,有些不满,这是把她当开店的了? 卫辞舔了舔唇,无声威胁。 云鸢颤抖着接过钱票,转身去了厨房。 卫辞勾了勾唇。 “她好像有点怕你。”周斌道:“你做了什么?” “没有什么。”卫辞道:“我有洁癖,接受不了女人的靠近。” 周斌:“我以为她会是不一样的。” “你想多了。” 半个钟之后,云鸢把做好的东西端出来。 花生米、煮毛豆、凉拌藕片,蜜汁排骨,还有一碗鸡蛋羹。 鸡蛋羹是给周斌儿子的。 周斌见看着桌上的肉,“这是村里分的?” “是啊。”云鸢道:“我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就放雪地里冰着。” 下雪的前一段时间,村里动员青壮年上山打猎,总共七天的时间,抬回来三头野猪,分肉时大家都偏爱肥的,轮到云鸢时她就选了两斤猪排骨。 第二天正好下雪,其实她也没放外面,怕野猫野狗吃了。 云鸢说话时看着周斌的儿子。 小小一只,脸蛋肉嘟嘟的,男女主的孩子果然可爱。 小宝也看着云鸢,突然伸出手要她抱。 “抱抱,抱抱~” 周斌在小宝屁屁上轻轻拍了一下,“有爸爸抱还不够啊,小宝不能贪心哦。” 小宝瘪瘪嘴,指着云鸢:“香香。” 云鸢哑然失笑,“我来抱他。” 卫辞撇嘴,别人的小屁孩有什么好抱的,若她喜欢,他可以……想到刚才的失控,他眸子暗了暗,交叠双腿。 小宝很乖巧,云鸢喂他吃鸡蛋羹也很配合,一小碗鸡蛋羹很快就吃光了。 周斌很诧异,小宝每次吃饭都靠哄的,今日竟这般听话? 云鸢抱小宝去房间玩,卫辞和周斌在外屋聊天。 等两人聊完已经是深夜,卫辞叫了两声云鸢,没有人应答。 周斌站在房间外面:“应该是睡着了。” 卫辞推开门,桌上的煤油灯微微摇曳,昏暗的灯光下,她与小宝睡得正香。 卫辞纠结地看着被窝里的小宝,手伸了两下还是没有动手。 “周斌,你过来抱小宝。” 周斌知道卫辞有洁癖,也不为难她,自己进去抱。 房间充斥着软香,少女睡颜安宁,发出绵长的呼吸声。 周斌小心掀开被子把小宝抱出来,不敢看云鸢,匆匆离开。 卫辞犹豫片刻,把云鸢露出的手放入被子,又压了压,这才掩门而去。 ………… 周斌回到家,林沫沫已经睡着了,听到声音惊醒,把小宝接过来。 “什么味道?”林沫沫皱眉。 “为什么有一种香气,就跟……”就跟云鸢的血一样,她睡意立马没了。 周斌神色如常:“卫辞出钱带我在云鸢那里喝了两杯,云鸢帮忙带了一下。” “你怎么能让别的女人抱小宝!”林沫沫炸了,半月前的猜测涌上心头,看周斌的眼神充斥着怀疑。 “告诉我,你是不是对云鸢有什么心思?” “没有。”周斌道:“少疑神疑鬼,除了送菜,我跟云鸢没有旁的接触。” “送菜还不够,每日都能见到。”林沫沫并没有放心:“以后我去给云鸢送菜。” “也行。”周斌道:“菜是表哥要的,你别耳根子软,让孙家人拿走了。” “不会!” 林沫沫信誓旦旦,第二日刚把菜提出来就遇到了孙意。 “林阿姨,这是给我家的肉吗?你真好!” 说完菜就被夺走了。 林沫沫想到周斌的交待,叫住他。 “孙意,肉是给别人的,你若是想要,我明日让你周叔叔多拿一些。” “我就要这个。”孙意道:“林阿姨,你不会舍不得给我们肉?” 第153章 七零后娘要改嫁24 “当然不是!”林沫沫急忙否认:“肉你拿去,我再想别的办法。” 孙意笑了:“林阿姨你对我们真好,我长大了会报答你的。” 林沫沫被精准拿捏,眼睁睁地看着孙意把肉提进了孙家。 她安慰自己:“一天没肉也没事的,哪能天天吃肉啊。” 云鸢不见周斌送菜过来,中午就给卫辞做了个辣炒白菜。 卫辞诧异:“今天就一个菜?” “对,对呀。”自从卫辞亲过云鸢之后,两个人私下相处总弥漫着一种尴尬,云鸢有些怕她。 “周斌没有送菜过来,可能是遇到什么事了。” 卫辞沉思,周斌不是这样的人,若是真遇到了事无法送菜,他一定会让人告诉自己的,应该是别的问题。 他看向云鸢的桌子,也是一盘青菜,第一反应是她会不会吃不饱。 卫辞吃过饭后找到周斌,他正在家里带孩子。 “沫沫,你有没有把菜送过去?” 林沫沫沉默地摇头,不敢看他。 周斌猜到了是怎么回事,没说什么,只是道明天他自己送过去。 林沫沫却反对:“不行。” “为何,你安心带娃不好吗?” “我说不行就不行。”林沫沫抬起头,“还是说你真的喜欢云鸢?” 喜欢云鸢?卫辞眯眼。 “行了,我往后自己过来拿。” 他走后,周斌跟林沫沫终究还是吵起来了。 吵到最后,周斌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忌惮云鸢。” 林沫沫口不择言:“因为她是特殊的!” “什么特殊?” 林沫沫却是不说了。 周斌想到云鸢散发着香味的血液,一天美过一天的容貌,还有体香,确实不同寻常。 “你到底瞒着我什么?”周斌声音犹如千年寒冰,比外面的雪还要冷冽三分:“林沫沫,你老实告诉我,今日休想轻轻揭过。” 不说清楚是不行了,林沫沫脸色复杂。 “如果我说我们的世界是一本小说,你会相信吗?” 周斌当然不信:“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知道这很难让人相信。”事情开了一个口之后就好说多了,林沫沫道:“但我说的是真的,云鸢是这本书的女主。” 两次差点死去的人会是女主?周斌更怀疑了。 但若云鸢是女主,那跟她一对的人会是谁呢? 周斌道:“男主是谁?” 见他有些相信了,林沫沫松了口气:“是隔壁的孙大海。” 周斌觉得荒谬:“他们都离婚了,怎么可能会是一对?” “在我看的书里,他们没有离婚。”林沫沫道:“他们历经风雨相濡以沫,在政策放开后成了餐饮行业的龙头,五个孩子也各有各的出息。 孙意接手了孙大海的公司。 孙洱当兵复员后当了警察,一路晋升成了公安厅厅长。 孙弎当了明星,粉丝千万。 孙思在美术上独有天赋,拿了很多国际大奖。 孙舞考上了华清,做了一名研究员。” 周斌:“可是现在的情况却是孙意不想上学,孙洱到处找人打架,孙弎谎话连篇,这真的是你说的小说世界吗?” 林沫沫肯定地点头:“他们小时候是有很多毛病,但他们会改变的。”为了让周斌相信她说的是真的,她道:“再过一天,孙大海就会被皮鞋厂开除,到时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的了。” 周斌消化了好久,若真是这样,林沫沫的行为就解释得通了。 “原来这就是你讨好他们的原因。”他问她:“你是不是一来我们村就想着接近他们了,所以才会故意接近我,然后嫁给我?” “不是。”林沫沫急忙否认:“我是因为喜欢你才跟你在一起的。” “别骗我了,林沫沫。”周斌声音低沉没有一丝起伏。 “我并没有感受到你的爱意,在我和孙家孩子起冲突时你永远都不会考虑我的感受,我让你别让他们进屋你一次也不听我的。” “连我和小宝买衣服的钱也给出去了。”周斌平静地看着她:“你做的事告诉我孙家孩子更加重要,如今你却说你喜欢我,不觉得矛盾吗?” 林沫沫被问哭了:“都是有原因的,你相信我,真的不是为了接近他们。” 周斌摇头:“村里人说你挑拨云鸢和孙家孩子的关系也是真的,你嫉妒云鸢,想取代她。” 林沫沫无力辩驳,只是哭。 周斌嘲讽:“你为什么不嫁给孙大海呢?” “我不想当继母。”林沫沫道。 所以就选择了他?周斌苦笑后退,转身离开房间。 一直到过年,再没跟林沫沫同床共枕。 …………………… 十二月十九日,距离云鸢穿越过来正好是两个月。 早上,云鸢对着镜子细细地打量自己的容貌。 精致的小脸,眉如柳叶,桃花眸子潋滟生辉,高挺秀气的鼻子下红唇娇艳欲滴,肤若凝脂,青丝披散勾勒出美好的曲线,前凸后翘。 云鸢很满意,姐的美貌终于又回来了! 系统提醒她:【宿主,美貌单出是灾难,你赶紧找个能护住你的人嫁了。】 云鸢:【好。】 门外传来敲门声,云鸢把头发扎成麻花辫垂在胸前,穿上棉衣打开门。 雪从门外飘了进来,云鸢打了个冷颤。 “是你啊。” 周斌看着她,只觉得她今日的声音格外娇柔,也格外漂亮,一双桃花眸子笑盈盈的,有种说不出的美感。 他心跳漏了一拍,匆忙移开视线。 “卫辞今日有事,这是今日的鱼,下雪天不好打猎,你…你们将就着吃。” “没事,这种天能抓到鱼已经很厉害了。”云鸢修长细腻的手接过周斌手上的草绳,两个人有一瞬间的碰触,然后又分开。 “你的裤腿湿了,要不要进来烤一下火?” 周斌摩挲了一下手指,裤腿冷得发硬,但还是拒绝了。 “我回去换就行。” “那好。”云鸢也不挽留:“我就不留你了。” 她转身把鱼扔进缸里。 “云鸢——”沈吟月在知青院喊她:“过来教我拉小提琴。” 为了打发时间,沈吟月找孟子君借了小提琴学习。 云鸢应了一声,用雪擦了擦手,“这就来。” 她从周斌旁边经过,留下一片香风。 周斌望着她走远,原来她还会拉小提琴。 他边走边想,孙大海确实失业了,或许她真的是女主。 第154章 七零后娘要改嫁25 知青院小提琴悠扬,孙家却一片愁云惨淡。 孙大海丢了工作闲在家里,整日愁眉不展。 他有心想管教三个大儿子,却不知从何管起。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三个儿子却连一点改过自新的心思都没有,徒惹怨怼。 孙母心疼三个大孙子,护着他们。 “管教孩子要慢慢来,哪能一下子就改正的,现在要紧的是尽快找个工作,五个孩子方方面面都要用钱。” 孙大海心烦气躁,他也知道要找事做,可现在职位多难得啊,一个萝卜一个坑,花钱都不一定能买到职位,他无权无势又无钱,此生大概是与皇粮无缘了。 孙母道:“你找个临时工过渡一下也行。” 孙大海面露难色:“如今的形势,临时工也不好找。” 孙母又何尝不知道,但凡事总要试试,家里没有进项,坐吃山空总是让人心里没底。 她道:“不如我们把云鸢叫回来,她会做米糕,我们把米糕送到黑市上卖,趁年节多做一点,除去日常花销,剩下的都攒起来给你买工作。” 孙大海想起云鸢在的日子,心里意动。 自从母亲接手家里的伙食后孩子都不愿意在家吃了,纷纷跑到隔壁周家,周斌已经来跟他谈过几次了。 他也跟孩子说过,但母亲做饭确实不好吃,孩子们还是忍不住往周家跑。 还有他穿的衣服,母亲年纪大了眼睛不太好使,每次洗的衣服都不太干净。 若是云鸢在…… 她能给家里洗衣做饭,还能做米糕去卖,自己不想管的小孩也可以丢给她,小孩犯错了他就训她,迫于压力,她一定可以纠正好孩子们的坏习惯的。 孙大海越想越美,不禁露出笑意,云鸢已经很久没有晕过了,想来已经大好,带回来花不了几个钱,还能赚工分。 他道:“家里缺少女人是不方便,我这就去叫云鸢回来。” 但孩子们却有自己的意见。 孙意反对道:“爸,我不同意,你把我亲妈找回来好不好?” 孙洱:“对,后娘都是坏的,我们只要亲妈。” 想到吴香晴,孙弎哭了:“爸,我好想妈妈呀。” 他一哭,两个小的也跟着一起哭。 “想什么想!”孙母骂道:“她已经不要你们了,现在是生是死还不知道呢。” 孙意孙洱也哭了,“不管,我们就是要亲妈。” 孙意乞求:“爸,我们去找妈妈好不好?妈妈没有介绍信走不了多远的,你找一找她,找一找她呀……” 五个孩子围着孙大海,孙大海一个头两个大。 “好了!”他呵斥道:“有个人给你们洗衣做饭不好吗,要找你们自己找。” 再好的感情两年时间也淡了,而且他现在失业,吴香晴以前就大手大脚,找回来他也养不起。 倒不如找云鸢回来暂时渡过难关。 不顾孩子的阻拦,孙大海出了门,朝云鸢家里走去。 孙意泪眼婆娑地朝孙母叫道:“都怪你,要不是你我妈妈也不会走。” 孙洱:“哇啊——我要妈妈,妈妈………” 孙母心如刀割。 吴香晴生了五个孩子,自己以为她不会走,只不过随意骂了几句,哪知道她脾气那么大,说离开就离开了。 如今孙子还怪自己,孙母想,自己真的做错了吗? …………~~~~~………… 【宿主,吴香晴重生了。】 云鸢:【咦?】 【吴香晴在市纺织厂做临时工,刚才被布条绊住脚摔了,然后就重生了,如今在卫所缝针,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要来找孙大海和自己的五个孩子了。】 云鸢随口问道:【她现在的男人肯?】 系统:【不肯也没用,他不敢声张,现在搞破鞋是要被批斗的。】 【也对。】 【宿主小心,孙大海来了。】 云鸢立刻起身把门关紧。 孙大海在外面叫她:“云鸢,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我有事情跟你说。” “什么事?” 娇柔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孙大海没听出云鸢的声音,只当是哪个他不认识的知青。 “你叫云鸢出来,我是孙大海,她会见我的。” 云鸢嗤笑,这是哪来的自信? 她大声道:“我就是云鸢,有什么事赶紧说。” 孙大海错愕,云鸢声音什么时候这么好听了? 他很快反应过来:“我来叫你跟我回家,很快就过年了,你一个人生活多孤单啊,也不方便,还是回来跟我们一起过。” 云鸢不耐:“不去,赶紧走。” “你别拿乔。”孙大海不耐,自己都屈尊降贵来找她了,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我已经跟孩子们说过了,他们不会为难你的,赶紧跟我回去,家里需要你。” “你们需要我我就要回去吗?”云鸢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来:“我一点都不需要你们,一个人生活特别开心。” 孙大海不信:“云鸢,你别说气话,一年多的相处,我相信你也是对我们有感情的。” “你会对经常欺负你的人有感情吗?”云鸢无语:“我好不容易跳出火坑,你休想让我再回去,赶紧走,再不走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自己的家被说成了火坑,孙大海生气了。 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浑身一股爹味。 “伺候一家老小是每个做媳妇的应尽的本分,你在我家做自己应该做的怎么就怨气这么大,你爸妈没教过你嫁人后怎么伺候人吗?还是说你想当资产阶级的大小姐?” 里面许久没有传出声音。 孙大海很得意,这回总没话说了。 “快跟我回去,我可以跟你领证,还可以给你一儿半女傍身,等你老了也不至于孤苦无依。” “所以你也知道你的五个孩子不会对我好,还想让我给你们当牛做马,你的脸皮可真厚啊!” 门吱呀一声打开,云鸢叉腰指挥系统:“小白咬他!” “汪汪汪!” 孙大海被云鸢的美貌惊怔住了,直到腿上的疼痛传来,才堪堪回神。 他退后几步,顾不得看伤口,不可置信地指着云鸢道:“你是云鸢?” 第155章 七零后娘要改嫁26 云鸢轻哼:“如假包换。” “不可能,不可能!”孙大海激动道:“你怎么可能这么好看,头上的疤去哪了?” “当然是好了呀。”云鸢不耐道:“你走不走,不走我让小白再咬你一口。” “别!”孙大海匆忙后退:“我走,这就走。” 他失魂落魄地往回走,在看到云鸢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她是绝对不可能跟他回家了,若知道她养一养能变这么漂亮,他死也不会离婚,可恨的是她以前就是他的,他却没尝过滋味。 他又是悔恨又是气恼。 知青院传来嬉笑声,“看前夫哥吃瘪真爽。” “是啊,我就说云鸢能自己处理好………” 孙大海觉得丢脸,走得更快了。 孙母见他回来了,问道:“云鸢呢,她没跟你一起回来?” “没有。”孙大海想,云鸢不是他可以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了,她变漂亮了,会有更多的选择,已经看不上他的家了。 孙母骂骂咧咧:“小蹄子果然不安分,我去骂她,把她骂回来。” “没用的。”孙大海道:“她离开我们变了很多,你去了只会自取其辱。” “那怎么办?”孙母道:“你的工作还得花钱买呢,还有家里的生计……唉,要是当初不给那100就好了,还能多撑一段时间。” 孙思孙舞害怕地缩在角落:“爸,奶,你们不要卖我,我很乖的。” 孙大海愕然,小四小五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孙母气道:“是哪个糟心的说要卖你们的,尽吓唬人,告诉奶,奶去他家里闹去。” “没,没有。”孙思道:“我听人说养不起孩子就卖掉,我…我害怕。” “不用怕,我们再穷也不会卖掉你们的。” 孙大海却寻思开了,悄悄把孙母拉到一边。 “孩子不能卖,我们可以……” 孙母很快反应过来:“你是说卖掉云鸢?” 孙大海点头:“她长得好,还是完璧,肯定能卖个好价钱。”也就是在村里躲着,平常不出门,不然多得是人不择手段想得到她。” “这,这……”孙母踟蹰。 “她不会回心转意,不愿意来我们家,就让她再帮我们一把,就当是还我们在她身上花的150块钱。” 彩礼50,离婚分了100。 孙母终于点头。 一墙之隔,林沫沫听了个正着。 若不是云鸢这个女主,自己与周斌的感情也不会出现危机。 要是她就这样消失了,周斌是不是就不会想着她,跟自己好好过日子了? 林沫沫想,孙大海是男主,五小只又是书里的重要配角,加起来的气运肯定比云鸢一个人要强,有很大几率会成功的。 晚上,孙家人又来周家蹭饭,周斌看着闹心,带着儿子走出去了,眼不见为净。 菜吃得差不多了,林沫沫状若无意地提起隔壁村的一个人。 “看着很老实的一个男人,脸上有黑色的胎记,沉默寡言,每半年会消失一段时间,然后带大笔钱回来,很像是人贩子,你们要小心。” 孙意眸光微闪,想到偷听到的话,回去后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孙大海和孙母。 孙母:“那个人我知道,叫庞国庆,说起来还与我们家有旧,你爷爷过世后就很少来往了,很沉默寡言的一个人,真的是人贩子?” 孙大海:“试试就知道了。” 他准备了好酒好肉,让庞国庆过来叙旧。 庞国庆不怎么说话,都是孙母和孙大海在说。 两杯酒后,孙母把自己的苦恼说出来。 儿子二婚的媳妇长得太漂亮了,宁愿搬出去住知青院对面的破房子也不着家,如今不知道怎么办好。 孙大海做出难堪的脸色,“娘,你说这个干啥?云鸢她很好,过几天就想通了。” 孙母:“她看不上你你还给她说话,活该你打光棍,若不是找不到门道,我就把她卖了找一个新的。” “娘……” “国庆啊,你的门路多,有没有门路……” 庞国庆眼里闪过幽光,“贩卖人口是犯法的事,我旁边都是遵纪守法的人,哪能做这种事。” 他摔下筷子走了,表现地就像正直的人一般,留下孙母和孙大海面面相觑。 “看来是我们搞错了。” 庞国庆回去的路上转了个弯,朝知青院走去。 他倒要看看孙母眼中的漂亮是有多漂亮。 远远的,他看到一个女人站在门口,宽松臃肿的棉衣也挡不住她过于优越的身材。 他径直走上前,近看更美了,容貌娇美动人,肌肤如雪发如雾,只一眼他便起了肮脏的心思,有了拐骗的想法。 “姑娘,可以给我一杯水吗?” “家里没有热水。”云鸢指了个方向:“那边是知青院,你去那边要。” 声音也这么好听,一举一动都赏心悦目,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一般。 庞国庆眼里闪过垂涎,是个好货,自己享受几天,再卖个好价钱,不愁卖不出去。 他露出和善的微笑:“谢谢姑娘。”然后就去了知青点。 云鸢看着他的背影,眼眸古井无波。 【宿主,他想拐卖你!】 云鸢冷冷一笑:【让他来。】 庞国庆背后有一个大型拐卖组织,已经存在十几年了,拐卖妇女儿童不计其数,按照剧情二十年后才会被发现,逮捕他的正是当时的警察孙洱。 庞国庆做事小心谨慎,为了避免暴露从不对附近几个村的人下手,也从来没有人怀疑过他,若不是起了邪念,他不会铤而走险。 云鸢想,果然美貌在什么地方都会引人觊觎。 但怎么办呢,她就是喜欢美美哒。 【宿主别怕,我会保护你哒!】 【哎呦小白真是越来越贴心了,过来么一个。】 【莫挨老子!】 云鸢:【……】 林沫沫无意中看到云鸢,心里涌起巨大的危机感,又从孙意嘴里知道庞国庆不出手之后,咬咬牙亲自去了一趟庞国庆家里。 她一进门就说出了自己的来意:“我知道你的秘密,你帮我一个忙,不然我就去举报你。” 第156章 七零后娘要改嫁27 庞国庆露出茫然的神色,眼睛在林沫沫抱着的小孩身上转了一圈,道:“这位女同志,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蒜,你每年拐卖的妇女儿童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只要你把甜水村的云鸢拐卖到大山里去,我不只不会告发你,还给你50块钱。” 林沫沫把带来的50块放到他的面前,神情高傲。 庞国庆看都了一眼那50块钱,道:“我就一普通的老百姓,是良民,怎么能做违法乱纪的事呢?” 林沫沫自信一笑:“纺织厂副厂长的女儿就是你拐卖的,我还知道她被你们卖到了哪里,河省南部的某个小村庄,给娶不上媳妇的兄弟当共妻,收了150块钱。” 庞国庆没想到林沫沫连这个都知道,眼神一厉,粗大的手掐住林沫沫的脖子。 “与其被你威胁,不如我现在就弄死你!” 林沫沫脸憋得通红,自信荡然无存,只剩下恐惧。 小孩掉在地上哇哇大哭,可是却没有人理他。 “额,放,手。”林沫沫艰难道:“除了…我,还有人……也知道你的秘密。” 在她即将晕死过去的时候,庞国庆松开手,原本憨厚的脸上满是阴沉,黑色的胎记尤为狰狞。 “还有谁!” 林沫沫跌坐在地上不住地咳嗽:“我不会告诉你的。” “你想死我成全你。”庞国庆作势要再掐她,“我让你今日走不出我的家门。” “等等。”林沫沫狼狈地往后面挪着身体:“那个人知道我今天来找你,若是我在规定的时间没有回去,他会马上报公安的。” 庞国庆眼神阴鸷,恶狠狠道:“少给我耍心眼,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我没有骗你。”林沫沫尽量让自己不要慌乱,“我一个不经常出门的知青,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吗?自然是有人跟我说的。” 庞国庆死死地凝视着她,林沫沫丝毫不心虚。 良久,庞国庆坐到椅子上,似在思索。 林沫沫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其实我们没有想告发你,只是想让你帮个忙,50块就是报酬,云鸢长得很漂亮,这一趟你不亏的。” 庞国庆想到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人,确实漂亮。 “我可以跟你合作,但若我的事泄露出去,你全家都别想好过。 林沫沫咬了咬唇,“我不会说出去的。” 庞国庆道:“云鸢出去了你来给我报信。” 林沫沫犹豫片刻,终究还是答应了,抱着哭泣的小宝离开。 庞国庆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目露凶光。 他平生最恨别人威胁,等着,他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 卫辞一连几天都见不到人,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只有晚上才过来,云鸢一个人吃饭,倒也清闲自在。 每天拉拉小提琴,看看话本,她感觉自己是个废物,已经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系统道:【宿主,你要赚钱,你要上进,你要奋斗,你要拼搏,你要实现财务自由。】 云鸢倒在床上:【自由不了一点。】 系统:【你学学别的年代文女主,做衣服,卖玩偶,开厂啥的,实在不行你找个班上,做老师也行,省得你一天天混吃等死。】 云鸢不为所动:【空间里的产出够我吃几辈子了,还有珠宝首饰那些,做生意大环境又不好,有动力也没用。】 系统:【不一定要做生意,你跳舞那些不是很厉害吗,去试试文工团呗。】 云鸢:【咋滴,你想让我追周旭吗?】 【倒也不是。】系统道:【现在卫辞的好感度80了,你再努把力,勾引他,玩弄他,很快就成功了。】 云鸢不置可否,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 【被窝里真暖和啊。】 系统恨铁不成钢:【……你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云鸢抱着被子转了个身:【守好你的门,别逼逼,小心我不给你肉骨头吃。】 系统:【汪!】 云鸢一觉睡到天黑,卫辞过来了,她掀了掀眼皮,不想起身。 “我今天被床封印了,明日才能解开。” 真是不设防,卫辞眉梢微微一挑,摇了摇头。 “有钱都不赚,云鸢,没有我你以后可怎么活啊。” 云鸢不在意道:“找个男人嫁了呗。” 卫辞笑意收敛:“你就那么想嫁人?” 云鸢闷闷道:“我是小废物,养活不了自己的。” 卫辞双手环胸:“你想找什么样的?” 云鸢来了精神,掰着手指头数:“身体健康,四肢健全,不能有暴力倾向,不能打我,不能骂我。” 这也算要求?卫辞问:“那长相呢?” “长什么样不重要,每个月能给我二十块就行。” 卫辞深邃幽深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眉宇皱起。 “是不是谁每个月给你二十块都可以娶你?” 云鸢道:“二十块挺多了,不是谁都给得起的。” 卫辞深沉着脸:“我每个月给你三十块,你是不是也能嫁给我?” 云鸢怔住了,躲开他的目光,“这……这不一样。” “哪不一样?”卫辞一步步靠近她,“我打你吗?” 云鸢摇头。 “我四肢不健全吗?” 云鸢也摇头。 “至于身体健不健康。”卫辞伸出葱白的手指抬起她润滑的下巴,细细地摩挲,在云鸢紧张的时候轻笑一声:“你可以检验。” 他俯身,对着那娇艳的红唇,狠狠吻了下去。 云鸢瞳孔紧缩,抗拒挣扎。 “放开,我不嫁人了,唔……” 良久,卫辞在她白嫩的肩上咬了一口,在云鸢颤栗的时候,手指离开香软的地方坐了起来。 “乖一点,别想着嫁人。” 云鸢含泪点头,跟系统吐槽。 【卫辞怎么回事啊,娶又不娶,又不让我嫁。】 【或许是还没想好,还不确定自己对你是什么想法,要不要共度一生。】 被云鸢委屈的泪眼瞪着,卫辞起身把外套脱下来,露出里面咖啡色的毛衣。 云鸢惊慌失措:“你要干什么?” 卫辞:“慌什么,我做饭给你吃。” 云鸢怀疑自己听错了,他还会做饭? 第157章 七零后娘要改嫁28 卫辞没做过饭,但胜在脑袋好使,戴着厚厚的橡胶手套,用煤炉子半个钟就把菜做好了。 炒鸡蛋,瘦肉汤,还有一碟白菜。 鸡蛋有些焦过头了,瘦肉不够嫩,白菜太咸了。 云鸢很给面子地都吃了几口,继续倒下躺平。 卫辞把碗筷洗了,云鸢突然感慨:“若是天天都能这样惬意就好了。” 卫辞不置可否,意味不明地笑了。 云鸢把自己包成了蚕蛹:“明日我去街上买过年用的东西,自行车借我骑一下呗。” “一起,我也要出去。” 第二天一早,卫辞把自行车停在门口,云鸢坐了上去。 卫辞:“扎紧了。” 自行车开始前进,云鸢惊慌的抱住卫辞的腰,一脸惊奇。 “你腰真细,跟女孩子似的。” 卫辞:“没有你的细。” 云鸢脸一红,手狠狠地在他腰上摸了一把。 卫辞手一抖,自行车差点骑到沟里。 “云鸢,你干什么!” 云鸢无辜地眨眼,“你昨天把我都看光了,我摸你一下怎么了?” 卫辞:“我的腹肌只允许我的女人摸。” 云鸢移开手:“哦。” 卫辞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有些失落。 他故意往凹凸不平的地方走,自行车摇摇晃晃,把云鸢吓得花容失色,慌乱地抱住卫辞的腰身。 背部传来柔软的触感,卫辞嘴角扬起,希望这条路再长一点。 ………~……… 林沫沫一直关注着云鸢的行踪,远远的她看到云鸢坐上了卫辞的自行车后座,银牙差点咬碎。 女主不愧是女主,离婚后更好过了,连对女人保持距离的卫辞都沦陷了,真是让人嫉妒啊。 周斌把车推出来,对林沫沫道:“我去城里送货,你带好小宝。” 林沫沫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周斌一走,立马去隔壁村报信。 庞国庆问她:“云鸢是去镇上还是市里?” “不知道,不过你跟着去就知道了。”林沫沫催促:“你赶紧追啊,再不追就追不到了。” 庞国庆阴沉沉地看了她一眼,起身出了门。 林沫沫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情愉悦。 ………~……… 卫辞先去邮局寄包裹,然后带云鸢逛百货商场。 有一件毛呢大衣特别好看,云鸢多看了一眼,被卫辞察觉到了。 “营业员,把这件衣服拿下来试试。” 云鸢尴尬地咳了一声:“不用了,我没有那么多布票。” “我有。”卫辞道:“我给你买。” 营业员被两人的颜值惊艳到了,热情地把衣服拿过来。 “同志你真是好眼光,这件大衣是从海市运过来的,时尚又保暖,你对象穿着一定好看。” 云鸢如玉的脸染上一层粉红:“我不是他的对象。” 营业员诧异,随即打趣:“现在不是以后就是了,来,试试,女同志这么好看,身材又好,就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卫辞道:“试一试。” 云鸢犹豫地把棉衣脱下来,卫辞很自然地接过。 驼色的毛呢大衣穿在云鸢身上非常合身,就像是专门给她订做的一般,优雅又迷人。 她紧张道:“好看吗?” 卫辞目光柔和地点头:“好看,这件我们要了。” 他把钱票递过去,38块,够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拿着购物袋,云鸢踌躇道:“我会还你钱的。” 卫辞瞥了她一眼:“不用你还。” “可是……” “没有可是,给你你就拿着。”卫辞往前走了几步:“多逛一逛,有什么想要的我都给你买。” 云鸢哪里还敢让他破费,甚至不敢再乱看,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让卫辞心里一阵柔软。 真可爱。 他想,或许不是简单的欲,望,他对她也是喜欢的。 【宿主,庞国庆进来商场了,旁边还有他的同伙。】 云鸢眼珠子一转:“卫辞,我去一下洗手间。” “我在外面等你。”厕所就在旁边,卫辞没有多想。 “好的。” 云鸢一进厕所就被打晕了,意识回到空间跟小白吐槽:【这人贩子就是专业,下手快准狠。】 庞国庆接住云鸢倒下的身躯,忍不住心神一荡,轻轻抚摸她的脸颊,痴痴道:“真美。” 云鸢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小白,我脏了。】 系统也是无眼看:【宿主忍忍,很快就过去了。】 卫辞等了云鸢许久都没有出来,拜托一位女营业员进去查看,营业员惊慌地出来,告诉他里面没有人。 卫辞脸色一变,顾不得男女之别进去查看,确实没有人。 那营业员是看着云鸢进去的,此时也很急,她对卫辞道:“同志别急,我让保卫科的过来跟你一起找。” 但十几名保卫把商场翻了个底朝天,什么也没找到。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在商场失踪了?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 “窗户有脚印,是成年男人留下来的。”卫辞冷静道:“分一个人去报公安,其余人跟我一起到附近搜寻。” 人是在商场失踪的,商场有一部分责任,保卫人员没有推辞,听从卫辞的吩咐找寻起来。 周斌在商场给小宝买奶粉,旁边突然骚乱,几名警员进入,大家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听说人不见了,估计是被拍花子拍走了。” “不一定,那个姑娘特别漂亮,我只看一眼就被迷住,或许是有男人把持不住,铤而走险。” “那个姑娘我也看到了,白得发光,长得跟神仙妃子似的,确实吸人眼球。” “可惜了,估计找不到了。” 周斌不期然想起云鸢的模样,想到她今日也出门了,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他挤到前面,一眼就看到了被公安围住的卫辞,眼里是他都未曾察觉到的慌乱:“表哥,云鸢呢?” “云鸢不见了。”卫辞没时间解释:“我出去打个电话。” 卫辞出去不久又回来,很快,市警察局的局长亲自带人过来,大批警员在附近寻找线索。 庞国庆把云鸢放在编织袋里扛在肩上,原本是想把她带往家里的,没想到失踪一个人事情会闹得这么大,与同伙当机立断要把云鸢当货物卖了。 他们在运输队有人,正好有一批货物需要运往外地。 他把云鸢放在木箱子里一并送上了货车,篷布一拉,谁也看不出里面藏了个人。 第158章 七零后娘要改嫁29 看着美人被送走,庞国庆心里不舍,但这种不舍跟小命比起来不值一提。 回去的路上,看着大街匆忙的公安,庞国庆不屑又庆幸。 还好自己脱手快,不然就暴露了。 想到威胁自己的那个女人,报复的想法涌上心头。 …………… 云鸢被塞着嘴巴封在木箱,一路颠簸。 货车从上午开到晚上,最后停在一处偏僻的房子门口,附近除了这处房子,再无别的人家。 她听到粗犷的男音。 “刘东,快看看箱子里的美人怎样了,她可是个极品,千万别让她死了。” “虾哥,我这就去。” 刘东把那个特殊的箱子打开,云鸢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美人不动依旧是美人,刘东吞了吞口水,把手放到云鸢的鼻下。 呼吸虽然微弱,但还有气。 “虾哥,她没死,还活着。” 刘东见四处没人,忍不住在云鸢身上摸了一把,随后凑近狠狠在吸了一口,陶醉地喃喃自语。 “真香啊,真想把你吃了。” 云鸢:【……】 张虾从车上跳下来,见到云鸢同样心里火热。 刘东眼珠子乱转,蠢蠢欲动道:“虾哥,不如我们把她………” 他眼神猥琐地在云鸢身上扫描,痴痴地把手朝云鸢伸去。 张虾也很意动,但还是忍住了,把他的手打下来。 “不能动,把她交给老大。” 刘东不情愿:“一次都不行?” 张虾眼睛都粘在云鸢身上了,但还是咬牙别开了目光。 “别金宠上脑,一时之欢跟长久的利益比起来,当然是长久的利益更重要。” “可是……” “好了,老大来了。” 屋子门被打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出来。 张虾谄媚地迎上去:“老大,今日有一个好货,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哦?”钱彪来了兴趣,“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美人能配的起倾国倾城这四个字。” “就是她。”张虾把钱彪带到货车后面,指着昏睡的云鸢道。 钱彪不以为意,看清面容后呼吸一滞,注意到她微微凌乱的衣服,他眼睛一厉:“你们碰她了?” “没有没有。”张虾连连否认,狗腿道:“美人就该配老大这样的英雄。” “算你有眼光。”钱彪道:“去里面领一百块,以后贵省的生意由你负责。” 张虾狂喜:“谢谢老大,谢谢老大。” 刘东:……所以这就是他比我等级高的原因?可是凭什么呀,美人是两个人一起送送过来的,升级的却只有张虾一个。 张虾:“刘东,还愣着干啥,快把美人抱到老大的房里去。” “…是,是。”刘东更怨念了。 5分钟后,云鸢在房里悠悠转醒。 “小美人,你终于醒了,来一起乐活乐……” 钱彪的话语戛然而止,云鸢面不改色地把系统友情提供的尖刀插进他的胸口,然后从二楼一跳而下。 【哎呦,宿主你是想砸死我吗?】 云鸢紧张地环视四周,【少废话,快点跑,把拐卖路线图画出来给我,我假装是从那人身上偷过来的。】 【好的。】系统狗狗祟祟:【快上来,我带你去派出所。】 云鸢:【?】 【哎呦你还犹豫什么。】系统道:【快坐我背上。】 云鸢:【啊,哦!】 她骑过马,骑狗还是第一次。 钱彪被云鸢捅了一刀后并没有死,捂着胸口拉响了铃。 守在外面的张虾和刘东推门而入,看到受伤的老大大吃了一惊。 张虾扶住他:“老大,你怎么样?” 刘东没看到云鸢:“美人怎么不见了?” 声音惊动了其他的人贩子。 钱彪捂着胸口,狠戾道:“别伤她,抓活的。” “是!”大家拿着枪,训练有素地开始搜寻。 云鸢骑狗奔跑,系统有能量加持,在路上跑得飞快。 晚上郊区没什么人,系统加快了速度,等转弯看到汽车的灯光时,已经来不及避让了。 一人一狗撞到车子的前挡风玻璃上。 云鸢贴脸滑下:【系统,你这个老………】 剩下的话没说完,她摔在地上。 装晕这么多次,这次是真的晕了。 车门打开,穿着军装的男人定定地看着云鸢,直到远处传来异动方才如梦惊醒,小心翼翼地把云鸢抱上车,绝尘而去。 再次醒来云鸢是在医院里。 “你醒了。” 云鸢抬眸,男人五官端正立体,气质沉着内敛,透着凛然正气,不像是人贩子。 系统介绍:【宿主,这是周旭。】 原来他就是周旭。 云鸢拥被坐起,嘴唇微启,下唇的疼痛让她忍不住皱眉。 嘶,磕得真狠,额头还起了大包。 “抱歉,是我撞了你的车,谢谢你送我来医院。”云鸢虚弱地把路线图拿出来:“还请你帮我一个忙,把这个交给公安。” 对上那双盈盈水眸,周旭点头,接过云鸢给得路线图。 “能否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你又是如何出现在荒郊野岭的?” 云鸢:“实不相瞒,我是被人贩子拐过来的,逃出来太着急了才会撞上你的车子,我交给你的是从人贩子手里拿到的拐卖路线和据点图纸,还请同志送到公安局,千万不要让他们跑了。” 周旭神情一凛,迅速把图纸打开,图纸标注得很详细,涉及到全国十几个省份,一百多个窝点,若图纸是真的,这将是一个震惊全国的大案。 他下意识地选择相信云鸢:“图纸我会送到警局,你好好养伤。” “等等。”云鸢叫住他:“他们有枪,你们小心点。” “好。” “我住在江淮区甜水村石头大队,可以的话请帮我打个电话回去,我叫云鸢。” 听到熟悉的地名,周旭微微一怔,点头:“我会的。” 周旭出去一直没回,云鸢在床上躺了半天,见到了风尘仆仆过来的卫辞。 他脸色疲惫,眼里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紧紧地抱着她。 “云鸢,嫁给我好不好?” 云鸢纤长的睫毛轻颤,嘟囔:“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我没有开玩笑。”卫辞认真道,“你失踪的每一秒我都度日如年,我担心你,疯狂地想你,云鸢,我知道你对我也不是全无感觉的。” 他居然也会说情话。 云鸢慌乱地移开视线:“我……我配不上你。” “怎么配不上?”卫辞道:“你聪明,勇敢,漂亮,会做饭,会拉小提琴,你很优秀,我不允许你妄自菲薄。” “可是……”云鸢瘪嘴:“我又瘦又黄,像干瘪的豆芽菜,晕倒了你都不想救我。” 原来心结在这里,卫辞恨不得打死往日的自己,谁能想到别人的媳妇会变成自己的媳妇呢。 他亲了她一口,让她倚靠在自己怀里。 “以前是我的错,以后不会了,先别拒绝我,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 “那……看你表现?” 周旭提着水果站在门口,怅然若失。 第159章 后记与孙大海番外(上) 卫辞说到做到,在云鸢养伤的时候,凡事亲力亲为,不管是什么,只要是云鸢要的,他不嫌麻烦也不嫌脏。 全国打拐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云鸢的事迹受到表扬,报纸广播都在说这件事,卫辞带着云鸢低调地回了甜水村。 云大伯终于发现云鸢把房子卖了,带着一家人找上门来,卫辞出手解决,用寻衅滋事的罪名把他们送进橘子关了两天。 周旭回村后,云鸢和卫辞上门感谢他,云鸢送给他一个平安符,帮助他躲过死劫。 春暖花开,卫辞在花树下看书。 云鸢懒洋洋地躺在躺椅上晒太阳,突然道:“卫辞,我想吃爆炒肥肠。” 卫辞把手一合,温柔地抚摸云鸢的头发,嗓音缱绻:“我给你炒。” 吃完爆炒肥肠后,云鸢终于答应了卫辞的求婚,卫辞给云鸢送了三转一响和自己的所有积蓄。 云鸢数了一下,在这个物资匮乏,工人三四十块工资的时代,卫辞竟然有十几万的存款,还有房产和地契等,眼也不眨地全部送给了云鸢。 他以前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一旦动了心,对爱人也是真的好。 夜晚,烛火摇曳。 “唔,不要了。”云鸢眼尾微红,无力地推他。 “乖。”他把她的手按在头顶,温柔地吻去她的泪水,声音暗哑:“我们再来一次。” “刚才你也是这么说的。” ……… 碍于计划生育,云鸢这辈子只生了一胎。 嗯,一胎五宝,轰动了十里八村。 卫辞带娃带得焦头烂额,在父母又一次问他要不要回城时,征求过云鸢的意见,果断地选择了回城。 这一次他事业起步更早,更快达到了前世的高度。 而云鸢也没有像她说的那样混吃等死。 她成了一名音乐老师,后来又蜕变为一名演奏家,因为超高的颜值和技艺,每场演出都爆满,被誉为东方美神。 时光荏苒,到2024年,云鸢72岁了。 原主收藏的邮票卖出了天价,除了一小部分之外,全部分给了自己的五个孩子。 岁月不饶人,五个孩子已经两鬓斑白,有了孙子,而云鸢一直保存着年轻时的容貌,她随意拍的短视频下面评论都是清一色的“不老女神”。 卫辞八十岁了,每日都守着云鸢,奢侈品大批大批的买,生怕她被网上的小奶狗迷花了眼,让小辈们满足了热闹。 终于有一天他走不动了,先一步离开。 …………………………………………… …………………………………………… ……………孙大海番外…………… 我是孙大海,1943年出生。 十七岁那年,父亲病逝,我继承了他的职位,同年,我与吴香晴结了婚。 吴香晴是一个爱美的女孩,我看中的也就是她这一点,我想,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年轻貌美的姑娘。 我们结婚不久她就怀孕了。 十个月之后,她给我生了一个男娃。 我娘生我时伤了身体不能再生,因此家族人丁不兴。 她非常羡慕那些儿子多的,我也羡慕家里有兄弟的,小时候可以一起玩,长大了也可以互相扶持,不像我,独木难支。 抱着多子多福的想法,我给儿子取名孙意,“意”跟“一”读音一样,以后还会有二三四等,孩子越多越好。 生完孩子吴香晴的身形变了很多,她不想再生,但在我的软磨硬泡下,还是生了两个男娃和一对双胞胎。 生完双胞胎之后,她的肚皮松垮垮的,还有难看的纹路,她抗拒我的需求,我与她的感情也变淡了。 但看在五个孩子的情分上,我依旧对她还是有感情的。 可她却郁郁寡欢,雪花膏、百雀羚,还有一件又一件的新衣服买回来,她想找回以前的美貌。。 可我的工资只够养孩子,又哪里禁得起她这般挥霍,为此我们经常吵架。 母亲见不得我吃亏,会站在我的立场骂她,说她懒,靠我养着,还乱花钱。 每次吴香晴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为了安抚她,我在外面借了一笔钱。 一天,她与母亲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具体什么原因我不知道,但总归是那几个原因。 她跑出去了,再也没有回来,她娘家人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我没有去找她,母亲也让我不要去找,一个只知道花钱打扮的女人,走了就走了,省下来的钱还能养家里的五个孩子。 母亲天天去吴香晴的娘家人那里闹,迫于无奈,他们给了母亲50块钱,我用这笔钱娶了我的第二任妻子,云鸢。 云鸢无父无母,婚事掌握在她大伯和大伯母手里。 云伯母听说我有五个孩子后一点也不嫌弃,她说女子就是要相夫教子的,嫁哪都是嫁,还省了怀孕的时间,直接一步到位。 娘亲说无父无母的好拿捏,任打任骂也不会跑,云鸢又是初中毕业,正好可以辅导家里的孩子。 我给了云家人50块钱,连酒席都没办,当日就把云鸢带回了家。 云鸢很单纯,也很青春,我有几次想跟她圆房,都被几个孩子打搅了。 她来后我们都轻松了很多,饭有人做,衣有人洗,工分也有人赚,还能时不时做些米糕拿出去卖,经济宽裕了不少。 家里越过越好,可她却像离开枝头的花一样迅速枯萎,皮肤粗糙,又黑又瘦,头发干枯蜡黄,看着她我兴致全无,甚至感觉有些丢脸。 她就不能像吴香晴一样打扮吗? 孩子们欺负她,我当做没看见,她在我们家就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外人,哪有我的五个孩子重要。 她伤心了我就拿些东西哄,反正东西最后也不会留在她的手里,都是我妈和五个孩子的,转个手而已,不亏。 可一切自从她磕破头后就变了。 治疗费那么贵,我想要放弃,周斌却不肯,云鸢最后救活了,身体却异常虚弱,稍微干点活就晕倒。 她出院没两天又再一次住了院,大家都说是我三个大儿子推的,我不信,我的孩子虽然调皮,但不是什么心肠歹毒的坏人。 为了避免拖累,我跟云鸢离了婚。 她威胁我要100块钱,我答应了,回头就将100块的事传得全村人都知道。 100块我宁愿让混混得了去也不愿给云鸢,她不配。 我阴暗地想,这些混混最好能给她一个教训,杀了她最好。 第160章 孙大海番外(下) 然而事情却没有按照我的预想展开,三个混混被抓起来了,云鸢并没有孤立无援,她有一群知青帮她。 卫辞更是经常去她家里吃饭。 我时常听到母亲骂云鸢,说她不讲妇德,勾引男人,诅咒她赶紧去死,但任凭母亲多么不满,云鸢都好好的活在世上。 年末厂里订单多,我经常早出晚归。 听说云鸢又把几个造谣的人送进了橘子,我诧异极了,这不像是我认识的云鸢。 我认识的云鸢软弱好哄,胆小怯懦,遇到事情也是想着息事宁人,不会这般强硬,一遇到事就报公安。 证明的事一出,大家都说我不行,甚至当着我的面调笑。 我把问题都推到云鸢身上,我说她长得太丑了,让我下不了嘴,再说我有五个孩子,不行又怎么可能生得出来?” 刚开始大家相信了,后面看我的眼神却一日比一日奇怪,问他们他们又不说。 我的工作被搅没了,家里没了生计,想骗云鸢回来过渡一下。 那是我离婚后第一次见到她,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都说姑娘十八变,可我不知道她能变得这么好看啊。 就像是成熟的水蜜桃一般,到处散发着诱人的芬芳,勾得人心里痒痒的,恨不得一口吞下。 我后悔离婚了,若是没有离婚,她现在还是我的妻子,长这么好看,生出来的娃娃一定漂亮。 云鸢对我冷嘲热讽。 我知道她是不可能跟我回家了,有这样的容貌,有的是男人追捧,不傻的都知道怎么选。 我想把她卖了,可是找不到门路。 没想到几天后她出门就被拐走了,有这样的容貌不藏着掖着,还大摇大摆出去,我还真是高看了她的智商。 真是个蠢的。 那一天发生了很多事。 周斌的儿子被抢走了,吴香晴也回来找我们了,拿了100块出来,给我们暂时渡过难关。 她的脾气好了许多,我娘说她她也是好声好气地应着,没有再出现往日的吵嘴。 孩子们刚开始很高兴,听吴香晴的让干嘛就干嘛,可没坚持几天就旧态复萌,把吴香晴气得个半死。 云鸢又回来了,还立了功,村里很多人都向她打听消息,不过被卫辞挡回去了,他说他们在谈对象。 我嫉妒不甘,却丝毫办法也没有。 我没有立场,也不敢犯罪,若是进了橘子,家里就完蛋了。 卫辞的背景很强,警察局长几次上门慰问,给云鸢送了锦旗和奖金,此事过后,再没有人敢窥伺云鸢的美貌。 云鸢结婚后越过越好,生下孩子后就回城了,我失去了她的消息。 我的生活越过越差。 工作一直没有找到,一百块很快就用光了,我不得不去生产队上赚积分,时不时被人讥讽两句,没有一天是过得愉快的。 吴香晴回来后对孩子的成长特别重视,她想让孩子们学习,但大家都懒散惯了,坐不住,装都装不下去。 加上有娘时不时的搅局,吴香晴的改造最终以失败告终。 云鸢离开时她去送了,回来后独坐了好久,最后拿100块跟我离了婚,跟城里的一个临时工结婚了。 我恨她的背叛,可吴香晴却说她跑出去的时候我没有出去找她,她一个人在街上流浪了很久,是他把她带回家,给了她住所,还找了临时工的工作给她。 “他甚至没有要我的一分钱,还供我吃喝,不然我哪里存得了200块?我把两年的积蓄都给了你和孩子,就当是往后的抚养费,以后各过各的,反正也离婚了。” 说那么多,不就是看我现在没钱,女人真是现实得很。 我诅咒她被男人抛弃,然而却没有,他们感情很好,吴香晴还给他生了一个儿子。 我嘲讽她:“呵,说什么不想再生了,现在还不是生了?” 她反驳道:“这不一样,我是自愿的,他值得我给他生。” 我注意到吴香晴穿的衣服是崭新的,她脸上洋溢着幸福,全无以前的抑郁自卑,这种改变让我陌生。 我让孩子们去骚扰她。 吴香晴换了个地方居住,临时工也不做了。 我们像狗皮膏药一样恶心她,最终她跟那男人回了村,男人上工,她就靠帮助村里的人做衣服,赚些三瓜两枣维持生活。 我终于平衡,看她过得不好我就安心了。 孩子渐渐长大,都不是读书的料。 吴香晴特意来家里找过我们,她让我们不要放弃读书。 又说孙意头脑灵活适合做生意,孙洱体格强健适合从军,孙弎表演天赋好适合发展演艺事业,孙思虽然有阅读障碍,但美术天赋强劲,孙舞沉着冷静是读书的料,未来可以做研究。 我没听她的,小孩在她另嫁后也仇视她,一起把她赶了出去。 从此她再没有来过。 小学五年,孙意上完小学(1972年)就没读了,整日在家无所事事,我让他跟我去上工,但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孙洱上完小学是1974年,孙弎是1975年,那时高考没有恢复,我们都觉得读书无用。 林沫沫因为指使人贩子,给人贩子提供信息被判了五年,1976年出狱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来我家打探五个孩子的近况。 我以为她是关心孩子,一阵卖惨后她竟然哈哈大笑,表情狰狞扭曲,就跟疯了似的。 “什么男主,什么天才萌娃,没有女主当养料,你们连成长的机会都没有!” 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她眼里的嘲讽不屑刺痛了我的自尊心,我把她哄了出去。 后来周斌跟她离了婚,她回城了,后续怎样我也不知道。 1977年恢复高考之后,孙思孙舞想读初中,但成绩不合格,没考上。 八零年代南下打工热出现后,他们一起去深市打工。 后来啊…… 孙意头脑确实好用,但他没用在正途上,参与贩毒被抓了。 孙洱也确实体格强健,但还争强好胜,经常因为打架斗殴蹲橘子,后来打死人被枪毙了。 孙弎也确实有表演天赋,用各种人设实施诈骗,也被抓了,被骗的人找到了我,让我赔钱,为此还上了法院,母亲也被气死了。 孙思大字不识,打了几年工就留在老家,有没有绘画天赋我不知道,但他没有结婚,或者说没有女孩子愿意嫁到我们家。 至于孙舞,出去打工后就跟男人跑了,生了三个孩子,是五兄妹中唯一留下血脉的。 我的一生碌碌无为。 反观吴香晴,她在政策放开之后做起了个体户卖衣服,因为眼光独到,会搭配,生意红火,几年就开了分店。 但因为早年过得苦伤了元气,她五十岁就死了,没有活过我。 吴香晴把遗产都留给了后头生的儿子,我们什么都没得到,还是跟以前一样贫穷。 75岁,也即是2018年,村里装了歪坏(wifi),孙思用卖猪的钱给我买了一部智能手机,在短视频上,我又看到了云鸢。 她在世界顶级演奏团里优雅地拉着小提琴,岁月格外优待她,她看起来一点都没变。 我默默地点了一个关注,时常翻阅她的作品。 她不只会拉小提琴,其他乐器也很精通,偶尔还发一些跳舞的视频,当真是翩若惊鸿矫若游龙。 不止如此,她还精通绘画和刺绣,去过全球一百多个国家,是中国的文化宣传大使。 我从她的账号找到了卫辞和几个孩子的账号。 卫辞竟然成了国家级干部,如今还未退休,作品里全部都是他跟云鸢的合照,打开评论区,里面都是网友的评论。 “知道了,云仙女是你的孙女。” 他总是不厌其烦地回复:“是老婆。” 云鸢的五个孩子也各有各的出息,一个从军,一个从政,一个经商,一个从事文学创作,一个从事艺术类。 他们在相关领域的影响力都不低,而且还极其孝顺,里面有不少跟云鸢出去玩的视频。 同样都是五个孩子,我的孩子跟云鸢的孩子比起来是一个天一个地,老天真是不公平。 我刷着手机,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夜里我做了个奇怪的梦。 云鸢没有在林沫沫家里撞破头,我们也没有离婚,她在我家勤勤恳恳一生,把我的五个孩子都教育得极有出息。 大儿子经商,二儿子从军,三儿子从事演艺,四儿子绘画得了很多奖,唯一的女儿在云鸢的辅导下成绩优异,不只考上了初中,还上了大学,最后成了一名研究员。 他们都孝顺我和娘,云鸢依旧活得像我们家的外人,四十岁就死了。 我在梦中笑醒了。 以后时常想起这个梦境,精神恍惚,夜里上茅房时摔了一跤,再也没有起来。 第161章 周斌番外(上) 我是周斌,1948年生。 小时候,母亲时常在我面前骂父亲,受她的影响,我不喜欢父亲。 但在我十岁那年,我们赶集路上遇到了山洪,父亲第一时间保护了我和哥哥,最后为了救母亲,他被洪流吞噬。 父亲或许不爱母亲,但面对危险时肩负起了身为丈夫的责任,我不知道怎么评价,事后母亲又哭又笑,一病不起,一年后也去世了。 从此我与哥哥相依为命。 哥哥比我大两岁,沉默寡言,学了一身父亲教给他的本事,后来又把这身本事教给了我。 虽然是同父异母,但我们关系很好,小时候我经常跟在他屁股后面絮絮叨叨,他也不嫌我烦,会用弹弓给我打鸟吃。 十四岁那年,父亲留下来的东西用得差不多了,哥哥主动入伍,去了他外婆家亲戚所在的地方参军,在军队出生入死,每个月都寄粮票和钱给我。 我不想一直靠他养着,在山里水里反复的练习总结经验,我收获了一套娴熟的打猎技艺。 除了能养活自己,还能给远方的哥哥寄肉食,多的还能拿出去卖。 1968年,我遇到了林沫沫,她是从城市里来的知青,缠着我,还大胆地说喜欢我,问我愿不愿意娶她。 我被她直白的语言打动,娶了她,婚后她很快怀上了小宝。 她在家里带宝宝,我在外面赚钱挣工分,我以为我们会很幸福,可现实却狠狠打了我耳光。 林沫沫不知为何总是掺和孙家的事。 我对孙家没有好感,起因是我们的房子是挨着的,父亲死后,孙家欺负我和哥哥年幼,不止一次想侵占我们的房屋和地界。 但我周家也不是好惹的,族里一声令下,把孙家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 我还记得那时孙大海的话,当时他才十五岁。 “你们周家就是欺负我孙家没人,以后我要生很多孩子,让后代都替我欺负回去!” 嘁,到底是谁欺负谁啊,真不要脸。 经村长调和,我们之间的关系有所缓解,但也只限于见面不吵架而已,孙大海娶了两次老婆我们都没去送礼。 我把这段过往告诉林沫沫,希望她少跟孙家来往,他们不是什么好人。 可林沫沫却不以为意,经常让孙家的崽子到我们家玩,孙家人出去的时候还主动帮他们看孩子。 可偏偏她又不是真的喜欢那几个孩子,让我时常感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孙家每天都很吵闹,孙大海的第二任媳妇是个沉默寡言的性格,经常被五个继子欺负,我时常能听到她惊慌的叫声。 离得近我也知道原因。 什么被窝里泼了狗血,洗澡时把门栓住不让她出来,半夜放毒蛇蜈蚣,在她的鞋子里放钉子等。 这些都是孙家的事,我不掺和。 但我把这事告诉林沫沫,孙家的孩子是天生坏种,我让她离孙家人远点,她却道他们迟早会改变的,这是他们成长的必经之路。 我没见过谁成长是要靠伤害人得到的。 我想一辈子不管孙家的事,可后来发生的事却把我卷了进去。 林沫沫把云鸢推倒撞了一个大口子,鲜血淋漓看着就要死了,我吓了一跳,连忙把她送往医院。 抱她时我发现她身上弥漫着一种香气,连血都是香的,跟我们普通人很不一样。 因为这份好奇,我慢慢地开始关注云鸢。 第162章 周斌番外(下) 她躺在床上瘦瘦小小一只,孙家人不想治她。 我却不能不管她,毕竟是林沫沫推的,她若死了我们家的名声也完了。 林沫沫却不想我跟云鸢接触,即使没有越界林沫沫也还是非常抵触,她问我是云鸢重要还是她和孩子重要。 我不知道这有什么好比的,当然是她和孩子重要。 林沫沫却不信,迫于无奈,我出钱让李大嘴照顾云鸢。 李大嘴很乐意地就来了医院,我跟她说云鸢醒了就告诉我,然后就带妻儿回去了。 云鸢躺了七天终于醒了,出院后还是时不时晕倒,不过两天又折腾进了医院。 我让卫辞救他,他有洁癖不同意,最后还是我和村长送她去了医院。 孙大海依旧吵嚷着要出院,出院云鸢必死无疑。 或许是愧疚,也或许是那份好奇,我不想让云鸢死,让村长去预支了孙大海的工资,并且出言威胁了孙大海。 林沫沫不满我送云鸢去医院,让我不要再管云鸢,为了家庭和谐,我答应了。 云鸢一出院就跟孙大海离了婚,她一个人住在知青院对面,搬过去还请人吃了饭。 但她却没有请我。 我也想去,所以卫辞说带我去时我答应了。 我想给她送条鱼加菜,可林沫沫不愿听我的想法,擅自做主把鱼都给孙家人吃,我很气闷。 第一次感觉自己像一个工具人,家不是自己的家,而是林沫沫和五个孙家崽子的家。 晚上我去了云鸢家里,她把家里收拾得很整洁,还不知从哪弄了一套家具,古朴素雅,闻着还有桃木的芬芳。 她做了很多菜,在孙家时她还是保留了,我住隔壁从没闻过这么霸道鲜美的食物香味。 卫辞要跟她搭伙吃饭, 甚至还跟我开玩笑说要娶她。 我说他不要自作多情,也不要去招惹她。 卫辞却想多了,提醒我已经有妻儿,我说我不会负他们。 我每天把菜送到云鸢门口,看着她一天天蜕变,皮肤白了,身材渐渐丰盈,五官越来越精致,举手投足都有一种难言的韵味,非常吸人眼球。 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她就像换了一个人一般,让我不敢直视她的容颜。 有人造谣我们的关系,我以为一辈子也洗不清了,可她却眼也不眨地就把人往公安局里送。 结婚一年多,她竟还是完璧,真是让人不可置信。 我可以想象孙大海有多后悔。 林沫沫大把大把地把家里的东西往孙家人手里送,我们爆发了争吵,她的行为非常反常,我需要一个解释。 她跟我说我们生活的世界是一本书,而云鸢是女主,孙大海是男主,真是荒谬。 但她预测的几件事都成真了,我开始有些相信她说的话了。 只是对于她说的孙家五个孩子会有大出息这件事,我一个字都不信。 林沫沫依旧讨好孙家人。 孙意似乎看出了什么,明里暗里让林沫沫拿东西出来。 我知道不能再让林沫沫胡来了。 但还不等我解决这事,云鸢就出事了。 我承认我很慌,我不想她有事,这种感情超越了普通人之间的关心,让我不敢再多想。 好在云鸢没事,她依靠自己的聪明才智逃了出来,还立了功。 可我的小宝却被拐走了,我们报了公安,然而庞国庆早就不见了人影。 我和林沫沫互相埋怨。 她怨我为何不早点回来。 我怨她明知庞国庆是人贩子,为何还要去招惹他,伤害了云鸢,也害了我们自己的孩子。 云鸢提供了非常重要的信息,加上卫辞家族的运作和哥哥的力量,我终于找回了小宝。 林沫沫被判了五年,直到1976年春才出狱。 她出狱后第一时间去看孙家孩子的近况,她疯狂地大笑,我仿佛听见了她执念破碎的声音。 我跟她的感情终究回不到从前,我给了她一笔钱,跟她离了婚。 哥哥在一场战役中受伤,我带着小宝去军区医院看他,他向我打听起云鸢以前的事,拿出一个烧掉一半的符纸碎片。 “这是云鸢送我的平安符,救了我的命。” 国家在宣传反迷信反封建,哥哥在部队得到的思想教育肯定也是如此,他不会说谎。 云鸢或许有什么神奇的能力。 自从恢复高考后,我已经相信了林沫沫所说的话,但我并没有把书中世界的事告诉哥哥。 “或许只是机缘巧合。” ………………… 林沫沫回城后又嫁了人,现任丈夫听了她的建议炒起了房地产,刚开始发展得不错。 后来因为一次错误的并购决策, 公司元气大伤,她丈夫不相信她了,林沫沫刚好怀了孕,被架空权力后成了一名家庭主妇。 再次见到她时她正抱着孩子当街打小三。 她离婚了,她老公早有准备,她没分到什么钱,倒分了一半的债,连孩子的抚养权都没争到。 她找到我希望我能够帮她,我拒绝了。 她很失望,南下打工去了。 …………………… 哥哥退役后并没有接受上级安排的工作,而是开了一个安保公司,专门接收退役军人。 他的公司越做越大,85年业务拓展到了国外,能提供国际救援服务。 他经常跟云鸢出国,以保镖的身份。 我的事业开始于一家小卖部,趁改革开放的春风,抓住机遇开了超市,先是做零售行业,然后又进军食品和饮用品等行业。 80年代,公司打造自主品牌,扩大经营范围,成了一个庞大的集团,名列中国五百强企业前排。 小宝很优秀,早早继承了集团,然后我就跟着哥哥到处去玩,云鸢往后的行程里都有我们的踪迹。 云鸢不知道我的心思,但卫辞气得半死。 因为他不能随意出国,只能在互联网上宣扬自己的地位。 渐渐的,我发现哥哥对云鸢是不同的。 他对云鸢的事格外上心,看她的目光格外柔和,但他没有丝毫越界的举动,就……跟我一样。 80岁,我跑不动了。 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卫辞的账号下留言。 “知道了,她是你的孙女。” 听着隔壁别墅卫辞气急败坏的声音,我满意地闭上了眼。 ………………【完】……………… 第163章 与女主容貌相似的平民女子① “小白,结算。” “好的。”系统道:“宿主上个位面生了五个孩子,基础积分+500,奖励积分+500,寿命+500,买了冰箱、光脑、人形皮肤、狗形皮肤一起花费51积分,五胎丸60积分,孕期美容丸20积分,花费原有丹药无痛分娩丸1,超快顺产丸1,恢复丸1,总共获得1000积分,花费131积分。” 【宿主:云鸢 积分:2320 寿命:3600年 丹药:无痛分娩丸1,超快顺产丸1,恢复丸1 道具:捏脸模拟器(永久),抽取金手指机会1次 采集基因进度:46\/100】 云鸢顶着46感慨:“真好,很快就一半了。” 系统道:“这边还是建议宿主多生,只要生不死,就往死里生,我们是生子系统,孩子越多越好。” 云鸢抽了抽嘴角:“那我将毫无体验感。” 系统打击道:“跟你同一批的宿主已经买了灵体去修真界了,宿主你还在原地踏步。” 云鸢惊讶:“灵体?” “对呀,进入修真界前需要购买灵体,灵体可以在现实和系统空间来回穿梭,回到初始位面还可以跟肉身合二为一,所以修炼多少都算是你个人的。” 云鸢意动:“怎么购买?” 系统:“5000寿命换初级灵体,血脉灵根和去修真界的门票等另算。” 云鸢看着自己的3600年陷入了沉默。 “宿主不要气馁,你多生孩子就有了。” “………”云鸢疲惫地倒在床上,“你再说我就心态崩了。 系统住嘴,又道:“宿主要不要买一个精神疗养舱,跟光脑一样40积分,可以减轻快穿的后遗症,使人灵台清明。” 云鸢在原世界也听过精神疗养舱,那时她太穷了,没钱买。 她看了看积分,道:“买一个。” “好咧。” 【宿主:云鸢 积分:2280 寿命:3600年 丹药:无痛分娩丸1,超快顺产丸1,恢复丸1 道具:捏脸模拟器(永久),抽取金手指机会1次 采集基因进度:46\/100】 云鸢在疗养舱躺了一会感觉好多了,道:“抽取下一个位面。” “下一个位面是古代言情《独宠沁宁》,原主的心愿是生下皇帝和摄政王的孩子,让男女主恶心一辈子。” 云鸢:生孩子让人恶心?这什么奇怪的心愿。 剧情介绍:皇帝和摄政王同时看上女主温沁宁,皇帝动作更快,一道旨意让温沁宁进宫。 但女主向往一生一世一双人,不愿意跟后宫女子争宠,她找到摄政王,希望他可以帮自己的忙。 “我的伴侣必须对我忠贞,若不是,我宁可不要。” 摄政王给她出了个主意,让容貌跟她几乎一模一样的原主顶替她进宫,而她嫁入摄政王府。 女主只是稍微想了一下就答应了:“她只是平民之女,入宫也算是有大造化了。” 摄政王找人催眠了原主,强行改变她的记忆,让她以为自己就是温沁宁。 同时让温父放出消息说在外面收了个义女,在女主进宫的同一日嫁入摄政王府。 就这样,原主被送进了宫,温沁宁以义女的身份嫁给了摄政王。 原主侍寝当晚就被皇帝发现不是温沁宁,城府深的皇帝知道被算计也没有立即而去,稍想了一下就决定将计就计。 他夜夜宿在原主宫中,造成宠原主的假象,迷惑摄政王。 暗地里却策划一场宫宴,将催眠原主的人找过来,给原主植入自己是摄政王妻子的记忆。 宫宴中,皇帝让人把昏迷的原主扔到温沁宁的马车里,暗地里让宫女把温沁宁引出来,送到原主宫殿完成互换。 摄政王发现妻子被换愤怒地质问皇帝,皇帝让温沁宁出来。 经过满朝文武当堂辨认,温沁宁就是温沁宁,不是摄政王娶的义女。 摄政王百口莫辩,愤而谋反。 两个人斗了两年,花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 他们势均力敌,谁也不能除掉谁。 皇帝想平息战事,摄政王也不能把皇帝拉下马,一直打下去没有意义,双方停战。 最后是女主发现皇帝跟她在一起前并没有别的女人,心结解开,愉快地接受了皇帝,但她同时又割舍不下摄政王,郁郁寡欢病了。 等她病好后,三个人愉快地一起生活。 至于原主,送到摄政王府不久后就因为没有利用价值被丢出府了。 当时正是深夜,她无地可去,被地痞流氓强暴,到死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摄政王不是自己的夫君吗? 她死后知道了真相,怒气滔天。 男女主的情感纠纷为什么要把她拉扯进来,只是因为相似的容貌就遭受无妄之灾,死得稀里糊涂,她恨。 皇帝和摄政王不是都说自己只忠贞温沁宁一人吗?她就生下他们的孩子,让他们的爱变成一个笑话。 同时她也想知道女主是不是真的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 若看中的两个人都“不干净”了,她又真的能放手吗? 云鸢不是很理解原主的脑回路。 “她想要报复的心我能理解,但为什么要恶心自己给仇人生孩子,或者我们生下龙子,然后去父留子,再想办法把摄政王杀了,自己做太后也好啊。” 系统道:“我问问。” 很快它就回来了,“原主说心愿不变,她就想恶心男女主,儿子当不当皇帝无所谓,自己当不当太后也无所谓,她只是平民女子,没那么大的野心。” 她甚至都没有让云鸢给自己报仇,把男女主都杀了。 许愿都不知道许大一点,云鸢不知道怎么说好。 她道,“那行,这次选择沉浸式进入。” 她在原主的五官基础上进行了优化,其他配置都选择最优的,皇帝和摄政王看上女主的原因之一是细腰,丰臀细腰也装备上。 “进入位面。” ……分…………………………分…… …………割………………割………… ……………………线…………………… 大周王朝,盛京,云来客栈。 花菱从睡梦中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死前的痛苦还历历在目,花菱胃里一阵翻滚,对着痰盂大吐特吐。 晶莹的眼泪流出来,她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又是哭又是笑。 第164章 与女主容貌相似的平民女子② 今天是她到京城的三天。 两月前父亲病逝,她没有旁的亲人,犹豫再三,还是只身一人踏上了进京的旅途,寻找赶考的未婚夫江洛川。 因为过人的容貌,路上不少人都在打她的主意,好在遇到了贵人,最后有惊无险。 明天是举子考试的日子,前世她天不亮就在京城贡院等着,如愿见到了江洛川,也见到了摄政王方云珩。 花菱抹掉自己的眼泪,黑暗中露出诡异的微笑。 是,她是小人物,势单力薄,无法撼动大周的两棵大树,但想利用她,就要做好被反咬一口的准备。 想到梦里仙人赠送的丹药,花菱心里一动,尝试着默念“锦囊”二字,果然有东西凭空出现在她的手里。 情比金坚?非温沁宁不可? 她要看看这世还是不是如此。 ……………~~~……………… 一大早,花菱穿上一身简单的素色衣裙,腰间丝带轻束,显得小腰盈盈一握,全身上下没有任何装饰,但依旧美的惊人。 有前世的记忆在,她并没有等太久,如愿在一众赶考的人中找到了江洛川。 “江哥哥,菱儿终于找到你了。”花菱紧紧抱着江洛川,闻着熟悉的墨香,眼里沁出泪花。 江洛川一身青色对襟长袍,被突然出现的花菱惊到了。 “花菱,你怎么在这里?” 花菱哽咽:“父亲去世了,我一个人害怕。” 江洛川叹息一声,轻轻拍着她的背。 花伯父身体一直不好,没想到这么快就去世了,还没等到花菱出嫁。 想到今日的会试,江洛川道:“你先去清水胡同3号等我,等三日后考完会试我再去找你。” 花菱从他怀里抬起头来,水润的眸子映照着他清俊的容颜,“那江哥哥要快点回来。” 江洛川被花菱的容颜惊艳,心里有强烈的危机感,未婚妻越来越好看了,往后可怎么护得住她呦。 他担忧地把钥匙递过去,“尽量不要出门,等我回来。” 花菱抿着唇点头,双手不舍地放开他,目送他走进贡院。 方一回首,冷不丁对上一双幽深黑沉的眼睛。 花菱小脸一白,低下头匆匆离开。 方云珩一身黑色云纹的锦绣衣袍,身材挺拔,狭长的凤眸上挑,里面闪烁着暗芒,让他看上去高深莫测。 他问旁边的侍卫小五:“像不像?” 小五收回视线,斟酌后回答:“与温姑娘有七分相像,但气质不同。” “当然不同。”方云珩想,温沁宁身上是从小被娇养的自信明媚,而刚才那女子一看就是平民出身,家族地位不高,还明显不是京城人,所以看到京城的繁华才会畏畏缩缩。 他淡声吩咐:“你跟着她,或许有大用。” 小五应声:“是。” 好奇归好奇,但像他这样的奴才,只需要做好主子交待的事就行,不需要多问什么。 花菱去客栈收了东西,一个人前往清水巷。 做戏要做全套,他装作不认识路的样子,问了好几个人。 眼看就要到清水巷,她被一伙地痞流氓拦住了去路。 那伙流氓早就注意到她了。 极盛的容貌,穿着朴素,人生地不熟,三层效果叠加,她走在路上就像是小孩抱金砖一般,引群狼环伺。 与其便宜别人,不如便宜自己。 “小美人,一个人啊,跟哥哥走,哥哥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他们发出猥琐的笑声,一步步朝花菱靠近。 “来啊美人,到哥哥怀里面来。” 花菱害怕地紧了紧包裹的绳子,大声道:“你们要干什么?” 明明是质问,声音却软绵绵的,流氓更兴奋了。 “真美啊,这可怜兮兮的模样,看得老子热血沸腾。” “我们一起抓住她。” 花菱惊恐地往后面跑,没跑几步就被抓住了。 “救命,救……” 他们人多,一人捂住她的嘴巴,一人把她搂着往更偏僻的地方拖,有人已经猴急地脱了裤子,“快点,我先来。” “急什么,先玩弄玩弄,这样的美人我还从未见过。” 他的手往花菱脸上摸,花菱别过头躲开,流着泪哀求他们。 “我给你们钱,我把身上的钱都给你们,你们放了我好不好?” “少废话,你身上才几个钱?” 他们试图把花菱绑起来。 花菱挣扎被推倒在地,有人朝她扑过来。 就在她绝望的时候,眼前血色弥漫,欺负她的人头颅飞了出去。 地痞轰然倒地,花菱捂住嘴巴,眼里浮现暗芒,又很快消失。 跟前世一样,摄政王的人跟着她。 小五冷漠地解决所有地痞流氓,见愣愣地待在原地,不禁皱眉:“还不快走?” 花菱看着他,眼里有细碎的光芒,朝他说了一句谢谢,提着裙摆跑了。 小五看着她离开的方向,面无表情地处理尸体。 江洛川租住的院子只有一大一小两个房间,一个是江洛川的卧室,还有一个是他布置过的简易书房。 没有床。 花菱把江洛川的房间整理一遍,当是自己的临时居所。 害怕再遇上流氓,她一整天都没出去。 夜里有野猫在叫,声音凄厉瘆人,花菱害怕地蒙住头,蜷缩成一团。 小五抱着剑坐在树枝上,手指摘下一片叶子朝野猫扔过去,野猫惨叫一声,仓皇逃走。 野猫走了,花菱露出头,抱着被子沉沉睡去。 同一个夜晚,方云珩收到温沁宁的信,潜入户部尚书府邸。 “王爷,我不想进宫。” 月光下,与花菱有七分像的女子道:“皇帝注定有三宫六院,我无法像别的女子一样争宠,只想找一个对我好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方云珩摇头:“这似乎有点难,皇帝不会只有一个女人。” “可我的男人只能有我一个女人。”温沁宁皱着眉头,“若不是,我宁可去死,我嫌恶心。” “真不想入宫?” 温沁宁斩钉截铁道:“不想,求王爷帮我。” 方云珩从窗户探进去头,凑近她:“你不入宫,那嫁给我怎样?” 温沁宁红了脸,轻声道:“那王爷会纳妾吗?” “不会。”方云珩温柔道:“若能娶你,我定不纳二色。” 方云珩至今还无妻妾,温沁宁稍想下就答应了。 “我可以嫁给你,但进宫的事怎么办?” 方云珩大喜,把自己的打算说出来:“今日我发现一个女子跟你特别像,让她替代你进宫怎样?” “这……”温沁宁犹豫:“万一她家人找上门来呢?” “我自有法子对付。”方云珩自信道。 温沁宁问道:“是平民女子吗?” “宁儿聪慧,被你猜对了。” “那让她进宫,本就是平民女子,进宫也算是有大造化了。” 方云珩爱极了她自信张扬的模样,勾了勾唇:“我去安排。” 小五在树上喂蚊子,收到摄政王传信,【把人带到府上。】 主子吩咐,下属唯有听命的份。 小五只是顿了一下,就把花菱从窗户抱出来,飞身离开。 方云珩心情很好地进府,听到守卫禀报,漫不经心道:“找个房间关着,让催眠术士过来。” “是。” 方云珩进了书房,在烛光下执笔,动作行云流水,很快就写了两页字。 “参见王爷。” 术士五十多岁,手持拂尘,一副仙风道骨的做派,他向方云珩行了一礼:“王爷叫老道过来,可是有要事吩咐?” 方云珩慢悠悠起身:“确实有一事,听说你能改变人的记忆?” “确实有这个本事,王爷是让我改变谁的记忆?” 方云珩把刚写的纸递过去,“按这个给人催眠,会有人带你过去。” 术士恭敬接过,跟人离开书房,进了一处偏僻的院子。 小五候在外面:“人就在里面,我点了她的睡穴。” 术士大踏步朝里面走,小五原想跟着一起进去,被术士挡住了。 “老道施行术法时不能有人打扰,否则容易分心。” 小五退后一步,做了个请的动作,术士进去把门关上了。 半个时辰过后,术士脸有些白,声音明显虚弱。 “告诉王爷,术法成了。” 第165章 与女主容貌相似的平民女子③ 花菱再次睁眼是在一个精致豪华的女子闺房。 重重雪幔翩然垂地,在黄花梨木拔步床三尺之外,卷耳青铜兽口中徐徐吐出云雾,窗边雕红漆的多宝阁上摆放着梅瓶花觚和玉石盆景。 一个穿着紫色衣裙的丫鬟过来,见花菱醒了,惊喜道:“小姐,你终于醒了!” 花菱坐起来,警惕道,“你是谁?” 丫鬟眼睛闪了闪,“我是春雨啊,小姐你不认识我了?” “是,是吗?”花菱捂着脑袋,像是突然想起来,问道:“我记得我有两个贴身丫鬟,一个春雨,还有一个是夏竹,夏竹去哪了?” 春雨松了口气:“夏竹去准备小姐明日进宫的物件了。” “进宫?” “对。”春雨笑道:“小姐您忘记了吗?你是皇帝钦点的宁妃,明日就进宫了。” 花菱怔住了,然后摇摇头:“没有忘记,把我最喜欢的点翠嵌珍珠头面带上。” 听到这个头面,春雨笑意更深:“老爷请了宫里的嬷嬷来教小姐规矩,奴婢伺候小姐起床。” 花菱听话地去学礼仪。 户部尚书和夫人李氏远远地在凉亭观望。 李氏忧心忡忡:“真的不会出错吗?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那能怎么着?”户部尚书用力掷下茶盏:“两个我都得罪不起,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第二天,外面张灯结彩,锣鼓喧天。 方云珩骑着高头大马过来迎亲了。 对外说是迎娶户部尚书的义女,实际上是迎娶温沁宁。 同时,花菱在春雨的陪同下上了一顶小轿,在春雨高超的上妆技巧和特意打扮之下,花菱此时的模样与温沁宁像了九成。 前来迎接的太监没有认出来,她就这样进了宫,住进了宁欢宫里。 夜晚,春雨给花菱沐浴更衣,偷偷在熏香中下了催情的药物。 花菱只当没看见她的动作,在春雨转身的时候把一个药丸扔进了酒壶。 药丸很奇特,太医是检测不出来的,所以她并不怕被查。 上一世皇帝硬生生忍住了,这一世双管齐下,任他自制力再好也抵抗不住。 “宁妃娘娘,我给你上妆。”春雨把上妆工具拿出来。 花菱迷惑:“侍寝还要上妆吗?” 春雨依旧是笑:“宫里哪个娘娘侍寝不是盛装打扮的,娘娘可不能被比了下去。” “那好。”花菱在梳妆台前坐下:“那你可得给我打扮得好看一点。” 在春雨的刻意修饰之下,花菱的形象越来越像温沁宁。 花菱皱眉:“我怎么觉得你把我画丑了?这还没有我不上妆来得好看。” 春雨手上的动作不停,在花菱眼角点下一枚细小的黑点,信誓旦旦道:“娘娘放心,陛下就喜欢这样子的。” “真的?” “真的。” 花菱将信将疑。 一刻钟后,皇帝轩辕墨来了。 此时的花菱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纤长的脖颈和若隐若现的沟壑,肤色如雪,腰部纤细如柳枝,月华般的裙摆迤逦于脚踝。 见到皇帝的时候,她漂亮的眸子眼波流转,眼尾晕出淡红,含羞带怯。 “臣妾恭迎陛下。” 轩辕墨见多了温沁宁明媚张扬的模样,此刻觉得害羞的她也别有一番风情,他伸手拖住她,手一捞就把她抱了起来。 “呀!”花菱惊呼一声,羞怯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皇上,还有人在呢。” 淡雅清新的女儿香入鼻,轩辕墨愉悦大笑,他的宁妃真是个宝,长相绝色,还自带体香。 他朝眼观鼻鼻观心的奴才喝道:“你们都退下,在外面候着。” “是。” 轩辕墨抱着花菱坐在腿上,亲自给她斟了一杯酒。 “今日是我们大喜的日子,来,喝一杯。” 花菱把酒送到嘴边,忍着不适喝了一口。 “爱妃,你今日酒量不对啊。”轩辕墨眼里闪过探究:“以前宫宴你可是能喝趴几个公子哥的。” 花菱妩媚地瞪了他一眼,语气嗔怪:“皇上讨厌,明知道我今日紧张,还这样逗我。”说罢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轩辕墨又给她倒了一杯,一连喝了三杯,皇帝终于放过她,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第166章 与女主容貌相似的平民女子④ 渐渐的,他感觉越来越热。 “爱妃,给朕宽衣。” 花菱娇羞地低下头,伸出的手微微颤抖,笨拙地去解轩辕墨的衣服。 衣服还没解完,她就被他宛若饿狼,扑虎般放倒在床上。 情到浓时,轩辕墨红着眼问她:“喜不喜欢做朕的女人?” 花菱双目迷离,嫣红的唇瓣微张,“喜,喜欢。” 轩辕墨眸光晦暗,低头吻了下去。 “唔…唔……” 红烛燃尽,一夜天明。 轩辕墨神清气爽地起身,在花菱的脸上掐了一把,入手滑嫩,爱不释手。 突然他目光一厉。 “来人,打盆水过来。” 轩辕墨沾湿帕子在花菱脸上擦拭,随着妆容一点一点地擦拭干净,他的眼神越来越阴鸷。 好一出偷梁换柱! 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愚弄自己。 轩辕墨浑身散发着杀气,眼神凛冽令人胆寒,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使惯刀剑的右手朝女人细嫩的脖颈伸去。 只要一个用力,他就可以掐死她。 床上的女人脸颊上还带着未退的红晕,肌肤似白玉般无瑕,三千青丝披散,长长的睫毛下还有未干的泪痕。 她是他平生所未见的绝色,但却不是温沁宁。 想到昨夜的抵死缠绵,他脸色几经变换,终是缓慢地放下了手。 “方云珩,你我势不两立!” 他握紧拳头,手指咔咔作响。 “来人,去查方云珩,跟他昨日大婚的女子究竟是谁。” 轩辕墨走后,花菱睁开眼,轻轻舒了口气,自己赌对了,没枉费她昨晚的努力。 ………………… 早朝,方云珩的位置空空如也,大婚有三日假期。 轩辕墨眼神暗沉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往日的波澜不惊。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陛下,臣有事启奏。” “准奏。” “陛下继位七年,中宫空置,娘娘均无所出,臣以为是时候该进行大选,挑选德才兼备的女子充盈后宫,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 轩辕墨后宫很干净,除了四妃一嫔外并无其他。 “朕昨日才迎户部尚书之女进宫,大选的事容后再提。” “陛下,臣以为此事事关江山,刻不容缓。” 轩辕墨眯眼,方云珩人不在还让人找茬,安安静静的是会死吗? 明明知道他心悦温沁宁,只等生下孩子就立温沁宁为皇后,方云珩抢了温沁宁不算,还故意让人为难他。 压抑着满腔愤怒,轩辕墨迫切地想要反击。 这次,方云珩要失算了,他不仅充盈后宫,还要把方云珩一脉的人都送女子进宫。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但轩辕墨不怕。 他自身武艺不凡,宫里又有锦衣卫保护,再说又不是真的临幸,轩辕墨自信不会被伤到。 就是不知道方云珩还会不会信任他的追随者了,还有那些家族又会不会倒戈呢? 轩辕墨拭目以待。 “文太师、左都御史、大理寺卿班晁………”他一连点了十几个人,“朕记得你们家中都有适龄的女子,明日,哦不,就今日,朕让人去迎,给大周开枝散叶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十几个大臣惊住了,欲言又止。 班晁跪在地上:“臣,臣的女儿已经定亲……” “那就退了。”轩辕墨轻描淡写:“应该没有人会跟朕抢人?” 当然有,摄政王。 十几位大臣的神情白了又红红了又白,几经变化,最后不情不愿地跪下。 “臣领旨。” “臣领旨。” 轩辕墨心情大好,失去温沁宁的愤怒也稍消了些。 “至于中宫空置,谁给朕诞下第一个皇子朕就允她当皇后,众爱卿觉得呢?” 他不止要他们赔进来一个女儿,还要他们的女儿被迫参与宫斗,从入宫的第一天起,她们彼此都是竞争对手,为了皇后的位置,谁也不会信谁。 他再伺机而动,逐步瓦解她们背后的家族势力。 以皇帝为首的大臣齐声道:“陛下英明!” 要求送女子进宫的十几位大臣脸色好看了一些,若是家族出了个皇后,维持正统也不是不可以。 气氛凝滞,皇帝等了一会,无人说话。 他朝殿前伺候的公公使了个眼色。 尖细的声音响起:“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这一次无人再站出来。 “退朝!” “恭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去了御书房,暗卫把调查的结果呈过来。 暗卫是先皇留下来的,他们本事不小,人数却很少。 方云珩没有让暗卫暴露于人前,而是当秘密武器一样藏着,暗卫做得最多的事就是查探信息。 调查结果里不只写到温沁宁以义女的身份嫁给了方云珩,还说到了花菱的身份。 “花菱,方云珩抢过来的平民女子,被他养的术士篡改了记忆?” “回禀陛下,确实如此,几日前京都有不少人见过这位女子,她有一个名叫江洛川的未婚夫,是这届参加会试的学子,如今正在找她。” 皇帝把折子放下,“花菱我还有用,想办法让江洛川认为她已经死了。” “是。”暗卫身体一闪,宛若一阵风消失不见。 ………………………… 花菱睡到日上三竿,中宫无主,又没有贵妃,她不用请安。 她泡了个澡,全身清爽,靠在椅背上慵懒地让春雨给她擦头发。 “娘娘,良妃、德妃和庄妃过来了,如今正在外殿候着。” “让她们候着。”花菱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刚侍寝就迫不及待来打探情况,都不是省油的灯。 春雨眉头蹙起:一个平民出身的女子而已,真当自己是温沁宁了? 花菱的确有恃无恐。 皇帝为了计划顺利进行,不管心里怎么想,表面上的宠爱肯定会给,只为降低方云珩的戒心。 他前世就是这样做的,让宫里女人上到太后下到美人宝林都恨毒了她,成功迷惑了方云珩,这才一举把温沁宁抢了过来。 吃完最后一点糕点,春雨照例给花菱上妆。 花菱在脑海中整理三妃的信息。 德妃徐清柔是太后娘家之女,外表弱不禁风,实则心狠手辣,在妃子中地位最高。 良妃许书意是太傅孙女,擅弹琴,走的文艺路线,野心勃勃。 贤妃庄晓梦是威武将军的妹妹,会歌舞,走的娇俏可爱路线,内里一肚子坏水。 三人表面和平相处,实则各有心思。 第167章 与女主容貌相似的平民女子⑤ 前殿,三位宫装丽人坐在一起喝着茶水。 庄晓梦看着徐书意脸上的面纱,状若关切地问道:“良妃姐姐,你脸上的疹子还没好呀?” 许书意摇头,露出的眼睛里满是沉郁之色。 年前她的脸上突然长了廯,一片片的甚是骇人,太医说是吃了不该吃的食物造成的风疹。 她不能吃的东西只有花生,一直都很注意,查遍了所有食物都没查出来到底是什么东西出了问题,已经几个月了,风疹一直不见好。 她怀疑过德妃和贤妃,因为那段时间她圣宠正浓,可惜一直找不到证据。 徐清柔娇娇柔柔地安慰,把手覆在许书意手上。 “良妃妹妹不用担心,本宫有一瓶圣上御赐的玉颜膏,等下让宫女给你送去。” “谢德妃娘娘关心。”许书意僵硬地移开手:“玉颜膏就不用了,太医说我的脸不能擦任何东西,包括玉颜膏。” “那真是太可惜了。” 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茶水喝了两壶,仍旧不见花菱出来。 “这宁妃真是好大的架子,连德妃娘娘的面子也不给。” 徐清柔并不上当,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许是伺候累了,听伺候起居的太监说,昨夜叫了八次水……” 八次! 许书意和庄晓梦变了脸色。 她们消息没有徐清柔灵通,只知道折腾到很晚,竟不知是八次。 两个人都酸了,温沁宁何德何能? “本宫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狐狸精有这么大的本事。” 庄晓梦嫉妒,皇帝每次来她宫里都像是完成任务一般,匆匆来匆匆去,若不是身上的痕迹,她都怀疑是做了一场春梦。 她打探过皇帝对待别的女人也是如此,一直以为皇帝自制力强对房事不感兴趣,原来是对她不感兴趣! “哟!贤妃娘娘这么大脾气,可是对陛下的行为有什么不满?” 庄晓梦猛地回头。 “你就是温沁宁?”话一出口,她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贤妃娘娘真是贵人多忘事。”花菱走到她的面前,任由她打量:“我们前不久还在宫宴上见过一面,当时你说我鞭子舞得极好。” 庄晓梦自然记得,那段时间温沁宁用鞭子打了她表哥,她气不过讽刺了几句。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今日的温沁宁很不一样,具体怎样又说不上来。 “你真是温沁宁?” 庄晓梦再次发问,让伺候的春雨心中一跳。 她的父亲是方云珩的门客,她独得父亲真传,懂得修饰容貌的小把戏,照理来说没那么快看穿才是。 花菱眸子毫不躲闪地对上庄晓梦,微微一笑:“若我不是温沁宁,那能是谁?” 庄晓梦语塞,然后嘟囔:“也不是多绝色,陛下怎么会看上你?” 花菱反刺回去:“良妃在质疑陛下的眼光?” 庄晓梦厌烦:“本宫说的是你,别总扯到陛下,花无百日红,也就一日而已,你以为陛下能宠你一辈子?” “这就不劳您担心了。”花菱神色冷淡:“雷霆雨露俱是天恩,这不是你我该操心的事,本宫不是执拗之人,若真到了那一日,定然不会强求。” “好一个雷霆雨露俱是天恩。”许书意道:“我与两位娘娘今日前来,一是见见新来的妹妹,二是前朝传来消息,陛下要充盈后宫,新姐妹下午就要来,想问问宁妃怎么个打算?” 花菱找了个位置坐下,“没有什么打算,随遇而安。” 许书意笑了:“宁妃妹妹还不知道?陛下说谁先生下皇子谁就是皇后,宁妃妹妹真不动心?” 花菱露出惊讶的神色,直起身子:“你们如何打算?” 许书意瞥了一眼伺候的宫人,花菱配合地挥挥手让他们下去。 “下午来的都是摄政王一脉的人,我们可以用手段淘汰一些人,再嫁祸给别的人,挑拨她们内斗,这样对陛下有利,也对我们有利,陛下查到了不会追究的。” 许书意不愧是四妃中智慧最高的人,一眼就看出了轩辕墨的用意,还打算顺势而为,既能铲除潜在威胁,又能讨好皇上。 但轩辕墨狗得很,他短时间不会追究,但她们一旦动手就留了个把柄在他手中,会不会秋后算账就不一定了。 花菱问:“我们四个结盟?” “对。”许书意点头:“我们商量后一致认为陛下对你情深义重,不会怀疑你,所以第一回合你去。” 庄晓梦目光煜煜:“左都御史的女儿涂茶有哮喘,还对花粉过敏,平时都精细地养着,你让人把文欣的香囊换成花粉,再把两人引到一起,我知道浣衣局有一个宫女会弓弩,你设法收买她把香囊打破,一旦花粉溢出,涂茶必死无疑。” 什么都自己来?花菱挑眉:“你们误会了,本宫并未答应跟你们结盟。” “你!”许书意和庄晓梦怒了,“你耍我们?” 连一直未说话的德妃徐清柔也蹙起了眉,半是劝解半是警告。 “宁妃可要想好了,后宫不是盟友就是敌人,你不跟我们结盟,往后遇到了事,我们可不会伸出援手。” 花菱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本宫不傻,良妃嘴中的‘陛下不会怪罪’现如今也不过是个猜测而已,却要我冒着失去圣宠的可能铤而走险,哪有这样的道理?” 徐清柔道:“我认为这个险值得冒,我们帮了陛下,陛下一点不会怪罪的。” 花菱扯了扯嘴角:“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又不用承担任何后果,想让我去试探,自己躲在背后独享其成,我不答应。” 许书意眸光微闪,她对自己的猜测有八成信心,但剩下两成依然要冒很大风险,所以才急着拉宁妃入伍,让她去试探。 不料宁妃不是傻白甜,一眼就看穿了她们的计谋。 “你若是不想全部自己动手的话,换香囊的事由贤妃负责。” 庄晓梦炸了:“凭什么?” “看,你们都很清楚做这件事的风险。”花菱嘲讽:“巧了,你们不敢做的事,我也不敢做。” 三人无言以对,讨论进入僵局。 花菱站起身赶人:“你们走,刚才的事我不会说出去。” …………… 方云珩在王府悠闲品茗,慢条斯理地打开春雨传过来的密信,然后就把茶水喷了出来。 “捌次,真的假的?” 第168章 与女主容貌相似的平民女子⑥ 他一方面怀疑事情的真实性,一方面又忍不住在想,到底有什么魔力,竟然能让皇帝如此不知节制。 也不怕死在床上。 “王爷,你怎么了?”温沁宁走到他的身边。 “咳,没什么。”方云珩动作优雅地用手帕擦拭嘴角:“宫里传来的消息,皇帝没有发现你被替换,昨夜宿在宁欢宫里。” 宁欢宫是陛下为她准备的住处,温沁宁一愣,随即心中发涩。 她自幼代替父母在渝州尽孝,进京是为了婚事。 温家是渝州的望族,人人尊敬,无人敢惹。 她是被娇宠长大的,进京第一天就看上了身着便装的皇帝。 当时她从马上一跃而下,手持鞭子拦住他:“公子气宇轩昂,当我夫君如何?” 他饶有兴致道:“小姐率真可爱,是谁家千金?” 他们一起游玩,一起喝酒,期间她在青楼喝酒调戏了摄政王,就这样过了几个月,她才知道他是皇帝,后宫已经有旁的女人。 温沁宁失望心碎,即便对皇帝有了感情,也决定抽身,可皇帝的圣旨却来了。 谁都希望自己是特别的,温沁宁也是如此。 她不愿跟别的女人共侍一夫,私底下又忍不住期待地想,万一他发现了呢,会如何待她? 见她恍惚,方云珩黯然,但还是拉着她的手安慰。 “我知道你心里有他,但皇帝就是如此,三宫六院是族制,不可能为你做出改变,我不会强迫你,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想清楚的,然后忘了他。” 方云珩在外是强势的,说一不二,如今却肯为温沁宁做出让步,可见是真的喜爱她。 温沁宁木然地站着,许久没有出声。 哪有那么容易忘记呢,他是她在人群里第一眼就看上的男人啊。 方云珩眉头皱成了“川”字,皇帝有什么好的,也就占了先认识的便宜,若温沁宁先遇到的是自己,哪还有皇帝什么事。 “别伤心了,我带你出去散心,想去哪里都可以告诉我。” 温沁宁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方云珩就带她把以前跟轩辕墨去过的地方再去一遍,妄图用新的记忆把旧的记忆都覆盖掉。 可温沁宁却睹物思人,让方云珩郁闷不已。 西城有一家酒楼菜品丰富,方云珩跟戴着幕篱的温沁宁在街上走着,一形容憔悴的男子拿着画像过来。 “两位贵人,可有看过画上这名女子?” 温沁宁随意一扫,然后怔住了。 画中女子面若娇花,樱唇琼鼻,五官精致毫无瑕疵,姿容绝世,竟然与她有七分相像。 或者说是她与画中人有七分相象,她没有画中人美貌,就像是瑕疵的赝品,这种认知让她有些不舒服。 方云珩挡在温沁宁前面,“未曾见过。” 那人说了一句“打搅了”,然后失魂落魄地离开。 方云珩牵过温沁宁的手:“走。” “好。”走了一段路,温沁宁闷闷道:“画上的是不是代替我进宫的女子?” “是她。”方云珩凉薄道:“长相太好的女子嫁入平民家只会招惹灾难,不如进宫稀里糊涂过一辈子。” 温沁宁赞同地点头,刚才那男子虽然长相不错,却过于落魄,给他美人也护不住,与其被强取豪夺,不如代她送进宫里。 自己也是为她好。 若是皇帝只娶自己一人就好了,温沁宁想,这样的话就没有那女子的事,如今真是便宜她了。 ……………… 皇帝说到做到,十几个大臣家女子被小轿抬进宫,轩辕墨大手一挥,全部封为宝林。 沉寂许久的后宫终于热闹起来。 就在大家猜测皇帝会翻哪一个新人牌子时,轩辕墨忙完政事后直接去了宁欢宫。 “皇上驾到!” 花菱欢喜地扑进轩辕墨怀里,“陛下,您怎么来了?” 轩辕墨路上一直在想要怎样做才能不露出破绽,此时见到眉开眼笑的花菱心情陡然轻松,或许也不是那么难熬。 他很自然就揽住花菱的腰,呼吸着她身上独有的香味,手不老实地在她纤腰上捏了一把,。 花菱惊得一颤,蓦然红了耳根,眸底荡漾着一泓勾人的水色。 轩辕墨唇角微勾,她果然娇软,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 若是温沁宁,早就动手掐回去了。 他想逗一逗她,故意板起脸:“怎么,不欢迎朕来?” 花菱手足无措:“不是,我……臣妾很喜欢陛下。” 轩辕墨挑眉,她是第二个说喜欢他的人。 第一个是温沁宁,可她骗了他,宁愿嫁给方云珩也不愿入宫。 两个人一起用膳,春雨使眼色让花菱给轩辕墨布菜,花菱装作不懂,兴高采烈地给皇帝分享自己发现的美食。 “陛下,手伸过来。” 轩辕墨不明所以,但还是伸过去手。 花菱眼疾手快,轩辕墨手上赫然多了一根酱大骨。 酱大骨色泽鲜亮还带着酱汁,弄脏了他的手不算,还弄脏了他的衣袖。 伺候的太监宫女都呆住了,然后齐刷刷地低下头,为宁妃默哀三秒,等待轩辕墨大发雷霆。 然而轩辕墨只是脸色有些僵硬,并没有发怒的迹象。 他艰难道:“给朕吃的?” “对呀?”花菱袖子捋起,露出一截白嫩细腻的手臂,如玉纤长的手掌握着一根酱大骨,拿到嘴边啃了一口,“这骨头做得非常不错,陛下快尝尝。” 她也不看他,只专注地啃酱大骨。 轩辕墨就这样看着她啃了大半,明明是很粗鲁的动作,但她做起来却一点都不让他反感,反而还带着几分可爱与优雅。 他不由自主地又想到了温沁宁。 温沁宁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持鞭子伤人,也能在宴席跟人拼酒,性格张扬肆意,礼仪却是极好,吃饭从来都是慢条斯理,是绝对不会做出手抓大骨这种有辱斯文的事的。 花菱见他一直不动,清亮剔透的眸子里泛起疑惑,“陛下怎么看着臣妾,可是不喜欢吃肉骨头?” 肉骨头?轩辕墨恍惚以为自己是条狗。 他抽了抽嘴角,纠正她的叫法:“这是酱大骨。” “都一样。”花菱催促:“陛下快吃,再不吃酱汁都滴到衣服衣摆上了。” 话音刚落,一滴油汁从他指缝中滴下,正好落在衣摆上。 轩辕墨:“………?”他上次这么无语还是在上次。 第169章 与女主容貌相似的平民女子⑦ 花菱无辜地眨眼,这可不关她的事啊。 在一众宫女瑟瑟发抖中,轩辕墨一口一口吃完了酱大骨。 “等等!”花菱拦住他丢骨头的手:“这里,你吸一下,这才是精髓。” 轩辕墨呆住了,不只抓,还要他吸? 花菱以为他不会,把骨头抢过来放到他嘴边。 “这里,吸。” 她声音娇软清甜,带着撒娇的意味,轩辕墨不受控制地张口。 “呼咻~” 轩辕墨听到了宫女憋笑的声音,他眼神凌厉一扫,她们又继续瑟瑟发抖。 吃完饭,轩辕墨走进内殿,把脏掉的外衣脱掉。 许久不见花菱过来,一问,原来是在偏殿沐浴。 想起昨夜的极致快乐,他抿了抿唇。 温沁宁不喜欢他有别的女人。 然后又想,反正已经做了,一次跟很多次都是同一个人,温沁宁已经嫁给方云珩,肯定也不是完璧了。 他纠结许久,终究没忍住诱惑,踏入了偏殿。 (省略了一个车车,让我打卡成功,球球了!) 皇帝昨夜没睡,又要上早朝,几个时辰后顶不住了,抱着花菱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皇帝凝视着花菱娇美的容颜,对脸色惨白的春雨道:“往后在宁欢宫就别给宁妃画这样的妆了,我看了半年也腻了,平白减了几分美貌。” 春雨以为事情暴露了,没想到却峰回路转,皇帝竟然以为温沁宁的容貌就是这样的,真正的温沁宁反而是上妆而来? 她战战兢兢道:“是,奴婢谨遵陛下吩咐。” 皇帝一走,她立马给方云珩传信。 方云珩收到信息,给她回了一个继续观察的指令,同时加强了府里的防卫。 然而一连几天,什么都没发生。 再次上朝,方云珩看着皇帝眼下的青黑陷入了沉思。 是他高看他了,或许不用使什么手段,皇帝自己就死了。 ……………… 花菱一连侍寝四天,后宫的其他人坐不住了,一个个到她宫殿打探情况。 德妃良妃贤妃也来了,花菱顶着妆后的容貌出来。 庄晓梦一见她就酸溜溜地质问:“你到底使了什么狐媚的法子,让陛下一连四日都宿在你的宫里?” 花菱矫揉造作地捂着胸口:“贤妃娘娘真是吓到本宫了,本宫没有狐媚法子,只是年纪较小,又恰巧占了个新人的名号罢了。” 许书意和徐清柔目光含怒,感觉被内涵到了。 她们进宫最早,年纪也最大,这是在说他们老啊! 偏偏一想又有道理,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后宫可不就是这样?历史上也多的是喜新厌旧的皇帝。 再看宁妃,年轻,容貌好,身段也好,尤其是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勾人得紧,不怪陛下会宠她。 庄晓梦目露嫉恨:“你别得意,宫里新人多,一旦陛下腻了你,你的处境未必有多好。” 花菱不置可否。 徐清柔走前留下一串红色的不知材质的手串,交待花菱一定要戴,她一走,花菱立刻就把手串摘了下来。 浸过藏红花和麝香的东西还是少碰为好。 第五天,涂茶死了。 一众宝林聚在德妃宫殿,众目睽睽之下,文欣腰间的香囊炸开,花粉四溢。 涂茶当场哮喘发作,又花粉过敏,只一刻钟人就没了。 花菱还蛮佩服德妃的,选在自己宫里杀人,也不怕惹了晦气。 爱女横死宫中,左都御史悲痛欲绝,上帖子让皇帝给一个交代,并且请求把涂茶的尸身带回族地安葬。 皇帝允了,至于处罚,他只禁了文欣的足。 左都御史不满,早朝后找上了御书房。 轩辕墨当着他的面目露难色,“爱卿啊,不是朕不想管,而是有心无力,文太师是摄政王的人,又是三朝元老,他的孙女朕多少要给一点面子。” “可她害死了臣的女儿啊。”左都御史流下泪来。 轩辕墨不忍地别过头,“朕可以赐金银和棺木给涂宝林做补偿,多余的……怪朕没有能力。” 左都御史摇摇欲坠地出了御书房,轩辕墨凉薄地勾了勾唇。 第一个开始了,往后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尽情地厮杀,可别让朕失望。 ………………………… 一连七天,皇帝都宿在花菱宫里,徐清柔找太后告状,太后让人把花菱带去慈安宫训话。 花菱去到慈安宫,在门口跪了一个时辰,终于有人出来带她进去。 “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金安。”花菱双膝微微弯曲,双手交叉放在腰部。 许久没有人叫起。 花菱抬眸望去,太后在高首慢悠悠地喝着茶水,仿佛没听到似的。 于是花菱自己站了起来。 “放肆!”太后身侧的女官怒斥:“太后还没有叫起,你竟擅自起身,此为藐视太后权威,对太后不敬,当打二十大板!” 花菱看向太后,太后一言不发,显然是默认了这个处罚,要给花菱一个教训。 “太后!”花菱不按常理出牌,“就是这个奴才,让臣妾在殿外跪了几个时辰,又迫不及待地想打臣妾板子,她在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其心可诛啊。” 太后喝茶的动作顿住,女官大声道:“你胡说!” “臣妾没有胡说。”花菱委屈:“臣妾刚来京城就听说太后娘娘最仁慈心善不过,不干涉前朝内政,还免了嫔妃初一十五的请安,也不争夺后宫的掌管权,是天底下最好的婆母。” 太后都被说愣了,忍不住坐直身体,“大家真这么说?” 花菱肯定地点头:“臣妾不敢欺骗太后娘娘,大家确实是这么说的,他们都说这么好的太后娘娘就该长命百岁,仙福永享。” 太后听得心里飘飘然,虽然极力控制,脸上还是露出了笑意。 “可这个贱婢却恶意丑化太后娘娘的形象。” 花菱话音一转:“太后娘娘都还没说话呢,她就先一步出声,妄想做太后娘娘的主给臣妾定罪,此乃以下犯上,真是无法无天。” 太后觉得甚是有理。 这女官最近确实过分了,时常仗着身份在后宫横行霸道,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处理了。 第170章 与女主容貌相似的平民女子⑧ “来人。”在女官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太后道:“把她给哀家拉出去杖打三十大板,若还活着就发配浣衣局。” “奴婢错了,求太后娘娘恕罪,求太后娘娘恕罪啊——”女官求饶但还是被无情拖走,很快便传来打板子的声音和女官的痛呼声。 花菱感激地朝太后行了一礼,“谢太后娘娘给臣妾做主,您真是世界上最仁慈心善的太后。” 太后的脸笑成了一朵花,虽然知道宁妃说的话水分大,但她还是爱听啊。 “起来,上来跟哀家说话。” “是。”花菱恭敬地上前,离得近太后闻到了她身上的异香,问道:“你用的什么香?” “回太后娘娘的话,此香是臣妾生来就有的。” “竟有如此奇事?”太后来了兴趣:“你再过来一点,给本宫闻闻。” 花菱眨眨眼,顺从地凑过去一点。 太后闻了闻花菱的衣服,又闻了闻她的手背,“真是从身体里散发出来的,难怪皇帝宠你。” “能侍寝是臣妾三生修来的福分。”花菱害羞低头:“臣妾有几种不错的香,可以凝神静气,可以缓解头疼失眠的症状,来得匆忙忘了携带,臣妾让人送过来。” 太后也没拒绝,“有心了。” “是臣妾的荣幸。”花菱朝殿外的春雨吩咐一句,让她把床边的匣子带过来,里面有她从锦囊里拿出来的熏香。 熏香很快送了过来,花菱检查后没有问题,这才交到太后手中。 太后每种香都闻了一遍,味道确实好,闻着身体舒畅,连她头疼的毛病都缓解了一些,就都收下了。 花菱却在太后抬手时看到了她手腕处的伤疤,虽然有翡翠镯子掩盖,但还是骇人得很。 她从怀里,实则是从锦囊里拿出一瓶药膏。 “臣妾听闻太后早年为了保护陛下受了伤,如今臣妾受陛下庇护,对太后亦心怀感恩,这是臣妾自制的药膏,对祛除疤痕有奇效,希望可以帮到太后娘娘。” 说来也怪,她明明没有制作过药膏,拿出药膏时脑海里却自动闪过信息,连要用什么药材,熬煮多久都知道。 想到以前发生的事,太后脸色淡了淡:“是个好孩子,药膏哀家收下了。” 花菱笑容温软,像是才想起来似的。 “对了,太后娘娘叫臣妾来是有事要交待吗?太后娘娘只管说,臣妾一切都听太后娘娘的。” 拿了香又拿了药膏的太后:“………”这让她怎么开口? 她摆摆手:“无事,自你进宫以来,哀家还没有见过你,今日恰巧想找个人说话,仅此而已。” “是臣妾的不是。”花菱惭愧:“臣妾该早一点来拜见太后娘娘的。” “哀家常居深宫,并不喜欢被人打扰。”太后慈祥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但你要来,哀家随时欢迎。” 花菱一脸感动,“臣妾一定会常来的。” 轩辕墨过来见到的就是两人手拉手的情景。 他意外极了,花菱做了什么,竟然进了母后的眼? “母后,你们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还有什么?”太后瞪他:“自然是让你们早日开枝散叶。” 皇帝也老大不小了,后宫女人少又不是没有,好几年都生不出孩子,太后怀疑皇帝不行,为此时常忧心。 轩辕墨这才猛然间想起,他跟花菱在一起时是怎么开心怎么来,宁欢宫的场景都玩遍了,居然忘了避孕。 他做出一副受教的模样:“儿臣回去就让太医给宁妃调理身体。” “去。”太后揉了揉眉心:“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做主就好,但皇嗣是江山稳固的一环,你要多用心,多尝试才是。” “儿臣谨遵太后教诲。” 两性之间的情感有精神层面的,也有肉体方面的,轩辕墨对花菱的情感更多地还停留在肉体层面,但他对温沁宁的爱已不再是独一无二的了,已经出现了瑕疵。 轩辕墨嘴上答应得很好,回去后就让人给花菱送去了避子汤,见花菱甜蜜地喝下,心情非常复杂。 花菱将药碗放下,用手帕擦了擦嘴。 “陛下,后日是二月十二,臣妾想出去瞧瞧。” 二月十二是花朝节,也称“花神节”。 文人墨客相约郊游雅宴,一边观景赏花一边赋诗,而女子则是拜花神,或跟好友一起吃花糕,行花令等。 轩辕墨沉思片刻:“信国公府举办扑蝶会,朕带你去凑个热闹。” 花菱却摇头:“臣妾只想去花神庙上香。” 轩辕墨眉头拧紧,花朝节的花神庙肯定很多人,并不是去的好时候。 但触及花菱期待地目光,他道:“朕让人肃清寺庙。” “不用。”花菱道:“臣妾以普通人的身份去就好,不用打扰老百姓的雅兴,一年中欢庆的日子不多,臣妾喜欢热闹的氛围。” 记忆可以改变性格却是难改,看得出她很心善。 轩辕墨凝视着她,宫里容不下心善的人,能稳住脚跟的哪一个是简单的?若没有温沁宁的身份作为依托,又没有自己的宠爱,恐怕宫里最先死的就是她。 罢了,难得一个心眼少的,在送出去前就顺着她好了。 他道:“明日朕跟你一起出去。” 花菱惊愕,然后惊喜地扑进他的怀里,娇软的胸脯蹭得他火起。 “陛下对臣妾真是太好了。” 轩辕墨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温热的呼吸喷在她额头:“那你是不是该好好感谢我?” 花菱目光躲闪:“陛下想要臣妾怎么感谢?” “当然是用你自己了。”轩辕墨邪笑地吻住她的唇。 “唔~陛下不可,您这是白日,宣,会被史官骂的。” “他们还管不了朕。” ……………………………… 方云珩收到轩辕墨白日xy的消息,思索后认为不合常理。 首先轩辕墨明明发现了花菱易容的事,却没有做任何行动。 其次轩辕墨多克制的一个人啊,立志要做一个好皇帝,怎么可能做出让历史诟病的事? 最后,方云珩又想起了那离谱的“捌次”。 他怀疑宫里送出来的消息都是假的,或许是早就被皇帝换了,目的就是为了迷惑他,然后找机会把温沁宁抢走。 方云珩决定亲自去皇宫查探,眼见为实。 第171章 与女主容貌相似的平民女子⑨ 第二日早朝过后,方云珩出宫后又秘密返回,偷偷潜入了宁欢宫,藏在殿内最高的房梁上。 花菱不知道里面藏了个男人,照常过一天的生活。 日上三竿,她披散着头发,衣衫凌乱地从床上爬起来,雪肤半露,上面还有被啃噬的痕迹。 方云珩视力极好,只看了一眼就移开目光。 他在宫里耳目众多,知道皇帝并没有真的跟人圆房,而是靠下药让人产生的幻觉,破,瓜靠太监手动,痕迹也是太监掐的。 他不清楚花菱身上的痕迹是不是掐的,决定再观察观察。 花菱赤脚踩在地毯上,夏竹给她更衣。 衣衫一件件掉落,又一件件穿起,方云珩看了个全程,努力忽略身体的异样,思来想去还是不确定花菱身上的痕迹属于哪一种。 他没有经验,这触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了。 有什么东西胀痛,方云珩难受地闷哼一声。 花菱秀眉轻蹙,环视四周,“夏竹,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方云珩一僵,夏竹道:“未曾。” 花菱又听了一会,没有听到声音,“那可能是我听错了。 简单地吃过东西,花菱小心翼翼地从床底下拿出一个包裹。 方云珩眸光深邃,猜测是巫蛊娃娃或者毒药一类的东西,后宫女人总是喜欢耍一些阴毒又无用的手段,他认为花菱也是一样。 包裹打开,他发现自己想多了,里面是一件未完工的衣服,看款式和尺寸,应该是给皇帝穿的。 花菱一边哼着歌一边绣丝线。 夏竹劝她:“娘娘,陛下有一整个尚衣局做衣裳,你又何苦自己动手?太费眼睛了。” “陛下有又不妨碍本宫做。”花菱嘴角带着清浅的笑意:“这不仅是一件衣服,还是本宫的心意,每个图案都是本宫花时间和精力织就的,跟尚衣局做的不一样。” 但对皇帝来说都是一样的,夏竹想,有这个时间,还不如花时间保养好自己,想想怎么争宠。 “本宫知道你想说什么。”花菱道,“本宫做本宫的,穿不穿由陛下自己决定,本宫不知道往后怎样,但在这一刻,本宫是想给他做的。” 夏竹不再劝,暗想一个民女能做出什么好衣裳来,她就等着衣服被丢弃。 方云珩无聊地靠着房顶,看着花菱从早上绣到晚上,终于在皇帝到的前一刻把衣服做好了。 不知她累不累,反正他挺累的。 “陛下,臣妾给您做了一件衣裳,您过来看看合不合身。” 方云珩挑眉:她甚至没有朝他行礼。 轩辕墨很自然地张开手,任由她拿着衣服在他身上比划。 那是一件月白色的广袖,用丝线细密地绣着江河山峦图案。 旭日东升,祥云升腾,山峦起伏,江河奔流。 不管是意境还是绣工都非常了得。 方云珩惊了,一个民女竟然还有这本事?重要的是温沁宁并不会女红啊,会不会露馅? 轩辕墨也吃惊,“宁妃心灵手巧,朕甚是喜爱,明日出门就穿这件衣服。” “好呀!”花菱抱着他的脖子:“陛下也给臣妾挑件衣服。” “不急,明日朕给你送新衣裳过来。” “陛下,您对臣妾真好。” 方云珩仔细观察轩辕墨的神色,确定他真的没有怀疑,有些费解,难道真是色令智昏? 他耐着性子继续观察。 宫女传膳上来,轩辕墨指着一道菜吩咐宫女撤走。 “宁妃不喜欢豆角,以后任何有豆角的菜都不要送来宁欢宫,酱大骨可以多送。”轩辕墨想每天吃太多肉也不行,就道:“两天送一次。” 宫女连连应是。 宫女退下之后,花菱朝轩辕墨撒娇:“陛下,臣妾想要一个小厨房,您让人给我建好不好?” 轩辕墨在她唇上亲了一口:“你会下厨?” 花菱脸上带着诱人的红晕,“当,当然会。” “那行。”轩辕墨把她抱坐在腿上:“明日朕叫工部的人过来建,等我们回来应该就差不多了。” “谢谢陛下!” 花菱欣喜地在轩辕墨脸上亲了一口,眸子里含着春水,潋滟生辉, 轩辕墨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先吃饭。” “哦。”花菱夹了一块虾仁放进嘴里。 方云珩被两人的亲密震惊到了,此时又想:花菱竟然比皇帝还先动筷子? 肚子有点饿,方云珩无奈地揉了揉,御驾在此也出不去,忍着。 皇帝给花菱夹桂花糯米藕,夹四喜丸子,夹清蒸鲥鱼,花菱吃得津津有味。 方云珩目光闪过沉思。 鲥鱼产自金陵,只有新鲜才能展现出美味来,每次送鱼都要耗费大量人力,宫里一般只有皇帝和太后才能吃得上,如今花菱也有。 轩辕墨看着花菱吃,等她差不多吃完了才动筷,花菱吃完,他也停筷了。 他眼里含着意味不明的笑意:“吃饱了?” “饱了,陛下呢?” “没有,还有一道菜没吃。” “什么菜?”花菱茫然。 轩辕墨袖子一扫把碗碟扫落在地,方云珩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把花菱抱到桌子上,然后……… 他恨自己耳聪目明,又忍不住偷偷看,感觉打开了新世界大门。 花菱仰面躺着,迷离的眸子不经意扫到梁上的衣角时陡然睁大,然后对上方云珩的眼睛。 她惊叫一声,身体痉挛,轩辕墨没有把持住,脸黑了。 花菱却顾不得其他,指着上面:“陛下,房梁上有人!” 有人?轩辕墨凌厉地抬眸,目光如刃。 也就在这时候,房顶瓦片碎裂,一人往外面飞了出去。 “来人,抓刺客!”轩辕墨飞快穿上里衣,用自己的外衣将花菱罩住,至于花菱原本的衣服,早就撕成碎片了。 门被推开,大批禁卫进入,然后又匆匆离开。 想到自己在刺客面前演了一出活春宫,轩辕墨恼羞成怒,眸底的黑气仿若凝成实质。 “十二禁卫出动,全皇宫搜查,一定要找到那个刺客!” 十二卫包括锦衣卫,金吾卫,羽林卫等。 轩辕墨留下一批禁卫守着宁欢宫,带着其余的禁卫分散搜索。 花菱无措地站在原地。 第172章 与女主容貌相似的平民女子⑩ 禁卫进来搜寻一圈,确认里面没有刺客之后又退了出去,目光不敢直视花菱:“宫外有侍卫守着,娘娘不必担心。” 花菱让宫女收拾完狼藉后关了宫门,思索自己刚才看到的那双眼睛。 刺客虽然蒙了脸,但身形和气质却像极了方云珩,他在看她与皇帝………花菱脸皮再厚也尴尬了。 春雨提醒:“娘娘,沐浴的水已经备好有一会了,再不进去水就凉了。” 花菱这才想起自己还是真空的,更尴尬了。 她赤着脚朝偏殿走去,脚踝润泽柔美,甲盖如同花瓣般粉嫩,露出的小腿纤细白皙。 因为洗澡时不习惯有人伺候,所以她是一个人进的。 此时宫里乱成一团,谁也没料到刺客会去而复返,此刻就藏在偏殿。 外衫滑落于地,花菱扶着边缘朝水里踏入一只脚,两只脚。 就在她想坐下来的时候,她敏感地察觉到水里有东西,瞳孔紧缩。 不待她逃离,花瓣激起,水珠四溅。 花菱雪藕般的玉臂被攥住,男人在她惊慌的时候迅速捂住她的嘴。 入手滑腻柔软,脑海浮现刚才的画面,男人眸中暗沉一片。 “别叫,否则…死。” 花菱用力点头,发丝轻擦男人的手背,痒痒的,香香的。 泪水滴落手背,男人凝视着手下漂亮的小脸,坚实如铁的手缓缓松开。 花菱喘息着,胸口微微起伏,“我听话,你别杀我。” 她声音软绵带着鼻音,发髻微乱,晶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滴落,美丽的面容上俱是惶恐,可怜兮兮的,尤其惹人怜爱。 方云珩的目光从她湿润的眸子滑过,再经过红润的唇,最后停留在她面前的…上。 颤巍巍的,线条优美,就像是成熟的水蜜桃,诱惑人去咬一口。 真美,他抬手。 花菱害怕地捂住脸:“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求求你别杀我。” 做什么都行? 方云珩恶劣地抓了一把,““那这样呢?”” 花菱嘤咛一声,单薄的肩膀轻轻抖动,嫣红的唇瓣紧紧抿着。 方云珩见她被欺负了也不敢反抗,得寸进尺。 他是个正常男人,前二十几年洁身自好,一朝被激起了欲念,轻易平息不得,就如犹如决堤的河水,奔涌不能停歇。 花菱紧紧闭着眼睛,长睫不停颤动,脸颊染上红晕。 她细白的手指紧紧握着,眼尾处水色弥漫,努力不让自己发出羞,人的声音。 方云珩在最后关头还是犹豫了,他不能对不起温沁宁。 然而花菱又怎会让他退缩,脚下一滑朝后面跌去,两人俱是一震。 方云珩眼疾手快地捂住花菱的嘴巴,额头青筋冒起,因为突围起来的变故沁出了细汗。 黎明像一把利剑,劈开了夜幕,天空一道轰鸣,雷声如潮水般涌动,不断冲击着耳膜,闪电犹如一条巨龙,在黑暗中翻腾舞动。 守在门口的夏竹奇怪道:“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春雨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挡在门口。 水是她准备的,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里面有什么。 夏竹:? 春雨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做了个口型:主子。 夏竹愕然,然后猛然看向里面,是她想得那样吗?那娘娘岂不是…… 其实娘娘对自己挺好的,自己要不要进去救她? 春雨给了夏竹一个警告的眼神,神色冷漠:“看住门外的禁卫,不要让他们进来打扰到娘娘。” 夏竹抿了抿唇:“是。” 轩辕墨搜寻无果,想到了某种可能,再次回到宁欢宫。 殿门打开,春雨跪在地上,大声道:“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轩辕墨一个眼神都没给她,直接去了里面。 夏竹上前行礼:“陛下,娘娘已经睡下了。” 睡下了?轩辕墨步入寝殿,重重纱幔下是花菱恬静的睡颜。 他猛然掀开被子,除了穿着寝衣的花菱,什么都没有。 轩辕墨把被子盖回去,踱步在宁欢宫里搜寻。 搜寻了两遍,宁欢宫没有异常,看来刺客是已经走了。 “好好伺候宁妃。” 留下一句话,轩辕墨离开宫殿。 方云珩从帐顶翩然而落,挤进了花菱的被子,继续方才没做完的事。 花菱小声啜泣,“我已经听你的话掩护你了,求你放过我,我是皇帝的妃子,被发现是要处死的。” “他不会知道。”即使是现在方云珩依旧蒙着脸。 “你到底是谁?” 方云珩不言,他像一个野兽,野蛮,霸道,不给花菱喘息的机会。 花菱受不住了,最后是晕过去的,方云珩这才放过她。 第173章 与女主容貌相似的平民女子11 夜色渐渐隐退,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轩辕墨坐在高首,眸色深沉近墨。 方云珩疲惫地站着,一天没吃饭又进行高强度操练,他再身强力壮,此刻也有些顶不住了。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陛下,赵城地龙翻身,房屋倒塌,死伤近万……” “陛下,雨季就要到来,是否沿河加强堤坝……” “陛下,今年祭天的事…………” 方云珩周身的气压更低了,面无表情地与朝臣商量对策。 “陛下,臣弹劾文太师收取贿赂,泄露科举题目!”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文太师是三朝元老,德高望重,门生众多,按理说不需如此,但看弹劾之人愤懑的神色,似乎又不像作假。 文太师颤巍巍地跪下:“陛下,老臣冤枉啊!” 轩辕墨看着同样跪倒的左都御史,神色波澜不惊,仿若早已预料。 “爱卿可有证据?” 左都御史递上折子,轩辕墨没有接,让公公当堂宣读。 随着时间推移,文太师的脸色越来越差。 “陛下,这些都是左都御史捏造的,老臣没有做过。” “你们各执一词,朕很难决断。”轩辕墨道:“这样,摄政王,此事就交给你处理了,可别让朕失望。” 方云珩眉头微不可见地皱起。 文太师和左都御史明面上都是站在他这一边的,他帮谁都不好,而且容易落下把柄,但若是谁都不帮,恐怕又会寒了追随者们的心。 方云珩皇帝这两年成长了许多,真是越来越难对付了。 方云珩直视上首的皇帝,皇帝淡然回视。 其实他们之间也没什么大的仇恨,不过一个想收权一个不愿意放手而已,方云珩明白没了权力自己会死,他早就已经是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大家都以为他有反叛之心,实际上也不过是想要自保罢了。 轩辕墨扯了扯嘴角:“摄政王可是有什么顾虑?” 方云珩乌黑的眸子里一片暗沉:“臣领旨。” 轩辕墨扳回一局,心情好了很多,若是能抓到偷看的刺客就更好了。 “摄政王公正无私,朕相信你一定能给朕一个满意的答复。” ………………… 宁欢宫。 花菱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两个药丸吞下。 她似乎觉醒了什么了不得的能力,疲累一扫而空,连身上青紫的痕迹也不见了,恢复了进宫前的白皙如玉。 沐浴更衣完毕,花菱做出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春雨和夏竹对视一眼,看来昨夜的事对她打击很大。 春雨把东西呈到花菱面前:“娘娘,这是陛下让人送来的广袖留仙裙。” 花菱呆滞道:“嗯,给本宫穿上。” 她任由两人给自己穿上衣服,小心翼翼地试探:“昨夜你们可听到什么声音?” 春雨神色自然地回答:“未曾,奴婢提心吊胆的生怕刺客再返回来,不敢走远,和春雨一起跟禁军在殿前守了一夜,直到天亮才回房。” 夏竹连忙道:“确实如此,娘娘不必担心,陛下带十二卫搜查过后宫,就算没抓到人,刺客肯定也被震慑得不敢再来了。” 是吗?花菱想,她的全身都是经过改造的,尤其是那处的滋味,男人尝到了就戒不掉,她相信方云珩还会再来的。 钟情一人,洁身自好?呵。 广袖留仙裙穿好了,再梳一个凌虚髻,春雨夏竹齐齐惊艳。 留仙裙跟花菱做给轩辕墨的衣服一样是白色的,但却是由浮光锦织就而成,上面绣着精巧的玉兰图案,外搭软罗烟织成的淡金色披帛,轻灵飘逸。 花菱转了个圈,裙裾上仿若有月华流转,又似有粼粼波光,简约又不失华美。 尚衣局果然能人汇聚,花菱非常满意。 轩辕墨不知什么时候来的,花菱发现的时候他已经站了有一会了。 他深邃的眸子里藏着惊人的光,大手一捞,揽过花菱的细腰,声音低沉道:“喜欢吗?” 花菱点头:“很好看。” “是很好看。”轩辕墨轻笑,是人比裙子好看。 今日春雨没有把花菱化妆成温沁宁的模样,自然格外好看。 多一分则浓,少一分则淡,此刻的她精致如琉璃,纯洁如月光,还带着一分天真娇媚。 轩辕墨炙热地盯着她,酥酥麻麻的感觉在心底蔓延。 “走。”他声音沙哑,若不是怀着一丝对鬼神的敬畏,他一定要好好一番。 花菱跟着轩辕墨上了一辆精巧的马车,车夫和护卫都是大内高手,气势凛凛,安全感爆棚。 出了皇城,街上行人非常多,又遇到花神游行,敲锣打鼓,人声鼎沸,马车寸步难行,花菱好奇地伸头张望。 轩辕墨问她:“想不想下去看看?” 花菱眼睛一亮:“想!” 轩辕墨轻笑,率先下了马车。 他穿着花菱做的衣服,比平时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俊雅,像是翩翩浊世佳公子,背着光朝花菱伸出手。 花菱愣愣地把手递过去,借着他的力量下了马车。 轩辕墨没有立即放开她的手,而是一直牵着。 花菱一露面就收获众人惊艳的目光,纷纷给她让出一条道来,花菱就这么走到了最前面。 “第五十二届花神游行现在开始!” 第一步是选花神。 各色女子作花神的装扮排成一条队,像走秀一般展示,展示完毕后收到花最多的就是新一届花神。 队伍非常长,上到八十岁老奶奶,下到几岁孩童,有想法的都可以加入队伍,主打一个热闹喜庆。 轩辕墨在里面看到了几个眼熟的贵女。 花菱跃跃欲试:“我可以上去走一圈吗?” 轩辕墨冷着脸:“不行。” “为什么呀。”花菱失望,晶亮的眸子肉眼可见的黯淡:“难得热闹,我就想玩一玩。” “乖,人太多了。”轩辕墨安抚她:“要是走丢了怎么办?” 花菱拉着轩辕墨的袖子撒娇卖萌,“让我去嘛,让我去嘛,不会走丢的,我最爱你啦~” 大庭广众之下被说爱,轩辕墨脸红了,凌厉地扫了一眼周围眼冒绿光的人,在花菱乞求的目光下,最终败下阵来,妥协了。 他吐出一口浊气,“别乱跑,我让人保护你。” 花菱在轩辕墨脸上亲了一口,“那我去啦!” 轩辕墨收获一大批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他看着花菱排到队伍后面,薄唇微微扬起。 现在这样似乎也还不错。 花菱穿着白裙,头戴玉兰花簪,亭亭玉立,精致的小脸带着恰到好处的娇羞,宛若出尘的仙子一般,清丽脱俗,风华绝代。 “世上仅有如此绝色。” “玉兰花仙,她是我心目中的玉兰花仙!” “让开让开,我要把刚买的花都送给她。” “我也要送,我也要送!” “花呢?哪里有卖花的,半刻钟之后本公子要看到花。” 卖花的人脸都笑僵了,感谢玉兰花仙,今日大赚! 花菱收获大把大把的花,笑盈盈地感谢。 轩辕墨嘴唇不自觉抿起,心里有些不舒服。 人群中有三个人也是神态各异。 一个是方云珩,明明特别累还是跟温沁宁出来了,看着队伍里的倩影,他想起了昨夜的疯狂,眸子微眯。 一个是温沁宁,她感觉自己给别人做了嫁衣,自己的身份和本该属于自己的宠爱都变成了花菱的,自己反而成了义女,她心里不舒服。 花菱都出宫了,那轩辕墨呢?温沁宁四处眺望。 还有一个是江洛川,找了许久的未婚妻终于见到了,但却仿若变了个人,娇艳夺目,一身华贵。 他祖上是富过的,花菱头上的玉兰花簪是上好的和田玉雕琢而成,耳环是进贡给皇家的东珠,价值连城,身上的裙子是浮光锦,披帛是……… 连鞋子上的装饰都不是现在的他能买得起的。 意识到这点的江洛川脸色惨白,握着画轴的手无力垂下。 原本想今日人多可以多问问,如今…… 看得出花菱过得很好,很开心,比嫁给自己强多了。 明明周围是热闹的景象,江洛川心里却是冷寂,或许他是时候该放手了。 花菱豪不意外是鲜花最多的,她成了新一届花神,坐上了巡游的花车。 “主子,要不要属下去把宁妃娘娘叫回来?” 轩辕墨摇头:“不用,你们保护她就好。” 让她任性一回,往后可能就再也不能这么开心了。 想到几日后的计划,轩辕墨心里痛了痛。 若只能选一人,他希望是温沁宁。 第174章 与女主容貌相似的平民女子12 花菱一开始的时候全身充满活力,双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她逐渐感到疲倦,脸上露出一丝倦意,整个人变得无精打采、蔫蔫的样子让人不禁心生爱怜。 但跟着她的人却越来越多,大家奔走相告,都知道京城出了个绝世美人。 祈福结束从花神庙出来后,花菱不顾形象地倒在马车上。 “真累啊。”比一起睡觉还累。 轩辕墨在批阅折子,花菱的头枕在他的腿上,注意力还在折子上,手却下意识地沿着领口往里面伸。 花菱不禁轻吟一声,俏丽的脸庞此刻如艳丽的晚霞一般,泛着羞涩的红晕,美眸之中更是流露出一丝嗔怪之意。 “你干嘛呀?”声音婉转悠扬,仿佛天籁之音,让人闻之心动不已。 轩辕墨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身体猛地一僵,然而他并没有拿出来,反而愈演愈烈,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比这更亲密的事都做了,还有什么好害羞的?” 花菱如蝶翼般的长睫微微颤动着,宛若带着雨中的梨花,在春风里轻轻摇曳着身姿,美丽动人的眼眸中泛出水色,娇艳欲滴的唇微微张开,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魅力与诱惑。 轩辕墨也没心思看奏折了。 马车从长街上经过,方云珩静静地站在二楼窗边,微风轻拂他的发丝,见到下面的马车眼眸微微一凝。 一阵风吹过,车帘掀起了一个角,方云珩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动不动。 “为什么不让我去找轩辕墨?”温沁宁质问:“我只是想告诉他现在的宁妃是假的,我不想看到他被欺骗。” 方云珩转过身,眼里带着不知名的情绪:“你告诉他,然后呢?是要进宫还是继续跟他纠缠不清?” “我没有,我只是不想他继续被我们蒙在鼓里,感情被错付。” “可当初这个计划也是经过你同意的。”方云珩道:“你不喜欢与人共侍一夫,不想进宫,现在这样是最好的。” “可……”温沁宁哭了,“我忘不了他,我忘不了他啊,你懂不懂……” 方云珩自嘲:“所以你现在又能接受他有别的女人了?” “我……”温沁宁哭声一滞,“我不知道……” 方云珩静默地看着她,给她擦去泪水。 “后天有一个宫宴,你若真的想见他,我带你一起去。” 温沁宁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真的?” 方云珩:“真的。” 温沁宁破涕为笑。 皇帝和摄政王是大周最有权势的两个男人,失去一个她都舍不得,早知如此,她就不应该让花菱代替她入宫。 轩辕墨跟花菱胡闹一路。 等她从马车上被抱下来,云鸢脸都红透了,埋在轩辕墨胸口不敢抬头。 好在能做皇帝贴身侍卫的人心理素质都很强大,除了耳根子微红之外,并没有多余的表情。 轩辕墨把她送到宁欢宫后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坐在案前继续批改奏折。 花菱躺在床上昏昏欲睡,问他:“你折子看那么久还没看完啊?” 轩辕墨摇头笑了,“确实,不若爱妃来帮帮朕?” 花菱确实也好奇大臣的折子都是怎么写的,从床上翻下来,坐在轩辕墨旁边随意翻开一本奏折。 然后眉头皱起。 问好是几百字,奉承又是几百字,对未来的美好祝愿又几百字,上报的话只有寥寥几个字,稍不留神就被忽略。 通篇洋洋洒洒,晦涩难懂,像是故意卖弄自己的词汇量和学识,还没有标点符号,一边看还要一边断句。 花菱也不知道自己脑海中为什么会有这个词,仿若有人在他脑海里投下了信息,她是知道标点符号的。 别小看标点符号,断句不同文字表意也会大大不同,以前就发生过不少因为断句对簿公堂的事。 比如有一个有个人招了上门女婿,妻子早亡,年过中年娶了个小妾,小妾给他生了个儿子,取名张一非,小名张一。 有一天他死了,留下一张遗嘱。 “张一非我子也家财尽与我婿外人不得争占” 你是说他是“张一非我子也,家财尽与我婿,外人不得争占”还是“张一非,我子也,家财尽与,我婿外人,不得争占”呢? 还有一位教书先生给财主立下的合约:“无鸡鸭也可无鱼肉也可惟青菜豆腐不可少不得学费”。 财主是这么读的:“无鸡鸭也可,无鱼肉也可,惟青菜豆腐不可少,不得学费”,他大喜,天天给教书先生吃青菜豆腐,到了年底拒绝支付学费。 两人拿着合约找县太爷评理,县太爷是这么读的:“无鸡,鸭也可,无鱼,肉也可,惟青菜豆腐不可,少不得学费。” 判财主支付学费。 花菱看一个折子都费老大的劲,轩辕墨看一天折子,看来皇帝也不好当啊。 她真诚地建议:“要不你规定奏折的字数,能一句话说完的事为什么要写一大篇?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想想怎么为民谋利呢。” 轩辕墨认为她说得有道理,他每次看折子都很费劲,就怕漏掉什么信息,有时候通篇看下来才发现是一篇祝他身体健康的文章,一点屁事没有。 他当下点头:“好主意,爱妃还有什么建议吗?” 花菱仿佛受到鼓舞一般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我认为用词也应该尽量口语化一点,晦涩难懂的词要少用,还有必须要断句。” 轩辕墨不解:“怎么断句?” 花菱向轩辕墨科普了一番标点符号的作用,又给他写了几个常用的标点符号,轩辕墨的眼睛越来越亮。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知道这些,但我想的时候它就自动出现在脑海里了,我想我以前是知道的。” 轩辕墨想到她的来历,也没多问,想知道什么自己调查就好了。 花菱并不如他想象中无知,反而还很聪慧,轩辕墨心中一动,问出朝堂讨论了几个月的问题。 “你如何看待以惠民和常平籴本作本,散与人户,令出息二分,十户一保,春散秋敛?” 意思是将惠民和常平仓的储量折算为本钱,以两成利率借给农民和底层手工业者,十户一保,贫富搭配,春借秋还。 花菱斟酌道:“过于理想化了,时间长了容易出现隐患,富国而不利于民。” 轩辕墨精神一震:“怎么说?” 第175章 与女主容貌相似的平民女子13 “短时间或有奇效,可以辅助农耕,缓解民间的高利贷现象,丰盈国库,抑制土地兼并。” 轩辕墨点头,提出看法的人出发点正是如此。 “但有钱人并不需要借钱,官员在推行中可能会为了功绩强行摊派。”花菱道:“而小民无知,不计后患,还不起就四处流浪,富贵人家不逃亡的就要承担多家的债务,长期以往,穷人逃亡,富人变穷,所以富国而不利于民,国库丰盈了,但百姓却更穷了。” 轩辕墨沉默,“你分析得有道理,还有什么弊端吗?” 花菱点头:“出息二分到了地方上就不一定是二分了,有利可图就会造成层层剥削,极大可能又给地方官员增添了敛财的手段,就像朝廷税收。 再者常平仓和惠民仓是做调价救济用的,丰年买粮,灾年卖粮,以避免粮价过低或过高,也有益于抵御天灾,救济民患,若将钱粮都用作放款的本钱,粮仓就失去了救济的作用。 丰年还好,若是遇到灾年……民众得不到救济,又要还钱,容易埋下隐患,官逼民反。” 轩辕墨深深地看着她,“若朕要丰盈国库,你可有法子?” 法子是有的,脑海中有这方面的信息,但花菱不愿意说,她开玩笑道:“或许可以抄家致富。” 轩辕墨想了想:“也不是不可以。” 花菱愕然,不知道被抄家的倒霉鬼是谁? “你帮朕解决了困扰多日的难题。”轩辕墨已经不打算再推行这项政策了,“还有标点符号和奏折的事,尤其是奏折,朕已经一天都看不下去了。” 花菱忍俊不禁,皇帝也是个牛人,换她高低得疯几回。 皇帝把折子一收,“朕去去就来。” 然而到了傍晚,轩辕墨并没有过来,只是叫人传了话过来。 “陛下政事繁忙,不能跟宁妃娘娘一起用膳,特派咱家送来一道清蒸鲥鱼,宁妃娘娘慢用。” 花菱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政事繁忙是其次,如今恐怕正在跟人商议怎么换她的记忆。 御书房,轩辕墨看着被暗卫押解过来的老头。 “宁妃的记忆是你换的?” 老头吓坏了,以为皇帝要为宁妃出头,惊慌跪在地上 。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我可以将宁妃娘娘的记忆唤醒的,求陛下饶命啊!” “不。”轩辕墨道:“不是让你恢复她的记忆,而是再次改变她的记忆。” “这……”老头一瞬间头脑风暴,宫外都传宁妃娘娘受宠,皇帝确定不是在试探他吗? 老头惶恐,老头害怕,老头战战兢兢。 “你不愿?”轩辕墨眼里俱是杀意:“来人,把他拖出去,杀了。” “愿意愿意!我有办法的,真的有办法。”老头发着抖:“只是术法一生只能用两次,宁妃她只有一次机会了,第二次施法会把以前的记忆都抹掉,陛下确定要施法吗?” 轩辕墨静默良久,脑海中浮现花菱对自己的依赖,给自己做的衣服,和她娇艳绽放的模样。 又想起刚才她对政事独特的见解,自己刚得了她的指点就过河拆桥,是不是有点不道义? “陛下……”许久得不到回答,老头叫了一声 轩辕墨稳了稳思绪,爱都是自私的,他爱的是温沁宁。 他威严道:“你在宫里等着,准备好东西,随时听朕召唤。” 老头跪伏于地:“是。” 御书房灯火燃了一宿。 宁欢宫,方云珩再次顶风作案。 “乖,……一点。” 花菱做出害怕地神色,泪水像水晶花凝结,拼命摇着头:“放过我,求你放过我。” 方云珩戴着面具,非但没有放开她,反而更兴奋了。 “宁妃娘娘,你也不想被皇帝知道?” 晶莹的泪珠顺着粉嫩的脸颊流下,花菱双肩颤动,发出隐忍的呜咽声,“我乖,你别让陛下知道。” 方云珩勾了勾唇,果然还是威胁有用。 花菱漂亮的眼睛闪过嘲讽。 看,这就是男人,喜欢一个女人,却不妨碍他跟另一个女人上c。 又是一夜没歇。 第二日春雨夏竹还是装什么都不知道,花菱也不拆穿她们。 宫里又有人死了,这次是文太师的孙女文欣。 花菱听到连眼皮都没掀,她就要离开了,后宫怎样都与她无关。 她给太后送了一堆香和祛疤的药膏。 重活一世,她发现太后也并不纯粹就是个坏人,顺毛撸其实挺好哄的。 太后看着桌上一堆的东西,奇怪地问道:“宁妃啊,你怎么一下子给哀家送这么多东西过来?” 花菱浅笑晏晏:“做了个不好的梦,怕以后见不到太后娘娘了。” “促狭的丫头。”太后以为她在说笑,也没往心里去,“你的香哀家很喜欢,确实有助眠静心的功效,祛疤膏也好,这才短短几日,哀家手腕处的疤肉眼可见的淡了,比御医开的药都管用呢。” 说实话她还挺喜欢宁妃的,比徐清柔讨喜,徐清柔目的性太强,没事从不到慈安宫里来,更不会关心她的身体。 这里就要说一下太后的出身了。 太后进宫前只是徐家不受宠的庶女,靠自己一步步打拼才登上以后的位置,但因为年轻时吃了太多苦,如今身体已然不利索,从头到脚一身病。 她最大的期望是有生之年抱上孙子,想让皇帝广撒网多敛鱼,结果现在一条鱼都没捞着,已经快要急死了。 徐清柔是徐家人,太后以前还想着多少帮一把,但现在她摆烂了。 谁能拒绝一个又好看说话又好听的姑娘呢。 “你也别站着了,到哀家身边来坐。” 新上任的女官很有眼色地把凳子搬过去,花菱挨着太后坐下,听太后讲轩辕墨以前的趣事。 “别看他现在稳重,以前可皮实呢,怎么说都不好使……” 两人聊了一个时辰,太后乏了,花菱知趣地离开,太后让女官从库房里拿了几样珍品给她带走。 夜晚,轩辕墨来了宁欢宫,他格外热情,也格外激烈,花菱脑袋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能想。 第176章 与女主容貌相似的平民女子14 摄政王府,温沁宁对月伤怀,“你明天真的带我去宫宴?” ”答应你的自然不会食言。”方云珩对着温沁宁的脸,不知怎的失了几分兴致,想起了宫里那张更加完美的脸。 然而温沁宁却不知道,她以为方云珩爱惨了她,不然怎么会忍着不动她呢?他甚至没有在她面前表现出玉,忘,是怕吓着她。 他真的很珍惜她,她哭死。 想到方云珩这么爱自己,自己却不能回应他,温沁宁愧疚:“我不会做出格的事,只想远远看他一眼,让自己死心。” 方云珩不置可否,这句话他是不信的,花朝节又不是没看过,该死心早就死心了。 他以为她嫁人了就会好好跟他过日子,现实却不是如此,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别人,那人还是他的死对头皇帝。 方云珩说不介意是不可能的,他有自己的骄傲。 即便在提议让温沁宁嫁给他时已经想过她会余情未了,但只有身处这段感情时才知道这样的日子有多难熬。 若是没有花菱的那次意外,他不知道清玉的滋味,或许还可以耐心地等着她,然而现在他却有些心浮气躁。 没有方事的婚姻总感觉缺点什么。 …………………… 二月十四,百官休沐,皇帝硬是一天都没离开宁欢宫。 花菱知道他什么心思。 不就是以后吃不到了,就想一次性吃个够呗。 傍晚,残阳如血。 皇帝带花菱去了一处无人的宫殿,亲自把她送到了术士手中。 “别让她痛苦。” 术士无语,术士不解,术士满口答应。 你那么心疼你倒是不要更换她的记忆啊! 花菱看着轩辕墨,眸里俱是信任和依赖:“陛下你在说什么呀?” 她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轩辕墨心脏微微抽疼。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他终是狠心地别过脸,一字一句道。:“你不是朕的宁妃,你是摄政王的妻子花氏。” 花菱笑得花枝乱颤,“陛下,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跟臣妾在一起的自始至终都是您呀!” 轩辕墨眼神冷漠,里面是花菱从未见过的冰寒冷酷。 “朕从不说谎。” 花菱笑容渐渐消失,眼里渐渐染上悲伤,她拉着他的衣袖,噙着眼泪问他:“陛下,你不要臣妾了吗?” 轩辕墨身体一震,然后拂开她的手。 “来人,带宁妃进去。” 他不愿再看,害怕自己会心软,抿着唇转身离开。 可他还是回头了。 云鸢站在宫门口无声流泪,宛若易碎的瓷器,凄凉又脆弱,见他回眸还来不及惊喜,就陷入更深的绝望中。 轩辕墨几乎落荒而逃,好一段路之后,他颓废地倚靠在墙边。 月季花开得正盛,如诗如画,在傍晚的微风下轻轻摇曳,散发着迷人的芬芳。 “陛下,要不要属下去……” “不用。”轩辕墨望着天边的晚霞:“朕缓一会就好。” …………… 方云珩带着温沁宁进了宫。 西域新进贡的葡萄酒到了,据说要对着月光喝意境才美,轩辕墨大手一挥,豪气地邀请文武百官及其家眷一同品尝,美名曰品酒会。 夜光杯小巧玲珑,晶莹剔透,对着皎洁月光把葡萄酒倒入杯中,杯体生辉,光彩熠煜。 不少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葡萄酒,更别说那夜光杯了。 方云手指轻轻敲击案桌,沉思:既是要月光,今日才十四,等到十五不是更好,是什么让皇帝一天都等不及? 他谨防有诈,时刻关注着皇帝的动静。 然而皇帝表现得很正常,没有离席,也没有让人出去办事,也没看他一眼,难道是他想多了,皇帝的目的另有其人? 温沁宁悲伤地看着轩辕墨,怀念起一同经历的美好时光,有一种想站起来说自己才是真正的温沁宁的冲动。 戴着面纱也不适宜喝酒,温沁宁就眨也不眨地看着轩辕墨,直到收到轩辕墨冷眼回视。 温沁宁没有躲避,依旧直直地看着他,眼里满是眷恋与希冀。 轩辕墨一定会认出她来的。 轩辕墨慵懒地摇着酒杯:“摄政王,观你家夫人目光呆滞无神,可是脑袋不太灵光?” 此话一出,群臣寂静,不出所料,皇帝和摄政王又对上了。 温沁宁脸色一白,方云珩替她挡住皇帝的视线。 “臣的夫人第一次参加宫宴,有些不适应,让陛下见笑了。” “朕不是小肚鸡肠的人。”轩辕墨慢悠悠地抿了一口酒:“不过你夫人确实不懂规矩,以后也拿不出手,怎么帮你管理内务?朕给你赐几位美人如何?” 不懂规矩,拿不出手…温沁宁被这几个字砸晕了,心碎了一地。 “不劳陛下费心,臣没有江山要继承,美人应留在后宫替陛下繁衍子嗣。”方云珩拿着酒杯朝他示意:“愿陛下早日诞下龙嗣,绵延皇室血脉。” 说罢一饮而尽。 “陛下早日诞下龙嗣,绵延皇室血脉。”方云珩的追随者整齐划一地应和,铿锵有力,仿若无声威胁。 轩辕墨脸色扭曲了一瞬,手里的夜光杯差点捏碎。 他总有一天会除掉方云珩。 宴饮继续。 温沁宁的裙子被送酒的宫女打湿了,她本就心情不好,怀疑宫女是有意让她难堪,眼里带上了几分杀气。 宫女惶恐不安:“摄政王夫人饶命,奴婢不是有意的,偏殿有新的衣裙,奴婢带你去换。” 温沁宁脸色好看了一点。 轩辕墨的话伤到她了,各家夫人隐晦的打量也让她如芒在背,急需找个地方收拾情绪。 于是她站起来,“我去外面透透气。” 方云珩:“我跟你一起去。” 温沁宁摇头:“我想一个人静静。” 方云珩看着她跟宫女离开,酒席过半依旧不见她回来。 倒是那个倒酒的宫女回来了,“王爷,摄政王夫人身体不适,让奴婢告诉您她先自行回去了。” 方云珩把杯中物一饮而尽,转身朝外面追去。 轩辕墨凝视着他的背影,眼眸深沉近墨,不久也离开了宴席。 第177章 与女主容貌相似的平民女子15 方云珩到了宫门口,果然没见到府里的马车。 心里怪异的感觉越发强烈,他骑马往王府赶,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身体越来越热。 想起宴会上喝的酒,他脸色黑沉,第一个想到的是花菱,然后摇头,今日不是时候。 方云珩策马跑回王府,奇怪的是路上并没有看到马车。 “夫人呢?”他问门房。 那人低着头,黑暗中看不清神色。 “夫人去主院等王爷了,说有事要跟王爷商谈。” 方云珩眉头皱起,温沁宁想要说什么,是说她忘不了皇帝,让自己成全她吗? 他踏入主院,甫一进门就闻到了熟悉的花香,这气息是…… 被子微微隆起。 他一步步靠近,然后一把掀。 是她,花菱。 皇帝真是好算计,他真是小瞧皇帝了。 方云珩忍着身体的冲动用茶水沾湿手帕,一点一点地把花菱脸上的遮掩擦干净,绝美的小脸渐渐展露出来。 “夫君。”花菱睁开眼,轻轻地唤他。 方云珩心里一跳,手帕掉在地上:“你叫我什么?” “夫君啊。”花菱勾住他的脖子,主动把嫣红的唇送上。 方云珩两手撑在花菱两侧,忍着快要崩溃的理智问她:“你是谁?”他急需肯定一些事情。 花菱温热的鼻息喷在他耳侧,“我是花菱,夫君不记得我的名字了吗?” “自然记得。”方云珩嘴角邪气地勾起,没人在怀不愿再忍,狠狠吻住她诱人的唇瓣。 不用戴面纱也不用戴面具,感谢皇帝,他今日可以光明正大地……了。 (作者唯唯诺诺,作者战战兢兢,作者怕关小黑屋,额,总之就是玖,该死的胜负欲。) ………………………… 皇宫里,温沁宁见到轩辕墨又是欣喜又是抗拒。 “你走开,不要过来!” 轩辕墨停下脚步,心里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欢喜。 温沁宁与花菱有七分像,他看惯了花菱那张更完美的脸,只觉得温沁宁身上到处都是瑕疵。 眼睛不够好看,不如花菱清澈灵气。 鼻头太大了,不够小巧精致,从他站的地方可以看到细小的毛孔和少许黑头。 嘴唇不够红润,皮肤不够白嫩,身材也欠佳不如花菱前凸后翘撩人,更没有花菱那种他熟悉的香气,就连头发丝也不够黑亮柔顺。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原来不只是物品,连人也是一样的,见识过大海的宽大壮阔,再看别的地方的“水”已经称不上是“水”了。 轩辕墨恍然惊觉自己的审美被花菱养刁了,肯定是两个人太相像了,所以他才会不自觉地放在一起比较。 他复杂地看着温沁宁,把端过来的饭菜放在桌上。 “你晚上没有吃东西,吃点填填肚子。” 温沁宁看着碗里的大骨肉和糯米藕,抿唇。 她出自大家族,对吃的东西要求很高,摆盘和装饰必须精致才有食欲,这种卖相粗糙的大骨肉平时她是看都不会看的。 可轩辕墨却给她端过来了,不用想也知道是给谁准备的。 温沁宁撇开脸:“我要吃福星高照。” 轩辕墨一愣:“朕让御膳房做。” 福星高照即豇豆酿肉,将豇豆烫熟像花一样卷起来,上面放肉馅蒸熟,再淋上调好的料汁,是温沁宁最喜欢的菜之一。 豇豆如今还不到盛产的时候,御膳房每日只有一点从温泉庄子送来的豇豆,再加上晚上办了宴席,一天的存量都用完了。 但皇帝要御膳房没有豇豆也要想方法变出来,个个人仰马翻。 累了一天还要加班加点,御膳房的人心情都不美妙。 有人忍不住嘀咕:“宁妃不是讨厌豇豆吗,怎么还特意点这道菜?” “谁知道呢,或许昨天不喜欢今天就喜欢了。” 约莫一个时辰,温沁宁终于吃到了豇豆酿肉,在这一个时辰中,温沁宁一直在哭,而轩辕墨耐心地安抚她。 “朕可以不追究你抗旨另嫁的事,也可以放过你的家人,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宁妃。” 温沁宁看着碗里的豇豆:“那方云珩呢?” “朕让花菱代替你去他身边,如今……”轩辕墨声音微顿,“恐怕正……翻云覆雨呢。” 温沁宁脸色一白,站起来把豇豆酿肉扫在地上,质问:“你对他做了什么?” “用了点手段而已。”轩辕墨脸色平静:“若不是他,朕也不会差点失去你,如今也不过是绝了你的心思罢了。” “轩辕墨,你无耻!”温沁宁吼道,“你后宫那么多女人,为什么还要为难我?” “沁宁,你敢说你的心里没有我吗?”轩辕墨道:“若非如此,你为何要向人打听朕的消息,又为何在宫宴中做出委屈巴巴的神色,你不就想让朕认出你吗?” “我……”温沁宁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跟方云珩在一起的时候念着轩辕墨,如今能跟轩辕墨在一起了又舍不得方云珩。 “你说你的男人必须只有你一个女人,方云珩已经不符合你的要求了,你乖乖留在宫中,朕给你至高无上的宠爱。” 他想揽住温沁宁的肩膀,被她无情推开。 “不要碰我,我嫌你恶心!” 轩辕墨受伤,耐着性子解释。 “花菱是你送到朕面前来的,朕与她……当时并不知道她不是你。” “就算如此,那别的嫔妃呢?”即使有所准备,听到他亲自承认温沁宁心里依旧难受,眼睛一红,忍不住落下泪来。 “别跟我说你跟她们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轩辕墨张了张嘴,后宫的事他干得隐秘,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 他沉默了,在温沁宁看来就是默认,嘲讽道:“轩辕墨,你真让我感到恶心!” 轩辕墨凝视着她,“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离开宁欢宫,他怅然若失,独自在御书房呆坐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朝前,轩辕墨派出去的暗卫终于回来了。 “摄政王,昨晚叫了九次水。” 轩辕墨捏断了手里的毛笔,“她怎样?” 听了一夜墙角的暗卫:“暂时没有发现问题。” “继续跟着她,想办法获得她的信任,必要时出手帮她一把。” 暗卫:“是。” ………………… 花菱在摄政王府过得很自在。 方云珩并没有像剧情中一样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与皇帝对质,除了处理文太师的案子,剩余的时间都跟花菱贴贴。 朝堂上,轩辕墨看着方云珩眼下的青黑陷入了沉思。 第178章 与女主容貌相似的平民女子16 “摄政王,文太师的案子进展如何?” 方云珩不急不缓道:“已经查清楚了,文太师并不负责本次科考,他的门生也不负责,更没有与出题人往来,至于他庶孙跟人交谈时谈到的题目,完全是自己猜出来的,与科考题一样只是巧合,并不存在漏题。” 左都御史坦然地接受这个结果,“臣偏信谣言差点错怪了文太师,甘愿受到惩罚。” 文太师哼了一声,并不说话。 最后的结果是左都御史罚俸禄半年,不痛不痒,轩辕墨回去就摔了杯子。 方云珩,你隐藏再深总有一日会泄露马脚,到时候有一个算一个,支持你的人都得死!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燃烧的怒火逐渐被理智所压制,慢慢打开暗卫传回来的信。 说好的喜欢温沁宁呢? 方云珩不止让花菱用真实容貌生活,还单独给他安排了院子,每晚都浇几次水,甚至白天……… 他呐呐道:“真是好得很。”放下信,心里空落落的。 东西要有人抢才显得珍贵,如今方云珩不跟他抢温沁宁了,轩辕墨反而不得劲了。 ……………… 如此过了一月。 这天,花菱慵懒地躺在花树下听小五用僵硬的语调读话本子。 自她进府之后,方云珩就把侍卫小五调到了花菱身边,既是保护,也是监视。 “夫人。”方云珩带着四个武士打扮的人过来,“你从中挑一位当你的贴身侍卫。” 花菱潋滟的美眸光华流转,声音轻软。 “我已经有小五了,不用别的人保护。 方云珩却不放心,花菱容貌太盛,小五虽然忠诚,但该防的还是要防,多一个人正好,互相监督, 他在她旁边坐下,把她柔软的右手放到手心轻轻摩擦,暗哑的声音克制着体内的暗潮汹涌。 “一个人太少,多一个人可以帮你跑腿。” “这样啊。”花菱粉嫩的唇嘟起,随意指了一个侍卫,“那就他。” 方云珩点头,留下那个侍卫,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花菱给自己找了个舒服地姿势,任由花瓣掉落在自己身上:“王爷在忙什么?” 小五低敛眼眸:“属下不能说。” 花菱觉得无趣,把目光投在新来的侍卫上,问他:“你叫什么呀?” 侍卫恭敬行礼:“回夫人的话,小人名叫李炎。” 小五发现李炎有些眼生:“你以前在何处当值,我怎么从未见过你?” 李炎答曰:“在马房养马,会些拳脚功夫,刚转成侍卫几天。” 小五惊讶:“你比试赢了?” 王府的侍卫是要考核的,每个月都会淘汰一批人,大部分是身残病弱,然后再增加一批人,但也不是谁都可以。 除了训练营选拔,王府的仆从也可以参加比试,条件是在王府工作满五年,还要签死契。 李炎露出憨厚的笑,露出两个虎牙,人畜无害。 “侥幸赢了。” 小五盯着他:“不必谦虚,能从马房升上来也是实力。 花菱多看了李炎几眼,只见他相貌平平,唯独眼睛还算好看,又收回视线,道:“你来读话本。” “是。”李炎从小五手里接过话本,有意表现,大声朗读。 “璇闺绣户斜光入,千金女儿倚门立……”刚开始还很正经,越往后李炎声音越来越小:“………蹲下身去,且不拾箸,便去她绣花鞋头上一捏。” 他悄悄看了一眼花菱,花菱闭着眼睛假寐,娇声道:“继续。” 李炎又看向小五,小五面无表情。 李炎继续读:“……于是不容分说,脱衣解带,共枕同欢。” 他又不读了,感觉怪难为情的。 花菱瞪他:“继续呀。” 李炎抽了抽嘴角:“小的只是马房小厮,并不识得几个字,还是让小五首领来。”他不由分说合上话本,把话本子朝小五递过去。 花菱不满,连个话本子都读不好,还是小五好用。 她道:“那小五继续读。” 小五接过话本子,“却说这妇人自从与张大户勾搭,这老儿是软如鼻涕脓如酱的一件东西,几时得个爽利,就是嫁给武大,看官试想,三寸丁的物事,能有多少力量………” 李炎伪装的面具差点破裂。 这么露骨的话究竟是谁在写,花菱怎么一点都不害羞还听得津津有味的,还有摄政王,他知道她在看风月话本吗? 小五声音僵硬但一直没有停顿,继续往下面读。 花菱听着听着就睡着了,纤细的雪臂垂下,眉眼舒展,呼吸清浅,胸口一起一伏,宛若平静海面上微微荡漾的波浪。 小五放下话本给她盖上薄毯。 李炎小声问他:“夫人为什么不让侍女来读话本?”让男人读不尴尬吗? 小五看着花菱的睡颜,她宛若春日里盛开的花朵,散发着宁静与瑰丽:“婢女脸皮薄不好意思读。” 所以是可以选择不读的。 李炎若有所思。 ……………… 皇宫,轩辕墨坚信自己爱的是温沁宁,温沁宁也爱轩辕墨,又一直过不去心里的坎,每日都在发脾气。 她吵着让轩辕墨放她出宫,殿里的东西摔了一批又一批,好不容易消停了,开始茶饭不思。 方云珩什么意思?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一个月了,难道还没看出来花菱不是她吗? “别想了。”轩辕墨无情地戳穿她的想法:“他不只知道府里的人是花菱,还让花菱用真实容貌过活着,夜夜春宵。” 温沁宁脸色难看,方云珩为什么要这样,他不是喜欢自己吗? 留下花菱还能说是迫不得已,为什么还要跟她欢好?他就准备这样跟花菱过一辈子了吗? 那自己呢?明明自己才是他正牌的夫人啊。 说放弃就放弃了,不跟轩辕墨争一下吗?只要他愿意,她相信他是有办法的。 轩辕墨道:“醒醒,方云珩根本就不爱你,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看似美好,实则一碰就碎,他当初娶你也只是因为要跟朕作对,不然他不可能会忍着不碰你。” 以前一直有意忽略,生怕自己承受不住,他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个信息,忍不住怀疑方云珩是不是真的爱温沁宁。 在轩辕墨看来,爱到深处自然会有欲,会想尽办法留下她,而不是心如止水,甚至都不睡一个塌上。 第179章 与女主容貌相似的平民女子17 温沁宁哭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要把所有的悲伤都宣泄出来。 轩辕墨拍着她的背安慰她,眼神透露着无奈:“长痛不如短痛,只有朕是真心爱你,方云珩不值得你为他掉眼泪。” 温沁宁想不通自己输在哪了。 花菱只是普通民女,除了容貌好看一点之外,样样不如她,可能大字都不认识几个,在宫里除了吃就是睡,可就是这样一个女人,睡了她看上的两个男人。 而且这一切都源于自己的决定。 温沁宁不甘,嫉妒。 她转身拉住轩辕墨的衣袖:“你把花菱杀了,往后怎样我都听你的。” 轩辕墨气息一变,推开她的手。 “为何,花菱甚至都不知道你是谁。”而温沁宁却利用了她,如今还要杀她。 “是我不喜欢她行不行?”温沁宁张扬惯了,毫不掩饰自己对花菱的恶意,她就是要花菱死。 “不能杀花菱。”轩辕墨冷静地分析:“花菱的存在可以安抚方云珩,让他不再来打扰我们。” “可她占了我的位置。”温沁宁冷漠道:“一个没有价值的民女而已,杀了就杀了,哪用什么理由。” 轩辕墨后退一步,发现自己一直都不了解她。 他以为她性子张扬,敢爱敢恨,骨子里是善良的,原来却是视平民的生命于无物。 还善妒。 轩辕墨目光沉沉:“花菱还有用,不能杀。” 温沁宁执拗道:“若我偏要杀她呢?还是说你也移情别恋喜欢她了?” 对皇帝用移情别恋这个词,她绝对是第一个。 轩辕墨:“朕能用她换你,朕以为你很清楚朕对你的爱。” 温沁宁却不消停:“那你为何不多做一点,为了我杀掉她呢?” 轩辕墨烦闷,再一次重复:“朕说了,她还有用。” 温沁宁:“有什么用?你就是舍不得。” 轩辕墨头疼,不想争论这些无意义的事。 “朕要离开半月,前往灵山祭天,你,好自为之。” “等等。”温沁宁叫住他:“我也想去。” 祭天是大事,除了几个京官坐镇,其余文武百官都会一同前往,方云珩肯定也会去,她如今被软禁在宫里,这或许是她唯一能接触方云珩的途径了。 她要问问他怎么想的,为什么不进宫找她。 轩辕墨静静地看着她,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想去就跟着。”不让她见一面,她是不会死心的。 他警告她:“祭天是庄严肃穆的事,你不要给朕闹幺蛾子。” 温沁宁气愤:“我现在在你眼中的形象竟成这样了吗?” 轩辕墨顿住。 对了,温沁宁一直都很任性,为什么他以前不觉得有问题呢? 因为有了对比。 花菱给他的印象太好了,漂亮,柔顺,全身心依赖他,还能为自己出谋划策,若不是她提醒,他可能就施行那道政策了。 政策描述的成效太美好了,他现在急需丰盈国库,这样跟方云珩交起手来,才能有恃无恐。 思念的阀门一旦打开,便如洪水倾泻,怎么也收不回来。 轩辕墨沉默地离开。 有问题的不是温沁宁,而是他变了。 ………………… 夜晚,方云珩趁四下无人,把花菱带到房顶。 高处的恐惧,无地躲藏的紧张,花菱紧紧抱着方云珩,生怕自己掉下去。 方云珩拍了她一下,“不要紧张,没人发现的。” 花菱还是不放松,方云珩青筋冒起,决定换一个地方,朝庭院的树腾飞而起。 花菱挂在他身上,手臂死死地抱住方云珩的脖子,害怕地闭上眼睛,风吹过凉凉的非常爽快,她汗如雨下,打湿了方云珩的衣物。 方云珩冷不丁被咬了一口,差点从空中掉下去,好不容易稳住心神重新飞到树上,与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李炎尴尬,他早就想跑了,奈何小五不走,摄政王会不会杀了他啊?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小五脸色如常,甚至还主动出声,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王爷要去哪里,可需要属下跟着一起去?” 李炎差点被口水呛到,神他么一起。 方云珩低头看向自己和花菱的装扮,衣服除了凌乱一点外并没有露出什么,花菱…失踪,但有自己宽大的袖子挡着,也什么都看不到。 所以除了姿势不雅一点之外,其实也没什么的对? 小五还没娶妻,肯定也不懂他们在做什么。 方云珩淡定道:“今晚没你们的事,快走。” 小五偷偷用眼角余光瞄了一下花菱,只见花菱那张娇俏动人的脸蛋此刻犹如熟透了的水蜜桃一般,成熟诱人,娇艳欲滴。 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似乎在掩饰内心的羞涩与紧张。 整个场面显得既暧昧又尴尬。 小五极快地收回视线,道了一声“是”,然后转身离开。 李炎连忙跟上,对小五是五体投地,他再好奇也只敢听一下墙角,小五就牛逼了,被抓到还能当什么都不知道。 来摄政王府果然能学到东西。 花菱觉得自己没脸再见小五和李炎了,方云珩不是武功高强吗?事先不知道树上有人的吗,还撞上去,简直了。 方云珩让花菱靠在树干上,借着树叶的遮掩…… 猫叫声响了一晚,在寂静的深夜格外扰人。 第二天,花菱不敢让小五读画本子了,一整天都刻意躲着他,就怕看到了尴尬。 第三天,方云珩跟皇帝前往灵山祭天,没有半个月回不来,花菱在房里又躲了一天。 第四天她刚推开窗户就看到了外面的小五,眸光微闪,扯了扯嘴角:“早,早啊。” 小五默不作声地把城东买来的早点递过去。 花菱惊讶:“你买的?” 小五点头。 花菱接过,摸了个金叶子递过去,“给你。” 小五转身就走。 花菱莫名其妙,怎么还生气了,这钱也不脏啊? ……………………………… 温沁宁离开前给父母修书一封,交待了他们几件事,其中一件事就是趁方云珩不在把花菱除掉。 第180章 与女主容貌相似的平民女子18 户部尚书温大人怕事后被查出来,没有自己出手,而是拿出金银找了江湖上的杀手盟。 杀手盟是出了名的臭名昭着,不分好恶忠奸,只要给钱什么都干,手段残忍,一旦被盯上就如附骨之蛆,他们前赴后继的,杀了一批又有一批,不把人杀死就不罢休。 李氏犹豫:“花菱也没做什么,我们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 温大人不为所动:“我们已亏欠沁宁良多,只要做得足够隐秘就没有人会知道,而且我也会去往灵山祭天,只要你不说,没有人会怀疑我的。” 想到苦命的女儿,李氏收回心软,“我可怜的孩子,好不容易跟我们团聚又进了宫,只盼皇帝是真的喜欢她。” 想到皇帝与摄政王的博弈,温大人叹气:“你也别想这么多,我们先按沁宁的意思办,花菱是她的心结,必须除掉。” 李氏忧心忡忡:“希望不要出什么岔子才好。” ………………… 温沁宁在随行百官中找到方云珩,压抑的委屈和思念彻底憋不住了,掉下了眼泪。 “方云珩,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方云珩沉默。 在跟花菱做下那种错事后他是愧疚的,如今皇帝替他做好了选择,结果对谁都好。 皇帝想要温沁宁的目的达到了。 温沁宁为了皇帝茶饭不思,如今也进宫成了宁妃。 而他成全他们,不必终日守着愧疚想着怎样跟温沁宁摊牌,最重要的是花菱,她样样符合他的心意。 以前喜欢温沁宁是因为她张扬洒脱的性子,但跟花菱在一起后,他才知道喜欢也可以是别的原因,因为喜欢,他可以接纳她的一切。 温沁宁瞪着泪眼推他的肩膀:“你说话呀,为什么不来找我?” 方云珩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这样对谁都好。” “什么叫对谁都好?方云珩,我嫁给了你,是你的妻子,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为什么明知道我在宫里却不来找我?” 听着温沁宁声声控诉,方云珩问她:“你跟我在一起时终日想着皇帝,为此郁郁寡欢没有笑颜,如今进了宫为什么又不高兴呢?” “你什么意思?”温沁宁道:“若我真想进宫,就不会让花菱跟我换了。” “你敢说你没后悔让花菱代替你吗?”方云珩直视她的眼睛:“你敢说你对皇帝一点感情都没有,你能放弃宁妃的位置吗?” 温沁宁没有否认,她确实还放不下皇帝,她道:“你给我些时间,我会处理好的。” “多久?”方云珩问她:“是一个月还是三个月,亦或是一年,一辈子?” 温沁宁也不知道,“我在宫里过得很不好,你能不能帮我?” 方云珩摇头:“我现在有了花菱,只想跟她过平淡舒心的日子,不能因为你的三心二意就去冲锋陷阵。” “你说我三心二意?”温沁宁大受打击:“我才是你的妻子,你跟别的女人欢好,到头来还反过来指责我?” “我们都有错。”方云珩道:“你是皇帝下过旨的宁妃,该嫁给我的是花菱,如今也算是拨乱反正了。” “我不允许!”温沁宁神色激动:“你把花菱赶走,我才是你的妻子。” 方云珩冷了脸色:“你舍不得皇帝,又想做我的妻子,哪有这样的事?” 温沁宁语塞:“我……我……” 方云珩:“还是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被他的话伤到了,温沁宁哭得肝肠寸断:“不是这样的……” 方云珩有些厌烦,什么时候她也跟那些女人一样哭哭啼啼了? “你跟我一起时想着皇帝,跟皇帝一起了又念着我,做人不要贪心,不能既要又要,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只会让我们都厌弃你。” 方云珩转身,无视皇帝的神色,转身离开。 “不该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温沁宁喃喃自语。 轩辕墨在她面前站定:“现在你死心了?” 温沁宁抱着轩辕墨嘤嘤哭泣:“我现在只有你了,只有你了。” 轩辕墨叹了口气,不发一言。 方云珩的话又何尝不是提醒他呢。 …………………………… 花菱在房间憋了几天,想起自己两辈子都没怎么逛过京城,兴致勃勃地准备出门。 脑海中又想起那晚的事,尴尬瞬间涌上心头,但出去的欲望还是占了上风。 她轻咳一声:“李炎准备一下,我们出府。” 一道人影如疾风般过来,眨眼已到了近前,花菱吓得不轻,惊呼一声朝背后摔倒。 李炎急忙揽住她的腰,入手的柔软让他一惊。 花菱推开他,心有余悸地拍着胸脯,瞪他。 “你在马房也是这样的吗?怕马跑了还是怎的?” 也不知他怎么刹住脚的,他的鞋子肯定很快就坏了?。 李炎早已摸清花菱的脾气,一本正经地解释:“养的马脾气不好,动不动就撅蹄子踢人,我这是练出来的速度。” 花菱扯了扯嘴角:“那它肯定会无影腿。” 李炎笑了一下:“就我们两个,不叫小五吗?” 花菱:“叫啊,你去叫。” 李炎:“?” 叫就叫,他收获了小五的一记眼刀。 李炎不明白自己怎么惹到他了,就这脾气,难怪花菱不叫,他也不想叫。 一刻钟后,花菱带两门神走在街上。 有人认出她就是花朝节游行的那位,但碍于两位侍卫,只敢小声议论,没人敢上前。 花菱这也想买,那也想买,只一会,小五和李炎手上就拿满了,她再买的东西就没地方放了。 她樱桃般红润的嘴唇轻轻撅起,带着几分倔强和任性,见路边有卖箩筐的,眼睛一亮。 小五和李炎同时有不好的预感。 那边花菱已经掏钱买了两个箩筐一条扁担,兴冲冲地朝两人招手。 “你们谁把这箩筐担起来?” 担起来! 小五和李炎对视一眼,又同时撇开视线。 异口同声地指着对方:“他。” 花菱不高兴了,“你们什么意思,都不想拿东西是不是?” 旁边摊子主人笑呵呵的:“姑娘,年轻人脸皮薄,担着担子不好看,同样的价钱,我给你们换两背篓。” 背篓确实方便,也不摇晃,花菱爽快道:“那行。” 摊主拿出两个背篓,小五和李炎一人一个背上。 他们高不高兴花菱不知道,但花菱挺高兴的,她又买了不少东西。 大部分是一些没什么用的小玩意,少部分是吃的。 第181章 与女主容貌相似的平民女子19 走着走着到了贡院,外墙上贴着今年科举的排名榜,张贴日期是前几天,江洛川的名字赫然在列。 花菱正想起江洛川呢,耳边就响起了他的声音。 “花菱!” 小五和李炎都挺直了脊背,这是花菱以前的未婚夫! 花菱疑惑地打量江洛川:“公子是在叫我吗?” 江洛川一愣,点头。 心里有很多话想要问,却在听到花菱的话后变了脸色。 她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们以前见过吗?” 江洛川被花菱眼里的陌生刺到了,欲冲上前被小五和李炎挡住。 他焦急道:“花菱,你怎么了?我是江洛川啊。” “江洛川?”花菱茫然:“抱歉啊,我可能忘了一些事情,你是我以前的朋友吗?” “我是你的………”未婚夫三个字终究没有说出来,侍卫威风凛凛一看就不好惹,花菱的夫君不简单,他怕给她增添麻烦,神色复杂地问道:“你现在还好吗?” 花菱警惕地看着她,并不答话。 江洛川黯然。 他与花菱青梅竹马,又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感情非比寻常,若是知道参加会试会弄丢她,他宁愿再等三年。 小五眼神如刀般锋利,语气更是冰冷无比,“公子请自重,这是我们摄政王夫人,并不是江公子认识的哪位小姐。” 江洛川苦笑,竟然是摄政王,他如何争得过? 他悲哀地朝花菱行了一礼:“冒犯了,江某这就离去。” 花菱看着江洛川走远,前世的她后来也是见过江洛川的。 当时她被赶出摄政王府时第一眼见到的就是江洛川,她不记得江洛川,但他是认识她的,可她被地痞带走时他并没有救她。 她知道江洛川为何不伸出援手。 他肩上扛着振兴家族的重任,不敢冒得罪摄政王和皇帝的风险 救她,眼睁睁看着她被流氓强暴,然后死去。 或许是出于愧疚,也或许是看在青梅竹马的情分,他给她收了尸,没有让她曝尸荒野。 也就这点情分了。 他后来遇到了跟她容貌相似的温沁宁,而且对她产生了好感。 她不恨他,但情窦初开的爱慕也没有了。 “走。” 想起前世的事情,花菱心情低落。 小五轻声道:“要不要去京城最高楼坐坐?” 花菱狐疑:“最高楼?” “对。”小五见她有兴趣,微抿的唇角勾起弧度:“最高楼即望仙楼,据说可以看到仙人,除了酒菜出名外,环境也绝佳。” 李炎提醒她:“上最顶楼可是要五十两银子呢。” 花菱豪气十足道:“不就五十两银子,你们两个的钱我出了。”反正用的是方云珩的钱,她一点也不心疼。 望仙楼高九楼,小五和李炎把背篓松下让管事先看着,带着花菱朝阶梯走去。 没一会花菱就因为逛了许久的街爬不动了,清凌凌的视线落在小五的背上,命令道:“小五蹲下。” 小五不明所以,但还是蹲下了。 花菱轻盈地一跃而起,准确地勾住了他的脖子,柔软的身体与他紧密相贴,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小五迅速地托住她,然后身体僵硬。 李炎挑了挑眉,对一个弱女子而言,九层楼确实不好爬,他都怀疑小五是故意的了。 “走啊。”花菱催促:“快点。” 小五:“是。” 三个人上了高楼,楼上有包间,花菱要了一间,推开窗就能俯瞰盛京美景。 她有些惋惜:“可惜现在不是晚上,也不过节,没有烟火。” 李炎还在想要不要安慰,小五已经出声提议。 “烟火不是过节才有,夫人可以晚上再来,属下让人给你准备。” 花菱眼睛一亮:“真的吗?” “当然。”小五一顿:“王爷离开前交待属下要尽心照顾夫人。” 李炎就这么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天,发现自己完全插不上话,怀疑自己是不是以前太沉默,所以说话的能力也减退了。 到了晚上,花菱如愿看到了烟火,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眉目间流转着让人心醉的风华。 小五也露出笑容。 李炎看看小五,又看向花菱。 清冷如水一般的月色如轻纱般撒在花菱曼妙的身体上,洁白如雪的裙摆在随风舞动,她凭栏而立,姿容绝世,琉璃般的眸子盛满了光芒,宛若仙人俯瞰人间。 李炎心思一瞬间转了几个弯。 花菱累了,小五把花菱背回去,尽心尽责地守在庭院的大树上。 ……………………… 轩辕墨在祭天路上朝方云珩下手,安排了几波人都是有去无回,几天后,自己也遇到了伏击。 “护驾,护驾!” 对方来势汹汹,禁军极力抵抗,但突如其来的箭矢还是伤到了轩辕墨。 轩辕墨面不改色,手臂一挥锋利无比的箭应声而断,深邃的眼眸射出寒星般的光芒,直直地刺向方云珩。 方云珩挑衅地扬了扬唇,就是我,你奈我何? 既然皇帝不让他好过,他就不让皇帝好过,这一波只是试探,往后只会越来越难,他们两个人只能活一个。 温沁宁吓坏了:“轩辕墨你怎样?御医,御医呢!” 群臣低着头,敢直呼皇帝名讳的她绝对是第一个。 御医匆匆而来,秉退众人,告诉皇帝他中毒了。 轩辕墨目光沉沉地问道:“是什么毒?” 御医不敢隐瞒,“一种让人虚弱的毒,名唤落洄。” “能解吗?” 御医身体颤抖:“不能,最多五年寿命。” 五年,轩辕墨捏紧拳头,好一个方云珩,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他的命,他要方云珩给他陪葬。 “箭上的落洄能提取出来吗?”他神情阴鸷,声音低沉而阴冷,仿若从九幽地狱而来,御医不敢抬头。 “箭上的毒不够,若是再加一点毒血……” 轩辕墨道:“要多少?” 御医擦了擦头上的汗:“陛下流的血就够了。” ………………… 这边轩辕墨和方云珩在想怎么除掉对方,花菱在王府岁月静好,此时正在指使小五给她烤肉。 “好了。”小五把烤好的五花递过去。 花菱突然想起了宁欢宫的小厨房,一次没用就走了,可惜。 李炎任劳任怨地切肉,动作行云流水。 花菱感叹:“你切的肉非常匀称,不厚不薄,完美避开骨头,以前是做过屠夫吗?” 李炎道:“家里穷,进府前跟人当过屠夫。”只是屠的不是普通的动物,一片一片的,既血腥又令人兴奋。 小五看向李炎手里的肉,眉头皱起。 这手法……不像片肉,倒像凌迟,李炎究竟是什么来历? 在王府待了两天,花菱精力过盛,决定带两人去爬山踏青。 三人刚到山里就遇到了伏击,袭击者明显有备而来,足足三四十个,小五和李炎掩护花菱往山顶上跑。 “是杀手盟的人。”小五抱着花菱,“有人要我们的命。” 第182章 与女主容貌相似的平民女子20 李炎神色凝重,“往最顶上跑,那里易守难攻。” 杀手盟的人穷追不舍。 李炎眉宇间笼罩着浓重的杀意,“你带花菱先走,我来断后。” 现在不是磨蹭的时候,小五点头,几个纵横跳跃间把花菱送上了山顶。 这座山边缘非常陡峭,可顶部却非常平坦,除了岩石之外什么都没有,也没有植物。 三面是断崖,只有花菱上来的地方能勉强找到落脚处,确实如李炎说的一般易守难攻。 小五让花菱站在中间,“你在这里等我,不要到边缘去,也不要看我们打斗,我们很快就上来。” 花菱轻轻点头,小五从山顶一跃而下,跟李炎一起对付刺客。 李炎像鬼魅一般在刺客堆里游走,所到之处血液喷溅,顷刻间夺去了六七人的性命。 小五微微吃惊,长剑出鞘,气势如虹,向刺客席卷而去。 花菱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着,耳边传来阵阵刀剑嘶鸣之声,仿佛要刺破她的耳膜一般。 与此同时,四周还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夹杂着凄惨的叫声,如同一曲恐怖的交响乐,萦绕在她的心头。 花菱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嘴唇也失去了血色,把可能得罪的人都想了一遍。 除了温沁宁,她想不到谁还想置她于死地。 杀手盟的人不知道收了多少钱,显然是下了血本,杀了一批另一批又补上。 双拳难敌四手,小五跟李炎不同程度地受了伤,暂时退到山顶上。 两个人守住一边,杀手盟的人上不来,他们也下不去。 刚出手就死了一半人,刺客头子改变了策略,不再想方设法上去,而是选择守在下面,等着山顶上的人下来。 小五左臂被砍了一刀,鲜血染湿了衣袖,花菱从裙摆上撕了一块布,抿着唇给他包扎。 李炎脸上沁出细小的血珠,其次是腿部有轻微血迹,状态看起来比小五要好。 这些是能看到的,看不到的地方两人都受了内伤。 “得想办法联系救援。”李炎环顾四周:“这里连一根草都没有,干耗着不是办法,得早做准备。” 小五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要怎么联系呢? 他问:“你带信号弹没有?” 李炎摇头,反问他:“你也没带?” 小五无奈:“打斗的时候掉了,府里有人知道我们来这里吗?” 李炎道:“不能泄露主子行踪。” 两人大眼瞪小眼。 花菱叹了口气,风呼啸着吹过,仿佛要将她单薄的身躯卷走一般,她感慨道:“现在是真要喝西北风了。” 山崖下的杀手还在虎视眈眈,刺客头子叫嚣:“交出花菱,可以饶你们不死。” “大言不惭!”李炎把一块石头踢下去:“你们除了人多无甚本事,不服上来单挑。” 杀手敏捷地跳过石块,并不上当:“没有水源和食物,我看你们能支撑多久。” 这确实是个问题。 花菱心惊胆颤地走到山的另外三面查看,几百米高的断崖缠绕着云雾,她只看一眼双腿就不由自主地发软,几乎无法站立。 一股寒意从脊梁生起,如果掉下去会粉身碎骨?花菱连忙后退几步,离开危险地边缘。 “小心。”小五拉住她。 花菱脸色煞白:“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不会。”小五道:“我会让你活下去的。” 他的眼神太过坚定,花菱奇迹般地镇定下来。 天色渐渐昏暗,山风席卷来一股寒意,花菱揉搓着自己的肩膀,真的好冷。 小五把自己的外衫脱下来给她,让她靠在岩石的背风面。 花菱将近一天没有吃东西,也没有水源摄入,爬山消耗了她很多水分,此时又累又渴,但也只能忍着。 两人趁夜色搞了一波偷袭,又杀了几个人,被杀手盟的人逼回山上。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等王府的人找到我们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李炎看着无精打采的花菱,“我从山的背面下去,你等我回来。” 背面多陡峭啊,就跟刀削过一般,花菱咬了咬唇:“你们把我交出去,他们的目标是我。” 此话一出,两个人脸色都冷了。 杀手盟吸收的都是穷凶极恶之徒,很多都是从牢里放出来的,还有通缉犯,进盟的第一个条件就是十个人头。 花菱一个长相漂亮的女人落到他们手中,可不只是没有命这么简单。 小五:“这种话别说了,不过一天而已,我们都没放弃,你也没有资格放弃。” 李炎道:“你安心待在这里,我会带人过来救你的。” 花菱仰着头看他:“可你受了伤……” “我没事。”李炎避开她的眼睛:“再危险的地方我都去过,你相信我。” 花菱终于点了点头。 借着月色,李炎小心地从山的背面下去,一点一点消失在崖底。 花菱不安地靠在岩石上,夜里杀手盟的人试图登上山顶,被小五及时察觉击退了。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没有李炎帮忙抵抗,刺客逮着他左臂攻击,左边胸膛也中了一剑,看起来非常可怖,但他目光依旧坚韧,颤抖着手轻拍花菱的背部:“你别哭,会没事的” 花菱嗒嗒地掉着眼泪,自责道:“我今日不该出来的。” “不关你的事,我的职责就是保护你,受伤了是我不够强,跟你去哪里无关。”小五咬紧牙关,额上沁出冷汗:“我守在这里,你若是害怕……抱着我的肩膀。” 他身上都是伤口花菱不敢抱他,又确实害怕,靠着旁边的石头闭目养神,她太累了,不小心就真的睡了过去 风吹了一夜,脚下是陡峭的山崖,小五小心地把花菱抱到怀里,用自己的温度给她取暖, 花菱太娇弱了,又受了惊吓,饶是小五再小心,她还是病了,第二天怎么叫都是不醒。 小五喂她吃伤寒药粉。 “水,水……”她无意识地呢喃。 小五凝视着她干燥的唇瓣,心里有了某个决定。 剑光闪过,滴着血的手掌凑到花菱唇边,花菱下意识地吮吸,小五颤抖着把她抱得更紧。 两人的衣角交织在一起,小五脸色慢慢变白。 良久,花菱体温恢复正常,缓慢地睁开眼睛,首先做的就是离开小五的怀抱。 “别动,你生病了。”小五声音虚弱,把滴血的手藏在背后。 口腔里有咸甜的味道,花菱恍惚明白了什么,脸色大变:“你给我喝血了?” 小五神色有些不自然,轻轻地“嗯”了一声。 “你把杀手的血喂我了?”花菱一阵恶心。 “别吐,是我的血。” 花菱愕然,拉过把小五藏在背后的手,神色复杂:“其实你不必做到如此。” 小五抿唇:“我有责任保护你。” 花菱沉默片刻,道:“回去涨你工钱。” 小五虚弱摇头,“我不要工钱。” 花菱别过脸不敢看他的惨状:“那你要什么?” 小五眸光一闪。 “我什么都不要,如今就快死了,有一个心愿没有完成,夫人帮帮我好不好?” 第183章 与女主容貌相似的平民女子21 花菱看着他青白的唇色,胸前破了一个窟窿,衣衫上都是血迹,看着确实是活不久了,涨了工钱也没用。 她怜悯道:“是什么心愿?” 小五却不说:“夫人先答应我。” 花菱想,反正他就要死了,先答应也没关系,往后她反悔了他也不能活过来。 “我答应你了,快说。” 小五突然笑了,花菱毛骨悚然,下意识地要离开,却被小五按住,嘴唇传来温热的触感。 花菱惊住了,“你…你……这就是你的心愿?” 小五在她嫣红的唇上啃了一口,上面还有他血液的味道。 “小五要死了,是为保护夫人死的,童子身死了不能进祖坟,会影响整个家族的气数,还请夫人帮我。” 花菱挣扎:“我们这样是不对的,万一被人发现……” “不会的,我就要死了。”小五眸光黯淡,仿佛下一秒就要死了:“夫人忍心连我最后一个心愿都不答应吗?” 花菱看着他几近被血染红的衣服,脑海中天人交战,表情几经变换。 罢了。 “那,你轻点……唔!” 【车车被偷走了,连个车轱辘都没留下。】 小五身残志坚,花菱差点脱水,控诉道:“你怎么还没死?” 小五笑得狡黠:“或许是喝了琼浆玉露,暂时不用死了。” 花菱大囧,“你不要脸!” 等李炎带着人来已经是几个时辰后了。 花菱浑身虚弱,小五也是惨得不能再惨的样子,李炎原本还有点怀疑的心放下,大家就此回到了王府。 府医匆匆而来,“恭喜夫人,您怀孕一个多月了。” 此话一出,李炎微微侧目。 小五惊愕,视线落在花菱的肚子上,心里涌起愧疚。 他竟然哄骗了一个孕妇。 花菱恍惚地收起手腕:“你确定是怀孕了?” “确定。”府医道:“夫人正是怀孕的脉相,不会有错。” 府医走了,小五追出去,“夫人方才受到了了惊吓,又爬了山,可有动胎气?” “你这侍卫倒是尽责。”府医赞扬道:“放心,没有动胎气,你给她服用的伤寒粉末很好,但怀孕还是不要用了。” “好,怀孕的具体日期可能推算,我好给王爷汇报。” 轩辕墨和方云珩同时收到花菱怀孕的消息。 轩辕墨认真推着日期,大喜:“是在宁欢宫时怀上的,朕要当父亲了。” 坏就坏在老婆孩子都被送走了,花菱甚至都不认识他,他的儿子要叫方云珩爹? 轩辕墨光是想想已经想弄死方云珩了。 方云珩也推算到了花菱怀孕的日期,认为是皇嗣的可能性更大,让小五把花菱肚子里的孩子拿掉,趁现在月份小,孩子可以以后再怀。 现在是关键期,绝对不能让皇帝留下继承人。 李炎收到了保护花菱的指令,小五收到的指令则相反,端着打胎药的手微微颤抖。 花菱正温柔地给肚子里的孩子做着小衣服:“伤没好就多歇歇,煲安胎药的事自有婢女去做。” 小五道:“你很喜欢肚子里的孩子吗?” “当然了。”花菱放下剪刀:“他是与我血脉相连的孩子,我又怎会不喜欢。” 她伸手去接药碗,小五却避开。 “如果我告诉你王爷并不想要这个孩子呢?” 花菱一愣,笑了:“你又哄骗我是不是?” 小五想到山上的事,脸微微一热,压住内心的躁动,“这次没有哄骗你。” “那你说王爷为何不要我腹中的孩子?” 小五不知如何解释,真相太残忍了,她承受不住。 “我只能告诉你这些。”小五把药放在桌上:“这是堕胎药,我亲自煎的,你可以不喝,但王爷不会手下留情。” “我不会喝的,除非方云珩亲自跟我说,不然我不会相信的。”花菱护着肚子,戒备地看着他,“王爷才不会如此狠心呢!” 小五沉默地走出去。 李炎在外面看了好久:“王爷真不要孩子?” 小五停下脚步,目光沉沉:“你最好早做准备。” 李炎眯眼,他果然知道他是皇帝的人,也知道他收到命令要保护花菱的孩子。 内室突然传来花菱惊恐的声音。 李炎风一般过去,他没有掩藏实力,速度比小五还快半息,揽住花菱的腰撞开窗户飞掠出去。 花菱不知道杀手是怎么进来的,又潜藏了多久,在刀向自己砍过来的时候她真的以为自己会死。 还好李炎速度够快,不然她就身首异处了。 黑衣人追出来,李炎手腕一翻,手中小刀脱手而出。 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身首异处,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倒在地上不动了。 视觉冲击太大,花菱腿一软。 胆子真小,李炎朝她伸手。 但小五速度更快,他抱着花菱后退一步,躲开李炎的触碰,关心道:“你怎样?” “没事。”花菱缓过神,推开他的怀抱。 小五怅然若失:“是我的失责,没有发现里面藏了个人。” “确实。”李炎淡声道:“你能力有限,夫人往后的安危由我来负责,包括肚子里的孩子。” 听到肚子里的孩子,花菱微微一愣,李炎就差没直接告诉她自己不是方云珩的人了。 “今日谢谢你。”她不看小五失落的神色,对李炎道:“就如你所言,我和孩子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李炎勾了勾唇,“这是属下的职责。” 他轻飘飘地看了一眼小五,小五气闷。 李炎确实尽心,他不止挡住了刺客,还挡住了小五靠近的步伐。 “趁早死心,她不会属于你。” 小五皱眉:“你以前明明不管我们之间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什么让你发生了改变?” 李炎:“当然是她肚子里的皇嗣。” 小五不信,警告他:“这里是摄政王府,不是皇宫,你不怕我去告发你?” 李炎抱着手臂轻哼:“那你尽管试试。”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火花四溅。 花菱恰巧出来,见两人一言不发地盯着对方,奇怪道:“你们在干什么?” 小五移开视线:“没什么,属下认为李炎受了伤,日夜保护夫人恐怕吃不消,不如让属下负责晚上防护,白天再交给李炎。” 李炎嗤笑,小五的心思真是丝毫都不掩饰,当大家都是傻的吗? 他道:“属下只是小伤并不碍事,晚上可以一并交给属下负责。” 花菱却犹豫了,李炎确实受了伤,站岗需要保持高度警惕,日夜不休确实为难他了,就是不受伤也为难,自己考虑欠妥 但自己又确实害怕,她道:“就如小五建议,白天李炎,晚上小五。” 李炎错愕,夫人到底知不知道小五肖想她? 花菱当然知道,他们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 但那又怎样? 她并不爱方云珩,也没有为他守节的想法,如果可以,等孩子生出来大了,她还要杀了方云珩给孩子让位。 第184章 与女主容貌相似的平民女子22 祭天有条不紊地进行,但轩辕墨和方云珩的心都不在祭天上了,他们秘密发了调令,派军队围剿杀手盟。 温沁宁想了几天,在温大人的劝解下,终于不再执着皇帝是不是只有自己一个女人。 她发现方云珩真的不理她了,而皇帝也是淡淡的,不想落得个两头空。 皇帝收到暗卫的传信,找方云珩对质,“你想谋害朕的孩子?” “是又怎样。”方云珩道:“你已经活不久了,花菱生下的只能是本王的孩子。” “朕不会让你得逞的。”皇帝捏紧拳头,“朕把温沁宁还给你,你把花菱还给朕。” “呵。”方云珩冷笑:“是你先放弃她的,如今她是本王的夫人,早就不记得跟你的过往,就是进宫了也不会开心,你又何必强求呢?” 轩辕墨冷硬道:“朕会让她想起来。” “别自欺欺人了。”方云珩道:“被你抓走的术士应该告诉你了,术法只能使用两次,第三次有很大几率会变成痴儿,这就是你的喜欢?” 轩辕墨烦躁,只要想起花菱他就一阵后悔,连对温沁宁的喜欢也淡了很多,已经两日未曾去看过她了。 他警告道:“别伤害花菱,不然朕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方云珩嗤笑:“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本王不怕你的威胁。” 轩辕墨威胁无果,回去时正好看到了温沁宁。 温沁宁正想说话,轩辕墨先一步开口:“等回去后你就走,朕答应让你出宫了。” 温沁宁脸色大变,愤怒道:“轩辕墨你什么意思?让我进宫的是你,现在我下定决心接受你了,你又让我离开,你问过我的意见吗?” 轩辕墨拧眉:“你不想走?” 温沁宁哭着抱住他:“我可以不计较你后宫有别的女人,你别让我走好不好?” 摄政王府回不去了,若是回到温家……当时她与皇帝和摄政王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大家多少都知道一点,如今两个人都不要她了,大家会怎么看她? 肯定都在看笑话,温沁宁无法接受。 轩辕墨失望地推开她:“朕以为你跟别的女子不一样。” 温沁宁苦笑:“我是不想接受你有别的女人,但我更不能接受失去你,轩辕墨,我妥协了。” “朕不用你委屈求全。”轩辕墨深吸一口气:“我们之间牵扯了太多人,这些日子朕想了很多,已经没有办法再回到从前了。” “是因为花菱吗?” 轩辕墨没有否认,想起花菱,他神情变得柔和。 温沁宁不甘:“让花菱进宫是我做过最大的错事,你能告诉我,我到底哪里比不上花菱吗?” 轩辕墨没有正面回答:“你们两个人不一样,不用比。” “是不用比还是没得比?”温沁宁苦涩:“你当初说最喜欢我的张扬直率,可花菱却只是柔弱的菟丝花,跟你喜欢的半点不沾,你到底喜欢她什么?是容貌吗,我不信你如此肤浅。” 轩辕墨,不,他就是如此肤浅。 温沁宁道:“花菱生来就下贱,跟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跟方云珩都不知道睡多少次了,就跟烟花柳巷的婊子一样,早就不知贞洁为何物,你真的可以不介意吗?” 轩辕墨被激怒了,看她的目光没有往日的温情,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杀意,克制着才没有动手。 温沁宁被吓到了,气恼:“我说的又没有错。” “你不是问你哪里比不上花菱吗?朕现在告诉你,她不会说这么难听的话,也不会咄咄逼人,她漂亮,她柔顺,她不会违背朕的心意。” 即使知道他要抛弃她也没有质问,而是乖巧的接受。 想到花菱最后看他时脆弱易碎的模样,轩辕墨心痛得无法呼吸,在失去她之后他才知道她有多好。 “你出宫后找个合适的人嫁了,朕祝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温沁宁看着他离去,脸上出现茫然之色,她都放低要求了,为什么他们反而都不要她了? 她去找温大人。 温大人听了她的话安慰她,“过日子难免磕磕碰碰,为今之计是尽快怀上孩子,这样不管是朝臣还是太后都会站在你这边。” “可……”温沁宁咬唇:“轩辕墨根本不碰我。” 温大人惊了:“你在宫里那么久,皇帝一直没有碰你?” “没有。”虽然难为情,温沁宁还是说出了口:“他不像是爱我,像是完成一个执念,我仿佛进入了一个死胡同,不管怎样做都是错。” 她端着,轩辕墨不逼迫她,也没表现出强烈的情感波动。 她不再纠结一生一世一双人了,轩辕墨又说她不特别了,要放她出宫。 他甚至开始嫌她不够温柔听话…… 温大人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女儿,男人有欲望不一定是因为爱,但没有欲望一定是不爱,在后宫失了皇帝的宠爱,又没有子嗣傍身,他为她感到担忧。 他道:“摄政王呢?皇帝是从他手里把你抢过去的,实在不行你就回王府。” 温沁宁悲伤道:“他被花菱迷住了,这也是我让父亲一定要杀了花菱的原因之一,她抢走了我的位置,让我无处可去。” 温大人:“放心,我找了杀手盟的人去杀花菱,如今大概已经得手,长得漂亮又如何,终是红颜薄命。” “嘭!”门被踢开,方云珩和摄政王站在门外,方云珩气势凛凛:“果然是你们找的杀手。” 花菱在京城的关系很简单,不是在宫里就是在摄政王府,鲜少与旁人有交集,花菱都能猜测到的事,方云珩自然也猜到了。 温大人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完了,一切都完了。 温沁宁苍白着脸:“你们早就怀疑我了?” “对。”轩辕墨道:“你曾经跟朕说过要杀花菱,好听点是大大咧咧,不好听是口无遮拦,花菱遭到刺杀朕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你。” 方云珩幽沉的眸色寒冷到极点:“花菱性子乖软,本王想不到谁会讨厌她,想要置她于死地,除了你。” 温沁宁闭了闭眼:“是我叫的杀手,一切都跟父亲无关。” 第185章 与女主容貌相似的平民女子23 花菱在王府养胎,白天李炎守在外面,晚上是小五,但他不太老实,守着守着就进了不该进的地方,偏偏还振振有词。 “属下担心室内藏了人,探头瞧瞧。” 花菱:“哦?查探得怎么样了?” 小五小心翼翼:“确实藏了人。” 方云珩祭天回来,惊讶地发现花菱并没有憔悴,反而更加光彩照人了,他把小五叫到跟前:“花菱没有落胎?” 小五低垂着眼:“夫人知道是堕胎药后不愿意喝,她说她只相信王爷。” 方云珩:“事情没有办好,自己去领罚。” 小五:“是。” 方云珩去了花菱的住处,将半个月的积蓄尽数给了出去。 他抱着她,说出自己不想要孩子的想法。 “你还年轻,生孩子太伤身体,到时候就不好看了。” 花菱不依:“这是我跟王爷的孩子,我愿意把他生下来。” 方云珩见云鸢不为所动,决定偷偷在她的吃食中下堕胎药,但李炎发现了,把方云珩的举动告诉花菱。 “你若是想保下孩子,我可以带你走。” 花菱清凌凌地看着他:“去哪,等生完孩子再回来吗?” 李炎目光不避不闪,问她,“夫人想去哪?” 花菱迷茫:“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地方能不被王爷找到吗?” 李炎眼里闪过暗芒,道:“有的。” 花菱:“那你带我去瞧瞧。” 花菱以为他会带自己去轩辕墨那里,但他没有。 “那边不是我们爬山的路吗?” “对。”李炎道:“那日我从山崖下来发现一处很隐秘的地方,一般人不会发现。” 花菱将信将疑,竟果真在山崖下找到一处被奇门遁甲掩盖的世外桃源,她以为前面是深渊,实际上却是障眼法。 李炎带她穿过迷雾,一座小屋赫然映入眼帘。 “哇!”花菱轻呼,感觉很神奇。 李炎推开木门,里面焕然一新,花菱微微惊讶,“你收拾的?” 李炎点头:“我为夫人准备很久了。” 花菱心里怪异:“我有一个疑问,你真的叫李炎吗?” 李炎当着她的面把一张人皮撕了下来:““宴离,我叫宴离。”” 花菱震惊地看着他的面容,与表露的不同,他竟然长得极其不错,她问他:“这面具容易制作吗?” 宴离摇头,花菱小心翼翼道:“是真人面皮吗?” “对。” 花菱惊恐地后退,踩到一截枯木,差点摔倒,宴离揽住她的腰,手指轻轻摩挲。 花菱一颤,宴离察觉到她的不适,放开她。 每个睡不着的夜晚,他都藏在暗处偷偷看她,看她跟小五…… 他道:“你安心在这里养胎,没有人会发现的。” 花菱咬唇:“那你呢?” 宴离微微挑眉,目光隐隐含着几分侵略性:“你要我在这里陪你?” 花菱犹豫地点头,一个人住荒郊野外她着实害怕。 “你还是送我回去,我求求王爷,他会心软的。” 她还对摄政王存着幻想,宴离神色有些冷:“你不是想知道王爷为什么要打掉你腹中的孩子吗?我告诉你。” 虽然残忍,但她总要面对的,难道一辈子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过吗? 这是其一,其二是他有私心。 没有人能对她无动于衷,他把她骗出来,不是让她去想别的男人的。 花菱察觉到危险,转身欲逃。 她不知道宴离什么时候对她有的想法,后悔跟他出来了,她以为见到的是轩辕墨,谁知…… 宴离长身玉立,任由她跑,这里的出口只有自己知道。 终于花菱跑累了,宴离翩然落在她面前,朝她伸手:“跟我回去。” 花菱打开他的手,“我不想被你囚禁在这里。” 宴离皱眉:“我是保护你。” 花菱紧紧抿着唇,宴离道:“我不会动你,等你把孩子生下来我会放你离开。” 花菱只好在小屋住下。 宴离果然没有动她,她能感受到他炙热的目光,但她看过去时只能看到克制的平静。 宴离什么都听她的,但有一点花菱怎么说他都不为所动,那就是出去外面。 为此,花菱天天找茬。 或是嫌弃被子不够软和,或是说饭菜不够丰盛,一会又说门口太空旷了,让他挖个池塘养鱼。 宴离都依着她,哼哧哼哧地挖池塘。 池塘挖好了,花菱让他去挖山。 他不告诉她出口,她就让他给她挖一个。 随着花菱肚子越来越大,轩辕墨和方云珩的斗争愈来愈剧烈。 他们都认为是对方把花菱藏了起来。 至于消失的李炎,轩辕墨认为他暴露身份被方云珩抓了,方云珩则认为李炎是轩辕墨派过来的探子,听轩辕墨的吩咐把花菱带走了。 轩辕墨自知寿命不长行事毫无顾忌,他自导自演了一个刺杀,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方云珩,要把方云珩处以极刑。 方云珩自然不会任由他拿捏,在追随者的拥护下愤而谋反,同时不忘在百姓中宣扬自己的无辜,说皇帝忘恩负义,心胸狭隘,容不下他,他谋反只是自保。 方云珩是先皇白月光生下的孩子。 当时大周正值风雨飘摇之际,轩辕墨5岁,先皇御驾亲征时受了重伤,年仅12岁的方云珩在先皇的旨意下摄政。 他少年老成,呕心沥血治理国家,又派兵击退蛮夷收回失地,不管是在朝堂还是民间都有声望,轩辕墨非常忌惮,羽翼丰满后一心收回皇权。 方云珩知道失去权利后自己会死,双方就此展开拉锯战,大部分时间是轩辕墨出招,方云珩拆招。 直至上次轩辕墨把方云珩搞烦了,在射中他的箭上抹了“落洄”。 双方已然不死不休,在黄河边上对峙。 温沁宁被放出了宫,轩辕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没有杀她,但温大人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因为贪污受贿被抄了家,听说查出来的东西能抵三分之一国库。 花菱渐渐习惯了宴离的照顾,月份大了身体不便,宴离很少再出去,每日都跟着她。 一日,花菱忍不住了:“你的脸色为何这么白?” 宴离回答:“人皮面具戴久了,留下的后遗症而已。” 第二天,花菱起床时并没有发现宴离,叮叮当当煮起了早餐。 手里的工具被夺了过去,花菱一惊,回过头发现是宴离。 他的脸色更白了。 她沉默地吃着早餐,宴离让她坐在门口,他去挖山。 第三天,花菱做好了早饭宴离才出来。 “等等,今日不用挖山了。” 第四天,花菱做好早饭后宴离依旧没有出来,她敲响宴离的门。 好一会,宴离才打开门,很快又关上。 花菱闻到了血腥味。 虽然宴离有意掩饰,但花菱还是看得出他很虚弱,他早餐只吃了一点就不再动了:“等下我送你下山。” 花菱隐隐猜到了什么,抿了抿唇。 第186章 与女主容貌相似的平民女子24 “你……要死了吗?” 宴离沉默,他现在连呼吸都是痛的,每说一句话都艰难无比。 花菱搅动着碗里的肉粥,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在这里住习惯了,不想出去面对外面的纷纷扰扰。” 宴离抬起头,声音嘶哑地说道:“你……活不下去。” 花菱猛地放下勺子。 “当初是你说的让我生完孩子再出去,为什么说话不算话?” 宴离垂下眼睑,内心充满痛苦与不舍,声音轻得仿若只有自己才听得见:“我以为……我可以等到的。”可背叛的代价太大了,如今的他要承受不住了。 花菱没忍住红了眼,这么多天相处,她对他不是没有感情,四个人中,他是唯一一个守礼的,也不金宠上脑。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嘴唇微微颤抖,花菱哽咽道:“你要送我去哪里?” 宴离克制住自己朝她伸手的想法:“陛下不会伤害你。” 可是花菱却苦笑地摇头:“可他会伤害我肚里的宝宝。” 宴离愕然不已,猛地抬头,捂着胸口,强忍着喉间那股腥甜:“你肚里的孩子……不是陛下的?” 是摄政王的?还是小五…… 花菱抹了一把泪:“我恢复了记忆,在宁欢宫的那个夜晚,有刺客闯入强迫了我,我不确定是不是陛下的。” 宴离心中涌起惊涛骇浪,宫里进刺客的事他听说了,陛下出动了十二卫都没抓到,竟是………他攥紧拳头,为花菱感到痛心。 宴离想说自己可以替她报仇,然而话到嘴边,却突然意识到如今已是自身难保、命不久矣,又颓废地咽下声。 他现在就是一个废物。 花菱似乎看穿了宴离心中所想,轻声说道:“其实我很感激你,让我度过了一段宁静祥和的时光,因为你的照顾,我的孕期过得很好。” 听到这番话,宴离那黯淡无光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某种东西正在悄然融化。 他抬起头,凝视着花菱,声音略微颤抖地回应道:“只要你不怨恨我,那就足够了” 他站起身,从房里拿出一个包裹递给她。 “这是我当暗卫攒下的积蓄,不多,希望对你有用。” 曾经嫌望仙楼50两贵的李炎,要把全部积蓄给她。 花菱内心触动:“我不用你的钱,你在世上还有亲人吗?我代你交给他。” 宴离却摇头,他是组织收养的孤儿,并无亲人在世。 “拿着,收拾东西,我送你出去。”他打开出口的机关。 “我……”花菱捂着肚子:“恐怕走不了了。” 宴离惊愕:“你要生了?” 花菱点头,眼里流露出对生育的恐惧与无助,身体因为疼痛微微颤抖。 宴离看着花菱痛苦的模样,心中一阵慌乱,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变得更加惨白,双手也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才好,显得格外手足无措。。 “你别慌!”宴离强撑着身体,“先躺着,不对,你破水没有?” 见花菱不懂,他顾不得羞涩,解释道:“就是有水一样的东西流出来。” 花菱:“没有。” “那先走一走,生得快。” 折腾了一个时辰,趁宴离烧水的功夫,花菱吃了两个药丸。 “哇——” “生了……”宴离把柴火一扔,踉踉跄跄地跑进门。 又是一声婴儿啼哭,宴离憋着一口气手忙脚乱。 花菱竟然怀了双胎,且都是男孩,一个像皇帝,还有一个……像摄政王。 宴离恍然,捏紧了拳头,原来那晚的刺客是他。 花菱生完孩子很虚弱,宴离深感自己死不起,每天都在极限续命。 直到有一天,一只狸猫闯了进来,后面跟着十几个人。 “想不到此地竟然别有洞天,若不是畜生无意间闯入,我等定然找不到这地方。” “快看,好漂亮的女人,我们把她抓住,今晚就在这里歇下,好好犒劳兄弟们!” 宴离的身体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挡不住十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他心急如焚道:“你快带着孩子离开这里。” “走不了的。”花菱眼里沁出泪花,被十几个人围住,她哪里跑得出去,更何况还有两个年幼孩子。 眼看着花菱即将被这些人强行掳走,宴离不知从何处涌起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 他的身体像是燃烧起来一般,迸发出惊人的爆发力,犹如鬼魅般穿梭于人群之中,瞬间将那十几个人的脖颈全部划开,动作干净利索让人瞠目结舌。 紧接着,宴离的身体也如同失去支撑一般,轰然倒下。 鲜红的血液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花菱惊恐万分,试图帮他擦掉嘴边的血迹,但无论怎样努力,鲜血依旧源源不断地流淌着,怎么也无法拭净。 “别哭”宴离艰难地抬起手,想要擦拭花菱脸上的泪水,却被花菱紧紧攥住,她美丽的脸庞已然被泪水浸湿。 “你不要死好不好?” 宴离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轻地笑了起来,然而这笑容中却充满了无尽的苦涩和无奈。 随着嘴角的牵动,更多的鲜血从他口中涌出,染红了他苍白的嘴唇。 “我…很开心……” 他缓缓地闭上双眼,被花菱握住的手也失去了力量,软绵绵地垂落在身侧。 “宴离,宴离!” 宴离死了,花菱呆呆地坐在一旁,目光空洞无神地凝视着他的尸体,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对了,锦囊…锦囊……” 然而她翻遍了锦囊,里面并没有可以用到的丹药。 就在花菱继续忧伤的时候,“咚!”有什么东西砸到了她的头上。 花菱捡起来,“起死回生丹?” ……………………… 冰雪还未消融,方云珩又攻下了两座城池。 “王爷,有人抱着孩子过来,说是……”副将小心地看了一眼方云珩,“说是王爷的孩子。” 方云珩身体一震。 副将:“那人自称是李炎,如今就在外面……”候着。 方云珩提着剑像风一样冲出去,一眼就看到了军营外茕茕孑立的背影,长剑出鞘放在他肩膀上。 第187章 与女主容貌相似的平民女子25 他愤怒道:“你还敢来,花菱呢?你把她藏哪里去了!” 宴离缓慢地转过身,方云珩的手微微颤抖,随意扫了一眼他怀里的孩子。 “本王不会用孩子威胁轩辕墨,你把花菱还给本王,你要什么本王都可以给你。” 宴离淡漠地把孩子递到他面前:“王爷不若再看看这个孩子,他是花菱出生入死生下来的,是你的骨血。” “休想骗本王……”当看清襁褓中婴儿的面容时,方云珩手里的剑无力掉落,抢过孩子又是哭又是笑:“竟真是我的骨血,真是我的骨血……花菱呢?她为何不来见我。” 宴离看他的目光俱是讽意:“花菱恢复了记忆,以你以前做下的种种错事,她恨不得杀了你,又怎么会来见你?” “她在哪?”方云珩一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拿剑指着他,双目猩红:“我问你她在哪!” 宴离:“她被轩辕墨带走了。” “那个短命鬼?”方云珩脸上阴云密布,“别让本王再看见你,下次绝不会手下留情。” ……………………… 战乱时期,京城层层把守。 花菱有意暴露容貌,分散守卫的注意力,让宴离带着另一个孩子从旁边混了出去。 守卫突然看到了那个他们搜寻多月无果的花菱,心中一惊,尤其当他注意到花菱怀中还抱着一个孩子时,更是不敢有丝毫拖延,立刻将这个重要线索报告给了轩辕墨。 得到消息后的轩辕墨心急如焚,他顾不上其他,翻身上马,如离弦之箭一般疾驰而去。 没过多久,轩辕墨便到了衙署。 一名侍卫上前禀报:\"陛下,您看,就是此人,与我们所持画像中的模样至少有九成相似!\" 轩辕墨紧盯着眼前那道熟悉的背影,无需对方转过身来,仅仅只是一个背影,他就已经确定此人必定是花菱无疑。 他应该如何向她介绍自己呢?曾经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烟云,早就不记得了。 \"陛下。\" 花菱怀抱着孩子,一步一步地朝着他走去,并向他行了个礼。 轩辕墨急忙上前将她扶起,眼中满是惊喜之色:\"你记起来了吗?\" 花菱微微颔首:\"是的,陛下,这是我们的骨血,今日特来交予您。\" 轩辕墨满心欢喜,动作轻柔而谨慎地从花菱手中接过孩子。 当他看到那张小脸蛋与自己如出一辙时,不禁开怀大笑起来,连日来心头笼罩的阴霾也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揽住花菱,眼里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朕找了你们好久,跟朕回去,太后很想你。” 太后在温沁宁进宫后就察觉到怪异,温沁宁东西一批一批的摔,脾气暴躁跟以前的宁妃完全是两个人,想起宁妃最后一次去慈安宫时说的话,太后把温沁宁叫到跟前。 虽然有相似的容貌,但太后一眼就看出来她不是花菱,问起香和药膏也是一问三不知。 也许是被她眼里的不喜刺激到了,她还没说什么,温沁宁就有了火气,让她有什么事就去问皇帝,不要来为难自己。 太后把轩辕墨叫过去骂了一顿,让他把温沁宁送走,把花菱找回来,为此还气病了。 “朕有了皇嗣,太后肯定高兴。” 花菱轻轻推开他:“我并不打算再进宫去,此次来是把孩子交给你抚养,被推出去的事一次就够了。” 轩辕墨知道她还在怪自己,自己做的确实过分了,他认错。 “以后不会了,你生皇嗣有功,朕立你为皇后。” 花菱并没有露出喜悦的神色,轩辕墨眼神变得阴戾,一手抓住花菱的肩膀:“你不肯跟朕回宫,是不是在想着方云珩?你也认为我比不过他是不是?” 花菱皱眉,眸子氤氲着雾气:“陛下,你抓疼我了。” 轩辕墨却有些疯魔了,抬手轻抚她通红的眼尾,眼里是病态的偏执。 “说,你这几个月跟谁在一起,为什么在京城都不来见我,出城是不是想去找方云珩?” 小孩被吓哭了,轩辕墨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哄着孩子。 “对不起,我不想的。” 花菱脸色苍白地后退,“陛下,你可以放我走吗?” “你再说一遍?” “我不想进宫。” 轩辕墨双目渐渐赤红,阴鸷中渗着寒意:“除非我死了,不然你休想离开我。” 花菱就这样被带进了宫,太后见到孩子果然喜不自禁。 “盼了这么多年,终于盼到皇孙了,跟皇帝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宁妃辛苦了………” “是皇后。”轩辕墨打断她。 太后白他一眼,现在知道稀罕了,早干嘛去了? 她可看得真真的,花菱以往看他时的柔情蜜意都没有了。 太后道:“你准备何时举办册后大典?”如今战乱,不宜花费过大,要办只能简办了。 “已经让钦天监算了,本月二十五是为良日,大吉。” 太后逗孩子的动作一顿:“会不会太赶了?” “不赶。”轩辕墨执起花菱的手:“朕已经迫不及待要花菱当朕的皇后。” 花菱沉默不发一言,仿若没有灵魂的布偶娃娃。 太后叹气,真是造孽,好好一个姑娘被伤害成这样,皇帝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正月二十五,花菱成为轩辕墨的皇后,入主梧桐宫。 大典过后的第一个早朝,文武百官聚在一起议论纷纷,见到轩辕墨才回到自己的位置。 “陛下,前方传来战报,摄……方云珩又夺一城。” 轩辕墨瞳孔如同幽潭一般冷得可怕,“传朕旨意,朕要御驾亲征。” 下朝后轩辕墨来到梧桐宫,花菱正对着窗户发呆。 “花菱,朕要御驾亲征,你在这里乖乖等我,不要想逃。” 花菱漂亮的眼睛有了波动,“你什么时候回来?” 轩辕墨心里一软,脸上露出笑意:“少则两月,多则半年,放心,我不会出事的。” 轩辕墨带兵走了,花菱乔装打扮偷偷出了宫门,不想一切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中。 “皇后娘娘,跟臣走一趟。” ………… 两军对垒,杀声震天,战场上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 轩辕墨身披厚重的铠甲,稳稳地站立在高耸的城墙上,他目光如炬,透过重重烟尘,与远处的方云珩遥遥相对。 方云珩身跨雄健的战马,一袭黑色战袍迎风飘扬,猎猎作响。 他面无表情,眼神冷漠地注视着前方激烈厮杀的士兵们,仿佛这血腥残酷的场景与他毫无关系。 轩辕墨的出现犹如一针强心剂,让大周军队原本低落的士气瞬间高涨起来。 双方将士都拼尽全力,浴血奋战,一时间难分胜负,战斗陷入胶着状态。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悄然登上城墙。 轩辕墨定睛一看,发现来人正是平西将军展庭飞,然而,令他感到诧异的是,展庭飞并非独自前来,他的手中还提着一只古怪的布袋。 轩辕墨眉头微皱,高声喝问道:\"平西将军,此乃关键时刻,你不上阵杀敌,却登上城墙所为何事?\" 展庭飞并未答话,只是默默地将布袋放在地上,然后解开绳索。 当布袋完全敞开时,里面赫然露出一名面色惨白、毫无生气的美丽女子。 他如同拎小鸡一般将她提起,然后猛地一转,将她的脸庞对准城墙之外。 瞬间,她那娇美的面容清晰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第188章 与女主容貌相似的平民女子26 轩辕墨和方云珩见状,皆是大惊失色。 “来人!”轩辕墨失声怒吼:“速速把平西将军拉下城墙,保护朕的皇后!” \"花菱!你把花菱怎么了?\" 方云珩声音中充满焦急与恐惧:“轩辕墨,你就是这样保护她的?” 轩辕墨自知理亏,朝展庭飞喝道:“平西将军,朕命令你把花菱放下。” 展庭飞不为所动,他既然敢劫持一国之后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小五挥退敌人的进攻,望向城楼,愤怒道:“放开花菱,战场是男儿的事,枉你是大周将军,拿女子威胁算什么英雄好汉?”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双方停止交战,原本激烈厮杀的战场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成千上万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城墙上的那道倩影,心中涌起无数疑问,皇帝何时有的皇后?还长得如此美丽,即使狼狈依旧风华不减。 而展庭飞此时做出这般举动,究竟意欲何为? 面对众人的目光,展庭飞毫无畏惧之色。 只见他紧紧握住手中的匕首,锋利的刀刃横在花菱纤细的脖颈之上,寒光四射。 他警告道:\"你们谁敢再往前一步,我立刻就杀了她!\" 其眼神中的决绝与冷酷令人不寒而栗。 众人被展庭飞的威胁所震慑,纷纷停下脚步,不敢轻举妄动。 一时间,整个场面变得异常紧张,气氛凝重得仿佛能压垮一切。 “你到底想干什么?”轩辕墨怒吼:“劫持皇后,你犯的是诛九族的大罪!” “陛下,末将也不想如此,可如今天下大乱,必须要有人付出代价,末将收到消息,皇后是方云珩的软肋,若是能用一个女人的性命换无数将士的生命,还天下一个安宁,末将认为是值得的。” 轩辕墨一瞬间就反应过来,脸色铁青:“是温沁宁说的?那个毒妇,朕一定要杀了她。” 展庭飞没有否认,他冷静地看着方云珩的脸色,笑道:“如今看来我做对了。” 小五神色冷峻:“你凭什么认为抓一个女子可以左右战局?将士牺牲不是因为花菱,天下安宁的责任也不应该压在花菱身上,花菱没有做错什么,你凭什么伤害她?” “她是没有做错什么。”展庭飞一边说着话,一边轻轻晃动手中的花菱,好像下一秒钟就会毫不留情地将她从高耸的城墙上丢下去。 “只可惜啊,谁叫她偏偏是方云珩在乎的人呢?兵法有云,攻城为下,攻心为上,真正厉害的计策应该是攻击敌人的内心,所以说,我抓她又有什么不对?” “你简直无耻至极!”小五怒不可遏,气得直接把自己手里的长枪摔到地上,满脸担忧地望着命悬一线的花菱。 她苍白的嘴唇染了一抹鲜红,漂亮的琉璃眸子此刻半阖着,显得无比虚弱与憔悴,风吹起她的秀发,她宛如风中的残叶,支离破碎,无比凄凉。 看到这一幕,小五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愤恨,恨不得以身相替。 方云珩已经到了城墙下面,压抑着内心的焦躁,冷静道:“说,你要怎样才能放了她?” “我要你死。”展庭飞冷冷一笑:“只要你自我了断,我就把皇后放了。” 轩辕墨怔愣,虽然担心花菱,但他也想知道方云珩是怎么选择的。 方云珩看着花菱,她此时也在看他,绝美的面容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宛若一只没有生气地破布娃娃。 方云珩心中一痛,毫不犹豫地翻身下马,无视手握武器的大周士兵,步伐坚定且沉稳有力,而大周士兵被他气势所摄,一步步往后退。 与此同时,展庭飞眯着眼,缓慢地把锋利的刀刃往花菱脖子上移动,只是轻轻一碰,鲜红的血液便从伤口流淌而出。 方云珩心头一揪,声音低沉道:“本王答应你的条件,你放了花菱。” “王爷,万万不可。”将士劝方云珩:”我们打了一年,牺牲无数将士的性命,怎可为了一个女人功亏一篑? 方云珩却道:“她不只是一个女人,她是本王的爱人,是本王孩子的母亲。”他痛苦地闭了闭眼:“若本王连她也救不了,坐拥天下又有什么意义?” 轩辕墨一震,花菱什么时候成他孩子的母亲了? 他的手微微握紧,深吸一口气,对展庭飞道:“朕再说一次,把花菱放了,若你现在停手,朕可免你九族死罪。” 展庭飞脸上是病态的疯狂:“末将不怕死,我的家族亦是如此,他们定当为我今日所行之事感到自豪。” 轩辕墨暴怒:“九族不怕,那十族呢?不管三岁小孩还是七十老叟,无数人为你的意气用事陪葬,展家一脉断绝传承,你会成为整个家族的罪人。” 展庭飞微微触动,抓着花菱的手有一瞬间的放松,很快又坚定道:“你们怎么威胁都没有用,今日唯有方云珩死,我才会放开花菱,若是再晚一点,我可不敢保证她还能不能活着。” 刀刃微微一移,花菱紧紧咬着牙关,额上冷汗岑岑,眉头因为疼痛而深深皱起,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更多的血液流了出来。 “等等!”方云珩心跳都要停止了,急忙制止:“我死可以,但你必须放了花菱。” 说完这句话,他转过身面对那群追随自己多年的将士,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之色,用悲壮又坚定地语气道:“本王有负你们,若本王今日死了,你们就另寻良主。” “王爷……”将士露出悲痛的神色,“我们是自愿跟随你的,不管王爷做什么决定,我们都坚定不移地站在你的身后。” 他们高喊着:“我们誓死追随王爷!” 轩辕墨复杂地看着方云珩,他不否认他有治国领军之才,但一山不能容二虎,大周受人拥护的人只要一个就够了。 展庭飞扔下一把匕首,“王爷请。” “希望你说到做到。” 方云珩弯腰捡起身旁那柄锋利无比的匕首,紧紧握住刀柄,感受着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掌心传来。 第189章 与女主容貌相似的平民女子27 他看着花菱,眼里透露出一丝决绝与坚定,毫不犹豫地把匕首刺进自己的胸膛。 花菱瞳孔紧缩。 战场上安静得落针可闻。 方云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只见鲜红的血液正从伤口处涌出,黑色的衣袍颜色更沉了,血液顺着指尖滴滴答答地流淌到地面上,每一滴都如盛开的红梅般鲜艳夺目。 “王爷!”小五扶住他,抬头怒视展庭飞:“王爷已经按你的做了,你快放了花菱。” “急什么,这不还没死吗?”展庭飞又把刀刃往花菱脖子上移了一点,鲜红的血液从城墙上滴下,落在方云珩面前。 轩辕墨心里一紧:“别再伤她了,算朕求你了。” 可展庭飞依旧没有回应,他享受此刻掌握命运的快感,居高临下地看着方云珩,“还是那句话,只要你自我了断,我立刻就放了花菱。” “好。”方云珩极快地抽出匕首,无视喷涌的血液,再次将锋利的刀刃刺向自己的胸口。 “王爷!”小五惊恐地尖叫着,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哀伤。 其他人纷纷转过头去,不忍再看,有些人甚至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 方云珩再也支持不住地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原本苍白的面容此刻更显灰暗。 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流淌成一片触目惊心的血海,宛如一朵盛开的艳丽红莲,散发着诡异而妖艳的光芒。 他的眼神依然凝视着花菱,其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眷恋和不甘,但气息却已渐渐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这个世界上。 “哈哈哈哈。”展庭飞疯狂地笑了:“陛下,你看到了吗?臣的方法是管用的,方云珩要死了,长达一年的战事就要结束了!” 轩辕墨丝毫没有喜色,方云珩可以是被他刺杀死的,也可以是打仗死的,却不能是为了保护花菱死的。 方云珩宁愿用自己的命换花菱的命。 他又输了,输得彻底。 他道:“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快放开花菱。” 展庭飞见倒在地上的方云珩已经没有了动静,刺中两刀,又流了那么多的血,神仙来了都难救。 他沉浸在胜利即将到来的喜悦中,横在花菱脖子上的利刃终于被拿开,大家都松了口气,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小五紧张地按着方云珩的伤口,可哪里按得住,温热猩红的血液不断地往外冒,仿佛永远也止不住似的。 谁也没想到花菱竟然会一跃而下。 她动作轻盈优美,宛若一朵离开枝头的花朵,在空中划出一道唯美的弧线,眼看就要零落成泥。 “不——”轩辕墨朝花菱的方向伸手,目眦欲裂,被旁边的人死死拉住,“陛下,你冷静一点……” 小五听见动静猛地回头,瞳孔紧缩,时间恍若静止了。 关键时候宴离像鬼魅一般出现,把花菱紧紧抱住。 “你来了。”花菱声音虚弱,轻得如同风中的残羽一般,稍有风吹草动便会消失无踪。 宴离心跳声剧烈,只差一点,他就要彻底地失去她了,他抿着唇:“对不起,我来迟了。” 花菱摇头,脸色苍白宛若一碰就碎,紧紧依偎在宴离宽阔坚实的胸前,仿若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在场几个人的眼睛。 小五松了口气,军医抬来担架把方云珩带走。 “全军听令,撤退。” “陛下,要不要去追。” 轩辕墨神色落寞:“不追了。”他心里空落落的,感觉追求的东西都失去了意义。 “传朕旨意,展庭飞几次三番抗旨不遵,劫持皇后,害得皇后差点身死,押解入京交给大理寺看管,秋后问斩,诛十族。” ……………………… 花菱昏睡了两日,脖子上的伤口已然好了许多,看着还未醒的方云珩,心情复杂。 他躺在床上,脸色灰白,气息微弱,只有隐隐在动的胸脯证明他还活着。 前世他利用了她,间接害的她身死,这一世却拼着大业于不顾,宁愿牺牲自己也要救她。 军医说就是治好了也活不过几年,大好年华断送,她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他了。 方云珩做了一个梦,梦里他依旧是让花菱代替温沁宁进宫,但进宫的花菱却没有今生这般好运,皇帝没有宠爱她,利用宫宴又把她送了回来。 他失去温沁宁心烦气躁,见她未婚夫江洛川在府外徘徊,便让下人把她送出门去给江洛川,不想江洛川却心性懦弱不敢认她,害得花菱被人强暴致死。 方云珩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牵动胸腔的伤口,忍不住发出痛苦的低吟。 “王爷,你醒了。” 方云珩呼吸一滞,看着脖子上缠着纱布的花菱竟恍如隔世。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方云珩神色恍惚地捂着胸口,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每说一个字都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当时江洛川在门口,我以为他会带你走……对不起………” 花菱一愣,掩盖住眼底的情绪:“王爷在说什么?花菱听不懂。” 方云珩却非常激动,挣扎着想坐起来,看见花菱脸上的漠然,恍然明白了什么。 “对不起。”他脆弱道:“你能不能原谅我?” 花菱只是定定地看着他,不发一言,临死前的痛苦恍若还感受得到,她说不出原谅的话,但也不想再追究了,已经没有意义。 “花菱,我当时真的没有想到会如此……” “花菱……”方云珩红着眼朝她伸手,花菱却避开,转身朝外面走去:“告诉军医,王爷醒了。” 方云珩颓然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又一阵的悔恨,他错了。 他不该把花菱牵扯进来,不该为了一己之私改变他的记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有生之年还能得到她的原谅吗? 在无人的地方,花菱抱着宴离哭泣,宴离心疼不已,也没问为了什么,只轻轻拍着她的背。 花菱泪眼婆娑。 “宴离,你带我离开,我不想再证明什么了,也不想跟人虚与委蛇,我们去一个别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好不好?” 宴离抱着她,声音微微颤抖:“你说的是真的?” 花菱点头,“我只想过属于自己的生活。” 宴离压抑着内心的喜悦,把她抱得更紧,温柔道:“好。” 第190章 与女主容貌相似的平民女子(后记) 方云珩在花菱走后到处寻她,后来人找到了,但他也要死了,就像军医说的,伤及肺腑,药石无灵。 在他弥留的几年时间里,他建立花国与大周南北分治,大家都以为他会把皇位传给自己年幼的儿子,可是他没有,他传给了花菱。 小五在他的培养下已经可以独当一面,足够扶持花菱上位,让那些老顽固们闭嘴。 轩辕墨让御医提取的“落洄”终究还是没有用到。 有人建议他趁花菱皇位不稳固时派兵把失地收回来,他却拒绝了,临死前同样把皇位传给了花菱,他此生唯一的皇后。 大周和花国合并为灵国,朝堂重新洗牌。 每个经历过这段时期的人都心情复杂,没想到国家只分裂了几年就以这种诡异的方式得到了一统,但不管怎样,不论朝臣和百姓都是开心的。 花菱有一套自己的治国方法,在地方上施行的政策都有极好的成效,渐渐坐稳了皇位,那些不看好她的朝臣纷纷闭了嘴,改赞她巾帼不让须眉。 当然反对的声音还是会有,但不成气候,除了叫嚣几句之外,一点用也没有。 花菱当上女皇时两个孩子轩辕翎和方知意才四岁,或许是他们父亲经常念叨,他们对她非常亲近。 轩辕翎性格好动比较跳脱,方知意温和内敛,记忆力惊人,几乎到了过目不忘的程度,小小年纪就通读不下百本书籍。 花菱有时候会看着他们的容貌发呆。 拥护轩辕墨和方云珩的势力改拥护轩辕翎和方知意,最后是方知意更胜一筹,成年后继承了灵国皇位。 轩辕翎成为了大将军,守护一方平安。 花菱一生有五个孩子,除了轩辕翎和方知意,还有两个是宴离的,剩下一个……是小五的。 宴离对小五的存在接受良好,毕竟花菱现在已经贵为女皇,跟寻常女子不同,多几个夫侍也是正常,他在乎的也从来不是这些。 若是介意,他就不会明知花菱和小五纠缠不清时还生出抢夺之心了。 即使多了一个小五,宴离依旧能感觉到她最喜欢的还是他,这就够了,他一点都不贪心。 花菱容貌举世无双,连岁月似乎都格外眷顾,没有在她身上留下痕迹,永远定格在最美的年华。 正因如此,许多王公贵族家的公子哥们抛开了所谓的礼仪和廉耻之心,争先恐后地想要进入后宫,成为女皇的侍从或者男宠。 但花菱全部没有答应。 在方知意继位之后,她百无聊赖要跟宴离学习轻功,幻想有一天能跟宴离一样神出鬼没,想法很好,现实却是他身娇体软不适合练功,学了几年还是半吊子。 倒是跟小五学的射箭,排除臂力不够大之外,在射程范围内的,她一射一个准。 ………~~……… 花菱死后惊讶地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故事的最初。 贡院外,她柔弱无依地抱着江洛川,“那江哥哥要快点回来。” 方一回首,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有思念,有惊喜,还有小心翼翼。 第191章 方云珩番外 我是方云珩,我的父亲是大周唯一的异姓王——方行舟,母亲是国子监祭酒的女儿——柳颜。 皇伯伯跟我父亲亲如兄弟,经常来王府做客,也时常邀请我去宫中玩,甚至让我在上书房跟随皇子们一起学习君子六艺和治国方要。 我以为他对我好只是因为父王,后来我才知道还有母亲的原因。 皇伯伯幼年时太过调皮,时常在上书房捣乱,屡次教导后还是不听,先皇便把他踢到了国子监。 父王也跟他一起,他们在国子监认识了我的母亲,三个人算是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的。 母亲容貌出众,才学过人,皇伯伯爱慕她,但碍于母亲身份不高,皇伯伯用最大的努力也只能争取到侧妃之位,母亲不愿做侧妃,拒绝了他的求娶。 后来皇伯伯继承皇位,母亲和父王走到了一起,但终究在皇伯伯心中占了一席之地,皇伯伯来府里更多的是想见母亲,父王是天天上朝的。 三个人相处融洽,谁都没有僭越,就这样过了十年。 那年我十岁,北夷来犯,皇伯伯御驾亲征,父王伴驾随行。 皇伯伯性格跳脱,不拘泥于朝堂,以前也做过御驾亲征的事,不过都是有惊无险,我以为这次也会是如此。 北夷人却来势汹汹,父王为了保护皇伯伯战死沙场,最后虽然打赢了战争,可我却永远失去了父王。 皇伯伯不顾重伤的身体来王府请求母亲的原谅,母亲原谅了她,守灵时把我支走,自戕于父亲灵前。 十一岁的我永远失去了父母。 皇伯伯自觉愧对于我,将我带在身边教养,只一年的时间他便驾崩了,临死前还拉着我的手说对不起我父母,也对不起我。 他封我为摄政王,辅佐年仅5岁的天子轩辕墨。 轩辕墨什么都不懂,我只好担起治国安邦的责任,抗击蛮夷,惩治贪官,同时手把手教他兵法和谋略。 后来他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心思,不止不亲近我,还想置我于死地,我还给他一半的权利,剩下的一半用来自保。 我在朝堂上有自己的追随者,他们看不惯轩辕墨卸磨杀馿的行为,想拥护我成为新皇。 可我没有反叛的心思。 改朝换代意味着流血牺牲,又有多少家庭支离破碎,我知道失去亲人的痛苦,不想更多的人像我一样。 我后来遇到了温沁宁,她喝多了酒调戏我,说我面冠如玉,长得甚合她意,要嫁给我当娘子。 我从没见过如此胆大率真的女子,一时感到新奇。 后来她被轩辕墨带走了,我查了她的信息,户部尚书之女,自小在渝州城长大,渝州城的女子性格直爽大胆,她也是如此。 她张扬肆意的性格,跟我是两个极端。 我内敛克制,身边之人皆是智谋过人,就是侍卫小五也是有城府心计的,当时遇到她感觉眼前一亮。 后来我仔细想了想,应该是鹤里面混入了一只鸡,一时的新奇罢了,我却误以为是喜欢,对她展开追求。 她不拒绝也不接受,给她什么她都会理所当然地收下,仿佛本来就该如此。 她说她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以后的夫君必须只有她一个人,不能接受夫君有第二个女人,即使是青楼妓子。 所以在轩辕墨下旨让她进宫时,我就想到了她会反抗,在看到与她容貌有七成相似的花菱时,心里蓦然出现一个想法。 果然她约我相见,言明自己并不想进宫,我跟她说了自己的想法,并让她嫁给了我。 婚后的生活平淡又枯燥,温沁宁每日都想着轩辕墨,我也没有想过要跟一个心里有人的女子圆房。 我让人打探宫里的消息,得到的结果是轩辕墨夜夜娇宠。 密信说花菱容貌暴露了,轩辕墨却以为是上妆的效果,我看了直呼离谱,怀疑密信被换,去宁欢宫一探究竟。 我看到花菱慵懒地起床,满心欢喜地给轩辕墨做衣裳,亲昵地朝轩辕墨撒娇,看轩辕墨的眼里满满的都是情意,或许这才是喜欢一个人该有的表现。 温沁宁从不会如此对我。 我偷看他们,原来女子在这时候会这样美,我不禁有些出神,却被花菱看了个正着,恼羞成怒的轩辕墨带十二卫满皇宫搜查我的行踪。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偷偷回了宁欢宫,在春雨的帮助下藏在偏殿的浴桶里,被花菱发现后没有控制住。 滋味太过美好,我沉溺其中,又顶风作案了一次。 花菱敢怒不敢言,被欺负了也只会默默流泪,换来我更狠地欺负。 温沁宁还在想轩辕墨,我在想怎么跟她坦白,又想要不就让她进宫好了,让轩辕墨发现真正的宁妃在我府里,她日夜思念轩辕墨,想必也是同意的。 可我又想到了花菱,动了恻隐之心。 花菱进宫是我主导的,她现在过得很好,轩辕墨也很喜欢她,我已经利用了她一次,不能再利用她第二次了,那太残忍。 我还没想到完美的解决之法,轩辕墨便动手了,他找到术士又把花菱和温沁宁对换了,我喜不自禁,这样对三个人都好。 皇帝得到了真正想要的人。 温沁宁不用再郁郁寡欢了。 我也不用愧疚,而且我发现我是真的喜欢花菱,不管是绝色的容貌,柔若无骨的身体,还是纤纤细腰和单纯娇软的性子,全部都长在我的审美点上。 担心轩辕墨后悔,我给她配了两个贴身侍卫。 在前往祭天的路上,轩辕墨屡次想杀我都被我化险为夷,这么多年我也厌烦了他一次次的挑衅,在刺中他的箭上抹了“落洄”。 那个小时候跟在我后面的小屁孩,长大后死在我的手里。 我还见到了温沁宁。 温沁宁质问我为什么不去宫里找她,我说现在这样就很好。 可温沁宁却不罢休,她说她才是我的正牌夫人,让我把花菱赶走,我反问她能不能放弃宁妃的位置,她让我给她一点时间。 我是真的不懂温沁宁,她跟我在一起时想着轩辕墨,跟轩辕墨在一起时又念着我,两边都不肯放弃,简直贪心又愚蠢。 我收到小五的信息,花菱怀孕了,还遭到了杀手盟的追杀,杀手盟佣金非常高,我把能出得起佣金和花菱可能得罪的人都想了一遍,很快就确定是温沁宁。 轩辕墨也收到消息,也认为温沁宁嫌疑最大,那几日我们难得没有针锋相对,在温沁宁与户部尚书商议时把他们抓了个正着。 原来温沁宁直率大胆的背面是嚣张跋扈,张扬任性的背面还藏着歹毒算计。 我对温沁宁所有的好印象都没有了,只想守着花菱过平淡安宁的日子。 我算过日子,花菱肚中的孩子是在宁欢宫怀上的,我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血脉,传信让小五给她落胎。 孩子我们以后会有,轩辕墨的血脉绝对不能出世。 可小五却没有执行我的命令,花菱不愿意落胎,我只能偷摸着给她下堕胎药。 我只是出去一段时间,她就跟李炎一起消失了。 是堕胎药被发现,她藏了起来,还是李炎居心叵测带走了她? 我心中一阵后悔,她不想堕胎就不堕,大不了让轩辕墨的孩子喊我爹,如今花菱不见了,我找遍了周边硬是找不到一点消息。 我也查了李炎,原来他的身份是假冒的,马房的人也是轩辕墨的人,平时戴一张人皮面具,有探子来就把人皮面具交给探子戴上,方便探子执行任务。 我把府里的人都清理了一遍,戴了人皮面具的暗探有十人之多,我通通杀了,把人头送给轩辕墨,威胁他把花菱交出来。 轩辕墨暴跳如雷,认定我贼喊捉贼,也让我交出花菱。 我们互不让步,轩辕墨想要我死,策划了一场刺杀,所有证据都指向我。 可他不知道,平定南蛮后,以南蛮为辐射,南方一带都被我控制,他们奉我为主,听我调遣。 我带领他们反了,与轩辕墨南北对峙。 我没放弃找花菱,每破一座城都让属下留意有没有线索,看到路边的流民也会担心花菱过得不好,因此我设置了流民安置地点,就怕花菱在外飘零无地可去。 十个月过后,李炎抱着孩子找到了我,算时间孩子是早产,但白白嫩嫩的,长得非常像我,一看就知道是我的孩子。 我给他起名知意。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我思念花菱,做梦都想跟她团聚。 听闻她做了轩辕墨的皇后,我发誓一定要攻入盛京,把她从轩辕墨手里夺过来,反正轩辕墨也活不长了。 我没想到我比他更短命,若再让我选择一次,我依然会这样选择,我爱她胜过我的生命。 在我昏迷的那段时间,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依旧把花菱推了出去,但轩辕墨一眼就识破了她不是温沁宁,假装宠爱她让她被宫内的人刁难,又利用宫宴将她与温沁宁对换。 梦中的我因为失去温沁宁而烦躁,见江洛川在门口就让下人把她带出去交给江洛川,或许是下人的态度太嚣张,江洛川不敢认她。 我就这样看着她被人拖走折磨致死,梦醒后内心一阵抽痛,情绪激动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我向花菱解释,花菱却淡淡的,脸上俱是疏离,那一刻我如坠冰窖。 那不是梦,是曾经发生过的事,花菱回来了,她是来报复我的。 或许是我的行为让她心软了,她不想报复我,从我的身边离开了,跟李炎一起。 我四处找她,把梦里伤害过她的人都找出来凌迟处死,终于我找到了她,可我也要死了。 她问我:“你前世寿命很长,今生却因为我早逝,你不恨我吗?” 我怎么会恨她呢? 战场上发生的事传开,世人为我贴了痴情种的标签,他们都为我不值,可我心里却从不这么想。 我前世欠她一条命,今生还她一条,算不算是扯平了? 临死前我拉着她的手,“能不能原谅我?” 她垂眸告诉我她原谅我了。 我如释重负地笑了。 前世的伤害今生还,我能不能乞求来世再跟她相见? 上天似乎听到了我的乞求,我再睁眼又回到了初见时的那个早上。 这一世我会守护好你,绝不放开你的手。 第192章 轩辕墨番外(上) 我是轩辕墨,很小时父皇便去世了。 母后是庶女出身,在家族中不受宠,在宫里也不受宠,为了保护年幼的我吃了很多苦。 印象最深的是贵妃养的狗无端端发疯,扑过来就咬我,母后为了保护我赤手空拳地挡在前面,手差点被咬断,身上也被咬了几口,差点就没救回来。 这在我幼小的心里埋下深深的阴影,以致成年后我还记得当初的场景。 好在苦尽甘来,比我大8岁的皇兄在父皇病重时秘密缝制龙袍,被父皇厌弃,我以5岁之龄当上了皇帝。 当时我什么都不懂,事事都仰仗比我大七岁的方云珩,我不知道他年纪不大为什么能知道这么多,在他的不懈努力下,朝堂稳定,四海升平。 方云珩不藏私,把知道的都教给我,教我怎么用人,教我怎么平衡…… 刚开始我很感激他,直到有一次我听到有人说:百姓只知有摄政王,不知有皇帝。 从此我改变了心态。 方云珩再教我时我就认为他是在炫耀自己懂得多,尤其是当我知道她母亲柳氏是我父皇爱而不得的女人之后,对他的嫉恨达到了顶峰。 父皇在世时甚至都没有抱过我,却经常把方云珩带身边教导,父皇很少踏足母后宫中却经常去王府看柳氏,我恨他们母子夺走了我们的宠爱,现在又夺走我身为皇帝的光环。 我认定他居心叵测,有谋反之心,用自己从他那里学到的东西算计他。 因为太过拙劣他一眼就看透,我还记得他当时那个复杂的眼神,有些伤感,又有些欣慰。 果然在我成年后他只给了我一半权。 朝堂中有一半是方云珩的拥护者,方云珩是挡在我前面的一座大山,有他在大家都看不见我,仿佛我永远都矮他一头,比不过他。 我发誓要除掉他,让世人都感受到我的光芒。 那日我出宫遇到了温沁宁,她在茫茫人海中一眼就看上了我,还说让我做她夫君。 除了母后,她是第一个坚定选择我的,我内心触动,恍惚以为这就是爱情。 她很有活力,率真直爽,想要什么都会说出来,从来不会在心里憋着,除了偶尔任性之外,我跟她在一起很放松。 可她醉酒调戏了方云珩,把对我说过的话又对方云珩说了一遍,我很愤怒,她在摇摆,并不是我以为的坚定选择我。 因为方云珩有意为之,温沁宁发现了我的身份,她质问我为什么隐瞒,已经有别的女人为什么不说。 可她也没问啊,男人不都是如此,更何况我是皇帝。 再者我后宫的女人都是摆设。 我谨慎多疑,她们虽然表面上效忠我,背地里却可能是方云珩的棋子,若是让方云珩的人生下龙子,那我皇位危矣。 所以还是晚一点,我还年轻,子嗣的事等解决方云珩再说。 温沁宁跟我说要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仔细一想我也能做到,于是下旨让温沁宁进宫。 可她却给我来了一出偷梁换柱。 新婚之夜我几乎溺死在床上,醒后的发现犹如当头棒击,我想把假的这个杀了,但最终还是没有舍得。 通过暗卫调查,我知道她在花菱,有一个叫江洛川的未婚夫,如今正在满大街找她,我让暗卫伪造花菱已死的假象,可江洛川特别执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索性让暗卫随他去,时间长了他就放弃了。 花菱身娇体软,性格也是柔顺乖巧,跟她相处身心愉悦,里里外外都非常舒适,她还能给我出谋划策,甚至还得了母后的喜欢,我都有点舍不得放她走了。 但把温沁宁从方云珩手里夺回来的想法还是占了上风。 或许不仅仅是因为温沁宁,还有跟方云珩的博弈。 方云珩夺走的我都要收回来,不管是权势,还是女人。 我想证明自己并不比他差。 把花菱和温沁宁交换是我此生做过最大的错事,以后回忆起来都是后悔不已。 我已经做好了被方云珩质问的准备,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很开心就接受了花菱,一点犹豫都没有。 听暗卫说他每晚都叫几次水,我心里很不好受。 看着方云珩眼下和我以前如出一辙的青黑,我知道暗卫没有骗我,我刻意不去想花菱,以为这样我就可以忘记她。 温沁宁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方云珩,我气恼,有些厌烦她无休止地吵闹和摔东西,终于有一天她不摔东西了,却茶饭不思。 她说想跟我去灵山祭天,我答应了,去就去,正好我也想看看方云珩的反应。 我躲在暗处看着他们交谈,方云珩表情非常平淡,仿佛面对的只是一个陌生人。 他说这样对谁都好,温沁宁不罢休。 方云珩说她脚踏两条船,既要又要,贪婪无耻。 这话很重,看得出方云珩是真的不喜欢温沁宁了。 我中了“落洄”,方云珩不动手则已,一动手就要我的命,我发誓要报复回去,让他也尝尝“落洄”的滋味。 暗卫说花菱怀孕了,算日子是跟我在一起时怀上的,我喜不自禁,对温沁宁说了放她出宫的话。 可温沁宁却不想走了。 她不是一直盼着出宫一生一世一双人吗?我答应她了她为什么又不高兴了? 她说她爱我,我内心毫无波动,可能是真的放下她了。 我一直在调查杀手盟的事,越来越觉得买凶之人是温沁宁,于是秘密监视他。 果然,她与户部尚书谈话时被我抓了个正着。 我从不知道她会如此狠毒,差点害了花菱,也差点害了朕的皇嗣。 我很愤怒,革了户部尚书的职位。 我手里有他贪污受贿的证据,都说水至清则无鱼,本来我没打算这么早清算他,但这次他触到我的逆鳞了。 温沁宁贬为庶人,后宫再无宁妃。 从祭天回来后我派人秘密寻找神医,同时想把花菱再接进宫来,不待我找方云珩谈判,花菱失踪了。 我放在花菱身边的暗卫也不见了。 我首先想到的是他暴露了,暗卫背叛的代价是非常痛苦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藏在身体里的蛊虫会一口一口地吃掉内脏,然后再咬破他的心脏。 没有人能忍受这样的痛苦,我相信他不会这么做。 第193章 轩辕墨番外(下) 方云珩闯进御书房让我交出花菱,我忍无可忍跟他打了一架,贼喊抓贼,该交出花菱的是他。 肯定是他不想花菱生下我的孩子,所以才将花菱藏了起来,甚至可能……我不敢想,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花菱究竟在经历什么? 方云珩清理我在王府的钉子,那我也清理皇宫中他留下的探子,包括宁欢宫里面的两个宫女。 找不到花菱,我一天比一天恐慌,不能再等了,我策划了一场暗杀,所有证据都指向方云珩。 我身体里的“落洄”就是拜方云珩所赐,所以也不算嫁祸,可我还是低估了方云珩的势力,以前只是怀疑过他与南方诸城的关系,可是没有直接证据,如今方云珩一声令下他们就反了。 我一夜失去了南方的大片土地。 我派军平定叛乱,反而被方云珩攻下了几座城池,即使他不是嗜杀之人,依旧很多百姓流离失所,战争一旦打响,没有谁是最后赢家。 奏折如雪花一般飞到我的案上,我忙得焦头烂额。 “落洄”让我身体渐渐虚弱,冬雪落下,我向上天祈祷,只要能找到花菱,我愿意再折寿一年。 上天听见了我的呼喊,守城的士兵告诉我花菱找到了。 “就是此人,与画像有九成相似。” 她是我日思夜想的人,曾经我们是何等亲密,如今我却踌躇了,她什么都不记得,我该怎么说呢?她会害怕我吗? “陛下。”她抱着孩子向我行礼。 我又惊又喜,她记起来了,可是却不愿意跟我回宫,我强硬地把她带了回去,封她为皇后。 方云珩又夺了一城,大周将士不是他对手,我决定御驾亲征。 刚与花菱相聚又分开,我很不舍,但大周形势严峻,方云珩步步紧逼,我不能成为大周的罪人,愧对列祖列宗。 再次见到花菱是在战场,展庭飞劫持了她,用她威胁方云珩自杀,方云珩为了救她真的动了手。 血流了一地,我忘不了当时的震撼,方云珩为了花菱竟然可以做到如此,换作我我不一定可以。 花菱从城楼一跃而下,那一瞬间,仿佛时间都凝固了,我惊恐得瞪大双眼,想扑过去抓她,却被人拉住。 眼看着花菱如断翅的鸟儿般急速下坠,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如闪电般疾驰而至,准确无误地接住了花菱。 待我回过神来定睛一看,才发现救下花菱之人竟是那个消失的暗卫。 他如同鬼魅一般悄然出现,身手矫健敏捷,我高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原位,长长地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些疑惑。 他竟然没有死? 我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但一定经受了极大的痛苦。 叛军退了,我没有追,失魂落魄地回了宫,调查花菱被劫走的前因后果。 查来查去,我竟查到了母后身上,只有她有能力把我留下的暗卫调走。 “为何?”我红着眼睛问她:“她是朕的挚爱,是孩子的母亲,你那么喜欢花菱,为什么要这样做?” 母后平静地坐着:“哀家也不想,但比起国家大事,一个女人的性命又算得了什么呢?若哀家是花菱,哀家会很乐意帮大周这个忙。” “你知道朕有多喜欢她,知道朕找了她很久,你这样做让朕寒心。” “儿女情长不及江山稳固重要,哀家知道做得不对,可大周不能亡在我们手里,你不舍得做恶人,哀家替你做。” 我拂袖而去,第二日慈安宫传来噩耗,母后薨了。 我呆立了很久。 葬礼过后,我把后宫嫔妃都放出了宫,偌大的皇宫,只有朕与孩子两个主子,我给他取名轩辕翎,我的姓加她的名。 我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衰败,好在听花菱的建议让官员简化了奏折,还断了句,比以前看起来容易多了。 我每天花尽可能多的时间陪伴翎儿,我给他讲他的母亲,说她很爱他。 温沁宁失去家族庇护后嫁给了一位普通人,那人娶了她没两个月就纳了妾,温沁宁大怒,拿着鞭子把丈夫打死了,她自己也要偿命。 就在我快支撑不住的时候,方云珩比我先一步去世了,听到消息的那一晚我一夜没睡。 我想起小时候与他相处的点滴,想起他为大周立下的汗马功劳,想起他抱我登上皇位站在我的身边鼓励地看着我………若是我们可以和谐相处,大周肯定可以更加繁荣。 方云珩把皇位传给了花菱,就是死他也要把最好的留给花菱。 这一生,我从未真正意义上的赢过他。 临死前一个月,我让暗卫带亲笔写下的书信给花菱,日思夜盼中,我终于又见到了花菱。 她容貌更甚了,我却形容枯槁马上要死了。 看到她身旁的两个人,我心情复杂。 一个是我安排的暗卫,一个是方云珩留下的侍卫。 我跟方云珩斗了那么久,他们不声不响就偷了家。 像方云珩一样,我也把皇位传给了花菱,不就是皇位吗?方云珩能给我也能给。 我想方云珩是猜到了我会这样做的,真是死了还算计我一把,偏偏我的想法就是这样。 国家统一,举国同庆,而我在欢庆的烟花声中,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若有来世……… 再次睁开眼,我看着刚被送入宫的温沁宁,无视她脸上的不甘愿,转身离开宁欢宫。 送过来的不是花菱,方云珩也回来了? 【完】 …………………~~~~………………… …………………~~~~………………… 云鸢回到系统空间。 “小白结算。” “好的。”系统道:“宿主上个位面生了五个孩子,两个是跟a级基因生下的孩子,还有三个不是,因此基础积分+500,奖励积分+500,寿命+440,任务位面用了生子肖父丹10积分,一胎多基因30积分,双胎丸定制版30积分,剩下三个b基因孩子为自然怀孕没用丹药,此外还分别用了无痛分娩丸、超快顺产丸、恢复丸各4个,减去背包剩余的,花费150积分,孕期美容丹4个80积分,起死回生30积分,无痕媚药10积分,总共获得1000积分,花费340积分。” 【宿主:云鸢 积分:2940 寿命:4040年 丹药:无 道具:捏脸模拟器(永久),抽取金手指机会2次 采集基因进度:52\/100】 在疗养舱休息片刻,云鸢道:“抽取下个位面。” “下一个位面是现代言情位面《相亲找错人后,豪门继承人拉着我去领证》,原主心愿是通过相亲找到能给自己50万彩礼的另一半。” 第194章 都市相亲:我要50万彩礼① 云鸢:“一定要相亲吗?我能不能自己勾搭一个?” 系统翻了个白眼:“宿主仔细审题,原主说相亲就必须相亲,别投机取巧。” 云鸢:“哦。” 剧情主线介绍:女主毕业后在s城打工,一日朋友要给她介绍对象,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她去了朋友口中的咖啡厅。 “是谢先生吗?” “是云小姐吗?” 女主坐下来才发现,相亲对象竟然是自己关注已久的游戏博主一剑霜寒(游戏名,无原型,若撞车了请包涵),当对方问她愿不愿意领证时,她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直到看到结婚证上的名字,两人才恍然发觉自己认错人了,但结婚证都有了,两个人便一起生活。 男主在相处中渐渐喜欢上了女主,两人先婚后爱,期间经历一系列误会,然后又解开,最后男主继承家业,与女主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原主的身份是本来该跟男主相亲的那位云小姐,走在路上不知哪来的一盆水倒下,她淋了个落汤鸡,匆匆忙忙收拾好到咖啡厅,等了许久都不见有人过来。 她不知道对方是没来还是等不到她走了,也没想过联系对方,后来为了找个本地人结婚,她报名了一档都市相亲栏目。 节目很土,也没多少人看。 原主相了几个之后选了一个继续了解,节目结束后当谈到彩礼时,原主直说她那边彩礼是50万。 对方刚开始想压价,后面又提出想先同居生孩子,原主不答应,相亲男就把这件事发到了网上。 一大群网友跑到原主直播间骂她,煽动男女对立,相亲男却趁机开起了直播,一边卖货一边卖惨,时不时内涵原主,造谣原主私生活混乱,得病了想找老实人接盘。 原主的账号因为举报人太多被关闭,现实生活也受到了影响,即使报警也无济于事,最后走在街上被极端男人认出来捅死了。 原主死后很愤怒,要50万彩礼的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在她那个地区的女孩皆是如此,她并不认为自己过分。 他不想出就不想出,她又没押着他让他娶她,明明可以一拍两散,以后她继续找愿意给50万彩礼的男人,而他继续找低彩礼的姑娘,他为什么要把事情发网上中伤她呢?还造谣。 她实在是意难平,想证明自己并没有错。 系统:“宿主要不要抽金手指?” 云鸢:“抽!” 锦鲤运,万界直播系统,万界红包群,还有一个是财富点金手。 似乎都还可以。 云鸢点击抽取,灯亮了一圈,最后停留在财富点金手上。 财富点金手能提供未来三个月与钱财有关的信息,包括股票、基金、债券、期货、房价、彩票等。 云鸢眼睛一亮,下一个位面她不会缺钱花了。 ……………………………… 云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站在街上,头顶有异响传来,她反应极快地朝旁边一闪,一盆水擦肩而过。 楼上的人见没有泼到人,松了口气,悄悄探出头来,见到云鸢眼里闪过惊艳。 “对不起啊姑娘,小孩顽皮,没有泼到你?” 云鸢优雅地抚了抚裙子,眼神锐利,这个人前世并没有朝原主道歉。 她不客气道:“小孩顽皮就多看着点,也就是我躲的快,下次若是泼到人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妇人讪讪,“是,我会好好教育他的。” 旁边有公共卫生间,云鸢走进去打量自己现在的形象。 精致小巧的脸蛋犹如精雕细琢,樱唇琼鼻,淡淡的妆容恰到好处,微卷的发丝自然垂落在双肩上,头顶处巧妙地系着一只蝴蝶结,穿着一身红色连衣裙,明艳动人却又不失俏皮可爱。 露在裙外的美腿白皙纤细、笔直修长,线条流畅优美,非常吸睛。 云鸢拿出纸巾擦了擦鞋子上的水,洗了个手,又转身走了出去。 原主这次相亲是房东介绍的,她说对方是本地人,长相周正,自己开工作室的,有钱。 云鸢准备过去瞧瞧,她对拆官配不感兴趣,没有打扰男女主第一次见面的想法,进门后朝不起眼的角落走去。 谢肖低头在手机上回应着什么,忽然感觉旁边有香风飘过,下意识回首却被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子挡住了视线。 “是谢先生吗?” 谢肖收回视线:“是云小姐吗?” 云恬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住了,眼前男人竟然如此英俊潇洒、气质非凡,而且越看越像她关注多年的那个主播。 她兴奋道:“你是一剑霜寒对不对?我是你的粉丝蜜糖很甜,我们一起玩过游戏的。” 谢肖没什么印象,他粉丝百万,跟他连线打游戏的很多,不可能每个都有印象。 “既然你知道我的职业,那我就不介绍了。”谢肖给她拉开凳子让她坐下:“我是谢肖,二十七岁。” 云恬眸光一闪,谢肖?他不是应该叫谢大光吗? 正在此时她的手机响了。 “叮咚!” 【12号桌,恬恬你到了吗?我把他的微信推给你坏笑】 云恬瞄了一眼隔着过道的前一张桌子,一个长相普通的男人时不时看向门外,他穿着发皱的西装,上面隐隐有黄色的痕迹。 她嫌恶地转过头,干净利落地把手机关机。 谢肖疑惑地看着她的动作。 “云小姐可是有什么疑问?” “没有!”云恬急忙否认:“我今年二十五岁,是……老师。” 她有些忐忑,知道自己相错人了,但偏偏对方是自己男神,万一被看上了呢? 谢肖点头,他是看过相亲对象基本信息的,除了没有照片,其它的都了解得差不多了,介绍人说来了会有惊喜。 惊喜他没看到,但与其跟一个死缠烂打的女人联姻,不如找个中规中矩的普通人结婚,那女人已经严重影响到他们的训练了。 “我家里有一个妹妹,谈过一次恋爱四年前分手了,事业在上升阶段,平时比较忙,没有时间谈恋爱,你若是觉得合适,我们就去把证领了。” 云恬惊喜地瞪大眼睛:“你真要跟我领证?” 谢肖平静道:“对,房车这些我都有准备,彩礼你认为多少合适?你把卡号给我,我现在就可以转给你。” 云恬哪里敢报卡号,一报卡号不就暴露了吗? 她道:“彩礼的事要问我爸妈,我现在就回去拿户口本。” 谢肖颔首,云恬心脏跳的很快,着急忙慌地回去拿户口本。 等待的时间,谢肖发现店里的人总是偷偷往他后面瞧,神情兴奋,有的还举着手机拍照,按耐不住好奇,他朝后面看去。 第195章 都市相亲,我要50万彩礼② 角落里一个红裙女子正曲着身子捡手机,她的发丝如瀑布般垂落,遮住了脸庞,让人难以看清她真实的容貌,但从婀娜多姿的身材和裸露在外的纤细玉臂来看,对方长相不会差。 谢肖兴致缺缺地转过头坐直身体,估计是哪个网红,网红也就那样,没什么好追捧的。 【宿主你干嘛?哎呦,手机都摔裂屏了!】 云鸢道:【裂了就再换一个,姐是有财富点金手的人。】 系统建议:【其实宿主你可以去截胡,男主那么有钱,你嫁给他直接就完成任务了。】 云鸢端起咖啡轻轻地抿了一口,苦涩而醇厚的味道在她的舌尖蔓延开,她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嘴唇,感受着那股残留的余味。 【非沉浸式的我对抢男人不感兴趣。】 【好。】系统道:【不过你也别担心,你的美貌是无敌的。】 云鸢根本就不担心,世界上有钱人那么多,出得起50万彩礼的大有人在,现在首要的还是要暴富。 【该你发挥的时候到了,金手指给你用,原主的存款都由你规划,等我再遇到原主相亲的那个男人,我用存款吓死他。】 系统兴致勃勃:【这个可以有,就是初始资金太少了一点,不如你先买个彩票中个几十上百万的?】 【可以。】云鸢想,这个多买不行,容易引人怀疑,那就只买一次,刚好原主也有买彩票的习惯。 云恬回来得非常快,生怕谢肖的相亲对象找过来揭穿她,火急火燎地拿了户口本,丸子头都跑歪了。 突然她看到了云鸢,有些呆愣,世上竟有如此好看的人? 云鸢朝她微微一笑,四周传来吸气声,云恬不知想到了什么,看云鸢的目光突然变得警惕。 云鸢自然地移开视线:【系统,剧情不对啊,女主知道自己找错人了,不是领证后才发现的吗?】 系统:【这是正常的,有些剧情会有美化男女主的行为,宿主不可全信。】 谢肖带着云恬走了,等拍完结婚照拿到结婚证已经是一个钟以后,他看着结婚证上的名字脸色一变。 “你不是云鸢?” 云恬无辜道:“我叫云恬啊,妙妙没有告诉你吗?” “什么妙妙?”谢肖道:“跟你相亲的叫什么名字?” “谢……”云恬道:“我只记得是姓谢,不是你吗?” 谢肖扶额:“我们都找错人了。” “那怎么办?”云恬脸咬着唇:“其实我很喜欢你,不如就处处看,不行的话三个月我们就离婚。” 谢肖:“算了。”跟谁都是过,他跟那个叫云鸢的也不熟,并不是非她不可:“你回去收拾东西,我带你去见父母。” 云恬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我会好好表现的。” …………~~………… 云鸢拒绝想加自己微信的人,打个车去婚姻介绍所。 电梯打开,经理一眼惊艳:“美丽的小姐,这里是锦缘婚姻介绍所,您是不是走错楼层了?” 在他看来,这么漂亮的女人要什么男人没有,根本不用介绍。 “没有走错。”云鸢美目微挑,一双眸子流光溢彩:“我找你们给我介绍对象。” 经理红着脸不敢看她,与接待面面相觑。 云鸢已经找了张桌子坐下,接待连忙给她倒了杯水。 经理见云鸢不像开玩笑,把自己所里的几个年轻人的资料都拿出来看了一遍,觉得他们不配,目光瞥到旁边的相亲栏目海报,灵光一闪。 “小姐,我们所里没有优质的男嘉宾,不如你去这个节目里看看?” 云鸢疑惑地眨巴着大眼睛:“节目?” “对,就是这个叫鹊桥的相亲节目。”经理指了指海报,一男一女手牵手的背影,背景是花和喜鹊的图案。 云鸢看向海报,原主上辈子就参加了这个节目,然后跟第二个相亲对象王珂牵手成功,后来谈彩礼的时候崩了,被他发网上网爆。 云鸢也打算参加这个节目,找对象是其次,她想报复他。 为此她真话符都准备好了。 经理热情地给云鸢介绍:“鹊桥相亲不用给介绍费,还额外给一万块出镜费,虽然不想承认,但他们资源确实比我们要好上一些,我们所里主打的是中老年相亲,提交资料的年轻人不多。” 见云鸢犹豫,经理再接再厉:“你的形象太好,来我们所里埋没了,听我的,去鹊桥相亲节目试试,他们可以介绍5个男嘉宾。” 云鸢露出一副被说动的样子,道:“行。” 经理喜滋滋地把二维码拿出来让她扫,还让她填了内部邀请码,他可以得500奖励呢。 云鸢填好信息就离开了,等待短信通知,不出意料的话后天她就要去相亲了。 果然,晚上的时候鹊桥相亲给她打了电话,“云女士,我们根据您提交的信息给您匹配到第一个男嘉宾,方便后天见面吗?” 云鸢:“可以。” “好的,后天九点,我们在文化公园见面,还请云女士准时前来,我们为每一位参加节目的嘉宾都准备了小礼品哦。” 挂断电话,云鸢美美地睡了一觉,第二天去私立中学上班。 她现在的职业是音乐老师,课程不多,一般都是在下午,因此她自己的时间挺多的。 学校不是没有人给原主介绍对象,但原主一心要找个本地人,最后运气不好,悲剧收场。 “云老师,两日不见又漂亮了。”听到声音,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看过来,尤其是年轻的男老师,内心蠢蠢欲动。 高一组的李老师鼓起勇气上前:“云老师,放学后可以一起吃饭吗?” “抱歉啊。”云鸢道:“我这几天有点忙。” “没关系。”李老师失落,很快又扬起笑脸:“音乐室的音响坏了还没修,你等下上课可能会受点影响。” 云鸢笑着朝他道谢:“谢谢你的提醒。” 云鸢拿着教案进入教室,学生已经在等着了,现场鸦雀无声,全都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 云鸢做好表情管理,“和蔼可亲”地开口:“上一次课我们学习了《歌唱祖国》,重点讲了附点八分节奏……” 连着上三节一模一样的课,云鸢脸僵了,嘴也说累了,感觉喉咙都在冒烟,放学后一刻都不想多待。 “小云,昨日相亲怎样啊?”房东老太太笑眯眯地问她,希望听到好消息。 云鸢叹气:“对方可能看不上我,我等了很久都没见到人过来。” 老太太愕然:“是有缘咖啡厅?” 云鸢点头,老太太眉头皱起:“对不起啊姑娘,他可能是有事耽搁了,我打个电话问问。” “不用了傅奶奶。” “要的要的,我问问是怎么回事。” 当着云鸢的面,房东打了个电话。 “喂,是我,什么,结婚了?” 放下电话,房东一脸不可思议。 “对不起啊小云,害你白跑一趟,这样,我给你免一个月房租。” 就这样云鸢省了几千块房租,次日早上到文化公园相亲。 第196章 都市相亲:我要50万彩礼③ 云鸢到的时候栏目组已经在等着了。 制作团队很简单,两个男摄影师,一个女主持人兼红娘,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云鸢的到来让三个人眼前一亮。 她淡蓝色及膝裙子,简约又不失优雅,海藻般浓密的秀发瀑布般垂落在她纤细的双肩上,纤腰不及一握,行走间肌肤白得让人晃眼。 桃花眼清澈动人,微微上扬的眼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妩媚,只需一眼,就能让人陷入其中不可自拔。 接触到她的目光,在场之人皆是红了脸,莫名有些紧张。 “你们好,我是云鸢。” “你……你好,我是小徐,这是摄影师阿大跟阿二。” 男嘉宾已经在另外一边等着了,小徐地跟云鸢说了一下相亲流程,给她戴好收音设备,带着阿大朝桥对面走去。 她边走边道:“大家好,欢迎收看鹊桥相亲,我是相亲特派员小徐,我们屏幕前单身的朋友,如果你们想要脱单,欢迎扫描屏幕下方的二维码或者拨打我们的电话”报名,凡是成功参与鹊桥相亲的嘉宾呢,均可获得节目组提供的价值399的精美礼品一份。” “今天节目当中的这位男嘉宾是一位28岁年轻男士,身高176,收入在八千到一万之间,谈过两次恋爱,对爱情唯一的要求就是对方颜值必须高。 这个要求说简单也不简单,栏目组也是花了心力给他挑选女嘉宾,小伙子到底怎么样,大家一起来认识一下。” 说话间小徐已经到了男嘉宾面前,阿大的摄像头从男嘉宾的脚开始往上面移。 “大家好,我叫王勇坚,在建筑公司上班,我的收入在八千以上,业绩好的话能达到一万,我是本地人,家里现如今有两套房,对女嘉宾唯一的要求是对方必须长得漂亮,彩礼多少都没关系。” 小徐道:“方便说一下为什么现在单身吗?” “其实周围的朋友都给我介绍过很多女性朋友,但她们的颜值都没有达到我的要求。”这时摄像头正好移到王勇坚头上,摄像师给了他三秒特写。 很普通的一个男人,方脸,肿泡眼,秃头,身材略为肥胖。 小徐一针见血:“就是你认为女生太丑了?” 王勇坚自信一笑:“可以这么说。” “这个我比较好奇啊,若是十分是满分的话,你认为我的长相能评几分?” “6分,勉强及格,身材不够好,太瘦了,脸上有痘,这些都是减分项。” 小徐道:“那你认为自己能得几分呢?” “8分,这你不用不服气,男女本来就不一样,没什么可比的。” 小徐:“能告诉我是哪不一样吗?” “男人能赚钱就是好男人,但女人不漂亮不行。” 小徐深吸一口气:“………我们来看看今日的女嘉宾。” 她朝桥的另外一边走去,见到云鸢的时候心里愁得疼,跟那男嘉宾接地气的容貌相比,云鸢容貌简直就在大气层。 “大家好,我叫云鸢,24岁,工作是一名老师,年薪25万左右,谈过一次恋爱,对另一半的要求是本市户口,长相不能太差,此外根据我老家的习俗,还要给50万彩礼。” 前世原主并没有强调彩礼,这一世云鸢大大方方的说出来,老娘就是值50万彩礼! 50万彩礼在某些人眼里是天文数字,但小徐却觉得理所应当,美貌是稀缺资源,小姐姐都这么漂亮了,要50万不过分? 而且她一年就能赚25万,也就两年工资而已。 “好的,小姐姐这边请,我带你去见男嘉宾。”想到王勇坚的长相,小徐有些心虚,他们怎么匹配的啊,小姐姐会不会掉头就走? 从桥上走过去,云鸢看到了王勇坚。 是原主相亲的第一个男人,长相……只能算五官俱全,他看到云鸢眼珠子发出惊人的光,迅速地跑过来,露出痴痴的笑。 “你就是我今天的相亲对象吗?真漂亮啊,配得上我。” 云鸢已经想走了。 她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谢谢夸奖。” 王勇坚猥琐地在云鸢身上扫视一圈,最后停留在她丰满的上,吞了吞口水:“我就这么说,我看上你了,多少钱能够娶你?” 云鸢微不可见地皱眉,若不是给栏目组一个面子,她掉头就走。 她冷淡出声:“现在说这些未免太早。” “不早不早。”王勇坚眼都舍不得眨:“只要看对了眼,我们可以直接领证。” “先说说你的情况。” “该说,该说。”王勇坚殷勤地想替云鸢背包,云鸢躲过他的手,他也不恼,嬉皮笑脸道:“我是本地人,28岁,在一家建筑公司工作,月薪一万以上,父母有一套房产,婚房的话,我上个月贷款买了一套,等我们领证了,不,我回去立马装修!” 云鸢优雅地坐在石凳上,漫不经心地弹了弹指甲:“会给我加名吗?” 王勇看着她修长白皙的手指,不知想到了什么,脸红了红,他咳嗽一声:“房子登记在我妈名下,恐怕不能加名。” 云鸢不在意道,“方便问一下每月要还多少额度吗?” “一万五。”王勇坚急切道:“虽然多了点,但你不要担心,我把工资打给我妈让她给我交房贷,剩余的她会自己补,不用你出钱的。” (这里插播一下小知识。 房产登记在谁名下,谁就是房屋的所有人,你丈夫给婆婆还房贷,如果没有明确指出这笔钱是“借款”,都可以认定是赠予行为,如果你不反对他的行为,就默认是认同“赠予”的,离婚后无权分割这笔款项。 若你明确反对丈夫替婆婆还款的行为,夫妻关系受到影响,丈夫的“赠予”性质不再成立,离婚时你可以要求他偿还这笔贷款的一半,但是,这需要你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你不同意丈夫的还贷行为,比如有相关录音、短信或者邮件等。 而且不管是同意还是不同意,房子增值的部分都与你无关。) 云鸢还没说话,小徐先忍不住了:“你工资都给你妈还房贷了,以后结婚了家庭花销怎么办?” 王勇坚:“家庭花销才几个钱?我妈说了,我是独子,以后家里的两套房子都是给我的,而且你们在外面租房也要钱?” 意思是在一起了可以把省下的房租钱给补贴家用? 第197章 都市相亲:我要50万彩礼④ 见云鸢和小徐脸上皆是惊讶的神色,王勇坚连忙道:“我不吃外卖那些的,每个月百喝点小酒就行,其他时候都可以回家里吃饭。” 说的好像自己做饭就不花钱似的,随便一个大男人都比女子能吃,云鸢问他:“那你会做饭吗?” 王勇坚下意识道:“这不是女人该学的东西吗?我一个大男人……”他说到这里停顿一下,笑嘻嘻地对云鸢道:“若是你嫁给我,我愿意去学。” 小徐翻了个白眼,男人最喜欢在婚前花言巧语,一旦领证了就开始各种驯化,她不信王勇坚婚前不愿意做的,婚后就可以做到。 “云小姐怎么看呢?” 云鸢摇头:“我们不是很合适。” 王勇坚道却,“我认为我们挺合适的,你在s市没房,我有房,你要找男人结婚,我自认条件不差,也没有什么大的缺点,房子车子都有,你再考虑考虑。” 云鸢不想再浪费时间了,委婉道:“其实我也想找个帅的。” 王勇坚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男人只要能赚钱养家就是好男人,长相是要求女人的,女人不漂亮带不出去,男人不帅又不影响赚钱,有男子气概就行。” “不。”云鸢瞥了他一眼道:“找个不帅的男人会拉低我后代的颜值。” “我是本地人!”王勇坚再次强调:“你知道本地人的含金量吗?你嫁给我生出来的孩子就已经赢在起跑线上了,或许你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我带你去我房子瞧一瞧,这样你就明白了。” 说罢还伸手去拉云鸢的胳膊。 云鸢躲开他的咸猪手,直言:“我希望未来可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家,不用很大,加我名字,我可以一起还贷款。” 王勇坚不理解:“你嫁给我,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云鸢秀眉轻蹙,慢悠悠道:“照你方才所说,婚房写在你妈名下,那就是你妈的,嫁给你也就是换个地方住,还要多照顾一个人,赚钱供你花销,以后还要生儿育女,我认为我们并不合适。” “你想不劳而获?”王勇坚失望:“我看错你了,原来你是这么物质的女孩。” “你就说跟你结婚能得到什么?” 王勇坚张了张口:“我的房子肯定比出租房好,而且我会给你彩礼,房子虽然在我妈名下,但以后都是我的。” “我现在租房环境挺好的,而且彩礼我们不白要,会添一点带回小家。”云鸢道:“房子是必须有的,但不是你说的这种性质,我们真的不合适。” 她朝小徐点点头,示意相亲可以结束了。 小徐很有眼力见地站在两人中间,替云鸢隔开王勇坚的视线,把王勇坚叫到一边。 “现在来做一个独家专访,男嘉宾,你认为此次相亲如何,有继续发展的打算吗?” 王勇坚:“她很漂亮,是我见过的女人中最漂亮的,我想跟她继续发展,房屋登记在我妈名下真的不影响的,她就我一个儿子,以后不给我给谁?你能劝她不要那么物质吗?” 小徐为难:“额……我这边建议呢还是要看女嘉宾的意思,相亲能不能成要靠两厢情愿,若是你真想跟她继续发展,就要拿出相应的诚意。” 王勇坚沉着脸:“我认为我已经很有诚意了。” 小徐翻了个白眼:“好的,我们来问问女嘉宾的想法。” “云小姐,你想继续发展吗?” 云鸢摇头:“我认为我们并不合适。” “能问问具体哪方面吗?你的回答会直接影响下次对象匹配哦。” “首先是颜值,我想找一个层次跟我差不多的。” 小徐看着云鸢人类天花板级别的容貌,小声道:“这可能有点难。” “至少不要相差太大,还有就是相亲对象太自信了,我压力有点大,自觉工资浅薄,不能承担一个成年男性的生活费用,厨艺太差,不能做出让人满意地饭菜让他每天都回来吃。” 王勇坚在一旁听着不愿意了,“你跟我结婚就跟我一起住,省下来的房租可以供我开销,这不会对你的生活产生影响?你现在就是每个月要出这份钱的啊。” “我结婚若是不能过得更好,我为什么要结婚?”云鸢目光清凌凌地看着他,理所当然道:“跟你在一起或许是不用住出租房,可要负担你的生活费,省不了房租,还要多照顾一个大男人,洗衣做饭,给你生儿育女,离婚了什么都分不到恐怕还要把自己的存款分出去,我一想到就感到前途一片黑暗。” 王勇坚还想在劝:“结婚肯定是比单身要忙一点的,女人嘛,哪个不是这样,至于你说的离婚,我们不离婚不就好了?” 云鸢冷漠道:“我们不合适。” “我是……” “好了。”云鸢打断他:“我已经明确说了自己的想法,再说就不礼貌了。” 见云鸢烦了,小徐连忙出来打圆场。 “很遗憾今天的相亲并没有让双方都很满意,鹊桥相亲会继续给两人匹配出更加合适的另一半,期待两人下一次的相亲。” 相亲结束,王勇坚还想纠缠云鸢,被公园围观的大爷大妈拦住。 “小伙子诶,听大娘一句劝,相亲就好好相亲,别想着算计人家姑娘,现年头谁都不傻,更何况人家那么漂亮,我一个老大妈看了都心肝儿颤,你这点实力着实有点丢人现眼。” 王勇坚不耐烦道:“我怎么了?我家有两套房!” “你家里是有两套房,可没有一套是记在你名下的啊,要是全款也就罢了,用夫妻共同财产帮公婆还贷,换我姑娘我也不同意。” 王勇坚愤懑:“我看就是现在的女人太物质了,一点都没有以前的纯朴。” “话不能这么说,应该是姑娘家都比较清醒,不会被表面上的东西迷惑,越来越理智了。” 云鸢一个人出了人民公园,路上有大爷大妈要她的联系方式想介绍给自家晚辈,她都拒绝了,因为小白说他们后代没有一个是a的。 “系统,等视频剪出来你推送给a基因,我看看有没有哪个愿意来的。” “好的宿主,彩票你还没买,什么时候去买?” “差点忘了。”云鸢一拍脑门:“我现在就去买。” 从彩票店出来,云鸢过马路时一辆汽车直直地撞过来,犹如脱缰的野马一般, 紧接着一阵尖锐的刹车声响起,强大的气流气流吹动她的裙摆,如同狂风中的花朵般摇曳不定。 云鸢反应极快地往旁边一躲,车擦着她的裙摆开过,她身形不稳一下子摔在地上,尖锐的疼痛传来。 谢君安正在后座跟合作伙伴商谈项目的进行事宜,突然的急刹让他身体猛地前倾,若不是反应迅速及时稳住了身形,恐怕此刻已经狼狈不堪。 待重新坐稳后,他脸色阴沉至极,眸中更是闪烁着丝丝冷冽之意,良好的涵养让他压下怒火并未当场发作出来。 “老李,怎么回事?” 第198章 都市相亲:我要50万彩礼⑤ 老李额角冷汗滴下,感觉如芒在背:“总裁,路口有大车违停挡住了视线,我们……撞到人了。” 谢君安一听撞到了人,当即暂停会议,对视频里面的人道:“稍等一下,我去看看情况。” 经常合作的人,两人都非常熟悉,屏幕里传来磁性的声音:“好。” 老李已经下车:“这位女士,你有没有事?” 云鸢狼狈地跌坐在地上,手掌擦破了皮,尤其是膝盖,渗出丝丝鲜血,红色的印记在雪白的皮肤上特别显眼。 好好地受到无妄之灾,对方态度还很冷漠,也不见过来扶她一把,云鸢火气上来了。 “有没有事你看不到吗?你怎么开车的,看到红灯也不停车,没看有人过马路吗?也就是我闪的快,不然你高低得赔我几百万。” 老李尴尬,在总裁面前被一个姑娘骂,他老脸都丢尽了。 谢君安听到争执声,心情颇觉郁闷,他一天行程是很紧凑的,连路上的时间都用上了,如今耽搁在这里,后面的行程都会受到影响。 他目光随意一扫,下一刻猛地定住了,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掩饰住眼里的情绪,朝云鸢伸手:“是我们的错,你受伤了,我送你去医院。” 云鸢拒绝他伸过来的手,忍痛站起来,谢君安转身给她开门,让她先上去。 会议的摄像头没有关,云鸢不经意间扫了一眼,发现里面的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瞧,迅速往旁边挪了挪。 谢君安注意到她的动作连忙把会议视频关掉。 “老李,去最近的三甲医院。” “是,总裁。” 办公楼里,瑞凤眼的男人看着谢君安黑掉的头像怅然若失,朝一旁职业装的男人吩咐。 “于特助,查一查谢君安的车今日撞到谁了。” “是,时总。” 车门关上,谢君安敏锐地感觉空气中有丝丝缕缕的软香飘入鼻翼,仿若一只无形的手扰动他的心间,他眸光微动,视线若有若无地往一旁的云鸢身上扫。 近看更美了,从他的角度来看,侧脸堪称完美。 云鸢小心翼翼地用湿巾擦拭伤口附近的血迹。 谢君安目光移到她纤长细嫩的玉腿上,雪一般的腿上沾了血迹,像上好的艺术品染上瑕疵,心里对老李的不满又多了几分。 谢君安的目光太过灼热,云鸢皱眉回望,只见他双腿交叠坐在座椅上,矜贵优雅,散发着成熟男人的气质。 见云鸢看他,谢君安本来就直的背更直了,朝云鸢“和善一笑”。 或许是脸紧绷太久了,肌肉有些不受控制,他的笑有些狰狞。 云鸢下意识往车门靠了靠,紧张地问系统。 【系统,他不会是人贩子?故意撞我,然后把我掳走。】 系统很快答话:【并不是哦,他叫谢君安,是男主的小叔,男主继承的80财产都来自他。】 云鸢心里一动:【他是a基因吗?】 【是,不过再有两年他就会被剧情杀,给男主腾位置啦。】 【他对我好感度多少?】 【70,算是一见钟情哦。】 最近的三甲医院五分钟路程,等车停定,云鸢打开车门,一瘸一拐地下车,纤细的手臂被骨节分明的大手扶住。 “我扶你。” 云鸢眉头皱起,仿佛下一秒就要拒绝。 谢君安正色道:“你别误会,我是怕你伤到了骨头,走路不利于恢复。” “那就麻烦你了。”云鸢任由他扶着,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谢君安勾了勾唇。 云鸢:【或许你不用推视频了。】 系统:【知道了。】一时竟不知谁才是猎物。 虽然只伤到了表层,但谢君安还是让云鸢做了一整套的检查,他推了上午的行程,全程陪同着跑上跑下,又是缴费又是打印结果。 主任医师看着报告单:“没什么事,清创后擦消炎药膏即可,最好不要碰水,洗澡那些的话可以用碘伏或酒精消毒。” 拿着医生开的药,云鸢出了医院。 谢君安道:“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云鸢摇头:“你的责任已经完成,我自己回去就好。” 见云鸢要走,谢君安道:“等等!今日的事是我们不对,害你遭受无妄之灾,你把银行账号告诉我,我给你打营养费。” 云鸢秀眉微挑,这是要主动送钱? “不用了,你已经出了医疗费,皮外伤我养养就好。” 【好感度75】 谢君安把自己的私人名片递过去:“有什么事可以打电话给我,加聊天软件也可以。” 云鸢接过名片,打车去了学校,在旁边买了一条长裙子遮住伤口。 【宿主,为什么不让谢君安送你?】 【只是第一次见面而已,过犹不及。】 在医院耽误太多时间,云鸢到学校不久就开始上第一节课。 又是三节一模一样的课。 放学后,一个穿着时尚青春的女生追着她出来。 “老师,我要参加钢琴比赛,可家庭教师辞职了,你可以指导我吗?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 云鸢带的班多,并不记得她的名字,只是微微一笑:“当然可以。” 她带学生去钢琴室,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你先试弹,老师看看效果。” 云鸢是当过演奏家的人,基本上每一种乐器都很精通,轻易就看出她的问题,耐心指导。 一个钟后,学生欣喜赞叹:“老师,你真厉害,这样一来流畅多了。” “有进步就好。”云鸢盈盈浅笑:“以后遇到困难都能来找我。” “嗯嗯!”学生点头,脸颊染上红晕。 云老师真是又漂亮又温柔,可惜她唯一的哥哥刚结了婚,不然她肯定想办法介绍两人认识。 今天是星期五,依据原主的习惯,晚上会搞一场直播。 换好仙气飘飘的民族服饰,戴上金色的蝴蝶面具,云鸢打开直播设备,让摄像头对准自己的上半身和古筝。 原主是才艺主播,直播弹古筝和唱歌,因为职业是老师,原主担心学生刷到直播产生不好的影响,因此很小心地不露面。 观众刷一个飞机就可以点歌,因为原主业务能力强,经过一年的直播积累,粉丝有十几万,算是一个小有名气的主播。 进入直播间的人越来越多,很快在直播下面刷起了屏。 第199章 都市相亲:我要50万彩礼⑥ 【哇!多多好像更好看了!】 【这次没有开美颜和滤镜,原来多多长这样吗?】 【从眼镜和露出的小半张脸来看,是个美人。】 【一人血书,跪求多多把面具拿开。】 【血书加一。】 【血书加二。】 【血书加………】 云鸢见时间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用清甜软媚的声音道:“欢迎来到云多多直播间,很高兴与大家又见面了,还是老规矩,刷一架飞机就可以点歌哦。” 有观察仔细的人道:【小姐姐的手怎么受伤了?】 云鸢道:“多谢宝子关心,过马路时摔了一跤,大家也要注意安全哦(′-w-`)” 屏幕有一架飞机飞过,云鸢关闭打赏功能:“感谢陌路离殇送来的飞机,哥哥是想听筝呢还是唱歌?” 陌路离殇很快发了弹幕:【《兰亭序》会不会弹?】 “好的,一曲《兰亭序》献上,感谢哥哥支持!” 屏幕前,陌路离殇露出笑容,感觉她叫的哥哥格外好听,本是闲暇时放松一下,如今想再刷礼物,却发现送不出去了,微微挑了挑眉。 潺潺音乐声响起,云鸢轻启朱唇。 “兰亭临帖,行书如行云流水,月下门推,心细如你脚步碎……” 在这个夜晚,她声音清冷得如同窗外的风,又似朦胧的月色,带着神秘而迷人的气息。 弹幕静默了几秒。 【啊啊啊,声音好好听。】 【谁懂啊,起鸡皮疙瘩了。】 【弹得也好,多多是去哪里进修了吗?。】 【这手法,这仪态……我一个女人看了都流口水。】 【明明没有穿暴露的衣裳,也没露脸,我就是移不开眼,说,主播你是不是隔着网线对我下蛊了?!】 【楼上,有一个词叫气质。】 【哼,这还用你说。】 【姐姐的手我能玩一年………】 一曲毕,云鸢重新打开打赏功能,一连几架飞机飞出来,她眼疾手快又给关闭了。 陌路离殇:【?】 “感谢哥哥姐姐支持,请把曲目打在公屏上哦!” 【讲真,这是我遇到的第一个送不出礼物的直播间。】 【别的主播恨不得我把家产都给出去,对比起来,云多多真是直播界的一股清流。】 十点半,云鸢关闭直播,除去平台分成,她今晚一共赚了两千多块,虽然跟别的大主播没法比,但都是自己勤勤恳恳赚的。 云鸢美美地洗澡睡觉,加了一点灵泉水,伤口好了大半。 商业中心的写字楼里,谢君安时不时看向手机,期待某人能够联系自己。 手机响了,谢君安手快得仿若残影,见到来电显示的名字时眼里不禁失望,薄唇微启:“说。” 电话里的人声音有些忐忑:“小叔,就是……明天家族聚会,我会带妻子过来,你能不能在我爸妈面前替我们说几句好话?” 谢君安惜字如金:“不能。” “等等,先不要挂电话。” 谢君安手指微顿,对面的人接着道:“我爸妈对我的妻子很不满意,我不想离婚娶不愿意娶的人。” “那是你的事。”谢君安冷漠道:“你有能力反抗家族的决定,就应该有能力应对你父母的刁难。” “小叔,叶瑜太过刁蛮任性不适合我们谢家,难道你真的想谢家下一任继承人出自她的肚子吗?” 谢君安眉头皱起,以前为了应付催婚他便说自己是不婚族,如今过了几年,家族也默认了他的做法不再催婚,想要培养谢肖当做继承人。 可偏偏谢肖一心在电竞上,因此家族商议后便想让谢肖早点结婚生个娃出来,交给他培养。 对,没错,就是交给谢君安培养。 以前谢君安不觉得有什么,养个孩子而已,家里佣人多费不了多少心神,但现在心里却有些抗拒。 他想到了云鸢,若是能跟她生个孩子……只稍微一想他就热血沸腾。 “小叔,你在听吗?” “嗯。” “明日你必须帮我,你也不想培养叶家人生出来的孩子。” 叶家野心勃勃,早年还妄想跟人吞并谢家,被谢君安打得落花流水,资产缩减了一半,最近几年才缓过来。 之所以让他联姻,是因为谢肖父母的儿时玩伴二婚嫁进了叶家,他们三个小时候一起玩耍,建立了深厚的友谊,谢肖父母想拉她一把。 “你的事你自己处理。”谢君安道:“这月的家族聚会我不会参与。” “小叔!”谢肖急了:“家里属你说话最管用,只要你认可我的妻子,我父母再不喜欢也不会说什么的。” “谢肖。”谢君安严肃道:“你应该有自己的魄力处理事情。” 谢肖沉默:“我知道了,小叔。” 挂断电话,谢君安翻出今日查到的云鸢联系方式,修长的手指输入一连串数字,迟迟没有按下“拨打”键。 她在干什么呢?会不会觉得他很烦? 谢君安想到今日云鸢对自己的疏离冷淡,心沉了沉,他虽然保养得宜可却已经32了,而云鸢才24岁,看不上他也很正常。 他抿了抿唇,终究还是按下了“拨打”键。 在等待的间隙,他非常紧张,就是十几年前第一次进行商业谈判也没有这么紧张过,谢君安静静地屏住呼吸,手掌冒出虚汗,表现得就像一个毛头小子。 终于电话接通了。 “喂?”云鸢声音慵懒,带着一种沙哑与模糊。 她睡了?谢君安看了一眼手表,十一点多了。 “抱歉吵醒了你,是我,谢君安。” “嗯?”对方语调惺忪,似乎有些不明状况:“谢先生哪来的我联系方式?” “额……”谢君安难得语塞:“是你在医院办卡时留下的联系方式。” “我说一遍你就记住了?” “对。”谢君安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今天时间匆忙,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然后是长久的沉默。 谢君安道:“那你多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的,谢谢。” 挂断电话,谢君安打开网页搜索:【如何与年轻女孩聊天?】 【首先,了解女孩的爱好,可以通过头像、昵称、签名和朋友圈等获取对方的信息,比如分享的演唱会门票等。 其次,注意聊天的语气,避免平铺直叙,最好带点感情色彩,适度调侃,展现你的才华和幽默……】 以前的谢君安不屑一顾,现在的他逐字分析。 第200章 都市相亲:我要50万彩礼⑦ 他认真地拿出笔记本记录。 突然一页纸掉了下来,谢君安眸光一凝,是他让人查到的有关云鸢的信息,他怎么还看漏了一页? 上面写着云鸢报名了一档相亲栏目,星期一要跟第二个相亲对象见面。 相亲,那怎么可以? 谢君安找出栏目组的电话打过去,言明要他们安排自己去跟云鸢相亲。 “你谁啊?”大半夜的栏目组以为遇到了神经病。 “我是谢君安,谢氏集团的最高掌权人。” “呵呵!”栏目组的人并不信,谢君安是谁啊?什么电话还要他亲自打?而且谢家有钱有势,多的是有人想做谢君安的女人,哪用的着相亲找对象。 他不客气道:“说谎也不打草稿,若你是谢氏总裁那我就是玉皇大帝。” “我可以给你们注资,500万。” “什么?500万!”那人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你真是谢氏总裁?不骗我?” “如假包换。” “我不信,除非你说中国人不骗中国人。” 谢君安眉头突突地跳:“中国人不骗中国人。” “谢总裁,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要干啥事您说。” “明日我会安排人跟你洽谈注资事宜,我要你安排我跟云鸢相亲。” 云鸢啊,他听人说过,长相极为出色,竟然得了谢氏总裁的青睐? 他为难道:“谢总,相亲对象的信息已经发出去了,恐怕要问问云鸢的意思。”毕竟相亲的是她,她不愿意也没辙。 “好,那你先问她,先不要把我找栏目组的事说出去。” “好咧!” 电话挂断又很快打过来:“男女嘉宾都想先见见对方,这样,云鸢才第二次相亲,在我们栏目还有三次相亲机会,我下一次安排你跟她相亲。” 谢君安浑身低气压,声音沉沉:“跟云鸢相亲的是谁?” 栏目组翻了翻信息:“是一个叫郑广耀的程序员,29岁,s城本地人,他想找一个工作稳定顾家的。” 意思是既要工作赚钱,又要给婆家人当牛做马?谢君安嗤笑,这种男人也配跟云鸢相亲? 谢君安认为云鸢不可能会看上这种男人,提着的心放下一半,问道:“云鸢想找什么样的?” 栏目组继续翻档案:“她想找个本地人结婚,彩礼50万一份不能少。” 这也算要求?谢君安心里一松,他什么都不多,就是钱多。 “我给你注资,你把星期一的相亲改成网络直播模式,我要第一时间知道云鸢相亲的最新进展。” “好的大佬!” 谢君安把云鸢的消息又认真过一遍,发现她还在网上有个直播账号,直播平台正好是谢氏旗下的。 他登录账号把云鸢的直播回放看了一遍,前面的回放已经被云鸢删掉了,他看的是最近一个,刚好是今晚的。 他静静地看着,嘴角露出微笑。 同一片星空下,谢肖疲倦地揉了揉眉心,同样毫无睡意。 自己突然领证的事在家里闹得很大。 父母反对他跟云恬结婚,除了想跟叶家联姻之外,还有就是云恬的简历太拿不出手了。 云恬在相亲时说自己是老师,实际上却只是一个幼儿园的生活老师,平时做的就是看顾幼儿午休,打扫卫生那些,自身一点特长也没有。 他是想找个普通人结婚没错,可云恬也太普通了,家境普通、长相普通、工作更是普通,公司随意抓一个女人都比她要拿得出手。 最重要的是他爸妈调查云恬时发现她在网上发布擦边视频赚钱。 爷爷知道了非常生气,把他叫过去骂了一顿,问他找了个什么玩意,勒令他回来让云恬把视频删了,她的视频被人查出来有损家族形象。 当着几个旁支的面,说实话他挺尴尬的。 云恬穿着清凉的睡裙过来,把一杯热牛奶放在桌上,温柔道:“不用太担心啦,我会努力让爸妈满意的。” 现在的谢肖对云恬还没有感情,只是平淡地点头:“你先去睡。” 云恬犹豫:“我工作的事……” 谢肖:“你想辞职就辞职,我养得起你,若你实在闲不住,工作室缺一个煮饭阿姨,你可以试试。” “煮饭阿姨?”云恬脸都僵了。 “对,一个月一万工资,若是你不想来也没关系,我每个月给你三万,你在家做全职太太。” “那我每天给你送饭。” “行。” 云恬进了房间,谢肖去了另一个房间。 ………………… 星期六,云鸢按照原主的习惯录唱歌的视频发到营销号,再选择性接一些小广告,看得出来,原主真的是很努力生活(赚钱)的一个人呢! 晚上九点半开奖,中奖号码果然是云鸢买的那一串数字,奖金1000万,扣完税后是800万。 即使知道自己会中奖,但确定中奖了云鸢还是非常激动,这跟自己赚完全不是一个感觉。 【不劳而获,这就是不劳而获!啊,这种感觉真令人着迷啊。】 系统无语:【说到不劳而获,你以前男人给你的更多,也没见你这么激动。】 【那不一样,那钱我拿着可累了。】 【我怀疑你在开车,但我没有证据。】 手机响起,云鸢点开语音。 【云鸢,一起逛商场啊!】 是跟原主经常玩的小姐妹云宜,云鸢想了想就一起去了。 云宜是跟云鸢一个地方出来的,一起在s城工作,闲时会约着一起玩,一来二去成了好朋友。 云鸢把衣柜里的衣服清理一遍,因为身材调整,原主的衣服大部分都穿不了了,她把衣服打包放城市的旧衣回收箱,想趁现在有空买些新的。 出乎云鸢意料,云宜不是一个人来的,她带了一个男人,两人举止亲密,一看就知道是情侣关系。 云宜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lo裙,双马尾,声音是萝莉音。 “云鸢,这是我的男朋友陈茂伟,跟我一样都喜欢二次元哦,我们是在漫展上认识的。” 云鸢笑着朝他打招呼:“你好。” 陈茂伟愣了愣,然后手忙脚乱地回应:“姐姐好。” 第201章 都市相亲:我要50万彩礼⑧ 云宜见到他的窘态忍不住噗嗤一笑,调侃:“怎么样,我姐妹好看?” 陈茂伟脸红了,求生欲极高:“在我心里只有宝宝最好看!” 云宜含嗔带笑地挽过他的手臂,用臀部轻轻撞他的身体:“讨厌~” 云鸢被迫吃了一碗狗粮:好撑。 谢君安正在自家商场巡视,后面跟着商场负责人和保安,突然他眸光一顿,脸上泛起笑意,在众人如临大敌的时候,回头对身后的人道。 谢君安身着一袭剪裁精致的西装,身姿挺拔地在自家商场巡视。 他步伐稳健有力,每一步都散发出一种威严与自信,身后紧跟着一群商场的负责人和镖们,他们神情紧张而严肃。 就在这时,谢君安的目光忽然顿住了,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被嘴角微微上扬的笑意所取代。 “这次巡查到此结束,助理写一份报告出来交给我。” “是,总裁。” 谢君安走了几步,见后面的人亦步亦趋地跟着,又停下脚步:“我有私事需要处理,不用跟着。” 他快步走进电梯,修长的手指按下一楼的按钮,随着电梯缓缓下降,心情愈发激动起来。 当电梯门打开时,他像毛头小子一般深吸一口气,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出电梯,目光却不自觉地搜寻着那个让他心动的身影。 终于,他看到了云鸢,她正站在一家精品店前专注地欣赏着橱窗里展示的商品。 他快步走上前去,轻声说道:“云小姐,好巧啊。”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云鸢转过头来,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微笑着回应道:“谢先生也在这里啊。”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淡淡的疏离感。 然而,这并没有打击到他的积极性,反而让他更加坚定了追求她的决心。 他连忙接口说:“我对这个商场非常熟悉,如果云小姐不介意的话,不如由我来带领您四处逛逛。”言语间充满了热情与期待。 云鸢看了一眼前面卿卿我我的两人,点头:“那就有劳谢先生了。” 她跟云宜说了一声,然后跟谢君安离开了。 云宜看着她走远,跟旁边的男朋友小声讨论。 “穿得人模狗样,不是卖保险就是搞传销的,云鸢不会被骗了?” 陈茂伟抓了抓脑袋,眼里是清澈的愚蠢:“应该不会?” 云宜拉着他的手:“走,我们去看看。” 商场分为地上和地下两部分,地下是比较常见的商业店铺,特色小吃、茶饮咖啡、儿童乐园和数码电子等。 一楼是奢侈品、珠宝首饰和钟表等,二楼是品牌女装和spa馆等,三楼是童装、玩具和早教等,四楼是电影院和溜冰场,五楼…… 两人并排走着,听闻云鸢要买衣服,谢君安轻车熟路地带她去二楼。 一边走一边介绍:“……商场上月营业额超10亿,月均客流超百万,这个月又引入了新的品牌入驻,预计下月营业额将上涨40。” 云鸢好奇地盯着他:“谢先生为何这么清楚?” “因为这是我家的产业。”谢君安不想说谎,又怕吓跑了小姑娘,有些局促不安。 出乎谢君安的意料,云鸢并没有露出特别的神色,只是微微一笑:“那谢先生真厉害。” 谢君安瞬间像打了鸡血,昂首挺胸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因为谢君安重新回来而提心吊胆的众人惊呆了,他们第一次见总裁露出这样的神色,就像是一只斗胜的公鸡。 当看到云鸢过分漂亮的容貌时,他们恍然大悟,压抑着眼里的兴奋,目光灼灼地看着云鸢。 不出意外的话,这就是他们未来的总裁夫人了。 怪不得总裁不找对象,眼光也忒高了一点。 谢君安不悦地给了他们一个眼神,负责人心头一凛,不动声色地带人离开。 两个人在商场穿梭,云鸢挑价格适中的买,谢君安想帮她买单,云鸢摇摇头拒绝了。 谢君安失落,她不肯用他的钱,是不是对他没有想法? 偷偷跟着两人的云宜和陈茂伟对视一眼。 “看来是我们想多了。” “也不是男朋友,就是普通朋友。” 两人安心地自己去逛了。 云鸢购买的物品数量相当可观,大包小包地拎着很不方便。 这时谢君安主动提议道:“我今天开车过来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忙将这些东西送到你家去。” 他语气诚恳,但云鸢却委婉而有礼貌地回绝说:“不用麻烦谢先生您啦!我还是叫商场里专门负责配送的工作人员帮我送回去,这样会更省心一些呢。” 面对云鸢如此坚决的态度,谢君安感到十分无奈和郁闷。 回到公司后,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在与云鸢相处时表现得太过笨拙,于是决定向被称为情场高手的戴公子请教一番,希望能从对方那里学到一些追求女生的技巧和经验。 戴公子听了他的话恨铁不成钢:“你喜欢就表白呀,人家姑娘只是跟你见了两面,连熟人都算不上,怎么会接受你的赠礼呢?又不是一块两块,是个人都怀疑你别有居心。” 谢君安就是别有居心:“可是你不表白东西也送出去了啊?” 戴公子一噎:“我万花丛中过,却从不招惹好人家的姑娘,她们要钱和礼物,我给她们,严格来说我们是没有感情的,是钱色交易,你看上的姑娘跟我睡的姑娘不一样,若你只是想要玩玩,我劝你还是算了。” 谢君安连忙道:“不是玩玩,我想娶她。” 戴公子:“一段关系的开始是表白,你现在要做的是多约她出来,然后对她好,她不接受礼物那你就用别的方式,等时机成熟你就可以朝她表白了,感情的事急不得。” 谢君安认真点头:“我知道了。” 戴公子好奇:“话说你看上的是哪家的姑娘?黄家、宋家?” “都不是。”谢君安道:“挂了。” 戴公子:过河拆桥的混蛋! 星期天,云鸢戴口罩去领奖,扣除税率到手800万。 同一天她相亲的视频剪出来了,意料之中的火了。 第202章 都市相亲:我要50万彩礼⑨ 网络颜粉到处找云鸢的账号,因为明确要求要50万彩礼,网上掀起剧烈的讨论。 【神颜,妈妈问我为什么舔手机。】 【讲真,若是我有50万,我会很愿意拿出来娶小姐姐。】 【楼上大孝子一个,把父母全部积蓄拿出来娶一个女人,真是孝死了。】 【你现实中是有多失败啊,50万就不能是我自己赚的吗?】 【你激动什么,人家说了会带回小家。】 【说了就算吗?这种事我见多了,相亲时答应带回来,结婚时就几床被子。】 【就是不带回来我也愿意,50万而已,我现在找栏目组还有机会吗?】 【楼上富二代吗?我也想有50万。】 【人家小姐姐若是只爱钱相亲就不会吹了……】 【就没人想过她为什么相亲吗?】 【只有我发现视频底下的直播预约入口吗?】 【姐妹,我正想说来着……】 【……】 云鸢并不在意网络上的评论,该睡觉睡觉,该直播直播。 “感谢‘默认昵称’送的挚爱玫瑰,老板想听什么呢?” 谢君安有些郁闷,凭什么叫别人都是“小哥哥”、“小姐姐”,叫他就是冷冰冰的“老板”? 他手指轻盈地敲击键盘,一道泛着金光的加粗字迹带着铺天盖地的特效从屏幕中飞过:【《春江花夜月》】 “好的,一曲《春江花夜月》献上,老板还想再听什么呢?” 飞机100块,挚爱玫瑰1314元,谢君安给的足够他点13首歌了。 谢君安:“不用了,剩下的算是给你的小费。” “那不成。”不乱收礼物是原主的原则,云鸢认为这样挺好:“欢迎老板经常来我的直播间,还有12首歌我给你存着,下次点歌不收钱。” 谢君安抿唇,默默打了个“好”,目不转睛地看着云鸢。 努力赚钱的她也很迷人呢。 星期一,云鸢继续去文化公园相亲。 因为视频爆火的原因,不少人都在旁边围观,见到云鸢发出一阵阵惊呼,场面火爆堪比追星现场。 有跟着蹭流量的,厚着脸皮把镜头对准云鸢,栏目组的连忙出来劝阻。 因为金主霸霸对云鸢的重视,栏目组带了十个人过来,连摄像头都换成更高清的。 “云小姐,应赞助商要求,这次相亲采用网络直播模式。” 云鸢无所谓,栏目组事先已经通知过她了,她这次相亲是有备而来,为的就是报复郑光耀。 一切准备就绪,直播开始。 小徐第一次被这么多人看着,有些紧张。 “大家好,欢迎收看鹊桥相亲,我是相亲特派员小徐,本次相亲由谢氏集团赞助播出,我们屏幕前单身的朋友,如果你们想要脱单,欢迎扫描屏幕下方的二维码或者拨打我们的电话”报名,凡是成功参与鹊桥相亲的嘉宾呢,均可获得谢氏集团提供的价值599的精美礼品一份。” “今天节目当中的男嘉宾是一位30岁男士,程序员,身高172,月收入两万以上,谈过两次恋爱,想找一个工作稳定顾家的对象。” 镜头对准男嘉宾,男嘉宾朝镜头憨厚一笑。 “大家好,我是本次相亲的男嘉宾郑广耀,在本市有一套房产,因为平时工作比较忙碌,耽搁了婚姻大事,特意求助栏目组,想找一个温柔贤淑的对象一起过日子。” “好的,男嘉宾还带了亲友团,一看就是非常重视这次相亲,我们来听听亲友团怎么说。” “大家好,我是小耀的父亲,今天来呢就是想给他把把关,找一个善良的好姑娘做儿媳妇。” “我是小耀的母亲,来的目的跟我老伴是一样的,小耀从小到大都比较乖巧,对我们也很孝顺,若是看中人家姑娘,彩礼那些都不是问题,我们会尽量满足女嘉宾的要求。” “好的,让我们来看看女嘉宾。” 依旧是从桥上走过去,云鸢等在另一边,即使被摄像头怼脸拍,依旧美得毫无死角。 “大家好,我是云鸢,工作是一名老师,年薪25万左右,打算在s市长期发展。” 旁边有男人恶意起哄:“听说你要50万彩礼,是真的假的?” “真的。”云鸢很坦然:“我老家有这种习俗。” “这不就是卖女儿吗?” “这位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首先,我们彩礼会带回去;其次,父母养大我培养我花的比50万更多;再者,我一年赚的就有几十万,现如今的存款也远超50万,这些都是我的嫁妆,以后安身立命的资本;最后,美貌需要金钱保养,如果一个人家里连50万都拿不出来,我嫁过去只会受苦受累,很快就会凋零。” 那人有些躲闪:“说那么多,我们穷人就不配爱情吗?” 云鸢:“人人都配享有爱情,我并不是看不起穷人,也不知哪句话刺激到了你,但我不会因为你的三言两句降低要求,就怕相亲遇到像你这样的人。” 围观的人都笑起来,直播间非常热闹。 【我认为她说的没有错。】 【我可以给,但她不能直接要,现在的女人就是拜金。】 【彩礼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为什么会因为陌生人要求高彩礼而破防啊?】 【有钱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压榨底层人积累的资本,如今还反过来看不起底层人。】 【我有钱人说话比较难听,别逼我扇你微笑】 【小姐姐也没看不起底层人?】 【那她为什么不愿意嫁给底层人?】 【呃……这么说,你或许不会看不起乞丐,但你会娶(嫁)一个乞丐吗?】 【人家不想降低生活质量扶贫。】 抬杠的男人在哄笑声中灰溜溜地走了,相亲继续。 云鸢在小徐的带领下走过桥,郑广耀的面容赫然映入眼帘。 他浓眉方脸,鼻上挂着一副眼镜,头发浓密。 【宿主,那是假发。】 【哦,有没有办法把它薅下来?】 【可以!】系统跃跃欲试。 于是在郑广耀目光灼灼地看着云鸢时,不知哪来的狂风吹来,一下子把它的假发吹到了树梢上,露出只有几根头发的天灵盖。 人群静了一瞬,然后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 第203章 都市相亲:我要50万彩礼⑩ 云鸢抬手掩饰偷偷扬起的嘴角。 【小白,干得漂亮。】 郑广耀完全僵住了,郑母惊叫一声,扭着臃肿的身体给自家儿子捡假发,但她太矮了,跳了两下都没有碰到树梢。 栏目组的人见状连忙上去帮忙,在镜头下使出十八般武艺,本来好好的相亲直播,硬是变成了捡假发直播。 最后是一个刚打完球的男子过来,用篮球把假发打了下来。 【真是酣畅淋漓的捡假发之旅,我愿称之为相亲界的一股清流。】 【确定不是泥石流吗哈哈哈(?w?)hiahiahia】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男嘉宾的尴尬。】 【若是我我就走了。】 郑广耀没走,他舍不得错过抱得美人归的机会,他想好了,女嘉宾说什么都先顺着,等牵手成功后再慢慢磨合。 “你好,我是郑光耀,你今天的相亲对象。”他贪婪地看着眼前的绝色佳人,暗暗想只有这样的美人才配得上他。 “你好,我是云鸢。”云鸢表情不咸不淡,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一枚真话符飞进了郑广耀的身体。 “我事先看过郑先生的简历,郑先生之前谈过两次恋爱,都是什么理由分手的呢?” “一个是大学异地分的,还有一个是工作时候谈的,怀孕了爸妈不同意,打胎走了……” 郑父郑母差点跳起来,反应极快一左一右捂住他的嘴,这糟心儿子怎什么都说啊? 云鸢眼神锐利,清冷中带着不可置信:“叔叔阿姨,他说的是真的吗?怀孕了不让进门?” 郑母讪笑摇头:“没有的事,没有的事,那女人怀的根本就不是我儿子的种。” 见郑广耀脸憋的通红,郑父郑母连忙放开,小声告诫他:“小心点说话。”被高清降噪的收音设备录了个正着。 【所以这是真的?】 【绝对是真的!】 郑广耀咳嗽两声,想出言附和郑母的话,脱口而出却是:“当时抽羊水鉴定过,确实是我的孩子。” 人群大哗。 “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也太狠心了点。” 直播间:【捞女没捞着破防了,谁说怀孕了就要娶的?】 【怀孕了都不要,这女人是有多差劲啊。】 【以为怀孕就可以母凭子贵?小仙女都来看看,这就是你们傍大款的下场。】 【他也不算大款,本地人一套房算少的了,遇上拆迁怎么也得好几套房产,特派员帮我问问呗。】 【这不挺好,高彩礼遇上垃圾男,一个要钱一个贪色,求锁死。】 【我真服了,到哪都有受害者有罪论。】 【这个难道不应该怪男人吗?只顾当时爽不想带小雨伞,怀孕了又不想负责,真是渣男本男了,所以女生什么时候都要自爱,不能太相信男人,男人一哄就什么都交出去,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楼上女拳实锤了。】 【给女性说话就女拳?】 郑广耀说完话过好一会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一脸惊悚,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为什么他不由自主就讲真话了? 莫非周围有什么脏东西,他想到前女友堕掉的孩子,已经成型了,是个男孩。 大热天的,他生生打了个冷颤。 小徐目瞪口呆,栏目组竟然给云鸢介绍这么个东西,金主爸爸会不会过来杀了他们? 谢君安确实很生气,秘书给他汇报工作,他眸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秘书不由自主地低下头,暗暗思忖:是什么事情让一向冷静自持的总裁如此愤怒。? 正在这时电脑响起女子清冷的声音。 “不知郑先生对50万彩礼是怎么看的?” 郑母脸色难看捂着儿子的嘴不让说话:“彩礼的事我可以做主,只要你能让我儿子满意,多少彩礼我们都出得起。” 郑父扯扯嘴角:“对,我们是本地人,50万只是小数目,重要的还是小耀的意思。” “郑先生的意思呢?” 被美人盈盈看着,郑广耀骨头都酥了一半,他挣开郑母的手,想说彩礼出得起,她不用担心,然后出口后却是: “我们彩礼随便给只是顾及面子说得好听,怎么可能真的给50万呢,我们又不是冤大头,我妈说了,看到喜欢的就先谈着,设法让她怀上我的孩子,女人心软,舍不得孩子,以后就任由我们拿捏了。” “你们真是好算计啊!”云鸢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眼神之中充满了无尽的讽刺与鄙夷之色,转身对小徐道:“结束相亲,这种家庭我看不上。” 郑父郑母脸色阴沉,从来只要他们挑别人的份,这女人凭什么嫌弃自己的儿子? 小徐:“好的,很遗憾此次相亲……” “等等!”郑广耀急了,美色当前,也顾不得什么惊悚了:“我是真的喜欢你,你长得漂亮,工作稳定,带出去多有面子,虽然我对前女友不负责,但我肯定不会这样对你的,你怀孕了我们就领证。” 他说得理所当然。 很多人家里都有女儿,设身处地一想,以后女儿相亲也可能遇到这样的人渣,愤怒的群众捡起石头就朝郑广耀扔去。 “滚,还想让人未婚先孕,现在相亲界真是什么都有。” “50万彩礼确实多,但这次我站云鸢,这种垃圾多看一眼都是晦气,真是丢我们男性的脸。” 郑广耀一步步后退,皱眉地看着云鸢:“我家七位数存款,你今日跟我走我立马就分50万给你,我想在场之人没有哪个能眼也不眨就拿出50万?” 围观之人瞬间不乐意了,有大爷当场就站出来。 “你看不起谁呢?50万很多吗,姑娘你等等,我让我孙子过来,我们家不看重彩礼只看中人。” “我孙子也可以的,他就在附近上班,我打电话让他过来,只要你看得上,我立马给你转账让他跟你领证!” “还有我还有我,小姑娘长得多俊俏啊,看着就赏心悦目,我让我儿子过来,他肯定愿意跟你相亲的。” 云鸢被里三层外三层围住,甚至有年轻人当场毛遂自荐。 “云小姐看看我,我八块腹肌,可盐可咸,” “看我看我,我开公司的,一年收入几百万,嫁给我!” “走开,你挡住我的路了!”又一个男子挤开前面的人:“我家是正儿八经的拆迁户,除了十五套商品房之外,家里几栋楼收租,嫁给我你就是正儿八经的包租婆了!” 直播间里。 【刚才叫嚣彩礼贵的人怎么不出来了?】 【笑死,人家根本不愁嫁。】 第204章 都市相亲:我要50万彩礼11 【s城是超一线城市,有钱人很多,家里没有点资产的也不可能在大城市养老,千万不要惹大爷大妈!】 【扎心了,只有穷人才计较几十万彩礼,我就是这样,谈不起恋爱,结不起婚。】 【个人建议,自己都只够温饱的话就不要结婚了,非常认真且严肃。】 【女性都有慕强心理,什么都没有就好好赚钱,别祸害人家姑娘。】 【现在的女人一点苦都吃不了,我想找个人一起奋斗,现实中压根就没有这样的女人。】 【然后奋斗成功再甩了她吗狗头】 栏目组已经疯了,做节目这么久第一次见到路人抢着自荐的,看着直播间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决定再观望一下,保证云鸢的安全,若是有过分的直接叉出去。 在一片嘈杂喧闹声中,谢君安匆匆忙忙赶来现场。 他顾不得体面挤开拥挤的人群,身上笔挺的西装被挤得皱巴巴的,但他根本无暇顾及这些细节。 此刻,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云鸢身上,眼神中流露出无比真挚的情感,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坚定而诚恳的语气对云鸢道: “云小姐,自从见到您之后,您的身影便一直萦绕在我心头,让我久久难忘,我希望能够和您相亲,不知道是否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呢?” 说完这番话后,他紧张地注视着云鸢,期待着她的回应。 云鸢不着痕迹得搓了搓胳膊,第一次遇到正儿八经的告白,多少感觉有点…… 她微笑道:“当然,能和谢先生这么优秀的人相亲是我的荣幸。” 谢君安松了口气,只觉以前的努力都没有白费,从她口里说出来的“优秀”比任何人的赞誉都好听。 有男子不服气:“云小姐,我也要跟你相亲。” “对,我们先来的,他要排也得排到后面。” 谢君安郁闷,竞争对手太多了怎么办? 小徐适时出声:“大家误会了,这是栏目组安排给云鸢的下一个相亲对象。” 经过栏目组的好言相劝,围着云鸢的人都散开了,但他们没有走,依旧在旁边虎视眈眈。 【这是谁,好像有点眼熟。】 【眼熟加一。】 【帅哥都眼熟狗头】 【真不是,我真见过他,好像是在哪个访谈节目上。】 【啊啊啊,是他!看我截图jpg】 【嫁他,嫁给他!】 直播设备再次架好,谢君安介绍自己。 “我是谢君安,谢氏集团现如今的掌权人,安临科技的创始人,曾入选福不思中国富豪榜前三,中国最具影响力商业领袖,中国经济年度人物,《财富》中国最具影响力商界领袖……” 一连串的荣誉让人目瞪口呆。 原本还有心思的男人都后退一步,不是,大名鼎鼎的谢君安怎么也来相亲了? 说到想找什么样的对象时,谢君安道:“我对女嘉宾没有要求,也不需要她有什么令人称赞的美好品质,只要对方是云鸢就行。” 【发现没有,直播由谢氏集团赞助,谢氏总裁亲自上场相亲。】 【一时不知道是作秀还是真的相亲。】 【就不能是谢总裁为了相亲赞助了栏目组吗?】 【楼上小说看多了,资本家比谁都聪明。】 云鸢道:“我是云鸢,职业是一名老师。”别的就不说了,谢君安和围观的人都知道她的情况。 谢君安没有跟女子相处的经验,害怕冷场让云鸢认为他无趣,张了张口,又不知道说什么。 于是道:“你有什么要问的吗?” “谢先生家里有几口人?” “父母和一个哥哥,但平时都不住一起,哥哥的话已经分家,有一个侄子跟你差不多大,结婚了。” “我是父母的独生女,父母在南方小城做老师,谢先生的条件比我好太多,怎么会想跟我相亲呢?” “因为这个人是你,我想要跟你过一生。” …………… 此时谢氏集团的内部已经炸开了锅。 自某个上厕所偷偷摸鱼的员工把谢总裁上相亲直播的视频发到内部群里,一传十十传百,摸鱼队伍迅速扩大。 “安静!今日的任务做不完都给我加班。” “好的!”加班就加班,老板的热闹必须得看。 【哈哈哈哈,有生之年竟然看到了谢总紧张的样子。】 【像汇报工作时我们的样子。】 【憋说了,谢总看过来我就腿软。】 【现在的谢总眼里都是清澈的愚蠢。】 【所以谈恋爱真的会让人年轻。】 【笑不活了(?w?)hiahiahia】 【虽然但是,八字还没一撇,他就要把房产都转到云鸢名下诶,还说婚后财产上交。】 【看不出他还是个恋爱脑。】 【谢总会不会被骗得连底裤都不剩?】 【放心,真这样他家里的人肯定比我们还急。】 谢家,最先发现谢君安去相亲的是云恬,在给谢肖做饭之前,她习惯性地刷小视频。 然后被一个视频推送标题吸引了。 《惊!谢氏总裁现身文化公园相亲,女主竟然长这样》 谢氏总裁,那不是谢肖的小叔谢君安吗? 云恬毫不犹豫就点了进去,然后看到了一张美绝人寰的脸,旁边还附了介绍。 云鸢,24岁,音乐老师,云恬握着手机的手一抖。 云鸢……谢肖当初叫的就是这个名字,结合在咖啡厅看到的,谢肖真正想领证的就是这个叫云鸢的女子。 云恬心里不舒服。 想到谢家人对自己里里外外的排斥,她反手就把推送发到家族群里,群是谢肖拉她进的,至今没有人跟她说过话。 云恬:【小叔去相亲了,真的假的?】 没有人回复她,云恬感到颇为尴尬。 还是谢肖看到了回复她:【挺好的,小叔是时候该找个伴了。】 他心里隐隐松了口气,若是小叔结婚了,爸妈是不是就不会催他生孩子了? 谢肖点进视频链接,被云鸢的容貌微微晃了晃神,见到她的介绍后脸色瞬间变得复杂。 名字年龄职业都对上了,想到傅奶奶说的惊喜,谢肖恍然,若是当初见过她的照片,自己是不是就不会认错人了? 他顺着视频摸到了直播间,此时云鸢已经从文化公园出来,跟谢君安一起去附近的陶艺馆约会。 谢君安时刻谨记自己看的恋爱小tips,不知道聊什么就找点事做,在互动中拉进彼此距离。 讲解员在台上讲解。 “第一步,我们先把包装里的泥巴拿出来,拍圆,放在转盘的正中心,摔一下,用手把边边压紧,然后抱泥,把手和泥巴打湿……” 谢君安无意识地抓着泥巴,眼里心里都是云鸢,丝毫没有注意旁边的讲解,感到脸上有些痒,愣愣地用手去抓。 脸上赫然多了一道泥印子,在清俊的脸上很是滑稽。 云鸢噗嗤一笑,美不胜收。 谢君安傻傻的又往脸上挠了两下。 【哈哈,有点傻气是怎么回事?】 【地主家的傻儿子吗?狗头保命。】 【像不像你们班早恋影响学习的同学?】 谢肖:………这真是自己那英明神武的小叔? 第205章 都市相亲:我要50万彩礼12 别是被掉包了?但如果对方是云鸢,谢肖看着她过分美丽的外形,似乎又一切都说的通。 谢家老宅,管家把直播拿给谢老太太看。 谢老太太正闲适地侍弄自己的宝贝花草:“不看不看,你们年轻人的玩意,老婆子不看,你的脚小心一点,别踩到的花了。” 管家:“不是,是谢总,他去相亲了!” “什么?”谢老太太把喷壶一扔,沉重的喷壶瞬间压断了几株花。 管家一看,都是谢老太太平日里伺候精细的。 “那花……” “别管,手机拿过来我看看,哎呦,小姑娘长得真俊!”谢老太太迈着矫健的步伐往里面走:“快来看啊老头子,小二终于开窍了!” 管家痛失手机,朝旁边的花匠道:“把你手机借给我。” 花匠正看得津津有味呢,听了管家的话也只能把手机献上,脸上是恭敬的笑意,内心却一万匹草泥马跑过。 层层剥削,这就是层层剥削! 管家斜了他一眼:“你不是想连休三天吗?我准了。” 花匠大喜:“谢谢管家!” “手机一会还你,别整的我跟恶势力似的。” “不敢不敢。 临近十二点,云鸢与谢君安的相亲结束。 小徐全程跟着:“现在来做一个独家专访,男嘉宾,你认为此次相亲如何,有继续发展的打算吗?” 谢君安言简意赅:“我想要娶她为妻。” “男嘉宾是不想再继续相亲了吗?” “是的,我来相亲就是为了云鸢。” “好的,我们来问问女嘉宾的想法。” 谢君安的手不自觉地微微攥紧,心跳加速,她会是什么想法呢? 另一边。 云鸢那如羊脂白玉般的脸颊此刻泛起了丝丝红晕,她轻咬着嘴唇,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之意。 “谢先生很温柔也很体贴,在相处过程中很照顾我的想法,是个很不错的人,我愿意再了解看看。” 小徐露出姨母笑:“云小姐还有两次相亲机会,要不要继续安排?是这样的,男女嘉宾双向选择算成功的第一步,剩余的相亲机会可以选择用或者不用,但不管选不选择继续相亲,最终都只能选一个进到第二步,也就是见家长,男嘉宾也是一样,若是最后你们没有互相选择,就算相亲失败了。” 云鸢问:“见家长是最后一步?” “对,我们栏目相亲流程是很简单的,并不像恋爱综艺那样复杂。”小徐道:“男嘉宾很喜欢你哦,他自愿放弃后面的相亲,云小姐是什么选择呢?” 云鸢的脸更红了:“我……我工作挺忙的,可以接受直接进行第二步。” 【哟,这是不好意思了。】 【什么工作忙,女孩子就是脸薄,心动了也不敢直接开口承认。】 【我看谢总就挺直接的。】 【不直接难道还搞欲擒故纵?真这样老婆早就跑了。】 【也是,想跟云鸢相亲的男人可太多了,我都替他感到压力大。】 【呜呜~为什么都不继续相亲了,刚报了鹊桥相亲。】 【我也……】 【我是我前男友帮我报的,他说他看上云鸢了,让我使用浑身解数将谢总拿下,他好抱得美人归,首先我感谢他对我的肯定,其次我想问,他是不是太自信了?】 【等等,我看见了啥?】 【你前男友是挺自信的,一个颜值天花板,一个财富天花板。】 【姐妹,我有点好奇他为什么让你去,是因为你长得更漂亮吗?还是有什么特殊的才能?】 【都不是,他说我sao微笑】 【笑死欣欣男朋友】 欣欣男朋友:【哈哈哈哈(?w?)hiahiahia】 小徐:“本次相亲到此结束,期待男嘉宾和女嘉宾的下一次相亲,预祝他们能够相亲顺利。” 直播完毕,云鸢和谢君安并肩朝外面走去,谢君安的手微微碰触云鸢的手,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反应,见她红着脸没有拒绝,微笑着与她十指相扣。 云鸢低着头小声道:“我们现在算男女朋友吗?” “算的。”谢君安吞了吞口水:“不只是男女朋友,以后我还要把你娶进门。” 云鸢有些迷茫:“我只是普通人家的女孩,会不会配不上你?” “我不许你这样说自己。”谢君安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让她看自己的眼睛:“你在我眼里是无价之宝,若说配不上,也该是说我配不上,你会嫌弃我比你大八岁吗?” 云鸢摇头:“当然不会,你现在的优秀都是你用时间一步步拼搏来的。” 谢君安笑了,像个毛头小子。 他们一起吃了饭,然后谢君安开车送云鸢去学校。 “别太累了,若是……”谢君安想说他会养她,猛然想到昨日恶补的恋爱知识,对于一心搞事业的人来说,“我养你”是一种冒犯。 于是他话锋一转:“若是遇到什么事就打电话给我,不要怕麻烦我,我现在是你的男朋友。” 云鸢点头。 谢君安目送她离开,这才开车回了公司。 云鸢一到办公室就被人围住,不管是什么群体都爱八卦。 “云老师,相亲怎么样啦?” “是不是要好事将近?” 一片热闹中,李老师神色落寞地离开办公室到阳台抽烟,去了才发现已经有两个人了。 “你们……” 那两人白他一眼:“别说话,静静感受此刻的忧伤。” 李老师:不是,他们有病? 照例是连上三节课,放学后,上次请教过钢琴的女生眼睛亮晶晶地过来。 云鸢露出“和蔼可亲”的笑:“是要请教钢琴吗?” 女生点头又摇头:“老师,我叫谢宛。” 谢宛?云鸢心头有某种猜测,小姑娘已经红着脸背着书包走了。 【系统,她是男主的妹妹?】 【是的。】 手机震动一下。 谢君安:【出来,我送你回家。】 云鸢极快地回复:【好的。】 到了出租房楼下,谢君安惊讶地看着房东:“傅伯母,这是你的房子?” 傅奶奶也很惊讶在这里见到谢君安,“对,这一栋楼都是我的,旁边也是,还有那边,严格来说这一片出租房都是我的。” 云鸢:“……” 谢君安了然:“这是云鸢,我的女朋友,住在你的楼里,平时还劳烦傅伯母多关照几分。” “要的要的。”傅奶奶笑眯眯点头:“我跟小云熟呀,上次还想把她介绍给谢肖那小子,不料谢肖竟然结婚了,兜兜转转,看来小云注定是要嫁到你们谢家的。” 谢君安眯眼,谢肖搞错结婚对象的事他也有所耳闻,他本没有在意,谢肖自己会处理好,现在你跟我说是云鸢? 第206章 都市相亲:我要50万彩礼13 云鸢眨眨眼:“谢肖是……” “是我侄子。”谢君安道:“以后也是你侄子。” “对对对。”傅奶奶道:“嫁给小谢更好,直接升辈分,你以后也别叫我傅奶奶了,跟小谢一样叫我傅伯母,我比小谢妈年长一岁。” 老一辈结婚早,谢老太太十八岁结婚,十九岁就生了谢老大,也就是谢君安哥哥谢庭安,谢庭安二十岁娶妻,二十一岁谢肖出生,现如今谢肖27,他48岁,谢老太太67岁,谢君安32,所以谢老太太是在35岁时生的谢君安。 云鸢露出惊讶的神色:“您保养的真好,看起来就50出头呢!” “哈哈哈,没有生活压力,看起来就年轻一点。”傅老太太笑呵呵道:“我们跟谢家是世交,小云的房租以后都不用给,想住多久住多久。” “这哪行呢……” “是不行,我给你换大一点的房子,一样免房租。” 云鸢哭笑不得,看向谢君安,示意他来说。 谢君安轻咳一声,“谢谢傅伯母,房子就不用换了,云鸢在这里住不了多久的。”他的意思是会尽快结婚。 但傅老太太却想歪了,暧昧地看着面前郎才女貌的两人。 “婚前同居嘛,老婆子懂。” 谢君安闹了个大红脸,傅老太太心满意足地走了把空间留给这对刚刚确定关系的情侣。 谢君安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虽然他也馋,但这种事还是要尊重女性意愿,刚谈就说同居,云鸢会不会以为他不正经? 云鸢才不介意呢,她笑盈盈道:“要不要上去坐坐?” 谢君安:“嗯?嗯!” 云鸢出租房是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的布局,两室一个是房间,一个改装成了直播室,大厅摆放着布艺沙发和茶几,茶几上放着白色的花瓶插着洋桔梗。 洋桔梗是空间里摘的,自从做过化妆品之后空间里就不缺鲜花,常见的不常见的插花品种都有,花瓶里滴一滴灵泉水,一束花可以开好多天,满室生香。 谢君安坐在沙发上,云鸢问他:“喝果汁吗?” 谢君安站起来:“你想喝什么,我给你榨。” 云鸢挑眉,“橙汁,榨汁机在厨房。” 谢君安缓步打开冰箱,冷柜里满满当当塞满了水果和蔬菜,都是小白从空间里运出来方便云鸢取用的,独居就这点好,拿什么出来都不怕被发现。 谢君安挑了两个胖嘟嘟的橙子出来,不甚熟练地去皮,放到榨汁机里榨汁。 橙子鲜甜多汁,两个就榨了两大杯。 云鸢拿出冰块加进去,一杯夏日冰橙汁就做好了。 冰冰凉凉,酸酸甜甜。 说起第二次相亲的事,谢君安问道:“叔叔阿姨什么时候过来?” 云鸢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叔叔阿姨”指的是自己的父,回答道:“他们是老师,只有周六日能过来。” “那你跟叔叔阿姨说,我星期五乘私人飞机去接他们,现在申请航线,若是有别的安排,我也可以随时取消。” “好。” ………… 云恬等了许久,想看到谢家人在家族群对云鸢的身份提出质疑,然而并没有,只等到谢君安把云鸢拉进群。 还附上了合照。 云鸢坐在沙发上,旁边一束桔梗花开得正艳。 谢君安:【认识一下,这是我未来媳妇云鸢。】 云鸢:【大家好!愉悦】 在云恬不可置信地神情中,“咚咚咚”群里非常热闹。 谢老太太首先发了语音:【闺女真靓,还是小二眼光好。】 云恬咬唇,老太婆什么意思,是说谢肖眼光不好吗? 谢老爷子:【小二做得不对你尽管骂,尽管打,有什么不对的你跟老头子说,老头子教训他!】 谢老太太:【对对对,他让你不开心了你就跟我们说,我们替你处理好。】 谢宛:【欢迎云老师进群,我是你的学生谢宛,以后就是你的侄女啦!】 谢庭安:【欢迎加入谢家大家庭。】 谢大太太:【欢迎弟妹!】 云鸢一一回复。 云恬心里有些不舒服,同样都是老师,为什么云鸢进群大家都积极欢迎,而她进群时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云鸢还没嫁进来呢,她第一次感受到谢肖和谢君安两个人在家族地位上的差异。 以前她刻意模糊,因为谢君安不结婚,以后东西都是谢肖的,但现在云鸢出现,东西还会是谢肖的吗? 心里再不舒服,云恬也只能忍着,缓缓打出一行字:【欢迎小婶婶进群。】 尴尬的事又发生了,本还很热闹的群在她发出信息后瞬间冷场,没有人再说话,只有云鸢回复了两个字“谢谢。” 云恬愤怒地摔了手机,然后委屈哭了,凭什么呀,凭什么大家都不喜欢她?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把手机捡了回来,云鸢那么漂亮,肯定会通过互联网把容貌变现,她要查查她的账号。 她恶劣地想:谢家人不是鄙夷自己擦边吗?若是云鸢也这样…… 谢家内部人不喜欢云恬,然而外人并不知道这个,公司有不少喜欢钻营的人都抢着巴结她。 她找到直播平台的一个内部人员,【给我查查云鸢的账号信息。】 然而那内部人员信息灵通着呢,只短短半天,谢君安为了云鸢去相亲的事就传遍了互联网,他不敢得罪未来的谢总夫人,又怕得罪云恬,马不停蹄把这件事汇报给了谢总。 刚好云鸢在身边听到了:“告诉她也无妨,我行的端坐的正,从来没有做见不得人的事。” 于是云恬在云鸢账号逛了半天,除了最近几条直播回放,啥有用的也没找到。 她喃喃自语:“不可能,她为什么戴面具,用真颜变现不是更好吗?” 累死累活一首曲子,她相信云鸢只要啃露脸,什么都不做都会有大把人愿意打赏。 她倒好,不只遮着脸,还按需接受打赏。 第207章 都市相亲:我要50万彩礼14 谢君安在云鸢住处没有待很久,怕自己起不好的心思,连饭都没有吃就跑了。 【宿主,谢君安真是比古代的男人还纯情。】 云鸢:【谁说不是呢。】 云鸢给父母打了电话,告诉他们自己现在正在上一档相亲栏目,需要两个人上台。 云父:“我们两已经听说了,你放心,事关你的终生大事,该配合的我们一定尽力配合。 只是闺女啊,谢君安表现得再喜欢你也要慎重考虑,我们家条件比谢家差远了,我怕往后你们有什么矛盾,我们做父母的护不住你。” 云鸢道:“放心,爸,你们女儿又不傻,现在是法治社会,若他不能对我全心全意,结婚了一样可以离。” 云父忧心忡忡:“有钱人手段多得是,就怕……” “哎呀你这个糟老头子。”云母听不下去了:“哪有当爹的不盼着女儿好的,婚还没结就说这种晦气话,再说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不是……”云父不服气:“我这是未雨绸缪。” “你不能因为谢君安有钱就胡乱猜测他有坏心思啊,他又没做错什么,再说你能保证嫁个穷男人就不会变心吗?贫贱夫妻百事哀,家里穷的破事更多。” 云父道:“那就找个门当户对的。” “闺女容貌这么好普通人家又哪里护得住?”云母骂他:“你看闺女前两个相亲的男人,资产不多,要求比谢君安多多了。” “也是哈!”云父被说服了。 云鸢:“爸,未来的事我不敢保证,但我现在能感觉到他是喜欢我的。” 云父:“不管往后怎样,我们都是你坚强的后盾。” …~~~… 周五晚上,云父云母如约而来,等云鸢见到他们时,他们已经一口一个小君叫的火热。 看得出谢君安虽然不擅长谈恋爱,但讨长辈欢心还是有一套的。 这晚,云鸢没有直播,在谢君安的安排下在外面吃了一顿,吃完饭再由谢君安把他们送回去。 原本两人是打算在出租屋的沙发挤过两晚。 但谢君安早就把一切准备得妥妥贴贴,而且云鸢也不同意他们睡沙发,两人最后还是去了五星级酒店 郑广耀在跟云鸢相亲后就躲了起来,随着节目爆火,他在栏目中所说的话被越来越多的人知道。 跟原剧情中的原主一样,账号被扒,越来越多的人涌入他的账号下骂他。 【渣男去死!】 【姑娘们看清楚他的真面目,千万憋被他的表面迷惑了。】 【老衲算过了,他一生只有一个子嗣,已经被他扼杀在娘胎了。】 【不婚不育,儿孙满堂。】 郑广耀不得已关闭了评论,以前还会发一些吃喝玩乐的视频,现在也不发了,别说直播带货,最后连账号也注销了。 同样被嘲的还有第一个相亲男嘉宾王勇坚。 【普信男吃相太难看。】 【能赚钱就是好男人,我能赚钱,但赌博依旧是好女人。】 【这长相都有八分,那我直接帅出天际,不,帅出太阳系!】 【我帅出银河系。】 【我帅出总星系。】 王勇坚想过纠缠云鸢,刚找到云鸢的住处就被警告了,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下,什么想法都不敢有了。 郑广耀账号注销后更多信息依旧被扒了出来,爸妈澳门赌博输掉大半家产,不得不卖房还债,这也正是他只有一套房子的原由。 众人还经过他的社交点赞找到了他前女友的账号。 他前女友是单亲家庭的孩子,自卑敏感,被网上认识的郑广耀每天一句早安晚安骗到了手,初中没毕业就辍学来找他了,怀孕时还不到14周岁,产检和堕胎都是在黑诊所完成的。 她跟郑广耀分手后独自回乡自杀了,她母亲一直在寻找她自杀的真相,根据神通广大的网友提供的证据,一举把郑广耀告上法庭。 郑广耀还在狡辩,直到前女友母亲道:“为了找到你这个罪魁祸首,我女儿死了我都不敢下葬,一直用冰棺保存着,你知道吗?黑诊所堕胎根本就没有堕干净,她子宫里还残留着胚胎组织,回来时大出血,我吓得赶紧带她去医院检查,但还是太迟了,手术前她自杀了。” 竟然还有胚胎组织! 郑广耀眼一黑,当堂晕了过去。 星期六,谢君安开车载着云鸢一家去直播录制地点,到的时候谢家人已经等着了。 怕第一次见面人太多吓着云鸢,来直播现场的只有谢老爷子和谢老太太。 云父云母刚开始还很紧张,后面见谢家人都很友善,又有谢君安的照顾,很快放松下来。 相亲取得圆满成功,连什么时候定亲,什么时候结婚都定好了。 【不是,会不会太快了?】 【有钱人办事效率就是高。】 【一个礼拜能完成的事我用了六年。】 【哇,定亲送股份房产,狠狠羡慕了!】 【不懂就问,定亲送的算是婚前财产吗?】 【算聘礼。】 【可谢总说以后不管怎样都不用还诶……】 【云鸢说她有一千万当嫁妆,说实话震惊到我了。】 【教师家庭这么有钱吗?还是她有什么副业?】 【漂亮女人,懂的都懂。】 【肯定是靠勾引男人得到的呗。】 【原来连谢总的未婚妻也避免不了被造黄谣。】 【low男逻辑,女人不能比他成功,不能比他有钱,否则就是跟男人睡了。】 【笑死,那两个人账号被封了,你猜会不会被追究法律责任?】 【会!看谢氏官方。】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订婚后,谢总急不可耐地把娇妻叼回了窝里。 谢总额头冒出细汗:“可以吗?” 云鸢纤细的手臂抱住他的脖子,轻吻他的薄唇,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可不可以。 事后,谢君安懊悔自己竟然禁欲了那么多年。 “若是早一点遇到你就好了。” 那时他身体更好,也更年轻。 云鸢扬唇轻笑,声音软媚动人:“过去的日子追不回来,你可以在往后的日子多努力努力。” 谢总很努力,结婚三个月云鸢就查出来怀上了,是自然受孕。 某次酒会,云鸢上洗手间时,一个男人拦住她,一脸感慨。 “云小姐,终于在现实中见到你了。” 云鸢警惕:“你是谁?” “我是时凛,记住我的名字,曾经想跟谢君安抢一下你,还没见着你呢,就被家里老爷子流放非洲了,现在才回来。” 云鸢恍然:“你是我在车里见到的那个会议视频里面的人?” “就是我。”时凛热切道:“你跟我私奔,我不介意你怀了谢君安的孩子,我们一起去非洲大草原上牧狮子……” 他的话戛然而止,谢君安危险地眯了眯眼:“看来我是时候又该去找时老爷子喝茶了。” 云鸢在这个位面一共生了五个子女,除了第一胎女儿是单胎外,后面为了省怀孕的时间,她都是用的双胎丸。 在谢君安即将被剧情杀的时候,云鸢给他兑换了一个护身符,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他的命运在跟云鸢结婚时就彻底改变了。 (发现自己不适合写这类文,匆匆完结这个位面,还有一个番外明天发,下一个位面是古言,感谢各位宝子支持(??w??)??) 第208章 云恬番外(上) 我是云恬,出生在一个普通家庭,父母都是工薪阶层,早出晚归。 为了应付无聊的时间,我迷上了看网络直播,尤其是游戏直播。 我第一次见到谢肖是在我经常玩的一款游戏直播分区中,他叫“一剑霜寒”,年纪跟我差不多大,刺客玩得贼6,容貌也是俊逸非凡。 我经常看他的视频,从他还不起眼的时候开始,后来他成立了自己的战队,在全国联赛中获得冠军。 知道他的人越来越多,而我依旧不起眼,我尝试着发视频吸粉。 刚开始是学习的视频,后面是课间视频,因为没有才艺和爆点,忙活几月才涨了几十个粉。 我有点泄气。 偶尔刷到擦边主播,明明很普通的身材长相,却因为敢露随便摆几个动作就可以有很多流量,我觉得我也可以。 我买了低胸短裙,刚开始放不开,后面越来越得心应手,果然关注的人多了,账号收益也高了。 我给“一剑霜寒”刷了2000块礼物,房管把我拉到车队跟他五排。 我是一楼,秒选辅助,全程跟着“一剑霜寒”,听着他跟我说话,我脸都红了。 等我再赚到2000块,他越来越忙不再跟人连线了,只直播战队训练的一些内容。 他开了工作室,而我没考上好大学,毕业后遇到就业难,老师说为了就业率好看,让我们不管什么工作都先做着。 做着就做着,经做幼师的老乡妙妙介绍,我成了生活老师。 刚开始不习惯,小朋友拉脏了也要我给他们洗,每一天都想辞职。 等学校就业部门确定我们就业去向后,我想辞职干别的,一时又不知道干什么好。 生活阿姨寒暑假五险一金都有,不用上课,平时搞搞卫生,看顾小朋友吃饭睡觉,虽然工资不多只有四五千,但一般都能按时下班。 渐渐的,我觉得生活阿姨也挺好的,只要不被辞退,我能一直干到退休。 妙妙说要给我介绍男朋友,我工作是通过她才找到的,这个面子必须给,先见见,成不成是两码事。 妙妙跟我说,他叫谢大光,做家政行业的,虽然累,但收入很可观。 我去了有缘咖啡厅,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显眼的男子,只觉得他异常熟悉,愣愣地看着他瞧,连旁边有人过去都没注意。 在对上他视线时,我猛然有了一个猜测,期待地问:“是谢先生吗?” “是云小姐吗?”他声音低沉磁性,听在我耳里是那样熟悉,我一下子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你是一剑霜寒对不对,我是你的粉丝蜜糖很甜,一起玩过游戏的。” 他反应却很平淡,说自己叫谢肖,二十七岁。 不叫谢大光? 妙妙发信息给我,原来斜对面的那个男人才是,长相普通,衣服发黄发皱,一看就很长时间没清洁过了。 还是家政呢,我心里嫌恶,个人卫生都不打理,家庭卫生更不会打理了。 我飞速关了手机,还是谢肖好, 万一他相中我了呢? 他甚至连名字都没问就要跟我领证,我很惊喜,马不停蹄回去拿了户口本。 回来时我看到了云鸢,我后来才知道她的名字,她非常漂亮,是男生都喜欢的漂亮,娇艳夺目,身材该鼓的地方鼓,该瘦的地方瘦。 很多人都在看她,有忍不住偷拍的。 我突然想会不会她才是谢肖要找的那个女生,但要我失去唾手可得的幸福,我做不到。 我跟谢肖领证了,他看到结婚证上的名字脸色变了,“你不是云鸢?” 当然不是。 我装傻:“我是云恬。” 他说我们都找错人了。 我说我很喜欢他,愿意处处看,不行三个月就离婚。 我怕他立刻就要跟我办离婚手续,想争取三个月跟他相处的时间。 万一他能喜欢我呢? 他带我去见他父母,然后跟他父母大吵一架,我尴尬地站在一边,本来还想好好表现,但对方却不给我这个机会,他们看中的儿媳妇另有其人。 谢父谢母没有骂我,也没有质问我,而是无视我的存在。 谢肖沉闷地带着我走了,第一次见父母就这样结束。 嫁给谢肖我是开心的,我迫不及待地想跟人分享这个好消息,然而拿起手机时却犹豫了。 我不知道谢肖是什么打算,甚至不敢鼓起勇气问他,就怕他会后悔。 所以我谁都没说。 谢肖带我去他的公司宣布我的存在,有一个女人歇斯底里地喊:“我不信!”然后打了我一巴掌。 我不甘示弱地打回去,那女人懵了,然后扑过来抓我,我不是吃素的,一脚把她踹开。 大家看着我落针可闻。 那女人喊:“你就这么让她打我?” 谢肖道:“那怎么办,要一起打你么?” 我笑了,那女人哭着跑了。 工作室的人似乎都很解气,他们跟我说那个人是叶家小姐,经常来工作室纠缠谢肖,他们早就想打她了。 我意外得到了他们的喜欢。 正在这时谢肖手机响了,他说他出去一趟,回来让我把账号里面的东西删了,最好注销掉。 那是我七八年的心血! “你发的东西难登大雅之堂,若是被竞争对手扒出来,会损害我们的公司形象。” 损害形象? 我突然想到里面都是我的擦边视频,有些尴尬,又有些羞涩。 “你看到了?” “很多人都看到了。”他眼里一闪而过的难堪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我瞬间想了很多,他们肯定很看不起我?会不会也鄙夷我的职业? 我想辞职,问谢肖的看法,他说他尊重我的想法,想辞职就辞职。 所以他们果然不喜欢我的职业,我刚毕业的时候也不喜欢。 家族聚会时来了很多人,谢肖说是五代内的旁亲,都是谢老爷子爷爷传下来的。 光姓谢的就两百多个,囊括各行各业,聚在一起能量非常大,衣香髻影,觥筹交错,我穿着礼服无措地跟在谢肖身边。 谢肖站台上当众宣布了我的存在,谢父谢母脸色难看,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我能感觉到他们对我的不喜。 他们一句话都没说,台下的人都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只有稀稀拉拉的掌声,我猜是和谢肖关系好的,剩下的都在观望。 第209章 云恬番外(下) 我只待了半个钟就借口离开了,没有人挽留我,门口有人知道我的身份,朝我搭话。 他们说话好听,态度恭维,一口一个谢太太地叫着,说他们是谢氏集团旗下的员工,有事随时吩咐他们,并留了联系方式。 我成了一名全职太太,一个月三万零花钱不包括家庭花销。 我以为很多,过一天加了联系方式的员工有人邀我去逛街,我才知道一个包包都要好几十万。 “谢夫人,我看别的夫人都背这个牌子,好心推荐,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啊。” 她可能是好心,但我丢了脸,回去就把她拉黑了。 我给谢肖送饭时假装不经意说起这件事。 他说副卡已经在申请了,还没拿到,把自己的黑卡给了我,还说最近忙忽略了给她买东西,让品牌方把当季新品的送进来给我挑选。 我像电视里的贵妇人一样翻阅着册子,还有服装搭配师和造型师在旁边给我建议,随随便便一千万便没了。 我又把拉黑的那人放出来,约她逛街,豪气地买了上次那个包,但我不要,我送给她。 那人看我眼神都变了,刚开始还推辞,后面就收下了,过一天她又邀我出去逛街,说了很多谢家的事。 她说谢家现任掌权人是不婚族,我往后生的孩子会被交给谢君安培养,是往后谢家的继承人。 我心跳如雷,“你怎么知道?” “我跟谢家旁支的公子哥交往过,他跟我说的,小谢总没跟你说吗?” 我摇头,想到家族聚会时他们对我的隐隐轻视,若是我将来的儿子成了继承人……… 我开始计划怎样才能跟谢肖同房。 谢肖真的很忙,日夜颠倒,作息很不规律,结婚几天,我很少在家里见到他,他基本都泡在工作室。 都说要先抓住男人的心,首先抓住他的胃,我在网上搜索食谱,做饭前习惯性刷一些小视频。 然后我又看到了云鸢,她竟然跟谢君安相亲了! 谢君安不是不婚族吗? 还有云鸢,她简历非常普通,就是一普通人家的女儿,父母是老师,赚的还没有我父母赚的多。 我把推送发群里,除了谢肖理我,别的人都不理我。 那天我去送饭晚了一点,谢肖在看相亲直播的回放。 我有些恐慌地问他:“今天不忙吗?” “忙。” “那怎么看直播?” 他不回答,然后我发现工作室里别的人也在看直播。 “谢总裁是要闪婚吗?” “闪婚怎么了,若是云鸢能看上我,我原地结婚,民政局都搬来那种!” “哈哈哈,你真敢想,50万彩礼出得起吗?” “看不起谁呢,跟着老大做事那么久,谁还没有50万啊?” “你小子又拍马屁!” 他们还在议论,我小心打量谢肖的神色,淡淡的与以前一样。 或许是没有认出来,我松了口气。 晚上,谢肖没有回来。 家族群突然有了动静,谢君安把云鸢拉进了群。 还没结婚呢,就这么迫不及待? 我等他们对云鸢的身份提出质疑,群里却是清一色的欢迎。 谢老太太和谢老爷子还说她尽管打尽管骂,有不满就告诉他们,跟我当初完全不是一个待遇。 也对,谢君安才是真正的掌权人。 我也在群里发了“欢迎”的话,本来热闹的群立马没了声息,后面只有云鸢回复了两个字“谢谢。” 我不服,一群看菜下饭的人! 见云鸢容貌出色,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让人去查云鸢的账号。 那人好一会才回复我,给了我两个账号。 我点进去,一个是直播app账号,很正经的才艺主播,没有露脸,没有擦边。 一个是短视频账号,发的是唱歌和弹古筝视频,也不擦边。 我不可置信,明明可以靠颜值她却靠才艺,又弹又唱的,她不累吗? 谢肖不知怎的知道我在查云鸢,警告我不要惹事,安分一点。 “我既然跟你领了证,你就是我的妻子,不要多想。” 我愣了一下:“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你知道。”他深深地看着我:“我查过了,云鸢当时就在有缘咖啡厅,但我们没有缘分,你的相亲对象谢大光也在,你还看了他好几眼,然后当着我的面把手机关机了。” 我无力解释:“我太爱你了,我是你最早的那批粉丝……” 谢肖神就这样看着我不说话。 我脸色发白,这确实不是他该被骗的理由。 他道:“以后不要搞这些小动作了,尤其是在谢家公司内部,既然我都知道了,别的人肯定也知道,谢家最忌内斗。” 我低头应了一声,问他:“今晚能留下来吗?” 他留下来了,但没有碰我,即使我使出浑身解数,这比不留下来还让我难受。 谢君安订婚比我想象中更快,第二次相亲半月后就定亲了,婚礼在三月后,结婚那天,整个s市的上流世家都来了。 我看着云鸢游刃有余地应对,对每个跟她搭话的都能准确知道对方的身份,换我我肯定不可以。 我和谢家人之间的关系依旧没有缓和。 或者不是我和他们,是谢肖跟他父母之间的关系,他们不是看不起我,是气谢肖不事先跟他们商量。 “我不会示弱的。”谢肖道:“因为有一个相差不大却异常出色的小叔,爸妈什么都想让我跟小叔学,复制小叔成长的路线,可我是人,我有自己的思想和喜好,从小到大,我快要疯了。 好不容易摆脱他们进了电竞行业,他们却要我与叶家联姻,明明我们家大业大不需要叶家支持,可他们为了帮扶别人硬是要牺牲我的婚姻,什么儿童玩伴比儿子还重要?” 我提议:“要不我们找小叔调解调解?” “我们已经分家,只要不损害家族利益,他是不会插手别人家事的,他是掌权人,站哪一方哪一方就赢了,对另一方不公平。” 谢父谢母不发话,我在谢家的处境就一直尴尬,即使领了证进了群,也依旧像一个外人。 我不愿成为两方斗争的牺牲品,还有我发现自己也不适合上流社会,社交礼仪、夫人外交都是我不擅长的领域,短短一年,比我工作几年还累。 谢肖一直没有跟我圆房,即使他不说我也知道他是有些怨我的,我好抑郁,逛街也不想去了。 在一个有蝉鸣的夏夜,我正式跟他提了离婚。 他没有挽留我,给我分了一千多万财产。 当硬戳盖下的时候,我如释重负。 一年的上流社会生活犹如昙花一现,差点就迷失自己去对付一个自己惹不起的人,我拿着财产回老家开了一家全市最大最豪华的幼儿园。 两年后我跟一志同道合的男性结婚了,生了两个儿女。 谢肖一直没有结婚,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不过谢家也不需要他生孩子延续嫡系血脉了,云鸢一个人就生了五个。 【完】 下一个位面:太后怀孕了,谁的? 第210章 太后怀孕了,谁的?① 云鸢回到系统空间。 “小白结算。” “好的。”系统道:“宿主上个位面生了五个孩子,基础积分+500,奖励积分+500,寿命+500,任务位面买了真话符30积分,双胎丸2个50积分,孕期美容丸3个60积分,超快顺产丸3个50积分,无痛分娩丸3个50积分,恢复丸3个50积分,护身符30积分。 总共奖励1000积分,花费320积分。” 【宿主:云鸢 积分:3620 寿命:4540年 丹药:无 道具:捏脸模拟器(永久),抽取金手指机会1次 采集基因进度:58\/100】 在疗养舱休息片刻,云鸢道:“抽取下个位面。” “下一个位面是古代探案位面,女主是京兆尹的女儿,男主是大理寺丞,而你是太后,因为偷东西被男主抓了,男主直接升为大理寺少卿。” 云鸢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东西还要太后亲自去偷?” 系统道:“很多。” 云鸢:“???” 系统:“你可以先看原主的记忆。” 原主是神偷门第二百三十二代嫡……记名弟子,做一行爱一行,她人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得到“神偷”的称号,在偷盗界扬名立万。 十年一届的偷盗技能比拼要来了,她听内部消息说,最终决定胜负的一场是偷盗“传国玉玺”。 为了方便下手,她脑子一热色诱了老皇帝,让老皇帝力排众议娶她为后。 皇后刚坐了三天,原主传国玉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老皇帝就嘎了。 新皇不喜她抢了他母后生前的位置,虽按礼法把她封为皇太后,却把她赶到离冷宫最近的宫里居住,也不让宫女太监服侍她。 原主不在意这些,甚至沾沾自喜。 但她没有想到的是,她都打算去偷传国玉玺了,竟然连比赛第一关都过不了,真是奇耻大辱! 她不服输又接连尝试几次,最后被男主抓了,男主顺藤摸瓜抓了一大群人,破了“官银被盗”大案。 原主关了几天又被放了出去,出去被人迁怒寻仇,小菜鸡打不过一命呜呼。 系统:“原主的愿望是赢得比赛成为“神偷”。” 云鸢扶额,“原主第一关都过不了,换我大概率也不行?” 系统鼓励她:“或许你有特殊偷盗技巧呢?” 能有什么特殊偷盗技巧?云鸢叹气:“在探案小说偷盗,我只求别死太早。” 系统:“其实不完成也没关系,就500积分。” “可我一个位面结束平均也才1000积分啊!”云鸢哀嚎。 “那倒是。”系统幸灾乐祸:“宿主要不要修改容貌和体质?” “改什么改,偷东西蒙着脸谁看得见。”云鸢道:“算了,你给我改一下,丹药也是你看着选,我选择沉浸式体验。” “好的哦。” 云鸢不放心嘱咐道:“你别坑我啊。” “怎么会呢,宿主还不相信我吗?”系统信誓旦旦:“我们这么多小世界相处下来一千年交情了,我怎么舍得坑宿主呢?再说我们现在是一体,坑你就是坑我自己。” 云鸢一想也是,道:“那我走了。” 系统:“宿主拜拜!” ……………………… 东离国皇宫,夜晚。 月泠音猛地睁开眼睛,看清眼前所处的环境,大喜,她胡汉三又回来啦! 这一世,她要拿到属于她的荣耀! 首先,趁比赛还没正式开始,她要把第一场要用的东西准备好,不然偷东西的多了,戒备森严就不好偷了。 就跟前世一样,东西没偷成还被抓,虽然看在她太后的身份上没怎么样,但挺丢脸的。 月泠音想把油灯点亮,打火石打了两次都没点着,一看,得咧,没有灯油了。 没有就没有,灯油还需要自己挣银子买呢,就着月色,她把详细的计划列了一遍。 五更天,月泠音饿了,她光杆司令一枚,只有到饭点才能看到送饭的宫女,现在饿了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 好在她轻功不错,轻车熟路地去了御膳房,趁众人不注意,把皇帝的早点顺走了。 养心殿,年轻的帝王穿着华丽的玄色龙袍,身姿挺拔,面容英俊,眉宇间透露出沉稳睿智之气,周身气质高贵威严。 见太监曹公公苦着脸端着清粥过来,皇帝了然:“早点又没了?” “又”就很灵性,显然这种事以前也发生过。 曹公公气愤极了:“不知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别的东西都不偷就偷陛下的早点,那是御膳房专门为陛下上朝准备的。” 皇帝五官如雕刻般锐利精巧,狭长的凤眸微微上挑,神情高深莫测:“确实可恨,御膳房有没有看到是谁?” “奴才问过了,什么都没看到。”曹公公道:“陛下,奴才建议彻查,把小偷抓起来绳之以法,他已经不只一次这样做了。” 皇帝心里隐隐有些猜测:“西宫那位最近在干什么?” 曹公公不知道陛下为何突然问到月泠音,回答道:“一直在清寒宫待着,没见她出来过。” 要他说那位也是个牛人,待遇差的比冷宫妃子还不如,她硬是缩在清寒宫一声不吭。 皇帝眯了眯眼:“加强御膳房防卫,今天开始别让人给她送饭。” 曹公公愕然:“陛下是想饿死太后?” 皇帝无语地瞟了他一眼:“你这脑子,跟了朕这么多年还是没有长进,算了,你也不用明白,别让人给她送饭就行了。” 曹公公:“喳!” ……… 这边,月泠音优雅地享受皇帝的早点,然后坐在梳妆台凝视自己的长相。 肌肤赛雪,人比花娇。 有些陌生,仔细一想,好像自己前世就是这副容貌。 她穿上自己在外面高价购买的翠烟裙,揽镜自照,得意洋洋,不上妆已是绝色,若是再涂点唇脂螺黛,不得把南宫雪陌迷死啊! 她前世就是蠢,怎么就没发现这条赛道呢? 国公府大公子南宫雪陌秀雅绝伦,被誉为京城第一美男子,还洁身自好,是京城万千少女的梦中情郎。 上一世自己就是在他身上栽了跟斗,偷了他三次手帕都没成功,最后被他的好友池星阑抓了,给大理寺冲业绩。 这一世她决定另辟蹊径。 从十米高的围墙跳下,月泠音拍了拍手,直奔国公府而去。 南宫雪陌有早起去山里练剑的习惯,月泠音在外面等了一会才见他出门,眼睛一闭就往他怀里冲。 南宫雪陌见一陌生女子直直朝自己撞过来,拧眉欲躲,却在看清她容貌时呆滞住了,在月泠音惊慌失措的时候揽住她的柔若无骨的细腰。 第211章 太后怀孕了,谁的?② 真柔软啊!仿佛那纤细的柳枝一般。 鼻翼间能闻到少女身上淡雅的香气,南宫雪陌只觉得自己的心犹如小鹿乱撞,耳根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发红。 他假装镇定,轻声说道:“小心些。”那嗓音如玉石般温润,悦耳柔和。 月泠音双颊微微泛红,恰似盛开的桃花娇艳欲滴,眉若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顾盼之间流露出万种风情。 她害羞带怯地朝他道谢:“谢谢公子。” 她声音低低软软,南宫雪陌感觉内心深处仿若有一根羽毛在挠,痒痒的,却又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愉悦之感。 见她转身欲走,他拦住她:“等等,你是哪家的姑娘?” 月泠音小脸一白,无措道:“公子,我是无心之失,还请你不要找我爹娘麻烦。” 南宫雪陌一怔,知道她是误会了,急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见少女慌乱得厉害,他摆摆手:“算了,你走。”想知道什么他自己查就是了。 “谢公子。”月泠音一溜烟跑了,在偏僻的地方拿出一抹白色手帕,上面用独特的绣法绣着金色兰花,旁边还有一个“陌”字。 月泠音开心地转了个圈,第一关要的东西就这么被她拿到了?真让人不可置信! 她暗暗唾弃自己前世的愚蠢,这么简单的方法自己咋就没有想到呢? 月泠音把手帕塞进怀里小心放好,朝偷盗界交流和秘密联络的据点“红叶楼”而去。 红叶楼开在闹市,表面上是一座茶楼,月泠音蒙着脸报上暗号,熟门熟路去了三楼。 三楼用红线挂着很多牌子,都是红叶楼接的委托,委托五花八门,有委托偷头发的,有委托偷账本的,还有委托偷虎符和各种各样宝物的。 “神偷技能大赛”第一关只是入场券,真正的比试是后面,通过接红叶楼的任务一决高下,最后再有一个任务压轴。 虽然还没正式开始,但她是要做“神偷”的人,要笨鸟先飞。 已经有不少人在查看了,她在里面看到了她的师兄赵佑衡跟师姐乔诗羽。 “师兄师姐,你们也在啊!”月泠音主动跟他们打招呼。 赵佑衡朝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乔诗羽露出很惊讶的样子:“你也准备参加比赛?” 月泠音拍了拍胸脯,“当然,我是有梦想的人。” 赵佑衡瞥了一眼她胸前鼓囊囊的两团又移开目光,乔诗羽嘲笑道:“你只是记名弟子,能有什么实力,就不要出来给师父丢人了。” 月泠音不服:“记名弟子怎么了,怎么就丢人现眼了?” 乔诗羽不屑:“你除了轻功算好之外,别的简直一无是处,尤其是那脑子,就跟塞了茅草似的,光长着却不能用。” 月泠音张了张嘴,然后发现自己竟然无话反驳,但输人不能输阵,她冷哼一声:“等着瞧,我一定会杀出重围的。” 听了她的话,旁边的人都笑了。 “小姑娘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 “江湖人才济济,连我三十年偷盗经验的都不敢托大,小姑娘还是谦虚一点比较好。” “哪次比试不折点人,你们管她干甚,等她被官府抓住就知道了。” 月泠音瞪他们:“看不起谁呢,等我得了第一一定要你们跪在地上叫姑奶奶。” 乔诗羽感觉丢脸极了:“够了,这次师父就派了我跟师兄参加,你只是记名弟子,还是回去打扫山峰!” 月泠音扫了十年山峰早就扫烦了,怎么可能再回去,她道:“你们偷你们的,我单独行动,不用你们帮忙。” “到时别连累我们就好。” 月泠音白她一眼,目光在一个个牌子上扫过,最后定在赏金最高的一个牌子上。 去沈相府偷盗随侯珠,30万两。 赵佑衡见她有所意动,道:“别想了,去相府的盗者没有一个出来的,你若不想死就不要去。” 月泠音:“哦。”她偏要去。 富贵险中求,不去试一试,她是不会死心的。 ………………… 是夜,一个娇小的身影摸进了沈府。 “相爷,要不要属下……” “等等。”碎玉一般的声音响起:“先看看来人的目的是什么。” 沈卿尘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在跟着月泠音在府里绕第十八次圈之后,他清冷的神色再也维持不住了,渐渐龟裂。 这谁派来的,也太蠢了一点。 他一个飞身挡在月泠音面前,把月泠音吓了一跳。 但见他长身玉立,三千墨发被一根玉簪松松挽着,翩翩白衣如雪般飘荡,溶溶月色下,他眉眼清冷仿若仙人。 在月泠音紧张的神色中,他慵懒道:“你想去哪,本……我带你去。” 月泠音以为遇到了同道之人,放下戒备,认真地问他:“你知道沈相的书房在哪吗?” 话本子里,重要的东西都藏在书房。 沈卿尘挑眉,扫了一眼她宽大的夜行衣,看不出来还是个女人?声音娇娇软软的,可惜很快就要死了。 他危险地勾了勾唇,衣袍划出优雅的弧度,修长的手指指向一个地方。 月泠音眼睛一亮,“你是哪个门下的,还真是好人。” 沈卿尘负手而立并不说话,月泠音以为他不愿意说,便自顾自地朝书房飞去。 路上不是没有侍卫看见,可他们在见到一身白衣的沈卿尘后一致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心里默默给闯入者点了一根蜡。 去哪不好,偏偏来丞相府,上一个不速之客连个全尸都没留下,被斩成一段一段的喂狗。 月泠音掀开瓦片跳了进去,果然是书房,那个人没骗她。 沈卿尘跟着她跳了进去。 月泠音已经完全把他当好人了,当着他的面掏出一个药包倒在茶壶里。 沈卿尘脸色俱是冷意:“你放了什么?” 月泠音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道:“是蒙汗药,我听说沈相喜欢熬夜看公文,没准一会他就来了,先下个药,万一有用呢!” 沈卿尘:“你说得对。” 他双手交叉于胸前,冷眼看月泠音在书房里上窜下跳,见重要的东西被她随意丢弃在地上,他额头青筋直冒,强忍把她碎尸万段的冲动,看她到底在找什么。 终于月泠音找累了,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神情蔫蔫,手捂着肚子,感觉有些饿了。 沈卿尘眸光微动:“怎么不找了?” 月泠音有气无力地摆摆手:“主家克扣饭食,我现在饿死了,没有力气找。” 见桌上有茶点,她随手拿了一个,揭开蒙脸的布往嘴里塞。 沈卿尘猝不及防看见了她的脸,即使是宽松的夜行衣也压不住她本身的艳色,多一分则浓少一分则淡,即使是见多了美人的他也依旧心怀震撼。 他眼里闪过隐晦的光,目光一寸寸从她眉眼扫过,最后停留在她丰满红润的唇上。 月泠音吃着吃着感觉渴了,在沈卿尘错愕万分的目光中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然后一饮而下。 “咚!”她脑袋直直地磕在桌子上,呼吸绵长。 第212章 太后怀孕了,谁的③ 沈卿尘不知道说什么好,扶额,他从未见过这么笨的人,自己下药把自己毒倒了。 他打开书房的门吩咐:“来人,让府医来一趟。” 府医很快过来,给月泠音把脉,然后又检查茶水,最后的出结论:“是普通的蒙汗药,剂量比较大,睡一觉就好了。” 沈卿尘让府医下去,把月泠音抱到榻上,贴心地盖好被子,自己认命地把混乱的东西整理好。 门外,侍卫等了很久都不见沈卿尘叫他们进去收尸,见府医出来,忍不住问道:“刺客死了没有?” “没呢,睡得好好的。”见他们一脸疑惑,府医道:“你们也别等了,相爷不打算杀今天这个刺客。” “是没想好合适的法子吗?” “不是。”府医无语:“你以为我进去是为了啥?是为了给刺客看病。” 侍卫一脸迷幻地走了。 早上,月泠音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沈卿尘坐旁边看着她,似笑非笑道,“醒了?” 月泠音猛然想到自己在什么地方,紧张地站起身:“我怎么睡着了?怎么样,没有人来?” 沈卿尘弯唇一笑,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就好。”月泠音松了一口气,一边说话一边整理衣服:“今日先到这里,我先走一步了。” 沈卿尘:“晚上还来吗?” 月泠音:“来!没找到东西我会继续来的。” 沈卿尘眼底漾开细碎的光芒:“相府我熟,你晚上来了我跟你一起找。” 月泠音感动不已:“你这样的好人不多了,比我师兄师姐都好。” 沈卿尘挑眉:“师兄师姐?” “对呀。”月泠音撇嘴:“他们说相府很危险,去了就回不来了,我看他们就是胆子小,相府哪里有那么危险啊?我待一夜都好好的。” 沈卿尘轻笑,她师兄师姐倒是有自知之明。 月泠音:“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来了该怎样找你?” “陈青。”沈卿尘故意说了一个跟原名差不多的名字,见月泠音一点特殊反应都没有,无奈摇头。 “我白天在相府看家护院,夜晚睡在书房替沈相看顾珍贵典籍,你可以直接到这里找我。” 月泠音想到昨夜被她弄乱的东西,有些心虚,又见东西都归置好了,惊愕地瞪大眼睛:“你整理好的?” 沈卿尘微微点头:“是。” 月泠音兴奋:“真是太好了,以后我在前面找,你在后面收拾,我们是天生的搭档啊!” 沈卿尘抽了抽嘴角:“也可。” 月泠音又渴又饿,可惜地看了一眼桌上的茶水和点心,忽然发现装点心的盘子小巧精致,是上好的白玉雕刻而成,中间的花朵图案栩栩如生。 她眼睛一亮,把点心倒在桌上,盘子收入囊中。 沈卿尘眼皮跳了跳:“你这是干什么?” 月泠音唉声叹气:“家里穷吃不上饭了,放当铺换点银子使使。” 沈卿尘欲言又止,他要不要告诉她府里的物品都是有标志的?盘子中间的不是什么贪图好看的图案,而是他族徽的印记。 月泠音哪里知道还有族徽这种东西,喜滋滋地把脸一蒙,然后从房顶跑了出去。 侍卫先是惊愕然后是淡定,眼观鼻鼻观心,当自己是瞎子。 月泠音去了典当行当盘子。 典当行掌柜一看,哦豁,这不是主子的东西吗?对方还穿着夜行衣,八成是刚偷的东西,他立功的机会来了! 他让月泠音在当铺等一等,自己马不停蹄去禀告主子。 沈卿尘唇角漾起清浅的笑:“让她当,要多少钱都给她。” 于是典当行掌柜又回来了,月泠音兴致勃勃地跟他分享自己的发现。 “老板,你看巧不巧,盘子中央的花竟然跟你店铺名字旁边的花一模一样!” 典当行掌柜无语,“你想要多少银子?” 月泠音比了个“二”的手势,典当行掌柜鄙夷:“二百两?”真是不识货,主子的东西起码值五百两。 月泠音道:“二十两。” 老板:“……” 他一脸复杂地拿了二十两出来,“快走,别跟人说来过我这里。” 月泠音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一副“我懂”的神情,轻声说道:“放心,我一定会守口如瓶的,绝对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掌柜感觉有些不对,解释:“我们是正经店铺……” 月泠音:“我懂,我懂。” 掌柜深吸一口气,微笑,莫与傻子论长短,他忍了! …………………………… 月泠音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在路人奇怪的目光中,后知后觉看向自己的衣服,然后火速回了宫。 清寒宫里空无一人,月泠音换了一件舒适的衣裙,去井边把自己的衣服洗干净晒好。 事情忙完了,月泠音正舒舒服服地坐在一棵高大的树上,手中捧着话本子看,这是她新增的小爱好。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微风轻拂着月泠音的发丝,她微微眯起眼睛,享受着这份宁静与闲适。 很快到了中午,她饿了。 熟门熟路去御膳房,却发现御膳房外面戒备森严,她刚靠近就被禁军统领风眠发现,那人追着他一路到了清凉宫。 月泠音见躲不过去,索性回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别追了,我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再不吃会死掉的。” 风眠眼里闪过惊艳,随即仿佛被雷劈了一般,满脸不可置信地问道:“你是太后?” 老皇帝只是下了旨封月泠音为后,因为身体原因等并没有举行大典,三天后老皇帝死了,新皇不喜她,连出殡都没让她去,直接送清凉宫自生自灭。 所以很多人都没见过太后,并不知她长什么样子,包括皇帝和风眠。 月泠音微微颔首,眼眸之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哀伤与无奈:“没人告诉我嫁人了会没饭吃,以后我再也不要嫁人了。” 风眠一阵语塞,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他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道:“历史上还没有改嫁的太后。” 月泠音闻言脸上郁色更浓,可怜巴巴地望着风眠:“你有吃的吗?我现在真的好饿” 风眠心里一软:“没有,但太后要的话,属下去御膳房给你拿。” “真的吗?你真是好人。” 被她亮晶晶的眸子盯着,风眠有些不自在。 “太后要吃什么?” “我不挑食,吃什么都行。” 风眠凝视着眼前这个娇小玲珑的身影,轻声说道:\"太后请稍作等候,属下去去就来。\" 第213章 太后怀孕了,谁的?④ 月泠音轻盈地跃上树梢,悠然自得地坐下等待,没过多久,风眠便匆匆返回,手中提着一个精美的食盒。 月泠音从树上一跃而下,裙摆飞扬,宛如一朵盛开的鲜花。 风眠心头一动,撇开视线,将食盒递到她面前。 “竟然有荷叶鸡!”月泠音眸子弯成了月牙,“真是太好了,我已经好久没吃过鸡了。” 听在风眠耳朵里,就是她好久没吃过肉了,心里怜意更甚,陛下也真是,做什么要克扣一小姑娘的食物? 他想再多待一会,看着小姑娘吃,但身上肩负的职责却时刻提醒着他,不能再继续逗留下去了。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朝泠音躬身一礼:“属下有要事在身,先行告退。” 月泠音点头,脸上俱是感激:“去去,今日多谢你了。” “属下不敢。” 风眠回到御膳房旁边防守,闲着没事开始想刚才的事,陛下只让他们在这里守着,没说什么用意,难道就是不让太后过来吃饭? 应该不至于……皇宫那么多人,陛下不至于省这一口。 思来想去,肯定是太后做了什么让陛下讨厌了,要给她一个教训,但现在他帮了她,陛下会不会对他不满? 风眠忐忑地等了一天,皇帝并没有责怪他,他提着的心终于放下。 晚上,月泠音打算洗了澡再出去沈府。 去井里打水还要自己烧,太麻烦了,她决定去皇帝洗澡的浴池里蹭一蹭水,只要速度够快,不会有人发现的。 皇帝是会享受的,御池里有一活泉,涌出来的水是温热的,月泠音在宫里走动的时候听人说过,好像是清泉宫。 跟清寒宫就差一个字,月泠音想,就该她清寒宫的人过去蹭点水。 月泠音拿了贴身衣物潜进清泉宫,清泉宫四周缀着帷幔,地面由美玉华石堆砌,池水由精心设计的上下管道进行更换,还能通过活门引入凉水调节温度。 她衣服一脱就跳进了御池,洗得正欢时她听到了门口的脚步声,身体一僵,衣服胡乱一裹就躲进了重重帷幔后面。 皇帝穿着便衣与曹公公一同进入清泉宫,见到地板上的水脚步微顿,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直直地射向帷幔后面。 曹公公不明所以:“陛下……” “你先出去。”皇帝嘴角勾起残忍的冷笑,在曹公公出去之后,身形如鬼魅般掠过,在月泠音一脸惊惧的神色中,一掌拍向她的肩头。 月泠音敏捷得躲过,足尖一点运转轻功欲逃,白嫩的脚丫被抓住,皇帝狠狠往下一拉,她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摔在地上,本就凌乱的衣衫更加凌乱了。 皇帝掌风狠戾地劈向她的脑袋,月泠音害怕地闭上眼,纤长的睫毛轻颤,红唇微张,精致的小脸苍白如雪。 她绝望地想,重来一世,她竟然比前世还短命。 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来,月泠音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皇帝居高临下地打量她,一张俊脸神色莫测。 眼前的少女衣着单薄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绸缎般的秀发微微湿润搭在身侧,圆润瘦削的香肩袒露在外,修长的莲腿和……若隐若现,在夜明珠的照耀下宛若夜里勾人的妖精。 皇帝突然出声:“你是哪个宫的?” 月泠音战战兢兢地把滑落的衣衫重新整理好,尴尬地站起身解释:“其实我是太后,宫里没有热水,我来蹭个洗澡水……没有别的意思。” 皇帝的目光落在她过分娇美的脸上,眸中幽光一闪,俯下身,目光充满侵略性:“你以为朕会信你?” “真的。”月泠音感到无形的压迫,紧张地拢了拢衣服,后退一步解释:“我一直住在清寒宫……” “过来。”皇帝却不愿听,突然朝她伸手。 “嗯?”月泠音错愕:“干……干嘛?” 皇帝大手一拉把她锁在怀里,温香软玉入怀,心里的躁动怎么都控制不住,如今他是东离最有权势的人,不准备委屈自己。 他右手轻轻抚摸她的后背,眸色晦暗深沉:“今晚你来侍寝,知道怎么伺候人吗?” 月泠音傻愣愣道:“侍寝是什么意思?” 原谅她一个山里来的姑娘,从来没有接受过性教育,别说是帝王专用的“侍寝”二字,就是换成粗俗易懂的词语她也一样不知道。 皇帝见她漂亮的琉璃眼里满是懵懂,狭长的凤眸微微眯着,显得深不见底。 “想不想让朕放了你?” 月泠音长长的羽睫下一双星眸潋滟生辉,朱唇轻启,道:“想。” 皇帝看着她嫣红的唇,喉结滚动两下:“吻朕。” “啊?”月泠音眸子因慌乱而不断游离,皇帝却觉勾人得紧,捏起她的下巴,狠狠吻住那温软之地。 唇齿相依,月泠音瞪大眼睛挣扎,却被抱得更紧。 随着皇帝的投入,她身体深处涌出一种奇怪的感觉,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皇帝把她打横抱起,放在正殿的床上,骨节分明的手轻轻一拉……。 【车呜呜呜开过,被审核大大一脚踹飞~】 月泠音几次想逃都被扯回。 “别了,我知道错了,快放开我,我再也不来蹭你温泉了……呜呜…” 皇帝动作不停:“已经晚了。” 沈卿尘在书房等了一晚都不见月泠音来,不放心地把府里的守卫叫过来:“今晚可有人来,或者是否抓到什么人?” “回相爷,没有。” 沈卿尘挥挥手让他走了,手里的公文怎么也看不下去。 她那么笨,会不会被别人抓了? 他想找她,可是他连她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沈卿尘把属下叫过来:“让你们查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暂未完全查清楚,她最后消失的地方是万岁山脚下。” 万岁山旁边是皇宫,沈卿尘想,难道她是宫里人? “找人在万岁山守着,一有消息立马来报。” “是。” 沈卿尘在书房坐了一夜,第二天天不亮就上朝去了,等了许久,依旧不见皇帝来上朝。 满朝文武议论纷纷,终于皇帝姗姗来迟。 第214章 太后怀孕了,谁的?⑤ “刑部,官银失窃案侦查得怎样了?” 三日前下午,州佐何无庸奉西南巡抚之命押解80万官银进京,眼看已经到了京郊,路遇一卖凉茶的老伯。 一碗茶水下肚,当下没事,半个时辰后全部人都倒了,人事不知,再次醒来已是晚上,他们被雨水淋醒,全部官银已经不见踪影。 何无庸六神无主寻求京兆尹帮助,京兆尹见事情重大上报到刑部,刑部请求与大理寺共同查案,皇帝允了。 刑部尚书硬着头皮:“臣无能,暂未找到何无庸嘴里的卖茶人。” 皇帝又问:“大理寺有无线索?” 大理寺卿道:“官银失窃那晚下了大雨,地上的痕迹都被冲刷干净了,大理寺找到的线索不多,请陛下再宽限几天。” “哼。”皇帝重重地拍向龙椅扶手:“官银是在京城治理范围内失窃,找不到就是你们失职,再给你们七日时间,找到了有赏,找不到提头来见。” “是。” 下了朝,皇帝急匆匆地赶往清泉宫,月泠音已经不见了。 洁白的床铺上一朵红花开得正艳,皇帝忆起晚上的温存,眼神柔和,问宫里的守卫。 “里面的人去哪了?” “回清凉宫了。”守卫小心打量皇帝的脸色,为自己知道这个秘辛而战战兢兢,皇帝会不会灭了他? “你们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昨晚的事若是泄露一星半点,朕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守卫连忙跪下:“属下绝不泄露一个字,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皇帝这才放过他们:“起来,太后走时可有说什么?” “没有,除了说有点饿之外。” 饿?皇帝淡定吩咐:“传朕旨意,清凉宫恢复供餐,再调一些宫女太监过去,太后什么规格她就什么规格。” “是,陛下。 ” 月泠音来路不明,皇帝本打算逼一逼看她有什么底牌,经过昨天的事,他发现对方单纯的很,还有点傻,自己以前高看她了。 月泠音看着眼前排了几排的宫女太监,头疼。 这么多人,往后她还怎么随意出宫? 她烦躁地甩了甩袖子:“我不要人伺候,你让他们走。” 曹公公稳如老狗:“这是陛下的旨意。” 月泠音瞪他:“你等着,我这就去跟他说。” 一群宫女太监惊呆了,第一次见有人跟皇帝讨价还价的,面面相觑,。 月泠音在清泉宫门口见到了皇帝,直言道:“陛下,我不想要人伺候。” 皇帝挑眉:“你应该自称哀家。”, 月泠音粉嫩的唇嘟起:“哀…哀家不想要人伺候,你让人按时给我送饭就行。” 皇帝见她一脸认真,不知想到了什么,同意了。 “奴才可以不用,朕让人把你那边收拾干净,床褥摆设等都换新的。” 月泠音疑惑,好好的为什么要换?然后又想,换就换,那些人一定不能留下。 一件件东西往清寒宫搬,清寒宫从里到外焕然一新。 曹公公笑眯眯:“陛下对太后娘娘真是有孝心。” 孝心?月泠音冷哼,你见过哪个当儿子的压着自己母亲打? 她在床上睡了一觉,新铺的床很软很舒适,她一睡就睡到了傍晚。 吃过宫女送来的饭菜,她运起轻功扬长而去。 沈卿尘正在等她,窗户打开,一个粉色的身影跳了进来。 他站起身,眼里是压抑的喜悦:“今天不穿夜行衣?” 月泠音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警惕地看向四周,见没有别的人才放松下来。 她道:“高看相府防卫了,不用穿夜行衣也来去自如。” 沈卿尘轻笑,突然他眸色一凝,不顾男女大防拨开月泠音颈侧的头发,一枚暧昧的红痕映入眼帘。 他脸色白了一下,问她:“你成亲了?” 月泠音不适地缩了缩脖子:“算是成亲了,男人死了,我现在他儿子手下讨生活。” 沈卿尘眼里闪过戾气:“你脖子是……你那个继子咬的?” “对呀。”月泠音惆怅:“他还咬我别的地方,我力气小推不开他。” 沈卿尘声音干涩:“还有哪里?” 月泠音指了指嫣红的唇和胸口,又指了指暧昧地带。 “他跟狗一样咬我,还用东西…我,我好痛。” 见她神色坦然,根本什么都不懂,沈卿尘全身散发着冷气,眼里是凌厉地杀意,道:“你继子是谁,我杀了他。” 月泠音“啊”了一声,一脸感动:“你真是个好人,但他不能杀的。” “为何?他欺负你。” 月泠音委婉道:“他身边很多人保护,你打不过的。” 沈卿尘拉着她的手腕:“那你别回去了,跟我住在相府。” 月泠音不解:“你不是也参加比赛吗,我听说最后一关是偷传国玉玺,我在那边方便一点。” 沈卿尘有些发愣,一瞬间就理清了关系,险些失声:“你是太后,你说的继子是皇帝?” 月泠音讶异:“我说得这么隐蔽你都猜出来了?” 沈卿尘:“……”你是不是对隐蔽有什么误解?没想到皇帝外表谦逊温和,背地里却是一个擒兽,连自己的继母都不放过。 月泠音心里想的都是正事,问他:“我们今天搜哪里?” 沈卿尘压下心里的暴躁,温声道:“你想去哪搜我带你去哪里。” 月泠音沉吟片刻:“我们去沈相房间里找,随侯珠据说非常珍贵,书房找不到,他肯定藏在房间里了。” 原来是找随侯珠。 沈卿尘隐约猜到了她的身份,道:“好,我带你去寝房找。” “那我们小心一点。”月泠音率先从窗户跳出去,鬼鬼祟祟地环顾视四周,然后朝沈卿尘招手,示意他快点出来。 沈卿尘扫了一眼藏在暗处的守卫,守卫急忙撇开目光,相爷在玩一种很新的游戏吗? 沈卿尘也从窗户跳了出去,然后指了个地方,“沈相的卧房在那……” 月泠音急忙捂住他的嘴巴:“说那么大声你不要命了!” 感受到脸上的温热,沈卿尘眸光微闪。 第215章 太后怀孕了,谁的?⑥ 月泠音放开他,拉着他东躲西藏地往卧房走。 迎面有守卫过来,她拉着沈卿尘跳进了路旁的花丛,紧张地吩咐:“趴下!” 沈卿尘犹豫了一下,跟着她一起趴在地上。 守卫:“……”算了,走,他们没看见。 目光却忍不住往那边瞧,相爷光风霁月,气质出尘,他们哪见过他这般鬼鬼祟祟的模样?想笑又不敢笑,可憋死他们了。 终于沈卿尘打开了卧房的门,趁月泠音关门的瞬间,把里面的机关关掉。 “哇,好多夜明珠!” 月泠音惊呼:“沈相真有钱,我偷一两个不过分?” 沈卿尘嘴角抽了一下,拾起两个夜明珠递给她。 月泠音欢喜地接过,沈卿尘见她那高兴的样子,用揶揄的口气道:“沈相缺一个夫人,不如你留下来做他夫人如何?” 月泠音摇头:“他们说我不能改嫁的。” 沈卿尘循循善诱:“你嫁给他这些东西都是你的。” 月泠音意动,纠结:“那我传国玉玺不偷了?” 沈卿尘心脏狂跳,脱口而出:“我帮你偷。” 月泠音思考后还是拒绝了:“我是要当神偷的人,怎么能靠别人帮我呢?” 沈卿尘失望:“你一个人单打独斗多累,有我帮你不好么?我跟沈相关系很好,你嫁给他不会吃苦的。” 月泠音:“那他会欺负我吗?像皇帝那样。” 沈卿尘轻咳一声,如玉的脸染上薄红。 “会,但我保证不会疼的。” 月泠音撇嘴:“那算了,我才不信不会疼呢,我身上现在都还在疼呢。” 沈卿尘从抽屉里摸出一白玉瓷瓶,把她拉到床上坐下:“你哪里疼,我给你上药。” 月泠音看着他,“会不会不太好,师傅说衣服遮住的地方不能给陌生人看。” 沈卿尘:“我不是陌生人。” 月泠音犹犹豫豫地把衣衫褪下,露出白皙如雪的肌肤,上面布满了大小不一的红痕,宛如雪地里盛开的红梅。 沈卿尘呼吸一滞,颤抖着手帮她上药,先是后面,然后是前面。 月泠音嘤咛一声,沈卿尘把手拿开,声音沙哑:“还有哪里吗?” 月泠音点头,指向昨夜受伤严重的地方。 ……………… 皇帝东离徵满怀期待地到清寒宫,然后扑了个空。 “来人,查一查太后跑哪里去了。” 风眠听到命令过来,奇怪皇帝为何大半夜跑清寒宫,还一个宫人都不带,莫名有些鬼祟。 他带着禁卫军在皇宫找了个遍,没有找到太后,眼见皇帝脸色越来越黑沉,风眠的目光落在旁边破旧的冷宫,再远一点是巍峨的宫墙。 “陛下,太后娘娘会不会出宫去了?” 东离徵也想到了这个可能,难怪她不要奴才伺候,敢情是方便出宫啊! 他道:“还愣着干嘛,去外面找啊!” 风眠:“是!” 他一个冲刺,从城墙上跳了出去。 东离徵看着他的动作目光沉沉,谁都能翻过去,宫墙是时候该加高了。 ……………… 因为特殊的上药方式,月泠音一夜无眠。 早上沈卿尘要去早朝终于放过了她,她站起身,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小心。”沈卿尘接住她,把她抱到床上坐好。 月泠音揉了揉酸疼着腰,瞪他:“你上药太久了,随侯珠都没时间找,我的比赛怎么办?” 沈卿尘还没把随侯珠放在眼里,但他现在还不想给月泠音,她得了随侯珠肯定就不会再来相府了。 他抱着她,哄她:“今晚你再过来,我们好好找找。” “只能这样了。”月泠音穿上衣服,惊讶地发现昨天的红痕已经不见了,皮肤一片光滑细腻。 “你给我擦的是什么药膏?效果真好。” 沈卿尘:“是玉肌膏。”他找神医专门制作的。 月泠音在房间转了一圈:“奇怪,沈相不在府里吗?我来两天都没见到他。” 沈卿尘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他外出查案去了,最近几天都不在家。” 月泠音漫不经心:“是官银失窃的案子?” 沈卿尘:“你知道?” 月泠音当然知道,她前世就是受这个案子的牵连才会死的。 “那他估计没那么快回来了,官银藏在西山坟场的棺材里,一般人找不到的。”就是前世的邱向南也是抓了参加比赛的偷盗者后审讯才得知的。 西山离官银失窃地不远。 沈卿尘心里闪过几个猜测,见月泠音神情坦然不像是会参与大案的,问她:“你怎么知道的?” 月泠音自豪:“我是未来要成为神偷的女人,当然知道。” “嗯。”沈卿尘颔首,不打算再问:“你一定会成为神偷的。” 月泠音偷偷摸摸出了相府,然后去红叶楼,报上暗号,到四楼把南宫雪陌的手帕过去。 神偷门是主办方之一,此时负责登记任务处的是神偷门的莫长老,看到月泠音的信息大为意外。 “林浪是你师父?” 月泠音:“是的长老,我是他记名弟子。” “后生可畏,只一个晚上就完成第一关了,看来林浪后继有人了。” 月泠音期待地问:“我是第一个完成任务的吗?” 莫长老:“你是第二个,第一个是他,外号偷遍东离的梁尚。” 听名字就适合做小偷,月泠音一脸钦佩地看向梁尚,后者蒙着脸,朝她点头。 莫长老:“首次任务完成,三日后就可接进阶任务了,三楼有很多委托单,后面标了金额,以最后完成的任务总金额排名,可以一次性接多个单子。” 月泠音:“完成委托的奖励会给我们吗?” 莫长老笑得和蔼可亲:“当然……不会。” 月泠音差点盗心崩塌,不是,这么黑的吗?辛辛苦苦完成任务她一毛钱得不到,只得到一个虚名,或许还没有。 主办方什么都不用做,不用担风险,空手套白狼就赚几十万? 莫长老摇头晃脑地劝解:“‘神偷’是我们盗者必生追求的最高荣誉,含金量巨大,老夫一看你就是当神偷的料,可不能被眼前的绳头小利迷惑啊。” 月泠音捂着心脏,艰难道:“你说得对。” 她在茶楼听了好一会的曲,才子佳人的故事引人入胜,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她花了5两银子吃了一顿午饭。 就在她想继续听曲的时候,大街上传来整齐划一的步伐声,月泠音从窗户往下面望,风眠带着禁卫军往这边过来了。 那晚不好的记忆涌上心头,月泠音突然不想回去,皇帝太粗鲁了,不像陈青,很温柔地给她按摩,即使……也一点都不疼。 第216章 太后怀孕了,谁的?⑦ 月泠音踩着屋顶飞了出去,风眠飞身去追。 两人你来我往飞了半天,月泠音终于在京郊树林的掩护下摆脱了风眠。 为了避免风眠去而复返,月泠音在树上等了半个时辰,确定风眠不会再回来了才飞身而下。 天空黑沉沉的在酝酿一场暴雨。 月泠音走了一段路,豆大的雨点劈哩叭啦落下,道旁有一户人家,她敲响了木门。 “吱呀——”开门的是一个妇人,一脸警惕地看着月泠音。 “姐姐,天下大雨,可以在您这里借宿一晚吗?” 妇人看着她过分惊艳地容貌,拒绝:“不可,快走。” “娘子,是谁来了?”后面传来男人的声音。 妇人挡住月泠音,对男人道:“无事,下雨了你别出来。” “好的娘子。” 男人进屋去了,不管月泠音怎么说,妇人都不同意借宿。 眼见雨越下越大,周围没有别的建筑可以遮挡,云鸢目光投向外面的牛车,“姐姐,我可以去你车里借住一宿吗?” 妇人答应了:“那行,看你一个小姑娘也不容易,一两银子一晚。” 月泠音:“……” 月泠音就这么在牛车里住下了,天色越来越黑,半夜她被屋里的叫声惊醒。 一道闪电划过天空,一黑衣人肩上背着鼓鼓的包袱,一脸凶狠地推着一个男人朝外面走。 看这步伐和气势,她不是对手。 月泠音心里直觉不好,自己借宿主人家不接待,而自己硬要在牛车上过夜,等天亮了他们发现家里出了变故,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她。 她得赶紧走。 顾不得雨还没停,月泠音出了车厢朝山下的方向赶去,她不熟悉路线,也不知道路上有什么,天黑视线不好,她走着走着一脚踩空掉到了枯井里面。 脚下软绵绵的,还有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月泠音不由惊叫出声,手脚并用地让自己离远一点,等眼睛适应了黑暗,她才大着胆子去看自己砸到了什么东西。 借着微弱的光线,月泠音定睛一看,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原来,那个被黑衣人劫持的男人此刻已经被杀害了,他的尸首就静静地躺在自己的脚边! 鲜血从男人身上流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形成一滩触目惊心的黑色暗影。 她心急如焚地想要逃离这个地方,但枯井入口狭窄,井底宽敞,整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葫芦形状,井壁布满了厚厚的青苔,湿滑无比,她根本出不去。 月泠音大喊:“有没有人啊,救命!” 然而,没有人来。 周围一片死寂,只有她的回声在空气中回荡,更增添了几分恐怖和绝望的氛围。 好不容易雨停了,天也亮了,月泠音喊累了,生无可恋。 早知道会这样,她就让风眠把她带回去得了。 现在困在枯井与死人为伍,她会不会死在这里? 月泠音心里无助又恐慌,想着想着就很想哭,但她忍住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声音,她精神一振,大声喊:“救命啊!” 有人扒开枯草往里面看,月泠音一脸希冀地望着上面,背着光看不清人脸,她觉得他的轮廓有些熟悉。 “来人,拿绳子来。” 这声音……月泠音身体一僵。 这不是前世抓了她然后又破获大案的邱向南吗?真是冤家路窄,自己还是落到了他的手上。 邱向南把绳子绑在腰上跳了下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死者的惨状,冰冷的视线如箭般射向原本井里唯一的活人。 “你杀的?” 他的目光在触及到她的容貌时有一瞬间的凝滞,凌厉稍散了些许。 月泠音就知道会这样,坦然解释:“你别看我在这里,衣服还有血迹,但他真不是我杀的。” 邱向南不置可否。 他原本是在附近查官银失窃的案子,听到农妇求助,想着或许能得到什么线索,这才暂停手里的活过来。 从举止容貌来看,眼前的女子确实不像是会杀人的。 他把绳子取下来:“我把绳子给你绑好,你先出去。” 月泠音连忙点头,她早就想离开井里了,一刻也不想多待。 邱向南把绳子给月泠音绑好,发现她的腰非常细,靠得近还能闻到暗香,跟难闻的血腥味不一样。 他手上的动作微顿,随即加快速度,最后打了一个结,把视线挪开。 “好了。” 上面的人用力把月泠音拉上去,月泠音看到了两个穿着大理寺官服的人,还有昨天见过的那位妇人,神情悲伤。 男人的尸身也运了出来,妇人扑上去嚎啕大哭。 “当家的,你死得好惨啊。” 月泠音悄咪咪地后退一步,不料撞到了背后的邱向南。 “那个,真不关我事,我先走了……” 手腕被箍住,邱向南不让她走:“请你配合调查。” 那妇人哭得狼狈,一把鼻涕一把泪,指着月泠音道:“大人,就是她,昨天来我家借宿,我拒绝了她,她硬是要歇在我家牛车上,夜半进的贼人多半跟她有关!” 月泠音挣扎:“巧合,一切都是巧合。” 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挣脱束缚,她愤怒地瞪着邱向南,接着使出全身力气想要甩掉他的手,但这不仅没有成功,反而让对方将自己箍得更紧了。 月泠音要崩溃了:“你快放开我!我要回家!!” 邱向南的手纹丝不动,他那张原本就冷峻的脸庞此刻更是如同雕塑一般毫无表情,双眼凝视着月泠音。 只见他嘴唇轻启,语气平静但却带着不可置疑:“本官说了,你回大理寺接受调查。” 月泠音要裂开了,接受调还有什么秘密可言?难道她注定要被牵连? 她用空着的另外一只手攻向邱向南,结果就如她师姐说的那般,三脚猫功夫,轻而易举就被邱向南制服。 邱向南抓着她的手,很利索地用绳子把她绑住,对随行的下属道:“带回大理寺。” “等等!”月泠音还想再挣扎一下:“其实我是太后,你放了我。” 此话一出,大家都笑了。 太后怎么可能会不在宫中,反而出现在荒郊野岭。 没有人信她。 第217章 太后怀孕了,谁的?⑧ “我真是太后。”月泠音气得胸脯剧烈起伏着,一双美眸带着怒气,眼尾更是泛着晚霞一般艳丽的红,仿佛下一刻便会有晶莹的泪珠滚落下来。 “你们去宫里问问,你们不认识我,皇帝肯定认识我,还有禁卫军统领风眠。” 邱向南定定地看着月泠音:“你说的话本官自会查证,现在先跟本官去大理寺,若证明你是无辜的,本官自会放了你。” “我不去!”月泠音咬牙抗拒。 邱向南让人牵了马来,自己利索地翻身上马,然后伸手一把抓住月泠音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将她提溜到马背之上。 与此同时,另外两名下属已经将死者遗体收拾妥当,带着死者家属一同跟随着往大理寺前进。 月泠音手被绑在前面动弹不得,山路难行,为了保证不掉下去,她下意识地把身体往后面的邱向南怀里缩。 邱向南不自在地往后面靠,最后实在避无可避,无奈地任由她靠着。 经过一条街道时,邱向南被好友南宫雪陌拦住。 “向南,怎么回事,你为何要抓这位姑娘?” 邱向南实话实说:“她牵扯进一桩命案。” 月泠音眼中噙满泪水,娇柔的身躯微微颤抖着,那张惹人怜爱的小脸上满是无辜之色。 “公子,我是冤枉的,求公子为我洗脱冤屈。” 南宫雪陌心都碎了:“向南,你把她手上的绳子解开,她那么柔弱,怎么可能会杀人呢?” 邱向南低垂着眸瞥了一眼怀里可怜兮兮的女子,又很快收回目光,不为所动。 “是非曲直只有大理寺评判,你我虽是好友,但请不要阻挠大理寺正常的办案程序。” 月泠音不满地用头撞他的下巴,邱向南闷哼一声,眯了眯眼,突然一鞭子抽在马上。 马儿突然加快速度,月泠音惊叫一声,闭着眼睛一整个缩在他怀里,路人纷纷侧目。 大理寺到了,邱向南率先下马,月泠音晕乎乎的一下子失去倚靠,从马上摔了下来,落入一冷硬的怀抱。 月泠音已经放弃挣扎,无精打采地任由他抱着,有气无力道:“我真是太后,你把我关进牢房,我以后不会放过你的。” 邱向南不搭理她,找了一间牢房把她关进去,等待提审。 风眠不小心跟丢了太后,尽职尽责找了一夜,淋了一身也顾不上,听闻发生了命案,赶过去时,月泠音已经被带走了。 有人在那边讨论。 “那女人可漂亮了,我猜是相约一起私奔,然后把男人杀了谋财害命。” “不可能,男人跟女人不一样,就是多个妾而已,哪用得着私奔。” “万一是女人嫁人了呢?” 风眠拦住他们:“你们说的女子是不是穿了粉色的衣裙?” “是啊,你认识?” 风眠道:“是我走散的妹妹,可否告知我她去了哪里?” “被大理寺带走了。” 风眠径直去了大理寺,大理寺卿听闻他来的用意,一脸迷幻地把带他去地牢,指着几个牢房。 “今日抓到的都在这里了。” 风眠在最里面那间房找到了月泠音,此时她正满脸愁容地仰望着上方的窗户,窗户很小,隐隐能透出些许微弱的光,她的身影在昏暗的牢房里显得格外落寞与孤寂。 风眠心里一紧:“太后娘娘。” 月泠音看到风眠,压抑的委屈涌上心头,眼泪嗒嗒地落下。 “风眠,我好饿啊,牢房不是人待的地方,我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风眠慌乱地安慰她:“属下这就让人放你出来。” 他冷冷地看向大理寺卿:“还愣着干什么,快把太后放出来。” 大理寺卿讪讪一笑,哪个不长眼的竟然把太后抓来了?太后虽然在后宫没有实权,也不得皇帝爱戴,但也不是他们能够惹得起的。 他赶紧让狱卒把月泠音放出来,赔罪道:“手下眼拙,未认出是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恕罪。” 月泠音才不会宽恕:“我说了很多遍我是太后,邱向南就是不听,不管不顾就把我关进来了,里面不只有蟑螂,还有蚊子,你给我打他,就打二十个板子。” “是,是。”大理寺卿让人把邱向南叫过来,邱向南过来时手里还拿着一包装精致的糕点,不知道给谁的。 月泠音更怨念了,自己在这里饿肚子,他却有闲心买糕点,不打他难解心头之恨。 她指着他,蛮横道:“就是他,我要打他二十……不,三十大板。” 邱向南一怔,看到虎视眈眈的风眠和一脸你惹上事的大理寺卿,突然就明白了,“你真是太后娘娘?” 风眠:“放肆,见到太后娘娘还不行礼?” 邱向南抿唇行礼:“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月泠音哼了一声,“把他拉下去打板子。” “是。”大理寺卿朝狱卒使了个眼色,把邱向南带过去打板子。 邱向南全程没有呼痛,月泠音不满:“你们是不是没有用力?走开,让我来打。” 她抢过板子,重重地朝邱向南的背的身体挥去。 打了两下,她重心不稳,板子一偏打在邱向南头上,邱向南脑袋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不动了。 月泠音惊慌地扔下板子,跑到风眠身边,无措道:“我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想浅浅报复一下,真没有要他命的意思啊。 风眠淡定地试探鼻息,在大理寺卿敢怒不敢言的目光中,轻描淡写道:“还有气,敢关太后娘娘,今日真是便宜他了。” 月泠音心虚地拉他的袖子,邱向南毕竟救了她。 “我们快点走,这牢里怪瘆人的。” “是,太后。” 两人走后,大理寺卿赶忙道:“来人,宣大夫过来。” 邱向南虽然有错,但却是为了秉公执法,太后又没受什么苦,顶多是饿了些时间,最后那一下分明是想要邱向南的命啊! 狱卒飞快地跑出去,邱大人办案尽职尽责,可千万别死了! 南宫雪陌在大理寺门口,见月泠音出来,大喜。 “还未请教姑娘名讳,在下南宫雪陌。” 第218章 太后怀孕了,谁的?⑨ 风眠挡在月泠音前面:“放肆,这是太后娘娘。” 南宫雪陌被一声太后娘娘震懵了,“你是太后娘娘?” 月泠音要的东西已经到手,根本就不管他什么感受,坦然承认:“是啊,我是太后。” 南宫雪陌心碎成了八瓣,怪不得打听不到她的消息,原来竟是藏在了宫墙之中。 他失魂落魄:“臣有眼不识泰山,太后娘娘恕罪。” 月泠音大方道:“我原谅你了。” 南宫雪陌一愣,随即笑了,心里郁气少了一些。 她怎么就是太后呢?明明是一个还未长大的小姑娘。 目送两人离开,南宫雪陌转身去大理寺找邱向南。 见到邱向南时,南宫雪陌被他的惨状惊到了,了解事情的经过后,他一脸同情。 “让你放开她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给自己弄一身伤。” 他一瓶药酒洒在邱向南身上,邱向南疼得嘴唇泛白,恨不得缩成一团。 他低吼道:“撒那么多,你是要杀了我吗?” 南宫雪陌嘲笑:“你这是自找的,刚才那么嚣张,现在怎么不动了?” 邱向南不说话了,他也没想到能从荒郊野岭的枯井里弄出个太后来,而且她孤身一人连个随从都没有,连自称都不会,还貌美如花一副好欺负的模样,怎么看都跟太后不沾边。 他还没来得及查证宫里的人就找上门来了,这一顿他挨得不冤。 吃一堑长一智,邱向南想,就当是买个教训。 他摸了摸头上的伤口,苦笑,她还真是下了死手。 ……………………… 沈卿尘又是一晚没等到月泠音,下朝的路上正好遇到月泠音和风眠并肩走过,眼里有一瞬间的阴霾,终究还是没在众目睽睽下过去。 风眠是皇帝的人,若是被皇帝知道……他不怕,但她在宫里的日子恐怕就不好过了。 沈卿尘放下车帘,不管怎样,她没事就好。 月泠音在外面吃了点东西,回到清寒宫就见到了一脸阴沉的东离徵,东离徵见她衣衫沾了泥土,身上还有星星点点血迹,脸色变得愈发难看起来,厉声质问。 “你究竟在外头做了什么事,怎么会这副模样?” 月泠音不满:“什么叫干了什么,我就是掉井里正好遇到命案,在大理寺走了一遭罢了。” 东离徵把风眠叫过来问了一通,再三确认她并没有说谎后才道:“罢了,朕允你去清泉宫清洗干净。” “真的?”月泠音试探:“你会不会惩罚我?” “惩罚?”东离徵没有反应过来。 月泠音认真道:“就像上次一样。” 上次?东离徵想到清泉宫香,,艳的一幕,轻咳一声:“不会。” 月泠音欢天喜地去了清泉宫,这一次是皇帝同意的,她可要多泡泡才行。 最后泡是多泡了,但不是她一个人泡。 她控诉:“你说话不算话,说好了不会惩罚我的。” 东离徵在她唇上咬了一口:“这不是惩罚,这是一个好玩的游戏。” 月泠音愤怒地在他后背抓了几爪子,纤细的手腕被按在头顶。 东离徵狭长的凤眸眯起:“看来你还不老实。” 月泠音迷迷糊糊,最后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 再次醒来,月泠音发现自己出不去了。 东离徵给清寒宫增加了很多守卫,变相把她软禁起来,她不能再爬墙了。 月泠音很急,很快就第二轮了,她是要成为神偷的女人! 带队之人正是风眠,月泠音拉着他的衣袖,眼里满是哀求之色,乞求,声音软糯像是撒娇一般,娇柔婉转的声音仿佛能滴出水来。 “风眠,你让我出去好不好啊?” 这软糯的语调就如同在撒娇一般,让人心生怜爱。 风眠俊脸红了,“陛下不让你出去。” 月泠音:“那你让不让我出去?” “这……”风眠为难:“属下不能拿弟兄们的命冒险。” 月泠音气得眼睛都红了,原本清澈如水的瞳孔此刻也被一层水雾所笼罩,宛如蒙上了一层薄纱,隐藏着无尽的江南烟雨,让人狠不下心。 “我不要待在皇宫,皇帝他欺负我,还咬我。” 风眠一震,皇帝近日的荒唐他心里知道一点,但亲自听到还是有些难以接受,月泠音是太后,皇帝怎么可以……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一边是职责,一边是私心,风眠难以抉择。 当天晚上,听着清寒宫传出的断断续续的声音,他彻夜煎熬。 第二天早朝,沈卿尘把丢失的官银带到朝堂。 皇帝龙心大悦:“此次找回官银,除了沈卿之外,大理寺左寺丞邱向南有功当赏,朕记得大理寺左少卿一位有空缺,就由邱向南顶上。” 大理寺办案效率奇快,只半天时间,与月泠音相关的案子就破了。 邱向南拖着病体在死者之妻的只言片语中找到破绽,抽丝剥茧发现线索。 在沈卿尘的推动下,大理寺顺利找到官银,抓了一群人,对逃窜在外的人发了海捕文书。 百官跪伏:“陛下英明。” 至于功劳更大的丞相,东离徵道:“沈相居功甚伟,已经赏无可赏,朕允你一个承诺,沈相想要什么?” 沈卿尘微微垂首,双眸微闭,仿佛世间万物都已与他无关一般,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超凡脱俗、无欲无求的气质。 他道:\"臣并无特别想要之物。\" 东离徵注视着眼前这位淡然若水的臣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他笑道:\"朕并非小气之人,只要丞相开口,无论是金银财宝,还是美人异兽,朕都会毫不吝啬地赏赐于你。 当然,如果丞相有其他想法,也尽管告诉朕,朕乃一国之君,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绝不会食言。\" 沈卿尘微微弯腰:“谢陛下,陛下赏赐机会难得,容臣回去再好好想想。” 东离徵:“准了。” 下朝后,信国公找到东离徵,委婉地提及自己嫡子南宫雪陌想进朝堂的事。 东离徵对南宫雪陌也很熟悉,他在先帝手里考中探花却不想做官,在家里蹉跎了几年,是什么让他改变了想法? 他道:“南宫雪陌文武双全,进朝堂是国之幸事,爱卿认为鸿胪寺右丞如何?” 鸿胪寺右丞是从六品,负责朝会、宾客和吉凶礼仪等事务,对刚做官的人来说已经够了。 信国公:“谢陛下。” …………… 月泠音在清寒宫待了两天,第三天,也即是第二关开始的时间,趁皇帝早朝离开的时候,她开始爬墙。 被风眠抓了个正着。 第219章 太后怀孕了,谁的?⑩ “风眠,你就让我出去,我有急事。” 风眠受不住她可怜巴巴的眼神,道:“太后有什么急事?属下可帮你去办。” 月泠音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去偷东西呢? 风眠见她漂亮的眉眼尽是纠结,心里一软,道:“你想去哪,属下偷偷带你出去。” 月泠音那如同琉璃一般纯净透明的眼眸猛地瞪大,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喜悦之情。 “真的?” “真的。”风眠微微一笑:“但我们必须在中午时回来。”陛下早上公务繁忙,但中午可能会去清寒宫用午膳。 月泠音疯狂点头:“那我们快走!” 两个人从围墙翻了出去,月泠音跟上次一样蒙着脸到红叶楼三楼的任务处,一眼就看到了乔诗羽与赵佑衡。 “好巧啊师兄师姐,你们也在?” 乔诗语见是月泠音,不可置信道:“你过了第一关?” 月泠音得意:“想不到,我不止过了第一关,还要过第二关和第三关。” “就凭你这个脑子?”乔诗语不屑,见月泠音旁边还有一戴着面具的男人,道:“你旁边是你找的帮手?” “当然。”月泠音高昂着头:“他实力很强的,我打不过他。” 乔诗语:“你打得过的不多?” 月泠音愤怒:“师姐,你再这么说我可就翻脸了啊!” “嘁。”乔诗语道:“你准备接哪个任务?暖玉杯那个任务我接了,你可不能接啊,我可不想带一个拖油瓶。” 任务不限接的人数,但只有第一个交任务的才能得分,得分的人 可以选择要不要跟同队伍的人分享。 月泠音傲娇道:“不接就不接,区区一千两银子的任务,本姑娘还不屑接呢。” “你!”现在换乔诗语气了。 赵佑衡插话:“师妹打算接什么任务?” 月泠音在一众牌子中看了一圈,随侯珠暂时找不到,那就先换一个,等什么时候晚上出来了再去沈相府找。 她葱白细腻的手指指向排在第二的任务:“就这个,偷四方剑。” 赵佑衡愣了,四方剑是抚国大将军的佩剑,哪能随意偷的? 他想:抚国大将军是东离战神,深受百姓尊敬,但性格却狠戾凶残,师妹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连他的佩剑都敢打主意。 风眠也惊呆了,听了这么久,他大概明白了太后的身份。 他试图劝她:“太……难度太大了,抚国将军不好惹,我们换一个。” “不要。”月泠音斗志昂扬,自信道:“我是要做神偷的人,要迎难而上,怎么能退缩呢?” 乔诗羽同情地看向风眠:“她脑子不好使,要不你跟我们一起,一千两不算多,我们多做几个任务就好了。” 风眠又不是真要参加比赛,拒绝了:“追随她是我的使命。” 乔诗羽难以理解:“为何,她救了你的命不成?” 月泠音翻了个白眼:“说什么呢?他是被我人格魅力折服,是我的人,你少打他主意。” 风眠被她一句“我的人”击中了,面具下的脸微微发热。 乔诗羽无语:“算了算了,你若是能偷四方剑,我倒立洗头。 ” 月泠音好胜心被激起,当即拍案而起。 “你等着,我一定让你倒立洗头。” 风眠忧心忡忡地跟着她往外面走,里面木牌这么多,太后咋就看上这个任务呢?真是愁人,要不要告诉陛下? 思来想去风眠还是决定先不告诉,抚国将军气势不凡威风凛凛,或许太后见着就退缩了。 今日是抚国将军凯旋归来的日子,风眠道:“我们去街边酒楼占个位置,近距离感受抚国将军的风采。”最好能让她改变主意。 “好啊!”月泠音脸上俱是兴奋之色:“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们走。” 风眠叹气,抚国将军虽然是勋贵之后,军功却是实打实挣出来的,太后这……恐怕去了就回不来了。 两人在酒楼等了一会,旭日初升,街上响起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抚国将军身穿白色甲胄,骑着高头大马缓缓走来。 只见他剑眉斜飞,目若寒星,乌发一丝不苟地束在头顶,未戴头盔,五官仿若雕刻般棱角分明,气势凛凛,卓尔不群。 人们夹道欢迎,场面热闹。 月泠音目光放在他腰间的佩剑上,蠢蠢欲动。 风眠见太后没有被抚国将军气势吓到,反而跃跃欲试,有些头疼,他决定拿出杀手锏。 “抚国将军煞名在外,狠戾无情,对待俘虏手段残忍,听闻他喜食人肉,啖饮敌血,每破一城就把敌人的尸首挂在城墙日晒雨淋,直到变成白骨散落于地。” 月泠音惊愕:“你说什么,他吃人?” 风眠见她害怕了,以为有效,再接再厉。 他一脸沉重道:“他不止吃人,还喝人血,我们别去偷四方剑了。” “不行 ”月泠音秀眉蹙起:“我既放下狠话,怎可无功而返?” 风眠耐心劝诫:“我们换一个等级差不多的,抚国将军是陛下眼前的红人,有幼年时相互扶持的情分,我们招惹不得。” 月泠音想到传闻中苍蝇都飞不进的沈相府,自己进去却什么都没发生,认定了是别人传出来吓唬人的。 她道:“有些东西就是听着可怕,其实没什么的,今日时间不够,改天我再想办法盗取四方剑。” 风眠不知她为何这么说,打定主意下次不管太后怎么说都不带她出来了,他不想她在四方剑下香消玉殒。 谈话间抚国将军已经到了窗户下面,有胆大的女子把手里的手帕和鲜花朝他扔去,被他轻飘飘地一扫后身体僵硬,不敢再扔东西。 月泠音觉得好玩,也把手里的东西朝下面扔去,可她忘了自己手里的不是香囊手帕,而是装着热茶的杯子。 抚国将军感到头顶有东西袭来,凭借敏锐的直觉和身手躲过了杯子,却被热茶淋了个正着。 街上的人惊呆了,月泠音也惊呆了,对上抚国将军深邃暗沉的眼睛,她抖了一下,顺从本心蹲下身藏在窗户下面。 第220章 太后怀孕了,谁的?11 就在大家以为抚国将军会给闹事者一点颜色瞧瞧时,他却面不改色地抹了一把脸,气定神闲地继续往前面走,仿若什么都没发生。 大家赞叹抚国将军脾气好,气量大,跟传闻很不一样。 月泠音偷偷探出头,见抚国将军已经走远,喃喃自语:“好像也不是那么可怕?” 风眠神色复杂,太后是怎么把杯子砸下去的?这不明摆着得罪人吗?虽然不知为何抚国将军没有怪罪,但为了往后不出乱子,他决定往后还是少带太后出来。 她胆子也忒大了一点。 等热闹渐渐散去,两人爬墙回了宫。 中午时东离徵并没有去清寒宫,而是留抚国将军一起叙旧。 “鹤安,此次回京多待几月,你也老大不小,该考虑终身大事了。” 鹤安是抚国将军魏靳之的字。 魏靳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然后似笑非笑地挑了一下眉毛,带着几分戏谑的口吻道: “你不也是如此吗?那些朝廷里的老古板们难道没有逼迫你充盈后宫?” “怎么没有,但朕顶住了压力。”东离徵用指尖敲了敲桌子:“朕跟你不同,你常年在边疆驻守,此次回京最好留个子嗣,这样你爹忠勇侯也安心一些。” 魏家四代单传,家族人丁单薄,七年前邻国进犯,忠勇侯在战场上身负重伤,虽然捡回一条命却永久地失去了左臂。 年仅十六岁的魏靳之顶住压力,子承父业上了前线,凭借着卓越的军事才能和无畏的勇气,屡次指挥军队击败敌军,不仅成功地保卫住了东离的大好河山,更是不断开疆拓土,为国家立下汗马功劳。 魏靳之对娶妻生子并没有太多的兴趣,见东离徵提及此事,也只是淡淡回应。 “家国为重,现如今还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那是你还没遇到心仪的女子,等你遇到了你就不会这么想了。”东离徵脸上带着笑意,两人是好友,无话不谈,他毫不忌讳地谈及自己的经验。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有的人你看一眼就会想要占有。” 魏靳之不期然想起早上看到的那位女子,但她旁边已经有别的男子相陪,恐怕也是许了人家的。 他鄙夷:“我才不会像你一样禽?兽。” 东离徵似笑非笑:“朕等你打脸的一天。” 魏靳之很自信:“我行军打仗什么没见过,这点自制力还是有的,人若不能克制自己的玉忘,跟动物有什么区别。” 东离徵被内涵到了,理智上他知道自己不能一错再错下去,但感性上他戒不掉,心甘情愿沉沦。 所以他无力反驳,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 “你说得对。” 说着说着,东离徵说到了正事。 “你大破西苍有功,当赏,有什么想要的吗?” 魏靳之什么都不缺,还有侯府的家业要继承,甚至先帝还给他在西北分了封地,所以他并没有什么想要的 东离徵发愁,一个两个都无欲无求,赏得低了怕寒了将士的心,高了又怕打破朝廷的平衡。 赏赐不能不给,“这样,朕给你一张丹书铁券。” “丹书铁券”别名“免死金牌”,可免持有者一次死罪,不使用也可传给后代。 看得出东离徵很信任魏靳之,或者说很信任魏家。 魏靳之嘴角微扬,缓缓站起身来,动作优雅而从容不迫地向皇帝行了一个标准的礼,“谢陛下,臣定当保家卫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决不辜负陛下的期望。” 东离徵道:“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这两日你好好休整,明晚朕为你举办宫宴,祝贺你凯旋归来。” 魏靳之刚回朝有很多事要处理,没坐多久就出宫了。 东离徵去御书房处理国政,看着看着突然问身旁伺候的曹公公:“月泠音在干什么?” 月泠音?曹公公愣了一瞬,突然想起太后就叫月泠音。 曹公公小心翼翼道:“陛下可要去清寒宫?” 东离徵站起身又坐下,头疼地按了按眉,他是帝王,不能随心所欲地玩乐,一堆折子还未看呢,晚上再过去。 ……………… 月泠音躺在贵妃榻上,风眠半跪在地上给她按腿。 力道不轻不重,她舒服得眯了眯眼,昏昏欲睡。 风眠深吸一口气,淡雅迷人的香气充斥着他的鼻翼,大手在她柔嫩的脚踝轻轻揉动,然后是小腿,见月泠音闭着眼没有拒绝,他手上的动作愈发放肆逾越。 “太后感觉如何?” 月泠音闻言睁开潋滟的美目,红唇微张:“舒,舒服。” 得到肯定的回答,风眠仿佛被着魔了一般,凑近凑近再凑近……… 良久,月泠音脸上是餍足的慵懒之态,风眠见好就收,伺候她穿好衣服,盖上薄毯。 月泠音疲惫地闭上眼,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打下阴影,脸颊还有未褪的红晕,媚色撩人。 风眠心中蠢蠢欲动,突然就懂了皇帝,为什么宁愿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得到她。 晚上,东离徵到清寒宫,秉退众人。 月泠音有些怕他:“我今天没有泡你的温泉,你不能再惩罚我了。” 东离徵好笑着朝她逼近:“不是惩罚,是喜欢。” 月泠音迷茫:“喜欢就会这样吗?” 东离徵搂住她的腰,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对,这是表达喜欢的方式。” “是,是吗?”月泠音有些发愣,“若是我拒绝你会不会伤心?” “当然会。”东离徵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我很喜欢你,你不会让我伤心的对不对?” 月泠音被吻得晕乎乎的,东离徵勾了勾唇,掏出一本小人书…… ………………………… 翌日,月泠音又跟风眠一起偷偷出去。 无论风眠怎样下决心不让她出去,只要她一露出委屈的神色他就心软了。 月泠音挥舞着胳膊:“今天的任务是夺四方剑!” 风眠勉强扯了扯嘴角,心里并不乐观:“你打算怎么个夺法?” 月泠音也不知道,硬抢她打不过,看来只能智取了。 可怎么个智取法呢?月泠音不擅长出谋划策。 风眠静静地等着她,见她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期待她知难而返。 突然旁边有一簪着红花,嘴角点着大黑痣的妇人经过,看到月泠音眼睛一亮。 “姑娘可有婚配?” 月泠音刚开始并没有在意,想说自己已经嫁人。 那妇人却很急切,不等她开口就接着道:“实不相瞒,忠勇侯夫人托我给抚国将军说媒,要求很低,只要家世清白就行,姑娘容貌身段皆是上上等,若是还未婚配,可以试试这个机会。” 月泠音眼睛一亮:“若是被抚国将军相中,他会给聘礼吗?” 第221章 太后怀孕了,谁的?12 “当然。”媒婆好笑道:“谁家婚配不给聘礼啊?更何况是忠勇侯府,只要能被抚国将军看上,姑娘要什么都有。” “我去我去!”月泠音喜笑颜开,风眠说抚国将军武功高强且凶残,那她就不强夺,她要试试让他心甘情愿递给她。 “我不同意!”风眠急了,她是太后,怎么能骗婚呢?万一被抚国将军看上,他……怎么跟皇帝交待? 再说了,抚国将军现在不认识太后,往后肯定会见到的,到时太后又该如何解释? 月泠音根本就没有考虑这些,心里只有眼前的利益,那就是四方剑。 媒婆疑惑地看向风眠,见他仪表堂堂,眼睛一亮:“他是?” “是我哥哥。”月泠音笑盈盈道:“他也没有婚配,姐姐有合适的尽管介绍给我哥哥。” 风眠冷着脸,生气地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不需要!” 月泠音撇嘴:“不需要就不需要,那么凶干嘛?” 风眠浑身散发着冷气,又后悔带太后出来了。 “姐姐,我们不管他,你快带我去忠勇侯府。”月泠音把今日出宫带的银子都拿出来塞到媒婆手里:“实不相瞒,我特别崇拜抚国将军。” “行。”媒婆喜滋滋地收下银子:“你先把身世说一说。” “无父无母,以前跟师父在山上学艺,会简单的轻功,哥哥是最近才找到的,我刚到京城不久。” 很普通的经历,媒婆一一记录,然后合上册子。 “你的外在条件很好,打扮却过于素淡,说实话你是我见过的姑娘中容貌身段最好的,为了增加抚国将军看上你的几率,我带你去打扮打扮。” 月泠音不反对,亲密地拉着媒婆的手:“一切都听姐姐的。” 风眠抿着唇看着两人走远,无奈跟上,万一抚国将军看上了太后,他已要怎么才能带她脱身呢? 媒婆带月泠音去找妆娘,然后又亲自挑衣裙给她换上,带着一行二十多个女孩前往忠勇侯府。 风眠等在门口,心里七上八下。 魏靳之舟车劳顿,皇帝特意免了他今日的早朝,此时他穿着玄色衣袍,墨发高束,正一脸不耐地看着眼前的贵夫人,他的娘亲卢氏。 “娘,你大早上让我过来就是做这无聊的事?” 魏靳之的将军府就在忠勇侯府隔壁,中间开了小门方便经过,也方便卢氏叫魏靳之过来相看。 “这不是无聊的事,是你的终身大事。”卢氏心有惴惴,怕自家儿子甩脸走人。 “娘今日找的媒婆是盛京出了名的会挑人,知道你不喜欢柔弱的官家女子,娘让媒婆找的都是性格坚韧的清白人家姑娘,来都来了,你去看一眼。” 魏靳之冷淡道:“不去,我不想成婚。” “荒唐!”忠勇侯虽然少了一条胳膊,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步伐坚定有力:“家里就你一个独子,你若是不成婚,往后偌大的侯府交给谁?” 魏靳之不为所动:“可以过继。” 忠勇侯气道:“你想过继谁?再说人家有亲生父母,又怎会跟我们一条心?” “是啊靳之,你爹说得没错,我们四代单传,就算过继也只能过继旁的不能再旁的血脉,娘是怕你往后孤身一人在世上,年轻时还不觉得,等你老了……” 卢氏说着说着就捂着脸发出哭腔:“我们是怕你以后后悔,你去看一眼,真的不喜欢我们也不会逼你。” 魏靳之听着哭声心烦,毕竟是自己亲娘,他做不到无动于衷。 他站起身:“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卢氏抬起头,脸上哪有什么眼泪,露出奸计得逞的笑:“跟娘来,今日来的姑娘有二十之多,你看上哪个娘直接把她留下。” 庭院里,月泠音站在队伍前面,媒婆真的很看好她,让她站在最显眼的位置。 她穿着一身海棠色的衣裙,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三千青丝一半散在脑后,一半被蝴蝶簪固定在脑后,身姿袅袅,露出的肌肤雪白如玉。 魏靳之一眼就看到了她,那个只有一面之缘,却总是让他在不经意之间想起来的女人。 卢氏顺着魏靳之的目光看去,见他看着的是一容貌极盛的姑娘,脸上的笑怎么也控制不住。 “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月泠音眸中闪过亮色:“我叫月泠音。” “很好,你留下来,其他都可以走了。” 卢氏见自家儿子没有反对,心里更热切了,惊喜来得太突然,她就快有儿媳妇了? 见魏靳之站着跟个木头似的,卢氏道:“月姑娘初来乍到,你先带她去府里逛一逛熟悉环境,月姑娘,有什么意见你尽管提,我们往后就是一家人了。” 魏靳之不动声色地打量月泠音的脸色,道:“娘,八字还没一撇,你现在说这个还太早了。” 卢氏瞪他,然后笑盈盈地对月泠音道:“别听他瞎说,我一看你就喜欢得紧,先在府里逛逛,中午我们一起用膳。” 月泠音心心念念的都是四方剑。 逛一逛好啊,等她熟悉环境,就算魏靳之不愿意给她四方剑,她也可以想办法进来偷。 魏靳之不知道怎么跟女孩子相处,全程沉默,偶尔瞄了一眼月泠音,然后又迅速挪开。 卢氏悄悄跟了一段路,见这样不行,回去跟忠勇侯商量。 “靳之还是不开窍,好不容易有一个他能看上眼的,这次若是不成,我们何时才能抱上孙子?” 忠勇侯沉思片刻:“靳之不近女色,却是个负责任的。” 卢氏一瞬间反应过来,有些不确定道:“你的意思是要推他一把?” “对。”忠勇侯道:“那姑娘愿意来相看就代表对靳之是有意的,即使……我们事后多给些聘礼,尽快把她迎进门。” 卢氏:“会不会太急了一些。” “不急。”忠勇侯道:“那姑娘容貌身段俱佳,配靳之也不算委屈了,有什么事我担着。” “好。”卢氏不是喜欢拖泥带水的人,当下有了打算:“我去准备准备。” 第222章 太后怀孕了,谁的?13 月泠音想记住府里的地图,方便往后作案,魏靳之不说话,她就主动问。 “那边是什么?” 魏靳之:“那是我爹的住处。” “那边呢?” “是我爹的书房。” 都是他爹的?月泠音道:“那你住在哪里?” 魏靳之指了指旁边的将军府:“我有自己的府邸。” 月泠音心心念念都是四方剑,忍不住道:“你的佩剑也放在将军府吗,可否带我去看看!” 魏靳之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对佩剑感兴趣,但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如果你想看的话。”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一点都没有传说中的残暴。 月泠音听了这话,眼中满是兴奋和期待:“太好了,那我们快去!” 她的语气充满了热切,让魏靳之侧目不已。 他微微侧身,示意月泠音跟他走,两人穿过一道连通的小门,进入了将军府。 与奴仆成群的忠勇侯府不同,将军府格外冷清,除了少数几个小厮,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和鸟鸣声。 月泠音想,冷清点好,人少,方便她拿四方剑跑路。 月她好奇地四处打量着,将军府内建筑古朴典雅,庭院中绿树成荫,花草繁盛,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祥和,仿佛时间在这里都流淌得格外缓慢。 有仆人低着头端着东西过来。 “将军,这是老夫人为你们准备的早食。” 月泠音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运动一夜,早上忘了买东西吃,现在还真有点饿了。 魏靳之见月泠音想吃,便让仆人把吃食放在观景亭的桌上。 侯府的早餐十分丰盛,琳琅满目的食物摆满了整张桌子。 其中光是粥类就有两种,一是碧绿晶莹、清新爽口的碧梗粥;另一种则是口感醇厚、香气四溢的江米粥。 除此之外,桌上还摆放包点、面食、烧饼以及精心烹制的乳茶等美食。 月泠音毫不拘束地享用,特别喜欢那加入了杏仁的乳茶,不仅香甜可口,而且毫无半点腥膻之味,每一口都仿佛能带给她无尽的满足感。 魏靳之深邃如幽潭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她吃,视线在她精致如画的眉眼滑过,又在她嫣红湿润的唇上停留片刻,心里涌起异样的情绪。 她生得一副好样貌,面若桃花,冰肌玉骨,是男人都喜欢的长相。 媒婆给月泠音穿的衣服是精挑细选的,特意露出她的锁骨和鼓囊囊的……从魏靳之的角度可以看到些许白嫩。 他突然感觉唇干舌燥,匆忙移开目光,掩饰性地喝了一口茶水。 月泠音放下手中的餐具,一旁的魏靳之不动声色地从怀中掏出一条洁白的手帕递到她面前。 月泠音神色自然地接过,仔细擦拭着嘴角,然后漫不经心地将手帕放在桌子上。 她站起身:“我们去看四方剑。” 魏靳之不着痕迹地伸出手,将手帕悄悄收进自己的衣袖里,微微挑眉:“你对四方剑很有兴趣?” 月泠音心里一惊,目光闪烁不定:“我听闻四方剑削铁如泥,是战场中的利器,就……想看一看,没有别的意思。” 魏靳之微微眯起眼睛,审视着月泠音,语气冷淡地回应道:“四方剑历经无数杀戮,沾染了太多鲜血与罪孽,实在没什么值得观赏的地方。” 他的声音平静,但其中蕴含的气势却让人不敢忽视。 月泠音急了,那怎么行呢?今天偷不偷剑另说,她想看看四方剑长什么样,这样才不会偷错。 她固执道:“我想看。” 魏靳之那双锐利的眼眸深深地盯着她,仿佛能够穿透她的灵魂。 月泠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有些怯怯地问道:“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 魏靳之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只是淡淡的说道:“没什么,既然你想看,那我就带你去看。” 听到这句话,月泠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期待,脸上立刻洋溢出灿烂的笑容, “好呀好呀,快带我去看。” 魏靳之很肯定她是别有用意,想到昨日陪在她旁边的男子,心里不是特别舒服,所以她不是真的想要嫁给他。 他静静地走在前面带路,两人来到主院门前。 魏靳之再次问她:“这边是我的日常休息之所,四方剑在里面,你要跟我进去吗?” 月泠音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要。” 魏靳之见她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眼里闪过暗芒,带月泠音走了进去。 突然他感觉身体越来越热,心里涌起一种陌生的渴望,想到刚才喝过的茶水,脸色一变,冷硬道:“今日到此为止,你先出去。” 眼看就要见到四方剑了,月泠音不想出去,她不只不出去,还上前一步推开魏靳之的房门。 淡淡的松香气息扑面而来。 魏靳之闭了闭眼,压下心里汹涌的暗潮,既然她不听劝,接下来发生什么就怨不得他了。 月泠音惊呼:“哇,这就是四方剑吗?” 一柄通体乌黑的剑放在架子上,月泠音呆呆地伸手,试图把四方剑拿下来。 手被攥住,月泠音如梦初醒,对上魏靳之暗沉的视线,她僵硬地解释:“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试试什么手感。” 此地无银三百两。 魏靳之看着她心虚的样子,手轻轻一拉就把她圈在怀里,微微低头,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侧,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他磁性的声音响起,带着某种诱哄的意味:“想要四方剑吗?” 月泠音傻愣愣地点头,反应过来疯狂摇头。 魏靳之轻笑:“可以给你,但拿你自己换。” 月泠音想起风眠说过的话——喝人血吃人肉,小脸瞬间惨白,内心极度恐惧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两片粉嫩的唇瓣也跟着轻轻颤动,更显楚楚可怜之态。 她乞求:“我不好吃的,你别吃我………” 魏靳之盯着她两片莹润诱人的唇瓣:“好不好吃要吃了才知道。” 月泠音吓得眼睛都红了,湿漉漉的眼睛哀哀切切地看着魏靳之,垂死挣扎:“我不洗澡,我刚才吃东西没有漱口,我很臭的。” “我不介意。”魏靳之眼里闪过笑意,她用尽全力的挣扎在他眼里就跟挠痒痒似的,一点威胁没有,反倒像在调情。 第223章 太后怀孕了,谁的?14 “别动。”他声音暗哑像在忍受什么。 月泠音不听他的,依旧在他的怀里乱蹭。 她不想死,更不想被吃掉,他会怎么对她,先放血,然后再一刀刀把她的肉片下来炙烤,喝一口温血再一口肉? 她毛骨悚然,后悔来忠勇侯府了,带着哭腔道:“你放开我,我不要四方剑了,只要你放了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魏靳之本就喝了带药的茶水,听了她的话更是无名火起,把她打横抱起扔到床榻,自己欺身而上。 手一挥,女人婀娜的身段无处躲藏,身前袒露一大片乳酪似的肌肤。 魏靳之按住她的肩,肌肤相贴的瞬间只觉被热水烫到了似的,浑身炙热,根本不想克制。 月泠音体格娇小柔弱,浑身是欺霜赛雪的白,魏靳之体格高大健壮,因为行军打仗皮肤呈小麦色,一黑一白的对比,让人滋生残暴的玉妄。 月泠音惊慌地用脚想踢他,却被魏靳之找到空隙,他本只是想吓唬她,身体的渴望超过他的控制,他决定遵从内心。 良久,月泠音泪光盈盈,两颊艳色逼人,颤颤巍巍地求饶。 魏靳之轻咬她的唇瓣,意犹未尽地放开她,打水给她清理污迹。 见她一脸敢怒不敢言的模样,魏靳之嘴角微扬。 “四方剑给你,就当是聘礼之一。” 月泠音脸色一下就变了:“真给我?” “当然。”一把剑而已,人家姑娘身子都给他了,没有什么好舍不得的。 月泠音大喜,魏靳之不吃她了,还要把四方剑给她,真是太好了。 她飞快地翻身下来,宝贝似的把四方剑抱在怀里,“你可不能食言啊!” 就那么高兴?魏靳之挑了挑眉:“你住在哪里,明日我带人去提亲。” 月泠音一瞬间想不到别的地址,把红叶楼旁边胡同的地址报了出来,然后生怕露馅,一刻也不敢多留。 “既然是要提亲,那我回去准备准备,明日静待你的到来。” 魏靳之把她送到门口,转身去取了弓箭,他要去猎一对雁回来。 卢氏暗戳戳找将军府的小厮:“怎样,那茶水可有效果?” 小厮脸红了,不好意思地点头。 “将军把四方剑送给那姑娘了,还要去猎雁。” 大雁?卢氏喜出望外,激动得难以自抑,不禁双手合十,虔诚地朝着天空拜谢道:“苍天保佑,我儿终于开悟了啊!” 就是有些对不住那姑娘,卢氏心里愧疚,聘礼多给一些,等那姑娘嫁进来好好补偿。 月泠音在拐角处见到臭着一张脸的风眠,开心地扬了扬手里的四方剑。 风眠不可置信:“他真给你了?” “当然。”月泠音没心没肺:“他说是聘礼之一,明日还要向我提亲呢,真好骗。” 聘礼?!风眠张了张嘴,若是抚国将军发现自己被骗了,恐怕会发动全城搜索她。 “你最近别出去了,抚国将军不好惹,出来恐怕会有麻烦。” 月泠音胡乱点头,兴高采烈地提着剑去红叶楼,一到三楼就引起众人围观。 “四方剑,她竟然偷到了四方剑!” “不可能!”乔诗羽也在,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你拿的肯定是假的,就你那功夫怎么可能在抚国将军手里偷到东西?” 月泠音轻蔑地冷哼一声,自信点把剑放到鉴定台上鉴定,那位长老则聚精会神地盯着剑身,仔细端详着每一个细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长老在众人期待已久的目光注视下宣布道: \"这的确是传说中的四方剑,按照任务单子,当记29万八千两银子,是当前最高的。\" 全场哗然。人们纷纷交头接耳,对这个结果既震惊又兴奋。 月泠音昂着头,“师姐,你说倒立洗头的诺言还算不算数?” 乔诗羽脸色一白,商量道:“这,这……我给你一百两,这事就算了行不行?” “不行!”月泠音义正言辞,一百两就想收买她?没门。 乔诗羽:“两百两。” 月泠音犹豫,她当十个盘子才有两百两。 乔诗羽伸出一只手:“五百两!” “成交!” 月泠音喜滋滋地拿着银票回宫,东离徵在勤勤恳恳地做好皇帝,并没有发现她出去。 或者说他没想到风眠胆子那么大敢阳奉阴违。 华灯初上,一场奢华瑰丽的宫宴开始了。 璀璨的宫灯映照满堂金碧辉煌,宫廷乐师奏响雅乐,舞女在台上尽情摇曳着身姿,参加宫宴的大臣盛装出席,言笑晏晏,宴会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东离徵当众宣布了对魏靳之的奖励,丹书铁券。 场面一静,有人觉得皇帝做法欠妥,魏靳之是东离的常胜将军,坐拥三十万精兵,万一有谋反的心思,这罪是免还是不免? “朕意已决,爱卿无需多言,抚国将军是东离的梁柱,这是他该得的,若你们都有跟抚国将军一样的成就,为国家出生入死,朕也赏你们丹书铁券。” 他们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反对的大臣噎住了,瞥见魏靳之似笑非笑的神情,他们缩了缩头,不情不愿地坐下。 沈卿尘心不在焉地喝着酒,他已经几天没有看到月泠音了,宴会也不见她来,借醒酒的借口偷偷溜到清寒宫。 风眠从黑暗中走出来:“沈相走错地方了,这里是清寒宫,太后居住的地方。” 沈卿尘脸上挂着和煦的笑:“谢谢提醒。” 沈相是百官之首,风眠不好驱赶,站在一旁盯着他。 沈卿尘一身酒气站在清寒宫门口,身体摇晃,神情迷惘,似乎真的喝多了。 风眠好意搀扶他:“后宫不宜逗留,属下让人送相爷回府。” 沈卿尘余光看着清寒宫里面,没有看到月泠音,有些失望。 “本官误打误撞到了清寒宫,不跟太后请安即是失礼,劳烦风统领通报一声,就说陈青求见。” 陈青?风眠不知道沈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道他与太后认识? 心里疑惑,不待他进去找月泠音,月泠音就自己出来了。 “陈青,你怎么在这里?” 沈卿尘笑着从怀里掏出一枚发着耀眼光芒的珠子,“这是随侯珠,送与你。” 第224章 太后怀孕了,谁的?15 月泠音心里的疑惑立马抛到了九霄云外,颤抖着手接过。 “你是怎么找到随侯珠的?” 沈卿尘嘴角微微上扬,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意,宛若春风拂面,温柔极了。 “是在卧房找到的,没费什么事,正好你要,我就给你送过来了。” “那真是太好了,有了这个我的比赛就稳了!” 月泠音开心地捧着随侯珠转了一圈,随着她的动作,她乌黑柔顺的长发随风舞动,裙摆也像翩翩起舞的蝴蝶一样摇曳生姿。 一旁的风眠则目不转睛地盯着月泠音,整个人都呆住了。 沈卿尘微微垂下眼眸掩饰住眼里的惊艳之色,有风眠看着,他不便久留。 他弯腰一礼:“太后好生休息,臣告辞。” 月泠音心里满是即将成为“神偷”的喜悦,并没注意他的自称,随意地朝他摆手:“再见,有空我再出宫找你。” 沈卿尘微微一笑:“好,静待太后娘娘凤驾。” 风眠送沈卿尘回到宴会,见他跟没事人似的跟人交谈,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 月泠音趁风眠不在连夜出了宫,把随侯珠放到红叶楼,红叶楼鉴定人员惊讶万分。 “佣金最高的两个任务都是你做的,小友要不再看看别的任务?” 月泠音:“以我如今的成绩可能进入第三轮?” “按照往期成绩和现如今的排名,十拿九稳。” 月泠音很开心,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第三关任务什么时候出?” “三日之后,到时会公布过关之人和第三关任务。” ………………… 魏靳之从宫中回去后一夜没睡,第二天带着大雁和其它象征吉祥意义的礼物去月泠音说的地址,然后发现胡同里根本就没有哪一家是姓月的。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仿佛被一层乌云笼罩着。 月泠音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骗他! 而站在一旁的媒婆更是惊恐万分,她怎么也没想到一桩美事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这位媒婆正是当初带着月泠音前往忠勇侯府的那个人,此刻她浑身颤抖,战战兢兢地说道:“将将军,月姑娘是我在大街上偶然遇见的……” “这么说来,你也并不知晓她究竟住在何处?” 媒婆吓得双腿发软,几乎要跪下来,结结巴巴地回答道:“不不知道啊,小妇人真的对此一无所知啊,请将军饶命!” 魏靳之气笑了,他知道月泠音心思不纯,但他们发生了那种事,他以为她不会骗她。 魏靳之带人全城搜索,东离徵被惊动,听到威名远扬的魏靳之竟然被女人给骗了,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精彩了。 他怎么才发现魏靳之是个人才呢,那么多喜欢他的人他一个也没看上,偏偏看上一个骗子。 “你放心。”东离徵脸皮抖动了一下,憋着笑:“朕一定让人把骗你的人找出来,碎尸万段。” 魏靳之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别以为他不知道他是想看热闹。 他不想皇帝插手,一旦事情闹大,恐怕会损害月泠音的声誉,他已经把她当未来夫人看待,损害她的声誉就是损害将军府的声誉,也即是忠勇侯府的声誉。 他婉拒道:“这是我的私事,不必占用朝廷力量,我会亲自找到她,让她跟我成亲。” 东离徵怀疑自己听错了:“她这样戏耍你,你想跟她成婚?” 魏靳之坚定地点头:“我会关着她,让她再也不能出来骗人。” 看不出还是个情种,东离徵微微摇头。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朕就不掺和了,需要帮助随时告诉朕,抓个女人而已,刑部大理寺和户部都能给你查。” 魏靳之一定要自己查,东离徵当是他们男女间的情趣,脑补了一下两人之间会发生的事,脸上露出坏笑。 魏靳之本钱不小,惹怒了他,那女人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 他带着笑意朝清寒宫走去,到时月泠音正慵懒地闭着眼,一脸享受地吃着风眠喂到嘴里的葡萄。 东离徵见状脸上的笑意一收,一把夺过风眠手里的东西,冷冷地用眼神示意他退下。 月泠音不知道风眠已经离开,依旧张开樱桃小口等待投喂。 懒虫,东离徵想,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便绝不站着。 他剥了一个葡萄放进月泠音嘴里。 月泠音舌头一圈,舌尖从他手指间轻轻滑过,东离徵身体仿若有电流闪过,带来轻微的酥麻,眼神蓦然变得深邃。 月泠音许久没有人投喂,疑惑地睁开眼,微微打了个呵欠,眼里弥漫着薄薄雾气。 她懒洋洋道:“是你啊,又来跟我玩游戏吗?” 对上那双纯净懵懂的眼睛,东离徵心里突然升起罪恶感,平复心里的躁动。 他道:“不是,就来看一看你。” 月泠音“哦”了一声,葡萄不吃了,继续闭目浅眠,天气越来越热,她感觉困倦了许多。 东离徵轻轻拍着她的背,试探着跟她商量:“朕放你出宫,你换个身份进宫好不好?” 月泠音不解:“为什么?我现在就在宫里,出宫又进宫,不麻烦吗?” “不麻烦。”东离徵想,趁现在认识她的大臣不多,他可以好好谋划谋划,让她变成他名正言顺的妃子,以后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宠幸她了,不用担心宫人传出去嚼舌根。 月泠音想出宫,但不是现在,而是第三关比赛完成之后,宫里着实无聊,还不如神偷门的山头热闹。 跟神偷门相比,宫里唯一的好处就是不用扫山头。 东离徵把她的手放入掌心细细把玩着:“下月是建国100年庆典,朕会大赦天下,让你出宫。” 下个月?月泠音算了一下,那时第三关已经结束了,于是便道:“好啊!” 东离徵心里激动,期待下个月马上到来。 就这样过了三天,魏靳之始终没有找到月泠音,脸色一日比一日冷凝,全身萦绕着低气压,就连仆人看到了都特意绕道走。 卢氏和忠勇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以为这样能逼迫他娶妻,不料那女子竟然是别有目的的,拿了四方剑就消失了。 “侯爷,现在该如何是好啊?” 忠勇侯头疼:“靳之要找就让他找,本侯也想知道究竟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算计我们家。” 第225章 太后怀孕了,谁的?16 到了公布排名那天,月泠音一大早就让风眠去红叶楼帮她看,风眠很快回来,带回了她是第一名的好消息。 月泠音内心的喜悦怎么也压抑不住,忍不住大笑起来,把风眠唬了一跳。 良久,她止住笑问:“第三关比什么,是偷传国玉玺吗?” 风眠摇头,红叶楼没有这个胆子,若是真的敢打传国玉玺的主意,陛下不管如何都会灭了他们。 偏偏月泠音不知道,一脸期待地看着风眠。 风眠耳根微红,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是偷御花园的瓣莲兰花,先交任务者为胜。” 瓣莲兰花是名贵品种,整个盛京只有御花园有。 月泠音暗恼自己打探错了消息,随即又欣喜起来,兰花比传国玉玺好偷多了,她现在就去挖一株回来,所以进宫还是有好处的。 月泠音兴冲冲朝御花园走去,风眠想了想,还是汇报给了东离徵,说太后想要一株瓣莲兰花。 东离徵正认真处理政事,头也不抬:“一株花而已,她要就拿去。” 风眠松了口气,还好陛下没有舍不得。 月泠音小心地把花挖出来,马不停蹄出了宫门,去红叶楼,毫无意外,她获得了第一。 “我宣布,第二十三届神偷争霸赛的获胜者是——月泠音!” 人群欢呼,月泠音骄傲地站在正中央,接过主办方递过来的令牌,上面“神偷”二字金光闪闪,熠熠生辉。 乔诗羽再次惊掉下巴:“不是,她怎么就成神偷了?” 赵佑衡也很疑惑:“或许是有特殊的偷盗技巧?” “什么技巧?”乔诗羽道:“难道师父背着我们教她了?” 赵佑衡回答不出来。 月泠音享受万众瞩目,她重生的愿望终于实现啦!她不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边缘人物,不再被人忽视和嘲笑,大家都羡慕她。 根据以往的惯例,神偷可以享受偷盗界门派的供奉,直到她老死,还可以把大赛中交上去的物品要回去。 主办方一脸肉疼地把南宫雪陌的手帕、魏靳之的四方剑、沈卿尘的随侯珠,还有东离徵的兰花递回给月泠音。 月泠音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砸懵了,若是把这些东西拿去卖…… “抚国将军,属下看到她进了红叶楼。” 月泠音急忙往下面看,魏靳之身姿挺拔如松,在一众士兵的簇拥下走进红叶楼。 月泠音倒吸一口气,把东西一卷,从后面窗户飞身离去。 在场哪个人没有偷过东西,见抚国将军进来全部一窝而散,有些人像月泠音一样跳窗而逃。 只是他们没有月泠音好运,全部被士兵抓住带到魏靳之面前。 “将军,这伙人形迹可疑,见到我们就跑,许是别国派来的探子。” 被抓的人有苦难言:“不是,真不是。” “那你们为什么跑?就算不是探子也是做了亏心事。” “抚国将军,好久不见。”神偷门长老挡在前面,朝魏靳之行礼。 “是你。”魏靳之突然就懂了他们为什么要逃。 七年前邻国进犯的时候,忠勇侯负伤退了下来,魏靳之第一次带兵很多事都还在摸索中,是神偷门长老带领一群人到敌方偷取情报焚烧粮草,他们才能最快进度地获得了胜利。 此后魏靳之迅速成长起来,领军打仗越来越熟练,成为东离有名的大将,但第一次带兵时的场景却依旧记忆如新。 “抚国将军可否给老夫一个面子放了这些宾客,他们都是应邀而来,若是出了事老夫无法交待。” 魏靳之:“放了他们。” “多谢抚国将军。” 魏靳之:“你可曾见过一个名叫月泠音的女子?” “见过,她是我们比赛的最终获奖者,刚从窗户出去了。” 魏靳之做了个手势让人去追,“我很好奇,她用什么获得的胜利?” “随侯珠,瓣莲兰花,还有……”长老看着他,笑眯眯地摸了摸胡子:“还有四方剑。” “本将军需要一个解释。”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长老道:“偷四方剑任务是一直存在的,目的是凸显难度让参赛者提升自我,我们没想到真的会有人去完成。” “本将军的剑现在何方?” “已经还给那位姑娘了,王爷现在追还来得及。” 四方剑是聘礼,魏靳之没想过要拿回来,但月泠音随意处置的态度还是让他很不爽。 从红叶楼出来,派去追月泠音的人回来了。 “将军,我们一路追过去,差点就追上了,可她……”属下小心打量魏靳之的脸色,“她越过万岁山旁边的围墙跑进了皇宫。” 魏靳之沉吟片刻:“你确定没有看错?” “属下非常肯定自己没有看错,也没有跟错人。” 皇宫不能贸然去闯,即使关系再好,在寻人前还需得知会东离徵一声。 东离徵听闻魏靳之的来意,心里有不好的预感,爬墙的女人他现在知道的只有清寒宫那一位。 他问道:“骗你的女人叫什么名字?” 魏靳之道:“月泠音。” 东离徵站起身:“不可能,朕让人看着她,她不可能出去。” 魏靳之:“陛下所言是谁?” 东离徵复杂道:“是先皇驾崩前新娶的皇后,现如今的太后,不可能会嫁给你的。” 魏靳之一震,竟然是太后?他压抑住心里的翻江倒海,让自己冷静下来,对东离徵道:“我要见她。” 东离徵他去找月泠音,但想到魏靳之是自己的好友,又是左膀右臂,不想生了嫌隙,只能叹息一声。 “朕带你去,有什么误会你们当面说清楚,月泠音不可能嫁给你的。” 魏靳之察觉东离徵态度有异,想到前几日他跟自己说过的话,心里有了某个猜测。 东离徵带魏靳之到清寒宫门口:“你先等等,朕进去禀报一声。” 说罢不等魏靳之反应,自己率先走了进去。 月泠音兴奋地跟风眠分享自己的喜悦,风眠笑着看她,四方剑放在桌上,东离徵一眼就看到了。 “抚国将军要见你,你有什么要跟朕说的吗?” 月泠音笑意一僵,坐在凳子上:“我不想见他。” “太后是不想见,还是做贼心虚。” 第226章 太后怀孕了,谁的?17 月泠音娇躯一颤,犹如受惊的小鹿般猛地抬起头来,惊愕地看着眼前逐渐走近的魏靳之。 他的眼神冷漠而深邃,宛如寒潭一般让人不寒而栗,嘴角却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 “太后拿了臣的聘礼,是否该给臣一个交代?” 月泠音猛地站起身,惊慌地把四方剑递过去:“还给你。” 魏靳之不接:“太后娘娘利用完臣就想一脚踢开?” 月泠音道:“那你想怎样?” 一柄破剑而已,算起来自己还亏了呢。 魏靳之不顾东离徵难看的脸色,弯腰行礼:“陛下,太后娘娘正值芳华,在宫墙里蹉跎一生太可惜了,臣对太后娘娘一见钟情,正好她也收了臣的聘礼,臣恳求陛下放太后娘娘出宫,嫁于臣为妻。” 东离徵脸黑得不能再黑了,原本就冷峻的面容此刻更显威严,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无法遏制的愤怒。 “朕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她现在是太后,历史上没有再嫁的太后。” 魏靳之不愿放弃:“只要陛下同意,我自会张罗好一切。 “这不可能。”东离徵压下心里的烦躁:“皇家媳妇不二嫁,她生是我东离家的人,死了也是我东离家的鬼。” “一点都不能改变?” “不能。” “太后以为呢?” 月泠音意识到东离徵会护着她,态度也变得嚣张,叉着腰道:“我把四方剑还你,多的东西没有,不服你打我呀。” 魏靳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月泠音立刻躲在东离徵后面,觉得有点丢面子,又朝他做了张鬼脸。 东离徵很享受她的依赖,脸色好看了一点,拿起四方剑递给魏靳之:“太后年龄小玩心重,你也没有什么损失,朕看事情就这么算了。” 是没有什么损失,他还占了她便宜。 但魏靳之的目的是娶她为妻,现在看确实不太好实现,他打算从别的方面入手。 再过不久就是国诞,或许他可以让东离徵放太后出宫。 朝堂里守着死规矩的人多得是,单靠他一个人的提议不够。 魏靳之想到了沈卿尘,若是他站在自己这边,胜算无疑会多几分。 沈卿尘从魏靳之找人的时候就知道他要找的是月泠音,但他没有声张,想让魏靳之去做探路石,看看东离徵什么反应。 果然魏靳之无功而返,事情不了了之。 沈卿尘一身白衣不染纤尘:“这事我可以答应你,但需要一个章程,这段时间,你不能去宫里打扰太后。” 魏靳之表情怪异,他怎么知道自己对月泠音有想法,又怎么知道自己想偷偷溜进宫? 沈卿尘当然知道,以己及人,他自己也想偷溜进宫。 “抚国将军能答应吗?” “自然。”一时之欢和一世之欢他还是分得清孰轻孰重的。 …………………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去,某晚月泠音跟东离徵运动过后,感受到嘴里的异味,扯下遮眼的布条,没忍住吐了出来。 东离徵心里一紧:“怎么了?” 月泠音美眸含泪,委屈道:“你给我吃的什么东西?又咸又腥,一点都不好吃。” 东离徵爱怜地把她搂在怀里,倒了一杯茶水给她漱口,心疼道:“是我的错。” 月泠音漱了几次口,直到嘴里没有味道,脸色终于好看了一点,对东离徵发表自己的不满。 “下次再这样我就不跟你玩了。” 东离徵心里柔软,她连生气都这么好看好看,就像小猫似的,惹人怜爱。 他连忙保证:“下次不会了。” “那还差不多。”月泠音倒在床上昏昏欲睡,东离徵侧着身体抱她,很快身旁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她睡着了。 东离徵在她脸颊亲了一口,也闭上眼睛。 第二日,月泠音依旧没有精神,东离徵下朝回来发现她还在睡,敏感地察觉到不对劲,宣御医过来。 林御医很快过来,东离徵打断他行礼的动作。 “小声点,太后嗜睡,你看看怎么回事。” “是,陛下。”林御医拿了一张帕子搭在月泠音手腕处开始把脉,突然他脸色一变,额头冒出细汗。 他怀疑自己诊错了,再摸,还是这个脉象。 “怎么样?”东离徵的声音不自觉带了几分紧张。 林御医汗流浃背,突然就跪在了地上,“臣学艺不精,请陛下让臣太医院的同僚们一起诊治。” 这么严重?东离徵脸色阴沉至极,“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御医跪在地上不敢说,瑟瑟发抖:“臣学艺不精,请陛下降罪!” 东离徵脑补月泠音生了很难治的病,心情愈发沉重。 “来人,把今日在太医院当值的人都带过来。” 他强作镇定,人多力量大,太医院人才济济,一定能找到医治月泠音的方法 。 太医院院史带着左院判过来,背后还跟着七八位太医。 杂乱的脚步声把月泠音吵醒,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怎么了,怎么那么多人过来?” “无事。”东离徵扯了扯嘴角,“他们来给你请平安脉的。” 月泠音不知道平安脉是什么意思,但她相信东离徵不会害她,听他的话坐在帷帐后,只露出一只白皙纤细的手腕。 左院判把手搭上去,然后抖了一下,让太医院院史把脉,两人相视一眼,院史站起身挡住后面要过来把脉的其他人。 “陛下,臣跟左院判有话要说,还请挥退左右。” 东离徵见他一脸正色,藏在袖中的手微微握紧,让其他人都下去。 左院判一语惊人:“陛下,太后娘娘没病,是怀孕了。” “怀……怀孕了?!”东离徵又惊又喜:“你确定没有诊错?” 太医院院史心里有了判断,恭敬道:“千真万确。” 东离徵让林太医进来,林太医不住得用袖子擦着额头, 东离徵冷眼看着他:“你也认为太后是怀孕了?” “臣……臣………”林太医眼一闭,跪伏在地:“太后娘娘确实是怀孕了。” 东离徵看着在场三人,眼里闪过杀意。 太医院院史不慌不忙:“陛下,太后娘娘需要太医帮忙养胎,臣能胜任。” 左院判:“陛下,养胎要花十月之久,院史大人难免会有私事不在皇宫,臣可以跟院史大人轮值。” 林太医:“臣……臣………” 东离徵:“来人,把林太医的嘴堵上拉出去砍了。” 宫廷中不需要心思多的人。 林太医瘫软在地,他不过抢了一个单子,想在陛下面前好好表现,怎么也想不到会遭遇如此祸事。 他痛哭流涕:“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院史和左院判冷眼旁观,伴君如伴虎,若皇帝再狠心一点,被林太医拉下水,大家都得死。 东离徵不为所动,林太医被堵住嘴拉下去,随着脚步声远去,清寒宫一片安静。 第227章 太后怀孕了,谁的?18 “你们两个也下去,嘴巴严实一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随时听候传唤。” “是。” 两人退下,东离徵掀开帷帐,露出月泠音苍白的小脸,原本灵动的美眸此刻也变得空洞无比。 她喃喃道:“怎么会怀孕呢,跟夫君躺在一张床上才会怀孕,先皇已经死了,我怎么会怀孕呢?”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难道先皇死而复活,趁她睡着了跟她躺一起了? 月泠音本就苍白的脸更加白了。 东离徵有些好笑:“谁跟你说要夫君才行的?” 月泠音迷茫地把手放在肚子上:“难道不是吗?” 东离徵给她科普:“并不是要夫君,只要是男人,都可以让女人怀孕。” “随便一个男人都可以让女人怀孕吗?” “不是,首先那男人得有生育能力,其次,他们要像我们一样玩游戏。” 月泠音愣了愣,突然就哭了,“你们都骗我,欺负我什么都不懂,根本就不是玩游戏。” 东离徵抱着她,在她额上亲了一口:“别担心,朕会处理好的,你听朕的安排,朕先放你出宫,然后再娶你为后。” 月泠音抿着唇,跟她有关系的不止东离徵一个。 若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东离徵恼羞成怒,她跟孩子都得死。 月泠音光想想就打了个寒颤,心里满是焦虑。 东离徵不知道她所想,以为她只是单纯地害怕。 “后天是国诞日,明日朕早朝会宣布大赦天下,把你也放出宫,朕会给你安排好住处,尽快跟你完婚。” 月泠音心不在焉地点头。 东离徵想让有照顾孕妇经验的宫女嬷嬷过来伺候,但现在知道月泠音样貌的人越少越好,无奈把风眠放了出来。 至于以前计划派到清寒宫伺候的那批人,他们见过月泠音的脸,把名字全放到出宫名单上,这样他们都走了,月泠音再进宫就没人知道她以前的身份了。 风眠阳奉阴违被革了职,在暗牢里受了好大一通罪,肉眼可见消瘦了许多,胡子邋遢,非常狼狈,与往日意气风发的模样大相径庭。 到底是跟随自己许久的人,东离徵目光复杂:“朕给你将功赎罪的机会,太后怀孕了,你在宫里照顾好她的安全。” 风眠跪在地上,听到“怀孕”二字错愕地抬起头,然后又低下头。 东离徵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朕知道你不会伤害太后,别的人朕不放心。” “是。”东离徵趴在地上:“属下一定不负所托,照顾好太后和她肚中的胎儿。” “希望你说到做到。”东离徵转过身:“此事一了你就出宫去,一次不忠终身不用,你好自为之。” 风眠不后悔丢了前程,但想到出宫后见不到月泠音了,心里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涩声道:“谢陛下网开一面。” 东离徵走了,风眠找地方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这才去见月泠音。 月泠音见到他很欣喜:“风眠,这几天你去哪了?我很久都没见到你了。” 风眠微微一笑:“出宫执行任务了,今日刚回来,太后有什么事需要属下去做吗?” 月泠音摇头:“东离徵让人守着四周不让我出去,我一个人在清寒宫好无聊,你不在都没人跟我说话。” 风眠柔声道:“属下陪着太后。” 月泠音用力点头,笑靥如花。 风眠看着她,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若是能陪在她身边,他废掉武功当太监也甘愿。 ………………………… 威武雄壮的大殿上,东离徵端坐高首,与百官商议明日国诞的相关事宜。 首先是祭祀,这是不可缺少的部分,东离徵此前已经派遣诸多大臣分祀天、地、太庙和社稷,此时需要商议的不多。 商议完祭祀的部分,东离徵威严道:“时逢东离一百年国诞,朕决定大赦天下,减免税收,众爱卿以为如何?”” 大赦天下并不是赦免全部犯人。 俗话说十恶不赦,谋反、谋大逆、谋叛、恶逆、不道、大不敬、不孝、不睦、不义、内乱都是不能赦免的,只赦免情节较轻的罪犯,例如偷盗等。 群臣跪地,高呼皇帝仁慈百姓之福。 东离徵继续道:“朕准备放出去一批宫人,众爱卿有何高见?” 有人说确实该放,把年长的宫女放出去婚嫁,再补一些年轻漂亮的宫女。 有人说既然赶上国诞,那就把宫女的年龄放宽两年,到二十三岁的就放出宫,不用再等到二十五岁了。 魏靳之给沈卿尘使了几个眼色,沈卿尘岿然不动,他忍不住了,“陛下,臣认为太后年纪尚小,老死宫中太过残忍,陛下既然决定精简宫里人员,何不把太后也放出宫呢?” 东离徵脸色一沉,他是想把月泠音放出宫不错,但从魏靳之嘴里说出来咋就那么让他讨厌呢?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什么心思! 忠勇侯吓得额头都冒了冷汗,靳之胆子可真大,就不怕被御史攻击吗? 果然有御史站出来:“太后虽然不是陛下生母,却是先皇亲封的皇后,是陛下名正言顺的母亲,把太后放出宫是为不孝,陛下万万不可。” 也有武将道:“臣认为抚国将军说得有道理,让十几岁的女子在宫廷孤零零老死一生,确实不太妥当。” 文臣反驳:“太后在宫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什么不妥当的?”说实话他们也想过这种混吃等死的日子。 两方就这事吵了起来。 魏靳之拼命朝沈卿尘使眼色,东离徵在上方一览无余,心里有了计较:“沈相认为如何?” 沈卿尘:“臣赞同抚国将军的看法。” 东离徵眯了眯眼,“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朕就把太后放出宫。” 国诞日,皇宫一片张灯结彩。 天还未亮,金吾卫骑着高头大马,北衙四军摆列着方阵,气质飘飘,金甲煜煜,太常寺的官员奏响雅乐…… 在举行隆重的仪式后,要被赦免的犯人戴着枷锁跪在地上,大理寺官员验明正身后,官员宣读赦免的文书,叩首呼万岁。 与此同时,月泠音在东离徵的安排下坐着轿子出了宫门。 第228章 太后怀孕了,谁的?19 时值佳日,君王乐,百姓喜,举国同庆。 街头热闹非凡,妇女额头画着各种图案以装饰,人们欢声笑语穿着华服四处行走,集市上的摊贩热情地招呼顾客,还有很多民间艺人在坊间表演。 月泠音抚摸着还是平平的肚子,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没有让马车停下,最终马车穿过人流停在僻静的胡同里。 月泠音掀开车帘下来,在一陌生面孔的引领下走进一清幽雅致的宅院。 “属下厉无恙,是新晋禁军统领,太后娘娘安心住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可以跟属下说。” 厉无恙不敢直视她的容颜,连说话都隔了几米距离,生怕她会吃了他似的。 月泠音听到禁军统领怔住了,问道:“风眠呢?” 厉无恙恭敬道:“风统领辞去职务回乡了。” 月泠音抿唇,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发一言地往前面走。 宅院不是很大,二进的规格,但回廊假山花园一应俱全。 月泠音挑了一间屋子住下。 厉无恙回去复命,留下一干守卫守在宅院周围。 夜半人静,有人踏月而来,敲响月泠音的窗户。 月泠音穿着轻纱白裙正准备睡觉,听见异响心里一紧,下一秒眼前赫然多了一个人,把她压在床上。 月泠音轻呼一声,下意识捂住肚子。 “别慌,是我。” 月泠音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的男子,只见他面庞轮廓分明,五官刚毅而俊美,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流畅优美。 “魏靳之,你放开我。” 魏靳之低头轻吻她的樱唇,良久才分开,呼吸炙热滚烫,“你现在已然出了宫,可以自由嫁娶,嫁给我好不好?” “不好!”月泠音气恼地抬腿踹他,被他抓住放在腰侧,他低头轻咬她的锁骨,在她身前留下暧昧的红痕。 月泠音嘤咛一声,感受到……,她慌了:“你别乱来,我怀孕了!” 怀孕! 魏靳之恍若被雷击了一下,翻身坐起来,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声音不自觉地带了几丝期待:“孩子是我的吗?” 月泠音咬唇,良久不语。 魏靳之火热的心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冷着脸问:“孩子是谁的?” 月泠音幽幽叹息:“我也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魏靳之不可思议:“你除了跟我……还有跟谁?”东离徵吗?那个畜牲! 他完全忘了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月泠音低着头回避他的话:“你别问了,我真的不知道孩子是谁的。” 魏靳之难以接受,但上次发生的事是自己强迫的,并非她的意愿,自己连第三者都算不上,又有什么资格指责她呢? 他直直地凝视着她那张带着淡淡忧愁的绝美脸庞,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像两颗迷雾笼罩的宝石,失去了原本应有的光彩。 她不该是这样的。 魏靳之心中不禁一痛,仿佛有千万根细针同时扎入心房一般,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不管孩子是谁的,我都站在你身后,若是你嫁给我,我可以将孩子视如己出。” 见月泠音眸光透露出不信任,他接着道:“我家四代单传,子嗣稀少,巴不得多几个孩子。” “可是……” “没有可是。”魏靳之牵住她的手,感受到手里的柔软细腻心里微微一颤:“上次的事是我对不住你,孕期忧虑太多对你和孩子都不好,不管孩子是不是我的,你都可以交给我抚养。” 月泠音犹豫:“你让我再好好想想。” 门口传来敲门声,月泠音一惊:“你先藏着,我去看看是谁。” 魏靳之在屋里扫了一圈,没有别的地方可以藏人,除了床下。 让他一个将军藏床底,多少有点丢脸,尤其是在喜欢的女人面前。 他不想去。 “我堂堂抚国将军,贼头贼脑的像什么样子,不藏。”完全忘了自己是爬窗进来的。 月泠音瞪眼:“你想气我是不是?” “不是不是。”魏靳之连忙站起来:“我藏我藏,你有身孕千万别生气。“ 他手脚麻利地滚到床底,还不忘朝月泠音露出讨好的笑。 月泠音把他的衣角踢进去,然后打开门。 沈卿尘白衣翩跹,手里提着东西,眼含笑意地看着她。 “陈青,你怎么来了?”月泠音惊喜。 魏靳之藏在床底眼珠子一个劲地往上面瞧,受视野限制,只看到白底云纹鞋子和半截白色的衣摆。 沈卿尘温柔道:“知道你在这里,白天不让人靠近,我想见你,只能晚上偷偷过来了,带了你喜欢的糕点。”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油纸,里面赫然是月泠音在书房偷吃过的糕点。 魏靳之听到熟悉的声音差点跳出来骂人,什么陈青,分明是沈卿尘! 他就说沈卿尘怎么那么容易就答应帮他,原来打得是这种主意。 最可恶的是头自己出了,在朝堂受了东离徵不少白眼,事后他却想收渔翁之利。 魏靳之恨不得与沈卿尘大战三百回合,但他忍住了。 他要看看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月泠音想起自己做的蠢事,秀脸微红,转身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拿出随侯珠:“这个给你,我仔细想了想,沈相若是发现随侯珠不见了,肯定会怪罪你的。” 魏靳之愣了,什么沈相怪罪?好狡猾的沈卿尘,竟然用假身份骗月泠音,月泠音到现在都不知道沈卿尘的真实身份。 而且随侯珠他知道,是沈卿尘祖上传下来的,据说沈家只有三颗,另外两颗不知所踪,只有沈卿尘手里还有一颗。 魏靳之咬牙切齿,竟然用随侯珠来作筏子,沈卿尘真是卑鄙。 沈卿尘不知床底有人在骂他,摇了摇头:“沈相不会怪罪的,这是送你的,你收着。” 月泠音嘴角的笑怎么也收不住,听说随侯珠是几百年前的诸侯王——随侯留下来的珠子,非常稀有,价格非常高昂,少说也能卖十几万银子。 她脱口而出道:“谢谢你,有了这个珠子,我以后养孩子就有钱了。” 沈卿尘手一抖,糕点差点掉落在地:“你怀孕了?” 第229章 太后怀孕了,谁的?20 “是……是。”月泠音莫名有些心虚。 沈卿尘颤着声音道:“是谁的?皇帝的……还是我的?” 靠!魏靳之人麻了,他想过自己是第二个,没想到前头还有一个,士可忍,孰不可忍,他要把沈卿尘碎尸万段! 可是他以什么立场呢?皇帝已经做主把四方剑送到将军府给他了,他连纠缠月泠音的理由都没有。 这一刻,魏靳之犹如卸了气的皮球一般,蔫蔫的,无力地躺在地上,没有一丝活力。 月泠音对上沈卿尘期待的目光,抿了抿唇,“我不知道孩子是谁的。” “没关系。”沈卿尘道:“不知道就代表孩子有可能是我的,与其给别人,你不如给我,我来做他的父亲。” “为何?” 沈卿尘道:“皇家血脉不容混淆,我听说刚出生的婴儿都长得差不多,很难辨别是谁的,但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孩子长大了容貌是会有差异的,我不介意养一个皇子,但皇帝他一定介意养我的孩子,甚至还会怀疑我有篡位之心。” 月泠音听了认为她说得有道理,“那……” “有人来了。”沈卿尘警惕地看着院门口。 月泠音连忙把他扯进房门,“你找个地方藏好,柜子里和床后面都可以,一定不要让人发现了。” 魏靳之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月泠音以为藏人的地方很多,但他们体量大,那些地方都藏不住。 果然沈卿尘在屋里逡巡一圈,目光落在床底下,有过跟月泠音躲躲藏藏的经历,他也没有纠结,动作飞快地地滑到床底。 察觉到有人之后,他差点把床踢飞,是魏靳之按住他:“别叫,是我。” 两人大眼瞪小眼,然后一同别开目光。 月泠音呆了,房间那么大,两个人咋就藏一个地方呢? 正在这时门开了,月泠音顾不得别的,转身。 东离徵一身便装疲惫地进门,一来就抱起月泠音,让他双腿盘在自己的腰上,自己托住她挺翘的t部。 月泠音止住他摇晃的动作:“别,我怀着孕呢。” 东离徵遗憾地把她抱到床上:“今日事情多,我忙得有些晚,晚上的盛京非常热闹,你有没有出去看?” 月泠音摇头。 “想不想出去看?”东离徵问道:“百年国诞今生只能遇到一次,我们现在出去还能看到盛京最后一轮烟火。” 月泠音扫了一眼床底,欣然应允:“好啊,百年一遇的节日,我们快点出去。” 东离徵带月泠音出了门。 沈卿尘从床底爬出来,优雅地掸了掸身上的灰尘。 魏靳之紧随其后,嘲讽道:“什么时候被誉为谦谦君子的沈相也偷偷摸摸了?真是让本将军大开眼界。” “磊磊光明的抚国将军不也是一样?”沈卿尘反唇相讥:“你也听到了,泠音怀了本相的孩子,你趁早打消对她的想法。” “你怎么知道孩子是你的而不是本将军的?”魏靳之不甘示弱,“你以为本将军满盛京城找她是为了什么?当然是因为有肌肤之亲。” 沈卿尘气愤不已,顾不得礼仪一拳打在魏靳之脸上。 魏靳之回击,两人在房间里你来我往,但都很默契地不毁坏屋里的摆设。 “什么声音?”屋外传来响动,两人默契地又钻进床底,在床下过了两招,彼此抓着对方的脖子。 门被打开,守卫看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 “或许是听错了。” 然后他们又关门出去了。 沈卿尘和魏靳之两人脸憋的通红,默契地放开手。 历史重现,沈卿尘从床底爬出来,优雅地掸了掸身上的灰尘,魏靳之紧随其后,拳头拧的嗒嗒作响,要一决胜负。 沈卿尘眉心一跳,魏靳之毕竟是将军,若不是房间束手束脚,他不是对手。 “别打了,你就不想知道东离徵带泠音去哪了吗?” 沈卿尘的话顺利止住魏靳之的攻势。 也对,他们在这里打,东离徵却带着月泠音看烟火,凭什么?茫茫盛京,烟火点何其多,他该去哪里找呢? 他问沈卿尘:“你认为他们会去哪里?” 沈卿尘胸有成竹:“以本相对皇帝的了解,他十有八九会带泠音去长明湖。” 长明湖是盛京第一大湖,四岸有两岸是烟火点,确实是看烟火的好地方。 魏靳之听了就想往外面走,凭什么他们可以过二人世界?他要跟着他们。 “等等。”沈卿尘道:“其实我们可以合作。” 魏靳之脚步一顿,饶有兴趣道:“怎么合作?” “很简单,我们把泠音带走,不让皇帝找到她。” 魏靳之难得犹豫,良心发现:“我们是不是该问一问泠音的意见?” 沈卿尘瞥了他一眼:“相信本相,泠音并不想待在皇宫,若不是皇帝来得巧合,只差一点她就能跟本相走。” 魏靳之:“你也说了她是想跟你走,本将军跟你合作有什么好处?” 沈卿尘:“你愿不愿意赌一把,若泠音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本相的,本相甘愿退出。” 魏靳之将信将疑:“你舍得?” 沈卿尘苦笑:“不舍得又如何,还是说你甘愿退出,把泠音和孩子都让给本相?” “不可能!”魏靳之道:“赌就赌,只要有微薄的希望本将军都不会放弃。” “那好,除非泠音明确地说不喜欢跟我们一起,或者明确地想跟谁一起,否则孩子是谁的另外一个就要退出。” 魏靳之问:“若是皇帝的呢?”其实这个可能才是最大的。 沈卿尘勾了勾唇:“泠音不喜欢困在皇宫,行走江湖才是她喜欢的,她不会选择跟皇帝一起。” 魏靳之顿住,这么说他才是最适合的? 沈相位高权重一定不会轻易放弃职位,东离徵就更不用说了,他是帝王,不可能毫无拘束地行走江湖。 只有他,现在仗打得差不多了,他会有很多时间陪在她身边。 这般一想,魏靳之心情愉悦:“那我们一言为定。” 两个人定下约定,也不剑拔弩张了,像是难兄难弟。 两人小心翼翼地避开守卫,出了府邸往长明湖走去。 他们脚程快,到长明湖的时候,东离徵正扶着月泠音下马车。 第230章 太后怀孕了,谁的?21 沈卿尘和魏靳之对视一眼,从旁边的摊位上买了一个面具戴上,不动声色地跟上去。 长明湖看烟火的人特别多,人群摩肩接踵,东离徵护着月泠音朝最佳观看位置走去。 他长相俊美,举手投足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不凡,衣着华丽,那衣料无论质地还是剪裁都是上乘,显然价格不菲。 人群下意识地让开,与他隔开距离。 沈卿尘和魏靳之悄悄跟在后面。 魏靳之道:“你准备怎么办?” “等。”沈卿尘冷静道:“等最后一轮烟火开始,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上方,此时便是我们行动的最好时间。” 魏靳之点头表示同意,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月泠音身上,见东离徵亲密地搂着她的腰,心里不由自主地酸了酸。 沈卿尘也是如此,视线一直放在月泠音身上,把周围的其他动静都给忽略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最后一轮绚丽多彩的烟火腾空而起,照亮了整个夜空。人们纷纷仰头观看,惊叹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沈卿尘和魏靳之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 然而不待他们行动,突然有人惊慌道:“抓小偷,大家抓小偷啊!” 人群骚乱,有人趁乱心生歹念,一个劲往前面挤去。 东离徵皱眉地看着身旁拥挤的人流,随着排在最前面的人掉进湖里,场面更加混乱,两人被冲散了。 其实月泠音也在计划着离开东离徵,她不敢确定肚子里的一定就是皇嗣,还有她受够了圈禁在清寒宫里的生活,不想往后余生皆是如此过。 所以在人流朝他们涌过来时,她下意识地放开了东离徵的手。 “嘭!嘭!”璀璨的烟花在头顶炸开。 “泠音,月泠音!”东离徵焦急地呼唤月泠音的名字,现场非常嘈杂,烟花声、欢呼声、惊叫声、还有河里传来求救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东离徵要疯了。 月泠音身形娇小,运用师父教的偷盗身法,如同一条滑溜的泥鳅般在拥挤的人群中游刃有余地穿梭着。 就在月泠音即将离开的时候,突然一只大手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她她惊愕地抬起头,目光与一戴着白虎面具的男人对视。 男子低沉的嗓音响起:\"是我,把这个戴上,跟我走。\" 说罢,他将一个黑色的面具递到月泠音手中。 月泠音犹豫片刻,还是接过面具戴在脸上,男人朝她伸手,她把手放上去,两人牵着手迅速消失在茫茫人海中,不见踪迹。 沈卿尘和魏靳之只一瞬间就跟丢了月泠音,傻眼了。 东离徵认出了两人。 “沈相,魏靳之,你们来得正好,月泠音走丢了,你们快跟朕一起找。” “是!”魏靳之表现得比东离徵还要焦急,东离徵顾不得多想,让沈相去调人过来一起找。 沈卿尘正有此意,现场人太多了,不断有人挤进来,三人被挤得寸步难行。 “啊!”人群中央传来惊恐的叫声,有人摔倒在地,后面的人涌上来,控制不住地把脚往他身上踩。 “别挤了别挤了!”一场烟火造成的踩踏事件开始了,有瘦弱地女子被前后挤得动弹不得,呼吸不过来,就此昏迷了过去。 后面的人不知道,还在挤着,直到见到他们的口鼻渗出鲜血才发觉不对劲。 更大的恐慌蔓延。 沈卿尘想不到他们只是想抢个人,还没出手就遭遇如此变故,眼见东离徵和魏靳之都困在人群里动弹不得,他要搬救兵只能从长明湖过去。 有画舫老板发现不对劲,有心想救人,却被岸上众人如狼似虎一般的眼神吓住。 他画舫小,没有人会甘愿放弃逃生的机会,搞不好连自己都会搭进去。 “救我,救我!” “我家里有钱,只要你救我我都可以给你。” 见画舫老板止步不前,有人开始破口大骂。 沈卿尘离画舫较近,慢慢拨开人群朝堤岸走去,终于他足尖一点飞到了画舫上。 他主动亮明身份,画舫老板点头哈腰,船桨摇的飞起,载着他朝对岸走去。 五城兵马司匆匆赶来,把东离徵和魏靳之从人群里解救出来,然后清点伤亡人数。 现场不断有人哭泣,他们找了许久,始终没有找到月泠音。 东离徵大怒:“维护京城治安是你们五城兵马司的责任,今日本是举国欢庆的日子,却因为你们玩忽职守染上血腥,月泠音找不到,你们也不用活了。” 魏靳之一言不发地带属下寻找,沈卿尘在河里看着打捞工作,有不少人被挤下去了,他害怕她也在里面。 ……………… 月泠音跟着风眠走了,跟风眠在一起她是自由的,风眠不会约束她,她想去哪里,只要说一声他就会跟她去。 两人一路向南走,有时候月泠音手痒想偷东西,风眠就带她去偷贪官污吏,让她过过手瘾。 可月泠音盗窃技术实在太烂了,因此她总不走寻常路,风眠只要一想到她为了偷四方剑把自己搭进去的“英勇”事迹,说什么都要跟着,就怕她被人抓了舍不得还给他。 但让月泠音纯粹靠技术偷盗,十次能失败九次,风眠有时不得不自己出手。 禁军统领再就业成了小偷,狗看了都得摇两下头。 偷来的东西月泠音和风眠都不想留,用来沿途救济贫民。 月泠音肚子渐渐地大了,风眠带他去自己的祖籍地居住,对外宣称她是自己的娘子。 东离徵在失去月泠音的消息后变得喜怒无常,手段残忍,把长明湖制造骚乱的人抓起来凌迟处死,大臣上朝都打起十二分精神,生怕不小心说错了话。 朝堂安静如鸡。 沈卿尘道:“陛下,南方诸城出现连环盗窃案,臣自愿带人前往缉盗。” 魏靳之看了一眼沈卿尘:“臣负责保护沈相安全。” 东离徵:“允了。” 下朝之后,魏靳之追上沈卿尘,拦住他:“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线索?” “没有。”沈卿尘绕开他往前面走:“你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线索,本相又怎么可能找到。” 魏靳之仔细分析:“本将军想过了,要么泠音身边有一个了解我们全部追踪方式的高手,要么她已经………”说到这里他心里刺痛:“我更偏向第一种。” 沈卿尘挑眉,魏靳之道:“你知道她在哪是不是?” 沈卿尘:“本相不知。” 魏靳之:“本将军不信你会无缘无故去缉盗,肯定是有什么别的缘故,不管怎样,本将军跟定你了。” 他说到做到,沈卿尘去哪里他都跟着,相府不让进他就带人在四周守着,沈卿尘一露头他就立马跟上去。 就这样跟了两天,魏靳之还是跟丢了沈卿尘。 第231章 太后怀孕了,谁的?22 月泠音跟风眠居住在一个小山村里,为了保证她的生活质量,风眠花了大价钱给她布置了一个房间。 月泠音脚踩在名贵的地毯上,手里拿着玉盏,内心十分纠结。 “风眠,我以前也是风餐露宿过来的,你不必什么都给我用好的。” 他们不是真正的夫妻,风眠也不是出身富贵人家,手里的钱都是实打实挣的,这会让她产生一种负罪感。 风眠不知道她所想,把做好的燕窝递给她,理所当然道:“你怀孕了就该用好的。” 月泠音更不安了:“可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 “没关系。”风眠虔诚地轻吻她的额头:“只要是你生的,我都愿意养。” 月泠音抿着唇,心里没有一点开心。 若是随侯珠在就好了。 月泠音想,当时走得匆忙,早知如此她就把随侯珠揣身上了。 她认真道:“我去给你偷点宝物回来。” 风眠看着她大大的肚子,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斟酌道:“盗窃不是长久之计……” 月泠音突然红了眼眶:“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不是不是。”风眠惊慌失措:“我的意思是你在我心里是最宝贵的,磕着碰着我都会心疼,不想你去冒险,房间里的东西都是我自愿给你的,你不用觉得负担。” 月泠音沉默,若肚子里的孩子是风眠的也就罢了,它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他对她的好,事实上却不是。 “好了,别想太多。”风眠熟练地给她绾发,再斜斜地插上一个簪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风眠。”门外有人叫他。 风眠一秒冷了脸:“你在这里待着,别出去,我去去就来。” 月泠音点头。 其实最近她发现屋外多了很多人在转悠,看到她的面孔眼里藏不住的阴邪,让她很是不舒服。 每次都是风眠出去打发,但那些人走了又来,仿佛没有止境似的,月泠音忽然有些好奇他们的来意。 她走出房间,还没到大门就听到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五百两,等你妻子生完我租一年。” 月泠音抿唇,偷偷从院墙的缝隙往外面瞧,说话的人模样还算周正,后面跟着十几二十个打手,都是月泠音见过的熟面孔,此时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风眠的话里饱含怒气:“我说过了,我的妻子不做典妻。” “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可是县令的儿子,你可想好了得罪我会有什么下场?” “我不管你是谁,父亲是何人,典妻是朝廷明令禁止的,你带再多的人来,我也不会同意妻子去做典妻。” “哼,我再给你一天时间考虑,若是你不答应,休怪我用强的,到时你银子得不到,你妻子腹中的胎儿我也不敢保证还能不能安全。” “你尽管来。”风眠气笑了,身上散发着浓烈的杀气:“只要你们敢踏进我家门一步,我就不会让你们活着回去。” 县令儿子被风眠身上的气势吓得后退两步,“民不与官斗,在这里我就是天,一个女人而已,只要我想要就没有得不到的。” 他带着人走了,但看那神情,显然不会善罢甘休。 风眠自嘲,若是以前这样的人他杀了就杀了,现在却要瞻前顾后,时隔多年,他再一次体会到了平头百姓的艰辛。 月泠音回了房间,风眠到时她正坐在镜子前怔怔地抚摸自己的脸。 失去权势的庇护,美貌就是一种原罪。 夜晚,院里传来落地的轻响,月泠音猛地睁开眼睛,赤足踩在地上,打开房门。 院里散落着几个人头和横七竖八的尸体,县令儿子屁滚尿流地往门口爬,风眠手里的剑毫不留情地划破他的脖子,鲜血喷涌的瞬间,他挡在月泠音面前,捂住她的眼睛。 月泠音知道自己平静的日子结束了,一言不发地跟风眠回去打包好行李,连夜离开山村。 沈卿尘到的时候城里贴满了两人的画像,他带着知府径直去了县衙。 “你说风眠杀了包括令郎在内的十几个人,他为什么要杀他们?” 县令吞吞吐吐,仿佛很难启齿一般。 “因为一个女人,画像上的女人是犬子小妾,与风眠私通有了孽种,被犬子发现,这才遭到灭口。” 沈卿尘手里的杯子毫无征兆地掷飞出去,重重地砸县令头上,县令额头瞬间鲜血直流,但他不敢擦拭,颤抖地跪在地上。 “下官所言句句属实,求二位大人明查。” 明查?沈卿尘道:“你可知你嘴里的小妾是本相的爱人,她肚里怀的也不是孽种,是本相的亲生孩子!” 县令脑海一片空白。 沈卿尘一脚把他踢到门外,县令像死狗一样趴着,他一步步靠近,抬起脚又是一踢。 “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本相再给你一次机会,若你还不说实话,休怪本相心狠手辣。” 知府惊呆了,人人都说沈相性情寡淡无欲无求,竟不知他还有如此暴躁的一面,简直惊掉了他的下巴。 “我说,我说。”县令“哇”地一声吐出血来:“是犬子听说风家村来了一美貌妇人,风眠对外宣称两人的夫妻,因为手头拮据想让妻子做典妻,犬子信以为真,带人上门,却被风眠抢夺财物残忍杀害…………” 沈卿尘脸色阴沉又是一脚:“既然不想说真话,往后也不用说话了。” 他拔出捕快手里的剑,随着剑光闪烁,县令人头掉落。 衙门一片寂静,众人目光惊恐地看着沈卿尘,此时的他依旧一袭白衣,却不是谪仙,而是来自地狱的白无常。 “于知府。” 于知府连忙跪在地上,如丧考批:“下官在!” “你派人在整个州府寻找两人,记住,一定不要伤害他们。” “是!”于知府擦了擦额头的汗。 “找到人有赏,找不到嘛。”沈卿尘冷漠道:“本县正好差一个县令。” 于知府知道一旦被贬这辈子也就是个县令了,还是穷乡僻壤的县令,他一脸正色地保证: “相爷放心,下官定当全力以赴展开搜索行动,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势必会将相爷夫人毫发无损、平安无事地护送至相爷跟前!” 第232章 太后怀孕了,谁的?23 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又断了,沈卿尘胸口沉甸甸的,说不出的烦闷。 县丞和主簿都不敢去触他的霉头,开玩笑,朝廷命官说砍就砍,他们官职还没县令大呢。 沈卿尘独自一人去往风家村,眼见地方越来越偏僻,四周都是破烂低矮的茅屋,眉头越皱越紧。 前方一个身形矮小、背部微驼的老人正缓慢地走着,他肩上扛着一把破旧的锄头,似乎正要前往田地劳作。 沈卿尘加快步伐追上去。 待到走近了些,沈卿尘发现老人比他想象中还要苍老,岁月在他脸上刻下深深的痕迹,沧桑的眸子黯淡无光,身体瘦弱得可怜,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本该颐养天年的年纪却还要下地,沈卿尘有些不是滋味,在皇恩照耀不到的地方,底层人民依旧过着艰辛贫困的生活。 他感觉肩上的担子更重了几分。 “老伯,您可知风眠家在何处?” 老人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白衣公子,稍微思索了片刻,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指向远方。 “往前一直走,穿过那片小树林,再绕过一座小山丘,那便是风眠的居所了,不过年轻人,你找他何事啊?” “我听说他妻子怀孕了,我特地过来恭贺。” 老人摇了摇头:“那可真不巧,他最近不在家,可能以后都不回来了。” “为何?” “他犯了事。”老伯直言不讳:“他妻子太过美貌遭了县令儿子的觊觎,我们风家村人虽然穷却是有血性的,他杀死半夜潜入家里的贼子逃去了。” 跟自己想的一样。 “多谢老伯告知。”沈卿尘把一枚银锭塞到他手里,大步朝老人指引的方向而去。 老人看着手里的银子,不可置信地擦了两下眼睛,激动地流下混浊的泪。 老伴抓药的钱有了,又可以多陪他一段时间了。 沈卿尘看着眼前的房屋,砖瓦房建得平平无奇,很多细节都不够讲究,但在风家村却是独一份。 大门紧紧关着,外面贴了醒目的封条,然而这并不能阻挡他的步伐,他身形一闪,敏捷地从围墙翻了过去。 院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恶臭,交织着死亡与腐朽的气息,成群结队的苍蝇飞来飞去,满地都是乌黑的痕迹。 放眼望去,整个院落一片狼藉,看得出来,这里曾经发生过严重的血案。 里面有一东一西两个房间,他打开西边的房间,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瘸腿桌子和木板床,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沈卿尘的心情变得沉重,她跟着风眠就过这种日子? 他又推开东面的房间,然后愣住了。 紫檀木雕花的架子床、莲花形状的熏炉……烛台、珠帘、屏风、摆件一应俱全。 花樽上的花已经凋零,黄梨木镜台上还摆放着未用完的胭脂,旁边有一个妆奁。 沈卿尘上前打开妆奁,里面有象牙做的梳篦、螺黛,没有首饰,但按主人对房间的重视程度来看,应该是被带走了。 沈卿尘不知该喜还是该忧,喜的是月泠音没有受苦,忧的是他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看得出风眠对她很好,她会不会动心? 月泠音动不动心不知道,但现在风眠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 此时两人正站在一处山坡之上。 风眠眺望远方,目光坚定地说道:\"只要翻过眼前这座高山,便能抵达东川府了。\" 月泠音戴着幕帷,手扶着肚子:“风眠,我们歇一歇,我好累。”言语中透露出疲惫和柔弱。 风眠在石头上铺了一层毯子,仔细检查有没有不平整的地方,这才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下,见她一副难受的样子,心里闪过挣扎。 他抿了抿唇:“到东川府我们就暂时安全了,我们先找地方等你生下孩子。” 月泠音点头,此时她的肚子比正常孕妇看起来要大上几圈,在这崎岖不平的山路上行走,对于她来说无异于一场酷刑。 而此时,她感到小腹愈发紧绷,耻骨处也传来阵阵难以忍受的酸痛感,令她有些难以忍受。 “对不起。”风眠心中绞痛,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无尽的哀伤与自责。 月泠音不禁一怔,美丽的眸子中满是疑惑和不解,轻轻皱起眉头:\"为什么突然这样说?\" 风眠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缓缓说道:“若是你不跟着我走,现在肯定过得更好,是我没有能力保护你,让你颠沛流离。”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月泠音深深的愧疚之情。 “你不要这样说。”月泠音握住他的手:“这跟你没关系,是我容貌太盛惹来的祸,你是被我连累的,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风眠却不这样想,月泠音不跟着他也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抚国将军威名远扬,权势滔天。 皇帝则坐拥天下,掌控生杀大权。 与他们相比,自己黯然失色。 他们无论身份地位还是实力背景,都远远超越了自己,或许只有跟着他们泠音才是最安全的。 这些日子他不断反问自己:你要让泠音跟你过一辈子的苦日子吗?你要让她一辈子隐藏容貌吗?若是她的容貌再次被人觊觎,你还是把人杀了带着她走吗? 孩子就快要出生了,需要一个安全平静的环境成长。 若是孩子知道自己本可以出生在皇家或将军府,却因为他的介入成为平民百姓,会不会恨他? 他不知道,还有若是一直不能安定,泠音会不会后悔? 但就算不后悔,他就可以理所应当地让她陪着过苦日子吗?这样太自私了。 “怎么了?”月泠音道:“可是有什么不对?” 她脸色微微泛白,不是她胆子小,是因为她现在的情况已经经受不住一丁点的折腾了。 风眠更心疼了,是他无能,让她怀着孕还担惊受怕。 他状若轻松地笑:“没有,我在想应该准备多大的院子。” 月泠音松了口气:“简单的住处就好了,我不喜欢太奢侈的。” 风眠道:“好,这次都听你的。” 月泠音终于笑了,风眠定定地看着她:“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抚国将军找过来了,你会跟他走吗?” 月泠音摇头。 风眠继续问:“那陛下呢,你愿意跟他走吗?” 月泠音还是摇头:“我现在只想跟你一起,等孩子生完了,我们继续闯荡江湖。” 风眠又是甜蜜又是苦涩:“好,我替你打掩护。” 月泠音肚子太大了,不能背,被风眠抱着也不舒服,只能搀扶着慢慢朝山下走去,终于,他们在一个小城安定了下来。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月泠音很少出门,风眠又是做饭洗衣,又是准备生孩子要用的东西和宝宝的衣物等,每日忙得不可开交。 但即便两人很小心了,麻烦依旧找上了门。 第233章 太后怀孕了,谁的?24 起因是邻居周老二发现隔壁家很少出门,尤其是那位女主人,出了窥探隐私的想法,在某一日风眠出门之后,偷偷拿了梯子从墙上观望。 然后被月泠音的容貌惊住了。 周老二手头紧,心中起了歹念,想要把月泠音连同肚里的孩子一起卖到青楼。 “你看,就是她,长得那么漂亮,肚子里的孩子肯定也不会差,大的赚十几年钱小的又大了,稳赚不亏的买卖。” 青楼老鸨从梯子上往下张望,见周老二所言非虚,然后开始谋划。 能当老鸨的都有自己的人脉关系,于是在风眠再一次出门采买时,他被人团团围住,硬是说他偷了他们银子。 风眠肯定不承认,两方对簿公堂,最后那人说银子找到了,是误会,县令下象征性罚了一点钱就把人放走了。 等风眠回去时,屋门大开,里面早已没了月泠音的身影。 他疯了一样四处寻找,最后无可奈何找上了官府,怀疑是诬陷他的人故意做局。 县令老神在在地端坐高首:“公堂之上要求证据说话,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妻子的失踪跟他们有关系?” “没有证据,但……” 县令拍了一下惊堂木:“没有证据就到公堂来,就凭你的猜测本官如何断案?” 风眠据理力争:“我是来报案的,只是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在你的辖区之内有人失踪,难道不该调查吗?” 县令不耐烦道:“一有人不见就找本官,本官如何忙得过来?你应该回去看看她是不是出了远门没有告诉你,又或是不小心出了意外,再者是不是跟人私奔了。” 风眠从来没有这么无力过,他藏在袖里的拳头握的紧紧的,冰冷的眸子直视县令。 “如果我告诉你失踪的是陛下的女人呢?她现在怀了龙嗣就快临盆了,若是出了什么好歹,你们承担得起责任吗。” 县令半眯的眼睛陡然睁大,猛然坐直身体:“你要找的人叫什么名字?” 风眠:“月泠音。” 县令坐不住了,上面几个月之前给衙门送了一幅美人画像,特意交代是陛下要找的人,发现行踪赶紧上报。 师爷从内室拿出画像展开:“你要找的可是她?” “正是。” 县令脸颊肉动了动:“你们还愣着干啥,封锁全城给本官挨家挨户搜索,一定要把这位叫月泠音的女子找出来。” “是!” 走出衙门,风眠的心冰凉一片,到头来他还是要借陛下的名头寻求帮助。 ………… 月泠音被绑在青楼柴房,早在有人闯入时她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但怀着孕身体沉重,她最后还是被抓了。 肚子一抽一抽地疼痛,有什么东西从下t渗了出来,巨大的恐慌占据心灵,她从没这么无助过。 “有人吗?快来人,我要生了……” 小白在系统空间很着急,先给宿主服下一颗无痛分娩丸,产程不能打断,若是无人相助,它就要使用一些特殊方法了。 月泠音肚子不疼了,心里有些疑惑,流血却没有停止,星星点点的红色打湿了她的衣裙。 柴房门打开了,青楼老鸨见到她身上的红色心里一喜,要生了好哇,早点生早点出来接客,最好生个女儿,继承她母亲的美貌,长大了就是她馆里的摇钱树。 老鸨越想越激动:“来人,找个接生婆来。” 青楼女子下贱,在这个县城,愿意来青楼接生的稳婆很少,通常都是技术不好没有生意的,老鸨找到的就是这么个人。 “啧啧,长相这么标致,你相好的没有替你赎身啊?” 月泠音虚弱道:“我是他们掳过来的。” 稳婆一愣,看向老鸨。 老鸨:“做你应该做的事,不该问的别问。” “是是是。”稳婆干笑:“热水准备好了吗?” “要什么热水,冷水就行,青楼里的姑娘没有那么娇贵。”老鸨捏着手帕出去,“她肚子这么大可能怀了双胎,你动作快点,必要时候先保大的。” 大的养养就能赚钱,小的要养十几年,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容貌好不好,这妇人是她见过的女人里容貌最俊的,千万别死了。 风眠没有跟官府一起找,他不断回忆泠音不见后自己见到的一系列人和物,猛然睁开眼睛,踢开周老二的家门,把剑架在他脖子上。 “说,你把我妻子带到哪里去了?” “什,什么妻子,我什么都没有做,是良民。” 周老二一瞬间的心虚没有逃过风眠的眼睛,怪他当时太过慌乱,竟然没有早点发现周老二的不对劲。 他不容分说一剑砍下了他的手臂,无视周老二的惨叫,冷漠道:“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把我妻子藏哪了?” “我说,我说。”周老二狰狞着脸躺在地上:“是春风楼老鸨叫人带走她的,一切都跟我无关啊!” “春风楼的人为什么要抓我的妻子,是不是你透露的消息?” 周老二咬着牙目光躲闪。 风眠眼也不眨地砍下他另外一个手臂,周老二发出声嘶力竭的惨叫声:“是我透露的消息,我只得了十两,钱我不要了都给你,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风眠眼也不眨地挥剑砍断他的脖子,用最快的速度朝春风楼赶去,进门直奔后院。 “客官,你走错地方了。”老鸨用扇子挡住嘴娇笑:“找姑娘在外头找,这里可不兴进啊!” 风眠目光凌厉:“若我偏要进去呢?” 老鸨眼神一冷,朝后面招手,十几个身强力壮的打手一拥而上。 风眠长剑出鞘,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老鸨惊慌失措,跌跌撞撞地朝外面跑去。 风眠任由她跑,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泠音。 他在后院一阵搜索,最后在最杂乱的地方找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女人。 稳婆在听到动静后就跑了,生怕丢了自己的老命,事实证明她是正确的,老鸨去而复返,带了大批打手和一桶桶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物品过来。 她明显很有经验,弯腰捡起地上的绳子,用力一拉,柴房门就由内向外关死了。 “倒桐油,放火!” 火焰熊熊而起,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音,滚滚浓烟朝四面八方蔓延。 月泠音看着风眠,两行清泪流下:“对不起,我又连累你了,你别管我,一个人能够逃出去的。” “说什么傻话。”风眠解开她身上捆绑的绳子,持剑在房顶破了个窟窿,抱着月泠音一跃而起。 老鸨大喝一声:“放箭!” 十几根箭矢簌簌飞来,脚下是火,手里是大腹便便的泠音,放下她肯定会被伤到,风眠牙一咬,毅然决然地朝后面房顶飞去。 “嘀嗒。” 有什么东西滴到了脸上。 月泠音用手擦拭,红红的,是血。 第234章 太后怀孕了,谁的?25 于知府在所辖范围内搜索了几天都没找到月泠音,沈卿尘观察地图后发现从风家村跨越几座山之后可以躲过守城人盘查直接到东川府,亲自带人前去搜寻。 他快马加鞭,目标是离山最近的县衙。 “相爷,前面青楼走水了,我们绕道。” 随从的话音刚落,风眠带着月泠音跌跌撞撞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风眠没想到在如此偏僻的地方还能再看见沈相,忍着身体的剧痛向他求助。 “快救泠音,她要生了。” 沈卿尘瞳孔紧缩,翻身下马,没有任何犹豫就把月泠音抱起。 风眠背后插了两支箭,鲜血淋漓,见月泠音安全了,终于支撑捂着胸口半跪在地上。 月泠音轻轻拉沈卿尘的衣襟,乞求道:“陈青,你救救风眠,他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 沈卿尘脚步一顿,回头吩咐:“把他带到医馆救治。” 月泠音被送到医馆,女医紧急接生。 与她一墙之隔,风眠唇色泛白,心心念念都是月泠音。 “老大夫,我准备好了,你直接拔箭。” 大夫摇了摇头:“老夫知道你心心念念都是那女郎,可这箭插的深,若是贸然拔出,恐伤及心肺,容老夫配出膏药涂于患处,待肉开始发痒时,双手轻轻按压,箭矢便可拔出。” 风眠却不愿意等:“我不怕,若是有什么事,我一力承担。” 大夫禁不住他苦苦哀求,叫来自己的徒儿,一个人按一个人拉,硬生生把箭矢拉了出来。 拉出来的瞬间鲜血喷涌而出,大夫连忙止血,问他:“还拔吗?” 风眠趴在床上,指甲深深地抓进木板,斩钉截铁道:“拔!” 老大夫摇了摇头,与徒弟合力拔出另一支箭。 风眠疼得青筋直冒,老大夫给他包扎好伤口,他挣扎着爬起来。 “唉伤口刚止血,你别乱动。” “不碍事。”风眠扶着墙走出去,不确定她的安全他又如何能安心养伤? 沈卿尘正对着县令发飙:“你身为县令,有人报案管辖县内有人口,你为何不尽快派人去找?还几次推三阻四,做不好本职工作这个官也别想做了。” 县令跪在地上:“下官,下官……”见风眠出来,他把原本想狡辩的话吞进肚子里,眼睛一闭:“下官知道错了,求大人饶恕。” 沈卿尘道:“本相会把你做的事如实告诉陛下,是留是走请皇上定夺。” 县令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口中喃喃自语:“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风眠看着在他面前不可一世的县令如今只配跪在沈相面前求饶,心情复杂,再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渺小,或许只有他们才能保护好泠音。 县令被拉出去了,沈卿尘长身玉立,冷冷地看着风眠:“你知道本相要说什么。” 风眠纱布上渗出血迹,心中刺痛:“我只是想确定她的安全,等她生完了孩子,我会自己离开。” 沈卿尘见他没有纠缠,眼里的冷意消散不少。 “你保护不了她,希望你说到做到。” 月泠音虚弱地躺在床上,说来奇怪,她被绑了许久来到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但女医一来,她很快就生出了第一个孩子。 女医打开门把孩子抱出去:“恭喜大人,母子平安。” 风眠连忙问道:“泠音怎样?” 沈卿尘斜眼看了他一眼,一同看向女医。 “并无大碍。”女医催促道:“先来个人接着孩子,夫人肚里还有一个,应该很快就出来了。” 沈卿尘抢先一步接过,看向孩子时眼里含着紧张。 会是谁的呢?皇帝,抚国将军,还有他,哪一个才是孩子的父亲? 当看清孩子的面容时,他微微一愣,听说孩子出生时长相都差不多,可这孩子一看就是东离徵的。 风眠见他有些失望,道:“你不喜欢就交给我来抱。” “谁说本相不喜他?”沈卿尘小心翼翼抱着襁褓:“就你现在的破身体,孩子交给你我都怕你没力气抱。” 风眠气闷,找了个椅子坐下:“我迟早会恢复的。” “你也不用担心。”沈卿尘道:“本相会找最好的神医给你医治,还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回乡置业娶妻生子。” 风眠倔强道:“我不要你补偿,救泠音是我自愿的,跟你没有关系。” 沈卿尘眯眼,正要再说几句,房间里传来婴儿的哭声,他立马闭嘴,等女医抱孩子出来。 这一瞧他惊住了,发现婴儿跟自己长得极像。 沈卿尘怀疑自己眼花了,不顾形象地揉了揉眼。 同一胎出生的两个孩子生父不同,这种事他只在民间轶事中听到过,若孩子生母在极短的时间内与两个孩子的生父……就可能产下同母异父的双胞胎。 风眠亦是目光复杂:“抱着,这孩子一看就是你的。” 以前他只是怀疑过,孩子出来他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一直守在泠音身边,沈相到底是何时钻的空子? 沈卿尘把原本手里的孩子递给手下,小心翼翼接过自己的孩子,心头一阵柔软,感谢泠音,他也有跟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了。 就在大家以为泠音生完了之时,女医转身进门,一阵婴儿哭声响起,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中,她很快又抱了一个孩子出来。 这一个跟前两个都不像,他像魏靳之。 风眠人麻了,他是陪在泠音身边最久的,然后他什么都没做,倒是这两个只见过几面的,把泠音…… 他很气愤,又无能为力,三个孩子三个爹,他想知道泠音是怎么想的。 月泠音生完孩子累的睡着了,女医给她收拾,喂她吃东西,让她在里面好好休息。 沈卿尘和风眠不放心地进去看,确定她没有事,才松了口气。 沈卿尘让人在外面买了一处宅子,把成衣店里婴儿能穿的衣服都买了下来,为了解决孩子喝奶的问题,他高金聘请了三个奶娘,又请了几个擅长照顾产妇的嬷嬷,给泠音做月子。 他做一切都没避开风眠,他想告诉他,不管是泠音还是孩子他都能照顾好。 月泠音醒来的第一件事是关心风眠的伤势,然后是找自己的孩子,听到孩子被沈相带走了,她明显慌乱。 问道:“我跟沈相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带走我的孩子?” 第235章 太后怀孕了,谁的?26 风眠知道她误会了,解释:“沈相就是陈青,陈青就是沈相。” 月泠音呆住了,所以她以为的沈相府好进入是因为陈青就是沈相?她可真愚蠢啊! 她沉默良久,然后问道:“孩子是谁的?” 风眠道:“最先出生的是陛下的,第二个是沈相的,还有一个是抚国将军的。” 月泠音见风眠脸色闷闷的,想到他殷勤准备的小衣服小鞋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安慰道:“不要不开心,等我养好了,下次也给你生一个。” 风眠被她一句话砸懵了,努力按耐住狂跳的心脏,支支吾吾道:“其实……其实我是来找你告别的……” “为何?”月泠音眼睛红了:“你不跟我一起闯荡江湖了吗?” “别哭!”风眠手足无措:“坐月子不能哭的,对眼睛不好。” 月泠音瘪了瘪嘴,带着哭腔道:“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走。” 风眠狼狈地低下头:“我保护不好你。” 月泠音道:“我现在生完了,可以自己保护自己。” 风眠张了张嘴,想说还不够,话到嘴里转了个弯,问她:“你不要三个孩子了吗?” 月泠音不解:“要孩子跟闯荡江湖有什么冲突吗?” “没……但是,你不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吗?” “可他们父亲又不一样,我总不能嫁给三个人?” 风眠被问住了:她说得好有道理。 沈卿尘在外面听不下去了,推门进来。 “泠音,风眠无权无势保护不了你,你跟我走,我娶你为妻。” “不行!”魏靳之紧赶慢赶终于赶到了:“好你个沈卿尘,背着我走就算了,现在还想抢泠音,说了孩子是谁的,另外一个就要退出,你要食言吗?” 他后面的侍卫追上来,气喘吁吁:“将军,属下忘了跟你说,夫人生的不止一个孩子,而是三个……” 魏靳之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既然是三个,那我怎么只见到一个孩子?”难道另外两个……他神情染上哀伤。 沈卿尘瞥了他一眼:“因为还有两个不是你的孩子。” 魏靳之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谁,谁的?你的吗?” 沈卿尘:“一个是我的,还有一个是陛下的。” 魏靳之沉默,他们两个加一起都及不过陛下,所以他们要出局了吗? 他不甘心地问月泠音:“你想进宫吗?” 月泠音想也不想就道:“不想。” 魏靳之脱口而出:“那你嫁给我好不好?” “不好。”月泠音牵着风眠的手:“我要跟他去闯荡江湖。” 面对两人恨不得吃人的目光,风眠耸了耸肩,牵扯到伤口,顿时龇牙咧嘴。 见月泠音如此固执,魏靳之道:“不就是闯荡江湖,我跟你一起,你休想抛下我们爷俩。” 月泠音错愕地看着他,然后看向风眠,似乎在询问他的意见。 魏靳之气恼:“你还要跟他一起?” “当然。”月泠音瞪他:“风眠不同意我就不带你。” 魏靳之愣了,沈卿尘也愣了。 不是,风眠有什么魅力,竟然让泠音选他?不过也难怪,他是陪伴泠音时间最长的。 魏靳之只有短短一天,沈卿尘久一点,但也就几天,如何与一个陪伴她走过怀胎十月的男人比呢? 情势突然逆转,就连风眠都想不到,面对两人的虎视眈眈,风眠心里挣扎,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 ————————————— 魏靳之番外 我是魏靳之,出身于忠勇侯府,魏家世代征战沙场,家族子嗣不丰,到了我这一代已经是四代单传。 有人说是我们魏家杀戮太多,上天降下的惩罚,但我们都不信,保家卫国是为国为民的功绩,又怎么会惹怒神灵呢? 爹娘有意打破这个流言,但不管如何努力就是怀不上,随着年龄渐长,他们又把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 十五岁那年,母亲从边境回来张罗着要给我纳通房,我一气之下离家出走,跟东离徵一起在外面待了两个月。 我跟东离徵是一起长大的好友,出走期间我们自食其力,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见我反抗得厉害,母亲把给我准备的通房都打发走了,改给我送京城贵女的画像。 我不喜欢,母亲让我说出拒绝的理由,我便说她们娇生惯养,我喜欢的是性格坚韧的姑娘,最好会些武艺。 这可把母亲难住了,她把目光投向武官家庭。 我听她的见了几个姑娘,没有任何心动的感觉,对相看也从刚开始的委婉拒绝到最后的强硬拒绝。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不想勉强自己跟不喜欢的人在一起。 父亲在战役中受了重伤,我临时补上,刚开始对某些军务不是很熟练,但我小时候也是在边境待过的,又熟读兵法,渐渐便得心应手起来。 这其中让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刚上战场的那一次战役。 听闻父亲战败,有不少武林人士自愿到边关支援,其中有一个神偷门的人,不止偷敌方情报,还偷对方粮草,偷不完就烧掉,让敌人损失惨重。 若不是他的帮助,第一次战役不可能那么快取得胜利,我想把他纳入军队效力,可他不愿,直说自己不想被拘在军队里,他喜欢自由自在来无影去无踪地偷东西。 第一次听到这种癖好,我着实惊讶。 他说偷东西不是为了银子,而是为了信仰,我不理解,但尊重,让他带着人离开了。 后来我成了东离的常胜将军,皇帝赐我西北封地,让我安心驻扎,给国家开疆拓土。 我对待敌人毫不手软,甚至可以说是狠戾,不给他们震慑,他们以为我们东离是好欺负的,以后还会发起战争。 皇帝驾崩后,新皇继位,不出意料,是东离徵。 当时我正在战场厮杀没有回去参加大典,直到他继位一段时间后我才回去。 路上我有些心烦,七年前母亲就张罗着给我娶妻,如今又加上父亲,恐怕不好应付。 城门打开,我带着将士们进城,百姓夹道欢迎,有人把鲜花绣囊往我身上抛,我冷淡地躲过。 突然我感觉有什么向我袭来,手下意识地一挡,一杯茶泼了我一脸。 我黑着脸朝楼上望去,见到那女子时眸色陡然深邃暗沉。 我以前不相信一见钟情,但我现在信了,见到她的第一眼我就对她有了阴暗的心思。 第236章 魏靳之番外(上) 但她身边已经有了别的男子相陪,我告诫自己不能强取豪夺,不是自己的不要强求。 可晚上我做了个梦,梦到她可怜兮兮地被我欺负,醒来时心里空落落的。 我心里萌生出一个想法,不管她有没有成亲,我都要得到她。 第二天还不等我让人查她的底细,她就出现在我面前。 母亲看到我的失神把她留了下来,我不知道怎么跟女子相处,甚至不敢当着她的面吃早食,怕她觉得我粗鲁。 我只喝了几杯茶我中招了,我一瞬间就知道是母亲下的药,有些无奈,让她快走。 可她心心念念都是四方剑,甚至擅自推开我卧房的门进去,既然这样,那就不能怪我了。 她不知哪听的流言,以为我要吃她,我故意吓她,把她欺负得哼哼唧唧不敢反抗。 见她叫得实在可怜,我草草结束,把四方剑赠予她当定情信物,让她等我去提亲。 可她欺骗了我,她带着我的四方剑不见了。 我很气闷,一把四方剑而已,哪里比得上我有用,为什么要四方剑不要我? 终于我找到了她的行踪,原来她是太后,东离徵说的那个把持不住的对象就是她,当时我还笑他,没想到自己也栽了。 我让她嫁给我,不管是她还是东离徵都不同意。 东离徵与她的关系有违朝廷纲常,我寻求沈卿尘帮助。 他是谦谦君子,克己复礼,我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他大概率会帮助我的。 他听完我的来意后甚至没有多想就答应了,但要求我不要入宫去找泠音。 我以为他是怕我被抓留下把柄,没想到却是他的私心。 百年庆典那天,我找到泠音落脚地,偷偷从窗户跳进去,把她扑倒在床上,准备威逼利诱她嫁给我。 她吓了一跳,后来我才得知她怀孕了。 我想到上次发生的事,期待她说孩子是我的。 可泠音也不清楚孩子是谁的,我想,不是我的就是东离徵的,我们关系那么好,让他孩子叫我爹也行! 刚好我家四代单传,祖上留下的财富不知凡几,带回去就说是我的孩子,爹娘也不会再催我了。 我让泠音放心,不管孩子是谁的,我都可以养。 看得出泠音有些动摇,我正准备再接再厉,外面来人了,我藏在床底下。 竟然是沈卿尘,外人眼里的谦谦君子,竟然也做出让人不耻的事,我听着他们讨论孩子的归属,银牙差点咬碎。 他说自己不介意孩子是谁的,但皇帝介意,让她把孩子交给他养。 听得出来,他不知道我的存在。 也是,谁能想到我这么禽,兽呢?刚见面就把她拆吃入腹了。 泠音明显犹豫,我有些急,正在这时又有人来了,沈卿尘同样躲入了床底,与我大眼瞪小眼,差点打起来了。 来的人是东离徵,他跟她举止亲密,要带她去看烟火。 他们走后,我与沈卿尘还是打起来了,最后彼此摊牌,约定谁不是肚里孩子的父亲谁就要退出。 我的胜算并不大,沈卿尘同样如此,其实最大的可能是皇帝的,但他肯定不会跟我们公平竞争,所以沈卿尘说合作的时候我答应了。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长明湖畔发生事故,泠音不见了,我带人找遍了京城还是找不到,沈卿尘和东离徵也各自用自己的方法找他,但都毫无线索。 我不信她就这么消失,一定是有人把她藏起来了,可是是谁呢? 我想到了第一次见面时她旁边的那个男人,可当时他戴了面具,是谁呢? 爹娘后悔抱孙心切没有调查就匆匆给我下药,也算计了人家姑娘,怨不得她不愿嫁入我们家。 他们让我不要再找她了,找一个清白人家的姑娘,平平淡淡过一生。 我不愿,让他们不要再插手我的亲事,我有自己的思想,不是他们可以随意配的种猪。 母亲很伤心,但我不会退步。 再催,我就说:“你催我还不如给父亲多找几个年轻漂亮的小妾,爹才不惑之年,勤快一点很快就会有好消息。” 母亲气得骂我,说我不孝,我转头就去找父亲。 “父亲跟我说过,靠谁都不如靠自己,我想传宗接代也是一样,爹还年轻,该多努力努力才是。” 父亲大概是听进去了,侯府多了些莺莺燕燕,母亲也没空来找我了。 我乐得清净,沈卿尘突然要外出缉拿盗匪,这种事哪用得到他出手,我断定他肯定知道了什么消息。 我跟着他,但他狡猾自己一个人走了。 跟随泠音的那个男人查出来了,原来他叫风眠,为了带泠音出宫还丢了差事,如今已经回乡。 他离开的日子正好是泠音失踪的日子,我越发肯定是他。 他快马加鞭一路朝南进发,风家村时还是晚了一步,去衙门一到问才知道沈卿尘去了隔壁东川府,于是我又朝东川府进发。 路上我遇到了抱着孩子的侍卫,他们是沈卿尘的人,不知从何处知道的我的行踪,说孩子是我的。 我颤抖地把孩子抱在怀里,果然他长得跟我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更加稚嫩。 我心里柔和,把孩子交给自己的护卫先照顾着,我要去找泠音。 很久没见她,我想她了。 然而还没等我跟泠音相聚,我就听到沈卿尘让泠音跟他一起。 这怎么行呢?我当即便跳了出来。 她憔悴了一点,但风姿不减,她拉着风眠的手说要跟他去闯荡江湖。 我心中涌起酸涩,打不过就加入,我提出也要跟着他们。 泠音错愕,或许她也没想到我会是如此选择,但她没有拒绝,而是看向风眠。 我的心放下一半,她不排斥我就好,至于风眠,为了泠音的安全,他会答应的。 娇花需要强大的人守护,果然他犹豫后还是答应了,从这一点来看,他是真的很为泠音考虑。 我们之间的和谐只维持了一瞬,就因泠音应该去哪边坐月子而吵了起来。 受伤的风眠最先被踢出局,我跟沈卿尘谁也不让谁,都想争取这一个月与泠音相处的时间。 最后我们决定一起照顾。 第237章 魏靳之番外(下) 宅子是沈卿尘买好的,里面东西一应俱全,我难得体会到了吃大户的感觉,除了照顾泠音和孩子,就在他宅子里作威作福,吹毛求疵,让他什么都换最好的。 我们在东川府待的第二个月东离徵过来了,他愤怒地要把泠音带走,我们拼命拦着。 他说:“你们的官职是朕封的,信不信朕革了你们的职!” 我说:“那正好,这样我就可以无牵无挂地跟泠音行走江湖了。” 沈卿尘也点头,沈家人才济济,他是其中最出色的一个,但并不是独木,进与退都有选择的自由。 东离徵:“你就不怕朕杀了你们吗?” 我把免死金牌拿出来,东离徵看我的眼神恨不得吃了我。 沈卿尘道:“陛下还欠臣一个承诺,臣现在要用这个承诺让陛下允许我跟泠音在一起。” 东离徵气得要死,但偏偏东西都是他承诺给的,他不好反悔,最后把矛头转到风眠身上。 泠音道:“你要杀他,那我也不活了。” 东离徵舍不得。 他气冲冲回了宫,带走了泠音生的大儿子,还叫我和沈卿尘回朝。 我知道他的想法,他是想让泠音吃点苦头,然后自己回到他的身边,但他算盘打错了。 若是泠音跟他回宫,哪还有我跟沈卿尘的事,她跟风眠在一起我们还能分一杯羹,所以我们是绝对不会让他把泠音带回去的。 我跟沈卿尘把代表身份的玉牌留给泠音,这样即便她老毛病犯了被抓,看在我们的面子上也没人敢为难她。 最后是没人为难她,但有人总是贼心不死对泠音有想法,最让人头疼的是鸿胪寺少卿南宫雪陌和大理寺少卿邱向南。 南宫雪陌气质跟沈卿尘相似,但更温润如玉,平时人畜无害,不知从哪学的一手诡辩之法,每每都让我哑口无言,恨不得提刀杀了他。 大理寺少卿邱向南不知何时对泠音有的想法,时常借外派查案接近泠音,泠音做贼心虚每次见到他都战战兢兢的,即便有风眠在,依旧让他占了不少便宜,真是让人恼火! 好在沈卿尘也看不惯两人,南宫雪陌不娶妻让信国公和他夫人烦闷已久,不知道沈卿尘怎么说的,信国公夫妻认泠音为义女,喜欢的女人成了妹妹,沈卿尘一招够狠。 邱向南就难对付多了,他孤身一人基本没什么弱点,办案能力强,大理寺卿就差把他认为儿子了,对他好得不得了,几次违背我们的意愿把邱向南外派到泠音身边。 好在泠音对他没有想法,每次见到他就跑,邱向南却像得到乐趣了似的,知道她怕他,隔一段时间就故意出现吓她。 泠音又怀孕了,这一次是风眠的,应我们要求,风眠带她到京城养胎,十月之后,她生了一个三胞胎。 两女孩一男孩,我酸了。 沈卿尘也酸了,他以风眠需要赚钱养孩子为由,自己陪泠音去闯荡江湖。 至于他的那个孩子……他送到我府里来了,我也是服气。 说是闯荡江湖,其实就是偷东西,我不知道号称谦谦君子的他是怎样偷东西的,但一定很好笑。 但很快我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泠音又怀孕了,这一次是沈卿尘的,沈卿尘同样带她到京城养胎,还带回了很多贪官污吏的证据,原来他们偷的东西是这些。 泠音的孩子生下来之后,东离徵终于忍不住了,他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掳走了泠音,我们费了好大的劲才让东离徵放泠音出来。 最后,我们一人两个月陪在泠音身边。 …………(完)………… 云鸢回到空间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系统按起来打。 “这就是你说的不坑我?你这是给我用了多少药啊混蛋!” 小白被打得不敢还手,可怜兮兮地解释:“这不是你进度太慢了嘛,我就想让你多生几个孩子,推进基因采集进度。” “可也没你这样的?”月泠音咬牙切齿:“我前十年基本都是在怀孕中度过的,还一胎就是三个,母猪都没我能生,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系统心虚:“宿主,你要相信你做的所有努力都是有用的……” “我不听!”云鸢道:“我现在身体心灵都遭受了极大的损害,你必须给我赔偿。” “这……”系统犹豫:“我也没有东西可以赔啊。” 云鸢转过头不理它。 见她真的生气了,系统道:“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很久没有回原世界了,我送你回去玩几月怎样?” “不够。”云鸢道:“就没有别的补偿了吗?” 系统掏啊掏,掏出一本空白的书本来:“这是无字天书,送你。” 云鸢好奇什么是无字天书,打开发现真的一个字都没有,怀疑系统在骗她。 “空白册就空白册,还无字天书,你骗我玩呢?” 系统着急辩解::“宿主,里面真的有字的,但只能有缘人观看。” “所以我不是那个有缘人?”云鸢把书丢在地上:“什么破书。” 系统欲言又止,“要不我先给你结算?” “好啊。”云鸢跳到床上躺下,懒洋洋道:“结算。” 好的。”系统道:“宿主上个位面生了18个孩子,基础积分+500,奖励积分+1800,寿命+1740,任务位面用了三胎丸定制版一个45积分,普通三胎丸5个200积分,孕期美容丸6个120积分,超快顺产丸6个100积分,无痛分娩丸6个100积分,恢复丸6个100积分,生子肖父10积分。 总共奖励2300积分,花费积分675积分,可抽取金手指一次。” 【宿主:云鸢 积分:5245 寿命:6280年 丹药:无 道具:捏脸模拟器(永久),抽取金手指机会2次 采集基因进度:77\/100】 系统道:“宿主再接再厉,很快就采集完基因啦!” 云鸢盯着那个77发愣,该说不说,上个位面频繁怀孕虽然难以接受,但不可否认,生得多采集进度是真的快。 若按她以前的节奏,收集18个少说也得三个位面,但现在一个位面就搞定了。 “宿主,还差23个,你努力一点,最多两个位面就完成啦!” 云鸢不置可否,以后怎样以后打算,现在她要回星际了 。 第238章 重返星际① 云鸢缓缓地睁开眼睛,从疗养舱中苏醒过来,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震动,仪器开始发出清脆而急促的\"滴滴滴\"声。 紧接着,一个冷漠的电子合成音响起:\"检测主人状态。\" 短暂的沉默后,另一个声音回应道:\"检测完毕,打开疗养舱。\" 云鸢试图活动一下身体,但却感到一股莫名的虚弱感袭来。 就在这时,一大批身着正装的政府人员和身穿白色大褂的医疗人员如潮水般涌入房间。 他们神情严肃,动作迅速,围绕着云鸢展开一系列紧张有序的操作。 有的人拿着仪器设备对着云鸢进行比ai更加细致入微的检查;有的人则在一旁记录数据、分析结果;还有的人低声交流着什么。 云鸢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搞得有些不知所措,身体渐渐恢复了力气,她从疗养舱里坐了起来。 “身体检测正常,精神力检测正常。” “云小姐,可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意外?” 云鸢看着眼前的白发老人,想了很久,终于想起来他是联邦基因组组长李海。 李海见她不说话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他小心翼翼道:“云小姐,这一个月你经历了什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云鸢美眸微微睁大,里面带着惊愕和不可置信:“你是说时间只过去了一个月?” “是啊,云小姐你有没有事?”李海再次关心道。 云鸢摇了摇头:“没有事,基因已经收集过半,你们放心。” 李海大喜,只一月就收集过半,那再过一月是不是就能带成果回来了?星际有救了。 他忍着热泪盈眶的冲动,急切道:“云小姐回来是有什么事吗?若是需要帮助,我们可无条件帮你。” “没有。”云鸢摇头:“我在别的位面已经生活几百上千年,再不回来就要忘记这里了,这次算是给自己放个假。” “应该的应该的。”李海道:“其它位面虽好,但这里才是我们的根,云小姐可千万不要忘了我们啊。” “怎么会呢?”云鸢嘴角微扬,“我还等着你们给我支付星际币呢!” 李海闻言,哈哈一笑,爽朗道:“云小姐尽管放心,答应您的星币一分都不会少,前面的那一亿星际币已经汇入您的光脑账户了,请留意查收一下哦。” 为了让云鸢尽快去工作,他抛出诱饵:“若是云小姐收集速度够快我们还会额外奖励两亿星币。” 两亿!云鸢疯狂心动,问道:“怎么才算够快?” 李海沉思片刻:“两个月内把基因收集完毕。” 他已经迫切想看到成果,两个月时间,既给云鸢留了休息的时间,也是无声地催促。 难度并不大,云鸢道:“那一言为定。” 带着一冷脸保镖从政府大楼出来,云鸢被一金发碧眼的男子拦住了去路。 这个男子面容英俊,微笑着向云鸢走来,但那笑容却让人感觉有些不怀好意。 果然,他语气不善道:“云小姐好耐心,居然能做到在里面一个月不出来。” 云鸢皱眉:“你是谁?拦住我是有什么事吗?” 男子眼里闪过惊艳:“我是弗兰克,是楚萍儿的……好朋友。” 云鸢了然地看着他:“你是来给她当说客的?” “不是说客。”弗兰克道:“楚、王两家是指腹为婚,本就该是你嫁给王家鑫。” 云鸢冷漠道:“没有什么该不该的,她既然占了楚家千金的位置,自然有责任去联姻,没道理让我一个没享受过楚家一分一毫优待的人去牺牲,就在一个月之前,我们还是陌生人。” “萍儿不是楚家血脉,怎么能去联姻?” “她既不是楚家血脉,为何占着楚家千金位置不放?”云鸢反问:“利益她分毫不让,付出她分毫不给,你认为这合适吗?” 弗兰克嘲讽:“说到底你就是想要她楚家千金的身份。” “你错了,我并不稀罕。”云鸢道:“你告诉他们,以后就当是陌生人,我不要楚家的东西,他们也别想利用我卖个好价钱。” 她说完就往前面走,弗兰克试图去拉她,被保镖制服在地。 弗兰克考试每次都能评优,今日竟然被一个保镖轻易控制,他震惊地看着云鸢。 “你这个精神力只有一级的废物,是从哪找来这么强大的帮手?” 精神力一级……云鸢咬牙,不高又怎样,她还是进入了农学院。 “嘴巴放干净一点。”制住他的保镖眼神一凝,弗兰克发出痛苦的嚎叫。 他狼狈地捂住脑袋打滚:“别攻击识海,联邦大学的校长是我父亲,若是我识海废了他不会放过你的。” 云鸢所在的农学院就隶属联邦大学,听了弗兰克的话,犹豫片刻,还是让保镖放了他。 弗兰克从地上爬起来,得意洋洋:“怎么样?怕了,我奉劝你赶紧回去联姻,不然你农学院学生的身份能不能保住就不知道了。” 云鸢挑了挑眉,对保镖说:“看到了,我现在受到威胁,要请求联邦政府保护。” 弗兰克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你一个走了狗屎运才进入联邦基因组的废柴,有什么能耐能让联邦政府给你保护?” “云小姐当然有这种权利。”保镖道:“你父亲应该会很感谢你。” 弗兰克嗤笑:“说大话谁不会,你们有什么能耐这样做?她不过一小职员而已,而你也只是保镖,怎么跟我们杜维亚家族对抗?” 云鸢看向保镖,保镖冷着脸不发一言。 这时弗兰克光脑弹出视讯,他自豪道:“我父亲打给我的,我等下就让他开了你。” 谁知刚接通,来人劈头盖脸地把他骂了一顿,让他滚回家去,别丢人现眼。 弗兰克不可置信:“父亲,你真的被开除了?” “还不是你小子惹的事!”弗兰克父亲破口大骂:“杜维亚家族的继承人不能是你这样的蠢货,我会尽快把你弟弟接进家里,希望你不要跟他为难。” 第239章 重返星际② “不!”弗兰克大惊,哪有什么弟弟,不过是一个私生子。 他想不明白,自己不过是想帮楚萍儿的忙把云鸢带回楚家而已,怎么会失去家族继承权呢? 要知道父亲虽然有私生子,但平时最疼的还是自己,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放弃他的。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弗兰克一刻也不多留,他要问问父亲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走后,云鸢朝保镖道谢:“谢谢你啊,请问你怎么称呼?” “白奈。” 有些耳熟,云鸢道:“我似乎在哪里听过你,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白奈并没有回答,只是道:“以前做什么的不重要,我现在的工作是保护你。” “好。”云鸢也不纠结,左不过相处几天,她没必要做太多深入的了解,联邦基因组如今还要她采集基因,断不会对她下手。 云鸢以前的生活很简单,除了兼职赚星币,就是在学校上课和实验地里折腾,如今她不缺星币,想去商场看看有什么可以买的。 “想要成为星主吗?想拥有一整个星球吗?消费满十万获取抽奖机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大家赶紧行动起来!” 云鸢听了兴致缺缺,这广告已经播了快两年了,从她上农学院开始就一直没有断过,刚开始大家还很热情,但没一个中奖的,渐渐的他们都不信了,说是骗人的。 【宿主,你想不想当星球主?】小白偷偷跟云鸢联系。 云鸢脚步一顿,看着抽奖箱:【你是说里面真有星球赠送?】 【是的。】小白道:【不过是资源枯竭无人居住的荒星。】 云鸢:【怎么个资源枯竭法?】 【就是除了水资源和土地资源,别的自然资源比如森林资源和矿产资源全部没有,强辐射造成大片土地裸露在外,不适合高等生物生存。】 【你有办法解决辐射吗?】 【空间有这种道具,在其他类里,叫星球防辐射网,高级的1000积分,可以调节辐射值,赠送星球防护网,能把源源不断的辐射转变为能量存起来,阻挡星际飞船的进攻。】 听起来还不错,云鸢心动。 【现在知道积分好了。】小白道:【宿主下个位面多赚积分哦,你把基因收集完了我们就去高级位面,末世、修真、神话、西幻、兽世……宿主不想尝尝别的…吗?积分也会更多哦!】 云鸢不解:【为什么我们现在不去高级位面?】 小白解释道:【当初我误入时空乱流,又被黑洞吞噬,还不容易找虫洞出来,能量即将耗尽时被迫现形被星际联邦政府发现,我们签了协议,他们帮我找合适绑定的人,我帮他们带你采集基因,他们再与你签订劳动合同。】 【这跟位面有什么关系?】 【宿主你忘了,他们要的是人类初始基因,有变异的自然是不能采集的,会造成数据紊乱。】 【好。】 小白:【宿主想不想去修真界面啊?系统里的功法都是很贵的喔,我们可以从修真位面顺一些回来,再好好找师父请教,往后你修仙就有经验了。】 星际人不修仙,他们修炼精神力和异能,云鸢回来修仙确实找不到师父。 但是……她道:【系统位面都是靠抽的,就是我想去你也不能直接带我去?】 【嘿嘿。”系统得意:“这你就不知道了?我是系统,有自己的门路,偶尔找人代刷一次没关系哒!】 白奈跟着云鸢漫无目的地在商场逛,见她终于停了下来,他定睛一看,是一家卖仿生机器人的店铺,有些好奇她要买什么类型的仿生人。 初级仿生人根据不同群体需求分开几个区域,有擅长做家务的,有擅长做管理的,有的仿生人有可伸长的机械臂,有的仿生人背后装上了翅膀。 高级仿生人功能齐全 看起来就跟人类差不多,连性格都跟人类一样,一样有七情六欲。 店主介绍:“普通仿生人一万一个,中级五万,高级二十万,高级仿生人里面装了情绪处理系统和学习系统,能够不断学习进步,不管是照顾日常生活还是做床伴,都是很不错的选择。” 床伴……云鸢想到自己那么多位面中拥有过的男人,轻咳一声:“高级仿生人可以定制容貌吗?” “当然可以。”店主热情道:“定制高级男仿生人一个三十万,女仿生人一个四十万,只要提供图片或者画像就能做,但需要等一个月才能拿。” 云鸢道:“没关系,先给我定做一个。” 她打开光脑里的画板,把要定制之人的容貌投放在画板上,几番改动之后,选择确定,把图片发送到店主光脑上。 白奈猝不及防看到了一个果南,宽肩窄腰,八块腹肌……连三脚都刻画的细致入微,仿佛已经观察过无数次似的。 他微微侧目,猜测是她在位面里遇到的某个男人。 云鸢付了一半定金,拿到了15万发票和一张抽奖券。 拿到抽奖券后她没有立刻就走,而是又买了房屋胶囊和构建器,又拿到了一张抽奖券。 门口,云鸢把两张抽奖券递过去。 第一次抽奖抽到了一排营养液,围观的人唏嘘一片。 “顾客花十万元就送一排劣质营养液,论赚钱还是他们会赚钱。” “吝啬也是真吝啬。” “你们猜她下一次会抽到啥?” “气球。” “打火机。” “拖鞋……” 众目睽睽之下,云鸢再次把手伸进能隔绝精神力探查的箱里,触碰到某件物品时,小手猛地一麻。 小白:【宿主别放,就是这个,有人在上面覆盖了雷电异能,你快把它拿出去。】 触电的感觉并不好受,小白出手把箱子底部的机关都除了,云鸢飞快地把看中的物品拿出了箱子。 当看到云鸢手上的物品时,负责人脸色一下子变了:“恭喜这位小姐,获得本公司提供的星球一座,请择日前往联邦星球管理局登记。” 人群一静,许久才有人道:“原来他没有骗人啊。” “运气真好,这么年轻就有一个星球了,早知道我就跟着她一起去买东西抽奖了。” “你们看清楚,这是一个编号f的偏远星,赚不到钱,每年上供的银钱还不少,没那么容易。” “f区啊,那可真是艰苦哦,怪不得商场把星球拿出来抽奖,估计亏了不少。” 第240章 重返星际③ 有人说云鸢幸运,也有人说她倒霉。 负责人问她:“小姐可以选择接受或者不接受,不接受的话代表星球的卡片将继续放入抽奖箱。” 但已经曝光了星球是f级最低等的星球,后续抽奖的人应该会更少,吸引消费的效果就没那么好了。 “当然接受。”云鸢道:“实不相瞒,我想成为星球主很久了,有一个星球多酷呀。” 见她一点危机都没有,白奈好心提醒:“f级星球位于所在星系的贫瘠地带,按星际盟约每年需要向联邦缴1000万经费,若是星球上没有资源出售,又不能种植,你回本的话会很困难。” “若是不交经费会怎样?” “会自动退出星际联盟,联邦政府将不再提供救援服务,若是有其他星球或者海盗来犯,也不再出面调解,只能自生自灭。” 这样啊……云鸢豪横道:“我现在的资金能撑几年,可以先发展试试,实在发展不起来再把星球卖掉,卖便宜一点应该有人要的,不会亏本。” 白奈不是很看好,“f级星球本身是不挣钱的,还要花钱,一般都是被当做垃圾星存在的,这个商场的控股公司是最近两年市场份额缩小,不再需要那么多的垃圾星倾倒垃圾,这才把储备的垃圾星拿出来抽奖的。” 负责人惊讶地看着他,没有否认,这么隐秘的信息,他怎么知道的? 白奈继续道:“而且星球主最低任期是50年,除非死亡,50年后才能买卖,若是拿不出50年的经费而被海盗入侵,你将血本无归。” “谢谢你的提醒。”云鸢道:“我还是想试试,就当是圆一个梦,这可能是我这辈子唯一有机会当星球主的时候了。” 买一个星球多贵啊,就是最便宜的f星也要数十亿资金,云鸢报名得了一万,生一个孩子才给200万,等生完孩子完成任务也才能拿到2亿,加上李海答应的2亿,一共5亿,不吃不喝不用也买不起星球。 云鸢突然感觉一阵心酸,在位面打工几百上千年才得5亿,可能还没有星际明星两个月赚的多,真是廉价劳动力啊! 唯一值得的是她每个位面最后都过得不错,还得到了空间和各种植物的种子,还有灵泉和各种工艺品,这些都是不菲的财富。 以前她还在想要不要把这些东西包括种子无条件献出去,现在一想献个屁哦,她要申请专利自己种植。 以前星际爆发过很多因为种子掠夺而引发的星球战争,联邦政府制订了专门的法案保护星球的本土资源。 星球主只要通过光脑上传信息到种子信息库,经机器人确认无疑后,就会向星球主颁发专利,往后只要与这个种子相关的商业活动都需要向专利人缴纳专利费。 与种子法案相似的还有食谱法案,食谱也有专利,把做菜的步骤和味道采集到星网,只要成功申请专利,后续跟这个菜谱有关的所有商业活动都需要向专利人缴纳专利费。 而菜谱又需要向种子专利人缴纳专利费。 联邦政府的这种法案保护了本土星球的利益,但也造成了某些领域上的的垄断。 有资本收购大量的种子专利和食谱专利,只允许少量公司使用,有需要的人只能找专门的渠道高价购买,而买不起的普通民众就只能吃营养液了。 白奈见云鸢坚持也不再多说什么,两人去星球管理局办理了过户,云鸢正式成为星际几百个星球主之一。 云鸢的感觉还挺奇妙的,无产少女连房都没有,拥有的第一个资产竟然是一个星球,当她的头像在星系上亮起时,她心里油然而生一种豪气。 她要把古地球所有的蔬菜瓜果都种植出来! 种花家的种地基因觉醒,云鸢已经迫不及待要去星球种地了。 在这之前要去一趟学校,她没忘记自己学生的身份。 两个月没去学校,农学院没什么大的变化,只是她种的火洛草死了。 室友周芸芸也在实验地,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火洛草不好培育,我们没有火系异能,你下次换普通植物培育,学分虽然少,但成功率更高。” 云鸢沉默了,星际土壤杂质太多了,需要她一点一点用精神力把杂质挑出来,对于她这个精神力只有一级的小废物来说,不用灵泉的话,普通植物也不好培育。 想到自己的一整个大星球,她整个人都不好了,难道种地的豪情壮志就要就此夭折? 系统安慰她:【其实你可以兑换一个木灵体,然后修炼木系功法,提高植物亲和力,不管对什么属性的星际植物都挺管用的,当然,最好的是混沌体,但这个兑换点高,功法也不好得,系统空间的功法很贵。】 云鸢:【很贵是多少?】 系统:【有两种兑换方法,一种是用积分兑换,灵体和功法都是五千,一种是寿命兑换,都是四千,木灵体是三千积分,或者两千寿命。】 要兑换就兑换最好的,云鸢看着自己的积分和寿命,分开兑换的话她是可以兑换得起的,但兑换完就回到解放前了。 最主要的是星际没有灵气。 系统道:【有一种功法可以不用灵气,任何能量都可以转化为灵气储存,但兑换积分和寿命都得八千,而且只能搭配混沌灵体使用。】 八千!云鸢吐血。 系统道:【这种功法限制性小,往后你在星际也能修炼。】 云鸢:【辐射都能转为星球抵御能量了,就不能转为灵气吗?】 系统:【不能,灵气要由混沌树生成,所以我建议你先去修真位面把混沌树找到,然后折一点枝丫种在你的星球上,这样你的星球就会慢慢拥有灵气,往后居民也有可能产生灵根。】 【呃……混沌树枝丫我带回来也种不活?】 【可以种活。】系统肯定道:【你用灵体跟它契约,只要你不死它就不会死,刚开始需要你输送灵气,用灵石也可以,等它扎根就可以慢慢反哺你了。】 云鸢道:【那需要很多灵石?】 【那当然啦。】系统道:【毕竟是混沌树,穷一点的人都养不起的,其实空间也可以兑换混沌树,但只能用寿命兑换,十万。】 云鸢捂着胸口,十万得赚到猴年马月啊。 第241章 重返星际④ 系统:【混沌树对改变星球环境也是有帮助的,灵气复苏,万物生长,你的星球会越来越好。】 云鸢一愣:【能改变土壤环境吗?】 系统:【灵气复苏后星球上不能适应灵气的微生物会渐渐淘汰,你可以从修真界引一批灵蚓回来,对改善土壤有奇效,当然,首先是你的星球有灵气。】 云鸢沉思,默默给自己列了一个计划。 1完成基因采集任务,攒够购买功法的积分或者寿命。 2兑换混沌灵体和功法。 3抽一个能去修真界的任务,或者购买门票,找混沌树和灵蚓。 4回星球种地。 给人生孩子不是她的爱好,或许等以后慢慢强大了她就会跟系统解绑。 想到这里,她心里怅然,系统是陪伴她许久的伙伴,要分开还真的有些舍不得。 白奈见她突然悲伤,以为她是为枯萎的火洛草伤心,认真检查后运转体内的异能输送到火洛草的根系。 在云鸢惊讶的目光中,红色的能量从他右手喷涌而出。 火洛草渐渐发出了新芽,又长出叶子,在微风中舒展着身姿,生机勃勃。 云鸢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异能者的强大,拿着他的手左看右看,感慨道:“有这异能,不来农学院可惜了。” 白奈微微僵硬,云鸢很快又放开他的手。 心想:异能者的手跟普通人好像也没什么不同,那么能量是从哪出来的呢?毛孔吗??若是如此,经常输出能量的话毛孔会不会越来越粗大? 周芸芸早就注意到云鸢旁边的男子了,他五官弧线近乎完美,鼻梁高挺,眉弓深邃,周身气质极冷,很有距离感。 若是以前她看到帅哥会不自觉多看几眼,但这个,她不敢。 周芸芸把还在思考的云鸢拉到一边,好奇道:“云鸢,那是你男朋友吗?” 云鸢摇头:“是我的保镖,雇的。” 周芸芸想到学校里关于云鸢的留言:“是该好好保护自己,楚萍儿来宿舍找你很多次了……” “云鸢!” 说曹操曹操到,云鸢和周芸芸转头望去,楚萍儿众星捧月朝这里来了。 周芸芸歉意地与云鸢拉开距离,低着头跑了,楚家人她得罪不起。 云鸢不觉得周芸芸做法有什么不对,楚萍儿不敢对她怎样,但若是对上周芸芸就不一定了。 见楚萍儿气势汹汹地过来,她不耐烦道:“你有什么事?” 楚萍儿看到她旁边的白奈先是眼睛一亮,随即嘲讽:“我说你怎么不愿意履行跟王家的婚约,原来是移情别恋啊。” 可算是让她找到攻讦的点了,楚萍儿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你跟王家鑫是指腹为婚,你要找男人,能不能退了婚再找?可真是够丢我们楚家人脸的。” 她旁边的跟班各个露出鄙夷的眼神,仿佛云鸢是什么让人厌恶的臭虫一般。 “真是不知廉耻,这跟婚内出轨有什么区别?” “连萍儿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怪不得不得楚家的喜爱,若我是他们,我也喜欢萍儿。” 白奈神情越来越冷,云鸢懒得与她们争论,说不通的。 她们这么嚣张不过就是觉得她好欺负而已,不如交给联邦政府解决,反正不用白不用。 于是她仿若受了很大打击一般连连后退,眼里很快弥漫着一层雾气,朝白奈道:“我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可能没有心情再完成组织交给我的任务了,请代我向他们说声对不起。” 白奈心里一跳,就见她朝实验地旁边的人工湖跑去,他连忙身形一闪挡在她前面。 云鸢一下子收不了步一头撞在他坚硬的胸膛上,眼冒金星。 白奈把晕乎乎的云鸢拉住,黑着脸道:“别闹,我让人给你解决。” 云鸢看着他用光脑传送讯息,得意地朝楚萍儿呲了呲牙:“我突然又不想死了。” 一顿操作让楚萍儿和她跟班看得一愣一愣的,她们突然想到了一个词,狗仗人势。 楚萍儿道:“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解决。” 正在这时她的光脑响了,她急忙接通视讯,里面是一个威严的中年男人。 是楚家家主,也即是云鸢血缘关系上的爷爷,星际人寿命长,他六七十岁看起来就跟三十岁左右似的。 他冷着脸对楚萍儿道:“你做了什么?我为何会无缘无故接到联邦政府的警告,理由是纵容你迫害国家公职人员?” 楚萍儿懵了:“我没有啊,爷爷,会不会是您听错了?” “我还没老呢,怎么可能听错。”楚家主道:“不管你现在在做什么都给我停下,马上回楚家来。” “是,是。”楚萍儿毕恭毕敬,挂断视讯狠狠瞪着云鸢。 “是不是你做的?我不可能无缘无故被警告!” 云鸢嚣张道:“就是我做的,你忘了我被政府录取了吗?” 楚萍儿一脸铁青,弗兰克跟她说她还不信,以为是他不愿帮她的借口,没想到真是如此。 楚萍儿怎么也想不明白,云鸢一个精神力一级的废物,进了政府部门又能做什么呢?联邦政府为什么要保护她? 楚萍儿的跟班面面相觑,默默离楚萍儿远一点。 云鸢道:“以后看到我就走远一点,别出现在我面前。” “你,你……” 云鸢抱着胳膊上前一步,楚萍儿不自觉后退,放出狠话:“你,你等着,等你被政府辞退,我看到时谁保你。” 这确实是个问题,云鸢笑意盈盈:“放心,到时我一定找个地方藏好,不让你们找到我。”她的星球就不错,只要是楚家人一律禁止入境。 楚萍儿被气走了,她的跟班连忙跟上,估计短时间内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了。 云鸢围着火洛草看,越看越满意,兴冲冲地用光脑把火洛草扫描传到课程空间。 “很好,这学期的期末作业完成了。” 星际学校的课程除了实践课,别的都不会特别要求在学校完成,学生可以登录星网,在课程空间完成听课任务。 农学院的学生来不像机甲学院和指挥学院那样实践课程多,还需要在野外特训,农学院只需要完成特定任务就行了,自由时间较多,这也是云鸢能花时间兼职的原因。 突然光脑发出消息提示,云鸢点开一看,脸上的笑意凝固了。 “什么,还要补每日生长数据?” 白奈眼里闪过笑意,他一早便知是如此结果,星际学院哪是那么容易作弊的? 第242章 重返星际⑤ 世上果然没有捷径可走。 云鸢苦恼,美眸里流露出淡淡的愁绪,眉头皱起。 以她现在的能力,再培育一株植物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还要做任务呢,哪能待这么久? 白奈给她出主意:“农学院修够学分就能毕业,或许你可以在这个学期少修点学分,下个学期再补上。” “也只能这样了。”云鸢叹气:“火洛草不能白白浪费,走,我们去跳蚤市场把它卖了。” 白奈:“也可。” 云鸢拿工具把火洛草小心翼翼挖出来包好,仰着头问他:“只是一棵火洛草太少了,你有没有别的东西可以卖?” 白奈看着她精致的脸微微发愣,这是要拉着他一起卖东西? 他想了想:“我空间纽里有变异兽元核,你卖吗?” 变异兽是受星球暴戾能量侵蚀而变异的物种,非常难对付。 云鸢失望摇头,她只是想凑点小东西支个摊而已。 元核这种东西不好得,卖得高没人买,卖得低白奈吃亏,他们两个也不算熟,还是不要卖比较好。 空间里倒是有很多东西,还可以支个烧烤摊啥的,不过她并不想暴露,白奈是联邦的人,万一联邦要她无偿上交呢? 她格局没那么大,恐怕哭都没地方哭。 云鸢拿着单独一棵火洛草去学校后街的跳蚤市场,找到药剂学院摊位,问了几个摊主,成功把火洛草卖了出去。 她把星币递给白奈。 白奈惊讶:“给我?” 云鸢点头:“火洛草是你救活的,当然给你。” 白奈却不接,“火洛草是你的,我只是随手输了一点能量。” “种子是学院发的,我也没做什么贡献。”云鸢道:“这样,我看附近挺多人卖吃的,我们用卖火洛草的钱买点东西一起吃。” 白奈听了欲言又止,终究还是委婉道:“他们卖的东西可能不合你的胃口……” “没事,我不挑的。”云鸢道:“我们去烹饪学院的摊位,听同学说他们做的东西都很不错,虽然看起来不好看,吃起来味道却很好。” 烹饪学院是今年才开的,联邦科学院研究出了一种可以测量动物体内暴戾因子浓度的仪器,不再需要精神力高深的人专门检测,大大方便了普通民众。 以前普通民众是不敢碰星际动物的,生怕吃了暴毙,但现在有了这款仪器,他们开始研究怎样才能做得好吃,烹饪学院应运而生。 但一切都还在尝试的阶段。 白奈深知这一点,幽幽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在骗你。” “不能。”云鸢道:“一个人说好可能是假的,但所有去过的人都说好,我认为我们可以试试。” 以前她只顾着兼职了,都没时间好好逛跳蚤市场,也没去过烹饪学院所在的“美食街”。 白奈见劝不住云鸢,只能跟着她一起去。 到了美食街,烹饪学院的学生穿着复古厨师服,戴着白色厨师帽,挥舞着各式各样的厨具,热情地招呼过路的学生。 “卖水兽汤了,60星币一碗。” “水煮鸟兽蛋100星币一个。” 这么贵?!云鸢大吃一惊,再想想又似乎合情合理,天然材料不容易得,做成菜肯定就更贵了。 只是贵点她还能接受,但食物的卖相都不怎么样,闻起来味道也不好,云鸢皱着眉,其他逛美食街的人同样如此。 他们围在一起定定地看着,谁也没有买。 终于有人踏出了第一步,“给我来一碗水兽汤。” “好咧,60星币一碗。” 摊主熟练地拿起勺子,轻轻地搅动着面前那口大锅中的汤料。 云鸢好奇地凑上前去,想要一探究竟。当她看清锅里的东西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锅中满是奇形怪状、死状各异的水中生物,它们既不像常见的鱼类,也与任何地球上已知的物种都大相径庭。 这些生物有着扭曲变形的身体和诡异的形态,有的甚至长出手脚来,仿佛是来自外太空的怪物一般! 呃……就是外太空。 摊主似乎对这一切早已习以为常,他面无表情地用勺子舀起一勺黝黑的汤汁,小心翼翼地倒入一个金属碗中。 那名同学迫不及待地端起碗,将满满一勺汤送进嘴里。 然而,仅仅一瞬间,他的脸色就变得极为难看,紧接着“噗”的一声把刚刚喝进去的汤全喷了出来! 围观的人赶紧问:“好喝吗?” 那同学扭曲着脸一饮而尽,道:“好喝,你们也可以尝尝。” 大家唏嘘一声,“你再喝一碗我就信。” 那人还真又喝了一碗,有人将信将疑也买了一碗,只喝一口恨不得把胆汁都吐出来。 围观的人问:“好喝吗?” 那人捂着肚子艰难道:“好喝……我的胃病犯了,并不是他的汤不好喝。” 云鸢:“……”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说烹饪学院的东西好吃了,敢情是自己被坑了就想坑下一个,下一个被坑又想骗下下个,上过当的都心照不宣地骗下一个人。 云鸢摇头:“走,水兽汤不好喝,我们去看看鸟兽蛋。” 白奈松了口气,默默跟上。 鸟兽是鸭嘴鸟,一个蛋特别大,云鸢迟疑了一下,还是花100星币买了一个,她跟白奈一人一半。 很腥,很柴,水煮的不能说人家厨艺不好,云鸢想,大概是鸭嘴鸟的蛋不适合水煮。 白奈见云鸢眉头皱起,抢过她手里的蛋扔掉:“附近有一家古食谱餐厅我以前去过,比这个味道好,我请你吃。” “好啊。”云鸢欣然同意,她还没在星际吃过古食谱菜肴,想看看到底是怎样的。 两人来到一家装修考究的饭店门口,白奈介绍:“这是楚家旗下的餐厅,我以前来过几次,如果你对此有所顾虑的话,我们也可以选择前往其他地方用餐。” 他示意她看对面:“那是戚家的餐厅,跟楚家一样是食品饮食巨头,他们两家都握着多个菜谱专利,还生产多个口味的营养剂,有自己的蔬果培育中心,整个中央星大部分的蔬果都出自楚家和戚家。” 听起来似乎很强大,云鸢道:“不用换了,就这家。” 第243章 重返星际⑥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她以后大概率也会进军饮食行业的。 两人进了一个包间,云鸢打开菜单,里面写着几个她熟悉的菜名。 番茄炒蛋星币。 茄子肉末星币。 清炒豌豆星币。 萝卜炖排骨星币。 ……… 云鸢暗暗咋舌,花大几万星币就为了吃一餐,白奈可真舍得。 她微笑着把菜单递过去:“你对这里熟,还是你来点。” 白奈面不改色把前四样都点了一份,上菜后,云鸢发现货不对版。 首先番茄不是古地球的番茄,而是另外一种红红的果子,很甜腻,炒的蛋不知道是什么蛋,绝对不是鸡蛋或者鸭蛋。 茄子也不是她以前见过的茄子,像是一种植物根茎,萝卜跟豌豆也是一样,虽然名字是这样叫,但跟古地球的完全不是一样的的东西。 云鸢每样都吃了一些,味道不算好,但比单独的营养液好吃,也有饱腹感。 白奈道:“楚家人虽然人品有争议,但他们饭店做的菜是最还原的,隐隐压戚家一头,你认为这些菜怎样?” “不怎么样。”云鸢放下筷子:“我在别的位面吃过很多美食,实不相瞒,这是我见过的自然食材最匮乏的时代,而且他们打着古地球的名号,拿出来的却根本不是古地球的东西,甚至毫不相关。” 白奈激动道:“你去过古地球?!” 云鸢微微点头,白奈道:“你有办法把自然生物的基因带回来吗?” 原始基因库的丢失让地球生物基因都消失了,科学家只能用一些基因片段进行克隆,但效果都不太理想,克隆出来的东西跟古籍中记载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云鸢看着他许久不语,然后缓缓垂下眼帘,纤长的眉毛投下阴影,轻声道:“你知道的,系统只能采集宿主体内存在的自有基因,若非如此,也不会让我去位面给人生孩子。” 白奈略加思索,心中也觉得有些道理,不禁露出一丝苦笑。 “是我急切了,想当年,咱们的老祖宗们曾在古地球繁衍生息,历经漫长岁月,孕育出了辉煌璀璨、源远流长的历史文明,那片广袤无垠的土地上蕴藏着无数珍贵稀有的物种资源,它们都是大自然的瑰宝,就这么消失了,着实令人惋惜。” “我理解你的想法。”云鸢道:“但如今的我真的无能为力。” 白奈道:“或许你可以多学习古地球的技艺,然后到星际传承。” 云鸢笑笑:“这是一个好建议。” 从饭店出来,云鸢跟白奈告别:“我今晚住宿舍,需要我给你安排住处吗?” 说完她顿了顿,白奈眼也不眨就点了四个菜,明显是不缺钱的主,他还有空间纽,还有变异兽元核,哪样都不便宜。 “是我多问了,明天见。” 说罢她转身,白奈叫住她:“在你回营养舱之前,我必须时刻跟你在一起保护你,我在附近有一套住宅,今晚你住我那边。” 云鸢惊住了,中央星房价高得离谱,这里又是星际大学附近,房价更是吓人,白奈竟然有房子,听他的意思还不是公寓? 这年头做保镖都这么赚钱了吗? 见云鸢发愣,白奈道:“你洗漱用的东西我会让管家机器人准备,你什么都不用带,我不会伤害你,请你相信我。” 他都这么说了,云鸢便答应跟他一起住。 白奈果然说到做到,让机器人给她送了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为了让云鸢放心,他一整晚都没出自己的房间。 云鸢洗完澡躺在大床上跟系统聊天,【明天我去自己的星球看一看,有没有什么建设荒星的金手指可以用?】 系统:【有一个叫召唤玩家建设荒星的游戏系统,你可以把地球玩家的意识投放到星际仿生人身上,让他们帮助你建设荒星。】 云鸢眼睛一亮,【这样我是不是还可以让他们传播古地球文化,帮我申请种子专利和食谱专利,还可以种地建房子?】 【当然可以。】系统道:【人多力量大,他们只以为自己是在游戏里,却不知是在为你无偿打工,你可以发布指令让他们做任务,当然也需要一些奖励。】 云鸢道:【我已经有你了,还能再绑定一个系统吗?】 系统得意道:【你不能但是我能,我升到三级就能申请辅助系统,到时我帮你申请一个。】 云鸢心里一紧:【升到三级需要多少积分?】 系统扭扭捏捏:【3000。】 云鸢:【……毁灭!】 【宿主你再考虑一下,3000积分就可以有一大批人帮你建设荒星,很划算的。】 云鸢痛苦地蒙住头:【是我不想建设吗?是我没那么多积分啊!】 系统叹气:【看,积分到用时方恨少,让你多生孩子你不听,现在后悔了。】 云鸢:【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系统:【……】 ……………………………………… 云鸢第二天起了个大早,穿上机器人送来的裙子,打开房门下了楼梯。 白奈在一楼吃早餐,见到云鸢眼里闪过惊艳。 她今天穿的是裸色系短款连衣裙,收腰的设计更显得她的腰肢盈盈一握,上边的汹涌格外突出,露出的皮肤洁白如玉,小腿纤细笔直。 白奈的视线落在她空空如也的颈部,不动声色地在光脑上操作,然后招呼云鸢过来吃早餐。 早餐是肉粥,粥不是用米做的,而是进口别的星球上的一种跟稻谷形态相似的植物种子,口感没有稻米好。 云鸢也不挑,三两下喝完,对白奈道:“今天我想去我的星球看看。” “我陪你去。”白奈起身:“你在这里稍等片刻,我为你安排飞船。” 云鸢道:“我给你票钱。” “不用。”白奈解释:“我有私人飞船。” 云鸢捂着胸口,不行了不行了,跟他这个有钱人相处,她努力做任务赚的一点压根就不值一提。 她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开口问道:“你这么有钱怎么还做保镖?” 面对她的疑问,白奈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这并非是个人的抉择,而是组织赋予我的使命与责任。” 云鸢扯了扯嘴角,那还真是委屈少爷您了,24小时保护我这个穷人。 第244章 重回星际⑦ “身份识别正确,白奈先生您好,这是您的包裹,祝您愉快。” 白奈把包裹放在云鸢面前打开。 云鸢好奇地看着,当包裹完全展开时,一条令人惊叹的紫罗兰色项链展现在两人眼前。 这条项链的设计独具匠心,紫罗兰色的宝石精美而神秘,宛如天边飘过的一抹紫烟,给人以无尽的遐想。 他把项链递给云鸢,温和道:“给你的,戴上。” 云鸢满脸惊愕,连连摆手,“不不不,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白奈认真地凝视着她:“这是我专门给你买的,若是你不要,它就没有存在的意义和价值可言,只能扔掉了。” 他作势要扔,云鸢连忙挡住他:“别扔,我要。” 白奈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迷人的弧度,他亲自将项链轻轻戴在她白皙修长的颈项上。 他的目光隐晦地在她纤细娇嫩的脖颈处停留片刻,随即又迅速移开,仿佛生怕自己的凝视会让她感到不适。 他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宛如天籁一般:“好了。”简单的两个字,带着隐隐的温柔和宠溺。 云鸢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胸前的项链,感受着它冰凉的触感。 由于低着头,她无法看清项链的全貌,于是“嗒嗒嗒”小跑上楼,来到楼上明亮的落地镜前,仔细端详起来。 脖子上的项链非常好看,非常衬她的肤色,从质地来看,是翡翠星出产的天然的紫翡翠。 云鸢看了一会,又“嗒嗒嗒”下楼,朝白奈道谢。 “让你破费了,有机会请你吃饭。” 她说的吃饭不是普通的一碗饭,而是她亲自下厨做的饭,在别的的位面或许是她占便宜,但这里是星际,一顿饭差不多了。 “好啊。”白奈含笑点头:“飞船准备好了,已经申请好航线,我们现在出发。” 在白奈的带领下,云鸢走进飞船。 飞船的空间很大,除了驾驶室之外,还有各种功能用途的房间,从中央星到目的地需要两天一夜,为了打发时间,云鸢在游戏室玩起了全息游戏。 时下星际最火的游戏是一款古风修仙类的游戏,游戏中的场景设计灵感源自于对古老地球时代的模仿与刻画。 玩家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般的世界里:秀美的园林错落有致,繁花似锦;巍峨雄壮的山峦连绵起伏,气势磅礴…… 尽管这些景观可能无法完全还原真实的古地球风貌,但它们却散发着独特的魅力和别样的美感,让人陶醉其中,流连忘返。 云鸢穿着不伦不类的古装站在“桃花林”下面,桃花除了香味不对,别的看起来和地球的桃花都差不多,看得出来策划没见过真正的桃花。 但玩游戏开心就好,不用在意这么多细节,云鸢按照地图指引一步步做任务…… 白奈在控制室待了一会,见云鸢许久都没出来,换为ai自动驾驶模式,一个个房间找云鸢。 卧室没有,休息室没有,棋牌室没有,学习室也没有……他脚步加快,最后在游戏室找到了云鸢,微微松了口气。 见她玩得正欢,他默默给游戏舱加了一瓶身体可吸收的营养剂,然后站在旁边看着她。 她闭着眼睛看起来很乖,脸颊白嫩无瑕,睫毛卷翘,嘴唇粉嘟嘟的,让人有一种想亲的冲动。 白奈想,不怪系统会选上她,只有她这样的美貌才能快速完成任务。 六个小时转瞬即逝,时间一到,云鸢便被游戏舱内响起的尖锐提示音强行从虚拟世界拽回了现实之中。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脑袋一抽一抽得疼。 白奈善解人意道:“累的话旁边有房间,都是打扫消毒过的,你可以随意找一个房间休息。” “谢谢。”云鸢从游戏舱出来,只觉昏昏沉沉的,识海有些刺痛,她身形摇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白奈扶住她,严肃道:“你精神力等级太低了,六个小时是极限,以后最多玩三个小时。” 云鸢有一种逃课被教导主任抓到的紧张感觉,不好意思地与他拉开距离:“第一次玩全息游戏,一时玩入迷了,没有控制好时间,以后会注意的。” 兼职的钱只够学费和购买学习器材,根本买不起全息游戏舱。 白奈顿住,想到她的经历,暗暗想自己是不是太严肃了。 他扯了扯嘴角,意图让自己不再那么严肃。 “偶尔透支精神力没事,可以刺激识海增强,但若是在陌生的环境,你最好不要这样做,万一遇到危险,你会很被动。” 云鸢揉了揉太阳穴,不在意道:“这不是你这个保镖在吗,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白奈看着她,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正色道:“永远不要把后背交给别人,即使那个人是我。” 云鸢一怔,点头:“我知道了。” 接下来谁都没有说话,气氛冷凝。 白奈道:“我送你回房间休息。” 关上房门,云鸢疲累地倒在床上。 【系统,白奈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系统道:【你是第一个绑定我的,或许是有研究价值。】 研究?云鸢道:【他们想怎样研究,解剖吗?】 【额……】系统也说不清楚:【总之你要尽快强大起来,在此之前,你空间里的东西最好不要暴露,虽然我可以带你的意识穿梭位面,但你的身体还留在这里。】 【你是说他们可能威胁我?】 【你的任务很快就完成了。】系统提醒:【到时他们肯定会想方设法把我剥离出来挖掘其他潜在的价值,不要小瞧科研界的疯子。】 云鸢思索片刻问道:【我可以把身体带到空间吗?】 系统回答:【可以,但这样的话你可能就回不去星际了。】 【为何?】 系统道:【我可以定位位面的坐标,但如果没有身体接收,我们是过不去的。】 【若是我进入身体再传送呢?】 系统摇头:【人的身体太脆弱了,承受不住空间穿梭的力量,我只能带着意识或者灵体穿梭。】 【所以我要是变成混沌灵体,你就可以带我穿梭了?】 【对,那时你以前的身体就用不着了。】 用不着云鸢也不会把身体贡献出去研究,谁知道那群疯子会在她身上做什么实验呢?所以她要走一定会把身体带走。 她闭着眼睛躺在疗养舱里想以后的计划,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飞船在浩瀚的宇宙中穿梭,经过空间跃迁,从一个星系到另外一个星系,不时有飞船残骸和石子疾速袭来,撞在防护罩上,亮起一朵朵火花。 宇宙神秘又危险。 云鸢再次醒来是被白奈叫醒的,他把防辐射服和氧气罩递给她,“很快就着陆了,这个星球太阳辐射太高,不穿防护服会把皮肤灼伤。” 他口中的太阳是广义上的太阳,并不是太阳系里面的太阳。 云鸢道了一声谢,穿戴好跟白奈走出飞船。 一股热气扑面而来,防护服自动打开降温系统,云鸢很快就感觉不到热了。 她打量四周,触目所及皆是空荡荡的,没有任何绿色植物。 远处一座火山冒着浓烟,地表沉积着火山灰和火山岩石碎屑,看上去就如黑土地一般。 第245章 重回星际⑧ 火山喷发能带来肥沃的土壤,云鸢默默让系统记住这个地方。 除了火山,附近大部分都是光秃秃的山地,云鸢蹲下身捻起土壤查看,只要温度适宜,这种土壤是能够种植的。 云鸢让白奈驾驶飞船低空飞行,除了那一处火山地带,其他地带都不太理想,大部分是岩石地带,近水的地方好一点,但也好不到哪去。 云鸢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系统找准时机开始推销:【强烈推荐召唤玩家改造荒星系统,有了这个系统 你的星球会像地球仪一样出现在你的脑海,所有情况一清二楚,你只要意念一动任何地方都可以勘察。】 云鸢问道:【里面可以兑换东西吗?】 【宿主可以靠声望值和经验值兑换多种地形和土地,平原山地丘陵高原盆地,黄土地黑土地有机土地甚至是息壤,还能兑换各种矿产资源,这些只要3000积分,你也不用找灵蚓和混沌树一点点改善环境了,性价比很高的。】 云鸢看了看自己的积分,再次忍痛拒绝:【现在最重要的灵体和功法,不然荒星改造好了我也没有能力守护,联邦随意找个理由说收回就收回,我找谁哭去。】 联邦利益高于一切,这是极有可能发生的,系统叹息一声:【所以你还是抓紧时间生孩子。】 云鸢这次没有反驳,当知道联邦会对付她时,她的心态就发生了改变,只有自己强大才有话语权,否则只能任人宰割。 她的最终选择是种地,只要打扰她种地的都是坏人,而她,会努力做到让坏人有来无回。 白奈带云鸢缓慢地绕星球一圈,这个星球除了生态环境,其他地方例如重力、自转一圈的时间、海陆比等都与地球相似,也有极地冰川。 云鸢把星球发展起来的想法更强烈了。 【商城有全球供氧系统卖吗?】 星球没有植物,氧气含量极低,仿生人在哪都能活,但她不行。 系统道:【有,500积分一个。】 星球防辐射网和防护网1000积分,这个又要500积分,云鸢顿感压力山大。 白奈道:【这个星球还没命名,你可以自己取一个名字。】 云鸢脱口而出:“那就叫地星。” 她登录星球管理局,提交了改名申请,两分钟后就通过了。 云鸢心情很好,以后这里就是新的地球了,她一定会努力把这里建设起来的。 白奈见她并没有低落,眼里有着淡淡的欣赏:“这个星球不适合发展,若你要卖的话,我可以给你联系买家,卖40亿不是问题。” 云鸢摇了摇头:“谢谢你的好意,但还是不用了,我想自己发展试试。” 白奈道:“现如今星际上的f级星球少部分用来关押囚犯和流放犯人,大部分都是垃圾星,还有一些是无人星,你要发展的话会比较困难,因为星际没有先例,你找不到经验参考。” 云鸢并没有退缩,而是道:“会有办法的。” 白奈见她不愿深谈,也止住了这个话题,改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云鸢对地星了解得差不多了,两人当即便回去了,经过两天,飞船再一次降落在白奈别墅的大平台上。 她下了飞船径直往外面走去,叫了飞行器直接前往政府大楼,李海见她回来当即喜形于色。 “云小姐,是要做任务了吗?” 因为心里有了戒备,云鸢有意环顾一圈,果然发现有些人目光过于灼热,仿佛在蠢蠢欲动地酝酿着什么。 李海也发现了,警告地看了他们一眼,又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对云鸢笑得和蔼。 云鸢装作没发现异常,对系统道:【等会帮我用寿命兑换混沌灵体,然后在我进空间时把身体收走。】 系统欣喜地应了一声,宿主终于要踏出第一步了吗? 在众目睽睽下,云鸢神色如常地躺进营养舱。 等营养舱关上的时候,有联邦基因工程师忍不住道:“组长,你就让我采她一管血做研究,她不会发现的。” “是啊。”有人附和:“我们只是想知道她与别人有什么不同,为什么系统选择她而不是我们,而且我也想研究快穿会不会带来体质和精神力的改变,她的身体里会不会还带有别的位面生命体。” “你们住嘴。”李海道:“如今基因采集计划正进行到关键时刻,你们谁都不能打扰云鸢,若是出了差错让她回不来了,找不出错误基因,我们整个星际的人都得跟着玩完。” “道理是这样,但组长就不心动吗?”那工程师不甘心道:“位面畅游是多大的诱惑啊,若是掌握了系统的秘密,我们的科技肯定更上一层楼。” “如今系统就藏在云鸢身体里,它答应我们的事很快就要完成了,到时它若是脱离云鸢走了,我们这辈子可能都再遇不到一个系统了。” “若是我们可以畅游位面,以前古地球消失的东西都会在我们手里再现,我们肯定会名垂千古。” “组长,你能什么都不做眼睁睁放走这个机会吗?” 李海桌子一拍:“你们不要再说了,云鸢做的是拯救全人类的大事,我们不能在关键时刻背刺她。” 因为李海的坚持,他们无可奈何。 几经考虑,他们决定等李海不在的时候打开营养舱把云鸢拉出来研究,等李海回来再放回去。 他们终于找到了这个机会,然而等他们打开营养舱时,里面哪里还有云鸢的身体。 众人大惊失色:“你们谁把云鸢带走了?” 没有人承认,众人只好联络李海。 经过监控分析,没有人带走云鸢,是她自己消失不见了。 李海大怒:“定是云鸢听到你们的议论心灰意冷才消失的,若是云鸢找不回来,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通通按危害国家安全罪处理。” 众人心如死灰,而云鸢已经回了系统空间。 【宿主:云鸢 积分:5245 寿命:2280年 丹药:无 道具:捏脸模拟器(永久),抽取金手指机会2次 采集基因进度:77\/100】 “宿主,下一个位面是古代位面,原主是女主姐姐。 按照原本的命运原主救了男主后嫁给他生了两子一女,在生最后一个孩子时伤了身体,而嫁出去的女主也成了寡妇,借照顾原主的名义住在府里,跟男主有了首尾,在原主死后一个月就嫁给男主成了续弦。 原主生的孩子因为年龄小被女主收买,只认女主不认原主这个亲娘,逢年过节都不去原主坟前祭拜,后来女主怀孕生了一子,原主生的三个孩子通通领了盒饭。 如今剧情是男女主重生了,他们想跳过原主直接在一起,原主的心愿是不让男主好过,让他一辈子都生不出孩子来。 这其中还牵扯到一个秘辛。” 第246章 炮灰原配另嫁后男主一生无子① 大宸王朝,永明二十四年。 永明帝喜爱金陵美景,两年前迁都金陵。 不料短短两年之内,新建在金陵的三座宫殿皆因天雷发生火灾,永明帝震惊,碍于各方舆论压力,皇帝还都盛京。 队伍浩浩荡荡朝盛京进发,里面皆是权贵大臣和贵族子弟千金,云鸢就在里面。 文昌伯正在给全府上下的训话。 “船停靠之地是兖州府,因黄河之患,鄄城大决口,波及附近二十余县,此处流民众多,我们跟着大部队出发,千万不要独自一人出去。” 云鸢跟随兄弟姐妹齐齐应了一声是。 文昌伯50岁了依旧老当益壮,妾室众多,除了嫡子云景是妻子陶氏生的之外,如今在场的七八个儿女全是庶出。 原主出自早逝的尤姨娘名下,文昌伯儿女众多,总共生了二十六个孩子,她在其中不受重视。 婚事还是靠原主自己定下的,不出意外的话,下半年会跟安南侯庶子易羡瑜完婚。 而女主云舒同样是庶女,是温姨娘所生,与原主只差一个月,两人是姐妹,也是无话不谈的好友,但云舒十七了依旧没有定下婚事。 下了船,文昌伯一行人跟随大部队改乘马车,云鸢跟云舒分到了同一辆马车。 “云鸢姐姐,今天我们也交换衣裳首饰好不好?” 云鸢想到了原主上辈子发生的事。 明日,云舒便会再一次穿原主的衣服出去,见外面的流民可怜,她爱心泛滥就给了食物,然后被一拥而上的流民拖走。 原主去救她,她脱困后自己跑了,也没告诉别人原主没回来。 原主迫不得已加入了逃荒队伍,饥一顿饱一顿,后来机缘巧合见到了被绑起来当两脚羊的二皇子闻人霁,引开人救了他。 没多久二皇子的人找来了,闻人霁把灰头土脸的她带到了队伍。 原主未婚夫易羡瑜以她失踪数日为由要退婚,为了彰显风度,闻人霁便顺势娶了原主。 而易羡瑜娶了云舒。 原主也是后来才知道,云舒扮作她的模样勾搭上了她的未婚夫。 易羡瑜刚开始不知道,后来却喜欢上了云舒,云舒经常扮作原主的模样出府与他私会。 不过易羡瑜是短命的,云舒嫁过去五年就守了寡,又把目光投到了原主男人身上。 她跟二皇子说当初救他的是她,是原主顶替了她的功劳。 原主当初为了保护自己用泥糊了满脸。 二皇子还真就信了云舒的话,原主怎么解释都没用,他只要他以为不要原主以为。 现在是云舒还没重生的时候,按照轨迹她会穿着原主的衣服私会易羡瑜。 云鸢想,这一世她婚要退,还要把他们的里子面子都撕下来。 云舒还等着私会情郎呢,不满道:“云鸢姐姐,你为什么不说话?” 云鸢勾唇笑了,仿若春日里盛开的桃花,娇美动人。 云舒眼里闪过惊艳,但这惊艳很快就被嫉妒取代,心里涌起强烈的愤怒和不甘。 她毫不怀疑地想,若是让易羡瑜看到云鸢的脸,他肯定会毫不留情地抛下她。 云舒心里做了某个决定,绝对不能让易羡瑜看到云鸢! 现在最重要的是衣服,云舒抿了抿唇,她戴上幕帷身形与云鸢有几分相像,以前出去一直没被人怀疑。 “云鸢姐姐,衣服……” 云鸢笑意盈盈:“既然是云舒妹妹想换,那我们便换。” 云舒听了这话心中欢喜不已,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迫不及待地伸手将头顶上的饰物取下。 而另一边的云鸢也动作迅速地解下自己身上的衣物和首饰,与云舒交换。 马车一停,云舒戴上幕帷跳下马车离开。 云鸢微微扬了扬唇,同样戴着幕帷下了马车,娉娉袅袅,婀娜多姿,即使遮着脸也是个美人。 “十八小姐………” “我是十七小姐云鸢。”云鸢淡淡出声提醒。 下人错愕了一瞬,然后改口:“十七小姐,午食做好了。” “给我。”云鸢伸手接过托盘。 本来想出去抓奸,既然吃饭了就再等一下,就是不知云舒跟易羡瑜进行到哪步了。 文昌伯膝下子女成群,但他却整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一直靠着祖上留下来的那点积蓄过活。 随着时间的推移,孩子越来越大,聘礼嫁妆等都是不菲的数字,整个伯府变得拮据,甚至到了难以为继的地步。 午食是一碗蔬菜汤和两个饼子,云鸢回到马车三两下解决,又戴上幕帷下了马车。 她假装环视一圈,像是在找人一般。 文昌伯府的公子小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吃东西,观那神色,颇有些食不下咽。 “姨娘,我不想吃饼子,我要吃肉。”年仅六岁的二十四公子云礼委屈地朝他姨娘撒娇,“什么时候才到盛京啊,我好累好饿,想吃大鸡腿。” 米姨娘心疼地把他抱在怀里:“等下一个城镇姨娘让人去看看有没有肉,现在只有饼子,不吃就只能饿肚子了。” 云礼不情不愿地吃着饼子,见云鸢在看他,露出天真无邪的笑。 “十八姐姐,你是没有吃饱想吃我的饼子吗?” 云鸢纠正道:“我是十七姐姐。” 云礼和米姨娘都惊讶了一瞬,刚才出去的不是云十七,那就是云十八了,她们在搞什么,怎么还互换了衣服首饰? 云礼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十七姐姐,我认错人了。” 云鸢揉了揉他的头,温声道:“没关系,我是想问问你有没有见到云舒。” 云礼摇头:“没有看到。” 米姨娘指了指队伍前面的方向:“我看到她往前面去了。” 云鸢道:“那可能是去爹那边了,我去前面看看。” 云鸢缓步走到文昌伯的马车前,用惊慌的语气喊:“爹,云舒不见了,她会不会自己跑出去了?” 文昌伯云振掀开车帘,露出里面一整只烤鸡和米饭。 他问道:“你说谁不见了?” 云鸢淡淡收回视线,被幕帷遮住的脸面无表情,声音却是哽咽,仿佛非常担心云舒的安危。 “是十八妹妹,她不见了。” 第247章 炮灰原配另嫁后男主一生无子② 伯府的人听到都凑过来,“这不就是十八,她怎么说自己不见了?” “你仔细听声音,她是十七。” “不对啊,这件衣服我见十八穿过,怎么现在穿到十七身上了?” 云振也想知道:“你们是一个马车的,仔细说说发生了什么事。” “是。”云鸢道:“刚才十八妹妹要跟我换衣服,以前她也曾多次穿我的衣服出去,我就没多想,谁知只一瞬间我就找不到她了,爹,路上那么多流民,我怕……” 文昌伯夫人陶氏眉头皱起:“你说她以前也穿你衣服出去?” “对,她说我眼光好,选的布料图样总是格外好看,我又很少出门,就让她穿了。” 陶氏突然想到在茶楼听到的谣言和自己见到的背影:“你在金陵最后那几天有没有出门?” “没有。”云鸢摇头,声音轻柔:“自从一年前偶尔帮了安南侯老夫人一把,我就一直没有出过门。” 陶氏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文昌伯府其他人都面面相觑,陶氏都能知道的谣言,他们自然也听到了。 金陵城的人都说伯府十七姑娘频繁去找易羡瑜,一点也不矜持,以前他们不觉得有什么,两人都是定过亲的,但现在…… 文昌伯眼皮一跳,他或许知道十八在哪里了。 但家丑不可外扬,他安抚道:“十八肯定是去队伍里找手帕交了,你先不要急,再等等,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是啊。”陶氏附和:“队伍有军士保护出不了事的,你该干什么干什么,不用担心她。” 他们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愿把事情闹大,但云鸢可不答应。 【系统,看看云舒和易羡瑜在干什么。】 系统很快回应:【额…在马车上做羞羞的事。】 云鸢挑眉,女主在重生前就不洁了?若是男主知道还会像前世一样爱她吗? 【你使个法子让他马车从中间裂开,我要让这对奸夫淫妇身败名裂。】 【收到!】系统跃跃欲试。 晴天一声惊雷,队伍前面传来尖叫声。 众人都打了一个机灵,尤其是永明帝。 他已经被雷给吓怕了,连下三道罪已诏,现在迫不得已又迁都回去,脸都丢尽了。 “陛下,是安南侯的车队被雷劈了,一辆马车一分为二,有两个衣衫不整的人倒在地上,经过查看,是安南侯庶子易羡瑜和他的未婚妻云十七。” 永明帝大怒:“还没成婚就苟合,难怪上天震怒,来人,给朕看看死了没有,没有就押上前来。” 文昌伯府的人也被吓到了,听到前面的惊叫声,大家一拥而上,都想去看热闹。 等见到两位当事人,他们呆滞了,这这这……若不是立场不对,他们肯定笑出来。 别跟他们说什么兄弟姐妹情,文昌伯府并不存在这些。 云舒跟易羡瑜被众人围观羞愤欲死,偏偏……连在一起拔不出来了,生拽的话两个人都很疼。 易羡瑜匆忙捡起外衣套上,云舒除了脸上的幕帷可以遮羞,旁的都遮不住,惊叫着让众人别看,但没人听她的,对着她指指点点。 她快崩溃了,同样崩溃的还有安南侯。 “混账!”他一脚踢在易羡瑜背上,两人贴得更紧了,齐齐闷哼出声。 安南侯:“………”他深吸一口气,按耐住拔刀的冲动,朝随行的下人喝道:“还愣着干什么,把他们分开啊!” 云鸢目瞪口呆:【小白,你做了什么?】 系统自豪道:【用了一点药水而已,让他们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捉奸捉个正着,让他们想狡辩都狡辩不了。】 云鸢默默竖了个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安南侯府的下人红着脸,用遍了方法依旧没让两人分开。 易羡瑜面如死灰,云舒紧紧地抓着幕帷,希望不要让人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 。 永明帝还等着呢,随行公公一声令下,几个健壮的侍卫视死如归地上前把他们抬起来。 “啊——你们要干什么?”云舒惊慌失措,一把鼻涕一把泪。 “安静一点。”公公嫌弃地让人把衣服扔给她:“穿好,陛下要见你们。” 陛下! 易羡瑜和云舒打了个寒战,不顾一切地想要分开。 随着易羡瑜一声惨叫,鲜血横飞,两人分开了。 断……断了…… 在场男士不由自主地嘶了一声,齐齐夹住腿。 断了的半截还在云舒里面,但她已经顾不上了,惊慌地穿上亵裤,战战兢兢地跟着公公去见永明帝。 永明帝了解事情的经过时差点失去表情管理,隐晦地瞥了一眼易羡瑜被血染红的地方,感觉脐下三寸有些疼。 安南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臣教子无方,请陛下责罚。” 文昌侯也跪在地上:“臣教女无方,请陛下责罚。” 永明帝威严道:“既然……” 云鸢这时从人群中跑过来跪在地上:“陛下,我才是云十七,跟易三公子在一起的不是我,恳请陛下为我做主啊。” 易羡瑜本就白的脸更白了,云舒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云鸢为什么要冒出来?!完了,一切都完了。 人群大哗:“什么,这个才是云十七?” “那跟易三苟合的是谁?” “怪不得一直抓着幕帷,原来是想隐藏身份呢。” 永明帝不自觉直了直身体:“你说你才是云十七,那你旁边的是谁?” 云鸢道:“是臣女的妹妹云十八云舒。” 永明帝一个眼神,公公一把打掉云舒的幕帷,露出她苍白没有一丝血气的脸。 “文昌伯,你来认认,这是云十七还是云十八?” 文昌伯不敢说谎:“是……是云十八。” 云鸢道:“陛下,臣女今天才知十八妹装扮成我的模样时常私会易三公子,请陛下做主让我们解除婚约。” 私会未婚妻与私会外人性质不一样,为了名声,易羡瑜咬死了他不知道云舒的真实身份,以为她就是自己的未婚妻。 云舒一听也顾不得羞耻,愤怒道:“你胡说,你早就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你说要娶我,不然我又怎会把身子给你?” 易羡瑜捂着跪在地上,艰难道:“谁知道你怎么想,文昌伯府什么光景大家都知道,我娶一个还不够,还要娶你,聘礼得出多少,真当我是扶贫的不成?” 文昌伯被一个小辈嘲讽,脸上挂不住,嘲讽回去:“我伯府光景好着呢,儿女众多枝繁叶茂,而你……”他鄙夷地笑了:“进宫当太监陛下都不要你。” 永明帝瞥了文昌伯一眼,吵就吵,扯他身上干什么? 第248章 炮灰原配另嫁后男主一生无子③ 安南侯也坐不住了。 “陛下,此事有蹊跷,臣怀疑是文昌伯府的姑娘做局暗害我三儿,当初的婚事也来得奇怪,寺庙那么多人怎么就偏偏云十七帮了家母,还求了婚事?而且今天……” 他痛心疾首:“臣见多识广,从未见过有人……会分不开的,而且还让我三儿断了子孙,这对我们安南侯府简直是奇耻大辱,还请陛下严查啊!” 云鸢俯首叩地:“陛下,臣女身正不怕影子斜,并不怕被查。” 永明帝摸了摸下巴:“你们公说公有理,朕会派大理寺探查此事,在查明之前,你们谁都不能离开队伍。” “谢陛下。” “但易三和云十八苟合是事实,朕判易三与云十七解除婚事,各自归还订礼,易三打三十大板,云十八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至于两人要不要成亲,你们两家自己商量着办。” 永明帝不想再管,队伍被雷劈本来他还很生气的,但易三已经断了,三十大板已经够他受的了。 安南侯恳切道:“陛下,如今三儿这个情况,能否请陛下宽限两日。” 永明帝摆摆手:“准了。” 已经耽误太长时间了,队伍再次出发。 马车里,云鸢离云舒远远的,仿佛她是什么臭狗屎一般。 \"现在你满意了?\"云舒强忍着身体的剧痛狼狈地趴在马车上,原本清丽的面容因为痛苦而变得扭曲。 \"我们不是关系最好吗?你为什么不干脆担了罪嫁到安南侯府去呢?这样一来,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圆满解决。\" 云舒越说越激动,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恨。 然而,对面的云鸢只是轻轻嗤笑一声,似乎对云舒的话感到无比可笑。 \"让我身负不白之屈嫁给一个身体残缺之人就是你的完美解决?而且你们做出这种事情,我嫌易羡瑜脏。\"云鸢的语气平静,一点伤心得情绪都没有。 云舒突然笑了,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你还真是天真啊!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你现在退了婚,我看你以后还能找到什么样的好归宿。\" 云鸢并没有回应云舒的嘲笑,她只是默默地看着她,让她心里发毛。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云鸢道:“我拿你当亲妹妹看,你却暗中算计我,易羡瑜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挺庆幸提前看清了你们的真面目,就是今日不退婚,恐怕也嫁不进安南侯府?” 云舒心里一惊,她的计划泄露了? 云鸢越发肯定前世的她是有所预谋。 窗外有人的声音传来。 “云十八小姐,安南侯派人来了,说是要取回……取回……易三公子断掉的……东西。” 云鸢戏谑地看向云舒。 云舒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黑,气恼道:“你跟他们说,那东西我已经丢掉喂野狗了。” 过来的嬷嬷也不是好惹的,又是得了安南侯的命令,欺负一个伯府小姐完全不带怕的,听了云舒的话,当下便呛出声。 “云十八小姐好大的架势,奴婢是跟着你过来的,有没有丢东西奴家一清二楚,云十八小姐若是不拿出来,别怪奴婢亲自动手。” “你想干什么?”云舒艰难地坐起来掀开车帘:“我再不堪也是伯府小姐,你一个奴才说话放尊重一点。” 文昌伯和夫人陶氏听到动静也过来了。 文昌伯脸皮厚无所谓,陶氏却觉得丢了个大脸,府里还有几个丫头小子没有婚配呢,今日发生这样的事,往后婚事恐怕都得艰难。 “十八,你就把东西给这位嬷嬷,给易三留一个全。” 嬷嬷趾高气昂地看着云舒:“云十八小姐,把东西拿出来。” 前后方的人都过来看热闹,云舒要哭了,不是她不想给,而是她拿不出来啊。 “我……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拿出来。” 此话一出,众人怪异地盯着她……瞧,是他们理解的意思吗?难不成那里会吃人? 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云十八你还是快点拿出来,再等就臭那里了,以后谁还要你啊。” “现在也没人要了。” 哄笑声一片。 文昌伯府的人都觉得自己无脸见人了,除了云鸢。 她悠哉悠哉地起身:“姐姐认为他们说得有道理,妹妹赶紧的,我去别的马车,不影响妹妹发挥。” “你也在看我笑话是不是?”云舒恶狠狠道:“云十七,你给我等着,我不好过你也不要好过。” “那我就等着了。”云鸢语气平静无波:“告诫妹妹一句,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要觊觎,别人的东西也不一定就是好东西。” 说罢她下了马车,对围观的人轻轻点头,淡定地上了另一辆马车。 这辆马车是运送箱笼细软的,没有装满,云鸢一个人乐得自在,让小白从空间里拿东西出来吃。 云舒一个人在马车里忍着疼痛和羞耻尝试着把东西拿出来,未果,不得已让安南侯府的嬷嬷进了马车。 伴随着污言秽语和云舒的痛苦尖叫,那个脏物终于被拿了出来。 嬷嬷骂骂咧咧走了,云舒终于忍不住大哭。 “你还有脸哭!”文昌伯骂道:“不要脸的东西,伯府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若是易三不要你,你也滚出去,我们伯府没有你这样丢人现眼的姑娘。” 云舒哭声一滞,期期艾艾道:“我不要嫁给易三。” 文昌伯道:“事到如今你还想嫁谁,你认为除了易三还有谁会娶你?” “我…我………”云舒心里是崩溃的,易三现在都不完整了,安南侯又对她有敌意,真嫁过去哪还能活命? 她哀求道:“我可以远嫁,求爹不要赶我出门。”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就你现在的名声,远嫁都没人要!”文昌伯道:“你知道大家怎么说你的吗,他们说你会吃人,你说哪个男人想不开会要你?” “不是的,不是。”云舒一把鼻涕一把泪:“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也懒得管你,你好自为之。”文昌伯拂袖而去,女儿他多得是,少一个也不算什么。 云舒趴在马车嘤嘤哭泣,“都怪云十七,若不是她拆穿了我的身份,我现在哪会被人这样为难。” 第249章 炮灰原配另嫁后男主一生无子④ 云鸢吃着东西看系统直播,闻言不屑。 【真是柿子挑软的捏,她不怪文昌伯绝情,也不怨易羡瑜为了脱身把罪责推给她,怪我?】 系统道:【宿主,快给她一点颜色瞧瞧。】 云鸢闲闲地靠在马车上:【不用我出手,她自己就会把自己玩死,易羡瑜前世只能再活五年,这一次恐怕还得短命,也用不着我出手。】 系统:【那宿主该想想正事,找个男人生崽崽了。】 原主一直有意隐藏容貌,生怕文昌伯为了利益把她送出去当妾室。 但云舒是知道她容貌的,也知道她担心什么,肯定会报复。 所以还是要提前打算,不然到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不嫁也得嫁了。 云鸢问道:【队伍里有没有a?】 系统搜了一遍:【队伍里没有,但附近的城池有一个。】 【是男主闻人霁?】 【不是,他等级还不到a,我说的是他的皇兄,大皇子闻人宴。】 云鸢惊讶,第一次有男主不是a的,着实意外。 【把闻人宴的信息调出来我瞧瞧。】 【好哒!】 闻人宴是皇后所生,既是嫡又是长,若无意外他是名正言顺的太子。 若无意外就是有意外。 意外来了,皇帝有一个妃子是敌国和亲而来,表面温柔贤淑,背地里心狠手辣。 她怨恨皇帝派兵践踏她的家园,立志要让皇帝付出代价。 刺杀风险太大,她另辟蹊径给皇帝下了绝嗣药,药是放在菜里的,太监检查不出来,她自己也吃了。 又暗戳戳害了三个生母地位比较低的皇子,在皇帝震怒彻查时,又给唯二幸存的皇子也下了绝嗣药。 她换了一种方式让大宸王朝绝后。 最后那妃子被凌迟处死,但皇帝和两个皇子却再也不能恢复了。 这是大宸的耻辱,也是后宫心照不宣的秘密,没有人敢拿出来谈论。 闻人宴中药时年仅八岁,闻人霁七岁,能让成年男子都绝嗣的药,对孩子的杀伤力更大。 这么多年皇帝因为子嗣的事一直没立太子,他跟两个皇子约定,谁先生出皇孙谁便是太子。 闻人宴和闻人霁十五岁出去建府,皇帝给他们赏了无数美人宫女,但两人府上一直没有喜讯传出。 前世是原主嫁进去很快就怀了孕,成功生了皇孙,这才让闻人霁成了太子。 剧情里对闻人宴的着墨不多,从整体来看,他是当今圣上最为宠爱器重的皇子,熟读百家着作,精通兵法骑射之道,可以说是惊才绝艳。 在同样没有子嗣时,朝堂七成人都看好他,把他当成未来太子敬重。 在原主大儿子出生之后,皇帝又等了闻人晏三年,最后不得已选了闻人霁为太子,算是退而求其次。 系统兴冲冲道:【宿主,就他了,你嫁给他一胎生八个,把皇位从闻人霁手里夺过来。】 云鸢兴趣缺缺:【他年纪比闻人霁大,原主嫁过去时闻人霁已经姨娘通房不计其数,他现在应该也是如此?】 她经历过众多男人,也不是非要干净,但后院人太多的话麻烦事也多,而她最怕麻烦。 系统道:【我查过了,闻人宴知道自己不能生,不想祸害女子,至今还是个雏。】 【这倒是跟闻人霁不一样。】云鸢道:【那就他了,先看看他在哪里。】 系统很快传来消息:【他和闻人霁都被皇帝派出去视察水患了,没那么快回来。】 云鸢敲了敲桌子。 明天便是前世云舒害原主离队的日子,或许她可以去找闻人宴,生米煮成熟饭的那种。 但这一次,她要把云舒也拖下水。 云舒不是在闻人霁面前说是她救的闻人霁吗?她要看看云舒有没有这种本事。 晚上,队伍在驿站歇脚。 因为人太多了,文昌伯府只分到了一间屋子。 又是姨娘又是兄弟姐妹,几十个人在地上打地铺,连空气都是浑浊的,每个人都心烦气躁。 云舒的进来把他们的怒气点燃了。 “爹,你把十八姐赶出去的,我不想跟她待在同一个房子里。” “对,有她这样的姐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我正在接触的那家刚才派人来跟我说不合适,哪是不合适,分明是被十八姐连累的。” 趁他们内讧,云鸢默默占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把毯子被褥一铺,直接躺下。 云二十四眨眨眼,也让姨娘拿被子来,在云鸢旁边占了个位置。 “十七姐,你怎么睡觉也戴着面纱啊?” 云鸢一本正经地撒谎:“我怕有蚊子,咬到脸就不好看了。” 云二十四:“我不怕,我是男子汉,蚊子来了我一巴掌就把它拍死了,十七姐,我保护你。” 云鸢被他可爱的模样逗笑了:“好啊,有蚊子来你可一定要保护好我啊。” 云二十四用力点头:“嗯嗯!” 云舒最后被排挤到门后的角落,没人愿意挨着她,她强忍着内心的愤懑,躺在冰凉的地上睡着了。 第二天,她猛地睁开眼睛,陌生的环境让云舒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回来了? 想到闻人霁登基时的那道惊雷,云舒现在还心有余悸。 天雷就像是盯准了大宸王朝一样,每次打雷都让人心惊胆颤。 头顶传来不耐烦地声音 “挡在门口干什么?既然醒了就赶紧起来!” “快点,别磨磨蹭蹭,我们还等着出去呢。” “跟你一个屋檐下真是晦气。” 云舒错愕地站起来,不明白大家为什么对自己是这种态度。 自从她嫁给闻人霁,哪个对她不是毕恭毕敬的?她脾气早就被养出来了。 “你说我晦气,我还嫌你晦气呢,难怪只能嫁给七老八十的人做填房。” 云十九脸色阴沉,婚事是她的痛,偏偏云舒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过也挺好,嫁过去直接做曾祖母,我们见了都得叫一声老夫人呢。” 云十九哪里受得了她的阴阳怪气,一巴掌打在云十八脸上。 “我还能嫁出去,你倒贴都没人要,做出昨天这种丑事,我看哪家还会要你。” 云舒被打懵了,云十九竟敢当着大家的面打她,还有什么丑事,她怎么不知道? 脑海里突然闪过昨日发生的事,云舒惊叫一声:“云十七,我要杀了你!” 第250章 炮灰原配另嫁后男主一生无子⑤ 【宿主,云舒重生了。】 云鸢微微扬了扬眉,面对众人同情的视线,她无奈地耸肩。 云舒愤怒出声:“你别装无辜,若不是你我不会这么狼狈。” 云鸢嗤笑:“我想有一件事你应该搞清楚,你遭遇这些并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你自己的选择,我要感谢老天爷的一道惊雷,若不是你们自己暴露,我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惊雷!云舒有一瞬间的呆滞,记忆中确实是这样,可前世并没有发生这种事啊。 原先她认为云十七也重生了,如今一想又不确定了。 重生也只是普通人而已,不可能掌控得了雷电。 身上的疼痛把云舒的思绪拉回来,某处更是撕裂一般疼,跟前世生完孩子那段时间一样难受。 她对云鸢更恨了。 想到重生前自己是跟闻人霁一起的,自己回来了,闻人霁一定也回来了,云舒又重拾信心,阴沉得盯着云鸢一群人。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等着瞧,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云鸢真诚发问:“十八妹妹是不是还要说一句莫欺少女穷?” 什么莫欺少女穷?云舒语塞:“总之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云鸢嘴唇微扬,戏谑道:“十八妹妹是在威胁我吗?我好怕哦。” 云十九嘲讽:“放狠话谁不会,就你现在这过街老鼠一样的形象,想翻身莫不是在痴人说梦。” 云舒气得脸色发青,怒声呵斥道:“云十九,我是你姐姐,你给我说话放尊重一点。” 云十九翻了个白眼:“都不让我们好过了,还在意我对你的态度啊……” 陶氏看了好一出戏,让嬷嬷把云舒拖开,打开门大摇大摆地出去。 云舒又怒又气,不断跟自己说往后嫁给闻人霁一定要报复回来。 吃过早食,临近出发,易羡瑜在小厮的搀扶下过来。 云鸢听到他问小厮:“你确定那就是云十七?” 得到小厮肯定的回答,易羡瑜在云鸢对面站定。 “云鸢,是云十八勾引我,我们的婚事继续如何?” “不如何。”云鸢隔着幕篱冷漠出声:“陛下已经让我们解除婚约,你该求婚的是我十八妹云舒,不是我。” 易羡瑜又何尝不知道,但云舒名声已经毁了,即使跟自己有关,但他就算残缺了一截,也不会娶她过门的。 他道:“我跟云舒不合适。” 做之前怎么不觉得不合适,现在又不合适了? 云舒看着他:“我们更不合适,若我猜得不错,你早就想让云舒代替我履行婚约了,如今只是遇到一点小考验,易三公子这就退缩了?” 易羡瑜脸憋的通红,他以前是想换新娘不错,但今时不同往日,他如何能娶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 他已经付出代价了,不想往后都跟云舒绑在一起受人嘲笑。 在易羡瑜看来,他虽然做错了事少了一截,但依旧是一个好男人,配云鸢一个伯府庶女足够了。 易羡瑜被下了面子,恼羞成怒:“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除了你有的是人嫁给本少爷。” “那就先恭喜易三公子了。”云鸢道:“我们之间的婚事是陛下做主退的,当时定亲时侯老夫人给了我一枚玉佩,如今交还给你。” 她从腰间取下那枚玉佩递过去:“请易三公子不要为难。” 易羡瑜眼神凌厉地紧盯着她:“你要知道我是侯府少爷,虽然是庶子,但也不是你得罪得起的。” 这年头是个人都能来威胁她了?云鸢想,易羡瑜前世不愧跟云舒是一对,连脑回路都一模一样的。 文昌伯与陶氏听到动静过来,见云鸢举着玉佩,易羡瑜不接,都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云鸢淡声道:“并非是我想得罪易三公子,而是这婚事没有继续的必要,陛下也已经发话让我们退婚,我们不能违背圣意。” 易羡瑜:“婚退了还能再定。” 云鸢:“…………”她跟他交流有壁。 陶氏听了也是一言难尽,把云鸢拉到身后自己跟易羡瑜交涉。 “云十七身份卑微配不上易三公子,退婚的事我们会找安南侯说清楚,若易三公子一定娶伯府姑娘进门,你看云十八如何?” 易羡瑜不说话,脸臭臭的摆明了不同意。 陶氏并不怕他:“这男女之事啊,一个巴掌拍不响,难不成易三公子想始乱终弃不肯负责?真如此我们伯府也不是好欺负的。” 易羡瑜道:“只能怪造化弄人,如今她声名狼藉已不配进安南侯府的门。” 陶氏神色一肃,文昌伯也挺直脊背,“我们再不济也是伯府,云十八不嫌弃你,你也别嫌弃云十八,你们过好日子比什么都强。” 易羡瑜几经思量,受不住旁人的指指点点,最终道:“我可以负责,但云十八只能做妾。” 陶氏把云舒叫过来:“你今日就跟易三公子走,他答应纳你为妾了。” 云舒一听大惊失色,她是要做皇后的人,怎么能给一个短命庶子做妾呢,再说前世她好歹也是正妻。 她一脸嫌恶地看着易羡瑜:“你走,我不可能给你做妾。” 易羡瑜本就不情愿要她,见到她鄙夷的神色后直接炸了。 “难道你还想做正妻?” 云舒直接道:“你那位置我还不稀罕。” 易羡瑜突然笑了,对文昌伯和陶氏道:“不是我不想负责,是令千金不用我负责,既然你们不愿把云十七重新许配给我,往后我们再见就是仇敌。” 文昌伯一听明显犹豫,陶氏瞪他一眼。 “还是那句话,云十八你要就直接带走,云十七绝不可能,不只是圣意,我们伯府虽然比不上你们侯府,但也有自己的骨气。” 易羡瑜不屑:“希望你们往后还能有这种骨气。” 他拂袖而去,文昌伯看着他的背影,担心道:“夫人,万一他报复我们怎么办?” 陶氏冷笑:“你以为牺牲云十七他就不会报复我们?他只会以为我们好欺负,以后愈发得寸进尺,放心,他只是一个庶子,还没那么大的能量可以左右整个侯府。” 云鸢高看了陶氏一眼,陶氏看起来比文昌伯靠谱多了。 她低眉顺眼道:“母亲,我现在怎么办?” 陶氏道:“你也不用太担心,等云景回来,给你介绍几个好的,我们伯府的女儿不会嫁不出去。” 文昌伯想,是不会嫁不出去,但发生这样的事,攀不上侯府,十七丫头恐怕就要低嫁了。 不只是她,后面的丫头恐怕也是如此。 第251章 炮灰原配另嫁后男主一生无子⑥ 队伍再次踏上征程,云舒的思绪渐渐飘远,回忆起前世所经历的种种事情。 就是今天,她设计云鸢掉队,云鸢却因祸得福救了二皇子,成了二皇子妃,还给二皇子生了三个孩子。 今生,云舒决定继续实施前世的计划,但这次她要跟云鸢一起,抢一步救下二皇子,坐实前世她口中的救命恩人。 不知二皇子重生回来没有,云舒抿了抿唇,最好回来,他前世对她一往情深,今生也一定会娶她的。 路上都是流民,沿路有军士开路,倒也没有人敢阻拦。 中午休整,吃过午食,云舒来找云鸢。 “十七姐姐,我有点内急,我们一起出去。” 云鸢厌恶道:“你找别人,我不跟你一起。” 云舒哪里肯罢休,她还不知道前世云鸢是在哪里救的二皇子呢,所以她必须要拉着云鸢一起。 她做出可怜的模样:“十七姐姐,我知道错了,也已经付出代价了,你就原谅我。” 然而云鸢却不为所动,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只是静静地背过身去,仿佛对方根本不存在一般。 冰冷的声音响起:“我绝不可能原谅你。” 云舒眼里闪过怨毒之色,突然就给云鸢跪下了,声泪涕下:“十七姐姐,若是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她的做派吸引了一群人围观。 云鸢假装被吓到了,难为情道:“你,你先起来,我答应你就是。” 云舒露出得逞的笑意:“十七姐姐,那我们一起去。” 云鸢咬了咬牙,催促道:“你快点,队伍很快就要重新出发了。” 云舒答应得很好,却带着云鸢越走越远。 “站住,那边都是流民,你们不能再继续往前了。”骑着高头大马的将军声音凛冽地提醒。 他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盯着两人,手中长枪闪烁着寒光,令人不敢直视。 云鸢害怕地拉住云舒:“十八妹妹,我们就在这里。” 云舒哪里肯:“这里人这么多,我怕被人看到,我们再往前走一点点。” 云鸢犹豫着答应了,云舒朝注视着她们的将军道:“劳烦将军走远一点,我们有私事要解决。” 将军冷冷瞥了她一眼,提醒的义务已经尽到,既然她们要自己作死,那往后发生的事就怨不得他了。 他调转马头,头也不回地离开。 云舒紧紧拉着云鸢的手臂,她眼里含着隐秘的兴奋,对即将发生的事满怀期待。 “云鸢,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云鸢一个劲地想缩回手:“不,我们回去,我不想过去。” 云舒大力拉着她往前面走,流民本来坐在地上休息,见到两位娇小姐过来都虎视眈眈。 云舒仿佛一点都意识不到危险似的,从怀里掏出饼子放到距离最近的一对父子手中,居高临下道:“赏你们的。” 饿了许久的流民看到饼子眼都绿了,本来还有所顾虑的流民见到吃的什么都顾不上了,顷刻间把她们围了起来。 “给我一点吃的,我已经三天没有吃过东西了。” “姑娘,我儿子就要饿死了,恳请姑娘发发善心给点吃的。” 越来越多的人过来,云鸢声音颤抖:“妹妹,我们快走。” 云舒也有些慌了,把仅存一个饼子拿出来:“我只有一个了,给你们给你们。” 饼子被抢走了,流民却不肯善罢甘休。 “你们是官家小姐,怎么会没有吃的?肯定是藏着不肯给我们!” “真没有了。”云舒禁不住后退一步,祸水东引:“姐姐,你有没有?” 云鸢一边摇头:“出来匆忙,并没有带吃的。” 一边用意念跟系统道:【兑换大力水手。】 流民听了义愤填膺,“你们这些娇小姐都不把我们平民的命当回事,兄弟们,我们把她们身上的东西抢了!” 无数只手朝两人伸去,前世云舒是怎么做的呢?她在原主过来救她时谎称回去拿吃的,把云鸢押在这里,然后再也没有回来。 原主侥幸逃脱了,如今重来一次,云鸢也想让她尝一尝绝望的滋味。 云鸢用力推开围住她的人。 因为大力水手加持,一下子就把前面的人推倒了,然后跟后面的人相撞,像是叠罗汉一般摔在一起。 众人都愣住了,在云舒还没反应过来时,云鸢惊慌失措地跑了。 云舒大急,想去追云鸢,但无数只手在她身上摸索,她逃脱不了。 有人去拔她头上的簪子,有人拔她的耳环,还有人趁乱占起了便宜, 云舒是真的慌了,大喊:“云鸢,你不能丢下我不管!” 云鸢头也不回地朝远处跑了。 正在这时前往盛京的队伍重新出发,骁骑将军远远地看了这边一眼,在云鸢身上停留片刻,又无情地转身离去。 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若是她足够坚韧,按照这个速度,一定会追上来的。 然而出乎骁骑将军的意料,他始终没见后面有人追上来,队伍里也没人来报有女眷丢失。 就这样到了晚上,文昌伯和陶氏终于知道云十七和云十八不见了,连忙去找骁骑将军。 文昌伯弓着身体,姿态放得很低:“将军,我有两个女儿不见了,恳请将军帮我们找一找。” 骁骑将军漫不经心地转着手里的茶杯:“那还真是不巧了,中午有两位姑娘不听劝阻接触了流民,怎么,是你府里的姑娘吗?” 文昌伯急切道:“那两位姑娘作何打扮?” 骁骑将军:“戴着幕篱不知面容,一个粉裳一个湖蓝色衣裳。” “正是十七和十八。”文昌伯道:“将军能否派人去找一找?” 骁骑将军放下茶杯:“本将军的职责是保护陛下和各位大人的安全,伯府姑娘并不在此列,本来只是顺带,如今更不可能为了两个女子影响整个队伍安全。” 意思是不会去找? 文昌伯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像是认命了一般叹息:“罢了,找回来估计也毁了,抱歉深夜打扰将军,我这就离去。” 骁骑将军侧目,这就不找了? 文昌伯走后,他叫了四个军士过来:“你们去中午暂停之地找两个女子,戴着幕篱,一个粉衣一个湖蓝色衣裳,找到了就带回来,若找不到两日后自行归来。” “是。” ……… 黄河决堤,到处都是流民。 云鸢按照系统指示朝闻人宴的位置靠近,每当有人想要打她主意时,她就飞起一脚把人踹出十米远。 这一幕让其他流民看了心惊胆战,纷纷避让开来,不敢轻易招惹这个看似柔弱实则身怀怪力的女子。 云鸢就这样一路前行。 第252章 炮灰原配另嫁后男主一生无子⑦ 闻人宴和闻人霁分两路出发,视察受灾地区的情况。 因此云鸢这次走的路线也与前世不同,途中是遇不到闻人霁的,更遑论救他。 闻人霁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自己正头朝下吊在一棵树上,下面是一口大锅,有人正在往锅里添水。 见他醒了,那人只是目光麻木地看了他一眼,继续往石头垒成的简易灶台下添柴。 闻人霁脑袋充血晕乎乎的,被烟呛得眼泪直流,非常狼狈,有点搞不清状况。 他记得自己正在登基。 当时他站在台阶最高处俯瞰群臣,胸中豪气顿生,一个冲动就把云舒叫到跟前,与他一同享受百官的跪拜。 然后一道惊雷………对了,惊雷!闻人霁打了一个激灵。 大宸皇室是捅雷电的窝了? 若不是情况不对,他现在就想指着天骂,雷电劈了他父皇在金陵的三座宫殿还不够,在他登基的日子也出来捣乱! 看着现在的场景,闻人霁意识到自己是回来了,回到七年前视察水患的时候。 当时他带领的队伍被大群流民冲散,有心怀不轨之人趁他没有防备打晕了他,见他细皮嫩肉,要把他当两脚羊吃掉。 是云舒的出现救了他。 七年前的记忆有些模糊了,他只记得她当初用泥巴糊了满脸,唯露出一双眼睛,灿若星辰。 想起与云舒的初见,闻人霁心里柔软。 这一次他一定不会认错人了,更不会让云鸢那个贪慕虚荣的女人抢了云舒位置,让云舒嫁给易羡瑜受五年的苦。 还有云鸢生的三个野种,闻人霁咬牙切齿,若不是云舒找到了奸夫,他差点就真的被骗过去了。 他以为她体质特殊才能怀上他的孩子,没想到却是给他戴了绿帽子。 他是被人下过绝嗣药的,府里这么多莺莺燕燕都没怀孕,为什么就偏偏云鸢怀上了? 还连续生了三个,他早该想到的。 今生他不会再娶云鸢,他要娶云舒,只有她才能给他生下真正的血脉。 闻人霁吐出一口浊气,然后吸了好大一口烟,狼狈地直咳嗽,决定闭气凝神静静等待云舒出现。 七八个流民聚在一起,全部是身强体壮的男人,烧火的烧火,磨刀的磨刀。 即使知道自己会没事,闻人霁依旧心里慌慌的。 与文韬武略的大皇子不同,他资质有限,武艺也只是半吊子,现在身上没有武器割断绳子,只能在心里不断祈祷云舒能快点到来。 终于有人来了。 “老大,抓到一个小娘皮,也是细皮嫩肉的,我们先留着发泄发泄,遇到没有食物时还可以当储备粮吃掉。” 闻人霁愣住了,被抓住的不是旁人,正是云舒。 她年轻了许多,身上穿的正是前世的那套衣服,细节他已经记不清了,但颜色是这个颜色。 在触及她委屈依赖的目光时,他知道她也回来了。 她裙子凌乱脏污不堪,露出的皮肤布满青紫的颜色,不难想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闻人霁大恸,一激动又吸了一口烟。 他不理解,前世云舒能自己保护好自己,这一世怎么就不一样了?难道重生还会变傻? 云舒也看到了闻人霁,死寂的眸子里出现亮光,然后流下泪来:“二殿下,云舒终于找到你了。” 她自觉有了主心骨,朝旁边虎视眈眈的流民喝道:“放肆,这是二殿下,陛下的亲生儿子,你们这样做是不要命了吗?” 闻人霁闭了闭眼,云舒她在说什么?不知道这样会让他死得更快吗? 果然为首的男人先是错愕,随即是大笑,一脸狠戾。 “老子不管他是谁,就算是皇子又如何?今日落在老子手里就别想活着出去,吃了他我们能多活几天,放了他才是真正的活不成了!” 原本还有些犹豫惧怕的流民立刻变得坚定。 “老大说得对,不管什么身份都不能放了。” “还有这个娘们也不能放了,她倒是提醒我们了,能养这么细皮嫩肉的家境肯定不差,一定要把他们看好了,一旦搬来救兵死的就是我们。” 云舒见他们不仅不放反而更凶狠了,脸色惨白:“你们,你们这样是要诛九族的。” 老大一脸不屑:“兄弟们都活不下去了,还管什么九族不九族,佘屠夫刀磨好了没有?抓紧时间放血。” 佘屠夫扬了扬手里锋利的杀猪刀:“已经磨好了,这就开始放血。” 闻人霁心里冰凉一片,云舒指望不上,只能等属下来来找他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拖延时间。 但明显对方不会给他机会。 在佘屠夫一刀朝他脖子刺过来时,闻人霁借绳子的力量弓起身体,佘屠夫刺了个空。 “殿下!”云舒大急,想去帮忙又被人押着,只能干着急。 “好啊,你还敢反抗!”佘屠夫握紧手里的杀猪刀朝闻人霁的脑袋劈过去。 闻人霁瞳孔紧缩,像鲤鱼打挺一样疯狂摇摆,杀猪刀险险擦过额头,把他垂下的头发斩了下来。 “停手!”闻人霁艰难道:“你们把本殿下吃了也就能顶两天,但如果你们放了本殿下,本殿下可以给你们很多粮食。” 云舒:“殿下说得没错,我们有很多粮食,都可以给你们。” “耍我们呢?放了你们死的就是我们。”佘屠夫恶狠狠道:“朝廷的赈灾粮迟迟不到,我们老百姓的命就不是命吗?今日就拿你的血肉祭拜我逝去的亲人!” 此话一出,流民把亲人逝去的痛苦都加注到闻人霁身上,仿佛他就是罪魁祸首一般。 闻人霁的心一沉再沉,返都盛京路上听到黄河决堤,朝廷确实反应不及,父皇派皇子过来就是想先安抚灾民,顺便找到解决之法。 他试图平息流民的怒气:“黄河决堤谁也想不到,本殿下奉父皇旨意开仓放粮,你们杀了我才是真的没有救了。” 流民却根本不听他的话。 “县官早就开仓放了粮食,但仓库里的粮食就这么多,不够救济全部灾民,你如今还在说谎,上位者果然没有心。” 闻人霁还真不知道已经开仓放粮了,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为首之人催促佘屠夫:“别再听他说了,他想拖延时间,直接给他一刀就是。” “好的老大。” 又是一刀劈过来,闻人霁长时间吊着身体已经疲累至极,佘屠夫一刀正好砍在他手臂上。 随着一声惨叫,鲜血喷出,他的手臂掉落在地。 “殿下!”云舒惊恐叫唤:“放开我,你们这样做会不得好死的!啊——” 有人一巴掌打在她脸上,把她打倒在地踢了一脚。 “本来还想留你解解闷,但现在你也不能留了,别急,下一个就是你了。” 云舒趴在地哭泣:“不,你们不能这样……” 没有人理她,闻人霁俊脸扭曲,蠢货! 佘屠夫看到血兴奋地咧了咧嘴,又是一刀劈过去。 云舒:“不——” 第253章 炮灰原配另嫁后男主一生无子⑧ 云鸢走了很久,终于在第二天到达了闻人宴所在的县衙。 闻人宴一身玄色衣袍,身材颀长,眉眼如画,气质隽雅清冷,正跟一位穿着县令官服的人说着什么。 【宿主,那就是闻人宴,扑上去!勾引他,调戏他!】 云鸢:【……倒也不必如此直接。】 她脚步踉跄,身体不受控制地左右晃动着,艰难地走到县衙门口,双腿一软,整个人便向前倾倒而去。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她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系统:【……】 与此同时,她头上戴着的幕篱也随之掉落在地,露出娇美动人的脸庞。 众人听到声音转头望去,只见一穿着湖蓝色衣裳的女子跌在地上,身上衣衫还算整洁,但鞋子已经破烂不堪。 当看清她容貌的一瞬间,众人不自觉睁大眼睛,世上竟有如此倾城绝色之人? 雪肤花貌,琼鼻樱唇。 此时她缓慢地站起来,秀眉微蹙,显得十分痛苦,让人不禁心头一紧。 卜县令艰难地移开目光,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惊艳,然后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闻人宴。 此时的闻人宴,双眸深邃如潭水,让人难以窥视其中的思绪。 卜大人轻轻咳嗽了一下,用尽量柔和的声音道:“这位姑娘来县衙可是有事需要帮助?” “见过大人。”云鸢柔弱地朝他行礼,身若细柳扶风。 “实不相瞒,我是文昌伯府的十七小姐云鸢,前往盛京途中不慎与家人失散,人生地不熟,我走了一天方才找到县衙,县令大人能否给我父亲传个信,让他派人来接我?” “以前是可以,但现在衙门要处理受灾事宜,实在腾不出人手。” 卜大人遗憾摇头,他也很想帮美人,但现在大皇子在,他不得不顾忌一些。 云鸢脸上露出失望之色,原本灵动有神宛如琉璃般的眼眸此刻也变得黯淡无光。 “安置流民要紧,是小女子欠缺考虑了,实在惭愧。” 她转身欲走,卜大人很想叫住她,又怕闻人宴认为他是贪图美色之人,不敢出声。 见她慢慢往前走,他有些急,几次欲言又止。 这么漂亮的姑娘独自一人前往京城,若是遇到穷凶极恶之人可怎么办哦。 “等等。”云鸢背后传来磁性清润的声音。 她勾了勾唇,果然在极致的美色面前,没有人能无动于衷,即使是不近女色的闻人宴。 她疑惑回头,水润的眸子看向人群,似乎在猜测谁在说话。 闻人宴深邃的眸子凝视着她,透露出无法忽视的威严,他薄唇轻启,声音清冷。 “你暂且在县衙住下,等本殿下处理好水患事宜,带你一起上京。” 云鸢猛地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你是你是大殿下?”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闻人宴微微颔首,表示回应。 云鸢见状,急忙俯身行了一个标准的拜见之礼:“臣女参见大殿下!” 她的动作优雅大方,行云流水,带着无法忽视的美感。 “不必多礼。”闻人宴藏在袖子底下的手微微收紧,又克制着放下,脸色依旧波澜不惊,让人给云鸢安排住处。 云鸢就这么在济阴县衙住了下来,卜大人给她安排了一个丫鬟叫做细叶。 县衙没有女眷,细叶本来是在后院做洒扫的,临时被叫到云鸢面前,对新来的姑娘很是好奇。 当看到云鸢的容貌时,她脑袋一片空白,傻傻道:“娘咧,我今天看到仙女了……” 云鸢轻笑,霎时如百花开放。 细叶晕乎乎地扶住墙,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之后,她脸上尽是尴尬,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语无伦次道:“我……我给小姐扫地,不是,小姐初来乍到,是否需要沐浴?奴婢为小姐准备热汤和衣裳。” 云鸢确实想要清理,尤其是脚上的水泡,非常不舒服。 她道:“那就麻烦你了,我的脚磨破了,可以的话给我取些药膏过来。” “不麻烦不麻烦。”细叶低眉顺眼:“伺候小姐是奴婢的责任,县衙有府医,奴婢这就叫他过来。” “沐浴完再叫。”云鸢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先给我准备热水。” 沐浴完毕,穿上细叶带过来的衣裳,不算特别合身,却是短时间内能提供的最好的了。 府医过来给云鸢处理水泡,但见那双足莹润如玉,他不敢多看,匆匆处理完毕,留下一瓶药膏。 走了那么久的路,云鸢是真的累了,躺在床上沉沉睡去,细叶叫她吃饭她都起不来。 傍晚时分,闻人宴回到县衙,第一件事就是问起云鸢。 卜大人识趣地让人把细叶叫过来。 细叶跪在地上诚惶诚恐:“回大殿下的话,云小姐两只脚磨破了上了药,如今正在休息。” 果然是磨破了。 闻人宴从怀里掏出一瓶伤药放在案上:“用这个涂抹。” 细叶拿着药退下,闻人宴跟卜县令商量应对灾情的政策。 首先决口的堤坝要修,现在勉强堵住了,但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再次决口,对下游百姓来说是定时炸弹。 第二,流民需要安置。 第三,县衙的粮食已经拿出去了,再多的粮食从何而来? 四是淹死的人太多,尸体如何处理,会不会污染水源引发瘟疫。 第五,混乱的秩序如何整治,灾民没有粮食,良善一点的会去吃树皮野草和淹死的动物过渡,但激进的已经开始吃人。 闻人宴和卜县令讨论良久依旧没有拿定主意,正在这时有人来报云鸢来了。 第254章 炮灰原配另嫁后男主一生无子⑨ “让她进来。” 云鸢给两人行礼:“见过大殿下,见过卜大人。” 闻人宴一脸高冷,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一般,但若不是那道无声投递而来的视线,云鸢恐怕会认为他当真心如止水,毫无波澜呢。 卜大人见他这模样,只好自己出声:“云姑娘快快请起,县衙住得还习惯吗?” 云鸢偷偷瞥了闻人宴一眼,恰好与闻人宴的目光相对。 刹那间,她如受惊的小鹿般迅速将目光移开,双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宛如盛开的桃花般娇艳欲滴。 闻人宴见到此景,眼眸深处不禁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光。 而一旁的卜县令则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有了某种猜测。 云鸢回过神来回话:“县衙很好,我来是特意感谢大殿下和卜大人的,谢谢你们收留我,给我一方歇息之所。” “云姑娘太见外了。”卜大人连忙道:“县衙简陋,云姑娘不嫌弃就好。” 云鸢道:“卜大人折煞我了。” 闻人宴突然出声:“云十七小姐历经千辛万苦才寻到县衙,想必对难民的情况也是极其了解。” 这是怀疑她了?云鸢垂下眸子:“只略知一二。” “不知云十七小姐对兖州太守擅自让各县开义仓放粮的事有什么看法?” “按照大宸粮仓管理制度,非经朝廷准许是不得擅自开仓放粮。”云鸢道:“然救灾如救火,开仓放粮后流民尚且艰难,不敢想不放粮流民会死多少人。 臣女认为兖州太守甘冒丢官的风险让各县开放粮仓,是大义之举,不该过于追责。” 闻人宴微微颔首,又问道:“如今粮食价格飞涨,你认为该立即把常平仓所存之谷粜卖于市吗?” 这个云鸢熟啊!轩辕墨也问过常平仓。 常平的作用是在灾荒或战乱粮价飞涨时卖粮平抑粮价,丰年“谷贱伤农”时补仓,调节粮食市场。 云鸢略微沉吟后问道:“兖州常平仓储量如何?” 闻人宴神色凝重:“只剩不到三成。” 常平仓的粮食三年以上没有使用的就要换新粮食,如今正是换粮的时候,再加上此前又有粮食挪移助充军费,眼见夏收在即,原以为会是丰年,谁也没料到黄河会决堤。 但还有就好。 云鸢道:“既如此,便让粮食价格继续涨,而且我们还要把常平仓无粮的消息放出去,让各大粮商都来这里抛售粮食。” 这跟闻人宴和卜大人的意见都不一样,两人一时有些怔愣。 卜大人思索后道:“殿下,粮食多了确实可以让粮价下跌,下官认为可以一试。” 云鸢道:“兖州位于运河旁,快的话几天就能把粮食运到码头。 我们等合适时机把常平仓的粮食放出去,粮商就会以为消息有误,粮食运回去要成本,他们肯定会主动降价抛售,这样百姓就能买到廉价的粮食了。” “这倒是一个好计谋。”闻人晏饶有兴趣地看着云鸢,继续问道:“本县义仓粮尽,衙门每日发放的粮食不足,该如何补充?” “从别的县调过来程序过于复杂。”云鸢道:“我认为可以让本地有粮的大户捐赠粮食,让百姓暂时度过难关。” 卜大人为难道:“本官已经跟本县两个财主约谈过,但无人愿意捐赠,本官也不能强抢。” 云鸢主动道:“我亲自跟他们谈。” 闻人宴微微挑眉,“你有几成把握?” “八成,具体要谈了才知道。” “哦?”闻人宴道:“你既如此自信,本殿下今晚就带你一试。” 天色渐黑,他真的连夜带云鸢去找两位财主。 跟云鸢想的一样,两位财主都答应了救济灾民。 卜大人好奇地问道:“云姑娘是如何做到的?” 云鸢笑笑:“灾荒之年人人食不果腹,他们却奴仆众多、粮仓满满,势必会遭来嫉恨,人被逼到绝处往往不会考虑后果,我只是把道理说给他们听。 与其遭遇祸患被人抢了粮食,不如把粮食捐出来成就自己的名声,官府还会念他们的好。” 卜大人:“这就答应了?” “原本答应得还有点不情愿,但大殿下说会给他们发陛下御笔亲写的《积善之家》牌匾,他们很愉快地答应了。”云鸢感慨:“果然道理还是没有实惠好用啊。” 卜大人看向闻人宴,闻人宴含笑点头。 对普通人家来说,御笔亲写的牌匾是值得代代相传的巨大的荣耀,但对闻人宴来说,如今粮食才是最重要的。 皇帝每日练字都会费几张纸,让他写几个字换百姓的救命粮不过分? 卜大人大喜,笑着笑着就流出了眼泪。 “云姑娘,你的到来真是本县之福,还有大殿下,我代全县百姓感谢您。” 大批粮食送往县衙,解决了粮食的问题,压在心里的石头搬走了一块。 闻人宴回到县衙给属下分派完任务,难得睡了个好觉。 ……………………… 与他们隔着一个县的地方,闻人霁大发脾气。 在佘屠夫刀劈过来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在劫难逃,好在最后侍卫及时出现解救了他。 参与绑架他的流民都被屠杀殆尽,但闻人霁依旧不解气,把失去左臂的痛苦都算在云舒身上。 “明明前世你都可以救我,为何这一世你就不行了,害我没了一条手臂,现在你开心了?” 云舒一脸无措,心中充满了困惑和无助,她实在想不通前世云鸢究竟是怎样救下二皇子的。 每次当她好奇地向云鸢询问这个问题时,云鸢总是淡淡地回答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云舒便天真地相信了,认为这件事情确实非常简单。 如今换了她……云舒想到噩梦一般的经历,忍不住嘤嘤哭泣。 “你还有脸哭,说你几句还委屈了?”闻人霁心里烦躁。 云舒啜泣:“你以前不是这样对我的……” 闻人霁一噎,“我左臂都没了,你还在纠结这个,朝廷不让身有残疾之人做官,更何况是皇帝,你知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 最后一句基本是吼出来的。 皇位继承人的首要条件是皇室血脉,其次是身无残疾,因为残疾会影响到皇室的形象,有损国体,还容易被周边国家耻笑。 云舒被吼懵了,小心翼翼道:“殿下放心,你一定能重新做上皇帝的,我会帮你。” 帮他?闻人霁看向自己失去的手臂,血的教训,他不敢再指望她了。 “你该庆幸父皇只有两位皇子,而大皇兄又生不出来不愿娶妻,否则我没有足够的功绩,肯定是不能再跟前世一样坐上皇帝了。” 云舒:“殿下是天命所归……” “别跟我说天命!”闻人霁一言难尽:“你见过哪个皇帝登基时会被雷劈?” 别说没见过,听都没听过。 第255章 炮灰原配另嫁后男主一生无子⑩ 云舒脸色也有些不好看,若不是那道雷电,她现在就是皇后了,哪像现在一样跟个野人似的。 闻人霁:“等下属探路回来,我们就追上父皇。” 水患治理起来费时又费力,前世他也没有留下治理水患,而是带云鸢去盛京成亲,等大皇兄回朝,那个大的野种都出生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跟云舒生下孩子。 闻人霁自信地想,即使没有功绩,父皇看在子嗣的份上,为了国家稳定,一点也会把皇位传给他的。 想起前世云舒的温柔小意,闻人霁温声安抚:“你放心,等本殿见到父皇就让他给我们赐婚,父皇一定会答应的。” 云舒破涕为笑,扑到闻人霁怀里,完全忘了她重生前的丑闻。 闻人霁失去一个手臂本就身体不平衡,被云舒的动作冲击一下子摔在地上。 云舒惊慌地把他扶起来:“殿下你有没有事,都怪我不小心。” 闻人霁左臂伤口渗出了血迹,疼得他冷汗直冒,强撑着没有骂人,面容扭曲道:“没事。” 云舒小心让他靠在岩石上,自己依偎在他的怀里,“我以为发生那么多的事,你就不要我了。” 闻人霁确实不想要了,他想推开她,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莺莺燕燕多,就算云舒没有遭难,他也已经打算好到盛京就把她们从金陵接过来。 他不可能像前世一样爱云舒了,但她能生孩子就行。 云舒不知道闻人霁的打算,思绪回到了前世。 还得去云鸢行李中找一下才行,只有她明白她自己的孩子是如何怀上的,云鸢的三个孩子也是如此。 …………………………… 第二天,闻人霁和云舒在侍从的保护下,找到官道向盛京而去。 闻人宴留在了济阴县。 此时此刻,那些遭受灾害影响的地区中的县令们正忙碌不堪,根本无暇聚集一堂商讨事宜。 于是乎,闻人宴当机立断派遣手下快马加鞭地前往各地传递书信,明确要求这些县令必须全力以赴地遵从自己所下达的命令并付诸实践。 与此同时,云鸢脚部的水泡还没全好,府医特意嘱咐她要尽量避免长时间行走,以免加重伤势。 因此,云鸢乖乖待在庭院之中,并未外出活动。 县衙确实没有余粮了,上下都过得苦兮兮的,吃了上顿没下顿。 闻人宴也是如此。 唯独云鸢偷偷躲在房间加餐。 县衙不近山,连野菜都挖不到,只能吃清水煮树叶,若是云鸢没条件就不说啥了,但她有空间啊。 卜县令不知道,为了尽地主之谊,含泪把县衙唯一一只下蛋的老母鸡杀了,给闻人宴和云鸢各送了一半。 他跟属下吃鸡血和内脏做的汤。 周捕头一口把碗里的汤喝干净,意犹未尽。 “大人,你让我去河里抓点鱼,这日子实在太难熬了。” 卜县令斜眼:“江河到处都是水满为患,想死你就去。” 周捕头唉声叹气:“总不能天天吃树叶啊。” “今天不是吃到鸡了?” 周捕头苦瓜脸:“这也算鸡?” 卜县令道:“我看你是这些天还不够忙,今日你去监督施粥,往里面放点沙子。” \"沙子?\"周捕头一脸疑惑地问道:\"粥里放沙子还有人会吃吗?这不是胡闹嘛!\" 卜县令微微一笑,解释道:\"真正饥饿难耐的灾民才不会在意这些,那些不需要救命粮食的人会离开,但真正急需帮助的人们会选择留下,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准确救助到最困难的人群。\" 周捕头听后如梦初醒,钦佩之情溢于言表:\"大人真是高明啊!如此简单而巧妙的方法,属下竟然没有想到。\" 卜县令轻轻摇了摇头,感慨地说:\"这可不是我想出来的主意,而是云姑娘提出来的,想想真觉得惭愧,我这个当县令的居然不如一个女子有智慧,真是自叹弗如啊!\" 云鸢看着面前的两碗鸡肉,怎么办,她吃不下了。 细叶吞了吞唾沫,自水患发生后,她就没吃饱饭过,但县衙上下皆是如此,她也没什么想抱怨的。 “小姐,这一碗是大皇子殿下送来的,这一碗是县令大人送的,你趁热吃了。” 云鸢一点都不饿,还有点吃撑了。 她义正言辞道:“你把鸡肉都送回去,为民出力的大皇子殿下和县令大人都没吃,我又怎么能够吃呢?” 细叶心疼:“小姐,你留一碗,剩下一碗奴婢送回给大皇子殿下。” 云鸢摆摆手:“都送回去,我没有胃口。” 细叶只好把两碗鸡肉都送回去。 闻人宴正在给皇帝写信,听到随从说鸡肉被退回来了,动作一顿,随即又加快速度写完信让人送出去,最后把鸡汤放在食盒里,亲自去找云鸢。 他到时卜县令已经先一步到了。 “云姑娘,鸡肉是给你的,感谢你为我们县衙出谋划策。” 云鸢头大,她是真的不想吃啊,早知她就不让小白拿东西出来吃了。 她扯了扯嘴角:“卜大人,我不喜欢吃鸡肉。” 卜县令大概没想到云鸢会这么说,愣了一会:“那云姑娘喜欢吃什么?我让人给你准备。” “不用了。”云鸢道:“县衙上下吃什么我就吃什么,不用特意为我准备,若是因为我的到来让你们劳心劳力,我会过意不去。” 卜县令有些沮丧,云姑娘不喜欢鸡肉,他的老母鸡死得好冤。 微一撇头看到了同样提着食盒的闻人宴,瞬间明白了他的来意。 老母鸡这么不受欢迎的吗?死得更冤了! 云鸢把对卜县令说过的话又对闻人霁说一遍,闻人宴深深地看着她,随即唇角勾起淡笑:“既如此,往后我们就一起吃饭。” 云鸢只能应了一声好,卜县令也想加入,但他刚想说话,就在闻人宴冷然又充满压迫的眸光中败下阵来。 只过了一天,大皇子就不装冷淡了? 卜县令告诫自己不该想的别想,又忍不住把目光放在云鸢身上。 她迎风而立,楚腰纤细,裙摆摇曳,漂亮得扎眼。 第256章 炮灰原配另嫁后男主一生无子11 民间有传闻说大皇子不近女色,甚至可以说是厌恶。 卜县令不知其中缘由,从云鸢看大皇子眼里偶尔流露出来的羞涩来看,她是喜欢大皇子的。 他心头苦涩,黯然离开。 闻人宴却没有离开,“我想听听你对流民安置的看法,集思广益。” 云鸢一开始想走的是柔弱美人路线,没有想过要靠智慧,因为剧情中大皇子自己就能解决水患和流民安置,根本不用她帮忙。 但他既然问了,云鸢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殿下,依臣女之见,流民长期流浪在外,没有固定的居所,生活十分艰难,为他们提供临时安置住处,不仅可以给他们遮风挡雨,更重要的是能够稳定民心。 如此一来,便可有效地遏制流民继续向外扩散,也有利于我们对其进行集中救济和管理。这样既体现了朝廷的仁政关怀,又有助于维护社会秩序的稳定,相信此举必能得到百姓们的拥护与支持!” 闻人宴静默了一瞬,仿佛置身于朝堂,而云鸢就是那出谋划策的大臣,连语气都一模一样。 他微微清了一下嗓子,然后开口问道:“依你之见,临时居所应当选址何处呢?” 云鸢略微思索一番后回答。 “其实选择倒也颇多,寺庙官舍皆可,如果人力允许的话,我们也可以沿路搭建茅屋百间,为流民提供基本生活保障。” 闻人宴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这些都是小事,以县衙目前的力量还是能够办到的,你还有什么想法或者建议吗?不妨一并说出来。” 云鸢认真地说道:“募流为兵可以有效减轻官府所面临的压力,当兵一年获得的粮饷足够支撑一个五口之家的基本生活开销,如果能够提前发放这笔粮饷,那么必定会吸引大量的流民前来应征入伍。” 闻人宴赞赏道:“这个办法确实可行,虽然他们是否具备上阵杀敌的能力还有待商榷,但做厢军足够了。” 厢军又称役兵,是驻扎在地方上的武装力量,以地方民众为主,主要从事各种劳役,如筑城、制作兵器、修路建桥、运粮垦荒以及官员的侍卫、迎送等,一般无训练和作战任务,边境除外。 突如其来的水患灾害让无数人倾家荡产,距离灾区较近的县城,则遭受了更为惨烈的打击,超过半数的居民不幸丧生,其中还包括一些官员和厢军,这些都是需要补充的。 闻人宴忧虑道:“官府救济只能解一时之忧,却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过不了多久,粮商会运来粮食,如果流民手中没有银两,仍旧难以买到粮食,这该如何解决呢?” 云鸢道:“殿下,可以用以工代赈的方法帮助流民复业,解决流民生计问题。” 闻人宴精神一震:“何谓以工代赈?” “以工代赈即招募流民兴办公役,比如修城墙挖沟渠、修筑堤坝和水库、兴建学堂等,流民通过工赈获取报酬,增加自身抗灾能力,官府也解决了流民的问题,又获得工程建设成果,一举多得。” “此外,还可以鼓励商家雇佣流民做工,政府给予一定的补贴或优惠政策,促进就业机会的增加。通过这些措施,可以逐步提高流民的自给能力,摆脱对救济的依赖,实现可持续发展。” 闻人晏眼睛越来越亮:“这是一个好办法。”至于发放的银两,官府不够他自己也可补贴,若是花费得多他就发动大户捐银,大不了让皇帝再写几个字就是。 他看着云鸢,仿佛在看一个宝贝。 她长相出色会出谋划策,天生就该站在决策者背后。 想到自己的情况,闻人宴的心瞬间冷寂。 以前知道不能有子嗣,他虽有遗憾却也坦然接受了,但如今,他心里却涌起一种复杂的无力感。 她才貌双全值得嫁个健全的男人过一生,他年纪大又不能生育,配不上她。 闻人宴突如其来的eo把云鸢弄疑惑了,“殿下,是有什么不对吗?” 闻人宴如梦初醒,又恢复平常清冷矜贵的模样。 “并无,你的提议很好,等解决水患回到京城,本殿下会让父皇给你嘉奖。” “能为殿下分忧是臣女的荣幸。” 又是一道道指令发出去,几天后,云鸢脚上的水泡好了,可以到处活动。 而闻人霁和云舒也追上了返都的大部队,当见到两人时,众人都惊呆了。 发生了什么,二皇子怎么少了一条手臂? 还有失踪的云舒,她是怎么攀上二皇子的? 皇帝把闻人霁叫到跟前:“你最好给朕解释清楚是怎么回事。” 闻人霁把跟侍卫失散,被流民抓住的事和盘托出,但省略了云舒做的事。 最后道:“云舒帮了儿臣大忙,儿臣恳请父皇给我们赐婚。” 赐婚?皇帝的脸色一黑,换别的人他就同意了,但云舒是真的不行,皇家不是什么破烂货都能进的。 他语重心长道:“你一下船就被朕派出去视察水患,不知道往后发生的事,云舒她不是个好的,就算是为了名声,你也不能跟她扯上关系。” 皇帝是真的为闻人霁考虑,尽管在继承皇位这件事上,他内心更为青睐闻人宴一些,但毕竟都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哪有不心疼的道理呢? 闻人宴不愿娶妻纳妾,皇帝以前想过把皇位传给闻人霁的可能,只要他能生出儿子,有自己留下的忠良贤臣辅佐,出不了什么大乱子。 但如今这样,皇帝几乎不考虑把皇位传给闻人霁了。 他唯二的两个皇子,闻人宴无子,但精通治国之道。 闻人霁也无子,什么都是半桶水,还缺了一条胳膊。 皇帝想,若是闻人霁侥幸有了后代,那他就做主把孩子过继到闻人宴名下,如今的闻人霁真的没有哪样是拿得出手的。 他委婉道:“你此番受到劫难,回京后就好好待在府邸休整,子嗣的事还得尽力,大宸的江山不能没有下一代。” 闻人霁却理解错了,以为皇帝要把江山交给他,本还绷着的脸瞬间喜形于色。 “父皇,儿臣必定让云舒在一年内生下皇孙!” 皇帝眉头皱起:“朕说过,你不能娶云舒。” 闻人霁以为是云舒被流民……的事被皇帝知道了,恳切道:“儿臣喜欢云舒,并不介意她以前发生过什么。” 皇帝大为震惊:“你没看当初那个场景……”他欲言又止。 闻人霁却毫不在意:“云舒帮了儿臣,说是儿臣救命恩人也不为过,儿臣想娶她回报她。” 谁说救命之恩就要以身相许的?皇帝搞不清闻人霁的脑回路。 “你知恩图报是好事,但回报的方法有千万种,不论如何,云舒的丑闻绝对不能牵扯到皇家。” “父皇!”闻人霁急了,咬咬牙:“儿臣这几日遇到了游方道士,他告诉儿臣,只有云舒能给儿臣诞下子嗣。” 皇帝讨厌道士,都是一群吃干饭的。 皇宫被劈了也找不到原因,只会说上天震怒,把罪责都推到他身上,让他下罪已诏,实在找不到原因了又让他返都,偏偏半数以上大臣还支持。 他眯了眯眼,冷漠出声:“他可有说自己的名号?原话又是怎么说的?” 闻人霁心中一紧,绞尽脑汁。 “儿臣并不知他的名号,但见他鹤发童颜一身粗布道袍,他说跟儿臣有缘,算到能给儿臣诞下子嗣的人就在儿臣身边,而且来自子嗣丰盛的家族,单名一个“舒”字。” “父皇你看,文昌伯是大家公认的子嗣丰盛,云舒是他的女儿,肯定遗传了他的天赋。” 第257章 炮灰原配另嫁后男主一生无子12 皇帝没忍住抽了抽嘴角。 第一次听说生孩子的天赋能遗传父亲的,大男人哪会生孩子,要遗传也是遗传母亲,老二真是越来越傻气了。 他更加坚定了要把皇位传给闻人宴的决心。 眼见闻人霁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皇帝也不想过于为难他,他是奉自己命出去的,算起来也是自己害了他,高估了他的实力。 “你既如此坚持,就把云舒带进府里当个通房,等她真的怀上孩子了再抬她为姨娘。”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皇帝破罐子破摔,云舒最好能生下孩子,生不出来也没有关系,反正当正妃是不可能的。 闻人霁犹豫:“当通房会不会不好,毕竟是文昌伯的女儿。” “放心。”皇帝胸有成竹:“文昌伯巴不得你把云舒收了,不信朕就叫文昌伯过来,来人,宣文昌伯和他的夫人。” 文昌伯正在跟云舒谈话,旁边是文昌伯府的其他人。 “你失踪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云舒露出委屈的神色:“十七姐姐记恨我毁了她的婚事,即使我跪下求她的原谅也没用,她故意带我去流民堆里,害我被流民拖走。” 陶氏怀疑:“真是十七带你出去的?我咋听说是你当众下跪胁迫十七去的?” 云舒眼神躲闪。 云十九朝她投去鄙夷的目光:“母亲,我可以作证是她带十七姐出去的,当时我远远地看着,骠骑将军还上前劝阻过她们。” 云舒怒目而视:“你既然发现我们遭了祸,为何不赶紧告诉父亲让人来寻我们?” “我……我………”云十九语塞,“我凭什么要告诉父亲?” 云舒愤怒:“那你又凭什么指责我?都是没有姐妹情,你又比我好得到哪去?” “我至少没有动手!” “可你也没有救我们……” “好了!”陶氏不耐地打断她们,心累。 伯府兄弟姐妹多,若是拧成一股绳又哪会被外人欺负,耐不住是一盘散沙,还内斗,云景真是一点都指望不上他们。 她道:“既然你回来了,那十七呢?她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云舒咬牙:“她抛下我跑了。”要是云鸢帮忙,她也不会遭受这么大的耻辱,好不容易拼尽全力跑出来,又被人抓了。 “真的,那她没事?” 云舒竟然在陶氏眼里发现了一丝喜色,心里愈发不平衡。 “母亲以为呢?她一个弱女子,生得一副好皮囊,又没有我的好运气能得二殿下相助,流民里什么人都有,会发生什么就不用我多说了。” “你就这么不盼着她好吗?”陶氏道:“你们是姐妹。” “是啊十八。”文昌伯道:“你现在得了运被二殿下看中,要多想着兄弟姐妹,你十五哥寒窗苦读五年没考中秀才,想去国子监读书,你在二殿下面前给他美言几句。” 陶氏瞪了文昌伯一眼,自己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才会嫁给这么个男人。 云舒昂着头想说什么,陛下身旁随侍的公公来了。 “文昌伯,文昌伯夫人,陛下有请。” 云舒欣喜,肯定是商量二皇子陛下的纳妃事宜。 因为偷情的事暴露,她不奢望能成为他的正妃,但依闻人霁前世对自己的喜爱,侧妃之位还是可以想一想的。 但她没有想到,在皇帝面前,闻人霁只有服从的份。 云舒成了通房,还被皇帝派人看管了起来,三个月过后方可伺候闻人霁。 皇帝后宫包括皇后和贵妃都还留在行宫避暑,等贵妃回来,云舒打了个冷颤,自己怕是不会好过。 …………………… 闻人宴和县令忙得飞起,云鸢整日在县衙无所事事,已经两天未曾见过两人了。 外面的形势已经渐渐变好,不知闻人宴跟皇帝怎么说的,她在衙门看到了骠骑将军。 闻人宴和县令都不在,县衙除了少数闻人宴留下的侍卫外,上下没有一个主子,云鸢被迫当起了接待,给骠骑将军安排食宿。 她戴着幕篱,只露出玲珑袅娜的身姿。 骠骑将军却一眼就认出了她的身份:“你是文昌伯府的小姐?” 云鸢有些惊讶他能一眼看透自己的身份,给他行了一礼:“云十七见过骠骑将军。” 骠骑将军看了一眼她交叠在一起的双手,只见她的手白皙细嫩,像是上好的瓷器。 他道:“此地距离你掉队之地有三十余里,你是如何过来的?” 云鸢轻描淡写:“走过来的。” 骠骑将军一顿,三十里对身强力壮的男子来说不算什么,但她是孤身一人的弱女子,路上有流民,她还不认识路,可以想象是何等艰辛。 云鸢身姿款款在前面引路,指着一个空房子道:“此处无人居住,将军在此先稍作歇息,等殿下和县令回来再给您重新安排住处。” 骠骑将军直直地盯着幕篱:“你可知他们何时会回来?” 云鸢任由他盯着,淡定道:“并不清楚,将军若无别的事吩咐,云十七暂且退下了。” 骠骑将军看着她走远,转身进入房间,房间除了一张桌子一张床之外,旁的什么都没有。 有小厮抱被褥过来,趁他铺床的时候,骠骑将军朝他问起云鸢:“云十七小姐来县衙多久了?” 小厮眼里闪过警惕,被骠骑将军捕捉个正着,心里升起浓厚的兴趣,云十七是靠什么在短时间内获得县衙下人拥护的? 小厮并未马上回答,骠骑将军神色越来越冷,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气势。 “这很难回答吗?” 小厮战战兢兢地跪下:“已经第五天了。”这问题稍微打听一下就能知道,不是什么秘密,没必要隐瞒。 骠骑将军算了一下时间,就是说失踪第二天就到了县衙。 他再次问道:“她是走路过来的?” 小厮更警惕了,但还是道:“确实是走过来的,一双脚都磨破了,这两天才能下床走路。” 骠骑将军却想得多一点,挥手让小厮退了下去,有些后悔当初放任事情发展没有救她。 第258章 炮灰原配另嫁后男主一生无子13 夕阳西下,余晖洒落在县衙门前,映出一片金黄。 闻人宴站在那里,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目光温柔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给你,临县有名的酒酿鱼,尝尝。\" 闻人宴轻声说道,将食盒递到了云鸢面前。 云鸢微微一笑,伸手去接过食盒。 就在她抬手的瞬间,衣袖悄然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细腻的手臂,宛如羊脂玉般晶莹剔透。 闻人宴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住了,微微一滞,但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云鸢并未察觉到闻人宴的异样,她满心欢喜地打开食盒,一股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 \"多谢殿下。\" 云鸢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晚上又可以加餐啦。\" 闻人宴笑了,语气宠溺地说:\"有点凉了,你让婢女热一热,希望能合你口味。\" 此时此刻,微风轻拂,两人并肩而立,享受着这份宁静与美好,他们的身影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温馨和谐。 “微臣参见大皇子殿下。”骠骑将军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余光看了一眼云鸢,给闻人宴行礼。 闻人晏神情一肃:“骠骑将军来得正好,带领人马跟本殿下一同去山阳县。” 云鸢心中一动,担忧道:“殿下,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闻人宴眼中带着柔意,“无事,你好好待在县衙,会有人保护好你的安全。” 云鸢乖巧地点了点头。 骠骑将军跟着闻人宴走了,闻人宴来县衙仿佛就是为了送酒酿鱼,云鸢回到院子,让细叶把酒酿鱼盛出来放在盘子里。 她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口中,细细品味。 微甜,带着淡淡的酒香,鲜嫩的鱼肉搭配上浓郁的酒酿香味,连鱼骨头都是酥软的,让她不禁陶醉其中。 果然好吃。 【系统,山阳县发生了什么?】 系统的声音响起:【山阳县令不幸遇难,白莲教看准时机,趁虚而入,他们利用灾后人心惶惶、百姓生活困苦,利用粮食和看病等手段收买那些遭受苦难的民众。 紧接着,白莲教徒开始四处传播所谓的‘明王出世’和‘弥勒下生’的谶言,许多受灾群众被蛊惑,纷纷响应白莲教的号召,参与到起义造反的行列中。】 灾后的人是最脆弱的,急需心灵寄托。 尽管有些人明知白莲教并非正途,但在绝境面前,他们别无选择。 对于这些走投无路之人来说,加入一个能给予他们希望与庇护的组织,似乎成了唯一的出路,哪怕这个组织实际上是个邪教。 云鸢知道闻人晏的急迫,如今群众刚加入白莲教人心不稳,等人心稳定就难对付了。 她并不是很担心,在县衙该吃吃,该喝喝。 如此过了七天,除了每天能收到闻人霁派人送过来的吃食外,云鸢无所事事闲得发慌。 【要不我去找闻人霁算了,在这里纯粹浪费时间。】 系统道:【宿主你再等等,闻人霁就快回来了,白莲教的人基本被消灭,但负责这个片区的小头目逃了,如今就在县衙。】 云鸢虎躯一震:【在哪?】 系统:【在县衙吏舍,是新进的衙役盛文。】 云鸢好奇白莲教小头目会是什么样子,不待她去吏舍看,盛文自己就出现在云鸢面前。 细叶正红着脸跟一身材高大的男人说着什么,见云鸢到来,慌乱地向她行礼。 “小姐,这是奴婢的老乡盛文,刚到县衙,奴婢带他四处看看。” 云鸢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便离开,记住了那人的样貌。 盛文的目光紧紧追随着云鸢渐行渐远的背影,眼中流露出一丝惊艳和疑惑。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这就是你一直伺候着的那位云小姐吗?” 细叶语气严肃地说:“没错,云小姐身份尊贵,你切不可对她存有任何非分之想。” 盛文连忙摆手解释道:“我只是一名小小的衙役,哪里敢有什么想法,不过是有些好奇罢了,对了,县令大人呢,我怎么没见到他?” 细叶回答道:“县令大人随大皇子殿下去办事了,县衙中的事务暂时交由县丞和主簿共同管理。 不过最近事情多,他们二人也十分忙碌,除了早上去县衙处理一些必要的事情外,其余时间基本上都不在县衙内。” 盛文得到了消息,眼里闪过暗芒,心里还对刚才的背影念念不忘,下意识打听。 “云小姐是大皇子的人吗?” 细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警告道:“这不是我们可以议论的。” 盛文心里有了判断,回到吏舍想下一步的计划。 大皇子带人杀了他的家人,他原本就不想活了,只想等大皇子到县衙时一命换一命。 但现在他改变了想法。 —————————— 闻人宴风尘仆仆回到县衙,眼里是遮不住的疲惫。 “殿下,你终于回来了。” 云鸢今日没有戴幕篱,像一只蝴蝶一般轻盈地朝闻人宴跑过去,到他面前又生生止住步伐,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神情懊恼,原本粉嫩的脸颊顿时泛起一层醉人的红晕。 闻人宴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禁轻声笑了起来。 他心中涌起一股冲动,想要将云鸢紧紧拥入怀中,但伸出的手却在中途停住,缓缓缩了回去。 两人之间的氛围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情感,给人的感觉就是双方都有意,但谁都不肯捅破那层纱纸。 卜县令知道自己没有机会,俨然看起了热闹。 而骠骑将军则是整个人都呆住了,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子,云十七的长相竟是这般倾城绝色。 她今日穿了一袭白裙,迎风飘动,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姿,宛如下凡的仙子一般。 直至两人走远骠骑将军都没反应过来。 闻人宴与云鸢并肩走进县衙,宛若金童玉女。 闻人宴侧过头看着身旁的云鸢:“这些日子忽略了你,你独自一人在县衙里生活得怎么样?可还习惯吗?” 云鸢脸上露出清新妩媚的笑:“多谢殿下挂怀,十七一切安好,殿下您在外奔波忙碌之时,仍不忘为十七准备美味可口的食物,十七真的十分感激。” 第259章 炮灰原配另嫁后男主一生无子14 闻人宴摆了摆手:“不过是些小事罢了,你不必放在心上,如今外面的混乱局面已经得到控制,秩序也基本恢复正常,如果你想要外出闲逛散心,我可以陪同你一起前往。” “今日太匆忙了,明日。”云鸢道,“殿下日理万机,好生歇息一番,待到明日,十七再来找你。” 闻人宴凝视着云鸢,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轻轻地点头应道:“也好。” 云鸢向闻人宴行了个礼,转身离去,而闻人宴则静静地站在原地,目送她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线之中。 闻人宴回房歇息去了,骠骑将军追上云鸢的步伐,为当日的冷漠道歉。 “对不起,是我看管不力,才让你掉队。” 云鸢轻轻摇头,不在意地笑笑。 “不关你的事,你提醒过了,是我们不听你的话一意孤行,我现在也很好,还见到了大殿下。” 骠骑将军眼神犀利地看着眼前人,直言问道:“你喜欢他?” 云鸢微微一怔,不发一言。 骠骑将军见状,继续说道:“满朝文武都清楚大皇子殿下无意娶妻纳妾,你们之间注定无果。” 云鸢轻轻咬了咬嘴唇,眼睫微垂,声音轻的仿若蚊呓:“我明白的。” 骠骑将军语重心长地劝道:“既然如此,何不趁早脱身,以免越陷越深。” 云鸢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骠骑将军,缓缓说:“但我还是想要试一试,或许会有奇迹发生呢?即使最后真的没有结果,我也不会去强求什么。” 说完,她的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 骠骑将军心中涌起一阵酸楚:“若是他不珍惜你,你就来找我,我娶你。” 云鸢听到这句话,惊得后退一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是熟透的苹果一般诱人。 骠骑将军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声音低沉:“我名叫牧迟,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你需要,我都可以带你一同去盛京。” 他的语气充满了真诚和坚定,让人无法忽视其中蕴含的情意。 云鸢微微颤抖着嘴唇,回避他炽热的目光:“可是我只喜欢大殿下。” “没关系。”牧迟道:“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给你长久的庇护。”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盛文看了个正着,他眼里露出贪婪又垂涎的光,暗暗发誓要让闻人宴和骠骑将军付出代价。 ………………… 第二天,云鸢穿了一件胭脂色裙子,墨发如云,肤色如雪,朱唇皓齿,一颦一笑都惊心动魄。 闻人宴看着她,这一刻仿若天地灵气都落在了她的身上,让他移不开眼,心脏更是跳动地飞快。 云鸢今日没有戴幕篱,街上行人都盯着她瞧,她淡定地任由他们看着,与闻人宴去往灾民安置点。 “真有茅舍百间。”云鸢惊奇地看着新建的茅屋,好奇道:“这么快建好,是号召民众一起建的吗?” “是的,有了稳定的住所,受灾群众就不会四处漂泊,里面有医者,可以看病。” 管理人员看到闻人宴,忙不迭地过来行礼,带动流民呼啦啦跪了一地,有人眼里溢出了感激的泪水。 “感谢大皇子让我们有了安身立命之所。” 闻人宴让大家起身,“你们应该感谢云鸢,也就是本殿下身旁的这位小姐,是她给本殿下出谋划策。” 大家抬眸望去,纷纷露出惊艳,反应过来,纷纷朝云鸢跪拜。 “谢谢云小姐!” “云小姐人美心善,是上天派来的仙女!” 云鸢连忙道:“快快请起,我只是随口一说,具体实施还是靠大皇子殿下,是他仁慈心善。” “大皇子仁慈心善。” 从安置点出来,两人走在街上。 云鸢道:“看得出来条件虽然简陋,但大家都充满希望。” 闻人宴:“确实,粮价已经降了下来,堤坝也在有条不紊地修复,按这个速度,很快我们就可以回京了。” —————————— 骠骑将军牧迟带兵走后,禁军接收了全部安保工作。 经过半个月的长途跋涉,皇帝带着大臣终于到了盛京。 返都有很多事要处理,朝野上下包括皇帝都忙得团团转,唯独闻人霁待在府邸,闭门不出。 他的伤经过太医的治疗,如今已经结痂,有时他会出府办事,敏感地察觉到有路人会拿奇异的眼光看他。 闻人霁表面上不在意,夜里却辗转反侧睡不着觉。 云舒已经是闻人霁的通房,自然也待在府邸,但有皇帝派过来的三个嬷嬷轮流看管着,他们两个这辈子还没有成事。 云舒一天到晚被人盯着,受不住了。 “你们能不能不要老是跟着我?” “不能。”嬷嬷道:“奴婢是奉陛下旨意行事,请云通房不要为难奴婢。” 通房二字狠狠戳到云舒的痛处了:“是谁为难谁?我上茅房你跟着,睡觉时你也站床头,我几次半夜醒来差点被你吓死。” “奴婢也不想如此。”嬷嬷面无表情:“但陛下交代了,云通房不安于室,还没出嫁就跟外男有染,必须时刻盯着,三个月内不能跟二皇子殿下行房。” 云舒心里一阵耻辱,隐忍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当然是怕你怀上野种啊。”嬷嬷阴阳怪气:“本来奴婢不想说,但云通房偏要如此,那奴婢就不能不说了,既然是二皇子的人,云通房就安分一点。” 野种野种野种!云舒要疯了,这不是上辈子她按在云舒孩子身上的罪名吗?这辈子她竟然被一个嬷嬷指着肚子骂! 她冷冷道:“你如此对我说话就不怕我以后怀上殿下的孩子吗?” 嬷嬷嗤笑一声,“若你真有这个福分,奴婢自当来负荆请罪。” 云舒憋了一肚子气,想找闻人霁告状,但连这个时候嬷嬷也要跟着一起,她怕嬷嬷告诉皇帝,生生憋住了。 皇子府里过得憋屈,云舒想让闻人霁跟自己出府去玩,闻人霁想到众人或同情怜悯或鄙夷嘲笑的目光,不想出去。 云舒只好自己出府,带着皇帝送过来的嬷嬷。 第260章 炮灰原配另嫁后男主一生无子15 她去了京城最大的首饰店——金玉阁。 一进门就受到了多方嘲笑。 “哎呦,这不是那个跟人私通的云十八小姐吗?” “嘻嘻,她勾引的是她庶姐的未婚夫呢。” “哎呦,当时一道雷劈下来险些把我吓死,等我们去看,他们两个还不顾围观难舍难分,真是不要脸。” “何止是难舍难分,易三公子还断了呢!” “嘶——这位夫人说话保真?” “可不是,简直惊呆了我等。” 有人阴阳怪气:“她现在可出息了,是二皇子的通房呢,大家说话都小心一点啊。” 云舒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们神气什么,在场之人哪一个家世比得上二皇子,我今日狼狈,你们又怎知我往后翻不了身?” “啧,还想翻身呢。” “皇家可不要这么不要脸的儿媳妇。” “二皇子为了报恩也是拼尽全力了,我家世没有皇家显赫,但这样不洁的女人送给我儿当通房我都怕得病。” 众人七嘴八舌,云舒气急败坏,嬷嬷在旁边看起了好戏,就差拍掌叫好。 “把她赶出去,我们不要跟这种不要脸的人待一起,她不走我们就自己走。” “对,把她赶出去,我们可不要跟她戴同一种牌子的首饰。” 于是云舒被金玉阁店主请了出去,任凭她怎样叫嚣都无济于事。 云舒从没受过这么大的屈辱,怨毒地看向金玉阁里面的夫人小姐:“我们走着瞧!” 众人嗤之以鼻。 从金玉阁出来,云舒又去了茶楼戏馆,无一例外都被人嘲讽了。 云舒受了一肚子气回到二皇子府,一进院子就摔了花瓶。 重活一世,这辈子还没有前世顺心。 她迫切地想要翻身,把云鸢留下的行李又翻了一遍、两遍、三遍,最后气恼地把东西扫在地上。 怎么会没有呢,云鸢到底把东西放哪里了?还是说这原本就是从流民手里得到的? 云舒越想越有可能。 云鸢不会知道自己觊觎她的东西,当时她又没带东西走,从金陵带过来的东西都被自己拿走了,剩下的唯有从流民手里获得。 云舒坐不住了,去找闻人霁,避开嬷嬷,与他窃窃私语。 “殿下,虽然是云鸢害我在途中掉队,但毕竟是我十七姐,我们还是找一下她。” 闻人霁单手揽住她,同样低声道:“本殿知道你是好心,但你忘了云鸢上辈子做的事了吗?她如今失踪是咎由自取,谁让她想害你。” “殿下,她不仁我却不能不义,这些日子我寝食难安,你就派人去找一下她。” 闻人霁:“找她可以,但若是她再做出让人不喜的事,本殿不会手下留情。” 云舒悠悠叹息:“殿下不用担心,等找她回来,我就让父亲找个人家把她嫁出去,不会妨碍到我们的。” 闻人霁嗤笑:“普通女子一夜不归传出去都是名声有损,她失踪这么长时间更是不用说了,不洁的女子就像脏掉的破鞋,哪个京中人家会要她?” 云舒身体一僵,二殿下也是这么想她的吗? “我不是说你。”闻人霁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解释:“你跟云鸢不一样,本殿期待这一世禹儿能成为名正言顺的皇长孙。” 禹儿是闻人霁和云舒前一世所生的孩子,因为云鸢前面生的三个孩子,后来又莫名其妙死亡,他皇长孙的身份一直备受诟病。 云舒心里一紧,想找到云鸢的想法更迫切了。 二皇子什么情况她知道,前世她跟他一年都没怀孕,直到在云鸢遗物里发现那对药丸。 她按照匣子里的描述偷偷给二皇子服下,另一粒自己服下,果然一个月后她查出了身孕,顺利生下皇孙。 可二皇子不知道,以为是她体质特殊,但后面无论他如何努力,她都再没怀上孩子。 云舒想,绝对不能告诉二皇子这件事。 若是他得到了药丸,自己的特殊性就被打破,二皇子难免不会舍弃她,找别的身份高的女子生下孩子。 她赌不起。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都各怀心思。 …………………………… 兖州救灾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很快两月过去,堤坝修复完成。 流民渐渐回归原籍,也有就地安家的,地方接收后官府会派发新的户籍。 云鸢和闻人宴在牧迟的护送下踏上了前往盛京的道路。 一路上,牧迟对云鸢的爱慕之情毫无掩饰,每当到达一个新的地方,他都会不遗余力地为她寻找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 包括精美的泥哨、栩栩如生的面塑以及精致的果核雕等等,每一件都精致可爱,是女孩子会喜欢的。 看着牧迟如此殷勤,闻人宴不禁侧目不已,但出于心中的某些顾虑,他即使心里不舒服,甚至是烦躁,却并没有出手阻止。 牧迟将此看作是一种默许,是大皇子主动退出的信号,把自己亲手做的弹弓递到云鸢面前。 云鸢一脸无奈:“牧将军,你把东西拿回去,我真的不能接受。” 牧迟像往常一样把东西放到马车里,意有所指:“总有一天,你会接受的。”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云鸢可怜巴巴地将目光投向闻人宴,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和请求,含着某种期待。 然而,闻人宴却一言不发,整个人仿佛被一股低沉压抑的气氛所笼罩。 云鸢咬了咬嘴唇,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开口。 “殿下,您觉得我应该接受牧将军送来的这些东西吗?”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着,透露出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闻人宴紧紧握住缰绳,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但他的表情依然冷静沉着,没有丝毫波动。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隐藏在浓密的睫毛之下,投下一片令人捉摸不透的阴影。 沉默片刻后,闻人宴终于缓缓开口。 “骠骑将军年轻有为、英勇善战,而且武艺高强,如果你能跟随他左右,必然不会受委屈。” 他的语气平静如水,让人难以分辨其中真实的情绪。 第261章 炮灰原配另嫁后男主一生无子16 云鸢的神情受伤,眸子中萦绕着朦胧的雾气,眼尾处微微泛红,似有泪光若隐若现。 闻人宴心中钝痛,不敢再直视云鸢的眼睛,狼狈地移开了视线。 牧迟的嘴角却泛起了一抹轻微的弧度:“大皇子殿下实在是谬赞了,不过,如果云十七小姐愿意的话,等我们到了盛京之后,我便会前往文昌伯府提亲。” 云鸢听闻此言,沉默不语,只是默默地放下了车帘。 牧迟知道她心里难受,眼神黯淡下来,一声叹息从他口中传出,又被风吹散。 晚上,云鸢一行人在驿站留宿,一向不喝酒的云鸢喝了点酒,脸蛋红扑扑的,眼神迷离。 闻人宴和牧迟都看着她,眸光如出一辙。 见云鸢还要喝,牧迟一把抢过她的酒杯,“别喝了,你喝醉了。” 云鸢委屈地瘪着嘴,眼泪从美丽的眸子里溢出,顺着白嫩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往下流:“你们……你们都欺负我。” 两人慌了,闻人宴沉默地掏出手帕给云鸢擦眼泪,然而,云鸢并没有停止哭泣,她突然扑到闻人宴的身上,趴在他膝盖上。 “你明明对我有意,为何要把我推开?”云鸢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哀怨和不解。 牧迟呆愣住了,想把云鸢拉起来,被闻人宴一个眼神制止了。 “你先出去。” 牧迟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是。” 碍眼的人走了,闻人宴像雕塑一般端坐在椅子上,任由云鸢站起身缓慢地靠近,直到她坐在自己腿上,淡雅的清香侵入鼻翼。 云鸢仰着头勾住他的脖子,将红唇献上。 泪水咸涩的味道,伴着柔软甜美的触感传来,闻人宴瞳孔紧缩。 云鸢察觉身下的座椅烙人得很,她不适地挪了挪,被闻人宴一把按住肩膀。 他目光暗沉,心里封印着野兽,声音沙哑:“别动。” 云鸢眼里泛出泪花,在微黄的烛火下泛出晶莹的光,控诉道:“你凶我。” 闻人宴无奈地放开她,修长的手指颤抖着抚上她的脸颊,轻柔地给她擦干泪水,莹润细腻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 云鸢顺势往他手里蹭了蹭,闻人宴如梦初醒,触电一般收回手。 【系统,兑换鬼使神差。】 云鸢停下动作,就在闻人宴悄悄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她的手从衣襟滑了进去,抚摸他坚硬的胸膛。 闻人宴浑身战栗,猛地攥住她的手。 云鸢无辜地看着他,翦水秋瞳里满是惑人的风情,带着某种不明的意味,欲语还休,诱人的红唇微张,仿佛正在等待他的垂怜。 闻人宴喉结滚动,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一个疏忽就被云鸢抓住大手,反客为主放在自己的……上。 隔着衣衫,闻人宴的手下意识地收紧,怀里的人儿嘤咛一声,虽然只露出一点,却看得他心神荡漾。 他再也忍不住了,抱着她大步走向房间。 【富强民主和谐………社会需要和谐。】 整整一夜,清冷公子露出自己暴戾的一面,女子无助地哭泣,声音细碎暧昧。 牧迟在庭院站了一夜,任凭八月的露水打湿衣衫。 第二天,云鸢发丝凌乱,惊慌失措地缩在床尾,把进门的闻人宴看得心头一紧。 昨夜她喝醉了,是自己没顶住诱惑。 “我对不起你,等到了盛京,我就父皇请旨封你为正妃。” “殿下不必如此!”云鸢却撇开脸:“我知你不愿娶妻,若只是因为昨晚的事,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怎么能当什么都没发生?闻人宴眉头一拧:“你不愿嫁我?” 云鸢咬唇:“我不愿勉强殿下。” 闻人宴靠近把她搂在怀里:“没有勉强,吾心悦你。” 云鸢愣愣地抬头,满脸皆是不可置信。 闻人宴轻轻亲吻她的额头:“但有一事我不愿瞒你,我这一辈子注定是没有子嗣的,若是你有顾虑。” 他深吸一口气,“你看上谁,我就让他娶你,有我的身份在,即使……也没人说什么,我会护你一生。” 最后一句铿锵有力,云鸢心里一颤,摇头。 “我只愿与殿下相守一生。” “即便没有子嗣?” “即便没有子嗣。” 牧迟黯然神伤地离开,整个人沉寂不少,路上几次看着云鸢,在云鸢看过去时又移开目光。 确认了关系,闻人宴原本脸上带着的郁色一扫而空,宛若雨过天晴一般,具体原因只有三个人知道。 十几天的路程,除了刚开始的那几个晚上,后面每个夜晚闻人宴都会避开人到云鸢房里私会,因为知道不会怀孕,闻人宴没做任何措施。 云鸢经验多,闻人宴恨不得溺死在她的温柔中,等见到盛京城墙,他眼里略带遗憾,对云鸢道:“这些天你好好待在家中,等我找父皇赐婚。” 云鸢轻轻点头,闻人宴把她送到文昌伯府,然后进宫复命。 云鸢一进城云舒就得到了消息,迫不及待地从二皇子府出来。 她无视路上鄙夷的目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把云鸢的行囊抢过来。 “伯爷,十七小姐回来了。” 文昌伯听到门房的话意外极了,想到她失踪那么多天,身子大概率已经不洁,冷漠道:“把她赶出去,不能污了我们伯府的清誉。” 伯府还有清誉吗?他怎么不知道。 门房把吐槽的想法压下去,提醒:“十七小姐是大皇子殿下送回来的,同行的还有骠骑将军。” 文昌伯“刷”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现在才说,快快把大皇子殿下和骠骑将军请进来!” 门房低头:“他们把十七小姐放下就走了,并未进府。” 文昌伯又坐了回去,良久,不紧不慢地朝管家吩咐:“你让人把十七居住的院子打扫干净,有什么缺的就让库房补上,一定不能让她感受到委屈了。” 云鸢戴着幕篱进入府中,刚走了几步就被匆匆而来的云舒拦下,不容分说就抢起了她的行囊。 云鸢知道她要找什么,假装惊慌失措,拉着行囊不放。 “十八妹妹,你想干什么?” 云舒仗着自己是二皇子通房并不把云鸢放在眼里,在她看来,云鸢这辈子只能嫁给普通人家做妾了。 “来人,把她拉开,我怀疑她偷了姨娘留给我的强身药丸。” 奴仆面面相觑,看在云舒是二皇子的人的份上把云鸢围住。 云鸢道:“我没有见过什么药丸,十八妹妹是不是搞错了?” “有没有我找一下就知道。”云舒急切道:“把东西给我!” 第262章 炮灰原配另嫁后男主一生无子17 云鸢也只是做个样子。 以云舒对药丸的执着,她今日不找是不会死心的,所以为了减少以后的麻烦,行囊让她翻一下也不是不行。 反正重要的东西都被她收到空间了,里面也就几块碎银和两身旧衣服罢了。 云舒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没有,怎么会没有……” 云鸢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十八妹现在死心了?如今大家都看到了,我确实没有拿你什么药丸。” 闻人霁知道云舒去文昌伯府之后,出于某种心思,他自己也跟了上去。 刚进门就看到眼前这一幕。 带着幕篱的女人盛气凌人,而云舒脸色苍白,脚下东西散落,一看就是被欺负了。 大狗还得看主人,不知道云舒现在是自己的人吗? 他怒不可遏地大步向前走去,在云鸢还没察觉到他正在靠近的时候,猛地用力一推。 “你算是个什么玩意儿啊!居然也敢欺负本殿下的人?” 云舒猝不及防之下,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股大力推得身形不稳,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幸好此时闻人宴及时出现了,他迅速伸手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但她头上戴着的幕篱却因为这一番折腾而掉落到了地上,一张倾国倾城、美绝人寰的精致小脸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了众人面前。 在场之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十七小姐竟然长得如此出众? 闻人霁愣愣地看着云鸢,随即眼里爆发出惊人的光。 “本殿竟不知文昌伯府藏了如此貌美的女子,皇兄,我要纳她为妾!” 闻人宴冷冷地回了他一掌,把他打得倒飞了出去。 “她是我的人,不是谁都可以觊觎的,即使是你,我的皇弟。” 云鸢惊魂未定,看他的眼里俱是惊喜,小声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不放心你。” 闻人霁狼狈地摔在地上,不可置信:“你愿意要女人了?” 闻人宴捡起幕篱小心翼翼地给云鸢戴上,仿佛在对待一个易碎的珍宝,随即缓慢转身,目光直视闻人霁。 “怎么,你很惊讶?” 怎么能不惊讶呢?闻人霁脸色很不好看。 自己能力本就不如闻人宴,如今又残了一条胳膊,唯一的指望就是靠生下皇孙翻身,若是闻人宴也有了孩子…… 虽然几率小,但也是有可能的。 闻人霁看向被幕篱挡的严严实实的云鸢,让闻人宴改变想法的就是她。 他咬了咬牙,露出和煦的笑:“不知这位姑娘是文昌伯府的第几位小姐,本殿愿意娶你为侧妃。” 此话一出,闻人宴脸色一冷:“你要明目张胆地跟我抢人?” 闻人霁用唯一的手捂着闷痛的胸口,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皇兄说话不要这么难听,本殿想听这位姑娘的想法。” 闻人宴瞥了一眼他空荡荡的左手:“将近三月不见,皇弟即使丢了一个手臂,依旧如此自信,本殿下真是自叹不如。” 闻人霁眸色阴沉,他最讨厌别人说他残缺。 云鸢轻笑出声,她也是没想到,这一世男主会变成残疾人。 她轻启朱唇:“我心悦之人是……” “先别那么快选择。”闻人霁道:“本殿可以给你正妃之位。” 云舒脸色惨白:“二殿下,她是云鸢。” “云鸢!”闻人霁惊住了,前世的云鸢有这么好看吗? 他竟然有些记不清了,对她最后的印象是憔悴地躺在床上,瘦的皮包骨,脸颊凹陷,看他的目光满是后悔不甘。 闻人霁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声音都有些颤抖:“你……你真是云鸢?” 云鸢微微颔首:“臣女云鸢,见过二皇子殿下。”她的语气平静如水,像是对待一陌生人,没有一点波澜。 闻人宴连忙将她拉起来,皱着眉头说道:“你不用给他见礼。”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闻人霁的不满。 云鸢知道闻人宴是在心疼自己,但是她也清楚自己如今的身份和地位,不能轻易违背礼节。 闻人霁摇了摇脑袋,想起刚才的惊鸿一瞥,心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有这么一个美人,他前世竟然被云舒蛊惑? 云舒拉着闻人霁的衣袖:“殿下……” 他摆摆手,怀疑人生:“你让我缓缓。” 闻人宴眼里闪过暗芒,闻人霁这个状态不对,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吗? 文昌伯姗姗来迟,诚惶诚恐地把大皇子和二皇子往里面迎。 闻人宴却道:“皇弟,让你的通房把东西捡起来。” 闻人霁低头一看,一个包裹扔在地上被翻得乱七八糟的,依稀可见女子的衣物和首饰。 他疑惑地把目光移到云舒脸上:“你做的?” 云舒嗫喏着嘴唇不说话。 云鸢:“二皇子殿下,云十八说我拿了她的强身药丸,如今大家都可以给我作证,我的包裹里并没有什么药丸。” 云舒跺脚,“殿下,就是她拿了,她不承认。” 闻人霁道:“你包裹里没有,并不代表你没有拿,云舒,你的药丸长什么模样,什么时候丢失的?” 云舒得意地看向云鸢,看到她旁边的闻人宴后眼里闪过惧意,道:“总共四对药丸,一红一绿为一对,是我姨娘一年前临终时交给我的遗物。” 一红一绿!闻人霁恍然想起了前世,眼神锐利地看着云舒:“真是你姨娘给你的药丸?” 云舒心虚地后退一步,不明白他为何反应这么大。 “殿……殿下,确实是我姨娘给的,来金陵前被云鸢拿走了。” 闻人霁拧眉看向云鸢:“你怎么说?” 文昌伯尴尬地站在一旁,谁都不敢帮,当起了木头人。 闻人宴把云鸢挡在身后,与闻人霁对峙。 “空口无凭,谁能证明你通房确实有这种药丸,又有谁看到云鸢拿了她的药丸,若是拿不出证据,就是她凭空捏造,试图诬陷。” 闻人霁问云舒:“你可有人证物证?” 云舒当然是没有,含含糊糊道:“是我姨娘临终前秘密交给我的,别人都不知情。” 闻人宴道:“那云鸢为何知情?” 云舒干巴巴道:“我以前跟她关系好……” 第263章 炮灰原配另嫁后男主一生无子18 云鸢嗤笑,从闻人宴背后出来。 “十八妹说的那种药丸我只在书里看过,并不像是温姨娘的身份能够得到的。” 闻人霁有些急切:“你知道是什么药丸?” 云鸢淡声道:“《医经》记载,阴阳合生丸,一红一绿,红者为阳,绿者为阴,男服阳,女服阴,可让患有不育症男性生下孩子。” 闻人霁心头大震,文昌伯亦是心头激动,若是他能得到这样一对药丸献给陛下,要什么没有? 闻人宴却很冷静:“此等功效的药丸定是有副作用。” “确实。”云鸢道:“让不育者诞下孩子是逆天而为,极伤母体,生养一个孩子需折二十年寿命,若十八妹说得是真的,那温姨娘肯定是骗了十八妹,十八妹可得小心了。” 云舒怔住了,二十年寿命换一个孩子? 难怪前世云鸢生了三个孩子后就撑不住死了,而她只生了一个就感觉身体大不如前,以前只以为是生育的后遗症,但现在她不得不怀疑。 “你说得是真的?”闻人霁内心有什么在崩塌。 “自然是真的,二殿下若是不信,可以亲自去翻《医经》查证。”云鸢语气平静而坚定。 “至于十八妹说我拿了她药丸的事,我可以配合大理寺调查,相信大理寺一定会还我一个清白的。” 闻人霁的目光紧盯着云鸢,想要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但最终却只看到幕篱后隐隐绰绰的轮廓,什么也看不出来。 “别叫大理寺。”云舒的脸色则变得异常难看,她不敢去看周围人的眼神。 大理寺以公正严明着称,一旦介入调查,她的话经不起推敲,真相必然会很快水落石出,与人苟且的流言还未淡去,又传出诬陷姐姐的事,那她彻底不用出门了。 她强忍着心中的不安,勉强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我刚想起来,药丸好像被我落在金陵府邸了,刚才是我太急切了,十七姐千万不要责怪我。” 在闻人霁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她僵硬地弯下腰,把东西捡起来朝云鸢递过去。 云鸢面无表情地接过自己的东西:“既然误会已经解开,我从金陵带回来的东西,十八妹是不是也该还我了?” 此话一出,闻人晏看云舒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冰冷刺骨。 云舒如芒在背:“十七姐回来,我代十七姐保管的东西确实拿过来给你的。” 云鸢:“那就好,我的箱笼里放了两千两银子,十八妹可一定不要弄丢了啊。” “什么银子?” 云舒怀疑自己听错了,云鸢从金陵带过来的东西就是些破烂玩意,卖不出连50两银子都换不到,哪有什么两千两银子,这不睁眼说瞎话吗? 云鸢笑意盈盈:“自然是我从金陵带过来的银子啊,两千两呢,十八妹莫不是想私吞?” 闻人晏眼里闪过笑意,他的鸢儿还是一如既往地聪慧,半点亏都不吃。 云舒声音尖锐:“你哪里来两千两银子?!” “十八妹忘了?”云鸢一脸惊讶:“我姨娘是富商之女,两千两银子自然是我姨娘留给我的,怎么,只许你姨娘给你留遗物不许我姨娘给我留遗物?” “我不是这个意思……” 云舒想辩解说里面并没有银子,闻人霁却先一步打断她。 “两千两银子本殿会派人送来,能否把《医经》借本殿一阅?” 云鸢:“二殿下既然开口,臣女自然是没有不应的道理,只是那本书以及臣女其他的一些物品,都已经十八带走了,如果二殿下想要看的话,只能回自己的府邸里去找一找了。” “既然这样,那本殿下就先离开了。” 闻人霁此刻心里非常急切地想要查证一件事情,根本没有心思继续留在这里。 他甚至没看云舒一眼,就大步流星地朝着外面走去。 文昌伯看到闻人霁要走,急忙跟上去相送,而云舒则是跺了跺脚,也赶紧追着他们跑了出去。 闻人宴用他那冰冷的眼神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正在偷偷围观的伯府公子小姐们,这些人被他这么一看,也都纷纷四散开来,不敢再逗留了。 等四周无人,闻人晏郑重道:“鸢儿。” “嗯?” 闻人宴神情严肃:“阴阳合生丸是邪药,你万万不要起心思,若是你喜欢孩子……我允许你往后找别人生一个。” 云鸢惊呆了:“你真这么想?” 闻人宴垂下眸子,难得露出委屈之色,轻轻“嗯”了一声。 云鸢复杂地看着他。 闻人宴认真道:“不能生是我身体有疾,哪能让你用寿命去换呢,难道只因为你选择了我吗?这不公平,所以要牺牲也是我牺牲,若你真需要一个血脉相连的孩子,我允许你找男人生一个,但,只能一个。” 他的眼眸微微发红,透露出一股执拗之色。 云鸢轻轻倚靠在他温暖的怀抱之中,柔声说道:“我绝不会去找其他人的。” 闻人宴用力抱紧了她那纤细的腰身,心中感慨,若他是正常人该有多好啊。 文昌伯见到靠在一起的两人心里暗喜。 闻人宴神态自若地放开云鸢,警告文昌伯。 “照顾好云鸢,若是你识趣本殿可以给你一些庇护,否则,本殿不介意给云鸢换一个父族。” 文昌伯脚一软跪在地上:“臣定当全力照顾好十七。” “起来。”闻人宴身上透露出上位者的威严:“本殿会找父皇赐婚,以后你就是本殿的岳父,在本殿面前不必如此多礼。” “是,是。”文昌伯抹了抹汗从地上起身。 “本殿会派人过来照顾云鸢的生活起居,不该有的心思别有。” 闻人宴又朝云鸢交代了几句,这才又回宫复命。 “你倒是会隐藏。”文昌伯道:“运道也比你十八妹强,以后发达了别忘了提携我们伯府,我们才是最亲近的一家。” 云鸢:“失踪那会父亲不愿派人找我,如今说这些也不过是有利可图,你自己都不信。” 孽女!想到闻人霁的交代,文昌伯敢怒不敢言。 皮笑肉不笑道:“女人嫁出去还得强劲的娘家庇护,只有子嗣和血缘才是最可靠的,你生母走得早没人教你,往后你会明白的。” 云鸢:“父亲可是在说我有娘生没爹养?” 第264章 炮灰原配另嫁后男主一生无子19 “什么没爹养?”文昌伯气道:“我还没死呢。” “不是这个意思就少说一点,容易让我误会。” 文昌伯:“…………” ——————————— 二皇子府,闻人霁带人到云舒的住处翻找,果然找到了《医经》,他颤抖着手翻开第一页。 《医书》的“医”只是一个幌子,里面收录的都是用蛊经验,闻人霁一页页翻阅,终于在一页看到了“阴阳合生蛊”。 书中记载,女子以血喂养阳蛊,待阳蛊养成后加以名贵药材制成鲜红色阳丸,阴蛊不用血喂养,直接制成绿色阴丸。 再让男子服下阳丸,女子服下阴丸。 阴蛊可以吸收女子生机传递给阳蛊,改善男子不育体质。 服用阳丸的男人跟服用阴蛊,又以血喂养阳蛊的女子同房,有极大几率能得孩子。 但若阴丸服用者此前并未以血喂养阳蛊,那么与阳丸服用者同房得孩子的几率会减半。 孩子出生后阳蛊阴蛊尽死,若想生下一个孩子就要从头开始培养阳蛊。 生一个孩子需减寿二十载,一个女人最多能靠阴阳合生丸生四个孩子,生第四个时母体极弱,有极大几率难产。 闻人霁怔怔地看着眼前那本已经泛黄的《医经》,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座雕塑一般,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当云舒踏进院子的时候,闻人霁手上拿着的那本《医经》“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 他缓缓抬起头来,一双眼睛通红通红的,直直地盯着云舒,声音沙哑地问道。 “你说,前世云鸢生的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 云舒心中猛地一震,她完全没有想到闻人霁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回答道:“当然不是……” “可是,为什么大家都说他们长得比禹儿更像本殿下呢?”闻人霁喃喃自语道,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迷茫。 这也是他一直没怀疑云鸢的原因,直到云舒告诉他抓到了奸夫,而奸夫也承认了,他感到莫大的欺骗,设计残害了孩子。 若前世是他做错了,他不会原谅自己。 “殿下是不相信我吗?”云舒满脸都是伤心欲绝的神情,她的眼眸中闪烁着泪光,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委屈和伤害一般。 但闻人霁并没有怜惜之意,他的情绪异常激动,双眼甚至泛起了猩红之色,充满了愤怒与质疑。 “那你说!你到底是从何处得知有这种药丸存在的?为何还要特意扣留云鸢的物品?现在她刚刚回到府邸,你就迫不及待地翻动她的行囊,你为何如此笃定她一定拥有药丸,还一定要将药丸找到?” 闻人霁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般砸向云舒。 云舒被闻人霁吓到了,但还在试图蒙混过关,她坚持道:“药丸是我姨娘留给我的……” 闻人霁一脚踹翻椅子:“云舒,本殿下不是傻子,你前世究竟瞒了本殿下什么?” 云舒惊慌跪地:“殿下,我前世真的没有冤枉云鸢。” “那你为何那么急切地想找到丹药,云鸢一回府你就去翻她的行囊?” 云舒抿着唇不说话。 闻人霁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的愤怒,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你前世怀禹儿时借助了丹药,而丹药是你在云鸢遗物里找到的。” 云舒:“……”前世哪个大臣说二皇子傻的,现在不挺聪明? 闻人霁吼道:“你说话!” 云舒吓得一个激灵:“我承认我怀禹儿时用了药丸,但那是云鸢留给我的。” “云鸢为何不自己用丹药生下皇孙,反而要留给你呢?她临死前恨不得杀了我们。”闻人霁目光沉沉,又忆起往昔。 那时候他与云鸢感情还好,床笫间,她突然抵住他的胸膛。 “殿下,这是臣妾大价钱搜来的丹药,可以助兴。” “本殿不吃来历不明的药。” “臣妾也吃一颗,红男绿女,我就吃这颗绿色的。” “本殿今日心情好,就陪你玩玩,若是碰到你手上的伤口,你可不许喊疼……” 对了,手腕上的伤口。 闻人霁猛然回神。 前世云鸢被野猫袭击咬到手腕,身子弱难愈合,腕上终日包着白条,直到怀上第一个孩子后才愈合。 若是为了培养阳蛊……他看云舒的神情越来越冷,里面夹杂着悔恨。 云舒见闻人霁不好糊弄,脑中飞快寻找应对之策,她强迫自己冷静。 “云鸢虽然有药丸,但她并不知药丸的功效,是妾误打误撞,在匣子的夹层里发现字条,这才知道的。” 闻人霁失望地看着她:“你说谎,她曾经给本殿下吃过红色丹药,不多不少就三次,而且每次都是在怀上孩子的那个月。” 云舒瞳孔紧缩,“陛下,不可能的,你们吃的药丸一定是假的,真正的药丸只有一颗,就是我服用的那颗。” 闻人霁眼中红色稍退:“此话怎讲?” 云舒把前世查到的消息说出来:“云鸢手里的丹药是她从一个叫丹鹤子的道人手里得到的,药丸是丹鹤子师傅所制,如今他已经过世,天底下就只有一颗药丸。” “丹鹤子的师傅叫什么?” “辛河道人。” 闻人霁看向《医经》的首页,上面赫然写着辛河道人所着。 云舒观察闻人霁的神色,知道自己赌对了。 “殿下,云鸢前世虽然得了丹药,却不知药丸的功效,只以为是补身体的,她把丹药赠给了我,当时……我嫁给易三公子三年无所出,安南侯侧夫人对我很不满,我当时过得不好,想着不如死了一了百了,直到易三公子去世都没用药丸。” 闻人霁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你说的都是真的?” “妾不敢欺骗殿下。”云舒说道:“至于后来为什么我会从云鸢的遗物里找到药丸,那是因为她恨我抢走了殿下您的宠爱,所以又把药丸给要回去了。” 闻人霁听后,心中思绪纷乱如麻,眉头紧紧皱起,他试图从前世发生过的事中找出一些端倪,但却始终无法理清头绪。 第265章 炮灰原配另嫁后男主一生无子20 云舒又道:“殿下,这一世云鸢没有得到药丸,那药丸必定还在丹鹤子手中,丹鹤子老家在兖州,殿下不信派人查探便是。 见她说得详细,闻人霁料想她没有欺骗自己,重新拿了一张椅子坐下:“起来,本殿下暂且信你。” 云舒并不怕被查,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却没有多开心。 她敏锐地察觉到,二皇子对待自己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变得比此前冷漠许多。 她把一切都归咎于云鸢的所作所为。 都怪云鸢,若不是她今天整这一出,自己在二皇子心里还是特殊的。 ………………………… 御书房,闻人宴跟牧迟站在皇帝面前。 闻人宴语气恭敬地说道:“父皇,此次儿臣能够如此迅速地解决水患问题,除了骠骑将军的及时援助外,还有一个人功不可没,那便是文昌伯府的十七小姐云鸢,她为儿臣出谋划策,提供了许多宝贵的建议和帮助,实在是居功至伟。” 提及云鸢,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温柔之意。 皇帝感兴趣道:“愿闻其详。” “是。”闻人宴把云鸢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并着重强调了以工代赈这个部分。 他详细地向皇帝解释道:“此次水患导致大量百姓流离失所,成为流民,如果不妥善安置,很容易引发社会动荡。 而云鸢提出的以工代赈之法,不仅可以解决这些流民的生计问题,还能让他们为兖州做出贡献。 具体来说,就是招募这些流民去兴办公役,比如修建堤坝、齐心协力堵住黄河缺口等等,这样一来,既能让他们有一份收入,同时也有助于恢复灾区的秩序。” 闻人宴感慨地继续说道:“若不是云鸢出此良策,在这民心涌动、白莲教作乱之际,儿臣恐怕还需在兖州再滞留半年之久,才能稳定局势。” 牧迟适时出声:“大皇子殿下所言属实,如今云鸢在兖州颇具美名,大家都称她为‘云仙子’。” 这一切除了云鸢出的点子确实好之外,还离不开闻人宴的谋划,他有意让她扬名,为他们的未来铺路。 皇帝对云鸢也有印象,小姑娘被未婚夫和庶妹联合欺骗怪可怜的,如今婚事还没着落。 “这样,朕封她为乡君,再赐一门婚事。” 闻人宴一听老婆要飞,“扑通”一声就跪下了:“请父皇给儿臣和云鸢赐婚!” 牧迟闭了闭眼,心里落寞。 皇帝怀疑自己听错了,毫无形象地掏了掏耳朵:“你再说一遍。” 闻人宴高声道:“请父皇给儿臣和云鸢赐婚。” 皇帝激动地站起来,龙颜大悦。 “这么多年,你终于肯成亲了,不枉朕几年的期待,乡君的称号还是太低了点,朕封她为仁慧郡主。” “谢父皇。” 皇帝是比较开明的,要不然也不会任由闻人霁单着不娶,当下大笔一挥,亲自写了两道圣旨。 一道是封郡主的圣旨,一道是赐婚圣旨。 ……………… 【宿主,盛文追过来了。】 云鸢好一会才想起盛文是谁,原来是那个小头目啊。 这人除了在济阴县衙门里偶尔用垂涎的目光看她之外,两个月什么也没做,她都以为他放弃了呢。 云鸢问:【他现在在哪?】 系统:【在文昌伯府门口徘徊,宿主你小心一点,别被他找到空子。】 云鸢:【知道了。】 盛文围着文昌伯府绕了一圈,没有找到可以偷溜进去的地方。 文昌伯府所在的地段不算特别好,附近住了些普通人家,盛文用银子租了一个屋子,正好可以看到文昌伯府侧门 只要有耐心,他不信找不到机会。 云鸢院里丫鬟来来往往,等她们走后,屋里焕然一新。 院里添了许多花草,看上去生机勃勃,好看的衣服和饰品接连往屋里送。 就连原本使用的熏香也换成了更为高级的檀香。 相比起之前那烟雾弥漫、气味不佳的劣质熏香,檀香散发出来的香气更令人心旷神怡。 以文昌伯府如今亏空的状态,也算是大出血了。 云鸢在房间待了不久,云十九过来了。 伯府没有姐妹情,云鸢想看看云十九来干什么。 她慢条斯理地穿了一身软罗烟做的衣裳,轻盈飘逸,行走间裙摆如烟雾般散开,如梦似幻。 云十九看着云鸢精致的小脸和华美的裙子,神情有些恍惚。 “见过十七姐姐。” 云鸢挑眉,云十九从未如此郑重地朝原主行过礼,看来是有事相求了。 她优雅地坐在凳上:“你我姐妹之间不需如此多礼,十九妹妹找我所为何事?” 云十九咬了咬唇,“十七姐姐,我不想嫁给老头做填房,你可否帮帮我?” 云鸢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端起茶杯凑近朱唇。 “十九妹妹找错人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应该找父亲才是。” 云十九苦笑摇头:“他不会答应的。” 云鸢抿了一口茶水,放下杯子:“你要我如何帮你?” 云十九一喜:“全府上下都知道十七姐姐得了大皇子的青睐,若是你进了大皇子府,可否把我也带在身边,即使是为奴为婢,也好过给糟老头子当填房。” 她说得诚恳,云鸢却没错过她眼里一闪而过的野心。 她笑意淡了几分:“你走,你是有婚约的,再过两月就要成婚,你又是我的庶妹,我若是把你带到身边做奴婢,别人知道了会如何想我?” 云十九急切道:“这是我自愿的,十七姐姐只管把我带到身边,别的事我自会澄清。” 云鸢:“十九妹妹未免想得太好,我带你出嫁,为你退掉婚事,为你担得罪未来夫家和损害名声的风险,你又能给我什么呢?” 云十九张了张嘴,意图道德绑架。 “你是我庶姐,你过得好拉我一把又怎样?只是举手之劳,救的可是我一辈子啊,我的一辈子还没有你虚无缥缈的名声重要吗?” “对,就是名声重要。”云鸢笑意凉薄。 在剧情中闻人霁和云舒双双重生那一世,云鸢嫁给了易羡瑜,云舒因为怕苟且的事暴露,私底下让人杀了易羡瑜,云鸢年纪轻轻成了寡妇,还被传克夫,被安南侯府上下不喜。 在云舒得势之后,云十九知道云舒不喜云鸢,特意带人嘲讽过原主,把原主打了一顿,又抢了她为数不多的赖以生存的银子,原主没熬过寒冬。 所以云鸢不找她复仇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会帮她呢?更何况是带她出嫁,给自己添堵。 第266章 炮灰原配另嫁后男主一生无子21 云十九听了怒火中烧,她的脸色涨得通红,一双眼睛瞪得浑圆,愤怒让她的声音变得尖锐。 “若是大皇子知道你如此冷血无情,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像以前一样喜欢你?你这样冷血无情的人,怎么配得到大皇子的青睐?” 云鸢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她轻描淡写地说道: “这就不劳烦十九妹妹操心了,我做事向来不喜欢别人来指手画脚,至于大皇子是否会继续喜欢我,那也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与他人无关。” 说完,她右手划出一个优雅的弧度。 “送客。” 站在一旁的是文昌伯新派过来的两个丫鬟,她们见状立刻上前一步,一人抓住云十九的一只胳膊,半强迫地将她往门外推去。 云十九挣扎着,但她的力量远远不及两个做惯了活的丫鬟,只能被她们一步步地推出了房间。 云十九怒道:“你先别得意,长得好看又怎样,文昌伯府式微,陛下是绝对不会让你做大皇子正妃和侧妃的,也就一个妾,一个玩意儿,我嫁的再差也是正室。” 云鸢不为所动,煞有其事地点头。 “十九妹妹所言极是,我就是嫁给大皇子又如何,怎及十九妹妹嫁出去就无痛当祖母,五六个好大儿,十几个大孙子,辈分一下升了三代,我自是比不上的。” “你,你!”云十九气急败坏:“等着,往后还不知道谁笑话谁。” 话音刚落,管家匆匆而来,他的眼神快速地扫视了一下云十九和拉住她的两个丫鬟,然后朝着云鸢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 \"十七小姐,大皇子带着圣旨亲临府上,请您速到前院接旨。\" 云十九神情一僵,目光紧紧盯着管家,问道:\"圣旨是给云鸢的?\" “自然如此。”管家微微颔首,\"阖府上下都需要前往前院领旨,十九小姐您也一同前往。\" 云十九如坠冰窖,能让皇帝下旨的绝对不可能是侍妾,更何况还是大皇子亲自来宣的旨。 她身子一歪坐在地上,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的……” 云鸢冷眼旁观:“扔出去,往后别放她进来。” “是!” 两个丫鬟力气不小,说扔出去就真的扔出去,云十九狼狈地摔倒在院子门口,云鸢看都没看她一眼,扬长而去。 前厅,香案已经摆好。 大皇子坐在上首,悠闲地品着茶,而文昌伯则有些局促不安地坐在左侧座位上,不时向门口张望一眼。 见云鸢迟迟没来,文昌伯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打算派人前去催促一番,却被大皇子抬手拦下。 “不必着急,本殿下有的是时间等待,就让十七好好准备一下。” 闻人晏语气平静,文昌伯心中却仍惴惴不安,“殿下宽宏大量,实在是微臣楷模。” 他暗自祈祷着云鸢能够尽快赶到,好不容易被大皇子看上,若是因为这样的小事被大皇子厌弃,对伯府来说是一大损失。 陶氏带着府里的其他人候在一边,除去嫁出去的小姐,乌泱泱几十个人站在一起。 听说圣旨是给云十七的,一个个艳羡不已。 云十九也来了,脸色苍白地站在最末尾,听旁边的姐妹窃窃私语。 “上午的事听说了吗?大皇子殿下要请旨跟十七姐赐婚。” “我听说了,大皇子动作可真够快的,我猜陛下给的是侧妃。” “万一是正妃呢……” 终于云鸢来了。 她没有刻意地盛装打扮,但那身天青色的衣裳却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制一般,淡雅而轻灵。 衣带轻轻系起,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部和丰满的酥胸,以及那婀娜多姿、曼妙有致的身材曲线。 她的容貌娇媚而昳丽,嫣红的嘴唇犹如盛开的桃花般艳丽动人。 众人不禁屏住呼吸,时间仿若在这一刻停止。 陶氏愣了,十七竟然有如此美貌? 最吃惊的还属文昌伯,上次他去得迟没见到云鸢幕篱下的面容,惊讶过后就是狂喜,有这样一个面容出众的女儿,何愁拢不住大皇子的心? 他暗暗看向闻人宴,果然闻人宴唇角含笑,注视云鸢的目光炽热深沉,夹杂着难以言说的爱意。 文昌伯仿佛见到自己升官发财,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请云十七小姐接旨!” 云鸢缓缓地跪下,动作优雅而庄重,裙摆如花一般散开,文昌伯府的其他人亦是跪下。 闻人霁亲自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文昌伯府十七小姐秀外慧中,雍和温良,实乃闺阁典范也! 其于兖州之地,心怀百姓,倾尽全力协助当地官员治理水患、安抚灾民等事宜,功绩卓着,深得民心。 此等义举,朕亦深感欣慰,特册封其为仁慧郡主,并赐予黄金千两、锦缎百匹以作嘉奖。 布告中外,咸使闻之。” 一旨宣毕,闻人霁又打开另外一张圣旨。 “应天顺时,受兹明命,仁慧郡主淑慎性成,勤勉柔顺,知书达礼,甚得朕心,今皇长子…………特将仁慧郡主许配给皇长子为皇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和钦天监共同操办,择良日完婚,钦此!” 四周鸦雀无声。 云鸢:“臣女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如梦初醒:“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闻人宴旁若无人扶云鸢起来,把带过来的两个人叫到云鸢面前:“这是阳春白雪,精通武艺,放在你身边保护你。” 云鸢轻轻点头:“谢大皇子殿下。” “有什么事让阳春白雪传信给本殿。” 在众目睽睽之下,闻人宴也不好做出太多亲昵之举,只能略带遗憾地松开了云鸢的手,作出一副端方君子克己复礼的模样,只有云鸢知道他私下里有多疯狂。 文昌伯照旧把闻人宴一行人送到门口。 云鸢已经被府里的人包围,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云鸢都笑意盈盈地谢过,然后拿着圣旨回了院子。 文昌伯找过来给她洗脑。 “如今你是准皇子妃,为父为你自豪,但任何时候都不要忘了家族的荣耀,大皇子宠爱你时你要记得多提携娘家,等以后失宠时娘家才会帮你。” 这一番话跟现代那种让姐姐给弟弟买车买房,说以后姐姐被家暴时弟弟才会帮她的人有什么区别? 说得好像她注定过不好似的,存点金银都比不靠谱的娘家人有用。 云鸢以为文昌伯多少会问一下她在兖州的经历,失散后过得怎样,但没有,他只关心文昌伯府以后的前程。 文昌伯还在继续:“你是云氏家族的一员,过得再好也终是女子,伯府的门户还需男子支撑,你十五哥寒窗数年就差一个机缘,你明日把他送到国子监,还有云景,拖家带口常年在外奔波,你想办法把他调到京城来。” 云鸢嘲讽:“父亲看不起女儿又想女儿反哺伯府,凭什么呢?就凭我是你的女儿?从小到大,你除了给我一口饭和一个地方住,别的还给了什么呢?” 第267章 炮灰原配另嫁后男主一生无子22 文昌伯府常年亏空,经济入不敷出,家里的男丁们还能接受教育和培养,以期望将来有更好的发展,但府中的姑娘们却生活得如同草芥一般。 她们甚至半个月都见不到一块肉,生活条件之艰苦,连普通人家都不如。 在这样一个凡事都需要自己去努力争取的环境里,每个人都逐渐养成了冷漠自私的性格。 云鸢不帮也是有理由的,云十五不学无术,连秀才都考不上,国子监最低门槛就是秀才,至于云景,他在外地过得好好的,巴不得离伯府远一点呢。 文昌伯怒道:“说出这种话,你的美貌难道不是我赐予的?” 云鸢气笑了,还真不是,原主容貌只能算尚可,这是她容貌修改后的结果。 但文昌伯却仿佛找到了把柄一般,理直气壮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给你的容貌就是你此生最大的财富!” “就凭你这小眼睛塌鼻梁?”云鸢才不惯着他:“若不是你的容貌太差拖了我娘后腿,以我娘尤氏家族的基因,我会长得更好看,不信你瞧瞧伯府上下,除了我,哪个不是歪瓜裂枣。” 尤姨娘就是因为貌美才被文昌伯看中,商户人家不敢反抗,只能把尤姨娘献上,尤姨娘在伯府没几年就郁郁而终。 阳春白雪衣袖掩面偷偷地笑,文昌伯气得身体颤抖:“你这个孽女,竟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你这是不孝!” 云鸢不屑:“你也就只能拿孝道压我了。” 文昌伯一脸阴沉:“不管你承认还是不承认,你就是我文昌伯府的女儿,帮扶弟兄是你的责任。” 云鸢认为自己有必要提醒他:“大皇子派的人还在这里你就敢威胁我,你就不怕我把你说的这番话告诉大皇子殿下?” 文昌伯心中一惊,他怎么就忘了阳春白雪是大皇子的人了? 他讪讪道:“为父刚才是跟你开玩笑。” “是吗?”云鸢道:“若是再来我面前说这些恶心人的话,我就请求大皇子让你把我娘带进府的东西都吐出来。” 尤姨娘是富商之女,当初进府带来的东西不少,最后都被文昌伯私吞了,只留下少量银子给原主过活。 “真算起来,整座伯府都不够赔的。”云鸢似笑非笑。 文昌伯脸颊颤动了几下,在阳春白雪无声地威胁中不敢再说其他:“为父这就走,这就走。” 在走出院子时,他没忍住怒气一脚踢在花盆上。 “嗷~” 云鸢:“……” 此后又有不少人来找云鸢,云鸢全都不见,包括来赔罪的云十九。 陶氏跟云鸢商量嫁妆的事。 京城嫁女的一副嫁妆是六十四抬,云鸢虽然是庶女,却是嫁与皇家,陶氏想给她准备八十八抬嫁妆。 “可你也知道,以伯府如今的情况,别说八十八抬,六十四抬都难。”陶氏叹息。 云鸢皱眉,文昌伯一向不管事,嫁娶之事都由陶氏张罗,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伯府此前已经操办了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婚事,剩余的财物不多。 姑娘要嫁妆,小子要聘礼,按照文昌伯府以往的惯例,庶女的嫁妆是三十二抬,嫁得越往后聘礼越简单,云十九也在近期出嫁,嫁妆也是不可少的。 阳春道:“姑娘不用担心,大皇子殿下说了,缺的嫁妆由他来准备,一定不会让姑娘受委屈。” 陶氏愣了片刻:“如此也好。” ………………………………… 云鸢被封为郡主的事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更让人津津乐道的是大皇子主动求皇帝赐婚。 外面传她是仙子下凡,这才让不近女色的大皇子破戒,不少人都有意无意经过文昌伯府门口,试图见一见云鸢的真面目。 云舒在二皇子府也听到了消息,避开嬷嬷小声与闻人霁讨论。 “怎么可能,她为什么还能当上皇妃?” 闻人霁亦是心情复杂:“或许是命数如此,她注定要做皇妃。”经历过重生一事,本来不信鬼神不信命数的他迷茫了。 云舒却不信命,“那云鸢前世生了三个孩子,这辈子也能生出来吗?” 本来是讽刺的话在闻人霁耳中又是另一番意味。 “不管她能不能生,皇长子必须从我们府里出来。”闻人霁坚定道:“我已经派人去兖州寻找丹药,等丹药找到了我们就服下,让禹儿比前世早几年托生在你的腹中。” 云舒一脸惊喜,然后哭了:“我以为这辈子发生了那么多的事,你会嫌弃我。” 闻人霁看着她肿成一坨的眼睛,脑海中不期然想起另外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心里一阵索然无味。 “别多想,你命里是有子嗣的,禹儿只能托生在你腹中。” 云舒一阵点头:“妾这辈子一定好好准备,迎接禹儿的到来。” ………………… 八月十五,闻人宴带云鸢参加中秋夜宴,闻人霁没有正妃,带了云舒一同前往。 后宫一行人前一天已经在禁军的保护下到达盛京,闻人宴需要先去后宫拜见皇后,然后再去宫宴。 云鸢是第一次见皇后,皇后雍容华贵,见到她眼睛都亮了,拉着云鸢的手不放。 “本宫以为宴儿这辈子都不会娶妻了,还好有你的出现,赏,重重有赏!” 皇后财大气粗,对云鸢毫不吝啬,俨然已经把她当儿媳妇看待,几句之后,皇后发现她说什么云鸢都能巧妙地接上几句,两人相谈甚欢,一见如故。 而与她相隔几个宫殿的贵妃处,云舒就没那么好运了。 皇贵妃任由云舒跪在地上,也不叫她起,与闻人霁闲话家常。 “以前你说大皇子未娶正妃你不好先一步娶正妃,如今大皇子已经被陛下赐婚,你心中可有合适的正妃人选?趁宫宴热闹,你让陛下也给你赐婚。” 云舒跪在地上,右手缓缓攥紧裙摆。 说到正妃,闻人霁又想到了云鸢,摇了摇头。 皇贵妃恨铁不成钢:“你若是没有人选,那本宫给你选,王太师嫡孙女尚未出嫁,可堪良配。” 闻人霁却不认同:“王太师嫡孙女刚刚及笈,与儿臣年岁相差甚远,而且儿臣的情况在朝中也不是秘密,娶王太师嫡孙女恐怕结亲不成反成仇。” 他是想当皇帝没错,但自觉还不至于如此卑劣。 皇贵妃道:“你怕什么,她母亲是个能生的,生了四个小子一个丫头,你多跟她尝试,不定就能生出皇孙来了呢?” 闻人霁:“儿臣府里莺莺燕燕众多,其中不乏兄弟姐妹多的,可这么多年一个怀孕的都没有,这条路不可取。” 皇贵妃怒了,指着地上的云舒。 “你还真想跟这个不要脸的下贱货过一辈子吗?你不知道外人如何说她的,她能做出跟安南侯庶三公子大庭广众下苟且的事,肯定是不安于室的,怀孕了也不知道是谁的。” 闻人霁自缺了一条胳膊后就很少出府,众人不敢在他面前乱嚼舌根,以至于今日,他竟是首次听闻云舒曾做出这等事情来。 他满脸惊愕,难以置信地看着云舒:“母妃说的可是真的?” 第268章 炮灰原配另嫁后男主一生无子23 云舒瑟缩着不说话。 闻人霁:“你说话啊!” 云舒想狡辩说不是,但大家都看到了,只能沉默。 闻人霁像是明白了什么,无力地坐在椅子上,云舒被流民强暴的事他还能原谅,因为她是被强迫的,但跟易羡瑜呢? 闻人霁让自己冷静,用平静的语气问道:“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云舒呐呐道:“就返都队伍里,但是殿下,妾是被强迫的!” 闻人霁:“是不是强迫你自己知道。” 他突然想清了许多前世他忽略的事,为什么易羡瑜要跟云鸢退亲,云舒又为什么会嫁给易羡瑜,因为他们背着云鸢已经有染。 还有他察觉到的路人奇怪的目光,也许他们并不是议论他的手臂,而是同情她纳了个人尽可夫的婊子而不知道! 闻人霁神色越来越冷,云舒哭了,“殿下,你相信妾,妾真的是被强迫的……” “要不要本宫叫易三公子过来对质?”皇贵妃见不得云舒把她儿子当傻子耍,“还有随行的众多大臣和贵女,他们都是目击证人,你敢当着他们的面说是易三公子强迫你的吗?” “妾…妾……”云舒辩解不得,受不住闻人霁冷漠刺骨的态度转变,突然眼皮一翻晕了过去。 皇贵妃:“来人,把她送回文昌伯府,别弄脏了本宫的地盘,这样放荡的女人不配给我儿做妾。” “等等。”闻人霁道:“母妃,儿臣留着她还有用处。” “什么用处?” 闻人霁:“儿臣不能说。” 皇贵妃皱眉:“一定要是她吗,你女人那么多,就不能换一个?” 闻人霁摇头:“她是最合适的,若是事情没有按照儿臣预想中的发展,儿臣会亲自把她送回文昌伯府。” “那行,宫宴是绝对不能让她参加的,本宫丢不起这个脸,本宫让人把她送回你府里。” “谢谢母妃。” 皇贵妃:“子嗣的事还得抓紧,大皇子要娶妻了,日子一长难免出什么变故。” 闻人霁道:“儿臣晓得的。” ……………………………… 夜幕逐渐笼罩大地,千万盏明灯将整个皇宫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明亮。 云鸢和闻人霁一同出现在宫宴之上。 他们的到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原本热闹非凡的场面,也因为他们的出现而变得安静下来。 众人纷纷躬身行礼,齐声说道:“参见大皇子!”声音整齐洪亮,回荡在整个宫殿之中。 闻人霁微微一笑,摆了摆手。 “大家不必多礼,这位是仁慧郡主。”他的语气中带着温柔与亲切,众人不禁把目光落在云鸢身上。 众人是第一次见到因辅佐大皇子治水患而被陛下封为仁慧郡主的云鸢,但见她身着锦绣华裳,容颜如诗如画,举手投足间尽显倾城之姿。 闻人宴不悦地咳了一声,众人如梦初醒,纷纷朝云鸢行礼:“见过仁慧郡主。” 云鸢:“大家快快请起。” 此次中秋夜宴是以家庭为单位,不用男女分席,寓意阖家团圆,云鸢坐在大皇子身侧,享受着众人的注目礼,大部分是青年才俊。 牧迟也在其中,近乎贪婪地看着云鸢,收到闻人宴警告地目光后苦涩一笑,移开视线,并没有上前打招呼。 有不服云鸢被赐婚给大皇子的贵女见到云鸢的容貌也打消了念头,她们不想自取其辱。 文昌伯的席位在后面,有人震惊云鸢的美貌,悄悄问他还有没有适龄的女儿。 文昌伯挺直脊背:“还有十九女儿未出嫁,但已经定亲。” 来人摇头走了,文昌伯瞪眼,朝陶氏抱怨。 “十九婚事不好,若刚才那人坚持我退婚许配给他也不是不可以。” 陶氏无语:“伯爷以为婚事是儿戏吗?想定就定,想换就换。” 文昌伯脊背又弯了下来:“我这不是为十九考虑嘛……” “若不是你跟狐朋狗友喝醉酒乱说话,十九何至于要嫁给一个糟老头子。” 文昌伯不说话了,拿起席间的酒猛灌,“我就知道你们都看不起我,看不起我。” 有见云鸢当上郡主,又受大皇子看重,过来恭喜文昌伯的同僚,见他还未开席就猛喝,有些惊讶。 “伯爷这是?” 陶氏笑着回应:“他是见女儿出息,太高兴了。” “确实应该高兴,文昌伯福气还在后头呢。” 文昌伯:“……” 闻人霁也来了,他的座位就在闻人宴旁边,眼睛若有若无地追随云鸢。 他来不久,皇帝跟众嫔妃也来了,众人呼啦啦跪了一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各位娘娘吉祥。” “起身。” 皇帝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最后落在云鸢身上。 “你就是朕新封的仁慧郡主?” 云鸢躬身一礼:“臣女云鸢参见陛下。” “起身,抬起头来。” “是。”云鸢站起身,抬眸直视皇帝。 但见她眸若秋水,唇色如樱,宛若春日娇花,只是站着就自成一道风景,让人再看不到其他。 皇帝眼里满是惊艳,有点明白闻人宴为何想要娶妻了,若不是文昌伯藏得太深,他也想把这样一个美人儿圈在宫里。 但现在想这些已为时太晚,他还做不出夺子之妻的事。 他收回视线:“是个好孩子,钦天监日子算好没有,朕已经迫不及待想喝宴儿这杯喜酒了。” 闻人宴松了口气,拉着云鸢坐下,未婚妻如此美貌,他还真的怕父皇定力不够,取消自己的婚约让云鸢进宫。 历史上不是没有这样的事。 钦天监监正微微躬身,毕恭毕敬。 “回禀陛下,经过微臣夜观天象、仔细推算,九月初二乃是良辰吉日,宜婚嫁,大吉。” 皇帝龙颜大悦,猛地一拍身旁的金龙椅扶手,声如洪钟道:“好,就定在九月初二。” 闻人晏与云鸢相视一笑,悄悄在桌下拉住云鸢的手,细细摩挲,她的手莹润滑腻,像上好的羊脂白玉一般,让闻人晏爱不释手。 闻人霁若有所失,前世他跟云鸢也是在九月初二完婚。 宫宴结束之后,闻人霁忍不住拦住云鸢:“你真的没有回来吗?” 第269章 炮灰原配另嫁后男主一生无子24 云鸢疑惑地看着他:“二皇子殿下,臣女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闻人霁一双锐目紧攥住她,仔细分辨她眼里的神色,然而,除了那跳跃的烛火在她的琉璃眼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以及她脸上流露出的不解之色外,再也找不到其他任何东西。 她是真的不记得前世了。 想起前世两人之间的种种,闻人霁自嘲一笑,自己又在怀念什么呢?本就不是什么好的记忆,他伤害了她,她也背叛了他,没什么好回忆的。 他说了一声“无事”,便朝宫外走去,背影很快被夜色吞噬。 牧迟犹豫了许久还是站到云鸢面前:“我要去西北了,这次是来跟你道别。”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和不舍。 云鸢微微一怔,随即脸上绽放出如春花般明媚的笑容,轻声说道:“骠骑将军一路保重。” “你亦是。”牧迟直直地凝视着云鸢,直到她不适地皱眉,这才转身离开,衣袍在夜风中划出一道决然的弧度。 又过了一会,闻人宴急匆匆过来:“等急了?” 云鸢摇头,闻人宴自然地揽住她的腰:低头凑近在她头上深深吸了一口:“父皇交待了我一些……事,我来晚了。” 他眼神飘忽不定,俊脸泛起红晕。 云鸢见状不禁挑起了眉毛,好奇地问道:“是什么事,可以告诉我吗?” 闻人宴鬼鬼祟祟查看四周,做贼似的把一本小书飞快地塞到她的手里。 “学会这些招数,让……”女人对你欲罢不能? 闻人宴捂住她的嘴:“小声点,传出去我不要面子的吗?” 云鸢眨眨眼,闻人宴放开她,“父皇说这是皇祖父传给他的,现在传给我,让我好好学,争取让你……满意。” 云鸢翻开书,眼睛一瞬间睁大,里面写的都是男女房里的知识,过程非常详细,还配了图,饶是开放如云鸢也是微微红了脸。 她把小书还给他,目光中带着一丝嗔怒和娇羞,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闻人宴感觉被击中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在心底涌起,喉咙变得干涩,声音低沉而沙哑。 “我送你回府。” 云鸢脸上红晕更甚,低头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上了马车,帘子放下的瞬间,闻人宴瞬间撕开温润的外皮,按着她的头亲吻,另外一只手也不闲着,从裙摆伸了进去。 “别!”云鸢惊慌道,“外面有人……” 闻人宴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侧:“他们不会知道。” 说罢他含住她的耳垂,云鸢身体瞬间软了,意乱情迷,任由他胡作非为。 中秋夜外面有灯会,马车慢悠悠从街道走过,云鸢能听到外面喧哗的声音,咬着唇一声不吭。 马车停了,闻人宴给云鸢整理好凌乱的衣衫,贴心地给她按摩腰腹。 云鸢瞪他,在闻人宴看来如小猫似的,毫无杀伤力。 云鸢缓过神下了马车,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闻人宴及时扶住她,把她交给阳春白雪扶着。 “好好照顾她。” “是!” 闻人宴看着云鸢走远,这才重新上了马车回府。 【宿主小心,你房里藏了人。】 云鸢一惊:【是谁?】 系统:【是盛文,他趁中秋大家都出去活动府里松懈,从围墙翻进去进了你的房间。】 云鸢:【他是如何知道我房间在哪里的?】 系统:【盛文曾经扮作送菜的人进过伯府。】 云鸢停住脚步,现在是成亲的关键期,房里有人的事若是被看不惯她的塑料兄弟姐妹传出去,难免会被人造谣中伤。 她捂着胸口蹙眉,对阳春道:“我感觉心神不宁,你去追上大皇子殿下,让他带人秘密到我院子等着。” 阳春一愣,但没有多问,只说了一声“是!”就匆匆出了府。 云鸢在原地等着,云十九不知从哪冒出来,见她站在那里,状若关心道:“十七姐,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呀?” 云鸢瞟了她一眼:“赏月。” “是吗?”云十九眼睛滴溜溜转:“明月虽好,但夜深露重,瞧十七姐姐裙摆都湿了,妹妹送你回去。” 云鸢眯着眼睛:【系统,我怎么感觉她好像知道些什么?】 【盛文在府里打听你住的院子,是她恰好遇到并透露了消息,还有刚才她趁你出去想去见识一下大皇子送给你的奇珍异宝,正巧看到盛文进了你的院子。】 “十七姐。”云十九催促:“八月虽然不冷,但被凉侵袭就不好了,婚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定下来,十七姐姐可别耽误了婚期啊。” 云鸢似笑非笑:“你似乎很想我回去?” 若问伯府谁最不想云鸢嫁给闻人宴,那当属云十九无疑。 第一云鸢拒绝了她的求助,跟云十九撕破了脸皮,第二云鸢嫁给皇子,她却要嫁给糟老头子当填房,她心理不平衡。 云十九心里一惊,暗想云鸢不可能知道,委屈道:“我就是担心十七姐,伯府好不容易出个皇妃,妹妹也想跟着沾光。” 云十九心里祈祷云鸢赶紧回房,巴不得她被男人污辱,谁让她气焰嚣张,打定主意只要云鸢进去自己就带人抓奸,然后把事情闹大,让他嫁不成大皇子。 系统:【闻人宴带人到了,已经抓到盛文。】 云鸢不禁笑了,他跟她真是心有灵犀,只一句话就知道她要表达的意思。 刚好阳春回来,云鸢把手递过去让她扶着。 “刚好我也有点累了,既然十九妹妹那么想我回房,那我就回去了,阳春白雪,我们走。” 云十九心里一喜,偷偷跟在云鸢后面,确定她进了卧房,急哄哄地安排丫鬟婆子跟着去抓奸。 她没有找陶氏,也没有找文昌伯,因为她知道就算他们知道了,为了利益也会当做无事发生。 计算好时间,云十九正准备进入院子时,却在院子外被阳春白雪拦住了去路。 她故作惊慌道:“你们快走开,我看到有人进了十七姐的卧房,再不进去救她就来不及了!” 阳春白雪已经得到云鸢的吩咐,故意做出犹豫之色。 云十九使了个眼神让丫鬟婆子把两人围住,自己迫不及待地跑到云鸢的卧房门口,用力一推。 云鸢此时已经换上了一身新的衣服,静静地伫立在那跳动的烛光之下,眼神冷漠地看着她。 第270章 炮灰原配另嫁后男主一生无子25 “十九妹妹深夜到访,看来是来意不善。”云鸢的声音冰冷而又带着一丝嘲讽。 云十九心中一紧,莫名有一种宣判了死刑的错觉,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一下。 她咬了咬牙,壮起胆子大声说道:“十七姐你别装了,你和别的男人有私情,还偷人偷到了府里,怎么对得起大皇子殿下!” 她的语气充满了愤怒和指责。 外面的人停止推搡,丫鬟婆子一拥而上把云鸢卧房翻了个底朝天,然而什么都没有找到。 云十九冷汗掉了下来:“不可能,我明明看见……” “看见什么?”云鸢冷笑道:“污蔑郡主与人有染是死罪,来人,送到大理寺衙门。” 死罪!云十九慌了:“不——我没有污蔑,一定是你把人藏起来了。” “发生了什么事?”大批人举着火把过来,为首的正是闻人宴和文昌伯,旁边还跟着一脸正气的大理寺卿。 云鸢露出一脸委屈的模样,眼泪说掉就掉。 “殿下,你来得正好,十九妹妹污蔑我跟人有染,女儿家的名节何其重要,我看我不如死了算了!” 即使知道云鸢是装的,看到她这样闻人宴还是心里一痛,眼神凛冽地刺向云十九。 “去个人到郡主房里搜索一遍,若坐实云十九是污蔑,打入大理寺死牢。” 云十九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大滴冷汗掉落,心里还残存着一丝希望,期待大皇子和大理寺的人能把她看到的男人找出来。 然而她注定要失望了。 “殿下,都找过了,仁慧郡主房里没有人。” 闻人宴冷笑:“空口白牙就敢造谣郡主,来人,把这个女人带走。” 云十九惊慌地让文昌伯救她,见文昌伯别开视线,又向云鸢求救。 “对不起,对不起!”她一边哭一边朝云鸢磕头,额头都磕破了也顾不得痛,心里满满的都是恐惧:“十七姐我知道错了,你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云鸢的娇躯微微颤抖着,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她那美丽的面庞也失去了血色,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闻人宴快步上前,紧紧地将云鸢拥入怀中,同时,他转头朝着身后的随行人员大声呵斥道: “还愣着干什么,把她给本殿下拖走! “是!” 侍从无视云十九的哀嚎,把她像死狗一般拖走,文昌伯什么也不敢说,气氛冷凝。 听到动静过来的伯府其他人一脸惧怕地看着云鸢,从没像这一刻那样真切地意识到,云十七真的不一样了。 闻人宴看着云鸢,眼里的冰冷如春雪消融,温和道:“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让阳春白雪给我传信,我是你未来夫君,欺辱你就是欺辱我。” 云鸢微微颔首,应了一声“好。” “真希望快点娶你过进门。”发生今晚这样的事,闻人宴一阵后怕。 等众人离开,文昌伯复杂地看着云鸢。 “今晚究竟是怎么回事,十九为何会无缘无故陷害你?” 云鸢冷漠道:“父亲有什么话可以去问大皇子殿下,或者去牢里问十九妹妹,我相信为了活命,她会毫无保留地告诉你。” “你知道我帮不了她。”文昌伯像是老了几岁:“她也是个可怜的孩子,你能否向大皇子殿下求求情,既往不咎?” “父亲是在说笑吗?”云鸢明明笑着,文昌伯却感觉到一阵冷意。 “是她先起的恶意,她想毁了我,我就毁了她。” “可代价未免太大了。” “她下定决心陷害我时可想过会有此结局?”云鸢道:“都说子不教父之过,女儿同样如此,父亲这么心疼十九,不如去牢里代她受过?” “那怎么行?!”文昌伯跳脚,生怕云鸢真要这样做,一秒怂了:“为父也只是建议而已,你不愿就不愿,十九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说罢他也不敢多待,匆匆忙忙离开院子。 闻人宴熟门熟路从围墙翻进来,衣袂翻飞间轻盈落地。 “我刚才在你院里抓到了一人,经过审讯是兖州白莲教的余孽,这段日子你小心一点,我会安排人保护你。” 云鸢搂住他的腰,在他怀里蹭了蹭:“殿下准备如何处置他? “杀了。”闻人宴的语气冰冷而决绝,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寒光:“任何胆敢伤害你的人都得死,更何况他还是煽动百姓起义的白莲教余孽。”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杀意。 云鸢微微一颤,身体不由自主地往闻人宴怀里缩了缩。 闻人宴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恐惧,抿了抿唇,轻声说道:“对不起,吓到你了。” 云鸢摇头:“还好有殿下在,不然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闻人宴紧紧拥住云鸢,安慰道:“别怕,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 他的眼神充满了疼惜和爱护,仿佛她是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又过了一会儿,闻人宴低头看着她,问道:“不过,我很奇怪,你是怎么发现房间里有人的?” 云鸢长睫低垂:“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心神不宁,一往院里走就感到毛骨悚然,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发生,就像老天爷在提醒我,以前从不会如此,我就多了个心眼,让殿下带人过来看看,后面见阳春回来,我就知道殿下已经过来了。” “幸好你没有直接进去。”闻人宴声音带着后怕:“伯府守卫松懈,我让父皇给你赏一处郡主府。” 郡主可以单独开府,但云鸢封郡主的圣旨是跟赐婚圣旨一同下的,婚期将定,就没有赐郡主府。 云鸢道:“不用啦,也就再在伯府待十来日的时间,若是将来我们过不下去了,我再找一处开府……” “不会有这个时候!”闻人宴严肃道,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委屈:“你若是想找个人生小孩,我可以亲自给你挑选,绝对不会让你离开我。” “殿下,我没有想找旁人生小孩。”云鸢无奈:“我的意思是若我们两个以后感情不和……呀,你干嘛~” 闻人宴把她扛在肩上朝房里走去,“有心思胡思乱想,看来刚才在马车里还不够累。” 他恶劣地在她挺翘的臀部拍了一下,然后像是得了乐趣一般,又捏了一把。 云鸢俏脸都红透了:“你无耻!” 闻人宴愉悦地轻笑一声:“今晚你说什么都没用,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感情和睦。” 远处的阳春白雪识趣地走开。 一夜旖旎。 第271章 炮灰原配另嫁后男主一生无子26 九月初二,天朗气清。 云鸢身着一袭华丽而精美的红色嫁衣,在欢快的锣鼓声中坐上了前往大皇子府的花轿,开始了她人生中的重要时刻。 一路上,花轿被簇拥着前行,十里红妆,吸引了无数路人驻足观看。 皇帝皇后都来了,闻人霁也来了,看着一身红衣的两人怔怔出神。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 仪式结束,云鸢被送入洞房。 因为闻人宴的身份尊贵,又二十四岁才娶妻,没有人敢闹他,两人度过了一个甜蜜的新婚夜。 第二天,新人进宫给皇后请安,等皇帝下早朝还要给他敬茶,云鸢毫不例外又收到了一堆赏赐。 二皇子府,闻人霁看着眼前的鹤发童颜的老者。 “你就是丹鹤子?” “正是贫道。”老者微微颔首,态度不卑不亢。 “听闻你算命在兖州颇负盛名,能否算到本殿下是为何事找你?” 丹鹤子并未露出惶恐之色,神态自若:“殿下谬赞了,贫道略知一二。” “哦?”闻人霁眯了眯眼,带着几分戏谑的味道:“说说看,若是说得不对,本殿下可是要罚你的。” 丹鹤子对他周身的气势视若无睹,淡定自若地把一个匣子拿出来。 “这是殿下所求之物,但若要达成所愿,唯有找一叫云鸢的女子,才有一线希望。” 闻人霁脸上戏谑不再,猛然站起来:“你知道什么?” “虽然不知二皇子殿下的命格为何会发生改变,但殿下既然派人来找贫道,那就是命运发生了偏离,殿下有什么想问的就尽管问。” 闻人霁紧紧地看着丹鹤子,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我原本的命格怎样?” 丹鹤子恭恭敬敬地行礼:“三子一女,君临天下。” 闻人霁瞳孔骤缩,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你确定是三子一女,不是只有一儿?” “不会有错,殿下就是三子一女。”丹鹤子的语气无比肯定。 闻人霁的心沉沉地坠着,一瞬间似是失去了所有力气,颓废地倒在椅子上:“你还知道什么?” 丹鹤子依旧淡然:“上天有好生之德,闻人家有祖上功德庇佑,不会就此断绝血脉,按照命运的轨迹,云鸢与贫道有同门之缘,她会得到家师遗落在外的阴阳合生蛊的炼制方式,替殿下留下血脉。” 闻人霁心神大震:“你为何这么清楚?” “家师感念闻人家功德,用生命窥探到了天道进行推算,临死前留下了关键的破局之法。” “我不信!”闻人霁神色变得激动:“你明明有阴阳合生丸……” “这只是残次品。”丹鹤子怜悯道:“家师告诉贫道,若是二殿下找来,就把药丸交给殿下。” 闻人霁颤抖地接过匣子,“我这一世还有机会吗?” 丹鹤子:“贫道想殿下已经有了答案。” 闻人霁挥挥手让他走了,打开匣子,怔怔地看着一红一绿两颗丹药,终于捡起红色那颗吞了进去。 一阵天旋地转,他的意识回到了前世,跟在云鸢身边。 他看着她被云舒陷害掉队,拼尽全力从山坡滚下,为了保护自己,咬牙在烂泥里滚了一圈。 她躲开流民漫无目的地朝前走,终于闻人霁看到了前世的自己,他被人吊在树上,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云鸢看着他腰间的玉佩惊讶万分:“麒麟玉佩,你是皇子?” 接下来就如闻人霁预料的那样,她救了他,他娶了她。 眼前的景色飞快变换,闻人霁不能摆脱云鸢,只能看着她打理后宅,看着她给亲自给自己准备贴身之物。 看着她在集市上的流动摊贩那里买了一本书,书里夹杂着一张纸,是阴阳合生丸的炼制方法。 闻人霁如遭雷击,感觉整个世界颠覆了,心如刀绞。 故事还在继续。 闻人霁看着云鸢费劲心思从苗疆找到四个阳蛊和阴蛊,为之不惜把自己的嫁妆给出去,每日割血喂蛊,终于把阴阳双蛊养成,加上特定的奇珍药材炼制成阴阳合生丸。 看着她苍白脸上的笑容,闻人霁闭了闭眼,接下来的发展已经不忍再看。 她用生命带给他三个孩子,而他却辜负了她。 难怪她生命的最后会悔恨仇视地看着他,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不是东西。 云舒手里的药丸根本不是从丹鹤子手中而来,而是云鸢留下的,云鸢死了还阴差阳错帮了他一把。 她是他的贵人,而他却是她的索命伥鬼。 看着三个孩子死在面前,闻人霁再也忍不住痛哭出声,他猛地睁开眼,吐出一口血。 “云鸢,云鸢!”他像是发了狂一般,满脸都是癫狂之色,脚步踉跄着向外跑去,已然失去理智,完全无视路人异样的眼光。 终于,他来到了大皇子府门前。 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停下,云鸢轻盈地跳下马车,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而她的手正被闻人宴紧紧握着。 闻人宴一脸宠溺地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温柔和爱意。 “云鸢,对不起,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闻人霁的突然出现,让云鸢吓了一大跳,闻人宴将云鸢护在身后,怒视着闻人霁,厉声道:“你想干什么?” 闻人霁悔恨地跪下,吸引路人围观,他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闻人宴打断:“来人,二皇子魔怔了,送到皇宫交给太医诊治。” 路人以为会有什么桃色新闻,闻言大失所望,纷纷散开。 触碰到闻人宴冰冷的眸子,闻人霁突然惊醒,他这是干什么,这一世的云鸢什么都不知道,又如何能替上一世的她原谅自己呢? 他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闻人霁深深地凝视着云鸢,眼神之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仿佛透过她在看别的人一般。 良久,他胡乱抹了一把脸,深吸一口气,神情已然恢复平静:“抱歉皇嫂,刚才是我脑子不清醒,以后不会了。” 闻人宴越发觉得他不对劲,可埋伏在二皇子府的探子却没传来任何消息,这是为什么呢? 闻人霁到底有什么事瞒着他?而且这事还与云鸢有关。 第272章 炮灰原配另嫁后男主一生无子27 云舒自中秋后就一直被禁足在偏僻的院子里,她出不去,外面的人却可以进来。 闻人霁的莺莺燕燕是跟着皇帝后宫一起过来盛京的,她们嫉妒云舒可以跟着闻人宴去中秋宴,虽然不知云舒因为什么原因惹恼了闻人霁,但不妨碍她们记恨她。 她们先是小心试探,见闻人霁似乎真的不管云舒后,逮着她死命欺负,什么打翻她的食物啊,让她跪在地上学狗叫,殴打她啊,总之不让云舒好过。 闻人霁后院人多,欺负云舒的走了一批又来一批,只有在晚上她才能得到短暂的休息,饱着饥饿的肚子入眠。 闻人霁并不是真的不管云舒,而是想给她一个教训,但这种想法在他见过丹鹤子之后就变了。 前世的云舒是真的在拿他当傻子哄啊,她怎么敢的?每次想到惨死的云鸢和三个孩子他都心如刀绞,对云舒的恨也更多了一分。 但他终究还是没有轻易放下对子嗣的执着,思考良久后还是拿着那颗绿色的药丸进了关押云舒的院子。 云舒短短几日就消瘦了不少,整个人弱不禁风,看到闻人霁过来,哭得梨花带雨。 “殿下,你终于来了,妾知道错了,看在我们前世的情分上,原谅妾一次好不好?” “好啊。”闻人霁嘴角微扬。 云舒愣了一瞬,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原谅了她,破涕为笑。 “妾就知道殿下不会不管妾的,殿下,你是来解除我禁足的吗?” “不急”闻人霁道:“丹鹤子本殿找到了,丹药也拿了,你前世真的是靠他手里的药丸怀上禹儿的吗?” “是……是!”云舒疯狂点头。 闻人霁手张开露出绿色的药丸:“你吃了。” 云舒连忙把药丸吞进嘴里,闻人霁瞳孔微深,突然用力撕碎她的衣裳。 他们此刻还在院子里,四处都是看守她的侍卫,云舒惊慌道:“殿下,我们去里面。” 闻人霁抓住她的头发往身后扯:“去什么,这不正合你意吗?”他已经调查过云舒跟易羡瑜的事,真相远比他想象中的不堪。 “不……”云舒吃痛,一个劲地摇头,风吹来凉飕飕的,身体上的凉意远不及心里的寒冷。 她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而闻人霁只是下摆微微凌乱,事后没有多看她一眼,仿佛她是什么脏东西一般。 “你最好祈祷能怀上,不然本殿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他满脸阴鸷地走了,留下云舒蜷缩着身体微微颤抖。 几个嬷嬷冷漠地把云舒抬到床上,在她身下垫了一个枕头,美其名曰这样容易怀孕。 云舒心如死灰,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不是自己的了,而是给闻人霁生孩子的工具。 闻人霁每日不落地找云舒打卡,云舒试图跟他修复关系,未果,渐渐改变了想法。 她要生下孩子,然后等闻人霁坐上皇位后去父留子,携子登基。 她不知道药丸是残次品。 上一世云舒生下一子后想再生,多方打听才找到丹鹤子,可那时丹鹤子手里的药丸已经没有了,她一直很惋惜,所以这一世闻人霁承诺她把药丸给她后她才会那么激动。 闻人霁按照梦里的指示去找那个流动摊贩,几个月后,他找到了那本书,一脸欣喜地打开,然后满脸落寞合上。 “殿下,摊贩说几日前下了一场大雨,说来奇怪,别的书只是淋湿了封面,唯有殿下要找的这本书什么也看不清了。” 手下也曾怀疑摊贩故意做了手脚,然而调查后发现并不是这样,摊贩生活困顿,对每本书都很珍惜,也不知道二皇子在找这本书,不存在故意戏弄。 闻人霁失望地闭眼,是老天在惩罚他吗? ………………… 云鸢嫁人后生活惬意,闲了就去参加宴会,听一群人吹彩虹屁。 这就是站得高的好处,不用曲意逢迎,自然有人会挖空了心思讨好她,捧着她。 也有的是纯粹被她的美貌吸引,被迷得晕头转向的,什么好东西都往她面前摆,生怕委屈了她。 皇后就是其中之一,自从儿媳妇进门之后,每日都期盼着她来请安,当然她也不会让云鸢每日都来,年轻人要有自己的生活,最好再添个大胖小子就更好了。 丹阳子因为一手算命的本事在京城中声名远扬,皇帝不喜道士,更何况是这么高调的道士,找了个由头把他叫进宫里。 此时正是十二月初一,云鸢跟闻人宴前往皇后宫中请安,路上正好遇到了跟在皇帝一侧的丹阳子。 皇帝问他:“大宸国运如何?” 云鸢想,这问题可不好回答啊,道士肯定会选择明哲保身,说一些类似于不敢妄加窥探之类的话来敷衍了事。 然而,丹阳子却不按常理出牌,毫不犹豫地回了四个字:“如日中天。” 皇帝听后微微一笑:“你是说朕的国家盛极而衰?” 丹阳子神色坦然地答道:“若按照原本的星象推算,确实如此。” 放屁,皇帝一个字都不信,既然这老道撞上来了,那他就不客气了。 他佯装发怒:“来人,将这个老道拖出去砍了!” 云鸢摇头:这老道怎么这么不会说话,是靠什么活这么久的? 随着皇帝的一声令下,两旁的侍卫立刻冲上前去,准备将丹阳子带走。 闻人宴牵住云鸢的手,没想到会碰到如此场面,也以为这个道士就要完蛋了,思索要不要去劝劝。 丹阳子却依旧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陛下莫急,请听贫道把话说完。” 皇帝挑眉:“死到临头还有什么好说的?也罢,朕倒是想听听你究竟有何遗言。” 丹阳子;“世间万物皆有定数,而这定数便是天道,贫道适才所言,乃是依据天道所示所推算而出,然而,如今的大宸却出现了一个变数,使得国运发生了变化。” “你这老道尽会胡言乱语。” 尽管皇帝嘴上如此说着,但其实内心深处已经对丹阳子所说的话产生了一丝好奇。 “你最好说清楚变数是什么,否则朕叫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第273章 炮灰原配另嫁后男主一生无子28 云鸢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果然道士指着她一脸笃定道:“就是她,大皇子妃,云鸢。” “放肆!”闻人宴愤怒:“皇家之人岂容你随意攀扯,你这么说到底有什么目的?” 云鸢跪下:“父皇,儿媳并没见过这位道长,也不知道他为何会这么说。” “跟你无关,地上凉,起来。” 皇帝看了一眼云鸢又移开视线,重新把目光放在丹阳子身上:“你还有什么事要交代的,一并说了,朕怕你以后就没机会说了。” “陛下,变数是吉非凶,只要把国家交到贤明之人手里,大宸国力将更上一筹。” 皇帝不为所动,“你几次改口,说得话朕一个字都不信,来人……” 见皇帝执着地要杀他,丹阳子赶紧出声:“大皇子妃怀孕半月有余,再过几日就能诊出喜脉,陛下,贫道并没有说谎。” 闻人宴和皇帝双双错愕,不由自主地把视线投到云鸢肚子上。 胸前鼓鼓,腰肢纤细,小腹平平,很难看出有没有怀孕。 云鸢下意识把纤长白皙的手放在肚子上,这道士有点东西。 “你说得是真的?”皇帝语气迟疑:“来人,宣太医。” 闻人宴眼里也出现几分希冀,对面露茫然惶恐的云鸢道:“不用紧张,只是让太医把个平安脉,怀孕了最好,怀不上也没什么。” “没怀上就把老道士杀了。”皇帝一刻也没忘记初心。 丹阳子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他究竟是怎么得罪皇帝了?以前在哪里不是被供着,只有皇帝,三句不离杀他,看得出来是很急切了。 太医很快过来,神情严肃地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云鸢的手腕处,仔细地为她把起脉来。 闻人宴站在一旁,紧紧地握着拳头,满脸都是紧张之色。 过了好一会儿,太医才缓缓收回手。 \"有些像是滑脉,但又若有若无,十分微弱,或许是因为月份尚小的缘故,所以才会如此难以判断,依臣所见,还需要等待数日,待脉象平稳之后,方能做出准确的判断。\" 皇帝一听这话,顿时就不淡定了,还真被老道说中了? 他的心中有着期待和喜悦,又不想轻易放过丹阳子,威严道:“来人,把这老道关进地牢,确定云氏怀孕后再放出来。” 丹阳子:“………” 闻人宴的手微微颤抖,怕自己空欢喜一场,又怕给云鸢太大压力。 他努力克制住内心的激动和不安,轻声对云鸢说道:“你什么都不用想,安心等几日,不管结果如何,我都陪着你。” 天冷路滑,皇帝为了减少意外发生就让两人在宫里住着,也即是闻人宴儿时居住过的寝宫里,每日让御医给云鸢把脉。 终于有一天,御医无比肯定道: “恭喜陛下,恭喜大皇子殿下,大皇妃怀孕了!” 皇帝站起来,龙颜大悦:“赏,都有赏,哈哈哈哈,朕的大宸有后了,云氏果真是大宸的贵人!” 心里最激动的当属闻人宴,闻人霁跟他一样喝了绝嗣药,勤勤恳恳耕耘五六年都没让女子怀孕,没想到云鸢刚成亲不久就怀上了。 皇后也很高兴,她跟皇贵妃斗了一辈子,除了皇后之位,她终于又在别的地方胜她一筹了。 她雄赳赳气昂昂,第二日嫔妃给她请安的时候。 皇贵妃:“陛下心疼臣妾,特意让内务府给臣妾送来狐狸围脖………” 皇后一脸得瑟:“你怎知我儿媳妇怀孕了?” 皇贵妃笑意勉强:“……陛下给臣妾赏赐了新的头面……” 皇后笑着道:“我儿媳妇怀孕了。” 不是,她有病? 皇贵妃姣好的面容扭曲:“你……” 皇后:“我儿媳妇怀孕了!” 皇贵妃甩袖子走了,满腔憋屈无处发泄,让人把闻人霁叫进宫。 “闻人宴让云氏怀上了,你呢,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闻人霁没了一条手臂,又终日待在府里,除了跟云舒造人之外,就是派人四处搜寻阴阳合生丸的制作方法,已经很久没有关注皇宫里的消息了。 他闻言愣住了,艰难道:“云鸢真的怀了?” “这还有假?”皇贵妃怒气冲冲:“你没见早上皇后那得意样,不就是儿媳妇怀上了吗?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呢,也不怕空欢喜一场。” 闻人霁满脑子都是云鸢怀孕的消息,为什么没有阴阳合生丸,云鸢这辈子依旧可以怀孕,难道这就是命吗? 皇贵妃不知他多想,追问道:“听闻你这两月都在宠幸云舒那个贱人,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闻人霁摇头,不只是他,连云舒也绝望了,如今他已经减少了去云舒院里的次数。 残次品终究只是残次品,并不能为他们带来孩子。 皇贵妃沉默良久:“你跟闻人宴症状差不多,他能让女人怀孕,你也一定可以,不如你去他府里问问有没有什么秘诀?或者请了什么大夫,用了什么秘药。” 闻人霁在皇贵妃一脸期盼下答应去问问,闻人宴丝毫不意外他的到来,如实道:“就是正常怀上的,没有借助旁的手段。” 闻人霁将信将疑,犹豫许久,终究还是道:“若你发现云鸢身上有伤口,或者脸色不正常的发白,你一定要严加注意,她可能在用血养蛊。” 闻人宴神色冷凝:“你想说什么?” 闻人霁:“有一种蛊可以制成绵延子嗣的丹药,但需要女子以血喂养,生一个孩子减寿二十年,若是云鸢想用,你一定要阻止她。” “人心易变,唯有自己的命才是最宝贵的。” 闻人宴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心底看穿,良久,他站起身朝正院走去。 天气冷,云鸢又怀孕嗜睡,窝在房里很少出门。 闻人宴小心翼翼解开她的衣裳,不放过她的每一寸肌肤,没看到伤口,缓缓松了口气。 云鸢迷迷糊糊醒来,用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性感的喉结上咬了一口。 闻人宴嗓音沙哑却温柔:“你怀孕了,不可以的。” 云鸢嘟囔一声,乖巧地放开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闻人宴给她拢了拢被子,走出门被冷风一吹,心里的旖旎慢慢消散,回去发现闻人霁还坐在原地等着他。 “我们聊聊。” 第274章 炮灰原配另嫁后男主一生无子29 闻人霁一看闻人宴的脸色便知云鸢并没有用蛊,心情复杂。 听闻有的人嫁人几年都怀不上,换了人立马就可以,或许对云鸢来说,闻人宴才是她命中注定的人。 闻人宴看着他:“你对云鸢的态度很奇怪,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闻人霁思索良久,终于还是决定把前世发生的事说出来。 “你相信人可以回到过去吗?” 闻人宴摇头:“这是只能发生在异闻录里面的事。” “可事实就是这样。”闻人霁道:“当时我正在登基,一道雷就把我和云舒劈过来了,或许是老天爷给我们的惩罚,让我重温上辈子受过的苦,还失了一条手臂。” 闻人宴听到他登基无动无衷,反而问他:“你说的这些跟云鸢有什么关系?” 闻人霁终于道:“云鸢上一辈子是我的皇妃。” 闻人宴心头震动,眼里闪过暗芒,回忆云鸢跟闻人霁的交集,发现他们从未单独相处过,怀疑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闻人霁脸上露出怀念之色:“就是几个月之前的兖州之行,我被流民绑了,是她救的我,易羡瑜跟她退婚,我就娶了她。” 说到这里,他的脸色又变得阴冷:“但这一世有云舒掺和,云鸢朝相反的方向走了,没见到我,云舒看到我却救不了我,让我被流民削了一条手臂。” 闻人晏瞥了一眼他空空如也的手臂,心里丝毫不同情他:“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云舒了?云鸢朝反方向走正好遇到了我,我们 两情相悦。” 闻人霁:“造化弄人。” 想到闻人霁说到的养蛊,闻人宴衣袖下的手攥得紧紧的:“在你说的前世,云鸢为了给你留下血脉,甘愿用蛊折寿?” 闻人霁颔首,脸色沉重:“我以前不知道她用了蛊,这是我最近才发现的,前世她生了三个孩子,不过五年就亏空了身体。” 三个就是六十年,普通人都不一定有这么长的寿命,闻人宴心中疼痛,无法接受上一世的云鸢为了闻人霁这么牺牲自己。 他目光锐利:“云鸢付出这么多,你为何这一世没有找她,而是找了云舒?” 闻人霁心虚,目光躲闪。 闻人宴冷笑:“让我猜猜,肯定是你上一辈子辜负了她,跟云舒搅和在一起,就连登基大典这么重要的时刻都拉着云舒,你们关系肯定很好?” 闻人霁惭愧地低下头,确实如此。 “再让我猜猜,你知道子嗣珍贵,这一世却不找云鸢,从你对云鸢的态度来看,你并不是因为心疼她,而是怀疑她生的孩子不是你的对不对?而云舒在前一世也给你生了孩子,所以这一世你才那么执着地想跟云舒在一起,即使她与人苟合让你受到京中贵族的嘲笑。” 闻人霁没有反驳,闻人宴拳头捏的紧紧的。 “云鸢和她的孩子最后怎样了?” 闻人霁声音有点哑:“死了,都死了。” 闻人宴没忍住一拳打在他脸上:“上一世的云鸢真是看错你了。” 他不怀疑闻人霁话里的真实性,只有这样闻人霁的行为才解释得通。 闻人霁被打倒在地,闻人宴还不解气,对着他拳打脚踢。 “以后别让我看到你,还有,前世就是前世,别招惹云鸢,在她面前说似是而非的话。” 闻人霁被丢出去,天空飘起雪花,有这么一刻他想,要不死了算了,反正上辈子引以为傲的东西这辈子都没有了。 可他还是没有这种勇气,重生的事太过玄幻,他不知道这次死了还不知会不会有机会重来,好死不如赖活着。 他是皇子,只要不犯错,至少在闻人晏登基之前,自己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闻人宴回到正房,祛掉身上的寒意,轻手轻脚地把云鸢抱在怀里,不安的心渐渐平静。 云鸢像猫儿似的蹭了蹭他,感受到她的体温,闻人宴轻轻扬唇,在她脸颊印上虔诚的一吻。 【正文完,撒花花】 第275章 云舒番外(上) 我是云舒,虽然是文昌伯的女儿,却活得如同草芥一般。 父亲女人多,生的孩子也多,我在府里排十八,生下来的时候父亲听说是女儿当场就走了,连名字都没给我取。 父亲文不成武不就,没在朝廷谋个一官半职,整天无所事事,产业卖的卖亏的亏,朝廷发放的爵位补贴一发下来就被他拿走大头。 剩下三瓜两枣由他分成两份,培养男丁一份,剩下女人的那份只有薄薄一点,分到每人手里就只够每月吃糠咽菜。 我姨娘跟我说,她生完我连补身体的东西都没有,还是母亲看不下去,用嫁妆里的东西补贴她,但即使这样,她依旧落下了病根。 她还告诉我,想要什么就自己去争取,她说若不是她是父亲买来的,父亲手里捏着她的卖身契,如今又身体不好,她左右要出府给我们谋一份前程。 “你跟姨娘不同,虽然是庶女,却是伯府的女儿,想要什么一定要自己争取,千万不要听你父亲的随意许一个人家,要抓住身边一切能抓住的资源,做人上人。” 姨娘的病一直不见好,断断续续拖了十几年,终于有一天她离我而去,留我一个人在世上,我在每一个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里不断对自己道:要做人上人。 云鸢是众多姐妹里跟我关系最好的,她生母早逝,带过来的东西大部分被父亲拿走了,只给她留了小部分钱财,她靠着那笔钱在后院生活得还不错,甚至还能接济我。 我非常羡慕她,她说她要找一个好亲事,我给她出谋划策。 可但凡有我参与的最后都泡汤了,我不明白为什么,直到有一次在寺庙小逛,我听到那些夫人聚在一起谈话,说到选儿媳妇的标准。 我躲在暗处认真听着,后来她们谈着谈着提及我们,说我目的性太强,眼里全是野心。 又说云鸢,说她瞧着是心思单纯的,但只是伯府庶女,不受宠又有不靠谱的爹,身边又有野心勃勃的人撺掇,她们怕以后家宅不宁,也不会选择。 我很气愤,她们凭什么这么说我,出生我不能选,我想找一个家世显赫的婆家有错吗?我不想让我以后生的子女也过得像我这样苦,连做身好一点的衣裳都要明争暗斗地争取。 因为那些夫人的话,我终究还是与云鸢生了缝隙,有一天她问我要不要出去,我回绝了,再回来她跟安南侯庶子定下了婚约。 安南侯并不像文昌伯府没落,手里有兵权,这对我们庶女来说,算是顶好的婚事了。 云鸢说她只是机缘巧合帮助了安南侯老夫人,这才被她看中选为庶孙媳妇,但我不信,我认为她是蓄谋已久,一起出去那么久没着落,我一没跟着去就成了,肯定是在防着我。 跟安南侯订婚后,父亲也终于开始关注云鸢,但她每日都戴着幕篱,父亲问起她她就说害怕跟人相处,父亲以为她怯懦,便随她去了。 安南侯老夫人派人给云鸢送了锦衣华服和首饰,我一一试戴,看着铜镜里盛装打扮的自己,我脑子里萌生了一种想法。 “姐姐,你的婚事定下来了,但我的还没着落,人家都说先敬罗衣后敬人,你的这些衣裳首饰能不能给我穿戴?我的那些破衣烂衫穿出去一身穷酸样,别人一看就知道我不受宠,也不想了解我的内在品质和思想。” 云鸢咬唇,为难道:“可这些是安南侯老夫人送给我的,不能随意处置,给你穿也是对她的不尊敬,万一被人误会……” “姐姐!”我打断她:“我们身形差不多,出去都戴幕帷,不会让人发现的。” “可是……” “你就当是帮帮妹妹,我已经十六,只比你小两个月,你的婚事定下来后下一个就是我了,我不想被父亲随意许配出去。” “好。”云鸢终究还是答应了。 在金陵的那几年,父亲天天跟狐朋狗友鬼混,这期间发生了一件事。 父亲五十多岁酒友的夫人去世了,他去安慰酒友喝得酩酊大醉,稀里糊涂答应了把一个女儿送出去当续弦。 他酒醒了不记得这件事,他兄弟却带着信物找上门来,是云鸢通风报信我才躲过一劫,那老头选了十九。 十九才刚刚及笈,父亲原本有些犹豫,但那酒友在当地有些声望,又自降一辈喊父亲岳父,父亲答应了。 因为这件事,十九一直很恨我,她说我毁了她一生,可罪魁祸首不是父亲吗?她为何不怨恨父亲? 她不是不怨恨,是不敢怨恨,只能把气都撒到我身上。 这就是弱者的悲哀。 我整日穿着云鸢的衣服出去,直到有一天遇到了安南侯的三少爷易羡瑜,他认出了安南侯府送的东西,把我认成了云鸢。 一个恶毒的想法涌上心头,都是伯府庶女,云鸢嫁得我自然也嫁得,我想取而代之。 易羡瑜刚开始对我不咸不淡,经过我几次有意邂逅,他渐渐对我上了心。 我不像云鸢那样古板,定了亲就待在府里备嫁,没想过先跟易羡瑜培养感情,这正好给我钻了空子。 我会适时给易羡瑜一些甜头,但又不让他得到,勾得他对我情根深种。 等时机差不多了,我再跟他摊牌说我不是云鸢,果然易羡瑜无法接受。 我哭哭啼啼说很久以前就喜欢他,即使跟他有婚约的是云鸢,但我还是忍不住想靠近他,跟他在一起的日子是偷来的,现在已经很满足了。 易羡瑜突然知道有一个女子卑微地爱着自己,心里爽到了,说他不会跟云鸢成亲,要把成亲对象换成我。 我暗喜,脸上却是感动的模样。 他亲吻我,我想像以前一样适可而止,可易羡瑜这次却非常强硬,我们在一处酒楼包厢成了事。 这让我很惶恐不安,一连几日都不在状态,我怕云鸢发现,没有去见她。 都说男人只会对没得到的上心,得到了就不珍惜了,我担心易羡瑜也同样如此,但好在他对我热情不减。 我们经常出去幽会,为了名声,易羡瑜主动提议让我穿云鸢的衣裳,不管是不是安南侯府给的,有人问起我们都心照不宣地报云鸢身份。 渐渐的,云鸢的名声在金陵城坏了。 他们说她耐不住寂寞,还没成婚就跟易羡瑜鬼混,而这一切云鸢都不知道。 返都前夕,我跟易羡瑜聚在一起商量怎样让云鸢退掉亲事。 我们想了很多办法都没有实施,因为云鸢不是待在房里就是待在马车,根本不给我们机会。 直到路过兖州,路边都是流民,我穿着云鸢的衣服跟易羡瑜苟合,事后,我提出可以设计出意外让云鸢被流民带走。 计划很成功,云鸢不见了,我没有声张,默默从马车里找出一件自己的衣服穿上,马车走了半天,直到夜晚我才将云鸢不见的事告诉父亲母亲。 母亲质问我为何不早说。 我委屈地说以为有军士保护不会出事,猜测云鸢去别的马车了,晚上没见到云鸢立马就来禀报了。 父亲去找骠骑将军,然后灰溜溜回来,安南侯听闻后过来了,虽然派人去找云鸢,但当父亲问起婚事时,他却道容后再议。 他走后,父亲生气的说就当没有云鸢,我心脏跳动地非常快,眼里只有即将到来的利益。 因为云鸢不见了,我不能穿她的衣服出去找易羡瑜,一连几天都待在马车里。 几天后,云鸢回来了,易羡瑜果断地跟她退了亲,把定亲的人换成了我,父亲喜笑颜开,无人在意云鸢的想法。 云鸢没有大吵大闹,我正奇怪,二皇子过来了,说云鸢救了他,他要娶她为正妃。 我震惊不已,我要害她却莫名成就了她,易羡瑜只是侯府不能袭爵的庶子,又哪能跟皇子比呢? 我感觉自己像是个笑话一般,心里很不平衡,凭什么我要汲汲营营才能得到一门亲事,而云鸢轻而易举就有了? 云鸢不知道我对她的恶意,在我三言两语下又跟我和好,虽然关系不似以前那样亲密,但我想要的她还是会给。 回到盛京,九月初二,她嫁给了二皇子,同年十月,我嫁给了易羡瑜。 伯府给我的嫁妆有三十二抬,但里面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让我在婆家抬不起头来。 我把一切都怪在云鸢身上,要不是她带走了伯府一半家产,我的嫁妆又何至于这么薄? 易羡瑜成婚后没多久心就不在我身上了,我跟踪他才发现他看上了别人的妻子,或许说他迷恋上了偷人的滋味。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古人诚不欺我。 以前是我,现在是别人。 可我还要依靠侯府过活,什么都做不了。 整整五年,我因为无所出在府里受尽白眼,但因为我跟云鸢的关系,侯府不敢休我。 云鸢得了三子一女,听闻她生完女儿身体虚弱,我带着婆母特意准备的燕窝人参去看她。 我到时二皇子正小心翼翼地给云鸢喂粥,我看了心情复杂,易羡瑜从没这样对过我,若我的夫君是二皇子就好了。 第276章 云舒番外(中) 这种想法一出现就像野火一样蔓延在我的内心。 同样是伯府庶女,云鸢可以嫁给二皇子,为什么我不可以? 回安南侯府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怎么跟易羡瑜和离,又怎么搭上二皇子,思来想去,我有了主意。 易羡瑜在外面玩脱了被人暗害。 我被婆母扫地出门,父亲觉得我被人赶出来丢脸,不愿意让我重回伯府,我顺势去找云鸢求助,只要我哭得够可怜,她就会帮助我的。 结果也就像我预见的那样,我住进了二皇子府,听闻陛下要立他为太子,我更加有动力了。 我借照顾孩子的名义在府里各种偶遇二皇子,衣服挑以前云鸢救二皇子时类似的风格穿,云鸢那时本就是穿的我的衣裳,我对衣裳的细节记得很清楚。 这些年过得不顺,我都怀疑是不是她偷取了我的气运,她是穿着我的衣服才救到二皇子的,并让二皇子对她产生好感。 二皇子果然注意到了我。 但他却道:“你穿着打扮倒是别致,可是不适合你,以后换一种风格。” 我捏着帕子:“殿下,民妇未出阁时就是这样穿着,不知有哪里不妥?” 他道:“本殿下让你换一种便换一种,哪那么多疑问。” 我想成为云鸢替身的想法失败。 是了,二皇子跟云鸢有五年感情,中间又有三个孩子,哪是那么容易能被我迷惑的呢。 对了,孩子。 我盯上了那三个孩子,故意买通下人在二皇子经过的路上嚼舌根,说云鸢生的孩子不是二皇子的,不然为何那么多女人都没怀上,偏偏云鸢怀上了,还一怀就是三个? 二皇子听了大发雷霆,把说流言的下人发卖了出去,那天他没有去看云鸢,而是在院里待了一整天。 我知道二皇子已经对云鸢产生了怀疑,等时机差不多了,我找到一个侯府侍卫。 那侍卫赌博欠了很多钱,一家八口都被赌坊带走了,如今追悔莫及,急需银钱救命,我给他钱,让他去污蔑云鸢。 我把云鸢身上的印记告诉他,比如什么地方有痣,膝盖有疤痕等,那是她小时候摔伤没及时处理留下的,非亲近之人不知道。 我跟云鸢感情要好时曾一起洗澡,我又偷了云鸢的肚兜交给他,坐实他们有染。 二皇子当时的脸色非常可怕,带着那侍卫质问云鸢。 云鸢没做当然不肯认,至于为什么后院那么多女人只有她能生出孩子,云鸢的解释是她服用了秘药。 但二皇子根本不信,他情绪激动地打了云鸢,云鸢身体弱没承受住,晕了过去。 趁二皇子崩溃迷茫的时候,我趁虚而入,接近他安慰他,在他喝醉酒时爬上了他的床。 二皇子以为是他强迫的我,很愧疚,我善解人意地说不用他负责,他却说要纳我为侧妃。 我坚决不肯,我的目的不是侧妃,而是正妃。 二皇子对我更愧疚了,他颓废的时候我衣不解带地照顾她,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慢慢对我有了感情,我利用他的信任,试探着说自己才是当初救他的人。 这其实很好拆穿,云鸢失踪后很多人都在队伍里见到我,父亲母亲和安南侯都是人证,我在赌,赌二皇子现在更信任我。 二皇子再次找云鸢对峙,云鸢当时只剩下一口气,说:“我已无力争辩,但三个孩子的确是你的,你若是不信就把他们带过来,滴血认亲。” 我在水中做了手脚。 二皇子打翻了水拂袖而去。 他走后,我并没有走,而是把我做的事告诉云鸢,并得意地告诉她,再过不久我就是皇子正妃了。 云鸢仇恨地看着我:“从小到大,我给你那么多的帮助,给你姨娘看病,让你跟我一起吃饭,侯府衣裳首饰你要穿我就借给你,你嫁人后在侯府过得艰难我也是不遗余力地帮助你,给你立威,你告诉我,我到底欠你什么了?” 我猖狂大笑:“你没有欠我,但谁让你的东西是我能够到最好的呢,我想做人上人,就必须抓住所有能抓住的一切,是你挡了我的路。” 云鸢胸膛剧烈颤抖,呼吸急促:“我现在已是强弩之末,不会对你产生威胁,你放过我的孩子。” “不可能的。”我道:“我以后会有自己的孩子,他们都是我孩子的挡路石。” 云鸢突然笑了:“呵呵,你会后悔的,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日。” 二皇子回来找我,我装作一脸委屈的样子,二皇子以为我受了委屈,对云鸢观感更差。 最后的最后,云鸢躺在床上一脸痛恨地看着我们携手出去,当天晚上便没了生息。 二皇子一滴眼泪没流,两月后娶我为正妃,对外的理由是三个孩子未长成,需要母亲,而我跟云鸢关系好,更放心。 只有我知道二皇子对三个孩子是有多冷漠。 我表面功夫做得很好,三个孩子见到我就跟见到亲生母亲似的,但我心里是不耐烦的,我迫切地想怀上自己的孩子,然而肚子一年了都没动静。 我想到了云鸢,她能生三个孩子必定是有所倚仗,我翻她的遗物,以前她嫁进来带的嫁妆,现在都是我的。 终于我找到了云鸢藏起来的药丸,知道了她的秘密,我吃下绿色药丸,然后故意灌二皇子喝酒,让他吃了红色药丸。 一个月后,我查出身孕。 二皇子大喜,对我如珠似宝地捧着,同时他对三个崽子更不待见了。 下人也是看人下饭的,三郡主在一个夜里吹了凉风,二皇子没有重视,她就这么离开了。 皇帝震怒,要二皇子彻查,二皇子处置了几个嬷嬷和丫鬟,不痛不痒。 在我怀孕六个月时,有一天,二皇子上早朝后回来脸色非常差,我一问才知道是皇帝把他叫到御书房商议,如果我这胎生出来的是男孩,就把孩子过继到大皇子名下。 无论是我还是二皇子都不愿意。 二皇子以为只有我肚里的是他真正的血脉,自然不肯过继,皇帝突然想要给大皇子一个孩子,肯定是想把皇位传给大皇子了。 而我是不想母子分离,比起以后的王妃,我更想做皇后,以后就是太后。 为了不让我的孩子过继,两个大的孩子也不能留了。 第277章 云舒番外(下) 在我把孩子生下来确定是男孩之后,两个大的淹死在水里。 皇帝气得一病不起,没人再提过继的事。 一年后皇帝驾崩,传位给二皇子。 登基大典那天,二皇子身着龙袍一步步走到阶梯最顶端,心潮澎湃叫我一同接受百官朝拜,突然一道雷劈过来。 “轰隆!” 我惊恐抬头,触目皆是紫光,然后身体一麻,意识短暂地不清醒,再睁眼就回到了返都时候,被所有人厌恶。 我惊怒不已,脑海中的记忆让我恨不得晕厥过去。 天雷是跟我有仇吗?劈了我到手的皇后之位,还劈了易羡瑜的马车,让我们偷情的事暴露在全部人的目光下,他们看我的目光都是鄙夷和不屑的。 就连母亲陶氏也是对我毫不客气。 对了,她以前对我态度不是这样的,是我为了嫁给尚书公子讨好他的妹妹虞小姐,撮合她跟云景。 虞小姐因为貌丑肥胖大龄未嫁,看上了云景,因为我的撮合他差点让他妻离子散,云景主动申请外放,陶氏对我态度就差了。 我跟尚书公子也没成,他娶了自己的表妹,琴瑟和鸣。 这是很久前的事了。 前世我明明没有被雷劈,我怀疑云鸢也回来了,后来又被我否定了。 她虽然厌恶我,但没有过激行为,若是她从前世回来,一定恨不得吃我的肉扒我的筋。 易羡瑜那个不靠谱的今生竟然不打算娶我,理由是我坏了名声,但他自己的名声又能好到哪去,还断了一截,也不知哪来的自信能娶到好姑娘。 虽然我也没打算再嫁给他,但他这样让我很不爽。 我想找到二殿下,跟他再续前缘。 首先是要抢云鸢前辈子救人的功劳,我按照前辈子的经验算计云鸢,想跟她一起去找二殿下,可我失策了,她丢下我一个人跑了。 而我被流民拖走,过了生不如死的一天。 终于我见到了二殿下,他被人倒挂在树上。 我以为救人很容易,把二殿下的身份挑明就行,但我忘记了,若是这个管用二殿下早就被放下来了。 话一出口我就看到了二殿下眼里无奈,这一刻我后知后觉地知道自己做了错事。 流民准备破罐子破摔,把二皇子的胳膊削去了一边,二皇子目眦欲裂,看我的目光带着谴责,似乎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一世我这么没用。 可前世救他的不是我,我不知道云鸢是如何救他的,若是她前世说得详细一点,这一世我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二皇子被削去手臂。 是云鸢害的我们。 好在侍卫及时赶到救了我们,但二皇子的胳膊再也接不回去了,只能止血包扎,拥有第一世经验的我们准备找大部队会和。 终于我们追上了大部队。 二皇子找陛下赐婚不成,我被迫成了一名通房,比卑贱的侍妾还要卑贱。 我想,只要我生下孩子就好了。 我把云鸢的行李偷偷拿走,怎么翻都没找到上辈子见过的丹药,有些慌神,再加上有讨厌的嬷嬷一天十二个时辰盯着我,每天都过得心烦气躁。 好在二皇子对我的情意还在,我在京城并没有受苦。 转折是云鸢回府那天,我迫切地想得到丹药,污蔑云鸢偷东西,却被她说出了药丸的名称和功效,二皇子眼神惊疑不定,急匆匆就回了府。 我到时他正在看一本书,质问我前世有没有污蔑云鸢和她的三个孩子。 看到他掩藏在眼底的疯狂,我知道自己不能承认。 我说药是姨娘给的,他不信。 后来我脑袋里灵光一闪,想到上辈子知道的一个消息,说药丸只有一个,云鸢怎么也不可能生下三个孩子,不用说也知道是偷人了。 我报出了丹鹤子和他的师父辛河道人的名字,二皇子惊疑不定,暂时打消了对我的疑虑,但心里却埋下了刺,对我冷漠了许多。 听闻云鸢被封为仁慧郡主,赐婚给大皇子,我难以置信,她何德何能,怎么运气怎么就那么好呢?失去了二皇子还能再嫁给更优秀的大皇子。 云十九因为污蔑郡主清白的事被关进大理寺死牢,我没去看她,她最后没死,大家都夸大皇子妃善良。 云十九从死牢出来就被文昌伯府逐出门去,得罪皇室的人连青楼都不敢收,一月后我看到了她,她跟一群乞丐在街边乞讨,眼神黯淡无光。 我踢翻了她的碗。 中秋节二皇子带我参加宫宴,却被皇贵妃说出了我重生前与易羡瑜私通的事,二皇子当时震惊极了,失望愤怒在眼里交织,最后变为冷厉无情。 我晕了过去,醒来发现自己被关在破败小院,没有人伺候,除了有人送吃送喝,一切都要自己解决。 我一连几日都没见到二皇子,心里慌乱不堪。 我重生最想抓住的就是二皇子,若是他抛弃了我,文昌伯府我回不去,难道要跟云十九一样白天在大街上做乞丐,晚上再跟乞丐宿住寺庙,任由他们欺辱吗? 光想想我就打了个寒颤,我不想过这样的生活。 二皇子的后院从金陵回来看我不顺眼,每天换着法子折辱我,前世她们哪个不是低眉顺眼的,我发誓以后得势了一定要让她们付出代价。 我只有在晚上才能得到片刻安宁,但还要忍饥挨饿。 终于我见到二皇子,我乞求他原谅我,可他只是想让我生孩子,除此之外连个体面都不想给我。 那些难缠的女人终于不来打扰我了,我尽力配合二皇子,但他显然不像前世那样好哄,对我非常冷漠。 我心里又生了别的想法,都生孩子折寿二十年了,等二皇子登基后我弑君不过分。 以后江山都是我儿的,我就是后宫最大的太后,谁也不能让我受委屈。 可我前世的禹儿迟迟不来,我抑郁了。 明明是一样的药丸,为什么这辈子却没有怀上? 宫中传来云鸢怀孕的喜讯,我被二皇子赶出了府。 他厌恶道:“前世你这般骗我,害我失去云鸢和三个孩子,这辈子不杀你已是仁至义尽了,你好自为之。” 大雪纷飞,临近过年的时节,我在街上见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她穿着破烂的衣裳,坐在地上,低垂着脑袋,一动不动。 “云十九,云十九!” 我叫她,她毫无反应。 她被冻死了,我心里苍凉,若是没有人庇护,我以后也会是她这样的结局。 文昌伯府我回不去,兄弟姐妹见到我不冷嘲热讽就算好了,不可能接济我,我连自卖自身都没人要,除了那些娶不到媳妇的老光棍。 我听到了易羡瑜的消息,听闻他现在不爱女色爱男色,时常去南风馆,还是下面那个。 心里一阵恶心,我前世竟然跟这样的人生活了五年。 天气越来越冷,在伯府的兄弟姐妹又一次踢翻我的碗时,我心中涌出一个疯狂的想法。 既然我过不好,那大家都别想好过。 是的,我刺杀了二皇子。 污蔑郡主都是死罪了,我杀个皇子肯定得诛九族。 【完】 明天开新位面啦(w) 第278章 恶毒寡妇娇又美① 云鸢回到空间,“系统,结算上个位面。” 好的。”系统道:“宿主上个位面生了9个孩子,基础积分+500,奖励积分+900,寿命+900,任务位面用了大力水手10积分,三胎丸3个120积分,孕期美容丸3个60积分,超快顺产丸3个50积分,无痛分娩丸3个50积分,恢复丸3个50积分。 总共奖励1400积分,花费积分340积分。” 【宿主:云鸢 积分:6305 寿命:3180年 丹药:无 道具:捏脸模拟器(永久),抽取金手指机会2次 采集基因进度:87\/100】 系统道:“宿主上个位面不给力啊,都有皇位要继承了,你就多生一点啊!” 云鸢无力地摆摆手:“别了,五年怀三胎已经很辛苦了。” “真是不思进取。”系统吐槽,眼睛滴溜溜转:“宿主要不要购买东西?” “不购买,抽取下一个位面。” 系统:“下一个是古代种田位面,原主是种田女主的死对头,我先把剧情和原主的记忆传给你。” 《穿越古代,种田发家考科举》的女主严小满是穿越女,父母虽然极品但护女,有一个弟弟,她穿越的第一件事就是撺掇父母分家,然后用前世的知识发家致富。 男主是村里的秀才季申,被女主的奇思妙想吸引,与女主走到一块,婚后女主赚钱养家,男主专心科举,一步步走上仕途。 在剧情里,原主是女主的死对头,是贪慕虚荣的恶毒村花。 她嫉妒女主过得好,什么都想跟女主比,她看上了男主季申,季申却选择了女主严小满。 她气不过,在男女主成亲后,她很快就嫁给了跟季申一个村的季章,婚后什么都要跟女主比,处处都想把女主比下去。 比如女主买了一斤红糖,她就要季章给她买两斤红糖,女主上山捡到一只兔子,她就让季章给她送来两只兔子。 季章有一次上山一去不回,众人去找只见到他一件带血的衣服。 大家认定他已经死了,原主就此成了寡妇。 她没有再嫁,而是收养了娘家堂弟的两个女儿。 原主堂弟和弟媳都是重男轻女的,两个女儿在他家里过得很不好,饿得皮包骨。 原主是好心,却没有得到好报。 收养的两个女儿是白眼狼,丝毫不感恩她的帮助,还怨恨原主让她们跟亲生爹娘分开,经常拿原主家的东西回去接济原生家庭。 她们明明知道原主跟女主关系不好,还跟女主走得近,把原主气得半死。 后来女主生意越做越大引起地头蛇的注意,想逼迫她交出各种赚钱的配方,女主不愿意。 她以前结识的人都杠不过地头蛇,于是想找到更强大的靠山,听闻有一位大家族的公子爱美色,女主想到了原主。 “她总是跟我作对,如今是她付出代价的时候了,是她先对不起我的。” 原主收养的两个女儿把原主迷晕,路上原主醒来听到女主的打算,不愿被女主利用毅然决然地跳下马车,她的手脚都被绑着,下落的时候头磕到石子,死了。 女主一不做二不休把原主扔在路边的枯井,原主就此下线。 女主没搭上好的靠山,生意停滞不前,还是在外读书的男主听到女主遇到困难,求助自己的夫子,这事才得到解决。 最后女主生意越做越大,男主科举及第,金榜题名,女主生意上的成功成为男主仕途上的助力,他一步步晋升,最终成为户部尚书,负责管理国家的财政事务。 而在原主的记忆中,剧情中没出现的部分,原主恨女主不是没有理由的。 女主父母是极品,他们没有钱,那女主做生意的本钱从何而来?是严父死乞白赖向原主父亲借了二两银子。 他信誓旦旦说最迟两个月会还,并再三保证不会食言,在他的软磨硬泡之下,原主的父亲最终还是心软了,将那二两银子借给了他。 两个月后正好赶上朝廷征徭役,一户一丁,要求每户人家出一个男丁服役,身体状况不允许的可以交二两银子免去当下的徭役。 服徭役多辛苦啊,就是身体状况良好的壮汉去了也要脱一层皮回来,所以大家能不去的都尽量想办法不去。 女主刚开始是做豆腐卖,找卤水花费了一番时间,如今还没赚够二两银子。 但他们又已经分家单独立户,严父不想去做苦役,便把打算给原主父亲的二两银子扣下来,交出去给自己免了徭役。 严父不还银子,原主父亲借遍了所有人也凑不到二两银子,更不愿听人的把原主草草嫁出去收彩礼,只能自己去服徭役。 当时是修堤坝,需要大量的石头,原主父亲被分到在山里采石头,被高处掉落的石子砸中不幸身亡。 原主家里不能接受,找女主家要说法,女主家却反口不认严父曾经借过二两银子的事,更不承认原主父亲的死跟他们有关。 当时他们是这么说的。 “就算借出去的银两收不回来,但他可以卖女儿卖地啊,是他自己不舍得,出了事能怨谁?” 双方就此结下梁子。 原主母亲不服气天天找女主家闹,严家凭什么借钱不还,害了一条人命还不承认,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 女主怕自己的秘方被发现,不能安心赚钱,烦了。 她在一次上山时看到了马蜂窝,正好原主母亲在后面捡柴,她恶向胆边生,拿树枝狠狠捅了马蜂窝。 她自己跑得飞快,原主母亲却惨了,最后没救回来。 所以原主跟女主之间隔着两条命,她不可能原谅女主的。 原主也不是真的喜欢男主季申,而是不想让女主好过。 系统:“原主的心愿是不让女主一家好过,尤其是女主,第二是不要收养两个白眼狼,生下属于自己的孩子。” 云鸢问:“原主的丈夫真的死了吗?” 系统:“你管他有没有死,大家都说他死了那就是死了。” 云鸢听出了言外之意:“那好,现在我的新身份就是寡妇。” 他到原主死都没出现,不管是因为什么,已经没有再在一起的必要了。 第279章 恶毒寡妇娇又美② 桃山村,云鸢睁开眼睛,入目一片白,自己正跪在灵堂上。 “云鸢,季章过世有没有给你留下钱财啊?” 云鸢抬眸望向说话的人,是原主的大堂兄,云金。 他旁边跟着的是他的妻子何氏,身旁两个小子吵着要吃桌上的贡品,后面两个女孩骨瘦如柴一言不发,但看向桌上贡品的目光同样带着渴望。 见她不说话,何氏推了一下她的肩膀。 “发什么呆呀,你一个新寡不知道如何操办丧事,把钱拿出来我们替你操办,保准让季章风光大葬。” 原主前世拿了十两银子出来,一文钱都没给她剩下,还让云金和何氏知道她有钱,可劲儿算计她。 云鸢收回视线,站起身,摇头。 “季章离开的时候太过匆忙,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来,也没留下钱财,我才刚刚嫁过来没多久,对于家里经济情况根本就不了解,也从来不过问这些事情。” 何氏着急道:“怎么能不问呢?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云鸢叹息:“只能借钱了。” 云金跟何氏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 云鸢恳切道:“堂哥堂嫂你们可以借一些钱给我吗?虽然灵堂在村里人的热心帮忙之下已经布置好了,但已经仁至义,等出丧又是另一笔费用,而且棺木的钱到现在都还没有支付呢。” 云金一听摆手:“我哪来的钱,家里还有四个孩子要养呢。” 云鸢又看向何氏:“堂嫂?” 何氏看着头戴白花的云鸢,她怎么感觉云鸢又漂亮了?眼睛水润润的,脸蛋精致漂亮,皮肤白皙细嫩仿佛能掐出水来,嘴唇却红艳艳的鲜艳欲滴。 她眸光一闪:“堂嫂虽然没钱,但可以给你出主意,你是咱村里最漂亮的,我们村二狗子你还晓得不,我问问他,他肯定乐意娶你。” 二狗子就是个小混混,现在跟在女主身边打下手。 云鸢哼了声:“就他那熊样,给我提鞋都不配。” 何氏毫不例外,想继续给她介绍别的人,却被一愤怒的声音打断。 “云鸢,你怎么能这么羞辱二狗?” 云鸢回头,只见一俏丽的女子与一书生打扮的男人相携走入,背后跟着一流里流气的男人,正是男女主和他们的保镖二狗子。 三人见到云鸢皆露出惊艳的神色,男女主眼里很快恢复平静,唯独二狗子直勾勾地盯着她,眼也不眨。 云鸢厌恶道:“你们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们。” 严小满皱眉地看着云鸢,义正言辞道:“你刚才羞辱二狗,你要跟她道歉。” 云鸢冷嗤:“我羞辱他又如何,哪轮得到你出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有一腿。” “云鸢!”季章怒斥:“我们是看你可怜才过来添点香油钱,如今看来是我多想了,你一点忧虑之色都没有,还是跟以前一样没有改进!” 改进什么?云鸢道:“二狗子,你要我给你道歉吗?” 二狗子痴迷道:“不用不用,我的名字从你的口里叫出来真好听,嘿嘿,若是你能嫁给我,我把全部家产都给你。” 云鸢翻了个白眼,不搭理他,把手伸到严小满面前。 “不是要给钱吗,拿来。” 严小满瞪了一眼二狗子,生气道:“我现在不想给了,你这人就不值得人同情。” 云鸢突然笑了:“不是突然不想给,是压根没带钱。” 严小满确实没带钱,她只是想来看一下云鸢失去相公的可怜模样,她料想到云鸢不会要她的钱,也就没带。 但她不能承认:“你在胡说什么?你自己恶毒,就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恶毒吗?” “到底是谁恶毒?”云鸢认为自己有必要宣扬真相:“是你们借了我爹的钱不还,害我爹去服徭役被石头砸死,也是你捅了马蜂窝,害了我娘一条命!” 灵堂里除了他们还有别的人,大家听后都惊呆了,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动,原来她们还有这种过往。 季申是要考科举的,闻言道:“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我岳父压根没有借过你们的银子,是你们嫉妒我岳父家赚了钱不借给你们,所以反咬一口,至于你说我妻子恶意捅马蜂窝害人,更是无稽之谈,我妻子不可能这样做。” “是吗?”云鸢冷笑道:“那你让严小满亲自发誓,如今站在我夫君的灵堂上,你让她亲自说没有害过我们一家。” 严小满经历过穿越和借尸还魂,对神鬼之事比较忌讳,换作现代她眼也不眨就敢发誓,但现在,她不敢。 “云鸢,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我父亲和我都真的没有做过你口中的事……” 云鸢打断她:“你发誓,我只信老天爷。” 严小满张了张嘴,见大家都看着她,尤其是见到季申眼里的探究,牙一咬:“我发誓……” “等等。”云鸢指了指外面道:“你去那边。” 严小满拧眉:“你想干什么?” 云鸢:“只要你发誓了什么都没有,我以后就不跟你作对。” 在云鸢来之前,原主已经给严小满添了不少乱,比如她收购黄豆四文一斤,她就五文收购,又比如严小满想去摘野葡萄酿酒,她就让人连夜把成熟的野葡萄都摘走了。 如今还在她院里放着呢。 严小满烦云鸢很久了,两家一墙之隔,云鸢为了报复她真是什么事都做,连半夜爬墙偷听的事都做过,弄得她差点神经衰弱,就怕一不小心泄露了赚钱秘方。 如今在大庭广众之下,严小满想,只要她发了誓,云鸢就算不能放下仇恨,以后在众人面前也会收敛几分,不敢明着跟她作对。 于是她走出了门。 云鸢笑意盈盈地看着她:【系统,该你表演的时候到了。】 【好的!】系统跃跃欲试。 严小满站在晴空下,此时天朗气清,万里无云。 她举着手发誓:“我发誓,我爹没有欠钱不还,我没有捅马蜂窝害云鸢母亲,若有不实,天打雷劈。” “轰隆!” 在众人惊恐的神色中,一道雷直直劈下,朝严小满而去。 第280章 恶毒寡妇美又娇③ 雷电在将要接触到严小满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开。 云鸢不动声色地眯了眯眸子。 “宿主,这是天道的力量。” 系统感慨:“果然不能直接劈男女主,天道现在还不知道是我劈的,正在排查在场的每一个人,我得消失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千万不要ooc。” 云鸢微微点头,她感觉被什么东西锁定了,身上汗毛竖起,很快那股力量消失了,但监视的感觉还在。 “小满!”随着季申的一声大喊,众人回神。 此时的严小满双腿瘫软坐在地上,全身上下都在颤抖,眼里满是恐惧。 季申过去心疼地把她抱起,“刚才的事只是巧合,你不要害怕,我现在送你回家。” 真的是巧合吗?在场之人神态各异。 刚才大家都存了看热闹的心思,谁也没想到真的会有雷劈下来,虽然不知为何严小满没事,但雷确实是个劈向她的。 云鸢拦住季申:“不是要来送香油钱吗?你们人可以走,但钱留下。” 季申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的怒意:“云鸢,你一定要现在挡路吗?” 云鸢根本不怕他:“你把钱给我我就走。” 季申气冲冲地在身上摸索,然后身体一僵,发现自己出门没带钱,只能低头跟严小满要。 “小满,你带钱了吗?给她一点。” 严小满刚经历被雷劈,心神受到极大震动,此时脑袋一片空白,六神无主。 云鸢手臂交叉看着他们,不给钱就是不让路。 有人看完热闹了过来献殷勤:“秀才公,我来我来,我带了钱。” “不用了。”季申不想欠人情,尤其是这种大庭广众之下欠的人情,以后还起来麻烦。 他把严小满放下自己去她身上摸索,想着就给一文两文的打发叫花子,可翻遍严小满身上所有能藏钱的地方,一个铜板也没找出来。 季申尴尬了。 云鸢充分发挥恶毒女配的职责。 “看,我就说他们是来看我笑话的,我单方面宣布,从今往后,我跟他们势不两立!” 众人惊讶,这可是村里现在唯一的秀才公了,往后说不定还能往上考,成为举人进士啥的。 在他们看来,虽然以前云鸢跟严小满一家也不对付,但都是小打小闹,但这次性质不一样。 季申:“你真要如此?” “我这么做有什么不对吗?”云鸢声音冰冷:“那可是我最亲最爱的人啊,如果换成是你的爹娘被人害死了,你会比我做得更过分。” 季申眉头紧皱,再次开口强调:“我的妻子和岳父绝不是你口中所说的那种人。” 云鸢美眸中俱是嘲讽:“我原以为刚才的晴天霹雳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不过也难怪,每个人都会下意识地选择去相信自己亲近的人,你选择相信严家人,而我只相信我的爹娘,还有我自己亲耳听到、亲眼看到的事实。” 听了云鸢的话,季申一时间竟无言以对,他默默地绕过云鸢,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云金和何氏连忙追了上去,继续拦住季申的去路,语气不善道:“慢着,你妻子害了人难道不需要赔钱吗?” 季申强忍着心中的怒气,一字一句地回答道:“我说了,我妻子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你说没有就没有吗?”云金道:“那为什么老天爷不劈别人,偏偏劈中了严小满呢?这难道不是报应?” “那只是一场意外!”季申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又愤怒又无奈。 “别跟我扯什么意外,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大晴天突然降下一道惊雷本来就不正常,还恰好劈向正在发誓的严小满。” 云金越说越激动,“这不是老天爷发怒又是什么?” 云父云母死后,云氏族人找严家人要过公道,但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最后不了了之,但现在严小满大庭广众下被雷劈,云金不想放过发横财的机会。 “二十两,你若是不给,我就跑你学堂里面闹去,你说大家是信老天爷还是信你。” “你!”季申气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若是敢这样做,季氏和严氏族人都不会放过你。” 季申是两个村里最会读书的,现在已经是秀才,等孝期结束就要去参加秋闱,村里出个读书人难得,两个姓都想沾这个光。 虽然严家那边的亲戚已经被女主得罪的差不多了,但季氏在桃山村是大姓,此时听到云金说的话都不善地围过来。 云金有些惧怕:“我看你们能得意到几时。” 然后带着何氏和孩子灰溜溜走了。 挡路的人走了,季申带严小满也走了,剩下一些季氏族人。 季章是随母姓,母亲去世后,只留下一个双胞胎弟弟季淮。 以前季章读书,季淮就在外面做工供养他,现在季章走了,算算日子,他该回来了。 “嫂子。”说曹操曹操到。 云鸢回首,眼眸之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如春花绽放般的笑容。 如释重负道:“季淮,你总算回来了。” 季淮一身短打,衣服紧紧地贴合着他强壮的身躯,将他那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膛完美地展现出来,他的面容刚毅,犹如刀削斧凿一般,线条分明,身上背着行囊,脸上带着些许风霜之色,看起来风尘仆仆。 在云鸢回头的瞬间,他脚步凝滞,然后微微撇开目光。 都说云鸢对大哥没有真心,如今看她丝毫不伤心的模样,确实如此。 他沉着脸:“你守了三日,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云鸢点头,也不问他累不累什么的,当真就走了。 笑话,她现在是恶毒女配,体贴善良什么的跟她不沾边。 季淮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放下行囊跟族人了解季章是怎么死的,然后商议葬礼上的事宜。 云鸢在心里呼唤系统,没有回应,知道系统还在外面躲风头,也不敢用空间,在床上躺了一会,她又出了房门,大言不惭地吩咐季淮。 “我饿了,你去给我做饭。” 季淮正在火盆前烧纸,闻言皱眉,抬头看向云鸢。 她头发有些微凌乱,别在发髻上的白花欲坠不坠,她容颜如画,似出水芙蓉一般纯净,此刻却对他颐神气指。 见他没有动作,云鸢神色不愉:“你不想去?” 季淮放下手里的东西,默不作声地站起身朝厨间走去。 厨间除了米和鸡蛋什么都没有,季淮把饭蒸上,再在饭盆外面放了两个鸡蛋一起蒸,然后去了自家自留地。 自留地野草齐腰,一看就很久没种了。 季淮眉头皱得更深了。 第281章 恶毒寡妇美又娇④ 旁边是别家的地,有婶子见到季淮回来热情地打招呼。 “淮哥儿,你回来了呀,是不是在找菜做午食,你家那块地荒很久了,豆角要不要,婶子这里有。” 季淮拿钱跟婶子买了一扎豆角。 回到家,云鸢看着豆角撇嘴,“我不想吃豆角,我要吃小白菜。” 季淮垂下眸子:“今天只有豆角。” 云鸢不依不饶:“季申家有小白菜,你去摘一把回来。” 季淮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让我去偷菜?” 云鸢理所当然地点头:“你去不去?” 季淮不动,云鸢气恼地跺脚:“你不去我自己去。” “等等。”季淮叫住她:“我去。” 云鸢笑靥如花,“多摘一点,别客气。” 季淮出了门,并没有直接去偷菜,而是敲响了季申家的门。 季申正在安抚严小满,严小满经过两个时辰已经渐渐平静,听到敲门声,季申放开严小满。 “我出去看看。” 他打开门,发现是季淮,心里狐疑。 云鸢都要跟他势不两立了还惦记着他手里的香油钱? 季淮不知刚才发生的事,说出来意:“我想找你买点小白菜?” 小白菜?季申愣了,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指了指一个地方。 “自留地有,你想摘多少自己去摘。” 季淮把手里的五文钱递过去。 “不用了,就当是给你哥的香油钱。” 香油钱?云鸢家的人? 严小满在屋里听到了不满,自己辛苦种的菜凭什么便宜云鸢? 她冲出屋子,大声道:“等等,我的菜给谁都行,就是不能给云鸢。” 季申拉住她:“邻里邻居,我跟季淮小时候是一起玩过的,只是一把菜……” “这是一把菜的事吗?”严小满激动道:“是云鸢先跟我作对,诬陷我害了她父母,我们之间没完,别说是一颗菜,就是一片菜叶子我都不会给她!” 季淮许久没回来了,不知道两人之间的恩怨,闻言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转身道:“既然如此,我去别家问问。” 季淮走后,季申与严小满并排走进屋子。 “你刚才太过激了。”季申道:“云鸢是云鸢,季淮是季淮,只是一把菜,你犯不着把人得罪。” 严小满问:“刚才那人叫季淮?” “对,就是季章的弟弟。”季申解释:“他在外面也是做生意的,就是不知道做的哪方面生意,他很小就出去闯了,我原本想着可以让他帮一下我们的生意,如今看来是不成了。” 严小满想到季淮身上的短打,不在意道:“生意人都注重自己形象,他穿成这样也不像是做生意的,也许就是武夫,得罪就得罪了,我不稀罕,等我葡萄酒酿出来,大把人跟我合作。” 季申见她这么自信,宠溺道:“我相信娘子。” 严小满骄傲,她看的穿越文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自信自己也能在古代闯出一条路来。 她知道古代商人地位低下,季申就是她精心选中的另一半,她相信他会有出息,往后给她带来庇护。 季淮离开季申家后又去找了几个人,终于买到了云鸢想要的小白菜,结果云鸢却道:“不是严申家里的我不吃。” “云鸢!”季淮声音冷了:“我不是我哥,不要在我面前耍你的小脾气。” 云鸢立马红了眼,双唇微微颤抖,又用力抿紧,晶莹的泪珠挂在睫毛上,仿佛下一刻就要哭出声来。 季淮没想到她会是如此反应,不禁慌了神,连忙道:“我……我说错话了,你别哭,不就是小白菜吗,我给你摘。” 云鸢立马破涕为笑,用白净的手背擦掉眼泪,催促他:“那你快点去,不要给他们钱,早去早回。” 她眼尾还残留着未褪的红晕,眼里水色潋滟,脸上泪痕未干。 季淮突然有些明白为何一向精明的哥哥会被拿捏得死死的,这模样确实很难让人心狠。 他站起身走了出去,趁四下无人,飞快地从季申地里拔了一扎小白菜。 他拔得很有技巧,间隔着拔,一般人看不出来。 等拔完菜,他做贼心虚走得飞快。 云鸢偷偷看着,点了点头,孺子可教也。 季淮把小白菜炒好,给云鸢分了一个鸡蛋,云鸢食不知味。 “怎么了?”季淮问道。 云鸢放下筷子,叹气:“我已经三天没有吃肉了。” 今天正好是季章死的第三天。 季淮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情绪,大哥死了她一点都不伤心,心里只惦记着吃肉? 他再次看向云鸢白嫩精致的脸,肌肤宛如羊脂白玉一般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再看她头上插着的那支精巧簪子,是琅玉阁出品,价格不菲。 他心里沉思,自己每月都会寄钱回来,如今看来,这些钱似乎都被用在了云鸢身上。 他暗自感叹道:抛去其他因素不谈,大哥确实把她养得极好。 他也放下筷子:“明日出殡会有很多菜,我已经交代人去买了肉。” 云鸢红润的唇撅起:“我晚上就想吃。” 她声音清软,落在季淮耳里仿佛在撒娇一般,他心里一动,想到云鸢是自己的大嫂,立马止住心里不该有的想法。 “我给你想办法。” “嗯!”云鸢用力点头,开心地把鸡蛋剥开,只吃蛋白,把蛋黄丢在桌子上。 季淮视线落在她纤细漂亮的手指上,白嫩的模样跟蛋白比起来也不遑多让,指甲盖是透明的粉,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手。 他不由自主地想,给大哥办完丧事他是要回去的,大哥走得无声无息,留下她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女人留在村里,以后可怎么办? 他道:“哥哥既然已经去世,你也不必给他守着,有看对眼的我给你出嫁妆。” 云鸢把最后一块蛋白放进嘴里,舌头一舔把食指上残留的蛋白碎屑也吃进去。 季淮身体僵硬,连忙移开视线。 云鸢微微摇头:“我暂时没有再嫁的心思,往后就一个人住在这里。” “这怎么行?”季淮道:“你一个弱女子住在这里不安全,不如跟我一起进城,往后在城里找一户人家。” “不行。”云鸢坚决道:“我得看着严小满,她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以后她就是严小满的背后灵了。 若不是知道她跟严小满有仇,季淮都要以为她爱上严小满了。 第282章 恶毒寡妇美又娇⑤ 季淮没有说什么放下仇恨之类的话,他知道自己不是当事人,没有资格这么说,只是道: “报复的方式有很多种,你没必要在她身上耗费年华。” 云鸢态度坚决道:“有必要,我就要跟着她,让她什么也干不成。” 季淮沉思片刻,“你若是想杀了严小满,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云鸢知道现在的严小满是杀不死的,系统都被天道逼得在外流浪了,若是季淮出手,轻则霉运附体,重则天打雷劈。 但这个不能说,天道还在监视着呢。 云鸢认为天道把严小满带到这个位面是有用意的,最大可能是为了加速位面进化,严小满知道很多现代知识,这些知识没拿出来天道是不会让她死的。 云鸢想,若是她可以做得比严小满更好呢,天道会不会把气运落在自己身上? 想到她让人采来的野葡萄,她有了主意。 严小满的酒酿得怎样云鸢不知道,但她酿的酒肯定没有自己酿得好。 她笑眯眯道:“不用你杀严小满,若是你真想帮我,就每天在严小满上山前把成熟的野葡萄摘下来。” 山上的葡萄不知道什么品种,成熟期较一般葡萄早,又酸又涩,但果味浓,色泽美。 不适合鲜吃,却格外适合酿酒。 听人说山里的葡萄以前只是一小片,但今年特别多,漫山遍野都是。 云鸢理解为天道对严小满的馈赠。 {这里插播一个小知识,其实很多酿酒葡萄都是酸涩的。 这种酸涩主要来自果酸和单宁等物质,这些物质的含量越高,葡萄的酸涩感就会越重,在发酵过程中,单宁会析出,单宁含量的多少决定葡萄酒的口感。 而我们日常爱吃的鲜食葡萄虽然口感更甜,无涩味,但单宁这种物质的含量非常低,酿出的酒也比较寡淡。 但你若以为酿酒葡萄比鲜食葡萄含糖量低的话那就错啦,好的酿酒葡萄含糖量更高,为什么吃起来不如鲜食葡萄甜呢,是因为酿酒葡萄甜度高的同时,酸度也很高,掩盖住了甜度,同时单宁含量也高,因此苦涩味较重。} 原主请人摘来的野葡萄非常多,大框小框堆了半间房。 季淮开口道:“今晚我要守夜,明晚再给你摘。” 云鸢点头表示理解,反正还有村里的半大娃娃帮忙采摘呢,不管摘多少,只要交到她这里都是一文钱一斤。 小孩做的是无本买卖,一晚随便都能摘二十斤以上,比大人在外面辛苦劳作一天挣得还多,所以基本上每个孩子的家人都会积极地帮助他们采摘,云鸢一天下来收购四五百斤不是问题。 云鸢吃完饭就走,洗碗是不可能洗碗的。 她爬上梯子朝严小满家张望。 一墙之隔,严小满不愧是女主,被雷劈很快就冷静下来,已经在开始制作葡萄酒了。 红葡萄酒粗略制作流程:采摘—分选—破碎—发酵—压榨—入桶培养,等时间合适就可以喝了。 严小满正进行到第三步,她用棍子把葡萄捣碎。 这方式,这力道……云鸢挑眉。 严小满的动作百分百会把葡萄籽也打碎,葡萄籽中的单宁很粗糙,里面还有容易破坏酒品质的油脂——苦油,酿出来的葡萄酒口感很差。 云鸢趴在墙头恶劣地吹了个口哨:“呦,这是干什么呢?” 严小满手一抖,慌乱地把工具藏好,起身挡在捣碎的葡萄前面,愤怒抬头。 “云鸢,你一整天没事做吗?死了丈夫还这么闲,你不用守灵的吗?” 云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守什么守,就是一些衣服和用过的东西而已,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能按照正常流程给他办个丧事就不错了。” 严小满道:“季章生前对你这么好,你就是这样对待他的?” 云鸢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怎么,我男人对我好你嫉妒啊?不过倒也难怪,季申一心扑在科举上,只能依靠你来养家糊口,可季章却从未让我为生活操劳奔波过呢。” 严小满是接受过现代教育的新时代女性,对于云鸢这般言语深感鄙夷与不屑。 “哼!你这种思想封建且愚昧无知的女人,只知道依附于男人,困守在这小小的一方天地之中,又怎能懂得女子自强自立、撑起半边天的道理。” 云鸢听后不禁觉得有些可笑,好整以暇道:“我既有男人愿意养着,又何必跟你一样去受那操劳之苦呢?” “那都是过去式了。”严小满语气中带着满满的恶意,嘲讽道:“而今季章已然离世,我倒要看看你今后如何生活下去。” 她看着云鸢在阳光下白得发光的脸,心里有些嫉妒,即使是最热的六月天,为了赚钱她也不能闲着,跟她一比,云鸢似乎确实比她过得好…… 个鬼!严小满想,云鸢过得好都是表面上的,手心朝上哪有自己有钱快活,她摇摇头,把这个危险的想法甩出去。 “季章对你好不代表另外的男人也对你好,我看你二婚能嫁个什么样的男人,看他还愿不愿意养着你。” “你很想我嫁人呀?那我偏不嫁。”云鸢做了个鬼脸:“我要在这里看着你,然后把你赚钱的法子都偷过来。” 说罢看了一眼她旁边的葡萄,精致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原来你摘了葡萄是做这个呀,我也要试试,我这里的葡萄比你的多。” “云鸢!”严小满怒吼:“你到底怎样才能不打扰我的生活。” 她也想过收购村民采的葡萄,但想到云鸢成了寡妇没有经济来源,应该过不了几日就会停手,就决定再观望观望,等手里的葡萄收拾完后再做决定。 云鸢勾了勾唇:“那你去死啊。” 严小满咬牙:“你这样不怕我报复你吗?我跟你不一样,我在外面做生意,一个月认识的人比你一辈子加起来的都多。” 云鸢冷笑:“那你尽管来呀,你在外面抛头露面,要么不安于室,要么是嫁的男人没本事,认识人多有什么好炫耀的。” 严小满要气死了,封建愚昧的女人! 第283章 恶毒寡妇美又娇⑥ “还有。”云鸢继续道:“就你们那卖卖豆腐,卖卖卤肉和食谱也算做生意?你是不是对做生意有什么误解? 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我现在无人依靠要自己养活自己了,你是我们村最会赚钱的,以后你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严小满气得不行,指着云鸢骂:“你厚颜无耻!” 云鸢却不以为意,反而冷笑一声。 “那又能怎样?若是我爹娘还在世,他们必定会想尽办法、不遗余力地来帮助我。只可惜啊,如今他们都已经被你们这些恶毒之人给害死了,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死死缠住你们,看看你们究竟何时才会遭到报应!” 云父的死可以说是意外,严父不守信用还钱,但也预料不到这个结果,但事后他们处理事情的方法却格外惹人气愤,还有云母的死,是严小满故意造成的。 所以原主最不想放过的是严小满,其次是严家其他人,有一个算一个,既然拿了她家的银子不想还,那就拿命来还。 说到云母的死,严小满哑口无言。 云鸢呲了呲牙:“摘葡萄,然后捣碎,下一步是干什么呀,不如你一次性告诉我,省得我天天爬墙头看。” 严小满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要被云鸢逼疯了,想她堂堂一个穿越者,竟然在自己家里还要过得如同做贼一般战战兢兢,哪有穿越女过得像她这般憋屈的。 她怒不可遏地拿起东西,气鼓鼓地转身离去,准备让人去准备材料来砌一面更高的围墙。 而另一边,云鸢则神清气爽地从梯子上慢慢爬了下来,季淮一直默默地站在下方注视着她,对她道:“严小满或许是在做葡萄酒。” 云鸢眼睛一亮:“你知道葡萄酒?” 季淮被她晶亮的眼睛看着,有些不自在,微微颔首。 “从西域来的游商会出售葡萄酒,高档酒楼有跟他们合作,但价格昂贵,一小壶就要几十两银子,算起来一口就要一两银子。” 云鸢眼睛更亮了:“那我们若是把葡萄酒做出来不就发财了?” 季淮见她一脸财迷样,轻笑一声,摇头。 “没那么简单,卖这么贵的葡萄酒肯定有人尝试酿制,但无论是色泽还是口感都没有西域过来的好。” 云鸢:“我见严小满一副很有把握的样子,正好我让人摘了很多葡萄过来,不如也跟着试试。” 季淮不太赞同,但见云鸢跃跃欲试,还是点了点头。 “不一定成功,但你要是想试的话,我可以给你帮忙。” 云鸢诧异:“你不是忙完后就要走了吗?” 季淮:“很久没回来了,在村里多待几日也无妨。” 云鸢点头,然后又开始指挥他。 “你去我院里把葡萄都搬过来,我现在就要开始,对了,家里没有那么大的东西装,你去弄几个干净的大缸来,然后把品相好的葡萄挑出来。” 季淮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道了一声好。 见云鸢的心一点都不在哥哥身上,季淮抿了抿唇,提醒她:“明日会有哥哥生前的亲友来吊唁,中午出殡,你什么都不用做,跟在我身边就行。” 云鸢随意地点头,季淮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又是悲又是喜。 等葡萄搬过来,季淮找人拿缸,云鸢拿着躺椅在阴暗处昏昏欲睡。 自己动手是不可能动手的,原主是好吃懒做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性格,即使季章死了,她也宁愿给几文钱给村里婶子做饭也不愿自己动手,可以说在收养两个白眼狼之前,原主过得都还不错。 至于某些人的蛐蛐,原主都当没听见。 微风吹来,云鸢毫无心理负担地打了个哈欠,困意弥漫。 季淮很快把缸带回来,没见到云鸢的身影,心里咯噔一下,疾步在屋里寻找,最后在树下发现了她。 她睡着了,眉眼舒展,呼吸清浅,长长的睫羽如雏鸦之色,往下是秀气的鼻尖,淡粉色的樱唇,她身上带着馥郁的软香,季淮忍不住又靠近了几分。 夏日的风吹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她轻轻皱眉,下意识地蜷缩身体,像婴儿在母体里的睡觉姿势。 季淮看着她良久,然后搬了一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手里择着葡萄,余光却看着她的睡颜。 终于云鸢嘤咛一声,伸出粉色的舌尖舔了舔唇瓣,原本深浅得宜的唇色沾染了水光,格外诱人。 季淮只看了一眼就移开目光。 云鸢缓缓睁开眼睛,从躺椅上坐起来,发丝微微凌乱,美眸看向在一旁做活的季淮。 感受到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季淮身体微微僵硬。 嫂子在树下睡觉,他应该避嫌的。 云鸢不知道他所想,嫌弃他动作慢。 “你应该再快点,不是说要给我做肉吃吗?再有两个时辰天就黑了,我可不想大晚上才吃到饭。” 季淮应了一声,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云鸢感觉嘴唇有些干涩:“去给我倒杯水来。” 季淮站起身,仿佛是那任劳任怨的长工一般,举步朝里面走去。 很快季淮出来,手里拿着一碗水。 云鸢却嫌弃土陶碗粗糙:“我不要这个碗,要我经常喝的那个白瓷杯子。 季淮:“在哪?” “在我房……”云鸢猛地顿住,“算了,把水给我。” 她接过土陶碗,季淮看着她那在土陶碗映衬下更显白皙秀美的手,莫名有一种唐突佳人的感觉。 云鸢接过水一饮而尽,土陶碗的碗口比较大,有几滴水从她艳红的唇滴落,打湿了她的胸口,季淮看着那雄伟之处,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反应过来立马打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让云鸢惊住了,季淮发现自己做了蠢事,脸都红了,尴尬地解释。 “刚才有一只蚊子落在我脸上,痒得很,我打蚊子呢。” “那打到了吗?” “打……打到了。” 云鸢点头,把土瓷碗付给他,两人的指尖有一瞬间接触,又很快分开。 意识到自己或许对嫂子有不正常的心思后,季淮一下午都心不在焉。 第284章 恶毒寡妇美又娇⑦ 金乌西沉,天边泛起一抹绚丽的晚霞。 云鸢终于品尝到了心心念念的肉食——鱼肉。 然而,她只尝了两口便停下了筷子,并不客气地发出一句评价:“这个鱼做得不好。” 若是换作其他人说出这样的话,季淮肯定会毫不客气地反驳回去,要求多却不愿亲自动手,待他人做好后又挑三拣四,实在是难以侍候。 可偏偏说话的人是云鸢,他只是轻声应道:“嗯,下次我会做好吃的。” 云鸢放下手中的筷子,似乎对这道菜有些失望,但随即又露出自信的神情说道:“不过,我知道如何做出美味可口的鱼,你下次按照我的指示去做。” 季淮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他静静地凝视着云鸢,问道:“你只吃了几口,不再多吃一点吗?”眼神中透露出几丝关切和愧疚。 “不吃了,天气热没什么胃口。”云鸢站起身,自然地吩咐他:“吃完饭给我提热水到房里来。” 她说完就走了,没看到季淮眼里的暗色。 季淮暗自思忖,她到底是真的不懂避嫌还是别有用意?他是正常的男人,她就不怕…… 然后又想,他跟大哥不是亲生兄弟,若是……应该也不算有孛人伦? 是的,他很小就知道这件事。 娘亲总跟他说他跟大哥是不一样的,在他的再三追问下娘亲才告诉她,大哥是她恩人的遗孤,多的却不肯再说。 小时候哥哥可以读书,他却不能,因为家里的钱只够交一个人的束修。 娘临死前再三让他供哥哥读书,他答应了。 季淮不知道大哥什么来头,也不关心这些,他如今已经死了,自己知道太多也没什么意义。 季淮转身去灶房给云鸢热水,云鸢看着院里分选好的葡萄点头,感叹季淮手脚利索。 她默默计算着时间,明天把葡萄晾干,晚上就可以进行第三步了。 红葡萄酒发酵一般需要半个月左右,山里的葡萄还很多,得让季淮再准备几个缸才行,还有要控制好发酵温度。 云鸢在家里转了一圈,决定把南边的储藏室空出来。 在野葡萄成熟的这个季节,季淮有得忙咯。 “嫂嫂,热水好了。” 云鸢应了一声,让季淮把水拎进来。 房里暗香涌动,季淮低着头不敢乱看,放下热水就匆匆出去,等出了房门才发现自己竟然紧张地手心冒了汗,不禁自嘲地轻笑一声。 云鸢快速洗了个澡,并发出感慨,没有系统和空间,在条件不好的古代洗澡是真的很不方便啊,连沐浴露洗发水都不敢偷着用。 她用毛巾把湿漉漉的头发包起来,等头发半干后,在自己房间后面的院里乘凉。 这个院子很特殊,只有经过云鸢的房里才能进来,相当于是她的私人领域,古代的夏天虽然没有现代热,但没有空调,热起来也难受得紧。 云鸢随意披了一件纱衣就走了出去,嫌弃裙子长不够凉快,她拿来剪刀把裙子沿着膝盖裁了一截,露出线条完美的小腿。 季淮一直在等待云鸢叫他帮忙倒水,但过了很久都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突然间,他听到隔壁传来一些声响,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担忧,生怕有贼人闯了进来。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爬上了那堵院子的高墙。 他目光锐利地俯视,随即呼吸一滞,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拍。 只见云鸢披散着如瀑布般柔顺的长发,身上穿着一件轻薄的纱衣,露出白皙细嫩的长腿。 随着她手中扇子的晃动,那薄如蝉翼的布料轻轻拂过她的腿部,在月光的映照下,轻盈而美丽。 季淮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几乎立刻转过身去,但内心深处的好奇和渴望却让他无法理智地离开。 最终,他还是忍不住躲在暗处,偷偷凝视着她。 云鸢伸了伸胳膊,衣袖顺着她的手腕滑落下来,露出一截藕白色的小臂,如同羊脂玉般细腻润泽。 月光透过薄薄的纱衣洒落在她身上,使得她那若隐若现的美好身姿越发诱人,仿佛一幅引人入胜的画卷。 季淮静静地注视着她,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有惊艳、有欲望、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挣扎。 他知道自己这样偷看不太光彩,但眼前的美景实在太过迷人,让他无法自拔。 天气热,云鸢的头发很快就吹干了,转身朝房里走去。 季淮如梦初醒,从墙上跳了出去,等待云鸢叫他。 果然很快响起云鸢娇软的声音。 “季淮,进来把我的洗澡水倒掉。” 季淮朝声源处望去,她的头发已经挽起,换了一身干净的常服,看起来就跟白天没什么两样。 “发什么呆呀,快点。”云鸢催促,穿长袖可太热了。 季淮沉默着把水倒掉,接下来的夜晚,他做了个不可言说的梦。 梦里身娇体软的女人在他身下哭泣,梦醒后他摸着打湿的亵裤,失神地望着床顶好久。 直到公鸡啼叫,他轻手轻脚地打出井水洗了澡,然后在灵堂给哥哥烧纸忏悔。 “对不起哥哥,你安心去,我会好好照顾云鸢。” 然后又道:“母亲在我们七岁时就去世了,我早早出门去做学徒,这十几年来我供你吃喝,供你考科举,连你娶妻的聘财都是我出的,若是云鸢成了我的妻子,你不会怪我的对不对?” 朝廷虽明令禁止叔嫂通婚,但是在民间,叔嫂通婚却是实实在在的地方风俗,屡禁不止,地方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很少有人因此受到责罚。 季淮不知道云鸢对他是什么看法,但他想,既然自己有了心思,就要为往后的路做准备。 既是朝廷明令禁止,那他就不能让云鸢跟他冒这个险,谁也不知道往后会发生什么,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任何时候都是如此。 他要把哥哥的身世找出来,只要证明他们不是亲兄弟,那他们就不算是叔嫂通婚。 想通了这件事,季淮微笑着朝火盆里扔了一把纸钱,他会让云鸢喜欢他的。 第二日,云鸢穿了一身素白的衣服,发髻上别了一朵白花,彰显她未亡人的身份。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空隙照射进来,给她披上一层柔和的光辉。 第285章 恶毒寡妇美又娇⑧ 她没有跟在季淮身边,而是静静地跪在灵堂之上。 每当有人前来吊唁时,她便会轻声哭泣,泪水如断线珍珠般滚落,看起来可怜极了。 宾客都道她情深义重,悲痛欲绝。 但其实,她之所以这样哭,并不是因为内心的悲痛,而是因为她在手帕上偷偷涂抹了一些辣椒水。 因为过于出众的容貌,宾客们的目光几乎无法从她身上移开,这些人中不仅包括前来吊唁季章的各位同窗好友,还有他的恩师穆行知。 穆行之面若剔玉,身形瘦削修长,气质清冷萧然,一袭青衣的他看起来如同瘦竹一般,傲然挺拔,又带着枯索冷寂。 季申也在,见穆行知在看云鸢,怕他被迷惑,忍不住出声提醒。 “夫子,那位正在哭泣的女子就是季章的遗孀云氏,您别看她此刻哭得伤心欲绝,其实不过是一场虚假的表演罢了,这几日以来,她甚至未曾在灵柩前守过片刻。” 听到季申的话,穆行知缓缓收回目光。 他自然能够察觉到云鸢的哭泣带有一定的表演成分,但不可否认的是,她的确生得娇艳动人。 身着素白服饰的她犹如枝头绽放的梨花,清新脱俗,带着晨露的皎洁与润泽,这样的美丽,着实吸引人的目光,让人想占为己有。 他饶有兴致道:“听你的话,你跟这云氏有过节?” 季申把云鸢污蔑严小满的事说出来。 然后道:“她以前问过学生愿不愿意娶她,学生心有所属遂拒绝了她,她因此记恨上了家妻,总是跟她作对,就连嫁给季章也是因为他住在我的隔壁。” 穆行之是认识严小满的。 他自小有厌食症,对别人来说美味的东西,到了他嘴里就如同嚼蜡一般,偶尔有一次吃到严小满做的菜,比一般厨子做的好吃,就经常让季申带饭。 因为这份情,他对季申总是多照顾一点,经常给他开小灶,两人如今是亦师亦友的关系。 以他的眼光看,严小满虽然长得不丑,但也不算漂亮,跟她一比,云氏漂亮得仿佛跟她不是一个世界,面对她的求爱,季申拒绝了,可见是真的喜爱他的妻子。 穆行之看着季申,心中暗自将他与季章做了一番比较,季章容貌清秀,固然不错,但与季申相比,确实略输一筹,然而 穆行之“委婉”地开口说道:“我和你在此处已站立许久,云氏却一眼都未曾瞧向你,你是否有些自作多情了?” 季申微微一愣,对于云氏的态度,他并未觉得有何不妥之处,毕竟,她向来如此。 他自信地想:若不是心中对他有着特殊的情感,她又何必紧紧咬住自己的妻子不放呢?这不是吸引他的注意是什么? “或许这只是她的一种欲擒故纵之法。”季申十分笃定道,“如今季章不幸离世,她必定会再次找上门来,到那时,夫子自然就明白了。” 穆行之不禁疑惑地问道:“你是说她会同意给你做妾室吗?” 季申点了点头,应道:“并非全无可能,但夫子尽管放心,我对小满可是一心一意,绝不会受她迷惑影响。” 穆行之听后,只觉一阵无言。 如此美丽动人的女子,即便成了寡妇,想要追求她的人也是大有人在,又怎会甘心给人做妾室呢? 穆行之无奈地看着季申,心中暗叹,希望他不要太过天真才好。 云鸢哭累了,眼部皮肤刺痛刺痛的,她感觉自己要瞎了。 季淮在招待宾客,灵堂有季氏宗族在忙活,云鸢难受得眨着眼睛,打算去找些水来洗洗。 突然她撞到人,忍不住发出“嘶”的一声轻吟。 “小心。”男人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朵,宛如碎玉投珠般清脆悦耳。 云鸢用手捂住额头,男人的气息让她向后退了一步,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此时此刻,她的眼睛红红的,晶莹剔透的泪珠在眼底凝聚,仿佛清晨的花朵凝结着露水,又好似玉树堆积着白雪,美得让人心疼。 他能闻到她身上淡雅的香气。 穆行之的呼吸忽然停滞了一下,心中不由自主地泛起几分紧张。 然而,云鸢仅仅只说了一句“抱歉”,便径直离开了,穆行知怅然若失。 一路上,云鸢一直在思考着这个男人的身份。 刚才她只顾着在灵堂哭泣,根本没有留意宾客的名字,现在回想起来,他似乎很像剧情中帮助季申的那位夫子。 夫子叫什么她不记得了,只记得他喜欢吃严小满做的饭菜。 今日不是时候,云鸢想,不就是做菜,她一定把他从严小满阵营中抢过来。 季淮虽然在招待宾客,余光却一直跟着云鸢。 见她撞到了人,心里一紧,追着她朝后院走去。 穆行之忍不住眯了眯眼,季章才去世几天,他的妻子就被亲弟弟惦记上了,这怎么可以? 叔嫂通婚是朝廷明令禁止的。 云鸢在井边找到水,迫不及待地掬了一把水扑向自己的脸,然后慢慢揉着眼部。 终于眼睛不再那么火辣辣的了,她随意用手抹了一把脸,把手里的水珠甩出去。 转身对上季淮的目光,云鸢尴尬一笑,随即瞪他:“看什么看,不允许我热了洗把脸啊?” “没有。”季淮动作极快地把她的手帕夺过来。 “这东西伤眼睛,你别再用了,你若是怕被人说闲话,我就跟人说你哭晕了过去,等丧礼结束你再出来,我会给你端饭过来。” 没想到季淮会这样说,云鸢确认自己没有听错,瞪大了眼睛。 还能这样吗?怎么办,她好心动。 她支支吾吾道:“你不是季章的弟弟吗?怎么……这样会不会对你哥不尊重?” 这就不尊重了?季淮想,若是他以后知道自己的心思,岂不是要从地里蹦出来? 他道:“哥哥生前最疼你,若是他在肯定也不会让你如此辛苦,膳食宾客那些都有族人忙碌,你什么都不用管。” 云鸢被说动了,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一切就交给你了,你哥在天上见到你如此尽心,一定会感动地无以复加。” 季淮:怕不是破口大骂。 第286章 恶毒寡妇美又娇⑨ 云鸢毫无心理负担地回房间去了。 等她的背影消失之后,季淮才将目光转向自己那被云鸢拍过的左肩,嘴角不禁扬了起来。 仅仅经过一天时间,他就已经摸清楚了嫂子的脾气。 她的性格虽然稍微有些任性和傲娇,但只要顺着她的心意去做,就能轻而易举地把她哄好。 这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曾经养过的猫,不高兴就给他一爪,不痛不痒的还有些可爱,高兴时就任由他抚摸肚皮,慵懒又粘人。 她以后会不会也这样让他……? 季淮心里期待。 季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绮念,又重新迈步走了出去。 穆行知看到云鸢并没有跟着一起出来,心中诧异,暗自猜测可能发生的事。 不少人还等待着欣赏美人的风采,见云鸢没出来,心里失望。 穆行知旁边站着的公子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主动开口向季淮询问。 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 “你的嫂子呢?怎么不见她出来啊?” 季淮的眼神里迅速闪过一丝冷意,但他的脸上却依然挂着礼貌性的微笑,语气平静地回应。 “家兄意外亡故,嫂子不胜打击,悲伤过度晕厥过去,接下来的相关事情都由我来负责处理,还望诸位能够多多包涵。” “原来如此,我们完全可以理解她现在的处境,请告诉她节哀顺变。”周围的人纷纷附和,表示对云氏的同情与安慰。 “我替家嫂谢谢各位。” 季淮走后,书院的人坐在一起。 “季申。”刚才打听云鸢的公子问道:“你就住旁边,可以跟我说说云氏的性格喜好吗?” 季申摇头:“我虽然住隔壁,但与云氏并不熟识。” “这样啊,那真是太可惜了。” “林兄,你打听云氏的喜好做甚?” “还能做甚,我不信你们没有想法。” 想法自然是有的,云氏长得这般花容月貌,谁不心动? “季申,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大家都这么熟了,你可别藏着掖着。” 季申无奈道:“我真不知云氏喜好,也奉劝你们离她远一点,她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怎么说?” 季申把两家之间的恩怨说出来,他说得起劲,没发现穆行知眼里的不赞同。 林意听了后却道:“季申,你有没有想过,真相可能真的是云氏所说的那样呢?” “不可能。”季申神色冷了:“我妻子善良贤惠,岳父敦厚老实,不会做出这种事。” 林意摇了摇手中的折扇:“事情不能用主观臆想判断,而是要靠事实调查,你有些先入为主了。” 他的意思是季申先认识的是严小满,因为对她产生了好感,爱屋及乌对她家里人也有滤镜,所以当严小满家和云鸢家发生冲突时,他理所当然就站在严小满一方。 季申听不得林意这般诋毁自己,尤其是当着书院夫子和众多同窗的面。 他反驳道:“你怎知我没有调查?云氏说严家借了她家里二两银子,却拿不出证据,后来又说是家妻害死她母亲,同样拿不出证据。” 林意好奇地反问他:“那你能拿出证据证明严家没拿她家的银子吗?云氏母亲死的时候你妻子又在干什么呢?你又能拿出证据吗?” 这事云严两家已经讨论过了,谁都没有确凿的证据,最后不了了之。 “谁主张谁举证,我们无须自证清白。”季申看向穆行之:“夫子,你评评理,你更赞成谁的观点?” 穆行知:“为师认为林意说得有一定道理。” “夫子!”季申不可置信。 穆行知沉吟道:“我们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但作为当事人的两家肯定是清楚的,或许你们可以成立调查队,调查事情的真相。” 林意兴致勃勃地举手:“我同意,谁愿意跟我组队?” “我!” “我!” 季申抿唇,“我不同意,当时这件事在云山村闹得很大,好不容易平息,我不希望再拿出来讨论。” 云山村就是云鸢和严家人居住的村子。 林意撇嘴,到底是同窗,不想搞得难看,没再说话。 穆行知告诫他:“既是不愿,往后切记勿把云氏诬陷你妻子的话挂在嘴边了,书院口训求真务实,没证实的话少说,避免以讹传讹。” 季申不情不愿:“谨遵夫子教诲。” 一段小插曲过去,中午一过,酒足饭饱之后,季氏家族身强力壮的男人一起把季章的棺椁送到坟地。 桃山村风俗就是这样,红白喜事都是大家齐心协力,采买、做饭、招待、唱礼等都有分工,鲜少有单打独斗的。 大家都在忙活,显得云鸢特别清闲。 古代没有娱乐活动,系统又跑得早,她连谁是a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去找谁生崽崽,实在无聊得紧。 等宾客散尽,她决定逗逗女主。 照例是爬梯子。 严小满今日没有出来,趁隔壁今日忙,她想着云鸢不会再打扰她了,就抓紧时间把葡萄都放到桶里发酵。 云鸢突如其来的声音又把她吓了一跳。 “呦,原来下一步是这样啊。” 严小满猛地抬头,果然云鸢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云鸢,你有完没完,真是阴魂不散!” 云鸢笑眯眯道:“严小满,你到底想用葡萄干什么呢?不若你告诉我,有钱一起赚啊。” 严小满警惕地看着她,加高围墙的心思更强烈了。 她昨日就想找人运土砖来砌围墙,但正好遇到季章的丧事,村里身强力壮的年轻人都有任务在身,只能再等一等了。 严小满讨厌云鸢盯着自己,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 大声道:“那我就告诉你,我在做葡萄果酱。” 云鸢眨眨眼,葡萄果酱啊,倒也不是不可以做,但这个是要靠煮的,跟做葡萄酒的流程完全不一样。 她半信半疑道:“真的,你没骗我?” “当然不骗你。”严小满道:“你知道前面的流程,我可以把剩下的流程都告诉你。” 云鸢问道:“葡萄果酱可以干什么呀,能赚钱吗?” “不赚钱我做来干嘛?”严小满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葡萄酱不管是做奶茶还是抹面包都很好用。” 云鸢疑惑道:“奶茶是什么,面包又是什么?”她的大眼睛满是对未知事物的好奇。 严小满目露鄙夷,孤陋寡闻的土着女,连奶茶和面包都不知道。 第287章 恶毒寡妇美又娇⑩ 她心里优越感满满,想着告诉云鸢也无妨,反正她做不出来,就道:“奶茶就是牛奶跟茶混合在一起,面包就是面粉鸡蛋和在一起烤的,很好吃。” “奶茶听起来很简单。”云鸢自信满满:“我一定可以把它做出来。” 严小满不屑,认定云鸢不会去奶腥味,做不出好的奶茶,迫不及待地赶人。 “你看我已经把赚钱秘诀告诉你了,你现在可以不打扰我了?” 云鸢哼了一声:“看在你告诉我两个赚钱秘诀的份上我可以暂时不打扰你,但我们之间的血海深仇还在,你休想让我放过你。” 严小满非常不耐,“你快走,别怪我没提醒你,我的葡萄果酱很快就做好了,到时钱都被我赚了,你就赚不到钱了。” 云鸢目露急色:“你等着,我一定赶超过你。” 打着让对方血本无归的想法,严小满恶意道:“记住,按照我这个方法做出来的葡萄果酱是酸的,你一定要多加糖,做出来的果酱才好吃,也会有很多人买。” 云鸢暗想,是没做好的酒才是酸的,还多加糖,坑人的心思也太明显了,真要拿出去卖还不得被人骂死? 不过她还是点头,似乎听进去了。 “我一定多加糖,做出的葡萄果酱肯定比你的受欢迎。” 她踩着梯子下去,看着今天早上收过来的葡萄,只靠季淮一个人太慢了,她寻思着要不要买几个小厮和丫鬟回来。 等季淮回来,云鸢跟他商量这个事。 季淮私心里不想让人打扰自己和云鸢的相处,野葡萄虽然看起来多,但他一个人完全忙得过来,就道: “我一个人可以,若是真的做出来葡萄酒,再考虑找人不迟。” 云鸢一听有道理,她知道葡萄酒一定能做出来,但季淮不知道,谨慎些也没有毛病。 再说了,累的是季淮,又不是她。 遂点头,然后不客气地指着满院子的野葡萄吩咐他。 “你今天晚上把晾干水份的葡萄捏破,记住不要伤到籽,然后明日去买冰糖回来,记住五斤葡萄一斤白糖搅匀,然后放在缸里用纱布覆盖封口,多覆盖几层。” 季淮见她说这么详细,忍不住惊异:“这也是严小满告诉你的?” “不是。”云鸢道:“严小满跟我说她制作的是果酱,做出来是酸的,要多放糖,五斤葡萄一斤白糖是我自己想的,你按照我说的做就行了。” 季淮眉头紧蹙,他非常确定严小满做的不是葡萄酱,她这么说一定别有用心,于是出声提醒道: “严小满的话并不可信,毕竟她家连二两银子都能贪墨,怎么可能会轻易将赚钱的法子讲出来呢?更何况你们还有过节。” “我又何尝不清楚这一点?”云鸢双手叉腰,气鼓鼓道:“她见不得我成功,我偏就要做出来给她看,让她气得跳脚!” 季淮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云鸢那盈盈一握的纤纤细腰上,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罢了,她要做什么自己支持就是,她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只是想尝试做葡萄酒而已。 季淮知道云鸢不喜欢被人反驳,她喜欢听话的人,于是没有再说什么。 他一夜没睡,把野葡萄一个个捏碎,又把今日收上来的葡萄筛选一遍,第二日一早就出去买了几百斤白糖回来。 云鸢见到一袋袋白糖惊了,“你买这么多糖?”这个位面的白糖对普通人家来说是珍贵物品,不是每个人都买得起的。 季淮还没把这点钱放在眼里,道:“这些糖不多,按照现在每日收的葡萄来算,两三日就用完了。” “那好,你心里有数就行。”云鸢大言不惭道:“先说好了,等你的钱用完了,我可没钱给你啊。” “我有钱。”季淮道:“不用你给钱。” “那就行。”云鸢一溜烟跑了,生怕他要钱似的。 季淮无奈地摇了摇头,手脚麻利地按照比例把葡萄拌好放进缸里密封,等全部处理完毕,又开始筛选今日收上来的葡萄。 如此又过了几日,全村人都知道云鸢这里收野葡萄,云鸢每日收上来的葡萄越来越多。 而严小满靠自己和二狗子每日摘到的野葡萄非常有限。 她为了做葡萄酒特意停下了别的生意,连备受欢迎的卤菜都没卖了,就想靠山里的野葡萄大赚一笔,但现在有云鸢搅和,事情的发展跟她预想中的截然不同。 于是严小满忍不住了,加入了跟云鸢的竞争,她也开始收野葡萄,同样是一文钱一斤。 很多人看在她是秀才娘子的份上都把葡萄卖给她,但严小满又要种菜养鸡,又要每日给季申送饭,剩余的时间非常有限。 她怕把葡萄酒制作方法泄露出去,每一步都亲力亲为,从不假手于人,但她就是忙到半夜也处理不了多少,收的葡萄不及时处理就会变质,她不想赔钱,不得不采取限量收购策略。 这一举动立马得罪了一部分人,他们不会在意严小满是因为什么原因限量收购,只知道她收了别人的却不收自己的。 凭什么啊,都是一个村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她是不是看不起自己。 尤其是那些为了巴结季申选择不卖给云鸢的,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们厚着脸皮又去找云鸢,云鸢倒是来者不拒,这一举动获得了很多人的感激。 他们偷偷议论。 “我瞧着云氏是心胸开阔的,不像传言中那样不堪,反而是秀才娘子……” “嘘,我们小声一点,自从她上次青天白日被雷劈后我就知道她不简单,若不是她秀才娘子的身份,我才不把葡萄给她,可她倒好,还不要我的。” “唉,谁让他男人争气呢,若真考出头了对我们整个家族都是莫大的荣耀,往后子孙也可多一个靠山,能不得罪就尽量不得罪。” “道理是这个道理……” 在严小满不知道的时候,她的名声又差了一点。 云鸢只管每日收购野葡萄,剩下的事都让季淮处理,季淮每日忙得不可开交,晚上倒头就睡,连有颜色的梦都少做了。 时光荏苒,转眼间又过去半月。 随着时间的推移,野葡萄逐渐过了采摘的季节,当季淮处理完最后一批野葡萄后,他终于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这半个月是他过得最忙的半月了,他已经好久没这样忙碌过了。 云鸢看着满屋子的成果满心欢喜,心情格外愉悦,面带笑容地夸赞季淮。 “干得不错。” 季淮勾了勾唇:“我辛苦忙活了这么久,嫂子是否该给予一些奖励呢?” 云鸢愣了:“你要什么奖励?” 第288章 恶毒寡妇美又娇11 季淮突然露出低落的神情,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一脸沮丧。 “哥哥突然离世,前几天人多的时候还不觉得,等到送完他之后,我才陡然惊觉自己内心深处的孤独和空虚。” 云鸢微微皱眉,有点不明白他的意图:“你是想让我给你找个妻子?” 季淮可怜兮兮地摇了摇头,又是一声长叹:“哎,我把带回来的钱都花光了,这辈子恐怕是娶不到媳妇喽!” 云鸢想起他之前为了酿造葡萄酒所带回来的白糖,心中暗自感叹,那确实得花费一笔不菲的银子。 她警惕地看着季淮,语气带着几分防备。 “你若是找我要钱,那你可就找错人了,我没有钱的,如果你想要其他东西作为奖励,或许还有商量的余地。” 季淮道:“是换不用花钱的吗?” “嗯,就是这样。”云鸢肯定地点头,接着补充道,“我可以给你一些奖励,但是除了家里现有的东西之外,其他任何需要花费钱财去购买的物品,你就别想了。” 季淮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之色,立刻应道:“好,那就家里现有的东西。” 云鸢在心里默默地盘算,想着家里有没有什么比较贵重的物品。 她想了一圈,发现家里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除了那些酿造的葡萄酒。 季淮似乎知道她所想:“我不要酒。 ” “那你要什么?”云鸢烦了:“快说,再不说我就走了。” 季淮小心翼翼:“你闭上眼睛。” 闭眼?云鸢拧眉:“你想偷我东西?” 季淮一噎,唉声叹气:“算了,你走,哥哥死后,再没有人把我当亲人看待,这么多天我终究是错付了。” 云鸢:“怎么就错付了,我是你嫂嫂,你是季章的弟弟,也就是我的弟弟,让弟弟干点活有错吗?” 季淮心凉了:“你真的把我当弟弟看待?” 云鸢:“当然。” 季淮突然不想要奖励了,他怕吓到她。 “算了,我下次再找你要奖励。” 云鸢不明所以地瞪他一眼:“随便你,现在不收葡萄了,但葡萄酒还没做好,能不能酿出好喝的葡萄酒来就看你的了。” 真是无时无刻不想着让他多做些事情。 季淮心中虽然有些无奈,但却偏偏爱极了她这样充满活力的样子。 她指挥他做事时趾高气昂,却色如晓花,微微上挑的桃花眼犹如带了钩子一般,摄魂夺魄,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在距离他们仅仅一墙之隔的地方,严小满轻轻地揭开了酒桶盖子,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 她不禁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拿起勺子,打了一勺酒液放进碗中。 她将碗端至嘴边,轻轻抿了一口。 然而,下一秒她的眉头却紧紧皱起。 这味道和她在现代所喝过的那些葡萄酒相比,实在太过清淡,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忽视的苦涩。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严小满陷入了沉思之中。 突然间,她想起曾听说过淮商酒楼有售卖来自西域的葡萄酒,于是,她咬咬牙,花费了整整十两银子买下了一小壶。 严小满仔细地品味着这昂贵的葡萄酒,慢慢地竟发现自己酿造的酒其实并不差,也许是因为这个世界的酿酒技术本身就不够好。 重新找回自信的严小满变得兴致勃勃起来,她动作利落地把盖子盖好,继续把葡萄酒放在酒桶中保存澄清,大约再过两月就能卖了。 她想,这些自酿的葡萄酒无法长时间储存,她必须在一年内将它们全部销售出去,现在可以开始物色买家了。 知道云鸢只把他当弟弟后,季淮心情着实低落了几天,但没忘记每日去打理葡萄酒。 他本来没抱多大希望,遵从云鸢的吩咐每日搅拌,渐渐的,他发现缸里的酒香味越发浓烈,心里也开始期待起来。 这天,他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小心翼翼地装了一杯,轻轻抿了一口。 那瞬间,他感到一股清新爽口的感觉在口腔中蔓延开来,酸度恰到好处,让人回味无穷。 凭借着多年品酒的经验,他深知这瓶葡萄酒只需再放置一段时间,其口感将会变得更加醇厚而丰富。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成功制作出了葡萄酒,心中洋溢着喜悦,迫不及待地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云鸢。 云鸢听后同样欣喜,然后又一脸气愤。 “哼,那个可恶的严小满竟然欺骗了我,还说什么做成果酱,明明就是葡萄酒嘛!” 她得意道:“不过就算她故意骗我又怎样呢?反正我们现在已经成功酿造出了葡萄酒,先放进酒桶里储存一段时间,等到严小满准备把酒拿出去售卖的时候,我们也同时卖,气死她。” 季淮望着云鸢那副可爱的模样,不禁露出一脸宠溺的笑容,温柔地应道:“好,都听你的。” 云鸢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听闻她还会做卤肉卖,明日我去看看她的铺子,若她的卤肉确实受欢迎,那我便也把她卤肉的手艺学过来。” 古代不存在所谓的知识产权概念,更谈不上专利保护制度,她就是要让严小满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季淮心中有些不赞同,问道:“你是打算窃取她的秘方吗?” 他行事一向光明磊落,对于这种行为自然有些难以认同,然而,他深知云鸢的性子,如果她真的想要得到这个方子,自己必然会竭尽全力帮她达成心愿。 但云鸢却道:“做菜的方子哪里用得着偷?我从小就有个天赋,不管多复杂的菜,我尝一口就知道是怎么做的。” 季淮疑惑:“既如此,你为何不早一点把卤肉做出来?” 云鸢道:“那是我懒得动手,你哥哥要读书,我也不好占用他太多时间,原本想让他给我挣个诰命回来,不成想他是个短命的。” 她悠悠叹息:“不过现在有你在,我告诉你制作方法,以后我们也开一家卤肉铺子出来,就开在她附近。” 季淮无条件支持她,又觉得她在严小满身上花太多时间了。 “真不用我杀了她?” 第289章 恶毒寡妇美又娇12 “真不用。”云鸢意味深长:“严小满知道很多东西,我要她把知道的东西都做出来,然后我再在她的基础上做出更好的东西,让她她崩溃,然后气急败坏。” “听你的。” 云鸢正色道:“严小满知道很多独门方子,你可知道有什么靠谱的酒楼,我把方子复制出来就找酒楼合作。” 若她记得不错,等严小满卖卤肉赚够钱后,就会把麻辣烫,烧烤奶茶和火锅底料做出来。 季申考中举人之后,严小满便会开始进军工业领域。 她凭借着前世的记忆,不仅制造出了肥皂、玻璃等生活用品,甚至连水泥这样的建筑材料也被她成功复刻出来。 等季申考上进士,为了帮助他在朝廷中站稳脚跟,严小满陆续献上了火药、炸弹以及大炮的设计图纸。 这些举动成功地推动了整个位面的历史进程,使得这个世界从冷兵器时代跨越到了热兵器时代。 与此同时,严小满的商业帝国也在不断扩张,她的生意遍布全国各地,财富如潮水般源源不绝地涌入她的口袋。 代入严小满的角色,确实是爽文,然而,如今的云鸢却是一个恶毒女配,任务就是跟女主作对。 她想,既然如此,她就跟女主一较高下,看看最终鹿死谁手。 季淮认真道:“我认为淮商酒楼可以。” 云鸢一怔:“哪个淮?” 季淮:“就是我名字里的淮字,实不相瞒,淮商酒楼是我开的。” 这倒是让云鸢没有想到了,她轻笑一声:“若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前几日才刚刚跟我哭穷来着。” 被戳穿的季淮难免有些心虚,他尴尬地挠了挠头,“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只是存了别的心思而已。 但好在云鸢并不在意这些,而是直接开门见山问道:“那你准备给我多少分成啊?” 季淮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反问道:“你想要多少呢?” 云鸢思索片刻后道:“我七你三如何?” 季淮以为她会要全部,没想到只要七成,当下便答应了:“可以。”其实要全部也成。 答应得这么爽快,云鸢莫名有种自己亏了的感觉,郁闷道:“你的酒楼不会与严小满也有合作?” 季淮毫不犹豫地摇头:“她找过我们卖菜谱,不过管事一看她的菜谱也就是搭配新奇一点,不用什么技巧,很容易被别家做出来,就没要。” 云鸢问:“她卖多少银子?” 季淮道:“一道鱼香肉丝十两银子,往后每卖出一份还要给她二成分成。” “确实不值。”云鸢想,鱼香肉丝没多少技术含量,也就能卖个新鲜。 酒楼之间互相都有探子,一有新菜色出现别家立马就知道了,他们的大厨也不是吃干饭的,你今日出新菜明日这道菜就会出现在别家的酒楼,还二成分成,也太天真了一点。 她好奇道:“那她最后把菜谱卖出去了吗?” 季淮:“卖出去了,二两银子一道菜的做法,没有分成。” 云鸢点头,这才正常,现代的家常菜没什么技术含量,靠菜谱发家,哪那么容易呢。 季淮:“其实我们想知道的是严家豆腐的做法,可她不告诉我们,花再多银子都不卖,说是要当家传手艺传下去。” 云鸢听了不禁摇头,只靠严父三个人每日能做多少豆腐,又能挣多少钱?还不如把方子卖了多赚点银子,寻求别的出路。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找不到别的出路再回来卖豆腐也可以,县城那么大,人那么多,只靠一两家生意是做不齐的。 都说人生三苦,打铁撑船磨豆腐,严小满把什么当家传手艺留给严家人不好,偏偏是做豆腐,一时不知她是真的喜欢他们还是假的喜欢他们。 云鸢道:“做豆腐的方法不复杂,需要用到一种特殊的东西叫做卤水,卤水做出来的豆腐比较硬,叫老豆腐,还有一种方法是用石膏,可以做成嫩豆腐,你看看严家人是从哪弄的东西,你也弄点回来我们试试。” 季淮:“这些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云鸢眨眨眼:“自然是我见他们拿东西出来过啊,你不知道,我最喜欢的就是打搅他们的生活了。” 季淮有些不信,严家人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让她轻易看到? 但既然云鸢不想说,他也不追问,认真道:“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坚定不移地站在你的身后。” 对上他坚定的眸子,云鸢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你是不是对我有别的心思?” 季淮眼里闪过慌乱,不知该如何回答。 若说不是,他私心里不想骗她。 若回答是,她会不会觉得他恶心,然后赶他走? 云鸢已经知道他的答案,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生气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肖想自己的嫂子!” 季淮急切道:“我跟大哥不是亲兄弟,我往后会把他的身世找出来给你证明,你可不可以先不要拒绝我?” 云鸢惊愕,这是剧情里没写到的。 她挑剔地凝视着季淮,其实他长得不差,甚至可以说是极好。 眉眼冷峭,面部线条干净利落,宽肩窄腰大长腿,他习惯穿短打,看起来洒脱不羁,却又带着几分沉稳自信。 除了容貌不错,而且他还听话,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 季淮任由她打量,紧张地手心冒汗。 终于云鸢说话了,她昂着头一副施舍的模样:“你长得还算入眼,我可以大发慈悲让你当我的床伴,但前提是你不能干涉我往后嫁人。” 季淮:“床伴?” “对,就是可以做夫妻之间的事,但不成亲。”说出这番话,云鸢脸上毫无羞涩之情。 首先她不是贞洁烈女,其次季淮容貌身材过关,自己不吃亏,再者系统不知什么时候才回来,若是它一直不回来,她就给季淮生崽崽,算是退路。 季淮没有说话,他直勾勾地看着她,眼神无比摄人,里面翻涌着墨色。 云鸢就这么看着他,无声勾引。 终于季淮把她打横抱起,低头含住她的樱桃小口。 云鸢也不推拒,一双藕臂缠上他宽阔的肩膀,红唇微张,把自己的丁香小舌喂给他吃。 季淮生涩地回应,但他学得快,很快就开始攻城掠地,云鸢不敌,樱唇里溢出娇吟。 季淮放开她,声音低沉干涩:“去你房里还是我房里?” 云鸢美目含情:“我的……” 第290章 恶毒寡妇美又娇13 【大修,20230903留爪】 良久。 〔已老实,求放过(>﹏<)〕 季淮心情愉悦地清洗床单,他一边洗一边想,两张床单不够换,明日得多买几张才行。 第二日一早,季淮做好早饭叫云鸢起床。 娇艳的美人睡得正甜,墨发凌乱地铺散在床 【删了500字】 季淮用修长的手指撩开她被汗淋淋的湿发,脸含笑意亲她一口,出去把早餐重新热好端到她面前。 整理之后,云鸢坐上了马车,季淮在外面赶车,帘子放下隔开两人,外人看着很正常的模样,谁也不知昨夜两人发生了什么? 有人看到季淮赶着车,好奇地上前来问:“淮哥儿,这是谁家的马车啊?” 季淮:“是我找朋友借的,他见我在村里不方便,就把马车留下供我驱使。” “你这朋友不错。” “确实,我回头定好好感谢他,若不是他借我银子和马车,我现在连吃饭的银子都没有了。” 搭话的人惊讶:“你还借了银子啊?” 季淮哀声叹气胡诌。 在他的言语中,把自己塑造成勤勤恳恳做苦力最后却因为东家跑路而结不到工钱的苦命人,还说自己现在一身病要吃药,借这次回家好好休整。 那人一脸同情,“那你这次出去是抓药的?” 季淮继续胡诌,云鸢翻了个白眼,他是多爱装穷啊? 马车摇摇晃晃地往前面走,将近中午,两人终于进了城。 街上人来人往,商铺林立,云鸢让季淮找一家成衣店,她要买很多很多衣服。 原主不喜欢洗衣服,以前都是收集了叫村里的婆子洗,云鸢过来后那婆子去外地省亲了,她也没有另外找人,衣服穿了就扔,已经差不多要没衣服穿了。 季淮带她去城里最好的成衣店,因为身材太过优越,整个店里找不到特别合身的衣服,只能付银子定做。 季淮依旧是落魄的粗布短打,站在云鸢旁边就跟家丁似的,大家都以为他是陪云鸢逛街的下人,季淮也不解释,甚至还有几分得意。 云鸢怀疑他想扮猪吃老虎,可是找不到证据。 她选好颜色花样,季淮眼也不眨给她订了五十套衣服,定完衣服又去旁边的首饰店挑选配饰,然后是口脂螺黛那些,一番流程下来,季淮花出去不下千两银子。 目睹这一切的人不禁感慨,这貌美的娘子一看就很受夫君宠爱,才让夫君毫不吝啬地让下人带如此丰厚的钱财陪同这位夫人一同外出。 等云鸢逛累了,终于对着季淮道:“我们去严小满的店里瞧一瞧。” 季淮点了点头,回应道:“她所经营的卤肉店位于书院的附近,此时正值中午时分,想必会有众多学子前去用餐,可能会稍显拥挤一些。” 云鸢却毫不在意,笑着表示:“无妨,人多才热闹,我倒要见识一下她做的卤肉有多好吃。” 值得一提的是,除了严小满的卤肉店之外,书院周围还有季淮自家的淮商酒楼。 于是乎,季淮先将马车驶至酒楼的后院,并安排专人看守,随后便带着云鸢朝着卤肉店的方向走去。 尚未走近,云鸢就已经嗅到了那股从卤肉中散发出来的独特而诱人的香气。 虽然暂时无法判断其口感如何,但单就这股香味而言,确实相当诱人。 严小满的卤肉店并不大,云鸢到时已经人满为患,因为出色的容貌,不少人都偷偷地打量她,但有身材壮硕的季淮在,没人敢轻易地上前搭讪。 严小满跟二狗子在店里忙碌,终于轮到了云鸢。 “这位客人想……”见到云鸢的脸,严小满笑意一收:“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云鸢挑眉:“我是来吃饭的,你开门做生意,怎么还搞区别对待呢?” 严小满:“卤肉是我做的,我想卖谁就卖谁,不想卖谁就不卖,你奈我何?” 云鸢无奈地耸肩:“你不卖肉给我我就不走,你看后面还有人排队,大家时间都很宝贵,你确定要这样耗着?” “是啊,老板娘,不就一份卤肉,人家又没说不给钱。” 眼见后面排队的人已经有些不满,严小满瞪了云鸢一眼,不情不愿道:“你要吃什么?快点。” 云鸢道:“所有菜品都给我来一份,两份米饭。” 严小满这时才看到她旁边的季淮,见两人结伴出来,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云鸢任由她看着,毫不心虚,他们就是这样又如何,她能找到证据吗? 这时季申带着夫子和同窗径直往里面走,一群十几个人,大部分都出席过葬礼,对季章貌美的夫人印象深刻,其中不乏想等三个月热丧后请媒婆上门的。 大家热情地跟云鸢打招呼。 “小嫂子上次丧礼上晕倒,如今可恢复完全了?” 云鸢谢过他们的关心道:“已经无碍了,所以才有精神出来散心,谢谢你们的关心。” 大家热情地告诉她城里哪个地方好玩,什么东西好吃,场面非常热闹,都想在云鸢面前好好表现。 穆行知也在其中,见到云鸢旁边的季淮,眸色暗沉几分。 他本不想多管闲事,这些日子也在尽力让自己不去想她,可再次见到她,她什么都不用做,依旧让他心动不已。 穆行知想,他要找机会问问她,愿不愿意跟他走,希望还来得及。 第291章 恶毒寡妇美又娇14 【冲动了,前面卡审核了(′;︵;`)应该明天九点后才会出来,大家洗洗睡捂脸】 严小满见云鸢众星拱月般站在人群里,眼里闪过阴霾,没有人想让自己的死对头过得好,尤其是她还喜欢过自己丈夫。 还有这些学子,她与他们天天见也不见他们对自己那么热情,严小满心里有一种被云鸢比下去的感觉,非常不爽。 云鸢与众人寒暄完毕,跟季淮找位置坐下,二狗子把两人的东西送过来,然后站旁边直勾勾地盯着云鸢瞧,眼神露骨。 不是没有人看她,但大家目光都比较含蓄,没有谁像他一样专门盯着人隐私部位瞧的,还恶心地舔唇。 云鸢感觉被冒犯了,当下便摔了筷子,“你再用这种龌龊的眼神看着我,我就把你的眼睛挖下来!” 四下一静,季申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一时呆愣住了,不知如何处理。 季淮冷冷地看着他,语气冰冷:“我去过那么多店,从未见过哪个小二对女客如此无礼的,你的店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到了季申身上,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季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开口说道:“这是个误会,二狗,快给云氏赔礼道歉!” 听到老板的吩咐,二狗子嬉皮笑脸地准备向季淮道歉,然而,就在这时,严小满突然出声打断了他。 “凭什么要道歉?”严小满的声音清晰而响亮,带着一丝不屑和嘲讽,她的目光直直地盯着云鸢,道:“她长得一副不安于室的模样,出来不就是让男人看的吗?有什么好道歉的。” 很难相信,这样的话竟然出自一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人之口。 众人皆哗然,在场书生占了大半,他们从小学习礼义廉耻,听了这番话,纷纷对严小满投以异样的眼光。 穆行知冷冷地看向季申,季申尴尬难言,用眼神示意严小满不要出声,自己来处理。 然而严小满却没领会到季申的意思,继续道:“再说,她来我的店里吃饭,却不愿让我店里的人员看她,为什么不干脆待在家里吃饭,要出来给我们制造麻烦?” 众人面面相觑,季申的一众同窗们都惊呆了。 季淮愤怒极了,也不顾她女子不女子的,当下便想上前跟她理论。 云鸢挡住他,摇头,示意他自己可以。 季淮压抑着怒气,但还是选择听云鸢的。 云鸢朝严小满道:“你的意思是我在你店肆内受到无礼对待,只能默默忍气吞声,否则就是给你添麻烦? 还有,你说我长得不安于室,谁允许你对我的长相评头论足了?季秀才允许的吗?” 穆行知淡淡地瞥了一眼季申,季申连忙摇头,“夫子,学生一直谨遵夫子教诲,不失言,不妄议……” “夫君怕她做甚,整个村的人都知道我跟云鸢不合,她今日来我店里就是来找茬的!” 季申低喝一声:“别说了!” “我就要说。”严小满眼睛红了,对云鸢道:“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耽误大家的时间,我开个店不容易,你就高抬贵手放过我行不行?” 说罢她眼泪掉了下来,意图摆低姿态让人同情她,一起攻讦云鸢。 但在无敌的美貌下,没有人愿意指责一个美人,而且他们看得清楚,这位美人并没有做错什么。 “你说我无理取闹?”云鸢气笑了:“我排了队,给了钱,一切都按照你店里的规矩行事,是你当众刁难我,先是不想卖给我,后又包庇你店里的小二无礼行为,朝我泼脏水说我不安于室。” 严小满会哭,云鸢也会,她瘪了瘪嘴,突然就哭了,哭得那叫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同时还不忘抽抽噎噎地给自己辩驳。 “我即使跟你吵也是就事论事,从不攻击人别的方面,也不掺杂个人恩怨,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村里民风淳朴我一直没遇到,不想今日刚出村我就见到了。” 季淮心疼不已,克制着没有拥她入怀。 世人对女子总是更为苛刻,他一日没有把大哥的身世公之于众,就一日不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她的身边,不能娶她。 一张绣着兰花的手帕出现在眼前,云鸢睁着雾蒙蒙的眼睛抬头,是季申的夫子,她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她接过手帕感激地看着他:“谢谢你。” “不用。”穆行知看着她娇艳的容颜,想娶她的心更加强烈了。 季淮心中涌现醋意,对季申道: “二狗子在村里就是一毒瘤,敢对我嫂子这样无礼,对别的女客估计也好不到哪去,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们能用他,我合理怀疑你们的品性也有瑕疵,跟他是一路人。” 季申是读书人,哪受得住这样的指责,想起两人小时候还是玩伴,更是气得脸都红了。 “他是他,我们是我们,哪能因为一句话就一竿子打死一船人?” 季淮问他:“那我再问你们一句,你认为他直勾勾地盯着我女客瞧,这种行为是对的还是错的?” 季申张了张嘴,严小满立即道:“二狗子没有盯着她瞧,她在胡说,就是想找个由头败坏我店里的名声。” 她话一出口很多人就不愿意了:“这小二我瞧得清楚,就是直勾勾地盯着这位女客瞧,眼神很不安分。” “我也瞧见了。” “她一个女子,被人这样瞧着心里肯定羞死了,若不是实在无法忍受,谁愿意当众说出口啊。” “这小二对女子无礼不是一次两次了,上一次我就见到一位女客从店里哭着跑出来,小二还在后面吹口哨,严老板看着完全没有制止的意思。” “我就说她店里为何没有女客来,原来是如此。” “我原本怜她在外抛头露面开店不易,想着多照顾几分,谁知尽是这般胡觉蛮缠谎话连篇地不肯道歉,算是我看走眼了。” “卤肉再好又如何,品行不好,以后都不会再来了。” 当下不少人站起来准备走人,严小满是真的急了,恶狠狠对云鸢道:“现在你满意了,云鸢,我跟你没完。” 云鸢瑟缩了一下,然后又挺直脊背气势十足道:“我怕你呀,不就是卤肉,给我几日我也能做出来。” “呵呵。”严小满笑了:“若是你做不出来如何?” 云鸢神情一僵,眸光闪烁,小声道:“不如何。” “不如我们来打个赌。”严小满道:“给你三日时间,若是你做出卤肉,我就把这家店铺送给你。” 云鸢不屑:“谁要你的破店。” 严小满自信十足,“再加十两银子。” 云鸢佯装意动:“你会这么好心?” 严小满道:“自然没有这么简单,若是你没有做出能跟我的手艺相媲美的卤肉,你就嫁给二狗子。” 二狗子眼睛一亮,云鸢脸色难看,众人大哗。 女客摆明了厌恶二狗子,女老板却明晃晃地想让两人凑一对,真是恶意满满。 严小满高声道:“你敢不敢赌,还是说你在说大话?” 见云鸢目露为难,穆行知站出来:“这不公平。” 严小满见说话之人是穆行知,脸色再一次难看,强颜欢笑:“穆夫子是认为哪里不公平?” 穆行之道:“婚姻是关乎一辈子的大事,而你的赌约却是不痛不痒的一间铺子和十两银子,未免太过廉价。” 严小满:“夫子家财万贯,自然看不起我这三瓜两枣,但这是我能拿出来的最大诚意。” 穆行知:“赌约不对等,所以没有比的必要,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严小满怎么可能放弃。 “夫子你不知道,在我们村里十两银子就能娶到一个姑娘,我十两银子一间店铺,已经比正常嫁娶的筹码多多了,她又不是黄花大闺女,赌输了嫁给二狗子并不会委屈她。” 穆行知:“你说十两银子可以娶到姑娘,但并不是云鸢,若她愿意,我愿出黄金千两当做聘礼娶她。” “这……”众人惊呆了,云鸢也惊呆了。 不是,她还没给他做饭把他拉过来,他怎么自己就过来了? 第292章 恶毒寡妇美又娇15 “夫子!”季申不可置信。 在他看来,穆行知不仅是他的夫子,还是他的朋友,不帮他就算了,在明知道他们家与云鸢不合的情况下,竟然在大庭广众下求娶云鸢,这无异于是对两个人友情的背叛。 他仿佛被狠狠打了一巴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穆行知不理他,而是对云鸢深深作揖,缓声道:“在下穆行知,家中良田千顷,食肆八百,虽不敢称大富大贵,但也算是小有薄产,若是夫人愿嫁于我,此后余生,在下定当倾尽所有,护夫人周全。” 他的声音温和低沉,如春风拂面般轻柔,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季淮的身体紧绷着,手指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掌心渗出一层细汗。 她会答应嫁给他吗? 他在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云鸢不要答应穆行知的求婚,内心深处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和危机感。 终于云鸢出声了,她声音很轻,目光却坚定而清澈。 “谢谢公子解围,我不过是蒲柳之姿,实在不敢高攀公子,今日承蒙公子厚爱,不胜感激。” 她看向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的严小满,挑了挑眉:“我愿意与这位秀才娘子签下赌约,但赌约的筹码要换成一间店铺和二百两银子。” 穆行知微微错愕,随即眼里满是兴味,他想过她会拒绝,但她为何还要答应赌约呢?难道她有什么倚仗? 围观的人也搞不懂云鸢的脑回路。 同样是嫁人,直接嫁给穆行知当贵夫人不好吗?为何要跟严小满打赌呢?严小满做的卤肉有多好他们当食客的再清楚不过。 他们纷纷摇头,仿佛已经预见云鸢的结局。 “好!”严小满以为无望了,没想到峰回路转,穆行知的行为让她有了危机,暗骂云鸢是狐狸精,想把云鸢按死的心更急切了。 她高声道:“你若输了就直接跟二狗子回家去,不得以任何理由出尔反尔。” 云鸢:“你也是。” 二狗子兴奋地搓了搓手,眼神黏糊糊地盯着云鸢倾城绝色的脸,“媳妇……” “谁是你媳妇。”云鸢打断他,目露嫌恶:“一个赌约而已,真把自己当根菜了?” 众人大笑,二狗子神色倏地变得凶狠。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又平静下来,但目光一直紧紧盯着云鸢。 穆行知看着二狗子,眼里闪过暗芒,不期然对上季淮同样暗沉的眼睛,两人心照不宣地移开视线。 严小满想到很快就可以解决云鸢,心里既是高兴又是轻蔑,不过一个土着女而已,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城里那么多家想做出跟她一样的卤肉,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而她也很谨慎,平时卤肉用的香料都是研磨后混杂在一起的粉末,谁都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她志得意满地把季申拉过来,“夫君,你立个字据,让她按上手印,以后想抵赖也抵赖不得。” 季申有些迟疑地将目光移到穆行知身上,见他并未阻止,他才略显犹豫地伸手接过严小满递来的笔,写下了一张字据。 云鸢开口道:“一张不够,若是我赢了你们不认账怎么办?再写一张给我。” 听到这话,严小满的眼神中讥讽之意更甚,但还是让季申再写了一张字据。 整个过程中,现场气氛冷凝。 众目睽睽下,严小满率先按了手印,然后把字据递给云鸢。 云鸢淡定地按下手印,看向严小满店里的菜单。 “卤猪蹄,卤鸡爪,卤五花肉,卤鸡蛋,都是你店里有的,我们就比这四样如何?” “可以。”严小满昂着头:“三日后,我们在这里见文章。” 云鸢却一脸嫌弃:“你这里我可不想再来,又窄又挤的,我要去淮商酒楼比。” “我认为可行。”季淮道:“我与淮商酒楼有几分交情,打个招呼就行,食材也由淮商酒楼提供,我会让管事空出两个厨房来供你们比试。” 围观的人纷纷叫好道:“那我们都去做评委!” “我是书生,让我先来,我保证绝不偏袒。” 季淮大声道:“当天在场之人皆可做评委,欢迎大家过来,我会给大家留足位置。” “好,好,我一定过去!” 在一片嘈杂声中,隔壁突然传来一声大喝:“老不死的东西,都说不买你的鸡了,还不快给我滚远点!” 云鸢双眸望去,只见一名老人,连同一笼鸡,正被隔壁烧鸡店的伙计粗暴地推搡着,最终狼狈不堪地摔倒在地上。 她感觉这位老人有些眼熟,正当她思索之际,季淮已经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 他迅速将老人从地上扶起,关切地询问:“五叔,您没事,有没有受伤?” 云鸢终于想起来了,给季章料理后事时她见过这位老人,是季氏众多族人之一,还给季章送了纸钱。 季五叔揉了揉摔痛的地方,一脸苦色,但还是摆手说没事,他见到季淮有些惊讶,“淮哥儿,你也在城里啊?” “不只是我,我嫂子和季秀才也在。”季淮心中愤愤:“先别说这些了,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伙计为何推你。” 季五叔果真在人群里看到了云鸢和季申,脸上露出喜色,有这么多族人在,一定可以为他讨回公道的。 季申读书最多,又是秀才,季五叔理所当然地先向他求助。 “秀才侄子,你给我评评理,我带了十二只鸡出来卖,这位伙计叫我去店里商谈价格,价格没有谈拢,我就打算背着鸡找下一家买主,可我清点时却发现带过来的鸡却少了一只。” 季申缓缓走出来,眉头皱起:“五叔是说伙计偷了你的鸡?” “正是!”季五叔道:“刚才我们谈价格,他嫌鸡会弄脏地,就让我把鸡笼放在他后院养鸡处,我出门时数过鸡的数量,不可能无缘无故少一只。” 伙计没想到这老头子还有熟人在这里,但根本不怕。 “街坊邻居都知道,我这家店是开了上百年的老店,堂堂大店怎么可能会赖你一只鸡?” 第293章 恶毒寡妇美又娇16 他说得义正言辞,路人纷纷指责季五叔。 “别是你老糊涂带鸡出来时数错了,这家店确实是百年老店,每日进账都不知道多少,不可能贪一只鸡的。” 季五叔哭诉:“若这些鸡是我的也就算了,少一只也没关系,但都是邻居托我到城里代卖的,卖不出我得还给人家,可我又不知道丢失的是哪一只,更不知是谁家的,我回去实在不好交代。” 他看向季申,希望他帮自己说几句。 季申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处理,他问伙计:“你店里有几只鸡?” 那伙计傲慢道:“这我哪里知道,随时买,随时出,也随时拿出来卖,有些鸡来不及处理又生了小鸡,我哪里记得鸡数?” 季申犯了难,不知道具体鸡数,这怎么把鸡找出来? 伙计见此高声道:“大家都知道我只是店里的伙计,即使偷他一只鸡也不能带回家里,都是归店主所有的,我图什么呢?图讨好店主吗?店主日进斗金哪是我偷鸡就能讨好的。” 除了那帮书生,大家都纷纷点头。 “伙计说得真是太对了,这么做一点好处都没有。” “百年老店,我祖孙三代都在这里买过烧鸡,不可能扣人鸡的。” “定是这乡下人起了坏心思,想讹人家的钱。” 季申跟季五叔一起受到人家的指指点点,脸皮薄有些受不住,对季五叔道:“若不就这么算了,我赔你一只鸡钱。” 这话季淮一听就皱眉。 季五叔哪里愿意,现在事情闹这么大,已经不是鸡不鸡的问题了,还关系到他的颜面和整个村的名声。 果然有围观的人道:“不知道是哪条村的,我让家人离这个村的人远一点,上梁不正下梁歪。” “看到没有,这家卤肉店老板就是跟这老头一个村的,不知道有没有讹人。” 严小满见火烧到自己身上,急了。 穿越后她投入最多的就是这家卤肉店,好不容易腾下店铺,又把卤肉店开起来,真的是做出了非常大的努力。 她急切地辩解:“这其中肯定是有误会,我家店价格公道,童叟不欺,请大家放心购买。” “能有什么误会,都是一丘之貉。” 严小满陪着笑:“他是他,我是我,怎么能混为一谈呢?就是一个相熟的邻居,跟我们家没多大关系的。” 此话一出季五叔脸色变了,“秀才侄儿,你也是这么想的?” 季申脸色难堪:“五叔,我们先回去……” “回什么回!”季五叔气得颤抖:“好啊,事情还没弄清楚你们就要跟我这老头子划清界限,算我老头子看错人了,今日之事我自认倒霉。” 季淮扶住他:“五叔,我相信你,这里这么多人在,肯定能替你找回公道的。” 他对伙计道:“我五叔是村里德高望重的人,不可能说谎,我要去你店里查看。” 伙计趾高气昂:“我凭什么让你进去?这老头都不知道自己少的鸡长什么模样,你一个没见过鸡的还能认出不成。” 确实认不出来,但季淮咽不下这口气,他要再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把鸡找出来。 云鸢在旁边看了这么久,知道是时候站出来了,他一动穆行知就察觉到了,开口询问道:“你想到办法了吗?” 云鸢微微颔首,笑道:“办法确实有一个,我能想到的主意,想必以夫子的智慧,肯定早想到了。” 穆行知露出一抹赞赏之色:“其实我也是刚刚想到,不确定是否可行。” 云鸢道:“能不能行试一试就知道了。” 穆行知哑然失笑,“确实,你来还是我来?” 云鸢:“我来,看夫子的法子是否跟我的一致。” 穆行知轻笑一声:“好。” 云鸢步伐轻盈地从人群中走出来,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黄莺出谷。 “敢问这位伙计,你店里今日是否有购进别家养的鸡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人群走出一位身姿婀娜、娇美动人的女子。 她肤色如雪,容颜秀丽绝伦,眉目如画,顾盼生辉,三千青丝绾在脑后巧妙地盘成髻,露出修长而白皙的脖颈。 她身着一袭海棠色的衣裙,裙幅宽广,质地柔软轻盈,随着她轻盈的步伐飘动,仿佛一朵盛开的鲜花,散发着淡淡的芬芳。 在场的人们先是静静地凝视着云鸢那令人惊艳的容貌,在心中涌起惊叹之情。 然而,当他们注意到她头上所梳的妇人髻时,又不禁流露出一丝惋惜之意,如此美丽动人的女子,竟然已经嫁作人妇,不知哪家公子有这么好的福分。 伙计也有些怔愣。 季淮不爽地重复一遍云鸢说过的话:“你店里今日有购进别家的鸡吗?” 伙计如梦初醒,回答:“未曾。” 云鸢又问:“那昨天呢?” 伙计下意识地回答:“也未曾,店里的鸡都是三日前进的。” 云鸢:“你店里一般用什么东西喂鸡?” 伙计自豪:“稻谷,米和糠搅拌在一起喂的。” 云鸢笑了,穆行知也笑了,季淮愣了一下,也笑了。 季申深深看了云鸢一眼,抿了抿唇,这种方法他怎么就没想到? 伙计不明所以,云鸢又问季五叔:“你背过来的鸡是用什么喂养的?” 季五叔摸了摸脑袋:“我们村的鸡一般都不需要喂养,只把他们放到野外,让他们自行寻找食物。” 云鸢道:“所以只要把这些鸡都杀了,看鸡肫里的食物就能证明到底是谁在说谎。” 围观的人恍然大悟,高喊:“对,只要把鸡都杀了就知道有没有偷鸡了。” 严小满呆住了,想到自己说过的话,后知后觉知道自己做了蠢事,古代宗族观念是很强的,她已经得罪严家那边的亲戚,若季五叔没有说谎,村里人知道了会如何看待她? 伙计脸色一白,喊道:“不行,现在天气炎热,一下子杀那么多只鸡很快就会坏掉,我们不可能同意的。” 季淮冷道:“你店里有多少只鸡,若证明你真的没有偷鸡,有多少只算多少只,我都按烤鸡的价格赔给你。” 云鸢:“烤鸡的价格比生鸡价格贵,你一下子就把存货都卖了出去,还不用费心费力去烤,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伙计还是说不行,穆行知把随身玉佩拿给旁边的学生:“去,把县令大人给为师叫过来。” 那学生道了一声“是”,接过玉佩屁颠屁颠地走了。 第294章 恶毒寡妇美又娇17 县令很快到来,看了一眼穆行知,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听闻前因后果,他让人把烤鸡店里全部鸡都提出来,当众人的面杀了,剖开鸡腹查看。 场面非常血腥,还有难闻的气味,但围观的人都一眨不眨地盯着杀鸡之人的动作,生怕错过什么。 终于,有衙役高呼一声,“找到了!” 在一众装着糠秕的鸡肫里,唯独有一只鸡的鸡肫是沙石青草。 县令威严道:“继续杀。” 终于所有鸡都杀了,包括季五叔带过来的鸡。 结果是烧鸡店里只有一只鸡的鸡肫里是沙石青草,其余全是米糠之类的东西。 而季五叔带过来的鸡,鸡肫里全是沙石青草,没有一只鸡是例外。 众人窃窃私语,已然明白了真相。 季五叔挺直腰杆,悄悄对扶住他的季淮道:“你嫂子不错,有智慧,你也不错,相信五叔的为人,都是季家的好后生。” 季淮眼含笑意地看着云鸢,心里默默道:“是不错。” 真相大白,县令当街下达判决:“烧鸡店偿还老农鸡价,并且罚款白银千两充作善款做衙门经费,勒令该家烤鸡店迁出本官管辖之地,今后不准再迁回来。” 伙计傻眼了,他只是看这老头不肯低价卖鸡,扣一只鸡戏弄一下他而已,为何会判得如此之重? 百年基业因为自己的过错而毁于一旦,他瘫软地坐在地上,喃喃自语:“完了,主家不会放过我的……” 没有人同情他,现场掌声雷动,众人纷纷叫好。 “连伙计都敢欺压百姓,可见东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娘子有勇有谋,我身为书生都没想到可以从鸡的食物下手,真是自愧弗如。” 云鸢享受着众人的赞誉,煞有介事地朝众人摆手:“小事,都是小事,大家见笑了。” 看云鸢大出风头,严小满气得不行,仇人过得好真是让人抓心抓肺得难受啊,她现在只想三日时间快点过,让云鸢跟二狗子配成一对。 在她看来,像云鸢这样恶毒狡诈之人,唯有找个更为凶狠暴戾的对象方能将其制服。 严小满甚至已经开始幻想云鸢日后遭受二狗子折磨的惨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快意,有二狗子看守,云鸢肯定无法再打扰她的生活了。 至于穆行知,喜欢云鸢又如何,不过是一时之间被美色所惑,短暂地失去理智罢了。 只要她把与云鸢的赌约搞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那么即使穆行知再怎么钟情云鸢,也绝对不敢跟二狗子争抢。 毕竟,为人师表,名声和才气同样重要,除非他甘愿舍弃声誉,不再做一名夫子。 严小满认为他不会这样做自毁前程的事。 一番闹剧结束,众人纷纷散去。 季淮对季五叔道:“五叔,你以后有什么要卖的就送到淮商酒楼,我会跟他们打声招呼,蔬菜家禽都可以送,你就不用跑来跑去了。” 季五叔有些犹豫:“听人说你在外面混得不好,那管事真的会听你的吗?” 云鸢偷笑。 季淮迅速瞥了她一眼,然后神态自若地对季五叔说:“没事的,你只管送就是,他们不敢为难你。” “那行。”季五叔道:“今天多谢你们了,还有云氏,我知道那伙计见我年老,又孤身一人就想作弄我,若不是你们在,大家肯定以为我在讹人呢。” 弱者在什么时候都容易被欺负。 季淮叹息一声,跟那些出身好的人相比,自己又何尝不是弱者呢。 至于季申,都被他们选择性忽略了。 季申忧心地想,希望今日之事不要传开才好,若是大家知道他没有一个村妇脑子灵活,肯定会笑话他的。 跟季五叔告别后,云鸢跟季淮朝淮商酒楼走去,等了那么久一口饭没吃,可饿死她了。 季淮走在后面显得心事重重,士农工商,商是排在最末等的。 穆行知一看就是世家子弟,还有功名在身,而他一介白衣,就算云鸢真的愿意嫁给他,他都替她觉得委屈。 云鸢走在前面,见季淮落后了一截,回头问他:“怎么了?” “没。”季淮笑着追上她的步伐。 一路上,他不动声色地替云鸢隔绝各种窥探的目光,心里的紧迫感更强了,以前他没有多少斗志,小富即安,但如今,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了。 饭后,云鸢把需要的东西列出来让季淮去药房买,她走累了,就坐在淮商酒楼等他。 她百无聊赖地转着杯子,前面的椅子上突然坐了一人。 云鸢抬眸,是穆行知。 他穿着淡青色竹纹长衫,容颜俊秀,眉宇温良,形状优美的唇边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云鸢,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可以。”云鸢撑着脑袋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穆夫子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穆行知眸深似海,唇角微勾:“没有别的事,就是想知道你为何会拒绝我。” 云鸢:“蒲柳之姿,不敢高攀。” 穆行知轻笑,直直地注视那双琉璃一般的眼睛:“可你的眼神不是这么跟我说的。”她的脸上没有惧怕,没有自卑,更没有受宠若惊,仿佛早就习惯了这一切。 云鸢撇开脸:“我现在还不想嫁人。” 穆行知了然,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并不因为云鸢的拒绝而恼羞成怒,看架势似乎是要留下来给自己当说客。 他骨节分明的手握住茶杯:“若你藏于山野也就罢了,如今你的美貌暴露于世人,若无人庇护,多的是人会想尽办法要得到你。” 云鸢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穆夫子也是如此吗?” 穆行知轻咳一声,如玉的脸染上薄红:“我可以娶你为妻。” 云鸢揶揄:“你只是一个书院的夫子,比你有钱有权的大有人在,你确定你能护得住我?” 穆行知:“自然不只是一个夫子。” 云鸢疑惑,难道他有什么隐藏身份?系统不在就是不方便,两眼一抹黑,连找人都不知道往哪边找。 穆行知放下手里的茶杯,手指轻轻点着桌面,似乎是在思考。 第295章 恶毒寡妇美又娇18 “实不相瞒,我乃是荣国公世子,青城这边的穆家只是我们家族的一个很小的旁支,若你点头,我就带你回京城举办婚礼。” 云鸢满脸都是惊讶之色:“既然你身份如此显赫,为何不待在京城,反而来这里当一个教书夫子呢?” 穆行知轻声回答:“因为寻一个人。” 云鸢:“谁?” 穆行知:“一位贵人之子,两日前我收到消息说已经找到了,如此一来,我也就无需再逗留在这个地方,可以随时启程返回京城了。” 剧情中穆行知应该是一直在京城的,若不然怎么会在后期帮助季申解决麻烦。 云鸢心里诧异:“你不在这里继续培养季申吗?” 穆行知摇头:“他在读书上确实有天份,但还不到我专门留下的程度。” 不是因为季申,云鸢又道:“那严小满做的菜呢,你不是很喜欢吗?” 穆行知奇怪地看着她:“她做的菜是新奇,但还谈不上能让我喜欢,只是有几分趣味罢了,都是随时可以抛弃的东西,但你不一样。” 云鸢轻笑,纤细的手指缓慢地抚上自己的娇美容颜:“你只是喜欢我的这副美貌罢了,可容颜终有老去的一天,以后我也会是你随时可以抛弃的玩物。” 穆行知眉头皱得死紧,一脸不赞同:“话不能这么说,你不能凭一时臆测就拒绝跟我开始,除非你给我一个确切的理由。” 云鸢:“我是寡妇,你身份尊贵……” 穆行知:“我允许你高攀。”其实他不觉得自己“高”。 云鸢:“……我不会离开青城。” 穆行知:“那正好,青城大人物少,我正好给你庇护。” 云鸢:“……我不想嫁人。” 穆行知:“是因为季淮?你们是叔嫂,律令禁止你们在一起的,多的是人盯着你们,你们别害了自己。” 云鸢:“若我们不是叔嫂呢?” 穆行知认真道:“那他也护不住你,不说别的,就是我们这里的县令都可以随随便便将他解决。” 云鸢沉思,百年老店说迁就迁,它背后之人肯定比季淮有根基得多,但也敌不过县令的一句话,穆行知说得有道理。 如果不是富可敌国,商人在古代是最没有地位的。 穆行知见云鸢有点被说动了,再接再厉,“我可以帮你查清你父母死的真相,让严家人付出代价。” 云鸢摇头:“你不知道,有些人是杀不死的……” “轰隆!”一道雷劈在窗外的树上。 穆行知下意识地站起身护在云鸢前面,突然他的动作一滞,不仅是他,除了云鸢,所有人都不能动了,连风都停止了吹动。 天空响起威严苍老的声音:“何方肖小,竟敢入侵本座的位面。” 云鸢站起身看向窗外的天空,“我承认我对严小满不满,但对位面绝对是没有恶意的,我和她一样都是世外之人,或许你可以考虑跟我合作,我并不比她差。” 这些日子天道的窥探感并没有减弱,尤其是在她成功酿造出葡萄酒之后,她知道天道已经在怀疑她了,索性给它出个明牌。 又是一声闷雷,到底是没有直接劈下,似乎是老天爷在发泄自己的不满。 他道:“你以前在哪个位面?本座掌管的位面结界森严,你是如何偷渡来的?” 云鸢见天道还不了解自己的信息,心思一转编造自己的身世。 “其实我跟严小满一样都是从二十一世纪过来的,当时你投放灵魂时不小心把我也带进来了,以前我一直在沉睡中,最近才从身体里醒来。” “不可能。”天道不信自己会如此粗心大意。 云鸢把问题抛给他:“那你说我是如何进来的?” 天道被问住了,又是一声小的雷声。 天道:“你既然说你是二十一世纪的,那我出题考考你。” 云鸢:“什么题目?” 天道:“奇变偶不变。” 云鸢嘴角一抽,没想到真自己还有对这个的时候,她迅速道:“符号看象限。” “天王盖地虎。” “宝塔镇河妖。” “好了,我相信你是从二十一世纪过来的了。”天道郁闷,难道自己真是老糊涂了带了两个灵魂而不自知? 云鸢知道自己赌对了,笑道:“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严小满会的东西我也会。” “本座暂时先相信你,若你撒了谎,本座可以随意抹杀你。” 又是一声震耳的雷声。 禁锢消失,微风从窗户中吹进来,穆行知诧异地发现原本在自己后面的云鸢竟然已经站到了窗户旁边。 结合刚才那道惊雷,穆行知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一定有什么超乎他认知外的事发生了。 他注视着云鸢的背影,问出自己的疑惑:“你说的杀不死是什么意思?” 云鸢转过身,裙摆旋转,一阵香风过后,她已经重新坐在凳子上。 她道:“没什么,我会自己给自己讨回公道。” 这是又被拒绝了?穆行知苦笑:“若有一日你改变了主意,随时来青城书院寻我。” 中午花费了太多时间,穆行知还要回书院授课,与云鸢告别后在楼梯处见到了季淮,他两手提着东西,目光沉沉,不知在这里停了多久。 穆行知并不心虚,朝他拱拱手,然后跟他擦身而过。 季淮又站了一会,努力平息胸中翻滚的郁气,终于他吐了一口浊气,状若无事地上楼。 “东西买好了,我们回去。” “好。”云鸢不疑有他,跟他一起走向后院。 等她坐上马车,季淮却没有立即驱赶马车,而是进到了马车里。 云鸢不明所以:“你……唔!” 季淮的吻炽热深沉,云鸢被吻得七荤八素,就在她要顶不住时,他放开了她,静静地抱着她良久。 “怎么了?”云鸢问他:“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没有。”季淮声音闷闷的:“就是突然发现自己有好多事要去做。”要找到大哥的身世,还要建功立业,这样他才有资格站在她的身边。 云鸢皱眉:“你要走了?” 季淮把她抱得更紧:“不是现在,在没有找到可以托付的人之前,我不会走。” 云鸢好奇地问:“你想把我托付给谁?” 季淮道:“我还不是很确定,等确定了我再告诉你。” “好,那我们先回家。” “嗯。”季淮脸上泛起淡淡的笑意。 他希望能一直跟她有同一个家。 第296章 恶毒寡妇美又娇19 三日时间匆匆而过。 一大早,云鸢跟季淮到淮商酒楼。 由于当日在场者的口耳相传,即便此刻不是饭点,淮商酒楼内依旧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众人怀着满腔热忱与期待,迫不及待地盼望着比试开场。 为了方便做事,云鸢今日穿了一件湘妃色窄袖斜襟衣裙,浅色的玉带勾勒出不盈一握的小腰,绸缎般的乌发梳成凌虚髻,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酒楼嘈杂的人声在她出现那一刻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不自觉地被她吸引,久久难以离开。 严小满差点银牙咬碎。 她今日也是特意打扮过的,为的就是不跟云鸢相差太大,杏黄色的衣裙穿在她身上娇俏可爱,但跟云鸢相比就差远了。 她恨恨地想,知道的是参加厨艺比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参加选美呢,大家都被云鸢的美貌迷惑了,谁还给自己投票? 严小满生气地想找身旁的季申吐槽,却发现他也在看云鸢,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别人也就罢了,季申是他的夫君,她累死累活供他上学,他怎么可以把目光投给别的女人? 她皮笑肉不笑:“夫君,你也觉得云鸢好看吗?” 季申如梦初醒,尴尬地移开视线,“不及娘子好看。” 他嘴上这么说,脑海里却不自觉响起同窗说过的话。 【听闻你拒绝过云鸢的求爱,你怎么想的啊?!那可是活生生的大美人诶!换做是我,别说娶她了,她要杀我我都伸长脖子让她砍。】 季申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当时只觉得严小满千好万好,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跟他说要跟严小满在一起,宠她护她,可这个声音在三天前突然就不见了。 他曾经对其他女性不屑一顾,仿佛眼中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所遮挡,使得他无法将目光投向她们。 然而,就在最近的这三天里,那层遮蔽视线的迷雾逐渐散去,他心中开始萌生出一些别样的念头和想法。 他开始重新审视周围的女性,发现她们身上有着许多未曾留意过的魅力与特质。 山长孙女秀外慧中,同窗妹妹小家碧玉……甚至是林意已经嫁人的姐姐,他也觉得她成熟妩媚。 可这些在云鸢面前通通都不够看,别说同窗搞不懂,就连现在的他也搞不懂。 他罕见地迷茫了,在严小满面前不由露出几分心虚。 严小满心凉了一半,她不想依附男人,可古代大环境就这样,她可以赚钱,可在提高社会地位上,男人是有天然优势的,他们可以通过努力建功立业,而她作为女人又能干什么呢? 她经商赚再多钱还是社会底层,所以古代才会有那么多有钱人捐资助学,目的之一就是寻求靠山。 她想与季申合作,互利共赢,而现在严小满有些不确定了,谁又能确保季申不是下一个陈世美? 云鸢不知道男女主的感情出现了裂缝,有也不会在意。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前排的穆行知,他今日身着一身白袍,与平日里那副淡雅出尘的装扮不同,今日的他更多了几分清冷之气,仿佛不食人间烟火般高高在上。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云鸢身上时,那份清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带着温柔与宠溺,无论是其风度翩翩的仪态,还是那温文尔雅的气质,都让人难以忘怀。 云鸢朝他点点头,季淮眼里闪过黯然,比起有家世有学识的穆行知,他或许也就在体格上可以取悦她了。 淮商酒楼的管事不动声色地看了季淮一眼,见他沉默地点头,方才宣布比试开始。 为了确保公平公正,管事把厨房的帘子拉上来让大家进去参观。 确保除了食材、柴火、盐、水和基本厨具之外再无其他,然后才让云鸢和严小满带着各自的香料,各选一间厨房进去。 严小满不客气地选择一间大的厨房,而云鸢不在意地进了一间小的厨房。 无论是季淮还是穆行知也罢,两人脸上都未露出丝毫对云鸢的不信任与担忧,两人找了个离云鸢厨房最近的位置坐下,静静等云鸢出来。 卤肉需要很长的时间做,淮商酒楼准备了说书和戏曲供大家欣赏。 “……下面要说的是远在京城发生的事,苦寻子二十年,肃王妃终得愿,说起来还跟我们青城有关系呢。” 看客一个个支起耳朵:“快说快说,别卖关子。” “众所周知,肃王是当今圣上的胞弟,在陛下即位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有从龙之功,就是到了如今,肃王依旧手握二十万兵马,是陛下的左膀右臂。 话说二十年前,正是那夺嫡之乱最为激烈、各方势力纷争不断的关键时刻,宣武宫变之际,当时的五皇子心机深沉,手段狠辣,竟然以肃王的二公子作为人质,妄图逼迫肃王站在自己一边。 肃王迫于无奈,一方面与五皇子虚以委蛇,一方面暗自里支持自己的皇兄。 宣武宫变过后,虽然肃王成功铲除了叛党逆贼,但二公子却从此失去踪迹,音信全无,众人皆以为这位二公子早已成为那场宫变的无辜牺牲品,不想二十年过去了,当初知道二公子特征的人已所剩无几,二公子竟然找着了!” 穆行知兴致缺缺,仿若早就听过这件事了一般,连眼皮都不掀一下。 看客不解:“肃王府二公子找着了跟我们青城有什么关系?” “别说二公子竟然流落到了我们青城来……” “客官莫急,且听我慢慢说来。”说书人不紧不慢地拍了一下折子,然后缓缓说道:“肃王答应五皇子逼宫,却在关键时刻倒戈,他没有放任自己的血脉不管,而是暗地里叫了死士去营救。 当时场面一片混乱,死士们伤亡惨重,而最后一位死士拼尽全力救下了二公子,但也因此遭到了敌人的追杀。 眼看死士伤势严重,即将支撑不住,却在逃亡途中偶然遇到了一名正在被贼寇抢夺钱财的妇人。 这位死士杀了那贼寇,并将手中的二公子托付给了这位妇人,请她代为抚养一段时间,约定一个月内会回来抱走二公子。” 第297章 恶毒寡妇美又娇20 “由于情况紧急,死士来不及向妇人交代太多事情,只是匆匆说了一句“请务必好好照顾他,待我归来”,然后便急速离去。” 说书人叹息:“然而,不幸的是,那位死士没有逃脱追杀,最后还是死了。 那位妇人久久等不到救命恩人归来,无奈之下,她带着年幼的二公子来到了青城,并在此定居下来。 为了保护二公子的安全,妇人决定自己的孩子与二公子一起对外宣称是双生兄弟。” 季淮本来在闭目养神,听到这里猛地睁开眼。 双生,恩人,妇人。 他不由自主地想,青城的双生子不多,大哥无缘无故失踪,或许并不是身死,而是去了别处。 想到云鸢,季淮又有些不确定,若大哥真的没死,他是如何能忍住不来找云鸢的? 但很快他就不纠结了,是不是大哥他去一趟京城就知道了。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说书人,这人是管事从外面新请过来的,或许有些事自己该问一问他。 大家议论纷纷。 说书人还在继续:“一个月之前,肃王手下在青城偶遇二公子,凭借其身上佩戴的玉坠和手臂上月牙状的疤痕,确定他就是二公子,二公子就此回归,不过可惜地是收养他的一家人已经死绝,不然现在指不定就能跟着二公子享福咯。” 季淮心中一震,他和哥哥手臂上都有疤痕,但大哥是月牙状的,而他是圆形的,母亲的解释是小时候被热汤烫的。 众人也替那家人感到可惜,有心思活络的人道:“二公子以前叫什么名字啊,没准我们还认识呢。” “是啊,跟我们说一下呗。” 说书人摇头:“二公子以前的名讳鲜有人知,不过如今他叫元祁安,祈求平安,肃王妃亲自取的名字。” 众人失望,然后又问:“二公子如今二十出头,肯定已经成亲了?是谁家姑娘这么好运?” 说书人笑着摇头:“这么说就错了,二公子养母家穷,所有钱都用来给他读书了,如今并未娶妻,听闻肃王妃正在张罗呢,应该也好事将近了。” 众人错愕,正巧书院今日放假,酒楼有不少书院的学子。 有好事者问在场的书生:“你们最近有同窗退学吗?或者去投奔亲友的。” “没有。”书院学子都否认了。 众人暗暗奇怪,难道二公子没有进书院,而是一个人闭门单独研讨学问? 唯有穆行知,他半垂着眸子静静坐在前面,波澜不惊,显得高深莫测。 季淮在他旁边落座:“说书人所说的二公子你是否认识?” 穆行知懒洋洋靠在椅背上,慢悠悠道:“不认识。” 季淮怀疑:“真的不认识?” 穆行知掀了掀眼皮:“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我并没有收到详细的消息,就目前来看,这种可能性很小,若季章成了肃王府二公子,他不可能把云鸢舍弃在这里。” 季淮却道:“巧合太多了,我想去京城看看,麻烦你多看顾一点云鸢。” 穆行知本来兴致缺缺,一听瞬间有了精神:“你真愿意把云鸢托付给我?” 季淮苦涩道:“不愿意又怎样,现在只有你是最合适的人选,我认识的人中没有哪一个能护得住她,若我一直是平头百姓,我也不可能护住她的。” 见他如此有自知之明,穆行知高看了他一眼,坐直身体,问道:“你打算怎样做?” 季淮认真道:“我别无所长,唯有一身武艺,想去西北参军。” 穆行知有些惊讶:“你可想好了,参军可不容易,不小心就回不来了,你真舍得把云鸢让给我?” 季淮道:“无所谓让不让,若她真的选择了你,我不会让她为难,我现在就是留下来也无用,没有能力保护她,强求在一起只会让她受苦受累。” 穆行知赞同地看着他:“你倒是有个好觉悟,这样,我们约定个期限,若是你在规定期间没有回来或者失去消息,我不会让她等你。” 季淮正色地点头:“我会先去一趟京城,之后再去西北参军,我会每月写信回来说自己的近况,若是一连三月没有信过来,那我十有八九已经……以后的事我也管不着了。” 穆行知微微扬唇:“那就一言为定。” 季淮:“这事我会跟云鸢说,若她不愿等我,我也不会让她为难的,若她答应了,我会在城里给她安排一处住所,方便你照顾她。” 还怪贴心。 穆行知脸上笑意更浓,暗戳戳地希望他死在战场上,这样就没人跟他抢云鸢了。 季淮斜了他一眼:“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没那么容易死的。” 穆行知笑意一僵:“我又不会动手,光想一下都不行吗?” 季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整个酒楼弥漫着浓郁的卤肉香味,终于时间到,云鸢和严小满各自端着自己做好的卤肉出来。 卤猪蹄,卤鸡爪,卤五花肉,还有卤鸡蛋。 云鸢做的每一道份量都很足,色泽鲜亮,香味浓郁,让人垂涎欲滴。 本来还很自信的严小满脸色一变,大声怒吼:“你偷我秘方了是不是?” 场面一静,每个人都看着云鸢。 云鸢脸不红心不跳,“秀才娘子好生无礼,卤肉你做得,别人自然也做得。” 严小满气得不行:“你肯定是偷我秘方了,不然你怎么可能做得出来这种味道的卤肉?” 云鸢嗤笑:“卤肉又不是什么很难做的吃食,我不用吃,只是闻一下就知道你用了什么香料,这三天我每日调配,终于研究出最好吃的卤肉来,跟你做的可不一样,因为我做的会更好吃。” 严小满不信,认定云鸢是偷了她的配方。 “就是偷了我秘方又怎样,你不可能超过我,今日我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你就等着做二狗子的女人!” 对了,二狗子呢? 严小满在人群里环视一圈,没有找到二狗子。 再看穆行知和季淮,老神在在地坐着,脸上没有任何担忧之色,这不符合常理! 古代人命如草芥,严小满脸色一白,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废话少说!”云鸢道:“现在就开始评比,我要看谁才是今日的魁首。” 管事轻咳一声,“请两位夫人把卤肉片成小块,让各位看官们轮流品尝。” 云鸢拿出菜刀行云流水般把卤肉片成小块,每一块厚度都差不多,这熟练的刀工,显然是经过长时间的磨练和积累才能达到的境界。 再看严小满这边,与云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第298章 恶毒寡妇美又娇21 她握着菜刀的手一点都不稳,每一刀下去,卤肉的厚度都参差不齐,有的地方厚得不行,有的地方却薄得几乎透明。 尤其是在切猪蹄肉的时候,她更是差点切到自己的手指,那副笨拙的样子让周围的人都不禁为她捏了一把汗。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比起云鸢偷秘方的说法,他们更相信卤肉是云鸢先做出来的。 云鸢片完肉后就在旁边好整以暇地看着严小满,严小满被全场数百双眼睛看着,手一抖,如众人预想中的一般切到手了。 众人唏嘘一声喝起了倒彩,就这速度这技术,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他们都信,卤肉真是她发明出来的? 不管是穆行知,还是季淮,或是季申和他的同窗,都感觉到了严小满身上满满的违和感。 管事连忙让围观的厨师接过严小满手里的刀继续片肉,比起严小满,厨师的速度比她快了好几倍,很快就把肉切好了。 “好的,下面伙计会给大家发上一碟两位亲手做的卤肉,同时还有一支笔和一张纸。 如果你们觉得哪位夫人做得好吃,就在纸上写下她的名字,记住这位是云夫人,而这位秀才娘子是季夫人,千万不要搞错了。 碟子也是,白瓷盛的是云夫人做的卤肉,青瓷的盛的是季夫人做的烤肉。 若是不会写字的看官们,你们可以画圈和横代替,圈代表云夫人,横代表季夫人,也不要搞错了,不用写自己的名字,我们会派伙计一个个收。 为了防止大家没有听清楚,我再说一次………” 一番话说下来,管事口干舌燥,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下面开始分肉和纸笔,请大家排队过来领取。” 大家井然有序地上前,云鸢淡定地站在一旁,反观严小满,已经开始流汗了。 她心里呐喊着:不可能的,云鸢为什么能做出卤肉来,还有如此熟练的刀工? 在云父云母未出事之前,大家都知道云鸢是被娇宠着长大的。 他们虽然只有一个女儿,却一点都不嫌弃云鸢是女儿身,反而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了她,云鸢什么家务活都不用干,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厨艺。 严小满咬唇:“你也是穿过来的对不对?” 云鸢诧异地看着她:“什么穿过来?” 严小满:“别装了,你根本不是云鸢,以前的云鸢就是个废物,根本不可能像你一样娴熟地片肉。” “你的意思是你不是严小满?”云鸢的声音倏地变大:“好啊,我就说严小满为何会性情大变,原来是被孤魂野鬼占据了身体。” 一番话大家都听到了,他们抬起头,目光诡异地看向严小满。 季申也是一样,身为她的丈夫,他是最了解严小满的。 以前的严父严母是好吃懒做的极品,带着他们的两个子女也是,天天把家里弄得鸡飞狗跳。 严小满前十六年什么都不会,突然摔了一跤后就开始性情大变。 她撺掇家里分家,然后开始做豆腐、发豆芽,卖新奇的菜谱,还突然会做卤肉了,就连城里的大厨都破解不出完整的方子。 季申想,严小满为何会这些东西,前十几年一点迹象都没有,就像是突然间学会的一样,以前他竟然从来没有怀疑过。 严小满没想到云鸢会大声说出来,想捂住她的嘴巴已经来不及了,见众人都看着她,她忍不住后退一步,然后气急败坏道: “你胡说,什么孤魂野鬼,子不语怪力乱神,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鬼!” 云鸢挑眉:“若不你去外面发誓看看,上一次发誓你就被雷劈了。” 严小满哪里敢,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她只感觉最近事事不顺,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众人看她的神色更诡异了。 穆行知眸光幽深,或许他该把这一异常报告给陛下,国家不允许有不安定的因素存在,也算是间接帮云鸢了。 众人收回视线,把注意力放在两份卤肉上,纷纷执起筷子筷子品尝,有人眯着眼睛摇头晃脑,也有人在小声讨论。 “小生从未吃过如此好吃的肉。” “黄兄,你觉得这两份卤肉怎么样?” “嗯……我认为白瓷盘里的更胜一筹,味道更好,而且既不会太硬也不会太软,嚼起来那叫一个带劲。” “确实,与白瓷碗里的相比,青瓷碗里的五花肉硬邦邦的,一口咬下去都是渣子,再看看那个猪蹄,软趴趴的,感觉都快化掉了,吃起来油腻腻的,满口都是油花儿,实在是不合我的胃口。” “易兄所言极是,正是我想说的。” 也有人道:“以前还想着味道新奇,如今看也不过尔尔,无论是味道还是口感都不如云夫人做的。” “或许卤肉本来就是云夫人做的这个味,季夫人不知哪得了配方却做不好,你们说有没有可能?” 穆行知同样把肉放进嘴里,先吃一口白瓷盘里的,眉头舒展,再吃一口青瓷盘里的,是他熟悉的味道,却不如白瓷盘里的好吃。 首先是入口的味道。 白瓷盘里的菜肴咸淡适宜,恰到好处,仿佛是经过了精心调配一般,每一口都能感受到独特的风味,让人回味无穷。 其次是口感。 白瓷盘里的食材呈现出一种完美的平衡,它既有着软嫩的质地,又保持着一定的筋道,这种奇妙的组合使得咀嚼成为一种享受。 而青瓷盘里的食物则明显逊色,其中的瘦肉部分明显发柴,而肥肉则过于软烂油腻,让人难以产生食欲。 最后是刀工和摆盘。 白瓷盘里的每一片食材都切得均匀细致,码得整整齐齐,展现出厨师精湛的技艺。 而青瓷盘里的就显得杂乱无章,毫无美感可言。 穆行知放下筷子,在白纸上写了个大大的“云”,他的字笔画流畅飘逸,线条错落有致,每一笔都透露出一种独特的韵味,给人一种洒脱疏离的美感。 季淮还没吃就把纸写好了,同样是一个“云”字,他看着旁边穆行知的字,再看看自己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管事又念了一次规则,确认大家都没有写错后,让伙计把全部纸都收回来,然后当众清点。 “第一张是云。”管事把手里的纸展示给大家看。 “第二张,云。” “第三张……” 一连五张都是投给云鸢的,严小满脸色越来越白,额头沁出冷汗。 第299章 恶毒寡妇美又娇22 果然等全部展示完毕,除了寥寥几个人,剩下的无一例外都是投给云鸢的。 管事大声宣布:“这一次的胜利者是云夫人!” “不,我不信……”严小满不肯接受自己的失败,当众失了仪态。 那间铺子是她花费巨大努力才买下来的,是她穿越后的所有心血,更何况还有二百两银子,这对现在的她来说无疑是一个巨款。 “一定是你们追捧她的美貌,故意让我输给她,好讨她的欢心,我赌出去的是我的全部啊,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偏袒她?” 她说着说着就哭了。 “你们以前那么喜欢吃我做的卤肉,怎么能一点情面都不给我呢?我没了铺子可怎么生活啊?” 季淮不客气道:“他们是吃了你做的卤肉,又不是没有给钱。” 本来心里还有些过意不去的人一听,对呀,他们给了钱的,不能因为自己在她店里吃过饭就帮她呀,她的卤肉不如云夫人做的好吃是事实。 “而且。”季淮道,“你赌出去的是你现在的财产,这么点银子以后你还可以赚回来,而你让云鸢赌的却是她的下半生,是一个女人往后的命运,你怎么不问她嫁给二狗子会发生什么?” “对呀,赌约是她自己定下的,是她先存的恶意。” “这位兄台能否跟我好好讲讲……” “愿赌服输。”穆行知言简意赅:“确实是云夫人做得更好。” “谬赞了谬赞了。”云鸢笑眯眯地朝大家拱手:“以后我会把卤肉配方授权给淮商酒楼,以后大家想吃的都可以过来吃。” “云夫人,我家酒楼可以买卤肉配方吗?” 云鸢:“抱歉啊,跟严小满或者严家有生意往来的酒楼我都不卖。” 其他酒楼的管事扼腕叹息,为了一道麻婆豆腐,他们都跟严家人有合作,但如今来看明显卤肉更受欢迎,利润也肯定更高,他们要回去问问东家。 云鸢把季申写下的赌约拿出来:“现在请季秀才和秀才夫人兑现诺言,把该给我的东西拿出来。” 季申直愣愣地坐着,他一直以为严小满拿出来的东西是最好的,如今却打了脸。 被那么多同窗看着,季申红着脸,喏喏道:“可否宽限些时日……” “不能。”云鸢面无表情道:“你夫人在比试前就说了,让我输了就立刻跟她雇佣的下人走,如今是你们输了,店铺和二百两银子一个都不能少。” “这……”季申为难:“以前是我夫人不对,我给你道歉,看在我们是邻居,又是本家亲戚的份上,你再宽限我两日。” 云鸢:“我可以给你两日时间让铺子腾空,但是铺子的契据和二百两银子今日必须交到我手里。” 季申还想再说什么,云鸢不愿再听,强硬道:“请季秀才不要言而无信。” 季申一下就变了脸色:“契据和银子我这就去拿来。”他转身大踏步离开,脸色阴沉。 严小满还是不肯接受自己不如云鸢,在她看来云鸢除了脸蛋长得好之外,其余都一无是处。 她见云鸢做的卤肉还剩了些没分走,心一横抓了一块放进嘴里,她的本意是要证明大家都在欺负自己,不料一进口就愣住了。 这味道……她缓慢地咀嚼,前世自己并没有记卤肉配方,只是知道主要香料而已,所以她如今用的配方只是删减版,是不全面的。 但云鸢做的却不是她这个口味。 云鸢做的更香更好吃,色泽也更好看,比起自己在现代吃过的还更好,难怪大家都选择云鸢不选择她。 她以为自己有理,实则却是闹了笑话。 严小满感觉自己已经社死了,捂着脸狂奔出去,许久她停下脚步,喃喃自语:“我不能输,我还有葡萄酒,我一定会把今日失去的东西再赚回来的。” 想到刚才的耻辱,她咬牙切齿。 “不管你是不是穿过来的,这个世界有我一个穿越的就够了,你不是很得意自己的美貌吗?我就让人把你的美貌传得人尽皆知,让你永无宁日。” 严小满转身步入小巷,用身上仅存的银子让乞丐去附近州府宣传,尤其是大户人家门口,要把云鸢吹得只因天上有。 做完这件事,她满意地离开,盼望着云鸢被有钱人圈养起来当禁脔。 云鸢拿到季申的契据后就当着众人的面拍卖店铺,起价一百两,店铺最后以一百五十两的价格被旁边卖面条的夫妻腾下。 他们正准备扩大店面,原本以为要重新搬迁了,又舍不得这边的好地段,正纠结呢,如今是皆大欢喜。 等事情都忙完之后,已经是中午饭点,季淮带着云鸢去包厢吃饭,同时把自己的决定告诉她。 云鸢道:“若你说的人真是你哥,那你想过没有,他不声不响地走了,明显就是不想让你我知道,你这一去可能会有危险。” 季淮:“有危险我也得去,我不想再顶着他弟弟的名义生活了,是他最好,不是他我就另外想办法。” 云鸢:“你一定要去西北参军吗?要不你试试像季申一样考秀才。” “科举入仕需要漫长的时间准备,我想去给自己挣一份前程。”季淮看着她,眼里含着无限期盼和憧憬:“若我往后出人头地,你嫁给我做妻子可好?” 云鸢别开脸:“我只嫁给人中龙凤。” 她不知道谁是a,根据以往的经验,有a基因的要不是出身显贵,要不是能力出众,总之不可能是平平无奇的普通人。 季淮并没有指责云鸢势力啊嫌贫爱富之类的,只是轻轻点头:“我会出人头地的,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就让穆夫子先照顾你。” 云鸢诧异:“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季淮闷闷道:“我会每个月给你写信,若是三个月没有书信,你就……忘了我。” 他说出这句话时,声音里尽是苦涩。 云鸢看着他,没说“我等你”之类的话,只是点头应了一声“好”。 季淮在书院旁边给云鸢买了一个院子,具体位置就在穆行知的隔壁,方便他照顾她。 第300章 恶毒寡妇美又娇23 一夜缠绵。 第二日,季淮满怀不舍之情朝京城进发,把他创立的淮商酒楼留给了云鸢。 一个月后云鸢收到了季淮的来信,他说他到京城了。 此后一个月都没有消息。 又过了半个月,云鸢再一次收到了信,信里说元祁安不是季章,季淮要去西北参军了,让她在这里好好的。 此后再无消息。 云鸢没有刻意去等他的书信,每天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但有时候夜里会辗转反侧,思念他灼热的怀抱。 青城出美人的事传得人尽皆知,不少人到桃山村查探,但一无所获,终于他们在街头小巷中几经打探,从严小满收买的小乞丐嘴里知道了云鸢现如今的住址。 大批人闯入,云鸢正坐在树下给自己涂自制的指甲油,见他们进来只是闲闲地看了一眼。 领头的人被她一眼看得酥了大半个身体,贪婪地盯着云鸢。 “总算被我们找到了,果真有一个美人,兄弟们,快把她抓住,献给我们家老爷!” 云鸢依旧不慌不忙地坐在那里,似乎完全没有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来人有些惊疑不定。 领头的感觉自己被无视了,恼怒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把她抓起来!” 就在这时,穆行知带着一群人从围墙上跳了下来,三两下解决掉了这群闯入者。 面对满地的鲜血和尸体,云鸢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专注地看着自己刚刚涂好的指甲,欣赏指甲在太阳下反射出来的亮光。 她慵懒道:“这是第几批了?” “回夫人,第十六批了。” 穆行知面无表情地下达命令,声音冷酷:“把这里清理干净。” “是!”属下齐声应和,迅速开始收拾现场,动作娴熟。 穆行知在云鸢身旁站定,高大的身形在云鸢头顶投下阴影,带着若有若无的侵略性。 他像往常一样问她:“你这里不安全,要不要跟我一起住?” 云鸢张开鲜艳欲滴的红唇,轻轻吹了吹自己精心涂抹过的指甲,漫不经心地回答。 “好啊。” 穆行知心中猛地一跳,声音变得有些干涩和嘶哑:“你刚刚说什么?” 云鸢抬起头,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如同清晨的露珠一般晶莹剔透,里面的笑意却勾人得紧。 “我说好,可以搬过去跟你一起住。” 她重复一遍,语气依然是那么随意自然。 穆行知的心中瞬间像是被点燃了一团绚烂多彩的烟火,欢喜和激动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惊人的亮光,嘴角的弧度再也无法抑制,情不自禁地向上扬起。 紧接着,他身手矫健地一跃而上,轻盈地跳上围墙,兴冲冲道:“我去准备东西,对了,你喜欢什么样的房间?” 云鸢笑意盈盈:“当然是越奢华越好。” “我这就去布置!”穆行知跳下围墙,迅速将家中的所有人召集到一起,有条不紊地分配任务。 一部分人负责打扫卫生,另一部分人则负责去库房搬运物品,越奢华珍贵的越好,安排好一切后,他亲自带领着剩下的人踏出家门。 没过多久,他便折返归来,身后紧跟着一连串神情专注谨慎的下人。 他们小心翼翼地抬着珊瑚摆件,捧着玉石梳子以及名贵的珠钗和衣裳等物品,像流水一样进入云鸢的新卧房。 于是继淮商酒楼卤肉争霸赛后,青城又新出了一项让人津津乐道的事,并在书院里广为流传。 季申拿着书坐在位置上,听旁边的同窗谈论八卦。 “看不出来夫子竟然这么豪横,不知道是哪家千金值得他如此对待?” “你还不知道啊,就是上次在淮商酒楼见过的云夫人,夫子一直在追求她。” “我也想追求,可没有机会。” “那可是个大美人!你们很久没见到林意了,小道消息,林意根本就没病,而是他爹知道他看上云夫人之后把他禁足在家,连书院都不让来了。” “这都好几个月了,林意在家不得待出毛病啊?” 那人小声凑到同窗耳边道:“听说夫子来头不小,有动歪心思的都被收拾了………” 季申有些恍惚,云鸢竟然打算另嫁了吗?听起来似乎过得不错,可他这两个多月来却过得不是特别好。 首先是少了一家店和二百两银子,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其次是严小满不知道吃了什么药,整天疑神疑鬼,对他也不像以前那么好了,赚了多少银子都不告诉他。 严小满要卖葡萄酒,季申想要送一些葡萄酒给书院的同窗,一是为了炫耀,二是可以增进与同窗之间的感情,第三也能顺便帮忙宣传一下葡萄酒。 然而,严小满却不同意季申的想法。 “这是我费时费力才做出来的葡萄酒,你在书院读书什么都没帮我,而且你的同窗那么多,如果每人都送一瓶,那岂不是一下子就送出好几百两银子?我的葡萄酒数量有限,根本不需要你去做宣传,也不愁卖不出去。” 听到这话,季申感到十分郁闷,他觉得严小满现在满脑子都是钱,完全不理解他的想法,送给同窗怎么就是浪费和损失了呢? 想到这里,季申不禁暗自叹息,心中涌起一丝无奈。 说起这个葡萄酒,严小满打算跟淮商酒楼合作,因为淮商酒楼是城里最大的酒楼,而且原本就有西域葡萄酒售卖,积累了一批忠实的酒客,最容易给她的酒打出名气。 然而管事尝过她的葡萄酒之后,却摇摇头。 “你的葡萄酒苦涩味太重,酒味却淡,本店不收劣质葡萄酒。” 严小满不服气,认为管事在给自己找茬。 “虽然上次的豆腐没有卖你,但葡萄酒是葡萄酒,在商言商,葡萄酒肯定能给你们带来大量的利润,你真的不考虑一下?” 管事微笑脸:“季夫人很久没来我们酒楼了?” 确实,严小满自从上次丢脸后,就再没踏足淮商酒楼一步,她镇定道:“我最近忙,这跟卖酒有什么关系?” 第301章 恶毒寡妇美又娇24 管事摇摇头,让伙计把店里的葡萄酒和豆腐都给严小满上一份。 “这……”严小满看到豆腐迟疑道:“这是我们严家的豆腐?” “非也。”管事道:“是我们酒楼自己产的豆腐,你们严家卖的只是老豆腐,而我们这里除了老豆腐,还有嫩豆腐、豆干、豆皮、腐竹和豆腐脑出售。” 严小满拍桌而起:“你偷盗我们的技术!” 管事:“众所众知,你们根本没有嫩豆腐,也没有腐竹和豆皮,怎么可能是我们偷取你们的技术呢?” 严小满更愤怒了:“没有我们的技术作为基础,你们怎么可能发明后面的东西,就是你们偷了我们的技术。” 管事不为所动:“哪样东西不是集合百家之长?有哪项律令说不能借鉴吸收别家的方法技术吗?没有,你也可以在我们的基础上发扬壮大生产出自家的产品出售,只要你有这样的本事。” 是了,这个位面知识产权法律制度不完善,秘方也不能申请专利,仅有的几条保护知识产权的律法也是为了打击文人着作被盗版的问题。 严小满脸涨得通红,憋屈道:“你们的东西会轻易给我吗?” “那当然不会。”管事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只能说你技不如人了。” “我从未见过你们这样厚颜无耻的小人!” 严小满想掀桌子,管事一屁股坐在桌子上,严小满掀不起来。 管事气死人不偿命:“这位夫人,商场如战场,若是你没有本事应对,只会胡搅蛮缠,我建议你不要抛头露面,早点回家相夫教子。” 严小满强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今日是来卖葡萄酒的,重新坐在位置上。 “一个做豆腐的法子我还不放在眼里,我脑子里赚钱的法子多的是,若是你今日可以高价进购我的葡萄酒,以前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管事缓缓从桌上把屁股挪下来,老神在在道:“季夫人还是先尝尝我们的葡萄酒再说。” 严小满:“你们店里的葡萄酒我又不是没喝过,就跟我做的葡萄酒差不多。” 管事:“之前的那批已经淘汰了,这是我们新进的,那位夫人你也很熟悉,就是上次打败你的云夫人。” 严小满再一次惊愕地站起来:“不可能,她怎么可能做出葡萄酒来?” 管事慢条斯理地给她倒了一杯酒,用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严小满端起酒杯细细品尝,酒味浓郁,醇厚顺滑,带着独特的韵味,是她寡淡的葡萄酒比不了的。 在管事戏谑不屑的注视中,严小满自尊心受到极大的摧残,再也忍不住了,像上一次一样冲出淮商酒楼,连带过来的那壶酒也不要了。 管事淡定地叫伙计把酒扔了。 得罪了东家还想靠淮商酒楼敛钱,想得倒美。 严小满一口气跑出很远,气势汹汹地到云鸢门口,踹响了她的大门。 “云鸢,你给我出来,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偷!” “快出来,不敢见我是不是……” 云鸢在隔壁吃着穆行知投喂的糕点,手里拿着一杯冰镇的红豆奶茶。 是的,她把奶茶也做出来了,不日将在酒楼推广,不知严小满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那脸色一定很好看。 听到严小满的骂声,云鸢挑了挑眉。 穆行知温柔地用指腹给她擦掉嘴角的碎屑,声音缱绻:“要不要我派人去赶走她?” “不用。”云鸢站起身:“你带我到隔壁去,我会会她。” 穆行知没有多说什么,抱着她飞身而起,不舍地放开她,给她留下几个身手不错的手下,自己再返回原来的院子,打开门。 “原来是季夫人,为何在大街上行这泼妇行径?来人,请季申过来。” 严小满是真的委屈:“夫子,我也不想这样,可云鸢实在是太欺负人了,她偷了我卤肉方子还不算,还偷我葡萄酒的配方!” 可她诉苦的对象弄错了,穆行知不为所动。 “葡萄酒配方怎么回事我不知道,但卤肉方子绝对不可能是偷你的,当日在场之人都知道云鸢做的卤肉更完美,若真有一个人偷了另一个人的,那一定是你偷了云鸢的。” 刚才严小满骂人的声音太大,吸引了一大批爱凑热闹的路人。 当下便有人帮腔:“是啊,我只听过剽窃品不如原创的,还没听过原创不如剽窃品的,明显是你偷秘方没有偷全,所以做出来的卤肉才会拙劣不堪。” 严小满急切地反驳:“不是这样的,卤肉明明是我先做出来的,你怎么能睁眼说瞎话呢?” “是你先卖的不错,但方子指不定是谁先想出来的呢。” “就是,偷了几种香料就成配方了?真不要脸。” 严小满百口莫辩。 这时云鸢出来了:“季夫人说我偷你葡萄酒秘方可是有什么证据?” 场面一静,大家痴迷地看着那抹倩影,良久不想移开目光。 严小满见到云鸢恨不得吃了她,当下便怒吼出声:“哪还需要什么证据,淮商酒楼的葡萄酒就是出自你手,若不是你剽窃我的制酒技术,你怎么可能做出葡萄酒来?” “原来是这个啊。”云鸢淡定道:“我承认淮商酒楼的葡萄酒是从我这里进的,但你若说是我偷了你的,我是不认的。” 严小满:“你敢做不敢当?” “季夫人说笑了,我没做怎么可能当呢?”云鸢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严小满:“淮商酒楼的葡萄酒比你的葡萄酒先出,你有胆量带上你做的葡萄酒,到淮商酒楼跟我做的葡萄酒一较高下吗?” 严小满一噎,云鸢笑道:“还是说你做的葡萄酒不好,不敢比,故意攀扯我的葡萄酒?” “我……我……” 路人窃窃私语,对着严小满指指点点。 穆行知:“劣等卷子抄不出状元答卷,我愿向季夫人购置十坛美酒分发给大家,孰是孰非一喝便知。” “不,我不卖!”严小满脸色白了,面对众人了然鄙夷的目光,没忍住当街痛哭。 “你们都欺负我,都欺负我……” 第302章 恶毒寡妇美又娇25 她的技术本来就不是抄袭严小满的,而是自己几世的积累,她甚至都没有对严小满的东西动手脚,如今严小满这样纯粹是自己技不如人。 若严小满足够聪明,肯定知道云鸢是个穿越者,而且知道的比自己多。 但她钻进了死胡同,虽然有怀疑云鸢是穿越者,但却轻而易举地打消了疑虑,认定了云鸢就是偷了她的配方,只是运气好做出来的成果比自己好罢了。 季申过来时,严小满正蹲在地上一边哭一边骂云鸢,但不管是云鸢还是路人,都一脸鄙夷地看着她。 “季申来得正好,你夫人得了失心疯,快把她带回家去。” 季申见严小满在大庭广众下仪态尽失,脸上火辣辣的,见穆行知也在,忍不住道:“夫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穆行知面无表情:“你夫人污蔑云鸢偷了她葡萄酒的配方,我们真金不怕火炼,若你心存疑虑,只管去淮商酒楼买一壶葡萄酒,与你夫人的葡萄酒比较即可。” “我不是这个意思。”季申低下头:“我这就带她走。” 季申弯腰伸手,想把严小满抱起来,冷不防被严小满打了一巴掌。 “废物!” 季申不可置信地摸着自己被打的半边脸:“你打我?” “打你又怎样?自己的女人被欺负了只会窝窝囊囊地低头,连问都不敢多问一句,这就是你对我的维护? 你的骨气哪里去了!” 季申被女人打了脸,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感受到众人异样的目光,心头攥了一把火,几乎要失去理智。 “你问我的骨气,好,我告诉你,我的骨气就是休了你!” 严小满怒不可遏:“季申,你踏马再说一遍?!” 季申还在生气:“我说我要休了你!” “你敢!我嫁给你时你除了一间屋子啥都没有,若不是我累死累活供你读书,你以为你现在能过得这么舒服吗?” 人群安静了一瞬。 “哦~原来季秀才是靠女人养活的啊。” “大男人顶天立地,怎么能靠妻子养活呢?亏他还是个秀才,果然百无一用是书生,花妻子的钱不害臊吗?” “怪不得他妻子这么硬气,这软饭吃的,啧啧。” 季申被人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只觉得无地自容,也不说什么休妻之类的话了,强硬地把严小满扯起身来。 “快走,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你说我丢人现眼?我在维护我们的权益,你不帮忙就算了,还说我丢脸?”严小满彻底炸了:“季申,我告诉你,我们完了,现在不是你要休我,而是我要休你。” 云鸢:“哇哦!” 路人:“哇哦(?◇?)” 季申不愿被人当猴看:“先跟我回去,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我偏不。”严小满甩开他的手:“你既不能给我钱花,又不能在我被欺负时维护我,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你家我不会再回去了。” 她满脸伤悲地走了,走之前不忘瞪云鸢一眼。 “离婚不能打击我,只会让我变得更强,你等着,我让你看看什么是大女主! ” 云鸢:“………”莫不是有什么大饼。 穆行知眼眸幽深,对旁边使了个眼色,以后严小满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监视。 严小满受到两次打击,努力想混出个人样,有云鸢的葡萄酒珠玉在前,她的葡萄酒只能低价卖了,赚到的本金在闹市上租了个铺子,叫“小满麻辣烫”。 开业后的前几天,因为新奇,很多人都来到严小满的店里尝试。 然而好景不长,就在第四天的时候,严小满突然发现对面竟然也开了一家麻辣烫店。 更糟糕的是,这家店的老板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厨师,做出的味道比她家的还要好得多,结果可想而知,所有的客人都纷纷跑到对面那家店去了。 严小满:“………” 她不信邪,决定开一家烧烤店。 由于这个位面肉类和香料的价格都比较昂贵,为避免亏损,她不得不将烧烤价格定得比较高,这使得普通人望而却步。 而那些有能力购买的人更倾向于选择环境好的大店就餐,而不是去她的小店铺,结果,她的烧烤创业又失败了。 正当严小满感到迷茫和失意时,她发现淮商酒楼竟然也推出了烧烤服务,不仅如此,他们还提供奶茶和麻辣烫等美食,每天吸引着大量顾客前来品尝。 严小满简直要疯,同时又很疑惑:为何每次自己想到的好点子都会被他人轻易窃取?而且这些模仿者做出的味道甚至比自己做得还要好。 还有奶茶这东西,她记得自己只跟云鸢说过。 于是她又去找云鸢,云鸢大方地承认了。 “谢谢你的馈赠,青城的小姐夫人们都喜欢我做的奶茶,我现在靠奶茶每日都进账不少呢,你还有什么赚钱的点子,一并说出来。” 严小满再愤怒也没有办法,只能又去想别的赚钱方式,同时她更讨厌云鸢了。 她埋怨胡同里的乞丐拿了钱却不办事,想去问他们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然而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到他们。 严小满气愤,本还打算拉他们一把,如今看来是自己错付了,他们根本就不值得她可怜。 殊不知这些乞丐因为给她传送消息都被人处理了。 淮商酒楼在云鸢提供的几个方子的加持下,生意越发红火,很快就开了第一家分店,紧接着,第二家和第三家分店也相继开业,每一家都非常受欢迎。 相较于传统菜肴,客人们对麻辣烫和烧烤更加有热情,因此淮商酒楼专门开设了烧烤屋、麻辣烫和奶茶店等店铺。 这些店铺以青城为中心向周围扩散,逐渐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商业网络。随着时间的推移,淮商已经成为一个备受人们喜爱的知名品牌。 某天,云金跟何氏,带着四个孩子敲响了云鸢的门。 第303章 恶毒寡妇美又娇26 此时正值寒风肆虐的冬天,刺骨的冷风呼呼作响,吹得人浑身发颤。两夫妻跟两个儿子都穿着厚厚的棉衣,衣服有些破旧,但好歹能抵御一些寒冷。 然而,两个女孩却没有这么幸运,她们身上穿着单薄的粗布衣衫,尽管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套在了一起,但依旧无法阻挡那冷冽的寒风,只能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她们的脸色苍白,嘴唇发紫,风一吹,她们双手就紧紧抱在胸前,试图保持一丝温暖。 这辈子云鸢没有去管两个白眼狼侄女——云小草和云小花,但她们还是自己找上门来,而且她们看云鸢的眼神,贪婪、算计,还有一丝势在必得和轻蔑。 就跟前世她们经常看原主的表情一样,云鸢确定她们是重生了。 挺好,那就让她们把上辈子没受过的苦都在今生吃一遍,云鸢想,这一世不会有冤大头再收养她们了。 云小草云小花在上一世搬空堂姑(原主)家后就开始巴结严小满,后来害死堂姑后,严小满答应让她们在自己的其中一家店当店主,她们以为好日子要来了,没想到那个人回来了。 当时严小满指着她们:“就是这两个人,贪得无厌,我虽然与云鸢有些矛盾,却也看不惯她们,不成想她们还会做出如此恶毒的事!” 云小草大声道:“明明你也参与了……” 面对来人嗜血的表情,严小满面露无奈:“看,她们永远不会感恩,事情暴露还想咬我一口,若不是看她们可怜,我才不会让她到我店子里来。” 最后爹娘小弟,还有她们自己,通通被砍下了头颅喂狗。 想到上一世的结局,两个人都打了个寒颤。 云小草带着妹妹扑通一声跪在冰冷的地上,像上一世一样恳求。 “堂姑,你发发好心收留我们,我们可以给你做饭洗衣,只要你给我们吃饱饭,买几身干净的衣裳……” 云鸢打断她:“让你们吃饱饭和买衣裳可不便宜,我只是一个寡妇,自己生活都成问题,如何能养两个十一二岁的姑娘?” 云小花:“怎么不可以,我知道你家里有钱的,你把你挥霍的钱财省出来给我们就可以了。” 云小弟口无遮拦道:“就是,我爹娘说了,你又没有孩子,季章那边也没有孩子可以过继给你,以后你的钱就是我们的钱,养我两个姐姐怎么了? 穆行知眼神冷了,看着云金跟何氏:“你们就是这么教孩子的?养育孩子是你们作为爹娘的责任,不是云鸢的责任,赶紧带着你们的孩子走。” 云金仗着自己是云家人,并不怕穆行知,反而还嬉皮笑脸的。 “你是不是想娶云鸢?彩礼五十两银子,你给了我就让你把她带走,不然我们就做主让她嫁给别人了。” “哦?”云鸢拉住穆行知,饶有兴趣地问:“你们打算把我嫁给谁?” 云金道:“那个人就在我们村,你也认识,也算是知根知底。” 云鸢:“谁?” 云金道:“是严小峰,他愿意出30两娶你。” 说到这里,他一脸喜色,“我跟你叔伯商量过了,你跟我们回家去,我们选定良辰吉日让你们成婚。” “若是我记得不错,严小峰是严小满的弟弟?”云鸢冷笑:“你明知道我跟严家人有深仇大恨,你还想让我嫁进严家,真是一点都见不得我好啊。” 何氏:“都是误会,误会,严家有做豆腐的手艺,你过去多学着点……” 云鸢打断她:“若是我不答应呢?别忘了我已经嫁人了,现在是季家妇。” 云金:“不答应也成,我家两个赔钱货就给你养了,小草小花,还不快谢谢堂姑。” 云小草跟云小花对视一眼,喜形于色:“谢谢堂姑!” 这一世她们不会再帮严小满算计堂姑了,她们会好好伺候堂姑,让她把自己当亲生女儿疼,等那个男人来,带她们去做千金小姐。 云鸢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神情倨傲。 “让我留下她们也成,我等下叫牙婆来,两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再养两年就能嫁了,虽然长相磕搀些,总归能卖几两银子的,我也不嫌少。” 穆行知给云鸢出主意:“可以把她们卖到青楼,或者给人当童养媳,若是都没有人要,就毒死了给人配冥婚。” 云鸢给他竖起大拇指:“高,就按这样来。” 云金跟何氏惊呆了,云小草云小花瑟瑟发抖,为什么重来一世所有事都不一样了? 云金是重男轻女,但他不想做一锤子买卖,以后还指望两姐妹帮衬他的两个儿子呢。 如今也是,他想利用两个丫头掏空云鸢,其实比起让云鸢嫁人,他更乐意让云鸢做他们家的摇钱树,老黄牛。 何氏也是一样,脸上笑容僵硬:“季章死得早,你又没有儿女,你养大我两个丫头,她们肯定会孝敬你的。” 云鸢不客气道:“什么孝敬,我只不过比她们大七八岁而已,搞得我好像半只脚入土一样,我跟她们还指不定谁先死呢。” 云金怒了:“云鸢,你就偏要弄得这么难看是不是?” 云鸢:“是你们偏要来我面前找不自在。” 云金脸色阴沉得吓人:“既然你不愿意养我两个丫头,那就跟我们回云家去,早日跟严小峰成亲。” 说完,他便伸手要去拉云鸢,然而,还没等他碰到云鸢,一只手伸过来挡住了他。 云金抬起头来,看到了挡在面前的人正是穆行知,不悦道:“这是我们云家人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他用力一推,想要将穆行知推开。 然而穆行知灵活地闪身,云金收不住力,直接摔倒在地,来了个狗吃屎。 何氏和两个女儿连忙去扶他。 看着云金如此狼狈不堪,云鸢忍不住笑出声来,她纤纤玉指一指。 “把他们给我轰出去,以后不要让他们再靠近我的大门。” “是!” 云金一行人被赶出去没有立即回家,而是去了严小满的店铺。 她如今正准备做肥皂生意。 严小满现如今知道穆行知在青城有点势力,但还是不知道他的具体背景,以为是平常的书香世家。 听完云金的诉说她心里生出一条毒计。 “你们知道云鸢的生辰八字吗?只要把婚书一立,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她从穆行知手里带走,就是县官来了都不管用。” 二狗子无故失踪,严小满是看明白了,靠谁都不如靠自己管用。 “妙啊!”云金问她:“那我们约定好的30两银子?” 严小满道:“自然不会少了你们的。” 第304章 恶毒寡妇美又娇27 云金:“伪造婚书是犯罪,30两不够,要50两。” 严小满咬牙:“行,先给你20两。” 云金却道:“30两,等婚书给你,你再给我20两。” 严小满隐藏住眼里的厌恶,道:“我要明天就看到婚书。” “成交!” 云金前脚刚拿着三十两走,穆行知后脚就得到了消息,让人在他回家的路上埋伏他,把他打了一顿,再洗劫一空。 下属恭敬地把银子双手捧到穆行知面前:“主子,这是从云金跟何氏身上搜来的银两。” 穆行知一脸嫌弃:“你们拿走分了,以后从他们身上抢来的银子也归你们。” 一句话决定了云金经常被打劫的命运。 云鸢听到严小满的打算,很快就有了对策。 “这个简单,我们先把婚书写了送到衙门,明日他们要是敢来,我就让他们以伪造婚书的罪名入牢。” 穆行知心跳得很快,结结巴巴道:“是……是跟我吗?” 云鸢笑意盈盈:“我可以在大街上随便拉一个。” “别。”穆行知把她抱起坐在自己的腿上,两人面对面坐着,姿势亲密暧昧:“你知道我做梦都想娶你,怎么能开这种玩笑呢。” 他身上的气息很好闻,清冽干净,带着淡淡的墨香,云鸢仰头看向他红润的薄唇,恶作剧似的咬了一口。 然后飞快分开。 云鸢桃花眸子带着狡黠促狭,还有若有若无的勾引。 “别闹。”穆行知声音沙哑:“我怕我忍不住。” 云鸢纤长的手臂勾住他的脖子,笑道:“谁叫你忍了?” 穆行知呼吸一滞,随之而来的是灼热滚烫的吻,只吻得她云髻微乱……(删) 【车车飞飞~】 良久,穆行知没忘记婚书的事,克制着穿戴好衣服,轻声把云鸢叫醒问她的生辰八字,确认无误后,拿着立好的婚书去了衙门。 他看着是谦谦君子温和有礼的性子,开荤后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一点也不温和,云鸢像是承受了狂风暴雨的侵袭一般,浑身有气无力,第二日差点没起来。 她是被隔壁的响动吵醒的。 外面一片嘈杂的声音,男女老少都有,叫嚣着让自己出来。 照例是让穆行知把自己放到隔壁,知道外面来者众多,穆行知当机立断让人去叫县令过来,然后又给云鸢留了十几个身手高强的手下。 “不要让他们近你的身,一切交给我来处理。” 严小满带着一群人正围堵在云鸢的门口,同时不忘让人拿着婚书到处宣扬云鸢的“罪行”。 严小峰穿着崭新的棉衣,身材臃肿,跪在地上语气恳切地乞求。 “云鸢,我给你跪下了,你就回来,我不知道是哪里让你不满意,让你从家里跑出来就不回去了,虽然我家里不够有钱,但我会对你好的。” “云鸢,快出来,跟你男人回家去。” “床头打架床尾和,什么事过不去非要闹得离家出走?都是嫁过一次的人了还这么不懂事。” “成了亲还跑出来不愿意回家,这种女人就该浸猪笼!” 左邻右舍听到动静都跑出来,他们已经围观过好几次云鸢家的动静了,看了半天终于弄清了他们的人物关系,毫不例外都有些懵。 “不是,我记得大美人跟这个姓严的前几天才闹过一通,你现在跟我说她嫁到了严家?” “这确定不是有诈吗?” “我经常在胡同口唠嗑,云夫人自跟季夫人闹矛盾后就没再出过门,不可能成亲的。” 严小满见状把婚书亮出来:“这是云鸢跟我弟弟严小峰的婚书,籍贯姓名八字写得清清楚楚,不存在作假。” 云金大声道:“我们是云氏族人,云鸢确实跟严小峰成亲了,这几日不知为何跑出来不愿意回家,简直是丢我们云氏的脸。” 严小峰:“媳妇,你快回家!” 一番动静没有让云鸢出来,反而是隔壁打开了门。 大批训练有素的侍卫把闹事的人团团围住,包括严小满。 云鸢在门后等了一会,直到听人禀报穆行知已经把人控制住了,才这慢悠悠地让人打开门。 “哎呦,这是闹的什么呀严小满?” 严小峰见到云鸢眼里满是惊艳,一想到这么漂亮的女人很快就是他的女人了,可以任由他为所欲为,心里就火热不已。 他连忙扯了扯严小满的衣服,示意她快点把云鸢抢过来。 严小满被人围住依旧不慌不忙:“干什么?云鸢,你已经嫁给我弟弟,就是对我有再多不满,也应该跟我弟弟好好过日子,我们现在是要带你回去的。” 穆行知大步走到云鸢身旁,像宣誓主权似的当众执起她的手:“云鸢是我的妻子,我怎么不知他嫁给了姓严的?” 严小满如今对穆行知是一点好感都没有了,自认为掌握了证据,对上他也一点都不带怕的。 “我们有婚书的哪还有假?倒是你,我知道你喜欢云鸢,但你又没有跟云鸢成亲,就不兴她嫁给别人吗?” 云鸢捏了捏穆行知的手心,穆行知知道她想自己处理,不再说话,转而用冷冽刺骨的眼神看向严小满和她旁边的一行人。 云金心中惴惴,大着胆子道:“云鸢,你就跟严小峰回去,既然嫁给他就好好过日子。” 云鸢:“我怎么不知道自己嫁给他了?” 何氏接过话茬:“婚书都有了,这还能有假?” 云鸢冷笑着看向何氏,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有婚书又怎样?难道就不能是伪造的吗?再说了,这严小峰胖得像头猪一样,长得更像是一头熊,而我可是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儿,虽然之前的丈夫去世了,但喜欢我的人可多着呢,我会看得上他这样的丑八怪?” 围观的人都笑了,云夫人的话虽然不好听,但确实是事实,这个叫严小峰的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呢。 严小峰恼怒不已,他是看上她的容貌了不错,但女人就是女人,怎么可以在男人头上放肆? 他气冲冲地吼道:“你在胡说些什么?我可是你男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等回了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猥琐的笑。 第305章 恶毒寡妇美又娇28 “小峰,你怎么了?”严小满大惊,朝云鸢的方向吼道:“你对我弟弟做了什么?!” 云鸢也有些意外,知道是穆行知的手笔,眼里闪过笑意,脸上却是无辜。 “大家都看着呢,我们可什么都没做。” 严小峰抱着膝盖又哭又叫:“姐姐,我的膝盖好痛,会不会断了?” 严小满蹲下查看严小峰的伤势,看到膝盖上的窟窿后瞪大眼睛:“真是欺人太甚。” 见到严小峰的惨状,云金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藏在人群里不敢出头了。 严父也跟着严小满一起来了,他知道自己的女儿一向有主意,所以并没有打算出什么力,只是来凑个数,看看热闹罢了。 然而,当他看到严小峰受伤时,脸色顿时一变,他急忙走上前去查看严小峰的伤势,发现他的膝盖已经被打碎,骨头都露出来了。 \"骨头都碎了,我的儿子以后怎么站起来?\" 严父又是悲愤交加:\"你们太狠了!\" 他的目光扫向周围的侍卫,眼中充满了仇恨,大声喊道:\"大家一起上,把那个姓云的抓过来,让她给我儿子赔罪!\" 侍卫整齐划一地拔剑,气势凛凛,严父吓得后退一步,他身旁的那些人也是,跟个鹌鹑一般,根本不敢上。 严小满不甘心计划就这样泡汤,妄图用舆论来胁迫云鸢,她站起来喊道: “大家快来看啊,有钱人欺负老百姓了,扣押别人妻子不愿意归还就罢了,如今还要我们的命啊!” 然而除了少数几个路人义愤填膺之外,剩下的人都稳如老狗,他们见识过严小满的胡搅蛮缠,根本不被她牵着鼻子走。 “你们说会不会是严小满觊觎云夫人卤肉和葡萄酒的方子,这才联合云家人出来闹?” “很有可能。” “她的卤肉和葡萄酒我都买过,确实跟云夫人的差了不止一截,难怪眼红云夫人的方子想要得到。” 严小满气愤:“你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在这里胡言乱语,我们是有婚书的,还给了50两银子聘礼,谁家聘礼能有我们丰厚?” 云鸢:“我爷奶已逝,父母都被你害死了,他们就生了我一个,如今我娘家已经没有人了,你向谁提的亲?” 严小满:“你父母死了,但你叔伯还在,我自然是向他们提的亲,云家已经做主把你嫁给我弟弟了,我们现在让你跟我们走是名正言顺。” “哦?终于承认是你算计我了?”云鸢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嘲讽,“我只听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没见过哪家叔伯能做侄女主的。” 严小满被她这么一问,脸上露出尴尬之色,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道:“你是云氏女,就该听云氏族人的,不管如何,婚书已经立下……” “巧了,我也有婚书。”云鸢嘴角微扬:“但不是跟严小峰的,而是跟穆行知。” 穆行知配合地亮出烫金的婚书,上面字迹工整写得清清楚楚,还有衙门的印章,把严小满打得措手不及。 “不可能!没有云家人的首肯,你们的婚书根本就不算数。” 云鸢昂首挺胸,眼神睥睨,像一只骄傲的孔雀:“我的婚事由我自己做主,根本不用任何人的肯定。” 严小满依旧坚持着:“没有云家首肯,你们在一起名不正言不顺。” 云鸢:“再说一句,我嫁过人的,是云家女,更是季家妇,我们的证婚人是整个季氏,所以,根本不存在什么名不正言不顺的说法。” 季五叔带着族人从人群中出来,听闻云鸢在城里帮了季五叔,他们都对云鸢很有好感,知道云鸢需要帮助,他们很爽快就答应了。 “我们作证,云鸢确实是跟穆夫子立的婚书,跟严家人毫无关系。” 又是被众人指指点点,严小满要崩溃了,为什么对上云鸢她总是棋差一招! 县令终于来了,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诉说事情经过,跟着严小满一起来的人无不面如死灰。 县令威严道:“伪造婚书,妄图抢夺他人妻子,来人,将这些人都关入大牢,什么时候知道错了再放出来。” 意思是等穆行知和云鸢心情好了再放出来,至于关押期间会发生什么,那就无人知道了。 在被押走之前,严小满倔强地看着云鸢:“你等着,我一定会回来的。” 云鸢:“………”你以为你是灰太狼呢? 一场闹剧结束,穆行知给季氏重礼答谢,然后拥着云鸢进门。 他期待地问:“我们什么时候成亲?” 云鸢脚步一顿,突然叹息一声:“我们可能不能成亲了。” “为何?”穆行知放在云鸢肩头上的手紧了紧:“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不是。”云鸢低下头,有些难以启齿:“我想,我可能是怀孕了。” 就在几秒钟之前,系统回来了,告诉她一个惊人的消息,她已经怀孕四个半月了。 闹呢? 云鸢第一反应是不可能:【我每个月都来月事,怎么可能怀孕?】 系统:【有些人是这样的,你都四个半月了,最近没感觉到胎动吗?】 云鸢沉默:【我以为是肠胃蠕动……】 穆行知如遭雷击,看着她纤细的腰肢,又看看她平坦的小腹,怀疑她在开玩笑。 云鸢摇头:“是真的,我也是刚才才发现。” 穆行知艰难道:“是季淮的吗?” 云鸢是真的尴尬,但凡系统早一天回来她都不至于如此,她神情愧疚。 “对不起,我们的婚书作废,我会在城门口张贴公告告诉大家,不会连累你和季氏族人……” “我不介意!”穆行知眼眶红了:“我真的不介意,婚书不能作废,你别让我离开。” 云鸢别过脸:“这对你不公平。” 穆行知抱住她,高大身躯微微颤抖。 “没有不公平,我只想守在你的身边,别的东西我都可以接受,等孩子生出来,我就是孩子的父亲。” 云鸢抿了抿唇:“你身份非比寻常,子嗣不能冒认,我一个人也可以养活孩子……唔!” 穆行知抬起她的下巴狠狠吻住,在云鸢错愕的时候咬了她一口,放开她。 赌气道:“以后不要说这样的话,再说我还咬你。” 云鸢哭笑不得,穆行知冷静下来也有些不好意思。 “我说话算话,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不会放手让你走,别说是你怀了别人的孩子,就是你嫁给了别人,我也会不择手段将你夺过来。” 他眼里的执拗让云鸢心惊,她忍不住微微一颤。 “穆行知……” 穆行知看着她,眼中的偏执没有丝毫变化,他知道自己对她的感情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如果婚书真的作废,那么他往后可能都没有机会了。 “云鸢,不要离开我。”穆行知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等孩子生出来,若是你想找季淮,我会跟着你一起去找,但有一件事是前提,那就是你不能离开我。” 云鸢愣愣地点头。 …………………… 京城,肃王府。 暗无天日的地牢,“嗒嗒”的脚步声响起,华服公子拿着烛台独自一人步入地牢,在一身形狼狈的男人跟前站定。 第306章 恶毒寡妇美又娇29 他把手里的馒头递给牢里的人:“拿着,这是你今日的食物。” 男人抬起头来,昏暗的烛火在他脸上跳跃,映照出他刚毅的面容,赫然是许久没有消息的季淮。 “这些日子我想了许久,不明白你为什么抓我,看在我供你多年读书的份上,能否给我一个明白?” 面容清秀的公子握着馒头的手微微一颤,道:“你没错,但我不能放你出去。” 为什么?”季淮是真的不懂,他虽然因为嫂子的事对不起季章,但除此之外,他从未在别的事上亏待过季章。 而他和云鸢的事做得极为隐秘,就是村里人都不知道,按理来说,季章也不会知道这件事才对。 当时他刚到京城,甫一露面,还没说出来意就被季章带人抓进暗牢。 这些日子他把从小到大所有事都回忆了一遍,硬是没想到哪里得罪了季章。 娘临终前紧紧握着他的手,让他保证往后不管如何,就是砸锅卖铁也要供季章读书,不然她死不瞑目。 他虽然心有不满,却还是千方百计去当了一名武馆的学徒,刚开始很不容易,给人跑腿打杂,后来受到师父赏识,学了一身武艺。 师父死后,他受到武馆新主人的排挤,青城武馆都不要他,他便另辟蹊径用自己的全部积蓄盘下一家酒楼,取名淮商。 他当时的想法是不能饿死,有一家酒楼还有一份希望,他不能坐以待毙。 从城里最末等的酒楼做起,他一步步把淮商酒楼壮大成青城最大的酒楼。 为了保证食材的新奇与新鲜,他去西域谈过葡萄酒生意,去钱塘江谈鲥鱼生意,去洞庭湖收购君山银针茶……遇到名贵物品还会不远千里过去亲自押送,确保安全送达。 可以说他每一步走过来都不容易,但即使是最困难的时期,他也没有跟季章要过一分钱,一直供着季章读书。 读书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除了要准备笔墨纸砚这些基本的用具之外,还需要阅读大量的书籍来增长学籍。 然而,青城书院并不算顶尖,很多珍贵的着作都没有被藏书阁收录,即使这些着作非常昂贵,但只要是季章需要,他就不惜花费巨资去给他搜集。 还有家里的房子,哥哥娶妻的聘财,婚后的日常花销……都靠他一人支撑。 季淮心里一阵阵泛冷:“你打算把我在这里关一辈子吗?若是想杀我,至少让我死个明白。” 季章复杂地看着他:“只要你在这里好好待着,我不会杀你,你不该来找我的,若一直在青城,我也不会为难你。” 季淮烦躁:“别顾左右而言他,我到底是谁哪里得罪你了?” 季章笑了一下,把手里的馒头递过去:“我们兄弟很久没有好好聊过天了,今晚就借着这微弱的烛光,好好说说话。” 季淮迟疑地接过馒头,一天一个馒头,遇到季章出去他就没饭吃,如今确实是饿了。 但他没有立即吃,以前季淮放下食物就走,今晚这样很不对劲。 见他警惕地看着自己,季章在馒头上掰下一角放进嘴里,示意季淮并没有毒。 季淮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他犹豫片刻后,终于将馒头送进了嘴里。 季章把烛台放在墙壁,也不嫌弃地脏,席地而坐。 “我出来这么久,家里如何了?你嫂子……她还好吗?” 想到云鸢,季淮心中抽痛,他很久没寄信回去,也不知她怎样了。 他深深地看着季章,道:“她很好,如今……大概已经嫁人了。” 季章僵住了,以为季淮在故意骗自己,摇头。 “不可能,我才走几个月,她没那么快嫁人的。” 季淮:“你当初留下血衣,大家都以为你死了,你不是就想让我们这样认为的吗?嫂子……很伤心,但人应该往前看,追求她的人很多,她找个人再嫁是再正常不过的事,难道还要给你守三年?” “你什么意思?”季章不满道:“我以前跟她感情那么好,她给我守三年不为过?” 季淮仿佛在看一个傻子:“……别跟我说你还打算去找云鸢。” 季章:“不可以吗?” 季淮一言难尽:“你走得无声无息,又没留下钱财,你让她一个人怎么过?” 季章:“不还有你在吗?她是你嫂子,你就不能代我养一下她?” 季淮别过脸:“我做的跟你做的可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你在外面混得不错,我以前给她的你都有能力给。” 季淮挑眉:“你的意思是你能做的事,我都能做?” “对啊。”季章并没觉得不对劲:“你嫂子任性,你多让着她就是,多给她点钱,生活好了她就不会想再嫁了。” 他遗憾道:“可现在说这一切都太迟了。”如果可以,他会把云鸢接过来。 季淮偏头嘀咕:“有你这话我就不愧疚了。” 季章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没有什么。”季淮转头直视他:“你是怎么到京城来的?” 季章一脸坦然:“机缘巧合找到了生身父母。” 季淮忍不住质问:“为何不告诉云鸢?” 季章无奈地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挣扎:“你嫂子性格倔得很,就想跟严小满死磕到底,她不会跟我离开的。”他看向远方黑暗的地方,仿佛心里掩藏着什么无法言说的事。 季淮一针见血:“所以你抛弃了她。” 季章解释:“这哪能算抛弃,只要给我三年,我一定会回去找她。” 季淮:“你以什么身份?” 季章自信道:“我自有方法不让人起疑。” 季淮久久看着他,眼神深邃,似乎是在沉思:“就算如此,你为何要抓我?” 季章避开他的眼神接触,道:“我跟王妃说我家里已经没有人在,你的出现会打破我的话,我怕她不喜欢我了。” 季淮:“仅此而已?” 季章:“仅此而已。” 季淮眉头紧紧皱着,不信他这样敷衍的回答:“你把我放了,我保证以后都不出现在你面前。” 第307章 恶毒寡妇美又娇30 季章毫不犹豫地拒绝:“不可能,我不会放你出去的,实话告诉你,我已经娶了新的夫人,她是丞相嫡女,现在已经有了五个月身孕。” “你是怕我把云鸢带过来?”季淮看着跳动的烛光,嘲讽道:“是我看错你了,她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嫁给你。”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愤怒,为云鸢感到不值。 季章静静地坐在那里,没有回应季淮的话语,良久,他缓缓开口。 “我这样做是为了以后我们有更好的生活,以后见到她,她会理解我的。” 季淮嗤笑一声:“你就继续自以为是,以云鸢的容貌,要什么男人没有?以后你找过去她都不会要你。” 季章道:“你不懂,当今圣上子嗣凋零,有意在宗室中抱养一个孩子为皇长孙到宫中养育,而众所知之,肃王是跟圣上关系最近的。” “所以你想跟你的各位兄弟们争?” 季章:“我本来没有这种想法,但谁让他们生的都是女儿呢,没有谁会对皇位无动于衷,若是我的儿子成了太子,那我就是太子生父,以后我的血脉都是大元朝最尊贵的人,彻底改换门楣!” 季淮:“我看你是疯了。” 季章却道:“男人一生为了什么?无非是权势和美人,若两者非要争个高下,那一定是权势更重要,只要有了权势,美人自然会朝你靠近,甚至别人会为了巴结你千方百计给你搜罗,若是没了权势,你将一无所有。” 季淮:“那云鸢呢?她也是你想要的众多美人中的一个吗?别忘了她嫁给你时你也不过是一个穷秀才。” 季章:“她自然是不一样的,我以后会回去把她找回来。” 季淮笑了笑,不去戳破他的美梦,“那就祝你成功。” …………………… 春去夏来,云鸢生下一个儿子。 远在京城的肃王府中,元祁安的夫人周氏也早产生下了一个儿子,比云鸢的儿子还早一个月出生。 季章喜气洋洋,夜深人静特意拿了酒菜去暗牢找季淮庆祝,然而却没有发现他的身影。 他连忙把看管暗牢的人叫过来:“吴伯,季淮人呢?” 唤吴伯的正是带季章回来的人,是王府守卫之一,季章非常信任他。 吴伯一听季淮不见了,非常吃惊。 暗牢是肃王以前留下的,已经废弃多年不用,他刚好有钥匙,就把暗牢的使用权给了季章。 两人把暗牢找了一遍,确认没有季淮的身影,又回到关押季淮的地方,发现稻草床挡住的墙被暴力敲了个洞,正好够一个成年男性钻入,两人从墙洞到隔壁,看清眼前的场景,季章脸色一黑。 只见地上挖了个洞,旁边堆放着新挖的泥土,就这么大咧咧放着,毫不遮掩,可他们直到现在才发现! 季章沿着暗道艰难挪动,等他再次见到光亮,他发现自己到了王府的一个废弃马房,终于相信季淮是真的跑了。 他不敢光明正大找人,只能让吴伯暗地里寻找,因为害怕秘密被发现,季章一个月瘦了十斤,让肃王妃好一阵心疼。 虽然这期间什么也没有发生,季章却没有放松警惕,让吴伯去青城打探季淮和云鸢的下落。 云鸢此时正和穆行知朝京城而来,在她怀孕第五个月的时候,严小满被放出来,想利用肥皂赚钱。 云鸢故技重施,淮商酒楼给客人赠送香皂,只要最近一个月的消费满十两,就可以登记领取一块形状精美的香皂,或者一两银子可以购买一块。 与严小满做出来的粗糙手工皂相比,酒楼送的不仅有各种图案,还有不同的颜色和香气,一经推出就风靡整个青城。 严小满自信满满想出来的限购就像是笑话一样,她又被云鸢比了下去。 其实严小满做的肥皂效果比皂角皂粉那些要好很多,只要她不跟云鸢比,主攻中低端市场的话也能赚很多钱,但经过前几次的事件,青城人已经暗暗把她跟云鸢比较,严小满听不得别人说她不如云鸢的话,又换了赛道。 当时正值天气转凉,她想到了前世冬季备受人欢迎的火锅,决定把火锅底料做出来,自己开一家火锅店。 有前几次创业失败的经历,这一次她尤为用心,终于她调配出了一款自认为不错的火锅底料。 结果刚开业两天,淮商酒楼就有了火锅,麻辣锅底、番茄锅底、菌菇锅底等,甚至还有专门打造的鸳鸯铁锅,再一次赚得盆满钵满。 严小满暗戳戳去吃了一次,回来心情很差,但这一次她没有关闭店门,因为她没有银子可以折腾了,比不过就比不过。 既是如此她的店子也没有开得很长久,因为她能配出来的锅底别人也能配出来,街上很快多了很多火锅店,他们的锅底虽然跟淮商酒楼的锅底没法比,但却轻易把严小满挤了下去。 云鸢的火锅底料不能替代的原因是她在里面加入了少量灵泉水,不只味道更加鲜美,而且还不会上火,长期吃对身体还有好处。 有些人或许是发现了,把一盆麻辣锅底端起来喝得一干二净,严小满到淮商酒楼时正好见到这样的场景,差点惊掉了下巴,眼睛都要凸出来了。 若不是看他们神态正常,她都要怀疑他们中邪了。 春暖花开,严小满火锅店关店大吉。 她发现自己与食品行业是真的没有缘分,轻易就被人模仿了去,决定去搞技术含量高的玻璃和水泥。 可她没有前世的人力财力,只一个融化材料需要的温度就把她劝退了,她又想到了火药。 结果她刚把火药制作出来就被朝廷的人控制了,他们把她当做异类,要把她带到京师交给皇帝。 季申本来还没有跟严小满和离,见她被人带走也顾不得别的了,当下写了一封休书扔了过去,没几日就搭上了一位富商的女儿,彻底跟严小满划清界限。 ………………… 云小草和云小花经历过前世的杀身之祸,在云金去城里用假婚书逼迫云鸢时并没有跟着去,而是跟两个弟弟待在家里。 云金没有回来,她们一直没有放弃想做云鸢养女的想法,去城里找了云鸢好几次,结果连门都靠近不得。 在最后一次去找云鸢时,被拍花子拍走,云金还未回来,云小草和云小花已经不知所踪。 她们的失踪并没有溅起多大水花,两个弟弟更是漠然,云金跟何氏还没放出来,家里的食物越吃越少,没有人跟他们抢吃的了,他们别提多欢喜了。 ……… 季淮从暗牢里出来,顾不得换身衣服,用身上仅存的银子买了一匹马,快马加鞭往青城而去,可惜扑了个空,想到与穆行知的约定,他黯然神伤。 第308章 恶毒寡妇美又娇31 季淮很久都没好好吃过饭了,说是形销骨立也不为过,他去到淮商酒楼,发现酒楼像是改门换面一般,布局焕然一新,还多了很多新菜色,比自己离开时发展得更好了。 管事差点没认出自己的前主子。 “主子是找云夫人吗?她跟穆夫子去京城了。” 季淮离开一年,迫切地想知道自己离开后发生的事,于是招手让管事在自己身旁坐下,自己有事相询。 管事像是邀功一般给季淮倒了一杯冰镇葡萄酒,兴致勃勃地介绍。 “冰块是我们用硝石制作的,还有这葡萄酒,是我们在北疆买了葡萄在当地自己酿制的,云夫人说要配琉璃杯子才好看,我们或许很快就有琉璃杯子了……” 季淮拿过杯子,手里传来冰凉的触感,在炎炎夏日,喝上一杯冰葡萄酒,确实清爽宜人,连暑气都消散了许多。 旁边还有卖冰奶茶,冰果汁的,他只坐了一会,就卖出去十几二十杯。 季淮道:“这些改变都是云鸢带来的?” 管事一脸肯定地点头:“确实是,那个叫严小满的有几分奇思妙想,云夫人把她的点子搜罗起来加以改进,比严小满做出来的东西还受欢迎。” 季淮轻笑,确实是云鸢会做出来的事,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笑意渐渐消散,紧张地问:“云鸢她……她嫁人了吗?” 管事不知两人之间的事,只道是季淮关心自己的嫂嫂,随口问一下近况,坦然道: “云夫人与穆夫子立了婚书,在青城办了婚礼,宴请青城书院的学子和穆、季两氏的族人,我们也有幸参加了,县令和青城大户都来送了礼,婚礼非常隆重。” “还有一件事,就是她给你已逝的大哥生了一个儿子……” 季淮正悲伤呢,手里的酒杯突地一抖,衣衫湿了大块,可他却毫不在意。 “确定是遗腹子?” 管事急忙拿起巾帕,想要帮他擦拭湿透的衣衫,但季淮却激动得站了起来,紧紧抓住对方的肩膀追问。 “孩子是几月几日出生的?” 管事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回答道:“不……不知道啊,主子您是怀疑孩子有问题吗?” 季淮点头又摇头,他跟云鸢在一起只有短暂的时间,有孩子的几率太小了,但万一呢? 管事一头雾水,下意识给云鸢说话:“主子放心,按照时间推算,云夫人与穆夫子成亲时云夫人已经怀孕五个月左右了,她是怀着孩子出嫁的,不可能是穆夫子的。” “五……五个月!” 在管事不解的目光中,季淮冲出酒楼,去后院换了一匹马极速赶往京城。 …………………… 云鸢跟着穆行知到荣国公府,早早收到消息的荣国公夫人刘氏已经在府里等着了。 作为荣国公世子,穆行知的妻子人选刘氏是挑了又挑,但穆行知都不同意,最后竟借找表弟的借口去了青城,让刘氏很是不满。 当她听到云鸢原先是寡妇,还带着一个孩子时,这种不满达到了顶峰。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京城多少家贵女供你挑选,你都不要,竟然相中了一个乡野寡妇,你知道这会让多少人笑话我们吗?” 穆行知牵着云鸢的手紧了紧:“母亲,我跟云鸢已经在青城举办了婚礼,婚书已写,她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 “那她怀里抱着的孽种呢?” 穆行知脸色一沉:“母亲慎言!若是母亲觉得我们碍眼,我们在外面居住就是。” “她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我这是为你好,你是要气死我是不是?” 穆行知坚定道:“不管怎样,我不会离开云鸢的,我也不会让她离开我。” 双方闹得很不愉快。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穆行知带着云鸢出了府,最后去了自己在肃王府对面的别院。 “委屈你了。”穆行知歉疚:“我会尽快让母亲接受你的。” 云鸢无所谓地摇头,住哪都行,不住一起还没有婆媳矛盾。 其实站在刘氏的角度,优秀的儿子娶了一个带娃的寡妇,心里憋屈别扭肯定会有的,但让云鸢去讨好刘氏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就看穆行知如何抉择了。 反正云鸢是很佛性,她现在有钱有娃,再生几个孩子就可以圆满地完成任务,何必委屈自己让自己过苦日子呢。 穆行知却很紧张,生怕云鸢就不要他了,一边搜罗各种东西哄云鸢开心,一边去做刘氏的思想工作。 但刘氏毫无所动,反而一日比一日愤怒。 “她躲在你后面不露脸,让你在我这里冲锋陷阵,是认定了我们荣国公府奈她不何,是她的囊中之物了吗?看不出来一个村里出来的寡妇,野心竟然这么大!” 穆行知劝解她:“云鸢没有怂恿孩儿跟你作对的意思……” “那你让她到我面前来,目无尊长,不敬婆母,我要给她好好立立规矩。” “母亲!”穆行知道:“是孩儿离不开她,不是她离不开我,你就当是为了孩儿,不要再为难她了。” “你说我为难她?”刘氏道:“她一个乡野村姑,不过是有几分好颜色而已,生过孩子的女人面容再好,身体也不如黄花闺女鲜嫩,你就是女人接触得少这才被她轻易勾住了心神。” “母亲!”穆行知脸涨得通红,“我与云鸢处处契合,不只是身体,还有灵魂,你不要再出言诋毁我们。” 刘氏:“什么契合,她不过就是看中你的家世短暂地迎合你罢了,趁现在京中知道你事的人不多,你赶紧跟她和离,我再给你找个好的。” 事情谈不下去了,穆行知转身就走。 “站住!”刘氏道:“你今日若是不按我的意思去做,你的世子之位就别想要了,我说到做到。” 穆行知脚步一顿,侧头,声音微凉。 “不要便不要,我就该在青城不回来。” “你可要想好了,你踏出这个门,我就断了你的家族供给,没有荣国公府的金钱支撑,我看那云氏能在你身边待到几时。” 穆行知大踏步离开,刘氏在后面摔了杯子。 “孽子!” 她身旁的涂嬷嬷安慰她:“夫人莫气,公子肯定坚持不了几个月的,等他看清那寡妇的真面目,肯定就会回来的。” “希望如此。” 荣国公在外公干回来,听闻穆行知为了一个寡妇与刘氏闹得母子离心,也认为他太不像话了,亲自去了一趟穆行知的别院。 他怎么跟穆行知说的刘氏无从知道,只知道他回来画了一张美人图,看清画中之人后,刘氏心中的憋屈转为了恨意,发誓要除掉云鸢。 云鸢接受到系统的提醒淡定地给孩子掖了掖小被子,又在他额头亲了一口。 有系统提供消息,她不再像当初两眼一抹黑,知道很多隐秘。 在刘氏支走穆行知派人来杀她时,云鸢装作惊慌失措地出门撞到了外出夜归的肃王。 与他同行的还有他的兄长——皇帝。 第309章 恶毒寡妇美又娇32 两人正从大理寺审理严小满归来,明日休沐,皇帝打算在肃王府借宿一夜,他们兄弟感情甚好,肃王府有专门为皇帝准备的住所,皇帝时不时会来肃王府一趟,肃王已经习惯了。 两人见到云鸢眼里不约而同地闪过惊艳,毫不犹豫就让人把云鸢救了下来。 “谢谢两位贵人。”云鸢跪在地上肩膀哭得一颤一颤的:“贵人可否帮我看看孩子,他刚才受到惊吓哭得背过气去,如今怎么叫也叫不醒了。” 她低着头,两人居高临下只能看到发顶,遗憾地收回视线,目光落在襁褓中的婴孩身上,竟不约而同地感受到一丝亲切,像是血脉的牵引一般,肃王下意识地就把孩子接过来。 “这孩子……”皇帝眼神锐利地看向肃王:“你跟这妇人什么关系?” 肃王小心地抱着孩子,闻言不解:“皇兄此言何意?” 皇帝指着孩子的脸:“你不觉得他长得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吗?根本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肃王哪还记得自己小时候长什么样啊,听了皇帝的话大为惊奇:“像吗?我跟她是第一次见面,或许只是巧合罢了。” 其实这话他自己都不信,心里生出来的亲切不会无缘无故,肯定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原因。 皇帝却道:“不是你的,那就是你儿子的。” 肃王一听不淡定了,见云鸢还跪在地上,叫她起来,不容分说把她带进府里。 “好了,这里很安全,告诉我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 云鸢咬唇,皇帝以为他在害怕,让肃王把他的全部儿子都叫过来一一辨认。 五个公子排成一排,其中就有季章。 他看到云鸢脸色立马变了,云鸢也看着他,美目瞪大,像见了鬼一样。 肃王了然,凌厉地看向自己刚找回不久的二儿子,道:“你是孩子的父亲?” 季章身躯一震,这才发现肃王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心中的疑问很多,不知该如何回答。 云鸢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别过脸不看季章:“王爷误会了,孩子与这位公子无关。” 皇帝威严道:“你们究竟什么关系?” ………………… 穆行知被刘氏的人缠住,直到半夜才脱身出来,路上遇到了一身疲惫的季淮。 “终于找到你了,云鸢呢?” 穆行知很诧异季淮还活着,一脸不爽。 “云鸢现在是我妻子,请你注意言行,以后少打听。” 季淮根据今日在荣国公府打探到的消息,知道穆行知最近不是很好过,摇头。 “云鸢跟你在一起会受人刁难,你也过不好,一旦没了世子之位,你连我都不如,何必呢?” 穆行知不愿意让情敌看扁,道:“我乐意!” 他往前走,季淮跟上穆行知的步伐。 “我如今来是想看看云鸢,顺便看看我的儿子,我很感激你善待我的骨血,没有把他扼杀在娘胎中。” 穆行知哼了一声:“我不会如此卑鄙,我会尊重云鸢的意愿。” 季淮笑了笑:“不管如何都谢谢你。” 穆行知不再多说什么,要跟就跟,就让他见一面,终究是孩子的父亲,他骨节分明的手暗暗攥紧衣裳,云鸢会怎样选择呢? 离住地还有一条街,穆行知听到街上的喧哗声,想到今日母亲的异常举动,他心里咯噔一下,心急如焚地朝别院赶去。 季淮连忙跟上。 看到眼前的一切,穆行知心都要碎了。 只见里面火光冲天,下人惊慌地逃窜,穆行知顾不得发生什么,只想知道云鸢的下落,他抓住一个侍卫,问道:“云鸢呢?” 侍卫跪在地上:“公子,刚才有匪寇闯入,我们拖住他们,夫人抱着小公子出门求助,然后就不见了。” “不见了?”季淮急切道:“你确定云鸢出来了?” 侍卫肯定地点头:“确实出来了。” 穆行知放开侍卫,对面正好是肃王府,肃王是他姨父,他打算去问问云鸢在不在里面。 门前已经有人等着他了。 “穆公子来得正好,王爷和陛下已经在里面等你了。” 穆行知急切道:“云鸢是不是在里面?” “王爷确实带了一个女子进门。”那人把目光移到季淮身上:“不知这位公子是否是季淮?” 季淮奇怪他知道自己的名讳,拱手道:“正是季淮。” “季公子,里面有请。” 季淮和穆行知对视一眼,想到里面季章的存在,面色凝重。 穆行知小声道:“或许不是坏事。” 季淮低声回道:“你不知道,我哥哥并没有死,最后一封信是他逼我写的,我怕他发现云鸢的存在,强留她在肃王府。” 穆行知脚步一顿,嘀咕:“早知道我就不选这个别院了。” 季淮:“不管如何都不能让云鸢留在季章身边,他现在已经有妻有子,云鸢在这里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穆行知:“这还用你说。” 季淮:“…………” 两人并肩走入王府,夜晚的王府格外宁静,月光洒在地面上,宛如一层银霜。 尽管已是深夜,但王府内却灯火通明,无数颗夜明珠散发着明亮而柔和的光芒,将整个府邸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甚至比白天更增添了一份神秘和庄严的氛围。 皇帝坐在上首,肃王抱着孩子坐在下侧,目光柔和,只觉得他香香软软的怎么看都看不够。 府医给孩子看过了,没有事,只是哭得太累睡着了。 季章跪在地上冷汗直冒。 而云鸢在他旁边坐着,因为刚才被人追杀,她发丝带着微微的凌乱,发髻也有些歪了,但却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她的耳边垂落一撮头发,如丝线般柔顺,轻轻拂过精致的脸颊、殷红的嘴唇,给她增添了一丝妩媚的气息。 皇帝时不时看她一眼,云鸢任由他看着,目光空洞,仿若失去灵魂的瓷娃娃。 季章双唇嗫喏着,有好多话想问云鸢,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终于穆行知和季淮来了,见云鸢没事,不约而同都舒了一口气。 “臣穆行知。” 季淮连忙接上:“草民季淮、”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皇帝眼神在云鸢和三个男人身上转,“说,你们谁才是这个孩子的父亲?” “是我!”季章连忙道:“云鸢是我的原配妻子,我离开时不知道她怀孕了,但肯定是我的无疑。” 季淮跪在地上:“孩子是我的。” 季章心中愤怒异常,不顾皇帝在场挥手打向季淮,“她是你嫂子,你怎么可以对她做这种事?” 季章任由他打在自己背上,冷静道:“陛下,云鸢是无辜的,她是被我强迫的,我知道自己做的不对,请陛下饶恕云鸢。” 皇帝眯了眯眼,问云鸢:“你怎么说?” 云鸢呆坐在椅子上,语气平静地陈述:“孩子是季淮的,我们曾短暂的在一起过,但朝廷有令,叔嫂不能通婚,季淮听到京城有季章的消息,想与季章解除兄弟关系,让我们名正言顺,可是却一去不回,我以为他……就嫁给了穆行知。” 季章痛苦地闭了闭眼,若是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他……他会如何?他自己也不知道。 皇帝的目光在云鸢脸上滑过,凌厉地看向季淮:“你们无媒苟合,朕是可以治你们罪的。” 穆行知连忙道:“陛下,云鸢是我的妻子,若是要罚那便罚我。” 季淮朝皇帝一拜:“陛下,罪魁祸首是我,所有罪责我一力承担。” “你们倒是情深义重。”皇帝饶有兴趣道:“若是我要杀了云鸢呢?你们谁愿意以命相抵?” “我愿意!”穆行知和季淮异口同声道。 穆行知:“云鸢嫁给我时我发过誓,一定会以命护她周全。” 季淮:“我也是,我心悦她,孩子也不能没有母亲,若要死一个,那就让我死。” 皇帝“啧”了一声,实则心里烦躁。 “你们都愿意为云鸢去死,让朕很难选择,不如云鸢替朕选。” 他从袖中掏出一把做工精致的匕首,在众人愕然的时候,朝云鸢递过去:“朕要看你亲自动手。” 第310章 恶毒寡妇美又娇33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云鸢身上,就连肃王也是搞不清楚状况,在他的印象中,皇兄不是会这般行事的人。 他又看向季淮,他不是蠢人,已经知道季淮才是自己真正的二儿子,他不信皇帝不知道。 “皇兄……” 皇帝抬手打断楚王的话,一个荣国公世子,一个肃王府公子,他想知道云鸢会选择谁。 云鸢感受到了皇帝目光中的压迫感,峨眉微蹙,似乎很是为难。 “真要如此?” 皇帝挑眉:“君无戏言。” 他的姿态高高在上,是一个掌握生死大权的帝王,只一言就要他们自相残杀,这种将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让云鸢很不舒服。 她眉头皱得更紧了。 皇帝晃了晃手里的匕首,无声地催促她。 云鸢缓步朝他走过去,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压力,她颤抖着手伸向他手里的匕首,手指触及微凉的刀柄时,心中不禁冷凝。 在皇帝微深的眸光中,云鸢终于把整个匕首都握住,施力拿了下来。 她转过身,面向穆行知和季淮,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连,似乎在进行艰难地抉择。 穆行知一脸信任地看着云鸢,实则手在微微颤抖,他不忍云鸢为难,主动上前一步。 “选我……孩子不能没有父亲。” 季淮听后,猛地摇头,眼里满是坚定和决绝:“不,你还没有留下血脉,又跟云鸢才是律法承认的夫妻,要死就死我。” 两人互相推让着,谁也不肯退让一步,云鸢抿着唇低头,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打下阴影,藏住眼里的神情。 皇帝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禁感到有些意外。 突然他瞳孔紧缩,迅速伸出右手,朝前面猛地一抓,随即他闷哼一声,脸上露出痛苦之色,但他还是死死地抓住那东西不放。 肃王大惊失色:“陛下!快传府医!” 在云鸢愣神的时候,皇帝用另一只完好的手在她手上打了两下,云鸢吃痛,下意识松开手,皇帝趁机把匕首夺过来扔到地上。 “哐当!” 四周噤若寒蝉,穆行知和季淮把云鸢护在身后。 “陛下恕罪,云鸢不是故意的。” 皇帝淡定地用明黄色的手帕擦了擦手掌的粘腻,冷冷地看着他们。 “你们倒是深情,倒是显得朕棒打鸳鸯了,也罢,朕不追究你们的罪,但这个孩子,朕就带走了。” 季淮大惊:“陛下,孩子无辜,还请陛下放过他,草民愿以死谢罪!”说罢他就要去捡地上那匕首,被肃王的人拉住。 “我想你是误会了。”皇帝把沾染血色的手帕扔到地上:“这是朕的侄孙,朕怎么会害他呢?” 季淮:“什……什么?” 季章脸色一白,心如死灰,自己做的事终究还是暴露了。 府医来了,皇帝伸出手让他包扎:“这个孩子跟朕有缘,朕会带回皇宫好好培养。” 季淮还是不懂:“陛下你搞错了,孩子是我的,并不是季章的。” “没有搞错,季章是冒名顶替的,朕真正丢失的侄儿是你。” 季淮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去看云鸢和穆行知,见他们都点点头,方才相信皇帝说的是真的。 他不解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肃王也想知道,厉声朝季章喝道:“季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正在这时,肃王妃在丫鬟的搀扶下过来,见季章跪在地上,关切道:“陛下,王爷,安儿是做错什么事了吗?” 又见皇帝手上有血色,一惊:“是……是安儿做的?” “不是。”肃王道:“具体做了什么,你问他。” 肃王妃疑惑地问季章:“安儿,你做了什么?” 季章难堪地低下头:“我……我并不是你真正的孩子,季淮才是。” “什……什么?!”肃王妃目光在人群中搜索,很快把目光定在季淮身上,捂住胸口后退一步:“你才是我的安儿?” 猛然知道自己还有父母在世,季淮有些无措:“我……我不知道。” 皇帝死死地盯着季章:“混淆皇室血脉是大罪,谁给你的胆子这样做?” 季章脸色苍白如纸,他缓缓地闭了闭眼,似乎在回忆什么,良久,他看了一眼云鸢和季淮,低下头交待了事情的经过。 季章是他娘亲季氏做人外室时生下的孩子,后来男人染病死了,无人承认孩子的身份,她便带着孩子回乡。 回乡途中遇到人想要他们性命,死士救了他们,然后把季淮托付给她,她久等不到死士回来,便把两个孩子都带回了乡。 季淮襁褓和身上穿戴的东西都是珍贵之物,季氏知道季淮身份不简单,未婚带两娃的身份让她被很多人看不起,她不希望往后自己的孩子一直受人白眼,一个想法在她心里萌生。 她虽然不确定季淮的家人还会不会找过来,但她早早就为此做好了打算。 首先是季淮手臂上月牙形的印记,她按照形状位置在季章手臂上也纹了一个,再把季淮手臂上的月牙形印记改变成了圆形。 其次是把季淮身上的玉佩手环长命锁等交给季章,最后是pua季淮,说她跟季淮才是亲母子,两人都欠了季章的,让季淮为季章无私付出,给季章的未来铺路。 为了避免真正的母子离心,季氏做的一切季章通通知道。 就在去年季章去山里采蘑菇时他遇到了吴伯,吴伯是楚王府侍卫,假期返乡出来打猎,吴伯一眼认出了他身上有楚王府标志的玉佩,就此把他带回了楚王府。 季章怕他顶替身份的事被发现,干脆捏造了自己死亡的假象,与云鸢和季淮彻底断了联系,青城与京城相去千里,只要他们不知道自己还活着,季章有信心能瞒住一辈子。 但人算不如天算,云鸢还是找上门了。 季章伏地跪拜:“陛下,王爷,我做的错事我一力承担,恳请你们放过我的妻儿。” 云鸢突然意味深长道:“你确定你的妻儿是你自己的?” 此话一出,众人齐齐看着她。 对啊,季章的妻子周氏是丞相嫡女,彼时季章刚刚回归,京城大部分人连他是圆是扁都不知道,为什么周氏会匆匆忙忙嫁给季章呢?而且嫁过去八个月就生下一个儿子,对外说是早产。 皇帝和肃王都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来人,叫周氏过来。” 周氏一开始不承认,直到皇帝说让大理寺来查她才说出实情,原来吴伯的儿子小吴在丞相府做马夫,周氏深闺寂寞,跟马夫有了首尾,后来竟是怀孕了。 正六神无主时,吴伯知道周氏怀了自家儿子的血脉,主动给季章牵线,季章想要丞相的势力给自己站稳脚跟,便娶了周氏。 他们各有算计。 周氏需要身份不错的男人接盘,给自己一个容身之所,给腹里的孩子一个好出身。 季淮需要丞相府的势力。 吴伯和小吴想让自己的血脉逆天改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听闻皇帝有意抱养肃王血脉,但众所周知,肃王只有孙女没有孙子。 若周氏生下了儿子,那将有很大可能会送进皇宫当做皇位继承人培养,那将是多大的荣耀啊,他们死了也甘愿。 季章知道自己被骗后自嘲地笑了,他机关算尽却竹篮打水一场空,他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举目无亲,心里别提多凄凉了。 深宅大院连下人都不单纯,他以为吴伯是可信任的,可他却把自己当冤大头,当傻子。 玩不过,他真的玩不过…… 他想起在桃山村的那段时光,只有那时他才是最自由最放松的,若是他没有误入歧途,他年纪轻轻已经是秀才,一步一个脚印往后也不会过得太差…… 现在后悔已经太晚了。 他颓废地坐在地上,伸手想去拉云鸢的衣角,却被她躲开。 “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 云鸢不是原主,跟季章有纠葛的是原主,所以她没说话。 季淮原本还有些发愣,听到季章的声音立马挡在云鸢面前。 “是你先抛弃的云鸢,往后我会把她照顾得很好,你该去哪里去哪里,桃山村的季章已经死了。” “夫子……” 穆行知看着自己曾经的学生,别开脸:“读书人当讲礼义廉耻,我没有你这样的学生。” 季章被带走关入牢房。 皇帝问云鸢往后的打算,意有所指:“孩子还小离不开母亲,你跟朕一起进宫居住如何?” 穆行知和季淮皆是脸色一紧,肃王欲言又止。 云鸢恭敬道:“民妇相信陛下一定会把孩子照顾好的。” 这是拒绝了? 皇帝目露遗憾,“既然这样那便算了,朕给你一张令牌,想孩子了随时可以进宫来看。” 云鸢屈膝行礼:“谢陛下。” 皇帝给孩子取名元承稷,元承稷非常聪明,小小年纪便展露出非凡的智慧,尤其是在军事方面的才能,似乎是与生俱来的。 肃王乐开了花,皇帝却有些吃醋,在他七岁后就把他带在身边,给他传授治国用人方面的知识,他学得很快,皇帝每每都惊叹不已。 自从穆行知的别院起火之后,云鸢就自己买了个宅院居住,穆行知和季淮轮流过去陪她。 她把青城的生意做到了京城,后来按照跟天道的交易又把水泥玻璃等配方拿出来,成为名副其实的富贵小娘子。 第311 季章番外(上) 我是季章,自小与母亲居住在桃山村,我还有一个弟弟叫季淮。 母亲从小便告诉我,只有我们才是亲母子,季淮只能算是寄居,并不是我们真正的亲人。 小时候我不懂:“让季淮去找亲生父母就好了,为什么要我们养?” “傻孩子,季淮天生体魄强健,把他留在身边可以当下人用,往后挣钱给你读书。” 我不高兴:“一定要读书吗?我不喜欢读书。” “一定要读书。”母亲虎着脸道:“只有读书往后才能做人上人,你要站得比所有人都高,让他们都羡慕你,仰仗你。” 我问母亲:“为什么要这样,在桃山村不好吗?” “不好。”母亲道:“你生父就是因为嫌弃娘的身份低才把我们养在外面,后来他死了,他家里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人微言轻,不容分说就把我们赶出来,他们认定你不会有出息,我偏要把你培养好,往后回去打他们的脸。” 让我母亲愤愤不平的生父不过是一个七品小官,为了让我娘开心,我发誓以后也要当官。 母亲郁结于心,在我七岁时走了,走之前拉着季淮的手让他一定要好好照顾我。 当时我躲在窗外听母亲对季淮的嘱咐。 “季章父亲对我们有恩,本身出身也不凡,恩人既然把他交到了我们手里,我们就要把他照顾好,你要供他读书,就是砸锅卖铁,苦了自己也千万别苦了我们恩人的孩子,记住,这是我们欠他的!” 季淮闷闷地应声:“知道了娘。” 母亲脸上露出笑容,在季淮走后,又把我叫了进去。 “我跟季淮说过了,往后他会供你读书,往后你只管朝他拿钱就行,娘了解他,他不会不给的,娘的身体坚持不了多久,你要保管好娘交给你的东西,千万别让季淮知道,往后或有大用。” 母亲走后,我心情低落了几日,很快就缓了过来,靠别人来找太被动了,我立志要好好读书,以后出人头地,做人上人。 季淮没有用家里的银子,一个人去外面做了学徒,很久才回一次家,后面干脆几个月才回来一次,最后是半年,一年。 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也没关心过,只知道没银子了就找他要,找不到的古籍就让他帮忙找,他总是有办法的。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家里建了大房子,我考上了秀才,始终没有人来找我。 季申住在我的隔壁,有一日我见到一位容色娇艳的女孩儿敲响了他的门,问他愿不愿意娶她。 我一眼就喜欢上了她,后来我知道了她的名字——云鸢。 就在我以为自己没有机会的时候,令我意外的是,季申拒绝了云鸢,转而娶了一位容貌清秀的女子为妻,我还去参加了他的婚宴,给了一钱银子。 季申的妻子叫严小满,我知道严小满是因为严家的豆腐很出名,听说是由豆子做成的,白白嫩嫩,入口即化,一点豆腥味都没有,非常适合老年人,无论是炖是炸,还是煮汤,味道都不错。 听说做豆腐的法子最早是由严小满想出来的,好多大厨买了豆子也破解不出她是如何让豆浆成块的。 据说有些人方法不对还把自己搞中毒了,上吐下泻,此事一出,研究豆腐的人少了很多。 严小满嫁到季申家后又琢磨出一种吃食——卤肉,我在家天天都能闻到她家里传出来的香味,不知道放了什么香料,味道确实霸道。 我自从那次见到云鸢后就有意关注她,她父母双亡,在家很不好过,正当我打算叫媒婆去她家里提亲时,她先找到了我,问我愿不愿意娶她。 我当然愿意。 季家人咬着要二十两银子,我写信给季淮,成功娶到了云鸢。 云鸢与严小满有深仇大恨,经常与严小满闹得不愉快,有意与严小满论个高下,她提出的要求我都会尽量满足。 我给季淮写的信多了,有时候里面会提到云鸢,字里行间都流露出我对她的喜爱。 季淮每次都会给我寄钱回来,少则几十两,多则上百两,我给云鸢买衣服,买珠钗,买一切她喜欢的东西。 她有时候会任性,但很好哄,像只猫似的,我很喜欢。 我以为我会跟她一直过下去,直到一日我戴上娘亲给我的玉佩去了后山,然后遇到了吴伯。 在权势与云鸢面前,我选择了权势。 我告诉自己,分别只是暂时的,我一定会再回来的,然后把云鸢带走,让她做尊贵的夫人,穿金戴银,奴仆成群。 为了避免季淮回来找我,我伪造自己已死的假象,让他们不要来找我,我知道最保险的做法是杀了他们,但我没有下得去手。 第312章 季章番外(中) 肃王妃看到我很开心,问了我一遍又一遍,以前过得怎样,婚配了没有,有没有什么喜好和忌口? 我一一回答。 当知道我以前是一个人过来时,肃王妃非常心疼,要把以前缺失的全部都补偿给我,给我举行宴会,介绍各种人脉,尽力让我融入他们的世界。 “你是肃王的儿子,是皇亲国戚,在外面不用怕谁,也不用去附和讨好谁,在人前你尽管表露你自己的想法,你背后是我和皇室,大家不敢得罪你。”肃王妃如是对我说。 可我身份是伪造的,我心虚,京城权贵子弟的生活跟我前十几年的生活没有丝毫相似之处。 他们纸醉金迷,视金钱如粪土,那种贵气与豪气是我学不来的,刻意学的话只会画虎不成反类犬,我很不安。 肃王府除了我还有四个公子,因为肃王与皇帝关系,他们一出生就被封为了郡王,有食邑封地,真是一生下来就是来享福的。 听说世子要在这四个郡王当中选,现在又加我一个,说来奇怪,四个郡王妻妾成群,竟无一人生下男丁。 而皇帝作为肃王的兄长,年过不惑,膝下有三个皇子六个女儿,但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一年前,最后一位皇子也夭折了,没有留下血脉。 刘伯告诉我,皇帝有意抱养肃王府的孙辈,让我早做打算争一争。 刚好肃王妃要给我相看姑娘,我有一瞬间想起云鸢,最终还是道:“任由母亲做主。” 肃王妃给我介绍她手帕交的女儿付姑娘,在赴约时我遇到了丞相家的嫡女周姑娘。 当时有马车失控,街上乱作一团,她被人冲撞,我扶了她一把。 事后刘伯暗暗对我说:“丞相是百官之首,若是能娶到他的嫡女,往后世子之位,公子说不定还能争一争。” 听闻此话,我心中一动。 是了,肃王府四个郡王没有一个势力简单的,而我除了肃王妃的几分偏爱外什么都没有,拥有强有力的外家能让我迅速在兄弟中站稳脚跟。 我很意动。 我跟付姑娘的相看不是很顺利。 我对京中时兴的东西一窍不通,付姑娘给我抛话我也不知该怎么回答,几句话下来,她的笑意愈发勉强。 与付姑娘告别后,我又遇到了周姑娘,她见到我特意过来给我道谢,我们相谈甚欢。 周姑娘善解人意,听闻我有秀才功名后夸我年少有为,与我一起探讨诗词歌赋,名家着作,知道我刚到京城人生地不熟,还主动邀我一起同游。 没几日,肃王妃知道我与周姑娘接触后主动问了我的想法,见我没有反对,便去丞相府提了亲。 提亲很顺利,我们很快成了亲。 婚后一月周氏查出有孕,我很激动,她虽然不是我的第一个女人,却是怀了我第一个孩子。 我期待她能生个男孩,成为肃王府的长孙。 若是刘伯说的话是真的,以后我的血脉能荣登大宝也不定,那将是多大的荣耀啊,以前把我跟娘赶出去的那家知道该有多后悔? 有丞相府的支持,我在肃王府过得如鱼得水。 四个眼高于顶的郡王兄弟终于拿正眼看我了,也不敢给我使绊子,主动邀我出去喝酒。 我赛马遛鸟、看戏听曲,在风月场合一掷千金…… 就在我渐渐习惯这样奢侈的生活时,季淮的出现狠狠将我的美梦击碎,提醒我无论外表多么风光,内里都不过是一个卑劣的小偷而已。 季淮看到我很惊喜,里面是我看不懂的神色,不是高兴我没死,倒像是有所求。 我握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在季淮来找我时,趁他没有防备,我让刘伯把他抓进了暗牢。 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我没有杀他,每日给他一点食物吊着不让他死,为了不让人发现我的异常,我每次都是放下食物就走,拒绝与他坐下来沟通。 季淮不解我为何要这样对他,每次都想叫住我让我说出原因,为了让他安静一点,在一个夜晚,我如他所愿停下来了。 他问我为何要这样对他。 我想,谁让他来找我呢?只要有他在我的身份就容易被揭穿,我不杀他已经是极大的宽容了。 可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能告诉他我娶了新的妻子,如今已经怀孕快五个月了。 果然季淮理解错了,认为我是怕云鸢找过来所以才关着他,不过这样也好,他至少没有怀疑其他的,看得出来娘对季淮的“耳提面命”很成功。 我说我会回去找云鸢,这并不是说说而已。 她是我第一个心动的女子,是我人生的第一个女人,一想到云鸢可能已经改嫁了,我就心如刀绞,恨不得马上赶回桃山村。 可我怕被人抓到把柄,什么也不敢做。 肃王妃对我足够信任,没有让人去查我以前的经历,但我那四个郡王兄弟就不是了。 他们以前看不起我,并不在意我的经历,但现在不是,已经俨然把我当成竞争对手。 在我的言语中,我是在山里长大的孩子,靠山里的产出为生,他们暂时还没找到我真正的身份,但我知道他们已经在查了。 周氏怀胎八月早产给我生下了一个儿子,肃王妃很高兴,我也很高兴。 肃王每日都很忙碌,是个严肃沉默寡言的性子。 他虽然有意补偿我,但不像肃王妃一样事事为我考虑,只在金钱方面给予支持,我想要多少银子他都会让账房给我支取,这也是我能在烟花之地一掷千金的原因。 在我儿子出生时肃王罕见地给了我一个笑脸,虽然嘴上不说,但我知道他是高兴的。 四个郡王兄弟却脸黑了,或许是身体亏空,他们后院已经一年没有喜讯了,他们能笑得出来才怪。 孩子满月时皇帝来了,他抱着孩子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又递回给我旁边的周氏,没有提过继的意思。 我猜测是孩子太丑的原因。 我也不懂我与周氏都不是丑人,为何生出来的孩子却是这样的,小眼睛,塌鼻梁,不笑的时候像个老头,笑得时候看着猥琐。 奶娘说小孩刚生出来都不好看,养养就好了,我信了,让奶娘尽心照料。 孩子满月后,周氏经常乘马车出去游玩,不是爬山就是去寺庙进香,都是些人烟稀少之地,我爱繁华,没跟她一起去。 周氏生完孩子身材不像刚认识时那样苗条,但也别有一番韵味,但我一晚后得出结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这种事我不好说出口,就鲜少再去她房里,不过周氏善解人意,我不去她一点都不让我为难。 出于对她的亏欠,我主动多给她银两出去玩。 她每次回来都满脸红光,神采奕奕,我见她并没有生气,少有的一点在她身上的关注也收回来了。 第313章 季章番外(下) 我没想到季淮会逃走。 说实话我给他的馒头连裹腹都不够,只能勉强吊着他的生命,我不知道他哪来的力气竟然挖了这么长的地道,不声不响的,我一点都没发觉。 我害怕季淮知道我偷了他的身份,每日都睡不安稳,一个月瘦了十几斤,肃王妃很心疼,问我是不是哪里不顺心。 我哪里敢说,搪塞是夏季太热了,不如以前在山野间凉快,有些不习惯。 肃王妃加了我的冰块份例,让厨房给我做解暑汤……若我真是她儿子就好了,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府里的一切。 季淮消失后我鲜少出府,有一次出府听闻荣国公世子竟然带了个乡野寡妇进门,我暗暗咋舌。 荣国公世子出身名门,是怎么放下身段迎娶一个寡妇的?荣国公夫人不得气死? 听说那寡妇还带了一个父不详的孩子,我更惊奇了。 因为荣国公世子的行事,京城中的权贵终于不再盯着我了,我松了口气。 自我回肃王府以来,那些人有意无意地把目光放在我身上,好奇的,同情的,甚至是轻视的,如今有人吸引了他们的目光,我终于解脱出来了。 我好奇荣国公世子是谁,竟然如此胆大,不怕得了厌弃世子之位不保吗? 不待我打探到荣国公世子的底细,王府对面的别院乱成一团,有滔天火光从里面传出,我听着下人窃窃私语,没有多管闲事。 有人急匆匆过来找我,说是肃王回来了,让我到花厅去。 我不解大晚上的有什么事这么紧急,不敢不去。 路上我遇到了另外四个兄弟,他们消息灵通,正一边走一边凑头谈论父王和皇帝带过来的女人是谁。 “听闻有倾城之姿。” “是从前面别院救出来的,不会是要污蔑我们烧了她房子?” “应该不会,听说父王抱着她的孩子不撒手,不会是看上她孩子,让我们娶她?” “额,或许是父王怀疑孩子是我们的种?” “不可能!”大家唏嘘一声,一哄而散。 我跟在后面没有说话,说实话我也很好奇。 在看到云鸢的那一刻,我听到旁边几声惊艳的抽气声,我却又是惊慌又是激动,整个身体微微颤抖。 肃王见我反应如此,凌厉道:“你就是孩子的父亲?” 我懵了,什么父亲?我看着云鸢,又看看肃王怀里的孩子,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云鸢别过脸不看我,说孩子的父亲另有其人。 我更懵了,我只离开一年多,云鸢孩子都生了?父亲不是我是谁? 皇帝问我和云鸢之间的关系,我知道隐瞒不了了,欺君是大罪,我把跟云鸢的关系和盘托出。 肃王和皇帝的表情我现在还记得,那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似乎我做了什么让人特别惋惜的事,让他们无法理解。 后来我知道了,那是见色起意。 肃王是心志坚定的人,很快就调整好心态,但皇帝或许是身居高位惯了,对云鸢有了别样的心思,在穆行知和季淮过来时有意刁难他们。 我没想到穆行知是荣国公世子,以前的他最是循规蹈矩,很难想象他会违背自己的家族,私自立下婚书娶一个寡妇为妻。 不过如果对象是云鸢那就不奇怪了,她的容貌举世无二,身娇体软,没有人会不动心。 我暗暗回想云鸢以前的容貌,她以前有这么好看吗? 记忆一片模糊,应该是有的,不过现在更美了。 云鸢说孩子是季淮的,我以为他在气我,等皇帝再一次问我们三个谁才是孩子父亲时,我说是我。 季淮却当着众人的面承认了他与云鸢有染。 他怎么敢的啊?!我心如刀割,愤怒地打了季淮。 云鸢再一次承认了孩子是季淮的,也说出了季淮来找我的原因,竟是因为如此荒谬的缘由。 皇帝要治云鸢的罪,问谁愿意抵命。 我已经没有这个资格,沉默地跪在地上看穆行知和季淮争夺这个名额,仿佛是争夺什么宝物一般。 皇帝见不得他们这样深情,让云鸢杀一个人。 云鸢谁都没有杀,而是将刀对准了自己。 皇帝及时阻止了她,伤了龙体也要把她救下。 最后皇帝主动退了一步,但要抱走云鸢生下的孩子。 我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没有了,果然皇家没有蠢人,因为蠢人都活不到成年。 我交代了所有一切,最后被关入大理寺牢房,等待秋后问斩。 在牢房的那段时间,我突然觉醒了前世的记忆。 记忆里季淮没有到京中找我,云鸢也没嫁给穆行知。 我在京城纸醉金迷地过了三年,偶尔一次夜晚上茅房撞破了周氏与马夫的奸情,这才知道她生的儿子不是我的。 皇帝本来有意让我儿进宫培养,一起的还有宗室里远一点的孩子,闻言大怒,周氏和马夫被一杯毒酒了断性命,丞相府受到牵连,全府流放。 我因为周氏偷情的事被全京城人同情,我顺势流连花楼,给自己立了一个爱美人的浪子人设,四处留情。 终于时机差不多了,我去青城打算把云鸢重新夺回来。 可云鸢却失踪了。 严小满说她是被收养的两个女儿——云小草云小花所害,我让他们一家都下了地狱。 我失魂落魄回了京城,季申科举及第在朝中做官,官越做越大,有如神助,在他的激励下,我重新拿起书本。 偶尔一次我在喝醉的季申口中得知了真相。 他说他对不起我。 当时严小满生意遇到危机,想要把云鸢献给一位京城来的大家族公子寻求庇护,但云鸢不愿她得逞,半路跳车而亡,至今尸体还在枯井中不得安生。 我当时就恨不得杀了季申和严小满,但被皇帝的暗卫阻止住了。 “严小满陛下留着还有用,等什么时候她拿不出东西了再清算,暂且再等等。” 我只得暂时放下仇恨,与他们虚与委蛇。 我回到青城调查多年前的事,将云鸢的尸骨从枯井里拾出来,给她立了碑。 多么可笑啊,严小满当初要送云鸢讨好的人竟是我。 四十岁,我假冒季淮身份的事还是被扒出来了,这些年我享受够了,也不怕死,死之前把季申和严小满都杀了。 这一次没有人阻止我。 我死了,却又活了,接收到这一世的记忆,我知道云鸢也回来了。 她不再等我。 我又是哭又是笑,想见云鸢一面,但她不肯见我。 最后是季淮来给我饯别。 这一别就是一生。 第314章 严小满番外(1) 我是严小满,一场意外,让我穿越到一个历史上并不存在的位面,成为贫困农家女。 爹娘是好吃懒做的极品,除了吃喝睡,就是在村子里四处溜达,谁家鸡下了几个蛋都门清,被叔伯一家人称为蛀虫,非常不受待见。 我想,就这人设,比以前看的种田文里的老黄牛好分家多了,只要我们提分家,叔伯肯定迫不及待地把我们分出去。 刚开始爹娘和弟弟不同意分家,我撒谎说自己梦到了白胡子神仙,在梦里学到了很多东西,神仙说我们要用他教的东西发家致富,不能再无所事事,否则会招来祸患。 他们将信将疑。 我便露了一手,把绿豆芽和黄豆芽泡发了出来,告诉他们只要到了冬日,能吃的蔬菜变少,我们就能靠这一手艺赚大钱,分家不用把赚的钱交到公中,以后都是我们自己的。 他们很心动。 在我的建议下他们把蛀虫的行为发挥到极致,叔伯终于受不了了,主动提出分家。 我们假装不同意,然后分到了大部分家财。 其实也就五十文和一堆锅碗瓢盆锄头镰刀。 我皱眉:“为什么这么少?是不是你们藏了银子?” 他们气愤道:“你还好意思说,这些年你爹娘什么都不做,你们一大家子都是靠我们养活,吃喝是,你弟上村塾也是,还时不时说病了讹公中的钱加餐,现在公中还有钱就不错了。” “你们不交钱的倒是养得圆圆润润,白白胖胖,我们交钱的哪个不是面黄肌瘦?现在分家了还嫌弃钱少,小丫头说话也不亏心!” 爹娘拉住我打哈哈,看样子家里是真的拿不出钱了。 我撇撇嘴,这么点钱能干什么?一家子要吃喝,用两天就没了。 我从原主的记忆中想起,叔伯都是去外面码头扛包,工资每日现结,以此支持一大家的生活。 为了让往后的日子好过一点,我道:“我们没有力气扛包,没有工钱来源,家里的粮食我们要一半,不然我们就不分家了。” 爹帮腔道:“对,不然我们就不分家了!” 叔伯大骂我们无耻,为了摆脱我们,咬牙给了我们一半的粮食,单独把我们分了出去。 因为这件事,我们一个月没有说话。 不说话就不说话呗,现代人亲缘淡泊,年轻人都不想走亲戚,我不认为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离冬天还有一段时间,正好村里的黄豆丰收,我想买些豆子来做豆腐,我知道豆腐是怎样做的。 可我没有钱,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爹说他有办法,转头靠脸皮厚,死缠烂打去云家借到了二两银子。 他得意地把银子交给我。 “云老三嘴硬心肠软,他家里只有一个女儿,不把银子借给我也是便宜了别人家,要我说他就不该这样养女儿,把女儿养得娇娇嫩嫩的,还不如去过继他大哥家的儿子呢。” 云老大有三个儿子,金银铜,云老三因为只生了一个女儿,又不愿过继去养别人家的儿子,整个云家对此都有意见。 我低下头做自己的事,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因为爹的一番言论,我知道他虽然对我好,本质上也是重男轻女的,若是我把知道的东西都拿出来,难保以后他们不会让我带走,所以我决定赶紧找个人嫁出去。 我暗地里物色了许久,只会种田打猎的我看不上,我以后是要做生意的,古代商人地位低,趁现在嫁人,我何不找个潜力股投资呢? 于是我一边琢磨着把豆腐做出来,一边留意附近村子有谁是读书人,最好是读书有天赋的,以后能让我做官家娘子。 有了云老三借的二两银子,我在村里低价买了一批豆子,若是有人问,我就说家里穷买不起米面,只能吃大豆饭充饥。 叔伯说我败坏他们的名声,分给我们的米面够我们大半年吃的了,于是我们跟本家本就差的关系更差了。 我不在意,都是一些穷亲戚,等我往后发达了,有的是他们求我的时候。 点豆腐需要卤水,我问了好多店都不知道卤水是什么,终于在半个月之后,我在生产井盐的地方找到了卤水。 在这个找卤水的过程中,我遇到了季申,他有一张俊俏的脸蛋,文质彬彬,对待妇女也没有居高临下的态度,对我找卤水的事很是好奇。 我并没有告诉他实情,这是我的“商业机密”。 后来我又时不时遇到季申,原来他住在隔壁的桃山村,已经有秀才功名,但家里比较穷,如今还在守孝。 年纪轻轻已经是秀才,我想他肯定是潜力股,值得我投资,我跟他的感情进展顺利,有时候我都感觉他对我的喜欢挺莫名其妙的,但他就是说喜欢我。 我认为他没必要骗我,或许这就是一见钟情? 做豆腐需要磨豆子,我们家跟村里的名声不好,有石磨的那家人不愿意把石磨借给我。 他们道:“你要磨什么东西只管拿来我家磨就是,大米、小麦、高粱都可以磨,但是绝对不会让你把石磨运回家去的,村里就我家一个石磨,你搬走了大家都没得用,万一打碎了……” 不带回家岂不是要暴露了?我气愤:“行了,不愿意就不愿意,找什么借口,我自己想办法!” 那户人家也气:“那你就自己想办法呗,找我们干什么。” 我记住了这户人家,发誓往后不让他们沾到一点光。 我用剩下的银子买了一个小的石磨,终于磨好了豆子。 第一次做的豆腐不太细腻,但我们都非常兴奋,这证明我的思路是正确的,剩下的只要改良下工艺就可以了。 我又试了几次,终于做出了比较完美的豆腐,在正式去卖的前一天,我送了些豆腐给季申,并告诉他怎么煮。 季申非常感谢我,给我送了一幅写着“严家豆腐”的字,他的字写得不错,我不用再找人写了。 豆腐做好了,就谁出去卖这件事上产生了分歧。 第315章 严小满番外(2) 爹娘懒惯了不愿意担着豆腐挨家挨户去卖,弟弟说卖东西丢脸,要我又是出点子又是卖东西的我肯定不干,所以第一天是我们大家一起去卖的。 村里人不信任我们,认定是爹娘弄了什么东西作弄他们,少有几个愿意买去尝尝的,却因为两文一块豆腐太贵不愿意买单。 不得已,我们只能去镇上卖。 镇上人消费能力强,在我的卖力推销下,第一天的豆腐终于卖了出去,刨去成本,净赚30文钱。 爹娘第一次赚到钱很高兴,我说第一次卖比较难,等市场打开后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往后他们会自己来找我们买,我们可以多做一点豆腐,赚更多的钱。 尝到甜头之后,爹娘积极性大大提高,我除了每日点豆腐之外,剩下的都交给他们,他们每一天回来都只给我十文钱。 我更加坚定了要离开这个家的决心,在嫁人之前,我不会再拿出别的赚钱法子了。 就这样过了两个月,朝廷征徭役,云老三找上门来,让我们还他借给我们的二两银子。 爹娘这些天早出晚归赚钱,好不容易攒了二两银子,哪里愿意给出去,再说了,他们自己还要交钱免徭役呢。 爹给云老三出主意:“钱我还不上,那你不是还有一个女儿吗?你对她那么好是该让她付出的时候了,嫁出去收彩礼就能度过难关。” 云老三愤怒:“是你欠我的钱,你怎么不把自己的女儿嫁出去?” 他气冲冲走了。 爹娘在他走后问我:“闺女,你有没有别的赚快钱方法,能在短时间内赚二两银子的?” 当然有,我可以卖菜谱,但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脑子里带的东西就这么一点,现在给出去的多了,我嫁人后能用的就少了。 我说没有,爹不死心道:“当初分家是你的主意,借钱也是因为你要买豆子,如今只赚了二两多银子,若是我把赚来的钱给了云老三,你能想办法免去我的徭役吗?” 我摇头:“爹,我没那么大的本事。” 云老三又来找爹娘几次,没要到钱,只能自己去服徭役,没过多久就传来他死亡的消息。 大家都说他运气不好被石头砸了,云老三的妻子木氏和她的女儿云鸢却恨上了我们家,集结一大帮人要我们道歉赔偿。 爹娘六神无主,我给他们出主意反咬他们一口,毕竟借钱是私底下的事,没有借条,谁又知道当初的真相呢? 云家人说我们借钱不还,害云老三身死。 我们说没借他们的钱,是他们看我们赚了钱想借我们的钱,我们没借,所以怀恨在心,把云老三的死怪在我们身上,想讹钱。 双方各执一词,就是官府来了也没办法,最后事情不了了之。 但死了丈夫的木氏却天天到我家来,害我们做豆腐都要躲躲藏藏的,爹娘心虚不敢赶她,我不心虚。 我觉得她真是烦透了,有她在我点豆腐都点不好,我还要送豆腐给季申呢。 是的,自从跟季申互通心意后,我就每日匀一部分豆腐给他,爹娘知道我是送给季申的,也不阻止,乐见其成。 他们认定我拿不出别的赚钱方法了,想让我嫁掉,但跟我约定,以后去到季申家,不可以再做豆腐去卖。 我掩饰住眼里的冷意,答应了他们。 “果然是爹娘的好闺女,以后做豆腐就是我们的家传手艺了,你想吃豆腐了就来这边拿,想拿多少拿多少。” 我心情很差,木氏又天天上来闹,我心里生了戾气。 那天我在山上,余光看到后面捡柴的木氏,恶向胆边生,狠狠用树枝捅了马蜂窝,发泄心中的郁闷。 我跑得飞快,听到木氏的惨叫声,我一点都不感到害怕,反而有几分愉悦,几分刺激,心里的憋闷一扫而空。 我一路避开人跑回了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装作正在休息的模样。 木氏被人找到时已经进的气多出的气少,全身没一块好肉,村民把她抬到我家与我对质,我当然不认,委屈落泪。 暗地里却给云鸢递了个挑衅的眼神,云鸢仇恨地看着我,与我撕打,最后被村民拉开。 木氏颤巍巍地说是我打的马蜂窝。 我说我没有出去,爹娘可以给我作证,木氏就是见不得我们好,记恨我们没有借钱给云老三,死到临头还想讹我们一把。 同样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我毫发无损,木氏去了一条命。 云鸢从此跟我作对,她知道我要跟季申暧昧,自取其辱去勾引季申,被季申明正言辞地拒绝。 说实话原本我还有些担心来着,毕竟云鸢是村里的一枝花,我的容貌比不过她,但季申却毫不犹豫就拒绝了云鸢,我认定他是个可以托付终生的人。 终于我们定亲了,然后成亲,我嫁到了桃山村。 季申实在贫穷,给了聘礼后也不剩什么了,嫁给他的第二天,我马不停蹄去城里卖菜谱。 我打听到当地最大的酒楼是淮商酒楼,找过去想跟他们合作。 我想卖的是鱼香肉丝,自认为十两银子加二成分成并不贵,但掌柜却想都不想就拒绝了我。 直言这道菜只能卖个新鲜,他们今日做,明日这道菜就会出现在别的酒楼。 我气愤地去找别家合作,别家也不接受。 最后一退再退,鱼香肉丝以二两银子的价格被一家小酒楼买断,我耐心地教厨子怎么做,那些厨子却眼高于顶,说一看就知道怎么做。 我不服,但他们真的做出来了。 色香味俱全。 我意识到自己不能小看古人,或许自己穿越者的身份并不能让我如鱼得水。 我心里涌起危机感,但我依旧认定自己是不平凡的,是天道认定的穿越女主。 又过了几天,我整理了一些菜谱想继续赚点快钱,同一家酒楼,那个管事却告诉我只能给我200文一道的价格。 因为他上次前脚买了我的菜谱,后脚就被别的酒楼模仿了,满打满算只能抢两日先机,他们又是小酒楼,客流量不多,利润并不大,上一次买鱼香肉丝菜谱就亏钱了。 我有些后悔得罪淮商酒楼了,同一份菜谱,他们肯定能给我更多的钱。 我又卖了十道菜谱,赚了二两银子。 我用这四两银子去药店买了八角桂皮等,又买了十斤五花肉,开始卖起了卤肉。 这个位面的香料非常昂贵,我不得不把卤肉卖得贵一点才能回本,我意识到镇上或许没有多少人买卤肉,只能去城里卖。 我这个策略是对的,城里有钱人多,我搞了一回试吃,很快就有了一批忠实客户。 就在我如火如荼卖卤肉时,云鸢嫁给了隔壁的季章。 我知道她一来准没有好事,后面证实确实如此。 第316章 严小满番外(3) 云鸢有意要跟我争个高低,似乎是我过得不痛快她就开心。 她经常尾随我,对我冷嘲热讽,还爬梯子偷窥我家,觊觎我卤肉的方子。 我很小心,把粉末都磨成碎末,不止云鸢看不出我用了什么方子,就连别的酒楼也看不出来。 现在经常用的香料种类不多,我用的大部分是药店买的,买的时候很小心,分了好几家药店才买齐,还抓了别的药混淆视听,短时间内他们破解不出来。 我每一天都在赚钱,生活水平越来越好,翻新了屋子,又买了一家店铺,当时那家店主人的儿子欠了很多钱,赌坊说再不还钱就要剁他儿子的手,倒是便宜了我。 我感觉连天都在帮我,当自己足够努力时,全世界都在给我退让。 铺子开在书院旁边,比较小,不能住人,我每天早出晚归。 中午季申会带人来店里吃饭,我在里面单独给他配了个包间,方便他随时就餐。 我卖的卤肉在青城是独一份,不少人眼红我,我怕受人胁迫,想到了二狗子,他虽然是不学无术的混混,但体格强健会拳脚功夫,除了保护我之外,还能在店里打杂,捡捡碗筷什么的。 我工钱付得高,他大部分时间都听我的。 夏天来了,我偶然间发现山上有一种早熟的葡萄,品相好,果香味也浓,满满一大片都是,一个念头在心中出现。 我决定花半个月的时间把野葡萄摘下来酿成葡萄酒。 云鸢又开始捣乱了,仗着季章有几个钱,明目张胆地跟我抢葡萄,一文钱一斤,很多人都上山去摘葡萄给她,我能摘到的葡萄变少了。 我气愤她暴殄天物,在她手里没用的葡萄到我这里却是无比珍贵的葡萄酒啊,她收了两天,季章死了。 我心里暗道活该,没了季章,我看她怎么得瑟得起来,恐怕过两天就没钱用了。 果然她消停了两日。 第三日抱着看热闹的心思,我跟季申一起去看她,美名其曰添香油钱,实则我却没带银子,我认为以她的骄傲不会要的。 她还是那么嚣张,季申死了她一点也不伤心似的,还在大庭广众下说是我害死了她娘,还有她爹的死,也跟我脱不了干系。 我不认,她让我发誓。 说实话我对这个挺忌讳的,经历过借尸还魂,或许这世上真有神鬼之事呢? 云鸢咬着我不放,大家都看着我,我只能发誓。 不想一道闪电当空劈下,虽然没有伤着我,但我着实惊到了。 那是怎样一种感觉呢?心神俱震,有一瞬间我真感觉自己看到了前世的亲人。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自从这件事之后,所有人看我的目光都怪怪的,但他们还是要讨好我,因为季申是村里唯一的秀才,他们以后还要仰仗他呢。 季淮回来了,听季申说他在外面做生意,我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谁家好人做生意成功了还穿一身粗布短打? 云鸢一直不放弃收购村里的葡萄,我等了几日,终于按耐不住也从村民手里收了葡萄。 我虽然不做卤肉卖,但还是要做饭给季申送去,一来二去我的时间就不够用了,经常忙到深夜,第二天又早早起来。 即使我如此拼命,前几日收的葡萄依旧处理不过来,丢了一半野葡萄后,我不得不限量收购,我知道这些举动会得罪一些人,但我没办法。 云鸢爬墙想偷我的葡萄酒酿造技术,我忽悠她说我做的是葡萄果酱,让她放大量的糖。 糖在这里是珍稀物品,最好让她把存款都亏完才好,看她以后怎么跟我作对。 野葡萄采完之后,我继续去青城卖卤肉。 经过前段时间的积累,很多书院学子都是我的忠实客户,每到饭点,我的小店挤满了人,我很有成就感。 可是好景不长,云鸢竟然来我的店铺闹事。 被男人看几眼怎么了?她不想让别人看那就不要出门啊,长得妖妖娆娆的,一看就是狐媚子,还有她旁边跟着的季申,看她的眼神绝不清白。 我不屑,果然是菟丝花,离开男人就活不了,这种女人在现代都是被人看不起的,而我不一样,我是大女主。 云鸢说我卤肉不好,我趁机与她打赌,让她嫁给二狗子。 以前我不会这么急切,但我发现穆行知似乎看上了云鸢。 还有好多人,他们都在追逐云鸢的美貌,我毫不怀疑即使是二嫁之身,云鸢依旧可以嫁得很好。 我不允许云鸢用自己的美貌兴风作浪。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美貌是一种大杀器,即使什么都不会,依旧有很多人愿意养她。 这看脸的世界啊。 我与云鸢约定在淮商酒楼比试,可是我输了。 我不只输了店铺,还输出去二百两银子,一夜回到解放前。 还有二狗子,他不见了,仿佛是人间蒸发,再也找不到这个人了。 比试过后我处处不顺,与季申之间也有了分歧。 他没有经历我这样的辛苦,有点不食人间烟火了,恃才傲物,目空一切,脑子里是风花雪月,没有一点生活的烟火气息。 他想拿葡萄酒送同窗,还在我跟云鸢对峙时嫌弃我丢脸,为了跟我划清界线,他还说要休了我。 前世今生我还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我当下便要跟他和离。 说出这句话时,我心里是悲愤和茫然地,以前的季申不是这样的啊,难道真的是男人结了婚就会变吗? 我自认没有对不起季申,家里的事都是我在忙活,种菜赚钱做家务什么都干,而季申什么都不沾,只是安心读书。 以前我期盼他能往上考给我带来荣耀给我庇护,但现在我认清了,季申还没发达就嫌弃我给他丢脸,真考出头了恐怕第一个做的就是休了我。 自古男儿皆薄幸,不怪云鸢觉得我艰苦奋斗是笑话,如今我自己也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跟季申争执后我回了严家,虽然我不想回去,但现在我没有店铺,没有钱,只能回严家了。 爹娘了解事情的经过后劝我回季申家去,我不愿,回去继续给他当牛做马吗?我想看看季申没有我的帮助能混成个什么人样。 弟弟怕我回去跟他抢家产,话里话外都是赶我走。 我心里厌烦透了,若是没有我的发豆芽技术和豆腐做法,他们哪里有现在这样过得好? 可爹娘却不知足。 他们找我谈话:“做豆腐虽然好,但每日要半夜起来忙活,又是拉磨又是挑担子的,实在累得慌,有没有别的轻松些的赚钱方法?” 严家豆腐做出名之后,城里的酒楼都亲自找人过来采买,压根不用他们挑着担子走街串巷,他们不过就是贪图我手里的卤肉和葡萄酒方子罢了。 我假装听不明白:“爹娘若是觉得拉磨辛苦,买头驴子就是。” “你这孩子,家里多个营生有什么不好,小弟是家里唯一的男丁,你往后还得依靠他……” “我可从来没有想过依靠他。”我站起身:“你们说得对,女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这就回去找季申。” “爹娘不是这个意思……” 我还是走了,低价卖了葡萄酒,在闹市租了一个铺子安家。 我准备把前世的麻辣烫复制出来, 但我只卖了几日,对面就开了一家别的麻辣烫,他们炖的汤底比我的香,酱料也做得好,把顾客都抢过去了。 我找他们理论,他们说做生意就是各凭本事,没有谁规定麻辣烫只有我可以做,不服就在味道上一较高下。 周围陆续又开了别的麻辣烫店,什么滋味的都有,可谓是百花齐放,都在跟我争春。 我的麻辣烫人流量越来越少,后来我又开了烧烤店。 在这个香料比肉还贵的地方,鲜少有普通人来我的店里消费,没有冰箱,我用不完的食材很快就坏了,我终究是关了门。 就在我失意的时候,我发现淮商酒楼把麻辣烫、烧烤和奶茶果汁都做出来了,每日客人云集,我去质问云鸢,果然是她捣的鬼。 她凭什么一直盗用我的点子?我发誓要云鸢付出代价。 我想到了云氏族人,在这个社会,我拿捏不住云鸢,她的族人总可以? 我找到云金,许诺三十两银子让他们把云鸢嫁给我弟弟。 我对弟弟和爹娘说,你们不是看上我的卤肉和葡萄酒方子吗?云鸢的方子更好更受欢迎,更何况她还有过人的容貌,就问小弟答不答应。 小弟以前见过云鸢,对她的容貌知道一些,但现在云鸢更好看了,我确信他会答应。 果然小弟答应了,陪我去演一出戏。 我们伪造了婚书,喊了人一起助阵,势必要把云鸢夺过来。 可我还是失策了,她竟然跟穆行知先领了婚书,我就像是小丑一般,跟我一起过来的人全部下了大狱。 在牢房里他们都指责我,爹娘也怨恨我出了馊主意让小弟断了一条腿,整日阴沉着脸,在别人打我出气时也不帮我。 聚众闹事不算什么很严重的事,我以为我很快就会放出去,每日都在煎熬。 吃馊饭,挨板子,扎手指这些都是常事,我很不解,又不是杀人放火,我们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终于在一日中狱卒说漏了嘴,我才知道穆行知的身份大有来头,连县令都不敢得罪他。 可笑我竟一直以为他是个普通的书香门第的公子,早知道我就不算计云鸢……… 不对,我跟云鸢之间隔着人命,我不惹她她也不会放过我,若是早知道穆行知的身份,他又有厌食症,我靠自己的新奇手艺能嫁给他也不一定。 当初就不该那么早嫁人的,现在尘埃落定,我想再多都是奢望。 说到穆行知的厌食症,有淮商酒楼一波又一波的美食推出来,他的厌食症已经好了许多,上次看他已经不再那么清瘦了,多了几分温润。 不过这些都与我无关。 我跟季申还没有和离,我在坐牢的时候,他一日都没有来看过我,我不想要他是一回事,他不来又是另一回事,我很憋屈。 在牢房过了生不如死的一个月之后,我终于重见天日,这一次我学乖了,不敢再对云鸢有任何想法,还警惕云鸢对我使绊子。 城里都知道我跟云鸢不对付,暗戳戳地说我哪都比不上云鸢,我迫切地想做出成绩,一雪前耻。 我推出了香皂,淮商酒楼有更精美的香皂。 我把前世的火锅底料做了出来,但没过两日淮商酒楼也有了火锅,还出了前世备受欢迎的鸳鸯锅,那种锅没有几日是做不出来的,我怀疑他们在监视我。 可我什么也做不了。 街上陆续又开了别的火锅店,同样是各有特色,但别人似乎都比较了解本地人口味,做出来的火锅更受欢迎。 冬天一过,我的火锅店关门大吉。 这期间季申来找过我,说我是穷折腾,有这些银子开店还不如留着给他考科举用。 我把他赶了出去,男人是最不值得依靠的东西。 我想把玻璃水泥复制出来,但只能是想想而已,我没有这个条件,最后我想到了火药,可我的炸药刚爆炸成功,我就被人控制了,他们说我是异类,要把我押到京城。 我怎么解释都没用。 季申闻讯而来,我期盼他会给我说话,可是等来的只有一封休书。 在临行前夕,爹娘来找我,让我把知道的方子都交出来。 卤肉、葡萄酒、麻辣烫、烤肉、火锅、肥皂…… 他们说不嫌弃我的方子不好,但我却嫌弃他们的贪婪。 我什么都没告诉他们。 他们对我破口大骂,说我临到死了也不肯帮家里一把。 “小弟伤了腿都是你害的,你今日必须把方子说出来,不然你死了我都不会去给你收尸!” 我孑然一身,就没想过谁会给我收尸。 我嘲讽:“你们做梦。” 他们最终还是走了,去往京城的途中我没有受很多苦,押送的人或许是觉得我还有利用价值,对我还算尽心。 第317章 严小满番外(完) 终于我到了大理寺牢房,见到了皇朝的统治者,皇帝,和另外一个男人,据说是肃王。 以前我只在说书的人口中听到过他们,从外貌上来看,两人年轻时都是美男子,如今也不油腻,算是中年美大叔。 为了避免受到更多的折磨,我把我的前世都说了出来。 当说到飞机高铁导弹火箭时,他们的表情很震撼,问我有没有办法把现在的社会发展成那样。 我说我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只知道一些没什么用的小技巧而已,他们问我有什么,我把玻璃水泥的方子写出来给他们。 我也不知道写得对不对,高中化学学得不是很好,只记得大概是怎么个回事,但就跟卤肉方子一样,剩下的就靠他们完善。 我终日待在牢房里,狱卒对我还算客气,偶尔还会给我讲些外面的八卦,看守我的是个多话的人,我知道云鸢也来了京城。 秉着报复她的想法,我对皇帝和肃王说,云鸢跟我是同一个地方来的,或许她知道的比我知道的多,建议他们把云鸢抓起来跟我关在一起。 当时他们的眼神很奇怪,迟迟没有答应我的建议,我莫名其妙惹了厌恶,大理寺对我的手段也变得强硬。 我绞尽脑汁又想了制糖和火枪的原理出来,以此获得喘息。 除此之外再想不到别的,我在现代也不过是一个很普通的女性而已,能想到这些都很不错了。 皇帝让我把前世学过的文学和科学知识写出来,越详细越好,诗词歌赋、五千年历史变革,还有现代思想等。 为了活命我每日都在书写。 或许是心中有执念,每年春闱后我都会求着狱卒给我看榜,季申一直没有高中。 我幸灾乐祸,三年一次的春闱放榜的时候,就是我最开心的时候。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少年,爱说话的狱卒也老了。 他拿着玻璃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酒,喜滋滋地跟别的狱卒一起吃烤肉,桌上还有面包辣条等。 看到这些东西我绷不住了,在他们聚会结束后问那狱卒。 原来这些都是淮商酒楼买的,现在的淮商酒楼已经成了大型集团,名下有多个品牌,除了以前有的,还有玻璃和水泥。 我终于确定了云鸢也是穿越者,她竟藏得这么深,身上没有一点现代人的特性! 我说我要见皇帝。 皇帝来了,身旁还跟着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他跟肃王站在一起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一个还未长成,一个已经华发初生。 我让皇帝杀了云鸢,否则就撕了这些年自己的写的东西。 “就你还想杀我的母亲?”那少年一脸不屑,皇帝和肃王一脸慈霭,仿若对我写的东西毫不在意。 我懵了,脱口而出:“云鸢嫁给肃王了?!” 肃王老脸一红:“当然不是,她是本王的儿媳。” 儿媳?我问:“她不是跟穆行知在一起吗?还有季淮……” 肃王瞟了我一眼:“季淮现在叫元淮安,是将军,是淮商酒楼的创始人,也是本王的世子,以后继承本王位置的人。” 这么重要的事情我竟然现在才知道。 我气愤:“同是一个地方来的人,凭什么云鸢可以逍遥富贵,而我却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 “就凭她是我母妃!”少年毫不掩饰对我的厌恶:“以前欺负过我外祖父外祖母的人我都没有放过,更何况是你这个始作俑者。” “你对我爹娘和弟弟做什么了?” “只是做些苦役而已,怪就怪在他们的身体不禁用,一下子就被石头砸死了呢。” 我如坠冰窖,他们被清算了,下一个是不是就到我了? 我浑浑噩噩,东西也写不下去,身体一落千丈。 在生命的弥留时候,我见到了云鸢,她一如既往地明艳动人,旁边跟着两个男人。 是穆行知和季淮,穆行知如今是太傅,而季淮已经是大将军,站在云鸢后面威风凛凛。 上天真是不公平啊,同是穿越的人,为何她就有两个位高权重的男人守护,而我却什么也没有,还牢底坐穿? 云鸢给我倒了一杯葡萄酒,冷淡道:“喝了,送你上路。” 对死亡的恐惧让我浑身颤抖,却被狱卒冷漠地压住强行灌了下去。 酒不难喝。 我想我或许是喝醉了,躺在地上的时候,我见到了前世的亲人,他们在朝我招手,然后又远去。 人世匆匆,忽如一梦,意识消散,我没回到前世。 或许这具身体也会被丢到乱葬岗,我想。 ………位面完……… 明天开新位面啦 第318章 被女主掠夺容貌的妾室① 云鸢回到空间,“系统,结算上个位面。” 好的。”系统道:“宿主上个位面生了7个孩子,很很遗憾都不是a级基因。” 说到这个云鸢就来气,气冲冲道:“你选的什么位面,a基因的只有皇帝和肃王,他们年纪都能给原主当爹了,麻烦下次选个好一点的位面!” 系统反驳:“宿主,这位面都是随机的不受我管啊,我也不是故意的说,你这样真是太伤我的心了,嘤嘤~” 云鸢哼了一声:“少废话,快点给我结算!” “好的宿主!”系统也不嘤嘤了,正色道:“宿主生了七个孩子,基础积分+500,奖励积分+700,寿命+560,任务位面用了三胎丸2个共80积分,孕期美容丸3个共60积分,还有超快顺产丸3个无痛分娩丸3个,恢复丸3个,一共150积分。 总共奖励积分1200,花费积分290积分。” 【宿主:云鸢 积分:7505 寿命:3740年 丹药:无 道具:捏脸模拟器(永久),抽取金手指机会3次 采集基因进度:95\/100】 看到这个95,系统恨铁不成钢。 “你都比别人多一个男人了,再生5个会怎样啊,一个五胎丸搞定,下个位面还要自己找男人,何必呢?” 云鸢:“老娘愿意!”反正她就是不想一直生。 系统无语了一瞬:“算了,我们还是抽下一个位面。” 云鸢道:“你抽之前先烧个香,抽一个a级基因多一点的,我选择才多。” “没有香!” “那你祈祷。” “好,观世音菩萨,玉皇大帝,如来佛祖…~”系统念念有词,飞快按下按钮。 “出来了。”系统清咳一声:“下一个位面是古代位面,原主是女主金手指的血包,俗称掠夺对象,我先把剧情传输给你。” 《我有无敌变美金手指》中的女主角楼欣兰,因为不受楼家喜欢,自幼便以表小姐的身份寄居于知府家中。 尽管身为女性,但她的外貌却与寻常女子大相径庭,体型肥胖,满身肥肉,小眼睛、塌鼻梁,脸上长满了痘痘和痘坑,皮肤粗糙暗沉,毫无出众之处,府里随便一个丫鬟都能在长相上轻松吊打她。 还有更糟糕的是,楼欣兰身上常年散发着难闻的体味,就是狐臭,无论是男性还是女性,见到她都会立刻捂住鼻子,远远地避开。 这种情况使得楼欣兰备受歧视和冷落,成为众人眼中的“丑八怪”,府中无一个主子待见她。 楼欣兰从小到大没有什么朋友,但天生一副乐观的性格,与她院里的几个丫鬟当姐妹相处,一起逛街,一起踏青,一起谈论京都的八卦,日子倒也不会无趣。 到了婚配的年纪,楼欣兰看上了提督家的公子陆晏州,且不说身份上的差距,就是容貌身材等陆晏州就看不上她,为此经常不给她好脸色看。 女主很失落,正在这时她得到了一个变美金手指,可以掠夺绑定者的外貌给自己用,方法就是给送被掠夺者送东西,只要接受了就会损失美貌值。 女主欣喜若狂,在府城里物色了几个月,又找了男人口中有名的美人一一筛选,认为她们还是长得不够美。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原主,无论是白皙如雪的肌肤,还是娇艳美丽的长相,和玲珑有致的身段,每一点都是她梦寐以求的。 她毫不犹豫就选择绑定原主。 原主以前因为容貌的关系鲜少出门,这次出来是因为迫不得已,因为家里突生变故,爹死娘改嫁,继父要把她送给一个七老八十的员外做妾,她不愿就逃了出来。 女主知道她这一情况后,为了以后送东西方便,让丫鬟把她表哥,也就是知府家公子贺文茂引过来,并安排混混调戏原主。 贺文茂对原主一见倾心,亮出身份吓跑了混混,问原主愿不愿意给他做妾。 原主一想到回去要服侍七老八十的员外,不如给年轻的知府公子做妾,就答应了。 然而令她感到疑惑的是,贺文茂常年流连花丛,在她进府后却对她不闻不问,仿佛换了个人一般,对整个后院也异常冷淡。 原主性格软和,身后没有靠山,经常受别的妾室欺负,主母不管,贺文茂人又见不到,她饥一顿饱一顿,终日惶惶不安。 楼欣兰抓住机会给她送东西,原主不明真相,异常感激,发誓以后要报答她。 每当这时楼欣兰就笑得意味深长,说不用她报答,把她送的东西吃了就是报答她了。 原主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更加认定楼欣兰是好人。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原主越变越丑,越长越胖,而原本属于她的含情眸子、纤细腰身、白嫩肌肤等都到了楼欣兰身上。 楼欣兰越变越美,与原主以前的样子也越来越像,但诡异的是竟无一人察觉到不对。 变美后的楼欣兰终于吸引了陆晏州的注意,见她为了自己做出这么大的改变,他感触良多,终于渐渐接纳了楼欣兰。 但两人在身份上终究是不对等。 但小说嘛,就是要跌宕起伏才好看。 就在众人都不看好两人时,陆提督竟然牵扯进一桩贩卖私盐的大案。 楼欣兰带陆晏州藏进了原主院里,最后一把火把原主烧死了,一同烧死的还有甘愿替代陆晏州去死的深情男配。 怕被人看出身形不对,他们走之前还在原主身上浇了很多火油,确保能把原主烧成骨架才罢休。 他们就这样死遁,楼欣兰在陆晏州落魄时没有离开他,两人经历这件事后感情更笃,终于两人在边关隐姓埋名成了亲。 为了东山再起,陆晏州忍痛毁了自己的脸,又伪造了一个身份。 被他顶替的是瘟疫村侥幸活下来的人,那人亲朋故友都因为瘟疫去世了,因此一直没人发现陆晏州是奸臣之后。 他从最底层的士兵做起,与楼欣兰相濡以沫,一步步升上高位,最后跟他爹一样做到了提督的位置,这其中穿插的一系列男配女配的支线暂且不提。 故事的最后是男女主子孙满堂,白发苍相偎在一起看夕阳,约定下一世还要做夫妻。 从整个剧情来看,原主只是故事刚开始时出现的女配,若全文一百万字,她就只在前二十万字出现过,就是给女主提供美貌的工具人。 云鸢问:“原主的心愿是什么?” 系统:“第一,保住容貌,不接受楼欣兰的一丝一毫,哪怕再困难也要自己顶住,第二是她想成为贺文茂的心尖宠,给他生很多很多的孩子,以后子孙满堂!” 云鸢:“……若是我没记错,贺文茂是那个流连花丛、姨娘一大堆的那个知府家公子?” (宝子们相信作者,男主洁洁洁!) 系统:“没错!” 云鸢:“你告诉我原主看上他什么了?” 系统:“呃……原主说贩卖私盐导致整个府城的势力被清算,知府是唯一保存下来的,她想过安定的生活,至于贺文茂的三妻四妾,她也不在意,因为从她进府后的一系列事情来看,他不是贪图美色的人。” 云鸢纠结良久:“我们真的不能换一个位面吗?” 系统翻了个白眼:“不可以,不是我说你,你上个位面再生五个也不至于抽到这个位面,我肯定给你抽更高级的位面,所以现在这样是你自找的。” 云鸢:“我怀疑你在报复我。” 系统义正言辞:“宿主怀疑错了。” “那行。”云鸢纠结许久:“我实在接受不了多女侍一夫,我还是选择沉浸式进入。” 系统:“宿主要选择金手指吗?” “先不用,多攒一点,我留着高级位面用。” “也好。”系统不客气道:“像你这样的菜鸡,多点保命手段才能完成任务。” 云鸢:“呵呵→_→” 她自顾自地调整好身材样貌,转身投入位面。 第319章 被女主掠夺容貌的妾室② 水浸透膝盖,盛七月有一瞬间茫然,反应过来迅速退回岸上。 她看着水面上的倒影,怔怔地抚上自己娇美的脸,真好,这辈子自己的容貌还没有被楼欣兰夺走,重来一世,她不会再上楼欣兰的当了。 她的愿望很简单,保护好自己的容貌,然后去找贺公子,生下他的孩子母凭子贵,往后过富足安宁的生活。 前世今生,对于很少出村的她来说,知府家公子身份已经够高的了,在府城,身份比他尊贵的公子哥没有几个。 哦,还有陆晏州,但他是楼欣兰的男人,盛七月才不想跟他有什么接触呢。 “七月!”身后传来熟悉的叫唤声,盛七月回首,一个穿着细棉布的妇人正着急地吵她走过来:“你这孩子怎么跑那么远来了,快跟娘回去。” 盛七月木然地站着,经历过前世的一切,很多事她都不在意了,包括以前她奢望过:的亲情和爱情。 叶氏走得近了才发现盛七月衣服下摆全部都湿透了,身体有些僵硬,很快又像没事人似的抓住她的胳膊。 “今日有红烧肉,你爹和三个哥哥妹妹都在家里等着你回去开饭呢,我们快走,晚一点菜就凉了。” 盛七月面无表情地挣开胳膊,“他们不是我的亲人。” 叶氏皱眉:“娘跟你王叔叔已经成亲了,你懂事一点,你这样娘跟你哥哥都很难做。” 盛七月嗤笑一声:“我爹才死三月,你就带着野男人堂而皇之地霸占他的家产,这里是我家,你要嫁人为什么不去王家住?” 叶氏表情有些不自然:“王家人口多,这里宽敞一些,你是女子,以后要嫁出去的,就别计较这些了,你哥不也没说什么吗?” “他喜欢王银花那个女人,我又不喜欢她。” 这里捋一下人物关系。 叶氏嫁给盛父生下了一子一女,分别大儿子盛光耀和原主盛七月。 三个月前盛父给人做工时不慎从梯子上摔下来身死,主家给了十两当赔偿,叶氏草草办理完丧事后,火速跟村里的王二牛搭上了线。 王二牛家里穷,前面的妻子杜氏给他生下一儿一女后不知所踪,据说是嫌弃他穷跟人跑了,一儿一女分别是王有根和女儿王银花。 王有根19岁还未娶妻,是村里有名的混子,女儿王银花17岁,与盛七月同岁,王二牛放话说谁给的彩礼高就把王银花嫁给谁。 盛父在世时对盛七月极好,村里人都有耳闻,又是买绢花又是买银手镯的,王银花很嫉妒,都是女儿,凭什么她就能有这么多好东西呢? 因此一直跟盛七月不对付。 盛光耀是家里唯一的男孩,自认为自己才是以后接手家产的那一个,同样看不惯他爹拿银子娇养着妹妹,与王银花的想法不谋而合。 盛七月很少出门,村里那些说她烂啊,任性啊什么的谣言都是盛光耀与王银花传出去的。 有了这份“革命友谊”,盛光耀与王银花互生情愫,却因为拿不出足够的彩礼,一直没有去提亲。 如今因为叶氏的关系,盛光耀和王银花开始明目张胆地在一起了,就差举行婚礼。 再说叶氏,她一辈子靠男人惯了,盛父一死她火速找了下家,把王二牛一家都接了过来。 盛光耀同意她这样做完全是看在王银花的面子上,背地里同样不喜欢王二牛和王有根。 盛七月是女儿,陡然间失了父亲,一下子没了宠爱,家里又住进了陌生人,不待她调整好心态,家人竟然和外人联合起来要把她送给七老八十的男人做妾,她接受不了,矛盾就此爆发。 叶氏一听盛七月说不喜欢王银花,眉头皱得死紧。 “银花如今是你的妹妹,不管以前你们有什么矛盾,都过去了,要好好相处。” 盛七月冷着脸不说话,反正说再多叶氏也不会听,她也已经打算离开了,以后他们爱怎样怎样。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不会再像前世一样拿银子供养他们。 走到盛家门口,还没到里面就听到王有根的声音。 “那女人不回来我们就不吃饭吗?我看她就是去找她府城的未婚夫了,如今还不知道在哪呢。” 王银花的声音。 “大哥别急,叶姨一定会把她找回来的,到时就把她关在家里,哪都不许去。” “必须关着。”王有根道:“那员外说了,送过去就给三十两银子,三十两呢,有那银子我就可以娶媳妇了,在附近村随便挑一个都行!” 其实他最属意的是盛七月,但父亲说了,只有把她送出去才能实现利益最大化,有了三十两银子,他不仅能娶到媳妇,家里还有余钱给她吃喝玩乐。 想到盛七月的容貌,他心头火热,不让娶,玩玩总可以? 盛光耀一听不乐意了:“七月是我们盛家人,她做妾的银子当属我们盛家。” “什么盛家王家,我们现在是一家人……” “咳!”隔着数米远,叶氏重重地咳嗽一声,里面的声音一静,纷纷探出头来。 见盛七月回来了,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他们脸上或多或少都有喜色。 王有根一脸垂涎地看着七月,他怎么感觉她又漂亮了?像个花骨朵似的,他已经迫不及待想把她摘下了。 王二牛不着痕迹地在桌下踢了儿子一脚,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王有根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拿着筷子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嘴里。 王二牛露出憨厚的笑:“既然大家都回来了,那就吃饭。” 没有人问七月湿掉的裙摆是怎么回事。 七月没有去换裙子,以这些人的尿性,等她再出来就什么都吃不到了,她还想积攒些体力呢。 她坐下看向自己碗里的粥,别人碗里都是半干的,唯独她的只有几粒米。 她没有说话,见桌上还有半碗红烧肉,眼疾手快全部都倒进自己的碗里。 大家都惊呆了,想不到一惯温顺的她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七月!”盛光耀怒吼:“你怎么回事?要那么多肉干什么,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 自私吗?七月把肉放进嘴里,再不吃就吃不到了。 第320章 被女主掠夺容貌的妾室③ 在大家恨不得撕了她的目光中,七月淡定地喝了一口米汤。 “怎么?你们给我喝稀粥的时候不觉得自己自私,我多吃块红烧肉就自私了?” “那能一样吗?”王银花道:“你端走的是肉,是肉!我们好不容易吃次肉,如今全到你碗里去了,我不管,你必须分出来给我。” 盛光耀听了王银花的话,二话不说就站起来抢自己妹妹的碗,盛七月冷笑一声,把手中的碗朝墙上狠狠砸去。 “嘭!”碗碎裂的声音。 盛七月砸了碗还不解气,把饭桌也掀翻了,噼里啪啦一顿响,一桌子饭菜全喂了地,大家都不用吃了。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时候,七月快速躲进自己的房间,用柜子把门堵上。 “啊啊啊——盛七月我要杀了你!”门被砸得咚咚响,王银花在外面骂。 “出来,盛七月你给我出来!”盛光耀的声音。 王二牛和王有根同样脸色阴沉沉的,叶氏有些不安地跟两人道:“厨房还有些肉,我去煲个肉粥出来。” 王二牛点头:“七月情绪有些激动,这几天就让她待在里面好好反省。” 叶氏喏喏道:“听你的。” 七月不开门,外面的声音逐渐平静,她换了身裙子,躺在床上想以后的打算。 前世她在湖里自杀没死,被叶氏拉了回来,王有根趁她虚弱想玷污她,她拼尽全力打晕他逃了出去。 她连夜赶往府城,拿着定情信物找未婚夫路星允,却被他娘赶了出来,还要通知叶氏和王二牛来抓她。 “星允秋闱在即,若是娶了你这个不三不四的狐媚子,以后还怎么专心科举?” 七月不明白自己怎么就不三不四了,她不就长得好看一点,路母用得着这样如临大敌吗? 从路家出来后她遇到了楼欣兰花钱请来的流氓,然后被贺文茂所救,进了他的后宅。 七月认为她可以继续走前世这个道路。 路家人看不上她,那她就跟他们撇清关系,免得以后扯皮,还有贺文茂,她只是一个村女,单靠自己很难接触到他这个层面的人,不如顺水推舟。 至于楼欣兰,她再不会接受她任何的东西了,无论是食物还是其他。 肚子有点饿。 七月想到重生前的奇遇,试探地默念了一句:“锦囊。” 一个黄色的袋子突兀地出现在手里,她吓了一跳,扔着甩开的冲动把锦囊深吸一口气,把锦囊放在怀里摸索。 除了药丸,没有摸出任何可以吃的东西来。 她叹气。 想到晚上就要离开,又想到员外给的定金十两银子和刚进后宅的艰辛,盛七月心里做了某个决定。 爹留下的财产和赔偿金加起来超过二十两,她掰着手指头算,自己十两,盛光耀十两,叶氏既然已经改嫁到王家,那就由王家人养不过分? 加上卖身银十两,七月决定最少偷二十两银子出来。 至于她走了员外找过来怎么办? 家里不是还有十两银子吗?把收了员外的银子还回去就好了。 瞧瞧,她可真是善良呢,都没想过赶尽杀绝。 堂屋,叶氏煮好了粥,这一次谁都没叫盛七月出来,等他们吃完散去,七月试探着想打开门,果然发现打不开了。 屋里还有一些盛父在时她存储的饴糖和蜜饯,七月没有省着,一股脑都丢进嘴里,静静地等待晚上到来。 晚上,为了省点灯油,五个人吃完饭就歇下了,夜半时分,七月听到外面有开门锁的声音,借着窗户外的月光,举着棍子藏在门后。 棍子是盛父以前给她防身用的,女儿那么漂亮,若是有人起歪心思怎么办?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咔哒”一声,王有根轻手轻脚地推开门,想到等下要做的事,呼吸都变得急促。 就在他关门的一瞬间,七月拿着棍子用力地砸在他脑后。 他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身体就软软倒下。 七月背上收拾好的包袱,小心翼翼地打开门走了出去,动作轻盈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她来到院子里的树下,轻轻挪开上面放着的一口大缸,然后蹲下来,仔细地揭开盖在地面上的木板,露出一个镶嵌在地里的小瓦罐。 看着小瓦罐夜色下黑黝黝的罐口,七月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不知道里面会不会有蟾蜍蜈蚣在里面安家? 王有根或许很快就会醒,她牙一咬,鼓起勇气,颤抖着把手伸进去。 好在里面除了银钱外,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也没有老鼠蚂蚁之类的。 七月把银子都拿出来数了数。 呦吼,总共三十五两六钱,比她预想中还要多。 七月留下十两银子,别的银子都放在自己包里带走,趁着夜色朝府城赶去。 她所在的村子离府城不是特别远,她用头巾把脸包住,租了一辆马车,第二天中午到了府城。 此时她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七月在街边吃了一碗馄饨,终于不那么饿,按照记忆敲响了路家的大门。 门开了。 “谁呀?” 七月把包住脸的头巾取下来,露出精致但有些苍白的面容。 “是我,路公子的未婚妻盛七月,我是来找路公子的。” 门房一脸惊艳,随即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奇怪:“你等着,我去里面问问。” 路夫人听到门房的话心里诧异,随即冷哼一声:“她来倒是少费我一番功夫了,你带她去花厅等我。” 门房有些踟蹰:“要不要告诉少爷?” “不用。”路夫人道:“他在书院读书哪能因为这样无关紧要的事分神,左右我跟老爷已经商讨好了,你只管叫盛七月来便是。 门房听出了言外之意,可惜地摇了摇头,把盛七月带进府里。 盛七月像前世一样见到路夫人就跪下了,她低着头,眼睛里沁出泪水,像是一朵被风雨摧残的小白花一般,看起来柔弱又可怜。 “路夫人你救救我!” 盛七月像前世一样见到路夫人就跪下了,眼里沁出泪水,像是一朵被风雨摧残的小白花一般,看起来柔弱又可怜。 “我娘改嫁了,想让我嫁给一个老男人当妾室,可我心里只有路公子,我不愿意,便逃了出来……看在往日的情面上,路夫人您行行好,能不能给我一个容身之所?我会尽快跟路公子完婚的。” 说完之后,盛七月便嘤嘤嘤地哭了起来,那模样,真是我见犹怜。 路夫人见到盛七月的容貌第一反应就是不喜,对她一番做派无动于衷,也不叫她起来,只是冷淡地问:“定亲书和信物带了吗?” “带了的带了的。”盛七月连忙翻包袱把两样东西找出来,双手送到她的眼前:“路夫人请看,这是订婚书,这是订婚时交换的同心玉。” 路夫人拿过婚书,在盛七月期盼的目光中撕的稀碎,又把同心玉狠狠掼在地上。 “好了,现在婚约没有了,你可以走了。” 第321章 被女主掠夺容貌的妾室④ 盛七月目光呆滞,似乎被吓到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眼里的泪意更甚。 “我与路公子是祖上定下来的婚约,路夫人你不能这样做。” 说起这个婚约,以前路老爷子和盛老爷子是发小,又是同窗,且都考中了秀才,两人当亲兄弟一样相处,约定后代若生了一儿一女便结为亲家。 但两人第二代都是男娃,没有女娃,第三代路星允与盛七月出生,当时两个老爷子还在,便定下了这门亲事。 后来盛老爷子因为身体原因回村,没几年就去世了,路老爷子一直在府城,后来又中了举人,中了举人后,路家人便开始瞧不上盛七月了。 路老爷子在时还好,但路老爷子两年前去世了,路夫人便一直筹划着跟盛家退亲的事,路家已经今非昔比,今日可算是让她逮到机会了。 她眼神轻蔑,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毫不掩饰对七月的鄙夷。 她上下打量着七月,目露厌恶。 “长着一张狐媚脸,不三不四的样子让人看了就心生反感,不用想也知道是那种喜欢勾引男人的货色,我儿春闱在即,绝对不会让你勾得他分了心。” 盛七月的眼泪顺着脸颊流淌而下,一滴滴地掉落在地上,溅起了一朵朵晶莹的泪花。 “我尊你是长辈,你却如此羞辱,路公子那里还有与我的订亲书和信物,我这就去找他,让他娶我进门。”说完,她起身准备离去。 “你倒是提醒我了。”路夫人拦住她:“也好,我今日就叫你死心,来人,去星允房里把定亲书和信物搜出来。” 下人应声出去,很快便把找到的东西送过来。 当着盛七月的面,路夫人像前一次那样撕了定亲书,也同样摔了同心玉。 听着玉摔碎的清脆声音,盛七月心里满意,脸上却是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喃喃自语:“不,不,我不认,我不认………” 路夫人语气不屑:“识相的话就自己回去,不要妄想去找星允,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府城这么大,消失一个人不稀奇,更何况像你这种偷跑出来的,就算死了也不会有人在意。” 盛七月娇躯一颤,紧紧抿住嘴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路夫人眼中轻蔑更甚,提高声音道:“来人,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赶出去。” 盛七月被推搡出来,身形一晃差点跌在地上,装作失魂落魄的模样站在门口。 “姑娘你快点离去,夫人她不会改变主意的,你孤身一人,还是早点归家为好。”守门的人劝解她。 盛七月哽咽道,“我这就离去。” 她转身,看到前面一脸贪婪地看着她的肥硕女子,心里不禁冷笑了声。 楼欣兰,盛七月见过她往后精致如画的容颜,这样的丑样子自己还真差点没认出来呢。 只见她身穿粉色衣服,身材矮胖,长得肥头大耳,脖子都看不见,脑袋下面呈一个圆形,看着就跟短颈圆肚花瓶一样。 楼欣兰看到盛七月眼里闪现惊人的光。 【小美,快给我绑定那个女人!】 盛七月脚步一顿,她竟然听到了楼欣兰的声音。 与她后期如出谷黄莺一般的声音不同,如今她的声音粗哑刺耳,仿佛喉咙里面有痰排不出来似的,让人听着分外难受。 盛七月缓慢地从楼欣兰旁边经过,闻到她身上的狐臭味,忍不住皱眉。 谁能想到生命的最后这异味竟然跑到了自己身上,想想就膈应得慌,盛七月恨不得杀人。 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响起。 【确定了吗?绑定了就不能改了哦。】 【确定确定,就是她了!】 盛七月看向楼欣兰,确定她没有开口说话,猜测是她的心音。 重活一世自己竟然能听到楼欣兰的隐秘,盛七月心中一喜,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总归是个好事。 她特意走得很慢,偷听楼欣兰跟那个“妖怪”的谈话,果然她又听到了别的,依旧是那个小妖怪的声音。 【那我给你绑定,你可以通过送东西的方式掠夺她的美貌值,对方越感激你,你单次能掠夺的美貌值就越多,等你掠夺的美貌值达到100,那你就会拥有和她现在一模一样的容貌。】 【真的?!】楼欣兰迫不及待道:【快点绑定,我已经等不及要变美了。】 【绑定了,你的眼光真不错,这个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美女呢,绑定了她,你以后也会是大美人。】 盛七月并没感觉到什么异常,心里对楼欣兰更加忌惮,发誓绝不让她有机可乘,既然绑定了就不能修改,那楼欣兰就丑一辈子。 楼欣兰看着盛七月的背影满是志在必得,婀娜多姿,体态轻柔,以后这样的身段就是自己的了。 她期待地想,有这样的容貌身段,陆哥哥一定会喜欢自己的?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笑了,脸上的肉挤成一团,分外难看。 很快楼欣兰又收起了笑,心里涌起一抹担忧。 这个女人出现在府城,难保不会被陆哥哥看到,得把她藏起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还方便以后自己给她送东西。 她眼睛一转,心里有了主意,对旁边的丫鬟小红耳语几句。 小红有些惊讶:“小姐,真要这么做吗?” 楼欣兰道:“你也看到了,这女子是被赶出来的,若是没有我的帮助,谁知道她会流落到什么地方?就是成为青楼女子也不一定,我这是做好事呢,既给表哥添一个美人,也让她有容身之所,再说她衣着平常,给表哥做妾也不会委屈了她。” 小红一听有道理:“小姐说得对。” 楼欣兰:“表哥在隔着两条街的那个赌坊,你快点去,就说发现一个美人被人调戏,于心不忍,叫他过来解围。” 小红犹豫:“公子会来吗?” 楼欣兰肯定道:“我了解他,他这个人爱美色,是不是真的都会来看一眼的。” 小红往赌坊去了,楼欣兰费力地迈着大肥腿朝阴暗的胡同走去,很快找到了几个穿着布衣的混混。 混混正聚在一起吹牛逼,冷不丁闻到一股难闻的气味,差点没呕出来,发现异味是从楼欣兰身上传出来的之后,大家都没有好脸色。 “看什么看,死肥婆,小心挖了你的眼珠子!” “快走快走,这是多久没洗澡了?老窑洞的乞丐都没你身上的气味难闻。” 楼欣兰忍着气把一锭银子扔在地上:“有个活你们做不做?” 有混混扑过去把银子纳入怀里,被其他混混瞪着,讪笑:“我是暂时保管,暂时保管。” 为头的混混手一伸,那人不情不愿把银子交上去。 混混头子拿了银子,眉头一皱又把银子朝旁边的混混手里抛去,那混混手忙脚乱地接过。 艹,这女人踏马连给的银子都是臭的!但好歹能用,就暂时委屈一下。 第322章 被女主掠夺容貌的妾室⑤ 混混头子问楼欣兰:“你说的活是什么?打家劫舍的事我们不做。” “不是打家劫舍。”楼欣兰急忙道:“有个女人得罪了我,你们过去调戏她就好,吓一吓她。” 这么简单?混混头子道:“调戏女人有损我们的威名,必须加钱。” 楼欣兰皱眉:“要加多少?” 混混头子扫了一眼她的装扮,见她衣着不菲,头上还戴着金钗,再看她肥硕的身体,明白没钱人家是喂不出来的。 他伸出手指比了个二。 楼欣兰笑了:“二两,这个简单……” “二十两。”混混头子正色道:“少一两我都不干。” “什么!”楼欣兰惊呆了,其余混混也惊呆了,但他们反应快,语气不满。 “大哥,什么时候要这么少了?” “请我们不都是五十两起步吗?” 混混头子摇头:“这女的不像是有钱的,收的多她给不起。” 楼欣兰感觉被羞辱到了,虽然她原生家庭不好,但她现在是知府家表小姐,岂容被他人看低?更何况对方还是混混。 “谁说我出不起价的?”她从衣袖里掏出一张纸:“这是五十两银票,你们拿着去四海银庄兑换便是。” 混混头子使了个眼色,小弟立马接过银票,片刻后朝他点了点头,示意银票是真的。 大家心里乐开了花,差点当场笑出声。 他们尽力克制住笑意,但嘴角仍然不自觉地上扬,混混头子抬起袖子掩住嘴角,小弟们有样学样,同时也挡住了扑面而来的异味。 “你们说的女人在哪?我们这就替你给她一个教训。” 楼欣兰道:“你们跟我来。” 她走在前面,混混们捂着鼻子跟在后面,终于楼欣兰手一指,混混们像解放了一般,迫不及待一拥而上。 盛七月已经重新包好了头巾,但她那曼妙的身材却难以掩盖,即使在拥挤的人群中也显得格外惹眼。 她被突如其来的混混吓得不轻,那双如琉璃般晶莹剔透的美眸微微睁大,无措地盯着眼前不怀好意的人。 混混头子脸一红,不知为何有些不好意思。 见小弟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混混头子咳嗽一声,不甚熟练地出声。 “美,美人,一个人啊,跟哥哥玩一玩啊。” 盛七月有些奇怪,前世调戏她的并不是这些人,她都有些搞不清他们是不是楼欣兰叫来的了。 她紧紧抓着头巾,只露出一双璀璨的星眸,纤长的睫毛轻颤,里面有着害怕和脆弱。 “我并不是美人,也不是一个人,我爹娘很快就来了,你们,你们不要为难我。” “哎呦,这怎么能是为难呢,小美人,跟哥哥回家,哥哥赚钱养你。” “连声音都这么好听,来跟我们吃香的喝辣的。” 盛七月无措地后退,有人围在旁边看热闹,但无人出手替她解围,她心一横,转身朝后面跑去。 混混们一呆,看向大哥,大哥手一挥,他们紧紧追上,把盛七月拦住。 “小美人是要去哪呀,跑那么慢是怕哥哥追不上吗?” “把头巾解开让我们看一下。” 盛七月一步步后退,有混混去抓她的头巾,露出她艳若桃李的绝美容颜。 她樱色的唇瓣紧紧地抿成一条直线,原本就白皙如雪的肌肤此刻更是显得苍白而脆弱,单薄的身躯微微颤抖着,眼角微红,眸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水色潋滟,仿佛随时都可能化作泪水滚落下来。 混混看呆了,街上一静。 一声大喝让众人如梦初醒:“光天化日竟敢调戏民女,还不快把这位姑娘放了?” 盛七月循声望去,只见一身着锦衣的男子大踏步过来,眉目俊朗,眼下却有着一些淡淡的青黑色痕迹,这使得他原本英俊的面容显得有些疲惫和憔悴。 明眼人一看便知,这位男子是个沉迷酒色的人,纷纷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盛七月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她觉得现在的他似乎与前世在府上相遇时有所不同,但又说不出具体哪里变了。 盛七月暗自摇头,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前世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或许当时的他也是这样呢? 混混头子回过神来,见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痞痞一笑:“你什么身份?我们做事还轮不到别人说话。” 男子怒道:“大胆,本少爷是知府的嫡子贺文茂,再不走本少爷就把你们抓到牢里去。” 混混头子看向盛七月,见她一脸希冀地看着贺文茂,迟疑片刻,手一挥,带着小弟隐入人群。 “谢谢公子搭救。”盛七月身姿款款朝贺文茂行礼:“小女子无以为报,愿来生做牛做马报答公子。” “不用做牛做马。”贺文茂轻浮地拉住她纤细白嫩的手,润滑细腻的触感让他心神都飘了起来,露出痴迷至极的笑。 盛七月受惊似的收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贺文茂笑得荡漾:“你现在就可以报答我,不用等来世。” 盛七月低下臻首:“公子的意思是?” 贺文茂:“你可以给本公子做妾,再给我生几个大胖小子,这就是报答我。” 盛七月一愣,随即脸上布满红晕,犹如盛开的桃花,在春风里不甚娇羞。 她小声道:“小女子愿意报答公子。” 贺文茂大喜,连说了三个“好”字。 有人摇了摇头,又一个少女要掉入火坑了。 谁不知贺文茂是花花公子,后院姨娘就有十几二十个,还有通房丫头无数,听说他院里就是一个银窝,连伺候的丫鬟都没有放过。 这姑娘长得花容月貌,可惜了。 楼欣兰就在不远处看着,见事情真像自己所预料的那般发展,不禁笑了。 表哥的后院乱着呢,二十几个姨娘,表哥过了新鲜劲就把他们抛在脑后,自己在外面瞎混,鲜少留宿后院。 姑姑嫌他妾室碍眼,心情不顺就时不时发卖几个,表哥知道也不阻止。 这姑娘去了恐怕也是如此命运,等到时自己就大发慈悲地收留她做粗使丫鬟。 楼欣兰心情极好地带着小红往回走,路上行人纷纷退避三尺,她看到了也不介意,心想自己很快就会变美,到时狠狠打他们的脸。 她一边走一边想送什么东西好。 那姑娘一身寒酸气,自己就送几个包银的首饰,她一定会感激涕零的。 第323章 被女主掠夺容貌的妾室⑥ 盛七月就这样被贺文茂带回了府,安置在芳华院,芳华院是一个大院子,贺文茂二十一个妾室都安置在里面。 贺文茂没有正室,因为贺母对他带回来的那些姑娘都不满意,觉得她们的家世不够好,配不上自己的儿子。 她一心想要找个门当户对、品行端正的女子做儿媳妇,但可惜的是,她看上的那些世家小姐们却不愿意嫁给一个妾室众多的男人。 于是,贺文茂的正室位置就这么一直空着,吸引一帮妾室前赴后继,卯足了劲争宠,但贺文茂是浪子,哪能被她们束缚,把贺母气得不行。 贺文茂今年二十四,贺母已经四十多了,但风韵犹存,是府城大家族的嫡女,听说贺文茂又带了一个女子回府,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次又是什么身份?” 身旁伺候的何嬷嬷道:“老身打听过了,是农家出生的姑娘,长得倒是一副好样貌,若是能把少爷的心留住,也是一件好事。” 贺母何尝不是这样想的?但她心里清楚得很,儿子收心的可能性不大。 这些年来,他带回家的女子数量众多,犯错被打杀的、被卖出去的以及因为争宠而死去的,加起来有五十多个妾室,也没见他因为谁收心,顶多就是温存几日。 贺母道:“都是些不争气的,白白浪费府里的钱粮,我看这个月也卖掉一批,无子又三个月未曾承宠的都卖出去。” 因为种子都洒在外面了,贺文茂膝下如今只有一个儿子贺嘉昊,今年已经八岁,是毕姨娘所生,因为有儿子傍身,毕姨娘有单独的院子,并没有住在芳华院。 听了贺母的话,何嬷嬷拿出一本册子在上面勾勾画画,然后合上册子,有些为难道。 “最近三个月,能让少爷留宿的姨娘只有五个,其余的除了毕姨娘外还有十五个,若是都卖了会不会有些不好?” “没有什么不好的。”贺母冷漠道:“新进的姨娘具体容貌如何?” 何嬷嬷回忆刚才的惊鸿一瞥,道:“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见她评价这么高,贺母来了几分兴趣:“把她叫过来给我瞧瞧。” 盛七月在干什么呢?贺文茂把她安置好就想拉着她胡来,还不待他实施行动,就听外面传来何嬷嬷的声音。 “盛姨娘,夫人有请。” 他黑着脸坐起来,有贺母等着,他办起事来也不尽兴,只能阴沉沉地让盛七月跟何嬷嬷走,同时不忘交代。 “你快点回来,我让下人准备红烛,今晚我们洞房花烛。” 盛七月羞涩道:“听少爷的。” 贺文茂心情由阴转晴,嫌弃下人拿过来的红烛不好,自己出街采买。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一出府就有人把消息传了出去。 贺文茂在铺子里左挑右选,最终买了一对龙凤喜烛,在回去路上,因为心中不可言说的急切,他选了一条偏僻的近路。 途经一处无人的小巷时,头顶有阴影罩下,不待他反应,就被从天而降的白衣少年打晕过去。 “殿下。”白衣少年朝对面行礼。 一个穿着玄衣,气宇轩昂的公子缓步过来,他剑眉星目,神色冷峻,如同高山上的雪一般冰冷。 公子走到近前,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地上的贺文茂,仿佛在看一只蝼蚁,随后,他的目光落在地上掉落的龙凤喜烛上,又很快移开视线。 他道:“少延,按计划行事。” 叫做少延的白衣少年有一瞬间的迟疑。 “根据贺府传过来的消息,贺文茂带回去一貌美女子,如今看他今晚会准备洞房花烛,若不我们再等两日?” 玄衣公子严肃道:“不可,既然已经出手就不可再有迟疑,否则会打草惊蛇,不便我们往后的计划。” “那洞房花烛……” “你随机应变就是。” 白衣少年点头,两人把贺文茂拉进旁边事先准备好的宅院,等大门再次打开,一个跟贺文茂一模一样的人出来,他手里拿着红烛,翻身上马朝贺府走去。 到贺府门口,他镇定地把马绳递给门房,举步朝里面走去,他一边走一边回想贺府的布局图,最终到了芳华院。 他拦住一个小厮:“把喜烛放到新来的姨娘房里。” 小厮不疑有他,接过红烛转身朝盛七月的房里走。 沈少延记住这个位置。 “少爷你终于来了,今晚到婉儿房里来啊~” “到晴儿房里来,晴儿学了新的糕点。” “还是到眉儿房里,少爷在外面肯定是累坏了,眉儿给你按摩~” 被一群莺莺燕燕围着,各种香味交织在一起,沈少延忍着拔剑的冲动…… 哦,他没带剑过来。 沈少延拂开试图拉扯自己衣服的女人,在脑海里浮现贺文茂的信息,生硬道:“小爷今晚有事,以后再来找你们。” “少爷,你以前也是这样跟姐妹们说的,可你一出去就被外面的骚蹄子勾住了,已经好久没来找我们了。” “就是就是,少爷,姐妹们还想给你诞下孩子呢,你可一定不要忘了我们啊……” “少废话。”沈少延用不耐烦的语气道:“该干嘛干嘛,别缠着小爷,小爷喜欢安静一点的女人。” “少爷,晴儿很安静的。” “宛儿也是。” “还有眉儿………” 沈少延额头青筋直跳,他说一句她们有必要都说一句吗?贺文茂的艳福他真是无从消受,若不是为了…… 他想,得赶紧加快进度才行。 ………… 盛七月见到了贺母,恭恭敬敬给她行礼。 “妾身盛七月,见过贺夫人。” 贺母盯着盛七月精致的小脸,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这样一张脸确实无愧何嬷嬷口中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二词。 她心里顷刻间就有了主意。 “是个不错的孩子,你跟着文茂来到府上,肯定也不甘心只是做一个可以被人随意处置的玩意儿?” 盛七月羽婕轻颤:“夫人的意思是?”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要能把文轩的心留在府里,不去外面寻花问柳,就是以后你做不成正室,本夫人也不会亏待你。” 盛七月道:“贺公子对妾身有搭救之恩,妾身一定会使出浑身解数将他的心留住。” 第324章 被女主掠夺容貌的妾室⑦ “这样最好。”贺母道:“我会让何嬷嬷给你送合适的衣服过去,以后就看你的本事了。” 盛七月道:“是。” “丑话说在前头,府里不养无用之人,即使是文茂的妾室也是一样,不论是哪个姨娘,只要文茂三个月没有进她房里,我就会做主把她发卖掉,半月没有承欢的就会缩减份例,每日只有青菜小粥。” 盛七月一颤,她想到了前世。 自己越变越丑,差一点就被贺母发卖掉,楼欣兰站出来替她说情,这才让她有机会能继续留在府上。 只是住的地方从芳华院换到了最偏僻的破烂院子,每天靠着楼欣兰的接济过日子。 当时她是真的很感激,即使自己的容貌一天天变得和楼欣兰以前的样子越来越相似,她也没有丝毫怀疑过楼欣兰。 或许说所有人都没怀疑过楼欣兰,就像有谁刻意不让他们去想似的,诡异得很。 贺母:“去何嬷嬷那边留下你的尺寸,天黑前我会送第一套衣服过去。” 盛七月不禁心生疑惑,如今距离天黑已不足两个时辰,什么样的衣服能这么快做好? 她心中暗自嘀咕,但却不敢轻易表露出来,只得温顺地回应道:“是,夫人。” “好了,你回去。” 盛七月被何嬷嬷送回去,路上,何嬷嬷鼓励她。 “姨娘不必担心,老奴活了这么久就没见过哪个姑娘有你漂亮的,你又是清白人家的姑娘,少爷肯定会疼惜你的。” “谢嬷嬷吉言。” 到芳华院时,沈少延已经摆脱女人的纠缠,正大踏步往外走,速度极快,就差用轻功了。 他见到迎面走过来的盛七月时下意识地停住脚步,眼里俱是惊艳。 这就是贺文茂新纳的妾室? 一身粗布衣衫都遮不住她风流的身韵,墨发如云,小腰儿细细,脸蛋娇美极了,看到他的瞬间香腮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两团红晕,含羞带怯。 沈少延的心疯狂躁动,这样的美人儿竟然让贺文茂那个酒色之徒得了先,真是暴殄天物。 盛七月心中的违和感又出来了,以贺文茂刚才的急切劲,怎么现在就这样呆呆地望着她? 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她主动靠近抱住他的胳膊,声音轻软。 “少爷,夫人交待妾身要好好伺候你,妾身一定不会让她失望的。” 鼻翼间萦绕着一股淡雅的芳香,加上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沈少延心中的燥热愈发强烈。 他的耳朵微微泛红,声音有些僵硬,强作镇定道:“怎么去了这么久,小爷都等不及了。” 见盛七月正仰着头,用水润的眸子看着自己,他心中挣扎了一下,低头掐住她的下巴狠狠吻过去。 盛七月疑虑顿消,贺文茂还是这样的贺文茂,至于他前世为何会冷淡,她现在还想不清楚。 她想,只要自己在他冷淡之前怀上他的孩子,下半生就有着落了。 她生涩地回应他,直至两人都气喘吁吁。 有跟上来的姨娘看到这种情况气得跺脚,见到盛七月的容貌后更是不爽极了,美人儿长得赏心悦目,但谁叫她是跟她们抢男人的呢? 那姨娘嫉妒极了,决定转身给毕姨娘通风报信。 沈少延本来是打算浅尝辄止,不料一碰就一发不可收拾,心中陡然有了要保护她的想法。 想到芳华院的情况,他问一旁眼观鼻鼻观心把自己当空气的贴身小厮明空。 “除了芳华院,还有没有别的院子空着?” 明空抬起头,见少爷看着自己,连忙回答:“芙蓉院还空着。” 沈少延道:“把……盛姨娘的东西搬到芙蓉院。” “是。”明空领命过去,吩咐下人迅速把芙蓉院清扫出来,又把给盛七月的东西送到里面去。 夜幕降临,芙蓉院收拾好了,贺母派人送的裙子也到了。 何嬷嬷道:“夫人说了,这是给你新婚夜穿的衣服,沐浴后穿,明日再送你别的。” “妾身谢过夫人。”盛七月恭敬接过。 沈少延躲在贺文茂的院子里,想要逃避今晚的洞房花烛夜,盛七月的模样正是他喜欢的,他怕自己忍不住做了不该做的。 可要是什么都不做……他摇头,不能让人发现不对劲,会影响到殿下的计划。 终于天完全黑了,沈少延心不在焉地吃着晚饭,明空提醒:“少爷,芙蓉院的盛姨娘已经准备好了。” 沈少延深吸一口气,朝芙蓉院走过去。 盛七月盖着粉色的盖头坐在床沿,终于门开了,沈少延缓步过来,见到她粉色的喜服后眉头微蹙。 贺文茂是祖坟冒青烟了吗?竟然让盛七月心甘情愿给他做妾? 沈少延心情复杂地在盛七月身前站定,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掀开盖头。 微黄的烛火下,美人含羞带怯地看着他,容色如朝霞映雪。 沈少延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干什么,目光躲闪,生硬地问: “我……你,你吃饭了没有?” 盛七月眨了眨眼:“吃了。” 沈少延又问:“你渴不渴?” 盛七月摇头,眼里满是疑惑。 沈少延见此更紧张了:“我……我还没洗澡,我先去浴房洗澡。” “好呀。”盛七月对他甜甜的笑:“偏房已经准备好水了,少爷快去快回。” 沈少延同手同脚地走了。 盛七月拿出贺母送过来的衣服,左看右看,小脸红的滴血。 这衣服怎么做的,布料也太少了一点,穿着只比没穿好一点,朦朦胧胧若隐若现。 盛七月穿上后实在臊得慌,默默给自己鼓劲,躲在门后等沈少延过来。 沈少延想拖延时间,等到水都冷了,猜测盛七月已经睡着了,这才蹑手蹑脚进门。 盛七月等了太久,心里的那抹羞涩早就没了,在沈少延进门的时候,从门后出其不意抱住沈少延。 “少爷,妾身等了好久,我们就寝。” 沈少延是可以闪开的,但他没有。 温香软玉在怀,他没舍得推开她,支支吾吾道:“你,你先放开我,我们先喝合卺酒。” 他准备喝完酒后就把她放倒。 然而当盛七月听话地放开他后,沈少延看到她身上穿的衣服之后,有什么要彻底控制不住了。 第325章 被女主掠夺容貌的妾室⑧ 《车车被作者吃了,嘻嘻(?˙︶˙?)》 一夜旖旎。 天蒙蒙亮,沈少延猛地睁开眼睛,理智回归,想到昨晚的冲动和疯狂,他懊恼地拍了拍脑门。 但看到盛七月恬静的睡颜,他心中一片柔软,遵从内心给盛七月的额头烙下一吻,然后迅速穿戴好,急匆匆出了府邸。 赶到胡同里的联络点,一见到七皇子就跪了下去。 “殿下,臣犯了大错,恳请殿下责罚!” 即墨渊神情严肃,“是你假冒的事被发现了?” “不是。”沈少延的声音很小,如蚊呐一般,脸上带着难为情,他说道:“我……我睡了贺文茂新纳的姨娘。” 两个人大眼瞪…大眼。 即墨渊是真的没想到,气笑了:“京城那么多大家闺秀跟你相看,结果你一个也看不上,这才刚到贺府呢,你就把自己交了出去,你的自制力哪去了?” 沈少延脸涨得通红,羞愧地低下头。 见他毫不反驳的样子,即墨渊疑惑地皱起眉头,继续追问:“是那姨娘强迫的你?还是说你中了媚药?否则以你的性子,我不信你会如此荒唐。” 强迫是不能强迫的。 沈少延头更低了:“她什么也没做,就是…穿了一件暴露的衣服,是我自制力差,没忍住诱惑。” 即墨渊眉头眉头拧得死紧,似乎是才认识他一般。 “只是穿件露一点的衣服你就受不了,看来你以前的训练还是没有到位,你留在这里,我亲自去贺府。” 沈少延一听哪里愿意,猛地抬起头:“求陛下再给臣一个机会,臣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即墨渊看着他不说话,眉头紧锁,像是在思考什么。 沈少延:“殿下,请再相信臣一次,绝对不会再靠近盛姨娘。” 见他一脸诚恳,即墨渊吐出一口浊气:“起来,这事也不能怪你,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不若将错就错。” 沈少延还是不肯起身:“请殿下明示。” 即墨渊道:“贺文茂终日流连花丛,突然不近女色难免让人生疑,如今这样正好可以混淆视听,你若是喜欢那个姨娘,等事情查清楚之后你将她带回去就是。” 在即墨渊看来,沈少延的身份比贺文茂更高,在人品性格方面两人更是没有可比性,那姨娘若是够聪明,会选谁答案一清二楚。” 沈少延没想到即墨渊这么快就改变主意,喜形于色:“臣一定尽快把贺府的情况查清楚。” 即墨渊挑眉,对能引诱到沈少延的女人有些好奇,但很快就收回了心思,女人哪有正事重要。 他神色凝重地把今日调查到的信息告诉沈少延:“从下午收集的信息来看,除了知府,陆提督的嫌疑也很大,你先将贺府的具体情况给我调查个清楚明白,之后我们再彻查提督府。” 沈少延面色严肃地点头应道:“是。” 即墨渊提醒他:“你玩归玩闹归闹,但绝对不能弄出孩子,现在不是时候,免得节外生枝。” “臣会注意的。” “尽快回去,别让人怀疑。” 沈少延满怀喜悦地走了,有即墨渊的话,他感觉在贺府的日子也不是那么难熬了。 东缇府是墨朝产盐的重要地区,盐商不计其数,但奇怪的是,朝廷收上来的盐税却一年比一年少,地方官员对此的解释是产盐量下降,从收来的账目来看似乎也没有问题。 但皇帝心思缜密,明白盐税有多重要,不敢掉以轻心。 首先盐税是朝廷重要税收之一,收不上来意味着国库的收入就会变少,这将对国家财政产生严重影响。 其次,若是盐税被人贪污,那又是进了谁的口袋,他们会不会利用这笔钱招兵买马意图造反? 一旦这种情况偷偷发生,将会给整个国家带来巨大的危机,因此,皇帝必须要查明真相,确保盐税的安全和稳定,他秘密派了最信任七皇子为钦差大臣走访东缇府。 七皇子到东缇府之后,隐藏身份走访数日,确定产盐量远远不止地方官员报上去的数量,部分盐商堂而皇之地把盐运走当私盐卖,若是背后没有靠山即墨渊是不信的。 知府是他怀疑的人之一,但查了半月都没找到突破口,因此想借贺文茂的身份打入内部一探究竟。 若是知府是无辜的,他会补偿,但若是查到知府跟贩卖私盐有关,那他也不会姑息。 沈少延回府时盛七月还没醒,他坐在床沿勾着唇看了她良久,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删】 事后,他让明空准备避子汤过来,亲自端着药朝盛七月递过去,温声道: “乖,现在不是时候,我们以后再要孩子,你想生几个就生几个。” 盛七月扯了扯嘴角,笑意勉强:“妾身听少爷的。”她接过避子汤一饮而尽。 沈少延给她两颗蜜饯让她含在嘴里,见她脸色有些白,有些不是滋味,她就这么想生下贺文茂的孩子吗? 想到避子汤喝多了对女子不好,沈少延道:“我去问问大夫有没有给男人喝的避子汤,以后由我自己来喝。” 盛七月错愕,随即眼眶红了:“少爷不惜伤害自己的身体,就这么不想跟我生下孩子吗?” “不是。”沈少延见自己被误解了,连忙解释:“我答应你,最迟半年,我们一定会有属于自己的血脉的。” “少爷真的不是嫌弃我出身卑微吗?” “怎么会嫌弃?”沈少延抱住她:“只要你能跟我在一起,出身什么的我一点都不会在意,女子出嫁后的身份是丈夫给的,若是你过得不够好,那肯定是我不够努力。” 很难想象一个浪荡子能说出这样的话。 盛七月将信将疑地点头,原本打算服下丹药的,如今看来是不能了,等以后有机会再吃。 沈少延在芙蓉院吃过早饭才出门,照例是去赌坊,然后是去青楼,但只要是有女子靠上来,他就会避开说一声“庸脂俗粉”。 同行的公子哥们见状都笑了,打趣道:“贺少爷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守身如玉了?” 第326章 被女主掠夺容貌的妾室⑨ 沈少延不喜欢青楼的气氛,但该演的东西还是得演,他一脚踩在桌上,昂着头一副得意的模样。 “你们一看就没见过顶级的美人,跟小爷新纳的姨娘比,这些青楼女子算得了什么,连她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真的假的?”有公子哥眼珠子滴溜溜转:“你把你口中的姨娘带出来让我们掌掌眼,我不信她有楼里的花魁牡丹好看。” 沈少延不屑:“我的人稀罕着呢,哪能让你们随便看,以后青楼我就不来了,你们自己耍就行。” 公子哥都笑了:“你别跟我们说你要改邪归正了?” 沈少延瞪他们:“不行吗?” 大家笑得更欢了,甚至连姑娘都笑了起来,谁都没把沈少延的话当回事。 贺文茂谁不知道啊,那是知府拿着鞭子都打不回去的犟种,牛人。 沈少延自顾自地喝酒,天色一暗,摇头晃脑地回府,拒绝酒肉朋友一同狎妓的建议。 “小爷要回去跟自家娘们睡觉。” “这是新鲜劲还没过呢……” 酒肉朋友也不为难他,笑眯眯地放他远去,猜测他能坚持几日,有人说三日,有人说是五日。 再美的女人玩弄多了也会腻味,他们认为沈少延坚持不了几日一定就会回来继续跟他们厮混在一起,全都不以为意。 就这样过了七天,沈少延日日留宿在盛七月房里,这日沈少延走后,贺母把她叫了过去。 “文茂对前面的姨娘从来没有这样宠过,观你也是有几分本事的,你给本夫人劝劝他,尽量把他留在府里读书。” 盛七月错愕:“让少爷读书?” 贺母感觉自己的儿子被看轻了,非常不爽。 “你别看文茂如今在外面没个正形,但他自幼聪慧,启蒙早,他爹又是知府,虎父无犬子,虽然年纪小不懂事,但只要我们平日里花点心思把他掰正过来,未必不能考取功名。” 盛七月抽了抽嘴角,二十四还小吗?儿子都八岁了,再过七八年都能做爷爷了。 盛七月感叹,自己野心再大也不过是想生个有钱人家的孩子,往后余生能安稳富贵,谁知道贺母比她还能想,竟然想让一个浪荡子考取功名。 她顿感压力山大。 贺母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怕这样做会得了贺文茂的厌弃,虽然这个几率极大,但贺母是不会承认的。 以前她想要让盛七月把贺文茂的心留在府里,让他不要去外面乱搞,如今看着有很大可能实现,她又贪心想要更多了。 她想,不成功也就牺牲一个姨娘,万一可以呢?没有哪个母亲不想“望子成龙”。 贺母沉着脸道:“你是不信本夫人说的话,还是认为文茂是块烂泥扶不上墙?” 盛七月跪下:“少爷是妾身的天,妾身从未如此想过他,夫人的提议妾身会去做的。” 贺母这才满意:“起来,这几日你伺候文茂辛苦,我会让库房给你支二十两银子过去。” 这是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 盛七月不敢提出异议,道了一声“是”,缓缓站起身。 “你也不用感到不舒服。”贺母道:“若是你能让文茂改邪归正,本夫人不会亏待你的。” 画大饼。 盛七月的脑海里蓦然闪过这三个字,暗自摇了摇头,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想到饼,难道是饿了? 贺母说完自己的目的就挥手赶人:“好了,你回去的,别忘了本夫人的话。” “是。” 回去的路上,盛七月遇到了芳华院的一群莺莺燕燕,或者说是她们故意在这里等着她。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绿衣,头戴荷花钗的妇人,看到盛七月眼里又妒又忌,大声道:“来人,给我打死这个贱蹄子!” 有贺文茂的吩咐,那些姨娘都进不去芙蓉院,如今可算是让她们找到机会了,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气势汹汹地朝盛七月走过来。 盛七月看到毕姨娘就知道不好,她前世就领教过这个人的野蛮,仗着自己生了贺文茂唯一的儿子,看谁不顺眼就打谁,嚣张得很。 她刚进府时没少被毕姨娘打,后来见她没有威胁,又越变越丑,毕姨娘这才放过她。 盛七月连忙转身就跑。 毕姨娘气急败坏:“还敢跑?快给我抓住她!” 盛七月前面跑,她们在后面追。 “站住!” 傻子才站住,盛七月想。 她往前面跑了百米,突然看到身形肥硕的楼欣兰,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楼欣兰绑定盛七月为掠夺容貌对象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去送东西,她以为以自家表哥的尿性,没几日就会腻了盛七月,到时她再给盛七月送东西一定会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省钱又省事。 她没想到贺文茂一连多日都宿在盛七月房里,这才等不及了,楼欣兰已经已经在外面夸出海口,要为了追陆晏州做出改变呢。 如今很多人都盯着她,就连陆晏州都对她有了几分兴趣,或多或少地关注她,她可不就想快点让大家看到点成效? 楼欣兰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人工湖上搭建的游廊,见盛七月要从自己身边路过,她默默往中间跨了一步,用圆滚滚的身体将路堵住。 盛七月急了,停下脚步道:“你快让开。” 楼欣兰一脸无辜:“这条道小,我这么胖,实在是让无可让啊。” 盛七月知道楼欣兰什么意思,她刚才看得真真的,道虽然小,但只要楼欣兰往旁边一点,她还是能够过去的。 楼欣兰这样做不就是想给自己使绊子,然后再给自己解围,让自己感激她吗? 盛七月偏不。 在那些妾室狰狞着要来抓她时,她一咬牙从游廊跳了下去。 大家被她这一举动惊住了,纷纷朝人工湖下张望。 只见下面咕噜噜冒了很多泡泡,盛七月连挣扎都没有就沉了下去。 眉姨娘哆哆嗦嗦道:“要……要去救她吗?” “不救。”毕姨娘冷漠道:“盛姨娘失足落水关我们什么事,我们可什么都没见到,散了散了。” 众人惊慌地跑了。 隔着段距离,毕姨娘笑盈盈地对楼欣兰道:“多谢表小姐出手,帮我除去一大祸害。” 楼欣兰摆手:“不不不,我可什么都没做。” 毕姨娘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转身走了。 楼欣兰望向湖面,【小美,盛七月死了我能得到她的美貌值吗?】 第327章 被女主掠夺容貌的妾室⑩ 【不能。】 楼欣兰心中一紧:【那她死了吗?】 不待小美回答,远处传来暴怒的声音。 原来是沈少延提前回来,没找到盛七月,耳聪目明听到人工湖这边有骚乱,快速过来,还是差了几步。 他盛怒道:“说,盛七月被你们逼得到哪里去了?” 楼欣兰听到表哥的声音就知道不好,果然见一身白袍的他气势冲冲过来,旁边还有脸色难看的晴姨娘和毕姨娘。 晴姨娘颤抖着手指指向楼欣兰。 “盛姨娘跳下湖了,就在表小姐站着的地方,是表小姐挡住了路,盛姨娘过不去,这才跳水的。” 楼欣兰心里咯噔一下,这个贱女人! 晴姨娘一说,其她姨娘也纷纷应和,把盛七月跳水的原因归咎于楼欣兰身上。 楼欣兰气急败坏:“表哥,她们胡说,明明是她们要打盛姨娘,盛姨娘才跳水的。” 沈少延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楼欣兰如坠冰窖,她从没在表哥身上感受到如此凛冽的寒意,仿佛要把她千刀万剐一般。 在楼欣兰不可置信的神情中,沈少延跳了下去。 盛七月在下面紧紧抱着木桩不让自己沉下去,她承认自己刚才冲动了,见到沈少延她差点要热泪盈眶。 沈少延也看到了她,她此时全身都湿透了,头发都散了,滴滴答答地淌着水,有的流进眼里,但她却不敢松手,只能试图眨眼缓解眼睛的不适。 这凄凄惨惨的模样,沈少延看了心里难受,但好歹松了口气。 一想到如果自己没有提前回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沈少延就忍不住后怕,而且贺文茂就是个花花公子,恐怕终日都在外面厮混,又哪里会是她的良人? 沈少延想带走她的心更强烈了,欺负她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盛七月没想到沈少延会亲自来救她,脸上显而易见地开心,在他过来时,她白皙修长的手臂抱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别闹。”沈少延的声音有点哑:“你的腿勾住我的腰,我送你上去。” 盛七月听话地照做,让在场之人的脸色都黑了。 “少爷!”毕姨娘生了儿子,知道贺家人不会动她,心里有什么话就说什么。 “盛姨娘什么事都没有,她就是故意的,故意跳水让少爷可怜。” 沈少延:“谁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再说,就算她什么都不做我都会怜惜她。” 毕姨娘心里收到一万点暴击:“不就长得漂亮点……” “不就?”沈少延听不得别人说盛七月的一点不好,嘲讽道:“那你为什么不能长得跟她一样漂亮?” 盛七月没忍住笑了出来,沈少延一脸宠溺,抱着她朝芙蓉院快步走去。 天虽然不冷,但女子阴气重,没有男子阳刚,被凉气侵染就不好了。 毕姨娘的神色非常精彩,心里的憋闷无处宣发,一脚踢在旁边的婉姨娘身上。 婉姨娘没有准备,被踢得连连后退,一头栽倒在湖里。 “救命,少爷救命!” 沈少延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婉姨娘在水里扑了几下,其他妾室碍于毕姨娘的淫威也不敢给她搭手,她绝望地沉入湖底。 真炮灰女配。 盛七月一点都不同情她,前世,在场的妾室都跟着毕姨娘欺负过她,而且她没忘记自己为什么会跳湖,不就是被她们追的吗? 还有楼欣兰…… 楼欣兰抿着唇站着,还在回想自己表哥刚才杀意十足的眼神,感受到盛七月的目光,她从身上拿出一张手帕,追上来试图塞给盛七月。 “对不起啊,盛姨娘,这个手帕送给你,你先擦擦脸,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给你送东西赔礼道歉,小桃,把我……” “不用了。”盛七月眸光极冷:“一身异味,你别靠近我就是最好的赔罪了!” 一番话无异于在她伤口上撒盐,成功让楼欣兰变了脸色。 她最讨厌别人攻击自己的长相和体味,因为这个她从小到大受尽嘲笑,就连亲人都对她分外嫌弃,若不是被贺母收留,她怕是早就流落街头了。 盛七月也不想攻击人的长相,但楼欣兰除外,为了防止以后楼欣兰钻空子给她送东西,盛七月决定跟她闹掰,彻底划清界限。 她道:“离我远点,又黑又臭长得跟野猪似的,我可不敢用你碰过的东西,万一跟你一样丑了怎么办?” 楼欣兰心里气得要死,想到自己的图谋,觍着脸继续跟上两人,僵硬道: “是我太胖了,挡着你是我不对,若是你嫌弃东西被我碰过,我可以带你去外面购买,你看中什么都行,我付钱。” 盛七月不屑:“你一个寄人篱下的表小姐有什么钱?还不是用贺家的,我要什么自然会让少爷给我买。” 楼欣兰费力地迈着步子,艰难道:“这不一样……” “好了!”沈少延也厌烦得紧:“你是听不懂人话吗?快点走,七月要的小爷会送,赶紧给小爷滚。” “表哥,我又没做什么,只是想让盛姨娘接受我的诚意而已,你为什么要这样凶我?” 楼欣兰猛龙落泪,把沈少延雷得不轻,连忙看怀里的盛七月洗眼。 不得不说两人就是个极端,楼欣兰皮肤黑,身体肥硕,盛七月肤色雪白,身姿纤细,而且玲珑有致。 楼欣兰一脸坑坑洼洼,油腻冒疙瘩。 盛七月脸上无瑕,连个斑点都没有。 楼欣兰身上异味难闻,迎风臭三尺。 盛七月自带体香,甜软诱人。 沈少延懒得搭理楼欣兰,现在最重要的是沐浴更衣,若不是顾忌身份,他用轻功几息就能到芙蓉院。 楼欣兰一直没有放弃,即使是遇到冷脸也没有退缩,让她的丫鬟小红小桃心疼不已。 终于两人进了芙蓉院,楼欣兰进不去,被隔绝在外面。 小红为她抱不平:“小姐何必这样讨好盛姨娘,你虽是客,却是半个主子,盛姨娘长得再好也是一个妾室,让夫人把她发卖了就是。” “就是。”小桃帮腔道:“若是小姐去求,就是盛姨娘再得宠又怎样,你是夫人的娘家侄女,她骂你就是骂整个楼家,为了楼家的颜面,夫人一定会给你撑腰的。” 小红:“对呀,楼家是府城的大家族,小姐虽然在这里居住,身份却是定定的好,哪是她一个姨娘可以随意嘲笑的?” 第328章 被女主掠夺容貌的妾室11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在怂恿楼欣兰去贺母那里告状。 楼欣兰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她虽然出身楼家,却只是一个庶子所生的庶女,从血缘上来看,跟贺夫人的关系并不算特别亲厚。 当时她一生下来就被楼家人嫌弃,因为皮肤黑、貌丑,还有一身难闻的体味,他们说她是野猪精转世,差点将她给溺死。 还是回来省亲的贺夫人看不下去,为了彰显自己的仁德,让人把她抱到贺府抚养。 平日里贺夫人因为不喜她的体味连请安都不用她去请,更不想看到她,又怎么可能因为她的事跟表哥生出嫌隙呢? 楼欣兰自怜自艾。 她每月的例银虽然有二十两,却连表哥的零头都不到,上次暗算盛七月的七十两银子她原本是准备拿到银庄上去存的,是她过去一年的全部积蓄呢。 她只觉的自己是全天下最可怜的人了,忧愁地叹息一声。 “就像盛姨娘说的,我只是寄人篱下,又怎么能给姑母添麻烦呢,这事就这样算了。” “小姐!”小红跺脚:“你就是太善良了。” 在她看来,表小姐是最好的主子了,跟她们一个桌吃饭,一起玩游戏,不随意发脾气,简直就像姐妹一般,所以看到表小姐被欺负她比谁都急。 小红暗暗地想要给盛姨娘一点颜色瞧瞧,让她以后都不敢欺负表小姐。 楼欣兰心不在焉地往回走。 她知道自己貌丑,只能在内在美上下功夫,平时也会接济一些铜板给流浪乞儿,凸显自己的善良仁德。 但自从知道自己能变美之后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施惠了,如今更是满脑子都在思考着怎样才能让盛七月接受她的东西。 她在心中呼唤变美系统:【小美,若是我偷偷把东西塞进她的院子可以吗?】 【不行。】小美道:【必须直接送给她,她越感激你你得到的美貌值就会越多。】 楼欣兰:【若是她不感激我呢?】 系统:【那你就得不到美貌值。】 盛七月笑了:还有这样的事?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能听到这一番谈话,有些懊恼自己把话说早了。 但现在知道也不晚。 盛七月舔了舔嘴唇,决定在楼欣兰身上捞一把,把丫鬟苍葭叫到跟前。 “你去跟楼欣兰说,她给我二十两我就原谅她了。” 苍葭领命去了,果然拿了二十两银锭回来。 盛七月一脸嫌弃,“拿我户籍……”算了,她的户籍还在盛家,就不去银庄存了,“你去银庄给我换二两金子回来。” 她现在是过得不错,以后呢?盛七月想,她一定要多存银子,能多一点就一点,就是以后过不下去了,还能跑路。 苍葭又出去了。 盛七月洗完澡,另外一个丫鬟竹青扶她起来,伺候她穿衣服和擦头发。 沈少延也湿透了,在另一个偏房洗了澡,率先出来,自然地接过竹青手里的毛巾给盛七月擦头发。 盛七月慵懒地靠在椅子上,一头乌黑的青丝如瀑布般披散,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沈少延刚开始在认真的擦头发,当他的手碰她精致的耳垂后,眼眸渐渐深邃,趁七月不注意,悄悄用了一点内力加快头发变干的速度。 盛七月还在想怎样从楼欣兰手里拿更多的钱出来,突然被吻住耳垂,忍不住轻吟一声,沈少延像是得到表扬一般。 【车车飞到了外太空,外星人竖起大拇指说:好车,好车!(?▽?)】 事后盛七月靠在沈少延的怀里,把读书的事告诉他。 沈少延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是……母亲跟你说的?” 盛七月点头:“妾身本不欲给少爷这么大的压力,如今的日子妾身很满足,但夫人发话了,妾身不敢不从。” “这个好办。”沈少延撑着脑袋道,另一只手抚摸着盛七月的头发,感觉就像是丝绸一般,爱不释手。 他道:“我去读书,以后让你做官夫人。” 盛七月笑得花枝乱颤,并没有当回事,贺文茂会读书,她宁愿相信母猪会上树。 但母猪真的上树了。 沈少延找了贺母,说自己可以读书,但府里聒噪得很,他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研究学问。 贺母欣喜不已:“这个简单,把不喜欢的妾室发卖了就是。”她知道人工湖死了个妾室,正觉得晦气呢,早就想敲打敲打那群不安分的女人了。 那些女人贺文茂不在意,沈少延更不会在意,他道:“母亲所言极是,就把芳华院的全部打发了。” 什么,全部?!贺母怀疑自己听错了:“真全部发卖了?” 沈少延点头,贺母喜不自禁:“我儿终于想通了,等那些姨娘处理了,娘一定给你聘一个大家闺秀回来。” “不急。”沈少延道:“我已经有一子,现在最重要的是读书。” 贺母不太认同,认为自己有点低估盛七月在儿子中的影响力了,但她清楚现在还不是过河拆桥的时候。 决定在这件事上就先顺着儿子的意思,给盛七月一点甜头,让她独宠一段时间,以后更好地给自己做事。 反正都是不痛不痒的事,自己没有损失。 想通了之后,贺母道:“等等也好,只要你认真读书,娘亲一切都听你的。” 沈少延继续道:“还有一事,楼欣兰在府里住太久了,现在又到了婚配的年龄,不如让她归本家去,让本家给她安排一桩婚事。” 贺母为难:“这……欣兰在府里住习惯了,婚事更是棘手,我作为知府夫人都没办法,楼家又有什么办法呢?” 见沈少延神色不愉,贺母安抚道:“她到底是你的表妹,若是你认为她有碍瞻观,我就让她在自己院子待着,不会影响到你。” 到底不是自己家,沈少延道:“也不能影响到盛姨娘。” “行,我会跟她说的。”贺母道:“我是想去书院读书还是在府里?” “在府里。”沈少延没忘记自己的任务。 “也好。”贺母虽然高兴儿子的转变,但也怕他坚持不了多久,在府里正好,自己可以知道他的动向,不让他在外面胡来。 于是沈少延开始了在贺府读书的生涯,与此同时楼欣兰却被禁足了。 小红小桃为她抱不平,认为是盛姨娘小肚鸡肠,收了银子还报复小姐,真是太欺负人了。 楼欣兰神思不属,因为她想扣盛七月的美貌值失败了。 【小美,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得不到美貌值?】 变美系统也很惊讶,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经过查询,是因为她对你的感激值为-100,所以你才得不到美貌值。】 楼欣兰没学过负数,有些云里雾里:【什么是-100?】 第329章 被女主掠夺容貌的妾室12 变美系统解释:【-100就是比0……一点都没有还少100个点,本系统也是第一次见到掠夺对象对宿主感激值这么低的,你确定跟她没有仇吗?】 楼欣兰也很不解:【我就挡了她一下路,也没有多大仇啊。】 见她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系统严肃道: 【你知道-100什么意思吗?就是你给盛七月二十两银子,她不止不感激你,还恨不得杀了你。】 系统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你再想想,在遇到我之前,你真的没有见过盛七月吗?】 【确实没有!】楼欣兰都要哭了:【她不感激我,我能怎么办?】 【那就想办法让她感激你。】变美系统道:【你看她需要什么,然后投其所好。】 楼欣兰郁闷,自己什么身份,她又什么身份,若不是被表哥看上,盛七月现在还是落魄的普通女子呢,哪值得她花心思啊。 对了,普通女子! 楼欣兰道:【我有办法了。】 ………… 沈少延有模有样地开始读书,三天后,他跟贺母说要去书房查阅书籍。 贺母有些为难:“书房有人守着,只有你父亲能进去,这事你还是问问你父亲。” 沈少延神色不悦:“你让小爷读书,小爷想进个书房你又推三阻四的,不想支持我读书直说,小爷我不学了!” 他气愤地摔了书本,扬长而去。 贺母急得跺脚,让人去衙门把知府叫了过来。 “你的书房里面有什么?一天天的不让人进去,你儿子要去书房看书,我没让他进,他就说不读书了,你说怎么办?” 儿子最近的改变知府也听说了,说不高兴是假的,谁不希望自家儿孙有出息? 他问道:“文茂真这般说的?” “那还有假?”贺母瞪眼:“不是我说,你里面有什么要紧的东西拿出来放别的地方去就是了,书房是读书必不可少的地方,拦着文茂就是拦了他往后的路,你自己想想。” “也没啥要紧的东西。”知府被妻子说了一通依旧脸色如常,显然已经习惯了:“想要什么书我让袁三跟他进去拿。” 贺母于是把沈少延叫到跟前。 沈少延斜着眼睛看了知府一眼,不爽地撇了撇嘴,将目光移到了别处去,知府差点气笑了,这是还没消气呢。 贺文茂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浪荡子,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寻花问柳和赌博,因为这个,他经常被知府的责骂。 就在不久之前,贺文茂在青楼夜御十女,消息传出来被知府知道了,气急败坏地拿着鞭子追到青楼,让人看了好一通热闹。 自那以后,父子二人便陷入了冷战之中,谁也不愿意先低头,因此,今天还是沈少延第一次见到知府。 只见他有一张方脸,目光清正坚韧,身姿笔直如松,看着不像是会贪污受贿的奸臣。 光凭外表可不能判断一个人的品性好坏,沈少延想,是不是他调查后就知道了。 他吊儿郎当道:“老头,你书房究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莫不是藏了美人,不让我跟母亲进去肯定是心中有鬼。” 贺母听了心中一跳,下意识地看向知府。 知府很气,“你以为为父跟你一样整日只知道花天酒地吗?烦心事多着呢,我的书房里除了书籍外什么都没有。” 贺母听了放下心,她就说他不会的嘛,小妾又不是没有,躲躲藏藏有什么意思。 沈少延将信将疑,“不是说书中自有颜如玉吗?你读那么多书就没有看到一个美人?” “你小子,这句话可不是这么理解的。”知府摇了摇头,“罢了,你要进去就进去,让袁三陪你进去,你想找什么就吩咐他给你找。” 沈少延眼里闪过暗芒,脸上一副不服输的样子,嘀咕:“什么陪我,我看他就是来监视我的。” “你胡咧咧啥?”知府皱眉。 “我又没说错。”沈少延梗着脖子:“你不相信我,什么地方都要给我找不自在,还是我爹呢,真是好大的官威,我是你儿子,不是你牢里的犯人。” 知府眉头拧得死紧,“为父还不是为了你好,若不是你自制力弱,为父又何必这么操心,到头来你就是这般想我的?” 沈少延不说话,那桀骜不驯的样子把逆子的形象演了个十成十。 贺母见两人一言不合又吵了起来,连忙出言劝架。 “夫君,我看文茂这几日读书有模有样的,只是去个书房而已,他不喜欢袁三陪着那就不要,左右不是什么大事,一家人和和气气多好,没必要又吵又闹的。” 沈少延:“还是母亲疼我!” 知府吹胡子瞪眼,贺母连忙拉住他,在他耳边低语。 “儿子什么脾气你还不知道吗?他最喜欢跟你反着来,你不让他做的他越是要如此,拦着没有用,倒不如顺着他,没几日他就想通了。” 知府心里有些疑虑,眉头皱的可以夹死苍蝇,良久终于点了点头,对沈少延道:“你在这里等着,为父去里面把公文收拾一下,你下午再进去。” 沈少延主打一个反骨,知府往书房去,他也跟着,袁三拦着他不让进,他宁愿在外面等,就是不走。 终于知府进去书房又出来,沈少延不着痕迹地观察他。 两手空空,怀里没有明显的起伏,不像是藏了东西的样子。 知府让袁三退下:“好了,你可以进去了。” 沈少延像是打了胜仗一般,大摇大摆地准备进去,却被知府伸手拦住。 他动作一顿,眸光微闪,藏在袖中的手握紧。 知府道:“既然你进了书房,就拿出点成绩来,为父不希望你半途而废,能不能考取功名都没关系,只要你能明事理知进退,为父就满足了。” 沈少延一愣,握着的拳头慢慢松开。 知府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走了。 沈少延看着他的背影沉思,半晌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 天黑时他躲开府里的人偷偷把搜到的东西交给了即墨渊。 即墨渊翻开一本册子,又打开几封信查看。 沈少延道:“从所搜出来的东西来看,知府是知道官盐走私的,却选择隐而不报,这个册子是他在盐场的探子收集的每日实际出盐量,还有陆提督的属下副将拉拢知府的密信,里面说他不参与就要灭他满门。” “真是好大的威风。”即墨渊冷笑。 “你一进书房就搜到了暗室,难免不是知府有意为之,谨防有诈,你继续在贺府查探,陆提督那里我会亲自出手。” 沈少延脸色凝重:“提督手下兵马众多,殿下一定要加倍小心。” “不必担心。”即墨渊道:“本殿下手里还有别的帮手,倒是你,贺府看着风平浪静,内里什么样还不清楚,你不可掉以轻心,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是。” ………………… 楼欣兰给自己的庶子亲爹楼宇霄传信,把自己知道的事写出来,让楼宇霄帮助她查盛七月的身份。 自她被知府夫人收留之后,楼宇霄一直没有跟她断了联系,期盼她能给自己带来利益,或者在知府和贺母面前美言几句。 他会时不时给楼欣兰送些不入流的小玩意,或者找她说说话,即使是廉价的付出,但对于从小被歧视的楼欣兰来说还是不一样的。 虽然她很清楚自己被抛弃的事实,但遇到事时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他。 楼宇霄文不成武不就,却有一个当官的心,如今在驿站当驿丞,不入品,他一直嫌弃职位太低。 接到楼欣兰的传信后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立马让自己养的下人调查。 他们从楼欣兰初见盛七月时,把盛七月赶出来的路家入手,查出了盛七月的身份。 竟然是城里有名的才子路星允的前未婚妻,不久前刚刚退亲,如今路星允正在找她呢。 又查到盛七月的老家,知道盛家和王家收了银子要把她卖给七老八十的员外做妾,问楼欣兰要不要把他们接过来。 楼欣兰回复:“不用接,你让人把消息泄露出去,他们自然会找上来。” 楼宇霄照做,让楼欣兰想办法让知府提拔他做府经厅。 第330章 被女主掠夺容貌的妾室13 话说自盛七月逃走之后,不论是盛家人还是王家人,皆是愁云惨淡。 王有根龌龊事没有做成反被打晕,盛光耀非常恼怒,让他赔自己三十两银子。 “我爹把她养得这么好,就是让她长大了可以卖个好价钱,把彩礼给我娶妻生子的,若不是你欲行不轨,她又怎么会乘机逃跑,付员外来接人的时候我们怎么交待?你赔我三十两!” 王有根辩解:“是你妹勾引我,不然我怎么会进她的房间?我被打了一棒子现在还疼呢,你们盛家必须赔我医药费。” “你这是倒打一耙。”盛光耀愤声道:“不管你怎么说,今日你必须赔我三十两银子,不然就从我家滚出去!” 王有根:“行,滚就滚,三十两银子我不会给,我妹妹这辈子也不可能嫁给你。” 王银花焦急不已,在别人不知道的时候,她跟盛光耀早就干柴烈火滚一起了,这个月的月事还没来,正恐慌呢。 “这事你说了不算!” 盛光耀不知道王银花心里的担忧,依旧跟王有根吵,王有根不甘示弱,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差点就要动手。 盛母失魂落魄地站着,去有钱人家吃香的喝辣的有什么不好,七月怎么就想不明白要跑呢?她还会害她不成? 王二牛见盛母没有出言阻止盛光耀的意思,心里不满,面上却是一副老好人的模样,出来做和事佬。 “好了,你们别吵了,七月逃出去是意外,我们谁也预想不到,我拿她当亲生女儿看待的,同样很急,如今最要紧的是找到她。” “对,对!”盛母道:“她一定是去府城找路家公子了,这傻丫头,路家已经今非昔日,怎么会要我们这样人家的姑娘进门呢?她去了能有什么好结果。” 原主不是不明白,但她已经无路可走了,只能去路家试一试,万一路夫人改变主意了呢? 王二牛叹息地拍拍盛母的背,“七月年纪小性子倔,容易钻牛角尖,不知道我们是为她好,我们现在就去府城,把七月找回来。” 出门需要银子,盛母连忙去水缸下把银子拿出来,掏来掏去就找到十两银子,傻眼了。 “你们谁动了我的银子?我三十多两银子怎么就剩十两了?” 四个人都说没有,盛母看向王有根。 王有根道:“若是我做的,我不可能给你留下十两银子,我会全部拿走。” 盛母哑口无言,确实是王有根会做的事。 王二牛心在滴血,他早就把盛家的财产看成是自己的了,少了二十两银子无异于割了他的肉。 他忍着心痛对盛母道:“小孩子不懂事,但有根说得也有道理,我们都不道你藏银子的地方,一定是七月把你的银子拿走了。” 盛母跌坐在地上,哭了:“这个死丫头,她是不想给家里活路啊,呜呜……” 盛光耀一把抢过她手里的银子,脸色阴沉地可以滴出水来。 “我说银子给我管,你偏不,现在好了!还坐在这里干什么,去把盛七月追回来啊!” 五个人倾巢而出,在县城租了一辆马车,紧赶慢赶终于在天黑的时候到了路府门口。 下人拦着他们不让进,路母出来了,也不承认两家有婚约。 “空口无凭,你们说有婚约,那麻烦你把定亲书和信物拿出来给大家瞧瞧。” 王二牛和盛光耀看向盛母,盛母呐呐道:“婚书在七月那丫头身上……” “我不管什么七月八月。”路母道:“你们的女儿跑丢了我很同情,但也不能胡乱攀扯我家,败坏我儿的名誉。” 王二牛:“你告诉我七月有没有来过你这。” 在自家门口,路母完全不带怕的,居高临下道:“我说了,我不知道你说的七月是谁,我们府上今日也没有女客到访。” 盛光耀愤怒:“我们就是你们把她藏起来了不承认!” 路母冷笑:“我路府在府城是有头有脸的,我儿要什么姑娘没有,我怎会去藏一个女子?” 五人最后被赶走,受到路人指指点点。 他们坚信盛七月就在府城,在府城找了几日,没找到盛七月,倒是找到了被楼欣兰找来演戏的混混。 “想打听消息啊,一个消息十两。”混混头子如是道。 “十两你怎么不去抢?!”盛光耀震惊愤怒,十两银子在他们村都能娶到普通人家的姑娘了。 混混头子无辜地耸耸肩:“我知道你们要找的姑娘在哪,我见过她,可真是花容月貌的一个姑娘呢。” 王二牛连忙问道:“她在哪?” 混混头子伸手:“十两银子,小本生意,童叟无欺,诚惠谢谢。” 盛母眼眶通红,可怜道:“我们是她的家人,她不见了我们真的很着急,这位好汉行行好,就把消息告诉我们。” 混混头子看了她一眼,跟那姑娘毫无相像之处,而且他们看着焦急,但眼里的算计和贪婪却没逃过他的眼睛,比他还不像好人。 他指了指自己衣袖上的破洞:“我都这么穷了,也就十两银子,各位叔叔阿姨行行好,就把银子给我。” 五人:“……” 王有根威胁道:“小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拳脚功夫好得很,小心挨揍。” 混混头子不屑。 盛光耀提议道:“我们人多,先把他抓起来,不说就把他打到说为止。” 三个男人跃跃欲试。 混混头子挑眉,右手握拳放到嘴边一吹:“吁———” 清越的口哨声传出老远。 四面八方一下子跳出数十个混混,五个人都惊了。 王有根:“快跑!” 五人好想逃,却逃不掉~ 混混头子一声令下,五个人被团团围住。 “我们人多,先把他们抓起来,不把银子交出来就把他们打到交出来为止。” 他把一番话还给他们。 最后五个人被打了一顿,连个铜板都没剩。 混混头子嗤笑一声,把挡路的王有根踢到旁边,带着众人扬长而去。 五人身无分文,不知道能干什么,就在府城当了几日乞丐,直到乞讨够租车的钱才回了村。 回到村里正好遇到付员外来接亲,他们交不出人,付员外恼羞成怒,把王银花带走了。 他嫌弃王银花丑,随手把她赏赐给手下的小厮,王银花不过几日就去了半条命,肚里的孩子也流掉了。 付员外嫌弃晦气,让人把王银花送回去,十两银子也不要了。 盛光耀听说孩子没有了大恸,他还不知道孩子的到来,孩子就没了,他把一切都算在盛七月头上。 盛母也是一样,好好的孙儿没有了,心里别提多悲痛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王二牛和王有根不能用王银花换高彩礼了,同样心里不得劲。 当楼宇霄的手下把盛七月在贺府当妾的事传回村时,他们又是愤恨又是惊喜,聚在一起商量怎样才能得到最大的利益。 第331章 被女主掠夺容貌的妾室14 盛光耀和王有根一致认为用银子买断不划算,应该让盛七月吹吹贺文茂的枕头风,让知府给他们谋一官半职。 王二牛想要盛七月给他一个宅子安家,他在王家时就住得紧巴巴的,为什么跟盛母组建家庭,除了看中盛父的赔偿金外,还有就是那大房子了。 他可太想有一个大房子了。 盛母则想多要点银子,当然房子也不能少,伺候的丫鬟也得有,给儿子多娶几个美娇娘,多生几个大胖孙子,这样她以后死了见到前夫也好交代。 王银花迟疑:“盛七月会答应吗?” 盛光耀:“不答应我就去贺府闹!” 盛母倒吸一口气:“那可是知府家,不能去闹。” 王二牛也不太赞同去闹,他们只是平头百姓,得罪县令都没有好日子过,更何况是知府。 王有根再横也是混混,偷鸡摸狗惯了,从心里惧怕当官的。 “要我说,惹上官家能有什么好结果?知府是四品官,对付我们几个外乡人还不手到擒来?” 五个人商量来商量去,还是决定不得罪贺家人就尽量不得罪,最好能把盛七月控制住,以后经常找她要银子,当官的事也要徐徐图之。 王二牛:“我们去了府城,先找个地方住着,然后在贺府外面蹲守,只要盛七月出门就找她要银子。” 王有根:“若是她不给怎么办?” 王二牛:“那就把她名声搞臭,我们还捏着她的户籍,她去贺府做妾有没有纳妾文书还不一定呢。” 盛光耀一拍桌子站起来,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我们可以威胁她!若是她不给钱我们就宣扬贺公子强纳民女为妾,盛七月只是一个妾,肯定害怕因为自己给贺公子抹黑,还不是会乖乖听话?往后我们想要多少银子就有多少银子。” 盛母道:“真的要对上贺公子?” 王有根:“是威胁她,闹她是下下策。” 盛母想了想,点头:“那好,她出息了确实该帮扶家里的弟弟,我们现在过得如此艰难,一块铜板都要掰成两块花,没道理她在知府家锦衣玉食,却让我这个当母亲的吃糠咽菜。” 盛母越说越激动,眼中闪烁着愤怒和不满,“七月真是太不懂事了,只顾自己享受,却忽略了家里人过的苦日子,等见到她我一定要好好规劝她,一家人就该相互扶持,不管嫁到哪里都不能忘了自己的根。” 怀揣着美好的期望,五个人开始收拾东西,想到租房吃饭等要钱,盛光耀把田地都卖了出去,银子自己保管。 当王有根提议分一半时,他道:“这是我爹留给我的家产,你们要银子可以变卖自己家的田地房屋。” 王二牛露出标志性地憨厚笑容:“是可以卖,但没这个必要,就算我们留在府城,以后还是要落叶归根的,我拿你当亲儿子看待,以后回来田地可以分你一半。” 盛母也劝他给银子:“二牛不仅是你后爹,还是你的岳父,就给一半的银子。” 盛光耀却有了别的心思。 “我以前让他把银花嫁给我他不愿意,要求这个要求那个,如今银花脏了身体,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玩过,又流了产,以后能不能生还不知道呢,再说我们也没有婚书酒席,他怎么就是我岳父了?” “这……”盛母也犹豫了,她本质上是重男轻女的,对王银花也一样,如今眼看就要靠女儿发家致富了,王银花……,自己的儿子当然值得更好的。 王二牛脸色难看,“我并没有为难你们的意思,是银花年纪还小,我想多留几年,这才闹成了误会。” 盛光耀轻嗤:“事实怎样你自己知道,反正你想做我岳父是不可能的,村里谁不知道银花已经不洁?现在想起我来了?我又不是收破鞋的,不要!” 王银花脸色惨白。 王有根道:“是你妹妹跑了,银花是代她受的罪,而且她怀的就是你的孩子,你翻脸不认账可以,但必须给我们赔偿!” 盛光耀:“付员外是你们找过来的。” 王有根不甘示弱:“银子却是你们盛家人收的!” 他们不是不眼馋那十两银子,想着以后相处时间多,慢慢从盛母手里抠出来,还不用被村里人戳脊梁骨,谁能想到会不见呢? 最后盛光耀给了王有根二两银子。 王银花直接哭着跑了,谁都没有去找她,她在出发那天自己回来了,盛光耀只是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王银花低下头,藏住眼里的怨恨不甘。 照例是租了个车去府城,打听到贺文茂确实纳了盛七月为姨娘后,怀着激动喜悦的心情,五个人在府城租了个老破小。 他们不知道自己一进府城就被人盯上了。 “老大,要不要我们去抢了他们?” 混混头子李寺看着前面五个人的背影:“先不出手,打听一下他们来府城的目的是什么。” “那我们偷偷跟?” “哪用得着偷偷摸摸。”李寺照着小弟的脑袋瓜就是一个暴栗子:“你直接过去就是,当时打他们的人那么多,他们肯定认不全,若是你被认出来了就换下一个人去,就跟我们抢钱一样明目张胆就行!” 小弟捂着脑袋,大摇大摆地过去问五个人要不要买房子,被拒绝后低声骂了他们一声:“穷鬼!” 盛光耀很愤怒:“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知府儿子知道吗?就是贺文茂贺公子,我的妹妹盛七月是他的姨娘,以后我们就跟着她吃香的喝辣的了。” 小弟不屑:“原来是准备打秋风啊。” “什么打秋风。”盛母道:“她过得好拉拔一下娘家有什么不对?” 小弟“呸”了一声,走了,然后把套到的消息告诉老大。 李寺想了想,写了一封信,在苍葭出来买东西时,他故意撞到她,动作极快地把信放在她手里的盒子里。 他看过了,这个盒子非常精致,一定是给盛七月的。 盛七月最近非常闲,除了跟沈少延酱酱酿酿外,就是看游记和画本子。 她觉得自己很奇怪,明明前世没有读过书,只认得几个字,可是看到书的时候却全部看懂了。 她想,或许是跟死后的奇遇有关。 她打开苍葭带回来的食盒,看到了糕点上的信封,迟疑了一下还是打开了。 写信人自称是李寺,提醒她自称是她娘家人的人来了府城,让她最近少出门,还给她道歉,说上次的事是楼欣兰花钱请他们做的,让她小心楼欣兰。 盛七月眯了眯眼,没想到这混混还有些本事,不止认得苍葭,还知道她是在自己跟前做事。 盛王两家人比她预想中的来得更快,这里面没有楼欣兰的手笔,盛七月是不信的。 这几天楼欣兰都没来找她,听贺公子说是被禁足了,盛七月非常遗憾,她还想再坑楼欣兰一点银子呢。 夜晚,沈少延结束一天的学习后就轻驾熟地来到芙蓉院,盛七月跟他说了娘家人过来找她的事。 第332章 被女主掠夺容貌的妾室15 沈少延对盛七月的身世知道一点,却并不详尽,对于他来说,不管盛七月是什么样的身份,以后他都是会带她走的,什么出身并不重要。 听闻盛七月在娘家的遭遇后,沈少延拳头硬了:“别担心,我这就把他们解……赶走。”喊打喊杀太血腥了,他想,万一吓到七月就不好了。 “赶走了还会回来。”盛七月道:“我也不是要他们命的意思,但他们说我是他们的女儿就是吗?我就是不认他们,他们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以前她被父亲娇养在家里,因为容貌的关系很少出门,王银花也不过是托了盛光耀的关系才见到的她,家里又住得偏,村里就没几个人见过她的真容。 倒是那个付员外见过,不过盛七月也不怕,谁能说他说的就一定是真的呢? 沈少延愣了一下,反应极快:“我给你伪造一个假户籍,不告诉父亲。” 正经事谈完之后,剩下的就是不正经的了,沈少延想先吃药,在盛七月的作乱下手一抖,最后一颗药丸滚到了床下。 他焦急道:“等等……” 盛七月不听他的,沈少延很快就没有心思想其它的事了。 …………………………… 第二天一早,盛七月服下一颗药丸,锦囊说了,只要前三天和后三天有房事,怀上双胎的概率是十成十。 沈少延很早就出去了,给盛七月伪造了一个假身份,因为这个事他还被即墨渊严厉批评了一顿,让他下不为例。 即墨渊这段时间也没有闲着,“提督府戒备森严,守卫众多,一直拖着不是办法,我打算深入府邸查探,能不能取得进展就看今晚了。” 沈少延心中一紧:“臣跟你一起去。” 即墨渊严肃道:“不可,贺府的事还需要你查探,若是被抓了对我们往后的计划很不利,而且留一个人在外面,若是我被抓了你也可想方设法营救。” 他想,虽然这个概率很低,但必须有所准备,未雨绸缪方能万全。 沈少延知道七皇子的决定没人能够改变,沉吟片刻道:“陆晏州下午会去除水匪,臣假扮水匪的模样把陆晏州抓住,若是殿下不慎被抓,臣就用他换殿下出来,。” “陆晏州武功不低,你这样未免太过冒险。”即墨渊不赞同。 沈少延保证道:“臣一定速战速决,不会让人发现的。” 即墨渊这才同意:“记住,一切量力而为。” 沈少延回贺府的时候正好见到鬼鬼祟祟的王二牛和盛光耀,他们看他的目光仿佛在看一块肥肉,让他非常不适。 他脸色如常地进了门,然后把消息告诉了盛七月。 盛七月悠然地摇着扇子:“让他们等等,什么时候等得不耐烦了我再出去给他们一击。” 沈少延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见她额头上沁出薄汗,提议道:“天气燥热地紧,你来府城还没认真看过这里的景色,我带你去月湖夜游如何?” “月湖?” “对。”沈少延道:“那里是府城最大的一个湖,每到夜晚,无数灯笼点缀其中,画舫悠悠在水中游动,湖边还搭建了歌台舞榭,可以看歌舞和杂耍。” “那我们也去。”盛七月眼里闪着光,她还没见识过这样的繁华呢。“不过我们要避开门口的人,我不想被扫了兴致。” “包在我身上。”沈少延在她头上亲了一口,他可太喜欢亲她了,又香又软。 不知道沈少延是怎么做的,天黑的时候,盛七月果然没有遇到盛母他们,坐着马车出了贺府。 月湖果然如沈少延所说的一样热闹,里面汇聚了三教九流的人,有文人墨客倚着栏杆临水赋诗,有富商权贵为了台上的美人一掷千金,也有包下整艘画舫的,里面推杯换盏,不时传来女子的嬉笑声。 好一幅繁华热闹的景象。 两人去得晚,只剩下小画舫了,除了船夫,沈少延把不相干的人都赶下了画舫,站在画舫上,遥遥望着提督府的方向。 他已经把陆晏州抓住,不知道殿下的计划进展地如何? 盛七月在舞台边围观歌舞。 月色下的水面泛着粼粼的波光,湖面的风吹过来非常凉爽,还带着荷花的清香。 听着悠扬的丝竹声,吃着沈少延递到嘴边的烤肉,盛七月感觉惬意极了。 终于她吃饱了,趴在沈少延腿上昏昏欲睡。 沈少延轻轻拍着她的背,等她完全睡着后把她放到房间里,自己坐在船头闭目养神。 夜半时分,提督府传来骚动,他猛地睁开眼睛,站起身,锐利的眸子紧紧盯着远处。 即墨渊从提督府拿到了需要的东西,不慎触发机关,伤到了一条腿,眼见后面的人穷追不舍,他朝月湖的方向飞去,那里人多,逃脱的机会也多。 只见他脚尖轻点,黑衣的衣摆在夜色中轻轻飞扬,犹如鬼魅一般,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在途经一条画舫时,他听到了沈少延的声音。 “殿下,把夜行衣给臣,臣替你引开他们。” 见即墨渊有些犹豫,沈少延更焦急了:“殿下腿受伤了不方便行动,让臣来,臣轻功更好。” 说罢他已经开始解起了衣裳。 即墨渊看了看自己的腿,如今确实是最好的方法了。 两人身量差不多,互相换了衣服,为了保险,沈少延把脸上的人皮面具给了即墨渊,让他戴上。 沈少延极快地交代:“贺府人口简单,没有太多阴谋诡计,臣在里面每日读书习字,没有人打扰,安静地很,殿下可以代替臣在里面修养一段时间。” 即墨渊眼皮一跳。 “请殿下照顾好七月。”沈少延把面巾裹好,从画舫一跃而出。 “在那里在那里!”有官兵紧紧追上去:“快点,千万别让他跑了。” 七月被吵醒,迷迷糊糊地起身,见沈少延不在身边,从床上爬起来去找他。 “少爷。” 娇软的女声响起,即墨渊身体一僵,被从后面抱了个满怀。 第333章 被女主掠夺容貌的妾室16 后背传来柔软的触感,即墨渊闻到了女人身上的香气,有些独特,有些好闻,一瞬间不知道如何反应。 若是他猜的不错,这就是沈少延口中的盛七月,她把他认成沈……贺文茂了! 即墨渊虽然答应要照顾盛七月,却没想过要跟她有接触,后宫女子失宠再正常不过,寻常人家的后院同样如此。 在他的想法中,他打算先避着盛七月,等沈少延回来了再换回来,以后怎样就跟他无关了。 早知,早知……他闭了闭眼,早知盛七月在船上,他就是腿废了掉湖里被抓,也好过代替沈少延的身份来应付女人。 良久没有得到回应,盛七月有些失落,她慢慢松开了抱住他的手,走到他面前,睁着水润润的眸子看着他,里面充满了委屈。 看清她的脸,即墨渊一呆,眼里极快地闪过惊艳,贺文茂的姨娘长相竟是这般出色的吗?怪不得沈少延没有把持住。 只见她仰头看着他,皎洁的月光给她披上了一层薄纱,眉眼精致如画,连发丝都带着朦胧的柔光,宛若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盛七月感觉今晚的贺文茂有些奇怪,心中一紧,拉住他的手轻轻摇晃。 “少爷,是妾身做错什么了吗?” 即墨渊从没跟女人这般亲密地接触过,有些不自在,张了张嘴,回忆贺文茂说话的声音,最后只说了一个字。 “没。” 盛七月嘟着粉色的唇,不满:“那你为何不理我?” 即墨渊不知如何回答,脑袋里灵光一闪,开口道:“我睡着了。” 盛七月惊愕,站着还能睡着吗? 见她没有怀疑自己,即墨渊稍微放松下来,说得话也多了一些:“天还没亮,你回去多睡一会。” 盛七月拉着他往里面走:“那我们一起。” 即墨渊僵硬着不动,盛七月秀眉紧蹙:“你到底怎么了?” “我……” “你受伤了!”盛七月看着他白袍上的血迹,焦急不已:“怎么回事,有人上来把你打伤了?” 即墨渊见她都要哭了,虽然知道她担心的对象不是自己,却还是在心里泛起涟漪,很奇怪。 盛七月的眼眶红了,见他一副不慌不忙的死样子,气急败坏:“你倒是说话呀,到底怎么回事?” “只是小伤。”即墨渊轻咳一声,不敢再看她,道:“刚才有小偷上船,我还手的时候被打了一道。” “所以你是怕被我发现才不说话的?”盛七月的眼泪夺眶而出:“是我不对,我不该跟你耍小脾气的。” 即墨渊见她哭了,有些无措,若是沈少延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做呢?” 盛七月擦了一把泪,哽咽道:“你别站着了,让我看看你的伤。” 即墨渊扭捏地坐下,正好旁边有一张凳子,是方才沈少延闭目养神的那张。 盛七月小心地撸起他的裤腿,颤抖着用手帕擦干血迹。 “你骗人,都见到骨头了,还不严重?” 即墨渊见她又要哭,有些头大,果然女人果然是水做的,动不动就哭。 可他心里却不讨厌,反而还升起一抹怜惜,温声安慰道:“别哭了,只是看着可怕,过两天就好了。” 他掏出金疮药,一点一点地洒在伤口上,很快止住了血。 盛七月没问他为何有金创药,掏出干净的手帕给他包扎。 她有一种莫名的直觉,自己前世见到的贺文茂又回来了,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要失宠了? 盛七月绝不允许。 她想,不管贺文茂变成什么样,她都要牢牢抓住他的心。 即墨渊放下裤腿,见盛七月复杂地看着他,心中一紧,莫不是她看出自己不是沈少延了? 盛七月不知他所想,站起身:“我不会把你受伤的事告诉别人的。” 即墨渊见她不像是怀疑他的样子,试探着揽住她的腰,盛七月顺势坐在他的怀里,把头靠在他的胸膛上。 即墨渊手脚都不知往哪放,盛七月亲近依赖的模样让他打消了疑虑。 耳边传来闷闷的声音:“少爷,你不会不要我的对不对?” 额……她怎么知道他正打算冷落她?触及盛七月期盼的美眸,即墨渊不想她伤心,犹豫了一瞬,道:“不会。” 盛七月笑颜如花,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站起身,没看到即墨渊的失神。 “我们快回去,去医馆找大夫看看你的伤口。” 即墨渊回过神,忍着去碰嘴唇的冲动,让自己镇定。 “不用。”他道:“我的伤不能让人知道,医馆不能去。” 盛七月心里奇怪:“你是认为医馆的人会告诉父亲?怕父亲来收拾你?” “……算是。” “其实我看父亲挺关心你的。”盛七月小声道,教他的夫子是府城有名的大儒,若不是知府拉下脸去求,他怎么可能来教一个名声坏到底的纨绔子弟呢? 即墨渊微微颔首,从调查的情况来看,确实如此。 “游湖继续,我们明早再回去。” 盛七月抿唇:“这样真的没事吗?” “没事。”即墨渊自小为了习武再大的苦都吃过,这种伤只能算是小伤,除了有碍行走,他眉头都不会眨一下的。 “那行。”盛七月道:“我们去房间如何?那边有很大的窗户,可以吹夜风,看景色,也方便你休息。” 即墨渊没有拒绝的理由。 躺在宽敞的大床上,盛七月靠在他的胸膛上,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他就这样直挺挺地躺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画舫靠岸,盛七月被即墨渊叫醒,睁着雾蒙蒙的眼睛看着他,“是要回去了吗?” 即墨渊点头,目光不经意间瞥到她凌乱衣襟下的一角,耳朵尖有点红。 盛七月简单地梳洗一下,习惯性地伸手要抱抱,想到少爷伤了腿,正想收回手,却被即墨渊抱起。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抱住他的脖子。 两人离得很近,能互相感受到对方温热的气息,即墨渊面具下的脸都红透了。 盛七月急忙道:“少爷,你不行的,脚受了伤,快放我下来。” 不行?即墨渊不喜欢这两个字,抱着她不放,只觉得她又轻又软,身上还香香的。 终于他看到了停留在月湖边的马车,是资料里说过贺文茂专用的那辆,于是他把盛七月抱了上去。 回去的路上,即墨渊掀开车帘,看着外面官兵匆匆忙忙进出医馆,眸光一片深沉。 第334章 被女主掠夺容貌的妾室17 盛七月也感受到了外面的骚乱,问道:“怎么了?” 不待即墨渊回答,马车被人拦下。 “提督府进了贼人,府城的人一律接受排查。” 即墨渊眯了眯眼,掀开车帘:“孙统领,小爷也要接受排查吗?” “原来是贺少爷。”孙统领道:“命令是提督大人下的,就是知府大人都要排查,就麻烦你和车上的其他人都下来走两步。” 即墨渊作出敢怒不敢言的模样:“走两步就走两步。” 他带着盛七月从马车上下来,孙统领见到盛七月的时候不可避免地呆了一下,和街上很多看热闹的人一样,目光灼灼地盯着盛七月。 即墨渊见状忙挡在盛七月前面,替她隔绝外人窥伺的目光。 孙统领遗憾地收回视线,感慨:“世上竟有如此倾城绝色的美人,难怪贺少爷能狠下心来改邪归正。” 众人纷纷点头,有这样的美人为伴,其她女人都是庸脂俗粉。 即墨渊不耐烦地“哼”了一声:“排查完了没有,小爷要回去了。” 孙统领见到贺文茂的脸时就已经打消了了怀疑,贺文茂是众所周知的纨绔子弟,不学无术,屁本事没有,怎么可能进得去提督府偷东西? 他又看了盛七月一眼,然后道:“可以了。” “我们走!” 即墨渊带着盛七月大摇大摆地坐回马车,扬长而去。 孙统领看着远去的马车,良久才带兵继续排查。 贺府门口,盛光耀和王二牛被街上越来越多的官兵吓着了,早就拔腿跑了,等盛七月跟即墨渊回来时,他们与进府搜查的官兵撞了个正着。 此时的她穿着月白色长裙,脸上不施粉黛,但却透着一种清新脱俗的美丽,毫不意外又收获一批惊艳晦涩的眼神。 她心里有些不安,拉住即墨渊的袖子。 即墨渊拍了拍她的手,小声道:“不要惊慌,我会保护你。” 官兵不敢放肆,走了。 知府一脸愁容,把自己儿子叫到跟前:“为父给你找了个不错的书院,你明日就过去,把嘉昊也带走,为父会给你们准备足够的钱财 。” 即墨渊见他神思不属,猜测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知府惊讶于儿子的敏锐,叹了口气:“不该问的别问,为父让你走你便走。” 即墨渊:“你不告诉小爷,小爷就不走。” 知府见儿子的犟脾气又上来了,气得两眼发黑:“现在不是跟为父作对的时候,再不走我们家就要一锅端了!” 即墨渊大概猜到了怎么回事,脸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惊慌的神色,拍着自己的胸膛。 “你不要吓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知府颓丧地坐在椅子上,仿佛苍老了很多岁,徐徐道来。 “东缇府是产盐大府,本该是属于官家的盐如今却被陆提督的军队把持着,造成官盐私卖的乱像,国库每年损失大笔的银子,这些钱都进了陆提督和盐商的口袋,知道内情,不愿意跟他们同流合污的人都被清算了,下一个就到我们了。” 即墨渊问道:“既然大家都屈服了,爹为何不屈服?” “你这说的还是人话吗?”知府瞪眼:“朝廷提拔我当知府是信任我,我不能负了陛下对我的信任,可惜我给陛下写的折子都石沉大海。” 说到这里他又是一声叹息:“即使是为了自救我也不能做昧着良心的事,这是要被世人唾弃的。” 即墨渊知道折子去了哪里,都被陆提督拦下来了,他偷出来的东西里正好有知府写的折子,厚厚一摞,难怪陆提督想除掉他。 他道:“是我说错了。” “你还是第一次在为父面前承认错误。”知府突然笑了:“读书果然能让你明智,答应为父,以后一定要做一个明事理知进退的人。” 即墨渊点了点头,心情有些复杂。 他并不是真正的贺文茂,心想,若是知府聆听他教诲的只是一个外人,而自己心爱的儿子正被他关着,恐怕会来跟他拼命。 知府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道:“好孩子,明日借着我们去看嘉昊的时机,你留在寺里,我一个人回来,然后你们就走,走得越远越好,在陆提督没有落马之前,千万不要回来。” 陆嘉昊因为先天不足,身体虚弱,自小在一座寺庙里调养,寺庙的主持精通医理,如今他的身体已经养得差不多了,就是不遇到现在的事,他不久后也会归家学习。 即墨渊心事重重地往贺文茂的院子走,他过目不忘,见过贺府地图,知道往哪边走。 路上,即墨渊听到一声奇特的鸟叫声,猛地抬头,是沈少延。 他正躲在茂密的树上对他挤眉弄眼。 感受到四下无人,即墨渊右脚借力,旋身上了树梢。 “昨夜那些人追赶得急,我怕物证有失,就把搜到的东西放在临水胡同老槐树的树洞里,正好与提督府隔着一条街的距离,正对易家老宅门口,很好认的。 树洞很高,别人轻易发现不得,你轻功了得,拿了后就速速赶往京城,连同知府这边的书信和账本一起,让我父皇下旨诛杀他。” 提督是封疆大臣,官职从一品,掌管一省陆路或水路官兵,陆提督是掌管水路,若是没有皇帝的旨意,别人轻易奈他不何。 沈少延严肃道:“是。” 即墨渊道:“我给你一封亲笔信,父皇看了会信你的。” 沈少延颔首,然后有些不好意思道:“殿下,七月昨夜有没有麻烦你?” 即墨渊有些不自然:“她把我认成你了,有些难缠,我会冷落她一段时间,等你回来再做解释。” 沈少延很心疼,即墨渊道:“要不要去看看她?” 沈少延摇头,他怕看了就舍不得走了,七殿下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他把七月交给七殿下很放心。 即墨渊有些意外,没说什么,飞身下了大树,一刻钟后把一封书信交到沈少延手里。 叮嘱他:“注意安全,速去速回。” 沈少延重重点头,飞身出了贺府,找到即墨渊口中的物证,匆忙赶往京城。 第335章 被女主掠夺容貌的妾室18 傍晚,教书先生背着手走了,即墨渊想了想,还是去了芙蓉院。 他想,他才不是对盛七月有别的心思呢,无缘无故冷落她,他是怕被人怀疑。 盛七月正撑着头发呆,前面是已经摆放好的饭菜,见少爷过来,脸上的郁闷一扫而空,站起身迎过去,抱住他撒娇。 “少爷,我以为你今晚不过来了呢。” “为何这么说?”即墨渊不抗拒她的接触,但还是有略微的不自在,一手迟疑地抱住她的腰。 若是沈少延,他一定会这么做的。 “就感觉……”盛七月困扰地歪了歪头:“少爷有什么不一样了。” 即墨渊不动声色地问:“哪里不一样?” 盛七月摇头,她在芙蓉院比较随意,并没有像别的妇人一样把青丝绾起,及腰的墨发轻轻摩挲着即墨渊的手背。 “少爷还是少爷,什么都没有变,是我想多了。” “不能这样说。”即墨渊手心贴着纤细的腰肢,手背上传来轻微的氧意,连带心里也痒痒的。 听了盛七月的话,他笑道:“别人说腹有诗书气自华,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我大概是越来越有华贵的气质了,所以你才觉得我不一样。” 盛七月恍然大悟:“对!就是这样,原来这种感觉叫气质吗?” 即墨渊重重点头:“等我再多读一点书,肯定会发生更多的改变,让你以后做官夫人。” 盛七月“噗嗤”一笑,并没有太当回事。 “只要少爷有出息,妾身做不做官夫人都没关系。” 即墨渊一眼看出她的想法,摇了摇头,跟父皇养在深宫的后妃相比,盛七月有点野心,但不多,莫名有些可爱。 “菜有些凉了。”盛七月道:“我让人热热。” “不用。”即墨渊道:“天气热不用吃太烫的,现在这样刚好。” 两人默契地用完晚餐,饭后,即墨渊并不打算留宿,想找借口离开。 但他还没开口就被盛七月推入了偏殿,神神秘秘道:“少爷,洗完澡妾身有惊喜给你。” “什……什么惊喜?”即墨渊结结巴巴道。 盛七月朝他眨眨眼,娇羞道:“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母亲今日又送了一些过来。” 即墨渊一听是知府夫人送的,心放下了一半,不是他想的那样就好,一般长辈送的东西都是严肃和庄重的,于是便点了点头。 盛七月关门出去,也洗了个澡,换上一件充满异域风情的衣服,腰部缀着铃铛,露出可爱的肚挤眼,裙摆非常短,露出雪白修长的美腿。 她穿着这身衣服,试探性地做了几个昨夜见舞姬做过的动作。 身体意外地柔软,她毫无阻碍就复制出了几个动作,自己舞了一下,感觉还行,这才回了寝房。 即墨渊洗完澡,穿戴好衣服,没见到盛七月,听到寝房有声音,迟疑地进门,想跟她说回去的事。 “少爷,你来啦!” 叮铃铃地声音响起,盛七月含羞带怯道:“妾身给你跳舞。” 即墨渊看清她的穿着,耳朵一下就红透了,目光也是晦涩极了,想移开却又偏偏像是粘在上面一样,舍不得眨眼。 盛七月已经开始跳舞,或是抬臂或是踢腿,然后左脚抬起轻轻旋转。 裙摆扬起……! 终于盛七月跳完了,伸手搭在他的肩上:“少爷,妾身跳得怎么样?” “……很好。”即墨渊声音沙哑。 盛七月有些委屈:“那你怎么不给反应?” 前几次他都很热情的,不用她跳舞就迫不及待过来了,为何这次如此冷淡?搞得她都不自信了。 即墨渊身体僵硬,盛七月贴上他的身体…… 即墨渊终究是没有忍住,吹灭桌上的灯火。 他现在理解沈少延了,沈少延也会理解她的? 【删】 想到明天还有正事,即墨渊抱着她道:“快睡,明日我带你去普山寺。” 盛七月累得手指都不想动,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沉沉睡去。 即墨渊打水给她清洗干净,在黑暗中仔细描绘她的眉眼,就这样看了她一夜。 ……………… 楼欣兰禁足了几天,终于忍不住偷偷出了府,见街上出现大批官兵,都是提督的门下,忍不住打听。 孙统领见到楼欣兰忍不住退后几步:“原来是楼小姐啊,有事吗?” 楼欣兰道:“孙统领,发生了什么事,陆哥哥呢?你有没有见到他?” 孙统领迫不及待想甩掉她,道:“陆公子外出剿匪去了,孙某有公务在身,失陪。” 剿匪?楼欣兰不信,偷偷到提督府门口打探,下午,她收到消息,陆晏州剿匪被抓走一天了! 楼欣兰眼一黑,焦急地问变美系统:【怎么办?小美,你有没有办法?】 【没有!】系统道:【一个男人而已,有这个时间你还不如想想怎么从盛七月那里获得美貌点。】 楼欣兰要哭了,【我变美就是为了得到陆哥哥啊,他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出息。】系统不屑:【你若是像盛七月那么美,要什么男人没有,陆晏州也就容貌好看一点,武功好一点而已,他看都不看你一眼,还厌恶你至极,也不知道你痴迷他什么,多少有些恋爱脑。】 【我不管。】楼欣兰道:【你快给我想想办法。】 【我真的没有办法。】系统道:【我只能查到你绑定对象的信息,也就是盛七月,别人的信息都不能查询。】 楼欣兰真哭了,哭声惊动了提督府门口的护卫,要把她赶走。 楼欣兰更伤心了,然后她一转头就看到了陆晏州。 陆晏州一身暗红色衣服,剑眉星目,还在想昨日发生的事。 昨天剿匪,不知哪冒出来的人把他引到一艘船里,然后趁他不备,启动机关用铁笼子将他困住了,他被关了一天正想办法出去呢,机关又自己打开了。 真是莫名其妙,他想,在他爹的地盘上,也不知是哪个人敢这么作弄他。 见到楼欣兰陆晏州瞬间就眉头紧锁:“你在我家门口做什么?” 楼欣兰又惊又喜,厚厚的手掌胡乱地擦了一把脸,陆晏州眼尖地发现她脸上面的一个脓包被擦破了,白色的汁液流了出来,心里一阵恶心。 楼欣兰见到陆晏州非常激动:“陆哥哥,我听说你被水匪抓走了,怎么样,你有没有受伤?” 说罢还要上前去检查。 陆晏州吓得一个起跳从她头顶跨了过去。 第336章 被女主掠夺容貌的妾室19 “你别过来了,真的,我看到你就恶心,你不是说要改变吗?怎么还是这种死猪样,不是我说,你但凡少吃一点体型都不会这么庞大。” 楼欣兰被伤到了,但她不怪陆晏州,而是把盛七月怨恨上了。 若不是盛七月收了她的银子却不知道感恩,还撺掇表哥让她禁足,她肯定早就变美了。 她呐呐道:“我一定会变美的,以后就跟……天上的仙女一样。” 陆晏州,连同听到她的守门人,都笑了。 陆晏州:“我以为你只是比较敢想,没想到是这么敢想,你看看你脸上的疙瘩,再看看脖子上的纹路,就算以后瘦了,能跟正常人家的小姐一样就不错了,还仙女?” “真的可以的!”楼欣兰急急忙忙地上前一步,看到陆晏州嫌恶的模样,又讪讪地停下脚步,“陆哥哥,你再给我两个月,我肯定变得跟仙女一样好看。” 陆晏州想看楼欣兰的笑话,恶劣一笑:“好啊,两个月,只要你能变得好看,我就娶你,但若是你改变不了,你就给我滚出府城。” 楼欣兰选择性地忽略了后面的话,睁大眼睛:“真的?!” “当然。” 陆晏州微微一笑,见楼欣兰被迷花了眼,眼里的笑意变得轻蔑。 又丑又臭的花痴女,真够讨人厌的。 楼欣兰得到准话,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迫不及待地想要改变,兴冲冲道:“陆哥哥等着,我这就回去想办法!” 陆晏州看向飞到她脸上的苍蝇,捂住眼睛,另一只手做了个驱赶的姿势:“你快走。” 楼欣兰一点都不伤心,相反还兴高采烈。 【楼哥哥今日都没叫我滚呢,肯定是被我打动到了!】 变美系统:………打动你个大头鬼,恋爱脑都该杀。 她满怀憧憬地回到贺府,见没有人朝她问责,有些奇怪,偷偷去贺夫人的院子。 然后偷听到知府和贺母的谈话,知道了明日知府和贺文茂会去普山寺见嘉昊,盛七月也会跟着一起去。 她决定也跟着一起,然后买一点糕点糖果之类的东西带上,等到了山上再送给盛七月。 盛七月的长相一看就很娇纵,肯定吃不了山里的苦,到时她翻盘的机会就来了。 抱着这种想法,楼欣兰让小桃去买了很多糕点,天不亮就在门口等着,然后见到了同样守在不远处的盛光耀和王二牛。 两个人都怕对方搭上盛七月收了银子不告诉自己,不想对方占便宜,每日都是同进同出,比夫妻都亲密,但关系却越来越差。 等了两日没有结果,两个都是没什么耐心的人,心里烦躁就拿对方撒气。 于是盛光耀骂王二牛想贪自家的便宜,王二牛用后爹的身份压他,说他不孝。 现在也是如此,差点打起来。 还是盛光耀眼尖:“别吵了,有个肥婆出来了。” 肥婆楼欣兰:说那么大声是生怕她听不到吗? 王二牛看过去,果然见一个肥胖的女人站在府门口。 “乖乖,这得吃多少啊,长得比村长家的猪都肥硕,知府家果然有钱,盛七月肯定是在里面享福的。” “那肯定。” 有了谈论的对象,两人也不那么针锋相对了,纷纷谈论起了楼欣兰。 “这得三百斤。” “不止,我看有四百斤。” “若真是猪就好了,肯定能卖不少钱……” “咦惹~什么味这么冲,一股子骚臭味儿。” “可能是那肥婆尿裤子了……” 楼欣兰终于忍无可忍,盛七月的家人果然跟她一样讨厌! 她让守门的人把盛光耀和王二牛抓起来打一顿,两人一见自己被发现了,快速地跑远了,守门人没有抓到。 “或许是醉汉,已经跑了,表小姐不用担忧。” 楼欣兰听到这敷衍的回答,心里更气了,哼,一个两个都不拿她当正经主子,等她嫁给陆哥哥后有他们好看的。 陆提督是从一品,陆哥哥年纪轻轻已经是参将,以后的发展肯定也不会差的。 不像表哥,就是吃喝玩乐的废物。 她安心地在门口等着,直到腿都站麻了忍不住坐在地上,府里终于驶出两辆精致的马车。 前面的是知府的官车,后面是表哥经常乘坐的马车,楼欣兰拦住他们:“姑父,我也想去普山寺。” 知府掀开车帘,皱眉:“我们出去有要事,没有准备你的马车,你想去普陀山以后可以跟你姑母一起去。” 楼欣兰有自己的专属马车和车夫,但车夫这几日有事回家了,正好楼欣兰被禁足,没有给她安排替补,她临时决定出去,所以没有人给她赶车。 楼欣兰不高兴道:“盛姨娘都能去寺庙,为何我不能去?” 盛七月还在睡着,是即墨渊全程把她抱上马车的,如今听楼欣兰这么说自己的女人,当下便不乐意了。 “盛姨娘怎么了?”他掀开车帘:“小爷带她是去普山寺求子的,你也要去求子吗?” “我,我……”楼欣兰闹了个大红脸。 知府叹气道:“你先让开,下次再带你去。”他已经安排好了,今天让儿子孙子走,明日让夫人和楼欣兰走,最后再慢慢遣散府里的下人。 陆提督寻遍全城找不到刺客,怀疑是知府派来的,找不到肯定是被他藏起来了。 陆提督一手遮天,整个府城,除了贺知府再没有人敢跟提督府作对了,宁可错杀不可放过,陆提督已经迫不及待想除掉他了。 想到这里知府就气愤,完全是无妄之灾,他今日带的侍从够多,希望陆提督没那么快下手。 楼欣兰不知道知府所想,闹着要一起去,就是不让路。 即墨渊烦了:“一个表姑娘这么大了也不懂避嫌,竟然想跟自己的姑父坐一辆马车,来两个人去把她扔到路边。” 侍从嫌弃,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想动手。 最后侍卫队长指了两个人把楼欣兰赶走了。 楼欣兰东西都买好了,不肯放弃,一个人追上去有点害怕,就回府带了小桃和小红,雇了两辆马车急急地往城外跑。 马车比较小,她一个人一辆,小红小桃另一辆。 贺府的马车出了城门,离开官道驶向密林,越走越偏,半个时辰后,除了车轮碾压的声音,一点虫鸣和鸟叫声都没有。 不对劲,即墨渊掀开车帘,神色凝重。 第337章 被女主掠夺容貌的妾室20 “原地戒备!” 侍卫背对着把两辆马车团团围住,他们手持武器,严阵以待,警惕地盯着四周,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 盛七月被惊醒,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竟被即墨渊抱在怀里,感受到山雨欲来的气氛,有些惊慌。 “怎么了?” “没事。”即墨渊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给她捋了捋额边的碎发,安抚她。 “你在马车不要出去,我去外面瞧瞧。” 盛七月咬着唇,点头,在即墨渊准备下车的时候,伸手拉住他的衣袖,轻软的声音带着担忧和不安。 “少爷,你要注意安全。” 即墨渊心里一暖,嘴角上扬:“放心,不会有事的。” 知府坐在马车里紧紧攥着拳头,正紧张呢,听到外面的声音,焦急地探出头。 “文茂,快躲起来,肯定是陆提督派人来了。” “哈哈哈哈~贺知府果然聪明,那我们也就不躲躲藏藏了。” 孙统领带着人从路边缓步出来,脸上带着自信猖狂的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他带过来的其他人纷纷从树上,草丛等地方跳出来,把知府一群人包围住。 眼见一场恶战在所难免,知府知道今日凶多吉少,但还是发出一声怒吼。 “光天化日劫杀朝廷命官,简直目无王法,无法无天,你们就不怕得到报应吗?” 孙统领大笑,仿若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在这个地界,我们陆都督就是王法!” 知府颤抖着手指着他:“你,你们,陛下知道了不会放过你们的。” 孙统领不屑;“只要你死了,整个东缇府沆壑一气,谁知道我们做过什么?” “你们靠着对水路的管控贩卖私盐,挪用朝廷税收,目无王法,贪得无厌。”知府大声道:“就算我死了,但纸包不住火,你们以后的下场也不会好。” “那只是你的幻想罢了。”孙统领道:“提督管辖有方,如今府城一片繁荣,陛下不只不会怪罪,还会夸奖呢。” “放屁!什么繁荣,是盐商靠走私食盐壮大了自己的荷包,肆意吃喝玩乐而造成的虚假繁荣,在这种繁荣背后,是纸醉金迷,是你们打压底层百姓,强抢民女,霸占良田!” 知府声泪俱下:“可怜老百姓求助无门,我身为父母官,却帮不了他们,我有愧啊!” “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敢说陆提督的坏话,枉陆提督还对你这么宽容。”孙统领道:“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投靠我们,我们不止不会杀你,还会给你大把的银子。” 知府:“我不会要的。” “你可以不要,但你的儿子呢?”孙统领威胁:“他才二十多岁,你能看着他就这样死了吗?” 知府看向自己的儿子,只见他长身玉立,一双眼眸漆黑深邃,平静无波。 这……知府大恸,他的文茂啊…… 他伏在车上大哭,把孙统领都惊呆了。 “你儿子还没死你就哭上了?”孙统领不屑极了:“算了,为了让你不至于哭死,我就让你第一个上路。” 他手一挥,大批人朝知府的方向杀去。 盛七月听着外面的喊杀声,曲着腿坐着,把头埋在膝盖上,拼命不让自己不要惊慌。 “没事的,我应该相信少爷……” 楼欣兰的马车就在后面,见知府的马车被一群黑衣人包围,连忙命令车夫快点离开。 但孙统领却看到马车了,他朝属下使了个眼色,很快就有一个人去追两辆马车。 不管是谁,目击者都得死,怪就怪他们倒霉,正好看到刺杀现场。 楼欣兰的马车被包围,车夫还没跑几步就被杀了,她吓得尖叫,从马车里逃出来。 袭击者一剑朝她劈去,关键时刻小桃和小红忠心护主,把楼欣兰拉开躲过一劫。 但袭击者显然不会善罢甘休,小红和小桃一左一右拉着楼欣兰跑,楼欣兰没走几步就气喘吁吁。 袭击者像是猫逗老鼠一般,不急不慢地跟在后面,时不时故意刺偏吓她们,享受猎物的恐惧。 楼欣兰吃力地喘着粗气:“快,去姑父那边,让姑父救我们。” 单靠她们三个是躲不过的,她想,只能向知府求助了,若是知府都抵抗不住,那她们只能一起死了。 一想到可能会死,楼欣兰就一阵不甘,好不容易找到变美的方法,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要命丧黄泉,她舍不得。 一分心,楼欣兰差点摔倒,突然她瞳孔一缩,用尽全身力气把小桃扯过来挡在自己身前。 “呃……”鲜血溢出,小桃不可置信地看着楼欣兰,危急时刻她都没想过撇下小姐自己逃命,小姐却用她的身体给自己挡刀…… 楼欣兰轻轻一推,小桃倒下,死不瞑目。 小红震惊地看着这一幕,脸色惨白,楼欣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快走。” 小红一颤:“是。” 她继续拉着楼欣兰逃走,但多了个心眼,时刻防着楼欣兰扯过自己挡刀,终于在差不多到知府那边的时候,一道寒光朝她们袭来。 楼欣兰正打算故技重施,不料小红却有所准备,动作极快地跳开。 楼欣兰身体笨重躲闪不及,躲开了脖子,脸上却被重重划了一道。 “啊——” 好在侍卫认识两人,及时出手把两人护住。 可楼欣兰和小红却猛然见到满地的断体残肢,眼前一黑晕了。 没有人管她们。 袭击的认为她们不重要,准备打完后再补一刀。 侍卫们自顾不暇,也管不了楼欣兰。 刀光剑雨中,知府的马车终于不堪重负散架了,孙统领看准机会挽弓搭箭,目标是知府的心脏。 知府自知躲不过,闭了闭眼,吾命休矣! 即墨渊如鬼魅一般闪到他身边,手上是捡来的剑,剑一挥让箭横飞出去,“嗒”一下刺进旁边的树干。 孙统领跟见了鬼一样,不可置信地放下弓箭:“贺文茂,不,你不是贺文茂,你究竟是谁?” 即墨渊掏出哨子吹响,只一瞬的功夫,面前多了几十个黑衣人。 “把这些人都抓起来。” 黑衣人在人群中穿梭,加上知府带过来的侍卫,孙统领最终被抓住了。 他不甘心道:“你到底是谁?!” 即墨渊不答,冷漠道:“留下他和几个活口,其余的就地处决。” “是。” 孙统领被带走了,一片狼藉中,知府想到自己消失了不知道多久的儿子,老泪纵横。 第338章 被女主掠夺容貌的妾室21 即墨渊知道一开始是自己怀疑错知府了,见他这模样,安抚道:“他没事,具体的我们回去再谈。” 知府强撑着点头,知道即墨渊的出现不简单,吩咐侍卫处理好现场。 “死了这么多人,今日不能再去普山寺了。”即墨渊道:“嘉昊我会派人保护好,贺知府放心。” 知府冷声吩咐在场之人:“今日之事要保密,谁都不许说出去。” 知府的马车坏了,楼欣兰租的两辆马车却还在,大家就此打道回府,侍卫死了半数,回城的气氛很低迷。 即墨渊还是跟盛七月一辆马车。 盛七月脸色有些白,在即墨渊朝她伸手的时候,她抿着唇僵硬着一动不动。 即墨渊叹了口气,抓住她的手轻轻摩挲:“你是我的人,我会永远对你好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盛七月颤抖着声音:“跟我在一起的人一直都是你,还是……” “是我。”即墨渊坚定道:“等事情都结束,我会带你去京城成亲,做尊贵的皇子妃。” 皇子妃?盛七月惊讶地瞪大眼睛,她只是一位普通女子,以为能接触到知府就是极限了,没想到还能见到皇子。 她轻启朱唇:“贺府真正的少爷去哪了?” 即墨渊见她并没有太过纠结,嘴唇微微上扬,解释。 “他现在还不能出现,不过最多再过一个月的时间,他就会出来了。” 见盛七月神色复杂,即墨渊攥住她的手微微一紧。 “你心悦贺文茂?” 盛七月摇头:“我只是想有一个稳定的生活。” 即墨渊道:“我给你,除了稳定的生活,我还可以给你数不清的荣华富贵,珍宝华服,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盛七月并没有多少开心:“你是皇子,府里的妾室通房肯定比贺少爷还多,我不想……” 即墨渊急忙道:“没有妾室,就你一个!” 盛七月又一次瞪大美眸,即墨渊笑着拍了拍她的额头:“真的,不骗你。” 盛七月终于点头:“那我跟你去京城。” 沈少延不知道,他信任的七皇子殿下不止睡了他的女人,还想抹去他的存在,独占美人。 楼欣兰像死猪一样被拉回贺府,小红在路上就醒了,看着她血肉模糊的脸发呆。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待她们如亲姐妹的小姐会狠心拿她们挡刀。 贺府,府医开的药膏就放在桌上,小红沉默着给她清洗伤口,动作粗鲁。 楼欣兰被痛醒,惊叫一声,摸到脸上的伤口,慌乱地冲到铜镜面前。 只见一条伤痕从左边太阳穴蔓延到嘴角,狰狞可怖,伤口泛着鲜血,里面的白肉清晰可见,令人毛骨悚然,触目惊心。 “我的脸,我的脸!”楼欣兰不愿接受自己竟然毁容了,一巴掌打在小桃脸上:“贱婢,刚才逃命的时候为什么不帮我?我现在脸划伤你满意了?” 感受着脸上的痛意,小红再也忍不住了:“我们怎么没有帮你?在遇人袭击时抛下你会跑得更快,但我有吗?小桃也没有,可你却用我们的命替你挡剑!” “我是主子,你们是丫鬟,别的丫鬟都主动忠心护主,怎么换你们就不行了?我这么多年白白对你们好了!” 楼欣兰很气愤,她对她们好一是想有无话不谈的朋友,弥补友情上的空缺,二是想培养忠心的丫鬟,关键时刻可以代她去死。 可这贱婢竟然不愿意! 小红道:“你说我们是姐妹……” “此一时彼一时,贱婢,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你等着被发卖。” 小红嘲讽:“就是发卖了我你的脸也好不了,府医说了,你的脸伤口极深,治好了也会留疤,你本来就丑,以后就是名副其实的丑八怪了!” “啊啊啊——我杀了你!”楼欣兰最讨厌别人说自己是丑八怪,当下便不顾一切地朝小红扑去。 她身体笨重,在小红看来就像是慢动作一般,她灵活地躲开了,倒是楼欣兰狼狈地扑在地上。 她没忍住哭了起来,伤口碰到泪水更疼了,她崩溃不已。 变美系统受不了宿主这丢人现眼的丑样子。 【你清醒一点楼欣兰!】它道:【你别忘了你是有变美金手指的人,只要你把盛七月的美貌点掠夺过来,你脸上的伤疤就会换到盛七月的脸上,现在完全没必要伤心。】 “对,对。”楼欣兰如梦初醒:“我要变美,我要变美,我要把盛七月的脸抢过来……” 小红毛骨悚然,感觉现在的楼欣兰很不正常,刚好她也不想服侍楼欣兰了,就去找贺夫人赎身,说要回乡嫁人。 这些年楼欣兰给了她们不少东西,加上小桃那一份,对普通人来说是很大一笔钱财了。 府上正值风雨飘摇之际,贺母没有为难她,让何嬷嬷找出卖身契,把小桃放出府了。 楼欣兰冷静下来发现自己无人可用,找贺母告状,看在她脸上受了伤的份上,分了两个会医理的丫鬟照顾她,让她在府里好生休养,不要再偷偷出去了。 对于楼欣兰脸受伤这事,不管是知府还是贺母,都认为她是自找的,没有任何同情,只有担忧。 本来就丑,这可如何嫁人啊,可别赖他们一辈子。 即墨渊回到贺府后跟知府促膝长谈,又秘密安排知府去见了贺文茂, 贺文茂关在宅子里,除了不能出去之外,吃好喝好,还有美女伺候,想赌博就赌博,简直乐不思蜀。 知府看到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即墨渊轻咳一声:“这些都是令公子自己要求的,本殿下借了他的身份,自当满足他的需要。” “这逆子!”知府咬牙切齿,枉他在外面哭得肝肠寸断,这厮竟在这里花天酒地,没救了,真的没救了! 知府被气走了。 …………… 楼欣兰想了很久怎样给盛七月送东西,思来想去,认为该是时候把她的家人利用上了。 盛七月有表哥的疼爱,什么都不缺,楼欣兰想,她要让盛家人想尽办法掠夺盛七月所拥有的东西,等盛七月失去所有,日子过得艰难之后,她再出手相助,给盛七月送上一些东西,盛七月一定会感激她,然后欣然接受的。 楼欣兰摸着脸上的纱布,脸上露出诡谲的笑。 这一次,她要夺回属于自己的美貌! 第339章 被女主掠夺容貌的妾室22 提督府。 陆提督五十岁左右,身着华丽的官服,上面用金丝线绣着精美的图案。 他面庞端正,鼻翼下蓄着两撇修剪整齐的八字胡,举手投足稳重霸气,隐隐透着官威,眼神犀利深邃,令人不敢直视。 陆晏州也在,旁边还有陈总兵和刘副将,见孙统领那么久都没回来,一个个面色凝重,场面气氛严肃。 陈总兵喃喃道:“按理说,也该回来了。”可别是出了什么事才好。 陆提督眉头皱起。 刘副将道:“孙统领做事很少出差错,应该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陆晏州见一直等着不是办法,便道:“父亲,孩儿出去打探一下。” 刘副将站起身:“末将带人跟少爷一起去。” 陆提督点头应允:“速去速回。” 陆晏州很快就回来了,脸色非常难看。 “父亲,贺知府并没有出事,已经回来了。” 在场之人都一惊,陆提督压抑着内心的震惊,平静道:“你接着说。” 陆晏州凝重道:“他们带出去的侍卫少了一半,应该是死了,回来的侍卫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但贺知府和贺文茂都完好无伤,已经安全回到贺府。” 刺杀失败,还只杀了一半的人! 陆提督震怒:“孙统领干什么吃的,他人呢?” 陆晏州摇头:“孩儿得到这个消息便迫不及待回来告诉父亲,剩下的都交给刘副将去查探了。 父亲,如今大家都知道知府被人刺杀,闹得满城风雨,很多人都闭门不出了,因为以前知府跟我们有过冲突,外面都在传是我们动的手。” 陆提督:“……” 事情的起因还是因为那些折子,就在不久之前,知府又连续让人送了几封折子出去,这一次不只是折子不见了,连人也不见了,就像石子沉入大海一般杳无音信。 知府一边迷茫,一边怒火中烧,认定又是陆提督派人将折子拦截了下来。 刚好在路上看到了陆提督,知府一时之间怒从心头起,便忍不住拦下了陆提督的官轿,对着他破口大骂。 尽管知府很快就被人“劝”走了,但当时人来人往,很多人都目睹了这一幕,他们虽然不知道具体真相,却都认定知府和陆提督之间有过节,一听知府被刺杀,大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陆提督。 陈总兵道:“大人,我去把传流言的人抓起来,当着大家的面在菜市场斩杀,来一出杀鸡儆猴,他们就不敢传了。” “不可。”陆晏州道:“世间不缺乏有坚贞气节的人,我们这样做只会适得其反,让大家以为我们心中有鬼。” 陆提督赞赏地点头,问道:“晏州有何破解之法?” 陆晏州:“孩儿认为可以在城门口张贴告示,捉拿刺杀知府的人,同时我们要大张旗鼓地搜罗,让百姓看到我们的决心,打消对我们的疑虑,最后我们再找人顶罪,真亦假假亦真,即使有人怀疑,最后也会不了了之。” 陆提督:“就按你说的办,陈总兵,你带人亲自去普山寺一趟,把贺嘉昊抓过来,一定不能出差错。” 陈总兵应了一声是,不顾即将天黑,带着人急匆匆朝普山寺而去。 陆晏州还没离开,担忧地问:“父亲,现在刺客没有抓到,我们丢失的东西怎么办?” 陆提督并不是很紧张,道:“丢失就丢失了罢,左右不过是几个账本和几封信件,若是流传出去,我咬死了是有人伪造的,谁又能奈我何?只要没有人证,我们就不会倒台。” 陆晏州:“父亲的意思是……” “贺府的人必须得死!” ………………… 坐了许久马车,又受到惊吓,盛七月回府后有些蔫蔫的,像是被霜打过的玫瑰。 终于即墨渊处理完事情回来了,见她无精打采的,挑了挑眉,手一捞把她抱在怀里。 声音充满磁性:“不用担心,我会尽快处理好这边的事,他们伤害不到你的。” 盛七月轻轻“嗯”了一声,“我相信你。”也相信前世的记忆。 前世府城有很多势力都被清洗了,只有贺府安然无恙,她相信今生也是一样,只是当初她不清楚事情的细节,如今身处其中,难免会有些不安。 苍葭进门,见两人依偎在一起,连忙低下头。 “少爷,盛姨娘,提督府派人来了,大人让你们过去。” 两人相视一眼。 即墨渊勾了勾唇:“既如此,我们就过去。”他倒要看看陆提督想搞什么鬼。 他们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全,陆提督做再多的事都无用,在他看来也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天色已晚,贺府已经上灯。 盛七月与即墨渊相携着走到前院,陆晏州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听到脚步声传来,他只抬眸看了一眼,然后就呆滞住了。 世上竟有如此倾城绝色之人? 但见她穿着粉白色衣裳,头上挽着妇人髻,露出修长的脖颈,腰间绦带轻系,勾勒出纤细的腰身,身材玲珑有致。 她此时正好奇地看着他,美目流盼,灯笼映照着她的容颜,肤色莹白如玉,仿若明月生晕,让人移不开眼。 即墨渊不悦地挡住陆晏州的视线,不客气道:“这是小爷的姨娘,陆晏州你这般直勾勾地看着,是没见过女人吗?” 陆晏州淡淡地收回视线:“女人见过,却是没见过你这样的纨绔,现在你满意了?” 即墨渊鄙夷:“小爷纨绔又如何,不像你,外表风光霁月,私底下却盯着小爷的姨娘不挪眼,还第一公子呢,我呸!” 盛七月抬袖挡住上扬的嘴角,眉眼弯弯,以前她不觉得即墨渊这样说话有什么不对,但自从知道他是皇子之后,他一说“小爷”她就想笑。 陆晏州不愿跟即墨渊浪费时间,道:“我今日来只为一件事,听说你们外出时有人刺杀,陆提督很关心,想问问你们事情的经过,及时把捉拿凶手,维护城里的治安,贺知府,你先说。” 现在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 知府认真地回忆:“今日我们去普山寺,出门前没有异样,但离开官道到云起山时,一伙人突然冲出来袭击我们,为首之人武功非常高强,我们折损了一批人马,幸得一位大侠相救,这才侥幸逃脱。” 陆晏州道:“是什么样的大侠?” 第340章 被女主掠夺容貌的妾室23 知府:“他蒙着脸我看不清楚,但腿脚似乎有恙,不太灵活。” 陆晏州心中想到了一个人,急忙追问。 “他有没有留下名讳,或者说你们知不知道要去哪里感谢他,他为府城保护了一位朝廷命官,提督大人重重有赏。” 知府冷静道:“未曾留下任何信息,他帮助我们后就走了。” 陆晏州不死心继续追问:“是朝哪个方向走的?” 即墨渊轻笑一声,“陆晏州你是不相信知府吗?说是来追查凶手的,怎么你却一直在问那位大侠?” 陆晏州理所当然道:“我必须知道确切的情况,不排除他是别有用心,先派人来杀你们,然后再救你们,获得你们的信任。” 即墨渊:“小爷看你是脑子有坑,刺杀我们的人中,带头的那个人武功非常高强,没有十年是培养不出来的,其余的人武功也不差,肯定花费了很多精力,获取我们信任的方法有很多种,没必要折损这么多人。” 陆晏州心里一紧:“你是说参与刺杀的人都死了?” “对啊,都死了。”即墨渊道:“可惜当时我们被吓破了胆,走得匆忙,不然小爷肯定上去补两刀。” 陆晏州脸色阴沉,“盛姨娘,当时你也在现场,说说你看到的。” 盛七月皱了皱眉:“事情确实如知府大人和妾身夫君说的那般,那些人都蒙着脸,我们不知道他们的身份,既然大人是提督府门下,肯定比我们有本领,妾身相信大人一定可以把事情真相查出来的。” “那是当然。”陆晏州轻咳一声,温和道:“我叫陆晏州,你有什么事可以到提督府找我。” 即墨渊脸一黑:“当着小爷的面勾搭小爷姨娘,当小爷死的吗?!” “陆哥哥!”一声杠铃般的声音响起,地面在震动,“咚咚咚”的脚步声传来,陆晏州脸色一变。 不要脸的死肥婆又来了! 楼欣兰跑过来,见盛七月也在,脸色一变,连忙看向陆晏州,果然见他正若有若无地在把视线放在盛七月身上,她心里一阵愤恨。 有夫之妇还勾引陆哥哥,不要脸! 变美系统:【这有啥好生气的,只要你找对方法,以后盛七月的模样身段都是你的,陆晏州喜欢盛七月的长相不就代表他会喜欢你往后的长相吗?你应该高兴绑对了掠夺对象才是。】 这哪能一样?楼欣兰压抑着心里的不悦,开口道:“陆哥哥来府上是有什么要事吗?或许欣兰可以帮你呢。” 知府脸色不是很好:“欣兰,我们有要事商议,你先回去。” 楼欣兰哪里肯走:“陆哥哥………” 知府再一次出声让楼欣兰走,楼欣兰依旧不肯。 陆晏州见知府反应这么大,也想知道楼欣兰会不会知道别的。 “既然你这么想帮到我。”陆晏州道:“今天知府被刺杀你知道吗?” “原来是这个啊!”楼欣兰高兴道:“今日我就乘马车跟在他们后面,想知道什么你就问。” 陆晏州精神一震,原来还有楼欣兰的事? 知府焦急地看向即墨渊,即墨渊轻轻摇头,示意他不要着急。 陆晏州紧紧盯着楼欣兰:“既如此,你来说说你看到了什么,越详细越好。” 楼欣兰:“我带着婢女跟在他们后面,刚开始还很安全,突然就有一个人要过来杀我们,为了保护我一个婢女被杀死了,我的脸也伤到了,陆哥哥,你看看我的脸,好疼~” 陆晏州看了一眼她脸上的纱布,只觉得好丑,面无表情道:“除了这些,你继续说。” 楼欣兰有些委屈:“我跟另一个婢女跑到姑父所在的队伍,然后………” “然后怎样?”陆晏州追问。 楼欣兰不好意思道:“然后我们就晕了,再醒来就是在府里了。” 陆晏州问了个寂寞,深吸一口气,果然他就不该指望这个女人!但知府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呢? 即墨渊看向楼欣兰,语气嘲讽:“都说让你别说了,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虽然长得不堪入目,但到底是个女子,在外遇到歹徒伤了脸又不是好事,传出去有损名声。” “陆哥哥才不会传出去呢。”楼欣兰痴痴地看着陆晏州,夹着嗓子道:“陆哥哥,你说是不是?” 陆晏州:“……告辞!” 他默默地又看了盛七月好几眼,在即墨渊冷冷的目光中,转身离去。 陆晏州一走,知府就对楼欣兰道:“既然你住在我们贺府,就要听我们贺府的话,如果你不想听,那就搬回你们楼家,你如今也大了,是该让楼家给你找一门亲事。” 刚才的事发生之后,知府意识到如果处理不好,楼欣兰会是贺府的一大威胁,今日是她知道的少,若是她知道全部呢?以她对陆晏州的无脑迷恋,很难不把他们卖了。 楼欣兰惊愕:“姑父,只因为我没有听你的话离开,你就要赶我走?” 知府道:“我是贺府的当家之人,你为了跟陆晏州多说两句话,连我的话都不听,那你以后还会听谁的话?既然我们管教不了你,那就送回楼家让楼家人管教。” “我没有不受管教。”楼欣兰委屈:“姑父,我以后一定会听你的,我保证不会出现第二次。” 到底是妻子的娘家侄女,看在妻子的面上,知府还是不想太绝情,冷厉道:“你回去好好反省。” 楼欣兰连忙往自己的住处跑,一边跑一边想,亲生的和非亲生的就是不一样,表哥做那么多荒唐事知府都没说不认他,自己只不过是没有听他的话,他就要赶自己走。 等着,等她…… 盛七月跟即墨渊回了芙蓉院,以为跟自己在一起的一直都是即墨渊,盛七月跟即墨渊的相处非常自然,两人度过了一个美妙的夜晚。 第二日,盛七月无所事事,想到一直在外面等着她的盛光耀和王二牛,突然生了几分兴趣要去会一会他们,顺便看看能不能从楼欣兰手里坑一笔银子出来。 她现在不缺钱,但也不会拒绝送上门来的银子,尤其是楼欣兰这个仇人的。 盛七月要让她满怀期望,然后失望,最后再给她致命一击。 第341章 被女主掠夺容貌的妾室24 说干就干,盛七月跟即墨渊说了一声,自己朝府外面走去,出乎她的意料,盛光耀和王二牛还没见到,她先见到了另外一个人。 男子穿着石绿色对襟长袍,头裹罗巾,面如冠玉,见到她先是惊艳,随即是喜悦,最后眼睛红了。 “七月,我终于找到你了。” 盛七月眉头蹙起,她跟路星允为数不多的交集是小时候,然后是路老爷子病逝时,当时她爹还在,带她去过葬礼。 路星允看到她惊为天人,带她去玩,给她买新奇的小玩意,他迫不及待要娶她进门,最后被路夫人用守孝的事堵回去了。 前世她为妾后一直受冷落,楼欣兰带路星允来找她,她真的很开心,甚至重新拾起对爱情的向往,最后他却给予她痛痛一击。 他说要带她私奔,她一切都准备好了,路星允又突然说不能弃家里不管,私奔的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想想也就是前世的这个时期,楼欣兰已经开始慢慢变美,皮肤变好了,也没那么胖了,异味也慢慢变淡,而她脸上却突然长了疹子,身材也开始变形…… 路星允开始拿她跟楼欣兰比较:“欣兰可以为了爱情改变自己,你为何却越来越难看?” 她不知道怎么解释,明明已经饿得眼冒金星了,身上的肥肉却越长越多…… 后来路星允也不来找她了,他喜欢上了楼欣兰,甚至在陆晏州被抄家时为了楼欣兰的爱情,甘愿替情敌去死。 真是感天动地啊…… 盛七月看着眼前的路星允,前世他说爱她,也说不能弃家人不顾,却甘愿为了楼欣兰连命都不要。 当时死的时候他怎么说来着? “你我的亲事是长辈定下的,我违背了婚约没有娶你,害你另嫁,如今死在一起,也算是完成长辈的遗愿,死同穴了。” 他亲手绑住她,在她身上浇上火油,被火烧死的时候多痛啊,盛七月只是想想就心中战栗。 路星允见盛七月不说话,想上前去拉她,被盛七月躲开。 “你是怪我随意悔约是不是?我有苦衷的……若是你愿意,我可以随时带你走,抛弃一切,四海为家! 盛七月神情冷漠:“我现在过得很好,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不希望再被人提起,往后你也不要再来找我。” 路星允一脸激动:“我不信,贺文茂一个浪荡子,不过是贪你年轻貌美罢了,你现在过得好,那以后呢?他腻了,倦了,很快就会有新的姨娘抬进门,到时你怎么办?” 盛七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路星允缓和情绪:“七月,你就跟我走,只有我是真心对你,就算我家里人不允许我们在一起,但只要我们坚持,他们一定会接纳你的。” “路星允,若是你想表现自己的深情,请不要带上我。”盛七月道:“我听说你在酒楼喝的酩酊大醉,要找一个叫盛七月的女子,怎么,你想要毁了我吗?” 路星允迟疑:“你怎么知道的?” “我还知道你满城找我,拿出来的画像却跟我毫无相像之处,你都不记得我了,却说对我多么深情,这不是开玩笑吗?” “几年不见,七月越变越漂亮了……” “这都是借口。”盛七月道:“若你真的想帮我,麻烦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不,我不会放弃的。”路星允道:“我们是定过亲的未婚夫妻,在一起名正言顺,我不嫌弃你嫁过人……” “路星允!”盛七月道:“我不是你话本子里需要解救的女子,跟你之间也没有至死不渝的爱情,如果你真的想满足自己的表演欲,麻烦你换个对象。” 路星允身体一僵。 盛七月喜欢看话本子,在芙蓉院闲来无事会翻上几本,就在前几日,她翻到了一本描述才子佳人的话本子。 根据苍葭所说,话本子出自府城有名的大才子路星允之手。 盛七月把他所有作品都翻了一遍,发现里面的男女主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能在一起,包括报恩、父母之命、甚至是另有所爱,即女主不爱男主。 但男主总是痴情的,他痛苦,绝望,为了爱情做了很多牺牲,包括去死。 人人都道话本里的男主痴情,赚足了读者的眼泪,盛七月却认为他有病,总是用自以为是的“深情”打扰女主,包括现实中的路星允,都不太正常。 前世的路星允刚开始也是如此,但他后来却爱上了楼欣兰,放弃了表演,甘愿为了楼欣兰去死。 路星允此刻还沉迷于自己的世界不可自拔,痛苦道:“七月,不管以后如何,我都不会离开你的,你有什么事需要用到我的尽管说。” “我……”盛七月很气,却突然想到了盛光耀他们,若是路星允愿意帮她,她摆脱盛王两家的事就更稳妥了。 她眼珠子一转:“还真有一件事,我母亲和哥哥来了,他们是来吸我血的,但我已经想到办法应对,若是有人问起,你就说不认识我就行。” 路星允眼睛一亮,跃跃欲试:“我保证当不认识你,还有别的事吗?” 盛七月神色复杂:“贺府的表小姐虽然长得丑,却很痴情,你多宣传她跟陆晏州之间的爱情就可以了。” 路星允点头,心满意足地走了,今天也是深情的一天呢。 盛七月:“……” 她前世是有多蠢才会相信他对她有情? 第342章 被女主掠夺容貌的妾室25 路星允一走,盛光耀、盛母和王二牛就出现了。 盛母今日来只是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见到了盛七月,不容分说就把她拉住往僻静的地方走。 “死丫头,翅膀硬了敢离家出去,你知道给我们带来多大的麻烦吗?为了找你,我们都要吃不起饭了。” 王二牛:“你是我们的女儿,失踪了我们别提有多着急了,睡也睡不着,吃也吃不好。” 盛七月嘲讽:“你们着急的是钱,告诉你们,我一个铜板都不会给你们。” 盛光耀扬手就想打盛七月,被王二牛拦住。 “一家人要和和气气的,七月说的是气话,她以前最是温和善良,如今过上好日子了,肯定不会看着养大自己的人吃糠咽菜的对不对?” 盛七月嗤笑:“说了不给就不给,你们算什么东西,我又不认识你们,凭什么给你们钱?” 盛光耀一听怒火中烧:“死丫头本事不小,竟然敢当不认识我们,别忘了你的户籍还捏在我们手里呢,没有纳妾文书,你跟贺公子在一起根本就不合律法。” “谁说没有纳妾文书?”盛七月道:“不管你们怎么威胁,我说不认就是不认,空口无凭,你说我是你们女儿我就是吗?” 盛母咬牙切齿,这个女儿算是白养了! 她道:“你若是乖乖听我们的拿银子出来给我们花用,我们就永远不会闹你,若是你不听我们的,我就去告你不孝,告贺文茂抢夺民女为妾。” 盛七月饶有兴致地问他们:“你们要多少银子?” 盛母:“一百两,还要一个大宅子!” 盛七月突兀地笑了一下,突然扯起嗓子大喊:“来人啊,有拐子啊!” 三个人吓了一跳,盛母连忙用手去捂她的嘴巴,但一直观察着盛七月的人还是听到了,义愤填膺一拥而上。 李寺也在其中,被一群小弟拥护着,大声道:“放开这位夫人,哪里来的拐子,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做违法乱纪的事,真是无法无天!” 盛母连忙解释:“你们误会了,我们是她的家人,不是什么拐子!” 盛七月哭得梨花带雨,“他们不是我的家人,不知道从哪知道我的名字,硬说我是她的女儿,要我给钱,不然就要把我卖了。” 围观的人窃窃私语。 李寺上前:“放开她!” 盛光耀他们看到李寺都愣住了,再看他后面脸熟的混混,忙不迭地放开盛七月,这个人是真的会打人的! 盛七月感激地看了李寺一眼,李寺脸颊微红,看向盛母时又立马变成凶神恶煞的模样。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她是你的女儿?” 盛母战战兢兢,吓得连话都不敢说。 “有的有的。”盛光耀急忙把自己家的户籍亮出来。 大家一看,户籍页记录得很详细,籍贯、姓名、性别、模样、肤色等都有记载。 有人看着姓名一栏问盛七月:“你叫盛七月?” 即墨渊听到消息出来,脸一黑,把盛七月拉入自己的怀里:“大家有什么事可以问我,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竟然妄想拐走我贺府的人。” 盛母没想到贺家公子也出来了,当下更害怕了,盛光耀却是不怕,大庭广众之下,他认定了他们不敢用强。 他还等着钱买大宅子娶三妻四妾呢。 “贺公子是,我是盛七月的哥哥,旁边的是盛七月的母亲和继父,我们从桃山村而来,为的就是找到她。” “我们没有别的意思。”盛母壮着胆子,小心翼翼道:“七月能给贺公子做妾是她的福分,我们找过来也只是想跟她说几句话,告诉她家里的近况,没想到她会突然不愿意认我们了。” 说罢她唉声叹气,一脸悲伤。 “唉!”王二牛道:“我们家穷,七月不愿意认也是正常的,我们别为难她了。” 围观的人听了都看向盛七月。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我若是有一个这样的女儿,我死也不会让她好过。” “这不是白眼狼是什么?” 李寺大声道:“大家安静,先听听这位夫人怎么说!” 盛七月道:“我虽然叫盛七月,却不是他们的女儿,我们或许是同名同姓,不信你们看他们户籍里女儿的模样描写,跟我完全对不上号。” 即墨渊把沈少延伪造的户籍拿出来:“大家看,这才是我夫人真正的户籍。” “这几个人的女儿模样那里只写了容貌端庄,中等之姿,贺公子手里的却是写了上上之姿,从户籍来看,确实是贺公子手里的更加贴合。” “我早就想说了,这几个人的容貌只能算过得去,怎么可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女儿来?一看就是来讹人的。” “不是不是!”盛母惊慌道:“我们真是盛七月的家人。” 盛光耀道:“是盛七月在说谎!” 王二牛道:“我还有证人,路府夫人见过我们的女儿,把她请过来就什么都明白了!” 盛母:“对,对对……” 即墨渊:“来人,把路夫人请过来。” 路夫人来了,在盛母和王二牛殷切的目光下,她淡然道:“我并不认识这位姑娘。” 盛光耀大急:“你怎么可能不认识,我们以前定过儿女亲家的!” 路夫人不慌不忙:“你说话可要负责任,我们路府好歹也是书香门第,与你们八竿子打不着一起,怎么可能订儿女亲家?你们有定亲书和信物吗?” 三个人哑口无言。 路夫人道:“他们或许是遇到了什么事脑子不正常,才会让我过来,我不认识这位姑娘,更不认识他们的女儿盛七月。” 这时又有人问了:“那谁认识盛七月?” “自然是他们村的人了。”有好事者道:“这个简单,你们谁有时间,跟他们回去问问不就行了,或者可以托人打听打听……” 盛七月躲在即墨渊后面,偷偷朝盛光耀做鬼脸。 盛光耀被激怒了:“盛七月,你自己跟我回去!” 他扑过去想拉她,被即墨渊一脚踹翻在地,居高临下道:“来人,把这几个拐子关进牢里,什么时候改过自新了再放出来。” 盛光耀大喊:“我不服,你们府城的人合在一起欺负我们,路星允跟盛七月定过亲的,他前几日还在酒楼说要找盛七月,这还能有假?” 路夫人心里一紧,不满地看向盛七月,这个狐媚子,嫁人了还勾的星允念念不忘。 有围观的人证实了这一点,同时拿出路星允画出来的盛七月画像,然后发现二者毫无相像之处。 “咳,虽然也是美人,但真的不是眼前这个夫人。” 盛光耀傻眼了。 就在这时路星允来了,在路夫人紧张的目光中,他摇了摇头,也说自己不知道盛七月。 对于他为何满城找盛七月,大家众说纷纭,有人说画像里的是这对夫妻真正的女儿,路星允跟她订了亲,碍于母亲反对不敢承认。 也有人说路星允要出新的话本子了,里面的主角就是叫盛七月,只是巧合而已,他以前也出现过因为写书太认真而分不清书里与现实的事,不算什么奇事。 说不定这对夫妻就是听到了路星允找盛七月,他们的女儿又叫盛七月,这才跳出来说他们两家有婚约的,不然怎么会拿不出信物和定亲书呢? 大家说来说去,但都认为路星允跟贺府的盛七月无关,因为画像真的是一点都不像,也不信桃山村的盛七月跟她是同一人,长相这般出色的人怎么可能会有模样那么普通的母亲和哥哥呢。 盛光耀、盛母和王二牛就这样被关了起来,王有根和王银花听到消息人都傻了。 不待他们想到办法,李寺带着人把他们打了一顿,赶出府城。 第343章 被女主掠夺容貌的妾室26 “现在怎么办?”王银花道。 王有根虽然被打得鼻青脸肿,但相比起被关进暗无天日的大牢,任人宰割,他自认为自己还是挺走运的。 要不是前一天在酒楼吃完饭不付钱就跑了,酒楼的管事扬言找到他就弄死,他心里怂想躲几天,说不好就跟他爹一样在牢房里了。 听了自己妹妹的话,他没好气道:“怎么办?当然是回村了。” 王银花犹豫:“不想办法救爹了吗?” “怎么救?”王有根道:“你没听人家说再不走就打死我们吗?别再想了,快走,保命重要。” 但问题又来了,王银花道:“我们怎么回去?” 王有根理所当然:“乞讨回去呗。” 一回生二回熟,两人一路乞讨,风餐露宿,终于在五天后回到了桃山村,一路上,两人衣衫褴褛的模样吸引了全村人的注意。 “诶,有根,怎么成这样了?不是说去府城享福的吗?怎么跟丧家之犬似的。” “银花,你男人呢?怎么一个人回来?” 王银花捂着脸跑了。 王有根脸皮厚,任由他们说,等回到家躺在自己的床上,他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幸好盛光耀没有卖这个房子。” 王有根指使王银花去做饭,但家里什么都没有,两人不得不去叔伯那蹭了一餐。 就这样蹭了三天饭,王家叔伯顶不住了。 “我们家也不宽裕,你们还是找找正经的营生……一时找不到也没关系,分给你的那间土房,我愿意出100文买………” 打发叫花子呢?王有根不愿意卖。 那间房子是他最后的退路,他一个人走了不管牢里的三人,谁知道盛光耀回来会不会赶他走? 王家叔伯又给他出主意。 “分给你家的田地荒着也是荒着,你看你现在急着用钱,我们吃点亏,愿意500文一亩高价买。” 500文还高价?王有根见不得他们把自己当傻子耍。 “田地我不会卖,若你们真想帮我,就找个彩礼高的把我妹妹嫁出去,等收了她的彩礼,我保证不来你们家蹭饭了。” 王家叔伯愿意牵线,奈何王银花的名声在十里八村都坏了,还知道她流孩子伤了身体,没有人愿意娶一个不洁又不能生孩子的女人。 最后王银花被卖到了青楼,对于这个结果,王银花接受良好。 青楼起码还能吃饱饭,不用承受村里人的冷眼。 在离开之前,王银花把做好的野菜粥放到王有根面前,看着他吃下,咧着嘴笑了。 看得王有根毛骨悚然。 她平静地收拾东西,头也不回地跟青楼的人走了。 …………~~~………… 盛七月处理完盛王两家人之后,并未马上回去,而是跟即墨渊去了府城有名的戏院听戏。 回去的路上,两人遇到了刺杀,但即墨渊早有准备,带着盛七月有惊无险地回到贺府。 因为这场刺杀,盛七月短时间内不打算再出去了。 即墨渊:“最近确实不安全,若我预料得不错,陆提督会想尽各种办法除掉我们。” 知府的吃食中也被检查出了毒药,他与即墨渊商议后决定将计就计,对外说自己中毒了。 然后他就躺在床上,连官署也没去了,手里的事务都交给辅官处理,减少被刺杀的可能。 知府是重要的人证,不能死了。 盛七月就这样待在府中,即墨渊每日出去部署计划,贺母被知府特意交代过,现在每日唉声叹气的,也不敢为难盛七月了。 唯一还在蹦哒的就是毕姨娘了,她几次三番想闯入芙蓉院来,美其名曰送东西,都被即墨渊的人挡住了。 最后是贺母出面才让毕姨娘安静下来,但她很不服气,生怕盛七月怀上孩子母凭子贵,暗戳戳准备搞事。 这天,苍葭来报:“表小姐来了。” “让她……”想到楼欣兰埋汰的样子,盛七月道:“算了,我自己出去。” 楼欣兰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盛七月一直不失宠,她叫人引过来的盛王两家人战斗力又弱,只一个回合就pk掉了,她只能自己出马,期盼着能得到美貌点。 脸上的伤口又疼又痒,看着眼前盛七月光滑漂亮的脸蛋,楼欣兰心中越发不甘,眼里的嫉妒一闪而逝。 她笑着拿出自己准备的东西:“盛姨娘,我带了上好的胭脂水粉,是城南最大的首饰铺出的,我排了好长的队才买到呢。” “是吗?那谢谢表小姐了。” 见没有被拒绝,楼欣兰一喜,连忙道“不用不用,只要盛姨娘喜欢就好。” 她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盛七月却没有接,楼欣兰笑意一僵。 “盛姨娘还是不肯原谅我吗?我真的不是挡你的路,我再次跟你说对不起,你就别跟我计较了好不好,求求你了。” 楼欣兰姿态做得很低,心里都要后悔死了,早知道当初就该忍一时冲动,也不会让盛七月厌恶了她,害她那么久了一个美貌点都没得到。 盛七月浅浅一笑,道“我不缺胭脂水粉,少爷送我的东西都是最时兴的,包括胭脂水粉,像你手中的我就有三种不同款式的,表小姐手里的还是自己留着。” 楼欣兰心沉落了谷底,咬着唇问道:“那你缺什么?我是真的想跟你道歉。” 盛七月:“我什么都不缺。” 楼欣兰脸色很难看。 盛七月道:“若是你真想送我东西,你就送我银子,比起那些好看又不实用的东西,我最喜欢的还是银子。” 楼欣兰连忙把身上全部的银子掏出来,“我今天只带了这么多银子,盛姨娘别嫌弃。” 盛七月捏着手帕放在胸口,矫揉造作道:“这样会不会不好?” “没有不好,这都是我自愿送给盛姨娘的。” “那真是太感激表小姐了!”盛七月朝苍葭使了个眼色,苍葭走上前把盛七月手里的银子接过来。 楼欣兰不舍地看着苍葭手里的银子,试探道:“那盛姨娘原谅我了吗?” 盛七月笑眯了眼:“当然原谅你了,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以后你就是我的姐妹了。” “真的?” “当然。” 楼欣兰胸中的喜悦差点就要溢出来了:“我也当你是姐妹,以后会经常给你送东西的!” 盛七月笑意盈盈:“好说好说,但说好了,我只接受银子哦。” 楼欣兰点头,为了变美,多少银子她都愿意砸! 离开芙蓉院,盛七月迫不及待地问变美系统。 【小美,我刚才得到多少美貌点了?我要先把脸上的伤治好,然后再把斑斑点点消除掉,还要纤细的身姿………】 【先别做梦了。】变美系统无语:【你一个美貌点都没得到。】 【不可能!】楼欣兰道:【我给了她那么多银子,她怎么好意思一个美貌点都不给的?!】 变美系统也很无语:【事实就是如此,跟你说过了,不是给了东西就能得到美貌点的,说实话你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它都要自闭了,以为选个最丑的能在系统届装把大的,结果是拉了个大的,现在它都要被别的系统嘲笑死了。 第344章 被女主掠夺容貌的妾室27 它道:【你还是赶紧想办法,我跟你说,我除了能掠夺容貌还能掠夺气运。 只要你把盛七月的容貌值都掠夺过来,以后就能掠夺其他人的气运了,不需要绑定,你想掠夺谁就掠夺谁,还能变相地旺夫,让陆晏州也跟着你受益。】 楼欣兰很心动,问道:【怎么办,我一点美貌值都没有,盛七月对我的感激值还是-100吗?】 【不,是-99了,已经涨了一个点,只要再加99个感激值你就能掠夺到她的美貌值了。】 楼欣兰心情好了一点,至少不是毫无所获。 变美系统鼓励她:【宿主加油,你再给她多送99次银子就可以得到美貌值了。】 盛七月在床上蒙着被子狂笑。 对,就是这样,想变美就拿钱来,若是她心情好自然就会给盛七月多涨几个感激值,让她充满期望。 晚上,即墨渊听到属下说盛七月拿了楼欣兰的银子,有些不解:“是我给你的银子不够用吗?” 盛七月摇头,趴在床上享受着男人的按摩,力道正好,不轻不重的,她舒服地直哼哼。 【删】……… ……………… 楼欣兰太想变美了,有盛七月时不时增加的感激值在前面吊着,虽然一个美貌值都没得到,但她干劲十足。 每天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想着怎样弄银子。 为此她不惜把自己的首饰都当了,就是为了多给盛七月几个银两。 盛七月也没让她失望,在她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卖了之后,感激值终于到-20了。 盛七月收获了五百多两银子,转手就让苍葭去银庄换了金子存着,真好呢,在家躺着都有仇人送钱。 ……~~~…… 路星允为了宣传楼欣兰跟陆晏州的爱情,连夜写了个话本子【为爱追夫,提督公子哪里跑】,从男主深情变成了女主深情。 话本子里面写了女主为男主挡刀,为了给被冤枉的男主洗刷冤屈忍辱负重收集证据,对男主不离不弃,即使男主另外娶了女人她也义无反顾地爱他。 因为里面的女主是丑女,大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知府家表小姐楼欣兰,还因此扒出了楼欣兰爱慕陆晏州的事,这本来只是小圈子里知道的事,现在全城都知道了。 陆晏州非常生气,找路星允,路星允说他只是写了个话本子,并没有影射谁,他虽然地位没有陆晏州高,但有一大批书粉追随,根本不怕陆晏州。 陆晏州憋屈,又找了楼欣兰骂了一顿,楼欣兰非常委屈,抹干净眼泪去找了她的亲爹楼宇霄。 楼宇霄一见面就问她有没有跟知府说提拔他的事。 楼欣兰不敢说实话,只是点头:“姑父经历了刺杀又被下药,如今中毒卧病在床,提拔你的事得晚一会,如今我有更重要的事找你。” “什么事?” 楼欣兰:“你知道姑父一直对我不冷不热的,如今他抱病在床,我想给他买人参补补,但我没有那么多的银子。” 楼宇霄惊愕:“你要找我借银子?!” “什么借不借的,我是你女儿。”楼欣兰道:“你就说给不给。” “给。”楼宇霄道:“我可以给你银子,但你答应我的事……” “姑父已经答应了。”楼欣兰现在只想快点要到银子变美,谎话张口就来:“等姑父身体好完全了,一定给你升职。” “诶,诶!”楼宇霄非常高兴,他不心疼花了多少钱,只要能给他加官他就高兴,他做梦都想成为一个正经的官员。 楼宇霄虽然是庶子,但还是有点钱的,就这样楼欣兰拿到了一千两银子,一脸肉疼地给了盛七月。 盛七月表现地非常高兴,“哇,欣兰你对我真的太好了,不愧是我的姐妹!” 感激值如愿涨到了-1。 变美系统:【宿主加油,就差一点了,你再给她一点银子,明天你就能变美了。】 楼欣兰一咬牙,把自己身上最后的一枚玉佩当了出去,又给盛七月二十两银子。 她满怀期待地等待美貌值入账,可是美貌值却一动不动的。 【小美,怎么回事?】 变美系统,【经过查询,还是感激值的问题,现在是-09,离能得到美貌值的点还差09哦。】 楼欣兰只会粗浅的术数,没有学过小数,变美系统又花了很长的时间给她科普。 楼欣兰非常愤怒,但没有办法,只能继续绞尽脑汁给盛七月送银子,大部分银子的来源都在楼宇霄身上。 终于楼宇霄忍不住了:“知府吃了你那么多药材,还没好吗?” “府里着实拮据,表哥又是个花钱大手大脚的,我现在能用的都贴出去了。” 楼欣兰示意他看自己洗得发白的衣裳:“姑父会记住你的好意的,等他好了一定会让你在他手底下当大官,我听说州判丁忧……” 州判! 楼宇霄咬咬牙,又给了楼欣兰一笔钱,一边给一边安慰自己,前面再多银子都给了,现在不给以前的银子就白花了。 若是能当州判,那就是有品级的官了。 楼欣兰把银子又给了盛七月,盛七月又给她涨了01。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楼欣兰每天都在想方设法弄银子,感激值从-08,-07,到-01。 就在楼欣兰和变美系统都认为万无一失的时候,盛七月给她们当头一棒,感激值变成了-009。 变美系统能怎么办?它只能鼓励。 【……宿主加油,胜利就在眼前了。】 楼欣兰咬咬牙,又把感激值从-009刷到-001后,盛七月又给她们一个-0009。 变美系统麻了,它怀疑盛七月是在某夕夕培训过的。 而楼欣兰要疯了,一遍遍充满希望然后又失望,楼宇霄已经快要被她掏空了,说什么都不给银子了。 盛七月收银子收得爽快,都快忘了日子。 就在她想要不要坦白自己已经怀孕的时候,这天晚上,即墨渊严肃地让她在芙蓉院躲好不要出来。 “陆提督今晚会派人伪装成匪寇袭击贺府,四周都是陆提督的眼线,把你放到外面我不放心,我会派人保护好你,不到万不得已,你千万不要到外面。” 第345章 被女主掠夺容貌的妾室28 盛七月紧张地问即墨渊:“那你呢?” 即墨渊笑了笑,声音温柔:“我带人在外面挡着,你关好门窗,他们应该不会往后院来。” 陆提督的目标是知府,其次是他的儿子。 陆晏州蒙着脸,按照父亲的吩咐,留一部分人在府里乱杀,自己带着剩余的人马朝书房而去。 里面有能够打倒他们的重要证据! 陆晏州不知道证据在哪里藏着,时间紧急也不允许他一步步搜,干脆就想毁了个干净。 “弓箭手,点火,射箭!” 带着火苗的利箭划破夜空,像流星一般,朝书房坠落,知府脸色剧变,大喊一声:“住手!” 在众人始料不及的情况下,他猛地从保护圈里跑出,不顾一切地冲进书房。 陆晏州见他火急火燎的模样,勾了勾唇,父亲的情报果然没错,若不是里面有东西,知府不会这样连命都不顾。 既然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他嘴角泛起冷酷的笑意,手一挥,更多利箭朝书房飞去,射破窗户,点燃书籍,书房瞬间成了一座火海。 外面的人大喊:“大人,快,快去救大人!” 即墨渊也是一脸着急的模样,愤怒地朝陆晏州呐喊:“来人,把这些贼寇拿下!” 现场一片刀光剑影,有人射箭,有人拿着盾牌格挡,有人被射中倒地,大家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施展各自的绝技,展开激烈的战斗。 陆晏州仗着人多,以为很快就能取得胜利,但随着时间推移,他发现贺府守卫虽然人数上不占优势,但实力一点都不差,面对比他们多一倍的人马,竟然也不占下风。 “这怎么可能?”陆晏州吃惊不已,喃喃自语。 他带过来的都是训练有素的士兵,虽然是水师,但是在陆地上的作战能力也不差,都是筛选过的精英,按理来说肯定比松散的府卫要强。 陆晏州紧紧盯着那些能以一敌二的守卫,他们虽然穿着贺府的衣服,但他很肯定他们不是原来那批人。 贺知府真是好大能耐,陆晏州冷笑,在提督府的眼皮子底下,不声不响竟然做了这么多动作,若不是今夜袭击,他还不知道这些事呢。 他又看了一眼就快烧成废墟的书房。 知府进去后再没有出来,十有八九是死了,连同他收集的那批证物一起。 只要再除掉贺文茂,就算完成了这次任务,当然,贺府别的人也得死,不过都不重要,只是顺手挥挥剑的事。 陆晏州寻找到自己的目标贺文茂,发现他也在看自己。 竟然不跑?那他就不客气了。 陆晏州持剑朝“贺文茂”刺去,却见他飞快地往旁边一躲,一剑反刺进自己的肩膀。 陆晏州不可置信地看着即墨渊,“你竟然会武功!” 即墨渊不答,飞快地拔出剑准备再刺陆晏州一道。 陆晏州就地一滚躲过即墨渊手里的剑,两剑相交发出尖锐的碰撞声,陆晏州被震得后退一步,左手捂住自己的伤口。 “是我小瞧了你。”陆晏州右手执剑,仿佛完全感觉不到痛一般,“刚才是侥幸,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说罢他朝即墨渊攻去。 陆晏州实力确实强劲,不愧是能做男主的人,伤了肩膀依旧跟即墨渊打得不分上下。 即墨渊脸色凝重,若是陆晏州的全盛时期,恐怕只有沈少延能跟他一战了。 陆晏州越打越兴奋,他带过来的属下却不行了,眼见巡防兵过来支援,陆晏州动作一顿朝后院飞去。 即墨渊心中一紧,连忙跟上去,陆晏州嘴角绽出邪肆的笑,手中一记烟雾弹朝地上扔去,自己极快地飞身破窗而入,抗住里面的美人就走。 “放开!”盛七月挣扎,陆晏州在她身上点了一下,盛七月不动了,瞪大眼睛愤怒地看着他。 温香软玉在怀,陆晏州勾了勾唇,这女人他一眼就看上了,趁今晚的机会,他一定要把她带走。 等即墨渊冲出迷雾看到的就是陆晏州的背影,他心中满是焦急,一边追一边大喊:“放开盛七月!” 陆晏州不屑,若不是因为轻敌受了伤,就贺文茂现在的功夫,只会是他的手下败将。 他饶有兴致地抱着盛七月站在最高的建筑上,笑眯眯地用沾了鲜血的手抚摸她漂亮的脸蛋,盛七月如玉的脸上沾了一抹红,给她增添了一抹妖异。 陆晏州眼神灼热,让她看下面即墨渊追上来的身影,狂妄道:“再看一眼你以前的男人,以后你的男人就是我了!” 盛七月不能动,也说不了话,只有眼珠子能动。 她低眸去看即墨渊,只见他奋力地朝她的方向而来,宛若一只夜空中飞行的巨鸟,眼神一直紧紧地注视着她。 “怎么还哭了?”陆晏州给她擦干泪水,在即墨渊到来的前一秒,带着盛七月飞身而下,在街边的屋檐上轻盈跳跃。 眼看就要摆脱即墨渊的追踪,黑暗中突然出现一袭白衣。 陆晏州还没反应过来,怀中的美人就被夺走了,眼见即墨渊就快追上来,他用尽全身力气朝白衣人攻去,试图夺回盛七月。 白衣人一手护着盛七月,只剩一手也丝毫不露破绽,陆晏州越打越吃惊,府城何时来了武功这么厉害的人物? 眼见即墨渊就要来了,陆晏州最后再看了盛七月一眼,故技重施,掷出一个烟雾弹转身离去。 烟雾散尽,盛七月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子,明明是陌生面孔,是第一次见,她却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沈少延紧赶慢赶终于在一个月的时间拿了圣旨回来,为了快点见到盛七月,他连夜晚都舍不得休息,如今眼里布满血丝,白色的锦袍沾染了露水。 “你没事?”沈少延心里一阵后怕,若不是自己恰好碰到刚才的一幕,七月是不是就要被歹人带走了? “今晚究竟是怎么回事?” 见盛七月只是用水润的眸子疑惑地看着他,他明白了什么,在她身上一点,盛七月发现自己能动了,第一件事就是与他拉开距离。 “多谢公子相救。” 沈少延一愣:“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 第346章 被女主掠夺容貌的妾室29 “少延!”即墨渊的出现打断了他的话。 他就这么看着盛七月投入即墨渊的怀抱,抱着即墨渊劲瘦的腰身述说她心里的惊慌和委屈,整个人都怔住了。 想到了什么,心里是毁天灭地的绝望和窒息感。 “殿,殿下……”沈少延露出比哭还难看的微笑:“你要的东西我带回来了。” “回去再说。”即墨渊给盛七月擦干眼角的泪水,旁若无人地把她抱起,看得沈少延又是一阵心碎。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芙蓉院,即墨渊哄了盛七月整整一宿,直到天亮才出房门,对外面站了整整一宿的沈少延道:“我们谈谈。” 听完七殿下讲述完事情的经过,沈少延摇摇欲坠,看着一片狼藉的贺府,感觉自己的心也如这贺府一般,已经被摧毁成一片废墟了。 “殿下。”沈少延跪在地上:“看在臣是为殿下办事的份上,你就把七月还给臣,臣不能没有她。” 即墨渊闭了闭眼:“是本殿下对不起你,本次功劳都记在你的名下,本殿下会让父皇给你加官进爵,封你为……” “我不要升官!”沈少延情绪异常激动:“七月是臣的女人,你怎么能碰呢?你这样让我心寒。” “可七月也只是把你认成贺文茂了不是吗?” 即墨渊知道自己做得不地道,但盛七月他也舍不得放手。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样样符合他心意的人,而且从律法上来说,七月也并不是沈少延的妻子。 即墨渊道:“我已经跟七月坦白了身份,她以为跟她在一起的一直都是我……” 沈少延没忍住一拳打在即墨渊身上:“你让我不要暴露身份,可你自己却……早知当初,我绝对不会让你有靠近七月的机会,你让我恶心!” 盛七月回来后脑子里都是沈少延的脸,他的怀抱,气息是那么熟悉,让她忍不住多想。 早上即墨渊出去的时候,她决定去找沈少延问清楚,结果就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彼时沈少延情绪激动,即墨渊在想方设法安抚沈少延,两人都没注意到盛七月的靠近。 盛七月惨白着脸把手放在自己尚未显怀的肚子上,眼里尽是茫然失措,她没有惊动两人,一个人失魂落魄地走回房间。 以前忽略的细节现在都特别清晰,从游湖她醒来那一刻起,与她相处的就换了一个人。 可笑她却被前世的记忆所误,认为他无论变成什么样都是少爷,她可真够蠢的。 她自嘲一声,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双唇抿成一条直线。 丹药能管前三天和后三天,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 若是她跟了即墨渊,皇家子嗣不容混淆,以后生出来的孩子不是他的,等待她的就是杀身之祸。 若是她跟沈少延在一起……他救了她两次,武功高,但身份上却不如即墨渊,她跟他在一起势必会得罪即墨渊,不会有好下场的。 而且,盛七月想起沈少延,他还年轻,大老远跟七皇子到这里查案,肯定也是希望以后能有大作为的。 几个想法在心中明明灭灭,盛七月想了许久,把自己收藏的金子拿出来…… 陆晏州回到提督府,陆提督见他受伤了只是淡淡看了一眼,然后就问他事情办得怎么样。 当得知贺知府丧生火海,书房里的证物都被烧掉之后,陆提督哈哈大笑。 “干得不错,虽然没有把他们一网打尽,但只要贺知府死了,他们就少了一个人证,对我们构不成威胁。” 陆晏州严肃道:“父亲,贺文茂很不正常,他会武功,虽然比我稍次一点,但着实不低,今日若不是有他阻扰,贺府的主子都得死。” 陆提督神色凝重:“你确定贺文茂会武功?” “千真万确。” “自三年前开始,贺文茂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控之下,他每天除了花天酒地就是赌牌斗鸡,哪有时间学武功?” 陆晏州听懂了言外之意,不可置信道:“父亲的意思是我见到的贺文茂是别人假冒的?” 陆提督颔首:“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你在贺府还发现什么异常?” 陆晏州:“府兵实力强劲,一个可以抵挡我们两个水兵,还有就是回来的路上,有一个白衣面容俊朗的人与我交手,他的实力不低于全盛时期的我。” “只怕是知府请过来的外援。”陆提督道:“孙统领的死肯定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陆晏州:“会不会是京城来人了,正在暗地里调查我们?” “不怕他们调查,如今知府死了,我们正好可以安插自己的人。”陆提督道:“我会让底下的人注意,减少盐场每日的产盐量,贩卖私盐的事暂停,只要我们足够小心,他们找不到证据就会回去了,别忘了朝堂上还有我们自己的人。” ……………… 楼欣兰在贺府遭遇袭击时跟贺夫人待在一起,袭击者过来想杀她们时,楼欣兰一个劲地往贺夫人后面躲,在一次差点被伤害到时竟然把贺夫人推出去挡剑。 虽然贺母有即墨渊的人护着没有受伤,但还是有些心寒,这件事情之后,贺母就打算把楼欣兰送回楼家去。 楼欣兰不肯,在她看来,即使是姑父死了,贺家也依旧有钱养着她,回去楼家她什么都不是,对生父也没有了价值,他不会给她任何东西的,只会叫她自生自灭。 最最重要的是,她还没有得到盛七月的美貌值呢,现在回去如何甘心。 楼欣兰跪下来哀求贺母,贺母不为所动,让楼欣兰在三日内搬出去,不然就别怪自己不讲情面把她赶走。 楼欣兰只好不情不愿地收拾东西,感激值始终还差一点,她以前一直想不到办法,但在搬走之前,心中突然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她迫不及待地想让楼宇霄帮忙。 楼宇霄不想帮忙,在他看来,知府死了,楼欣兰也没什么用处了,不过说来也奇怪,知府都死了,怎么不见贺府挂白幡呢? 最后还是楼欣兰承诺会把以前拿走的银子还给他,他这才决定帮忙。 在楼欣兰收拾东西的这三日中,府城发生了几件大事。 第347章 被女主掠夺容貌的妾室30 首先是城门口吊了十几具尸体让人指认。 “榜上说了,这些人闯进贺府,害死数条人命,有知道他们身份并提供消息的,赏银十两!” “这……”围观的人面面相觑。 有人小心翼翼道:“这不是陆提督的属下吗?我在附近卖菜,经常能见到他们进出提督府。” 没有人敢搭话,大家都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他们义愤填膺,但大部分人都选择明哲保身,从人群匆匆离开,唯有一批不怕死,认死理的学子选择去衙门举报,接待他们的是即墨渊。 这些人刚吊着不久,陆提督亲自前往贺府,但是被赶了出来,大家都说贺府与提督府是真的撕破脸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干起来,百姓人心惶惶。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府城来了钦差大臣,他指挥随行官兵把提督府重重包围起来,贴了布告要在府城最热闹的地方当众审理陆提督。 提督府。 陆提督坐在太师椅上,旁边是陆晏州、陈总兵。 陈总兵胳膊缠着绷带,非常着急:“七皇子已经带人去抓刘副将了,下一个就是我们,不如我们奋力一搏,逃出去。” 上一次他领命去抓贺嘉昊,不料却中了埋伏,人没抓到差点废了一条胳膊,同行之人都死了,他自己也被陆提督狠狠骂了一顿。 陆提督还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胸有成竹。 “放心,他们查的是知府遇刺的事,不过是为了给百姓一个交代,也就是雷声大雨点小而已,拿不出具体的证据,就是皇子又如何,一样拿我们没办法。” 陆晏州却没有那么乐观:“那城门口的尸体……” “这只能算是御下不严。”陆提督看向陈总兵。 陈总兵打了个激灵,连忙道:“大人,若七皇子提及此事,属下会一力承担下来,咬死了是他们与知府有仇,不会牵扯到大人。” 陆提督很满意:“很好,就算你被除职,你也永远是本官的心腹,现在有的,往后还会有,只多不少。” 陈总兵:“多谢大人。” 三个人商议完毕,外面正好响起大门打开的声音。 “里面的人出来,钦差大人有请。” 陈总兵提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若真是贩卖私盐的案子,钦差大人不会如此客气,所以现在审理的肯定是知府遇害一事,而且看态度,七皇子不打算重判。 然而他们不知道,这正是七皇子迷惑他们的动作,为的就是放松他们的警惕,将他们一举拿下。 至于为什么要等三天,是因为跟随沈少延一起的人刚刚才到,里面有肃称铁面无私的阎青天,有断案如神的大理寺臣狄大人。 因为案件惊怒了皇帝,还有房老丞相也不辞辛苦地来了,保护他们的是铁骨铮铮的沈家将士,个个英勇善战。 陆提督一看就知道大事不妙。 他每年都要回京述职,这几个人对他来说是熟面孔,特别是这个老丞相,现在已经到了颐养天年的年纪,若不是牵扯到大案,他轻易不会出山。 更何况是相隔千里的东缇府。 陆提督条件反射就想往后面跑,却被即墨渊挡了回去:“陆提督,请。” 又是一个熟面孔。 陆提督皮笑肉不笑,“我只是想跟犬子说两句话……” “有什么事案件审理完再说。”沈少延眼带寒芒,神情极其冰冷,透露出凛冽的寒意:“一城百姓都在看着你,还有房老丞相、阎青天和狄大人,大家都迫切地想要知道真相。” “说得好,我们只想知道真相!” “贺知府多好的官啊,农忙时会跟我们一起下地,老百姓有案子会让讼师写诉状,就这么死了,着实让人痛心,必须给他一个公道!” “对,陆提督官商勾结,欺压百姓,若不是贺知府在前面顶着,我的良田早就被霸占了。” 他们说着说着就哭了,一个个默默抹眼泪。 即墨渊看着台下的百姓,贺知府有这么多百姓拥护他,可见以前确实是爱民如子,这件事之后他会回禀父皇,给他一个好的官职。 陆提督笑意一收,冷冷地看向台下。 然而这一次朝廷钦差在场,老百姓不选择当缩头乌龟了,一个个义愤填膺地大喊。 “严审陆提督!” “严审陆提督!” 即墨渊伸手示意大家安静,气沉丹田,声如洪钟道。 “大家莫急,我们是朝廷派来的钦差,这是铁面无私的闫大人,断案如神的狄大人,还有我们的房老丞相,是我们大墨国的三朝元老,大家有什么冤情都可以说。” 皇帝派来的都是家喻户晓的人物,众人非常信任,一个个说起了自己在府城的遭遇。 陆提督跟盐商勾结,盐商仗着有陆提督做靠山到处欺压百姓,逼良为娼,抢夺百姓私产。 这个人说被抢了茶园,那个人说被抢了染房,有人说闺女被带走三月了无音讯,有人说盐商放高利贷,说好的三分利只过了两天就要还将近十倍,给不出就把他的老宅霸占了,还有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陆提督脸色阴沉得可怕,今日怕是不会好过了。 早知道京城来了这么多人,他就带兵反抗到底,以后去当水匪,还能倒打朝廷一耙,说是被他们不信任逼的。 但现在他已经被层层控制,想这样做都为时晚矣。 陆提督想,只希望他们不要有确凿的证据,官商勾结,不管在哪个朝代都是大忌。 沈少延神情严肃,奋笔疾书把百姓说的话都记录下来。 房老丞相越听越愠怒,“好你个陆震海,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陆提督跪了下去:“丞相大人,老百姓所说之事下官并不知情,或许是有人借了下官的名义作恶,还望大人明察。” 陆晏州也跪在台上,旁边是刘副将和陈总兵,被这么多百姓厌恶的目光看着,他的脸上火辣辣的。 做了是一回事,事情曝出来又是另一回事,这种羞耻感让他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他想,若是这次能够全身而退,他一定劝父亲收手,家里的财富已经够他们无忧无虑生活几辈子了。 剧情中陆晏州经历过这一次的事情幡然醒悟,侥幸逃脱后改名换姓,以后也确实做了好官。 但坏人凭什么有改过自新的机会呢?他就该付出代价,这一次陆晏州还能逃脱吗? 第348章 被女主掠夺容貌的妾室31 审讯还在继续,即墨渊一声令下,府城有名的盐商被推搡着上台,一个个面如死灰,有的就像是死狗一般,已经瘫软在地上了。 沈少延拿着记录高声道:“付有财,侵占良田,打杀百姓四人,认还是不认?” “我认,我认!请大人从新发落。” “葛家福,逼良为娼,霸占古家染房和布店……卢运来,抢夺林家产业,打死林家两个老人,强纳李家女为妾……” 大部分人都招了,少数几个不愿意招的,在确凿的证据下,也招了。 即墨渊:“是谁给你们的勇气敢这么横行霸道,你们就不怕王法吗?” 作恶的富商看向陆提督,都不说话。 阎青天:“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陆震海,你有什么要交待的吗?” 陆震海紧紧攥着拳头:“大人,下官对这些都不知情。” “好一个不知情,来人,带证人上来!” 看清来人之后,陆震海瞳孔紧缩,围观的百姓也有些茫然。 贺知府,他不是死了吗? 贺知府一到台上就跪了下去,声泪俱下。 说自己无能,抓了这些作恶的商人,下一刻就被陆提督要求放了,还用他的儿子威胁他,他想鼓起勇气不放,陆提督却派人堂而皇之地打开牢房,把他抓的人都放走了,最近更是派人来刺杀他。 选择去衙门的学子们站出来:“我们都可以作证,刺杀知府被挂在城墙上的,确实都是陆提督手下的人,若不是他的指使,谁敢刺杀朝廷四品大员!” 狄大人怒道:“好一个陆提督,草菅人命,视国家律法于不顾,枉你还是大墨朝从一品的官员,你这样可对得起底下的百姓,对得起陛下的提拔?” 房老丞相道:“陛下让你做提督是保护一方百姓,你倒好,谋害忠良,带领属下横行乡里,给地方恶霸当保护伞,真是有负陛下的重托!杀一百次都不为过。” 陆提督还在狡辩:“下官忙着剿灭水匪,这些事真的都不知情啊!” 贺知府擦了一把眼泪:“下官有证据,这是陆提督给下官送来的威胁信,里面是他的亲笔书写,大人明察。” 一叠子信被呈了上去,里面不止有陆提督的签名,还有提督府的印章。 房老丞相道:“陆震海,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陆提督冷汗出来了,信件为什么还在,不是说都烧掉了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晏州也是懵的,当晚那么大的火,他亲眼看着书房烧为灰烬才走的,确定贺知府没有出来,难道里面有什么密道? 确实是有密道,这也是即墨渊与贺知府提前部署的,他们不知道陆提督会什么时候动手,所以就准备让贺知府先死遁,避免被陆提督无休止地刺杀。 沈少延比即墨渊预想中的更快到来,所以贺知府只躲了两日就出来了。 陆提督还是不承认:“各位大人明鉴,这些都是他们伪造的。” “好一个伪造,在场的各位富商,你们自己说,有没有跟陆震海勾结,他有没有给你们做靠山?” 富商们战战兢兢,沈少延大喝:“从实招来!” 富商们一抖,心里防线崩了,终于有一个承认,确实是陆提督在背后给他们做保护伞。 “若不是有陆提督在,我们没有这么大的胆子,贺知府也不是吃素的………” 有一就有二,富商们都承认了。 阎青天一拍桌岸:“陆震海,你招还是不招?!” 面对全城百姓的怒目而视和三位大人的虎视眈眈,陆提督心里压力非常大,终于顶不住承认了。 他想,这件事可大可小,最多就是丢了官,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即墨渊突然意味深长地笑了。 “既然你承认这些信都是你的手笔,那接下来就交代一下贩卖私盐的事,根据你信里亲笔所写,你们都是一丘之貉,在场的盐商,有一个算一个,还是那句话,自己坦白的可以从轻处罚。” 贩卖私盐! 百姓大哗,那是抄家杀头的大罪! “我就说陆提督为什么要包庇这些盐商,原来是有利益纠葛啊。” “果然能让陛下派皇子当钦差的都是大事,还有各位大人,都是朝廷举足轻重的栋梁……” 陆提督以为事情已经了了,没想到贩卖私盐的事也被他们知道了,当着众人的面,沈少延把即墨渊搜出来的证据交给房老丞相。 陆提督脸色惨白,这些都是他失窃的东西,他们怎么会有! “陆震海谎报盐场的产盐量,把官盐当做私盐贩卖,利用水路运往各个城池,逃避盐税,侵害朝廷利益,按律当斩。” 贺知府道:“下官作证,这件事是真的,此外,还有一人能够证实,他是下官安插在盐场里面的探子,每日的产盐量都有记录。” 等到他口中之人跳上高台,盐商见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纷纷伏首认罪,陆提督心如死灰。 陈总兵想把责任担到自己身上,但在场之人都不是傻的,不会有人让他胡来,他还因为这件事罪加一等,判秋后问斩。 陆提督朝陆晏州使了个眼色,突然站起身开始攻击旁边的人,跟随他的人纷纷暴起,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奋力一搏。 台下有人迅速窜到台上,掩护陆提督撤退,沈少延带领沈家军跟他们打斗,杀了大部分人,生擒了一部分人,清理人数时,发现陆晏州跑了。 即墨渊:“传令下去,全城封锁。” …………~~~………… 盛七月抓住即墨渊和沈少延都离开的空隙,戴上帷帽,拿着自己存下来的金子,租了一辆马车出城。 今日真是奇怪,街上行人稀少,一问,原来都是去看钦差大人审讯去了。 车夫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也要去凑这个热闹,让盛七月在人群外围的马车里待着,自己身体灵活地钻进了人群。 盛七月尔康手…… 一时半会找不到别的马车,盛七月偷偷掀开窗帘看,暗暗思忖要不要先走。 然而她刚下马车,外面就骚乱起来,大家慌乱着逃命,车夫一溜烟蹿回来了:“姑娘,快上马车,我们走!” 第349章 被女主掠夺容貌的妾室32 马车一路飞奔,到城门口时那里正准备戒严,盛七月在城门关闭的前一刻出了城门。 “姑娘,我们往哪里走?” 盛七月有些茫然,道:“往西边走。” 老伯有些为难:“姑娘能否告知具体要去哪个地方?不然老朽心里没底啊。” 东缇府位于大墨的东南边,盛七月摸着小肚子,抿了抿唇,道:“实不相瞒,我未婚夫在凉州从军,我想去看看他。” “姑娘有情有义,但凉州太远了。”老伯感慨:“老朽只能送你到临近的府,剩余的路就要姑娘自己找办法了。” 盛七月心里有些没底,两辈子第一次出远门,很多事都不清楚,比如怎样搭车。 她问道:“老伯知道怎样去凉州吗?” 老伯道:“可以与商队同行,也可以找镖局护送,要不就雇几个打手,路途遥远难免会遇到山匪贼寇,姑娘万不可单独前往。” 盛七月点头,“那麻烦老伯把我送到临府的镖局。” “好咧!” 马车摇摇晃晃,盛七月昏昏欲睡,全然不知后面竟然还跟了一辆马车,那马车里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楼欣兰与楼宇霄。 楼宇霄很不解,这妾室一个人出城,难道是要做逃妾?要知道妾的地位低,只比奴仆的地位高一些,私逃被抓回来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他问楼欣兰:“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楼欣兰道:“先跟着她,看她要去哪里。” 她原本还担心在东缇府动手被发现呢,如今这样正好。 楼宇霄怀疑道:“我按照你说的去办,你真的能把我给你的银子还给我?” “肯定会还给你。” 两个人还不知道今日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只顾着盯盛七月了。 楼欣兰道:“等她再走远一点,你伪装成拍花子把她拍走,然后送到我们事先挑选的那个山村里,买主我已经联系好了,贫困农家的三兄弟,盛七月就等着做共妻!” 这是她前几日在府城里遇到的,当时那三兄弟正准备抢她的丫鬟,被她拦住了,还故作大方请他们吃了东西,为的就是打探消息。 楼欣兰想,那个村她知道,四面环山,要出去得跨越几座大山,盛七月去了绝对跑不出去,等她给人做了共妻,生活悲惨,自己再伪装成同样被拐的身份出现。 试想一下盛七月每日食不果腹,有人却冒着被打的风险,宁愿自己饿肚子也要把食物留给她,她一定会感动的。 楼欣兰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盛七月的惨状了。 只要把盛七月控制住,让她足够悲惨,为了活下去只能接受自己的食物,自己想要她的美貌点还不手到擒来? 果然是自己一开始的策略不对,若是早一点想到这个方法,她就不用浪费这么多银子了,几千两银子啊,想一想就心疼。 楼宇霄不明白楼欣兰为何会这么讨厌盛七月,两个人明明没有利益纠葛,却要他又是把盛七月的家人叫过来,又是绑架盛七月的。 但虽然疑惑,他也不会去可怜一个陌生女子,只是点了点头,一直注意着前车的动静。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进了临府,终于盛七月下了马车,把路费给了老伯。 老伯做成了一桩生意,心情很好:“姑娘,前面左拐就是这里最大的镖局了,小老儿就不过去了。” “多谢老伯。”目送老伯走远,盛七月朝镖局走去,却在拐角的地方被人拦住了去路。 来人正是楼宇霄,他什么废话都不说,一把粉末朝盛七月脸上扔去,盛七月还没反应过来就人事不知了,靠着墙缓缓滑到地上。 楼欣兰兴奋道:“快,把她放到马车里!” 楼宇霄去扛人的时候,盛七月脸上的幕篱掉落,露出精致漂亮的容颜,仔细闻还有香气。 楼宇霄被惊艳住了,心脏跳得很快,吞了吞口水。 “这么美丽的女人,白白送给大山里的糙汉子可惜了,不如你亲爹我牺牲一下,让她做我的外室如何?” 楼欣兰一听差点气死,心里对盛七月的不喜又多了一层。 “你别忘了她是表哥的女人,若是被表哥知道,就表哥那混不吝的性子,你能得到什么好?” 楼宇霄不以为然:“贺知府都死了,没有贺知府支撑门楣,楼家并不比贺家差,我们怎么着都是大家族,还怕他?” 楼欣兰道:“听我的没错,听说府城来了钦差,你若是不想被人告到钦差面前,就收起那恶心的想法。” 楼宇霄撇撇嘴,把盛七月从地上抱起,脸上露出痴汉一样的笑,头越凑越近,巴不得埋在盛七月身上。 “放开她。”清越的声音响起,伴随着拔剑的声音。 楼宇霄一惊,“谁!” 楼欣兰惊愕地看着楼宇霄背后的紫衣男子:“陆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陆晏州不答,手里的剑放在楼宇霄脖子上,冰冷道:“我再说一遍,放开她。” 楼宇霄感受到微凉的触感,身体抖成筛子,什么旖旎也没有了,手一软盛七月朝地上掉落。 陆晏州眼疾手快把盛七月抱住,在楼欣兰不可置信地神情中,剑光浮现,鲜血迸出。 长剑归鞘,他抱着盛七月转身离去。 身后两颗人头掉在地上,有什么轰然倒塌。 变美系统骂骂咧咧从楼欣兰的身体里钻出来:“废物,什么都没得到就这么死了,老娘这一次亏大了,不行,得快点找到新的宿主才行。” 它在空中飞舞,没有注意到有东西在朝它飞速袭来,等发现时已经在对方嘴巴里了。 “啊!什么东西?疼,放开,啊———” 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光球壮大了一圈,美滋滋地飞走了。 盛七月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在一辆马车里,旁边是一个长相俊朗的男子,深邃的眼睛正复杂地看着她。 盛七月美眸陡然睁大,连忙坐起来,掀开车帘就打算跳出去,却被男人拉住,她惊呼一声,反应过来自己竟被男人抱了满怀。 盛七月挣扎,然而陆晏州的手臂就如铜墙铁壁似的,除了让自己衣衫愈加凌乱之外,她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盛七月要哭了,哀求道:“陆公子,我只是一个卑贱的妾室,嫁了人的,你就放过我。” 第350章 被女主掠夺容貌的妾室33 【大修,20250903留爪】 陆晏州低头看着她,只见他眼眶泛红,里面似荡漾着三月春水,红艳艳的嘴唇如同花瓣一样娇艳,衣衫凌乱,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边白皙的肩膀,散发着馥郁迷人香气。 明明是在求他,却像是在勾引他似的……。 盛七月身体一僵。 陆晏州却像感觉不到羞耻似的,把她抱得更紧,薄唇凑近她的耳边低语:“若不是你怀孕了,我现在不会放过你。” 温热的气息洒在脖颈,盛七月没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恶狠狠地朝他的手臂咬去。 陆晏州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眯着眼任由她啃咬,感受到温热潮湿的触感,他眸色愈发深邃。 盛七月嘴里尝到了鲜血的味道,牙齿都咬酸了,依旧不见陆晏州放开她。 她又急又怕,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流下,一滴滴掉落在陆晏州圈住她的手臂上,犹如雨落在地上,溅起朵朵晶莹的琉璃花。 陆晏州终究还是放开了她。 盛七月连忙掀开车帘,却见车帘外面还有一扇木制的门,门被锁着,她试了几次都打不开。 陆晏州换了个慵懒的姿势靠在后面,看着她。 “都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我救了你,甚至不惜为你杀了两个人,差点暴露行踪,你就这么想要离开我?” 盛七月拍门的动作一顿,狐疑:“真是你救了我?” “当然。” “你杀了谁?” 陆晏州眼里的厌恶一闪而逝。 “自然是意图绑架你的人,楼欣兰和她的生身父亲,楼宇霄。” 楼欣兰死了?盛七月有些不敢相信:“你不是喜欢她的吗?怎么舍得杀她?” “谁跟你说我喜欢她?”陆晏州感觉受到了侮辱:“她一个死肥婆,我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所以。”盛七月小心翼翼:“你喜欢的长相是我这样的?” 陆晏州凝视着她娇艳绝色的容貌,又在她玲珑有致的身体上逡巡一圈,痞痞一笑。 “你的模样确实诱人,我想不管是谁,都无法拒绝你这样的美人。” 盛七月汗毛竖起,抿着唇不说话。 所以前世陆晏州不是喜欢楼欣兰,只是喜欢楼欣兰跟她越来越像的模样? 她嘲讽地笑了:“什么府城第一公子,不过是一个逃不过美色诱惑的人。” 陆晏州听了一点也不在意:“我现在只是一个逃犯,不是府城第一公子,我奉劝你老实一点,你若是不乖我就要在你身上发泄我心中的愤懑了。” 盛七月顿时大气也不敢喘。 她怎么忘了,陆晏州初逢大变,心情肯定不好,自己出不去,若是惹恼了他,没准真的会死。 陆晏州见她像个鹌鹑似的,心情极好地评价了一句:“真是贪生怕死的女人。” 盛七月小声道:“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陆晏州弯了弯唇角,把她抱在怀里:“乖一点,我不会动你,若是不乖………”他阴森森道:“小心你肚子里的孩子。” 盛七月下意识地捂住肚子,陆晏州心里不爽,她就这么喜欢肚子里父不详的野种? …………………………… 即墨渊和沈少延处理完事情已经是深夜,真正的贺文茂已经放出来了,亦步亦趋地跟在知府后面。 “老头,听说你知道我不见了还哭,啧啧,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知府脚步不停,不想理这个倒霉儿子。 贺文茂:“诶,老头别走啊,我以后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知府狐疑地停下脚步:“真的?” 贺文茂哈哈大笑:“当然是骗你的啦,死老头,骗你那么多次还会上当!” 知府:“滚,别逼我扇你!” 这边父慈子孝,即墨渊和沈少延谁都没有戴人皮面具,如今都是他们本来的样子,两人都英俊不凡,但即墨渊的长相偏矜贵清冷,沈少延的长相更加冷毅阳刚。 见两人都朝芙蓉院走去,贺文茂连忙拉住自己爹的衣袖:“老头,他们两个……” “不该想的别想。”知府警告自己的儿子:“如今盛七月是七殿下的人,你万万不可再打她的主意。” 想到盛七月的花容月貌,贺文茂心里难受呀,但还没那么大胆子敢惹祸上身,小声嘀咕:“我知道了,天涯何处无芳草,我不会单恋一枝花的,还有大片花园等着我去宠幸呢。” 知府没忍住给了他一脚:“有你这样的儿子,我迟早气死!” 即墨渊见沈少延跟在自己后面,只当做没看见,既然那么爱站在院子里,那就站着好了。 自己与七月夜夜笙歌,总有一天他受不住就走了。 可她到了芙蓉院,却见里面静悄悄的,连一盏灯火都没有,心里咯噔一下,一个飞身冲进了屋子。 沈少延紧随其后,见芙蓉院空无一人,焦急地问即墨渊。 “七月呢?是不是你把她藏起来了?” “我没藏!”即墨渊维持不住冷静,内心焦躁不安。 今日人手不够,以前看守芙蓉院的那部分人也调出去了,他以为不会出差错,没想到却不见了七月。 即墨渊额头沁出冷汗:“我今天出门她还在这里,是不是你做了什么想独占她?” “我独占?”沈少延都要气笑了。 “你占有了她,我尊你是皇子不想闹得太难看,想等事情都结束后跟七月坦白,让七月选择,如今看来我就不该想这么多,就应该直接把七月带走。” “是我误会了你,你先冷静。”即墨渊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芙蓉院找线索:“如今最要紧的是找到七月。” “我把七月交到你的手上,你却把她弄丢了,你让我怎样冷静!”沈少延感觉自己要疯了。 即墨渊任由他发泄自己不满地情绪,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依旧在芙蓉院翻找线索。 沈少延深吸一口气,克制住自己暴躁的情绪,在七月的床上找到了一封信。 第351章 被女主掠夺容貌的妾室34 【已走勿念,感谢诸君照顾,不必寻。】 即墨渊缓缓转头看向沈少延,眸若寒冰:“你把事情的全部告诉七月了?” 沈少延轻嘲一笑:“我倒是想,应该是七月自己察觉到了,我跟她在一起的时间不亚于你,每天亲密接触,如今我活生生站在这里,她能认出我不奇怪。” 即墨渊握紧拳头,不发一言地出了芙蓉院,自此,全城搜索的对象又多了一个。 次日一早,即墨渊发现沈少延消失了,属下说他出了城,一个人去找盛七月了。 即墨渊抿唇,东缇府的事情还未完,不管陆晏州能不能找到,他都要带陆提督等罪犯进京审讯,而陆提督在东缇府经营多年,树大根深,难免会有人半路截人。 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他走不开。 难道就要这样放弃七月吗?即墨渊心中闷痛,在芙蓉院呆坐良久,最后把一队人马派了出去。 ………………… 盛七月不知道陆晏州要带自己去哪里。 他喜欢抱着她,在她身上蹭蹭,即使她要出去解决三急,他都要不远不近地看着,一点都不给她逃跑的机会。 盛七月又羞又气。 夜晚,明月高悬。 听着耳畔传来平稳的呼吸声,盛七月睁开眼,悄然起身,小手颤抖地伸向陆晏州放在身侧的长剑。 长剑比她想象中重,她泄气地放下,余光一瞥,看见旁边架子上有一把匕首。 她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了一眼陆晏州,见他依旧闭着眼睛,提起的心放了一半。 她咬了咬唇,轻手轻脚地把匕首拿下来,拔出,果断地朝陆晏州胸口刺去。 眼看就要刺中,盛七月虎口一麻,匕首被震开,掉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盛七月大脑一片空白,浑身都在颤抖,不敢去看陆晏州的神色,不用想,他现在肯定恨不得杀了她。 可陆晏州只是深沉地看着她,脸上波澜不惊,良久,他长臂一伸,把她拉过来,让她躺在自己身侧。 “睡觉。” 盛七月心脏跳动得很快,一动也不敢动,一个时辰后她熬不住了,沉沉睡去。 陆晏州撑着头看她。 她的睫毛很长,或许是累极了,莹润的唇微微张着,泼墨似的长发散落在身后,脖颈纤细雪白,再往下是遮挡不住的美好身段。 他看着她许久,然后重新躺下,把手搭在她的腰腹,呼吸着馥郁的芬芳,沐浴着窗外的月色,陆晏州一晚无眠。 第二天,盛七月迷迷糊糊起来,陆晏州递给她一张炊饼。 “溪里有水,自己洗漱。” 盛七月小心翼翼地接过,抬眸看他。 晨光照耀在他的脸上,他的五官光影交错,细腻而生动,仿佛每一个细节都被细心雕琢过。 或许是那层柔光,她竟然觉得他有些温柔。 真是疯了。 她一言不发地低下头,离开马车朝溪边走去。 炊饼有些硬,她啃得张牙舞爪,五官乱飞。 陆晏州依旧不远不近地看着她,眼里浮现出细碎的笑。 勉强填饱肚子,盛七月把手洗干净,对陆晏州道:“你走开一点,我要解决个人问题。” 陆晏州见她脸泛着红色,挑眉,但还是走远了一点,背过身去。 盛七月脚步飞快地朝后面走,打算把自己藏起来,只要陆晏州找不到她,时间久了,他一定会自己离开的。 她紧张地环顾着四周,目光落在了前方一条看似平静但却显得有些阴森的河流上。 这条河显然已经多年未曾疏浚,水面上漂浮着一些水草和浮萍,一片树叶掉进河里,又打着旋儿飘走。 河流两岸生长着茂密的草木,它们相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绿色的屏障,让人无法轻易窥视到河底的情况。 她不知道这条河到底有多深,是否隐藏着什么危险,但为了逃脱陆晏州,她咬咬牙还是走了进去。 河水越往下越深,她努力避免被水草缠住,平衡自己的身体,等到她找到合适的躲藏位置,河水已经蔓延到胸口。 生怕被河水冲走,她紧紧抓住树枝,一动也不敢动。 陆晏州在盛七月离开时就发现了,但他没有阻止她,只是跟在她的身后,看她究竟想干什么。 他看着她走进河里,脸上一片冷然。 她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离开他吗?即便是怀着孕也宁愿冒险。 盛七月等了很久,没有见陆晏州来找她,以为他走了,松了口气,嘴角笑漪轻牵,本就昳丽的容颜越发夺目起来。 陆晏州眸底晦暗不明,神色更加深沉。 盛七月藏的时候是顺流而下,如今要想走到岸上,就要逆着河流往上面走,她谨慎地抓着河边的树枝,艰难地挪动脚步。 但显然没有那么容易,河底湿滑,再加上水流的阻力,走到一半,她明显感觉体力不支,奋力抓住旁边伸出来的灌木枝丫。 她本意是休息一会,不想“咔嚓”一声,灌木枝丫断了,她猝不及防栽进水里,惊慌地在水里扑腾。 她想站起来,可齐胸的水哪是那么容易站起来的?她绝望地发现自己越扑腾越往河中心漂去,呛了几口水后,她视线开始模糊,缓缓往下面沉。 在她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有什么抓住她往空中飞去,她下意识地紧紧抱住,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陆晏州带着她飞到岸上,盛七月毫无形象地吐出两口水,发现救她的人是陆晏州之后,什么庆幸都没有了。 陆晏州长身玉立,胸前湿了一块,痞痞地看着盛七月。 “我又救了你一次,是不是该以身相许了?” 盛七月弓着身子,墨发滴着水,有气无力道:“你休想。” 陆晏州笑意一收,取而代之的是翻涌的寒意,声音极冷:“自己收拾干净,别脏了我的马车。” 盛七月别过脸:“你自己走,我不要跟你一起。” “真要如此?” 盛七月有些惧怕,但还是鼓起勇气道:“我,我想一个人走。” 陆晏州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一个闪身将她打横抱起,不顾她的惊叫,飞身把她扔到马车里,三两下把她脏掉的衣服都剥了下来。 赶车的属下脸红得滴血,默默走远了一点。 第352章 被女主掠夺容貌的妾室35 【大修,20240903留爪】 陆晏州看着此时的盛七月,喉咙上下滚动了两下,把薄毯盖在她身上。 “你怀孕了,我不为难你,别想跑,也别想着能杀掉我,若有下次,我不会有那么好的脾气。” 属下还在脑补后面会发生什么,见陆晏州很快就出来了,先是一愣,随即是同情。 陆晏州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耳根微红:“别乱想,快点赶车。” “是!” 盛七月想找自己的衣服,可带出来的东西却不知哪里去了,陆晏州进来时,她正裹着毯子,弯腰在里面翻找东西,见到陆晏州,她受惊似的把自己裹了个严实。 “你,你……” 陆晏州压抑着翻滚的情绪,面不改色地在盛七月一侧坐下,像往常一样将她抱在怀里,呼吸灼热,裹挟着强势的侵略气息。 良久,陆晏州再次用毯子把她盖住,问她:“若是我能给你安稳的生活,你愿不愿意跟我?” 盛七月沉默,陆晏州是逃犯,如何能给她安稳的生活?不风餐露宿就不错了。 陆晏州叹息一声,把她抱在怀里,拿出一把精致的乌木梳给她梳头。 他的动作不是很熟练,却很轻柔、细致,最后拿出一枚梅花白玉簪插在她的头上,虽然歪歪斜斜的,陆晏州却异常满足。 “这个簪子是我第一次见到你之后买的,如今终于簪到了你的头上,也算得偿所愿了。” 盛七月一点都不开心,还在计划着下次怎样逃跑,若是现在不跑,以后身体重了就更跑不了了。 两人就这样走了三天,第四天,马车遇到了官兵巡查。 “朝廷有令,进出城门者一律需要验明身份,有路引的拿路引,没有路引的就回去拿户贴出来,否则一律不得进出。” 陆晏州不急不慌地拿出地图,指着旁边的一条小路:“我们从这里过去,绕过两座城,随后再做打算。” 小路没有官道好走,越走越偏僻,荒无人烟,非常颠簸,盛七月感觉每天都在受罪。 又走了五天,在陆晏州又一次把炊饼递过来时,盛七月忍不住爆发了,厌恶地把它丢在地上。 “炊饼炊饼炊饼,一天天都是炊饼!”盛七月崩溃地喊:“陆晏州,你放我走,犯事的是你,凭什么让我跟你过这样的苦日子?” 她哭了,哭得一颤一颤的。 自己存了那么多金子,就是想着万一有朝一日遇到困难,这些银子能让自己有个退路,吃好喝好,继续过安稳无忧的日子。 可谁曾想,自己如今却跟逃犯待在一起,天天不是在马车上颠簸,就是在荒郊野岭听虫鸣鸟叫,这算哪门子事啊! 陆晏州脸色一沉,反思自己是不是最近太好说话了。 他是发现了,只要自己强硬起来,盛七月就跟缩头乌龟似的,任由他做什么都不敢反抗,但一旦自己对她好一点,她胆子就大了,比如现在,她是吃定了自己会怜惜她? 陆晏州浑身萦绕着低气压,盛七月哭声一滞,有些踟蹰,睁着潋滟的眸子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陆晏州定定地凝视着她,直到她惧怕地往后面缩,方才收回视线,一言不发地走了。 再回来时,他带回来一只梅花鹿。 ……………………………… 沈少延拿着盛七月的画像在府城打听,一连问了好多人都说没见过,就在他失魂落魄的时候,他见到了李寺。 他道:“盛夫人乘着卜老头的马车出城了。” 沈少延说了一声“多谢”,准备飞身往城门而去。 “等等!” 沈少延回头,李寺鼓起勇气道:“我可以带人跟你一起找,你能不能让我跟随你?” 沈少延:“若是能找到七月,我就让你在我身边当护卫。” “一言为定,我会努力的。” 沈少延只是微微点头,几个跳跃已经不见踪影,他不认识卜老头,但守城的人认识卜老头。 沈少延在城门口等着,终于见到了哼着歌回程的卜老头。 “你说那位姑娘啊,她去凉州找她未婚夫了,真是一位有情有义的姑娘。”卜老头感慨。 凉州?未婚夫? 沈少延皱眉:“她让你把她送到哪里?” “就涂云府最大的镖局,她要雇人护送她往西走。” “多谢。” 沈少延快马加鞭地赶往镖局,镖局却说没有见到貌美如花的女子过来,倒是临近的街道发生了一起凶杀案,死了一男一女。 沈少延听到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先是去了官府,又是去了义庄,好在最后是虚惊一场。 见官府还在查两人的身份,沈少延好心地告诉他: “这两人我见过,一个是贺知府家的表小姐楼欣兰,一个是楼欣兰的生父楼宇霄,他们都是东缇府人,至于为何会来涂云府,还被人杀害,就需要你好好查了。” 官府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同样也没找到盛七月。 沈少延决定亲自去凉州一趟,他找了一条盛七月最可能走的路线,一边走一边打听,几个月过去了,什么消息都没有打听到,心情愈发焦灼。 …………………… 盛七月怀孕四个月了,肚子微微隆起。 经过长途跋涉,沈少延带他在西南边境定居,跟她原本要去的凉州是两个不同的方向。 凉州在西北,沈少延是等不到她的。 陆晏州推开木门,把炖好的野鸡放在桌上。 经过几个月的相处,盛七月已经不怕他了,自然地拿过筷子吃饭。 陆晏州看着她吃,眼里沁出淡淡的温柔。 “若是有一天我毁了容,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你还会不会待在我身边?” 盛七月毫不犹豫地摇头:“不会。” 陆晏州眼神黯淡了一瞬,“那我带你去邻国生活好不好?” 盛七月依旧摇头。 陆晏州道:“若我一定要你选一个呢?” 第353章 被女主掠夺容貌的妾室36 “为什么要选?”盛七月道:“我们可以各过各的啊。” 见陆晏州脸色很不好看,盛七月连忙改口:“其实我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陆晏州脸上终于有了笑意:“你真这么觉得?” “真的。”盛七月眨着秋水明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真诚:“这里除了环境荒凉一点,毒虫蛇蚁多一点,买东西走远一点………” “好了。”陆晏州抿着唇:“我会让你过好的。” “呃,其实你若是想换个身份,弄个人皮面具就好了,就像……” “就像你以前的男人。”陆晏州冷笑:“我不想顶着别人的脸过一辈子。” “可你身份就是假的啊,只要在大墨,就算你当官了,以后不也是顶着别人的身份,光别人的宗,耀别人的祖?以后生了后代也是跟别人的姓。” 盛七月是懂扎心的,陆晏州脸色铁青:“收拾东西,我们去邻国。” 盛七月不想去,扭扭捏捏道:“我还是想留在大墨。” “想都别想。”陆晏州像是想起了什么,痞痞一笑,手搭在盛七月的肩上:“听说女人怀孕三个月之后就可以行房,不若我们试试?” 盛七月手一抖,“不,不行!” 陆晏州眯了眯眼:“那你跟不跟我一起?” “我……” “你也不必害羞,你哪里没被我看过,哪里没被我摸过?不如就今晚,我们……” “停!”盛七月道:“我跟你去邻国。” 陆晏州神色肉眼可见地失望:“你总有一天会愿意的。” 盛七月全当没有听见。 边境不是那么好过的,陆晏州没有文牒,只能采取老办法偷渡,夜黑风高,他抱着盛七月躲过边境巡逻,如愿踏进了西陵国的国界。 “我们现在去哪?”盛七月问道。 “先找住的地方。” 两人在边城找了一处宅院住下,对外以夫妻相称,陆晏州给她买了几个丫鬟伺候,自己早出晚归。 等盛七月的孩子出生时,陆晏州已经是千户,在周围大部分都是世袭的千户中,他算是独树一帜。 盛七月生完孩子后并没有变丑,只是多了一丝成熟的风韵。 刚生完有些虚弱,但出了月子就恢复过来了,她脸色粉润,腰肢纤细,眼里依旧有光,看起来就像刚出阁的少女似的。 两个孩子都要喝母乳,盛七月奶水不够,为了不厚此薄彼,她索性两个都不亲喂,请了几个奶娘。 至于有时会涨奶,咳咳!陆晏州会帮她的。 夜晚,陆晏州轻柔地擦掉她的泪水,抱着她。 “边境要打仗了,你跟孩子待在家里,不要出去。” 盛七月微不可见地点头。 陆晏州:“别想着跑,不然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抓回来。” 盛七月:“……” 仗打了一年,陆晏州因为骁勇善战,有勇有谋,破格提拔为指挥使,走进了人们的视野。 当听说他已经娶妻,并且有两个儿子之后,就连边将都对他的家庭产生好奇。 但陆晏州从不带人去自己家里,问就是不方便。 又过了一年,陆晏州神色凝重地告诉盛七月:“墨朝派人来边境了,我们有一场恶战要打,你……” “是谁来?!”盛七月迫不及待地问。 陆晏州看着她,“你希望谁来?” 盛七月一僵:“没有,只是好奇。” 陆晏州道:“告诉你也无妨,是七皇子即墨渊。” 盛七月眼睛一亮,陆晏州警告她:“你别想去找他,若是想过得安稳,孩子的父亲你千万不要暴露。” 盛七月警惕地看着他,陆晏州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放心,我还不至于拿一个孩子威胁他。” 盛七月将信将疑,陆晏州把她扑倒,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别忘了,现在孩子嘴里的父亲是我。” 不得不说,陆晏州虽然忙着晋升,但对两个孩子还是很上心的,会时不时带他们出去玩,给他买益智的小玩具,还有讲历史小故事,这也是盛七月待在他身边的原因。 陆晏州鼻尖是女子的幽香,他吻住她诱人的唇瓣,又在她琼鼻上轻啄一口,然后去亲她雾蒙蒙的桃花眸子。 差不多三年的时间,盛七月已经习惯了他如此动作,没有反抗,还主动抱住她的脖子。 陆晏州眼里闪过幽光,她是认定了他不会做到最后一步? 盛七月确实是这样想的。 不知过了多久,她猛然惊醒,奋力去推上面的男人。 ……~~~…… 大墨和西戎交界的地方,即墨渊一身紫色衣袍,站在山岗上注视着远处的战场,他的旁边是沈少延,依旧是一身白衣,比起三年前,多了一丝沉郁与冷寂。 戍边将军习将军禀报得到的情报:“……西戎以前也不时挑衅我们,但没有这两年频繁,他们不知从哪弄来个精通作战部署的人,带领西戎人夺了我们三座城池,迟副将就是殒命于他的手中。” 沈少延:“可知对方身份和武功路数?” 习将军:“已经打听过了,叫陆晏州,家里有一妻两子。” “竟然是他。”即墨渊和沈少延对视一眼。 习将军:“七殿下知道他?” 即墨渊:“一个逃犯而已,没想到竟然投靠了西戎。” 习将军惊讶,沈少延道:“他出生武学世家,自幼熟读兵法谋略,你们打不过很正常,我去会一会他。” “那就有劳少将军了。”习将军道:“只要除掉陆晏州,其他都不过是莽夫而已,不足为惧。” 沈少延点头。 习将军走后,沈少延依旧站在高地上,声音清冷地问即墨渊:“你有七月的消息吗?” 他的凉州等了三年,寻遍了乡村城镇,没有哪个人是她。 即墨渊黯然:“没有,我派人去每个城池都找了一遍,我怀疑她被人藏了起来,或者根本就不在大墨。” 突然,两人心头一震,不约而同道:“是陆晏州!” 第354章 被女主掠夺容貌的妾室37 “肯定是他。”即墨渊咬牙:“他以前就来贺府劫过七月。” 沈少延想到的却是他的两个儿子,心中刺痛。 “殿下,若真是七月,她……生了两个儿子,陛下和皇后娘娘肯定不会让她当皇家媳妇的,不如……” “你休想!”即墨渊道:“本殿下非她不娶。” 沈少延微微扯动嘴角:“那就看七月选谁,若她选我,我死也不会放手,即便与你为敌。”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对视,火花四射。 ……………… 夜晚,沈少延按照情报指引,找到了陆晏州在西戎边境的住处。 陆晏州买的宅子并不大,里面伺候的人也不多,沈少延摸进里面,刚刚靠近正房,就听到了像猫儿叫声似的女子娇泣声。 这个声音沈少延熟悉啊。 几个睡不着的夜晚,他痛苦地站在芙蓉院门外,听到的就是这种声音。 他脑中有一根弦断了,盛怒地一脚踢开房门。 里面的景象刺痛了他的双眼。 盛七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陆晏州盖住了眼睛,迷茫地扒开被子,见到沈少延的瞬间,竟然感觉恍如隔世。 那边陆晏州飞快地裹上衣袍,已经跟沈少延打上了。 双方谁都没有留情,都下了死手。 两人势均力敌,打到最后,都受了伤。 盛七月穿好衣服站在门口,沈少延朝她伸手:“七月,跟我走。” 陆晏州把她搂在怀里,挑衅道:“她不会跟你走。” 盛七月闻到了血的味道,她听到陆晏州在她耳畔低语:“别忘了你还有两个儿子。” 盛七月猛地抬头,陆晏州一脸冷酷,仿佛下一秒就会去把孩子杀了。 “七月!”沈少延哀伤道:“你忘了我们的曾经吗?我们一起游湖,花前月下,你说会永远喜欢我……” 陆晏州惊愕住了:“什么花前月下,跟七月在一起的不是七皇子即墨渊吗?” “还有我。” 陆晏州看看沈少延,又看看七月,脸黑了。 “这就是你要逃离的理由?” 盛七月低下头不语。 陆晏州想到了七月生下来的两个孩子,仔细想想,竟然一个像即墨渊,还有一个,像沈少延! 这都什么事啊! 他以为自己是二,没想到却是三。 不过没事,他不介意。 陆晏州深吸一口气:“七月不愿意跟你走,这里是西戎,附近住的都是戍边将士,若是不想被抓住,你就快点走。” 沈少延倔犟地看着盛七月:“七月,我要你亲口说,愿不愿意跟我走?” 盛七月搞不准陆晏州会不会真的伤害孩子,别过脸:“你自己走。” 陆晏州笑了,沈少延听到了心碎的声音,露出比哭还难看的微笑:“我还会再来的。” 陆晏州神色一冷:“既然你偏要找死,那我也不客气了。” 他掏出一枚信号弹引燃,旁边很快便有人聚集。 “抓住他,他是大墨派来的沈少将军,沈少延!” 众人一听如临大敌,更多的人朝这边聚集,有人看到了盛七月,脸上露出贪婪垂涎的神情。 盛七月下意识朝陆晏州身后躲。 陆晏州凌厉地一扫,那些人连忙移开视线,朝沈少延包围。 沈少延受了伤,又被一大群人包围,纵使他武艺高强,也有些顶不住,一不留神就挂了彩。 盛七月拉了拉陆晏州的衣袖,小声乞求:“可不可以放过他?” 陆晏州吃味,握住她的手:“你太小看沈少延了,只要我不出手,他就死不了。” 盛七月一听连忙抱住他的手臂。 陆晏州静静地看着她,盛七月心里毛毛的,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挣脱了手。 他声音极冷:“这次不能让你如愿了,我要他死。” 盛七月瞳孔紧缩,陆晏州抓住沈少延的破绽执剑朝他刺去,盛七月大喊:“小心!” 危急时刻即墨渊从天而降,替沈少延挡住了陆晏州致命一击。 盛七月松了口气。 有即墨渊带的人支援,沈少延压力顿减。 即墨渊目光穿过人群落在盛七月的身上,她此时也看着他,目光疑惑好奇。 他心中涩然,是了,他一直顶着贺文茂的脸,她还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 “先撤。”沈少延的话让他猛然惊醒:“西戎人太多了,再不走我们都走不了。” 即墨渊点头,最后再看了盛七月一眼,一边战一边退。 场面血腥,盛七月不忍再看。 等两人回到大墨边境,身边除了少数几个亲卫,其余人尽数折损,即墨渊胸口被陆晏州砍了一道,此时鲜血淋漓,他却仿佛感受不到疼似的,只顾着黯然神伤。 习将军都急死了:“快快快,让军医过来给七殿下治伤。” 军医提着药箱赶过来,给即墨渊又是清洗又是上药,最后伤口包扎好了,又给沈少延把脉开药治内伤。 即墨渊问沈少延:“七月怎么说?” 沈少延:“她不愿意跟我走。” 即墨渊:“是因为那两个孩子?” 沈少延叹气:“七月或许是被陆晏州强取豪夺过去的,但他们在一起三年,我们也就每个人一两个月而已,就算不是因为孩子,恐怕她也不会选我们了。” 即墨渊一拳头打在桌上,胸前的白布浸染了几分:“难道我们就要这么放弃吗?” “不。”沈少延看着他:“陆晏州是我们大墨的逃犯,即使到了西戎,我们也应该把他捉拿归案。” “说得没错,东缇府的事父皇交给我们负责,我们应该尽快把陆晏州抓起来,给大墨子民一个交代。” 说得那么冠冕堂皇,有多少私心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 西戎边境,陆晏州的家里聚集了很多人。 西戎将军伍将军听到大墨朝两位重要人物出现在边城,急匆匆过来,但等他到时即墨渊和沈少延已经走了。 “陆指挥使,你来告知本将军,为何大墨朝的皇子会出现在你的家里?” 伍将军道:“我听说你是从大墨朝投奔过来的,若是你不能说出个所以然来,本将军有理由怀疑你是他们派过来的卧底!” 第355章 被女主掠夺容貌的妾室38 陆晏州:“将军息怒,属下本是东缇府陆震海之子,满门被诛,与大墨朝有不共戴天的仇恨,是不可能给他们做事的。” “那他们为何会半夜过来找你?” “或许是察觉到属下的威胁,他们半夜来就是为了要属下的项上人头的,若属下真的与他们有关联,不可能发射信号弹给大家通风报信。” 西戎将军将信将疑。 陆晏州又道:“属下在军中近三年,每次战争都冲在最前方,抛头颅洒热血,属下相信将军有自己的判断,不会冤枉属下。” 想到陆晏州三年来的表现,西戎将军容色微霁,若不是陆晏州为他们出谋划策,劳心劳力,他们不可能在战争中反败为胜,一连攻下大墨三座城池。 “起来,姑且相信你。”西戎将军如是说。 但陆晏州升迁太快了,身旁不乏嫉恨他的人,其中就包括西戎将军身边的兆谋士。 当时前指挥使牺牲,他以为自己的儿子可以得到这个位置,不料却被横空出世的陆晏州夺了先,他别提多气愤了。 从陆家出来后,兆谋士朝西戎将军打小报告。 “将军,属下怀疑这一切与陆晏州的夫人有关。”兆谋士想到刚才的惊鸿一瞥,脸上露出垂涎。 “一个妇人而已,如何能引得大墨皇子和沈家人前来?” 见将军不信,兆谋士信誓旦旦道:“将军不知道,陆晏州的夫人长得天香国色,是属下平生所见之最。” “哦?”将军来了兴趣:“你是怀疑她与他们有染?” 兆谋士连忙点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我们应该调查一下他的妻子,或许能有意外之喜。” 西戎将军:“就服你所言,派探子去大墨打听打听。” 兆谋士脸含笑意地点头:“是!” ………………… 一下子这么多人死在家里,陆晏州看出盛七月的不安,主动提出换个地方居住。 “这几年我存了不少积蓄,早就想换大一点的地方居住了。” 他从东缇府离开时并不是孑然一身,还带了十几个死士和一叠子银票,这些年他在军中出生入死,让死士带着银票出去置办产业。 如今也算是小有资产。 盛七月点头,让奶娘把两孩子抱过来一起睡。 两岁的孩子已经不喝奶了,但起居依旧由奶娘照顾,盛七月平日里会带着他们一起玩,两孩子也很黏她。 他们一个叫陆九清,一个叫陆云杳,出自诗词“九清云杳”。 他们白天玩闹了一天,晚上很早就睡了,连异动都没把他们惊醒。 盛七月把他们放到床中间,爱怜地抚摸他们的小脑袋,头发细细软软的,摸起来特别舒服。 陆晏州很不爽,看着陆云杳的睡颜,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心里犹如被打翻的醋坛子,连说出来的话都带着酸味。 “你倒是公平,两个男人一人一个孩子,什么时候也给我生一个?” 盛七月眸光微闪,“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陆晏州冷哼,在她身上作乱。 盛七月推他:“别这样,孩子在呢。” “哦。”陆晏州让盛七月往里面挤了挤,自己在他旁边睡下,搂着她,下巴贴在她的头上,闻着熟悉的香气,他安然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陆晏州把母女三人带到了新家。 比起以前的院子,新家大了一倍有余,小桥流水,花园亭台一应不缺,在边境这样一个艰苦的地区,没想到还能找到这样一个院子。 陆晏州出声解开了她的疑惑:“是我找人专门建造的,喜欢吗?” 盛七月点头,陆晏州宠溺地笑了:“走,去看看我给你打造的小花园,我给你安装了一个秋千,你喜欢在树下看话本,我在旁边搭建了一个亭子,周围安装了帷帐,夏天防蚊,冬季防风,不需要的时候就可以扎起来,不会挡住你看风景…………” 盛七月愣愣地任由他牵着走。 陆晏州没有在新家待很久,留下死士保护盛七月,自己一个人去了军营。 到了军营,有人朝他挤眉弄眼,“陆指挥使艳福不浅啊,听大家说你的娘子长得极为漂亮,什么时候带出来让我们开开眼界啊。” 说罢还发出猥琐的笑声。 边境男儿多女子少,长得好看的更是凤毛麟角,不少人都暗戳戳地观察陆晏州的反应。 陆晏州一脚将那人踹开,踩着他的胸口:“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若是嘴巴放不尊重,我会让你永远闭嘴。” 四周一片死寂。 那人哀声求饶:“我就是开个玩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陆晏州这才放开他,那人身体滚了几圈,站起来,一句话也不敢多说,连忙跑远了。 陆晏州眼睛一扫,周围的人连忙移开视线,等陆晏州离开,方才敢小声讨论。 有人说陆晏州是真男人,这种人就该打。 也有人说陆晏州太狂了,不过就是一个女人而已,儿子都生了,交出来让大家玩玩又怎样?以前副将体恤下属,还自愿把自己的小妾赏给他们泄欲呢。 再说了,军中爷们哪个不说荤段子,就他清高,大家都是粗人,有什么好装的? 陆晏州知道自己的做法会得罪一部分人,但他不后悔。 步入营帐。 “将军找属下所为何事?” ………………… 大墨朝边境。 “殿下,我们什么时候去把丢失的城池收回来?” 即墨渊道:“明日你带一队人马朝风陵城去,要声势浩大,尽量把西戎军队都吸引过去,我带两万兵马偷袭幽泉城,若是顺利,再把星落城也一并收回。” 风陵、幽泉和星落是大墨朝被夺走的三座城,习将军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收复失地,毕竟是在自己手里被夺走的。 朝廷已经要问责他了,再不能收复,别说是别人了,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大墨的罪人。 一场大战爆发。 陆晏州被闲赋在家,冷眼看着西戎士兵被打得落花流水,大墨朝如有神助,半个月内接连收复了三座城池,雄赳赳气昂昂地在边境列队,准备攻打西戎。 西戎将军受了伤,兆谋士接连做出错误判断,被一干愤怒的西戎人祭了旗,士兵死伤惨重,兆谋士的儿子也在其中。 西戎将军带兵撤退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找陆晏州,问他现在要怎么办。 第356章 被女主掠夺容貌的妾室39 陆宴州提出虚张声势的战略,让大墨朝误认为他们援军已到,在他们犹豫的这段时间,争取把对面的粮草烧了。 西戎将军认为可取,让陆晏州带领一队精兵去做这个任务。 陆晏州不负所望,真的烧了大墨朝的大部分粮草。 粮草被烧,即墨渊一边派人去附近城池收购粮草,一边决定迅速攻打西戎,势必要让他们得到教训,短时间内不敢犯边。 西戎将军急忙问陆晏州办法。 陆晏州道:“我们援兵没到,在数量上不占优势,我们可以一边打一边撤,再来一招请君入瓮。” 西戎将军不解。 陆晏州道:“附近有一处峡谷,不了解地形的人去了很容易迷路,而且峡谷进出口极为狭窄,我们可以把他们引到里面,派人封锁住进出口,困死他们,或者在上方投石射箭。” “妙啊!”西戎将军大喜:“本将军这就派人安排。” 就这样又打了一个月,陆晏州在西戎越来越受器重,坑了不少大墨士兵,终于西戎援军来到。 陆晏州不建议西戎与大墨正面交锋。 但新来的西戎将领钱将军不听:“忌惮这个考虑那个,老子是朝廷钦点的兵马大元帅,跋涉那么远过来,不是来当缩头乌龟的!” 于是双方展开激烈交锋,跟陆晏州预料的一样,西戎大败,城池失守,陆晏州一手抱一个孩子,带着盛七月跟随军队撤退。 路上不乏拖家带口的。 原本的西戎将军伍将军也在其中,他失去了一条手臂,腿也折了,是被士兵抬着走的,全然没有一个月前的得意与自信。 钱将军不承认自己指挥有误,叫嚣着处理了几个临阵脱逃的士兵,最后把阴沉沉的目光落在陆晏州身上。 军中有传言说他刚愎自用,不如一个指挥使有谋略,不然陆晏州好不容易稳定住的局面,怎么到他手里就全面崩塌了? 陆九清和陆云杳还不懂发生了什么,睁着眼睛好奇地打量四周,时不时发出稚嫩的笑声。 钱将军的目光落在两个小孩身上,觉得他们的面容有些熟悉,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盛七月戴着幕篱,见钱将军盯着自己的孩子,心中一紧,小心地隔开他的视线。 钱将军有些恼怒,又见挡住视线的妇人身材玲珑有致,露出的肤色白皙细腻,尤其是那双玉手,让他一见就心神荡漾,连忙询问旁边的伍将军。 伍将军道:“那是陆晏州的夫人。”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钱将军不满,心中想着怎样让陆晏州把夫人献出来。 盛七月走了一段路,陆晏州给她准备了马车让她和孩子上去,歉疚道:“委屈你了,等安定下来,我一定给你准备更大的院子。” “爹爹,抱!”两岁的陆九清说话已经很利索了,正是喜欢探索的年纪,他不想待在马车里,要陆晏州抱着走。 陆晏州把他抱起来坐在车前赶车。 陆云杳见哥哥被抱着,自己也要抱,陆晏州手忙脚乱,看他那忙碌的样子,盛七月忍不住扬了扬唇。 正在此时,伍将军派出去大墨朝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把一封信笺恭敬地递到伍将军手里。 伍将军失去了一条手臂,正在想怎么打开信时,信笺被钱将军夺了过去。 “现在我才是首领,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 伍将军就这么看着他拆了信,欲言又止。 钱将军看到信里的内容后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天不亡我,天不亡我也!” 陆晏州意识到不对劲,警惕地看着钱将军,抱着两个小孩的手紧了紧。 盛七月掀开车帘,看到的就是钱将军目光灼灼地盯着两个小孩,心里咯噔一下,低声朝陆晏州道: “若是孩子的身份被认出来,你就抱着两个孩子先走,不要管我。” “不行!”陆晏州心中也是充满危机感,道,“我是因为你才对两个孩子好,怎么可能为了两个孩子弃你不顾?” 盛七月道:“孩子小,我是大人……” “什么大人,在我眼里谁都比不过你。” 盛七月张了张嘴,心中涩然,眼看钱将军已经吩咐人朝他们靠拢了,着急地推了陆晏州一把。 “你带孩子走,若是能平安脱困,我就……嫁给你。” 陆晏州一怔,艰涩道:“你说真的?” 盛七月胡乱点头:“真的,不骗你。” 陆晏州又是喜悦又是悲伤,薄唇紧紧抿着,“已经来不及了。” 钱将军兴奋地发号施令,“来人,将陆晏州一家抓起来,尤其是那两个小孩,他们是大墨七皇子的血脉,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 一言既出,除了钱将军的亲信,大家都惊住了。 他们止住步伐望向陆晏州所在的方向,目光惊疑不定,不得不说,陆晏州左手抱着的孩子确实像极了即墨渊。 “快上!”钱将军嘶吼:“若是放走了他们唯你们是问!” 一群人朝陆晏州扑过来,陆晏州把孩子递给盛七月,盛七月蹲下身张开双手护住他们。 “宝宝乖,闭上眼睛,不要看……” 潜伏在四周的死士见陆晏州被针对,冲进包围圈掩护主子突围。 陆晏州仿佛一个冰冷无情的杀人机器,一个人把盛七月和孩子保护得密不透风,他的脚下都是尸体,很快就摞了厚厚一堆。 然而在场军队五千,陆晏州的死士只有一百多个人,即使他们武功再高也顶不住那么多人的进攻,很快就有人倒下。 盛七月苍白着脸对陆晏州道:“别管我了,你带着孩子走!” 陆晏州神色痛苦,转眼间又杀了几个人,鲜血喷在孩子脸上,孩子睁开眼,被吓得哇哇大哭。 眼看死士所剩无几,盛七月要急死了。 “你快带着孩子走,算我求你了,再等下去我们谁都跑不了。” 陆晏州一剑刺在西戎士兵上,然后一脚踢开。 钱将军见他如此难抓,大吼道:“拿我戟来,我现在就要他的人头!” 盛七月哽咽道:“陆晏州,走,真的,算我求你了。” 陆晏州身上布满鲜血,不知道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他颤抖地抱起两个小孩,声音似哭非哭。 “等我,我会回来娶你的。”若是她死了,他也不活了。 抱着某种决心,他最后再看了盛七月一眼,决绝地朝远处蹿去。 钱将军疯狂道:“射箭!快给我射箭!” 嫌别人手脚慢,他把戟一扔,夺过旁边之人的弓箭,用力拉满朝陆晏州射去。 然而陆晏州的背后却像是长了眼睛似的,每每都能成功避开,倒是追他的士兵遭了殃,被弓箭射杀了好几个。 盛七月任由自己被抓,目光紧紧追随陆晏州,见他身后跟着一连串的士兵,心高高提起,担忧极了。 钱将军眼睁睁看着陆晏州抱着孩子跑了,一次没有成功,再要抓他们就没那么容易了。 “废物,都是废物!”他恼羞成怒:“把陆晏州的女人抓过来,她与即墨渊关系匪浅,我们好好利用,未必不能反败为胜!” 第357章 被女主掠夺容貌的妾室40 被士兵粗鲁地推到钱将军面前,混乱中不知是谁动的手,盛七月的幕篱被狠狠打飞出去,露出她绝美的面容,惨白无比,毫无血色。 “竟然是这样一个美人。”钱将军眼睛一亮,感慨道:“难怪能引得大墨皇子冒着巨大的危险过来,陆晏州可真会藏。” 他越看越心里痒痒的,忍不住就想狭亵一番,手不规矩地朝盛七月伸过去。 “既然落到了本将军的手里,本将军肯定会狠狠地疼爱你,哈哈!” 盛七月紧紧咬着唇,努力忽视内心的紧张不安,强装镇定。 “元帅可想好了,如今正是兵败萎靡之际,若你再当着所有军士的面纵情行乐,大家会怎么看你呢?他们会不会质疑你的领导力和威信,又还会不会心甘情愿地追随你呢?” 钱将军下意识朝四周望去,果然除去一部分蠢蠢欲动的人,还有一部分人摇头,露出不赞同的目光。 就连伍将军也不认可他的做法。 “元帅不可,我们丢了城池,如今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把城池夺回来,若是被陛下知道元帅不顾军情行乐,恐怕我们都会受到惩罚。” 他看向一脸倔强的盛七月,想起陆晏州在战场上的贡献,叹了口气,对钱将军道。 “陆晏州走了,极有可能会去投靠墨朝人,我们还是先想想该如何应对。” 钱将军不甘心地从盛七月身上收回视线:“派使者出去跟即墨渊说,若是想让……” 他停顿了一下,想到刚才在信笺上看到的名字,继续道:“盛七月在我们手中,若是想让盛七月活着,就把占领我们的城池还回来。” 很快就有小兵领命出去。 钱将军带着五千残兵驻扎在枫林城,时值秋天,枫叶红得像血。 盛七月被安置在一处密道,被重重看管起来,钱将军命人在她周围布下天罗地网。 “会有人来吗?” “肯定会。”钱将军道:“若是把城池让出去,就是一国皇子也不好交代,只要即墨渊在乎盛七月,一定会想方设法营救她,都派人看牢了,连个苍蝇都不能放过。” 他朝盛七月淫笑一声:“小美人别急,等救你的人都死了,本元帅一定会把你放到营帐,让你给本元帅生几个大胖小子!” 盛七月厌恶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们给她吃了什么药,她现在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 钱将军又欣赏了一下美人,直到外面有人来叫,他才出了牢房,原来是给大墨带话的人回来了。 “即墨渊怎么说?” “他说可以带兵撤出石界城,但要我们把盛七月送到枫叶城城门口去。” 钱将军心里一紧:“他带了多少兵马来?” “天黑看不真切,但至少有一万兵马……” 一万!钱将军脸色阴沉,“拿我戟来,本元帅去会会他,分五百人看守牢房,其余人跟我来。” ……………… 陆晏州带着两个小孩好不容易逃脱后面的追捕,身体却受了伤,他面无表情地给伤口撒上伤药,带着两个哭累的小孩找上了即墨渊。 大墨朝的士兵拿着武器对着他,在等待的时候,他想了很多事,后悔因为自己的自私舍不得放盛七月走,让她此时身陷囹圄。 只要一想到她可能经历的事,他就心如刀绞。 即墨渊正在和沈少延分析作战计划,听到士兵来报陆晏州来了,心中一惊:“你确定是陆晏州?” “千真万确。”士兵目光有些怪异:“他带了两个孩子来,说是要找孩子的……亲生父亲。” 亲生父亲! 即墨渊和沈少延对视一眼,火急火燎就出了门,留下一脸懵逼的习将军,他抓了抓脑袋。 “奇怪,难道陆晏州的两个儿子不是自己的,那他岂不是戴了绿帽子?” 副将眼睛晶亮:“将军,陆晏州来找七殿下,是不是证明孩子是七殿下的?” 习将军一拍桌案:“走,出去瞧瞧!” 外面,即墨渊和沈少延看到陆晏州一身狼狈的模样,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冲上前就是问:“七月呢?你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陆晏州沉默地把两个小孩递过去:“七月被西戎人抓了,我要去把她救出来。” 即墨渊一听心都凉了:“我以为你能照顾好她……” 早知如此,他一定再去西戎一趟把七月抢过来,付出什么代价都在所不惜。 沈少延拳头一握就想找陆晏州干架,冷不丁怀里被塞了一个小孩,火气憋在胸口,哑了。 “这是,这是我儿子?!” 陆云杳正害怕呢,见爹爹把自己给陌生人抱,哇哇大哭。 “爹爹抱,爹爹抱,我要娘,娘………” 即墨渊怀里也被塞了一个孩子,陆九清听到弟弟哭,嘴巴一瘪,也想哭。 即墨渊手一抖,如临大敌,震惊地看着跟自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陆九清:“这是我的儿子?” 陆晏州不想多解释什么,道:“事情就是你们想的那样,这两小孩我挺喜欢的,若不是现在迫不得已,我不会想把孩子给你们,七月还等着我去救,你们照顾好他们。” “等等,我跟你一起!”沈少延放下怀里的孩子。 即墨渊:“我也去。” 正在看热闹的习将军一听那还了得,连忙出来劝阻。 正在这时西戎的使者来了,即墨渊说可以退兵还城,但要他们先把盛七月交出来。 陆晏州和沈少延带领两百精兵分散着从侧面潜入枫叶城,即墨渊兵临城下,钱将军拿着戟站在城墙上一看,月色中,城下乌压压的一片,他脸色阴沉。 即墨渊骑着高头大马:“把盛七月交出来,不然本殿连夜踏破枫叶城。” 钱将军居高临下道:“要本元帅交出盛七月可以,但你必须把夺了我们戎国的城池还回来。” “石界城可以还给你,你先让盛七月出来,本殿下要看到她安然无恙。” “不急。”钱将军道:“你先退兵二十里,再一个人过来,我们一手交城一手交人。” 即墨渊冷笑:“你不把盛七月给本殿下看一眼,是否她根本就不在你的手中,而是你想讹本殿下?若真是如此,本殿下五万兵马不是吃素的。” 钱将军只有五千残兵败将,听到大墨朝还有五万兵马,士兵一个个面如土色,两腿颤颤,甚至一部分人已经选择逃跑了。 五千对五万,这怎么打?打起来就是找死。 第358章 被女主掠夺容貌的妾室41 “回来,回来!”钱将军大喊。 他一喊不要紧,越来越多的人选择弃城而逃,四千多的兵马一下子少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士兵目光也不坚定,犹豫着要不要也跟着一起跑。 即墨渊高声道:“西戎人听好了,你们谁把盛七月交到本殿下手中,本殿下不只不会杀你们,还会赏赐你们黄金千两,本殿下说到做到。” 在绝对的实力和巨大的诱惑之前,西戎人又跑了三分之一。 陆晏州和沈少延已经顺利找到盛七月的关押之地,一个通往山体内部的地道,但里面守卫众多,两人不能避开他们进去。 陆晏州道:“你带领一部分人引开他们,我带剩余的人进去救七月。” 沈少延拒绝:“不行,我去救七月。” 陆晏州道:“现在不是争这些的时候,我比你更熟悉西戎人,更容易在里面找到七月。” 沈少延冷哼一声,没有反驳,带领人故意暴露,等里面的人倾巢而出,陆晏州带领剩余的五十人跑了进去。 “小心!”一张大网从天而降,陆晏州脸一黑,这么短的时间,西戎人竟然还准备了机关陷阱? 旁边的门打开,伍将军坐在木制的轮椅上,手一挥,两百士兵把陆晏州团团围住。 他看着曾经的下属,目光复杂。 “陆指挥使,只要你现在收手,跟我们一起对抗大墨,本将军可以不杀你。” “好啊。”陆晏州笑:“只要你把盛七月交给我,我可以继续给你们出谋划策。” 伍将军摇头:“盛七月是钱元帅要的人,即使是我,也不敢轻易放她走。” “那就不要废话。” 五十人对付两百人并不占优势,但好在跟陆晏州来的人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而伍将军带过来的人,或多或少都受了一点伤。 陆晏州也受了伤,动作间身上露出大大小小的血痕。 眼见越来越多的西戎人倒下,伍将军眯了眯眼,一掌拍向身侧的石板,“轰隆轰隆!”一道厚重的石板堵住了出口。 众人停止打斗,不明所以地盯着石板。 “姓伍的,你做了什么?” 面对众人的目光,伍将军朝后倚靠在轮椅背上,露出诡异的笑意。 “本将军知道今夜一战必败无疑,与其死在战场上无人收尸,不如拉几个大墨人一起陪葬。” 说罢,他又是一掌拍在机关上,大地开始摇晃,或大或小的碎石子从顶部掉落。 “不好,地道要崩塌了!” 场面一片混乱,不管是西戎人还是大墨人,此刻都心急如焚想要离开此地,逃出生天。 “快说,出口在哪里?要怎样才能出去!” 伍将军被人拎着脖子,脸上都是无畏的笑:“逃不了的,你们都逃不了,我们会一起死在这里。” 士兵一巴掌打在他脸上:“快告诉我出口!” 伍将军看向被封住的地方:“入口即是出口,这是我给自己准备的墓穴,堵住了就出不去了。” 陆晏州在地面开始摇晃的时候就知道不好,趁大家都在惊慌的时候闪身进了里面去找盛七月。 路上遇到很多机关,他没有时间去一一破解,只能用最快的方法往里面冲。 盛七月所在之地是一个墓穴,她瘫软在地上,越来越多的石子从上面掉落,砸在脚边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七月!”她听到陆晏州的声音。 陆晏州浑身是血,胸膛还插着两根折断的箭矢,身体摇摇欲坠,鲜红的血从伤口处滴落,看到盛七月的瞬间,原本死寂的眼里出现了亮光。 “陆,陆晏州。”盛七月的眼睛红了:“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啊,为什么要进来,你……疼不疼?” 陆晏州含笑摇头,又是一颗巨石掉落,眼看就要砸到盛七月,陆晏州扑过去带着她滚到一边。 “别慌。”他的嘴角溢出血色:“我说过的,只要你跟我一起,我就会保护你。” 盛七月的泪水夺眶而出,陆晏州爱怜地给她擦干泪水,在她眼角落下一吻:“你说会嫁给我的话还算不算数?” 盛七月白净的脸上沾染上红色的唇印,泪眼朦胧:“算数的,算数的。” “我今天是出不去了。”陆晏州双手撑在她的上方:“来生,来生你做我娘子好不好?” 地面又是一震,墓穴顶部出现一道深深的裂缝,陆晏州闷哼一声,红着眼睛,执拗地问她:“做我娘子好不好?” 盛七月胡乱点头,陆晏州笑了,在墓穴彻底崩塌的瞬间,轻轻点了她的睡穴。 “乖,我等下或许有一点难看……” 山体崩塌,沈少延试图往里面冲,却被厚重的石门挡住,他双目尽是血色,一拳又一拳地捶打在石门上,绝望哀嚎。 “七月,七月——” “少将军,快走!” “不,我不走,七月还在里面。” “来人,把少将军拉走。” 山体彻底崩塌,沈少延被拉扯着后退,等一切平息,眼前多了一堆乱石残木。 沈少延全身剧烈地颤抖,属下扶住他:“少将军,或许盛夫人并不在里面也不一定。” 即墨渊赶到时,就见沈少延头发散乱,一边哭一边用手扒着石头,跟随他的精兵也是神色凝重地似乎在挖掘什么东西。 “七月!”即墨渊身体一跃到沈少延对面,问他:“七月呢?怎么没有看到七月?” 沈少延目光呆滞又空洞,还是精兵队长过来回答:“陆晏州带五十精兵进了地道救夫人,山体崩塌,全部没有出来。” 噬心腐骨的痛意席卷而来,即墨渊脸色一白,双唇嗫喏了两下,捂着胸口不让自己倒下。 “传,传本殿下的命令,全,全体军士过来,找到盛七月。” ………… 盛七月做了一个不那么好的梦。 陆晏州穿着他很久未曾穿过的红衣,丰神俊秀,言笑晏晏,他笑着朝她告别,说他要去别的地方了,让她下一世一定要等他。 盛七月睁开眼睛,感觉睫毛上有些湿意。 “你终于醒了!” 盛七月虚弱地抬眸。 光亮中,即墨渊正拿着湿手绢给她擦拭,沈少延在一旁眼也不眨地看着她。 {正文完,明天是番外} 第359章 陆晏州番外(上) 我是陆晏州。 陆在我们当地是大姓,我们家族人数众多,影响力也大,特别是父亲当上提督之后,在东缇府,我们算得上是一家独大。 东缇府是产盐盛地,里面藏着巨大的利益,只要稍加运作就可获得普通人几辈子都得不到的财富。 父亲心动了,跟盐运使等官员合作,与那些有盐引的商人里应外合,谎报盐场的出盐量,截取部分食盐私卖,攥取大量财富。 我兄弟姐妹众多,刚开始养在府里没人注意,直到五岁开蒙,展现出良好的武学天赋和悟性,渐渐入了父亲的眼。 父亲把我放在膝下培养,耳濡目染之下,我沾染了很多父亲的作风,想法也越来越朝他靠近。 在我十三岁时,父亲把我放在手下军队里历练,我兢兢业业,抓水匪,管航道,跟别的水兵一样在水里训练,一年后,收获了父亲满意的目光。 我是他手里的一柄利箭,只要父亲对谁不满,就会让我出手将他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死在我手里的包括商人、学子,还有两任知府。 前两任知府死后,父亲想安排一个自己人顶上去,不料朝廷委任了一个姓贺的知府过来。 姓贺的在东缇府上过学,还娶了东缇府另一个大家族,楼氏的嫡女,听说还收养了一个相貌奇丑的表小姐。 为了不让自己做的事被拆穿,父亲早就暗暗把楼家人拉入了团伙,但贺知府和他夫人不知道,还在调查东缇府食盐产量减少的原因。 我询问父亲要不要出手。 父亲摇头:“再等等,连死三任知府容易引起朝廷的注意,你带人盯着贺知府,若是他不识趣,再过一两年就把他杀了。” 父亲试图朝贺知府抛出橄榄枝,却被贺知府回绝了,同时我截取了他大量的书信,大部分是寄往京城的,少部分寄往他的恩师。 我把得到的信都给了父亲。 父亲很生气,特意写了一封信给贺知府送过去,告诉他不要上跳下窜,不然就小心他儿子的命。 他儿子贺文茂是贪图享乐的浪荡子,是青楼赌坊的常客,为了让贺知府投鼠忌器,父亲让我把贺文茂手上的扳指摘下来。 于是我跟着他去了青楼。 青楼大厅白花花的肉体纠缠在一起,下等妓女被锁在墙壁里,贩夫走卒只要二十个铜板就可以去发泄。 我心里恶心至极,拿到贺文茂的扳指就走了,在把扳指交上去之后,我嫌弃地差点把手指洗脱皮。 父亲把贺文茂的扳指放到信封里,告诉贺知府,现在是他儿子的扳指,以后就是手指了。 贺知府果然消停了几个月。 但好景不长,那批商人自以为有我父亲当靠山,在东缇府横行霸道,坏事做尽,让老百姓妻离子散,惶惶不可终日。 贺知府没忍住当街大骂我父亲,被我默默点了哑穴推走了。 这么下去不是事,我提议让父亲约束着商人点,不然迟早会出大事,父亲说他会注意,但看神情却根本没有往心里去。 我很苦恼。 很快更苦恼的事来了,因为街上的惊鸿一瞥,贺知府家的表小姐竟然看上我了,四处找我偶遇。 那表小姐名叫楼欣兰,生得五大三粗,五官都被肉挤在一起,身上的异味对我这个嗅觉灵敏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个灾难, 我查了她的信息,知道她的生父是楼宇霄,楼宇霄前段时间参与进卖盐还小赚了一笔,我让他管好自己的女儿。 楼宇霄答应得很好,但我还是时不时能看到楼欣兰,她大庭广众下拦住我,说喜欢我,会让我看到她的改变。 我很烦,随意找了个理由把她打发了,说她要改变赶紧改变,没改变就别出现在我面前。 楼欣兰一脸兴奋地走了,笑得像得了什么大病。 父亲听说我被一个丑女纠缠,道:“是为父的疏忽,你已到成亲的年纪,若是有心仪的女人,就把她娶进门来。” 我说没有。 父亲儿女众多,孙子孙女都几十个了,也不指望着我传宗接代,只是让我多留意,就什么也不管了。 我松了口气,女人有什么好的,弱兮兮的,只会哭哭啼啼,娶了才麻烦呢。 为了躲楼欣兰那个丑女,我选择驻扎在营地训练,再次回来,听说贺文茂要改邪归正了,在青楼大放厥词说没有一个女人有他新纳的姨娘好看。 我嗤之以鼻,貌美的女子野心也大,怎么可能会给一无是处的纨绔做妾,就凭他夜御十女的功夫? 我继续在外面训练。 在某一天剿灭水匪时,遇到了一个穿着水匪衣服的蒙面人把我引到一条船上,不待我反应就把我关起来了,我以为对方有什么诡计,耐心等着他来找我,想知道他为何算计我。 谁知等了许久都不见人来,我知道自己被人耍了,就在我想办法出去的时候,机关自己打开了。 简直莫名其妙! 我黑着脸回府,在门口见到了楼欣兰,她哭哭啼啼朝我奔来,我从她头上跳了过去,确定连衣角都没碰到楼欣兰,这才满意。 我把楼欣兰骂了,楼欣兰却不怒反喜,还说会在两个月之内变成仙女,我嘲笑她异想天开。 楼欣兰却很有信心,我为了让她滚出府城,说她两个月之内变美就娶她,心里却在想着看笑话。 见到父亲,父亲说他存放在府里的信件丢失,还包括账本和官员之间的利益往来簿子。 我很震惊,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父亲派人在府城搜查了几天,毫无线索,怀疑是贺知府干的。 “姓贺的一家不能留了,你们谁愿意动手?” 孙统领自告奋勇,带了几百人伪装成山匪去杀贺知府,本以为是一件很容易完成的事,不料孙统领却再没有回来。 父亲让人去林中挖过他的尸体,没有找到,只找到了跟他一起出去的部分属下,从伤口来看,对方出手干净利索,像是经过专门训练的杀手,又或者是死士。 府城百姓怀疑是父亲动的手,父亲问我破局之法。 我说一定要大张旗鼓地搜索刺客,态度要表现得严肃急切,打消大家的疑虑,最好有人可以顶罪,真真假假别人看不清楚,时间久了大家就会忘了。 父亲接受了我的建议,同时让陈总兵亲自带人去普山寺把贺嘉昊活捉过来,用以威胁贺知府。 但只过了一天,陈总兵就负伤归来,说有人在普山寺设下埋伏,同行之人十不留一。 父亲把他骂了一顿,让他停职反省,同时让另一批人继续去普山寺抓贺嘉昊。 为了表示提督府的态度,我带人去了一趟贺府,见到了我生命中最无法割舍的人,盛七月。 她跟贺文茂携手而来,在满庭灯火中犹如仙子一般,我以前从不相信一见钟情,现在我信了。 她好奇地看着我,很快又移开目光,温柔缱绻地注视着身旁的贺文茂,动作间满是亲密和依赖。 我第一次尝到了嫉妒的滋味。 贺文茂只是一个纨绔子弟,在青楼干了这么多恶心的事,凭什么能得到盛七月的另眼相待? 我自认自己比贺文茂好一百倍,心里生出一个念头,那就是把盛七月夺过来,把她禁锢在身边,让她意识到谁才是更优秀、更适合他的人。 在贺府的问话不是很顺利,知府咬定了是一位大侠帮的他,我能得到的信息不多,回去后把事情一五一十地朝父亲汇报。 “不管真假,偷东西的人肯定跟贺知府脱不了干系。” 父亲让我盯着贺府,我求之不得,在贺府门前看到了鬼鬼祟祟的两人。 就在我想要不要查一下的时候,盛七月出来了,原来那两个人竟是她的家人,一个是继父,一个是亲哥哥。 还见到了路星允,他与盛七月有过婚约。 路星允是府城的名人,写的话本子很受人追捧,我在机缘巧合下也知道一些,都是痴男怨女,爱而不得,剧情腻歪得紧,没有兵书阵法引人入胜。 路星允写话本子写多了精神不太正常,经常把自己代入某一个话本中的角色,我担心盛七月被他骗到,但盛七月比我想象中聪慧,并没有上当。 知道盛七月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柔弱可欺之后,我对她的兴趣更多了一点,见她被哥哥和继父为难也不急了,我想看她如何处理。 竟然是靠一张伪造的户贴。 我微笑,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可以一劳永逸。 我盯了贺府一段时间,父亲说贺家不能再留了,派别人出去他不放心,让我带人去把贺府灭门。 我应了,心中很是兴奋。 只要贺府中人死绝了,那盛七月就是我的人了。 当晚我派人杀进了贺府,看着书房烧为灰烬,我以为贺知府死了,想亲自动手杀了占有盛七月的男人——贺文茂。 然而我轻敌了,贺文茂竟然不是贺文茂,而是不知哪来的人假扮的,武功不低,刺了我的肩膀一剑。 不是致命伤,我没有在意。 我武功高,受伤也能跟他打个平手,但我带过去的人却不行,眼看劣势越发明显,我朝芙蓉院飞过去。 假的贺文茂追过来了,看神情似乎十分在意,当时我没觉得有不妥,事后才发现与盛七月有关系的一直都是假的贺文茂。 我被骗了,偷东西的哪是什么大侠,分明是这个假的贺文茂。 可惜我当时没有深思。 我抱住了盛七月,她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柔软,身上香香的,我内心滚烫,两手微微颤抖,从今天起她就是我的人了。 我用一颗烟雾弹甩开了假的贺文茂,不料半路却杀出程咬金,动作极快地把盛七月夺了过去。 他只用一手就跟负伤的我打了个平手,比起那个假的贺文茂更难缠,眼看后面的人要追上来了,我充满不舍地走了。 第二日城墙上多了十几具尸体,是我带到贺府去的人,这是我没想到的。 贺家竟然这么大的胆量,揣着明白装糊涂,是谁给他撑腰,敢明目张胆地朝我们宣战? 难道是被知府的死刺激到了? 父亲亲自去贺府,贺夫人却不肯给面子,假的贺文茂没有出面,只贺夫人一个人就把父亲赶了出来。 父亲的脸色黑得吓人。 就在他打算把一个属下推出去挡罪时,东缇府竟然来了钦差大臣,我闻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父亲说钦差是路过,听闻知府在家遇袭身亡,所以才会留下来调查知府的死因,并且商议好了让陈总兵担责。 我却没有这么乐观,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但七皇子动作很快,迅速叫人包围了提督府,把我们叫过去当众审讯。 当看到台上三个擅长审理案子的人时,我知道我们此次凶多吉少。 什么案子需要他们三个一同前来?附近城池也没发生大案,怎么可能是路过。 七皇子步步紧逼,父亲面如土色,面对百姓的群情激愤,父亲一步错步步错,只能伏首认罪。 在混乱爆发的时候,我抓住机会,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父亲身上,跑了。 我带着我身边培养的死士,一路往西。 你可以说我不孝,也可以说我冷血,相处二十年的父亲遇难,我没有要给他报仇雪恨的想法,也没有冤屈可申,余生就想靠自己好好活着。 我没有忘记盛七月,被人追着也不忘去贺府找她,我想带她一起走。 可她却出府了,我以为我们此生再无缘相见,谁知却在临府见到了她。 楼欣兰和宇霄想暗害她,被我一剑要了性命。 为了防止盛七月逃跑,我给马车安了一扇门。 她迟迟不起,我让擅长医术的死士给她把脉。 她怀孕了,说是晴天霹雳也不为过,我心里的高兴荡然无存。 “主子,要不要属下配一副落胎药来?” 我无力地摆手,若是我杀了她的孩子,她会恨我一辈子,倒不如让她把孩子生下来,以后再做打算。 盛七月醒来后看到我大惊失色,第一反应就是跑,她惊恐无助的模样真的很考验我的忍耐力。 她咬我,唇瓣温热湿润,我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才没对她动手。 第360章 陆晏州番外(下) 七月胆子很小,却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逃跑,路上最经常用的招数,就是利用小解的机会跑路。 被我堵回来很多次,她依旧不放弃,不顾自己怀孕的身子,冒险跑到了河里,试图靠躲避摆脱掉我。 我看着她进了水里,看着她紧张地等待,又看着她在水里扑腾。 我迟迟没有救她。 这几个月我已经越来越不像自己,或许她死了我就不会再想着她了。 可眼看她就要沉落水底,我胸口刺痛,还是心软,遵从内心的想法把她救了下来。 盛七月被人救起时是开心的,可一见到是我,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对我避如蛇蝎。 我决定采用温水煮青蛙的策略,让她习惯我在身边,习惯我的照顾,也习惯我的触碰。 路上,我没事就抱着她,她刚开始很抗拒,但见我不会真的对她做什么,渐渐地放松了警惕,舒服了还会像小猫似的眯着眼睛。 我带她在西南边境搭了个木屋住下,她吃不惯当地的食物,我就亲手给她做,好在我悟性还可以,在做菜这方面也是手到擒来。 死士说父亲被带到京城处斩了,东缇府参与了贩卖私盐的世家和官员都没有好下场,不是斩立决就是抄家流放,陆家人都死了,连襁褓中的婴儿都没放过。 得知消息我很悲伤,铺天盖地的孤单感袭来,夜里我抱着七月入睡,告诉自己我不是一个人,我还有七月。 七月过不惯现在的生活,毕竟由奢入俭难,我不认为有什么不对,只想靠自己的努力重振家业,给她富足安稳的生活。 只要吃喝不愁,她很容易满足的。 渐渐的,我发现七月对那个假的贺文茂也并不是很在乎,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提到过他,也没有说想他之类的,更没有说要去找他。 偶尔说到要离开我,她话里透露出来的意思,是一个人带着孩子过。 我派去东缇府调查的死士回来了。 “主子,根据属下调查,跟你交手的贺文茂就是七皇子即墨渊假扮的。” 竟然是即墨渊,那盛七月肚子里的岂不是皇子? 我很不喜。 但我又想,七月不想着去找即墨渊,肯定是跟他有罅隙,若是我能照顾好她的孩子,让她看到孩子有我会生活得更好,一定会选择留下来的。 于是我开始关心她肚子里的孩子。 我以前没关心过孩子,猛地转变让七月很是警惕,确定我没有想害孩子之后,她跟我之间的相处放松了许多,有些事也不是那么抗拒了。 要想重振家业,首先要解决的就是身份问题。 我搜罗了一份瘟疫村的户贴,可以用户贴人的身份活下去,人皮面具不能用一生,而且容易暴露,比较保险的方法是给自己毁容。 但七月有绝世容颜,若是我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怎么还能跟她相配?我的内心十分犹豫。 我给七月两个选择,但她不想去邻国,也不想跟我在一起。 我强硬地把她带走了,原谅我的自私,我太喜欢她,也太孤独了。 我带她在西戎边境安了家。 五个月后,她平安生下两个孩子。 我给她擦干净身体,给两个孩子取名九清和云杳。 七月没有反对,我勾了勾唇,是不是说明她已经渐渐接受我了? 我请了奶娘照顾两个孩子,白天在外面忙碌,只有夜晚才是我最清闲放松的时光。 奶娘以为我们是正常夫妻,教两个孩子喊我爹,七月只是笑着,并没有说什么,我很高兴,把两个小孩视若己出。 西戎人的教化水平不如大墨人,熟读史书兵法的更是寥寥无几,打仗大部分靠小聪明和蛮力支撑。 我升迁的速度比我预想中的快,在边境乱了起来后,我给边将出谋划策,屡建战功,将军提拔我为指挥使。 将军的这个决定让很多人不服,为此他们组织了一次比试,妄图在武功方面碾压我。 我把他们一一打趴下。 议论我的人变少了,有人想把自家姐妹介绍给我认识,我拒绝了,直言自己已经有妻有子。 外面有自己的事业,家里有娇妻幼子等待,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但很快这份平静就打破了。 西戎夺了大墨三座城池,即墨渊被委派到边境跟我们战斗。 七月似有离开之意,我不允许,趁她失神之时做了我早就想做的事,告诉她现在我才是她的男人。 沈少延趁着夜色潜入了家里,我惊愕地发现两个孩子的亲生父亲竟然不是同一个,而是一个是即墨渊的,一个是沈少延的。 但沈少延明显不知道。 他黯然神伤,看在是云杳亲生父亲的面上,我本想放他一马,但他不识好歹,我用信号弹把西戎人叫了过来,跟我一起对付他。 他最后被即墨渊救走了,我很遗憾,若是他死了我就能少一个竞争对手了。 或许是来西戎一次付出的代价太大,又或许是战场形势严峻,他们憋着大招。 此后一个月沈少延和即墨渊,再没来过我家里。 我担心七月会郁郁寡欢,但我明显多虑了,她该吃吃,该喝喝,闲暇时逗逗孩子看看话本,丝毫不见伤心之色。 我提着的心放下,她不恨我就好。 因为家里无缘无故来了大墨人,伍将军对我心存怀疑,暂时撤了我的职位,没有我出谋划策, 西戎人不堪一击,一下子被大墨收回三座城池。 伍将军害怕陛下盛怒,马不停蹄找到我问主意。 在我的计策下,我们烧了大墨的粮草,采用灵活作战的方式,又撑了一个月,等到了西戎的援军。 新来的兵马大元帅是个刚愎自用的,不听我的建议,执意要与大墨正面交锋。 他也不想想,大墨士兵被我坑了那么多次,如今正是火气大的时候,恨不得把我们揪出来打死,一旦正面交锋,在士气上我们就低了一等。 果然仗打输了,我们丢失了石界城。 带着七月和孩子后退,我心中惭愧,没有给他们承诺中的安稳生活,同时默默发誓,往后一定要给她更好的生活,补偿她在路上颠簸的委屈。 然而陆九清和陆晏州的身份却被发现了,混乱中七月留了下来,我抱着两个孩子找到即墨渊和沈少延。 在等待的焦灼中,大墨士兵一个个用鄙夷不屑的目光看着我,我听到他们偷偷说我是卖国贼。 爱说就说,我不介意。 墨国没有我的容身之地,我现在投靠了西戎,跟他们立场不同,没什么好解释的。 即墨渊和沈少延对我的到来很惊讶,他们肯定是在想我是自投罗网,我把孩子递给他们,一人一个,他们又是震惊住了。 陆九清和陆云杳不喜欢他们,当着他们的面喊我爹爹,我明显感觉到他们脸色一黑,心中有一丝隐秘的欢喜,但只一瞬间就被对七月的担忧和焦急掩盖住了。 解决完后顾之忧,孩子有人照顾,我要回去救七月。 沈少延跟我一起,我们在途中暗暗较劲,比身法,比跳上城墙的速度,比谁先找到关押七月的地方,最后又是争谁进去救七月。 我进去了,却不知道伍将军如此丧心病狂,知道自己缺手缺脚,又打了败仗回去交代不了,就把七月关在他未完工的墓室里,启动机关让我们给他陪葬。 墓道里机关众多,有完工的,还有未完工的,大地在摇晃,我没时间顾忌那么多了,不顾一切就是闯。 我找了很多地方都没见到她,身体也快到了支撑的极限,心头生了几分绝望。 我说过要保护她的。 终于我找到了她,她躺在乱石堆里,像一只濒死的蝴蝶。 我亦浑身是血。 我问她,这辈子我护你周全,下辈子你做我的娘子好不好? 她答应了,我笑着点了她的睡穴。 我死了,死的有些难看,庆幸没被七月看到。 我用仅存的内力和血肉之躯硬生生顶住上面掉落的石块,为她开辟出一方天地,等待外面的救援。 闭上眼睛,我感觉自己挣脱肉体的束缚飞了起来。 原来人死后真的会变成鬼吗? 轻轻在七月额间落下一吻,我试图控制飘荡的灵魂飞到外面,终于我穿过乱石残木,听到了沙哑难听的哭声。 是沈少延,一边哭一边扒拉着碎石,十个手指鲜血淋漓。 即墨渊双目通红,脸却是惨白,正在指挥军队挖掘这片废墟,伸出的手微微颤抖。 “一部分人去找工具,其余的人分散挖掘,不找到人谁都不许走。” 我知道七月在哪里,想告诉他们却从他们身上穿过去,我看到了旁边有同样变成灵魂体的西戎人和伍将军,他们眼神呆滞,行动迟缓,虚体在月光下越来越淡。 我伸出自己的手,同样在月光下,我的灵魂体却没有变淡,但也没有变强。 军队还在漫无目的地挖掘,这样挖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七月?空间那么狭小,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窒息,不能再等了。 我牙一咬,身体朝伍将军飘去,把他蹂躏成一团塞进嘴里。 我以为会很难吃,没想到他一到我的嘴里就变成精纯的能量,我毫不费力就把他咽了下去。 如法炮制,我又吞了附近能找到的别的魂魄。 我的身体越来越凝实。 “鬼啊!有鬼——” 我一愣,转身发现那些人惧怕地看着我。 他们能看到我了?我一喜,那我是不是可以指挥他们去找七月了? “陆晏州,是不是你?”沈少延从士兵后面冲过来:“七月呢,七月在哪里?” 他想握住我的肩膀,却从我的灵魂中穿了过去,明显怔住了。 我听到此起彼伏的尖叫。 即墨渊过来,看到我也是一副惊讶的样子,却没有退缩,而是跟沈少延一样过来,问七月在哪里。 我摇晃着可怖的脑袋,用苍白的手指了一个方向,然后飘远了一点。 他身上有一种气息让我特别不舒服。 即墨渊指挥众人挖掘,沈少延是最先动手的。 他们像挖井一样往下面挖,人多力量大,只过了一个时辰,七月就被救了出来。 她脸色有些白,闭着眼睛,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还有呼吸,还有呼吸!”沈少延状若癫狂:“军医,快叫军医过来。” 我的遗体也被带出来了,果然是不能看了。 即墨渊复杂地看着我:“谢谢你保护七月,你喜欢哪里?我给你一处地方厚葬。” 我在空中写了一行字。 “你是说你要葬在石界城跟七月住过的府邸?” 我点头,那是我亲手给七月打造的家,也是我跟她有美好回忆的地方。 即墨渊答应了,带着我的遗体连夜去了石界城。 我不能离开遗体太远,最后再看了七月一眼,不由自主地朝石界城飘去。 我葬在七月窗前的树下,不知道七月会不会回来,但我会一直守在这里,如果老天允许的话。 附近时不时有人去世。 我去看过那些去世的人,大部分人死了后是没有意识的,离开身体就消散了。 小部分人能有一点意识,可以附身到蝴蝶蜻蜓等身上再回去看一眼亲人,但也很快消散了。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死了没有消散,我想可能是跟我吞噬的灵魂有关。 往后几年我又吞噬了一些灵魂,晚上晒晒月光,灵体越来越凝实,容貌也变回了我生前的模样。 年复一年,花落花开。 我能离开的距离越来越远,但远不够去大墨京城。 我懊恼,早知道就让即墨渊把我埋在京城了。 我每天昼伏夜出,白天躲在棺木里,只有晚上才是我可以自由活动的时间。 月光下,我漫无目的地飘荡,听到有人谈论墨京时我会静静驻足,希望可以听到她的消息。 我能打听到的消息太少了,没听到七月的消息,倒是听到了东缇府来人的谈话,路星允死了,死于纵火,尸骨无存。 我摇摇头,对这个并不关心,只关心七月哪一天会想起我来,然后来看我一眼。 就在我以为自己永远也等不到她的时候,某一年春暖花开,我在棺木里沉睡,被外面的声音吵醒。 “你,去打扫屋子,你,去院里拔草,还有你,把夫人带过来的东西放到库房里。” 我胸中涌起一股暴戾,是谁想霸占我的屋子? 阴风吹落桃花蕊,我从棺木中钻出来,跟一位粉白色衣裙的女子遥遥相望。 她惊奇地看着我,眉目依旧,一如初见。 …………【此位面完】………… 第361章 小炮灰她逆袭飞升了① “宿主,我升级了!”小白兴高采烈地扑到云鸢怀里。 云鸢接住它,抚摸它光滑的毛皮,问他:“是因为那个变美系统吗?” “对!”小白蹭着云鸢的手臂,声音雀跃。 “我吞了它,然后就升级了,现在我可以给你申请召唤玩家建设荒星的辅助系统了!” “那真是太好了!”云鸢也很开心,在小白狐的背上亲了一口:“一下子省了3000积分,真是意外之喜,小白好样的。” 小白有些不好意思,“嘿嘿,要是能多碰到一些系统就好了。” 云鸢不置可否,高兴过后,她在疗养仓躺了一会,又把情感寄存在星星瓶里,花费积分200。 “小白,给我结算上个位面。” “好的宿主!”小白道:“上个位面宿主生了五个孩子,基础积分500,奖励积分500,奖励寿命500,用了两个双胎丸共50积分,其余一个为自然怀孕,三个恢复丸50积分,无痛分娩丸三个50积分,超快顺产丸50积分,孕期美容丹三个60积分,刚才星星瓶200,总共获得1000积分,花费460积分。” 【宿主:云鸢 积分:8045 寿命:4240年 丹药:无 道具:捏脸模拟器(永久),抽取金手指机会4次 采集基因进度:101\/100】 系统兴高采烈道:“宿主,你终于完成星际任务了,要不要分析数据,制作基因修正药剂?” 云鸢迟疑:“以我们星际现有的技术,用100个基因能分析出基因偏离的片段,并制作出修正药剂吗?” 系统回答:“这种几率不大,只靠100个基因,基数还是太少了。” “那他们……” 星际的基因克隆技术已经非常成熟,原始基因不够,他们势必会想办法,云鸢不知道拿到基因的人会不会为了得到更多的基因,把这100个基因克隆出来,然后丧心病狂地把他们圈养起来像畜牲一样繁殖。 小白叹息:“这就是我们提供数据直接分析的原因,一是怕位面人种基因入侵,二是考虑人道主义,星际虽然有针对克隆人的保护法案,但不能保证每个克隆人都能拥有基本的人权,特别是在国家大义面前。” 云鸢不再犹豫,选择分析和制作药剂。 每一个位面都有她曾经拥有过的美好回忆,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而且100个基因除了她附身的原主就是她的孩子,都是有感情的,若真的克隆出来,她不可能维持冷静。 系统道:“分析和制作药剂需要时间,辅助系统也还没申请下来,宿主要不要先去下一个位面?” 云鸢期待:“现在不用收集初始基因了,是不是可以去高级位面了?” “对。”系统兴奋道:“我们先来抽一个,或许可以去到修真位面呢。” 云鸢跃跃欲试:“抽!” “抽到了,哈哈哈哈哈,真是修真位面!宿主,快给我一个吊炸天的神兽皮肤,我要他们摩拜老子。” “额。”云鸢道:“我理解你迫不及待装逼的心情,但你还是把位面剧情和记忆先传输给我,我再给你选择一个合适的皮肤。” 系统一顿:“也对,先给你看剧情。” 《重生后,我靠生孩子成为修仙世家主母》 云鸢眨眨眼,这是遇到同行了? 继续看下去,女主袁秋萦是五灵根,因为家境贫寒,五灵根又极其难修炼,家里人放弃了她,把她卖到禄福宫。 多福多禄多儿孙,禄福宫是专门给人培养易孕女子的组织。 五灵根是修炼废柴,但比起别的灵根的女子,体质里五行更加平衡,更加容易怀孕。 看到这里很多人就要问了,凡女也五行平衡,为什么不选择凡女呢? 自然是五灵根比凡女更加容易承受修仙者的能量,也能够靠修炼或者天材地宝给体内的胎儿提供充足的灵气,促成胎儿灵根的生长。 同时,在这个位面,修仙者与凡女结合,生下有灵根后代的几率不足一成,还容易灵根畸形,而与五灵根女子结合,生下有灵根后代的几率是六成,鲜少有灵根畸形的。 当然也有强强结合的,天赋很好的父母生出来的孩子资质也会更好,若是属于这种类型的结合,他们一般会选择在金丹以前孕育孩子。 一旦到了金丹,孕育孩子就会非常困难,很多人五六十年才能怀上一个。 对于他们来说,筑基期寿命只有200,有那么多时间备孕,还不如好好修炼,早一点到金丹呢。 所以很多女子都不会这样选择,万一因为怀孕造成修为倒退,不能进阶金丹而陨落怎么办? 特别是修真世界强者为尊,有些天赋好的女子怀孕前跟道侣境界一样,一生孩子就修为倒退了,要花好多年才能回到以前的境界,还可能带来身体上的损伤,看着早就甩自己一截的丈夫,个中滋味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金丹期寿命有500,谁不想活久一点,脑子清醒的女人哪个愿意为了男人牺牲自己的大道? 道侣非要孩子怎么办? 买一个五灵根的侍妾呗,男人你安心在家备孕,老娘要去追求属于自己的大道了,若是惹老娘心情不好,老娘就甩了你。 女主袁秋萦八岁被卖到禄福宫,修炼禄福宫的功法到十八岁,恰好一个长老来禄福宫选人给自己的两个徒儿,袁秋萦被选上了。 与她一同被选上的还有原主。 原主也是家庭不好被卖进去的,每个月还要给亲弟弟补贴,袁秋萦以前看不上她的软弱,对她很是不屑,嘲笑原主过得抠抠搜搜。 但这种情况在两人被带到宗门后就不一样了,原主还是补贴弟弟,但却越过越好。 前世袁秋萦主动选了容貌和修为更甚一筹的师兄,但师兄心如止水,把她领回去后就把她遗忘了,终日不是闭关就是外出找机缘。 原主跟了师弟,师弟遵从师尊的吩咐,与原主生了两儿一女,都是天灵根,原主母凭子贵,成了世家主母。 而女主成了杂役一般的存在,因为功法的原因,只五十岁就死了,死的前一月,原主凭借世家的资源成功晋级筑基。 第362章 小炮灰她逆袭飞升了② 袁秋萦非常悔恨,认为自己不应该选师兄,若是选择师弟的是自己,她现在也能成为世家主母,成为筑基修士了。 一朝重生,她回到了禄福宫刚被挑中的时候,然后她主动选了师弟,靠生下孩子成为世家主母。 原主跟了冷冰冰的师兄,师兄把她丢在山峰要她好好修炼,然后就没有去见过原主。 原主迷茫了一段时间,打算好好修炼的时候,袁秋萦害怕师弟被原主吸引,把原主斩草除根害死了。 系统:“修仙强者为尊,原主的愿望是好好修炼,不要被女主害死,成为女主仰望的存在。” “正合我意。”云鸢道:“第一次到修真位面,生什么孩子,当然是努力修炼更好啦!” 小白斜眼:“你别忘了我是生子系统。” 云鸢:“问题不大,等我修炼有成,我就找个人生娃。” 小白:“那你记住了,修真位面跟普通世界不同,双灵根是a,天灵根是s,异灵根是ss,若是有远古血脉或者仙脉,就是sss。” 云鸢兴致勃勃:“那我不是随便选个双灵根以上的人就行?” 小白:“理论是这样没错,但为了多得积分,你还是尽量选择等级高的来,给s级留下一个血脉,不包括基础积分,奖励积分200加寿命200,给ss留下血脉,奖励积分和寿命都加400,给sss留下血脉,奖励积分和寿命都加800。” 云鸢瞪大眼睛,混沌功法4000积分,哪个位面都能修炼的功法8000积分,好像也不是那么难接受了。 就是混沌树比较难,要十万寿命。 云鸢问道:“我在修真位面可以用我的混沌灵体吗?” 小白:“可以加载混沌灵体,但不能用你的真实灵体,而且无论你修炼到什么境界,你离开后修为都不能带走。” 云鸢有些失望,又看向自己的积分,若是不买丹药啥的,买个8000的功法也不是不行。 她幽幽道:“小白啊,上次升级的时候你说会打工还我2000积分,这个还算数吗?” “这个,这个……”系统支支吾吾:“现在就业形势严峻,我只赚到了400积分。” “400就400。”云鸢道:“先给我用,若是你在位面表现好,我回到系统空间还你。” 系统可怜兮兮:“那你可一定要还我啊,现在的积分可太难赚了,百万系统涌入市场,我只能去做保洁工作,一个月02积分,还不如外卖统挣得多。” 云鸢给她出主意,“那你去做外卖统。” 系统哭唧唧:“外卖统需要装备,我买不起。” 云鸢:“………” 她给它递了一张纸巾:“好了,我们进入位面。” 系统捏着纸巾:“你不抽金手指吗?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修真位面,有金手指加持你才能找到更多好东西呀。” 云鸢一拍脑袋:“差点忘了,瞧我这被你哭得心烦意乱的。” “宿主!”小白气鼓鼓的。 “开玩笑开玩笑。”云鸢摸着小白狐的头:“我们看看有什么金手指。” 小白哼了一声,打开面板。 第一个是锦鲤运。 第二个是位面直播系统,可以接受各个位面的直播打赏。 第三个是无限复制金手指,可以复制一模一样的东西出来,但仅限没有生命的,可以复制丹药、法宝…… 第四个是灵药催熟空间,可以催熟药草,一天相当于一百天,一年相当于一百年。 云鸢认为除了第二个,别的都很不错,特别是第三个,复制法宝丹药分分钟能成为富婆。 但她也不想浪费积分消除,于是选择直接抽。 光芒亮了一下,最后停留在锦鲤运上。 “恭喜宿主获得锦鲤运。” 云鸢恋恋不舍地看着无限复制,“我可以再抽一次吗?” “可以是可以,但你不把机会留给下个位面吗?若是遇到恐怖位面,有金手指你存活的几率会更大。” 云鸢道:“再用一次还有两次机会,我一定在两次机会用完之前多消费积分………对了,若是我用8000积分购买功法,500积分抽一次金手指的设定还管不管用?” “当然管用!”系统道:“宿主要现在购买吗?” “先等等。”云鸢道:“我先进位面看看,若是找不到适合修炼的功法我再兑换,你400积分先别动啊,买丹药啥的就靠你了。” “知道了,宿主。”系统道:“那我们再抽取一次,你现在有锦鲤运,一定可以抽到喜欢的。” 第二次抽取,云鸢在心里默默念着无限复制,果然抽到了无限复制。 云鸢笑得见牙不见眼:“等我赚大笔的灵石放到空间,以后遇到混沌树就有灵石培育了。” 还可以用灵石修炼,一次金手指抽取机会不亏。 系统也很高兴,掏出手里的鸡腿递过去。 “宿主,你现在没有要复制的东西,就先复制这个鸡腿呗,我要好多好多的鸡腿。” “瞧你这出息。”云鸢微微侧目,还是把鸡腿放了进去,她也有点好奇复制系统是怎样复制的。 “叮!能量不足,请放入能量石。” 能量石可以是灵石、丧尸晶核、异兽兽丹等等。 云鸢耸了耸肩:“我没有灵石,只能先进位面了。” “那好。”系统泄气:“一个下品灵石可以工作一天,宿主你快进入位面拿灵石进来。” 云鸢:“原主很穷的,我尽量。” 奢华的大厅,富丽堂皇,雕梁画柱,瑞兽嘴里吐出丝丝袅袅的清烟,暗香浮动。 云鸢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群女子队伍里。 她听到谄媚的男声:“尊者,禄福宫适龄的女子都在这了,总共二百一十六人,您看上了哪个尽管领走。” 肥胖的禄福宫宫主领着一身材修长的男子进来。 男人一身紫袍,五官生得极其艳丽魅惑,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双暗紫色的眼睛,眼角微微上挑,仿佛一个勾魂夺魄的妖精。 听了宫主的话,男人不在意地出声,声音慵懒。 “凡事讲究一个缘字,本尊用幻术变出二百一十六个葫芦,只有两个葫芦里面有东西,拿到的就跟着走。” 宫主连忙应了声:“是,都听尊者的。” 然后又对众女子道:“你们排好队一个个向前来。” “不用这么麻烦。”男人修长的手指一弹,一枚紫色的种子落到地上,发芽长叶开花结果,只一息就长出来二百一十六个葫芦。 葫芦藤枝繁叶茂,郁郁葱葱,男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现在你们可以去摘葫芦了,一人仅可以摘一个。” 第363章 小炮灰她逆袭飞升了③ 众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踌躇着不敢向前。 终于有人踏出了第一步,然后就像打开了什么关卡似的,全部一拥而上。 云鸢也在其中,遵循原主上一辈子的做法,既不引人注目做出头鸟,也不留到最后故意立不争不抢的人设,总之就是中规中矩。 在大家挑选葫芦的时候,云鸢状似犹豫了一下,然后把原主上一世摘的那个葫芦摘了下来。 禄福宫是小地方,修炼的功法也不好,有这样一个进入大门派的机会,云鸢不想放过。 云鸢拿了葫芦转身,正好对上袁秋萦的脸。 离得近,她能看到袁秋萦脸上的胭脂,鲜艳的口脂,眉毛是描过的,一看就是刻意打扮过,明黄色的衣裙衬得她娇俏可爱。 见云鸢看着自己,袁秋萦不屑地扯了扯嘴角,笑容轻蔑。 云鸢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穿着,青灰色的衣服,有些旧,袖口已经磨得发白了,可以想象她现在的打扮一定很落魄。 袁秋萦撞了一下她的左肩,越过她上前摘了一个紫色的葫芦。 云鸢皱了皱眉,有些郁闷,现在不是起冲突的时候,默默转身回到队列中。 她看看周围的其她女子,她们或忐忑或兴奋,有人认为自己的运气不好,要跟别的女子换葫芦。 云鸢又抬头看向禄福宫宫主所在的地方,冷不丁对上一双暗紫神秘的眸子,吓了一跳,不自觉低下头,抱紧怀里的葫芦。 等她再抬起头时,男人已经移开视线。 藤蔓上最后一个葫芦被摘下,男人手一挥,大部分女子手中的葫芦变成紫色的星星点点消散,只有云鸢和袁秋萦手里的变成了两枚玉佩。 云鸢看着手里的玉佩,触手温润,色泽细腻,上面雕刻着瑞兽麒麟。 有什么东西从拿着的手上传递到肩膀,很快云鸢全身都是温暖的,像是泡在温泉里一样。 正当她感到奇怪的时候,上面响起男人平静无波的声音。 “拿到聚灵玉的跟本尊走。” 原来这个叫聚灵玉,云鸢恍然,那这种让她感觉很舒服的东西就是灵气了? 袁秋萦突然惊呼一声,云鸢跟众女子一起看过去。 只见她正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手里的聚灵玉,然后又猛地转头看向自己这边,眼里满是兴奋和激动。 袁秋萦重生了。 在众人羡慕或嫉妒的目光中,云鸢跟袁秋萦一同上前行礼。 “袁秋萦见过尊者!” “云鸢见过尊者。” 男人盯着袁秋萦看了半晌,皱了皱眉。 云鸢心中诧异,莫非他看出袁秋萦是重生的了? 袁秋萦被压迫性极强的目光看着,身体僵硬,额头冒出冷汗。 禄福宫宫主紧张道:“尊者,这女子可是有什么不对?” 男人移开视线,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把一个储物袋抛到禄福宫宫主怀里:“这两人本尊带走了。” 禄福宫宫主来不及多说什么,他手一挥,卷着二人上了一艘飞舟。 云鸢不会使用丹田里面的灵气,被他一卷弄得晕头转向的,在落地的瞬间,摇摇晃晃就要跌倒,手胡乱地抓住最近的东西稳住身形。 袁秋萦看到眼前的情景惊呆了,青灰色衣袍的少女低着头,白皙细嫩的手死死地抓着容奚尊者的衣袖。 容奚是谁啊?是东境第一高手。 他最不喜女子的碰触,还有洁癖,云鸢怎么敢的啊? 袁秋萦期待着云鸢被甩出去。 云鸢缓过神,发现自己正抓着紫色的布料,这颜色,这花纹,她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她僵硬地抬头,果然见容奚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云鸢瞳孔紧缩,精致的小脸瞬间白了,飞快地甩开手里的东西。 因为太过用力,她一个趔趄摔在地上,顾不得疼,连忙爬起来跪下请罪。 “小女子无心之失,尊者恕罪。” 容奚见她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微微挑眉 “起来,既然被本尊买下,以后就是本尊山峰的一员,本尊不是洪水猛兽,不必这么大的反应。” 袁秋萦听了怀疑人生,容奚尊者这么好说话的吗?。 云鸢也怀疑人生,什么叫是他山峰的一员?容奚尊者两个徒弟都另外开了洞府,并不跟容奚住在一个山峰。 她小声道:“尊者,你不把我们送人了吗?” 容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跪在地上,青灰色的衣裙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段,容色精致毫无瑕疵,极其娇媚的长相,眼里的光却干净澄澈,惑人得紧。 说实话他在人群中第一眼就看到了她,看似不经意,实则神识却处处关注着她,只是她不知道,偶尔对上他的视线还很紧张,看着很是青涩懵懂。 容奚想,大徒弟性子冷,一般的女子捂不化他这块坚冰,或许这个女子可以。 事实证明他们还是有缘的,这个叫云鸢的女子拿到了聚灵玉。 想到给徒弟送女人这事,容奚也有些无奈。 大徒弟陆清川那已经飞升的老祖突然传话下来,拜托他这个做师父的给陆清川找个女子,一定要让陆清川在下界留下血脉,不要断了传承。 说起来陆清川是五代单传,六代前的旁支也没留下血脉,家族的长辈要不已经飞升,要不就陨落,只剩下陆清川一人,也不怪上界的老祖急。 二徒弟宋明煜,宋家虽然子嗣不丰,但至少有旁支,但宋家人知道他应了陆家老祖的请求,也让他给宋明煜找一个。 容奚想一个是找,两个也是找,五灵根的那么多,反正也不费事,就一起找呗。 听了云鸢的话,容奚戏谑道:“就不能是本尊自己要吗?” 云鸢摇头:“尊者风华绝代,我们都只是修为低下的筑基期,不敢亵渎尊者。” 容奚哼了一声,手一挥化成一张躺椅坐下。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本尊不瞒你们,回去后你们就跟着本尊的两个徒儿,往后你们可以住在他们洞府,也可以来本尊山峰,任务是给他们繁衍子息。” 见云鸢抿唇皱眉,容奚道:“若是你们有功,本尊可助你们晋级筑基。” 袁秋萦跪在地上,“我一定遵从尊者教诲,给道侣诞下子嗣。” 道侣?容奚妖艳的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是不是道侣就看你们自己的努力了。” 第364章 小炮灰她逆袭飞升了④ 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野心,袁秋萦心中咯噔一下, 容奚不愿多说,化作一道紫气飞走了。 容奚一走,两人从甲板爬起来。 身处万丈高空,云鸢有些好奇从现在从高处看下去是什么样子,但袁秋萦在,云鸢不知道她会不会下黑手,不止不靠近边缘,还往里面踏进了几步。 袁秋萦笑意盈盈地凑近:“云鸢,你对尊者的两个徒弟是怎么想的?” 云鸢摇头:“不怎么想,我没有见过他们,也不了解,到时尊者让我跟谁我便跟谁。” 袁秋萦看着她:“依我之见,不如你就跟师兄,我跟师弟,你想啊,能做师兄的修为肯定更高一筹,身上好东西也多,你不是还要补贴弟弟吗?我就把师兄让给你了,自己委屈一点,跟师弟算了。” 让?委屈? 云鸢奇怪地看着她:“我不需要你让,而且跟谁我都不觉得委屈,尊者威名远扬,能做他徒弟肯定也是天之骄子。 而我只是一个修为低下的五灵根,若不是选中了尊者的玉佩,我一辈子也接触不到他们,如今有机会进入大宗门,即使是被买来生孩子的,我也依旧心存感激,一点都不委屈。” “你!”袁秋萦气结,暗道云鸢果然是个心思多的。 还没进宗门就想踩自己一脚,不怪前世自己输给她,她肯定早就看出来陆清川冷心冷肺,不会跟她们生孩子,所以才让自己先选。 这一世她偏要选宋明煜,做世家夫人,然后晋级筑基。 五灵根不靠外力基本上筑基无望,当然也不排除道心坚定能吃苦修炼的。 但袁秋萦不是这类人,而且她自小受禄福宫思想熏陶,认为五灵根只有母凭子贵一条道路。 袁秋萦被气走了,云鸢自顾自进去挑了一间房,里面有自动清洁的阵法,就算弄脏了也会很快恢复整洁。 房里有浴室,云鸢看着热气腾腾的浴池内心蠢蠢欲动,想到原主储物袋里面的衣服,云鸢决定跳下去洗个澡。 系带一扯,容奚连忙收回神识,脑海里都是刚才见到的一片白。 他的飞舟里面从来没有进过女子,为了保证安全,他习惯性地把神识遍布飞舟的每个角落,没想到竟然看到这样的景象。 他昳丽的脸染上薄红,愈发妖艳,告诫自己以后不能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云鸢美滋滋洗着澡。 【系统,原主储物袋里面有灵石,我复制灵石得了,你鸡腿都拿出来呗。】 【不行!】小白狐抗议:【这是我收集的最最最最最最好吃的鸡腿了,你就给我一个灵石复制,等复制好了我再给你复制灵石。】 云鸢:【那一次可以复制多少鸡腿?】 小白狐一听有戏,连忙道:【100根,五分钟就搞定了。】 那很快,云鸢扔了两颗下品灵石到空间:【给你复制500根,剩下的时间复制灵石。】 她想知道一个下品灵石工作一天的无限复制匣子能不能复制出灵石来,如果可以,她还找什么法宝丹药,直接用银子买好了。 【好咧!】系统欢呼雀跃,在空间里一阵捣鼓,道:【宿主,我查过了,你现在所属的位面是有四大神兽的,你给我买一个皮肤呗,我找个地方出世。】 云鸢仰面躺在水上,闭着眼睛,上一世盛七月学会了游泳,而她也早就会了。 【现在不是时候,晚一点,等陆清川拒绝我,我找个由头把禄福宫的功法废了,这种功法对五灵根的来说修炼速度是快,还可以承受任何修为的男子,但是却是以燃烧寿元为代价的,我不想再修炼下去。】 系统支持:【你现在是混沌之体,又有系统加持,跟任何修为的男子结合都不会有事的。】 云鸢舒服地伸展身体:【还有多长时间到?】 系统:【以这个速度,再一个时辰就到了。】 那就是两个小时,还挺远的,云鸢重新闭上眼睛飘在浴池上。 小白狐吐槽:【宿主,你可不可以别这样,怪吓人的,像那啥……有人来了!】 有人?云鸢懵逼,她关了门的,谁会来? 下一刻云鸢身体腾空而起,被男人抱了个满怀,两人大眼瞪小眼。 容奚愕然道:“你没事?” 小白狐在系统空间狂笑,云鸢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咬牙切齿道:“…没事。” 感受到怀里的柔软,容奚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尴尬地轻咳一声,背过身把一件衣服扔给她。 “穿上。” 云鸢看着手上明显是男弟子穿的衣服,有些为难:“其实我自己有衣服。” 容奚更尴尬了:“下次你不要这样了,怪让人误会的。” 不待云鸢回话,化作一道紫烟跑了,在门口发出“嘭”地一声巨响。 云鸢眨眨眼,看向门口,什么也没看到。 一定是她听错了,都渡劫期尊者了,穿个门简简单单,怎么可能会撞到门呢? 她摇摇头,从储物袋里拿出原主最好的一套裙子穿上,裙子是广袖流仙裙,穿上轻盈飘逸,裙摆绣着金莲花,散发着淡淡的光泽,迤逦多姿。 裙子是原主在禄福宫的时候功法学得好,掌事给的奖励,因为喜欢,她不舍得卖,怕别的女子嫉妒,也从来没有穿过。 云鸢给自己梳了个凌虚髻搭配这件留仙裙,想了想,又在髻间插了一支金莲簪,耳朵戴上同套的耳环。 金莲做工极好,连花瓣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花蕊是金丝做成的,栩栩如生。 原本是古代位面的宫廷出品,云鸢喜欢就把它收藏在空间了,如今正好用上。 初次见面,云鸢想给他们留个好印象。 以后就是一起修炼的邻居了,她是修炼小白,有不懂的事还指望请教他们呢。 闹了这么大的乌龙,容奚怎么也静不下心来修炼,望着窗外漂浮的云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另一边,袁秋萦也找了一间房进去,把自己脸上的妆容擦掉又化了一遍,嫌弃黄色的裙子不够艳丽,换了一套海棠红的衣裙。 她对着镜子笑了笑,里面的人也对着她笑,袁秋萦觉得不满意,又在额间画了一个花瓣状的花钿。 终于飞舟缓缓停靠在归一剑宗的山门,云鸢和袁秋萦出来,容奚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他朝两人点了点头,目光在云鸢身上稍微停顿了一瞬,若无其事地收起飞舟。 无视山门前看热闹的弟子,容奚手一挥,卷着二人到他的紫月峰而去。 紫月峰星辰殿,云鸢依旧晕乎乎地,这一次她不敢随便乱抓了,想着摔就摔好了。 就在她失去平衡的时候,一道柔和的气息包裹住她,扶着她站好。 云鸢看向容奚,发现他并没有关注自己,心里有些疑惑,难道不是他出的手? “二位姑娘稍等片刻,本尊的徒儿稍后就到。” 第365章 小炮灰她逆袭飞升了⑤ 两个男子御剑而来。 陆清川一袭白色的法衣翩然如雪,脚踩云纹靴,三千墨发随风而起,身姿挺拔如松,神色冷峻,散发着不染尘埃的气息。 宋明煜头戴金冠,手握折扇,面容俊秀,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仿若浊世佳公子。 两个人恭敬地向容奚行礼。 “弟子陆清川\/宋明煜见过师父。” “起来。”容奚慵懒地坐在大殿的座椅上:“为了完成你们两家的长辈所托,为师特意去了一趟禄福宫,给你们带回来两个女子。” 云鸢和袁秋萦站起来朝两人一礼,两人回礼。 宋明煜漫不经心地直起身子,暗道家族长老真无聊,说他不留下后代就不给他家族剑法的下部分,不是赶鸭子上架是什么? 比他更难的是陆清川,本就是冰系天灵根,修炼的又是无情剑,清冷疏离,若不是上界祖先托付,谁都无法将他跟娶妻生子这个词联系到一起。 此刻他的薄唇紧紧抿着,凤眸半阖,不看对面的女子一眼,摆明了是没兴趣。 见两个弟子都兴趣缺缺,连个正眼都不给人家姑娘,容奚不禁摇头。 “既然你们都不积极,那就把主动权交到两位姑娘手里,云鸢,你先来。” 云鸢突然被点到名,有些惊讶,不一起选吗? 袁秋萦慌了,前世容奚尊者是让两个人一起选的,当时云鸢故意退让让她先选,她就选了师兄陆清川。 现在让云鸢先选,她会不会直接选宋明煜? 袁秋萦心焦不已,容奚尊者是不是看云鸢长得好,所以就偏心啊? 想到这里她有些奇怪,云鸢以前有这么好看吗?她仔细想想,或许是有的,只是没有打扮,所以才看起来其貌不扬。 云鸢看了一眼袁秋萦,又看向对面的两个男子,此时他们终于正眼看她了。 眼前的女子穿着月白色广袖流仙裙,裙裾迤逦于地,三千墨发用一根莲花簪轻轻绾着,露出纤细雪白的脖颈,身材凹凸有致。 此刻她一双美目泛着秋水般的涟漪,眸光在二人身上流转,贝齿轻轻咬着红唇,似在为难。 宋明煜眼里有来不及收回去的惊艳,陆清川神色微怔,并未露出特别的神色。 云鸢许久未出声,容奚好心给她介绍。 “白衣的是本尊的大弟子陆清川,冰灵根,元婴五层修为,落霞城陆家家主,蓝衣的是二弟子宋明煜,木系天灵根,金丹后期修为,鹤汀城宋家嫡系子弟。” “我,我选………”云鸢看看陆清川,又看看宋明煜。 宋明煜下意识挺直胸膛,脸上带着春风般和煦的笑,暗示云鸢选自己,让陆清川微微侧目。 袁秋萦见宋明煜被云鸢的美貌迷惑,心中暗恨不已,打定主意等自己做了宋明煜的女人,一定要暗中除掉云鸢。 容奚皱眉,他都说得那么明白了,陆清川不管是家族地位还是容貌修为都更胜宋明煜一筹,直接选陆清川就是了。 “若是你不知道选谁,那本尊给你选。” 云鸢深吸一口气,似乎是下定了决心,道:“我选……” “我选宋明煜!” 陆清川和宋明煜皆是一愣,看向被他们下意识忽略过的袁秋萦。 但见她穿着海棠红的衣裙,在这个容貌普遍不错的修真界,她的长相只能算小家碧玉,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明珠,衬得她更是黯然失色了几分。 袁秋萦羞红着脸看着宋明煜,无视他不怎么好看的脸色,羞答答地表白。 “宋真人伟岸高大,就像是仙人一般,秋萦甘愿追随真人。” 宋明煜想要抗议,就听云鸢道:“那我就选陆师兄。” 袁秋萦提起的心落了地,来不及欣喜,宋明煜不干了。 “我看上的是云鸢,我想跟师兄公平竞争!” 公平竞争?云鸢美眸里有显而易见地疑惑,都不是一个境界的,谈何公平竞争? 宋明煜把陆清川叫到一旁,小声道:“我知你大道在心,无意娶妻生子,云鸢跟你是白白浪费年华,不如跟我,我承你一分情,往后在东域的资源分配上,宋家可以让陆家两成。” 陆清川微微挑眉,没有说话。 宋明煜以为他答应了,让容奚给他们主持比试,把陆清川的修为压制到跟宋明煜一个境界。 容奚见云鸢没有反对,心中叹息,算了,该怎样就怎样,明煜也是不错的。 然而在三个人的目光中,陆清川只一剑就把宋明煜打趴下。 宋明煜愣了:“不是,我们说好的……” 陆清川平静地看着他:“本君不能作弊。” 摔!这个死脑筋。 宋明煜欲哭无泪,美人没得到,还丢了脸,他感觉自己没脸见人了。 云鸢美眸含笑,自觉站到陆清川旁边。 陆清川忽然闻到一股青莲冷香,微微皱眉,倒是没走开。 最高兴的要属袁秋萦了,她想去挽住宋明煜的胳膊,宋明煜避开,脸上和煦的笑意消失不见,变得有些生人勿近。 容奚狭长的狐狸眼看向云鸢,和她身侧的男子。 抛去灵根修为,单从外貌上来说,他们确实般配。 容奚摆手赶人:“好了,人你们带走,切勿忘了修炼。” “是!” 陆清川祭出飞剑,脚步轻盈地踏上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云鸢。 云鸢小心翼翼地把手递过去,陆清川一愣,在容奚的目光中也把手递过去。 女子的手纤细如玉,男人的手修长宽大。 两个人的手都很白,但云鸢的手偏玉色,陆清川的手是冷白,两只手相碰的一瞬,彼此都颤抖了一下。 真冷啊,云鸢感觉自己的手要冻伤了。 陆清川则是被入手的柔软与温热惊到了。 他从不跟陌生人接触,就是家人也只是在遥远的小时候接触过,师尊有洁癖,他都快忘了活人是什么触感。 旁边传来袁秋萦的惊叫声,陆清川回神,见云鸢眼巴巴地望着自己,微一用力将她拉到剑上。 她是第一个到他本命剑上的女人。 云鸢搓了搓胳膊,感觉更冷了,脚下的剑一动,她匆忙转身抱住陆清川的腰身。 云鸢怕啊,飞剑四周没有防护,她还没学会使用灵力,对她来说,这不是御剑飞行,是比悬崖走钢丝还刺激的极限运动。 容奚还未收回神识,见此情景狐狸眼一眯。 陆清川身体一僵,下一秒云鸢像是被针扎了似的放开他,抱着胳膊瑟瑟发抖,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我有点怕,可不可以扶着你?” 陆清川一愣,将周身的气势收起来。 刺骨的寒意慢慢消失,云鸢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碰了他一下,没有感觉到疼痛,笑意盈盈地拉住他的衣袖。 “我们走。” 第366章 小炮灰她逆袭飞升了⑥ 飞剑徐徐升起,容奚收回神识。 看着偌大的星辰殿,突然觉得有几分冷清,他喃喃自语:“就剩本尊一个孤家寡人,是时候再收一个弟子了……” 袁秋萦没有云鸢这么好的待遇,她也不会御剑,跟人同乘飞剑自然也是怕的。 但宋明煜却无视她的惧怕,不让她碰自己分毫,袁秋萦只能牢牢地抱着飞剑,一路上惊叫连连,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快看,明煜真人怎么带着一个女子?” “火峰长老的女儿要伤心了……” “有什么好伤心的,这女子一看就弱得不行,搞不好是明煜真人买过来生孩子的侍妾。” “不能?容奚尊者两个徒弟都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尤其是那清川真君,看着比佛修还清心寡欲。” “有什么好奇怪的,明煜真人家族子嗣不丰,到了元婴修为基本子嗣无望,说不定就是家族安排的。” “霓裳真人是清醒的女子,再喜欢明煜真人,也不会为了给他生孩子浪费自己宝贵的修炼时间。” “这难道不是因为不够喜欢?若是我喜欢一人,绝对会愿意给他生孩子的。” “所以你们一般年岁,她已经金丹,你却才刚刚筑基,这就是区别!” 归一剑派的弟子到金丹期就可以另辟山峰,陆清川现在居住的山峰叫飞雪峰,与星辰峰相隔有段距离。 云鸢站在飞剑前头,被罡风吹得呼吸困难,没忍住一头扎在陆清川怀里,这才好受一点。 脚下的飞剑一抖,云鸢抱得更紧了。 陆清川吐出一口浊气,认真驾驶飞剑,速度却放缓了许多,还给剑的周身弄了个灵气罩。 他御剑飞行从来不用灵气罩,而云鸢是完全不知道可以用灵气罩,罡风没了,她尴尬地放开陆清川,但依旧拉着他的袖子。 陆清川什么也没有说,仿佛对一切都毫不在意。 云鸢松了口气,她真怕他一生气把她从高空扔下去,然后ga over。 飞雪峰上覆盖着冰属性阵法,飞剑穿过结界,有雪花飘落在灵气罩上,云鸢好奇地从往下看。 雪花纷纷扬扬地洒落,整座山峰一片素白,仿佛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色毛毯。 山间一条瀑布蜿蜒而下,水里蒸腾着水汽,旁边的树上挂满了晶莹的雾凇,洁白无瑕,为山峰增添了一抹神秘的色彩。 云鸢赞叹不已,同时心中又有些疑问:“都这么冷了,为什么瀑布没被冻上?” 陆清川声音清冷,惜字如金道:“上有温泉。” “哪里?让我看看。” 陆清川没有说话,只是调转飞剑朝山的背面飞去。 果然有一个温泉,四周都是雪,唯独它还翻滚着冒热气,大片大片的蒸汽向上弥漫。 雾气飞到山谷,一部分被树梢捕捉变成雾凇,一部分凝聚成低矮的云朵。 云鸢眼睛一亮,问道:“我以后可以在这里洗澡吗?” 陆清川耳朵微红,回道:“不可,太烫。” 云鸢失望,陆清川道:“你若想,便在下游搭一温泉屋,温度正好。” “好呀。”云鸢兴致勃勃:“我知道你没有那方面的心思,正好我也没有,不如你就让我暂居在你的山峰,我一定不会打扰你修炼的。” 云鸢已经想好要兑换功法了,从接触来看,陆清川性子冷,修炼的事与其请教他,不如去请教容奚,容奚怕她死了还救她来着。 但不能住一起,亲戚住一起都有矛盾,更何况是有洁癖的容奚呢,所以住在这里正好,跟所有人都隔开,还能把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吃。 陆清川耳朵上的红晕褪却,低头看着云鸢。 他们靠得极近,他能看到她嫣红湿润的唇,小巧精致的鼻子,还有纤长的羽婕。 那双漂亮的眸子澄净清澈,是真的对他没有别的心思。 云鸢以为陆清川不信,生怕他赶走自己,继续道: “你看我只是五灵根,禄福宫的女子不能筑基,也活不过五十,我现在十八,还有三十二年,你闭个关找个机缘就过了,你就当我不存在。” 陆清川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她难道不知道元婴真君意味着什么吗?有捷径在面前都不知道走。 没有得到确切的回答,云鸢有些丧气,灵动晶亮的眸子黯淡了几分,有些无精打采。 陆清川抿了抿薄唇,一言不发地把她带到自己的居住的地方——飞雪殿。 飞雪殿里面的布置非常简朴,里面东西不多,但都是精品,连桌椅茶壶等都是上等灵器,有一种低调的奢华。 云鸢选了一个山顶靠东边的房间,能看到日升,也能看到月落。 陆清川手一挥,原本空荡荡的房间多了桌椅床铺等家具,还贴心地准备了被褥。 “飞雪殿没有女孩子用的东西,你还要什么本君给你准备。” “够了,谢谢真君。”云鸢道:“我常用的东西都有带的,不必另外采买。” 陆清川点头,给她一个传讯石。 “本君在飞雪峰修炼,出门会告知,有事可以找本君。” “好的真君。” 陆清川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云鸢把门关上,系统提醒她:【快找找原主储物袋里有没有隔绝神识的物品,隔绝陆清川神识的查探。】 云鸢一愣,想到在飞舟上闹的乌龙,脸有些红。 【容奚不会是偷看我洗澡?】 系统无语:【宿主你才发现啊?不过他或许不是故意的,你都在池子里泡好一会了,他应该是习惯了用神识查探,看到你漂浮在水上就以为你死了。】 【好。】不是故意的就行。 云鸢把储物袋里的东西倒出来。 里面除了衣物鞋袜等随身物品,就是原主弟弟寄过来的书信和禄福宫修炼的功法,没有一样是值钱的,唯二两块灵石也进了无限复制空间。 【不是,我看了那么多修仙小说,主角都喜欢去坊市淘宝,原主一次都没去吗?法宝没有就算了,连块破石头破剑都没有。】 系统:【或许她不是主角,也没有钱。】 云鸢叹息一声:【算了,没有隔绝神识的阵法就没有,陆清川是正人君子,不苟言笑,对女人也没有兴趣,应该不会偷窥我。】 不过为了保险,她还是择日去坊市一趟,买个隔绝阵法回来。 云鸢把东西收起来,问出一个比较关心的问题。 【灵石复制出来了吗?】 第367章 小炮灰她逆袭飞升了⑦ 【复制出来了!】系统很兴奋:【你要不要试试中品灵石?】 云鸢:【你忘了,我没有中品灵石。】 【也对。】系统给她出主意:【你要不找陆清川借借?】 【那不行,我刚来就找他借钱,他赶我走怎么办?】 系统:【其实我觉得他不太可能赶你走……】不是有好感度的吗,宿主好像忘了,它要不要提醒? 算了,反正又不攻略,还是修仙重要,双灵根以上的可太多了,又不是一定要陆清川。 云鸢道:【要不你看看这个位面哪个异兽财宝多,我让你成为异兽宝宝,你再给我要点财宝?】 【也不是不行。】系统跃跃欲试道:【你先挺住,我出去溜达溜达。】 云鸢点头:【你把无限复制金手指留下就行。】她用意识一看,两个灵石已经复制小一堆了,以这样的速度,一天大概可以复制1000下品灵石。 【嗯嗯!】 【等等。】云鸢道:【我先把功法兑换了,要是你跟以前一样被天道盯上了,很久才能回来,我也好自己修炼。】 【那好,确定兑换吗?】 【确定!】 系统雀跃:【扣除8000积分,无属性功法兑换成功!】 宿主:云鸢 积分:45 寿命:4240年 丹药:无 道具:捏脸模拟器(永久),抽取金手指机会18次 功法:无属性功法 灵体:混沌灵体 系统道:【我去找合适的寄体了,乖乖等我回来呦~】 云鸢:【滚(︶︹︺)哼】 肚子有些饿了,云鸢正打算拿空间现成的东西出来吃,陆清川去而复返,把一个丹药瓶子放在桌上。 “你还未辟谷,这是给你的辟谷丹。” 说罢,他又把一个储物戒放在桌上,依旧是面无表情。 “给我的?”云鸢惊讶地瞪圆了眸子。 陆清川微微颔首:“五灵根素质虽差,但并非不能修炼,里面有本君给你的灵石和修炼资源,你自己修炼,有不懂的问本君。” 瞌睡就有人递枕头来,云鸢开心不已。 “谢谢真君,我如今确实缺修炼资源,真君的大恩大德我铭记于心,以后定当加倍还你。” 陆清川清冷道:“不用你还,本君不缺东西。” “这不一样。”云鸢揶揄:“难道真君改变主意了,要跟我生孩子?” 陆清川喉咙一哽,冷白的皮肤覆上一层薄红,别开脸。 “本君是想让你多条路走。” 云鸢点头如捣蒜,然后认真道:“我想把禄福宫学的功法废了,真君可以帮我吗?” 陆清川一怔,禄福宫的功法可以让女子接纳任何修为的男子,若是毁了,凭借她的资质,若是不能筑基,以后道侣也只能找筑基及以下的了。 他再一次清晰地认识到,云鸢是真的对他没有想法。 陆清川心中沉闷。 “你可想好了,禄福宫的功法已经修炼了,不管废不废,燃烧掉的寿元都不会回来,而且这个功法有驻颜的作用,你能忍受以后容颜变老吗?” 云鸢坚定道:“求真君助我。” 见云鸢一脸认真,陆清川沉吟片刻道:“酉时三刻,若你没有改变主意,就到正殿来。” 云鸢弯眸浅笑:“谢谢真君!” 陆清川神情还是淡淡的,目光在她含笑飞扬的眼角停留了片刻,转身离去。 酉时,云鸢准时到正殿。 陆清川已经等着了,神色复杂地将一个黑色的丹丸递给她。 “这是散功丹,比本君亲自动手温和,你吃了。” 云鸢毫不犹豫地把丹药放到嘴里,眼里是全然的信任,陆清川的心湖泛起细微的涟漪。 丹药入口即化,她很快就感受到了药性,痛苦地捂住丹田。 “疼……” 不过是一息,云鸢全身筋脉也疼了起来,逸散的灵力在她的身体里四处乱窜破坏,她整个人都疼得抽搐,脸色惨白如雪。 陆清川伸出骨节分明的右手,运转灵力,贴在云鸢柔软的后背,另一只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一股清凉的气息从后背进入四肢百骸,安抚体内躁动的能量,引着它有条不紊地排出体外。 云鸢针扎似的疼痛得到了缓解,依旧很疼,但至少不尖锐了。 当最后一丝灵力消失后,她身体一软,再也支撑不住了,跌倒在一个充满雪松气息的怀里。 陆清川揽住她的柔软的腰肢,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拿出一枚丹药放入她温热潮湿的唇瓣。 “这是润脉丹,可以修复受伤的筋脉,这三日你先别急着修炼,等筋脉彻底好了再说。” 云鸢有气无力地点头,筋疲力尽地闭上眼睛。 精致的脸惨白,红唇微张虚弱地吐着气,额头上布满细汗,散发着浓郁的青莲香气。 陆清川看着怀里女子,等他回过神来,云鸢已经累得睡着了。 他掐了个净身咒,把她抱到房间里盖好被子,想了想,又甩了个阵盘。 云鸢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全身清清爽爽的,没有任何不适,仿佛昨天的经历只是黄粱一梦。 她找出一根绳子把陆清川给的储物戒穿上,在脖子上当吊坠一样挂着,等她踏入炼气期就可以用神识绑定它了。 一颗辟谷丹可以管七天,云鸢一点都不饿,在房间待了一会,百无聊赖地出了房门。 白雪纷飞,陆清川在漫天雪地里练剑,翩若惊鸿,矫若游龙。 见云鸢出来,他身形一跃,在她身前站定,带来清寒的气息。 “可是有事?” “没。”飞雪殿有阵法,外面没有,云鸢的脸被吹得红扑扑的,不停地搓着手,道:“我只是四处走走看看。” 陆清川皱了皱眉:“储物戒里有法衣可御寒。” 云鸢秀脸微赧,有些不好意思:“我打不开储物戒。” 陆清川顿住:“本君替你打开。” “好呀。”当着陆清川的面,云鸢把储物戒从胸口扯下来,眼巴巴地朝他递过去。 陆清川脸上一热,没想到她会把储物戒放在这个位置。 他接过储物戒,突如其来的温热让他的手一抖,像是被灼到了似的。 上面还残留着她的体温。 触碰到云鸢不解的眸子,陆清川快速地把法衣拿出来,把储物戒又递回给她。 “谢谢真君!” 云鸢捧着法衣蹦蹦跳跳地转身回房,乌黑的发丝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 陆清川吐出一口浊气,继续练剑。 云鸢很快出来,身上是跟陆清川衣服一样颜色的裙子,法衣穿在身上可以自动调整大小,因此正合身,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傲人的身姿。 陆清川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继续练剑,不过片刻,他又收起剑,开始在雪中打坐。 第368章 小炮灰她逆袭飞升了⑧ 云鸢穿上法衣就不冷了,先是坐在门口盯着陆清川瞧。 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雪花落在他的身上,他像一个冰雪堆砌的人儿。 云鸢看了一会就不看了,觉得无趣。 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云鸢看久了视觉疲劳,雪有了,怎么能没有梅花点缀呢? 但就是没有梅花。 云鸢又看了陆清川一眼,他依旧没有动静。 山峰上没有别的活物,她一个人自顾自地堆起雪人来,先捏一个圆滚滚的雪人,云鸢觉得太没挑战性了,想到二十一世纪网上的唯美雪雕,她弯了弯红唇。 没有网图可以参考,但陆清川就是最好的参考物品。 于是她时不时看一眼陆清川,兴致勃勃地捏起雪人来。 容奚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你在干什么?” 云鸢一惊,回头。 一片纯净的雪景中,一抹暗紫分外显眼。 容奚怎么来了? 陆清川不知什么时候起身,正看着她,还有她面前的雪雕,冷峻的脸依旧面无表情。 云鸢把手里的雪放下,尴尬地朝容奚行礼:“见过尊者。” 容奚轻盈地走过来,没有在雪上留下一丝痕迹,脸上露出一抹了然,似笑非笑。 “看来你们的进展比本尊想象中的快。” 云鸢连忙摇头:“不,我……” “你的修为怎么没了?”容奚皱着眉看向陆清川,难道是陆清川为了不碰她,竟然废了她的功法? 陆清川知道自己被误会了,解释:“云鸢想要单独修炼,我助她一臂之力。” 容奚气结:“你忘了你祖先交代的事了?” 陆清川低垂着眸子,薄唇轻启。 “没忘,若真有机缘能够飞升,徒儿定会在下界留下传承。” 容奚:“可你祖先要的是你的血脉。” 陆清川平静道:“修真者六亲淡薄,徒儿相信上界的祖先会理解的。” 容奚看向云鸢,云鸢连忙低头。 “算了,既然你们都不愿意,那你就跟本尊走。” 陆清川抿唇,清冷的眸中隐隐含着抗拒。 容奚狐狸眼微眯:“你不愿意云鸢跟为师走?” 陆清川道:“徒儿可以照顾好云鸢。” 云鸢连忙道:“我住在飞雪峰挺好的。” 容奚认为自己有必要提醒她一下:“本尊买你回来是给陆清川繁衍子息,现如今你的功法废了,强行在一起会爆体而亡的知道吗?” 云鸢:“小女子蒲柳之姿,不敢肖想清川真君。” 容奚全身围绕着低气压,云鸢大气也不敢喘,陆清川见状连忙把她护在身后。 “师尊放心,徒儿不会胡来的。” 容奚冷哼一声:“随你们。” 云鸢松了口气,容奚问她:“你倒是有胆识,想好修炼什么功法了吗?” 云鸢:“已经想好了。” 容奚也不多问,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令牌扔过去。 “既然把你带进了宗门,本尊就有义务对你负责,归一剑宗功法不计其数,这是本尊的令牌,你拿着去藏书阁多查阅几本,别胡乱修炼。” 顿了顿,他把自己的传音玉符扔过去:“若是不懂,随时来找本尊,本尊闲得很,也不经常修炼,不用担心打扰到本尊。” 一番操作,让云鸢和陆清川惊愕不已。 这什么表情?容奚瞪了他们一眼,化作一道紫气飞走了。 云鸢感慨:“容奚尊者真是热心的人啊。” 陆清川抽了抽嘴角,师尊什么时候转性了,他不是喜欢清静,最讨厌麻烦的吗? 尤其是女人。 他想了一圈,不认为容奚是看上了云鸢,而是认为是师尊生怕云鸢打扰了他这个徒弟的修炼,所以才让她有事就去找师尊。 师尊对凡事都不怎么在意,唯独对两个弟子还算上心,陆清川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于是对云鸢道:“师尊是东域最强者,离飞升只差临门一脚,有师尊护着,就是宗主都不敢为难你,所以你在宗门不需要有顾虑,三日后只管安心修炼。” 云鸢认真点头:“我会认真修炼的。” 两日一晃而过,系统传话回来了。 “宿主,我已经找到合适的寄体,不用你再给我买皮肤啦,还有传承空间,里面珍宝不计其数。” 云鸢:“是什么灵兽?还有传承空间。” “是一个原本已经死掉的凤凰蛋,我进去让它重新复活了,嘿嘿,宿主快来,我就在宗门坊市哦!” 云鸢一愣,然后差点跳起来。 “不是,你不怕被别人买走?” “所以宿主你快点来。” 云鸢扶额,她不会御剑,这可怎么去啊? 他去前殿找陆清川,意外的是他竟然不在,倒是看到了容奚,正抱着手臂慵懒地倚靠在门柱上,看着满天飞雪。 “找清川啊,他被宗主叫出去了。” 云鸢有些失望,容奚道:“你找他有什么事?” “也…没啥。”云鸢绞着手指:“就是想去宗门坊市逛逛。” “那简单。”容奚打了个响指:“本尊带你去。” 他召唤出灵舟,不容分说就把云鸢拎了上去,动作之快,让云鸢目瞪口呆。 她戒备道:“你真是容奚尊者?” 容奚目光一凝,豪气道:“整个下界,还没有谁敢冒充本尊。” 云鸢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这不是担心有拐子混进来了嘛。” “拐子?”容奚挑眉:“拐你吗?” 云鸢干笑:“是我想多了,感谢尊者相助,去坊市需要多久?” 容奚傲娇地“嗯”了一声,然后道:“不远,两刻钟便到,若是你嫌时间长,本尊可以缩地成寸……” “不了不了!”云鸢想到天旋地转的难受,急忙摆手:“坐飞舟挺好的,挺好。” 容奚啧了一声:“真弱。” 云鸢:“…………” 归一剑宗有专门停靠飞行法器的地方,两人到了广场,容奚将飞舟收起,带着云鸢朝坊市牌坊走去。 “你想买什么?”容奚道。 云鸢道:“飞雪峰有些冷清,我想买只灵宠解闷。” 容奚瞟了她一眼:“灵兽需要饲灵丹投喂,你这样可不像是买得起饲灵丹的人。” 云鸢脸一僵,假笑地呵呵两声:“清川真君给了我不少灵石,暂时还是养得起的。” 容奚又是啧了一声,带着她朝卖灵兽的地方走去。 【宿主,看我看我,你前面灰袍戴斗笠的散修看到了吗?我就在他的篮子里,快点,再不来我就要被人买走啦!】 第369章 小炮灰她逆袭飞升了⑨ 云鸢看向前面,果然见到了灰袍人和他面前的篮子,旁边一个绛红的法衣的女子正在篮子里找些什么。 “这都是老朽在凤鸣山附近收集的东西,尤其是这枚蛋,也许就是凤凰蛋也不一定呢。” 女子拿过蛋仔细探查,云鸢的心高高提起。 半晌,那女子失望道:“这是一枚死蛋,你有没有别的蛋?” 灰袍老者摇头:“就这一枚。” 女子放下蛋继续在篮子里翻找,难道是她找错人了?可她记得,前世云鸢的蛋就是在这里买的呀。 云鸢抓住机会上前把蛋抱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摊主,这蛋我要了,你开个价。” 女子一惊,原以为只是一个过来看摊位东西的普通人,不料却听到了云鸢的声音,惊愕变得惊慌,不容分说就把蛋抢了过去。 表情因为急切变得有几分狰狞:“这是我先看上的蛋!” 云鸢肉体凡胎,被金丹期的人一推,腹中一阵翻江倒海,没忍住吐出一口血来。 容奚没想到会这样。 这女子他认识,是火峰长老的女儿冉霓裳,性格干练有上进心,不是会随意伤害无辜的人。 他连忙上前用灵力给云鸢疗伤,并递给她一枚丹药,看冉霓裳的目光中带了几分怒气,。 “只是一枚蛋你就要推人,不知道她没灵力吗?” 冉霓裳一阵惊惶,抱着蛋的手却不松反紧。 支支吾吾道:“尊,尊者,这个蛋是我先看上的,是我的机缘,我不想给别人。” 她特意加重了“机缘”二字的声音,在修真界,抢人机缘如杀人父母,都是不可原谅的事。 云鸢吃了丹药伤势好了很多,无缘无故挨了一下,内心极其愤怒。 “什么你的机缘,我都看到你把这枚蛋放下了,要找别的蛋,再说你也没有付灵石,更没跟摊主表达过你要购买的意愿,我怎么就不能买了?” 一番争辩,让周围的人都凑了过来。 宗门坊市大部分都是宗门里的人,众人见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容奚尊者站在一名女子身边,纷纷猜测她的身份。 冉霓裳咬死了蛋就是她的,是云鸢横插一脚,不愿意把蛋交出来:“修真界强者为尊,你也没付灵石,我说蛋是我的就是我的。” 云鸢:“你要以强凌弱?” 冉霓裳:“你不服就不要来修真界,趁早嫁人生孩子。” 云鸢心里不爽,容奚道:“照这个逻辑,是不是本尊说蛋是本尊的就是本尊的?不只是这枚蛋,所有坊市的东西都是本尊的,大家都别做买卖了。” 冉霓裳脸色一白:“我不是这个意思。” 摊主也认出了容奚尊者,想卖一个人情,狗腿道:“蛋是老朽的,老朽愿意卖给这位女子。” 摊主指向云鸢,云鸢昂着头,仿佛斗胜的孔雀,朝冉霓裳伸手,“蛋给我。” 冉霓裳不肯,她可是知道这是一个凤凰蛋的,云鸢能够飞升很大原因就是因为有凤凰相助。 她不敢对上容奚,鼓起勇气对摊主道:“我要跟她公平竞争,价高者得。” 众人佩服冉霓裳的勇气,纷纷看向容奚。 容奚不屑:“你认为你的财富能比得上本尊?” “尊者是要帮助她吗?”冉霓裳委屈,大声道:“她不过一个被买来生孩子的禄福宫女子,我才是归一剑宗的正式弟子,尊者真要偏向一个外人吗?” “什么,竟然是买来生孩子的?” “怪不得我感受不到她的灵力波动,原来是没有。” “可我听说禄福宫的女子也是有修为的,该不会是被采补完了……” 几人窃窃私语,虽然极力掩饰,但还是难免露出一些鄙夷。 容奚气势一凛,朝他们碾压过去,离得近的人,膝盖一弯跪在地上,嘴里吐出血来,惊骇地看着容奚。 “尊,尊者,饶命。” 容奚暗紫色的瞳孔冰冷深邃极了,众人心中泛起一阵寒意,害怕地抖动着身体,连着对云鸢也是忌惮异常。 谁都没想到渡劫期的尊者会这样护着一个禄福宫出身的女子,为此不惜伤了宗门的弟子。 他就不会觉得有失风范吗? 容奚冷声道:“云鸢是本尊带回来的,不管她以前什么身份,本尊既然把她带入宗门,以后就是本尊的人,你们诋毁她就是诋毁本尊。”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跪在地上的人害怕地磕着头。 “看在你们是小辈的份上今日就不跟你们计较。” 容奚威压一收,跪地的几人连忙跑远了,留下其他人噤若寒蝉,想跑又怕容奚认为他们有鬼,索性就留下来,齐齐看向抱着蛋不放的冉霓裳。 冉霓裳嘴唇都咬出血了,心中充满了不甘。 原来容奚尊者这个时期就已经向着云鸢了,可是凭什么呀,自己那么努力,凭什么比不过一个禄福宫出身的女人? 她执意道:“这是我的机缘,我要跟她公平竞争,价高者得。” 系统还在蛋里,闻言翻了个白眼。 【宿主,这女人是重生的,执意要这个蛋,我怀疑她是我们做完任务后重生回来的。】 【所以她知道很多未来会发生的事?】 系统:【对,这个蛋以前只是死蛋,是因为我的注入才有了一丝生气,凭冉霓裳的修为是检测不出来的,我怀疑她是故意针对你,要抢你的机缘,你要小心。】 【我会小心的。】云鸢道:【你除了这个凤凰蛋还有没有别的选择,冉霓裳盯上凤凰蛋了,我怕她搞幺蛾子,把我有凤凰蛋的消息宣之于众,我会有很大压力。】 【有一个。】系统道:【不过那个不是凤凰蛋,而是青龙蛋,女孩子嘛,我就觉得凤凰跟你比较搭。】 云鸢一下子做出选择:【那我们要青龙蛋好了,那个蛋也是死蛋吗?】 【对!】系统道:【不过有我在,我有办法让它重新恢复生机的,青龙是四神兽之一,肯定也有传承空间的,我把凤凰的传承空间拿了,再跟你一起去找青龙蛋。】 云鸢点头,一直盯着她的冉霓裳以为她答应了,迫不及待道:“既然你答应了,那我先出一颗上品灵石。” 云鸢:“10颗。” 冉霓裳:“100颗。” 云鸢:“1000颗。” 冉霓裳皱眉:“你有那么多灵石?” 云鸢看向容奚,容奚淡淡道:“她出的灵石本尊会替她给。” 冉霓裳愤怒:“尊者一定要帮她吗?为了一颗蛋连我冉家人的面子都不给?” 冉家人的面子是什么? 容奚道:“若本尊没有记错,你们冉家千年来无一人飞升,在上界更是一个人都没有,你要本尊怎么给你们面子?” 冉霓裳脸涨得通红,正因为这样,所以她才那么渴望飞升。 第370章 小炮灰她逆袭飞升了⑩ 见冉霓裳脸色不好,容奚又道:“本尊不是瞧不起你们,但你要本尊给面子,总要拿出点实力来?” 冉霓裳心中不平:“云鸢也没有实力,你为何就护着她。” 容奚:“本尊说了,她是本尊带进来的,想跟你们一样修炼,本尊佩服她的勇气,所以才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冉霓裳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没用,依旧不愿放弃,出声:“一万上品灵石。” 云鸢:“十万上品灵石。” 摊主都惊呆了,又是兴奋又是震惊,一颗死蛋竟然能卖那么多灵石吗?还引得两个宗门弟子争夺,容奚尊者在也不阻止,莫非真有什么不凡之处? 围观的人也是这么想的,纷纷看向被争夺的蛋,窃窃私语。 冉霓裳不想引起太多人的关注,只想快点把蛋拿走,心中焦急。 “十一万。” 云鸢毫无心理压力地出价:“一百万。” 一百万!冉霓裳脸一白。 她再次认定这一定就是凤凰蛋,不然云鸢怎么会花那么多灵石买这个蛋? 云鸢笑意盈盈道:“你不出价那蛋就就是我的了。” 冉霓裳回神,连忙道:“谁说我不出价,我再加一万。” 云鸢:“两百万。” 冉霓裳咬牙:“我加五千。” 云鸢:“五百万。” “五百万!”冉霓裳发出尖锐的爆鸣声:“你出五百万?” 云鸢:“对呀,就是五百万上品灵石,你不出价我就把蛋拿走了。” 冉霓裳算了一下自己的资产,然后再预估父亲的资产,颤抖着声音:“五百零一万。” 云鸢挑眉:“六百万!” 冉霓裳:“六百壹拾万。” 云鸢叹息:“既然你如此执着,我甘愿退出跟你的争夺,灵兽蛋是你的了。” 冉霓裳一呆,明明是她赢了,可她却一点都不高兴。 摊主笑眯眯出声:“这位仙子,要不要回去拿灵石?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冉霓裳艰难道:“给,给我一天时间。” 众人合上惊掉的下巴,“乖乖,六百一十万,在拍卖会上可以买到地级法宝了。” “冉师姐真有钱……” 冉霓裳交了十万定金,然后回去拿灵石了,众人纷纷围住那个摊主,要看他剩余的物品。 摊主在蛋上套了个防御法器,拿给坊市管理者保护着,然后回来兴致勃勃地介绍起自己卖的东西。 “这些可都是从凤鸣山找来的宝贝………” 云鸢和容奚退出人群,容奚道:“那个蛋是有些不凡,但只有一丝生气,买了大概也是孵化不了的,本尊带你去别的地方看看。” “我不伤心。”云鸢拍了拍胸口,一脸庆幸:“我还怕最后冉霓裳不出价呢,不然六百万我可出不起。” 她狡黠窃喜的模样成功把容奚逗笑了,妖异的脸上绽放出罂粟般的笑容,美不胜收,带着邪肆和艳色。 云鸢一呆,愣愣地看着他。 容奚眼里闪过暗光,凑近她,在她耳边低语。 “本尊好看吗?” 云鸢像被蛊惑了一般,喃喃道:“好看。” 容奚笑容更邪气了几分,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云鸢脑袋一疼,捂着头“嘶”了一声。 容奚危险地问她:“现在还好看吗?” 云鸢连忙摇头,看着他似在看什么可怕的东西。 容奚这才满意,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一个人走在前面。 “走,本尊带你去买灵兽。” 云鸢感觉脑袋一抽一抽地疼,揉了揉太阳穴,亦步亦趋地跟着他,敢怒不敢言。 她在走,容奚脚不沾地,走路是靠飘的,若云鸢步数是两万,他步数就是零。 坊市很大,云鸢走得气喘吁吁,容奚在前面冷眼盯着她瞧。 她感觉容奚很不对劲,来时还好好的,突然就生气了,夸他好看还不高兴。 云鸢弯腰捶了捶腿,暗想,若是他下次再问,她就说他不好看好了。 终于云鸢到了售卖灵兽的地方。 系统道:【宿主,看到前面售卖疾风兽的摊子没有?青龙蛋就是第二行最右边那个。】 云鸢感觉自己要累死了,摇摇晃晃地靠在一棵树上,四周不少人都盯着她瞧。 “姑娘,看你这累的,来喝点水。”一个慈蔼的老太太端着一碗水过来。 云鸢想要拒绝,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手像是被什么扯住似的,操纵着接过碗。 她瞳孔里充满惧意挣扎,手却端着碗凑到唇边。 终于她张开了嘴,就在她都要绝望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惨叫。 “啊——” 云鸢手一抖,碗掉落在地碎裂成无数碎片,她发现身体能动了,立马朝容奚奔过去。 “尊者,有坏人。” 容奚瞟了她一眼,嫌弃她一身汗水,默默走远了一点,道:“已经死了。” 声音风轻云淡,就像在说天气很好一样。 死了?云鸢回头,地上除了老太太刚才穿着的衣服,什么也没有。 她疑惑地问道:“她人呢?” 容奚轻描淡写地回复:“消散了。” 云鸢毛骨悚然,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消散了? 容奚漫不经心地掀了一下眼皮。 “高阶修仙者浑身都是灵气,死了灵气回归于天地,有什么好奇怪的。” “是,是。”云鸢露出一个假笑,默默离他远一点。 容奚心里烦躁:“那边都是卖灵兽的,看上什么就买。” 云鸢弱弱道:“那你还给我出灵石吗?” 容奚呲了呲牙:“你猜。” 云鸢撇嘴,有些发愁。 她没有灵力打不开储物袋,若是直接从空间拿灵石,又怕暴露金手指。 她想,算了,大不了让摊主自己拿。 容奚慵懒地靠在树上,看着云鸢一个人走远。 云鸢在售卖疾风兽的摊位站定,摊主热情地招呼她。 “这位仙子眼光真好,疾风兽是能晋级到四级的灵兽,攻击速度快,作战能力也强,幼崽还长得可爱,很多女修都喜欢呢,仙子看上哪只,我给你拿。” 云鸢装模作样地一只只看,嘴里念念有词:“这只花色不好,这一只舌头不纯净,还有这一只,鼻子不够粉。” 摊主笑容都僵了,“若是仙子觉得这些都不好,旁边还有没孵出来的蛋,你选一只,以后孵出来也是可以的。” 云鸢看向那一堆蛋,惊讶道:“真的都可以孵出来吗?” “当然。”摊主保证道:“除了那一只没有生机,我已经打算要扔掉了,别的都挺好的,保证能孵出来。” 云鸢看向他手指的方向,正是那一枚青龙蛋。 她收回视线,问:“怎么个孵法?” 摊主道:“我们不能跟母兽一样敷,只要往蛋里输进灵力即可,疾风兽的话需要输进去风系能量,找不到风系灵根就多放几个灵石,然后晒晒太阳。” 云鸢在一堆蛋里挑选。 系统提醒她:【买我旁边这个蛋,它是变异的,长大了肯定比普通的疾风兽厉害。】 云鸢一顿,把那个颜色青一点的蛋拿起来,“就这个,多少灵石?” 摊主笑呵呵道:“收你两千下品灵石。” 云鸢皱眉:“这要自己孵的还这么贵啊,一千,不卖我就走。” 摊主:“一千太少了,一千八。” 云鸢:“一千二。” 摊主:“一千五。” 云鸢故作纠结:“一千五可以,你把这个死蛋也给我。” 摊主想反正都是要扔的,不如凑成一单,爽快地答应了。 要付钱了,云鸢有些扭捏地掏出一个储物袋,不好意思道:“发生了一些事,我打不开储物袋,灵石你自己拿。” 打不开储物袋?摊主眼睛滴溜溜转。 他们讨价还价这么久,不见有人前来,那她就是一个人,有钱财,没有灵力,还长得漂亮…… 摊主人性中的恶被激发,内心蠢蠢欲动。 第371章 小炮灰她逆袭飞升了11 在拿住储物袋的时候,他手一拉,顺势抓住了云鸢的手腕。 “真滑,真嫩,这边女修都修炼得硬巴巴的,还是你这种没有灵力的身娇体软,来,让小爷摸一摸。” 他一脸猥琐地朝云鸢胸口摸去。 “放开!”云鸢大惊失色,朝远处大喊:“容奚救我!” 她怎么就忘了,修真世界是比古代还混乱的社会,强者为尊,道德法律约束极小,弱者被抢了都没地方说理。 眼看咸猪手就要得逞,云鸢慌乱地闭上眼睛。 摊主兴奋不已,忽然他灿烂的笑脸凝固住了,瞳孔里表露出不可置信,然后连声音都没发出,从头到脚消散了个干净。 抓住手腕的力道消失,衣服落地的声音响起。 云鸢缓缓睁开眼,浓密卷翘的睫毛微微抖动,瞳孔里倒映出容奚暗紫色的身影。 他站在迎风的地方,姿容绝艳,衣袂翩然,端的是高贵风流。 云鸢瘪了瘪嘴,突然想哭,桃花眼里潋滟着水汽,里面仿佛藏着一片湖,轻轻荡漾着波澜。 “尊者……” 她声音娇软,带着几分哽咽,可怜兮兮。 容奚心尖微颤,薄唇轻启:“蠢。” 明明只需要在付灵石的时候再问一遍自己,她却宁愿相信一个陌生人,自己就那么不值得她相信吗? 云鸢神情低落地低下头,仿若做错事的孩子,弱弱道:“尊者教训得是。” 容奚见不得她这副死样子,问她:“东西买好了吗?” “买好了,但还没付钱。” 容奚无语,人都死了还想着付钱,他活这么久就没见过这么单蠢的人。 他没好气道:“别付了,就当是他给你的赔偿。” “哦。” 云鸢抱着两个巨蛋挡在容奚面前,眼巴巴地看着他。 容奚这次没有为难她,帮她把两个蛋放到储物袋里。 然后手一挥,把她卷到坊市旁边的广场,再祭出飞舟,拎着头晕眼花的云鸢飞上去。 整个过程不过三秒钟。 飞舟徐徐升起,容奚放开云鸢,云鸢失去支撑,摇摇晃晃地往后面倒。 容奚连忙一拉,云鸢无力地靠在他的胸口,仿若一只没有灵魂的木偶娃娃,脸色苍白如纸,毫无生气和力量。 容奚心中泛起异样的感觉,想起上次那个乌龙,两手固定住她的肩膀,让她离自己远一点。 好在云鸢很快就恢复过来,用力甩了两下脑袋,嘴唇略微有些白,然后奇怪地看着容奚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不是可以用灵力吗? 容奚淡定地收回手,不自觉捻了捻手指,道:“不舒服就去里面休息。” “是,尊者。” 云鸢朝灵舟内部走去,像是想到了什么,她转过身看着容奚,张了张嘴。 容奚皱眉:“何事?” “就是……”云鸢有些难以启齿:“房间有没有隔绝神识的阵法啊,我不想被人看到……” 容奚脸色一烧,轻咳一声:“有的,本尊教你怎样打开。” “谢谢尊者。” 云鸢跟在容奚背后到上次歇息的房间,看着他像变戏法似的把一枚灵石放到墙壁凹槽内。 墙壁发出璀璨的灵光,一个透明的结界从地面缓缓升起,最后跟墙壁合而为一。 下一刻,灵光消失不见,一切都跟进来时没什么两样。 容奚道:“好了。” “谢谢尊者!”云鸢惊奇地左看右看。 容奚瞟了她一眼,勾了勾唇。 到他这个境界,有结界跟没结界都是一样的,不过为了让她住得安心,他就不说了。 云鸢倒在床上,闭着眼睛跟系统交谈。 【系统,我明日可以开始修炼了吗?】 系统:【可以,明早我教你怎样引气入体和运转灵力,等有灵力了,你就可以把储物袋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了。】 云鸢点头:【你是不是也有修为和神识,可以帮我拿东西吗?】 系统:【并没有,我所有的能力都是依靠科技,不过等我投入到青龙蛋里,我也会有神识和修为的,宿主不用担心,我现在有两个传承空间,升级嘎嘎快的,以后就是你的左膀右臂了。】 云鸢:【传承空间有什么?】 系统:【凤凰空间里有涅盘功法、火焰山和修炼用的试炼塔,青龙空间里有一个海岛,千年灵液万年灵髓,还有一个生长着莲花的深潭,和数不尽的亮晶晶的灵石珠宝。】 云鸢问:【有极品灵石吗?】 系统:【有,还有妖丹和丹药,都给你复制。】 云鸢心里愉悦:【兑换的功法是不是可以吸收妖丹里面的能量?】 系统:【可以,你也可以去火焰山吸收火系灵力啥的,8000积分兑换的功法非常给力,别人几年修炼的灵力,你一天就能有。】 云鸢已经开始期待明天的到来了。 灵舟飞行得十分平稳,没有丝毫颠簸感,她舒服地躺在床上,伸展着双臂“大”字形躺着,尽情享受着独处的安宁与静谧。 今天走路真是太累人了,她身体早已疲惫不堪,一旦放松下来,倦意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的眼皮越来越沉重,不知不觉间就睡了过去。 容奚一边用神识控制飞舟,一边打坐修炼。 然而,他却发现自己难以凝神,这是他漫长的修炼生涯里从未出现过的事情。 每当他闭上眼,脑海中便会浮现出女人玲珑有致,白皙如雪的身姿,还有她泪眼朦胧,惹人怜惜的模样。 这些画面不断地在他心头盘旋,让他无法静下心来专注修炼。 他暗紫色的眸子罕见地出现迷惘,神识发散,不知怎的就到了云鸢的房间。 她大咧咧地躺着,衣衫有些微凌乱,墨发像绸缎似的铺在脑后,睫毛纤长,嘴唇红润…… 他不知不觉就看了好久。 等回过神来,灵舟已经到了飞雪峰。 “师尊。” 漫天飞雪中,陆清川一身清冷的白袍,不染纤尘,仿若与冰雪融为一体,在他后面,云鸢堆的雪人依旧挺立, 雪人没被落下的白雪覆盖,一看就是认真保护过的。 容奚看向陆清川,他依旧冷漠疏离,容奚却感觉他有哪里不一样了。 他轻盈地从灵舟落下,解释:“云鸢要去坊市,为师就带她跑了一趟。” 陆清川躬身行礼:“多谢师尊。” 对于师尊,他还是很信任的。 抬起头他下意识地寻找云鸢,然而却什么都没见到,不解地看向容奚。 容奚神色自然道:“她睡着了,为师不好去叫她,你去把她叫起来。” 陆清川眼皮一跳,神识在一间房里遇到阻挡,他走过去轻而易举就找到了云鸢。 她正抱着被子睡得正香,眉目舒展,小脸红扑扑的。 陆清川没有打扰她,而是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出灵舟,带着她朝偏殿走去。 容奚微微眯眼,在正殿坐下,等了一会才见陆清川出来。 容奚靠在椅子上,语气慵懒随意:“宗主找你是为了新弟子出去历练的事吗?” 第372章 小炮灰她逆袭飞升了12 陆清川认真回话:“确实,但弟子已经推辞了,短期内不打算外出。” “为师知道你性子冷,不喜跟人接触。”容奚语重心长。 “然大道无疆,闭门造车乃下下之策,只一味埋头修炼,只会固步自封,是最愚蠢的做法。 此次迷雾山脉之行,不仅我们归一剑宗会派元婴修士前往,东域另外几个宗门也是一样的。 若你愿意加入这次行动,既可以在新弟子中展现实力,树立威信,也有助于宗门内部的团结,还能跟其他宗门的高手交流修炼心得,互相学习借鉴,一举多得。” 宗主的意思还有一个,就是让陆清川多跟新弟子接触,有看好的就收为徒弟,为归一剑宗的发展壮大做出贡献。 陆清川毫不犹豫地拒绝:“弟子要指导云鸢修炼。” 容奚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无奈。 “这个你放心,指导人修炼的事为师比你有经验,你只管去迷雾山脉,为师会照顾好她。” 陆清川心里怪怪的,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又没有丝毫头绪。 看出他的不情愿,容奚皱眉:“你不会还想着跟云鸢双修?禄福宫的功法是你亲手废的,现在你俩已经不适合结合了。” 陆清川抿唇,“弟子从没有想过双修。” “为师知道你是脚踏实地的人,不屑于走捷径。”容奚道:“五灵根再认真也只能修炼到筑基期,你没必要在一个注定不能长久的感情上浪费时间。” 陆清川低下头,冷淡道:“师尊误会了,我对云鸢并没有感情。” 容奚挑了挑眉:“没有感情就更没必要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了,照顾人的事交给为师,你如今除了修炼,最重要的是心境上的历练,多出去走走总是有必要的。” 陆清川被说动了,以为容奚真的是为他考虑,内心感激。 “徒儿谨遵师尊教诲,徒儿不在的这段时间,云鸢就交给师尊了。” 容奚扬唇浅笑:“为师自会看顾好她。” …………~………… 火峰,冉霓裳拿不出六百一十万上品灵石,正对着自己的父亲软磨硬泡。 “爹,你就给我灵石,那个蛋真是我的机缘,这种感觉玄之又玄,我说不清楚,但我一定不会骗你的。” 冉霓裳都要急死了,一刻没有拿到蛋,她就一刻不安心,总担心有人会把蛋抢走。 火峰长老冉焚天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是为父不给,是六百一十万商品灵石真的太多了,家族凋敝,拿不出资源供养我们,为父的积蓄都是这些年实打实攒下来的,还想着给你打一把本命剑呢。” 剑修不如丹修符修挣钱,打造兵器花钱,升级灵剑花钱,很多人都很穷,冉焚天能攒到这么多钱,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冉霓裳急忙道:“本命剑先不急,女儿还没到元婴呢,但那个蛋女儿必须要。” 冉焚天唬着脸:“你跟爹老实说清楚,那个灵兽蛋究竟有什么神奇之处?” 冉霓裳沉默片刻,把自己是前世重生回来的事说了。 冉焚天大为震惊,但不认为自己女儿是从前世回来的,只认为她是做了预知梦。 他一脸不信:“你说容奚尊者带回来的女人未来会飞升上界?” 冉霓裳肯定地点头:“是啊爹,我们家族汲汲营营上千年,没有一个可以飞升,她一个禄福宫出身给人生孩子的女人,何德何能有这个待遇,我不服!若是女儿也有她的机缘,女儿绝对不会比她差。” 冉焚天:“所以你要抢她的机缘?” “什么抢不抢的?”冉霓裳道:“既然让我重生回来,那我前世的记忆就是我最大的机缘,只要东西没到那个女人手里,我抢到了那肯定就是我的。” 冉焚天迟疑:“世间万物皆有定数,你若是强行打破,沾染到业力,天道震怒,爹也保不了你。” “爹你想想,天道既然让我重生了,又没抹去前世的记忆,那肯定是默许我抢云鸢机缘的。” 冉霓裳赌气道:“我如今要买的是一颗凤凰蛋,爹不动心那就算了,就让那个禄福宫的女人踩着我们继续跟上一世一样飞升。” 冉焚天当然也是想要凤凰蛋的,神兽啊,谁不喜欢。 但有的事还是要弄清楚。 “你前世是怎么死的?当时……我还在吗?” 冉霓裳动作一滞,低下头:“我是被魔修所杀,爹你为了保护我,也死了。” “好他个魔修!”冉焚天一拍桌子站起来:“那个魔修叫什么名字?爹这就去把他杀了。” “先别问了爹。”冉霓裳跺脚:“现在最要紧的是神兽蛋,我还给了十万定金,趁现在云鸢还没后悔,我们快点去坊市带神兽蛋带回来。” 冉焚天还是不太愿意给灵石,这都是他一点一点攒的啊,耐不住冉霓裳一直催促。 “罢了,就听你一回。”他对冉霓裳道:“但你记住了,这原本是要给你铸造本命剑的,今天花出去了往后就不能再找为父要,为父是真的没有灵石了。” “知道了,爹。”冉霓裳姿态轻松,毫不在意。 不就是本命剑吗?再等一段时间,云鸢上辈子得到的仙剑就要现世了,她再夺过来就是了。 她拉着冉焚天的袖子:“我们快点走。” 有弟子听到消息特意在坊市等着,就想证实流言的真实性。 于是在几千双眼睛齐刷刷地注视下,冉焚天交了剩余的灵石,冉霓裳把神兽蛋揽入怀中。 ……………… 云鸢舒服地睡了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飞雪峰的房间里,飞快地坐起来,猜测是谁把她弄过来的。 她脑补了一番陆清川用灵力把她托到床上的画面,捂脸,她睡觉可不老实,那画面肯定“美”死了。 飞雪殿静悄悄的,云鸢起身出了房门,空荡荡的空间荡漾着她脚步的回声,她一路走到门口,没见到陆清川。 雪花无声地飘落,云鸢望着灰白的天空发呆。 容奚站在屋顶上,墨发在风雪中飞舞,暗紫的衣袍猎猎作响,静静地观察檐下的人儿。 雪雾弥漫在空中,她孤独地站在屋檐下,伸出白嫩的手指,任由晶莹剔透的雪粒纷纷然落在手心。 洁白飘逸的裙子随风舞动,裙摆摇曳,仿若盛开的极寒之花,露出的侧脸白皙精致,美得不似人间客。 时光仿若在这一刻静止。 第373章 小炮灰她逆袭飞升了13 云鸢不知道有人在看着她,问系统:【我怎么觉得最近有些倒霉,我的锦鲤运呢?】 【额……】系统也觉得她挺倒霉的,去趟坊市接二连三遇到歹人。 【我查查看啊,嗯,找到了,金手指默认只加载一个,你得到无限复制金手指后就自动绑定无限复制金手指了。】 云鸢好气:【就不能绑定两个吗?】 【可以可以。】系统连忙道:【是我的疏忽哈,我这就给你勾选,现在可以了。】 云鸢什么感觉都没有,有了前车之鉴,她再次确认一遍。 【你确定绑定了?】 【确定肯定以及一定。】系统道:【宿主信我!】 云鸢撇嘴,系统一阵撒娇卖萌。 见云鸢不生气了,再提醒她:【有锦鲤运不代表遇不到坏人,是遇到坏人最大限度可以转危为安,若是你身旁有实力强大的人保护,锦鲤运发挥的效果会大打折扣,因为金手指判定你受到伤害的概率极小。】 【那我若用锦鲤运寻宝呢?也会因为身旁人而打折扣吗?】 【这个不会。】系统道:【抛却实力,单纯比拼运气的话没人比得过你。】 云鸢放心了。 系统道:【我现在要注入青龙蛋里面了,在蛋破壳之前,我要消失一段时间,认真孵化。】 云鸢道:【不是说明天指导我修炼吗?】 系统嘿嘿笑了两声:【这不是想快点升级嘛,宿主别急,不出一个月,我保证破壳,让你拜倒在本系统的雄姿下。】 云鸢:【滚!】 系统笑嘻嘻地滚了。 慕色四合,云鸢一直没见到陆清川,偌大的飞雪殿就自己一人,除了风雪的簌簌声,一点别的声音也没有。 云鸢叹息一声,在观雪亭找了个位置坐下。 亭子中央放置着一架古琴,古琴通体银白,宛如冰雪所铸,琴身之上,精心雕琢出了雪花与冰晶的图案,图案栩栩如生,仿佛真的有雪花和冰晶在琴身上凝结。 而那琴弦则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犹如月华流转,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霜花,使得整个古琴看上去如同被冻结一般,给人一种冰冷而又高贵的感觉。 云鸢一靠近就感到刺骨的寒,猜测这是一件冰属性法宝,不禁站起身往后面退了几步,一不留神踩到了地上的什么东西。 她弯下腰定睛一看,只见地上躺着一根洞箫,通体漆黑,没有丝毫灵力波动,也没有丝毫装饰点缀,简单朴素极了。 云鸢用袖子擦了擦,试着放到嘴边吹响,随着她气息的注入,洞箫发出低沉而悠扬的呜咽声:“呜呜——” 如同雪夜中的风声,凄冷悠远。 音色没有差错。 云鸢心中涌起一丝喜悦,一个人闲着也是闲着,四下无人,云鸢吹响了记忆中的一首曲子——《天行九歌》,声音婉转悠扬。 她沉浸在音乐中,眼神专注投入,忘记了周围的一切,仿佛与洞箫融为一体。 容奚看向云鸢手里的洞箫。 陆清川擅琴,这柄洞箫是宋明煜带过来的,彼时他刚学会洞箫没多久,想跟陆清川合奏。 陆清川看不上他手里的这柄普通洞箫,也看不上他粗浅的功底技法,不愿屈尊跟他合奏,认为这是对琴的侮辱,气得宋明煜把洞箫狠狠丢过去。 没想到几十年过去了,这柄洞箫还在,因为除尘阵法的存在,云鸢捡起来就跟新的似的。 容奚慵懒地坐在屋脊上,右膝屈起,听着云鸢的箫声,目光悠远深邃。 “师尊。” 陆清川从天而降,白色的衣袍随风而起。 容奚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一紫一白两个人望向观雪亭。 箫声悠悠,婉转动听。 一曲终了,云鸢把洞箫放下,眉目中刻画着落寞和忧愁,缓缓站起身朝飞雪殿里面走去。 来到这修真界,不用吃不用喝,系统三天两头不在身边,又找不到人说话,还没有任何娱乐活动。 以前在古代位面能看歌舞、听曲、看话本子等,现代位面可以玩各种游戏和小视频,可自从她来到归一剑宗,短短几天,云鸢感觉自己要抑郁了。 云鸢不喜欢一个人住冷冰冰,空荡荡的宫殿,连个婢女都没有。 她起床和睡前都要出来确定一遍陆清川在不在飞雪殿,他不在的话心里总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虚感,她把这一切归根于飞雪殿太大太空了。 她想,等修炼了就在温泉边建个小屋,面积小没关系,但布置一定要温馨。 云鸢刚转身,就见到了陆清川的身影,眼睛一亮,“你回来啦。” 陆清川“嗯”了一声,依旧是清冷不苟言笑的样子。 “本君明日外出,长则两月,短则一月,但你不用担心,本君的师父会照顾你。” 云鸢问他:“那我要搬到星辰峰吗?” “不用。”陆清川仔细观察她的神色,见她没有丝毫不舍之色,心中有些落寞,脸上却不显。 他道:“你依旧住在这里,本君不在的这段时间,容奚尊者会监督你修炼。” 云鸢认真道:“我会好好修炼的。” 云鸢安心地睡了一个晚上。 第二日,她迷蒙地睁开眼,对上一张艳逸绝伦的脸,瞳孔紧缩,连忙抱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 确定是自己睡的房间没错,云鸢紧张道:“尊,尊者,你怎么会在我房里?” 容奚的目光在她白皙透亮的肌肤上停留了一秒。 “本尊受清川所托教你修炼,谁知日上三竿都不见你起,只能到你床边叫你了。” 云鸢脸一红。 此时旭日东升,清晨的光穿过窗户从外面撒进来落在她的身上,将她那如丝般柔软的发丝照耀成微金色。 她纯美的脸颊爬上两团红晕,越发迷人娇媚。 容奚眸光微深,心中某种念头又加深了些许,一脸正色。 “限你一刻钟收拾整齐,本尊在外面等你。” 云鸢低头应了一声“是”。 以容奚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大踏步朝外面走去。 云鸢跳下床洗漱完毕,马不停蹄地赶到外面,发丝微乱,大口呼吸着空气。 容奚把一本书递过去:“这是引气入体的口诀和修炼方法,你照着修炼,什么时候引气入体了再来找本尊。” 云鸢不敢提出异议,她对容奚总是带着一丝惧意的,那是对强者的敬畏。 所以容奚说什么她就做什么,一点反抗的心思都没有。 容奚交待完后手一挥,空旷的地方凭空多了一把椅子和茶案,他悠闲地坐着,动作优雅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空气中茶香四溢。 第374章 小炮灰她逆袭飞升了14 见云鸢呆站着不动,容奚瞟了她一眼:“看本尊干什么?你引气入体啊。” 云鸢不想被盯着,这会让她有一种班主任看着她写试卷的感觉,非常不自在。 她委婉地道:“尊者修为高责任重,平日里肯定很忙?” 容奚似笑非笑:“你很想本尊走?” 云鸢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言不由心道:“怎么会呢,尊者愿意花时间监督我修炼,是我的荣幸。” 容奚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不急不缓地拿起杯子抿了一口茶。 “既如此,那你开始。” 云鸢只好就地找了个地方,按照容奚册子里的方法,结合她记熟了的无属性功法,很快就引气入体了。 容奚眼底闪过诧异之色,只一盏茶的时间就引气入体,比他前两个弟子速度还快,莫不是有什么隐藏天赋和体质? 他狐狸眼微眯,朝云鸢招手:“你过来。” 云鸢惴惴不安地过去,生怕容奚喜怒无常,一言不合就攻击她。 脑壳子现在还疼呢。 等云鸢在容奚面前站定,容奚掏出一个罗盘:“把手放上去。” 云鸢迟疑地伸过去手。 容奚嫌她动作慢,一把抓住她纤细的手腕朝罗盘按去,触感细腻滑嫩,入手生温,仿若最好的灵玉。 “啊,疼。” 最后一个字尾调上扬,又轻又柔,似有些许暧昧。 容奚手一抖,放开她。 “别动,本尊给你重新测量灵根和体质。” 刚开始的疼痛过后,云鸢感觉有像电流似的东西在自己全身上下流转,酥酥麻麻的分外难受,她双眉紧锁,嫣红的唇抿得发白。 容奚暗紫色的眸子盯着罗盘,先是惊奇,随即眼里出现暗沉之色。 “可以了。” “怎样?” “是五灵根,却是罕见的混沌之体,还有就是月阴之体。” “什么是月阴之体?”她只听过纯阴之体。 “月阴之体修炼速度极快,却是比纯阴之体更好的鼎炉体质,非常适合采补。”容奚神色复杂。 容貌绝色,自带体香,还是月阴之体,结合起来足够让无数男人趋之若鹜。 云鸢想到冉霓裳,脸色一白,她是从未来回来的,有意把自己当竞争对手,会不会知道这个秘密? 容奚道:“你也不必紧张,月阴之体特殊,不像纯阴之体一样能被人一眼看穿,若不是本尊一样特意检测,别人是发现不了的,你就当自己是普通人就行。” “谨听尊者教诲。” “去修炼,虽然混沌灵体和月阴之体都能加快修炼速度,但你不能懈怠,只有足够的实力,才能挡住别人的觊觎。” 他看着远方,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脸色阴沉了一瞬,又很快恢复如常。 云鸢心中疑惑,却没胆子问,只回应道:“是。” “从古至今,混沌之体极少,没有适合混沌之体修炼的功法流传下来。”容奚道:“你准备修炼什么功法?不若本尊送你一本天阶功法?” “谢谢尊者。”云鸢拒绝:“但我已经选定了另外的功法,不比天阶功法差。” 容奚不追问了,只当是她得到的机缘。 从早上到傍晚,修炼从生疏到熟练,等到晚霞似锦,云鸢已经是炼气巅峰修为。 她只感觉灵台清明,耳聪目明,连几里开外飞雪掉落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这种感觉特别新奇。 “果真是一日千里。”即使见多识广如容奚也是震惊不已:“以这个速度,你明日就能筑基了。” 他思忖道:她选择废功法重修是对的,有这个天赋,就不该屈于人下,靠男子施舍,她该站在高处,飞升成仙。 云鸢也是期待感满满,两天筑基,那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容奚道:“等你筑基了本尊就教你五行术法和剑术,只有修为不成,你也该有自保的能力。” 云鸢真诚道:“谢谢师尊。” 眼见天色将晚,容奚站起身离开,道:“明日本尊再来找你。” 云鸢行礼恭送。 容奚走后,她从空间里拿出一碟子卤肉,一碟子青菜豆腐,美滋滋地吃了两碗饭。 虽然位面的修为不能带走,但得到的修炼经验和心得却是无价之宝,是她以后修炼路上的强有力的帮手,助她走得更远,飞得更高。 吃完饭还没彻底天黑,云鸢戴上陆清川给的储物戒,里面有他准备的法衣,向心心念念的温泉而去。 趁现在飞雪峰无人,以后陆清川回来了,就不方便这样无遮挡地洗了。 山上雪很厚,云鸢认准方向,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滑雪板,动作飞快地从山上往下面滑,动作飘逸娴熟。 容奚去而复返,想再叮嘱她一句,筑基需要人护法,让她晚上不要修炼,不要急于求成。 然后就在空中看到了这一幕。 她沿着山的陡坡飞驰而下,背后留下一串美丽的弧线,脸上带着热烈明媚的笑,身姿随着山的起伏忽上忽下,或旋转或在空中翻滚,仿若在跳一支优美的舞蹈。 他挑了挑眉,这块板子是什么东西,挺稀奇的,不用灵力都可以在雪中穿梭,似乎还挺好玩。 云鸢很快就滑到了靠近温泉的地方,这边雪很薄,不适合滑雪,她就把滑雪板收到空间,小心翼翼地开始试探水温,又用长树枝测量水深。 终于她找了一处水深到腰部,温度适中的地方,衣带一拉衣裳从白皙圆润的肩膀滑下。 容奚连忙收回神识,听着激荡的水声,他内心纷乱如麻,想到最近夜里身体的反常,明白自己是动了欲念。 他暗暗唾弃自己,几百年的时间都清心寡欲,临近飞升上界却动了情,对方还是他送给弟子的女人,算不算为老不尊? 温泉里带着火炎之力,云鸢感觉体内有灵力涌入筋脉,舒服地喟叹一声,好久没泡过温泉了,她想泡得久一点。 不知泡了多久,直到她感觉有些头晕,整个人都变得燥热难耐。 云鸢脸色一变,她要筑基了! 筑基是怎么操作来着? 云鸢急了,她还没把容奚给的册子看完呢,谁知道这么快就筑基,她原本打算回去之后再慢慢看的。 丹田胀痛,筋脉也传来痛感,就在她要痛迷糊的时候,容奚的声音传来:“意守丹田,抱元守一……” 顾不得羞耻,小命要紧。 云鸢盘腿打坐,按照容奚的口令一步步压缩丹田里的灵力。 第375章 小炮灰她逆袭飞升了15 灵力压缩后,胀痛的筋脉终于不那么疼了,云鸢集中精力用灵力冲击一个穴位,终于“波”的一声,有什么被冲破了,大量灵力涌了进去。 筑基成功。 云鸢把身体里面的灵气都疏通一遍,确保没有任何阻碍,缓缓睁开眼睛。 容奚正盯着她瞧,神情严肃。 原先忽略的羞耻再次涌上心头,云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情急之下再次跳进了温泉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尊者,我没事了,谢谢你的指导。” “没事就好。”容奚一脸平静,藏在后面的耳背却红了,无人知道:“为了防止你胡乱修炼,在清川未回来之前,本尊就委屈一点,跟你住在飞雪殿。” 他说得大义凛然,云鸢惊愕不已:“啊?” “你是本尊指导入门的,算是本尊半个弟子,在归一剑宗,本尊对弟子是出了名的负责,你不必感到惊讶。” “哦。”云鸢脸被温泉蒸腾得红红的,秀发飘散在水里,像是一簇柔软黑色的水草,随着水流缓缓摇曳。 她小心翼翼地试探:“可我听说尊者是最讨厌女人的,尊者不讨厌我吗?” 不讨厌的话是不是可以借个种子? 虽然现在还没生娃的打算,但可以先物色对象啊。 容奚就很好,身具木灵根,还有冰雷两个变异灵根,修为高,还有上古血脉,跟他生一个娃能抵跟普通a生八个娃。 陆清川也不错,不过他是修无情道的,主修太上忘情,她就不要去毁人的道了,会有罪恶感。 而且他也冷冰冰的,一天跟她话都说不到两句,主打一个陪伴,对她大概率也没那个心思。 宋明煜或许有心思,但他是袁秋萦的男人,pass掉。 所以就目前来看,容奚最好,但又不合适。 首先他们修为差了十万八千里,家世背景啥的也不匹配,而且他大概率也看不上修为低的人。 云鸢自认为如今的自己还没有什么可以吸引他的品质。 果然,容奚淡淡道:“什么女人不女人的,传道授业是很严肃的事,都说有教无类,本尊不拿你当女人看,你也不要太在意自己的性别。” 不拿她当女人看?云鸢大受打击,气得脸都黑了,咬牙切齿。 “所以这就是尊者盯着我泡澡的原因?” 容奚挑挑眉,轻笑一声转过身去。 “本尊在飞雪殿等你,或者你去星辰殿也行。” 云鸢:“不行,我就要留在飞雪殿。” “随你。”容奚化作一道紫气消失了。 云鸢从温泉中走出来,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件法衣穿上,这次是月白色的,陆清川似乎很喜欢白色系,连准备的法衣都是白色系的。 云鸢也不挑,人美穿什么样的都好看。 头发还在滴水,四周是冰天雪地,云鸢犯难了。 原主在禄福宫一天到晚只修习功法,连烘头发的术法都没学,她顶着一头湿头发出去会不会冻成冰凌? 云鸢想了想,干脆在温泉的源头找了个位置坐着,头发不干她就不回去了。 然而事实是源头蒸腾的水汽更多,头发一直不见干。 她想了想,找了个干净的地方打坐,从丹田中找出火系灵力沿着筋脉引导到手指,慢慢给自己梳理着头发。 终于头发干了,天也完全黑了。 云鸢:“………” 下山容易上山难,积雪这么厚,云鸢想干脆在温泉边将就一晚算了,还能吸收温泉里逸散出来的炎火之力。 一道紫气盘桓在温泉上方的树梢,容奚见云鸢这么认真,不禁挑了挑眉。 多吸收火系能量也好,飞雪峰充盈着冰属性、风属性和水属性能量,多吸收其它能量有利于丹田内的属性平衡。 一旦沉浸在某种事中,周围的一切都可以被忽略掉,云鸢修炼了一晚,第二天神采奕奕。 但一想到自己在离山顶有很远的地方,忍不住又苦瓜脸。 云鸢不知道附近有没有道路通往山峰,但就算有也被雪淹没掉了,只能凭自己的感觉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飞雪殿走。 或许是锦鲤属性加成,她一个雪坑都没踩,稳稳当当地爬上了山顶。 容奚正慵懒地坐在太师椅上,他周围自成一个领域,雪落不到里面,仿若一个巨大的半圆水晶球。 “尊者,我来迟了。” “确实挺迟的。”容奚闲闲地喝了一口茶水,目光在她月白色的法衣上停留了一秒,掏出一本书扔过去。 云鸢手忙脚乱地接过,《基础术法》四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 “你今日的目标就是学会冰、水和火三系术法,明日本尊带你去星辰峰吸收别的属性灵力,等灵力够了,你再学习其它属性术法。” “是,尊者。” 云鸢认真地开始研究术法。 先是水球术,云鸢小心翼翼地引导着水系能量到自己的掌心,慢慢凝聚成一个拳头大的水球。 水球晶莹剔透,云鸢瞪大了眼睛,仔细观察着手中的水球,心中充满了新奇和兴奋,感觉一切都太神奇了。 分心的后果是水球炸了,喷了一脸,云鸢懵了,美目中尽是迷茫。 容奚带着笑意道:“再来。” 这种感觉就像是上课开小差被抓到,云鸢有些尴尬,又凝聚出了一个水球。 这一次没有炸,但她丢出去的时候却失了准头,直直朝容奚的方向飞去。 云鸢大惊失色,容奚平静地一挥手,水球摔在地上,在雪地上炸出了一个大坑。 容奚瞟了她一眼,云鸢心虚地低下头。 “再来。” “是!” 这一次云鸢什么错误都没犯,成功施展了一次水球术。 “好,看来基础的方法你已经掌握好了,接下来就要精进技巧了。”容奚道。 “你可以试着一左一右发出两个水球,或者更多的水球,同时打击的目标也要换成移动的,等你能一次性打中多个移动目标时,那你的水球术就算是练成了。” 云鸢苦大仇深。 容奚笑了笑:“今日只学基础的方法,接下来是降雨术。” 这一天过得格外艰难,等容奚宣布今日到此为止的时候,云鸢已经一个手指都不想抬,丹田也差不多空了。 容奚轻笑:“今日我宿在飞雪殿,有事就叫一声。” 云鸢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回房用仅存的灵力给自己放了一桶洗澡水,又用火灵力煮热,桶是她前几个位面收集的大浴桶,她真怕一不留神烧坏了。 小心翼翼地踩进去,云鸢一边泡澡一边查看无限复制金手指复制出来的东西。 昨晚她放了一颗极品灵石进去,补充能量的能量石也换成了极品灵石,一天过去了,成功出来1000极品灵石。 云鸢一喜,这样下去她很快就可以发家致富了。 第376章 小炮灰她逆袭飞升了16 她拿出一百颗极品灵石放在储物戒里,算是买法衣的钱。 储物戒除了灵石、法衣,还有丹药符篆等。 云鸢想了想,把回春丹、补灵丹、解毒丹等都拿出来准备复制一天,能复制多少就复制多少。 符篆也是一样,尽量在陆清川回来之前复制完成,等他回来就把储物戒还给他了。 云鸢洗完澡,从空间拿出一身红色睡裙穿上,飞雪殿有恒温阵法,穿着睡裙也不会冷。 出于对师尊的敬意,陆清川在飞雪殿给容奚准备了一间专门属于他的房间,离云鸢的房间不远。 容奚正在吸收日月精华。 他用神识小心地靠近对面的房间,发现云鸢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被子半遮半掩地盖在肚子上,红裙卷到腰间。 容奚的神识像被烫到了一般收回去,猛地睁开眼睛,暗紫色的瞳孔在黑夜中发出妖异的光芒。 ……………… 话说宋明煜把袁秋萦带回万木峰之后,气冲冲就回了鹤汀城本家。 “父亲,我已经听你的话带了一个女子回洞府,是不是可以把家传的落萧剑法给我了?” 宋家底蕴深厚,实力强大。 有元婴期长老五位,族地有两位化神境强者坐镇,吸纳门客千人,是东境数一数二的大家族。 宋父外貌看起来像是凡间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但其实寿命已经800余岁,修为是元婴中期。 他的道侣在生下宋明煜没多久就去世了,原因是郁郁寡欢,修炼时走火入魔,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宋父道:“不急,你先生下子嗣再说,落萧剑法是家传剑法,为父迟早会把下半部分给你的。” 宋明煜气闷:“为什么一定要有子嗣,修仙者寿命漫长,我以后找喜欢的人生不可以吗?” 宋父叹息:“为父知道你什么想法,以前为父的想法也跟你一样,但你母亲……你若是真的喜欢一个女子,就别让她生孩子。” “所以就让别的女人生?”宋明煜嘲讽道:“你都无法做到的事,为何要勉强我?” 宋父宋母结成道侣之后,几十年未曾怀上子嗣,宋祖父也曾给他安排过侍妾,代替宋母生孩子。 宋母修炼心很强,没什么意见,但宋父不肯,侍妾他愿意碰,却不愿意让她生下孩子。 按他的话来说,别的女人都是消遣品,只有宋母是真爱,只有她才有资格生下他的后代。 最后是宋母在金丹期的时候怀上了孩子,孩子吸食她的灵力造成修为倒退,生下孩子后,她的金丹出现了裂痕,她用尽办法都修补不了,最后用了秘术,造成了悲剧。 宋父想起过去的事也是心情沉重,但坚决不想做出退步。 “你母亲是我一生的痛,我不愿你以后也这样。” 装什么?母亲死后他不一样左拥右抱的,只是没让别的女人生出孩子罢了,他不会以为这样就很痴情? 宋明煜不屑:“落萧剑法你爱给就给,不爱给就算了,归一剑宗剑法无数,我一定能找到更厉害的。” 容奚尊者的剑法就很好,只是他天赋有限,只能学到两成,没有家族剑法得心应手。 宋父摇头,从储物戒中拿出一物,道:“这是你母亲给你留下的魂石,里面有她的一缕神识,你看了再做决定。” 宋母是一位英气的女子,宋明煜看到她眼睛都红了。 “母亲,孩儿好想你。” 宋母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娘的明煜长大了,不到百岁,竟然已经是金丹后期的修为,比娘亲当初厉害多了,娘亲为你自豪。” 宋明煜连忙道:“在孩儿心中,娘亲是最厉害的,别的人都比不上。” 宋母浅笑着摇头:“娘亲停留的时间有限,先说正事,娘亲怕以后就没时间说了。” “娘亲……” 宋母正色道:“你出生时娘亲就找千机宗的长老给你批过命,你九十岁时会遇到一位合适的女子,从此儿女双全,维系宋家气运两千年。” 宋明煜一愣:“是千机宗哪个长老?” 宋母:“是太上长老莫玄机。” 竟然是莫玄机。 莫玄机跟容奚一样是渡劫期修为,已经一只脚踏进大乘,近几十年不问世事,是修真界只有可能飞升的少数几个人之一。 宋明煜抿唇,“玄机长老可曾说是什么样出身的女子?” 宋母道:“我已经替你问过了,那女子出身低微,命里有一个弟弟,是你命里的师尊容奚带回来的,一起的还有给他另外一个徒弟准备的女子。” 竟然连容奚尊者都算到了,宋明煜惊讶:“娘亲,你确定这是玄机长老说的话?而不是父亲告诉你的?” “当然不是。”宋母严肃道:“你只需记住,你与那女子是天定的缘分,她会给你生下两子一女,他们灵根出众,千年后会飞升上界。” 飞升! 宋明煜艰难道:“娘亲是说,我跟袁秋萦生下的三个孩子都能飞升上界?” 袁秋萦?宋母了然:“原来她叫袁秋萦啊,当时在山中,玄机留下一句‘秋云放雨静山林,万壑崩湍共一音’我还不明白,原来是因为一个秋字。 玄机长老的预言从不会出差错,他确实说了这个女子生出来的孩子能够飞升上界。” 宋明煜惊住了,身为三位飞升者的父亲,他不敢想象是有多大的荣耀。 宋母又道:“那女子对你修炼有助益,你多用些资源培养她,让她精进修为,对你的修为也有帮助。” 宋明煜不是很理解,女子修为精进对男子能有什么帮助?除非…… 他惊愕地看向宋母,宋母点头。 宋明煜握住拳头:“那我能够飞升上界吗?” 宋母笑了:“有那女子帮助,你定能顺利飞升上界,到时一门四飞升,你们都是母亲的骄傲!” 宋明煜热血沸腾,又问道:“那袁秋萦呢,她能飞升吗?” 宋母笑意一收:“我的儿,修真者最忌儿女情长,她是最下等的五灵根,能侍奉你就是她前世修来的福分了,你命里的三位子女更是认了她当母亲,她要知足,就算寿命短也没什么可遗憾的。” 宋明煜迷茫:“可你当初……” 宋母感觉被羞辱到了,皱眉:“我跟她怎能一样?” 宋父连忙打圆场。 在宋明煜保证会跟袁秋萦生下孩子后,伴随着儿子和道侣的不舍和眼泪,宋母最后一丝神识消耗殆尽,带着后代四飞升的美梦,含笑地离开了世间。 ………… 云鸢只觉得一觉睡得特别沉,醒来时裙子规规矩矩地套在身上,姿势也是板板正正的,心里诧异。 如今自己睡觉都这么老实了吗? 第377章 小炮灰她逆袭飞升了17 多想无益,她动作熟练地把裙子脱了下来,不料“刺啦”一声,裙子前面裂开了,好好的圆领变成v领。 云鸢哭笑不得,认为是自己修炼后力气变大了,没往别的地方想,给自己套了另外一件白色系的法衣,简单梳洗后,朝外面走去。 容奚在外面等着了,见到云鸢眸光微闪,很快眼里露出向往常一样的散漫笑意。 “今日的任务是到星辰峰吸收灵气,尤其是雷属性灵力。” ………………… 冉霓裳拿到凤凰蛋之后,小心翼翼地用灵石开始孵化,然而几日过去了,凤凰蛋一点动静也没有,没有丝毫要破壳的迹象。 冉焚天也关注着凤凰蛋孵化的进度,毕竟是花了大价钱的,对于他来说,这不仅是凤凰蛋,还是自己半辈子的积蓄和努力,只要凤凰蛋一日没孵化出来,他就一日不得安心。 眼见没有进展,他建议道:“凤凰蛋难得,不如我们找宗主看看,若是能成功破壳,对归一剑宗来说也是莫大的荣耀。” “不行!”冉霓裳把自身灵力输送到凤凰蛋中,即使输送再多都是石沉大海,她依然没有放弃。 “神兽蛋人人都想要,宗门里多的是未契约灵兽的弟子,若是他们都出来抢怎么办?” 宗主的女儿就是其中一个,宗主放话出来了,一定要给她找一只实力强大、血统高贵的契约灵兽。 冉焚天经女儿一提醒,也犹豫了,迟疑道:“要是你的梦是真实的,那云鸢肯定有办法,我们把她叫过来一问便知。” 冉霓裳想也不想就拒绝了:“爹,你忘了,这枚蛋就是我从云鸢手里抢到的,她一个福禄宫出身的女人都能做到的事,我堂堂正正的修真者肯定也可以做到。” 她坚信,只要给她前世云鸢的资源,她一定可以比云鸢更快飞升。 两个建议都被女儿拒绝了。 冉焚天气闷:“你想怎样就怎样,孵不出来就算了,我们再去找别的资源。” 冉霓裳坚定道:“一定会孵出来的!” ……………… 星辰峰的灵气比飞雪峰更浓郁。 这里四季如春,树木郁郁葱葱,泉水潺潺叮咚,奇花名草不计其数。 星辰殿富丽堂皇,后面矗立着一座雷塔,高耸入云,云层中紫光滚动翻涌,不时有雷电劈下,宛如一条巨龙。 云鸢望着眼前这座雷塔,战战兢兢。 “躲什么?”容奚道:“你今日就在里面吸收雷电之力。” 云鸢下意识就想跑,跑了几步被容奚拎住了脖子,提到雷塔上面就要往下面丢。 云鸢惊慌地抱住他的手臂不放,大喊:“我不行的我不行的,这雷太可怕了,我不要进去。” 容奚看着在他手里可怜兮兮的云鸢,心中泛起一丝涟漪,但没有心软,骨节分明的手指一松。 云鸢惊叫一声,紧紧扒着容奚不放。 容奚眉心一跳,甩了甩胳膊:“放手,你今日必须去雷塔。” “死都不放!” 说话的时候,云鸢已经爬到了他的身上,两手抱着他的脖子,双腿死死盘在他的腰上,活像一只树懒熊。 胸前被蹭入一片柔软,容奚暗紫色的眸子一片深沉,然而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而是身形一闪,带着怀中的女子朝着雷塔飞去。 耀眼的雷光落下,云鸢瞳孔一缩:“不,啊!” 容奚身上闪耀着紫色的雷电,俯首看向怀里的女子,她漂亮的双目满是痛楚,面色煞白如雪,缠住他的力道一松,整个人宛若一朵被雨打落的白色花朵,零离破碎向下面跌落。 容奚身姿挺拔地站在高处,宛若无情的神祗,任由她在下面挣扎沉沦, 在离地一尺的时候,一股紫色的气柔和地托住她,带着她缓慢地落在地上。 云鸢一点都不感谢他。 雷电入体的滋味不好受,在经历短暂的无措之后,她闭着眼睛开始吸纳身体里乱窜的雷电之力。 然而,由于经脉内水系能量占据主导地位,这使得她成为了雷电绝佳的导体。 此时强大的电流贯穿全身,她全身颤抖抽搐,眉宇间痛楚尽显,每一寸肌肤都感受到那强烈的电击,让她难以忍受。 一道雷劈下,云鸢终究还是承受不住,软软地倒了下去。 容奚接住她,输送灵力让她醒来,淡漠道:“继续。” 再一次被劈晕又醒来,云鸢抓着他的衣袖央求他:“可不可以让我缓一缓,我想歇一歇。” “不行。” 容奚就这么看着云鸢眼里的光消失。 她抿了抿唇,主动放开了他的衣袖,盘腿坐好。 三次,四次,五次。 容奚依旧淡淡的,见云鸢比他想象中坚强,也只是眉宇微动,并未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怜惜。 第十次。 有了前几次的教训,云鸢试图把身体里面的灵力分开,她把丹田隔成八个容积相等的小池子,分别容纳八种不同属性的灵力。 其中代表冰系能量的白色最多,小池差不多满了,代表风系的青色和代表水系的蓝色次之,约占三分之二,其余的都在三分之一以下。 容奚一直关注着她,她很聪慧,竟然无师自通了。 在又一次雷电劈下来之时,没有水系能量的捣乱,云鸢承受的痛苦减轻了许多。 她迅速把雷电之力引入丹田,转化为最精纯的紫色能量,存进代表雷属性的小池里。 第十一道雷,第十二道雷,丹田里雷系能量饱和了。 她没有起身,而是用饱和的雷系灵力冲击下一个境界。 她不确定可不可以,因为丹田里别的属性灵力还没有饱和。 但事实证明是可以的,她的修为由筑基一层晋级到筑基二层,然后是筑基三层,筑基四层…… 一道雷所含能量太多了,到了中午,她已经到了筑基六层,进阶速度又一次刷新了容奚的认知。 他看着底下的女子,眸色复杂难辨。 “可以了,今日雷电之力的吸收到此为止,下午在星辰峰林地吸收木灵力和土灵力。” “是。”云鸢容色清冷。 在容奚朝她伸手的时候,她一反常态并未朝他伸出手,而是自己用御风术摇摇晃晃,非常艰难地离开雷塔。 下午,云鸢老实地修炼,容奚让她干啥就干啥,一句话都没跟容奚多说,也不讨价还价了。 容奚若有所思,在傍晚云鸢结束修炼时拦住她。 第378章 小炮灰她逆袭飞升了18 他把一本《日常咒术指南》递给她。 “你晋级速度过快,最近先巩固修为,这本书里面有清洁咒、净身咒等,你先学习,有不懂的问本尊。” 云鸢双手接过,行礼:“多谢尊者。” “嗯。”容奚道:“今晚你住在星辰殿,你的房间在明月楼,已经布置好了,里面的东西你都可以用。” 云鸢有些诧异,但什么都没问,一个人在星辰殿找到明月楼。 明月楼在星辰殿的后面,三层建筑,毗邻后花园,风景优美,视野开阔。 云鸢推开门,明月楼一层是很大的待客厅,二层是卧室、修炼室和书房,三楼是休闲用的观景台,里面有琴箫等乐器,还有一副棋局。 云鸢在三楼吹了一会风后,下楼来到二楼的卧室。 她一进房间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衣柜,好奇心作祟,她打开了衣柜门,里面整齐地挂着一排排款式各异的衣裙鞋袜。 这些裙子的颜色各异,从清新的粉色到深沉的黑色应有尽有。每一件裙子都散发着淡淡的灵光,触感丝滑柔顺。 虽然她并不识货,但她能感受到这些裙子都是用最上乘的材料制作而成的,而且工艺精湛,每一处细节都处理得非常完美。 她愣了愣,又看向床上被褥,家具等,皆是充斥着灵气,皆是做工精湛细节考究,看起来很是不凡。 云鸢“啧”了一声,不愧是尊者级别的人,出手就是大方。 修炼了一天精力非常充沛,云鸢没有往床上躺,而是去了书房,去看《修真世界史》和《天材地宝图鉴。》 在看《天材地宝图鉴》的时候,她看到了里面有关混沌树的记载。 混沌树又叫生命树,最初生长在混沌之中,不止是天地灵气的主要来源,还是魔气和仙气的摇篮。 数千年前仙魔大战殃及到了混沌树,混沌树被破坏,灵光四散,散落在六界,只留下一枚鸿蒙果实,被仙界之人种植在瑶光仙境,有专门的仙族看管。 数千年过去了,鸿蒙果实再次生长成混沌树,围绕着混沌树,仙域分为九个重天,等级越高能吸收到的仙气更多,只有实力强大的人才能到九重天定居和修炼。 去仙界折枝丫显然不现实,云鸢只能寄希望于找到散落在六界混沌树残枝,但哪里会有残枝呢? 云鸢继续查阅书籍,终于在一份记载秘境传说的书中找到了有关混沌树枝丫的消息。 万木之森,坐落于浮梦秘境。 浮梦秘境是上古十大秘境之一,在仙界、魔界和修真界的交界处,一千年开启一次,天材地宝众多,前几次还出现过上古秘宝。 浮梦秘境不拘种族和修为,只要胆子够大,六界中人都能前往,若修为超过元婴期的人进入秘境会自动把修为压制到元婴巅峰。 今年正好是浮梦秘境开启的年份,距离开启的时间还有两个月,云鸢也打算去碰碰运气,到时系统应该也已经把蛋孵化出来了,两个人一起去也能有个伴。 云鸢给自己定了个目标,两个月内修炼到元婴期,剑法速成不了就多学保命的身法,一定要活着回来。 容奚沐浴着月光,神识发散,见云鸢没有睡觉,又把神识收回来,化成一道紫气朝明月楼飞去。 云鸢正在找逃命的身法,门外传来敲门声,她把门打开。 “尊者。” 容奚微微颔首,见云鸢一脸清冷,有些不是滋味。 “里面东西都是为你准备的,本尊过来是问你还有没有别的需要。”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云鸢脸上露出笑:“尊者准备的都很健全,云鸢非常感激。” “那你喜欢吗?” “喜欢。” 容奚心情愉悦地勾了勾唇,却见云鸢从储物袋里摸出十枚极品灵石捧到他面前,一脸认真。 “云鸢不知如何感激尊者,只能回馈尊者一些灵石,尊者切莫推辞。” 容奚笑意一寸寸收敛,脸色变得冰冷。 “本尊不用你给灵石。” 他袖子一甩,气走了。 云鸢撇撇嘴,把灵石收起,继续在书房翻找,终于她找到了一本叫《缥缈诀》的身法,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你了。” 《缥缈诀》分为七层,一夜过去,云鸢摔倒了无数次,勉勉强强练到第三层,第二天还在想着缥缈身法。 容奚脸色依旧臭臭的,把一柄剑递给云鸢:“今天来学御剑飞行,学会御剑飞行后你就跟着本尊学剑术。” 云鸢没有异议。 因为学了《缥缈诀》,云鸢身体轻盈,再加上去灵气的运用已经愈发熟练,她一次都没从剑上掉下来,很快就学会了御剑。 短短七天,容奚就这么看着她脱胎换骨,有种徒弟初长成的自豪感,当天就教她剑法。 “这是本尊学会上千剑法后悟出来的剑法,名曰星辰剑法,你看好了,这是第一式。” 云鸢很认真地学,容奚先规范她的动作,然后教她发力,最后再连贯起来。 比起容奚凌厉霸道的剑法,云鸢的动作软绵绵的,仿佛是在跳舞一般,美则美矣,却没有什么杀伤力。 容奚教到最后眉头紧锁:“你能不能用点力气?” 云鸢收起剑,低下头:“我已经很用力了。” “不够!”容奚严肃地示范。 “动作要快、准、狠,运剑如风,如影随形……” 他每一剑都带着凛冽的破空声,衣袂翩跹,动作优雅自然,行云流水,自身仿佛与剑合为一体,剑意弥漫,仿佛要将整个空间撕裂,让人不禁为之胆寒。 云鸢叹为观止。 不得不说,舞剑的容奚有一种别样的魅力,眼中没有往日的懒散和玩世不恭,变得肃穆,杀意凌然,配上他昳丽绝艳的容貌,既迷人又危险。 容奚示范完毕,又轮到云鸢了。 容奚眉头依旧紧紧皱着。 就这样过了一月,眼见云鸢自学的《缥缈诀》都已经大成,容奚头疼地发现,云鸢并不适合做剑修。 法修才是她该走的路子。 这一个月以来,即使云鸢有意压制,她的修为依旧晋级到了金丹中期,由于她异于常人,没有雷劫,除了容奚,无人知道她是一位金丹期修士。 而她的无限复制金手指也已经给她复制了足够多的法宝和丹药符篆,搞批发都嫌多的那种,正暗暗准备前往秘境。 这一天,云鸢的空间里突然传来动静。 系统焦急道:【宿主,快,把青龙蛋拿个空旷的地放着,死而复生是逆天而行,我现在急需地方应对雷劫。】 第379章 小炮灰她逆袭飞升了19 自学会御剑飞行后,云鸢就在温泉边搭建了一个屋子,此时她对着瀑布练习五行术法。 听到系统的声音,她连忙把蛋掏出来,用最快的速度御剑飞行到附近的荒山,找一处空旷的石地把青龙蛋放好,一连给蛋套了数十个防御法器。 法器刚套好,天地变色。 山顶的天空如墨染一般阴沉漆黑,巨大的云层翻滚,裹挟着沉甸甸的威压朝下方汹涌地压制下来,雷电如巨龙般在云层穿梭肆虐,仿佛要将空间撕裂一般。 归一剑宗的人都注意到了这番变化,纷纷从洞府中出来。 “这是哪位同门进阶的劫雷,观这仗势,最少是三九劫雷。” “也没听说宗门中谁要晋级元婴啊?” “就在附近,我们去瞧瞧,可能是有宝物出世也不一定呢。” 大家一听都兴奋起来,纷纷朝劫云聚集的地方飞去,到了后发现是一座未被人开过洞府的荒山。 荒山不排除有未被人发现的机缘,他们激动万分,停在山脚下观望。 他们惧怕劫雷误伤,神识却一寸寸地朝山里面探去,生怕漏过什么细节,让别人夺了先。 然而他们的神识朝前面探出数十米后就受到了阻碍,难以再往前探进一步。 这让他们越发肯定里面有宝物,纷纷呼朋唤友,很快聚集了大量的修士。 有的在山脚,有的用飞行灵器避开劫雷的区域远远观望,将荒山包围得密不透风。 云鸢第一时间朝容奚求助。 容奚到来时,第一道雷已经如银龙一般劈下。 他凭空而立,威严地朝门派的弟子道:“里面是本尊的徒弟,围观者速速离去。” 原来是有人渡劫,弟子想到金丹后期的宋明煜,大失所望,纷纷走了,也有不相信的藏在几公里外远远看着 。 宗主和各峰长老御剑过来。 “真是你二徒弟?”宗主问道:“为何不在自己的山峰,反而选了这么一座荒山?” 容奚并未理会他。 他神情凝重地看着被雷劈的地方,当看清里面的情景时,整个人错愕住了。 只见一道劫雷劈下,挡在灵兽蛋上面的金钵状防御法器不堪重负成了碎片,云鸢淡定地出手,下一瞬又有几个一模一样的防御法器顶上,继续抵挡住劫雷的攻击。 容奚就这么看着云鸢拿出不下六十个一模一样的防御法器出来,嘴角微微抽搐。 她哪来那么多一模一样的东西? 劈了几十次都没劈到渡劫对象,劫云似乎有些恼怒,它改变了目标,不再劈青龙蛋了,而是朝一旁的云鸢劈去。 云鸢没有躲避,正好她也想亲自体验一番九天劫雷跟雷塔中的雷有什么不同之处,于是她不仅没有后退,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剧痛袭来,全身的皮肉仿若烧焦一般,她没有退缩,忍着痛楚,努力把劫雷的力量吸纳到自己的丹田中。 “轰隆!”又一道雷劈下。 容奚神色一紧,他能感觉到这道雷比刚才那道雷强大,然而看云鸢一动不动地专心炼化劫雷,他也不敢轻易打扰,只能远远地看着,暗地里警惕周围人的靠近。 劫雷见她没有空再给青龙蛋套防御法器,又将目标转移回青龙蛋上。 然而它一连劈了青龙蛋三下,虽然成功打破了十几个防御法器,但是蛋的上面依旧有许多未知数量的防御法器叠在一起,抵挡住它的攻击。 劫雷恼羞成怒,不再约束力量,把剩余的全部力量集结起来,朝下面狠狠劈去。 一道水桶粗的劫雷直直劈下,威力巨大,不止把防御法器劈得七零八落,还把周围隔绝的阵法都打碎了。 众人这才看清,哪是明煜真人,分明是一位身着白裙的女子,她脚边放着一枚灵兽蛋,此刻已经被雷劈得焦黑,却散发着神圣的灵光,吸引着众人的眼球。 “这是……” “神兽蛋,竟然是神兽蛋!” “快看,它要破壳了!” 劫云散去,天空出现异象。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圣兽纷纷出现,即使是虚影,依旧气势惊人。 它们成群,翻腾跳跃,背后山脉起伏,云雾缭绕,就像是他们的栖息地,神秘壮观。 古老浩瀚的气息转瞬即逝,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灵气波动,只见那枚蛋飞了起来,疯狂吸收着周围的灵气,褪去黑色的外皮,充满神圣的气息。 然后“咔哒”一声,一只青龙从里面飞了出来。 金色的云彩晕染了半边天,紫气绵延数万里,经久不散。 系统嗷呜一声把蛋壳吞了,在众人敬畏仰慕或错愕贪婪的目光中,动作利落地咬破云鸢的手指,认她做了主人。 “不可!” 冉霓裳看到四圣异象过来时,见到的就是青龙认主的一幕,早就把云鸢当假想敌的她心里不能接受。 “宗主,青龙幼兽出现在归一剑宗,实乃天佑我们,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决定青龙的归属,弟子知道这个女人,她只是借住在我们剑宗,根本就不是我们宗门的人!” 其他人也蠢蠢欲动,纷纷提出建议。 “宗主,青龙出现在归一剑宗的范围内就应该归属于归一剑宗,就是作为护宗神兽也好,绝对不能让外人带走。” “是啊宗主,修真界已经几千年没有神兽出世了,若是我们归一剑宗有一只神兽,那将是多么大的荣耀。” “我建议举办一场选主大会,让真正有能力的人做青龙的主人,带领青龙一起飞升。” 冉霓裳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 凭什么云鸢没了凤凰蛋还能有青龙蛋,凭什么自己的凤凰蛋孵不出来,云鸢随意就能有一只青龙幼兽? 宗主也很心动,是人都有私心,他千娇万宠的女儿如今还没有契约灵兽,他看这只青龙就不错。 “既如此,那就让她把青龙交出来。” “宗主可想好了。”容奚似笑非笑:“她不是归一剑宗的人,却是本尊带进来的人,青龙蛋是本尊跟她一起在坊市买的,不是凭空出现在归一剑宗的,你们都几百上千岁的人了,真要一个十几岁小姑娘的机缘?” 众人目光顿时躲闪起来。 神兽的诱惑太大了,契约了青龙等于半只脚踏进了上界。 “别说得那么难听,修真界杀人夺宝的事不在少数,我们又没想杀她,不过是让她交出青龙罢了。” “青龙刚破壳不懂,跟着一个女人能有什么前途,天天儿女情长,生个孩子就毁了一半,只有跟着男人才是正解。” 容奚嘲讽:“别为你们的贪婪找借口,要想抢神兽,先问问本尊的剑答不答应。” 众人顿时像被捏住了嗓门的鸭子一般,哑口无言。 第380章 小炮灰她逆袭飞升了20 在场修为最高的是宗主,刚刚踏入炼虚境,与容奚还隔着一个大境界,隔一阶就如隔着一座高山,境界越到后面越是如此。 宗主敢说这些话,其一是神兽诱惑大,其二是自恃身份,见容奚态度强硬,他瞬间就萎了。 “不过是说句玩笑话,尊者切勿当真。” 其他人见宗主这样说,也只好歇了心思。 唯一不甘心的是冉霓裳。 见云鸢已经打坐完毕站起身,大家纷纷过去朝她祝贺。 “这位小友年纪轻轻,惊才绝艳,可有兴趣加入我们归一剑宗?我们一定让你做亲传弟子。” 云鸢摇头:“当不得惊才绝艳四个字,感谢各位长老的邀请,我的根骨并不适合做剑修。” 宗主道:“丹修符修也可,我们剑宗是一个综合门派,吸纳任何天赋的人才。” 云鸢:“大家见笑了,我并不会炼丹,也不会画符。” 宗主沉默了几秒,实在不甘心放走一位能够契约青龙的人,道:“只是法修也可,我们剑宗底蕴深厚,一定能够助你一臂之力。” 云鸢看向容奚,容奚点了点头,多一重身份也好,若是她月阴之体暴露,自己又飞升了,也能多一层保护。 “那好,从现在起你就是归一剑宗的弟子了,至于师父……” 容奚道:“云鸢是本尊带回来的,在本尊离开之前,她的法术由本尊亲自教导。” 没有人敢有异议。 正在这时,冉霓裳突然惊叫一声,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云鸢,你为何放任你的契约兽伤人?” 众人望去,冉霓裳的脸上划了两道深深的口子,鲜血淋漓,此刻正瞪着眼睛怒视着云鸢,活像一只厉鬼。 云鸢看向系统,系统委屈。 “是她喋喋不休地让我跟主人斩断契约,改认她为主,还拿灵石和鱼兽哄骗我,我是神兽,怎么会喜欢她的破鱼烂虾,就给了她一爪子,没想到她还恶人先告状了。” 冉霓裳没想到刚出生的青龙还会说话,尴尬地把手里的鱼干收起来:“我没有这个意思……” “你的意思是我诬陷你?”系统嗷嗷大叫:“你这个女人就是可恶,上次还跟我的主人抢灵兽蛋,现在又想打我的主意,不要脸!” 云鸢看向宗主:“宗主,此事我需要一个交代。” “罚冉霓裳去思过崖待一个月,以儆效尤。”宗主忌惮地看着系统,一出生就有元婴修为,相信很快就能到化神,神兽恐怖如斯。 容奚一挥手,冉霓裳尖叫着倒飞出去,直直地掉到思过崖。 罡风像利刃一般,一下子削了冉霓裳半边头发,冉霓裳又是一声惊叫,颤抖着联系冉焚天。 冉焚天穷了,如今正在外面找天材地宝赚灵石呢,接到女儿通讯时正在跟一只六阶妖兽搏斗。 一个分神,他被六阶妖兽狠狠拍向石壁,吐了一口血。 ……………… 云鸢拿到了归一剑宗的弟子令牌,归属星辰峰。 她吸收两道劫雷后又强了,如今已经到了金丹大圆满,丹田中的雷池上方多了几丝金色的丝线缠绕,云鸢试了试,发出的雷电带着天雷的威压。 容奚见云鸢修为又长了,有些头疼。 别人都头疼弟子修为不涨,他却头疼弟子修为涨得太快,修炼一个多月就金丹大圆满了,他着实没有想到。 “你的修为增长太快,作为容器的身体也该强化起来,还有神识,这是《炼神诀》,你拿好修炼。” “是。” …………… 袁秋萦一直在万木峰等宋明煜回来,等了许久,宋明煜终于再一次踏进了洞府。 “真人,你终于回来了!” 宋明煜看着一脸喜色的袁秋萦,想到自己花费数日亲自去千机宗问的结果,脸色略微缓和下来。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一个人肯定不好过,这是我在外面城池里买的灵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喜欢,喜欢!”袁秋萦以为自己要花大量时间才能得到明煜真人的喜欢,没想到峰回路转,受宠若惊地接过食盒。 想到前世在飞雪峰的孤单凄冷,她不禁喜极而泣,她终于要改变命运了吗? “哭什么?”宋明煜皱着眉给她递过去一张手绢。 “我是高兴的。”袁秋萦接过手绢却没有擦,而是珍重地放在自己胸口:“这是真人第一次送的东西,我一定要好好收藏。” 宋明煜一怔:“是我疏忽了,我会让人给你准备花用的东西,当是你的见面礼,你想要什么?” 袁秋萦害羞地低下头:“我没有想要的,有一方手绢我就知足了。” 宋明煜不再多问:“那我准备什么就用什么,既然你我有缘,我就不会亏待你。” 袁秋萦痴痴地看着他:“只要真人心中有我,我就知足了。” 宋明煜眉头皱起,扫了一眼洞府里的东西。 袁秋萦连忙道:“我见你不在,就把洞府整理了一遍,是不是做错了?” “没有。”宋明煜道:“以后你跟我在外面的万木殿居住,洞府里的东西能要就要,不能要就扔了。” 袁秋萦激动地手足无措:“我,我这就去收拾!” 宋明煜抿着唇看着她忙东忙西,想到千机宗的预言,手一挥将全部都收进储物戒里,又从自己的储物戒里拿出灵石丹药等物品,最后递给袁秋萦。 “拿着,洗漱干净,今夜我会到你房里来。” 袁秋萦心脏扑通扑通跳,身体激动得微微颤抖:“都听真人的。” 宋明煜看着她两颊的红晕,心中索然无味。 算了,为了三个能够飞升的儿女,只要她足够柔顺,在她有限的几十年里,自己就对她好一点。 就当是为家族做贡献了。 ………………… 系统一出生就是元婴期,消化完蛋壳的能量之后一跃到了化神,可以变成人形了,兴致勃勃地让云鸢给它挑选形象。 “我认为这个男人的形象不错,女人,以后由我护着你!” 云鸢翻了个白眼:“你还是变成女人,变成男人就不能跟我待一屋了。” 系统:“可我现在的身体就是雄性啊,还能化身成女人的吗?” 第381章 小炮灰她逆袭飞升了21 “呃……”云鸢语塞。 系统把头凑到云鸢面前,神神秘秘道: “我发现了一件事,你看我现在是实打实的上古血脉,嘿嘿,我们两个在一起,是不是想卡bug就卡bug?” 云鸢愕然,随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拳打到它的龙头上,把它龙头都给打歪了。 “啊!”系统猝不及防挨了一记,特别委屈。 “深井冰啊。”云鸢喊道:“我把你当伙伴,你竟然要我跟你生孩子?” 数里开外,容奚脚步一顿。 系统委屈:“我这不是想帮你嘛……” “想都别想!”云鸢一脚把它踢出房门:“滚,有多远滚多远。” 小青龙打着旋飞了出去,正好掉在容奚面前,发出一声惨叫。 “容奚,快扶我一下,主人出手太狠,把我眼睛都打得看不清了。” 容奚勾了勾唇,缓慢地朝它靠近。 就在小青龙以为他会拉自己一把时,他优雅地抬起了腿。 小青龙变成了一道美丽的抛物线,直直落在归一剑宗外面,啃了一口烂泥巴。 “呸呸。”系统疯狂捶地:“容奚欺负我,等我将传承功法修炼到炉火纯青的地步,看你还敢不敢这样对我!” 到时,它一定要让容奚见识到它的厉害,让他后悔现在对它的伤害和侮辱!! 接下来的半个月,系统非常认真地学习功法,好几次他觉得自己行了,去找容奚比划,却被揍得鼻青脸肿。 对了,它化成人形了,如今是一个两岁小豆丁的模样,神兽寿命漫长,得几千年才能成年,想卡bug是卡不成的了。 当然云鸢也没那么丧心病狂。 离秘境开启还有一个月,归一剑宗正在统计宗门上下报名去浮梦秘境的人数,云鸢带着小青龙也去报名。 冉霓裳从思过崖放出来了,脸上多了一些沉稳,她想了一个月,认为自己太沉不住气了,所以才会得罪容奚尊者,过早暴露自己。 接下来她打算徐徐图之,能不跟云鸢对上就不对上。 此时她正跟宗主的女儿阮思甜在一块,远远就看到了云鸢。 云鸢容貌出色,身材窈窕,又有神兽傍身,吸引了一大批人驻足注视。 看到两岁模样的小青龙,阮思甜眼睛一亮,上前把两人挡住,蹲下身想抱住小青龙。 “你就是青龙?没想到这么可爱。” 系统皱眉后退:“知道还不让开,我是化神期尊者,你嘴巴放尊重一点,不然我一个指甲盖就可以捏死你。” 本该是充满气势的话,却因为它奶声奶气的声音大打折扣,见围观者脸上都露出姨母笑,系统懊恼地拍了拍脑袋。 阮思甜被它虎头虎脑的样子迷惑住了,自恃自己是宗主的女儿,妄图去拉系统的手。 她笑容可掬道:“小弟弟,姐姐可是宗主的女儿哦,我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你跟姐姐走好不好?” “白痴。”系统拉住云鸢的手:“想做我的主人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就你这样够资格吗?” 阮思甜被看穿想法,笑容变得僵硬:“小弟弟……” “谁是你小弟弟?”系统不耐烦地打断她:“再不走我可就动手了。” 阮思甜没想到青龙尊者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她爹可是比化神还高的炼虚境强者啊。 她狠狠瞪了云鸢一眼,拉着冉霓裳走了。 正饶有兴致看戏的云鸢:“………” “不就是神兽吗?有什么了不起。”阮思甜一边走一边道:“浮梦秘境就要开启了,里面天材地宝珍禽走兽不计其数,到时我跟着我爹,一定可以找到别的神兽契约。” 冉霓裳沉默半晌,浮梦秘境每次开启时地形环境都不一样,都有任何地图可以参考,而且六界之人皆可前往,非常混乱复杂。 阮思甜前世并没有去浮梦秘境,去浮梦秘境的只有宗门中少数修为高的几十个人,她也没去,但她爹冉焚天去了,是丢了半条命才逃出来。 跟他一起去的木峰、金峰和土蜂长老就没那么幸运了,一个个都把命留在了里面。 跟他们的惨淡相比,云鸢就格外受天道眷顾,不止修为晋升了,还带回来三个父不详的野种。 回忆结束,冉霓裳和阮思甜打算到宗务处报名,这一次,她也想去浮梦秘境闯一闯。 负责报名的长老严肃地看着两人,道:“浮梦秘境进去就是十年,不能随意退出,你们真的想好了吗?” 冉霓裳坚定地点头:“已经想好了。” “有上进心是好事。”长老语重心长道:“但根据千年以前的资料记载,修真界去往浮梦秘境的人能出来的十不存一。” 阮思甜有些退缩,害怕道:“死掉的都是金丹期吗?” “不止金丹,元婴、化神,甚至渡劫期的强者都不敢保证能出来,你们想想,连上界大罗金仙都能参加的试炼,你们两个金丹去了,没有保命手段,最后能有什么好结果?” 冉霓裳却道:“宗门规定金丹期以上的都能去浮梦秘境,一定有这样规定的道理,修仙本就是与天争、与地争、与人争,我愿意冒这样的险。” 长老不为所动,总有些不怕死的要过来,他该提醒的已经提醒了,剩下的就交给别人,一定要去他也没办法。 “既然你们坚持,就让火峰长老和宗主来一趟给你们报名,若是真出了事情,我不好交代。” 阮思甜还在踌躇,冉霓裳却毫不犹豫地向自己爹发了讯息,让他速来宗务处一趟。 云鸢带着系统姗姗来迟。 归一剑宗的弟子知道这两岁娃是尊贵的上古神兽之后,一个个卯足了劲,想方设法要一睹尊颜。 就像现代狂热的追星粉一样,走了一批又来一批,至今还有大群人跟在他们后面。 “什么?你也要去浮梦秘境?”长老眉头皱得死死的。 “是的长老。”云鸢微微一笑:“弟子如今已是金丹大圆满修为,有信心在浮梦秘境开启前到达元婴,而且弟子有青龙大人保护,一定不会拉宗门后腿的。” 长老眉宇松开了些许:“弟子令牌给我。” 云鸢恭敬地把弟子令牌递过去,登记完毕后没看冉霓裳和阮思甜一眼,抱着小豆丁离开。 阮思甜非常震惊:“长老,她真的到金丹大圆满了吗?” 第382章 小炮灰她逆袭飞升了22 长老道:“确实如此。” 冉霓裳也是震惊的,她前世刚开始时并未注意到云鸢,而是后来云鸢崛起时才了解到的。 她酸酸道:“谁不知禄福宫功法不能筑基,她短短几月就到达金丹大圆满,有个渡劫期尊者当靠山就是好。” 阮思甜也很酸,自己修炼几百年才刚到金丹初期,云鸢几个月就达到了,怎么做到的? 在冉霓裳还在等冉焚天到来时,阮思甜急哄哄地往主峰赶。 她要去问问自己的宗主爹,容奚尊者到底拿了什么资源投喂云鸢,她也要这样的资源。 冉焚天不同意冉霓裳报名去浮梦秘境,把她带回了火峰。 “太危险了。”冉焚天道:“前几次浮梦秘境关闭时,金丹期的没有一个能够出来,知道为什么宗门说金丹期的也可以报名吗?” 冉霓裳摇头。 冉焚天道:“就是让宗门有这种想法的金丹期弟子到宗务处报名时,让负责报名的长老规劝回去,不要自作主张偷偷进去,白白丢了性命。” 冉霓裳抿嘴:“可我想跟着云鸢,她前世除了凤凰蛋和仙剑,最重要的机缘都是从浮梦秘境得到的,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有什么,但她出来后就飞升了。” 冉焚天道:“如今云鸢得到的是青龙蛋,事实证明你的梦并不准,而且现实是可以改变的,你不要再盯着她了,她飞升的路子不一定适合你。” “我就要盯着她。”冉霓裳眼睛红了:“我们冉家是东境十二家族,上古八大世家之一,近万年来,别的上古世家都有人飞升,唯独我们没有,还越发没落,爹你甘心吗?” 自然是不甘心。 冉霓裳道:“爹你就是让我去,就算你不同意,我也会偷偷进去的。” 冉焚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前几次去浮梦秘境的人都折在里面了,你认为你会是特殊的吗?” 冉霓裳:“修为会压制到元婴期……” “可他们的对战经验与直觉,还有丹田内的灵力存储这些都是不会变的。”冉焚天:“只是一次性能用的灵力变少了,你觉得这样的差距大吗?” 冉霓裳:“浮梦秘境有飞升的机缘,你不让我去我是不会死心的。” 冉焚天知道自己劝不住自己的女儿,长叹一口气。 “那你就跟着为父一起,多准备些丹药符篆,还有家族的保命灵器,都给你戴上。” …………………………………… 容奚知道云鸢报名浮梦秘境后,自己也去宗务处加了个名字,宗主听闻特意找了他一趟。 “尊者,归一剑宗不能无人坐镇,您若去了秘境,我们宗门怎么办?” 容奚冷漠道:“这不还有你吗?” 宗主尴尬:“实不相瞒,我也想去浮梦秘境闯一闯。” “所以你要去我就不能去?”容奚似笑非笑:“你知道本尊的秉性,五百年之约已经达成,本尊已经守护宗门够久的了。” “是,是。”宗主面露难色:“实在是宗门元婴期以上的都想去浮梦秘境,剩下的都是修为低的弟子,若是有人乘虚而入,我们怕不能及时赶回来。” “不过是十年而已。”容奚道:“以前的宗主怎么处理的你就怎么处理,本尊不信偌大一个剑宗没了本尊就运行不了。” “尊者,确实是没有办法啊。”宗主有些激动:“您修为高一直压制修为不愿意飞升,可我们却是想方设法都想要飞升追求长生,一千年才开启一次的秘境,机会难得我们都不想错过。” “你怎知本尊不是在等这个机会?”容奚姿态恣睢,眸色中带着讥诮:“浮梦秘境之行结束,本尊会离开归一剑宗。” 宗主急了:“尊者不在归一剑宗飞升吗?” 容奚神色极冷:“这就不是你该问的事了。” 宗主一脸失落地离开星辰峰,对等在外面的人摇了摇头。 “尊者确实是想离开了。” 众人摇头叹气,“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我们还是想想该怎样安排浮梦秘境开启时的人手。” 大家商量来商量去,最后水峰长老留了下来。 ……………… 云鸢轻盈地落在星辰殿外,走了进去。 “尊者找我?” 容奚罕见地穿了绯色衣服,衬得他容貌愈发昳丽妖艳,见到云鸢嘴角微微勾起,透露着邪魅的气息。 “宗门的剑冢要开放了,你准备好,挑一把合适的剑去秘境。” 云鸢并不奇怪他知道自己要去秘境。 自她开始学御剑飞行时,容奚就送了她一把自己收藏的剑,但或许是属性太单一,云鸢用着并不十分顺手,坊市也找不到比这把剑更好的,只能就这么用着。 容奚继续道:“宗门剑冢收纳的都是无主之剑,大部分是弟子陨落后留下的,少部分是宗门长老炼制出来的,只要贡献点足够,人人都可前去选剑,是人选剑,更是剑选人。” 云鸢眨眨眼:“我没有贡献点。” 容奚狐狸眼看着她,里面透露出慵懒随意,还有一丝云鸢看不懂的神色。 “本尊的贡献点给你,你看上哪柄剑只管尝试,只要能拔出来,就代表剑愿意认你为主。” 云鸢悟了,就是跟双选会差不多,要双方都能看上对方才能签订契约。 她好奇地问道:“里面有多少剑?” 容奚淡淡道:“数万。” “那么多?那不是随意都可以选一把?” 容奚轻笑一声:“别人本尊不知道,但你,一定可以带一柄剑回来。” 云鸢昂首挺胸:“定不让尊者失望。” 容奚看着眼前的女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慨。 他还记得他们初次相见时,她还是一个柔弱可欺的女子,修为低下,需要他的保护和照顾。 然而,如今的她已经变得自信坚定,也已经有能力保护自己了。 挺好的,他想。 宗门某处出现亮光,宗主浑厚的声音响起:“剑冢开启,有意愿进去选剑的弟子速到剑山集合,贡献点一万。” 剑冢不定时开启,距离上一次开启的时间已经过去六年,不少弟子都打算去剑冢碰碰运气,里面收集了不少好剑,万一自己就拿到一把呢? 冉霓裳听到宗主的声音身躯一震,她已经等待这个机会良久了,这一次她早有准备,那柄仙剑是她的了! 第383章 小炮灰她逆袭飞升了23 云鸢拿着容奚给的牌子到剑山报名,在等待的间隙,她见到了袁秋萦,和站在他前面的宋明煜。 最先看到云鸢的是宋明煜,一个健步走到她面前,脸上带着笑意:“几个月不见,听说你已经成为宗门的正式弟子,恭喜。” “也恭喜你。”云鸢看了一眼袁秋萦,她穿着惨绿色法衣,像宣布主权似的紧紧抱着宋明煜的胳膊,得意地看着云鸢。 云鸢收回视线,对宋明煜微笑:“听闻你们已经宴客准备合修,我祝你们三年抱两,五年抱三。” 宋明煜有些尴尬地纠正:“不是合修,只是侍妾而已。”当着云鸢的面,他拂开袁秋萦的手。 袁秋萦委屈地低下头,在宋明煜看不见的地方狠狠瞪了云鸢一眼。 云鸢挑眉:“那也恭喜你们,早生贵子。” 不愿再说这件事,宋明煜主动转移话题:“云师妹也是来选剑的吗?” 云鸢点头,诧异:“宋师兄也是?” “是我要选剑!”袁秋萦抬起头,眼里带着炫耀:“明煜真人对我太好了,甘愿花一万宗门贡献点给我选剑,我真是太感动了!” 云鸢疑惑,不是剑宗弟子也能进去吗? 宋明煜看出她的疑问,解释:“我跟宗主事先打过招呼了,若是她运气好选到了剑,我按市场价购买。” 所以是一万贡献点只是入门券了? 云鸢感慨:“还好我已经是宗门弟子,不然也要多花灵石了。” 宋明煜感受了一下云鸢的修为,发现自己竟然看不穿,不禁好奇。 “云师妹如今修炼到何种境界了?有不懂的可以来万木殿问我。” 云鸢刚来归一剑宗也以为以后要问他,但现实是压根不需要,而且他们都很忙,只有容奚是最闲的。 她微微摇头:“劳真人惦记,已经金丹大圆满了。” 宋明煜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说啥?金丹大圆满了?” 他九十岁到金丹大圆满已经算是惊才绝艳,她才多少岁?而且她两个月之前还是炼气,一下子就金丹大圆满,怎么做到的? 最不可置信的是袁秋萦。 她失声道“不可能!你一个五灵根,撑死了就是筑基,怎么可能修炼到金丹大圆满?你说谎!” 云鸢只是轻飘飘看了她一眼,并不为自己解释,她们不是一路人,袁秋萦什么想法并不重要。 袁秋萦却以为云鸢心虚。 她这几月都待在万木峰,消息闭塞,很多事都不知道,唯一知道的云鸢成了剑宗正式弟子的消息还是刚刚才知道的。 “你谎报修为是想吸引明煜真人的注意对不对?也是,清川真君冷心冷肺,又怎么可能会理你呢……” “闭嘴!”宋明煜厉喝一声,见周围的人都看过来,压低声音对袁秋萦道:“你做不到不代表别人做不到。” 不理会袁秋萦委屈的神色,宋明煜朝云鸢道歉:“对不起,袁氏脑子不清醒胡说,你不要放在心上。” “自然不会。”云鸢笑笑。 冉霓裳在后面看着宋明煜的背影,换作前世她见到他跟袁秋萦在一起时会伤心,但现在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了,比起儿女情长,她更在乎飞升。 “所有弟子到这里集合,排队进入。” 冉霓裳转身,毫不留恋。 袁秋萦看到了冉霓裳,眼里警惕,这个女人前世暗恋明煜真人,还趁明煜真人外出把云鸢丢到灵兽山去,差一点就没命了。 她当时怎么说来着? “不就是一个用来下蛋的母鸡,死了就死了。” 袁秋萦心中担忧,冉霓裳会不会也这样对自己? 云鸢一动身去排队,袁秋萦立刻就跟上了,潜意识里,袁秋萦还认为云鸢是“自己人”,是她在弟子群中唯一还算熟悉的人。 上一世云鸢在剑冢得到了一柄玄阶上品的灵剑,只差一点就到地级了,让她好生羡慕。 袁秋萦不知道云鸢上辈子得到的灵剑是哪一把,认为同样都是五灵根,云鸢能得到的剑她也能得到,重来一世听到剑冢开启,软磨硬泡让宋明煜拿出了贡献点。 而在冉霓裳的前世,冉霓裳知道云鸢得到仙剑的位置,但不知道具体是哪一把,前世就是从现在开始,她才注意到云鸢的,但很快她就去浮梦秘境了,出来就飞升了。 此后的数十年,她特意打听云鸢的事迹,知道她在秘境获得了很多提高修为的天材地宝,对于这些东西众说纷纭,她不知道具体都有什么。 但她想,只要她偷偷跟着云鸢,想方设法得到云鸢得到的东西,她一定也可以飞升的。 两个人各怀鬼胎。 云鸢踏进剑冢,迎面而来的是苍凉悲壮的气息,她稳住心神,朝里面踏去。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高耸入云的祭台,犹如一把从天而降的巨剑,四周流光闪耀,剑气肆虐,旁边立着巨碑,碑石左右放置着香火龛。 云鸢从空间里拿出香点燃,拜了三拜,左右各三支,插到香火龛,有同门之人见她如此,眸光微动上前一步。 “师姐还有没香,我用灵石买。” “有的。” “我也要我也要,师姐给我一些。” 云鸢从空间掏出一捆香放在祭台下,没有收他们的灵石,自顾自地继续朝前面走。 冉霓裳瞥了一眼云鸢,不屑,快步朝云鸢上辈子得到仙剑的地方而去,不知道具体的没关系,她试试就知道了。 袁秋萦在一旁看着,跟着云鸢朝里面走去。 一碑一剑就是剑冢,云鸢几步路就能看到一座,剑插在地上,因为封印的原因,全部都没有灵气波动,有一种英雄迟暮,人走茶凉的沧桑感。 云鸢走走停停,时不时去看石碑上碑文。 【宿主不用这么麻烦。】小青龙以契约兽的身份藏在识海。 【我知道这里有一把生出剑魂的仙剑,你往前面走三百米,然后走右边的岔道,那边有一堆凌乱的剑冢,仙剑就在那一堆剑里。】 云鸢来了兴趣,按照系统的指引走过去,发现冉霓裳已经在那里了,不禁皱眉。 冉霓裳又来抢她的机缘? 只见她手里拿着一只烧鸡念念有词。 “整个修真界最好吃的烧鸡就在我手里,你们有谁愿意跟我走吗?”她把烧鸡放到鼻子下面,夸张地吸一口,做出陶醉的模样。 云鸢:“……” 系统:“……” 第384章 小炮灰她逆袭飞升了24 云鸢捂住眼睛:【别跟我说在袁秋萦重生前的那一世,我做过这么奇怪的事。】 【有可能。】系统一言难尽:【剑魂或许是个吃货也不一定,总之冉霓裳不会无缘无故这样做。】 云鸢问:【有剑魂的仙剑是剑冢里品阶最高的吗?】 【不是。】系统道:【品阶最高的那一把是神界遗落下来的剑,历经万年剑魂已经消散了,仙剑是品阶第二高的。】 云鸢:【那用起来的话哪一把剑能发挥的威力更大?】 系统道:【各有长短,有剑灵的只要灵力足够,可以发挥百分百的实力,比没剑灵的更加灵活,剑灵可能会教你配套的传承剑法,但可能也会有脾气,你得哄着。 神剑上限高,能发挥几成看你自己的能力,没有剑灵引导,只能自己慢慢琢磨,若是想要在短时间内获得助力,有剑灵的仙剑更好。】 云鸢点头:【原来如此。】 冉霓裳看到云鸢明显紧张,挡在剑冢面前:“这片地盘被我占了,你选另外的剑。” 云鸢挑眉:“剑冢是宗门的,都是宗门的弟子,你没资格赶我走,我可以让你先试,你把每一柄剑都拔一下。” 冉霓裳已经拔过了,没有一把剑是拔得出来的。 她道:“我说了这里是我先找中的地方,你去别的剑冢!” 云鸢轻嗤一声,抱着手臂,大声嚷嚷。 “大家快来看啊,火峰大师姐冉霓裳占着剑冢不让人靠近啦!” “闭嘴!”冉霓裳愤怒,拔剑朝云鸢挥去。 云鸢用《缥缈诀》避开她的剑气,一边跳一边喊:“救命啊,火峰大师姐要杀人啦!” 一番动静把进入剑冢的弟子都吸引过来。 “剑冢禁止打斗!”守剑长老从天而降,手指一弹,冉霓裳手里的剑应声而落。 他冷声道:“本长老会把这里发生的事告诉执法堂,从剑冢出去,你自己去执法堂领罚。” 冉霓裳恨恨地指着云鸢:“我受罚可以,她也要受罚!” 云鸢无辜道:“我并没有想要跟你打,只顾逃避连剑都没拔,大家都看到了,是你提剑追着我砍。” “确实如此。”剑冢门口得到云鸢香的几个弟子纷纷出口为她作证:“我看到了,是这位师姐强行霸占剑冢不让人靠近。” 守剑长老神色愠怒:“不过一火峰长老之女,也敢在本长老的眼皮子底下仗势欺人?” 被众人异样的目光看着,冉霓裳脸上无光,心头惴惴,不安地为自己辩解。 “弟子没有想霸占,不过是想尝试拔剑而已……” “既如此。”云鸢道:“当着众多同门和守剑长老的面,我让你先拔,若是你拔不出来就换我来,谁都不要阻挡谁,我们各凭本事,你同不同意?” “……自然。” 云鸢做了个请的动作。 冉霓裳咬着唇看了一眼严肃着脸的守剑长老,硬着头皮开始拔剑,左手还不忘拿着那只烧鸡。 “跟我走,烤鸡都给你吃……” “噗——”围观的弟子一听都笑了,冉霓裳脸一僵,匆匆忙忙去拔最靠近手边的那把剑。 【看到了吗宿主,她拔的剑是流云剑,别看锈迹斑斑一副被雨水侵蚀的模样,其实是神界遗落下来的,认你为主就会自动解除封印了。】 云鸢心里没底:【那可是神剑,会认我为主吗?】 系统:【宿主试试就知道了,你现在是混沌灵体,又修炼逆天功法,要对自己有信心。】 云鸢却犹豫了,容奚说了她不适合走剑修路子,太好的剑到她手里也是浪费。 系统:【你先试试那把神剑,它没有剑灵,以后放空间带走也是可以的,保不准别的位面还能用到。】 云鸢点头,朝冉霓裳那头走过去。 冉霓裳第一次拔剑,果然没有拔出来,她朝剑里输进灵力,剑还是纹丝不动。 围观众人窃窃私语,冉霓裳咬了下唇,又去拔第二把、第三把…… 云鸢伸出手,手心覆盖一层灵力,弯腰去拔流云剑。 她用了很大的力气,冷不防摔了个屁股蹲,手里刚拔出来的剑掉在地上发出“哐当”的声音,她愣住了。 围观众人也愣了。 只见地上的剑被阵法吸引飞到上空,褪去带锈的伪装,散发着神圣的金色灵光。 磅礴的剑意喷涌而出,万剑震颤,发出阵阵清脆的鸣响,竟然全部脱离束缚向着神剑飞去,它们围着神剑盘旋飞舞,形成一道壮观的剑阵,惊动了归一剑宗上下。 光芒散去,众剑归位,神剑从空中下降,轻盈地落在云鸢面前。 流光剑长约十三尺,剑身如琉璃般晶莹剔透,雕刻着繁复的云纹,剑柄上用宝石镶嵌成八种颜色的花朵图样,中间用作花蕊的宝石无色透明。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时候,流光剑飞入云鸢的眉心。 “这,这……”护剑长老惊醒:“神剑认主,前途无量,敢问这位女弟子是哪位长老门下之人?” “是容奚尊者。” 说曹操曹操到,容奚一身绯衣风华绝代,墨发如瀑,唇红齿白,凭空出现在云鸢面前。 “不错。”他轻启薄唇,目光在云鸢眉心的印记上稍作停留:“流云剑适合任何灵力之人使用,既然它选择了你,你就好生学习剑法。” “是,尊者。” 等宗主带着众位长老到来,云鸢已经跟容奚走了。 宗主连忙问:“是谁拿了神剑?” 守剑长老:“是容奚门下的女弟子,二人刚走。” 宗主连忙朝星辰峰赶去,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袁秋萦愣愣地看着他们消失的地方,云鸢离开禄福宫改变良多,也找到了适合的发展道路,只有自己,还在原地踏步。 袁秋萦茫然,原来五灵根也能被神剑选中吗?是不是意味着五灵根不是废柴,只是自己没有找到适合的修炼法子? 肯定是这样的,袁秋萦想,等出去后她一定要问问云鸢,最好能让她把修炼的方法分享出来。 若是她不分享出来…… 袁秋萦眼中闪过狠意,能让废柴的五灵根都修炼迅速的功法,比五灵根更好的灵根修炼起来岂不是更快? 谁不渴望飞升,只要诱惑足够,就是容奚也阻挡不住全部人的觊觎。 第385章 小炮灰她逆袭飞升了25 在别人感叹云鸢好运气的时候,冉霓裳被气得差点道心不稳。 凭什么啊,因为自己的阻挠,云鸢没有去拔上辈子的仙剑,却拿到了比仙剑更好的神剑,难道命运的力量真的改变不了? 冉霓裳不信,继续去拔剩下的剑,然而等她全部都尝试过了,没有一把剑愿意跟她走。 守剑长老微微侧目。 “本长老不知你从何处知道的消息,但很显然,你跟你想要的那柄剑无缘,趁剑冢还未关闭,早点去找新的剑。” 冉霓裳不语,固执地拔着剑。 守剑长老摇摇头,对一旁看戏的那批弟子道:“别傻愣愣的浪费时间,还有半天,有意愿的赶紧去选剑。” 他挥挥袖子,走了,围观的弟子也一哄而散,火急火燎去别的地方。 等冉焚天过来时,冉霓裳已经用尽最后一丝灵力跌坐在地上。 “霓裳!”冉焚天用灵力搀扶住她。 “我不甘心啊爹。”冉霓裳手上还拿着那只烧鸡不放:“我明明已经知道了先机,而且云鸢也并没有把前世的机缘拿走,仙剑就在眼前,为什么却不愿让我得到?” 冉焚天不知道怎样安慰她,只能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霓裳,听爹一句劝,不要再执着了,你这样会产生心魔的。” 他刚说完,冉霓裳就吐了一口血,把冉焚天吓了一跳。 “走,爹带你回峰。” 冉霓裳空洞地看向面前一动不动的剑,心如死灰,点了点头。 袁秋萦在云鸢离开后也并未拿到剑,两手空空地下了山。 她旁边拿到剑的一群人欢呼雀跃,一起分享选剑的心得。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真要说做了什么的话,我进来前在祭台旁边上了香。” “巧了,我也是。” “真的,你这么一说,我们是同一批进来的,而且都跟着云师姐上了香,现在基本都选到剑了。” “啊,真这么玄乎?早知道我也去上香了……” “感谢云鸢师姐,容奚尊者名下的弟子果然都不简单。” 袁秋萦后悔得不行,为什么自己在云鸢上香时没跟着一起去啊,云鸢上辈子没那么幸运,怎么这一世就是神级宝剑了? 宋明煜见袁秋萦垂头丧气,心里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了然。 “走,你以后就在万木峰待着,别再想有的没的,修炼这条路并不适合你。” 想到今天花费的一万宗门贡献点,袁秋萦有些心虚,连忙应了一声是:“我会尽快怀上孩子的。” 宋明煜没再说话,带着她回了万木峰。 三个能够飞升的子女,他也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跟他们见面了。 想到千机宗寓言,自己伴侣对他修炼有益,宋明煜疑惑,他并未感觉到任何助益。 …………… 云鸢被容奚带到星辰峰不久,宗主带着人就追过来,想看云鸢得到的剑。 云鸢大方地把流云剑拿出来给他们看,他们又是惊叹又是艳羡,目光十分复杂。 “这是万年前从天上掉到剑宗里面的剑,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它认主,实在是可喜可贺啊。” 水峰长老为云鸢高兴,但土峰长老和金峰长老却神情怪怪的。 “流云剑是难得一见的神剑,是我们宗门的镇派之宝之一,配一名女子,会不会太委屈了一点?” 土峰长老爱不释手地握着流云剑,舍不得放手。 金峰长老抚摸着剑身,附和:“是啊,此女不擅长剑术,我建议她把神剑拿出来,让我们在剑宗内选一名优秀的男弟子继承,只要云鸢愿意,神剑一定会接受新主人的。” 在他们看来,女子体魄和忍耐力都不如男人,受不得苦,以后还有生孩子修为倒退的风险,比不上男弟子稳定,不值得得到神剑。 云鸢“呵呵”一笑:“那还真是不好意思呢,我并不愿意给流云剑换主人。” 金峰长老虎目一瞪,大义凛然:“我是为了宗门的长远发展,你做人不能这么自私……” “那你把长老之位让出来给我。”云鸢修为强大了,不再唯唯诺诺,“既然你这么大方,就把自己得到的功法和机缘散出来呗,我也是为了宗门的长远发展。” 土峰长老:“小小年纪牙尖嘴利。” 云鸢反唇相讥:“比不上你们一把年纪倚老卖老。” 土峰长老还想再说,容奚却听烦了。 “归一剑宗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连小姑娘靠自己得到的剑都要抢,真是一点顾忌也没有,本尊还在这里呢,你们在星辰峰逼迫本尊星辰峰的人,真当本尊没脾气的吗?” 土峰长老噤声,跟金峰长老对视一眼。 不急,等去了浮梦秘境,两个人联手还怕对付不了一个小姑娘吗? 容奚一眼就知道两人打什么主意。 世人贪婪,欲壑难填,在下界待得越久他越有这种感觉,若不是他修为高,恐怕早就被他们吃了。 “本尊答应归一剑宗的事已经完成,不会再给你们让步,若再在本尊面前放肆,本尊不会再容忍你们。” 宗主和长老皆是心中一凛。 宗主陪着笑:“长老都是开玩笑,开玩笑,流云剑既然认云鸢为主,那她就是流云剑的主人,不会有人逼迫她的。” “最好如此。”容奚手一吸,把流云剑从土峰长老手里夺过来,土峰长老下意识地想上前一步抢夺,触及到容奚冰冷的暗紫色眸子,连忙停住脚步,不甘地垂下手。 “星辰峰庙下,容不下各位大佛,送客!”容奚袖子一挥,几位长老连同宗主在内都被扫地出门。 星辰峰山脚下,金峰长老愤怒:“宗主,容奚真是太不给面子了,当年若不是我们宗门祖师……” “住嘴。”宗主道:“这些年他给我们让渡了不少资源,还击退魔修让我们宗门扬名立万,为我们争取了很多利益,就连他从上界带过来的功法也无偿放在藏书阁供弟子查阅,有恩情也早就还完了。” 土峰长老却道:“恩情就是恩情,哪有还完的时候,他做这些就可以当恩情不存在吗?果然畜牲就是畜牲,不会像人类一样感恩,没有一点人情味。” 话刚说完,他吐了一口血,倒飞出去。 容奚凭空出现,绯色的衣袍随风飘起,清寒的眸子泛着冷。 骨节分明的手一抓,一个发着光的小人从土峰长老丹田飞出,落在他的手心。 土峰长老稳住身形,感受到空空如也的丹田,目眦欲裂。 “容奚,你要恩将仇报吗?我们祖师爷不会放过你的!” 第386章 小炮灰她逆袭飞升了26 “少说什么祖师爷。”容奚嗤笑。 “本尊庇护你们那么多年,把归一剑宗从落魄的小宗门变成东域宗门之首,你们就是这样对本尊的? 本尊这些年是懒得跟你们计较,你们以为依靠一个早就陨落的祖师爷就可以高枕无忧,随意中伤本尊吗?真是可笑至极!” 说罢他手一捏,土峰长老惨叫一声,元婴碎裂,魂飞魄散。 余下的人战战兢兢,这就是渡劫期的力量,他们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惧怕容奚。 容奚道:“你们要记住,本尊压制修为不是不愿意飞升,而是为了完成500年之约,如今500年已过,以后宗门怎样发展,是繁荣还是落魄,都与本尊无关。” 宗主额头直冒冷汗:“是……” 容奚目光冷如寒冰,“你们好自为之。” 他化作一道紫光消失,在他走后,星辰峰护山大阵消失。 宗主上去一看,容奚连同星辰殿已经不见踪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就连葱郁的花草都多了几丝无精打采。 他这才发现星辰峰灵气浓度降低了许多,就跟普通山峰一样,灵气还比不上宗门分给金丹真人建府的山峰。 众人这才想起,星辰峰从来都不是主峰,在容奚到来时,它只是一座连附属峰都比不上的普通山峰,之所以有浓郁的灵气,是容奚引渡星辰之力炼化而来。 水峰长老是众位长老中唯一的女子。 “现在你们满意了,当初是谁说容奚尊者一直压制修为不飞升,占着灵气浓郁的山峰浪费,要他把山峰让出来的?” 要她说,容奚确实是太好说话了,这些人就是仗着500年之约随意欺负人家。 宗主脸上无光,唉声叹气。 “云鸢呢,怎么没看到她?还有宋明煜,他是容奚的弟子,让他劝劝容奚,浮梦秘境还指望他出力呢……” 水峰长老听不下去,走了。 本来她想去浮梦秘境碰碰运气,但现在看来不去才是明智的,都是一些脑子有坑的,还看不起女人,遇到危险恐怕第一个放弃的就是自己。 剩一群要去浮梦秘境的人急得团团转。 云鸢此时正站在容奚的剑上,俯瞰修真界。 脚下的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剑身冰寒,中间有一道紫色凹槽,浑身萦绕着冰雪与雷电的力量,令人胆寒。 “尊者,我们要去哪里?” 飞吹着她雪白的衣裙,轻盈飘逸极了,仿若不染尘埃,下一刻就要乘风而去。 容奚站在她后面,发丝吹到脸上痒痒的,夹杂着熟悉的青莲冷香,让他觉得心安。 他克制着揽她入怀的冲动,问她:“本尊要离开归一剑宗了,你愿意跟本尊一起吗?” 云鸢回头问他:“你是要收我为正式弟子吗?” “不是。”容奚道:“本尊可以把全部所学都教给你,只要你留在本尊身边。” 云鸢灵动的眸子微眯,桃花眼中带着些许勾引,纤手抚上他的胸膛,吐气如兰。 “尊者是要跟我双修吗?” 容奚气息微乱,绯色衣袖下的手指不自觉攥紧,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声音微微颤抖。 “若我想,你愿意吗?” 此话一出,似乎连风都静止了。 云鸢注意到他的自称,浅笑一声:“尊者莫不是在说笑?你忘了,我是你送给清川真君的女人。” “那并不算数。”容奚抿着唇,心中懊恼极了。 “清川修炼太上忘情,若是你们在一起,必定有一方会受到伤害,不是清川动情修为倒退,就是他看破情爱抛弃你。” “那你呢?”云鸢道:“若我猜得不错,你十年后必定会飞升,到时我一个人在下界,怎么办?” 容奚毫不犹豫道:“我们一起飞升,你的功法修炼速度很快,混沌灵体、月阴之体再加上双修,不用十年,就可以跟我飞升。” 云鸢目光盈盈望向他,他全身紧绷,屏住呼吸,暗紫色的眸子里含着忐忑不安和期待。 她缓缓把手伸过去,被他一把攥住。 “你答应了!” 云鸢红唇微勾:“整个修仙界没有谁比你修为更高了,跟你在一起能得到助益,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容奚并没觉得她的话有什么不妥,握着她的手往怀里一带,动作亲昵自然,仿佛已经在心里演练过无数遍,紧紧把她抱在怀里。 “我会广发请柬,邀请所有东域的宗门来观礼,在天道的见证下结契,让你做我名正言顺的道侣。” 云鸢:“是灵魂契约吗?” “当然。”容奚声音清越悦耳,带着意气风发:“以后无论你在哪里,我都可以凭借同心契找到你。” “一日月照四天下。”云鸢试探着问道:“那我在别的小千界呢?” 容奚:“那我就努力修炼,踏上大千界,每个小千界慢慢找,迟早有一天会找到你。” 云鸢扯了扯嘴角,“呵呵”笑了两声,并不希望以后被找上门来。 若是她每个男人都跟他一样的想法,那她往后还能不能安宁了? 于是她道:“其实我觉得我们不用举办结契大典,剑宗有不少人都知道我的来历,我怕他们中伤你。” 容奚不以为然:“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不用在意他们的想法。” 云鸢眼珠子一转:“我认为我们可以飞升上界后再结契,让四海皆知,八荒来喝,那样才热闹呢。” “也可以。”容奚试探着在她白嫩的脸上落下一吻,见她没有拒绝,暗紫色的眸子微弯,笑意缱绻。 云鸢松了口气,凑过去回他一吻。 ……………… 袁秋萦还没来得及去找云鸢要功法,就听到云鸢不见的消息。 容奚尊者离开归一剑宗的事在宗门内传得沸沸扬扬,连带着足不出万木峰的她都知道了。 “云鸢真的不见了?”袁秋萦抓住宋明煜的衣袖,问他。 宋明煜正烦躁呢,师尊离开时解开了师徒契约,以后他就不再是师尊的弟子了,修炼遇到问题谁来给他解惑? 云鸢也跟师尊离开了。 师尊为何带云鸢却不带他这个二弟子,他是什么很无关紧要的人吗? 宋明煜委屈又郁闷。 被袁秋萦拉过衣袖,他忍住不耐烦道,用还算温和的语气道: “云鸢跟容奚尊者去秘境了,你找她有什么事?” “没有什么事。”袁秋萦道:“就是我们都是从禄福宫出来的,是姐妹,我关心她,想找她说说话。” 宋明煜:“不该打听的别打听,还有别老提禄福宫,云鸢跟你不一样。” 袁秋萦脸色扭曲了一瞬,宋明煜心烦气躁没有发现。 “我离开几日,房里有辟谷丹,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他走了,袁秋萦气得把桌子上的东西拂到地下,深吸一口气出了万木殿。 万木殿周围有杂役弟子做任务赚取积分,以前袁秋萦认为自己是这里的女主人,对他们不屑一顾,这次却主动凑过去找他们搭话。 第387章 小炮灰她逆袭飞升了27 “你们宗门还招不招人,像我这样五灵根的行不行?” 见袁秋萦过来停下动作的两名弟子互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不屑。 袁秋萦自恃身份看不起杂役弟子,殊不知杂役弟子也看不起她这样出身禄福宫,被别人买过来生孩子的女人。 他们语气还算委婉:“如今还不到招收弟子的时候,等下一次开山收徒的时候你再来。” 袁秋萦做出欢喜的模样,问道:“太好了,下一次收徒是什么时候?” “五年之后。” “我不想等这么久。”袁秋萦状若苦恼:“你们宗门是不是有一日千里的修炼方法,我该怎样做才能得到?” 杂役弟子微微瞪大眼睛:“一日千里的修炼功法?” “对啊,就像云鸢一样。”袁秋萦一脸期待:“一日千里,修炼两个月能顶人家两百年的那种。” “原来你是羡慕云鸢真人啊。”两人一听都笑了。 “哪有什么一日千里的修炼功法?再说了,她修炼的功法难道不是从你们禄福宫带过来的吗?” “不是!”袁秋萦急忙解释:“禄福宫功法是不能筑基的,肯定是你们剑宗给的功法,我若进了宗门,你们归一剑宗可不能藏私啊,我也想在几个月内结金丹。” 怎么可能那么快结丹,莫不是在白日做梦。 两名杂役想嘲笑袁秋萦,突然心里想到了什么,变得不确定起来,脸上惊疑不定。 袁秋萦见两人已经上钩了,感慨道: “云鸢修炼的功法那么厉害,她一个五灵根的人都能在短短几个月之内突破到金丹大圆满,你们剑宗弟子的灵根都比五灵根好,修炼速肯定更快?” “怎么可能。”一名杂役道:“若真如此我们怎么可能还是杂役弟子。” “难道你们不是修炼同一种功法?”袁秋萦大失所望:“我以为大家都是一样呢……” 两杂役弟子目光闪过深思。 以前因为容奚尊者的原因,大家都没有往功法上面想,自以为是容奚给云鸢喂了好东西。 可如今一想,清川真君和明煜真人都是容奚尊者的弟子,他们除了容奚这个师尊,还有庞大的家族背景,他们都做不到的事,云鸢又是怎么做到的? 就算是容奚尊者,也做不到在几个月内修炼到金丹大圆满。 所以云鸢身上有秘密,这个秘密不是来自容奚尊者,而是来自于她本身,极大可能就是功法! 两名弟子呼吸都急促了。 这女人说得有道理,他们灵根比云鸢好,修炼的速度也会更快,云鸢霸占着好的修炼方法却不告诉大家,真是太自私了! 当下两人任务也不想做了,甩下工具。 袁秋萦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偷偷笑出声。 云鸢啊云鸢,同是禄福宫出来的女子,凭什么你可以自由飞翔,而我却只能困在这里等男人的怜惜,这一次我要让你成为众矢之的,狠狠跌落泥潭。 ……………………… 云鸢跟容奚朝浮梦秘境飞去,路上,容奚在灵舟上教云鸢剑法。 经过十五天修炼,云鸢已经顺利进阶元婴。 容奚的修为因为几次气血上涌,好不容易压住的境界被打破,已经到大乘期了,随时可以飞升上界。 流云剑在手,云鸢剑法练得有模有样,但容奚依旧眉头皱得紧紧的,认为她的剑法没有气势。 “罢了,勤能补拙,虽然没有剑骨剑心,但多练习练习,迟早能修炼出剑意来。” 抱着这种想法,他让云鸢往死里炼。 云鸢一遍一遍地重复同一个动作,不知道练习了多少遍,直到胳膊都抬不起来。 见容奚还是皱眉不满意,她再也忍不住了,抱着他的腰身撒娇:“容奚,我不想练剑了,让我休息一下好不好?” “不能懈怠。”容奚也很心疼,但他知道实力的重要性,温香软玉在怀,他压抑着内心的激昂不松口。 云鸢见他不为所动,在他怀里乱蹭。 “不嘛不嘛,剑法不行我就靠法宝和符篆来弥补,逃命的身法也是修炼得杠杠的,保证不会给你添乱。” 两人确定关系后,容奚把自己拥有的大法宝和符篆送给了她,法宝种类繁多,全部都是地级以上的法宝,也包括冰霜法杖、伏魔琴、玉净瓶、雷霆珠等仙阶法宝,昆仑镜、九天玄甲等神器。 都被云鸢拿到无限复制金手指里复制去了,如今经过半个月,已经高高摞起一堆,在空间里像是不值钱的东西一样胡乱摆放着。 云鸢想,若是有人想要杀人夺宝,她随意丢出去一件引爆,保管让他们有来无回。 另外还有九子仙莲、万年灵髓、养魂木、鲛珠等,云鸢都拿出来复制了,可以说她现在已经不缺天材地宝,去秘境纯粹是为了混沌树的枝丫。 容奚坚硬的胸膛被柔软蹭来蹭去,身体瞬间紧绷,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眸底充斥着欲色,仿佛下一刻就要破体而出。 云鸢狡黠一笑,想逗逗他。 她一手勾住他的脖子,一手放在他坚硬如铁的胸膛,红艳艳的唇微微勾起,桃花眸子潋滟如水,带着挑衅之色。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如同电流一般传遍全身,容奚一颤,握住她作乱的手,昳丽的容颜染上薄红,愈发秀色可餐。 他用暗哑低沉的嗓音道:“别闹。” 云鸢绝色的容颜含着俏,带着妖,不退反进,浑身散发着魅惑妩媚,红唇轻启。 “我今日不想练剑,就想试试合修,尊者允还是不允?” “轰!”容奚心脏跳动得很快,喉咙干哑,像是被火烤过一般。 “你真的这么想?” “当然。”云鸢又靠近一点,整个人嵌入他的胸膛。 容奚听到肯定的回答,大脑一片空白,他现在应该怎么做? 云鸢不满从他怀里退出来,抬头:“你是不是担心我不会?不若我去外面找人练熟悉了再来找你?” 这怎么行?!容奚紧紧搂住她的腰,入手的纤细柔软让他想到以前每一个无心修炼的夜晚,暗暗自嘲。 觊觎许久的人都点头了,自己怎么反倒还犹豫起来了呢? 第388章 小炮灰她逆袭飞升了28 他俯下身亲吻她,直亲得她桃花眼里水雾弥漫:“这事哪有请教外人的,为师教你。” 修仙者体力过人,两个人又已辟谷不需要进食,再出来已经是七日之后了。 云鸢得到,直接晋升化神。 容奚也不遑多让,即使他在压制修为方面非常有经验,也差一点把飞升的劫雷引来。 他爱怜地亲着云鸢薄红的眼尾:“这几日不能胡来,等浮梦秘境开放。” 云鸢瞪他:“明明胡来的是你。” 容奚轻笑一声,笑声低沉而富有磁性,嘴角微微上扬,撑着头侧身躺着,慵懒如狐。 “是为夫的不是,你去浮梦秘境想有想要的东西吗,为夫出手替你夺过来。” 云鸢怀疑地看着他:“上界之人也会来,你确定你可以?” 容奚笑容不变:“你先说你想要什么。” 她报名时他就想问了,但当时他们的关系并没有那么亲密,修真界是严禁打听别人机缘的,想要得到的机缘也不可以。 云鸢坦然:“我想要混沌树的枝丫。” 容奚眸光有一瞬间复杂:“你要这个干什么?” 云鸢不答,伸出两条光滑的手臂抱住他,吐气如兰:“你就说帮不帮我找。” “帮。”容奚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我说过的话全都算数。” 他目光紧紧攥住她,仿若能透过她的皮囊看到她深处灵魂。 云鸢笑意微僵,点了点头。 小青龙一直被关在灵兽空间,云鸢洗漱完毕才把它放出来。 “哎呦妈,真是闷死我了!” 小青龙骂骂咧咧,突然惊愕地看着云鸢,围着她转了一圈。 “你身上怎么有容奚的气息,不会是我想的那样?” “就是你想的那样。”云鸢把它拉过来狠狠rua了一把,“黄毛小子头发真软,让我再摸两下。” “住手!”小青龙挣扎:“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 “小屁孩话真多。”云鸢放开他,得瑟:“看到没有,我化神了。” “主人真的很棒棒呢。”小青龙不服气道:“你等着,我去下面找找资源,很快就能到炼虚。” 【本文设定: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渡劫、大乘、飞升。 女主功法特殊不用经历雷劫,但别人要经历雷劫。】 小青龙变成龙的模样飞到下面,还真让它找到了一条灵脉,吞噬后经过雷劫,如愿到达炼虚期。 它觉得自己又行了,去跟容奚打架,以报那一脚之仇,然后被打得落花流水,鼻青脸肿回来。 小青龙哭唧唧地抱着云鸢的腿,“呜呜,容奚真是太讨厌了,欺负幼小,主人跟我一起不理他好不好? 容奚轻飘飘地看它一眼,狐狸眼微眯,带着警告和威胁。 小青龙立马松开她的腿,往后面退了几步:“呵呵,我开玩笑来着。” 它一个人走到角落里画圈圈,心里嘀咕道:“迟早有一天打败你。” 灵舟缓缓朝浮梦秘境所在的边陲之地驶去,云鸢坐在容奚的腿上玩着他的发丝。 “你还没告诉我你去浮梦秘境要干什么。” 容奚宠溺着抱着她,向她述说一段遥远的过去。 “500年前,浮梦秘境突发异况,当时还不是开放的时候,我正好在附近,就带人前去查探,不料中了别人的暗算,元丹掉入裂缝,我要去里面找回来。” 云鸢手指一顿:“元丹?” “对,我来自仙界有苏,当时修为已经是仙君级别,若是能找回元丹,我的修为将更上一层,到达仙尊级别。” 云鸢好奇:“是‘有苏之辰兮,众星攒集’的那个有苏?” “对,我们有自己的仙域,不归九重天管,以后你去了上界我带你去参观我们的家。” “好呀。”云鸢靠在他的胸前。 小青龙又出去找灵脉了,回来脸色很不好看。 “不知是谁乱传的消息,大家都在说你有绝世功法,修炼可以一日千里,闹得沸沸扬扬,几个宗门聚集在一起,想找到你,逼你交出功法。” 云鸢一凛,站起身:“他们追上来了?” “没有。”小青龙道:“灵舟有隐匿阵法,他们找不到,但你们迟早会碰面的。” 听到没有追上来,云鸢又懒洋洋地坐下。 “我的功法只适合混沌灵体,他们找我也是没用,究竟是谁想害我?” 容奚眼中一片寒意,握着她的手,眼神坚定。 “不管是谁,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群我杀一群,没有人能够伤害你。” 小青龙不甘示弱:“还有我这个炼虚境的尊者。” 云鸢搓了搓手,跃跃欲试。 “我修炼至今还没杀过人呢,不如我把他们引过来练练手?” 容奚一愣“其实也不必如此,我都可以解决。” 云鸢眼中满是疑惑和不解:“你不是要我多练习多进步吗,如今有实战机会,为何又不让我动手?” 容奚轻咳一声,他是想让她成长不错,但真要遇到事了,他下意识地还是想保护她,不让她去冒险,有一丝一毫伤到的可能。 但见云鸢一脸期待,他最终还是道:“你若是想,我给你弄个人来。” 云鸢点头如捣蒜。 容奚拿出一面水镜,里面出现归一剑宗的灵舟,他划破空间,把叫得最凶的那个人提到面前,自己隐去身形。 正好是金峰长老。 金峰长老眼前一花就到了另一艘灵舟,正警惕呢,突然见到云鸢,大喜。 “虽然不知是谁的恶作剧,但那人帮了老夫大忙了,云鸢,把你的功法交出来,老夫饶你不死!” 第一次对战,对方还是元婴,云鸢有些惧怕,但想到自己境界比他高了一个大境界,顿时又有了信心。 她昂着头大声道:“想要功法就亲自来取!” “好,这可是你说的。”金峰长老拳头一握,全身覆盖一层甲胄,散发着金属的光泽,手一伸,一柄灵剑凭空出现,剑意凛然。 云鸢召唤出神剑,火克金,她把纯净的火系灵力输入到剑中,八色花中的红色花瓣亮起。 “来,我不怕你。” 第389章 小炮灰她逆袭飞升了29 金峰长老不屑地嗤笑一声,执剑朝着云鸢攻过去。 不得不说,能在剑宗做长老的确实有几把刷子,云鸢修为再高,本质上也是一个刚入门修仙几个月的新手,尤其是在剑术上,需要时间的打磨。 大学上过太极剑或者武术课的人就知道,只靠几个月学到精髓的终究是少数,大部分人能在考试前顺利舞完就不错了。 云鸢在容奚手里只学了几招威力小的,只学了形,神还差了一点。 所以即使有流云剑加持,只靠剑术赢一个剑宗长老还是太勉强了,不过几个回合,云鸢就被剑气震得连连后退,堪堪稳住身形。 小青龙看得有点着急:“容奚,让我去帮主人。” 容奚道:“再看看,若是还是不敌,你再出去帮她。” 金峰长老的剑舞成残影,带着杀戮的剑意,铺天盖地朝云鸢袭去。 就在他以为云鸢必死无疑的时候,一道厚厚的土墙把全部剑意挡了下来。 金峰长老从来没见过这么厚的土墙,停止攻势,抽了抽嘴角。 “怎么都是元婴修士了,剑法学得稀烂,只会五行术法,委实是丢人现眼,偏偏这样你这样的人却霸占了绝世功法,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被人当面嘲讽,云鸢怒了,偏偏对方说的很对,她无从反驳,只道:“我剑法学得不好,依旧可以打败你!” “痴人说梦。”金峰长老道:“你一个骨龄十八的丫头片子,依靠什么打败老夫?” 云鸢不语,再一次加厚了土墙,依靠土墙的保护,引动雷电之力,朝金峰长老劈去。 金峰长老身形灵活,并没有让云鸢劈到。 “老夫没兴趣和你玩小孩过家家。” 只见他剑身覆盖一层金色的能量,朝土墙狠狠砍去。 土墙突兀地冒出火焰,火克金,金系能量大打折扣,土墙破了一边,很快又被云鸢修补好。 金峰长老皱眉,“老夫倒要看看你有多少灵力支撑这土墙。”他运起灵力又是一剑。 云鸢一心二用,趁金峰长老的注意力都在这土墙上,悄无声息地朝他后面扔出一粒金刚藤的种子,用木系法术催生。 在勾住金峰长老发现时,金刚藤已经缠住了他的脚。 “金刚藤!”金峰长老一惊,举剑朝金刚藤砍去。 金刚藤比金刚石还要坚硬,珍稀难得,是非常好的炼器材料,即使是元婴期的金峰长老,一剑也只能斩断一根。 砍的速度比不上藤蔓蔓延的速度,他很快被包裹了个严实。 金峰长老没想到自己竟然栽在了自己看不起的五灵术法上,愤怒朝外面喊:“云鸢,快放开我,有本事跟我堂堂正正的比试,搞小动作算什么英雄好汉!” “我只是小女子,不是英雄好汉。” 云鸢拍了拍手,收起防御土墙,好整以暇地欣赏自己的杰作,还把容奚和小青龙一起叫出来看。 还在叫嚣的金峰长老在看到容奚的时候萎了。 他知道容奚有一艘灵舟,却从来没进去过,原来这就是他的灵舟。 “容奚,看在同是归一剑宗的份上,快放了我,不然我就告诉整个归一剑宗,说你恩将仇报,劫杀归一剑宗的长老。” 容奚压根不在意,手轻轻一捏,金峰长老连同金刚藤一起成了碎片。 归一剑宗灵舟,金峰长老的魂灯突然灭掉,让同行的几十个人大惊失色。 木峰长老:“是谁杀了老金?” “是容奚,我们刚才正在商量怎样抢云鸢的功法,肯定是被容奚知道了,拿金峰长老出气,杀鸡儆猴。”说话的是冉霓裳。 她已经调整好心态,也在去浮梦秘境的灵舟上,阮思甜考虑过后果后,最终还是没来,生怕自己死了,留在剑宗里修炼。 宗主听了冉霓裳的话后脸色很难看,也认为是容奚的可能性极大,他有这个能力。 阵峰长老问道:“宗主,我们还要对付云鸢吗?” “对付。”宗主眼里闪着冷光,云鸢身上有青龙,且身负神剑,又有绝世功法,即使他是宗主,也非常心动。 “我们联合东境其它几个宗门,在浮梦秘境布下天罗地网,一定要让云鸢把功法交出来,这关系到整个修仙界的未来,我们责无旁贷!” “对,此事事关我们修仙界的繁荣和崛起,绝对不能把她放跑了。” “浮梦秘境开启时会把人分散,我们带上定位手环,第一时间集合。” ~~~~~~~ 云鸢看着容奚水镜里的画面,感慨:“我算是体会到怀璧其罪是什么感觉了。” 容奚顺势把一个玉珏放到云鸢手心,玉珏接触到皮肤像是融化了一般,融入到云鸢的骨血。 云鸢眸子睁大:“这是什么?!” 容奚勾了勾唇:“是给你定位的东西,你若是不喜欢,从浮梦秘境出来后我就把它取出来。” 云鸢扯了扯嘴角,第一时间问系统。 【你有办法取出来吗?】 小青龙可爱地歪了歪脑袋:【这是有形物品,就跟穿在身上的衣服一样,没有放入空间,等脱离位面时它自己就掉了,宿主不用担心。】 云鸢这才松了口气,笑意盈盈地靠在容奚怀里:“没有不喜欢,夫君是为我考虑,我感激还来不及呢。” 容奚被一句夫君取悦到了,脸上露出倾倒众生的笑,当着小青龙的面在她唇上亲了一口,一把抱起朝里面走去。 小青龙:“…………”没人在意小孩子的身心健康吗? 没人在意。 两人再次出来,灵舟已经停靠在秘境上方,依旧是开着隐匿阵法,没有人来打扰两人一兽。 下面是修仙者建立的坊市,只换不卖,供人进秘境前交换东西。 云鸢想到自己的锦鲤金手指,一直待在归一剑宗没有使用的机会,她都要把这个金手指给遗忘了。 她兴冲冲地让容奚跟她去坊市。 紫霄花换地级防御法宝。 落星草换传送符。 玉露兰换补灵丹。 犀牛角换月隐衣。 云鸢从一个个摊位路过,最后停留在摆满杂物的摊位上。 摊主大概率是一位散修,急需丹药补给,摊上的物品都用丹药换。 破损的佛像换大还丹。 半新不旧的葫芦换隐匿丹。 碧绿色的石头换清心丹。 还有穿过的云靴、法衣和帽子等,云鸢选择性忽略。 她从空间掏出大还丹和隐匿丹递过去,换了佛像和葫芦,直觉告诉她里面有价值不菲的东西。 第390章 小炮灰她逆袭飞升了30 容奚看了一眼佛像,道:“里面有东西,要我拿出来吗?” “要。”云鸢把佛像递过去。 容奚拧开佛像的头,从里面掏出一枚金色的令牌,又迅速把它放了回去,把佛像递回给云鸢。 “是神殿的令牌。”容奚道:“浮梦秘境里有一座神殿,只有得到令牌的人方可进入,相传里面封印着神格,只有通过考验的人方可得到。” 云鸢好奇:“神格是什么?” “神格是神灵的核心,包含神灵的大部分力量和对规则的理解,人人渴望成神,上界的仙人也是,神格分为很多种,也分等级,从神殿的规格来看,里面的神格是一个上位神。” 上位神比主神低一级。 云鸢一阵神往,燕雀也有鸿鹄之志,她也想成神。 容奚道:“整个六界散落的神殿令牌只有二十枚,你能在进入浮梦秘境前得到一块,运气非常不错。” 云鸢道:“那你有令牌吗?” 容奚:“原本有一块,但在500年前被人夺走了,若是我预料得不错,他也会去神殿,那个人叫有苏阙,你见到他要小心一点。” 云鸢眨眨眼,【系统,令牌可以复制吗?】 【不行哦宿主,令牌里有神留下的气息,复制不了。】 云鸢拉着容奚的手:“我们四处走走,争取再找出令牌来。” 容奚哑然失笑:“令牌哪是那么容易得,散落到修真界的令牌只有三枚,一枚在你手上,一枚在千机宗玄机长老手上,还有一枚不知踪迹。 按照古籍记载,秘境开启之前,没被人找到的令牌会封印在别的物品里,出现在秘境周围。” 云鸢一听更加确定了去找令牌的决心:“只要没被人得到,我就一定会把它找出来!” 冉霓裳和一众归一剑宗的人也在坊市上寻找,跟她一样目的的不在少数,都希望自己成为那个被神眷顾的人。 “看,那边是容奚和云鸢。” 冉霓裳拉住她爹,示意他看那边。 一红一白分外显眼,都是钟灵毓秀之人,仿佛自带光环一般,轻易就夺取了路人的目光。 冉焚天把自己女儿拉到一边,神情严肃。 “你只要跟着为父就好,不要去惹容奚和云鸢,云鸢有没有绝世功法你都不要去打她的主意,听爹的没错。” 冉霓裳不解:“爹,她有飞升的资源,你就不动心吗?” 冉焚天:“动心没用,我们没有这个气运,就算强行得到了她的机缘也没有那个气运保住,就像那个凤凰蛋一般,平白浪费了。” 凤凰蛋在云鸢离开那日彻底变成了一个臭蛋,冉霓裳不死心,想方设法扭转乾坤,凤凰蛋却炸开了,溅了她一身臭水,她没忍住吐了出来。 冉霓裳很不服气,但也知道单靠自己斗不过两人,只能暂且作罢,打算到秘境中再做打算。 她就不信整个东境的强者都聚集到一起,还奈何不了两个人。 东境别的修士也是这样想,他们聚在一起,商量怎样才能抓住云鸢。 商量到最后,他们连最后搜魂的人都决定好了,信心满满。 云鸢在坊市走了一圈,每当心中有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时,她就停下来。 为此她得到了易容丹、凤血涅盘丹、九转还魂丹、万毒不侵丹等丹药,还得到了凝露紫气瓶和一截扶桑木等。 凤血涅盘丹可在将死之前用最后一滴精血涅盘重生。 凝露紫气瓶是一件神秘而强大的宝物,能够汲取浩瀚的星辰之力,和紫气转化成凝露,帮助使用者更好地感悟规则之力,还可以净化邪恶,治愈灵魂上的伤痛。 整一圈下来,容奚不得不感叹云鸢的运气,外表不起眼的东西,到了她手里就能找到隐藏的秘宝,气运冲天不外乎如是。 坊市没有找到神令,云鸢不死心又让容奚带她去秘境周围绕了一圈。 “停!” 容奚停下灵舟。 荒郊野岭的上方,云鸢指着下面草丛里一米高的破缸,“我感觉这里面有东西。” 容奚一愣,神识一扫,刚开始没发现,仔细地一寸寸扫描,终于发现缸底有一个地方神识触及不到。 他飞身而下,手指在破缸的那个地方一按,一枚闪耀着金光的令牌凭空出现。 容奚愣了好一会儿才把令牌拾起,看云鸢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云鸢把新得到的东西放到无限复制金手指里面复制,在容奚一脸怀疑人生的目光中,手一挥。 “走,继续去扫宝贝。” 等到秘境开启,容奚已经彻底麻木了。 “你落地后不要乱跑,等我来找你。” 云鸢点头,看了一眼虎视眈眈看着自己的一群修士,牵着容奚的手走了进去。 一阵天旋地转,两人都没有放手,可最后还是分开了。 再次见到光亮,云鸢发现自己正在一个种满仙植的田里,把小青龙放出来,两个人一起疯狂采集。 “在小小的花园里面挖呀挖呀挖………” 等两人把田里的成熟仙植都挖完了,小青龙又提醒云鸢:“这几块田的土壤都是息壤,种啥长啥,你要不要挖一点回去?” “一点哪里够。”云鸢嘴都笑歪了:“我要全部挖回去。” “我的两个传承空间都归你管理,里面仙灵之气充裕,可以种植仙植和存放息壤。” 云鸢:“我出位面可以带走吗?” 系统:“放在系统空间可以带走,就像套娃一样,一个空间可以放置很多个空间,只要没有生出灵识的都可以带。” 云鸢眼睛一亮,把九亩地的土全部移到青龙空间,只留下一亩地的未成熟仙植和息壤当做种子传承。 云鸢有锦鲤运加持,忙活了半天也没有人前来,见旁边有一扇门,试探着走进去。 竟然是满满一房间的仙器和仙晶! 云鸢收完又去下一个房间,这个房间放置的是丹药,听过的没听过的,云鸢通通收走。 没有下一个房间,云鸢遗憾地从空空如也的屋子里出来,一眼看到了外面的九头蛇。 九头蛇狰狞无比,像一座小山,挥舞着九个巨大的头颅,朝一个地方张开血盆大口。 哦豁,那在九头蛇旁边苦苦挣扎的不是冉霓裳是谁? 第391章 小炮灰她逆袭飞升了31 冉霓裳苦啊。 一到秘境就传送在九头蛇身上,惊醒了沉睡的九头蛇,被九个头十八只比水缸还大的眼睛看着,她腿都差点软了。 要不是她爹给的护身灵器够多,她早就被九头蛇吞入腹中了。 她第一时间给冉焚天传讯,又给宗门长老传讯。 她怕宗门长老不帮她,没有说九头蛇的事,只说自己在这里见到了云鸢,是云鸢一个人在这里,让他们速来。 云鸢看了直呼好家伙,跟小青龙找了个地方藏好,兴致勃勃地看起了好戏。 当归一剑宗的长老们撕裂传送卷轴过来后,他们看着九头蛇狰狞无比的头颅,傻眼了。 冉霓裳还在用防御法器苦苦支撑,大喊: “云鸢被九头蛇吞了,现在肯定还没死,我们同心协力打死九头蛇,破开它的腹部把云鸢拖出来搜魂,一定可以得到功法的。” 宗主被九头蛇的一只脑袋追得上窜下跳,威严道:“你确定云鸢在里面?” “确定!”冉霓裳为了自己保命,一点犹豫都没有。 冉焚天是一众人中最着急的,他旋身躲开九头蛇的进攻,大喝一声,一剑砍在九头蛇的脖子上。 蛇的鳞片非常坚韧,冉焚天的剑与九头蛇脖子相碰,带出一片绚烂的火花。 云鸢:“哇哦,放烟花了。” 见冉焚天全力一击只伤到了九头蛇的皮毛,众人不禁胆寒,下意识地就想逃走。 冉焚天拦住他们:“我们人多势众,霓裳说云鸢就在九头蛇腹中,为了绝世功法,不能退缩!” 宗主:“行,我把东境其他宗门也召集过来。” 于是另外几个宗门的人过来,被迫上了冉霓裳的贼船。 云鸢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点评一下,掏出烧烤炸鸡快乐水,跟小青龙一边看一边点评。 “又有一个人要挂了。” 小青龙开心地撸着串,赞同:“其他宗门的战斗力都不行啊,归一剑宗不愧是东境第一大宗门。” 云鸢喝了一口冰可乐,心中畅快。 “从秘境出去,归一剑宗还是不是第一宗就不知道了。” 小青龙深有同感。 终于在死了将近一半人的代价下,九头蛇被诛杀了,宗主抹了抹自己额头上的汗,召集众人合力破开九头蛇的腹部。 然而里面除了一堆腐烂变臭的灵兽尸体,哪里有什么云鸢? 宗主知道自己被耍了,脸色铁青,面对其他宗门的怒意,他眼神如刀,恨不得把冉霓裳劈了。 “人呢?你说的云鸢她人呢?!” 其他宗门的人已经气得面目扭曲,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我们死了这么多人,到头来竟是你们编织的谎言,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冉霓裳狼狈地靠在石头上,丹田灵力枯竭,腹中翻江倒海,有气无力地嗫喏两下,晕了。 冉焚天背上被刮破了,顾不得疼痛,连忙俯身查探冉霓裳的伤势,从储物戒中拿出补灵丹放到她的嘴里。 刚站起身,冉霓裳就被宗主手一挥摔到地上。 “宗主!”冉焚天大急:“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或许是霓裳眼花了看走眼,她从小最心善不过,不会故意骗我们的。” “那你告诉我云鸢在哪里?”宗主质问。 “修真者耳聪目明,不可能犯这样的错误,肯定是她招惹了渡劫期的灵兽,一个人对付不了,所以为了脱身故意说了谎。” “她是你的女儿,我们宗门死了那么多人,你必须给我们赔偿!” 最后的结果是冉焚天给活着的人赔了一大笔东西,装晕的冉霓裳想阻止,被众人打了一顿,不敢再说话了。 谈完赔偿,几个宗门又因为九头蛇妖丹的归属问题打了一架,又死了一些人,妖丹最后归宗主所有。 “冉霓裳,因为你的欺骗,大家用了唯一一张定向传送卷轴,现在云鸢没有抓到,你说我们要怎么办?” 冉霓裳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嘲讽:“别什么事都赖在我们身上,我父亲已经给你们赔偿了。” “好。”宗主阴沉道:“从今天起你们父女的死活我们不会再管,把定位手环还回来。” 冉霓裳一把将手环扔在地上:“当我稀罕似的,没有你们,我照样能够活下来。” 前世宗主并没有活下来,活下来的是她爹,冉霓裳想,分开最好,免得沾染了他们的霉运,被牵连一锅端。 冉焚天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把手环褪下来交给宗主。 宗主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带人离去。 冉霓裳自顾自地给自己疗伤,冉焚天目光复杂。 “霓裳,刚进来我们就被宗门厌弃,以后就要单独行动了,接下来的时间我们不找东西,找个灵气浓郁的地方好好度过十年。” “不行。”冉霓裳服了一颗疗伤丹:“爹你想想,渡劫期的九头蛇都被我们打死了,附近肯定有宝藏,我们好好找找。” 冉焚天一愣,认为冉霓裳说得有道理。 冉霓裳道:“渡劫期的妖兽在外面难找,可是在浮梦秘境却轻易遇到一头,外面难找的天材地宝这里肯定也有很多,我们不能错过找机缘的机会。” 冉焚天:“轻易遇到渡劫期的妖兽,证明这里非常危险……” “危险与机缘并存,爹你都活几百年了,怎么还看不透这个问题?” 冉焚天不再多说,叹了口气,跟冉霓裳在附近寻找起来。 云鸢见好戏看完了,暗戳戳转身打算离开,对上容奚含笑地眸子,惊喜地张开手抱住他。 “你什么时候来的?” 容奚回抱住她,用手指抚摸她绸缎般顺滑的发丝,声音缱绻温柔。 “你拿东西出来的时候我就来了。” 云鸢嘿嘿一笑:“我刚才得了不少东西,分你一点。” “不用。”容奚严肃地拒绝:“你得到的东西就是你的,你给了我神令,相当于是给了我一个非常重要的机会,我没有别的东西给你,这个储物戒你收下。” 云鸢神识一扫,储物戒里是一些丹药符篆等东西,拒绝。 “你我之间不用分那么清楚,而且我如今不缺这些东西,还是留给你。” 容奚没有勉强,“浮梦秘境很大,我找到的东西都归你。” “好呀。”云鸢笑嘻嘻地应道:“我们去万木之森找混沌树枝丫。” “好。”容奚拉着云鸢到灵舟上,两人俯瞰下面,选择植被茂密的地方走。 一天后,灵舟停靠在一处古木参天的密林之上。 这片区域很奇怪,除了金羌树,没有别的树木,连野草和灌木都没有,处处透露着怪异。 第392章 小炮灰她逆袭飞升了32 云鸢跟容奚从灵舟上跳下来,“万木之森”的石碑立在道旁,布满岁月的痕迹,中间裂开一条缝,显得沧桑又古朴。 两人绕开石碑往里面走,越走雾气越大,渐渐的,云鸢感到呼吸困难,经脉里的灵气运行也受到阻碍。 “这雾气有毒。” 她连忙掏出两颗万毒不侵丹,自己服了一颗,剩下一颗给容奚。 容奚目光微顿,接过万毒不侵丹服下。 云鸢似乎有他不知道的能力,总是能够拿出一模一样的东西出来。 飞鸟的啼叫打断容奚的思绪,他下意识地把云鸢护到身后,重重迷雾中,一个人跌跌撞撞地朝森林外面跑。 “啊——救命,快救我!” 无数像蜂鸟一般的鸟兽在他后面成群结队追着,那人匆忙逃命,见到容奚和云鸢的瞬间,眼里闪过狠戾,突然改变方向朝两人冲过来。 容奚带着云鸢轻盈地避开,冷眼看着那人被鸟兽啄得只剩白骨,最后白骨也没了,消散在空气中。 “是噬灵鸟,最喜欢灵气充裕的东西,修士体内充满灵气,是噬灵鸟最喜欢的食物之一,所以噬灵鸟又叫食人鸟,在被噬灵鸟发现之前,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 “好。”云鸢点头,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这里有这么多噬灵鸟,是不是意味着里面有灵气十足的东西,所以才会吸引这么多的噬灵鸟聚居?” 容奚赞赏道:“确实如此,我们现在修为被压制,浮梦秘境的妖兽却不会被压制修为,这么多噬灵鸟,每一只都到了金丹,硬闯不是明智之举。” 云鸢想了想:“那我们试试从森林的另外一边绕过去,尽量不惊动它们。” 两人往回头,与另外一伙人碰上。 他们穿着白色云纹的统一服饰,头戴白玉冠,为首的一人见到云鸢和容奚时朝他们拱手一礼。 “两位仙友,我们是灵虚宫的弟子,请问你们有没有在前方见到跟我们穿一样衣服的人?” “未曾。”云鸢道:“前方有噬灵鸟挡道,建议你们不要前往。” “噬灵鸟?”为首之人微微诧异:“谢谢仙友告知。” 他们没有回头,而是继续往前面走。 容奚道:“灵虚宫是上界的宗门,每一个弟子的修为都至少是散仙,应该是有别的保命手法。” 云鸢好奇地拉着容奚的衣袖:“我们也去看看。” 容奚无条件听从她的,他们不远不近地缀在灵虚宫弟子后面。 前面为首之人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并未做出驱赶的行为。 很快便到了噬灵鸟聚集之地,噬灵鸟欢快地朝灵虚宫弟子扑过去。 为首之人不慌不忙地拿出一枚黑色的妖丹,噬灵鸟受惊地四散,没有一只敢上前。 容奚为云鸢解惑:“是黑焰毒蛛的妖丹,黑焰毒蛛擅长织网捕捉噬灵鸟,是噬灵鸟的天敌,他手里这个妖丹至少是化形期的。” 噬灵鸟散开之后并没有立刻离去,而是重新聚集起来,它们盘旋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试图向云鸢和容奚发动攻击。 小青龙突然出现,血脉威压吓得噬灵鸟再一次散开逃走。 “忘了还有你这个宠物。”云鸢道。 小青龙抗议:“我才不是宠物,我是尊贵的神龙大人!”说罢他得意地看着容奚,为自己扳回一局感到无比自豪。 “怎么样,你没办法的噬灵鸟见到我吓得像孙子一样,你的血脉不行啊,没有小爷威武!” 容奚眯了眯眼,无比赞同地点头。 “你说得对极了,接下来就让你开路。” 小青龙疑惑地看着容奚,心中警惕:“你是不是打算坑我?” 容奚耸耸肩,云鸢看看容奚又看看小青龙,决定继续跟着前面的人往前面走。 走了一段路,灵虚宫的弟子忽然慌乱起来。 “快跑,里面的噬灵鸟已经到了元婴,数以万计铺天盖地,并不惧怕黑焰毒蛛的妖丹。” 小青龙一惊,眼见无数黑压压的噬灵鸟飞出来,并不惧怕威压,见到它不退反攻,凶猛的样子恨不得把它拆之入腹。 神兽啊,大补。 容奚轻笑一声,在小青龙无助的时候,撕开传送卷轴,带着一人一兽传送到外面。 刚刚落地,小青龙就挣开容奚提着自己脖子的手,愤怒道:“容奚,你是不是想故意看我笑话?” 容奚无辜:“我怎么敢呢,尊贵的神龙大人。” 小青龙脸都红了,云鸢连忙把它抱起来安抚。 “现在知道里面一层的噬灵鸟都是元婴期,他们肯定在守护什么东西,不知道更里面的噬灵鸟会不会更加强大。” 容奚道:“噬灵鸟飞不高,我们用灵舟飞到万木之森中央的天空,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好,我的目标是找到混沌树的枝丫,希望里面会有线索。” 容奚颔首,打开隐匿阵法,驾驶灵舟朝万木之森的中央驶去。 越往里面走金羌树越高大,还没靠近中央,外面的金羌树已经高耸入云,仿佛要冲破天际。 云鸢轻盈地落在最近的金羌树上,感受到浓郁的木灵力,深深吸了一口,给自己贴了一张隐匿符篆,顺着枝干小心翼翼地往下面滑。 容奚跟着她一起。 下面,一只只噬灵鸟井然有序地站在树枝上,面朝里,闭着眼睛吸收着灵气。 依旧是只有金羌树,没有一点别的植物的踪影。 容奚冲她打了个手势,两个人一起回到灵舟上。 “这里的噬灵鸟已经到了化神期,还有最里面的一层,我们不知道是什么境界。” 容奚:“你在这里等着,灵舟过不去,我飞过去瞧瞧。” 他很快就回来了,“最里面是一棵巨大的金羌树,里面被一只最大的噬灵鸟掏空了做窝,只有那一只是渡劫期修为,外圈一点的是洞虚期,十五只。” 十五个洞虚,不知道多少的化神,还有铺天盖地的元婴和金丹。 云鸢倒吸一口气,若是这些噬灵鸟倾巢而出,附近的生物都不用活了。 她盯着下面的金羌树看,越看越觉得不合常理,突然灵光一闪。 “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整一片的金羌树林都是出自同一棵金羌树,我们看到的金羌树都是它生长出来的枝丫?” 第393章 小炮灰她逆袭飞升了33 容奚明白云鸢话里的意思:“你是说地下埋着一棵母树,万木之森是它支撑起来的一片天地?” “没错。”云鸢道:“野外的森林不可能连一株杂草都没有,极大可能是这样。” “若真如此,底下的随意一棵树都是母树的枝丫,我们沿着枝丫遁地或者挖出隧道,一定能找到母树。” 万木之森内围的噬灵鸟成群结队,修为强大,非常不好惹,两人认为没必要冒这样的风险,决定返回外围,找一棵树来试验他们的想法。 又是半天,两人乘着飞舟回到外围,惊奇地发现灵虚宫弟子还在这里,除了他们,周围还多了许多打扮各异的修者。 有一身魔气的魔修,来无影去无踪的鬼修、露出兽耳兽尾的妖修、还有跟灵虚宫弟子一样浑身清气,衣袂飘飘的仙人。 他们各自为营,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讨论。 “你确定万木之森里有上古秘宝?” “噬灵鸟以灵气为食,数以万计的噬灵鸟出现在万木之森,里面超过化神的不计其数,很难让人不相信是有什么秘密。” “虽然不能确定是不是有上古秘宝,但这么多人都聚集在这里,我们跟着总不会错的。” 这是从众心理。 下界宗门的人想方设法跟仙人套近乎,仙人姿态很高,看不上他们,对他们不理不睬,也有几个脾气还不错的,会给他们指点一二。 灵虚宫为首的那位弟子就是其中之一,几位穿着下界宗门服饰的长老聚集在他周围,眼神狂热,把他的一言一语视作圭臬。 “有苏容奚,又见面了。” 云鸢收回视线,眼前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陌生的男人。 他穿着白色皮毛做成的衣服,衣襟上用金线勾勒出某种奇特的图腾,身材高大挺拔。 “有苏阙。”容奚冷漠地看着他。 有苏阙笑眯眯地摇头:“下界果然不行,都过500年了,咱们有苏出了名的天之骄子都没飞升上来,让我一阵好等。” 系统见容奚被人嘲讽,幸灾乐祸。 容奚眼一瞟,它怕被打,火速躲到云鸢的空间。 云鸢朝有苏阙翻了个白眼:“等什么,等着下地狱吗?” 容奚不禁轻笑:“说得对极,可不就是。” 有苏阙一股气憋在胸口,看着云鸢的目光带着威胁与恶意。 “这是你在下界找的女人?长得倒是不错,等你死了,我就好心把她带到上界做一名仙妓。” “你不会有这个机会。”容奚一拳打在有苏阙的脸上,嘲讽道:“你这次是一个人来的,看,就算我不在,你也做不了有苏的少族长。” 有苏阙没想到容奚修为跟他差那么多,还是跟以前一样自傲,不顾后果对自己动手。 冷不丁被打了个正着,他脸色阴沉,拳头握得嗒嗒作响。 他确实是一个人来的,暗算有苏容奚的事暴露,他被有苏一族赶了出来。 狐族另外三个部落青丘、涂山、纯狐也不接受他,他被迫成了没有宗门没有家族的游仙。 他恶狠狠道:“你等着,我修为比你高,又有神令,未必不能得到神格,等我当了神,你们有苏就后悔去。” 容奚嗤笑,不屑一顾,有神令又如何,被家族抛弃的渣滓难道神就看得上吗? 有苏阙的手凝聚着仙力,想将对面的两人一击毙命。 云鸢突然神色激动,大声道:“你抢了我们的神令,如今还跑过来威胁我们,是认为我们落了难就可以随意欺负吗?” 她掩面而泣,似乎受了极大的委屈,拉着容奚就跑。 有苏阙想追,却被旁边的人包围住了。 “小子,把神令交出来!” 有苏阙气得甩了袖子,越来越多的人目露凶光朝他靠近,施展各种法术要将他活捉。 远处,云鸢放下掩面的袖子,嘴角都笑歪了。 “暗算了他一把,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神令上,我们快点想办法去找母树。” “好。”容奚宠溺地看着她,心中一片温暖。 有苏阙他是迟早要算账的,但如今最要紧的是找元丹和混沌树枝丫,报仇的事并不急于一时。 两人找了一处无人之地,施展遁地的法术,然而不知道里面的土壤是什么成分,直到地下两米就再也不能深入。 容奚施展星辰剑法,落下气势恢宏的一剑,两边泥土都破开了,中间硬是纹丝不动,还跟剑摩擦冒出了火花。 两人蹲下身研究泥土:“看来遁地和挖土都不可行。” 灵虚宫为首的那个弟子见两人似乎在试验什么,走过来。 “两位仙友,这地有什么不对吗?” 容奚跟云鸢对视一眼,站起身。 “这地遁不进去,我们想知道是为何。” 灵虚宫的弟子凑过来观察地上长长的一道剑痕。 “确实,下面有东西挡住了。” “难道地下埋了什么?会不会跟噬灵鸟守护的宝物有关?” “我们用寻宝罗盘试试。” 灵虚宫弟子拿出寻宝罗盘,摇头。 “罗盘依旧指示森林中央,或许是地里有一层坚硬的石矿,阻挡了剑势,并没有宝物的踪迹。” 趁他们的注意力都在罗盘上,云鸢拉着容奚悄悄跑了,在经过“万木之森”石碑的时候,她突然心中一动。 “我有预感,进入母树的关键是这块石碑。” 容奚一愣,想到云鸢对宝物玄之又玄的直觉,没有丝毫怀疑,认真用神识扫描。 “石碑用的是隔绝神识的材料,我的神识不能穿透,看不出什么名堂。” 两人又蹲下身,把石碑翻来覆去地看。 容奚道:“神识不行,我们可以试试灵力。” 说罢,他输入灵力,紫色的雷灵力、白色的冰灵力、绿色的木属性灵力都可以被石碑吸收,但是石碑却看不出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云鸢道:“我也来试试。” 她每一种灵力都试了一次,然而灵力注入到石碑就像是石头沉入大海似的,找不到一丝踪迹。 容奚道:“有反应了,你看,石碑中间的裂痕变小了一点。” “小了?”云鸢试探着再次输入灵力,果然裂缝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一点点合拢,或许就是一毫米,不认真看发现不了。 “原来你们在这里。” 云鸢和容奚抬头,见到熟悉的灵虚宫弟子,一同抽了抽嘴角。 第394章 小炮灰她逆袭飞升了34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风止,在我后面的都是我在灵虚宫的同门。” “你们好!”灵虚宫弟子一个个都笑嘻嘻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云鸢扯了扯嘴角。 “你们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事。”风止道:“就是我观你们气运不错,想跟在你们身边捡捡漏而已。” “你倒是诚实。”云鸢道:“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看出来我们气运不错的?” 风止笑得和煦:“我有观气术,你的气运紫里带着金色,是一遇风雨化成龙的气运。” 云鸢好奇:“那我夫君呢?”她指着容奚。 风止看向容奚的头顶:“他的气运也不错,不过只是对普通人来说,远远及不上你。” “所以你们是要蹭我的好运?” “确实是这样没错。”风止笑眯眯道:“我们修为高可以给你们庇护,你只要指挥我们就行,找到的东西分我们一半。” 云鸢冷脸:“不需要。” 风止:“四成。” “不需要。” “三成。” “不需要。” “二成。” 云鸢见他执着,挪动脚步把挡住的石碑露出来。 “既然这样,你们就输入灵力把石碑修好。” 风止兴致勃勃地围着石碑转了一圈,招呼师弟师妹朝石碑输入仙力。 仙力比灵力蕴含的能量大,过了一刻钟,石碑缓缓合在一起,裂缝不复存在,突然光芒大起,把周围的人都吸了进去。 耀眼的金光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动作快的也跟了进去,动作慢的过去时只看到一个破损的石碑,他们围在一起团团转。 “我看到了,他们是往里面输入了仙力………” 众人像下饺子似的往下面掉,等脚接触到地,他们发现自己身体里面的能量被禁锢住了,脸色一变。 “不好,我感受不到灵力了。” “我的魂力!” “仙力也没有了,神识也不能用。” “魔力……” 这一刻,不管以前是仙是魔,大家此刻都是不能使用能力的普通人,连法宝都不能激活。 容奚牵着云鸢的手,灵虚宫的弟子自动跟在风止背后,而风止一直关注着云鸢。 他们所处的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四周是高耸的围墙,头顶是原本的万木之森地面,看不到天光,只能靠石壁上的莹石指引方向。 圆型的围墙有数十个拱形门,缺少保命手段,没有人敢轻易去推开门,生怕碰到不好的东西。 冉霓裳和冉焚天也被吸了进来,为了避免被东境修士报复,他们服用易容丹改变了容貌,此时正警惕地观察四周。 云鸢闭上眼感受周围的气息,纤手指了一个方向。 “我们往这边走。” 风止手一挥,带领灵虚宫弟子去前面开路。 云鸢见他没有躲在她背后坐享其成,而是主动推门承担风险,高看了他们一眼。 众人见他们推门进去什么也没发生,松了口气,也去推别的门。 在场几百个人,有选择自己行动的,有跟队伍一起的,有人选择了云鸢他们进去的门,但更多的是选择了其他的门。 冉霓裳想也没想就拉着冉焚天去了云鸢的那扇门。 门进去后还有门,就像是迷宫一般,有体修试着去打破围墙,发现里面是金羌树的,灵光流淌间围墙就恢复原样,体修也被反弹出去,嗷嗷呼痛。 云鸢他们很快就遇到了第一条岔路,前面有三个门,她毫不犹豫就选了中间那道门。 还没等她踏进去,耳边响起一声惨叫声,有人进入了左边的门,踩到机关从甲板上掉了下去,被突如其来的食人花咀嚼吞咽。 正想去那道门的几人吓了一跳,连忙退出来,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 右边也传来惨叫,有人被木箭射中,万箭穿心而死。 众人打了个寒战,云鸢牵着容奚的手面不改色地跟在风止后面走了进去。 第三道门,第四道门………有的门后面是路,有的是房间。 同行的人越来越少,云鸢指的路一次都没出过意外灵虚宫弟子看云鸢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除了冉霓裳和冉焚天,也有看出门道的,暗戳戳跟在他们后面。 风止注意到了,只是看了他们一眼,他们是大门派,同行的有二十几个人,并不怕几个小喽啰。 要是想抢机缘,呵呵…… 继续往前面走,走了几个时辰,分岔路更多了,云鸢突然问他们道:“你们要不要吃东西?” 风止一愣,点头。 没有力量支撑,大家都是需要进食的,但芥子空间不能用,他们正烦恼该怎么找吃的呢。 他问道:“你知道哪里有东西吃?” 云鸢点头,指了指一扇门。 风止推开门进去,发现门里面是一个房间,房间里布置了空间阵法,面积非常大,众人围着大圆桌坐下,桌面自动出现一盘盘美食。 大家一起看向云鸢。 云鸢抽了抽嘴角:“你们挑肉食吃,不要吃素菜就行。” 话音刚落,一个人捶着自己胸口直翻白眼,一道藤蔓伸过来把他卷走了。 九个小喽啰只剩下八个。 另外一张桌子,冉霓裳和冉焚天忌惮不已。 冉焚天小声道:“云鸢有所倚仗,我们跟着她出去就好,不要去抢她的东西,他们人多,我们打不过的。” 冉霓裳不语,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吃完饭,云鸢带着大家从房间里退出来,去了另外一个房间。 房间里是一棵散发着绿色荧光的树,树叶像手掌般巨大。 在众人还搞不清楚状况时,容奚突然出声。 “是秘境里随机赠送机缘的宝树,每个人可以摘一片叶子,运气好可以得到宝物,运气不好的就什么都没有。” 冉霓裳一听有机缘,想到云鸢他们一路都没遇到危险,挤开前面的人率先摘了一片叶子。 叶子离开树后发出一道金光,冉霓裳手里多了一张纸。 “谢谢惠顾。” 云鸢噗嗤笑出声,感觉这句口语怪现代化的,该不会是有人穿越过来写的条子? 冉霓裳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想去摘第二片,冉焚天连忙按住她的手:“霓、你不可胡闹。” 他也伸手摘了一片,得到一株萃灵草。 萃灵草可以萃取灵根,提高灵根的纯度,加快灵气吸收速度,是修真界非常稀罕的灵草。 冉焚天一喜,把萃灵草给了冉霓裳。 剩下六个跟在后面的人争先恐后去摘叶子,但除了有一个人开出了兽丹,另外的人都是“谢谢惠顾”。 他们脸黑了,目光晦涩地打量着得到东西的两人。 冉霓裳连忙捂住口袋。 云鸢伸手摘了一片,得到一个匣子。 打开一看,冲天的仙气从里面散发出来,一枚绿色的元丹徐徐升起,表面结了一层晶莹剔透的冰晶,时不时能看到里面紫色的闪电。 感受到冰寒之气和威压,众人禁不住后退一步。 风止惊呼:“居然是一枚仙君级别的元丹!” 云鸢抬头看向容奚,此时他整个人都怔愣住了。 第395章 小炮灰她逆袭飞升了35 这不是他丢失五百年的元丹吗? 容奚想过很多种找元丹的方法,没想到元丹却是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 “谢谢你,你真是我的福星。” 云鸢露出温软的笑:“能帮到你我很开心。” 元丹被主人的气息吸引,自动朝容奚飞去,融入他的丹田。 容奚短暂地恢复了修为。 仙气跟灵气在丹田里争夺地盘,最后是仙气更胜一筹,容奚就地打坐,等体内的灵气全部升华成仙气,元丹又壮大了一层。 很快体内的灵气又不见了,恢复了刚进来时不能使用灵力的状态。 “恭喜这位仙尊。”风止朝容奚一礼:“不知仙尊如何称呼?” 仙界又多了一位仙尊,风止想了很久也没想出容奚的身份,决定主动询问。 “容奚。” 冉霓裳惊呆了,容奚竟然成了仙尊,她没听错? 她喃喃自语:“这怎么可能呢?” 冉焚天捂住她的嘴把她拉到后面,用眼神警告她别乱说话。 冉霓裳别过头,心中得到萃灵草的激动一扫而空一空,心中充满了对天道不公的愤慨。 凭什么啊,有容奚的保驾护航,她是不是就彻底得不到云鸢的机缘了? 想到迷宫的威胁,她暗戳戳地希望云鸢选错路,带着全部人一起死在迷宫里。 云鸢瞥了一眼冉霓裳,并不将她放在眼中。 是的,云鸢跟容奚早就发现他们的身份了。 面容可以改变,气息和神识却不能改,但只要他们不挑事,云鸢不打算对他们动手。 秘境刚开始是风平浪静的,杀人夺宝是秘境将关时大家心照不宣的手段,六界的高手云集,云鸢不认为冉霓裳能活着出去。 所以就不弄脏自己的手了。 冉霓裳不是想要自己的机缘吗,那就让她看着自己一步步得到好东西,而她却只能眼馋什么都拿不走。 对于早就把别人机缘看成自己囊中之物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这个更煎熬的了。 风止对容奚的态度少了些随意,显而易见地变得恭敬,容奚还没摘叶子,伸出手又顿住。 “你喜欢哪一片?我摘下来送给你。” 云鸢眨眨眼,指向他头顶的一片叶子。 容奚毫不犹豫地伸手摘下。 只见里面是一个可以居住的园林,按等级算已经是神阶,集防御跟攻击于一体,可以随着主人的心意放大缩小,附带种植的后花园。 云鸢一见就喜欢上了,当下便滴血认主。 风止等灵虚宫弟子也想让云鸢挑,云鸢说帮他们这个忙,但以后寻找到的东西他们只能占一成。 风止没有异议。 或许是跟自身修为有关,云鸢给灵虚宫弟子挑的大部分都是仙器和仙丹,还有就是仙人的修炼功法。 风止拿着功法视若珍宝:“这本功法非常契合我的灵根,我在灵虚宫时只研究了上部分,下半部分已经遗失,如今我终于找到完整的功法了。” 风止不知道云鸢的名字,见容奚一副戒备的姿态,他也不好明目张胆地问。 “谢谢你,这位仙友,若是你飞升到了上界,欢迎到我们灵虚宫来。” 他把佩戴的一枚仙珏解下来递给云鸢。 “这是信物,飞升了交给守护飞升池的引仙人,他会通知我去接你。” 云鸢收下了,去不去另说,好歹是一件仙物,不要白不要。 从房间出来,云鸢带着一行人继续朝里面走,一路收获无数天材地宝。 因为储物戒指打不开,他们就用路上捡的麻袋把东西归类放好。 于是就看到这种景象,飘逸清冷的灵虚宫仙人一个个不顾形象地扛着麻袋,左肩一包,右肩一包,小心翼翼跟在云鸢和容奚背后。 风止依旧是开路的那一个,也是灵虚宫弟子中最清闲的一个。 越往里面走能量波动越明显,绿色的能量仿若凝成实质,空气中缠绕着丝丝缕缕的绿色虚线。 “可惜不能修炼。”有木灵根的都这样感慨。 冉霓裳一行人依旧跟在云鸢背后,但他们什么都没得到,巨大的诱惑面前,他们恶向胆边生,时不时小声交流几句,目光中夹杂着暗沉和贪恋,眼中的狠戾挡都挡不住。 风止知道不能再让他们跟着了。 在发现墙壁上有机关时,等自己人都走过去后,他按下了墙上的机关。 沉重的石板落下,把后面的人都挡在了外面。 冉霓裳第一时间想把石板抬起来,但发现依靠人力不能把石板抬起来后,破口大骂。 “什么仙人,对弱者没有丝毫的同情和怜悯之心,不把找到的东西分给我们就算了,还把石板放下来挡住出路,是要把我们困死在这里吗?” 冉焚天叹气,神仙也不是傻子,自己眼里的觊觎都要溢出来了,谁还愿意带啊? 他安抚道:“我们先找找机关把石板升上去,比起外面那些完全靠自己的,我们已经领先他们很多了。” “呸!”有跟冉霓裳一样想法的人骂骂咧咧:“都让我们跟到这里了,再带我们一程又怎样,反正他们也没有损失。” 另外几个人也开始骂,冉焚天只好自己去找机关。 越来越多的人从万木之森的石碑进来,在迷宫中打转,地面时不时传来震动,若是把耳朵贴到地面,还能听到纷乱繁杂的脚步声和坍塌声。 “快点找出口,万木之森外面已经开始坍塌了。” 地面坍塌了一个洞口,噬灵鸟循着灵气飞进来,追逐着里面的修士,有的修士刚发现自己被禁锢了力量,转眼就被噬灵鸟啃噬一空。 尖叫声,嘶喊声,绝望的呼救声。 大家争先恐后往里面跑,跑错了路就被痛苦地杀害,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云鸢不知道外面的混乱,带着一行人毫无阻碍地穿过迷宫,体内禁锢住的灵力回来了,大家围坐在一起分东西。 “一路走来我们没有出力,这些法宝都是靠你们指路得到的,我们只分半成便可。” 风止有些不好意思,他以为会有一场恶战,结果一路上风平浪静,这半成法宝他都拿着有些烫手了。 云鸢又高看了他一眼。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能主动让步不起贪婪之心的人已经不多了。 第396章 小炮灰她逆袭飞升了36 从迷宫中出来是一排往下面走的云阶,众人把分到的法宝放到储物戒子里,顺着云阶往下面走。 空旷的地方伫立着篮球场这么大的巨大树干,从底下往上面延伸,众人围着树干像是走盘山公路一样螺旋往下,不知走了多久,终于走到了底下。 巨大的树干犹如翡翠一般通体绿色,发出耀眼的绿光,一条奇怪的红褐色长虫缠绕树桩吸收能量,头高高昂起,目中满是杀气。 “戒备,有异兽!” 云鸢仔细打量下面的长虫。 只见它外表光滑没有绒毛,身下有粘腻的液体,沿着身体的长度时不时出现浅色的环状皱纹,宛若两截红褐色的身体拼接在一起。 云鸢感慨:“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蚯蚓。” 容奚也是一样:“说是蛟龙都不为过。” “小心,这蚯蚓常年被灵气滋润,已经达到了飞升期,若不是秘境中的灵兽不能化形飞升,它恐怕就要成为第一只飞升上界的蚯蚓了。” 蚯蚓见到有外人入侵自己的地盘,异常激动,嘴巴一张,竟从里面吐出成千上万尖锐的木刺出来。 风止一马当先挡在前面,挥剑挡开木刺,因为境界上的压制,元婴对飞升,他被打得连连后退。 “灵虚宫弟子听令,列队,上。” 二十个灵虚宫弟子朝蚯蚓攻去。 蚯蚓反应慢,长期居于地底,不像灵虚宫弟子一样受过专业系统的训练,再加上人数上的差距,双方有来有往,势均力敌。 灵虚宫弟子手握仙器,井然有序地对付大蚯蚓,但因为木系主生机,旁边又有充足的能量补给,大蚯蚓上一秒受伤,下一秒伤口就愈合了。 灵虚宫弟子打得疲累,风止大喝一声:“都让开!” 他落下惊天一剑,把蚯蚓劈成了两半。 劈成两半的蚯蚓并没有死,反而变成了两只蚯蚓,它怒了,疯狂地朝人群丢木系法术。 都被人躲开了。 蚯蚓的眼里散发出诡异的墨绿,一缕缕生机从灵虚宫弟子身上溢出,朝蚯蚓的方向而去。 “不好,它在吸收我们的生机!”风止大喊。 灵虚宫弟子双手画诀,想把身上散出去的生机拉回来,然而却越飘越远,眼看就要被蚯蚓吸入,一盆白色颗粒状的物体从天而降。 蚯蚓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不住在地上打着滚,巨大的身体撞击大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灵虚宫弟子连忙飞身闪躲。 “这白色的是什么东西?” “蚯蚓好像很怕。” “是盐!”云鸢道:“蚯蚓体内含有大量的水,又是依靠湿润的体壁呼吸的生物,盐的渗透作用会从蚯蚓体内汲取水分,导致其脱水。” 众人似懂非懂。 蚯蚓实在忍受不了盐液,朝着地下更深处跑了。 蚯蚓一走,大家都围绕着巨大的树干探查。 “金羌树都要长成世界树这样大了,里面肯定藏了什么。” 云鸢试图去划破金羌树的树干,然而树干破损后就分泌出一种有毒的气体,不过几息又愈合了。 众人把解毒丹服下。 确定找不出头绪之后,大家一致决定往更深处看看。 往下走是金羌树遒劲的根部和能源中心,能源中心仿若一只巨大的绿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众人。 云鸢心中有些发毛。 “这是什么?!”底下有人惊呼。 云鸢轻盈地跃下,只见下面是一个金棺,棺盖是日月星辰,棺身雕琢着牛羊等图谱,背景是山川河流,散发着神圣金色的光芒。 不知是谁碰到了棺木,棺木突然光芒大作,把所有人都吸了进去,一个个摔在地上。 “终于有人来了。”清冷的女声响起,似是惊叹,似是感慨。 众人爬起来,警惕四顾,发现自己来到一座恢宏的大殿之中。 一位女子的虚影出现在正上方,头戴金玉冠,穿着华丽的绿色衣裳,手持玉如意,神态端庄肃穆。 但她一说话端庄肃穆就被打破了。 “看什么看,老子是大地之母,见到老子怎么都不行礼?” 大地之母! 上位神之一,云鸢脑子运转地飞快,若是猜得没错,神令的作用就是用来争夺她神格的。 可她为何自称老子? 云鸢搞不清楚,其他人也是一头雾水。 单看她的气势和长相装扮确实像极了大地之母,但上位神说话这么粗鲁的吗? 灵虚宫弟子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冲击,恍恍惚惚地行礼:“参见大地之母。” “很好。”大地之母道。 “你们在老子能量消耗完之前找到了神棺,证明我们有缘,连同得到老子神令的二十个人一起,谁回答对了老子的问题,本神就把神格赐予他。” 她手一挥,秘境中拥有神令的其余十七人突兀地出现在大殿,各种表情,各种姿势。 就比如有苏阙,他正提着剑做出攻击的动作,身上染了血,看得出,进神殿的前一秒他还在跟人搏斗。 “傻呆呆的干什么,老子是大地之母,一个个的都给老子行礼!” 十七个人恍恍惚惚地行礼。 大地之母坐在神位上翘着二郎腿,众人再一次露出惊愕地神情,怀疑人生。 大地之母又把问题说一遍,沉着脸看向下面的人。 “在问问题之前,老子先说几件事。 首先是你们最关心的问题,老子的神格,神格意味着一部分能力,老子知道你们都很想要神格,老子以前是掌管山川大地,负责农业生产,以及世间万物繁衍生息的上位神。 第二件事,神界新规,没神格者不得晋升,防止冗员尸位素餐,你们得到老子的神格后,等修为足够,就会自动得到本神的神职。” 众人呼吸一滞,心跳加速。 “但你们若魂飞魄散了,神格将继续挑选下一个人。” 众人脸色一变,谁也不敢确定在场之人会不会在他们得到神格后出手杀死自己,抢夺神格。 “第三件事,大地之母男女都可当,老子不歧视男性,也鼓励女性,但有一点,在凡人面前现身,请务必使用女相。” “最后,若是不想当大地之母的,站出来,老子可以直接送出秘境。” 容奚没想到是大地之母的神格,不是很感兴趣,他看向云鸢,见她兴致勃勃地听着,决定留下来继续看看。 没有人离开,没有人愿意放弃一个成神的机会。 “很好,既然都没有人离开,那么老子就开始问问题了。” 众人不自觉挺直身体,洗耳恭听。 “第一个问题。”大地之母粗俗地挖了挖耳朵:“how are you?” 第397章 小炮灰她逆袭飞升了37 什么“耗啊油?” 众人懵了,这说的是人话吗?他们怎么听不懂了? 有苏阙硬着头皮道:“上神能否再说一遍?” 大地之母也不生气,只是有一点失望,又重复了一遍。 “how are you?” 在大家还一头雾水的时候,云鸢下意识脱口而出:“i'' fe,thank you,and you ?” 大地之母站起身,眼里散发着惊人的光,朝云鸢靠近。 “奇变偶不变?” 云鸢:“符号看象限。” “宫廷玉液酒?” 云鸢:“一百八一杯。” 随着距离靠近,大地之母眼泪汪汪,非常激动。 “我终于找到老乡了,跟我来!” 她带着云鸢一个瞬移去了殿内,抓着云鸢的手臂,迫不及待地问:“妹子,你是从哪一年过来的?” 云鸢僵硬地看着她的手,这手指刚才挖了耳屎。 大地之母似乎知道她所想,有些尴尬地收回手。 “我现在只是神魂,没有耳屎,干净着呢,快说,你是哪一年过来的?” 云鸢终于道:“是2024年。” “我是2023年。”大地之母感慨道:“我已经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少年了,做梦都想回去。” 云鸢不解:“你坐上了了前世想都不敢想的位置,拥有神力与神权,寿命漫长,凌驾于世间万物之上,为什么还要想着回去?” “你不懂。”大地之母道:“成神非我所愿,我从没想过成神,命运却把我往神的位置上推。” 云鸢→_→:“我怀疑你在凡尔赛。” 大地之母直呼冤枉,徐徐道出自己的经历。 他以前叫梁韬,穿越之前是富二代,有妻有女。 夫妻恩爱,女儿可爱,家庭幸福美满,他以为日子会这样一直过下去,不料有一天他外出发生了车祸,魂穿成了仙界的小仙侍,还绑定了系统。 从糙汉变成小仙女,与妻子女儿分开两个世界,他感觉天都要塌了,疯狂地想要回去。 系统告诉他,除非他死亡,不然不可能回去了,也不能自杀,自杀就是彻底死了。 于是他各种作死,哪个仙人不好对付他就去挑战哪个仙人,哪个地方凶险,哪里有凶兽出没,他都是第一时间冲上去的。 “你们都后退,让我来!”当时他被称为仙界第一狂女。 因为各种巧合和意外,他一心要死却没能死成,还因为洒脱不羁的性子受到几位男上仙的爱慕。 他难以接受,故意在众人面前做出一系列粗鄙之举,挖鼻孔、抠脚趾、放屁…… 大家觉得他清纯不做作,更喜欢了,后来甚至有了狂热的粉丝。 因为仙界一有事他就冲在前面,他获得了整个修真界的钦佩,在上一任大地之母归于虚无后,他被规则指定成神了。 仙界一片欢呼沸腾,唯独他想哭却哭不出来,人类的悲喜真的不能互通。 成为大地之母后,他决定另辟蹊径去死。 他照顾民生,治理环境,管理万物生长与繁衍生息,兢兢业业,想方设法要让自己力竭而死,不料却收获了大量的信仰之力,消失一部分神力,更多的神力又回来了。 他欲哭无泪,每日唉声叹气。 掌管命理的神官是他的好友,知道他一直在想办法回去,偷偷告诉他,他以后会遇到一个老乡,那个老乡会带着他的灵魂回去他所在的世界,魂魄归位,与妻女团聚。 于是他创建了秘境,一等就是数万年,要不找到老乡,要不就是力量耗尽从世界消失,他已经彻底绝望了,不想一直等下去了。 云鸢问道:“你已经是上位神了,还不能去往别的位面吗?” 梁韬道:“我已经查探过了,在主神下辖的多个位面中,并没有我所属的二十一世纪,或许是二十一世纪不归我们这个主神管。” 云鸢:“若是我把上位神的神格带到别的位面会怎样?” 梁韬瞟了她一眼:“在同一个主神管辖下的位面不会有什么问题,但你若入侵到别的主神管辖的位面,你会被判定为入侵者,会被所在位面的神明攻击排挤。” 云鸢:【系统,是这样吗?】 【是,但你是任务者,得到的神格属于永久性特殊道具,是可以装卸的,他们发现不了,你不用感到担心。】 云鸢又问:“若这个世界没有大地之母会怎样?” 梁韬像是知道了什么,眼睛亮亮的。 “经过我我上万年的兢兢业业治理,我下辖的几个小世界都正在进行良性的循环,没有大地之母一时半会出不了什么事,以后你一千年回来一次就行。” 云鸢眨眨眼:“你的神仙朋友有没有说该怎样带你回去?”系统是不能带神魂回去的。 梁韬道:“紫砂,把灵魂中的力量散于虚无,只剩下初入位面时懵懂的灵魂,以神格为寄体沉睡,跟着你的灵魂走。” 云鸢感慨万千,都说男人有了钱和权就变坏,但他肯定是不一样的。 他体会过站在高处被众生膜拜的感觉,却甘愿散尽力量回去做普通人,看得出他很爱自己的妻女,即使当了数十万年的神仙依旧初心不改。 【系统,可以吗?】 系统:【可以,他是神格的原主人,神格算是特殊道具,可以让他藏在里面。】 云鸢:“我可以带你走,但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到二十一世纪。” 也就是说确实可以。 梁韬笑了,端庄美丽的面容散发着圣洁祥和的光芒。 “神格给你,除了你之外,今日来神殿的其他人关于神格的记忆都会被抹去,这样他们出去就不会想要杀你抢神格了,在秘境坍塌之前,我再送你最后一件东西。” 梁韬把东西打入她的神魂,连同神格一起,然后手一挥,带着云鸢站在神殿的最高处。 “这里是整个秘境的能源中心,在秘境坍塌之前,能吸收多少都算你的。” ………………………… 此时的万木之森已经彻底乱成一团,神棺中的神躯消散,金羌母树没有了能量来源,无力支撑上面的世界。 迷宫下的人还在慌不择路地逃窜,噬灵鸟倾巢而出,黑压压的一片在废墟上空徘徊,时不时俯冲攻击修士,场面仿若世界末日。 “快走!”冉焚天推了冉霓裳一把,自己被噬灵鸟叼走了。 冉霓裳跌跌撞撞地往前面跑,不敢回头,心中慌乱无助极了。 “呦,又来一个女修。” 对上前世将她采补致死的魔修,冉霓裳如坠冰窖。 难怪前世她爹打不过他,原来他也是从秘境中出来的。 梁韬冷眼看着这一切,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没什么好同情的。 云鸢静静打坐了两个月,秘境摇摇欲坠了两个月。 没有人再有心思找天材地宝,都在想方设法离开,终于在云鸢进阶飞升的一刻,秘境像是泡泡一般融化,把里面的人都抛了出去。 外面的人不明所以:“怎么回事,这次的秘境这么快就关闭了?” 没有人回答他,出来的都在喜极而泣。 第398章 小炮灰她逆袭飞升了38 陆清川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身姿挺拔地站在人群中,清冷疏离。 新弟子试炼还没结束,当时他正在给新弟子实地讲解灵兽的弱点,他突然感觉体内的师徒契约没了,猜测是发生了什么,带着那群新弟子一起连忙往宗门赶。 他紧赶慢赶还是慢了一步,他回去时容奚已经不知去向。 云鸢也不见了,看着空荡荡的飞雪殿,他说不出当时是什么感受,有些无措,有些委屈,还有一些后悔和担心。 他去主峰找宗主,宗主已经带领人去浮梦秘境了,回来的时候他遇到了水峰长老,知道了最近发生的事。 云鸢得了神兽青龙,得了神剑,两个月到金丹大圆满,宗里都在传她有绝世功法,要她拿出来共享。 师尊离开归一剑宗,带走了云鸢。 陆清川五味杂陈,为云鸢和容奚的遭遇愤慨,同时又茫然极了。 修真者寿命漫长,他以为往后相处的时间还很多,不料只是离开短短两月,云鸢就跟着师尊走了。 他收拾好情绪,决定去浮梦秘境,然而又慢了一步,他被关在浮梦秘境外面。 没事哒,没事哒,他这样安慰自己。 十年后他们就出来了,他愿意在外面一边等一边修炼。 修真者寿命漫长,十年并不算什么。 他修炼了两个月,或许是心里藏着事,一直不能长时间入定。 今日,他心有所感,在秘境附近徘徊。 秘境突然发出强烈的震颤,里面的人都被震了出来,他们先是不可置信,随即喜极而泣。 一个个身上都挂了彩,非常狼狈,观那情景,就像受到了非人的虐待,突然逃出生天。 从秘境出来的人太少了,整个修真界至少有五六百人进入,如今出来的却只有几十,一眼扫过去,没有归一剑宗的人,也没有云鸢和师尊。 陆清川有些慌了,再一次寻找,依旧没看到两人的身影,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寻找。 终于他在人群中发现一个熟人。 “你问容奚啊,他被抛向仙界的方向了,应该是已经飞升。” 飞升了?陆清川急忙问:“那云鸢呢?” “云鸢是谁,我并不认识。” 陆清川道:“她很漂亮,身量娇小,大概……” “你说的是她吗?”那人突然指向陆清川背后:“她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一个了。” 陆清川回眸,人群中,容貌绝色的女子一身白裙,乌黑的头发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清艳无双,在阳光的照射下仿若披了一层圣光,让人忍不住心生膜拜和敬仰。 她气质变了,容貌依旧娇艳无双,他一眼认出了她。 他大踏步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云鸢,你有没有事?” 云鸢轻轻的摇头,眸光中带着些许茫然和无措。 陆清川心头一紧:“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云鸢抿了抿唇,小声道:“我怀孕了。” 本来她可以直接渡劫飞升的,跟容奚一起去往仙界,但因为怀孕的事,她决定再等些时日,生怕雷劫把孩子劈没了。 当秘境崩塌的时候,容奚突然得知云鸢怀孕,脸上尽是不可置信,他紧紧地拉着云鸢的手不放,但最后两个人还是分开了。 一个去修真界,一个去了仙界。 怀孕!陆清川如遭雷击,禁不住后退一步,艰难道:“是,是师尊的吗?” 云鸢点头:“是容奚的。” 陆清川捂着胸口,突如其来的痛让他再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心思,可是却已经迟了,云鸢已经心有所属。 他只觉得喉咙干涩得厉害,声音沙哑道:“师尊呢,他知道你怀孕了吗?” “知道,他去仙界了。”云鸢忧愁,“清川真君,你知道容奚在修真界有没有信得过的亲友吗?我可能生下孩子后就要走了,孩子不能没有人照顾。” 陆清川见她要托付孩子了也没想到自己,心更痛了。 “我可以帮你照顾孩子。” 云鸢摇头:“我不能打扰你修炼,照顾孩子很费神的。” “谁说我要自己照顾的?”陆清川努力让自己表现地轻松,脸上勉强露出清冷的笑意。 “陆家家大业大,里面能人众多,并不缺照顾孩子的人,左不过十几年,等孩子大了就可以拜师学艺了,还是说你不相信我,更相信别的人。” “也不是……” “那就这样决定了,我会好好对待你的孩子。” 云鸢犹豫,确实想不到别的人选,微微点头。 “谢谢你。” 她眉目间的清愁如云烟般消散,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意,宛若春花绽放,美不胜收。 “那就麻烦你了,离开之前我会把孩子往后需要用的东西准备好,哦,对了,这是你上次你给我的储物戒,除了法衣,别的东西我都没动,我添了一些东西,如今送还给你。” 云鸢掏出储物戒递过去。 陆清川目光凝视着她,摇头:“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东西你只管拿着,不用还给我。” “可是……” “没有可是,你若是用不上就留给孩子,我是不会收回来的。” 云鸢见他态度坚决,便不再多说,打定主意离开时把储物戒留下来,再放一些别的东西进去,就当是感谢了。 “谢谢你。” 陆清川微微勾了勾唇,心中的疼痛稍退了些许。 若是知道两个月会发生那么多的事,他就不会离开。 他小心翼翼道:“你是真的喜欢师尊吗?” “嗯。”云鸢嘴角带着笑意:“他很好,对我也很在意,陪我做了很多事,也会在我被人为难时替我撑腰。” 陆清川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垂眸掩饰住眼底的情绪。 “跟我回陆家,我们一起把孩子要用的东西准备好,孩子的住处、衣物等现在就备起来,留多一点时间,往后才不会手忙脚乱。” “好。”云鸢掏出一件云朵样的法器坐上去,跟着陆清川徐徐往东境而去。 陆家坐落在落霞城,虽然子嗣不丰,但门下弟子众多,养了不下千人的食客,还有客卿长老若干。 他们都为陆家办事,为陆家争取利益,而陆家则提供功法和修炼的资源,双方互惠互利。 云鸢跟着陆清川一进门就感觉到了陆家的财大气粗,进出的弟子穿着统一的上品法衣,佩戴统一的玄阶上品灵剑,连守门人都是金丹修士。 他们见到陆清川恭敬地行礼。 “见过家主,恭迎家主回府!” 第399章 小炮灰她逆袭飞升了39 云鸢就这么在陆家住下了。 东境修士听说手握绝世逆天功法的人在陆家,暗暗在陆家周围打探,想把云鸢抓住,逼问出功法的具体内容。 但还没等他们见到云鸢,陆清川就出手将他们解决了。 浮梦秘境让修真界损失惨重,尤其是归一剑宗,数十位高手进去,竟无一人活着出来。 云鸢是例外,但因为功法的事情,她被打上阻碍修真界进步的标签,已经被归一剑宗大义凛然地除名了。 别的宗门逃出来的也不多,死去的有的葬身妖兽腹中,有的被魔修妖修等掏空丹田死了,有的死在万木之森,还有一部分死于杀人夺宝。 所以修真界的整体实力降了好几个台阶,元婴期的陆清川已经算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了,更何况他还是陆家家主,一出手对方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地。 云鸢虽然修为已经到了可以飞升的级别,但本质上她还是踏足修真界才半年的菜鸟而已,怀孕了也没闲着。 剑要练,神识要修,术法咒语等要融会贯通。 虽然陆清川处理了一批觊觎云鸢功法的人,但总有人不怕死要过来,最后是云鸢飞升期的境界暴露,这才打消了那些人的念头。 明面上的觊觎少了,背地里的就不知道了。 “手伸直,角度再高一点,好,开始。” 满院桃花,陆清川在教云鸢剑法。 云鸢动作优雅地挥剑,剑气惊落一地花雨,落英缤纷中,她白衣胜雪,目光清澈专注,娇艳的容颜比满目的桃花还要动人,身姿轻盈飘逸。 她比划完毕,收起剑看向陆清川,眼睛亮晶晶的。 “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陆清川如梦初醒,面容上依旧是冷冷清清的模样。 “很好,比刚才有所进步,以后,你每日来找我练剑两……一个时辰,还有神识,你现在的神识就跟金丹期的弟子差不多,以后进步的空间还很多,怀孕了不能劳累,可以多修炼神识。” “嗯嗯!”云鸢点头如捣蒜。 陆清川眼里含着笑意,不着痕迹地看向她的腹部,那里依旧平平的,很难想象里面竟然住了小生命。 …………… 归一剑宗群龙无首,水峰长老和陆清川成为宗主的热门人选,相比于灭绝师太形象的水峰长老,大家更青睐清冷如月的陆清川。 宗主的亲传弟子君无违亲自来请陆清川,但陆清川却不愿意回去。 “容奚是本君的师尊,他离开归一剑宗,本君尊重他的决定,也追随师尊离开,这些年本君和师尊一样,都没有领过剑宗的资源,相反还捐赠了不少灵石资源给宗门,你们回去,本君已经不打算再回剑宗。” 剑宗失去这么多长老,东境第一宗门的位置不保,以前掌管的资源矿产、试炼秘境等必定会成为其他宗门争夺的对象,归一剑宗没有能力守住,陆清川已经能预见它的没落。 现在的归一剑宗就是烂摊子,君无违让他做宗主,何尝不是看中陆家的财力实力,让陆家扶持归一剑宗? 陆清川不愿意当这个冤大头。 君无违落寞地走了,宗主和各位长老怎么对容奚的他知道,完全是把容奚当工具人了,若是500年之约还未到多好,容奚就可以来帮他们了。 归一剑宗损失了一批资质出众的弟子,又让出了大部分资源,差点连宗门的山头都被割让出去,最终沦为东境的三流宗门。 除了硬件设施还能撑住一些场面,内里就跟500年前容奚刚到时一样落魄。 …………………… 话说两个月前,宋明煜听到容奚带云鸢走了,离开万木峰打算去找他们,路上却被袁秋萦叫回去,因为她怀孕了。 宋明煜心中喜悦,心中的郁闷被冲淡了许多,这几个月都守在万木峰没有出去。 归一剑宗众长老陨落之后,他成为新一任木峰长老,想拜入他门下的很多,但他却不想收徒。 究其原因就是剑宗没落,各方面捉襟见肘,他现在收徒就是全部自费,徒弟使用的东西都要靠做师父的给。 宋家财力雄厚,他也不是给不起,就是还要付出时间精力,尤其是他现在正处于冲击元婴的关键期,并不想被太多的俗事打扰。 就连袁秋萦,他都是让本家派人来伺候的。 袁秋萦怀孕后自觉有了底气,宋家人因为玄机子预言的原因,对她肚子里的孩子非常重视,连丹药都不让她吃了,怕有丹毒,每日都有专门的人给她送灵食。 灵食,经过修真界专门的灵膳师用神识剔除灵兽肉的杂质,辐以灵草灵花做出来的食物,价格非常昂贵,只有少部分人吃得起。 修真界灵膳师不多,可以说是非常稀缺,家族要花很多资源才能请到一个,态度非常高傲。 袁秋萦以吃到灵食自豪,感受到源源不断的灵力从自己的胃里流淌到丹田,虽然留住的灵力很少,但她还是非常喜悦。 既能满足口腹之欲,又能同时修炼,这种感觉真是太奇妙了,她迫不及待地让人给自己准备更多的灵食,问就是孩子要吃。 宋家人正担心她修为低不够灵力支撑胎儿的灵根形成,听到袁秋萦要吃灵食,挥挥手就让人去准备了,想吃什么都让她吃。 如此两个月过去了,怀孕三个月的袁秋萦胖了,有了双下巴。 宋明煜看着眼前圆润的袁秋萦,眼里嫌弃:“你就不能少吃点吗?现在这样难看死了。” 袁秋萦受伤:“那我就听真人的少吃点。” 她迫切地希望自己能瘦下来,灵食也不吃了,终于有一天她脸色苍白晕倒在地上。 宋家人听到这还了得,连忙带人过来给她诊治,诊治的结果是饥饿过度,灵力透支,袁秋萦又恢复了吃灵食。 就这样又过了八个月,等到袁秋萦临盆时,她已经成了200斤的胖子。 孩子生下来是个男孩,木系单灵根,宋家人大喜,把孩子带到本家抚养。 宋家认为袁秋萦灵根不好修为低下,不配当宋家的少夫人,有意让孩子跟她隔开。 往后的日子,袁秋萦除了在孩子刚出生时见过孩子一眼,知道他的性别,别的时间都没机会靠近孩子。 她伤心了一阵,回过神来,万木峰已经开峰收了弟子。 第400章 小炮灰她逆袭飞升了40 宋明煜收了一男一女两个弟子,女子特别粘人,天天师尊师尊地叫个不停,明明知道袁秋萦跟宋明煜的关系,却当着她朝宋明煜撒娇,让袁秋萦危机感爆棚,夜夜缠着宋明煜。 于是刚出月子一个月,袁秋萦又怀孕了。 知道宋家人看重孩子,她故意刺激让那名女弟子动手,孩子差点流产,女弟子也被宋家人做主送走了。 宋明煜对袁秋萦的态度更冷淡了。 归一剑宗经受磨难很多事情需要长老处理,等他忙过来,听闻云鸢生了三儿一女,恍惚了好一阵,马不停蹄地挑选贺礼朝落霞城赶去。 云鸢有丹药辅助没受什么苦就生下了孩子,但因为胎儿发育吸收灵力的原因,她的修为还是降了一个大阶,但她也不急着修炼,因为她找到了感兴趣的东西,并不急着飞升了。 没错,就是灵食。 云鸢跟御厨学过做菜,经过许多个位面的积累,技艺已经炉火纯青,灵膳师的出现让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原来美食还能这样做。 除了练剑和修炼神识,她又跟着灵膳师学做灵食,每日都非常忙碌,连旁边一直跟着她的陆清川都忽略了。 等孩子生下来后,陆清川告诉她要举办满月宴,她突然意识到这样不好。 “那啥,我现在不急着离开了,想把修真界的灵食都学会,以后就搬出去住,这些日子感谢你的照顾。” 她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东西,里面有她在浮梦秘境里收集到的东西:“这是给你的谢礼。” 经过无限复制金手指日夜不停地工作,她空间里的东西已经堆积如山,可以再开两个浮梦秘境了,给陆清川一份并不算什么。 但陆清川不要。 云鸢打定决心要走,以前是想到仙界见识见识,如今她觉得再待年也不错,一定要把一手做灵食的功夫学会,也不想再叨扰陆清川了。 修仙界强者为尊,男子可以一夫多妻,女子也可以一妻多夫,陆府的人都在猜测他们好事将近时,云鸢走了,带着三个孩子在落霞城的一处山上居住下来。 房子是容奚在秘境处得到的园林,进可攻退可守,终日在里面学习如何制作灵食。 小青龙无拘无束地在山附近玩,招过猫,踢过狗,连上厕所的野鸡都要被它吓到晕厥,云鸢无语至极。 小青龙也无语至极。 【你用了一个三胎丸40积分,买了无痛分娩丸3个50积分,超快顺产丸3个50积分,恢复丸3个50积分,一共花费190积分。 我借给你的积分有400,修真界可遇不可求,你真的不打算再生几个吗?这里生一个顶别的位面的好几个呢。】 【生啊,等我彻底学会怎么制作灵食后就去找容奚,在去仙界之前,我的基础剑法要学好,神识也要修炼……】 【这得到什么时候?】小青龙吐槽。 【没办法呀,我以后是要发展星球的,等我找到混沌树的枝丫,我的星球必定是充满灵气的世界,以后我要教我的子民如何修炼,基础的东西是少不了的。】 小青龙沉默了,说得很有道理,但就真的不能一边修炼一边生孩子吗?她现在是修真界修为最高的,灵石和修炼资源一应不缺,多生几个孩子怎么了? 云鸢:【乖哈,我飞升了再生哈。】 她兴致勃勃去找陆清川练剑了。 练剑完毕,她突然想起梁韬的赠礼,除了神识,他还赠送了她一个神级空间,仿若浮梦秘境的缩影,里面分散着他以前收集的各种宝物。 【混沌树,那是混沌树枝丫!】系统非常激动。 【哪里哪里?】云鸢比它还要激动。 【就是那个盒子,这种气息不会错的!】 【你说的是这根树枝?】云鸢从空间拿出一根将近枯干的枝丫,【一点灵气也没有,真的是这个?】 【没错的。】系统道:【你回去后就可以拿到星球去种了,然后再把星球该有的都装备上,召唤玩家荒星改造辅助系统已经申请下来了,你以后就可以开始开发星球了。】 云鸢掰着手指头数:【买星球防辐射网1000积分,赠送星球防护网,全球供氧系统500积分,总共1500积分,生三个孩子,一个800积分,总共2400积分,系统,我的积分够了。】 【宿,宿主!】小青龙要哭了:【你要离开我了吗?】 云鸢也很舍不得系统:【天下无不散的筵席,等我把梁韬的灵魂送回去,再达成解绑的条件,我们就要挥手告别了。】 【宿主我舍不得你。】系统道:【现在主系统那边有活动,只要我们完成15个位面任务,就把系统赠送给宿主,以后不用再完成任务了,还可以让系统带领宿主穿越到别的位面生活,想去哪个位面就去哪个位面,相当于养老。】 云鸢精神一振:【真的?我不用达成解绑条件了?】 【是,因为百万统经过培训涌入市场,系统过剩,要淘汰前面生产的功能比较单一的老系统,给功能更多更先进的新系统让出位置。】系统道。 一个系统一个宿主,淘汰老系统就意味着要淘汰老宿主,主系统为了补偿,本来宿主解绑是有要求的,如今也没有了。 【你们是最初绑定系统的老宿主,帮助主系统完成多子多福任务,比一般逆袭组付出更多,主系统为了感谢你们,规定完成15个位面的宿主可以带走自己的系统,终生拥有。 你现在已经完成13个位面了,再来两个就可以带我走了,真的不再努力一下吗?】 云鸢没有回答,而是问道:【若是我现在申请解除绑定会怎样?】 小青龙做出悲伤的神情,【回到原来的世界,在原世界生老病死,不能再穿梭别的位面。】 【那我们解绑后你会怎样?】 【被销毁。】系统要哭了:【宿主,我不想被销毁,你再完成两个位面任务好不好?你还有十几个抽取金手指的机会呢,不用就浪费了。】 云鸢想想,十三个位面都过来了,也不差两个,而且系统挺有用的,能终生拥有也不错。 【那好,我就再完成两个位面任务。】 小青龙喜极而泣。 前途一片光明,心情大好,从梁韬给的秘境中拿出一瓶酒庆祝,正好陆清川过来,就邀请他一起喝。 “这是仙界的佳酿,好东西,我今天心情好,请你喝了!” 第401章 小炮灰她逆袭飞升了41 陆清川挑眉:“什么佳酿?” “e……”云鸢拿着酒瓶子看:“是我在秘境里得到的,一位朋友送给我的,叫……没有名字?” 云鸢挠挠头,陆清川伸过头来,两人围着一瓶酒左看右看。 陆清川眉头皱起:“这酒不知名堂,不喝为妙。” 云鸢不依:“我确定这酒没毒,送酒之人是我老乡,他有事委托我帮忙,不会害我的。” 她打开瓶塞,浓郁的酒香味从瓶里溢出来,带着馥郁的花香,让人仿若置身于花海,沉醉不已。 在陆清川欲言又止的目光中,她给自己倒了一杯,用白嫩纤细的食指沾了一点酒,嫣红的唇张开。 陆清川就这么看着她用粉色的舌尖添了一下自己的食指,脸颊微热,匆忙移开目光。 云鸢被酒的味道惊艳到了:“醇厚柔和,唇齿留香,不愧是仙酿。” 她拿出杯子给陆清川倒了一杯,“来,我们一起喝。” 陆清川见她开心的样子,脸上不知不觉也有了笑意,问道:“是什么事这么高兴?” “解决了一个困扰多日的难题。”云鸢把酒瓶子放在桌上,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催促陆清川。 “快喝呀,真的没毒,味道特别好。” 陆清川喝了一口,细细地品着:“确实是好酒。” “是,我再喝一杯。” 一瓶酒,大部分进了云鸢的肚子,陆清川只喝了几口,看着她脸颊渐渐染上红晕,灵动的眸子泛着迷离之色,握着杯子的手指攥紧。 云鸢晃了晃空荡荡的酒瓶子,感觉脑袋有些晕乎乎的,身形微晃了两下,陆清川扶住她。 “你醉了。” 云鸢无力地推开他:“我没醉。” 陆清川看着她,醉酒的她有一种别样的风情,面若桃花,眉目含情,娇艳的脸上多了妩媚,让他的心跳动得特别快。 “对不起呀,说好了请你喝的,我再给你拿一瓶。”云鸢在秘境里搜索,拿出一瓶又一瓶美酒:“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唔……怎么这么热?” 她难受地扯着自己的衣服,有些神志不清了。 陆清川眉心一跳,止住她的动作,入手的滚烫却让他愣住了,下意识用冰灵力给她降温。 他以为只是酒里的灵力太多吸收不过来造成的后遗症,一遍遍给她梳理,然而云鸢却越来越热,抱住他的腰身,一个劲地往他怀里钻。 “嗯……”她喟叹一声。 陆清川身体一僵,没有拒绝她的动作,红着脸继续给她输送灵力。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停止输送灵力,从储物戒里拿出玉简打开。 鸳鸯合欢酒。 采集仙界忘忧谷的情花,加上十几种名贵的药材酿造的酒,药力雄厚,有催情的作用,用以在洞房花烛夜增加情趣。 云鸢在他怀里乱蹭,撕扯两人身上的衣服,带着酒气的香甜气息不住地靠近他,在他喉结上轻轻啃噬。 陆清川气息乱了,修长的手指捏住云鸢的下巴。 “云鸢,你看着我,我不是容奚。” 云鸢仰着秀容,鸦羽一般的睫毛又长又密,微微颤抖着,桃花眼里水雾弥漫,里面尽是茫然与迷离。 陆清川喉结一滚,眸子里墨色翻涌,常年握剑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 “告诉我,我是谁?” 云鸢眼尾薄红,额头沁出薄薄一层汗珠,意识在挣扎,紧咬着下唇,细白修长的脖颈向后微微弯着。 “容奚……” “是陆清川。”陆清川收回手,又恢复了清冷疏离,仿佛刚才动情的人不是他。 “陆清川……” 云鸢脑海里一片混沌,听从内心的指引亲上他性感的薄唇,陆清川心一颤,瞳孔紧缩,用极大的克制力转过头避开。 云鸢不满地嘟着嘴,两只手去扒拉他胜雪的白衣,甚至用上了灵力,陆清川冷白的胸膛出现一道血痕。 陆清川仿若毫不在意,依旧静静凝视着云鸢的眸子,又问她一遍。 “我是谁?” “陆清川……” 陆清川勾了勾唇,陆清川炽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耳后,声音低哑磁性,带着些许诱导的意味。 “告诉我,你在做什么?” 云鸢的轻轻喘着,红唇微张,呢喃着:“要……” “要谁?”陆清川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衣裙的系带上打转。 “陆清川……” 云鸢刚开始全凭本能,后面意识渐渐清醒,看清楚身侧的人是谁之后,一瞬间都懵了。 “不,你走开……” 陆清川吻去她的泪水,手一挥头顶用留影石播放画面。 【要谁?陆清川……】 云鸢如遭雷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里面的人真是她吗? 有修为的好处这时候就显现出来了,在陆清川又一次动作的时候,她化成一道白光蹿出门去。 陆清川气笑了,慢条斯理地穿戴整齐,这才朝云鸢追去。 云鸢虽然修为高,但论别的方面她没有一样是比得过陆清川的,不过数息就被抓了回来。 陆清川宽大的袖子掩盖住她,拿出一件法衣套在她身上,手指温柔地拂过她眼角的湿意,亲吻她的眉心。 云鸢一颤。 陆清川道:“忘记容奚,跟本君在一起。” “不。”云鸢挣扎。 陆清川放开她,脊背绷紧,漆黑如墨的眸子内蕴藏着毁天灭地的狂躁气息,浑身散发着浓浓的戾气。 云鸢有些怕,又化作一道白光跑了。 陆清川注视着她远去,额头的猩红一闪而过。 他会让她愿意的。 云鸢背着房子跑了,还没学会怎样撕裂空间的她坐着小飞云从东境跑到北境,直直用了两个月。 刚在极地安定下来,陆清川追过来了,不知他怎么做到的,短短两个月已经是化神中期。 冰灵根的他在极地如鱼得水,轻易就把云鸢抓住,高大的身影将她覆盖住,抵在冰山下面。 云鸢忍无可忍跟他打了一架,输得很惨。 事后他搂着她的腰,将头靠在她的耳侧。 “孩子需要稳定的环境,需要接触人类社会,极地不好,太过冷清,跟我回去,我会把他们当亲生的一样疼爱。” 云鸢举手想打他,被他用力攥住:“你想再跟我打一架吗?” 第402章 小炮灰她逆袭飞升了42 云鸢脸颊通红:“你无耻!” 陆清川轻笑一声,宛若高岭上的雪莲花绽放,透露出高贵圣洁,美不胜收。 “是你先招惹的我,若是无耻可以让你困在我身边,那我愿意做这个无耻之徒。” 云鸢逃脱不得,迫不得已跟陆清川住在一起,心中再一次后悔喝了秘境里的酒。 园林是神器,里面四季如春,三个孩子在奴仆的看护下顺利地长大着,两个男孩是哥哥,女孩是妹妹。 如今他们还小,陆清川不会带孩子,只会默默地陪着他们,把他们放在法器上当摇篮一样晃悠,或者在云鸢分外无语之中给孩子们念剑谱。 极地非常适合陆清川修炼,在他晋升洞虚时,抓住雷劫劈下的那段时间,云鸢带着小孩子又跑了。 这次她跑了半年,从北境到了南境,把神器变成石头的模样,隐藏在十万大山深处。 有时候她想,要不就飞升算了,但孩子又不知道交给谁,只能先躲一阵是一阵了。 十万大山灵兽灵草众多,非常方便她采集用来制作灵食,修真界小孩长得快,如今他们已经会跑会跳,有时候还跟着云鸢出去采集灵果。 ……………… 宋明煜带着礼物来落霞城并没有见到云鸢,而是被陆清川挡住了。 宋明煜气急:“云鸢是我们的师娘,我带礼物来看她有什么不对?” “你什么心思自己知道,如今也有了侍妾和孩子,就不要再惦记云鸢了,这是对她的亵渎。” “那你呢?”宋明煜道:“你把云鸢当师娘看待吗?把她留在陆家又是什么居心?” “她本该就是我的人,是师尊从禄福宫带回来送给我的,师尊已经飞升,他并没有跟云鸢举办结契大典,更没有给我留下只言片语的交代,我认为我跟她在一起名正言顺,就跟你和袁秋萦在一起一样。” 宋明煜:“你想过飞升以后怎样面对师尊吗?” “今朝有酒今朝醉,就是不飞升又如何?” “真是……疯了!”在宋明煜看来,飞升是头等重要的大事,没有什么事是比飞升更重要的了,其次是家族荣耀,他之所以愿意跟袁秋萦生孩子,就是为了这一点。 有陆清川拦着,宋明煜的礼最终没有送出去,一个人回了万木峰,开始了忙碌的生活。 袁秋萦第二胎怀得不是特别安稳,因为设计女弟子的缘故,即使她后来花心思养着,这一胎还是早产了。 是个男孩,水木双灵根。 宋家人不是特别满意,但有玄机长老的预言在先,依旧把他带回家精细养着。 袁秋萦想去宋家见孩子,但无论她怎么闹,宋明煜就是不带她过去,急切地想要造人。 很快袁秋萦又怀孕了,宋明煜松了口气,命中的两儿一女终于都来了,他迫不及待地把怀孕的袁秋萦送回了本家。 “别说我绝情,机会已经给你了,你能跟孩子处成什么样都靠你自己,但我还是建议你不要跟孩子过于亲近。” 袁秋萦:“你什么意思?” 宋明煜冷漠:“你是五灵根,注定不能长寿,孩子们跟你不一样,以后的路还很长,不宜太早感受到悲伤,以免出现心魔。” 袁秋萦如坠冰窖:“我是他们的母亲,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我没有说你不是。”宋明煜道:“袁秋萦,你应该学会满足,若不是本真人给你恩赐,你哪里能生下天资这么好的孩子?” 袁秋萦气炸了,若不是有自己,他一个人能生下孩子来吗?还恩赐,他不会认为孩子都是他一个人的功劳?这是把她当成送货的了? 因为实在不能接受这样的对待,袁秋萦第一次反抗。 “你们宋家人若是限制我接触孩子,那我还不如不生,肚子里的孩子我不要了!” 宋明煜冷冷地看着她:“你再说一次。” “我说,肚子里的孩子我不要了。” 宋明煜手一挥把袁秋萦绑起来,不顾她的惊恐与愤怒,淡声朝本家派过来的人吩咐。 “带到本家去,务必让她安全生下孩子。” 奴仆领命把袁秋萦带走了。 宋父听到袁秋萦以孩子威胁自己的儿子,眼里闪过狠戾。 “既然不安分,那就这样一直绑着,好吃好喝伺候着,等生下孩子再把她放开。” 袁秋萦目眦欲裂,抗议地绝食,以为宋家人会让步,然而却让宋家人更加恼怒。 他们直接拿一条棍子抵住她的牙齿,让人嚼碎了往里面灌。 袁秋萦恶心坏了,“我吃,我吃!” “早这样不就得了。” 袁秋萦流下了泪水,每天机械般活着,眼里已经没有了光。 九个月后,她生下来一个女娃。 宋家人见她已经没有用了,直接把她丢到一处偏僻的院子里自生自灭,辟谷丹管足,别的就没有了。 袁秋萦不间断地生了三个孩子,即使有灵食,但她不能全部吸收,如今修为已经几近于无,身材臃肿亏空得厉害,连白发都生出来了。 看着镜子里垂垂老矣的面容,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决定先苟着养好身体,等孩子大了再做打算。 如今孩子小还不懂,长大了肯定会对自己的母亲好奇,那就是她的机会。 她又想到了云鸢,云鸢前世是不是也像她一样?肯定是的,云鸢前世都能挺过来,她一定也可以的。 袁秋萦重拾信心。 ………………… 云鸢在十万大山住了一段时间,发现自己怀孕了,如遭雷劈。 【系统,滚出来,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系统不敢出来,【那个啥,陆清川有远古魔族血统,生一个娃有800积分,你购买星球防辐射网赠送的只是初级星球防护网,你就不想要更高级的防护网吗?】 云鸢:【更高级的防护网?】 【对,不止能阻止飞船的进攻,还能防护其他的物理和法术伤害。 比如能摧毁整个星系的恒星炮、能够操控引力的引力炮等,还有陨石群,电磁波攻击,黑洞吞噬等。 再有一个是能阻止外来能量入侵,防止穿越女和重生女出现,扰乱社会秩序。】 【听起来不错,你连恒星炮都考虑到了,是不是还要考虑人造太阳?】 【也可以考虑,你拥有的东西太多了,肯定会招来人的觊觎,有个备用的人造太阳也好,系统的人造太阳可以设置参数,这样即使你所在星系的太阳被摧毁了,你的星球一样不会受到影响。】 一下子考虑这么多。 云鸢道:【那是不是还要防御卫星,发射站,攻击炮台等?】 【对,宿主最好有自己的星网系统和定位系统,这样才不会被技术卡脖子。】 发展一个星球不容易。 系统道:“宿主都要退休了,就多赚点积分存着,以后也可以用的。” 【算了,暂时先原谅你,以后要做什么事先跟我商量。】 【好的好的。】系统松了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原本是想给自己用来着,看你生了那么多个小孩,我想试试生孩子是什么感觉,没想到最后却作用在你身上了,嘿嘿,可能是系统不能生孩子。】 云鸢无了个大语:【你是公的,用什么丹药生孩子,雌雄同体吗?】 第403章 小炮灰她逆袭飞升了43 【是我从别的系统那里买的丹药,60积分呢。】 【不是说你的积分借给我吗?】 【嘿嘿,这是我私藏的。】 【嘿嘿你个大头鬼!】云鸢:【所以到底是什么种类的丹药,我无性生殖,要分解成几个人了?】 【不是不是,我看过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是陆清川的。】系统连忙道:【宿主你小心一点,陆清川正在四处找你。】 云鸢道:【他找到南境来了?】 【是,他觉醒了上古魔神的血脉,抛弃无情道学习魔族传承,如今已经渡劫期了。】 这是坐了电梯吗?云鸢惊了。 【血脉之力这么厉害吗?都要赶上我8000积分的功法和4000寿命的混沌体了。】 【那还是系统出品的东西厉害一点。】系统道:【不过陆清川虽然慢一点,修为却是实打实的,一点都不虚浮,跟你的可不一样。】 云鸢:【已经在练了,住嘴。】 【哦。】 【听说十万大山附近来了个灵膳宗师,我去瞧瞧,看能不能把他拐回来。】 【去去,我去找朋友玩了。】 系统在十万大山深处交了好几个兽兽朋友,独角兽、白晶虎、还有黑水玄蛇等,都认系统为老大,它现在可威风了,出门都有一群小弟伺候。 云鸢逗孩子玩了一个时辰,等孩子睡午觉后,身轻如燕地朝外面飞去,神器里面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掌握之中,所以她并不担心。 十万大山深处除了野兽并没有人,云鸢身上有青龙的气息,没有哪个兽兽敢不长眼去招惹她。 越往外围人越多,云鸢听到有人谈论灵膳师,顺着他们口中的信息,她朝一座府邸飞去。 瞥见院中的一抹白衣,云鸢暗道不好,火速朝外面退去。 然而已经晚了。 在对线几秒钟之后,云鸢被陆清川制服在院中的石桌上,欲哭无泪。 “陆清川,你放开我。” 陆清川看着眼前日思夜想的人儿,勾了勾唇,拿出一个精致的手环给她戴上,在她耳边低语。 “本君刚到府邸,小娘子就找上门来,可是深闺寂寞,迫不及待了?” 神特么迫不及待,很难想象这是清冷的真君能够说出的话,难道魔族血统苏醒还会改变性格吗? 云鸢偏过头,躲开他的靠近,踹他。 “是你放出的消息,故意引我过来的是不是?” 陆清川并没有被他踹到,嘴角勾起邪肆的笑意,宽大的手搭在她柔软的腰上,侵略性极强的气息将她完全笼罩,在她耳边低语。 “你藏得那么深,本君不用点计策怎么找得到你?” 云鸢一颤,试图甩开手腕上的手环,未果,又用上了灵力,然而手环就像是长在手上似的,稳稳当当,一点要碎裂的迹象都没有。 云鸢要哭了,乌黑如瀑的青丝散落在石桌上:“你走开,我是你师娘,你把这个手环拿走,我不想要。” 陆清川的眼眸蓦地变得猩红,里面闪耀着诡谲的光,搭在云鸢腰上的手轻轻摩挲。 “是不是师娘由本君说了算,你本来就是容奚送给本君的,完没有拿回去的道理,以前是我疏忽了你,让你孤单,这才投入容奚的怀抱,以后不会了。” 说罢他俯首含住她的红唇,不甚熟练地亲吻吮吸。 云鸢毫不留情地咬了他一口,感觉自己要被逼疯了:“你到底想干嘛?” 陆清川被咬了一口,薄唇染上血迹,眯了眯眼,也在她脖子上用力吸了一口,等眼前白嫩纤长的脖子上印上红痕,他满意地放开她。 身上的束缚消失,云鸢不敢回头,把《缥缈诀》运到极致,像鬼魅一般朝外面跑。 陆清川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的背影,嘴唇微勾,墨染一般的眸子深邃极了,给他清冷如仙的气质增加了一丝妖孽之感。 云鸢在十万大山转了几圈,确定陆清川没有追上来才跑进了神器里面,为了安全,她把神器的外观变得更小,在古树的树梢上打个洞放进去。 云鸢看着树梢上镶嵌的手指头大小的石头,想了想,变成树梢的颜色,她就不信这样陆清川还能找得到自己。 陆清川撕裂空间出现在信号消失的地方,在树下徘徊数圈,没有找到云鸢,皱了皱眉。 他闭上眼睛,神识像网一般细密地铺开,一寸寸搜索,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终于他睁开了眼,目光如鹰地盯着树上。 云鸢在神器里是能看到外面的,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心脏跳动得很快,他会不会找到自己? 陆清川盯了半晌后收回视线,拿出一个房屋模型掷在地上,默念口诀,模型越来越大,变成一间可以住人的房屋。 他就这么在里面住下了。 云鸢目瞪口呆。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东躲西藏,陆清川多冷静的一个人,又是修的无情道,怎么就这么执着呢。 系统冒出来道:【若不你从了得了,刚开始他没打算对你做什么,是你自己作死的。】 云鸢忧伤:【我若是从了,以后到了仙界怎么办?容奚会不会杀了我?】 系统:【你孩子都有了,迟早会被容奚知道的。】 云鸢:【那还不是怪你,乱吃药。】 【我也没想过这样……】系统委屈,随即又气愤道:【我今天才知道那系统是卖假药的,什么帮助无性生殖,实则就是助孕丸,双胎丸和三胎丸随机卖,已经被主系统抓去销毁了。】 说再多也没用了,陆清川一直在外面守着,云鸢出不去,只能在里面养胎。 如今孩子两岁了,正是渴望接触大自然的时候,天天想着出去玩,云鸢哄完这个哄那个,一直在家也不是办法,终于一日夜黑风高时,她决定换个地方居住。 她小心翼翼地操控着神器飞行,到十万大山的另一面居住。 忙碌了半宿,终于找到环境不错的地方,她心情很好地睡了一觉,第二日起来,看到旁边熟悉的房屋,裂开了。 【不是,他到底怎么发现的啊,我这好歹是神器!】 系统摊手:【我也不知道呢亲亲。】 【要你什么用?】 系统委屈:【宿主,我也想让他快走,我都已经好久没有出门找小伙伴玩了。】 【那就晚上再换一次地方。】云鸢不信邪了:【也许他就是想换个地方居住,跟我碰了巧了。】 她看向陆清川,他此时正在静静打坐,初升的太阳洒在树梢,在他清俊的脸上留下斑驳的阴影,他的睫毛很长,鼻梁高挺,菱唇性感…… 似乎知道云鸢在看着他,他缓缓睁开眼睛。 云鸢下意识地躲在门后面,反应过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瞪了陆清川一眼。 却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重新闭上眼睛。 晚上,云鸢又换了一个位置。 第二日起来,陆清川再一次出现在她的园林旁边。 云鸢再也控制不住了,从神器里出来,不容分说就要把他打一顿出气。 她承认自己冲动了,再一次被压在身下,双手下意识地护住肚子。 陆清川错愕地抚摸她的肚子,发现微微隆起,不可置信地道:“你怀孕了?谁的?” 云鸢瞪了他一眼:“狗男人的。” 狗男人?感受到血脉相连的感觉,陆清川心中涌起无限的喜悦,小心翼翼地起身,生怕自己误伤了她。 想到刚才她尽全力要打自己的模样,陆清川轻咳一声,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有。” “哪里?”陆清川紧张。 “看见你就不舒服。” 陆清川一愣,抿了抿唇,谪仙一样的脸上露出委屈的样子:“你肚子里的是我的孩子,就不能父凭子贵吗?” “不能!”云鸢凶巴巴地推开他,再一次进了神器,不出来。 陆清川落寞地站着,一刻钟后,朝家族下达了几个指令,其中之一是把东境最有名的灵膳大师福贵送到十万大山。 福贵一听是十万大山就不想来,但陆家承诺了他很多好处,他心动了。 于是见到了这一幕。 临近飞升的清川尊者恳切地对着一棵树叫唤,姿态放得特别低下,仿若乞求上苍垂怜的信徒。 “鸢鸢,我让东域最出名的灵膳大师过来了,你出来见见我好不好?” 云鸢只是看了他一眼,并不理会他。 陆清川又把南境、北境、西境的灵膳师都叫过来,云鸢不出来,索性把知道的灵膳师都叫了过来,一群人乌泱泱地在神器面前站了一排。 “鸢鸢,全修真界的灵膳师都在这了,你不是要学习做灵食吗?他们都愿意教你。” 云鸢疯狂心动,犹犹豫豫地出了门。 光华流转,一道美丽的倩影出现在花树下,容颜绝世,长发飘逸,肤色白皙胜雪,身材傲人,腹部高高隆起。 如此貌美的女子竟然怀孕了,大家眼神若有若无地朝清川尊者身上看。 清川尊者给人的感觉除了清冷无情就是不苟言笑,他们以为他一辈子都不会有女人呢。 众人是怎么想的,陆清川毫不在意,他只知道日思夜想的人终于出来了。 他站在云鸢面前,跟她保证:“以后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不会再强迫你干任何事,还有你的孩子,我也会好好照顾的。” 什么意思,这女子还有别的孩子? 不会再强迫,意思是清川尊者强迫过? 众人仿若吃到了大瓜,脑海里都是黄色废片。 陆清川回头警告地看了他们一眼,那一眼太过凌厉,他们额头冒出冷汗,什么都不敢想了。 果然飞升期尊者的热闹不是那么好看的。 “夫人,我是东境的灵膳大师福贵,可以教您做东境有名的各种灵食。” “我是南境……” “我是东境……” 云鸢终究是妥协了,跟着陆清川回陆家待产,每日跟着灵膳师钻研灵食。 陆清川非常在意云鸢和肚子里的孩子,知道女子怀孕后会掉境界,他每日都给她输送灵气,安抚肚中的孩子,希望孩子乖乖的不要折腾云鸢。 云鸢怀孕后体内的灵气被胎儿吸收了一些,但她轻易就能从外面获取到,有没有陆清川的灵气都影响不大,重要的是他的气息,确实能起到安抚胎儿的作用。 只要陆清川在,孩子都特别安静。 夜晚,陆清川哄睡云鸢前面生的三个娃,回到房间,为了方便输送灵气,他们是住在一块的。 一个人睡床,一个人睡榻,陆清川大部分的时间不休息,不是看着云鸢发呆,就是在钻研女性生育和哺育孩子方面的知识。 孕晚期,陆清川照例给云鸢体内输送灵气,结束后,他发现云鸢脸颊嫣红,有些扭捏。 他关切道:“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就是……”云鸢难为情。 陆清川眼尖地发现衣服上湿了一块,先是一愣,随即眸色暗沉。 他这段时间特意找了很多书看,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艰涩道:“可是需要我帮忙?” 云鸢怀孕后并没有变丑,除了腹部高高隆起之外,身材丰腴了一点,犹如成熟的水蜜桃。 她若有若无地点头。 ………… 第二天,云鸢懊恼地拍了拍脑袋,躺在床上发呆了一阵。 抛去不是“原配”之外,陆清川别的方面都挺好的。 算了算了,过一天算一天,两个人“和谐”地度过了一个月,终于到了云鸢生产的时候。 陆清川全程陪产,看着云鸢给他生下两子一女,眼眶湿润,发誓以后再也不生了。 “我知道女子生产艰难,可是不知是这样艰难,谢谢你,以后孩子的事都交给我,你安心调养身体。” 生产看着凶险,其实云鸢并没有受多大罪,自从知道系统吃的丹药会作用在自己身上后,她这次的丹药就是让系统吃的。 陆清川说到做到,孩子的事他都亲力亲为,云鸢不想飞升,他也压制自己的修为,直到修炼最慢的孩子都进阶金丹了,这才准备飞升事宜。 几十年的时间,陆家已经成为修真界第一大家族,家族里六个后辈都是天灵根,修炼速度很快,在修真六艺炼器、炼丹、阵法、符篆、御兽、灵植方面都有一人天赋卓绝,不知让多少世家羡慕。 陆清川在飞升前把三个大的孩子叫到跟前,仔细跟他们讲了自己的身世。 “你们是仙界有苏氏的后裔,天赋卓绝,以后不管是留在陆家也好,另立门户也罢,我们都支持你们的决定。” 最大的孩子陆鸿(有苏鸿)道:“我们知道自己的身世,爹你放心飞升,我们会在下界创建我们的传承,也会跟弟弟妹妹一起守望相助。” 不是他们想离开陆家,到底不是陆家真正的血脉,即使弟弟妹妹把他们当亲生哥姐一样亲密,但大家都会长大,以后可能还会娶妻生子或是嫁人,以后孩子多了,后代难免会有争执。 所以为了长远的情谊,不如就维持一个边界,他们如今也有这样的能力。 云鸢很赞成他们这样,这些年她已经把修真界的灵食制作方法学了个遍,无限复制空间里面的东西也已经积累到了非常庞大的数目,当下就把六个孩子喊过来,一件一件分东西。 当一模一样的仙器分了十几件之后,年龄最小的陆小妹忍不住了:“娘,你这些东西都是同一炉子里出来的吗?” 陆清川眼里含着笑意:“是你娘为了公平,特意找工匠做一模一样的。” 六个孩子大为感动:“娘亲费心了,娘亲真好。” 东西从早上分到晚上,所有孩子都麻木了。 “娘,东西够多了,剩下的东西你带到修真界去。” 云鸢一顿:“给你们就收着,以后再见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娘你放心,最多一百年,等修为最低的小妹飞升,我们就可以在修真界团聚了。” “哥,你再这样说我可就生气了啊。” 陆清川也把自己的东西分了分,家族的东西就不分了,前面的三个孩子也不会要。 两人举办飞升大典的那天,整个落霞城都是前来观礼的人。 宋明煜也在其中,袁秋萦已经垂垂老矣,她求了自己的女儿,跟他们一道来了落霞城。 当七彩霞光照耀,云鸢跟陆清川携手一道踏着仙梯飞升时,袁秋萦苍老浑浊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灵光散尽,宋家人回过神来,她已经没了气息。 从下界到上界有一段距离要走,云鸢不敢面对容奚,趁穿越云海的时候,丢下陆清川跑了。 仙界她很向往,过个千八百年,等他们都忘了她,她再找机会过来。 第404章 宋明煜番外1 【前面3000字已补(°?°)=3】 我是宋明煜,鹤汀城宋家嫡系子孙,到了我这一代,除了旁支的两个堂哥,家里并没有别的兄弟姐妹。 父亲是元婴期修为,两个祖爷爷是化神期修为,距离上一次族中长老飞升已经800年,虽然祖上的荣光还在,但家族还是迫切地想要培养出能飞升的子弟出来。 族中弟子虽然都姓宋,但都是别的城池中同姓之人投靠而来,与其花费大批资源培养他们,不如培养本家的兄弟。 我两个堂哥的灵根都不够好,一个是双灵根,还有一个是三灵根,我跟两个堂哥都是同一个太爷爷传下来的,等我进入归一剑宗时,我三灵根的堂哥已经放弃修炼,肩负起为家族繁衍后代的重任。 我只在八岁前见过母亲,印象中她是忧愁的,烦躁的,对修炼一事非常在意,每次闭关出来她都会一脸气闷,有一次还厌恶地把我推倒在地上。 “都怪你的出生,把我体内的金丹都弄裂了,我怎么都修补不了,早知道就不生你了。” “你跟孩子置什么气?”父亲把我扶起来,安慰我:“你娘是修炼太累了才心情不好,你出去玩,少出现在你娘面前。” 我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听到母亲闭关出来我很高兴地去找她,结果却换来这样的对待。 我问父亲:“金丹是什么,煜儿有吗?有的话煜儿愿意挖出来给母亲。” 父亲摸着我的头道:“傻孩子,你现在还没有修炼,是没有金丹的。” “煜儿愿意现在就修炼,凝结出金丹来给母亲。” “你的灵根还太小,太脆弱,要等到5岁才能承受灵气,如今最要紧的是学会认字。” 可我不听,背着父亲偷偷去藏书阁寻了修炼的法子来修炼,幸好仆人发现得及时,不然我就筋脉寸断死了。 母亲只是来看了我一眼,见我没事,就又回去闭关了,在我八岁的某一天,她再也没有出来。 我失去了母亲。 我用了好几天才接受母亲离开我的事实,父亲见我浑浑噩噩,让我离开宋家去外面拜师学艺。 听说归一剑宗的容奚尊者要收徒弟,那是渡劫期的尊者,父亲便让我去了。 容奚尊者不关心收的徒弟是谁,只说收两个徒弟,让宗主选好了送过去就行。 父亲给宗主送了一座矿山,终于把我塞了进去,同行的还有陆清川。 陆清川是陆家嫡系子弟,家里唯一的长辈不久前飞升了,把他送到归一剑宗。 容奚说谁比试赢了谁就做师兄,我比陆清川年长两岁,自信满满,然而我却输了,让他做了师兄。 为此我很不服气。 可接下来容奚尊者教的每件知识都是他比我先领略到重点,我渐渐服气了。 陆清川性子冷,不是练剑就是弹琴,不喜欢跟我说话。 我说十句他也回不了一句,要是把他说烦了就冷冷地看着我,那眼神,活像我欠了他千八百万灵石。 容奚尊者是冰雷木三系灵根,听宗主说他的灵根特天独厚,配上对应的功法修炼速度很快,可几十年过去了,他的修为依旧在渡劫期毫无寸进。 宗门上层都在说他压制修为,似乎还与四百多年前的某个约定有关。 但不管怎样,他依旧是整个东域数一数二的高手。 在这个灵气越发稀少的下界,我花了六十年才修到金丹,可陆清川却花三十年就到了元婴,剩下的时间都在钻研剑法。 一钻研就是五十年,真不知道他哪里来那么大的毅力,藏书阁的剑法都被他翻遍了。 容奚尊者教我们星辰剑法,我只能学到两成,他能发挥七成的威力,另外三成是灵根和血脉天赋的问题,陆清川结合自己的实际情况上做出了改变,等他到了渡劫期,威力并不会比容奚尊者的差。 我很佩服他。 我想跟陆清川处好关系,不只是因为他是我的同门师兄,还因为陆家在下界的影响力。 陆家不打压弟子,只要能力够就能得到对应的资源,并不吝啬于把功法分享给别的地方投靠过来的陆姓子弟,整个家族特别团结,即使嫡系只有陆清川一个,他们也没想过把他拉下来取而代之。 我自问若是宋家只剩我一个,族中的人绝对不会对我这么仁慈,所以我对陆清川挺佩服的。 为了跟他拉近关系,我自学了洞箫,学了好几年终于吹得有模有样,兴冲冲要跟陆清川琴箫合奏,可他却非常嫌弃我的技艺,认为我上不得台面,不愿跟我合奏。 我很气闷,故意想惹怒他,把洞箫朝他身上扔了过去。 可他始终淡淡的,一剑把我逼到山下,还抹去了我在飞雪峰护山大阵中留下的气息,我再也不能随意进出飞雪峰了。 我更气了。 当谁爱来似的,整座山都是雪,连株花都没有,有什么好去的。 我也另外开了峰,故意不给他进,可他一次都没来过。 容奚尊者也不来。 他们虽然外在表象不同,一个人慵懒随性,一个清冷疏离,但本质上他们都是同一种人,什么都没放在心里过。 我很挫败。 或许我真的是一个很不讨人喜欢的人,母亲不喜欢我,他们也不喜欢我。 九十岁那年,千机宗的玄机长老突然给容奚尊者带来了陆家已经飞升的先祖的话,让容奚尊者在下界给陆清川找个女人生孩子。 噗,陆清川,生孩子? 就那块冰山?对着女人能有感觉吗? 我初听乐了半天,特意去飞雪峰找他看笑话。 依旧是被一剑逼下山,我笑呵呵地从地上爬起来,回到万木峰,却收到了家族里父亲的传信。 “你如今也金丹了,虽然你堂哥膝下已经有儿有女,但到底不是嫡系,为父已经拜托容奚尊者也给你去带一位女子回来,你把她养在你的洞府里当个侍妾,一边修炼一边留下后代。” 我抗议:“我又不是配种的猪,孩子怎么能说生就生?” 父亲:“你看你堂哥是配种的猪吗?陆家人都能接受禄福宫的女子,你跟着总不会错的。” 我郁闷,家里跟着陆家处事就算了,怎么连这个都要跟? 第405章 宋明煜番外2 我不愿意,父亲说我接受了那名女子就给我家族剑法的下部分。 我确实想要家族剑法,容奚尊者的剑法我练着不顺手,归一剑宗的剑法也不特别贴合,唯有家族剑法,像是为我量身打造的一般。 在我犹豫的那段时间,容奚尊者去了禄福宫一趟,真的给我们带回来两位女子。 禄福宫女子都是五灵根,修为低下,我本不想见,但陆清川都去了,我只能跟着去,大不了领回来放着。 我想陆清川也是这样想的。 拜见师尊过后,当两位女子转过头来,我一眼就看上了那位穿着广袖流仙裙的女子,她比我前九十年见到的女子都要美。 脸蛋漂亮,身材漂亮,浑身上下都漂亮。 只是往那里一站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即使是清冷如陆清川,也不由得把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还有容奚尊者,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也让她先选。 我迫切地想让这位叫云鸢的女子选我,若是以后生孩子的对象是她,我一百二十个愿意,只要一想我就胸膛火热。 云鸢看看我又看看陆清川,犹豫不决。 就在她要出声定下人选的时候,另外一个叫袁秋萦的女子率先选了我。 云鸢顺势说她选陆清川。 我很气,若是真要跟一个女子生儿育女,我希望那个人是云鸢,我提出跟陆清川公平竞争,事先跟他打招呼让他陪我演一下戏。 反正他修的是无情道,谁跟他在一起他都不会碰对方,云鸢跟着他浪费了,不如跟我一起,我会宠着她,跟她世家夫人该有的荣耀和排面。 可陆清川却不让着我,依旧是一剑就把我打趴下,就像是以前几十年无数次把我逼下山一样。 目送云鸢上了陆清川的飞剑,我即使心有不甘也只能把袁秋萦带回去,冷冰冰如陆清川都不能违背师尊的意思,我也不能。 我把袁秋萦放在以前开辟的洞府之中,并不让她踏足我的万木殿,回去后越想越气,回到本家去要落萧剑法。 可父亲却说我留下后代后再给我剑法。 我很气,为什么一定要生孩子,我冲击元婴的努力他看不到,却抓着我子嗣的事不放。 再说禄福宫的女子都是五灵根,能不能筑基都不知道,很快就老了,又能陪我多久。 我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这么执着,直到我看到了母亲留下的魂石。 见到娘的那一瞬,我红了眼睛。 母亲她不讨厌我了,她很温柔地跟我说话,就像是我梦中幻想过的无数次一样,她说她为我自豪。 可是她并没有说关心我的话,只是说时间紧迫,要说正事。 她说我今年会遇见一位合适的女子,她会给我生下两子一女,维系宋家气运两千年。 我第一感觉是荒谬,但母亲口中给我批命的人是千机宗的玄机长老,他是除了容奚之外,修真界最有可能飞升的少数几个尊者之一。 我问母亲是怎样一个女子。 她说那名女子出身禄福宫,命中有一个弟弟,是容奚尊者带回来的,跟她一起的还有另外一个女子。 竟然把我现在的情况说得一清二楚,可母亲已经去世八十多年了,玄机长老不愧是渡劫期长老,竟然能参透百年事。 母亲说袁秋萦能为我生下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而且都能够飞升上界,我问那我呢?母亲说袁秋萦可以助我修炼,以后也能飞升上界。 我的心跳得很快,谁都渴望飞升,我也一样。 母亲最后一缕魂魄消失,我去了千机宗一趟,没有见到玄机长老,却见到了玄机长老的徒弟莫问。 “师尊已经闭关三年,他说若是你来便告诉你,你的命中确实有儿子一女,都是可以飞升的命格。” 我谢过莫问,把带来的礼物留下,回去的路上我走得很缓慢,等看到归一剑宗的大门,终于决定要跟袁秋萦生孩子。 三个可以飞升的后代,就算是为了家族荣耀,我也应该试试,更何况娘亲还说袁秋萦对我有助益。 我以为她会是隐藏极深的鼎炉体质,然而我却失望了,跟她修炼一晚,除了男女之欢,别的什么都感受不到,还白白给了她元阳。 我打听云鸢的消息,得知陆清川竟然出去带新弟子历练了,暗道一声果然,冷冰冰的他又怎会儿女情长呢? 远处传来雷劫的声音,我没去看,事后才知道是云鸢,她得了神兽青龙,虽然很不可思议,但确实是她。 再次见到她是在剑山下面。 袁秋萦不知抽哪门子的风,让我给她出贡献点去选剑,能进剑冢的剑都是有灵的,哪柄剑会选一个出身禄福宫,专门给人生孩子的女人? 除非她有什么隐藏的资质没有挖掘。 但袁秋萦一直要求着去,那就去,左右是一万贡献点,就当是给她一个机会,也当做是她给我生儿育女的补偿了。 我看不透云鸢的修为,一问才知道竟然已经到了金丹大圆满。 我震惊极了,我才离开多久,她就从炼气期晋升到金丹大圆满了,我猜测是陆清川不碰他,给了她什么好东西做为补偿。 可我九十岁才金丹大圆满啊! 我大受打击,果然陆清川不进阶是懒得进阶,就跟容奚尊者刻意压制修为一样,让我羡慕嫉妒恨啊。 我原本还隐秘地想过云鸢会不会是命中给我生下孩子的人,如今彻底推翻了,修炼速度这么快的人,怎么可能只是给人做侍妾生孩子? 那是对她的亵渎。 云鸢从剑冢选到了一把神剑,我没有去围观,但也能想到场面绝对特别壮观,我留下来等待袁秋萦出来花了一些时间,再准备去星辰峰找云鸢和师尊时他们已经走了。 师尊单方面斩断了师徒契约,走得毫不留恋,仿若我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一般,我既郁闷又委屈。 就不能也带我一起走吗? 我打算去找师尊,走到半路却被袁秋萦叫了回来,她怀孕了。 能飞升的孩子重要,师尊有自己的主意,不会听我的,没准还会嫌我烦,我不如留在山峰,等待孩子出生。 虽然孩子的娘我不喜欢,但对于第一个孩子,我还是很期待的。 第406章 宋明煜番外3 归一剑宗都在传云鸢有绝世逆天功法,父亲让我找云鸢问问,也想分一杯羹,我拒绝了。 就算有又怎样,那是云鸢的,适合她并不一定适合我们,修真者讲究因果,而且有容奚尊者在,去再多人都是找死。 后来我才知道容奚飞升了,除了云鸢,归一剑宗竟然无一人出来,一下子折了这么多人,剑宗高层空置,我被推了出来,担任木峰长老。 陆清川被推举为下一任的宗主,但他只回来一趟就走了。 他把飞雪峰的东西都搬走了,包括云鸢搭建在温泉边的木屋,护山大阵也撤了,我站在空荡荡的飞雪峰上,怅然若失。 师尊走了,师兄也走了,就剩我一人,孤零零地待在归一剑宗。 这么多年不是没有人跟我交好,可师尊和陆清川是不一样的,其他人看中的都是我的家世和天赋,是能够带给他们的利益,只有师尊和陆清川是最真实的。 对我笑脸相迎的我不屑一顾,对我冷漠的我视若挚友,我都怀疑我有什么受虐倾向。 知道玄机长老预言的父亲和宋家高层都很重视袁秋萦,安排了家族养的灵膳大师来给袁秋萦补充营养,特意交代不要给她吃丹药,因为会有丹毒。 袁秋萦吃灵食不知节制,再加上怀孕的缘故,身材一下子变得臃肿起来,像是吹了气的皮球一般,成了200斤的胖子。 想到以后还要跟这样的人生孩子我就一阵烦躁,我让她少吃一点,没想到她却把自己饿晕了。 我被父亲说了一顿,准备不管袁秋萦了,她爱咋咋的,只要能生下我命中的孩子便好了。 陆清川不愿意当宗主,水峰长老也不愿意,没有人愿意接归一剑宗这个烂摊子。 我也不愿意,师尊和师兄都走了,我留在剑宗是最后的情面了,休想让我给出更多的东西。 父亲的意思是让我紧跟陆清川的步伐退出归一剑宗。 这些年我们给剑宗的东西虽然比不上陆家,但也是非常庞大的,我修炼的功法也是家传的,对修炼的感悟和剑法是容奚尊者教的,所以我并不欠归一剑宗的。 但我在这里待得太久了,剑宗俨然成了我第二个家,我舍不得离开,或许哪一天我烦了倦了,就离开了。 前宗主的亲传弟子君无违成了继任宗主。 君无违出身不明,有人说他是前宗主在外面留下的私生子,阮思甜跟他针锋相对,具体的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面对东境其他宗门的虎视眈眈,君无违希望我能让宋家几位老祖出手相助,我拒绝了。 宗门之间的战争一旦牵扯到世家性质就不一样了,宋家和陆家、冉家一样是上古传承下来的家族,底蕴深厚,但不能只手遮天。 如今冉家眼看就要断了传承,陆家还稳稳端坐着,摆明了不会出手帮忙,我们宋家万没有为了剑宗毁掉自己的道理。 君无违很失望,虽然没有明说,但我知道他已经对我有了意见。 在跟别的宗门谈判后,剑宗割让了许多东西,包括灵矿、秘境、法器等,连藏书阁的功法都被刻录了一份出去。 袁秋萦生了,果然是个男孩。 我们宋家的血脉,不管是多少系的灵根,都一定会有木灵根,孩子是木系天灵根,我们木家上下都很满意。 归一剑宗混乱,父亲要把孩子带到本家去培养,我没有异议,我知道他还有别的意思,不想让孩子跟袁秋萦接触,生怕她目光狭隘教坏了孩子。 他担心的不是没有道理,我没有为袁秋萦说话。 归一剑宗的弟子跑了一批又进了一批。 君无违给我送了两个君家人过来,希望我能认真教导他们,看得出来,他已经开始给自家谋福利了。 剑宗资源还剩多少我不知道,以前我也没关心过就是了,我已经预料到君无违不会给我东西培养弟子,果然他没给,两个姓君的还觊觎我宋家的落萧剑法。 “师父,我们都有木灵根,既然做了你的亲传弟子,你理所应当把你所学都交给我们才对。”大徒弟如是说。 落萧剑法是宋家从上古时期传承下来的,是先祖所创,最适合宋家血脉,从不外传。 我冷笑:“怎么,你们一个落魄的三流家族,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取代我们宋家了吗?” “师父误会了,只是君某听说容奚尊者把自己的剑法都传给师父了,我以为师父也是一样大公无私,原来是我误会了。” “确实是误会了,想要落萧剑法,让君无违来亲自跟我说。” 君无违很快过来道歉,说大徒弟的所作所为都是他一个人的意思,君家绝对没有觊觎宋家武学,并罚大徒弟在思过崖待了三天。 我没有揪着君无违不放,只是让他离开了。 过后不久,二徒弟开始纠缠我。 我知道她以前对我有爱慕之情,但并没有做出实质性的行动,如今却学会公然朝我撒娇,说话语气也是娇滴滴的,让我烦不胜烦。 袁秋萦刚出月子就来缠我,我顺势让她怀上了第二个孩子,不出意外,这也是一个男孩。 我知道袁秋萦不喜欢我二徒弟,可我却不知她会拿孩子当筹码来除掉她,不知道她怎么触怒二徒弟的,二徒弟公然朝她动手。 孩子差点流产,我和父亲都很愤怒,父亲出面跟君家人谈了一次话,二徒弟被送走了。 本来就没有师徒契约,我也算是省事了。 大徒弟还是不安分,我把他晾着,不理不睬。 终于君无违又来找我,暗示我要尽到一位剑宗长老的责任,把师尊传给我的星辰剑法教给大徒弟。 觊觎宋家的落萧剑法不成,又想要师尊的星辰剑。 我直言自己只学到师尊剑法的两成,还没来得及学更多师尊就飞升了,君无违说没关系,我只要把学到的星辰剑法交给大徒弟就好。 那就学。 大徒弟天赋有限,连我的两成都学不到,还跟君无违说我在故意刁难他,不让他学会要领。 君无违又来找我扯皮,我很厌烦,学不会就是学不会,我以前学不会星辰剑法也没让宋家人出面为难容奚尊者啊。 君家人也不嫌丢脸。 我每天都很忙,又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自己修炼毫无寸进,所有精力都用在应对烦人的徒弟和宗主身上了。 再次听到云鸢的消息我有一瞬间恍如隔世。 云鸢在陆家生了两子一女,修真界女子怀孕困难,她竟然能一胎三宝,还顺利生下来,不得不说这在修真界是一个奇迹。 我亲自挑选好礼物朝落霞城赶,期待能见到她,想看看她好不好,生下三个孩子,她一定遭了好大的罪。 可是我连陆家的门都没进去,陆清川出来把我拦住了。 第407章 宋明煜番外4 最让我震惊的是陆清川对云鸢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疯了,他是修无情道的呀。 跟宋家传剑法不同,陆家祖传太上忘情功法,后代是出了名的两个极端。 有杀妻证道的狠人、看破红尘飞升的仙人,还有为情所困被功法反噬的死人。 陆家现在能有陆清川一个后代已经是奇迹,陆清川不要女人才是正解,怎么现在又看上云鸢了? 我为云鸢感到担心,他不会也像前几代某个祖先一样来一出杀妻证道。 陆清川说愿意为了情不飞升,我不信,飞升多重要啊,即使是云鸢,我也不确定陆清川真的可以做到。 我在陆府徘徊数日,没见到云鸢,她不知道什么原因离开陆家了,陆清川也跑出去了。 我又回了万木峰,过起了窒息烦躁的生活。 袁秋萦把第二个儿子生出来了,是水木双灵根,不算很好,但也不算差的灵根,因为怀着时差点流产,生出来有些先天不足,父亲不是特别满意。 袁秋萦想把孩子养在膝下,我拒绝了,让本家把孩子带走,我如今自顾不暇,孩子只有在宋家才能得到最好的照顾。 袁秋萦不肯,天天找我闹,直到怀上三胎还不罢休。 知道她怀上三胎后我是松了口气的,既然想见孩子,那就回本家去见。 反正第三个孩子也来了,她对我已经没有用了,也不用放在眼前看着心烦,家族会替我好好照顾她的。 临行的时候,我跟她说让她不要奢望孩子太多的亲情,她寿命短暂,注定不能像修为高的人一样能有漫长的时间陪伴子女。 我的孩子是注定要飞升的。 在我看来,我都能罔顾自己的意愿跟她生下孩子了,她为孩子牺牲一些又有什么关系? 比起别的同样出身禄福宫的女子,被人买了为奴为婢,人人都能欺辱,我认为自己已经很仁慈了。 她给自己的定位不就是生孩子吗?除了生孩子,她一点追求都没有,生过孩子的她就跟凡间妇人一样,以前唯一还行的身材也早就毁了。 失去丹药辅助,她跟凡人真的没什么两样。 我每次看到她都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跟她是两路人,是注定不能相伴相随的,当然我也没有这种想法。 君无违又想给我塞君家人,我拒绝了。 他虽然是宗主,但又有什么资格让我接二连三地给他们君家培养人呢?还搭上自己的资源和精力,真把我们宋家当成是他们君家强大的跳板吗? 君无违不能强硬要求我,脸色阴沉地走了。 水峰长老虽然是女子,性格却比石头还冷硬,她名下同样塞了几个君家子弟。 这几个君家子弟没一个是努力修炼的,甚至还不是单水灵根,都是双灵根和多灵根。 在宗门大会上,这几个弟子惨败,君无邪拐着弯说水峰长老不尽心,水峰长老当着全宗门的面跟他大吵一架,带着以前收的几个女弟子自请离去了。 唯一的元婴修士跑了,归一剑宗进入更加被动的境地。 归一归一,九九归一。 归一剑宗的弟子都修炼九九归一剑,练到最极致的时候能同时控制八十一把剑释放出剑气,同时攻击目标。 水峰长老一走,剑宗再没人能使出这样精彩绝伦的剑术,归一剑宗成为了虚名。 君无违希望我能修习九九归一剑,为剑宗重新正名。 我直言同时控制八十一柄剑需要至少元婴期的修为和神识,我现在只是金丹大圆满,又要教导弟子,又要在宗门道场讲道,不能静下心来修炼。 君无邪咬咬牙把我大弟子叫走了,他以后是死是活我都不关心了。 知道我要冲击元婴,父亲喊了本家的长老来万木峰为我护法,经历雷劫后,我成了一名元婴修士。 闭关一年出来,我明显感觉宗门更加落魄了。 君无违皮笑肉不笑地带着草台班子朝我道喜,我只微微点头,拒绝了他要给我办结婴大典的想法,带着长老回了宋家。 父亲很为我高兴,终于把落萧剑法的下部分给了我,他说袁秋萦给我生了一个女儿,灵根是水木火三灵根。 初听我是震惊的,玄机长老说我儿女个个灵根出众,三灵根也算灵根出众吗? 千百年来,我从未听过哪个三灵根的修士能够飞升上界。 家族也未听说,除非是灵气十分充裕的上古时期。 或许是有什么大机缘呢,我想,实在不行就找找洗灵草,总会有办法的。 三个孩子,大的三岁,小的刚出生不久,我每个都抱了一遍,心中升起柔情。 时隔三年终于有一种初为人父的自豪与激动,血脉相连的感觉就是这么奇妙。 袁秋萦被家族关了禁闭,我抽空去看她。 她变了许多,瘦了,老了,安安静静,不哭不闹,看到我的时候眼中闪过喜色。 “真人,你是来带我出去的吗?” 我摇头:“你安心待着,想要什么家族中人会送过来给你。” 袁秋萦有些失望,没有说什么,想让我留下来过夜。 我摇头:“本君对你并没有感情,你给我生了三个子女我很感激,你提别的要求。” 以前她对见孩子的事那么执着,我以为她会提出见孩子,可我猜错了,她要的是修炼资源, 我给了她一个储物戒备。 “里面有数十万灵石、六个筑基丹、聚灵法器和你可能会用到的其他生活物品,你安心在这里修炼。” 六个筑基丹,是修道之人所能用的筑基丹的极限了,若是用了六个筑基丹都没筑基,那此生都与筑基无缘了。 袁秋萦拿到储物戒特别欣喜,那种开心的神色,仿佛跟我在一起就是为了修炼资源似的。 我要孩子,她要资源,这样也好,两不相欠。 在陆家逗留了一段时间,我又回了剑宗,意外在宗门门口见到了一对沧桑的老人和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本来我不会在意他们,可他们见人就说自己是云鸢的家人,让人叫云鸢出来。 “我们是云鸢的父母,这是她的弟弟,那个没良心的,自己跟着修为高的仙人走了,没有给我们留下只言片语,让我们受苦受累,可怜我的启儿,没有资源打点,连个小宗门都进不去。” 弟弟。 我看向那个扮可怜的年轻人,脑海中某个已经忽略的想法再一次浮现。 秋云放雨静山林,万壑崩湍共一音。 不只有秋字,还有一个云字。 出于上位者居高临下的蔑视,我们竟然从未想过要去调查袁秋萦,我忍不住想,若是她没有弟弟呢? 第408章 宋明煜番外5 那对老夫妻还在吵闹。 “云鸢在哪里,你们把她叫出来,哪有自己过好了就抛弃亲生父母和弟弟的?” “我们花了很多时间才打听到她的消息,就是被你们剑宗的人带走了,好不容易来到这里,见不到她我们就不回去了。” “她是不是死了?人是被你们剑宗的人带走的,你们必须给我们补偿,一万……不,给我们十万下品灵石!” 我听不下去了:“你们说是云鸢的家人,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 “仙人,你认识云鸢对不对?我听说你们有一种法器,只要滴上亲人的血就可以找到血亲,我们愿意滴血。” 这些人没有说谎,他们是云鸢的家人,我给了他们一笔钱,威胁他们不要再来找云鸢,一个人去了落霞城。 云鸢不在这里。 恰逢陆家正大肆招募会做灵食的人送往十万大山,我很惊异,陆清川竟跑去十万大山修炼了? 十万大山有许多化形的妖兽,也就只有陆清川能住得下去了……佩服。 我找上禄福宫调查袁秋萦的身世,禄福宫宫主一听说我是宋家人,对我很客气,很快就把袁秋萦的资料送上来了。 袁秋萦是禄福宫从凡间搜罗来的五灵根女子。 每隔几年就有宗门前往凡间测灵收徒,禄福宫跟在后面,专收宗门不要的五灵根。 袁秋萦父母只是普通人,家境贫寒,前面有一个哥哥,后面有一个妹妹,并没有弟弟。 我紧紧攥住这份资料,心绪翻涌,久久难以平静,亲自去凡间找袁秋萦的父母。 带上法器和袁秋萦的头发,我很快就把她的血亲找到了。 她哥哥已经成亲生子,姐姐嫁给了普通的乡野村夫,当问到他们的爹娘,他们一脸悲伤。 “爹娘已经去世五年,并未给我们留下弟弟,公子是不是找错人了?” 我给他们留了一笔银子。 从种种迹象来看,我确实弄错人了,云鸢才是我的命定之人。 原来初见时的心动不是假的,那是天道给我的暗示,究竟是什么造成了这种阴差阳错? 两子一女,云鸢给师尊生了两子一女,袁秋萦也生了两子一女,玄机长老说我的孩子天赋卓绝,可是除了大儿子,另外两个孩子的灵根还不如我。 仔细想想,我都不敢说一定能飞升,他们更加不敢肯定了。 还有母亲说的枕边人会对我的修炼有助益,袁秋萦什么助益都没有,云鸢我不知道,但她修炼非常快,肯定是有什么特殊的体质在的。 我突然想到了月阴之体。 那是一种很隐蔽的,不易察觉的鼎炉体质,非常适合采补。 有记载的月阴之体女子无一不是容貌极其出色,而且修炼速度极快,云鸢是五灵根,能在两个月到金丹,或许真的有月阴之体的助益。 我越想越坚定自己的想法。 我不喜欢袁秋萦,却咬牙跟她生了孩子,如今却告诉我是认错人了?我感觉老天爷跟我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回到宋家,我盯着三个孩子发呆,父亲看出我心神不属,问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我把自己调查到的事说出来。 “你是说找错人了?”父亲眼神凌厉。 事关家族的子孙与气运,父亲非常严肃,亲自去调查了一遍,结果跟我调查到的一样,玄机长老口中的女子并不是袁秋萦,而是云鸢。 父亲不愿意相信这个结果,跟我一道去千机宗求见玄机长老。 等了几月,玄机长老终于出关了。 “贫道知道你们所为何事,跟贫道来。” 玄机长老是一位很慈眉善目的道人,亲自给我们倒了一杯灵茶,水汽袅袅升起,他缓缓跟我们说起了当年的事。 “当年贫道历劫,宋夫人误打误撞帮了贫道,几年后她找上门来,让贫道给宋公子批命,贫道为了还前一段因果,跟他要了宋公子的生辰八字,损失数十年修为,方才窥探得天机。” 父亲非常心焦,只想知道我命定之人的名字。 玄机长老也不拐弯,直言:“此女姓云,单名一个鸢字。” 我瘫坐在椅子上,想起跟云鸢为数不多的几次接触,问道:“长老,如今我弄错了人选,还能跟她有缘分吗?” 玄机长老掐指一算,摇头。 我不死心:“真的没有一点可能了吗?我很喜欢她,我愿意让她做我的夫人。” 玄机长老只是摇头:“你们的缘分从初见时便断了,你如今的女人觉醒了宿慧,知道命运,提前选择了你。” 宿慧! 袁秋萦那个女人竟然敢! 我忍住怒气:“长老,我今生的孩子还是原来的吗?” 玄机长老没有回应,只道了一声:“事在人为。” 我浑浑噩噩地跟着父亲回去,把袁秋萦绑到面前,让族中长老用了搜魂之术。 从搜魂中的画面我看到了袁秋萦的前世。 与今生不同,当时她率先选择了陆清川,可陆清川把她带回去就对她不理不睬,她吃不了修炼的苦,不到五十岁就死了。 而云鸢跟我在一起,生了三子一女。 大儿子是单木灵根和先天道体;二儿子是木灵根和风灵根,先天剑体;小女儿是木灵根和火灵根,种植炼丹两手抓,在袁秋萦死的时候,她已经是东境小有名气的炼丹师,我也已经接近渡劫期修为。 如今…… 不说也罢。 搜魂结束,大厅非常安静。 良久,有人建议把云鸢秘密抓到家里来,有人让我去骗她,总之不管用什么手段,一定要让她把携带宋家气运的三个孩子生出来。 就连父亲也是这样想的。 “一个女人而已,能给我们宋家生孩子是她的福气,何需哄骗,只要我们愿意让她进门,她肯定很乐意就过来了,煜儿,你说是不是?” 被父亲和众位长老看着,我道:“云鸢已经是大乘期修为。” 父亲站起身:“这个我也听说了,消息是从落霞城出来的,我认为水分很大,你见过谁修炼这么快的?倒像是故意传出来恐吓那批觊觎她功法的人的。” 长老赞同父亲的做法,让我去试试。 我对云鸢还有意,不管是为了孩子,为了家族,还是为了云鸢,我最终决定去试试。 万一她也喜欢我呢。 不待我有所行动,我收到了陆清川的请柬,邀请我过去喝他孩子的满月酒。 请柬上,陆夫人那一栏赫然写着云鸢。 第409章 宋明煜番外(完) 我懵了,随即是不可置信和失落。 有陆清川在,我这辈子也得不到云鸢。 陆家满月酒那天,整个东境有头有脸的家族都去了。 父亲和长老也去了,看着陆府三个年纪虽小,却灵气十足的小孩面露复杂,从小孩的脸上,我能看到容奚尊者的影子。 我见到了云鸢。 她抱着一个孩子,陆清川抱着两个孩子,两人一同出现在大家面前。 生过孩子的云鸢仿若一朵盛开的名贵牡丹,艳丽,娇媚,看孩子的目光温柔和煦,身上多了一丝母性的光辉。 陆清川也不是冷冰冰的,他嘴角含笑,视线不时落在孩子和云鸢的脸上,就连师尊的三个孩子,他也不曾冷落。 看上去非常忙碌。 甚至没有察觉到我的到来。 席间我食不知味,趁陆清川被人围住,偷偷去找了云鸢。 看着她艳若桃李的容颜,我艰涩地开口:“你跟陆清川,是自愿的吗?” 云鸢或许是想到了师尊,有些尴尬,但还是点头。 “他对我很好,对孩子很照顾,我是自愿的。” 我失魂落魄地走了,回到宋家,大家皆是唉声叹气。 袁秋萦被搜魂后并没有死,只是反应有些迟钝,脑袋还是清醒的,她不再做戏,直言自己就是嫉妒云鸢上辈子的好命,这一辈子要取代她。 “你又怎知她就一定是好命呢?”我道:“没有我宋家干涉,她如今已经要飞升了。” “飞升?不可能!”袁秋萦道:“她只是一个连筑基都困难的五灵根啊,凭什么每一世她都如此好运?” “你是孩子的母亲,我不杀你,以后就自生自灭。” 我转身,身后传来袁秋萦歇斯底里的怒吼。 “是你心思不纯认错了人,如今却全部怪在我身上,你们这样对我,迟早会受到报应的。” 我心中厌恶,脚步都没停,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家里的三个孩子,我总是会为他们不是我前世的孩子而遗憾,我前世的孩子灵根出众,也不是如今这般模样。 为了静心,我回了剑宗,修炼归一剑。 陆清川早在五十年前就学会了归一剑,并融会贯通到了星辰剑法中,而我与他隔了五十年,又花了几年才把归一剑法学会。 但威力上始终比不过陆清川的。 君无违作死被别的世家除掉了,我坐上了掌门之位,第一件事就把君家人处理了。 他们是整个剑宗的蛀虫,仗着君无违横行霸道,明目张胆地逼迫同门师兄弟交出自己的机缘,大家已经忍他们很久了,一朝除去,全宗上下皆是拍手叫好。 如今的剑宗已经慢慢稳定,不像前几年那样混乱,我靠自己的实力在东境宗门大比上打败两个排名靠前的宗门,给剑宗争取了几个资源,获得十年发展的机会。 剑宗事务多,我收了两个徒弟,一个掌教,一个掌印。 重新制订了赏罚标准,亲自带领弟子历练,给他们示范怎样出剑干净利落。 剑宗稳中向好发展,孩子也渐渐长大。 我们没有把预言的事告诉他们,把他们当普通孩子一般养大。 大儿子是单木灵根,跟着我练剑,性格内敛,在剑道上天赋不算特别高,但胜在勤奋好学。 二儿子是水木灵根,对剑道兴趣不大,喜欢侍弄花花草草。 小女儿心性直率简单,是三个孩子中,唯一一个会去看袁秋萦的,袁秋萦总是抓住机会让小女儿给她带东西。 即使有天材地宝的辅助,袁秋萦六次筑基都以失败告终,知道自己不能再筑基之后,袁秋萦要离开宋家。 我没有挽留。 小女儿把她带到自己所在的宗门,住在自己的住所附近,刚开始我没有关注,小女儿愿意就随她。 可这一忽略就出了大问题。 等我发现时,小女儿已经被袁秋萦洗脑了,不想靠自己的努力修炼,一门心思要给自己找一个天资卓绝的男子双修。 “是你做的好事?”我找到袁秋萦。 袁秋萦已经走不动路了:“是我做的又如何,女性最大的价值就是生育,就该趁年轻多享受。” 我恨不得把她打死:“你再说一遍!” “我说得有什么不对,云鸢不就是这样吗?若不是跟容奚和陆清川双修,她岂能进阶得那么快?” “你真是不可理喻!”我深吸一口气:“若还想好好活着,就把你在禄福宫接受的思想扔了,我宋家的女儿什么都不缺,不会跟你以前一样!” 小女儿到底还是歪了,不知怎的缠上了陆鸿。 陆鸿虽然姓陆,却是师尊的血脉,是跟师尊一样惊才绝艳的人,不过二十岁,已经是金丹期修为。 同样的二十岁,我的大儿子才筑基初期。 陆鸿看不上我小女儿,父亲倒是乐见其成,但陆鸿态度非常冷硬,拒小女儿于千里之外,直言自己以后是要飞升的,不可能找一个不能飞升的道侣。 陆鸿话一出,有人看我们宋家的笑话,也有人说陆鸿太狂妄,修真无常,谁能保证自己一定能飞升呢? 陆家六个孩子都不简单,在他们身上,天灵根是最基础的,不是有变异灵根就是有特殊灵体,每个人都是东境的天才,在相关领域的天赋无人能及。 我女儿受了委屈,依旧死追着陆鸿不放,甚至在秘境中给陆鸿下药。 然而药却落在了其他人身上,女儿还未筑基,就先丢了元阴,若不是家族中人及时赶到,她就死了。 女儿经此一事得到了教训,沉寂了许多,意识到了自己的思维误区,愿意好好修炼了。 就这样又过了几年,我收到了落霞城陆清川和云鸢的飞升大典邀请函,一个人默默坐了一天,想起过去的种种,心中怅然。 我带领家族之人前往落霞城。 袁秋萦已经垂垂老矣,就剩一口气吊着,或许是这事大家都在讨论,她听到了,颤巍巍地请求我们带她一同前往落霞城观礼。 女儿见她可怜,答应了。 在众人的见证下,云鸢和陆清川顺利飞升上界。 我愣愣地望着天好久,心中缺失了一块,再低头袁秋萦已经死了。 我给她随意找了个地埋了,连碑都没立。 不知她后不后悔选择我,反正我挺后悔的,她以一己之力坏了我的命运,我很后悔没有事先查清她的底细。 接下来我认真修炼,终于我修炼到了化神,然后洞虚。 修为再难寸进。 我送走了小女儿,二儿子,唯有大儿子还存活在世。 再看陆家,六个孩子相继飞升,就像陆鸿说的一样,他们是注定要飞升的。 我总觉得他们中定有我前世的孩子。 多想无用,我看向天边的云彩,活得越久,越是孤独,不知道故人在上界生活得如何了。 师尊肯定很气恼陆清川抢了云鸢,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打架,可惜这种热闹我看不到了。 ————【完】———— 第410章 重回星际⑨ 回到系统空间,云鸢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如释重负。 “系统,结算上个位面。” “好的。”系统道:“上个位面生了6个孩子,基础积分500,奖励积分4800,奖励寿命4800,使用一个三胎丸40积分,购买超快顺产丸3个50积分,无痛分娩丸3个50积分,恢复丸3个50积分,孕期美容丸2个40积分,总共花费积分230。” 宿主:云鸢 积分:5115 寿命:9040年 丹药:超快顺产丸1,无痛分娩丸1,恢复丸1 道具:捏脸模拟器(永久),大地之母神格,抽取金手指机会18次 功法:无属性功法 灵体:混沌灵体 “宿主,你欠我的积分已经还啦。” 云鸢点头,目光落在寿命一栏上:“系统,你以前说寿命可以干什么来着?” 系统欢快道:“可以在商城兑换东西,或者购买进入高级位面的门票,以后不做任务,养老也是要靠这个寿命哒,寿命消耗完宿主就……所以这个寿命越多越好。” 云鸢听懂了它的意思:“就是说我如果我不兑换东西,现在可以活9040年?要是兑换一张去高级位面的门票2000,就最多只能在高级位面生活7040年了?” “是的宿主,就是这个意思。”系统道:“因为你是从别的位面到高级位面的,所以不能靠修为晋升来增加寿命,除非你成神。” 一说成神云鸢自然就想到梁韬赠予自己的神格,他当时说一千年返回一次便好,于是问道:“我若是要返回上一个位面,是不是也要花2000寿命?” “是的。”系统道:“你现在有神格,可以积攒信仰和功德了,若是这两项够,你修为又到了,就能成为一名真正的神了。” “成神就不用花寿命去高级位面?” “对,不过你退休的时候可以选择一个位面生活,那个不花积分的,我们主系统很强大,只要你完成15个位面,想去哪个位面都行,不用像梁韬一样只拘泥于一个主神管辖的位面。” “那现在呢?” “现在在别的主神掌管的位面,你依旧不能使用神格的能力,但可以收集信仰和功德,这是位面天道赠予的东西,不归主神管的。” 能者得之,主神也需要信仰和功德。 云鸢放心了,问道:“基因修正药剂制作出来了吗?” 系统:“已经制作出来了,召唤玩家改造荒星辅助系统也批下来了,宿主要回星际一趟吗?” “要!” “提醒宿主,你回去后使用的是自己真实的灵体,死了就真的死了,一定要特别小心。” 云鸢点头。 一阵天旋地转,她出现在政府大楼外面。 上一个位面让她的灵魂强度增加了几倍,神识增长,对应的精神力也提高了,所以并无任何不适。 以前是一级精神力,现在精神力等级至少有a。 星际精神力划分:一级,二级,三级,c级、b级、a级、s级、ss级和sss级。 其中一级二级三级又统称为d级,是等级最低的精神力。 云鸢为了不让人发现异样,特意换了一套星际出产的裙子,红唇乌发,纤腰楚楚,长腿笔直修长,非常吸引人的目光。 李海正正从外面回来,原本垂头丧气的模样在见到云鸢的一瞬间振奋起来,一脸高兴。 “云小姐,你终于回来了,我们里面坐。” 他聪明地没有提云鸢不告而别的事,这件事说到底是他们政府人员理亏,他没想到那群研究员这么大胆,竟然妄想把云鸢送上研究台。 云鸢正为了星际的未来而战,他们这样也不怕寒了她的心。 政府大楼。 云鸢坐在椅子上,把一瓶药剂放在桌上:“这是基因修正药剂,你们拿去研究,可以修正偏离的基因。” 李海动作微顿,迟疑道:“云小姐不把收集的基因信息交给我们吗?” “基因信息事关位面安全,不能交给你,系统已经对比星际如今的基因状况把药水制作出来了,不用你们再费时费力研究。” “这……”李海为难:“上头要原始的基因数据,没有数据我不好交代。” 云鸢平静地看着他:“有基因修正药剂是一样的,我不能违反位面规则,人的基因,不是旁的物种,不能拿出来供你们研究。” 李海皱眉,位面还有这样的规则? “云小姐是担心我们拿到基因克隆,违反人道主义规则?” 云鸢没有回答,反问道:“你们能用100个基因分析出数据,制作出万无一失的修正药剂吗?” 李海沉默。 云鸢道:“你们不能,但系统能。” 李海犹豫良久,云鸢耐心地等着。 李海:“这件事我需要上报联邦政府,至于药剂,我们基因工程师会验证它的效果,如果确实有用,答应云小姐的酬劳不会少的。” 云鸢点头,干净利索地站起身离开。 她一走,整个基因工程组的成员上前把李海围住,议论纷纷。 “组长,这瓶药水真的有用吗?” “我们找基因崩溃的人试试就知道了。” “我认为原始基因不能少,万一后代再发生基因偏离的事,也能有个参考的数据。” “有基因修正药剂的数据就成了……” “你没听到吗?云鸢说基因修正药剂是根据星际当前的情况制作出来的,只能解决当下的问题,以后的问题不一定能解决。” “我建议让她把原始的基因数据交出来,然后克隆,再把克隆人扔到一个封闭的星球中圈养起来,不要让他们跟外星球接触,以后创建什么文明我们都不要干涉,只要他们的基因能延续下去,并且能一直供我们所用就行。” 大家一齐看向李海,“组长,你认为如何?” 李海没有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 为了联邦的以后着想,他知道这样才是最有利的,只是过不去心中的坎。 “此事事关重大,需要征询联邦政府的意见,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基因修正药剂的成分分析出来,制作出首批基因修正药剂,解救因为基因崩溃而濒临死亡的人。” 众人失望。 “组长,既然药剂有了,我们是否可以让云鸢过来抽取一管血来研究?” “系统选择她一定是有原因的,我想知道她有什么不同。” “系统是我们星际联邦发现的,我们要设法把系统从她身上剥夺出来,给更强大的人。” 李海摆摆手:“系统是比我们更高级文明的产物,与我们签订了互惠互利契约,如今已经按照契约给我们带回来基因修正药剂,别的事不能强迫。” “这怎么能算强迫?”研究员不死心:“系统可以穿梭别的位面,还有比我们更高级的技术,就比如分析基因,我相信联邦科技院那帮疯子一定会很感兴趣的。” 李海:“你们想怎样?” 第411章 重回星际⑩ “把云鸢扣押住,包括那个系统,等研究清楚再放他们走。” 李海严肃:“我们不能过河拆桥,若是这事传出去,联邦的公信力会受到质疑,以后谁还会尽心尽力给联邦办事?” “组长,国家研究空间技术很久了,如今正值瓶颈,一直突破不了,这明显是一个契机,联邦的事就是公民的事,云鸢身为联邦公民,有责任为联邦排忧解难。” “若我是云鸢,我也愿意为联邦牺牲的。” 李海眉头拧得死紧:“这事还需要云鸢同意,不可道德绑架……” “组长,联邦科技院来人了!”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他。 …………………… 云鸢走出政府大楼,白奈正迈着长腿从飞行器出来,带着笑意迎过来。 “回来了怎么不告诉我这个保镖?想去哪里,我带你去。” 云鸢看着白奈,他身材颀长挺拔,或许是匆忙,军装未来得及脱下,英俊的面庞坚毅而威严,散发着禁欲的气息。 白奈也看着云鸢。 她又漂亮了,不知在位面经历了什么,身上多了几分飘渺的气息,眉目柔和中带着坚韧,自信了许多,仿若有所倚仗。 可不是有所倚仗,拥有的东西多了,云鸢表现得更加慵懒随意,也从容了许多。 她自然地坐在白奈的飞行器上,红唇轻启,声音清软。 “去地星。” 一句寒暄没有,直接吩咐。 白奈关好舱门,坐在驾驶位上,目光不经意落在云鸢细嫩长腿上,有一瞬间晦涩。 他很快收回目光,把军装外套脱下盖住那一片晃眼的白。 “飞行器开了冷气,小心着凉。” “哦。”云鸢掖了掖军装,不置可否。 白奈飞行器徐徐启动,云鸢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看着像闭目养神,实则在修炼无属性功法。 白奈一边驾驶飞行器,一边分神关注着云鸢。 她睫毛很长,如鸦羽一般,皮肤白嫩透亮仿若美玉,漆黑微卷的长发顺着弧度披散在胸前…… 白奈像是烫到了似的,飞快收回目光。 云鸢秀眉轻蹙:【系统,我感觉这里修炼没有上个位面快,怎么回事?】 系统很快回答:【这是正常的,无属性功法在灵气、仙气、魔气和阴气充裕的地方修炼速度最快,然后是末法时代,古代位面、现代位面和星际位面。】 【星际位面最慢?】 【是的,因为星际位面没有别的能量可以吸收,只能靠吸收位面最原始的元气和日月精华修炼,自然是比较慢的。】 由奢入俭难,经历过上个位面的一日千里,云鸢感觉如今的修炼速度比蜗牛爬行还慢。 【就没有别的方法吗?】 【有,宿主可以购买门票,用真实灵体去修真位面修炼,然后再穿越回来。】 云鸢并不认为这是一个好办法,【这样的话我用完了体内的能量又得不到补充,入不敷出,很难不出问题。】 【那就只能先种混沌树了。】系统道:【不过混沌树很花灵力,宿主想好了再契约。】 迟早要种的,没什么好犹豫的,云鸢想。 【我如今的修为不够,契约会有危险吗?】 【不会,你把混沌树种下,以后不管在什么位面,都可以把吸收的能量通过契约和系统渠道运送给混沌树,直到它长大为止。】 云鸢不希望自己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问道:【我可以控制输送给混沌树的能量吗?】 【可以,但刚种的混沌树比较费能量,要源源不断输入能量,等它生根就好一点了,不会那么容易死。】 飞行器停在白奈的别墅,云鸢睁开眼睛,有些迷茫。 白奈替她打开舱门,解释:“飞行器防御能力弱,遇到星际海盗几乎没有还手的能力,我们换宇宙飞船。” 云鸢点头,把军装上衣拿起来递给白奈,抬腿下了飞行器。 两人坐上宇宙飞船,朝地星飞去。 飞船徐徐飞入太空,白奈的光脑突然震动了两下,他精神力一扫,剑眉拧紧。 “科技院希望你能回联邦生命科学院一趟。” 云鸢看着他,“若我不想回去,你会不会强制我回?” 她的任务已经完成,现在让她回去,傻子都知道没有好事。 白奈神色复杂,在光脑上轻轻点击几下,把信息发出去,轻声道:“我替你拒绝了。” “谢谢。”云鸢认真道:“你是一位军人,会不会因此受到处罚?” “我只受命于最高领导人,他们还命令不了我。” 云鸢猜测着白奈的身份,想用光脑搜一下他的名字,最终还是放弃了。 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等她把星球防御网装上,跟他的交集会越来越少。 她要建设星球,带回来的东西总有暴露的一天,联邦肯定会有人想分一杯羹,或许到了那一天,他们就成敌对关系了。 飞船经过星际跃迁,最后停留在地星上。 云鸢穿上防护服,打开自动降温系统,踩在地星上。 白奈跟她并肩站立。 云鸢侧头道:“我打算在地星居住一段时间,顺便采集一些数据,你先回去。” 白奈:“你连飞行器都没有,准备步行去采集数据吗?” 云鸢:“………” 白奈眼中带着笑意:“你想采集什么,我用飞船里面的飞行器带你。” “不用。” 云鸢采集数据只是一个借口,真正的目的是把星球防辐射网什么的装起来,然后再召唤玩家建设荒星。 白奈却不走,打量着四周:“这里荒无人烟,吃的住的全部没有,你一个人在这里住我不放心。” “你真不走?”云鸢皱眉。 “不走,除非你跟我一起回去。” “我不会回去。”云鸢冷漠:“与其被人研究,我宁愿一个人住在这里。” 白奈沉默,在云鸢一再赶人的架势中,最终叹息一声,上了宇宙飞船,然后又下来。 “我把吃的喝的都留给你。”白奈把饮用水和营养液之类的堆放在地上,上面套上防辐射袋。 “虽然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不管做什么我都支持你,这些东西足够你生存半月,等半个月后我再来看你。” 他抛出一个空间纽,落在地上变成一座小屋。 “有什么事用光脑给我发信息,需要什么我会帮你。” 云鸢知道自己不收下东西他是不会走的,没有拒绝。 飞船徐徐升空,云鸢一个人站在荒芜的星球上。 从什么地方开始呢?云鸢想了想,就先从改变星球的环境和辐射开始。 第412章 重回星际11 云鸢在系统空间挑挑拣拣,最终用1000积分购买了星球防辐射网,并获得赠送的初级星球防护网,接着,她又用500积分购买了全球供氧系统。 降低辐射,加强氧气浓度,对于未来人类在星球上的生活具有重要意义,也有利于后续动植物的生长与繁殖。 既可以有效促进植物光合作用,提高农作物产量,也能改善动物生存条件,增加生物多样性,保障食物供应。 在使用全球供氧系统之前,云鸢问道:【系统,突如其来的氧气会不会跟星球上原有的化学物质反应,发生爆炸?】 【不会。】系统斩钉截铁道:【这个问题我们早就考虑过了,不会发生爆炸的,宿主大胆安装。】 云鸢点击安装,等了两秒,正疑惑什么事都没发生时,头顶原本强烈的日光晃了一下,由刺眼变得温和,气温也不热了,就像是春天一般。 【防辐射网原来还有这样的用处。】 【是的,防辐射网可以抵挡宇宙射线和空间辐射等,给星球创造舒适宜居的环境。】系统道:【宿主快试试荒星改造系统,那边可以显示温度湿度,还能根据你的心意改变地形地貌呢。】 云鸢意念一动,面前出现一个巨大的面板,只有她自己能够看到。 地形地貌、区域规划、森林资源、矿产资源、交通资源、房屋资源…… 这些都是可以改变的,有的资源例如矿产和森林等,能够用经验值兑换的。 从天气那一栏可以看到,外面的气温是21c。 新手大礼包是100个初级仿生人、100构建器、若干木板和铁锹。 云鸢按照自己的心意改变地形,然后点击召唤。 二十一世纪的平行位面,某个软件商城多了一个叫做“建设荒星”的软件内测入口。 宣传海报中,浩瀚无垠的宇宙,群星点缀,一个穿着红裙的女孩站在木屋门口,无助地看着荒芜的大地,“你能帮我建设荒星吗?”十个字符分外显眼。 最吸引人的是这款游戏的标签,竟然敢号称是百分百真实的全息游戏,而且参与内测就送游戏舱。 彼时的二十一世纪正处于全息游戏的探索阶段,一家创新型企业率先推出游戏舱,可以通过高科技手段与玩家的五官产生联动,从而提供更为逼真的游戏体验。 游戏舱出现的消息迅速传遍全球,引发了广泛关注和热议,众多游戏公司纷纷投入资源和精力,试图开发出一款能够百分百还原真实无感的全息游戏。 可惜,虽然他们努力尝试各种方法来提高游戏的真实性,但最终仍未能突破 60的真实五感还原率。 这让不少期待已久的玩家感到失望。 全息游戏论坛。 残阳暮雪:【游戏海报截图jpg,又出了一款全息游戏,有人组队一起玩吗?】 六爷很高调:【楼上别被骗了,国外最顶尖的科技都不能做到百分百的真实五感,不怕变成傻子你就去。】 骚不起真实点:【呵呵,还送游戏舱,游戏舱多贵啊,我不信天上能够掉馅饼。】 能量少女:【就是是骗玩家信息的,大家别上当。】 乱世浮华:【啊,只有我一个人心动吗?现在的游戏舱动辄几万几十万,学生党手头紧舍不得买,万一是真的呢?】 骚不起真实点:【不可能是真的,游戏公司又不是傻子。】 乱世浮华:【我下载了,嘿嘿,只有一百个名额,你们不去我自己去。】 残阳暮雪:【楼上加个好友,我们一起组队探索。】 【你们没救了!】 …… 乱世浮华:【啊啊啊,刚填完信息就有人敲我的门,兄弟们我要不要开?】 能量少女:【阔怕,建议楼上报警,独居女性要注意安全。】 乱世浮华:【不是独居也不是女性,但不妨碍我怂。】 残阳暮雪:【别吓我,我刚填了信息。】 几分钟没有回应。 现实中,一位穿着睡衣的男大小心翼翼地打开宿舍门。 “请问是乱世浮华先生吗?这是你的快递,请签收一下。” “是……是什么东西?” “是游戏舱,大学宿舍禁止放游戏舱,动作快点,被宿管发现别怪我没提醒你。” 乱世浮华一脸怀疑人生,但还是签了快递。 宿舍是两人间,空间很大,乱世浮华拆开包装,眼中闪过惊喜,里面果然是一个游戏舱! 跟市面上流行的不同,这个游戏舱没有杂七杂八的线,线条流畅,科技感十足。 乱世浮华用清澈愚蠢的目光左看右看,左摸摸右摸摸,最后按照说明书躺了进去…… “宿主,有一个人进来了!” 云鸢迟疑:“我要去引导吗?” “不用,改造荒星系统会引导,并发给他构建器和木板建造房屋,你给他圈出位置就行。” 云鸢仔细观察地图,在一片相对平坦的区域圈出一块地作为村落用地,又圈了一块作为种植区,其余地方锁上,玩家不能进入。 乱世浮华惊愕地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荒芜的土地上,感受到阳光照在自己身上的温度,瞳孔一缩,满是不可置信。 他跺跺脚,狠狠掐了自己一下,疼痛告诉他,自己没有做梦。 再看看四周的场景,他蹲下身用手抠了一块泥巴碾碎,尘土飞扬,一点破绽都没有,说是真实世界也不为过。 云鸢看着他原地蹦哒了一会,开开心心领了新手礼包去修建房屋了。 修建房屋有经验,经验够了可以兑换一块初级菜地,菜地是荒星改造系统处理过的,肥沃无污染。 有第一个进来就有第二个,等到晚上,100个仿生人都有主了,全服累计经验值突破十万。 云鸢兑换了一个淡水湖,放在种植区附近,又兑换了一片樟树林,供玩家探索。 樟树林的土地是未经污染的土地,云鸢在树林里走了一圈,里面有绿草鲜花,蛇虫鼠蚁等,完全是一个正常的生态系统。 顺手采集了一些野果和蘑菇,云鸢心里雀跃,按这个速度,很快就可以把整个荒星建造好了。 回到木屋,云鸢心情愉悦地拿出工具给自己做了一锅蘑菇汤,再加上几枚野果,就是自己的晚餐了。 吃过饭,她在木屋旁边挖了个坑,把空间里的息壤放到坑里填平,拿出混沌树的枝丫种上,用灵泉水浇透。 滴上一滴血,云鸢刚感受到灵魂上的牵绊,丹田里本就不多的灵气荡然一空。 “……” 她连忙从空间掏出灵石堆砌在混沌树下,放一颗没一颗,她索性把全部灵石都掏了出来。 几百亿灵石砸进去,混沌树的枝丫终于长出了幼小的嫩根,枝丫变绿了一点,但还是一点要长芽的迹象都没有。 第413章 重回星际12 【宿主,我建议你去别的位面收集能量给混沌树。】 【收!】云鸢咬牙:【这混沌树太费灵气了,我再做两个位面任务可以把它养大吗?】 【额……】系统知道她迫不及待想要退休,不忍打击她,道:【你可以试试,不一定可以。】 云鸢没有泄气,混沌树本来就是夺天地造化所生,能一下子长大就不是混沌树了。 她道:【我不在星球,改造荒星系统会不会出问题?】 【宿主是跟改造荒星系统绑定哒,可以随时监控,一般不会出问题。】 想到科技院和基因工程师的觊觎,云鸢心一沉,问道:【初级防护网能抵抗联邦进攻吗?】 【只能抵抗小型飞船,宿主可以兑换一个特级星球防护罩,以如今星际的水平,再多手段也攻击不破,还有自卫系统和星球隐匿系统,以宿主现在的积分,都是可以考虑的。】 云鸢很心动:【需要多少积分?】 【特级星球防护罩5000积分,赠送价值2000积分的中级自卫系统。 高级自卫系统4000积分,一次性打击1000个目标,以联邦军队的实力,能够打个平手。 特级自卫系统6000积分,一次性打击个以上的目标,配上特级防御系统,再多武器都攻不破,能让攻击者有来无回。】 这么多积分,云鸢抽了抽嘴角:【那星球隐匿系统呢?】 【这个便宜,只要500积分,有了这个,除了宿主,谁也定位不到这个星球。】 云鸢看了看自己的积分,3615,抿着唇问道:“我做完一个任务回来大概是什么时候?” 系统:【若是按普通人的一生来算,三至五天就能回来,活得久回来的时间也久,但就普通位面来算,最多不超过七天。】 【先兑换一个星球隐匿系统,等我回来再兑换别的东西。】 现在还处在谈判的阶段,云鸢能抓住的就是这个时机。 联邦政府独大专横,说是自由平等,但一旦有了想要的利益,就会露出獠牙,不会去管别人愿不愿意。 云鸢不愿让自己陷入被动,一切都按最坏的打算来准备。 用不到最好,对上了她也不怕。 【购买星球隐匿系统成功。】 宿主:云鸢 积分:3115 寿命:9040年 丹药:超快顺产丸1,无痛分娩丸1,恢复丸1 道具:捏脸模拟器(永久),大地之母神格,抽取金手指机会19次 功法:无属性功法 灵体:混沌灵体 云鸢在星球隐匿系统下点击安装,一道无形的气升到上空,把星球包裹起来,她打开星网定位系统,果然找不到具体坐标了。 很好。 系统:【宿主以后可以兑换一个自己的星网系统,就是导航卫星什么的比较贵,包发射,一万积分。】 云鸢:【………别说了,我们做任务去。】 云鸢最后再看了一眼如火如荼建设的玩家们,随后进入空间。 “抽取位面。” 系统按下按钮,“出来了,是古代位面,你的身份是一只狐妖,遭遇雷劫时被人救了,为了还这份因果,你来到凡间报恩。” 先接受位面剧情。 《重生之破镜重圆》女主名叫洛伊曼,御史家的嫡次女,从小被娇宠着长大。 在前世,她及笄后看上了男主萧长安,几经波折之后,顺利嫁给萧长安,成为他的正妻。 两人新婚燕尔,花前月下,过了一段甜蜜的日子。 然而好景不长,洛伊曼喜欢萧长安,自认为萧长安对她也是一样的,所以当她知道他在外面养了一个女人后,只觉得天都塌了。 她跟他争吵,让她把养在外面的女子送走。 萧长安不肯,吵久了就说她无理取闹。 洛伊曼气得直掉眼泪,让娘家人出手把那女子送走,不料却被萧长安发现,吵架的时候萧长安打了她一巴掌,让她冷静冷静。 洛伊曼受不了他如此的对待,决定自己亲自动手。 她约了那女子出门,用鸳鸯壶下毒准备毒杀对方,不料中毒的却成了自己,抱着不解与怨恨,她痛苦地闭上了眼。 一朝重生,她回到了还没跟萧长安成亲的时候,洛伊曼决定与他划清界限,报复渣男贱女,嫁一个比萧长安更好、更优秀的夫君。 她先是在京中散播谣言,然后堵到萧长安与别的女子幽会,利用舆论退了亲,后来结识了三皇子殿下,一番运作之后,她被赐给三皇子做侧皇妃。 眼看就要嫁入皇家,过上与前世不一样的生活,洛伊曼却发现自己一点都不开心,脑海里满是曾经与萧长安的回忆。 就在她黯然神伤时,成亲前一天,三皇子死了。 洛伊曼背上克夫的骂名,被太后送到寺庙替三皇子祈福三年,在这个寺庙中,她遭遇了很多痛楚,也见到了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 前世的谜底被揭开,洛伊曼发现自己误会萧长安了,还好萧长安还在原地等她,故事的结局是两人he了。 原主正是前世被洛伊曼嫉恨的那名女子。 她是一只狐妖,虽然有七窍玲珑心,但修为却不是特别高深,修炼千年也不过才四条尾巴。 在这个位面中,妖精每隔100年就要经受一次雷劫。 原主修炼到1000年时正好遇到雷劫,慌乱中打算去普灵寺避一避,但还没到寺庙就被雷劈得奄奄一息,迷迷糊糊中有个人救起了她。 再次醒来时她看到了男主。 萧长安正抱着她,温柔地抚摸她,原主感觉身上的伤口好了大半,很感激,临走时给他叼了一根紫参作为感谢。 回去之后,原主一想到雷劫的凶险就心有余悸,发誓要好好修炼,然而却发现修为提升得极慢,连以前的一半都没有。 经过族中长老的指点,原来是她受了别人的恩,要把这份因果还完了才能恢复到跟以前一样的修炼速度。 原主很不解,她已经给了紫参,这还不够吗? 长老给她一枚绯色玉佩,告诉她:“什么时候颜色褪去,什么时候你就还完恩情了。” 原主找到萧长安时,他只是一个不受人待见的侯府二房庶子,苦读十几年才中了童生,以他的资质,很难再进一步。 是原主把自己的玲珑心“借”给他,他才崭露头角。 三元及第后,老夫人做主把他记在二房媳妇名下,成为名正言顺的嫡孙。 洛伊曼喜欢的正是这时候的他,意气风发,风头无两。 第414章 报恩狐妖① 原主把七窍玲珑心借给萧长安后玉佩的颜色并没有变浅。 为了结束这段因果,她继续为萧长安付出,最后成了萧长安手下工具人一般的存在,他不好出手做的事都吩咐原主去做。 包括刺杀三皇子。 原主恩没报完,又沾染了血腥。 前世萧长安为了表示对原主的关心,时不时让人给原主送东西过来。 在他看来是虚与委蛇的事,在洛伊曼眼里却成了原主勾引自己的夫君,她把原主视作眼中钉肉中刺,迫不及待地想除掉原主。 重来一世,知道原主在萧长安眼里是工具人一般的存在之后,两个人联合在一起坑原主。 知道原主不会离开,两个人做事不顾后果,出事了就让原主兜底。 原主心没了,眼睛没了,修为没了,血没了,妖丹被收妖师收走,剩下的躯壳还被男女主炖了吃。 说是大补…… 当时京中出现一位吃人心的妖怪,男女主见原主身体虚弱,不能再给他们创造价值了,举报原主说是她杀的人。 最后原主死了,萧长安和洛伊曼有功受到了封赏,说来也奇怪,原主死后,食心的妖再没有出现过。 系统:【原主的心愿是弄清为什么一直报不完恩,还有就是不要给萧长安兜底了。 还有三皇子,前世是自己杀了他,若是可以,这一辈子她想补偿他。 最后,她想修炼到九尾,做一只自由自在的妖怪,生很多妖怪宝宝。】 云鸢分析了一下剧情,很明显,原主报恩时找错人了,不然不可能奉献出一切后恩都没有还完。 【具体是谁,只能我们自己探索了。】 …………………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形成一片片光影,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和凉爽的气息。 云鸢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棵巨大的花树下晒太阳,暖洋洋的格外舒服。 突然心脏处一阵不适,她不由得捂着胸口,蹙眉。 “怎么了?”脚步声传来,磁性的声音响起:“可是身体又不舒服了?” 云鸢抬眸。 眼前之人身着青衫,长相俊逸,此时眉头紧紧皱着,似乎很是担心她。 正是男主萧长安。 他在云鸢抬头的瞬间眼里闪过惊艳,但很快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平静与理智。 “要是你身体不适,我原先的提议就算了,你的身体重要。” 若是以前萧长安这么说,原主必然会忍着说没事,她甘愿为恩人办事,但现在是云鸢。 只见她睫毛轻颤,捂着胸口,美丽的脸蛋上尽是痛苦之色。 “确实不适,尤其是心脏这里,一抽一抽的疼。” 萧长安一愣,脸上露出内疚之色。 “是我太过愚钝,让你跟我交换了心脏,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减轻痛苦?” “很简单。”云鸢虚弱地半闭着眼睛:“你如今已经考中状元,成为天子近臣,把我的心脏还给我我就好了。” 萧长安一僵,别过脸。 “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云鸢看着她,眼中浮现细碎的光:“你是我的恩人,只要你需要,我的一切都可以给你。” 萧长安仔细分辨她眼里的神色,确定没有异样,方才微微松了口气,试探道:“那我方才的提议?” 云鸢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直到萧长安藏在衣袖下的手缓缓握成拳状,方才移开目光。 “我可以按照你的要求去做,但我想听听你当初救我的细节,那时候我伤得那般重,你是用什么救我的?” 萧长安眉头皱起:“你不信任我?” “并非如此。”云鸢脆弱道:“自从换心之后,我每隔几天都会很难受,只是想知道你当初是怎么救我的,能不能故技重施,减轻我现在的痛苦?” 萧长安握住的拳头慢慢松开,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惋惜之情,轻轻摇头。 “我当初喂了你一枚丹药,是我机缘巧合之下才得到的珍贵之物,可惜现在已经没有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无奈和遗憾,仿佛真的为不能帮到云鸢而心痛。 “对不起,我不能帮到你。” 云鸢脸上露出失望之色,灵动的眸子失去了光彩,变得黯淡无光。 萧长安心中紧了紧,反应过来,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厌恶。 不过是一个畜牲而已,怎配得到他一丝一毫的怜惜? “既然你身体不适,那就多休息,我吩咐你做的事……不急,丹药的事我会留意,有消息了会告诉你。” 萧长安再看了地上的人一眼,转过身,大踏步离开。 他一走,地上的美人变成狐狸的模样,不甚熟练地梳理皮毛。 【宿主,为何不直接把玲珑心拿回来?】 云鸢摇头:【从萧长安的表现来看,丹药的事是真的,但不是他给的,我要留在他身边,套出原主恩人具体是谁。】 【那你真的帮他做事啊?】 【做啊,不做他以后怎么会主动去作死呢?我现在是妖怪,在此界地位比人类更低下,不能主动伤害萧长安,但若是他主动作死就不关我的事了。】 原主没有说要报复萧长安,但云鸢看他不顺眼,不想让他好过。 在她来之前,洛伊曼跟萧长安退婚了,萧长安被愤怒的洛家人暗地里派人打了一顿,他们本来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但出手的人没轻没重,把萧长安的腿打断了。 原主花费很多灵力才把他的腿复原,如今正是虚弱的时候。 萧长安原本想装心疼一下,不想那么快让云鸢出手,可他听说洛伊曼与三皇子最近走得极近,心急如焚,已经等不了了。 他想让云鸢去勾引三皇子,让三皇子主动放弃洛伊曼,最好能让洛伊曼看到三皇子的三心二意,认识到他不是良配。 前世原主听萧长安的话去做了,跟三皇子有了交集,三皇子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最后却死在她的手中,死的时候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三皇子喜欢听琴,简直可以用痴迷来形容,府里养了一大群琴师还不够,一旦听到有人说谁的琴音好听,不管多远,他都会跑过去亲自聆听。 云鸢修炼了一天的无属性功法,等天一黑,按照原主前世的记忆潜入被看楼,打晕了一位姑娘,戴上面纱,抱着琴走了进去。 “诗琴参见各位爷,各位爷安康。” 许久没有人回答,云鸢疑惑地微微抬起头。 或许是洛伊曼重生带来的蝴蝶效应,此刻的场景与原主前世的记忆有所不同,包厢里除了原主认识的三皇子之外,还有两位前世并没有出现在这里的公子。 一位穿着月白色云丝流云纹广袖直裾深衣,三千墨发只用银丝带随意地绑着,眉目清朗,仿若琼枝玉树。 还有一位穿着玄色锦衣,黑发用鎏金冠固定,气质优雅,丰神俊朗中似乎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让人感觉高不可攀。 他们姿态闲适地喝着茶水,仿若没有注意到包厢里多了一人。 第415章 报恩狐妖② 云鸢只看了一眼便低下头,抱着琴维持着行礼的姿势。 三皇子一身精致的蓝袍,唇红齿白,偷偷用手中的扇子碰了碰玄色衣袍男子的手臂,示意他说话。 男子不着痕迹地离远了一点,低声道:“在外面不用考虑这些规矩,自己叫的人自己应付。” 三皇子打开扇子,挡住下半张脸轻咳一声,站起身朝云鸢道:“起来。” “是。” 三皇子饶有兴致地看着对面的姑娘。 “听闻被看招有三绝,媚娘的舞、荼靡的茶,还有就是你的琴艺,不若今日就弹一曲《胡笳十八拍》,让本公子听听你是否担得起这一绝。” 云鸢身姿款款又是一礼,把手中的琴放在琴凳上。 在三人的注视中,一双纤细白皙的手放在琴面上,轻轻一勾,伴随着袅袅琴音,空灵轻柔的声音响起。 “我生之初尚无为,我生之后汉祚衰………”(东汉蔡文姬的诗作,叙述她在战乱中被掳到匈奴,思念故乡,最后忍痛离开子女回归汉朝的一系列悲惨遭遇。) 经过多个世界,云鸢的琴艺已经炉火纯青,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一首《胡笳十八拍》弹得如诉如泣,等琴音消失,三人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确实不错。”说话的是三皇子:“本公子给你赎身,你跟本公子走,往后就弹琴给本公子一人听怎样?” “能得公子青睐是诗琴的福分,但赎身一事诗琴做不得主,还请公子询问楼里的杨妈妈。” 三皇子扇子一收,轻轻敲打在自己虎口处,发出清脆的声音,嘴角上扬。 “这个你放心,只要你愿意,一切都不是问题。” 云鸢清凌凌地看着他:“奴家愿意的。” 三皇子眉目含笑,目光落在她面纱外的白皙肌肤上,突然想看看她长什么模样。 “把面纱摘了。” 云鸢纤长的睫毛微垂,姿态顺从地摘下面纱。 那是怎样一张脸,肤如白玉,唇若点朱,不是凡尘俗物可以比拟,说是月宫仙子也不为过。 三皇子惊艳不已,傻呆呆地看着她。 月白衣袍的男子凤眸微眯,云鸢感受到一股玄妙的气息将她锁住,突然就不能动了。 “九离,可是有什么不对?”玄衣男子回过神来,问道。 云鸢瞳孔震颤,樱花般的粉唇瞬间失去了血色,看向对面的目光不自觉带了丝哀求。 三皇子心中一紧,下意识护在云鸢面前。 “九离,你吓到诗琴了。” 叫做九离的男子收起气势,把右手放到背面,冷哼。 没有妖气,也不现形,难道是自己想错了?他又看向云鸢那张美得不真实的脸蛋,皱眉。 云鸢像是失去支撑一般往后面倒,站在前面的三皇子并没有发现,还是玄衣男子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 “谢谢。”云鸢感激。 男子微微点头,等云鸢站定,很快就把手收了回去。 三皇子见状把云鸢拉到凳子上坐下,埋怨地瞪了一眼九离,让随行之人把杨妈妈叫过来,他要给云鸢赎身。 杨妈妈很快过来,见到云鸢的容貌有一瞬间的迷糊,然后眼神恢复清明。 “诗琴是我们楼里的一大招牌,想要给她赎身,至少得这个数。” 杨妈妈伸出五个手指。 三皇子掏出五百两银票交给杨妈妈,杨妈妈欢天喜地地接过。 “从今天起,诗琴就是公子您的人了,放心,诗琴被调教得很好,什么活儿都会,一定会让公子您满意的。” 三皇子有些不自在,耳朵尖红了。 “你别瞎说,本公子给诗琴赎身只是为了听琴,没有其他的事。” “是,是!”杨妈妈笑得暧昧,“奴家楼里还有事,就不打扰公子您跟诗琴的相处了。” 三皇子手一挥:“快走。” 杨妈妈扭着屁股走了,三皇子小心地看了一眼云鸢,见她没有生气,悄悄松了口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乎她的想法。 ”你放心,本公子是正人君子,不会对你做其他事的。” 云鸢就这样住到了三皇子府中,成为里面众多琴师中的一员。 三皇子每日都会把她叫到跟前弹琴,其他琴师受到冷待,有了危机感,明里暗里地排挤她。 “听说是从青楼里出来的呢,不过就是个妓子,真是玷污了高雅的琴音。” “可不就是,我们皆是高洁之人,只有她,哗众取宠,怎配跟我们住在同一屋檐下?” 确实不配,云鸢把她们全部轰了出去,自己独占整个琴院,这样就不是同一个屋檐下了。 琴师们不服,找三皇子告状,三皇子一听惊愕住了,然后露出愤懑之色。。 “诗琴姑娘弱柳扶风,你确定是她赶走的你们,而不是你们排挤她,故意在本殿下面前诬陷她?” “殿下,确实是她赶我们走的啊。” 三皇子不信,冷漠道:“既然她赶你们,那就代表你们不讨人喜欢,通通不用回去了,你们自去账房处领一笔银子,出府自谋生路去。” “殿下,我们不走……” 三皇子对他们多好啊,虽然经常听琴,但他们琴师多,通常几个月才能轮到一次,他们有大把时间创作和探讨技艺。 不用干活就有人好吃好喝供着,还有奴仆使唤,有工钱拿,谁也不想就这样离开。 然而不管他们如何哀求,三皇子主意已定,他们全部被赶了出去。 “现在怎么办?”众人拿着遣散银子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有人呐呐出声:“也许像诗琴一样去青楼弹琴也不错……” 有人持反对意见:“我们是给三皇子弹过琴的琴师,跟普通琴师不一样,怎么能去青楼弹琴呢,简直自掉身价!” …………~~~………… 琴师走了,琴院只剩云鸢一个人。 三皇子像前世一样让云鸢随侍左右,去哪都带着她,一来二去,云鸢知道了另外两个人的身份。 一个是当朝太子,还有一位是当朝国师九离。 此刻他们聚在一起,云鸢正在给他们弹琴。 悦耳的琴声中,太子对三皇子道:“听说你与洛御史家的嫡次女相处不错,有没有这回事?” “怎么可能!”三皇子像是被夹到尾巴一样跳起来,“我跟她只是有几面之缘,绝对没有男女私情。” 白玉做成的杯子放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太子指尖轻轻敲着桌子。 “这就难办了,母后打算给你选妃,她有很大可能会被指给你。” “那怎么行。”三皇子道:“皇兄,你都尚未娶妻,我怎么能越过你先有皇妃呢?你跟母后说,长幼有序,让她先给你选太子妃如何?” “不如何。”太子挑眉:“本宫跟你不一样,本宫有自由婚配的旨意,你有吗?” 三皇子一噎,下意识地看向云鸢。 太子循着目光看过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如果你想要她,那趁早放弃,母后不会同意的,除非你想让她做个侍妾。” 三皇子的脸涨的通红,张了张嘴,最终低下头,什么也没说。 第416章 报恩狐妖③ 九离慵懒地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搭着椅背,另一只手随意地放在腿上,整个人显得十分放松和自在。 他微微眯起眼睛,似睡非睡,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毫不关心。 然而,实际上,他的目光却时不时地落在云鸢身上,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暗中观察着她,表现得一切正常,除了偶尔被三皇子叫过去探讨琴艺之外,别的时候她都安安静静地待在琴院,比府里的下人还安分。 大部分妖精都有一些与常人不同的喜好和天性,比如猫精喜欢吃鱼,猪精喜欢睡觉,老鼠精喜欢挖洞藏东西,猴子喜欢抓耳挠腮。 而云鸢并没有这方面的癖好,若是别的女子九离不会注意,可他在她身上发现了同类的气息,虽然极淡,可是却骗不过他。 云鸢修炼后感知能力提升了不少,能察觉到九离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朝他嫣然一笑。 九离一怔,移开目光。 茶过三巡,太子说起宫中之事。 “父皇最近越发荒淫无度了,二弟给父皇进献了民间美人,父皇很是满意,让本宫带话给九离你,炼制一些丹药给他。” 虽然没有说要炼制的是什么丹药,但在场之人都心知肚明。 九离晒着太阳,气定神闲,懒懒开口。 “本国师不想弄脏自己的丹炉,若皇帝要,你就让他亲自跟我说。” 三皇子咧嘴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父皇怕你,尤其是让你炼制那种丹药,他没那么厚的脸皮亲自开口。” “那我就当不知道。”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整个朝廷,也只有九离敢说了。 说到丹药,三皇子不免想起最近朝臣议论纷纷的事。 父皇不知怎么想的,竟然跟先皇一样追求起长生不老起来,前几天更是在朝堂上公然让国师去给他找长生不老药。 他问九离:“你真打算去找长生不老药?” “根本就没有长生不老药。”九离道:“凡人生老病死是规律,不能逆天而行,修行之人,哪怕是神仙都有湮灭的一天,凡人又岂能做到真正的长生呢?只能延缓衰老。” 三皇子听了连连点头,当听到最后一句时他来了兴趣:“你能做到容颜不老?” 他神色热切,太子的脸上也是探寻的神色,谁不渴望青春永存,就算是他们也不能避免。 九离闲闲地看了他们一眼:“确实是有方法,你想知道就拿相应的东西来换。” 三皇子“啪”地一声打开扇子,优雅地扇风,微风拂过他的额头,吹起几缕发丝,让他看起来更加风度翩翩、气宇轩昂。 “只要能不老,再珍贵的东西我都愿意换,还有什么是我有而你没有的?” 九离看向云鸢的方向,意有所指。 三皇子摇头,小声道:“她不行,诗琴不是妖精,你不要再盯着她不放了。” 九离收回视线,轻笑:“那就没办法了,什么时候你愿意放人我再告诉你办法。” 三皇子气闷。 九离微微摇头。 其实他们都误会他了,他是盯着云鸢没错,但没有要伤害她的打算。 人间捉妖师众多,他们将妖精的骨血和元丹视为提升修为的宝物,疯狂捕捉和杀害妖精,使得人间成为了一个充满危险与杀戮的世界,对于妖精来说,这里并不是适合它们生存的地方。 至于为何初见时想让她现形,也是为了让被迷住的人看清楚,不要再过多投入而已。 人妖殊途,人妖相恋更是违背常理,不会有好结果的,这个道理,已经被无数先辈用鲜血证明过了。 若云鸢真是妖,那她在自己手下暴露还好,他会亲自护送她回妖界,妖界入口就在京郊外的普灵寺附近,不远。 若是她在外面暴露了身份,被别有用心之人看见,后果将不堪设想。 云鸢并没有关注那边的谈话,她一边弹琴一边跟系统说话。 【这个位面有哪些是a?】 系统:【有几个,不过相比于人类,原主更倾向于跟妖怪结合,生出妖怪宝宝,国师九离就很好,他本体是一只九尾狐。】 云鸢惊讶地看了九离一眼,这么巧合,这个位面也有狐狸,她回忆起上一世的容奚,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狐族长老说妖精不能介入人类因果,那九离在轩辕国做国师,不会沾染人间因果吗?】 【这要分情况,若是对社稷有功,那对天下人就是大功一件,这是天道鼓励妖精们去做的,有功德赐予,只要功德足够,不但不会减慢修炼速度,还有可能白日飞升。】 【那原主可以不报恩直接修功德吗?】 【那不行,即便是修了功德,该还的恩还是要还,即使是九离,也是一样的。】 云鸢若有所思:【既然九离是狐狸,那我就不用怕他了,他一直盯着我,我还以为他要捉我呢,一直躲躲藏藏的。】 系统:【你还是小心一点,九离把自己是妖精的事隐藏得很好,没有人类知道,若是你现在站出来跟他说你知道他的身份,你说他是会帮你还是杀你?】 【不是,都要修功德了,我又没做错事,杀我不行的!】 【宿主仔细审题,人间因果,那是人间! 跟你说过了,因为千年前大妖作乱,人间成为炼狱,无数生灵涂炭,所以此位面天道对妖精极其不喜。 现在妖怪已经到了人人得而诛之的地步,杀个妖精天道不会惩罚的,这也是无数捉妖师肆无忌惮的原因,他们已经在找妖界入口了。 九离修炼到九尾都不能飞升,就是因为有天道在上面压着,他修功德除了精进修为之外,也是想得到天道的喜欢。】 云鸢:【……这个位面的妖精都这么卑微的吗?】 【你说呢?六族中妖怪地位是最低的,前世男女主把原主害死了也没有被天道厌弃,损失气运,所以你还是悠着点。】 云鸢想到一个问题:【既然妖精不被天道承认,那我以后生了妖精宝宝,也会被天道不喜的,那我把他们生出来不是受罪?】 若孩子出生是来感受苦难的,那她宁愿不生。 【啊,这………】系统沉默。 云鸢沉吟:【我的大地之母神格在这个位面可以用吗?】 第417章 报恩狐妖④ 【能用。】系统惊呼:【宿主你是想跟九离一样,让天道看到妖精一族的努力,打消偏见?】 【对,只有这样我生出来的宝宝才能更安稳地活着。】 云鸢仔细思考之后,并没有选择去找九离坦白,她不知道九离会怎样对待闯入人间的妖精,要是强硬让她离开,她还怎么去找原主的恩人报恩? 不知萧长安现在在干什么呢? 萧长安穿着儒雅的青衫,站在洛府门口,等待门房的通传。 “小姐说了,她不见你。” 萧长安失望,当时在洛伊曼的及笄礼上,她一眼看中了他,他又何尝不是呢? 他一路走来受了太多白眼,现在虽然苦尽甘来,但小时候受到的创伤是抹不掉的。 洛伊曼从小娇养着长大,性格活泼开朗,就像是阳光一般,能驱散他心里的阴霾。 他当时看到她的第一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好好呵护她,让她一生都这样快乐。 萧长安对门房道:“你告诉洛二小姐,我在福满楼等她,不管她来或不来,我都会等到天黑。” 洛伊曼静静地站在窗边,目光投向远方,仿佛在沉思着什么。 她身旁的丫鬟态度恭敬地禀报,洛伊曼听完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开口。 “他真是这么说的?” “是的小姐,门房是这么说的。” 洛伊曼出神地望着窗外,想起前世的点点滴滴,从初见时的懵懂心动,再到新婚燕尔的甜蜜和最后的含恨而终。 她告诉自己,萧长安不过是一个看中自己家世的人罢了。 洛伊曼的父亲是正二品左都御史,家中有一位嫡亲的妹妹在朝当贵妃,虽然无子,却极得皇帝的宠爱,即便如今皇帝沉迷新人,她依旧荣宠不减。 再说同辈,洛伊曼两位哥哥在朝中身居要职,洛大小姐的夫家是平西将军嫡子,如今生了一儿一女,在将军府的地位不可替代。 可以说洛府要权有权,要势有势。 而萧长安所在的昭信侯府虽然是公侯世家,但上两代人却文不成武不就,一点兵权都沾不上,如今除了萧长安,也就只有大房的嫡子有上进心,在平西将军麾下做事。 当初洛伊曼看上萧长安时洛家人就不同意,后来知道萧长安有了外室,还暗地里把他打了一顿。 “让他等着。”洛伊曼道:“春信你去福满楼盯着,我看他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是。”春信领命出去。 洛伊曼告诫自己不要想念萧长安,却发现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无法集中注意力。 一整天过去,她的脑海里始终萦绕着他的身影和笑容,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牵引着她。 终于,在天色渐暗的时候,洛伊曼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违背了自己之前的决心。 她穿上一件淡蓝色的裙子,梳理好头发,悄然离开了家门。 她到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街上行人稀少,她躲在福满楼对面的树后面,借着黑暗和树干的掩饰,偷偷寻找萧长安的身影。 福满楼灯火通明,里面热闹非凡,跟外面仿佛是两个世界,客人推杯换盏,唯独萧长安坐在门口,孤零零一人,眼含希冀地盯着外面。 洛伊曼心情复杂,不禁咬了咬唇。 若是他不曾做对不起她的事多好,以前的山盟海誓都如云烟般消散,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二小姐,可要奴婢去里面定个包间?” 洛伊曼摇头:“不了,我们回去。” 婚是她大张旗鼓退的,她不后悔,唯一做得不够的就是让那个女人跑了,没有当街游行示众。 萧长安没有等到洛伊曼,借酒消愁,直到福满楼打烊了才出来,摇摇晃晃地朝落雨胡同走去。 打开门一片凄清,唯独一棵花树开得正艳。 萧长安恍然酒醒,拍了拍疼痛欲裂的脑袋,没有回昭信候府,一个人就地躺下,就像云鸢做过无数次的那样。 可是现在没有阳光。 萧长安醉眼迷蒙地看着星空,似乎又回到了以前在侯府最落魄的时候,没有人在意他,连呼出的气都是冷的。 太子轩辕承胤和九离离开后,三皇子轩辕承泽在云鸢面前坐下,撑着头看她。 “你说你要才有才,要色有色,怎么就没有一个好的出身呢?” 云鸢抚琴的动作不停,漫不经心地回答。 “天底下的好事哪能让我一个人全占?什么出身都会有烦恼,我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也对。”轩辕承泽若有所思地点头,想到自己连婚事都不能做主,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和苦涩。 作为皇室的一员,他肩负着家族的荣誉和责任,必须做出符合身份地位的选择。 他感慨:“出身皇家也不全是好事,真羡慕你们这样的普通人,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和束缚,活得自由自在的。” 云鸢奇怪地看着他:“三殿下看我现在自由吗?” “怎么不……”轩辕承泽想到云鸢被自己困在府里,还要给自己弹琴解闷,把脱口而出的话咽了下去,转而道:“至少在婚事上没有人干涉你。”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是因为我的父母不在身边,比起你们,普通人在身份和地位上的限制更多,又怎么可能自由呢?” 琴声戛然而止,云鸢把手放在琴弦上。 “就比如我,出身低微,往后除了给富贵人家做妾,就只能嫁给贩夫走卒为妻,你认为这样的婚事自由吗?” 轩辕承泽张了张嘴:“我不会让你给我做妾的。” 这话说的……跟表白有什么两样? 云鸢垂下眸子,她并没有要嫁给轩辕承泽的打算,准备打开天窗说亮话,把这一段感情扼杀掉。 她叹息一声,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你就说。”轩辕承泽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我承受得住。” “我知道三殿下怜惜我,实不相瞒,我接近三殿下也是受人之托,并非真正的诗琴。” 轩辕承泽没想到是这样。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紧紧盯着云鸢,声音低沉,语气是她从未听过的严厉。 第418章 报恩狐妖⑤ “你到底是谁派来的探子?是二皇兄还是四皇帝?又或者是敌国的密探?” “都不是。”云鸢也站起身,轻轻甩了甩因为弹琴而有些酸痛的胳膊,衣袖摆动,带来阵阵芬芳。 不是就好。 轩辕承泽眼中厉色如潮水般退去,摸了摸鼻子,反思自己刚才是不是说话声太大了。 他轻咳一声,跟云鸢商量:“那人是谁,你告诉本殿,本殿保证不会出卖你。” “是萧长安。”云鸢真诚道:“他让我勾引殿下,拆散殿下和洛伊曼。” 勾引?拆散? 轩辕承泽一点都不把萧长安看在眼里,心里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他复杂地看着她。 “你既然答应了他,为何却不来勾引本殿下?还是说你看不上本殿下?” 一生气连本殿下都出来了。 云鸢眨眨眼:“三殿下很想要我勾引你?” “才不是!”轩辕承泽跳起来:“就是……就是……”他说不出所以然来,“那啥,萧长安真是活腻了,本殿下这就找他算账去!” “等等。”云鸢道:“我有把柄在他手上。” “什么把柄?”轩辕承泽脱口而出。 云鸢不说话。 轩辕承泽懂了:“你放心,本殿下不会把你说出去的,你安心待在府里,我去去就来。” 他一去就是好久。 萧长安在福满楼坐着,他不好大庭广众下动手,直到他摇摇晃晃地去到落雨胡同,歪歪扭扭地躺在花树下。 “这花树不错。”偷偷跟进来的轩辕承泽如是点评了一下,然后拎着沙包大的拳头把萧长安揍了一顿。 看星星的萧长安看到了更多的星星,想反抗但是身体却没多少力气,脑袋昏昏沉沉的,最后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轩辕承泽一脚把他踢到门槛上,不解气,又把他的衣服扒了下来,再踢一脚踢到门口,这才扬长而去。 第二天,萧长安是被人的喧哗声叫醒的,感受到身体的凉意,他下意识地蜷了蜷身体,突然他眼睛圆睁,惊叫一声站起来。 “哇哦!”看戏的人一阵惊呼。 萧长安捂着脸,慌不择路地朝门里面跑去,至于别的地方,他已经顾不上了,只希望不要被别人认出身份才好。 进门时因为太过急切,他脚踢在门槛上,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他朝前面摔了个狗吃屎。 为了保密,这个院子是没有其他人的,丫鬟小斯一律没有,萧长安顾不得痛,连忙起来把门关上。 云鸢躲在人群里看足了热闹。 轩辕承泽在旁边懊恼极了,有心想挡住她,但根本挡不住,他就不该把这种事告诉她,没想到她会亲自来。 他转过头:“那啥,萧长安跑进去了,我们回去。” “三殿下先回。”云鸢道:“我有点事,先不回去。” 轩辕承泽想了想,差不多到早朝了,也是时候该回去了,遂点头。 他从袖中拿出一包银子递给她:“你难得出来,要买什么就买,这是给你弹琴的奖赏,拿着。” 云鸢惊讶:“弹琴还有奖赏?” “当然。”轩辕承泽道:“本殿下出手一向大方,你以后若是跟着本殿下,什么都不做都有大把的银子。” 云鸢掂了掂钱袋子的重量,问他:“怎样个跟法?”若只是跑跑腿什么的,她还是愿意的。 轩辕承泽眸光微动,鼓起勇气道:“就是……嫁给我。” 话一出口,他有些紧张。 云鸢毫不犹豫地拒绝:“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明白殿下的想法,只是我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轩辕承泽以为她说的是身份上的问题:急切道:“我会让母后同意的。” 云鸢轻笑,在他不解的目光中微微摇头:“你不是好奇萧长安拿了我什么把柄吗?我带你去个地方,你就明白了。” 【断电吞稿子了,明天补3000字,宝子们晚安(?w?)?】 轩辕承泽对一切跟云鸢相关的事都很好奇,闻言毫不犹豫地点头,他倒要看看萧长安究竟有什么能耐,能左右到她的决定。 云鸢带着他走到萧长安所在院子的后门,在轩辕承泽惊讶万分中轻盈地越过三米高的围墙跳了进去。 他连忙跟上,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方才小声地问道:“你会武功?” 云鸢摇头,同样小声道:“这不是武功。” “不是武功是什么?”轩辕承泽揶揄:“难不成你还会法术?” 云鸢停下脚步,昂着头看他,漂亮的眼睛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 “如果我说是法术你会信吗? “会信。”轩辕承泽道,“你说什么我都信,让我猜猜,你是修道之人吗?” 修道之人在人间的待遇比妖精好多了,可以说是一个天一个地,但云鸢不打算骗他,当着他的面变成了一只狐狸。 轩辕承泽:! 系统:! 云鸢承认她这样做有些冒险,若是轩辕承泽动了要除掉她的念头,她就只能先一步动手,删掉他的记忆了。 她上个位面剑法不算精通,但小法术什么的炉火纯青,就是不知道改变人类的记忆算不算是伤害,会不会被雷劈。 云鸢想,男主她动不了,轩辕承泽只是一个配角,应该是可以的。 好在轩辕承泽只是惊讶了一瞬,并没有做出过激的举动,只是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这就是你不能接受我的原因?” 小狐狸点点毛茸茸的脑袋,又当着他的面变成人的样子,声音轻柔地问道:“你会请捉妖师来捉我吗?” “不会。”轩辕承泽斩钉截铁道:“万物有灵,你只是跟我们物种不同,又不是穷凶极恶犯了大罪,我为什么要让人来捉你?” 云鸢知道自己赌对了,脸上露出真心实意的笑。 “我是一只修炼千年的白狐,两年前的六月初一,我遇到百年一次的雷劫,将死之际有人救了我,我醒来时看到的是萧长安。” 轩辕承泽:“所以你找他是为了报恩?” 云鸢微微颔首,在轩辕承泽失落的时候又道:“可我最近才知道,救我的人根本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轩辕承闻言怒了:“好他个萧长安,竟然敢骗你!”然后又问道:“那你找到真正的恩人了吗?” “没有。”云鸢悠悠叹息,语气中透露出几分遗憾:“妖精入世不得主动伤害人类,萧长安有几分气运护体,我动他不得,还在想办法撬开他的嘴。” “我不是妖,或许我可以。”轩辕承泽跃跃欲试:“等他出宫之时我吩咐人将他绑了,一定让他把真话说出来。” 云鸢犹豫。 轩辕承泽道:“我是皇子,这里又是皇城,虽然我不知道你口中萧长安的气运是什么,但我并不怕他。” 云鸢神色复杂,她该怎么说,说他是炮灰吗? 轩辕承泽打定主意要去,云鸢拿出一张符纸递过去。 “这是真话符,一旦贴在人的身上,那个人就只能说真话,你在萧长安身上试试。” 轩辕承泽接过,一脸新奇地左看右看。 云鸢提醒他:“你用的时候多观察天色,若是有打雷下雨的征兆,什么都不要想,赶紧跑。” 见云鸢一脸严肃,轩辕承泽也正色道:“听你的,放心,我会没事的。” …………………… 萧长安换好衣服,心中的怒气无处宣发,一拳打在门上。 他明明记得自己回了院子,躺在花树下吹风醒酒看星星,如今醒来却这里疼那里疼的,还有脸…… 他“嘶”了一声:“若是让我知道是谁做的,我一定要杀了他!” 平复自己胸膛的怒气,萧长安打开房门,一眼就看到了立在庭院中的云鸢。 她穿着一袭像狐狸皮毛一样白的裙子,腰系银色绦带,衬托出纤腰不及一握,她立在花树下,绝色的容颜比花更加娇艳。 萧长安原本急躁的心突然有了几分安定。 “云鸢,你来得正好,快变成我的模样跟我一块从正门出去。”好打消外人的猜测,挽回他的名声。 云鸢皱起眉头,美眸中满是疑惑和不解,她凝视着面前的人,问道: “为什么要让我变成公子的样子?而且我根本就不会什么变脸的术法。” 萧长安大失所望,不死心地继续问道:“真的不能变脸吗?” “不能。”云鸢道:“公子为何执意要我变成你的模样?” 萧长安不知道怎么解释,总不能说自己喝醉酒脱光衣服在街上被人看到了,感受到身上和脸上的疼痛,他又道: “我伤得这般严重,还要赶着进宫办值,你先帮我治好,不能让别的人看我的笑话。” 云鸢愧疚地看着他:“抱歉,这次我不能帮你。” 萧长安心中一惊,怀疑是不是自己露出了什么破绽,试探道:“为何?我不是你的救命恩人吗,如今我正需要你的帮助。” 云鸢神色更惭愧了,如墨的眸子弥漫着一层雾气,仿若十分忧愁。 “并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因为玲珑心换与你的缘故,我的修为一直在跌,如今只够堪堪维持人形,若是要帮你,只能把玲珑心要回来了。” 萧长安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心脏,后退一步,支支吾吾出声。 “那……算了,身上的伤我还承受得住,不必再用你的灵力调换,如今时间不早,我该上值去了。” 他如今是一名翰林院侍读,虽然不用上朝,但要按时去翰林院打卡。 生怕云鸢把玲珑心要回去,萧长安越走越快,最后竟然跑了起来,仿佛有什么可怖的东西在追他一样。 云鸢冷笑,这是有多不愿意换心啊。 轩辕承泽从旁边走出来:“他在利用你,你别再给他做事了。” “我知道。”云鸢道:“若是进展顺利,我会把玲珑心再拿回来。” 很快就会到一个重要的节点,之后不久洛伊曼和萧长安解开误会,一起不顾后果地坑她。 云鸢想了想,除了可以做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稳住萧长安之外,作死的事就让他们自己扛着。 还有捉妖师的到来,自己也该提前准备好应对之法。 轩辕承泽坚定道:“一定会顺利的。” 想到云鸢帮萧长安做事,连心都换给了他,他心里发酸,又很心疼。 云鸢道:“那就麻烦三殿下了,等我找到真正的恩人,我一定会报答殿下的。” 轩辕承泽脸一红,目光有些躲闪。 “我不要你的报答,就是……”他扭扭捏捏:“我刚才说的事你能不能再考虑考虑?” 云鸢没想到轩辕承泽知道她是狐狸了还没放弃,他多少有点恋爱脑的存在。 原主说要补偿他,却也没说要嫁给他,而且从目前来看,他们也确实不合适。 她语重心长地劝说:“你是人,我是妖,人妖相恋没有好结果的,就是生下来的孩子也是半妖,妖界歧视血脉不纯的妖,人界也不会容许半妖的存在,你要我们的孩子以后躲躲藏藏地过日子吗?” 轩辕承泽脸色一白:“我,我不要孩子。” 但是云鸢要啊,她绑定的是生子系统,不是丁克系统。 “我不同意这样。”云鸢认真道:“我可以给你别的东西当做报酬,但人妖相恋是禁忌,是没有好下场的。” “为了我们的后代,我们不能这样做。” 轩辕承泽气闷,理智上告诉他云鸢说得对,情感上他却不想放弃。 他执拗道:“一定会找到别的办法的。” 云鸢无奈地摇头,不想再说这个话题。 “早朝时间快到了,我送你过去。” 她拎着他一个瞬移到了宫门,目送他走到里面。 “诗琴姑娘。” 云鸢回头,九离一身白衣仙风道骨,正缓缓朝自己走来。 她款款朝他行礼:“国师大人叫住诗琴是有什么事吗?” 九离靠近她,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压迫感,在云鸢皱眉的时候停下脚步,低声警告她。 “本国师已找到真正的诗琴,你若是不想惹麻烦,就自己回妖界去,本国师可以不杀你。” 云鸢眼皮一跳:“就算我不是诗琴,你为何就认定我是妖呢?” 无属性功法可以掩盖身上的妖气,云鸢这几日一直在修炼,如今应该是一点妖气都不会泄露才对。 第419章 报恩狐妖⑥ “本国师相信自己的直觉。” 云鸢反驳:“你说我是妖,那我还说你是妖呢。” 九离神色瞬间冰冷,全身散发着寒气,眼神锐利地紧紧盯着她,仿佛下一刻就要朝她出手。 云鸢没想到九离的反应这么大,看得出来他很介意自己妖的身份暴露,果然她不找他是对的。 她微微扯了扯嘴角:“小女子只是开个玩笑,国师大人有大量,一定不会跟小女子计较的对不对?” 九离试图从她神色分辨出什么,然而那张脸除了疑惑和些许不安之外,并没有别的东西。 “不管你是什么来历,轩辕国受本国师庇护,一切妖魔鬼怪都不得进入皇城,限你三日之内离开这里,否则本国师不会手下留情。” 说罢他不等云鸢的反应,越过她朝里面走去。 云鸢撇撇嘴,同样都是狐狸,凭什么他可以留在人间,而她就不可以?她就不听她的。 她若无其事地回了三皇子府。 天黑的时候,轩辕承泽戴着面具把萧长安绑到一废弃宅院,为了确保不会暴露,他还让人给萧长安蒙上了眼睛。 萧长安奋力挣扎,试图跟绑住他的人讲道理。 “我是萧长安,翰林院侍读,你们绑错人了,快把我放开。” “我们要绑的就是萧长安。”见他一直不配合往里面走,轩辕承泽的属下小六不客气地推了他一把。 萧长安一个不稳摔在地上,膝盖被磕的生疼,怒道:“我是朝廷命官,奉劝你们放开我,否则我以后不会放过你们的。” 轩辕承泽坐在唯一干净的椅子上,见此情景,给小六使了个眼色,小六会意,一脚踢在萧长安肚子上。 “啊!”萧长安发出一声惨叫,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似的,痛得额头冷汗直冒。 他弓着身子,艰难道:“你们,你们到底是谁,萧某不知什么时候得罪了你们,愿意给你们拿银两赔罪……” “少废话!”小六对着萧长安的背又是一脚,直把他踹倒在地爬不起来,这才罢休。 “说,前年六月初一,老子在普灵山救了一只狐狸,出去片刻后回来就不见了,有人看到是你偷的,你认不认?” 一说狐狸,萧长安下意识地想到云鸢,停止哀嚎,安静了。 “前,前年的事太过久远,而且我并没有看到什么狐狸,也没有去过普灵山…啊!” 萧长安刚爬起来又挨了一脚,摔在地上,嘴唇都摔破了,鲜血淋漓。 小六继续表演;“娘的,老子好不容易得了一只红狐,想要送给心上人讨她的欢心,就是因为你这个小贼,老子心上人跑了,前几天嫁给别人了。” 说罢对着萧长安又是几脚,仿佛他的心上人真的跟人跑了一般,每一脚都是实打实的。 “等,等等。”萧长安虚弱地呻吟,感觉自己再不出声就要被打死了:“我并没有看到红狐狸,只看到一只白狐。” 属下收回脚,看向轩辕承泽,轩辕承泽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问。 小六道:“你说白狐就是白狐?老子都听人说了,就是你拿走的!” “不是。”萧长安不想被打,急忙道:“那日晴空一声雷响,我久试不中,怀疑冲撞了邪祟,就想折一截雷击木回去,没有看到红狐狸,只看到一只被雷劈得焦黑的白狐狸。 “后来呢?白狐狸你带回去了?” “没有。”生怕被追回家要狐狸,萧长安道:“我喂狐狸吃了丹药,狐狸就好起来了,我把它放生,并没有带回家。” 小六看向轩辕承泽,见他神色极冷,用力又是一脚,把萧长安踹飞出去。 “你当初一个落魄庶子,哪里来的丹药,还舍得给狐狸吃?最后什么都不图还放了它,你以为老子很好骗吗?” “我,我……” “快说实话,不然老子打死你!” 萧长安都要哭了:“真的是我的丹药。” 小六一脚踢在他身上,萧长安坚持说丹药是自己的,宁愿被打也不愿意说真话。 轩辕承泽神色阴沉,从怀里掏出云鸢给的“真话符”,在萧长安又一次撒谎的时候,悄然贴在他的背上。 此一过程他一直注意着窗外的天气,没有见到云鸢说的变化,这才对小六点头。 小六在怀里摸了摸,掏出一张纸对着问。 “白狐狸真是你救的?” 萧长安想说是,脱口而出的话却成了另外一种意思。 “我到时白狐狸正奄奄一息,它嘴边放着一枚丹药,我不确定是谁给的,那只白狐狸当着我的面吃了,身上的伤立马好了大半。” 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萧长安脸一白,想到云鸢不可能在这里,心中的顾忌又少了一点。 小六:“真有这么神奇的丹药吗?老子有一颗那不就发财了?萧长安,你真的不知道是谁给的?” “不,不知道。” “知道是什么丹药吗?” “不知道。” “狐狸吃了除了伤好了大半之外,还有没有什么神奇之处?” 萧长安意识到不对劲,死死咬着唇,一言不发。。 轩辕承泽转了转手里的匕首,出鞘声响起,把萧长安吓得一激灵。 “有,她吃下丹药后全身有短暂的白光萦绕,一种玄之又玄的气被她身体吸收,只是那种气不够,只能修复一半的伤。” 轩辕承泽站起身,握着匕首朝轩辕承泽靠近,外面突然出现狂风,把窗户吹开,把“真话符”刮了下来。 萧长安瞬间清醒,“放开我,放开!” 一道闪电劈下。 不好!在小心还在茫然失措的时候,轩辕承泽火速拉过他从窗户跳了出去。 “轰隆!” 旁边的建筑被劈得粉碎,轩辕承泽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萧长安,然后见到了他此生不可置信地一幕。 只见闪电在劈到萧长安的前一瞬就像是拐了弯似的,只追着他们来,却一点都没有伤到萧长安。 那名属下也惊呆了,轩辕承泽道:“分开跑。” 闪电追了二人五公里,最终收回了雷电,阴云消失,阳光照耀大地,仿若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云鸢落在轩辕承泽旁边,担心地问道:“怎么样?你可有受伤?” 轩辕承泽摇头,脸上露出忌惮之色:“萧长安究竟是什么来历?”连老天都护着他。 “轰隆!”晴空又是一道闷雷,仿若在警告着二人。 云鸢没忍住对着天竖了个中指。 轩辕承泽不懂这个手势的意义,学着她也对天竖了个中指。 “轰隆!”老天被激怒了。 又一道雷朝两人劈过来。 云鸢迅速拉住轩辕承泽的手瞬移出去,然而,那道闪电仿佛有灵智一般也跟着瞬移,继续朝他们劈来。 看得出雷电刚才并没有尽全力追逐轩辕承泽,这一次对待云鸢的冒犯,它明显更快更狠。 于是便出现了这样的局面。 不管云鸢和轩辕承泽瞬移到哪里,闪电始终以惊人的速度跟在他们后面,形成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 轩辕承泽一脸凝重,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雷电,又是刺激又是紧张,紧紧拉着云鸢的手,心脏跳动地非常快。 云鸢瞬移速度越来越快,但闪电也越来越凶猛,似乎不把他们劈成灰烬誓不罢休。 云鸢专挑无人的地方走,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普灵寺。 闪电在外面徘徊,似乎有所顾忌,除了几声似在发泄不满的雷响,并没有继续劈他们。 云鸢与轩辕承泽对视一眼,一齐踏入这座寺庙。 此时正值天黑,普灵寺非常冷清。 普灵寺坐落在京郊山上,跟其他普通寺庙不同,它有着悠远的历史和独特的传说。 传说中这座寺庙是千年前凭空出现的,比护国寺还灵验,声名远扬,吸引一大批信男善女不远百里来这里上香。 普灵寺面积不大,没有僧人驻守,此时里面没有一丝人气。 举目望去,庙里里供奉着一尊高达三米的神像,工艺精湛,栩栩如生,在黑夜中闪烁着莹莹微光,格外显眼。 “诶。”轩辕承泽碰了碰云鸢的胳膊:“你觉不觉得这尊神像有点像萧长安那厮?” 云鸢原本并没太关注神像的外貌,听轩辕承泽这么说,她仔细分辨神像的五官。 得出结论:“还真有点像。” 轩辕承泽啧啧称奇,想到老天对萧长安的维护,若有所思。 “难道真像话本子描述的那样有神仙下凡历劫,而萧长安前世就是神仙?” 云鸢认真道:“或许有这种可能。” 她再次观察神像上的光,发现并不是镀了金身什么的,而是一种柔和玄妙的光,不是外物所发,就是神像自身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 “三殿下,你看到佛像身上的光了吗?” 轩辕承泽一愣,擦了擦眼睛,恨不得把神像盯出花来,摇头:“并没见到,佛像身上有光吗?” 云鸢肯定地点头:“有,。” 轩辕承泽不淡定了,今天发生的事对他的世界观造成了极大的冲击,当下又对着佛像左看右看,确实没看到光,怀疑人生。 系统;【宿主,那是信仰之光。】 云鸢一愣,信仰还能化为实质吗? 【系统,你觉得这神像有没有可能是萧长安?】 系统:【有这个可能,但剧情没有提及,或许他真的是天道的亲儿子也说不定。】 云鸢撇嘴:“凭什么萧长安能有寺庙,我也要有一座。” 轩辕承泽听到她这么说,心中立刻有了决定,拍板道:“我给你在对面山头也建一个,就叫……狐仙庙。” 云鸢觉得可行:“等我把萧长安的信仰都抢过来,我看天道还庇不庇护他。” 若是还庇护,她就要考虑把天道拉下来的可能性了。 妖怪不受天道喜欢,她与其费心费力讨好天道,还不如一剑挑了它,重写规则…… 咳,她现在还没那么大的能力。 所以还是先收集功德与信仰,融合大地之母神格,再徐徐图之。 妖精筋脉特殊,不如人类容易修炼,她这几天修炼无属性功法,堪堪把原主丢失的修为修炼回来。 轩辕承泽摸了摸脑袋,看看云鸢又看看佛像,心中有些不确定。 “你只是一个妖怪,跟神仙抢信仰会不会太冒险了?” 云鸢没做过神仙,一切都在摸索的阶段,道:“只能多尝试了。”她会尽力完成人类的愿望,能收集到多少就多少。 轩辕承泽道:“别担心,寺庙建好了我会每天都去上香的,带上整个皇子府的人一起。” 云鸢哭笑不得。 雷声隐去,两个人又等了一会,确定雷不会再出现,云鸢举步朝外面走去。 “走,我们回府。” 轩辕承泽把手递过去,扬了扬唇。 云鸢带着他瞬移回到三皇子府门口。 “三殿下,你终于回来了。”门房跑出来:“太子殿下和国师大人来了,已经等了半个时辰。” 轩辕承泽看向云鸢。 月光下,她微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眼神低垂,看起来十分温顺乖巧。 此刻的她又恢复到了之前温和柔顺的样子,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一场幻觉,她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琴女。 “三殿下?” 轩辕承泽轻咳一声:“诗琴,你先回琴院,这里暂时已经没有你的事了,早些休息。” “是。”云鸢恭敬地朝她行礼。 轩辕承泽走在前面,云鸢紧随其后,进去后跟他分开,低着头朝琴院走去。 轩辕承泽见她走远,方才步入里面。 “太子皇兄,九离,不知你们深夜到此所为何事?” 太子轩辕承胤今日穿着一件靛青色的常服,衣服上用银丝绣着精致的图案,头上戴着一顶玉冠,更显高贵气质。 国师九离身着一袭仙气飘飘的白衣,如雪的衣袂随着他的动作摆动,仿佛一朵盛开的雪莲,清新脱俗而又充满神秘。 他微微一笑,笑中含着难以言喻的深意:“三殿下,我等有一事与您相商。” “什么事?” “此事关乎皇城安全和苍生命运,也关乎您个人的声誉,希望您能慎重考虑,并配合我们的行动。”九离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轩辕承泽的心坎上。 轩辕承泽心中一紧:“愿闻其详。” 第420章 报恩狐妖⑦ 轩辕承胤道:“经过本宫与国师的调查,发现诗琴身份异常,不知是何原因接近的你,本宫如今要求你将她交出来,由国师亲自审讯。”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如炬地盯着轩辕承泽,观察他的反应。 果然轩辕承泽虽然极力掩饰,但眼神中还是流露出一丝慌乱,轩辕承胤心中一沉,轩辕承泽绝对是知道什么。 “本殿下不同意。”轩辕承泽毫不犹豫地拒绝:“就算她身份有异,可是又没有害本殿下,你们为什么要把她带走,赶尽杀绝?” “并非赶尽杀绝。”九离道:“而是让她回自己该去的地方。” 轩辕承泽愤怒地甩手,衣袖在昏黄的灯光下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 “什么是该去的地方,少说得冠冕堂皇,诗琴是本殿下的人,三皇子府就是她该去的地方,没有其他。” “三皇弟莫要感情用事。”轩辕承胤眉头轻拧:“国师也是按规矩行事,虽然事情是否如我们猜测一般还有待商榷,但不管如何,我们是一定要把诗琴带走调查的。” “我不管是什么规矩,难道你们身为太子和国师就可以无缘无故怀疑一个人吗?诗琴是本殿下的人,本殿下会护到底,绝不让你们带走。” 两方僵持不下。 九离道:“本国师有一照妖镜,你敢不敢让她来照一照?”他目光紧紧锁定轩辕承泽,等待轩辕承泽的回应。 “凭什么要给你照?”轩辕承泽心中慌乱,薄唇轻抿:“就因为你们子虚乌有的猜测吗?是不是照妖镜还不知道呢,若是伤到了诗琴怎么办?” 轩辕承胤劝道:“三皇弟,你冷静点,九离是我们轩辕的国师,如今也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皇城不能出现妖怪,会有损皇家气运,为了我们轩辕皇朝的江山,所有可疑人员都要排查清楚。” 有的妖怪以皇家龙气为食,前朝就是这样覆灭的,所以轩辕皇朝建立之后,明确要求妖精不得靠近皇城半步。 “本殿下不许。”轩辕承泽嘲讽:“你们查诗琴,有去查过父皇的后宫吗?既然那么尽责,怎么不去查查他是不是被妖怪迷惑了?” “皇宫里我们已经查过了,并无妖怪作祟。”轩辕承胤无奈道:“本宫知道你舍不得诗琴,但稳固轩辕江山是我们皇室子弟的责任,你万万不可意气用事。” “本殿下说了不许就是不许。”轩辕承泽毫不退让:“夜已深,太子皇兄和国师都请回,本殿下这里庙小,就不留两位了。” 九离和轩辕承胤对视一眼,目光交汇的瞬间,双方都做出了某种决定。 轩辕承胤突然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胳膊将轩辕承泽紧紧禁锢住。 与此同时,九离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迅速消失在后院之中。 这一系列动作发生得非常之快,轩辕承泽措手不及,反应过来迅速挣脱轩辕承胤的胳膊,却被他缠住。 “你们!”轩辕承泽大急,不管不顾跟轩辕承胤交起手来。 太子文韬武略,轩辕承胤也不弱,在武艺方面甚至还更胜一筹,只几个回合就摆脱太子朝琴院飞身而去。 轩辕承胤连忙跟上。 于是三个人前后脚的功夫,都到了琴院。 最先到的无疑是九离。 黑夜中掠过一道白影,无声无息地落在琴院外面,长发随风飘动,眼神冷漠而锐利。 他凝神静听了片刻,确定云鸢所在的位置,如幽灵一般冲进了房间。 房间内弥漫着淡淡的香气,但这并没有分散他的注意力。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房间,最终定格在了帷幔后的女子身上,九离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跟我走!”九离冷冷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 云鸢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美眸睁大,想了想还是没有反抗。 不是她不想反抗,而是现在她的功力才到四尾的实力,对抗不了九尾,倒不如先什么都不暴露,看看九离的目的是什么,能蒙混过关就蒙混过关。 “放开诗琴!” 轩辕承泽心急如焚地朝云鸢疾飞过来,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云鸢受到伤害。 九离一手紧紧抓着云鸢,另一手随意一挥,只见一个透明的光圈瞬间将轩辕承泽笼罩其中。 轩辕承泽惊愕地发现自己被困在了这个透明的圈子里,无论怎样用力拍打,都无法突破这层看似脆弱却坚不可摧的壁障。 他焦急万分,不停地拍打着壁障,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那道透明的光圈始终牢牢地困住了他,让他无法前进半步。 “九离,你放了诗琴,有什么事你对着我来。” 这时,轩辕承胤追过来落在地上。 他看向被九离抓住的云鸢,此时她绝色的容貌脆弱尽显,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意。 轩辕承胤有些不忍:“九离,你先放开她,有我们两个在,她跑不了的。” 九离放开云鸢。 云鸢失去支撑,虚弱地跌倒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洁白如雪的裙子在地上铺展开来,宛如一朵盛开的花朵。 她无辜地抬起头,脸色惨淡如霜,长长的睫毛如蝉翼般脆弱地轻颤,端的是楚楚可怜,美眸里尽是茫然和困惑。 “国师大人,可是小女子做了什么事让您误会了?”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如同一阵微风拂过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九离也不知为何,明明说给她三天时间,但自从今日见到她之后,把她带离轩辕承泽身边的想法就愈发强烈,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抓住了他的心,以至于他无法忽视它。 他的直觉曾经多次救过他的命,让他避免了许多灾祸,这一次,他同样坚信,这个直觉不会错。 所以在太子同样调查出诗琴身份有异时,他顺水推舟,把心中的猜测和盘托出。 两人一拍即合,当下便一同决定前往三皇子府,把假诗琴的身份调查清楚。 不是妖怪最好,是的话一定要把她送走,不管轩辕承泽同不同意,他们都要这样做。 第421章 报恩狐妖⑧ 九离冷漠道:“别再装了,你是妖,妖界才是你该去的地方。” 云鸢苍白着小脸,唇瓣轻抿,站起身:“国师大人说我是妖,有什么证据吗?” 九离从怀中掏出了一面镜子,这面镜子的造型古朴,边缘处镶嵌着复杂而神秘的图案。 云鸢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这面镜子散发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让她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惧,催促她赶快逃离。 九离道:“此为照妖镜,能让天下妖邪无所遁形,是维护人间免遭妖怪侵扰的重要法宝,你若是妖,只要我一照你就能显现出原型。” 妖怪何苦为难妖怪! 云鸢问系统:【我能躲过照妖镜吗?】 系统在看小电影呢,闻言观察了一下外面,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宿主快跑,这东西一身正气,会把你照出原型来的。” 云鸢:“………” 九离运转术法,照妖镜发出亮光。 在那道光即将照到自己的前一秒,云鸢不愿坐以待毙,运起功法就是几个瞬移,一刹那没了影。 云鸢的速度很快,但九离的速度更快,最后抓住她的脚尖,将她从空中拉了下来。 “嘶。”云鸢摔在地上轻呼。 轩辕承胤眸中闪过一丝不赞同,九离这样的行事未免太过粗鲁。 “诗琴!”轩辕承泽非常着急,可是却出不去,大喊:“九离,你放我出去,欺负小姑娘算什么本事,快放了诗琴。” 九离不理会他,在轩辕承胤惊讶万分的时候,照妖镜毫不留情地照在云鸢身上。 照妖镜发出亮光将云鸢笼罩,她伸出手挡住脸,感觉身上被什么东西锁定了,仿佛一切秘密都无所遁形, 透过手指间的缝隙,她艰难地望向照妖镜,只见照妖镜里面出现一道白色的狐影,纯洁无瑕,四条尾巴蓬松可爱。 轩辕承胤惊住了,果然国师的猜测是对的,他看着云鸢倾国倾城的脸蛋,心情复杂极了。 九离也惊住了,他没想到云鸢竟是自己的子民。 他心中惊涛骇浪,表面上却不慌不忙,只见他收起照妖镜,拿出一个玉葫芦,嘴里念念有词。 云鸢感觉自己动不了了,一种气息将她笼罩,下一刻她不由自主地被吸进一个虚无的世界。 九离塞好葫芦塞,把困住轩辕承泽的屏障撤了。 轩辕承泽终于出来,不顾以往的情面对九离拔刀相向,一边打一边道:“快把诗琴放出来。” 轩辕承胤沉默地站在一边看着皇弟疯狂朝九离进攻,却连九离的衣角都没碰到,叹了口气,上去把他们两隔开。 “够了,别再闹了。”轩辕承胤道。 轩辕承泽不甘心地看着被太子护在身后的九离,眼中满是怒火。 “皇兄,你快让九离把诗琴放了,她又没做什么伤天害人的事,就算他是国师也不能把她抓起来。” 轩辕承胤理智地劝慰自己的皇弟:“国师不是滥杀无辜之人,诗琴是妖,跟我们是完全不同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送走了没有什么不好。” “我不。”轩辕承泽激动道:“既然你们说皇城不能出现妖怪,那我就带诗琴去京城外生活,你们都管不着。” 轩辕承胤:“你冷静点,我们是皇子,食万民之禄,天生就该站在万民之中,怎么能因为一只妖怪而染上污名,被万民唾骂?” 轩辕承泽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抿着唇,目光沉沉地盯着九离手上的玉葫芦。 “来人,将国师拿下!” 大批侍卫进来,把九离团团围住。 轩辕承胤拦住他:“三皇弟,九离并不会杀掉诗琴,而是带她去该去的地方,你这样冲动行事,难免把事情闹大,引来……到时诗琴才是真正的危险。” 轩辕承泽愤怒地瞪着太子,“皇兄,你别管,来人,将国师拿下。” 三皇子府的侍卫只听命于三皇子,轩辕承泽一声令下,他们就训练有素地朝九离攻去。 九离也不跑,只画了个圈把自己圈住,然后好整以暇地坐下,任由外面的侍卫用什么方法,都伤不到他一丝一毫。 轩辕承泽气得不行,偏偏拿他没办法,挥手让侍卫走了,第一次感到无能为力,眼眶都红了。 “你到底怎样才能将诗琴还给我?” “她不是诗琴。”九离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玉葫芦不能给你,夜已深,就不打扰三皇子殿下了。” 他飞身离去,轩辕承泽连忙跟上,一路跟到国师府外面,触碰到结界进不去,他不死心,费尽心思想要进去里面。 国师到书房把云鸢放出来,云鸢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逃跑,然而门都被她打烂了,她就是出不去。 九离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冷眼看着她气急败坏,淡声问道:“你是狐族哪个部落的,叫什么名字?” 云鸢收回手转身,嘲讽道:“怎么,国师大人是要闯入妖界把我们灭族吗?” 九离不置可否,在她微乱的衣衫上停留了一秒,道:“如实交待。” 云鸢就不,既然被他知道了,她索性也就不装了:“你不是要把我放回妖界吗?快点,我要回去了。” 大不了她回去后再回来,反正也不远。 九离眉头轻拧,似乎有些烦恼:“本国师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不想被关押在这里就如实交待。” 云鸢不说话,九离手一吸,她不受控制地朝他飞过去,落地的瞬间膝盖一弯,扑在九离腿上。 云鸢沉默不语,九离突然出手,一股强大的吸力出现,她一惊,控制不住地朝着九离飞去,速度极快。 就在她快要接近九离时,吸力消失,九离想抓住她的脖子威胁她,让她老实一点。 然而云鸢却踢到了桌脚,膝盖一弯,等反应过来,她已经埋头在他的腿上。 九离浑身僵硬。 云鸢猝不及防闻到九离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身体由内而外地生出一种愉悦,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像是喝醉酒一般,身体涌起极大的空虚感,似乎正渴望什么东西来填补。 这感觉…… 系统:【宿主醒醒,你发情了。】 第422章 报恩狐妖⑨ 发情二字把云鸢炸懵了,她惊慌地往后面倒,跌坐在地上。 “为何……”她看向端坐的九离,“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桃花眼里荡漾着春水,眼尾泛起红晕,轻微喘着气。 九离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意外,眼见她动情后越发娇艳,眉眼间风情尽显,眸中的暗光一闪而逝。 “本国师还不至于对你做什么。”他道:“若本国师猜测得没错,是你之前吃多了抑制发情的药物,最近药效消退,又猝不及防闻到雄性的气息,所以才会如此。” 云鸢认真搜寻原主的记忆,发现还真是如此,若不是今天这个意外,离药效完全消失还有半年的时间,而原主没等到那时候,就已经香消玉殒。 狐妖三百岁成年,或许是压抑得太久,一朝爆发,云鸢竟然完全抵抗不住,她仰头看向九离,强撑着让自己清醒。 “我难受。”她出口的声音娇媚得可以滴出水来,细长鲜嫩的手朝九离伸过去,如今的处境,只有同为妖的九离才是最合适的。 “求你帮帮我。” 九离同是狐狸,接收到雌性发情的气息,身体不是没有反应,但他如今的身份是人,理智还在,撇开脸。 “人妖不能结合……” “你说谎,你也是妖。”云鸢打断他。 九离眼睛危险地眯起,俯身捏住云鸢的下巴,直视她的眼睛:“你是如何知道的?” 冰冷的杀意让云鸢混沌的意识清醒,她身躯微微一颤,道:“我……我猜的。” 同时焦急地问系统:【商城有没有抑制妖怪发情的药物?】 系统回答:【并没有收录这种商品,宿主自求多福。】 云鸢:【垃圾系统!】 她颤抖着手从空间拿出一枚瞬移符激发,却在身形即将消失前一秒被九离攥住手腕。 她一脸惊恐,来不及阻止,九离已经跟着她一起消失在国师府,出现在三皇子府。 九离看着琴院的摆设,警告她。 “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符纸,但三皇子不是你可以招惹的,他肉体凡胎也承受不住你体内的妖气,你不能祸害他。” 云鸢都要哭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把我送回妖界,我随意找个妖解决。” 说罢她腿一软,无力地倒在床上,连带着抓着她手不放的九离,双唇不经意间贴到一起。 九离感受着唇齿间那一抹柔软和温热,整个人都愣住了,瞳孔紧缩,一时间怔愣住了。 云鸢顺从自己内心的冲动,双手紧紧地勾住了他的脖子,将嘴唇贴得更紧,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九离想推开她,却又不是特别想这么做,内心非常矛盾,反应过来两个人已经换了个位置。 【略,小黑屋警告。】 月光从窗户中照射进来,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可怜了轩辕承泽,在国师府外面徘徊,不知二人竟又回了琴院,还在自己的地盘双向交付了。 五更天,云鸢已经完全清醒,抬腿就想把九离踢下去,却被他抱得更紧。 他轻咬她的耳朵,在她耳畔低语。 “本国师已经改变主意,不把你送回妖界,而是要把你圈禁起来,供本国师一人享用。”既不用担心身份暴露,也能。 “不要……”女人的声音支离破碎。 云鸢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发现自己到了陌生的地方,脚上多了一条锁链,她毫不犹豫地拿出流云剑,面无表情地劈开。 【宿主快跑,九离过来了。】 什么?! 云鸢拿出一张瞬移符激发,下一刻出现在京郊外普灵山上,腿一软跌倒在地。 “云鸢!”萧长安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脸上的乌青还未消,见云鸢一副虚弱没有力气的模样,眼里满是担心。 “你怎么了?”他一瘸一拐过来,伸出手想把云鸢扶起来。 “没事。”云鸢避开他的手,缓慢地站起来:“公子找云鸢是有什么事吗?” 萧长安讪讪地收回手:“我明日要参加一个宴会,但昨日不幸遭遇歹人,受了无妄之灾,形象实在不雅……还得劳烦你出手帮我医治。” 云鸢盈盈地看着他,细白的手捂住自己的心脏,脸上带着希冀地问道:“公子是打算把玲珑心还给我了吗?” “这……”萧长安不敢看她:“玲珑心我还有用,你们狐妖寿命漫长,等我彻底站稳脚跟后就还你。” 云鸢红唇微微抿着,为难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按理来说我应该帮你,可现在我的灵力只够维持人形,若是帮你,往后我都不能再出现在你的面前了。” 这两年来,原主帮萧长安医治过大大小小的伤不知道多少次。 刚开始萧长安只是不受人待见的侯府庶子,原主帮她偷过吃的喝的,偷过银子古籍给他,还帮他装神弄鬼报复过欺负他的人。 最严重的时候,萧长安惊了京中小霸王的马,被抽得皮开肉绽,昏迷几日都没醒来,命悬一线,是原主用元丹的力量救他,差点没了一尾。 这些萧长安都当做理所当然,为了高中还骗原主将玲珑心“借”给他,却对原主毫无感激之情,只当她是冤大头。 云鸢低头掩住眉间的冷色,道:“我最多只能再帮助公子做两件事,公子想好了,真的要我帮助你医治吗?” “做完两件事你就要离开了吗?”萧长安神色落寞:“我以为你会一直陪着我。” 云鸢摇头:“我来人间已经够久了,是时候要回去了,还请公子到时候将玲珑心还给我。” 萧长安没说可也没有说不可,只是道:“到时再说,迟早会还你的,对了,这两天你去哪了,我哪里都找不到你。” “遇到了一点事。”云鸢道:“已经解决了。” “那你现在跟我回落雨胡同,没有事就不要出去了,我担心你。” 云鸢撇嘴,敷衍地点头。 萧长安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在他转身的时候,云鸢右手发力想将她的玲珑心收回来,不料却受到了阻扰。 “轰隆!”晴空一道雷响。 第423章 报恩狐妖⑩ 云鸢望向天空,只见乌云滚滚而来,在她头顶聚集,云层里时不时出现亮光,大有她再出手就劈死她的架势。 贼老天真不要脸,光明正大霸占原主的东西给萧长安。 “怎么了?”萧长安回头疑惑地问道。 “没事。”云鸢皮笑肉不笑,朝老天比了个中指,在雷朝自己劈过来之前飞快地躲到萧长安背后。 两次遭雷劈都有其他人在,若不是如此,云鸢真想试一下妖精之躯能不能吸收雷电之力。 雷电克妖魔,在原主的印象中,雷电是非常可怕的东西,若没有万全准备,她真的不敢轻易尝试。 下落的雷拐了个弯劈倒旁边的树,把萧长安吓得一激灵,紧张道:“要下雨了,我们快回去。” 云鸢应了一声“好” 萧长安等待云鸢带他回去,云鸢却不动,他想到云鸢说的法力不足,只能怎么来的怎么回去。 他内脏被踢伤,腿脚也有不同程度的淤青,走路一瘸一拐,别提多痛苦了。 在他们走后,一道白色的身影站在山岗上,长袖当风,发丝微动,望着两人离开的地方。 落雨胡同。 云鸢坐在花树上吸收着月光,清冷的光辉映照着绝色的容颜,萧长安不知不觉就看了好久。 若她不是牲畜,他也会动心的? 风一吹他陡然清醒,暗骂自己竟看着一个妖怪出神,又忍不住骂云鸢。 不愧是狐狸精,若不是自己心智坚定,就要被她迷惑了,这让他怎么对得起洛伊曼? 他匆忙关上窗户,身上的疼痛让他皱眉,他已经好久没经受过这种折磨了,若是让他知道是谁…… 萧长安眼中闪过戾气,他不会放过那个人。 他刚关上窗户,云鸢身后就多了一人,熟悉的空虚感袭来,她身体一软。 九离揽住她的腰将她抱起,薄唇无声勾起,带她朝国师府的方向而去。 早晨,云鸢迷蒙地睁开眼,九离侧身躺在旁边,露出了一半结实的胸膛,正撑着头,眼神深邃而专注地看着她,里面有还未来得及掩饰的复杂。 云鸢一溜烟爬起来,感受到身上的凉意,脸颊烧了一下,瞪了九离一眼,给自己用了一个净身术。 系上最后一根带子,她恶狠狠地质问:“九离,你是不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为何我一靠近你就…就……不受控制?” 九离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动作优雅而缓慢地站起身来,整理好身上微皱的衣袍。 下一秒,他动作极快地伸手将她拉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坚实的胸膛上。 “只要本国师想,自然有的是办法。”九离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抹自得与愉悦。 “你!”云鸢挣脱不得,气急:“你将我从三皇子手里抢过来,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枉我以为你是一个正人君子,如今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人。” 九离不认,轻点她的额头:“你这个小狐狸,明明是你让本国师帮你,如今却倒打一耙,过河拆桥,真让人伤心。” 他悠悠叹气,似乎真的很伤心一般。 云鸢:“我当时脑子不清醒,现在清醒了,你放我离去,以后我保证不出现在皇城,也不会把你是妖的事说出去。” “那不行。” 九离想亲她,云鸢别过脸,他也不恼,在她颈侧亲了一口,感受到她身体的微微颤动,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 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发丝,低声说道:“狐族是一夫一妻制,一旦配对,这种关系会一直延续到其中一狐死亡,另一狐也不会再找伴侣,你我已有夫妻之实,我不允许你始乱终弃。” 始乱终弃?云鸢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我不想被你圈禁在国师府,成为你的宠物,没有自由,只能待在这个屋子里等待你的垂怜,这对我是一种折磨,比杀了我还要让我难受。” 想到被砍成两截的锁链,九离眼中暗沉一片:“我可以不圈禁你,但你要留在我的身边,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都不许去。” “不行。”云鸢抗议:“我还要找恩人报恩,哪能一直待在你的身边。” 她手一翻,一枚通体红色的玉出现在掌中,惊讶地发现玉的颜色浅了一点,不可置信地看向九离。 她这两日没有接触什么人,除了他。 当下便问他:“你两年前是不是在普灵寺附近救过一只狐狸?” 九离瞬间明白了她什么意思,沉吟片刻,对上她清澈灵动的美眸,还是决定不瞒着她。 他道:“我倒是想,但并没有救过,倒是三皇子,他向我要丹药救过一只黑狗。” 云鸢抽了抽嘴角:“你确定是黑狗不是白狐?” 九离懒懒地靠在椅背上:“狗是三皇子发现的,也是他自己去救的,你可以去问他,但就算他与你有恩,你也不可以跟他……” 他抱着云鸢的手紧了紧:“你会害了他,要跟他保持距离,知道吗?” 云鸢脑子里很乱,她自认并未对三皇子提供帮助,难道是昨天一同躲避的雷劫也算是报恩的一步? 但不管怎样,恩人的事总算是有了突破口,不是三皇子就只能是九离了。 九离依旧抱着她不放,仿若怎么也抱不够一般,云鸢干脆变成一只白狐,任由他抱好了。 九离眼睛一亮,当下也变成一只狐狸,不过却是九尾,追逐着云鸢不放。 【略】 云鸢拿九离一点办法也没有,立志要好好修炼,凭什么只能她配合他?她要把这种关系反过来,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事后她又拿出那枚玉佩看,玉佩的颜色又浅了一点,两只狐狸大眼瞪小眼,都迷茫了。 “我确实没救过狐狸才对,只给过三殿下一枚丹药救黑狗。” 云鸢一言难尽:“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只狗就是我,只是被雷劈得焦黑,所以你们看走眼了。” “这……”九离忍着笑:“也不是没有不可能,若真这样的话,你的恩人就有两个,三殿下和我。 云鸢点头:“我还未给三殿下任何帮助,倒是他一直在庇护我,他是皇子,什么都不缺,我该怎么报恩? 第424章 报恩狐妖11 九离抱着她,把头靠在她的头发上,呼吸着馥郁的芬芳,狐狸眼微眯。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报恩,总之就是不能以身相许。” “这个分寸我还是有的。”云鸢白了他一眼,推他:“我要走了,你放开我。” 九离问道:“去哪?” 云鸢:“去三皇子那里看看,看他需不需要什么帮助。” 九离冷哼:“你倒是积极。” 这么说着,他到底是松开了手,提醒她:“不许把我的秘密说出去。” 云鸢点头:“知道了,我会说是从妖界回来的。” ………………… 云鸢到三皇子府的时候,轩辕承泽正坐在椅子上,冷着脸听皇后娘娘身边的嬷嬷说话。 “皇后娘娘遣奴婢给三殿下带话,长公主府举办赏花宴,请三殿下务必前往。” 轩辕承泽正在为诗琴的事烦着呢,哪里有心情去赴什么宴会。 “告诉母后,本殿下事务繁忙,又偶感风寒身体不适,恐不能参加此等宴会。” 嬷嬷微笑:“皇后娘娘说了,若是三殿下不去,那她就要自作主张给您选一个贵女当正妃了。” 即使有所准备,轩辕承泽听到这话心里还是非常抗拒,皱眉道:“母后真这么说?” “奴婢不敢欺瞒三殿下,确实是如此。” 轩辕承泽眉目间尽是烦躁,道:“告诉母后,本殿下会去的。” 嬷嬷恭敬地后退,转身走了。 云鸢从门口走进来:“三殿下,我回来了。” 轩辕承泽迅速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上的不耐瞬间被喜悦替代,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这两天来的第一个笑容。 他快步迎上去,见她安然无恙,伸出手臂将她紧紧抱住,喃喃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云鸢身体一僵。 轩辕承泽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做了逾矩之举,像烫到了似的放开怀中的馨香柔软,俊脸薄红,低下头。 “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 云鸢退后一步跟他拉开距离,见他一副少年慕艾的模样,狠了狠心,道:“三殿下,我已经成亲了。” 轩辕承泽愕然地抬起头,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之后,脸上的红晕一寸一寸地退却,不可置信道: “你骗我的对不对?我们就分开两天不到,你怎么可能就成亲了?”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的脸庞,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破绽,但他显然失望了,他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痛苦和绝望,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是真的。”云鸢正色道:“我被国师遣送回妖界,正好赶上发情期,就在族中找了一位男狐当伴侣,昨晚是洞房花烛夜。” 轩辕承泽脸色惨白如纸,眼眶微红,质问她:“你为何不来找我,既然有这个特殊时期,我可以帮你度过的……” “殿下!”云鸢打断他,声音带着恳切与无奈:“人妖殊途,强行结合是逆天而行,你肉体凡胎受不住我体内强大的妖气洗涤,一旦妖气入体,轻则有损阳寿,重则一命呜呼。” “我不在乎。”轩辕承泽抱住她,声音里带着丝丝哽咽:“你跟那个狐狸断了好不好?陪在我身边,就一世,我不贪心的。” 云鸢挣扎,轩辕承泽立刻放开她,像做错事的孩子。 “对不起……” 云鸢摇头:“没关系,但是三殿下,我们狐族之人终生只有一个伴侣,我跟他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不能始乱终弃。” “那我呢?”轩辕承泽哀伤:“故意接近我的人是你,拒绝我求爱的也是你,给我一世,就一世,或许用不了十年,我就会死,到时你就自由了。” “你不要这样。”云鸢道:“我不能害你。” “这不是害。”轩辕承泽执拗地拉着她的手,央求她:“就一世。” 云鸢摇头,在轩辕承泽悲伤绝望的神情中,用另外一只手轻轻扫开他的手。 “我要走了,若是你以后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助,就差人到普灵山对面的山上来告诉我一声,我会在那里立一座狐仙庙,能帮你做的事我都会帮你做。” 她退后一步,朝他一礼,微风一吹,她随风而去。 轩辕承泽像是失去了全部力气一般跌倒在地上,贴身侍从看到了连忙过来扶他,“殿下,你怎样了殿下?” 轩辕承泽无力地挥手:“你们走,让本殿下静静。” “殿下……” “走啊!”轩辕承泽崩溃:“听不懂本殿下的话是不是?” “是,是。”贴身侍从跑远了。 轩辕承泽不顾形象地抱着腿,把头埋进腿间发出低沉的呜咽声,暗处守着的人听到这个声音后,纷纷对视一眼,但都不敢开口说话,齐齐低下头不敢看。 良久,轩辕承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切地冲进了书房,直到天黑也没出来,赏花宴到底是没去。 ……………~~~………… 洛伊曼有前世的记忆,知道长公主府举办的这场宴会,说是赏花,实则是给太子和三皇子挑选正妃。 她一大早就起来盛装打扮,下定决心决不让别人把自己比下去。 皇帝老儿整天沉迷于酒色之中,不理朝政,搞得国家乌烟瘴气,还疑神疑鬼的,老是担心太子会提前抢了他的皇位,所以他绝对不会给太子找个出身高贵的女人当太子妃,让太子有更多的支持者。 洛伊曼知道自己做不了太子妃,就把目光放在三皇子身上,三皇子跟太子一母同胞,以后太子登基,三皇子就是亲王,而她就是亲王妃,怎么都比前世嫁给萧长安强。 洛伊曼到的时候人已经到的差不多了。 萧长安擦了厚厚的粉还是遮不住脸上的浮肿淤青,心情非常差,他见到洛伊曼后眼睛一亮,差人给她送纸条。 洛伊曼犹豫再三还是接了萧长安的纸条,两人在一处假山后相会。 “有什么话就直说,就当是最后一面。”洛伊曼背对着萧长安道。 萧长安定定地看着她的背影,小声道:“我在陛下身边伺候,听说这次赏花宴,皇后有意给太子和三皇子选妃,中间会有一个作诗的环节,你可不可以不要参加?” 第425章 报恩狐妖12 “不行。”洛伊曼转过身,嘲讽地从头到脚打量他一遍,鄙夷:“萧长安,你不会以为我跟你退亲后会一直不嫁人?” “我没有这个意思。”萧长安连忙道:“伊曼,以前的事都是误会,我跟云鸢没什么的,我喜欢的是你。” “原来那女人叫云鸢啊。”洛伊曼冷笑:“怎么,被她的姘头打了?瞧你这鼻青脸肿的样子。” “不是她。”萧长安有些难以启齿:“下值遇到歹人……” “我不是来关心你的,并不想知道是谁打了你。”洛伊曼比较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如今你我退婚了,没有我的阻碍,你为什么不娶云鸢进门?” 萧长安无奈:“伊曼,我跟她真的不是那以为的那种关系。” “男女之间不是那种关系是什么关系?”洛伊曼不屑:“也是,云鸢不过一个平民女子,又怎及我们洛家女儿有价值?萧长安,你不过是贪图我家的权势罢了,可笑我当初竟信了你的谎话认为你会永不纳妾,说服父亲跟你定了亲。” “伊曼。”萧长安痛苦地想拉住她的手,却被她躲开,心中空落落的:“云鸢现在还有用,我还不能放她走。” “什么用?男欢女爱的用处吗?”洛伊曼一脸厌恶:“以后别再来找我了,你真让我感到恶心。” 她转身欲走,却被萧长安拦住。 “等等,你以为嫁给皇子你就可以高枕无忧吗?他娶了正妃,以后还会有两个侧妃和无数个侍妾通房,只有我,能给你独一无二的宠爱。” “我不稀罕。”洛伊曼道:“既然注定得不到全部的爱,那我何不找一个身份高的人呢?好过嫁给你当小官夫人。” 萧长安被伤到了:“伊曼……” “你应该叫我洛二小姐。”洛伊曼无情地推开他:“我们好聚好散。” 萧长安还想再跟她说什么,却被春信拦下:“萧公子请留步,再纠缠奴婢就要叫人了。” 萧长安停下脚步,目送洛伊曼走远,转身回了男席。 “呦,这不是状元郎吗?听说你上次喝醉酒,脱了衣服在落雨胡同睡了一夜,是不是真的?” “肯定是真的,我特意让人去打听过,住在落雨胡同的人说得有模有样的,连萧状元屁股上有几个黑痣都一清二楚。” “有伤风化,真是有伤风化!老夫明日定要参他一本……” 萧长安又是解释又是保证,说落雨胡同的人不是他,肯定是那些人污蔑他。 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萧状元,当初你跟洛二小姐退婚的事闹得满城风雨,我以为你好事将近,怎么这么久都没见昭信侯府发请柬啊?” 萧长安皮笑肉不笑:“都是误会,我与那女子并无什么,是洛二小姐误会了。” 洛大人冷哼:“是不是误会你自己知道,既然退婚了,你就跟伊曼保持距离,若是让老夫发现你纠缠她,老夫不介意再打断你的腿一次。” 想到断腿之痛,萧长安眼中闪过戾气。 正在这时,有侍从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二公子,侯爷叫你回去一趟。” 萧长安皱眉:“什么事?” 侍从低下头:“二公子去一趟就知道了。” 萧长安道:“先等着,等宴会结束我再回去。” “这……”侍从道:“大公子在军营训练时惊了马,摔下来被马踩断了腿,大家都说治不了,只能向你求助。” 想到自幼压自己一筹,被当成世子来培养的大哥,萧长安脸上一片冷意。 “叫我回去有什么用,我又不懂医术。” 侍从低下头:“大公子的情况跟二公子您上次的情况相似,侯爷想让您回去瞧一瞧,共同商量解决之法。” 萧长安冷漠道:“让他等着,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侍从不敢不从,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回去昭信候府复命。 侯夫人一听摔了杯子,怒不可遏道:“什么更重要的事?我们平儿还没一个宴会重要吗,这次的事摆明了就是被迁怒,萧长安惹怒洛府,凭什么让我的平儿替他受罪!” 萧长平躺在床上,已经完全昏死过去,脸色苍白得吓人,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微微颤动着,仿佛在诉说着他所经历的痛苦和折磨。 萧老夫人看到孙子这样,心疼不已,眼中满是混浊的泪水,愤怒地用拐杖点了两下地面,声音颤抖。 “洛府真是好大的威风,竟然敢利用姻亲关系在军中安插探子来暗害我的平儿,这件事老婆子一定要去讨个说法!” 说完,她转身准备去找洛府算账。 “母亲,你别去。”昭信侯扶住她:“我们没有证据,洛府有平西将军撑腰,又有贵妃娘娘在,我们动他们不得。” “难道就这样算了?”侯夫人不甘道:“侯爷,你差人让萧长安快点回来,他上次也是被洛府的人打断腿,如今完全看不出异常,他一定会有办法的,平儿已经高热,不能再拖了啊。” 昭信侯自然也担心唯一的嫡子,又差人去叫,但萧长安还是一直不来,侯夫人心又气又怒,狠狠瞪向二房所站着的地方。 “是你们二房的人做了错事牵连我儿,如今就这样冷眼旁观,一点表示也没有吗?” 二房夫人冷漠道:“萧长安可不是我儿子,我儿子只有一个,那就是长生。” 本来就是老夫人硬塞给她的,就算高中状元又如何,她一点也不喜欢萧长安,萧长安也是处处仇视她。 昭信侯只能自己亲自去叫,他骑着快马到的时候,宴会正好到作诗环节。 洛伊曼看了一眼前面的某位贵女,嘴唇隐秘地勾起,信笔在纸上写起诗来,等时间一到不紧不慢地交上去。 长公主跟皇后坐在高首,突然长公主动作一顿,抽出两张纸放到皇后面前,皇后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凌厉的目光落在下首的两位女子身上。 “傅清妍,洛伊曼,你们来说说,为什么你们作的诗一模一样?” 第426章 报恩狐妖13 一言出,四座惊。 洛伊曼感受到众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恰到好处地做出惊讶的神色,看向另一位当事人傅清妍。 傅清妍是太傅之女,有才女之称,此时也是惊愕住了,不敢相信会有人作的诗跟自己的一样。 皇后让人把两首诗拿过去给大家传阅。 “确实是一样。”众人议论纷纷。 洛伊曼站起身朝皇后一礼:“皇后娘娘,伊曼绝对没有偷别人的诗作,请皇后娘娘明察。” “哦?”皇后反问她:“你的意思是傅小姐偷了你的?” 当众作诗难度太大,不少闺阁女子都会有计划地写一些诗存着,以备将来的各种场合使用,这是大家默许的,只要是自己作的诗就好,曾经也发生过诗作被偷的情况。 有人抿嘴笑,谁不知傅清妍的诗词誉满京城,反而是洛伊曼,从未听说她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诗作。 洛伊曼看向傅清妍,“臣女不知为何会一样,或许是有什么误会。” “什么误会能让人写出一样的诗来?”皇后道:“傅小姐,你来说。” 傅清妍站起身行礼:“虽然不知洛二小姐为何会跟我作出一样的诗,但此诗确实是清妍一人所作。” 皇后和长公主确实是更相信傅清妍,对傅清妍有好感的男男女女都力挺傅清妍,朝洛伊曼冷嘲热讽。 洛伊曼眼泪要掉不掉,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只有自己足够委屈,反转过来的时候才足够让人同情。 长公主:“洛二小姐,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洛伊曼脸色苍白,倔强道:“伊曼没有抄袭。” 此话一出,立刻又被冷嘲热讽。 “你写得出这样的诗吗?洛二小姐,做错了事就要承认,别闹得太难看了。” “亏你还是御史之女,这样作假,可对得起你的父亲?” 男席还未散,洛御史和太傅听闻赏花宴出了差错,经过长公主同意,朝贵女作诗的地方即后花园走去。 萧长安正打算跟昭信侯回去看看大哥的伤势,闻言硬生生止住步伐:“伯父,我想去看看伊曼。” 昭信侯见他听闻萧长平命悬一线一点都不着急,反而要去帮助洛伊曼,心中不满极了。 “我知道你对洛二小姐余情未了,但她已经跟你退婚,所以她的事你不要过分在意,以免传出去影响你们往后的婚配。” 萧长安的脸色一片冷凝,并没有听进去:“清者自清,我并不在意这些。” 昭信侯拉住他,把自己找他的目的说出来:“你大哥断腿昏迷不醒,你去看看,把上次的神医找过来,算伯父欠你一个人情。” 他以为事情都明着说了,萧长安看在自己是侯府当家人的面上,再不情愿也会跟自己回去一趟。 然而昭信侯想错了,萧长安因为担心洛伊曼,不愿继续跟他浪费时间,情急之下竟直接挥开了昭信侯的手。 “伯父,我担心伊曼,不去看一眼寝食难安。”说罢萧长安大踏步朝后花园走去。 “站住!”昭信侯道:“你立刻跟我回去,平儿的腿不能等,必须找到神医。” 萧长安知道自己跟昭信侯回去并没有什么作用,他上次断腿全靠云鸢帮助,如今还是伊曼的事比较急。 他头也不回地对昭信侯道:“伯父找府医看着就是,断腿不会死的。” 昭信侯胸口憋着一口气,“萧长安,你确定要这样做?” 萧长安回过头,不解:“伯父,侄儿并不通医术,但我会给大哥想办法的,只是要再等一段时间,大哥已经疼了这么久了,也不在乎这一时半刻。” 他迫不及待地走了,留下昭信侯干瞪眼。 后花园,洛伊曼跪在地上嘤嘤哭泣,洛御史与太傅都站在自己女儿身边,说自己的女儿不会做偷诗作这么不要脸的事。 但若是仔细看的话,洛御史的目光有些闪躲。 洛御史心情复杂极了,他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她确实没有能力写出这般好的诗来,但在外人面前,他不愿承认,知道必须站在洛伊曼背后。 萧长安焦急地上前一步:“皇后娘娘,长公主殿下,偷诗作不是小事,不能凭主观臆断,一定要查清楚。” 洛御史见萧长安站在自己女儿身边,对他的印象好了一些,附和。 “对,不能凭主观臆断,有谁能证明我家伊曼偷东西了?” 皇后娘娘皱眉:“那依状元郎所说,事情该如何处理?” 萧长安道:“自然是仔细盘问,敢问二位姑娘,你们是因为何种经历,何种心情下写出的这首诗?” 洛伊曼知道萧长安在帮她,但她并不感激,因为她认为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处理好这件事。 但既然问到了,她就道:“前段时间下了一场雨,我在阁楼听雨,有感而发。” 相比她的简洁,傅清妍说的就详细多了:“臣女祖籍在临安,去年这个时候是在临安度过的。 有一个晚上我思念在上京的亲人,又听闻边境战事紧张,睡不着听了一夜春雨,窗前的杏花沾雨美不胜收,联想到明日的小巷,会不会有人出来卖杏花。”(相信大家已经猜到是哪首诗了) 众人边听边点头,比起洛伊曼,确实是傅清妍的解说更有可信度,如果随便听个雨就能写出如此惊艳的诗,不用相关的经历铺就,他们怎么不行? 洛伊曼却反驳:“我虽然没去过临安,可京城也有杏花,这首诗确实是我作的。” 傅清妍冷静道:“京城虽然也有杏花,却没有互赠杏花的传统,在我们临安老家,杏花代表爱情和美好的愿景,卖杏花已经成为很多女子特殊的来钱方式。 每当杏花盛开,大家便会从她们手中购买杏花送给心仪之人或者亲友,表达自己的心意和祝福。” 席间有在临安待过的人表示,确实有这种传统,众人越发相信诗是傅清妍作的,朝洛伊曼投来谴责的目光。 唯独萧长安还选择相信洛伊曼:“我相信洛二小姐不会做出这般厚脸皮的事。” 众人唏嘘,下意识地离他远一点,仿佛他身上带着某种传染病一般,而那些家中有适婚年龄女儿的夫人们,则纷纷低声嘱咐自己的女儿要避开这个男人,千万不能和他有所接触。 洛伊曼不着痕迹地观察四周,见人都来得差不多了,拿出自己的杀手锏,高声道: “皇后娘娘,其实臣女写的诗只写了前面四句,后面四句我已经想出来了,只是觉得与今日的主题不太符合,便没有写出来。” 傅清妍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没有人知道,她正在构思在后面添上几句,使诗意更加完整,洛伊明显是有备而来。 她有些茫然,难道真有人能作出跟自己一样的诗作? 皇后问她:“傅小姐的诗后面也还有吗?” 傅清妍摇头:“臣女暂时还未曾写出来,只是感慨京城浮华,不如临安清静悠闲,想在清明时回故乡一趟,给亲人上坟。” 皇后点头,“洛二小姐,你后面作的诗是什么,念出来给大家听听。” 洛伊曼挺直腰腹:“矮纸斜行闲作草,晴窗细乳戏分茶。素衣莫起风尘叹,犹及清明可到家。” 席间一片寂静,为这首诗的意境,也为洛伊曼的反转,其中最高兴的当属萧长安。 洛御史也高兴,但更多的是惊讶。 傅清妍脸一白,不可置信地看向洛伊曼:“你为何能写出跟我心中所想一模一样的诗?” 洛伊曼不屑地看着她:“自然是因为诗是我做的。” “不可能……”傅清妍道:“你也计划清明回去祭祖?” “当然。”洛伊曼大言不惭道:“皇后娘娘,长公主殿下,事情已经很明朗了,诗就是我作的。” 长公主却皱着眉:“你既说诗是你作的,那你说说这几句诗是什么意思。” 这自然难不倒洛伊曼。 前世傅清妍的诗广经传唱,最后她嫁给了二皇子,有情人终成眷属,成为京城一段佳话,让嫁人后事事不顺的她非常羡慕。 第427章 报恩狐妖14 当时她就想,明明嫁人前自己的家世不比傅清妍差,凭什么嫁人后却与她一个天一个地,她是高高在上的二皇子妃,而她只是五品小官的夫人。 所以重活一世,她就把这首诗写下来当做自己嫁入皇家的踏脚石,顺便杀一杀傅清妍的锐气。 洛伊曼一一解说,萧长安的眼睛越来越亮,与此相反的是,傅清妍和太傅的脸越来越苍白。 长公主听完洛伊曼的话,问她:“我怎不知道你还会草书?”倒是傅清妍的草书在京城贵女圈里颇具赞誉。 洛伊曼低头故作害羞:“臣女正在学,不算精通,就没有在外面显露出来。” 有人纷纷赞扬洛伊曼谦虚,反过来对着傅清妍指指点点。 “京城第一才女竟然偷别人的诗作,真是不要脸。” “京都果然卧虎藏龙,没想到洛二小姐名声不显,却能写出如此佳作,佩服佩服。” “傅小姐偷了一首诗,很难确定她以前的诗是不是也是偷的。” “谁知道呢,我原本就在想她怎么能做出那么多的佳作来,原来是偷的啊,可笑我母亲还让我学她,学她什么?偷别人的诗吗?” 傅清妍禁不住众人的恶意与嘲讽,身形一晃晕了过去,太傅大惊失色:“妍儿,你醒醒,妍儿!” 就在这时,太子和几位皇子终于姗姗来迟,他们刚刚踏入后花园,便看到了眼前这闹哄哄的场面。 听到众人在议论傅清妍,二皇子心中一惊,连忙快步挤开人群,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他一眼就望见了躺在地上的傅清妍,不禁心头一紧,顾不上其他,立刻冲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将傅清妍抱在了怀中。 “来人,叫太医过来!” 他焦急地喊着,脸色十分阴沉难看,他冷冷地扫视四周,最后停留在皇后和长公主身上,压抑着怒气问道: “皇后娘娘,姑母殿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皇后如此解释一通,只说事情经过,并不增添个人情感,把自己置身事外。 二皇子阴鸷地看了一眼洛伊曼,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如果目光可以杀人,洛伊曼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抱着傅清妍走了,在他看来,别的事可以往后再计较,如今傅清妍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洛伊曼心惊肉跳,脑海中满是二皇子离开前看她的冰冷仇恨的眼神,想到他对傅清妍的深厚情意,她不禁担心自己会不会遭到他的报复。 发生这样的事,皇后只觉意兴阑珊:“本宫宣布,今日赏春诗会,洛二小姐拨得头筹,本宫会向陛下请旨,把洛二小姐赐给三皇子做侧妃。” 侧妃!洛伊曼心中一沉,怎么不是正妃? 长公主见她迟迟没有反应,问道:“洛二小姐迟迟不应,可是对皇后娘娘的决定有什么异议?” 在萧长安欲言又止的目光中,洛伊曼不情不愿地行礼道:“臣女不敢,谢谢皇后娘娘。” 赏花宴草草结束,洛伊曼刚出长公主府就被萧长安拦下。 萧长安又一次违背了昭信侯的命令,抛下他一个人站在门口不走,看到洛伊曼从里面走出来后,萧长安立马迎上去。 “伊曼,如果你不想嫁给三皇子,我会想办法让你脱身的。” 洛伊曼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心里正乱着呢,看萧长安的眼里尽是不耐之色。 “三皇子丰神俊逸,又是皇子,我为什么不嫁?难道要嫁给你这个从五品的小官吗?” “伊曼,你就偏要这样伤我的心吗?”萧长安认真道:“我以前跟你说过的话都算数的,若是你不想嫁过去当侧妃,以后被正皇妃压一头,我可以帮你。” 洛伊曼嗤笑:“在后院被人压一头,总好过在外面被人处处压一头好,我是皇子的侧妃,跟普通妾室不一样。” “伊曼……” “你走,看到你真是晦气。” 萧长安心碎成了八瓣,被追上来的昭信侯吩咐人强硬带走。 洛伊曼咬着唇,见昭信侯来势汹汹的架势,有些担心萧长安,又想到前世在一起时的怨怼,终究没有去管。 萧长安被带回昭信侯府,面对昭信侯夫人和老夫人的逼问,冷淡地摇头。 “我的腿是一位云游高僧治好的,那位云游高僧已经找不到了。” 云鸢说只帮他再完成两件事,若是她没这么说,他不介意再让云鸢出手,如今却是不可能了,他不可能在不相关的人身上浪费一个机会。 经过府医的医治,萧长平的高热已经褪下,昭信侯夫人也不是那么急切了,问道:“你说出那位云游高僧的名字,我们自己去找。” “那人并未留下名字。” 老夫人一脸失望地看着他:“长安,长平是你的大哥,是未来侯府的接班人,你可不能藏私,你们是侯府现如今最有出息的后辈,可一定要互帮互助啊。” “原来祖母竟是这样看我的。”萧长安自嘲道:“孙儿以为祖母把我记在母亲名下是疼惜我,原来是我想错了,在祖母心中,我竟是这般自私自利的人。” 老夫人张了张嘴:“祖母并没有这样说。” “好了。”昭信侯道:“萧长安,本侯再问你一句,这个忙你是帮还是不帮?” “侄儿无能为力。” “既然如此,那你二房就分出去住。” 此话一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二房不淡定了。 萧长安眉头拧得紧紧的:“伯父真要如此?” 见昭信侯态度坚决,他又看向老夫人:“祖母,父母在不分家,伯父这么做,是对你的不孝敬啊。” 老夫人复杂地看着他:“我再问你一句,你大哥腿上的伤你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没有。” 老夫人叹息一声:“你们心已经不齐,分出去也好。” 萧长安不愿意,在昭信侯府有祖母看着,二房夫人不敢对他有什么过分之举,但分出去就不一定了,尤其是如今他记在二房夫人名下,一旦做出什么,他是会被人说不孝的。 但不管他愿不愿意,二房还是分出去了。 到了新的宅院,萧长安看着自己屋内简易的摆设,眼里是化不开的阴霾,心里连老夫人也怨上了。 …………~~………… 云鸢离开三皇子府后,在普灵寺对面找了一处空地,本来想用上个世界收集的房屋法宝,但被雷劈了两次后老实了。 “贼老天,四处跟我作对!” 最后在系统的帮助下用石头砌了一座简陋的庙宇。 云鸢看着上面的茅草忧心忡忡:“不如我们去找些瓦片来,这个感觉一点都不结实。” “我觉得挺好的。”系统美滋滋地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不用砌太好,方便以后拆。” 云鸢→_→:“不会砌就不会砌,有谁砌房子不讲究结实,而是为了方便以后拆的?” 系统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 “先将就用着,我们现在需要在系统商城买一座神像,有了神像,以后你不管在哪里,就算离开这个位面,一样可以听到信徒的祷告,对他们施以祝福。” 第428章 报恩狐妖15 云鸢对系统口中的神像很感兴趣,道:“翻出来给我看看,都有什么样的。” 系统一边点击屏幕一边给她介绍,“系统里面的神像都是可以定制的,你在那一站,让系统扫描生成数据,不用两秒系统就能做出跟你容貌一模一样的神像了。” 听起来不错,云鸢问道:“要多少积分一个?” 系统:“10积分。” 不算贵,云鸢变成狐狸的模样让系统扫描,很快狐狸神像就做好了。 系统:“宿主你滴一滴血进去。” 云鸢依言而行,将自己的一滴鲜血滴在了神像之上,刹那间,她感觉到一股神秘的力量从神像中传来,与她的神识产生了一丝微弱但却清晰可感的联系。 当她闭上眼睛时,竟然能够“看”到神像周围的景象,仿佛身临其境一般。 同时,她也能听到神像附近的声音。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她特意把神像放在离自己二十米开外的地方,发现确实如此,只要自己有心感应,不管是看到的景物还是听到的声音,都特别清晰,仿佛自己就是那神像一般,对周围的风吹草动都了如指掌。 “这10积分花得真值。”云鸢道。 “当然。”系统道:“系统里还有很多神奇的东西,你没事可以多翻一翻,只要你积分足够。” 云鸢撇嘴:“那抑制妖怪发情的药为什么没有?” 系统语塞:“我已经跟主系统反馈过了,主系统说很快就会有货,你要买吗?” “不买。”有工具人可以用,她为什么要浪费自己的积分? 云鸢将神像摆放在神桌上,然后又在庙宇门口挂上了一块木牌,红漆书写的“狐仙庙”三个字在绿油油的林子里格外显眼,若是有人来了,绝对可以一眼就注意到。 做完这些后,她趁无人来,自己给自己上了三炷香,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之感。 做完这些事之后,接下来的时间里,她认真融合神格,晋升修为,在老天又一次看她不顺眼劈她的时候,她尝试把雷电之力吸收纳到丹田中。 有上一世的经验,她吸收得还算顺利,熬过最初的阵痛后,她的修为缓慢地增长起来。 劫雷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做,有些恼羞成怒,凝结更多的雷朝她劈了下来,想要把她劈成灰烬。 云鸢咬着牙吸收能量,从四尾渐渐到了六尾。 天雷见自己拿她没有办法,麻了,闷响了几声,走了。 云鸢朝老天竖了个中指:“真吝啬。” ……………… 轩辕承泽在书房两天两天都没出来,管家担心他,给轩辕承胤传信,在轩辕承胤询问的时候,吞吞吐吐说他被女子甩了。 轩辕承胤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来到三皇子府推开门,见到他披头散发的模样,眉头瞬间拧紧。 “三皇弟,你这是何苦?” 地上都是散落的书籍,轩辕承泽固执地翻找着,并不回答轩辕承胤的话,仿若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只专注于自己手中的事情。 太子叹了口气,从背后按住他的肩膀,道:“别找了,我让人送吃的进来。” 轩辕承泽还是不说话,轩辕承胤收回手,朝外面使了个眼色,很快有人端着吃的东西进来,然后又退下。 “吃点。”太子劝道:“母后已经求了赐婚的圣旨,让洛二小姐给你做侧妃,你就别再想着诗琴了,她跟我们不是同一类人。” 听到诗琴,轩辕承泽的眼里终于出现了波动,动作微顿。 轩辕承胤一看有效,再接再厉:“诗琴是狐妖,有漫长的寿命,你若是不吃东西,很快就饿死了,还谈什么以后?” 轩辕承泽垂下眼睑,轩辕承胤还想再劝,轩辕承泽突然站起身来。 只见他手中紧握着一本破旧的书籍,声音略微有些沙哑地说道:\"找到了。” 什么找到了?轩辕承胤探头想看,书籍却被轩辕承泽抢先一步纳入怀中,他什么也没看到。 轩辕承胤一头雾水。 找到东西之后,轩辕承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微笑,似乎心情很好。 他不再需要轩辕承胤的催促,主动地坐在桌前开始用餐,同时还不忘吩咐人给他准备热水和干净的衣物。 一系列举动让轩辕承胤愈发迷惑,轩辕承胤问道:“三皇弟,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打算?” 轩辕承泽放下筷子:“太子皇兄,你该回去了。” 轩辕承胤:“………” 云鸢在山上修行了两天,除了晚上九离会来陪她看星星看月亮,其余时间都是系统陪伴着她。 第三天,云鸢见到了轩辕承泽,他是一个人来的,短短几天,他就消瘦了许多,俊逸的面容带着疲惫与憔悴,完全没有初见时的意气风发。 云鸢看得很不是滋味,问他:“你来是有事要我帮助吗?” 轩辕承泽看着眼前歪歪斜斜、破旧不堪的庙宇,眉头微微皱起,对上云鸢清澈的眸子,他眼里俱是压抑的情意。 他道:“我让人重新给你建个寺庙,然后你带我去一处地方。” 云鸢摇头:“重新建就不用了,刚建好的拆了可惜,你想去什么地方?” 轩辕承泽定定地看着她,缓缓道出三个字:“青岐山。” 青岐山位处南方,离京城有上千公里的距离,是天下道士聚集之地。 云鸢抽了抽嘴角:“我是狐妖,你确定要我送?” 轩辕承泽道:“你把我放在离青岐山一百公里之外的幽岚城就行。” “那行。”云鸢道:“你想什么时候去?” 轩辕承泽道:“越快越好。” “那,现在?” 得到轩辕承泽肯定的回答,云鸢从空间掏出神剑踩上去:“上来,我带你御剑飞行。” 在剑升起来的时候,天空出现雷声。 云鸢脸色都不带变一下,淡定地带着轩辕承泽朝系统指引的方向而去。 雷跟了他们一路,或许是实在不想贡献能量,并没有劈下来。 轩辕承泽第一次坐飞剑,紧紧抱着云鸢的腰,他并不紧张,嘴角微扬,心中有一种隐秘的甜蜜。 他俯瞰天地,胸中豪气顿生,总有一天,他也要这样强大,然后……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抱着她的手紧了紧。 第429章 报恩狐妖16 两个时辰后,飞剑降落在幽岚城外面一处无人的山上,轩辕承泽跳下飞剑,朝云鸢告别。 “你要多保重,别再替萧长安做事了,我们以后还会相见的。” “你去青岐山干什么?”云鸢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不会是来找道士的?” 轩辕承泽贪婪地注视着她的容颜,并不回答,云鸢心里毛毛的。 “那啥,你还有事需要我帮助吗?” 轩辕承泽摇头,只是看着她。 云鸢扯了扯嘴角:“那我走了,虽然不知道你要来这里干什么,但祝你心想事成。” 她驾驶飞剑走了,途中掏出玉佩看,果然上面的红色又褪了些许。 云鸢心情很好,照这样下去,她很快就可以报完恩了。 轩辕承泽望着她飞远,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云层,这才下山朝青城山走去。 他不找道士,他要成为道士。 ………~~~……… 洛伊曼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告诉自己做侧妃也挺好,结果就听到三皇子逃婚的消息,顿时恨得咬牙切齿。 这一次她没有被迁怒,但洛大人为了她的名声,还是建议她去寺庙静修一年。 洛伊曼不忿:“逃婚的又不是我,凭什么我要背负骂名?他们说三皇子宁愿逃婚都不要我,简直把我贬低到尘埃里!” “别听外面的人胡说,为娘的女儿一直都是最好的。” 洛夫人心疼不已,但很快话音一转,又道:“事已至此,三皇子不愿意就不愿意,皇后娘娘已经给你补偿了一个郡主的名号,这已经算是天大的恩赐了。 等京中的流言蜚语过去,为娘再给你安排个好亲事,到时候,你可以挑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嫁了,就算他不是皇子,但你有郡主的名号,没有人敢轻易地欺负你,就算有人想要算计你,也得掂量一下后果。” 洛夫人的一席话让洛伊曼的怒气少了一点,但她还是不愿意去寺庙。 洛夫人道:“你爹都打点好了,去了寺庙有人伺候你,你就当是换个环境散散心,为娘会经常去看你的。” 洛伊曼一脸不情愿,但还是答应了下来,她不愿委屈自己,带了好几辆装满物品的马车以及数十个仆人去了洛夫人口中的寺庙——静女寺。 说来也真是巧合,静女寺就在普灵寺的山脚下,里面环境清幽,修行之人皆是女子,因为前朝公主在这里修行过,所以静女寺在京中颇具盛名,时不时有夫人小姐来这里小居。 带的人多,洛伊曼以为不会有意外,没想到她刚到静女寺的第一个晚上,就有贼人闯入了她房间。 那个贼人不图财也不图色,他不顾洛伊曼央求的神色,硬生生把她两个眼球挖了下来,然后嗤笑一声,翻窗离去。 可怜洛伊曼嘴被塞住连求救声都发不出来,等守夜的丫鬟发现,她已经满脸是血晕过去了,原本美丽的脸上留下了两个令人恐惧的空洞,显得格外吓人。 丫鬟瘫倒在地上,手脚并用地爬出门,让人通知寺庙里的师太,师太不敢耽误,第一时间通知洛家人。 萧长安早上去上值的时候正好见到了洛大人,他神色匆匆,明显是从宫里折回来的。 是什么让他连朝都不上,火急火燎地往外面跑? 萧长安注意到他前进的方向是城外,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洛伊曼在城外的静女寺,会不会是她出了什么紧急的事? 萧长安准备下值后去看她的,如今却不想再等了,他找了个人去宫中告假,自己不动声色地跟在洛大人后面。 此时静女寺已经乱成一团,全部洛家人都到了,洛大人是最晚到的一个。 大夫正在给洛伊曼处理患处,因为太过骇人,他的脸一片青白,手更是微微颤抖,吃了洛家人好几个眼刀子。 洛夫人看着洛伊曼脸上的两个血窟窿崩溃大哭:“究竟是谁这么狠心,老天爷,我的女儿啊,一辈子都毁了。” 萧长安本来还在外面徘徊,听到洛夫人的话,顾不得其他,连忙冲进去。 他见到洛伊曼的惨状整个人都吓傻了,反应过来,连忙撇开视线不忍再看。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洛家人也想知道,然而问遍了仆从和静女寺的所有人,没有人能说出个理所然来,洛大人一气之下要让所有人给洛伊曼的眼睛陪葬。 洛夫人还有一点理智,拦住洛大人:“不可啊老爷,若是让人知道我们这样做,伊曼的名声就彻底没有了,而且你的官职也保不住了啊!” 朝廷选拔御史的标准,一要“正”,二要“直”,在品德方面尤为严苛,若是知法犯法,草菅人命,洛大人不会有好下场。 他愤怒地甩了袖子,突然看向萧长安,抱着一丝希望问他。 “你上次腿断了是谁给你治好的?你让他来给伊曼治眼,若是治好了,本官重重有赏。” 萧长安也想到了云鸢,她的心脏都可以跟他换,眼睛肯定也是可以的,只是对象换成了伊曼,不知她愿不愿意。 他道:“萧某这就去找那位大夫来。”说罢他急匆匆往普灵寺而去。 洛大人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洛家其他人也是如此。 眼睛多脆弱啊,随便一碰就可能失明,更何况是这种整个挖下来的,不知道是谁这么丧心病狂。 “究竟是谁跟小妹有这么大的仇恨?”洛家两个哥哥想不通。 洛伊曼幽幽转醒,她一边痛苦地嚎叫,一边伸手朝痛处摸去,被洛夫人及时抓住。 “不能摸,大夫已经给你包扎好了,千万不可去抓。” 洛伊曼崩溃不已,想哭,但眼睛生疼,不哭又忍不住,眼前一片黑暗,只觉得生不如死。 她痛苦道:“让我死了,没有眼睛,这让我以后怎么生活,怎么见人啊。” 洛家人心疼不已纷纷安慰她。 洛夫人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镇定,对洛伊曼道:“千万别说丧气话,你的眼睛只是小伤,萧长安去给你寻神医去了,你的眼睛一定会治好的。” “真的吗?”洛伊曼带着哭腔道:“娘你是不是在骗我?” “不骗你。”洛夫人抹了一把:“伊曼你再等等,萧长安很快就回来了。” 洛大人叹了口气,眉头紧锁,谁能想到以前自己不让女儿嫁的人,如今却成了女儿的救命稻草。 他想:若是萧长安真有本事找来神医,让伊曼跟萧长安重新在一起也不是不行。 萧长安在普灵寺等了许久,没有找到云鸢,心急如焚。 云鸢此时正在做什么呢?她正伪装成道门弟子,跟九离一起前往轩辕国大旱区域祈雨。 第430章 报恩狐妖17 云鸢承认自己是故意的。 前世这个时期,原主给萧长平治完腿,四条尾巴再也维持不住了,只剩下三尾,还没恢复过来,洛伊曼的眼睛就被挖了。 萧长安用恩情让她给洛伊曼治眼,她答应了,把眼睛换给了洛伊曼。 因为换眼的时候太过匪夷所思,萧长安跟洛伊曼摊牌了,前世的误会解开,两个人冰释前嫌,一起压榨原主的剩余价值。 传说中妖界有不老神泉,凡人喝一口可以返老还童,并增添二十年的寿命,直至死容貌都不会改变。 萧长安在误打误撞中发现妖界的入口,面对不老神泉的传说,他心中燃起了贪婪的火焰。 又想到乞求长生的皇帝,他想:若是自己带回神泉,升官发财将不再只是梦想。 于是他决定冒险一博,瞒着原主偷偷潜入妖界。 原主没有眼睛,等她再次找到萧长安的时候,他已经被看守不老泉的妖打伤扔了出来,只剩一息尚存。 原主为了救他又没了一尾,只剩下两尾。 萧长安被救回来之后,身体状况很差,原主不惜用自己的精血给他养身,希望能帮助他恢复健康。 然而,萧长安发现喝狐血的好处之后,又起了贪婪之心,他向原主提出要求,让她也给洛伊曼准备一份跟他一样的血液。 他是这么说的。 “我跟伊曼两情相悦,我有的东西她必须也有,不然我就不喝,让我身体虚弱而死算了。” 原主牙一咬,付出了双倍精血。 洛伊曼服用狐妖的精血后越来越美,因为身上有妖的气息,她跟萧长安再一次潜入妖界,这一次,他们顺利地喝下了不老神泉的水,又装了一罐子出来献给皇帝。 看守不老泉的妖根据留下的气息找到原主,把她带回妖界受罚,原主仅剩的两尾又没了一尾,只剩下最后一尾。 皇帝喝下不老泉后返老还童,感受到体内久违的充沛精力,大喜,让萧长安做翰林院最大的官——从二品掌院学士。 同时,皇帝还利用手中的权力,强迫昭信侯将世子之位传给萧长安,尽管昭信侯对此并不情愿,但面对皇帝的旨意,也只能无奈接受。 萧长安就这样成为了皇帝眼前的红人和昭信侯府的世子,一时之间风头无两,他欺负原主看不见,继续让她供自己血液喝。 此时的原主早已维持不住人形,后来连血都割不出来了,萧长安和洛伊曼一致认为她已经没有价值。 他们正思考如何处置原主时,京城出现吃人的妖怪,有捉妖师闻讯而来,他们就把原主推出去,最后再利用了一把。 萧长安因此被嘉奖为正一品大学士,他升职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让皇帝广招天下道士进攻妖界。 妖界入口暴露,无数妖惨死在捉妖师手中,它们的精血被抽干,妖丹被夺,连躯壳都被利用得一干二净。 人类的贪婪惹恼了整个妖界,群妖激愤,妖王率领众妖进攻青岐山和皇城,试图通过武力手段来维护妖怪们的尊严和权益。 这场战争持续了八十多年,期间,无数妖怪和人类丧生,人间成为炼狱,人人谈妖色变,直到萧长安寿终正寝后,天降神罚于妖界。 从此天下无妖。 云鸢熟读剧情,在萧长安找上来的前几个时辰就跑了,在她看来,比起直接拒绝跟洛伊曼换眼睛,不如给他们一点希望吊着,然后再狠狠打击他们,让他们失望。 如今妖界入口还没被发现,走之前她特意去了一趟妖界入口加强结界,这一世,男女主休想再进去妖界。 求雨队伍浩浩荡荡朝西进发,同行之人除了九离,还有太子轩辕承胤,不过此时他还不知道云鸢的身份,只以为她是跟九离同一个师门出来的师妹。 云鸢变换了自己的容貌,原本绝色倾城的容貌如今只能算是小家碧玉,但身形没有变,娉娉袅袅十分吸引人。 “云姑娘。”轩辕承胤身着墨绿锦衣,上面绣着青竹暗纹,比起平时多了一丝随和,把手里的水囊递过去。“这是今日给你的水,已经煮过放凉了。” “谢谢。”云鸢骑在马背上,冲他莞尔一笑。 越靠近受灾地区水源越少,队伍里每天都要专门分配几个人出去找水,即使如此,他们拿水回来的时间依旧越来越长,每一滴水都非常珍贵。 队伍里的人已经很多天没有洗过澡了,风尘仆仆,就连轩辕承胤也不例外,除了衣服是干净的,身上早就黏糊糊了。 他看着云鸢的背影,她与九离是例外,尤其是她,他时常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就跟…… 不可否认,那狐妖绝对是他此生中见过最漂亮的人,他理智克制,但其实心中并不是一点涟漪都没有。 在云鸢身上,他能依稀看到狐妖的影子,但怎么可能呢?云鸢不仅是九离的师妹,也是他的恋人,九离是国师,不可能跟狐妖在一起的。 云鸢拿了水回到马车上,九离正在打坐,见她进来,神色凝重道: “幸好听你的话加强了结界,今日有一人越过重重陷阱差点闯入了妖界,最后被石头挡了回去。” 云鸢了然:“可是萧长安?” 九离微微颔首,知道妖界入口可能暴露后,他特意留下一丝灵识附在结界上,没想到真的见到有人过来。 “萧长安似乎有些特殊,我调查过他,他原本气运很低,是侯府庶子的庶子,自身也不够聪慧,但自从两年前考中秀才后,他的气运便如日中天。” 云鸢摸了摸鼻子,道:“两年前,我借给他七窍玲珑心,或许是玲珑心自带气运。” 九离狐狸眼微挑,恨铁不成钢。 “玲珑心全天下只有一颗,你就这么送人了,还不找萧长安拿回来,你怎么想的?” 云鸢无奈地耸耸肩:“我试过了,拿不回来,只要我一有动作,老天就用雷劈我,让他再用一下,他现在爬得越高,以后就摔得越狠,我迟早会把玲珑心拿回来的。” “结合你所言,萧长安太诡异了。”九离皱眉。 “天道不喜我们妖族久矣,我怀疑他是天道意志的化身,目的就是掠夺我们妖族的东西和气运。 玲珑心是其一,恐怕他以后要的东西会越来越多,只要我们妖界有的都岌岌可危,不然千百年来无一人能找到的妖界入口,怎么就让他给找到了?” “你说得对。”云鸢想,除了玲珑心,萧长安还要不老神泉和全部妖怪的性命呢。 她把普灵寺神像的事告诉九离,没想到他一脸怪异,问她:“你能看清神像的容貌?” 第431章 报恩狐妖18 “能啊。”云鸢道:“除了我,三皇子也能看清,这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九离一脸复杂:“普灵寺自千年前出现以来,不管是谁都无法看清神像的容貌,正因为如此,普灵寺才一直笼罩着一层神秘的面纱,显得神秘莫测。” 云鸢愣了,她或许是功法特殊的原因,那轩辕承泽呢?他肉体凡胎是如何看清神像模样的?她茫然了。 九离神色凝重:“或许三皇子跟萧长安一样,也是上天安排的人。” “不可能。”云鸢毫不犹豫地摇头:“三皇子对待妖怪的态度跟萧长安很不一样,他即使知道我是妖,也处处维护我,并不把我当成异类看待,我不认为他们是一伙的。” 九离沉默。 想不出所以然来,话题又继续回到萧长安身上。 云鸢道:“我怀疑萧长安的真身在用寺庙收集信仰,我想把他的信徒夺过来,就算他百年后归位,没有信仰和功德,他就什么也做不了,不能对我们产生威胁。” 九离:“既如此,这次的求雨就让你来负责,只要你在万千百姓的眼皮子底下成功求到雨,他们定会感激涕零,对你产生深深的敬意和信仰,同时,你也会因此积累下大量的功德。” 云鸢认为可行,她虽然是妖,但混沌之体还在,水灵根依旧是可以用的,以她如今六尾的能力,下个雨不是问题。 只是……云鸢道:“你把收集功德和信仰的机会让给我了,你怎么办?” 九离慵懒地靠在后面,看起来十分惬意,又或者是满不在乎。 “我收集信仰几百年来,救过人,行过医,当过教书先生,也做过富商修桥铺路,造福一方百姓。 而最近几年,我当上了国师,出手助人的机会更是数不胜数,早就积累了无数功德,所以,这次功绩对我来说无关紧要,也微不足道,只要能让天下雨,是谁出手的我根本就不会在意。” 云鸢一脸钦佩地看着他,能花那么多时间和精力积累功德,他的毅力着实惊人,她不知道他是如何坚持下来的,一定是有什么特别的信念支撑着他。 九离在她头上揉了一把,拿出一本书递过去:“这是巫族秘法,里面有求雨的方式,你学一下,若是有不懂的就问我。” 云鸢接过书开始研究,穿越这么多位面,巫术她还是头一次接触到呢。 与利用水灵根下雨的方式不同,巫族法术最重要的是沟通天地,与天地产生共鸣,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事实证明,只要不是剑术,云鸢都学得非常快,不稍片刻,她就可以沟通天地,在小范围内降雨了。 突如其来的雨让队伍一阵欢呼,轩辕承胤骑马过来:“九离,是你出手了吗?” “不是。”九离摇头:“是云鸢,这一次的祈雨仪式,我打算让她代我出手。” “这……”轩辕承胤有些犹豫:“据归梦城的探子来报,有道士也参与到这次祈雨仪式中,想在祈雨仪式中压朝廷一筹,以显示自己的能力。 他目光落在云鸢身上:“若是让云姑娘第一次出手就遇到这样的事,会不会压力太大?我们该给她机会适应和成长。” “放心。”九离道:“有我在,她不会出差错的。” 轩辕承胤不再多说什么,多年相交,他早就明白九离的脾气,同时也知道,只要有九离保证过的事,不管多么困难,最后总是可以实现的。 所以他有这个时间让九离改变主意,不如抓紧时间做别的事。 趁雨还未停,轩辕承胤赶紧让人支了个露天棚子沐浴,十几天没洗澡,他实在无法忍受。 轩辕承胤一走,云鸢小声对九离道: “我能成功沟通天地,看来天地规则并没有改变,厌恶我们的可能不是天道,这里面肯定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 九离:“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队伍继续走了两天,路上遇到了无数因为旱灾而流离失所的人,他们的脸上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随着流民增多,路上出现难民的尸骨,轩辕承胤脸色越来越凝重,下令加快步伐。 一个个嘴唇干裂、面黄肌瘦的流民听闻国师前来祈雨,纷纷拖家带口地跟着队伍前行,他们脸上充满着希望和期待,仿佛看到了一线生机。 终于他们到达了归梦城的城门口。然而,城门口的守卫却担心流民暴乱,将他们拦住,不让他们进城。 流民们心急如焚,他们渴望得到雨水的滋润,如今最大的愿望就是站在祈雨台下面,离国师近一点,这样国师求到的雨才能第一时间救他们的命。 万一离得太远,远处不下雨了怎么办? “放他们进去。”轩辕承胤道:“事不宜迟,通知知府,下午进行祈雨仪式。” 众人欢呼,眼里充满希冀,井里已经打不出水来了,祈雨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有人抬头望天,忧心忡忡,万里无云,国师会求到雨吗? 轩辕承胤站在人群之中,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仿佛在传递着一种力量和希望。 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大家不要慌,排队进城,本殿下带了足够的粮食过来,这就安排人分发给大家。” 他一边让人发粮食,一边让人维护秩序,又让人在空旷的地方支起摊子煮粥,煮好了他亲自舀起来发给流民。 “老人家,小心烫。 云鸢看着轩辕承胤,跟九离小声讨论:“太子悲天悯人,以后一定能做一个好皇帝。” 九离把脸凑到她面前,挡住她的视线,问她:“那我呢?” 云鸢伸手在他脸上摸了一把:“国师色艺双绝,实力出众,我很满意。” 九离眯了眯眼,突然张嘴含住她的手指。 云鸢一颤,连忙抽出手指,嗔道:“外面有人呢,你这模样被人看到,形象还要不要了?” 九离把她扑倒,在她艳丽的唇上咬了一口:“他们不会知道。” “九离……”轩辕承胤掀开窗帘,见到里面的情景一愣,反应过来迅速放下车帘:“对不起,打扰了。” 云鸢又羞又气,一脚把九离踢出去。 九离飞出马车轻盈地落在地上,白衣翩跹,宛若谪仙临世,众人一阵欢呼。 第432章 报恩狐妖19 “国师出来了!” “这就是我们轩辕国的国师吗?有生之年,小老儿竟然也看到国师了。” “国师大人,求你救救我们!” 有人跪下,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越来越多的人跪下,他们声音哽咽:“求国师救救我们!” 面对众人的跪拜,九离神色淡淡的,没有丝毫波澜。 他的目光扫过眼前这些虔诚的百姓,声音平静地说道:“我作为轩辕国师,理应尽我所能帮助大家祈雨,一同度过难关。” 随着话语落下,他轻轻抬手,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手中涌出,托起了那些跪地膜拜的人们。 众人感受到一股神秘的力量,身体不由自主地站直起来,他们的脸上俱是敬畏和感激,心中国师的敬意更重。 他们齐声道:“谢谢国师大人!” 云鸢轻轻挑开车帘,透过那一条窄窄的缝隙往外看,视线所及之处,正是九离站立的地方。 他静静地站在台阶之上,居高临下,白衣胜雪,阳光正好从他头顶洒落下来,仿佛是上天特意安排的,为他增添了一丝神秘而又圣洁的光辉,使得他看起来如梦如幻,不沾丝毫尘世的污垢。 还挺像回事,云鸢放下帘子,很难想象这样的人刚才还咬了她的手指,果然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知府是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对于古代人来说,这个年纪算是挺大的了。 他的背有些佝偻,一看就是经常弯腰的,没少为了百姓劳心劳力,他的眼神透露出一种坚定和睿智,仿佛经历过无数风雨后的沉稳。 只是他表现得再沉稳,在见到太子和九离到来时,声音激动中还是透露出一丝哽咽。 “有救了,我们归梦城的百姓有救了!” 自从旱灾发生以来,百姓经历了无数的苦难和折磨,即使有赈灾粮送过来,但依旧杯水车薪,没有水源,他们每天都要面对死亡的威胁,日子过得十分艰难。 好在他始终没有放弃希望,现在,终于看到了曙光, 想到自己没有让流民进城,知府心有惴惴,担心太子会责怪他,好在轩辕承胤并没有计较,他松了口气。 轩辕承胤消息灵通,知道知府虽然没有让流民进城,但那却是为了保护城中的百姓,他已经在城外修建了庇护所,每日定时施粥,该做的都已经做了。 灾民的情绪安定下来之后,九离就地找了个位置,为生病的人看诊。 他看病不需要把脉,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他们患的什么病,不严重的,例如头疼脑热之症,他弹手就能解决,连药都不用开。 百姓对他的感激更盛,有人甚至已经抹起了眼泪。 “多谢国师,若不是您,民妇的孩子就高热死了,民妇无以为报,只愿来生做牛做马报答国师的恩情。” 九离:“不用如此,下一个。” 云鸢也在忙碌,体力活都有人干了,太子也不会让她一个女子跟侍卫一样做重活累活,想到刚才马车外看到的一幕,他想了想,安排云鸢给九离打下手去了。 中午,在知府衙门吃过简单的饭食后,一群人浩浩荡荡赶往祈雨台。 当他们到达祈雨台时,发现那里已经有其他人在了,一共有五个人,他们都身着相同的青灰色道袍,手中拿着拂尘。 为首之人看起来有些干枯瘦弱,但整个人精神矍铄,颇有几分仙风道骨之感,神态悠闲自得,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其他四个道士两两并排,整齐地站在他的身后。 面对成百上千百姓的围观,他们一点也不慌,反而神态高高在上,带着一丝挑衅。 “我们是青岐山道士,见此处干旱,特意留下祈雨,不知知府大人欢不欢迎。” 知府的脸色有些难看,这几个自称是青岐山道士的人已经来了有几天了,祈雨他不拦着,毕竟是对百姓有好处的事,但这几个道士的行为举止却让他实在难以接受。 他们要他每日好吃好喝供着不说,还必须要等到朝廷的人到来之后才开始祈雨仪式。 他们显然不是为了百姓,而是想要给国师一个下马威,展现他们青岐山道士的威风。 知府拿着朝廷的俸禄,心自然是向着朝廷的,当下不满道:“来人,把这群冒充青岐山道士的人赶下祈雨台。” 一队侍卫跳上祈雨台,然而还没等他们靠近,为首的道士只一挥拂尘,他们就当着众人的面滚下祈雨台,狼狈地摔在地上。 原本喧闹的百姓瞬间鸦雀无声,祈雨台上的人依旧稳稳地站立着,手中的拂尘轻轻晃动,仿佛在嘲笑知府的自不量力。 为首的道士瞥了一眼九离的方向,神色轻蔑:“贫道是大名鼎鼎的无为道人,国师敢不敢跟贫道比一场,看谁率先求到雨?”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顿时看向九离,九离泰然自若道:“有何不可?” 无为算是青岐山排得上号的道士,正好他也想看看如今的青岐山是什么实力,能不能对妖界产生威胁。 云鸢站在九离旁边,听到无为一句“大名鼎鼎”忍不住撇嘴,根据她穿越的经验,他不是反派就是炮灰。 轩辕承泽去青岐山就是找无为这样的道士吗?感觉也不怎么样。 无为脸上露出胜利在券的笑意。 轩辕王朝往上数几代,在九离之前,每一届国师都是出自青岐山,九离的出现打破了这个传统,圣上肯定是被他迷惑了,竟然让他担任了国师之职。 无为认为九离并没有什么本领,就算有,也绝对不能跟他比,一是九离看起来太年轻了,二是青岐山历经千年有深厚的底蕴,他是接受过正统道法培育和训练出来的,自信不是小门小派出身的九离可以比拟的。 所以如果九离能祁到雨,那他肯定也可以。 凭什么九离一个国师的名声比他们整个青岐山的人加起来还盛?今日他就好好挫一下九离的锐气,让大家知道谁才是道界的老大。 无为做了个请的动作,跟四个徒弟笑眯眯地看着九离一步步走上祈雨台。 “好,好,好!”无为连叫三个好字,朝台下众人高声道:“今日贫道代表青岐山向国师发出挑战,若是贫道赢了,国师就把自己的位置让出来,退位让贤如何?” 轩辕承胤脸色阴沉,青岐山的人真是好大的胆子,连国师的位置都敢觊觎。 在他看来,轩辕是万万不可没有九离的,青岐山胃口大不说,还藐视皇族,请他们办件事推三阻四的,哪里有九离尽心尽力? “九离是我们轩辕的国师,做过无数利国利民的事,无论是品德还是能力都无可指摘,位置也无可替代,无为道人不要得寸进尺。” 无为道人不以为意,态度轻慢,似乎并不将一国太子放在眼里。 “贫道乃青岐山人,太子殿下的话莫要说得太死,九离能干的事我们也能干,还能干得比他更好,就比如这次祈雨,贫道再问九离一句,你敢不敢跟贫道比试?” 九离缓慢地摇了摇头。 无为面露鄙夷:“怎么,你是怕了我们,舍不得国师的位置吗?” 即使是被嘲讽,九离依旧淡然,然而说出的话却让无为分外难受,感觉自己被藐视了。 “与你比试何需本国师亲自动手?”九离道:“本国师有一师妹,如今也在现场,就让她来跟你比试。” 众目睽睽下,云鸢跃到台上,笑意盈盈地给众人打招呼。 “大家好呀,我是云鸢,跟国师隶属同门,接下来由我代替师兄跟青岐山比试。” 无为听了之后差点气炸,怒目圆睁。 “九离,你竟然让一个女人来跟贫道比试,这是对贫道的侮辱,简直是目中无人,我们青岐山不是好欺负的!” 九离冷漠地看着无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弧度,语气漫不经心。 “你不必如此激动,这会让人觉得你心虚胆怯。”说完,他不再理会无为,朝云鸢点了点头。 无为被九离的话激怒了,就在他忍不住想给九离一些颜色瞧瞧的时候,云鸢蓦地出现挡在他的面前。 “你们还不够我师兄出手。”云鸢道:“既然你们硬要分出个高低,那就跟我比。” “我们不可能跟一个女人比,那是对我们道门的侮辱!” “怎么?你们是不敢比吗?”云鸢笑眯眯的用无为道人说过的话回击他:“还是说你们怕输给我,传出去被人说连一个初出茅庐的女子都比不过?” “放肆!”无为的徒弟跳出来,手中的拂尘一挥,想把云鸢打落到台下去。 然而云鸢却是连脚步都没抬,只见她玉手轻轻一点,一道寒气瞬间从指尖飞出,那名男子还来不及反应便被冻成了一具冰雕,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九离微微挑眉,云鸢似乎有很多他不知道的本领。 围观的人大哗,皆被云鸢出手震惊到了,只觉心中畅快,这些道士太过气人,他们恨不得这些道士死八百遍。 感受到冰冷的寒意,无为的其余三个徒弟乱了阵脚,纷纷露出恐慌的神色。 “慌什么?”无为觉得丢了面子,对另外三个弟子也没有好脸色,他施了几个道术,想把困住的徒弟解救出来。 然而那冰却格外坚固,他用尽办法也不能将它融化,又不敢使用暴力,怕里面的徒弟变成一块一块的。 他愤怒地指着云鸢:“你究竟用了什么妖法?快把本道的徒弟放了。” 云鸢面露不屑:“看来你们青岐山也不怎么样,一个小法术都破解不了,现在我够资格跟你比了?” 无为咬牙切齿:“不过是旁门左道而已,论祈雨,你再学几年也比不过贫道,毕竟我们才是道家正统。” “我就喜欢你们嘴硬的样子。”一个术法都破不了,云鸢大致知道对方在哪个境界了,就他如今的水平,若是没有厉害的法器辅助,他连原主四尾的实力都打不过。 云鸢一点都不在怕的,打了个响指将冰解封了,那弟子还来不及高兴,就被云鸢挥下台去了,连同另外三个弟子一起,落入人群被众人拳打脚踢。 “打死他们,竟然对我们国师不敬,他们是要灭了我们的希望啊。” “打他们!打!” 四个人哀嚎着抱着脑袋,最后声音越来越小,云鸢冷哼一声,收回视线,对台上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水的无为道: “好了,祈雨台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你刚才说我师兄输了就让出国师之位,那若是你输了呢?你能让出什么?” “贫道……”无为说不出来,他能说自己就是打算来空手套白狼的吗? 老百姓怒气冲冲,什么青岐山不青岐山的,他们只关心谁能为他们谋福祉,对冒犯国师的人恨不得一拳打死。 “国师出位置,你就出性命!” “对,太子殿下,这个人冒犯国师,就是来找事的,我们支持你把他杀了!” “杀了,杀了!”群情激愤。 无为没想到会这样,只能主动退后一步:“贫道不要国师的位置了,这一次只是单纯切磋,不牵扯任何利益。” 云鸢手一摊:“不对,无为大师,你什么都不付出,凭什么让我们浪费时间跟你比呢?你还是下台带着你的四个徒弟走,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下去,下去!”百姓高喊。 无为擦了擦额头的汗,没想到他好好的一出谋划会发展成这样,心不甘情不愿地掏出一本书扔到台上。 “这是道家经典,青岐山祖师爷留下来的传承,这个诚意够了?” 云鸢让系统扫描那本书,得出结论书是真的,书中不仅记载了捉妖捉鬼的技巧,还有许多关于风水和制符的知识。 她让系统把里面的知识都复制一份放到空间,这样不管无为之后愿不愿意给,她都有一份一模一样的。 云鸢扬了扬唇:“无为大师,请,希望你不是像你的名字一样什么作为都没有。” 第433章 报恩狐妖20 无为干瘦的脸气得通红:“黄口小儿,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贫道的厉害!” 轩辕承胤原本见云鸢上台还有点担心她应付不了,不想她对上无为却一点也不吃亏,他的眼里闪过笑意,心中开始期待她往后的表现。 他不紧不慢地出声:“本殿下宣布,祈雨仪式现在开始。” 无为莫名松了口气,开始就好。 如今靠实力说话,对方嘴皮子再厉害也没用,等祈不到雨,他要看她还能不能嚣张得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内心的烦躁,从怀里掏出三根香,小心翼翼地点燃后,将它们插入香炉之中。 贡品什么的已经上好,无为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念着某种神秘的咒语。 紧接着他又从怀中掏出一把桃木剑,开始挥舞起来,动作流畅而有力,每一次挥动都似乎带着某种独特力量。 气氛变得紧张,成百上千的人屏住呼吸,目光灼灼地盯着无为的动作。 突然,无为停止舞动手中的桃木剑,迅速从袖中掏出一张符纸,嘴里念念有词,下一秒符纸无火自燃。 他大声喊道:“雨来!” 众人抬头望天,只见万里无云的天空突兀地出现几片小云朵,纷纷瞪大眼睛,有人心情太过激动,忍不住发出轻呼。 “快看,有云!” “青岐山的道士果然有几分能耐。” “等云再多一点,一定会下雨的。” 也有人道:“这么点云能干什么,风一吹就没了。” 仿佛验证了他的想法,不待无为高兴,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云就消失了,仿佛从来没出现过。 人群一片寂静。 无为皱眉,又掏出两张符纸点燃,大喝一声:“雨来!” 天空出现大片云朵,一阵风吹过,带来尘土的气息。 人群又重新喧闹起来。 “这次的云多一点,似乎快下雨了。” “我看未必……” 云鸢看向九离,此时的九离慵懒地坐在祈雨台下,见云鸢看他,对她露出和煦的笑,缓缓摇了摇头。 云鸢懂了,九离的意思是无为祁不出雨来,她也是这样认为的。 果然等了半晌,天上依旧没有下雨的迹象,众人唏嘘一片。 云鸢不嫌事大,嘲笑道:“老道你行不行啊,都试两次了,实在不行就让我来。” “谁说贫道不行?”无为牙一咬,又掏出三张符纸,大喊三声:“雨来,雨来,雨来!!!” 天色一暗,云鸢抬头,只见天上乌云密布,雷电在云中穿梭,听着呼呼的风声,无为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无知小儿,胜利是我的了!” 云鸢道:“那可不一定。” 无为笑容一收,眼中闪过阴狠:“你们不会是想不认账?” 云鸢无语:“你召集来一堆云和雷电,有一滴雨落下来了吗?没有,怎么能算赢呢?” 无为胜券在握地看向天空,自信满满道:“云都来了,迟早会下雨的。” 然而他话音刚落,云开见日,无为脸色一变,不可置信地大喊:“这不可能!” 乌云来得匆匆去也匆匆,一见到太阳,就跟蒸发了似的消散无踪。 云鸢发出无情地嘲笑声,就像一个反派:“哈哈哈,老道你还要试吗?” 无为脸色铁青,看了看重新恢复万里无云的天空,忍着心里的不甘,气道:“你来,贫道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召唤出雨来。” “我肯定行。”云鸢道。 无为不屑:“贫道奉劝你话别说得太满,以免等下下不了台。” “老道是在说自己吗?”云鸢道:“嗐,你也真是,你说你那么高调干嘛,信誓旦旦的,如今召唤不出雨来,多丢人现眼呐。” 众人大笑。 无为又气红温了,狠狠一甩衣袖:“别得意贫道等你步入我的后尘。” 云鸢轻嗤一声,不再选择跟他浪费时间,闭上眼睛,嘴里默念咒语,神态虔诚。 无为见她连祈雨前的上香祷告都没做,正想狠狠批判她几句,不想刚张开嘴,一阵风裹着泥沙就灌了进去。 他呸呸两声,脸色倏地一变,敏感地察觉到云鸢召唤出来的风跟他刚才召唤出来的不一样。 他召唤出来的风是干燥温热的,而此时云鸢召唤出来的风却携带着水汽,经验丰富的农民一感受就知道,这是雨要来的征兆。 不想输得太难看,无为想要混水摸鱼。 他看向云鸢,她闭着眼睛,除了嘴巴在动之外,似乎什么都没做,若是他现在出手,是不是可以把她的功劳抢过来? 民众不知道这里面的名堂,只要自己声势够大,无为想,大家一定会以为雨是他召唤过来的。 他心中做了某种决定,迅速地说了一句:“到底是年纪小不知道怎样祈雨,就让贫道再尝试一次。” 他把最后四张符纸点燃,大喝一声:“雨来!!!” 云鸢猛地睁开眼睛,她早就防着无为这招了,果然他真的选择这样做,她默默停止咒语,给他来了一道引雷符。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乌云再次凝聚在众人头顶,电闪雷鸣间,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无为浑身抽搐,应声倒地。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雷劈下之后,乌云又消散了,只是这次比上次停留的时间久了一点。 阳光重新照耀大地,依旧是一滴雨没下。 感受到阳光照射在身上的暖意,众人方才如梦初醒,纷纷目露惊恐,紧紧地盯着祈雨台上的无为。 “他死了吗?” “不知道。” “应该没那么容易死,他不是自称青岐山的道士吗?” “普通人来这一下肯定是没救了……” 轩辕承胤冷漠地吩咐下属:“拉下去,别影响后续云姑娘后续的祈雨。” “是。” 无为像一条死狗似的被拖下台,跟他四个被打得只剩一口气的弟子堆叠在一起,看起来分外狼狈,然而却没有人可怜他。 云鸢遗憾地看着头顶已经隐匿的天雷,真羡慕无为,她即使贴了引雷符也没用,雷一见到她就跑了,一点能量都不想给她。 “现在,由我来祈雨。” 第434章 报恩狐妖21 云鸢重新闭上眼睛,脸上庄严肃穆,食指和无名指并拢,朝天空一指,天色瞬间阴沉下来。 “嘀嗒,嘀嗒。”下雨了。 众人欢呼雀跃,笑着笑着眼中就流下泪来,与雨水混杂在一起,分不清是雨是泪。 “娘,别哭,下雨是值得开心的事。” “真好,不知道家乡有没有下雨……” 因为祈雨成功,云鸢的名字渐渐被人熟知,大家亲切地称她为小天师。 雨越下越大,百姓却舍不得离开祈雨台,纷纷朝云鸢涌过来,向她述说自己的感激与崇敬。 “小天师,若不是你我们村的人就要干死在这归梦城了。”某个带领村民逃荒的村长感激道:“小老儿回去自愿给小天师建长生祠,世世代代供奉小天师。” 跟随他一起过来的村民纷纷赞同地点头:“我支持村长的决定,这不仅仅是一场雨,而是我们的救命稻草啊。” “青岐山道士四次都没召唤出雨来,小天师在祈雨台上手指一点就召唤出来了,比青岐山道士厉害多了,我们村也要回去立一个长生祠。” 云鸢眼珠子一转,道:“长生祠就不必了,若是你们真的想感激我,我给你一座神像,你们去烧香,神像会保佑你们的。” “真的?”见云鸢点头,那村长大喜:“小老儿回村后会天天去祭拜你的。” 云鸢从空间里掏出一个神像递给村长,“狐狸是智慧的象征,我喜欢狐狸,你们一定要好好保存这个神像,切勿遗失了。” 村长郑重地点头:“誓死保护小天师的神像!” 云鸢:“倒也不必如此,你们的生命才是最宝贵的,神像只是死物,若是被抢夺了也不用愧疚,只能算我们无缘。” “那怎么行呢?”村长慎重地把神像包裹好:“小天师放心,我们村的人都略懂拳脚,一定可以把神像保护好的。” 第一尊神像就这么送了出去。 有的村也找云鸢要了神像,云鸢一共送出去四个神像。 等人群散去,云鸢心情很好地转身,正好对上九离含笑的眼睛,他温柔地朝她伸手。 “走,我们回去。” 祈雨的事取得圆满成功,很快有探子来报,除了归梦城,附近相邻的几个城池也下了雨,等旱情得到缓解,流民就会自己返乡了。 傍晚吃过饭,一群人在县衙商议接下来要做的事,都是一些琐事,云鸢听得昏昏欲睡,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轩辕承胤望着她,眼里有淡淡的笑。 “大灾伴随着大疫,本殿下在城池里调查过,很多人因为长途跋涉,又风餐露宿感染了时疫,本来就身体虚弱,如今又淋了雨,只靠药材救济的话不是办法,城里也没有那么多的药材供应。” 九离不着痕迹地往云鸢的位置靠近了些许,道:“这一次旱灾死了很多人,城池上空笼罩着一层阴霾,我们可以跳一场祈神舞,为附近的城池祈福。” 场面突然一静,没有人说话。 云鸢后知后觉地抬头,见九离、轩辕承胤和知府都看着自己,瞌睡虫立马跑没影了,迟疑地问道:“你们的意思是我来?” 九离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细碎而多情的笑意,道:“祈神舞只能由女子来跳,刚才祈雨你就做得非常出色,我相信这次你也一定能够成功。”他的声音里俱是自豪与信任。 “呃……”云鸢道:“你怎么不问问我会不会跳舞?” 九离想到她柔软的身姿,理所当然道:“我认为你是会的。” 云鸢摸了摸鼻子,她确实会,不知道九离是怎样看出来的。 “行,那我试试。” 祁神舞同样出自巫族,与祈雨用咒语沟通天地不同,祁神舞是用舞蹈沟通天地,每个动作都有严格的要求,稍有差错便会前功尽弃,只能重新来过。 轩辕承胤问道:“云姑娘认为自己什么时候能够跳出这支祁神舞?” 云鸢掏出巫术典籍,细白的手指轻轻翻动书页,认为里面的动作对她来说并没有难度。 于是回答道:“一个时辰后即可。” 轩辕承胤惊愕不已,怀疑自己听错了。 祁神舞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掌握的舞蹈,它对舞者的要求极高,不仅要有卓越的舞技,还必须具备深厚的灵力和控制力。 上一次跳祁神舞的还是巫族的圣女,如今已经过去了十几个年头。 轩辕承胤想,即使是天赋异禀的舞者,想要学会如此高难度的舞蹈,至少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来精心准备和练习,云鸢真的能在一个时辰内学会吗? 他忍不住问道:“云姑娘确定是一个时辰?” 云鸢无比肯定地点头,她对舞蹈方面是非常有自信的,至于对灵力的掌控,她是混过修仙界的人,只要不是练剑……… 咳,不说也罢。 她道:“太子殿下放心,生病的人等不了那么久,我们动作越快越好。” 九离道:“我相信你的能力。”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交织在一起,里面流淌着淡淡的情意,仿佛时间都凝固了片刻。 轩辕承胤轻咳一声打断他们的对视。 “本殿下吩咐人告知城中百姓,今晚亥时,你在祭台上跳祁神舞。” 云鸢浅笑地应了一声。 知府给云鸢分了一处院子让她研究祁神舞,云鸢把门关了,让系统给她照着书抠每个动作。 刚开始她的动作还有些生疏,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越来越熟练,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恰到好处。 一个时辰后,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系统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已经完全掌握了,接下来只要注意灵力的掌控,就能确保万无一失】 打开院门,九离和轩辕承胤站在门口见她出来,皆是紧张地看着她。 云鸢朝他们点头,他们松了口气。 亥时,祭台周围人山人海。 “快看,小天师来了!” 随着一声呼喊,众人都伸长了脖子往祭台上看。 此时乌云蔽月,天上零星地下着小雨,黑暗中看不真切,但都无损大家的热情。 云鸢神色淡然地出现在台上,默念咒语,朝天空一指,雨立刻就停歇了。 云朵散开,清冷的月光照射下来,为万物披上一层柔光。 第435章 报恩狐妖22 云鸢一袭圣洁的白裙,宛如仙子般出尘脱俗,在皎洁的月光下翩翩起舞,每一个动作都轻盈优美,带着某种独特的韵律。 虽然没有音乐相伴,但众人却仿佛能听到那动人的旋律,沉醉其中无法自拔。他们静静地看着这美丽的舞姿,心中充满了敬仰与赞美之情。 一舞毕,月亮似乎颤抖了一下。 原本有些朦胧的月色突然变得明亮起来,宛如银盘一般悬挂在天空之上,皎洁的月光洒向大地,银色的光辉笼罩整个归梦城。 人们沐浴在月光之中,只觉得全身的疲累一扫而空,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洗涤,连身上多年的暗疾都治好了,人群中不时传来惊喜的喟叹声,他们从来没有这么健康过。 有昏迷的人醒来,看到四周的人山人海,惊得坐起来:“这是在什么地方?我还没有死吗?” “当家的,你终于醒了!” “芸娘,这是怎么回事?我身上的伤口怎么都好了?” “是小天师救了你………” 云鸢的祁神舞将整个归梦城都洗涤了一遍,收获大量信仰和功德,即使现在没有修炼,她依旧长出了第七条尾巴。 系统提醒:【宿主,你的脸暴露了。】 云鸢一惊,不就长个尾巴,怎么还会露出真实的容貌呢? 她飞快地挡住自己的脸,把脸重新变换成最近使用的模样。 夜晚视线不好,她以为没有人看到,悄悄松了口气,抬眸的瞬间正好撞上轩辕承胤复杂的眸子。 云鸢差点炸毛,问他:“太子殿下在看什么?” 轩辕承胤:“月色甚好。” 云鸢紧紧盯着他,试图从他眸中找到说谎的痕迹,然而却什么也没有找到,红润的唇紧紧抿着。 “怎么了?”九离过来,当着轩辕承胤的面执起她的手,另一只手在她脸上掐了掐:“怎么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云鸢拍开他的手,瞪他:“你看错了,没有不高兴。” “那是怎么了?” 云鸢在他手上掐了一下,九离了悟,看来是不方便说,没关系,今晚有得是时间可以说。 见轩辕承胤一直盯着云鸢瞧,九离有些不爽地开口:“太子殿下早点回府衙歇息,一会还要下雨呢。” 轩辕承胤见九离神色自然,心中更复杂了。 九离大费周章捉住了狐妖,不惜跟三皇弟闹僵关系,他以为狐妖早就被他秘密处理了,不想却被他好好地养在身边,而且看两人的关系……… 轩辕承胤内心煎熬。 回到府衙,天上又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云鸢听着窗外的雨声,正打算睡觉,被子里蓦然多了一人,把她抱在怀里。 “今晚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九离道:“我怎么感觉你对轩辕承胤的态度有些奇怪?” 云鸢把事情告诉他,道:“我怀疑他看到了我的真实容貌,我暴露了不要紧,可我怕他怀疑你。” 九离皱眉:“纸包不住火,会暴露的还是会暴露,我在轩辕皇城待了这么多年,一点成仙的征兆也没有,不若我们一起云游天下,更方便我们赚取功德。” “道理是这样。”云鸢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道:“就怕引来那群道士,对我们围追堵截,还有萧长安,他始终是一个定时炸弹。” 有两个条件稳着,在没有利益最大化之前,他暂时不会把她是妖的事说出去,但以后就不一定了。 还有七窍玲珑心,等回京就拿回来。 她不怕被雷劈,最好再给她两条尾巴,也省得她每日修炼。 九离在她脸颊亲了一口:“既然是个隐患,把他解决了就是。” 云鸢问道:“怎样解决?” 九离理所当然道:“既然我们不能伤害他,那就让别人来。” “你是说让皇帝对付他?”云鸢想到妲己,看九离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想什么呢?”九离笑着把手搭在她的细腰上,声音缱绻低沉。 “皇帝动手会牵扯到国运,我们让那群道士出手就行,他们捉我们妖族都捉疯魔了,正好给他们找些事做。” 云鸢来了兴趣:“你准备怎么做?” 九离腹黑道:“道士捉我们不是为了国家,也不是为了百姓,而是为了内心的贪念,想要进阶修为和长生,若是我们放出话去,说吃了萧长安可以长生不老,你说他们会不会心动?” 云鸢眼睛一亮:“肯定会心动!你这个主意妙啊,就让他们狗咬狗,不管消耗的是道士的力量还是萧长安的气运,对我们都是有利的。” 九离:“夫人所言极是。” 云鸢又问:“那轩辕承胤呢?怎么处理?” “暂时不用处理。”九离道:“我了解他的脾性,他对为百姓做事的人非常优待,除非我们有不可饶恕的罪过,否则他是不会过河拆桥把你的身份说出去的。” 轩辕身上有紫微星庇护,尤其是他的血,对妖族伤害极大,非必要九离不想跟他对上。 夜已经很深了,云鸢枕着九离的手臂沉沉睡去,九离温柔的抚摸她的头发,今天确实是累到她了。 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五天,九离陪同太子出去视察民生,云鸢并未跟他们一起,而是待在府衙修炼。 不得不说,有功德和信仰加持,她修炼的速度快了几倍,短短几天的时间,她就修炼出了第八条尾巴。 同时,京郊的狐仙庙终于迎来了第一位香客。 “相公你看,这里有一座狐仙庙。”一对中年夫妻跨入庙内,他们神色疲惫,眉宇间藏着化不去的忧愁。 做丈夫的从袋里掏出几支香:“既然来了,就拜一下,正好带到普灵寺的香还有一点。” 求神拜佛的这些年,他已经习惯见庙就拜了。 “好的夫君。”妻子掏出打火石帮助他把香点燃,两个人一起跪地,说出的话非常朴实。 “大仙,我跟夫君成亲十五载一直没有开怀,求大仙保佑我回去怀个孩子,是男是女都好,生出来我一定会好好疼惜的。” 说到孩子,做丈夫的额头上的皱纹又深了些许。 这些年他们看遍了各地有名的大夫,跑遍了全国有灵的寺庙,就普灵寺就上了不下十次香,然而一点用都没有。 他虔诚道:“紫娘的心愿就是我的心愿,若是能让我有个血脉,我愿意折寿十年。” 两人把香插在香炉里,见天色已经晚了,附近又没有地方可以留宿,两人就在庙里住了一宿。 半夜,他们做了一个梦。 淡淡的雾气中,寺庙的狐仙忽然摇身一变成了美丽的仙姑,白色的裙摆微微摆动,脸上带着超凡脱俗的笑容。 “你们的心愿我已经收到了,一个月之后,会有喜讯来的。”说完这句话,仙姑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了。 两人同一时间惊醒。 “紫娘,我做了个梦。” “夫君,我也是。” 两个人对了一下梦境,发现他们做的梦竟然是同一个。 “一定是狐仙显灵了!”紫娘喜不自禁:“夫君,明天一早我们下山多买些香烛供品来,好好拜一下狐仙娘娘。” “好。”丈夫脸上露出笑,若是一个月后真的有喜讯,他一定会回来还愿的。 云鸢融合神格后,发现神格可以大致分为几个技能。 一技能主繁衍:多子多福。 二技能主天气:风调雨顺。 三技能主丰收:五谷丰登。 四技能主变化:沧海桑田。 五技能主净化:天地无垢。 她给这对夫妻的赐福属于一技能,施加一次可以让他们怀上一个孩子。 第六天,天空放晴,阳光明媚。 经过这几天的休整和安置,大部分流民已经踏上了返乡之路,他们带着对新生活的憧憬和希望,离开了这座曾经给过他们帮助与震撼的城市。 听闻太子殿下和两位天师即将返回京城,整个归梦城都沸腾了起来,人们纷纷走出家门,涌上街头,带着满腔感激与敬意,给他们送行。 他们不想打扰到贵人,但又舍不得就这样离开,一直跟随了十里路,直到再也看不见队伍的身影,方才不舍地离去。 …………………………… 马车里,九离压低声音,悄悄地对着云鸢说道: “无为在上次祈雨台事件之后并没有死去,因为我们压他一筹,让他颜面扫地,心里已经恨上我们了。 我前几天跟太子出去的时候遇到他了,暗中改变容貌,状似不经意把萧长安的异常透露出去,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对上。” 无为落败之后,云鸢明面上并没有拿他的道家经典,而是任由那书被雨水打湿。 无为被云鸢气傻了,也忘了自己书的事,等他被雨淋醒时,那本书早就毁了,他又是愤恨又是恼怒。 那本书是整个青岐山引以为傲的东西,却被云鸢当垃圾一样对待,她怎么敢的? 云鸢不关心无为会怎么想。 在她看来,她拿了那本书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既然有了复刻本,原本就已经不重要了,她跟无为之间的恩怨并不想牵扯上整个青岐山。 她给九离竖了个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九离抓住她的手轻轻摩挲,狐狸眼中满是狡黠:“只告诉他一个人还不够,我打算去青岐山附近的城池逛一逛,让这个消息传得更猛烈一点。” 云鸢跃跃欲试:“我有飞行法器,我跟你一起!” 九离问道:“什么飞行法器?” 云鸢掏出一艘灵舟,小小的,看起来就像是玩具模型一样。 九离拿着左看右看:“你确定这个可以飞?” 云鸢点头,“不过有可能被雷追,你坐的话要做好心理准备。” 九离不解:“为何会被雷追?” 云鸢歪了歪头,认真道:“可能是老天爷不喜欢,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体质特殊,只要雷敢来我就把它吞噬掉,转化为我自己的能量。” 九离从未见过如此嚣张的妖精,要知道妖精属阴,天生就对天雷存有畏惧之心。 他不禁好奇地问道:“我听说在这世间之外,有一个名为修真界的地方,在那里,无论是人还是妖,都依靠灵根进行修炼,他们能够制作符咒、炼制丹药,拥有着各式各样奇特的法宝,你是不是在那个地方待过?” 云鸢眸光微闪,半真半假,用开玩笑的口吻道:“我说我前世去过,你相信吗?” 九离攥住她的手紧了紧。 “我开玩笑的啦。”云鸢不适地动了动手指,试图缓解气氛:“这些都是我偶然得到的。” 九离目光幽深,定定地看着她,云鸢神色坦然,任由他看着,问他:“我们什么时候去青岐山? “现在就去。”九离道:“回来的路上再与回京队伍汇合。” 云鸢正好不想坐半个多月的马车,当下便点头同意了。 九离放开云鸢的手,起身:“我去告知太子一声,你在这里等我回来。” 过了两刻钟,他回来了,脸色黑黑的,后面还跟着太子。 轩辕承胤脸上挂着温文尔雅的笑。 “云姑娘,本殿下虽贵为太子,却对各个地方的风土人情知之甚少,时常认为自己不够称职,希望此次能跟着你们一同游历,亲眼目睹我们轩辕国的繁华。” 云鸢想也不想就拒绝:“此去凶险,太子殿下千金之躯,若是因为我们的疏忽受到伤害,我们会愧疚难安的。” 轩辕承胤:“本殿下保证,不管遇到什么,都跟你们无关,不会追究你们的。” 云鸢:“我们并非是去游山玩水,而是有要事,并不方便再带一人。” “本殿下不会打扰到云姑娘的。” 云鸢苦恼地皱了皱眉,这轩辕承胤怎么回事,她是狐妖啊,他又不是不知道,都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怎么还要跟着他们一起呢? 她委婉地提醒:“如今我的实力不比九离差。” 意思是若是她对他起了歹意,九离也保不住他。 轩辕承胤瞳孔微深,脸上笑意不变:“那正好,又多了一个人可以保护本殿下了。” 第436章 报恩狐妖23 云鸢郁闷地看向九离。 九离耸了耸肩,从身份上来说,轩辕承胤是一国太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求跟着,不好不给面子,传出去有损太子威严。 云鸢沉默半晌,开口道:“你可以跟着我们一起,但有一点,路上我们做什么事情,你都不能干涉。” 轩辕承胤连忙点头保证道:“绝对不会干涉你们的,只要你们愿意带上我就够了。” 云鸢将飞舟抛向空中,飞舟在空中急速变大,最终化为一座三层楼高的巨大飞船,这惊人的一幕让在场的众人目瞪口呆。 \"走。\" 云鸢轻声说道,然后脚尖一点,轻盈地跃上飞舟,九离微愣后迅速跟上。 轩辕承胤是最慢的,他震惊地看着眼前的飞船,好久才回过神来,然后连忙运用轻功登上了飞舟,他的动作明显比其他两人慢了一拍,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之中。 飞舟徐徐起飞,云鸢启动隐匿阵法,用神识掌控方向,照着系统指引的方向而去。 “轰!”天空突然一声雷响,紫色的闪电直直地朝飞舟劈下。 云鸢早有准备,熟练地操控飞舟,躲过突如其来的惊雷。 九离站在云鸢身侧,目光紧紧盯着天边正在凝结的雷电,神色凝重。 “这是什么情况?”轩辕承胤被吓了一跳,想到自己如今在高空之上,声音中不自觉带着一丝紧张:“怎么会突然打雷?” 云鸢不想跟他解释。 天空中的雷电越来越密集,一道道闪电如同蜘蛛网般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恐怖的雷海。 飞舟在这片雷海中穿梭,犹如一叶扁舟在惊涛骇浪中艰难前行,轩辕承胤从没见过这样的景象,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在又一次雷劈过来之时,云鸢眼见躲不过,一脚把轩辕承胤踢进里面。 “不想死就不要出来。” 轩辕承胤被踢懵了,刚站起身,忍不住瞳孔紧缩,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下意识地大喊道:“小心!” 一道手臂粗的雷朝云鸢劈过去,云鸢不避不闪,任由雷电落在自己身上。 九离心惊肉跳,想到云鸢说过的话,拉住想要上前的轩辕承胤。 “别过去添乱,云鸢比你我想象中的强大。” 他强装镇定,声音中却还是露出一丝颤抖,目光紧紧关注着云鸢,打算稍有不对便冲过去。 云鸢静静地坐在甲板上,双目紧闭,天空中的天雷不断地劈下,每一道都带着惊人的威势,但云鸢却毫不畏惧,一边吸收雷电一边还不忘分出神识驾驶飞舟。 天雷劈了几下,发现无法对云鸢产生实质性的伤害,反而还增添了对方的力量,又发出了几声闷闷的响声后,很快销声匿迹,不愿再浪费自己的能量了。 云鸢身上萦绕着淡淡的雷光,朝天比了个中指。 “怎么样?”九离身形一闪,围着她左看右看,担忧道:“你有没有受伤?” “没事。”云鸢淡定地放下中指:“天雷真吝啬,劈两下就不劈了。” 听听,这人言否? 轩辕承胤原本还想上前关心她,闻言不禁抽了抽嘴角,这就是人与妖精之间的巨大差距吗? 九离见她无碍,松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神情宠溺。 “从天象上来看,往南走九百里的地方正在发生暴雨,你可以去那里吸收雷电之力。” 云鸢看向轩辕承胤,轩辕承胤想到刚才挨的一脚,虎躯一震,连忙道:“我没有意见的。” 那就去吸收雷电。 云鸢想,太子的队伍从归梦城回京需要不少时间,她正好离九尾还差一点,等她长出第九条尾巴,剩余的能量还可以传递给混沌之树。 就这样,云鸢调转方向朝西而去。 九百里的路程,若是单纯靠车马,那需要很多天的时间,但对于飞舟来说,两三个小时都算是慢的了。 在这段时间里,轩辕承胤无视九离的不悦,一直在跟云鸢搭话。 “云姑娘,现在修道的都跟你一样有厉害的飞行法宝吗?那是不是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很多人都在天上飞?” 云鸢敷衍地回答:“没那么夸张。” “云姑娘,你说天空之上到底是什么呀?” 云鸢头也不抬:“是更广阔的天空……” “云姑娘,有没有修炼方法是我能用的?” 云鸢终于抬起头,惊讶道:“你想修炼?” 轩辕承胤见云鸢终于拿正眼看他了,用力点头,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坚定。 “我想跟你一样,有能够驾驶飞行法器遨游天空的能力,这样无论哪里发生灾难,我都能第一时间过去,拯救更多的生命了。” “这……”云鸢不知道怎么说,她理解他的仁慈与抱负,但飞行法器不是谁都能用的。 她拿出来的法器被雷劈的原因,一是她不被上天喜欢的原因,二是她拿出的东西不属于本界,也就是她修习无属性功法,可以吸收雷电之力,换一个人没准就被雷劈死了。 她道:“刚才的凶险你也看到了,使用飞行法器是会被雷劈的,你还是别再想了。” 轩辕承胤连忙解释道:“我不要法器,只想有这个能力。” 云鸢想到自己之前在修真界的时候确实收集了不少功法,不过其中适合普通人修炼的却少之又少,但是也并非完全没有。 只是这些功法都十分稀有,而且云鸢并不能确定它们是否真的适合轩辕承胤的体质,如果贸然让他修炼,万一出现什么问题怎么办?云鸢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决。 见云鸢为难,九离对轩辕承胤道:“太子殿下有什么事不如问我。”这句话充满保护欲,让轩辕承胤眸光微闪。 他沉吟片刻,还是问出了修炼的事。 九离正色道:“青岐山是天下道门之首,或许有你想要的功法。” 轩辕承胤若有所思。 飞舟缓缓飞入下暴雨的区域,云鸢飞到一处高山之上,这里云层比较厚,时不时有雷电闪过,正是吸收雷电的好地方。 她闭上双眼,将自己的灵识散发出去,感受着周围的天地灵气和雷电之力,疯狂汲取它们的力量。 九离和轩辕承胤在山间寺庙躲雨,轩辕承胤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木棍上串着一只野鸡,正放在火上面烤。 柴是寺庙现有的干柴,或许是上一个人在这里住的人没有用完,如今倒是方便了轩辕承胤。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不知怎的谈到了轩辕承泽。 轩辕承胤转动烤鸡的动作顿了顿,望着外面的雨,目光悠远:“九离,你说人妖相恋真的没有好结果吗?” 九离盘腿坐在蒲团上,青丝如瀑:“殿下以前从来不会质疑这句话。” 轩辕承胤转过头,认真道:“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九离声音平静:“人不能承受妖身上的妖气,轻则短命,重则暴毙。” “是吗?”轩辕承胤直视他的眼睛:“你跟云鸢在一起这么久,为何本殿下不见你有什么异常?” 九离眸光依旧清浅无波:“我跟普通人比,自然是不同的。” “九离,你是国师,当以身作则。”轩辕承胤深沉道:“我已经知道云鸢就是你从轩辕承泽那里带走的狐妖,本殿下不知道为何你们会在一起,但你这样行事,可有想过自己的身份与责任?” “那殿下认为呢?”九离反问他:“你认为我应该离开她吗?” 轩辕承胤别过脸:“作为好友,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身为太子,我并不希望看到你如此,还有,你可曾想过三皇子,他本就不满你夺走挚爱,若他知道你以权谋私,他会怎么想你?” 九离:“我并不关心他怎么想我,只要云鸢愿意跟我在一起,别人的想法我都不在乎。” 轩辕承胤眉宇紧紧皱着,云鸢怎么想的,九离大费周章把她抓走,她怎么能毫无芥蒂地接受他呢? 他不知道,云鸢经历过太多,早就心如止水,跟九离在一起,也只是方便完成任务罢了。 云鸢在山上吸收一天一夜的雷电,成功修炼到九尾,与她相隔一千多公里的京城,萧长安找她都要找疯了。 “伊曼,你听我说,云鸢她真的有办法的,只要我们找到她,你的眼睛就能重见光明了。” 静女寺,洛伊曼害怕回去会被议论,干脆就在这里躲着,萧长安陪在她的身边。 洛伊曼没想到自己重生后会遭遇这些,只觉得天都塌了,她现在已经不奢望嫁入皇家了,能不能正常嫁人都不知道,只想抓住萧长安这根救命稻草。 “长安,只要你能让她治好我的眼睛,我就嫁给你。” 在每个看不见的日子,洛伊曼想了很多,认为他并不像她以为的那样是图她的家世,多少是有几分真心在的,若是他能这样做一辈子,她嫁给他也不是不可。 萧长安听到洛伊曼愿意嫁给自己,心中火热,他等这句话已经等太久了,洛伊曼家世了得,又有郡主的封号,更是他喜欢的人,他做梦都想娶到她。 至于失去的眼睛,那没关系,他会等云鸢来找他,向她提出第一个条件,她的玲珑心还在他身体里,一定会回来的。 萧长安看向洛伊曼,即使她的眼睛被白布包着,但依旧能隐约看到里面黑黝黝的大坑,他有些不适地别过脸,不敢细看。 他提议道:“我们先成亲也是一样的。” 萧长安担心洛伊曼出尔反尔,若是治好了眼睛,她又跟以前一样不搭理他怎么办? “可我不想在成亲的时候做个瞎子。”洛伊曼只要一想到满城人都知道自己眼睛瞎了,他们在成亲的时候聚在一起议论她,用可怜或嘲笑的目光看着自己,她就受不了。 “成亲是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我不想用这副丑样子参加,等以后回忆起来满是遗憾。” 萧长安抿了抿唇,就在他还在想该怎样劝洛伊曼改变主意时,春信从洛府带回来一个消息。 萧长安:“你说什么?二皇子要伊曼进府做侧妃?” “是。”春信愤愤不平:“谁不知二皇子心仪傅小姐?现在又要小姐给他当侧妃………” 谁会想要一个没有眼睛的女人?更何况是一国皇子,二皇子肯定是没安好心。 洛伊曼猛然听到这个消息,懵了,知道是二皇子要报复自己,给傅清妍出气,她不由得想到自己的眼睛,指甲深深地陷入肉里,这会不会也是二皇子搞的鬼? 二皇子不像三皇子那样好说话,性格阴狠毒辣,若是她认定了是自己偷窥了傅清妍的诗,不是没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洛伊曼越想越有可能,她重生回来所做的事都跟前世出入不大,唯独偷窃傅清妍的诗这件事,是她前世没有做过的。 想到二皇子可能会做的事,洛伊曼浑身发冷,颤抖着声音问道:“春信,父亲没有答应二皇子?” “暂时没有。”春信道:“老爷认为这是一个好亲事,但夫人没有同意,夫人说像二皇子一样心里有人的,嫁进去日子会难过。” 洛伊曼心中松了一口气,但还是不安极了。 所以在萧长安趁机再提出让她嫁给他时,她只是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让春信带消息回去府上。 洛夫人:“萧长安虽然职位低了一点,但他对曼儿不离不弃,是个可以托付的。” 洛大人叹气:“咱们家嫁出去的女儿,不是贵妃就是将军夫人,萧长安的职位还是太低了一点,还有你别忘了萧长平,他是被我们出手教训才断腿的。” 洛夫人却不这样想:“萧长安一房已经分出来了,又不跟昭信侯他们住一个屋檐下,都说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人,萧长安职位是低了一点,这不还有我们在吗? 职位可以以后慢慢升上去,让曼儿嫁给他总好过嫁给二皇子,受尽冷落,我们还不能给她撑腰。” 洛御史被说动了,为了避免二皇子再提纳侧妃的事,只几天的时间就把两家的婚事定了下来。 第437章 报恩狐妖24 火急火燎地过了礼之后,萧长安迫不及待地将洛伊曼迎娶进门,婚礼办得仓促,但场面却格外热闹。 有人私下里嘲笑他娶了一个盲人妻子,但更多的人却赞扬他对洛伊曼情深意重,不计较退婚的事甘愿娶她,连他醉酒后光屁股的流言蜚语都冲淡了一些。 新婚夜,萧长安为了让洛伊曼安心,提前把云鸢是妖的事告诉她。 并对她道:“云鸢欠我救命之恩,以前帮助我良多,在你眼睛受伤的前几天还许诺我两个条件,我愿意拿其中一个条件让她跟你交换眼睛。” 交换眼睛! 洛伊曼心脏跳动得非常快,紧张道:“萧郎,你确定她可以做到?” 萧长安想把换心的事告诉他,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算了,就让伊曼认为他如今拥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努力得来的,而不是因为换了云鸢的心脏。 听到洛伊曼的质疑,萧长安重重地点头,语气肯定。 “云鸢是妖,能做许多我们不能做到的事,她找我就是来报恩的,只要我用救命之恩要挟她,她一定会按照我的指示去做。 切记,你千万不要把云鸢是妖的事告诉任何人,在她答应我的条件用尽之前,她对我们仍有用处。” 洛伊曼的内心十分复杂,她终于明白了一切。 前世是自己误解他了,以为他和云鸢之间有着某种不可告人的关系,而现在,她终于知道了真相,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愧疚之情。 同时,她临死前的疑惑也得到了解答,她就说嘛,当时她明明没有喝那杯毒酒,怎么最后中毒身亡的却是自己? 现在想来,一定是云鸢使用了妖术,调换了酒杯,让她误喝了毒酒,所以才导致她中毒死了。 想到这里,洛伊曼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仇恨。 前世她本来可以跟萧长安共度一生的,是云鸢害了她! 她心里怨恨极了,发誓不会让云鸢好过,脑海中不知怎的想到那个久远的传说。 “相传妖界有不老神泉,凡人喝一口可以增添二十年寿命,你让云鸢偷几壶出来,我们喝一点,剩下的给皇帝,你这升官的路子不就有了吗?” 萧长安迟疑:“虽然千年前的古籍有这个传说,但太过久远,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若是假的,云鸢拿别的东西过来糊弄他,他又无法鉴别,岂不是白白浪费了最后一个条件? 洛伊曼却不以为然,道:“是不是真的我让人去青岐山打听一下就是了。”青岐山以道士闻名,即使是深闺中的她也听过它的威名。 “那就这样决定了。”萧长安心中暗自思忖着,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深知自己不是云鸢的对手,假冒恩人的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败露,在此之前,他必须采取果断措施以绝后患。 于是,他压低声音对洛伊曼说道:“你再请个道士过来,等云鸢没有利用价值了,就把她除掉。” 洛伊曼听到他这么说,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没有了,两人度过了一个甜蜜的新婚夜。 ………… 那边,云鸢已经带着九离和轩辕承胤降落在青岐城外的高山上,为了方便做事,她并没有带轩辕承胤一起行动,而是约定好时间和地点,让轩辕承胤在规定的时间内和他们会和。 交代完这些之后,她和九离变换容貌踏进了青岐城。 青岐城随处可见穿着道士服的人,大部分与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只有少部分人身负灵气,云鸢走了一路,没见到有谁的修为比她更厉害的,微微提起的心放下。 提前决定好剧本,云鸢特地找了一家画有青岐山符号的店走进去,与九离叫了酒肉在大堂坐下。 在外人看来,就是两个糙汉子在一起喝酒吹水。 瘦竹竿(云鸢):“李哥,好几个月没见你了,最近在忙什么呀?” 络腮胡(九离):“还是老样子,走南闯北混口饭吃。” 瘦竹竿摇头,“你这样不行啊,每次都跑这么远,奔波劳累还赚不到什么银子,你看啊,我们年岁相仿,你却看起来足足比我大了一轮,听弟一句劝,别折腾了,稳定下来,别让家里老小成日成日地担心你。” “怕什么。”络腮胡闷了一口酒:“我还年轻,也就是外表看起来老了一点,但有得是力气。” 瘦竹竿听了不禁摇头:“人总有老去的一天,你现在是年轻力壮,等老了怎么办?” 络腮胡脱口而出:“我有不老药才不会老呢!”话一出口,他就捂住嘴巴,神情懊恼极了,惊慌地看了四周的人一眼,连酒肉也不吃,跑了。 “诶别走啊!”瘦竹竿状似才反应过来,从腰上摸出一锭银子扔到桌上,然后追了出去。 在他走后,原本用着餐的人忽然走了大半,出门的时候都心照不宣地朝两个人追去。 瘦竹竿假装不知道,拼命追着络腮胡,跑了几条街,终于把络腮胡堵在了一条巷子里。 “苟富贵莫相忘。”瘦竹竿急切道:“李哥若是真有不老药,以我们三十几年的交情,你就给我一颗呗。” “没有没有。”络腮胡目光闪躲,推开他继续跑。 瘦竹竿继续追,终于又追上了他。 “别跑了李哥,不老药你可以不给我,但我想知道你的不老药是哪里获得的,真的有作用吗?别不是在骗我?” “骗你干什么?当然有用!”络腮胡不继续跑了,谨慎地左看右看,见附近没有人,方才小心翼翼地摸出一瓶药水来。 “我在京城偶尔帮助了一位富家公子,那位公子为了感谢我,知道我因为显老烦恼,特意给我送了一瓶用他的血兑成的药水,擦在脸上,立刻能变成年轻的模样。” 瘦竹竿瞪大眼睛:“真有这么神奇?” “当然。”络腮胡伸出自己的两只手给他看,只见一个光滑细嫩尽显年轻,一个粗糙黝黑遍布细纹,让瘦竹竿大呼神迹。 络腮胡得意道:“若不是怕突然变年轻家里人接受不了,我现在就想把这瓶药水用了,谁不想要返老还童呢?” “李哥,这药水……” “想都别想。”络腮胡把药水藏进怀里,“该跟你说的已经说了,我走了,别把我有不老药的事说出去。” “已经迟了!” 突然涌出十几个人把两人围住,络腮胡惊惧地看着他们,两个手护在胸前:“你们要干什么?” “干什么?哼!”为首的人手一挥,络腮胡子被人七手八脚地控制住,药水也被抢了过去。 络腮胡子目眦欲裂:“你们这些强盗,快还我药水!” 为首之人道:“少废话,给我打!” 云鸢缩在角落,就这么看着那些人把一个木偶打了一顿,一脸佩服地看着旁边的九离。 “你这脱身得及时啊,再慢点就被打了。” 九离脸上露出胸有成竹的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道:“你夫君我有幻术,想打我还没那么容易。” 第438章 报恩狐妖25 两个人接着往下看,幻境里,络腮胡被打得奄奄一息,为首之人一脚踩在他的胸膛上,用力碾压。 “说,你口中有不凡之处的富家公子是谁?” 络腮胡闷哼一声,咬着牙,一声不吭。 “给我继续打!” 络腮胡虽然被打得满头都是血,但还是不松口,虚弱道:“那位公子是个好人,我不能出卖他。” “嘴硬是?再继续打。” 最后络腮胡被打得奄奄一息,终于道:“我说,我,说,是昭信侯府二房的公子萧长安,上一届的状元,是他给了我几滴血混在水里,这才制成的药水。” 为首之人不屑冷笑:“早这样不就好了。” 他一步步靠近,在络腮胡惊惧地目光中,捏着他的脸把整瓶药水倒进他的嘴里。 只见络腮胡忽然抖了一下,然后全身上下开始发生急剧变化,在十几双眼睛的注视中,缓缓变成了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草!”为首之人忍不住骂了一声,亏了亏了,早知道这么管用,他就不浪费这瓶药水了。 “老大,这药水真的管用!” “返老还童,真的是返老还童,老大,我也想要这样的药水。” 众人叽叽喳喳,叫做老大的从腰间掏出匕首,干净利落地刺进络腮胡的胸膛,络腮胡倒在地上,不动了。 众人已经习惯了他如此行事,见到死了人也一点都不害怕,还有心情讨论别的事。 “刚才那个瘦高个呢?什么时候跑的?” “要不要去抓他?” “别管了,先把这个处理了,别被人发现。” 他们把络腮胡拖走丢在附近的一个枯井里,又用厚重的石板盖住,浑然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别人的目光中。 一位仙风道骨的道人带着几名跟随者站在屋脊上,冷漠地看着下面。 “师叔,你怎么看?”其中一名跟随者问道。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我们去京城一趟,把那个叫萧长安的抓起来试一下就知道了。” “师叔所言极是。” 为了防止有诈,在下面的人走了之后,道人带着人把石板掀开,让其中一人进去把里面的尸体提溜出来。 “确实是死了,也是真人,不是假的。” “没有使用人皮面具的迹象,这皮肤的触感和弹性,确实像十几岁的少年。” 道人并没有简单地看表面,掏出随身配剑,在几个追随者始料不及中,一剑把尸体劈成了两半,露出鲜血淋漓的内脏,非常年轻。 “呕!” 道人看了那位跟随者一眼,跟随者一颤,忍着恶心把涌出喉咙的呕吐物又咽了下去。 看到他这番举动的同伴脸都绿了。 “走。”道人手一挥把尸块重新扔进枯井,几位追随者连忙把石块盖上,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云鸢和九离两人悄悄从暗处出来,对视一眼,迅速变幻成两个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的乞丐。 他们灵活地从巷子钻出去,混进人群中,开始在街头巷尾散播着长生不老药的消息。 他们逢人便说:“你相信这世上真有长生不老药吗?告诉你,这可是我刚才在巷子里亲耳听到的,当事人已经被杀了,尸体还藏枯井之下呢。” 人们震惊不已,纷纷围拢过来,想要听听更多的细节。 于是,云鸢和九离便开始讲述巷子里发生的事,着重说萧长安的血液可以制成长生不老药。 过了只两天的时间,消息就变成了吃萧长安可以长生不老,青岐城风起云涌,各方势力都朝京城进发。 对他们来说,消息是假的只是浪费一些时间,但若消息是真的呢?谁不渴望长生不老?他们都不想萧长安落到别人手里,争着要当第一个抓住萧长安的人。 云鸢和九离在城里待了两天,见计划圆满展开,方才到约定的地点与轩辕承胤汇合。 轩辕承胤这几天都是单独行动的,先是见到了轩辕承泽,两个人秘密聊了很久。 轩辕承胤离开的时候,脸有些白,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书,在约定的客栈开了一间房,烛火一夜未灭。 第二天,他又出去了一趟,脚步虚浮地回来,脸色更白了。 九离一眼发现他的异常,问他:“你怎么回事,两日不见,怎么跟被妖精吸了精血似的。” 云鸢抬眸看去,果然轩辕承胤脸色苍白,原本红润的唇竟然成了淡粉色,看着憔悴不堪。 轩辕承胤睨了九离一眼:“青岐山都是道士,哪里有什么妖精, 我只是偶感风寒而已。” 九离在他身上扫了一眼,掏出一枚丹药递给他:“吃,祛风除病的。” 轩辕承胤一顿,接过丹药放进嘴里,脸色瞬间好看了许多。 九离看着他吃下,转身的瞬间,瞳孔漆黑宛如化不开的浓墨。 他给的根本不是祛风除病的丹药,而是补血益气的,是什么让轩辕承胤失了这么多的血,身上没有伤痕,还瞒着不想暴露? 云鸢看看九离,又看看轩辕承胤,直觉两个人之间有古怪。 三个人沉默地用了午餐,然后朝城外走去,在一处无人之地,他们上了飞舟。 回去的路上,云鸢站在飞舟上远远地眺望天际。 忽然,她指向一个地方道:“九离,你看云中那边是不是还在下暴雨?” 云中是她吸收雷电的那个城,今天是他们待在青岐城的第三天,加上她在路上和修炼用的两天,一共五天的时间。 云中下了五天暴雨了? 不,或许不止,云鸢吸收雷电之前下了多少天雨还是未知数。 得到九离肯定地回答,轩辕承胤神色凝重:“我们过去看看。” 他们乘飞舟过去还是晚了一步,连续的大雨引发山体滑坡和泥石流,冲垮了一部分房屋。 更雪上加霜的是,位于云中城上游的湖泊决了堤,大量湖水灌入云中城,整个城池一片汪洋。 云鸢从飞舟俯瞰着下方的城池,眼前的景象触目惊心。 整个云中被厚厚的雷云所笼罩,洪水肆虐着这座城市,淹没了大街小巷,房屋浸泡在水中,随时可能倒塌,四周漂浮着动物和人类的尸体,惨不忍睹。 一些人站在屋顶上,声嘶力竭地呼喊着求救,但他们的声音很快就被雨声和雷声掩盖,还有人艰难地划着木板,试图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避灾难。 最令人揪心的是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他躺在小小的木盆里,无助地哭泣着,盆里的雨水已经装了一半以上,眼看着就要发生侧翻。 第439章 报恩狐妖26 云鸢飞下去把孩子抱上来,掐了个法诀,婴儿身上湿漉漉的衣服变得干净整洁,仿若刚刚洗过晒干净的一般。 感受到温暖的怀抱,他不再哭泣,小小的脸蛋上挂着晶莹的泪珠,本能地往云鸢胸前拱。 “咳!”九离咳嗽一声,朝云鸢伸手:“孩子给我来抱。” “还是我来抱。”轩辕承胤看着满城疮痍心中很不好受,声音沉郁:“我抱过小孩,比九离有经验。” 说完,他伸出双臂。 九离也不跟他争,这没什么好争的,又不是云鸢生的孩子。 想到云鸢以后可能会生下自己的孩子,九离嘴角微微上扬,眼神柔和地看向云鸢怀里的小孩。 他们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呢?是不是也会跟人类小孩一样,软软的,萌萌的,天真可爱? 云鸢把孩子递给轩辕承胤,让系统从空间调一瓶奶粉出来,告诉轩辕承胤怎样给孩子喝。 如今她是妖怪的事也不算秘密了,能拿出什么都不稀奇,她索性也不再掩饰,把伪颜卸了。 轩辕承胤突然直面云鸢的盛世美颜,瞳孔紧缩,有一瞬间的呆滞,握着奶瓶的手紧了紧。 九离出现在云鸢面前,挡住轩辕承胤的视线,用眼神警告他,无声宣誓主权。 轩辕承胤似乎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仿佛才发现云鸢是狐妖似的。 “原来是诗琴姑娘,本殿下还以为你已经回到妖界去了呢,没想到你一直都在我们身边,真让人意外和不可思议。” 他脸上挂着和煦的笑,语气中尽是亲切和友善,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敌意。 云鸢微微点头,神色平静,并没有多言,他们彼此心里都清楚得很,轩辕承胤所说的话不过是场面话而已,他早已洞悉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对于她的真实容貌不会感到意外。 下面情况紧急,救援刻不容缓,云鸢对轩辕承胤道:“我与九离去下方救助受灾民众,太子殿下你就留在这灵舟之上,待洪水退去后,你再与官府一同组织灾后工作。” 轩辕承胤没有意见,毕竟下面是一片汪洋大海,而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能够发挥的力量实在有限,如果坚持要去,只会给云鸢和九离添麻烦。 他恳切道:“你们小心,我跟孩子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话一出口,三个人都感觉怪怪的,轩辕承胤也有些尴尬:“我的意思是你们要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云鸢把飞舟停在受灾最严重的区域,跟九离飞身而下,动作轻盈优雅。 两个人都身着白衣,衣袂飘飘,在一片狼藉之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宛如两位仙人降临凡间。 云鸢:“我负责洪水,你负责救援。” 九离有些迟疑:“城里的水最少有三米深,你打算怎样做?” 云鸢神秘一笑,掏出一个白玉瓶出来,这是她在修仙界收集的众多宝物之一。 九离问:“这是什么?” 云鸢解释道:“这个瓶子叫净水瓶,可以装下江河湖泊,无论多么脏的水,只要装进瓶子里,再倒出来就会变得非常干净。 我先把城里的水收进去,等到堤坝修好之后,再将水倒回湖里面去,这样就可以解决眼前的困境了。” 九离赞同她的做法,但同时也产生了一个疑问:“你哪来那么多法宝?”先是灵舟,现在又是这个瓶子。 法宝不管在妖界还是人界都非常珍贵和罕见,往往出现一件都会让各方势力疯抢,而她轻而易举就拿出来两件。 九离的目光透露出一丝疑惑,据他所知,她的部落并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法器才对。 “我就是有。”云鸢眨眨眼,并没有解释太多:“先别纠结这个了,我们快点救援。” 九离点了点头,疑惑归疑惑,但他并不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他先找出一个露出水面的区域,手指一勾,前一秒还在水里挣扎的人,下一秒就上了岸。 这些人上岸后,见到凌空而立的九离,立刻跪在地上,磕头谢恩。 “仙人,我们看到了仙人!感谢仙人的救命之恩!”他们眼中满是敬畏和感激。 九离已经习惯了被当做仙人看待,没有纠正他们,只是微微颔首,手上的动作不停,岸上很快又多了很多同样落水的人。 云鸢飞到另外一边,轻声念着一段咒语,随着她的吟唱声响起,原本笼罩着天空的乌云渐渐散去,雷声渐小,倾盆大雨戛然而止。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周围的幸存者们都惊呆了,他们瞪大了眼睛看着云鸢,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随后被云鸢的容貌惊艳。 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才回过神来,纷纷跪地叩拜,口中高呼:“仙人临世,仙人临世,我们有救了!” 这一刻,云鸢成为了他们心中的希望和救世主,他们怀着敬畏和期盼,紧紧注视着云鸢的一举一动。 在众人殷切的目光中,云鸢手持净水瓶,说了一声“收”。 周围的水像是得到了命令一般,突然活了起来,急剧地朝瓶口涌去。 值得一提的是,净水瓶只能装水,水里的别的物品,例如石头木板、动物和人类的躯体等,都是进不去的。 大量水被吸收,房屋渐渐露出来,水里的人重新踩到了地面,等最后一滴水收走,云鸢轻盈地落在九离身侧,把瓶塞塞上。 众人无法用言语述说心中的震撼。 “这是什么法宝,似乎很厉害的样子,居然能把整一城的水都吸进去!”有人惊叹道。 “仙人的法宝当然厉害,不过你也别好奇了,你的丹青不是很出色吗?快把仙人刚才的神态容貌画下来,我出钱跟你买,世代供奉。” “我也要我也要。” “被水淹没的时候,我求了很多神,但没有一个显灵帮助我们,我当时内心都绝望了,真的以为自己会死,是这位仙子救了我。”说到刚才经历的苦难,那人声音哽咽,看云鸢的目光愈发感激。 当地县官是上一届科举后才任命过来的,有幸在京中见过整个轩辕鼎鼎有名的国师九离,此时激动万分,差点热泪盈眶。 “国师,感谢您的出现救我们云中百姓于洪水,请受我们一拜!”他带着幸存百姓朝九离跪拜。 九离摆摆手:“本国师出的力不多,你们最该感谢的是云鸢。” 他朝云鸢的方向示意,“云鸢出自本国师同门,是本国师的师妹,刚从归梦城祈雨过来,因为祈雨效果好,被归梦城的人称为小天师,你们看到她要像看到本国师一样尊敬。” 云鸢温婉一笑,众人仿佛看到了花开。 “娘亲,那个姐姐好漂亮………” 做娘亲的连忙捂住自己孩子的嘴巴,小声道:“不能妄议仙人。” 小孩子似懂非懂地点头。 这边,县官听到国师的话忙不迭地点头称是,他其实也看到了云鸢露的一手,内心非常震撼,以为是国师的吩咐,原来并不是啊。 他带领众人朝云鸢感激地跪拜:“感谢小天师。” 云鸢点头,当着众人的面,利用神格的第四个技能“沧海桑田”,让不远处的堤坝缺口处的地形向上隆起,直到与别的地方差不多了,再把瓶子里面的水放进去。 “神迹啊,真是神迹!” “我们见到真神仙了……” 云鸢收获大量的信仰之力,九离带着轩辕承胤和他怀里的婴儿下来。 轩辕承胤一点都不嫌弃湿漉漉的地面的,坦然地踩在泥泞上,泥水污了他的鞋子和衣摆,可是他却毫不在意,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与他相比,云鸢和九离虽然也站在地上,然而身上却不染纤尘,仿若有无形的薄膜,将他们与这个尘世隔开。 “太子殿下,是太子殿下!”县官激动万分,又带着人跪拜。 婴儿的家人找到了,但令人悲痛的是,他的父母已经不在人世,只有年迈的奶奶幸免于难。 当他奶奶看到失而复得的孙子时,顿时嚎啕大哭,周围的人们目睹这一幕,无不感到悲伤和怜悯。 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让每个家庭都失去了一部分亲人,他们又何尝不是一样呢。 县官道:“请太子殿下、国师和小天师放心,下官会时刻关注这个孩子的,一定会让他平安健康地长大。” 轩辕承胤带着县官进行灾后重建工作,九离照例负责医疗问题。 然而生病的人实在太多了,有伤口发炎溃烂的,有感染风寒的,还有呛水肺部感染的,等等,症状千奇百怪。 于是云鸢又跳了一次祁神舞。 群体治疗比一个个治疗方便太多了,还可以节省药材,城中的药材大部分都被水泡了,如今药材提襟见绌。 夜晚,云鸢躺在床上,突然想起一件事:【系统,你发现没有,我拿净水瓶出来没有被雷劈。】 【是的诶宿主。】 无论是拿出神剑还是灵舟,天雷都会出来示威一下,这一次怎么就没有意见了呢? 趁四处没人,云鸢掏出一件法器来试验。 “轰隆!” 这熟悉的声音。 云鸢朝着天比了个中指。 ……………………………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云鸢和九离的名字被越来越多的百姓熟知,他们收获大量的功德和信仰之力。 轩辕承胤处理完云中水灾的事就回京了,理由是皇帝病危。 皇帝纵情声色,不听百官的劝阻,执意要服用术士的“神药”,中毒后差点没救回来,好不容易醒过来身体也不行了,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国事都交由太子处理。 萧长安和洛伊曼一直等不到云鸢回来,一天比一天急躁。 云鸢卡着点在青岐城的人找上萧长安之前,主动出现在落雨胡同,故意在门口逛了一圈,让萧长安派过守着的人发现。 萧长安匆匆而来,见到云鸢喜不自禁。 “云鸢,这些天你去哪里了?我有事要让你去做。”或许是认为云鸢不会拒绝,他说得又急又快,毫不客气。 “什么事?”云鸢装作不知道,微笑着看着他一步步靠近。 “就是,额……”胸口剧痛,萧长安不可置信地低头,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来,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轰隆!”天空陡然变色。 云鸢连个眼神也不给,一手搭在萧长安肩上,一手毫不留情地探入他的心脏。 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直直地朝着云鸢劈来,云鸢毫不畏惧,手中的动作不停。 雷电经过手臂传导给萧长安,萧长安惊恐万分,身体被电得剧烈抽搐,终于他抵抗不住了,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云鸢勾了勾唇,望向天边。 “你可以再劈,看是我死得快还是萧长安死得快。” 雷电在空中翻涌,似乎有所顾忌,没有再往下劈。 云鸢冷哼,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她手中涌出,将两人的心脏缓缓取出,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心跟萧长安置换,让两个心脏回归它原本该在的位置。 当玲珑心入体的那一瞬间,云鸢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息涌上心头,灵台顿时变得清明无比。 她仿佛能够听到周围万物的声音,感受到它们的喜怒哀乐,与此同时,她发现自己对幻术的理解更深了一层,可以轻易识破那些虚幻的表象,看到事物的本质。 这种奇妙的感觉让云鸢欣喜不已,同时心里也更加厌恶萧长安,不客气地把他甩在地上。 烂泥就是烂泥,就是得到了玲珑心也只是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并不能发挥玲珑心全部的能力。 云鸢踢了他一脚,化作流光飞走,天雷立马跟上,追着云鸢劈。 云鸢跑到普灵寺附近,在又一次雷劈下来的时候,她席地而坐,任由雷电劈在自己身上。 这一次的天雷格外凶狠,第一道雷刚刚劈下,第二道就已经凝结好紧随其后,就这样劈了她三天三夜,天雷越来越愤怒,凝结的雷一次比一次大。 云鸢知道天雷打的什么主意,九尾是此界狐狸修行的最高境界,如果不能进阶,又一下子吸收这么多能量,是会爆体而亡的。 第440章 报恩狐妖27 但她偏偏不让它得逞。 吸收的能量身体存储不了就通过契约传递给混沌树,混沌树得到源源不断的能量,终于开始发芽长叶。 云鸢看着神识里长出两片嫩叶的混沌树虚影,心情愉悦极了。 天雷麻了。 确定自己依旧奈云鸢不得,骂骂咧咧地走了。 云鸢不屑地扯了扯嘴角,在心里骂了一声萧长安的走狗。 “快走。”九离突然出现在云鸢身边,他今天罕见地穿了一身鸦色衣袍,比平时多了几分神秘与沉稳。 “雷电声势浩大,已经引起了进城道士的注意,他们正在往这里聚集,如果被他们发现是我们在这里,将来可能会有麻烦。” 云鸢神识一扫,发现果然如此,当机立断跟着九离离开现场,两人避开可能暴露行踪的道路,一路回到国师府。 接下来,就是坐山观虎斗的时候了。 ………… 最近,吃萧长安的肉可以长生不老的消息犹如野火一般蔓延,已经从青岐城里传到了附近的城池,越来越多的人听说了这个流言,有人持怀疑态度,更多的人却跃跃欲试。 青岐山作为青岐城最大的势力,又是最先知道消息的一批人,迅速做出反应,派出无戾、无婺、无嗔三个长老前去查证消息的真假,连同他们座下弟子一起,一共三十多人,日夜兼程,最先出现在京城。 在萧长安还对流言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当晚,他们将他从家里掳了出去。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萧长安一点准备都没有。 话说萧长安在落雨胡同被雷电晕过去之后,好半天才醒来,不敢相信云鸢竟然不帮助他,还强硬地把玲珑心给收回去了。 他早已将玲珑心视作是自己的东西,陡然失去玲珑心,萧长安心中的愤怒和戾气压也压不住。 他咬牙切齿道:“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我这就让人去青岐山找道士过来收了你!”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青岐山的道士确实来了,但他们的目标却不是云鸢,而是他自己。 萧长安在半夜被掳出去,面对虎视眈眈的三十多双眼睛,心中又是疑惑又是惧怕,面如土色,感觉自己是砧板上的鱼肉。 青岐山的人打量着他,心中也很疑惑,这萧长安怎么看都是普通人,吃了真的可以长生不老? 最先有动作的是无戾,他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然后轻轻一甩,将其扔到萧长安的脚下。 伴随着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那把匕首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长安心中一惊,身体不由自主地抖动了一下。 他奋力让自己冷静,强装镇定道:“你们是谁,想干什么?萧某自问没有得罪过你们。” 无戾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充满邪气的笑容,眼眸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仿佛在注视着猎物一般。 他用阴沉沉的声音说道:“都说吃了你的肉可以长生不老,我们几人都想知道这个传闻是否属实。 如果你识趣一点,就乖乖地自己动手将身上的肉割下来给我们,这样也能让你少受一些痛苦,但如果你不愿意配合,那就休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他说完这句话后,身后的众人发出阵阵毛骨悚然的笑声,在夜晚中格外吓人。 他们的目光中透露出贪婪和残忍,犹如野兽一般,仿佛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品尝萧长安肉的味道了。 萧长安抖得更厉害了,下意识地想往后退,然而后面也是青岐山的人,他退无可退,不得不止住步伐。 他颤抖着声音解释:“你们一定是搞错了,萧某只是一个普通人,吃萧某的肉并不能获得长生不老的能力,你们……” 见围着他的人无一不是道士装束,萧长安灵机一动,想到了云鸢,颤抖地说道: “你们去找云鸢,她有七窍玲珑心,又是千年狐妖,萧某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你们吃她的肉肯定比吃萧某的肉有用。” 无戾看了他一眼,神情中透露出几分兴趣,问道:“你说的云鸢是谁?什么来历,住在哪里?” 萧长安以为有用,连忙道:“云鸢是一只千年狐妖,两年前突然出现在我身边,说是来找我报恩的,但前两天,她不知受了什么刺激,话没说两句就把我电晕了,我……我如今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不知道?”无戾一脚踢在腹部,把萧长安踢得一个踉跄:“你小子在耍我们,随便编个狐妖出来就想骗我们,知道我们是谁吗?胆子真不小。” 萧长安迷茫:“你……你们是谁?” 他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但还不确定。 在场三十几个人无一人给他答复,另外两位长老之一的无嗔出声了。 对萧长安道:“废话少说,给我们在场几人一人一块肉,否则我们就杀了你。” 几人?那是几人吗?萧长安欲哭无泪,心中一阵绝望。 这么多人,一人一片肉,跟凌迟有什么区别?还不如直接杀了他呢,至少没那么痛苦。 萧长安久久不动,无嗔给座下弟子使了个眼色,两个弟子迅速抓住萧长安的胳膊,把他控制住,另外一人捡起地上的匕首朝萧长安逼近。 萧长安大脑一片空白,四肢抖如筛子:“等,等等,我真的不能吃的,你们去吃云鸢……啊!” 匕首划在他的脸上,鲜血滴下,萧长安痛苦地嘶喊:“救命啊,救命!” 无嗔乐呵呵地笑:“叫,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的。” 月光突然消失不见,众人眼前一暗,下意识地抬头,黑压压的天空没有半颗星子,在他们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道惊雷从天而降。 “啊!”拿着匕首的那名弟子被劈中,倒在地上不动了。 按着萧长安手臂的两人打了个激灵,下意识收回了手,离倒地的弟子远一点。 萧长安察觉到桎梏消失,强烈的求生欲爆发,顾不得害怕,飞速朝阴暗的地方跑去。 青岐山众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一样的光彩。 没有人相信这是巧合,萧长安果然不同! 所以一道雷落下,三位长老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兴奋,就连性格比较冷淡的无婺长老都出手了,誓要把萧长安捉住。 萧长安拼命地跑也没逃过青岐山三位长老的手心,又被捉了过来,这一次动手的是无嗔。 “轰隆!”雷劈下。 无嗔飞快地转换位置,意图躲过雷电,然而雷电却像是有意识似的,一边朝无嗔追去,一边用细小的雷电攻击别的青岐山人。 一时间,场面特别混乱,空气中弥漫着人肉被电焦的臭味,人群不时传出哀嚎声。 萧长安看着眼前的景象,不可置信地看天,然后狂喜。 他从小就认为自己是不同的,原来真的是这样,就连老天爷都护着他! 无嗔躲避着雷电,手中的匕首飞了出去,正好命中萧长安的心脏。 时间似乎在此刻停止了一瞬。 无嗔感觉自己动作突然变缓,在无戾和无婺陡然睁大的眼睛中,他绝望地抬起头。 ……………… 京都下了一夜暴雨,雷声一阵比一阵强烈,街上偶尔有惨叫声传来,住在附近的人家听到了,却无一人敢打开门查看。 第二天,雨过天晴,人们战战兢兢地打开屋门。 街上横七竖八躺着二十多具被雷劈死的人,他们无一例外都是道士,死状凄惨。 有的被电得蜷缩成一团,有的断了手脚,还有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惊恐,仿若死前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萧长安穿着官服从这些尸体旁边经过,步伐沉稳,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无端让人觉得诡异。 “萧大人。”顺天府尹拦住他:“萧大人住在附近,晚上可有听到什么异响?” “并未。”萧长安嘴角的弧度不变,神色坦然,目光没有一丝一毫的躲闪:“萧某居住的地方离这里有一段距离,郑大人还是问问附近的人。” 看着萧长安离去的背影,顺天府尹紧紧皱起了眉头。 面对二十余具死状凄惨的尸体,大部分行人都选择绕道走,实在绕不过的行人不是低着头不敢看,就是惊惧万分,面如土色。 只有萧长安,进宫的路不止这一条,他却没有选择换其它路线,面对这些尸体表现得也很镇定,甚至看到尸体时脸上还带着淡笑,一点惧意也没有,仿若眼前的只是小场面一般。 要知道这不是一具两具尸体,而是二十余具,死无全尸,连他这个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人都只能强装镇定,萧长安是不是表现得过于淡然了一点? 但若是说夜晚的惊雷跟萧长安有关,顺天府尹又认为不可能。 凡人怎么可能操控雷电呢?除非萧长安不是人。 身旁的方大人注意到顺天府尹的异样,忍不住问道:“郑大人,可是发现了什么不妥之处?” 顺天府尹将心头的疑虑暂时压制下去,缓缓摇了摇头:“无妨,可能只是我多心了。” 在这片神秘广大的土地上,很多事是常理解释不了的,更不是他这样的一个普通人可以深究的。 ………… 【宿主,萧长安不知觉醒了什么诡异的能力,他找上皇帝,要用太子的阳寿给他续命!】 云鸢正在修炼,闻言睁开眼睛。 青岐山道士找上萧长安那一晚,她用系统看了一场现场直播,知道萧长安已经死了一次。 但阳寿续命,萧长安前世怕不是什么邪修? 云鸢不禁好奇:【借阳寿这么匪夷所思的事,轩辕承胤会同意吗?】 皇帝昏庸无道,整日沉浸于酒色之中,对国家大事漠不关心,如今他病倒在床上,无法理政,不知让多少人松了口气。 他们恨不得让皇帝就此死了,让更有能力和担当的太子上位,以免让皇帝继续胡作非为。 就比如前段时间的水灾和旱灾,若不是太子关心民生亲自请旨,靠皇帝处理还不知会等到什么时候,大概只会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对于百姓而言,轩辕可以没有昏君,却不能没有太子,他深得民心,是人们心目中救世主一般的存在。 对于百官而言,他们更乐意辅佐太子,而非在昏君手底下做事,“不问苍生问鬼神”说的就是如今的皇帝,他们满腹经纶都没用,还不如江湖术士受皇帝重视。 系统道:【轩辕承胤自然是不同意的,但有皇命和孝道压着,弃皇帝不顾有违轩辕承胤在外的仁德之名,他有点投鼠忌器了。】 云鸢知道轩辕承胤在顾忌什么。 人性就是这样,十恶不赦的人偶尔做了一件好事,那人们就会认为他“本性并不坏”,但若一个人一直做好事,偶尔做了一件“有瑕疵”的事,那人们就会给他打上“伪善”的标签。 轩辕承胤现在是骑虎难下。 即使大家都想让皇帝死,知道皇帝的要求无理,但轩辕承胤作为儿子,却不能表现得堂而皇之,这会给他的品德染上污点。 云鸢问道:【萧长安一介书生,突然会借寿之法,就没人怀疑他话语中的真实性吗?】 系统回应:【当然有,如今萧长安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找上了一个眼看着就要断气的老人和他年幼的儿子,还许下了许多好处,想要带他们在集市上,光明正大地展示自己的术法。】 云鸢站起身:【我看看去,他在哪个地方?】 系统:【东市菜市场门口。】 云鸢化作流光飞了出去,到东市菜市场门口,发现旁边一处茶楼的窗户开着,神识一探,朝窗户靠近。 九离和轩辕承胤在窗户边面对面坐着,一边喝茶一边看着远处的萧长安,神色凝重。 萧长安似乎知道他们在这里,朝他们方的向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瞥,似不屑,似挑衅。 轩辕承胤皱眉:“这萧长安怎么看怎么诡异,几天前还是一个普通书生,今天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神态高高在上,似乎有所倚仗,连我这个一国太子都不放在眼里。” 放在眼里就不会提出让太子借寿了。 九离刚要开口,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眼神犀利地望向窗外。 片刻后,他的神色柔和下来。 在轩辕承胤不解的目光中,九离脸上带笑,动作优雅地从旁边拿起一个精致的茶杯,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提起茶壶,缓缓地将滚烫的茶水倒入杯中。 轩辕承胤:“这茶……” 熟悉的花香袭来,眼前蓦然多了一位女子。 第441章 报恩狐妖28 云鸢穿着淡绿色的纱裙,体态纤纤,尽显飘逸轻灵之美。 轩辕承胤眼睛一亮,站起身:“云姑娘来了!” 云鸢款款一礼:“太子殿下。” “不必多礼。”轩辕承胤道:“云姑娘也是来吃茶的?” “非也。”云鸢道:“是来看戏的。” 九离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朝她伸手,衣袖如云般丝滑地垂下,云鸢把手递过去,与他十指紧扣,任由他牵着自己一起坐下。 九离如玉的手拉了一下旁边的绳子,只听门口传来“叮呤呤”的响动,下一刻有小二推门进来,神色恭敬地道:“贵人有什么吩咐?” 九离点了几种云鸢喜欢的茶点,口吻娴熟,似乎已经为她点过无数次一样,让轩辕承胤微微侧目。 外面,萧长安已经开始他的表演。 云鸢一边吃东西一边看,嫌弃费劲,画了一面水镜投到墙上,可以360度视角切换,还是3d的。 只见萧长安站在人群之中,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跪在地上朝他磕头,额头已经红肿起来,依然不肯停下。 少年的面前放着一张破旧的席子,上面躺着一位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的老人,他眼睛闭着,对四周的动静毫无反应,仿若垂垂将死。 少年一边哭一边道:“萧公子,求你救救我爹,他一辈子操劳,五十岁才生了我这一个儿子,我还没来得及孝敬他……我知道萧公子您有这样的本事,求求您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萧长安的身上,他们议论纷纷。 “这位萧公子是谁,这老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行了,他真的能救吗?” “这少年哭得着实可怜,真的不是疾病乱投医吗?” 有人认出了萧长安,特别是围观过他在落雨胡同里光屁股事件的那一部分人,对萧长安印象深刻。 “这不是萧状元吗?他上一次……打马游街的时候我还看过他。” “对,就是他。” “那他就是文人了,难道还会医术?” 怀着疑惑和看热闹的心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们都想知道萧长安会如何应对。 萧长安露出悲天悯人的神色,缓缓道:“不知这位小兄弟是从何处得知萧某会治病的消息?萧某虽有几分能耐,但不到万不得已时,并不建议你轻易尝试,还是先让大夫来给你的父亲诊断一番。” 为了这场戏码,萧长安将京城知名的大夫都叫过来了,他们的医术精湛,经验丰富,其中一些人还是宫廷太医出身。 这些人原本是不想来的,但萧长安信誓旦旦说自己有起死回生的术法,他们禁不住心中的好奇,答应了他的请求。 在萧长安话音落下的瞬间,这些大夫们纷纷走上前来,轮流为老者号脉。 从脉象上来看,这位老者确实是要死了,萧长安真的能救吗? “大夫,我爹怎么样了?”少年紧张道。 大夫们一致摇头:“病入膏肓,时日无多。” 少年闻言瘫软在地,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喃喃自语:“我不信,我不信………” 大夫见惯了生死,但见少年人一副悲伤的模样,依旧心生怜悯,劝道: “令堂已是耳顺之年,算得上是高寿,生老病死是人生规律,已经无力回天,我们能力有限,你节哀顺变。” “一定还有办法的。”少年不愿接受这个事实,乞求地看向萧长安:“萧公子,求求您救救我父亲。” 有大夫道:“少年郎,连我们都没办法医治你的父亲,萧公子又如何会有办法?你还是带你父亲回去准备后事,再问问你父亲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你现在越是耽搁他的气息就越弱,别给自己留下遗憾才是。” 众人一看,果然那老者已经开始吐大气了,这是人将死的征兆。 少年人心中一跳,想到萧长安给的报酬,急切地拉住他的裤腿:“萧公子,您救救我爹,只要能救我爹,我愿意用自己的命去偿。” “你真的愿意?”萧长安高深莫测地道。 少年人连忙道:“愿意。” 萧长安又问:“若我让你借五年阳寿给你爹呢?你也愿意吗?” 这句话一出,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萧长安。 他们听到了什么? 借阳寿!那是只能发生在志怪故事里的事。 大部分人认为这是不可能实现的事,也有人持观望的态度,天下能人众多,或许真的可以呢? 萧长安并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少年,等待着他的回答。 “我愿意。”一片寂静中,少年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他坚定道:“只要能救我爹,别说是五年,就算是十年、二十年寿命我也愿意借!” 他想,萧长安答应给他二百两银子,周围人一年只能赚二两,就算借阳寿的事是真的,他五年也赚不到二百两,与其过五年穷困潦倒的苦日子,不如把这五年换成银子,反正他现在还这么年轻。 围观的人不知道真相,纷纷动容,感叹少年人有孝心,萧长安见前期铺垫得差不多了,神情一肃,开始施展术法。 云鸢的目光从水镜中移开,这种事还是得看现场版,她想知道萧长安具体是怎么个操作法,方便以后找方法对付他。 轩辕承胤见一晃眼的功夫眼前就失去了云鸢和九离两个人的踪迹,无奈地笑笑,继续看着水镜。 他好想拥有跟九离一样的能力啊。 云鸢跟九离变换容貌出现在人群,目光灼灼地看着萧长安,萧长安全部心力都在借寿之法上,并未察觉到二人的靠近。 他口中默念咒语,一道光从他的右手散发出来,落在少年人的身上,随后一枚绿色的能量从少年人身上飞出,缓慢地飘向老者,跟他融合。 众目睽睽之下,老者猛地睁开眼,垂死病中惊坐起。 “诈尸啊!”靠得近的都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面退。 “这不是诈尸。”萧长安问道:“老人家,你现在感觉怎样?” “很好。”老者站起身甩了甩胳膊:“浑身有劲,仿若回到了五年前,还没有卧病在床的时候。” “这这这这……”亲眼目睹全过程的人们不可置信:“难道这世上真有借寿之法?” 云鸢拉了拉九离的袖子,用周围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爹,我也要学会这借寿之法,以后想借谁的寿就借谁的寿,想活多久就活多久。” 九离冷不丁被叫了一声“爹”,狐狸眼微眯。 “爹。”云鸢继续道:“你这么疼我,肯定不会让我借寿给你的对?若是你非要我借寿,我……我怕死。” 原本见证奇迹,正为父慈子孝感动的人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 是了,当有了借寿之法,人类平等拥有生命的权利被打破,父母剥削子女,强者剥夺弱者,焉知下一个被剥夺的不是自己? 九离的话添了一把火,他对云鸢道:“怕什么,你多生几个小孩就是,孩子一出生你就把他的阳寿夺过来,这样你就不会短寿了。” “荒唐!”有人听不下去了,怒斥:“你们这样做就不怕有悖人伦,断子绝孙吗?” “简直骇人听闻,像你们这样的人就不配拥有妻子,不配拥有后代!” “你们是哪个地方的,我让人避着点,千万别跳火坑了。” 云鸢害怕地往九离方向躲,“我以后让我的孩子自愿还不行吗?” “什么自愿?”周围人一听更愤怒了:“做父母身份上天然就比孩子高一级,若是用孝道要挟,做子女的能不同意吗?特别是小孩还不能独立的时候,他们有能力拒绝吗?” “要我说这借寿之法就不该存在。” 有从青岐城里过来的人藏在人群中,他们慢了青岐山道士一步,见青岐山道士死状凄惨,猜测是与萧长安有关,不敢贸然动手,只能趁机煽风点火。 “邪术,这是邪术!” “借寿之法就不该存在,谁都害怕死亡,若都想借寿,这天下还不乱套了。” 眼见场面越来越乱,萧长安眉头紧皱,没想到事情会朝这方面发展。 他原本的意图有两个,一是展示自己的实力,为往后的谋划做打算。 二是逼迫太子借阳寿给皇帝,试想一下,一个贫困儿都能主动借阳寿救父亲,太子身为储君,于情于理,都不应该退缩,要表现出更多的孝顺和仁德才是。 他冰冷的目光穿过人群,直直地落在人群中最先带节奏的两人身上,发现还是熟面孔,顿时咬牙切齿。 “原来是你们搞的鬼!” 云鸢知道被看穿了,拉着九离后退,萧长安紧追不舍。 眼看两人的身影就要消失,萧长安大喊:“云鸢,你也觉醒了是不是?” 云鸢好奇萧长安想说什么,脚步一顿,对九离道:“你先离开,我会一会他。” 九离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我跟你一起。” 云鸢摇头:“你先离开,我跟他有私怨未了。” 九离抿了抿唇,身形一闪,却没有离开,而是藏在了附近,他现在不清楚萧长安的底细,万一萧长安对云鸢动手,他离得近才能尽快帮上忙。 云鸢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等萧长安过来,问他:“我想知道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别装了。”萧长安有些喘:“若不是你觉醒了宿慧,你为何不按照命书行事?” 命书?那就是剧情了。 云鸢挑眉:“你想让我按照命书来,先是让你得到我的玲珑心,再把我的眼睛挖出来给你女人,最后用一身血肉滋养你们的灵魂?” 藏在暗处的九离眸光幽沉,里面仿若覆上一层骇人的寒霜,冰冷极了。 “你果然是觉醒了。”萧长安眼神中透露出阴郁,轻嘲道:“没想到历劫一次,你还得偿所愿,跟九离在一起了。” 云鸢cpu飞速运转,敢情前世原主喜欢的就是九离啊,就是不知道他们的身份是什么。 “你跟我走。”萧长安道:“只要你把眼睛给洛伊曼,我可以不把你们的身份公之于众。” 云鸢确定自己的眼睛没有什么特殊的,真要说有什么特殊,那就是特别好看。 她当下轻嗤一声:“怎么,你喜欢我的眼睛,就要把我的眼睛夺过去给你的女人装上?” 萧长安没有反驳,算是默认了。 他沉默地看着她,眼神悠远而复杂,心中思绪翻涌,回忆起前世的种种。 他前世见到她的第一眼就被她那双美丽的眼睛所吸引,只觉得那是他一生中看过的最美的眼睛,里面的光芒如同星辰般璀璨,令他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而今生,除了那双眸子,他发现自己还喜欢她绝世无双的容颜,和身上独一无二的清冷与娇艳交织而成的气质。 她就像是上天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每一处细节都散发着独特的魅力,他想,若不是他前世给自己的神识下了严格的暗示,他今生也会喜欢她的。 前世,她当众拒绝他的求爱,狠狠打了他的脸,让他颜面扫地,心里生了怨恨。 所以他在师兄受伤,暂管天道的一千年里,知道她追九离历劫到了这个小世界,便擅自修改命书报复她。 特意给自己安排了一个救命恩人的身份,希望以此控制她,让她为自己奉献一切。 尽管在具体实施过程中出现了一些意外,救她的人并非他本人,但整体方向并没有改变,如果不是她突然觉醒,他的计划几乎就要成功了。 “九离不过是一狐妖,就是到了仙界也不过是一只仙畜,比起那些给人当坐骑的又能高贵到哪里?你究竟喜欢他什么?”萧长安道:“我是天道院的弟子,而今又代管此界天道,我哪点不比九离强?” “这就是你要消灭妖界的原因?”云鸢皱眉:“天道无情,讲究的是公平公正,不会因为私心搞区别对待,你这样的人不适合代管天道。” “适不适合现在的天道都是我。”萧长安道:“你还没告诉我,你究竟喜欢九离什么?” “喜欢一个人哪用得着什么理由,只要是他,那就够了。” “我不信。” “那你呢?”云鸢问道:“你又喜欢洛伊曼什么?” 萧长安突然笑了:“我就知道你是在意我的。” 云鸢:? 萧长安:“她哪里都比不上你,不过是一个陪我历劫的仙婢罢了,若是你愿意跟我走,我可以为了你不理她,也不要你的眼睛,等历劫完满后回到仙界,我会让你做我的仙侣。” 云鸢想到了什么,沉默半晌,问道:“你见过容奚和陆清川吗?” 第442章 报恩狐妖29 萧长安不满云鸢岔开话题,道:“你问那两煞神干什么,他们一个是仙帝一个是魔帝,跟你有什么关系?” 云鸢:关系大着呢。 确定了,能使用神格的位面,飞升上去的仙界都是同一个,就是梁韬以前待过的仙界。 云鸢继续问:“你们还有个天道院?天道院跟仙帝魔帝比谁更厉害?” “天道院不属于仙界,也不属于魔界,它是一个独立于仙魔两界之外的存在,隶属于创世神的麾下。 虽然我们的实力可能不如仙帝和魔帝,但我们背后有强大的创世神支持,即使是仙帝和魔帝这样的强者,也不敢轻易地得罪我们。” 毕竟修行路漫漫,谁也说不定自己什么时候就会被甩到小世界,一旦他们得罪了天道,几乎就没有再出头的日子了。 萧长安越说眉头皱得越紧:“你不是觉醒了吗?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我就是好奇。”云鸢毫不心虚:“我比你下来的时间早,动物脑子不好用,很多事都有些记不清了。” 修行界确实有植物类妖怪脑子不如动物类妖怪的脑子,动物类脑子又不如人类脑子好用的说法。 萧长安没有怀疑,只是问道:“怎么样,要不要跟我回去?”他的神情中带着某种期盼。 “不要。”云鸢毫不犹豫地拒绝:“我只想跟九离在一起。” 萧长安不屑:“有我在上面压着,九离休想再成仙回去。” “那我们就只能继续做敌人了。”云鸢道:“太子怎么得罪你了,让你这般算计他的阳寿?” “太子在这里身份再高,也不过是我管辖下的芸芸众生的一员而已,我需要便拿来用了,哪需要什么理由。” 萧长安说得轻描淡写,语气中俱是不容质疑和自信。 他需要一个傀儡,皇帝是最好的人选,让太子借阳寿可以削弱太子的实力,同时又救回了皇帝,何乐而不为呢? 云鸢盯着他问道:“难道不是你怀疑他是原来的天道?” “他不是。”萧长安语气肯定,再次询问云鸢:“再问你一句,你跟不跟我一起?” 云鸢毫不犹豫地回答:“不跟。” 萧长安神色顿时阴沉:“你别后悔。” 云鸢微微一笑:“以后是谁后悔,我们拭目以待。” 说完,她转身离去,留下一个坚定的背影。 在萧长安看不见的地方,云鸢牵起九离的手。 “走,我们回去。” 九离薄唇微抿着,欲言又止。 云鸢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并没有恢复前世的记忆,只是为了掌握更多的信息欺骗萧长安的罢了。 如今我们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你想到接下来要怎样对付他了吗?” 九离沉吟片刻:“已经有了思路。” 云鸢:“哦?” 九离缓缓道:“就从他的借寿之法开始,萧长安觉醒了记忆,却没有觉醒前世的修为,如今功力尚浅,我要让他用自己的阳寿借给皇帝。” 云鸢兴致勃勃道:“我也有此意。” 萧长安不是可以复活吗?她要看他能复活多少次。 九离问她:“你打算怎么做?” 云鸢:“我看过萧长安施展术法的步骤,刚开始的时候,萧长安手里会有一道光投到被借寿者的胸口,然后再依靠这道光汲取生机,我们可以试试让太子在胸口放一面镜子,让光落到萧长安自己身上,汲取他自己的生机。” 九离补充:“然后我再施展幻术,让萧长安以为汲取的是太子的能量。” “对,就是这样!”云鸢兴奋。 两人商议好对策,重新回到茶楼。 轩辕承胤已经不见踪影,只有他的一个贴身侍卫还在门口。 “国师,小天师,陛下宣太子殿下进宫去了。” 真是急切,云鸢想,这皇帝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太子的阳寿了呢。 九离:“我们追上他。” “好。” 两人到宫门口的时候,太子正好从马车上出来,云鸢递给他一面镜子,让他镜面朝外放在胸口。 “贴身放着。”云鸢道:“尤其是萧长安施展术法的时候,你要面对着他站,剩下的事我和九离会处理。” …………………… 寝宫之内,皇帝躺在华丽的龙床上,身体动弹不得,床边围拢着一群神色紧张的术士,其中一人正小心翼翼地将一根细长的银针插入皇帝的头顶穴位。 随着最后一针落下,皇帝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眼中闪烁出矍铄的光芒。 \"陛下龙体感觉如何?可有任何不妥之处?\"施针的术士问道。 皇帝感到体内似乎有一股气在支撑,让他浑身充满力量。 他慢慢坐起身来,掀起被子,轻盈地下床走了两步,步伐稳健有力,忍不住开怀大笑。 “朕的身体并无不适,感觉爽利极了。” 他甩了甩因长时间卧床而变得酸痛的双臂,又活动了一下筋骨,对那群术士道:“你们做得非常好,朕要重重赏赐你们!” “陛下。”席术士提醒道:“这种效果只能支撑一天,还请陛下抓紧时间才是。” 听到这话,皇帝心中一紧,想到自己原本还能再昏昏沉沉活几个月,如今却只有一天寿命了,不由地涌起一股急迫感。 “快,快让萧长安进宫,还有朕的几个皇儿,尤其是太子,一定要让他快点来。”皇帝焦急地说道。 “陛下,负责通传的太监说,二皇子殿下和四皇子殿下都带着人躲起来了,三皇子殿下还是找不到踪迹,只有太子殿下甘愿过来。”说话的是曹公公,一个在皇帝身前伺候了十几年的老太监。 皇帝愤怒地一脚踢倒旁边的凳子:“这两个逆子竟然敢如此无情无义!” 他气得浑身发抖,本来想在太子身上少借一点阳寿,如今看来是不行了。 “陛下,请息怒。”曹公公连忙劝慰道,“眼下最重要的是借阳寿的事,太子殿下已经在路上了,相信很快就会到。” 皇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劝慰自己:等借到阳寿,后宫美人那么多,一定还可以再生几个皇子出来的。 “也罢。”皇帝道:“武百官都到齐了吗?” 曹公公恭敬道:“已经在祭祀台等着了。” “很好!”皇帝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看来他不理政的时候那些人并没有被太子收买,如今还是听他话的。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曹公公,吩咐道:“传朕旨意,命翰林院的人拟一份旨意送来,二皇子和四皇子抗旨不遵,实乃不孝儿女,枉为朕之子嗣,即日起废除其皇子身份,贬为庶民。” 曹公公心中惊讶,却没有表露出来,依旧恭敬地行礼:“是,陛下。”说罢朝外面走去。 没过多久,翰林院编修便匆匆赶来,将刚刚起草的文书呈献给皇帝。 皇帝接过文书,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又重新用自己的字迹抄写了一遍到圣旨上,再取出玉玺,郑重地在圣旨上盖上了印章,最后将圣旨交给了曹公公。 “拿好这份圣旨,待会儿到了祭坛,要当着百官的面宣读。” 皇帝眼中满是冷色,又道:“让人看好后宫,别让妃嫔出来,尤其是皇后。”皇后不止一次来让他改变主意,但都被他赶了出去。 “是。” 皇后换了一身衣服,坐上步辇,带领着一群术士和太监浩浩荡荡地向祭坛进发。 沿途的宫女、太监纷纷跪地行礼,目送着皇帝远去。 等队伍都没影了,方才敢起身。 有胆大的宫女道:“陛下不是病重吗?怎么……” “嘘!别说话,做好自己手中的事。” “哦。” ……………~~…………… 祭坛,知道皇帝目的的大臣们把洛御史打了一顿,昭信侯告假没来,躲过一劫。 “洛御史,你有个好女儿,如今又有个好女婿啊。”太傅冷嘲热讽,新仇旧恨一起,他恨不得也上去踢两脚。 洛伊曼偷诗词的事终究还是没能瞒住,在云鸢跟九离离开的那段时间,二皇子可谓是下足了功夫给傅清妍洗白。 他先是派人四处拦截洛伊曼,假装和她探讨学问,问她对京城最热门的诗词有何看法。 洛伊曼不接招,二皇子就找皇后娘娘,让皇后娘娘下旨让洛伊曼给他和傅清妍作新婚贺诗,洛伊曼作不出来,用自己眼睛看不见为由推脱。 二皇子不放弃,找更多有身份的人到洛伊曼面前求诗。 随着时间的推移,洛伊曼烦不胜烦,认为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决定冒险找一个枪手帮助她摆脱困境。 没想到却恰恰落入二皇子设下的陷阱之中,被枪手在大庭广众之下供了出来。 “本殿下一直坚信赏花宴上的诗是清妍亲自所写,天下之大,很多事不能用常理解释,本殿下不知你是用何种方法提前知道清妍的诗的,但此事到此为止,下一次你失去的就不是眼睛,而是脑袋!” 二皇子的声音目光阴寒,仿若吃人的毒蛇,洛伊曼如坠冰窖,浑身颤抖着。 “果然是你,是你……你就不怕我们洛家人报复吗?” 萧景行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冷笑,当着众人的面道:“本殿下还不把你们洛家看在眼里。” 洛御史因为洛伊曼偷诗的事被嘲讽了一把,因为教女无方饱受同僚攻讦,差点官职不保,如今又因为女婿萧长安的行事被众人排挤,连带着他的两个儿子,也不受人待见。 洛御史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直到太子到来,动手的几个武将才停手,改去围着太子,满腔热血地发表自己的看法。 “太子殿下,借寿之法是邪术,您可一定不要答应陛下啊,只要太子殿下一声令下,我……” “图将军慎言。”太子严肃地打断他的话。 吏部尚书:“生老病死是规律,强行续命有违天和,太子殿下万万不能纵容陛下做做出这样荒唐的事来啊。” 李通政使道:“太子殿下,不如您跟二皇子和四皇子一样,也躲起来,陛下找不到您,就不会想什么借寿之法了。” 轩辕承胤朝各位大臣拱手:“感谢各位大人为本殿下考虑,但百善孝为先,本殿下不能弃父皇不顾,吾若不孝,亲心难安,世人皆鄙,将何颜立于天地间?” 这死脑筋!大家都急了。 太傅:“何不学圣人舜?舜之事父也,小棰则待,大棰则走,以逃暴怒也。” “殿下不能这么想,臣愿死谏,一定要让陛下改变主意。” “臣也愿意。” “诸位大人莫急。”轩辕承胤:“本殿下相信父皇,他不会要本殿下性命的,本殿下还年轻,只是一年两年的寿命,父皇危重,本殿下愿意给。” “好!不愧是朕选中的太子。”皇帝大踏步过来。 “参见陛下。”百官低下头,心中却对刚才一眼看到的皇帝精气神震惊不已,这状态……不会是已经瞒着百官来过一次借寿了? “起来,萧爱卿到了吗?” 萧长安从人群中出来,他已经来了有一会了,刻意隐藏自己的气息,不想跟那些反对他的人对上。 他隐晦地看了一眼九离和云鸢藏身的地方,恭敬地对皇帝道:“陛下,臣已经准备好,借寿仪式可以开始了。” 皇帝点头:“在进行仪式之前,朕先宣布一件事。” 众人心中一紧,生怕他还有什么骚操作。 曹公公拿着圣旨出来,大声念道:“………二皇子承允,四皇子承熙抗旨不遵,不孝不悌,枉为皇子,今贬为庶民……钦此!” 百官安静如鸡,纷纷猜测皇帝是不是疯了,脑袋不清楚了。 要知道整个轩辕皇朝只有四个皇子,其中三皇子已经不知所踪,现在二皇子和四皇子又被皇帝贬为庶民,彻底绝了继承皇位的资格。 只剩下唯一的太子,而皇帝却要借用他的阳寿! 难道皇帝认为借来的阳寿可以让他再生出皇子吗?这个做法实在是太过荒谬了! 百官眼前一黑,只觉得轩辕皇朝要完了。 第443章 报恩狐妖30 有主张死谏的官员一脸决绝,但刚有动作就被同僚拉住。 “太子殿下有令,不要轻举妄动。” “你放开。”那人低声道:“用太子的阳寿去换一个昏庸皇帝的命,我不同意。” “我知道你很急,但先别急,太子殿下说他已经找到应对之策了。” 那人:“殿下真这么说?” “当然,我们应该相信太子殿下。” 官员松了口气,又慢慢坐了回去。 云鸢看着祭坛上宫人忙忙碌碌,忍不住跟九离吐槽。 “萧长安的借寿之法花费不了一刻钟,这皇帝又是焚香祷告,又是祭品跪拜啥的,不麻烦吗?” 她实在不能理解这种繁琐的仪式。 九离解释说:“皇帝信奉鬼神,认为干大事之前祭祀,可以提高事情办成功的几率,他只有今天这一次机会了,不成功明日就会死,慎重点也说得过去。” 云鸢惊讶地问道:“明日就会死?” 九离点头:“是我刚刚收到探子传来的消息,皇帝以燃烧自己生机的代价换取了一天不痛苦的时间。 虽然他从外表上看一切正常,甚至脸色红润,但实际上他已经病入膏肓,如果没有足够的阳寿来补充,他很快就会死去,也许连明天都无法坚持到。” 真敢赌啊,云鸢想。 但不得不说皇帝还是挺了解太子的,为了不沾上污点,太子确实没有选择明着拒绝。 前期准备就绪后,萧长安、皇帝和轩辕承胤三人一同站在了台上,台下众人皆安静下来,屏息以待。 萧长安看向太子,问道:“太子殿下,请问您愿意给陛下多少年的阳寿呢?” 太子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目光落在皇帝身上,眼神中充满了孺慕之情,让人动容。 他坚定地说道:“父皇需要多少,儿臣便给多少。” 此话一出,皇帝脸色变得复杂起来,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沉默片刻,终于是心中的贪婪占了上风,开口道: “朕想要十年,不,十年不够,二十年,三十年寿命!” 三十年!普通人的寿命才多少年?一下子去掉三十年,加上太子如今的年岁,太子还能活多久? 众人表情各异,有人惊讶,有人愤怒,还有的目露担忧之色。 太子露出了苦涩的笑容:“儿臣的生命本就是父皇赐予的,如今父皇需要儿臣的阳寿,那就拿去罢,儿臣绝无半句怨言!” 皇帝欣慰地点头道:“好孩子……” 在百官们担忧忐忑和恨铁不成钢的目光注视下,萧长安嘴唇微动,默念起一串神秘的咒语。 紧接着,他的手掌中出现一道光,但这道光芒只有修炼者才能看见,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直直朝着轩辕承胤的胸口激射而去。 云鸢催促九离:“快,到你动手了!” 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萧长安完全没想到再睁眼时自己看到的已是幻象,谁也没想到九离竟然会大胆得直接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动手。 有了前一次被看破伪装的经历,九离这次格外小心谨慎,还用上了法宝——幻月宝珠。 只见萧长安手里的光落在太子胸口的护身镜上,经过护身镜的发射,又回照在萧长安身上,只是在场除了云鸢和九离,谁都看不见这一幕。 一团能量从萧长安身上剥离出来,越变越大,越变越大……… 眼看着就要成功,云鸢兴奋地对九离道:“你再使个障眼法,让萧长安误以为吸出来的能量还不够,最好把萧长安的阳寿都借出去才好。” 九离浅笑着回应:“看我的。” 萧长安皱起眉头,发现自己吸出来的绿色光总是不够,不由得加大了吸取的力度,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感到自己的头开始有些眩晕,但吸出来的能量也只是勉强够用而已。 他咬紧牙关,努力保持清醒,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这些能量,让它们朝着皇帝所在的方向移动。 直到这些绿色的光芒如同灵动的小精灵一般,缓缓地融入了皇帝的身体之中,方才收手。 皇帝原本紧闭双眼,突然间,他感觉到一股柔和的气息涌入自己的身体,温暖而舒适,仿佛春天的阳光洒在身上,让他的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 他不禁舒服地眯起了眼睛,脸上露出惬意的神情。 阳寿转移完毕,萧长安身体晃了晃,感觉很不对劲,强撑着道:“陛下,术法已顺利完成,你已增加三十年的寿命。” “恭喜父皇!”轩辕承胤率先道。 “哈哈哈哈——”皇帝龙心大悦:“太子纯孝,吾心甚悦,传朕旨意,今晚长乐宫设宴,大家不醉不归。” “多谢陛下。” 皇帝心满意足地走了,迫不及待回去宠幸美人,继续以前的靡靡生活。 云鸢道:“我们离萧长安远一点,不出意外,晚上又要死一批人了。” “没想到萧长安会是天道。”九离眸光深邃,他竟然隐藏得这么深。 “他只是代理罢了。”云鸢纠正道:“真正的天道肯定不会像他这样,以权谋私,心思狭隘。” 九离微微颔首,表示明白。 云鸢顿了顿,继续道:“我对他复活的事有了一些设想,今晚你进宫,我去普灵寺一趟。” 九离闻言眉头微皱:“你认为萧长安的复活与普灵寺有关?” 云鸢点了点头:“他利用普灵寺吸收了大量的信仰,我怀疑这些信仰另有用处,当然这只是我的一种猜想,究竟是不是,我们经过今晚就知道了。” 九离道:“我跟你一起。” 云鸢轻轻摇头:“放心,我会自己小心的,我修为高,保命手段也多,没人伤得了我,而且,我也需要一个人提醒我萧长安死亡的时间。” 她从怀里掏出两枚灰色的石头,其中一枚递给九离。 “这种石头叫灵犀石,出自同一块大的灵犀石,属性相同,一块变色,另一块也会跟着变色,可以用来传递信号。” 说罢她手掌发出白光,在灵犀石上一抹,灰色的灵犀石变成了剔透的蓝色,犹如上好的蓝宝石一般。 九离看着手中几乎同时变成蓝色的石头,好奇地问道:“只要输送力量进去就可以吗?” 女子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有力量进去就会有变化,你可以试试,今晚萧长安一死你就给我传递信息,我来研究神像的变化。” “好。” 九离把玩着手里的石头,几种颜色变换了个遍,最后把灵犀石钻了个洞用绳子系上挂在腰间。 云鸢看着九离的举动,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九离笑着解释:“我觉得灵犀二字不错,这石头就当是我们的定情信物了。” 云鸢微微侧目。 九离揽住她的腰,声音温柔:“等萧长安的事解决了,我带你回妖界成亲。” “好啊。”云鸢随口应道。 察觉到她的敷衍,九离狐狸眼一眯,俯首吻了下去。 “呀~”云鸢轻呼,红唇被封住。 “九离。”随着一声轻唤,轩辕承胤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云鸢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一般,一把将九离推开,然后从他的怀里跳了下来,迅速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衫和头发。 她抬起头来,正好对上轩辕承胤的目光,瞬间觉得有些尴尬。 她干笑两声:“那个……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说完,便想转身离去。 轩辕承胤见云鸢面色红润,眼眸如春水般波光粼粼,嘴唇微微肿胀,一副被人狠狠欺负过的模样,眸光微微一闪,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光芒。 当他再次看向九离时,这丝光芒已经消失不见,云鸢化作一道白光消失。 “九离。”轩辕承泽看着云鸢消失的方向,问道:“父皇真的多了三十年阳寿?” “不止。”九离狐狸眼微眯,有些不悦,想到那个光团,再对比他让萧长安看到的光团,斟酌道:“至少多了八十年寿命。” 八十!轩辕承胤不禁惊愣住了,紧张地问道:“我还能活多久?” 九离见轩辕承胤误解了,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把全部告诉他,解释道: “云鸢给你的镜子是反射术法用的,萧长安的术法并没有作用到你身上,而是经过镜子,反作用到了他自己身上,这八十年寿命是萧长安剥夺的他自己的寿命,跟你无关。” 轩辕承胤佩服两人的机智,不禁松了口气,原来是萧长安的,倒是让他自食恶果了。 九离放松地靠在墙壁上,慵懒道:“八十年对于人类来说,太漫长了,太子殿下想不想提前继承大统?” 轩辕承胤愕然,随即抿了抿唇。 没有哪个太子不想做皇帝,轩辕承胤也不例外,他放低了声音问道:“你有办法?” 九离告诉他:“萧长安几乎把自己的生机抽干了,今晚就是他的期限,他死的时候会抽取身边之人的生机填充。” 轩辕承胤想到京城街道上死状凄惨的二十余具尸体,神色凝重:“那些道士的死跟萧长安有关?” “没错。”九离道:“殿下要做好准备,成败在此一举。” ………~~~……… 萧长安捂着胸口回到家里,洛伊曼已经等他很久了,听到声音站起来:“萧郎,你回来了,我有事问你。” “什么事。”萧长安咳嗽一声,感觉浑身都没有力气,瘫倒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突如其来的虚弱感让他无所适从。 洛伊曼看不见他的状况,心里都是春信从外面听到的消息。 “萧郎,你是如何会借寿之法的?” 萧长安不打算解释,只淡淡道:“你以后会知道的。” “我现在就想知道。”洛伊曼道:“萧郎,你是不是变心了?连自己的事都不愿意跟我说了。” 萧长安自从觉醒记忆后就知道彼此的身份,便不太想搭理洛伊曼,在他看来,洛伊曼不过是一个痴恋自己的婢女罢了,跟他原本的身份天差地别。 今生由于自身心境的变化,他对洛伊曼产生了几分喜欢,现在每当想起她是自己费心求得的,心中便涌起一股憋屈感。 这种感觉如影随形,令他有些烦闷。 洛伊曼失去眼睛后,心里彷徨,对外面的一切风吹草动都特别敏感,所以萧长安一有改变,她立刻就察觉到了。 萧长安感觉意识有些昏沉,根本不愿花精力安抚洛伊曼,闭着眼睛道:“别想太多,这一生,我只娶你一个女人。” 洛伊曼听到萧长安的承诺,神情微松,问出心中最想知道的事。 “萧郎,你除了会借寿之法,还会不会别的法术,比如……”她咬了咬唇:“比如换眼睛的法术?” 萧长安睁开眼睛,站起身来,嘲讽道:“洛伊曼啊洛伊曼,我以为你是善良无邪的女子,方才选中了你,没想到你也会做出夺人眼睛的事。” 洛伊曼并没有觉醒记忆,以为萧长安说的是他娶自己的事,当下皱眉。 “给我换眼睛不是你成婚前对我的承诺吗?若不是这个承诺,你以为我会毫无芥蒂地嫁给你?” “洛伊曼,我希望你搞清楚。”萧长安道:“当时是二皇子记恨你用了傅清妍的诗,差点导致傅清妍自裁而死,要把你放到后宅折磨你。 我娶你是帮助你摆脱困境,不然你以为就你现在双目空空的样子,京城哪个男人敢娶你?上不得厅堂,下不得厨房,连上茅房都要人伺候,连半夜醒来被人看到都会吓一跳。” “萧长安!”洛伊曼愤怒:“你现在就是这样看我的?” “不然呢?”萧长安道:“是你先口无遮拦的,重活一世,你也不过如此而已。” “你……你知道了?”洛伊曼脸色一白。 萧长安没有回答,他很疲累,不想再跟洛伊曼说什么了。 “你好自为之,眼睛的事我会给你留意,云鸢的眼睛不能给你。” 他说罢想转身回房间休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体似乎突然间就衰败了下来,精神不济就算了,连身上似乎都带着一种味。 这种味他只在老人的身上闻过。 第444章 报恩狐妖 31 “萧长安。”洛伊曼叫住他:“你是不是喜欢上云鸢了,所以才不肯让她用眼睛救我?” 萧长安:“我说过了,今生只会娶你一个。” “我就要云鸢的眼睛,别人的眼睛我都不要!”洛伊曼心中有一种预感,云鸢的眼睛必须是自己的。 “既然不要,那就永远都别要了,你就这样当一辈子瞎子。”萧长安冷漠地往外面走。 洛伊曼听到离远的脚步声,心中一慌。 “你为什么不让云鸢把眼睛给我?她不是答应你两个愿望吗?还有不老神泉……” 萧长安声音极冷:“云鸢不帮我是因为我并不是她真正的救命恩人,现在你满意了?至于不老神泉,我会亲自去取。” 不为升官发财,更重要的是得到妖族气运。 象征妖族气运的东西有三种,一是七窍玲珑心,二是妖王的位置,三就是不老神泉。 他要在回归之前全部得到,得不到的就毁灭掉,让妖族气运断绝,九离再也不能回到仙界。 想到今晚的宫宴和路上遇到的神秘人,他微微勾起唇。 九离,我要开始对付你了,你准备好怎样接招了吗?今晚一过,我将替代你坐上国师的位置! …………~~~………… 紫宸宫,轩辕承胤与一位全身被黑色包裹的神秘人面对面坐着,神秘人的一半的脸被面具覆盖,只露出性感的薄唇和深邃的凤眸。 他把一黑色瓶子放在轩辕承胤面前,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黑色的对比下愈加显得白皙,宛若白玉雕琢而成。 “你跟我说的事我知道了。”神秘人声音低沉,眼里带着狠绝与杀意:“今晚你趁乱把这瓶药水倒在九离身上,我要他死。” 轩辕承胤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一点一点把瓶子握紧,直到将它全部包裹进手里。 他看着神秘人,问道:“我的血真的可以克制妖怪?” “当然,你有紫微星庇护,是命定的下一任皇帝,你的血蕴含着特殊的力量,对妖怪伤害极大,只要一滴,就能让妖怪功力尽失。” “功力尽失……”轩辕承胤握着瓶子的手进一步捏紧,手背青筋直冒,似要把它捏碎。 神秘人微笑着给彼此倒了一杯酒:“来,让我们一起预祝今晚的计划成功。\" 他举起酒杯,向轩辕承胤示意。 轩辕承胤端起酒杯,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淌而下。 “那就让我们共同期待今晚的结果。\" …………… 傍晚,云鸢早早等在普灵寺外面。 落日中,一道身影被拉得老长,一步步朝云鸢靠近。 “太子殿下。”云鸢坐在草地上抬头看他,澄澈如水的眸子里映照出轩辕承胤的容颜,好似眼中只能看到他一人。 轩辕承胤蹲下身跟她平视,眼中带着若有若无地笑意。 “云姑娘,今晚宫宴你不去吗?” “不去了。”云鸢浅笑着回应:“太子殿下不用担心安全,九离会保护你的。” 轩辕承胤却摇头说道:“今晚人多,除了萧长安,还有很多术士和青岐山来的人都要进宫,场面一旦混乱起来,我担心九离会顾及不上我。” 云鸢问道:“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轩辕承胤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道:“云姑娘有没有什么可以对付道士的武器?要凶狠一些的,最好能够一刀毙命。” 他的表情看似温和,然而说出的话语却格外狠戾。 云鸢笑意收敛,皱着眉看着他,这真是仁德宽厚的太子? 轩辕承胤神色不变,任由她看着:“云姑娘可是有什么疑问?” 云鸢移开目光,从空间掏出一把匕首递过去:“这把匕首名曰‘噬魂’,能够吞噬人的灵魂,你拿好,宫宴之后还给我。” 轩辕承胤感激地接过:“云姑娘放心,宫宴后我一定会把这匕首还给你的。” 云鸢点头,望着轩辕承胤离开的背影,心里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具体是哪里,又说不过来。“ 【系统。】云鸢突然开口说道。 【怎么啦?】系统正在全神贯注地刷着短剧,听到云鸢的呼唤,随口应道。 【你看看,前面的那个人真的是轩辕承胤吗?\"】云鸢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和不确定。 系统随意地扫描了一下前方的人,然后给出了肯定的答复。【确实是轩辕承胤啊。】 好,既然系统都这么说了,那就是轩辕承胤没错了。 云鸢默默地告诉自己,或许是自己想多了,然而,那种奇怪的感觉却一直萦绕在心头,让她有些不安。 她摇摇头,深吸一口气,想到有一段时间没去狐仙庙了,她心念一动,一个瞬移出现在对面山头。 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狐仙庙,云鸢脸上不禁露出笑意。 自从紫娘查出怀孕之后,她的家人便尽心尽力地将狐仙庙修缮了一番。 不仅清除了周围的杂草,还更换了原本摇摇欲坠的屋顶,铺上了整齐的瓦片,甚至连通往寺庙的小径也被拓宽成了一条宽阔的大路。 托他们的宣传,狐仙庙现在小有名气,虽然绝大部分的香客都是来求子的,但云鸢很满足,她给虔诚的人都送了祝福。 在狐仙庙待了一个时辰,终于夜幕降临。 云鸢望着天色,猜测宫宴要开始了,又一个瞬移站在普灵寺外面,毫不犹豫地举步走了进去。 普灵寺一个人也没有,冷清清的,连虫鸣声都听不到,分外诡异。 黑暗中,三米多高的神像巍峨雄伟,云鸢仔细观察神像身上的光芒,发现确实比她第一次见的时候黯淡了不少。 她盘腿坐在蒲团上,一边修炼一边等待九离给她传递信号。 …………… 此时的长乐宫灯火辉煌,宾客满席,珍馐美味琳琅满目,玉液琼浆醉人心扉。 在轩辕承胤有心安排下,萧长安的座位被安排在了最靠近皇帝的地方,这让他感到有些惊讶,但也没有深究,只以为是皇帝给他的特殊待遇。 他的周围是一群术士,再往旁边一些,便是来自青岐城的那部分人。 由于长期生活在青岐城中,他们受到了道家文化的熏陶和影响,许多人都对道术有所了解和掌握。 因此,得知他们前来,皇帝为了表示对他们的重视,便邀请他们一同参加这次宫宴。 太子坐在后面,一名戴着面具的男子静静地站在他身后,穿着一身侍卫服饰,身姿笔直如松。 听到大臣议论席间的座位安排,太子温润一笑:“萧长安救了父皇性命,青岐城的道长们也是远道而来,自当以礼相待。” 萧长安跟一群术士和青岐山道士坐在一起,享受着他们的恭维。 “萧大人年轻有为,不知这借寿之法是从何处修习而来?竟有如此妙用。” “连九离都没办法救陛下的命,萧大人一出手陛下就没事了,真是后生可畏!” “要我说啊,九离就该让出国师之位,让我们萧大人来坐才是。” 萧长安谦虚地回应着,时不时打量四周,没有见到云鸢,倒是见到了那个神秘人,想到接下来的计划,他朝九离的方向勾了勾唇。 皇帝抱着一位美人坐在最高处,手不老实地在美人身上游走,引得美人娇笑声连连。 “陛下讨厌~” 皇帝大笑一声,声如洪钟,眼睛微微眯起,带着几分醉意,视线缓缓地从下方的大臣们身上扫过。 “今日长乐宫设宴,一是庆祝朕身体大好,二是款待远道而来的青岐城贵客,三是给萧爱卿封赏,萧爱卿今日出了大力,想要什么封赏尽管开口,朕能满足的都尽量满足。” 众人神色各异。 萧长安站起身,当着众人的面高声道:“回陛下,臣什么都不要,只要国师之位。” 国师之位! 众人一致看向九离。 九离早就猜到萧长安的目的,不慌不忙地把酒杯放下,只是冷漠地看了一眼皇帝。 皇帝被冷得一个激灵,醉意立马消散了不少,挥挥手让美人退下,想到事先答应萧长安的事,有些心虚地不敢看九离。 “国师,你觉得萧爱卿的提议怎样?” 九离用不甚在意的语气道:“臣的国师之位是陛下给的,陛下想收回去就收回去,想给谁就给谁,臣没有异议。” 皇帝心中一喜,但还是故作镇定地说:“既如此,那就把国师之位给萧爱卿,他拯救朕有功。” 九离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微微颔首,说道:“就如陛下所言。” 皇帝没想到九离这么快就答应了,原以为他会争取一下,或者提出一些条件做补偿,但九离什么都没要求,似乎真的不在乎这个国师之位。 皇帝心中有些不安,但还是道:“既如此,那就……” “陛下不可!”太傅急得差点跳起来,连忙劝道:“九离多次救万民于水火,所做的贡献大家有目共睹,而且他深受百姓的爱戴和拥护,在民间的影响力不比陛下小。 陛下无缘无故罢免九离的官职,恐怕会让天下百姓寒心呐。” “是啊陛下。”李通政使也赶忙说道:“九离数月前在归梦城祈雨成功,解决了当地的旱灾问题,紧跟着又和太子殿下一起在云中抗洪救灾。 如今刚刚回京,陛下不仅没有给予他应有的嘉奖,反而要罢免他的官职,这样做实在不合适啊。” “赏罚分明,赏罚分明啊!陛下您这样做,岂不是在自毁轩辕王朝的根基吗?”其他大臣们纷纷附和着,他们都对皇帝的决定表示不满。 “放肆!”皇帝愤怒地站起身来,感觉自己的威严被挑衅了,怒目圆睁,大声吼道: “九离都没有意见,你们这些大臣们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议论纷纷?他的确曾拯救万民于水深火热之中,但萧爱卿也救了朕的性命。难道朕的生命就不如万千百姓的性命重要吗?” 对不起,还真没有。 太傅拱手说道:“陛下,借寿之法乃是邪恶之术,如今京城百姓已开始对其产生抵制情绪,如果您将萧长安封为国师,这岂不是公然认可这种邪术?这无疑会违背百姓的意愿,恐怕会引发民怨啊!” “愚民无知,见识狭隘。”皇帝冷着脸道:“朕是皇帝,说话一言九鼎,太傅,朕看你是两朝元老,不跟你计较,再说朕可就翻脸了。” “陛下!” 九离道:“太傅别说了,我甘愿让出国师之位。” “这……唉!”太傅叹气,深感前途渺茫。 二皇子被贬为庶民,九离也自愿让出职位,与傅家有过节的萧长安却一跃成了皇帝眼前的红人,而皇帝还能再活三十年…… 别说自己了,连太子都活不过他。 太傅生出了辞意。 罢了罢了,今夜回去就写个帖子,与其留在京城不知道怎么死,不如回临安做一个教书育人的大儒,远离朝堂纷争,安享晚年。 萧长安见反对自己的人接连受挫,嘴角上扬,但还不等他高兴,他就突然感觉胸口闷闷的,有些呼吸不上来,身体摇晃一下,连忙撑住桌案稳住身体。 怎么回事?萧长安暗中掐了自己的腿一把让自己维持清醒,他怎么有一种大限将至的感觉? 皇帝大声道:“那好,朕现在宣布………” 话还没说完,突然一阵狂风大作,宴席间的烛光瞬间熄灭,四周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原本明亮的宫殿变得阴森恐怖,只有夜明珠发出微弱的光芒,勉强让人能够辨认出彼此的身影。 皇帝愤怒地咆哮道:“掌灯,快点掌灯,立刻关上宫门,不要让风吹进来!” 黑暗中,伺候的宫女和太监们迅速奔向宫门,他们用尽全身力气,试图将沉重的宫门关闭。 但风势实在太强,任凭他们如何努力,宫门始终无法合拢。 不对劲,很不对劲,宫女和太监一个个惊恐万分,脸色变得苍白。 风越来越大,狂暴的气势席卷而来,餐盘被吹得四处飞散,甚至离门较近的地方,连桌案都被掀翻在地,整个场面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第445章 报恩狐妖32 众人惊恐万分,纷纷以袖挡面往后面躲。 “怎么回事,哪来这么大的风?” “好诡异,大晚上的刮这妖风,吹得我心里凉凉的。” 轩辕承胤不慌不忙地站起身,对周围的人道道:“风太大了,我们合力去把门关上。” 他逆风而行,跟轩辕承胤一派的连忙起身跟上,艰难往门口走,席间除了皇帝,就剩萧长安和那些术士了。 哦,还有从青岐城里面来的道士。 那些道士没忘记他们来京城的目的,又是有意接近萧长安的,一看席间混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也不知是谁先动的手,黑暗中萧长安被一连刺了数刀,在其他人还没发现的时候,他捂着胸口倒在地上。 “轰隆!”一道雷突然降落,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直接将长乐宫的屋顶劈开一个大洞。 众人心神俱裂,纷纷四散逃窜。 然而,他们才刚刚踏出几步,更多更密集的雷就从上方劈落下来,像是老天爷撒下的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带着无尽的威势和毁灭力,让人无处可逃。 最先遭殃的是萧长安身边的人。 他周围的术士们不幸成为了最先牺牲的目标,几个人当场被雷劈中,身体颤抖着倒在地上,脸上还残留着惊愕与恐惧的表情,最后动不动。 “护驾,护驾!”皇帝慌了:“九离,快来救朕!”然而里面已经乱了,他的声音淹没在众人的尖叫声中,谁也没有听见。 青岐城来的道士惊慌失措地一边喊一边跑,“是萧长安,他死了,把雷也引过来了!” 他说出的话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正好又是一声雷响,在亮眼的雷光中,众人战战兢兢地看向萧长安所在的方向,果然萧长安倒在血泊中,背部还扎着几把明晃晃的匕首。 若只是这样,众人只会以为他被人暗算不幸遇难,但诡异的是,萧长安所属的地方雷电密集,但却刻意避开他的遗体,连被劈落瓦片碎屑都落不到他的身上,仿若有无形的薄膜把他跟周围隔开。 “怎么回事?” “萧长安是魔鬼,萧长安是魔鬼,大家快跑呀!” 众人尖叫着朝门口冲去,然而风又大了,呼呼地从门口灌进来,他们寸步难行。 九离冷漠地站在门口,耳畔是呼呼地风声,除了搭把手让太子和他的拥护者出去之外,对其他人的生死都不在意。 这是萧长安造的孽,算不到他的头上。 他听到了皇帝的哭喊声:“九离,九离,快来救朕,朕在这里,朕在这里啊!” 众人都自顾不暇,没有人救他。 萧长安在一片雷声中缓缓离地而起,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他变成羊面人身的怪物,沐浴在雷光之中。 轩辕承胤站在长乐宫外面,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听着里面哭喊声,一脸悲痛地就想往里面冲:“父皇,父皇没有出来,我要回去救父皇。” “太子殿下,里面危险,您不能去啊。”太傅带着人把轩辕承胤思思抱住:“陛下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对啊对啊,里面还有萧长安在呢。” 提到萧长安,众人都有些沉默。 “他究竟是什么东西,我刚才走得慢,似乎看到了一个羊面人身的怪物……” “我也看到了,你们看过京城街道的尸体吗?二十余具,都是被雷劈死的,会不会跟今天的异象有关?” “难说,自两年前萧长安崭露头角以来,本官从未听说过他会什么道法。”一位官员摸着下巴说道。 “我也觉得奇怪呢,一个人隐藏再好总会露出些蛛丝马迹,但萧长安前十几年一点会道术的征兆都没有,就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一般,突然就会了。”另一名官员道。 “我们都算是见多识广的人,却都没听过什么借寿之法,不止是我们,我在宴会前问过了,连青岐城过来的人也没有听过借寿之术。”又一名官员皱起眉头。 众人陷入沉默,思考片刻后,有人道:“他会不会是被孤魂野鬼夺舍了?” 这话一出,许多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同,只有这样才能够合理地解释萧长安身上发生的奇异现象。 雷电交加的晚上,轩辕承胤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紧了紧藏在袖中的瓶子,看向九离的方向,眼中闪过晦暗不明的光。 …………… 普灵寺。 云鸢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灵犀石变色的那一刻,她猛地抬起头,目光紧紧锁定在神像上。 就在她抬头的一瞬间,神像上的信仰之光像是受到牵引似的,变成细线的模样朝皇宫的方向浮游而去,紧接着天空变得阴沉,风云变幻,电闪雷鸣。 云鸢一会看向神像,一会看向远处打雷的地方。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雷电的威力变小,神像的光也越来越弱,直至最后只剩下一丝微弱的光时,雷电消失,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天空露出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 云鸢仔细观察神像,最后得出结论:若是信仰之力得不到补充,只靠此时神像残存的信仰并不足以支撑萧长安再一次的重生。 云鸢暗自思忖,不知萧长安还有没有别的复活手段。 她以为这一次就这样了,正要离开普灵寺去找九离,不料神像的光再次开始变化。 云鸢止住步伐,再次观察起来。 …………… 皇宫中,等雷电平息下来,轩辕承胤带头直奔长乐宫。 此时的长乐宫已经成为一片废墟,四处都是断壁残垣,屋顶被雷劈得点燃了,此时正往外冒着浓烟。 九离袖子一挥,屋顶的火瞬间被扑灭了。 “父皇,父皇!”轩辕承胤跌跌撞撞地在满地烧焦的尸体堆里寻得皇帝的身影,或许是有残存的龙气庇佑,他还有一息尚存。 皇帝艰难地睁开眼睛,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父皇你在说什么?”轩辕承胤紧紧握住皇帝的手,神色急切,似乎非常想要听清楚皇帝想要表达的话。 皇帝努力开口,重复道:“借寿,借寿……” 轩辕承胤眼中的冷意一闪而逝,悲怆地喊道:“不用守门了,外面的风已经停息,是儿臣不孝,没有保护好父皇。” 皇帝嘴唇哆嗦了,把刚才说的话又重复了一次:“借寿,借寿……” “儿臣懂的,儿臣懂的。”轩辕承胤哽咽道:“父皇已经接受命运的安排,儿臣也会节哀顺变的,父皇你放心的去,你走后儿臣必会把江山治理好,绝不当那被酒色迷惑的昏君。” 临死了还被骂了一道,皇帝最后一丝气息也消失了,眼睛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轩辕承胤帮他的眼睛合上,号啕大哭,百官不管是真的伤心也好,做做样子也罢,也跟着落泪。 就在这一片悲痛的氛围中,旁边突然传来响动声。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原本应该死去的萧长安正好端端地站在那里,眼神阴沉沉地直直盯着他们这边。 “啊!”众人顿时吓得不轻,将刚刚去世的皇帝抛诸脑后。 “怎么回事?萧长安是怎么从这么密集的雷电中活下来的?” “他背上插着的匕首去哪儿了?我分明看到有人用刀刺穿了他的后背。” 众人小心翼翼地绕着萧长安看了一圈,却发现他背部哪还有什么匕首,唯一能证明众人此前没有眼花的,只有他衣服上那几个破洞。 更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萧长安身上竟连一滴血迹也没有,仿佛刚才倒在血泊中的不是他一样。 “死而复生!萧长安竟然会起死回生之术!”这是对他的术法感到惊奇的一部分人发出的感叹。 有人思考得多,道:“他是不是借用了别人的寿命,所以才能复活?” 更多的人惊恐地喊道:“怪物!他一定是个怪物!” 萧长安没想到自己能死而复生的事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他把一切都想明白了,一定是此前他转移太子阳寿的时候被人动了手脚,阴差阳错地把自己的寿元转移给皇帝了。 不然无法解释,为何轩辕承胤一点事都没有,反倒是自己的生命毫无征兆地走到了尽头。 他记得命书中自己的寿命很长,是不可能昨天就死的。 被众人当怪物一样对待,萧长安脸色阴沉,他一动,众人就如惊弓之鸟般后退,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青岐城来的人并不是全部都死了,这么多人死在皇宫,轩辕承胤需要几个目击证人出去作证,洗清自己的嫌疑,所以特意让九离救了几个人出来。 此刻,他们凝视着那些被雷电击中后变得漆黑一片、难以辨认真实面容的尸体,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仇恨。 “萧长安,昨夜发生的事情我们定会如实地告知青岐城主家。”其中一名男子咬牙切齿地说道:“夺命之仇不共戴天,我们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王家与你势不两立。” “还有我们古家和时家。”跟王道长站在一起的另外两名男子道。 九离看着他们的反应,知道萧长安以后的日子要难过了。 无论是出于复仇的决心,还是为了寻找一个正当的借口来逮捕萧长安,这几个人出宫之后必定会大力宣扬萧长安身上所展现出的奇异现象。 这样一来,越来越多的人知道萧长安的能力,相信吃萧长安的肉可以长生不老,想要抓住他的人也会越来越多。 这也是轩辕承胤愿意看到的。 他原本没想过要杀萧长安,但萧长安都算计到他身上了,轩辕承胤必须做出反击。 九离和云鸢目的是一样的,那就是让萧长安死,特别当他知道萧长安曾经觊觎过云鸢之后,这种想法达到了顶峰。 此时的他站在人群中,白衣胜雪,狭长的狐狸眼带着淡淡的笑意,看萧长安的目光仿若在看一个小丑。 萧长安被刺激到了,这让他想起前世不好的回忆,当时他被云鸢拒绝后,知道她喜欢九离,还跑去威胁过九离。 当时九离看他的眼神就是这样的,轻蔑又不屑,仿若他是什么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一样。 正好此时又有人低声议论,拿他跟九离比较:“萧长安就是怪物,不配做国师,连九离的一丝一毫都比不上。” 他心中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大声道:“你们都被骗了,你们以为自己信奉的国师是什么好人吗?他甚至连人都算不上,而是一只千年狐妖。” 整个场面瞬间安静。 众人怀疑地看向萧长安,然后又看向九离。 九离神色淡然,眸光清浅无波,仿若被萧长安说是狐妖的不是他一样。 轩辕承胤眼中闪过暗光,很快又消失无踪。 他凌厉地看着萧长安:“九离为了轩辕国殚精竭虑,岂是你一个来历不明的东西可以质疑的,枉你以前还是状元,谎话信口就来。” 众人纷纷附和。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萧长安你这个怪物,你说的话我们一个字都不信。” 因为九离的形象太过完美,没有人相信他会是一只妖怪。 萧长安冷笑连连:“你们真是可悲,被骗了这么久还一无所知,反倒帮助欺骗你们的人攻击说出真相的人。” 他质问道:“九离,今日这么多人在场,你有胆量承认自己是妖吗?” 九离神色依旧清冷平淡,缓缓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又如何?”萧长安狠戾道:“妖物人人得而诛之,你如此强大,妖丹必定也是个宝贝,不知青岐城来的各位道长是否动心呢?” 王道长,古道长和时道长狐疑地对视一眼,然后都笑了。 萧长安眉头拧紧。 “萧长安,你认为我们会傻到给你当枪使吗?”王道长道:“迄今为止没有哪个妖物能躲过我们的罗盘,九离身上没有妖气,我们的罗盘没有反应,他怎么可能是妖?” 古道长点头:“我们看过九离出手,他的法力并不带任何妖怪的气息,必定是人无疑。” 时道长也鄙夷地看着萧长安:“我们的敌人是你,你休想挑拨我们跟九离对立。” 第446章 报恩狐妖33 萧长安被群嘲了,但一点都不退缩,继续道: “你们说九离是人,那你知道他什么出身吗?来自何门何派?若不是妖,他怎么会藏这么严实? 有人站出来反驳:“世上多得是不入世的隐门,照你这么说,这些人都是妖了?” “我们相信国师,国师绝对不可能是妖怪。” “你一口一个国师是妖,你能拿出什么证据吗?” “要证据是?”萧长安道:“只要九离把照妖镜拿出来当着大家的面给自己照一照,是人是妖一目了然。” “这……”众人看向九离。 九离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仿佛听到什么荒谬的事一般。 “你说我是妖,却拿不出证据,反倒要借助我自己的东西证明,你认为我凭什么听你的?就为了成全你可笑的猜测?” 萧长安道:“你是不敢,因为一旦使用照妖镜,你多年谋划就暴露了。” 九离饶有兴趣地问他:“我谋划什么?我当国师这些年,除了祈福救灾,朝堂上的事我一律没有沾过手,你见过我排挤同僚?还是见过我害谁?若说谋划,隐藏多年一朝暴发,你才是最可疑的人?” 他的话立刻得到了许多人的赞同。 “同朝为官,我竟不知萧长安这么可怕。” “我们走远一点,连陛下都没逃过他引来的雷。” “萧长安是怪物,杀了他,杀了他!” 轩辕承胤垂下眼睑,果然如自己预料的一样,没有人相信九离是妖,在云鸢出现之前,他也没怀疑过,以前他是真的把九离当挚友看待的。 本来商量好昨晚要趁乱把药水倒在九离身上的,但要出手的时候他还是犹豫了。 后来雷电太过骇人,他选择性地忽略了,如今…… 察觉到身后的神秘人碰了他一下,轩辕承胤一凛,这是提醒他要动手的信号。 萧长安见没有人相信自己,突然拿出一个瓶子朝九离扔了过去。 九离身形一闪,轻松避开了瓶子。 瓶子落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红色的液体撒了一地,在场之人都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九离嫌恶地后退,不着痕迹地看了轩辕承胤一眼。 “你还等什么?”萧长安突然朝轩辕承胤的背后大喊:“我们一起上,把这只狐狸捉住。” 众人皆是一愣,转头看向轩辕承胤的方向。 只见一个戴着半脸面具的人缓缓走了出来,眼神冷漠地看着九离。 “居然还有帮手……”有人小声嘀咕道。 九离眉头微皱,他能感觉到这个戴面具的人实力不弱,而且……九离的目光落在对方的面具上,自己居然看不透他的真实容貌。 二对一,双方打得难舍难分。 “来人!”轩辕承胤大声道:“把跟九离交手的两人抓起来,本殿下竟不知身边何时藏了别有用心之辈。” 昨夜故意被支走的禁卫军此时终于赶到现场,面具人如鬼魅一般穿过人群,当众人回过神来时,他已经成功地将锋利的刀刃抵在了轩辕承胤的脖颈之上。 即使被人拿刀架着,轩辕承胤依旧淡定,他就这样被面具人挟持着一步步朝宫门走去。 \"都给我让开!否则,我就让他死在这里!\"面具人冷酷地威胁道,声音中透露出无尽的杀意。 众人惊恐万分:\"放开太子!\"他们心急如焚,却又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激怒面具人让太子受伤。 面具人冷哼一声,在众人紧张地目光中,刀刃往轩辕承胤的脖颈靠近一分,鲜红的血液顿时流了出来。 他凝视着九离,警告说:\"不要试图使用术法来对付我,你的术法对我毫无作用。如果你明智的话,最好放我离开这里。\" 九离道:“我可以让你离开,但你要保证不再伤害太子。\" 尽管身处险境,轩辕承胤依旧淡定,他被面具人挟持着,一步步朝宫门口走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从容不迫。 出了宫门,面具人突然诡异一笑,迅速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朝着九离的方向用力扔过去。 众人的目光下意识地追随瓷瓶,与此同时,面具人握着匕首,出其不意地朝轩辕承胤的心脏刺去。 \"住手!\"太傅是少数没有移开目光的人之一,见状脸色大变,急忙大声喊道。 九离身形一闪,躲开瓷瓶的同时,飞快地出现在轩辕承胤身边,给了面具人一掌,将轩辕承胤解救出来。 “太子殿下快走,我来对付……” 有什么东西泼在他的后背,皮肉灼烧的剧痛传来,九离回头看去。 轩辕承胤正拿着一个白玉瓷瓶,瓶口向下打开,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 普灵寺,云鸢静静地坐在一棵能看到佛像的树上,目光专注地凝视着神像上的光明明灭灭。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渐渐亮了起来。 寺庙里开始有人前来上香,他们无法看到神像上的信仰之光变化,纷纷虔诚地跪在佛像脚下祈祷。 云鸢原本打算等神像的光稳定下来再离开,然而光却一直不见稳定,就在她等得百无聊赖的时候,一声毫无预兆的碎裂声突然响起。 她猛然坐直了身体,俯首看去,惊讶地发现神像的头顶竟然出现了一条裂缝,而且这条裂缝正迅速往下蔓延。 在底下的香客们惊愕万分之际,那座偌大的神像轰然倒塌,扬起一片尘土。 “快跑啊!”惊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人们惊慌失措地往普灵寺外面跑。 直到动静逐渐平息,一些胆大的人才敢回来查看情况。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神像怎么会突然倒塌呢?\"人们纷纷议论着,脸上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会不会是什么不好的征兆,天老爷啊,这可太吓人了。” “神像屹立不倒千年之久,是不是你们有人做了什么,所以它才突然倒塌?” “是他自己倒塌的,不关我们的事。”普灵寺信徒众多,神像倒塌势必会引起轩然大波,目睹神像倒塌的人连忙出言撇清关系。 “大家眼皮子都看着呢,再说了,这可是轩辕国最大的神像,来历神秘,谁敢对它做什么啊。” 云鸢猜测可能是萧长安又死了一次,然而天上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出现雷电,所以她也不是特别确定。 【系统,萧长安在做什么?】 【啊,哦。】系统放下光脑:【你说萧长安啊,我看看。】 系统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宿主,大事不好了,萧长安他……】 【他怎么了?是死了吗?】云鸢期待地问道。 【他还没死。】系统一言难尽:【但你的男人快死了。】 【什么?!】云鸢懵了:【怎么回事,我还没生宝宝,九离千万不能死啊!】 【是轩辕承泽,他跟轩辕承胤联手,让九离暴露狐妖的身份,今日午时,要在午门把他烧死。】 云鸢看了一下时间,好家伙,离午时只差一刻钟,顿时急了。 【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系统委屈:【……你也没问呐。】 云鸢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果然她就不应该放任系统看什么短剧,让系统给她看现场直播多好,也是他太相信九离的实力了,没想到他也会被人算计。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还是看看能不能把九离救出来。 云鸢心念一动,瞬移到午门。 此时午门已经人山人海,人们的情绪非常激动,不敢相信他们尊敬的国师竟然是一只狐妖。 云鸢被九离的惨状惊到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台上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只见他被紧紧地绑在台上,身上满是烧焦的痕迹,白色的狐狸尾巴伤痕累累,有些地方甚至已经残缺不全,让人不忍直视。 整个台的四周堆满了干柴,火油的味道扑面而来,云鸢心跳加速,有不好的预感。 似乎是心有所感,九离的目光穿越人群,直直地落在云鸢身上,双唇微微颤抖,朝着她无声呐喊。 “快走。” 云鸢抿了抿唇,摇头。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太子高坐在审判席,神色冷漠而威严:“午时已到,点火。” 随着他的命令,有人手持火把准备点燃干柴。 “慢着!”一道身影轻盈地落在台上,裙摆随风飘扬,宛如仙子降临人间。 众人定睛一看,眼里闪过惊艳,纷纷打探云鸢的身份:“这女子是谁?难道也是一只狐妖?” 轩辕承胤站起身,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之色,九离是云鸢的恋人,九离死了,她会不会恨自己? 九离见她过来,神色越发焦急,虚弱出声:“这里画了阵法,你快走。”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台面周围闪耀起金色的光芒,将两人紧紧围困其中。 云鸢试图冲破这道屏障,但刚刚触及到那层金光时,皮肤便传来一阵刺痛,让她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 九离闭了闭眼,脸上俱是愧疚和无奈,轻声叹息:“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不要这么说,我们是夫妻,就应该共进退。”云鸢说着就要去解九离身上的绳子,却被他出声拒绝。 “绳子浸泡了太子的血液,其中蕴含着对妖族有着极大克制作用的力量,你千万不能触碰,否则会伤害到你的。” 云鸢动作微顿,轩辕承胤的血还有这种作用?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在众人惊讶的时候,云鸢右手一伸,流云剑凭空出现在她手心,她控制住力量斜劈了两下,绳子应声而落。 就在九离因为失去支撑而即将倒下的时候,云鸢迅速伸出手扶住他,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她拿出一枚丹药想喂给九离,然而手刚伸到他的面前,丹药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打落。 云鸢抬眸看向审判台,轩辕承泽不知何时出现在轩辕承胤身侧,见云鸢看着他,他缓缓伸手将面具摘下,眸光目光复杂难辨。 他道:“云鸢,九离就要死了,你回到我身边来,这一次没有人能够阻止我们。” 云鸢神色不悦,淡声道:“这就是你要把九离烧死的原因?” “是。”轩辕承泽没有轩辕承胤那么多的顾忌,很坦然地承认了。 “当初是他以权谋私,硬生生将你从我身边夺走,是我实力不济才会失去你,如今不会了,我要亲手把你从他身边夺回来。” “荒谬。”云鸢道:“人妖有别,九离是我的夫君,我们之间不存在强取豪夺,是我自愿跟他在一起的。” 轩辕承泽恍惚听到了心碎的声音,执拗道:“我不信,是不是九离使了什么手段,才让你对他这般死心塌地?” “没有。”云鸢道:“九离是狐族的最强者,我是狐族女子,爱慕他是很正常的事,你为何就不愿意相信呢?” 轩辕承泽被打击得连连后退:“不,我不信,我要把九离杀了,这样你就永远不会再想他了。” 不知他怎么做的,金色的符文倏地收紧,像是牢笼一般,将两人紧逼过来。 云鸢一手护着九离,一手拿着流云剑,正要横扫出去的时候,她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啊啊啊,宿主,萧长安死了!】 死了就死了,云鸢面色平静无波,比起萧长安的死,她此刻更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 随着萧长安的死,轩辕承泽身上的气势竟然变得越来越强,这一发现让她心头一震。 来不及多想,云鸢手中的长剑挥舞,朝着那道屏障狠狠地刺去。 “怎么回事?”云鸢大惊,她用的是神剑,本身又是九尾的实力,相当于人类的飞升期,为何却破不开一个凡间的屏障。 她茫然了,再一次用尽全力朝屏障刺去。 “没有用的。”九离虚弱地咳出一口血:“他是此界的天道,拥有无上的力量和权威,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萧长安恐怕已经不在人世了,如今轩辕承泽完全掌握了这个世界,成为了这里的主宰。” 云鸢瞳孔地震,错愕地看向轩辕承泽。 他竟然是此界的天道?怪不得他能看清普灵寺神像的真实容貌。 第447章 报恩狐妖34(完) 云鸢有些慌了:【系统,现在怎么办,我跟轩辕承泽对上有胜算吗?】 【呃……】系统也是懵的,突然它的声音一凛,快速道:【轩辕承泽要发现我了,我先跑了,宿主自求多福。】 云鸢:【?】 她很快就没有机会再想其他的了,因为轩辕承泽的符文已经靠近,并且接触到了她的身体。 云鸢只感觉一阵麻痹感传遍全身,然后就软软地倒了下去,意识开始模糊。 九离伸手欲接住云鸢,但就在他的指尖将要碰触到云鸢的时候,轩辕承泽突然出现,迅速将云鸢夺了过去。 “你干什么?把云鸢给我。”九离心急如焚,声音里满是愤怒。 轩辕承泽抱着云鸢,静静地凝视着云鸢的面容,眼中流露出无尽的温柔和爱意。 他只是轻轻一点,朝九离靠近的符文就像是星光一般消散。 九离不解地看着轩辕轩辕承泽,他大费周章地把自己抓住,只差一点就可以让自己死,是什么让他改变了主意? 轩辕承胤同样不解。 轩辕承泽勾了勾唇,他原本的想法是用九离威胁云鸢,让她跟他在一起,但就在刚刚,萧长安被人杀死了,他蓦然觉醒了全部的记忆,突然改变了想法。 威胁有什么好的,她要让云鸢只能选择他一个。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轩辕承泽心情甚好,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你身份特殊,我不杀你,就送你一场飞升的机缘。” 他笑得诡异,对台下因为接受信息量太大,不知今夕是何年的各位百姓道: “多谢众位前来参观九离的飞升大典,九离虽然是狐妖,但他心地善良,所做的好事数不胜数,这些大家都有目共睹,本殿下就不多说了。 今日!他终于感动了上天,得到了应有的回报,即将白日飞升!这不仅是对九离个人的肯定,也是我们所有轩辕子民的骄傲!让我们一起见证这个历史性的时刻,共同祝福九离!” 突然的转变让众人目瞪口呆,轩辕承胤也是一样。 不是要烧死九离吗?怎么又扯上什么飞升大典了? 九离吐出一口血,双目猩红,咬牙切齿道:“我不飞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知道又如何?轩辕承泽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冷哼:“此界我说了算,现在可由不得你。” 轩辕承泽言出法随,一道圣光从天而落,洒在九离身上,在百姓惊叹的跪地声中,九离不由自主地朝天上飞去。 九离大急:“轩辕承泽,你放我下来,等我恢复记忆,我要在天道院找你单挑!” “等你恢复记忆再说。”轩辕承泽笑得张扬,当着九离的面俯身在云鸢脸上亲了一口,得意道:“她现在是我的了,拜拜了你。” 九离目眦欲裂,他以前渴望飞升,如今却恨极了飞升,带着对云鸢的不舍和对轩辕承泽的满腔愤怒,他无奈地飞升上界。 等九离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轩辕承泽的目光落在轩辕承胤身上:“九离走了,接下来就你了,紫微神君。” “我?”轩辕承胤连连后退,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我承认我想对你下手,但你不用这般,让我飞到天上死无全尸。” “看来你也没恢复记忆。”轩辕承泽笑眯眯道:“你是神君,我的世界太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你也上去。” “我不!”轩辕承胤大急:“我还没坐上皇帝呢,还有云鸢……” 轩辕承泽神色一冷,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就知道你觊觎云鸢,真不愧是紫微神君,听说你每次下凡都要带几个儿女回去,当真是风流成性。”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轩辕承胤眉头紧皱,见轩辕承泽说得跟真的一样,他也有些不确定了。 “你的意思是我在上面有儿女了?” “当然。”轩辕承泽道:“你此前已历劫过几次了,除了第一次是按例历劫,其余的都是你自己要求下去的,因为你的身份,你每一次都是皇帝,需要我提醒你吗?” 见轩辕承胤依旧茫然,轩辕承泽微微一笑:“别急,你会想起来的。” 他朝台下的观众大喊:“太子轩辕承胤仁德爱民,多次救助世人,上天感念他的功绩,特许他跟九离一样白日飞升。” 又是一道接引之光出现,轩辕承胤不由自主地朝上面飞去,飞到半空,突然觉醒了前几世的记忆,毫无修养地对着下面破口大骂。 “轩辕承泽,那是我的妻子,我的……” 轩辕承泽嫌弃他吵,迅速将他排挤出位面,世界终于安静了。 见四周百姓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轩辕承泽眯了眯眼,随意动动手指修改了他们今天的记忆。 除了保留九离和轩辕承胤白日飞升的记忆,其余的例如差点烧死九离等,全部都没有留下。 六尺宽的紫檀木雕花床边悬挂着鲛绡宝罗帐,卷耳瑞兽吐着香烟。 柔软的金丝锦缎褥子下躺着一个绝美的女子,肌肤胜雪,白皙里透露出红润,长长的睫毛如同两把扇子,轻轻覆盖在眼睑之下,唇色娇艳欲滴。 男人坐在床侧,眼神专注而温柔,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放在女子的头上,替她整理略显凌乱的发丝,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仿佛她就是他生命中的一切。 “真好。”他喃喃自语:“你终于是我的了。” 话音刚落,云鸢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轩辕承泽那高大挺拔的身影。 他身着明黄色的衣袍,面如冠玉,每一个线条都恰到好处,宛如天神下凡,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仪和高贵。 然而,此时的云鸢却无暇欣赏他的容貌,她急忙坐起身来,慌乱间,被子从她身上滑落,露出了她凌乱的衣裳。 轩辕承泽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她的身上,尤其是她颈下露出的那一大片令人遐想的白皙肌肤,眼眸微微一沉,似乎在努力克制着某种情绪。 云鸢坐起身环顾四周,试图寻找九离的身影,但却一无所获,忍不住问道:“九离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轩辕承泽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缓慢地收回自己的手,语气悠闲:“九离啊……他飞升了。” 云鸢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怀疑道:““是不是你把他杀了,然后骗我说他飞升了?” 她紧盯着轩辕承泽,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出破绽。 然而,轩辕承泽的神情淡定自若,没有丝毫心虚的迹象:“整个京城的百姓都看到了,朕又何必骗你?” 朕?云鸢终于注意到他身上的黄袍,只见上面绣着五爪金龙,栩栩如生,做工精湛。 她惊讶不已,问道:“你怎么成皇帝了?先皇驾鹤西去,不应该是身为太子轩辕承胤登基吗?” 轩辕承泽似乎想到了什么,心情极好地笑了,带着几许得意:“轩辕承胤也飞升了,朕只能勉为其难地当这个皇帝了。” 云鸢是真的震惊了,九离修为高又攒功德多年,能飞升她不奇怪,但轩辕承胤?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啊,怎么可能飞升? 似乎是看出云鸢的疑惑,轩辕承泽解释:“轩辕承胤另有身份,他跟九离一样都是从上界下来的,朕把他赶回去了。 他贪婪地注视着云鸢的容颜,深情款款:“如今没有人跟朕抢你,你现在是朕的了。” 云鸢扯了扯嘴角,身形一闪就想跑。 但轩辕承泽动作更快,他随意一拉就把她拉到怀里,宽大的手轻轻摩挲她的细腰,薄唇越凑越近。 “你想干什么?”云鸢挣扎。 轩辕承泽动作一顿,轻笑:“今日我登基,你昏睡没有来观礼,但朕的登基礼物不能不送,你就把自己送给朕。” 不知他怎么做的,云鸢发现自己用不了此界的力量了,身体软绵绵的,连推开轩辕承泽的力气都没有。 感受到她的反抗,轩辕承泽轻咬她的耳朵,然后低着头跟云鸢面对面贴着,呼吸深沉。 “不要想反抗朕,朕是这个空间的主宰,你逃到哪里朕都能把你找出来。” 云鸢不满地嘤咛一声,下一刻樱唇被轩辕承泽封住。 …~…~… 九离和轩辕承胤站在飞升台大眼瞪小眼。 九离身上的伤痕已经不见了,同时他也恢复了以前的记忆。 “恭喜上仙历劫归来。”几个穿着白袍的人朝他贺喜,然后好奇地打量身后:“云鸢仙子呢?她怎么没跟上仙一起回来?” 九离神色难看:“出了点差错,本仙去天道院一趟,稍后再回青丘。” 小世界关闭了,要想再进入只能去找天道院的人帮忙了。 “我跟你一起。”轩辕承胤追上他。 九离对算计自己的轩辕承胤没有好脸色:“你是神君,不好好在神界待着,跑来我们仙界做甚?你家里几个孩子还嗷嗷待哺呢,你不去照顾他们,反而来关心我的妻子,真是可笑。” “不用你提醒,我的孩子有专门的人照顾,再说他们也长大了,无需我这个做父亲的多费心。”轩辕承胤冷哼:“至于我为什么关心云鸢,自然是因为她是我那几个孩子的母亲了,我要把她带回去。” “不可能!”九离脸色阴沉无比,怒视着轩辕承胤,冷笑:“你为了得到云鸢真是什么谎都敢说,云鸢这几百年一直待在无忧仙域,更没有跟你相处过,怎么可能是你孩子的母亲?” 轩辕承胤道:“这件事我也很奇怪,一时半会还没弄清楚,但云鸢确实是我孩子的母亲无疑,该退出的是你。” “我不可能退出。”九离全身散发出强大的气势,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他的愤怒所扭曲。 “云鸢这几百年都没出去过,不是在修炼就是跟着本仙,怎么可能跟你生孩子?你休要胡言乱语!” 还生了那么多个。 九离一点都不相信轩辕承胤的话,认为是他撒谎的可能性更大。 轩辕承胤见他不肯善罢甘休,长叹一声:“虽然我们以前不认识,但是在小世界做了那么多年好友,我的秉性你还不清楚吗?” “呵呵。”说到这个九离就来气:“我跟你可不熟,就别说是好友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别忘了我是怎么被你们抓住的。” 九离知道轩辕承胤曾经将自己的血液给予他人,更明白一旦他成功登基,很有可能会留下后手来对付自己。 可是却没想到这么快,更令他始料未及的是竟然以这般不要脸的方式——利用自身的安危来算计他。 轩辕承胤摸了摸鼻子,这件事确实是他做得理亏,他原本计划先协助轩辕承泽解决掉九离这个麻烦,然后再寻找合适的时机将轩辕承泽铲除,这样一来,他就能顺理成章地得到云鸢。 虽然过程不光彩,但却是最好的方式。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轩辕承泽突然掌控了小世界全部的力量,毫不留情地将他们驱逐了出来,还美其名曰送他们一场飞升的机缘,怎么想怎么憋屈。 他清咳一声:“我们先别再吵了,现在最重要的是重新进入小世界找到云鸢,只要再见到她,一切都了然了。” 九离阴阳怪气:“你知道我一般不跟人吵架,除非是那个人特别讨厌,这可能和我的家教有关。”(梗) 轩辕承胤无语,这和家教有什么关系? 天道院在九重天与神界的交界处,隶属创世神管理,是各个世界的天道进修和培养天道后备役的地方。 创世神不在,招待两人的是副院长。 听闻两人的来意,他笑眯眯地道:“每个世界有每个世界的规矩和法则,即使是我这个副院长也不能轻易打破,只能按规矩行事。” 九离皱眉:“就不能行个方便吗?若是你嫌我的诚意不够,只要你开口,只要是我青丘有的,我都愿意送给你。” “这不是诚意的问题。”副院长道:“若是开了先河,人人都这样做,那我们小世界就乱套了,天道还怎么管理?” 轩辕承胤问道:“就连我这个神君也不行吗?” 第448章 洛伊曼番外 “你是神君更要以身作则。”副院长笑眯眯道:“若你们想再进入那个小千界,只有一种方法,那就是转世投胎。” “一定要转世吗?”轩辕承胤皱眉,等他长大,黄花菜都凉了。 九离也是一副不赞同的神色:“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比如借尸还魂?” “没有别的办法。”副院长道:“我们管辖的世界太多了,就是跟你们规模差不多的仙界就有几十上百个,能给你们指定投胎的位面已经是优待了,毕竟你们若是从转生池转世,去到哪个小世界都是不确定的。” “那行,我去转世。”轩辕承胤牙一咬:“我可以投胎得离轩辕皇宫近一点吗?” 九离斜睨了他一眼,浑身冒着冷气:“我也要离皇宫近一点。” “可以是可以。”副院长道:“但我要封存你们的记忆,等你们寿终正寝后回到仙界或者神界才能恢复。” “可以。”两个人双双点头。 副院长看着两人的神色,突然有些八卦:“方便问一下你们去下界干什么吗?我好给你们安排身份。” 九离和轩辕承胤异口同声道:“找云鸢!” 云鸢是谁?副院长在册子上勾勾画画,问他们:“只要离皇宫近就行了是?不在乎出身?” 轩辕承胤自信道:“出身不重要,以我的能力,不管什么出身都能过好的。” 九离撇嘴,不甘示弱道:“我也是。” “那行。”副院长拿出一面镜子:“你们从这里进去,下面正好有两个合适的名额。” ………~~…… 天上一天,地下一年。 为了找到云鸢,九离和轩辕承胤不约而同地都做了手脚,只封存记忆到18岁。 可是等他们18岁觉醒记忆的时候,只感觉天都塌了,当着众多参加他们生日宴会的文武百官的面,没忍住捶地痛哭。 轩辕承泽牵着云鸢的手坐在高首,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朕的两个好皇儿?” 九离和轩辕承胤一口血吐出来,心中那个恨啊! 这都怎么个事,这个身份他们还怎么找云鸢谈恋爱?轩辕承泽够狠! 云鸢一脸莫名,“可是有什么不对?” 轩辕承泽、轩辕承胤和九离异口同声:“没有!” 九离和轩辕承胤对视一眼,一致决定瞒着云鸢,若是让她知道他们成了她的儿子,以后还怎么相处? 云鸢更奇怪了? 有什么小秘密是她不能知道的吗? 【正文完】 (主线写完了,下面是支线人物的结局) ………………~~~~~~…………… ……………~~………~~~~………… 【洛伊曼番外】 我是洛伊曼。 我的父亲是左都御使,母亲是知府的女儿,我有一个比我大七岁的姐姐,十五岁就嫁给嫁给平西将军,还有一位姑姑在朝中做皇贵妃。 身为家中最小的女儿,我是被娇养着长大的,可自从我前世嫁给萧长安后,日子就再也没有顺心过。 萧长安早出晚归,我心中奇怪,据我所知翰林院的公务并不繁忙,于是让人去跟踪他,想看看他下值后都去哪里了。 下人告诉我,萧长安在外面置办了一个院子,里面谁都没有,只住了一个女人。 他几次下值后都去了那里,直至天色俱黑才出来。 我气炸了,跑去质问萧长安,萧长安不承认自己养了外室,只说是一位特殊的朋友。 我不信,让他把那女人送走,他不同意,我决定自己动手。 可为何最后死的是我? 带着满腔愤怒和不甘,我重生了,重生到还没嫁给萧长安的时候。 这一次我不打算嫁给他了,为了跟他退婚,我带着人将他跟云鸢堵在酒楼包间里,把他跟女人私会的事宣扬得人尽皆知。 萧长安不想退亲,最后还是我父亲去找了昭信侯才顺利退了亲。 退亲后我立志要嫁一个比萧长安更好更出色的人。 只是京城优秀的公子哥很多,但我都看不上,挑选来挑选去,最后我将目光放在三皇子身上。 做哪家的儿媳妇都没有做皇家儿媳妇风光,既然要嫁人,那我就要嫁能够到的最好的。 轩辕国有四个皇子,大皇子即太子,仁德爱民但不近女色,二皇子心有所属,四皇子年纪尚小。 只有三皇子,他跟太子一母同胞,以后太子登基了也不会苦着他,只要不谋反,百年的富贵触手可及。 皇贵妃姑母也赞同我嫁给三皇子,她没有子嗣傍身,想依靠姻亲关系牢牢绑在皇后和太子船上,以后皇帝驾崩后能给她几分优待。 三皇子长得丰神俊朗,温润有礼中又带着几分潇洒不羁的气质,我很满意,但心中却没有以前第一次见到萧长安的那种小鹿乱撞的感觉。 我知道他喜欢听琴,花了大功夫寻得一首几近失传的古曲,特意在他游湖的时候弹奏。 三皇子果然感兴趣,邀我上船探讨琴艺。 此后我又故意偶遇他好几次,有意接近他,渐渐的,京城中开始流传我们两情相悦的事。 就在我以为婚事十拿九稳的时候,三皇子却远离了我,再没有跟我见面。 我心中不满的同时又松了一口气,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我对萧长安还是有情的,会情不自禁地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他说在酒楼等我,我知道自己不该去,但最后还是去了,只为远远看他一眼。 他瘦了,我的心隐隐作痛,但想到他前世背叛了我们之间的誓言,暗中养了外室,我就狠下了心。 长痛不如短痛,我这样对自己说。 皇后在长公主府举办赏花宴给太子和三皇子选妃,说是两个人,但我们都知道太子不会选,他曾经说过只会娶一个意中人共白首。 所以席间大部分女子都把目标放在三皇子身上,我刚入席就收到了无数或明或暗的打量,好奇的,嫉妒的……她们都想把我挤下去,然后自己做三皇子妃。 但我有备而来,不会给她们这样的机会。 三皇子不知为何一直没有在宴席露面,萧长安劝我不要参加宴席中间的作诗环节,怎么可能呢?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在这个环节大出风头的。 萧长安的脸上有着明显的青紫色,看起来十分狼狈。 我忍不住嘲笑他:“你这是怎么了?不会是被云鸢的姘头给打了?” 他听到我的话后,支支吾吾地欲解释,我却没有听。 我嘴上虽然说着不关心,但实际上心里还是在意的,于是背地里还是去调查了一番。 经过派人询问落雨胡同的居民们得知,原来他昨晚喝醉了酒,赤身裸体地躺在门外过了一夜,结果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发现周围都是人,顿时惊慌失措,慌乱之中摔了一跤,才导致了现在这样的惨状。 知道真相后的我非常生气,既气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又气那些看热闹的人,还气云鸢没有好好照顾他。 说起这个云鸢,自从我重生以来,就一直在调查她的背景和信息,但始终没有任何收获。 她仿佛是凭空出现的一样,而且很少住在落雨胡同里,行踪飘忽不定,让人难以捉摸。 我曾经试图派人将她解决掉,但每次都无法找到她的踪迹。 有时候派出去的人进入了那间房子,但之后却一个个面色苍白、惊恐万分地回来,那副模样简直就像见到了鬼一样。 “二小姐,云鸢会奇门遁甲,非常不好对付,小的们见她进了大门也想跟着一起进去,但一进门就被浓雾团团包围,走了几个时辰依旧在门口打转。” 这些人怎么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到?我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正门进不去就走侧门或者翻墙,这个还要我来教你们吗?” 那几个人一听,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战战兢兢地回答道:“我们都试过了,不管从哪里进去,最后都是在门口打转。” “当时我们都以为自己已经进入了里面,直到天亮有人拍我们的肩膀,我们才从迷魇中清醒过来。” 我皱眉,云鸢真的如此厉害? 我又派别的人过去,然而不管我派多少人,云鸢依旧活得好好的,我奈她不得,不得不放弃了杀她的想法。 赏花宴终于进行到了我最期待的作诗环节,主题是描写春意,众人都在埋头苦想,只有我轻轻松松就把前世傅清妍所作的诗默写了上去。 这首诗在当年可谓是红极一时,家喻户晓,甚至还有人为它谱写了专门的曲调来和,傅清妍的名字就像一阵春风,吹遍了大街小巷,被越来越多的人所知晓。 这个时间节点傅清妍的诗还没写完,我决定把这首诗冠上我自己的名字,成为我嫁入皇家的踏脚石。 我以为我偷傅清妍一首诗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出现,被议论的是傅清妍,名声坏了的也是傅清妍,我只会得到满京城的赞誉。 可我却没想到二皇子这么信任傅清妍,一点都不怀疑她,也没跟她生出嫌隙,反而坚信她才是这首诗真正的作者,明明所有证据都表明我才是作诗人。 我被皇后娘娘赐给了三皇子当侧妃,不是我预想中的正妃之位。 萧长安说他可以帮我脱身,我听了不禁冷笑。 我为什么要脱身?脱身后再嫁给萧长安,重蹈前世的覆辙吗? 三皇子无论是外貌还是才华都无可挑剔,尽管他可能没有那种让我心动的感觉,但其他方面我都非常满意。 而且,他的后院十分干净,没有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和争斗,这意味着我嫁过去后的生活会相对轻松。 就在我开始准备嫁妆,期待未来新生活的时候,一个消息打得我措手不及,三皇子逃婚了。 这是对我的羞辱! 我一下子从众人羡慕的对象变成了整个京城的笑柄,我很恼怒。 皇后为了补偿我给了我一个郡主的封号,但我还是不满意。 娘说三皇子逃婚一定是因为心中有了别人,这样的男人不值得托付终身,虽然这门亲事黄了,但比起婚后受委屈,这样的结果还是的。 我不禁想起前世与萧长安在一起的日子,那时的我对他一心一意,却换来了背叛和伤害。如今想来,娘亲说得没错,如果嫁给三皇子,或许会重蹈前世的覆辙。 父母让我去静女寺避避风头,我不情不愿地答应了,这是我一生中最后悔的事,我的眼睛没了。 他们第一时间报官了,但凶手做事毫无破绽,官府几乎翻遍了整个京城,也未能找到任何线索。 面对这样的遭遇,人们并没有给予我同情,反而纷纷议论我,说我一定是得罪了什么人,才会遭受如此不幸。 我很气愤,难道该受谴责的不应该是凶手吗?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没有眼睛我做什么都不方便,我一度很痛苦,恨不得死了算了,可我不知道死了还会不会有下一次重生的机会,所以我不敢死。 萧长安跟我说他可以让云鸢把我的眼睛治好,治疗的方法是让云鸢跟我交换眼睛,把瞎的那个人变成云鸢。 我惊愕万分,云鸢会愿意吗?是个人都不会接受这样的交换? 可萧长安却很有信心,他告诉我云鸢是狐妖,还欠了他的恩情,虽然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但一定会回来的,因为她还欠他两个条件。 云鸢竟然是狐妖?!我着实震惊,震惊过后想明白了很多事,难怪我前世死在她手里,原来她竟然是妖怪变的。 “你真对云鸢一点感情都没有吗?”我问。 “没有。”萧长安把我抱在怀里:“她不过是一个妖怪,本体就是牲畜而已,我哪会对牲畜产生情感,从始至终都是利用她而已。” “真的?” “真的。”萧长安肯定道。 我心中喜悦,前世是自己太着急了,若是再等一下,我们的结局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我对云鸢越发厌恶了,都怪她,让我跟萧长安产生误会,白白错过了一世情缘。 第449章 洛伊曼番外(下) 因为心中有了希望,我的日子也不再那么难熬了,我等呀等,没有等到云鸢,倒是等来了许多慕名前来与我探讨诗词的人。 我让人拦着,一概不见。 我压根不会什么诗词,也没那么大的学问去应付这些文人墨客,都让门房打发掉了,可打发掉一批另一批又来了,前来拜访的人只增不减,其中不乏一些身份高贵之人。 他们给我递了拜帖,我实在难以推脱,只得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生怕一个不小心说错话,让他们知道诗不是我写的。 这样的日子让我倍感烦躁,却又无可奈何。 二皇子跟傅清妍成亲了,邀我写一首贺诗,我以看不见他们成亲的场面为由,拒绝了,但皇后和长公主又来找我了…… “怎么,连我们都没资格让你赠诗?” 我骑虎难下,答应用一天的时间作出一首诗来,她们走后我让春信去找了枪手,不料被二皇子抓了个正着。 我的名声毁了。 好在当时我已经嫁给了萧长安,不然以又瞎名声又差的条件,萧家人不一定要我进门。 我们结婚后就搬出去住了,没有跟萧二夫人一起住。 因为萧长安没有找人去治萧长平的腿,昭信侯一家恨上了萧长安,也恨上了我。 洛家势大,萧长平的腿就算是我们打断的又怎样?昭信侯照样拿我没有办法。 我一直等着跟云鸢换眼睛,苦等不得,一日暴雨过后,我敏感地察觉到萧长安变了。 事实证明也确实如此,他对我的态度变得冷漠,还学会了了不得的术法————借寿。 我问他会不会换眼睛,他敷衍地说会给我留意。 可我想要的是云鸢的眼睛,我心中有一种直觉,云鸢的眼睛本就是为我准备的。 萧长安却说他对云鸢的恩情是假的,云鸢不会再把眼睛给我了,我很迷茫,不知道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走。 萧长安去宫宴一夜未归,当天晚上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我躺在床上心慌意乱,一夜未睡。 第二日听到萧长安身死的消息时,我整个人都是懵的,恍惚中我被下人的呕吐声拉回神来。 “贱奴!”我怒骂:“长安平日里待你们不薄,只是刚死你们就这样侮辱他,我要把你们统统发卖出去!” “小,小姐。”前面传来春信的哭声:“萧公子他……他仅剩一副骨头架了……” “怎么可能?”我不信,颤抖地摸索他的遗体,入手的是坚硬的骨头和湿濡的液体,血腥味扑鼻。 “怎么会这样?”我跌倒在地上,春信扶住我,我们泣不成声。 “夫人,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流传起吃萧公子的肉可以长生不老的话来,萧公子死前肉被一片片割下,只剩头颅还完好,估计是跟这个流言有关。” 我喝道:“荒谬,吃人肉怎么可能长生不老?” 然而,外面的人们根本不相信我说的话,一群疯狂的人冲进了我们的家门,抢夺着萧长安仅剩的尸骨。 我无力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只能让他们将萧长安最后的一点痕迹也夺走,什么都没有留给我。 我又愤怒又恐惧,正在这时,母亲找到了我,把我带了回去。 洛府冷清异常,我有些不习惯,问我娘:“爹呢?他没回来吗?” 我看不见母亲的神色,只知道她沉默了许久。 “你爹和你两个哥哥去参加宫宴,没救回来。” 我惊得站起身:“什么叫没救回来?” 母亲哭得肝肠寸断:“萧长安就是个怪物,他在宫宴时引了雷下来,把皇帝和一半参加宫宴的人都劈死了。” “不可能。”我不信:“我跟萧长安相处这么久,怎不见他劈我?” “对啊,他怎么就不劈你呢?把你劈死多好。”母亲声音充满仇恨。 “若不是你非要嫁给萧长安,你爹和你两个哥哥也不会跟他坐这么近,满朝文武都逃出来了,就他们三个没有逃出来,是你害了他们!” 我痛苦:“娘……” “别叫我娘!”母亲根本不愿意听我说话,把满腔愤怒都发泄在我身上:“怪不得你会被人刺瞎眼,这眼睛瞎得好啊,反正长了眼睛也跟没长眼一样。” 家里三个男丁俱死,族人以给我爹和两个哥哥办丧事的理由堂而皇之地住进了我们洛家,当着我们的面瓜分东西。 我不服:“那是我们家的东西,凭什么要给你们?” “就凭我们也姓洛。” “一笔写不出两个洛字,如今你们这一支已经断了,你也已经出嫁,就剩你娘一个寡妇,你爹留下东西不归我们族中所有,难道留给你们两个妇道人家在外面养姘头吗?” “我姑母是皇贵妃,姐姐是将军夫人,你们就不怕她们报复吗?” 族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先皇临死前写了圣旨,无嗣的妃嫔都去殉葬,你姑母就要死了,至于你姐姐,平西将军看上了一个青楼女子,她现在自顾不暇,可没时间管你们。” 母亲知道自己斗不过他们,收拾包袱投奔外祖家了,我央求她带我一起。 “娘,我什么都看不见,留我一个人在这里我会死的。” “那是你的事。”母亲冷漠道。 “娘,算我求你了,爹和两个哥哥都死了,你是我留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不想跟你分开。” 母亲最终同意带我走,多年的疼爱还是让她对我狠不下心肠,我们一同往京外走。 “快跑,前面有一个吃人心的妖怪!” 妖怪! 我大惊,母亲拉着我的手逃跑,最后我们还是没有逃出来。 当心脏离体的那一刻,我恢复了上上辈子的记忆,眼睛奇迹般地恢复了光明。 云鸢跟三皇子,不,他现在是皇帝了。 他们踏剑而来,衣袂飘飘,仿若神仙眷侣,只一个动作就把那人斩于剑下。 “竟是无戾,命书中取我元丹的道士。” 生命的最后一刻,我听到云鸢如是说。 【…………位面完…………】 第450章 重回星际13 “系统,结算上个位面。” 云鸢在上个位面活了近500年,终于在天道(轩辕承泽)的监视下跑了出来,走之前给他留了字条说是飞升了。 不知道轩辕承泽会不会去仙界找她。 系统道:“宿主上个位面生了50个孩子,基础积分加500,奖励积分加,寿命加,上个位面买了二十个神像总计200积分,购买超快顺产丸12个200积分,无痛分娩丸12个200积分,恢复丸12个200积分,总共得到积分,消费积分800。” 因为云鸢上个位面的本体是狐狸,一胎能生3到六个,不用丹药都轻而易举多胎,只要到发情期…大概率都会生崽,500年的时间,她总共怀了13次孕。 别看50个孩子多,其实都是云鸢控制后的结果了,生崽丹药她一个都没有吃。 因为轩辕承泽本身是天道的化身,位面被他严防死守,云鸢在经过最初的试探,确定不能跑之后就摆烂了,把他当成了赚积分的工具。 但随着孩子越来越多,云鸢烦了。 你想象一下50个孩子一起喊你的画面,就问你颤不颤抖。 所以跟轩辕承泽最后相处的100年里,她一直计划着脱离位面,刚好她积分和功德都赚得差不多了。 最后还是最先生的两个宝宝给力,让她找到空隙脱离了出来。 宿主:云鸢 积分: 寿命:年 丹药:无 道具:捏脸模拟器(永久),大地之母神格,抽取金手指机会20次 功法:无属性功法 灵体:混沌灵体 云鸢看着积分和寿命出神,心里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她从来没有这么富有过。 “系统,你上次说要买什么来着?我感觉我现在可以买了。” 系统道:“是特级星球防护罩5000积分,特级自卫系统6000积分,还有独立星网系统,每个卫星都自带特级防护罩和自卫系统,星际人攻不破的,只要积分。” 云鸢大手一挥:“买买买,都买。” “好的。”系统兴奋地点了几个按钮,只听“叮叮叮”金币的声音响起,它也感受了一把花积分如流水的快乐。 宿主:云鸢 积分: 寿命:年 丹药:无 道具:捏脸模拟器(永久),大地之母神格,抽取金手指机会62次 功法:无属性功法 灵体:混沌灵体 “居然还有好多积分没用!”云鸢惊叹:“走,我们去星际看看。” “好的宿主。”系统道:“你在这边过了500年,星际那边只过了一个月,召唤玩家建设荒星的辅助系统非常给力,你的星球已经焕然一新了。” 云鸢在神识中已经看到了,只能说那批玩家真是太热情了,日夜不停地在荒星搞建设,现在的荒星看起来已经像模像样的了。 “宿主,你不在的日子,全服经验值已经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数字,你可以用经验值兑换资源啦,把森林矿脉啥的都多弄一点,让这群玩家去探索,然后建立工业文明,你只负责收经验值就好啦。” 光脑传来“滴滴滴”的声音。 “你好,白先生。” ……………… 时间回到一个月之前。 白奈替云鸢拒绝了回联邦生命科学院的要求后,联邦那群人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其中一人冷笑道:“不过是一个普通女人而已,听说还是精神力等级为1的废物,我们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她有什么资格拒绝我们?” 另一人附和道:“可不就是,那个系统是我们联邦发现的,如今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们有权利让她交出系统来给我们研究。” 还有人道:“联邦的百姓有义务配合联邦的行动,云鸢这种行为已经是触犯法律了,我们软的不行就来硬的,直接让人把她绑回来。” 李海听着他们各抒己见,皱起眉头,不赞同地说道: “联邦规定每个公民都是平等自由的,我们没有权利禁锢一个人的自由,而且当初跟系统签订契约的时候就说过,系统帮我们带回原始基因修正药剂,我们帮助系统找可以绑定的人,如今基因修正药剂有了,我们不能出尔反尔。” 他顿了顿,继续道:“云鸢有系统傍身,如果我们这样做,极有可能会引起社会动荡,对联邦造成不良影响。” 众人沉默片刻,有人道:“那怎么办?难道就这样放弃吗?这个系统可是我们发现的,如果能研究出来,将会对整个联邦产生巨大的影响。” 李海沉思片刻,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尊重云鸢的选择,毕竟她也是联邦的一员,我们可以试着和她沟通,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双方都满意的解决方案。” “组长,你这是妇人之仁,云鸢摆明了是不同意,我们何必浪费时间跟她商量?” 基因工程师洛德道:“当初的约定只有我们内部人员知道,并没有宣扬出去,对外云鸢只是我们基因组的小职员而已。”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和质疑,认为李海过于软弱和犹豫。 “云鸢拒不配合我们,我们就说她偷盗联邦机密,把她抓过来研究,手段强硬一点。” 李海不同意,他祖上星际迁徙中存活下来的龙国战士,嫉恶如仇,心中充满正义感,看不上他们这些阴谋诡计。 他皱起眉头,对于这种不道德的行为,他感到非常难以接受。 “你们太贪心了,既要又要,你们有没有想过,系统有穿梭位面的能力,或许也有灭掉我们的能力,我们惹到它并不会有好果子吃。” 李海希望大家能够谨慎行事,不要因为贪婪而引发更大的麻烦,然而,洛德却对他的话非常不屑。 反驳道:“吓唬谁呢?系统真要那么厉害就不会被我们捕捉到了,它最引以为豪的地方就是空间穿梭技术,我们陷入瓶颈的也正是这一块,别的地方,例如武器打击能力,它不一定能比得上我们。” 他对系统的实力表示怀疑,并坚信自己的判断,认为系统的威胁并不值得过分担忧。 第451章 重回星际14 联邦科技院的负责人莱尔沉声道:“我们能捕捉系统是因为它能量用完了,如今它不缺能量,我们是捕捉不到的,最好的方法是把云鸢控制住,再控制系统。” 李海见莱尔终于表态,暗自摇头叹息,然后开口道:“你们科技院的事我不参与,有什么事就用自己的名头,别扯上我们生命科学组。” 莱尔闻言脸色一黑,不悦地说道:“你们龙国人的后代就是优柔寡断,白奈也是一样,枉我们联邦给他这么高的头衔,让他带个人都推三阻四的。” 李海听后脸上露出怒色,不客气地回应道:“我们龙国人不会像你们一样奸诈,过河拆桥。” 李海的性格便是如此,别人攻击他可以,但若是攻击他背后的龙国,那绝对不行,他一直为自己的龙国血脉感到自豪。 “行,行。”莱尔道:“我们出面就我们出面,用不着你们生命科学组,基因修正药剂做好了没有?给我们科技院送一份。” “没有。”李海淡声道:“你们看不起龙国后裔,那就不要用龙国后裔带回来的东西,云鸢也是龙国后裔。” 莱尔被堵得有些语塞,然后毫不客气地反驳,“这不一样,同是古地球迁徙而来,你们龙国人就是比不上其他种族,只有少部分人能到国会和联邦法院,毫无疑问,就是我们做的贡献大,你们依靠着我们的庇护长大,该奉献的时候就要奉献。” “你们庇护?”莱尔被李海的话气得脸色铁青,他咬牙切齿地吼道:“联邦只有一位特级上将,那就是白奈,白奈也是龙国后裔,是他出生入死抗击虫族保护我们,至于我们为什么挤不进国会和法院,那不是你们故意排挤吗?你们就只把我们当工具人看待。” 出生入死有龙国后裔的份,立法和做决定的时候龙国人却鲜少能够沾边,所谓的自由民主不过是表面功夫,实际上他们骨子里依旧是霸道独裁的,李海早就对他们这种行为不满了。 “有什么不满你去跟联邦总统和国会反映,现在跟我吵没用。”莱尔冷声道:“我会跟联邦反应,让他们联合投票罢免你。” “罢免就罢免,我现在也不想干了。”李海火气上来了:“基因修正药剂的事我也不想管了,你们爱咋咋的。” 他把工作牌往桌子上一丢,头也不回地离开会议室。 看着李海离去的背影,其他人都沉默不语。没有人挽留他,因为他们知道,制作出基因修正药剂是大功一件,如果没有李海,那么所有的功劳都将属于他们。这个机会难得,谁也不愿意错过。 李海说离职就离职,洛德接替他成为联邦生命科学组的组长,着手检测和分析药剂,然而药剂里面要用到的一种非常稀缺的生物材料,只有虫族境内才有,他们不得不求助联邦。 于是白奈出了地星就接到领导人的指令,说他对边境比较熟,要他带领军队去虫族边境找一种叫冰心草的植物。 不得不说,虫族虽然地处偏远,但植物种类繁多,白奈带着人一边躲避虫族一边寻找冰心草。 由此过了半个月,终于找到了足够的冰心草。 他回去的时候特意绕到地星给云鸢送补给,也想看看她怎么样了,然而等他找过去的时候,他发现他定位不到那个星球了。 当时他就慌了,连忙去查最近有没有星球解体或者被黑洞吞噬的,确认没有方才松了一口气。 或许是系统的手段。 白奈让人把采摘的冰心草送给生命科学组,很快带冰心草回去的下属联系他:“上将,科学组说冰心草不够,要我们再去找。” 见白奈皱眉,那人解释:“新上任的生命科学组组长洛德说,冰心草里有一种物质结构复杂,他合成不了,必须要用新鲜的冰心草代替。” “李海也合成不了吗?”白奈道。 边境是虫族的边境,去一趟危险重重,去一次要折损了几百兄弟,他不愿他们去做无谓的牺牲。 “李海辞职了不知去向。”下属也有些恼火:“洛德刚上位,急着做出成绩,问题是他根本不会处理冰心草,他只会分子理论,却不会传统的药剂学,给再多冰心草给他也不见得能做出药剂。” 白奈眉头皱得更紧了:“我找领导人问一下。” 然而还不待他发消息询问,光脑已经有了领导人的私信,里面的内容是让他再一次去找冰心草。 “冰心草只有虫族有,边境的冰心草已经被我们采完了,若再想要冰心草,只能往虫族里面走。” “冰心草事关基因修复药剂,是有关国民生命健康的大工程,我们不能懈怠,龙国人都英勇善战,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把冰心草带回来。” “是。”白奈只好听令,想到众多跟他出生入死的龙国后裔士兵,感觉心里堵堵的。 白奈找不到地星登录,又有任务在身,只能先去执行任务了,这一次他熟悉了冰心草的生长属性,虽然深入虫族,但依旧只花了半个月的时间。 他把能够采摘到的冰心草都交给领导人的特别助理米格。 “不能再继续去虫族采冰心草了,我这次带过去的人折损了一半,而且智慧虫族知道我们要冰心草,带领其它虫族把边境几个星球的冰心草都吃光了,我们这几年好不容易安定一点,不宜再挑起战争。” 米格点头表示理解,用空间纽把冰心草都收集进去。 “这个事我会跟领导人说的,还有就是云鸢的事,他希望你能为了联邦考虑,把云鸢扣押起来。” 白奈道:“我不知道云鸢在哪里,若是她犯了罪,请让星际警察去逮捕她,而非我这个上将,除非她的存在已经威胁到国防安全。” “你还是这么倔。”米格摇头:“你带领军队抗击虫族几十年,粉碎了他们数百次入侵星球的计划,保卫无数百姓和他们的家园,按理来说早就该给你特级头衔了,为什么三年前才给你?因为你不识时务,联邦不需要你有自己的思想,只需要你听命令,然后再保护好联邦就可以了。” 白奈面无表情:“这是领导人的想法还是你自己的想法?” “是谁的又有什么差距呢。”米格道:“我相信你自己也能察觉到才是,你是联邦的英雄,是联邦最耀眼的星星,我不希望你太早陨落。” 白奈确实感觉到了。 他们所谓的不识时务,就是不愿意装聋作哑,把自己和其他士兵的功劳让给联邦贵族子弟镀金。 是不听不合时宜的指挥,不愿意贪污军费和乱用公款,不给贵族子弟特权,也不贿赂世家和国会成员。 是不愿意故意拖延时间,让虫族先入侵星球,然后再力挽狂澜,用众多士兵的生命和人民的生命财产为代价增强星际百姓对联邦政府的感激。 听了米格的话,白奈一脸坚毅地说:“我并不觉得自己这样做叫不识时务,我无法满足所有人的期望,但至少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广大民众,现在我已经成为特级上将,这充分证明了我的能力。” 米格无奈地摇摇头:“你应该庆幸有这么多支持你的民众,如果没有他们强烈的呼声,你未必能够坐到今天这个位置。” “这说明我的选择是正确的。”白奈坚定道。 他家祖上是靠经商起家的,到他这里已经积累了巨额财富,他本就不缺钱,所以更不会贪那点蝇头小利。 可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他这么想。 人类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特别是那些富有且拥有权势的人们,随着他们所接触到的事物增多,他们面临的诱惑也随之增大,他们渴望更多的权力和财富。 对于那些原本纯真善良的人来说,如果突然闯入这个圈子,在这种环境下,他们很容易受到影响并被同化,能够坚守自己内心原则的人寥寥无几。 其中最重要的原因是,如果你进入了他们的圈子但不愿意与他们一同堕落,这将使他们感到不安,并引发他们的集体攻击。 有些人可能会被迫妥协,但白奈却不同,他从一个商业家族转向政治领域,每一步都是脚踏实地走出来的。 他们佩服这样的人,但也同样惧怕他,想毁掉他。 米格站起身:“冰心草我拿走了,你自己多保重。” ……………… 米格走后,白奈照例拨打云鸢的光脑,以为这次也不会有人接,不料里面却传来温软的声音。 “你好,白先生。” 白奈心中一喜,连心中的烦闷都冲淡了一些。 “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云鸢迟疑了一下,方才道:“我在地星,如今不是很方便见你,等我把事情处理好了再见面。” 白奈有些失落。 “你需要营养剂补给吗?我现在有空,可以给你送。”他停顿了一下,道:“送到了我就走,不会浪费你时间的。” “谢谢白先生的关心,但不用了。”云鸢道:“我过几天还要出去一趟,等地星建设好了,我会邀请白先生来参观的。” 白奈又道:“那我给你送人手和基建设备。” “呃……”云鸢不知道怎么说,只道:“暂时不用这些。” 白奈沉默了一下,道:“那行,等你需要帮助时记得联系我。” “谢谢白先生,我不会客气的。” 挂断通讯,云鸢把特级星球防护网、特级自卫系统都装上,因为地星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她就暂时先不安装独立星网系统了 走进小屋,云鸢看着长到她一人高的混沌树,心情颇好,不枉费她上个位面这么认真地修行,她敏感地察觉到混沌树周围已经有了微弱的灵气,等混沌树长大,这种灵气会越来越浓。 她爱怜地抚摸混沌树的枝丫,然后用空间纽把白奈给的小屋收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古色古香的江南小院,这座小院仿佛穿越时空而来,散发着岁月的气息。 为了让整个场景更加贴合,云鸢特意把小院附近都改造了一下,先是在院子前面铺设一条青石小径,弯弯曲曲地延伸到远处,再在小径两旁种上杏花树,一阵风吹过,花瓣轻盈飘落,如梦似幻。 杏花树是她用灵力催长而成的,花瓣白中透着粉色,冷清中带着温柔,映衬着蓝天白云,给人宁静和舒适的感觉。 待院子都布置完毕后,云鸢悠然自得地拿出一套桌椅摆在杏花树下,一边喝茶一边打开荒星改造系统查看最近的变化。 刚打开系统,云鸢就看到一个醒目的感叹号。 【警告!由于土地不足导致玩家之间出现拥挤现象,无法让更多玩家进入,建议尽快解锁更多的土地以满足需求。】 回想起来,当初的新手礼包是100个仿生人,然而随着全服经验值的增加,仿生人的数量也在不断增加。 仅仅过去了一个月,玩家数量已经突破了一万大关,原本宽敞的土地已经不够用了。 云鸢打开论坛,果不其然,许多玩家纷纷发帖抱怨因土地使用问题引发的争执与矛盾,还有玩家抱怨想玩但是进不去,服务器饱和了。 看着这些激烈的讨论和争吵,云鸢不禁感到有些汗颜。 她果断地让系统发布一则紧急更新公告:暂停所有玩家进入游戏,以便对土地进行合理规划和调整。 这样一来,不仅可以避免当前的混乱局面进一步恶化,还能给玩家们一个更好的游戏体验。 二十一世纪《改造荒星》论坛。 乱世浮华:【终于要更新了,让我们期待一下。】 残阳暮雪:【公告上说会更新地图还有资源,希望可以多更新一点,我要大展拳脚了。】 ??翅膀:【这个事老子早就想要说了,老子来得晚,种植区和村落区都被先来的人占完了,老子想玩游戏,就只能天天在村里流浪!】 ?菊?花?残?满?地?伤:【恭喜楼上成为村溜子一名】 空白网名:【村溜子加一】 第452章 重回星际15 能量少女:【早知道这游戏这么真实,我也跟乱世浮华一样早早注册了,还有游戏舱送,悔不当初啊!】 ?l??o??v??e?? ??u? :【我是跟女朋友一起来的,我们现在一起住桥洞,就当是情趣了。】 花花公主:你们情侣真可怕。 违规昵称:【讲真,市面上的游戏舱真的没有《改造荒星》游戏公司送的好用,我两个都试过了,游戏公司送的游戏舱使用起来更加真实,也不会卡顿,使用过后的疲惫感不浓,唯一的缺点就是时常让我分不清游戏与现实(ps:我已经在游戏里住上大别墅了!)】 【………】 云鸢正在做星球规划。 改造荒星系统扫描整个星球的地形和气候条件后,给云鸢出具了几个方案,云鸢经过深思熟虑,准备在这个大陆一比一还原龙国的地貌布局。 这个方案包括了西北的畜牧区、东北的种植区、西南的林区以及横断山脉等元素,旨在打造出一种高度真实且具有强烈代入感的环境。 至于别的地方,她暂时还没想好,大概会当成修真大陆使用。 为了避免再次出现拥挤的状况,云鸢将整个龙国区域都开放了,玩家可以自由地前往任何他们想去的地方,不再受到地域限制。 为了进一步提高便利性,尤其是方便那些需要长途跋涉的玩家,云鸢每隔20公里便设置了一个传送区,这样一来,无论目的地有多遥远,玩家都能通过传送快速抵达。 除此之外,她还围绕着自己的小院建立了一座主城——天元城。 这座城池并非普通建筑,而是她从修仙位面带回来的珍贵空间法器,如同她的房屋一般,已经绑定了她的灵魂。 城内酒肆茶坊林立,客栈房屋错落有致,青砖碧瓦间点缀着璀璨的琉璃灯。 陆清川深知她对桃花的喜爱,特意在炼制这件空间法器时,种下了满城的桃树,因为阵法的原因,桃花可以一茬接一茬地绽放,终年不败。 云鸢看着眼前如粉色云霞般绚烂的桃花,心想,等到未来星球对外开放后,天元城可以作为旅游城市吸引游客,让他们看看真正的桃花长什么样子。 而如今,她计划将这些设施出租给玩家们自行经营,这样一来,不仅能增加游戏的趣味性和互动性,也能让玩家们更好地融入这个世界,感受其中的魅力。 至于玩家的银子从哪里来,他们可以种地,地里的出产可以仿生人自己吃,也可以卖出去。 星际的仿生人通常不需要进食,但造荒星系统为了让游戏更具真实性,提供的仿生人与普通人类无异,同样需要摄入食物和水分来维持正常生理机能。 如果长时间不进食,仿生人将会陷入虚弱状态,连行走都会变得有气无力,同时获得的经验值也将减半,玩家们必须时刻关注角色的饮食需求。 不用很多,只要一颗菜和一杯水就能维持一个玩家一天的生活。 玩家现在用的种子都是改造荒星系统提供的,云鸢看着种植区里一片长势甚好的青菜,一个想法油然而生。 她可以在星网上注册一个店铺卖青菜啊,玩家得到虚拟的金币和经验,而她得到真实的星币! 当然,前提是把种子和菜谱的专利申请下来。 于是玩家的面板上多了两个窗口,一个是商品自检与说明,其实就是专利申请,终端是跟星际专利网站链接的,用星球主的名字和星球申请。 还有一个窗口是售卖产品,为了确保商品能够顺利发出去,她建立了几个收购所,还用光脑在星网上下单了功能机器人协助,玩家可以售卖初级农产品,也可以售卖食物。 云鸢在售卖功能下加了一个限制,那就是只能售卖有专利的农产品和食物,这样玩家为了把商品卖出去得到金币,就会拼了命地申请专利,以后这些专利都是云鸢的。 云鸢也算是体会到资本家的快乐了。 为了让功能机器人顺利送达,云鸢暂时解除了星球的屏蔽,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白奈不知从哪得知她下单了机器人,竟然亲自送货上门了。 白奈驾驶飞船刚到地星外面就被防护罩拦了下来,然后被自卫系统瞄准了,白奈精神力一扫,在其中看到了好几个他认识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对系统的能耐又多了一层理解。 云鸢刚接到防护网发过来的提醒,白奈就给他发通讯了。 “云鸢,我现在在地星外面,如果你不想我进来,就派送货机器人来。” 云鸢惊讶:“怎么是你送货,不是说会有无人快递飞行器送过来吗?” 白奈笑了笑:“你的快递差点被星际海盗打劫了,我刚好路过,就给你送过来了,你可以派个机器人过来接。” 云鸢头疼,她哪有什么快递机器人?现在星网的快递业务这么发达,只要有定位就会有快递机器人上门,她根本没有准备快递机器人。 不过白奈算是提醒她了,她可以把独立星网和定位系统装上,往后开一家自己的快递公司,在此之前,她需要技术支持。 云鸢最终还是选择相信白奈,打开防护罩让他进来。 白奈看着眼前大变样的地形,忍不住大吃一惊,若不是留了定位,他现在都找不到原来的位置了。 更让他吃惊的是,星球上多了很多房屋建筑,其中最惹眼的是那一片绿色,他在飞船上观望了很久,确定自己没有眼花,f级星球竟然种出了植物,真是匪夷所思。 飞船悬挂在天元城上方,白奈轻盈地从飞船上跳了下来,他的目光扫过周围,最终在一位穿着襦裙的女子身上停留,眼里闪过惊艳。 此时的云鸢穿着一袭软烟罗齐胸襦裙,青丝半绾,裙身包裹住她的纤腰,愈发显得盈盈一握,离得近还能闻到她身上的清香。 白奈一直都知道云鸢长相出色,但是当她穿上复古裙装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她的美丽。 她浑身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魅力和气质,让人移不开眼。 他心脏跳动地很快,脸上却没有表现出分毫,问道:“这是你在其他位面穿过的衣服吗?” 云鸢点了点头,轻盈地转了一个圈,眨动着那双漂亮的眸子,询问道:“好看吗?” “好看。”白奈低着头,有些不敢直视她的容颜。 云鸢听到白奈肯定的回答,心情愉悦,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我也觉得很好看。”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兴致勃勃地说:“你说,如果我在星网上销售这种衣服,会不会有市场?” 白奈毫不犹豫地回答:“一定有,如果你想卖,我可以帮你宣传。” 云鸢听后噗嗤一笑,道:“现在连样品都没有制作出来呢,等做好了再请你帮忙宣传,你再看看我这座城,感觉怎么样?” “特别好。”白奈真心诚意地赞叹:“你这座城市比星际上所有的仿古建筑都更具韵味,檐角飞翘,古朴典雅,站在这里,就像置身于画中一般,真是人间仙境。” 若一定要说有什么缺点,那就是有点空,看起来不够繁华。 他拿着一个空间纽朝云鸢递过去,“你购买的机器人都在里面,可以先试试看好不好用,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云鸢开始测试这些机器人的功能,它们能够准确地完成各种任务,例如清洁、烹饪、维修等,但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负责收发快递。 云鸢在机器人的设置属性上给它们安排工作,让每个机器人都负责一片区域。 玩家们可以通过荒星改造系统把要售卖的货品上传到云鸢的星际商铺,如果在规定的时间内有人购买,那么快递机器人将会准确地找到卖货的玩家,并将物品送达到收购站。 当然,玩家们也可以根据自己的需求选择自己将物品送到指定的收购所,就如同地球上的菜鸟驿站一样。 经过一番测试后,云鸢对这些机器人的表现十分满意。 她突然想到上次订购的仿生人,她出去这么久还没去拿货呢。 她查了查星网的账户,发现里面竟然多了三个亿的存款,打款人是李海,日期是一个月之前,只是她现在才发现。 云鸢以为李海会故意拖一下工资,让她配合他手下那群研究员做检测什么的,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把她该得的酬劳发放了,真是让人意外。 云鸢有条不紊地将机器人归置好,并为它们分配了各自的任务,等一切都处理好后,她转头望向白奈。 “你现在要出去吗?我打算去中央星取些东西,顺道购买一艘宇宙飞船,你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品牌可以推荐?” 星际航空业如今已经高度发达,宇宙飞船已不再像最初出现时那般昂贵,而是如同普通交通工具一般普及,只需数千万便能购得一艘。 见云鸢需要帮助,白奈连忙回应。 “我正要出去,可以带你一起,我有个朋友曾在科技院工作,现在自己创办了一家销售飞行器的公司。 他们公司生产的飞船安全性能都相当出色,例如我现在所驾驶的这艘,即使遭受聚变火箭和量子弹的袭击,依然能够安然无恙,这个品牌你可能也有所耳闻,叫做盛龙科技。” “确实听过。”云鸢看向悬浮在空中的那艘飞船,流畅的线条和精致的细节处理非常吸睛,她是进去参观过的,内部设施豪华舒适,各种设备都是最顶级的高科技。 就是不知道什么价位。 白奈介绍道:“我这艘飞船是定制的,所以价格稍微贵一些,要一亿五千万,但如果是普通款式的话,七八千万就可以搞定。” 云鸢不禁咋舌,这价格还真是不便宜啊,不过,考虑到飞船的高性能和舒适性,这个价格也还算合理。 云鸢有些好奇白奈家里是做什么的,想了想还是没问,这有些触犯到隐私了。 她道:“我现在还有四个亿,减去一亿五千万,剩下的钱够不够开个快递公司?” 白奈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笑道:“你是想售卖星球上的蔬菜?” 云鸢点头:“没错,随着星球的发展,未来的产出肯定会越来越多,如果仅仅依赖外部的快递公司,我们将会变得非常被动。所以我希望建立一家属于自己的快递公司,这样可以更好地控制运输成本和效率。” 白奈认真地说道:“星际幅员辽阔,成立快递公司需要考虑许多复杂的问题。 首先,我们必须拥有足够数量的快递机器人来满足运输需求;其次,每隔几个星球就需要设立一个基站,以便于快递机器人补充能源和进行有效的管理。 仅仅是买建设基站的土地就需要向星球主支付巨额的资金,更遑论还要考虑后续基站的建设费用。” 听到这里,云鸢不禁感到有些失望。 她原本以为自己的计划能够顺利实施,但现在看来,面临的困难比想象中的还要大,位面打工千万年,归来还是囊中羞涩。 白奈安慰她:“别灰心,我家里有一家快递公司,如果你有什么东西需要寄送,我可以帮你送达。” 云鸢惊讶地看着白奈,过了一会儿,她突然福至心灵:“刚才承接我送机器人业务的那家快递公司是你家的?” 白奈微笑着点了点头。 云鸢好奇地追问:“可是你不是一名军人吗?怎么还同时经营快递公司呢?”有那么多时间精力吗? 白奈解释说:“我出生经商世家,在我参军之前,只是一位普通的商人,快递公司是我众多产业中的一部分,我们一直致力于多元化发展。” 一部分?云鸢抽了抽嘴角,若她记得不错,他旗下的快递公司可是占了物流领域的半壁江山,剩下的一半市场份额,还是因为星际反垄断法保护,他故意让出来的。 第453章 重回星际16 云鸢继续问道:“若是我要在这个星球弄无人快递,我现在的预算够吗?” 若是有无人快递,将会大大方便玩家交换物资,给他们更好的服务和游戏体验。 白奈毫不犹豫地回答:“足够了。”随后又补充道:“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派人过来协助你,并额外赠送你一批快递机器人。” “不用不用。”云鸢连忙摇头拒绝:“我们虽然是朋友,但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你不用给我赠送东西,只要保证未来不会停止我们星球的对外业务就好。” 白奈微笑着说:“放心,无论未来如何变化,我都不会停止地星的快递业务。” 得到白奈的承诺,云鸢心中稍定。 她又想到了联邦政府,如今已经过了一个月,不知道基因组那帮人还有没有在打她的主意。 一个月之前,他们就曾经试图趁她进入营养舱时抽取她的血液进行研究,云鸢对这种未经她同意就想直接动手的行为感到非常反感。 从这件事可以看出,他们完全不在乎她的意见,也没有尊重她的想法。 如果轻易让他们抽取到血液,他们只会以为她好欺负,谁知道以后还会提出什么要求来呢?是贡献组织器官,还是贡献精神力和脑电波? 云鸢坚决不会把自己交给他们研究。 云鸢搭乘白奈的飞船出去,然后自己驾驶飞船回来。 她出去之前以为自己很快就能回来,左右花不到一天的时间,实际上却是用了整整一个星期。 这个星期她日夜跟在白奈身边学习怎样驾驶飞船,最后在光脑上经过全息考试拿到了驾驶证。 因为是第一次独立驾驶,白奈不是特别放心,便开着飞船跟在她的飞船后面护送她回来。 两个人的飞船相继找到地方停靠,白奈正想下去好好看看天元城,他的光脑突然“滴滴滴”响个不停。 云鸢转身避开,方便他接视讯。 白奈接完视讯眉头紧皱,似乎心情不是很好,云鸢暗想是不是有什么紧急军情,这属于军队机密了,她没有问。 白奈道:“我有事要走了,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联系我,快递那边我打过招呼了,无论目的地在哪里,我都会确保它们能被安全送达。” 送走白奈,想起改造荒星游戏还没开放,云鸢连忙开始兑换资源,铁矿、煤矿、石油、天然气、铝矿、铜矿、金矿、稀土………… 古龙国有什么她就兑换什么,然后一股脑移到合适的地方放置,只要玩家在附近,就弹窗提醒他们可以去采矿。 然后再兑换森林、湖泊、沼泽、湿地、草原等多种生态圈,直到把全网累计经验值都消耗一空,云鸢才停手。 最后再检查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解除封禁状态,打开辅助系统的玩家入口。 二十一世纪《荒星改造》游戏论坛。(下面让我的读者客串一下) 残阳暮雪:【游戏什么时候重新开服啊,几天没有进入游戏,已经有戒断反应了,干什么都没劲。】 乱世浮华:【我也一样,已经迫不及待想去游戏里逛一圈了,不知道我的房子还在不在,还有我种的菜,现在已经到了采摘的时候了。】 书虫啃:【狗游戏公司,不会是永久关服跑路了?我玩游戏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哪个游戏更新这么多天的。】 喜欢纪宝贝的李鹰:【不要啊,这是第一个没有充值入口的全息游戏,我都不知道公司是靠什么赚钱的。】 狂野母蟑螂:【嘶,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游戏里甚至没有一个广告!不会真是做不下去跑路了。】 沫雪:【不要啊!我还要在游戏里搞基建呢,里面的场景都特别真实,土木妹狠狠爱了。】 残阳暮雪:【别逛论坛了,游戏开服了,都给我冲!】 临高台旧址的临绝海:【来了。】 无双双:【来了。】 接下来论坛几分钟都没有动静,十分钟后,终于有人发了一条信息。 每天都想多点小钱钱:【卧槽,游戏里多了一座古风城池,满城桃花,如梦似幻!】 每天都想多点小钱钱:【天元城截图jpg】 爱吃苹果面的丹辰子:【游戏官方流弊,比较之下,我建的大别墅都不香了。】 糖二哈糖:【你们发现没有,游戏可以经营了,还多了一个星际售卖的业务,不过要先上传东西认证。】 小可爱花园:【发现了,不过我要去逛风景,天元城超美超浪漫,我要带男朋友一起来。】 爱吃炸紫菜的兰建华:【醒醒,你没男朋友。】 渐梦:【风景党找搭子。】 【………】 越来越多的玩家涌入改造荒星游戏,沉睡的仿生人纷纷苏醒,开始在地星四处查看新变化。 头上顶着“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名字的玩家一边走一边感叹:“这地图也太大了,就没有边界的吗?” 泪染倾歌:“快看,前面有一个npc!”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好奇地凑过来:“npc?!哪里哪里?我还没在游戏里见过npc呢。” 泪染倾歌指着前面:“你看那边那个女子,她穿着的衣服跟我们的都不一样,你们想,因为材料限制,即使是最先注册游戏的大神玩家现在都还没有造出衣服来呢,都是穿的系统服饰,所以她肯定是游戏公司创造的npc。” 众人觉得有道理。 渝竹不见海:“走,我们上去瞧瞧,看看npc长什么样。” 云鸢听到有人靠近,回过头笑着朝他们打招呼:“你们好。”笑靥宛若春天里的绽放的鲜花,娇艳又充满生机。 众人看到她的容貌皆是呆愣住了。 “逍遥殿的解蛊”围着云鸢左看右看,想伸手触摸,但触及云鸢清凌凌的眸子,还是忍住了。 她感慨道:“天呐,游戏官方真会建模,这模样爱了爱了。” 爱的魔力长肉肉:“也就是在游戏中能见到这种神颜,现实中我从来没见过这般好看的小姐姐,即使是那个号称是娱乐圈颜值天花板的小花也没有她好看。” 陆白安:“游戏跟现实哪能一样?” “遇你而安”试着朝云鸢搭话:“小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云鸢美眸微弯,露出盈盈笑意:“我叫云鸢,是地星的原住民。” “原住民,那就是npc了。”陆白安道:“小姐姐,你有没有什么任务要发布给我们?” 第454章 重回星际17 云鸢眨眨眼,认真道:“天元城空置,欢迎玩家前来经营,只要租赁店铺的都能得到一个构建器、一个铁锅和一身衣服。” “随你而安”眼睛亮晶晶的:“我能得到一身和你身上穿的襦裙一样的衣服吗?我真的好喜欢!” “当然可以。”云鸢道,襦裙她有一堆,就是跟她身上穿的一样的都有上万件,说起来还是上次无限复制空间复制出来的,当时是跟法衣一起放进去复制的,只一天就复制出来了。 心若在梦就在:“小姐姐,送铁锅可以再送一个锅铲吗?我在现实中是大厨,可以做饭给你吃。” 云鸢:“可以赠送锅铲。” “飞龙城的郭府”疑惑地问道:“构建器是干什么用的?” 云鸢解释:“构建器是一个小型机器,只要录入相应的图纸,然后再把材料放进去,构建器就可以把东西做出来了。 比如你要建一座房子,你选好墙壁、屋顶、地面等需要用的材料,然后再设置好面积,构建器会根据你的选择计算出所需要的材料,你把材料放进去就能得到一座完整的房屋。” 众人耐心地听着。 立政店的金一:“听起来很神奇。” “盛世浮华”挤进人群:“小姐姐,附近有没有矿产啊,我想用钢筋建造楼房,可是却一直找不到材料。” 云鸢告诉他:“往西二十里的地方有铁矿,再往南五十里的地方有铜矿,最南边有橡树林,此外还有石灰石、粘土矿和铜矿金矿等,你们可以自己探索。” “盛世浮华”欣喜:“有了这些资源,混凝土、红砖、钢筋和电线都可以做出来了!” 云鸢提醒他:“贡献度可以兑换资源,你若是想要挖矿,可以兑换挖掘设备和运输设备,这个星球的矿产你们可以随意挖掘,但不能售卖,挖完了我会给你们补给。” 爱的魔力长肉肉:“小姐姐,我想在天元城开一家奶茶店,从哪里可以得到奶源和茶叶?” 爱吃粉鸡汤的七尾:“我想在天元城开一家汤粉店,但是商城没有米面可以兑换,只有工业大型设施,我是要跟玩家买吗?” 云鸢一一解答。 “吃喝的东西要你们自己解决,奶源可以去大草原找野山羊和野奶牛回来驯养,茶叶的话那座山上有。”云鸢纤细白嫩的手指指了一个地方。 “至于米面,系统给你们的背包里有水稻和小麦的种子,你们种下去仔细打理,时间到了会有收获。” “爱吃雷公茶的杨青”对“爱的魔力长肉肉”道:“我从山上挖了茶树苗种在田地里,这里植物生长快,应该再过不久就能收获第一茬茶叶,到时炒好了卖给你啊。” 月光遇诗书:“我一注册进来就种了水稻,但现在还不能收获。” 爱吃炸扣肉的熹儿:“我种了小麦,但也还不能收获。” 两个人听了都有些泄气。 云鸢道:“考虑游戏版图增加,我可以友情给你们提供一个月的生产原材料,以后的事就要你们自己想办法了。” “可以!”爱的魔力长肉肉道:“我们玩家这么多,一个月后肯定都找到了相应的职业,我跟他们买就可以了。” 爱吃粉鸡汤的七尾:“我也可以找他们买。” 见有人打头阵并得到了相应的奖励,越来越多的人加入经营阵营。 有的开客栈,有人开酒楼,有人卖早点,有人卖竹编木雕等小工艺品,还有人卖糖人和糖葫芦等。 凡是报名的,云鸢都给他们安排地方,再给他们免三个月房租。 过了一个钟,云鸢打算走了。 临行前告诉他们:“你们做出来的东西除了卖给玩家之外,还可以卖给外太空的人,但在上架之前要上传好数据做检测,商品卖多少钱由你们定价,旁边有同类产品定价可以参考。” 说完这些,云鸢跟他们告别。 “我今日出来得够久了,期待大家的表现哦,赚钱最多的将收到我赠送的武功秘籍一本。” 武功秘籍! 本来还在观望的“残阳暮雪”连忙道:“我也要报名!” 云鸢问道:“那你卖什么呢?” 残阳暮雪犹豫道:“卖漫画?” “可以。”云鸢道:“若是还有人想要报名,可以直接在地图上点击天元城报名,时间是三个月,赚钱最多的送武功秘籍。” 今天也要早早睡:“小姐姐,你的武功秘籍好不好用啊,练好了可以在现实世界徒手劈砖吗?” 众人一听都笑了。 谛、听忍不住道:“游戏世界的武功秘籍,现实世界怎么可以用呢?” “可以用的。”云鸢道。 “啊?” 云鸢道:“荒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武功秘籍也是一样,若是你们表现好,我还可以送你们更多的东西,比如天空一日游、中央星购物体验、光脑使用一小时等。” 残阳暮雪震惊:“外太空也是游戏版图?” 盛世浮华:“想去,不知道外太空是什么,我也要去经营。” 云鸢并不希望所有人都跑到天元城经营,这样谁还帮她建设荒星? “这样,经营类、种植类、畜牧类金币最多的,建造类、采矿类、冶炼类、科创类贡献度第一的都可以送武功秘籍和外太空一日游,这样你们就不用抢着去做经营了,都去做你们擅长的事。” 盛世浮华道:“太好了,那我继续采矿,我的贡献度高,先兑换好机器,以后谁都比不上我。” “……” 众人议论纷纷,有人在讨论要选哪个分类,有人在质疑武功秘籍是否有用,有人纯粹当吃瓜群众,但不管怎么说,《荒星改造》游戏彻底火了。 一是云鸢的神颜,二是武功秘籍的事。 因为涉及到是否虚假宣传,不少有传承的人纷纷涌入游戏想要打假,就连武术协会的人也是一样,想看看秘籍究竟是怎么回事。 同样做全息游戏,但游戏真实度不高的公司认为自己的机会来了,纷纷花钱让营销号宣传,意图让《荒星改造》游戏下架。 对于这些云鸢都不在意,她在准备前往下一个世界。 梁韬的魂魄还在她这里呢,答应人的事必须完成,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抽到他所在的位面。 第455章 被算计的豪门继承人① “系统,我有好多金手指抽取机会。”云鸢看着数字62感慨。 “是的,宿主!”系统道:“以后谁要是惹你,你就用金手指砸死他们。” “可以可以。”云鸢笑道:“先来抽取位面,希望下一个位面能简单一点。” “抽到了宿主,下一个是娱乐圈位面。” 云鸢有些新奇:“那我要进娱乐圈吗?” 系统看了看任务,回答道:“不用,这是以女主角度写的小说,进入娱乐圈的是女主,你只是她遇到的一个被圈禁在大山里的女孩而已。” “圈禁?”云鸢想到了盲山、拐卖等,心情沉重。 系统道:“我还是先把剧情传给你。” 《重生之嫁影帝》的女主角名叫林薇薇,重生之前,她是一个体重高达两百斤的大胖子。 由于家庭富裕,生活无忧,她又不想被外面异样的目光打量,因此毕业后她并没有出去找工作,而是整日沉浸在网络追星中。 她的日子过得日夜颠倒,终于五六年过去了,她在某一天突然离世。 再次醒来时,她发现自己竟然成了娱乐圈中的一位十八线女明星,新身体不仅比她以前的身体年轻了几岁,而且还拥有着她前世无法企及的美丽容貌与匀称的身材。 林薇薇欣喜若狂。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位女星的家境并不如她前世那般富贵,于是她重生后立刻与远在国外的父母取得了联系,将自己身上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们。 林家父母起初并不愿意相信这般匪夷所思的事,连续向林薇薇提出了好几个问题,以验证她所说的是否属实。 这些问题涵盖了林薇薇小时候经历过的一些事情、亲戚的姓名、家里的门禁密码以及她曾经使用过的银行卡密码等等。 林薇薇都对答如流。 林家父母选择相信她,对于女儿重生到别人身体里的事,他们认为不是什么坏事。 现在的林薇薇整个人都自信了很多,也不再整天浑浑噩噩的,有了精神气,他们乐于看到这样的改变。 林薇薇想要遵循原身的梦想去娱乐圈发展,林家父母大力支持,连续给她投了几个资源,让她崭露头角。 后面又经过一系列的努力,林薇薇成为娱乐圈炙手可热的小花,还追到了重生前迷恋的男神——影帝秦序。 双方经过一番你追我赶,最后甜甜蜜蜜在一起了。 而原主是书中重要男配薛怀允的妻子,薛怀允跟重生前的林薇薇(原身)是同一个村的,他喜欢林薇薇,但最后却选择跟原主结婚,并且结婚后就迅速让原主怀孕了。 原主怀孕六个月后的一天,薛怀允突然告知原主她是被收养的,要带她去基因库录入基因,这一录入直接就找到了原主的家人。 原来原主是海城一个豪门世家唯一的继承人。 十几年前,原主跟父母外出不幸遭遇车祸,父母当时就晕了过去,而原主却被人贩子抱走,不知所踪。 原主被认回本家后她父母已经过世了,偌大的家里只剩原主的爷爷一个亲人。 原主父母车祸受了重伤,又失去爱女,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让他们没能挺过来,车祸后不到一个月就去世了,去世前在基因库录入了基因,期盼能够找回原主。 原主第一次见爷爷是在危重病房,爷爷忧思成疾,又加上年岁已高,只跟原主相处了两个月就走了,给她留下足够她过几辈子的巨额财产。 但这些巨额财产最后都落入了薛怀允手里,原主生孩子的时候死了。 薛怀允拿着这一笔财产,直接从偏远地区的大学生变成海市新贵,不余遗力地帮助林薇薇。 可以说林薇薇的成功有他一半的功劳。 系统:“原主的心愿是逃脱山村,守住家族企业,不让薛怀允占一丝一毫的便宜,同时生下跟她同姓的继承人。” 云鸢点头,问道:“这个位面可以用神格吗?” “不能。”系统道:“这个位面跟上一个位面不同,不是同一个主神管理,你用神格会被当做外来者绞杀的。” “那我能用修仙界带来的东西吗?比如神剑、法宝……” “不能。”系统斩钉截铁道:“上一个位面是天道不全,让你钻了空子,在这个位面,你不能使用超过位面承载力量的东西,这里修为最高的不过是先天,连练气期都没跨入,你最好不要超过这个界限,不然会被天道注意到的。” 云鸢郁闷:“那算了,这个位面我吸收的能量都传给混沌树好了,先抽抽金手指,看金手指都有什么。” “好的。”系统按下按钮,光芒亮起,出现四个金手指选项。 第一个是语言精通。 不仅能听懂全世界的语言,还能听懂鸟类和兽类的交流声,佩戴者可以自己选择打开或者关闭,或者只打开某一种分类,例如有些人接受不了鸟和兽会说话,可以选择关闭这一方面的功能。 第二个是镜头万人迷。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怎么拍都美腻,只要出现在镜头中,观众下意识就会注意到你,对你油然而生出喜欢。 第三个是言灵。 言出法随,一种玄学上的能力,科学不能解释,佩戴者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能实现。 第四个是投资圣体。 只要是你投资的项目都能赚钱,包括但不限于股票、基金、债券、天使投资等。 “跟财富点金手很像。”云鸢道。 “是的,但不是全部一样。”系统道:“拥有投资圣体的人,除了具体的投资之外,被你看中的别的东西也能实现价值增加,比如男人,被你喜欢的都能实现身价暴增。” 云鸢虎躯一震:“还能这样?” “对的宿主。”系统道:“不过下个位面你是豪门继承人,应该不缺这个。” “谁说的?”云鸢道:“我觉得投资圣体挺好的,我赚钱,我男人也赚钱,以后我们的孩子一出生就在罗马,多好。” “那宿主抽一下。”系统道。 云鸢:“最多能装备几个金手指?”她金手指那么多,不用就浪费了。 系统道:“最多三个,抽多了前面的自动作废。” “那我就抽三个。”云鸢点击抽取,第一个抽取到的是言灵,第二个抽取到的是投资圣体,第三个是镜头万人迷。 “感觉都还行。”系统道:“言灵的话宿主说一句话就可以让原主爷爷好起来。因为是娱乐圈文,世界气运是朝娱乐圈方面倾斜的,镜头万人迷也能发挥用处。” “就这三个了。” 宿主:云鸢 积分: 寿命:年 丹药:无 道具:捏脸模拟器(永久),大地之母神格,抽取金手指机会59次。 功法:无属性功法 灵体:混沌灵体 云鸢修改了一下容貌,道:“进入位面。” 第456章 被算计的豪门继承人② 一阵天旋地转后,原主发现自己站在简陋的土砖房里,手上正拿着一件衣服,身上湿答答的,特别不舒服。 她一边换衣服一边接受记忆,再把头发擦干净。 原主今年十九岁,还差两天就到二十岁生日,从有记忆起,她一直生活在百雾村。 百雾村风景虽美,却与世隔绝,家家户户都很贫困,不是土房就是瓦房,连二层小楼都很少见。 原主跟着一位孤寡老人长大。 孤寡老人徐老太对她并不好,非打即骂,原主上学的时候国家已经普及义务教育,但徐老太硬是只让原主读完小学就不让原主读了,原主跪了一天一夜也没让她改变主意。 当时这件事在村里闹得很大,原主见劝不动奶奶,想去找班主任寻求帮助,但就在那天夜里,徐老太摔倒受了伤,薛怀允的父亲薛从良出面,劝原主留在村里。 “你父母早早去世,你奶奶白发人送黑发人,抚养你长大不容易,如今她年纪也大了,需要人照顾,你初中离村里那么远,你走了谁照顾你奶奶?听叔的,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反正你以后是要嫁给怀允的,我们不嫌弃你小学文凭。” 是的,原主从小就跟薛怀允订了娃娃亲。 原主就这样留在村里,在村里生活了十几年,连村都没出过,手机电脑更是摸都没摸过,村里唯一的小卖部里有电视,但徐老太管得严,不让她去看。 外面传来徐老太的声音,打断了云鸢的思绪。 “死丫头磨蹭什么?不就是淋了点雨,还不抓紧时间做饭?” 云鸢眼里闪过冷色,小声连说了两句“爷爷身体平安”,然后才穿着泛白的衣服走了出去。 不着急,爷爷暂时不会有事,她先跟薛家人玩几天,再当着全国人民的面拆穿他们的真面目,让他们去坐牢。 云鸢走出房门,只见外面除了薛老太,还坐着两个与山村格格不入的年轻人,此时神色都有些尴尬。 他们对面支着摄像头。 云鸢拥有着原主上辈子的记忆,知道这是一档橘子台的真人秀直播节目,特意选在大山里拍摄,旨在让参与节目的嘉宾们能够远离城市的喧嚣,沉浸于大自然的宁静与美好之中。 而对于参加节目的嘉宾们来说,他们需要通过辛勤的劳作来向当地的村民们换取食物,这种独特的设定既考验了嘉宾们的生存能力,又增添了节目的趣味性和观赏性。 观众们可以通过直播平台实时观看嘉宾们的表现,见证他们在艰苦环境中的成长与蜕变。 同时,这也是一个展示乡村生活和自然风光的绝佳机会,让更多人了解到农村的真实面貌和农民的辛勤付出。 徐老太原本并不想招待外人吃饭的,因为这样会增加她家庭开支,但就在直播开始之前,村长召集村里的每家每户开会,并告诉他们:如果有节目组的人员到家里吃饭,每来一个,他们就能得到两百块钱的补偿。 这样一来,如果有两个节目组的人过来,那就是四百块钱,三个就是六百,四个…… 大家都很心动。 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不仅有人帮忙干活,还能赚到钱,村里的人们都非常乐意接受这个条件,包括徐老太在内,都开始绞尽脑汁地思考如何才能成功赚到钱。 此刻跟徐老太坐在堂屋的就是参加节目的嘉宾。 一个是谢逸晨,出色的唱跳歌手,拥有着令人惊艳的外貌和才华。 他留的淡金色的头发,琥珀色的眼睛深邃迷人,仿佛藏着无尽的故事,高挑健硕的身材更是为他增添了几分性感与魅力,帅气的长相让人过目难忘。 还有一个是卫蔺,因饰演一部双男主剧而爆红,成为新晋一线男星。 他的长相特别精致,犹如雕塑家精心雕琢而成,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笑容人畜无害,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心,当初导演选他演那部双男主剧的时候也是看上了他这一点。 他们看到云鸢的时候皆是微微一怔。 没想到偏远的山村竟然有这般容貌的人,即使穿着泛白的t恤也无损她的美丽,反而多了一丝清冷。 “你好。”反应过来,谢逸晨和卫蔺连忙站起身跟云鸢打招呼。 “我是谢逸晨,这位是卫蔺,我们是来百雾村录真人秀节目的,今天在你家吃饭,叨扰了。” 云鸢点了点头,有些好奇地看向那边的摄像头,屏幕外的人猝不及防看到她的正脸,一个个都被惊艳了。 【给你们一秒,我要知道这个女孩的联系方式!!】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舔屏幕。】 【她真的是素人吗?会不会是哪个网红来蹭流量的?嘻嘻,蹭流量我也喜欢,我更喜欢小姐姐蹭我。】 【有这种容貌,进娱乐圈当花瓶我也看。】 【姐妹们,谢逸晨和卫蔺刚才是不是呆愣了一下?】 【是!我录屏了,给大家分享】 云鸢只是淡淡的看了镜头一眼,然后就转过身去,对着有些紧张的谢逸晨说道:“你们好啊,我去给你们做饭。” 这时一旁的卫蔺连忙开口道:“我来帮你!” 然而云鸢却摇头道说:“不用。”觉得自己的拒绝太过干脆,她又补充解释道:“家里没有太多东西需要准备,不过就是做个饭和炒个青菜罢了,我一个人能应付得过来。” 谢逸晨立刻自告奋勇地表示:“我会烧火,还是让我来做饭。”不等云鸢有任何反应,他便迫不及待地朝着里面走去,一边走一边问道:“厨房在哪里?” 云鸢见状,只好道:“在左边。” 既然他如此积极主动,那她也不好继续拒绝,毕竟这是一档真人秀节目,如果大家都只是干坐着,那么观众们肯定会觉得无聊乏味。 所以他们想要亲自动手,不仅是出于帮助的目的,同时也是为了在镜头前更好地展示自己。 【呼!恭喜崽崽终于不用跟那个老人待一起了,有一说一,那个老人真的很没有礼貌,她竟然想让我崽崽给她修房子,还一直要介绍哪个姑娘给他们。】 【咳,如果是她孙女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农村几十万就能建个不错的房子了,我可以,老太太看看我!】 【那个老太太还不知道真人秀是什么,以为只是简单地拍个照呢。】 【小姐姐没有介绍自己的名字,是忘了吗?有认识小姐姐的吗?】 “贱草——”屏幕里突然传来徐老太一声叫唤,大家都安静了。 什么?!这么漂亮的小姐姐竟然叫贱草?你踏马才是贱草!大家都愤怒了。 第457章 被算计的豪门继承人③ 【贱草,你祖宗十八代都是贱草!】 【给我女神取这个名字,死老太婆你不要命了?】因为心里不爽,这届网友也不讲什么尊老爱幼了,直接喊死老太婆。 【道德在哪?地址在哪?我要给这死老太婆寄刀片。】 【大家别激动,可能只是小名呢,听老一辈的说,农村取名越贱越好养活,有些人还拜石墩子做义母呢。】 网友在直播间议论纷纷,现实中,徐老太又叫了一声:“贱草,今日有客,你去山上采一些蘑菇回来加个菜,可别怠慢客人了。” 徐老太原本是想随意让人吃点赚个几百块的,但转念一想,这些人还要在这里待好几天呢,要是每天都在这里吃,那她是不是可以赚得更多一点? 花钱买菜徐老太舍不得,只能让云鸢去山里采点蘑菇了,刚好下雨,蘑菇肯定都长出来了。 云鸢把手里的活停下,也不说什么,直接朝外面走去。 谢逸晨和卫蔺刚开始还不知道徐老太在叫谁,他们实在无法将这么漂亮的女孩跟“贱草”二字联系起来。 见云鸢往外面走,两人突然明白了什么,满是不可置信。 “等一下。”卫蔺叫住她:“外面下着雨,你别出去,我们随便吃一餐就行。” “是啊。”谢逸晨也出言劝阻道:“我听你奶奶说你的衣服刚才已经淋湿过一次了,别再出去了,淋雨会感冒的。” 云鸢停下脚步,回头对他们露出清浅的笑,一瞬间犹如昙花开放,美不胜收。 即使谢逸晨和卫蔺在娱乐圈见多了美人,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晃了一下眼,目光有些呆滞。 “没关系。”云鸢道:“我已经习惯了,不会感冒的。” “贱草。”徐老太见云鸢没有应声,有些生气:“小妮子皮硬了是不是,快点给我出来!” 【我奶奶从不会这样叫我。】 【好凶,听说还是唯一的孙女,不会是抱养的?】 【老太婆这么丑,他儿子估计也丑,除非儿媳妇特别漂亮,不然绝对生不出这么漂亮的孙女。】 【大家要相信,丑基因是很强大的。】 【楼上的几位积积德,真是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他们猜的也不无道理,我要是有这么漂亮的孙女或者女儿,我做梦都会笑醒,而且小姑娘还很懂事,有什么不知足的?】 厨房里,云鸢朝外面走去,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拉住手腕。 感受到柔软的触感,卫蔺的脸有些泛红,像烫到了似的松开手,脸上有些不自在。 “你,你别去,我去跟你奶奶说。” 他说完逃也似地出了厨房。 【哟!延延这是脸红了?】 慕延是卫蔺演的双男主剧里的角色,在剧中他表面上是一个居住在正道男主角隔壁、毫无攻击性且人畜无害的邻家弟弟,背地里却是一位隐藏极深的黑道大佬,监视正道男主的一举一动,给他使绊子,害死了不少人,最后他被正道男主击杀,赚了观众一大波眼泪。 【补药啊,小姐姐是我的。】 【明明是我素未谋面的老婆。】 【个人觉得,开玩笑要适度,天天说这是你老婆,那是你老婆的,假如这个女孩是你妹妹或者女朋友,别人一直这样说,你心里会高兴吗?更何况这是我老婆,我希望网友们自重!】 【秀儿】 【妈妈粉表示,我们崽崽就该娶这么漂亮的。】 【女友粉表示,若情敌长这样,我一点要竞争的想法都没有……】 卫蔺出了厨房,找到徐老太。 “奶奶,外面下雨,路也滑,你就别让贱……草出去了,客随主便,我们随意吃一餐就可以了。” “没事。”徐老太满不在意:“这丫头命硬,不会出事的,农村人跟你们城里人不一样,她已经习惯了,以前遇到下雨天也是要出去打猪草的。” “打猪草?” “我们家养了三条猪,平日里都是她喂养的。”徐老太为了证明自己没错,轻描淡写地把云鸢平日里做的事说出来。 “农村人没那么娇气,采个蘑菇算什么,种田锄地收庄稼、砍柴割草放牛羊,贱草能干着呢,你就别管她了。” 卫蔺眉头拧得死紧,谢逸晨惊讶地问:“她一个人要做这么多事?” “当然,我们家可不养闲人。”徐老太自豪不已:“你别看她现在懂事,其实都是我的功劳,是我管教有方,以后贱草嫁人了肯定是个贤妻良母,我这是给未来亲家培养她呢。” 真有人让自己孙女吃这么多苦,就为了给未来亲家培养儿媳妇的吗?谢逸晨没见过,卫蔺也没见过。 卫蔺神色有些冷了:“你若是再叫贱草出去,我就不在你家吃饭了,我见不得有人为了给我们做顿饭这么辛苦。” “对,我们宁愿饿肚子也不在你家吃。” 徐老太原本还悠闲地坐在椅子上,闻言不淡定地跳起来。 “这哪成啊?”她急切道:“说好的你们帮我干活,然后来我家吃饭,怎么还反悔了呢?是不是那小贱人说了什么?” 小…小贱人? “好啊,看来被我说中了。”徐老太从地上抄起一把扫把就朝云鸢打去,谢逸晨眼疾手快地挡住,自己挨了一扫把,干净的衣服上顿时沾上了污迹。 他道:“这不关你孙女的事,她什么都没说,是我们不想在这里吃了。” 徐老太不信:“好好的为什么不在我家吃?不是小贱人说了什么,难道是你们城里人看不起我们乡下人?” “不是。”卫蔺反驳:“我们只是不想你孙女冒雨去外面采蘑菇招待我们,你看我外面天这么黑,路又滑,还打雷,她一个小姑娘,去山里面多危险啊。” 而且蘑菇又不是大白菜,哪里种就在哪里长,没有固定的地方,要采到足够的蘑菇还不知道要翻越多少的山呢,他不想她那么辛苦。 徐老太道:“没事的,农村人命硬……” “那老人家你去给我们采蘑菇。”谢逸晨突然痞痞一笑:“小姑娘经验少,容易采到毒蘑菇,还是老人家采的蘑菇我们才敢放心吃。” 第458章 被算计的豪门继承人④ “这哪成啊,我年纪这么大……” “你刚才说自己才58岁,连60都不到。” 卫蔺打断她,笑得人畜无害:“你还年轻着呢,58正是奋斗的年纪,哪够得上一个老字?况且普通人在你这个年纪还没退休,你不过是采个蘑菇,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乌云这么厚,眼看着就要下暴雨,山里面雾气大,容易迷失方向……” “原来你也知道啊?”卫蔺道:“我以为你真的认为很简单,不当回事呢,原来只是那个人不是自己你才不当回事的啊。” 谢逸晨和卫蔺在外面都很注意形象,尤其是在镜头下,时刻谨记要保持优雅有礼的模样,但今天真的是忍不住了。 这老太太就是欠教训! 徐老太的目光闪烁不定,显然有些心虚,她底气不足地说道:“我家孙女,我爱怎么对待就怎么对待,你们这么着急干什么?难道说……你们看上她了不成?” 徐老太紧紧盯着二人,见他们神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明显是被说中了心事,顿时冷笑一声。 “告诉你们,她可是有婚约在身的,从一出生就定了娃娃亲。” 两人怀疑自己听错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订娃娃亲? “你们别不信。”见两人目露质疑,徐老太道:“过两天就是她二十岁的生日,到时我就让人跟她领证去。” 直播间,徐老太在双标的时候就被骂了,如今网友听到“娃娃亲”三个字,又把她骂了一顿。 【不是,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包办婚姻?死老太婆给我去死!】 【死老太婆收了多少钱才会这么迫不及待?】 【农村多的是这种,女孩子十七八岁就结婚了,二十岁已经不小了。】 【楼上别抹黑农村,我老家就是农村的,父母会安排相亲,但不会罔顾我们意愿让我们领证!】 【先看看,万一人家姑娘也喜欢呢。】 谢逸晨和卫蔺下意识地看向云鸢,云鸢点头:“确实有个娃娃亲对象。” 卫蔺见她神色一如既往地清冷,没有丝毫少女谈到心上人时该有的羞涩和憧憬,神色一沉,问道:“那你喜欢他吗?” 云鸢秀眉微蹙,似乎有些为难。 谢逸晨道:“你别怕,我国法律明确规定,登记结婚违背真实意愿的,婚姻无效,你不喜欢的话可以不嫁的。” “那怎么行?”云鸢还没说话,徐老太先暴跳如雷。 她出奇地愤怒:“婚姻大事不是儿戏,既然订了娃娃亲就不能反悔,不然我们要如何在村里立足?” 她瞪着两人,继续说道:“我以为你们两个年轻人是个好的,没想到却教唆贱草悔婚,你们走,我不要你们来我家里吃饭了!” 云鸢看着徐老太的神色,心中有了计较。 徐老太爱钱如命,自私又吝啬,主动放弃即将到手的400块钱利益,一定是想得到更大的利益,而且这个利益还是十拿九稳。 云鸢猜测是薛家人承诺了她什么。 按照原主的记忆,过了今晚,薛怀允就会从学校请假回来,然后在她生日的时候带她去领证,抓住暑假的两个月,让她怀上孩子。 想到明日的直播,云鸢心里有了计较。 在她沉思的时候,徐老太不顾外面大雨,拿着扫把将两人赶了出去,还啐了一口。 “都给我走,以后不要再出现在贱草面前,若是我家跟薛家的婚事不成,我饶不了你们。” 雨很大,谢逸晨和卫蔺的衣服瞬间被淋湿了,虽然是六月天,但猛然淋到雨还是让他们打了个激灵,两人的神色都有些不好看。 “我们没有恶意,只是希望你孙女能够过得幸福。”卫蔺试图安抚徐老太。 “过得幸不幸福跟你有什么关系?马上给我走人。”徐老太做出驱赶的姿态。 卫蔺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匆匆赶到的导演组使劲拉住了,同时一把伞出现在他的头顶。 “对不起对不起,年轻人气盛,我这就带他们走,不打扰老人家了。” 导演为了防止直播出现意外,实时看着分镜头,当看到谢、卫两人护着云鸢跟徐老太呛声时,他就知道不好。 赶过来时正好看到二人被赶出来,他连忙让摄影把直播分镜头关掉。 “两个小祖宗,你们插手村里人的事做什么啊,你们只要完成节目组交给你们的任务就好了,千万不要跟他们起冲突。” 谢逸晨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地扯了扯自己的衣襟,领口被他用力一拉,露出了一大片白净的肌肤。 他回头看向云鸢的方向,道:“我就是气不过,这个死老太婆真是太不要脸了,不止双标,还包办婚姻。” “就是。”一旁的卫蔺附和:“她不让我们去找贱草,那我就偏偏要去,气死她!” “得了,二位小祖宗。”导演无奈地摇了摇头,劝解道:“别再纠结了,百雾村还有很多其他人家可以选择的,而且林薇薇之前也说过,除了这一家,其他人家都挺不错的。” 当初节目组挑选村子的时候,就是听了林薇薇的建议才考虑这个村的,后来考察的时候发现百雾村自然风光确实不错,这才敲定下来。 “差点忘了她就是这个村的。”谢逸晨抹了一把脸,把脸上的湿意擦掉:“走,问问她去。” …………… 林薇薇带着秦序从家里吃完饭出来,走在乡间小径上,男俊女美,直播间一片其乐融融。 【抛开艰苦的环境,风景确实美哈。】 【没想到薇薇竟然出生在这么普通的人家,如今也算是逆袭了,真是励志。】 【薇薇的父母一看就是老实的农村人,热情好客,非常照顾秦影帝,秦影帝一看就对他们印象不错。】 【这算不算是见父母了?】 【以薇薇的容貌,可以算是村花了?】 【肯定的啦,薇薇最好看,蔷薇花永远支持你!】 乡间小路旁边的稻田里,微黄的稻穗弯着腰,像是在向人们展示它们即将成熟的喜悦。 林薇薇害羞地站在秦序旁边,两只手不自觉地摆弄着自己的衣角。 第459章 被算计的豪门继承人⑤ 林薇薇是标准的小白花长相,皮肤白皙,五官小巧而精致,尤其是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像是小鹿一样。 此刻,她抬起头,目光落在秦序身上,两颊生出红晕,有些紧张地问道:“秦序哥,你感觉这个村怎样?” 秦序英俊的脸上带着笑意,他看着眼前的乡村风光,说道:“空气清新,风景宜人,远离城市喧嚣,让人感到宁静和放松。这里真的很适合隐居。” 听到秦序的回答,林薇薇悄悄松了一口气,她微微低下头,小心翼翼地问道:“那那你觉得我爸妈怎样?” 秦序很认真地回答:“叔叔阿姨非常热情好客,性格质朴大方,对生活的态度也很乐观积极。” 林薇薇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我爸妈就是这样,每次有客人来访,他们都会拿出家里最好的东西来招待,他们总是说来者是客,有人来是看得起他们,只要有人来拜访,他们就会感到高兴和满足。” 秦序点头:“叔叔阿姨很好,有机会带他们来海市,我做东带他们好好逛逛。” “嗯!”林薇薇重重地点头。 两个人回到节目组在村里租下来的房子,这是村里罕见的二层小楼。 因为百雾村地处偏僻,村里有点钱的都选择搬出去住了,原屋主也是一样,为了方便小孩上学,全家都搬到县城,是村长帮助节目组联系他们,这才租下来的房子。 跨进大门,林薇薇见到里面气质卓然的两人,眼睛一亮。 “逸晨哥、卫蔺哥,你们那么快就回来了? 她以为自己和秦序回来得够早了,没想到竟然有人比他们回来得更早。 此时直播间已经再次打开,网友们就刚才发生的事各抒己见。 有人认为谢、卫二人有点多管闲事了。 但大部分人都是支持他们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或许多问一下就能拯救一个女孩呢?换作他们,他们也会这样做的。 谢、卫二人见林薇薇和秦序回来,朝他们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见到两人正在啃干巴巴的饼干,林薇薇和秦序都很惊讶。 节目组允许嘉宾带一些干粮,但那都是有数的,吃完就没了,谢逸晨和秦序不是出去干活了吗?怎么沦落到啃饼干了? 秦序神色关切地问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你们怎么没有吃饭?” “发生了一点事。”卫蔺朝秦序笑了笑,然后目光落在林薇薇身上,问道:“薇薇,你跟村尾徐老太家的关系怎样?” 林薇薇一愣:“就一般的交情,你们去她家吃饭了?”她不是特意交代徐老太家不要去的吗?这两人多少有点叛逆。 卫蔺耸耸肩:“原本是要去的,但被赶出来了,没吃成饭。” “赶出来了?”秦序和林薇薇一同惊讶。 节目组来百雾村拍摄之前,已经跟村委会达成合作,并支付了一定的费用。 由于这是一次直播活动,谁都无法预测哪些村民会出现在镜头中,所以节目组决定给每家每户都发放一笔补贴,以购买他们的肖像权,这样一来,即使有村民意外入镜,也不会产生纠纷。 秦序原本认为村里的人应该对节目组持欢迎态度,毕竟这不仅能增加村庄的知名度,还给他们带来了一笔额外的收入。 而且只要愿意给节目组嘉宾提供工作,配合节目组拍摄,每招待一个人还能额外获得200块的“份子钱”,这对于普通家庭来说,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有多少人一天能赚400块? 秦序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徐老太会放弃这笔可观的收入。 他直言道:“是不是你们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同是同一个圈子的,秦序自认对谢逸晨和卫蔺还是有一点了解的。 “也没什么。”谢逸晨咳嗽一声:“就是徐老太家里有一个孙女,小小年纪就订了娃娃亲,我们不过多问了一句,那徐老太就急了,然后把我们赶出来。” 此时直播间异常热闹。 【多问了一句?哥哥诶,你们就差指着徐老太骂了,我是徐老太我也赶你们。】 【笑死,目的不要太明显。】 【我觉得他们做的没错,包办婚姻是不会幸福的,我爷爷奶奶就是包办婚姻,相互无言了一辈子,谁也不想跟谁说话。】 【若是被骂两句能拯救一个人的幸福,我被骂也甘愿。】 【这个要分情况,还是那句话,先看看,万一小姑娘也喜欢人家呢。】 【小姐姐神颜,二十岁正是花一般的年纪,为什么要听从家里的安排早早嫁人?多见识外面的世界不好吗?】 【我倒要看看能跟小仙女订亲的人有什么特殊,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 ……… 林薇薇脑海中赫然浮现出林贱草的模样,原主跟她已经几年没见了,林贱草的模样已经有些模糊。 比起林贱草,林薇薇更熟悉的是林贱草的娃娃亲对象薛怀允。 薛怀允是她重生前原主的青梅竹马,两人彼此之间都有情意,无奈薛怀允早早就订了娃娃亲,他家人也一直跟他说以后要娶林贱草。 原主知道自己跟薛怀允不会有结果,十八岁后就离开了百雾村,一个人在外面打拼,后来被经纪公司看中,从跑龙套开始,等演技成熟一点又演了一个小网剧。 因为没有根基,原主刚开始日子过得分外拮据,薛怀允知道后还给她寄过生活费,都是他兼职和省吃俭用存下来的。 林薇薇想起刚才吃饭的时候收到的薛怀允发过来的信息,他说他已经跟导员请了假,明天就要回来了,目的是跟林贱草领证。 她还回信劝过他,让他不要冲动领证。 在她看来,林贱草根本配不上薛怀允。 但薛怀允道:“我们是自小定下来的娃娃亲,虽然我不喜欢林贱草,但我爸妈说了,人不能言而无信,所以我必须娶她,这是我的责任。” 林薇薇很不理解,薛怀允对原主那么好,她以为他还会默默喜欢她很久呢,没想到还没毕业就要结婚了。 第460章 被算计的豪门继承人⑥ 说起来,她占据原主的身体后还跟薛怀允见过面,他长相周正还有点小帅,或许是读了很多书的缘故,眉眼间带着书卷气,看起来文质彬彬。 林薇薇不信这样的他在校园里会没有女生追,也不知他怎么想的,好不容易靠自己的努力跳出大山,却要娶个小学毕业的村女当老婆,不怕被同学知道嘲笑吗? 但薛怀允心意已决,林薇薇也不好说什么,甚至隐秘地松了口气。 薛怀允默默给原主寄了四年的钱,她还真怕他纠缠呢,此时占据身体的是她,她的心里只有秦序。 秦序是她从年少时期就一直喜欢的男神,在无数个彷徨孤独的日子,是他的存在支撑着她一步步走过来。 她熬夜给她做数据,花钱给他打榜,看着他一步步从爱豆转型成一名实力派演员,并拿到影帝的荣誉,心中比自己成功还要高兴。 林薇薇以为自己只能在屏幕外窥探着他,没想到上天却让她重生到别人的身体里,还跟秦序有了接触。 她有预感,秦序一定会属于自己的。 卫蔺的声音把林薇薇的思绪拉了回来,他道:“你知道徐老太的孙女具体是什么情况吗?都是新时代了,怎么还有包办婚姻的存在?” 林薇薇回过神,脸上露出温婉的笑。 “卫蔺哥你放心,林贱草的结婚对象是一名大学生,在国内知名大学攻读工商管理和金融双学位,如今是大四,已经确定被保研了。” “能从这样的山村里考出去,证明能力还是有的。”谢逸晨沉思道:“那他人品怎样?” “很温和贴心的一个人。”林薇薇道:“长得也周正,不嫌弃林贱草小学毕业,配她绰绰有余。” 这话隐隐有看不起林贱草的意思。 卫蔺眉头皱起:“可我看贱草似乎不是很喜欢他。” “不会的。”林薇薇肯定道:“林贱草初中都没上,活到二十岁可能连镇上都没去过,不可能看不上薛哥哥的,薛哥哥家里虽然不是特别富裕,但他却是这附近十里八村中最有潜力的青年!” 薛哥哥?听林薇薇这么熟稔的口气,谢逸晨和卫蔺对视一眼:“难道真是我们想多了?” 林薇薇善解人意道:“逸晨哥和卫蔺哥也是好意,以后你们离林贱草一家远一点就好啦,村里别的人家都很不错的,尤其是薛大哥的父亲薛伯伯,他是村里出了名的乐于助人,经常帮村民修补农具和家具。” 【薇薇说的不会错的,林贱草真心机,喜欢娃娃亲对象却不说,误导逸晨和轩轩给她出头,她现在一定特别得意?】 因为看不到云鸢,镜头万人迷的作用被减弱,有些人开始恶意揣测云鸢的行为。 【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逸晨和轩轩就是太善良了,所以才会被林贱草迷惑。】 【我不管,我就是喜欢林贱草,她有围脖吗?我想关注她。】 【姐妹来这里,我开通了超话!小蓟超美】 【为什么是小蓟?】 【贱草不好听,我查过了,有一种植物叫贱草,别名叫小蓟,也叫刺儿菜。】 小屋气氛沉默,谢逸晨感觉心中有些闷,刚好雨停了,他便提议去村里转转。 卫蔺是跟谢逸晨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很快便明白了他的心思,站起身道:“我跟你一起去。” 秦序道:“我也跟你们一起。” 同是海圈上流世家的公子哥,秦序好奇,能同时牵动卫蔺和谢逸晨心神的女人究竟有什么特殊的魅力? 林薇薇咬了咬唇:“秦序哥,我们不是说好要去采蘑菇吗?” 秦序温和道:“无妨,我们先在村里逛逛,等太阳晒干一点水份我们再去,不然容易弄湿衣服。” “也好。”林薇薇道:“我先提个篮子,我知道有个地方每年都长鸡枞菌,等下我带你过去。”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卫蔺和谢逸晨已经走远了,他们默契地朝薛家的方向走去。 他们记性不错,来的时候村长带他们在村里逛了一圈,薛家门口有一棵将熟的龙眼树,他们印象深刻。 ……… 云鸢简单炒了一个菜自己吃了,无视徐老太的骂骂咧咧,朝外面走去。 “死丫头翅膀硬了?”徐老太拿着木棍就想往云鸢身上打,云鸢往旁边跨了两步躲过。 徐老太因为太用力身体失去平衡,狠狠朝泥水地摔去,满头满脸都是污泥。 她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云鸢会躲,短暂的懵逼过后,胸腔中涌起巨大的愤怒,感觉自己的威严被挑衅了。 徐老太站起身就想给云鸢一个教训,木棍高高扬起。 “你打。”云鸢冷静道:“你要是打我我就去报警,正好村庄里有外来人,我让他们都来给我们评评理。” 徐老太动作一顿,恶狠狠道:“你少来这套吓唬我,你虐待老人,就算是报警,警察抓的人也是你。” “是吗?”云鸢似笑非笑:“从小到大我心中一直有个疑问,你长得这么丑,是如何有我这么好看的孙女的?不如我报警让警察好好查查?” “你胡说!”徐老太心中一跳,木棍最终还是没有打下去,她狠狠把木棍往地上一摔,没有丝毫犹豫道:“你明明跟我年轻时长得一模一样。” 说过的次数多了,徐老太都要以为是真的了,丝毫都不心虚。 这句话原主从小听到大。 不只是徐老太这样说,薛家人也在她面前这样说过,她不疑有他,真的以为自己跟徐老太年轻时长得像。 “哪里像?”云鸢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你皮肤黝黑,我天天晒太阳依旧皮肤雪白,你单眼皮吊梢眼,我双眼皮大眼睛,你方脸我鹅蛋脸,就没有一处是像的。” “你,你……”徐老太惊疑不定地看着她:“你是不是嫌弃家里穷有野心思了?我告诉你,我就是你血缘关系上的奶奶,这是整个村都知道的事,你若是嫌贫爱富敢质疑我们的关系,他们一口一个唾沫都能淹死你。” 她看着云鸢冷漠的神色,心中不禁有些不安:“你好好在家里待着,我出去一趟。” 她说完就匆匆出了门,连脏掉的衣服都顾不得处理,云鸢看向她离开的方向,不是薛从良家的方向是什么? 云鸢眼里俱是冷意,小声道:“希望徐老太和薛从良的坏心思被节目组的人撞见并拍摄下来,在全国人民面前公开。” 她是有言灵的。 云鸢不慌不忙地出了门,与其待在逼仄的家里,不如出去走走,抛去几个用心不良的坏人,这百雾村的风景确实不错。 六月的天时时变,雨下得快停得也快,午后的太阳正是烈的时候,很快就把路边草上的水晒干。 云鸢一边走一边道:“希望爷爷好起来,并且看到我在节目中的身影。” “希望薛家人倒霉。” “希望薛怀允的导师能看到薛怀允的真面目,把他踢出保研队伍。” “希望捡到100块钱,要薛从良掉的……” 第461章 被算计的豪门继承人⑦ “贱草丫头。”村长媳妇李大娘喊到:“你薛叔家来了客人,让你过去招待。” 云鸢皱眉,薛家人就是这样,原主还没嫁过去呢,就已经开始给她安排活了。 什么洗衣服啊,打猪草的时候多打一份啊,帮忙收拾屋子啊,完全是把原主当不要钱的长工使唤。 原主不会拒绝,但现在换了云鸢,她自然是不会去的,道:“大娘,我有事呢,就不过去了。” 李大娘有些意外,这丫头一向很听薛家人的话,薛家人喊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种田插秧割稻谷都不会拒绝,只会闷头干,如今学会反抗了? 挺好的,李大娘想,终于不是傻乎乎的了。 李大娘在心里吐槽,她活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这样做奶奶的,一直鼓动自己的孙女去男方家当牛做马的,自己孙女动作慢了还要被打骂。 虽然说是订了娃娃亲,但这还没嫁过去呢,村里人真是说什么的都有,那徐老太却跟后奶奶似的,一点都不在意。 李大娘虽然乐于看到林贱草的改变,但徐老太打人有多狠她知道。 想起当初林贱草“叛逆”非要读书的场景,李大娘记忆犹新,这丫头也是倔,即使被打得鲜血淋漓,也要忍着痛跪着求徐老太让她去读书。 她和村长打算资助她,可惜最后姜还是老的辣,徐老太知道后假模假样摔了一跤,林贱草到底是没读成初中。 李大娘摇头叹息,多好的孩子啊,听说小学一连六年都是第一,就因为家庭的拖累毁了,这徐老太也真是,生怕孩子读多了书飞出去不管她似的。 李大娘私心里并不希望林贱草被打,小声道:“招待客人用不了多久,也不像下田那样累,你不去你奶奶会打你的。” 她看着林贱草的脸,心中惊讶,林贱草以前有这么好看吗?朴素的打扮却比电视上的明星还好看几分。 云鸢笑着摇头:“她现在不敢打我。” 李大娘心中有些奇怪,但没有追问。 她想,或许是林贱草要跟薛怀允领证了,所以徐老太收敛了一点,毕竟打伤了脸拍结婚照就不好看了。 云鸢看到路边田埂上的粉红色一角,眼睛一亮,又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带着些许期盼地看着李大娘。 “大娘,我想去镇上一趟,你可以带我吗?我想买些生活物品。” 生活物品?李大娘了然:“都是村里乡亲,要什么钱啊,我给你明卓哥打电话,让他载你出去。” 林明卓是李大娘的小孙子,农业大学毕业,毕业后回村,一边搞养殖一边种果树,事业搞得有模有样的。 “谢谢大娘。”云鸢感激道。 百雾村离镇上有三十公里路程,只靠十一路公交的话要从早上走到下午,村里人出去要不是骑自行车,要不就是骑摩托车。 村长家有一辆三轮车,村里人出去都乐意找他家里人载一程,当然是给钱的。 山路不好走,30公里可费油了。 “都是小事。”李大娘当着云鸢的面掏出充话费送的手机给林明卓打电话,因为信号不好,打了几次才接通。 她走后,云鸢从路沿走下去,把100块钱捡起来,勾了勾唇,言灵果然好用。 她把钱放到空间,心中蠢蠢欲动,几句想诅咒薛家人和徐老太的话到了嘴边又被咽下,再等一等,等薛怀允回来,她就把他家给烧了,一锅端。 系统的小电影终于看完了,在空间里伸了个懒腰,难得关心了一下进度。 【宿主,谢逸晨和卫蔺跑到薛家打听情况去了,你现在过去能看到他们,他们都是a哦,而且跟海城云家是世交。】 【不着急。】云鸢道:【我现在不缺积分,一切都顺其自然,你看看节目组在薛家有没有拍到他们的密谋。】 【有一个摄影人员正在薛家边上采风,离他们密谋的房间不远,应该很快就能听到了。】系统兴奋道。 【很好。】云鸢小声道:“希望林明卓载我出去的时候能遇到薛家人和徐老太。” 徐老太严防死守着不让原主出去,当着众多网友的面,她会做出什么事来呢? 云鸢很期待。 ……………… 薛家在村头,门口右侧种着一棵龙眼树,如今正是成熟的时候,满树绿叶间挂满了金黄色的果实,沉甸甸的压弯了枝条。 薛从良见有客来,热情地从树上摘了好几串龙眼下来招待节目组的人,每个人都分了一点,连摄影组也分了。 直播间弹幕刷得飞起。 【多么朴素热情的大叔,逸晨和延延真的是想多了。】 【他们也是好心,亲自来探查一下。】 【谁能眼睁睁看着小仙女身陷囹圄呢】 【贱草呢?导演听到我的呼唤了吗?我想看她。】 【我也想,可惜她不是节目组嘉宾,不能时时刻刻看到。】 【谁能联系到节目组,我愿意赞助小蓟一套最好的直播装备,让她开直播,我肯定支持!】 【小蓟家还是土房,家里一定过得特别苦,没有好的文凭做敲门砖,开直播卖农产品不失为一条好的出路。】 【还是让她来娱乐圈当花瓶,现在一打开电视剧就是资本家的丑孩子,什么时候给我们洗洗眼?】 【娱乐圈太复杂了,小蓟还是不去比较好,其实她身材不错,当平面模特也可以。】 【我是开汉服店的,她的鹅蛋脸特别适合古风造型,我想找她拍几套图运营……】 导演见弹幕里讨论的话题都是关于林贱草的,认为这不失为抓住流量的好机会,想让摄影组多拍拍林贱草的生活,但想到徐老太的难缠,又觉得还是算了。 万一打起来报警,他的节目被封了怎么办? 谢逸晨坐在木凳子上,因为身高的问题,凳子有些矮了,他修长的腿无处安放,显得不是特别协调。 卫蔺也是一样。 两人坐在薛家门口,从龙眼树为话题开始跟薛家人交谈,谈着谈着说到了云鸢。 “听说你们家过两天有喜事,有什么事可以让我们做的吗?”卫蔺微微一笑,笑容干净清澈,人畜无害,对薛从良道:“薛叔尽管吩咐,只要能管饭就行。” 他摸了摸肚子,显得有点可怜兮兮。 第462章 被算计的豪门继承人⑧ 薛从良原本有些警惕,看他这傻白甜的样子又放下了戒心,眼里闪过轻蔑。 又是一个被家庭保护得太好的小孩,不知道人心险恶,才能生活得这般单蠢。 薛从良脸上露出淳朴的笑,道:“还没定下来呢。” “不知薛叔要摆多少桌,我们下午还没有活计,不如先跟你们去城里买菜?”谢逸晨不动声色地观察薛从良的神色。 薛从良笑意不变,解释道:“我们两家准备先领证,不摆酒席,我儿子还没毕业,摆酒的事等他们以后再安排。” 秦序原本只是想凑个热闹,闻言有些错愕,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不等你儿子毕业后再领证?”这样的婚姻不会留下遗憾吗? “嗐!这不是贱草等不及嘛。”薛从良无奈道:“她只是小学毕业,而我儿子是知名大学的学子,如今还上了保研名单,或许是贱草担心我儿子以后见多了世面会看不上她。” 说到自己优秀的儿子,薛从良一脸自豪。 卫蔺和谢逸晨差点嗤笑出声,这薛从良哪来的自信,会认为贱草担心他儿子看不上她? 谢逸晨身体有些冷:“你是说她催你们儿子领证?” “可不就是。”薛从良的老婆徐慧语气中带着些许不屑,意识到自己这样不好,又话音一转道:“我们也不是言而无信的人,只要他们一方不同意退亲,要领证就领证。” 听薛家人言语中都是妥协的意思,林薇薇在边上忍不住了,道:“伯母,薛哥是大学生,而贱草只是小学文凭,你们就不怕贱草嫁给薛哥没有共同语言?” 徐慧闻言看向林薇薇,惊讶道:“你是薇薇那丫头?” “是我。”林薇薇温柔道:“伯母,几年不见了,你愈发年轻了。” “你这丫头真会说话。”徐慧的脸笑成了一朵花,“还是薇薇有出息,不过出去几年就变成大明星了,你家爸妈的嘴可真严,若不是你回来拍节目,我们还不知道呢。” 林薇薇害羞道:“没有伯母说得那么厉害。” “你就是谦虚。”徐慧感慨道:“若是贱草以后嫁过来有你一半出息就好了。” “伯母。”林薇薇还想着薛怀允的事,拉住徐慧的手,恳切道:“我和薛哥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好不容易靠自己的努力考出去,有一个好的前程,能走到今天不容易,让他娶林贱草是不是太过儿戏了?” 徐慧摇了摇头:“他们的婚事是从小订下来的,贱草那丫头催得急,后天她就满二十岁了,感情的事可以以后慢慢培养。” “是啊。”薛从良笑着道:“婚事定下来就不能反悔,只要贱草坚持领证,我们就支持他们。” 林薇薇听了有些生气,为薛怀允鸣不平。 “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怎么能因为一个林贱草就要薛哥屈从呢,你这样会毁了薛哥一辈子的。” 薛从良和徐慧脸上的笑意一收。 徐慧把自己的手从林薇薇手心拿出来,语气淡了下来,不复一开始的热切。 “这是我们薛家和林贱草之间的事,你就不要掺和了,怀允他很乐意娶贱草的。” “不可能。”林薇薇脱口而出:“林贱草只是小学文凭,长相也没有过人之处,薛哥在大城市见了几年世面,怎么可能看得上她?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你们就别胡乱做主耽误薛哥了。” 林薇薇说话耿直,并不是特别担心直播的事,包办婚姻是封建残留,直播间只要是脑子正常的人都会支持她的。 谢逸晨和卫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怪异。 这林薇薇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真让贱草嫁过去,还不知道谁耽误谁呢。 薛从良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了,强忍着才没把林薇薇赶出去,他皮笑肉不笑道:“现在婚姻自由,若是以后两个人实在合不来,也是可以离婚的。” “没有那么简单的薛伯伯。”林薇薇急切道:“现在离婚可没有以前容易,有离婚冷静期的,而且期间只要有一个人反悔,另外一个就离不掉。” 这还用你说?薛从良和徐慧一起在心中喊道。 薛从良道:“我知道你是关心怀允,但感情的事你不知道,他们真的是两情相悦。” 刚才还说是贱草催的,现在又两情相悦了? 因为林薇薇的无意助攻,谢、卫二人轻而易举地就打探到需要的信息,对两家的婚事有了初步的了解。 谢逸晨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小声对卫蔺道:“这个人心里有鬼。” 卫蔺点头,同样小声道:“前言不搭后语,可以肯定他们隐瞒了一些东西。” 林薇薇还想再劝劝薛家人,秦序却对她摇了摇头,林薇薇一愣,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看直播的人此时都吵翻天了。 【林薇薇的话什么意思,小蓟的颜值还没有过人之处?】 【笑死,她是不是离乡太久忘记小蓟长什么样了?】 【她一个初中毕业被分流,连大学也没上的人,也好意思嫌弃我们小蓟的文凭?话里话外都是看不上。】 【可能是五十步笑百步。】 【林薇薇也只是关心发小,话虽然难听一点,但却是事实,现在离婚确实难,男女都要擦亮眼睛。】 【同是关心,谢逸晨和卫蔺就跟林薇薇不一样,他们没有贬低任何一方,是真的关心小蓟,要她多考虑考虑,但是被徐老太赶出来了(′-w-`)】 【说到贬低,你们别被薛家人朴实的外表骗了,若真的喜欢小蓟,他们不会在外人面前特意说她是小学文凭,还说是小蓟等不及,恨嫁,显得他们儿子很无辜,赶鸭子上架。】 【林薇薇是被误导了?】 【但她也是真的看不上小蓟。】 【我们是来感受乡村慢节奏放松心情的,不是来看家长里短的,希望节目组尽快调整过来,我们要看小蓟在干什么,不想听他们嘴碎。】 薛从良和徐慧刚结束婚事的话题,还没松一口气,就见徐老太匆匆赶过来,身上头上都是泥水,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卫蔺腾的一下站起身:“是不是贱草发生了什么?” 见卫蔺和谢逸晨都紧张地盯着自己,徐老太脸色阴沉:“贱草好着呢,你们这两个小贼,少惦记我的孙女。” 薛从良眯了眯眼,目光有些不善。 徐老太道:“亲家我们去里面,我有事情跟你讲。” 薛从良神色一肃,连忙带着她往里面去,特意选了最里面的一间房间,谨防被外面的人听到。 却全然不知节目组有一个人正在他们屋子后面拍风景纪实,作为以后剪正片的素材,刚好把两个人的谈话听了个正着。 第463章 被算计的豪门继承人⑨ 薛家后面是一座矮山,正值夏天,草木郁郁葱葱,鸟儿在林间叽叽喳喳,显得生机勃勃。 在薛家外面拍摄风景的小张隐隐约约听见里面传来声音,怕被人看见引起误会,自己有理也说不清,决定去爬那座矮山,或许高处的风景更好呢。 他刚走没几步,惊喜地发现一棵树上挂满了红彤彤的果实,一只漂亮的小鸟正在啄食,画面充满美感。 他连忙举起相机,想要录下这自然中和谐有趣的一幕,生怕惊动鸟儿,他小心翼翼地隐藏身形,躲在灌木丛中。 然而他刚拉进镜头,还未等他充分发挥自己的才华,位于他身后的薛家后门突然被打开了,小鸟受到惊吓,迅速飞走了。 小张错失了拍摄的良机,感到十分郁闷,正当他准备离开时,他不经意地回头一看,注意到从后门走出的两个人行为有些鬼鬼祟祟的。 好奇心被激发,他下意识又藏回灌木丛中,将镜头对准了他们。 他原本是狗仔队成员,经常被人要挟,原本他不在意,干就完事,但后面他有了老婆孩子,不由得就有了顾虑,于是转行做了摄影。 凭借着十几年的经验和敏锐的职业嗅觉,他立刻意识到突然出现的两个人之间可能存在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究竟是有私情呢?还是有其他见不得人的勾当? 小张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猜测,心中越发兴奋起来,把镜头拉近,分别给了两人一个脸部特写。 薛从良原本是想带徐老太去房间商议的,但又觉得不妥,孤男寡女,他生怕外面的徐慧知道后找他闹,就打开后门走了出去。 见四下无人,他方才皱着眉看向徐老太。 “节目组还在呢,你也不顾忌点形象,这样火急火燎地来找我有什么事?” “这有啥,不就是拍几张照片,我又不怕。”徐老太见后门放了一块抹布,十分不讲究地拿过来胡乱擦拭自己衣服上的泥水。 薛从良问她:“谁跟你说是拍照片的?” “难道不是吗?”徐老太道:“村长开会的时候说什么肖像权,那不就是拍照吗?我又不是通缉犯,难道还怕拍几张照片?” “是录像!”薛从良无语,生怕徐老太听不懂坏了自己的事,提醒她:“你只要记住,你在节目组面前做的事全国人民都能看到就对了。” “什么?全国人民都能看到!”徐老太回忆上午干过的事,脸色都变了。 薛从良心中咯噔一下,不自觉提高了声音:“你没在节目组面前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来?徐秋兰,就剩两天了,你可不要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没有没有。”徐老太连忙道:“就是今天有两个人来我家吃饭,看到了林贱草,我警告他们不要对林贱草起心思,顺口提了一句她订了娃娃亲,那两个人知道后想劝林贱草,被我赶走了。” 薛家人一直认为自己以后会是富人,早早就为以后的生活做了准备。 生怕自己落伍,以后给富豪儿子丢人,薛从良给家里装了wifi,经常看视频了解富豪们的生活,学习怎样投资理财,怎样看古董字画,怎样打马球高尔夫…… 但因为穷,他们知道的都是理论知识,从来没实践过。 薛从良并没有听徐老太的一面之词,而是在手机上点了几下,找到村里正在拍的直播节目,然后进去观看直播回放。 确定事实跟徐老太所说的一般,他才松了口气。 “没事,网上虽然有人骂你,但大部分都不是因为娃娃亲的事骂的,而是你对林贱草态度不好,娃娃亲是封建糟粕不错,那些人还在观望,只要怀允回来当着镜头的面对林贱草好,那些骂声就可以平息。” “我过来跟你说的就是林贱草那妮子的事。”徐老太阴沉着脸:“她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竟然怀疑起了自己的身世,还说她跟我并不像。” 薛从良目露凶光:“她真这么说?” “我们的利益是一体的,我还能骗你不成?”徐老太道:“我还等着你给我拿一百万呢。” 一百万!小张一惊。 他打起十二分精神,录得更起劲了,节目组大手笔购买了整个村子的肖像权,签了合同的,他一点都不怕侵权。 薛从良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录下来了,此时神色阴郁至极。 他对徐老太道:“你这两日把林贱草看严一点,跟以前一样不要让她出村,后天一过,等她跟怀允领了证,再让怀允利用暑假的时间尽快让她怀孕,以后她的一切都是我儿子的。” 徐老太迟疑地问道:“那小贱人的亲生父母家里真的这么有钱?” “当然。”薛从良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仿佛有钱的人是自己,用充满豪气的声音道: “云家是海城四大豪门之一,财富多到数不胜数,只要让怀允娶到林贱草,从我们起,往下十辈子都不用愁了。” 小张手一抖,竟然是海城云家!他做狗仔的时候没少听到云家的消息。 云老爷子也是可怜,为了找到儿子的血脉又是吃斋念佛又是做慈善的,半副身家都给了出去,没想到他找了那么久的孙女却被人藏了起来,用来谋夺云家的家业。 小张义愤填膺,他要继续录,看看这两人还做了什么亏心事。 徐老太听了薛从良的话语后,又是心动又是着急。 “林贱草失踪这么多年,要是她家里的人不认她怎么办?那我们岂不是什么都拿不到?” “不会。”薛从良斩钉截铁道:“这些年我一直关注着云家的新闻,林贱草父亲是云家老爷子的独子,他死后云家老爷子并没有再想办法延续血脉,也没有收养别人家的孩子,他一直等待林贱草归来。” 徐老太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这些有钱人就是迂腐。”薛从良不屑:“把一个女娃子当宝,还把全部财产都留给她,林贱草也配?以后都是我儿子孙子的。” 徐老太脱口而出:“你儿子娶了林贱草,你以后的孙子不一样是云家血脉?” 第464章 被算计的豪门继承人⑩ “怎么可能。”薛从良狠戾道:“要是让带有云家血脉的孩子生下来,他以后长大了知道真相,难免会恨我们,想要夺取权利。 云家老爷子生病住院,新闻上说撑不了多久了,林贱草又怀了孕,云家老爷子就算看不上我们也只能认了。 等他一死,我就让林贱草跟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去死,只要有钱,将来怀允想要什么女人找不到?多少后代都有。” 听到薛从良的一番打算,徐老太打了个寒颤,心中刚起的小心思一下子就消散了。 她不是薛从良,经常在外面走动,她已经几十年没去过大城市了,对外面的东西都不熟悉,已经跟不上时代的发展了。 自己带林贱草去认亲固然好,说不定还能在云家养老,但薛从良不是吃素的,自己还是安安稳稳拿到100万比较好。 见徐老太不说话,薛从良道:“你不会舍不得?” “当然不会。”徐老太连忙表态:“一个丫头片子而已,我又不是她亲奶奶,她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畜生,养了十几年已经够久的了,该卖的时候就卖。” 薛从良满意地点头:“接下来的时间你安分一点,记住,这个节目是全国直播,像上午那样的事你就不要做了,暂时对林贱草收敛一点,等节目组的人走了,该怎样还不是我们关起门来的事?” “好,就听你的。”薛老太牙一咬:“但等林贱草死了,我要两百万。” 薛从良眼中闪过冷光,道:“我可以给你,但你必须保证一辈子都不说出去。” “放心,我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徐老太压抑着心中的兴奋,保证道:“把你做的事说出去对我又没有好处,要是以后事情被别人知道了,我就咬死了是我已经过世的儿子儿媳做的,我们并不知情。” 徐老太是徐慧的远房小姑,十八岁时生了自己的儿子,儿子二十岁的时候儿媳生了孙女,后来因为酒后驾驶,她儿子儿媳双双殒命,只留下三岁的孙女。 徐老太当时才四十一岁,草草办理了她儿子儿媳的后事,认为女娃都是给外人养的,毫不留情地把孙女丢进了孤儿院,打算自己再生一个。 但还没回村薛从良就带着孩子找上她,承诺以后会给她一百万,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让林贱草顶替自己真正孙女的身份。 后来她男人死了,徐老太没有再生,无比庆幸自己的决定,无儿无女无老公又如何,有了一百万,她照样可以过得很好。 至于薛从良为什么不自己养林贱草,一是怕被村子里的人怀疑,二是为了方便以后让她跟自己儿子领证。 民法典规定:直系血亲或者三代以内的旁系血亲禁止结婚,这里的血亲关系也包括拟制血亲。 薛从良一直为自己当时的聪明沾沾自喜,有钱人又如何,还不是被他玩弄得团团转? 他听到薛老太的保证,点了点头:“看好林贱草,以后200万不会少你的。” 嘴上答应着,他心里却是冷笑。 100万都不会给,还两百万,他打定主意,只要林贱草一死,他就送徐老太上西天,理由他都替她想好了,失去唯一的孙女后伤心过度,精神恍惚摔死了。 两个人谈话完毕,薛从良最后警告了一句徐老太,让她不要惹事,然后脸上重新挂上淳朴亲切的笑,打开后门走了进去。 薛老太并没有跟着,而是沿着屋子绕出去,知道自己刻薄的嘴脸被全国人民看到之后,她罕见地起了羞耻之心,不想再被镜头拍到。 想到林贱草刚才的反常举动,徐老太生怕她找着空子出去让自己的200万打了水漂,决定回去好好守她两天。 结果刚走到路上,就见林明卓开着三轮车路过,那从窗户里探出头来的人不是林贱草是谁? “林贱草——”徐老太发出杀猪一般的叫声,把原本在薛家门口的众人都惊动了。 …………………… 薛从良跟徐老太走后,另外两个上节目的嘉宾也过来了,一群人坐在门口其乐融融。 徐慧又是泡茶又是拿瓜子出来,脸上始终带着笑,任谁看了都会说她热情好客。 节目组嘉宾一共有六个人,除了卫蔺、谢逸晨、林薇薇和秦序,还有一对龙凤胎兄妹。 哥哥俞子期作为知名电竞选手,拥有着电竞界公认的最强打野称号,他所带领的队伍更是在刚刚结束的全球总决赛中成功夺冠。 也许是因为长期待在游戏室内,缺乏阳光照射,他的皮肤略显苍白,身材高挑而修长,散发着淡淡的忧郁气息,独特的气质吸引了一众迷妹。 妹妹俞子莉则和林薇薇一样,是娱乐圈中的女明星,她长相甜美可爱,但性格却异常火爆,因此被圈内人士戏称为“女暴龙”。 但与林薇薇事业刚刚起步不同,俞子莉已经晋升为新一线女星,最近刚完成一部剧的拍摄工作,这次上节目的目的既是为了度假放松,也是为了宣传自己的作品。 他们上午是一起活动的,因为跟村长比较熟,他们就在村长家吃的午饭,回到小屋的时候听闻另外四个人都去了薛家,问过节目组的人之后,也跟着过来了。 俞子莉性格火爆,但却是活动气氛的好手,一口一个阿姨喊得徐慧心花怒放,见屋前的龙眼成熟了,自告奋勇地要帮她采摘。 徐慧正好想给娘家人送一些龙眼过去,闻言欣然答应。 想到就要回家的儿子,她特意交代:“右侧龙眼留着等怀允回来吃,左侧的摘下来晒桂圆和龙眼肉,家里有剪果子用的伸缩杆,我给你们拿。” “哇,这完全是摘果子的神器啊!”俞子莉惊呼:“伯母家的东西真先进,这样我们就不用爬树上去摘了。” 徐慧笑容愈发浓郁,她最喜欢别人说她家里新潮,仿佛这样她就是城市人一般。 众人一起摘果子,因为心里藏着事,谢逸晨和卫蔺都有些心不在焉,林薇薇也心不在焉,她还在想怎样让薛父薛母改变主意。 林贱草那个女人根本就配不上那么优秀的薛哥! 她打定主意,等晚上直播结束,她一定要过去找林贱草,让她知道强扭的婚姻是不会甜的,主动放弃这个娃娃亲。 因此比较认真的嘉宾只有秦序、俞子莉和俞子期三个人。 俞子期因为长期打电竞手部关节有些不适,剪果子的事就交给秦序,两兄妹轮流着在下面接,剩下的人都聚在一起听林薇薇讲怎样剥龙眼。 林薇薇很享受这个感觉,以前的她丑陋敏感,只能在屏幕外仰望羡慕着他们,如今被众星捧月地围着,她恍惚以为自己就是韩剧里的女主角。 她从原主的记忆中翻出小时候剥龙眼的经历,柔声道:“大家先用手剥一个小口………” 话刚说到这里,就听到徐老太喊林贱草的名字,声音太大,林薇薇愣神间卫蔺和谢逸晨已经丢下龙眼跑没影了。 林薇薇的脸顿时就黑了。 第465章 被算计的豪门继承人11 卫蔺和谢逸晨走了,他们的跟拍连忙跟上。 薛从良和徐慧听到徐老太的声音,脸色一变,也跟着跑了出去,十几年的等待只剩下两天了,可千万别出差错才好。 秦序放下伸缩杆,也想去看看。 他对那个叫“贱草”的人非常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让一向不管闲事的卫蔺和谢逸晨这么关心? 林沫沫见秦序走,她也跟着走,而俞子期和俞子莉搞不清状况,见大家都走了,对视一眼,也跟着去看看。 ………… 林明卓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壮小伙,古铜色肌肤,生得浓眉大眼,接到自家奶奶的电话很快就开着三轮车来了。 他看到路上等着的云鸢,一瞬间只觉得闪了眼,差点把三轮车开沟子里去,反应过来连忙刹车。 奇了怪了,他怎么感觉林贱草又漂亮了? “老妹,快上来,我带你去镇上。”林明卓喊道。 都是一个村的,还有些亲缘关系,林明卓知道林贱草家里的情况,想到曾经喜欢读书的女孩如今只能在家里务农,心里不由得一阵惋惜。 云鸢朝他笑笑,眸子弯弯宛若新月。 “麻烦明卓哥了。” “不麻烦。”林明卓移开眼,轻咳一声:“我正好要去镇上买些鸡饲料,带你只是顺路的事。” 三轮车开到村口,林明卓想问问林贱草最近的打算,若是空闲的话就让她来他地里帮忙,都是知根知底的,能帮一把是一把。 然而还不等他问出口,道旁突然窜出一位老太,把他吓了一跳,连忙刹车。 “林贱草——”徐老太大喊:“你要去哪?快点给我下来!” 云鸢眼中闪过不明的光,小声低语:“希望一会起冲突的时候,村里人都能帮我说话。” 说完之后,她才对徐老太道:“奶奶,我出去买些生活物品……” “什么生活物品?家里这么多东西还不够你生活的?”徐老太打断她的话,手脚灵活地爬上车把云鸢往外面扯。 云鸢余光看到往这边过来的一行人人,装作没有站稳,顺着徐老太的力道往车下面倒。 “啊。”只听一声惊呼,纤细的少女失去平衡,无助地闭上眼睛。 林明卓连忙去接,但谢逸晨动作更快,云鸢倒在一个充斥着淡淡清香的怀抱里,眸光微闪。 直播间的弹幕停滞了一秒,然后飞快地滚动。 【抱、抱上了?】 【我靠,什么情况?】 【若是逸晨对小蓟没有意思,我直播倒立洗头!】 【哈哈哈,你们谁注意到延延的表情没有?脸上的懊恼都要溢出来了。】 【若是眼神可以杀人,逸晨已经死了无数次。】 【你们别磕了,什么都磕只会让你们营养均衡。】 【别光看逸晨和卫蔺,薛家人和徐老太婆脸都黑了,你们真的是一点都不关注啊。。。】 【这老太婆真凶,我看到了,是她把小蓟扯下来的,若不是逸晨动作快,小蓟肯定受伤。】 【这是亲奶奶会干出来的事吗?我不信,死老太婆肯定不是小蓟的亲奶奶。】 云鸢站起身稳住身形,小声跟谢逸晨道:“谢谢。”声线极其好听。 谢逸晨收回放在云鸢腰上的手,不动声色地捻了捻,脸上绽放着温柔的笑意。 “不用谢,都是举手之劳。” 【举手之劳你跑这么快?】 【延延啊,多健身多跑步,这一次你输得不冤。】 徐老太见节目组的人都来了,她谨记薛从良的话,压抑着怒气,老脸有些扭曲,用自认为温和的语气道。 “贱草,你这是想去哪里?你明卓哥忙,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别占用你明卓哥的时间。” “是啊是啊。”徐慧帮腔道:“你这小姑娘就是不懂事,明卓是我们村的大忙人,又是种果树又是搞养殖,哪里有时间载你出去,有什么需要跟我们说,小姑娘家家的别四处乱跑。” 林明卓拼命摆手解释:“我不忙,原本也是要去镇上的,贱草不会耽误我的时间。” 但徐老太不听,一双粗糙的老手想去拉云鸢的胳膊。 云鸢躲到谢逸晨和卫蔺的身后,不让徐老太抓她,一瞬间犹如小白花附体,美眸中透露出无奈和委屈。 “奶奶,我就是想去镇上买些生活用品,很快就回来的。” “不行,你那都不能去,快点跟我回去!” 林明卓没想到徐老太这么难缠,保证道:“我开车很快的,加上买饲料的时间,下午四点钟之前就能回来,徐奶奶不用担心贱草。” “她就是心野了!”徐老太道:“什么生活物品这么着急,等明天她未婚夫回来去买不行吗?” 云鸢脸上露出难堪,纤细的手指捏着衣角,漂亮的眸子涌现出雾气,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众人看得心都疼了。 谢逸晨连忙安慰道:“不就去一趟镇上吗?多大点事,我跟村民借车送你。” “不行,等她未婚夫回来再去。”徐老太不同意。 “为什么一定要等她未婚夫回来?”卫蔺见云鸢委屈,感觉心都疼了一下,声音凛冽,质问道:“未婚夫不回来还不能出去了,这是什么道理?” 俞子莉翻了个白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旧社会呢,不,你这比旧社会的还封建,孙女都这么大了,她又不是一个人出去,这都拦着。” “人家18岁的都能单独去异地的大学报到了,有什么好不放心的。”秦序看了一眼云鸢,又很快收回目光,不可否认这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女人,可惜有未婚夫了。 他对徐老太道:“这位奶奶,你若是不放心,我可以跟她一起去的,有镜头跟着,你大可放心。” 林薇薇见到云鸢的瞬间,心中涌起浓浓的危机感,她或许明白薛怀允为什么要跟林贱草结婚了,虽然她文凭不高,但容颜是世上绝无仅有的漂亮。 若是自己夺的身体是林贱草的就好了…… 听到秦序给云鸢说话,她不满地提醒:“我们下午还要录节目呢……” “去镇上采买也可以录节目。”卫蔺淡声道:“我们可以挨家挨户登记,把有需要采买的都记下来,然后统一采买。” 村里年轻人都出去了,剩下腿脚不便的老人,肯定会有人需要采买的。 云鸢希冀地看着徐老太:“奶奶,我真的急用,你就让我去。” “去什么去!你哪来的钱?”徐老太呵斥道。 “我刚才在路上捡了一百块钱……” “给我!”徐老太厉声道:“钱是随便能捡到的吗?肯定是你偷了我的钱。” 第466章 被算计的豪门继承人12 “真没有。”云鸢纤长的睫毛一眨,晶莹的泪珠沿着莹白的脸颊落下,仿若带雨的梨花。 她哽咽道:“我活了二十年从未出过村,连电视都没看过,更没有摸过手机,有时候我甚至会想,是不是奶奶故意让我与世隔绝,把我圈养在村里。” 此话一出,薛从良、徐慧、徐老太均是脸色一变,心中涌起巨大的危机感。 在场的人皆是不可置信,这又不是古代,讲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会有人二十年都没出过村? 俞子莉怀疑自己听错了:“你真的没出过村?” 村里人虽然不富裕,但又不是没有人有摩托车,要出去想想办法还是有的,而且年轻人都会向往外面的世界,她是怎么忍住不出去的? “没有。”云鸢黯然道:“我原本是可以去镇上读初中的,但奶奶不让我去,我跪了一天一夜……” “那不是你奶奶摔伤了需要照顾嘛。”薛从良连忙打断她的话。 他皮笑肉不笑道:“贱草,你父母早逝,你奶奶一个人抚养你长大不容易,我知道你对不能上学的事有怨气,但那不是没有办法吗?” “什么摔伤,那就是做戏。” 云鸢的言灵起了效果,刚吃完饭的人听到争执声都朝路上聚集过来。 有一个村民道:“徐老婆子当初根本就没有摔伤,她晚上说摔了,第二天就活蹦乱跳的,上茅房正常得很,还中气十足地踢了门口的狗一脚,我亲眼看到的。” “我看她是怕自己的孙女以后读书有出息了,扔下她一个人去大城市,不管她。” “你们别信什么徐老婆子抚养林贱草的话,这么多年都是林贱草养着她呢,林贱草从四五岁就开始喂鸡打猪草,徐老婆子动辄打骂她,村里就没有哪个人像她这样狠心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见林贱草两眼含泪,禁不住心生愤怒:“造孽哦,多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徐老婆子也真是狠心。” “贱草丫头,你要去哪里?我送你,我家有摩托车。” “我家也有。”村民热心道:“年轻的小姑娘就该多出去见见世面,老搁在村里算什么事。” “年轻都不出去走,等老了就走不动咯。” “村里哪个年轻人没去过县城?徐老婆子也真是,连镇上都不让自己孙女去。” 【我就不明白了,孙女有出息不好吗?这老太婆为什么要拦着小蓟进步?】 【某些人的脑回路是异于常人的,正常人理解不了。】 【真的很同情小蓟,生在大山已经够可怜的了,还有一个一心要把她绑在村里的老太太。】 【你们不觉得这样很恐怖吗?像不像是那些被拐卖的女人,买家不让她出村?】 【这么一说还真是细思极恐,我不禁怀疑老太婆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且她一心想让小蓟领证,小蓟的样子完全看不出一点喜悦,听到结婚也是非常平淡,完全没有激动和向往。】 【这么说还真是,我可以报警让警察蜀黍查一下吗?】 【估计不行,只是一个猜测不会出警的。】 徐老太被众人怼得哑口无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下意识地看向薛从良。 薛从良脸上露出憨厚老实的笑,出来做和事佬。 “以前的事都过去了,镇上不够热闹,等我儿子回来,我就让他带贱草去大城市看看。” 他又朝云鸢道:“你奶奶也是担心你,你看你以前从来没有去过镇上,现在突然要去,你奶奶不同意也是情有可原。” 徐慧道:“我知道你要什么生活物品,我那里有,你就别出去了,你奶奶年纪大了不容易,虽然思想传统一点,但也是为了你好,你舍得让她一直担心你吗?” 徐老太坐在地上哭了起来:“怨我,都怨我,女孩子自爱一点怎么了?我的孙女只能跟家人或者未婚夫出去,别的人我都不许!” “我理解的。”徐慧拍着徐老太的背,安慰道:“贱草长得花容月貌,我们普通人护不住,不让她出去也是为了减少麻烦。” 乍一听还挺像回事。 但卫蔺不信,他凝眉看着徐慧,眸子里满是冰冷。 “你们不让贱草出去,又不让她看手机和电视,这也是怕护不住吗?” 徐慧心里一慌:“我,我……” 薛从良出声给她解围:“贱草家里穷,徐老太并不是不想给她买手机,而是贱草看不上老人机,只想要智能机,贱草,你自己说是不是这样?” 云鸢身体一抖,低下头。 “瞧瞧。”薛从良笑眯眯道:“小女孩贪慕虚荣造成了误会,让大家都看笑话了,等明天我儿子回来,一定给大家赔罪。” 林薇薇撇了撇嘴,小声道:“我就知道是这样,薛伯伯这么好的人差点就被冤枉了。” 秦序站在她的旁边,问她:“你不相信林贱草?” “不是我不相信她,是我更相信我自己的直觉和薛伯伯的人品。”林薇薇鄙夷:“林贱草把我们的节目弄得一塌糊涂,不就是想利用我们的节目给自己的以后铺路吗?” “那只是你以为。”卫蔺眼神一沉,声音冷如寒冰:“林薇薇,你外表柔柔弱弱,看不出来竟然对贱草恶意这么大。” “我不是对她恶意大,只是不喜欢有心机的女人。”林薇薇直言不讳。 据她所知,谢逸晨和卫蔺只是普通家庭,她并不怕得罪他们,而且现在的人都不喜欢心机婊和白莲花,她的话肯定能得到大部分网友的支持。 没看到俞子莉就是立耿直人设火的吗? 谢逸晨问她:“贱草连电视都没看过,更没有接触网络,可能连我们在干什么都不知道,怎么知道炒热度?” 林薇薇一呆。 卫蔺眸子平静而清冷,里面掺杂着凉薄和嘲讽。 “不要用自己的想法去揣度别人的行为。”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秦序。 林薇薇懂了:“你是在说我蹭秦老师的热度?” 谢逸晨不屑冷哼。 薛从良还在说让薛怀允回来给节目组赔罪的事。 “怀允明早就回来了,明日我们请大家吃饭,大家都来捧场啊,就当是替我们的未来儿媳妇赔罪,因为她的行为造成大家的误解,耽误了节目的拍摄,真是非常抱歉。” 众人看向云鸢。 云鸢抬起头直视薛从良的眼睛:“我不需要薛怀允替我道歉,我根本就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他喜欢的人是林薇薇,我不会跟他领证的。” “什……什么?”林薇薇大惊失色。 第467章 被算计的豪门继承人13 直播间炸开了锅。 【大瓜,大瓜!】 【小蓟的未婚夫竟然喜欢林薇薇?!】 【这都是什么抓马乡村爱情故事?】 【楼上别侮辱乡村爱情,我们的爱情不是这样的。】 【林贱草有证据吗?她凭什么污蔑我们薇薇,她肯定是嫉妒薇薇。】这是林薇薇原本的母亲。 “我有证据。”云鸢一言惊起千层浪:“薛怀允的卧室都是林薇薇的照片,和他给林薇薇转钱的单据,他非常喜欢林薇薇,把跟林薇薇的过往都打印出来装饰房间了。” “还有这种事?”村民们不淡定了。 八卦人,八卦魂。 不知是谁先打的头,村民们朝薛家大门涌过去,想亲眼看看云鸢说的是不是真的。 有人一边走一边道:“我知道薛怀允的房间在哪,最靠近路边的那个就是,我们快进去瞧瞧。” “不可以进,不可以进!”徐慧大喊:“你们这样是强闯民宅,我是可以报警抓你们的。” “这一看就是心虚。”大家不退反进,法不责众,看看又不犯法。 薛从良见情况不好,先一步跑过去紧紧挡住门。 “大家冷静一点,林贱草说的都是假的,我儿子是保研的大学生,林贱草只是小学毕业,目光短浅又家境贫寒,城里什么女孩没有?我儿子若不是真的喜欢林贱草,怎么可能会回来跟她领证?” 村民不为所动:“是不是真的进去看一眼就知道了。” “贱草聪明又勤奋,若不是你们薛家人劝她在这里照顾徐老太婆,她现在也会是一个大学生。” “我当时就不明白,一个不到50岁的人摔到腿还能死了不成,你们硬是要把贱草留在家里,当时村长都决定给她资助了。” 直播间非常热闹。 【看这个不比乡村慢生活起劲?】 【好看爱看,导演别切,我就喜欢看这样的,现实中有人吵架我都要跑过去瞄一眼。】 【楼上太真实了,我也是一样,这节目完全是我的菜!】 【呸!贱草长得跟小仙女似的,城里的姑娘又不是大白菜,现在大学生这么多,她们凭什么看上你儿子,嫁到大山里去?】 【薛家人心里有鬼,拦着村民不让进去。】 【那个叫薛怀允的肯定是图小蓟的美貌,不是什么好东西。】 薛从良和徐慧见大家不好忽悠,冷汗都掉了下来,他们心里清楚,林贱草说的话十有八九是真的。 他们儿子的房间锁着从不让任何人进去打扫,里面有什么他们不知道,但薛怀允自小就对林薇薇的特别好,有啥好东西都会给林薇薇留一份。 林薇薇不在家的这几年,他每次回来都会去看林薇薇的父母,给他们送吃的送喝的,连林贱草都没这个待遇。 薛怀允和徐慧不敢冒险,死死守着门。 林薇薇也上去挡着门,加上徐老太一起,四个人,伸手阻拦村民们进入。 乡村慢生活变成了乡村冲突,导演在后台目睹这一幕,心急如焚,想终止直播,又舍不得这波流量。 别说,这在线人数已经几千万了,属于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不少id还是国外的,果然中国人在哪都喜欢看热闹。 为了嘉宾的安全,他连忙向在场的所有人发出紧急指示:“你们都退后!不要介入村民之间的冲突!” 卫蔺和谢逸晨悄悄跟在村民身后想进去一探究竟,闻言只能遗憾地止住步伐。 卫蔺安慰云鸢:“别担心,现在是法制社会,你跟薛怀允的婚事一定可以退掉的。” 谢逸晨道:“不管薛怀允喜欢的人是谁,只要你不愿意,谁都不能勉强你。” 卫蔺点头:“放心,有我在,谁都不能强行跟你领证。” “谢谢你们。”云鸢大眼睛里满是感激:“我晚上请你们吃饭。” 谢逸晨和卫蔺眼睛一亮,但想到云鸢自己都生活困难,又忍痛拒绝。 卫蔺温和道:“太麻烦你了,还是我请你吃饭。” “不会。”云鸢眨眨眼,纤长的睫毛像是振翅的蝴蝶:“还是说你们不喜欢粗茶淡饭?” “哪有的事。”两人一起摇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云鸢笑意清浅:“你们只管来,我有办法不让我奶奶吵到我们的。” “那行。”卫蔺和谢逸晨点头:“我们会去给你打下手的。” 那边,薛从良、徐慧和徐老太拼了老命终于把屋门合拢了。 薛从良把门拴好,非常愤怒。 “林贱草,你勾搭上外人不想嫁给我儿子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诋毁他,你不觉得这样很自私狠毒吗?” 林薇薇苍白着小脸,眼眶湿润。 “林贱草,我自认没有得罪过你,你为什么要这样污蔑我?” “我可没污蔑你,你敢说你没有接受薛怀允给你的钱吗?” “当然没有!”林薇薇非常理直气壮,接受薛怀允帮助的是原主,又不是她,她父母有钱着呢,她哪看得上薛怀允给的三瓜两枣?几万块是钱吗? “是吗?”云鸢讽刺道:“可我知道的不是这样的。” 林薇薇只想着享受别人身体带来的好处,比如颜值和身材,却不愿意承担任何与原身有关的负面后果,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而且从后续的情节来看,林薇薇显然不是一个善茬,当她得知薛怀允成为豪门女婿之后,明知原主是他的妻子,而且怀有身孕,却故意与薛怀允接近,为自己谋利益。 使得原本因爷爷病重而不安的原主愈发彷徨和小心翼翼,终日抑郁寡欢。 值得一提的是,林薇薇原本的家庭虽然小有资产,但远远算不上豪门,她父母也是爱她,为了给她在娱乐圈铺路,几乎倾尽所有,只是给她投了几个资源后就再也拿不出钱了。 前世,林薇薇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薛怀允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得的利益,逐渐爬上高位,这一世,云鸢绝不让两人称心如意。 她小声默念了一句,静静地等待。 林薇薇非常生气:“林贱草,你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当着镜头和全国众网友的面,小心我告你诽谤!” 第468章 被算计的豪门继承人14 林薇薇看向别的嘉宾,希望大家能给她说说话,但他们都统一别过脸,当做没有看到她的求助。 就连秦序也是一样。 大家都不是傻子,林薇薇刚才去堵门的动作来看,明显就是做贼心虚。 “你们不信我?”林薇薇非常受伤。 卫蔺冷漠道:“是不是清白,你让薛叔打开门看看就知道了,就刚才你的反应来看,我更相信贱草。” 众人一致看向薛家人。 薛从良脸色黑如锅底,胸中怒气翻涌。 “我儿子跟林薇薇清清白白,林贱草,我以为你是善良的人,坚持让怀允娶你,没想到你却是心怀叵测之辈,一心要败坏我们家的名声。” 他看向徐老太,示意她教训林贱草。 然而徐老太早就被吓傻了,卫蔺和谢逸晨又有意无意地隔绝她和云鸢,她什么也做不了,冷不丁感受到薛从良冰冷的目光,她浑身一个激灵。 “林,林贱草,快跟你薛叔和薇薇道歉,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你为了……” 话还没说完,只听“轰隆”一声,薛家屋子的外墙竟然倒了!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卧槽!\"林明卓迅速跳到旁边,心有余悸地看着倒塌的墙壁:“这房子说倒就倒,一点征兆都没有,这也太不坚固了。” 好在薛家的屋子并不高,而且离路边还有一段距离,所以并没有人受伤,大家只是被突然发生的情况吓到了而已。 “快看,屋子里放的是什么?”人群中有人惊讶地指着里面,大喊。 众人纷纷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从倒塌的房间里露出了一些东西,仔细一看,正是林薇薇的照片! “天呐,薛怀允还真的跟林薇薇有一腿啊。”有人惊讶道。 跟拍看到这个画面,立刻兴奋起来,毫不犹豫地将镜头转向薛怀允的房间,将里面的一切都展示给观众看。 果然,如大家所料,薛怀允的房间里贴满了林薇薇的照片,甚至连海报、挂历和墙纸都是用她的照片制作的,还有一个一比一还原的……娃娃,做什么用的不言而喻。 “好啊,这还有什么好说的?”俞子莉最是看不惯这种渣男贱女,当下冷笑出声。 众人下意识地离林薇薇远一点,薛从良和徐慧皆是面如土色。 云鸢出声打破安静:“我不会跟薛怀允领证的,若他想找人领证,那就找林薇薇去,现在我们两家也没过礼,不存在谁欠谁的问题。” “不行!”徐老太激动道:“你必须嫁给怀允。” “你这样是犯法的。”谢逸晨把云鸢护在身后:“你信不信我们现在就报警?” “我们村里的事不用你们外人来管!”徐老太不愿失去200万,当下也不管什么丢脸不丢脸的了,直接撒泼打滚。 ………~~……… 导演原本看得起劲,接到总台电话,只觉得天都塌了,连忙让跟拍把镜头关掉。 “导演,导演!”小张一边进门一边道:“我拍到个劲爆的,你看看怎么处理?” 导演眉心一跳,痛苦地捂着脑袋,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什么劲爆的?我看看。”他有气无力道。 “是一个大秘密,原来林贱草不是徐老太的亲孙女,而是海城云家老爷子的孙女,薛家人想让林,不,是云小姐跟薛怀允领证,谋夺云家家产呢。” “什么?”导演跳起来:“竟然是这个原因,那一切就解释得通了,你拍的东西呢?我看看。” 小张连忙把录像递过去,“就是这个,我也是偶然间拍到的,徐老太婆和薛家人真不要脸,还想让云小姐怀孕后将她害死呢,听得我拳头都硬了!” 导演把片子导出来在电脑上看,越看越气愤。 “报警,必须报警!” 小张点头:“这种渣宰就该交给监狱改造,看他们深思熟虑的模样,说不定还是惯犯,是人贩子,一定要将他们绳之以法。” “等等,先不要报警。”导演道:“从两人的谈话来看,薛怀允明显也是知道内情,居心不良的,我们再等一等,看能不能找到他违法犯罪的证据。” “好,那这个视频?” “先联系云老爷子,把找到云小姐的事告诉他。” …………… 云老爷子刚从重病监护室出来,身旁是他的助理,曾志。 曾志一脸关切地看着云老爷子,“云董,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云老爷子脸上露出慈蔼的笑,语气有些虚弱:“我没事,不用担心,我住院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一直守在我身边,还帮我处理公司的事务。” 曾志连忙摇头,说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若不是您,我走不到今天。” 他出生贫困地区,父母都身患残疾,还有爷爷奶奶需要供养,可谓是地狱开局,若不是受到云家资助,他早就对生活失去希望了。 所以曾志对把他从泥潭里救出来的云老爷子特别感激,毕业后凭借自己的努力进入了云家企业工作,渐渐崭露头角,成为云老爷子的私人助理。 他对云老爷子的一切都特别关心,生怕云老爷子孤单,逢年过节都是留在老爷子身边跟他过的。 有些人认为他心怀叵测,企图利用云老爷子的地位和财富谋取私利,面对这些质疑,曾志从不为自己辩解,他坚信时间会证明一切,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无愧于心。 “云董要不要喝水?”曾志殷勤道:“我刚才出去买了一些水果,我削给你吃。” 云老爷子看着曾志忙前忙后,想到自己孝顺的儿子儿媳,眼中黯然。 若是没有那场车祸多好,他的孙女鸢儿也不会失踪。 曾志把切成薄片的苹果递给云老爷子,云老爷子吃了两口就不吃了,曾志见他情绪低落,为了避免他乱想,便提议把电视打开看看。 “孙导有一档综艺,谢家和卫家的少爷也在里面当嘉宾,老爷子不妨看看。” 云老爷子果然有了些兴趣。 谢家和卫家都是云家的世交,三家关系不错,他失去儿子儿媳的这些年,家族多亏了两家人的扶持。 曾志把电视打开,找到橘子台直播,以为会是一个温馨慢节奏的乡村直播,打开直播却让他大吃一惊。 第469章 被算计的豪门继承人15 只见里面一个美到惊人的女孩子道:我不需要薛怀允替我道歉,我根本就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他喜欢的人是林薇薇,我不会跟他领证的。” 短暂的呆滞之后,曾志怀疑自己按错了频道,连忙退出去再点进来,反复确认后,发现孙导的直播综艺确实是这个没错,不禁有些怀疑人生。 他喃喃自语道:“这不是乡村生活综艺,而是乡村调解栏目?” 与此同时,云老爷子怔怔地看着大屏幕中的女孩子,心中油然而生出一种亲切感,仿若一潭死水冒出了清泉,让他的死寂的心突然活了过来。 云老爷子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异常激动:“小志,你快查查,这里面的是不是我的孙女云鸢。” 曾志一愣,随即严肃道:“云董,您怀疑这是云小姐?” “没错的。”云老爷子又是哭又是笑:“我有一种直觉,她肯定是我的孙女云鸢。” “您别急,我这就去查。”曾志匆匆出去,不到十分钟就把林贱草的资料呈上来。 “根据户籍信息显示,她是百雾村徐秋兰的孙女,林贱草,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们可以从医疗系统中查到她的出生证明。 从登记信息来看,她比云小姐大一岁,学历只有小学水平,而且没有任何身份证使用的痕迹。这表明她的生活范围非常有限,可能一直待在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中。” 云老爷子苍老的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不放过云鸢脸上的每一个细节,越看越觉得自己的直觉没错。 他充满希冀地对曾志道:“你再查查,身份可以造假,现在立刻申请航线,我要去百雾村一趟。” “云董,您的身体……” “我没事!”云老爷子从床上坐起来,无视身上乱七八糟的管子:“或许是老天庇佑,我感觉今天已经好了许多,心脏里动过手术的地方不疼了,连呼吸也顺畅了,身体从未有过的好。” 曾志认为云董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欲言又止。 云老爷子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等了这么多年,不去百雾村确定一次,我死了都不安心。” 曾志叹息,不怪云董急,换作是旁人,谁又能无动于衷呢。 他道:“云董,我这就申请航线,为了您的身体,我会给您多安排医务人员陪护,还请您不要拒绝。” “好。”云老爷子目光落在云鸢脸上,见她被人欺负了,心中焦急不已:“你快点,该怎样安排就怎样安排,我现在不想死,还想多活几年看着我的孙女结婚生子呢。” “滴滴滴!”电脑传来邮件的声音,曾志的工作手机响了。 “曾助理,你告诉云老爷子,他的孙女找到了,如今人就在百雾村,情况紧急,具体情况看我给你发的邮件。” 曾志手一抖:“孙导,你确定是云小姐吗?” “八九不离十,但具体的还需要寻亲基因库验证,现在村里有人想强行让云小姐领结婚证,但你们不用担心,必要时我会报警。” 孙导道:“云老爷子怎么样了,待我问个好。” “云董好多了。”曾志严肃道:“我们会尽快过去。” 挂断电话,云老爷子道:“是孙导吗?他也说里面的女孩子是我的孙女对不对?” “是。”曾志心中有些不真实感,却由衷地为云老爷子开心:“只差dna验证了,孙导给我发了个视频……” “给我看看。” 曾志连忙把邮件打开,只见里面是一个视频。 薛从良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有钱人就是迂腐,把一个女娃子当宝,还把全部财产都留给她,林贱草也配?以后都是我儿子孙子的。” “林贱草怀了孕,云家老爷子就算看不上我们也只能认了,等他一死,我就让林贱草跟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去死……” 曾志惊呆了,然后是愤怒,世上怎么会有这么阴险歹毒之人,敢算计到云家的头上,简直是活够了! 云老爷子气得直喘气,颤抖着手指向屏幕里薛从良丑恶的嘴脸:“查他,他肯定是有预谋的,当年的事或许跟他有关。” 曾志连忙让他不要激动,然后迅速叫医生过来,良久,云老爷子平复心情,深吸一口气。 “去百雾村,现在就去!” ……………………… 直播镜头突然关闭,大家还在意犹未尽。 孙导的直播综艺叫《田间地里,我在乡村等你》,几条关于综艺的话题迅速爬升,占据了热搜前三。 村花颜值天花板林贱草 林薇薇塌房 长辈订下的娃娃亲有效吗? 众人在网络上畅所欲言。 【不要啊,有谁知道小蓟怎么样吗?】 【节目组怎么回事?好好的关什么直播啊,天降富贵都接不住。】 【徐老太婆去死!小蓟才20岁,为什么要逼小蓟领证!】 【以我几十年的阅历来看,薛家就是火坑。】 【哪有得着什么阅历啊,一眼就知道不能嫁。】 【薛怀允真恶心,喜欢林薇薇却要跟小蓟领证,说是没有什么目的我都不信。】 【你们看到那硅胶娃娃了没有?真是刷新了我的三观,薛怀允那么喜欢林薇薇为什么还想跟小蓟领证?】 【死老太婆肯定不是小蓟的亲奶奶,建议小蓟去测一下dna,我感觉她就是被抱养的,所以徐老太婆才不喜欢她。】 【小蓟的父母都死了,跟奶奶辈验dna有用吗?】 【有用的,可以证明有亲缘关系,但没有父母亲的dna准确就是了,徐老太婆貌似只有一个儿子。】 【你们想过没有,为什么徐老太婆一定要小蓟嫁给薛家?】 【不是因为娃娃亲吗?】 【楼上太单纯了,刚见面就想延延给她修房子的人能是什么好鸟,你以为她会是遵守约定的人吗?】 【我一开始就感觉奇怪,以小蓟的颜值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死老太婆未免太急切了。】 【小蓟说两家还没有过礼,都要领结婚证了,什么都没有,明显不合常理。】 网友都是福尔摩斯,但他们脑洞再大,也没想到云鸢是豪门丢失的唯一继承人,薛家人都在打她的主意呢。 第470章 被算计的豪门继承人16 直播关闭,徐老太在地上打滚,但没有人理她,卫蔺和谢逸晨依旧护着云鸢,不让徐老太碰到她的一丝一毫。。 薛从良看着大家:“乡亲们,大家都是知根知底,同一个村长大的,我什么品行大家还不知道吗? 你们说家电坏了,我二话不说给你们修,你们农忙时要运稻谷,我也是毫不犹豫地帮你们。 我儿子与林贱草是从小订下来的亲事,我自认并没有做错,你们这样让我寒心呐!” “说得好像我们没有给你钱一样。” “就是,无论是修东西还是搬运稻谷,我们都是给过你钱的,没有给钱我们也会给你家送东西,你不都收了吗?” 薛从良脸色难看,他以前就说不要收钱不要收钱,徐慧硬是背着他收,女人就是目光短浅,现在好了,关键时刻大家都不站在他这一边。 他道:“虽然如此,但我的人品你们都是知道的,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只是要林贱草履行婚约,你们就要跟我翻脸,帮着林贱草骂我。” 当然是因为言灵。 但村民们不知道,他们只以为自己今日格外有正义感,当下便嘲讽出声。 “你儿子做了这么不要脸的事,还想让贱草嫁过去,你们不是欺负人是什么?” “人家贱草都说了不嫁给你儿子了,你儿子不是大学生吗?让他给你带城里媳妇回来呀。” 卫蔺听着心中畅快,也来附和一句 “你们一口一个小学文凭,还到处说是贱草催你们儿子领证,怎么到现在又不愿意放手了?” 谢逸晨:“不会是有什么隐情?” 徐老太心脏狂跳,连忙道:“没有隐情,林贱草是我的孙女,我想让她嫁给谁她就必须嫁给谁!” 她爬起身,朝云鸢扑去,却被云鸢敏捷地躲开。 “你们怎样做都没用。”云鸢冷漠道:“我不会跟薛怀允领证的,你们要是强迫我我就报警。” 薛从良、徐慧和徐老太皆是目光沉沉。 薛从良知道僵持下去不会有结果,为了避免惊动警方,他皮笑肉不笑道: “既然林贱草不愿意,那结亲的事暂时就算罢,等怀允回来,如果林贱草还是不愿意领证,我们绝对不会强迫。” 薛从良的突然松口,让云鸢、卫蔺和谢逸晨三人心生警惕,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可是你说的。”谢逸晨警告道:“若是你出尔反尔,就休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当然。”薛从良脸上露出标准的淳朴笑容,但现在却没人把他当简单的农民看待了,只觉得脊背发凉。 徐慧不甘地抓住薛从良的胳膊,薛从良对她摇了摇头,她灵光一闪,顿时明白这是缓兵之计。 她高傲道:“我儿子不愁娶不到老婆,他随意一个同学都比林贱草家境好学识高,可别到时候林贱草反悔了,抓着我儿子不放。” “放心。”云鸢神色不屑:“就算地球上仅剩薛怀允一个男人,我也不会看上他。” 林薇薇的父母住得远,等他们知道这出闹剧赶过来时,大家已经要散场了 “老木啊,看不出来,你女儿竟然是这样的人。” “我刚才趁薛家人不注意爬进里面找了,真的在到了单据!薛怀允在外面的四年,每个月都给林薇薇转钱呢,不是520就是1314,我也不信他们之间没有什么。” 察觉到众人落在自己和妻子身上的视线,林木脸上火辣辣的,胸膛无名火起,一巴掌打在林薇薇脸上。 “我怎么就生出来你这样的女儿!家里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林薇薇在外面不经常回家,可以不顾家里的名声,但她的哥哥和弟弟呢?以后还怎么在村里生活,谁会给他们介绍亲事? “你竟然打我?”林薇薇捂着脸,看着林木的目光里满是愤怒和仇恨:“好啊,我走!我以后都不想再看到你们了。” 林木心中一痛,后悔自己意气用事,他太愤怒了,实在是家里往上数三代都没有出过这样的桃色丑闻,他能想到大家会怎么议论,一时接受不了。 林母连忙拉住林薇薇,急得眼眶都红了。 “薇薇,你爸只是在气头上,你告诉我们,你真的背着贱草在跟怀允谈恋爱吗?” “没有!”林薇薇怒吼:“我刚出社会生活困难,那些钱都是我找薛哥借的,我早就还了,至于他暗恋我,那是他自己的事!” “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林薇薇愤怒不已:“我现在接触到的人哪个不比薛哥厉害,我又不是傻,会放弃那些优秀的男人选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你说谁是歪脖子树?”徐慧不愿意了。 在她看来,自己的儿子是最优秀的,就是天上的仙女都配得上。 她当下便呛回去:“你一个大专都没考上的戏子,给我儿子提鞋都不配!” 林薇薇不可置信地看着徐慧,为原身不值,再一次庆幸原身没有选择薛怀允,有这样的婆婆,家不愁不散。 林木和林母听了徐慧的话脸都涨成了红色。 林木气得眉头倒竖,道:“既然你儿子这么好,那你就自己留着,我们家闺女不稀罕。” 徐慧冷哼:“当谁要你稀罕似的,我儿子以后肯定有出息,大把黄花闺女随便他挑选,林薇薇一个戏子,身体肯定早就不干净了。” “你说话放尊重一点!”徐慧和林薇薇的家人吵起来了,云鸢双手抱在胸前,老神在在地听着他们吵架,感觉特别惬意。 林薇薇脸上火辣辣地疼,等了半天,一同上节目的五个嘉宾没有一个来安慰她的,反而是林贱草,轻易就夺走了大家的注意。 他们都站在林贱草的旁边,用行动支持林贱草,没有一个人在意她。 林薇薇恍惚回到了前世。 不,她已经有了出众的容貌和身材,这一世绝对和前世不同,她不会被人嘲笑,会得到无数人喜欢的。 林薇薇心中不快,迫切地想为自己找回场子。 “林贱草,你不想嫁给薛哥便不嫁,为什么要牵上我,说出这般让人误会的话?” 云鸢淡淡道:“我只是陈述事实,算不上诋毁,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薛怀允就是喜欢你,我不会跟他领证。” “他喜欢我你就要给我泼脏水,你的心怎么就这么狭隘呢?”林薇薇道:“我说了,那只是他一厢情愿的事,我要你当着全国人民的面向我道歉。” “不可能。”云鸢道:“说谎的人会被雷劈,林薇薇,你敢说你这具身体没有跟薛怀允上过床吗?” 第471章 被算计的豪门继承人17 林薇薇瞳孔一缩。 在原主的记忆里,真的有跟薛怀允上床的片段。 原主18岁踏入社会,本来是想跟薛怀允断了往来的,但一个人在外面太难了。 先是找工作被骗,然后租房时遇到了提变态要求的房东,然后又是职场争斗…… 她一个人搬家,一个人庆祝生日,尝遍了生活的艰辛和孤独,跟她在同一城市的薛怀允成了她唯一可以述说与依靠的对象。 在某个夜晚,他们一同饮酒谈论大城市的灯红酒绿与人情冷暖,在酒精的作用下,原主半推半就,与薛怀允发生了关系。 事后两人都默契地选择了沉默,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薛怀允没有提及与林贱草退婚之事,而原主也没有要求他成为自己的男友。 林贱草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不,她不应该知道才对。 林薇薇心里冷笑:想诈我?我可不会轻易上当。 她轻蔑地看向云鸢,道:“当然……” “想好了再说。”云鸢打断她,似笑非笑:“撒谎可是会被雷劈的哦。” 林薇薇才不信:“没有就是没有,我是不会认的,我才不是那种随便就将身体交出去的人。” 她含情脉脉地看向秦序,秦序脸一黑,朝另一边别开脸。 “轰隆!”天空一声雷响,突然出现的耀眼亮光把在场的全部人都吓了一跳。 “不好,林薇薇被雷劈了!”人群中有人惊呼一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林薇薇头发竖起,像刺猬一样,脸上焦黑,全身散发着一股糊味,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啊!我的女儿——”林母尖叫着,惊慌失措地扑在林薇薇身上,颤抖着手去试探她的鼻息。 “上天保佑,只是晕了过去。” 事关人命,原本看热闹的人都团结起来,他们有人按压林薇薇的人中,试图让她清醒过来,有人安排车送林薇薇去医院。 百雾村地处偏僻,救护车不好进入,即使能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俞子莉当机立断联系了节目组。 没过多久,节目组的车就赶到了现场,导演看到林薇薇的惨状,庆幸自己直播关得早,准备把林薇薇送到最近的人民医院。 正当大家七手八脚地抬起林薇薇时,林薇薇突然睁开眼睛,醒了。 她神色惊恐,拼命地挣扎:“我不去医院,我不要去医院!” 孙导皱着眉头,满脸严肃地看着林薇薇,语气十分强硬。 “被雷劈了不是小事,必须要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出了什么事我们承担不起责任。” 林薇薇却坚决地摇头表示拒绝。 我不去医院!”村里有网络的人家不多,但县城肯定不是这样,要是让医院的人知道自己被雷劈了,恐怕会把她当做笑柄大肆宣扬。 之前的流言蜚语还没有得到澄清,她实在不想再给自己添加新的麻烦。 而且只有她知道,那道雷不过就是看着可怖,实际上却没有什么大的威力,她的身体并没有受伤。 孙导根本不理会她,直接命令工作人员强行将她塞进车里,并驱车前往人民医院接受检查。 林木和林母要求一起去,孙导考虑到他们做父母的心情,同意了。 路上,林薇薇的手机一直响,看到上面显示的名字,她牙一咬,硬着头皮接了。 “卜姐……” “姐什么姐,林薇薇你能耐了啊,我只是半天没关注你你就给我捅这么大的篓子,你知道别人都怎么说你的吗?知三当三,自甘下贱。” “卜姐,我可以解释的。”林薇薇急切道:“薛怀允跟我转的钱都是我向他借的,我已经还给他了,是他一厢情愿暗恋我,我喜欢的一直是秦序!” 林木和林母听着林薇薇的话惊愕不已,林薇薇喜欢的竟然是今天跟他们一起吃饭的那个男人?可他们看得清楚,秦序看薇薇的目光冷静得很,没有一丝一毫的意思。 “什么一厢情愿?”里面传来怒吼声:“林薇薇,你跟人上床的视频都传到外网去了,你现在给我装无辜?” “什……什么?”林薇薇不可置信地打开娱乐圈头条,果然最上面的搜索词条就是关于她的。 “爆!林薇薇勾搭别人未婚夫,有图有真相!” 林薇薇颤抖着手点进去,然后就看到原主跟薛怀允的床照,只觉得天都塌了。 【手慢了只能看到截图,跪求高清无码视频一份】 【v我50,拉你进群,福利多多。】 “林薇薇,我说话你有在听吗?”卜姐在电话里怒吼:“算了,既然你不愿意听,那我也不管你,我手下艺人多也不缺你一个,你若是被赶出去,就自己付违约金。” 说罢电话里就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卜姐,卜姐!”确定电话已经挂断,林薇薇忍不住骂了一声:“靠!” “薇薇,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林母关切地问道。 “别烦我,我现在没空搭理你们!”林薇薇对林母吼道。 “你这是什么态度?”林木道:“你母亲也是关心你,有你这样说话的吗?” “ok,我不对,我道歉。”林薇薇很不耐烦:“我现在处境很差,你们农村人帮不上忙,麻烦安静一点可以吗?” 林母神色受伤,林木眉峰蹙起。 林薇薇背对着他们,火速联系自己原来的父母,林正明和赵雅。 怕被林木和林母听见自己喊别的人爸妈,然后怀疑自己不是原身,林薇薇选择网络上联系。 赵雅已经在网上知道林薇薇的事,对那个叫薛怀允的男人恨之入骨,也对被自己女儿附身的人不满,甚至怨上了百雾村的林木和林母。 都怪他们没教育好自己的女儿,不然薇薇重生到她身上也不会遇到这么大的麻烦。 她给林薇薇出主意:“谁说有视频就一定能证明是你?现在ai换脸这么发达,你就咬死了不是你,给侵害你名誉的人发律师函。” 林薇薇茅塞顿开。 是啊,原视频都没了,只有几张截图,连鉴定都没办法鉴定,谁能证明里面的人是她呢? 第472章 被算计的豪门继承人18 “至于你跟薛怀允的事。”赵雅接着道:“你让薛怀允发个视频主动把罪责承担过去,到时候我们会给他十万作为补偿。” “听妈妈的,我试试。”林薇薇飞快打了几个字,然后联系薛怀允。 薛怀允正在回家的路上。 想到回去就要跟林贱草领证,他心情特别差,又想到海城云家的巨富,勉为其难地说服了自己。 不就是一段姻缘,不用彩礼白得一个女人睡,以后还能吃绝户,等云老爷子一死,千亿遗产就当是给自己的补偿了。 薛怀允自认做了极大的牺牲,若不是因为林贱草,他早就跟薇薇修成正果了。 薛怀允坐的是火车,没有林贱草,他连高铁票都买不起,以前好不容易存的钱都打给林薇薇了。 火车上闹哄哄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有人明里暗里地打量自己,还偷偷朝他这个地方拍照。 薛怀允皱眉,坐了几个小时的硬座,他早就感觉腰酸背痛了,于是想起身活动活动。 他朝车厢连接处走去,准备吸根烟来缓解心中的郁闷。 手机突然传来消息提示,是他给林薇薇特设的那个。 薛怀允一喜,连忙用指纹解锁手机,再点开绿泡泡软件,然而等他看完林薇薇发的信息后,脸色阴沉无比,突然一脚踢在火车门上。 “干什么!”列车员大喝:“破坏火车设施,威胁公众安全,你这样的行为我是可以让乘警抓你的!” “对不起对不起。”薛怀允连忙道歉,然后躲进了卫生间。 站在逼仄的空间里,薛怀允给林薇薇打电话。 “薇薇,是你吗?” “是我。”林薇薇的话带着哭腔:“我不知道林贱草为什么要污蔑我,我也是走投无路才联系你的,希望你能够帮我。” “你要我怎样做?” 林薇薇一喜,把心中的想法告诉薛怀允。 薛怀允动作很快,为了避免在外面录视频被人当猴子看,他直接在火车厕所里录了一个。 “我是薛怀允,再次严厉声明:我跟林薇薇之间并不存在超越朋友的关系,网上流传的视频更是子虚乌有,都是用ai技术合成的;我打给林薇薇的钱是借给她的,她如今已经全部还清。 至于百雾村的房间,那也不是我的,而是我父亲的,我父亲买林薇薇的海报等周边完全是出于村邻长辈对林薇薇的支持,我的心中只有林贱草,并不喜欢别的女人。” 说完这句话,他吐出一口浊气,把录的视频检查一遍,然后注册了个账号发出去,特意买了热度。 再把链接发给林薇薇。 林薇薇看了一下视频,发现薛怀允把房间的事推给薛从良,心里一阵犯恶心,不过这倒是可以撇清两人关系的好办法。 她用大号编辑了一段文字:“清者自清,谣言止于智者。”并转发了薛怀允的视频。 【真是孝死我了,薛怀允的父亲知道他把锅推给自己了吗?】 【ai换脸确实是个隐患,但别什么都甩给ai好不好?】 【ai没有你们玩得花。】 【姐妹们,这薛怀允明显是不想放弃小蓟呢。】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这男人真恶心。】 【海城大学的贴都爆了,这男人是海城大学的,已经确定保研了。】 【现在什么货色的垃圾都能保研了吗?】 【我只关心直播什么时候开,八卦看一半,真是抓心抓肺地难受啊,好想知道后续发展。】 【我有同学在人民医院,据说林薇薇被雷劈送过去检查了,没有多大事,明天应该就可以直播了。】 【被雷劈?肯定是做了亏心事。】 【不把她赶出去吗?乱搞男女关系也是劣迹艺人了。】 因为事情还没定论,孙导并没有立刻把林薇薇赶出去,而是继续让她参与明日的直播,但所有人都知道,正片的话肯定是没有林薇薇的了。 一番闹剧结束,村里人看云鸢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贱草丫头,你真的太神了,说林薇薇被雷劈,还真的就被雷劈了。” “都是凑巧。”云鸢笑眯眯道:“大家要相信科学。”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林明卓凑过来:“贱草,你快说一句林明卓发财。” 云鸢眨眨眼:“林明卓发财。” 林明卓爽了,哈哈大笑:“若是我真的发财了,给在场每个人都发一万块钱!” 大家一听都乐了:“咱大学生就是豪气,叔也希望你发大财。” “都发大财!” 云鸢说了晚上要请谢逸晨和卫蔺吃饭,因此准备上山去采蘑菇。 至于什么去镇上买东西,那是她故意说的,为的就是让大家发现徐老太和薛家人对她不符常理的控制,方便她以后将他们钉死。 为了不空军,她背着人特意小声说了一句:“希望今天鸡枞爆框。” “什么?”山风大,走在后面的谢逸晨和卫蔺没有听清楚,纷纷伸长了脖子问道。 “我是说带你们去捡鸡枞。”云鸢笑道。 孙导听到工作人员汇报谢逸晨和卫蔺要去跟云鸢捡鸡枞,心想这不就是慢生活乡村生活吗?又让后台把直播打开了。 【来了,怎么突然跑到了山上?】 【快看,小蓟老婆盛世美颜。】 【难道徐老太婆被打死了,小蓟上山给她找墓穴来了?】 【噗!楼上要不要这么搞笑,小蓟带延延和逸晨采菌子呢。】 【好失望,徐老太婆还没死,差评!】 【差评+1】 【差评+2】 【+】 【+身份证号。】 为了防止被蚊虫叮咬和草叶划伤胳膊腿,云鸢穿了长袖长裤,依旧是洗到发白,却有一种干净利落的美。 只见她长发高高扎成马尾,露出完美无可挑剔的五官,长腿细腰,肤色白皙过人,身上没有任何装饰,却仿若站在聚光灯下,非常吸引人的眼球。 “到了。”云鸢指着前面:“因为开山的原因,有很多树木被埋在土壤下面,日子久了就生了白蚁,有好几个白蚁窝,我们分头找,肯定会有鸡枞的。” 谢逸晨还没体验过采蘑菇,兴致勃勃地捋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我从小到大运气都不错,你们就等着看我大显身手。” 谢逸晨打定主意,一定要找到多多的鸡枞菌,让云鸢刮目相看。 与他截然不同的是,卫蔺可怜兮兮道:“小蓟,我不像逸晨一样认识鸡枞,也没有他那样好的体力,怎么走都不会累,方向感也不好,我可以跟着你吗?” 谢逸晨愣了。 不是,我想跟你拼实力拼运气,你却要跟我拼心眼子?不带这样的啊! 出乎他的意料,云鸢听了卫蔺的话只是淡淡“哦”了一声:“那你这样挺没用的。” 第473章 被算计的豪门继承人19 卫蔺有片刻的茫然。 谢逸晨没忍住哈哈大笑,对云鸢道:“对,他就是这么没用,我们别带他,脑子会变傻的。” 此时直播间一片欢腾。 【哈哈哈,卫小茶的技能不管用了。】 【看不出小蓟还是个鉴茶高手。】 【延延一脸怀疑人生。】 【小样~以为随便使使手段就可以骗到小蓟吗?小蓟聪明着呢,偏不让你如意。狗头保命】 云鸢看了一眼卫蔺,在他过分精致的脸上停留了一秒。 卫蔺下意识地站直身体,反驳道:“我才不傻,不就是采蘑菇吗?我一定比谢逸晨采得多。” 现在是下午两点,正是一天最热的时候,太阳从云里出来,很快就把草木上的水晒干了。 谢逸晨听了卫蔺的话,呵呵笑了两声,用很不屑的口吻道:“那就比一比,我走右边,你走左边。” 云鸢:“我看行,我在这里等你们,看你们谁的运气比较好。” 两人互相冷哼一声,分别朝两头走去。 因为林薇薇去医院暂停拍摄,孙导便让那摄影师跟着云鸢,特意交待他:“看好云……林贱草,别让她跟薛怀允领证,若是有什么事,及时打电话给我。” 摄影师小程虽然不懂导演的意思,但还是点头,一脸认真地保证:“我一定会保护好林小姐。” “孺子可教也,这个月给你双倍工资。” 对于打工人牛马来说,领导的一万句夸赞都不如一句涨工资好听,小程眼睛一亮,决定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拍林小姐。 林小姐真是他的财神爷!长得也上镜,哪个角度拍都好看,他不用特意去找最佳机位,只要浅浅一构图,每一帧都可以设做屏保。 见云鸢站在原地不动,小程问道:“林小姐,我们去阴凉的地方等着?” 云鸢叹息一声,一脸无语地蹲下身,喃喃自语。 “都什么眼神,这么大一窝鸡枞都看不到。”都说站得高望得远,这几个人真是白瞎长这么大了。 鸡枞?小程后知后觉地把镜头对准云鸢的脚下,那一簇簇跟小伞似的蘑菇,可不就是鸡枞? 这么多? 菌盖一点都没裂,开得恰到好处,这么多人从这里过去,两个嘉宾加上他三个录像,竟然都没看到?! 小程一脸怀疑人生。 直播间。 【看到鸡枞菌之前的我:鸡枞菌长得隐蔽,逸晨和卫蔺没看到也是情有可原。看之后的我:长在路上都看不到,他们是真他么瞎啊!】 【哇,这一窝得三四十朵,为什么我遇不到这种?】 【羡慕的泪水从嘴角流了出来。】 【看采菌子真解压,是我向往的生活没错了。】 【啊啊啊,小蓟为什么不挖根,直接就这样拔了,好浪费。】 【这你就不懂了,挖根容易伤到白蚁窝,明年就不长了。】 【我只浅浅挖一下……】 【鸡枞菌什么时候才能人工培育啊,若是跟平菇和金针菇一样常见,我肯定天天买,煮汤太鲜了,油鸡枞也好吃。】 【小姐姐的手也太好看了,又细又白,好稀饭。】 采完一窝鸡枞,小程以为终于可以走时,只见云鸢扒开一丛草,又找到了一丛鸡枞。 小程感叹云鸢的好运气,连忙给那窝鸡枞一个特写。 【现在的鸡枞都这么容易找了吗?为什么市面上的鸡枞还这么贵?】 【贵就贵点没啥,但要诚实,我最讨厌的是欺骗,上次我在高速路口旁边买了鸡枞,200块一斤,回去才发现是假的,都是茭瓜雕刻的,里面还有螺丝跟铁定用来增重,就算如此,重量也比他给我称的少了半斤!】 【楼上实惨,让我先笑一下。】 【你猜他为什么在高速路口卖?狗头】 言灵果然有效,云鸢采完两窝鸡枞,又发现另外挨着的三窝鸡枞。 小程人麻了,为什么他一窝也没看到?难道他是什么很贱的人吗?打工人果然没有什么气运。 直播间的观众也麻了。 【这是人工培育的?不是人工种植的我倒立拉屎。】 【楼上,这真不是人工能种植的,能人工种植的不是这个品种,那种不好吃。】 【我艾特农科院,让你倒立拉屎。】 很快农科院现身科普:【农科院经过多年的研究和人工干预,今年六月首次在实验室中培育出一朵鸡枞,仅此一朵! 鸡枞拱土的图片jpg 我国鸡枞种植技术尚未普及,市面上的鸡枞都是自然生长的。】 【咦,怎么删号了?】 【不跑留着倒立拉屎吗?】 云鸢的篮子很快就满了,见谢逸晨和卫蔺还没回来,她找了个阴凉的地方编起了藤筐。 只见她的手指灵活地上下翻动,快得能看见残影,不稍几分钟,一个朴素大方的藤筐就做好了。 【这是什么宝藏女孩,小蓟,你开直播,我跪着学。】 【我也要学,只为了跟朋友出去野外的时候可以装把大的。】 【我们不约而合啊姐妹,世另我~】 【主镜头这里岁月静好,逸晨和轩轩分镜头那里就差上演荒野求生了,差别有点大,笑死。】 谢逸晨以为找鸡枞菌很容易,贱草都给他们划定范围了,怎么也能采个五六朵,然而出乎他的意料,他走了很久,一朵鸡枞都没看见。 谢逸晨怀疑人生,问后面的跟拍:“你看到鸡枞菌了吗?” 跟拍摇头,斟酌着道:“或许前面会有。” 谢逸晨看向前面茂密的草木,牙一咬,为了不输给卫蔺,他拼了。 他不知道的是,卫蔺的情况跟他一样,也是一朵鸡枞都没找到,为了不空着手回去,他决定再找一找,最少也要有一朵。 这边,云鸢很快又发现了别的,看着她一朵一朵地采着鸡枞,小程感觉手痒痒的。 若不是要录像,他也想过去采。 又过了一个钟,谢逸晨和卫蔺回来了,身上都是草籽,但没有空军,一人带回来两朵鸡枞菌。 谢逸晨看看篮子里高高的一摞,又看看自己手里发育不良的两朵,惊呆了。 第474章 被算计的豪门继承人20 “你怎么采这么多?我走了好久才采到两个骨朵。” 卫蔺也是不可置信,下意识地把手里的歪瓜裂枣往后面藏了藏,他采的鸡枞菌伞盖裂了,还有虫眼,边缘地方都烂了,着实埋汰。 他惊讶地问道:“这些都是在附近发现的?” 云鸢点头,“准确来说是附近方圆二十米,这里鸡枞菌特别多,再找找应该还能找到。” 现代是下午四点钟,谢逸晨和卫蔺明显没有采过瘾,想着离太阳落山还有一会,不约而同道:“那我们再找一找!” 云鸢带了一个篮子,编了三个藤筐,如今还有一个藤筐是空的。 她道:“继续摘也可以,等下就由你们来采。” 两个人求之不得,皆是兴奋地点头。 云鸢站起身:“这附近我已经看过了,我知道一条回村的小路,我们去那里看看。” “好啊。”谢逸晨跃跃欲试,见云鸢带着他们往卫蔺走过的地方走去,他连忙道:“等等,那边我们找过了,并没有鸡枞菌。” 卫蔺一脸肯定道:“是的,我和跟拍两人都找遍了,并没有发现鸡枞菌。” 云鸢复杂地看着他,细白的手指指向路旁:“你们看,那是什么?” “鸡枞菌!”谢逸晨和卫蔺一起惊呼,然后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这么大一窝,卫蔺你这都没看到,你是不是瞎啊!”谢逸晨低声骂他。 “吵什么吵?”卫蔺道:“你刚才不也没看到,若不是贱草提醒,你能看到吗?” 说得也是。 谢逸晨想,小蓟多少是有些玄学在身上的。 云鸢找了一处阴凉的地方待着,余光一瞥,朝他们喊道:“你们拔完了没有?这里也有一窝鸡枞?” 又有?!两人加快动作,一脸兴奋地跑过去。 但很快他们就兴奋不起来了,因为云鸢又发现了好几窝大的,他们采摘的速度根本赶不上她发现的速度,顿时有些手忙脚乱。 云鸢见藤筐很快又装不下了,双手灵活地又编了几个出来,三个人一边走一边采,最后连跟拍都过来帮忙了。 直到太阳下山,他们站在村口,全部人都松了口气。 谢逸晨把手里的两个筐放在地上,背上还有一个,他轻甩酸痛的手腕,感慨:“终于采完了,我回去要用热水好好泡一下手。” 云鸢手上提着最轻的一个篮子,只是因为多看了一眼,她就发现前面还有一窝鸡枞菌,在晚霞的余晖中分外显眼。 她耸了耸肩:“那边还有一窝,你们决定要不要。” 当然要! 谢逸晨牙一咬,决定干了。 这一干就从傍晚干到了晚上,仿佛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似的,一路上鸡枞菌皆是成窝成窝地出现,采到最后,大家都麻木了。 等到云鸢家里,鸡枞菌已经十几筐了,每个人,包括摄影身上都背了鸡枞菌。 “这么多鸡枞菌怎么处理?”谢逸晨问道。 “今天吃一部分,剩下的可以去卖,也可以做成油鸡枞,等做好了,我给在场的人都分几瓶。”云鸢道。 小程惊喜道:“我们也有吗?” 云鸢点头:“都有。” 徐老太听见外面的声响,风风火火跑出来。 “贱丫头,你带这些人回来做什么?家里没有你们的饭!” 欢乐的氛围被打破,众人皆是一静。 徐老太继续道:“你若是答应跟薛怀允领证,那我就可以让你继续吃家里的,若是你不答应,休想再吃家里的一粒米。” “你这老太婆忒不讲道理。”谢逸晨皱眉:“贱草是你的孙女,你不向着她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这样逼迫她呢?” “薛怀允不是良人,大家都看到了,他房间里都是林薇薇的相片,贱草嫁过去能有什么好日子?”卫蔺道。 “我不管,答应了娃娃亲就不能食言。”林老太不依不饶:“不管怎样,林贱草都必须给我嫁过去。” 云鸢讨厌徐老太的胡搅蛮缠,徐老太一出现,她捡到鸡枞菌的好心情都被破坏掉了。 她道:“你若是真要这么做,那我可就是找妇联来跟你喝茶了,顺便再找警察立个案,我怀疑自己是被拐卖的,我要找回亲生父母。” 徐老太瞳孔一缩,反应过来之后,迅速决定倒打一耙。 “我不过就是想让你嫁人,你就要这般绝情地不认我?林贱草,我一把屎一把尿将你拉扯大,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你现在做的事像一个奶奶该做的事吗?”云鸢道:“我只相信科学,你再拦我我就去报警。” “好啊,你现在有人撑腰,翅膀硬了。”徐老太狠狠瞪了一眼谢逸晨和卫蔺,两人不甘示弱地回瞪她。 徐老太愤恨不已,却拿他们没有办法。 她自顾自地给自己找台阶下:“算了,你不喜欢听我的话,那我也不多说,总之我是为你好,别被外人的光鲜外表骗了,以后总有你后悔的时候。” 说罢她转身回了屋子,关上房门,直到谢逸晨和卫蔺走了,她也没有出来。 云鸢让谢逸晨和卫蔺用鸡枞菌跟村民换了肉跟菜,一群人美美地吃了一顿。 饭后卫蔺揉着有些胀痛的肚子,夸赞道:“看不出你的厨艺竟然这么好,简单的菜都能做得这么好吃,比起五星级厨师也不差什么。” “错了,是比五星级做得更好吃。”谢逸晨站起身收着碗筷,期待地问道:“小蓟,明天我还能跟你一起吃吗?” 云鸢疑惑道:“为什么你们都时不时地叫我小蓟?” 谢逸晨解释:“小蓟是网友对你的称呼,我觉得比贱草好听,若是你不喜欢,我就不叫。” 云鸢道:“没有不喜欢,确实比贱草好听。” 谢逸晨:“那我明天能跟着你一起吃吗?节目还要录两天,我可以给你干活。” “可以的。”云鸢道:“今天换的米面还有很多,你明天过来,我给你做刀削面做早餐。” 谢逸晨忍不住笑弯了眼,觉得灯光下的云鸢越看越动人,外貌好,性格好,厨艺好,样样都好,心脏再一次扑通扑通地狂跳。 他怕被其他人看出来,连忙低下头,有些慌张道:“我去洗碗。” …………… 从海市到百雾村坐火车要三十多个小时。 薛怀允知道百雾村发生的事之后,等不了那么久了,斥“巨资”买了一张飞机票,再乘高铁到市里,市里乘大巴车到县里,县里再乘三轮车到镇上。 镇上,提前接到儿子电话的薛从良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第475章 被算计的豪门继承人21 薛怀允一见到薛从良就迫不及待地问:“爸,林贱草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她真的说不跟我领证了?” 看直播太费流量了,他的流量没那么多,如今所知道的一切除了林薇薇的告知,就是来自网上那些骂他的帖子。 想到班级群里同学们的艾特,他顿感一阵烦躁。 薛从良瞪了他一眼:“还不是怪你,好好的干什么把林薇薇的东西放得满房间都是,现在林贱草发现了,她不愿意跟你领证。” 说到房间,薛怀允有些心虚,不知道他爸知不知道自己把房间的事推到他身上了? 应该是不知道的。 薛怀允眸光微闪,皱眉道:“徐老太婆的话林贱草也不听了?” 以前的林贱草最听徐老太婆的话了,毕竟是唯一的亲人,徐老太婆说什么就是什么,以前还不愿意帮他们种地洗衣服呢,后来不也愿意了? 薛从良拿出绑带把行李箱往后座上绑。 “林贱草被我们圈养在村里二十年,又有徐老太婆从小给她洗脑,让她把你当成未来丈夫看待,以夫家为天,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就突然反抗了。” 薛怀允一瞬间便想到了网上那些关于女性崛起的言论,连忙问道:“林贱草是不是背着我们玩手机了?” “不可能。”薛从良道:“徐老太一分钱都没给过她,她哪里有钱买手机?再说她家里也没网络,徐老太婆看着她呢,连身份证都给她藏得严严实实的。 现在女孩子领证可简单了,都不用户口本,可以直接绕过家长,果然都是赔钱货,养女孩二十几年,父母一分钱彩礼都拿不到。” 薛怀允赞同地点头。 除了林薇薇,他在外面的女人都没有好印象,认为她们太现实了。 他容貌不差,校园里不是没有美女对他有好感,原本聊得好好的,但当她们通过各种途径知道他是山区的孩子后,立马就跟他划清界线了。 薛怀允当时就发誓,等他继承海城云家的巨富,一定要让那些势力的女人匍匐在他的脚下,舔他的皮鞋! 想到海城云家的资产,他心中火热。 以后那些遍布全国的大型商业广场、酒店、位于海市市中心的写字楼和地皮等,还有云老爷子手握的其他公司的股票,都是他的! 想到林贱草的反抗,薛怀允暗恨。 “一定不能就这样放林贱草走,女人嫁谁不是嫁,嫁给富二代有什么用?他们又不需要她的资产帮助,还不如嫁给我,帮助我们家实现阶级跨越,也算是实现她的人生价值了。” “没错。”薛从良突然想起曾经在海市工地时看到过的林贱草父母。 他们衣着光鲜亮丽,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看上去年轻得仿佛刚刚踏入大学校园。 相比之下,自己与他们差不多的年岁,但因为长期在户外工作,被风吹日晒,面容看起来比他们苍老许多,三十岁的年纪看起来却像四五十岁一样。 他不得不拼尽全力打工赚钱,以维持全家老小的生计,而他们无需付出任何努力,就能享受奢华的生活,一辈子都有用不完的财富。 更令人痛心的是,不仅他们这一代存在如此巨大的差距,连他们所生下的孩子也与自己的儿子有着天壤之别,生活条件完全不同。 他的儿子小时候只能喝几十块钱一袋的廉价奶粉,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连衣服都是捡人家穿过的。 而林贱草两岁的生日宴会却能宴请到整个海城的上流家族,收到数不清的价值百万的礼物。 场面之奢华,规格之巨大,甚至让它登上了海城的报刊头条,占据了整整一个版面。 当时他就想,凭什么同人不同命?不过是个女娃子罢了,怎么配得上这么多财富和关注?若是能将她拥有的东西给他儿子就好了。 “后天就是林贱草二十岁生日,我们一定要让她跟你领证。” 薛从良话音刚落,他手中的绑带突然就断裂了,“啪”得一下回缩,好巧不巧正好打在他的脸上。 “啊!”薛从良发出一声惨叫。 薛怀允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托着行李箱的手一松,行李箱一下子就从摩托车后座重重地摔在地上,这一摔不要紧,正好砸到了薛从良的脚趾。 薛从良的脚趾有多年的甲沟炎,最近几天正好发作,当下便痛得跳起来,一把将行李箱推开。 这一推不要紧,却正好压到摩托车上,摩托车失去平衡倒在地上,右侧的后视镜摔了个粉碎。 薛从良暴脾气来了,直接一巴掌打在薛怀允脸上。 村里人都说他是好好先生,只有徐慧和薛怀允才知道,薛从良关起门来是有多么可怕,他们谁都不敢触怒他。 薛怀允的脸火辣辣的,见父亲生气了,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不敢回手。 薛从良意识到自己冲动了,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懊恼地拍了拍脑袋,主动给薛怀允道歉。 “对不起,是爸冲动了。” 他并不是真的感到抱歉,而是看中薛怀允的以后。 若是计划成功,过不了多久薛怀允就是有钱人,他们还指望他能多给些钱呢,薛从良也是能屈能伸了。 薛怀允捂着脸摇了摇头,父亲的脾气已经比以前好了,现在没控制住,肯定是太疼了。 两人把摩托车扶起来,看着破碎的后视镜,薛从良有些心疼。 十几年前卖林贱草的衣服首饰剩下的钱已经不多了,若不再省一点,他就要去工地上搬砖了。 在百雾村安逸了十几年,他不想再出去受这种苦,更加坚定了心里的想法。 没有绑带绑行李箱不行,薛怀允去旁边的商店买了一条,然后自己亲自动手将行李箱绑上。 薛从良开车,薛怀允坐在中间,后面是行李箱,一起朝百雾村的方向前进。 此时正值凌晨,天最黑的时候。 薛从良开着摩托车走在山路上,偶然间一抬头,只觉得群山皆是黑漆漆的,雄伟中带着诡谲,像是要吃人的巨兽,让他觉得恐惧,心里毛毛的。 他不知道,云鸢中午给他的言灵见效了,一系列倒霉的事就要找上他们。 第476章 被算计的豪门继承人22 摩托车颠簸而缓慢地行驶在山路上,幽黄的车灯下,一道黑色的影子从旁边蹿了出来,在薛从良眼前一闪而过。 薛从良心里正紧张,猛然见到黑影被吓了一跳,手一抖,车头一歪,连人带行李齐齐摔下了山路。 他是掌握方向的,反应过来及时跳车,只是受了一些擦伤。 但薛怀允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他一点准备都没有,失去控制的摩托车载着他摔在路下面的马缨花丛中。 众所周知,马缨花浑身都是刺,还有臭味。(等我买电脑了,一定给我亲爱的读者配上图(? ̄▽ ̄)?) 薛怀允惨叫一声,在漆黑的夜晚格外瘆人。 山路连个路灯也没有,摩托车也熄火了,薛从良连忙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俯下身,在茂密的马缨花里找薛怀允。 摩托车加行李箱几百斤重,将薛怀允压得结结实实。 薛从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摩托车挪开,正当他准备把薛怀允拉起来的时候,他脚下一滑。 “啊——”真特么疼啊! 薛怀允原本还在埋怨他父亲呢,见他也摔进来了,心中平衡了一点,忍着痛从马缨花丛中坐起来,再手脚并用爬上去。 “嘶。”两个人皆是龇牙咧嘴。 “现在怎么办?”薛怀允扯了扯嘴角,感觉脸颊生疼,手一抹,感觉有些黏糊糊的,不用想,他的脸肯定是受伤了,腿也疼,肯定是淤青了。 薛从良道:“山路鲜少有人经过,现在又是半夜,等人帮忙的话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我们合力把摩托车抬上来。” 薛怀允有些不愿意,山路乌漆嘛黑,下面又是马缨花丛,里面藏着什么都不知道,万一再摔下去呢? 似乎知道薛怀允心中所想,薛从良道:“放心,刚才那么大的动静,要是有蛇虫鼠蚁也早就跑光了,不会出什么事的。” 薛怀允不得不跟着自己父亲下去,费了好大功夫才将摩托车和行李箱从下面拉上来。 两个人都松了口气。 但显然他们松气松得太早了。 摩托车的车灯撞坏了,不能亮了,离百雾村还有二十多里呢,剩下的路怎么走。 薛从良感觉一晚上都不顺,心中气闷,一脚踢在摩托车上。 脚劲太大,摩托车又一次摔进了马缨花丛中。 薛怀允:“………” 薛从良:“………” 两人不得不再一次下去捡摩托车。 几进几出后,他们终于又把摩托车搬了上来。 这一次,薛从良不敢再脚贱了。 他道:“现在去镇上也找不到人载我们,不过我们有两个手机,摩托车开慢一点,用手电筒的光照路。” 薛怀允道:“我赶了一天路,手机电量不多了。” “没事,还有我的。”薛从良道。 摩托车重新打火,薛怀允犹豫了一下,还是建议自己来开车。 刚才摔那一下真的摔痛他了,不知道身上还有没有断刺残留在皮肤里。 天黑也看不到,只能回去再看了。 薛从良认为年轻人的眼睛肯定比他这个中年人的亮,但他忘了,薛怀允是高度近视眼。 摩托车走了几里路,天空下起了小雨。 薛怀允的眼镜顿时模糊一片,他伸出左手去擦,不料摩托车突然撞到了石头,右手掌控的油门在惯性的作用下一拧…… 摩托车突然加速,薛怀允手忙脚乱地控制方向,但他眼前却是模糊的,反应过来摩托车已经偏离道路开进了田里。 田里没有种水稻,种的是黑麦草,田主大概是准备翻地种其他的作物了,直接把牛牵到田里任它们吃。 摩托车倒了,薛怀允一头栽在牛屎堆里。 薛从良也没有幸免,他想叫来着,跌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两个人都吐了。 原本在田里睡着觉的牛牛被惊醒了,一头头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瞪着他们,在夜晚中发出红光,明显被触怒了。 但薛怀允和薛从良都不知道,他们还在吐着,也没听见牛群朝他们靠近。 等他们发现要躲避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薛怀允被公牛重重地一顶,直接飞了出去,在空中360度旋转,脸着地摔在地上,好巧不巧,底下又是一坨牛屎。 但这次他已经顾不上吐了,见公牛还要冲过来,他忍着腰上的痛,连滚带爬地往前面跑。 薛从良被其它乱跑的牛冲撞到地里,没等他爬起来,一头重达五百斤的牛牛一蹄子踩在他的裤裆上。 有什么东西,静悄悄地碎了。 薛从良叫得那叫个惨啊,凄厉的声音惊醒了住在附近的牛群主人。 牛群主人一个翻滚从床上站起来,大喝一声:“小贼,哪里逃!” 抽出门边的木棍就往田里跑。 二百斤的壮汉不容分说就把薛从良打了一顿。 本就痛到哆嗦,路都走不了的薛从良没有丝毫还手之力,想解释但是牛主人不听,他被打得哇哇乱叫。 薛怀允好不容易摆脱公牛的追赶跑到路上,回头一看薛从良没有追上来,心想坏了。 没一会他就听到了薛从良的叫声,薛怀允原本要去找他的脚步一顿。 公牛太可怕了,天又黑。 若是自己老爸被牛踩死,他能得到赔偿金吗?怎么也得五六十万? 然后又想,这里的人那么穷,法院就算判牛主人给赔偿金,估计也拿不出来,不如留着老爸,让他给自己多出些主意。 于是他大喊一声:“老爸,我来救你!” 拖着一瘸一拐的身体朝田里走去。 牛主人一看,哦豁,还有帮手! 当谁没有似的。 薛怀允小心翼翼地避开牛群,面对的是三个两百斤的壮汉。 他不仅没救出自己父亲,还被人用木棍群殴了一顿,最后被绑起来。 绑他的人非常嫌弃,“呸,这是在牛屎里滚了一圈吗?什么技术也敢来本大爷这里偷牛。” 薛怀允被打得奄奄一息:“我们不是来偷牛的,是我们开的摩托车失控冲进了田里,是牛追的我们!” 牛主人用强光手电筒一照,那倒在牛群中央的,不是摩托车又是什么? 他眼皮一跳,这是要赔钱的节奏啊。 “大哥,你怕他们做什么,这里是山区,又没有监控,我们把他们往水里一扔,就算是警察来了也找不到指纹,没有证据,谁又能证明是我们做的?” 第477章 被算计的豪门继承人23 是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除了他们几个当事人,谁又能知道事情的发展经过?赔偿是不可能赔偿的。 “就按你说的办。”那大哥冷酷道:“道边有个无主的水潭,不深,淹不死人,你们把他们放里面洗洗,记得用布包住手,我把路上的和田里的轮子印处理干净。” 两个小弟坏笑着对视一眼,一人提着一个走了。 薛怀允挣扎嘶吼,两人觉得他吵,怕引来路人,索性把他嘴巴塞上了。 为了以假乱真,两个人也是狠人,直接把摩托车开进了水潭,在潭边伪造了一条车轮压过的痕迹。 在薛怀允的恐惧中,剩下的人一脚把他踢了进去。 黑暗中的水潭格外恐怖,仿若深不见底的黑渊,薛怀允吓得肝胆俱裂。 好在水潭就像那老大说的一样,不深,潭水只是刚好到腰部而已。 薛怀允站定之后,生怕水里有东西,苍白着脸一动也不敢动。 昏迷的薛从良和他的手机是最后被丢进去的。 伤口碰到水无异于酷刑,薛从良被疼醒了。 “啊,你们想干什么?” “别吵吵嚷嚷。” “别打脸,会留下手印。”老二拦住老三扬起的手,朝薛从良凶恶地威胁道:“识相点就安静,不然你们有没有命就不知道了。” 薛从良怂了,大气也不敢出。 老二老三在他们身上一顿狠搓,最后再把薛怀允身上的绳子解开。 走之前不忘警告他们:“记住了,你们是自己摔下水潭受伤的,可不关我们的事,若是你们叫警察来我们也不怕,凡事讲究证据,你们什么也找不到的。” 说罢扬长而去。 薛怀允无能狂怒,怕薛从良淹死了,拼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把薛从良往岸边拖。 上了岸,薛从良颤抖着嘴唇道:“快打,快打120。” 薛怀允还不知道他的蛋碎了,迟疑道:“救护车过来要收600块钱……”不如先报警,看看能不能给打人者判刑 “快打!”薛从良胸膛剧烈起伏:“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意这点小钱! “爸,我这就打。”薛怀允连忙从裤兜里摸出手机。 山寨机,就是牛,即便又摔又泡水,最后竟然还能用。 等了一个钟,天亮了,救护车终于乌拉乌拉地过来把两人拉走了。 美好的一天开始了。 谢逸晨早早来到云鸢家门口,初升的太阳照在他淡金色的头发上,仿佛给他披了一层圣光。 跟拍飞快地给了他一个特写。 【来了,这看狗都深情的眼睛,慕了慕了。】 【今天还是采蘑菇吗?期待(?˙ー˙?)】 【小蓟起床了吗?想看小蓟。】 【早上好,亲爱的打工人。】 【嘻嘻~节目组录制的地区鸡枞菌100块一斤,小蓟他们昨天采回来的鸡枞价值上万,各位背井离乡的打工人,你们昨天挣到一万块了吗?】 【啊啊啊,我看节目是为了放松,不是来上吊的!】 【现在回家采蘑菇还来不来得及?】 【还是等松茸出了再回去,我们村去年捡松茸的人均日收入三四百。】 【楼上求带,我捡到的菌子都归你,今生不体验一回捡菌子,我会死不瞑目的(′;︵;`)】 在众多打工人的议论声中,云鸢打开了门。 今天的她穿了一件亮色的衬衫,下搭一条简单的阔腿裤,如云的乌发随意地盘在脑后,容貌无可挑剔,仿佛带着与生俱来的清冷和高贵。 谢逸晨和跟拍皆是眼睛一亮。 谢逸晨由衷道:“你穿上旗袍肯定好看。”他想象出云鸢穿着旗袍的样子,俊秀的脸红了红。 【哎呦,这情窦初开,不值钱的样子。】 【有生之年竟然能围观谢逸晨谈恋爱,麻麻我出息了。】 【延延为什么没有来?他不怕谢逸晨把小蓟勾走吗?】 【刚从延延直播间出来,他被秦序叫去看芭乐了,说是给他锻炼锻炼。】 【哈哈哈,确实需要锻炼,小蓟貌似不喜欢柔弱小绿茶哈。】 现实中,云鸢浅浅一笑,仿若世上最美丽的花开放,美不胜收:“刀削面做好了,我去给你端过来。” 谢逸晨连忙道:“我自己来。” 徐老太闻着香过来了,一看到有节目组的人在,顿时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死丫头,还不快给我端一碗上来,二十年真是白养你了。” 【怎么又是这个死老太婆,能不能滚远一点,打扰我看俊男美女了。】 【她对小蓟的态度真的很差,就像是条件反射的一般,看到小蓟就要骂两句,仿佛不骂就不舒服似的。】 【小蓟就是脾气太好了,要是我早就把她打得满地找牙了。】 云鸢皱眉,徐老太如今还是自己名义上的奶奶,又有镜头在,索性自己煮得多也不差这一碗。 她转身朝厨房走去。 “等等,我去。”谢逸晨把手中的面放在徐老太面前,“徐奶奶,你吃。” 【谁懂,逸晨真的很有礼貌。】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想让徐老太婆改变主意。】 【感觉没用,徐老太婆很邪门,油盐不进,就认定了要把小蓟嫁给薛怀允,我都怀疑她是不是被薛怀允下了蛊。】 徐老太冷哼一声,对谢逸晨的做法还算受用,拿起筷子就吃。 云鸢在桌旁找了个位置坐下,小声嘀咕:“也不怕噎死你。” 谢逸晨很快从厨房出来,两只手分别端着一碗面,一碗放在云鸢面前,一碗放在自己面前。 云鸢看着尽职尽责的两个跟拍,问道:“你们吃早饭了吗?我今天煮了很多刀削面,你们吃不吃?” 徐老太想要呵斥云鸢,看到摄像头又闭了嘴,昨晚徐慧找她了,要她能忍就忍,不要惹事。 小程闻着诱人的香味,肚子早就开始闹空城计了,听到云鸢询问,也不客气,毫不犹豫地道:“吃!” 另外一个跟拍原本还有些犹豫,见小程已经固定好摄像头朝厨房走去,自己也连忙跟了上去。 他们不准备出镜,因此是在厨房吃的。 【小蓟真好,还请跟拍吃饭。】 【竟然是两个跟拍诶,小蓟也加入节目组了吗?】 第478章 被算计的豪门继承人24 【没有,节目组没发公告啊。】 【或许是导演听到我们的呼唤了,你们没发现吗?只要小蓟露脸,在线人数就会上涨,小蓟不在,又很快下跌了。】 【看别的嘉宾的直播间在线人数就知道了。】 刀削面香味扑鼻,入口筋道有韧性,搭配上新鲜的蔬菜和鸡枞菌,谢逸晨一个人干了三碗。 “卫蔺真是没有福气,没有吃到你做的刀削面。”谢逸晨意犹未尽道:“真是太香了,比他以前在北方吃过的也不差,甚至更好吃,若不是肚子不争气,我一定再吃几碗。” 云鸢听了不禁笑了一下,正想问问卫蔺为什么没来,还在吃面的徐老太突然咳嗽一声,然后就说不出话了,两手卡着脖子,白眼乱翻,仿佛要背过气了似的。 好家伙,真噎住了。 云鸢心里幸灾乐祸,镜头下却是一副紧张的模样。 她扑过去,对着徐老太的胸脯一阵乱打,惊慌失措道:“奶奶,你怎么了,奶奶!” 徐老太已经说不出话了,浑浊的眼里流出泪水,不知是害怕还是痛的。 谢逸晨见到徐老太这番模样,明白她是被食物卡住喉咙了,沉静地起身。 “小蓟别急,我会海姆立克急救。” 只见他一手握拳,一手覆盖在拳头上,迅速按压徐老太肚脐上两指的地方,一下,两下,三下…… 此时直播间已经一团乱了。 【啊啊啊,怎么办?快叫导演!】 【节目组应该有随行的医务人员,快去叫医务人员过来!】 【黄金抢救时间只有四到六分钟,这怎么救啊,真是急死。】 【别慌,谢逸晨的抢救手法很专业,应该可以成功。】 【吐出来了!】 徐老太把卡在喉咙里的面吐出来了,呼吸到新鲜空气,她差点就要热泪盈眶,刚才卡住的时候她真的以为自己会死。 “太好了,谢谢你救了我奶奶。”云鸢感激地朝谢逸晨道。 谢逸晨俊脸微赧:“不用谢,应该做的。” 【好险,吓我一跳,以为直播间要死人了。】 【还好逸晨会海姆立克急救,若是死人了综艺会被关掉的?】 【要我说还不如让她去死呢,我就是这么恶毒。微笑脸】 【可以死,但不能让我看着死,不然我会做噩梦的。】 “贱人!”徐老太突然发难,伸出巴掌就往云鸢脸上打,谢逸晨想也不想就挡在云鸢面前,自己挨下她一巴掌。 他比云鸢高,徐老太的巴掌没打到他的脸,而是打在他的肩上。 “你这是干什么?”谢逸晨神色非常冷。 “干什么?”徐老太也不管什么救命之恩,脸上没有丝毫惭愧的神色,她指着云鸢的方向骂。 “要不是她大早上的做刀削面,没有做粥,完全不考虑我牙口不好,我刚才也不至于差点噎死。” “奶奶,你牙口好着呢,一个牙齿都没掉。” 云鸢道:“你前天夜里背着我吃卤猪耳,我可都看到了,你一口一块吃得可欢了,猪耳的软骨你都能啃,为什么不能吃刀削面?” “好啊,原来你是记恨我有肉不给你吃。”徐老太更生气了。 【天呐,我听到了什么?有肉都不给孙女吃。】 【我承认我还是太善良了,徐老太婆还是死了算了。】 两个跟拍听到动静从厨房里跑出来,徐老太突然如梦初醒,大跨步就朝录影机走过去:“不许拍,都不许给我拍!” 然而直播间的人早就看到了。 【哇,徐老太婆冲过来是要打我吗?我好怕怕。】 【真不明白为什么天底下会有这样的奶奶。】 【我说话难听,我先走了。】 【楼上可以走,但先把话留下。】 【老人无德不如早死,免得祸害后代。】 【徐老太婆还不到60,要死还得等个十几二十年。】 【跟这样的亲人住在一起,还不如远嫁,跑得远远的。】 【楼上别恋爱脑,解决事情不只有嫁人这一种方式。】 【还可以跟我们一样去做打工人(w)】 【对于农村姑娘来说,要与原生家庭划清界线,恐怕真的只能嫁得远远的了。】 【其实不管是不是农村,很多家庭都这样,他们欺软怕硬,自私又迂腐,认为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只有嫁人了,他们才不会过来骚扰你。】 【想多了,很多嫁了人的一样会被骚扰。】 【所以要嫁远一点,有事就让他们上门来谈,路费住宿费都让他们自理,几次后他们就不来了,亲测有效(●●)】 【重要的还是要自己立得起来,欺软怕硬是,我就偏要做那硬的。】 【惹到我我直接让徐老太婆变成黑白照。】 【楼上威武!】 镜头摇晃了一下,小程和另一个跟拍扛起摄像头就跑,一边跑还一边不忘把摄像头对准徐老太。 徐老太在后面追,年过半百的她终究还是追不上两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叉着腰在路上骂骂咧咧。 “什么狗屁节目组,别出现在我家,不然我全部都赶出去!” 徐老太早就习惯了用恶劣的态度对待林贱草,原本还想看在节目组的份上抑制一二,但实在忍不住,索性破罐子破摔。 与其让她忍着不痛快,不如把节目组的人赶出去。 谢逸晨目瞪口呆地站在门口,“你奶奶真有活力。” 云鸢只是淡淡一笑,现在没有摄像头,她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道:“我知道你是想缓和我们之间的关系,但没必要,你不用刻意去讨好她。” 谢逸晨惊讶自己的目的被看穿了,轻笑一声:“你很聪慧,若我猜的没错,她并不是你真正的奶奶?” “没错。”云鸢道:“他们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而已,相信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受到报应的。” 谢逸晨摇了摇头:“我从不信什么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我可以帮你,你知道我的意思。”他凝视着云鸢的容颜,目光缱绻。 “你只是看中我的容貌而已。”云鸢道:“而且我不想嫁人,只会招赘,以后的孩子都只能跟我姓。” 谢逸晨承认自己最初是被云鸢的容貌吸引,但感情不就是这样发展的吗?始于容颜,陷于才华,忠于人品。 第479章 被算计的豪门继承人25 “我知道只认识一天的时间跟你说这些太急切了,我会让你看到我的好的。” 谢逸晨恳切道:“我家中还有一个哥哥,他从小被当成接班人培养,所以我才能随心所欲地混娱乐圈,入赘不是问题。” 云鸢蹙了蹙眉:“你连我是谁家的女儿都不知道,若是我的亲生父母一贫如洗,你也会跟我入赘吗?” 谢逸晨弯唇一笑,深邃的眸子荡漾出星星点点的光芒。 “金钱的事有我,海城谢家是我本家,我有谢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只靠每年的分红就够我们生活得很好,你是什么家境并不重要。” 见云鸢目露茫然,谢逸晨温声解释。 “股份是资产的一部分,谢氏集团年年盈利,只要我们持有股份就能有钱进账,你可以把股份理解为分钱的凭证。” 云鸢似懂非懂地点头。(装的) 谢逸晨循循善诱:“若是你跟我订婚,我可以送你一半的股份,结婚时再把另一半的股份也送你。” 云鸢惊讶地瞪大美眸:“那你不是什么都没了?” “放心。”谢逸晨优雅的嗓音中带着笑意:“我有自己的职业,在出道前就发行了自己的版权音乐,出道后更是维持着半年一张的速度更新专辑,就算我从现在开始什么都不做,以后的生活质量也不会降低。” 云鸢歪了歪脑袋,认真道:“我们现在的差距太大了,我不认为我们之间合适。” “这怎么能算差距呢?”谢逸晨不知道有朝一日懂得多也会成为自己恋爱路上的拦路虎,连忙道:“我可以学你会的东西,比如怎样才能采到蘑菇、怎样做饭好吃,我们在一起会有很多共同语言的。” 云鸢却道:“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感情的事以后再说。” 谢逸晨有些失望,余光一瞥发现徐老太婆正在靠近,连忙把桌子上的碗筷一收。 “我来洗碗,你先躲着,总被徐老太婆盯着不是事,我带你去警局看看能不能找到你的亲生父母。” 云鸢惊讶他的果断,问道:“徐老太和薛家人都在盯着我,你准备怎么带我出去?别忘了你还在录节目呢。” 谢逸晨道:“等下我们会出去帮村民卖芭乐助农,我跟导演打个招呼,你坐在工作人员的车里出去。” 云鸢道:“也行。” 谢逸晨用最快的速度洗好碗,然后拉着云鸢就跑,他们特意在屋后绕了一圈,不让徐老太看见。 ……………… 县人民医院。 林薇薇和薛怀允在外科病房重逢了。 住院医师担心男女混住会引起医闹,特意解释。 “抱歉,因为县里某处建筑工地的脚手架突然倒塌,导致众多工人受伤,还有一些不幸被砸到的路人也被送进了医院。 现在医院里的病房非常紧张,这位女士已经办了出院手续,感谢你们的理解与配合。” 林薇薇一直是单独一个病房,见到有两个男人被安排进来十分不满,谁知随意一瞥,发现竟然是熟面孔。 “薛哥,薛伯伯,你们这是怎么了?” 薛怀允被打得遍体鳞伤,医生给他诊治之后,在他身上缠了纱布。 薛从良更惨,薛怀允是自己走进来的,而他是躺在病床上被医务人员推进来的,那东西被踩得稀烂,刚刚在手术室切掉。 他们还存着让打人者判刑的心思,治疗前强烈要求去专业的司法鉴定机构做了伤情鉴定,还报了警。 按照当地帽子叔叔的办事效率,应该很快就会有反馈。 薛怀允见到林薇薇也很惊讶,他脸上贴着膏药,看起来分外滑稽。 被心上人看见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他有些不自在,但想到三个打人者的猖狂,他又咬牙切齿。 “昨夜回家的时候遇到一群神经病,不容分说就把我们打了一顿,我们已经报警了,一定要他们付出代价!” 林薇薇惊愕万分:“没想到现在还有人这么猖狂,你们是在哪里被打的,认识打你们的人吗?” “不认识。”薛怀允不愿意说太多。 “什么味道?”林薇薇闻到一股子浓郁的骚臭味,差点吐了,把目光落在薛从良身上。 不是,被打得都失禁了? 看到薛从良被子下延伸出来的尿管,林薇薇眼里满是同情。 “薛伯伯,你还好吗?” 薛从良一字一句道:“死不了。” 林薇薇有些尴尬。 正在这时,她的助理办好出院手续过来接她了:“林姐,孙导说你要是没事的话,今天可以继续拍摄了。” 林薇薇连忙把她拉到门外,问她:“联系上卜姐没有,她怎么说?” “现在网络上有关你的舆论暂时稳住了,但依旧有一部分人怀疑你,公司高层的态度是,你要么在接下来的直播中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要么就回去雪藏。” 怎么翻身?林薇薇心思转了几圈,准备把问题各个击破。 房间的事问题不大,她会想办法再次让薛家人承认那是薛从良的房间,跟薛怀允没有关系,这个人选最好是徐慧。 其次是薛怀允跟林贱草的娃娃亲,她一定要想办法证明林贱草在说谎,让她被舆论反噬,这样她才能够脱身。 薛怀允是百雾村最有出息的年轻人,女子都有慕强心理,林薇薇不信林贱草会对薛怀允一点爱慕之心都没有。 她的眼里满是坚定,林贱草不是说自己不喜欢薛怀允吗?若是在镜头下公然与薛怀允亲热呢? 她打定主意,要把林贱草塑造成一个极端的,因爱生恨,胡乱攀咬跟薛怀允走得近的女子,让网友反过来同情她。 林薇薇重新回了病房,让助理在外面等着。 她在薛怀允和薛从良的病床中间坐下,低声道:“你们住院的事,林贱草知道吗?” “不知道。”提到林贱草,薛怀允心中厌恶,道:“我现在不想看到她,等明天她生日再让徐老太带她来县城,跟我一起去领证。” 林薇薇道:“林贱草说不会跟薛哥领证,薛哥认为她会来吗?” 薛怀允想到林贱草以前对待他的态度,很肯定她是喜欢他的,现在突然不肯跟他领证,肯定是看到他房间里都是有关林薇薇的东西后伤心了。 第480章 被算计的豪门继承人26 薛怀允认为林贱草见识少肯定很好哄,他随意说几句就能让她回心转意。 充满信心道:“我现在就打电话跟林贱草解释,她会听我的。” 林薇薇忍不住目露怀疑。 薛怀允艰难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一看,手机没电了。 薛怀允颇为烦躁地皱眉,他的充电器在行李箱里,而行李箱又放在警局,只能跟林薇薇借。 林薇薇把助理给她买的充电器拿给薛怀允。 “我要出院了,这个充电器留给你用。”她在百雾村还有别的充电器,当时来得突然,并没有带。 薛怀允给手机充上电,拨通徐老太的电话。 “喂,是我,林贱草在吗?不在?”原本半躺着的薛怀允坐起来,“她去哪了?什么,你不知道?” 薛从良一听那还得了,生怕煮熟的鸭子飞了,恨不得把徐老太骂得狗血淋头,但顾忌林薇薇在,只能压抑着怒气,对薛怀允那边吼道。 “林贱草是我认定的儿媳妇,你现在马上去把她找回来。” “我已经在找了。”徐老太听到薛从良的声音,连忙道:“早上还在,我出个门的功夫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当时那个姓谢的谁也在,估计是跟着他走了。” 薛从良对林薇薇道道:“薇薇,你去直播间看看林贱草在不在。” 林薇薇在医院没少看直播,当下便熟门熟路地打开橘子app,在各个直播间搜索,最后道:“没有看到林贱草。” 薛怀允着急不已:“再找一下,真的没有吗?” “直播间的网友也在说要看林贱草,确实是没有出现过。” 薛怀允坐不住了,他从学校回来就是为了跟林贱草领证,她要是跑了,自己这一趟岂不是白来了? 他道:“林贱草不在直播间,但肯定跟那个姓谢的有关系,姓谢的现在在什么地方?我亲自去找。” 林薇薇看着他一身伤,惊讶道:“你现在去啊?你的伤不要紧吗?” “不要紧,找到林贱草重要。”薛怀允忍着痛下床,一时安逸跟一辈子富贵比起来,他毫不犹豫地选择富贵。 薛哥还真的特别在意林贱草呢,林薇薇心中酸涩,反应过来后摇了摇头,这一定是原主残存的情绪。 “谢逸晨正在县城农民街卖芭乐,才刚开始卖,现在过去一定可以找到他。” 农民街是他们所在县城的一条专门卖农产品的街道,薛怀允读书时所在的高中就在农民街不远,他对那边的环境非常熟悉,随便看一眼林薇薇的手机,就知道谢逸晨在什么地方。 他对手机那边的徐老太道:“我在县城找林贱草,你在村子里面找,找到了就给我打电话。” 徐老太连连答应,嘴里骂道:“贱丫头,等找到她我一定要把她打一顿不可。” 薛怀允听到了并没有说什么,直接挂断手机,林贱草最近不安分,确实该教训一下了。 林薇薇站起身:“我正要跟节目组汇合,我们一起过去。” 薛怀允想到网上的舆论,摇头:“还是你先过去,被人看到我们一起出现,恐怕又会徒生是非。” “也行。”林薇薇也不想被秦序误会,道:“那我先过去了。” ……………… 农民街,谢逸晨跟另外四个嘉宾一起把芭乐从车上卸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 秦序建议:“我们五个人,这里正好五袋芭乐,我们分开卖。” 卫蔺揉了揉酸痛的肩膀,问道:“不一起卖给批发商吗?” 谢逸晨道:“水果批发商给出的价格偏低,我们是助农,要尽可能地给农民争取利益,零卖价格高,我们先试试零卖,卖不出去再卖给批发商。” 秦序点头:“我看过了,水果批发商收购的芭乐平均质量并不如我们,他们收货价是15,出货价是2块,我们试试直接卖2块。” 三个人一头。 谢逸晨看了一眼云鸢所在的车,也跟着点头。 云鸢所在的车车门打开了,孙导脸上带着尽可能的亲切笑意:“林小姐,我有事跟你谈,是关于你身世的。” 云鸢咬了咬唇,问道:“什么身世?” 孙导道:“我们去别的地方谈,我会尽可能地给你解答疑惑。” 云鸢迟疑地点了点头。 孙导松了口气,小姑娘没出过门,他还真担心她不答应。 他带着云鸢到一家私密性还算良好的咖啡店,把菜单推到云鸢面前,给他解释每种咖啡的口味和特点。 云鸢点了焦糖玛奇朵和一个慕斯蛋糕。 孙导点了一杯拿铁提神。 因为综艺偏离了主题,他跟总台交涉了一晚才没让直播停掉,心力交瘁。 他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直截了当地将小张拍摄到的关于徐老太与薛从良交谈的视频播放给云鸢观看。 云鸢配合地先是茫然,然后是震惊,最后是不可置信,她眼中充满了泪水,仿佛无法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我竟然不是林家的孩子。”云鸢伤心不已:“怪不得从小奶奶就对我不好,要我事事以薛家人为先,原来竟是打的这个主意。” 孙导看着云鸢含泪的模样,暗叹她模样生得好,给她递了一张纸过去。 “我已经跟云老爷子取得联系,他因为身体的原因要等检查报告出来了,才能坐直升机过来找你。” “直升机?”云鸢好奇道:“我的亲生父母很有钱吗?” “当然。”孙导道:“云老爷子是你的爷爷,这些年一直没有放弃找你,他很爱你。” 云鸢抿了抿唇,似乎很是不安。 长期被打压的人突然听到有人爱自己时,第一感觉不是高兴,而是惶恐,觉得自己不配。 她嗫喏道:“会不会是你们搞错了,我并不是你口中云老爷子的孙女?” 孙导见到云鸢手忙脚乱又小心翼翼的模样,忍不住有些心疼,若是没有当年的车祸,以云家的巨富,她该是多么活泼开朗的孩子啊。 把她藏起来的人真该死。 他安抚道:“你不要紧张,你父母去世之前在打拐基因库留了dna,在比对结果出来之前,我希望你能瞒着徐老太和薛家人。” 云鸢道:“我会的,若是我真是云家的孩子,我要把他们都送进监狱。” “这个事云老爷子已经在准备了。”孙导道:“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照顾自己,以云家的条件,你不必亲自动手。” 云鸢似懂非懂地点头。 第481章 被算计的豪门继承人27 孙导带着云鸢往县城公安局走去。 当他们到达警局门口时,恰好看到那三个曾经殴打薛怀允和薛从良的壮汉——胡大、胡二和胡三正从里面走出来。 胡三一边走着,一边朝着路边狠狠地啐了一口,嘴里还低声咒骂着。 “呸,这两个王八蛋竟然真的报警了!还好警察找不到证据,想从我们的话里找到漏洞,搞什么囚徒困境,做梦去!” “没错,我们就咬死说不知道,想要赔偿?想得美!”胡二附和道。 “小声点!”胡大立刻警告他们,“有什么事情等回到家再慢慢说。” 三个人看到迎面走来的云鸢眼睛一亮。 尤其是胡二,动作十分迅速,直接从绿化带里折下了一朵月季,然后自以为帅气地走到云鸢面前。 “美女,结婚了没有,我卖牛娶你啊。” 孙导虽然听到感觉好笑,却没有降低戒心,上前一步伸手拦在两人中间。 云鸢有些无语,见胡二一脸期待地看着她,毫不犹豫地出言拒绝。 “我结婚了。” 胡二的心碎成了八瓣,但还是不甘心地问道:“你有没有别的未结婚的姐妹?有的话可以介绍我认识吗?” “没有。” 云鸢说罢越过胡二,径直朝警局走去。 胡二见状,正准备跟上去,却被一个身穿市政马甲的大爷拦住了去路。 大爷一脸严肃:“私自摘取绿化带的花,罚款200,交钱。” 胡二:“……” 他看着手里的月季花,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转头看向一旁的大哥和小弟。 然而,他们两人都默契地转过头去,装作没看见。 没办法,胡二只能苦着脸掏出钱来交给大爷,心里暗暗叫苦,原本以为自己今天要走桃花运了,没想到最后却变成了破财之灾。 孙导带着云鸢来到了县公安局,县公安局局长廖勇在得知他们的来意后十分重视,亲自陪同云鸢前往采血室采集血样。 采血室内,医生仔细地抽取了云鸢的血液样本,并将其封存好。 廖勇向云鸢解释道:“一般情况下,县公安机关采集的血样会在七天内送到市公安司法鉴定机构进行检测,然后再录入全国打拐数据库进行对比。 如果父母和子女都有录入dna信息,最快三天就能得到结果,因为你情况比较急,你的血样我现在就让人送到市里去检测,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他鼓励云鸢要保持乐观的心态,相信科技的力量。 云鸢感激地点点头,表示会耐心等待。 离开公安局时,廖勇让云鸢留了地址和联系方法,告诉她一旦有消息会及时通知她。 因为云鸢暂时还没有手机,身份证又被徐老太抓着,也办不了卡,就留了孙导的联系方式。 回去的路上,孙导道:“我之前答应过云老爷子会照顾你,有什么事都可以过来找我。”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你在直播间里的呼声很高,很多人都很喜欢你,也想看你的日常生活。 所以我想问你,愿不愿意来参加我的综艺节目,当一个素人嘉宾呢?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给你一期800万的片酬。” 听到这个数字,云鸢有些惊讶地看着他,然后问道:“是要和谢逸晨他们一样去做任务吗?” 孙导笑了笑,摇摇头回答道: “并没有硬性的要求,你只需要按照自己的生活方式自由选择自己想要直播的内容,从观众们的反馈来看,他们很多人都很期待你再次去采蘑菇。” “好啊。”云鸢声音雀跃:“我平时也要去采摘蘑菇的,现在还能拿到报酬,没有拒绝的理由,谢谢你,孙导。” 孙导微笑着摆了摆手,表示不必客气。 他解释道:“实际上,这也是云老爷子的意思。 他不久前刚做完心脏手术,原本是打算亲自过来看看的,但由于他的主治医生出于安全考虑,建议他再多休息两天观察情况。所以这次没能见到你,他感到非常遗憾。” 云老爷子很想打个视频跟云鸢说说话,但又怕吓到云鸢,给她带来心理负担,索性就想办法让她生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这样他们也放心。 “这是悬浮直播球。”孙导像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一只拇指大的小球,小球外表线条流畅,科技感十足。 “悬浮直播球是云氏集团名下的一家科技公司的最新研究产品,不仅可以自动追踪目标和躲避障碍物,进行360度无死角拍摄,比节目组摄影机拍出来的效果更好更高清。 还能运用风力和日光进行发电,不用经常补充能源,最后,还可以根据四周的环境变换外观颜色和透明度,隐匿感十足。” 孙导详细地介绍着这个神奇的小玩意,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若不是沾了云鸢的光,他现在还见不到这么先进的直播设备。 云鸢接过直播球,放在手里仔细端详着,直播球小巧精致,外表简洁大方,散发着淡淡的金属光泽。 孙导热情地教她如何使用:“这个是开关,一按它就会飞起来,可以用口令控制,比如停止拍摄,隐私防护,换跟踪目标等,只要一声令下,都能实现。” 他一边说着,一边演示给云鸢看。 只见他轻轻按下开关,直播球瞬间升起,悬停在空中,然后,他发出一系列口令,直播球立刻按照指令行动,展示出其智能和灵活的特性。 云鸢尝试着操作,很快掌握了技巧,这个直播球除了不能采集直播者的五感,其他的跟星际的比起来似乎也不差什么。 ………………… 节目组无声无息地发布了一条公告。 公告除了宣布了云鸢将以素人的身份加入节目,开启她的直播之旅外,还隐晦地提到了云氏集团的新型直播设备。 那些热衷于“6g 冲浪”的网友们纷纷涌入直播间,点赞、转发和评论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短短几分钟内,点赞数已经突破了十万大关! 第482章 被算计的豪门继承人28 【孙导果然听劝,活该他综艺爆火!】 【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没有小蓟的直播间总感觉缺少什么,只有俊男没有美女,他们卖芭乐我都不想看了。】 【楼上眼光被养刁了,林薇薇不算是美女吗?】 【别提了,她一直缠着秦序,好像一点都没察觉人家很烦她似的。】 【直播什么时候开始?想看。】 孙导在下面回复道:【现在开始。】 【啊啊啊,这是活着的孙导吗?麻麻我出息了!】 “希望林薇薇和薛家人,或者想要帮助他们的人都进不来我的直播间。” 云鸢站在街上,小声说完后打开直播球,对里面的人打招呼。 “大家好呀,我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农民街,现在要帮助嘉宾们卖芭乐。” 云鸢直播分区刚出现,大家就点进来了,只见她眉目清绝,眸若星河。 【啊啊啊,好高清好立体,连小蓟脸上的绒毛都能看见,她皮肤真的是一点瑕疵都没有啊,真的好羡慕。】 【云氏集团新研发的直播设备好牛,什么时候上市,我也要买一套。】 【我就不了,太高清的我hold不住,朦胧才能产生美。】 【小蓟贴贴,小蓟最美。】 【这么漂亮的小蓟竟然还有人看不上?那个姓薛的怎么想的啊。】 【我是海城大学的,薛怀允是系学生会的,以前还勾搭过我们学妹,不过学妹并没有搭理他。】 【我也是海城大学的,听说薛怀允家境不好我还给他介绍学尔思兼职,监考两个小时180块,他说我看不起他。】 【神仙兼职,大学生太需要了,楼上求带!】 【同样海城大学,薛怀允身上没钱却自视甚高,看不起同样家境贫寒的人,也看不起我这个开宝马的人,还说以后要把我踩在脚下。】 【楼上真假?】 【真的,他看上的一个学妹当了我女朋友,这是我女朋友还有其他人跟我说的,我听了笑死,他到底哪来的自信?】 【这么说他有娃娃亲了还一直在外面物色别的对象?】 【希望小蓟能够看到,这种男人绝对不能嫁。】 云鸢首先到的是谢逸晨的摊位,谢逸晨坐在摊位前,被太阳晒得都自闭了,见到云鸢过来禁不住一喜。 “你终于来了,事情办得怎样了?” 云鸢微微一笑:“已经办完了。” “对了。”谢逸晨道:“刚才一个自称是薛怀允的人来我摊位前闹事,我看他不太正常,怕他把我芭乐毁了,就让工作人员把他赶走了。” “薛怀允回来了?”云鸢惊讶,前世他可是晚上才回来的。 谢逸晨耸耸肩:“那人穿着穿着病服,脸上贴着大小不一的膏药,好像得了天花似的,而且一过来就让我把你交出去。” 其实他心知肚明,那就是薛怀允。 薛怀允的资料早就躺在他手机里了,若不是碍于直播,他真的想把薛怀允痛扁一顿。 云鸢恨其不争:“你傻啊,那个人要闹你就让他闹,芭乐坏了你就让他赔,多少钱一斤还不是你说了算?” “还能这样?”谢逸晨一脸受教的模样。 【朋友们,我昨晚摆摊挣了两万零十块,十块是我卖炒饭挣的,剩下的两万是客户说我炒的饭太难吃,我不服跟他吵了起来,气得客户把我手打骨折赔的。】 【只要命硬,怎么不算是致富秘籍呢?狗头】 【我上个月也是,刚出摊就遇到一条狗蹿出来把我糖水撞翻了,我按原价15倍让狗主人赔的,遛狗不牵绳就该受到教训。】 直播间的人都在分享自己的经历,有搞笑的,有心酸的,评论上涨得飞快。 【宿主,薛怀允来了,你快藏起来。】系统“百忙”之中突然上线,把云鸢吓了一跳。 “我突然想起有点事先走了,薛怀允来了你应付一下。” “诶——”谢逸晨尔康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谢先生!”薛怀允认定谢逸晨一定知道林贱草的下落,特意找了个wifi千能钥匙能解锁的网络,蹲在旁边看着谢逸晨的直播间。 终于他见到了林贱草的身影,果然跟网上流传的一样变漂亮了许多,比他在校园里追求的女人还要惊艳。 想起明天就是林贱草20岁的生日,他心中火热,毫不犹豫地朝谢逸晨的摊位跑去,以至于他并没有听见云鸢后面说的要坑他的话。 只是等他跑过去时,林贱草已经不见了踪影。 顾忌着直播镜头,薛怀允忍耐地又叫了一声:“谢先生。” 谢逸晨懒懒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是你啊,买芭乐吗?三块钱一斤。” 薛怀允哪里会买,百雾村每家每户都种着芭乐,这些年都要吃吐了。 他问道:“林贱草呢?我刚才看到她了,她人呢?” 谢逸晨道:“我并不知道,也没有权利告诉你有关她的事。” “我是她未婚夫。”薛怀允道:“我有权知道林贱草在哪里。” “我不管你是谁,不买芭乐就走开,别妨碍我卖东西。” 薛怀允见谢逸晨依旧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不愿告诉他有关林贱草的事,准备去别的嘉宾的直播间找一找。 但这里不是他解锁的wifi辐射区域,他点了几次都没加载进去,不得不用自己的数据网络。 终于他在网上发现了云鸢的直播间。 她怎么敢! 薛怀允大怒,他们一直有意让林贱草与外界隔绝,能容忍她出现在别人的直播镜头里已经是极限,她怎么敢的,竟然私自去参加综艺! 她有询问过他这个未婚夫的意见吗? 薛怀允越想越气,一脚踢在谢逸晨的摊位上,芭乐咕噜噜地滚到粗糙的地上,一个个沾染了灰尘,变得伤痕累累。 谢逸晨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激动地站起来。 “三块钱一斤,一共三百斤,扫码还是现金?” 【(?w?)hiahiahia,逸晨要成为最早卖完芭乐的人了,其他嘉宾肯定想不到他是怎么卖完的。】 【我作证,是这个人主动踹的,逸晨什么都没做。】 【这个人不管是不是薛怀允,脾气都太不稳定了,说踹东西就踹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爸是李刚呢。】 第483章 被算计的豪门继承人29 薛怀允被打的脚本来就还没有痊愈,这冲动下的一脚让他的疼痛加剧,脸色瞬间变得扭曲起来。 他望着地上那一堆散落的水果,心中一阵慌乱,下意识地想要逃跑。 然而,一旁的工作人员迅速拦住了他。 \"这位先生,您刚刚的行为已经被镜头完整记录下来,现在全国观众都目睹了这一幕,难道您打算逃避责任吗?\" 薛怀允连忙解释道:“我我是个病人。”他指着自己身上的病服,试图以此为由开脱。 既然是病人为什么要出来?谢逸晨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你只是身体受伤,可脑子并没有坏掉。”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讽刺意味:“要么按照原价赔偿这些水果的损失,要么我们直接报警处理。” 薛怀允哪里有钱?他仅有的一点钱都花在路费和住院费上了,无奈之下,他只好试图打感情牌。 “我知道你们在百雾村拍摄节目,而我也是百雾村的人,芭乐在村里到处都是,根本就不值什么钱。” “值不值钱不是你说了算,既然是你毁损的,那就由你照价赔偿。”谢逸晨冷漠道。 “三块一斤太贵了。”薛怀允道:“村里的芭乐最多只能卖一块。” 谢逸晨不为所动:“你来的时候我就说过了,买的话三块钱一斤,我可没有随意涨价。” 工作人员道:“谢老师卖的芭乐都是精细挑选过的,每一个都个大均匀,三块钱一斤并不贵。” 水果收购店买农民的芭乐进价是15,卖给水果零售商的价格是2元,水果零售商拿了货之后也是要赚钱的,卖个3块很正常,经过几手的芭乐早就不新鲜了,自然也没有谢逸晨卖的品相好。 所以在工作人员看来,这个价格是完全合理的。 面对众人的坚持,想到或许全国人民都在看自己的窘状,薛怀允有些慌乱,语气也变得支支吾吾。 “我是林贱草未婚夫,你让林贱草付。” 作为嘉宾参加综艺肯定会得到一笔不菲的报酬,动辄几十上百万,薛怀允早已习惯了将林贱草的东西当做是自己的东西,当下脱口而出。 此话一出,直播间的人都坐不住了,纷纷骂他不要脸,后面有海城大学的学子出来证实这个人确实是薛怀允,骂他的人就更多了。 谢逸晨不屑:“你一个大男人,竟然让女人给你付钱?” 薛怀允脸上挂不住,只能打电话给徐慧,让她给自己转了1000块,把一堆伤痕累累的芭乐买了下来。 看到自己花900买了一堆烂水果,薛怀允很气,恨不得再踢一脚,但他还是忍住了。 他想便宜卖回点本,但拉不下面子去卖,最后还是走了。 云鸢并没有走远,就在谢逸晨不远处偷偷看着,见薛怀允吃瘪,忍不住偷笑。 “美丽的小姐,是来买彩票的吗?” 云鸢抬头一看,原来自己不知不觉间竟站在了彩票店门口。 她犹豫道:“彩票贵不贵?” “不贵,2块钱一注。”店员微笑道:“可以机选也可以自己选。” “我不会选,你给我选一注。”云鸢掏出一百块钱递过去。 “好的,小姐。”店员拿起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递过去:“这是自助售彩机,只要按一下就可以生成一组数字。” 云鸢好奇地按了两下,道:“就这个。” 拿着彩票走出店门,云鸢茫然地喃喃自语:“我怎么就买彩票了?算了算了,买都买了,希望能中奖。” 直播间的观众笑翻了。 【是我本人了,在商场门口见到卖刮刮乐的小店,总想着过去试一试。】 【我也是,事实证明我的运气不怎么样。】 【买彩票居然不需要身份证诶罒▽罒】 【是的咧,只有在兑奖的时候要身份证,所以一定要保管好自己的彩票。】 【小蓟买了哪一组?我也想去买。】 【这个涉及到隐私了,直播并没有拍清楚。】 【可惜。】 谢逸晨卖完水果并没有马上走,而是等着云鸢。 直到薛怀允不甘心地走了之后,云鸢才重新走过去跟他汇合,一起去找别的嘉宾。 离谢逸晨最近的是卫蔺。 有居住在附近的粉丝知道他在这边卖芭乐,特意过来捧场,但小县城年轻人少,追星的人也少,云鸢过去的时候,他还剩下一百斤左右的芭乐没卖完。 卫蔺看到云鸢跟谢逸晨一起过来,忍不住有些吃味,一个起身插在两个人中间,把他们隔开。 “小蓟,恭喜你加入节目组。” “谢谢。”云鸢笑着回应。 谢逸晨暗道卫蔺幼稚,绕了一圈,站在云鸢的另一边,看着卫蔺未卖完的水果。 “你卖的速度很快,应该很快就能卖完了。” “没有你快,对了,你怎么卖得这么快?不到一个钟就卖完了。” 谢逸晨心情愉悦:“遇到个神经病,踹了我的摊子,全部芭乐都让他赔了,三块钱一斤。” “哈?”卫蔺又是惊讶又是无语:“还能这么卖?” 谢逸晨耸耸肩:“反正我又没有坑人。” 卫蔺:说好两块一斤,你卖三块一斤还不是坑人? 卫蔺的神色暴露了他的想法,谢逸晨翻了个白眼:“你还是想想怎么把芭乐卖出去,出来一个多钟了,太阳越来越大,再晒就晒干了。” 卫蔺:“你来给我想想办法呗。” 谢逸晨要是有办法也不会剩那么多芭乐了,于是他看向云鸢:“小蓟有没有办法?” 云鸢眨眨眼:“我认为我们可以祈祷。” “祈祷?”谢逸晨和卫蔺一同惊讶,怀疑自己听错了。 “就像我这样。”云鸢双手交握抵在下巴:“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希望来个有钱人把这堆芭乐都买走!” 她的声音激扬,把谢逸晨和卫蔺都看呆了。 “这……这会有用吗?”卫蔺惊愕不已。 “小蓟说行那就一定行。”谢逸晨用同样的动作道:“玉皇大帝,王母娘娘,来个有钱人把这堆芭乐都买走!” 卫蔺见云鸢一脸赞扬地看着谢逸晨,突然明白自己做了蠢事。 第484章 被算计的豪门继承人30 他多嘴问什么呀,本来小蓟对自己和谢逸晨印象差不多,现在好了,小蓟肯定更喜欢谢逸晨了。 卫蔺正想跟谢逸晨一样祈祷,一辆车在三人面前停下,坐在副驾驶的大爷摇下车窗,笑眯眯道。 “年轻人芭乐不错,多少钱一斤?” 卫蔺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两,两块!” “比水果店卖四块的还要好,这样,你把芭乐都装起来,我全要了。” 小汽车开走之后,卫蔺傻傻地看着自己手里的钱,道:“原来祈祷真有用啊。” 云鸢跟谢逸晨都笑了,谢逸晨一掌拍在他肩膀上,“行了,别发呆了,我们去找别的人。” 接下来是虞子期和俞子莉双胞胎那里,他们两个挨在一起,同样是祈祷,两个人的芭乐也卖完了。 几个人望着天,一起怀疑人生。 短暂的茫然过后,他们朝最后一个嘉宾的方向走去。 林薇薇此时正跟秦序在一起卖芭乐,为了打一个翻身仗,她不叫苦也不叫累,在街上卖力地吆喝着。 “又大又甜的芭乐,两块钱一斤,两块钱一斤了!” 因为她的吆喝声,来她这里买芭乐的人不少,云鸢一行人到的时候她只剩下最后几十斤没卖完了。 秦序见大家都过来了,清亮的眸子里难掩讶异:“你们都卖完了?” “是啊。”云鸢道:“大家都卖完了,秦老师需要帮忙吗?” 林薇薇以为秦序会是第一,毕竟多了一个她帮忙,没想到却是垫底,顿时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状似开玩笑道:“你们不会是约好了都把芭乐卖给批发商了?这样乡亲们得到的钱会变少呢。” “并没有哦。”卫蔺道:“这一切都多亏了小蓟,是她带着我们一起祈祷,然后就卖完了。” 林薇薇一听笑了,怎么可能祈祷一下就能把芭乐卖出去?她太清楚娱乐圈的一套了,要么有内幕,要么就是………… 她收到孙导在群里发的让林贱草参加综艺的消息时就怀疑,是不是有资本看中了林贱草想把她捧起来,如今看来就是这样,而且已经开始立人设了。 她不知道这样的人设很容易翻车吗? 林薇薇似笑非笑地看着云鸢:“林贱草,我们都是同一个村的,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本事?” 云鸢同样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都是同一个村的,我也不知道你跟薛怀允背着我在一起呢。” 林薇薇没想到云鸢还是这么杠,都要进娱乐圈的人了,不应该“体面”一点,委婉一点吗? 她脸色很不好看,别人都踹她脸上了,她不强硬一点人家还以为她心虚呢。 “清者自清,网上的事我已经澄清过了,剩下的话我不想再说,我们现在说的是有关你祈祷的事,你带头搞封建迷信,我们是可以抵制你的。” 谢逸晨皱眉:“我们说祈祷不过是闹着玩,一切都是巧合而已,你竟然还上纲上线了,林薇薇,你对小蓟怎么那么大的恶意?” 到底是谁对谁有恶意?林薇薇很气,她今天偏就要把林贱草的皮子撕下来。 她道:“我不过是提出正常的疑问罢了,你急什么?” 【撕起来了撕起来了,好看,爱看!】 【这档节目真是综艺界的泥石流,好久没见过嘉宾这么针锋相对的节目了。】 【就喜欢看这样的,一群人虚与委蛇有什么意思?】 【这就不得不让我想到另外一档生活综艺了,那个谁做的菜难吃得嘉宾都要吐了,但大家硬是一声不吭,还装作一脸享受的样子。】 【哈哈哈,现在回看真的特别搞笑。】 【在人情世故方面,真是体现得淋漓尽致啊。】 【小蓟的祈祷真的很灵,你们不觉得吗?】 【是真的灵,我是纯路人。】 【先是谢逸晨,然后是卫蔺和俞子莉俞子期双胞胎,每次小蓟一祈祷下一刻就有人来了,我都怀疑是不是节目组故意安排人过去买了。】 【我看不是,小蓟是有点玄学在身上的,昨天采鸡枞菌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谢逸晨和卫蔺的运道都不如小蓟,那些鸡枞菌好像就只能她发现似的,连跟拍都发现不了。】 【你这么一说我可就粉上了啊。】 【小蓟什么时候注册围脖?就要考试了,能不能祝我考试全过啊,低空飞过也行!】 镜头里,谢逸晨和林薇薇吵起来了。 “你正常疑问就是给小蓟贴标签吗?一句封建迷信,你知道会害多少人吗?不单是小蓟,连这个节目都会被打上宣扬封建迷信的标签被要求整改,一旦出这样的事,你就等着被起诉。” 卫蔺阴阳怪气地附和:“某些人啊,就是敢做不敢认,什么清者自清,那都是证据不足时的狡辩而已。” 俞子莉撇撇嘴:“反正我是不信。” 林薇薇见众人群体孤立自己,瞬间眼睛都红了,求助地看向秦序。 秦序想到林薇薇刚才卖芭乐确实也挺卖力的,决定出来和和稀泥。 “咳,大家都是为了节目效果整活,我的芭乐还差几十斤没卖完,就麻烦大家一起帮忙了。” “多大点事。”谢逸晨道:“小蓟,上!” 众目睽睽下,云鸢双手交握,虔诚道:“来个人把秦老师的芭乐都买走!” 林薇薇嘲讽一笑,若是这样都可以把芭乐卖出去,那她刚才不要形象的卖力吆喝算什么? 但除了她,谢逸晨、卫蔺、俞子莉和俞子期均是一脸期待。 下一秒,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在摊子面前停下。 “小伙子,你们的芭乐怎么卖?” 谢逸晨满脸笑容地给他拿袋子:“两块钱一斤,都是白心芭乐,香甜脆爽。”说罢他拿了一个芭乐递过去:“尝尝,觉得不好吃可以不买。” 中年人拿着芭乐咬了一口,点头。 “不错,就是这个味,入口就知道是没打过药的,你这一堆我全要了。” “好咧!” 林薇薇惊呆了:“不是,你买这么多芭乐干什么?一家人也吃不完?” 中年人道:“公司下午茶还差点时令水果,现在正好,我手下管着50多人的团队呢。” 谢逸晨:“大哥一看就豪气,今年肯定发大财。” 中年人哈哈大笑:“承你吉言,小伙子一看就是当销售的料,要不要来我们组发展试试,干得好能够月薪上万。” 在小县城上万可以说是凤毛麟角。 谢逸晨脸僵住了,云鸢没忍住笑出声,大家一起哈哈大笑。 中年人愣了一下,也笑了。 “看来是没有兴趣,以后有兴趣了可以去前面那条街的星野大厦,我们公司就在三楼。” 中年人提着袋子走了,大家看云鸢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第485章 被算计的豪门继承人31 【家人们,如果这都不算灵,那怎样才算灵呢?】 【楼上,我也不信每一次都是巧合。】 【娱乐圈真真假假,我认为是作秀的成分比较大,可能都是节目组安排的人。】 【不是,刚才那人是我们公司的经理,他从不追星,他今天有重要的客户要见,这个点应该是刚见完客户回来,不可能被节目组安排。】 【你们还记得买卫蔺芭乐的那个老人吗?那是我爷爷!去那边旅游的,他刚才在群里发了信息给我们,纯粹是觉得路边的芭乐品相好才买的,对了,我们全家都喜欢吃芭乐。】 【说什么就有什么,这就是小说中才有的言灵啊,不接受反驳。】 【不得不说,小蓟相貌身材都很女主,就是出身也很符合古早女言的设定,奸笑】 【哭了,我就是npc。】 【这么说的话小蓟拿的是农家女逆袭娱乐圈剧本?】 【完了,开始质疑世界的真实性了。 】 “小蓟,你说的话又实现了。”谢逸晨满脸钦佩地朝她竖起大拇指,眼中满是赞赏和惊叹。 众人也觉得不可思议。 俞子莉感慨道:“说什么就来什么,你一定是老天爷的亲闺女?” 听到这话,云鸢连忙摆手,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涩的笑容:“没有你们说的这么厉害,都是巧合。” 俞子莉凑到云鸢面前,看着她嫩白无瑕的肌肤,嘴里啧啧称奇。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你一个从来不用护肤品的竟然比我这个每天精心保养的皮肤还要好,快说说,到底有没有什么秘诀?” 说着,她伸出手轻轻捏了一下云鸢的脸蛋,在云鸢瞪大眸子露出惊讶表情的时候,俞子莉没忍住又多捏了两下。 “哇,真滑,真嫩,像豆腐块似的。” 云鸢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绯红,如同六月盛开的凤凰花一般绚烂夺目,让众人看直了眼。 除了林薇薇,其他人都忍不住有些心跳加速,俞子莉也是一样,暗恨自己为什么不多生一个部件…… 谢逸晨见俞子莉眼神猥琐,心中一跳,连忙上前将她与云鸢隔开,那保护的姿态,就差没跟人说他对云鸢有意思了。 “小蓟是天生丽质,不用搭理就很好看,你就羡慕。” 卫蔺见到谢逸晨的动作,暗骂他居心不良,思考有什么办法可以把他赶走。 听说谢家有意联姻,但谢家当权人注重事业无心家庭,卫蔺觉得谢逸晨就很不错。 谢逸晨与一般的唱跳歌手不同,他是专注于音乐创作的人,靠才华和作品赢得声誉,与那些依靠粉丝追捧的爱豆不一样。 婚姻状况对他的事业并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如果需要,他甚至可以选择离开团队独自发展,自己开一家音乐公司。 想象一下,在音乐这一行,有的人即使因为父母侵吞血汗钱被全网骂,塌得不能再塌了,不也不妨碍赚钱吗? 打定好主意,卫蔺决定坑谢逸晨一把,为自己的爱情之路扫平障碍。 与此同时,林薇薇注意到秦序也在盯着云鸢看,眼中闪烁着一丝怒气。 她早已将成为秦序的夫人作为自己重生后的目标,绝不允许秦序喜欢上其他人。 哪怕只是多瞅一眼也绝对不行! 众人各怀心思。 ………… 薛怀允得知林贱草以素人嘉宾的身份加入了节目组时,心里不情愿的同时,却稍微松了一口气。 他原本担心林贱草会离开村子外出打工,但现在看来,这种情况并没有发生。 至少,她需要等待综艺录制结束后才能离开,而林贱草待在百雾村的这段日子就是他的机会。 薛怀允回到医院时,他的管床医生正在找他,看到他从外面回来,忍不住有些生气。 “薛怀允,你怎么回事?我不是告诉过你住院期间绝对不能外出吗?你这样乱跑会增加病情恶化的风险,万一出现意外怎么办?如果你再未经许可私自离开医院,那就干脆回家去养病,别在这里浪费时间和资源了。” 薛怀允也不想住了。 昨晚那三个壮汉虽然用木棍狠狠地揍了他一顿,但他们下手极有分寸,并没有使出全力,把他往死里打。 因此,尽管他身上有多处淤青,看起来无比吓人,但实际上并没有出现骨折或内脏出血等严重问题。 就是脸和身上都被马缨丹划伤了,不得不贴上膏药,这让他看起来颇为可怖。 薛怀允刚刚才在外面受了一肚子气,现在又被医生劈头盖脸地一顿斥责,顿时气得把身上穿着的病号服一把扯下来扔在床上。 他怒气冲冲地吼道:“我不住了,我要出院!” 管床医生皱起眉头说道:“你身上有多处伤口,而且还在泥巴地里打滚过,必须要住院打消炎针才行。” 薛怀允却固执地说道:“我可以去门诊开药,我的伤口都已经消过毒了,我回家自己吃药慢慢养着就行。” 管床医生无奈地摇摇头。 “住不住院完全取决于你个人的意愿,但是你爸爸伤得比较严重,刚刚做完外生殖器切除手术,最少需要住院观察五天,你还是赶紧找个人来照顾他。” 说完,管床医生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薛怀允回过头一看,薛从良正躺在床上瞪着他。 “爸,你别急。”薛怀允道:“我跟妈通过电话了,她已经准备从家里过来,现在应该在路上了,顺便给你买一个新手机。” 薛从良的手机扔在水潭里没找到。 见他神色稍霁,薛怀允又接着道:“林贱草已经签下了综艺节目,接下来肯定就是与公司签约了。 如今的徐老太显然已经无法掌控住她,一旦这个综艺节目拍摄结束,林贱草很有可能会跟随那些人一同离开,就如同今天这样。 如果我不能尽快回到百雾村,那我们手中这只煮熟的鸭子恐怕就真的要飞走了。” 薛从良不是气薛怀允要回家,而是气他太相信自己儿子了,让自己没了根,变成男不男女不女的东西,以后他还怎么站着尿尿? 只要一想到这件事,他就恨不得杀人。 薛怀允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爸,你这样也不是我想看到的,怪就怪那场雨,若不是雨打湿了眼镜,我也不会把摩托车开到田里去,害你………” “够了。”薛从良愠怒道:“这件事我不想再提,你也不要对村里人说,我丢不起这个人。” 第486章 被算计的豪门继承人32 “我绝对不会跟别人说的。”薛怀允连忙保证,然后又问道:“爸,我要如何对付林贱草?她现在躲着我,看来是真的不想跟我领证,你说也真是的,节目组的人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让林贱草见到那几个明星,这不,她就看不上我了。” 以前他是村里最优秀的年轻人,他很自信林贱草会跟自己领证,现在却…… 薛怀允气愤,不过一个小学毕业的人,凭什么看不上即将成为研究生的他? 薛从良道:“看不看得上并不重要,你也不是要跟她过日子,不必想着跟她有什么以后,你只要跟她生米煮成熟饭,然后再裸照一拍,即使她再不情愿也只能乖乖听你的话,除非她想身败名裂。” 薛怀允听了认为可行,急切地问道:“那我该怎样下手?” 薛从良阴冷道:“晚上的直播只到九点,剩下的时间就是你的机会,你可以让徐老太帮你,两个人还对付不了一个?今晚动手,明天就让林贱草跟你去领证。” 薛怀允频频点头,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跻身海城上流世家,坐拥无数资产,忍不住痴笑出声。 薛从良见不得他这样没出息的样子,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把他打醒。 “先别想着做梦,今晚我不在,但这件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杂物间的墙上有给母猪配种的药,你灌林贱草吃一包,再把她求欢的姿态拍下来。” 想到林贱草绝色的脸蛋,薛怀允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拖着沉重的腿迫不及待地出门。 “我这就去准备,爸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 ……………… 卖完芭乐之后,谢逸晨低声问云鸢:“这附近有一座商场,你要不要买东西,我跟你一起过去。” 他可是记得昨天小蓟是要出去的,只是发生了一些插曲才没去成。 云鸢正想多买些油回去,做油鸡枞特别费油,她昨天炸油鸡枞的油都是空间里的存货,特意等徐老太睡着了才炸,还放了一些香料。 但现在是直播,再用空间里的油和香料就不妥当了,她没办法解释。 云鸢欣然点头,跟谢逸晨朝商场走去。 卫蔺上个厕所出来发现不见了云鸢的身影,连忙问其他嘉宾:“小蓟呢?还有谢逸晨怎么也不见了?” 秦序回道:“他们买东西去了。” 他挺羡慕谢逸晨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连追求人都可以毫不掩饰地追求。 他刚拿了影帝,一方面是靠自己的实力和才华,一方面是靠众多粉丝的支持,他的粉丝群体中有大量的女友粉,这使得他恋爱方面必须谨慎行事。 卫蔺跟他一样都是海城的公子哥,同样不继承家业,除了家族固定的分红之外,别的事业都要靠自己打拼。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只有事业才是最重要的,在秦序看来,卫蔺虽然暂时被爱情迷晕了头,但很快就会缓过神来,专注于自己的事业。 卫蔺听到谢逸晨又把小蓟拐跑了,忍不住暗骂一声,这是多不想让他跟着去啊,一见他上厕所就跑了。 他问道:“他们去哪里买了?” 秦序摇头:“并不清楚,我们还是在这里等他们。” 卫蔺闻言打开云鸢的直播间,想看看他们现在在干什么。 云鸢身上只带了100块,除去买彩票的2元,剩下还有98块钱,油鸡枞用菜籽油比较好,但商场随意一桶菜籽油都要一百多块,她一时犯了难。 “怎么了?”谢逸晨问道:“是不是钱不够?” “是。”云鸢为难道:“我不知道油竟然这么贵,家里的油昨天做油鸡枞都用完了,我想多买一点回去,下次做菌子用。” 谢逸晨也犯了难:“我们在节目里是不允许花自己钱的,一日三餐都要靠自己的劳动换取,当然你是素人嘉宾,没有这种限制。” 云鸢的目光在货架上扫了一圈,恋恋不舍地离开,突然想到了什么,朝旁边的小亭子一指。 “那边是什么?似乎很多人的样子。” “是卖刮刮乐的地方。”谢逸晨解释:“除了福彩店,很多大型商场和超市都有刮刮乐售卖,这种是属于即开型的,买了就可以刮,看看自己有没有中奖。” “多少钱一张?” “好像有30的,也有50的,我没买过,大概是这样。” 云鸢跃跃欲试:“我们的钱不够,不如去买几张试试?” “根据研究,刮刮乐中奖的概率只有三成到四成。”谢逸晨把自己知道的信息说出来,让云鸢自己做决定:“有人刮了可以得奖,有人却不能,你要是想买,我们就去买一张试试。” “好啊,若是中了奖,我就可以多买些油了。” 谢逸晨不想打击她,于是轻轻点了点头。 在过去的路上,他几次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需要给她时间了解自己,但她为生活发愁的样子真的很让他心疼啊。 云鸢买了一张30元的刮刮乐,放在柜台上刮,嘴里念念有词:“老天保佑,只要给我一万块我就知足了。” 旁边的两个小姑娘是结伴来的,刚刚刮完,一毛钱也没刮到,正沮丧呢,听到云鸢的声音顿时就乐了,转头朝云鸢看去。 这一看两个人都呆了,怎么会有这样漂亮的小姐姐,未施粉黛,只是随意的穿搭都美得惊人,她们不敢想她要是正式起来会有多绝色。 “小姐姐,你是明星吗?”其中一个小姑娘兴奋地问道。 “不是,不过我们在拍节目。”云鸢笑着回应。 拍节目!两小姑娘回头一看,果然有摄像头,社恐属性发作,当下挽着手跑了,在摄影拍不到的地方看着。 云鸢没想到她们会是这样的反应,无辜地眨眨眼,继续刮。 她手里的刮刮乐有两种玩法,一种是一排图案相同就可以得到开头的奖金,另外一种是规定得奖号码,只要刮到这个号码就可以得到号码下的奖金。 谢逸晨站在云鸢身侧,两人靠得极近,近得可以让他闻到她身上淡雅的香气,忍不住耳根子红了。 云鸢没发现谢逸晨的异常,她的注意力都放在刮刮乐上,终于她把全部要刮的区域都刮出来了。 “谢老师你过来看看,我是不是中奖了?” 第487章 被算计的豪门继承人33 谢逸晨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急忙拿起刮刮乐仔细查看。 第一种玩法没有中奖,但当他看到第二种玩法时,整个人都惊呆了——竟然真的中奖了!而且奖金不多不少,恰好是一万块。 想到云鸢刚才说过的话——“若是有一万块就满足了。” 谢逸晨再次被震撼到了。 他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云鸢确实有许愿成真的能力。 他不禁开始担忧起来。 他曾听过一种说法,人的一生运气是有限的,如果现在行了好运,那么接下来就可能会倒霉一段时间,直到气运再次平衡。 而云鸢似乎并未察觉到自己拥有特殊的能力,只今天就许了多个愿望,这怎么行呢? 谢逸晨有些着急,暗自决定等直播结束他一定要好好和云鸢谈谈,告诉她不能随意使用这种能力。 命运中所有看似美好的馈赠,其实都早已在暗中标注好了代价,他不想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伤害到自己。 若是云鸢知道他这么想,一定会说他多想了,这是系统给她的金手指,并不会挪用自己以后的气运。 谢逸晨眸色有些复杂,在云鸢期待地目光下点头:“确实是中奖了。” “中了多少?”云鸢兴奋地问道:“是不是一万块?” 谢逸晨点了点头,然后将刮刮乐交给工作人员去兑奖。 由于云鸢没有手机,她选择了以现金的形式领取这笔奖金,当她接过厚厚一沓钞票时,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了。 围观的人见云鸢运气这么好,不由地发出惊呼。 在她离开之后,很多人都选择碰碰运气,小小的店铺顿时被围得水泄不通。 直播间再一次沸腾。 【说要一万就有一万,这是什么天选之女!】 【好想让小蓟再试试说要一百万,我看是不是也这么灵。】 【每次都这么巧?】 【买芭乐的人可以安排,但这个真安排不了,只能靠运气。】 【能安排的话国家就该出手整治了。】 【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小蓟肯定是有特殊能力在身上的。】 【这就是言灵啊我的天!】 【小蓟小蓟,可以祝我今年暴富吗?牛马不想打工了。】 【虽然但是,你们不觉得有这样一种能力是很恐怖的事吗?万一被有心人利用,小蓟就危险了。】 大家自小都接受唯物主义和无神论教育,其实都是在网上耍宝,并没有太当回事,闻言哈哈大笑。 【楼上要相信科学,若真有这种能力存在,国家会关注的,而且要是说什么都能实现,应该也没有人想惹到小蓟?】 【哈哈哈哈,娱乐圈的事认真你就输了,但运气这方面小蓟是真的流弊。】 【从今天开始,小蓟就是我的屏保了,每天上班前都拜一拜,保佑我发财。】 云鸢拿着钱在超市买了几桶油,又去买一些女性的生活用品和湿巾。 虽然她还没到生理期,但做戏要做全,她昨天说了要买生活物品的,现在不买让人知道了容易怀疑。 买生活物品的时候跟拍并没有跟着过去,毕竟嘉宾们也是需要一些私人空间的。 云鸢让直播球打开隐私防护模式,这让谢逸晨感到十分吃惊。 他突然意识到,原来并不是跟拍用设备给小蓟记录,给小蓟记录的一直是这个小家伙。 他不禁感叹道:“这就是云氏集团新研发的直播设备吗?这隐匿性简直太好了,如果不是你发出指令,我根本就不会注意到它的存在。” 云鸢笑着道:“是啊,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神奇的直播设备呢,是孙导亲自送来给我的,据说可以实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拍摄,而且还能利用太阳能和风力来发电,真的太厉害了。” 云鸢一边说着话,一边继续挑选着生活用品。 谢逸晨问道:“这个直播球是云老爷子派人送过来给你的?” 听到惊讶地回答:“确实是这样,你怎么知道的?” 谢逸晨笑了笑,解释道:“云氏科技是云氏集团的子公司,如果没有云老爷子的同意,没有人敢私自将还未上市的研究产品送给别人使用。” 说完,他好奇地盯着云鸢,参加综艺节目的人很多,为什么云老爷子偏偏选择让小蓟使用直播球呢?若是为了宣传,选粉丝群体庞大的秦序岂不是更好? 难道只是为了测试它的性能? 但是云老爷子向来不关注娱乐圈,而且这种事情完全可以交给手下人去做,根本不需要他亲自出马挑选人选。 就很反常。 值得一提的是,孙导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风险,并没有将云鸢可能是云老爷子亲孙女的事情告诉任何人,甚至连谢逸晨也不知情,他只知道孙导带着云鸢去了派出所录入dna数据了。 面对谢逸晨的疑问,云鸢微微一笑:“也许是云老爷子觉得我比较合眼缘。” 问题是云老爷子不关注娱乐圈,又怎么会注意到小蓟呢?还合眼缘。 谢逸晨突然想到云老爷子多年前曾丢过一个孙女,当时在圈中闹得沸沸扬扬,只有五六岁的他也听说了,印象深刻。 他可喜欢那个小妹妹了。 谢逸晨看着云鸢,心跳陡然加速。 若是那位小妹妹还在,现在也差不多跟小蓟一样大,小蓟有没有可能就是云老爷子丢失的孙女? 谢逸晨强迫自己冷静,告诉自己,云父云母是有在数据库录入寻亲数据的,是不是过两日就知道了。 是最好,云老爷子的多年等待终于有了结果,不是也没关系,不妨碍他喜欢她。 谢逸晨看出云鸢的生疏,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心疼。 顾不得害羞,他决定陪她一同挑选这些女性用品,于是也认真地研究起来。 为了确保云鸢能够买到最好的物品,谢逸晨甚至拿出手机,上网查找相关的购物攻略和评价。 终于他找到了几个看起来不错的选项,并向云鸢推荐。 “我觉得这两个品牌可以考虑一下。”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满是温柔。 每个世界都有每个世界的品牌,云鸢看了看外包装,又摸了一下展示品,点了点头。 调侃道:“看不出来你还挺会选的。” 第488章 被算计的豪门继承人34 谢逸晨一愣,然后手足无措,生怕云鸢误会,急忙解释。 “我是跟着小南瓜博主挑选的,并没有给别的女子买过,你相信我,我现在还是清清白白的。” 云鸢脸一红,“你告诉我这些干什么。” 说完她率先朝前面走去。 谢逸晨看出她的害羞,薄唇微扬,连忙跟上。 两人在生鲜区停下,云鸢小声问他:“你喜欢吃什么?我买些食材回去。” 谢逸晨笑意更深:“我不挑食的,有什么吃什么,但为了保护嗓子,我很少吃辛辣的食物。” 那就是清淡的。 云鸢买了排骨、南瓜、鲈鱼和大虾,再买几个梨子回去炖梨水喝,为了贴合人设,她只准备做一些家常菜。 云鸢选,谢逸晨提。 路过服装区的时候,谢逸晨看到了一处卖旗袍的店铺,原本想叫云鸢停下来看看的,但扫了一眼觉得质量太差了,又闭嘴。 两人结完账之后跟大部队集合。 谢逸晨随意地打量了一下四周,问旁边一脸怨念的卫蔺:“怎么林薇薇和秦序都不在?” 卫蔺哼了一声,不理他,跑到云鸢面前嘘寒问暖。 “小蓟走得累不累?我这里有水,给你喝。” 云鸢摇了摇头,“这点路不算什么,我还不渴,先不喝水了。” 谢逸晨打开车门,瞬间一股冷气从车里跑出来。 “小蓟,外面热,我们去车里等他们,里面凉爽。” 云鸢点了点头,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谢逸晨顺势坐在她的旁边。 卫蔺就这么看着他又抢了先机,牙齿都差点咬碎了,谢逸晨怎么就这么心机呢?想让他去联姻的心更加强烈了。 秦序在一家专门卖特产的店里买特产,店里不止有本地特产,还有来自别的地区的特产。 林薇薇以是本地人的原因,硬是要跟在秦序后面。 “这个姜糖可以,我们都喜欢吃,在本地很出名的。” 秦序拿着一盒猪肉条看,闻言头也不抬:“那是客家姜糖,你看包装就知道了。” 林薇薇有些尴尬,见秦序的目光看向茶叶,瞥到一罐自己不怎么有印象的茶叶,心想那肯定是这里的特产了。 “秦老师可以买一包擂茶试试,茶香味非常浓郁。” 她以为自己这次不会出错,但秦序听了却是眉头一皱,抬起头直视着她。 “林薇薇,如果你是来捣乱的,我劝你适可而止,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耗。” 秦序从来没跟她说过这么重的话,林薇薇忍不住眼一红。 “擂茶怎么了嘛,若是你不喜欢,还有……” “林薇薇,擂茶也是客家的特产。” 秦序上一部电影在新加坡取过景,在拍摄过程中结识了一位当地的官员,官员是客家华侨,为了增进了解,秦序特意去了解了客家文化。 “你到底是不是这里的人,怎么连本地的特产都不清楚?” 林薇薇脸一白,她的灵魂确实不是这里的,但她身体是。 她有些中气不足道:“兴许是我记差了,秦老师,对不起。” 秦序冷漠道:“你不用道歉,只要安静一点就好。” 此时的秦序的直播间内,无数粉丝对林薇薇冷嘲热讽。 【林薇薇滚开啊,我家哥哥独美。】 【林婊莫挨我老公,长得一副柔弱小白花样,看着就讨厌。】 【跟别人未婚夫乱搞,现在又来勾引秦序,林薇薇你可真贱!】 【林薇薇是什么样的奇葩,竟然对当地的特产一点都不了解。】 【可能是生活在大山里没关注。】 【楼上,她生活在当地近二十年,耳濡目染肯定会知道一点的,可她倒好,说了两个都不是当地的特产。】 【作为当地的中考生,我可以明确地告诉大家,本地的地理人文是中考必考的,学校会发一本书给我们看,有什么特产大家都知道。】 【除非她不中考,不然怎么会一点都不知道呢。】 【就很难理解。】 【或许林薇薇只是装作不知道,想引起秦序的注意?】 【怎么可能,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林薇薇喜欢秦序,她巴不得把最好的一面展示给秦序,怎么可能故意出错?】 【我也认为她是真的不知道……】 【点了两个都是我们客家的特产,客家人表示非常晦气。】 秦序买好特产就走,丝毫不理后面一脸委屈的林薇薇,他回到队里把东西交给工作人员,用自己钱买的东西都不能在节目中用,也不能吃。 林薇薇的粉丝流失了一些,但还是有一些粉丝坚信她是无辜的,此时正在直播间为她抱不平。 【秦序怎么回事?薇薇也不是故意的,至于不等她就走吗?真没有绅士风度。】 【薇薇不要伤心,蔷薇花就是你的后盾。】 【都怪那个林贱草污蔑我们薇薇,所以秦序才会抵触,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呃……我觉得林贱草的做法没什么问题,那个视频也是真的,林薇薇放着那么多可以借钱的人不借,偏偏选择有未婚妻的薛怀允,还一借就是520,1314,本身就有问题,以正常人的思维看,他们绝对背着林贱草交往过。】 直播间一静,然后涌出非常多的骂人弹幕。 那人非常生气:【你们真是脑子有坑,果然现在还能粉林薇薇的脑子就是不正常,走了,骂我全部反弹。】 她退出林薇薇的直播间,然后打开云鸢的直播间,看到云鸢那张那张完美无瑕的脸,顿时心情都好了。 ………… 众人乘了两个小时的车才回到村里,谢逸晨跟其他人一起去村委会交任务,把收到的钱一并交给村长。 村长听到卖芭乐的钱比自己预想中的多,非常开心。 “还是你们小伙子有办法,我家婆娘已经准备好饭菜了,大家都一起过来吃。” ……………… 云鸢下了车朝徐老太家里走去,半路被薛怀允拦住。 薛怀允早一步到村里,为了堵林贱草故意在道旁等着,此时一见到云鸢就发出冷笑。 “林贱草,终于让我等到你了,你不是想跑吗?我现在看你能跑到哪去!” 薛怀允没有在云鸢背后看到跟拍,以为她并没有直播,却不知他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网友们的眼皮子底下。 第489章 被算计的豪门继承人35 “你想干什么?”云鸢躲过薛怀允妄图抓自己的手,皱眉。 “干什么?你是我未婚妻!”薛怀允贪婪地注视着云鸢的容颜,舔了舔嘴角,目露垂涎。 “我们是从小订下来的婚事,你现在认识几个外面的人就想退婚,我不同意。”他用命令的口吻道:“明天我们就去领证。” “谁让你订的你找谁去。”云鸢平静地看着他。 “我一直搞不懂,你们家并没有给我家丝毫东西当做聘礼,我奶奶那么喜欢钱的人怎么就同意让我嫁给你了?还有你很快就要读研究生了,是我们村学历最高的人,你也不喜欢我,为什么一定要娶我呢?” 薛怀允心中一跳,目光躲闪:“哪有为什么,当然是娃娃亲了,我都不嫌弃你见识短薄只有小学文凭,你凭什么不嫁给我?” “就凭你狂妄自大,目中无人。” 【怼得好!】 【见鬼,这个人还真是薛怀允啊,这是太嚣张被人打了?】 【谁打的?我v他50再打一顿可以吗?】 【小学文凭怎么了?小学文凭是违法还是犯罪?薛家人一口一个小学文凭,既然那么看不起小蓟,为什么还要跟小蓟领证呢?】 【真的挺矛盾的。】 【薛怀允看小蓟的目光好恶心。】 【吐了,小蓟说得不错,他就是狂妄自大,目中无人。】 【想让女孩子跟他领证,却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还是海城大学的学生呢,我呸。】 “你!”薛怀允的手高高扬起。 直播间炸了。 【竖子尔敢!】 【这也太嚣张了,当着直播镜头的面就想打人?】 【只要他敢打我们就敢报警,连证据都是现成的。】 【我艹,这种男人结了婚肯定是个家暴男,姐妹们认住这张脸!】 【小蓟快跑呀,真是急死我了。】 云鸢眯了眯眸子,一点也不慌:“就许你用言语打压我,不允许我说实话?” “哼。”薛怀允放下手:“打伤了拍结婚照不好看,这次就先放过你,等结婚了你要柔顺一点,不然我可不保证自己会做些什么。” 【呦呦呦,还搁这威胁上了?】 【薛怀允瞎的吗?当着直播镜头的面这么说,是不打算在地球上混了?】 【或许是跟拍藏得严实,薛怀允没有发现?】 【不是,大家去看云氏集团官网,小蓟用的是还未在市面上出现过的直播球,隐匿功能极强,飞行没有声音,薛怀允那鳖孙肯定没有发现。】 【原来如此,我们都不要告诉他,看他究竟想做什么。】 现实中,云鸢斩钉截铁道:“我不会跟你领证,你死心。” “我们等你长大等了这么多年,你必须跟我去领证。” 薛怀允像是听不懂人话似的,一脸施舍道:“领了证之后,我会尽快让你怀孕,以后我在外面工作,你就在家里带孩子享福。” 云鸢差点气笑:“带孩子享福?你可真会说啊。” “难道不是吗?”薛怀允理所当然道:“不用去外面工作看别人的脸色,只用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每天自由自在的,不是享福是什么?” 云鸢能够想象直播间的人会怎样骂薛怀允,决定再跟他周旋一下,看看他还能说出什么奇葩言论,最好是火上热搜那种。 她挑眉问道:“你准备结婚后每个月给我多少钱?” 薛怀允以为云鸢被说动了,高傲道:“没有。” 他现在是大四生,又没做兼职和实习,读研究生还要学费呢,哪里有钱给她? 再说了,林贱草就是一个让他跨越阶级的工具人,他只在意怎样才能让他达到目的,怎么可能会给她钱? 云鸢是真的气笑了:“就是你一毛钱都不给,不愿意付出,也不给彩礼,却要我给你生儿育女照顾家人?” “出嫁的女人哪个不是要生儿育女的,就你娇气。”薛怀允道:“”再说了,彩礼是给你父母的,你父母都不在了,我为什么要给?” 薛怀允又拿出他的口头禅:“别忘了你只是小学毕业,能嫁给我就是烧高香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薛怀允,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是香饽饽?”云鸢道:“你除了学历,还有哪个方面是拿得出手的吗?” 薛怀允愤怒:“我长得帅,家里有二层小楼,还有摩托车,样样都拿得出手,若是生活在古代,多得是女人想给我这样的读书人做小妾。” 【完了,读书人风评被害。】 【天地良心,大学生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这人的思想绝了,我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 【你家楼已经塌了我的天。】 【什么都不出就想娶我们小蓟,还是没有婚礼钻戒那种,这人在想屁吃。】 【出了也不嫁,小蓟是我老婆。】 【徐老太婆一看就是贪小便宜的人,她是怎么答应什么都不要的哦。】 【除非有更大的利益。】 【楼上,什么更大的利益?】 【我暂时还没想到嘻嘻。】 “我知道了,你肯定是看上那群明星了。”薛怀允继续发表自己的狗屎言论。 “林贱草,你以为这些城里人会看上你跟你结婚吗?他们不过是想玩你而已,你一个农村丫头连市都没出过,他们不过就是看你目光短浅好忽悠罢了。” “是你觉得我好忽悠。”云鸢再一次真诚地问道:“薛怀允,你那么看不起我,为什么要勉强自己跟我领证呢?” 薛怀允依旧拿娃娃亲说事,还照例贬低云鸢一下。 他轻蔑地看着她:“我跟你这种见异思迁的女人不一样,我是有责任感的人,你既然跟我订了娃娃亲就必须跟我结婚,正好你明天满二十岁,就当是给你二十岁的生日礼物了。” 云鸢突然意味深长地笑了:“你确定我满二十岁了?” 薛怀允瞳孔一缩:“你什么意思?” 【家人们,我是学心理学的,薛怀允刚才的反应绝对是心虚了。】 【什么意思?小蓟的户口本上年龄写大了?】 【靠,这是犯法的?谁这么大胆。】 【以前为了逃计划生育,有人会故意报大几岁。】 【但小蓟又没有兄弟姐妹,用不着这样?】 【我早就说小蓟不是徐老太婆亲孙女,徐老太婆肯定是买的出生证,我听说有些医院几万就能帮助拐卖的孩子洗白,正常上户口。】 第490章 被算计的豪门继承人36 【可徐老太婆的儿子儿媳都死了,按照农村的传统,她不应该买个男娃好传宗接代吗?】 【或许是女娃比较便宜?】 【有如此容貌的小蓟小时候肯定也很漂亮,漂亮的娃价格也高,若是为了省钱,徐老太婆不可能会选小蓟,她也不是心善的人。】 【越来越疑惑了,到底是怎样呢?我们可以报案让公安查吗?】 云鸢轻笑一声,语气极淡。 “我听村里人说过,我到村里的时候小小一个,不管是身高还是语言发育都跟其他三岁的小孩不一样,看着就像两岁的一样呢。” 云鸢盯着薛怀允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奶奶把自己的亲孙女弄丢了,怕被村里人戳脊梁骨,去外面胡乱抱了个回来?” 【小蓟的猜测有理有据,怎么办,要不要让警察去查一查?】 【小蓟会不会是哪家失踪的大小姐?】 【徐老太婆对小蓟不好,换我我也怀疑。】 【对儿子唯一的血脉都不上心,不是狠就是心黑,我也认为小蓟不是徐老太婆亲孙女的可能性大。】 “你别胡说,怎么可能!”薛怀允大声怒喝,仿佛这样就能宣泄他心中的不安:“林贱草,你真是为了撇清娃娃亲什么谎话都信口就来。” “我也只是怀疑而已,你那么急是不是知道什么?”云鸢似笑非笑:“话说你请假回来结婚,你的同学知道吗?” “不过是领个证,我领完了就走,不用通知他们。” “也是,毕竟大学生有几个这么早结婚的呢,还是你这样迫不及待的,我都觉得丢脸。” “林贱草,我跟你领证是给你面子,你别给脸不要脸。”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玉皇大帝呢。”云鸢嘲讽。 薛怀允见云鸢油盐不进,正准备说几句重话威胁,徐老太过来了。 他冷哼一声,抱着手看起了热闹,仿佛在说“看你奶奶怎么收拾你!” 徐老太气势汹汹道:“林贱草,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敢去参加什么综艺,马上给我退了知道吗?” 云鸢皱眉:“奶奶,是薛怀允告诉你的?” “是又如何,他是你以后的老公,就应该管着你。” “不管我吃不管我穿,就管我自由?”云鸢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我现在二十岁了,不是三岁小孩,就算是我的父母在,也没有这样管着的。” 徐老太失望地看着她:“林贱草,我以前怎么教你的,女子要以夫为天,三从四德,你看你长得妖妖娆娆,不够聪慧,又不会打扮,学历也不高,除了怀允还有谁会要你?” “够了。”云鸢道:“从小到大你就只会打压我,让我事事以你们为先,说我这不行那也不行,无论我做得做好,多么拼命讨你们欢心,你们都不满意,仿若我生来就该低声下气做你们的奴隶一般。” 徐老太大愤怒地指着云鸢的鼻子骂。 “林贱草,你别以为自己现在长大了就可以忤逆我,当初你父母车祸去世,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将你拉扯大,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又是这句话。 云鸢不耐道道:“我从小到大,你究竟给了我些什么东西?每天不是打就是骂,你有给我买过哪怕一个玩具吗? 我从小到大都穿着村里人家送的旧衣服,你从未给我买过新衣服,甚至连我的头发长长了,也只能自己动手剪掉,而你却从未想过带我去理发店修剪。 家里的食物来源也全靠我自己饲养的家禽和家畜换取,你拿着钱买肉吃独食,而我却连卫生巾都买不起。 你还阻止我去上学,直到村长前来动员,你才勉强同意我去读小学,至于那些铅笔、本子、橡皮擦之类的学习用品,你更是从来没有给我买过,我只能捡拾同学们丢弃不用的文具使用。 好不容易熬到小学毕业,你又假装摔倒受伤,以此为由不让我继续读书,并将我禁锢在家中,不准外出。 你口口声声说是你含辛茹苦地将我养大成人,可笑,从小到大,你在我身上花费的钱财恐怕连十块都没有?到底是谁在养活谁?” 徐老太被问得恼羞成怒:“果然是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想要我对你好可以啊,明天你就跟怀允领证去,这样不止我会对你好,你薛叔和徐姨也会对你好。” “嘁。”云鸢冷笑:“这话你也就只能骗小孩,从小到大,我遇到事他们有帮过我一丝一毫吗?他们跟你一样只会打压我,让我妥协,让我放弃学业,让我不要跟你计较,让我一步步失去自我,只能麻木地活着。” 薛怀允不明白林贱草怎么就突然觉醒了,不再受他们控制,心里不由得恐慌,假意安抚。 “我知道你对不能上学的事有执念,我答应你,等你跟我领证之后,我有办法让你重新上学,去参加高考,成为一名像我一样的大学生。” 徐老太也反应过来,是了,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没有哪个孩子会不渴望得到长辈的爱,尤其她还是林贱草唯一的亲人,只要她说几句软话,林贱草肯定会乖乖听话。 打定主意,徐老太突然眼眶湿润,用稍显做作的声音哽咽道: “是老太婆我对不起你,这些年忽略了你,你要骂就骂,但这个婚事是你爸妈还在世的时候订下来的,他们多么爱你啊,遭遇车祸时还死死地将你护在怀里,若是知道你跟怀允退婚,他们得多伤心啊。” 云鸢幽幽地看着她:“奶奶,你是不是记错了,爸妈遭遇车祸是他们酒后驾驶摩托车上路,当时我并没有跟他们一起。” 徐老太一愣:“瞎说,小时候的事你哪里知道……” “不知道吗?”云鸢笑盈盈道:“海城的交通判决书还在家里放着呢,因为爸妈危险驾驶撞到路旁停放的车辆,两人当场身亡。” 徐老太哑口无言。 【宝子们,查到了,十七年前海城确实有一起因为摩托车肇事引起的特大交通事故,因为这起交通事故,死了十二个人。】 第491章 被算计的豪门继承人37 【摩托车上的两人当场身亡,对面车道的货车司机因为目睹这一惨案被吓得当场心脏病发作,一连碾压了好几辆车,和过马路的行人,当时云氏集团的掌权人和他的夫人不幸遇难,才刚满两岁的云氏千金失踪了。】 【我是海城本地人,当时这件事闹得很大,云老爷子一连失去三个亲人,承受不住打击住院了,当时大家都说云氏集团要倒了,后来稳住了。】 【大货车司机怎么样了?】 【死了,当时现场死了很多人,路上都是血,十几年前我在海城打工,亲眼目睹了经过,一连做了好几个月的噩梦,现在看到大货车还怕。】 【既然小蓟不在,徐老太婆为什么要撒谎呢?】 【为了让小蓟愧疚,然后乖乖听话呗。】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徐老太婆记岔了,护住小蓟的不是她儿子儿媳,而是别人?】 【什么意思?楼上说明白一点呗。】 神通广大的网友发了一个监控链接出来。 【当时云总和云夫人遇难前曾拼尽全力护住云氏千金,但后来那位千金却被一个穿着严实的男子抱走了,当时监控还没完全覆盖,那位男子最终没有找到。】 【楼上的意思是小蓟可能是云氏千金?】 【你猜薛怀允为什么那么执着于跟小蓟领证,小蓟怎么骂他都不改变主意?】 【我擦,这么一想真是细思极恐啊!】 【艾特当地公安,让他们查一查,不查我都睡不着觉。】 云鸢道:“别总说我欠你们的,以前是我年纪小听了你们忽悠,以后不会了,我有自己的路要走,还请你们不要干涉。” 薛怀允道:“你真的不跟我领证?” “不领。”云鸢道:“现在不是封建社会,讲究父母之命,我的婚事可以自己做主,说不嫁就不会嫁。” 薛怀允恶狠狠道:“你想过什么后果没有?你能上综艺,现在肯定也是小有名气的人了,如果我跟别人说你们家收了我们家天价彩礼,你猜网上的人会怎么说?” 云鸢平静地陈述:“我们没有拿你家一丝一毫的东西。” “你说了没用。”薛怀允冷笑道:“只要我跟你奶奶联合起来发声,你觉得大家是会相信你,还是相信我们?”他姿态放松,仿佛已经认定云鸢会妥协。 徐老太感慨薛家人都是心黑,却没有同情林贱草一丝一毫,她还等着把林贱草变现呢。 200万到手,她往后就不愁吃不愁穿了,还能把房子建好,扬眉吐气,让娘家人后悔。 说起娘家人,徐老太就气得不行。 自从儿子儿媳去世后,林老头也离世了,家里只剩下她和林贱草二人,娘家人因为怕她回去打秋风,竟然不与她来往了。 徐老太无比的愤怒,心中暗暗做了个决定,等拿到那笔钱后,她一定要穿金戴银,好好回去炫耀一番。 徐老太听了薛怀允的话,附和道:“别以为参加个综艺就飞上指头了,想不领证行啊,你拿一百万出来。” 薛怀允摇头,对徐老太道:“一百万数额太大,有人问起你,你就说拿了我们三十万彩礼。” 徐老太改口很快:“三十万就三十万,林贱草,你明天要不就拿三十万出来,要不就跟怀允去领证。” 【谁说农村人淳朴的?哎呀妈,这两个人好可怕,加起来两百个心眼子。】 【呵呵,他们肯定不知道此时正在全网直播。】 【要是没有这场阴差阳错,薛怀允这么做,肯定会有很多人误会小蓟。】 【苍天有眼,让我们都看到了他的真面目。】 【这不是孙女,是仇人?】 【都是唯一的孙女了,她这样做就不怕小蓟不给她养老吗?】 【薛怀允肯定承诺了给她养老。】 【我还是比较认同小蓟是云氏千金,有人能联系云老爷子吗?】 薛怀允不知道直播间有这么多人骂他,此时还在威胁云鸢。 “你今天才刚开始直播,如果此时爆出不好的消息,不仅无法获得片酬,还需要赔偿数十甚至上百万的违约金,以后也无法再进入娱乐圈。” 薛怀允坚信云鸢渴望进入娱乐圈,就如同林薇薇一般。 他不屑地想:林贱草真是没有自知之明,也不想想自己什么水平,就她小学文化如何能在娱乐圈有所作为?无非是甘愿堕落、出卖肉体罢了。 云鸢鄙夷地看着对面两人:“你们为了让我领证真是什么昏招都有,你们要这样做尽管去试,看最后被网爆的是你们还是我,我现在是素人嘉宾,你们要对我做什么麻烦掂量掂量。” 眼见差不多了,她说完就走。 薛怀允眉头一皱,看着云鸢的背影眼神阴狠,既然不能轻易拿捏住林贱草,就别怪他使用非常手段了。 网友都被薛怀允的狠辣眼神震惊到了。 【没有人管管吗?薛怀允真的好可怕。】 【他绝对有前科,希望有关部门能够查查。】 【小蓟一定要小心啊,看薛怀允的眼神,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小蓟的。】 【薛怀允这样算计一个女人,真是丢我们男人的脸,我现在宣布,开除他的男籍。】 徐老太生怕薛怀允生气,薛家人不给她200万了,道:“你先别急,我先跟她说说去,明天她一定会跟你领证的。” 说完她连忙去追云鸢。 云鸢打开门走了进去,在徐老太开口之前,打断她:“你确定要当着全国人民的面逼我跟薛怀允领证?” “什么?”徐老太一惊,她没有看到有节目组的人过来啊。 云鸢朝窗外示意,徐老太往外面一看,谢逸晨和卫蔺正在往这边走过来。 她狠狠瞪云鸢一眼:“贱丫头,水性杨花尽把野男人往家里带,告诉你,你要是做出对不起怀允的事,我定要把你打死埋了。” “你不会说话可以把嘴巴捐了。”云鸢神色极冷:“我知道你想干什么,奉劝你及时收手,不然谁都救不了你。” “你究竟什么意思?”徐老太对上云鸢幽若寒潭的眸子,心里慌乱不已:“这两天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第492章 被算计的豪门继承人38 云鸢道:“今天的午饭没有你的份。” “凭什么?”徐老太炸了:“这是我的家。” 云鸢淡淡道:“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徐老太见云鸢这样的模样,心中愈发慌乱,琢磨不透云鸢到底知不知道真相,又知道多少,赶紧出门找薛怀允商量对策去了。 【小蓟到底知道什么呀?快告诉我,求你了。】 【盲猜是徐老太婆拐卖她的证据。】 【从面相上看,小蓟出自大富大贵的人家,绝对不是徐老太婆的亲孙女,我要告她拐卖。】 【小蓟绝对是云氏千金无疑了。】 【这两个人真可怕,竟然联合起来谋夺云氏的家业。】 【事情还没定论,大家理性吃瓜。】 谢逸晨提着超市买的食材过来,见到远去的徐老太忍不住眉头一皱,关心道:“小蓟,你奶奶没有为难你?” 云鸢熟练地加工排骨,笑了笑:“也就那样,只要我不把她当回事,她就左右不了我。” 卫蔺道:“我还没见过哪个家长像她一样执意要把孩子拘在身边不让出去的,小蓟你不理她是对的,有些老人不讲道理,说不通。” “我家里人都很开明。”谢逸晨站在云鸢身侧,声音低沉充满磁性:“他们一直想要一个女儿,等综艺录完了我带你去我家玩,让你们认识认识。” 卫蔺听着谢逸晨对云鸢发出邀请,顿时心中警铃大作,这小子竟然想带云鸢回家,简直就是居心叵测! 他咬着牙,不甘示弱地说道:“我家里人也很好的,小蓟你也可以去我家玩。” 云鸢听到两人的对话,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那你们真幸福。” 谢逸晨见云鸢没什么兴趣的样子,识趣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拿出南瓜清洗。 卫蔺见自己帮不上忙,就坐下来准备烧火。 但他显然高估了自己,弄了半天除了弄出来一堆烟之外,连锅都没烧热,把云鸢和谢逸晨都呛得不行。 跟拍实在无法忍受厨房里弥漫的浓烟,忍不住向后退了几步,与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受浓烟遮挡,谢逸晨和卫蔺所在的直播间画面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唯有云鸢的直播间依旧能够清晰地看到她的面容,没有受到一点影响,人们不禁感叹科技的力量。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云氏的直播球竟然可以穿过浓烟拍摄,画质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紧紧跟随目标人物。】 【谢逸晨和延延的直播间拍到的都是烟,小蓟的直播间就没有,云氏直播球是有什么透视的功能吗?】 【看到小蓟嫌弃的小表情了吗?笑死。】 【延延一看就城里长大的,连火都不会起。】 【延延走开,我专业烧火二十三年。】 【谢逸晨好无奈啊哈哈哈。】 谢逸晨见云鸢呛得眼泪都出来了,实在忍不了,一把提起卫蔺的衣领就把他哄了出去。 “小蓟,你在外面等一等,等我烧着火烟少了你再进来。” “你确定你可以?”云鸢有些怀疑,谢逸晨不像是会烧火的样子。 “可以。”谢逸晨温柔道:“我可跟卫蔺不一样,土灶难不倒我。” 卫蔺在外面听着差点跳起来,谢逸晨什么意思?! “好。”云鸢捂着鼻子迅速出去,在门口等了一会,谢逸晨就把火烧起来了。 云鸢进去的时候,他正有条不紊地往灶堂里放细柴,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他神色柔和,眼里俱是认真。 “干得不错。”云鸢夸奖道。 谢逸晨勾了勾唇,不动声色地朝门外的卫蔺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卫蔺:“………”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云鸢先把南瓜蒸排骨和清蒸鲈鱼放在蒸锅里蒸上,最下面是米饭,在等待的间隙,她把虾处理好去了虾线。 最后排骨和鱼都蒸好了之后,她仔细地淋上酱汁出锅,又做了一个白灼虾和一锅青菜。 三个人围在小桌前惬意地吃了一餐。 饭后卫蔺学聪明了,抢着去洗碗,他洗着洗着,听到了悠扬的音乐声,探出头一看,又是差点把银牙咬碎。 谢逸晨不知从哪拿了一把吉他,正对着小蓟唱情歌!两人时不时对视,四周仿若飘浮着粉红色的泡泡。 …………… 薛怀允见徐老太去而复返,问道:“怎么了?是林贱草那里又闹出什么幺蛾子了吗?” “可不是嘛!”徐老太一拍大腿:“林贱草绝对是知道什么了,还能让她跟你领证吗?” “不用慌,我已经有对策。”薛怀允道:“今天晚上九点之后我去你家,我们把林贱草………” 他声音越来越小,徐老太眼睛越来越大,最后等薛怀允说完,她道:“就听你的,我们为了明天的事准备了十七年,林贱草绝对不能跑了。” 薛怀允赞同地点头,这又何尝不是他的执念呢?能不能跨越阶级就靠林贱草了。 徐老太迟疑道:“今天林贱草去了县城,她会不会去警察局找亲生父母了?”这是他们一开始就说好的,必须严防死守的一项。 薛怀允道:“我了解过了,从县城录入信息至少要四天时间才有消息,就算她昨天去了县城也没用,只要我们动作快,她做什么都是白搭,不过是无谓的挣扎罢了。” 徐老太又道:“万一有人怀疑我跟她的血缘关系怎么办?” 薛怀允道:“我迟早是要带林贱草去海城继承家业的,你只要挺过这段时间,不同意去做亲子鉴定,那些人就拿你没办法。” 徐老太一脸钦佩地看着他:“还是你有办法。” 薛怀允没有做饭,见徐老太不走就拿了两个泡面出来,两个人一人一个,徐老太一边吃一边摇头。 “你这家还是得有个女人照顾,以后做饭洗衣的事都可以教给林贱草。” 薛怀允深以为然,两人吃完泡面,外面突然响起了警笛声。 在两人一脸震惊和错愕的时候,警察推门而入。 “薛怀允,徐秋兰,你们思想不端正,想要违背妇女意愿强行按头结婚,跟我们走一趟。” 第493章 被算计的豪门继承人39 薛怀允和徐老太一开始还在抵赖,说自己什么也没做,更没有思想不端正。 “警察同志,是不是林贱草对你们说了什么?”薛怀允一脸无辜地看着警察。 “我跟你们说,她报的是假警,我们什么也没做,我还是海城大学的学生,品学兼优的,你们可不要只听林贱草的一面之辞啊。” 他试图用谎言来掩盖自己不择手段,意图违法的行为。 而一旁的徐老太则显得有些慌乱,她颤抖着声音说道:“林贱草是我孙女,哪有孙女报警抓自己奶奶的?” 她的表情充满了委屈和无奈,仿佛自己才是受害者。 警察不为所动,他们严肃地看着两人。 “没有谁报警,你们刚才威胁林贱草的事全网都看到了,你们意图违法,当我们警察机关不存在的吗?都跟我们去派出所走一趟,接受思想教育。” “什么全网?”薛怀允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原来你们还不知道呢。”警察把直播录屏给薛怀允看。 薛怀允和徐老太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行为竟然被全程直播到了网上。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薛怀允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喃喃自语。 他威胁林贱草的时候观察过了,附近空无一人,除了他们三个人并没有别的人存在,也没有跟拍。 跟拍录像要扛着机器,目标这么大,他不可能没有看见。 但现在怎么回事?他刚才的行为不仅被直播到了网上,还惊动了警察,他能够想象网上的人会怎样骂他。 徐老太明白他们的谋算暴露了,见警察要来拉她,她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开始耍无赖。 “我要找林贱草,林贱草是我的孙女,我供她吃供她穿,对她做什么事都是天经地义的,我不过是偶尔做事激进一点,但都是为她好,她凭什么追究?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更无不是的奶奶!” 警察心里无语,威严道:“看来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跟我们去警局好好学一下法律,妇联的工作人员也会来,给你们好好上一下思想课。” 有犯罪意向但是没有实施具体的犯罪行为,并不构成实际上的犯罪,不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可以忽视这种意向的存在,尤其在全网人民都目睹了这一事件的情况下,如果警局对此无动于衷,那么必将受到网民们的强烈谴责和攻击。 所以,他们必须采取相应的措施,以维护社会的公序良俗和法律的尊严。 “别磨蹭,都给我上车去。” 薛怀允家里突然来了公安,这可把村长给惊动了,他匆匆赶过来,后面跟着各位节目组的嘉宾。 林薇薇见到薛怀允被警察押着,顿时大惊失色。 她连忙跑上前去,焦急地说道:“一定是有什么误会!薛哥怎么可能会犯法呢?是不是林贱草说了些什么?警察叔叔,你们一定要查清楚啊!” 林薇薇刚才一直在吃饭,并没有关注直播间的事情,也没有人提醒她,她还不知道薛怀允做的事。 此时,她急切地对警察解释道:“是不是因为薛哥在县城里找林贱草的事?警察叔叔,他们可是未婚夫妻,想要知道对方的行踪也是人之常情,并不存在骚扰的行为。” 薛怀允感激地看着林薇薇,果然她跟别的女人是不同的,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依旧站在他这一边为他说话。 被叫做“叔叔”的警察二话不说把直播间的录屏放出来,当知道发生什么事之后,大家的表情一言难尽。 林薇薇脸色一白,她没想到薛怀允会这么离谱地在直播镜头下说这样的话。 他也真是的,徐老太眼睛不好,他也眼睛不好吗?现在弄成这样,她怎么下台? 直播间的人都吵疯了。 【林薇薇一生黑,她跟薛怀允之间肯定有问题。】 【还说什么视频是合成的,我呸,国内的网把视频和谐掉了,但外网的视频还在,翻个墙就能看到。】 【就薛怀允这样的垃圾,林薇薇还觉得小蓟配不上呢,她是有多爱啊。】 【我以为她真的是无辜的呢,还在网上力挺她,脱粉了。】 村长没想到身为大学生的薛怀允心这么黑,严肃道:“是该给他们做思想教育,我们村虽然偏僻,却没有哪家强娶强嫁的,薛怀允和徐婆子的行为太不像话了,警察同志把他们带走,我们村的人都很赞成这样的做法。” 徐老太道:“我不走,你让林贱草出来,看我不打死她!” 俞子莉道:“小蓟有你这样的奶奶,真是倒了大霉了。” 其他嘉宾纷纷附和。 秦序道:“违法犯罪的事不能做,利用网络舆论逼迫女子嫁娶更是无耻,你们以为等舆论发酵,警察同志会坐视不管吗?” “枉你还是大学生呢,知法犯法,真该让你们学校的老师看看,他们都教了个什么玩意。” “听说还能保研呢,薛怀允就是渣滓,学得越多社会危害性越强,得跟海城大学反应反应,把保研的资格留给品学兼优的人才是。” “我知道错了。”薛怀允见大家说到自己的保研资格,心里一阵慌张。 他做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继承林贱草的家产做准备的,就连攻读的硕士学位也是,绝对不能让他们毁了。 他道:“我们会好好接受思想教育,以后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还有林贱草,即使我再喜欢她,也不会再开玩笑吓唬她了。” 他把一切都归咎于开玩笑。 【刚从小蓟的直播间过来,从刚才薛怀允恶狠狠的眼神来看,他绝对不是开玩笑,他是想来真的。】 【徐老太婆真是脑子被驴踢了,竟然想配合薛怀允坑自己的孙女。】 【云氏官网回复了吗?真是急死了,小蓟到底是不是云老爷子的孙女啊?】 【我希望是,除了薛怀允和徐老太婆,大家皆大欢喜。】 【他们这样算不算犯罪未遂?】 【法学生告诉你,不算,犯罪未遂的其中一个特征是已经实施犯罪行为。】 【那真是太可惜了。】 在百雾村村民和直播间几十万人的见证下,薛怀允和徐老太被押上了警车,朝乡镇派出所前进。 第494章 被算计的豪门继承人40 海城大学在一天之内连续躺枪,校长紧急召集各位系长开会,然后统一投票,他们一致赞成取消薛怀允的保研资格。 于是海城大学官网便发出了一条关于取消薛怀允保研资格的告示。 【海城大学的决定还是太保守了,只取消保研资格哪里够,必须做退学处理。】 【退学有一系列流程的,学校规定对于学习不好,品行差的学生,老师应该正确地引导规劝,不能随意一刀切,做出退学和开除学籍的处理。】 【违法犯罪就不是这样了,我学校有学生pc的,被发现开除学籍了。】 【炸裂,不是说大学生都是清澈愚蠢的吗?】 【大学只能过滤学渣,并不能过滤人渣。】 【哪个群体都有好人和坏人,我是大学生,就我学校,有人捡了别人校园卡恶意不归还,专捡食堂贵的刷卡,那个学生一查明细,一天刷了三百块,无奈挂失了。】 【还有那种偷外卖的,不知道是不是活不起,外卖员一打电话我就下楼了,等我到的时候外卖已经不见了,气死啊,好不容易抢个券点个贵的,期待了两个钟,狠狠破防了。】 云鸢在听谢逸晨弹吉他,没有听到警笛声,还是经过系统的提醒才知道薛怀允和徐老太被带走了,薛怀允的保研资格也被取消了,本就不错的心情愈发好了。 谢逸晨见她脸上露出笑意,自己忍不住也唇角微扬,弹得更卖力了,只有卫蔺脸色臭臭的,怀疑自己是不是流年不利。 过了半个钟,云鸢脸上露出困倦的神色,谢逸晨见状停止了弹吉他。 卫蔺心想这回终于轮到我了?他兴致勃勃地向云鸢发出邀请:“村长说下午干鱼塘,现在应该开始了,我们一起去看,顺便捉一点小鱼小虾。” 云鸢美眸中有些为难。 谢逸晨善解人意道:“干鱼塘的事我跟卫蔺去就可以了,你上午一直在忙碌,都没有停歇,现在先睡个午觉。” “可以吗?”云鸢小心翼翼道。 “当然可以,嘉宾中午可以有两个钟的休息时间,村长家的鱼塘很大,没有几个钟抽不完水,我两点半过来叫你。” 云鸢用力点头:“那你一定要过来哦。” 谢逸晨眸子中尽是宠溺,嗓音温柔:“我一定会过来的。” 卫蔺:“………” 直播间的网友都乐翻了。 【哈哈哈,延延这回死得不冤啊。】 【作为他的粉丝,我真是恨铁不成钢。】 【怎么有人可以憨成这样,延延你不是小绿茶吗?发挥你绿茶的功力啊!哎呀,真是急死我了。】 【以为可以多个嫂子了,结果嫂子看不上他。】 【延延,你知道的,我一般都是支持你的,但这回你太不争气了。】 【其实他也挺无奈的,总不能现场表演怎样演戏?】 【学音乐的狂喜!】 【延延会弹钢琴的,但这里没有钢琴,他发挥不出来。】 【懂了,以后要学便携一点的乐器,我觉得箫、笛和尤克里里就不错。】 卫蔺跟着谢逸晨走了,路上他让跟拍关闭摄像头,垂头丧气地问谢逸晨:“我是不是特别失败?” 谢逸晨诚恳道:“没有,但你跟小蓟不合适,她生活已经够苦了,需要一个成熟稳重能照顾她的人。” 卫蔺瞪他:“你在说我幼稚,不会照顾人?” “没有。”谢逸晨道:“我们虽然同龄,但你被家里保护得太好了,心智不够成熟,很多事都不懂,你适合找一个能够照顾你的人,呃……比如御姐。” 卫蔺不服气:“我只是不会使用土灶,怎么就不成熟了?这些我都可以学的。” 谢逸晨无奈:“没有谁会等谁成长,再说了,小蓟不缺乏追求者,她怎么可能会等你?”而且就目前来看,小蓟也不喜欢他啊,所以自己才能对他好好说话。 若是小蓟看上卫蔺了…… 谢逸晨脸色一沉,只是光想想就受不了,自己肯定比谁都急。 卫蔺道:“小蓟现在才刚满二十,我也还年轻,只要她不结婚,我会一直追求她的。” 谢逸晨耸耸肩:“你随意,若是小蓟认为你更好,我愿意退出这场角逐,不会让她为难。”不是他舍得,而是他对自己有信心。 卫蔺感觉自己又输了一筹,心情愈发郁闷。 回到小屋,两人听到大家都在议论薛怀允和徐老太被抓走的事,都愣住了,连忙问他们什么情况。 此时大家的直播间都关闭了,大家畅所欲言。 只有林薇薇脸色苍白,她不承认是自己看错了人,只认为薛怀允是有苦衷,当大家问到她的看法时,她还在为薛怀允的行为辩驳。 “是林贱草先不遵守约定,薛哥只是太爱她了,想跟她开个玩笑罢了,他不可能对林贱草做什么的。” “呵呵,你说那是爱?”谢逸晨道:“林薇薇,你眼睛是瞎了不成,刚才你也看直播回放了,薛怀允明显不怀好意,等你以后遇到这样打着爱你的名义伤害你的人,你就老实了。” 就连没什么存在感的俞子期也道:“薛怀允心里有鬼,他根本就不爱小蓟,他只是想让她屈服,跟他去领证。” 俞子莉道:“林薇薇你自己退出节目组,我可不想因为你,录的节目以后播不出去。” 孙导一直有安排人在直播间关注云鸢的情况,见她没有吃亏,这才没有出现,薛怀允和徐老太被带走,未尝没有他的手笔。 他本来想着黑红也是红,可以抓住林薇薇的热度再录几天节目,但他现在改变主意了。 “林薇薇,你被节目组解约了,接下来的时间,你不用再参与录制了。” 林薇薇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她好不容易发视频澄清流言,刚重新直播半天就要被孙导赶出节目组。 她不就说了林贱草几句吗?孙导竟然放着自己的流量不要,力挺林贱草那个村姑! 凭什么?自己哪里比林贱草差了? 她生气道:“解约可以,但你要支付违约金给我。” 孙导神情冷漠:“我已经跟你的经纪人说了,你所在的公司也答应了节目组,让我跟你解约,至于违约金,如果你想要的话,可以跟我们法务部的人谈。”就看你有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了。 林薇薇知道自己大概率是拿不到违约金了,求助地看向秦序,秦序却根本没看他,而是跟旁边的卫蔺说着什么。 林薇薇彻底绝望了,愤怒地夺门而出。 她一走,孙导就开始跟大家商量明天给云鸢过生日的事,其实关闭直播间的主要原因就是这个,把林薇薇赶走只是顺便的事。 第495章 被算计的豪门继承人41 孙导原本只是想带着人简单地给云鸢庆祝一下,他心里清楚明天并不是云鸢真正的生日,而是属于徐老太真正的孙女林贱草的。 然而,其他嘉宾对此并不知情,他们都以为明天是云鸢真正的生日。 于是,在众人的共同商议下,他们决定给云鸢过一个与众不同的生日派对。 刚好令人厌恶的徐老太和薛怀允一家都不在村里,他们不用担心有人会来捣乱。 …………… 云鸢关闭直播球,并没有真的睡觉。 这个位面虽然不允许别的力量存在,但云鸢并没有因此而放弃修炼,每当感到困倦时,她便会开始修炼,这样既能补充体力、强身健体,又能为混沌树提供能量,可谓一举三得。 上个位面的信徒们又向她传递信仰之力了,云鸢将一部分力量注入到神像之中,以满足那些虔诚善良的信徒们的心愿。 由于这个位面禁止使用神力,云鸢只能另寻他法来收集信仰,这也是她在综艺中展示自己能力的原因。 她一边修炼一边问系统:【薛从良和徐慧现在怎么样了?】 【就那样。】系统道:【你自己看。】 它将卫生院此刻的场景输送到云鸢的神识。 县人民医院里,薛从良失去了根基,整天脾气暴躁,不到半天的时间,他已经两次将徐慧骂哭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男人都躺在床上无法动弹了,你能不能不要摆出这样一副哭丧脸,真晦气!” 徐慧委屈地说道:“那我笑吗?” 薛从良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笑,我叫你笑,看笑话是,别以为我残了你就能去找别人,你再敢笑一下老子就揍死你!” 徐慧捂住脸颊,觉得自己好难,一气之下向病房外走去。 “回来。”薛从良大声喊道:“我需要安装一个假体,你留下照顾我。” 徐慧不敢就这样离开,只好停下脚步,却倔强地没有回头。 想到接下来还要用到徐慧,薛从良立刻软了声音哄她。 “刚才是我不好,我只是心情不好才会这样对你,以后都不会打你了,等怀允那边得了手,我们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想到林贱草身上代表的巨额财产,徐慧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但对于薛从良的话,她是完全不信任的。 他之前也曾多次承诺过不再打她,可最终还是食言了。 徐慧觉得自己已经足够柔顺,对薛从良言听计从,却依旧无法改变他家暴的行为。 薛家人骨子里都是冷漠自私的,如果不是担心薛从良和薛怀允日后飞黄腾达后抛弃她,她早就奋起反抗了。 徐慧趴在薛从良的腿上呜呜哭泣:“当家的,看到你受伤我真的心如刀绞,恨不得代你承受痛苦,但我实在无能为力啊,你不要再对我恶语相向了,我真的会心碎的。” 薛从良被压得额头青筋暴起,脸上满是汗水,他努力克制着想要一脚踹飞徐慧的冲动,咬牙切齿。 “好了,别再哭了!以后我都不会再打你了,你现在立刻出去给我买点吃的回来,记住,一定要清淡的食物,少油少盐。” “我这就去。”徐慧一边擦拭着脸上的泪水,一边准备转身离开病房。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铃声,徐慧赶紧掏出手机接听,电话那头传来了薛怀允焦急的声音。 “妈,我因为林贱草被警察抓进橘子里了,你赶快到镇派出所来接我,我不想在警局里过夜。” 听到这个消息,徐慧瞪大了眼睛,惊愕地问道:“究竟怎么回事?你说清楚一点,怎么好端端的会被抓到警局里去?” “现在情况紧急,我没办法跟你解释太多。”薛怀允的语气很不耐烦,“你快点来,我和徐婆子现在都在派出所里接受批评教育呢。” 说完,他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徐慧心急如焚,转头对薛从良说道:“当家的,我必须马上赶到镇上去,怀允被抓了,你就让护士帮你买吃的。” 薛从良心中虽然不悦,但也明白儿子的事情更为重要,于是他点了点头。 “你过去,我在网上看看能不能了解到具体情况,路上保持电话联系。” 徐慧匆匆忙忙走了。 云鸢才不想薛怀允那么快被放出来呢,她用言灵让徐慧被一个专业碰瓷的老头子缠上。 徐慧走得很匆忙,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的老头子正在慢慢靠近,一不小心就碰到了他的臂弯,结果老头子直接就倒下了。 这时候,一直在旁边观望着的老头子的儿女们立刻一拥而上,把徐慧紧紧地围住。 徐慧试图解释,但根本说不清楚,大家都在喧嚣着要她赔钱。 她明白自己遇到了碰瓷,怎么可能愿意给钱?于是她愤怒地喊道:“我没有钱!” 两方争执不休,徐慧囔囔着说要报警。 情绪激动的家属们不同意,混乱中不知道谁动的手,徐慧突然失去平衡,整个人摔倒在地,脑袋狠狠地磕在花坛边缘,顿时鲜血直流。 周围的人都被吓坏了,碰瓷的人看到情况不对,纷纷逃离现场。 最后,还是一些好心的路人拨打了急救电话,将徐慧送往附近的人民医院。 云鸢见徐慧一时半会回不来了,这才心满意足地关闭系统直播,继续修炼。 两点半,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云鸢睁开眼睛,迅速从床上下来,打开房门。 谢逸晨正站在门外,身上穿着一件纯黑色的衬衫,显得格外帅气,袖口被挽到臂弯处,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线条。 见到云鸢,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 “导演让我们帮忙抓鱼,你要不要一起去?不去的话可以直播别的内容。” 云鸢毫不犹豫地点头回答:“去!” 她打开直播球,跟随着谢逸晨一同前往村长的鱼塘,一路上,两人并肩而行,气氛融洽。 当他们到达时,秦序、俞子莉和俞子期已经等候在池塘边上了,见到两人到来,他们热情地朝两人挥手。 鱼塘中的水已经被抽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少量的水和大量的淤泥。 第496章 被算计的豪门继承人42 见人都过来了,导演大声道:“你们今天下午的任务就是抓鱼,村长承诺,谁抓到的鱼最重,谁就能获得两条四斤重的鱼作为奖励,你们可以随意挑选任何种类的鱼,此外,村长还会赠送一桶小鱼小虾或田螺给你们。” 导演指了指脚边的桶,桶不是很大,只有腿肚子高,装满了大概四五斤的样子。 众人纷纷摩拳擦掌,兴奋不已,准备一展身手。 来村里两天了,他们还没一起吃过饭呢,都期待能够聚一聚,好好享受一顿美食。 在村民家吃饭是方便,不用他们忙活,但顾虑也多,村里都是老人和小孩,老人忙着做饭,孩子一哭他们就得哄,不管怎样,都没有跟自己人吃饭舒适。 村长笑眯眯地点头:“大家随意抓,能抓多少抓多少,我在这里给你们称,谁抓的鱼多我就把东西送给谁。” 其实也就是个噱头而已,有竞争才会热闹,直播间的网友也喜欢看,村长知道东西送给哪位嘉宾都是一样的,所以也就不分了,一股脑子都送给第一名。 卫蔺看了一眼云鸢的方向,又挑衅地看向谢逸晨。 “敢不敢跟我比比,看谁抓的鱼多?”卫蔺很记仇,谢逸晨说他幼稚不成熟,他偏要在众目睽睽下打败谢逸晨,让云鸢对自己刮目相看。 谢逸晨知道卫蔺在想什么,弯下腰把裤腿扎起来,道:“好啊,我虽然不敢说自己一定能得到第一,但我肯定比你厉害。” “话别说得那么自信。”卫蔺撇嘴:“别等下输得太难看下不了台。” 谢逸晨眯了眯眼,直起身体,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错,火光四溅。 卫蔺冷哼一声,问云鸢:“小蓟,你认为我们谁抓的鱼多?”他眼里含着期待,紧张地盯着云鸢,希望她红润的唇里能吐出自己的名字。 云鸢无意参与两个男人之间的争夺,道:“你们我谁都不选,我认为我能抓到最多的鱼。” 卫蔺有些失望。 谢逸晨温柔道:“小蓟最厉害了,我也认为你能抓到最多的鱼。” 村长听了三个人的谈话,笑道:“贱草聪明,干什么都很有方法,我也认为你们当中最可能胜出的人就是她。” 大家闻言都看向云鸢。 此时的她穿着一身短袖短裤,都是很普通的款式,甚至有些旧了,但穿在云鸢身上就犹如高定一般,腰肢纤细,露出的小腿白皙如雪。 见大家都看着自己,她浅浅一笑,灿若春花,皎若秋月。 “谢谢村长的夸奖,我其实也没那么厉害,只是可能比大家多一些经验而已。” 孙导轻咳一声:“大家准备准备,等下我喊一二三,大家就开始抓鱼,我用杆子试过了,水不深,最多不过膝盖,你们到这边来拿防水裤。” 云鸢也拿了一条防水裤穿上,其实对她来说,有没有防水裤问题不大,穿上防水裤还容易阻碍行动,但大家都穿了,她也不好搞特殊。 随着导演一声令下,大家都拿着塑料箩筐往池塘里面赶,塑料箩筐比竹编箩筐轻,比鱼篓大,方便放鱼和计重。 村民围在岸边看外面来的年轻人抓鱼,时不时传来起哄声和爽朗的笑声,场面热闹非凡。 卫蔺最先下水,拿着筐子就往池塘中间冲。 俞子莉和俞子期紧随其后。 秦序目光放在云鸢身上,见谢逸晨朝她伸手,他又收回目光,跟在俞子期后面下去。 云鸢的动作是最慢的,她婉拒了谢逸晨要帮忙的想法,要自己一个人抓鱼。 于是大家便看到这样的奇景,那些大鱼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吸引,一条条往云鸢的身边跳过来,她就站在岸边,连水都没下,就连续收获了几条大鱼。 站在池塘中央的人都惊呆了。 俞子莉眼睁睁看着自己手里的鱼一个挣脱,跳到了云鸢的筐里,不可置信地大喊:“鱼呢?我水灵灵这么大一条鱼呢!” 谢逸晨哈哈大笑:“大概是村里的鱼跟你不熟,比较认生。” 围观的村民都笑了,煞有其事道:“小伙子说得没错,咱村里鱼塘里的鱼都机灵着呢,就喜欢被村里的人抓。” 谢逸晨对俞子莉道:“你就抓点小鱼小虾,大鱼我和小蓟都承包了。” 俞子莉脸上都是笑:“小鱼小虾我要抓,大鱼我也要抓。” 话音刚落,她对面的俞子期突然脚下一滑,朝后面倒去,手忙脚乱之间,他一把拉住了俞子莉的衣服。 “啊!”俞子莉一点准备都没有,她试图挣脱俞子期的拉扯,但已经来不及了。 随着俞子期的坠落,俞子莉也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她的双手在空中挥舞着,试图维持身体的平衡,但失败了。 俞子期往后面摔,她往前面倒。 俞子莉想用手撑住自己,不料淤泥深陷,一下子淹没了她的手臂,让她的脸颊也碰到了淤泥,瞬间沾满了泥巴,非常滑稽。 而俞子期则一屁股坐在了水坑里,溅起了一片水花,整个人都懵了。 众人看着他们的窘状,哈哈大笑。 俞子莉突然坏笑一声,浑身一抖,双手舞动,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奥特力量附身一般。 接着,她猛地将胳膊一挥,上面沾着的泥巴四处飞溅。 旁边的人们见状,惊恐万分,纷纷尖叫着四散躲避。 六个嘉宾中,唯一幸免的就是云鸢了,她静静地站在岸上,手中还抓着一条活蹦乱跳的鱼,脸上露着笑意。 整个抓鱼的过程充满欢乐,大家笑得前仰后合,而这也正是综艺节目所追求的效果。 …………… 林薇薇被孙导赶走后就回了原身在百雾村的家,林木和林母见到她回来刚开始还一脸喜色,问她是不是需要他们帮忙。 但林薇薇却冷着脸对他们不理不睬。 若不是他们的女儿不要脸跟薛怀允上床,她穿过来也不会这么被动,原身做的事却要她一个后来者背锅,林薇薇心里特别不平。 “怎么了薇薇?”林母问道:“你今天刚出院,我早上杀了一只鸡,现在已经炖好了,我端过来给你吃,补补身体。” “不用了,我不想吃。”林薇薇敷衍地回道,心里想的都是给她以前的父母打电话,让他们想办法。 “不吃也行,那晚上吃,你………” “能不能别来烦我!”林薇薇突然发难,把林母和林母都吓了一跳。 她吼道:“我真是倒了霉才成为你们的女儿,你们既没有钱给我,也没有赐予我像林贱草一样的美貌,我还要接受一堆烂摊子,我真是要疯了。” 林薇薇已经忘记了自己刚到这具身体里是有多开心,也忘了前世的自己有多不堪,她如今拥有的身材和容貌更是她前世拍马也比不上的。 第497章 被算计的豪门继承人43 林木被林薇薇指着鼻子骂,顿时怒火中烧,大声斥责道:“林薇薇,是我们做父母的给了你生命,我们不欠你的,什么叫倒了霉才成为我们的女儿?” “没有钱生什么孩子。”林薇薇不甘示弱地回应:“就你们这样社会底层的爬虫就该绝育。”也省的她死了重生到他们女儿身上。 林木再也无法忍受,扬起手狠狠地扇了林薇薇一个耳光,这一巴掌打得响亮,林薇薇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你竟敢动手打我?”林薇薇捂着脸颊,瞪大了眼睛怒视着林木。 “什么叫底层的爬虫?哪个做子女的会这样说自己的父母?我是农村人没错,什么时候繁衍后代成为有钱人的专利了?” 林木颤抖着手指向林薇薇,愤怒地质问:“这些年来,我亏待过你吗?无论是吃的、穿的还是用的,哪一样少了你的?” 林母生见两人争吵不休,生怕林木再动手,连忙上前拉住他的手。 “薇薇以前不这样的,她肯定是受了什么刺激,别跟孩子一般见识,她还小不懂事。” 说完,林母小心翼翼地看向林薇薇:“薇薇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一回来就这么生气,你现在不应该在录节目吗?” “不录了!”林薇薇道:“因为林贱草和薛怀允的事,我被节目组的人孤立了,他们要跟我解约。” 就因为这个事怪自己当父母的?林母一头雾水,虽然她很心疼自己的女儿,但这怎么能怪自己呢? 她叹息道:“村里人说话难听,你别太当回事,解约就解约,这个工作没了我们可以接别的工作。” 林薇薇红着眼睛道:“我的事业要完了,以后没有人再找我拍戏,也不能接广告了,公司要雪藏我。” 林母不明白“雪藏”这个词的含义,但听到前面那些话已经足够让她大惊失色了。 她焦急地说:“什么,这不都是林贱草胡乱猜测的吗?薛怀允喜欢你是他自己的事情,怎么能因为这件事就让你失去工作呢?这太不公平了!不行,我必须去找林贱草谈谈!”说着就要往外走。 “别去了,你还嫌不够丢人的吗?” 林木转头失望地看着林薇薇:“你以前都是很懂事的,从不让我和你妈多操心,我不知道你跟薛怀允背着我们发生了什么,但凡事适可而止,不能进娱乐圈了,你可以调整好心态,找别的事做,而不是在这里胡乱攀扯别人。” 林薇薇怎么能不气呢? 她得了重生的机缘,依靠以前父母给的资源拍了网剧,小小火了一把,被正剧导演看上演了女三,这才有自己心目中的男神接触的机会。 她以为自己会像偶像剧女主一样逆袭,从此爱情事业双丰收,没想到却是折戟沉沙,出师未捷身先死。 若是这个错误是她重生后自己犯下的也就罢了,偏偏却是身体原来的主人犯下的,所以她才会这么意难平。 她忍不住想。 若是林木和林母不生,她就不会重生在他们女儿身上。 又或者他们把女儿看紧一点,她就不会跟薛怀允接触,被小旅馆偷拍下视频。 她明明很努力了,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林薇薇想着想着就流下泪来,但除了她自己,在场之人没有一个人理解她。 她砰的一声关闭房门,把林木林母隔绝在外,然后抹了一把脸,给以前的母亲赵雅打电话。 “喂,是薇薇吗?” “妈。”林薇薇听到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立刻哭了出来:“我被节目组赶出来了,现在可怎么办呀?” 赵雅一直在网上关注着林薇薇的情况,听到林薇薇哭泣的声音,心里满是心疼。 “薇薇,你先别哭,不就是一个节目吗?大不了我跟你爸多给你投资几个网剧,一样可以赚到钱的。” “妈,公司要雪藏我,网友已经把我定性为劣迹艺人了,就算拍了网剧,大家也不会支持我的。”林薇薇哽咽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一切都是因为林贱草而起。”赵雅道:“你只要把林贱草解决,让她承认所有事情都是她自导自演,想要翻身不是没有可能。” “我应该怎样做?”林薇薇急忙问道。 赵雅道:“我给你梳理过了,网上对你比较有争论的点有三个:一是薛家的那个房间,大家都不信是薛怀允父亲的房间;二是网上那个视频,网友不认可是ai合成;最后是你偏帮薛怀允,对林贱草的态度让网友们很不喜。” 林薇薇:“这些问题我都知道,妈,你告诉我怎样破局。” 赵雅:“视频的事我已经在处理了,那个视频像素不高,既然网友们不信是合成,那我就找国外的厂家按照你和薛怀允的面容定制两个仿真硅胶头套出来,然后找两个跟你们身形差不多的人开直播,把视频的事担过去,然后给你洗白。” 林薇薇没想到还能这样操作,仔细一想,这样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赵雅接着道:“薛家房间的事可以推给林贱草,你别忘了她是薛怀允的未婚妻,是有机会进入薛怀允家里的,你只要让她亲口承认房间是她自己布置的,原因就是嫉妒你从村里飞出去,这样你就可以脱身了。” 林薇薇苦笑:“林贱草现在巴不得把我按在地上摩擦,又怎么会亲自承认呢,除非……” “除非握住她的把柄。”赵雅道:“毁掉一个女人最快的方法是什么?这个不用我教你?” 林薇薇一愣,她是有这个计划,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赵雅道:“你可以找薛怀允合作,他不知道什么原因一定要娶到林贱草,如今林贱草不肯配合他,他心里肯定很急,说不定也早就有这样的打算,你们可以联手。” “好。”林薇薇冷静下来,擦了擦眼泪,“我这就找他去。” 赵雅没有立刻挂断电话,而是问她:“网上有传闻说,林贱草可能是海城四大家族之一云家的千金,你跟林贱草接触过,你认为这种可能性有多大?” 第498章 被算计的豪门继承人44 “什么云家千金?”林薇薇懵了:“林贱草不就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农村女吗?” “这只是部分网友的推断而已。”赵雅道:“不管是不是真的,你跟林贱草的矛盾已经铸成,以后若是想要出头,就必须把她踩在脚下,我认为把她嫁给薛怀允是不错的选择,至少薛怀允心中有你,云老爷子……他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挂断电话,林薇薇一个人在房间里坐了很久。 她心里一阵荒谬,林贱草是世家千金?怎么可能呢。 可若不是有所图谋,薛怀允堂堂一个被保研的知名大学学生,怎么可能用尽手段都想跟她领证? 还有徐老太,林薇薇从原身的记忆里得知,她对林贱草的态度一直都很差,仿若林贱草不是自己的亲孙女一般。 林薇薇在网上搜索林贱草的消息,其中一条说到海城当年的特大交通事故。 林薇薇对比原身的记忆,发现林贱草真的是那场车祸后不久就到村里来的,原身小时候的时候还时不时听村里人提起。 林薇薇神色变换了几下,然后拨通了薛怀允的电话,许久都没有人接听。 她突然想起薛怀允已经被带到派出所去了,不知道是县城派出所还是乡镇派出所? 她想了想,决定骑家里的摩托车亲自去派出所看看。 ……………… 直播镜头下,云鸢没有任何压力地获得了第一。 池塘里的鱼虾都像是被下了降头似的,一个劲地往云鸢身旁蹦,她脚都没挪就收获了一桶一桶的鱼虾,让人叹为观止。 【这是农家小福宝具象化了!】 【世界果然是一个巨大的洋柿子小说。】 【我说上班的时间怎么走得这么慢,原来是主角要走剧情了。】 【小蓟还不会整活,不过这样认真做事的小蓟好可爱呀,即使是抓鱼的动作都无比好看。】 【小蓟就该美美哒,你让她跟那些大老粗一样在池塘里洗澡,那我才受不了呢?】 【哈哈哈,不知道的以为小蓟是娇花呢。】 【抛开事实不谈,小蓟就不能来抓我吗?】 【我不会让别人来抓我,可能是跟我的家教有关。】 村长让云鸢挑两条鱼走:“要是你觉得两条鱼不好选,你可以多挑几条小的,还有那个桶你可以随意装小鱼小虾和田螺,直到你装满为止。” 云鸢挑了两条三斤重的草鱼打算做鱼丸,排骨鱼头鱼尾可以做成水煮鱼,又挑了一条两斤重的珍珠鱼打算红烧。 至于小鱼小虾,云鸢让大家一起装。 因为田螺吐沙需要时间,大家都一致没有选择,只选了野生的小鱼小虾,挑到最后,村长还送了塘鲺、黄鳝和泥鳅。 因为东西是给云鸢的,云鸢主动邀请大家去家里做客。 众人跟个泥猴子似的,纷纷决定去小屋洗完澡再过去。 谢逸晨动作最快抢到了第一个洗澡的名额,顾忌俞子莉是女孩子,他迟疑地问道:“你要不要先洗?” 俞子莉试了一下水温,摇头:“我还是等一下用热水洗,冷水我受不了。” 谢逸晨点头,洗完澡之后头发也不吹,风风火火地朝云鸢家的方向跑去。 “这小子。”孙导摇了摇头。 卫蔺抢到了第二个名额,其次是秦序……他们无一例外,洗完澡就跑,谁也不等谁。 秦序到的时候,云鸢正在处理草鱼。 云鸢麻利地给鱼开膛破肚,用刀在鱼头下面随意切了一刀,一撕,整张鱼皮就撕了下来,最后再把鱼肚子上的直刺剃干净。 一举一动,非但不让人觉得血腥,反而带着一种独特的美感,让人移不开眼。 云鸢把两条草鱼的肉都剥下来,问三个正看着她发愣的男人。 “你们谁来把鱼肉锤一下?” “我来!”三个人异口同声。 卫蔺离得最近,动作最快,接过云鸢手里的刀,然后问道:“是要一直锤吗?” “对,做手打鱼丸,你一边锤一边刮,像这样。”云鸢示范了一遍,问他:“可以吗?” “可以!”卫蔺连忙回道。 云鸢安排谢逸晨去烧水,因为他上次的火烧得不错。 还有一个秦序,见他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云鸢递给他一把小刀,让他去处理小鱼小虾。 “小鱼比较难处理,你弄不了的就放在那里,等我来处理。” “我可以的。”秦序认真道。 “那行。”云鸢道:“你看着来就行。” 【小蓟对待明星的态度真的好随意啊,说实话,如果是我,我会下意识地束手束脚,会有很多顾虑。】 【这叫不卑不亢,小蓟一个农村妹子,能有这种心态真的很难得了。】 【很难想象这样的小蓟竟然没有出过大山,不是说没见过世面的孩子都畏畏缩缩的吗?】 【秦序的动作好笨拙啊,好怕他划到自己的手,看得我真是心惊胆战的。】 【延延的动作也是,没打一会他就累了,看得出来他在死撑,硬是一声不吭。】 【男人啊,还是要多健身啊,我是小蓟我肯定更喜欢谢逸晨,因为他看起来更有安全感。】 第四个到的是俞子期,因为前面三个人洗得太快,热水器的水还不够热,俞子莉就让俞子期先去洗了。 “小蓟,还有什么事需要做的吗?”俞子期脸有些红。 云鸢想了想,扔给他一个菜篮子,让他去地里摘菜。 “葱花和辣椒是一定要的,菜地里有其他蔬菜,你想吃什么自己摘。” 去年的时候原主还养了猪,吃不完的菜就喂猪了,但今年没养了,因为徐老太不同意她养。 不吃饲料的猪长得慢,徐老太想着很快就有钱进账了,对养猪赚的三瓜两枣自然是看不上了,也不想费钱抓小猪仔回来。 云鸢把秦序分类好的泥鳅拿过来洗干净,然后飞快撒了一勺子盐下去,在泥鳅跑出来的前一瞬,动作迅速地盖上盖子,这样可以清理它身上的粘液。 她随意找了个凳子坐下,拿出小刀给泥鳅开膛破肚。 秦序一抬眸就对上她的面容,她就坐在他的对面,晚霞为她披上了一层华丽的外衣,使她清冷的容颜多了一丝柔和之色,看起来温暖又动人。 第499章 被算计的豪门继承人45 “怎么了?”云鸢问他:“是不会处理鱼吗?” “不是。”秦序低着头,手上的动作不停,但思绪却早已飘远。 当天晚上,大家齐心协力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云鸢亲自下厨,为了满足每个人的需要,她每种食材都做了两种口味。 就比如泥鳅,她既做了辣口的干煸泥鳅,又有清淡的泥鳅炖豆腐;既有爆炒香辣小鱼虾,也有不辣的韭菜小鱼虾…… 这样一来,无论是喜欢辣味还是偏好清淡的人,都能找到自己喜欢的菜品。 原本担心口味可能过于单一的众人被云鸢精湛的厨艺所惊艳,他们发现每一道菜都美味可口,令人垂涎欲滴。 就连平时不太吃辣的谢逸晨也尝试了许多辣味的菜肴,并赞不绝口,如果不是因为要保护嗓子,他还想要再多吃一些。 “小蓟,你做的菜真是太好吃了!”俞子莉被辣得脸蛋通红,一个劲地哈着气,夹菜的动作却不停,一不小心就吃撑了。 卫蔺靠在椅子上揉着肚皮,一脸惬意地说:“小蓟,这些菜你都是跟谁学的啊,你们村里人做饭都这么好吃吗?” 云鸢轻轻一笑,谦虚地回答道:“都是瞎琢磨的,我很喜欢做菜,但是以前食材少发挥不出来,今天真是多谢大家了,让我有这么丰盛的美食。” “哪里的话,得第一的是你。”秦序微笑着说道:“我们都是沾了你的光。” 他的目光中充满了赞赏,小蓟无论是容貌还是厨艺都无可挑剔。 一桌子菜都被吃完了,只剩下空荡荡的盘子和碗碟,大家齐心协力地收拾了餐桌,将碗筷清洗干净并摆放整齐。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月光洒下银辉,照亮了整个小院,众人坐在门口乘凉,感受着微风拂面带来的凉爽。 “小蓟,你以后有什么打算?”秦序突然问道。 云鸢歪了歪脑袋,认真地想了想:“拍完这个综艺,我想继续读书,放弃学业是我做过的最后悔的事。” 秦序有些惊讶,他原以为她会抓住这次机会往娱乐圈发展,毕竟娱乐圈的钱太好挣了。 导演邀请她作为嘉宾,想必也是与她谈论过片酬的问题,小蓟出身贫寒,面对这样的诱惑,竟然能够抵抗得住,这实在是难得。 如今,能够真正专注于自己内心想法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谢逸晨非常赞同云鸢继续学业,并表示愿意帮助她。 他说:“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些优秀的家教老师,等你把落下的功课补上后,就可以报名参加高考了。” “嗯!”云鸢用力点头:“我一定会考上大学的。” 当天晚上大家待到很晚才回去,直播结束后,谢逸晨卡着零点又去了云鸢家里一趟。 “生日快乐!” 云鸢哑然失笑:“你大晚上过来就是特意跟我说一句生日快乐?” “还有这个。”谢逸晨像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条手链:“这条手链名叫梦幻星辰,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我给你戴上。” 云鸢看着他手里亮闪闪的手链,问道:“这很贵?我不能接受。” 谢逸晨睁着眼睛说瞎话,道:“不贵,是我今天在县城里卖芭乐的时候买的,两元店产品,花了十块钱。” 云鸢:我信了你的鬼。 谢逸晨不容置疑地抓住云鸢的手,在云鸢惊讶地时候,轻轻地将手链戴在她纤细的手腕上,仿佛在完成一件珍贵的仪式。 “好了。” 淡蓝色的手链闪烁着柔和的光芒,与云鸢白皙的肌肤相得益彰,更显其晶莹剔透。 谢逸晨凝视着她的手腕,心中充满了满足感,有些舍不得放手。 他生怕云鸢会把手链还给自己,匆匆忙忙就离开了,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在拐角处,门口再次恢复寂静,只留一片清冷的月色。 第二日,嘉宾们都在村里摘芭乐,云鸢也跟着一起,众人忙得脚不沾地,中午饭是在村长家吃的。 傍晚收工之后,导演喊全部人都去小屋吃饭。 “suprise!”工作人员推着大蛋糕过来:“今天是林老师的生日,让我们祝她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节目组准备了丰盛的晚餐。 夜晚,村委会旁的大广场上不知何时搭建了一个闪耀的舞台。 谢逸晨站在舞台中央,当着全村人的面,以及直播间里无数观众的关注,再次祝福云鸢生日快乐。 “今晚,我无比荣幸能站在这里,向大家展示自己,我知道自己没有准备什么贵重的礼物,但我想通过歌声来表达我的心意,祝小蓟生日快乐!” 说完,欢快的音乐声响起,谢逸晨一边唱一边跳,节奏热烈欢快,在舞台上的他仿佛会发光一般,牢牢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包括云鸢。 紧接着,秦序和卫蔺登场,他们带来了一场精彩绝伦的小品表演,引得台下阵阵欢笑;俞子莉则用她激情四溢的街舞表演征服了全场观众;俞子期以精湛的武术技艺赢得了阵阵喝彩。 台上台下气氛热烈,欢乐的笑声此起彼伏。 “谢谢你们。”云鸢感动地说道,“这是我人生中过的第一个生日,也是最具意义的一次生日,我真的非常感谢你们所做的一切。” “别这么客气,你可是我们节目组的一员,我们之间不需要太多的感谢。”孙导笑着道:“今晚的直播非常成功,我们已经将你们今天采摘的芭乐全部销售一空。” 听到这里,云鸢恍然大悟,原来这场精彩的表演不仅仅是为了庆祝生日,还有助农的目的。 她不禁哑然失笑,不得不佩服节目组的创意。 ……………… 薛怀允和徐老太在派出所教育了一天,直到第二天傍晚才出来,出来的时候,林薇薇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见到薛怀允,她急切道:“薛哥,我有事找你。” 薛怀允本来脸色很差,但是当看到林薇薇前来迎接时,他的表情瞬间变得柔和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是什么事?” 第500章 被算计的豪门继承人46 林薇薇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拉着他的胳膊去了一条偏僻的小巷,然后才把自己的处境告诉他,让他跟自己一起对付林贱草。 薛怀允却道:“我是林贱草的未婚夫,我凭什么帮你?” 林薇薇目光紧紧盯着他,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薛哥,网上竟然有人说林贱草是海城云家的千金,你说好笑不好笑?” 薛怀允一惊,急切地问道:“云家派人过来了?” “没有。”林薇薇心中有了推断:“你想不想得到云家的资产?” 薛怀允恼怒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明人不说暗话,我已经知道林贱草是云家千金,趁现在她的身份还没确定,云家人也没找过来,你不抓紧时间跟林贱草领证,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薛怀允阴沉沉地看着林薇薇,并不说话。 林薇薇叹气:“我本来能有一个不错的星途,可是现在都因为林贱草乱说话毁了,我要报复她,给自己洗白,你知道我从村里跳出去,能走到现在不容易,我不想轻易放弃,你就当是帮我。” 薛怀允终于道:“你准备怎样对付她?” 林薇薇缱绻地看着他,拉住他的手:“相信薛哥已经有了决断。” 她想过了,秦序本来就难以接近,如今对她更是没有好感,自己想要嫁给他比登天还难,不如把他换成薛怀允,等以后薛怀允继承了云家,她就是新晋的豪门太太。 薛怀允本来就喜欢林薇薇,手一拉把林薇薇扯进怀里,手不老实地在她身上乱摸,呼吸陡然加重。 “徐婆子也是我们自己人,我们跟她说一声,晚上我们一起行动。” 林薇薇忍着心里的不适,微笑地应了一声:“好。” 三个人凑在一起商议,全然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系统暗中记录了下来。 【宿主,已经收集到薛怀允算计你的证据了,我们什么时候收网?】 云鸢问它:【寻亲dna匹配上了吗?】 【廖勇给你申请了加急,再加上云老爷子的催促,应该明天结果就能出来。】 【是时候送他们进监狱了,薛怀允、薛从良、徐老太、林薇薇,他们一个也跑不了。】 是夜,薛怀允、徐老太和林薇薇悄无声息地回了百雾村,云鸢让系统监视他们,并且用言灵屏蔽了他们的网络。 “怎么回事?”正在关注直播间的林薇薇突然掉线了,“薛哥,你那边看看,是不是所有直播间都关闭了。” 薛怀允手机也没网络,为了保险起见,他用仅剩一格的手机信号给徐慧发了短信,让她看看直播间是不是都关闭了。 短信被系统截下,系统用徐慧的手机给他回复道:“都已经关了。” 薛怀允看到短信心中一定,最后再跟林薇薇和徐老太商议一遍怎样行动。 “先威胁林贱草录视频承认是她算计我们,然后拍下她的裸照,最后再逼她明天领证。” 徐薇薇和徐老太一头。 九点半,其他嘉宾的直播间都已关闭,唯独云鸢的直播间还挂着,还没睡觉的夜猫子全部涌入了云鸢直播间。 【小蓟在看书诶,看题目好像是高中的知识。】 【就是高中的,开三轮车那小哥估计也看直播,知道小蓟想考大学,把自己很多年前的教材全部搬过来给小蓟了。】 【很多年是多少年?】 【差不多十年了,哈哈哈。】 【知识是共通的,小蓟看的是高考数学的知识点和语文必背题。】 【还是买个新版的,很多知识点都更新了。】 【个人认为新版的没有老版好用。】 【有谁注意到了吗?那首《琵琶行》小蓟读一遍就记住了,记忆力恐怖如斯!】 【《岳阳楼记》也是,小蓟怎么做到的?】 【这就是过目不忘啊我靠,这么好的天赋徐老太婆竟然不让小蓟去读书,好想打死她啊!】 【我,失眠的高中生,被打击得睡不着了。】 谢逸晨踏着月色敲响了云鸢的门:“小蓟,是我。” 【哦豁,谢逸晨来了,不会是想背着我们做点什么?奸笑】 【我不同意,我才是小蓟老公!】 【逸晨才不是这样的人呢,他找小蓟肯定是有事。】 【几个亿项目的事。】 【楼上车轱辘压我脸上了。】 【来,苦茶子穿好。】 【这是评论区不是无人区!】 云鸢把正在看的书本合上,打开门,惊讶道:“你怎么过来了?” 谢逸晨道:“今天是星期一,你买的彩票开奖的日子,想不想知道自己有没有中奖?” “当然想。” “我帮你看!”谢逸晨一边拿出手机搜索,一边问云鸢:“你买的号码是什么?” 云鸢掏出单子:“是05,06,08,12,17,03,10。” 谢逸晨的手机搜索了几次都没出来,皱了皱眉:“怎么突然信号不好了?你的直播间关了没有?” “还没。”云鸢道:“我刚才正在看书,忘了关了。” 谢逸晨点头,正想提醒她直播时间够了,就听到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林贱草,快开门,是我回来了。” “是我奶奶的声音。”云鸢道:“你先在厨房里躲一躲,我怕她误会。” 谢逸晨道:“我怎么觉得除了你奶奶外还有其他人?” “没事,我能应付得了。”云鸢道:“她到底是我奶奶,虽然不知道大晚上带人来家里有什么事,但应该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谢逸晨并不这么想。 “放心。”云鸢道:“我直播间还开着呢,网友都在看着,她不敢乱来的,你先躲一躲,我没叫你你千万别出来。” 谢逸晨察觉到她语气里的不同寻常,正色地点头:“我会藏好的,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什么事立刻叫我名字,我会过来给你解决。” 外面又传来徐老太的声音。 云鸢看了一眼谢逸晨,他立刻心领神会,朝厨房走去。 厨房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如果不开灯的话,任谁都无法发现里面竟然还藏着一个人。 谢逸晨巧妙地利用明暗差距,静静地站在门口,目光紧紧地盯着外面,宛如一头潜伏在黑暗中的猎豹,随时准备出击。 第501章 被算计的豪门继承人47 【啊,好紧张,不会出什么事?】 【友情提醒,看直播是可以呼吸的。】 【啊啊啊啊,家人们,我查了今晚的中奖号码,就是小蓟买的那一串!截图jpg】 【奖金一千万!!!】 【小蓟就是锦鲤,想拜!】 【我认为是新晋的财神爷。】 【林薇薇和薛怀允这么晚找小蓟干什么?】 现实中,云鸢已经打开了门。 徐老太嫌弃她动作慢,骂骂咧咧:“林贱草,长本事了呀,开个门还要我几次三番喊你,别忘了这是我的家,你让我不高兴我是可以赶你走的!” “那你什么时候赶我走?”云鸢瞥了一眼她后面的林薇薇和薛怀允,好整以暇地问道。 徐老太扬起手就朝云鸢的脸扇过去,云鸢躲开,她的手扇到了门框上,疼得龇牙咧嘴。 林薇薇见徐老太没有占到上风,不禁皱眉,心里骂了一声蠢货,决定自己亲自出马。 “林贱草,亏你还是节目组嘉宾,你的粉丝知道你这样对你奶奶吗?” “知道。” 林薇薇一噎,深吸一口气:“我们今晚来找你是有事的,我们进去里面说。” 云鸢挑了挑眉,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门口的光线不太好,拍摄效果可能会受到影响,屋内的光线则明亮许多,更适合将这些人丑恶的嘴脸清晰地展现在全网观众面前。 薛怀允和徐老太走进门后,径直找了一张凳子坐下,一副审判的模样,最后进门的林薇薇则转身将门锁上。 “你们想干什么?”云鸢冷冷质问:“为什么要锁门?” 林薇薇脸上露出一丝恶意的笑容:“自然是防止你逃走啊。” 薛怀允用命令的语气道:“林贱草,你现在就录一个视频出来,说我放在房间里的东西都是你准备的,目的就是为了陷害我们。” 【卧槽,他们想干什么?】 【录屏了,薛怀允真敢说,他肯定以为小蓟的直播间已经关闭了。】 【渣男贱女真是恶心,自己做的事要小蓟背锅,我们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才不会轻易上当呢。】 【可怕,姐妹们快联系节目组的人,小蓟有危险!】 【谢逸晨在,应该没什么事。】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云鸢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谢逸晨藏身的位置,轻轻摇了摇头,然后转过身问薛怀允:“我为什么要陷害你们?” 薛怀允不假思索道:“自然是因为你嫉妒薇薇,看她变成明星了心中不平衡,想借此机会毁掉她!” 云鸢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和嘲讽。 “我连电视都没看过,更别提什么手机了,我怎么可能知道林薇薇在外面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又怎么会晓得她成为了大明星呢?你真以为我这么说网友们就会相信吗?” 林薇薇脸色一沉,咬着牙道:“你不知道,但村里有人知道,是你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所以才会对我心生嫉妒!” 云鸢反问道:“那你倒是给我解释一下,薛怀允房间里的东西是从哪里来的?整个村子的人都清楚,我从来没有离开过村子半步,身上更是一分钱都没有,那个仿真娃娃价格可不低?” “林贱草!”薛怀允脸色难看至极,他从没想过这种隐秘的事会暴露,想到村里人看他的目光,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不要问那么多为什么,让你录视频你就录,网友不会想这么细的。” “若是我不录呢?” “现在由不得你说了算!”林薇薇道:“你毁了我的事业,让我现在被全网黑,你今日必须给我洗白。” “你以为拉我做垫背就会没事吗?”云鸢道:“虽然我不知道网友们是怎么说你的,但你现在的处境都是你咎由自取,谁让你跟薛怀允关系不清不楚呢?”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为什么要抓着不放?”薛怀允道:“谁年轻时没有谈过几个女朋友,薇薇比你好,比你懂事,我就喜欢她怎么着?” 直播间。 【终于承认了,林薇薇真是一身黑。】 【谁谈女朋友不是单身的时候谈?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薛怀允脚踏两条船还这样理直气壮,真是不要脸。】 【林薇薇没有反驳,实锤了,那视频里就是他们两个,看不出来玩得挺花。】 “喜欢就在一起啊,何必拉上我。”云鸢道:“一边不肯放弃娃娃亲,一边又跟林薇薇打得火热,薛怀允,你真让我恶心。” 薛怀允深吸一口气,问道:“林贱草,我再问你一次,你明天跟不跟我去领证?” “不去。”云鸢不耐烦道:“跟你说了很多次了,不去不去不去!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还是你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哪有什么秘密。”徐老太生怕云鸢多想,连忙道:“林贱草,怀允是我们村最有出息的人,你就听他的,先录视频道歉,然后明天再一起去领证。” “我不会去的。”云鸢冷笑道:“你们都别装了,我不是真正的林贱草,而是薛从良从外面偷回来的孩子,我没有立刻报警,已经是很给你们面子了,你们不要得寸进尺。” 徐老太、薛怀允和林薇薇皆是一惊。 直播间的人数一直在增加,如今已经超过了三十万,国内国外的ip都有。 【偷孩子就是人贩子,建议严查!】 【报警,一定要报警,薛从良到底是偷了谁的孩子?】 【心疼小蓟。】 【小蓟绝对是海城云家的千金,她用的直播球就是云家的,别的嘉宾都没有这种待遇,盲猜已经在走流程了。】 【希望如此。】 【云氏官网怎么不回复啊,真是急死我了!】 “放…放屁!你就是我的孙女林贱草,村里人都可以给我作证,自从你的父母去世之后,我就把你抱回村里抚养。”徐老太高声道:“别以为拍了个破综艺就可以不认祖宗!” “你这样就没意思了。”云鸢平静道:“我被你们抱回村子的时候年纪尚小,但并不是完全没有记忆。” 第502章 被算计的豪门继承人48 “以前那些记忆确实有些模糊不清,导致我每天都过着浑浑噩噩的生活,但最近几天,我的记忆却越来越清晰,仿佛过去的一切都重新展现在眼前。 也许是我那已经故去的父母在冥冥之中有所感知,他们不愿意看到我继续被你们这些人所戕害。” 薛怀允抿了抿唇,问道:“你知道什么?” “我清楚地记得,我的父亲名叫云冶,他英俊潇洒、风度翩翩;而我的母亲则叫周芸,她美丽动人、温柔婉约。 此外,我还有一个和蔼可亲的爷爷,他总是微笑着,关心我爱护我,特别疼我。 我的家庭非常富有,在我一岁的时候,我的父母耗费巨资专门为我建造了一座梦幻般的游乐园。” 云鸢冷笑一声,接着道: “而薛从良,他不过是修建游乐园的一名普通工人罢了。” 直播间的弹幕刷得飞起,在线人数还在稳定增加。 薛怀允和徐老太许久说不出话。 “看来我说对了。”云鸢道:“这些都是我梦里梦到的,原来真的是如此啊,怪不得薛怀允执意要跟我领证,原来是看上我家的财产了。” “是又怎样!”薛怀允见事情瞒不住了,索性就承认了,恶狠狠道:“远水救不了近火,你家再有钱又怎样?这里不是海城,他们救不了你!” “你想怎样?” 薛怀允和林薇薇对视一眼,一齐站起身朝云鸢围拢过来。 此时直播间的网友都急死了,纷纷打电话给当地的公安,告诉他们直播间的事,要求立刻出警。 廖勇也收到了上级的指示,连忙带着警员往百雾村赶,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薛怀允一步步朝云鸢逼近:“你配合一点,我就只拍你的裸照,否则我不介意现在就强了你,若是你还不听话,我就把你的裸照和视频散发出去,你猜外面的人会怎样看你?” “你无耻!”云鸢怒斥:“我就是死也不会配合你的,你这样的人不配活在世上,休想得到我家一丝一毫的财产。” “上!”随着薛怀允一声令下,林薇薇和徐老太一拥而上,将云鸢抓住,薛怀允从身上掏出一包药,当着众人的面倒在水杯里。 “这是什么?你们放开我!” “好东西。”薛怀允邪笑道:“吃了有你求我的时候。” 他端着杯子一步步靠近。 林薇薇看着薛怀允猥琐油腻的模样心里一阵不适,想到等下还要押着林贱草供他……她顿时恶心不已。 自己以后真的要嫁给这样的人吗?林薇薇突然感觉钱难挣屎难吃。 云鸢见差不多了,大喊:“谢逸晨,快来救我。” 薛怀允一愣,随即是愤怒:“好啊,事到如今还想着别的男人……啊!” 他被一脚踢飞出去,懵了。 “是谁!” “是我。”谢逸晨拳头嗒嗒作响,犀利的眸子满是寒霜,嘴角勾起嗜血的冷笑:“你们要对小蓟干什么?来,再说一遍。” 林薇薇没想到谢逸晨这么晚了还在这里,被吓得连连后退:“谢逸晨,都是误会,我们………” “怕他做什么?”薛怀允捂着腰艰难地站起来:“我们三个人,他们只有两个人,我们把他们都杀了,不然他们报警我们就完了。” 直播间的网友愤怒不已,有胆小的已经不敢看了。 【我只是看个综艺,不是看法制栏目。】 【好可怕,警察到底什么时候到啊,真为他们捏一把汗。】 【薛怀允去死,啊啊啊,快来人啊,救命!】 【真是急死我了!】 “杀……杀人?”林薇薇脸一白:“你不要林贱草的家产了?” “你们家答应事成后给我两百万的。”徐老太也不同意。 薛怀允阴狠道:“林贱草跟薇薇差不多大,我们杀她之前先抽几管血,拔一把头发,以后就由薇薇代替她的位置,去海城云家做千金,继承云家的家业。” 林薇薇心脏跳动地很快,结结巴巴道:“这……这能行吗?” “没有别的办法了。”薛怀允道:“谢逸晨必须死,他一死林贱草大概率也不会听我们的,所以她也不能留,我们只有这一个方法,你们干还是不干?” “商量好了没有?”谢逸晨活动了一把手腕,小声让云鸢站远一点,看着薛怀允三人的眼眸比极地的冰川还要冷:“就凭你们也想杀我们?一起上!” 薛怀允残忍一笑,突然从兜里掏出一把水果刀来,迅速朝谢逸晨冲过去。 【卧槽,还带了刀来!】 【这下真的要见血了,谢逸晨小心!】 【小蓟快打电话报警!】 【她没有手机……】 云鸢没想到薛怀允带了刀,心中不禁开始担心谢逸晨,小声道:“希望谢逸晨不会受伤,薛怀允打不过谢逸晨的。” 薛怀允几次差点刺到谢逸晨,都被他险险躲过,急了,朝林薇薇和徐老太吼道:“你们愣着干什么,快来帮忙啊!” 林薇薇牙一咬,抄起凳子就跑了过去,准备给谢逸晨一击,徐老太也连忙过去帮忙,今夜不是他们死,就是自己亡。 云鸢抄着棍子把她们挡住:“你们的对手是我。” “自不量力,先解决你也好。”林薇薇举起凳子朝云鸢砸去,不留余力,誓要置她于死地。 云鸢是在修真界混过的,这两日又日夜不停地修炼,虽然丹田里没有留住灵气,但身体得到的好处却是实打实的。 她从门口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棍子,随意一挥,就把林薇薇扔过来的凳子击飞出去。 在林薇薇惊讶的时候,云鸢一棍子敲在她的腿上,林薇薇惨叫一声,然后就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我的腿,我的腿——” 谢逸晨那边也把薛怀允控制住了,只听“叮”的一声脆响,薛怀允手中的匕首落在了地上。 直播间的网友都松了口气,纷纷为两人喝彩。 徐老太见情况不好,飞快地打开大门准备逃走,却迎头撞上匆忙赶过来的节目组成员,被抓了个正着。 “你们干什么,快放开我!” “我们已经报警了,有什么事等警察来了再说。” 徐老太目光躲闪:“什么报警,你们想要抓谁,我可没有做违法犯罪的事。” 林薇薇痛苦地坐在地上,见到一起过来的秦序等人,压抑着内心的不安,哭得我见犹怜。 第503章 被算计的豪门继承人49 “我们只是过来找徐奶奶说说话,误打误撞打扰了林贱草和谢逸晨的好事,所以就遭到了他们的报复,林贱草下手好狠,把我腿都打断了。” “断得好。”卫蔺大声道:“小蓟是正当防卫,就算是警察来了她也是无罪。” “你什么意思?”林薇薇愤怒道:“你们都要偏帮林贱草是不是?” “你不会以为你们刚才做的事没有人知道?”孙导冷漠道:“小蓟的直播间没有关,你们对她做的事全国人民都看到了。” “不可能!”林薇薇闻言大喊:“你在诈我是不是?我压根没有看到有跟拍过来。” “谁说一定要跟拍过来的?”云鸢冷冷一笑:“我用的是云氏科技提供的最先进的直播设备,不用人控制就可以直播,如今那个直播设备,就在你的头顶。” 林薇薇脸色苍白地抬头,只见空中悬浮着一个半透明的球状产品,不认真看的话根本发现不了。 “完了………”林薇薇瘫软在地上。 她原本想今日把事情都解决掉,到头来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谢逸晨把薛怀允交给工作人员看着,云鸢关切地走到他的身边,把他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然后松了口气。 “还好你没有受伤。” 谢逸晨勾了勾唇:“我学过柔道和跆拳道,就薛怀允那两下子,再来十个我都对付得了。” “谢谢你。”云鸢真挚道:“若不是有你,今晚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谢逸晨摇头,有些好奇道:“你是不是学过武术?” 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云鸢挥棍子的动作快准狠,如果不是专门练过,不会这样干净利落。 云鸢不好意思地点头:“都是瞎琢磨的,也就是力气大。” 卫蔺看着云鸢和谢逸晨站在一起,神情落寞,他不会武术,若是今晚跟云鸢在一起的是他,没准就真的被分尸了。 就从这一点来看,他是真的比不过谢逸晨。 由于今晚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大,周围的村民们纷纷被惊动了。 村长匆忙赶到现场,一同前来的还有林木和林母。 当他们得知事情的全部经过之后,林木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愤怒,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林薇薇的脸上。 “孽女,你竟然想要杀人!” 林母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己的女儿,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她突然意识到,或许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自己女儿的内心,也许从林薇薇离家外出工作后,一切就都已经改变了。 想到林薇薇连续几年都没有回家的事实,林母心中一阵酸楚,泪水夺眶而出。 “这都是什么事啊,人又不是阿猫阿狗,怎么可以随意杀呢?还要分尸……”林母哭骂道:“林薇薇你的胆子怎么会变得这样大?你这样让我们以后怎么活啊?” 林薇薇面无表情地捂着自己的脸,无视林母的绝望和歇斯底里,她本来就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根本不在乎他们的心情。 更何况,原身还有其他的兄弟姐妹。 这两个人就是虚伪。 林薇薇想。 最让大家关注的还是云鸢和谢逸晨。 “原来贱草丫头是被薛从良偷来的有钱人家的孩子啊!真想不到,平日里看起来笑嘻嘻的薛从良居然能做出这种事情!”有人惊讶地说道。 另一个人接话道:“他就是个笑面虎,表面上和和气气的,实际上不知道心里在盘算什么呢,我早就看出来他们不是好东西了,所以一直都不和他们来往。” 这时,又有一个人道:“不过话说回来,贱草丫头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她本不该受这么多苦的,如果没有遇到薛从良和徐婆子这样贪婪成性的人,也许她现在还过着幸福的生活呢。” “唉。”一位老人感慨地说道:“一切都是因为徐婆子和薛家人太贪心了,为了钱不择手段,他们竟然能够精心布局十七年,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希望贱草丫头以后能过上好日子。” “贱草丫头,你们有没有受伤?”李大娘一脚踢在薛怀允身上,无视他的闷哼。 “没有,幸亏谢老师在。”云鸢感激道。 “没受伤就好。”李大娘连连点头:“好后生,都是好后生。” 警察来得很快,把林薇薇、薛怀允和徐老太都带走了。 一想到自己会被判刑,林薇薇脸色苍白得吓人,仿佛失去了所有血色。 如果她能预见到重活一世会落得如此下场,那她宁愿选择不要重生。 “我要打电话,我需要律师!”她大声呼喊着:“爸、妈,你们要帮我!” 林木红着眼眶,哽咽着说:“我会给你请律师的,但现在你必须接受现实,好好待在牢房里等待开庭审判,开庭那日,我们会去看你的,一家人共同度过难关。” 林薇薇并没有回应林木,她最后一次深深凝视着秦序,仿佛想要将他的模样刻在脑海深处。 随后,带着恐惧和不安,她被押上了警车带走。 秦序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一旁的卫蔺见状,打趣地用手肘撞了撞他的腰,调侃道:“离开海城,你还是魅力不减啊。” 秦序白了他一眼:“总比某些人爱而不得强。” 卫蔺顿觉膝盖被射了一箭,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啊啊啊,秦序好讨厌! …………………………… 由于录制期间出现了重大的刑事案件,导致节目最终未能完成录制。 孙导无奈地表示,需要等待所有人都有时间后才能继续拍摄第二季,并承诺会保持原班人马,同时增加一倍的片酬。 关于为什么要提高片酬,这完全是出于云老爷子对节目组的感激之情。 如果没有这个节目的机缘巧合,他可能永远也无法找到自己失散多年的孙女,要是让薛家的阴谋得逞,他就是死了也不瞑目,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天光破晓,旭日东升,一架直升机开到了村里,停在村中草坪上。 一位白发苍苍的干瘦老人从直升机下来。 云鸢的dna鉴定结果出来了,得知云老爷子即将到来的消息后,她早早地便在提前选好的直升机降落地点等候着。 当云老爷子的身影出现时,云鸢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显得既激动又踌躇。 一旁的谢逸晨察觉到她的不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他不要紧张。 云老爷子的目光迅速扫视人群,很快就锁定在了云鸢身上。 他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仿佛找到了消失许久的宝物,激动地喊道:“鸢鸢,爷爷终于找到你了!” 云鸢快步上前,紧紧扶住云老爷子的胳膊,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爷爷!” 云老爷子原本还担心孙女会对自己生份,但此刻看到她热情地回应,心中的顾虑顿时消散了。 他的脸笑成了菊花:“乖孙女,爷爷这次来是要带你回家的,你愿意跟爷爷一起去海市吗?我们的家在那里。” 第504章 被算计的豪门继承人50 云鸢跟云老爷子一起坐直升机回了海市,同行的还有谢逸晨、卫蔺和秦序,云家的直升机很大,可以同时容纳三四十人。 俞子莉和俞子期惊讶地看着他们上了直升机。 “不是,他们怎么都是海市的呀,还都认识云老爷子?” 孙导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回答,倒是俞子期猜到了,在俞子莉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俞子莉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敢情只有自己一家不是豪门啊! 节目直播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意犹未尽,开始关心起云鸢的认亲和林薇薇等人的判刑情况。 正当众人热议之时,一段由节目组拍摄的视频悄然流出,迅速引起了广泛的关注。 视频中,薛从良和徐老太毫不掩饰地密谋着如何算计云家的财产,并企图让云鸢一尸两命。 这种阴险恶毒的心思简直令人发指,引发了网友们的强烈愤慨和谴责,因为事件影响太过恶劣,甚至连官媒都下场批评他们。 薛从良、徐老太、薛怀允和林薇薇一夜之间成为了众矢之的,也算是换一种方法火了。 由于云鸢的遭遇,人们重新关注起拐卖儿童这一社会问题,和独生子女的安全问题。 越来越多的家庭意识到保护孩子的重要性,纷纷选择在孩子出生时便录入 dna 信息,以确保孩子的身份和安全。 与此同时,政府也加大了打击拐卖犯罪的力度,制定更为严格的法律措施,全力维护社会秩序和人民群众的利益。 云氏官网发布了一则公告。 为了庆祝云鸢回归,所有云氏旗下的产品——无论是豪华酒店、大型超市的各类商品,还是数码产品等等,统统享受七折优惠,而且这个折扣将持续整整一个月。 消息一出,网友们一片欢腾,抓住机会大肆购物,网上掀起了一股抢购热潮,各地旅游人数也大幅增长。 与此同时,云氏集团的品牌影响力更是不断扩大,其股票不但没有下跌,反而一路飙升。 薛从良的假体到底是没做成。 他跟薛怀允在牢里相遇了。 当法庭宣布对他们的判决时,整个旁听席座无虚席,人们纷纷赶来,想要亲眼见证这一时刻。 其中既有普通的民众,也有众多的媒体记者和网红博主,大家都怀着好奇和期待,希望得知他们的最终命运。 法官庄严地宣读着判决书:“薛怀允,因入室行凶未遂、下药强奸未遂以及威胁恐吓他人等多项罪名成立,数罪并罚,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 接着,法官又继续道。 “薛从良,因抢夺藏匿他人孩子,导致云小姐长达十七年无法与外界接触,同时还涉嫌意图谋财害命,并为薛怀允出谋划策强迫妇女,同样被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 “林薇薇,因伙同他人入室行凶未遂,并协助他人强奸妇女,现依法判处其十二年有期徒刑,并剥夺政治权利终生。” “徐秋兰,遗弃自己的孙女,犯遗弃罪;虐待幼童,侵犯了儿童九年义务教育的受教育权;协助薛怀允和薛从良实施犯罪活动。以上数罪并罚,徐秋兰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徐慧没有直接参与拐卖,也没有想要杀人,但她是所有事情的知情人,还几次三番限制林贱草出村,属于案件的参与者,判处五年有期徒刑。 众人一阵叫好。 林木和林母到底是没有去看林薇薇,他们丢不起这个人,家里出了个劳改犯,村民见到他们都绕道走。 薛怀允和林薇薇不服要上诉,被法院驳回,维持原判。 ……………… 云老爷子为了庆祝云鸢回家举行了盛大的宴会,除了海城的上流世家,还有全国各地的合作伙伴也过来了。 当云鸢扶着云老爷子出现在大厅的时候,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们身上。 云老爷子一脸慈祥地笑着,眼中满是欣慰,而站在他身边的云鸢则成为了全场焦点。 此时的她穿着香槟色抹胸晚礼服,海藻般的头发自然地垂在胸前,纤腰盈盈一握,勾勒出完美的曲线。 谢逸晨在人群中温柔地注视着她,他的旁边站着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士,此时也看着云鸢,眼中的惊艳一闪而过。 “高家小姐点名要你联姻,你考虑得如何了?” “不如何。”谢逸晨道:“我只喜欢云鸢,别的人我都看不上。” 谢家当家人,也就是谢逸晨旁边的男士,谢逸行眉头一皱。 “在商言商,高家在海外有充足的人脉关系,与高家联姻有利于我们拓展海外市场,有高家扶持,以后你未必不能再创立出一个谢氏出来。” “我已经决定入赘了。”谢逸晨语出惊人:“只要云鸢看得上我,我就入赘到云家去。” 谢逸行惊讶:“云老爷子发话要招孙女婿上门吗?我怎么没听到这样的消息?” “并没有,但云鸢说了她以后的孩子要跟她姓,我认为我完全可以接受。”谢逸晨拍了拍大哥的肩膀。 “云家现在虽然还比不上京市高家,但有我和云鸢,我们迟早会把公司做大做强的,超越高家指日可待。” 谢逸行听了这番话,不禁摇了摇头。 “你学的是艺术,并不擅长做生意和商业谈判,而云鸢……”他看向大厅中央仿若会发光的人儿,低声道:“云老爷子身体不好,她又将将回归,以后也需要一个运筹帷幄的人将云家撑起来。” 谢逸晨猛地转头:“你别跟我说你看上她了。” 谢逸行不置可否,只是道:“我说得是事实,在场出色的年轻公子哥不少,你若是只会唱歌跳舞,我劝你还是趁早退出,别浪费时间。” 谢逸晨撇嘴:“云鸢才不会看上他们呢。” “可是她也并不是非你不可。”谢逸行看得真切,云鸢看谢逸晨的目光有赞赏,有喜欢,却没有特别浓烈的爱意,反而像是阅尽千帆后的沉着冷静。 谢逸晨紧了紧手中的酒杯,坚定道:“我一定会打动她的,你等着瞧。” 第505章 被算计的豪门继承人51 宴会过后,云鸢开始准备高考。 家教老师是谢逸晨介绍过来的,为了不给自己增加情敌,他多了个心眼,请的是自己做大学副教授的表姐。 他表姐文鸾原本听到让自己去教一个小学毕业的人时,心里是不同意的,但当她听闻那个人是云鸢之后,立刻又同意了。 都做云鸢的家教老师了,她是不是可以问一下她的保养秘诀?在宴会时她就想问了,可是又怕不熟,太突兀。 这年头副教授也不好做,学校规定她除了每年保持200学时的授课之外,还要在一年内发表7篇sci,这个月她刚给学生指导完论文,感觉自己黑眼圈都浓重了。 云鸢的皮肤状态是真的好。 听说她最近还中了一千万的彩票,这让文鸾十分羡慕,自己靠得近是不是也能沾点云鸢的好运? 她这个月似乎有些倒霉,前几天有个她名下的怨种学生答辩没过,她还得亲自监督那个学生重写,准备二辩。 文鸾无奈地摇了摇头,怎么有人可以笨成这样? 起初,文鸾以为云鸢会很难教,因为她只是小学毕业,基础确实不太好。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云鸢进步非常快,尤其是英语。她的口语发音犹如在国外生活多年一般,丝毫不逊色于从小就接受双语教育的文鸾。 更令人惊讶的是,对于一些文化方面的专业术语,云鸢竟然比文鸾还要熟悉。 云鸢曾经担任过文化宣传大使,一生的积累自然不是一个二三十岁的年轻人所能轻易比拟的。 云鸢没有选择急于求成,而是选择一步一个脚印,稳步提升自己的能力,这种不怕困难坚持不懈的精神,让文鸾对她刮目相看。 偶尔出门遇到粉丝问她在干什么,为什么不进入娱乐圈造福他们的眼球时,云鸢都会不厌其烦地解释在准备明年的高考。 他们让她开个直播,带领大家一起学习。 云鸢认为可行,晚上文鸾离开后她会抽一个小时直播学习,前来围观的网友不少。 也有人质疑她是作秀,但被其他网友骂了出去。 对了,云老爷子现在的身体越来越好,云鸢给他喝了一滴不老神泉,加上言灵的作用,他再活十几二十年不是问题。 云老爷子发现自己的改变后对云鸢更好了,直言她是自己的小福星,是因为有她在,自己才会活得越来越年轻。 云鸢下午学习教材知识,上午的时间都跟在云老爷子身边学习怎样掌管好一个公司,日子过得充实而有意义。 谢逸晨结束演唱会工作后,选择跟公司解约,用自己这些年存下来的钱在海城开了一家工作室,招了一些人,自己有更多的时间追求云鸢。 为了不打扰云鸢的事业,谢逸晨特意选择中午和晚上的时间约她一起吃饭。 每次约会,他都会精心策划,给她带来各种各样的惊喜,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月过去了,有一天,系统突然提示云鸢:【谢逸晨的好感度已经达到了100】 云鸢终于答应了他的告白,成为了他的女朋友。 谢逸晨听到云鸢说好,简直要乐疯了。他觉得自己像是置身于云端,幸福得快要窒息。 为了纪念这个特殊的时刻,他回到家后一整晚都没有睡觉,全神贯注地创作了一首小甜歌。 这首歌的风格与他以往的作品大相径庭,充满了甜蜜和浪漫的气息,许多人纷纷猜测他是不是恋爱了。 面对粉丝们的疑惑,谢逸晨在征求云鸢的意见之后,决定公开自己的恋情。 于是,他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一张与云鸢牵手的照片,并配上了简短而有力的文字。 “是的,我们恋爱了。” 这条动态一经发出,瞬间引发了轩然大波。 各大媒体纷纷转载,而那首小甜歌也因此获得了更多人的关注,一跃成为当月播放量最多的单曲。 而此时的卫蔺和秦序正在拍对手戏。 卫蔺中途休息,偶然看到手机上的推送,愣神了好久,等到他上场时,怎么都进入不了状态。 “你们怎么回事?”导演看着片子皱眉:“一个个魂不守舍的,你们拍的是喜剧,不是青春疼痛,能不能给我笑好看一点?” “对不起,导演。”卫蔺道:“我可能要一天的时间调整状态。” 导演惊讶:“你不赶进度了?” 卫蔺沉默地摇了摇头,赶着想去见的人官宣了,可对象却不是自己,卫蔺心中疼痛。。 “算了。”导演道:“你也两个月没休息了,我放你两天假,先把配角的戏份拍了。” “谢谢导演。” 导演想到秦序也好久没休息过了,担心他吃不消,索性也给他放假了,让他跟卫蔺一样调一调状态。 卫蔺换下演出服,当天就坐飞机飞回了海市。 他想找云鸢问一问,为什么不给他机会就接受了谢逸晨,不是说好让他们公平竞争的吗? 只是他还没见到云鸢,就被秦序拦了下来:“你想干什么?对云鸢和谢逸晨兴师问罪?” 卫蔺突然觉得委屈,抿着唇不说话。 秦序叹了口气:“感情是自私的,谢逸晨喜欢云鸢,甘愿回到海城发展,只为了近水楼台先得月,占据有利地位,你呢?你做了什么?” 他每天都在封闭性拍摄。 这是提前半年就约好的档期,并不是他想改就能改的,卫蔺红了眼睛。 “我还没正式开始追求云鸢就结束了,我伤心还不行吗?” 秦序耸了耸肩:“只能说你与云鸢真的是没有缘分,好好拍戏,别辜负了自己的事业。” 卫蔺瞪他:“我回来是想看看云鸢,你回来干什么?总不能你的心上人也跟人官宣了?” “就是突然想回来瞧瞧。”秦序问他:“没有事就不能回来吗?” 卫蔺没有理他,而是看着路灯下渐渐走近的一对情侣,即使带着口罩,他还是一眼认出了对方。 “卫老师,秦老师。”云鸢笑着朝他们打招呼。 卫蔺仿佛被她的笑容烫了一下,仓促地移开目光,第一眼就心动的人,再看一眼还是心动。 他怕自己忍不住上前把他们分开。 第506章 被算计的豪门继承人52 秦序扫了一眼他们牵着的手,微笑着点头:“听说你们官宣了,恭喜恭喜。” “谢谢。”云鸢嘴角露出甜蜜的笑:“我家在前面,你们要不要过去坐坐?” 卫蔺毫不犹豫地道:“要,我好久没找云爷爷下棋了。” 秦序睨了他一眼,拆台道:“就你这臭棋篓子还想找人下棋?” 卫蔺瞪他。 云鸢挑了挑眉:“大家一起来,我爷爷正好在家,家里平时就我们两个人在家,怪冷清的。” 佣人只是佣人,平日里并不多话,真正的主人只有爷爷和她两个。 卫蔺和秦序突然上门,让云老爷子好一阵惊讶,见云鸢跟谢逸晨手牵着手,云老爷子更惊讶了。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见云老爷子皱眉,神情不是特别好,卫蔺暗戳戳地准备看戏,期待云老爷子把谢逸晨赶出去。 “云爷爷,我们是今天才在一起的。”卫蔺有些紧张。 只一天就迫不及待上门了?云老爷子眉头皱得更深了,孙女刚领回家几个月就被猪给惦记上了,云老爷子怎么看谢逸晨怎么不顺眼。 谢逸晨把特意带过来的东西递过去:“这是我给云爷爷买的礼物,希望云爷爷喜欢。” 云老爷子瞥了一眼包装,都是奢侈品,里面还有一根百年野山参,可谓是下了功夫,不是蓄谋已久的他都不信。 云鸢拉住云老爷子的手撒娇,“爷爷,是我喜欢谢逸晨,所以才跟他在一起的。” 谢逸晨以为是云老爷子没看上自己,心中有些沉重,他不是喜欢躲在女人背后的性子,尤其是感情上,不容许自己有丝毫退缩。 “是我告的白。”谢逸晨坚定道:“我喜欢鸢鸢,今生就认定了她一个。” 云老爷子冷哼一声:“你跟我到书房来。” 谢逸晨有些踟蹰,但还是听话地去了书房。 云老爷子开门见山道:“鸢鸢真正的年龄只有十九,正是追逐梦想的年纪,我不允许她那么早就嫁人,余生困在家庭的一亩三分地里。” 谢逸晨松了口气,不是看不上自己就好。 他诚恳地解释:“云爷爷,我是真心喜欢云鸢的,我支持她的学习和事业,也没有想过让她嫁给我……” 云老爷子桌子一拍:“姓谢的你什么意思!你打算始乱终弃?” 声音太大,把外面的三个人都惊动了。 云鸢实在没忍住,悄悄跑到书房门口偷听,把耳朵贴在门后面。 卫蔺也好奇云老爷子会跟谢逸晨说什么,与秦序对视一眼,也选择去偷听。 不过他们到底是客人,要注意形象,做不到像云鸢一样无所顾忌,两个人只默默地站在云鸢身后。 书房里,谢逸晨慌乱地解释,急得脸都红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不娶云鸢进门,我要……” 云老爷子一本书扔到他的脸上,怒道:“你给我滚!” 谢逸晨被书砸懵了,欲哭无泪,就不能等他说完吗?他生怕云老爷子气出病来,又舍不得就这样走,急得都要哭了。 “我是说我要入赘!”这次他学乖了,直截了当道。 “啥?”云老爷子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小子再说一遍?” 谢逸晨被云老爷子一番操作搞得有些神经兮兮了,当下也分不清云老爷子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只小心地把身体缩到墙角,生怕云老爷子再扔一本书过来。 “我是说我要入赘,以后生出来的孩子跟鸢鸢姓。” 云老爷子短暂的沉默之后,重新坐回椅子上。 “这是你们谢家的意思?” “不是,是我的意思。”谢逸晨急忙解释:“我哥他最近在接触京城高家,他想开拓海外市场,现在正打算横向并购一家外国企业,公司高层忙着收集信息和评估风险,并没有想对付你们的意思。” 这就把商业机密说出来了?云老爷子有些无语,相互扶持十几年了,谢家有没有吞并之心他还不知道吗? “我是问你入赘的事你家里人都答应吗,并不是怀疑你们别有用心。” 云老爷子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这些年老爷子我身体不好,公司能发展到现在除了员工兢兢业业之外,还靠大家的扶持,老爷子我感激着呢。” 谢逸晨见峰回路转,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我已经跟父母谈过了,他们都很支持我的决定,他们说我已经长大了,有权利选择走什么样的路,过什么样的生活。”他脸上满是认真。 云老爷子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但转瞬即逝。 他严肃道:“鸢鸢这些年离家吃了不少苦,你要多照顾她一点,还有一点,她以前用的是别人的身份,现在只有十九岁,你们在一起可以,但绝对不能弄出孩子来。” 谢逸晨的脸都红透了,点头。 “没什么事了,希望你不要食言。” 在门打开的前一秒,云鸢轻手轻脚地离开,她的脸也有些红,像是三月里盛开的桃花鲜妍娇艳。 卫蔺失魂落魄地离开,连晚饭都没吃就走了,连夜回了剧组,想用工作来填补自己空落落的内心。 秦序在云家吃了晚饭,饭后还跟云老爷子下了棋,考虑到云老爷子的身体比较容易疲累,他下完一盘棋就走了。 云鸢把他送到门口,已经有车在楼下等着他了。 “再见,秦老师。”少女眉眼弯弯,颊边漾出浅浅的梨涡。 “希望你以后幸福。”秦序微微点头。 ………………… 第二年夏天,云鸢考上了华清学校,离开海城到了北京,谢逸晨把工作室也搬了过去。 没办法,觊觎云鸢的人太多了,再不看着点老婆就跑了,这一年海城追求云鸢的公子哥不少,其中不乏比他有钱有势的人,谢逸晨不想冒险。 大学四年,云鸢一边学习一边参与公司的决策。 刚开始有些人对她的能力持怀疑态度,但很快就心服口服,因为他们发现一个特别神奇的事,只要是云鸢看中的项目都能够赚钱。 四年前,为了方便给文鸾寄护肤品和化妆品,云鸢特意把以前一个位面使用过的方子拿出来,开了一家化妆品公司。 这一世更高,又有了前面的运营经验,云鸢赚得盆满钵满,她把赚的钱用来投资,很快便翻了一番。 等她毕业的时候,云氏集团已经是海外驰名品牌。 连谢逸行也不得不感叹它扩张的速度,谢逸晨说云氏往后的发展会盖过京城高家,原本他不信,,如今是真的做到了。 第507章 被算计的豪门继承人53 其实谢逸晨也只是随意说说而已。 他没想到云鸢能达到现在的成就,都已经做好准备给云氏找职业经理人了。 谢逸晨在音乐上的造诣极高,可谓是天生吃这碗饭的,在云鸢读大学时,他没有停止进步。 四年的时间,他斩获了一系列殊荣,如金曲奖、最佳男歌手奖以及国际音乐大奖中的华国最畅销艺人奖等等,成为家喻户晓的歌手。 某一天,他对云鸢感慨道:“你的嗓音得天独厚,清冷空灵,极具辨识度,音域宽广,真希望能将你签到我的工作室。” 云鸢道:“好啊,但比起唱歌,我更热衷于演戏。” 于是谢逸晨创办了一家娱乐公司。 云鸢直接让系统写剧本出来,背景就是她以前穿越过的各个世界,当然,要把自己的经历稍加修改和润色。 她自然是女主角,至于男主角嘛,就由谢逸晨来扮演。 谢逸晨从音乐圈跨越到影视圈,演技略显生疏,他怕云鸢嫌弃自己不会演戏,然后换掉男主,让虎视眈眈的卫蔺来做男主,于是悄悄报名了演技培训班,每天都废寝忘食地钻研演技。 几个月过去了,他们的第一部戏终于顺利杀青,这部戏的背景正是狐妖位面。 云鸢演狐妖,谢逸晨演国师,卫蔺演萧长安,秦序演太子轩辕承胤,结局是男女主携手飞升,成为轩辕国的保护神。 电视剧开播那天,众人翘首以盼。 【小蓟演的第一部戏,必须看!】 【逸晨演的第一部戏,必须看!】 【可怜秦序只能作配!他经纪人是怎么答应他演电视剧的,这不自降身份?】 【卫蔺又演反派了,哈哈,不知他看到小蓟跟逸晨秀恩爱是什么感受?】 【姐妹请看!卫蔺翻白眼gif】 【终于出来了,小蓟狐妖的造型真是美哭了。】 【看得出来每一个角色都是认真设计过的,服化道都很出色,演员不存在故意让妆或者被打压的情况,人设也很丰满。】 【小蓟盛世美颜,哪需要别人让哦。】 【逸晨演技还差一点,不过穿古装是真好看。】 【秦序演技好,真想让他跟小蓟演一段,奸笑。】 【楼上别添乱,人家是情侣。】 【这有啥,多的是有夫之妇跟有妇之夫演的电视剧,亲嘴床戏一个不少,人家叫为艺术献身。】 【小蓟现在身价千亿,你让她为艺术献身?】 【哭了,这年头钱这么不好赚了吗?千亿老总拍戏,影帝演电视剧,消费降级到这种地步了吗?】 【楼上多想了,小蓟只是想来娱乐圈试试,云氏集团才不缺钱呢,我买的股票都翻一倍了。】 【秦序也只是友情出演,至于卫蔺,懂得都懂,嘻嘻。】 云鸢的第一部剧毫不意外地爆了,她收到了不少知名导演的邀约,但都婉拒了,因为孙导的乡村生活综艺又要开拍了。 等了四年,再不拍孙导都要被网友骂死了,偶尔刷到第一季的片段,下面都是这种评论。 【有生之年我还能再看到第二季开拍吗?】 【给孙导寄刀片了。】 【姐妹们等等,我去线下真实他!】 这一次直播依旧是选在百雾村,每个嘉宾都配了一个直播球,可以360度无死角拍摄。 不仅如此,观众还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随意切换视角,从各个角度欣赏嘉宾周围的景色。 与上次鸡飞狗跳不同,这一次没有人添乱,大家都其乐融融。 【哭了,我高考后看的第一季,毕业了终于看到第二季了,爷青回。】 【楼上,你这样跟五岁小孩说我小时候有什么区别?】 【大家发现没有,去百雾村的路变成宽阔平坦的水泥路了,道路两旁还配备了路灯,看着像是使用两三年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分享自己发现的变化。 【村里年轻人变多了,学校也是新建的。】 【土砖屋子几乎没有,村里最差都是二层小楼,村民脸上的笑容变多了。】 【哇,好多花,五颜六色的,就像是画一般。】 【村里有民宿和农家乐,咦,还有村民带着体验采蘑菇的,我也想去!】 【已经收拾行李了,我要去采鸡枞菌!】 有当地的人站出来解释。 【我是百雾村的人,路和学校都是小蓟出资修建的,村里种的花和药材都可以卖给小蓟的公司,不用担心销路问题,感谢小蓟,我们的生活越来越好了。】 【百雾村现在是网红村了,不少人都去那边打卡,当地政府要将那里当做景区开发呢。】 【大家还记得那位三轮车小哥吗?他开了百雾村最大的农家乐,水果、鱼塘养鸡场他都有,真的像小蓟说过的一样暴富了。】 百雾村的村民们对云鸢是感激的,因为她的到来给他们的生活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又有以前一起生活的感情在,纷纷对她的到来表示欢迎。 他们将村里环境最美、装修最奢华的民宿腾空,专门供云鸢和节目组人员居住,还给他们送来了大量的蔬菜瓜果和生活物品。 在接下来录制节目的日子里,云鸢每天都跟随村民们一起外出采集鲜花、种植药材,体验着乡村生活的乐趣。 通过直播球的镜头,观众们不仅可以欣赏到百雾村美丽的自然风光,还能了解到云氏化妆品的原材料产地和生产流程,无形中提升了云氏化妆品的知名度,促进了产品的销售。 ……………… 徐慧是最早被放出来的。 薛家在一次倾盆大雨中倒塌了,她回去后只看到一片废墟。 徐慧的娘家人都以她为耻,不肯让她回去住,她没有地方去,原本所剩无几的钱很快就用光了,家里的存款也用不了,因为都在薛从良的卡里,她不知道密码。 为了活下去,她想去给村里人做工,但没人愿意雇她,她想跟着别人一起种花种药材,但大家都知道她一家人算计云鸢的事,没有人愿意教一个害过恩人的蛇蝎女人。 徐慧走投无路想到了林母林母,想让他们帮助自己,却发现他们也是村里受排挤的一家。 也是,出了林薇薇这样的女儿,他们也是脸上无光。 第508章 被算计的豪门继承人(完) 林木听闻她的来意,挥手把她往外面赶。 “你给我走,若不是你儿子带坏我女儿,她也不会想着去杀人,如今判了十二年,一生都毁了!” 徐慧在牢里待了五年,什么心气都磨平了,如今只想好好活下去。 她觍着脸道:“是,是,都怪怀允,我们家以前关系那么好,怀允每次回来都给你们送东西过去呢,你就帮帮我,给我一个住的地方。” 林木跟林母都不愿意。 劳改犯不管是在什么地方都是被人嫌弃的存在,尤其是被徐慧算计过的人还不计前嫌帮助了整个村的人。 他们一想到就臊的慌,为林薇薇的所作所为感到惭愧,恨不得没有生过林薇薇。 徐慧被赶走了,为了活下去她开始在村里捡垃圾,日子久了实在受不住众人的冷眼,在某一次又被游客扔石头后,她远走他乡不知踪迹。 徐老太和林薇薇是相同的时间被放出来的,她们在牢里度过了十二年,外面早就不是他们熟悉的那个世界。 徐老太已经七十岁,只想苟延残喘地再活几年,但林薇薇还年轻,她才三十四岁,不愿意认命。 她一出狱就联系了曾经的父母,希望能得到他们的帮助。 手机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 听到还算熟悉的声音,林薇薇一喜。 “妈,是我,我出狱了,你快派人过来接我。” 林薇薇想,既然演艺圈容不下她了,她就回去继承家业,再开个直播,或许有人喜欢看呢,同样可以过得风生水起。 可电话那边却传来一个疲惫的声音。 “是薇薇啊,我这边发生了一些事,没办法过去接你了,你自己生活。” 林薇薇懵了,急切道:“我不要!妈,你不能不管我!” 赵雅沉默了一下,方才把林薇薇入狱后的事告诉她。 首先是赵雅的丈夫出轨了,赵雅不能接受,夜里跟丈夫争吵后选择离家出走,被不知道哪里来的流浪汉强暴。 就像她教林薇薇对付林贱草的一样,流浪汉拿视频和照片威胁她让她给钱,不然就把照片打印出来,去她公司人手一份。 赵雅生怕事情被爆出来影响自己,只能选择默默接受,每隔几天就给流浪汉打钱,过了半年,终于被赵雅的丈夫发现了。 赵雅的丈夫同样不想让赵雅的事爆出去,他私底下怎样嫌弃赵雅都好,但不能让人知道自己戴了绿帽,尤其是给他戴绿帽的对象还是流浪汉,他一想到流浪汉用过的女人自己又用,就觉得恶心。 他找流浪汉商量,能不能一次性给五十万让他把视频照片都删掉,以前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流浪汉见他这么在意,越发认为自己抓住了把柄,不肯把下蛋的母鸡交出去,两人因此产生争执,混乱中流浪汉把赵雅的丈夫捅死了。 流浪汉自知躲不过警察,在逮捕前把自己跟赵雅的视频和照片都发了出去,自己也被判了死刑。 林家的公司本来就不大,陡然失去领导人,又没有继承人出来力挽狂澜,很快就倒闭了。 赵雅的生活没了依靠,连住的房子都卖了出去,准备拿钱去国外生活。 可是她在前往机场的路上,手机莫名其妙中了病毒,把她全部资产都转走了,即使是报警也追不回来。 赵雅一无所有,只能待在国内,在发生这样的事情之后,原本的圈子都远离了她,找工作也没人要她,她只能远走他乡。 多年的养尊处优让她把技能都忘记得差不多了,她想给人做家教,在国外待了这么久,她自认自己的英语水平还算可以。 可会说不代表会教,被辞退几次之后,她选择去做保洁。 可是她连保洁也做不好,在收到接二连三的客户投诉之后,保洁公司辞退了她。 她又去给人卖衣服,钱没有了,可以前她耳濡目染培养起来的眼光和审美还在,经过她搭配的服装都能让人眼前一亮,她终于受到了店长的重视。 就在她以为自己终于找对了工作,好日子就要到来的时候,她在店里熨衣服的时候来了客人,她赶着去招待,招待完就忘记了,刚好赶上下班时间,她就关门走了。 半夜的时候店里着火了,火势很大,把周围的店铺都点着了。 她无疑要赔很大一笔钱。 生活压得她喘不过气,有几次她都不想活了,但她怕死,最终还是苟延残喘地活着。 她刚开始一天打三份工,但工资一到卡里就被强制划走,她一分钱也存不到,也用不了,最后她摆烂了,被债主打得半死。 她选择逃离,在十二年的时间里,她前前后后换了七八个城市,现在只找日结给现金的工作,日子过得无比艰难。 “就像是有人报复我一般,每当日子好过一点我就会遇到倒霉的事,破财消灾都是小的,好几次我都以为自己活不到明天………” 林薇薇失神地挂断电话,沮丧地回了百雾村。 (还差一千字,时间有点赶,等下补哈哈哈(?w?)hiahiahia) 百雾村的人无疑是不欢迎她的。 她想用以前赚的钱生活,却发现卡里的钱被冻结了。 林薇薇愤怒地打电话朝银行质问,却得知是她没有按照经纪合同维持艺人的积极形象造成单方面的违约,需要赔偿前公司一大笔钱,因为她在坐牢,前公司申请了财产保全。 林薇薇不想还钱,没有出席法庭,一审15天后,前公司申请了强制执行,不止划走了违约金,还划走了十年的通货膨胀赔偿金和利息。 林薇薇变得一穷二白。 她想走直播的路子,却发现自己不能注册直播账号了。 原来谢逸晨的娱乐公司越做越大,不只签约艺人拍戏,还创建了国内最火的直播平台和短视频平台,跟云氏集团联合在一起,全平台封杀林薇薇和薛怀允一家。 林薇薇只能去小平台注册,然而她注册没有几天,就会以安全违规的原因封号,然后就再也不能登录了。 第509章 被算计的豪门继承人(后记) 林薇薇不想认命,她偷了林木林母的钱,一个人悄悄去找赵雅,尝试用赵雅的身份证注册平台号,但很快也被封禁了。 赵雅对她还是有点亲情在的,但这种亲情很快就被消耗了。 林薇薇接连受到打击,内心迷茫又空虚,跟重生前一样待在家里很少出门。 她不工作赚钱就算了,还越吃越多,只靠赵雅的工资很难养活两个人。 看着越来越胖的林薇薇,赵雅忍不住目露嫌弃。 “别吃了,你看你都胖成什么样了,以后谁还愿意娶你?” 赵雅现在只想把林薇薇嫁出去,这样自己的生活也就轻松了。 林薇薇也想嫁人。 赵雅已经是六十岁的老人了,再过几年肯定就干不动了,以后她要靠谁养活?她急需一个人来接盘。 可是没有哪个男人要她。 三十四岁,没有工作的大龄女青年,相亲连无犯罪记录都提供不了,好不容易有人愿意跟她过日子,却被其他人告知她是十几年前想杀害云氏千金的罪犯。 互联网是有记忆的,虽然过了十几年,但那批网友只是老了,又不是死了,当时的事有多大,他们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为了避免有不知情的人娶到林薇薇,这批人又把林薇薇的事迹整理出来,专门发到相亲论坛,提醒大家避雷。 林薇薇很快她发现自己周围的人都用奇怪的目光打量自己,打开网络后才知道自己相亲的事被人挂了。 林薇薇很气愤。 都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她已经受到惩罚了,为什么大家还要揪着她以前的过错不放? 谁年轻时没犯过错?只不过她犯的事比较大罢了,但本质上不都是一样的吗?人无完人。 林薇薇难以忍受周围人的异样,想让赵雅换个地方工作继续养她。 赵雅不愿意,她好不容易找到给现金又日结的工作,换个城市又要重新开始。 她已经六十岁了,不是十六岁,如今只想图个安稳,好好度过生命中最后的日子。 林薇薇没有办法让赵雅改变主意,只能继续待在出租屋里,她害怕外面的目光,彻底不出门了,不知不觉就活成了前世的样子。 有时候她会刷到秦序的消息,一个人默默看了很久,却不再像前世那样疯狂地买周边做数据了。 林薇薇也经常刷到云鸢。 云鸢是网络红人,因为超绝的运气,许多人都在她的社交账号下面求锦鲤的,云鸢会挑着一些回复。 比如想战胜抑郁症的、乞求家人身体康复的、希望找回走失孩子的等等,凡是经她回复过的网友,不久后都能得偿所愿。 因此网上还有一个帖子专门记录云鸢的功绩,只要经云鸢回复过的网友都自发到里面盖楼,每个星期都能多十几条评论,底下都是其他网友对他们的祝福。 大家对云鸢的能力深信不疑。 她因此收获了大量的信仰,还引起了华国特能组的注意。 这个组织是由政府设立的特殊机构,专门负责处理一些超自然现象和危机事件,他们发现了云鸢的能力后,秘密将她招募进组里。 有时候遇到紧急情况时,特能组会联系云鸢出言解决问题。 只要说一句话就能帮助到国家和人民,云鸢很乐意帮忙。 无论身处哪个位面,她都深深地尊敬那些守护人民、维护社会安全的人们,正是这些人的付出和努力,才让世界变得更加美好。 林薇薇对网友们追捧云鸢的行为嗤之以鼻,想在底下留几句谩骂的话,但她现在是靠游客身份登录的,什么也评论不了。 ……………… 赵雅养了林薇薇三年,终于有一天她承受不住了,看着满地未收拾的外卖盒,崩溃地赶林薇薇走。 “你现在在别人的身体里,严格来说已经不是我的女儿了,你去找你现在这具身体的父母,让他们养你。” 林薇薇道:“我走可以,但你把自己存的钱给我,就当是买断我们之间的关系。” “凭什么?”听林薇薇这么说,赵雅的心彻底冷了,不再顾虑母女情份。 她道:“我们原本就没有关系,养你三年已经是我心善了。” 林薇薇执意要让赵雅把这些年存的钱给她:“你没了钱还能再赚,我却不信,没有钱我会死的。” 赵雅道:“你可以自己去赚啊,你还那么年轻,只要肯出去尝试,一个大活人是饿不死的!” 林薇薇不愿意,她克服不了别人的目光,要出去她前世就出去了, 她知道赵雅在房间里藏了钱,想要进去里面搜,赵雅见状,连忙上去阻拦,却被两百斤重的林薇薇一把推开,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赵雅本来就因为生活的摧残而身体不好,如今更是雪上加霜,她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然后用力去推林薇薇。 “你走,你现在就走,我的钱就算是我死了,也绝对不会给你一分一毫!” 林薇薇被刺激到了,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威胁她:“老太婆,快把钱给我!” “不给!”赵雅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以为林薇薇是在吓她,并不会真的动手。 却不知林薇薇的心性早就扭曲了,见赵雅不听她的,她当下就捅了赵雅一刀。 鲜血喷涌而出,赵雅倒在地上。 在赵雅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林薇薇冷漠地越过她,去她房间把钱都找了出来。 “怎么只有两千块?”林薇薇踢了她一脚:“老太婆,你每天起早贪黑赚的钱呢?” 赵雅苦笑。 她根本就存不下钱,除了买必要的生活用品,剩下的都进了林薇薇嘴里。 林薇薇却以为赵雅嘴角的笑是在嘲讽她,捡起地上的水果刀又是一刀。 赵雅死了。 死后被林薇薇分尸装进了行李箱扔到江里,几日后被钓鱼佬发现,警方抽丝剥茧找到了林薇薇。 林薇薇被逮捕判了死刑。 她死的时候薛怀允刚好出狱。 听到林薇薇死了,薛怀允只是脚步停顿了一下,继续朝百雾村的方向走去。 薛从良老了,在背后频频叫他,他也不曾回头。 好不容易回到百雾村,看到百雾村的一系列变化,薛怀允非常震惊。 当得知一切改变都是云鸢带来的之后,他又妒又忌。 这些下等人凭什么能享受这样好的生活! 百雾村的村民看到薛怀允出狱回来皆是对他冷嘲热讽。 说他心比天高,自私狠毒。 说他十五年判少了,就该一辈子待在牢里不要出来。 还说他是百雾村的耻辱。 薛怀允默默承受着,等天一黑就去村里破坏他们的花田,被摄像头拍个正着。 派出所以寻衅滋事罪拘留他,让他赔偿村民的损失。 “不就是些花花草草,怎么要我赔这么多?”薛怀允看到赔偿价傻眼了。 村民气愤道:“云氏收购价就是这么多,那些花苗都是多年生的,我们还没算你重新栽种的成本呢。” “就是。”另一个村民嘲讽:“你大晚上破坏我们的花田,我们还以为你很富有,要用钱砸我们呢。” 薛怀允赔了一笔钱,在村里搭了个帐篷,带着老父亲靠挖野菜采蘑菇度日。 天干物燥的深秋,帐篷忽然着了火,把睡梦中的薛怀允和薛从良都烧死了。 警察经过仔细探查,在着火点发现一个未烧完的烟头,上面还残留着薛怀允的dna。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意外。 百雾村的人都不愿意给薛怀允和薛从良收尸,尸体直接让殡仪馆的人拉走了。 他们两个人死后,徐老太也没有活过那个冬天,丧事是她娘家的侄子过来办的。 “我们不是怕她过来打秋风,只是看不上她的行事和人品,我们改变不了她,只能选择跟她减少接触。” 百雾村又恢复了平静,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位面完】 第510章 重回星际 18 “小白,结算上个位面。” “好的,宿主上个位面生了5个孩子,其中用了一个三胎丸40积分,后面两个为自然怀孕,基础积分加500,奖励积分加500,寿命加500,购买超快顺产丸3个50积分,无痛分娩丸3个50积分,恢复丸3个50积分,一共获得积分1000,使用积分190。” 宿主:云鸢 积分: 寿命:年 丹药:无 道具:捏脸模拟器(永久),大地之母神格,抽取金手指机会59次。 功法:无属性功法 灵体:混沌灵体 上辈子的云鸢是几个位面中过得最忙碌的,身兼三职,除了特能组成员和云氏集团的掌舵人,还是娱乐圈的风云人物。 她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还将云氏集团发展成为全球十强企业之一,从被算计拐走到世界富豪,她的一生非常励志。 等她去世之后,她的孩子根据她留下的笔记专门拍了一部电影纪念她,饰演她的是她的小女儿,因为小女儿最像她。 而谢逸晨呢?他虽然没有什么金手指,但他的名气却丝毫不逊色于云鸢。 他的歌曲传遍大江南北,人人皆知,获得的荣誉数不胜数,他一手创立的娱乐公司也成功登顶行业榜首。 云氏集团有自己的基金会,云鸢每年都会拿出几个亿来做慈善,一部分资金用做为偏远地区修桥铺路、创建学校、救助自然灾害等,还有大部分的资金用于打拐。 应云鸢的要求,云氏科技跟政府合作,特别研发了一种用于打拐的app,利用先进的技术守护千千万万个家庭。 打拐app有强大的人脸识别系统,可以快速准确地识别失踪儿童,并及时向警方推送相关线索。 若是不能及时找到,还能根据失踪儿童的五官随着时间生成他们长大后的样子,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准确率达到95。 此外还有新生儿预约上门建档中心和群众匿名举报中心,若核实群众匿名举报没有差错,举报人可以获得云氏集团发放的2万元作为奖励。 为了让更多人知道这款app,云鸢花了大价钱在媒体报纸上宣传,还成立了专门的团队对偏远落后地区进行走访和宣传。 就像宣传生育政策一样,跟当地政府一起配合。 对于落后地区的人来说,2万元是很大一笔钱,又是匿名的,解决了他们的后顾之忧,于是很多被拐卖到偏远落后地区的妇女儿童都被人举报了出来。 这些都是功德。 加上狐妖位面源源不断的信仰和功德,云鸢的灵魂在系统空间里散发着玄妙的淡金色微光,柔和而温暖,给人一种神秘而庄严的感觉。 比以前普灵寺里萧长安的雕像更甚。 云鸢心中充满了满足感,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多收集几个位面,或者再多几千年的时间积累,她一定可以蜕变成真正的神明。 她现在有接近五万年的寿命,不做任务了也能活很久,这个时间应该够? 系统也不确定。 梁涛的灵魂还没送回去,云鸢暂时也不能这样做就是了。 …………~~~……… 云鸢回到星际位面,发现星球上的人又多了,因为版图扩大,以前只能容纳一万人的地盘现在已经吸纳了不下十万人。 云鸢首先去看混沌树,混沌树长高些许,看着有两米的高度,长得枝繁叶茂,郁郁葱葱。 系统道:“混沌树最艰难的是刚生根发芽的时期,如今这段时间已经过去了,没有你的能量供给它也能慢慢长大,只是会长得慢一点。” “听说混沌树会长得很高,比秘境里那棵母树还高大,那岂不是会遮天蔽日?” “不一样,等混沌树长到十米,整棵树就会变得透明,没有灵力的人是看不到摸不着的。” 云鸢点头,原来如此。 她又问道:“若是要让地星的灵气跟修真位面一样,混沌树大概需要长多高?” 系统回答道:“你这个星球不算特别大,大概一千米就可以了,你现在要考虑的是以后若是有人跟修真界的人一样飞升,你要让他们飞升到哪里去?这个位面是没有神仙的。” 云鸢捂着脑袋,头疼。 “难不成我还要自己建立一个仙界和神界?” (宝子们,平台最近封了一位在读50多万,最高时期100多万在读的lv5作家,理由是yhsq,永久封号那种,连小号都封了。 作者想了一下,决定只写清水。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书书进过一次小黑屋,前面很多章节都改了,百万字自查真的好难,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511章 重回星际19 系统认真地建议:“你这个位面虽然没有神仙,却是有主神的,主神管着无数位面,里面肯定有仙界,你可以定位一个仙界,然后创建通道过去。” 云鸢问道:“怎么创建?” 系统道:“这个就要你自己琢磨了,或者你看中哪个位面,征询那个位面天道同意之后,靠自己的力量一点一点打通,只要能通往修真界的就行。” 云鸢第一个想到的是轩辕承泽,她只知道他一个天道。 但轩辕承泽的位面不是修真界也不是仙界,更不跟她所在的位面隶属同一个主神管理,打通后从这边飞升过去算是偷渡,主神大概率不会同意。 云鸢苦恼地揉了揉眉心,建个修真大陆要做的事比她想象中的要多。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系统,我这个位面有天道吗?” “星际位面不信神也不拜神,科技的力量占据了顶峰,没有天道愿意接管。”系统道:“只有主神,控制着星际人不让他们入侵别的位面。” 所以没有人可以帮助她。 云鸢眉头皱了又松,松了又皱,最终还是不服输的劲头压住了别的情绪。 走到现在,她十几个位面都过来了,混沌树也初具规模,她投入了太多灵石和心血,不想轻易放弃。 …………… 云鸢做完任务后回到星际世界时,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天。 这段时间里,玩家们充分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和创造力,利用构建器精心打造出一栋栋独具特色的小楼。 走在天元城街道上,到处可见玩家的身影,城中还涌现出了许多青铜器和铁器。 系统道:【青铜器和铁器虽然申请了专利,但不太受星际人欢迎,更多的是在玩家之间流通。】 云鸢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街边的一家汤粉店,是爱吃粉鸡汤的七尾开的粉鸡汤店。 为了赚到更多的金币,七尾除了卖粉鸡汤之外,还在店内出租构建器和她租赁店铺得到的襦裙。 构建器出租给那些需要建造房屋的玩家,衣服则出租给风景党。 当七尾看到云鸢走进店里时,立刻热情地向她打招呼,并亲自端了一碗粉鸡汤过来。 “尝尝,这是我家里做了几十年的粉鸡汤,味道非常鲜美,鸡肉都是从猎人手里收购来的,所以有时候有,有时候没有。 不过没关系,我已经和玩驯养的玩家谈妥了,等他们第一批牲畜宰杀后,会优先供应到我的店里,这样一来我们就不缺肌肉啦。”七尾兴致勃勃地跟云鸢分享。 “粉做得不错。”云鸢吃了一口,赞扬道。 “若是能有正宗的红薯粉,味道还能更好。”七尾自豪道。 “我星球的农作物生长很快,红薯藤种下去一个月就能丰收,现在应该不缺红薯才是。” ”唉,他们做的红薯粉都没有我家乡的正宗。”七尾道:“我已经让我妈来了,等游戏头盔一到,我就让她进来做红薯粉。” 云鸢:“我很欢迎。” 七尾好奇地盯着云鸢吃粉鸡汤,心里暗自嘀咕:“原来 npc 真的能吃东西啊!” 她忍不住细细打量起云鸢来,目光从云鸢的眼睛到鼻子再到嘴巴,反复端详着每一个细节。 随着观察的深入,她愈发觉得云鸢与现实中的人类毫无二致,其他玩家身上还残留着些许建模的痕迹,但云鸢身上却没有,简直比玩家还像玩家,仿佛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再看看周围的环境,七尾不禁产生一种错觉,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置身于一个真实的世界之中。 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七尾小心翼翼地开口道:“那个……我能不能碰碰你呀?”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腼腆和羞涩,她还是头一次面对这样的npc,如果换做是现实中的二次元手办,恐怕她早就迫不及待地上手去捏了。 七尾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知道眼前的云鸢只是个 npc,她的心中却不由自主地产生出一种面对真人的敬畏之感。 见七尾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云鸢微微一笑,大方地把手递过去。 七尾一把握着云鸢的手,一脸幸福:“你皮肤的触感真的就跟真人一样诶,连体温都一样,真想把你带到现实中去收藏起来!” 七尾旁边的其他玩家一脸羡慕地看着她,也要摸云鸢的手。 云鸢只满足女孩子的要求,这就让有些男玩家不满了,现实中的女人心高气傲,凭什么游戏里的女人也这样? 不就是一个npc,摸了就摸了,他们还能在现实中被警察抓起来不成?游戏里可没有猥亵的罪名。 他们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朝云鸢胸口袭去,却被一道无形的波光震飞,狼狈地摔倒在地上。 “你们这几个色浪,活该!”七尾不屑地看着他们。 此话一出,大家纷纷赞同。 尤其是同为女性的玩家,更加能够感同身受,现实中有猥琐男也就罢了,没想到玩个游戏也能碰到,真让人倒胃口。 云鸢缓缓站起身来,冷漠地说道:“从今日起,这三人禁止踏入我的星球。” 其中一人不屑地嗤笑一声,嘲讽道:“你装什么装啊?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你以为你是谁啊?游戏官方吗?不过就是个 npc 罢了,真以为能替官方做决定啊。” 云鸢懒得与这些人多说废话,直接命令辅助系统强制他们下线,并在现实世界中发布一则公告,将他们的游戏名和真实姓名全部公开,永久拉黑。 正在逛论坛的玩家们看到这条公告后,纷纷前来围观。 在得知事情的前因后果后,绝大多数人对游戏方的做法表示赞同,他们认为这种不道德的行为必须得到整治,否则会破坏整个游戏环境。 然而,也有一小部分人觉得游戏方的处理方式有些过激,毕竟泄露玩家信息并不是一件小事。 【说泄露隐私的都是跟那三个人一样的货色?】 【游戏npc而已,摸了就摸了。】 第512章 重回星际20 【这不是简单的游戏,这是全息游戏,楼上搞清楚,改造荒星是真实还原五感的游戏,并不是法外之地。】 【猥琐男能不能别玩全息游戏啊,现在敢袭胸,以后是不是就敢侵犯别的玩家?再说了,npc就不能有人权吗?】 【其实我认为npc是由真实玩家扮演的,智能性太强了。】 【npc说过她所处的世界是真实存在的,由此可见她认为自己是活生生的人,你们用对待纸片人的方式对待她就是不对。】 【她认为自己是人她就能是人吗?搞笑,我玩游戏是为了放松的,顾客就是上帝,市面上那么多全息游戏,我玩它是给它面子!】 云鸢呵呵了,不过这网友倒是提醒了她,华国那么多人,她为什么要让品性不好的人来自己的星球呢? 云鸢把论坛里认为小题大做的那部分人全部拉黑,把他们在系统里的物资都回收了,同时让辅助系统把星际法抄了一份发到各玩家的邮箱,让他们做坏事的时候好好掂量掂量,犯法严重的她不介意让他们体验一下死刑再拉黑。 【怎么回事,怎么登录的时候要无犯罪认证了?】 【认证就认证呗,反正已经实名了,我又没犯法,怕什么?】 【出入境都没这么严格,只是一个游戏,多少有点小题大做了。】 【可以痛感百分百还原的全息游戏,安全一点也好,游戏里没有警察,我还真怕走着走着被人捅一刀,现实中的我得痛死。】 【云鸢招募星球警察了,福利杠杠的,大家快去报名!】 【每天在线时长两小时,排班制?】 【在现实中上完班还要去游戏里上班,我是有多想不开才会去报名?】 【担任警察的时长达到了 200 小时,便可以得到云鸢赠送的一部名为《天罡诀》的炼体功法作为奖励。】 【介绍里说,如果玩家把《天罡诀》修炼至巅峰,身体的坚硬程度就可以超越金刚石,足够抵御极其强大的外力冲击,即使是面对导弹的猛烈轰击,也依旧能够活下来。】 【官方说现实中也可以修炼,我左右要得一个试试。】 【楼上说的什么糊涂话,现实中的人怎么可能在导弹的爆炸中活下来?这种事也就只能发生在游戏里了。】 【我是古武世家的人,我一定要得到《天罡诀》,看看游戏方到底有没有在说谎,虚假宣传是要受处罚的。】 【流弊,大神求带!】 【我已经报名了,谁没有个武侠梦,万一是真的呢?】 【我也报名了,纯粹是为了收集。】 云鸢把收到的报名表让系统筛选一下,先出题考他们的法律意识和逻辑思维能力,然后再根据体格强健程度、有没有武术特长等择优录取。 云鸢用构建器在每个城里都建造了警署,为了避免他们权力过大引发骚乱,还设立了廉政公署进行监督,里面录取了几个法学生做镇。 一切都完成好之后,云鸢终于有时间可以查看专利和商品的售卖情况了。 虽然只过了一个礼拜多的时间,但玩家们已经申请到两百多种蔬菜和野菜,一百多种水果,一千多种药材和将近两万个药方。 云鸢着实惊讶了一瞬,莫不是玩家中有什么隐藏大佬? 定睛一看,原来玩家是把《本草纲目》、《千金方》、《伤寒杂病论》等都录进去了,不过他们也确实厉害,能在原始丛林里找到这么多的植物。 玉米、大豆、水稻、小麦、西瓜……… 猪、牛,羊、马、鸡、鸭、鹅…… 红烧茄子、手撕包菜、豆角焖面、粉鸡汤、回锅肉、红烧鱼…… 这些都是经过审核的,还有一系列项目正在申请,总之是吃的东西比较多,其它的例如非物质文化遗产比较少。 云鸢告诉自己慢慢来,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等大家物资丰富了,自然就有闲心发展精神领域了。 因为地星突然多了许多植物名单,还都被主脑审核通过了,联邦政府非常震惊。 要知道植物的专利是很难申请的,不止要用光脑记录三天的数据,还要把植物的生长习性和培植技术等都仔细提交上去,再在光脑的监督下把植物种出来,这样才算成功。 地星是怎么做到一下子申请这么多东西的?它不是资源枯竭的f星吗? 是系统的功劳! 首先坐不住的是农科院的人,一定要去地星亲自看看,云鸢是怎么做到让贫瘠的土地生长出植物来的? 以洛德为代表的生命科学院的人坐不住,云鸢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他们更热切地想要研究云鸢的基因。 科技院的人也坐不住,系统竟然有那么大的能耐,直接把荒星变成沃土,一定有他们未曾发明出来的科技,他们想得到系统的想法更浓烈了。 联邦政府同样坐不住,他们不允许有超脱他们掌控范围的人出现,尤其是云鸢还是龙国人,他们怀疑龙国人正暗戳戳地准备搞分裂。 他们聚集在一起,开着大型战斗飞船朝云鸢的星球逼近,后面跟着一些同样好奇的星球主。 “报告!地星周围有很强的防护网和攻击装备。” “给地星发信号了吗?” “发了。” “那她还不来迎接我们?” 驾驶员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小心翼翼道:“大概是星球主不知道来的是各位大人。” “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我们大家都知道。”一名议员不屑道:“星球主不让我们进去我们就硬闯,正好让她看看谁才是老大。” “星球主有大型攻击性武器。”士兵为难道:“我们真要闯吗?” “闯!”科技院院长道:“我们代表的是联邦的最高科技,这艘飞船更是被我们改装过的,什么杀伤性武器都不用怕。” 驾驶员想到刚才看到的像是马蜂窝一样的黑洞洞的弹口,心有惴惴,但不得不服从命令。 他牙一咬,开着飞船俯冲而下。 第513章 重回星际21 “警告,警告,有外来飞船入侵,是否拦截和抵抗?” 拦截是不让进入,抵抗是火力打击。 云鸢选择拦截但不抵抗,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她不想跟联邦那群家伙撕破脸,若是他们联合起来对她星球采取制裁,她会少赚很多钱。 对了,不过七天时间,玩家就给她赚十几个亿的星币了,地星出产的食物特别受星际民众的欢迎。 首先是美味可口。 每一种搭配都恰到好处,没有奇奇怪怪的味道,很多星际民众的味蕾就快被营养剂荼毒坏了,猛然吃到华国美食,瞬间惊为天人。 其次是价格实惠。 玩家们不知道外面美食稀缺,也不知道自己的手艺有多难得,为了比其他玩家更快卖出去,大部分玩家都会选择降价,而且买菜还送米饭。 这又是星际人从未见过的,他们看到有这么便宜的自然食物出售,例如番茄炒蛋,就像是网购看到大牌打折,纷纷选择下单。 然后收到货一看,发现番茄不是他们在餐饮店吃过的番茄,以为自己被骗了,非常生气。 但番茄炒蛋太香了,他们几经犹豫后还是决定拿出仪器检测,确认没有毒素后,迟疑地吃了一口,然后就被征服了。 再次是没有暴戾因子。 在地星食物出现以前,其他星球的食物普遍都存在暴戾因子,只是多与少的问题,即使经过厨师专门净化,依旧不能把暴戾因子完全清除。 为了食品安全,星际规定了一个值,超过这个值的食物都不能吃。 星际人用仪器检测食物有没有毒的时候,可以同时检测到食物中残留的暴戾因子。 当他们看到地星食物暴戾因子为零的时候,一开始是以为仪器坏了,但发现一连换了几个仪器检测后,结果都一样时,他们才相信是真的没有暴戾因子。 最后是地星食物有治愈精神力的作用。 原本精神力已经崩溃的人在食用了地星食物之后,识海崩溃的速度明显减慢了许多。 一开始还有医师觉得只是个巧合,但当患者连续三天都坚持吃地星食物后,崩溃的精神力居然开始缓慢地恢复。 这是从未出现过的事,对整个星际科学界来说,无疑是一个重大的突破。 随着消息的传播,越来越多的星际人开始尝试吃地星食物,尽管这些食物的价格相对较高,但与饭店中的食物相比仍然非常实惠,还有米饭赠送。 快递机器人内部配备了无菌保温的特殊结构,可以确保食物送到客户手中时依然保持着温热的状态,即使是外卖,但口感并不比外面吃的差。 有些靠吸引人眼球赚钱的星网红人想去地星一探究竟,但无一例外都被防护罩挡了回去,只能在飞船上遥遥望着地星。 “家人们,你们猜我发现了啥?印着联邦政府的宇宙飞船正在朝地星靠近,我们试试跟在他们后面,看看能不能进去地星。” 星网红人没想到联邦政府会被地星拒绝进入,话音刚落就傻眼了。 只见联邦飞船一个劲地往前面冲,却像是碰到什么软绵绵的东西一样被弹了回来,就跟他们以前一样。 如此几次,确定地星星主不想让飞船进入,大家都震惊了。 “地星星主在干什么?她拦住的可是联邦政府啊!” 因为突如其来的状况,越来越多的人进入直播间,观看联邦政府飞船与地星防护网之间的较量。 【葱哥别移开镜头,我想看后续结果。】 【这明显是一艘战斗飞船,难怪地星星主不同意他们进入,换我我也慌。】 【联邦那群人是想去地星摘果实,我们都知道,地星中多了许多天然蔬菜和瓜果,美味营养,没有一点暴戾因子。】 【从联邦生命科学院传出来的消息,地星星主叫云鸢,她通过穿梭时空带回来一种基因修正药剂,可以医治各种基因病,还能把改变过度的基因修复回来。】 【这是值得祝贺的事,我已经饱受基因病折磨多年,一刻也不想再等了,精神力崩溃就不说了,人还变得暴戾,经常神志不清,我都要怀疑自己要变成异兽了。】 【楼上可以吃地星食物缓解精神力崩溃的症状,亲测有效。】 【修正药剂什么时候上市?最好能够医治。】 【基因组的李海辞职后,新上任的洛德能力不行,知道修正药剂的成分也合成不了,这不,让白奈上将去虫族找冰心草去了。】 【我就说边境怎么突然打起来了,原来是这个原因。】 【冰心草找到了又如何,我们星际这么多人,白奈上将能带回来的冰心草是有限的,不可能保证每个人都能有。】 【所以要靠合成,洛德那个吃白饭的,德不配位能不能下台啊,然后让李海回来。】 【听说云鸢身上有一个名叫系统的东西,可以带领她穿越位面,联邦政府、基因组和科技院都看上她的东西了,想逼她交出系统,再把她抓起来研究。】 【可怕,这是卸磨杀驴。】 【联邦政府又不是没做过……】 现实中,联邦政府的飞船被挡在外面进不去,气急败坏地拨通云鸢的光脑。 “我命令你立即把防护网打开,让我们的飞船进去!” 云鸢开着飞船,隔着防护罩与他们对峙,神色冷漠道:“我拒绝。” 洛德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威胁:“云鸢,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竟然敢违抗联邦的命令。” 云鸢冷冷地道:“我知道你们的来意,但我不会贡献出我自己的东西,也不会像小白鼠那样让你们研究。” 洛德咆哮道:“你这是自私!你只想着自己,根本不顾及整个星际的利益,为了整个星际的民众,牺牲你一个人算什么?” 云鸢冷笑道:“那是因为被牺牲的不是你,如果今天被牺牲的人是你,你还会这么说吗?” 洛德沉默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不管怎样,身为联邦公民,你必须要服从联邦的命令,如果你不配合,后果不是你能够承受得住的。” 第514章 重回星际22 “联邦还没有到需要我牺牲的时刻。”云鸢平静地回答:“如果国家身处危难,我会毫不犹豫地奉献出自己,但现在并不是,要牺牲我成全你们的功绩,恕我做不到。” 农科院院长桑迈连忙把洛德挤开:“我不要你牺牲,只是想跟你交流种菜心得,你们是怎么做到一点暴戾因子都没有的?” 因为灵泉,但云鸢不会告诉他。 云鸢道:“对诚心请教的人,我都是持欢迎态度的,对于你的疑惑,我可以拿出一盆菜来给你研究。” 桑迈大喜:“谢谢你,我一定会好好研究的!” 云鸢下去端了一盆油麦菜上来,隔着防护罩用机械臂递过去。 土壤是她随意装的,油麦菜是用灵力催生的,旁边还放着一包种子。 能不能种出来就看农科院的本事了。 桑迈激动地抱着那盆菜,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欣喜,这鲜亮嫩绿的颜色,比他在农科院实验室里培育出来的还要好。 “还有种子!”他感慨道:“地星星主可真是个好人呐。” 他小心翼翼地把油麦菜带盆放进保险柜里,连同那袋种子一起,然后催促大家返航。 一起来的人都无语了。 桑迈过来的目的达到了,但他们的目的还没达到呢!没有人愿意两手空空回去。 洛德道:“云鸢,你给我一瓶血做研究,我不多要,就一瓶。” 这语气,好像他有很大损失似的。 云鸢冷笑道:“不给,谁知道你拿了我的血会去做什么?”她现在用的是灵体,每一滴血都很珍贵,岂是能说给就给的? 联邦科技院的负责人莱尔道:“系统是我们先发现的,你现在任务完成了,必须把系统交还给我们!” “你先发现就是你的吗?”云鸢反驳:“系统有自己的思想,你们不过是签订了合作契约,现在合作已经完成,你们谁也不欠谁,凭什么让我把系统交给你?” “你把系统放出来,我跟它谈判,它肯定会选择我们。”莱尔自信道。 云鸢差点笑出声。 系统连忙否认:【我不是我没有,这个人他瞎说,我才不要把自己交出去给联邦科技院研究呢。】 莱尔显然不会相信云鸢的话,云鸢大手一挥,让系统穿上青龙的皮肤,自己去解决。 一道震耳欲聋的龙吟声突然响起。 莱尔循声望去,只见一条五爪怪兽腾飞而起,体积越变越大,遮天蔽日,在他惊恐的目光中,猛地朝飞船扑过来。 众人哪见过这么大的怪兽,被吓得六神无主,胆子小的更是两股战战,在飞船中连连尖叫。 “快跑,是高级变异兽!”洛德目眦欲裂。 变异兽的恐怖程度不亚于虫族。 虫族数量多,一出动就像蝗虫一般铺天盖地,不管是动植物还是金属,有什么吃什么,破坏性极强。 变异兽没有虫族数量多,但却跟人类一样拥有异能和精神力,而且体格强悍,非常难对付,比如虚空兽,一口就能吞噬整个星球。 像这么大的变异兽,要对付得出动一支军队,不怪飞船上的人这么急。 “来不及了,用高能量子炮攻击。”莱尔是飞船改造的负责人,知道飞船上有什么装备,当下便将炮口对准青龙。 系统一点也不慌,在量子炮发出的一刻,一个龙息就把量子炮喷走,把飞船上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同样目瞪口呆的还有云鸢。 这么厉害? 莱尔一连用了几种武器都没能命中系统,脸色越来越难看:“启用噬星导弹!” “不可。”桑迈抓住他的手:“一个噬星导弹就能把星球彻底摧毁,你现在却用来打一个变异兽,万一射偏了,地星怎么办?” “你现在还搞不清状况吗?不是变异兽死就是我们亡!” 莱尔甩开桑迈的手,按下按钮,一枚导弹从飞船顶上发射了出去。 系统没想到莱尔会用这么大能量的杀伤性武器,有些惊讶,但它不避不躲,一口把导弹吞了下去。 空气死一般宁静。 云鸢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可是能摧毁中级行星的噬星导弹啊,系统它是怎么敢的啊?还一点事都没有。 这种感觉就像这样,自己以为它是猪,结果它却是老虎…… 【嘿嘿。】系统笑得不怀好意:【我用空间术法把导弹转移到中央星去了,吓一下他们,看他们还敢不敢对我动手。】 中央星,一枚导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帝国大厦飞去,警报系统瞬间拉响,街上行人慌乱地逃离,城市陷入一片混乱。 在大家心惊胆战中,一道蓝色的光芒从帝国大厦顶部射出,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噬星导弹。 随着一声巨响,噬星导弹被成功拦截,并在空中爆炸,爆炸的威力将方圆百里的房屋玻璃都震碎了,底下的建筑物遭到不同程度的破坏。 “怎么回事!”领导人气势汹汹道:“导弹是从哪里飞过来的?为什么一点征兆都没有?” 中央星相当于联邦的首都,是重要的经济军事金融中心,今日竟然被噬星导弹袭击了,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安全部部长格纳眉头紧皱:“我们没有监测到导弹运行的轨迹,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领导人暴怒:“怎么可能凭空出现?不要找借口掩盖你们的无能,我现在严重怀疑你的能力。” “r president,不要着急,全星际有噬星导弹的星球不多,而且每个导弹都有自己的编号,这是我们拦截导弹时录到的画面,从上面可以看到噬星导弹的编号。” 格纳在星脑上操作了几下,把接收到的视频传到大屏幕上。 “central00001089,这不是我们中央星的导弹吗?” 格纳也是第一次看返回来的录像,有些惊讶:“是科技院上个月刚做成的导弹,怎么会从外太空飞过来?” 领导人当下联系莱尔:“噬星导弹是你发的?” 莱尔正在跟系统对峙,闻言脑子里瞬间出现惊人的想法,战战兢兢道:“我刚才是发了一个,不过是在地星附近,一下子就失踪了……” 领导人压抑着怒气:“是不是编号1089?” “是……” “饭桶!赶紧给我回来,你的导弹发到中央星了,若不是拦截及时,我们都要一起毁灭!” 第515章 重回星际23 莱尔被骂成了孙子,一句话也不敢反驳。 系统一口龙息喷在飞船上,飞船剧烈摇晃,仿若下一秒就要承受不住从高空坠落。 他高吼一声,雷霆般的声音在众人耳边炸响:“不是有话要跟本系统爷爷说吗?来来来,我听着。” 莱尔没想到这么可怕的异兽居然是系统变的,错愕万分的同时,眼里浮现出惊人的光,当下也不那么怕了。 “系统,绑定云鸢太浪费你的能力了,我是联邦科技院的院长,你跟着我绝对比跟着云鸢好,能实现更高的人生价值。” “高什么高,你爷爷我是生子系统,你个大老爷们也要去给人生孩子吗?” 桑迈“噗”地一声笑了。 莱尔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呐呐道:“你都已经把基因修正药剂带回来了,就不用再去其他位面生孩子了?” “你搞清楚,我本来就不是专门为了帮助你们而存在的,也不是你们这个位面的产物。” 系统道:“基因修正药剂只是你们的目标,并不是我的,我的目标一直都没有改变,那就是生子。” 洛德见巨兽是可以沟通的,壮着胆子问出自己的疑惑。 “威武雄壮的系统啊,你能否告诉我,为什么你选择云鸢作为绑定者,而不是其他人呢?她究竟跟我们有什么不同?” 巨兽的眼睛眯起,似乎有些不悦,洛德的心一紧。 “没有什么不同。”系统道:“我只是感觉她比你们更让我顺眼,怎么,不绑定云鸢难道绑定你们吗?” 又是一口炽热的龙息喷在飞船上,系统警告他们:“少打我们的主意,我们经历过的位面数不胜数,要对付你们有得是方法。” 又是剧烈的摇晃,一名议员稳住身体,试图跟巨兽进行交涉。 “尊敬的系统大人,如果您愿意留在星际,我们将以最高规格的礼仪来款待您,无论您需要什么,我们都会全力满足,只希望您能够指导我们掌握穿梭位面的技术。” 系统毫不犹豫地拒绝:“我无法给予你们任何指引,也绝对不会留在这里,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 主神一直在阻止星际人研究位面穿梭机,因为一旦穿梭机研究成功,势必会带来位面移民的问题,星际人会依靠先进的科技对其他位面发动侵略战争,掠夺资源。 所以说,系统又怎会帮助这些人呢? 它一尾巴拍在飞船上,把飞船的外壳都敲得凹陷进去,随着剧烈的晃动,里面的人一个个被甩向了舱壁,东倒西歪,十分狼狈不堪。 系统把空间撕开一条深深地裂缝,宽大有力的爪子把飞船扔进去。 “地星是我罩的,别再打我们的主意,否则下一次你们就不知道会出现在什么地方了。”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飞船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卷入其中。 仅仅过了不到两秒钟,当他们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片熟悉的星域之中。 眼前徐徐转动的星球,不是中央星是什么? “神乎其技,真是神乎其技啊!”桑迈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他惊叹道:“我们花费了数万年的时间,才成功实现了星球之间的跨越,但系统却能够轻松地做到。”他语气中满是敬畏。 正因如此莱尔才会不甘心,若是这一手让他研究出来,那该有多大的荣耀啊。 想到系统那庞大无比的身躯和划破虚空的本事,众人即使有再多的想法也不敢再去地星了。 他们沉默着降落在中央星,一起前往帝国大厦。 领导人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怎么样,系统有没有带回来?” “没有。”议员代表垂头丧气:“系统变成一个庞然大物,一个尾巴将我们扫回来了。” 领导人眉头紧蹙,无论是神秘莫测的系统,还是经历过众多位面的云鸢,对联邦来说,都是潜在的威胁和不稳定因素。 他并不清楚对方拥有什么样的底牌,是否会危及公众安全,如果不能解决这个问题,他连觉都睡不好。 他问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庞然大物?” 莱尔并没有多说,而是将飞船记录下来的影像投射到会议室的大屏幕上。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声,一只既像是蛇兽又并非蛇兽、既像是鹿兽又并非鹿兽的庞大身影出现在画面中。 它的外形威武霸气,令人心生敬畏,在场的每个人心中都不禁为之一颤。 领导人震惊不已:“难道这就是系统的真实形态吗?”他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变异兽,不禁地问:“这种生物叫什么名字?” 莱尔和洛德也不知道,决定用星网的识物功能试试,结果却一无所获。 或许是星际中本来就没有这样的异兽,系统是属于外来物种入侵,这肯定是别的位面的异兽。 桑迈小心翼翼地抱着保险柜,道:“白奈上将见过的变异兽多,或许我们可以问问他。” 领导人让助理米格给白奈发视讯,然而却很久都没有人接听。 米格道:“白奈上将或许是在出任务,不方便接听。” 领导人心中不爽,白奈在战场上不喜欢听别人指挥,只相信自己的判断,他不接是生怕自己打乱他的计划。 “叫联邦图书馆馆长来。” 联邦图书馆馆长孟儒生得温文尔雅,是标准的东方面孔,他一见到青龙就跪伏在地,痛哭流涕,让所有人都非常不解。 莱尔鄙夷道:“不就一头大一点的异兽吗?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都吓哭了。” 他完全忘了自己第一次见到龙的时候也没好到哪去,吓得把噬星导弹都发出去了,因此还被领导人骂了一顿。 “住嘴,这是我们华国的民族的象征,才不是变异兽呢,这是神物,神物你懂不懂!”孟儒脸都气红了。 众人愣住了,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领导人开口问出大家心中的疑惑:“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你踏马才是东西! 孟儒心里愤怒地咆哮着,但俗话说大丈夫能屈能伸,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又露出了职业的笑容,向他们解释道: 第516章 与凤傲天交换天赋① “这是龙,是古地球种花国敬仰的图腾,是吉祥雄伟的象征,代表奋发向上、自强不息的精神。虽然现在已经进入了星际时代,但龙的精神依旧鼓舞着我们一代代人不断进取。” “所以这是古龙国的东西?”一直说龙国,如今真的见到龙了,领导人心里除了惊吓,并没有丝毫高兴。 龙国后裔是一个非常庞大的群体,他们与其他种族不同,拥有着强烈的民族信仰和民族自信。 即使经过了漫长的岁月,他们仍然坚守着自己的文化,即使这些文化已经面目全非,但他们依旧不愿意轻易放弃,去融入别的种族文明。 在星网上,许多人打着复兴古龙国文化的旗号成立各种社团组织,并吸引了大量的成员加入,逐渐形成了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这并不是领导人愿意看到的,他担心龙国后裔的崛起会引发种族之间的矛盾和冲突,继而威胁到他的统治地位。 尽管中央星所有的种族都源自于古地球,但领导人始终坚信只有自己的种族才是古地球的正统,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他们都应该成为主事人,而其他种族只能作为附庸的存在。 “龙是属于古龙国的。”孟儒语气狂热:“r president,可否告诉我龙是在什么地方出现的呢?”他要过去朝拜! 领导人挥挥手示意他滚。 孟儒不甘心,但面对会议室里其他人的虎视眈眈,他只能憋屈地选择领命出去。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他自嘲一笑,招之即来挥之即去,说得就是他这样的? 死老登,迟早倒台。 ………… 云鸢等了两日,并没有见到联邦的人再次过来,看来是有所顾忌。 照例在星球视察一圈,云鸢给另一片大陆也放了许多资源,例如湖泊、森林、草原等,想了想,又撒了一把灵药种子。 星球的灵气浓度正在缓慢升高,是时候该为以后修仙的事做准备了,以后这些灵药都将成为人们修炼的助力。 云鸢观察了几日警署和廉政公署的运转,见玩家运营得比她想象中的要好,这才放心离去。 走之前她去山林放生了一批空间出产的家禽、畜类和鱼虾,只依靠她一个人的力量,空间里的出产压根就吃不完,再不腾空一点就泛滥成灾了。 正好星球玩家多,就让他们自由地抓去。 最后再检查一遍星球,确定没有出什么差错,云鸢回到系统空间,继续做任务。 “希望下一个是梁韬所在的位面。”她道。 “宿主不用着急,如果梁韬好友算得没有错,我们迟早能把他送回去的。” 云鸢点了点头:“抽取下一个位面。” “出来了,是一个高级位面。”系统雀跃。 玄武大陆,人一出生就要测试武学天赋,武学天赋分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个等级,越到后面武学天赋越高。 这是一篇废柴逆袭文。 女主凤傲天是现代雇佣兵,一朝被人背叛,死于搭档手里,然后穿越到玄武大陆,成为一个不能修炼的废柴。 废柴是家中唯一的嫡系,她娘为了地位,让她从小女扮男装当男孩子养,因为时刻担心被人发现,她小心谨慎,显得怯懦又胆小。 十八岁的时候,她喜欢上南荣帝国的二皇子,为了每天见到他,她顶着压力进入玄武学院学武。 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废柴的心思被同窗揭穿,因此惹了二皇子和他一众跟班的厌恶,他们取笑她,捉弄她,把她哄骗到落日之森,害她被一阶玄兽吓死了。 然后女主来了,她利用前世的身手从玄兽身下挣脱,在二皇子等人惊讶的时候,一刀了结了那头玄兽。 “凤傲天以前是喜欢你,但你没有珍惜,以前的凤傲天已经死了,现在的是我,我不会再喜欢你了,我还要打败你。”凤傲天如是说。 她的一番话引起了二皇子的兴趣。 “哦?你打算怎样打败我?” 凤傲天坚定道:“三个月,我一定可以打败你,但在此期间,你不能再让你的跟班作弄我。” “原来是想得到喘息的机会啊,我以为你不会怕呢。”二皇子道:“只要你不再用黏糊糊的眼神看我,让我被其他人嘲笑,不只是三个月,以后我也不会为难你。” “一言为定!” 二皇子瞥了她一眼,带着人走了,就像他说的那样,没有再为难凤傲天。 凤傲天一生要强,见不得自己附身到一个废柴身上,迫切地想要改变自己。 女主嘛,总是有些技能的。 凤傲天给自己把脉,发现自己并非天生绝脉,而是被毒药堵塞了筋脉,于是自己给自己开了方子,准备药浴。 这其中有几味药特别难得,以她如今的实力和地位,家族不可能给她准备这么珍贵的药材。 于是她找上了废柴的未婚妻。 没错,女扮男装的废柴是有未婚妻的。 未婚妻跟他门当户对,指腹为婚,跟废柴什么都不会不同,未婚妻是玄武大陆有名的天才少女。 凤傲天让未婚妻给她准备药材。 未婚妻不同意,她早就想跟凤傲天退婚了。 在未婚妻看来,凤傲天长相阴柔没有男子气概,在人人崇武的世界里偏偏是个天生绝脉,还天天追着二皇子跑,摆明了是不喜欢女人。 她又不傻,怎么可能嫁给凤傲天? 未婚妻说东西可以给你准备,但是要退婚。 凤傲天感到被看不起了,不屑地对未婚妻道:“什么天才少女,不过也是捧高踩低的货色罢了。” 未婚妻没有过多解释,给了她药材,如愿地得到一张退婚书。 但凤傲天的药材却出了差错,她认定是未婚妻动了手脚,目的就是为了除掉自己。 于是她跟戒指里的老爷爷做了交易,在未婚妻的水里下了药,并在老爷爷的帮助下跟她交换了天赋。 天才少女一夜修为尽失。 凤傲天得到天赋开始了自己的废柴逆袭之路,在戒指老爷爷的帮助下,三个月后成功地在擂台上打败二皇子,开启了她传奇的一生。 原主就是凤傲天的那个怨种未婚妻。 她后来得知了真相,想让凤傲天把自己的天赋还回来,却得知天赋再也要不回来了,抑郁自杀而死。 系统道:“原主的心愿是要比凤傲天修为更高,永远把她踩在脚下,逃脱上一世被人嘲笑的命运,让凤傲天后悔跟她交换天赋,因为我们是生子系统,所以要再加一个生子任务。” 第517章 与凤傲天交换天赋② 一阵天旋地转,云鸢感觉到丹田一片疼痛,她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 一个人站在床头,脸上满是得意。 她显然没料到云鸢会突然醒来,惊慌失措之下就想逃跑,但云鸢动作更快,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胳膊。 “救命,有邪修吸了我的天赋,救命啊!” 此时万籁俱静,突如其来的求救声打破了宁静,附近的学子都被惊动了,匆匆忙忙披上外衣,打开房门就朝外面走去。 “邪修在哪?” 凤傲天的手臂被抓住,怎么用力都挣脱不了,心中满是焦急。 “该死的女人,竟然这么大力气!”她心中发了狠,用尽全身的力气往云鸢身上踹。 云鸢刚穿到被夺天赋的原主身上,虽然还未来得及修炼,但凤傲天同样没有修炼,她所倚靠的不过是前世练出来的身手而已。 在身手方面,云鸢明显更强。 她强忍着丹田里的剧痛,灵活躲过凤傲天的偷袭,只见她双腿用力地将凤傲天踢出来的腿夹住,并迅速挥出一记手刀,狠狠地劈在了凤傲天的右颈上。 凤傲天没想到云鸢还有力气挣扎,被击中右颈,只觉眼前一黑,她狠狠咬了一口舌尖,才没让自己晕过去。 此时她听到附近的嘈杂声,暗道不好。 【杜老,快帮我弄死她!】她的声音满是狠戾。 杜老为了帮助凤傲天更换天赋,可谓是花费了巨大的心血和精力,本以为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可以安心沉睡一段时间了,不料却听到凤傲天的求救声。 他的神识透过戒指,凝聚成针,狠狠地朝着云鸢的识海刺去,试图将其置于死地。 可他却失策了,。 云鸢的神识是在修真界锤炼过的,又经过千百年时间的漫长沉淀,浩瀚程度完全超乎杜老的想象。 当他的神识进入到云鸢的识海中时,就仿佛一滴水掉进了辽阔的江河之中,根本无法掀起任何波澜。 【不好!】杜老感觉自己的力量正在飞速流失,神魂摇晃了两下,一下子透明了许多,不由得脸色一变。 【杜老,你怎样?】凤傲天同样摇摇欲坠,脖子生疼生疼的,听到杜老的惨叫声顿时心里咯噔一下,想要逃走的心更急切了。 杜老已经顾不上她了,只想逃脱云鸢的识海吸引,本就是残魂,再这样下去他就要彻底消散了。 “砰!”云鸢的脑袋狠狠撞在凤傲天鼻子上,凤傲天被撞得眼冒金星,心里止不住地骂娘。 或许是脑袋撞疼了,凤傲天察觉到云鸢抓着自己的手劲变小了不少,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抓住这个机会,猛地用力推开云鸢。 云鸢顺着她的力道跌倒在地上。 凤傲天迅速从戒指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朝着云鸢的心脏刺去。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于是一群人冲进来就看到眼前的场景。 一个长相阴柔的瘦弱少年手握匕首,脸上的表情狰狞到了极点,让人不寒而栗。 而纤细的少女则软绵绵地倒在地上,满脸惊恐和绝望,一双美眸紧闭,看起来无比脆弱又可怜。 “住手!”众人心中一紧。 凤傲天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被强劲的玄气弹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只感觉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一般,喉咙涌上腥甜,又被她强忍着咽了下去。 他们此刻站着的地方是云鸢的宿舍,由于云鸢天赋过人,又舍得花费巨额资金,学院特意为其分配了一座独门小院。 周遭皆是与她情形相仿的同窗,这些人要么家境殷实,要么天赋卓越,亦或二者兼得。 玄武大陆三国鼎立,南荣、西翎和东祥。 出手的是东祥国太子东陵川,紫色天赋,一生下来就备受瞩目,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 年纪轻轻已经到武尊阶段。 玄武大陆境界划分为武士、武师、大武师、武尊、武王、武皇、武帝、武圣,像修真界一样,越是往后修炼,进阶越是困难。 玄武大陆广阔无垠,但如今境界最高的武者不过只是武帝而已,数量更是一个手就能数得过来。 至于武圣,那是传说中才有的境界,已经好几百年没有听到有人进阶武圣了。 若是没有凤傲天的手段,原主现在应该正在冲击武尊修为,而东陵川已经在冲击武王阶段了。 凤傲天摔在地上就想逃,东陵川却没有给他机会,手一吸将她控制在半空中,让众人都看清了她的面容。 “是你。”南荣国二皇子南言澈惊讶不已。 同样惊讶的还有跟他一起过来的人。 “这不是西翎的那个废柴吗?叫啥来着?” “凤傲天,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竟敢出现在云鸢的房里。” “取名这么傲,她自己不尴尬我都替她尴尬……” “你在云鸢的房间做了什么?”西翎国太子西门毅寒着一张脸,上前把地上娇弱的人儿扶起来。 西门毅同样天赋异禀,且实力出众,可以说与东陵川不分上下,势均力敌,是玄武学院三俊杰之一。 三俊杰除了他们两个,还有一个是南荣国太子,也即是男主南言溟。 凤傲天感觉一阵屈辱,心中对云鸢又恨又气,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难道是自己下的药不够? 她强迫自己冷静,尽量不要显得惊慌,道:“我是云鸢的未婚夫,到她房里还能干什么?” “你想强迫云鸢?”西门毅一掌拍在凤傲天身上,她当下便吐出一口血来,血滴在地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我没有强迫。”凤傲天艰难出声:“至于她为什么喊救命,那是我们之间的情趣。” 她求助地看向云鸢,现在被抓,凤傲天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万一云鸢不打算揭穿她呢? 众人都看向云鸢,玄武大陆不注重男女大防,甚至极为开放,其中的原因之一是生育困难。 大概五千年前,一场病毒如风暴般席卷整个大陆,当时的大陆还不叫玄武。 病毒造成七成以上的人死亡,只有不到三成的人侥幸活下来,并且在这场生死考验中觉醒修炼玄气的天赋。 第518章 与凤傲天交换天赋③ 然而等病毒消失之后,人们惊恐地发现,无论是男性还是女性,都有严重的生育困难,十对夫妻中只有两对能正常生殖。 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大陆的统治者们心急如焚,他们深知人口问题对于一个文明延续的重要性。 于是,一系列鼓励生育的政策应运而生,其中一项重要举措便是废除传统的婚姻制度,实行开放性关系,意在让生育能力好的男女能够多生。 女方生下的孩子将由男方负责抚养,而男方则需承担起为女方提供修炼资源直至其终老的责任。 这期间不管女方有没有跟别的男人生下孩子,男人都必须尽扶养义务。 不得不说,这项政策解决了一部分女子追求强大而不愿生育的问题,有些甚至为了多得几份资源多生,人口一下子就提上来了。 但不管什么时候,规则都只能约束一部分人。 在那些有权势的世家里,依旧奉行着原始的婚姻制度,他们讲究一个“礼”,曾多次怒斥婚姻法的流氓,认为这种放浪形骸的做法与野蛮人无异。 就像凤傲天的家族,她爹娶了一个正妻,又纳了不下五十个姨娘,勤勤恳恳几十年,才造出来包括凤傲天在内的七个孩子。 云鸢脸色苍白,娇弱的身体无力地往后面倒,被西门毅一把拖住,犹豫了一下,让她靠在自己结实温暖的胸膛上。 此时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非常近,西门毅能够清晰地闻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紫罗兰香气,清新淡雅。 他忍不住偷偷吸了一大口。 众人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云鸢。 他们早就习惯云鸢平日里表现出来的凌厉、坚韧和不服输的性格特点,从未见过她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一个个看直了眼。 同一个学院待了这么久,他们居然没有注意到云鸢拥有这般动人的美貌! 云鸢轻启朱唇,声音虚弱,却蕴含着懊恼与指责之意。 “我已经跟凤傲天退婚,跟她并没有私情,我竟不知她从何处学了邪恶的法子,将我们之间的修炼天赋交换了。” 交换天赋?! 众人一听这话,顿时炸开了锅,现场一片哗然。 在场之人都是天赋异禀、惊才绝艳之辈,如果真有这种可以随意交换天赋的方法存在,那他们岂不是都有可能成为别人觊觎的目标,成为下一个被算计的对象? 想到这里,每个人的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 东陵川手一抬,强大的玄气仿若无形的大手将凤傲天吸到跟前,强劲的威压笼罩在她的身上,将她压得动弹不得。 一滴冷汗,从凤傲天的额头滴下。 东陵川冰冷的手指隔空搭在她的手腕之上,一股凉气粗暴地顺着她的筋脉游走,最后停留在她的丹田之处。 片刻之后,东陵川如幽潭般的眸子眯起,迸射出两道寒芒。 “蓝色天赋,几近于紫,根基不稳。” 与生俱来的天赋不会根基不稳,只有受过重创或者夺取的天赋才会如此。 众人对着凤傲天指指点点,愤怒之色溢于言表。 东陵川收回手指凝聚的玄气,目光平静无波,看向云鸢的方向。 云鸢会意,摇晃着站起身,虚弱地上前,把自己的皓白的手腕伸过去。 东陵川的目光在她细嫩秀美的手上停留了一秒,同样将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 或许是动作太快,他的手指有一瞬间接触到云鸢的手腕,柔和的气息在她丹田里探查,最后得出结论。 “筋脉堵塞,没有修为,同样根基不稳。” 众人匪夷所思,云鸢是天才少女,难道就这么陨落了? 有人大着胆子问道:“会不会是感验错了?” 东陵川神色无波,仿若没听到一般,只盯着云鸢瞧,不出意外地看见她沮丧伤心的神色。 倒是西门毅瞥了那人一眼。 他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个玄金色的罗盘来,上面分散着赤橙黄绿青蓝紫七个颜色区域。 “这是测量天赋的罗盘,若是凤傲天真的偷了云鸢的天赋,不管是她还是她的家族,我西翎国都不会姑息。” 云鸢先将手按在罗盘上,罗盘毫无反应。 “是天生绝脉。”众人惊呼,愤怒地盯着凤傲天,似乎要用眼神将她杀死,凤傲天以前就是绝脉! 凤傲天心中生出一抹绝望,任由南言澈将自己的手放到罗盘上。 结果果然跟东陵川测的一致。 事实胜于雄辩,凤傲天的做法犯了大忌,可把众人都惹毛了,一部分人将她控制住,一部分人赶忙去叫导师过来。 天字三班的导师木擎一听云鸢的天赋被换,那还了得,连忙上报给院长和长老。 一大群人涌入云鸢的院子,了解事实的真相后,凤傲天被严厉盘问。 “你一个天生绝脉的废柴,是从何处得的改换天赋的法子,快从实招来!” 木擎对云鸢的遭遇心痛不已,多么要强的孩子啊,这无疑是要了她的命啊。 “把别人的天赋转换到自己身上是邪修才会做的事,你要迷途知返,赶快把复原的法子说出来,我们还能对你重新发落。” 云鸢咬着唇坐在一旁无声哭泣,漂亮的眸子里满是泪水,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流下,在白嫩的面容上留下浅淡的泪痕,分外惹人怜惜。 她旁边的好友何筱施掏出手帕,却被西门毅抢先一步,他轻柔地给云鸢擦拭眼泪,温声安慰她。 “不要太担心,一定会找到办法让她把你天赋还回来的。” 云鸢轻轻点头,湿润的睫毛低垂着,神色低落。 西门毅克制着拥她入怀的冲动,他也不知道自己今日怎么回事,明明以前还只是把她当朋友看待,欣赏有之,却没有这种奇怪的冲动。 东陵川坐在云鸢对面,似乎在看她,又似乎又没看,他手指轻轻摩挲着,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面对玄武学院高层的施压,凤傲天还在嘴硬。 “我并没有跟云鸢交换天赋,是她污蔑我,你们想想,云鸢是大武师境界,而我却连武士都不是,怎么可能无声无息地潜入她的房间,还不被她发现?” 这确实是一个疑问。 云鸢缓慢地抬起头,带着水雾的眸子直视着凤傲天。 “你昨日拿了退婚书给我,今日就说你的家族不认你写的退婚书,让我们婚事继续,要来我的住处详谈。” 第519章 与凤傲天交换天赋④ 云鸢说到这里神色一冷,“我答应你了,你却在我杯中下了让人昏睡的药,然后跟我强行交换了天赋。” “我怎么可能这样做?”凤傲天道:“若是有这样的法子,我娘早就为我安排上了,怎么可能等上十八年,让我受尽嘲笑,而且我又不傻,有这种法子我在外面找人换不好吗?怎么可能到玄武学院铤而走险。” “自然是因为玄武学院汇聚了全大陆的人才,而你现在才得到交换天赋的方法。”云鸢淡声道:“而我,是你最容易接近的天才,又或者说,你要报复我,报复我跟你退婚。” “这只是你的猜测,玄武纪元五千年,有谁听过有交换天赋的方法?”凤傲天丝毫不心虚,大声道:“不管是我,还是在场的各位同窗,你们谁听过交换天赋的法子吗?” 场面一静,众人面面相觑,西门毅目露沉思。 凤傲天见无人反驳她,越发理直气壮。 “云鸢是怎样把天赋弄丢的我不知道,也许是她不小心吃了什么毒花毒果,也有可能是遭人暗算,总之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凤傲天道:“我以前只是筋脉堵塞,并非天生绝脉,我昨晚进行了药浴,已经将堵塞筋脉的杂质都清理掉了,跟我同一个宿舍的人都可以替我作证。” 这时,人群中有一个男子犹豫地开口说道:“他的确是进行了药浴,但具体有没有成功,我就不清楚了,他不让我们靠近。” 木擎闻言皱了皱眉,问凤傲天:“你用了哪些药浴材料?” 凤傲天高傲地昂起了头:“净檀花,无妄草,玲珑天芝,清夷果,银叶根……” 随着药材一个个报出来,精通药剂的长老点头:“虽然药性是烈了一点,但确实有冲刷筋脉的功效。” 他顿了一下,问道:“净檀花、无妄草和玲珑天芝不好得,每一样都是天价,而且极其难找,你们凤家竟如此舍得?”也不怕宿舍条件简陋和被人打断,怎么看怎么随意。 长老的话让在场的人心里都疑惑起来,变得摇摆不定,难道真是他们错怪凤傲天了?他们的目光看向泪痕未干的少女,云鸢又确实不像是撒谎的样子。 “药材是我给的。”云鸢道:“作为退婚的条件,我用接下来三年的资源换得家族三件至宝,如果是用作洗髓,那凤傲天肯定是因为某些原因失败了,不然她不会来抢我的天赋。” 众人一听都心疼了,若云鸢说的是真的,那凤傲天也太不是东西了,得了云鸢用三年资源换的药材,竟然还要觊觎云鸢的天赋。 “你到现在还在说我抢你的天赋,你们女人果然是蛮不讲理的生物,难道说你不相信药剂长老的话吗?” “我不相信的是你。”云鸢平静道:“你那么讨厌女人,可你自己偏偏是个女人,你不要脸,你娘也不要脸,从小到大你们隐藏性别,利用指腹为婚在我这里谋了多少东西,你敢当着大家的面一一说出来吗?” 此话一出,给凤傲天切过脉的东陵川微愣。 众人看着凤傲天阴柔的脸,一部分目露怀疑,一部分心里了然。 “怪不得她长得跟我们男人不同,没有一点阳刚气,还天天缠着南荣国的二皇子殿下,原来是女人啊。” “可不就是,我还以为她有断袖之癖呢,哈哈哈………” 南言澈听着周围人的议论,脸上露出不悦,他最讨厌别人将他和凤傲天的名字放在一起谈论,这让他十分厌烦。 特别是那些关于凤傲天喜欢他的言论,更是让他感觉受到了冒犯。 于是,他恼怒地瞪了那些人一眼,并警告道:“不管凤傲天是男是女,我都对她没有任何兴趣,如果再让我听到你们这些人说凤傲天喜欢我的话,小心你们的脑袋!” 说完,他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面对南言澈的威胁,周围的人们缩了缩脖子,纷纷选择闭嘴,世家虽然强大,但比起帝国来说,仍然稍逊一筹。 因此,他们尽管心中有些不满,却只能讪讪转移话题,试图缓解现场尴尬的气氛。 “那啥,你们觉得凤傲天真的是女人吗?” “我看十有八九。” “你们胡说!”凤傲天道:“我是男人,货真价实的男人,不信你们可以给我把脉,一切都是云鸢故意捏造的,为的就是混淆视听,别忘了,我们现在是在讨论天赋的事。” “天赋的事要说,你是女人的事也要说。”云鸢面无表情地说着,同时从储物戒,实际上是空间里掏出一枚果子。 她把果子举起来给大家看,“这是雄刑果,男人吃了没事,但女人吃了会感受到凌迟的痛苦,凤傲天,你敢不敢吃?”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云鸢手里的果子上,只见那果子颜色青翠欲滴,果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小点,看上去十分可怖。 众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禁心生疑虑:这样埋汰的果子真的可以吃吗? 南言澈搓了搓手臂,能吃他都不想吃,他怕那密密麻麻的点点长到自己脸上。 西门毅看出众人的怀疑,行动比脑子转动的速度快,毫不犹豫地抓住云鸢的手,咬了一口果子。 只听一声清脆的声响,云鸢惊愕地看着西门毅,她完全没想到对方会如此果断地尝试这个果子。 西门毅笑了笑,然后又咬了一口果子,慢条斯理地对众人说道:“这果子爽脆清甜,本殿下已经试过了,不仅能吃,而且还没有毒。” 说完,他将目光转向凤傲天,低沉的嗓音中透露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凤傲天,该你了。” “我不吃。”凤傲天轻咳一声,吐出一口血沫:“凭什么因为云鸢莫须有的猜测,我就要按照你们的方式来证明?我说了,你们有怀疑大可以来把我的脉。” “你服了假性药剂,是男是女单靠把脉是辨别不出来的。”云鸢嘲讽道:“太子殿下已经试过了,果子没有毒,你为什么不敢试一试呢?莫不是心里有鬼?” “云鸢!”凤傲天激动地大喊:“你就非要这样诋毁我吗?天赋的事是,性别的事也是,你不想嫁给我就不嫁,你大可跟那些放浪形骸的女人一样随意去浪,我看你的家族会不会支不支持你。” “我有一个方法。”东陵川突然出声:“这是破妄药剂,可以解除体内一切药剂的效力,只要一瓶,是男是女很快就能辨认。” 第520章 与凤傲天交换天赋⑤ “竟然是破妄药剂!”人群之中传来阵阵惊呼声,他们为东陵川的大手笔感到震惊。 要知道破妄药剂的功效可不只是解除其它药剂的效力这么简单,它还有着让人能够看清一切虚妄、保持心智清明、不被邪术所迷惑等诸多神奇的功效。 可以说,这种药剂在破阵杀敌方面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是一种极其稀缺的辅助药剂。 东陵川要用破妄药剂来看清凤傲天的真实性别,可谓是大材小用。 云鸢感激地朝东陵川望去,要知道破妄药剂不是谁都有的,就是有也不是谁都舍得拿出来的,她承他今日这份情。 东陵川冷淡地朝云鸢点了点头,云鸢收回视线,目光重新落在凤傲天身上。 “怎么样,凤傲天?”云鸢挑衅道:“我的果子你不敢吃,现在有破妄药剂,你敢不敢喝下去?” 凤傲天的指甲陷进肉里,她虽然才来异世几天,却已经把凤家的情况理清楚了。 虽然她是嫡系唯一的孩子,但若不是个男孩,她恐怕早就被用于家族联姻了。 玄武大陆以武为尊,但女子依旧是弱势的一方。 大家族坚持传统婚姻,不愿意跟平民一样“同流合污”,千百年来靠男人传宗接代的思想并没有改变,女子理所当然就被忽略。 而在某些平民百姓家里,女子更是可以被利用的一方。 有的家庭为了多得几份资源给儿子修炼,会把女儿控制住让她给更多的男人生孩子,孩子生下来就送走,女人除了一身病,什么都得不到。 有的家庭宠女儿,有的家庭卖女儿。 虽然不是全部人家都是这样做的,但只要有这种情况存在,就足够可怕。 凤傲天不愿意让自己处于如此被动的境地,特别是在凤家这样的环境下,那些天赋出众的女子并没有得到良好的培养和发展机会,反而被视为一种优质资源,与其他家族联姻。 越是天赋卓越的女子,其身价就越高,而那些卖掉女子所获得的钱财,则会被用于补贴家中的男丁。 以便他们能够迎娶到家境优越、天赋出色且生育值较高的妻子,从而繁衍出一代代的后代。在这种模式下,每一代女性都是牺牲品,她们没有选择,命运充满了无奈和悲哀。 值得一提的是,“生育值”这个概念在玄武大陆上被广泛使用,它是衡量男女之间生育可能性的指标。 生育值越高,表示生育的可能性越大,最高可达 100,而最低则为 0。 凤傲天的原身曾经测试过自己的生育值,结果显示为 85,在玄武大陆普遍生育值都低于50的数据中,她的生育值可谓是遥遥领先。 这也正是云家始终未让云鸢与凤傲天解除婚约,反而还放任云鸢补贴她的原因。 毕竟云鸢的生育值仅为 1,如果她不找到一个拥有高生育值的丈夫,那么她这辈子恐怕都无法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当然,云鸢嫁给凤傲天后有孩子的概率也小,但至少还有希望不是? 一想到生育值,凤傲天就是一阵恶心。 她可是来自现代的特工,自立自强,怎么能沦为生孩子的工具呢? 绝对不行! 此刻,她迫切地希望自己的真实性别不被发现,于是用意识向杜老求助,意图找到办法来蒙混过关。 然而,杜老却迟迟没有回应。 想起之前杜老的那声惨叫,凤傲天抿了抿唇,如今她恐怕只能靠自己了。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周围的人群,最终落在了一个凤家人身上。 凤灵菲,凤家的庶女,天赋是蓝色,只比云鸢略逊一筹,但因为生在凤家,她得不到任何重视与培养。 为了能够进入玄武学院学习,她无奈之下听从了家族的安排,嫁给了童家的庶子,那个庶子不仅天赋和实力都比不上她,婚后还纳了一群妾室。 “看着我做什么?”凤灵菲冷漠道:“是男是女你不要藏着掖着,是女人你就跟我回凤家,好好跟父亲赔罪。” 凤傲天一听就知道凤灵菲不会帮自己,有些失望地收回视线,很有气节地道: “我说过了我是男人,他们拿破妄药剂给我就是在羞辱我,我绝不可能遂了他们的愿。” 云鸢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虚弱地捂着自己的胸口,仿若弱柳扶风。 “若你是男人,以前我给你的东西,我愿意再给你一份,若你不是男人,你就就诈骗,把以前拿了我的东西都还给我。” 云鸢拿出系统列好的清单,高高举着,以便众人看清楚。 “琉璃圣果、灵韵玉露、五色玉髓………”还有无数价值不菲的天材地宝和药剂。 众人看到这份清单,皆是倒吸一口凉气,惊讶之色溢于言表。 “云鸢真是大手笔啊,竟然拿出这么多东西补贴给凤傲天,加起来得有数十亿玄晶币了?” “可惜凤傲天就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给她再多的东西都没用,依旧一点玄气都凝聚不出来,简直就是浪费。” “云鸢真傻,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废物。” 众人议论纷纷,看向凤傲天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凤傲天没想到云鸢还能找到单子,恐怕是早就有准备了,可是这些东西都是原身用的,凭什么让她这个后来者还? “怎么样,凤傲天。”云鸢道:“你只要把破妄药剂服下,证明自己是个男人,你就可以白白得到几十亿玄晶币的修炼资源,这样不算是羞辱你了?” 众人羡慕地看向凤傲天,若这样算羞辱,那云鸢就狠狠来羞辱他们!他们愿意被几十亿玄晶币羞辱。 “我凤傲天岂是能因为五斗米而折腰的人?”凤傲天明显有些底气不足:“我不会因为一份修炼资源就哗众取宠。” “那就还资源,包括昨天我给你的净檀花、无妄草和玲珑天芝。”云鸢见凤傲天脸色难看,步步紧逼:“你不会为了五斗米而选择厚脸皮不还给我了?” 第521章 与凤傲天交换天赋⑥ “自然不会!”凤傲天强调:“但这不是因为我承认自己是女子而还给你的,而是我要跟你划清界线。” 云鸢不屑冷哼,这番话也就只有她一个人信,真是欲盖弥彰。 她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支笔,然后洋洋洒洒地写下一张欠条,让凤傲天按手印。 “在场之人都可以作证,什么时候你把修炼资源还给我了,什么时候我就撕毁这张欠条,不然别怪我让家族找上你们凤家。” 云家每个月都会给凤傲天提供修炼资源,以前是云鸢的娘亲给,后来她娘亲去世,资源则由云鸢亲自给。 经过长达十八年的积累和投入,这笔修炼资源已经成为了一个惊人的数字,即便是像云家这样的大家族,也无法对如此巨大的损失视而不见。 “好。”凤傲天骑虎难下,咬牙切齿地按上手印。 众人一片唏嘘,他们都不是傻子,已经肯定凤傲天是女人了,对她以前的做法非常不屑。 “刚才还想污蔑云鸢的清白呢,一个女人,说这种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说什么情趣,真是不要脸。” “这个人从一开始就谎话连篇,她肯定是来觊觎云鸢天赋的。” “我不信这么巧合,云鸢刚丢了天赋,她就觉醒了跟云鸢以前一样的天赋,两个人的天赋还刚好对调。” 东陵川面无表情地看着凤傲天,语气冰冷地道:“换人天赋天理难容,为了避免日后再有类似的情况出现,我认为应该立刻将凤傲天处决。” “我也赞同这个提议。”西门毅的眼神中充满了厌恶和愤怒,“我们西翎国竟然出现这样邪恶的修炼者,本殿下绝对不会姑息,必须要将她彻底消灭。” 听到两人的话,凤傲天惊恐万分,生怕两人就此动手,连忙向玄武学院的导师和院长求救。 “院长,各位导师,我真的没有说谎,我如今的天赋完全是靠自己觉醒的!” 木擎问她:“如果你心里没鬼,为何一开始就要编造谎言,误导众人以为你与云鸢之间存在私情?” 面对质问,凤傲天显得有些慌乱,但还是努力辩解着。 “我当时只是太心急了,并不是有意要欺骗大家的。”然而,她的解释却显得苍白无力,难以令人信服。 “你来云鸢房间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西门毅的手中凝聚出一团玄气,目光凌厉,紧紧地逼视着凤傲天,“如果你胆敢说谎,我现在就毙了你。” “我……我……”凤傲天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来云鸢房里商量退婚的事,然后只喝了一杯茶就晕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云鸢也晕了,我担心她躺在地上着凉,就把她抱到了床上,没想到她醒来后误会了,紧紧抓住我的胳膊不愿意放手……” “你撒谎。”云鸢伸手指向桌上的杯子,冷笑道:“昏睡药明明就是你放的,你的指甲里肯定还残留着昏睡药的成分,只要让长老一验便知。” 听到这话,凤傲天下意识地将左手藏到了身后,当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时,身体瞬间僵硬起来。 而一旁的东陵川则眸光凌厉,再次用威压把她按倒在了地上。 凤傲天几乎喘不过气来,浑身骨头像是要被碾碎一般,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心中对云鸢的恨意又加深了一层。 前世的她可从未受过如此大的屈辱! 药剂长老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凤傲天指甲缝里残留的粉末轻轻刮下来。 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掏出瓶瓶罐罐开始仔细检验,没有花很长时间,他就得出了结论。 “是眠夜,只需要指甲盖那么大小的剂量,就能让一个人昏睡整整一天一夜,而且在这段时间内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个人都不会有任何感觉。” 药剂长老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这种药物通常被用作麻沸散来使用,所以必须要严格控制其药量,你们在场的都不要轻易使用这种药粉来跟人开玩笑,将人药成傻子,你们是要负责任的。” 众人听到这话,顿时一片哗然。 “放心长老,我们知道轻重。” “如果不是为了害人,谁会拿这种药跟人开玩笑?” “就是,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不知道事情的严重后果。” 药剂长老又继续检测了一下杯子中的残留物,并对着人群点了点头,一脸肯定道。 “不会错的,还是眠夜。” 一直沉默的院长此时表情严肃,声音严厉地质问道:“凤傲天,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凤傲天额头上冒出冷汗,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她逼迫自己冷静,试图为自己辩解。 “虽然药是我放的,但也不能就此断言是我偷走了云鸢的天赋,我可以解释的。” 她道:“云鸢要与我退婚,我心中不舍,便想出了这样一个办法,想要和她生米煮成熟饭,毕竟像我们这样的大家族,非常看重这些东西,我想着用这个方法威胁云鸢噗!” 话还没说完,凤傲天就被打飞出去,连续几次重创,她躺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我……我没错。”凤傲天即使这样的惨状依旧一脸倔强:“没做过的事我就是没做过,你们休想屈打成招。” 好一个宁折不弯,若是不了解事情经过,任谁看了恐怕都会同情她。 “事到如今还在嘴硬。”西门毅又想一掌,却被云鸢拦住了,她很想让凤傲天死,现在却还不是时候。 如今在场的众人虽然大多都站在她这边,但也有一小部分人见到凤傲天的惨状面露不忍之色,这不是云鸢想要见到的结果。 她必须得拿出确凿的证据来,将凤傲天彻底锤死,让她永生永世都被牢牢地钉在邪修的耻辱柱之上,成为众人口诛笔伐的对象,以后只能藏头露尾、四处逃窜,再无翻身之日,更别谈创造什么所谓的传奇了。 就在她在想用什么方法可以让凤傲天狡辩不了的时候,东陵川道:“我知道有一种方法可以检查天赋是不是自己的。” 第522章 与凤傲天交换天赋⑦ “什么方法?”云鸢眼睛一亮。 “太初镜。”东陵川看向云鸢,她潋滟的美眸也正看着他,里面荡漾着波光,清澈得能看到他自己的影子。 他微微垂眸,神色淡然地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枚造型古朴的镜子。 只见那枚镜子周围镶嵌着白金色的镜框,上面刻画着玄妙的符文,工艺精湛,纹饰华丽。 东陵川本来是不想把镜子拿出来的,因为太初镜的出现势必会引来别人的觊觎,给他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面对眼前的情况,他似乎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袖手旁观他又不想这样做。 人群中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 “这是玄武大陆的至宝之一,太初镜!能照出万物的最初形态,还能根据气息找到事物原本的主人。” “太初镜这么多年杳无音信,原来是落到了东祥皇室手中。” 凤傲天想跑,却实在没有力气了,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微微喘着气,心头惊惧万分。 西门毅用玄气将她凭空提起,东陵川念动法诀,镜子越变越大,最后变成一人高的模样。 众目睽睽之下,云鸢跟凤傲天一起出现在镜子里,云鸢身体里流淌的都是金色的气息,唯有丹田里象征天赋的那一处显示是红色。 看清凤傲天在镜子中的模样,众人全部瞪大了眼睛。 “女人,她是女人!” “她果然欺骗了云鸢,必须让她还钱!” 只见镜中的凤傲天伪装不再,实际的面部线条更加柔和,原本用来修饰的喉结也消失了,胸口的弧度微微起伏。 幅度虽然不大,却清晰地提醒着众人她身为女子的身份。 然而比性别更让人注目的是,凤傲天全身的气息皆是红色,隐隐散发着血气,唯独丹田里象征天赋的地方却是金色的。 是怎么来的不言而喻。 “你还有什么可以辩解的?”院长大怒:“凤傲天,你是如何转换天赋的,快从实招来!” 在玄武学院几千年传承的时光里,从未出现过学生偷人天赋的丑闻,偏偏是在自己执掌的时候发生了,传出去大家都会道是自己这个院长管理不严,院长感觉脸都丢尽了。 凤傲天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坚定无比:“我不知道。” “你不说我也能猜出来,千百年来,只有一个邪修能偷人天赋,那就是杜炀,你是得到他的传承了。” 凤傲天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但心中却是激起惊涛骇浪。 院长冷笑一声:“将凤傲天从玄武学院除名,打入死牢,通知凤家人过来协同处理。” “是!” 凤傲天面如死灰,就在她打算认命的时候,戒指里传来杜老虚弱地声音。 【我助你逃脱,以后过得怎样就只能靠你了,我要沉睡一段时间,别忘了找我需要的东西。】 凤傲天下意识地就想问功法,杜老还没将自己修炼的法诀告诉她呢。 但现在十万火急,显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她艰难地回了一声:【好。】 就在凤傲天将被带走的时候,一阵诡异的风从她戒指里喷涌而出,带来浓烈的黑暗气息,在场之人脸色皆是一变。 “是邪恶的暗修者,至少是武皇修为!” 暗修者在玄武大陆,相当于魔修之于修真界,是人人喊打的存在。 众人严阵以待,等待暗修者现身,不想凤傲天脚下突然出现图腾,只一秒就带着她消失不见。 “好一招声东击西!” 凤傲天跑了。 在玄武学院众多高层的眼皮子底下。 院长大怒:“张贴通缉令,在整片玄武大陆诛杀凤傲天。” 西门毅气愤地望着凤傲天消失的地方,深吸一口气,问院长:“若是捉到凤傲天,云鸢被换的天赋还能换回来吗?” 见云鸢一脸期盼地看着自己,院长面色复杂。 “杜炀千年前作乱玄武大陆,当时无数宗师大家已经试验过了,被换的天赋即使再换回来也用不了了,因为天赋太脆弱,移植一次已经是极限。” 云鸢目露失望,眸光瞬间变得黯淡,唇瓣微微颤抖,任谁都能看出她在强撑。 西门毅担忧不已:“你没事?” “没事。”云鸢声音很轻,带着丝丝哽咽,说罢她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东陵川伸手将她揽入怀里,无视西门毅几欲杀人的目光,也无视众人的或明或暗的打量,面无表情地将太初镜收回,然后把云鸢打横抱起。 她好软,好轻,抱在怀里就像抱着云朵一般,散发着浅淡的紫罗兰的香气。 西门毅黑着脸拦住他:“把云鸢给我!” 东陵川冷淡地绕过他把云鸢放在床铺上,西门毅一愣,懊恼地拍了拍脑袋。 真是关心则乱,差点忘了,这里就是云鸢的房间。 可是心里还是好不爽啊! 药剂长老叹息一声,上前给云鸢诊治:“云鸢同学初逢大变,天赋被夺,修为尽失,心身俱损,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那她丹田里原本属于凤傲天的天赋……” “移花接木已经完成,云鸢只能接纳了,就是可惜以前这么好的天赋了,唉。” “事情发生在学院,我身为院长也有责任,以后云鸢疗养天赋和疏通筋络的药材我承包了。”院长一锤定音。 虽然夺的不是自己的天赋,但唇亡齿寒,焉知下一个被害的人不是自己?众人心中皆是义愤填膺。 “院长大人,一定要尽快将凤傲天抓起来,不然等她把交换天赋的方法传播出去,我们玄武学院的学子就遭殃了!” 玄武学院网罗整个大陆的青年才俊,除了天赋好的,剩下的就是有钱的。 例如凤傲天,她就是卖了自己的全部身家,花费巨额资金才进入黄字末等班的,她那个班比较特殊,都是天赋不好前来围观见世面的,相当于镀金。 “各位同学放心。”校长严肃道:“我会联系各个世家和玄武学院的据点,在整片大陆悬赏凤傲天的人头。” 东陵川道:“东祥国会发布悬赏令,诛杀邪修人人有责。” 西门毅道:“西翎国同样。” 南言澈正色道:“虽然我不能代表整个南荣,但我会上报给父皇,让父皇协同捉拿凤傲天。” 第523章 与凤傲天交换天赋⑧ 云鸢昏睡的时间里,不时有人来看望她,对她的遭遇表示深切的同情。 东陵川和西门毅都送来了很多价值不菲的疗伤圣药过来,但云鸢喝了依旧没有醒。 只见她双目紧闭,如鸦羽般浓密的睫毛微微垂下,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原本粉嫩的嘴唇此刻略显苍白,如墨的发丝略微凌乱地散落在洁白的枕头上,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还没有醒吗?”东陵川身着一袭玄白色的袍子,身形修长,轻声询问着正在床边伺候的丫鬟夏莲。 夏莲听到声音,抬头一看是他,连忙跪地行礼:“陵川殿下。” 东陵川微微点头,走到床边,看着仍未苏醒的云鸢,眉头微皱,再次开口问道:“她为什么还不醒?” “回陵川殿下,长老说,小姐是因为遭受了太大的变故,无法承受现实的打击,所以才会选择自我封闭,不愿醒来。”夏莲哀伤道。 东陵川轻轻揭开帷帐,不顾夏莲的欲言又止,淡然地坐在床侧,静静地凝视着云鸢的面容。 他的目光从她精致的眉眼开始,一点点地往下滑落,最终停留在她粉色的娇唇上。 他抬起手。 西门毅突然闯进来,看到东陵川的动作后,顿时怒不可遏,一个飞身上前拦住他。 “你想干什么?” 东陵川淡定收回手,声音不急不缓地解释道:“我在想办法唤醒她。” “你想怎样唤醒?”西门毅皱起眉头。 东陵川冷静道:“当一个人处于窒息状态时,通常会本能地反抗和挣扎,我的想法是通过人为制造的窒息,打破云鸢在梦境中的宁静状态,尝试是否能刺激她苏醒过来。” “荒谬!”西门毅怒斥:“我看你是想谋杀她。” 然而,东陵川却道:“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这个方法行不通?她再这么沉睡下去,身体将会变得非常虚弱,你也不想她以后终日缠绵病榻?” “反正这个方法不行。”西门毅道:“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东陵川微微挑起眉毛,提议道:“或许你知道云鸢有哪些特别喜爱或厌恶之事,不妨说出来尝试一下,看能否激发她的反应从而苏醒过来。” 西门毅沉思片刻,突然灵光一闪:“我想到了!” 东陵川略带疑惑地看着他。 只见西门毅趴在云鸢耳朵边低语:“云鸢,你再不起来,我就让父皇把你赐给我当太子妃。” 西门毅的原意是吓唬云鸢,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只有他知道自己的心脏跳动得有多快。 东陵川神色冷了,话语中像是藏了冰渣子一般:“这就是你说的办法?” 西门毅轻咳一声:“云鸢喜欢学武,最讨厌听到嫁人的话题,她曾经说过,若嫁人阻碍修炼,那她一辈子也不会嫁人。” 东陵川若有所思。 西门毅轻拍云鸢的被子,又像触电似的缩回手。 “云鸢,你再不起来我就……” “就去东祥和亲。”东陵川打断他的话。 西门毅愕然,旋即怒了:“东陵川,云鸢是我西翎的人,你说和亲这话什么意思?你要跟我们西翎开战吗?” 东陵川面无表情地解释:“我只是认为我的提议更能刺激到云鸢而已,事关两国关系,和亲比成亲更难以推脱。” 西门毅冷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告诉你,云鸢是我西翎国的人,不可能嫁到你们东祥国去的。” “那可不一定。”东陵川语气平静:“不嫁东祥难道嫁给你吗?你跟云鸢相识这么久,她要是对你有意思早就显露出来了,就像……” “就像现在的你一样。”。 “我可没这么说。”东陵川语气冷淡:“就像凤傲天以前对南言澈一样,会不由自主地接近,你现在充其量也就只是云鸢的一个朋友而已。” 西门毅听后心中一痛,反驳道:“那又怎样?至少我还是她的朋友,而你呢?你连朋友都不是。” 他冷冷地继续说道:“若我没有记错,去年三国大会上,你一掌将她打飞于台下,半点都没留情,比起我,云鸢更不可能喜欢你。” 东陵川脸色微微一变,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他不禁有些后悔和自责。 他深吸一口气,回答道:“比试公平公正,云鸢有自己的骄傲和坚持,我让着她是对她的不尊重,而且她也不需要我让。” 西门毅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说道:“行了,你走,云鸢不需要你让,也不需要你几次三番过来探望,我会照顾好她的。” 东陵川皱起眉头,不悦地说道:“我看望的是云鸢,又不是你,你凭什么替云鸢做主?” 两个人就这个问题吵了起来,吵到最后去门口打了一架,双方都挂了彩,结果不分胜负。 夏莲惊呆了,无措地站着,乞求云鸢赶紧醒来,这个场面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应对啊。 东陵川和西门毅你来我往地过了几招之后,像是有什么默契一般同时停了手。 随后他们一同回到了云鸢的房间里,一个人不走,另外一个人也不走,就这样谁也没有离开的意思,一直僵持着。 “你不是说催婚有用么?这都过去一个时辰了,她怎么还没动静?” 西门毅虽然也不太确定,但还是忍不住开口呛道:“等你走了她自然会醒。” 东陵川眼神一眯,右手犹如钢铁般紧紧抓住西门毅的衣领,然后猛地发力将他整个人直接从窗口扔了出去,而他自己也紧跟着飞身而出。 两个人又打了一架。 为了不破坏院里的建筑物,两人都没有尽全力,打着打着,门口传来戏谑的声音。 “二位太子好雅兴。” 东陵川和西门毅轻盈落地,一致望向门口。 男子丰姿挺秀,狭长的丹凤眼上挑,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一把折扇轻轻扇着,看起来玩世不恭。 若说东陵川是清雅的雪莲花,西门毅是热烈的太阳花,那这个男子就是危险的曼陀罗。 第524章 与凤傲天交换天赋⑨ “南言溟,你来做什么?”西门毅皱眉。 “听说有人的天赋被换,我挺好奇的。”南言溟脸上带着散散漫漫的笑。 他在学院中不仅有着南荣太子的尊贵身份,在医药方面也有着极高的天赋,名声威震四方。 南言溟对于各种疑难杂症都有着浓厚的兴趣,常常会亲自前往研究治疗方法。 西门毅有些不满地看着他,沉声道:“云鸢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你不能进去打扰她。” “我来是想提醒你们,看云鸢的症状只是顺带。”南言溟慵懒道:“玄武学院天赋最高的人除了我们三人,就是云鸢,偷天赋的人挺会选的。” 东陵川和西门毅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担心有人会对我们下手?” 南言溟耸了耸肩:“凤傲天若是走投无路,很有可能会借助世家大族的势力来藏匿自己。 而作为交换条件,她极有可能将偷取天赋的方法交给这些家族,把这些家族彻底绑在她的船上。 这些家族可能会忌惮我们三个人背后的势力,不敢轻易对我们三个人动手,但对于其他没有背景又天赋较好的人来说,那可就不一定了。”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没有人不渴望拥有优秀的天赋。 这种诱惑实在太大,让人难以抗拒。 在过去,人们的天赋是天生注定的,无法改变,如果这种平衡被打破,世家大族势必会想方设法地通过手段为自己的子弟更换更好的天赋。 这样一来,整个大陆都将陷入混乱之中,每个人都将成为猎物,毕竟无论自己天赋多差,总有比自己天赋更差的人,除非一点天赋都没有。 无权无势的人将会面临更大的威胁与危险,他们没有足够的实力和资源来保护自己,只能任由他人摆布。 “把凤傲天找出来势在必行。”西门毅一脸严肃:“前往落日之森的雇佣兵已经传来消息,凤傲天曾经在断魂坡出现过,但遗憾的是他们并没有抓住她。” 南言溟不置可否:“我母亲的家族是药剂世家,如果你们愿意把云鸢交给我,我或许能想到办法让她醒来。” “你会这么好心?”西门毅的目光充满质疑和警惕,东陵川也同样怀疑地看着南言溟。 面对两人的质疑,南言溟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深意。 “信不信随你们,但你们知道,我在医药方面的成就并不比药剂长老差,而且,在传世秘方上面,我敢说我略胜一筹,你们确定不让我试试?” 西门毅和东陵川对视一眼,最后迟疑地点头,同意让南言溟试试看。 南言溟嘴角勾起弧度:“我治病不喜欢被人打扰,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们都不要进来。” 他说完优雅地迈步走入云鸢的房间,在两人虎视眈眈的目光中把门关住,并用玄气在门上下了一个屏障。 做完这些,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慢条斯理地走到云鸢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她的睡颜。 “宿主快回去,男主过来了!”系统大喊。 云鸢在系统空间玩游戏,闻言一惊:“男主过来干什么?” “宿主你忘了?原主血液特殊,南言溟一直想要她的血液研究,但原主并没有答应。”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但后来原主的特殊随着天赋一起被转移了,南言溟就开始追着凤傲天跑了,几次三番帮助凤傲天化解危机,虽然没有跟凤傲天表白,却是读者心目中的男主。 云鸢想通了这些关节,道:“他要血就给他一点算了,正好让他发现我的血液已经没有特殊了,以后把目标放在凤傲天身上。” 南言溟这个人看起来玩世不恭,但认真起来又特别执着。 一年之前,原主与东陵川在比试台上对决,被他一掌扫到台下,正好倒在南言溟脚边。 那时的南言溟刚刚从学院外回来,手上还带着暗修者袭击所留下的伤口,伤口正在溃烂,毒素也蔓延至全身,让他几乎无法站立。 他没有时间去调配解药,因为很快就轮到他上台比试了。 原主的血液无意间落在他的手上,他手上的伤势竟奇迹般地愈合了,甚至连身体里的毒素也消失了。 于是从那时候起,南言溟就对原主的血液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并开始琢磨如何得到她的血来做研究。 他暗地里找过原主,但原主不愿意献出自己的血。 南言溟没有放弃,两个人暗地里较量过几次,原主吃了些亏,但始终不肯让步让南言溟得逞。 南言溟坐在床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床榻之上的人儿,少女皮肤白皙如雪,五官精致如画,唇色粉红诱人。 他把手掌覆盖在她的脸颊上,柔软细腻的触感让他微微一震。 “真漂亮。”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少女的唇:“要你一点血你不会有意见?” 少女无声地躺着,南言溟咳嗽一声,捂着胸口,露出痛苦地神色,他掀开被子的一侧,想将她的手拿出来喝点血缓解。 但他看到她白嫩的脖子后又改变了主意。 南言溟眯了眯眼睛,手腕上的血哪有脖子上的血充沛?她要喝就喝最好的。 云鸢正在玩游戏,突然脖子一痛,惊得跳起来。 “天杀的南言溟!”哪个地方不可以放血,偏偏是脖子,他是想要她的命啊! 她气势汹汹地返回身体,猛地睁开眼睛,却察觉到不对,用力去推身上的人。 “走……走开………” 南言溟吻住她的唇,眼眸中俱是晦暗之色,他改变主意了,血他要,人,他也要。 云鸢被吻得几近窒息,纤细的脖子高高仰着,像是一只濒死的天鹅。 南言溟终于放开她,他的唇角带着未干的血液,诡异又诱惑。 “做我的女人。”南言溟嗓音低哑:“我助你重回巅峰。” “不要。”云鸢挣扎,却被他牢牢地锁在下面,除了让自己的衣衫越加凌乱之外,什么都改变不了。 第525章 与凤傲天交换天赋⑩ “你放开我。” 南言溟凤眼危险地眯起,云鸢身体一僵,原本就白的脸蛋更白了。 她闭了闭眼,像是认命了似的不再挣扎,一滴清泪从脸颊划过。 南言溟凝视着那滴晶莹剔透的泪珠,内心几经纠葛之后,在她洁白无瑕的肩膀上咬了一口,缓缓放开对她的束缚。 “想不到以前那么刚强的你也会流泪。”他语气里似乎带着嘲讽,又似乎是在感慨,还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惜。 云鸢无力地躺着,并不想搭理他。 南言溟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又是咳嗽一声:“为什么你的血不起作用了?”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心里涌起几分烦躁。 “是凤傲天?”他咬牙切齿,别让孤找到你,不然就把你全身的血液都抽干! 南言溟压制着内心的愤怒,取出一瓶药剂,小心翼翼地将它涂抹在了云鸢那白皙修长的脖颈处。 当他看到云鸢的身体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时,他的心情莫名其妙地变得愉悦起来。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直至看不到一丝痕迹。 南言溟俯身靠近云鸢,在她紧张的时候轻笑一声,在她耳边低语,磁性的声音带着几分诱哄。 “做我的女人,我可以跟你共享天赋。” 云鸢推开他坐起来:“你走,我不会跟你签订契约,我的血也没有特殊的地方了,以后你不要再找我。” 玄武大陆有一种契约叫做“共享契约”,可以通过签订契约的形式让另外一个人共享自己的天赋、修为、甚至是生命。 听起来似乎很好,但却是有条件的。 接受分享的一方必须无条件地服从给予的一方,而且分多分少都由给予的一方自己说了算。 有心思多的会用“共享契约”当做幌子,一旦另一个人签下,就强迫他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让他终生都不得翻身。 云鸢不愿让自己处于依附的地位,也不相信南言溟这个男主。 而且她已经尝试过了,玄武大陆除了可以修炼玄气之外,无属性功法一样可以修炼,她重新回到巅峰只是时间上的事。 南言溟道:“我可以给你时间想,只要你跟了我,我保证你能重新修炼到大武师圆满的地步。” “不用想,我拒绝。”云鸢坚定道。 南言溟遗憾地站起身,平息身体的躁动,道:“我等着你改变主意。” 他整理好略微凌乱地衣裳,打开门走了出去。 “怎样?云鸢醒来了吗?”西门毅焦急地问道。 南言溟点头,对于刚才所做之事一点也不心虚,感受到胸口处的闷痛,他不禁蹙眉。 “我去落日之森抓捕凤傲天,你们来的话通知一声。”说罢,南言溟快速向外面走去。 东陵川奇怪地看着他的背影,南言溟这人不做亏本的买卖,这次竟然没有提条件走得这么快? 玄武大陆不讲男女大防,西门毅已经率先往里面冲了。 “云鸢,你感觉怎样?” 云鸢已经从床上下来,并整理好自己的仪表,她虚弱地笑了笑,道:“已经不那么难受了。” “那就好。”西门毅松了口气:“我给你准备了强身药剂和疏通筋脉的药剂,即使天赋换不回来你也不要气馁,你试试用现在的天赋修炼,需要什么尽管跟我说,我去给你找。” 云鸢感激地点头:“谢太子殿下。” “我们是朋友,没什么好谢不谢的。”西门毅脸上露出爽朗的笑,突然见到东陵川进来的身影,他的笑容变淡了许多。 “云鸢,陵川太子在你昏迷的时候多次来看望你,还给你送了药剂过来,快谢谢陵川太子。” 云鸢眨了眨眼睛,朝东陵川一礼,道:“谢陵川太子。” “不用谢。”东陵川深深地看着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来我的住处找我,若是我不在,你就告诉我的守卫,他会告诉我的。” 西门毅听了很不爽:“我西翎国的人我西翎国自己会帮助,不用你东祥国的太子帮忙,东祥太子这么热心,以后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国家的人。” 东陵川露出惊讶的神色,西门毅心里咯噔一下。 “云鸢虽然是西翎国的人,但她的事还轮不到你这个太子爷做主?多个人关心云鸢有什么不好?还是说你心思狭隘,想要把外面的人都隔离开,只让云鸢信任你一个人,然后你好控制云鸢?” 西门毅看向云鸢,果然见她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他顿时就急了:“云鸢,你别听他胡说,我并没有控制你的想法,你所有行动都是自由的,是东陵川他别有目的。” 东陵川不承认:“有目的的是你。” 见两个人就要吵起来,云鸢顿时头大。 两个男人吵起来跟八百个鸭子一般,实在烦人得紧,她自顾自地坐在一边,从空间里拿出成品菜来吃。 躺了三天,除了药剂就是药剂,玄武大陆有饱腹药剂,但味道却不好,她现在嘴里满是苦涩味,急需吃点好吃的转换一下。 西门毅和东陵川闻到香味,一致看向云鸢,盯着云鸢面前的烧鸡沉默。 “云家不是不吃肉的吗?”西门毅弱弱地询问。 玄兽肉里有玄气,经过人体的消化可以被人体吸收,但云家先祖认为吃进来的玄气没有吸收进来的纯净,于是禁止家族中人食用玄兽,后来范围扩大,直接变成不吃肉了。 云鸢淡定地把肉塞进自己嘴里:“你可以当没看见。” 东陵川罕见地露出一丝笑意:“落日之森有很多可以食用的玄兽,我去给你抓。” “不必麻烦陵川太子。”云鸢道:“我昏迷的时间里,凤傲天抓回来了吗?” “并没有。”东陵川摇头,见云鸢失落,他又立刻道:“已经有消息了,我这就带人去抓。” “我也去。”西门毅不甘示弱。 “谢谢你们。”云鸢感激地看着他们:“凤傲天是我的仇人,一日不抓到他,我就一日不痛快。” “我不会让她好过的。”西门毅道。 第526章 与凤傲天交换天赋11 凤傲天在杜老的帮助下,利用五芒星阵传送到距离玄武学院最近的山脉——落日之森。 落日之森非常辽阔,跟玄武学院一样,不在任何一个国家的管辖范围之内,是神秘而充满挑战的地方。 这片森林里栖息着种类繁多的玄兽,同时蕴藏着丰富的资源,带动了附近很多个城池的发展,养活了无数雇佣兵队伍。 白日里,落日之森还算相对平静,但当夜幕降临的时候,玄兽就开始活跃起来,整个森林变得异常危险,没有足够实力的人绝不敢在林中过夜。 凤傲天恰恰就是在夜晚被传送过来的。 她受了重伤,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就在将要被玄兽发现的时候,她幸运地找到一个狭小的山洞躲过一劫。 夜晚的森林四处弥漫着诡异的气息,高大的树木遮挡住月光,里面伸手不见五指。 一阵凉风灌入洞内,冰冷的感觉顺着脊背蔓延开来,凤傲天忍不住紧了紧身上单薄的衣服,不由自主地蜷缩成一团。 没关系,不用怕。 她对自己道。 “我现在有蓝色的天赋,有储物戒指,还有杜老……” 想到生死不知的杜老,凤傲天喃喃自语:“云鸢、东陵川、西门毅,还有玄武学院里看我笑话的人,今日之耻,我往后一定加倍奉还。” 外面时不时响起野兽的嘶吼,伴随着人类凄厉的叫喊声,凤傲天往洞穴更深处藏了藏。 这一夜,凤傲天彻夜未眠,一直保持着警惕,直到天空出现鱼肚白,森林里玄兽的叫声才逐渐减少。 凤傲天继续等待了两个小时,直到天光大亮,确定周围没有危险后,她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 她一直警惕外面,忽略了身体的异样,然而就在起身的瞬间,凤傲天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己伤势的变化,不禁惊讶地瞪大了双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惊。 仅仅过了一夜,而且她甚至没有使用任何辅助药剂,身上的伤竟然奇迹般地全部恢复了,这种速度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凤傲天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 “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没想到云鸢的天赋这么好用,难怪能入杜老的眼。” 凤傲天拉伸了一下筋骨,拥有云鸢的天赋无异于又多了一种底牌,她看着广阔的森林跃跃欲试, 原身一直觉得自己没有修炼天赋,是个绝脉,所以也没怎么认真尝试过修炼,就连修炼的功法都没有记清楚,导致现在的凤傲天想要修炼都找不到合适的功法。 只知道可以靠吃玄兽的肉吸收其中的玄气。 凤傲天心想自己前世是佣兵团的第一雇佣兵,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毫不夸张地说,她可以把世界踩在脚下,抓几只玄兽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然而,现实却狠狠地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失去手枪作为武器,只靠自己的双手,她才知道抓一只玄兽有多难。 它们狡猾而机敏,速度极快,而且还有着强大的攻击力和防御力。 凤傲天好几次差点栽了,要不是她反应速度快,恐怕还不知道谁吃谁呢。 经过几次失败后,凤傲天终于无奈地看清了自己的实力,放弃招惹高阶妖兽,只抓了几只一阶妖兽,品尝到了玄兽肉中的玄气带来的好处。 凤傲天躲了三日,把猎来的一阶妖兽都吃光了,感受到体内若有若无的玄气,她决定再去猎几只妖兽过来,积少成多。 凤傲天警惕地走出洞口,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然而她成功地避开了地面上的走兽,但却没有躲过来自天空的威胁。 一只紫爪黑鹰从空中掠过,锐利的目光锁定了凤傲天,展开宽厚的翅膀,以惊人的速度向她俯冲而来。 紫爪黑鹰是二阶玄兽,外形极具辨识度,因为它们除了两只锋利的爪子呈现出紫色外,其余部分皆覆盖着漆黑如墨的羽毛。 凤傲天暗道不好,拼尽全力奔跑,试图摆脱紫爪黑鹰的追捕。 但无论她跑到何处,跑得有多快,紫爪黑鹰总是能够凭借敏锐的感知能力轻易地找到她,并像猫戏老鼠一样追逐着她。 凤傲天气喘吁吁,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如此狼狈,被一只鸟兽逼得疯狂逃窜。 这是她第二次感受到弱小的滋味,第一次是在面对玄武学院的那群人时。 紫爪黑鹰不断地攻击着凤傲天,尖锐的喙无情地啄向她的身体,很快,她的脸上、手上布满了伤痕,鲜血淋漓。 凤傲天支撑不住倒在地上,就在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一位少女的出现救了她,为她击退了紫爪黑鹰。 “你没事?”善良的少女将她扶起来,看着她身上被血染红的玄武学院的衣服,眉头微皱,好意提醒她。 “落日之森非常危险,里面有很多强大的玄兽,像你这种黄字班的学生实力还不够,只能在外围活动,而且一定要多叫几个人一起,千万不要独自一人,不然会非常危险的。” 凤傲天眼中闪过暗芒,问道:“你也是玄武学院的学生?” “当然。”少女笑道:“相逢即是缘分,我是玄字班的学生纪音。” 纪家的人?凤傲天在原主的记忆中翻出纪家的信息,纪家是南荣国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南荣国皇后就出自纪家。 纪家擅长药剂和医术,刚好她前世也学过这方面的知识…… 凤傲天心思转了几圈,黝黑的眸子盯着纪音:“纪师姐也是一个人来落日之森的吗?” 纪音不知道危险,轻松道:“我可不是一个人,我有一队雇佣兵保护,还有同窗一起,跟你可不一样。” 凤傲天有些急切地道:“那他们人呢?” 见纪音疑惑地看着自己,凤傲天连忙解释:“落日之森非常危险,他们放任你一个人在这里,就不怕出什么事吗?” “他们就在附近,有什么事我叫一声就行。”纪音以为凤傲天是关心自己,道:“既然让我遇到了你,你就跟着我的队伍一起出去。” 凤傲天确定纪音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听到附近传来脚步声,心里的某种想法愈加强烈。 第527章 与凤傲天交换天赋12 她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山崖,暗自估量着与纪音之间的距离。 见纪音背对着自己看着远处,对自己毫无防备,凤傲天悄无声息地掏出匕首。 纪音听到背后有脚步声靠近,带着笑意转身:“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插进自己胸口的匕首,剧烈的疼痛让她险些站立不稳,纪音张开嘴想要大声呼救,却被凤傲天死死捂住口鼻。 为什么?纪音剧烈挣扎,眼里满是惊恐与愤怒,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她刚才救过一命的人,竟然会如此残忍地对她下手。 带着后悔与不解,纪音意识逐渐模糊,最后不动了。 凤傲天拿开手,脸上凶狠的表情褪去,变得面无表情起来,仿若被她算计的只是阿猫阿狗一般,不值得她流露出一丝情感。 在被人发现之前,她迅速带着纪音的身体从山崖跳了下去,落在一块凸出的石头上,旁边的石壁上赫然是一个山洞。 这是她两天前被玄兽追着跑的时候发现的,如今正好可以作为她的大本营。 凤傲天在看到纪音的时候心里就有了一个想法,当时就下定了决心,要顶替纪音的身份。 出了改换天赋这样邪恶的事,为了跟她划清界限,凤家肯定不会保她的,而且就算是保了她,她女儿身的事暴露,回去也会有数不尽的麻烦。 纪音的身份就很好,大家族出身,吃穿不愁,不怕没有修炼资源和功法,再加上又是玄武学院的学生,她顶替纪音的身份后可以继续在玄武学院学习。 虽然她讨厌玄武学院,想让他们付出代价,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她急需强大起来,而进入玄武学院就是最好的选择。 师夷长技以制夷,凤傲天这样对自己说,她才不是想占玄武学院的便宜呢。 凤傲天把纪音拖到山洞里,仔细打量她的面容,自己跟她的身高体型都差不多,只要做出一个逼真的人皮面具出来,自己就有极大可能取代对方的身份。 这样做虽然有风险,却是如今最好的办法了,她才刚刚穿越过来,重获新生,不想躲躲藏藏地过一辈子。 做人皮面具需要准备材料。 为了避免纪音死亡影响脸部和其他的身体特征,凤傲天从戒指里拿出药剂吊着纪音的生命,同时为了万无一失,她将纪音的手脚都废了,让纪音彻底失去反抗的能力。 在经过断肠坡差点被雇佣兵抓的事件后,凤傲天知道自己被全大陆通缉了,同时她也找齐了制作人皮面具所需的全部材料。 …………~~~………… 【宿主,凤傲天准备改头换面了。】系统提醒道。 【改呗。】云鸢淡定地打坐:【但我们可以趁她不注意,把纪音救下来,作为以后拆穿凤傲天的证据。】 善良本身并没有错,错的是利用她善良的人,人性难测,相信经过这么一遭,纪音以后再也不敢随意帮助人了。 原主的愿望是让凤傲天后悔当初与她交换天赋,并把她狠狠地踩在脚下,让她尝尝被人嘲笑的滋味。 云鸢心想,要让凤傲天后悔,指望凤傲天能够良心发现是不可能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亲眼目睹自己的不断成长和进步。 任凭她多么努力,云鸢都处处压她一头,只有这样她内心的悔恨之情才会愈发强烈。 至于那交换天赋的方法,那肯定是不能传播出去的,云鸢不介意改变凤傲天的记忆,对秘法稍微修改一下,以后谁用谁倒霉那种。 只有把潜在风险控制好,才能心无旁骛地做任务。 系统道:【我们可以兑换一张瞬移符,我来控制方向。】 云鸢:【你不是有皮肤吗?我们可以腾云驾雾过去。】 系统眼睛一亮,随即又有点讪讪。 【这个位面虽然是玄幻位面,但却并没有龙这种生物,也没有相关传说,而且这个位面天道的管制也比较强,我怕暴露了连累你做任务。】 云鸢道:【你就不想出来看看?你已经好几个位面没出来了,不闷得慌?】 【不闷不闷,嘿嘿。】系统道:【其实那啥,我谈恋爱了。】 云鸢惊讶极了:【你们系统也能谈恋爱?】 【当然!】系统道:【对方是我在安保系统认识的,英俊不凡,高大威猛……】 【你找的是男人?!】云鸢瞳孔地震,上次修仙位面系统可是雄性来着,两个男人……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系统。 系统自豪道:【我没有固定的实体,所以可以用很多皮肤,除了犬类、狐狸、青龙,我男朋友还借了我许多皮肤试穿,章鱼、异形,嘿嘿,宿主你是体会不到这种快乐的。】 这还得瑟上了?云鸢捂脸:【还是你们系统会玩,我甘拜下风。】 系统得意地笑了两声:【我男朋友找我,我先走了,要买什么你自助下单哈,我们会帮你监视凤傲天的动向,有事情会立刻通知你的。】 云鸢:【………】 真是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这见色忘友的系统! 修炼无属性功法并不需要用到凤傲天移植的天赋。 玄武大陆弥漫的都是玄气,云鸢可以用玄气修炼无属性功法,但玄气终究不如灵气好用。 她修炼了一天才堪堪达到炼气中期,比修仙界一日筑基的速度差远了,但比星际又快多了。 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云鸢暗暗回想原身以前的修炼速度,发现自己的速度还是快的。 炼气中期的实力相当于这个位面的武士中期,照这个速度,再修炼几天她就有相当于武师境界的实力了。 这个大陆的人会使用玄气,却不会五行术法,而且他们擅长近战,与云鸢擅长远攻不同。 她突然想找个人试一试,看自己现在的综合实力到底怎样。 云鸢拿出原主的裙子穿上,发现上身有些小了,尤其是肩膀下面的位置,勒得慌,又从空间拿出以前屯的衣服出来。 最后她换了一身粉嫩嫩的裙子,肤色如雪,腰肢纤细,整个人娇美极了。 第528章 与凤傲天交换天赋13 打开门,夏莲见到云鸢眼睛一亮,今天的小姐真好看,整个人像是鲜嫩的花骨朵似的,比以前还要耀眼。 “小姐,药剂长老刚才来了一趟,说凤傲天用过的药浴药渣找到了,让小姐去一趟药阁。” 云鸢点头,抬步朝外面走去,微风吹动她的衣裙, 裙摆翩跹,挟着风流馥郁的香气,飘得很远很远。 一路上云鸢收到了各异的目光,有惊艳的、同情的、可怜的,还有幸灾乐祸的,畅快的。 “让她狂,被人盯上了,凤傲天怎么就找她不找别人呢?” 云鸢脚步一顿,微微一笑,仿若万千霞光降临,风华绝代。 看到她笑容的众人纷纷神色呆滞,包括议论云鸢的那名女生贺俪。 云鸢笑得柔和,下手却毫不留情,只听“啪”地一声,众人回过神来,贺俪已经被云鸢一巴掌扇到地上。 贺俪被打了还有点懵,反应过来瞬间愤怒。 “云鸢,你为什么要打我?” “啊?”云鸢掏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指,娇娇柔柔地出声:“这里那么多人,我为什么只打你不打其他人呢?你要多想想自己的原因。” 贺俪要气疯了:“你打我还是我的错了?” “那我天赋被换就是我的错了?”云鸢目光变得凌厉:“希望你以后受到伤害的时候也能这么说自己。” 贺俪哑口无言,见周围人都用不赞同的目光看着自己,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无视周围人的目光,云鸢冷哼一声,继续朝药阁走去。 “参见院长、各位长老和导师。” “云鸢来了啊,今天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已经好很多了,筋脉也已经打通,多谢院长关心。” 院长点点头,药剂长老拿出一个罗盘出来,放在云鸢面前。 “这是测量玄气修炼天赋的罗盘,相信你已经知道。”院长凝重道:“这次是我们玄武学院的疏忽,只要你有一点天赋,我们都会不遗余力地补偿你,让你尽可能地将修为找回来。” 云鸢抿了抿唇,似乎有些紧张,将手放在罗盘上。 罗盘没有一丝反应。 偌大的药阁静得落针可闻,无数遗憾、惋惜的目光落在云鸢身上。 看着一个天才变成废柴,大家心里都不是滋味,同时他们也再一次意识到换天赋秘法的可怕。 “这个凤傲天!”云鸢的导师木擎愤怒地拍着桌子。 云鸢眼里瞬间弥漫出水雾,木擎心疼不已。 他没有孩子,跟云鸢相处这么多年,他早就将她当成自己的女儿看待了,原本云鸢是他的得意门生,可现在都被凤傲天那个渣滓毁了。 他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块,以解心头之恨。 “别伤心,老师一定把凤傲天抓回来,让她在你面前忏悔。”然后再一刀了结了她。 “我没事。”云鸢仰着头强颜欢笑:“或许这就是我的命,只是希望各位大人不要赶我走,我想继续待在玄武学院。” “不会赶你走。”院长掏出一枚戒指,利用玄气轻轻一堆,让戒指漂浮在云鸢面前:“你是在学院出的事,学院补偿给你一份修炼资源和玄晶币,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你收着。” 云鸢没有推辞,默认接受了学院的处理结果。 药剂长老把药渣拿出来给大家辨认。 “我当日就很奇怪,龙傲天用了那么多稀有的药材,即使没有把堵塞的筋脉全部清干净,但也不会一点反应都没有,原来是她的药材里混入了鬼萝藤的根茎。” 他把一个长条状的东西拿出来示意大家看:“鬼萝藤一般生长于暗黑森林,药性极其霸道,正好冲撞了别的药材的药性。” 众人又是皱眉又是点头:“凤傲天从哪里找到的鬼萝藤根茎?” 药剂长老:“鬼萝藤叶子呈现出银色,跟银叶藤非常相似,区别是一个有绒毛,一个没有绒毛,采药人一般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估计是凤傲天自己采的。” 木擎道:“周围都是玄武学院的地盘,除了落日之森的深处没有探查,难道凤傲天的药材是去那里采的?” “学生有话要讲。”云鸢突然出声。 木擎示意她说。 云鸢道:“我天赋被换那日,迷迷糊糊曾听到凤傲天跟什么人说话的声音,那声音是从她戒指里传出来的,她称呼那个人为杜老,她就是根据杜老的指导一步步换了我天赋的。” “竟有这样的事?”院长严肃道:“你还知道什么?” 云鸢摇了摇头:“我当时动弹不得,意识时有时无,其他的事情了解得并不多,对了,我还听到杜老让凤傲天去取大陆上好些东西去增强的残魂。” “看来卷走凤傲天的人就是杜炀。”院长道:“就是这鬼萝藤,有杜炀在,凤傲天不应该采错药材才是。” 药剂长老出声道:“鬼萝藤药效霸道,除了抵消其他药材的药性外,还能增加身体对暗系能量的亲和度,同时削弱自身的灵魂强度。” 云鸢身体一震:“长老的意思是杜炀在为自己找寄体夺舍?” 药剂长老:“现在还不确定,但这种可能性极大。” 木擎疑惑地问道:“杜炀是个男人,他夺舍一个女人的身体干什么?” 院长轻咳一声:“有野史记载,杜炀喜欢男人,还是……下面那个。” 众人闻言瞪大眼睛,看院长的眼神都不一样了,纷纷感叹他博览群书。 “既如此,杜炀的目的就已经很明确了,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去落日之森把凤傲天找出来。” “三国太子已经过去找了,凤傲天藏不了多久。” 院长点头,他对三位太子的实力还是很有把握的,学院也派了执法堂和几位长老出去,多方围剿下,相信过不了几日就能把凤傲天找出来。 …………………… 离开执法堂,云鸢用了一张瞬移符,出现在凤傲天藏身的山洞下面。 凤傲天经过日夜不舍的努力,制作出了两份人皮面具,一份是按照纪音的脸做的,还有一份是按照自己的脸做到。 等最后一步完成,凤傲天把自己那张脸的人皮面具贴在纪音脸上,无视她的惊恐绝望,将她从洞口扔了下去。 看着纪音的身体消失在山腰的云雾中,凤傲天得意地勾了勾唇,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凤傲天已经死了,我现在是纪音。 第529章 与凤傲天交换天赋14 云鸢用灵力接住纪音。 纪音以为自己死定了,想象中的粉身碎骨并没有到来,她感觉到自己落入了一个带着紫罗兰香气的怀抱中。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云鸢清冷美丽的脸,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云……云鸢?”她不确定地出声。 “是我。”云鸢把她放下,让她半躺在自己腿上。 纪音担心云鸢没有认出自己,艰难道:“我……我是纪音。” 两个人曾经一起做过任务,在玄武学院又时常能见到,算是关系较好的熟人。 “我知道。”云鸢掏出一枚疗伤丹塞到纪音嘴里,道:“吃了,这个可以治疗你身上的伤势。” 纪音顺从地把丹药吞下,瞬间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息从喉咙蔓延至全身,仿佛一道清泉滋润着干涸的大地。 紧接着,她感到丹田处涌起一股玄妙的能量,正在快速地修复着她受损的身体。 这股能量既不是她所熟悉的玄气,也不同于她曾经接触过的其他能量,但它却有着神奇的治愈能力。 没过多久,纪音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胸口不疼了,那道狰狞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困扰她多日的痛苦也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和舒适。 她没忍住大哭。 “云鸢,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恐怕就真的死了,呜呜呜,那个女人好讨厌,我好心把她从紫爪黑鹰的嘴里救下来,可她却趁我不注意要杀我,还照着我的脸做了一张人皮面具。” 纪音哽咽道:“她要取代我的身份还不够,还要我顶着她的脸去死,真是太可恶了。” 她满脸泪痕,想要抬手去擦,可手却怎么也用不上力气,这才想起自己的四肢已经被凤傲天废掉了。 纪音顿时更伤心了,泪水如决堤般涌出,怎么也止不住。 “别哭了。”云鸢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慰,又拿出一枚续脉丹放进她的嘴里。 纪音正哭着呢,突然感觉嘴里多了什么东西,哭声一滞,茫然地看着云鸢。 云鸢解释:“这个药可以帮助你把断掉的筋脉重新连起来,不用多久你就可以恢复到以前一样,能跑能跳。” 虽然续脉丹很珍贵,但云鸢有很多,给出去一个她也不心疼。 纪音把嘴里的药丸咽下去,感觉四肢百骸都变得痒痒的,麻麻的,但这种感觉并没有让她感到不适,反而让她心中涌起一丝希望。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种异样的感觉渐渐消失,纪音迫不及待地试着抬起手来。 当她发现自己的手竟然真的能动了的时候,激动的心情难以言喻。 “真的好了!”纪音站起身又是伸手又是蹬腿的,满脸喜色道:“云鸢,你是从哪里得到的药丸,简直太神奇了,居然连这么严重的伤都能治好,而且速度还如此之快,比药剂好用多了!” 云鸢看着纪音像个孩子一样手舞足蹈,微笑道:“只是机缘巧合得到的罢了,我也没想到这么神奇。” “那一定特别难得?”纪音动作一顿,有些不好意思道:“你把药丸给了我,自己岂不是没有了?” 她毫不怀疑药丸的珍贵程度。 这样的药丸是有钱都买不到的,而云鸢却毫不犹豫地给了她,这份情谊让她感动不已。 云鸢认真道:“其实我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我一定帮你。”纪音连忙道。 ………………………… 东陵川和西门毅在落日山脉搜寻了好久,终于搜到了一具残破的尸体,那尸体穿着玄武学院的服装,脸是凤傲天的脸,他们把那具尸体带回了玄武学院。 药剂长老仔细地把一瓶液体倒在尸体的脸上,众目睽睽之下,尸体没有任何变化,看不出有易容过的痕迹。 大家一致认为是凤傲天无疑。 “太好了,凤傲天终于死了。” “可惜她的丹田都被玄兽掏空了,不然可以再测试一下天赋,这样才能保证万无一失。”东陵川身姿挺拔如松,说着惋惜的话,眼里却尽是超脱世俗的淡然。 西门毅也是对凤傲天的死抱有怀疑态度,毕竟,凤傲天可是能够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逃跑的人。 他们原本预想中的凤傲天会给自己找靠山的事并没有发生,事情进展得是不是有点太过顺利了? 西门毅认为没那么简单。 南言溟神情高深莫测,仔细观察的话,能发现他的指尖沾了一滴鲜血,他看着那具尸体眯了眯眸子。 是云鸢的天赋在转移中消失了,还是这具尸体根本就不是凤傲天的? “云鸢呢?”他问道:“罪魁祸首死了,她不过来看一看吗?” “云鸢出去了还没回来。”西门毅道。 南言溟以为云鸢爱武成痴,失去天赋后会心情低落很长的时间,如今看来她的抗打击能力要比预想中的更强。 想到云鸢,他突然对尸体的身份失了几分兴致,毫不犹豫地转身朝外面走去。 他走后,西门毅和东陵川也走了。 尸体被放入棺木,等待凤氏家族的人过来认领。 云鸢此时正在落日之森,纪音服用过易容丹之后,按照云鸢的指示自己找了个地方居住下来,等待云鸢的消息。 云鸢使用轻身术在森林里面穿梭,时不时能看到探险小队,她有意避开他们,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为了使自己以后展现出来的能力合情合理,云鸢给自己想了个别的身份,巫族。 玄武大陆有关于巫族的传说。 传说巫族生活在与世隔绝的森林里,吸收日夜精华,拥有神秘莫测的力量,可以掌控风雨雷电、操纵万物生灵,他们不吸收玄气,但能力不比武者弱。 云鸢研究过了,巫族的秘法她都会,一切全靠国师九离给她的那本书,又有灵力作为支撑,唬人还是很简单的。 她在落日之森待了两日,认为时间差不多了,开始朝外面走去,在路过一个山岗的时候,有一批雇佣兵正在那里休息。 第530章 与凤傲天交换天赋15 他们看到云鸢后,眼中露出一丝垂涎之色,其中一个雇佣兵立刻站起身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他上下打量着云鸢,嘴角挂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美女,来玩一下啊。” 一群雇佣兵哈哈大笑,都朝着云鸢围过来。 云鸢没想到会遇到雇佣兵,只因为对方藏匿得太好了,让她没有发现。 她攥紧拳头,厌恶道:“走开。” “美人脾气还挺火暴。” “就是要火爆才好玩。”有人猥琐道:“我们这么多兄弟们在,都等着你一起玩呢。” 说罢又是哈哈大笑。 见云鸢脸色极冷,为首的人道:“小美女不会是还没享受过,那我们可赚大了,哥哥生育值高,我们多来几次,保证让你怀上孕。” 云鸢一巴掌拍过去,却被他嬉皮笑脸地躲过。 能做雇佣兵头子的都是有几分实力的,就像这个赵屠,别看他其貌不扬,其实已经是武尊修为,比原主的大武师修为还高一层境界。 云鸢手腕一翻,一个火球从她手里发出,赵屠措手不及,胸膛被火球狠狠击中,皮肉烧焦的味道瞬间蔓延开来。 “这是什么能力?”其他雇佣兵非常震惊:“肯定不是玄气!” “应该是秘术,有些人天赋特殊,可以修习各种各样的秘术,她保不准是什么大家族出身。” “大家族的都很保守,就算被我们得手了她也不敢说出去,不然就等着被赶出家门。” “老大,给她点颜色瞧瞧!” 赵屠狠狠灌了一瓶药剂,全身的肌肉鼓起,运起玄气就朝云鸢攻过来。 云鸢知道自己不宜近战,努力控制着与赵屠之间的距离,与此同时,她手中的术法一个接着一个地朝赵屠狠狠砸去。 但境界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赵屠的动作非常迅速,战斗技巧更是经过无数次生死考验磨砺出来的。 云鸢最终还是被赵屠捉住了。 “装什么贞洁烈女,玄武大陆早就不讲究这个了,任何男欢女爱都是很正常的事。” 赵屠淫笑一声:“放心,哥哥生育值有60,你乖乖的,哥哥争取让你一次就怀孕,以后生下孩子,要什么哥哥都给你。” 云鸢冷哼,什么哥哥,武者的寿命本就比常人要长得多,眼前这个男人看上去虽然只有四五十岁,但他的真实年龄肯定远远超过了这个数字。 居然在一个才十八岁的小姑娘面前自称哥哥,真是恬不知耻。 她沉吟片刻,不愿坐以待毙,右手一伸,决定把流云剑掏出来,跟这个人比划比划。 “轰隆!”天空一声闷雷。 【宿主你不要命了,快把流云剑放回去,天道察觉到会过来灭了你的!】系统火急火燎地赶回来,出声道。 云鸢连忙把流云剑放回去,原本警惕的赵屠见状乐了:“这才对嘛,小姑娘家家拿什么武器,乖乖享受就是了。” 云鸢没有出声,她敏锐地察觉到附近有强大的神识在搜寻着什么,那是天道的气息,只片刻后又消失了。 赵屠却以为她认命了,正打算好好享用美人时,凌空一掌将他打飞出去。 “是谁!”赵屠捂着胸口爬起来。 云鸢惊讶地转过身,只见来人穿着一身黑袍,脸上还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沉静深邃的眸子,此时正慢条斯理地将伸出的手掌收回去。 “愣着干嘛,到我后面躲着。”黑袍人的声音十分低沉,似乎蕴含着无尽的威严。 “哦哦。”云鸢眨了眨眼睛,随后像一阵风般迅速躲在了黑袍人的身后。 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但当他转头看向赵屠时,眼神瞬间变得冷漠无情。 “你们是自己死,还是要我动手?” “好狂的语气!”赵屠闻言怒火中烧,狠狠地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心知凭自己一人之力难以对抗眼前之人,于是大喝一声:“兄弟们,一起上!”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其他十一名雇佣兵也纷纷响应,一同发动攻击。 云鸢看着这一幕,不禁担忧起来。 黑袍人注意到她的神情,缓声说道:“你站远一点。” 云鸢抿了抿嘴唇,听话地退到了十米开外的地方。 在雇佣兵攻上来的时候,黑袍人右脚一蹬轻盈地跃起,在天空一个翻转,右手发出气势磅礴的一掌。 山石碎裂的声音响起,巨大的烟尘扑面而来,云鸢以袖掩面,等一切平息下来,眼前多了个直径十米的深坑。 云鸢眼尖看到了坑里的血色,那惨状让她忍不住后退一步,倒吸一口气。 “这……这………” “怕了?”身侧传来戏谑的声音,像是鬼魅一般。 云鸢还来不及反应,就感觉到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顿时大惊失色。 现在都这么不安全了吗?死了一批觊觎她的现在又来一个更强的? 黑袍人看着她微白的脸色,轻笑:“云鸢,我说过,你是我的人。” “你是南言溟?”云鸢皱眉。 南言溟摘下面具,露出雕刻般俊美的面容,嘴角带着邪肆的笑意,他揽着云鸢腰肢的手微微用力,让她与自己贴得更紧。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云鸢精致的下巴,性感的薄唇越凑越近。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再给你一次机会。” 南言溟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犹如切冰碎玉一般悦耳动听,却又带着几分酥酥麻麻的诱惑。 “做我的女人,我助你重回巅峰,你知道我有这样的实力。” 云鸢心中一颤,但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不……” 嫣唇被狠狠吻住,云鸢眸子睁大,有片刻的迷茫。 南言溟是男主啊,他现在不该去找女主吗?缠着她做甚,她考虑过西门毅,也考虑过东陵川,就是没考虑过他。 许久,南言溟放开她,呼吸滚烫,嗓音带着几分沙哑。 “考虑好了没有?若是还没有,我不介意再让你好好考虑。”大有一言不合就再强吻她的征兆。 触碰到他暗沉的目光,云鸢连忙道:“考虑好了。” “哦?”南言溟挑眉:“那你的决定是?” “我……我……”云鸢咬了咬唇,飞快地拿出一张瞬移符激发,准备逃之夭夭。 第530章 与凤傲天交换天赋16 南言溟微微一怔,云鸢还来不及高兴,就被他用力攥住手腕,她瞳孔一缩,慌乱之下偏离了方向,瞬移符带着两人朝未知的地方迅速移去。 “扑通——”两人一齐跌入了水潭,溅起十米高的浪花。 云鸢狼狈地浮出头,抹了一把脸上的珠,与南言溟面面相觑。 “都怪你!”云鸢非常生气:“我本来是打算回到玄武学院的,现在倒好,都不知道跑哪里来了。” “不给我答案你休想跑。”南言溟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她在水里飘散的头发,还有若隐若现的美背,笑得恶劣:“你不会以为你跑了我就找不到你?” 云鸢愤怒地拍水,大片水花至往他脸上扑,气急败坏道:“那你倒是让我跑呀,拉着我干什么?” 南言溟被溅了水也不恼,还笑眯眯的。 “你到底用的什么手段?又是喷火又是冰箭的,现在还能瞬间移动。” “这是我刚觉醒的能力。”云鸢一脸认真地道:“就在昨天,我在山里遇见了一个受伤的巫女,巫女知道自己时日无多,迫切地想找个传承人,正好我有巫术天赋,她就把所学都教给了我。” “只一天的时间你就学会了这么多?”南言溟道:“你把我当傻子哄呢。” 云鸢噎了一下:“我天赋异禀。” 南言溟挑眉,继续道:“不止?你施展每个术法的动作都很熟练,就像是做过成百上千次一般,动作流畅没有一丝凝滞,唯一的缺点是威力不足。” 男主果然观察细致。 云鸢瞪他:“信不信由你。” 南言溟笑了,觉得对方每个动作都可爱得紧,让他忍不住想…… “你真的不跟我试试吗?”他再一次问道。 “不要。”云鸢毫不犹豫地拒绝:“我还想待在玄武学院呢,不会嫁人的,更不会去你的后院。” 如今也就权贵家还留着嫁娶的习俗,平民百姓早就实行开放性婚姻了,彻底解放天性。 南言溟道:“可以不成婚,你想在哪居住都可以,待在玄武学院的话还能跟我一起,我保证,我不会干涉你太多,你跟我在一起是自由的。” 云鸢眨眨眼:“那我可以找别的男人?” 南言溟脸一黑:“想都别想!” 云鸢撇嘴:“律法是你们皇室颁发的,你们自己却不实行,只有上行下效,律法实施起来才能更加顺畅。” 南言溟却道:“如今大部分人生育值都低,女子嫁入大家族有什么不好,不生育也能得到供养,我认为这样挺合理的。” 云鸢却不这么认为,她道:“若是我不需要这份供养呢?我要的东西自己挣,是不是可以多要几个夫君?” 南言溟眉头拧得死紧:“你是这样想的?” “当然。”云鸢理所当然地回答:“大家族的男子可以左拥右抱,凭什么同样是大家族出生,我就要忠贞不二,我也想享受齐人之福。” “想都别想!”南言溟全身的气息冷得骇人:“你要是敢跟谁有染,我就杀了谁。” “什么有染,别说得那么难听。”云鸢冷哼:“这是三个国家的律法都允许的事,我是良民,只是想为生育率做贡献而已。” “你!”南言溟气得不行,手中凝聚着强大的玄气,把云鸢吓了一跳,这人不会恼羞成怒要杀了她? 在云鸢惧怕的目光中,南言溟发泄般地把手里的玄气狠狠地拍向对面的山坡,无数山石滚落,等动静平息,那山已经没了山顶。 云鸢打了个激灵,好家伙,南言溟这么暴力的吗?她要是真嫁给他了,家暴起来,以她现在的实力,是不是只有挨打的份? 想要远离南言溟的心愈发强烈了。 她试图朝岸边游去,却被南言溟拦住。 他抿着唇道:“你跟我生个孩子我就放你走。” “大哥,我生育值只有1。”云鸢简直无语:“难道你的生育值很高?” 在玄武大陆中,天赋强的人生育值都不高,这已经算是常识了。 有人曾研究过,天赋与生育值是成反比例关系的,很少天赋强的人能留下后代,因此玄武大陆天赋好的人越来越少,照这样下去,或许千年之后,玄武大陆就会被普通人占领,再也找不到青色天赋以上的人了。 南言溟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他的生育值比云鸢还低,几近于无。 云鸢绕开他朝岸上游,这一次南言溟没有阻拦。 两人沉默地上了岸,云鸢给自己丢了一个净身术,身上立刻清爽起来,南言溟看着她,眼里浮现出好奇。 “我也要一个。” 云鸢瞟了他一眼,也给他丢了一个。 南言溟仔细闻了闻自己的肩膀,确认没有异味后,开口问道:“你这术法挺神奇的,真的是巫术吗?” 云鸢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 “你现在没有修炼玄气的天赋,却能有修炼巫术的天赋。”南言溟道:“不知这个天赋怎么界定?” 这个问题云鸢早就想好了。 若是玄武大陆的人具备修仙的天赋,她不介意传授他们方法,甚至可以考虑在开宗立派。 云鸢拿出一个透明的球状物出来:“这是测灵球,有天赋的话里面会显示出相应的颜色,只要把手放上去就行。” 南言溟把手放上去,测灵球毫无反应。 云鸢耸了耸肩。 南言溟也不遗憾,他在玄气方面的天赋已经是顶级的了,上天是公平的,不可能所有好事都落在同一个人身上。 云鸢把测灵球收回去,环顾四周,只见四周皆被高挺的石峰阻拦,犹如屏障般不可逾越,唯独中间有一潭水,岸上到处是粉红色的花藤,散发着甜腻腻的芬芳。 “你知道怎么出去吗?”云鸢问道。 南言溟摇头:“我未曾来过这里,但这么久都没有玄兽过来,应该是安全………” 话还没说完,天空突兀地闪过两道光,犹如流星一般,在两人惊讶地目光中,直直朝水潭坠落。 激起的水花溅了两人一脸。 “东陵川,西门毅,你们怎么从天上掉下来了?” 第531章 与凤傲天交换天赋17 东陵川狼狈地从水里爬起来,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要不是有玄气护体,他绝对会摔成个傻子。 他难得维持不住淡然的神色,朝一旁的西门毅怒目而视。 “这就是你说的苍谷幽境?” 西门毅困惑地挠了挠脑袋,看向手里的寻宝仪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跟记载的不一样,但玄冰幽兰肯定在这个地方。” 药书上记载,玄冰幽兰依靠苍谷幽境里最纯粹的玄气孕育而成,凝结了日月精华,生长周期极其漫长,需要一百年才能开一次花。 西门毅消息灵通,知道这个时候正是玄冰幽兰开放的时候,便拉着东陵川一起过来。 服用玄冰幽兰,不仅能够显着地提升自身的修为境界,还有着拓宽识海、增强神识的功效。 对于那些已经修炼至一定程度的人来说,这种效果更是立竿见影。 以东陵川和西门毅目前的修为水平来看,如果他们服用玄冰幽兰,就能直接突破当前瓶颈,晋升成为武王级别的强者,还不会带来任何负面的影响或后遗症。 南言溟听到西门毅的话,怀疑道:“你确定这里有玄冰幽兰?” 东陵川看向南言溟的时候,目光却意外地被他身后的人吸引住了。 只见一个身着粉色衣裳的女子站在那里,肌肤白皙如雪,面容精致如画,鲜嫩得仿若一支还未开放的花骨朵。 而此刻,她正好奇地打量着他们几人。 \"云鸢,你怎么在这里?\"西门毅也注意到了云鸢,开口问道。 南言溟敏感地察觉到西门毅话语中的惊喜,心中不爽,他侧身一步,挡住了两人的视线,无声地向他们宣布自己对云鸢的主权。 西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悦。 他们三人虽然来自不同的国家,但彼此之间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关系,甚至可以说是朋友。 然而现在,这种和谐的局面就要被打破了吗? 云鸢从南言溟背后探出头来,东陵川的目光落在她微肿艳红的唇上,眸光晦涩难辨。 云鸢道:“我们是不小心到这里的,如今正打算出去呢。” “你知道出去的路线吗?”西门毅不理会南言溟身上散发出的冷意,神态自若地跟云鸢搭话。 云鸢摇了摇头,问道:“不知道,会很难出去吗?” “不难,等我找到玄冰幽兰就带你一起出去。”西门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信誓旦旦道。 南言溟闻言不禁嗤笑一声,暗暗嘲笑西门毅的天真。 他掉入水潭的第一时间就观察过周围的地形,那山就像屏障一般把中心包围得密不透风,肯定是有什么名堂,要出去没那么容易。 四个人一起寻找玄冰幽兰,然而除了那粉色的花藤,四周什么植物都没有。 几个人对视一眼,朝开得正盛的花海走去。 ………………… 两天前,凤傲天戴上人皮面具,装作是走失了,去找纪音的雇佣兵和小队汇合。 路上,有什么东西从树上掉下来,正好砸到了她的头上,她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被一群人围着,脑袋还有些迷糊。 “纪音,你怎么回事?”来人一开口就是指责的话,对纪音这几天发生了什么毫不关心:“你就不能不乱跑吗,害我们等了你好久。” 说话的是纪音的同班同学,林疏。 凤傲天眼中闪过暗芒,上辈子若是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她会让对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但现在她是纪音。 如果纪音没死,她面对同伴这样的对待,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凤傲天一脸愧色地说道。 “不是故意的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吗?”林疏眼珠子一转,头刚刚昂着,似乎很是傲娇:“但我这个人一向好说话,我看上了一款裙子,你给我买我就原谅你。” 其他人一看有便宜可占,纷纷出声。 “还有我,我看上了一把武器。” “我想吃大餐。” “我要……” 这是把她当冤大头呢,凤傲天心里暗骂他们不要脸,同时也对纪音的愚蠢表示不屑。 怎么会有人跟这样的人交朋友啊,而且看他们熟稔的语气,明显不是一次两次的了。 想到纪音身上被她拿走的东西,凤傲天一阵心痛,纪音就是乱花钱,要是把这笔钱留给她该多好。 对了,那东西呢? 凤傲天看着光溜溜的手指,脸色一变:“你们谁看到我的储物戒指了吗?” “没有。”大家纷纷摇头。 凤傲天脱口而出:“怎么可能,我晕倒前还在的。” “你的意思是我们拿了?”众人不满。 “我没有那个意思。”凤傲天唯唯诺诺道:“或许是我迷路时太惊慌了,不小心把储物戒指弄掉了,等下一次家族送资源来我再请你们。” “什么啊,这也太不小心了。” “纪音,你不会是想骗我们?”林疏指责道:“你什么时候这么自私了?” 凤傲天默默深吸一口气,有点怀疑自己偷纪音身份是不是选错人了,这纪音的性格是有多软啊,不是纪家小姐吗?就这么让人欺负? 真是死得不冤。 她心中烦躁,但她不知道这几个人的身份,只能继续跟他们虚与委蛇。 “我没有骗你们,不信你们自己搜搜,我的储物戒指真的丢了。” 几个人纷纷抱怨:“早知道你这么吝啬,我们就不找你了,让你在森林里多待几天。” 这几天他们过得战战兢兢的,早就下定决心要狠宰纪音一笔,如今希望落了空,没有一个人是高兴的。 林疏道:“我们的东西可以不买,但雇佣兵的钱你总得出。” 凤傲天问道:“多少?” “两万玄晶币,因为你走丢了,雇佣兵要多收我们一万。” 凤傲天不想出,但又怕突然的改变让人怀疑,默默算了算自己藏起来的戒指里的资产,道:“费用我可以出,但我现在没有玄晶币了,你们先垫付一下,我回学院后再还给你们。” 第532章 与凤傲天交换天赋18 大家心里不爽,但还是一起凑了玄晶币交给雇佣兵头子。 等出了落日之森,在凤傲天错愕的目光中,几个女孩子朝着等候在外面的男人走去,举止暧昧。 “这些,都是她们的情人?”凤傲天忍不住问身旁的林疏。 “当然。”林疏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这些人你不是见过吗?” 凤傲天不知道怎么回答,总不能说自己不是真正的纪音,干脆就不出声。 好在林疏并没有揪着不放,而是问道:“我拜托你给我找对象的事,你办得如何了?我可是把你当最好的姐妹看待,你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跌落泥潭而不管啊。” 还要靠人找对象?凤傲天一瞬间便对林疏的家境有了判断,猜测到她出身不高,所以才要靠纪音找个上流世家的男人依附。 “你怎么不说话?”林疏激动道:“你是不是认为我跟那群放荡的女人一样,不配嫁入世家大族?” “不是。”凤傲天忍着心里的厌烦,为难道:“我只是认为,我们都进入玄武学院了,完全可以靠自己的天赋好好修炼,不必急着嫁人。” 林疏嘲讽一笑,眼中满是落寞和无奈,还有妒忌。 她道:“你家境好,自然不着急嫁人。可是我不一样啊!” 当初,如果不是林疏承诺自己的家人,只要来到玄武学院就一定能够嫁给世家公子,恐怕她早就被迫与其他男人……想到这里,林疏感到一阵不平。 凭什么傻白甜的纪音可以无忧无虑,而她只因为没有一个好出身,就要这样被人作贱? 林疏出身普通家庭,但能够进入玄武学院学习,她的天赋还是很不错的。 然而她虽然有青色天赋,但生育值却只有10,面对这样的现实,林疏认为自己与其被其他男人践踏,最后却因为生不出孩子什么都得不到,倒不如嫁给世家子弟,即便只是做妾室,至少还能有一份生活的保障。 凤傲天听了林疏的话心里不屑,非常看不上她的行为。 凤傲天信奉的宗旨是一切靠自己,没有条件就创造条件,没有天赋就偷别人天赋,不顾一切代价,总之要让自己强大起来才行。 见林疏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凤傲天道:“已经在圈子里打听了,只是那些公子哥眼光都高,家里也更青睐门当户对的妻子,你要再等一会,有消息了我立刻告诉你。” “这还差不多。”林疏习惯纪音对自己言听计从,没有怀疑凤傲天的话,两人就这样进了玄武学院。 走在校园里,凤傲天心里有些发慌,生怕有与纪音相熟的人过来搭讪,让别人发现自己不是真正的纪音。 但怕什么来什么,即使她低着头,路上依旧不时有同学过来跟她打招呼。 凤傲天只能硬着头皮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 众人见她反应这么冷淡,忍不住心生疑惑,直到听林疏说纪音已经失踪了两日,自己为了找她如何如何辛苦,才恍然明白过来。 落日之森凶险,纪音肯定是受到了惊吓,到现在还没能缓过神来。 于是大家对着凤傲天嘘寒问暖,并主动提出送她回宿舍,面对眼前的这些关心,凤傲天佯装出一副神情恍惚的样子。 “纪音,你好好休息。” 凤傲天看着桌上的一堆零食和药剂心中感慨,不可否认,纪音虽然因为心地善良而被人算计,经常吃亏,但也赢得了不少真挚的友情,人缘极佳。 凤傲天不禁回忆起自己的前世。 她似乎总是一个人,形单影只,就连最亲近的搭档也背叛了她。 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在纪音房里翻箱倒柜,最后找到了一本修炼功法,开始马不停蹄地修炼。 她习惯了让自己变得强大,即使是看着和善可亲,对她帮助良多的杜老,她也不完全信任。 自从那天起,凤傲天便开始了白天听课、晚上修炼的生活,她始终没有忘记几日前所遭受的屈辱,那种被人踩在脚下又无能为力的感觉让她始终无法释怀。 于是,她有意无意地打听云鸢的消息,却发现云鸢似乎很长时间没在学院了。 不会是接受不了打击紫砂了?凤傲天心中没有任何涟漪。 云鸢只是没了天赋而已,但她却被全大陆通缉了,还是云鸢更过分,紫砂了最好,不然她会让云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云鸢现在在干什么呢? 她正躲在花丛里瑟瑟发抖,心中焦急地呼唤系统:【系统,我感觉他们不太正常……】 系统匆忙结束约会,了解情况后“嘿嘿”笑了两声,神态猥琐。 【宿主,他们是吸入了迷情花的花粉,所以才会这样。】 【什么迷情花,我也闻了这种花,怎么我一点事都没有?】 系统解释:【这种花的效果只对男人有用,会使他们意识模糊,激发最原始的……无法自控。】 云鸢连忙问道:【系统里有没有相关的丹药可以用?】 【有,就是你以前用过的万毒不侵丹。】系统道:【宿主要买吗?】 云鸢看着不断靠近的男人,焦急道:【快给我买三颗!】 【好咧。】系统打开面板,随即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宿主!万毒不侵丹没货了!!】 【什么?!】云鸢瞳孔紧缩:【以前不是一直都有的吗?怎么这次就没有了?】 【我查查。】系统道:【是制作万毒不侵丹的一味重要原材料所在的位面发生了神战,主系统发了公告,但我现在才看到……对不起?_?】 云鸢都要哭了,这日子她没法过了。 “找到你了。”低沉性感的声音从后面响起,云鸢寒毛直竖,想也不想地拿出一把符篆就往他们身上扔。 但他们即使失去理智,实力却丝毫没有减弱,反而因为体内的躁动愈发狂暴,大有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架势。 云鸢的符篆无一例外都落了空。 【瞬移符,快给我瞬移符!】 云鸢匆忙地打算逃离,却被坚硬如铁的大手紧紧拉住手腕,更让她绝望的是,四周似乎有什么在阻拦,她不能用瞬移符出去。 第533章 与凤傲天交换天赋19 接下来的几天是怎样过的云鸢已经不想回忆。 意识时有时无,等云鸢再次清醒过来,她发现自己正躺在玄武学院的床上。 一睁眼就面对三个风格迥异的男人,云鸢吓得脸都白了,惊恐地抱着被子往里面缩。 三人又是心疼又是愧疚,他们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即使后面在迷情花底下找到玄冰幽兰也高兴不起来。 云鸢会怎样看待他们?会不会恨不得杀了他们? 东陵川脸红道:“这件事是我不对,我愿意给你资源赔偿,并娶你为妻。” 西门毅一听不愿意了,道:“我也愿意娶你为妻,只要是我有的我都愿意给你。” 南言溟不说话,但看他的神色,明显也是这个意思。 云鸢抿了抿唇:“你们技术太差,我谁都不要。” 三人仿佛听到了心碎的声音,但想到云鸢的一身伤,似乎又无从辩驳。 谁都希望首次有美好的记忆,但他们好像太过粗暴,给人留下心理阴影了。 云鸢道:“你们走,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们。” 三个人被赶了出去,他们没有走远,在云鸢院子外对着彼此冷嘲热讽。 “东祥和南荣什么时候开始娶我们西翎国的女子当太子妃了?”西门毅道:“我不同意云鸢嫁给你们。” “不需要你同意。”南言溟道:“我的太子妃之位想给谁就给谁,你无权干涉。” “没有律法规定我的太子妃一定要是东祥国出身。”东陵川冷漠道:“云鸢我势在必得。” 三个人对峙着,周围弥漫着火药味,仿若下一刻就能打起来。 “见过三位太子。”夏莲战战兢兢地朝三个人行礼,打破紧张的气氛。 “什么事?”西门毅问道。 “是云家和凤家的人来了。”夏莲小心翼翼道:“云家家主和家主夫人想要见小姐,让奴婢叫小姐过去。” 西门毅眉头皱成了“川”字,想到云家的近况,下意识地不想云鸢去见他们。 但云鸢的房门却打开了,她穿着一身天青色的衣裙,腰束素色缎带,衬出盈盈一握的腰身,朱颜玉色,站在门口的一刹那,仿若天地精华都集中到了她一个人身上,他们的眼中再也容不下别的颜色。 “走。”云鸢声音清冷,仿若什么也没发生过。 三个人看着云鸢的背影,沉默了许久。 他们心情是纠结的。 发生这样的事,他们不希望云鸢太过在意,然后走不出来,可云鸢表现得一点都不在意,他们心里又有些别扭。 自己的技术真的那么差吗?以至于她一点都不留恋。 他们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夏莲不知道云鸢跟三位太子之间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气氛有些奇怪,匆匆行了一礼,急忙追上云鸢的步伐。 云鸢一边走一边整理云家的信息。 原主是云家大房的嫡女,父亲在世时是云家家主,原主作为云家大小姐,自然是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就连修炼资源也从不短缺。 然而,命运总是充满了变数。 半年前,父亲突然离世,原主的生活从此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今的云家家主是原主的叔叔云阔。 云阔子嗣艰难,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儿子云鑫,将其视为眼珠子一般宠溺,即使云鑫的天赋并不出众,仅仅只是黄色而已。 玄武学院对于招收弟子有着严格的标准,最低要求也要达到绿色。 为了给儿子谋求一个更好的未来,云阔曾多次向原主的父亲提议,希望能将云鑫与资质优秀的原主捆绑在一起,或者支付巨额资金来确保云鑫能够进入玄武学院。 然而,这些提议都遭到了原主父亲的坚决反对。 在原主父亲看来,云鑫平日里不学无术,整天惹事生非,把他眼皮子底下,家族还能约束他的行为,一旦让他进入玄武学院,招惹到那些天之骄子们,恐怕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有可能会牵连到自己的女儿和整个家族。 云阔和云鑫因为此事耿耿于怀,觉得大房故意压制他们二房,心中十分怨恨。 在云阔当上家主后,他开始明里暗里地打压原主,不只是因为她是原家主的女儿,还因为她比他儿子更好的天赋。 几个月之前,云鸢秘密叫停了家族对云鸢的资源供给,原主给凤傲天的药材是她当着族中众多长老的面求来的,用往后三年的资源供给。 云阔本就不打算再给原主资源,心中不愿意给,但当着众多长老的面也不好做得太过,传出去被人说他苛待大房的子女,只要忍痛给了,但心里却一直有一根刺。 云鸢被领到一个亭子里面,没见到云阔,倒是见到了他的夫人,付芳。 付芳看着云鸢的花容月貌,眼里满是算计。 “听说你没了天赋,那还真是太惋惜了。” 见四下无人,付芳脸上俱是幸灾乐祸,连装都懒得装。 “既然没了天赋,你就别待在玄武学院了,省得被人嘲笑,婶娘这次来就是带你回去的,我们为你寻了一门好亲事,对方不嫌弃你生育值低,你回了家就嫁过去。” “我不会回去的。”云鸢道:“父亲走了,那里已经不是我的家了。” “回不回不是你说了算,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天之骄女吗?不过是一个没有天赋的废柴而已,连我的鑫儿都比不过。” 云鸢冷淡道:“我都已经是废柴了,你把云鑫拿出来跟我比,可见他在你心中也是个废柴。” “牙尖嘴利。”付芳想到了什么,突然脸上露出得意之色,道:“风水轮流转,现在我的鑫儿也要进入玄武学院学习了,他从小就聪明,肯定能够大放异彩。” 这滤镜是有多大? “云鑫除了吃喝嫖赌,还有什么事是他擅长的吗?”云鸢冷笑:“用我在学院的遭遇给自己的儿子谋福利,把武士修为的云鑫放入天才云集的玄武学院,你确定是为了他好?” “住嘴!”付芳道:“我们鑫儿才没有你说的不堪,只是被他的朋友带坏了而已,现在到了玄武学院,肯定能够把这些坏习惯都掰回来的。” 云鸢不屑摇头。 付芳怒不可遏:“来人,把这个贱皮子控制住,押回去跟卢赐成亲!” 第534章 与凤傲天交换天赋20 随着付芳一声令下,早就等候在附近的两名大汉气势汹汹地朝云鸢走过来,伸手就往云鸢肩膀抓。 云鸢后背像是长了一双眼睛一般,在他们的手即将触碰到自己身体的前一秒,灵活地避开,身轻如燕地跃上一旁的假山。 “你,你……”付芳大惊失色,脸上满是不可置信,手指颤抖地指着云鸢:“你的修为不是已经废了吗?为何,为何……” 云鸢微微一笑,右手好整以暇地玩着自己头发,细长纤嫩的手指在发尾处轻轻地转圈圈,显得悠然自得又漫不经心。 “确实是废了。”她道:“但谁说修为废了就不能再重新修炼了呢?” “不可能!”付芳大声道,“你的天赋都已经被凤傲天给换掉了,没有天赋,你怎么可以继续修炼?” 付芳越想越觉得不对,脸色变得铁青。 “你的天赋压根没有被换,是你和学院高层联合起来欺骗我们的是不是?目的就是为了除掉凤傲天那个没用的废物!” 这话说的,云鸢都有些佩服她的想象力了。 “话可不能乱说,凤傲天确实把我修炼玄气的天赋给拿走了,她若是没有死,现在一定是蓝色天赋,而我只是不能修炼玄气的废柴。” “废柴怎么可能有你这样的身手?”付芳道:“你不会以为我是什么很傻的人,这么容易受你的骗。” “我虽然失去了修炼玄气的天赋,但我有别的天赋啊。”云鸢理所当然道。 “什么天赋?”付芳急切地道,除了修炼玄气的天赋,还有什么别的天赋吗?她怎么没听说过?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云鸢感慨道:“多亏了凤傲天给我的天赋,让我可以修炼巫术了。” “巫术!” 云鸢红唇微勾,纤细的右手伸出,在付芳惊愕的目光中,手里凝聚出一团水球。 她左抛,右抛,像是玩皮球一般。 突然水球失了准头,朝付芳的身上砸了过去。 “啊!”付芳被打了个正着。 “抱歉啊婶娘。”云鸢一脸愧疚:“我刚学习还不熟练,等过段日子就不会出这样的差错了。” 云鸢凝聚出的水球很小,但也足够让付芳吃苦头了,她只有武士期的修为,当下被砸得满头满脸都是水,还生疼生态的,有些地方甚至流出了血迹。 原本要抓云鸢的两个大汉连忙把付芳扶起来:“夫人,属下这就去给你找药师过来。” “先把这个小贱人抓起来!”付芳愤怒极了,神色狰狞万分。 大汉有些犹豫。 “上啊。”付芳怒吼:“你们敢不听我的话吗?” 两个人不再迟疑,一起朝云鸢攻过去。 或许是云阔对付芳不够重视,也或许是他认为她在玄武学院出不了事,分给她的两个护卫都只是武师境界的修为。 因此大大减少了云鸢对付的难度。 两道带着玄气的身影朝云鸢攻过来,云鸢仿若未觉,依旧站在原地,连脚都没动一下,只是右手轻轻一抬。 动作看似随意,却蕴含着未知的玄妙气息,等两个护卫反应过来,他们面前赫然多了一道坚硬的土墙。 措手不及之下,两个人撞得头晕眼花。 连人家衣角都还没碰到,自己先受伤了,两个护卫眼里满是忌惮。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诡异的术法,可以凭空捏造出一座土墙出来,以为水球已经是全部了。下一次云鸢会弄出什么东西来呢?他们完全猜测不到。 付芳见带过来的护卫受挫,不甘心地催促他们,声音尖利刺耳。 “快上,我们云家养你们不是为了供你们吃闲饭的,今日若是不能抓到云鸢,你们两个都给我卷铺盖走人。” 打工人没有选择的权利,既然老板娘都这么说了,他们只能继续上。 云鸢手一挥,数十道带着寒意的冰箭朝对面射过去,两个护卫一看不好,连忙往后面逃窜,想要躲过这一波箭雨。 “啊!”付芳的惨叫声传来,两个护卫一惊,朝付芳的方向望去。 付芳的腿上赫然插着一支冰箭,鲜血染湿了她的裤腿,仔细看能发现冰箭已经把腿刺了个对穿。 “抱歉啊,冰箭没有长眼睛,我这就把它取出来。” 云鸢面无表情地发射一个火球过去,冰箭没了,但付芳的惨叫声更大了。 “发生了什么事?”学院里负责巡逻的人听到声音过来,却被早就藏在附近的三个男人拦住。 东陵川和西门毅对云鸢表露出来的能力特别吃惊,若不是南言溟拦着他们,说云鸢能够对付,他们早就冲上去帮忙了。 如今看她似乎玩得很是开心。 南言溟慵懒地打开折扇,漫不经心地问一旁的东陵川和西门毅:“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没有!”东陵川和西门毅一致摇头。 难道是他们听错了?巡逻小队的队长疑惑地想。 又是一道女人的惨叫声传来,巡逻队长身体一震:“三位殿下……” 触碰到他们冰冷的眸子,巡逻队长打了个激灵,瞬间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谁都知道玄武学院里最不能得罪的就是三位殿下,但职责所在……队长小心地瞥了一眼凉亭的方向。 哦,原来不是学院的学生啊,那没事了。 “我们就不打扰三位殿下了。” 巡逻小队走了,三个人继续藏在暗处,生怕坏了云鸢的雅兴。 终于在云鸢第n次不小心失手之后,付芳终于受不住了,颤抖着声音让两位护卫退下。 此时的她头发被火燎了,衣裳被水淋湿,腿上中了一箭,脚上还缠着树藤,全身上下都是泥巴,看上去异常狼狈。 两位护卫也没好到哪去。 他们第一次遇到拥有这么诡异能力的人,可以直接操控自然能量,比斗气更加变幻莫测。 他们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其中一个护卫道:“夫人等等,属下这就去找家主过来。” 生怕云鸢阻拦,他跑得特别快。 云鸢任由他跑,正好可以借助这次机会,把自己得到巫族传承的事宣扬出去。 不知道听到自己觉醒了别的天赋,凤傲天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此时的云阔正跟凤家家主在大殿。 第535章 与凤傲天交换天赋21 几天前,凤家家主接到玄武学院的通知,先是不可置信,随即是愤怒。 他先是把凤傲天的娘叫到面前,问她凤傲天到底是男是女,她娘眼见瞒不过,只能承认凤傲天是女子的事实。 凤家主知道自己被女人耍了,狠狠把她斥责一顿,贬妻为妾,让其他生了儿子,更合他心意的人上位。 为了坚定自己的立场,他迅速跟凤傲天划清界限,不顾凤傲天娘的乞求,直接宣布把凤傲天逐出家门。 反正他儿女有七八个,损失一个天生废柴的女儿并没有什么,更何况前18年他也未曾在她身上投入过多少情感与精力,没有什么好舍不得的。 就是那秘术…… 凤家主压抑住内心的蠢蠢欲动,一脸正色道:“凤某已经把凤傲天驱逐出族谱,换人天赋天理难容,凤傲天该怎样处置就怎样处置,凤某绝不多言。” 云阔道:“凤傲天女扮男装欺骗我侄女云鸢,以此拿走了众多修炼资源,我已经拿到云鸢送来的清单,你们必须按价赔偿。” 他掏出一本厚厚的簿子放在桌上。 凤家主随意一番,眼皮狠狠一跳。 他对凤傲天母子的所作所为也有耳闻,没想到十八年积累下来,他们竟然从云鸢手里抠出来这么多修炼资源,都足够养活一个小家族十几年了。 他深吸一口气,合上簿子。 “孽障已死,具体的事实已经无从论证,这样,凤某愿意给一千万玄晶币作为补偿。” 一千万打发叫花子呢?云阔道:“云某并非狮子大开口,这些清单是凤傲天当着众多玄武学院的学子和导师的面,亲自承认的。” 凤家主看向院长和他旁边的各位导师,他们神态各异,却都是点了点头。 院长正色道:“确实是凤傲天亲自承认的,东祥和西翎两国的太子皆可作证。” 凤家主一听还牵扯到西门毅,僵硬道:“既如此,凤某也不是逃避责任的人,多少玄晶币我们都出。” 最后经过估算,凤家要向云家支付三十亿的玄晶币。 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 有人羡慕云家的豪富,有人感慨云鸢的出手大方,还有人鄙夷凤傲天的行为。 凤家主是心疼的,云阔是愤怒的。 大房还真是阔绰,愿意花这么多资源养一个不能修炼的外人,云鸢这些年花用的资源肯定更多。 凭什么他们坐拥金山银山却让自己二房吃糠咽菜?连云鑫进入学院的资金都不愿意出。 凤家主不情不愿地掏出一张玄晶卡,把三十亿玄晶币放进去,这些一部分是他为即将到来的拍卖会准备的,还有一部分是为家族购买资源分配的,没想到一下子就没有了。 今年凤家要难过了。 接过凤家主给的玄晶卡,云阔神色稍霁,告诉自己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如今卡里的钱,包括云家现有的一切,都是他跟自己儿子的了。 众人就杜炀秘法的事讨论了许久,最后达成一致意见,要坚决抵制这种邪术,一经发现要立刻通知其他人提防,谨防杜炀死而复生。 院长见事情谈论得差不多了,叫人把凤傲天的尸体抬上来,凤家主只粗粗看了一眼,就让人抬走找个地方随意埋了。 当然这都是表面,实则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好好搜一下这具尸体,看看有没有什么秘法的线索。 谁不想要更强大的天赋呢。 走出大殿,云阔见到身形狼狈的护卫,微微皱眉。 “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去保护夫人的吗?” “家主,云大小姐觉醒了巫族天赋,不愿意联姻,把我们都打了一顿。” “你再说一遍,觉醒了什么天赋?” “是巫术,又是火球又是水球的,属下没有保护好夫人,让夫人受了伤,家主快去看看夫人,她快被云大小姐打死了!” 护卫的声音不算小,本来正打算离开的众人又聚集起来。 木擎心中难掩喜悦:“云鸢现在在哪里?” 护卫指了个方向,木擎率先朝那边走去,其他人紧随其后,与付芳关系最密切的云阔反而是最慢的。 他阴沉沉地瞪了一眼报信的护卫。 真是没眼力见,有什么事私下通传不行吗?没见到刚才那么多人?非要弄得人尽皆知,现在好了,大家都去看云家的笑话了。 护卫有苦说不出,他这不是怕夫人被云鸢打死了嘛! 一群人到的时候,云鸢正拿着药瓶狂往付芳嘴里灌,声音带着几丝哽咽:“对不起,婶娘,你千万不要死啊!” 众人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院长问道。 南言溟、东陵川和西门毅见大家都过来了,纷纷从暗处走了出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还原”事情的经过。 南言溟愤愤不平:“云鸢觉醒了巫族天赋,这个女人心生妒忌,要身边的两个护卫废掉云鸢的天赋。” 西门毅严肃地点头,对南言溟的话表示认同。 “云鸢不肯废掉天赋,对着两个护卫反击,这女人为了陷害云鸢,不惜挡在云鸢的术法面前,让自己受伤。” 东陵川:“……确实是这么回事。” 南言溟道:“云鸢觉醒了天赋第一个就告诉她,想跟她分享自己的喜悦,可她倒好,偏要云鸢废了天赋随她回去嫁人。” 西门毅道:“卢赐跟她儿子云鑫一样不学无术,不是什么良配,她是想用云鸢做人情呢。 云鸢眼睛一眨,流下一滴泪来。 “我真的没想到婶娘会因为我觉醒天赋的事那么生气,若是早知道这样,我宁愿自己没有这份天赋,也不想看到婶娘受伤难过。” “这别这样想。”西门毅心中一疼:“这不是你的错,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是他们太过分了。” 他不爽地瞟了一眼后面缩着脑袋的云阔,后者顿时抖了一下身体。 “误会,都是误会。”云阔僵硬地赔着笑:“云鸢觉醒新天赋是好事,是我们整个家族的荣誉,我们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让她废掉天赋呢?” 第536章 与凤傲天交换天赋22 云鸢抿唇:“那婶娘她………” “她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再亲自试验一番你的实力。”云阔干巴巴道:“你不知道,你婶娘她可关心你了,这几天她知道你天赋被废不知道哭了多少次,如今见到你天赋强大,也可以放心了。” 付芳听了吐出一口血来。 云阔道:“你瞧,你婶娘也认为我说得没错呢。” 付芳:“………” “既然是误会,那解开了就好。”院长问云鸢:“不知你觉醒的具体是怎样的能力?” 云鸢给他们演示了一番火球术、水球术、缠绕术、金刚术和土墙术。 院长的眼睛越来越亮,里面透露出难以掩饰的惊喜与激动。 “我们学院终于出了一个会巫术的人了。”他感慨万千:“多少年了,我们学院一直渴望能有这样一位精通巫术的弟子出现,没想到今天竟然让我给碰上了。” 他郑重地走到云鸢身前:“藏经阁有很多关于巫术的记载,可惜会巫术的人已经几百年未曾出现过了,现在我任命你为巫师长老,掌管这些书籍。” “多谢院长。”云鸢道:“我会好好钻研这些书籍,将巫术传承发扬光大。” 院长欣慰地点头。 云阔觉得付芳给他丢脸了,眼不见心不烦,让人把她抬下去,联姻的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你很好。”云阔离开玄武学院之前特意去找云鸢,聪明如他,又怎么看不出三位太子在护着她呢。 “一笔写不出两个云字,你安心在玄武学院学习,你的弟弟妹妹我会替你看顾好。” 云鸢冷漠道:“他们已经长大,并不需要我的照顾,你拿了我父亲的家主之位,照顾他们是你应该做的。” “是,是……”云阔态度转变得非常快,“鑫儿是你的弟弟,你多在太子殿下面前替他美言几句,他一定会记住你恩情的。” “他不给我添麻烦就谢天谢地了。” 见云鸢如此不上道,云阔皱眉。 “你以为你被太子殿下看上就可以顺利嫁到皇家去吗?没有作为家主的我的支持,你再优秀,也不过是木秀于林,我等着你哭的那一天。” “放心,若真有那么一天,我会让你先去死。” 云阔愤怒地扬起巴掌,然而还不等他教训云鸢,就被接二连三的玄气击中,胳膊、手腕和胸口都受到伤害,尤其是前面两处,只差一点都彻底断了。 云阔人狼狈地跌倒在地,看着轻盈落地的三个男人瞳孔紧缩。 他想过云鸢可能勾引了西门毅,却不知道她竟然这么大胆,一下子勾引了三个!她就不怕胃口太大撑死吗? 南言溟踢了云阔一脚:“把凤家的赔偿交出来,那是云鸢自己的东西。” 云阔不想给,但形势容不得他选择,只能依依不舍地把刚到手的玄晶卡拿出来。 西门毅一把夺过卡放到云鸢手中,又从自己的储物戒里掏出一张金卡。 “我的这张也给你,要买什么随便花,大陆所有钱庄和拍卖行都可以用,不用给我省钱。” 云鸢一愣,西门毅拉过她的手把卡递过去,突然他感觉眼前一花,云鸢的手里瞬间又多了两张金卡。 云阔看到整个人都麻了。 金卡不只是装玄晶币的容器,更是身份的象征,每一张卡上都标有名字和编码,只有皇室成员才能用。 他原本还愤怒呢,如今却恨不得打死以前的自己,早知道云鸢能这么有出息,自己以前就对她好一点了,有云鸢这层关系,他凤家完全可以在大陆上横着走。 但现在一切都晚了。 他不仅没有跟云鸢处好关系,反而还得罪了她,他能够预想到自己往后的日子会有多难过。 云鸢没有收他们的金卡,有凤家的补偿,她可以滋润地生活很长一段时间了,至于往后,等生下孩子后再说。 前面几天不能白辛苦,云鸢决定回去后就兑换一个丹药出来,生出来谁的孩子她就跟谁过。 ………~~……… 凤傲天听闻凤家来人了,想去查探消息又怕暴露了身份,最后什么也没有做。 当她听到云鸢觉醒了巫族天赋被任命为长老时,顿时感觉一阵魔幻,仿佛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笑话。 凭什么呀,自己都因为云鸢不敢用真面目示人了,云鸢凭什么能觉醒这么强大的天赋,还会五行术法,就像修仙小说里面的修士一样。 凤傲天忍不住想,若是自己没有更换天赋,现在会巫术的人是不是就是自己了? 然后又想,有天赋不一定就厉害,只要自己认真修炼,一定比云鸢的修炼速度更快。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默默坚定自己的信心,盘腿坐在床上修炼。 “砰砰砰!”门被敲响了,凤傲天心情烦躁,不用想,肯定是林疏那个烦人精。 林疏以前是武师修为,凤傲天迫切地想要修炼到这个境界,不然每次去上课都小心翼翼,她已经用身体不适的借口拒绝多次课堂演示了,下一次是户外实训,再找借口就要被怀疑了。 偏偏林疏不知道急切,就是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她见凤傲天迟迟不把门打开,直接一掌拍在门上,把屋子里面的门栓都震碎了。 “我以为你不在呢。”林疏大摇大摆地进门:“纪音,你答应给我们的玄晶币呢?都回来这么久了,什么时候把玄晶币还给我们?” 还?凤傲天不禁冷笑。 “雇的雇佣兵是只保护我一个人的吗?你们享受了服务,为什么不可以分担一点?是不是我平时太好说话了,所以才让你们认为我可以随意欺负?” 林疏没想到纪音会突然翻脸,不禁皱眉:“纪音,你是不是吃错药剂了?我一直把你当我最好的朋友看待,你什么时候为了这点玄晶币这么计较了?” “我计较?”凤傲天憋屈几天了,她现在心里的怒气就像火山一样,只要找到一个缺口就能爆发出来。 她凌厉地盯着纪音:“计较的不是你们吗?说什么这点玄晶币,雇佣人的费用分摊到你们身上能有多少?你们连几千玄晶币都不想出,却要我出两万玄晶币,你们要把我当冤大头到什么时候?” 第537章 与凤傲天交换天赋23 林疏的脸色终于变了,眼见纪音不愿再惯着自己,她决定改一种策略,利用示弱来谋取自己想要的利益。 “对不起,纪音。”她可怜兮兮道:“是我做的不对,实在是我真的没辙了,家里不给我玄晶币,进落日之森那次我本来是想带点东西出来换玄晶币的,可是你突然失踪……” 她泫然欲泣,欲言又止。 “所以还是我的错?”凤傲天用几天的时间基本已经理清纪音跟他们的关系,对林疏非常不喜:“我认为我们不适合做朋友,以后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纪音,你非要这么逼我吗?我都已经跟你道歉了,你还想要我怎样?” 林疏的眼泪说掉就掉:“玄晶币你不想还就不还,大不了我饿十天半个月,可我是真的把你当最好的朋友,你说这样的话真的伤我的心了。” “滚!”凤傲天吼道:“赶紧给我滚,现在不滚,受伤的就不是你的心,而是你的储物袋,我会让你把我以前买给你的东西都还回来。” “你来真的?”林疏哭声一滞,见凤傲天不为所动,被泪打湿的眸子暗沉一片。 她低下头:“你现在心情不好,等你心情好了我再来找你。” “再来找我当冤大头吗?”凤傲天冷笑不已:“你以后都别出现在我面前,不然你就等着把东西还回来。” 林疏见凤傲天态度强硬,没有任何回桓的余地,愤怒地一跺脚,走了。 “不就是家里有点钱吗?傲什么傲?”林疏决定跟小团伙一起孤立纪音,这正合凤傲天的意,她终于能够静下心来修炼了。 一连修炼了七天,她终于到了武士中期,依旧没有达到纪音的境界。 她安慰自己:“我修炼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云鸢肯定没有我修炼的速度快。” 然而她失望了,云鸢已经踏入了筑基境,对外宣扬是武师修为,凤傲天又一次怀疑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是否正确。 她也去了落日山脉,若是没有跟云鸢交换天赋,被巫女选中继承巫术的肯定就是自己了。 只是一想,她就无比郁闷。 就在她想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又该怎样蒙混过关的时候,戒指里传来久违的动静。 “杜老,是你吗?”凤傲天激动地问道。 “是我。”杜老的声音有些虚弱:“你做得很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我有一瓶药剂,你喝下就可以达到武师境界。” 凤傲天惊喜万分,她正因修为的事烦着呢,能一步到位她自然是求之不得。 杜老从戒指里扔出一瓶药剂给凤傲天,凤傲天吃下后修为果然到了武师境。 杜老等凤傲天晋级后,用不容拒绝的口吻对她道:“我现在急需一味药滋补神魂,你给我去找。” “是什么药?”凤傲天心中一紧。 说实话她并不想为杜老去找什么药材,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而且找回来的东西最终又不是归自己使用。 她现在恨不得一天有七十二小时,在身份暴露之前最大程度让自己强大,这样她才会有安全感。 杜老声音有些冷,但凤傲天没有发觉。 “我要的东西叫秋露凝魂草,生长在落日之森的内围——紫霞岭,以你现在的实力进去有一定的危险,你可以多找几个人陪着,关键时刻可以拿他们吸引玄兽逃生。” “是。”凤傲天再不乐意也只能答应。 她并不觉得杜老的思想有什么不对,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只要能达到目的,多牺牲几个人也没什么。 反正玄武大陆这么多人,死几个还能灭绝不成? “我们班正好要去落日之森野训几日,在这段时间里,我找到机会就去紫霞岭采药。” 凤傲天停顿了片刻,道:“这次野训需要排名,第一名的奖励是云梦幽花,若我得了第一,你可以帮我把它炼制成稳固天赋的药剂吗?我感觉天赋有些不稳。” “可以,只要你能拿到秋露凝魂草。”杜老道:“等我的神魂强了,炼制什么药剂都不在话下。” “我一定会找到秋露凝魂草的。”凤傲天坚定道。 “我先沉睡一段时间,有紧急的事你再叫我。”杜老的声音非常弱,仿若下一刻就要断气。 凤傲天应了一声:“好。” ……………… 筑基可以御剑,云鸢好几次试着把修真界收集的灵剑拿出来,但都被天道警告了,所以她选择自己制作一把。 玄武大陆能承载灵气的东西很少,云鸢问过系统之后,决定用“天石”作为炼制灵剑的主材料。 天石坚硬无比,是玄武大陆最硬的金属,因为像石头,所以才得名。 若没有高强的实力作为支撑,寻常的普通人哪怕使出浑身解数,也根本无法将这天石的哪怕一丁点碎屑给扒拉下来。 听说云鸢需要天石,东陵川和西门毅都跟着一起去帮忙,至于南言溟,他的伤势还没好全,先去找疗伤物品了。 天石并不是随处可见的东西,但落日之森物产丰富,恰巧就有天石存在,三个人决定一起前往。 路上,他们正好遇到了前往落日之森野训的学子,凤傲天正好就在里面,除了她,云鸢还看到了何筱施。 何筱施高兴地对云鸢招手:“云鸢,你也是来野训的吗?听说你的修为已经重新回到武师境,真是可喜可贺。”“ “谢谢,但我今天不是来野训的。”云鸢道:“我想找一些天石做武器。” “天石啊,我知道什么地方有。”何筱施笑着道:“正好跟我们同路。” “那我们一起过去。” 何筱施本想说“好”,但不经意间瞥到了东陵川和西门毅那略显冷淡的神色,瞬间明白了他们对自己似乎并不欢迎。 她心中一紧,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勉强,随即讪讪地摇了摇头。 “你们先过去,我们野训没那么快。”何筱诗道:“那处矿山离我们这不远,你们朝着东边一直走大概三十公里左右就能看到啦。” 还挺远。 云鸢点头,带着两位“保镖”朝东面走去。 第538章 与凤傲天交换天赋24 东陵川自从上次跟云鸢发生那事之后,就一直想给云鸢一个名分,但云鸢不同意,他又不能强迫,这几日颇为苦恼。 首先他不是不负责任的人,其次他是真的喜欢云鸢,是生理和心理都喜欢的那种,但想了几日,依旧没有找到突破口。 “云鸢,你究竟是怎样想的。”他忍不住问道:“你可以告诉我你的想法,无论你想要什么,或者你对自己的伴侣有什么要求,你都可以说出来的,我保证会达到你的要求。” 云鸢神色淡淡:“我对伴侣没有要求,也不想要什么,只是不想嫁人而已。” 西门毅瞪了东陵川一眼:“你不要逼云鸢,她嫁不嫁人都可以。” 东陵川错愕,他怎么就逼云鸢了?她只是想知道云鸢的打算而已! 东陵川想:西门毅不是也想娶云鸢的吗?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若是他真的改变了想法,那真的太好…… “你不嫁人可以收我当男宠吗?”西门毅一点也不觉得羞耻,一脸期待地问道:“我身高一米八五,八块腹肌,体力过人,擅长给人暖床。” 东陵川神色龟裂:“西门毅,你还要不要脸?”亏自己还以为他放弃了,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经过这么多个世界,云鸢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当着其他人的面毛遂自荐,心中着实惊讶。 西门毅白了东陵川一眼。 矜持能当饭吃吗?在他看来不过是故作姿态而已,他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这几日他已经想清楚了,现在不是云鸢要他们的名分,而是他们找云鸢要名分。 西门毅目光灼灼地看着云鸢,心里有些紧张,生怕被云鸢拒绝。 云鸢终于出声:“看你表现。” “是!”西门毅肉眼可见的雀跃,高昂着头朝东陵川示威,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东陵川懵了。 但仔细一想,发生了那么混乱的事,若是他们三都不愿意放手,争夺到最后难免会有一场硬仗要打,这样也不失为一种好的解决之法。 即使私心里并不想要这种混乱的关系继续,但现在的情况是,无论云鸢选谁,另外两个人都不会甘心。 三国律法允许女子跟多个男子发生关系,一切都是为了生育率服务,若是怀孕了,生出来的孩子可以用仪器测血脉,以此确定他们的父亲。 东陵川一想到自己有一天也可能会面临这样的状况,心里别扭极了,随即又认为自己想多了,他们的天赋注定他们不能拥有血脉。 东陵川神色几经变换,他的骄傲让他难以接受,但情感上他又割舍不了,一路上都在纠结,不知道该怎样抉择。 西门毅开开心心地挽过云鸢的手,云鸢试了几次都挣脱不得,索性就随他去了。 东陵川在后面看了咬牙切齿,恨不得一脚把西门毅踢走。 终于三个人找到了天石矿脉,看着灵气十足的天石,云鸢满意地点了点头。 用足够的天石,再加上一些天材地宝,肯定可以炼制出一把剑来。 西门毅见云鸢跃跃欲试,连忙把她拉到阴凉处坐下。 “这种粗活让我们来就行,你在这里等着。”西门毅朝东陵川喊道:“陵川,到你发挥作用的时候到了,快用玄气打一些天石下来。” “你怎么不做?”东陵川臭着脸道。 “我当然是在这里陪着云鸢了。”西门毅从储物戒里拿出器皿和炉子出来,动作优雅地开始煮茶。 东陵川看得青筋直冒,沉着脸一掌拍在天石壁上。 他用了极大的力气,然而结果却出乎三人的预料,天石只掉下一小块下来,孤零零的,仿佛在嘲笑着他的徒劳无功。 “你行不行啊?”西门毅看得眉头紧皱,带着些许嘲讽道:“还是我来。” 他站起身,调动全身的玄气,一掌劈在天石上面,这一掌威力巨大,连空间都在微微颤抖。 “嗷!”预想中天石碎裂的声音没有传来,反而是西门毅疼得跳起来,他以前也接触过天石,却不知成块的天石这么难分割。 东陵川双手交叉抱于胸前,无情地嘲笑他:“想不到堂堂西翎太子,还有这么愚蠢的时候,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那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直刺西门毅的心窝,让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别得意。”他忍着痛道:“敢不敢跟我比谁切下来的天石多?” “比就比!”东陵川毫不畏惧,不甘示弱地回应。 云鸢就这么看着他们一拳我一掌地开始劈天石,或许是觉得这样太慢,他们又用上了武器。 玄气爆炸的声音不绝于耳,声势浩大,把后面过来的学生跟导师都惊呆了。 木擎也是此次带队的导师之一,天字班并不在野训的队列,但为了最大程度地保护学生的安全,避免发生差错,他应别班老师的请求,一起过来护队。 他走到云鸢面前,小声问道:“怎么回事,两位殿下不会是疯了?” 云鸢听后笑了出来,道:“他们没疯,只是在帮助我打天石而已,导师要不要来一点,我给你留。” “不要。”两位殿下打下来的东西他可不敢要,木擎好奇地问云鸢:“天石除了硬度大可以做切割的工具外,别的作用并不大,你要这么多天石做什么?” 云鸢认真道:“我打算用天石制作出一把武器出来。” 木擎从未听说过有谁能用天石制作武器,问她:“你准备让哪位玄器师打造武器?” 云鸢笑道:“我自己制作。” 木擎错愕,云鸢是他一手教出来的,有什么本事他最清楚,他怎么不知道她还会制作玄器? 看出他的怀疑,云鸢面不改色地解释。 “几日前,我在藏经阁里找到一种炼制武器的方法,用这种方法炼制出来的武器可以承载我的巫力,我想亲自尝试。” 木擎神色一肃:“可需要我的帮忙?” 云鸢摇了摇头:“东西都准备好了。”她需要什么都有人争先恐后给,根本就没有机会让木擎帮忙。 第539章 与凤傲天交换天赋25 凤傲天偷偷打量云鸢和西门毅他们,因为生怕被他们认出来,她小心翼翼地藏在人群里。 突然有一块天石掉在她的旁边,在其他人还没看清的时候,她动作极快地将天石捡起来藏到自己的储物戒指里。 虽然她不知道这石头有什么用,但能让两位太子亲自动手的肯定是好东西。 “纪音,你怎么还藏陵川殿下打下来的天石呢?”一直关注着她的林疏知道自己报复她的机会来了,突然出声。 凤傲天身体一僵,懊恼自己太不注意了,她怎么就忘记这个讨厌的人了呢? 见东陵川冷冷地盯着自己,她心中暗恨,克制着内心的慌乱,辩驳道:“我没有拿天石。” “我明明看到你拿了,就在你的储物戒指里。”林疏大声道:“陵川殿下采天石肯定是有大用的,亏你还是大家族出身,你这样的行为真是不要脸。”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拿了天石?” 凤傲天当然不能承认,若是她现在拿出天石来,岂不是坐实了她小偷的罪名:“周围这么多人,你为什么不怀疑他们,只怀疑我?” “我们可没拿天石啊。”凤傲天周围的人连忙避开,生怕引火烧身。 “大家都看到了,就是你拿的。”林疏得意道:“纪音,你是不敢承认,生怕被大家知道了丢脸。” “我也看到了,就是她藏了一颗。” “没想到纪音是这样贪心的人,想要不劳而获,做错了事也不承认,我以前真是看错她了。” 凤傲天看向出声的人,发现他们都是上次跟她一起从落日之森出来的人,瞬间就猜测到他们是想报复自己。 “我没拿就是没拿。”她怒声道:“我们不过是有一些矛盾,你们就这样污蔑我,枉我以前还为你们买了那么多东西,你们良心何在?” 纪音有些尴尬。 纪音对她们的大方并不是秘密,很多同学都知道,曾经还羡慕过他们,当下也不打算再说话了。 “我分明看到是你取走了。”云鸢蓦然开口,她并非在意一块天石,仅仅是不喜欢凤傲天罢了。 东陵川也看不上凤傲天的行径,自己劈的天石,掉落在哪里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也是未曾料到竟有人会如此大胆,敢当着云鸢的面窃取他要赠予她的东西,当下便感觉受到了挑衅。 “交出来。”他的声音冰冷至极。 “我并没有拿。”凤傲天辩解道:“是这个女人诬陷于我,我并未有任何动作。” 东陵川不愿与她多费唇舌,手掌一吸,将她手中的储物戒指吸入掌中,强行开启,从中取出一枚天石。 凤傲天没想到东陵川会这样做,脑袋直抽抽地疼,愤怒的同时又有些庆幸。 庆幸的是杜老藏身的戒指被她隐藏了,她放天石的正好是另外一个从纪音房间里拿的空储物戒。 众人亲眼目睹事情的真相,离凤傲天更远了一点,朝她投去失望的目光,窃窃私语。 “纪音平时人挺好的,最近怎么跟换了个人一样,你们有没有这种感觉?” “可不就是,她不止跟林疏闹翻了,对我们也不怎么热情,每一次看到我们都笑得好假。” “她甚至还叫错我们的名字,我跟她说话她都显得心不在焉。” “现在还做出偷天石的事……” “你们说,会不会是纪家被出事了?” 东陵川把储物戒扔到凤傲天的脚边:“不是你自己的东西不要觊觎。” 凤傲天求助地看向西门毅,这是纪音表哥的好友,一定会帮她的? 然而西门毅非但没有帮助她,还出言警告她:“再有下次,孤让你从玄武学院退学。” 班级导师见此很不理解凤傲天的做法,天石普通人拿了作用不大,纪音怎么就脑子抽了去拾取东陵川打下来的天石呢?还不承认,跟以前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气得脸色铁青,“取消纪音争夺奖项的资格,试炼结束后,自己去执法堂领二十鞭子,各位同学一起监督。” “是!” 凤傲天恼怒不已,不就是拿了一块石头吗?怎么一个个都这样看她,这不是还有很多石头的吗?还是一国太子呢,这么吝啬。 她不服气地看着山壁,既然别人弄下来的不让她捡,那她自己切割几块下来总可以。 凤傲天找了一处无人的地方,掏出匕首就开始划天石,然而她用尽全力也没能在天石上划出一道痕迹来。 林疏见到她的行为,嘲笑她不自量力。 “不过武师修为就想划动天石,看不出来纪音你挺敢想啊。” 小跟班附和:“就她这实力还不服气呢,就想白得呗。” 凤傲天几次三番被林疏他们讽刺,心中满是阴鸷,上一个敢这样对她说话的人,坟头草已经三米高了。 突然人群传来惊呼声。 凤傲天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云鸢的手诡异地冒出火焰,坚固异常的天石在她的火下就像是泡沫一般脆弱,不消片刻便成了液体。 众人见状纷纷瞪大了眼睛。 “这真的是天石吗?真的不是我眼花吗?” “好神奇,学巫术有什么门槛,我也想去学。” “这你得问问云鸢收不收徒。” 凤傲天死死盯着云鸢的手,再一次确定云鸢拥有的技能就是修仙小说里面才有的术法,心里懊悔极了。 若是没有交换天赋,现在被众人惊叹的就是自己了。 云鸢在液体里分次序加入几种天材地宝,这些天材地宝都是玄武大陆有的,可以增加武器的韧性。 一切准备好后,云鸢把液体倒入事先准备好的模具中,先粗略地铸造出剑身来,待冷却后不断淬火锻造,最后再制作剑柄和开刃。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使用任何别的位面的东西。 天道没有动静,代表云鸢的行为是允许的,她不禁弯了弯唇,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拥有一柄灵剑了。 众人本来是打算去野训的,不知不觉就看云鸢看了好久。 当云鸢踩着剑飞到天上的时候,凤傲天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了。 “御剑飞行,云鸢竟然可以御剑飞行,这根本不是什么巫术,明明就是修真才有的技能!” 第540章 与凤傲天交换天赋26 “修真是什么意思?” “不管是什么意思,云鸢都很厉害。” “果然天才就是天才,即使给换了天赋也一样是天才。” “纪音,你最近怎么了?你不会是见不得云鸢好,嫉妒云鸢了?” 见众人齐刷刷地看着自己,目光充斥着审视与怀疑,凤傲天心中涌出一抹难以言喻的懊恼,知道自己做了蠢事。 刚才真是太鲁莽了。 可云鸢修仙的天赋原本就该是自己的啊,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恨不得把云鸢现在所拥有的天赋再换回来。 云鸢能在一个星期之内就学会御剑风行,足以证明她天资聪颖,在修真这条路上有着惊人的天赋。 凤傲天又想到了自己。 若是没有杜老帮助,自己在七天里累死累活都还是武士修为。 若是没有换天赋…… “纪音,你怎么不说话,不会是被我们说中了?”嘲讽声打断凤傲天的思绪。 “别胡说。”有跟纪音关系好的人出声维护她:“纪音只是太惊讶了,才不是嫉妒呢。” 凤傲天僵硬地扯动嘴角,点头。 “对,我只是太惊讶了,云鸢的能力跟我在古籍中看过的关于修真的描述一模一样。” 终于有人问道:“什么是修真?” “传说修仙者可以通过吸纳天地间的灵气获得灵力,褪去凡尘俗气。” 凤傲天看着御剑飞行的云鸢洒脱的背影,心里的恶意不断滋生。 “我们这些修炼玄气的人,终其一生也难以实现长生不老的梦想,但依靠修真就能实现,修炼斗气不能成为神仙,但修真可以。” “你说真的?修真真有你说的那么神奇?” 凤傲天道:“当然……” 东陵川无法容忍她的言论,隔空一掌狠狠地打在凤傲天的身上,那强大的力量瞬间将她击飞出去。 凤傲天重重跌落在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眼中闪过惊恐,但很快又被倔强所掩盖。 她艰难道:“我只是实话实说,陵川殿下那么怕我说出去,莫不是在遮掩什么?” “我们有什么好遮掩的?还是说你想我们遮掩什么?”东陵川嗓音里带着冷意,让人不寒而栗:“我有理由怀疑你不是纪音,说,你究竟是谁?” 听到他的话,以前跟纪音相熟的人都露出怀疑之色,他们想到纪音的改变,突然细思极恐。 林疏是第一个出声的:“她肯定不是纪音,真正的纪音失踪两天,没有雇佣兵的保护,肯定早就死在落日之森了,是她心术不正替代了纪音的身份!” “说不定纪音就是被她杀死的。” 跟林疏去过落日之森的人也出来作证:“她确实是从落日之森出来后就开始疏远我们的,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突然就看我们不顺眼了,还要跟我们绝交,以前的纪音跟我们相处融洽,是不会这样做的。” “我就是纪音。”凤傲天对自己脸上的伪装非常自信,里面不仅蕴含着她精湛的技艺,还搭配了杜老调配的神奇药剂。 她可以毫不犹豫地说,就容貌方面,哪怕是纪音亲生父母来了,也绝对找不到破绽。 “若是你们不信,我可以用洗颜药剂清洗面容,以此证明我的清白。” 见她毫不畏惧,原本怀疑她的人又有些不确定了,或许她只是遭逢变故心境改变了呢。 木擎从储物戒里拿出洗颜药剂,凤傲天神态自若地接过药剂,然后打开抹在自己脸上。 众目睽睽之下,凤傲天的面容没有丝毫改变。 凤傲天扔开瓶子,坚定道:“我就是纪音,我可以非常肯定地说,云鸢现在的能力都是修真得来的。” 西门毅嗤笑道:“不知道你在宣扬什么,云鸢的修为是怎么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是巫术也好,玄气也罢,又或者是其他力量,不都是她努力修炼的结果吗?她没有危害任何人,也从来没有想要依靠自己的能力获取什么。” 云鸢有两位殿下护着,凤傲天知道自己讨不了好,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反正在场这么多人,云鸢修真的事肯定已经宣扬出去了。 “殿下误会了,我并没有说云鸢有什么不好,她修为怎样来的跟我确实没有关系,都怪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神奇的能力,太激动了,若是让二位殿下误会,我向你道歉。” 把事情挑起来就跑,哪有那么简单的事,她把云鸢当什么了,又把自己和东陵川当什么了? 西门毅冷冷地看着凤傲天,当着众人的面咬着一个女人不放有失他的风度,但他不会放过他的。 东陵川出声道:“你该道歉的人是云鸢,不是我们。” 云鸢从飞剑上轻盈落下,仙姿玉色,衣袂飘飘。 她把剑收到空间里,听了东陵川的话,疑惑地问道:“什么道歉?” 西门毅朝云鸢告状:“纪音说你用的不是巫术,而是修真之术,把你的能力跟玄气修炼对比,鼓动大家猜忌你。” 凤傲天脸一白,西门毅要不要说得这么直接? 出乎她的意料,云鸢并没有生气,反而一脸感激。 “谢谢你的宣传,我正想收几名学生跟我修习巫术呢。” 凤傲天没想到云鸢会是这样的反应,她都已经做好云鸢发怒的准备了。 她为了给云鸢挖坑,不惜公然得罪两位殿下,结果到头来自己却成了一个小丑。 “不客气。”凤傲天咬牙切齿。 旁边传来林疏的笑声,凤傲天狠狠瞪了她一眼。 林疏翻了个白眼,回瞪过去,反正便宜已经不能占了,她索性就彻底不藏了。 木擎问云鸢:“你真的打算收学生?” “是的导师。”云鸢微笑着说道:“我已经计划好了,打算在三天后在玄武学院门口公开招收学生,无论是谁,只要拥有天赋,都可以跟随我一同修炼。” 修炼需要场所。 如果云鸢选择在玄武学院内进行招生,那么修炼场地和住宿等方面就需要与院长进行协商;如果不在玄武学院,她就得自己去寻找合适的地方来满足这些需求。 木擎摸了一把自己的胡须:“三日后正好结束这边的试炼,我回去帮你。” “谢谢导师。” 院长对云鸢要收学生的事非常支持,在玄武学院旁边单独规划了一片土地出来供云鸢使用。 西门毅和东陵川不遗余力地帮助她,云鸢让系统出了一张图纸,让他们喊的工匠按照图纸施工。 因为施工人数多,建筑群三天就盖起来了。 ………… 凤傲天被班级的人孤立了,没有人想要跟她一起组队,她高傲地表示要一个人一个小队。 野训的任务是猎杀玄兽,导师给每个队伍都发了一个联络器,让他们遇到危险及时通知他们。 凤傲天找不到人跟她一起去紫霞岭,最后还是找到了林疏一行人。 林疏小队里都是上次跟纪音一起去落日之森的人,对外围的环境还算熟悉,如今正打算去猎杀玄兽。 见凤傲天过来,林疏冷嘲热讽:“纪大小姐不是看不起平民出身的人吗?怎么现在又过来了?” “给我们两万玄晶币,我们就可以考虑带你一起行动。” “两万玄晶币太少了,纪大小姐不缺钱,怎么也得给我们三万,不,是四万玄晶币。” “五万。” “六万。” 见他们越说越过分,凤傲天非常不屑,脸上却做出为难的神色,弱弱道:“我可以给你们六万玄晶币,但我现在拿不出来。” “骗谁呢?堂堂纪大小姐会拿不出来?” “我的储物戒掉在紫霞岭了,若是你们帮我找到储物戒,别说是六万玄晶币,就是十万、二十万玄晶币我都给。” “真的?”林疏压抑住内心的蠢蠢欲动,道:“我们上次并没有去紫霞岭,你的储物戒又怎么会掉在那里?” “你们没去,是我去了。”凤傲天道:“我之所以失踪两天,就是在森林里迷失了方向,把储物戒掉紫霞岭了。” “你说真的?”另一个人试探地问凤傲天:“帮你找到储物戒真的会给我二十万玄晶币吗?” “当然。”凤傲天从储物戒里取出自己收藏的玄晶币:“我先给你们两万,等找到储物戒再给你二十万。” 能让她用二十二万玄晶币换,储物戒里的东西价值肯定不止二十二万,不管是林疏还是其他人都心里火热,连呼吸声都变粗了。 “走,我们去紫霞岭。”她一锤定音。 大家都没有异议,紫霞岭虽然危险,但储物戒的诱惑更大,他们都想做第一个找到储物戒的人,把储物戒占为己有。 (今天只有一章,请个假) 路上,林疏又一次跟凤傲天提起嫁人这个事儿,背着其他人,小心翼翼的。 “你这几天都不理我,我认识个叫卢赐的男人,好像是西翎国的,想让你参考参考。” 卢赐长得浓眉大眼的,对她也还不错,出手挺大方,一千一千玄晶币地给呢!不过他老喜欢对她动手动脚的,虽然他说过要娶她,可她心里总感觉不太踏实。 凤傲天眸光一闪,不动声色地问道:“你口中的男人是什么修为,什么天赋?” 林疏有些难以启齿:“他是武士修为,黄色天赋,他看中我的天赋和能力,愿意花资源培养我,也说过不会让我从玄武学院退学。” 凤傲天问她:“是天曜城卢家的人吗?” “是。”林疏眼睛一亮:“你果然知道他。” 凤傲天在原主的记忆里找到卢赐的信息,卢赐不学无术,是个花心大萝卜,她对林疏的纠结非常不屑。 若是林疏能侥幸逃出去…… 凤傲天道:“卢赐是大家族子弟,深得族中长辈的喜爱,以至于他不爱修炼,他父母说了,想要找一个天赋好能干的儿媳妇,以后带着他一起上进。” 林疏的顾虑顿消,脸上露出笑容,只要嫁给卢赐,她父母就不会再逼迫她了,自己以后的人生也有了保障。 凤傲天眼里闪过鄙夷,带着她继续朝落日之森内围走去。 随着不断深入,森林里的危险气息越发浓郁,他们遇到的玄兽越来越多,刚开始还能对付,后面越来越吃力。 体力与精力双重损耗,每一次与玄兽的交锋都变得愈加艰难,到了最后,他们只有匆忙逃跑的份。 都是一个班的,大家实力都差不多,林疏他们打不过的玄兽,凤傲天同样打不过。 每遇到一个无法解决的玄兽,凤傲天就利用混乱在其中一个人身上下引兽粉,把那头玄兽引开,自己带着剩下的人继续朝前面走。 历经几次之后,大家都觉得不对劲了。 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纪音,是不是你在我们身上做了手脚?为什么玄兽不追你只追我们?” 这句话犹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凤傲天,等待着她的解释。 凤傲天眼中闪过怒意,又很快恢复平静:“所以要玄兽追我才正常,追你们就是不正常?你们是巴不得我先死啊。” 这话讽刺意味十足,问话的人哑然道:“不是……我就是觉得……” 她看向大家,可大家都冷漠地转过脸,他们刚拿了凤傲天给的玄晶币,还想要更多的呢。 算了,那个人想。 没有人帮忙说话,她又何必说呢?反正出了事大家一起担着。 凤傲天嘲讽道:“你们怕的话就先回去,正好我还可以省下20万玄晶币。”她说完就转身,自己一个人往前面走。 “等等,我去。”林疏捏着手里的联络器,暗暗咬了咬牙。 凤傲天不屑地勾唇。 接下来,又有两个人在玄兽的追赶下不见踪影,这时他们还抱着侥幸心理,尽管内心忐忑,但谁也没有开口说要用联络器跟导师求助,只是沉默地继续朝里面走去。 再等等,他们想,等到了紫霞岭找到储物戒,他们就用联络器联系导师,让导师来紫霞岭接他们出去。 就这样,人越来越少。 队伍里,有胆小的人已经哭了出来。 “林疏,你快用联络器联系导师,这里的玄兽太可怕了,我不想再继续朝里面走了。” 她一哭,其他人心中绷着的弦也断了,纷纷说要离开。 林疏露出为难的神色:“刚才遇到的玄兽太多了,我只顾着逃跑,把联络器给弄掉了。” “什么!”幸存的队友情绪激动,愤怒道:“你怎么那么不小心,联络器是在哪里弄丢的,你当时为什么不说,现在过去也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已经被玄兽踩坏了。”林疏一脸愧疚,不敢看队友的眼睛:“我怕你们责怪我,所以没说。” 这能不责怪吗?队友看着苍莽的大山,耳边时不时传过来的玄兽叫声仿佛是地狱的呼唤,让人心里控制不住地恐惧。 这不是相对安全的外围,而是内围啊!他们敢往里面走,除了贪玄晶币和储物戒之外,就是依仗着联络器的存在。 林疏乞求地看向一旁的凤傲天:“纪音,你也有一个联络器,可以帮我们联络导师过来救援吗?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凤傲天轻飘飘道:“那还真是不巧,我的联络器也丢了。” 林疏顿时愣住了。 在众人情绪即将爆发的前一秒,凤傲天慢悠悠地继续道:“不过我丢失的储物戒里有很多好东西,还有各式各样能够传送的阵盘,只要找到储物戒,我们一定可以从这里顺利地出去。” “可是紫霞岭到底在什么地方我们都不知道。”有人崩溃道。 “纪音,你确定没有骗我们?你的储物戒里真的有阵盘?” 凤傲天肯定道:“当然有。” 有人拒绝继续深入:“储物戒都丢失那么久了,现在找也不一定能找到,你们自己去,我要回去。” “可附近都是玄兽………” 话还没说完,一只蜥蜴模样的玄兽从岩石后面跳出来,张开大嘴露出尖利的牙齿,一脸凶狠地朝众人扑过来。 凤傲天吓了一跳,什么蜥蜴,这根本就是恐龙啊。 众人自然是打不过。 在大家慌乱的时候,凤傲天拿着引兽粉药包偷偷扔到了刚才说要离开的那人身上,反正他都要走了,就最后再为她尽一份力。 随着引兽粉的抛出,那只原本就凶猛异常的玄兽似乎受到了某种刺激,速度变得更快了,眨眼间就冲到了那个人的身边。 那人惊恐万分,运起全部玄气就朝远处逃去,蜥蜴玄兽在后面穷追不舍。 又一个人因为玄兽的追赶而离开,队伍里弥漫着低气压,除了凤傲天依旧面无表情之外,其他人的心中都像是被重锤狠狠抡过一般,沉甸甸的。 有人颤抖地问道:“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没有人回答。 因为前车之鉴,没有人再说要回去的话,他们都把希望寄托在在储物戒上,凤傲天很满意。 她道:“大家振作起来,被玄兽追赶的人不一定就会死,我们先找到储物戒指出去,再让导师过来找他们。” 只能这样了。 队伍里的人一路走一路减少,终于只剩下凤傲天和林疏两个人了。 林疏全身颤抖,在最后一个伙伴消失之后,疯狂按动联络器,却被早有准备的凤傲天一脚踢飞。 “纪音,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们?”她崩溃大哭。 “嘘,小声一点。”凤傲天道:“若是有玄兽过来,你猜下一个死的人会是谁?”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疯子,疯子!” 凤傲天面对她的崩溃,只高高在上地看着。 “我是恶毒,可你也没好到哪去,明明联络器就在身上,却要撒谎见死不救,我在你们身上花了那么多玄晶币,你们是时候该报答我了,就你们这些贱命,给我我还觉得亏了呢。” 林疏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掐进肉里,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飞快往后面逃去。 凤傲天看着她逃命,并没有去追,附近都是玄兽,她逃不出去的。 想到林疏可能会有的下场,凤傲天冷笑一声,踏上了紫霞岭。 【杜老,紫霞岭已经到了,秋露凝魂草在哪?】 杜老在凤傲天分队开始就已经从沉睡中醒来,凤傲天能准确无误地找到去紫霞岭的路,就是依靠杜老指引。 【秋露凝魂草生长在向阳的潮湿地带,你往紫霞岭东面找找。】 凤傲天皱了皱眉,正想按照杜老的话往东面找,一个人影飞快靠近,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甩出一袋粉末撒了她满头满脸。 “靠!”凤傲天忍不住想骂娘:“什么东西!” 杜老提醒道:【是引兽粉,趁现在还没有玄兽出现,你快找个水潭清洗干净。】 引兽粉!凤傲天心里一沉,猛然看向那人离开的地方,可是却早已没有人影了。 是巧合,还是有人一直监视着她? 凤傲天脊背一寒,不愿细想,若是纪音的身份不能用,她就只能再故技重施,用其他人的身份了。 凤傲天找到一个水潭,想跳进去洗,却见水里冒出非常多的鱼类玄兽,密密麻麻的,看起来非常可怕。 她脸一沉,又去找别的水源。 水还没找到,她就被突然出现的玄兽挡住了去路,看着三米多高的凶悍牛类玄兽,凤傲天当机立断便把沾了引兽粉的衣服脱下,用力朝远处掷去,自己疯狂逃窜。 衣服脱下之后,凤傲天身上引兽粉的气味少了许多,但对于嗅觉灵敏的玄兽来说,依旧吸引力很大,很快她就遇到了另外一只玄兽。 凤傲天在树上疯狂跳跃,想要摆脱这只玄兽,但却并没有如意,因为她动静太大,还把天上的鸟兽也吸引了下来。 【杜老,现在怎么办?】她焦急地问。 杜老道没有直接告诉她办法,而是问她:【看到灌木丛那堆粪便没有?】 【看到了。】凤傲天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粪便这么臭,她离几十米远都闻到了。 杜老道:【看见了就好,你现在去那堆粪便上滚一圈,尤其是引兽粉多的地方,比如脑袋头发和脖子,一定要厚涂,这样才能掩盖引兽粉的气味。】 第541章 与凤傲天交换天赋27 神他么厚涂!凤傲天表情龟裂,【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没有。】 凤傲天垂死挣扎:【你会做那么多药剂,就没有解引兽粉的药剂吗?】 杜老平静道:【现在做药剂已经来不及了,这个办法虽然恶心,却是如今情况下最有用的方法。】 眼见天空盘踞的玄兽越来越多,凤傲天内心进行天人交战。 最后实在受不住被玄兽攻击,一个飞身扑在玄兽粪上。 “哕~”凤傲天没忍住吐了。 玄兽齐齐止住步伐,很人性化地露出嫌弃的神色。 牛牛因为笨重,本来还在其他玄兽的背后,见前面的兽兽都撤退了,它疑惑地上前,硕大的鼻子在凤傲天身上闻了两下。 “哞——”牛牛我不干净啦!吃什么肉,它这就回去吃草。 见所有玄兽都走了,凤傲天松了一口气,对自己身上的粪便也不再那么排斥了。 她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玄兽的粪便,居然那么管用?】就是有点上头。 杜老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嘲意:【全大陆最臭的玄兽,巨甲狮的排泄物,没有哪个玄兽敢吃到肚子里去。】 凤傲天忍着恶心在粪便里滚了两圈,这才继续去找秋露凝魂草。 终于她在湍急的瀑布下看到了秋露凝魂草,只见那株小草静静地生长在湿漉漉、光滑无比的岩壁之上,仿佛与周围的自然环境融为了一体,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 这个位置……凤傲天皱眉,不管是从上面下来,还是从下面攀登上去,都很难采到这株秋露凝魂草。 【杜老,你能自己去采吗?】凤傲天为难道:【我身上都是……】 杜老冷漠道:【我是虚体,并不能单独去采,我建议你把绳子挂在瀑布上面,然后沿着绳子滑下去,正好把身上的脏东西也清洗干净。】 凤傲天身上的粪便已经被风吹干成块了,杜老不提醒她都要习惯这种味道了,人类的适应力真是强得可怕。 听到杜老让她把粪便冲干净,凤傲天还不情愿,这粪便虽然恶心,但好用啊,反正都已经弄脏了,她现在就是移动的生化武器。 杜老看出她的不情愿,淡声道:【你脏一点我不管,但你若是把秋露凝魂草弄脏了,还能再找一株干净的吗?】 没有人喜欢吃屎,至少杜老不喜欢。 凤傲天:【……我这就洗干净。】 杜老丢出绳索给她,凤傲天到山顶的瀑布找了一处岩石固定,然后自己跳进水里。 瀑布的推力非常大,凤傲天把自己全身上下都搓了一遍,干不干净不知道,但臭味至少没那么浓烈了。 等洗得差不多了,她慢慢朝瀑布下方滑去,被下落的水流冲得东倒西歪。 秋露凝魂草长在瀑布下的一块岩石下面,因为岩石的阻挡,它不会被激流冲走,但因为岩石正好是瀑布的下落点,大量的水从高处跌落在石头上,冲击力惊人,水花四溅,凤傲天想采到秋露凝魂草非常不易。 好不容易到了石头上,凤傲天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都进了水,难受异常,她暗自庆幸自己下来前先洗了一遍身体,不然现在就要喝到粪水了。 她继续下降,就在她要采到秋露凝魂草的时候…… 绑在上面的绳子倏地断裂,她只来得及抓到秋露凝魂草的一半,就直直地掉落到瀑布中,丹田的位置正好磕在坚硬的石头上。 “好痛。”凤傲天好不容易爬上岸,痛得蜷缩成一团。 【废物!】杜老骂道:【你只采到一半秋露凝魂草,我要来有什么用?】 凤傲天没想到杜老会这么说,这是杜老第一次这样骂她,是她不想拿到吗?是绳子突然断裂啊。 【杜老,我的丹田好痛,你快帮我看看是怎么回事。】 杜老没好气道:【死不了,你本就根基不稳,这一摔只是让你因为移花接木,还没有长好的天赋裂口更加大了而已,你的天赋还能用。】 凤傲天为天赋付出太多了,丝毫不敢大意,她试探着吸收周围的玄气修炼。 玄气吸到筋脉里还好好的,但一到丹田里就像漏气了似的,能彻底转化为能量储存在她身体里的少之又少。 凤傲天脸色一变,焦急道:【杜老,有没有办法可以修复我的天赋?】 【你不是知道吗?】杜老语气很不好:【野训第一名的奖励云梦幽花是炼制稳固药剂的关键性材料,你只要得到云梦幽花,我就帮你炼制药剂。】 凤傲天默默忍受着杜老的脾气,道:【我知道了。】从外围到紫霞岭一路上,小队杀掉的玄兽尸体都在她的储物戒里放着,数量不少,不知能不能让她得个第一回来。 杜老命令道:【这株秋露凝魂草残缺不全,已经废了,不管如何,你都得再给我找一株过来。】 凤傲天对杜老还有所求,不敢有怨言,只能再继续找,她在紫霞岭找了整整两天,为了逃脱玄兽的追赶,她再一次用了巨甲狮的粪便。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第二次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终于,野训的最后一天,凤傲天又找到了一株秋露凝魂草,但比起上一株,这一株明显还不够成熟,植株细细弱弱的。 没有别的选择,凤傲天还是挖回去了。 杜老非常不满:【这株秋露凝魂草只能将就用,药效不够,你有机会了再去别的地方找一找。】 【好。】凤傲天倾吐一口浊气。 为了顺利回到玄武学院,凤傲天按响了联络器,等待导师来接她,等待的间隙,她在瀑布里洗了个澡。 然而不管她洗多少次,身上总有一种臭臭的味道,就像是腌入味了一般………… ……………………… 经过东陵川和西门毅的宣传,云鸢招收弟子的消息迅速传遍周围的城池,不少人闻讯而来,大部分人都想来试试,看自己有没有天赋,少部分人是来看热闹的。 巫术诶……多新奇的事。 西门毅让人在学院旁边搭了个台子,云鸢坐在高首,先是介绍了一下巫术的含义,然后步入正题。 第542章 与凤傲天交换天赋28 “很多人不知道巫师的修炼天赋该怎么界定,现在以我为例,我告诉大家具体怎么去分辨。” 云鸢把手缓缓放在早就准备好的测灵球上,全场的目光瞬间凝聚在测灵球上。 在云鸢的手放上去的那一刻,原本晶莹剔透的测灵球像是被施了魔法似的,缓慢地浮现出五种颜色,它们分别是金色、绿色、蓝色、红色和黄色,五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各自占据球体的五分之一。 云鸢把测灵球举起来让大家看,高声道:“测试天赋很简单,只要你们能让测灵球出现颜色,就证明你们有天赋。 一种颜色代表一种天赋类别,金色代表金系天赋、绿色代表木系天赋、蓝色代表水系天赋………像我这样的天赋,五种颜色都有,而且分配均匀的是混沌系天赋。 一般来说,系别天赋越是单一纯粹,修炼得越快,因为不用分心去兼顾多种不同的天赋属性,但我的混沌系不一样,它相互独立,又彼此融合,是所有属性中修炼最快的。” 台下众人第一次接触,一切都是新奇的,他们露出或是疑惑、或是惊叹、或是思索的神色,仿若似懂非懂,费了好长时间才理清关系,把颜色跟属性对应起来。 云鸢在台上给他们分别展示了五种基础术法,把大家看得目瞪口呆的,他们震撼不已,原来巫术可以有这么多变化。 等演示结束,现场爆发出一阵喝彩声,众人的眼中闪烁着兴奋和期待地光芒,迫不及待地想要测试,加入到巫师的队伍中。 东陵川和西门毅派人维持好秩序,让有意向的人一个个排队上前测试。 云鸢拿出来的测灵球有两个,东陵川和西门毅各负责其中一个。 云鸢坐在台上当吉祥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连测试了几百个人,令众人惊讶的是,里面竟然没有任何一个人身具灵根。 云鸢早就预料到了这种结果,即使是与修真界相通,灵气更高的小世界,有灵根的人依旧是万中挑一。 这个位面有灵气的存在,例如天石,肯定会有人身具灵根的。 就在大家失望地时候,东陵川那边传来人群的欢呼声。 “有颜色,有颜色!” “快看看他是什么天赋。” 终于出现了一个有灵根的人,即使不是自己,大家依旧非常激动。 东陵川道:“是金、木、火三系灵根。” 有灵根的人叫齐风,天生没有玄气修炼天赋,在人人尚武的环境里,他从小受尽嘲笑,甚至被父母赶出家门,只能在外面流浪。 几日前他听说有巫师长老招收学生,抱着试试的心态,他决定过来测试天赋,没想到真的被选上了。 原来他不是没有天赋的人,而是没有人发现他的天赋。 齐风又是哭又是笑,恭敬地给云鸢磕了三个响头,感激道:“谢谢你,原来我不是不能修炼的废柴。” 云鸢道:“你的天赋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差,往后努力修炼,会有所成的。” “谨遵长老教诲!” 齐风下去后被一群人围住…… 在他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西门毅那边也出现了一个有灵根的。 他淡然道:“是金木水火四系灵根。” 那个人很激动,同样给云鸢磕了三个响头。 云鸢给他科普了一番四系灵根的修炼难度,问他要不要修炼,那人毫不犹豫地点头。 “实不相瞒,我跟前面的那位哥哥一样,都是天生绝脉,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能够修炼更让我高兴的了。” 大家都有些惊讶:“莫不是只有天生绝脉的人才有巫师天赋?” “还有没有天生绝脉的人,先过来试试。” 一下子从队伍中出来二三十个人,令人震惊的是,他们真的每个人都有灵根。 凤傲天在人群中看着,脸色铁青无比,果然是这样,云鸢如今的能力全靠自己给她换的天赋,若是没有换天赋……… 她捂着刺痛的丹田,凭什么她现在吸收玄气困难,云鸢却可拥有这样傲人的天赋?而且那根本不是什么巫术,而是修仙之法。 【杜老,有没有办法把云鸢的天赋重新换回来?】 因为鼓动别人对付云鸢的事,导师说取消她的第一名评比的资格,就真的取消了,一点人情都不讲,她只能屈居第二,什么奖励都没有。 杜老冷淡出声:【你已经换了一次天赋,若是再换一次,天赋会变得脆弱无比,你确定还要再换天赋吗?】 凤傲天坚定地点头:【没有云梦幽花,我现在的天赋已经快废了,不如换回以前的天赋,一切从新开始。】 杜老:【你若是修炼玄气,那我可以帮你,若你修炼别的,那我就只能爱莫能助了,我没有修炼巫术的经验。】 凤傲天:【云鸢修炼的速度比我不知道快了多少,你知道能御剑是什么境界吗?是筑基,底下还有一个大境界,十二层小境界。】 杜老问:【你不是巫师,为什么你这么清楚?】 凤傲天心情烦躁:【我说了,云鸢不是巫师,她是修仙者,可以飞天遁地,操纵法宝,修炼到极致还能踏碎虚空,到另外一个更高级的世界去。】 杜老沉睡了一段时间,对凤傲天与云鸢的对峙并不知情,他是后来野训正式开始后才苏醒的。 他迟疑地问道:【你口中的修仙者真的这么神通广大?】 【是。】云鸢道,【我曾经亲眼目睹修仙者使用过这些技能(小说和电视剧),比修炼玄气的更加变幻莫测,威力也更大。】 【你没骗我?】 【我骗你做什么?】凤傲天心里很不爽:【我换的是我的天赋,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在意我自己的天赋呢。】 【我是关心你,怕你把自己的天赋毁了。】杜老道:【我还等着你给我采集需要的药材呢,实力太弱了可不行。】 凤傲天道:【有还原天赋的药剂吗?我想尝试一下,我可以保证,若是能够把我丢失的天赋换回来,以后我一定会努力修炼把你需要的东西都找到的。】 杜老犹豫了片刻,道:【确实有一个,我告诉你怎样把天赋换回来。】 …………………………… 云鸢总共收了四十二个学生,年龄最小的五岁,最大的三十岁,然后带领他们开始了修炼生涯。 最开始的一段时间,她非常忙碌,不过后来等她综合考察过学生的天赋、悟性和勤奋程度之后,选出来六个组长。 她先教会组长基础修炼口诀和剑法,然后再由组长去教手底下的其他人,每个组长正好教六个人,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再来找她。 这样一来,她就轻松多了。 授课难题解决了之后,云鸢还需要考虑学生的心理问题。 因为她招收过来的学生以前都是被别人当做废柴看待的,他们长期处于弱势的、被压迫的地位,心中满是疮痍。 有些人以前受到欺压,一朝翻身成为稀有巫师的学生,自觉扬眉吐气,就想狠狠报复回去。 装逼打脸云鸢不管,但若是有人靠巫师学院的名头在外欺男霸女、杀人放火,那云鸢就不会姑息,因为这个问题,她开除了两位行为极端,心理严重扭曲的学生。 别跟她说什么老师要正确引导学生,不能随意放弃学生之类的冠冕堂皇的话,对不起,她所处的不是现代社会,这里也没有九年义务教育,而且她也不是带编的老师,没有他们那么伟大。 对于学生以前被歧视的经历她很同情,但被歧视绝不是他们可以仗着进入巫师学院就出去为恶的理由,若她以后培养出来的都是这样心思扭曲、疯狂报复社会的人,那她的学院也就成了魔教般的存在了。 云鸢告诫他们,若是依靠所学行恶事,那她会亲自废了他们的修为,把他们逐出学院。 当然云鸢也不是什么都不管,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给他们上心理辅导课,给他们发放资源,过生日会等,让他们感受到学校的温暖。 长老不好当,尤其是带学生的长老。 云鸢想,她大概以后都不会在别的位面招收学生了,也不要什么弟子,她一个人可以过得逍遥自在,收了学生之后就疲惫不堪,身累心更累。 夜晚,一个黑影从房顶翻了下来,轻轻落在云鸢床的一侧,侧撑着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是你啊。”云鸢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又懒洋洋地闭上。 南言溟挑眉:“你知道我要来?” “不知道。”云鸢嫌他阻碍自己睡觉,把身体侧到另外一边去。 南言溟在后面拥住她,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后颈,云鸢微微一颤,回过身推他。 “别捣乱,让我休息一下。” 南言溟把她抱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睡。 他这几日虽然在外面,却一直关注着云鸢的消息,知道她累坏了,此时他看着她脸上的疲惫之色,眼中泛起疼意。 东陵川和西门毅怎么回事?他们就是这样照顾云鸢的? 说起东陵川和西门毅,他们跟南言溟一样,没有修炼灵气的天赋,对指导学生修炼的事是爱莫能助。 至于心理辅导,那更是不可能的。 首先他们不会心理辅导,其次身份和处境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会阻碍他们的交流。 东陵川和西门毅出身矜贵,身份摆在那里,天赋又强,若是让他们去跟长期处于底层、被压迫的人说劝解的话,别人当面不敢说什么,但背后肯定会说他们站着说话不腰疼,可能还会认为他们是在嘲讽自己呢。 就像现代的某些砖家一样,没有感同身受,就少提建议,研究来研究去,研究出来不切实际。 东陵川和南言溟能干的事,就是维护学校的纪律,把不服管教的人好好教训一遍,让他们不要去给云鸢添麻烦。 云鸢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南言溟感受到怀里柔软的一团,心里满是温柔,也在旁边闭上眼睛。 早晨,云鸢睁开眼睛,南言溟还没离开,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见云鸢醒了,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云鸢被晃了一下神,然后坐起身来。 “言溟殿下是找我有事吗?” “有事,私事。”南言溟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块巨大的天石出来:“知道你需要这个,我亲自去给你搬了一块回来。” 云鸢微愣:“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个?” 南言溟紧张道:“你不喜欢吗?”他想送东西给云鸢,但她既不要他的金卡,也不要他赠送的修炼资源,但凡她要一样,他都不会这么忐忑。 这给人的感觉就是,云鸢看不上他,要跟他划清界限。 云鸢看向地上那块半人高的天石,玄气不适合切割天石,为了得到这块完整的天石,南言溟肯定费了极大的力气。 她笑道:“谢谢你,我很喜欢。” 南言溟松了口气:“你喜欢就好,我今天再给你挖一些回来,留给给你以后用。” “不用了。”云鸢道:“你们给我的天石已经够多了,我需要天石的话会自己去取,你们去取太费事了,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好好修炼。” 她在落日之森时就想说了,但东陵川和西门毅杠上了要比赛,后面他们打下来的天石也够了,她也就没再多说。 见南言溟露出不解的神色,云鸢右手凝聚出灵力,轻轻一划,瞬间就把天石分成了两半。 天石很容易用灵力分割,因此炼制的时候需要加辅助材料进去,这样既可以保留天石易于传输灵力的特点,也让天石炼制出来的东西不易碎裂和断折。 南言溟一呆,搞半天原来云鸢才是最深藏不露的。 他很忧伤,好不容易找到可以送的东西,现在又没了,他什么时候才能打动云鸢,把她拐回家去啊。 …………… 凤傲天自落日之森回来,身上总萦绕着若有若无的臭气,大家都不愿意靠近她,一看到她就捏着鼻子走。 凤傲天泡了很多次澡都没把臭味彻底清除干净,百思不得其解,问杜老是什么原因。 杜老不耐烦地道:【你的人皮面具都浸透了屎尿,有臭味不是很正常的事?你换一个就行了。】 第543章 与凤傲天交换天赋29 可纪音死了,凤傲天捏脸缺乏参照物,依照现在的人皮面具再做一个,她不敢保证一定能做出这样相似的来,而且做人皮面具也是需要材料和成本的。 凤傲天一时纠结不已。 杜老道:【你不想换就多去外面散散味,既然云鸢那边你找不到机会,就先去给我找秋露凝魂草。】 秋露凝魂草,秋露凝魂草! 秋露凝魂草是救了他的命吗?一天到晚嘴里都是秋露凝魂草! 凤傲天道:【我现在的修为太低了,我要先跟云鸢换了天赋再去找,最好修炼几日到筑基,我那个同学已经答应把云梦幽花卖给我,等我拿到纪家送过来的资源后,你就给我炼制稳固天赋的药剂。】 杜老听到凤傲天这般不客气地吩咐自己,心里的厌恶之意愈发明显。 他沉声道:【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现在的神魂虚弱不堪,没有余力去给你炼制药剂,除非你能找到成熟的秋露凝魂草,不然即使你再怎样提要求,我也帮不了你。】 凤傲天气闷,她想过了,一味的忍让并不能让杜老尊重自己,所以要让自己的态度强硬一点,让杜老意识到谁才是主体位置。 她语气强烈,带着指责意味道:【说什么神魂虚弱,为什么你炼制恢复神魂的药剂就可以,帮我炼制稳固天赋的药剂就不行?再说了,不过是稍费点心思而已,你就不能再坚持一下吗?说到底你就是自私,想拿捏我,要知道,你想修复神魂只能靠我。】 剧情里本该互帮互助的两人现在心生隔阂,各自埋怨对方。 杜老感觉胸膛里有熊熊火焰在燃烧,愤怒道:【若不是你换天赋的时候不小心被云鸢抓住,我为了帮你对付她,又怎么会被她识海里面的东西伤到,造成神魂虚弱?】 杜老不认为云鸢的神识会比自己的强大,只认为是在里面藏了宝物,所以才造成浩渺的假象。 凤傲天冷漠道:【伤到你的是云鸢,不是我,云鸢为什么会提前醒来,肯定是你给我的药粉不管用,也是,你都在戒指里藏多少年了,有什么好东西也过期了。” “我的药剂没有任何问题。”杜老压抑着心中的杀意,“我们早就说好了,我辅助你修炼,你去给我找恢复神魂的药材,在药剂方面,你必须听我的。” 凤傲天心里一阵烦躁,反驳道:“我上一次就是听了你的话,去紫霞岭找秋露凝魂草,可事实证明我的实力并不够,不然也不会献祭那么多人,还把秋露凝魂草扯断了一截。】 杜老声音冷厉:【我说了,先给我恢复神魂。】 【我不……】 “啊!”凤傲天感觉识海一片刺痛,捂着脑袋蹲在地上,感觉眼前的事物在不停地摇晃,忽明忽暗,灵魂被撕扯的感觉传来,她痛得精神恍惚。 【怎么样?】杜老阴狠道:【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听不听我的话?】 【听,听……】凤傲天满头大汗。 杜老冷哼一声,本来神魂就弱,现在还要逼他出手,秋露凝魂草不够,就用她自己的灵魂给他顶一下。 他张大嘴在凤傲天灵魂上咬了一口。 凤傲天承受不住晕了过去,等她再次醒来,什么也不敢多说,灰溜溜地去找秋露凝魂草。 ……………… 云鸢的巫师学院渐渐步入正轨,她把修真界带过来的书拓印出一部分放在藏经阁里,供弟子们翻阅,人她领进门了,以后能修炼成什么样子,就靠他们自己了。 她现在的肚子已经三个月了,因为隐藏得好,所以并没有人发现。 【系统,我怎么感觉肚子有些不太对劲?】她只服用了一个单胎丸,按理来说现在应该还不显怀才对。 在兽世厮混的系统有些心虚,【宿主多想了,宝宝很健康,并没有不对劲哦。】 云鸢怀疑地问道:【我怀了几个孩子?】 系统敷衍地回答:【宿主吃什么丹药就怀几个啦,哎呀,不跟你说了,我男朋友找我了。】 云鸢:【………】 兽世,霸道总裁统变成的小王子抱着系统变成的鲛人公主,脸上露出宠溺至极的笑。 “宝贝,我们再来亲一次。” 鲛人公主没好气地推开它:“跟你说了系统不会怀孕,不管是不是跟宿主一个世界,你再给我乱吃东西,我就……我就让你也吃!” 小王子:“宝贝,我已经吃过了,就是没有效果所以才给你试试的呀,我只是想跟你有个小宝贝啦。” 鲛人公主:“?” 云鸢用神识在肚子里探查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怀疑自己是不是买了假的丹药,真是太离谱了。 东陵川看着面前给他传话的内侍,脸上平静无波:“告诉父皇,我现在还不想考虑成亲的事。” 内侍恭敬道:“回殿下,陛下说了,成亲的事不能再拖了,像您这样天赋高的才俊,必须多纳几个妻妾,今年你必须在名单中挑选一人为太子妃。” 东陵川想到父皇弄的三宫六院,心情就非常烦躁。 他父皇是蓝色天赋,孕育值只有5,为了绵延子嗣,成年后的三十年里他把自己活得像个公……一样,全年无休,一夜也没歇过。 他这样的皇帝并不少见,因为过于辛苦,不管是东祥还是西翎和南荣,历代皇帝皆是早死的命,只能活到正常寿命的一半。 东陵川问内侍:“我那两个弟弟呢?还是没有人有意向做太子吗?” 东陵川有两个兄弟,但那两个兄弟都非常惜命,一点都没有要跟他抢太子之位的意思,西门毅和南言溟的兄弟也是一样。 整个朝廷最怕太子出事的就是他们这群兄弟了,他们就怕一不留神太子死翘翘,父皇抓他们壮丁。 对他们来说,不当皇帝有钱有闲,当了皇帝有钱没闲,就是有钱也花不出去。 还要被一个位置束缚着,每日在宫内像个机器似的运转,后半辈子只能困在高墙里,白天处理政事,晚上跟不喜欢的女人……还不如去外面寻宝冒险有趣。 第544章 与凤傲天交换天赋30 内侍遗憾地摇头:“两位殿下结伴去东极山找神鸟了,归期不定,但奴才问过了……” 东陵川眼里燃起希望的火苗。 内侍低下头继续道:“他们都对太子之位不感兴趣,还骂奴才诅咒他们早死,说奴才晦气。” 东陵川摆摆手让他退下:“你回去,告诉父皇,孤不愿像他一样困在三宫六院,孤余生娶一人足矣,他推荐的人选都留给弟弟们。” 内侍不敢有异议,恭敬地退下。 东陵川越想越气闷,走出院子,正好跟其他两国的内侍打了个照面,他眯了眯眼,看向站在门口,同样生无可恋的西门毅和南言溟,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看来二位太子是要回都成亲了,真是可喜可贺。” 西门毅冷哼:“你不也是一样。” 南言溟找了一张石桌坐下:“我可没说自己会回京,难道你们要回去?” 东陵川和西门毅顿时不说话了。 南言溟看着两人,斩钉截铁道:“云鸢是我的,你们都别打她主意。” “谁说的?”西门毅最先不服:“云鸢已经答应让我做她男宠了,今晚我就……” “就什么?”东陵川一掌拍在他肩膀上:“你敢进云鸢的房间,我就敢阉了你。” 西门毅“嘶”地一声捂住肩膀,“不是,你来真的?” “我就是来真的!”东陵川眼睛发红。 西门毅生气了:“你当我怕你啊,不服我们就打一架,谁输了谁就退出。” 南言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对打,打,淘汰一个是一个。 但东陵川和西门毅只打了一会后就不打了,南言溟非常失望。 东陵川道:“我们去问问云鸢的意见,问问她到底怎么打算。” 南言溟拦住他道:“云鸢说过了,她谁都不选,第一次是意外,你不要去打扰她。” 东陵川沉默片刻,飞身上了围墙,他不去找她,他只想远远看她一眼。 他们所处方位的隔壁正好是巫师学院,东陵川的目光穿过茂密林木的间隙,无视其他人的身影,精准地落在云鸢身上。 只见云鸢正在散步,一手叉着腰,一手轻轻放在微微凸起的小腹上,神态中透露出一丝母性的温柔与慈和。 东陵川愕然地瞪大眼睛,几近失声道:“云鸢怀孕了?” “什么?!”另外两个人不淡定了,瞬间也飞身上了围墙,动作快得能见到残影,几乎同时落在云鸢面前,形成一个半圆的包围圈。 云鸢正吃完饭出来消食呢,毫无防备之下,见到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三人,着实被吓了一大跳。 她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满脸疑惑地问道:“你们找我有事?” “你怀孕了?”三人异口同声道。 云鸢见他们这么统一,以为是暴露了,坦然地点头:“是,已经三个月了。” “是……谁的?”西门毅的声音微微颤抖。 云鸢摇了摇头:“现在还不确定,要等生出来检测过后才知道。” “是,是我们,我们那次的吗?”东陵川有些口齿不清道。 云鸢眉头深深皱起:“不然你以为是谁的?” 东陵川激动不已,这真是奇迹啊,他们生育值这么低的竟然也能有小孩! 南言溟不满地斜睨了他一眼,然后像是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张凳子让云鸢坐下,握着她的手深情款款。 “我有预感,你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是我的,你生下来不用测血缘,直接抱出来给我就行,我们三一起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你休想!”西门毅在云鸢的另一侧蹲下,握住她另外一只手:“我才是孩子的父亲,我生育率比南言溟高。”那么一点点。 东陵川生怕云鸢真的被他们两个人哄了,连忙道:“别听他们的,我才最有可能成为孩子的爸爸。” 云鸢道:“你们都别说了,孩子生下来是谁的就是谁的。” “那你会选择跟孩子的父亲过吗?”南言溟紧张地问道。 云鸢敷衍地回答:“再说。”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自己的敌意。 孩子的出现让三人找到了接近云鸢的途径,他们都以孩子的父亲自居,天天过来找云鸢,嘘寒问暖,送各种好东西。 云鸢慵懒地躺在椅子上,东陵川捏肩,南言溟捶腿,西门毅按脚。 “这力道怎么样?”西门毅爱不释手,动作小心翼翼。 “很好。”云鸢昏昏欲睡:“继续。” 西门毅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按得越发卖力,南言溟和东陵川撇了撇嘴,对他投去不爽的目光。 等云鸢睡着后,三个人就谁抱云鸢去床上的事在外面吵了起来,云鸢被吵醒后,觉得他们三个人凑在一起着实烦人,像是八百只鸭子一般,吵得让人闹心。 这几日他们什么都要争。 争云鸢起床第一眼看到的是谁。 争云鸢用谁递过来的东西洗漱。 争云鸢头上用了谁送的首饰。 争云鸢第一口吃谁夹的东西。 争云鸢先叫谁的名字……… 总之争的东西太多了,云鸢心力交瘁。 “行了。”云鸢道:“以后你们轮流过来陪我,一人一天。” 三个人一呆,然后开始争第一天由谁来陪。 云鸢揉了揉太阳穴,从空间里掏出一枚骰子放在桌上,“你们谁掷出来的骰子大,谁就第一个,由此类推。” 然后他们又开始争谁第一个掷骰子。 云鸢深吸一口气,又拿出两个骰子,让他们同时掷。 最后结果出来了,南言溟第一个,西门毅第二个,东陵川是第三个。 南言溟得意地当着另外两个男人的面在云鸢额头亲了一口,不顾他们几欲杀人的目光,将他们都赶到门外去。 “云鸢今天是我的,你们谁都别过来打扰我们,我们要过甜蜜的二人世界了,哦,还有我们的宝宝。” “你别对云鸢做什么,她现在还怀着孕。”西门毅焦急道。 南言溟瞟了他一眼,道:“我还没那么不知轻重。” 他说罢关上门,一个飞身把云鸢打横抱起:“不是困了吗?我们去房里睡。” 第545章 与凤傲天交换天赋31 推开门,南言溟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床上,自己在她旁边看着,只觉怎么都看不够。 见云鸢对他并未十分排斥,他试探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摸她的肚子,把耳朵靠近去听里面的声音。 云鸢好笑道:“孩子现在还小,你听不到的,等四个月才会有胎动。” “原来是这样。”南言溟的手依旧抚摸着,动着动着神色越发幽深,但他什么都没做。 …………………… 凤傲天九死一生从白障崖采到秋露凝魂草回来,听学院里众人津津乐道地谈论着云鸢跟三位殿下的事,只觉得不可思议。 以云鸢的容貌,若是说她勾引了三个男人,凤傲天信,但云鸢究竟是怎样怀孕的?不是说她的孕育值只有1吗?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问道:【杜老,我跟云鸢交换天赋,生育值也会互换吗?】 杜老声音平静无波:【是会互换,生育值与天赋有极大的关联,你现在的孕育值连1都不到。】 凤傲天握紧拳头,她虽然没想过要靠给人生孩子换取资源,但能生而选择不生,和不能生完全是两码事,而且她也不想看到云鸢生出皇嗣,这样以后会更难对付。 凤傲天再一次感到懊悔,她要云鸢天赋是为了变得更强,结果却发现都是坑,真的不如一开始就不换。 杜老也真是,若是他不帮自己进入云鸢的房间,现在也不会这么多事。 凤傲天问道:【我已经帮你采到秋露凝魂草,你什么时候把还原天赋药剂给我?】 杜老扔出一瓶药剂,道:“你让云鸢喝下这瓶药剂,然后我找个地方给你施法就可以了。” 凤傲天惊喜道:“那么简单?” “不然你想怎样?”杜老道:“你体内的天赋几乎已经断绝,已经修炼不了了,你自己找机会行动。” “你不帮我?”凤傲天皱眉。 “你需要帮忙的时候我会帮。”杜老嘲讽道:“你不是自诩自立自强不靠别人吗?为什么一直要我帮助?” 凤傲天理所当然道:“尺有所长,寸有所短,我并不是万能的,求助你也是迫不得已。” 杜老冷哼一声:“别忘了你的灵魂还捏在我的手里,只要我一个动作,你就会从这具身体里出来,成为孤魂野鬼。” “知道了。”凤傲天脸色特别难看,总有一天她会找到办法把这个残魂除掉。 ………………… 在凤傲天找机会让云鸢喝下还原天赋药剂的时候,一年一度的年级比试如约到来。 玄武学院分为天地玄黄四个年级,云鸢作为巫师长老,也被邀请到观众席观看。 凤傲天一看机会来了,状似不经意地在前面走了一圈,实则借着衣袖的遮掩在云鸢茶杯里下了药。 今日陪在云鸢身边的是东陵川,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正要发怒把凤傲天斩了,云鸢却把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 等凤傲天走远,东陵川不解地问:“为什么不让我拆穿她?” 云鸢轻声道:“她并不是真正的纪音,真正的纪音已经在来的路上了,等她过来我们再把那个人抓住,揭露她的罪恶。” 东陵川眉头皱得死紧,问道:“她是凤傲天?” 云鸢赞赏地看着他:“没错,你是如何发现的?” 东陵川道:“我早就怀疑她的身份了,一个人的性格不可能变化得那么快,纪音的名声我有所耳闻,她是大家眼中的老好人,不可能是这样的,结合她失踪两天和凤傲天之死,答案很浅显。” “被你猜对了。”云鸢道:“我也是后来知道的,没想到凤傲天会这样出神入化的易容术,真的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东陵川瞥了凤傲天一眼,在她紧张的时候,伸手泼掉了云鸢杯里的茶水,让侍从洗干净杯子,再倒一杯水过来。 他倒要看看凤傲天有多少的药剂可以用。 凤傲天见状心里一惊,怀疑会不会是自己暴露了,但若是暴露,东陵川为什么不让人抓她? 也许只是巧合…… 对,一定是这样的。 侍从不疑有他,恭敬地把杯子拿下去清洗,然而等她把杯子洗干净,倒上热茶走在路上的时候,凤傲天突然出现撞到了她的肩膀,伴随着清脆的声响,云鸢的茶杯应声而碎。 “你这人怎么回事?”侍女愤怒极了,为了得到在长老面前露脸的机会,她背地里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努力和汗水,但如今都被这个人给破坏了。 “好好的路你不走,偏偏要往人怀里撞,你爹娘没教你怎么走路吗?如今你把巫师长老的杯子都给摔碎了,你让我怎么向长老和陵川殿下交待?” “是什么样杯子?”凤傲天似乎对杯子很是好奇。 “是陵川殿下专门定制的杯子,用料讲究,工艺精湛,市面上有钱都买不到的。”侍女越说越生气,说到最后都要气哭了。 “不就是一个杯子吗?我赔你。” 只见凤傲天缓慢地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个通体剔透的琉璃杯,杯身上雕刻着精致漂亮的图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它与云鸢之前的那个茶杯简直一模一样。 侍女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杯子?” 凤傲天得意道:“当然是陵川殿下送的,你不会以为陵川殿下这么优秀,会只守着云鸢一个女人?” “你胡说。”侍女激动道:“你那么臭,陵川殿下才不会喜欢你呢。” 凤傲天脸一黑:“那你说我的杯子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侍女非常疑惑,小心翼翼道:“真是陵川殿下送你的?” “当然。”凤傲天道:“杯子要不要随你,反正不好交代的是你又不是我,这里没有人,谁又能证明是我摔了云鸢的杯子?” 侍女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杯子:“谁说的,这就是云鸢长老的杯子。” 她带着杯子转身重新进入茶室。 凤傲天看着她的背影,眼中满是暗沉。 第546章 与凤傲天交换天赋32 【杜老,这个杯子真的不会被人发现吗?】 【不会。】杜老道:【这是我以前收藏的杯子,能随意变换图案和花纹,还能利用机关在里面隐藏药剂,还原天赋的药剂只需要一滴就能完成标记,时间一到,药剂会自动进入到茶水里,神不知鬼不觉。】 凤傲天放心了,静静地看着侍女把茶水倒进杯子里,给云鸢送过去。 云鸢一眼就看出这个杯子不对。 怎么说呢,杜老口中的千变万化是对于普通人和修炼玄气的人来说的。但云鸢修炼的是灵气,杯子的制造者当时并没有考虑灵力的影响,也没考虑用材料抵抗灵力的探查,所以造成了如今在云鸢眼中的无所遁形。 云鸢并没有去碰那杯子,只是看着台上的比试。玄气比试简单粗暴,一是比力量,二是比速度,三是比招式,不会像修真界门派大比那样让人眼花缭乱。 时间缓慢地溜走,凤傲天越等越焦灼,原本的期待荡然无存。 云鸢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不喝那杯茶水?按理来说她应该察觉不出什么来才对。 仿佛知道凤傲天所想,云鸢端起了杯子,东陵川见状连忙阻止她。 “这茶………” “这茶冷了,不能喝。”云鸢微笑道。 “对。”东陵川笑着示意侍女:“再换一杯热茶来。” 凤傲天眼睁睁地看着她精心准备的药剂被倒掉,心中非常着急,这云鸢怎么这么作,不就是怀孕了吗,喝点冷茶怎么了?孕妇是可以喝茶的,只要适量就好。 【杜老,药剂还有没有?刚才的药剂又被倒掉了。】 杜老语气冷漠道:【最后一滴,你自己把握机会,要是再失败,那我也帮不了你。】 【好】凤傲天问道:【你还有这种能够变化的杯子吗?】 【没有了。】杜老没好气道:【你以为是烂白菜吗?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没有就没有,用得着发这么大的脾气?凤傲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告诉自己:云鸢喝下药剂后,她还要靠杜老换天赋呢,以后再收拾他。 云鸢的第三杯茶上了,此时正好轮到凤傲天跟人比试,她翻身上台,默默想着用什么方式靠近云鸢的茶杯。 跟对手过了两招之后,凤傲天见机会来了,做出虚弱不堪的模样,对手的招式没有收住,直接把她打得倒飞出去。 “砰!” 凤傲天后背撞到云鸢的桌子,转过身痛苦地趴在桌上。 “对不起长老。”出手的学生吓得手足无措:“我不知道她实力这么差……” 凤傲天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对手身上,正打算故技重施将药下到云鸢杯子里,不料刚打开药瓶,手却被狠狠攥住。 她一惊,猛然抬起头,对上云鸢似笑非笑的眸子,下意识就想把药剂藏起来。 “不知这位同学想在我的杯里放什么?”云鸢的声音不急不缓,却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不如拿出来让大家瞧瞧。” 原本感觉有些无聊的众人皆是精神一振,无数目光朝两人的方向汇聚。东陵川神色冷凝,看向凤傲天的目光仿若在看一个死人。 负责纪音班级的导师黑着脸,不容分说就把她手里的东西夺了过来。 “从实交代,这是从哪来的药剂,叫什么名字,你想用它干什么?” 凤傲天脸色惨白如雪,但想到药剂瓶上并没有任何标签,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误会,都是误会,这瓶药是我打算给自己喝用来恢复体力的,并没有要放到云鸢杯子去的意思,也不想害云鸢。” 东陵川冷声提醒:“你应该称呼她为长老。” “是,是。”凤傲天道:“巫师长老,我受伤了,这瓶药是用来恢复伤势的,若是我做出什么举动让你误会了,我很抱歉。” 听起来合情合理,但众人都将信将疑。 刚才云鸢抓住凤傲天手的动作大家都看到了,凤傲天握药瓶的姿势,鬼鬼祟祟的动作,还有最后被抓住后明显的慌乱,他们全部尽收眼底。 要是说心里没鬼,他们都不信。 云鸢放开她的手,东陵川立刻掏出干净的手帕给她擦拭,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似乎在擦拭一个宝贵易碎的珍藏瓷器。 云鸢任由他擦着,对凤傲天道:“既然你说这瓶药是治疗伤势的,那你就现在吃,证明给我们看。” 凤傲天一僵,匆忙问杜老:【这瓶药我吃了有害吗?】 【废话。】杜老道:【你是交换灵根的施术方,若是要把天赋夺回来,你只能让承受术法的一方吃,也就是云鸢,若是你自己吃了,不止不能把天赋要回来,还会丹田腐烂而死。】 这么可怕! 凤傲天顿感骑虎难下。 “怎么,你不敢喝吗?”东陵川嘲讽道:“来人,把药剂从她嘴里灌下去。” 两个侍卫模样的人上前,一人把凤傲天的两只手反剪在背后,一人捏住她的脸颊骨,强硬把药剂倒了进去。 “欧~”凤傲天不顾一切地挣扎着,把嘴里的药剂吐了出来,然后不顾众人怪异的目光,发动身体里的全部玄气往外面跑。 “你想往哪里跑,凤傲天。”东陵川像鬼魅一样挡在她面前,在凤傲天即将撞到他的时候,一脚把她踹了回来。 凤傲天! 是那个心术不正跟云鸢交换天赋,反过来成全了云鸢的凤傲天? 众人大哗,校长当即站起了身,目光锐利:“你是凤傲天,你没有死?” 凤傲天摔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我是纪音,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云鸢问道:“你是纪音,那你看看你旁边的人是谁。” 什么旁边?凤傲天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她愣愣地抬起来,只见面前是一个戴着面具的女子,众目睽睽下,她把面具除下,露出与凤傲天如今一模一样的脸。 “凤傲天,没想到,我还活着。” 纪音把面具扔在地上:“那日在落日之森,我不知你的身份好心救你,你却反过来暗算我,把我挑断四肢推下山崖,你以为做一张跟我一模一样的脸就可以取代我的身份吗?做梦!” 第547章 与凤傲天交换天赋33 凤傲天双手撑在地上,手指微微蜷缩,露出一副错愕的模样。 “我就是纪音,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跟我长得一模一样,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站出来陷害我,又是收了谁的好处,但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她意有所指地看向云鸢。 云鸢老神在在地坐在座位上,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听不出凤傲天的暗示一般,表现得特别淡定,但纪音要气死了。 “你休想污蔑云鸢长老,是云鸢长老救了我,给我珍贵的药丸救命,我特别感谢她。” 凤傲天做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纪音道:“凤傲天,你想知道你为什么取代我的身份几个月了都没有收到我家族送过来的资源吗?” 凤傲天不愿意承认:“你胡说,我是纪家小姐,纪家怎么可能不给我送资源?” “你别骗我了。”纪音觉得好笑:“我得救后第一时间就联系了家族,把你妄想取代我身份的事告诉他们,若不是想看看你还有什么目的,我们纪家早就出手把你杀了,又怎么会给你送资源呢?” 凤傲天一愣,心中愤慨不已,她想过是纪音不受宠家族不给她分资源,却没想过是自己暴露了。 “怎么样,我的天赋用着好吗?”云鸢笑盈盈地问道:“你现在是不是特后悔换天赋,恨不得把天赋夺回来呢?” 凤傲天简直都后悔死了,她感受到了世界对自己深深地恶意,只觉得诸事不顺,眼见跑不了,她只能选择继续反驳。 反正她脸上的人皮面具特别真,他们一时半会也撕不下来,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没有证据,凭什么就说她是假的呢? 凤傲天想拖延时间,意图以假乱真,她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着理直气壮。 “大家别听她们胡说,我现在东西,不管是脸还是天赋,都是我自己的,我问心无愧,是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想要联合其他人偷我的身份。” 云鸢嗤笑一声,下一秒一杯水泼在凤傲天脸上。 “嗤~”有什么在冒青烟。 凤傲天察觉到不对,第一时间想保护自己的人皮面具,但还是晚了一步。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她的脸皮突然变了颜色,然后开始一片一片脱落,空气中弥漫着腥臭腐烂的味道,有人忍不住吐了出来。 凤傲天惊叫一声,东陵川的侍卫把她拎起来,让她的脸朝向外面,让大家都看清楚。 “凤傲天,真的是凤傲天。”木擎愤怒道:“好一个李代桃僵,我强烈建议将凤傲天就地正法。” “就地正法,就地正法!” 凤傲天绝望地呼喊杜老,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突然她眼前一黑,深入灵魂的疼痛传来,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 在玄武学院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她整个人开始抽搐起来,身上的气息很不稳定。 “不好,是杜炀在抢身体的控制权!”校长抽出随身携带的佩剑,毫不犹豫地朝凤傲天的心脏捅去,却触碰到一层坚硬的东西被反弹了回来。 “怎么回事?”木擎问道。 “是杜炀用了防护罩。”云鸢道:“凤傲天本就是杜炀给自己找的容器,眼见凤傲天今日难逃一劫,他就直接吞噬凤傲天的灵魂,壮大自身夺舍她。” 众人如临大敌,杜炀是千年前暗修者中的佼佼者,手段众多,不知千年后是什么样的境界,自己能不能打得过。 但事情的发展总是让人出乎意料。 云鸢站起身,召唤出自己炼制出来的武器,运起灵力猛地朝杜炀防护罩一劈。 凌厉的剑气呼啸而出,犹如银色的巨龙般冲向那守护着杜炀的玄器保护罩。 在众人震撼不已的目光中,只见那保护罩上的光芒剧烈闪烁了几下,随后便渐渐黯淡下来,最终完全熄灭。 杜炀瞪大了眼睛,心里满是不可置信,直到被控制住也不愿相信自己耗费大量心血收集的防护罩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他死不瞑目。 杜炀死了,凤傲天还没完全死。 她的灵魂破损不堪,知道自己已经活不了多久了,死之前心里满是懊悔。 若是当初不跟云鸢交换天赋多好,自己白白把绝世天赋给了云鸢,成全了云鸢的路,自己却什么也没得到。 她拼着最后一口气,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大叠纸张,用尽全部力气朝天空扔去。 看着写有字迹的纸张被人捡起,凤傲天脸上露出诡异至极的笑。 “交换天赋的秘法我已经给你们了,你们可别让我失望啊。” 院长一掌将凤傲天击成血雾,“大家不要信凤傲天口中的秘法,交换天赋是逆天而我,是邪术,用了没有好下场的,就像如今的凤傲天一样。” 他强硬要求学生把捡到的纸张都交上去销毁。 大部分人都交了,但也有少部分别有心思的选择不交,或者记下方法,想找机会给自己换个更强大的天赋。 比试继续,但所有人都心不在焉的。 比试结束之后,院长忧心忡忡地找到云鸢,问她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彻底把凤傲天留下来的东西找出来毁掉。 云鸢摇了摇头,见院长露出失望的神情,又道:“这件事我早有准备,院长不必忧心,若是有人敢按照凤傲天留下来的方法换天赋,那个人会受到惩罚的。” 院长好奇是什么惩罚,云鸢笑而不语。 没过去几天,院长发现学院里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人,有的是女人的外表,但却有男人的声音和胡子,还有的人是男人的外表,可是说话却尖声尖气的,没有胡子,连象征男性的物件也不能用了。 院长刚开始还很紧张,以为是这些人得了什么奇怪的传染病,然而问过云鸢之后,发现并非如此,把这些心术不正的人都赶出去了。 有人做贼心虚灰溜溜地走了,有人却想要说法,院长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把他们试图转移人天赋,被凤傲天留下的东西坑害的事宣之于众。 因为有他们这样的前车之鉴,也没人敢再用凤傲天留下来的东西换天赋了。 “果然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强求啊。”他们感叹:“修炼没有捷径,还是老老实实修炼。” 第548章 与凤傲天交换天赋34(完) 能进玄武学院修炼的学生,不是天资出众就是家里有钱有势,那些试图交换天赋的人一朝被退学,还成了男不男女不女的模样,回去后他们家人感觉天都塌了。 玄武学院背后有三国皇室撑腰,没有人敢找玄武学院的麻烦,但心中的怒气又必须要宣泄出去,于是凤家成为了他们的出气口。 凤家以为把凤傲天逐出家门后就没事了,但事情真的有那么容易解决吗?不可能。 他们认定凤傲天是凤家人培养出来的,对凤家群起而攻之,凤家怎样解释都没用,最后打了起来,凤家自然是不敌,想找周围的世家求助,但没有人愿意对他伸出援助之手。 迫不得已,凤家主动献上资源求和,双方拉扯了一段时间,凤家很快就没落了,偌大的家族分崩离析。 云阔听闻云鸢怀了皇室的孩子,想要跟云鸢修复关系,未果,听了付芳的话,改让儿子云鑫去接近云鸢。 付芳道:“他们年轻人之间有话题,鑫儿虽然不喜欢修炼,但人机灵着呢,经常哄得小姑娘眉开眼笑的,让他去哄云鸢肯定行。” 云阔也曾经怀疑过:“云鸢跟外面的小姑娘能一样吗?” “大差不差,总归是小女儿心思。”付芳道:“就让鑫儿去,一来他没得罪过云鸢,二来他聪慧,把云鸢哄高兴了就让她给我们家做贡献,你就等着好消息。” 云阔派人跟云鑫传话,没想到云鑫却并没有在玄武学院修炼,而是拿着玄晶币和资源在附近的城池逍遥快活,等云阔找到他时,他已经完全废了。 “怎么回事?”云阔大怒,“是谁废了你的天赋,告诉我,我去给你报仇!” “废了就废了,多大点事,反正我也不想修炼。”云鑫喝得醉醺醺的,一点都不伤心,反而还有些得意。 云阔不可置信道:“天赋是你自己废的?” “不是。”云鑫摇摇晃晃地趴在桌上:“勾搭了一个雇佣兵的女人,那雇佣兵恼羞成怒,就把我废了,我跟你说,他女人真是极品,那小腰儿小腿……” “饭桶!”云鸢没忍住大喝道:“老子一世英名,怎么就生了你这样的废物?” “废物怎么了,废物活得开心……” 云阔愤怒地抽了他一巴掌:“你告诉我废掉你的人是谁!” 云鑫酒醒了一半,支支吾吾地把对方的身份告诉云阔,云阔咽不下这口气,派人追杀雇佣兵。 雇佣兵有些本事,反过来与云鑫得罪过的其他人联合起来,不远千里潜入云家,把云阔给杀死了。 云阔临死前,才知道他哥说的把云鑫放出去恐牵连家族是什么意思。 云阔死了,没有后代,云鸢的庶弟成了家主,把云阔的一众妾室都赶了出去。 云鸢很快就怀孕八个月了,有些事三个男人已经心照不宣,云鸢每天由他们伺候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南言溟看着云鸢的肚子,心惊胆颤。 因为生育率不高,玄武大陆的孕妇都只怀上一胎,他从来没见过谁怀孕的肚子有这么大的。 “小心,走慢一点。”他小心翼翼地扶着云鸢的手,跟着她一起去检验学生修炼的成果。 玄武大陆的灵气不是特别高,加上学生最好的天赋也才双灵根,所以即使过了七个月,除了双灵根的两个组长,剩下的全部都没有筑基。 云鸢每隔三个月就要检测他们的基础术法和剑术。 东陵川和西门毅跟在云鸢后面,同样心惊胆战,目光片刻都不敢离开云鸢,生怕她出什么差池。 离演练场还有两百米的地方,云鸢感觉肚子一坠一坠地疼,停下步伐,秀眉微皱。 “怎么了?”南言溟紧张道:“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西门毅:“我去找药师长老。 ” “不用。”云鸢道:“我感觉要生了,你们去通知学生这次的检测取消。” 三个人谁都没走,只叫了伺候的丫鬟去通知。 南言溟把她轻轻抱起,身体微微颤抖:“我带你去准备好的产房。” 从早到晚,云鸢生下来四个孩子。 两个女娃,两个男娃。 云鸢睡着之后,三个美男围着四个孩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南言溟越看越喜欢,道:“四个我都喜欢,四个都是我的孩子。” “不可能!”西门毅差点炸了:“你休想独占孩子,这里肯定有一个是我的。” 东陵川没发现有哪个孩子长得像自己,内心有些失落,他喃喃自语道:“我也想有一个孩子。” 云鸢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了围在自己面前的三个男人,柔声问他们:“测过了吗,孩子是谁的?” “没有。”南言溟爱怜地抚摸她的头,眼中的温柔仿若能溢出来,道:“这么重要的事,当然得你醒了一起。” “那开始。”云鸢也很想知道。 经过检测,大女儿和三儿子是南言溟的,二女儿是西门毅的,小儿子是东陵川的。 每个人都特别惊喜,尤其是南言溟,都快乐疯了,他没想到自己生育率这么低的人也可以留下后代,而且是两个,这是他以前做梦也不敢想的事。 东陵川也很高兴,有了皇孙,他终于有充分的理由拒绝父皇的要求了,他才不要过父皇那样的生活呢。 西门毅小心翼翼地抱着女儿,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后面去了,谢谢云鸢,西翎皇室终于有小公主了,他一定会给她无尽的宠爱。 云鸢在玄武大陆活了几百年,成为玄武大陆的一大传奇,也是玄武大陆史上第一位同时当上三个国家皇后的女人。 巫师学院出来的学子越来越多,他们与玄武学院出来的学生一起在这片土地上大放光彩。 云鸢一开始是研究炼器,后来又改研究丹药和药剂。 在巫师学院成立十年之际的时候,她研究出一种丹药,可以让人的生育值不再受天赋和灵根影响,生育率因此退出历史舞台,婚姻讲究强者为尊,一妻多夫和一夫多妻制盛行。 【位面完】 第549章 重回星际24 系统空间内,云鸢道:“结算位面。” “好的。”系统道:“上个位面宿主生了9个孩子,基础积分奖励加500,奖励积分加7200,奖励寿命加7200,使用单胎丸1个10积分,双胎丸1个25积分,,三胎丸1个40积分,恢复丸3个50积分,超快顺产丸3个50积分,无痛分娩丸3个50积分,总共获得积分7700,花费积分225。” 宿主:云鸢 积分: 寿命:年 丹药:无 道具:捏脸模拟器(永久),大地之母神格,抽取金手指机会60次。 功法:无属性功法 灵体:混沌灵体 ~~~~~~~~~ 云鸢回到星际已经是半个月后了,白奈很反常地没有找她,但他公司的人联系她了,应白奈的要求来给她建快递基站。 云鸢于是在星球上待了半个月,盯着他们把快递基站建好,并采购了无人机,给辅助系统升级功能。 云鸢把《天罡诀》录到辅助系统内,自动发放给担任警察满200小时的玩家,三个月经营等比拼的奖励她也设置好了,武功秘籍就用赵倾雪位面的《冰心掌》。 值得一提的是,《天罡诀》出自修仙界的炼体功法,一共有七重,但因为地球灵气不足,一般人最多只能炼到第二重大圆满,把身体连得跟铁一样,若要把身体炼到能抵抗导弹冲击,那必须得到第九重,地球人是不可能达到的,除非灵气复苏。 经过云鸢几百年的灵气灌溉,混沌树已经长成十几米高,开始逐渐变得透明,空气中的灵气愈发浓郁,但跟修真界还是无法比。 甚至连古地球都比不上。 星球太大了,只靠一棵混沌树生产的灵气还是太少。 云鸢问系统:“商城有没有灵脉兑换?” “有。”系统道:“但这个要跟主系统申请,灵脉价格非常昂贵,一般宿主都不会选择去买。” “多少积分?” 系统道:“小型灵脉一万积分,中型灵脉三万积分,大型灵脉5万积分。” 云鸢看着自己三万出头的积分,微笑脸。 系统安慰她:“万物有灵,宿主可以选择多种一些灵花灵草,虽然现在灵气低不一定能成活,但总归是有一些效果的,还有一种方法是净化整个星球。” 辅助系统兑换的植被只能覆盖在星球表面,更深层次的土壤还是地星原来的土壤,并不利于动植物生长。 “净化星球可以消除地星的浊气和有害物质,让天更蓝水更清,让混沌树生长更快,生产出更多的灵气。”系统道:“就连地星的另一面,你准备用作修仙大陆的版图也会焕然一新,种植的灵草灵药能够更好存活。” 云鸢问道:“多少积分?” “不多。”系统信誓旦旦:“那么大的星球,总共也就两万积分,宿主完全使用得起。” 云鸢:“………买,迟早要买的。”单靠地星自己净化得净化到什么时候。 系统雀跃道:“好的!” 宿主:云鸢 积分: 寿命:年 丹药:无 道具:捏脸模拟器(永久),大地之母神格,抽取金手指机会100次。 功法:无属性功法 灵体:混沌灵体 云鸢用辅助系统的经验兑换了一些资源放到地星上,让玩家自行去探索,然后马不停蹄地准备去下个位面。 她以为积分已经够多了,但现在看来缺口还是很大,别忘了她除了经营星球之外,还需要打通前往仙界的通道。 虽然具体怎样做现在还没有头绪,但积分多了才能有备无患。 ~~~~~~~~~~ 系统空间内,云鸢道:“抽取下个位面。” 看着位面飞快跳动,她默默念叨道,“希望能是一个高级位面。” 很遗憾,云鸢的愿望落空了。 但她只失望了一阵,很快又打起精神,她还是很有职业精神的。 第550章 舔狗公主不舔了① 位面《花魁逆袭,我生的崽成了皇帝》,女主素烟出身青楼,长得花容月貌,拍卖初夜的时候遇到了此生的贵人,免于一张朱唇万人尝的命运。 贵人戴着面具,她不不知道他的身份,但他却对她极好,一掷千金包了她半年,将她捧上花魁之位,为她作诗画眉,做尽夫妻间该做的事。 不用半年,素烟就爱上了这位贵客。 半年之后,她不想跟他就这样断了,正忧愁怎样让贵客继续包下自己时,惊喜地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找到贵人,想让贵人给她赎身。 贵人没有说话,只是摘下面具。 素烟这才知道原来他是几月前大婚的驸马爷慕南,上一届探花郎,朝颜公主一见倾心,吵着闹着也要嫁的人。 素烟顿时大受打击,感觉天都塌了,因为按照本国传统,驸马是不能纳妾的。 但慕南却让她把孩子生下来。 “你把孩子生下来,我会让他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 “你是想抱回去给公主养吗?”素烟捂着肚子摇摇欲坠。 “是。”慕南道:“我不允许我的血脉流落在外面,朝颜公主如今也已经怀有身孕,月份跟你一般大,等她生了孩子,我就把你的孩子抱过去当成是双生子,一起养在府里。” 素烟只是妓子,就是赎了身出去,跟公主也是云泥之别,为了自己儿子的前途,她答应了。 十个月一到,她生下她的儿子慕琰,但她只跟儿子相处了两天,儿子就被慕南抱到了公主府。 从公主府回来,慕南安慰黯然伤神的素烟。 “朝颜公主生的只是女儿,以后不管是在皇家还是在我们家,无论是身份上还是待遇上,她生的女儿都不可能比得上你生的儿子,你就不要伤心了。” 素烟破涕为笑。 为了方便看到儿子,给自己的将来做打算,她在慕南的帮助下进府成了奶娘,偷偷跟慕琰相认。 期间因为朝颜公主的怀疑,她跟慕南的手下假成亲,后面连续生下三个子女,都是慕南的。 朝颜公主是皇帝唯一的孩子。 十五年后,皇帝从宗室过继来的两位皇子犯了事,一个处斩一个看守皇陵,朝颜公主名下的儿子慕琰一跃成了皇位继承人的首选。 朝颜公主不知道慕琰不是自己亲生的,十多年来对他掏心掏肺,倾尽资源培养,还时不时带他去宫中与皇帝联络感情,皇帝早就把他当亲皇孙看待。 故事的最后是慕琰登上皇位,朝颜公主病逝。 慕南和素烟有情人终成眷属,世人不知其中关节,见慕南对填房带过来的孩子视若己出,还夸赞他大度。 慕琰坐稳皇位之后,封素烟为生母皇太后,封三个弟弟妹妹为公主王爷。 从整个故事来看,素烟是当之无愧的人生赢家。 因为从青楼女子逆袭成皇太后的经历非常励志,千年后还有人专门以她的原型拍电视剧,宣传是一代传奇,大女主剧。 系统道:“宿主,你下个位面的身份是朝颜公主,原主的心愿是不嫁慕琰,不给慕家当牛做马,生下真正属于自己血脉的皇位继承人。” 云鸢调整了一下容貌,想到自己还有很多个金手指抽取机会没用,便道:“先看看金手指有什么。” “好的。”系统道:“有老祖宗直播系统、读心术、签到系统和一字改剧情系统。” 云鸢好奇地问道:“最后一个是什么意思?” 系统兴致勃勃地解释:“就是可以修改剧情里的一个字,比如剧情里写男主吃了一口饭,你可以改成男主吃了一口屎,男主长相英俊,你可以改成长相不俊,等等。” 云鸢:“你这样介绍我可就心动了啊!” “嘿嘿,宿主可以试试,最多可以装备三个金手指。” 云鸢按下抽取,第一次抽到的是读心术,第二次抽取的是老祖宗直播系统,第三次才抽到一字改剧情。 云鸢看着三个金手指,沉思片刻,问道:“读心术可以给别人用吗?” 系统道:“读心术比较特殊,是可以给别人用的,有的宿主会给自己的攻略对象用,让攻略对象看清绿茶女的套路,宿主打算给谁用?” 云鸢毫不犹豫道:“皇帝。” 剧情里皇帝养了过继的孩子十几年,直到老了才看清他们的狼子野心,云鸢认为太慢了。 系统一瞬间就明白了云鸢的打算,对她竖起狐狸手指,“看来宿主已经胸有成竹了。” 云鸢拍了拍胸脯道:“那是。” 她转身想进入位面,又停下:“对了,老祖宗直播系统要怎样用?” “是这样的,出现这个金手指代表你所在的位面未来有人发明了相关的直播系统,可以回到过去给后代人直播老祖宗的日常。” 系统道:“”如果你选中了这个金手指,主系统就会帮你把后世直播系统的直播时间设定到你所在的时间,不用你亲自操作,但我可以让你看到弹幕。” “原来如此。” 云鸢没有疑问了,转身进入位面。 一阵天旋地转后,云鸢发现自己正站在宫门口,手里捧着一个沉甸甸的匣子,匣子打开,露出里面的金银财宝和银票。 “卑职不能接受公主的赠送。” 慕南清雅的声音中夹杂着不悦,云鸢看着他,又看看旁边的宫门,瞬间便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系统,改字!】 【好咧!我读给你听】系统道:【慕南看着眼前的朝颜公主,眼睛里满是屈辱。他虽然出身低微,但也是有雄心壮志的,寒窗苦读十余年,怎么可能让自己屈居于一个女人之下,就算那个人是公主也不行。唉,只怪自己长相太英俊,被朝颜公主这个刁蛮的女人看上。】 这一题系统之前已经给过标准答案。 云鸢不假思索道:【把“长相太英俊”改成“长相太不俊”。】 系统动作很快。 等云鸢再次看向慕南的时候,他眼睛还是那双眼睛,鼻子还是那个鼻子,可是给人的感觉却跟之前天差地别,他的整张脸跟英俊毫不搭边,甚至还很丑。 第551章 舔狗公主不舔了② 丑男慕南不知道自己的改变,见云鸢看着她不说话,还以为她在犯花痴,眼里有些厌恶,又有些得意,他腰杆子挺得笔直,随意地朝云鸢拱手。 “若是公主殿下没有事,卑职就先告退了。” 说罢他转过身,走得极慢,心里默念“一、二、……” 不用到三,朝颜公主就会叫住他,把手里的东西塞到自己怀里。 她以前就是这样做的,慕南非常自信。 然而他走出去很远都不见朝颜公主喊他,忍不住回头,却发现朝颜公主早就走没影了。 他重重地甩了一下袖子,喃喃道:“这女人又在耍什么花招?莫不是要直接送到我府上?” 这般想着,慕南的脸上露出笑,把来直播间的后世人都看呆了。 【字幕组有没有搞错,你跟我说这个丑男是慕郎?】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慕郎是历史上鼎鼎有名的美男子,还是探花出身,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丑男?】 【额,我觉得跟流传下来的画像挺像的,五官的形状没有改变,但似乎不太协调?】 【总之很别扭,组合在一起跟美不搭边。】 【我老公都长得比他帅!】 【刚才的女子大家看见了吗?直播系统来太晚了只看到她的背影,看着是个美人。】 【绝对是朝颜公主,历史可说了:慕郎风姿绰约,朝颜公主执意要嫁与慕郎,遂致慕郎与素烟分离。然终得复合,且慕郎之子尊素烟为生母皇太后,足见其敬重之意。】 【你们发现没有,素烟,慕琰,烟和琰,慕郎是有多爱素烟啊,我哭死。】 【代入朝颜公主,真的可以哭死了。】 路上,云鸢把小匣子递给自己的贴身宫女小蝶拿着。 小蝶对公主突然的改变很不解,试探道:“殿下,要不要把这个匣子给慕家送去?” “送什么送。”云鸢翻了个白眼:“本殿下是公主,向来只有男人恭维我的份,慕南他算老几,也值得我给他送这么多金银财宝?” 小蝶一听喜形于色,脱口而出:“公主终于想通了,那真是太好了。” 接触到云鸢的目光,小蝶脸色一白,跪在地上:“奴婢口无遮拦,公主殿下恕罪!” “起来。”云鸢道:“你说得也没错,本殿下怎么就突然看上慕南了呢?要家世没家世,要长相没长相的。” 风吹过来凉飕飕的,云鸢打了个寒颤,小蝶连忙拿出氅衣给她系上,一边系一边小心翼翼道:“或许是宫外传进来的画本看多了。” 云鸢回顾原主的记忆,发现果真是如此。 原主是皇帝的唯一的孩子,千娇万宠地长大,没见过世间险恶,养成了单纯的性子。 情窦初开的时候迷上了看话本,什么公主嫁平民,公主为爱与皇帝抗争,原主信以为真,皇帝不知道小女儿心事,也没有人敢规劝她,以为公主就该这样呢。 “等回到寝宫,本殿下要把那些话本子都烧了。”云鸢道。 …………………~~………… 慕南出身耕读世家,在他考中探花之前,一大家子十几口人都生活在乡下,以种地和打杂工为生。 一朝祖坟冒青烟,山里飞出个金凤凰。 听闻慕南得了探花,在京中任职,他一大家子人地也不种了,全部到京城投奔他。 然而慕南只是翰林院检讨,连规定的住所都没有,食宿都靠自己解决,哪有能力供一大家子在京城的花销? 是原主看上了慕南,特意送给他一处院子,这才使得他没被同僚看笑话。 就连府里的日常开销和雇佣仆人的费用,慕南一掷千金包下素烟的钱,都是靠原主给。 但慕家人却一点都不感激原主,反而看轻她,认为是慕南有本事,背地里说什么的都有,总想着拿捏住原主,让原主为他们一大家子当牛做马。 原主妥妥的冤大头。 此时慕南回到幕府,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他一大家子正等着他回来开饭。 (先交代人物关系。 第一代:慕老太太。 第二代:慕大伯,胡氏(生慕东27,配李氏,慕西26) 慕父,慕母(生慕南25,慕金花20) 慕小叔,年氏(生慕北23,慕银花18)) “来了来了,我老慕家的大功臣来了!”慕南的伯娘胡氏穿着锦缎,戴着金首饰,见到慕南笑出一口黄牙。 慕南皱着眉避开胡氏,稳稳地坐在老太太旁边。 奴仆把温热的面巾递给他,慕南熟练地接过面巾擦手,然后随意将面巾扔在地上。 慕南的小婶年氏看着地上的面巾,心里暗自咋舌。 以前在乡下哪有这个条件啊,面巾都舍不得买,洗脸就随意用破烂衣裳擦两下,擦坏了还不能扔,得留着做抹布,或者剪碎了做成冬衣里面的填充物,棉花太贵了,他们买不起。 现在倒好,绒布做成的面巾说丢就丢。 似乎是看出她的心疼,慕老太太道:“我们现在是官宦之家,有些人不要眼皮子那么浅,省得出去让人看了笑话。” “娘教训得是。”年氏知道老太太在点自己,道:“儿媳已经在学了,这不是以前穷得慌吗。” 慕南听到“穷”字眉头紧锁,家里为什么穷,还不是为了供他读书? “行了,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慕母看向妯娌年氏,眼神不屑,用高高在上的语气道:“现在我儿子有大出息,以后给你们的帮衬不会少的。” 年氏等的就是这句话:“北儿虽然没有读多少书,但力气大,不知阿南有没有门路,能给他谋个一官半职?” 慕北眼睛一亮:“哥,我想做大将军!” 慕南脸一黑:“你以为大将军是谁都可以做的吗?” “当然不是,但不是有朝颜公主在吗?”慕北理所当然道:“她那么喜欢你,让她帮忙不过是你一句话的事。” 慕南听到慕北的恭维,神色终于好看了一点,朝颜公主确实容易说话,京中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他呢。 “小弟说得对。”二哥慕西道:“我们一大家子都在京城,如今你做了官,自然该提拔提拔我们,左右有朝颜公主的关系在,不用白不用。” 大哥慕东生性比较懒散,大字不识,自认不是当官的料。 他道:“我就不当官了,把机会让给慕西慕北,你让朝颜公主给我两千两银子,我要在京城开个酒楼。” “开酒楼好。”慕父道:“让朝颜公主从宫里找几个厨子出来,你的酒楼肯定能赚大钱。” “宫里的厨子那就是御厨啊,我听说全天下做菜最好吃的人才能做御厨。”慕东大喜:“三弟,大哥的事就拜托你了。” 慕南道:“这个简单,朝颜的公主府里就有御厨,我让她把御厨叫过去给大哥助阵,把拿手绝活教给你。” 慕东顿时眉开眼笑:“好兄弟,大哥果然没看错你。” 见慕东的要求这么顺利,慕北道:“三哥,那官职的事?” “官职的事我会在朝颜公主面前提。”慕南道。 “哥,还有我们。”慕金花道:“我跟张大牛和离两个月了,什么时候可以给我相看京城的公子哥?” 张大牛是跟慕家一个村的杀猪匠,家境还算殷实。 但慕南高中后,慕金花就看不上他了,吵着闹着要跟他和离,张大牛本来不肯,但慕家人拿公主的身份压人,张家人一看惹不起,就跟慕金花和离了。 “还有我,三哥。”慕银花道:“大姐嫁过人的,可能没那么好嫁,但我不一样,我还没嫁过人,你先替我张罗张罗。” 慕金花一听瞬间不满了:“银花你什么意思?你是要跟我抢夫君吗?” “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慕银花连忙道:“大姐,我已经18岁了,只是着急而已,再说我嫁出去是给人当元配娘子的,不是填房。” 慕金花更生气了,对慕南道:“哥,我是你亲妹妹,又是家中大姐,我要在银花之前出嫁。” “内院的事我不方便出头。”慕南道:“我会让朝颜公主替你们牵线。” 慕东不客气道:“顺便让她送2000两银子过来,我要在京城开一家最大的酒楼,给我们的子孙后代留基业!” 第552章 舔狗公主不舔了③ “就该如此!”慕老太太道:“趁现在阿南运道好,多置办房产铺子,以后都是我们后代的根基。” “三弟,我看2000两银子不够,你得找朝颜公主拿多一点,我们四个兄弟一起置办产业。” “还有给我们的嫁妆。” “我二嫁之身,必须要多一点嫁妆才不会被人看轻,哥,你跟朝颜公主说,让她给我置办八十八担嫁妆出来。” “我也要。” “都少不了你们的。”慕南道:“明天你们把刚才朝颜公主送过来的东西拿到典当行去,当出来的钱先给大哥开酒楼。” “什么送过来的东西?”慕东问道。 慕南一愣:“朝颜公主没有送东西过来吗?” “没有。”慕西道:“我一整天都在家,并没有见什么人送东西过来,三弟你不是刚从宫里出来吗?怎么不自己带回来?” 慕南道:“我不方便。”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慕西很不解。 “行了。”慕老太太道:“阿南聪慧,这样做肯定有自己的道理,左右朝颜公主心悦我们阿南,若是她敢拿乔不帮助我们,我就出面不让她进门。” 此话一出,气氛顿时轻松起来。 “没想到皇帝的女儿也恨嫁。”慕母道:“这都是我儿优秀,连公主都上赶着要嫁过来呢。” “就朝颜公主那在乎我哥的模样,不让她嫁过来她指不定要怎样崩溃呢。”慕金花笑嘻嘻道。 “崩溃才好呢,好让她认清楚自己的位置。”慕母道。 慕东的媳妇李氏弱弱道:“她毕竟是一国公主,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出事啊?” “怕什么。”慕母道:“我已经试探过了,朝颜公主不敢对我们做什么,我们是阿南的长辈,她想嫁过来就必须顺着我们的意思来。” 李氏听了不禁好奇:“二婶,你是怎样试探的?” “很简单,就是逐步试探。”见大家都看着自己,慕母得意道:“比如刚开始,我知道朝颜公主不吃葱花,为了试探她的底线,我就故意给她舀了一勺子小葱拌豆腐。” 慕银花不解:“这能看出什么来?” 老太太摇了摇头:“这确实是小事,但若是朝颜公主把小葱拌豆腐吃了,就证明她是可以为了阿南让步的,若是她不愿意委屈自己,我们也可以不痛不痒地道歉。” 可进可退,她退一步,慕家就进一步。 “娘说得对。”慕母道:“她把豆腐吃了,我就开始试探她的底线,没想到她为了跟我儿在一起,我怎样为难她,她都不敢发火呢。” 年氏不禁问道:“怎么说?” “之后朝颜公主邀我出游,途中,我故意弄脏她的裙子,又把她撞下了河,她一句话也没说,更没有罚我。” 慕母轻蔑道:“最近这一次,我看上了她头上的云凤纹金簪,我听说那金簪是朝颜公主及笄时皇后送给她的,她特别宝贵,不愿意给我,我直接上手就取了。” 李氏倒吸一口凉气:“朝颜公主不生气?” “她不敢生气。”慕母得意洋洋道:“她当时头发散落,就快哭出来了,看着别提多可怜了。” “娘真厉害!”慕金花道:“朝颜公主是爱惨了我哥,还是我哥魅力大。” “哈哈哈哈,就该这样。”慕东道:“就是皇帝的女儿又怎样?娇生惯养的,等她以后进了门,我们再好好调教她一番,谅他也不敢跟皇帝说。” “皇帝本来就不想让她嫁过来,但谁让她喜欢咱家人呢,想要皇帝答应不得什么都瞒着吗?” “佩服,佩服。”年氏道:“阿北,多跟你三哥学一学!” “是是是。”慕北嬉皮笑脸。 大家都把朝颜公主当笑料在谈,毫无对待一国公主的尊重。 此时的老祖宗直播间里全部都是问号。 【?】 【这都什么龙潭虎穴?】 【直播公司是不是找错人了?】 【这真是历史上久居盛名的慕家?要靠吸血女人发家致富?】 【楼上,那可不是普通的女人啊,那是一国公主,承景帝唯一的女儿啊,随意手里漏一点出来就够他们十几辈子努力的了。】 【女人不能恋爱脑,不管在什么朝代都是,还没成亲就对婆家掏心掏肺,他们不会珍惜,只会觉得你不值钱,好欺负。】 【所以这真的是我们历史上出现的那个慕家?有没有慕家后代出来证实一下?】 【楼上缺心眼,都过去几千年了,谁还知道自己以前的祖宗长什么样啊。】 【倒也不会,我们这边大家族会给有出息的人单独立传,还有画像,供奉在祠堂里,每年受子孙的香火供奉。】 【我来科普一下,慕家在承景帝时期起家,孝嘉帝在位时期发展到顶峰,是云国的超级世家大族,出了很多有出息的后代,后来云国覆灭,慕家人砸锅分家,分散在全国各地。】 【我也来说一句,慕家现在还有后人,《素烟传奇》的导演就是其中之一,他们一直以名门之后自居,逢年过节大肆祭拜祖宗,把整条街都占了,不让车辆路过,连交警来了都不好使,特别蛮横。】 【哇,扫黑除恶没打倒他们吗?】 【慕家吃相太难看,强烈希望朝颜公主不要嫁给慕南。】 【她不嫁给慕南怎么会有后面的孝嘉帝?】 【历史是不可改变的,否则我们都要消失。】 云鸢没有回公主府,而是歇在原主尚未开府时居住的寝宫中,寝宫里设施一应完善,从精致华美的床榻到典雅古朴的装饰,无一不展现着皇家的奢华与尊贵。 皇帝并没有因为她开府就把她的寝宫空置,依旧让宫女每日清扫,方便她随时住进来。 承景帝处理完政事,听闻身旁伺候的大太监说朝颜在宫里没有回去,特意过来跟她一起用膳。 “这是你喜欢的金汤海参和炖鹿筋,多吃一点。”承景帝言语之间,已然褪去了身为一国之君的威严,仿佛只是一个寻常人家里关爱女儿的父亲。 第553章 舔狗公主不舔了④ “父皇也多吃一点。”云鸢伸出手,用白玉打造成的筷子,夹起一块鲜嫩可口的鸳鸯鱼枣,轻轻地放入承景帝面前的碗中。 承景帝见状,不禁微微一愣。 要知道,自从朝颜看上慕南开始,他们父女二人之间的关系便大不如前。 彼此之间甚少有心平气和的时候,朝颜更是从未有过关心之举,他过来时都已经做好朝颜不理他的准备了。 看着碗里的那块鸳鸯鱼枣,承景帝心中五味杂陈。 他年过而立才盼来朝颜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从朝颜呱呱坠地那一刻起,他便将其视做珍宝,可谓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可也正因为如此,养成了朝颜天真无邪而又固执己见的性格,无论他如何苦口婆心地劝说,朝颜都听不进去。 慕南从事文字工作还算有些才能,但绝非朝颜的良配,然而朝颜就像被灌了迷魂汤一般,每当他提及要她离慕南远一点时,她都会满脸不悦。 甚至以死相逼,扬言要是他敢对慕南下手,她就自刎。 承景帝又是心痛又是愤怒。 自己千娇万宠养大的公主竟然为了一个男子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对自己以死相逼,当时怒发冲冠的他没控制住情绪,说了几句重话,两人关系降到冰点。 可是这几日冷静下来之后,他又忍不住地自责,怪自己当时太冲动了,想修复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可谁曾想,朝颜竟然躲着不见他了,宣她进宫也不来。 如今朝颜态度有所改变,皇帝心中自是欢喜的。 可紧接着,他又不禁犯起嘀咕来:难不成朝颜此番主动示好,是想让自己给慕南升职位? 他夹起碗里的鸳鸯鱼枣放入口中,细细咀嚼着,心情复杂。 一方面,朝廷里每个职位的变动皆有着严格的规定和考量标准,慕南在其位上碌碌无为、毫无建树,于情于理,他都没有理由为其升迁。 可另一方面,想到他们之间的父女关系好不容易得到缓和,皇帝又有些心软了。 罢了罢了,只要朝颜肯开口,稍微给慕南往上提一提也并非完全不行…… 承景帝等待云鸢说出她的想法,然而直到饭都吃完了,云鸢依旧什么都没提。 饭后,承景帝犹豫良久,还是问道:“听说你还在跟慕南来往?” “以后不会了。”云鸢道。 承景帝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确定道:“你是说你不想嫁给慕南了?” “是。”云鸢道。 承景帝没想到女儿突然就放弃了,朝颜的性子他最清楚,认定了就不会回头,若不是撞到了南墙,她肯定是不会放弃的。 “发生了什么事?”承景帝问道:“是不是慕南做了什么?” 云鸢眼睛一红,忧伤道:“驸马没有实权,慕南寒窗苦读十余载,不想放弃自己的抱负与志向,我不想让他为难。” 屁!其实就是慕南惺惺作态。 慕南并非不愿意娶原主,相反,他早就想利用原主的身份一步登天了,但他看出原主单纯又爱极了他,所以他整天把自己的抱负挂在嘴边,想让原主结婚后因为愧疚,无条件帮助他全家。 承景帝眉头一皱:“说实话。” 云鸢坐直身体,眼睛不红了,也不忧伤了。 “慕南他不做人,用我送给他的金票包养青楼女子,还一掷千金给她送上了花魁之位,真是一点都没把我看在眼里。” 承景帝浑身的气息一变,睿智的眸子冷得骇人。 “岂有此理!”自己娇养长大的公主竟被人如此欺负,承景帝忍不了:“朕找个罪名把他的职位革了,赶出京城,永不录用。” 云鸢不同意道:“那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身败名裂,再让他把以前收了我的东西都还回来,我每一样都记录在册的。” “你想怎样让他身败名裂?” 云鸢道:“这你就别管了,我自己有办法。” 承景帝警告她:“你可不要出尔反尔啊,若是让我再发现你跟慕南来往,我就要关你禁闭了,再把慕南外放出去。” 剧情里承景帝就是这样做的,但原主是叛逆期,倔脾气来了,宁愿饿三天三夜到昏迷,也要跟慕南在一起。 承景帝见她这样无可救药,最后还是捏着鼻子给原主和慕南赐了婚。 现在换成云鸢,她自然不会这样做,她道:“父皇你就放心,女儿都有分寸的。” 朝颜有没有分寸皇帝还不知道吗?他轻哼一声,不说话。 云鸢拉着他的袖子撒娇:“父皇,听说你在选宗室子弟过继?” 女儿很久没跟他这么亲近了,承景帝有些不自在,他正襟危坐,微微颔首:“确实,以后他们都是你的弟弟。” 云鸢嘟了嘟嘴:“他们不是父皇亲生的,会对我好吗?” 承景帝理所当然道:“我要过继自然只会过继品德好、知道感恩、能把你当亲姐姐一样看待的人,做不到的我都不会考虑。” “知人知面不知心。”云鸢道:“他们年纪大了,还不是父皇的血脉,我怕他们有自己的小心思。” “放心,他们不敢,你父皇我还活着呢。” 云鸢撇撇嘴,你就是太相信自己看人的本事了,所以最后差点被逼宫害死。 承景帝道:“既然你现在对慕南无意,那我就给你相看别的儿郎,你应该没有意见?” “任由父皇做主。” 承景帝见云鸢神色坦然,并没有露出丝毫不情愿的神色,心情大好:“朕一定给你找大云最出色的儿郎做驸马。” 承景帝走的时候,云鸢偷偷让系统把读心术系统装备在他身上。 送走承景帝,云鸢打开系统,躺在床上监视慕南的动向。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慕南用过晚餐后,并没有即刻就寝歇息,而是稍作整理,信步走出家门,朝着京城最负盛名的青楼——群芳楼而去。 在门口戴上面具,慕南刚一踏入群芳楼的大门,一名身着素雅薄纱裙的女子惊喜地扑进他的怀里。 第554章 舔狗公主不舔了⑤ “贵人,您可算来了,奴家等了你好久。” 慕南微微一笑,顺势搂住她柔软纤细的腰肢,轻声说道:“这天儿如此寒冷,你不在房里待着,怎么也不多加几件衣裳,莫要冻坏了身子了。” 女子抬起头,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望着慕南,柔声回应。 “奴家并不怕寒冷,奴家想要让贵人无论何时前来,都能第一眼看到奴家,瞧见奴家最为美丽动人的模样。” 说罢,脸上泛起一抹娇羞的红晕。 慕南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意,他轻轻抚摸着女子柔顺的秀发,道:“有心了,你穿别的衣服也很好看,以后莫要这样了。” 紧接着,他从衣袖中取出一支精致无比的簪子,递到女子面前:“这是本公子特意为你寻得的礼物,价值连城,世间罕有。” 女子满心欢喜地接过簪子:“贵人对奴家真好!” 云鸢眯了眯眼:【系统,改剧情。】 【好的宿主。】系统道:【前面有三次试用机会,三次过后,每次使用会有6个小时的冷却时间。】 【知道了。】云鸢道:【快让我改,这渣男让我很不爽。】 【素烟看着眼前的男子,心里满是欢喜,得他如此,夫复何求,她牵着他的手走进房里,主动献上自己的唇。】 云鸢皱眉,接下来竟然是关于素烟的剧情吗? 也好,她跟慕南都不是什么好鸟,一起收拾得了。 云鸢:【把想“献上自己的唇”改为“献上自己的牙”。】 【好的,修改完毕!】 现实中,素烟吻上慕南的唇,慕南回应,两个人吻得难舍难分。 突然! “呀!”素烟嘴里一疼,慕南嘴里瞬间多了两个硬物。 “咳咳!什么东西?”慕南猝不及防咽下去一颗,还有一颗吐到手心,等看清是什么东西后,他顿时恶心地一阵干呕。 门牙空荡荡的,素烟大惊失色,连忙跑到梳妆台去看自己的牙齿,果不其然,上面少了两个大门牙。 【家人们,我看见了啥?慕南竟然吐出来一颗牙齿!】 【艾玛,真恶心。】 【笑死了,第一次见亲吻把牙齿亲没的。】 【我就说年轻人悠着一点,现在出事了。】 【这女人少了两颗牙,慕南怎么只吐出来一颗,还有一颗呢?】 【被他吞了呗,所以他才干呕。】 【炸裂!古人真会玩。】 【刚才慕南送的是云凤纹金簪,慕南他妈从朝颜公主手里抢过来的东西,他就这样随意送给一个青楼女子?】 【这青楼女子绝对是素烟。】 【长得挺好看的,是不是有牙龈病?快找牙医看啊。】 【史书上不是说素烟是清倌吗?她在嫁人前跟慕南发乎情止乎礼,是慕南娶了朝颜公主后她才被人赎出去嫁人的。】 【那个时代的史书并没有说素烟是青楼出身,而是说她是平民之女,青楼出身是这个朝代后面的史学家根据大量野史推测出来的。】 【事实证明野史写的才是真的。】 【这女人不一定是素烟?】 【肯定不是,男人嘛,寻欢作乐。】 字幕组虽迟但到,大大的“素烟”二字仿若在打他们的脸。 【………】 慕南怎么吐都吐不出牙齿来,脸色特别难看:“素烟,你干了什么,为什么你好端端的牙齿会掉?” 素烟也很委屈:“我不知道啊,刚才还好好的,可能……可能是冻太久了。” 失去两个门牙,素烟说话都不利索了,哭哭啼啼道:“贵人,奴家现在该怎么办,这两个牙还能不能长出来啊,奴家不会是要这样过一辈子。” 慕南心里烦躁:“我又不是郎中,让你楼里的郎中给你看,天很晚了,我回去了。” 刚来就要走,素烟不用猜也知道慕南生气了,她顾不得缺失的门牙,慌乱地拉住慕南的衣袖。 “贵人,您别生奴家的气,奴家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了。” 慕南终究是没走,只是少了两个牙齿,素烟伺候人的功夫大打折扣,慕南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换人了。 【满屏马赛克,有什么是我这个尊贵的不能看的吗?】 【口味真重,牙齿都掉了,也下得去嘴。】 【花楼里很多女人都有病的,慕南心真大。】 【慕南为什么逛青楼,他脑袋里不就装着这么个事吗?】 【能不能换个人来直播?我想看朝颜公主。】 【这样的两个人都能做到权倾天下,老天爷真是没有眼。】 ………………………… 【宿主,老祖宗直播间非常活跃,你可以依靠活跃值兑换里面的东西哦。】 云鸢来了兴致:【都有什么东西?】 系统道:【老祖宗直播嘛,因为是物质匮乏的时代,所以奖励品都是米面粮油、蔬菜瓜果和避寒衣物之类的东西。】 云鸢兴趣缺缺,这些东西她都有。 系统道:【还有瓜果培育、杂交水稻、冶金炼钢、化学原理之类的书籍,从入门到精通,非常详细。】 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云鸢道:【先兑换一本《杂交水稻原理》,等时机成熟了,我拿出去让农官研究一下。】 一字改剧情系统冷却时间是六个小时,趁晚上的时间,云鸢准备把最后一次试用机会给用掉,这样明天起床后又可以用了。 但改哪里呢?云鸢看着眼前的文字,沉思。 【慕南虽然贪恋素烟的身子,但他分得清轻重,朝颜公主是万万不能舍弃的,所以绝对不能让她发现,一切都是为了慕家往后的荣华富贵着想。 他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回到幕府,房间的灯亮了一整夜。】 云鸢把“灯”换成“火”,这事她熟。 慕南躺在床上并没有睡意,他在想该怎样找朝颜公主要职位和钱财,才能让自己不失气节,还能贬低朝颜公主几句。 微弱的油灯跳跃着火光,宛如夜晚的精灵轻轻摇曳,一阵不知从何处刮来的风猛地吹开旁边那扇原本紧闭着的窗户。 第555章 舔狗公主不舔了⑥ 窗户门猛地朝里一扇,不偏不倚地撞倒了放置在桌上的油灯,刹那间,油灯内的油液如决堤之水般倾泻而出,迅速流淌到一旁的书本上。 只听“呼”的一声,火势瞬间蔓延开来。 慕南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个激灵,迅速翻身而起,想要扑灭火苗。 起初他还心存侥幸,认为自己已经及时发现并采取措施,这样小范围内的火应该能够轻而易举地扑灭。 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场火仿佛受到了某种邪恶力量的操控一般,越烧越旺,毫无停歇之意。 只见那火焰如同一条张牙舞爪的火龙,腾空而起,掀起高达三米的滚滚烈焰,先是无情地吞噬了蚊帐,接着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爬上了房梁。 眨眼之间,整座房屋都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慕南大骇,顾不上多想,一边扯起嗓子大声呼喊,一边慌不择路地朝着门外飞奔而去。 众多奴仆闻讯赶来,纷纷抓紧时间救火,然而众人尽管已经拼尽全力,依旧还是无法阻止火势的凶猛肆虐。 直到天光破晓,大火才渐渐熄灭,曾经辉煌华丽的慕府此刻已变成一片废墟,令人唏嘘不已。 “这都是什么事啊。”慕老太太痛心极了。 大半夜被叫醒,她只来得及匆匆披个外衣就被人拉出来了,如今被风一吹,身上生冷生冷的,她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慕南只觉邪门,脸色难看至极。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火就像是会飞的一般,眼看就要扑灭了,火星子溅到别的地方,别的地方瞬间又着火了,非要把我们整个幕府都烧成灰烬才罢休。” “人没事就好。”慕母劝慰道。 弄失火的是慕南,没有人敢骂他,因此,众人即便心中再怎么痛惜那被烧毁的房屋,也只能无奈地摇头叹息。 “如今这房子已经烧成这般模样,肯定是不能住人了,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呀?”慕东满脸愁容地开口问道。” 刘氏道:“咱们一大家子十几口人,又还有奴仆,总不能全部都住在外面,若是让旁人瞧见了,肯定得笑话咱们。” 慕小叔的声音响起:“依我之见,还是先购置一处宅院比较妥当,不管怎样,咱们总得有一处地方落脚,就算是以后不住,也可以当做基业留给子孙后代。” 慕大伯忧心忡忡地叹气道:“话虽如此,可京城之地乃是寸土寸金呐,想要买下一座宅子谈何容易?那价格必定不菲” “你们忘记了?”慕北道:“朝颜公主之前可是送给了咱们家不少好东西,光是那一盒金票,就足以买下十座宅子了。” 听闻此言,原本有些沉闷的气氛顿时变得活跃起来。 “这么多!”刘氏满是惊讶地感慨道,“皇家人手里就是有钱。” 一旁的慕大伯表示认同:“人家可是当之无愧的衔着金钥匙出生的,从一开始就拥有无尽的荣华富贵,哪像咱们普通老百姓……根本没法比。” “话不能这么说。”慕金花不服气地反驳道:“我们家也不差好,以后朝颜公主还要嫁到我们家来呢,等她嫁过来之后,她拥有的东西不就是属于我们的了吗?” “对对对!”慕家人纷纷点头,没有人认为慕金花的想法有错。 慕母看着烧毁的宅院,道,“这宅院是朝颜公主送给咱们家的,如今既然被烧毁了,那她肯定得负责重新帮咱们盖一座才行。” “东西是她送的,不能就这样不管不顾。”慕父道。 慕西突然想到了什么,兴奋地提议。 “我听说皇家养了一批专门给皇帝建造宫殿和园林的能工巧匠,我们让朝颜公主把这些人叫过来帮忙,等建好了我们再搬过来,好好享受一下。” “嘘,小声点!” “怕啥!”慕西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这里又没有外人,有什么不好说的?” 慕北轻轻碰了一下慕南的胳膊:“三哥,你觉得怎样?我们要不就先去外面买个宅子。” 慕南也想买宅子。 朝颜公主要是知道他的房子被烧没了,以她对他的在意程度,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给他送来绝佳地段的房契。 如果他现在自己购置了宅子,那么当朝颜公主给她递来房契时,他便可以挺直腰杆,义正言辞地表示拒绝。 接着,他只需要静静等待朝颜公主求他,然后将手中的房契塞进他的怀中即可。 然而现在,他手头的钱票早就用在群芳楼的一掷千金中了,哪里还有余钱去购置新的宅院呢? 他又想到昨日朝颜公主拦下他时,手里捧着的那匣子金银财宝,心里忍不住暗暗埋怨。 要是朝颜公主昨日能如同以往那般,二话不说便将那些东西塞入他的手中,而后快速转身离去,那么此刻的他也不至于陷入这般左右为难的境地。 慕南暗暗下定决心,如果朝颜公主不往匣子里再增添一些财物送过来,他就绝对不会原谅她。 “三弟。”慕东道:“我觉得四弟说得很对,我们先去外面购置一处宅院安顿下来,奶奶年事已高,吹不了风的。” 大冷天的,就连他这个身强力壮的人都难以忍受,更何况是老人孩子?一家人不能就这样傻乎乎地站着,满院子的奴仆们也还眼巴巴地等着他们下达指令安排呢。 慕南道:“昨夜火势烧得如此凶猛,朝颜公主消息灵通,绝对不可能对此一无所知,我们不妨再等等,她赠送给我们的宅院肯定比我们自己买的要好。” 慕东何尝不知道。 但天气太冷了,眼看着就要下雪,朝颜公主还不知什么时候来呢,他们手里有钱,为什么要这样委屈自己,在这里苦等煎熬? 慕母见慕南面露迟疑之色,连忙开口劝道:“儿子,这个宅院咱们必须得买,买了我们才有底气,若是不买只等着朝颜公主送东西过来,京城里的人会怎样看我们?我们前期的努力不能白做了。” 第556章 舔狗公主不舔了⑦ 慕老太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点头道:“你娘说得有道理,昨夜大火,肯定有不少人都盯着咱们家呢,不蒸馒头争口气,宅院必须得买。” 慕母继续道:“我们在京城没有根基,每一步都该格外慎重才是。” “母亲说得是。”慕南道:“我派人去宫中告假,这就让人去牙行找房子。” “不必如此麻烦。”慕母道:“我昨日在西城看中了一处宅院,那处宅院布置得极为清雅,同时也大气明朗,非常适合我们这样的书香门第居住,三进的院子,只要五千两银子。” “这么贵!”慕老太太倒吸一口凉气。 “娘,京城讲究东富西贵,西边啊,住的都是贵人,宅院自然就贵。”慕母都了解过了:“能与贵人做邻居,不知多少人都想往那边挤呢,西边的房屋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买得到的。” “那你说的宅院?” “我跟房主说好了,给我三日期限,就是没有这场大火,我也是打算把那个宅院买下来的。” 其余两房纷纷朝她投去羡慕目光,李氏趁机教育自己六七岁的儿子:“你要向你二叔学习,以后考个探花就什么都有了。” 她儿子用稚嫩的声音道:“知道了娘,我以后长大了也像二叔一样考探花,给你娶一个公主儿媳妇回家。”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 慕父见慕南始终没有表态,不禁感到有些怪异,若是以前,他早就大方掏银子了。 “阿南,你觉得西城的房子怎么样?” 慕南一脸为难之色,轻轻抿了抿嘴唇,欲言又止。 一旁的慕母见状,赶忙开口说道: “我办事你们放心,我看中的房子绝对好,若是买下来之后你们有谁不喜欢,那就以后再买一个,左右不过 5000 两银子,花出去也就花出去了。” 慕南焦急不已,朝颜公主到底怎么回事?难道她不知道他家里着火了吗?为何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都还没有见到她亲自送银票和房契过来? 慕母说完这番话后,久久未能等来慕南的回应与附和,疑惑道:“儿子,你是不同意娘买西城的房子吗?还是你看上了别处更加优越的地段?” 慕南摇头否认道:“没有。” 慕母更疑惑了。 慕父对慕南道:“既然这样,那就听你娘的安排,这天寒地冻的,大家站在这里都难受得紧,还是尽早找个地方安定下来才好。” 其余人闻言纷纷点头,表示赞同慕父的意见。 慕南有些难以启齿:“我……我现在手里并没有那么多银子。” 此言一出,大家都愣住了。 慕北突然笑了起来:“三弟你别开玩笑了,朝颜公主总共给你送了十张一千两的金票,还有别的金银财宝无数,你现在怎么可能5000两银子都拿不出来?” 他是跟着慕南一起进京赶考的,跟慕家其他人刚到京城没半月不同,他对慕南有多少身家一清二楚。 “一万两黄金,折合白银是十万两,三弟,你可不能藏私啊。”慕东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看了慕南一眼。 慕南闻言不禁皱起眉头:“大哥,你不相信我?” “阿南,不是我们阿东他不信你,实在是你说的太过离谱。”慕大伯道:“我们到京城也才短短半月而已,压根就没用你多少银子,现在正当用钱的时候你说没钱,我们不得不多想。” “房子买了你也是要住的。”慕小叔道:“你现在不拿银子出来,我们总不能去睡大街?” 年氏:“我们是市井小民无所谓,可在外丢的都是你的颜面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慕南听了心情烦躁:“我是真的没那么多钱,现在身上总共也才二千两罢了。” “怎么可能!”慕母不可置信道:“你把钱都用哪了?” 慕南不愿意说出真相,只是道:“当官需要打通关节,还需要花心思打点宫内的人,这些我没有跟你们提过,但都是必不可少的。” “打通关节要这么多?”慕母惊呆了。 慕南沉重地点头:“京城的大人物都见惯了好东西,便宜的东西他们看不上,我只能往贵了送,就算没有送到他们的心坎上,也大差不差。” 慕家人面面相觑,许久都没有人说话,只有耳畔的寒风,还在不知疲倦地怒嚎着。 慕金花打了个寒颤,吸了一把鼻涕泡,小声道:“现在怎么办?” 慕南道:“只能买一个便宜的了,要不就等朝颜公主的人送东西过来。” “先买宅子。”慕母不愿意让自己落了下乘,否则大家都以为他儿子吃软饭呢。 明明是朝颜公主离不开他儿子。 慕南点头,吩咐人叫牙行的人过来,然而看来看去,他现有的银钱只买得起南城和北城的房子。 慕东不满道:“都说北城穷,南城贱,我们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吗?” 北城的房子又小又破,里面居住的都是贫民百姓。而南城则三教九流云集,酒肆青楼戏馆等都在那里,士农工商,他们是最下层,所以虽然繁华热闹,却也被上层社会嫌弃。 慕南更倾向去南城,京城最大的青楼群芳楼就在那里,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做。 寻欢作乐是一回事,但买房子居住是万万不能的,他好不容易跨越阶级,怎么能跟那些底层人为伍呢?官员们知道了会如何看他? 最后他一锤定音:“我们买北城的房子。” ………………………… 云鸢美滋滋地睡了一觉,一起床就见到慕南在买房子。 【系统,现在剧情已经跟发生了改变,我还能修改吗剧情?】 【可以,你可以把剧情看成是未来,只是以文字的方式叙述出来,依旧是可以修改的。】 云鸢点了点头,看着慕南用一千两买下北城一处三进的房子,启动改剧情系统。 【慕南买的院子虽然在北城,但面积够大,三进的院子,不止可以住下全家老小,还能住下百余位奴仆,除了位置不太好,老了一点,破了一点,没有什么大的毛病。】 第557章 舔狗公主不舔了⑧ 云鸢把“三”变成了“一”。 想住三进的院子,她不答应! 慕南拿到房契过后,把一家老小都带过去,然后惊呆了。 “怎么回事,不是三进的大院子吗?” 慕南打开房契一看,傻眼了,里面注明的“三进”变成了“一进”,连面积也缩减了七成。 眼前的破砖烂瓦,慕南大怒,气冲冲去找了牙行,却被告知牙行根本就没有他说的那个人。 事实上那个人是别的牙行的人,本来是去同行那里打探消息的,正好碰到慕南的人过来,就截了他们的胡,把一破落院子高价卖给了慕南。 目睹全部经过的后世人。 【这房产中介真六,不仅抢了对手家的单子,赚了钱,还给对方扣了一个屎盆子,不明真相的人肯定以为是他对手家骗了人慕南,不愿意承认呢。】 【他被骗活该,一家子算计人家公主,活该被烧了房子,估计是老天爷也看不下他这样作贱人家。】 【话说那批叫他慕郎的人呢?怎么不说话了?】 【已经粉转黑了………】 【慕家全家都是吸血虫,一想到历史上朝颜公主嫁给他们家了,我就抓心抓肺地难受!】 【慕南母亲好可怕,对公主搞服从性测试,公主越是为了慕南忍让,她就越是得寸进尺。】 【历史真的不能改变吗?】 【什么时候可以见到朝颜公主?听说朝颜公主形似夜叉,面容丑陋,跟素烟一个天一个地。】 【我觉得不可能,现代有钱人家的小孩都好看,皇家肯定也是一样。】 …………… 原主的生母去世一年有余,承景帝没有立新后,而是让贵妃代掌中宫。 在这深宫内苑之中,大家都没有孩子,自然也就无需为了孩子去争抢日后的尊位名分,因此大家都显得颇为佛系。 听闻云鸢居于宫中,这些女子便前来寻她玩耍,她们或围坐一团,兴致勃勃地打叶子牌;或成群,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京城里最为流行的服饰与珠宝首饰。 一时间,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然而,其乐融融的氛围只维持到楚妃和席妃踏入宫门之际,那些人一见到这两位妃子,便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眨眼间便跑得无影无踪。 云鸢见状,不禁秀眉微微一蹙。 “不知二位娘娘到朝颜这里来所为何事?” 楚妃与席妃对视一眼,并不打算拐弯抹角:“听闻近日陛下有意从宗室子弟中过继一子,以继承大统。” 云鸢点了点头。 见她并无异色,楚妃接着道:“据我们所知,淮阳王的嫡幼子、苍狼王世子以及福安王世子皆是极有可能被选中之人,不知公主殿下对此事有什么看法?” 云鸢神色平静:“此事关乎社稷传承,乃是父皇圣心独断之事,又岂是我等可以妄加揣测的?无论父皇最终选定何人,本宫自当谨遵旨意,绝无二话。” 楚妃和席妃没有被她镇住,而是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她。 席妃小声道:“公主殿下的意思是您以后不会选择任何一方站队?” “不站。”云鸢理所当然道:“无论他们是谁过继,本宫都是父皇的亲生女儿,他们越不过本宫。” 两人看云鸢的目光顿时变了,仿若在看一个天真又愚昧傻子。 楚妃不禁摇了摇头,劝她:“公主殿下,如果您有看中的人,何不在此时卖个人情给他呢?待到将来他荣登大宝之时,才会念及您今日的恩情,从而继续为您撑腰啊。” 楚妃想,若她是公主,她肯定会这样做的,反正是要有一个人上位的,为什么不选一个合自己心意,能掌控的呢? 楚妃相信凭借陛下对朝颜的宠爱,朝颜是可以干涉到过继的,只要她愿意掺和。 云鸢却依旧平静:“过继的事自有父皇操心,我不会出手干预。” 楚妃和席妃见云鸢真的没有兴趣,都有些恨铁不成钢。 朝颜是陛下唯一的女儿,陛下心里有多看重她大家都知道,她完全有能力扶持一个皇子上位。若是什么都不做,以后的皇帝又不是她的亲兄弟,能不能保住荣华富贵都难说。 席妃再一次问道:“殿下真的不会扶持过继过来的皇子?” “不会。”云鸢斩钉截铁道。 楚妃和席妃一同叹气,云鸢挑眉:“你们这是为何?” 楚妃道:“实不相瞒,我们本次来是探殿下口风来的,若是殿下有想扶持的人选,那我就是削尖脑袋也要把他抢过来记在我的名下。” “我也一样。”席妃不甘示弱道:“能进公主殿下眼的,肯定是以后的太子殿下,但公主殿下不选,让我们为了一个前途不确定,又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劳心劳力,只要一想就怪没劲的。” “确实如此。”楚妃赞同地点头。 云鸢微微一笑:“其实父皇也不一定会过继。” 席妃和楚妃一愣,一齐问道:“此话当真?” 云鸢耸耸肩:“你们以后就知道了。” 席妃和楚妃心事重重地走了。 路上,席妃问道:“朝颜公主的话是什么意思?” 楚妃:“我也不知道啊,殿下就公主一个血脉……” 两人对视一眼,飞快地往自己的宫殿跑去。 ……………~~…………… 早朝,皇帝坐在上首怀疑人生。 他发现自己只要盯着一个人超过三息,就能听到那个人内心说的话。 就比如现在,淮阳王嘴里说着恭维他的话,内心深处却在嘲笑他没有儿子。 【抢到了皇位又如何,皇位以后肯定是他儿子的。】 皇帝拳头硬了,把目光转移到苍狼王身上。 苍狼王心思更狠,他嘲笑皇帝没有儿子还不够,还暗暗庆幸自己早年让夏妃给皇帝下毒,让皇帝子嗣艰难,现在迫不得已要将皇位拱手让给别人。 承景帝有三妃六嫔,除了楚妃和席妃之外,还有一位夏妃,夏妃常年幽居宫中,甚少与人交流。 他没想到这样一个沉默寡言,与世无争的人会算计他! 承景帝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然后将目光放在福安王身上。 福安王没有大毛病,除了喜欢男宠之外。 就在皇帝心中感到欣慰的时候,福安王的心声传了过来。 【陛下看本王干什么?他不会知道本王的世子也是个断袖了?】 皇帝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福安王世子才十三岁啊! 第558章 舔狗公主不舔了⑨ 福安王不知道陛下怎么突然变了脸色,诚惶诚恐地低下头。 【糟糕,十有八九是真的被发现了,本王今晚就收拾收拾回封地,这京城的小老爷们没有蜀地的可人,皇帝也凶……】 承景帝:“………” “陛下,过继一事关乎国之根本,臣以为当早作筹谋。淮阳王世子天资聪颖,三岁能文,五岁时《百家诗》已烂熟于心,现今十岁,七步成诗亦不在话下,实乃文采出众,犹如文曲星下凡。 苍狼王世子武艺高超、身怀绝技,熟读兵法史籍,年仅十四便已投身军营,于排兵布阵之道了然于胸。福安王世子………” “行了!”皇帝打断御史大夫的话:“过继的事以后再议。” 接下来,百官惊奇地发现皇帝频频走神,他时常目不转睛地盯着一个人,仿佛整个人都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之中,一动不动。 哪怕有官员上前启奏要事,皇帝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百官不由得面面相觑,暗自揣测是什么事情能够让圣上如此魂不守舍。 好不容易挨到下朝之后,承景帝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急切,连忙差遣身边的心腹之人前去查证早朝上所听闻的消息是否属实。 倘若那些消息确凿无误,那么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将原本看中的三位宗室子过继为皇嗣。 淮阳王的嫡幼子以及苍狼王世子都有着一个对皇位虎视眈眈的父亲,可想而知,在这样的环境中耳濡目染长大,他们二人的心思也不会单纯。 说不定无需等到自己龙御归天,只要等他们的势力发展壮大、羽翼渐丰之时,便会迫不及待地发动逼宫之举,妄图篡夺皇位。 一想到此处,承景帝不禁眉头紧蹙,忧心忡忡起来。 只要他们不危害社稷,他死了没关系,但朝颜是他的命,他不允许她受到伤害。 承景帝心事重重地走到朝颜宫。 “父皇,你来啦!”云鸢过去抱住他的胳膊。 承景帝听到了她的心声:【父皇好像不太高兴,我要表现得活泼一点,开心一点,这样他也会开心的。】 承景帝心中一暖,“好孩子。” 云鸢疑惑地看着他,承景帝轻咳一声:“京郊别宫的早梅开了,朕给你办个赏梅宴,把王孙贵族家出类拔萃且尚未婚配的儿郎都邀请过来,你看上哪个跟朕说,朕给你赐婚。” 云鸢嘟着嘴道:“父皇就这么想要我嫁出去啊?” 承景帝听到了她的心声:【不想嫁,要永远待在父皇身边,我算是看懂了,全天下只有父皇会无条件宠着我。】 承景帝不由地想到慕南,猜测是云鸢在慕家人那里受了委屈,才会对嫁人产生恐惧感,萌生出这样的想法。 他眼里闪过冷意,默默给慕南记了一笔,温声对云鸢道:“你放心,我定会为你寻得一位真正值得托付终身的如意郎君,绝不会像那慕南一般。” 云鸢眸光微闪,点头。 【父皇真是死脑筋,我想找夫侍都不知道怎样跟他说,以后我生下来的孩子都是皇家血脉,身上流着父皇的血,父皇现在还年轻,把我孩子培养大绰绰有余。】 承景帝身体一震,锐利地盯着云鸢。 云鸢吓了一跳:“怎……怎么了父皇?” “没事。”承景帝移开目光,继续听云鸢的心声。 【吓我一跳,差点以为把内心大逆不道的想法说出来了呢,唉,我也就是幻想一下,毕竟嫁人就是一场豪赌,我不敢肯定以后遇到的人不会像慕南一样。若是夫侍就不一样了,让我不高兴我就可以把他们赶出去。】 承景帝没有责怪云鸢,而是认真地思索,最后得出结论,认为云鸢的想法没有问题。 云鸢是他的女儿,让女儿的儿子当储君,总比让仇敌的儿子当储君要强。 淮阳王和苍狼王都是他以前夺嫡时打败的对手,若是让他们的儿子成为国君,难免不会报复他的女儿,说不定还会把他的尸骨从皇陵中偷偷弄出来,挫骨扬灰。 想到那个画面,承景帝心中一寒,瞬间就有了决定。 “朝颜是一国公主,是朕唯一的女儿,身份尊贵,不必像寻常人家的女儿一样嫁娶,赏梅宴上可以多挑几个公子,人品那些交由朕来给你把关。” 云鸢瞪圆了眼睛:“父……父皇!” 承景帝知道她脸皮薄,不好意思说出自己的想法,笑着道:“朕想过了,皇位交给朕的外孙总比交给仇敌之子要强,我女儿风华正茂,以后朕不愁没有皇位继承人。” 云鸢精致的脸蛋微红,郑重道:“朝颜不会让父皇失望的!” 承景帝大笑,胸中持续多年的郁气一扫而空,朝颜说得对,他就是死脑筋,这么简单的方法,他以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苍狼王想让他断子绝孙,休想!朝颜以后生的孩子可都是跟他一个姓! 承景帝像打了鸡血似的,回去就让人把京城大员和勋贵家的适婚的子弟都列了出来,独生子去掉,品行不端、长相丑陋、终日流连花楼的也去掉,晚上就把剩下的名单拿给云鸢看。 云鸢看了一眼,楚家和徐家的公子赫然在列。 “都行。” 承景帝见她如此敷衍,挑了挑眉:“都行?” 云鸢笑眯眯道:“我相信父皇的眼光,具体选谁,等赏梅宴上瞧过了才能确定。” 承景帝点了点头,第二天早朝后就把他选中的几家大人叫到御书房谈话。 包括迟丞相、楚太傅、席国公、萧王爷、威义侯、晏尚书,六个人进去一脸疑惑,出去满面红光。 没有人想过拒绝,给公主做男侍虽然不好听,但谁不想以后继承大统的是自家血脉呢,而且皇帝选中他们是信任他们,他们非常感激。 第三天,朝堂上已经没有人再谈过继的事了。 第四天,赏梅宴在京郊别宫进行。 ……………… 慕家人在破烂院子居住了三天,慕南每日去翰林院上值时,心里都期盼着朝颜公主会来找他,但朝颜公主一直没有出现。 他非常着急,工作上出了差错,皇帝趁机停了他的职,让他闲赋在家,好好反省反省。 第559章 舔狗公主不舔了⑩ 慕家人天都塌了。 最急的是慕父慕母,眼看到手的金娃娃要飞,自己的宝贝蛋儿子也被停了职位,他们难以接受。 已经连续看了慕南几天的网友人都麻了。 【直播公司能不能换个人直播?】 【慕郎不是你们自己投票选出来的吗?捂脸】 【直击朝堂风波,领略古代文化,在古代,男人的身份确实更自由一点,至少比素烟好。】 【我想看的是痴情佳偶破镜重圆,走上人生巅峰的爽文剧本,不是凤凰男算计富家女的恶心剧情。】 【历史把萧南写成志向远大的大才子,但从这几日的直播来看,他就是去翰林院混日子的。】 【翰林院检讨的主职是修订国史,撰写皇帝的起居注,人家同事把皇帝身边发生的事都记下来告诉他了,他照着写也能写错。】 【拿着一本史书一看就是一天,从早到晚连书页都没翻,混日子不要太明显。】 【谁说慕南不想娶公主的,这几日公主没来找他,他都肉眼可见地慌了,接下来还不知道要搞什么骚操作呢。】 【搁这古代玩pua呢。】 【看了那么久,连朝颜公主的脸都没见到,说好的慕南是影响三代朝堂的风云人物呢?】 【天天不是青楼就是这破落院,整得我都不想看了,能不能有点出息?】 “朝颜公主呢?”慕母问道:“她一直没有来找你吗?” 慕南颓废地摇头:“没有,我去公主府找她,门房连门都没有让我进。” “岂有此理!”慕老太太怒不可遏:“她一个要嫁过来的女人,真是反了天不成,让自己的男人这么难堪,对她有什么好处?” “门房不过就是看门的狗罢了,也敢如此嚣张跋扈,挡住你的去路?”慕母气急败坏:“他们不知道朝颜公主对你的心意吗?就凭下等人的身份,也敢给你脸色瞧?真当我们慕家好欺负不成?” 慕父道:“会不会是我们太端着了,惹恼了陛下,所以陛下把朝颜公主关起来了,不让她与我们相见?” 此言一出,大家都愣住了。 “极有可能。”慕南原本萎靡不振的精神瞬间振作起来,他就说朝颜公主是不可能放弃他的,原来根结在这里。 “明日有赏梅宴,我让同僚带我一起,问问朝颜公主是怎么回事。” “朝颜公主会去吗?” “一定会去的。”慕南紧紧地握住拳头,关节处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失去了朝颜公主的偏爱,他才真正地意识到,仅仅依靠自己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支撑慕家在京城的全部花销。 慕母沉着脸道:“儿子,赏梅宴中不管怎样,你都得想办法让朝颜公主拿出银子来,咱们如今一家子人全都挤在这个破烂不堪的小院子里,实在憋屈,再这样继续下去,恐怕连奴仆都得心生怨言。” 可不就是,连家里的奴仆们都未曾居住过如此破烂不陋的小院,这几日已经怨声载道了。 慕南打量四周。 房屋正堂原本就不大,四面墙居然还倒塌了两面,简直惨不忍睹。卧房也破败得不成样子,他住的房间是最好的了,但夜晚躺在床上,甚至能直接透过屋顶的缝隙看到星星。 所幸这几日天气还算不错,没有下雪…… 慕南目光一凝,空中纷纷扬扬飘落的那抹白色,不是雪花是什么。 “啊我真是受不了了!”慕金花冲过来大喊:“哥,你不是说朝颜公主很快就过来的吗?她怎么还没来?” 慕南收回目光,脸色有些不好看:“再等等,我已经在想办法了。” “再等下去我就要冷死了!” “阿南你先拿点银子出来,不管怎样,被褥那些必须得换厚实一些的了,还有炭火也必须要安排上,你奶奶年纪大了,受不住。”慕大伯也找过来了。 “我屋子也不行了,破烂的屋顶承受不住雪迟早会垮,我睡觉都不安稳。”慕小叔道。 “小宝想吃鲍鱼海参,能不能买一点?”李氏小声道。 “不好了,奶奶烧迷糊了!”慕银花大喊。 慕南一个头两个大,以前这些事都可以用钱解决,现在却…… 他拿出一百两银票出来:“先去给奶请大夫,剩下的在附近找个好一点的客栈,我们一家子都搬进去。” 大家都松了口气,这几日若不是慕南坚持,说朝颜公主很快就来,他们早就不想待这里了。 虽然以前生活也苦,但家乡没有这么冷啊。 值得一提的是,慕南即使住在破落院里也依旧不忘去找素烟。 素烟缺失了两个门牙,容貌大打折扣,他不是不想换人,但找其他姑娘需要另外给钱,他舍不得。 这夜慕南跟素烟云雨过后,云鸢运用“一字改剧情系统”把他们所在的房间地板弄塌了,两人连床带被,不着寸缕,从二楼直接掉到了一楼大堂。 直播间一片欢腾。 【慕南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吗?怎么每次都这么搞笑。】 【哈哈哈,我也是没想到,这妥妥豆腐渣工程啊!】 【好社死,但我好开心。】 【看得出来是真的没钱了,慕南闭上眼睛亲吻,不会感觉自己是在亲一个老太吗?】 大堂里的人见到上面掉东西下来,原本还很慌乱,但当他们看清楚掉下来是什么东西后,纷纷停下来看热闹。 “咦惹,这是用了多大力气啊,连楼都弄塌了!” “这不是上一届的探花吗?” “好像叫啥来着,对了,慕南!” 慕南闻言惊慌地捂住脸,发现自己的面具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掉了,内心慌乱极了。 “啧啧啧,长得细皮嫩肉的,难怪朝颜公主喜欢。” “能得一国公主喜欢是多大的福气啊,听说这个人还不情愿,拿了公主的东西还要踩公主一脚,真是又当又立。” “怎么踩的,兄台可以说说吗?” “有什么不可以,慕南拿了公主的东西,还要在外面做出一副清冷孤高又无奈的模样,说是公主硬塞给他的。” 第560章 舔狗公主不舔了11 “什么硬塞,他要是真不愿意接受,难道不会给公主还回去吗?” 有人意味深长道:“他旁边的女人可是这个花楼出了名的人物呢,想必大家都知道是谁?”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聚光灯一般,齐刷刷地聚焦到了另外一位当事人的身上。 此时的素烟已经顾不得慕南的身份,慌乱无助极了,满脑子都是怎样才能让自己不那么尴尬,避免春光乍泄。 只见她拼命地抓紧被子,意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躲避大家戏谑的目光。然而在场之人这么多,她身处的又是鱼龙混杂的青楼,想要保住这份尊严无异于天方夜谭。 果不其然,有人上前毫不留情地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把头抬起来。 素烟一个弱女子,根本无法反抗,她紧紧闭着眼睛,心中又是恐惧又是羞耻,不敢面对众人异样的目光。 “这不是花魁素烟吗?” “几月前她拍卖初夜的时候,可是出了好大的风头,没想到一掷千金拍下她初夜的神秘人竟然是慕南。” 有人疑惑地问:“慕南不是出自耕读世家吗?他哪来这么多钱?” “什么耕读世家,为了供他读书,慕家就差揭不开锅了。” “不可能,我听说穷秀才富举人…” “他是去年才考中举人的。” “慕南同窗跟我说了,慕南家没有底蕴,也没有藏书,他做秀才时欠了很多外债,直到考上举人后半年才还清。” “他为了增加考中的概率,千方百计去买策括,听说市面上有的他都买了一遍。” “策括不便宜呢。” 策括是用来应对策论考试的参考书。 掐住素烟下巴的人收回手,狠狠踢了一脚慕南,鄙夷道:“拿公主的钱包养青楼女子,你若是有气节的话就把公主的钱还回去。” “真是丢我们文人的脸。” 被这么多人指指点点,慕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受不住众人鄙夷的目光,牙一咬,光着屁股飞快地捡起旁边掉落的衣服,跑了。 【哈哈哈哈哈。】 【警察在吗?有人果奔!】 【如果这都能翻身,那只能说他真牛!】 应各位大人要求,过来给慕南点颜色瞧瞧的人,见他名声已经败坏,也消失在夜色中。 云鸢看得很满意,做公主就是好,不用自己动手,就有人抢着效劳。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利益纠葛。 慕南在夜色中慌不择路地奔跑了一阵,终于把衣服穿好了,一脸煞白地回到客栈,一夜都没睡。 终于到了天亮,他翻出自己最好的衣服穿上,连早饭都没吃,早早等在别宫外面。 寒风吹得遍体生寒,但站在雪地里的慕南却一点都感觉不到,他现在的思绪非常混乱。 朝颜公主会不会知道昨晚发生的事了? 若是朝颜公主放弃他了,他该怎么办? 还有昨天晚上,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大量的人骂他,那些人就像是知道他在那里,故意等着他似的。 慕南无意识地在雪地里踱步,终于一个时辰后,有人打开了行宫的大门。 不时有人拿着帖子从朱红色的大门进去。 慕南站在门口,惊愕地发现大部分来参加赏梅宴的都是年轻公子。 这些公子们个个衣着光鲜、风度翩翩,或成群谈笑风生,或独自一人闲庭信步,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和自信。 慕南在其中看到了几位京城非常有名的公子。 楚玉珩是楚太傅的次子,仪表堂堂,自幼聪慧过人,然而因为外出游学的缘故,十九岁了还尚未婚配。 前几日他收到一封从宫里传出来的信。 楚妃让他去“勾引”朝颜公主,还特别提醒他别让席家捷足先登。 楚玉珩心中诧异万分,正当他满心狐疑之时,忽然又被自家父亲传唤至跟前。 “玉珩我儿,咱家遇上大机缘了!” 太傅一脸兴奋:“陛下要给朝颜公主挑选几位夫侍,你有幸入选,若是能让朝颜公主为你诞下一儿半女,就是咱们祖坟冒青烟了!” 几位! 夫侍!! 楚玉珩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 他惊愕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结结巴巴地道:“爹……您的意思是要我与其他男子共同侍奉公主?” 楚太傅疯狂点头。 楚玉珩裂开了,当下便跳起来,大喊:“我才不要!” “有什么好不要的。”楚太傅眼疾手快把他按回座位上:“你听我说,朝颜公主是陛下唯一的血脉,陛下说了,以后的储君从朝颜公主生下的孩子里面选。” “你这是卖儿求荣!”楚玉珩抗议:“说得好听是夫侍,说得不好听就是男宠,要去你自己去,反正我不愿意。” “现在不是迂腐的时候!”楚太傅很着急:“你若是不去,我就让你弟弟玉彦去。” “那就让弟弟去好了,我还要考科举呢,怎么可能去做什么夫侍。”若是在前朝,太傅的儿子都可以娶到公主了。 楚太傅气道:“你不要后悔!” 楚玉珩才不相信自己会后悔呢。 权势固然诱人,但人的一生只有一次,他不愿像个木偶一样活着,没有梦想,没有自由,只为了讨朝颜公主欢心。 抱着看其他男子笑话的心思,楚玉珩去了赏梅宴。 途中他见到了席国公家的公子,席浩凌。 席浩凌生得仪表堂堂,丰神俊秀,与楚玉珩不同,他已经做好准备要为了家族荣耀献身了。 跟他一样想法的还有迟丞相家的公子迟墨,萧王爷家的公子萧青玄,每一个都惊才绝艳,是闺中女子的梦中情人。 楚玉珩暗道他们疯了。 他悄悄问席皓凌:“你是不是生怕得罪了陛下,所以才赶鸭子上架的?”他不相信那么骄傲的人会愿意跟人共侍一妻。 席皓凌想到宫里传出来的画像,压下内心的热切,露出苦涩的表情:“还是楚兄懂我。” 楚玉珩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陛下心胸没有那么狭隘,你还是多为自己的以后想一想,别做出让自己后悔的选择。” 席皓凌一脸感激:“楚兄既然无意公主,那就快回去,别等下被公主看上,逃也逃不掉。” “不会这么巧合。”楚玉珩道:“我听说朝颜公主喜欢上一届的探花,应该没那么容易移情别恋。” 席皓凌却怕楚玉珩改变主意,一个劲地催促他快走,因为太过急切,还直接上手推他。 “听兄弟的没错,若是被选中了,你哭都来不及哭。” 楚玉珩道:“那行,我这就走,你好好保……” 他刚转身就被门口的女子吸引了全部心神,脑袋一片空白。 第561章 舔狗公主不舔了12 女子穿着一袭梅红色的广袖裙装,其色泽恰似园中盛放的红梅一般鲜艳夺目,二者相互映衬,仿若一幅美好的画卷。 冬日的风轻轻吹过,她的裙摆微微晃动,上面绣着的暗纹上泛着金色的光芒,似清晨的露水,闪耀着莹莹光辉。 她像是梅花仙子临世,婀娜多姿中带着柔媚气韵,轻盈灵动,美得令人窒息。 楚玉珩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她只用静静地站在那里,什么也不用做,便已然成为了这片天地间最为耀眼的存在。 他的心里涌起一种冲动,迫不及待地想把自己拥有的一切捧到她的面前,只要她愿意,她可以为她抛弃一切,冲锋陷阵。 “朝颜公主到!”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他惊醒,楚玉珩不可置信地看向一侧的席皓凌,小声道:“你!骗我?” 席皓凌一点都不心虚,只后悔刚才没有立刻将楚玉珩扔出去,让自己又多了一个竞争对手。 他哼了一声,越过楚玉珩站在最前面,将他挡了个严严实实。 “皓凌参见公主殿下!” 楚玉珩:“………” 他不甘示弱地站在席皓凌旁边,用平生最优雅的动作向云鸢行礼。 “玉珩参见朝颜公主!” “起身,不用多礼。”云鸢的声音犹如出谷黄鹂一般,两个男人眼里的爱慕之色更浓。 云鸢喜欢主动的男人,可能是有点特殊爱好,别人越主动,她就越兴奋。 她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笑,漂亮的眸子微弯,朝他们轻点臻首,动作优雅且恰到好处。 楚玉珩见云鸢回应自己的视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里面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兴奋。 这一刻,他把心中那些关于梦想和追求自由的念头统统抛到九霄云外,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想法,那就是成为公主身边的男侍! 其他公子们见状,纷纷如梦初醒般向云鸢行礼,场面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云鸢算是体会到皇帝选妃的快乐了,她坐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台下风度翩翩、各展才华的公子们。 这些公子们为了能够吸引到她的关注,一个个可谓是绞尽脑汁,施展出了浑身解数。 有的吟诗作画,展示文学造诣;有的剑舞生风,英姿飒爽;还有的投壶骑马,意气风发…… 楚玉珩表演了一个蒙眼射箭,赢得场内一片叫好声。 云鸢让系统把不符合她要求的人都筛出去,把留下来的公子名单记上。 慕南就在不远处看着。 直播间评论飞快闪过。 【这就是朝颜公主?】 【终于见到朝颜公主了!】 【啊啊啊,朝颜公主好美,是哪个傻叉说她貌丑无盐的,让我们误会了几千年。】 【姐姐看我,姐姐!】 【有钱,有身份,还有颜值,这是什么顶级白富美!】 【顶级白富美看上我,我却喜欢青楼花魁?】 【慕南眼瞎?】 【慕南真是人生赢家,能娶到这样的白富美,儿子还成了皇帝,全家彻底脱胎换骨。】 【可我看朝颜公主好像不太喜欢慕南的样子。】 【楼上,历史是不会改变的,以后肯定还有什么大的转折。】 【听这些公子哥介绍自己才发现,这场宴会真是大咖云集啊。楚玉珩就不说了,我们现在还在学他的游记和诗歌,还有席皓凌、迟墨和萧青玄!】 【补充楼上,还有名声没那么大但也是历史留名的,比如……】 【席皓凌是那个精通水利的席皓凌吗?我的家乡现在还有一座他修筑的桥梁,我们都叫它皓凌桥,历经千年而不倒。】 【迟墨是历史闻名的琴师,但因为刺杀孝嘉帝死于非命;萧青玄是战神,可惜英年早逝……】 【不管现在怎样,他们都会各自走向自己的命运。】 慕南直到现在还搞不清楚状况。 怎么朝颜公主一进场,这些人就开始演起来了?而且每一个都犹如孔雀开屏一般,让他心里分外不舒服。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娶到朝颜公主吗?笑话!朝颜公主喜欢的是他! 看着场上各色争奇斗艳的美男子,慕南心中莫名涌起一种优越感,仿若自己已然胜过了他们所有人。 他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杆,头颅高高扬起,朝着云鸢所在的方向径直走去。 “你干嘛?”带他进来的同僚大惊失色:“我跟你说,朝颜公主没叫你,你可千万别过去打扰她的雅兴,搞不准还会得罪各个公子,他们都是你惹不起的存在。” “这怎么能是打扰呢?”慕南道:“朝颜公主对我的心意大家都知道,我只是有话找公主说而已。” 而已?公主是你能找就找的吗? 同僚道:“得了,公主若是真像你说的那样在意你,早就过来跟你打招呼了,不像现在,连个眼神都没给你。” “那是她没看到我。”慕南自信道。 “若是我没猜错,你连进来的帖子都没有?” 慕南不承认:“胡说,我的只是不慎丢失而已,你不信我这就去找朝颜公主给你看。” 同僚撇嘴,朝颜公主坐在台上,慕南是要怎样上去? 事实证明慕南的胆子是他意想不到的大,众目睽睽之下,慕南直接就上了台,准备往朝颜公主靠近。 今日过来的除了楚玉珩,其余人都是特意调查过慕南的,知道云鸢与他之间的纠葛。 当下场面一静,大家都想知道云鸢会怎样处理。 云鸢看到慕南的身影,对旁边的小蝶使了个眼色,小蝶立马会意。 “这位公子,表演才艺请不要靠公主太近,以免伤到公主。” 慕南脱口而出:“我不是来表演才艺的。” 云鸢冷漠道:“既然你不表演才艺,你站在台上做什么?” “我……”慕南语塞。 楚玉珩察觉到云鸢对慕南的不喜,知道给公主冲锋陷阵的机会到了,一脚就把慕南踢下台去。 为了避免他再上台,楚玉珩轻轻一跃落在他的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鄙夷不屑。 “没有才艺也敢上台,你以为你站在那里就会让公主喜欢你吗?连英俊潇洒的我都不敢如此自信。” 第562章 舔狗公主不舔了13 【好暴力,好喜欢!奸笑】 【握草,怎么回事?】 【楚玉珩竟然喜欢朝颜公主!历史上没说啊,怪不得他一生未婚。】 【那是他寄情山水,不愿被世俗和家庭束缚,比那些自己外放做官,留下妻子照顾老母的人好多了。】 【可他真的喜欢朝颜公主啊,他自己都承认了!】 【可惜了,朝颜公主是要嫁给慕南的。】 【别看慕南现在这么狼狈,他才是最后的人生赢家,妥妥vp。】 “你知道我是谁吗?”慕南啃了一把雪,愤怒道。 “不知道。”楚玉珩道:“但我知道公主殿下不想看见你。” “我是慕南,朝颜公主的心上人!” 能在大庭广众下大咧咧地说自己是公主心上人,慕南绝对不是什么好鸟。 想到刚才听到的八卦,楚玉珩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原来你就是那个拿公主钱财包养青楼花魁的那个人啊!” 长得也不怎么样啊,没有他一半俊美。 【代入慕南真的好尴尬。】 【他的算盘打得,我在几千年后都听到了。】 【抛开一切不谈,朝颜公主就不能嫁给楚玉珩吗?】 【这门亲事我同意了!】 【同意加一。】 席皓凌走过来,不容分说也踢了慕南一脚,直把他踢得在雪地里翻了个身。 “再用公主心上人自居,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慕南咬牙切齿:“我是朝廷命官!” 席皓凌神情冷漠:“管你是什么朝廷命官,得罪公主的都该死!” 【席皓凌也不错,他刚才还送了公主一个自己搭的模型。】 【话说为什么他们都登台献艺啊?】 【自然是讨好公主呗,朝颜公主是承景帝唯一的女儿呀。】 【真的是这样吗?总感觉里面有什么事是我们不知道的。】 对于台下发生的一切,云鸢只当自己没看见,她清媚撩人的目光落在丞相公子,迟墨的身上。 迟墨抚琴的手一颤,古琴发出一声杂音,但转瞬之间便被他用高超的琴技给巧妙地掩盖过去。 【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迟墨抚琴,麻麻我出息了!】 【你们说他为什么想不开刺杀孝嘉帝啊,连个后代也没留下。】 【我就喜欢这样清冷出尘的,能不能让我穿越,我要给迟墨生儿子!】 云鸢看到弹幕的内容笑出声,迟墨误以为她在笑他,耳根子都红了。 萧青玄排在后面,见能想到的才艺都被人表演过了,眼珠子一转,决定表演个不一样的。 只见他像一阵风似的穿梭在梅林,采下最高最美丽的一枝梅花献给云鸢,云鸢伸出素白的手去接,不想掌心却多了一枚莹润的玉牌。 “这是家父给在下的,能调动萧王手下一半的兵马,如今交给公主,望公主不要嫌弃。” 云鸢当然不嫌弃,不费吹灰之力就收回来萧王手里一半的兵权,她怎么会嫌弃呢。 【不是,兵权就这样送出去了?】 【楼上别慌,以后肯定会回到萧青玄手中的。】 【萧青玄竟然舍得用兵权讨公主开心,他们之间要是没啥我都不相信。】 【原来古代真的可以有武功……】 萧青玄的举动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众位公子惊呆了,也纷纷要求给云鸢送礼。 云鸢让小蝶把各家礼物都记上,没有选上的,她会让人备一份差不多的礼送回他们府上。 【抛开事实不谈,我就不能是公主吗?】 【这个抛开那个抛开,楼上别做白日梦了。】 【羡慕公主,可以收到这么多礼物!】 【我总觉得怪怪的,他们会不会太热情了一些?】 【代入追星就不觉得奇怪了,我猜朝颜公主肯定是跟现在的女星一样的存在,大家都想拥护她。】 慕南从未想过朝颜公主是如此受欢迎。 他以为朝颜公主离不开自己,其实是自己离不开朝颜公主。 他想不明白,自己不就是那日没有接受朝颜公主送过来的东西吗,朝颜公主怎么就突然厌恶了他? 慕南抱着不解和不甘,赏梅宴结束后一个人等在门口,终于他等到了云鸢。 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入目一片洁白,小蝶小心翼翼地打着伞,扶着云鸢朝华丽的马车走去。 “朝颜公主!”慕南冲上去。 侍卫上前将他拦住:“放肆,竟敢冲撞公主殿下!” 云鸢挥手示意侍卫退下,清凌凌的目光直视慕南:“你想说什么?” 此刻的慕南看起来无比狼狈,雪花融化后形成的雪水混合着路上的泥土,沾染在他的衣服表面,使得他原本鲜亮的布料变得污浊不堪。 与周围那些风度翩翩、举止优雅且衣着得体的公子哥们相比,慕南简直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我……我那日不是故意拒绝你的。”附近有人,慕南故意说得模棱两可。 云鸢笑了,慕南恍若看见了漫山花开,眼里满是惊艳。 该死,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朝颜公主这般绝色倾城?早知道就不这样端着了,直接娶了她,关起门来再慢慢调教。 云鸢笑得讽刺:“慕南,我的东西拿着还好用吗?” 慕南心情沉入谷底,朝颜公主果然是知道了昨夜发生的事。 “我……我可以解释的。”慕南义正言辞道:“我只是去群芳楼听曲喝茶,别的什么都没做过。” “呵,你真把我当傻子哄呢。” 慕南误以为云鸢还在乎自己,解释:“我跟素烟真的没什么,若是你不信……” 他狠戾道:“我可以杀了她。” 【说好的素烟是真爱呢?】 【一个妓女一个公主,傻子都知道怎样选。】 【公主不管是身份还是容貌,都甩素烟几条街,慕南根本配不上公主。】 【那后来他们不是破镜重圆了吗?】 【后来是朝颜公主死了,他们才在一起的。】 【呸,是背着公主一直在一起!】 云鸢嗤笑:“你跟素烟如何本宫不感兴趣,识相的你就把以前收了本宫的东西还回来,不然本宫就让大理寺给你治罪。” 慕南不可置信道:“你要我还钱?” 第563章 舔狗公主不舔了14 网友也不可置信,朝颜公主让慕南还钱了,可见是真的厌恶他,那后来他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他们越来越迷惑了。 “怎么?不行吗?”云鸢道:“你拿了我的东西,我让你还回来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不是拿,是你赏赐给我的!”慕南指责道:“你是一国公主,这样做不怕被人笑话吗?” “把东西白白给你,让你去包养青楼女子才会让我被人笑话。”云鸢道:“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里你若是拿不回来,我就让你全家下大狱。” “我不会把你赏赐给我的东西还回去的。”慕南咬牙切齿。 “不是赏赐,是借!”云鸢道:“本宫以前是欣赏你的才华,见你一大家子在京城生活困难,这才好意给你们帮助,如今我不想帮了,具体的单子我也已经列出来。” 小蝶掏出单子递给慕南。 慕南崩溃地推开小蝶:“我不接受!” “呵,你不是有骨气,有气节吗?现在让你还钱你就不接受了?当初用我的东西在青楼一掷千金不是很欢乐的吗? 慕南紧紧抿着唇,苦涩道:“我不知道你会这么介意,以后不会了,我发誓我此生绝对不会再踏进群芳楼一步。” “你等着大理寺的传唤。”云鸢冷笑,越过他朝马车走去。 “朝颜!”慕南拦住她:“你以前不是最心疼我的吗?为何,为何你突然就要跟我划清界线,是不是,陛下他……” “放肆!”云鸢厉喝出声:“父皇是一国之君,轮不到你来置喙,凡事多找找自己的原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样的玩意。” 可朝颜以前就是喜欢他的,慕南固执地想,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改变,是她…… “你变了。” 慕南用悲伤的眼神看着云鸢。 云鸢嘲讽道:“你这人着实可笑,本宫欲与你相守时,你言自身志向高远,抱负恢弘,不甘为驸马,怕误你才华。现今本宫让你远离,你却又自行贴上来,一副离了本宫便无法存活的可憎之态,果真如众人所言,你只爱本宫钱财。” “不是的,我也喜欢你……” “呸!”云鸢没忍住呸了一声,不顾小蝶震惊的目光,对慕南放狠话:“别再出现在本宫面前,不然本宫阉了你,让你再没有那恶心玩意!” 慕南不明白,他不就找个青楼女子吗?又不是要把人家娶回家,朝颜公主怎么就那么生气,还要阉了自己。 男人不都是这样的吗? 云鸢不愿意再跟他浪费口舌:“全京城多的是男子给本宫挑选,你算什么玩意?” 她不屑地冷哼,带着小蝶上了马车。 马车周围都是侍卫,里三层外三层,慕南不敢靠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远去。 【解气了。】 【不接受不原谅,公主独美,你高攀不起!】 【楼上是懂洋柿子起名的。】 【慕南确实不当人,一边在公主面前做清高的模样,一边又用公主的钱包养花魁。】 【我只想看他们是如何复合的。】 慕南失魂落魄地回到客栈。 他刚一进门,便看到一家子早已等候在他房间外间,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焦急与期盼的神情。 慕母一见到他,立刻便迎上前去,紧紧抓住他的手臂:“怎么样?儿子,朝颜公主有没有给你钱财?” 一家人全都围拢过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慕南身上,眼中满是期待之色。 然而,慕南却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生气般,整个人都显得无比颓废。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摇了摇头,用一种近乎绝望的语气说道:“朝颜公主要跟我划清界线,还要我把以前拿了她的东西都还回去,不然……就要让我们全家人都去坐牢。” “什么?!”众人闻言皆是一惊。 慕老太太险些站立不稳,难以置信地看着慕南,颤抖着嘴唇问道:“你是说,朝颜公主要你把金票、银票,还有那些金银财宝都还回去?” 慕南沉默地点了点头,不敢直视家人的眼睛。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慕老太太承受不住打击,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场面一片兵荒马乱,众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昏迷的慕老太太叫醒。 随后,大家围坐在桌子边,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了焦虑和担忧,一起商议以后该怎么办。 慕北沉重道:“朝颜公主给三哥的东西值三四十万白银,我们去哪拿出这么多一笔钱来?” 慕东凝重道:“就算三弟在翰林院干一辈子,他也攒不到这么多钱。” “这可如何是好?”慕母忧心忡忡。 慕父一脸严肃,目光如炬地看着慕南道:“你给我说实话,阿南,你究竟把银子用到哪里去了?真的全部都给各位大人送礼了吗?” “我……我……”慕南支支吾吾。 慕母看到儿子这般模样,心瞬间就疼了,转头对着慕父埋怨道:“你别瞎怀疑儿子,儿子从小就实诚,他说是送礼了,那就一定是送礼了。” “既然送了这么多礼,可不可以让那些大人帮帮忙,让朝颜公主不要追究?” 慕西道:“朝颜公主金枝玉叶,肯定不稀罕这区区几十万两银子,她这样做肯定是心里对我们有气,还未消散。” “怎么可能是对我们,我们什么也没做。”年氏连忙撇清关系:“朝颜公主就是对慕家有气,那也是对你们二房的。” 慕东:“对,朝颜公主肯定是反应过来了,知道二婶在欺负她,不愿意忍了,所以才不要三弟。” “怎么能算在我头上?”慕母急了:“儿子,你把朝颜公主叫出来,我亲自跟她谈一谈,怎么能好端端就让你还钱呢?” 慕老太太:“那女人不是心悦我们阿南吗?阿南你就说两句软话,跟她说,我们同意她进门了。” 李氏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她就说他们这样迟早会出事的,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还没几天就玩脱了。 慕南难堪道:“奶,没用的,朝颜公主已经不想要嫁给我了。” “她不嫁你嫁给谁?”慕老太太道:“她追着你跑,在京城里名声早就坏了,除了你谁还会娶她?” 第564章 舔狗公主不舔了15 {前面加了一点,分个章哈哈哈} 慕南想到今日宴会上各种朝云鸢献殷勤的公子,低下了头。 慕母不知道他所想,还在大放厥词:“你奶说得没错,你从小就聪慧,如今更是考中探花,她嫁给你是她的福气。” 【这两女人好大口气,一个让公主亲自过来见她,而不是去求见公主,还有一个老的更离谱,竟然以为公主没她孙子就嫁不出去。】 【是不是所有做婆婆的都这样啊,只要娶到了儿媳妇,就觉得儿媳妇占了她们家天大的便宜。】 【要论福气,不应该是公主嫁过来是他们的福气吗?捂脸】 【就是觉得儿子优秀呗,不然儿媳妇怎么会想要嫁过来呢。】 【不过就是生了个儿子,若不是被朝颜公主看上,她儿子什么都不是。】 慕南心里烦躁:“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朝颜公主让我三日内必须还钱。” 场面瞬间又是一静。 几十万银子不是几千两银子,几千两银子他们凑一凑,再卖些东西还能凑得上,但几十万是真的没辙了。 慕父率先开口打破寂静:“你听父亲的,先找你送过礼的大人好好商量商量,他们拿了你那么贵的东西,多少会帮你说几句好话的。” 慕南不说话。 慕父眼神锐利,再次问道:“阿南,你老实告诉我,你的银子真的是用来送礼了吗?” 慕南知道现在不是瞒的时候了,牙一咬,道:“那批银子……已经被我用在了群芳楼里。”说到此处,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接着说了下去。 “我在群芳楼包养了一名女子,为了能将她捧上花魁之位,我不仅花费了大量的金票,就连所有金银财宝也都尽数给了出去。 群芳楼,花魁! 慕母身体一歪,慕父连忙扶住她。 “你竟然如此胆大妄为!” 慕南低下头:“我不知道朝颜公主会让我还回去……”以为很快就能把这个窟窿填上,没想到朝颜公主不给他钱了。 另外两房已经惊呆了,慕南看着老实,没想到会去逛青楼,为了青楼女子一掷千金,真是太荒唐了! 几十万银子啊,他们在京城没有根基,三天内怎么筹得出来。 “我不要坐牢!”慕西大喊:“钱是你们二房花的,跟我们大房无关,大理寺的人若是来了,就让他们抓走你们二房。” “对,我们什么都没做。”慕银花道:“我才18岁,还没有嫁人,若是进了监狱,那我整个人生就毁了,哪个体面人家会要我?三哥,你不能这样做!” “分家,我们要分家!”慕大伯和慕小叔大喊。 “都冷静,现在不是分家的时候。”慕父道:“我们不要自乱阵脚,现在最重要的是协力一起渡过难关。” “凭什么?”慕小叔道:“钱是你们自己花的,我们可什么都没拿。” 慕母愤怒不已:“你们来京城的花销不是我们出的吗?就这半月,你们花费了不下一千两银子。” 慕家人在相互指责,两房说要分家,一房硬是不同意分,两方爆发激烈冲突,当场便打了起来。 客栈掌柜听到“砰砰砰”的声响,生怕有人死在楼里,将他们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皇宫中,云鸢让人把名单给承景帝送去。 承景帝拿到名单,放下手里的事找云鸢:“四个人太少,你多选几个。” 云鸢好笑:“已经很多了。”多几个男人,她生孩子得累死。 承景帝眉头皱成了川字,想到男人跟女人的不同,决定还是听云鸢的。 “行,你想选几个就几个,若是有哪个夫侍不听你指挥,你就把他赶出去,我再给你挑几个好的补上。” 原来皇帝是担心这个啊。 云鸢道:“放心,我不会被欺负的,你就等着抱孙子。” 皇帝龙颜大悦。 “行,我先替你把把关,若是没有问题就给你们赐婚。” 云鸢在皇宫平静地度过了一个夜晚,同时不忘用改剧情系统恶整慕南。 慕南来到京城半年多,也结识了一些人脉关系。 其中有欣赏他才华的,认为他将来必定能够飞黄腾达;有科举落第的,想要获得他的一些指点,或者想借助他的关系谋取一官半职;还有的就是跟他一起共事的同僚们。 众所周知,京城乃是权贵云集之地,各方势力错综复杂、相互交织。 慕南想:多个朋友多条路,说不定能在这里面找到可以替他解决问题的人呢。 于是,他咬咬牙,花费了几百两银子,在城中一家颇为豪华的酒楼置办了一桌好菜,邀请这些人过来相聚。 原本,他满心欢喜地期待着众人能够看在他的面子上出手相助,可谁曾想到,这场饭局最终竟会以一种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式收场,搞得大家不欢而散。 事情的导火索是慕南的母亲。 慕母听闻儿子要宴请好友,想帮儿子的她便亲自下厨炖了一锅香气扑鼻的鸡汤,不辞辛劳地送到了酒楼。 然而,就在分汤的时候,让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原本应该鲜美可口的鸡汤竟然莫名其妙地变成了散发着恶臭的“屎”汤! 仅仅是闻到那股怪异的味道,慕南就忍不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当场呕吐起来。 回到家中后,慕南对着慕母大发雷霆。 “你知不知道,我所有的朋友都在那,你搞这一招,把我好不容易结识的人脉都得罪了!现在谁来帮我?” 慕母看着儿子愤怒的模样,心中非常委屈。 “我是你娘,怎么可能会送……恶心人,一定是有人故意换了我送的东西。” “谁换?”慕南愤怒咆哮:“东西是你自己亲自送到酒楼亲手我的,谁会换?难道是我吗?” 慕母哑口无言。 鸡是她自己炖自己装的,她想来想去,认为是有人偷换了食盒里的东西,把鸡汤喝了,把鸡屎搅和搅和放进去。 至于人选,自然是跟她住在一个屋檐下,另外两房的人。 第565章 舔狗公主不舔了16 抱着怀疑的心思,她在其他人的房间逐个排查,终于在慕东的房间发现了鸡骨头。 当天夜里,慕家破烂院发生了剧烈的争吵。 大房铁了心要分家,搬出去自己住。 “这几天什么伙食你们自己清楚。”慕东道:“小孩要吃肉,我们用自己的钱去外面买个烧鸡回来,怎么就不行了?还要被你怀疑偷窃,怎么,就你们二房买得起鸡吃啊!” “强词夺理!”慕母道:“我的鸡汤不见了,只有你们今日吃了鸡,不是你们是谁?” “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换你的汤搞砸三弟的事有什么好处?”慕东道:“我算是看清楚了,你们二房心高气傲,即便是起来了也不长久,你们给我们一批银子,我们要分家!” “你们休想,搞砸了我儿子的事,你们全部都跑不了!” “你他娘的…………” 事情最后以慕母被打而告终。 ……………~~~…………… 皇帝早朝后,把席国公、楚太傅、迟丞相和萧王爷叫到御书房,问他们问题,听他们心声。 “朝颜公主选中了令郎,对于婚事,你们是怎么个看法?” 四位大人喜形于色。 席国公:“大办,微臣会给犬子准备充足的嫁妆,让他入赘到公主府去。” 楚太傅:“微臣同样会准备嫁妆,其他的事一律听陛下和公主的安排。” 迟丞相和萧王爷附和。 承景帝听了一番他们的心声,听到最多的是祖坟冒青烟,其次是乞求上天给他们送个孙子,最后就是感激朝颜公主选上了自己儿子,不然就他们那倔脾气,恐怕就要一辈子单身了。 只能说,知子莫若父。 楚玉珩本已打定主意在家休憩数月后便再度踏上旅途,开启新一段的游历生涯。 他渴望走遍世间每一个角落,用自己坚实的步伐去丈量这广袤无垠的大地,从而绘制出一幅堪称史上最为精确且详尽的《舆图》。 这幅舆图不仅将标注出山川湖海、名山大川的具体方位,还会详细记录下各地的风土人情以及独特景观。 而席皓凌呢,则自幼就对溪流湖泊、桥梁等充满兴趣 ,倘若未曾遇见云鸢,他会跟楚玉珩一同游历。 他计划着要走遍全国各地,深入实地考察那些关乎民生大计的水利工程以及各式各样的桥梁堤坝等重要设施。 至于迟墨,他对琴的热爱已然到了痴狂的境界,在这个纷繁复杂的尘世之间,唯有与琴相关之事方能引起他的关注,别的事在他眼中都像如过眼云烟一般无足轻重。 他从未考虑过成家立业之事,曾经说过:一旦成婚,自己必将沦为庸碌俗气之人,再也无法谱写出那足以惊艳整个世间的动人曲目。 最后再来说说萧青玄,他一心沉醉于武艺之道,对于排兵布阵之术亦是精通无比。 他几经战场,知道战争的残酷,所以他始终不愿意娶妻,生怕祸害了无辜的女子。 “要是我死了,我的妻子不是要一辈子守活寡?” 把萧王爷气得够呛。 承景帝听到了萧王爷的心声:【四个男人,现在好了,臭小子不用想着死后妻子守活寡了,还有三个男人照顾她呢,嘿嘿!】 承景帝:“………” 他挥挥手让他们退下,然后宣他们的儿子进宫。 承景帝:“你们愿意给朝颜公主做男侍吗?” 四个人没想到皇帝这么直白,脸刷得一下全红了。 他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承景帝却伸手打断他们。 “朕只听你们回答一次,仔细想好了再回答朕。” 于是皇帝听到了他们的心声。 楚玉珩:【为什么要想,我特别愿意,公主选中我真是太好啦!】 席皓凌:【我该怎样回答才能显得不那么急切?】 迟墨:【她是唯一能让我心乱的人。】 萧青玄:【想什么?兵权给她,我也给她。】 皇帝听了许久,没听到有任何不情愿的声音,满意地点头。 “现在你们可以回答了。” “愿意!”四个人异口同声道。 “很好,既然如此,朕就给你们赐婚,腊月二十六,你们完婚,回去好好准备准备。” “是!” 四个人欣喜地往外面走,走着走着,心里一阵怪异。 “我们四个要成一家人了?”楚玉珩后知后觉地问。 “似乎是这样的。”席皓凌回道,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感觉特别奇妙。 ………………… 皇帝的动作很快,不到一个时辰,赐婚圣旨就下来了。 朝颜公主要迎娶四位公子,这个消息犹如龙卷风一般席卷整个京城,很快,朝堂内外,街头巷尾,大家都在议论这件事。 苍狼王和淮阳王想到皇帝迟迟未决定过继人选,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打算,连续两天脸色黑沉如墨。 第三天,承景帝让他们回封地去了。 苍狼王给承景帝下过毒,承景帝一报还一报,安排人在他的必经之路埋伏,利用滚落的山石将他砸死。 苍狼王一死,承景帝立即抓住机会,将其生前犯下的种种罪行公诸于世。 在众人义愤填膺时,再顺水推舟下达诏令,以正国法为由收回了苍狼王的封地。 淮阳王也回了他的封地,鉴于一下子处理两个王爷太激进,承景帝决定再让他蹦哒几天。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慕南请客失利后,终日徘徊在公主府门口,期待能见云鸢一面,但云鸢住在宫里,他又怎么能见到呢。 家庭不睦,工作被撸,想向云鸢求情又见不到人,慕南选择去醉云楼借酒消愁。 两杯酒下肚,他听到了隔壁桌议论的声音。 “听说了没有,陛下给朝颜公主赐婚了?” 慕南手一抖,一杯酒倒在了桌子上,但他却毫不在意,只专注地听隔壁桌的对话。 “是哪个公子哥这么有福气,能够娶到朝颜公主?” “我要说的就是这个。”那人兴致勃勃道:“不是公主出嫁,是给她选四个夫侍,就像皇帝选妃那样,不过换成了男的。” 第566章 舔狗公主不舔了17 “竟有此事?”另外一人满脸惊愕地问道,“给公主选男妃,陛下是什么用意?”也没听说公主喜好男色啊。 先前说话的人左右看了两下,小声解释。 “自然是为了诞下皇位继承人呐!设身处地一想,如果我是皇帝,我也会这样选择。 毕竟,女儿生的孩子身上好歹还流淌着跟自己一样的血,兄弟所生之子却与自己毫无关联。况且还是同父异母、从出生起就与自己竞争的兄弟。 自己辛苦得到的东西,打拼一辈子的江山,凭什么交给竞争者的儿子?” “如此说来,倒也不是没有道理。”另外一人连连点头,表示赞同,然后又好奇地追问道:“只是不知道,这次为公主挑选的夫侍,都有什么人选呢?” 慕南不由地屏住呼吸。 “据我所知,有楚太傅的次子楚玉珩、席国公的幼子席皓凌、迟丞相的三子迟墨,以及萧王爷的次子萧青玄。” 慕南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泛白,心中又是震惊又是懊悔,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痛,仿若错失了一百亿。 若是他们没有因为朝颜公主好说话就想着拿捏她、控制她,现在朝颜公主也不会这么厌恶他,让他还钱。 否则就凭昔日朝颜公主对自己的那份喜爱,她定然会心甘情愿嫁给自己的,日后自己的子嗣便是下一任的皇帝!家族兴旺指日可待。 这是错失了一个改变家族命运的大机缘啊!慕南懊恼极了。 若是时光可以倒流,他一定不会再想着耍心眼。把朝颜公主娶回家,让自己的后代当皇帝比什么都强。 直播系统里的观众已经看不懂了。 【怎么回事,历史上有这一段吗?】 【朝颜公主抛弃慕南,迎娶四个夫侍?】 【天,这四位夫侍不是当了一辈子单身狗吗?你现在告诉我他们跟公主有一段?】 【我终于知道那场宴会有什么不对了,完完全全是给公主选夫侍的宴会啊,我现在才看懂!】 【会不会是朝颜公主跟四位夫侍结婚后,发现慕南才是真爱,抛弃他们重奔慕南的怀抱了?】 【不可能,按照孝嘉帝出生时间算,他很快就要落户到朝颜公主肚子里了。】 【好乱啊,这真的是我们历史上出现过的大云国吗?】 【管它是不是,这样的发展才是合理的,要是渣男娶到公主,那我真的会气成河豚。】 【我年纪大了,就想看点爽文。】 慕南心烦意乱地放下手里的酒杯,没有心情再喝酒了,家里现在因为还钱的事弄得鸡飞狗跳的,他实在不想回去。 思来想去,他去了群芳楼,希望素烟能驱散他心中的阴霾,让他的心情稍微好转一点。 ………………… 群芳楼,素烟不顾严寒,正倚窗而立,目光痴痴地望着楼下的街道,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的出现。 她的手无意识地放在自己的小腹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虑与期待。 当见到慕南熟悉的身影时,素烟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欣喜若狂的笑容,跑到梳妆台旁仔细打量自己的形象。 头上的簪子太素了,换个亮眼的。 脸有些憔悴,扑点红粉。 整理好一切后,房门开了,慕南走了进来。 他没有心情打量素烟的妆容,直接掠过她,坐在椅子上。 见素烟傻愣愣地站着,慕南狠狠皱眉:“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 素烟知道他想干什么,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道:“我我怀孕了,这孩子是你的。” 因为牙齿缺失,素烟去看了大夫,比前世更早发现怀孕。 【哦豁,居然怀孕了。】 【朝颜公主不嫁给他是正确的,一进门就当后妈,这谁受得了?】 【这种情况不叫后妈,叫嫡母,庶子比嫡子还大,咱家公主不受这个委屈哈。】 【选几个夫侍蛮好的,每一个都是人中龙凤,求怎样可以魂穿公主?】 【盲猜慕南不会让素烟把孩子生下来,要不然就是当外室养着。】 【开玩笑,那是青楼女子啊,就算给钱包下来了,谁又能确定孩子一定是自己的?】 慕南满脸惊愕地看着眼前的女子,然后本就不好的心情更差了。 他仿佛没有看到素烟期待的目光,脸上尽是冷漠之色,无情道:“趁月份还小,你赶紧把孩子打掉,我的孩子不能由你这种出身的人生下来。” 素烟脸色一白,望着眼前这个曾经对自己甜言蜜语的男人,神情满是受伤。 “这是我们的孩子,我怎么舍得不要他?” “有什么好舍不得的,这孩子生下来对你我都没好处。” 慕南愈发不耐烦起来,语气暴躁道:“要不要打掉随便你,但我可事先告诉你,我只包了你半年而已,半年时间一到,咱们之间便再无任何瓜葛。” “你真要这么绝情吗?”素烟满脸泪痕:“我已经事先跟楼里的老鸨谈过了,只要500两银子,你就可以给我赎身,如果你拿出这笔银子,我就立即跟你走。” 一般青楼女子的赎身费没那么贵,但谁让慕南以前一掷千金,把素烟的身价都提高了呢。若不是素烟怀孕,500两银子青楼还不情愿放人。 “没有!”慕南一点犹豫都没有,仿若素烟怀的是别人的孩子一般。 “我现在也是自身难保,根本不可能有那么多钱给你赎身。” 说完,他便要转身离去。 素烟拉住他的衣袖:“你不是探花郎吗?他们都说……都说朝颜公主心悦你。” 那是以前的事了。 慕南讽刺一笑:“你想让我拿朝颜公主的钱养你?” 素烟咬着嘴唇,满脸窘迫之色,结结巴巴道:“我……我舍不得孩子,也是没有办法。” “你打错算盘了。”慕南道:“朝颜公主厌恶了我,你跟着我什么也捞不到。” 素烟并没有退缩,慕南就算没有朝颜公主的帮助,自身也是探花,有才华在身。 她有一种莫名的直觉,总觉得自己不应该被慕南轻易放弃,特别是在她怀上孩子之后,这种感觉愈发强烈。 她泫然欲泣道:“慕公子,我是真的喜欢你,想跟你有个家。” 慕南沉思片刻,嘴角突然露出笑意:“既然如此,那你就跟我回去,赎身的银子我会给楼里。” 素烟欣喜地点头。 跟着探花郎出去,以后不管日子过成怎样,都总比楼里要好。 第567章 舔狗公主不舔了18 直播间充斥着骂声,有骂慕南的,还有的是骂素烟的。 【慕南塌房了,我以为素烟是个好的,没想到她竟然惦记朝颜公主的钱!】 【对呀,我还因为她是青楼女子同情过她呢,认为古代女人艰难,她也是身不由己,如今看来她也不是一个好人。】 【青楼鱼龙混杂,从青楼长大的女人又怎么会是纯白的呢?】 【女人有点心机我不反对,但她惦记别人的钱就让我恶心!】 【话说孩子真的是慕南的吗?历史上只说他有一对双胞胎是亲生的,素烟肚子里这个指定没有生下来。】 【已经脑补到剧情了,素烟堕胎失望出走,然后嫁给她的第一任丈夫,慕南追妻追不到,娶了朝颜公主,多年后一个丧夫一个丧妻,又走到了一起。】 【恶心谁呢,朝颜公主有四个夫侍了,慕南算个毛。】 【历史上没有书写的事,他们铁定成不了,每个人都有既定的路要走。】 【拭目以待。】 婚事定下来之后,双方开始走礼。 为了增进了解,承景帝在皇宫西苑组织了一次冬会,让各位大臣都带自己家的年轻人来参加,活动包括冰嬉(滑冰)、冰上蹴鞠、煮雪烹茶、雪中垂钓等。 彼时正是云鸢让慕南还钱的第四天,慕南只是停职了,但并没有被罢免,因此承景帝吩咐太监给所有京官送帖子时,他正好也分到了一张。 “公子,你要去哪?”素烟惊慌地拉住慕南的胳膊。 她以为自己跟慕南回去能过上好日子,可事实却跟她预想的很不一样,她在慕家过得连丫鬟都不如。 慕家人把慕南得罪公主的事怪在她头上,在知道她身份时就打了她一巴掌,若不是慕南说她怀孕了,慕母恐怕连饭都不会给她吃。 慕南冷漠地挥开她的手:“自己在家里待着,我有事要进宫。” 素烟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明明只是在慕家生活了两日,她却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她轻轻捂着腹部,有气无力道:“奴家肚子有点疼,能不能给奴家点银子,让奴家去看看大夫?” 【来了,保不住了。】 【慕南母亲真的是恶婆婆啊,素烟这几日遭了大罪,还怀着孕呢。】 【冰天雪地冷水洗衣,不让穿鞋,带过来的衣服还被慕家两个女儿抢走了,住的地方只是一个棚子,流浪汉住得都比她好,她的不生下来挺好的。】 【生下来就是受罪,他们还要还公主银子呢,哪里有钱养小孩。】 【慕南也真够狠心的,我总觉得他过得不如意,把气撒在素烟身上了,不过很隐秘,素烟看不出来。】 素烟一脸希冀,然而回答她的却是冷冰冰的两个字:“不能。” 她的心瞬间一沉,脸色愈发苍白如纸:“公子,奴家肚子里怀的可是您的亲骨肉啊。” 慕南听闻此言,脸色依旧平静。 “是我的骨肉又如何?在我们慕家,只有强者才有资格降临人世,倘若他连这点苦头都承受不了,自行夭折掉落,那就只能说明他与咱家无缘无分罢了 强词夺理!素烟想骂他薄情冷血、毫无怜悯之心,但如今人在屋檐下,她拿慕南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抿着唇道:“那您什么时候回来?” “认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你不过只是我花钱买的一个小妾而已。”慕南对她的委屈求全视而不见,冷冷道:“别妄图干涉我的事情,就连我的行踪也不是你这种卑微的女人能够过问的。”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素烟站在原地,目送慕南的身影走远,转头就被慕母一巴掌打到地上,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肚子。 “勾引人的狐狸精,没有男人活不了是不是?背着我跟我儿子拉拉扯扯,家里那么多活不知道做,还不快去把院子里的雪扫出去!” 素烟后悔了,她就不该跟慕南回来,如今探花夫人的位置没得到,反而给自己找了个地主老财,净剥削她一个人。 【好可怜啊,光着脚扫雪。】 【这样脚趾会冻坏截肢的?】 【这是什么虐文剧本。】 【原来素烟前期过得这么惨的吗?】 【她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说她活该的过分了啊。】 因为过得太惨,网上开始有人同情素烟了。 慕南始终认为云鸢对自己是有感情在的,她以前多在乎自己啊,感情不可能说收回就收回,没看现在三日过了,自己一点事也没有。 他不知道,他前脚刚走,后脚就有官兵把他破烂院围了起来,因为家里拿不出钱,慕家人被抄家了,连破烂院的房契地契也收走了。 “怎么办,官差说三日内不把银子凑齐就送我们下大狱。”慕银花惊慌道。 “先等阿南回来。”慕父道:“他是朝廷命官,是有资格见到皇帝的,我们让他向皇帝求求情。” “可陛下会帮我们吗?” 慕父也不确定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干巴巴道:“他是一国之君,总不能让朝颜公主迫害朝廷命官?” 素烟眼里闪过嘲讽,皇帝是一国之君,更是朝颜公主的父亲,他哪来的自信认为陛下不帮自己的女儿会帮自己? “这么冷的天,这是要我们的命啊!”慕老太太老泪纵横,大病初愈正是虚弱的时候,她没等上多久就晕了过去。 与慕家的凄凉惨淡不同,此时的西苑热闹非凡。 云鸢穿着冰鞋优雅地出现在冰面上,皇帝没忘记他办冬会的初衷,毫不犹豫地就安排云鸢跳冬会的第一场舞。 云鸢穿着淡蓝色的裙子,衣袂飘飘,随着音乐优雅地展现自己的舞姿,或旋转,或跳跃,结合现代花滑技巧,做出一系列优美又高难度的动作。 虽然她穿的冰鞋与现代的不一样,但她有体内的灵气相助,动作格外轻盈飘逸,把围观的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就连承景帝也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有这样出神入化的冰嬉技巧。 【好美,是我老婆没错了。】 【惊呆了老铁,古人竟然也会花滑!】 【她有好几个动作都特别标准,就那个空中转体的动作,一秒六圈半,只有专业运动员才能做得出来。】 【朝颜公主没有进行过专业的训练,这妥妥的天赋啊。】 【花滑这么好,舞蹈也不会差,还长相漂亮家世好,这条件放到现代也很能打,慕南配不上她。】 【是真的配不上,慕南家里人还迷之自信,说朝颜公主能嫁到他们家,是朝颜公主的夫妻呢!呕吐】 于是继可怜素烟的帖子后,又出了云鸢花滑的视频,下面评论都是清一色的美美美,热度比素烟的帖子高多了。 一曲结束,云鸢站在冰面上,朝场下伸出手。 萧青玄动作最快,或者说他轻功最好,一跃到了台上,握住云鸢白皙细嫩的手。 柔软的触感让他的心狠狠一颤,但他没有退缩,反而把云鸢的手握得更紧。 接下来是双人舞时间,随着音乐响起,两人像蝴蝶一般,时而分开,时而聚在一起,动作默契而协调,每一步都像精心设计过一般。 随着云鸢的一次跳跃,现场气氛推向高潮。 萧青玄接住她,拉住她的手一起共舞。 现场响起惊呼声。 慕南站在人群里痴痴地看着云鸢,见两人亲密共舞,内心闪过痛苦,他们真的不能再重新来过吗? 【卧槽,还有双人花滑!】 【古人真会玩,我穿过去只会跪地喊六六六。】 【萧青玄滑得也很厉害诶。】 【他是在北地长大的,北地常年积雪,他不止会滑冰,还会滑雪,武功也厉害,在现代妥妥一运动系男神。】 【男神女神好配,慕南可不可以死远一点?】 “真是金童玉女,天生一对。”萧王爷脸都要笑歪了,没想到只是回京一趟,儿子竟然有这样的缘分。 楚玉珩、席皓凌、迟墨暗恨自己慢了一步,不过想到自己的冰嬉技术确实没有萧青玄好,又释然了。 只是一个开场舞,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楚玉珩的弟弟楚玉彦幽怨地看着自己的哥哥,“二哥,你不是说把机会让给我的吗?你怎么说话不算数?” 楚玉珩想到自己以前的信誓旦旦,神色有些尴尬,他轻咳一声:“你还太小,我是你的哥哥,配公主刚刚好。” 楚玉彦不服气:“我只比你小一岁,是你说话不算话!” “小一岁也是小屁孩。”楚玉珩的目光一直放在云鸢身上。 楚太傅听到两人争执的声音,生怕两不知人会因此起冲突,连忙叫人把他们分开,并把楚玉彦叫到跟前。 “你二哥跟公主相互都合眼缘,你别钻了牛角尖,你年岁也到了,我会让你娘尽快给你安排婚事。” 楚玉彦闷闷地“嗯”了一声,对二哥更怨念了。 开场舞结束,冬会正式开始。 云鸢下台时,眼前递过来一只冷白修长的手。 她犹豫了一下,把手放到对方手里。 迟墨站在雪中,锦衣狐裘,眸中绽放出细碎的笑意。 他轻轻一个用力,把云鸢从台上牵下来,从背后侍从的手里拿过手炉递给云鸢。 “公主刚才的舞蹈很美。”他真心实意道。 “谢谢。”云鸢接过手炉,眸光潋滟如水:“你的琴音也很好听,飘渺清冷,本宫曾有幸听过一次,一直念念不忘。” 第568章 舔狗公主不舔了19 迟墨眼睛一亮:“墨今日正好带了琴,弹给公主听。” “好啊。”云鸢欣然回应,滑了这么久,正好可以休息一下。 萧青玄看着云鸢跟迟墨走了,并没有跟着上去。 虽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他既然做了选择,就知道公主并非他一个人的,能与公主共舞一曲他已经很满足了。 他遗憾地想,刚才太紧张了,又生怕失误伤了公主,连句话都没来得及说。 迟墨牵着云鸢柔若无骨的手,缓缓朝亭子走去,亭子四周装了厚厚的帷幔,帷幔质地精良,不仅能够有效地阻挡外面寒冷的风,还能给人一种温暖而私密的感觉。 走进亭子,只见里面摆放着一个小巧玲珑的炉子,炉中的炭火正熊熊燃烧着,散发出阵阵暖意。 桌子上则放置着一盘盘精致无比的糕点,显然是特意准备好的,供来亭子里落脚休息的客人品尝享用。 亭子内部空间颇为宽敞,云鸢轻盈地走到一张木椅旁,优雅地坐了下来,容颜娇美如花。 迟墨坐在另一侧,面前的桌子上放置着一把精致的古琴,琴身散发着淡淡的檀香气息。 “公主有没有想听的曲目?”迟墨微微转头看向云鸢,轻声问道。 云鸢略微思索片刻,柔声回答:“《浮生梦》。” “墨弹给你听。”迟墨的声音清冷如玉,却难掩其中的情意。 他优雅地抬起双手,修长的手指仿佛天生就是为弹奏而生,轻轻地落在琴弦上。 琴音潺潺,在冬日里飘扬出很远,亭外,一片片雪花随着琴音的韵律缓缓而降…… 慕南来冬会的目的就是找朝颜公主,他不信她真的那么绝情,想找她再好好谈一下,最好能让她放弃四个夫侍,嫁给自己。 虽然赐婚圣旨已下,但只要朝颜公主铁了心要跟自己,陛下那么喜爱朝颜公主,一定舍不得她伤心的,以后做皇帝的就是他儿子了! 想到这里,他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见朝颜公主跟着迟墨走了,他毫不犹豫地跟上,却被侍从挡在亭子外面。 听着亭子里传来的优美乐声,慕南越等越焦灼,但他不甘心就这样走了,于是不顾侍从鄙夷厌恶的目光,顶着寒风一直等着。 他也不想这样脸皮厚,但朝颜公主身上代表的利益太大了,别人的目光算什么,只有自己得到的好处才是实实在在的。 【古典音乐研究者路过,慕南能不能靠近一点,迟墨每一首都是经典,可惜很多都失传了。】 【是《浮生梦》啊,现如今我们能听到的只有前面部分是迟大家自己写的,后面的是协会总结历朝历代改编续的。】 【朝颜公主好幸福啊,以后可以天天听迟墨弹琴了。】 【呃……历史上说了,朝颜公主不学无术,她恐怕并不懂得欣赏琴艺。】 【历史还说她貌丑无盐呢,结果呢?】 【只能说历史都是胜利者写的,我不信承景帝会把唯一的女儿养得那么废。】 【会花滑的公主等于废物?开什么玩笑!】 【可能当时的人并不觉得滑冰是一项技能,孝嘉帝是她的儿子,没道理会任由史官污蔑她……………】 虽然下了小雪,但依旧无损大家的热情,萧青玄与楚玉珩在打冰球,两人各带一队人马,身姿矫健地在人群中穿梭。 冰球飞速滚动,少年们你追我赶,呼喊声,欢笑声此起彼伏。 一曲毕,云鸢收回视线,迟墨脸上不自觉地带了一丝紧张。 “怎样?” 云鸢点头:“弹得很好,我想跟你一起弹可以吗?” 一起弹?迟墨有些发愣,他从来没跟人一起弹过。 云鸢道:“我弹左手,你弹右手,我们再来一遍《浮生梦》如何?” 迟墨正色道:“可以!” 他以为两个人弹会很困难,然而过程却比他想象中的顺利,云鸢的手在琴弦上灵活地跳动,每一个动作都精确无比,随着旋律推进,两人愈发默契。 迟墨先是惊讶,然后是惊叹,第一次感受到了心灵相通的感觉,心情激荡。 “我可以,可以听你单独弹一曲吗?”他有一种预感,云鸢的琴艺不比他的差。 “当然。”云鸢嫣然一笑,天地万物都为之失色。 迟墨脸颊微红,突然有些不敢看云鸢,眼眸低垂,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速起来。 云鸢经过多个世界,琴技已经炉火纯青,加上灵力的加持,弹出来的琴音就跟仙乐似的。 亭子旁边有一株梅花,原本只开了几朵,因为云鸢琴音的原因,花苞似有所感,微微震颤起来,缓缓展开花瓣。 慕南错愕地看着身旁绽放的梅花,心里涌起不真实感,直到耳畔传来其他人的惊呼声,才幡然惊醒。 有侍从问道:“这梅花怎么突然开放了?” 慕南的心思转了几个弯,这件事玄之又玄,子不语怪力乱神,再加上对云鸢下意识的轻视,他认为这大概率只是一个巧合。 他默默看向四周,现场除了自己和几个侍从,就是亭子里的朝颜公主和迟墨。他何不把功劳认下来,让承景帝把公主许配给他呢? 他大言不惭道:“是我,我刚才对着梅花祷告了几句,或许是我态度虔诚,梅花突然就开了。” 侍从愈发鄙夷:“怎么可能是你,一定是朝颜公主琴音的关系,你站在梅树下这么久,怎么早不让梅花开,偏偏朝颜公主弹琴的时候开?” “都是巧合。”慕南皱着眉道:“按你这个说法,我早一点让梅花开放,是不是功劳就算在迟墨头上?” 侍从语塞,这件事确实说不清楚,但他肯定是因为朝颜公主的琴音,梅花才一瞬间全部开放的。 直播间的众人目睹这一情况惊呆了。 【故事里说女皇勒令百花齐放,于是百花真的在一夜之间全部绽放了,我对此嗤之以鼻,心想这不过是人们编造出来的荒诞传说罢了,如今看来我的认知还是太过狭隘与保守了。】 【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超过认知的事我们下意识就不信,或许那些看似遥不可及、如同神话般的情节,历史上真的发生过呢。】 【你们说,梅花开放是朝颜公主琴音的原因,还是慕南祷告的原因?】 【慕南,虽然朝颜公主的琴音很美,但慕南是有几分气运在身上的,我觉得更有可能是他。】 【我们都看到了,慕南跟那些侍从一样,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怎么可能是他?】 【对呀,我只看到他被风吹得又是搓手又是跺脚,并没有看到他祷告,我认为朝颜公主的可能性更大。】 【祷告不一定要说出来,心里默默祈祷不行吗?】 【我真是服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朝颜公主的功劳,慕南就是想混水摸鱼,古代人是很相信天命的,他没有目的我都不信。】 【朝颜公主的琴音特别好听,隔着几千年的时光,我依旧感觉特别震撼。】 【同意楼上的话,琴音不只是一种音符,而是一种力量。】 【祷告就不是力量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承景帝以为梅花绽放是慕南的功劳,然后就把朝颜公主嫁给他了,不然我们无法解释史书上的事。】 【补药啊!】 迟墨的注意力一直在云鸢和琴音的意境上,云鸢一曲完毕,迟墨还沉浸在美妙的琴音中,如痴如醉。 阵阵暗香袭来,他后知后觉地望向外面开得正艳的梅花,陡然睁大眼睛。 “这,这梅花什么时候开的?”西苑与别宫不同,所种梅花的花期比行宫的稍晚,如今正是含苞待放的时候。 侍从一脸崇敬地看向迟墨旁边的云鸢,仿若她身上散发着令人无法抗拒的光芒一般,神色激动。 他兴奋地回答:“是朝颜公主的琴音,满树的梅花因公主的琴音竞相绽放了!” 天下竟有这般神奇的事? 迟墨轻声叹道:“古人有云,琴音曼妙者,能引百鸟来朝,而今公主殿下之琴音不仅美妙至极,更有催花绽放之神效,墨不及殿下也。” 云鸢笑道:“迟公子谬赞。” 承景帝听说亭子一角的梅花突然绽放,过来一探究竟,听闻事情的始末之后,他龙心大悦。 “此乃祥瑞之兆,朝颜不愧是朕的女儿,朕心甚悦!” 众人震撼不已,纷纷观赏这难得一见的美景。 但见那梅树之上粉白相间的花瓣层层叠叠,宛如云霞般绚丽夺目。 就在众人纷纷感到震撼的时候,慕南牙一咬,当着大家的面跪在雪地上,掷地有声道:“微臣不愿欺瞒陛下,这梅花是因为微臣祷告的原因,才盛开的。” 第569章 舔狗公主不舔了20 众人不由得愣住了,时间仿若突然凝固一般,交谈声戛然而止,整个场面陷入一片死寂之中,唯有呼啸而过的凛冽风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而承景帝的神色如同被乌云遮蔽的天空一样,瞬间阴沉了下来,不知为何,他竟听不到慕南的心声。 “一派胡言!”迟墨原本那如霜雪般清冷的面容瞬间被怒色所取代。 “慕大人的话简直就是对公主琴音的亵渎!我以我的名誉和性命担保,这亭子四周的梅花之所以会在一瞬间尽数绽放,完完全全是因为公主那宛如天籁之音的琴音所致!” 站在他身侧的云鸢悄悄牵住他的手,对他投去感激的目光。 迟墨如玉的脸一红,嘴唇抑制不住地上扬,回握云鸢的手。 他继续道:“公主的贴身婢女和我的侍从都在外面,都可以给我们作证。” “奴婢可以作证。”小蝶朝承景帝行礼:“慕大人只是站在亭子外面,除了被风吹得瑟瑟发抖之外,全程什么也没做。” “小的也可以作证,慕大人根本就没有祷告,梅花是公主的琴音响起后才开的。” 慕南抿着唇,做出一副屈辱的模样:“明明是我………罢了,既然你们想要这份荣誉,那便拿去,是我的错,我不该心怀不甘,可我……” 他欲言又止,做足了受胁迫的姿态。 云鸢道:“照慕大人的意思是,我抢了你应该得的名誉了?” 慕南低着头:“微臣并没有这么说,但梅花,确实是为微臣祷告而开。” 楚玉珩、席皓凌和萧青玄三人匆匆赶来,见到盛放的梅花面露惊奇之色,毫不犹豫地站在了云鸢身旁。 “不知慕大人究竟是如何祷告的呢?”楚玉珩目光如炬地看向慕南,朗声道:“想我楚某这些年在外游历,也算是见识广博了,但却从未曾听说过有谁的祷告能够让梅花瞬间绽放的。” 面对楚玉珩的质问,慕南不慌不忙,面色不改:“自然是因人而异,每个人与上苍之间的感应不同,故而所产生的效果也会有所差异。” 一旁的席皓凌嘲讽一笑,紧接着开口:“照慕大人的意思,你就是天上诸神特别眷顾的例外了?” 众人顿时神色古怪。 承景帝脸一黑,都说皇帝才是神之子,慕南这么说,摆明了是有不臣之心啊。 慕南没有发现席皓凌言语中的坑,他微微拱手道:“各位都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翘楚,慕南不敢妄自尊大。或许只是因为我当时祈祷之时内心足够虔诚,所以才得到了上天的垂怜,赐予这般回应罢了。” “大言不惭。”萧青玄嗤笑出声,他那双狭长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不屑之意,冷冷地道:“既然慕大人将自己的祈祷说得这般神奇,眼下我们众人皆在此处,你不妨再展示一番,让我们大家开开眼界。” 慕南面露为难:“奇迹的发生需要天时、地利和人和,三种条件缺一不可,以如今的情况,我无法保证自己还能不能召唤出这样的奇迹。” 楚玉珩不客气道:“你无法证明这一切出自你手,说白了,你无非就是想贪图这个名头罢了。” 迟墨道:“据说技艺高超的乐师可以凭借琴音召唤百鸟,朝颜公主的琴音举世无双,催花绽放是不是奇事。” 听到这话,在场的众人纷纷点头,以前确实有这样的传说。 慕南见众人不站在自己这一边,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反而义正言辞地给自己狡辩。 “我同样以自己的前程和身家性命作为担保,这满园盛开的梅花的确是因为我的虔诚祷告才绽放的。” 见到他态度如此坚决,原本持有怀疑态度的众人又开始变得摇摆不定起来。 毕竟,慕南只不过是一个从七品的小官员罢了,按照常理来说,他怎么敢公然与陛下最喜欢的公主叫板呢?更何况是在陛下面前。 除非真的充满了无尽的愤恨,否则他肯定不会冒着如此巨大的风险,毅然决然地跪在皇帝面前。 慕南所期望的正是这样一种局面。 尽管他没有办法证明梅花是因他开放,但至少通过这番言辞,可以起到混淆视听的作用。 只要朝颜公主同样无法拿出有力的证据来反驳自己,那么总会有一部分人心存疑虑,并选择相信他的说辞。 如此一来,日后若是他犯下什么过错,想必也会有人站出来替他求情的。 出现了这般祥瑞之兆,承景帝即便最终未能将公主下嫁给他,至少也会恢复他原有的官职? 他恳切道:“陛下,微臣说出真相并不是想要什么奖励,而是实事求是,不愿陛下被迷惑罢了。” 承景帝眯了眯眼,这慕南真是不知所谓,他以为事情不明朗自己就不能治他的罪吗,荒唐! 眼见承景帝就要发怒,云鸢连忙出声:“既然慕南说梅花是因他而开,那我们就比一比,看究竟是谁能让梅花盛开。” 慕南想,梅花开放一次已经是神迹,绝对不可能再绽放第二次,朝颜公主能碰到一次巧合,但不可能每次都有这样的巧合。 他欣然应允:“就如公主所言。” 众人见他神色坦然,毫无畏惧之色,相信他的人又多了一点,但碍于承景帝和朝颜公主的颜面,没有人敢说出来。 云鸢美眸流转,目光停留在冰场旁边的另一丛梅花树上。 因为与此处有段距离,没有琴音影响,那边的梅花还是含苞待放的模样。 她素手一抬:“我们去那边比。” 慕南:“就如公主殿下所言。” 众人一起朝那边走去,等到了梅花树旁边,慕南突然道:“公主殿下,你敢不敢与微臣打个赌?” 云鸢:“有何不敢?” “那好。”慕南道:“我心仪公主已久,若是公主不能证明梅花是因你而开,你便要嫁与我。” “放肆!”皇帝怒不可遏:“好一个心仪已久,用激将法的方式当着朕的面公然教唆朝阳违抗圣旨,慕南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慕南脸色一白,又是跪在雪地上:“微臣不敢,只是爱慕公主心切,请陛下恕罪!” “来人,将他拖出去砍了!” 慕南没想到皇帝当着百官的面这么维护公主,梅花因谁开放的事还没弄清楚,他这样做就不怕被世人诟病吗?万一梅花真是自己弄出来的呢? 果然有大臣替慕南求情:“陛下三思啊!” 三思个屁!承景帝三思不了一点,这年头什么样的人都敢觊觎自己的女儿了? 云鸢出声道:“我可以跟你赌,若是我证明梅花是因为我琴音的原因绽放,我要你死。” 萧青玄正想劝她,听到云鸢说要慕南死,又把即将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若是公主殿下没有成功,他也不会让她嫁给慕南的,他会让慕南死! 跟他一样打算的还有楚玉珩。 迟墨和席皓凌担忧地看着云鸢,云鸢冲他们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要插手,自己有把握处理好。 慕南听到云鸢要跟自己赌,原本以为她会让自己证明,没想到却有意外之喜,他认定云鸢再来一次不会这样幸运,迫不及待地点头。 “就依朝颜公主所言,若公主能让梅花绽放,慕南愿意一死,但若是公主不能做到,你就要嫁给我。” 承景帝眉头皱得死紧,这赌约一看就不公平,再说婚姻大事又不是儿戏,怎么能随意打赌呢?而且朝颜已经有婚约在身了。 “胡闹。”他威严道:“事情到此为止,梅花的事休要再提。” 比起女儿的终生幸福,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史书翻烂了也没看到关于这件事的记载,原来是被承景帝打住了。】 【朝颜公主究竟是因为什么事嫁给慕南的啊,真是急死我了!】 【历史上的朝颜公主对着慕南死缠烂打,跟我们看到的朝颜公主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再等等,说不定有反转呢。】 就在大家以为事情到此为止的时候。 “父皇,儿臣有办法证明梅花是因儿臣的琴音开放的。”云鸢认真道:“请父皇相信儿臣。” 第570章 舔狗公主不舔了21 承景帝不想要云鸢冒险,但又不愿意让云鸢失望,也想知道云鸢会用什么方法证明,于是道:“那就依朝颜所言。”其实心里已经有跟萧青玄一样的想法了。 慕南见云鸢一点都不担心,一副很有把握的样子,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迟墨朝旁边使了个眼色,侍从很快就把琴凳琴案准备好。 云鸢坐在琴凳上,“在弹琴之前,本宫想看看慕大人的祷告是否真的能管用,慕大人,你先请。” 慕南没想到自己也要上,打赌的事明明跟自己祈祷无关,朝颜公主就是想看自己笑话。 等着,他想,等朝颜公主嫁过来,他一定要把今日的场子找回来。 带着不情愿,慕南闭上眼,嘴里念念有词。 直播间的网友屏住呼吸。 【不出意外,慕南就是这样娶到朝颜公主的了。】 【我认为不太可能,就是现在的高科技,也没有办法让梅花一瞬间全部开放。】 【古代的历史嘛,总是会带点传奇色彩的。】 【我还是认为巧合的可能性大,或许只是能量积攒得刚刚好,突然就开了呢。】 【是不是看下去就知道了。】 众人睁大眼睛看向梅花树,但见那梅花在冬日的寒风里微微摇摆着枝丫,却一点要开放的迹象都没有。 【好尴尬,脚趾抠地了。】 慕南睁开眼,一点都不意外这个结果,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神迹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很遗憾,这一次没有成功。” 云鸢嗤之以鼻。 楚玉珩呛道:“原来慕大人也知道神迹不容易出现啊,我以为你这样逼迫公主,心里认为神迹很容易呢。” 慕南:“我也只是心悦公主而已,我相信公主也是同样这样的。” “本宫恨不得你现在去死!”云鸢心里呸了一声,不愿意废话,慕南这种人,为了利益,自己拒绝他再多次,他也一样会认为自己还有机会,她现在就用行动让他永远都张不开嘴。 在众人的目光中,云鸢拨动了琴弦。 优美的琴音传出,众人精神一振,睁大眼睛看着枝头。 细微的“簌簌”声传来,像是花蕊努力生长的声音。 “看,花苞动了!” 慕南的心顿时咯噔一下,脸上的轻松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惊慌失措。 终于有一片花瓣挣脱了束缚,颤巍巍地舒展它柔美的身姿,然后就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似的,越来越多的花瓣伸了出来。 【卧槽!朝颜公主流弊!】 【她不会是有特异功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说好的气运之子呢?你们小说看多了?】 【就说少看点洋柿子,智商up,up,up!】 【我已经把历史直播间当做神话故事看了……】 【问题又来了,这么神奇的事,为什么史官没有记录下来?】 【哈哈哈,慕南也是史官。】 慕南看向枝头不断绽开的花苞,大喊:“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迟墨嘲讽道:“梅花原本就为公主的琴音而开,你这个不要脸的小偷,企图欺世盗名,如今看你怎样脱身。” 花开的声音不断响起,入目皆是红色的花海,在白雪的映衬下美得惊心动魄。 慕南想跑,但却被萧青玄、席皓凌和楚玉珩团团围住。 “来人,将慕南以欺君之罪,打入大牢!” “是!” 慕南脸色煞白无比,一下子瘫软在地上:“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见皇帝无动于衷,他又朝云鸢的方向爬去:“公主殿下,我错了,你救救我,救救我!” 云鸢厌恶地后退,萧青玄一脚把慕南踢飞:“什么玩意,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 慕南被捂住嘴带走了,冬会继续。 此时的老祖宗直播间。 【完了,我们要跟慕南一起下大狱了。】 【很好,又可以见识古代的刑罚了,刺激!】 【说梅花是因为慕南祈祷而开的那批人呢?你们出来,慕南犯欺君罪就要死了!】 【慕南不可能死的,他死了孝嘉帝怎么出生?】 【额,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素烟肚子里的就是孝嘉帝?】 【不可能,不是不可能!】 【楼上,又是你。】 【我不要关小黑屋,求求了,换个直播对象。】 【按照投票顺延,下一个是素烟。】 【额,我想看朝颜公主。】 【朝颜公主加一。】 【不行,我还是要看慕南,我想看看他是怎样逃出来的。】 因为梅花的事,云鸢一时风头无两,众人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仿若在看神女。 “公主殿下,你可以……可以碰一下我吗?”一名贵女踟蹰地上前,眼里含着期待。 云鸢不明所以,把手伸过去。 那贵女迅速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只是短短一瞬,又如同触电一般松开,紧接着便满脸喜色地朝着一群同样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姐妹们飞奔而去。 “哇!公主竟然和我握手啦!我太开心啦!从现在开始,我决定整整三天都不再洗手了!” 那名贵女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而周围的小姐妹们则纷纷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云鸢:这就是古代版的追星吗? 她耳聪目明,即使离得远,她依旧还听得到她们的对话。 “公主好厉害,她一定是从天上来的仙女。” “慕南真不要脸,还好公主及时止损。” “他竟然说与公主两情相悦呢,胆子真大,真以为公主会护着他呢。” “被打入死牢了,活该!” 冬会还在继续,楚玉珩邀请云鸢围炉煮茶,云鸢欣然同意。 小炉烧得正旺,两个人围炉而坐,云鸢手里捧着热茶,旁边放着各种精致的小料,除了红枣和茶叶等常见的主料外,云鸢还看到了红薯和栗子。 “公主吃不吃烤红薯?” 云鸢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楚玉珩,嘴角上扬,问道:“你会烤吗?” 楚玉珩轻笑:“楚某别的本事或许没有,但这烤红薯可是我的拿手绝活,若是有朝一日在京城混不下去了,我便索性支个小摊,专门卖这烤红薯度日。” 说罢,还冲着云鸢眨了眨眼。 云鸢不禁哑然失笑:“我倒要看看你烤的红薯是不是真的这样好吃。” “保证不让公主失望!” 楚玉珩见多识广、说话风趣幽默,云鸢与他待在一起很放松。 不多时,红薯已经烤好,香气四溢。 楚玉珩认真地将烤好的红薯去皮,轻轻放置于碟子之中,并缓缓地推至云鸢面前。 “公主殿下请。” 云鸢接过碟子,用银筷夹起一小块红薯放入口中,红薯口感软糯,香甜可口,味道着实不错。 就在此时,一阵寒风吹过,门口忽然传来一道人音:“嘶,好冷啊!” 两人循声望去,席皓凌掀开帘子进来,只见他浑身沾满雪花,眉毛和头发都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然而他的脸上却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他快步走到云鸢身前,躬身行礼后说道:“公主殿下,这是微臣刚刚破冰钓上来的新鲜鱼儿,不知可否在此借个火烘烤一下呢?” 云鸢看向他手里的鱼,鱼已经开膛破肚,因为天气寒冷的原因,鱼血完全凝固了。 她微笑着点了点头,应道:“自然可以。” 得到应允后的席皓凌挑衅似的瞥了一眼正满脸郁闷的楚玉珩,唇角微微上扬,将鱼架在炉火上方开始烘烤。 “还是皇宫养的鱼肥美。”席皓凌一边转动着鱼,一边发出感叹:“就是比野外的鱼难钓多了。” 楚玉珩听闻此言,信心满满道:“不就是钓鱼吗,能有多难?正好雅荷轩邻水,我这就让人拿钓竿过来试试身手。” 雅荷轩是如今他们所在的地方。 说罢,他朝身旁伺候的人吩咐了两句。没过多久,下人匆匆赶来,手里拿着一根精致的钓竿。 楚玉珩接过钓竿,走到湖边选好位置后,亲自动手敲碎湖面上的冰层,将鱼钩甩进水中,静静等待鱼儿上钩。 席皓凌脸上露出得逞的笑,一边跟云鸢交谈,一边给鱼洒上烤料,随着时间的推移,鱼肉逐渐变得金黄酥脆,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儿…… 他没有跟女孩子相处的经验,但却知道投其所好,在进宫之前,他特意花一天的时间了解了京城流行的花样和首饰,只为了跟云鸢有共同话题。 “这是我在珍品阁里买的夜明珠,送给你。”席皓掏出一枚比拳头还大的夜明珠放在桌上。 云鸢一见是这么大的夜明珠,就知道席皓凌花费不菲,稍作思索后,从空间里找出一本关于桥梁的书递过去。 “夜明珠很漂亮,我很喜欢。”她朱唇轻启,柔声说道:“听闻你对水利方面的东西很感兴趣,这本书是我机缘巧合下得到的,希望能对你有所助益。” 席皓凌一愣,然后狂喜:公主殿下竟然也给她准备了礼物! 他伸手接过那本书籍,起初只是抱着随意浏览一下的心态轻轻翻开书页,但仅仅只看了那么一眼,书中所记载的精彩内容瞬间便吸引住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不知不觉间,他竟完全沉浸其中无法自拔,一页接一页地迫不及待往下翻看。 烤鱼在炉上发出“滋滋”的声音,席皓凌才如梦初醒般地回过神来,双颊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略显窘迫地开口。 “是席某失态了,此书着实精妙绝伦,让人爱不释手,我真的特别喜欢。” “无妨。”云鸢微微一笑:“本宫还有许多此方面的藏书,日后你若是有兴趣,可以随时前来翻阅。” 那真是太好了! 席皓凌道:“我以后要给大云设计出最坚实最漂亮的桥梁!” 楚玉珩提着处理好的鱼,步履轻快地迈入屋内。 刚一进门,他就看到了席皓凌手里的书,还有他脸上未曾消散的点点笑意。 刹那间,一种被戏弄的感觉涌上心头,楚玉珩不禁微微皱起眉头,没好气儿地斜睨了席皓凌一眼。 第571章 舔狗公主不舔了22 不就是礼物吗?当谁没准备似的。 楚玉珩从怀里掏出一枚红珊瑚发簪出来,小心翼翼地递给云鸢:“这是我用自己在近海地区游历时所得到的珊瑚打造而成的发簪,希望公主能喜欢。” “谢谢你,我很喜欢。”云鸢故技重施,回他一本航海方面的书籍。 三个人一起烤了鱼,天色渐晚,大家稀稀拉拉地往外面走。 “公主殿下!”后面传来少年人清越的声音。 云鸢回头,萧青玄黑袍如夜,迟墨白衣似雪,衣角在风中轻轻飘动。 两人并肩站着,朝云鸢走过来。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萧青玄执起云鸢的手,把一把象牙梳放在她的手心。 这把象牙梳通体洁白如雪,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还有我的。”迟墨红着脸从怀中掏出一只金质累丝点翠手镯,递给云鸢。 镯子镶嵌着数颗璀璨夺目的宝石,周围还用细细的金丝缠绕成各种美丽的图案,可谓巧夺天工。 云鸢眨眨眼,对他们表示感谢,然后拿出一本兵书和琴谱回赠给他们。 ……………… 慕家人等了好久,直到天黑也不见慕南回来,他们身无分文,连慕老太太的医药费都付不起。 “这可如何是好啊,阿南怎么到现在还未回来?”慕母焦急地来回踱步,眼睛一直盯着外面的街道。 此处是慕南回家的必经之处,只要慕南从这边经过,她一定会看到的。 “莫要着急忙慌,宫中今日设宴,阿南回来晚些也属正常。”慕父虽然这样说,但他那紧蹙的眉头和不安的神色却出卖了他内心真实的担忧。 这时,医馆大夫从里面走出来,不耐烦地催促他们:“你们家到底什么时候拿银子过来?我们是小本经营,不是专门行善积德的地方。” “大胆,我们可是朝廷命官的家眷……” “行了行了。”大夫朝他们摆摆手:“慕南嘛,谁还不知道啊,不就是那个妄称公主喜欢他的人吗?” “什么造谣?”慕父与慕母皆是一惊,异口同声地问道。 “可不就是造谣?”大夫道:“公主心地善良,见你儿子家境贫寒,好心借给他银钱以补贴家用。谁知你小子竟不知感恩戴德,反而厚颜无耻地四处造谣生事,声称公主对其有意。 更过分的是,你儿子竟然拿着公主赐予的银两去烟花之地包养花魁,简直是寡廉鲜耻之极!”大夫越说越是气愤,满脸鄙夷之色。 是的,不过短短两日,在京城多方势力的共同推动下,关于云鸢和慕南的流言已经彻底变了样。 他们一致认为公主不可能看上慕南,而品行恶劣、不知自重之慕南,也根本就配不上公主殿下的青睐。 慕母急了:“你胡说,朝颜公主就是喜欢我儿子的!” “得了,就你们这穷酸样?”大夫不屑:“一家人身上加起来都拿不出一枚铜板,公主怎么可能看上你们家儿子?” “我儿子怎么了?”慕母道:“我家里殷实得很,城西的宅子我说买就买,燕窝海参说吃就吃,我们还有下人伺候……” 对了,下人! 慕母急忙环顾四周,却却一个奴仆也没有见到。 “那帮下人呢?都哪去了!” 慕父叹息道:“卖身契也是一种财产,抄家的时候一并没收了。” 大夫一听“抄家”坐不住了,天地良心,他只是一个大夫,跟慕家可没有关系啊。 “你们都给我滚!”大夫拿着扫把驱赶他们:“扛着你们生病的老太太走,不然我就喊人把她丢到大街上去。” 慕家人犹如丧家之犬一般被赶了出来,在他们走后,大夫迅速把门关上,仿若他们是什么瘟神一般。 寒冷的冬夜,街上一个人也没有。 慕东的儿子“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爹,娘,我要吃肉,我要回家。” 李氏心疼地抱住他,心里的怨气再也控制不住了。 “分家,我们要分家,凭什么二房做的错事要我们大房担着?” 三房一家也是又饿又冷,再这样下去,他们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天早上。 “你们二房要等慕南就自己等,我们三房先走了,反正现在家里被抄家也没什么要分的,以后我们各过各的。” 慕东想:慕南身上有巨债要还,就算以前供他读书的钱就喂了狗,绝对不能跟慕南一起担着。 几十万的债啊,他们乡下十两银子可以供一大家子很好的过一年了。 慕大伯道:“我们也要各过各的。” 慕母出言阻拦:“我不同意,如今娘还生着病,正是需要一家人齐心协力面对的时候。” “你少来,是因为娘生病还是因为你想拉我们垫背,你们自己清楚。”年氏道:“我们已经帮了慕南二十年,也有自己的日子要过。” “娘我们带走,银子是慕南花的,当初他在楼里一掷千金,也没想过我们。” 慕父着急道:“大哥,小弟,你们再想一想,我们如今不过只是遇到一点小困难而已,迟早会过去的……” “你们是慕南家人吗?”一名穿着细棉衣的男子过来,朝他们喊道。 慕母眼睛一亮:“是!慕南是我儿子,你是不是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他犯了欺君之罪,已经被陛下打入死牢了。” “死……死牢?”慕母只觉眼前天旋地转。 “是,你们儿子胆子挺大的,当着陛下的面说大逆不道的话,还敢觊觎朝颜公主,让公主嫁给他,打入死牢也是咎由自取。” 第572章 舔狗公主不舔了23 “不,不,你还我儿子,还我儿子!”慕母朝对面的男子身上扑去。 男子吓了一跳,一脚把她踢开。 “有毛病,我是看你们站在街上可怜,才提醒你们一句,慕南犯的是欺君之罪,你找我有什么用?”男子骂了一声“晦气”,转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慕母跪在地上大哭,“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啊。”要多悲惨有多悲惨。 其他两房面面相觑,慕南都被打入死牢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于是在二房还沉浸在悲伤中的时候,其他两房带着老太太跑没影了。 慕金花愣愣地看着哭成一团的父母:“完了,一切都完了。” 早知道哥哥的富贵这么短暂,她何苦跟前夫和离,来着劳什子的京城。 ……………………… 冬会过后,盛京下起了大雪。 云鸢在皇宫里悠闲自在,听到系统说慕老太太死了,内心没有任何波动。 前世除了慕母,就数慕老太最会折腾人,仗着自己是慕南的长辈,把原主的东西使劲往怀里扒拉。 只要京城里别的老太太有的东西,她就必须让原主给她准备一份,有些稀罕的原主也没办法弄到,她就话里话外说原主不孝,对她这个老太太不尽心。 系统:【慕家人现在过得可惨了,前面说要分家,现在又迫不得已住在了一起,全家挤在乞丐胡同,没有避寒的衣物,一日三餐都靠京中人家施粥,去晚了抢不到就饿肚子。】 【活该。】他们前世踩着原主的骨血往上爬,一定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今天。 系统又道:【素烟禁不住饥寒交迫的日子,已经回群芳楼去了。】 云鸢惊讶:【她怀着孕,门牙又缺失了,群芳楼还要她?】 【毕竟是花魁嘛,以前积累的名声还在,不过她也过不了什么好日子,慕南跟她的事流传开,不少人都对她冷嘲热讽。】 素烟感觉自己特别倒霉,明明所有事都是慕南做的,可大家却把她也算了进去,让她受尽嘲笑与辱骂。 她心里怨怼,把慕南和肚子里的孩子也怨上了,想到慕南已经进了死牢,她便打算把孩子打掉,趁现在月份小。 她用以前的簪子换了几味打胎药,然而药喝了几天,痛得她死去活来,肚子也流血了,可孩子却还牢牢地待在她肚子里…… 慕老太太死得突然,慕家人又身无分文,连块草席都没给她裹,就这样随意找了个地埋了。 又过了两日,就在慕家人以为自己要冻死,过不了这个冬天的时候,官府的人出现了。 “慕南家人,你们筹到钱还给公主了吗?” 慕家人冻得瑟瑟发抖,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了。 官府的人见他们这样,大发慈悲地把他们带了回去,统统充做官奴,强制他们为官府劳作,直到还完公主的借银为止。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一辈子都不会翻身。 ……………… 慕南被关在死牢里,承景帝过去见他,想搞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听不到他的心声。 直播间的人看到皇帝出现都沸腾起来。 【等了三天,终于见到有人来了。】 【观众都要跑光了,直播对象什么时候换人?】 【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 【慕家人怎么一个人都没来看慕南?】 【慕南是死囚,没那么容易跟家人见面。】 【放心,慕南不会死的,他是创造历史的人。】 【不出意外的话,承景帝肯定会放他出去。】 “陛下!”慕南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微臣知错了,微臣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做了,恳请陛下饶命!” 承景帝不说话,只是盯着他瞧。 “陛下……”慕南头都磕破了依旧不见承景帝回应,战战兢兢地抬头,“陛下,微臣是真的知错了,微臣可以给朝颜公主认错,可以游行道歉,只求陛下能放过微臣一次。” 承景帝对慕南的乞求充耳不闻,他在慕南旁边站立良久,确定自己不能听到慕南的心声后,朝管理的官员吩咐。 “此子断不可留,选个日子斩了,不必等到明年秋后。” “是!” 慕南惊恐地瘫软在地,拼命大喊:“陛下,陛下饶命!陛下……” 承景帝头也不回地走了。 直播间众人惊呆了。 【不是,承景帝怎么回事?他要斩了慕南。】 【他不把慕南放出去吗?】 【为什么要放出去,慕南犯的可是欺君之罪!】 【不放出去怎么创造历史?】 【再等等,或许柳暗花明又一村呢。】 【不要慌,慕南气运好着呢,他不会有事的。】 【我怎么看着不像会没事的样子……】 慕南还在喊,希望承景帝改变主意。 狱卒不耐烦地一棍子打在慕南身上:“别吵,再吵我就毙了你,让你活不到明天。” 慕南忍着痛意,不敢再叫喊出声,心中涌起一阵强过一阵的绝望,喃喃自语:“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但该是什么样的呢?慕南自己也不清楚。 …………………… 腊月二十六,雪晴。 街道锣鼓喧天,百姓簇拥在两旁,口中不断发出赞叹之声,整个盛京都笼罩在浓浓的喜庆氛围之中。 四支红色的送亲队伍纷纷从四条不同的街道出发,缓缓地朝公主府前进。 “一拜天地!”云鸢站在中间,与四个男人手牵一条红绸,缓缓朝外面一拜。 “二拜高堂!” 夫妻交拜时,云鸢跟每个男人都拜了一次。 最后是送入洞房,云鸢把四个男人送了进去,自己出来招待宾客。 今日的宾客很多,除了皇室宗亲,四家新郎的亲戚好友之外,还有来看热闹的各位小姐公子。 没有人敢为难云鸢,时间到了,她就朝新房走去。 想到新房里那张巨大的床,云鸢踌躇地站在门口,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操作。 先请出去三个?那留谁呢? 每个人都代表一方势力,太傅、丞相、王爷、国公,新婚夜把人家的儿子赶出去,没准还以为她对他们有什么意见呢。 云鸢也算是体会到了皇帝平衡势力的心塞了。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先混过今晚,明天开始排班,按上四天休息两天的方式工作。 四个人听到脚步声,却迟迟没见云鸢进门,知道她是害怕了,偷偷地笑。 他们没有催,而是各自做着各自的事。 等云鸢做好心理准备进来,就看到四位风格迥异的男子坐在房里,迟墨跟楚玉珩在下棋,席皓凌在钻研桥梁的书,萧青玄在看兵书。 云鸢脸上露出放松的笑,吩咐人给他们端饭食过来。 “先吃点东西,你们今天忙了一天了,补充点体力……”云鸢说到这里,差点咬了舌头,懊恼地一拍脑袋,她这是在说什么呀。 果然四个男人皆是促狭地看过来。 萧青玄离她最近,手一捞就把他抱在怀里,温热的气息凑近,意有所指:“为夫的体力很好。” 云鸢僵硬地点头:“自然,自然。” 萧青玄轻笑,动作自然地拿过酒壶倒了两杯酒出来,一杯给自己,一杯给云鸢。 “合卺酒,愿我们以后的日子和和美美。” 酒很甜,没有什么度数,但云鸢喝下去只觉迷迷糊糊的,后面又喝了三杯,等酒醒过来时已经是早晨,所有事都完成了。 被围在中间,云鸢捂脸:“合卺酒里是谁放的药?” 四个人一脸无辜。 云鸢又问系统,系统道:【是皇帝让人给你放的,担心你惧怕,放不开。】 云鸢:【……】 第一晚过去,云鸢给四个人制定轮班表,让他们做一休五,毫不意外,这种制度遭到了所有人的抗议。 但云鸢坚决要如此,四个人嘴上答应,背地里却开始了较量,通常前四天都好好的,后面两天就各凭本事了。 云鸢过了三个月无休的日子,直到查出怀孕后,她才终于得到喘气的余地。 【太可怕了。】她对系统道:【下个位面我要只选一个男人。】 系统笑得猥琐:【祝你好运。】 【对了,你的霸道总裁统呢?这个位面怎么没见你去谈恋爱?】 【他啊,跟主人去无限流位面执行任务去了,没那么快回来,男人嘛,总要给他一点空间,等他回来,我就小别胜新婚啦。】 【你很懂哦系统。】 【嘿嘿,也就一般一般。】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此时正值阳春三月,处处春和景明。 与云鸢相距不远,太傅公子给她作画,萧青玄给她舞剑,迟墨弹琴,席皓凌殷勤地给她递剥好的水果。 日子啊,真是悠闲。 同样在京中,慕南却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吃着馊饭,睡着稻草,刚挨过寒冷的冬天,没有等来任何希望,因为他要被处斩了。 直播间里坚持等他的网友人都麻了。 【这就是你们说的翻身?】 【什么翻身,都要重新投胎了。】 【这都被官兵押到囚车了,除非慕南长了翅膀,不然他不可能逃出去的。】 【胆子大一点,或许处斩的时候会有反转呢?】 【反转什么反转,你们反转党真是够了,我要看朝颜公主!】 【真不知道你们这一批总是等渣男翻身的有什么意思。】 【你们都等这么久了,也不在乎再等这么几个小时,还是那句话,慕南是历史的创造者,不可能死的。】 【楼上别太相信历史!】 慕南被扣押在囚车里,缓缓前往刑场。 只见他身上脏污一片,发丝凌乱地遮挡住大半的面容,只露出一双麻木无神的眼睛。 他无数次后悔,为什么自己要招惹朝颜公主,也曾埋怨朝颜公主和皇帝的绝情,可就在一个月之前,他觉醒了前世的记忆。 “报应,都是报应。” 突然他的眼睛顿住了,他看到了朝颜公主。 她依旧那么美丽,穿着精锻制成的宫袍,精致如画的容颜比三月里开的花还要娇艳。 “朝颜公主,你也回来了是不是!”他用尽全身力气大喊:“是我对不起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云鸢冷冷地瞥了一眼形似厉鬼的慕南,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留点力气投胎,下辈子做个好人。” 说罢,她带着身后的男人扬长而去。 “别走,你回来!”慕南心中的绝望如潮水般袭来,最后他下了囚车,站在邢台上。 “犯人慕南,欺君之罪是其一,毁坏公主名誉是其二,挑衅圣旨是其三,数罪并罚,判斩立决!” 刽子手一口酒水喷在刀上,双手持刀高高扬起。 【啊,反转呢,反转在哪?】 【要死了要死了!】 【除非超自然现象发生,不然谁都救不了他。】 【坐等慕南绝境重生。】 【我说你们这些反转党别太爱慕南。】 【慕南就是有这样的本事!】 “吉时到!”监斩官把牌子丢到地上,慕南人头应声而落。 老祖宗直播间黑屏了一瞬,然后连接到素烟身上。 慕南就这样死了,里面的观众都难以置信。 【历史呢?我的历史哪去了?】 【慕南死了,孝嘉帝还会出生吗?】 【这什么直播间,直播的压根不是我们的历史!】 【直播公司发公告了:经过史学家与空间学者讨论,直播设备是误入了历史平行时空,里面有些事是在我们历史上真实存在的。】 【慕南全家pua公主,逆天改命的事?】 【你们别吵了,挡着我看素烟了。】 群芳楼日子不好过,只是短短几月,素烟就憔悴了许多,没有慕南花银子包养,她迫不得已辗转一个又一个男人的身下。 “听说你是自愿回来的,还真是下贱呢,怀孕了还不安生,不过爷就喜欢你这样的女人。” “那爷可以给素烟赎身吗?” “啪!”嫖客一巴掌打在素烟脸上:“就你这下贱胚子也敢让爷赎身?想让爷给你养贱种,给爷戴绿帽,你想得真美!” 素烟捂着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就是你们要的大女主。】 【慕南还是大男主呢,结果呢,早早下线。】 【失去朝颜公主的支持,他们什么都不是。】 【不想看素烟的生活,强烈要求直播公司换人!】 【除了马赛克就是马赛克,素烟的日子可真是“忙碌”呢。】 老祖宗直播系统想把云鸢绑定为直播对象,但云鸢不想自己的生活被人视奸,运用了一点特殊的方法,让直播系统绑定了素烟后就不能解绑。 因为整天都是马赛克,直播间的人越来越少。 终于到了素烟临盆的那天,素烟顺利生下一个男孩:“以后你就叫慕琰。” (接下一章) 第573章 重回星际25 直播间的人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好消息,慕琰生出来了,坏消息,是被素烟生出来的。】 【细思极恐,历史上登基的不会是慕南和素烟的私生子?】 【你的意思是朝颜公主只有一个女儿是亲生的?】 【这算不算古代版的吃绝户,丈夫出轨小三,把他跟小三的孩子冒充是双生子,获取原配家的皇位!】 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考古学家公布了自己最近发掘的一座墓葬。 墓主人是迟墨,里面陪葬品里有许多保存完好的竹卷丝绢,上面清晰地记载着慕南的一系列过错,其中之一就是用私生子冒充朝颜公主的孩子。 【迟墨要杀的是慕南,而不是孝嘉帝,是孝嘉帝为了加重迟墨的罪行,故意这么说的。】 【历史不忍细看,每一页都是血泪。】 【平行世界迟墨跟朝颜公主he了,怎么不算是弥补遗憾呢。】 【慕氏企业偷税漏税被抓了,就是慕导演的那个企业,听说他们一族有一种很奇怪的病,以前没有人能活过四十岁,现在寿命又减了,只能活到30岁】 【以后就是20了,他们称之为皇朝的诅咒。】 慕琰自小在青楼长大,没有上过学堂,也没有什么追求,长大后做了一名龟公。某天他觉醒了前世的记忆,先是把素烟捅死,然后自己自杀了。 素烟一死,老祖宗直播系统也中断了。 ……………… 云鸢生了八个孩子,她没有拘着她的四个夫君,储君有承景帝培养,他们每个人都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有云鸢的支持,这辈子他们的成就比上辈子更甚。 楚玉珩根据云鸢给的航海书,发现了新大陆,成功绘制出了世界地图。 迟墨琴艺惊人,没有因为刺杀的事殒命,留下许多传世名曲。 席皓凌成了一名水利与桥梁专家。 萧青玄是当之无愧的战神,因为云鸢的未雨绸缪,他在瘟疫中活了下来,避免了英年早逝的命运。 承景帝因为读心术的存在,不用花心思推敲就能分辨忠奸正邪,这辈子他活到了八十五岁。 但他六十五岁的时候就禅位给了太子,自己跟着云鸢他们游山玩水,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位面完) ……………………………………………… 云鸢回到系统空间:“系统,结算上个位面。” “好的,宿主上个位面生了8个孩子,基础积分加500,奖励积分加800,奖励寿命加800,使用双胎丸1个25积分,三胎丸2个80积分,恢复丸3个50积分,超快顺产丸3个50积分,无痛分娩丸3个50积分,总共获得积分1300,花费积分255。” 宿主:云鸢 积分: 寿命:年 丹药:无 道具:捏脸模拟器(永久),大地之母神格,抽取金手指机会97次。 功法:无属性功法 灵体:混沌灵体 云鸢先回星际一趟,距离上次离开已经过去整整七天,楚家父母不知从哪得知她的光脑编码,给她发了无数骚扰信息。 之所以是骚扰信息,是因为里面夹杂着很多辱骂她的话语。 起初,那些消息还算“温和”,楚家父母试图以情感攻势说服云鸢回一趟楚家。 见云鸢没有回复,他们的语气逐渐变得强硬起来,开始询问关于地星的运营状况等问题。 其中一条消息是这样写的:【只要你愿意将地星交予我们楚家打理,我便可以恢复你楚家千金的身份。】 【你不愿跟我们光脑交流,那我和你妈就亲自去地星一趟。】 后面就是没见到她恼羞成怒了,发到云鸢光脑里的都是谩骂的声音。 他们两个人骂还不够,云鸢数了数,给楚家父母当说客或者发辱骂信息的加起来有十几个,她把他们全部拉黑了。 混沌树长得更高了,树枝已经完全透明,云鸢试探着用手去触碰,却发现自己的手指穿过混沌树,什么也触碰不到,混沌树就跟不存在似的。 系统道:“混沌树长成现在这个状态,与其说它是一棵植物,倒不如称其为一种强大无比的能量体,只有真仙级别以上修为的人才能够与之产生接触。所以你不用担心星际会有人破坏它,因为他们没有这种能力。” 云鸢围着混沌树转了几圈,又朝地星的另外一面过去,那一面她没有让玩家开发,抛撒的灵植有些开始发芽。 因为星球以前没有任何植株,所以云鸢不用特意去分辨,绿色的只能是她的种子长出来的。 她在星球游荡了一段时间,感觉心情特别好,此时的天是蓝的,水是清的,与之前的死气沉沉的模样完全不同。 云鸢逛完地球的另一面,又去了一趟天元城。 涌入游戏的玩家越来越多,但因为巡逻小队的存在,没有人敢放肆,云鸢处理了一批不遵守规定的玩家,将他们永久踢出星球,此生都不得进入。 荒星改造论坛。 【游戏真是越来越严格了,这个星期又拉黑了一批人。】 【游戏官方会不会太吹毛求疵了?】 【不遵守规定的人就该拉黑,维护游戏环境人人有责!】 【你们看那个新闻没有?】 【什么新闻?】 【原来你们还不知道啊。链接九旬老人死后在游戏“复活”】 【很多人不清楚,我来总结一下。新闻里说的是一位将近百岁的老人,他接收新事物快,也喜欢玩游戏,属于荒星改造系统里最早的一批内测玩家。在生命弥留的最后几小时里,他为了减缓痛苦,在家人的帮助下躺进了游戏官方赠送的游戏舱里。后来他死了,但他在荒星游戏里的角色却一直活着,没有下线。】 【真假?】 【国家已经开始研究了,据说是因为身体死亡,他的脑电波一直停留在游戏里,只要这款游戏一直存在,这个老爷子就能在游戏里得到永生。】 【真的可以实现吗?如果真的可以,我想给我年迈的奶奶也买一款游戏舱。】 【哭了,亲人的离逝是一辈子的潮湿。】 【我希望是真的……】 云鸢看到论坛的内容,心里讶异极了。 “系统,论坛里面说的都是真的吗?地球里死去的人可以换一种方式在这里得到永生?” 系统也很惊讶:“我问问主系统。” 很快主系统传回了消息,系统道:“主系统说有可能实现,但因为改造荒星系统是滞销产品,缺少使用数据,让你自己摸索使用。” 原来是滞销产品。 云鸢不禁问道:“别的玩家都用什么辅助系统?” 系统道:“那可就多了,有万人迷系统、氪金神豪系统、辅助修炼系统等,总之很多。 荒星改造系统费时费力费积分,大部分宿主都只会选择对自己有利的辅助系统,只有极少数宿主会跟宿主一样有别的想法,而且来自星际位面的玩家也少得可怜,更别说改造荒星了。” “好。”云鸢郁闷:“先去看看那位老爷子,看看他是什么情况。” 系统同意:“不出意外,他就是你星球的第一个永久居民了。” 可惜却是个仿生人,云鸢摇了摇头,仿生人不能修炼啊。 第574章 末世娇花① 云鸢跟随着辅助系统给出的指引,一路穿街过巷,来到了那位老人所在之处——天元城里玩家经营的一个酒馆。 一位年轻人悠闲自得地坐着,面前摆着一壶酒和一碟小菜,他眼睛半眯着,享受午后的惬意。 年轻人看着风华正茂,很难想象内里竟然是一名耄耋老人。 “你们几个小伙别再问我了,我在游戏里生活得很好。”他道:“我现在不仅返老还童拥有青春活力,还告别了折磨了大半辈子的旧伤,除了有些想念家里的几个顽皮猴子之外,我现在过得不能再好了。” 旁边站得笔直的中年人一脸严肃:“钱老,我现在问你几个问题……” “别再问了,该说的我都交待过了,虽然从现实到游戏很奇怪,但我的情况确实就是这样。” 边上一位少年道:“我知道你们心中的顾虑,是怕我们受到受骗,但不会有错的,这个人就是我的爷爷!他知道我从小到大的所有事,连家里有什么藏品,死之前最后一顿吃了什么都一清二楚,除了我爷爷,不会有人知道得这么详尽。” 中年人却道:“钱老以前是搞核弹的,我这里有一张研究院写的试题,若是你全部都能答对,我们就相信你是真的钱老。” “你们这群人真是,算了,我给你们答。” 钱老从地上捡了一只树枝烧黑,在纸上写写画画,纸是别的玩家用造纸术造出来的。 中年人越看越激动:“是钱老的笔记,思路也是钱老以前给我们上课演示过的思路,答案完全正确!” 钱老道:“现在你相信了。” “相信,相信!”中年人喜形于色:“钱老你先在游戏里待着,我先回去复命!” 中年人走后,云鸢上前对钱老发出邀请:“欢迎成为地星的一份子,我现在手里有一份工作,是关于建设地星科学院的,你可以选择接受或者不接受。” “接受。”钱老毫不犹豫道。 云鸢脸上露出笑容:“作为科学院的第一个成员,你可以得到一枚连接星际科学院的光脑,浏览全星际的公开科技信息。” 钱老听到全星际并没有特别在意。 在他看来,整个荒星都是地球人搭建的虚拟平台,公开科技信息也肯定是地球人目前了解的信息,他早就烂熟于心,没有什么新意。 他之所以接受这个工作,不过是完成npc任务而已。 钱老孙子一脸羡慕:“npc姐姐,我也想要光脑。” 云鸢脸上露出标准的微笑:“只要多为星球做贡献,你也可以拿到光脑的。” 把钱老带到用经验值兑换的科学院,云鸢把下单送过来的光脑递给他:“科学院会不定时下达任务,希望你工作愉快。” 走之前给地星补充一批资源,云鸢继续自己的快穿之旅。 “宿主,下一个是末世位面。”系统道:“你是给重生女主送钱买物资,送空间手链的工具人炮灰。” 《重生末世,我成了基地女王》的女主在前世是一位普通异能者,在充满绝望和死亡的末世艰难求生,在一次任务中,她死了,回到末世前半个月。 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抢她闺蜜的机缘。 ……………… 闺蜜是一名白血病患者,在末世来临之前,面对着日益衰弱的身体和渺茫的生存希望,她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退学回家。 就这样,她幸运地避开了末世爆发时校园内可能出现的各种混乱和危险。在后来全球性暴雨中,闺蜜受到感染,侥幸觉醒治愈系异能,而且还意外地开启了空间,白血病不药而愈。 后来幸存者基地成立,靠着空间金手指和治愈系异能,闺蜜成了基地备受瞩目的人才。 即使是外出收集物资也被保护得很好,只需要在异能者奋力击杀完丧尸之后,轻松地挥挥手,就能把物资收集打包回去。 与闺蜜相比,苏晴的日子就过得艰苦许多了,她只有水系异能,等级也不高,为了换取生存所需的物资,苏晴不得不跟随异能小队四处奔波执行任务。 她时常会遭遇到凶残的丧尸和各种诡异的变异动、植物的袭击,每一次交锋都是生死攸关,稍有不慎便可能丢掉性命。 因此她非常羡慕闺蜜的生活,尤其是当她拖着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基地,看到闺蜜面带微笑、毫发无伤地迎接她回来时,这种羡慕便达到了顶峰。 后来苏晴死了,死后并没有立刻重生,而是在基地上空徘徊了三日。 发现闺蜜的空间竟然来自一条手链之后,她又是愤怒,又是不甘,心里不平衡的她决定把闺蜜的手链抢过来。 理由是闺蜜胆怯柔弱,没有进取之心,偏安一隅,整天只知道靠人保护,空间留给她也是浪费,到自己手里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 于是苏晴重生后趁闺蜜住院的时候,偷偷溜进闺蜜家,把她手链拿走认主了。 末世来临之后,她靠提前收集的物资笼络了一群异能者,抢先一步建立幸存者基地,跟闺蜜前世的男人强强联合,成为基地最强者。 至于闺蜜,她觉醒了治愈系异能,治好了白血病,但异能却被苏晴用秘法转移。沦为普通人的她没有自保能力,最后丧生在丧尸潮里。 云鸢穿过去的身份就是那个闺蜜。 系统道:“原主的愿望很简单,那就是好好活下去。” 云鸢微微颔首,问道:“这次有什么金手指可以抽取?” 系统:“有无限复制金手指、药品研发系统、卡牌异能和万界交易系统。” 抽取金手指的次数还剩很多,云鸢没有犹豫,选择抽取。 第一个抽到的是卡牌异能。 第二个抽到的是无限复制金手指,这个云鸢修仙位面用过,可以复制一切没有生命的东西。 第三个是药品研发系统,从初级到高级循序渐进,能够自主研发各种神奇药物。原主是药学院的学生,这个也算专业对口了。 就是这个卡牌…… 云鸢问道:“卡牌异能怎么使用?” 系统有条不紊地解释道:“所谓卡牌异能,便是运用自身异能来凝聚卡牌,能够凝聚出什么类型的卡牌是完全随机的。 其中包含着物资卡牌、生物卡牌、武器卡牌以及技能卡牌等。异能越是强大,冷却时间越短。” 由于是第一次使用卡牌异能,云鸢不敢大意,仔仔细细地阅读详尽介绍。 物资卡牌可以变出各类生活所需的物品:比如美味可口的食物、温暖舒适的衣物、救死扶伤的药品,还有各式各样的日用品等。 生物卡牌能够召唤出变异兽以及变异植物协同作战。 武器卡牌涵盖了刀剑、机械、威力惊人的能量武器等。 最后是技能卡牌,拥有一张技能卡牌相当于多了一个技能,可以有疾跑、闪现、治愈、隐身、防御和五行技能等。 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 云鸢准备好一切之后,转身投入位面。 ~~~~~ “云鸢,你上次说会把你现在居住的房子给我,这句话还算不算数?” 云鸢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病床上,四周的仪器发出“滴滴滴”的声响,身体的温度高得吓人,胸腔也很难受。 接受记忆,云鸢发现自己传送到了原主急性白血病住院的节点,重生女主正准备哄骗原主的房子。 “说话呀,云鸢!”旁边的女孩不顾云鸢的不适,用力摇晃她的手臂。 云鸢皱眉推开她:“我还没死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原主的声音是偏软糯娇软的,即使是说着不耐烦的话,依旧没有什么气势。 但了解云鸢的苏晴却知道她生气了。 她不禁微微一愣,云鸢性格软绵无害,什么时候也会说这么冷硬的话了? 她狐疑地看向病床上的人,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 只见云鸢面容憔悴,唇色淡淡,两颊因为高热而不正常地潮红,垂落的乌发仿若上好的绸缎,衬得皮肤愈发白皙如玉。 安静柔弱,楚楚可怜,跟自己记忆中临死前看到的云鸢不一样,苏晴放下了心。 或许是自己太急切了,没有考虑到云鸢的想法,所以才会让云鸢产生抵触心理。 苏晴放缓了语气,打算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云鸢,我知道你生病了心情不好,但我这样做完全是为了你啊,我要你的房子不是因为有什么企图,而是想把房子作为抵押物给银行,筹集资金给你看病。” 她一边说一边想去拉云鸢的手,却被云鸢躲开:“我们是闺蜜,无话不说的好朋友,现在你被病痛折磨,我真的很心疼。” 云鸢心里不屑,剧情里的苏晴根本没考虑过抵押的事,而是直接把房子低价卖了,只为了抓住最后的时间采购物资。 苏晴不知道云鸢已经知道她的打算,依旧自顾自地继续道:“你想啊,你现在是白血病患者,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如果单单依靠你把房子抵押给银行,那银行是肯定不会要的。 但我就不同,我健康状况良好,而且还提前找到了一份还不错的工作,只要你把房子过户到我的名下,凭借我的条件向银行申请房产抵押贷款,肯定能够很快审批通过拿到钱的。这样一来就能解决你的治疗费用了,难道不好吗?” 一般贷款机构在评估风险时需要贷款人有还款能力或还款保障。 “不用了。”云鸢摇头:“你家里也不是什么富裕家庭,生活本就不易,而且咱们也就仅仅一个月不见而已。 即便你现在找到了工作,那也是最近才发生的事情,工资肯定还没有发放下来,这根本算不上是稳定的收入来源,你就别为了我的事折腾了。” 苏晴脸色有些难堪,家里不富裕又怎样,需要云鸢提醒她吗? 她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道:“没事的云鸢,只要能给你筹到钱治病,麻烦一点就麻烦一点。 你放心,只要你同意把房产过户给我,我就可以说服我父母作为共同还款人,贷出来的钱给你治病,至于后续偿还贷款的事情,由我们家来负责就行了。” “那你还真是好人。”云鸢道:“我很高兴你为我考虑,但真的不用你帮助我抵押房产,如果真的有必要,我会选择自己把房子卖掉。” “不行!”苏晴一听云鸢要卖房,激动地站起身,情绪激烈地谴责:“这套房子是你爷爷留给你唯一的念想,你怎么能随意卖呢?听我的,你还是赶紧把房产过户给我,我会想办法帮你贷款。” “苏晴,我只是病了,但不是傻了。”云鸢做出生气的模样,紧咬着牙关,一字一句道: 第575章 末世娇花② “我死后可以把房产给你,但我现在还活着,你就这般迫不及待想要我的东西?” “不是,我是真的为你好,你怎么能这样想我呢?”苏晴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你忘了你以前受欺负的时候,是谁站出来保护你了吗?” 云鸢更生气了:“我以前为什么会受到欺负,还不就是因为你吗?要不是因为你好好的扎人家轮胎,我会被你连累?” 苏晴脸色有些不自然,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云鸢怎么还记得这么清楚?自己以前这么说,她都是不反驳的,今天怎么回事? 想到现在离末世已不足半月,苏晴坚定了自己的决心,不管怎样,她一定要得到云鸢的房子! 她道:“以前的事是我不对,但房子这件事你必须听我的,你没有别的亲人,我就是你的亲人,还能害你吗?” 这是打算胡搅蛮缠了? 云鸢面无表情道:“我有重疾险,用不着抵押房子治病。” 听到这话,苏晴不禁一愣,随即反驳道:“商业保险哪有那么简单,都是需要自己先垫付费用的好不” 还未等她说完,云鸢便迅速打断了她的话头:“大不了我去用雪滴筹。” 苏晴瞪大了眸子:“你怎么能这样?自己生病怎么能让爱心人士买单呢,你又不是没有能力自费,你这个房子就价值几百万!” 原主当然没用雪滴筹。 她性格腼腆含蓄,最害怕的就是给人添麻烦,而且也不愿把自己的信息发到网上,所以云鸢说用雪滴筹只是挡箭牌。 “房子是我唯一的住所,不能抵押。”云鸢冷漠道:“还有别的事吗?我要休息了。” 坏了,这是真的生气了。 她张了张嘴,试图想要说些什么来挽回局面,但思前想后却始终找不出合适的理由和话语。 最终,只能面色阴沉地站起身,有些不甘地丢下一句:“那好,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探望你。” 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去。 苏晴一走,云鸢便喝了一瓶灵泉水,洗经伐髓后,火速办理了出院。 房子她不打算卖,或者说是原主对这个房子有很深的情感,或许等末世结束后,她还能再回到这里来。 至于物资,她有无限复制空间,想要准备什么就往里面放一件就可以了。 经过十几个位面的收集,她空间里什么物资都有,就连武器也有一些,前男友失忆位面,她其中一个男人是涉黑的。 接下来的时间,云鸢打算修炼,为即将到来的末世做准备。 原主本身是治愈系异能,云鸢这一世提前激发,治好了身体上的疼痛。至于原主的空间金手指手链,云鸢试着用无限金手指复制,惊讶地发现竟然可以批量生产。 “没什么好奇怪的,没生命的都可以批量生产。”系统如是道。 云鸢进入原主的金手指空间,发现里面只有篮球场大小,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确实是没有生命。 她若有所思:“若是我把我的空间清空,是不是也可以多复制几个?” 系统道:“不行,为了保证主系统权益,打击山寨产品,经系统商城里售卖出去的物品都是不可以复制的。” “那你呢?”云鸢揶揄:“你不是售卖给我的,能不能用金手指复制?” 系统一听炸毛:“宿主,我是独一无二的,你怎么能想着用金手指复制我呢?我虽然不是常规的生命体,但我有智慧,有思想,是不能被复制的!” 云鸢道:“那还真是太遗憾了。” 系统气道:“原本我还想着给你仿制一个手链,如今看来你是不想要了。” “想要,想要。”云鸢道:“好系统,独一无二的系统,你行行好,帮帮我。” “哼!”系统傲娇道:“你快跟我说对不起!” “好,对不起,你快说没关系。” 系统:“………”它一脸无语地给云鸢扔出一个手链:“放好一点,别跟你复制的那堆弄混了。” “不会。”云鸢用神识给手链做了个印记。 “宿主,你想不想把自己的空间变成高级空间?” 云鸢顿时来了精神:“你有办法?” 初级空间存物,中级空间有灵泉,高级空间可以进人……… 云鸢不淡定了:“你是说原主的空间是高级空间?” “不算。”系统道:“手链空间可以进人,但没有灵泉,没有灵气,容量也跟你的空间没法比,但种个菜什么的足够了,算是中级空间。” 上一次空间升级还是吞噬了安梦如的灵泉,云鸢问道:“我可以吞噬这个空间升级吗?” 系统道:“升到高级空间需要很多能量,靠吞噬手链空间晋级希望不大。” 云鸢不死心:“我用无限复制金手指复制一千个,一万个,然后再吞噬融合,也不能升级空间吗?” 系统解释:“升到高级空间需要空间石,我们要找到足够的空间石后才能靠吞噬升级。” “只有这一个办法?” “还可以用积分升级。” “多少?” “两万!” 云鸢:“……”算了,她觉得自己现在的空间也挺好的,除了系统的中级空间,还有青龙传承空间和凤凰传承空间呢。 说到凤凰空间,她又想到了火焰山。 系统说她可以吸收火系灵力修炼,可她在修仙位面待了几十上百年,一次也没有进去过。 云鸢:“我现在契约一个手链空间可以?” 系统爽快道:“可以。” 云鸢拿出一个滴血认主,神识中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她心念一动,下一刻就到了手链空间。 系统提醒她:“这个手链空间虽然可以进人,但却不是高级空间,只允许主人一个人进去,如果你被别人抓住了身体,你是进不去空间的。” 云鸢道:“明白。” 就在她坐在客厅沙发,准备研究一下卡牌金手指的时候,门打开了。 不出所料,进门的是苏晴。 她看到云鸢出现在家里一惊,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里?” 云鸢似笑非笑:“这里是我家,我在这里很奇怪吗?倒是你,你来我家做什么?” 苏晴眸光微闪:“我……我见你住院没那么快回来,想来给你打扫卫生。” “那你就打扫。”云鸢坐在沙发上岿然不动,随手把被标记的手链放到了桌上。 第576章 末世娇花③ 苏晴看到后果然眼睛一亮,开始打扫屋子,余光却一直看着那个手链。 云鸢指挥道:“柜子顶擦干净一点,还有墙角、吊顶、窗户的内外玻璃………” “云鸢!”苏晴把手里的抹布一扔:“我是好心来帮助你,不是来给你做保洁阿姨的。” 云鸢一脸茫然:“你不是要帮助我吗?我告诉你哪里需要打扫,有什么不对?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是想给我认真打扫?” “当然不是。”苏晴把扔出去的抹布捡回来:“我这就给你打扫。” 云鸢默默翻了个白眼:“那你可打扫得干净一点啊。” 一下午的时间,在云鸢的吹毛求疵下,苏晴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很快到了傍晚,云鸢看着光可鉴人的地板和墙面,终于大发慈悲地放过她。 “不错,打扫得很干净。” 苏晴松了口气,目光隐秘地看向桌子上的手链,准备趁云鸢不注意将手链带走。 云鸢笑意盈盈,恍若未觉,细白的手一伸,把手链盒子合上。 “天色晚了,你先回去的,我记得你晚上还有一个选修。” 苏晴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目光不舍地从盒子上收回:“那我就先走了,明天我再过来找你。” 云鸢惊讶地看着她:“你不是找到工作了吗?不用上班?” 苏晴一惊,连忙解释:“听说你又住院了,我特意请了好几天假,准备好好照顾你。” 云鸢一脸感动:“太谢谢你了,不愧是我从小到大的闺蜜,看来房子的事是我错怪你了。” 苏晴也不好再说抵押的事,人家有重疾险,从云鸢在医院时的态度看,现阶段大概率是不会答应抵押的了。 那自己买物资的钱从哪来?苏晴顿感忧心忡忡。 “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过来。” “好啊。”云鸢笑眯眯地把她送到门口。 来呗,来了就让她打扫卫生,等什么时候自己不想玩了,再把山寨手链给她。 不知道她没得到空间会不会抓狂,云鸢很期待。 ………………… 云鸢轻车熟路地从空间里拿出古代位面囤积的食物,动作优雅地填饱肚子,随即开始尝试凝聚卡牌。 接连两次都没有成功,云鸢不禁蹙了蹙眉,难道是她搞错了,异能并不存储在丹田之中? 她用神识在丹田里一寸寸查找,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发现异能存储的地方果然不在丹田里。 那在哪呢?云鸢对全身进行细致的探查,终于,她在脑袋里找到了芝麻粒大小的异能存储点。 “存在脑袋里的不是丧尸晶核吗?”云鸢心里嘀咕。 难怪两次凝聚卡牌都没有成功,想来是自己习惯了运用灵力,下意识就从丹田抽取能量所致。 系统道:“你完全可以把它当做晶核,异能者晶核跟丧尸晶核只有载体上的区分,前者是活生生的人,后者是活死人。” 云鸢思忖道:“如此说来,那异能者也可以靠吸收同伴的晶核晋级了?” “确实如此。”系统道:“苏晴知道可以靠这个方法晋级,你以后要小心了。” 剧情里的苏晴并没有选择直接吞噬原主的晶核,而是靠秘法把原主的晶核转移到自己的身体里,让自己多一项异能。 云鸢再次尝试凝聚卡牌,这一次她成功了,随着异能源源不断的输出,她的右手赫然多了一张绿色的卡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卡牌上画着泡面图案,旁边清晰地标注着“x10”的字样,毫无疑问,这张卡牌代表着10桶方便面。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云鸢将手里的卡牌掷飞出去,下一刻,眼前赫然多了10桶方便面。 随着方便面的出现,卡牌像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仿若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原来是这样用的啊。”云鸢看着桌上的方便面喃喃自语。 好消息是学会卡牌异能了,坏消息是方便面对她用处不大。 突然她灵光一闪,坐直了身体:“我说我在末世开个超市怎样?” 可问题来了,到了末世,她用泡面跟人换什么好呢? 晶核?有一颗她就可以复制出无数颗。 钱?末世的钱只是个摆设,她要再多也没用,别人不会同意她拿钱跟交换东西的,货币花不出去,她带到别的世界去也不能用。 金银财宝?云鸢对这个欲望不大,空间有金条可以供她无限复制。 突然感觉好没有动力啊。 云鸢感慨:“统子,金手指多了也不是个好事啊,我现在居然不知道自己还缺什么,奋斗不了一点。” “奋斗不了就躺平。”系统已经躺平了,它披着猫皮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道:“这里是高级世界,你可以多生几个孩子,把孩子养得白白胖胖的,任务就完成了。” 云鸢翻了个白眼:“现在的大环境并不适合养崽崽,还是再等等。” 她打量自己的这栋三层小楼。 透过宽大的落地窗,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庭院里的景象,庭院里点缀着各种花草,绿意盎然。 她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一楼客厅,宽敞明亮,简约温馨,客厅旁边有一个房间,那是原主腿脚不便的爷爷自己叫人建的,原主爷爷不在了之后,原主便自己单独住在这里。 二楼是卧室,三楼是休闲区,除了书房、运动室和琴房外,还有一个很大的露台,适合傍晚的时候吹风,俯瞰庭院,眺望晚霞,感受大自然的宁静与美好。 “你说,我就待在这里不走了怎样?” 云鸢原本已经计划好,打算在末世来临前先一步到达以后会建立幸存者基地的城市。 剧情中重生女主也打算这样做,但她最后一批物资迟迟不来,为了等物资,她倒霉地错过了航班,最后选择在离这里不远的城市建立基地。 剧情中幸存者基地有六个,东西南北中,加上苏晴建立的曙光基地,云鸢所在的城市并没有被划分到任何一个基地。 系统试探道:“宿主是打算用物资自己建立一个基地?” “倒是没有这个打算。”云鸢微笑道,建立基地需要考虑很多事,她不想让自己过得这么累。 “这不躺平嘛,不愁吃不愁喝的,我还有药品研发系统在手,所以想先试试看能否成功研制出对抗丧尸的药剂来。” 剧情中,苏晴建立基地之后,为了维护自己的地位,不希望末世结束,秘密暗杀基地的研究人员。直到剧情结束,丧尸药剂也没有研制出来。 云鸢不知道其他基地会不会也出现这样的情况,如果可以自给自足,她不希望自己去淌这趟浑水。 药品研发系统可以设置一个目标,云鸢在一系列代表研究方向的标签中搜索,终于在名叫“末世”的标签里找到了一款名叫“丧尸恢复药剂”的药物。 把丧尸恢复药喷到感染病毒的丧尸身上,可以使丧尸恢复正常的人类形态。云鸢仔细阅读说明后,点击确认,就是它了! 值得一提的是丧尸恢复药剂属于50级药物,必须解锁前面49个等级的药品才能看到最终配方。 云鸢现在的等级为0级,需要做出一个0级药品才能晋升为1级。 0级药品比较简单………个屁! 云鸢看着下面罗列的一系列变异植物名单,傻眼了。 “好家伙,这是要我等到末世才能入门啊。” 系统喵打了个哈欠,慢缓缓地解释。 “因为你选择的是丧尸恢复药剂,药品系统默认你所处的位面是末世,不过你不用担心,它列出来的都是你这个位面存在的植物。” 云鸢原本是想先收集市面上现有的药材制造药品的,如今看来只能先搁置了。 “我想好了,超市还是要建。”云鸢道:“”至于交易的东西,就用研究药品需要的各种植物好了。” 系统同意。 计划好以后的路要怎么走之后,云鸢打开电脑,匿名编辑了一张关于末世的帖子发到网上,提醒网友末世到来的时间和各种注意事项。 并着重表示,变成丧尸的人类还能救。 丧尸不需要进食,最好把他们隔离在密闭的房间里,没有得到食物的丧尸会进入休眠,以后会有丧尸恢复药剂面世,让变成丧尸的人重新恢复正常。 帖子刚发布不久就引来无数网友的关注和质疑。 【楼主末日小说看多了?】 【说得跟真的一样。】 【我去准备物资了,末世没来我是会回来骂的。】 【大家别中计,这是资本家的预谋,消费不景气,商品卖不出去,他们想狠狠回血一波呢。】 一些激进的人直接选择了举报帖子,他们指责云鸢散布虚假信息,扰乱社会秩序,给人们带来不必要的恐慌。 没过多久,云鸢就收到了网站通知——她的帖子因为涉嫌传播谣言被封禁了。 “系统,该你上场的时候到了。”云鸢把系统变成的大肥猫提起来。 “哎呦,你轻点,这是我霸道总裁统送给我的皮肤,别扯坏了。”系统心疼地舔着自己的皮毛上的褶皱。 云鸢微微挑眉,把大肥猫放下,轻轻抚摸它的皮毛,给它撸顺。 “我不扯你,你多用几个虚拟号推送我的帖子,我要让这个帖子得到最大程度的传播。” 大肥猫舒服得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道:“好的宿主。” ………………… 宿舍里,苏晴坐在椅子上查询末世前一天飞往各个城市的机票信息。 这一次她要抢占先机,提前占据有利的地理位置,凭借自己对未来的预知能力,先一步建立起强大的基地,做公司啊不,是基地高层,剥削底下的异能者。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权势和地位在朝自己招手。 但很快她的表情又被愤怒取代,建立基地需要足够多的物资支撑,如果没有物资,哪个异能者会为她卖命? “都怪那个该死的云鸢!”苏晴咬牙切齿,心中充满了愤怒。 对方不是她最好的闺蜜吗?为什么就不能听她的话把房产过户给自己?难道她们多年的情谊还不值区区一套房产吗? “房子以后根本就不值钱,云鸢真是蠢死了,给我现在用多好。”苏晴越想越生气:“原本我还想着末世后可以把她吸纳进自己的小队,让她跟前世一样救人,如今看来她根本就不配。” 苏晴恶毒地想,难怪云鸢好端端的会得白血病,或许是老天爷也看不惯她这样自私。 “叮咚!”手机状态栏弹出一条推送,把苏晴的思绪拉了回来。 末世即将到来,请广大群众做好准备! 苏晴心里咯噔一下,前世她并没有这样的信息流出,难道是有人跟她一样重生了? 她急忙点开这条推送,看完后发出一声嗤笑:“有药品可以恢复丧尸机能?开什么玩笑!丧尸就应该一个个清理干净才对。” 就是这日期……苏晴眉头皱起,10月12日,正是前世末世降临的日子。 苏晴的神情几经变换,究竟是谁发的这个帖子,难道有人能够预测未来? 正在这时,宿舍的门打开了,另外三个室友叽叽喳喳地进门。 见苏晴一个人穿着睡衣坐在椅子上,其中一个室友唐柠惊讶地道:“苏晴,你今晚又没有去上选修课啊,我听说你那个班级点名了。” “点就点呗。”苏晴把手机扔在桌子上,心里毫不在意,都要末世了,她才不在乎绩点不绩点的。 唐柠看到她如此满不在乎的态度,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第577章 末日娇花④ 随后,她便转身和其他两人凑到一块儿,讨论起刚刚收到的那条推送消息来。 “不知道是谁的恶作剧,居然说末世要来了,真是离谱。”吕曼率先发表自己的看法。 “依我看呐,多半是某个无聊的黑客闲着没事干,故意弄出这么个玩笑来捉弄大家的。”周禾一边玩手机一边发表自己的见解。 唐柠:“不过我觉得那个帖子里面讲得倒是挺详细的,要不咱们也提前准备点儿物资以防万一呗?” “嗯……我其实也是这么想的,正所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如果真有点啥情况,咱手里好歹有点儿东西应急不是?”吕曼表示赞同。 周禾见吕曼和唐柠都要囤东西,当即表示自己也要跟着一起囤。 就在他们谈论去哪里买东西,买什么东西的时候,苏晴开口了。 “你们还真相信末世要来啊?官方账号已经出来辟谣了,发布这条虚假信息的人用不了多久肯定会被警察给抓住,你们是大学生,可别傻乎乎地跟着瞎起哄、乱跟风。” 笑话,若是所有人都一窝蜂地跑去买物资,那物资的价格肯定蹭蹭往上涨,苏晴自己还打算买物资呢,手里又没有多少钱,决定能劝一个是一个。 至于末世来了,室友们要怎样生存下去,那就是她们自己的事了。 三个室友一想也对。 官方都出来辟谣了,那肯定是没有的事,现在去买物资搞不好还会被别的宿舍的人嘲笑,说她们贪生怕死啥的。 苏晴见她们神色松动,再接再厉。 “我们要相信国家,别听风就是雨,搞不好这是间谍发的消息,就想让我们国家混乱起来,他们好趁机做坏事。” “你说得没错,我们要相信国家。” 苏晴微微一笑,站起身去洗手间换了一件衣服。 吕曼惊讶地问她:“你要出去吃宵夜吗?” “不是。”苏晴把手提包背起:“快国庆了,我姐妹要来找我玩,我最近都不住宿舍,你们晚上不用给我留门。” 唐柠:“啊,要是遇到查寝怎么办?” “没事,我已经事先跟辅导员说了。” 苏晴不想在学校浪费时间,跟辅导员请了长假,打算跟云鸢死磕,末世前两天再过来宿舍拿行李坐航班。 ………………… 云鸢的卡牌异能一天只能生成一张卡牌。 系统安慰她:“你多修炼,或者以后多吸收变异动植物的晶核,异能强了,每天凝聚的卡牌也会越来越多。” 云鸢微微颔首,打算联系装修公司把一楼重新装修一遍,把外面的庭院都利用起来,装上货架,以后作为超市使用。 庭院里的花草虽然好看,但末世来了却极有可能发生变异,变异的花草不容易对付,尤其是那种有刺的,云鸢要最大程度地消除隐患。 系统猫提醒:“宿主注意,苏晴来了。” 云鸢挑眉,大半夜过来,她可没闲心应付。 “你换个狗子皮,出去把她吓跑。” 原主是真把苏晴当闺蜜看待,连家里的钥匙都给她配了一份,若不是心里还有别的计划,云鸢是绝对不会让她进来的。 苏晴一日没拿到钱和手链,就一日不安心,她心中充满了紧迫感,准备进去把云鸢的房产证和身份证偷过来,试试能不能偷偷卖出去。 虽然犯法,但只要不被抓到,末世后她一样是自由的,还能得到一大批物资,作为基地建设的前期支持。 这般想着,苏晴坚定了信念,轻手轻脚地摸到了院门前,鬼鬼祟祟地左右瞧了瞧,确认四下无人后,便从兜里掏出钥匙,插进锁孔鼓捣了几下。 只听“吱呀”一声,院门打开了。 苏晴小心翼翼地迈进院里,打算进一步打开一楼的门,然而还没等她走几步,黑暗中突然响起一声狗叫,紧接着一道黑影如箭般扑了过来。 “啊!”苏晴大叫着跑了。 云鸢面无表情地出去,把门重新锁上。 苏晴一口气跑出很远,直到确定后面没有东西追她,方才惊魂未定地停下脚步,双手撑着腿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云鸢什么时候养狗的?”她直起身,心里满是不甘,一拳打向路旁的绿化树,却忘了自己不是重生前强化后的身体,顿时痛得龇牙咧嘴,捧着手不停地吹气。 一次不成,那就明晚再继续来。 第二天,云鸢当没事发生,看到苏晴过来还笑意盈盈地跟她打招呼:“今天又来打扫卫生啊。” “没,昨天不是……”当看到客厅的狼藉后,苏晴的表情凝固了。 苏晴又打扫了一天卫生,依旧什么也没拿到。 就这样过了七天,苏晴每天累成狗,心里越来越焦灼,终于她忍不住了,打算铤而走险。 房子拿不到她可以靠网贷购买物资,虽然能购买的物资少,但却是她最后的选择了。 在此之前,空间手链她必须要拿走。 晚上,苏晴特意在路边买了一条香喷喷的烤肠,并在肠身上洒上毒鼠强,准备把云鸢院里的狗解决掉再进去。 刚好云鸢也烦了她。 对于男女主,为了不惊动天道,让天道发现她这个入侵者,她都是能不亲自动手,就不亲自动手。 云鸢装作不知道苏晴摸进了屋子,故意让她偷到房产证、身份证和假的空间手链,苏晴一走,她就立刻报警把她送了进去,并拒绝任何沟通。 10月12日,末世如期到来。 清晨,云鸢醒来,发现外面大雾漫天,整个世界仿若包裹在神秘的白纱之中,能见度极地。 爷爷留下的收音机里正在放着天气预报。 “根据天气预报显示,a省全省出现雨雾交杂的天气,最小能见度全省有42个县达到了50米以下,其中有十个县达到了20米以下,请大家注意出行安全。” 云鸢站在三楼露台,敏感地察觉到空气中多了许多暴戾黑暗因子,她试探着用无属性功法吸收,发现这种因子可以转化为灵力。 “啊——”隔壁传来惊恐的叫喊声。 云鸢听到了只是眉头微皱,并没有要去看的意思,不是她冷血,而是隔壁居住的是原主前男友一家。 第578章 末世娇花⑤ 前男友陈炜与原主青梅竹马,从高中时就开始谈恋爱,他家里人原本很喜欢原主这个乖乖女,但自从原主在大三时得了急性白血病之后,他们就换了一个嘴脸,勒令陈炜跟原主分手。 原主没有纠缠,认为他们做法也是情有可原,但陈家人却吃相太难看,陈炜不想娶原主,以后让自己变成二婚男,可他却打原主房子的主意。 “你现在得了病,又没有亲人,与其死后把房子交给民政局处理,不如把房子给我,我们怎么说也谈了四年,算是彼此最亲近的人,以后你死了我会给你烧香。” 原主气得不行,这才有后面说要把房子给苏晴的事。 隔壁的尖叫声还在继续,云鸢收回思绪,陈家估计是有人变成丧尸了。 根据剧情,末世来临时最先受到感染的是身体虚弱有基础病的老人,其次是小孩,扛过病毒的人会进化成异能者,没有抗过病毒的就会变成丧尸。 现在只是小规模感染,无论是丧尸还是异能者都比较少,大规模感染是七日后的全球降雨。 接触到雨水的人都会得病,大部分人成为丧尸,能熬过去成为异能者的只有不到两成。 “云鸢,云鸢!”有人拍打着她的院门。 云鸢俯身看去,透过重重雾气,原主的前男友陈炜正慌张地站在门口。 不用想也知道他找自己是为了什么,云鸢收回视线,并不打算理会。 然而陈炜却一直敲门,一边敲一边喊。 “云鸢,你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我爸生了很严重的病,我妈不知道怎么办,你跟我去看看!” 云鸢无语,自己妈不知道怎么办,自己也不知道吗? 她天天让系统推送末日的消息,陈家人肯定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在叫自己,不过是想让她过去当工具人替死鬼罢了。 陈炜敲了许久的门,直到街上出现丧尸,他才慌慌张张地跑回家。 不久后,云鸢听到了汽车的声音。 她神识一扫,发现陈父被绑在后座,皮肤青白,双眼空洞无神,嘴巴不住地发出“吓吓”的声音,仿佛随时准备撕咬猎物。 云鸢的神识在陈母受伤的手背停留了一瞬,又面无表情地移开,继续沉浸在修炼中。 就这样过了好多天,直到大暴雨结束。 系统叫醒修炼中的云鸢:“宿主,苏晴从你这里带出去的手链里开出了空间!” 云鸢猛然睁开眼,错愕道:“不可能,为了确保没有弄混,我小心的不能再小心了,苏晴进来偷东西之前,我还特意滴血试过,她怎么可能开出空间?” 系统也觉得离谱:“我看过了,苏晴的空间没有你的手链空间大,肯定不是复制的任何一条,或许是天道见她没有如命中那般拿到金手指,所以给她的补偿。” “不是,她凭什么啊!”云鸢气闷。 系统猫蹭了蹭云鸢的手臂:“苏晴觉醒了水系异能,又有空间,已经从看守所出来,现在正准备朝你这里来。” 云鸢:“她来我这里干什么?” 系统猫:“她集结了一群学校的人在附近收集物资,没有地方住,苏晴便主动提议来你这里。” “我这里又不是收容所。”云鸢吐槽,然后又问:“苏晴队伍里有没有异能者?” “有几个。” 云鸢皱眉,想到自己一楼货架上的东西,她一个跳跃从楼顶跳了下去。 半空中,她感觉有什么在向自己飞来,下意识地一掌拍过去。 耳畔传来一声闷哼,纤腰被搂住。 带着淡雅木香的气息迎面而来,云鸢只觉眼前一花,身边赫然多了一个男人,她不由地呆愣住了,长睫微颤,眼中满是不解之色。 不是,这人谁啊,哪里冒出来的,好端端的为什么抱自己? 男人把云鸢放下,脸色有片刻的不自然,但很快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严肃。 “女士,虽然现在是末世,但不论如何都不应该放弃自己的生命,做出这种跳楼的行为。”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向来冷血不近人情的他,见到一个小姑娘跳楼会忍不住出手搭救。 云鸢看着眼前的男子。 他穿着剪裁合身的西装,笔挺而利落,将笔直的身材勾勒地非常完美,面部线条分明,轮廓仿若精心雕琢的一般,散发着成熟稳重的气质。 即使是在末世,他的身上也没有任何脏污,仿佛只是刚从写字楼里走出来一般。 男人也在看云鸢,他的眸光有片刻的凝滞。 眼前的女孩穿着一身简单的紫色裙子,肌肤胜雪,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海藻般的发丝随意地垂落在胸前,身材玲珑有致,双腿笔直修长。 此刻她黛眉微皱:“谁告诉你我要跳楼的?” 声音软糯轻柔,像是裹了,男人又是微微一怔,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想到刚才胸前被推开的力道,他若有所思。 “你是异能者?” 云鸢点头,男人正打算再说些什么,有人从围墙翻了进来。 “云鸢!”来人一见到她就大喊,声音里满是怒气:“你害得我好惨啊,竟然还在这里!” 这凄厉的声音,云鸢差点以为自己遇到了冤魂索命。 她假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眸中有恰到好处的惊讶:“苏晴,你从看守所跑出来了?” “是。”苏晴咬牙切齿。 末世秩序崩塌,监狱里很多人都成了丧尸,没有上级单位处理,看守人员忙着四散逃命,迫不得已把没感染的都放出来了,让他们自生自灭。 云鸢轻嘲道:“那你运气挺好的。” “你还好意思说。”苏晴情绪激动:“我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你竟然一点都不听我的解释,直接把我送到看守所,我真是看错你了!” “话说完了眉头?”云鸢神色一冷,犹如霜华覆面,“说完了就赶紧给我滚,这里是我家,不欢迎你这个小偷。” 小偷二字狠狠触碰到苏晴的神经,让她想起监狱里一系列不美好的记忆,当即右手凝聚出一道水柱,朝云鸢的面门冲去。 云鸢没有动,就这种跟儿童尿尿似的细小水柱,她还没有放在眼里。 她正准备伸手把水柱拂开,眼前蓦然多了一道无形的防护罩,将苏晴的攻击挡在外面。 苏晴这才注意到角落里还有一个人,不悦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帮云鸢?” 男人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云鸢,见她正好奇地看着自己,方才轻启薄唇。 “盛屿,速度异能。” 云鸢想到刚才盛屿的凌空一跃,知道他有所保留,刚好她也不打算在苏晴面前露出自己全部的底牌。 她樱色的唇微微扬起,道:“云鸢,治愈系异能。” 苏晴见云鸢还是如前世一样觉醒了治愈系异能,不由得撇嘴,即使失去了手链,云鸢的运气还是跟前世一样好呢。 不过她心里只羡慕了一秒,下一刻又不屑起来。据她所知,云鸢刚开始的异能是很弱的,连给人止个血、消个肿都费劲。 若不是因为空间异能的存在被人保护,云鸢只怕连成长的机会都没有。 与苏晴不同,盛屿却是在听到云鸢的异能时,深邃的眼眸中闪过惊喜之色。 他以前是一家跨国企业的掌权人,末世来临之时恰逢上班的时间,很多员工都被感染了。 他当机立断,把变成丧尸的员工关在写字楼里,自己带着剩余的员工撤退到附近一处空置的别墅。 半个月过去,这些员工走的走,死的死,还有的另起炉灶,剩下的人都选择继续跟着他混。 盛屿一脸诚恳地对云鸢道:“云小姐,我队伍里有成员受伤了,如果你有治愈能力的话,不知能否出手相助?当然,作为回报,我愿意拿出一部分物资作为感谢。” 云鸢纤手随意地朝不远处的方向随意一指,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 “你觉得我很缺物资吗?” 盛屿微微一怔,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原本他以为是车库的地方,竟然矗立着一座规模不小的超市。 货架上的东西满满当当,从他这个角度,能看到里面堆积如山的米面粮油。 确实是不缺物资。 苏晴贪婪地看着云鸢超市里的东西,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盘算着如何把云鸢的东西据为己有。 如今是末世爆发的第15天,城市早已变得面目全非,人类四处逃窜,抢夺争取生存资源。 她出来的时机太晚,市面上几乎所有的东西都被人搬空了,只有少数几家超市还算保存完好。 然而,面对如狼似虎、不惜一切代价抢夺物资的幸存者,还能保住自己东西的又哪里会是普通人? 苏晴的小队实力有限,不敢硬碰硬,尽管一路上都想尽办法搜集物资,但最终所收集到的食物、水以及其他生活必需品仍然少得可怜。 没有收集到足够的物资,苏晴心急如焚,没有物资她怎么壮大队伍?更不要说建立基地了。 在朝云鸢家走过来的路上,她已经跟小队决定过了今晚就去本市最大的超市碰碰运气。如今见云鸢有这么多物资,她顿时就打起了主意。 盛屿还在跟云鸢谈判:“外面都是丧尸,你若是出去外面,我可以保护你的安全。” 虽然云鸢在末世之前发了注意事项,但真正相信她的只有少部分人,大部分人都没有做好准备。 全球70的人成了丧尸,a市作为一座繁华喧嚣的大城市,流动人口和常住人口加起来有将近三千万人,变成丧尸的人数不胜数。 只有一小部分丧尸被他们幸存下来的亲人关在家中,他们的亲人没有放弃他们,等待丧尸恢复药剂面世。 其余的大部分丧尸则犹如幽灵一般,在城市的大街小巷里漫无目的地游荡着,闻到生肉的味道就扑过去。 其实在末世刚开始之前,国家还有余力处理的时候,也曾号召每户的幸存者都把自己变成丧尸的亲人带回住所,并妥善地关押起来,与没有感染的人隔离。 但面对如此恐怖的局面,人们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只有少部分幸存者积极响应国家的政策。 剩下的幸存者不是选择消极等待政府工作人员上门处理,就是一心只想保全自身性命,只顾匆忙逃命。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暴雨之后,丧尸的数量急剧增加,国家也无力掌管全局。 混乱日益加剧,人们渐渐达成一个共识。 对于那些流落在外、没有亲人看管、又试图伤害人的丧尸,大家都是默认可以杀的。 毕竟,连他们自己的亲人都害怕丧尸不愿意管理,又怎么能指望陌生人会善待呢?面对你死我亡的局面,谁都不想沦为丧尸的一员,更不想被他们吃掉。 对于盛屿的条件,云鸢轻轻地摇头:“我不打算出去外面。” 盛屿想到她有那么多物资,不想出去也能理解,于是问道:“那你有什么其他需要的吗?” 云鸢精致的脸上露出笑意,她轻轻抬手,动作优雅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面前的人。 “这些都是我需要的。”云鸢声音轻软:“如果你可以找到任何一种植物送过来,我会给你治愈卡牌。” “治愈卡牌?”盛屿缓慢地接过云鸢手里的纸条。 云鸢朝盛屿轻轻颔首。 她敢这样承诺的原因,是因为她发现凝聚出来的卡牌也能用无限复制金手指复制,至于复制的能量,她用的是凤傲天位面收集的玄兽晶核。 在盛屿疑惑地目光中,她的右手轻轻翻转,三张绿色的卡牌凭空出现。 “我可以先给你三张治愈卡牌带回去试用,用的时候你把卡牌往伤者手上一拍就可以了。” 盛屿看着她手里的卡牌,理智地并没有立即去接,而是先低头查看手里的单子。 他发现上面除了写有变异植物的名字和生长习性之外,还贴心地配了图片,告诉他有没有危险,该怎样对付,非常详尽。 一旁的苏晴眉头越皱越紧,卡牌是什么东西?云鸢上辈子并没有这种东西啊,难道是别人送给她的? 第579章 末世娇花⑥ 苏晴想凑过去看,但想到盛屿刚才的一手,最终还是止住了步伐。 盛屿接过治愈卡牌,认真道:“若是治愈卡牌有效,我会带人去找这些植物。” 云鸢美眸微弯,荡漾出一抹迷人的笑意来。 “在我给你新的名单之前,这些植物我长期需要,你只要能找来我就给你兑换卡牌,不需要卡牌的话你还可以找我兑换物资。” 她指向货架上的东西:“每一种商品都用积分标记了价格,一斤变异植物2个积分,治愈卡牌10个积分。” 盛屿微微挑眉,这是把他当长期客户了? 也不是不行。 他沉吟片刻,问道:“你都有什么卡牌?” 云鸢道:“货架上有展示,你感兴趣的话可以过去看看,每种卡牌需要的积分都不一样。” 盛屿一听就知道她早有准备,不过也确实好奇,身形一闪便出现在超市里面。 苏晴见碍事的人走了,内心蠢蠢欲动。 “云鸢,我现在集结了一个小队,就在外面,你让他们进来,我们好好谈一谈。” 云鸢笑容一收,语气淡淡:“我跟你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我们是从小到大的闺蜜。”苏晴眸子滴溜溜地转,内心酝酿着坏主意:“只要你把货架上的东西献给我,我就原谅你,让你跟着我们的队伍一起。” “献?”云鸢不屑:“你以为自己是玉皇大帝呢。” “你别不识好歹。”苏晴恼怒道:“你虽然有治愈系异能,但你的异能没有任何力量,还有什么卡牌,我不知道是谁给你的,但你总有用光的时候。” “然后呢?”云鸢冷冷道:“在我没有发怒之前,你最好自己自己出去。” 苏晴见她如此不讲情面,也怒了,道:“吓唬谁呢?实话告诉你,我觉醒了水系异能和空间系异能,只要我想,你这些东西统统都保不住。” 盛屿在看货架上的东西。 超市米面粮油、烟酒等物品一应俱全,方便面、能量棒、药品、厨具、衣物、化妆品……甚至连新鲜的水果蔬菜都应有尽有。 他的目光在药品上流连了片刻,又看向里面的货架,不,是橱窗。 橱窗是用防爆玻璃做的,里面一排排,一列列地陈列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有刀剑、手木仓。 贝雷92型、德洛19型、西格绍p320…… 盛屿非常吃惊,云鸢是从哪里来的这么多武器? 他将目光从手木仓上移开,看向另外一个橱窗,只见里面放置着各种图案的卡片,下面还附带介绍。 闪现、疾跑、治愈、防御、冰封、水箭、火墙……每一个都是10积分。 盛屿在脑海里换算了一下,一个技能卡=5斤特定的变异植物=5斤大米=4斤面粉=25升油=5斤新鲜白菜…… 他完全可以接受。 就是不知道她可以供应到什么时候,他身后跟着一大群人,每一个都拖家带口的,需要一大笔物资支撑。 盛屿一边思索一边往外面走,正好听见苏晴威胁云鸢,他一个闪身出现在云鸢旁边,认真地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云鸢默默把手里凝聚的灵气收回去,点了点头。 盛屿唇角泛起轻微的弧度,然而目光落在苏晴身上时却瞬间变得冷厉起来。 “你是自己走,还是我请你出去。” 苏晴咬了咬唇,突然转身,从里面把云鸢的大门打开,早就等在外面的人顿时全部都涌了进来。 “好险,差点就被丧尸追上了。”说来也奇怪,别的地方丧尸都很多,唯独他们走过来的路上没有,仿若是有人特意驱逐过一般。 “苏晴,这就是你家啊,真大!” 十几个年轻人七手八脚地把大门关起来,却在转过身的时候,看到云鸢和盛屿愣住了。 紫裙女孩静静地站在那里,裙摆如云朵般轻柔地垂落,随着微风轻轻地摇曳,仿若一朵长在春风里的紫罗兰。 男人气场强大,穿着笔挺的西装,面料整洁没有一丝褶皱,浑身散发着难以言喻的魅力。 他们像生活在城堡的王子公子,与末世里外面艰难求生的人们格格不入,衬得蓬头垢面的他们好像一窝乞丐。 “云鸢!”原主曾经的同学许之夏激动地上前,想去牵云鸢的手,想到自己的手不干净又缩了回去。“太好了,那群晦气的说你得白血病死了,幸好你没事。” 盛屿在听到白血病的时候心头一紧,不动声色地打量云鸢的脸色,见她气色极好,不像是有事的样子,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云鸢朝许之夏打招呼:“好久不见。” 许之夏是原主比较要好的一个同学,重度颜控患者,此时她看着云鸢的眼里满是亮光。 “云鸢,你是过来找苏晴的吗?我刚才收集了一些物资,有火腿肠和卤鸡爪,我拿给你吃。”她说着就把自己的书包放下来,在里面翻找。 能在末世时把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食物让给自己,许之夏绝对是真爱,眼见她就要把火腿肠放到自己手上,云鸢连忙阻止。 “不用了,我有很多吃的。” 许之夏不信。 云鸢的裙子那么干净,一看就是没有出去过的,不过这样也好,她这么漂亮,出去了才不安全呢。 她道:“外面这么混乱,你这柔弱的小身板出去都抢不过别人,我给你的东西你就拿着,我这里还有。” 云鸢看着她包里为数不多的几个零食,顿时哭笑不得,她指了指自己的超市:“不骗你,我家是开超市的。” “开超市!”许之夏愣了。 云鸢点头,唇角笑漪轻牵:“末世来临之前,我正准备开超市,不过还没有营业,囤的物资有许多,你需要什么都可以过去拿。” 许之夏恍然,原来是还没开业。 末世爆发后,超市是第一批被洗劫的,其次是农贸市场和富人,若是让别人知道云鸢有超市,他们肯定早就过来洗劫了,不可能留到现在。 许之夏望着货架上的泡面,吞了吞口水,饿得有些青白的脸闪过挣扎,但最后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了,这种状况不知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你的物品虽然多,但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不能随便给我。” 云鸢道:“没关系,我还有很多。” “盛总!”两人正在交谈的时候,一名男大学生突然激动地上前,用灼热崇敬的目光看着盛屿。 他的声音太大,众人都朝盛屿看过去。 云鸢疑惑地侧头,柔顺的乌发轻轻晃动,显得娇俏又灵动。 盛屿早已习惯了众人的目光,神态自若地朝男大微微颔首,男大脸都激动地红了。 “盛总,我是市场部新来的实习生段铭!” 盛屿:“现在末世来了,盛氏集团分崩离析,你不用再叫我盛总,我的名字,盛屿。” 段铭却特别执着:“一日是老大,终身是老大,老大,你现在带团队吗?我是火系异能者,能不能跟着你啊?” 第580章 末世娇花⑦ 苏晴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展开。 她以为他们是跟自己一个队的,是利益共同体,他们会无条件地站在自己身边,帮自己一起对付云鸢。 谁知道刚一个照面,身为副队长的段铭就临阵倒戈,让自己开局就失去了一名猛将。 盛屿在听到段铭是自己公司的实习生,又是火系异能者时,就同意了他加入自己队伍的想法。 “我现在带领盛氏的员工在附近的一幢别墅楼里生活,你可以跟我一起过去,我们实行按劳分配物资,出力多的,分到的物资也多。” 段铭大喜:“谢谢老大,我一定多多出力,为团队做贡献。” 盛屿微微颔首,在这个艰难的末世,只有团结才是力量,他欢迎有能力又有志向的年轻人加入自己的队伍。 盛氏招收实习生的条件苛刻,段铭能进入盛氏实习,证明他肯定是有过人之处的。 眼见段铭要退出,跟随着他一起加入苏晴小队的其他人也想跟着他一起走。 “我是土系异能者。” “我…我会煮饭……” 苏晴再也忍不住了:“你们哪里用得着如此,若是要过得好,只要我们直接去把云鸢的物资都抢过来就好了,你们看那边。” 她指向超市的地方:“那一包包堆叠得整整齐齐的都是米面!除了米面还有别的零食,足够我们舒舒服服生活两三年的了。” 苏晴当然没想过平分,她是队长,又有空间手链,物资抢过来肯定是放在她这里的,以后给多少东西出去都是她说了算。 众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超市所在的方向,眼神之中交织着复杂的情感。 有对生存资源的极度渴望,有对未来重新燃起的希望,还有内心深处的极度挣扎。 这物资是有主的,主人还是跟自己一个学校的同学,他们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能不经商量,直接就抢别人的东西呢? 但他们太饿了。 陆陆续续下了六天雨,物资匮乏到了极点,他们已经连续好多天,每天都只能依靠一两包饼干勉强充饥,如今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能够痛痛快快地吃一顿饱饭,是他们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事。 他们脑海里有两个声音。 一个声音在说:上,他们只有两个人,只要速战速决不惊动盛屿的小队,没有人会知道的。 另一个声音不同意:这样做是不对的,云鸢身患白血病已经很苦了,已经时日无多,抢她的物资你们良心过得去吗? 队伍里有人小心地看向云鸢,她长得娇娇弱弱的,被抢了东西肯定会哭的? 苏晴见他们迟迟没有行动,暗骂这批大学生的素质还是太高了,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真是读书读傻了! 想到路上自己主动提议去打丧尸,这群大学生却推三阻四的。 说什么丧尸还是人,咬人是天性控制不住,以后会有恢复药剂,他们能跑就怕,跑不过再杀,直接把她气得够呛。 丧尸丧尸,尸,那就是死人! 你见过哪个死人会复活吗?再说了,她自己就是从未来回来的,以后能不能研究出丧尸恢复药剂,她自己还不知道吗? 大学生就是心慈手软,苏晴决定以后的队伍都尽量不吸纳大学生了,一个个都是榆木脑袋。 他们也不想想,丧尸是会进化的,现在不杀他们,留着他们进化后反过来杀我们吗? 听到苏晴的怂恿,云鸢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她想知道这群学生是怎么选的。 如果他们硬抢,她不介意把他们扔出去喂丧尸,如果他们善良,她也不介意用多余的物资赚些功德。 盛屿不动声色地前进一步,站在云鸢前面,隐隐呈保护的姿态。 许之夏气愤地瞪着苏晴:“你什么意思,这物资是云鸢的,可不是外面散落的无主之物。” “什么你的我的,谁抢到就是谁的。”苏晴道:“现在是末世,都给我把以前的道德观念抛掉,那一套已经没用了,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许之夏有些茫然,她接受了十几年的素质教育,道德观念早就深深刻在了骨子里,怎么能说抛掉就抛掉? 她坚持道:“不管你怎么说,东西是云鸢的,你就是做就是不对的。” “但我们确实需要物资。”有人小声道。 如今他们都要饿死了,坚持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他知道抢别人的东西不对,如果可以,他们也不想这样做。 但如今这个社会病了,不争取到物资活下去,他们都会死的。 苏晴见已经有人动摇,心中顿时浮现出希望。 却不想那人小心翼翼地看着云鸢,接着道:“我很勤快的,我可以给你干活换物资吗?” 抢夺只是走到绝境的最后手段,如果可以皆大欢喜呢? 苏晴气得差点吐出一口血,能直接抢的,干什么要这么费力? 她恨铁不成钢道:“我们十六个人,对方只有两个人,真不知道你们在害怕什么!” 提议干活的那人没有理她,只是期待地看着云鸢,不只是他,别的人也是一副期待地神色。 终于云鸢出声了,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里。 “当然可以。” 大家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如获新生的笑意。 云鸢道:“我这里有一份变异植物清单,你们可以用植物在我这里兑换积分,然后用积分买超市里面的东西,超市刚开张,盛屿是我的第一批客户,你们是第二批。” 众人惊讶地看向盛屿,盛屿朝他们点了点头。 “我接受用变异植物兑换。” “我也接受。”有异能的人纷纷响应。 没异能的人有些慌乱,但为了名正言顺地得到食物,他们也坚定地点了点头。 植物介绍里说了,不是每种变异植物都会攻击人的,有的植物变异了只会变得更香、更大、繁殖力更强,对人类并没有危害。 达成一致之后,云鸢冷冷对一旁怀疑人生的苏晴道:“这里不欢迎你,你走。” 没有人为苏晴说话。 她气愤地一跺脚,走了。 路上越走越憋屈,苏晴打算找机会再来云鸢家里一趟,把她的物资都偷走。 见大家都饿得面如土色,云鸢表示可以先赊给他们一些物资,让他们吃饱了饭再去找变异植物。 众人感动地热泪盈眶,有的人当场就哭了出来,接触到云鸢清凌凌的目光,又不好意思地胡乱擦拭。 “云鸢,以后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了,我要在附近居住,用积分跟你换物资。” “好啊,我的物资很多,能供大家用许久,我有一个异能是关于这方面的,你们不用担心物资不够。” 众人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段铭已经决定跟盛屿混了,经过众人讨论,许之夏被推了出来,代表大家去超市里选物资。 许之夏买了4斤米1斤白菜,借云鸢的锅在院里熬了整整一大锅浓稠的白菜粥,洒上云鸢友情赞助的盐,众人喝得狼吞虎咽,就连段铭和盛屿分到了一碗。 吃过饭之后,盛屿道:“你们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家里一趟,回来带你们一起去采变异植物,我知道哪里有。” 对于初出茅庐又心怀善念的人,他不介意帮他们一把。 ……………………… 傍晚,云鸢收到了第一批变异植物。 大学生队伍不只把欠她的积分还了,还额外得到了30个积分,每个人都非常高兴,对未来也重新燃起了希望。 盛屿也带了变异植物回来,他带的植物是最全的,得了100积分,云鸢列出的每一种植物他都或多或少带了一些。 云鸢猜测他是先去摸植物的方位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她会收到更多的变异植物。 盛屿兑换完物资,看向前面娇艳夺目的人儿:“你这个别墅不够安全,要不要跟我回去住?我的别墅很大,也很安全。” “不要。”云鸢道:“我就住在这里,哪都不去。” 盛屿道:“你要开超市的话,我那边也能开的,还会有人保护你。” “不去。”云鸢坚决反对。 盛屿无奈,修长的手指指向附近最高的建筑物:“塔上有我的人放风,你有事就朝那个方向喊,我会来救你。” 这个人是把她当娇花了? 云鸢若有若无地点头。 夜晚,云鸢神魂投进医药系统里捣鼓药品,捣鼓了好久,才得到一瓶,总共十片药品。 神魂退出系统后,云鸢的手里赫然多了一个药瓶。 “丧尸厌恶药片,人类服用后,身上会散发出一种只有丧尸才能察觉到的信息素,越是高级的丧尸越是难以忍受。” 有了这个,普通人出门也不怕丧尸了。 盛屿住在不远处的高档别墅小区,跟云鸢的中档别墅区之间隔着一条河流遥遥相望。 “老大,你真是太厉害了,居然带回来这么多东西,不止有米面,还有药物。”特助李颂一脸崇拜道。 他带人搜寻过了,附近能吃的东西都基本被其他人拿走了,除非他们去搜寻住宅楼,不然很难再找到别的物资。 他们不屑抢别人的东西,正打算转移到另外一片地区,去搜寻国有副食品加工厂。 盛屿淡然地站在楼顶,望着江对岸的某个地方,目光悠远。 “用过治愈卡牌的人有没有不良反应?” “没有。”李颂连忙回答:“那卡牌特别好,可以百分百清除丧尸病毒。当时情况紧急,队里一个普通人感染病毒后没有激发出异能,眼看就要异变,我用治愈卡牌往他手里一拍,你猜怎么着?好了!连身上的伤口也消失不见了。” 盛屿脸上露出笑意:“我明天再去找人兑换一点。” 李颂疯狂点头。 盛屿:“通知其他人,明天分一部分去搜寻副食品厂,一部分去山里采变异植物,想去哪里自己报名。” “是!” ……………… 城市已经停电一周了,云鸢不喜欢黑漆漆的氛围,事先准备了柴油,用柴油发电机发电,供自己照明。 漆黑的城市突然有一盏亮灯,在寂静的夜晚分外惹人注目,这不,被她隔壁家的人注意到了。 陈炜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听到隔壁传出声响了,猜测云鸢不是死了就是搬走了。 就在今天,他听到隔壁有人进去,以为云鸢的房子被人占了,生怕自己的房子也会这样,整天都处于一种极度紧张的状态之中。 他坐立难安,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可能发生的可怕情景,终于到了夜晚,他鼓起勇气踏上露台,努力朝隔壁张望。 那惬意地坐在三楼露台上吹风的人,不是云鸢又是谁? “云鸢!”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陈炜大声叫道,生怕惊动丧尸,他喊了一声又立刻缩了回去。 云鸢闲闲地看了他一眼:“有事?” 陈炜只觉一口气堵在胸口,愤怒地指责道:“末世来临的那一天,你明明就在家里,当时情况那么紧急,你为什么不出来帮帮我?害我妈被我爸抓伤,现在感染变成丧尸了!” 第581章 末世娇花⑧ 云鸢一脸漠然:“你爸抓伤你妈,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这都是你的冷漠自私造成的!”陈炜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愤怒,低吼。 “就算我们已经分手了,但曾经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总不是假的?我妈妈以前对你多好啊,还专门给你包饺子吃,这份情意你总不能不认?” “你说的是那次我带了金手镯、金项链给你妈,她包了一锅饺子,却只分给我三个,还说女人不用吃太饱,要保持身材的事?” 云鸢不屑冷笑:“这你也好意思说是给我包的?我爷爷当初还给你家送过野生天麻和人参,这些东西都是他从老家带过来的,价值不菲,你怎么只字不提?” 陈炜脸上有些挂不住:“你偏要分这么清楚是!” 云鸢嘲讽:“我还没找你要送出去的东西呢,这就受不住了?你还真是脆弱啊。” 陈炜:“我一直以为,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我们即便不再是恋人,至少也应该算是亲密无间的亲人或者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可是看看现在的你,简直让我太失望了,现在我家就剩我跟我哥,你满意了?” 云鸢:“好的前任就跟死了一般,如果你真的死了,或许我会感到满意。” 陈炜一噎,心里满是怨气。 “你已经身患白血病,为什么不能帮一下我们?若是我妈没有被我爸抓伤,她肯定能活得比你久,用你的短命换我妈的长命,你不觉得很值吗?” 云鸢呵呵了,生命不是他的,值不值不是他可以说了算的。 “你还真是屋里挂葫芦,把自己当爷了,我的生命是我自己的,不是你可以决定奉献就奉献的,你那么心痛你妈,怎么不自己冲上去把你爸绑起来去医院?” 陈炜哑口无言,他当时确实是害怕了,不敢上。 他沉默了一会,又道:“我们准备离开这里,往更安全的地方去,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不去。” 前世原主就是跟他一起走的,结果却把自己活成了奶妈兼保姆,得不到一丝尊重,好不容易熬到基地,就被苏晴害死了。 “等等!”见云鸢要走,陈炜连忙叫住她:“你家里还有没有吃的?有的话分一半给我。” 云鸢:“脑子有病就去治。” 丢下这一句,云鸢转身离开。 陈炜咬牙,傲什么傲,不就一个弱女子吗?别的地方他怕丧尸不敢去,云鸢的家他还不敢吗? 他下定决心要把云鸢的物资都抢过来。 …………… 云鸢把丧尸厌恶药片放到无限复制空间复制。 丧尸不知疲倦地发出沉闷的嚎叫,伴随着铁门的“嘎吱”声,将夜晚渲染地格外恐怖。 云鸢将药片用水化开装在喷壶里,喷在门口以及院墙四周。 原本张牙舞爪、企图冲破防线的丧尸们,突然间嗅到了某种令它们无法忍受的气味,如同见到天敌一般,纷纷惊恐地后退。 不一会儿功夫,这些可怕的怪物便放弃了对云鸢院墙的围攻,转身朝着更远处缓缓走去,逐渐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与云鸢相隔不远的地方。 陈家大门紧闭,陈炜和幸存的哥哥陈平颤抖着藏在被子里,四周门窗都被封得死死的,生怕有丧尸跑进来。 突然间,一声沉闷而巨大的声音响起,那是铁门倒地的声音。 原本就神经紧绷的两人瞬间身体一僵,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恐惧紧紧揪住,心跳急速加快。 没有丝毫犹豫,两人迅速行动起来。 他们手忙脚乱地搬起身边一切能够找到的重物将一楼大门死死堵住,生怕丧尸跑进来,两个人做完这一切后极速狂奔,直到跑上三楼关住门窗才罢休。 楼下,令人毛骨悚然的挠门声始终不绝于耳,两人蜷缩在角落里,祈祷着黎明赶快到来。 “这里不能再待了。”陈炜的哥哥陈平颤抖着声音,小声道:“丧尸越来越多,我们得抓紧时间逃出去才行。” 陈炜对此表示赞同:“明天我想办法问问附近有没有人一起,我们朝京都赶路,那边是全国经济文化政治中心,一定会有庇护所的。” 陈平突然问道:“隔壁的云鸢呢?她跟不跟你一起?” “别提了,她不跟我们一起。”陈炜愤愤道:“她本来就是要死的人了,我们别管她。” 陈平想到云鸢那张绝色的小脸,心里暗道了一声可惜。 “我们明天收拾东西,后天就出发,免得夜长梦多,最好能找到异能者同行……” …………… 今晚注定是不平静的夜晚,凌晨两点,几辆越野车开进了这个别墅区。 “今晚这里过夜,明天再继续赶路。”男人声音低沉悦耳,自带一股子慵懒痞气。 “老大,我们找一户人家借住,连续赶了三天路,兄弟们有些顶不住了。”说话之人脸上俱是疲惫。 男人揉了揉眉心,打开车门,迈着长腿走了出去。 “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们找一处无人的住所,好好歇息一天。” 话音刚落,男人已经不见踪影。 赫连岚身形如风般迅速地穿梭于这片区域,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大多数房屋都已遭到丧尸的侵袭,入目一片狼藉,一小部分屋子门窗紧闭,一看就有人居住。 经过对整个别墅区的仔细探查后,赫连岚最终将脚步停在了一栋三层小楼的门前。 这栋楼的院门保存得相当完好,并未像其他地方那样挂满令人作呕的烂肉或变异植物。 不仅如此,其周围游荡的丧尸数量也相对较少,显得格外宁静祥和。 对于需要休整的人来说,这样的环境无疑是再合适不过了。 赫连岚望向眼前的小楼,小楼的门窗并未完全关闭,二楼的一处窗户是打开的,他不敢确定是否有人居住。 他身手敏捷地跳入围墙。 屋内有没有人,以他的能力,只需要稍微探查就能知道。 没有多想,赫连岚紧接着跳进了二楼窗户。 将将站定,他还没来得及查探四周,一柄带着寒光的长剑已经抵在他的胸口。 男人微微挑眉,借着为数不多的月光,他能够清晰地看到对方完美无瑕的容颜。 眼前之人精致得仿若玉雕娃娃,唇色娇艳,轻薄睡裙轻轻晃动,仿若暗夜中潜伏的妖精。 赫连眼中满是惊艳与兴味。 【宿主先不要杀他,他是3s……】 woc! 话还没说完,云鸢的剑已经刺了过去。 男人没有躲,在剑刺进他身体的一瞬间,云鸢听到了有什么破碎的声音。 在云鸢惊讶的目光中,男人像脆弱的琉璃一样裂开,慢慢消失不见,不待云鸢反应过来,他又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不远处,慵懒地靠着白墙,神色高深莫测。 云鸢放下手里的剑,皱眉:“你是谁,为什么闯入我的家?” 赫连岚见美人警惕地看着自己,心里生了几分逗弄的心思,痞痞一笑。 “深夜寂寞,你认为我是干什么的?” 云鸢视线在赫连岚身上转了一圈。 来人身材颀长,是天生的一副好皮囊。 此时的他穿着黑色衬衫,领口微微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片冷白的皮肤,再往下看,是标准的宽肩窄腰大长腿。 云鸢把剑一扔。 “长相还行,来,我们试试。” 第582章 末世娇花⑨ 云鸢语出惊人,赫连岚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脸上的慵懒与戏谑再也维持不住了,俊脸染上了一层窘迫。 “你……你来真的?” 云鸢莲步轻移,缓缓朝赫连岚靠近,修身的睡裙将她完美的身形展露无遗,她眸子潋滟生辉,里面透露出丝丝媚意,眼波流转间,似要把人的魂都吸进去。 柔软的手抚上胸膛,赫连岚浑身僵硬,一向生人勿近的他竟然忘了躲避。 就这样,云鸢的手顺着他的胸膛往上,手指搭在赫连岚的喉结处,带着若有若无的力度,慢悠悠地刮了一下。 赫连岚只觉有酥麻的电流瞬间传遍全身,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 注意到他的反应,云鸢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浅笑,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微微用力,将自己玲珑有致的柔软身躯,贴在赫连岚僵硬的胸膛上。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赫连岚闻到了独属于眼前女子的馥郁芬芳,没忍住落荒而逃。 逃到门口,里面传来女子肆意的笑声,赫连岚知道自己被耍了,可是却无可奈何,跑得更快了。 “老大,发生了什么事?是有丧尸追你吗?”亮子关切地询问。 “没事。”夜风一吹,赫连岚慌乱的心跳渐渐平息,仿若什么事也没有发生,道:“我已经找到一处无人的住所,你们跟我来。” 左边是陈炜家,越野车在云鸢小楼的右侧人家停下。 “到了,就是这里。” 赫连岚缓缓地下车,双脚刚一着地,目光便下意识地朝着刚才离开的那扇窗户望去。 可这一次窗户关得严严实实,他什么也看不到,赫连岚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失望。 若是刚才不跑……一股热气直冲头顶,他的脸悄悄地红了,连忙摇头,仿佛这样就可以把脑海中的想法甩出去一般。 他暗骂了自己一句“荒唐”。 自己是正经男人,怎么能想这个事呢? 这个夜里,他做了一个的梦,醒来失神了好久。 第二天一早,赫连岚默默关注着隔壁的动静。 “老大,我们什么时候继续赶路?” 赫连岚轻咳一声:“你们觉得我在这里建个基地怎么样?” 亮子震惊:“老大,你不去c市了吗?” 赫连老爷子掌管s战区,末世前犹如定海神针一般牢牢守护着附近7个省份的安全。c市是s战区的指挥机关所在,也是最原始、最坚实的力量所在之处。 对于这一点,所有人心里都明镜似的,因此,当面临末世危机时,大家一致认为前往 c 市才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那里不仅拥有充足的物资储备和完善的防御设施,更有可能成为末世中的一处安全庇护之所,建立幸存者基地。 跟赫连岚一起的,都是跟他关系好的兄弟朋友,末世来临时,他们正约好一起去加勒比南部潜水,当时飞机上有人变成了丧尸,情况危急,飞机只能中途迫降。 后来交通瘫痪,航班取消,全国一片混乱,赫连家族有很多事要处理,顾忌不上他们,他们只能自己开车回去。 a市离c市有1500多公里,末世前开车十几个小时的路程,如今他们既要应对四处游荡的丧尸攻击,又要克服恶劣路况带来的种种困难,至少还要走一个月才能到c市。 高速路被废弃的车子堵死,已经不能走了,他们商量后选择走国道,一边走一边清理道路,同时在路边收集物资补给。 听了亮子的话,赫连岚摸了摸鼻子,莫名觉得心虚。 “其实我……” 隔壁的门开了,赫连岚一瞬间没有没了踪影。 亮子和其他兄弟面面相觑,老大是不是背着他们有什么秘密了? ……………… 云鸢看着凭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挑了挑眉。 “怎么,你还想继续?” 赫连岚嘴角带着懒懒散散的笑,仿佛昨夜落荒而逃的不是他一般:“我要前往c市,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不去。”云鸢拒绝得干脆:“我还要在这里开超市呢。” “超市?”赫连岚错愕。 云鸢指了指旁边,暗暗思忖是不是自己选的位置不对,那么大的超市都能被人忽略。 赫连岚惊讶地看向超市里堆叠的物资,正色道:“你别开超市了,要是遇到实力强的歹人,不管是物资还是你,都保不住。” 又是一个把她当娇花的人。 云鸢道:“你要不要看看我在卖什么?” 赫连岚狭长的眸子瞥了她一眼,身体像琉璃一般裂开,朝超市里而去。 云鸢缓步走进去,发现他正站在药品展示台前面。 “丧尸厌恶药片,吃了这个,真的可以让丧尸不靠近我们?” 云鸢唇角微微扬起:“我可以送你一颗,让你去外面试试效果。” 刚好昨夜做出来还没试验过,就拿他做小白鼠。 云鸢倒出一粒药片放在手心。 赫连岚犹豫地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小心地去捡那枚药,当触碰到云鸢掌心的时候,他的指尖稍微停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云鸢收回手,告诉他怎么服用。 “直接口服,有效期是三天,三天后若是还想维持这个效果,你就拿积分跟我换。”云鸢指了指她特意贴在墙上的东西:“这些变异植物都能兑换积分。” 赫连岚看着手里紫得发邪的药片,眉头下意识得皱紧。 他状似开玩笑地试探:“你不会是因为我昨夜调戏你,然后故意报复我?” “那不能。”云鸢给他抛了一个媚眼:“欢迎哥哥常来玩哦~” 赫连岚眸光微闪,心一横,把药片放到口中,吞了下去。 赫连岚感觉双眼微微发痒,心里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如同变戏法似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巧精致的镜子,并将其轻轻打开,当他目光落在镜子里面的自己时,不禁惊愕不已。 他的眼睛竟然变成了紫色。 “沃克,这是用了多少色素啊!” 这一说话不要紧,他发现自己的舌头也变成了紫色。 面对赫连岚的死亡凝视,云鸢一点都不怕,还在抿着唇笑。 “你就当是带了双紫色的美瞳,紫色神秘诱惑,把你颜值都提高了呢,像两颗紫色的宝石。” 赫连岚细细咀嚼着“诱惑”两字,眸光微动,期待地问道:“那紫色的舌头呢?” “这个确实不好看。”云鸢哈哈大笑。 赫连岚脸色一青。 云鸢不走心地安慰他:“你只要说话的时候不伸舌头,没有人知道你舌头变了颜色。放心,我研制的药品效果很好的,要不你现在出去试试?” 她打开门,也不管赫连岚愿不愿意,直接伸出白嫩的玉手,把他推了出去。 赫连岚并没有不悦,感受到背后的推力,心里甚至还有隐秘的欢喜。 正好他也想知道药片管不管用,对云鸢说了一句“等着”,大步流星地朝充斥着大量丧尸,最为喧闹的街道走去。 亮子见老大从隔壁院门出来,不禁感到一些疑惑,还没等他上前询问,就发现老大像是着魔了一般朝丧尸群里冲。 亮子瞠目结舌,心里越发怪异起来。 大喊:“老大,你要去哪?” 赫连岚停下脚步,转身,紫色的眼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为他增添了几丝别样的魅力。 “嚯!”亮子吓得不轻:“你眼睛怎么了,不会是被丧尸抓伤了?” “没有。”赫连岚的目光越过亮子,看向云鸢所处的方位。 云鸢正站在铁门里面注视着他的背影,触碰到赫连岚的视线,朝他随意挥动了两下手臂。 赫连岚心情甚好地颔首,然后把目光重新落在身旁的亮子身上。 “我刚刚服用了一种新型药物,名字叫“丧尸厌恶药片”,据说可以让丧尸产生强烈的反感和回避情绪,如今正打算亲自去试探一下它的实际成效。” “丧尸厌恶药片?”是谁取的名字这么不走心? “嗯,听说丧尸闻到我的气味就会跑。” “真的假的。”亮子像狗一样围着赫连岚嗅了两圈,疑惑道:“我没有闻到什么气味啊。” 赫连岚也没有闻到:“管不管用我们试试就知道了。” 赫连岚带着亮子朝前面走。 还没等他靠近丧尸群,离丧尸还有十米的时候,丧尸就像是受到什么干扰一般,开始四处逃窜,一点都没有要围堵他们的意思。 “真的有用!”亮子惊喜道:“老大你是从哪来的药片,有了这个,我们路上就不用再担心遇到丧尸群了。” 赫连岚笑了笑:“隔壁给的。” “隔壁?”亮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赫连岚没有过多解释。 为了验证药片的成效,他又多试了几次,发现药物确实如云鸢所说的那般神奇之后,脸上露出笑意。 若是把这个用到军队,解救幸存者的速度会大大增加,也不用担心丧尸再伤到人了。 他回去找云鸢:“这个药片有多少,我全都要了。”不管自己回不回去,他都要想方设法把这种新型药物送过去。 云鸢道:“现有的可以都给你,但你得拿东西跟我换。” 赫连岚看向墙上的变异植物,一目十行迅速看完:“你等着,我会找你兑换的。” 云鸢笑眯眯地点头,递给他一张植物清单。 赫连岚接过单子,突然想起自己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他清了清嗓子,道:“介绍一下,我是赫连岚,精神力与速度异能。” 云鸢撇了撇嘴,他昨夜的那一手可不是他口里的任何一种异能。 赫连岚似乎知道她所想,连忙解释:“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另外一种异能叫什么,并不是有意隐瞒。” “哦。”云鸢回道:“云鸢,治愈系异能。” 赫连岚脸上露出笑意:“我这段时间都住在隔壁,你有需要的话可以来找我。” 需要?云鸢眯了眯眼,是她想的那个意思? 赫连岚目光有些躲闪,转头对还在发愣的亮子道:“走,我们去找变异植物。” 亮子跟着他走,走出一段路后,他震惊道:“老大,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位药师的?” 赫连岚想到昨夜的乌龙,尴尬地咳嗽一声:“你别管,先去找变异植物。” 他们朝昨晚落脚的地方走,先跟小队会合,路上跟盛屿碰了个正着。 盛屿穿了一身休闲装,与昨天相比,少了一丝冷意,多了一些随性,但依旧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锋片刻,又相互冷淡地错开。 看着盛屿走进云鸢家里,赫连岚抿了抿唇,想到昨夜云鸢的“热情”,心里很不是滋味。 难道那个男人是云鸢的正牌男友? 赫连岚酸了,云鸢好像很会的样子,难道也是他教的? 第583章 末世娇花⑩ 赫连岚越想越不得劲,身形一晃上了三楼露台,偷偷听两人的谈话。 “……我准备兑换一些治愈卡牌,带其他人一起去采挖变异植物。” “正好,我这里更新了变异植物名单,你今日可以照着这份清单找。 ” “好,我派一队人过来保护你。” “不用,我手里有让丧尸厌恶的药品,丧尸不敢靠近,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全。” “是什么药品,我能兑换一些吗?” “当然可以,这种药我打算当做特价商品售卖,只要一个积分就可以兑换一片,你多可以多兑换一些回去。” 赫连岚见两人没有亲密的动作,嘴角微微扬起,不管这个人是什么时候认识云鸢的,云鸢都只能是他的。 就是这药片…… 好气哦,不给他留着吗? 他悄悄回到别墅,对整装待发的队友道:“走,去摘变异植物。” 亮子:“那些开车跟在我们后面的人,要不要带他们一起?” “不带!”赫连岚没好气道。 那些人只会在后面捡好处,让他们出力的时候却非常贪生怕死,就像是吸血的蚂蝗一般,非常让人讨厌。 昨夜若不是事先警告过这些人,这些人肯定是要跟着他们一起进入这个别墅区的,如今大概已经候在主干道那里,等他们从别墅区出来继续带他们走了。 亮子也很讨厌那些人,一个个屁事不干,只会道德绑架,也就是老大不计较,不然他通通把他们丢出去喂丧尸。 赫连岚道:“分两个人在隔壁守着,不要让那群人打扰到云鸢。” 亮子正色地点头,能研制出“丧尸厌恶药片”的人才,说不定以后还能研制出别的东西,就算…… 他脚步微顿,望着赫连岚的后背,就算她不是老大喜欢的女人,他也会想办法保护她的。 军区需要这种人才。 ……………… 苏晴被气走之后,路上遇到丧尸围堵,被丧尸抓伤,高热一夜过后,水系异能发生异变,变成了冰系异能。 她欣喜若狂,冰系比起水系,战斗能力上升了好几个台阶,老天爷果然没有放弃自己啊。 苏晴在楼里躲了一段时间,意外发现了一个地下室,不甚熟练地用新异能将丧尸杀死,发现里面放着堆积如山的罐头,包装上都是英文,上面附带着鱼的图案。 原来这里是一家跨国鱼肉厂商在国内的发货基地。 苏晴大喜,把地下室的鱼罐头都装进了空间,心里美滋滋地想,她这可是肉啊,里面还有盐分,比别人的饼干什么的好多了。 她坚定信念,靠着这批鱼罐头,她一定可以把自己的基地建立起来的。 就这样,苏晴开始招兵买马,打算以她所在的楼为中心,建立自己的基地。 …………………… 经过不断的练习和修炼,云鸢终于可以在一天之内凝聚出三张卡牌,今日的卡牌还没凝聚,盛屿离开后,她待在房间里凝聚卡牌。 随着异能的流动,空间中隐隐有光芒闪烁。 第一张卡牌是直升机。 第二张卡牌是手机。 第三张卡牌是变异的豌豆。 云鸢脸上露出微笑,异能升级了就是好,她终于能凝聚出生物卡牌了。 她把变异豌豆放在庭院,好奇地观察着它。 只见它长得矮矮胖胖的,下面有两片硕大的叶子,头上顶着大瓦罐一样的头,嘴巴大大的,像是一个大吸盘。 从豌豆嘴里喷出来的豌豆虽然没有子弹那样威力惊人,但打在身上也是非常的疼。 或许因为是云鸢凝聚出来的,变异豌豆对云鸢有与生俱来的亲近感,它能听懂云鸢的命令,云鸢让它干什么它就干什么。 “低头,摇头,转圈……”云鸢玩得不亦乐乎。 系统看她像逗狗一样命令变异植物,提醒她:“变异植物是可以升级的,你把丹田里的木系灵力输送过去,变异豌豆会变得更强大。” 木系灵力啊! 云鸢试探着给豌豆输送灵力。 变异豌豆得到能量,舒服地摇曳着自己的身躯,从膝盖高慢慢长到了一米,脑袋后面多长了一个嘴巴,可以一次性发射两枚豌豆。 第584章 末世娇花11 云鸢有些好奇它进化完全是什么样的,继续给它输灵力。 随着灵力的输送,豌豆的嘴巴越长越多,最后脑袋上长出了总共八个嘴巴,就像是小太阳一般。 云鸢惊奇不已:“不知道实力怎样?” 变异豌豆听懂了,像是炫技一般,它“噗”地一声发射出一枚豌豆,直直地打中空中准备袭击的变异伯劳鸟,伯劳鸟惨叫一声,羽毛纷飞,直直地往下坠落。 “干得漂亮!” 云鸢眼睛一亮,这准头,这力道,活脱脱一个狙击小能手啊。 变异豌豆亲密地用两片又大又绿的叶子抱住云鸢的手臂,脑袋很人性化地蹭了蹭,似在撒娇。 “真乖。”云鸢摸了摸它的脑袋,奖励它一枚玄兽晶核。 变异豌豆抖了抖叶子,若是它能说话,云鸢一定能听到它的欢呼声。 真是可爱。 云鸢把刚才凝聚出来的手机掏出来,兴致勃勃地给它拍了两张照片。 “咦,居然有信号?” “这是卫星信号。” 系统解释:“这是一款能够接收卫星信号的手机,手机设备可以直接通过与地球轨道上的通信卫星进行连接来实现通话功能,并不依赖地面的通信网络基站等设施。 只要电量充足,所处位置能够接收卫星信号,即便没有网络覆盖,依旧借助卫星实现拨打和接听电话,非常便捷。” 对哦,地面网络瘫痪,但天上的通讯卫星还在啊,海事卫星电话就是如此,就是不知道地面无人监控时,卫星会不会出现故障和性能异常。 云鸢用无限复制金手指复制了一个手机,又从原主的双卡双待手机里摸出卡给两个手机分别装上,互相拨打电话,发现确实能够通讯。 云鸢眉眼微弯,或许超市还可以卖这种手机 。 【宿主,你还可以卖直升机啊,赫连岚不是要去c市吗?让他们买一个。】 云鸢:【会不会被变异鸟兽袭击?】 系统:【怕什么,你尽管卖,剩下的让赫连岚自己处理,他的异能很强,变异鸟兽现在的等级还不够高,不是赫连岚的对手。】 云鸢想到那只死去的伯劳鸟,微微点了点头。 …………………… 苏晴在楼里等了许久,终于见到有人开着车过来了,她热情地朝他们介绍自己的基地,邀请他们加入。 她以为现在秩序混乱,六神无主的人们会很愿意加入自己的基地,现实却跟她想的很不一样。 “我们是要去c市的,才不要加入你这什么劳什子基地。” “就是,c市是s军区的核心城市,s军区知道,国家面积最大,陆军数量最多的军区,去那里才有安全保障。” “军人保家卫国是天职,我们去投靠他们,他们肯定会接纳我们的。” 苏晴脸上的笑意一寸寸收敛,上辈子,c市确实建立了一个幸存者基地,叫西部基地。 除了西部基地,还有东部基地、南部基地、北部基地和中部基地,无一例外都是从军区演化而来。 想到上辈子发生的事,苏晴劝他们:“正因为军人肩负保家卫国的责任,所以面对数不尽数的丧尸时,我们可以调头就跑,但他们却不能,我听说大暴雨时他们正冒雨转移附近城市的幸存者,很多人都感染变成丧尸了,现在正混乱着呢。” 人群一静,有人反驳道:“胡说,军人身体素质强,就是感染了,也只会变成异能者,不可能变成丧尸!” “雨里面携带大量的病毒,普通人沾上一滴就会感染,你们猜他们被打湿后会怎样?” 众人沉默,军人素质再好也是肉体凡胎,一次性被大规模病毒入侵,难保挨不过去。 苏晴道:“过几日后还会有这样的降雨,丧尸和变异植物都会升级,你们认为自己躲得过去吗?” 第585章 末世娇花12 “那怎么办?” 苏晴自信满满:“加入我的基地,我带领你们渡过难关。” “不行,我们还要等那群小伙子出来呢,我们跟着他就可以去c市。” 苏晴皱眉:“什么小伙子?” “看,就是他们!”围着苏晴的人群立刻一窝散,纷纷朝对面的人跑去。 “小伙子,我们什么时候继续走?” “过几天还会下雨,你不会不管我们的对?” “你们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小伙子,给我们点吃的,你们年轻挨得住饿,我们年纪大的不行……” 苏晴看向被团团围住的人,眼里满是惊愕,这不是以后西部基地的最强者,赫连岚吗,他怎么在这里? 若是自己可以说服赫连岚跟自己一起建立基地,就算以后赫连岚回去西部基地,她也可以借着赫连岚的名头发展壮大。 想到这里,苏晴立刻朝赫连岚奔去。 “这位先生,有兴趣加入我的基地吗?加入就送鱼罐头和一包米面!”说罢她拿出一个罐头出来,上面“surstrog”的字母尤其显眼。 亮子抽了抽嘴角,这哪里来的颠婆,邀请人加入基地竟然请人吃鲱鱼罐头,确定不是在恶搞吗? 他臭着脸问道:“你的基地叫什么名字?” 苏晴见有人理她,以为有戏,连忙道:“是晴天基地,看到这栋楼没有,这就是我的地盘!” 亮子随意瞥了一眼她口中的地盘,很快收回视线:“我们对你口中的基地不感兴趣,晴天是?带着你的罐头给我滚远点。” 苏晴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我是冰系异能者,又有空间异能,你真的确定不加入我的基地?” 回答他的是亮子手里熊熊燃烧的火焰。 苏晴吓得一缩,其他人立刻做鸟兽散,同行几天了,他们或多或少知道亮子的脾气。 “还不给我滚!” 苏晴抿了抿唇:“我有空间异能,能不能让我跟着你们?” 空间异能确实难得,亮子只犹豫了一秒,斩钉截铁道:“不能。” “我……” “现在!立刻!马上!带着你的罐头给我滚!” 苏晴被吼得一个激灵,跑了。 回去大楼,苏晴越想越气:“不就是一个鱼罐头吗?至于表现得像被侮辱了一样吗?真是,你们不吃我自己吃。” 末世还能吃到正常的鱼肉,这是多么幸运的事啊,还是进口的鱼,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好嫌弃的。 苏晴一边想一边打开罐头,刚打开一个口子,里面的汁液就喷到了她的脸上,伴随着难以忍受的恶臭气息,她没忍住吐了出来。 什么鬼?这个罐头是坏了吗? 苏晴不信邪,又从空间里拿出十个罐头挨个打开。 “欧——”苏晴终于想起这个是什么东西了,以前她只听别人说过鲱鱼罐头奇丑无比,从来没想过要买一盒品尝,以至于她不知道鲱鱼罐头具体什么模样,如今真是…… 苏晴看着盒子上的字母,心里懊恼极了,这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啊,希望他们不会报复她。 她正后悔自己做了一件傻事,头顶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什么东西从下面掉了下来。 “嘭!”一个男人脸朝地摔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苏晴吓了一跳,见他衣服面料还算可以,犹豫了一下,将他翻了个面。 “咦,这不是前世护着云鸢的那个男人吗?他怎么从上面掉下来?” 若说前世苏晴最羡慕云鸢什么,除了她的空间和治愈系异能之外,最羡慕的就是她找了个好男人。 侯轩,长得好,实力高。 前世被基地众多女人喜欢,侯轩却独独守着云鸢一个,跟基地有点实力就左拥右抱的异能者一点都不一样。 她以前就在想,若是自己能遇到这样的男人多好啊,没想到重活一世老天爷听到了她的想法,把侯轩送到了她的面前。 苏晴欣喜异常,连忙查看侯轩身上的伤势。 但令她意外的是,侯轩身上竟然没有任何伤口。 难道是受了内伤? 就在苏晴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侯轩醒了:“你,你……” “你说!”苏晴握住他的手。 侯轩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苏晴一脸茫然,又等了半个钟,侯轩再次苏醒,他醒来第一件做的事就是挣脱苏晴的手,把自己的口鼻捂住。 “将这些罐头拿走。”他艰难道。 这女人怎么回事,鲱鱼罐头气味极臭,堪称生化武器,很多人连一个鲱鱼罐头的气味都承受不了,这个人竟然同时开了一二三………十个鲱鱼罐头,难道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苏晴见他一副难以忍受的样子,顿时恍然大悟,原来侯轩是被鲱鱼罐头臭晕的啊,早说嘛,她这就把鲱鱼罐头扔出去。 讨人厌的东西终于消失了,侯轩脸上露出商业的微笑,缓缓说出自己的来意。 “我在外面听你说自己有空间系异能,是不是真的?” 苏晴点头:“当然是真的。” “体积有多大?”侯轩的声音有些急切。 苏晴看着他,认真道:“200米x400米,高50米左右。” 够了。 侯轩见她说得这么详细,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真切了一些:“我知道你有野心,刚好我也有,我们联手建立基地怎么样?” 苏晴求之不得,她重生以来频频受挫,急需有人能够拉她一把,给她指引前进的方向,她认为侯轩就很好。 她问道:“你有自己的人手吗?” “当然有。”侯轩:“我从看到末世的帖子时就开始准备,如今基地已经集结了一千多人,总共200多名异能者。” 苏晴惊讶地看着他:“你准备了多少物资?”竟然有能力养这么多人。 “我家以前开超市的,加上我在末世前有意囤货,发展几千人的基地不成问题。” 侯轩自信道:“基地有几个木系异能者,我已经安排他们去种地了,等收成下来,基地实现自给自足,扩展成几万人的规模完全不是问题。” 苏晴一脸佩服地看着他。 不愧是前世基地的强者,这一世未雨绸缪,他肯定能获得更加辉煌的成就。能跟他一起建立基地,对她来说,毫无疑问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有些事还是得问。 “既然你有这么多物资,为什么还要我的空间作为辅助?” 侯轩回答:“自然是方便搬运别的物资,我囤的都是国民食品,其他的例如药物、机械、汽油、武器等还是要靠外面收集的,现在丧尸云集,有个空间最好不过。” 苏晴眼珠子一转:“如果我加入你们,你能给我什么位置?”她不是云鸢那个傻瓜,什么也不求,任劳任怨地给人做大后方。 侯轩早就想好了:“我给你副首领的位置,并且安排一队异能者保护你的安全,优先供应你食品药物等保障生活的物资,每个月再给你100块丧尸晶核修炼。” 副首领! 苏晴一喜,侯轩居然这么舍得?而且这么快就发现了丧尸晶核的秘密。 想到那群大学生的选择,她试探着问:“帖子说丧尸以后还能恢复正常,你不觉得自己做法太激进吗?” “激进什么?”侯轩不屑。 “大街上这么多丧尸,国家机关应对不了如此巨大的灾难,早就进入超负荷运转。如果进行大规模的人员转移,国家首先考虑的必定是那些掌握着关键技术、拥有重要知识或者具备特殊才能的人。” 毕竟,他们对于国家未来的重建与发展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我们只是普通人,等着国家来救不切实际,只能依靠自身的力量谋求生存,用丧尸晶核升级异能是最直接,也是最简单的方法。” 苏晴表示赞同,心里满是找到同道之人的喜悦,她问道:“你们每天都安排异能者外出击杀丧尸吗?” 侯轩肯定道:“那当然,不过丧尸现在的晶核还很小,只有米粒大,可能过一段时间才会进阶。” 苏晴却知道这个时间已经不远了。 她问道:“你的基地在哪?” 侯轩:“就在隔壁市,a市郊区有一座兵工厂,我先过来探探路,既然你有空间,我们就直接去工厂看看,说不定能把东西直接搬回去。” 苏晴有些胆怯。 a市郊区是山,兵工厂附近肯定长满了很多变异植物,说不定还有丧尸,她的冰系异能是刚形成的,还不能熟练运用。 她道:“去兵工厂可以,但你有足够的实力保护我吗?” 侯轩没说有还是没有,只说:“你待在我后面就行。” 苏晴知道侯轩是雷系异能,雷系攻击力强,就是不知道他半个月能升级到什么程度,不过有丧尸晶核吸收,应该也不是特别差。 她犹豫着点了下头。 外面都是丧尸,不时有丧尸追着他们跑,侯轩和苏晴一路打怪,好不容易摆脱丧尸,又遇到了变异植物。 侯轩收拾完变异植物,异能也快用尽了,走到兵工厂一看,兵工厂外面竟然还有活人守着。 “是他,盛屿。”苏晴紧张地提醒。 盛屿是a市的商业杰出人物,侯轩听过他的威名,当下眉头就皱了起来,问道:“他是什么异能?” 苏晴很肯定道:“是速度异能。” 侯轩心放下了一半,速度异能没有什么攻击性,他现在是雷系二阶修为,盛屿肯定打不过他。 “走。” 快没蓝的法师带着辅助,去挑衅不知实力的打野。 “盛总裁,久仰久仰。”侯轩从一旁的小道走了出来,苏晴连忙跟上。 盛屿早就发现他们了,冷淡道:“有事吗?” 侯轩笑容不变:“侯某想去里面拿几件武器,还请盛总裁行个方便。” 盛屿不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们。 苏晴感受到一股寒意,忍不住后退一步。 侯轩皮笑肉不笑道:“盛总裁,别这么小气,我们就两个人,能拿多少东西?” 盛屿嘲讽道:“丧尸是我们清的,凭什么让你占便宜?” 侯轩脸色一僵:“盛总裁是一点情面都不讲了?” 什么情面,自己认识他吗?盛屿道:“想要东西,你先过我这一关。” 不就是速度异能者,速度快一点而已,还能比我雷系异能者厉害? 第586章 末世娇花13 侯轩的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自信而又略带挑衅的浅笑。 “这可是你亲口说的,如果我能够将你击败,那么这里面的所有东西便统统归我所有。” “可以,只要你有这个本事。”盛屿浑身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侯轩缓缓伸出右手,手掌心向上,一道道耀眼的紫色电流瞬间从他的指尖涌出,并迅速汇聚在一起,形成一个闪烁着刺目光芒的雷球。 “那我可就开始了。” 苏晴连忙站远一点,免得被误伤,据她所知,盛屿的实力很强,还会凝结防护罩,不好对付。 对了,速度异能能凝聚防护罩吗? 苏晴脸色一变:“小……?” 这就结束了? 侯轩的雷球落了空。 盛屿身形快得只剩一串模糊不清的残影,侯轩来不及给出任何反应,甚至连眼睛都还没来得及眨一下,冰冷的匕首已经贴在他的脖颈上。 匕首寒光闪烁,仿若下一刻就要割断他的脖子,让他殒命当场。 盛屿:“我今日心情好,可以跟你比异能,但下一次就不会了,我要看看是你的异能快,还是我的枪快。” 他从腰侧掏出手枪,抵在侯轩的脑袋上。 侯轩额头冷汗直冒,面对死亡的威胁,他高大的身躯忍不住颤抖。 “等等,别杀我,我以后再也不来了。” 盛屿一脚把他踢出去,冷眼看着他摔在地上,仿若高不可攀的神只。 “滚!” 侯轩握着拳头,想反击,但是忍住了。 “我们走!” 苏晴一脸迷幻,对侯轩滤镜破碎,说好的基地高手呢?怎么两秒就被盛屿打败了? 她一边走一边想,盛屿前世很厉害吗?她怎么没听过他的名头? 赫连岚带着亮子从工厂出来,后面还跟着几位当过兵的兄弟。 “武器保存完好,弹药那些也还在,你们找几辆卡车过来,一起运送到s军区去。” 亮子:“好的老大。” 交代完事情后,赫连岚看向盛屿,脸上露出标准式的笑容,嘴角弧度恰到好处。 “今日之事多亏盛总出手,我现在正式对盛总发出邀请,欢迎盛总跟我们一起去c城。” 盛屿的目光在赫连岚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只觉得他的笑怎么看怎么怪异。 “我还有事需要处理,若是可以,麻烦你带我的员工过去。” 赫连岚脸上的笑不变:“盛总可以多考虑一下,a市人口密集,丧尸数量惊人,盛总留在这里很危险,以盛总的能力,进入c城会大有作为。” 盛屿神色平静,没有一丝波澜:“我已经做出了决定。” 赫连岚:“时势造英雄,现在是乱世,也是机会,盛总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除非……”盛屿停顿了一下,垂下眼帘。 “除非云鸢跟你一起?”赫连岚狭长的眸子微眯,紧紧盯着盛屿,仔细分辨他的神色。 盛屿心中有一种被窥探的感觉,不悦皱眉:“这是我跟云鸢的私事,跟你无关。” “呵,你果然喜欢云鸢。”赫连岚道:“可惜了,云鸢不会选你。” “难道选你?”盛屿眸中锋芒毕露:“如果我没猜错,你们才刚刚认识?” “刚认识又怎样?”赫连岚道:“我看云鸢跟你也不熟。” 两个只认识云鸢一天的人,因为云鸢差点吵起来,他们目光交汇之处,似有火光在噼里啪啦地燃烧。 从商业谈判式交谈变成争风吃醋,双方的人都面面相觑。 不是,云鸢是谁啊,你们的形象呢?老大是不是有点恋爱脑了? 卡车开过来,众人合力把厂里的东西搬进去,浩浩荡荡地开出山区。 ……………… 云鸢刚收了一批大学生送过来的变异植物,此刻正在院里悠闲地晒着太阳。 她真是很喜欢晒太阳,喜欢丝丝缕缕的暖意在身上蔓延的感觉。 系统提醒她:“宿主,别睡了,陈家人在鬼鬼祟祟翻你的墙。” 云鸢眼皮都不抬,只是拍了拍变异豌豆的脑袋,慵懒地吩咐:“等下有两个人会爬进来,你小心点,别把人射死了。” 变异豌豆很人性化地点头,眷恋地用自己的脑袋蹭了蹭云鸢的手。 陈炜心惊胆战地过了一夜,终于丧尸走了,他小心翼翼地爬上露台,发现街上突然多了很多车辆。 一级丧尸行动比较缓慢,他鼓起勇气,心惊胆战地避开那些丧尸,询问过那些幸存者才知道,原来大家都是准备前往c市的。 陈炜当即便准备跟着他们一起离开。 他想得很好,让别人在前面开路打丧尸,自己不出力,只开车在后面慢慢跟着。 跟他一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附近的居民也已经支撑不住了,整整十五天,家里有再多的东西也已经吃完,如今就差吃土了。 有一起逃亡的机会,大家都想抱团取暖,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开车出来,加入了前往c市的队伍。 离开之前,陈炜想把云鸢家里的物资洗劫干净,因为不知道大部队什么时候走, 他等不及了,选择白天就来作案。 陈平跟他一起,此时他拉住陈炜的手,道:“你在家里答应我的事可不要反悔啊。” 陈炜专注地爬着墙,不在意道:“放心,不过是前女友而已,等我把云鸢的物资打包好,我们就一起乐呵乐呵。” 想到这个事,陈炜就愤愤不平。 云鸢那个死脑筋,交往四年了都不让他碰一下,临走了,他一定要玩个够本才行。 希望她能承受得住。 云鸢的脸色冷得像冬日里的冰棱,好的前任就跟死了一样,她会让陈炜变好的,希望他们也能承受得住。 陈炜两人小心地从屋后围墙翻下来,见云鸢的房子保存得这么好,忍不住心中嫉妒。 “你从左边出去,我从右边出去,这把水果刀给你,谁先抓到云鸢,谁就是第一个上。” 两人对视一眼,发出狞笑声。 “开始行动。” “好。”陈平正准备走,却被突然出现的奇怪植物挡住了去路。 “这是什么东西?” 第587章 末世娇花14 陈炜回眸一看,吓了一跳。 只见一人高的巨大植物正挡在陈平面前,叶子宽厚翠绿,完完全全把那条道都堵住了,头上八个孔像是机关枪一样对着他们的方向。 陈炜大惊失色:“快跑,是变异植物!” 他们跑,变异豌豆化身射手在后面追,子弹一样的豌豆直直地打向他们的后背。因为云鸢特意交代,变异豌豆只用了四分之一的力气,像撵狗一样撵着他们跑。 “啊啊啊,它怎么还会跑!”陈炜发出一声惨叫,抱着头拼命逃窜。 陈平也是一样,若是早知道云鸢院里有变异植物,打死他也不会来。 但现在来都来了,只能狼狈逃命了。 跑着跑着,从屋后出来,他们看到了云鸢,与他们鸡飞狗跳不同,云鸢岁月静好,还在慵懒地晒着太阳。 陈炜眼里闪过凶光,死道友不死贫道,若变异植物要吃一个人才罢休,那就拿云鸢来垫背。 反正她也得了白血病,为他挡灾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打定了主意,他一脸凶狠地朝云鸢冲过去,双手成爪想拉云鸢当挡箭牌。 变异豌豆急了,一着急就没把握好力度,一枚豌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陈炜的后背冲去。 在陈炜的手即将触碰到云鸢的前一秒,突如其来的力道让他整个身体都腾空出去。 “啊——!” 陈炜只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原本击向他后背的豌豆因为他腾空的姿势,命中了他某个不可言喻的地方。 “嗷——!”又是一声惨叫。 凄厉的声音传出好远,丧尸听到动静朝这边聚集,闻到“丧尸厌恶药品”的气味,又远远地避开。 赫连岚稳稳地落地,脚下皮鞋擦得蹭亮,笔直的裤腿将他修长的双腿完美呈现,衣袖半挽,露出结实的肌肉线条和小麦色的肌肤。 此刻,他正将云鸢紧紧地护在自己的身后,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他看陈炜的目光仿若在看一个死人:“我可以杀了他吗?” 赫连岚声音冷漠,没有一丝起伏,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威慑力。 陈炜捂着痛处呈虾米样蜷缩在地上,听到赫连岚的话瞳孔紧缩,惊恐道:“你不能杀我,我是云鸢的男朋友!” 男朋友?赫连岚一愣,抿了抿唇,转身看向云鸢。 云鸢淡声道,“只是前男友而已,杀他会脏了你的手,让变异豌豆处理就行。”这种恶人死在末世里就好,没有必要再等到末世结束了。 赫连岚早就注意到对面的生物,说实话,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豆苗,整棵植株只有两片叶子,脑袋比脸盆还大,八个方位都是嘴巴。 陈平见陈炜受了重伤,心道不好就想跑,但变异植物不给他机会,“噗噗噗”地把射成个筛子。 陈炜双眼睁大,因为恐惧,眼球中有丝丝缕缕的血丝蔓延开来,整个人都害怕地发抖。 怀着不甘与绝望,陈炜同样被射成了筛子。 赫连岚挡住云鸢的视线,不让她看到这么血腥的一幕,朝旁边的两个人吩咐:“把这两个人丢出去,喂丧尸。” “是,老大。” 赫连岚神色微顿,又道:“扔远一点。” 陈炜和陈平还有微弱的气息,亮子让人把它扔到丧尸群里,吃他们肉的,正好是被他们扔在半路的陈父陈母。 云鸢继续晒太阳,白皙的脸庞在日光下反射着柔和的光晕,长而翘的睫毛微微颤动,仿若两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赫连岚在清洗院里的血迹,他时不时地看向云鸢,欲言又止。 终于他鼓足勇气地问道:“云,云鸢,你有男朋友吗?” 云鸢睁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想当我男朋友?” 赫连岚以为云鸢会回答“有”或者“没有”,没想到她一句话直接揭穿了他的心思,他俊脸一红,握着扫帚的手倏地变紧。 “可……可以吗?”语气小心翼翼又充满期待。 云鸢笑了,潋滟的眸子里闪烁着媚意:“哥哥你太心急了哦。” 赫连岚当然心急,他就要运输军用设备去c市了,如果自己就此离开,留云鸢一个人在这里,也许他就会永远错失与云鸢进一步发展关系的机会。 那个盛屿可不是省油的灯,谁知道他会趁着自己不在的时候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来接近云鸢呢?每每念及此处,赫连岚都觉得急躁不安。 “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去c市。”赫连岚的声音很轻,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我不放心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不去。”云鸢依旧回答:“我要在这里开超市。” 赫连岚连忙道:“你去c市也可以开超市的,你研究的药物很有用,若是你需要变异植物,我会不遗余力地帮助你。” 云鸢正要拒绝,系统却跟她说:【宿主,附近的人都打算跟着赫连岚去c市了,若你的超市依旧开在这里,很快就没有人来买你的东西了。】 云鸢郁闷,这可是她花了两万块巨款才搭建起来的,结果就只用了两天? 系统道:【也不是全无用处,至少你救了一批饥肠辘辘的大学生呀,他们特别感谢你,还给你贡献了几个信仰呢。】 云鸢道:【许之夏他们也打算去c市吗?】 系统:【他们正在商量,许之夏想继续留在这里,你知道的,她是重度颜控,舍不得你这张神颜。】 云鸢微微挑眉,许之夏是有多爱自己这张脸啊,竟然想要为了她留在这里。 ………………… 离云鸢家不远的一处房子,大学生组合正在讨论是去是留。 一部分人认为应该留在这里。 “云鸢的超市新出了一种可以让丧尸远离的药物,以后肯定还能研制出更多神奇的东西。” “我已经尝试过这种药物了,确实有用,兑换积分很低,只要一个积分,就可以让我们三天里不受丧尸伤害。” “是啊,我们服用药物后就不怕丧尸了,也不用再东躲西藏,过上正常生活指日可待。” 第588章 末世娇花15 “云鸢有物资异能,只要她在,我们就可以找她兑换东西,c市的生活是完全未知的,我只是普通人,没有云鸢超市里的药物,难道要一辈子靠别人保护着生活吗?” 也有人持反对意见。 “c市是s军区的核心城市,是国家重要战略地区,肯定会有幸存者基地建立,我们幸存者就该去到那里由国家统一管理。” “a市的交通和公共设施都已经全部瘫痪,待在这里,我们既不能上学,也不能去医院看病,没有精神依托,也没有任何娱乐,长期生活在这里,我们会抑郁的。” “这里也没有网络,c市有军人驻守,肯定会派人抢修网络基站,以后有什么政策,我们也会第一个知道。” “跟着大部队走,不会有错的。” “不知道我的家人怎么样了,但他们若是选择转移,肯定也会往几个重要地区转移的,我去c市说不定能跟家人团圆……” “我们是大学生,怎么能待在这里苟活呢?现在国家正处于危难,即使前路艰难,我们也应该冲上去为国家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我承认我大学没有好好学,但万一他们就需要我这一颗螺丝钉呢………” 赫连岚见云鸢眼神放空,好一会都没说话,以为她还有什么顾虑。 “若是你喜欢开超市,我会给你准备场地;若是你喜欢研究药物,我就给你超大的研究室;若是你喜欢清净,我送你一个别墅,让你单独居住。” 赫连岚真诚道:“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受欺负,像今天这样的事,我绝对不会让它再发生。” 云鸢从躺椅上坐起来,如墨的头发顺势滑落,她微微仰头,动作慵懒中带着几分娇柔。 “若我生产的药触及到了某些人的利益,你也会毫不犹豫地站在我这边吗?” “当然会。”赫连岚道:“我既然带你走,就无论如何也会保护好你,即使是要我的命,我也会毫不犹豫。” 赫连岚从未说过如此炽烈的话,话说出口,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总之,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只认识她一天,就想守护她一辈子。 云鸢眼眸中露出笑意,清澈的眸子里仿若洒满了星子,璀璨而动人,她道:“我答应你去c市。” 赫连岚心里涌出巨大的喜悦,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那真是太好了!” 云鸢眨眨眼:“可外面都是丧尸,路途遥远,我不想坐汽车过去。” 赫连岚有些愣了,犹豫道:“要是你怕路上堵,我用摩托车载你也行。” 云鸢不知怎么想到了那句歌词:e on e on快点来,小摩托要把你载~ 一脸黑线。 赫连岚摸了摸脑袋,突然灵光一闪,认真道:“我是速度异能者,我可以抱你过去。”他说罢还朝云鸢秀了秀自己的肌肉。 云鸢扶额:“我的意思是开直升机过去。”这又是摩托车又是抱着走的,得走到什么时候? 赫连岚露出苦瓜脸:“可是我们没有直升机啊。”若是有,他也不会大老远选择开车回去了。 云鸢道:“我有,可以卫星定位。”现代直升机基本都有这个功能。 卫星定位系统独立于网络运行,其定位原理是通过卫星与直升机上的接收设备进行信号交互来确定位置。 卫星直接向接收设备发送信号,接收设备据此计算出自身的位置信息,所以网络瘫痪基本不会影响卫星定位系统本身的正常工作。 科技发达了,面对灾难,人类有了越来越多的应对策略。 云鸢感慨,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原本打算卖直升机给赫连岚的,现在不行了,她自己就得用。 不知复制的还有没有人买…… 赫连岚伸着头四处张望:“你的直升机在哪?” 云鸢掏出一张卡牌介绍:“这是直升机卡牌,我的楼顶太小,院落也小,必须找一处平整、宽敞的地方才能把直升机放出来。” 赫连岚看向卡牌,认出里面是一架大型军用直升机,一次性可以容纳30人。 他把玩着卡牌,一脸怀疑人生,“别跟我说这张卡能变出直升机来。” 云鸢肯定地点头:“这是我的卡牌异能。”她掏出一枚胡萝卜卡牌掷飞出去,落地的瞬间,卡牌变成了一大捆新鲜的胡萝卜。 赫连岚目瞪口呆。 “竟然还有这样神奇的异能!”他兴致勃勃道:“能不能变出一架胖头鸟来?” 胖头鸟不是直升机,而是远程战略军用运输机,载重可达66吨,最大航程8000千米,连坦克都能运。 卡牌变出的直升机显然不能运输重型货物。 赫连岚想,要是有一架胖头鸟,他就不用再多跑一趟,劳心劳力运这些机器,也不用担心云鸢在他离开的那段时间被基地里别的小狐狸勾走了。 云鸢不知他所想,斜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不能!” 赫连岚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环顾四周,指着不远处一处空旷的操场道:“那里可以供直升机起飞。” 赫连岚还是紫眼睛,药效没过,云鸢跟着他不用担心有丧尸会围过来。 在出去之前,云鸢把家里的东西都装进了空间,连那株变异豌豆也带上。 赫连岚斯巴达了。 “不是,你还有空间异能?”卡牌、空间,再加上她介绍里说的治愈异能,一共有三种异能? 或许还不止,赫连岚暗戳戳地想。 对于这个问题,云鸢理直气壮:“我说我是治愈异能者,又没说自己不是卡牌和空间异能者,所以我并没有欺骗你。” 说得还挺有道理,赫连岚给她一个大拇指:“牛……厉害!” 他们来到操场中央,云鸢拿出喷壶装上药,让赫连岚沿着操场边缘喷了一圈,把聚集在操场的丧尸都赶出去。 之后,她将卡牌往空中一抛。 一道光芒闪过,卡牌落地变成了一架巨大的直升机。 赫连岚仔细检查直升机里面的仪器、燃油等细节,又小心地试飞后,方才让云鸢上去。 直升机里还有空间,云鸢道:“我有个朋友,我问问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第589章 末世娇花16 赫连岚想到盛屿,心中一紧,用微哑的嗓音道:“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叫。” 云鸢惊讶地看着他:“你认识许之夏?” 许……许之夏? 赫连岚心情一松,不是盛屿就好。 他脸上露出笑意:“你告诉我她住在哪里,我去喊她过来。” 云鸢问了一下系统。 系统回道:“许之夏跟那群大学生都在旁边那栋房子里,还在纠结要不要跟大部队走。” 云鸢闻言纤细的手指往旁边一指。 巧了,许之夏正好从门口探出头来,看到凭空出现的直升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那朝自己招手的,不是云鸢是谁? 许之夏一愣,连忙跑过去问道:“云鸢,你要去哪里呀?” 呜~她的大美人要离开了吗?好桑心。 队伍里其他人也跑出来,纷纷关心云鸢以后的去处,这关系到他们往后的生存发展。 丧尸厌恶药品太有用了,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买到。 云鸢道:“我要去c市了,你们要不要跟我一起过去?” 许之夏毫不犹豫道:“当然要!云鸢等等我,我收拾东西就过来。” 她说罢连忙转身回去小楼。 云鸢要走了,他们坚持的理由也没有了,其他人纷纷跟上,一起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等待的间隙,云鸢把复制出来的手机递给赫连岚:“这个手机支持卫星通话,你给你的朋友一人发一个,方便你们之后联系。” 全球仅有几个品牌的手机支持卫星通话,但很遗憾,赫连岚常用的手机品牌并没有这种配置。 “是干掉运营商,手机连接卫星的那个品牌?” 云鸢点头。 赫连岚没有拒绝,他们现在确实需要能够联络的通讯工具。 许之夏的东西并不多,除了简单的生活物品,其余的东西都是从云鸢这里兑换来的,一个背包就背齐了。 其他人也差不多,都是轻装上阵。 等众人都坐好之后,赫连岚启动直升机,螺旋桨发出巨大的轰鸣声,把四周准备坐享其成的人都引了过来。 “你们要去哪里?带上我们!” 他们焦急地往操场跑,一边跑一边疯狂地喊:“不要走,你走了谁来给我们开路?” “年轻人要有社会责任………啊!”说话的人被丧尸咬伤了,人群瞬间慌乱起来。 赫连岚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们,不待他们过来,直升机已经徐徐起飞。 操场顿时骂声一片,不过无人在意。 亮子朝驾驶室挥手,严肃道:“老大放心,我们会看好卡车里的物资,安全地等你回来!” 赫连岚熟练操控着各种仪器:“辛苦兄弟们,我会尽快回来。” 云鸢眨眨眼,什么物资?赫连岚是不是忘了她有空间异能了? 系统:【是国有军方物资,少一样都不好交待,赫连岚是怕连累你。】 随着直升机越飞越高,底下的景物逐渐变小,目光所及之处,那些曾经宏伟壮观的建筑物如今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到处布满了被摧残过后的深深浅浅的痕迹。 有行动缓慢的丧尸在街上游荡,有的丧尸发着“吓吓”的喘气声,追着幸存者跑…… 众人透过窗户看着,心里一片唏嘘。 卡牌开出来的直升机续航距离是1000公里,而a市距离c市有1500公里。 在燃油即将耗尽的时候,赫连岚选择在一处空旷无人的山顶降落,换了一架卡牌直升机继续飞。 至于原来的那架,云鸢把它放手链空间去了。 按350一小时的速度,加上中途换机的时间,五个小时后,他们在c市的一处高楼上降落。 此时正好是晚上七点,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昔日车水马龙的城市只余一片寂静,以前的繁华恍若只是黄粱一梦。 云鸢将直升机收到空间里,给一脸崇拜、眼睛晶亮地看着她的一群人发了“丧尸厌恶药品”。 “走,我们先下去。” 楼里没有灯,云鸢拿出一只手电筒来照明,时不时有丧尸冒出来,闻到空气中的信息素后又仓皇离开。 许之夏感慨道:“幸好有云鸢的药,我都不敢想象没有这个药我现在会有多狼狈。” 许之夏是有异能的,但异能等级不是很高,要她在黑暗中与丧尸战斗,她不敢说自己能够全身而退。 其他人纷纷附和。 有人一边走一边问道:“云鸢,你以后还开不开超市啊?我可以继续拿变异植物跟你换东西吗?” “当然可以。”云鸢道:“超市还是会开的,不过可能需要几天时间准备,等超市开起来,你们就是老客户了,里面的商品我给你们打八折。” “那太好了!” “有什么需要准备的,我们帮你。” 十六人一边走一边交谈,很快到了楼下。 赫连岚看着眼前的残垣断壁,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感,仅仅才过了半个月而已,面前的景象却已变得如此陌生。 曾经繁华热闹的街道如今已是一片死寂,除了那些漫无目的地游荡着的丧尸以及肆意生长、张牙舞爪的变异植物外,再也看不到任何一个活人活动的迹象。 偶尔有几架体型巨大的运输机从头顶呼啸而过,引得众人纷纷抬头,远远地眺望着它们的去向。 这些运输机无一例外地在同一个方向降落,又在那里迅速起飞,朝四面八方飞去。 熟悉c市的赫连岚道:“那边是c市军用机场,这些飞机会飞向s战区掌管的七个省份,组织幸存者有序撤离。” 众人五味杂陈。 赫连岚带着众人朝自己家的方向走,走着走着,一个中年人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出现在众人面前。 “岚少,原来是你。”为首的中年人激动道。 “是我,吴上将。”赫连岚惊讶:“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吴上将解释:“空中监测站发现附近有不知名直升机降落,我带人出来看看情况,你能安全回来真是太好了。” 原来是这样,赫连岚微微颔首,急切地询问道:“我爷爷怎么样了?” 吴上将笑道:“岚少别急,老爷子现在很好,正在组织异能者建设基地。” 赫连岚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爷爷年纪大了,好在身体硬朗,不然他还真怕爷爷顶不住。 吴上将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在离赫连岚最近的云鸢身上多停留了两秒,暗暗揣测她与赫连岚的关系。 第590章 末世娇花17 赫连岚似乎察觉到了吴上将的好奇,主动开口介绍:“这些都是我从 a 市带来过的幸存者。” 接着,他看向云鸢,脸上露出笑意:“这是云鸢,拥有罕见的空间系和卡牌异能,刚刚你看到的直升机就是她利用异能召唤出来的。” 接着又对云鸢道:“这是基地作战部的上将,吴上将。” “吴上将好。”云鸢礼貌地朝吴上将打招呼。 吴上将不知道卡牌异能是什么东西,准备回去基地后再好好了解。 他发出爽朗的笑:“云小姐异能过人,基地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尽管开口!” 云鸢眉眼弯弯:“谢谢吴上将。” 吴上将带着众人朝基地的地方走去,全副武装的军人谨慎地观察四周,防止有丧尸冲过来伤到人。 赫连岚一边走一边询问吴上将基地里的情况。 吴上将:“基地是七天前开始建的,好在我们基建机械多,把靠近军区的地方围起来作为基地了,但随着幸存者输送过来,基地有些小了,如今正在往旁边扩建栅栏。 ” 几个省的幸存者少说也有几百万,要是全部运过来统一管理,军区的压力特别大。 “司令的意思是把防线慢慢推进,逐渐把整个c市清理出来,以后就算丧尸病毒不能消灭,我们也可以在这片土地繁衍生息。” 至于基地外面,那是勇敢者的冒险。 赫连岚问:“是把丧尸都灭杀掉吗?” “并非如此。”吴上将摇头叹息:“末世前曾有人说过以后会有让丧尸恢复正常药剂的面世,许多人都在等着这个时候,把丧尸全部杀掉的提议遭到了大家的反对。” 灾难来临,基本上每户人家都有亲人变成丧尸,他们之间有浓厚的情感和血缘关系,是父母、是子女、是老师…… 对那部分幸存者来说,丧尸只是生病了,不到最后一刻,很多幸存者都不想放弃自己的亲人。 赫连岚又问:“丧尸也会进化,基地想好以后怎样对付了吗?” 吴上将凝重道:“还在摸索之中,丧尸病毒是一种全新的病毒,跟以往任何种类的病毒都不一样,解决丧尸任重道远,不知我生前还能不能看到末世结束的一天。” 赫连岚坚定道:“会有的。” 吴上将叹息一声,难啊! 众人在街道上行走,夜风一吹,一个全副武装的军人道:“奇怪,丧尸怎么都不过来了?”刚才的时候不还闹得挺凶的吗? 吴上将一直跟赫连岚对话,没有太注意周围的丧尸,如今听属下一说,发现确实是这样,长期训练形成的警惕心告诉他不同寻常。 他提醒道:“大家小心,或许是有什么等级高的丧尸潜伏在周围。” 跟随云鸢一起来的人都笑了。 “吴上将不要紧张,是我们服用药物的原因,所以那些丧尸才不敢过来。”云鸢道。 吴上将一听顿时感兴趣地问道:“是什么药物?” 云鸢拿出一粒药物放在他手里。 吴上将看向赫连岚,赫连岚朝他点了点头,他这才把药吞了下去。 “这就行了?” “可以了。”云鸢点头。 “那我得要找个地方试试。”吴上将见旁边的小巷里有丧尸,大踏步朝丧尸走了过去。 他是异能者,为了防止丧尸突然发难,已经做好了防御的打算。 然而随着他的靠近,丧尸没有攻击他,反而像是闻到什么难以忍受的东西一般,忌惮地跑了。 “竟然真的有用!”吴上将大喜,为了进一步验证他的想法,他继续朝丧尸群里走去。 丧尸做鸟兽散。 吴上将怀着激动的心情回来:“云小姐是为国家做了件好事啊,只要这个药普及下去,我们这些幸存者就不必担心被丧尸养伤了,甚至还能出来自由活动,收集物资,大大减轻军区的压力!” 云鸢道:“我可以把这味药的配方给你们,但你们要给我相对应的变异植物。” “没问题。”吴上将道:“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单独给你批一个实验室做研究。” “那就多谢吴上将了。” 吴上将开怀大笑:“云小姐客气了!” 赫连岚见云鸢不用自己帮助就得到吴上将的赏识,脸上不禁漾出笑意。 走了二十多分钟,云鸢终于见到了c市基地的大门。 基地的大门是厚重的钢铁铸就,高达数米,上面布满了斑驳的划痕与凹坑,那是抵御丧尸一次次冲击留下的印记。 大门两侧,矗立着两座了望塔,塔上荷枪实弹的守卫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眼神无比坚毅。 基地的边缘是用铁丝网和钢铁围起来的防护带,铁丝网上挂着一些简易的警报装置。 此时,基地门口正排着蜿蜒曲折的长队,人群如长龙般缓缓蠕动着,他们皆是来自各地的幸存者,怀揣着对生存的渴望汇聚于此。 这些幸存者们,个个面容憔悴,眼神中却透着坚定的求生之光。他们身上的衣物早已破旧不堪,沾满了灰尘与污渍,有的还带着干涸的血迹,那是他们在末世逃亡途中历经磨难的印记。 排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一位老者。 他拄着一根粗陋的木棍,身形佝偻,脸上的皱纹如同沟壑般深刻,每走一步都显得有些艰难,但他的目光却始终紧紧盯着前方的大门,那是他最后的希望所在。 紧挨着老者的是一位年轻的母亲。 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年幼的孩子,孩子的小脸脏兮兮的,眼睛却又大又亮,好奇地张望着四周。母亲不时地低头安抚着孩子,眼神中满是慈爱与担忧。 再往后看,有几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他们或是背着简陋的行囊,或是扛着自制的武器,他们是各地的勇士,在末世的浪潮中凭借着自身的力量顽强求生,如今也来到了这里,寻求一份更为安稳的庇护。 而基地门口,站着一列神情严肃的守卫。 他们身着统一的制服,制服上有着醒目的徽章,在黯淡的光线下也能反射出微光,他们手持武器,神情严肃地维持着秩序,目光冷峻地在人群中来回巡视。 第591章 末世娇花18 云鸢有些失神地看着眼前的景象,直到赫连岚拉住的手。 “怎么了?” “没事。”云鸢笑了笑:“我们走。” 吴上将带着他们从管理者入口进去,安排人给他们一个个监测是否是丧尸病毒携带者。 “嘿,你们的眼睛怎么都是紫色的?”负责检测的小姐姐问道。 吴上将一愣,仔细一看,除了云鸢,大家都有一双紫色的眼睛,刚才光线暗,他竟然都没有发现。 想到自己刚才吃过的药丸,他连忙问旁边的部下。 “我的眼睛也是紫色的?”他一说话露出里面紫色的舌头。 部下想笑又不敢笑,把脸都憋红了,才吐出一个字:“…是。” 吴上将瞪了他一眼,有什么好笑的,以后你们的眼睛也是紫色的。 没有监测到丧尸病毒,登记完信息之后,云鸢一行人被放了进去。 吴上将直接把他们带到后勤部,让他们自己挑选住处。 因为时间紧急,除了以前就有的房屋,其余的房子都是用钢板搭成的,一排排,一列列,简易但是实用。 大学生小队准备住在一起,相互有个照应。 而云鸢被吴上将当做特殊人才看待,特意让后勤部给她划分了一处相对安静的二层小洋楼。 赫连岚想跟云鸢住在一起的希望破灭。 分完房屋后,云鸢问后勤处登记的人:“如果我想在基地开个超市,该怎样申请场地?” 那人惊讶地看着她:“你有足够的物资开超市吗?” 云鸢点头:“我是空间系异能加卡牌异能,能从卡牌里开出各种各样的东西,我想用这些东西跟基地里的其他人换一些变异植物。” 后勤部总负责人王凯听说吴上将来了,正好从外面进来,听闻云鸢的异能之后,非常感兴趣。 “可否让我看看你的卡牌?” 云鸢从空间里拿出各种各样的东西,有手木仓、直升机、刀剑等武器,有米面油盐等各种生活必需物品,有保暖衣物、急救包、药物等用品,也有各种技能卡牌。 “只要把卡牌掷飞出去,或者往桌上和手上一拍,卡牌里面的东西就可以在现实中出现。”云鸢拿起一张大白菜卡牌扔到桌上,新鲜的大白菜瞬间把整条桌子都淹没了。 让吴上将和后勤部的人都目瞪口呆。 王凯眼睛亮晶晶的:“不知这些卡牌你有多少?” 云鸢道:“很多,基本想要多少都有。” “这个异能好哇!”王凯大喜过望。 他最近正忙着解决基地里众多民众的生存问题,忙得焦头烂额、夜不能寐。 物资的短缺、食物和水资源供应不足等难题如同大山一般沉重地压在他的心头,让他感到无比焦虑和无奈。 如今见到云鸢的异能之后,他仿佛看到了救星。 “这位女士,加入我们后勤部,后勤部需要你这样的异能人才!” “呃……”云鸢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我只是想开个超市。” “你要卖什么我们帮你卖!”王凯眼泪汪汪:“基地每天以几万人的速度在增长人口,我如今要解决十几万人的吃住问题,实在是愁得慌啊。” 负责营房建设的男子同情地拍了拍王凯的肩膀,最近有多难度过,他这个建营房的也是深有体会,真的是每天做梦都在建营房。 他真诚地对王凯建议:“管理军需的负责人不幸遇难,造成职位空缺,我看这位女士就很好!” 王凯闻言疯狂点头,道:“女士,基地需要你!” 云鸢求助地看向赫连岚,赫连岚虽然觉得这个职位不错,但云鸢不愿意,他便也毫不犹豫地把她护在身后。 “你们别为难云鸢了,云鸢的志向在医学上,她要研究丧尸药剂,没那么多精力解决十几万人口的吃饭问题。” “丧尸药剂?”王凯惊愕:“莫非这位女士是哪个研究室出来的人才?” “不是。”云鸢摇头:“只是有几分天赋罢了,谈不上人才。” 王凯问道:“你是想要变异植物做医学研究?” 云鸢点头:“确实如此。” 吴上将在一旁出声:“既然云小姐开超市的目的是收集变异植物,以后你需要什么变异植物都告诉我,由我们军队负责采集。” 他每日带作战部的人出去,见到的变异植物不少,不过是多个任务而已,只要是为国为民,战士们都会很愿意出手帮助。 “吴上将真是够意思!”王凯头一转,还是不愿意放弃云鸢这个人才,恳切道: “我们不用你做太多事的,你只需要在能力范围之内,给我们提供食物卡牌就可以,这笔物资我会给你记在军账上。” 说到这里,他有些尴尬:“因为现在货币秩序紊乱,这个可能要以后稳定下来才能够给你。” 军队采购是要花钱的,没有人认为给云鸢记账有什么问题。 见云鸢还在犹豫,王凯又道:“女士,你只需要给我们提供给养类物资中的主食和副食就可以,其它比如军用罐头、压缩饼干、被装类,装备配件及易耗品都由我跟其他成员负责。” 主食包括大米面条等;副食包括蔬菜食盐调味料等;被装类包括军装被褥,装备配件及易耗品包括瞄准镜和通讯电池等。 王凯道:“你以后依旧可以研究医药,我会派人每天去你那里拿物资,保证不会干涉你!” 都这么说了,再拒绝就说不过去了。 云鸢终于道:“那行,从明天起,你们就来我住处拿东西。” 王凯大喜:“全体起立,欢迎军需负责人上任!” 整个房间的人站起来鼓掌。 营房负责人站起身伸出手:“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我姓李,叫李熙然。” 云鸢跟他握了一下手:“我是云鸢,以后多多指教。” 两人的手一握即分。 生怕云鸢跑了,王凯火速给她办了资料,并把每日需要的物资清单发给她。 “这些东西你能准备多少就准备多少,军部粮仓还有一点余粮,吴上将每日也会安排异能者从外面搜寻物资回来,你不是一个人作战,而是一群人,不用给自己那么大压力。” 云鸢微微颔首,默默让系统清点自己的物资。 第592章 末世娇花19 王凯微笑着继续交待:“你手下还有四个同志,我打算明天将他们都召集过来,让你们彼此见个面,熟悉一下。往后你要是有什么工作安排或者任务分配,尽管吩咐他们去做。 如果碰到一些比较棘手的事情,他们难以妥善处理,那你也别犯难,直接来找我便是了,我会想办法给你解决的。” 云鸢:“多谢提点。” 一番忙活下来,时间已经悄然来到夜晚十点。 许之夏等人早已在后勤组工作人员的引领下,提前前往指定的住处进行休息和安顿,此时此刻,营地外面只剩赫连岚一个人在静静地等待着。 “军区给我调配了一架胖头鸟运输机,我已经跟亮子他们取得联系,计划今晚连夜奔赴 a 市运输物资返回这里。” 云鸢微微一愣。 赫连岚:“我带你去居住的地方,之前我已经吩咐人过去把那里仔细清扫干净,并准备好了全新的被褥。” 他轻轻拉过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嗓音温柔。 “你安心在这里等我回来,在这基地内一定要注意自身的安全,我明天就回来了。” 云鸢轻轻眨了眨自己灵动清澈的大眼睛,问他:“为什么要我等你?” 赫连岚心头一滞,脸上出现些许恐慌:“我……我喜欢你……想跟你度过一生。” 云鸢眸中漾起潋滟的浅笑:“我不会等你,除非你自己追上我。” 赫连岚坚定道:“我会追上你的。”直至将你拥入怀中。 ……………………… 给云鸢分的屋子本来只是二层小洋楼,但因为职位的加成,基地特意给她换了一个更大的,比原来分配的多了一个院子。 也算是乔迁新居了。 许之夏他们还没吃完饭,云鸢把他们叫过来,一起吃了一顿入伙饭。 十月的天不冷,但将近二十个人的饭不好做,云鸢图省事,就给大家准备了火锅烧烤食材,让大家想吃什么自己动手。 雪花肥牛、生蚝、帝王蟹、大连鲍、北极甜虾、手抓辽参、象拔蚌刺身、东星斑刺身、龙虾刺身……… 吃不惯生食的可以把肉片放到锅里烫几秒钟再夹出来吃。 看到这么多食材,众人都惊呆了。 不是,云鸢是打劫了火锅店吗?还是比较高级的火锅店那种。 云鸢把准备的最后一把新鲜蔬菜放在竹篮里,热情地招呼大家:“都别跟我客气,就当是自己家一样。” 自己家打火锅可舍不得买这么贵的食材。许之夏默默吐槽,她宿舍开小灶买两包牛肉丸都算奢侈了,这些想都不敢想。 大学生不穷,只是她穷。 许之夏吞了吞口水,问出心头的疑惑:“云鸢,你哪来这么多新鲜食材?” 当然是以前在现代位面囤的。 云鸢忧伤地叹了口气:“末世前以为自己活不长了,于是花很多钱买了这些食材,打算好好吃一顿,做个饱死鬼,后面末世来了觉醒空间,我就把东西都放到空间里去了。” 众人都露出同情的神色。 云鸢笑道:“别这样,我现在已经好了,今日大家都多吃一点。” 这一桌不管是末世前还是末世后,都是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一顿晚饭下来,宾主尽欢。 临走之前,许之夏问道:“云鸢,你如今在军队担任职务,超市还开吗?” 云鸢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开,你愿意做店长,帮我管理超市吗?” “当然愿意!”许之夏喜悦道。 她来到陌生的地方正心有惴惴呢,如果能有一个稳定的职业,那真的是再好不过了。 其他人都羡慕地看着许之夏。 …………………… 第二天,小张和小秦带着后勤部人员敲响了云鸢家的门,云鸢把系统经过计算准备好的卡牌放在门口,让他们搬去营房,给基地幸存者分发。 小张和小秦见到云鸢的第一眼就被她绝高的颜值俘虏了,回去的路上,她们小声说着悄悄话。 “嘻嘻,我们后勤部竟然来了大美女,比文工团的肖倩倩还好看呢。” “嘘,听说她是跟着岚少一起回来的,肖倩倩知道后,绝对会让她朋友谢芸来找麻烦。” 都是军区的人,谁不知道肖倩倩喜欢岚少啊。 “这有什么好找麻烦的,两个人的颜值根本就不在一个水平线。”没有男人能拒绝绝对的美貌。 小秦不赞同:“谈恋爱怎么能单看颜值呢?” 小张白了她一眼,云鸢是只有颜值的人吗? “云鸢是空间和卡牌双系异能者,在末世,不比只会唱歌跳舞的人有用?现在军区的幸存者都得靠她吃饭呢。” 小张:“也是哈。” 小秦一脸崇拜:“有实力有颜值,下辈子我也要长这样!” 在他们走后,一名娇俏的女性从拐角处走了出来,旁边还跟着一位黄衣清秀女子。 “她们什么意思?”清秀女子愤愤不平,为旁边的女孩鸣不平:“你是我们文工团公认的团花,又是曾连长的亲生女儿,而且还有一个德高望重、担任过旅长的爷爷。这样的背景和条件,又哪里是一个突然空降的人能够比得上的?” 曾倩倩脸色苍白。 “再说了。”清秀女子继续道:“哪有随便一个人就能当上负责人的道理?除了她,军区其他能坐上这个位置的人,哪个不是经过层层选拔才晋升上去的? 这新来的倒好,摆明了就是个靠关系走后门的主儿!不行,我一定要去找她好好理论一番,把她不要脸的皮子扒下来!”清秀女子义愤填膺,越说越生气。 曾倩倩一听连忙拉住好友谢芸:“算了芸芸,别去了……” 她的声音略带颤抖:“岚哥哥他本来就不喜欢我,一直以来都是我一厢情愿罢了,总是不死心就这样放弃对他的念想…………” “倩倩!”谢芸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她指着曾倩倩大声地说道: 第593章 末世娇花20 “你才是陪岚少长大的青梅竹马,你喜欢岚少十几年,难道真的就心甘情愿这样放弃吗?不行,绝对不行!我们去找那个女人,让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主动知难而退。” “不要去。”曾倩倩伸手拦住情绪激动的谢芸:“军需负责人连我是谁都不清楚,如果我们就这样前去打扰她,实在是太过冒昧了。” “你这个性格真是气死我了!”谢芸气得直跺脚:“爱拼才会赢,感情的事怎么能退缩呢?” 曾倩倩抿了抿唇,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 “昨晚军区补充召开了一场紧急会议,经过大家的共同商议和决策,最终一致同意任命云鸢担任军需负责人一职。她的异能很实用,可以帮助基地里的十几万民众解决许多实际问题。” 谢芸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满脸不悦地说道:“走后门就是走后门,你怎么还帮她说话?” 曾倩倩却道:“现在是末世了,以前的编制并不能提供真正可靠的保障。相反,就因为有这样一层身份在,他们需要比普通人承担更多繁重的责任和工作任务。 在这样动荡不安、人心惶惶的环境下,稍微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会费力不讨好,甚至惹来一身麻烦。 末世什么时候结束还不知道,云鸢有这样的能力完全可以选择独善其身,可她却在最艰难的时候接下重任,我们应该感谢她。” 谢芸眉头拧得更紧:“我在为你说话,你不赞同我说的话就算了,怎么还怼我呢?” “我不是怼你。”曾倩倩认真道:“我是喜欢岚哥哥没错,可这不是我能针对云鸢的理由,我是红三代,根正苗红,做不出威胁人的事。” “好,就你根正苗红!”谢芸咬牙切齿:“我想帮你还里外不是人了?曾倩倩,你真是不识好歹!” 听到谢芸这么说,曾倩倩也有些生气了。 “你是真的想帮助我吗谢芸?你不过只是想借我的手把岚哥哥身边的女人赶走而已。” 谢芸脸一僵,胸中的怒气被慌乱代替,目光躲闪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不用担心泄露什么。”曾倩倩道:“你暗恋岚哥哥,刻意接近我也只是因为我是他青梅竹马?” “不是,我没有……” “有没有你自己知道。”曾倩倩转身:“从今天开始,你不是我的朋友了。” 谢芸看着曾倩倩转身离去,心里满是恐慌。 她跟曾倩倩不一样,在文工团没有任何背景,失去曾倩倩这个靠山,她会被以前得罪的人撕了。 她以前靠着曾倩倩的关系,明里暗里排斥文工团别的女孩,还威胁过想靠近岚少的女人,不知不觉得罪了很多人。 不行,她绝对不能失去曾倩倩! 谢芸朝曾倩倩离开的方向追去。 ……………… 云鸢正在跟李熙然讨论超市要怎么搭建。 “不用太大,有五十平方左右就行,但材料要结实,能应对大雨和暴风雪。” 这个冬天可不好过呢,很快会下连绵不断的雨,气温骤降,冬天更可怕,全球都是雨雪天气。 李熙然在图纸上勾勾画画,得到云鸢的点头之后,片刻不懈开始施工,只用了几个小时的时间,就把超市搭起来了。 超市用的是钢板结构,如今基地没有别的材料,砖头水泥那些都在最开始的一个礼拜用完了,可能再过一段时间连钢板也没有了。 这可不是个好现象,云鸢想,一但下雪,住在钢板营房的那批人会冷死? 云鸢一边想一边把a市用过的货架放到超市,从空间里拿出各种各样的东西放上去,积分还是以前的积分。 货物摆放好之后,云鸢满意地点了点头,她纤手一挥,写了“资源超市”四个字放在门口。 基地开了个超市,不少幸存者都好奇地围上来。 他们双眼紧紧盯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物品,眼神中满是炽热的渴望,目光在一件件物品上流连。 从包装完好的食物,到厚实保暖的衣物,再到能够照明的灯具,新鲜的蔬菜瓜果……每一样都仿佛有着巨大的魔力,牢牢地吸引他们,舍不得移开视线。 其中有一个人问道:“老板,积分该怎样赚取?” 云鸢看向说话的人。 这是一位穿着西装的中年人,神情疲惫中带着急切。 经过末世的摧残,他身上的西装已经不再洁净,脏兮兮的好像一团旧布,上面沾染着斑斑点点的污迹。 他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身上披着一件西装外套,正把头靠在他肩上,一动不动。 从她泛白的唇色可以看出,小女孩生病了。 云鸢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末世不能开慈善的先河,需要帮助的人太多了,若是全部人都来找她,她也不用忙别的事了。 她就是没有那么伟大,可以不遗余力地帮助所有人。 云鸢让系统关注小女孩的生命体征,然后才对中年男人解释道:“用变异植物可以换取积分。” 她指了指贴在墙上的变异植物名录。 “不同的植物能换取的积分不一样,现在只收墙上贴着的这几种变异植物,别的变异植物暂时不收。” 虽然吴上将说过会给她带变异植物,但云鸢还是想要靠自己的力量收一点,正好也可以给基地中上进的人提供一个机会,改善他们的生活。 基地有十几万人,军方不可能给每个人都发足够的食物,那是一个十分庞大的数目。只能让大家吃个半饱,剩下的靠他们自己努力。 现在云鸢是军需负责人,她有能力提供足够的食物,但王凯并没有狮子大开口,让云鸢必须让所有人都吃饱饭。 “就是有这个能力,我们也不能提供全部的食物。”他道:“我们的宗旨是救助,但不是大包大揽。 他们可以靠给基地做贡献兑换食物,像建设营房、给基地提供水资源、驱赶丧尸、收集物资。 第594章 末世娇花21 我们只提供成人平均生活物资的一半,老人儿童另外照顾,别的都是按劳分配,多劳多得。” 云鸢认为挺好的,一方面可以减轻基地的负担,另一方面也可以激励幸存者的斗志,拒绝不劳而获,以后末世结束后,他们也能尽快融入到社会之中。 值得一提的是,给基地干活能兑换的都是食物,其他物资比如药品和医疗物资,即便是在军部也是非常稀缺的,需要派军队去外面搜寻,不能保证每个人都能得到救治。 中年男人仔细记下每一种植物的特点,然后把孩子托给相熟的人照顾,转身离去。 一个小时后,他带了变异植物回来,有些忐忑地等待云鸢检查。 云鸢把变异植物交给许之夏称重,确认重量之后,爽快地给中年男人办了积分卡,让他去超市里面选择物资。 中年男人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治愈卡牌,按照一旁的说明把卡牌拍在孩子身上。 随着一阵绿光闪过,小女孩的眉头渐渐舒展。 中年男人用手探向女儿的头部,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意,小心翼翼地拍着女儿的肩膀。 “雯雯醒醒,起床吃饭了。” 小女孩缓慢地睁开眼睛,小声道:“爸爸,今天有饺子吃吗?” 中年男人眼一红,哽咽道:“有。” 他抱着小女孩,用仅剩的积分兑换了一盒饺子。 目睹所有经过的幸存者沸腾了。 “原来真的可以用变异植物换物资!” “我也要换,我知道哪里有变异植物。” “刚才的是什么纸牌,竟然这么快就把一个高热的孩子治好了。” 云鸢微笑地看着他们,给他们介绍治愈卡牌和其它的卡牌。 “……除了治愈卡牌,我这里还有能支持卫星通话和定位的手机卡牌、削铁如泥的刀剑卡牌……等,此外还有各种各样药物。 除了以前市面上能买到的治疗感冒发烧的药,还有针对丧尸研究出来的药。” “像这一种药物。”云鸢拿起丧尸厌恶药品朝大家展示:“服用过后可以让丧尸产生本能的厌恶与惧怕,即使出去基地做任务也不用担心被丧尸近身。” 众人一听皆是兴奋起来。 “真的这么神奇?” 末世里什么最可怕?那当然是丧尸了。 如果真有一种药物,能让他们免于东躲西藏,那他们说什么也要想办法搞一颗试试。 云鸢面带微笑,语气诚恳地说道:“本店诚信经营,童叟无欺,我绝对不会说半句假话。 如今这末世,丧尸横行肆虐,大家的生存环境可谓是极其恶劣,所以,出于对各位外出收集变异植物时安全方面的考量,这款药物只需花费一个积分便能兑换到手,一旦服用之后,药效可以维持整整三天。” 站在一旁的许之夏附和道:“没错!我之前就亲自服用过这种丧尸厌恶药品,不信的话,大家请看我的眼睛还有舌头,这些都是服用过该药物后的明显特征。 不仅如此,就连跟我一起的小伙伴们也都服用过,事实证明,只要服下此药,真的没有一只丧尸会主动靠近咱们身边。” 听到这里,那些大学生们也纷纷激动地喊道:“对对对,我们都可以为此作证的!” 一时间,人群变得喧闹起来,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机会只留给敢于行动的人。 一些有先见之明的人二话不说,转身便朝着外面跑去,准备赶快去采集变异植物。 毕竟整个基地有十几万人,就算每个人都只采集一根的话,那总共加起来也得需要十几万根才行。 要是再不抓紧时间行动起来,恐怕过几天就再也找不到变异植物了,想兑换积分都兑换不了。 超市里事务繁杂,云鸢把接下来的事情都交给许之夏打理。 临行前,云鸢嘱咐道:“超市的安全很重要,虽然基地有巡逻人员,但我认为超市里还是要有一个异能者做保镖,这个共事的人选你可以自己选,我支付月薪2000积分。” 许之夏队伍里除了她,还有另外几个异能者,对比云鸢,她肯定对他们更加熟悉那些人的性格,知道选谁更合适。 许之夏点头,心中已经有了人选。 云鸢接着道:“要是以后人多忙不过来,你还可以招收一个普通人做助理,月薪1000积分,月末的时候在超市兑换物资。” 1000积分可以兑换500斤大米,或者100个技能卡,在资源稀缺的末世来说,已经不少了。 许之夏大声道:“好的,老板!” 一声老板把两个人弄笑了。 ………………… 今日的卡牌还没凝聚,云鸢回到分配的小院,选择先凝聚卡牌。 她运气不错,三次都凝聚到了生物卡牌。 第一张是变异紫藤,可攻击可观赏。 第二张是变异的布偶猫,速度异能加雷系异能,眸子是紫色的,里面流淌着细细密密的雷电。 第三张是两只变异的蚂蚁,每一只都有半人高,看着恐怖,但外壳坚固,力量极大,是体格强化异能。 担心放出去被人投诉,云鸢选择将变异动植物养在自己小院。 看着变异紫藤柔软可伸缩的枝丫,云鸢思忖片刻,给她输入木系能量,让它去打扫房子。 别说,还挺好用,打扫完之后还有淡淡的紫藤花香味,以后它就是家里的清洁工了。 变异布偶猫攻击力强,云鸢让它跟变异豌豆一起看家护院。 变异蚂蚁可以当劳工使用,搬东西杠杠滴! “云负责人!”外面有人在敲门。 云鸢打开门一看,原来是吴上将和王凯,他们后面还跟着好几个年轻人。 “这是小张、小秦、小李、小耿,都在你手底下做事,我带过来给你认认脸。”王凯道。 “云负责人好!” “你们好。”云鸢笑着道。 初次见面该有的礼仪要有,因此云鸢招呼他们进门喝茶。 一行人踏进小院,刚一进门就被满院子伸展枝丫的紫藤花吓到了。 第595章 末世娇花22 “吓,怎么有变异植物在这里?” 云鸢淡定地拍了拍紫藤的枝条,紫藤立刻变小,乖乖地趴在墙根上。 大家正松了口气,但很快又被两只扛着凳子出来的变异蚂蚁吓到了。 王凯捂着胸口,他没有异能,看着两只强壮丑陋的蚂蚁,总感觉心里发虚。 “小云啊,你这怎么还养蚂蚁呢?” 云鸢笑着解释:“不用紧张,这两只蚂蚁是我召唤出来的变异兽,不会伤人,能听得懂人话。” 众人一脸惊讶,竟然还能听懂人话,不会是成精了? 吴上将看着四平八稳、动作有条不紊的两只蚂蚁,若有所思道:“你的卡牌异能这么神奇,能不能让召唤出来的变异兽跟我们一起作战?” 云鸢认真道:“我不敢保证它们能听所有人的话。” 意思就是有风险的,若是发生安全事故,她这边负不起责任。 吴上将寻思开了:“这个简单,只要你跟我们一起行动就可以了,你还是空间异能者,正好方便运输物资,可以节省很多运输兵力。” s 军区原本拥有30万兵力,是一支庞大而强大的力量。然而,当末世来临之际,尽管军人的丧尸率没有普通百姓高,但依旧有近四成的军人被感染,成了丧尸。 后来为了确保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幸存的军人们投入到紧张而危险的救援行动之中,争分夺秒地转移群众,与时间赛跑。 在这个过程中,有许多战士因为被丧尸抓伤,感染病毒而变异,还有一些因为接触了受污染的雨水也未能幸免。 经过统计,总共有超过六成的人员都变成了散发着恶臭的丧尸,即使如此,剩下四成的人也没有退缩,如今正分散在各地抢险救灾和收集物资。 每当想到牺牲的士兵,吴上将的心就抽痛不已。他们都是国家的脊梁、家庭的希望,如果军方能有办法驱使变异动植物为己用,剩下的军人会不会安全一点? 末世不稳定因素太多了,即使有云鸢的药片,也只能让他们不被丧尸伤害,若是有变异兽侵袭,最后还是要靠血肉之躯抵挡。 听了吴上将的话,王凯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云鸢若是跟你出去,基地的物资怎么保障?她现在的异能能凝聚出这么多卡牌已是不易,一旦跟你出去外面,要是受伤,整个基地的人怎么办?” 毫不迟疑地说,王凯已经打算将云鸢当大熊猫保护了,下定决心不让她承受一丁点的风险。 吴上将叹息:“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所有人都认为云鸢很忙,她要用异能凝聚卡牌,要开超市收集变异植物,还要利用其他时间研究丧尸病毒。 “对了。”吴上将道:“医药实验室我已经跟司令申请了,司令对你研究出来的药很感兴趣,想跟你见一面。” 云鸢不排斥跟军方高层接触。 在跟赫连司令见面之前,她把准备好的“丧尸厌恶药品”交给吴上将,整整二十箱,沉甸甸的,吴上将叫了属下的兵过来,才全部搬出去。 赫连司令年逾花甲,两鬓斑白,身姿却挺拔如松,深邃的眼眸中透着历经沧桑后的沉着与冷静,整个人散发着由内到外的威严与从容。 “初次见面,我是基地司令,赫连霄,跟你一起回来的赫连岚是我孙子。”赫连司令见到云鸢,脸上露出和蔼的笑。 赫连岚昨夜临走前特意让他照顾人家小姑娘,说不定小姑娘以后会是他孙媳妇呢。 想到这里,司令眼角的皱纹更深了,连花白的眉毛都扬了起来。 “来来来,跟老头子一起喝茶。” 两个人一起喝茶,期间赫连霄一直在观察云鸢,见小姑娘举止有度,不卑不亢,长得也漂亮,眼里不禁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就是谈到赫连岚时眼里没有爱慕与羞涩。 赫连霄摇了摇头,看来那臭小子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啊。 “这是我研制出来的药物,还有配方。”云鸢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桌上。 现代药物上市之前,除了进行严格的成分试验外,还需要经过三期临床,获取足够的临床数据作为支撑。 所以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云鸢的药并不算是特别标准的药。 云鸢想,她已经把配方交给赫连司令,战区做出什么选择她都不会干涉。 赫连司令小心地把配方收起来:“我会让基地药物研究所研究,如果确定无害,那云同志就是我们整个基地,整个华国的大功臣。还有就是吴上将给你申请的实验室,我已经批准了。” ……………~~~………… a市物资又多又重,赫连岚两个来回才将物资全部搬完,等装备部整理入库之后,他火急火燎地过来找云鸢。 彼时云鸢正在研究第二阶段的药物,她把意识沉入系统,把所需要的东西一个个放进去,按步骤操作,得到了一款绿油油的药剂。 “丧尸引诱药水?” 云鸢皱了皱眉,没想好这款药剂要怎么使用,索性就把它放进了空间。 突然,她听到外面有响动,走到阳台一看,赫连岚正被几个变异物种追得满院子跑。 他不敢还手,生怕弄伤了变异物种云鸢会心疼。 云鸢轻咳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挥挥手让变异植物和猫猫蚁蚁停止攻击。 带着亮光的碎片飞上二楼,变成一个男人的模样,赫连岚激动地朝云鸢奔过来:“鸢鸢,你有没有想我?” 云鸢诚实道:“没有。” 赫连岚顿时露出委屈的神色,然后又问:“那……你有没有想别人?” 话刚出口,赫连岚就知道自己问了个蠢问题,恨不得自打嘴巴。 这不是提醒了云鸢盛屿的存在吗? 云鸢疑惑地问他:“想谁?” 赫连岚展颜一笑:“没有就好。” 盛屿带着员工跟他一起来基地了,既然云鸢没有问,那他就不说了,他要让盛屿见不到她,时间久了,云鸢也就忘记盛屿了。 第596章 末世娇花23 赫连岚从身上掏出一枚红色的晶核出来,宝贝地捧到云鸢面前。 “我运输东西回来的路上,有红色的鸟兽群一直攻击螺旋桨,我把为首的鸟兽杀了,得到这个晶核,送给你。” 云鸢惊讶地接过晶核。 “这是一只拥有火系能量的鸟兽,已经超过三阶,你是如何把它捕捉到的?” 很难想象,如今的异能者连二阶都少见,这鸟兽居然有三阶了,也不知它是靠什么升级的。 赫连岚一脸轻松道:“它脑子不好使,我用枪炮把它打下来了。” “行。”云鸢把红色晶核放到空间进行复制,随后带着他往里面走:“你是哪里受伤了?” “什么受伤!”赫连岚跳起来,尽力让自己表现得雄壮又威武,嘴硬道:“我才没有受伤呢。” “没受伤我怎么闻到一股血腥味?”云鸢挑眉。她从空间拿出一张治愈卡牌,要往赫连岚身上摔。 “等等。赫连岚眼珠滴溜溜一转,俊朗的面庞上露出狡黠的笑容:“治愈卡牌是你用异能凝聚的,特别珍贵,我舍不得用,就想让你亲自给我上药。” 云鸢则似笑非笑地斜睨着他:“你确定?” 赫连岚忙不迭地点头道:“确定,肯定,以及一定,我就要你给我上药。”他眼里隐隐透着戏谑之意,期待云鸢会给出什么样的回应。 “那行,看在你给我带东西回来的份上。”云鸢坐在沙发上,潋滟的桃花眼像带了钩子一般,饶有兴致地注视着赫连岚。 “脱。” 赫连岚脸一红。 想起第一次见面时被耍的片段,他下定决心要扳回一局,当下也不甘示弱起来。 只见他唇角一勾,脸上露出邪肆的笑,手一甩就把上衣脱了下来,刹那间,结实而健硕的胸膛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云鸢眼前,胸口处一道深深的抓痕格外引人注目。 真是又菜又爱玩,云鸢不禁觉得好笑。 她款款起身,纤细的腰肢摇曳生姿,一举一动都带着惑人的风情。 赫连岚只觉得她的每一步都踩在自己心尖上,心脏剧烈地跳动,就这样看着她一步步走来。 云鸢缓慢地靠近他,轻轻一推,将赫连岚推倒在沙发上,紧接着她光脚上了沙发,跪坐在赫连岚身边。 赫连岚闻着身旁淡雅的芬芳,下意识地转头去看云鸢,目光却被她细白柔嫩的小腿吸引住了,随着她身体前倾,裙摆顺着腿一寸寸往上面缩……… 他连忙收回视线。 胸膛猝不及防传来微凉的触感,赫连岚猛然抬头。 “很疼吗?”云鸢故意身体前倾,领口处……,她却仿若不觉一般,水润润的红唇微动,对着他的伤口轻轻吹气。 赫连岚全身紧绷,骨节分明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像是在忍耐什么。 云鸢眼中露出隐秘的笑,故意放缓上药的动作,棉签蘸着药膏在赫连岚身上煽风点火…… 赫连岚只觉一阵酥麻的电流直涌心头,他喉结不时上下滑动,额头流出细密的汗水。 终于他再也忍不住了,抓住云鸢的手臂,将她狠狠压倒在沙发上。 药水撒了一地,在云鸢惊愕地时候,他已经狠狠吻住她的唇。 三分钟后,赫连岚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触及云鸢眼底的戏谑,他再一次落荒而逃! 云鸢坐起身,笑得前倒后仰。 发生这样的事,赫连岚估计一段时间都不敢见她了。 ………~~~~……… 云鸢想得没错,赫连岚因为觉得丢脸,一连几天都不敢出现在她面前,直到三天过后,全球再一次出现降雨。 天空阴沉沉的一片,银灰色的云层诡异地翻滚,仿佛酝酿着吃人的怪兽,雨丝宛如细密的黑色蛛丝,在昏暗的天地间织就了一张无边无际的网。 基地广播大声循环播放:“各位人员请注意,各位人员请注意!黑雨携带大量病毒,请大家待在房屋中不要出门,等待后勤人员把食物和纯净水分配到每个人手里。” 云鸢是军需负责人,在这个特殊的时候,她没有选择待在屋子里,而是撑着伞,跟其他有异能的后勤人员一起,给每家每户送物资。 普通人沾染雨水容易感染,但异能者身体里已经有抗体,即使淋到雨水也不会感染变成丧尸,最多只会生一场病而已。 盛屿就是在这样的雨天再次见到云鸢的。 她穿着月白色裙子,容颜精致如画,眉如远山藏黛,唇若点樱含娇,撑着浅色的雨伞,裙摆在风中飘荡,像水面荡起的涟漪,又像是一朵盛开的芙蕖。 “云鸢!”盛屿惊喜地朝她走过来。 “是你啊,盛屿。”云鸢一头乌发披散在脑后,几缕碎发被风雨打湿贴在她的嘴角,被她轻抬素手拂开:“你什么时候到c市来的?” 盛屿嘴角浮起细微的浅笑,仔细观察的话,能发现他眸里带着的亮光。 他很自然地接过云鸢手里递过来的物资,道:“我前几日刚到的,比你晚来一天,你现在住在哪里?” “我住在特管区。”云鸢道:“对了,基地的超市是我开的,你有事可以去那边找我。” 盛屿点头:“我就猜到超市是你的,你现在在给基地工作?” 云鸢扬了扬脖子上的工作牌:“我现在是军需负责人,正发放物资呢,先不跟你说了。” 盛屿连忙道:“我帮你!” 云鸢摇头:“物资不能沾到雨水,需要我从空间里一份份拿出来,你帮不到我的忙,不过我还是谢谢你。” 盛屿失望:“那等雨停了,我再去找你?” 云鸢歪了歪头,问道:“你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只是想找你说说话,会不会打扰到你?”盛屿小心道。 “不会,不过特管区没有我带你是进不来的。”云鸢笑着道:“这样,我给你一个卫星手机,方便你以后联系我。” 盛屿接过手机,目送云鸢离去,消失在雨幕中,怅然若失。 许久之后,他突然一拍脑袋:居然忘了问云鸢是什么号码了,他怎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第597章 末世娇花24 基地幸存者太多了,如果只靠后勤部的人去送物资,那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才能完成任务,最后还是吴上将带异能者军队过来支援,才把所有物资都及时送到所有人手中。 雨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一天又一天,仿佛永远也没有尽头。 人们被困在房屋内,只能透过窗户望着那阴沉灰暗的天空和不断落下的雨滴,心中充满了焦虑和不安。 终于,第十五天,连续下了半个月的雨终于停了,人们迫不及待地打开房门,却被呈现在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发现这个世界已经变得全然陌生。 房屋到处是被雨水腐蚀后的痕迹。 地上坑坑洼洼的,小水洼里装满了黑色如墨汁的雨水。 低垂的天空中盘旋着无数的鸟兽,遮天蔽日,让人头皮发麻。 这些鸟兽的体型巨大,远远超出了末世之前的正常形态,曾经小巧玲珑的麻雀,此刻竟然每只都有着成年孔雀般的大小,而那些原本温和可爱的鸽子,则变成了如秃鹫一般凶猛的巨禽。 不仅如此,许多鸟兽还发生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异变。 有些鸟儿的羽毛闪烁着金属的冷芒,如同坚不可摧的铠甲覆盖全身;它们的爪部尖锐锋利,轻易就能抓破岩石;喙部犹如钢铁铸就,开合之间散发出阵阵寒光。 还有一些鸟兽身上长出了狰狞可怖的骨刺,仿若随时准备刺穿猎物的身体。 更有甚者,竟多长出了一个甚至几个头颅,每个头颅都长着一双诡异的血红色眼睛,透露出无尽的嗜血欲望。 \"轰!\" 一声巨响,一只体型硕大的怪鸟如同一颗炮弹般猛地撞击在了高耸入云的建筑物之上。 刹那间,烟尘弥漫,碎石四溅,建筑物坚硬的楼体竟然硬生生地被撞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原本稳如泰山的大楼此刻也变得摇摇欲坠起来。 目睹这一情景的人们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满脸惊恐之色,若是这些鸟开始攻击人,那人类还有活路吗? 仿佛是要印证他们的猜想一般,就在下一瞬间,原本在天空中盘旋的变异鸟像是得到了某种指令似的,纷纷朝下方基地俯冲而下。 “快跑!”众人惊恐地四散逃命。 变异鸟如同黑色的旋风一般席卷而过,所经之处一片狼藉。 有些反应迟钝的人根本来不及躲避,瞬间便被这些从天而降的变异鸟抓住,拖到半空之中。 周围的鸟一拥而上,它们用锐利的牙齿和爪子疯狂地撕扯着人的身体,眨眼之间,鲜血四溅,骨肉横飞。 点点滴滴的猩红血水如同雨点般从半空中洒落下来,血腥味刺激得鸟兽愈发残暴,疯狂地朝人类发起攻击。 吴上将拿着喇叭大喊:“请普通人往房屋里跑,不要靠近鸟兽,不要靠近鸟兽,射击部队开始准备!” 一片混乱中,枪炮的声音接连响起,一一串串子弹如同流星赶月一般,以极快的速度在暗沉得令人压抑的空气中急速划过,搭在鸟兽身上溅起星星点点的火光。 枪炮的果然有用,一部分变异鸟被击中掉了下来。 但吴上将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经过强化的部分变异鸟羽毛异常坚硬,普通的枪支射击只能让它们受到皮外伤,并不能对其造成致命的伤害。 尤其是这些鸟兽即便受伤也没有退缩之意,反而像是被激怒了一般,对人类展开疯狂的报复行为。 它们在枪林弹雨中灵活地穿梭、盘旋,展现出惊人的敏捷与顽强,犹如一架架小型战斗机,冲破他们的防线,弯钩一样的爪子直直抓向最边缘的战士。 吴上将大声道:“异能者部队攻击!” 随着他一声令下,原本隐藏在周围的异能者们纷纷挺身而出。 一时间,五颜六色的异能光芒闪耀夺目,如同绚丽多彩的烟火一般照亮了整个战场。 人类与鸟兽的殊死较量就此展开。 眼前的变异鸟实在是太多了,打走一批又来另一批,仿佛永远也没有尽头一般。 异能者的异能是有限的,因此大家越打到后面越吃力,即使他们严防死守,但还是不可避免地出现了疏漏之处。 一只变异秃鹫瞅准了防守的空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俯冲而下,用它那锋利如钩的爪子紧紧抓住了一名身形娇小的异能者,然后振翅高飞,带着这名异能者朝着天空飞去。 “妈妈!”一声呼喊骤然响起。 只见一个小男孩满脸惊恐地从营房里冲了出来,径直朝着外面狂奔而去。 躲藏在四周的人们见状,连忙伸手将他牢牢拉住。 “宝宝乖啊,外面太危险了,你一定要乖乖地藏好,绝对不可以跑出去哦。”其中一人轻声安抚道。 然而,小男孩却根本无法平静下来,只是不停地哭泣着:“妈妈……我的妈妈被大鸟抓走了……” 听到这话,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感到一阵心酸,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去安慰这个年幼的孩子。 “别怕,你的妈妈会没事的……”其实大家都知道凶多吉少了。 小男孩抽抽噎噎的,气氛愈发压抑。 眼见异能者落了下风,偷偷关注战况的人都有些绝望,难道人类注定要灭绝在这个末世吗? 眼见已经有人开始哭起来,有人高声喊道:“大家别慌!人多力量大,咱们虽然没有异能,但只要人数足够多,团结一致,就一定有办法把这些吃人的变异鸟赶走的!” 但立刻就有人反驳道:“不行,我们不能擅自行动,必须听从基地的统一指挥才行。” 很快又有人不赞同道:“可现在他们打不过啊,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有胆小的人想要退缩。 人群中传来一个苍老而坚定的声音:“基地的军士和异能者都是为了保护我们才拼命战斗的,我们又怎能临阵退缩呢?” 说话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婆婆,她一边说着,一边撸起袖子,露出一双满是皱纹却依然有力的手臂。 第598章 末世娇花25 “老婆子我活了这么大把年纪,早就活够本了,想当年在村子里,论打架可没几个人能赢得过我,倒不如让我上去跟这些畜生拼个死活!” “加我一个,我自幼便是孤儿,无亲无故,无牵无挂,横竖都是一条贱命,大不了跟这些鸟拼了!” 一名身体瘦弱,但眼神却异常坚毅的年轻男子毫不犹豫地站到了老婆婆身旁,紧紧攥紧拳头。 正当众人情绪愈发高涨之际,忽然有人惊呼道:“等等,大家快看天上!” 听闻此言,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仰起头,朝着天空望去。 一架武装战斗机呼啸而来,机载的火箭炮朝鸟群密密麻麻地扫射过去,发出巨大的爆炸声。 原本气势汹汹的鸟群遭受猛烈的打击,顿时陷入了混乱之中,它们尖叫着挥动翅膀躲避,但仍有不少鸟儿被击中,羽毛和鲜血四处飞溅。 随着火箭炮的持续轰击,鸟群开始逐渐被逼退,空中战役迎来初级胜利。 然而,在接近地面的区域,人与变异鸟之间的战斗依然在紧张地进行着。 尽管大家拼尽全力抵抗,但面对数量众多且凶猛异常的变异鸟,渐渐还是有些难以支撑下去。 就在众人即将精疲力竭、防线彻底崩溃之际,突然间,十几只翅膀被染成鲜艳红色的巨鸟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中。 众人脸上露出绝望之色:“又来这么多变异鸟,老天爷真是要亡我们啊。” 原本准备上场的人再也忍不住了,一脸决绝地大喊道:“兄弟姐妹们,上!” 众人正准备奋不顾身地冲上去,一个声音突然响起:“等等,大家先别冲动,我看这些新来的鸟好像不是来攻击我们的。” “什么?!”所有人皆是不可置信地抬头,这怎么可能呢? 果然新来的红翅膀变异鸟并没有像之前的变异鸟一样向人们扑去,而是在天上盘旋两圈后,朝攻击人类的变异鸟俯冲过去。 一时间,空中羽毛纷飞,变异鸟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因为云鸢给“宠物”投喂玄兽晶核的原因,红翼变异鸟“宠物”的实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不仅等级比普通变异鸟高出许多,就连飞行速度也是快得惊人。 因此,在这场激烈的战斗中,它们很快就占据了上风,几乎呈碾压之势。 “不好。”人群中传来惊恐的呼喊:“被抓走的异能者要被吃掉了!” 众人的心都揪了起来,小男孩抑制不住地号啕大哭:“不要,我的妈妈,妈妈……” “你们看,那边是什么?!” 废墟中“噼里啪啦”地长出一簇藤蔓,藤蔓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迅速生长蔓延,像是有灵智一般,挥舞着手臂粗的藤条,狠狠朝秃鹫刺去。 秃鹫被几根藤条刺穿身体,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抓住异能者的爪子不由自主地松开。 失去支撑的异能者恍若一颗坠落的流星,从高空中直直地向下掉落。 就在她即将重重摔在地上的时候,几根藤蔓迅速伸展过去,宛如温柔的母亲伸出双臂迎接自己的孩子一般,稳稳地将异能者接住。 “太好了,我妈妈得救了!”小男孩喜极而泣,一边抹着脸上的泪水,一边飞奔向前,扑进了刚刚被救下来的母亲怀中。 这一刻,他又是一个有妈妈疼爱的幸福小孩了。 众人松了口气,再次将目光放在战场上。 长得比老虎还雄壮的布偶猫敏捷地跳起,它浑身肌肉紧绷,矫健的身姿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张开血盆大口,向着空中正在飞行的变异鸟猛扑过去。 与此同时,它巨大的猫爪一挥一抓,一道耀眼的闪电如同一张由无数道电流交织而成的巨型电网,自天际缓缓降落。 三棵长着八个嘴巴的豌豆射手“噗噗噗”不知疲倦地朝变异鸟吐着豌豆,它们打得很有技巧 ,每一颗豌豆都像是经过精细计算过的一般,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变异鸟的脑袋,将它们一击毙命。 受到惊吓的变异鸟四散逃走,被布偶猫的雷网捕捉个正着,无数烧焦的变异鸟尸体像下冰雹似的重重掉落在地,叠了厚厚一层。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刺鼻的焦臭味,人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握紧手中各式各样的武器,满脸警惕地盯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变异植物和变异动物。 “别动手!”吴上将擦了擦头上的血迹,拿着大喇叭呼喊:“它们是来保护我们的,跟攻击我们的变异鸟不一样。” 黎参谋捂着受伤的肩膀走出来:“吴上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群变异生物会帮我们?” 在众人疑惑不解的时候,一道浅蓝色的身影轻盈地落在他们面前,周身纤尘不染,与周围的血腥污脏格格不入。 云鸢玉手一挥,原本遮天蔽日的紫藤迅速收起自己的藤蔓,眨眼间竟然变成一米高的小藤,就像是路边的杂草一般,毫不起眼。 巨大的布偶猫变成正常形态,蹭着云鸢的小腿撒娇,夹着嗓子发出“喵喵”的声音。 原本威风凛凛的豌豆射手缩成膝盖高,还有十二只各种不同体型和颜色的鸟儿整整齐齐地排列在云鸢身旁,它们昂首挺胸,精神抖擞,宛如一支接受检阅的军队,正等待着云鸢的指示。 云鸢微笑着弯下腰,捞起布偶抱在怀里,轻轻抚摸它顺滑的皮毛,就像是对待普通宠物一般。 众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可是挥挥手就能编织雷网的大杀器啊!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没想到这女子看着跟个娇花似的,实力竟然恐怖如斯。 王上将激动道:“云科长,这些变异生物都是你召唤出来的?” “确实。”云鸢微微点头:“就像大家看到的这样,我有金雕五只、游隼四只、雕鸮三只,布偶一只,紫藤一棵,还有三株变异豌豆,它们都听从我的命令。” 众人先是一静,随后爆发出阵阵惊叹声。 “真是深藏不露啊!” “如果能把变异生物变成助力,那我们以后对抗那些变异鸟就更有把握了。” 第599章 末世娇花26 黎参谋走上前,钦佩道:“云女士,以后在应对其他变异危机的时候,还得多多仰仗你和这些伙伴了。” 云鸢抱着布偶猫:“黎参谋言重了,守护基地是我们每个人的责任。”或许将来还能够组建一支更为强大的变异生物军团。 赫连岚跟着赫连司令从战机中走出来,众人齐齐敬礼。 赫连司令道:“今日凶险,但好在大家齐心协力,尤其是云科长,带领变异生物作战立了大功,让我们感谢云女士。” 众人真心实意道:“感谢云女士!” 赫连司令有意要提高云鸢在基地的待遇,但云鸢婉拒了,基地现在困难,反而是她,什么都不缺。 继这件事后,除了作战部,基地里又多了一个抢云鸢的部门,那就是安全部。 ……………………… 1500公里外的a市,曙光基地也遭受了变异鸟的袭击。 眼见抵挡不住变异鸟,侯轩和苏晴当机立断,把一部分没有异能、又没有异能者作为亲属的普通人献祭了出去。 惨叫声接连响起。 剩下的普通人目睹这一幕,深刻地感受到了唇亡齿寒的恐惧,个个吓得面如土色,生怕下一个被推出去的就是自己。 终于,等到外面的声音平息之后,苏晴才敢小心翼翼地打开门。 扑面而来的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只见满地都是猩红刺目的鲜血,一些尚未被完全吃掉的头骨空洞的眼窝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瞧着分外可怖。 苏晴只觉胃液上涌,差点没忍住吐了出来。 侯轩看着这个场景,皱了皱眉,忍着内心的不适,让人把这些残骸扔出去喂丧尸。 经过十八天的努力,他的基地又吸纳了一部分人,现在总共有两千多人了,异能者有400人。 在下雨的十五天里,因为不能外出收集物资,基地的物资所剩无几,连苏晴收集的鲱鱼罐头都发出去给幸存者了。 大家是一边吃一边吐,对于他们来说,要么吃,要么死,没得选择。 “首领,我们今日去不去收集物资?”说话的是当中一个异能者,贺?。 “去。”侯轩斩钉截铁道:“我们今日去位于南区的食品厂。” 苏晴担忧道:“从变异鸟大幅度进阶的情况来看,丧尸肯定也是实力大增,我们出去要小心一点,多带几个人手。” 侯轩却不以为意道:“有什么好怕的,我的雷系异能已经达到三阶了,丧尸来了就是送菜。再说了,丧尸进阶是好事,它们进阶了我们就可以得到更高阶的丧尸晶核吸收了。” 苏晴见侯轩如此胸有成竹,原本因变异鸟袭击而一直悬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来。 她吐出一口浊气:“你说得对,我的冰系异能也已经升到二阶了,多少还是能够帮上大家一些忙的,和你们一同对抗丧尸不成问题。” 队伍很快集结完毕,侯轩说是不用怕,却集结了五十个异能者。 他们刚出基地就遇到了丧尸。 “来得正好,兄弟们,跟我一起把丧尸的晶核挖出来!” 侯轩一马当先地从车上跳了下来,原本以为丧尸很容易对付,刚开始还很镇定自若,但越打越恐惧。 “怎么回事?这些丧尸的速度怎么这么快,还会精神攻击?” 苏晴痛苦地捂着脑袋道:“丧尸也有异能,这是它们进阶的结果,以后丧尸还会越来越灵活,我们对付起来会越来越吃力。” 异能者小队只有五十人,丧尸队伍却好像无穷无尽一般。 经过一番厮杀,侯轩眼见局势不妙,连忙大声呼喊:“快上车!快跑!” 于是众人纷纷跃上车辆离去,留下丧尸在后面紧追不舍。 贺?看着手臂的抓伤,又看向外面阴沉沉的天空,心里沉甸甸的。 “生存环境越来越恶劣了,不如我们去寻求军方的庇护?” 侯轩神色顿时冷了:“现在是非常时期,即便是军方也不能保障给每一个人庇护。” 苏晴想起前世的情况,附和道:“是啊,去军区的人多,军区每天都需要消耗庞大的物资,人数越来越多,再多的食物也有吃完的一天,到了最后肯定会爆发动乱,那些人不一定有我们好过。” 侯轩赞同地点头:“半个月前过来转移幸存者的军人说了,s基地不提倡主动伤害丧尸,要是去到s基地,我们就不能打丧尸了,以后靠什么升级?” “没错,难道你不想变得更强大吗?”苏晴看着贺?:“我们现在吃得饱穿得暖,去了s基地,或许过得还不如我们基地里的普通人呢。” “与其被圈养着,靠上面分配三瓜两枣过日子,不如主动出来博一份前程。” “末世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现在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我们一定可以建成末世最大的基地,让后世都用我们的纪元!” 贺?欲言又止。 他理解首领的豪情壮志,但曙光基地也是靠分配生活,就没必要踩一捧一了? 侯轩道:“你能力不错,回去后我让你当将军。” 贺?顿时就没有意见了,“誓死拥护首领!” 车子行驶了一段路程后突然停下,侯轩问前面开路的车:“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走了?” 前面开车的人道:“老大,路被废弃的车子堵住了,过不去。” 侯轩理所当然道:“那就下去把道路清通。” 然而他的话说完好一会,都没见到有异能者下车。 “怎么都不动?” “老大,外面有丧尸。”他们都知道丧尸难对付了,没有一个人想要出去清理路面。 “有丧尸你们就不敢出去吗?”侯轩怒了:“你们就这么贪生怕死?” 废话,你不贪生怕死你自己去清理啊! 曙光基地是末世后才建立起来的,满打满算才一个月,由于相处时间尚短,大家彼此之间都不熟悉,缺乏深入的了解和信任。 这里不像军队一样纪律严明,当遇到危险时,比起一起战斗,大家更倾向于独善其身,谁也没有那种甘愿自我牺牲的大无畏精神。 第600章 末世娇花27 当然侯轩和苏晴也不会掏心掏肺对他们好就是了,曙光基地与其说是庇护所,不如说是公司。 公司里侯轩是大老板,苏晴是二老板,剩下的都是员工,收集的物资就是公司的收益。 有好东西侯轩先挑,然后苏晴挑,剩下大部分存起来当盈余公积,小部分分给员工当薪水。 被喂变异鸟的普通人就是不能为公司提供价值的员工,裁员了。 所以对于异能者来说,他们只是换个地方打工而已,只是比起末世之前,现在打工是真的在“卖命”。 打工人会为了老板的利益拼命吗?不会,所以侯轩的话一出,大家都选择装死。 以前丧尸还没进化的时候他们还能装装样子,反正不费事,但现在丧尸的敏捷度大幅度提升,天上又有变异鸟盘旋随时准备偷袭,他们没必要为了领导的一个好印象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别忘了,老板可不是什么善人,一个小时前才刚拿普通人去喂鸟呢,若是清理路面时遇到紧急情况,难保自己不会被放弃。 侯轩很气,“你们若是一直不愿意动手,那也别待在我的基地了,我的基地庙小,容不下你们这些大佛。” 贺?想到侯轩给自己的承诺,连忙道:“老大别急,我去前面清理车辆,很快就可以重新启程的。” 侯轩点了点了,感叹道:“还是你勤恳,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事实证明只要愿意做事,就有做不完的事,贺?没有想到,从下车那一刻开始,自己就再也没有上车的机会了。 无他,路上的废弃车辆太多了 几乎每隔十米就要清理一辆,随着时间推移,贺?的脸越来越难看。 “贺?,车轮被变异植物缠上了,你清理一下。” “贺?,有丧尸扒我们窗户,你把它们杀死,晶核给我们。” “贺?,变异鸟来了,你快把它们引开,千万别让他们把车给掀翻了。” 贺?深吸一口气:“老大,我的异能要用完了,可能不是变异鸟的对手,你让别的人接替我。” 侯轩一脸复杂地看着他,谴责道:“看来我还是看错你了,你跟其他人并没有两样,我承诺给你的东西还是得好好考虑考虑。” 贺?脸色难看,想到自己已经干了这么多活了,干脆就再忍忍算了,职位必须拿到。 于是他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道:“老大,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可以让其他人一起帮忙。” 侯轩不知道吗?可是使唤不动啊,他自己又不愿意出去,只能当做没听见,也没有让人下去帮忙。 变异鸟来临时,贺?想打开车门钻进去躲一阵,但侯轩却把车门锁了,在贺?不可置信地神情中,吩咐驾车的快点走。 贺?就这样喂了变异鸟。 接下来的时间里,整个队伍都很沉默,当再一次需要下去清理废弃车辆时,还是谁都没有下车的意思。 侯轩已经气得火冒三丈,用命令的语气道:“一队,你们下去清理丧尸和废弃车辆,然后再二队,由此类推。” 一队不动,队长小声道:“老大,外面丧尸和变异植物肆虐,只靠我们一队五个人压根不够,我建议大家一起下车清理,相互也好有个照应。” “我赞成,要清理大家一起清理。” 侯轩没办法,只能跟全部人一起都下了车。 苏晴眉头皱得紧紧的,人心不齐可不行,得让侯轩树立起威望才好,可是靠什么方法呢? 现在每个异能者每天得到的食物都是固定的,一瓶纯净水、半斤米或者面条,然后还有一个罐头。 或许她可以提议给异能者食物减半,只有完成相对应的任务后才能得到剩余的食物,就当是绩效奖金了,大家才会有动力。 众人一路往南边走,中途路过一家养鸡场,他们被变成丧尸的鸡追了一路,又损失了两个人。 好不容易到食品厂,大家一起把食品厂里面的丧尸清理完毕,却什么东西也没有找到…… 侯轩非常愤怒,他付出了时间精力,还有三个员工的生命,就要赚钱的时候你告诉我投资的项目根本不存在? 他不顾形象地怒吼:“你们是怎么得到的消息,我问你们东西呢?东西哪去了?” 负责调查的异能者落离和魏填一脸平静:“我们昨天来的时候东西还在,食品厂里有威化饼干、月饼、还有包装完好的卤鸡翅,我们还带了几个回去呢。” “好啊,原来你们还私藏食物!”苏晴严厉道:“基地不允许私藏食物,所有人得到的东西都要统一上交再重新分配,这个月分配给你们家人的物资没有了。” “凭什么?”魏填不服气:“东西是我们凭实力自己拿到的,又不是跟团队一起获得的,你们凭什么让我交上去?” 苏晴义正辞严道:“就凭你是曙光基地的人,就凭你有未觉醒异能的家人,他们都要基地拿物资供养。” 落离反驳道:“我们只是加入了基地,但不是卖给了基地,我们已经完成基地分配给我们的任务,基地就该给我们分配物资,你见过谁会把外快交给公司的吗?” “简直是强词夺理!”苏晴道:“我们是基地,不是公司,不要把你们末世前打工人的心态带到基地,这样永远也做不了领导。” “苏晴说得没错。”侯轩道:“罚你们七天物资,就当是给个教训了。” 落离和魏填很气,这还不如当初跟军区的人走呢,起码不用过得这么憋屈,军区不让杀丧尸他就偷偷杀,谁还能给他判刑不成? ………………~~~~…………… c市,系统披着狐狸的皮子,正在津津有味地吃卤鸡翅。 【宿主,这鸡翅不错,你用无限复制金手指多复制一些,给我以后带去别的位面吃。】 云鸢斜了它一眼,问道:【你鸡翅哪里来的?】 小狐狸狡黠一笑:【是我从女主手里抢的,她不是要去收集物资吗?我在她前面把物资通通收到空间了。】 第601章 末世娇花28 云鸢:【干得漂亮!】 系统道:【我把a市附近几个城市的东西都摸过来了,保证让苏晴收不到一丝一毫的物资。】 云鸢道:【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样的积极性啊。】 等公司发不出工资,员工就该闹了,云鸢坐等曙光基地分崩离析的那一天。 …………… 赫连岚很忙,忙着建立自己的功绩。 他现在职位低,并不是他能力不行,而是因为所属军区的司令是他爷爷。 根据三代回避,他如今只能在很基层的位置待着,若要位置往上面升,只能等他爷爷退下来了。 赫连霄正好也有退下来的打算,如今是末世,他以前所遵循的一套有些不适用了,军区需要更年轻,更有力量的人来领导。 s基地因为有云鸢召唤出来的变异生物坐镇,暂时还算稳定。 丧尸厌恶药品也已经被高层批准在军队里使用了,军队搜寻物资和救助群众的效率大大增加。 见识到云鸢研制出来的药品的实用性,赫连霄在征求云鸢的意见之后,让赫连岚带着“丧尸厌恶药品”的成品和配方代表s基地去别的基地交流,帮助大家一起度过难关。 赫连岚走后,盛屿几次来找云鸢,但云鸢忙着在批下来的实验室里研究药剂,并没有跟他见面。 他几次三番都扑了空,似乎明白了什么,一脸失落地离开了。 实验室里,云鸢意识沉入医药系统把药剂研制出来,然后专注捧着医药系统里拿出来的书看。 她正在恶补这个位面的医药知识。 因为原主半吊子都算不上的水平,基地研究所几次邀请她参与学术讨论她都婉拒了,就是怕自己什么都不懂,说错话露馅,让大家知道她什么都不会。 就这样过了三年。 经过冷酷无比的寒冬,丧尸和变异鸟的实力又涨了一截,云鸢用无限复制金手指复制了几十万件毛绒大衣和被褥等过冬物品,给每个幸存者都发了一件。 钢板建成的营房太冷,云鸢又给每户人家都送了炭,让大家都能挨过冬天。 因为她为大家做实事,基地里的人对她赞誉一片,连原本对她颇有敌意的谢芸都彻底没话说了。 谢芸最近过得很不好,曾倩倩始终不肯原谅她,她被所有人孤立,正好遇到军改,文工团人员削减,她被踢了出去,没有异能的她只能每天都靠基地发的物资过活。 她没想过嫁人寻求庇护,灾难时是会吃女人的,嫁人后她的物资就不是自己可以支配的了,与其饿着伺候人,她宁愿孤独地活着。 云鸢的医药知识越来越熟稔,因为神识的加持,除了上下五千年的医药知识,她把位面所有变异植物的属性都倒背如流。 而基地研究所对变异植物的研究还在探索阶段,因为植物分布具有地域性,在c市及附近省份找不到的变异植物,研究所想研究也找不到足够的材料。 赫连岚从外面回来,亲昵地抱住云鸢,把脑袋靠在她的肩上。 “曙光基地拒绝使用丧尸厌恶药品,被他们杀死的丧尸越来越多了。” 苏晴不愧是天道的亲女儿,云鸢没有把空间手链送给她,天道就给她送了一个。 这次系统把a城的物资都收完了,就在曙光基地要山穷水尽时,苏晴竟然在曙光基地下面发现了一条暗河,里面有无穷无尽的、没有受过病毒污染的鱼! 云鸢好气哦,剧情里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事。 这三年里,因为丧尸厌恶药品的出现,西部基地、南部基地、东部基地、北部基地和中部基地一起达成共识,在不伤害丧尸的情况下,共同恢复末世前的秩序,为此还颁布了相对应的法案。 随着卫星手机的流行和网络基站的恢复,幸存者基地之间开始自由交流,丧尸晶核能升级异能的事已经不再是秘密。 为了获得更强大的力量,很多异能者选择不远千里从军方基地出来,投身于曙光基地。 为此a市原住民非常着急。 【曙光基地能不能别再杀丧尸了,那都是我的亲朋好友!】 【是啊,明明有药物可以驱赶丧尸,为什么一定要把丧尸杀了?医学专家说了,那都是可以恢复的!】 【你们杀的是活生生的人啊。】 网上掀起了联名抵制曙光基地的帖子,不少从a市出来的异能者在网上发言论要曙光基地血债血偿。 当然也有认为丧尸已经没救的。 【专家只是说以后医学进步,丧尸极有可能得到治愈,但谁知道这个时候是什么时候?或许我们穷极一生也等不到那个时候。】 【有同情丧尸的心,不如想想怎样对抗变异鸟、变异昆虫和丧尸鸟,它们越来越猖獗了。】 【末世生存环境恶劣,与其故地自封等待医药专家研究出药物救赎,不如自身强大,给自己和家人遮风挡雨。】 【云博士已经发布了变异者修炼指南,你们为什么不能脚踏实地修炼?】 【说要杀丧尸的,能不能先杀自己变成丧尸的亲人啊,我们a市是招谁惹谁了?】 【生存环境真的有在渐渐变好,曙光基地的人就是想走捷径,想靠牺牲他人让自己强大。】 【有人爆料,想在曙光基地做高层,就必须杀一个医药专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曙光基地想干什么?这样做未免太疯狂了!】 【细思极恐,保护我方云博士!】 网上吵得不可开交。 赫连岚刚代表s基地去跟曙光基地交涉,希望他们停止杀害丧尸的行为,但侯轩和苏晴态度强硬,最后没有达成一致意见。 想到苏晴最后说的那句话,赫连岚将云鸢抱得更紧:“不管是谁,我都不会允许他们伤害你。” 云鸢已经通过系统知道了全过程,闻言轻笑一声:“放心,没有人能伤害到我。” 三年的时间,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加亲密了,但谁都没有踏出最后一步,即使云鸢有意勾引,赫连岚到最后都还是忍住了。 “我现在要做的事很危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不能兑现跟你相扶到老的承诺………” 第602章 末世娇花29 这三年里,赫连岚赶赴其他基地,参与对抗变异鸟的战斗一百多场,应对他国趁乱想抢夺资源的战役十多场,为保护人民生命财产立下汗马功劳。 很多云鸢需要的稀有变异植物,都是靠他空闲时满世界带回来。 云鸢安静地依偎在他怀中,纤细的玉手轻轻拨弄着他修长有力的手指,朱唇轻启。 “丧尸恢复药剂即将大功告成,但目前还缺一味至关重要的药材。” 赫连岚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深邃的眸子里绽放出惊人的亮光,末世终于要结束了吗? 他急切地追问:“是什么药材?告诉我,我定想办法将它寻来!” 云鸢微微抬头,美眸凝视着他英俊而坚毅的面庞,轻声回应。 “是生长于丹山的铁皮石斛,必须是变异三阶以上的才行。” 丹山距离 a 市不远,赫连岚道:“我这就带人去寻,应该过不了三天就能回来。” 他站起身,匆匆忙忙地往外面走。 云鸢却伸手拉住他,把一个精致、折叠成三角的符纸放到他的手里。 “拿着,这个可以保护你的安全。” 赫连岚一愣,心里满是暖意,在云鸢额上亲了一口:“我一定随身带着。” 他离开不久,基地高层知道这个信息,派人将云鸢层层保护起来。 赫连司令退下来之后,吴上将上台,他火急火燎地来找云鸢:“你对丧尸恢复药剂有多少把握?” 云鸢道:“九成把握。” 三年的时间,云鸢研究出不少有用的药物,比如变异植物消杀剂、变异蚊虫灭杀喷雾、异能者强化药剂、异能激发药剂、抗丧尸病毒药剂等。 因此她在基地的威望极高,是幸存者们公认的最有可能研制出丧尸恢复药剂的人。 以中国人含蓄谦虚的品德,九成把握就是十拿九稳。 听到云鸢的回答,吴司令激动之色溢于言表。 “研制丧尸恢复药剂是利国利民的大事,我这就派一个连的异能者出去,辅助赫连岚一起找药材!” 一个连包括三个排,大概120人左右。 吴司令派出去的是精锐部队,他以为万无一失,但赫连岚带领连队刚到丹山就受到了阻拦。 阻拦他们的不是别人,正是侯轩和苏晴。 他们收到a市卧底传过来的消息,知道s基地只差一味药材就能研制出丧尸恢复药剂,具体是什么他们还不知道,但那味药如今就在这丹山之上。 “这不是s基地的人吗?”侯轩皮笑肉不笑道:“怎么,你们规劝不成,想带人从后方偷袭我们?” 赫连岚神色冷冽:“这里离a市400公里,偷不偷袭我们彼此都知道,倒是你们,怎么知道我们要来这里?” 侯轩昂着头:“自然有办法知道,识相的话你们就自己离去,不然休怪我们曙光基地不客气。” 经过三年的时间,曙光基地的异能者凝聚力有所增加,但跟军方比的话还是比不上,至少在思想觉悟上就不行。 赫连岚看向侯轩身后乌压压一千多名异能者,眉头凝重地皱起。 “你们真要跟我们军方对抗?” “怎么能算是对抗呢?”侯轩道:“这丹山我们曙光基地看上了,除了曙光基地的人,别的人都不能靠近。” 赫连岚脸上露出嘲讽的笑,轻嗤一声。 “别给我装蒜,我们要去丹山收集药材,你们让还是不让?” “不让。”侯轩笑眯眯道:“我带了1200个异能者,就是为了防止你们采到药材。” 这是懒得掩饰了。 赫连岚心里进行剧烈的斗争,他这里只有120人,硬打的话不是没有胜算,但肯定要做出极大的牺牲,不如从长计议。 他手一挥,准备暂退一步:“我们走。” 侯轩脸上露出胜利者的微笑,做了个请的动作。 在赫连岚离开之后,侯轩身后比较激进的异能者不满道:“首领,为什么不杀了他们?直接将他们干掉,给s基地一点颜色瞧瞧不是更好?” 侯轩沉声道:“赫连岚不只是s基地的人,他身后还站着其他几个基地的势力,我们要是杀了他们,那些基地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自己走是最好的。” 那异能者心有不甘:“那我们大老远辛辛苦苦斩杀丧尸过来,就什么都不干?” “当然不是。”侯轩缓声道:“我们看好丹山,别让s基地的人踏入丹山一步,包括任何来历不明的人。” 这时,一直沉默的苏晴突然开口:“为今之计,还是得尽快想办法把云鸢解决掉,只要她一死,什么丧尸恢复药剂都是空话。”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对苏晴的话表示赞同 他们都不希望有丧尸恢复药剂面世,一旦国家恢复安宁,所有的罪恶都要被清算,他们极有可能被送上审判席,受万人唾骂。 侯轩胸有成竹道:“放心,我已经安排人去刺杀了,相信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传出来。” 赫连岚将发生的事报告给吴司令。 吴司令非常愤怒,邀另外几个基地的司令进行了长达六个小时的视频会议,把丧尸恢复药剂即将面世,但受到曙光基地阻碍的事告诉他们。 “丧尸恢复药剂事关全人类的生存,我们基地绝对不能容忍有人阻碍它的研究,必要时会跟曙光基地交战,我想听听大家的看法。” 曙光基地因为不断吸纳用丧尸晶核晋级的异能者,如今基地已经有一万幸存者,三千异能者。 其他司令支持吴司令的想法。 他们早就看不惯曙光基地随意杀害丧尸的行为了,如今曙光基地又想阻碍丧尸恢复药剂的面世,真是在红线上反复蹦哒。 “曙光基地的做法是与全人类为敌,北部基地愿意派出1000名异能者,带着武器前去与他们交锋,誓要把云博士需要的药材带回来。” “东部基地派两架战斗直升机,800异能者,1000射击部队。” “南部基地………” “中部基地………” 所有相关事宜都经过详细而深入地商议后,五大基地达成一致意见,联合向曙光基地发出警告令。 第603章 末世娇花30 警告令措辞严厉、态度强硬,一经发出,就在网络上掀起轩然大波,引起无数人的关注和热议。 曙光基地依旧像往常一样,视官方的警告如无物,不回应,不妥协,也不让步。 【曙光基地的人真是疯了,他们为了吸收丧尸晶核进阶异能,竟然阻拦云博士的人采摘药材。】 【基地的人说了,这是一味关键药材,曙光基地这样做是会遭报应的!】 因为药材的事已经被曙光基地知道,s基地索性将事情公之于众,让以后的战争更师出有名。 【一人血书,求五大基地把曙光基地的人处决,他们大部分异能者都是末世前监狱里出来的、穷凶极恶的人,所以才这样不听指挥报复社会!】 【血书+1,曙光基地是末世的毒瘤,他们杀的都是以后活生生的人啊。】 【血书+2,我出身苗疆,我要带人去曙光基地投毒。】 【楼上说真?】 网上掀起讨伐曙光基地的浪潮。 曙光基地因为拒绝与官方合作,因此基地并没有重建网络基站,但苏晴有外面抢来的卫星手机,卫星手机也能够上网,只是网速比较慢。 当看到网友在网上的留言之后,她连忙去问侯轩有什么对策。 侯轩只瞥了一眼就不在意地收回目光。 “怕什么,基地还有那么多普通人在,我当初收留他们就是为了这一刻,军方不敢伤害普通人,肯定投鼠忌器,若他们真的攻击我们,我们就拿普通人当垫背。” 苏晴豁然开朗:“那丹山上的药材?” 侯轩狠戾道:“准备足够的炸药,把整个丹山都炸了,甭管是什么药材,统统销毁!” ………………… 夜晚,云鸢遇到了三年来第四十二次刺杀,看得出来,确实有很多人想弄死她。 这次来的人有些实力,他们成功越过变异生物的包围圈,击退保护她的士兵和异能者,抓住机会,朝云鸢的脑门开枪。 “不要!”士兵嘶声喊道。 他们想用身体给云鸢挡,可是却来不及了,眼睁睁看着子弹朝云鸢逼近,眼里俱是绝望。 他们对不起云博士,对不起基地的信任,也对不起千千万万需要拯救的变成丧尸的人们! 就在子弹即将贯穿云鸢头颅的刹那,云鸢眼眸冷凝,纤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裹住子弹,使其原路返回。 那速度比来时更快,只听“噗噗噗”几声闷响,刺客们瞪大双眼,还来不及反应,便被自己射出的子弹击中,纷纷倒地。 面对倒了一地的人,云鸢脸上依旧是冰冷疏离的模样。 刺客都是异能者,被子弹命中后并没有死,而是受了重伤,失去反抗的能力后,被保护云鸢的士兵抓住。 吴司令对此非常重视,亲自审讯逼供,发现刺杀者是曙光基地派过来的之后,反手就把这件事公之于众。 在民众抵抗曙光基地的情绪正浓烈时,吴司令宣布派兵打击曙光基地,跟他一起的还有其他几个基地,同样对曙光基地下了战书。 ……………… 同一个夜晚,赫连岚运用自己的异能,绕过曙光基地异能者的封锁,悄无声息地上了丹山。 铁皮石斛是“九大仙草”之首,多生于海拔1600米以上的悬崖峭壁之上,赫连岚一边躲避变异蚊虫的侵扰,一边用变异植物消杀剂消除挡路的变异植物,在月色下以极快的速度往上面爬。 丹山铁皮石斛是稀有药材,三阶以上的更是特别难寻。 赫连岚从夜晚找到天明,直到五大基地的军队都来了,还是没有找到符合条件的。 卫星手机突然响了。 赫连岚按通接听键,里面传来焦急的声音。 “曙光基地要炸毁丹山,请您快点离开!” 赫连岚心头一凛:“他们准备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炸毁?” “是乳化炸药,如今正在钻炮孔,预计一个小时后会引爆,我们正在跟他们交涉!” 一个小时,那就是还有时间。 赫连岚抹了一把脸:“好,我知道了。” 挂断通讯,赫连岚继续寻找三阶铁皮石斛。 ……………………… 丹山之下,盛屿像一棵青松一般站着,手里的枪械在晨光中发射着冰冷的光,就像他周身的气息一般。 爱情失利之后,盛屿转身投入了基地异能者部队,因为实力高强,三年的时间他已经升到了团长的位置,手下管着基地2000个异能者。 吴上将派过来的团队正好是他领导的那个团。 他对侯轩和苏晴道:“你们收手,我们已经经历了三年的苦难,就让一切都恢复到末世开始之前的秩序,人人都能吃饱饭,有衣穿,大家安居乐业,一起把文明传承下去。” “说得轻巧。”侯轩不屑一顾:“你是大总裁,是资本家,哪里懂我们底层人民在末世前的挣扎,阶级固化让我们一辈子再努力都只能是底层人,有钱人越来越有钱,而我们,只会越来越穷。” “我们需要建立新的秩序,而不是沿袭旧的阶级!”苏晴道:“现在末世来了,我们底层人类打破阶级迎来新生,人人都只靠实力吃饭,你们又要想方设法回到过去,让我们重新变得一无所有,绝无这种可能!” “你们没有资格代表底层人民,不过是心里贪婪罢了。”盛屿道。 “跨越阶层需要几代人甚至几十代人的努力,没有家庭托举的孩子确实困难一点,但这并不是你们愤世嫉俗的理由,政府一直在促进社会公平和机会均等。” “那他们做到了吗?”侯轩大声质问:“在大型企业上班的父母可以直接内推孩子进所在的企业,而我辛辛苦苦考上了,却要被他们在体检报告上做文章,挤掉我的名额,这件事谁管了?” 盛屿皱眉道:“我不反对有些企业招聘会有内幕,但这都是违法行为,大部分企业都是守法的,他们看重个人能力的,如果你能力够强,能为企业创造出价值………” 第604章 末世娇花31 “这都是后续的事,而我连一个入场的资格都没有!” 侯轩打断盛屿的话:“优质资源一直停留在少数人手里,不论是教育资源还是职业传承,抑或是财富积累和社交圈子,哪个向我们普通人开放了?” 盛屿道:“国家一直在推进教育公平,不管是九年义务教育还是在线教育资源共享,抑或是高考录取,有哪一项权利你没有享受到?” “那职业传承呢?教师的孩子是教师,医生的孩子是医生,科学家的孩子是科学家,而牛马的孩子终其一生都是牛马!” “先辈积累的经验传递给子孙是很正常的事,他们本来就比没有积累的孩子高,这并不能说明一定是职业垄断。” 盛屿道:“现在职业教育普及,行业培训和认证让更多人获得了进入行业的资质,我们有法律保证相对应的就业公平,你不能因为自身的遭遇就否定我们国家所做的全部努力。” 盛屿嗤笑:“你也说他们天生就比我高。” 盛屿眉头皱得更紧:“这是人家几代人的努力,如果社会让他们的努力没有用,不能给后代任何积累,那努力的意义又何在?有人面对差距奋起直追,有人愤世嫉俗,你属于愤世嫉俗的那一种。” “他们卡我体检,我还不能反抗了?” “你身体没病,你可以找另外有资质的医院鉴定,是医院误诊你去找医院,是用人单位故意卡你你就去申请劳动仲裁,让用人单位遵循公平公正的原则让你入职。 你不相信公平正义,也不相信法律,你什么都没做,就说对社会失望,要做偏激的事报复社会,你以为自己创造的社会就能比末世前的更公平吗?” 侯轩脸色铁青,当时确实是他怕惹事不敢抗争,没有尝试过为自己讨回公道,但自己又凭什么要遭受这些呢? 他道:“承认,末世前努力根本就没用,如今我的基地不管是异能者还是普通人,只按实力分配食物,只要努力就能吃饱饭,我认为这样很好。” “吃饱饭只是以前最基本的生存需要罢了,什么时候能变成终极目标了?”盛屿冷漠道:“你这样的才是真正的阶级固化,异能者的实力高普通人一等,难道异能者就该凌驾于普通人之上?” 盛屿带过来的异能者军队忍不住出言。 “你这不是打破阶级,而是让自己变成新的高阶级,让普通人只能在末世里苟延残喘,没有立足之地!” “社会不能保证全部方面公平,但至少法律上我们是平等的,生命也是平等的,用普通人喂变异鸟的事,我们做不出来。” “人人讨厌资本家,人人渴望成为资本家。” “有钱人也并不都是坏的,任何群体都有好人坏人,你不过是想用自己的遭遇打造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没有什么能掩盖你的罪恶。” “谁筛的你你找谁去,a市其他人怎么招惹你了,你要挥刀夺取他们的性命?” “全国百姓怎么惹你了,我们需要恢复正常的秩序,重建家园,谁都不能阻拦!” “以前的普通人努力就能吃饱饭,你基地的普通人努力有用吗?连能努力的方向都没有?” 侯轩面红耳赤,但很快他又镇定下来:“我们所代表的利益不同,我认为现在的秩序很好,我不会退步,不服气的话我们就打一场!” 他的话音刚落,大批普通人就被曙光基地异能者绑着手用绳子连着推搡到最前面,侯轩和苏晴带着异能者退到最后。 苏晴:“你们满口仁义道德,如今你们面对的都是手无寸铁的普通人,我看你们怎样选择。” 侯轩看向被推出来的普通人,只见他们个个瘦骨嶙峋,衣衫褴褛,身上弥漫着难闻的臭味,一看就是长期缺粮缺水。 “这就是你说的比末世前更好的社会?”盛屿面露讥诮地看着侯轩:“你连普通人最基本的生活物资都不能满足,这三年里死在你们基地的人不少?” “那又怎样?”苏晴道:“我给他们一口吃的已经很对得起他们了,挨不过去是他们命不好,不能怪我们。” “就这样你们还不允许恢复正常秩序,那你们还真够自私的。” 被推出来的普通人眼见自己就要死了,心里的怨气怎么也憋不住了。 “曙光基地是吃人的恶魔,他们把我们骗到曙光基地,答应让我们吃饱穿暖,却只给我们野草当饭吃,还限制我们的自由。” “变异鸟一来,我们就按照编号被推出去喂变异鸟吃,等变异鸟吃饱走了我们才能继续活着。” “我们都是没有异能者作为亲属的,有亲属的那批普通人跟异能者一起在基地作威作福,我们普通人没有任何活路!” “基地的人分四等,一等是基地高层,二等是异能者,三等是异能者亲属,最后才是我们!” “早知如此,我变成丧尸也不会来曙光基地。” “军爷,你们不要在意我们,直接动手,把这些狗娘养的都杀了!” “你们住嘴!”苏晴恼羞成怒:“是我们供你吃供你穿……” “行了。”盛屿道:“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现在收手,我们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把你们交给官方处理。” “少废话。”侯轩站在人群里,不屑道:“你们的威胁没有用,有本事就把这些普通人都杀了。” 盛屿突兀地笑了一下,转头问旁边的记者:“都记下来了吗?” 记者兴奋道:“都记下来了!” 侯轩心里突然有不好的预感:“你们要干什么?” 盛屿朝旁边吩咐了一句,异能者队伍朝两边散开,几辆小型高压水车开了过来。 曙光基地的人原本还很警惕,见到水车都笑了。 “吓唬谁呢?这不就是城市清洁路面的水车吗?真是搞笑,难不成还能用这个创死我们?” “哈哈哈,你爷爷我正好没洗澡身体痒了,来来来,照着你爷爷的脑袋来。” 侯轩脸上也露出笑意:“放弃,你们改变不了什么,丹山这边由我说了算。” 盛屿没有理会他,而是对操控水枪的人道:“开水枪!” 霎时间,十几条水柱朝天空喷去,像雨滴一样洒落,一部分淋到地面,还有一部分落在曙光基地的异能者身上。 第605章 末世娇花32 侯轩和苏晴原本还有些担心喷过来的水里放了腐蚀性材料或者毒药,在人群里闪躲。 但见挡在最前面的普通人一点事都没有,s基地被淋湿的异能者也同样没有事,不由得放下心,任由水洒在自己身上。 苏晴缓缓伸手把湿掉的头发别在耳后,清秀的脸上满是嘲讽:“哪个军队打架用水枪的,你们是来搞笑的吗?” s基地的异能者没有受她影响,依旧坚定地喷洒着水,盛屿也同样没有理会她,只是静静地等待曙光基地异能者的变化。 在众人不明所以的时候,曙光基地的阵容开始乱了起来。 “啊,我的头,我的头好痛!”一名大汉痛苦地捂住脑袋,额头青筋暴起,仿若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乱窜,血管一会收一会鼓,煞是可怖。 仔细分辨的话能够发现,此人正是刚才雄赳赳气昂昂、叫嚣着要s基地的人往他头上洒水,给他洗澡的人。 似乎是什么连锁反应一般,越来越多的人捂住脑袋,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侯轩和苏晴也是如此。 “你们做了什么?”侯轩厉声问道。 “你不会认为我们是要跟你们打水仗?”盛屿慢条斯理道:“你们用普通人当肉盾,自以为有恃无恐,殊不知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我说过了,你们终将为自己所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胡说,明明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苏晴看着同样被淋湿,却一点事都没有的s基地异能者,心中满是不解,她一边躲避喷溅而来的水花,一边大声质问。 “同样是被淋湿,为什么你们一点事都没有,只有我们曙光基地的异能者会难受?” “那要问问你们做了什么了。”盛屿道:“这是云博士最新研究出来的药水,只会让吸收过丧尸晶核的异能者难受。” 他的声音极冷,只在提到云鸢的时候有片刻的温柔。 苏晴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云鸢,又是云鸢!她从来没有这么讨厌一个人过,她只是想让自己过得好一点,云鸢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要对她赶尽杀绝呢? 她愤怒道:“你们无耻!” 侯轩只觉得脑袋要炸开了似的,疼痛难忍,眼前阵阵发黑,他拼命地往后面闪躲着,试图躲避雨点般袭来的药水。 为了尽可能地减少药水接触,他毫不犹豫地将已经被打湿了一半的衣服脱掉,然后手忙脚乱地擦拭身上的水渍。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徒劳,异能依旧在一点一滴地流失着,他心中更是涌起深深的绝望。 “既然你们让我不好过,那我也绝对不会让你们有好果子吃!”侯轩在心底暗暗发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之色。 他牙关一咬,使出浑身解数,调动起体内所剩无几的异能,奋力一跃。 在巨大的仇恨驱使下,她竟然成功地跳过了军方严密的封锁圈,迅速地冲到了丹山脚下。 “雷管都埋好了吗?”侯轩死死地盯着正躲在土堆后面、负责爆破工作的人员,厉声喝问道。 此时的他面色狰狞扭曲,宛如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一般。 那个人被侯轩突如其来的出现吓了一大跳,结结巴巴地回答道:“还……还差一根。” “快给我!”侯轩怒吼一声,伸出颤抖的手,一把夺过那人手中的雷管。 盛屿眉心一跳,曙光基地的异能者猜到了侯轩的打算,选择破罐子破摔,不要命地挡在军方面前,不让他们脱身。 “我们死了没关系,你们也别想拿到丹山上的药材!” “兄弟们,挡住,一定要挡住,我们活不了,其他的人也不能活!” 盛屿看向侯轩的动作,有些着急,绝对不能让他们炸掉丹山! 其他基地的人也是这么想的。 “负隅顽抗者,死!” 枪炮声响起,普通人瑟瑟发抖,曙光基地的异能者也不管这批弱小的普通人,他们全部精力都用在阻挡军方靠近侯轩。 苏晴感觉视线一片模糊,在强大求生欲的驱使下,她顾不得可能会暴露空间,趁着混乱消失在人群里。 至于侯轩……苏晴情绪复杂。 末世三年,他们相互取暖,是彼此最真诚的合作伙伴,也是最懂彼此的人。 他们没有说过情话,但已经约定好,等把最有可能威胁到他们地位的人——云鸢除了,就在基地举办婚礼双喜临门。 但现在,苏晴只想保住自己的性命。 她知道侯轩有多执拗,既然他已经下定决心,那就谁都劝不回来,即使是付出死亡的代价。 苏晴想得没错,此刻的侯轩早就把自己的安危置身脑后,满脑子都是炸毁丹山,绝掉人类恢复家园的希望。 现场一片混乱,曙光基地的异能者前仆后继地挡在侯轩面前,侯轩脚下倒了一批异能者,又很快被另外一批异能者补上。 “咻!” 侯轩后背猛地一震,剧痛汹涌而来,子弹从他胸膛穿过,鲜血喷涌如注,在他身上晕染出一片刺目的殷红。 他的身形微微一晃,却又迅速稳住,用尽全部的力气把引线点燃。 细小的火光犹如恶魔之花,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不——” 有人大喊着朝侯轩的方向奔来,却被人拉住手腕。 “快跑!” 这种引线的速度极快,只要一秒就能引燃雷管,根本来不及采取补救措施,现在上去不过是徒增一条人命罢了。 “轰!”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药被引爆。 刹那间,地动山摇,巨大的石块开始从山上剥离、滚落,扬起漫天的尘土。 ………………… 赫连岚用最快的速度在悬崖峭壁上跳跃,终于他找到了一株三阶铁皮石斛,心中一喜,掏出随身携带的图谱细细比对。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我找到了。”他小心翼翼地把铁皮石斛挖出来。 还不等他高兴,山下传来巨大的轰隆声,随即山体开始剧烈摇晃。 赫连岚头顶的碎石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整座山像是失去了重心的垂暮老人,缓缓朝一边倒去,发出沉闷的哀鸣。 赫连岚瞳孔紧缩,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死死把铁皮石斛护在怀里。 第606章 末世娇花(完) 经丹山一战,曙光基地的异能者死伤惨重。 他们少部分死在军方手里,大部分死于山体坍塌,连一具完整的尸骨都找不到。 盛屿带着人飞快地后退,即使异能者拥有超乎常人的移动速度,但丹山覆盖的范围太广,s基地依旧牺牲了几个异能者,是五个基地里伤亡最小的一个。 至于原本被当做肉盾推出来的那批普通人,胆大的人已经在双方交战的时候跑了,胆子小瘫软在原地的,基本都没救回来。 队伍的气氛非常压抑。 盛屿神色阴沉地看着眼前坍塌的山体,问道:“赫连将军有出来没有?” 跟随赫连岚过来的副队一脸悲痛:“将军还在丹山找药材……”估计是凶多吉少。 盛屿握紧拳头,赫连岚是云鸢的心爱之人,若是他死了……自己是不是有机会跟云鸢在一起了? 盛屿心中天人交战,牙一咬,道:“搜寻幸存者,一定要把赫连将军找到,活要见人。” 说罢,他吐了一口浊气,自己已经做到了该做的,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盛屿把状况汇报给吴司令,同时申请军区用最快的速度送生命探测仪过来。 …………… 赫连岚做了一段特别长的梦。 梦里他被困在一个黑暗的地方,没有食物,没有水源,四周皆是死亡的寂静。 “赫连岚,醒醒。” 他听到了熟悉的呼唤,急切地想站起身出去,可身上却仿若有千斤重一般,压得他动弹不得。 “可能要变成植物人了。”他听到了军医的叹息。 植物人?赫连岚混沌的脑海里有了几分清明。 对了,他被压在坍塌的石头下面,如今看来是被救出来了。 他想睁开眼,可眼睛却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似的,怎么也睁不开。 赫连岚顿时就急了,自己还没跟云鸢修成正果,若是一直醒不来,她会不会被基地里别的的男狐狸勾走?还有爷爷…… 突然他察觉到一股温暖的能量注入了自己的体内,灵魂轻飘飘地仿若浮在云端,突然那股能量消失,失重的感觉传来,他猛得睁开眼睛! “你终于醒了。”云鸢缓缓收回手,却被赫连岚一把攥住。 他声音还很虚弱,却格外温柔与坚定。 “我们……我们结婚好不好?” 云鸢脸上绽放出如花笑靥,轻声道:“好。” ………………………… 两个月后,云鸢跟赫连岚举行了婚礼,在基地无数人的见证下,两人交换了戒指。 盛屿一身西服站在台上,既然做不成新郎,做司仪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都是参与了这个婚礼,都是在台上,赫连岚结婚都要听他指挥呢,怎么不算是赢了呢。 “祝贺有情人终成眷属,在这个大喜的日子,新郎新娘有什么话要对对方说吗?” 赫连岚深情地看着云鸢,眼中满是爱意。 “感谢大家参加我们的婚礼,见证我们的幸福。”他克制着心中的欢喜,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颤抖。 “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今天的场景,当它真正来临,我才发现远比我想象中更加美好,感恩命运让我遇见了她,我会用一生去守护她,让她永远幸福快乐。” 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话筒给到云鸢,云鸢微微垂着头,脸上带着害羞与甜蜜,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娇艳欲滴。 台下响起细细的抽气声,众人的目光里满是惊艳。 云鸢道:“我会用一生陪伴他,无论是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我都会携手与他共同度过。” 掌声响起又停顿,云鸢继续道:“在这个值得恭贺的日子里,我要宣布一件事,丧尸恢复药剂已经通过三次试验,从今日起正式开始投入使用!” 丧尸恢复药剂? 是传说中的那个丧尸恢复药剂?! 人群先是静了一下,在短暂的不可置信后,场下满是汹涌的欢呼声,有人高兴地振臂,有人捂住嘴喜极而泣。 在众人激动的目光中,数架经过改造的直升机徐徐飞起,朝着s基地外飞去,每一架直升机上都有一个巨大的水箱,水箱里装着丧尸恢复药水。 …………… 基地外下了一场雨。 接触到雨水,原本对着变异鸟咆哮的丧尸瞬间安静下来,口中的嘶吼戛然而止。 原本漫无目的游荡的丧尸纷纷停下脚步,世界重新回归宁静,只有淅淅沥沥的雨滴不停地敲打着建筑物和地面。 无数丧尸从沉睡中惊醒,他们从阴暗潮湿的角落里慢慢爬起,摇摇晃晃地走到露天的地方,一起迎接这场雨的到来。 随着雨水的洒落,他们身上的青白渐渐褪去,腐肉重新焕发出生机。 他们呆呆地伫立在街道,眼里的迷茫褪去之后,跪在雨里失声痛哭。 ………… 末世之后,社会秩序开始恢复。 医院多了一个门诊,叫丧尸门诊,疾控多了一种疫苗,叫丧尸疫苗,面对丧尸化,越来越多的人已经把它看成是普通疾病,就像是感冒发烧一样寻常。 有得了癌症的专门预约医院把自己变成丧尸,把癌细胞杀死之后,再喷洒丧尸恢复药剂,把自己变成正常人。 国家恢复正常之后,异能者投身于各行各业中。 行走在街上,你可以看到移动速度极快的速度异能者;悠闲哼着歌给绿化带浇水的水系异能者;推着小吃摊卖火系异能烤鸡腿的火系异能者……… 当然,这些都是他们的兴趣。 更多的异能者选择投身于国家异能部队,帮助祖国和人民解决一个又一个难题。 力量型异能者拥有强大的体魄,可以搬运重型材料,为偏远落后、地形复杂的地区建设国家重点项目贡献自己独特的力量。 金系异能者能够随心所欲地合成各式各样的金属,以前实验室里形成条件苛刻的金属,都能在他们手中轻松诞生。 而且,这种异能还赋予了他们对金属材料进行精确鉴定和精细操作的能力,是最得天独厚的金属质检者。 第607章 苏晴番外(上) 通过对金属质地、成分等方面的深入分析,金系异能者能够确保每一块用于建筑工程的金属材料都符合标准,提升了行业的整体质量。 植物系异能可以加速农作物的生长,培育高质量的新品种,提升粮食产量,缓解粮食短缺问题,还可以挽救濒危植物。 土系异能可以改善土壤环境,脑域开发异能者投身科学院……… 末世危机结束后,龙国不管是科学技术领域,还是能源生产领域和生物工程领域,都取得了巨大突破,后世称之为云灵纪元。 云,是云鸢的云。 她为人类做出的贡献,注定她能流芳百世。 丧尸恢复药剂生产出来之后,云鸢继续研究新的药物,一生研究出来的药物多不胜数。 晚年,她创办了一个医科大学为国家培养人才,世界各地的医学大佬争着去她学校进修,她的学校也被誉为全世界最难入学、含金量最高的医科大学。 赫连岚在军队发光发热,五十岁的年纪,他坐上了那个独一无二的位置,一辈子只偏爱云鸢一个。 …………………………………………… 苏晴番外 …………………………………………… 我是苏晴,出生于偏远地区的一个普通家庭,父母有三个孩子,除了我这个排第二的女儿外,还有一大一小两个儿子。 他们非常重男轻女,若不是有云鸢这个闺蜜,我可能就跟山里面很多女孩一样,早就辍学出去打工了。 云鸢也是山里面的小孩,但山里面的小孩并不都是穷的,至少她家不是。 她父母非常努力,在云鸢刚出生时就在村里盖起了别墅,云鸢初中时他们在镇上买了房,云鸢读高中时他们又在城里买了大平层。 确定云鸢上大学的城市后,他们大手一挥,直接在寸土寸金的a市买了一栋别墅。 有人酸溜溜地说他们置办那么多房产没用,又没有儿子,他们一点都不在意,直接说他们把云鸢生出来就是让她来享福的。 我非常羡慕云鸢,羡慕她有一对有钱的父母,也羡慕她能得到父母独一无二的爱。 初中时我爸赌博进了橘子,我妈心烦气躁,把我当出气筒动辄打骂。 那个冬天,哥哥弟弟冷眼看着我被妈脱光衣服打得半死,谁都没有劝的意思,甚至还用爸淘汰下来的手机把我衣不蔽体的窘态发给狐朋狗友“品鉴”。 我以为自己要死了,是云鸢恰好回村拦住了我妈,她让云家父母跟我妈说,让我居住在她的家里。 这是我小时候的一个分水岭,我还记得我当时的喜悦和感激,可惜后来这种感觉都变了味。 云鸢父母给我独立的房间,还给我每个月的零花,给我买名牌衣服,给我交私立学校的学费,给我请补课老师……父母没有给我的,云家都给到了我。 就这样我跟云鸢一起住了五年,成为彼此最亲近的人,生活上形影不离,就像是姐妹一般。 按理来说我应该感恩的,可大恩如大仇。 班上的同学都以为我是富家女,我虚荣,没有反驳他们,可我又怕被云鸢拆穿,让自己一朝跌落地狱,被人嘲笑。 有时候我会有一种想法,若是云鸢消失就好了,这样就没人知道我以前的不堪了,云父云母失去女儿肯定伤心,但没关系,我可以给他们做女儿,以后把他们当亲生父母一样给他们养老。 陈炜其貌不扬,但他喜欢云鸢,为了接近云鸢朝,他不惜一哭二吵三上吊,让他父母花费巨资供他上贵族高中。 我利用他从初二到高二一直跟我们一个班的事实,捏造云鸢跟陈炜青梅竹马的谣言在学校传播,又不时在云鸢面前说陈炜的好话,功夫不负有心人,最后他们在一起了。 云鸢因此被请了家长。 云家人知道是我在云鸢身边出主意,推波助澜的时候,要把我赶出县城里的房子。 “你明知道高考有多重要,却撺掇我女儿早早跟人谈恋爱,我们这些年对你不好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害她,拿着你的东西给我滚!” 我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叔叔阿姨,还有一个月就高考了,你们不能这么绝情……” 云鸢也替我求情,我最终没有被赶出去,但这件事却被同一栋楼居住的同学看到了。 我家境贫困,父亲又坐过牢的事被所有人都知道了,甚至他们还找出了我哥以前发给狐朋狗友的视频,把我最后一丝尊严也撕了下来。 我跟云鸢大吵一架,利用从云家里带出来的钱在外面租了个小房子,云鸢为了赔罪,把云父云母给她报的高考冲刺班让给了我去上。 有名师指导,我如愿考上a大。 云鸢也考上了a大,她父母在学校周围买了一栋别墅,隔壁正好是陈炜家。 对于这个事我一开始还比较迷惑,因此还去找了陈炜。 “你们家不是普通家庭吗?哪来的钱买别墅?” “是我爸中了彩票,我从云鸢那里知道她们家买在这里,就让我爸买在旁边,他上班的装修公司就在附近,方便,我也好近水楼台先得月。” 我懂,以小博大嘛。 云鸢是独生女,家里的房产就有三套,还有村里的别墅,云父云母做生意也有钱,可不就是香饽饽吗? 大学时我住在学校,不经常与云鸢联系。 刚上大一没多久,爸妈喊我回去过冬至,电话里说到云鸢父母出事故死了的事。 “你不是跟云鸢家里人关系很好吗?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云家有亲戚结婚,好像是云鸢的表姐还是堂姐,她父母开车经过高架桥底,上面的高架桥突然倒塌,把他们都给压死了。” 这个事故当时上了新闻,事故的起因是百吨货车违规上高架桥,造成高架桥倒塌。 我没想到云鸢父母会在遇难名单里。 “你这次回来不光是过冬至,还可以参加他们的葬礼,这些年他们对你真是好得没话说,要是你是儿子就好了,我让你入赘到云家去………” 放下电话,我没有回去。 从他们为了云鸢赶我走的时候开始,我就跟他们没有情分了,如今死了也好。 云鸢得到了一笔赔偿款,她年迈的爷爷跟着她一起住进了a城别墅。 云大爷以前一直住在山村别墅,不知道他儿子儿媳曾经反对过云鸢跟陈炜处对象的事,对陈炜还挺好的,有好几次爸妈打电话过来都提及到他在村里收山货。 “说是送给未来女婿一家,唉,你要是儿子就好了,我们家也可以改头换面了,现在倒好,千万家产便宜了别人。” 我冷漠地挂断电话。 每一次跟他们打电话,都让我更加清晰地认识到他们是多么重男轻女。 大二上学期,云老爷子重病,云鸢全国各地找名医给他治,最后还是没有把他救回来。 “我是医学生,可我却救不了我爷爷的命。”云鸢哭得几经昏厥:“苏晴,陈炜,我现在只有你们了。” 我和陈炜对视一眼,又默契地移开目光。 啧,真是单蠢。 陈炜家人想让云鸢跟陈炜立刻结婚,但云鸢不愿,坚持要毕业之后再考虑结婚的事。 大二下学期,云鸢确诊急性白血病,我问陈炜:“是不是你们搞的鬼?” 陈炜也有些惊慌:“不是,她别墅虽然是我爸负责装修的,但材料都是公司统一配发的,除了云鸢房间里的那个柜子………” 我们偷偷带仪器进去检测,确实是那个柜子甲醛严重超标。 陈炜生怕被云鸢发现,追究自己家的责任,谎称自己看上了那个柜子。 云鸢没有怀疑,把柜子送给了他。陈炜前脚拿了柜子,后脚就把柜子烧了。 云鸢白血病越来越严重,没办法再坚持上学了,不得已办了休学。 曾经辉煌的云家就剩下一个随时会死的病秧子,我心里唏嘘。 果然人的一生福运是有限的,云鸢前二十年享了太多福,现在该到偿还的时候了。 可我没想到云鸢还没死,末世就来了。 当时的我被困在学校宿舍,没有吃的,没有喝的,最后没有办法,只能克服恐惧跟着觉醒异能的人出去外面找吃的。 刚开始我们还能找到些东西,可后来就没有了,我主动提议去云鸢家,当然我并没有说是她家,而是说我自己家。 反正是末世了,房子那些都是没用的身外物,是谁的又有什么区别呢。 云鸢家里囤了很多东西,我们在她家里大吃一顿,降雨的时候我们都是在她家里度过的。 云鸢被感染后觉醒了空间异能和治愈异能,而我也觉醒了水系异能,陈炜什么异能也没觉醒。 后来街上来了一队前往c城的异能者,我们跟在他们后面到了s基地。 陈炜没到s基地就死了,死之前想拉云鸢当垫背,但云鸢却被一个叫侯轩的男人救了。 侯轩是雷系异能,高大,帅气,除了有时候会愤世嫉俗之外,没什么大的毛病。 至少比陈炜好多了。 我想跟他谈一段试试,但他却先遇到了云鸢,看不上我这个没什么用的水系异能者,后来他成立了异能者小队,很快闯出了名堂。 云鸢因为治愈系异能和空间异能,成为基地里受保护的对象,不用辛苦外出收集物资就可以有充足的食物和漂亮的衣物,我心里很不平衡。 特别是外出回来看到云鸢的笑脸时,我总感觉她是在嘲笑我。 后来我死了,死后才知云鸢的空间异能竟然是来自一条手链,重生后我决定把手链夺过来,顺便把云鸢的房子也换成物资,供末世来临后招兵买马。 但云鸢却不配合,什么a市唯一的住所,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她明明说过要把房产留给我,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不一样?我现在卖房子也只是提前处理自己的资产罢了。 云鸢很固执,任凭我怎么说她都不愿意做出退步,我很着急,她现在不把房子给我,以后房子就不值钱了。 随着末世降临的日子越来越近,我决定把房产证和手链偷出来。 第一次没有成功,第二次被云鸢送入了橘子。 云鸢冷漠地看着我:“我真是看错你了,你连白血病人的东西也偷,我没有你这样的闺蜜。” 我恨死她了,她凭什么报警,有什么矛盾我们私下解决不好吗?她知道进看守所我会错过什么吗? 云鸢拒绝沟通,我就这样在看守所待着,直到末世降临,我才从里面出来。 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我在身上找到从云鸢那里偷来的手链,滴血认主后得到一个比篮球场稍小一点的空间,同时觉醒前世的水系异能。 我第一时间回宿舍拿自己的行李,今年冬天会很难熬,过冬衣物绝对不能丢失。 我没有想过联系大山里的爸妈,他们的心一直在两个儿子身上,以后过成怎样都让他们两个儿子担着。 我集结了部分学生一起收集物资,本意是露一手让他们投靠我,以后跟我一起建立基地。 可我失策了,他们畏畏缩缩的,担心这个担心那个,根本就放不开手去打丧尸,一味地就知道逃跑,看得我额头青筋直冒。 而且他们就像是墙头草一般,不是选择依附盛屿,就是选择待在云鸢身边,自身毫无斗志,根本不是我要找的人才。 我气愤地离开,没有留意丧尸的靠近,不慎被丧尸抓了一道,因祸得福,水系异能变成冰系异能了。 我收了一波鲱鱼罐头,放弃成立自己的晴天基地,而是加入了侯轩的曙光基地。 他末世前是开超市的,又囤了货,基地不缺吃的,基地吸纳了一波幸存者,慢慢发展壮大起来。 后来囤的东西吃光了,我又发现了一眼鱼泉,里面的鱼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云鸢去了s基地,我没有特意关注她的消息,但我却经常在基地其他人的口中听到她的名字。 她研究出了丧尸厌恶药品,普通人将她奉若神明,他们幻想着能去s基地寻求庇护,但都被我喂了变异鸟。 第608章 苏晴番外(下) 渐渐的,基地里的人知道我不喜欢听到云鸢的名字,也就不敢在我面前提她了。 但她的面容又经常出现在我的手机里,带着她的研究一起,什么变异蚊虫灭杀器,变异植物消杀剂……我通通不让基地的人使用。 侯轩倒是想拿几瓶回来自己用,但他拒绝军方的人接手基地,军方没有给他提供任何帮助,还把他警告了一顿。 他很不服:“丧尸根本就不是人,怎么不能杀,真是可笑!” 我也对军方的做法感到嗤之以鼻。 丧尸就应该杀掉,前世的丧尸就是这样处理的,当时怎么没人觉得不妥? “丧尸恢复药剂不可能研究出来,也不能被研究出来。”侯轩道:“我们必须把云鸢除掉。” 侯轩派了异能者去s基地刺杀云鸢,但都没有成功。 或许是我们派出去的人太不给力,军方把我们当跳梁小丑看,都不屑于分心对付我们,只是给我们一次又一次的警告。 怀柔政策对我们没用,只要他们腾不出手对付我们,我们就只当什么都没发生,依旧按自己的想法行事。 无数丧尸倒在我们面前,我在其中看到了陈炜的爸妈,他们凶狠地朝我扑来。 我没有手下留情,狠狠用冰凌将他们的脑袋击碎。 我们要建立末世最大的基地,谁都不能阻挡我们的步伐。 丧尸和变异鸟越变越强,基地不时有人死在他们手里,但很快又有新的异能者补入。 军方不允许基地里的人杀丧尸,想用丧尸晶核升级的异能者都选择来投靠我们。 就这样又过了一段时间,曙光基地的人越来越多,五大基地也不断往外面扩张。 s基地有了变异生物军团,什么豌豆射手、大力蚂蚁、金雕大侠……每一个都是网红。 “云鸢真的这么厉害?”看着气势惊人的变异生物军团,我对云鸢的能力产生怀疑。 治愈系异能有这么大的用处? 侯轩眼里满是野心:“那么多异能者都不能驾驭变异生物,云鸢跟其他异能者不同的地方在于她有独一无二的治愈系异能。 只要想办法把她的异能抢过来,我们也能拥有这样强大的变异生物军团了,这样以后不管是哪个基地想来对付我们,我们都不用怕了。” 我点头,不管是是治愈系异能,还是别的其它隐藏异能,我们都必须把云鸢的异能抢过来。 正好基地来了一个叫孙亥的医学鬼才,他正在研究怎样转移异能者的异能,正好与我们要做的事不谋而合,我们选择跟他合作。 有我们暗地里给孙亥提供异能者晶核,孙亥的研究进展顺利。 终于有一天他告诉我们:“人体实验成功,你们把那个人的异能晶核带过来,我给你们做手术装上。” 我很欣喜,云鸢的异能很快就是我们的了,就是给谁呢? 侯轩道:“云鸢是女性,你也是女性,她的晶核给你装上合适。” 我不知道他是害怕手术失败,还是真的信任我,但云鸢的异能诱惑太大,我选择听他的。 于是在赫连岚再一次代表s基地过来找我们谈判的时候,侯轩告诉他:“想要我们收手不伤害a市的丧尸可以,我们要云鸢的异能晶核。” 赫连岚暴怒:“就凭你们也想要云鸢的东西?做梦!” 那怒发冲冠的样子,若不是顾及自己所代表的身份,他绝对会对我们动手。 侯轩却道:“牺牲云鸢一个,拯救百姓千千万万个,你不觉得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吗?” “云鸢不是买卖,她是我们军方保护的人才,不可能拿出来跟你交易。” 侯轩道:“若我把这个二选一的题目让其它军方基地和a城的百姓选,你认为他们会选哪个?” 赫连岚道:“你尽管去试,看你说的话有几个人会信。” 我们确实没打算守信,曙光基地之所以能有那么多异能者投靠,不就是因为可以使用丧尸晶核吗?我们怎么可能自掘根基。 谈判不了了之,赫连岚拂袖而去。 就在我们准备打一波舆论战,给军方创造压力的时候,我们安排在s基地的卧底突然告诉我们,云鸢只差一味药材就能研制出丧尸恢复药剂了。 如今那味药就在丹山之上。 我们大惊,连忙带人赶往丹山。 赫连岚为了找药材去而复返,我们把他拦在山下,不让他上去丹山。 五大基地对此非常愤怒,派了异能军队来围剿我们,我们把普通人当做肉盾挡在我们面前,想让军方会投鼠忌器,再找机会谈判。 但我们失策了。 云鸢研究出了一种新型药物,我们只要沾上一点就异常难受。 她是真的不给我们活路啊,竟然特意研究出药剂来针对我们。 侯轩眼见躲不过去,选择破罐子破摔,就是死,也要把人类最后的希望毁掉。 我没有这样的勇气,选择躲进了空间。 山崩地裂的声音响起, 我靠着空间里的物资,在里面生活了一个月。 一个月之后,我从空间里出来,入目皆是崩塌的石块和乱七八糟的植被,四周空无一人,只有变异鸟在空中盘旋。 我抿了抿唇,偷偷回到基地,发现基地已经没有人了。 也是,有我们这样的前车之鉴,又加上现在群龙无首,剩余的异能者肯定不会选择跟军方硬对硬,他们不想死,只能跑了。 我很迷茫,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五大基地吗?我肯定已经上了他们的黑名单,去了是自投罗网。 回家吗?可是现在这个环境,我又怎么回得去千里之外的家呢?或许爸妈他们也已经不在那边了。 偌大的世界,我竟然无处可去。 对了,基地还有一个地方。 我打开孙亥实验室的大门,一眼就看到了倒在门口的孙亥。 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满是绝望与恐惧,地上的血已经发黑,散发出阵阵恶臭。 我颤抖着上前,发现他是死于枪伤。 是谁开枪打死了他?我无从定论。 实验室有发电设备,我给手机充了电,想搜索五大基地的最新动向。 可喜可贺,关键药材找到!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词条,怎么可能,丹山都炸毁了,他们是怎样找到关键药材的? 带着这个疑问,我仔细阅读网上的信息,发现是赫连岚搞的鬼。 果然前世能当上最强者的,今生也不是简单的人物。 那侯轩的死算什么?我们的努力算什么?我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老天爷真是不公平,我想要过上好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孙亥的尸体越来越腐败,我像只阴暗的老鼠一样在实验室里过了一个月。 食物越吃越少,我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准备出去给自己找个目标。 丝丝缕缕的细雨飘落在我身上,带着微凉的氛围,我感受着这种静谧,唇角微微勾起。 突然,脑袋传来一阵刺痛,就像是无数根针一起扎进去一样,我蹲在地上疯狂地拍打着脑袋,试图缓解这种痛苦。 就在我感觉自己要晕过去的时候,原本难以忍受的疼痛渐渐减弱,最后消失不见。 我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异能不见了,呼吸也越来越微弱。 我倒在雨水里,以为自己会死,但我没有,在濒临死亡的时候我听到了什么破碎的声音,还看到了一个模糊不清的虚影。 “虽然不按我预定的轨迹发展,但结果是一样的,人类顺利完成进化,你这个女主没用了,光环我收走了。” 我虚弱道:“你……你是谁……什么女主?” 那个人没有回答,只是像雾一样散了。 异能和空间都消失了,我在地上躺了许久,久到旁边突然出现了许多人。 他们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裳,像是流浪了许久的人一般,身上的衣服脏得早就分辨不出颜色,头发纠结成一团,有的直接缺失了一部分头皮和四肢,看起来分外诡异。 想到某种可能,我瞳孔一缩。 “姑,姑娘。”说话的人声音沙哑极了,像是喉咙里面有异物,又像是很久没与人交流的滞涩感:“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我们醒来就在这里了。” 我把头一偏:“不知道。” 那些人没有为难我,只是叹息一声,又接着去别的地方了。 我用最快的速度离开a市,路上见到了几支从军区过来接管a市的队伍,我生怕他们认出我的身份,捂着脸跑了。 事实证明我的做法非常明智,很快我就被a市的百姓通缉了,成了网上成了人人喊打的存在。 【曙光基地的异能者都去哪了?杀了我们这么多人,死一万次都不为过。】 【用我们的性命成就自己的强大,呵呵,我现在只想杀了他们。】 【刷光基地有几个高层,现在侯轩已经死了,苏晴去哪了?】 【各地陆续有异能者死亡,经调查,都是使用过丧尸晶核升级异能的人,苏晴会不会也死了?】 【死太便宜她了。】 【a市要建一座末世纪念馆,就让她和侯轩像秦桧的雕像一样,永远跪着赎罪!】 从末世活下来的人都要登记,然后申领新的身份证,身份证上除了以前该有的信息外,还增添了一项是否异能者。 我没有去领身份证。 为了避免被人认出来,我狠了狠心,将自己的脸划花。 需要身份证的正经工作我做不了,只能做最底层的工作,日子过得朝不保夕,还经常遇到不给钱的骗子。 综合考虑之下,我选择成为一名流浪者,在各大城市乞讨。 某一天,我乞讨的时候遇到黑面包车,被人拖走带到了山里,嫁给娶不上媳妇的老光棍。 我没有选择逃跑,因为没有地方去,这里起码还有遮风挡雨的地方。 老光棍毛病很多,他家里人也不是善茬,我都一一忍受了下来,在生下一儿一女后,老光棍家放松了对我的看管,我也拿回了自己的手机。 几年没用的手机愈发卡了。 在社交软件里,我看到了很多许久未见的面孔。 许之夏结婚了,对象是当时跟盛屿一起走的那位实习男大。 当初跟随云鸢去c市的那群大学生各有各的出息,都在各行各业发光发热,社交圈里分享的皆是我看不懂的东西。 盛屿的公司又重新开了起来,以前追随他的员工现在成了新公司的股东,日子越过越好。 宿舍群里的几个人是云鸢的脑残粉,经常在群里分享云鸢的动态,对了,她们在s基地进修了新的医学知识,现在每一个都是大医院的医生。 我爸妈的朋友圈停留在末世的第一天,以后再没有更新过,不出意外,他们永远都不会再出来更新了。 我弟还活着,从他缅怀亲人的动态里可以看到,我哥死在变异鸟嘴里。 因为我做过的事,我弟现在找不到工作,亲朋好友都离他远远的,生怕跟他沾上关系。 因此我弟经常发动态骂我。 我放下手机,继续每天行尸走肉地活着。 四十岁的时候,我的身份被婆家亲戚爆了出来,那个人火了,而我却被送上了法庭。 “我看过你以前的身份证,一直知道你是苏晴。”以前的老光棍得意道:“谢谢你给我生了两个孩子,我一定会教育好他们,让他们不会跟你一样。” “你以为我暴露了,你们就会有好结果吗?”我冷笑:“你太小看大家的仇恨了,他们不吃大义灭亲那一套。” 被曙光基地杀掉的丧尸的家人纷纷出庭指责我的罪恶,我被万人唾骂,最后被枪毙了。 死后我像前一样在世上徘徊。 我看到老光棍像以前的我一样被人人喊打,终日东躲西藏,最后掉到水潭里淹死了。 我的儿女继承了他们父亲的劣根性,好吃懒做,喜欢动手,在一次跟人争执的时候,他们被极端的人捅死了。 目睹这一切,我说不出是什么感受,若是有下一世,下一世…… 终究没有下一世。 【……位面完……】 第609章 重回星际26 回到系统空间,云鸢在疗养舱里躺了几个小时,方才不紧不慢地起身。 上个位面太忙了,忙着研究药物,忙着训练变异生物,忙着给军方示范修炼方法,晚年还要忙着指导学生,参加各种学术会议,若不是自身神魂强大,她都要猝死了。 好在回报可观,她收集到了很多的功德与信仰之力。 云鸢甩了甩胳膊,道:“系统,结算上一个位面。” 系统差点被她灵魂上的金光闪瞎眼,两只爪爪死死捂住眼睛。 不忍直视,这就叫不忍直视!系统从怀里摸出墨镜戴上,清了清嗓子。 “宿主上个位面生了4个孩子,基础积分加500,奖励积分加3200,奖励寿命加3200,购买双胎丸2个共100积分,恢复丸3个50积分,超快顺产丸3个50积分,无痛分娩丸3个50积分,总共获得积分3700,花费积分250。” 宿主:云鸢 积分: 寿命:年 丹药:恢复丸x1,超快顺产丸x1,,无痛分娩丸x1 道具:捏脸模拟器(永久),大地之母神格,天道的祝福,抽取金手指机会95次。 功法:无属性功法 灵体:混沌灵体 云鸢惊讶地问道:“天道的祝福是什么?” “这个是末世天道看你贡献大,在你离开的时候送你的,有了这个,你以后去到别的位面会更容易得到所在位面天道的喜欢。” “喜欢?”云鸢疑惑地问道:“天道会给我加气运吗?” “不能。”系统解释:“你可以把它理解为好人卡,以后你去到别的位面,若是不小心暴露外来者的身份,天道看到你有同门颁发的好人卡的份上,大概率就不会为难你。” 云鸢恍然大悟:“就是没什么特别的用处,为不为难还得看天道具体的意思。” 系统道:“也可以这么说。” 云鸢很快把这个道具的存在抛到脑后,她先像以前一样给修真界的神像输送灵力,然后回到星际位面。 ………… 今天是经营比赛的截止日期。 云鸢根据辅助系统里面的数据,给经营类、种植类、畜牧类赚取金币最多的玩家,和建造类、采矿类、冶炼类、科创类贡献度最高的玩家,都送了武功秘籍。 七尾和盛世浮华分别得了经营类和采矿类的第一,钱老是科创类第一,他以前是搞科研的,在游戏世界轻轻松松弄几个小发明就能拿第一。 云鸢说过会带他们去太空一日游,如今说到做到,带着他们上了飞船。 除了钱老,剩余六个玩家都很兴奋,在飞船里面参观着各种细节,感慨游戏建模的精致。 钱老从云鸢出现开始,就用一种怀疑人生的目光看着她,几次欲言又止。 半个月之前,他抱着玩的心态加入了地星科学院,为了完成npc任务,他打开了光脑,准备看看里面有什么玩法和提示。 然后他就斯巴达了,光脑里面的知识完全超出了他以往的认知范围。 尤其是核弹方面的内容。 他是核弹专家,一直以来,他对核弹方面的知识是非常有自信的,但此刻他才发现自己所知不过是沧海一粟。 那些深藏于光脑中的专业知识和前沿研究成果,犹如浩渺宇宙中的繁星般璀璨而又遥不可及。 相比之下,他曾经掌握的那些所谓“知识”,充其量也仅仅能算是刚刚迈入这个领域的门槛罢了。 他越看越认真,神色越来越严肃。 起初,他对里面记载的东西心存怀疑,然而在历经半个月的验证之后,这份怀疑已然消散。 与此同时,一个惊人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油然而生:他当下所处的并不是虚拟世界,而是一个比现代文明更为先进的世界! 那《荒星改造》游戏是什么呢?一个高等文明投放到我们世界的入口? 钱老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只要到太空看一看,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是不是真的了。 他看向飞船内部,里面的各种仪器散发着幽蓝与银白交织的光,科技感十足。 他克制住想要触碰的冲动,屏住呼吸,目光灼灼地盯着外面。 随着飞船缓缓升空,钱老透过巨大的透明舷窗,看到自己所在的星球逐渐变小,直至成为一颗暗淡的蓝点。 紧接着,璀璨的星河像一幅巨大的画卷在他面前铺开,绚烂的星云色彩斑斓,宇宙繁星似海浩瀚无垠,黑洞像隐藏在黑暗中的巨兽,无情地吞噬着周围的物质…… 云鸢一边操控着飞船,一边给他们介绍。 “这是玫瑰星云,恒星走到生命的最后阶段,会通过恒星风和超新星爆发的形式将大量物质抛射到宇宙空间中,星云是恒星对宇宙的深情馈赠,不止留下美丽的景象,还为新恒星的形成提供物质基础。” 九尾惊叹地看着外面像花朵一样绽放的星云,问道:“什么是超新星爆发?” 云鸢解释:“超新星爆发预示着恒星的死亡,是恒星最壮烈的告别仪式,当质量巨大的恒星内部核燃料消耗殆尽,无法再支撑自己的重力时,就会发生超新星爆发……” 众人震撼不已。 云鸢见他们对星云感兴趣,就带他们去附近几个星系,近距离观测星云。 飞船飞行途中,不时有宇宙飞船与他们擦肩而过,众人好奇地看着。 盛世浮华兴致勃勃地问道:“我们以后能有一艘自己的宇宙飞船吗?” “这得看你们的贡献度。”云鸢道:“像我现在开的这架飞船,要一亿五千万星币。” 星币,不是金币。 钱老悄悄擦了擦眼角,问道:“星币是你们全星际通用的货币吗?” “没错。”云鸢并不在乎他的试探,淡声道:“星际有很多文明,有整个星球都被海洋覆盖的海洋文明,有崇拜肉体力量与生殖力的兽世文明,还有依靠物质和光合作用获取能量的能量体文明等。” 钱老急切地问道:“我能去看看吗?” 第610章 男友装穷测试我真心① “当然可以。”云鸢道:“这是属于你们的太空一日游,你们想去哪里看都可以。”正好她前二十年过得贫困,也没好好玩过。 第一站,海洋星。 海洋星是一颗被广阔海洋覆盖着的星球,除了连绵不绝的海洋之外,几乎看不到陆地。 云鸢先向海洋星发出申请,报备自身携带的仿生人数量,再经过仔细检查后,方才进入了海洋星。 身形巨大章鱼小姐姐用一只触手把通行证递给云鸢,在玩家们惊恐的目光中,用流利的星际语跟云鸢交流。 “欢迎来海洋星游玩,希望你们玩得愉快。” 云鸢回道:“谢谢。” 飞船停靠在专门的地方,云鸢众人搭乘观光船在透明的海洋隧道游览。 色彩斑斓的鱼群在水中自由自在地游弋,形态各异的珊瑚礁像是海底的森林一般,随着水流轻轻摇曳,智慧鱼族在里面唱歌跳舞,表演一个又一个高难度动作。 游览完水底世界后,云鸢跟玩家们在水上餐厅吃了一顿富含海洋特色的食物。 鱼,都是鱼,奇形怪状的各种鱼,好不好吃另说,但服务确实好。 大家围坐在餐桌旁,一边吹着海风,一边交流着刚才在海洋隧道中的所见所闻,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值得一提的是,海洋星中的生物并不全都是具有智慧的高等生物,那些没有智慧的低等鱼类,都是可以进行捕捞与饲养的。 出口鱼虾是海洋星极为关键的支柱产业,为这颗星球的持续运转与繁荣发展提供着坚实的物质根基与经济保障。 逛完海洋星,大家又去逛兽世星,一样的流程,云鸢带他们进了兽世星里面。 兽世星百分之八十都是茂密的树林,树木高耸入云。 因为兽人的外貌不符合地球人的主流审美,人面兽身的模样让玩家看着心理不适,他们只吃了点特色食物后就走了。 从兽世星回程要经过中央星,云鸢带他们去中央星逛科技馆和历史馆。 系统:【宿主安心逛,我把你入境记录删掉了,联邦那些人不知道你过来,不会来打扰你的。】 云鸢暗暗朝它竖了个大拇指。 钱老看着呈现在眼前的强大科技,复杂地对云鸢道:“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 “当然。”云鸢道:“这就是我生活的世界。” “我的意思是。”钱老认真道:“游戏世界是跟我的世界一样,是真正存在的世界吗?” 云鸢微笑,也认真地回答:“对于我来说,我的世界就是真实存在的。” 钱老愣了愣,然后道:“我明白了。” 回去之后,他如饥似渴地吸收着知识,在研究院的人又一次来找他的时候,他激动地告诉他们自己的发现。 “这是一个真实存在的文明。”他狂热地说道:“在这里我可以学到更强大更体系的知识,我建议你们也来这里学习。” ……………………… 云鸢又给星球补给了一批资源,然后毫不犹豫地回到系统空间。 “抽取下一个位面。” “好的。”系统道:“下一个是现代风水位面,《真千金靠直播算命爆红全网》。” 女天师傅婉清从一千年前穿越到现代位面,成为豪门世家流落在外面的真千金,真千金原主因为假千金陷害与亲生父母离心,抑郁自杀,被傅婉清捡了便宜。 傅婉清穿过来之后,主动离开傅家,发誓要狠狠报复傅家人,给死去的原身报仇。 系统道:“原主男友是男主顾钧彦的弟弟,顾钧丞的女朋友,他们原本两情相悦,但因为傅婉清算到原主是一名拜金女,所以顾钧丞对两人之间的爱情产生了怀疑,开始在原主面前装穷,以此来测试她的真心。” 测试女友真心?云鸢皱了皱眉,开始接收记忆。 顾钧丞是原主毕业后谈的男朋友,刚确定关系半年,正浓情蜜意的时候,男友告诉她,他家里破产欠了很多钱,要原主跟他一起还。 原主当时很喜欢顾钧丞,没有纠结太久就答应了顾钧丞的要求,每天省吃俭用,一个人打三份工,想要帮助顾钧丞走出困境,以后一起过幸福平静的生活。 但顾钧丞却似乎一蹶不振。 他整天不修边幅,待在原主租的房子里打游戏,一点都没有要出去找工作的意思。 除此之外,他一天三顿都靠点外卖,而且都只挑贵的点,没钱就找原主拿,把原主本就不大的出租房弄得乱糟糟的,也从来不会想过去打扫,只会等着原主回来自己动手。 原主不愿看到他这么堕落,委婉地劝过他,却换来他鄙夷讽刺的目光。 “果然清婉姐说得没错,你这个人只能同甘,不能共苦。” 原主莫名其妙:“什么清婉姐,她认识我吗?” 顾钧丞不愿说太多,选择冷暴力原主,继续我行我素。 原主一天打三份工,周末还去兼职,在外遭受老板的刁难与客人的白眼,回家还要承受男友的冷暴力,身心俱疲,不知道与男友的问题究竟出在什么地方,每天过得抑郁又焦虑。 就在这个时候,一天晚上,她在酒兼职卖酒的时候遇到了喝醉酒的客人调戏,正手足无措的时候,一位名叫沈寂的男人帮她解的围。 老板因此对她多了几分客气,也不再对她提诸多苛刻的要求了。 沈寂每次来都会在她手里买很多贵的酒发给全场,会温文尔雅地跟她聊天,会在她下班后关心她的安全送她回家,会对她说暧昧不清的话。 原主虽然拒绝了他,但不可否认地对他有了几分好感。 沈寂没有不气馁,自顾自地给她送花送礼物,即使一再被拒绝,也一点都没有退缩,直言他调查过了,她的男友就是垃圾,她值得更好的。 再又一次拒绝沈寂的告白后,原主接到了顾钧丞找她要钱的电话,不可抑制地有些烦躁。 回到出租屋,再又一次面对满地狼籍之后,原主再也忍受不住了,对顾钧丞提出了分手。 第611章 男友装穷测试我真心② 顾钧丞一副早就预料到的模样,讽刺地从游戏桌前站起身。 “你果然像清婉姐说的一样,是个拜金女。” 顾钧丞轻蔑地看着她:“告诉你,我家里根本就没有破产,我不过是装穷试验你的真心罢了,这脏乱差的破地方,住着就像阴暗的老鼠一般,你愿意待,我还不愿意呢。” 原主愤怒:“顾钧丞,我养了你整整一年,为了挣钱,我每天早出晚归,你知道我工作有多么辛苦,却选择冷眼旁观,你这样戏耍我,很得意?” “确实很得意。”顾钧丞道:“像你这样的拜金女,就该辛苦付出却什么都得不到,你以为跟我分手你就可以跟沈寂在一起吗?我告诉你,沈寂是我朋友,也是我找来测试你真心的!” 原主怔愣了许久。 顾钧丞当着原主的面给家里的司机打电话,坐上豪车离开了破旧的城中村。 两个人分手之后,沈寂果然没有再出现,原主也没想过去找他,她的生活变得一团乱。 她先是被公司辞退,然后酒也不要她去兼职了,后来她做什么都不长久,每次熬过试用期要转正了,人事一接老板的电话,转头就跟她说不要她了。 这样的事经历不下十次之后,原主崩溃了。 为了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她堵到了其中一位老板,问他们为什么都不要她。 老板原本还莫名其妙,听闻她的名字之后,用怜悯的目光看着她,对她吐出了“顾氏集团”四个字。 原主突然明白了什么,问道:“顾钧丞是顾氏集团的人?” “他是顾氏集团二公子,顾氏集团发话出来,要在b市职场封杀你,我们只是小公司,经不起风吹雨打,也是没有办法……” 原主气冲冲去找顾钧丞,路上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朝一个女人扑去,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一辆突如其来的车给撞飞了。 “好一个富贵全福命格。”那女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她:“从今天起,你的命格就是我的了。” 什么富贵全福命格,自己不是孤儿吗? 带着这份不甘与疑惑,原主死了。 系统道:“原主说顾钧丞喜欢装穷,就让他变成真正的穷人,直接一步到位,以后也不用他再费心费力地装了。 还有她临死前看到的那个女人,她想知道她究竟是谁,最后是搞清楚富贵全福命格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鸢看过女主的容貌,知道原主临死前遇到的女人正是女主傅婉清。 听闻算命的容易五弊三缺。 五弊是指鳏、寡、孤、独、残。 鳏克妻,寡克夫、孤克父母、独克子女,残克自己。 “三缺”则是指财、命、权的缺失,意为财富难聚、寿命不长、没有权力。 云鸢猜测傅婉清要改命的原因与这个有关。 系统打了个响指:“bgo!宿主猜对了,可是没有奖励哦!” 云鸢斜了它一眼:“皮这一下你很开心啊?” “嘿嘿,这不是活跃一下气氛吗。”系统道:“宿主要不要抽金手指,你还有很多金手指抽取机会呢。” “抽。”云鸢道:“看看有什么金手指。” 第一个是命运修正系统。 通过算命得到的信息,修正他人的命运,阻止他人走上厄途,可以收集功德和信仰,没有副作用。 第二个是都市种田金手指。 种出来的蔬菜水果有各种神奇的效用。 第三个是《天书秘籍》。 位面最高道法传承,天地万物,无所不能算。 第四个是直播圣体。 直播镜头前没有死角,吸量吸量疯狂吸量~ 云鸢点击抽取,先是抽到天书秘籍,然后抽到直播圣体和命运修正系统。 想到女主在前世是女天师,云鸢选择先在空间里把《天数秘籍》修炼到最顶峰,又把狐妖位面得到的《道家经典》和《巫族秘法》融会贯通,这才调整了一番容貌,转身投入位面。 ……………………… “云鸢,给我打五千过来,快点。”手机里传来不容置喙的男声,刚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云鸢面无表情地回拨过去,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什么事,快说!”顾钧丞不耐烦道。 云鸢深吸一口气,顾钧丞真是会装,明明跟原主已经没有感情了,却从来不提分手,只等原主承受不住先提分手,再把她钉在虚荣拜金的耻辱柱上。 她平静道:“我崴到腿,走不了路,你过来接我。” 顾钧丞想也不想就道:“你走不了路关我什么事?” 云鸢用原主一贯心平气和的语气问道:“顾钧丞,你是我男朋友,我真的怀疑你对我有真情吗?” 顾钧丞移动鼠标的动作一顿。 靠,要测试真心的是他,怎么云鸢反过来测试他的真心了?也不看看她身上有什么可以让他图的? 不像他,有钱有颜值。 “没真情我会跟你待出租屋?没真情我早就跟你分手了。”顾钧丞道:“你别跟那些不着调的女人一样疑神疑鬼。” 不着调恐怕是在骂自己?云鸢心里冷笑:“你果然跟玄远大师说的一样,是个不靠谱的吸血鬼败类。” 吸血鬼败类?云鸢真敢说! 顾钧丞非常生气,又觉得这句话莫名有些耳熟。 【果然婉清姐说得没错,你这个人只能同甘,不能共苦。】 顾钧丞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你在哪,我去接你。” 云鸢随意报了个地址。 一个小时后,顾钧丞再次打电话过来。 “你去了哪里?” 云鸢已经在酒店住下了:“我说的地址离住地十二公里,打车最多三十分钟就能到,我等了你一个钟,以为你不会来接我,就先走了。” “你耍我?”顾钧丞怒道:“你是不是一天天太闲了,所以才会给我没事找事?” “为了能帮你偿还债务,我一天打三份工。”云鸢声音不急不缓地从手机里传出来。 “在公司里,我是前台的正式工,一刻不敢松懈。中午本应是休息时间,我却在公园摆起小摊售卖气球,只为多挣一点钱。等到晚上下班后,我又马不停蹄地赶到酒去兼职卖酒。我如此辛苦忙碌,你竟然还觉得我很闲?” 第612章 男友装穷测试我真心③ 顾钧丞一想也是,但他是不会承认自己有错的,他不耐地问道:“那你到底想怎样?说!” “顾钧丞,你真的爱我吗?”云鸢再一次问道:“我今天卖酒卖到凌晨两点,路上崴了脚,四周空无一人,你过来接我一趟很难吗?别忘了,我是为了你才这样辛苦的。” 顾钧丞深吸一口气,又是这句话。 “好,你爱去哪去哪,我不管你。” “你真的爱我吗?”云鸢不依不饶:“深夜见不到我,你没有一句关心我的话,每一句都是质问,顾钧丞,你变了,你不再是以前爱我的那个人了。” 云鸢想:只验证一个人的真心怎么能成呢?是情侣就要互相验证,看谁玩得过谁。 把人逼疯还要给人套一个拜金虚荣的帽子,怪对方不够爱自己,这样的男人真是让人恶心。 顾钧丞已经想疯了,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云鸢这么难缠呢? 他耐着性子,言不由衷道:“我很爱你,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云鸢淡淡道:“不用了,我推你一下你才动一下,你根本就不爱我,我们相互都需要冷静一下,重新考虑这段关系。” 说罢她挂断了电话。 顾钧丞愤怒地拍了一下后座,前面的司机战战兢兢地问道:“二少爷,我们现在去哪?” 顾钧丞烦躁地打电话给自己的大哥顾钧彦:“大哥,帮我查一下云鸢去哪个地方了。” 云鸢?半夜三更把他叫醒,就是为了让他查自己的小女友? 顾钧彦浑身萦绕着冷气,吐出的话犹如外面凛冽的寒风:“你自己的事自己处理,不行就分手,有什么事在外面自己处理好,不要舞到我面前来。” 顾钧丞噎了一下。 是了,家里本就不同意他找个家境普通的女子结婚,再加上清婉姐的话………自己真是昏了头了。 他讪讪地放下电话,对司机道:“回城中村。” 顾钧丞心想:抠抠搜搜的云鸢肯定舍不得花钱在外面住,自己只要回去等一等,她一定会回来的。 她明天还要上班呢,大不了他去她公司找她。 城中村的巷子狭窄逼仄,车辆只能停在外面。 黑暗的小巷犹如吃人的怪兽,顾钧丞提心吊胆地在凛冽的寒风中艰难行走,身躯被冻得瑟瑟发抖,好不容易才到了出租屋门前,这才轻轻松了一口气。 他抬手打开门,刹那间,一股难闻的异味扑面而来。 淡淡的烟味,未清洗衣服的酸臭味,未扔的外卖盒子的馊味,哦,还有随意丢弃的臭袜子的味道。 顾钧丞喉咙发紧,胃里翻涌,突然有几分理解云鸢半夜三更回来还要收拾屋子的烦躁了。 他拿了个大的垃圾袋,把外卖盒子和臭袜子都丢进去,脏衣服他也想丢,但想到自己是破产的人设,最后还是忍住了。 洗是不可能自己洗的,顾钧丞把垃圾袋提到门口。 重新关上门,顾钧丞躺在湿冷的床上思索今天晚上发生的事。 他越想越不对,云鸢从来没有这么任性过,难道是傍上了什么大款? 怀疑一旦产生,罪名就已经成立了。 为了证明自己的怀疑没错,人们会拼了命地去找信息证实自己观点的信息,直到找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然后对自己说:看,我猜得果然没错。 顾钧丞就是这样,他拼了命地找云鸢是拜金女的证据,然后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分手。 顾钧丞打电话给沈寂。 b市的一栋别墅屋内,沈寂睁开惺忪的睡眼,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手机。 他的视线在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处停留了一瞬,随即眉头紧皱,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 “顾钧丞这该死的家伙,简直就是个畜生,净干些不是人干的事!” 紧接着,他按了接通键,清了清干涩沙哑的嗓子。 “你大晚上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顾钧丞问他:“是你出手了吗?” “什么?”沈寂没反应过来:“说清楚点,什么出手不出手的?说话不要只说半截,搁这给我猜谜呢?” 顾钧丞道:“我是说云鸢的事,你去勾搭她了?” 沈寂一秒精神:“你是说你那个女朋友啊,嗐,我还没出手呢,不是我说你,既然对你女朋友不满意,那就跟她分手换一个,何必费这么大劲折腾呢?” “我只是想考验一下她。”顾钧丞道:“我的事跟你说不清楚,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事成之后,我新买的那辆全球限量款跑车给你。” 事成?沈寂摇了摇头。 说什么试验真心,顾钧丞摆明了已经不信他自己的女朋友了,试验不试验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勉为其难道:“好,谁叫我们是好兄弟呢,兄弟我给你豁出去了。” ………~…~……… 云鸢确定房间没有摄像头之后,闭着眼睛跟系统聊天。 【系统,你觉得我像女主一样直播给人算命怎样?】 系统:【我觉得可以,跟你的金手指很配。】 【这个世界是不是有些神奇在?】 系统:【当然,毕竟是风水位面嘛,诡、煞、精怪都是很常见的。】 原主每天忙于工作赚钱,表面上看着没事,内里其实早就亏空了,云鸢喝了一杯灵泉水,然后坐在床上修炼。 过了一个小时,她敏感地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窥探自己,纤手随意地打出一道气劲,把那个东西拍在墙上。 虚影面容惨白如纸,眼里闪烁着两道鬼火,因为云鸢突如其来的一击,里面的鬼火灭了一半。 “说,你来这里干什么?”云鸢语气极冷。 虚影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不是云鸢,你是谁?!” “我就是云鸢。”云鸢纤指勾勒出一道金色的符文:“再问你一次,你来这里干什么?” 虚影像是遇到天敌一般连连后退,转身就想跑,却发现自己突然不能动了。 云鸢手上的光芒更盛,虚影感觉到了强烈的威胁气息,吓得灵魂发抖,眼里明灭的鬼火更加黯淡了。 “我说,我说,你不要杀我。” 第613章 男友装穷测试我真心④ 云鸢手掌往下一翻,符文消失。 “说,你是谁?” “我只是一名路过的小鬼。”虚影眼珠子乱转,见眼前的女子似乎有些放松警惕了,抓住机会准备跑路。 然后就又被拍在了墙上。 真特么疼啊!虚影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消蚀,又惊又怕。 云鸢缓缓收回右手,神色波澜不惊,将一枚真话符拍在虚影身上。 “老实一点,是傅婉清派你来的?” 虚影周身鬼气翻涌,仿佛正在奋力挣扎,但最终还是渐渐平息了下来,就如同投入湖中的石子,仅仅泛起几圈涟漪后便再无动静。 “是。”话一出口,他认命般地缓缓瘫坐在地上,有气无力地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面对他的疑问,云鸢并没有给他解惑的意思,而是接着问道:“你来我这里做什么?” “头……头发。”那虚影的嘴唇艰难地嗫嚅了几下,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我奉命来取你的头发,每天三根,持续一……年。” 云鸢神色愈发清冷,问道:“你取头发多久了?” 虚影越发肯定对面的人不是云鸢,而是不知道从哪来的老怪物冒充的,若她真是云鸢,以她如今的实力,肯定对他过去所做之事了如指掌。 他回答道:“还差三……呃………” 话未说完,他突然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压制住,再也无法开口说话。 “三?三天,三周,还是三个月?” 虚影面容扭曲,痛苦地抓住自己的脖颈,在一人一统愕然的目光中,像充气充到极致的气球一样,炸了。 瞬间,一股浓郁的黑色气息从爆炸处喷涌而出,迅速弥漫开来。 这些黑气如同有生命一般,在空中肆意翻滚、扭动着,但没过多久,它们就开始逐渐消散,直至完全消失不见。 “是鬼仆术。”系统道:“傅婉清察觉到不对,运用契约控制鬼仆自毁了。” 云鸢神色凝重,道:“让我看看傅婉清在干什么。” “好的,宿主!”系统找到傅婉清的定位,调出直播画面。 ……………… b市的一处高档小区内,在一处布置典雅的卧室内,一名穿着白色道袍的女子正端坐在大床上。 突然她脸色一白,一口殷红的血从嘴里喷出,洒在绣着白色小花的床单上。 “究竟是谁抓了我的鬼仆?”傅婉清捂着胸口,秀眉紧蹙,满脸痛苦之色。 她穿越过来已有一年之久,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她深知如今的道士缺乏传承,远不如千年前的厉害。 而且她又是千年之前的天师,在这个道术式微的世界,论及道法修为,她自认没有人能比得上她。 “难道是有大能出山?”傅婉清没有怀疑云鸢。 在她看来,云鸢除了命格奇特之外,其它的都和普通女子没什么两样。 再说了,若是云鸢有这样的本事,怎么可能会放任鬼仆偷她的头发呢?还一偷就是这么久,所以绝对不能是云鸢。 “可惜鬼仆没有把云鸢的头发带回来。” 傅婉清翻身下床,在橱柜前蹲下身体,双手探向最底层,从里面抱出一个弥漫着黑气的瓦罐。 瓦罐只见用朱砂画着十二条符文,此时其中九条符文已然失去了原本鲜艳的色彩,变得黯淡无光,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暗黑色调,只有最后的三条符文依然保持着朱砂原色。 傅婉清小心翼翼地将瓦罐捧到房间中央,然后席地而坐,以前她每当身体不适,就会抽取里面的气息滋养自身。 傅婉清双眼紧闭,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吟诵一段古老而晦涩的咒语。 随着她的念诵声响起,瓦罐开始发生异动,就像是里面的液体突然沸腾了一般,盖子不停地微微颤抖着,伴随着一阵“哒哒哒”的声响,不断往外冒出滚滚黑雾。 就在这时,云鸢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无数根细线缠绕住一般,十分不舒服。 但没过多久,这种奇怪的感觉便如同潮水般退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另一边,傅婉清睁开眼睛,又是吐了一大口血。 “怎么可能!”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与难以置信。 “云鸢身上为什么没有负面因子了?顾钧丞到底是干什么吃的?我明明交代过他一定要让云鸢受尽苦楚,可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鸢挑眉:“原来是本命物夺运法。” 这种夺命格的方法可以说是高风险,高回报。 首先它要求比较严格,除了需要本命物,例如头发、指甲、生辰八字外,还需要让命主长期处于负面状态,比如抑郁、劳累、身体亏虚、自我怀疑等。 按照命格好坏,这种状态要持续一年或者几年,期间一旦命主改变状态,施法者所拥有的一切都要慢慢地还回去。 高回报是指术法完成之后,施法者就完全拥有了命主的命格,以后无论用什么方法,命主都无法再夺回去了,就像是与生俱来的一般,再厉害的大师来了也看不出端倪来。 如今云鸢来了,傅婉清的术法算是破了,以前从原主身上夺走了什么,以后都要渐渐还回去。 云鸢修习过《天书秘籍》,她看向傅婉清的面容,结合系统给的生辰八字,轻易就算出傅婉清五弊犯了两弊,一犯寡,克夫,二犯孤,克父母, 三缺也犯了两,一是缺权,得不到权势。 二是缺钱,这个比较轻微,从面相上来看,傅婉清已经在想办法尽力弥补“钱”这方面的缺口了。 傅婉清非常崩溃,她好不容易与前世的恋人重逢,一日不改命,她就一日不能跟顾钧彦在一起。 想到顾钧彦,傅婉清又是心疼,又是愧疚。 从小师父就对她说:“你需谨记,你命中有缺,不可动情,动情则必累所爱之人,届时追悔莫及。” 算命者不能自算。 她原本对师父的这番话将信将疑,猜测会不会是他为了让她潜心修炼而编出来的鬼话。 第614章 男友装穷测试我真心⑤ 直到后来,每当她对某个异性产生出些许好感时,这些人就开始变得命途不顺,遭遇各种意想不到的困境和挫折,轻则倾家荡产,重则家破人亡。 她惶恐不安。 师父唉声叹气道:“婉清,他们原本就命薄,禁不住你一丝半点的喜欢,你把你的喜欢收回去,他们没有这个命。” 没有这个命?对,她就没有喜欢人的命。 她大受打击,从此断情绝爱潜心修炼,终于成了一代天师。 就在她以为自己心如止水,不会被情爱所动的时候,她遇见了他,皇朝太子顾钧彦。 她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后果就是顾钧彦的太子之位被废,为了保护她伤到了腿,从此再也不能走了。 想到过去,傅婉清悲从心来,忍不住红了眼眶,掉下眼泪。 “顾钧彦,就算全天下都跟我作对,我也会克服万难跟你在一起。” 傅婉清擦了擦眼泪,朝瓦罐打出一道符印,把里面的东西封存起来。 “还好我实力够强。”她喃喃自语:“等找到合适的机会,我一定会再继续的。” 云鸢撇了撇嘴,对系统道:“你想个办法,把傅婉清的瓦罐毁了。” 系统摇身一变,变成一只黑猫出现在现实世界。 “好的,宿主!” ……………………………… 顾钧丞面色阴沉地坐在简陋的出租屋里,心中憋着一股怒火,只等着云鸢回来后,狠狠地教训她一顿。 他觉得这个女人实在是太任性、太不懂事了,没事儿也能找出事儿来,他对此非常生气。 明明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然而他等了一夜都不见云鸢回来。 “死女人跑哪里去了?”顾钧丞暗暗猜测着:“她不会是外面已经有别的狗了?” 他越想越有可能。 婉清姐算的东西一向很准,说不定不用他请沈寂帮忙,云鸢自己就跟人跑了。 顾钧丞裹上外套,朝云鸢所在的公司走去。 说起来她所在的公司还是他另一个兄弟名下的公司呢,若是她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他就让兄弟开了她! 早晨,云鸢把原主昨日穿的职业装拿出来,先施展几个除尘术,把上面的污迹弄干净,然后再一点一点地用熨斗烫平褶皱。 倒不是云鸢讲究,而是原主平时就是这样做的,她只是沿袭原主的做法而已。 原主对待工作特别认真,不允许自己的形象出现瑕疵,即使再忙再累,也会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在大家面前。 前台虽然在公司地位不高,但却是合作商踏入公司时最先看到的人员,堪称公司形象的直观展示窗口。 云鸢按照原主的记忆给自己画了淡妆,朝着镜子微微一笑。 镜子里的人儿穿着米白色衬衫,外罩深色马甲,领口处系着黑色蝴蝶结丝巾,露出纤细雪白的脖子,如墨的头发整齐地盘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两侧,樱桃小口水润娇艳,温婉与妩媚两种矛盾的气质巧妙地融合在一起。 云鸢挺直胸腹,紧绷的感觉让她的眉头一皱。 【系统,原主的衣服上面有点小了,腰上又有点宽了。】 宿主每穿一个位面几乎都会遇到这样的问题,系统已经见怪不怪,它在空间里一阵翻找,找出两套跟云鸢身上的职业装差不多款式的衣服。 【你看这两套怎样?】 【不行,这两套是我在别的位面收集来的,价值几十万,无论是面料还是细节都很考究,一看就不是原主这样的普通打工人能够买得起的。】 小黑猫苦恼地眨眨眼:【那我们去外面买一件?】 云鸢看了看手机显示的时间,叹了口气:【先将就着穿,等中午休息时间,我们再去买一件合身的。】 她背上小挎包朝外面走去,及膝的a字裙包裹住……摇曳生姿。 “叮!电梯下行。” 电梯门徐徐打开,里面已经站了几位男子,他们打扮得颇为正式,每一个都是西装革履。 被簇拥在中间的男人穿着纯黑色的西装,如夜鸦之羽,容貌绝佳,双眸狭长而深邃,浑身散发着清冷疏离的气息,却又不经意间流露出丝丝贵气,令人不敢逼视。 云鸢见电梯还有空位,只犹豫了一秒,就踏了进去。 电梯门关上,男人闻到若有若无的淡香,眸光下意识地停留在前面的女子身上。 很平常的通勤套装,穿在她身上却又显得有些不平常,她身材曲线堪称完美,从刚才的惊鸿一瞥来看,这女子长相也是精致漂亮。 从他所站之处看过去,可以看到她浓密睫毛纤长卷翘,嫩白的耳朵小巧玲珑,殷红的唇像是绽放的玫瑰一般娇艳欲滴。 男人很快收回目光,却见旁边几个下属直愣愣地盯着人家瞧,状似不经意地轻咳一声。 一群人如梦初醒,反应过来察觉到自己失礼,连忙撇开目光,余光却一直关注着云鸢的一举一动。 云鸢并没有在意他们的动作,美女当久了,她早就习惯面对各种各样的目光,如今她所有的心神都在手机上。 工作群里,主管发了几条又长又臭的通知,大抵意思是让前台提前30分钟到岗,公司有重要投资方要来。 云鸢看向主管发信息的时间,前台上班的时间是八点,她发信息的时间是七点三十四分,这怎么提前? 怕不是昨天忘了通知了,今天想起来要补救。 现在是七点三十七分,云鸢眉头皱起,沙皮主管的工作失误,恐怕想让她们这些底层打工人买单了。 工作群里安静得一批,没有人露头。 主管在里面艾特每一个人:“别告诉我这么重要的事你们都能忘记,我昨天可是给你们通知了的!” 果然,云鸢算是体会到打工人的无奈了。 她正无语的时候,手机响了,上面显示的名字正是那个主管。 安静的电梯突然响起铃声,大家的目光都看向声源处,这次可以光明正大地看了。 云鸢若无其事地把铃声调成静音,当做没有听到。 第615章 男友装穷测试我真心⑥ 但主管却锲而不舍,在打第三个电话过来的时候,电梯门开了,云鸢按下接听键。 “你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来公司?不知道墨氏集团今天来公司考察吗?若是因为你的失误让公司错失了墨氏集团的投资,你承担得起后果吗?” 主管的声音太大,后面的人都惊讶地看着云鸢。 云鸢淡定地从电梯里走出去。 “确实是不知道,你昨日并没有跟我们说墨氏集团要来公司的事,若是因为这件事错失了投资,公司应该责怪的是你,不是我们。” “你胡说,我昨日已经说了………” “主管,做事留痕,我们所有人都可以证明你并没有提前跟我们说过这件事,你抵赖不了。”说罢她挂断电话。 钱难挣屎难吃,还没上班就遇见沙皮,老娘她不想干了!今天就打辞职报告,她要直播算命! 墨殊在后面若有所思。 一家企业,连最基本的上情下达都无法保障,在这样信息梗阻的内部环境中,效率低下与误解误判恐怕已经成为常态,或许他该换一个公司投资。 云鸢住的酒店离公司不远。 她过去的时候正好七点四十五分,刚一踏进公司,主管王莉便劈头盖脸地骂她。 “小妮子长本事了,不想要这份工作了是不是?连我都敢怼,别忘了你这个月的奖金还押在我手里呢。” 云鸢把系统代写的《辞职申请》摔在她面前,王莉立马安静了,狐疑地上下打量云鸢。 据她所知,云鸢的日子过得非常拮据,按理来说是不会辞职的。 王莉就是抓住了这一点,料定云鸢不敢辞职,平时里脏活累活都吩咐云鸢去干,正好云鸢也负责,从来不会出任何差错。 今日难道吃错药了? 王莉见另外两个接待一直不来,生怕上面问责,顾不得跟云鸢计较,连忙跟她商量。 “我给你两百块钱,要是领导追究起来,你就说我已经让你通知大家了,是你太忙忘记了,放心,前台只是公司的小喽喽,公司一般不会追究的。 不追究你这么怕?云鸢道:“我不背锅。” 王莉一听又要生气。 “哎呦,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墨氏集团来访是今日公司的头等大事,总裁办的那帮人早就严阵以待,做好了周全的准备。 墨氏集团的人一到,他们就会亲自下楼迎接,后续的接待工作也由总裁办那边负责,咱们这种小角色,领导是不会注意到我们的。” “不会注意到你为什么这么慌?”云鸢道:“能不能躲过去就看你的运气了,我说过,我不给人背锅。” 王莉的运气显然不好。 公司总裁赵骞提前带人下来了,站在一楼等待墨氏集团的人过来,以示重视。 墨殊特意放慢了步伐,赵骞一行人到的时候,他们还没到,赵骞无聊地坐在沙发上。 一抬头,突然被云鸢的容貌闪了一下。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公司竟然有这样的美人存在? 赵骞眼中闪过惊艳,突然注意到前台人员还有几个没有到岗,眉头深深皱起。 “不是交代了今日所有人提前半个钟上岗吗?怎么现在还有人没来?” 王莉脸色一僵,眼神慌乱。 “总裁,我昨天把提前到岗的事跟云鸢说了,让她跟部门其他人说,没想到她却不小心忘记了,这才……” “谁是云鸢?” “我是。”云鸢道。 赵骞对着她精致如画的面容,说不出任何不好听的话,选择转头严厉斥责王莉。 “不管是什么原因,没有通知到位就是你工作上的失误。”他冷酷地吩咐左右:“通知人事科,把这个人开了。” “好的,总裁。”特助鄙夷地看了王莉一眼,到一旁打电话去了。 “不是,我真的……”王莉还想挣扎一下,触碰到赵骞冷冰冰的视线,突然颓废地卸了气。 “你们怎么不多问一下就下定论呢?”她看到云鸢过分美丽的容颜,突然明白了什么。 “难道就因为她好看?” “当然是因为大家都不傻。”云鸢道:“你根本就没有通知任何人,你刚才想用200块让我顶锅的录音我已经发到工作大群了,你休想泼我脏水。” 王莉一愣,自嘲地笑了:“原来是我看走眼了。” 赵骞有些意外地挑挑眉,朝一旁的保安使了个眼色,下一刻,王莉被强行带去办手续。 王莉离开后,赵骞的视线再度回到云鸢身上,双唇微启,似有话语要讲。 就在此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外面正缓缓走过来的一行人,即将出口的话瞬间又被他咽了回去。 紧接着,他站起身。 本来正在看戏的众人也立刻收起谈笑的表情,随着赵骞一起朝外面迎去。 云鸢站在自己所属的位置上,身姿优雅,妆容精致。 赵骞一边热情引导着墨氏集团的人进入公司,一边试图跟墨殊寒暄,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让接下来的合作更加顺畅。 然而墨殊始终淡淡的,他的脸像是艺术师精心雕琢的雕塑一般,冷硬没有情感,一双墨瞳深不见底,周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疏离和矜贵气息。 仿若身处云端,高不可攀。 这是赵骞跟墨殊接触后的感觉。 想到对方京圈大佬的身份,赵骞打起十二分精神,他公司是生产新能源的,在b市算是大企业,放在全国却不算什么。 企业好不容易有一个项目能入墨氏的眼,若是能得到墨氏集团的注资,无论是在增强企业信誉方面,还是以后能得到的资源扶持方面,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墨氏集团手握丰厚的资源,比如供应链资源、销售渠道资源和人脉关系资源等,被墨氏投资,企业能得到快速发展,行业地位也会显着提高。 赵骞想到这里,脸上的笑容更热切了,簇拥着墨殊往电梯通道走,墨殊转身的时候,目光穿过人群状似无意地看了云鸢一眼。 此时的她长睫低垂,露出白皙的脖颈,弧度恰到好处,如天鹅般优美。 她并没有看自己。 墨殊自幼便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所到之处,轻而易举就能吸引人群的目光,认识的,不认识的…… 然而,与云鸢的两次相遇,她的目光都从未在他身上有过片刻的停留,这前所未有的境遇,让墨殊心底涌起一股挫败感。 这种挫败感来得莫名其妙,明明他不是在意别人想法的人。 墨殊抿了抿唇,失落之余,心里也浮现出一丝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人才能吸引她的目光? 很快他就知道了。 “云鸢,你男朋友来找你了。”女子带着戏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男朋友?!墨殊下意识地转身。 只见一个穿着厚厚羽绒服的女人从外面走进来,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神色。 林露后知后觉地发现今日的气氛非比寻常,接收到赵骞的死亡凝视后,慌乱地捂着脸朝更衣室跑了。 墨殊看向门外与保安交涉的男子,深邃的眸子微眯。 赵骞对云鸢有男朋友一事心里遗憾,带着某种不服气的心思,也看向门外,然后就惊了。 艾玛,门外不是顾钧丞那厮吗? 这穿得都是什么呀? 皱巴巴的羽绒服搭配黑色束脚裤,头发乱糟糟地一看就没有打理过,若不是看到那熟悉的面容,他都要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也难怪保安不让他进来。 赵骞知道顾钧丞有一个交了一年多的女朋友,可他不知道那个人竟然是云鸢。 他压抑住找顾钧丞问个清楚的冲动,收回思绪,继续招呼墨殊往上面走。 赵骞敏锐地察觉到墨殊身上的气息更冷了,不禁暗暗叫苦。 墨殊一向以严谨着称,平时不假辞色,顾钧丞干得都是什么事啊,搞这一下,怕是会让墨殊对自己企业的观感大打折扣。 还有那个咋咋呼呼的前台,开了,必须开了! 电梯门打开,赵骞做了个请的手势,墨殊走进电梯,转身的瞬间,正好看到云鸢朝外面走去…… …………… 顾钧丞一大早气冲冲地到了赵骞的公司楼下,被风一吹,实在冷得慌,等不下去了,到最近的茶楼吃了一顿。 估摸着差不多是云鸢上班的时候了,他再次出现在赵骞公司门口,下定决心一定要把云鸢堵住,要是她不把昨日的事情跟自己讲清楚,他就拉着她不让她上班。 他知道她对工作有多么在意。 谁知云鸢竟然提前到公司了,保安见他的穿着打扮不像是楼里的人,又是生面孔,硬是要他出示工作证或拜访证,他拿不出来,保安就不让他进去。 好在他遇到了一个认识云鸢的人,对方说过会帮他把云鸢叫出来,不然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云鸢从门内走出来,顾钧丞见到她眼睛一亮。 这是……云鸢? 眼前的人熟悉又陌生,只一天没见,她似乎漂亮了许多,轻易就能牵住他的心神。 以前的云鸢长什么样呢? 顾钧丞想不出来,只记得她以前就很漂亮,不然他也不会放着那些大家千金不要,反而选择跟云鸢在一起。 自从装穷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样光彩照人的云鸢了。 那张小脸又白又嫩,被冷风一吹,细腻的底色渲染上一层薄红,犹如初绽的桃花瓣,娇艳欲滴。 她身着一套窄腰设计的西服套装,完美地包裹住玲珑有致的曼妙曲线,身形虽然纤瘦,但该有的地方却是一点儿也不少,简直就是天生尤物,只一个眼神对视,就让他心里痒痒的。 他似乎又回到了一年前,在那个初次见面的早上,心里一阵悸动。 若她不是清婉姐算出来的那种人,该有多好。 顾钧丞把本来准备好的骂语咽了回去,但语气依旧不满,问她:“你为什么昨天没有回来?” 云鸢淡淡道:“昨天跟你说过了,我当时崴到脚了,走不了路。” 顾钧丞质问道:“崴到脚你不会原地等着吗?还能走,我看你的脚压根就不疼,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让我讨厌?” 云鸢失望地看着他:“顾钧丞,我是你女朋友,不是你的仇人,你不关心我昨夜是怎么过的,现在脚还疼不疼,反过来拿感情的事威胁我,我越来越觉得,你根本就不爱我。” 顾钧丞没好气道:“我要是不爱你,怎么可能会和你在一起?” “又是这句话。”云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 “每次吵架的时候,你总是拿这个来敷衍我,在你心里,你跟我在一起就已经是对我极大的恩赐了,对?” 顾钧丞一怔:“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你没有这么想,为什么会把我对你的付出当做理所当然呢?” 云鸢平静道:“你从来不会在意我为了帮你还清债务付出了多少努力,也不会在意我把自己累得一身病,因为这些在你眼里都是无关紧要的事。” 顾钧丞想反驳。 云鸢轻声打断他:“从你告诉我你破产的那天开始,我就发现你变了。我可以理解你家逢大变,需要时间转变心态,可我等了你这么久,感受到的全是失望,承认,你现在根本就不爱我了。” 顾钧丞看着她的美眸染上忧伤,心头下意识地一紧,连忙道:“我怎么不爱你了,我很爱你。” 云鸢问他:“那你为我做过什么呢?我每天赚钱很累,还要照顾你的情绪,我活得小心翼翼,身心俱疲,根本感觉不到你的爱意。” 顾钧丞难得反思自己,发现确实像云鸢说得那样。 “那……那你想让我怎样做?” “我想让你找个工作。”云鸢认真道:“我有个弟弟在工地搬砖,一天能挣二百五,我希望你考虑考虑。” “搬砖!”顾钧丞不可置信地反问:“你让我去搬砖?” 云鸢语重心长道:“你欠了500万,这半年多的时间里我一个人打三份工,加上以前大学兼职的存款和奖学金,一共给了你三十万,资金缺口还很大。” 第616章 男友装穷测试我真心⑦ “即使是这样,也不用我去搬砖?”顾钧丞无法接受。 云鸢问他:“那你想做什么?你这不肯那不肯的,你是真的想跟我有以后吗?你只是把我当还债的工具人,根本就不爱我。” 又是这句话。 但顾钧丞看着云鸢精致漂亮的脸蛋,心里非但不觉得厌烦,反而有几分得意。 被一个绝色大美女追着问自己爱不爱她,还有旁边保安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顾钧丞他爽到了,有些飘飘然。 顾钧丞出声哄道:“我当然爱你,这样,为了减轻你的负担,我可以去找个班上。” 他打算以后就不经常待在出租屋了,正好他也受够了那种环境,以后可以随意拿点钱回去,每天跟兄弟们出去浪。 云鸢惊讶道:“你不是说你家破产是被整个b市企业联合抵制的吗?你不愿意到仇人手底下做事,所以才颓废了这么久。” 顾钧丞张了张嘴巴,这些话还真是他自己说的,现在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试图解释:“我说的那些都是大企业,我可以去小企业上班。” “一个月3000?” 顾钧丞:“差不多,但我会努力的。” “既然可以进小公司,那你以前为什么不去?”云鸢失望地看着他:“你明明有地方可以去,却心安理得地把担子撂在我身上,果然是不爱我。” 顾钧丞有些窒息:“咱打个商量,能不能不要再问我爱不爱你了,我真的很爱你。” “我感受不到。”云鸢道:“你连工作的事都骗我。” 顾钧丞无言以对,艰难道:“其实我刚才说错了,b市的小企业也把我拉黑了,所以我以前真的没有骗你。” “那工作的事?” 顾钧丞扯了扯嘴角:“你说的工地在哪,我现在就去,保证让你感受到我的爱意。” 云鸢展颜而笑,恰似晨曦中红玫瑰映着朝阳,花色绚丽,馥郁生香。 顾钧丞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他心里涌出一抹冲动,就算云鸢是真的拜金,他也想要把她娶回家。 云鸢把地址给顾钧丞发过去,再把一个人的私信推给他。 “这是跟我在一个孤儿院长大的弟弟,就在那个工地干活,我把你的事跟他说了,他会带你的。” 顾钧丞连忙应了声“好”。 从发现云鸢拜金开始,他就把对云鸢的感情一点一点地收回来了,如今之所以还没有分手,不过是想看云鸢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以后报复她罢了。 可如今,他似乎又一次喜欢上了她。 顾钧丞神色复杂地循着地址去了工地,一名肤色黝黑的男子咧嘴笑着,露出一口洁白牙齿,热情地将他引至工头跟前。 “熟练工干一天三百,像你这种刚来的,一天就二百,等过了试用期会给你涨到二百五,你的工作就是等卡车把砖头卸下来后,把砖头搬到指定的位置放着,供那些师傅使用。” ……………………… 云鸢顺利将顾钧丞忽悠走后,回到工位,先前以揶揄口吻告知她顾钧丞前来的女子,正满脸怨念地盯着她。 “我说有些人谈恋爱能不能不要这么黏糊?黏糊了一晚上还不够,大清早地还要追上来,害得我在总裁面前出了大丑!” “林露,嘴巴放干净一点。”云鸢不客气道:“你一进门就大声嚷嚷,什么心思,自己知道。” “啧,这是交了男朋友开始有脾气了?”林露道:“我能有什么心思,我不过是想让大家见识一下你的男朋友有多矬罢了,有些人啊,就是饿了,什么都吃得下去。” 林露话里话外都是看不上顾钧丞。 云鸢一点都不生气,因为她也看不上,但毕竟是男朋友嘛,多少得维护一下,显示她的真心。 她用同样阴阳怪气的语气回怼道:“有些人啊,嘴上说着挑剔,背地里却跟有妇之夫打得火热,小心一点,人家原配已经发现你了。” “你胡说什么?”林露心虚。 “有没有胡说你自己知道。”云鸢道:“我男朋友穷,但至少没有跟别的女人结婚,长相也还过得去,不像某些人啊,一个星期辗转三个男人的床,三个男人都是大腹便便的老男人。” “你,你!”林露又是生气又是慌乱,她做的事云鸢是怎么知道的? 她底气不足道:“我不跟你争执,你也别造我的谣。” 生怕云鸢爆出更多信息,林露灰溜溜地收拾东西,找了个离云鸢最远的位置。 公司前台有四个,除了林露之外,另外两个都一脸八卦地看着云鸢,偷偷朝她挤眉弄眼,想问她是不是真的。 云鸢当做没有看见,一心处理自己的事务。 到了中午下班的时间,云鸢站起身,她旁边的妹子黄悦还惦记着早上的八卦,眼疾手快地拉住她的手。 “云鸢,我们一起去食堂?” “不了。”云鸢道:“我要公园门口卖气球。” “卖气球?”妹子都惊呆了:“你以前出去不是为了加餐,而是卖气球?” 原主以前从不谈论自己的私事,但云鸢偏不这样,她要把原主对顾钧丞的付出宣扬得人尽皆知,再把顾钧丞的脸皮揭下来放在地上踩。 只见她悠悠叹气,剪水眸子里覆盖着一层愁绪。 “我男朋友欠了很多钱,为了我们以后的生活,我答应了跟他一起还钱。” “什么?”这不恋爱脑吗? 黄悦张了张嘴想要劝她,但想到网上那些劝人分手被对方男友杀害的例子,一时犹豫不决,欲言又止。 黄悦旁边的另一个妹子石丹好奇地问道:“你男朋友欠了多少钱啊?” 云鸢比了个“五”的手势。 “五万块啊,那还好,努努力一年就还完了。”听到几人谈话的保安队长老郭道。 这年头,愿意陪男朋友吃苦的女孩子已经不多了。 云鸢摇头:“不是五万。” 老郭一愣:“难道是五十万?” “是五百万。”云鸢道:“他家里以前是做生意的,后来破产了,欠了别人五百万。” 第617章 男友装穷测试我真心⑧ 原本淡定的几个人瞬间绷不住了,现在正好是下班时间,一个个围在云鸢面前劝她多想一想。 老郭也是如此。 “五万块省省钱一年就能还完,五十万咬咬牙也能还,但五百万,妹子你还是赶紧跑,别把一辈子都搭进去。” 有人小声道:“就是啊,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五百万,自己恋爱脑可以,难道还要把债务留给子孙吗?” 大家疯狂点头,是这个道理。 “你长得这么漂亮,又勤快,找个好男人结婚不成问题,何苦让自己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云鸢抿了抿唇,一副不愿割舍的模样,小声替顾钧丞辩解。 “他是我的初恋,我已经给他还30万了,只要再过二三十年,我们一定会把500万还清的。” “什么,你已经给他三十万了?”大家只觉智熄,他男朋友是救过她命吗?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傻女人! “你们是不信我给他三十万?”云鸢掏出手机给大家看里面的转账记录。 “你看这是我的奖学金和大学兼职存下来的钱,这是入户人才补贴,这是每个月我的工资,这是我晚上的兼职工资,周末平面兼职工资,还有这是我卖气球的收入。”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菇凉,你有这毅力,干什么都会成功的,何苦把自己辛苦赚得钱拿去补贴给一个男人还债?不知道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吗? 刚才拦住顾钧丞的保安小胡对此事很有发言权。 “你男朋友气势汹汹过来,摆明了就是来找你麻烦的。” 两人的谈话他听了大概 。 “都破产还守着以前的做派,屁事不干,毫无进取之心,反倒指望你一个女孩子养活他,担起他自己本来应该承担的责任。” 他吐槽道:“这样的人一看就是没有责任感的人,你也别纠结他爱不爱你了,当断则断,才是明智之举。” “别这样说。”云鸢细声细气地反驳:“他以前虽然没有工作,但他现在已经开始做出改变了,我对以后还是很有信心的。” “你无敌了姐妹!”黄悦一脸无语。 早上那男的她也看到了,除了长相还算过得去,全身上下没有丝毫亮点,真不知道云鸢一个大美女看上了他什么。 林露幸灾乐祸:“真是什么人配什么盖,她一个孤儿院出来的,也就只能配得上这样的男人了。” “咚”大厅重重的皮鞋声。 众人抬头一看,赵骞站在墨殊旁边,正一脸警告地瞪着他们。 大家立刻做鸟兽散,该吃饭的去吃饭,该值班的继续值班。 赵骞尴尬地看向一旁冷着脸的墨殊:“墨总,包厢已经订好,我们这边走。” 墨殊“嗯”了一声,目光看似随意地在一楼大掠过,实则在云鸢的背影上悄然停留。 他很快移开视线,装作若无其事,在一行人的簇拥下上了外面的商务车。 云鸢沿袭原主以前的做法,把事先放在更衣室里的服装拿出来,生怕穿出去在公司引人注目,她没有选择更便捷的更衣室,而是去了附近的一个公共厕所。 再出来时,她已经穿上了一袭漂亮的洛丽塔服装,仿若童话世界里走出来的洋娃娃,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但见她原本盘起的头发已然梳成俏皮的双马尾,精致的水晶发夹别在头顶,在冰冷的日光映照之下,闪烁出耀眼夺目的光芒。 粉色的裙摆层层叠叠,蓬松而柔软,像是绽放的花瓣一般,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 上身的剪裁完美贴合腰身,勾勒出她婀娜的身姿。背后是一个硕大的蝴蝶结,犹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停歇在了那里,给整个造型增添了一抹灵动与俏皮之感。 下身搭配着一双蓝色的过膝长袜和圆头玛丽珍鞋,袜口处露出一截细腻雪白的美腿,可爱又诱人。 冬天穿这样的服装有点冷了,云鸢真的佩服原主的毅力,若她不是修炼之人,这衣服谁爱穿谁穿。 她在公园找了个地方坐下,先从包里实则是空间,拿出东西当午饭吃下,再去原主存放东西的老奶奶家里拿东西。 气球和打气装置都是原主自己准备的,云鸢把氦气充进气球里,然后把绳子绑上,朝附近的儿童医院走去。 按照她的经验,那里的气球会比较好卖。 漂亮的洛丽塔精灵拿着气球,走到哪里都是一道美丽的风景,路上,有人红着脸问她可不可以合影。 云鸢点头:“买气球就可以哦。” “小姐姐是卖气球的?”那人特别震惊,她以为小姐姐手里的气球纯粹是为了拿着拍照好看的。 是她肤浅了,现在卖气球都这么卷了吗? “来一个!”气球可以送给路上的小朋友,合照必须得拿下。 云鸢跟路人合照一张,卖出去一个气球。 有一就有二,原本就被她吸引的路人纷纷从旁边走过来,也兴冲冲地表示要合照。 有颜值就是好,云鸢的气球还没到儿童医院就卖完了,总共20个气球,卖了100块钱。 “小姐姐,我在附近经营一家二次元服装店,你的外貌和气质都很出色,我想邀请你来我的店里做模特。” 云鸢笑着拒绝了:“我已经有一家服装店的兼职了,店主给的待遇非常好,卖出去的服装还给我分成,我暂时不考虑找别家。” 原主的收入大头就是靠这家店,剧情中后来这家店被原主连累,在b市开不下去,转到别的市去了。 店主小姐姐疑惑地问:“那为何你……”大冬天出来卖气球,看着就像是为生活所迫的样子。 云鸢叹气:“我是有难言之隐,需要很多钱才能渡过难关。” 那人面露同情之色:“你是兼职卖气球吗?” “是啊,我在附近上班。”云鸢看了一下时间:“我要回去上班了,谢谢你对我的喜欢。” 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把店主小姐姐迷得晕乎乎的。 “不……不客气。” 第618章 男友装穷测试我真心⑨ 巨大的落地窗前,墨殊俯瞰下面的景色,听着赵骞介绍着他项目的前景,思绪却不知飞到了什么地方。 直到街上那抹娇小的身影渐渐消失,他才缓慢地收回目光。 赵骞不知道墨殊在看什么,此时见墨殊重新把视线放在企划书上,又重新打起精神,用诚恳的语气道: “墨总,我们这个研发项目旨在通过改进材料,从而提高光电之间的转化效率。 若是墨总能提供资金支持和先进的研发设备,我们有七成的把握在一年之内研究出来。如果能够成功实现这一突破,对于整个行业来说,无疑是一场革命性的变革。” 赵骞心里苦,这个项目他们已经在线上进行过多次洽谈,包括后续的资金投入和利益分配都进行了划分。 原本一切顺风顺水,如今却不知为何卡在了签合同的阶段,任凭他使出浑身解数都不能让合作更进一步,着实令他感到无比郁闷和焦虑。 这个项目他前期投入了太多,造成后续资金不足,如今他的公司拿不出足够的资金支持这个项目,所以才必须找一家靠谱的企业分担压力。 被选中的合作企业最好有强大的技术团队,可以加快研发进程,墨氏就很好。 赵骞说完刚才的话,试探着问道:“墨总以为呢?” 墨殊薄唇轻启,语出惊人:“你的企业卖不卖?” 赵骞嘴巴张得大大的,整个人斯巴达了。他推销的只是新能源研发项目,并不是自己的整个公司啊! 难道是自己推销太卖力了? 赵骞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一方面是伤心自己创业八年的企业要没了,可另一方面转念一想,自己公司何德何能,竟然能被墨氏看上? 被墨殊充满压迫感的眸子盯着,赵骞感到压力山大,结结巴巴道:“这……这件事我还真做不了主,得找家里的老爷子商量一下才行。” 墨殊微微颔首,执起酒杯道:“愿我们合作愉快。” 赵骞僵硬地跟他碰杯:“合作愉快。” …………………… 云鸢缓慢走在街上,去路旁的正装店花80给自己买了一套新衣服,合身的没找到,只能让老板娘改一改了。 老板娘心灵手巧,很快就给她改好了。 “小姑娘长得真俊,阿姨这里不仅卖衣服,连衣服也可以改,下次有需要再过来啊。” 拿着衣服走出服装店,云鸢敏锐地察觉到有什么在跟着自己。 系统:【是傅婉清,她昨天派来取你头发的鬼仆死了,这次换了新的鬼仆过来,如今那鬼仆就藏在前面广告牌的阴影里。】 云鸢顺着系统的指示看过去,果然在200米外看到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冬天万物蛰伏潜藏,阳气内藏,阴气重。傅婉清派过来的鬼仆并不惧怕冬天冰冷的日光,直直地朝云鸢走过来。 云鸢心中提高警惕,想看看它究竟要干什么。 当她走到一处绿化树下的时候,头顶传来“簌簌”的响动。 “小心。” 有什么擦着她的后背掉落,她被拉进了一个充满雪松气息的怀抱里,美眸微微睁大。 “谢谢。”云鸢轻轻推开他,看向树上的鬼仆。 那鬼仆似乎有所顾虑,不敢再有动作。 云鸢微微蹙起秀眉,一双美眸若有所思地凝视着面前的男人,当看清楚他的脸时,她惊讶地脱口而出。 “你……你是墨总?” “是我。”墨殊绅士地后退一步,与云鸢拉开距离,右手无意识地摩挲,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皮肤的温度,在这个寒冷的冬天分外滚烫。 他看了一眼云鸢裸露在外的瓷白肌肤,想把自己的西服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但对于第一次接触的人来说,这样不合适。 更何况她还有男朋友。 墨殊忽视心里的异样,朝云鸢扬了扬唇,露出今日的第一个笑容:“云小姐是要回公司吗?我送你。” 云鸢看了看时间,这家服装店有点远,原本时间正好,被鬼仆一打岔,只靠走的话时间会比较赶。 她道:“那就麻烦墨总了。” “不麻烦。”墨殊的笑容愈发真切。 他走到路旁那辆卡宴旁,亲自拉开车门,手臂微微抬起,手掌贴心地护在车门顶部,以防云鸢不小心磕碰到头。 “云小姐,请。” 云鸢眸光微闪,露出受宠若惊的神色,她细嫩的指尖攥紧自己的裙摆,身体也略显僵硬,潋滟的眸子深处透露出一丝不安。 墨殊没有催促她,只是带着笑意地看着她。 成年人的事不用多说,只需要一个眼神交汇就能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云鸢粉色的唇瓣紧紧抿着,在墨殊错愕万分的时候,她转身跑了。 墨殊望着云鸢离开的背影,笑容僵在了脸上,他这是被她变相地拒绝了? 云鸢一口气跑到公司,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中冲进更衣室,把自己的通勤服穿上。 再出来时,精致的二次元美少女已经变成了穿着包臀裙的都市丽人。 就在她刚走到工位上的时候,一阵嘈杂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林露呢?把那个不知羞耻的贱人给我叫出来,居然胆敢勾引我的老公,看我不撕烂她的脸!” 众人纷纷侧目,好奇地望向声音传出的方向,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林露不认识原配,正好从外面进来,察觉到不好,立刻就想跑,却被一个女人眼疾手快地拉住,“啪啪”就是几巴掌。 “贱人!别人老公的滋味就这么好吗?你一勾引就是三!” 云鸢隔着玻璃,看着外面一群人大战小三,黄悦和石丹一脸钦佩地看着她。 “快说一说,林露的事你是怎样知道的?” 云鸢笑了笑:“我算出来的。” 两人面面相觑,都以为云鸢是在开玩笑。 对方有备而来,林露不是对手,最后还是保安过去将她们拉开。 老郭严肃道:“现在是上班时间,林露是我们公司的员工,我们有责任保护她的安全,你们再打我就报警了!” 第619章 男友装穷测试我真心⑩ “报警就报警,今日这小三我们打定了!” 赵骞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门口一团糟的局面,他烦躁地捏了捏眉心,报警把闹事的人都送走,同时通知人事把林露开了。 一天开了两个人,赵骞在得知云鸢要辞职的时候,坐不住了,把她叫到顶楼谈话。 “你形象很好,做前台确实是屈才了,你可以来我总裁办做助理,我给你开两万薪资。” 作为一个替男友还债的恋爱脑人设,云鸢露出心动的神色。 赵骞勾了勾唇,志得意满地想,兄弟的女朋友又如何,只要锄头挥得快,就没有他撬不动的墙角。 “给我做秘书,月薪五万。”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赵骞脸色一变,连忙站起身。 墨殊从容不迫地从门口进来,俊美的容颜面无表情,清冷的眸光直直地落在云鸢身上,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云鸢脸色一白,柔弱的身躯微微颤抖,像是一只受惊受惊的小鹿,不知所措,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怜惜之情。。 她嗫喏地出声:“墨……墨总,我有男朋友的。” 墨殊神色疏离,正色道:“云小姐说什么呢,我们只是正常的雇佣关系,并不掺杂其他。” 这话赵骞不信,云鸢也不信。 她疑惑地歪了歪头,似乎有些迷茫。 墨殊心中一软,道:“听闻你男朋友欠了500万,我每个月给你5万,不用多久你们就可以还清负债了。” 云鸢抿了抿唇,似乎有些难以抉择,理智上告诉她墨殊对她有别的心思,但她又确实需要很多的钱。 墨殊:“十万,二十万,三十万。” “我……我答应你。”她也不想打工,可对方给的实在太多了,跟他接触还有利于做任务。 墨殊唇角微微勾起:“从今天起,你就待在我的身边。” 云鸢长长的睫毛微颤,轻轻应了一声:“好。” 目睹一切的赵骞:……得,美人没有得到,公司又少了一个员工。 墨殊把云鸢带走之后,赵骞再也忍不住了,从绿泡泡通讯录里找到顾钧丞的私信,打过去。 他要问问对方到底在搞什么鬼,知不知道自己女朋友就要没了! 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通,赵骞看着眼前戴着安全帽的好友震惊不已。 “搞什么灰机,你去工地干什么?” 砖头难搬,顾钧丞大冷的天硬是给自己累出了一身汗,拿着手机的手都是抖的。 他一脸生无可恋:“此事说来话长……” 赵骞:“那就长话短说!” 顾钧丞把自己交了个女朋友,女朋友却被傅家真千金算出是拜金女的事告诉他。 “……我骗她说自己破产了,想看看她什么时候把我抛弃。” 赵骞无法理解,问他:“你这样骗她多久了?” 顾钧丞得意道:“差不多十个月了,我演得是不是很好,云鸢到现在都没有发现。” 赵骞露出地铁老人看手机的神色:“所以你搬了十个月的砖?” “没有,我今天刚来的,我跟你说,这工地真不是人干的……” 赵骞不想听他说工地的事,急忙问他:“你的意思是你十个月屁事不干,就让云鸢养着你,还让她拿钱给你还500万?” “对啊。”顾钧丞道:“有什么不对吗?” “那可太不对了!”赵骞道:“她给了你多少钱?” “30万,就是个小数目,我妈随便买个包都不止这么多。” 赵骞扶额,他怎么现在才发现顾钧丞是个二笔啊,真是脑回路清奇。 “你差不多得了,哪个拜金女听到男朋友负债500万不想着立刻分手,反而还拿钱贴补男朋友的啊,你赶紧跟她坦白。” 否则你女朋友就要被人抢走了! “那可不行,才不过十个月而已,怎么也得再让她坚持个一年半载?” 顾钧丞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事:“唉,对了,我干工地这事你可千万别跟我爸妈说啊,我怕他们打死我。” 赵骞扯了扯嘴角:“你的事你自己拿主意,我不会告诉你爸妈的,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才行。” 顾钧丞不以为意:“这有什么好后悔的,云鸢若是跟我分手才要后悔呢。” 呵,希望你以后也这样自信。 挂断视频,赵骞默默把顾钧丞的名字圈起来,并打了个叉。 他叹道:“看来顾家人以后要少接触了。” ………………… 云鸢紧张地坐在墨殊的副驾驶座上,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墨殊骨节分明的手握着方向盘,闻言道:“带你去我在b市的分公司。” 云鸢轻轻松了口气,然后又神色一肃。 “靠边停车,不要上前面的高架桥。” 墨殊一愣,顺着她的意思把车停在路旁。 “这里不能停太久。”墨殊道:“你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话音刚落,一辆汽车从高架桥上翻了下来,正好落在两人面前。 一个带血的手臂从驾驶室垂落,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墨殊神色凝重地拨打急救电话。 若是没有云鸢的提醒,他现在已经上了高架桥,按照速度推断,正好是到车祸发生的位置。 他不禁问道:“你是不是预料到了什么?” 云鸢低下头,脸上染上一层红晕,不好意思地跟他解释。 “其实我是道门弟子,刚才的事是我推断出来的,这次交通事故是大货车刹车失灵造成的连环相撞,受伤9个人,遇难3人,至于有没有推断失误,以后我们看新闻就知道了。” 墨殊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能力,并不觉得高兴,反而有些恐慌。 “你以后不要随意使用这种能力,对寿数有影响的。” “放心,我命格特殊。”云鸢微微一笑,眼里透着一丝怀念。 “师父说我是最适合进玄门的弟子,而且我刚才并没有特意去算,只不过是心有所感罢了,师父他……” 云鸢的声音一顿:“我以前日子过得再窘迫,也从来没有使用过自己的能力。” 墨殊缓缓启动车子朝另外一条路驶去,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 “既然你能算到未来发生的事,那你能算到我的未来吗?” 第620章 男友装穷测试我真心11 云鸢认真地看着墨殊,清澈的眸子里倒映出他的容颜,墨殊的身体不自觉绷紧了几分。 “你背后有先祖英灵庇护,本身又有功德护体,今生是福泽绵延的大富大贵之相。”云鸢道。 墨殊:“没有意外?” 云鸢娇艳的脸上露出丝丝讶异:“你知道会有意外?” 墨殊平静地解释:“小时候有大师给我批过命,他说我这辈子虽然出身显贵,却是英年早逝之命。” 云鸢轻轻地笑了:“确实,一年后,你有一劫。” 墨殊眉心微蹙,对于以前的他来说,死不死的无所谓,但现在他还想再拯救一下。 他问道:“有没有破解的方法?” 云鸢毫不犹豫地点头,缓缓出声:“你命劫源自前世宿敌。他们心怀恶念,暗中布下邪祟圈套,想要取你性命以报前世之仇,而后再侵吞你的财富壮大自身。 若想破局,可在他们实力薄弱之时,先行将他们找出来,主动出击。” 前世宿敌追到了今生? 墨殊眉头越皱越紧,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还是认真地问道:“能否算出他们的身份?” “算计你的是一位命师,她从千年前借尸还魂过来,伴侣不良于行。”云鸢并未过多透露,她深知,有时自己探寻到的真相,比旁人告知的更能令人信服。 千年,命师,借尸还魂。 墨殊心里已经有了怀疑的人选。 车缓缓停在市中心一处恢宏的大厦门口。 随着车门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擦得蹭亮的皮鞋,紧接着,墨殊挺拔的身姿出现,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下来。 于此同时,副驾驶的门打开,穿着职业装的娇美女子从车上下来,灵动的眸子好奇地打量四周。 正准备给她开门的墨殊见状,知道云鸢是想跟自己避嫌,心里泛起一抹遗憾,脚下的步伐也随之慢了下来。 不知道她男朋友什么来头。 云鸢能够为了他拒绝自己的靠近,还甘愿为他打工还债,想必是深爱着他的。 墨殊胸口酸涩,生平第一次尝到了嫉妒的滋味。 进入公司大堂,大理石地板光如明镜,反射着吊顶洒下的清冷光辉。 墨殊的皮鞋有节奏地敲击着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仿佛带着无形的威严。 云鸢跟在他的身后,与他保持适当的距离。 “墨总。”不时有人停下来跟墨殊打招呼,他们用好奇地目光看着他后面的云鸢,猜测她的身份。 墨殊站定,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清点,下一刻广播响起,通知所有员工到一楼集合。 墨殊面容沉静,周身透着不怒自威的气场,等众人集结完毕,他目光扫视四周,声音低沉而有力。 “诸位,站在我身旁的这位是云鸢,从即刻起,她将正式成为我的助理,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对她的加入表示诚挚的欢迎。” 掌声响起,他微微侧身,目光柔和地看向云鸢。 云鸢露出一个足以倾倒众生的笑:“大家好,我是云鸢。” 众人的目光里满是惊叹与赞赏,他们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这样的美人。 墨殊率先鼓掌,把众人惊醒,然后热烈的掌声响起。 “今日工资三倍,庆祝云鸢加入公司。” 众人欢呼,上班的疲惫一扫而空。 墨殊是公司的大老板,员工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大张旗鼓地介绍一个人,纷纷猜测云鸢在墨殊心里的位置,猜测最多的就是女朋友。 但有些人不同意:“墨总的行事风格,若云鸢是他女朋友,他绝对会大方地介绍,而不是只介绍她是助理。” 众人一想有道理。 “我更倾向的是,墨总正在追云鸢,但云鸢还没答应。” ………我是分割线……… 墨殊的办公室在大厦的最顶层,整一面墙都是落地窗,站在落地窗前,可以将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 想起自己30万的月薪,云鸢认真地问他:“我的工作是负责什么内容?” 墨殊一时有些犯难。 他已经有业务助理和行政助理,此外还有一个特助,他把云鸢招进公司的目的不是为了让她做事,而是为了让她留在自己身边罢了。 突然他心头一动,道:“你担任的是生活助理,其它方面的事有另外专人负责,你的职责是规划好我的作息时间,给我订出差的酒店机票,以及一起用餐。” 云鸢睁大眼睛:“就这些?” 墨殊脸上带着笑道:“就这些。” 云鸢不确定地问道:“月薪 30 万?” “没错,30 万月薪。” 云鸢眼中浮现出疑虑之色,墨殊轻轻一笑。 “不必担心,30 万不过是小数目,你的薪资不从公司支出,由我个人单独发放。” 云鸢又问:“会缴纳五险一金吗?” “缴纳六险二金。” 云鸢脸上绽出灿烂的笑容:“那好,你先忙你的,我就不打扰了。” 她走到落地窗前,拿出手机自顾自地玩了起来。 墨殊看着她,脸上满是宠溺:“旁边有隔间,你要是累了,可以去里面休息,不会有人打扰你的。” “啊,哦!那几点下班呢?” 墨殊回应道:“六点半,你有事的话……”可以先走。 云鸢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 墨殊把未说完的话咽了下去:“有事的话可以在这里处理,我让人给你搬电脑和平板过来,你晚上跟我一起吃饭。” 绝对不能放她跟男朋友相处! 云鸢欣然道:“好啊!” 只是玩手机的话有些无聊。 云鸢把蓝牙耳机戴上,经系统提醒,下载了一个直播软件,然后打开傅婉清的直播间。 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她要看看傅婉清在直播什么内容,实力有没有剧情中说的那么高。 直播间在线人数有十几万,傅婉清穿着月白色道袍坐在桌边,桌上摆着朱砂黄纸等东西。 她微笑着朝直播间的众人问好。 “大家好,我是婉清道人,今日还是老规矩,5000算一卦,只算10卦,等下我会发福袋,谁抢到了我就给谁算。” 第621章 男友装穷测试我真心12 云鸢算了算傅婉清的收入,一天5万,一个月就是150万,还不包括各种直播打赏,就是除去平台分成,也比她30万的月薪高多了。 不行,这可不行。 她还记恨傅婉清算计的事呢,仇人的成功让她分外难受,不如今日就先向傅婉清讨点利息。 就是这5000……算了,她一定会让傅婉清还给她的。 打定好主意,她在傅婉清放福袋的时候,赶紧呼叫系统出手抢了一个。 【抢到了!】系统道。 【干得漂亮。】云鸢站起身从墨殊旁边经过。 一阵香风袭来,墨殊从文件中抬起头,关切地问道:“可是坐累了?” “没。”云鸢笑意盈盈:“发现个好玩的主播,我想去隔间跟她连线。” 墨殊有些好奇:“是什么样的主播?” “算命主播,我要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有本事。” 墨殊哑然失笑,不禁摇了摇头:“需不需要我让人准备什么?” 云鸢想了想,“若是可以,你想要三个不透明的杯子。” 墨殊亲自去茶水间拿了一套杯子给她:“这是公司新准备的杯子,还没用过,你先用着,不够我再给你拿。” “谢谢。”云鸢水润的红唇微微上扬,清澈的眼眸中似有繁星闪烁,带着几分纯真俏皮,又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诱惑。 墨殊眸色微深,悄悄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躁动,道:“不客气,想要什么都可以跟我说。” 这关怀备至的模样,一时不知道谁才是助理。 直播间里,傅婉清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我们先请第一个抢到福袋的人,静守流年。” 一个衣着朴素的中年女人出现在直播间,面对直播间,她有些局促不安,心里一紧张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 “我是……唉,大师,我是干家政行业的,我现在的雇主跟我求婚,我想问问您我能不能跟他在一起?” 傅婉清道:“你用原相机对准你的脸,我要看看你的面相才能判断。” “好的,大师。”中年女人手忙脚乱地操作,一操作就是好几分钟,就在直播间众人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中年女人的面容终于出现在大家面前。 三白眼、鹰钩鼻、两颊无肉、鼻头和上嘴唇有痣,但皮肤白净,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仔细看的话脸上还画了淡妆。 云鸢皱眉,从面相学的角度来说,这个女人不仅心机重,善于伪装,内心还极度扭曲狠辣,做事尖酸刻薄,自私贪婪又薄情寡义。 她说得话不可信。 直播间的众人也发现了她的妆容。 【现在的家政行业都这么卷了吗?上班还要化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管是不是行业要求,这位大姐都有资格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我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傅婉清也是皱眉,中年女人紧张道:“怎么样,大师,我跟雇主在一起会不会有不好的后果?” 傅婉清平静道:“不会,你跟他在一起比自己一个人顺利,你可以嫁给他。” “这……这样啊。”中年女人脸上露出笑意:“那就好,那就好,谢谢大师。” 直播间弹幕飞快地滚动,观众就此事发表自己的看法。 【有一说一,刚才那位大姐确实长得怪怪的。】 【怪让人不舒服的是不是?我也这样觉得,我认识好几个跟她长相相似的人,说实话,都不是什么好人。】 【人不可貌相,大姐的举止完全就是朴素善良的劳动人民形象,你们可不能乱猜啊。】 【嫁给雇主不就没有工资了?我总觉得大师在打哑迷,还有什么顺利,大姐是遇到难言之隐了吗?】 【盲猜是第一任丈夫家暴,想要一个港湾庇护,女人什么年纪都难………】 云鸢嗤笑,她竟不知傅婉清竟然这么没有底线,明知对方是坏人,却还是什么都告诉她,这不是变相地做坏事吗? 中年女人断开连线后,给直播间刷了5000块礼物,傅婉清脸上再次出现笑容。 “现在请第二个抢到福袋的人,守清风来连线,守清风在不在直播间?” 等了好一会,连线那边出现一个狼狈的年轻人身影。 但见他头发像杂草一样乱,丝丝缕缕间粘了不少白色的苇花,仿佛刚从苇丛里面钻出来。 他外面穿着一件毛衣,暴露在直播间观众面前的部分尽是苍耳籽,脸上几条划痕触目惊心,好似被锐物粗暴地划过。 【我擦,兄弟你够落魄的,荒野求生啊?】 【背景是荒山野岭,别把自己玩没了。】 【这脸是被什么抓伤的?难道是熊瞎子?】 【可怕,出去得打疫苗?】 就在大家议论的时候,守清风出声了。 “大师,我刚才乘坐网约车的时候,因为打表的事跟司机发生了口角,司机一怒之下把我扔在荒无人烟的地方。 我现在找不到出去的路,你能告诉我,我应该往哪个方向走,才能够安全地走出去吗?” 又是一个法外狂徒。 云鸢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要是傅婉清帮助的都是这样的人,岂不是助纣为虐吗? 傅婉清沉默了一瞬,连线的年轻人催促道:“大师,你快说啊,我的手机要没电了,再不说我就回不去了。” 傅婉清开口道:“你往最右边走,那里有一条很宽的河,你从河里淌过去就能顺利脱身。” “大师,你果然知道!”年轻人喜不自禁:“这条河很宽,还很深,我该怎样过去?” 傅婉清:“你先到正右边的树下面,我再告诉你怎样做。” 年轻人急忙道:“好的好的,大师你真厉害,我都没跟你说你就知道那边有一棵树。” 直播间的众人吹起了彩虹屁。 【那是,婉清大师是当之无愧的玄学大师,什么事都能算出来。】 【不知道现在的傅家人后不后悔?】 【真正的女儿不疼,疼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傅家人的脑袋真是被驴踢了。】 【最近傅家是遇到事了,三个儿子死了一个,残了一个,还有一个不知所踪,如今一个重要的工程正在闹鬼,正满城找大师呢。】 第622章 男友装穷测试我真心13 【哇,楼上消息好灵通!】 【傅家真惨,不过一点都不值得同情。】 【论大师,就没有哪个能比婉清大师厉害。】 【婉清大师千万不要理他们,你就当没有这种家人!】 弹幕都是支持傅婉清的,让傅家人有多远滚多远。 傅婉清一脸感动道:“谢谢宝子们的支持,我不会再回去傅家的,我已经跟他们断绝关系了。” 【心疼婉清大师。】 年轻人按照傅婉清的指示到了树下,令人疑惑的是,他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好像是躲避着什么。 【怎么感觉鬼鬼祟祟的?】 【难道伤他的东西还没走?】 【肯定是的,总不能是出租车司机喊人来打他了?】 年轻人的注意力都在四周的动静上,并没有关注弹幕在说什么,他着急忙慌地问傅婉清下一步该怎样做。 傅婉清说道:“大树挨着河,旁边地里种着荷兰豆,你去把豆杆拔出来,放到河里,然后顺着河岸慢慢摸索,就能找到水厂铺设的自来水管道。” “自来水管道?” “没错,水厂用的管道很粗,有好几根并列排着,从河这边延伸到对岸,就像是一条藏在水里的小路,你踩在上面,务必小心管道上面的青苔,从这里过去就安全了。” 年轻人转身拔了杆子,果然在河下面发现了管道,在直播间网友的共同关注下,他安然渡过了河。 “太感谢大师了!”年轻人用手背抹了抹脸上的水:“除了5000的算命费之外,我再额外给你刷1000礼物。” 伴随着清脆的礼物特效音,直播间的众人都听到了一声特别的声响:“站住!” “嘭!” 在众人一脸懵的时候,年轻人慌乱地切断连线。 【什么情况?我似乎听到了枪声?】 【还有狗叫声,大师你可以给我解惑吗?】 傅婉清神色从容,似乎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大家不用紧张,是出租车司机带人过来围堵他了,还带了猎枪,不过有我的指引,他是安全的,他们人再多也追不上的。” 直播间又吹起了彩虹屁。 【大师好厉害,能不能把那个网约车司机的信息告诉我们?我们让他牢底坐穿。】 【这不妥妥黑社会吗?支持把网约车司机信息曝光!】 【不打表把乘客扔荒山野岭就算了,还带人杀回马枪,这种人着实可怕!】 【大师,曝光他!】 傅婉清摇了摇头:“曝光别人信息是犯法的,我已经联系刚才那位小哥,他会去派出所报案的,做坏事的人一个也跑不了。” 云鸢撇嘴,傅婉清除了跟花钱的人说的话是真的,其余的事都是假的,黑的说成白,白的说成黑,她就这么自信不会被人发现? 云鸢才不惯着她,让系统匿名把上两个算命的人,连同傅婉清一同举报到橘子里去。 外面有人轻轻敲门,云鸢打开门,特助先生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盒子进来,后面跟着两个助理,一个端着果盘,一个拿着一瓶饮品。 “云小姐,这是总裁给您准备的下午茶。”特助先生彬彬有礼道。 “放在桌子上,替我谢谢你们总裁。” 【宿主,看到那瓶奶茶了没有?1000块一杯!】 【什么,1000块一杯?】云鸢本来没有在意那一小罐的东西,听系统一说,不禁看向那瓶奶茶。 系统:【墨殊听说女孩喜欢喝奶茶,又不知道哪个奶茶好,就在全城范围内找到最贵的一家,专门派人去买,据说这个橄榄是摘自百年以上的古树,极为珍稀,被称为橄榄之王。】 1000的衣服她嫌贵,1000的奶茶她一定要尝尝咸淡!不过现在墨殊买了,也不用她破费了哈哈。 云鸢拧开瓶盖小心地抿了一口,奶茶入口纯正,口感细腻,带着橄榄独特的清新香味,味道确实不错。 她又看向旁边的盒子,问道:【这是什么?】 【是巧克力慕斯蛋糕,名字叫一见倾心,墨殊觉得这个名字好,毫不犹豫就买了。】 这目的不要太明显,别忘了她现在可是有男朋友的。 云鸢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是一个心形模样的蛋糕,她只看了一眼,又遗憾地放回去,重新把目光放在傅婉清的直播间上。 此时的直播间里,与傅婉清连线的是一位斯文俊秀的男人。 男人瞧着二十七八岁左右的年纪,鼻梁上挂着一副眼镜,笑起来像春日里最和煦的微风,不浓郁却让人感受到温暖。 “大师,我和女朋友一起旅游的时候走散了,她手机没电,我联系不到她,你能帮我算一下她在哪里吗?我去跟她会和。” 直播间都是羡慕的声音。 【只是走丢就愿意花5000找,看得出这个男人很在乎自己的女朋友。】 【唉,我相亲喝杯奶茶都被骂捞女,什么时候才能遇到一个大方的人啊,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帅哥都有女朋友了,而我还单着。】 【哈哈哈,讲真,别人的男朋友确实帅哈!】 【这个帅哥是不是做老师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的老师一个比一个土,一个比一个挫,他绝对不可能是老师!】 【额……老师也可以精致的。】 【被学生表白你就老实了。】 傅婉清面无表情地看着斯文男人:“你要找的人叫叶薇?” “大师,你果然算出来了。”斯文男人笑意温和:“能告诉我她在哪里吗?” 傅婉清:“她没事,此时正在b城的紫山公园,你现在过去可以找到她。” “谢谢大师。”斯文男人下线,给傅婉清刷了5000礼物。 终于轮到云鸢了,她从空间拿出一个紫色蝴蝶面具戴上。 “下面是第四个抢到福袋的人,代号y。” 云鸢把摄像头调整到合适的角度,让自己的上半身出现在镜头中。 她的面容大半隐没,露出一双漂亮的秋水剪瞳,精致的下巴弧线柔美,仿若精心雕琢的美玉,性感的娇唇娇艳欲滴,水润润的特别诱人。 第623章 男友装穷测试我真心14 【哇,是一位美女小姐姐!】 【小姐姐把面具摘下来,算命不能戴面具的。】 傅婉清眉头皱起:“若是诚心找我算命,你就把真容露出来,不然我没法给你算。” 云鸢原本想在算命技术方面为难一下傅婉清的,可现在她改变了主意,她红唇微勾,带着万种风情。 “大师,你什么都能算吗?”声音温软清魅。 “当然。”傅婉清在命术上从来没怕过谁,因此非常有自信:“只要让我看到你的容貌,我就能算到最近发生在你身上的一切事。” 云鸢轻笑:“刚才你算过的三个人也是这样吗?你能知道他们身上发生的所有事?” 傅婉清心中不悦:“你是来找茬的?”她当下就想把云鸢踢出去,却发现不能操作,顿时脸色有些难看。 云鸢不理会她难看的脸色,继续问她:“你看到一个人的容貌,就能算出这个人的品性、习惯、还有最近身上发生的事,是不是如此?” 傅婉清阴沉着脸:“你想说什么?” 云鸢耸耸肩:“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有没有这样的能力。” 傅婉清道:“我确实有这样的能力,你要算什么快点说,别耽误大家的时间。” 直播间的众人看出不对劲了。 【这位小姐姐是来拆台的?】 【她为什么一定要婉清大师承认自己有这样的能力?】 【大概是不信。】 【根本不用问婉清大师,我们这些老粉都知道她有这样的能力。】 【连婉清大师都敢招惹,这女人不要命了?】 【可能是一个小网红,嫉妒婉清大师粉丝多,想来碰瓷,毕竟黑红也是红。】 【我看她脸型挺好看的,做个颜值主播问题不大,应该不至于如此。】 在网友议论纷纷的时候,云鸢缓缓开口:“既然婉清大师明白前面三个人的品行,也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为什么你要助纣为虐?” 弹幕有一瞬间的空白,然后更多的弹幕涌出来。 【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是前面三个都是坏人,婉清大师为了钱助纣为虐?】 【啊这这这……】 【不可能,婉清大师不是这样的人。】 【仔细想想,我蹲婉清大师的直播好几个月了,从没见她拒绝过谁的测算,只要抢到福袋的人她都给他们算,我以为她是用玄学筛选过了呢。】 【别污蔑婉清大师,她的卦每日供不应求,多的是人想找她算,她没必要去帮助坏人,砸了自己的招牌。】 【还是先听听婉清大师怎么说。】 傅婉清脸色特别难看,对面的人究竟是谁,她怎么知道前面三个来测算的不是好人?难道她也是玄门中人? 就是玄门中人她也不怕,真相只有她们两个知道,她只要咬死了对面的人是污蔑就行。 想通了这一点,她重新镇定下来:“我并没有助纣为虐,前面三个都是再正常不过的普通人,我帮助他们并没有什么错。” “呵。”云鸢嗤笑:“你真的这么以为?” 傅婉清不断尝试切断连线,但是都没有成功。 眼见直播间的人越来越多,很快就到了五十万,这么多人看着,她不能做出落荒而逃的事,只能继续跟云鸢周旋。 她道:“没错,他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有些方面或许有些瑕疵,但人无完人,他们绝对说不上一个坏字。” “既然你这么认为,那我就只能报案了。”云鸢道:“第一个确实是做家政的,但她心术不正,是被敌国收买的间谍,她雇主是国家的研究要员,她之所以想跟他结婚,是为了方便偷窃绝密资料。” “你胡说!”傅婉清怒道。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清楚,你刚才说的嫁人后比一个人的时候顺利,难道不是意有所指?” 【细思极恐,我就说我怎么听不懂,原来是这个意思。】 【那大姐还问会不会有不好的结果,我以为她问的是嫁人会不会家暴,做保姆,原来是怕被抓?】 【真的假的,谁知道那个女人的真实身份吗?】 【我刚才录屏了,现在网络这么发达,一定会找到的。】 除了表示怀疑的人,也有许多人力挺傅婉清。 【婉清大师人美心善实力强,这个人肯定是小网红,妥妥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婉清大师连傅家真千金的身份都能说不要就不要,怎么可能会为了5000去帮助坏人做违法乱纪的事?】 云鸢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傅婉清确实不是仅仅着眼于别人给的 5000 块钱,她只是不想给自己增加工作量,仔细筛选每一个算命的人罢了。 即使这件事对她来说轻而易举。 只要能将名利收入囊中,他人利益是否会因为她算出来的东西受到损害,她一点都不关心。 其实这就是价值观念的不同。 傅婉清是穿越过来的,虽然接收了原主的记忆,但却并不认同原主的价值观念,她跟土生土长的国人不同,并没有家国情怀。 或者说她的家国情怀并不对应现在所属的国度。 她眷恋的是千年前有顾钧彦的国度,覆国是她的执念之一,所以她穿越过来也还想着找墨殊报仇。 傅婉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握紧,死死盯着云鸢脸上的面具。 “你要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直播间这么多人看着,你若是不能拿出确凿的证据,我会告你侵害名誉。” 帮助别人犯法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法律?云鸢心里的讽意更盛。 “同样的话我送回给你,人确实该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肯定前面三个找你算命没有问题吗?” 傅婉清沉默着不说话。 她若是说肯定。 现在的网友神通广大,除了对象不能自己找,其它的什么都能找出来,要是这三个人暴露了被抓,她就坐实助纣为虐的事了。 她若是说不肯定…… 那就跟她无所不能算的人设冲突了,无异于自己砸自己的招牌,而且网友已经认可了她的能力,她就算说出口,他们也不会相信。 傅婉清冷着脸,一副拒绝沟通的神色。 第624章 男友装穷测试我真心15 但云鸢却不放过她,再一次问道:“傅小姐不说话,是默认他们都没有问题是吗?” 傅婉清一言不发,原本支持她的那部分网友也不确定了。 【大师,你说话呀,只要你说我就信你!】 【她这模样明显就是心虚啊。】 【婉清大师连算命的人那边有什么外物都知道,对这些肯定是一清二楚的。】 【以婉清大师的行事风格,现在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傅婉清紧咬着唇,看着弹幕里的质疑声,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在两人对峙的时间里,直播间的人数又涨了几十万,而且还在不断地增长之中。 傅婉清感受到了久违的慌乱。 无数弹幕催促她给个准确的回应,傅婉清内心烦躁,恨不得把直播设备狠狠砸烂,但她不能。 只要一砸,她就彻底坐实对面之人的指责,舆论会死死把她钉在耻辱柱上。 云鸢眯了眯眼:“傅小姐?” 傅婉清骑虎难下。 前面三人什么底细她一清二楚,以这样的热度蔓延下去,即便不用她再推算,也能料定他们不会有好下场。 她轻吐一口浊气,决定断尾求生,一字一句道:“我并不确定。” 弹幕都是感叹号和问号。 【what?你说这话我就信吗?】 【这不妥妥的推卸责任?】 【清婉大师算无遗策,我确定她什么都知道!】 【实力强却没有道德观念,只会成为社会的危害。】 【没意思,刚粉上一个主播,没想到这么快就塌房了。】 云鸢一点都不意外她的选择。 “既然你不能确定那些人找你是不是为了作恶,你就不要胡乱在网上给人算命了,也不要再给自己立神通广大、无所不能算的人设。” “我是第一次到你的直播间,大家可能不理解我为什么这样生气,那我就告诉大家,除了第一个家政大姐是想偷绝密资料的间谍之外, 第二个身处野外的年轻人也并不是被网约车司机扔到半路的,而是他本来就在躲藏之中。 他是贩毒团伙的一员,本来刑警已经把他包围了,是傅婉清的话语让他逃了出去。 至于第三个宣称跟女朋友旅游失散的,那更是没有的事。 那人看似温柔和善,实则内心暴虐,是典型的表演型人格,他经常对女友大打出手后又跪地请求原谅,反复无常。 这次,他女友终于忍无可忍,遭殴打后坚决分手,任他如何哀求都不为所动,连夜搭乘航班逃往 b 市,他随后追来,却并不是为了挽回感情,而是企图报复。” 傅婉清越听越恐慌,心中涌起惊涛骇浪,这些前因后果只有厉害的命师才能算出来,对面的人是如何知道的? 她很确定如今的道家传承已经远不如从前,对面的人是怎么回事?难道她也是跟自己一样,机缘巧合,从千年之前穿越过来的? 傅婉清把前世厉害的命师都想了一遍,然后一一排除。 她虽然命中有缺,却是修炼命术的好苗子,师父说过,她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千年之间,不可能有人能超越她。 傅婉清出声问道:“你究竟是谁?” “只是一个略懂道术的路人而已。”云鸢微微一笑。 “我等研习道术,一者志在修身养性,于尘世纷扰中觅内心安宁,二者旨在护持正义、济助苍生。 逢盛世之际,我们隐匿于山林,潜心修行,不为俗事所扰,值乱世之时,我们挺身而出,救黎民于水火。你的作为与我们道家宗旨背道而驰,真的是我们道家的人吗?” 【确实,我没见到哪个道士像她一样高调的,真正的道士不都是隐居山林不问世事的吗?】 【我并不反对道士出来开直播,但帮助坏人就过分了。】 【傅婉清说自己不知道他们的人品,我才不信呢,真是前后矛盾。】 【她原先说他们只是人品有些瑕疵,但并不能称为坏,原来间谍和贩毒人员在她心里都是好人啊?】 【维护正义,维护个屁啊,不确定对方的意图就把所有的事告诉对方,未免太不负责任了。】 【这算强行介入因果了,不怕有业报吗?】 【谁来关心一下叶薇,他男朋友肯定已经朝紫山公园去了,要是出了什么事,傅婉清必须出来承担责任!】 弹幕充斥着讨伐的声音,傅婉清脸色苍白。 “我只是学以致用,并不是为了自身的名与利,而且代号y说他们是坏人,他们就一定是坏人吗?你们为什么都不相信我?” 自然是你的反应啊……长眼睛的人都看出你心虚了。 云鸢道:“我已经报j了,在紫山公园、x省r市萍江村、j市金壶小区附近的人可以关注最新进展,做坏事的人一个也跑不了。” 说罢她切断了连线。 【不是,这就走了?】 【不多说一点吗?我总觉得她还有很多事没有说。】 直播间的众人纷纷涌入云鸢的账号,却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连头像都是默认的,不死心地点了一个关注。 【家政阿姨是间谍,被欺负的小伙是贩毒人员,关心女朋友的帅哥是暴力分子,这世上还有什么是真的?】 【间谍和贩毒必须死刑!】 【代号y绝对是大师,强烈要求她开直播!】 【她的号是刚注册的,里面什么都没有,符合神秘高人形象哈。】 【一直以为傅婉清人品好,所以对傅家人诸多批判,会不会是我们都误会他们了?】 【你们说傅家人这么惨,会不会都是傅婉清动的手?】 【有可能,玄学杀人,无知无觉。】 傅婉清已经不想再继续给其余六个抢到福袋的人算命了,她不停地按“结束直播”的按键。 在云鸢退出之后不久,设备终于不再失灵了,她匆匆结束直播,给顾钧彦打了个电话过去。 ………………………… 顾钧彦明明腿脚没有问题,但就是站不起来,遇到傅婉清之前,他从小到大都在重复同一个梦境。 梦里他是顾乾国的太子,从一出生就生活在雕栏画栋的东宫之中,锦衣玉食,奴仆成群。 第625章 男友装穷测试我真心16 母后的宠溺、父皇的赏识、百官的拥戴,皆将他当做江山未来的继承人看待。 然命运无常,往昔的荣耀似过眼云烟,消散后唯留无尽惨淡。 元宵灯会之日,竟成厄运开端,自此他诸事不顺,纰漏频出,太子之位终被剥夺。 他正值消沉落魄、万念俱灰的时候,她像是上天的恩赐,犹如一束光闯进他的生命里。 她,是顾乾国赫赫有名的天师,具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可算尽世间难测之事。 因她相助,他颓势渐转,重获父皇信任,太子之位似又有重归之势。 岂料,兄弟阋墙,暗箭齐发,欲置他与天师于死地。 生死攸关之际,他奋力相搏,虽护得二人周全,却伤了双腿,自此不良于行,轮椅为伴,困于方寸之间。 顾乾国律例森严,身有残疾者无缘太子之位。 这规定如同一记重锤,将他再度打入命运的深渊,往昔那些簇拥在他身旁的支持者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他在痛苦中挣扎。 父皇母后那曾经满含期许的目光,如今也只剩失望,冰冷得如同冬日寒霜,刺得他心生疼。 唯有她,宛如漆黑夜空中唯一闪烁的星辰,始终坚定地伴在他身旁,不离不弃,用她的温柔与坚韧,为他支起一片仅存的温暖港湾。 后来,皇帝龙体欠安,沉疴不起。 顾乾国陷入内乱之中,朝堂风云变幻,暗潮涌动,墨渊国趁势挥师北上,长驱直入。 刚接手皇位不过半年的兄弟,面对这内忧外患的乱局,早已吓得六神无主,只想赶紧甩掉这如烫手山芋般的皇位。 于是,在风雨飘摇之际,皇位被推到了他的面前。 他许她皇后之位,携手共赴这艰难时世。 然而,命运的恶意并未就此停止。 好不容易击退墨渊国的大军,国家还未来得及喘息,便又陷入了长达三年的自然灾害之中。 大地干涸,颗粒无收,百姓们流离失所,苦不堪言,农民起义的烽火瞬间燃遍四方。 国库空虚,财政赤字如黑洞般不断吞噬着国家的根基。 屋漏偏逢连夜雨,京中突发地震,朝堂之上半数官员在这场灾难中丧生,国家的统治体系瞬间摇摇欲坠。 墨渊国再度卷土重来,兵临城下。 面对绝境,他与她携手共赴黄泉,以身殉国,为这波澜壮阔却又满是悲凉的梦境画上了句号。 梦里的女子对他不离不弃,情深义重,他醒来后还是很感动,想到自己不能行走的腿,他猜测是跟这个梦境有关。 后来他遇到了傅婉清,那个傅家真千金。 他一眼就认出她就是梦里的那个天师,而她也像梦中一样神通广大,同时用爱慕又自责的目光看着自己。 没错,就是自责。 就像是梦里的他一般,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自责。 宿命的牵引让他重新喜欢上了她。 顾钧彦正在开会,见到傅婉清的电话,神色瞬间柔和下来,他宣布会议暂时终止,让大家先讨论一下刚才的问题,自己推动着轮椅去一旁接电话。 “是我,殿……钧彦。”傅婉清道:“我直播时被一个女人故意针对,能不能帮我查一下她的底细?” 顾钧脸色一冷:“你把要查的人的名字发给我。” 直播软件隶属他公司名下,想要查一个人只要看对方的注册信息就知道了,现在都是实名认证。 傅婉清心中一喜,急忙道:“那个人叫代号y,她戴着面具,我算不出她是什么来路,只能麻烦你了。” “都是小事,你等一下,我这就让技术部门给你查数据。” 傅婉清松了口气,只要知道对方是谁,自己就有一百种方法对付她,即使不能置她于死地,也能让她不好过。 …………………… 云鸢退出直播软件,让系统把自己留下的信息清除掉,确保对方不会追踪到自己。 【顾家的直播软件使用人确实多,想要让顾家破产,似乎没那么容易。】 系统:【宿主只要把自己的命格守好就可以了,就傅婉清对顾钧彦的情不自禁,等顾钧彦的气运消耗一空,不用你出手顾家公司就要倒霉了。】 云鸢:【也是哈。】 剧情里没有写傅婉清命格的事,只写了一点她前世的事情,歌颂两人至死不渝的爱情,让今生两人再续前缘。 【宿主,墨殊正在查你的男朋友,已经知道他是假破产了,正在纠结要不要告诉你。】 【哦?】云鸢饶有兴趣道:【他准备怎么做?】 【呃……他怕你知道男朋友没破产就离开公司了,所以决定先不告诉你,等顾家破产了再告诉你。】 云鸢忍不住笑了:【这个决定好,正好我也想看看顾钧丞能做到什么程度。】 墨殊轻轻推门进来,见放在云鸢面前的蛋糕纹丝未动,眉心不由自主地微微蹙起。 “可是不合口味?” “不,不是。”云鸢脸上染上红晕,像落地窗外面的云霞一般绚烂:“里面的蛋糕是个红心,精美绝伦,我不忍破坏这份美好。” 墨殊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深深地凝视着她:“我允许你破坏。” “不可以的。”云鸢认真道:“美好的事物就该搭配同样美好的东西,而不是装饰一个瑕疵品,这是对美好事物的亵渎。” 墨殊薄唇微抿:“没有瑕疵品,我既已送出,就代表你值得。” 云鸢低下头,脖颈间一片细腻的肌肤在光影中更显柔美,局促不安地转移话题。 “墨总,该下班了。” “好,我带你去吃晚饭。”墨殊问道:“你喜欢吃中餐还是西餐?” “中餐。” “我知道附近有一家私房菜不错,我带你去吃。” 云鸢轻咬唇瓣,墨殊站起身,不容拒绝道:“走。” “……好。” 墨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只要她在公司,自己总有办法让她看到自己的。 云鸢坐在墨殊的车上,此时的顾钧丞在干什么呢? 顾钧丞:“什么!不是说好200的吗?怎么只给我100块?” 第626章 男友装穷测试我真心17 工头冷着脸:“为什么给你100块,你自己心里没有一点数吗?你连工地其他人的一半活都干不到,我能给你100还是看在你是新人的份上,照顾你了。” 顾钧丞张了张嘴巴,无言以对。 在回去的路上,他心里的火气越蹿越高,这都是些什么破工作啊,又脏又累不说,还挣不到几个钱,明天说什么也不去了! 趁着云鸢尚未归来,他跑去按摩放松了一番,才慢悠悠地回到出租屋。 刚一进屋,那股难闻的异味又扑鼻而来,顾钧丞眉头紧皱,拨通了沈寂的电话。 “你啥时候动手啊,这憋屈的日子我是一天也不想再过了。” 沈寂满心无奈:“你要是过不下去就干脆分手呗,谁能勉强你这位大少爷不成?真搞不懂你到底在较什么劲。” 顾钧丞哼了一声:“你不懂,我就是想看看她能坚持到什么时候,这也是个乐趣不是?” 狗屁乐趣,折磨别人,也折磨自己。 顾钧丞家大业大,沈寂还是很看重这段关系的,他道:“行,我今晚带几个人过去,你就等着好消息。” 顾钧丞轻轻“嗯”了一声。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今日所见到的云鸢的模样,又联想到她被沈寂骗走的情景,内心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烦闷与不悦。 他闷声说道:“你做事小心一点,别伤着她。” “放心”沈寂满不在乎地回应道,“我这个人向来怜香惜玉,不过若是你女朋友真的跟我跑了,你可不要伤心啊。” “我会伤心?别开玩笑了,她不过就是个眼里只有钱的拜金女罢了。” 顾钧丞嘴上虽这样说着,可语气中却隐隐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酸涩与不甘。 沈寂摇了摇头,真不在意就不会这样执着了。 两人结束通话,他叫上几个兄弟,开车朝顾钧丞给的地址而去。 …………… 云鸢动作优雅地放下丝巾,轻声说道:“墨总,我该走了。” 墨殊心里极不情愿她离开,用餐时故意拖延时间,磨磨蹭蹭许久。 只要脑海中想到云鸢回去后与男朋友……相处的画面,他就妒火中烧,内心抓狂。 “墨总?”云鸢见他沉默,不禁出声提醒。 墨殊轻咳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开口问道:“你愿不愿意加班?” 话一出口,他感觉自己特别像压榨员工的周扒皮,毕竟没有哪个打工人会心甘情愿地加班。 云鸢摇了摇头,回应道:“墨总,我晚上还有一份兼职。” 中午卖气球还不够,晚上居然还要兼职? 墨殊目光复杂地看着她,说道:“我给你开了这么高的工资,你晚上大可不必再去兼职。” “我只想快点凑够 500 万。”云鸢的声音轻柔婉转,恰似夜间最轻柔的微风,然而却让墨殊的心里涌起一股凉意。 她这么在意顾钧丞,可顾钧丞却在骗她。 “墨总,我真的该走了,再不走就要迟到了。”云鸢再次出声。 墨殊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你兼职的地方在哪?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墨总。”云鸢连忙说道,“您对我已经十分照顾了,那地方不远,我自己可以过去。” 墨殊却态度坚决:“我送你。” “谢谢墨总,真的不用。”云鸢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坚定:“我很爱我男朋友,不希望他有所误会。” 墨殊望着她走出包厢的背影,眼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暴戾。 天冷了,顾家该破产了。 ………………… 原主兼职的酒离赵骞的公司很远,但离墨殊的公司却相对较近,坐公交车的话,只要两站就能到达。 云鸢避开熙熙攘攘的人群,悄然来到更衣室,换上了今天的第三套服饰。 待她再次推开门出来时,已经全然不见职场女性的干练模样,形象焕然一新。 此时的她穿着一身黑色小皮裙,小皮裙紧紧贴合她的娇躯,将她曼妙无比的曲线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 小裙摆很短,裙摆堪堪停留在大腿中部,露出的皮肤细腻雪白,跟身上的黑形成极致对比,她妩媚、性感、诱惑,宛若暗夜妖精,只轻轻一瞥,就能勾走人的心神。 原本在卡座中正与人谈笑风生的沈寂,见到云鸢的刹那间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定住了一般。 他的兄弟见他走神,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眼里满是惊艳,喃喃道:“这是哪来的大美女?” 舞台上的舞女依旧热情洋溢地舞动着身姿,那婀娜的体态在灯光下摇曳生姿,然而台下众人的注意力却早已转移,心思全然不在她们的表演之上了。 在众人的注视中,云鸢转身走向台,随后推着一辆满满当当装载着酒水的小车走出来,开始今晚的忙碌。 因为颜值天花板,很多人都乐意买她的酒,借机跟她说两句话。 沈寂回过神来,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顾钧丞。 顾钧丞很快回复:【看来你已经找到人了,没错,就是她,我的女朋友云鸢。” 沈寂打字的手一顿,错愕了半晌,默默把“我到了”三个字删除,抬头复杂地看着在人群里穿梭的云鸢。 “美女,再来一瓶威士忌!”沈寂旁边的卡座叫嚣道。 云鸢目光扫过沈寂,这个前世顾钧丞叫来故意接近原主的人。 原主对他的感情很复杂,有被呵护的心动,也有被欺骗的愤怒,但若是问她恨不恨他,原主是不恨的。 因为沈寂确实付出了,他实实在在花钱买她的酒了,酒给她的提成也是实打实的,只靠沈寂冲的业绩,原主两个月就拿到了40万的提成。 而酒促销员的提成是10,这么算的话沈寂从她手里至少买了400万的酒。 她感激他陪她走过一段艰难的时光,让她免于被老板刁难,并拿到了积压半年的工资,她感激他愿意帮助她跟老板谈条件,把提成从3提到了10,跟酒正式员工一样。 因此即使是被欺骗,原主也恨不起来,只是默默把对他的感激收回去了。 第627章 男友装穷测试我真心18 若不是顾钧丞后续的那些举动,原主分手后也能过得惬意滋润。 只可惜原主太过单纯,将所有钱财都毫无保留地全部交给了顾钧丞,甚至在分手之际也没有向他索要。 沈寂看着云鸢优雅地推着小车过来。 她近看更完美了,暧昧的灯光打在她身上,她五官完美精致,肌肤光滑如玉,没有一丝瑕疵。 似是感受到他的目光,云鸢朝沈寂微微一笑。 沈寂猝不及防与云鸢对视,有些慌乱地别开视线,反应过来懊恼极了,忍不住又重新将目光放在她身上,心脏跳动得特别快。 “先生需要什么品牌的威士忌呢?”云鸢问沈寂后面卡座上的人:“我们有johnnie walker、glenfiddich 、jan、the acaln……” 卡座上的男人名叫吴庆岩,他眼神中透着一股猥琐劲儿,在云鸢的身上肆意打量,同时翘着二郎腿。 他打断云鸢的话:“你往这边来点儿,酒这么闹腾,离远了我可听不清你说话。” 云鸢像是没察觉到对方的企图一般,稍稍向他靠近了些许。 吴庆岩突然伸出咸猪手一拉,在他同伴不怀好意的调笑声中,云鸢顺势调整身姿,巧妙地避开了直接扑到吴庆岩怀里的尴尬,稳稳地坐在卡座上。 吴庆岩作势要去抱她,她身姿轻盈,侧身闪开。 云鸢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将之前的介绍又重复了一遍:“这位先生,我们这儿有 johnnie walker、glenfiddich 、jan、the acaln……” 吴庆岩遗憾地收回手,豪气道:“就最后那个,给我一瓶最贵的!”他一边说着,一边不老实地打算故技重施。 “最贵的是acaln 35 年,一瓶售价 15 万。”云鸢平静地回答。 吴庆岩明显一愣,他着实没料到这家规模不大的酒里一瓶酒能贵到这般离谱的程度,他以为顶多就是几千块钱。 他的朋友就在旁边坐着,此刻吴庆岩只觉面子上有些挂不住,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指着桌上两瓶尚未开封的尊尼获加黑方。 “你要是能把这两瓶酒都喝下去,我就买一瓶你说的15万的酒。” 云鸢轻咬下唇,神色间似有犹豫挣扎。 吴庆岩见状,故意提高音量:“怎么样,你有没有这个胆量喝?” 周围众人听闻动静,纷纷将目光聚焦到他们二人身上,都好奇云鸢接下来会如何应对。 吴庆岩察觉到众人的目光,仿佛受到鼓舞,愈发张狂起来。 “只要你把这两瓶酒喝光,酒里有多少瓶这种15万的酒,我都包下了,美女,你敢不敢应战?” “真是阔气啊,吴哥。”跟吴庆岩坐在一起的同伴纷纷出言恭维他。 “人不可貌相,还是吴哥有实力!” 吴庆岩心里舒坦,道:“这才哪跟哪,我有实力的地方还多着呢。” 说罢他看向云鸢,挑衅道:“怎样,美女你敢不敢喝?” 沈寂的视线也落在那两瓶酒上,眼神中满是鄙夷。 这两瓶酒加起来的价格还不到 500 元,这男人摆明了是在耍赖,怎么可能会真花十几万买酒,而且还敢夸下海口说买好几瓶。 在他看来,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上这种当。 吴庆岩笃定云鸢不敢接受挑战,然而云鸢却给出了意想不到的回答:“我喝,但你必须说话算数。” 此话一出,酒瞬间安静下来,紧接着众人都围拢过来,都想看这场闹剧究竟会如何收场。 吴庆岩没料到云鸢这么刚,顿时恼羞成怒:“行,那我就盯着你喝,不许洒出一滴,喝完我立马买你的酒!” “好。”云鸢应道,眼神中透着一丝决然。 看到云鸢真要喝,沈寂急了,马上站起来阻拦。 “别喝,这人根本拿不出 15 万买酒!” 旁边看热闹的人也纷纷劝说:“是啊,他浑身上下加起来都不到 1000 块,哪能出 15 万?” “这种人就会吹牛,真要掏钱,肯定耍赖。” “这酒虽说便宜,可度数高,酒量大的人都未必能喝下一整瓶,姑娘你可别犯傻。” 吴庆岩被众人戳穿,嚷道:“谁说我买不起,我只是低调,不像你们一样穿得花里胡哨跟个暴发户似的,我跟你们讲,只要她敢喝,这种15万的酒我全买了!” “你要是不买咋办?喝两瓶烈酒是能要命的。” “我肯定买!”吴庆岩冲云鸢喊:“咋样,你喝不喝?!” 云鸢紧紧抿着唇:“我喝,希望你说到做到。” 沈寂觉得难以置信:“你是不是疯了,他明显在骗你。” “我想碰碰运气,说不定他真会买呢。”云鸢小声说:“我男朋友欠了一屁股债,我想帮他还。” 沈寂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闷闷的,久久不能平静。 “挣钱的法子有的是,你理智点,喝这么多酒真会死人的。” 云鸢眼睛发红:“谢谢你关心,不过我还是想试试。” 说完她从推车里拿出工具,把两瓶酒打开。 沈寂就这么看着云鸢的脸越来越红,眼睛越来越迷离,当她再一次把酒凑到自己唇边的时候,他攥住她的手。 “别喝了,那些酒我买了。” 云鸢摇头,继续一口接一口地喝着酒,终于一瓶酒喝完了。 她摇摇晃晃地拿起第二瓶酒。 沈寂拉住她:“别喝了,你这样会出事的,酒的所有酒我都买了,你别喝了。” 云鸢轻轻推开他的手,她动作有些迟缓,但异常坚定。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云鸢身上,看着她这样喝酒,他们不想起哄,只感觉到满满的压抑。 吴庆岩神色有些慌了,下意识就想跑,却被众人团团围住,只能继续待在卡座上。 随着最后一滴酒消失,酒瓶从云鸢手里滑落。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她无力地朝后面倒去,落入一宽厚温暖的怀抱。 第628章 男友装穷测试我真心19 墨殊心疼地将云鸢搂入怀中。 他怎么也想不到,就这一会儿没见,她竟把自己折腾成这般模样。 “你是谁?放开云鸢!”沈寂冲上来阻拦。 墨殊深邃的眸子冰冷如寒潭,看向沈寂的目光仿若带着刀刃。 沈寂毫不退缩,两人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此时,云鸢挣扎着起身,想脱离墨殊怀抱,可身体却不听使唤,摇晃了几下之后,重新倒进了墨殊怀抱。 “你怎么来了……”她脆弱地问道。 “不放心你。”墨殊抿着唇:“你醉了,我带你回去。” “……好。” 沈寂怔怔地放下手臂,失落垂眸。 墨殊见她没有固执地抗拒自己,微微松了口气,把她打横抱起,同时瞥了一眼跟在身后的人。 老板打了个激灵,带着一帮人把吴庆岩围了起来。 “把这家伙看好,别让他溜了!” 原本在一旁吹牛溜须的同伴,见势不妙,连忙跟吴庆岩拉开距离。 “大家别误会,我们跟他不是一伙的!”其中一人高声喊道,他来酒是为了放松,可不是为了挨打的。 “没错,我们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他做的事跟我们无关啊……”另一个人也赶忙附和着,眼神惶恐不安。 老板满脸不耐,皱着眉头呵斥道:“都给我滚到一边去,我们要找的只有他!” 跟吴庆岩一起喝酒的人连忙跑了,生怕自己被连累,遭遇无妄之灾。 见同伴没有帮自己的意思,吴庆岩又是愤怒又是害怕,面对虎视眈眈看着自己的一群人,他的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 “你们想干嘛?” “想干嘛?”老板大声说道,“你自己说的,只要云鸢喝完两瓶酒,就把酒里十五万的酒全买了。 现在她酒都喝完了,你也得说话算话!我这儿还有五瓶十五万的存货,你是扫码还是付现金?” 吴庆岩狡辩道:“你们这是强买强卖!” 老板冷笑:“刚才的事儿在场的兄弟可都瞧得清清楚楚,你现在不买,是想糊弄我们?我在道上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买不买,你自己好好想想!” 吴庆岩被他们的气势吓得没了胆,低声下气地说:“我……我只买得起一瓶。” 老板一听,火冒三丈,招呼手下把他狠狠揍了一顿,像扔破抹布一样把他丢了出去。 “没钱就别在这儿瞎咧咧,我店里的员工也是你能欺负的?下次别让我在店里看到你,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周围看热闹的人皆是满脸不屑:“呸,自找的!” “没钱还嚣张,就该被揍!” 吴庆岩身体抖个不停,不知是冷的还是气的,颤抖着声音道:“你,你们,我要报……” 他的同伴赶忙捂住他的嘴,一个劲儿地赔不是:“老板,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计较,我们这就走,马上走。” 老板踢了他一脚:“滚!” 吴庆岩在同伴的搀扶下缓缓离去,走没多远,同伴对视一眼,心领神会,猛地将他丢在绿化带上。 “你没钱装什么大款,害我们跟你一起丢人现眼!” “那酒有些背景,咱可惹不起,老板一怒,能把你扔海里喂鲨鱼,你信不?” 吴庆岩被绿化带新修剪的树枝刺得浑身疼痛,却仍嘴硬道:“怕啥?如今是法治社会,讲的是理,我会怕他?” 问题是你自己并不占理啊。 同伴不耐烦道:“你自己回,以后别找我们喝酒了,真是晦气!” “没错,若不是怕被连累,谁管你啊?我们还想多活几年呢。” 吴庆岩独自躺在绿化带中,身体疼得厉害,挣扎了两次也没能起来,只能颤颤巍巍地拨打 120。 “喂,120 吗?我在……” 通话结束,他手指无意间触碰到屏幕里的一个小广告,手机界面瞬间疯狂跳转,竟自动进入到转账页面。 吴庆岩惊恐万分,匆忙想关机,却发现手机已不受控制。 “完了,我 20 万的老婆本没了!” 这钱是他父母给的,本想让他在相亲的时候更有底气,给他们找一个条件好的儿媳妇,如今都被黑链接转走了。 吴庆岩几近癫狂,心痛得号啕大哭,那凄惨模样吓得路人纷纷避让。 ………… 酒内,沈寂一个箭步拦住老板,目光急切:“刚才带走云鸢的人是谁?” 老板上下打量沈寂,认出他是沈氏企业的继承人,态度立马变得恭敬起来。 “那是墨氏集团的掌舵者墨殊。”见沈寂一脸惊愕,他解释道:“墨氏总公司设于京城,他如今现身 b 市,估摸着是有生意上的事要谈。” 原来是他——墨殊。 沈寂念头一闪,瞬间将他与赵骞手头正忙的项目联系起来,不禁恍然大悟。 可下一刻,他又再次疑惑起来。 墨殊怎么会跟云鸢相识?瞧他刚才紧张心疼的神态,分明是极为上心。 还有顾钧丞,他知不知道有人正在撬他的墙角? 估计是不知道的,不然也不会让自己出马了。 沈寂没有怀疑云鸢会蓄意攀附墨殊,她连饮两瓶酒只为替顾钧丞偿债,这份深情足以表明她对顾钧丞的爱恋。 沈寂缓缓深吸一口气,对酒老板道:“你店里的酒我都买下了,算在云鸢的业绩之中。” 老板一听,顿时喜上眉梢:“我这里大概有两百多万的货,您真确定全部要?” 沈寂坚定地点头:“这是我在云鸢面前承诺过的事,尤其是 acaln35,我全部都要,剩余的酒水分给酒里的客人。” 老板兴高采烈地回应:“好的,我马上就去安排。” “等等,你给云鸢的提成是多少?”沈寂心想,仅仅两百万的业绩,云鸢所能得到的提成会不会太少? 老板的笑容瞬间僵住:“我们是按梯度算提成的,促销酒水在 5000 元以下,提成是 5;5000 元以上但不足 元的部分,是 8;超过 元的部分,以 10计算。” 第629章 男友装穷测试我真心20 沈寂见他没有正面回答,不禁心中起疑:“云鸢的提成到底是多少?” 老板支支吾吾道:“云鸢不是我们店里的正式员工,提成只有 3,而且没有基本工资……” 沈寂脸色一沉,冷声道:“在其他酒,高端酒水的提成多数都在 20以上。” “就拿 acaln35 来说,你一瓶卖 15 万,实际进货价不过 8 万左右,即便给云鸢 20的提成,你每瓶还能净赚 4 万。” 沈寂紧紧盯着老板:“我们做老板的,可不能对员工太过吝啬,你觉得呢?” 老板赶忙应道:“沈少所言极是,我这就把云鸢的提成改为 20。” 其实就算沈寂不提,因为墨殊的出现,他也有提高云鸢分成点的打算,酒酒水溢价高,即便给 20的分成,自己依然有利可图。 这还差不多,沈寂满意地点头:“以后我每天都会过来,你可以多进些高端酒品。” “好的沈少,欢迎您常来光顾。”老板满脸堆笑地说道。 这天下班之后,老板把全部员工集合到一起开会,让他们对云鸢都恭敬一点。 有个舞女不服,仗着老板对自己有几分青睐,开口说道:“老板,用得着这样做吗?云鸢如果真的被人看重,怎么还会留在这里做酒水促销?哪个有钱人舍得让自己的女朋友干这活儿?” 一个调酒师附和:“是啊老板,云鸢不过就是有钱人身边一个长得漂亮点的玩物罢了,我们才不愿意捧她的臭脚呢。” 老板等他们说完,冷冷抛下一句:“你们两个被开除了,领了今日的工资立刻走人。” 那两人顿时大惊失色,急忙辩解:“老板,我们只是……” “少废话,我酒不需要不听指挥的员工。”他朝旁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他们立刻上前把他们带走了。 其他员工见状,皆被吓得不敢出声。 老板扫视一圈:“我说的话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众人异口同声道:“明白了!” ……………………… 墨殊轻柔地把云鸢放在副驾驶上,仔细地为她系上安全带,眼里满是疼惜。 酒有暖气不冷,但外面却凉飕飕的,墨殊担心云鸢冷,把身上的外套脱下盖在她身上,又把车里的暖气打开。 他先带她去了一趟医院,然后把她带回了自己家中。 经过医生的处理,云鸢把喝下去的酒都吐了出来,整个人显得虚弱又狼狈,此时正靠在墨殊家里的沙发上,美眸紧闭,头发凌乱地耷拉在两侧。 墨殊家里常年开着恒温系统,他小心翼翼地给云鸢盖上薄毯,等了许久,依旧不见她醒来。 担心她身上粘腻睡着不舒服,墨殊犹豫了许久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云鸢,醒醒,我给你放水洗澡。” 云鸢不适地皱着眉,无意识地呢喃:“不要……” “鸢鸢乖,我们洗个澡再睡。”墨殊耐心地哄着,见云鸢一直没有回应,转身去浴缸给她放了水。 “鸢鸢,洗澡了。” “钧丞,不洗……” 墨殊的眸子危险地眯起:这是把自己当成她的男朋友了? 眼见她一脸酡红,浑身都是酒气,墨殊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她抱起朝浴缸而去。 …………… 逼仄凌乱的出租屋内,顾钧丞焦躁不已,游戏也打不进去,短短几个小时,他似乎等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到了云鸢下班的时间,他迫不及待地联系沈寂。 “怎么样,云鸢有没有对你流露出特殊的心意?” 顾钧丞自己都不知道,在等待沈寂回应的那几秒,他握着手机的手都是颤抖的。 他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心里满是焦虑与紧张,似乎在等待对面判他的生死。 沈寂早早回了家。 云鸢跟墨殊走后,他没有心情留在酒,只跟兄弟喝了几杯就起身告辞。 他兄弟们似乎也没什么心情,并没有选择在酒里逗留,而是跟他一起走了。 夜晚的风很是凛冽,沈寂却像感受不到似的,此时的他正独自站在阳台抽烟。 火星在他指尖明明灭灭,白色的烟雾丝丝缕缕,就像他心中的愁绪一般,剪不断理还乱。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弹了弹烟灰,声音平静毫无波澜,听不出任何情绪。 “云鸢为了给你还债,连续喝了两瓶烈酒,只为了让客人买下一瓶15万的酒,她……很爱你。” 顾钧丞一愣,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喜悦,明明这跟他预想的背道而驰,但他就是特别高兴。 他轻轻哼了一声:“你别被她骗了,她只是喜欢钱而已,才不是为了我呢。” 沈寂眉头微皱,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分外清晰。 “肆意践踏真心的人,终将在孤寂中独自老去,你真的还要我继续试探云鸢吗?” 顾钧丞满不在乎地回应:“什么孤独终老,离了云鸢,还有大把女人等着让我挑选………等等,我哥给我打电话过来了,先不聊了。” 沈寂没有留恋地挂断电话,把手里燃尽的香烟扔到一旁的烟灰缸里,任由黑夜将自己包围。 另外一边,顾钧丞接通顾钧彦的电话。 “什么?公司出事让我立刻回去?”顾钧丞严肃道:“我这就回!” 他匆匆披上外衣,关门的时候看了一眼出租屋里面的场景,转身离开。 司机老张住在附近随时待命,接到顾钧丞的吩咐后就把车开了过来。 走出黑黝黝的小巷,顾钧丞坐到车里,让老张开车朝顾家公司而去。 车里寂静无声,老张觉得气氛不对,便打开了车上的电台。 “今日重磅消息:红极一时的大师婉清,因涉嫌违法犯罪行为,已被警方立案调查。 据悉,婉清在直播过程中,涉嫌协助违法人员实施犯罪活动,并从中谋取利益。目前,警方已依法对其名下财产进行查处,并正式对婉清发出传唤通知。 此次事件引发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和热议。 作为拥有庞大粉丝群体的网络红人,婉清的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本台也将持续关注事件的后续进展。” 第630章 男友装穷测试我真心21 顾钧丞坐在车中,电台里播报的消息如同一道道惊雷在他耳边炸响,令他整个人都陷入了震惊之中。 他怎么也无法相信,那个温柔可亲的婉清姐竟然会牵涉到违法犯罪的活动之中。 他的思绪非常混乱,原本坚信不移的东西突然变得虚幻起来,让他不禁怀疑起它的真实性。 他的手微微颤抖,掏出手机拨打傅婉清的号码,可听筒里却传来冰冷的关机提示音。 顾钧丞不死心,转而拨通了他哥哥顾钧彦的电话。 “哥,婉清姐她……”他的声音带着慌乱与急切。 “你过来再说。”顾钧彦沉稳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 “……好。”顾钧丞缓缓放下电话,对着司机老张说道:“老张,开快一点。” “好的,二少。”老张应了一声,脚下微微用力,车子加速向前驶去。 ………… 顾氏集团里,顾钧彦连夜召集股东大会商讨对策。 顾钧丞在顾氏持有股份,虽然没有顾钧彦那么多,但也极为关键,是公司的重要股东之一。 当他穿着廉价的衣服、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进来时,大家都朝他投去注目礼。 顾钧丞有些尴尬地找了个位置坐下。 顾钧彦坐在轮椅上,神情冷峻。 “既然人都到齐了,我来总结一下公司现在所面临的状况。” “首先是舆论上的事,相信大家都看到了,傅婉清下午直播时遭受不知名网友的质疑,如今网络上到处都是她的负面新闻,由于她和我有定亲关系,公司官网也遭到网友的攻击,公司名誉受到影响,明天股价肯定会下跌,希望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第二,墨氏集团原本答应合作的碧华城项目,今晚突然毁约了。要是没有其他企业注资,这个项目肯定会烂尾,这样我们不但收不回资金,还可能产生巨额沉没成本。 第三,还是和墨氏集团有关。 一直以来,我们和陆氏在业务上有着高度相似与重合,此前我们处于伯仲之间,市场份额也基本平分秋色,然而就在刚才,墨氏集团却毫无征兆地宣布了对陆氏的收购计划。 这无疑释放出一个信号:墨氏将朝着我们公司的核心业务领域进军拓展,如此可以预见,在未来的市场竞争中,我们必将面临来自墨氏的巨大挑战与冲击。 第四,傅婉清用的直播app 是由我们在负责运营的,现在网络上到处都是指责我们监管不力的声音。 更有甚者恶意造谣,声称我们凭借傅婉清的特殊能力排除异己,还散布顾氏威胁论,这一系列事件肯定有幕后黑手在蓄意推动,我们急切地需要出个章程应对。” 大家鸦雀无声,一下子发生这么多事,他们都不知道该先处理哪一件才好。 顾钧丞愣愣地坐在椅子上,原来婉清姐真的涉及犯罪,如今还牵连到了公司。 他提议道:“哥,不如你发布声明跟婉清姐退亲,及时划清界限。”以后等事件平息后再重新定亲。 顾钧彦道:“不行,婉清一出事我就退亲,大家会怎么想我们顾家?我可以跟她退亲,但不是在这个时候。” 其他股东也不赞成顾钧彦跟傅婉清退亲。 傅婉清虽然做了违法的事,但她能力却是实打实的,现在退亲势必会得罪她,不如先等一等,等确定事情还有没有回转的余地后,再做打算。 但公告的事还是得发。 众人就公告的内容展开讨论,一致认为先就平台监管不力的事道歉,封禁傅婉清的账号一段时间,其他事先做冷处理,看看网上的反应。 讨论完公告的事,大家开始讨论今晚的重点,墨氏为什么突然撤资,还要收购陆氏。 有股东道:“墨氏集团规模庞大,墨殊虽然手段不凡,但行事风格向来温和。 在商业往来中,只要有合作的契机,他都不吝啬带上别的小企业分一杯羹,因此在行业上赞誉颇多,口碑极佳,如今他毫无征兆地对我们发难,是不是我们公司有人无意间得罪了他?” 众人下意识地摇头,他们哪里敢得罪墨殊啊。 虽然都是集团,但集团跟集团也是有区别的,墨氏集团明显压顾氏集团一头,没有人会想不开去招惹他,跟自己的钱包过不去。 顾钧丞也是摇头,他除了今天去搬砖了,其余时间都待在出租屋里没有出去,根本不可能与墨氏的人有交集。 要他说,现场最不可能闯出祸来的就是他了。 顾钧彦也没有怀疑自己的弟弟,钧丞向来懂事,除了交女朋友的事让家里不满,别的事都没让他们操心过。 他旁边的股东道:“会不会是傅婉清直播算命的事得罪了他?” 顾钧彦一震,如果大家都没问题,那确实该问一问婉清。 想起她涉嫌犯罪的事,他不由自主地想,会不会是她网上给人算卦的时候不小心得罪了人? 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顾钧彦的手机响了。 “什么,世登虚增利润被发现?多少?60亿!子公司应收账款回收困难,要从总公司申请资金支持?!” 世登是顾氏旗下一家子公司的重要合作伙伴,两者资金往来频繁,一旦世登爆雷被调查,账款收不回来,子公司无法按时偿还债务…… 别小看一个子公司,如果旗下一家子公司应收账款回收困难,又无法从集团内部或外部及时获得资金支持,就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导致整个集团资金链紧张。 顾钧彦头疼地揉着眉心。 这家子公司的债务是总公司提供了担保的,当子公司破产无法清偿债务时,总公司需要按照担保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债务责任。 近几年市场景气,总公司的资金都拿出去用于扩张业务了,如今还没回笼,现在碧华城的项目都还需要资金支持呢,哪里拿得出资金给子公司? 清楚这一情况的股东都慌了。 顾钧彦凝重道:“为今之计,应该尽快找到能够合作的企业,分担集团内部的压力。” “现在顾氏面临困境,小企业肯定不敢跟我们合作的,就怕被我们拖下水……” 顾钧丞道:“我们与赵家、沈家是世交,或许应该寻求他们的帮助。” 顾钧彦道:“只能这样了。” 如果还不能填补这个窟窿…… 他看向顾钧丞,那就只能让他弟弟去联姻了。 第631章 男友装穷测试我真心22 傅婉清遭遇直播事故,第一时间找顾钧彦。 没想到顾钧彦也找不出那个人具体身份,自己的资产还被冻结了,要判决过后,交出违法所得才能解冻。 “命中有缺,命中有缺!”傅婉清愤怒地把手机摔在地上:“难道我注定一辈子都发不了财?我不甘心!” 她再一次想到云鸢。 “对了,只要把她的命格夺过来就好了。”傅婉清把柜子底部的瓦罐抱出来,试图吸取云鸢的气运,然而什么都没有吸到。 她吐出一口血,再次把瓦罐封禁。 “我得不到你的运势,你也休想拥有完整的富贵全福命格。” 傅婉清擦了擦嘴角的血,思考下一步该怎样应对。 正在这时,扔到角落的手机突然响了,看到破裂的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她眼中满是冷意,但还是按了接通。 里面响起一个年轻的女声:“妹妹,网络上的事我们看到了……” “你是来笑话我的?”傅婉清打断她。 对面沉默了一下,然后道:“爸妈身体不好,正在住院,他们让我问你,需不需要我们帮助。” 我们?傅婉清嘲讽地想,真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呢。 “傅氏现在就只剩一个空壳子,你们自身都难保,能帮到我什么?” “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的,但你知道,你留在傅家只会让家里越来越不顺……” 傅婉清心中又是愤怒,又是悲哀。 原主命格跟她一样,所以她才能附在原主身上,在穿过来的半年里,她已经搞清楚了原主丢失的真相。 傅父傅母连生三个儿子才得一个女儿,刚开始也是对原主如珠似宝地宠着,直到公司遭遇接二连三的打击,傅老爷子身死。 陷入困境的他们找大师求助,原主命格不好的事被揭露,原主因此就被送到了孤儿院。 为了彻底跟原主划清界限,傅父傅母另外收养了一个命格比较好的女儿,也就是假千金傅雪清,让傅雪清代替傅婉清的身份活着。 原主之所以能够被认回,是因为傅母常常前往她所在的孤儿院捐赠物资,还经常找她说话,关注她的成长,随着原主渐渐长大,模样与傅母愈发相似,她心中起了疑。 一次傅母到孤儿院捐赠时,原主买通其他孩子拔下傅母的头发去做亲子鉴定,这才真相大白。 “你也别生气。”傅雪清道:“妈妈心软,想让你留在家里,但你克父母,爸妈在你回来后接二连三遭遇不测,我害怕,只能使计让他们对你失望,赶你走了。” 傅婉清冷漠道:“遗弃就是遗弃,说得冠冕堂皇就能减轻你们的罪孽吗?” “妈妈要坚持不住了。”傅雪清的声音有些哽咽:“她知道家里遭遇困境都是你的手笔,包括大哥的死……她没有怪你,她只是想临死之前再看你一眼。” “少假惺惺,以为这样我就会收手吗?告诉你,做梦!”傅婉清挂掉电话,再一次把手机扔在地上。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她找了个山林藏着,再出来时,她旁边多了一个跟她一模一样的人。 “去,处理好违法的事,我就放你自由。” ……………………… 云鸢在墨殊家里安然度过了一夜。 第二天,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墨殊已经去公司了,床头放着他写的纸条。 【给你准备了新衣服和洗漱用品,今日好好休息,不扣工资。】后面有他的签名和日期。 纸条上那最后四个字,相较之前的笔迹,略微歪斜,显然是后续加上去的。 云鸢微微一笑:【这老板人还挺好。】 系统赞同:【比顾钧丞好多了,至少舍得花钱,也没有趁人之危,昨夜忍到爆炸硬是不碰你。】 云鸢:【他不是京市人吗?这里是他买的别墅?】 【是啊,有钱人嘛,多得是房产~】 云鸢站起身,发现自己正穿着一件宽大的衬衫,里面……她脸皮再厚也有些绷不住。 【我昨夜就这样跟墨殊睡了一晚?】 【是哒~】系统道:【宿主放心,顾钧丞什么都不知道。】 看来沈寂并没有把全部的事告诉他。 云鸢并没有穿墨殊准备的衣服,而是从空间里拿了一套衣物穿上。 她一边穿一边问道:【顾钧丞今天有没有去搬砖?】 【没去,墨殊昨天晚上对顾家公司做了点手脚,顾钧丞被叫去开股东大会解决问题去了。】 那就是不知道她夜不归宿了? 那正好,云鸢也懒得跟他解释,她道:【你关注着顾钧丞,他什么时候回出租屋了再告诉我。】 云鸢穿戴好衣服,没有在墨殊家里过多逗留,而是选择继续去卖气球。 她很有心机,特意选了一处离顾氏集团很近的地方卖,就想让人认出她,给顾钧丞丢脸。 …………… 因为公司出现问题,顾钧丞不打算再继续待在出租屋了,随意找了个跟兄弟去旅游的借口,今天一大早就发私信给云鸢,谎称自己不在b市。 为了让自己的形象好看一点,他特意好好收拾了一通,让发型师把自己过长的头发剪成微分碎盖,并染上了浅棕色。 此时他正走在街头,脖颈间戴着深灰色围巾,身上披着黑色大衣,悠然地看着街边的景致。 突然他的目光一顿,像是见鬼似的匆忙后退,恨不得找个地方藏起来。 “怎么了?”顾钧彦察觉到他的异样,眉头紧锁。 他今日去找墨殊,想知道他突然改变决定的原因,结果却吃了闭门羹,心情很是沉闷。 顾钧丞自作主张要带他出来透气,……其实就是吹冷风,让他本就疼的脑袋更疼了。 “哥,你有没有口罩,我见到我女朋友了!” 顾钧彦淡淡道:“见到就见到了,你戴口罩干什么?” 顾钧丞特别着急:“你不懂,我骗她说我跟兄弟出去旅游了,她要是知道我骗她,肯定会生气的。” 顾钧彦瞥了他一眼,从包里掏出口罩递过去,同时不忘嘲讽:“看来你们的关系也不怎么样。” 顾钧丞着急忙慌地把口罩戴上,这才镇定了一点。 他也不知道自己怕什么,总之他就是不想被云鸢发现自己骗她。 他偷偷示意顾钧彦看前面:“哥,那边站在圣诞树下,拿着气球的就是我的女朋友,她叫云鸢,是不是特别漂亮?” 第632章 男友装穷测试我真心23 顾钧彦随意地看过去,目光瞬间被吸引住了,眼中闪过一丝亮色。 圣诞树下,各类装饰品琳琅满目。 云鸢头戴红色圣诞帽,手中握着各种造型的圣诞气球,有憨态可掬的麋鹿造型,也有精致的圣诞树模样……她的脸颊白里透红,美丽的眼眸清澈明亮,恰似冬日里灵动的精灵。 顾钧丞见哥哥盯着云鸢发呆,一脸得意:“怎么样,好看。” 顾钧彦此刻有些明白弟弟为何瞧不上圈子里其他女子了,不得不说,单论颜值和身材,云鸢确实出众。 他开口问道:“你让我看她,是想跟她结婚?” 顾钧丞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语气有些郁闷:“婉清姐说她拜金,我没打算跟她结婚。” 顾钧彦皱眉,那就是只想玩玩? 他接着问:“婉清真这么说?”他怎么从没听她提过这事。 顾钧丞轻轻点头,眼中难掩落寞:“所以我骗她说我家破产了,还欠了500万,想看看她对我有多少真心,能坚持多久。” 顾钧彦惊讶地看向正和路人拍照的云鸢,越看越觉得她美得动人心弦,就连自己这样一向清心寡欲的人,见了都不禁有些心旌摇晃。 “以她的长相,多得是男人想站在她身边,要是她真拜金,听到你破产的消息,不出一个月,肯定会另找新欢。” 顾钧丞却笑了起来:“哥,你猜错啦,我在她面前装破产都快十个月了,她现在还是我女朋友呢。” 顾钧彦有些讶异:“是她猜到你没破产?” “没有,我从来没跟她提过我的家世,也没带她见过朋友,她啥都不知道,真以为我破产了。” 顾钧彦看着一脸得瑟的弟弟,心里也有些不确定了。 “婉清算卦向来很准,可你女朋友居然能坚持十个月,这份情意……很多情侣正常谈恋爱都坚持不到这么久。” 顾钧丞耸耸肩:“所以我想看看她到底能坚持到啥时候。” 顾钧彦望向不远处的云鸢,莫名觉得她不该被人这样对待。 “她现在是在卖气球?” “是啊,她这人眼里就只有钱,逮着机会就想赚钱,平时上班,中午连饭都顾不上吃也要去挣钱,整个就掉进钱眼里了。” 顾钧丞感慨道:“婉清姐说她拜金,真没说错。” 顾钧彦问道:“她是不是急需用钱?” “不是,她把赚的钱都给我了,说是帮我还那500万的债务。” 顾钧彦心里猛地一震,顿时觉得自己的弟弟很不是个东西,人家女生拼命赚钱帮他还债,他却反过来说人拜金,哪有这样的道理? 顾钧丞丝毫没察觉到哥哥的想法,还在滔滔不绝地数落女朋友的拜金。 “你都不知道,昨天她一口气喝了两瓶烈酒,就为了让客人买一瓶十五万的酒水,为了钱,她连身体都不顾了,迟早有一天会为了钱把我甩了。” 这又是什么歪理? 顾钧彦实在搞不懂弟弟的脑回路,云鸢拼命为他付出,他怎么能说出这种冷嘲热讽的话? 他淡淡地说道:“你不是想测试她是不是拜金吗?我来帮你。” “怎么测试?不会是……” 顾钧彦嘴角微微上扬:“就是你心里想的那样。” “你,你……”顾钧丞有些慌了神,“你这么做,婉清姐会不会生气?” 顾钧彦不以为意:“我只是帮你测试,又不会真的做什么,她不会生气的,若是云鸢真的不为所动,你也不要再骗她了。” “那……那行。” 寒冬凛冽,冷风如刀割般刮过。 顾钧丞推着轮椅,手心里却全是汗水,湿漉漉的,与这寒冷的天气形成鲜明的反差。 他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哥哥,心中满是复杂。 哥哥虽说双腿不能行走,可在其他方面,自己根本无法企及,也正因如此,家族才一致决定让哥哥掌管公司。 想到这儿,顾钧丞的思绪又飘到了云鸢身上。 顾钧丞忍不住暗暗猜测,云鸢究竟会如何选择呢?是毫不犹豫地抛弃自己,转而投向更优秀的哥哥?还是能坚守他们之间的感情? 顾钧彦同样对这件事充满了好奇。 婉清在算命卜卦方面的本事无人能及,从未出过差错,他也迫切想看看云鸢在面对这种抉择时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其实,顾钧彦心里对云鸢还抱着怀疑的态度。 他觉得云鸢很可能早就知道了弟弟富二代的身份,所以才一直和弟弟维持着关系,舍不得轻易放手。 但要是面对比弟弟更有钱有势的自己,她依旧能不为所动,那或许真的可以证明她对弟弟的感情是真心实意的。 若不然……弟弟也可以及时放手,尽快把心思收回来,联姻的事差不多也能提上日程了。 要是这次的危机不能妥善解决,那联姻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如今顾家适龄的人只有两个,他已经订婚了,那就只剩下顾钧丞了。 说起联姻这事,以前顾家就琢磨着让顾钧丞去联姻,连合适的联姻对象都找好了,而且对方也愿意联姻,是顾钧丞喜欢上了云鸢,所以才没有答应。 ………………… 昨天,有人将和云鸢的合照上传到了网上,凭借绝高的颜值,云鸢一下子火了。 这不,今天她刚在圣诞树下站定,就被一些人认了出来,大家纷纷围过来,期待与她合影。 云鸢依旧和昨天一样售卖气球,还会跟顾客合照。 今天她带来的气球能发光,每个售价10元,可没人觉得贵,都开开心心地在一旁排队购买。 没多久,气球就卖光了。 云鸢和热情的路人小伙伴们告别后,转身朝另一条街走去。 这时,一个人走上前,微笑道:“云小姐,顾先生有请。” “顾?”云鸢露出惊讶的神情:“是顾钧丞吗?他不是去旅游了?” 来人被云鸢的美貌惊艳了一瞬,没有否认,只是微笑着说:“云小姐过去就清楚了。” “那……好。” 那人带着云鸢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一家古色古香又颇具艺术氛围的餐厅,推开了最里面的包厢门。 “顾先生,云小姐到了。” 顾钧彦安静地坐在轮椅上,脊背挺得笔直,修长的手指随意搭在扶手上,浑身散发着清冷疏离的气息。 云鸢原本脸上带着既紧张又期待的表情,看到顾钧彦的瞬间,失望之情溢于言表,下意识就想离开。 然而,身后的门突然关上,她发现怎么也打不开了。 “你想干什么?”她回头看着顾钧彦,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满是惊慌,像是受惊的小动物,警惕地盯着顾钧彦。 顾钧彦凝视着她,眼前的女子身披红色斗篷,容貌绝美,秀丽的琼鼻下,粉色的唇瓣娇艳欲滴。 “听说你很缺钱,看看这个。”顾钧彦递出手中早已准备好的协议。 云鸢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又疑惑地看了看他的腿,似乎在确认他有没有威胁,终于她缓缓走过去,伸出纤细雪白的手指接过协议。 看清协议内容后,她精致的小脸瞬间变白,气愤地将协议扔到地上:“我不同意!” 顾钧彦见她满脸怒容不像是装的,开口道:“据我所知,你男朋友不过是个破产的无业游民,还欠了几百万的债,而我,是顾氏集团的总裁,身价百亿,你真不考虑一下?” “不考虑。”云鸢果断拒绝:“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一个只会趋炎附势的拜金女吗?” 顾钧彦淡淡一笑,突然抛出一句:“若是我能娶你呢?” 云鸢看向他的后半身,清亮的眸子里带着明晃晃的嫌弃,小声道:“我才不要嫁给一个残疾人,你这样能自己动吗?” 顾钧彦感觉自己受到了一百点伤害。 从小到大,因为他的身份地位,还从来没人敢在他面前如此说话,脸上的神情差点维持不住。 他心中有些气恼,决定吓一吓她,按着轮椅慢慢朝她靠近。 云鸢心里害怕,忙不迭地往后退,小手用力拧着房间的门把手,可门却丝毫未动。 顾钧彦冷眼看着她惊慌失措,伸出修长如玉的手一拉,云鸢轻呼一声,整个人被拉到了他的身上。 “你干什么?”云鸢反应过来,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顾钧彦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但他却没有生气,而是愣愣地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绝美面庞。 就在刚才云鸢接触到他身体的瞬间,他的腿竟突然有了知觉。 这一发现让他整个人都陷入了莫大的震惊之中。 这些年来,尽管他早已对站起来走路一事不抱任何希望,但心底深处又何尝不想摆脱这轮椅的束缚。 为了验证这不可思议的情况,他的手如钢铁般紧紧箍住云鸢的手,不让她挣脱,同时小心翼翼地尝试着站起来。 云鸢停止挣扎,心中暗惊:【系统,这什么情况?】 系统解释道:【男主不能站起来是因为他前世被傅婉清下了命契,这种命契会让他只对她一个人动心。他抵抗不住傅婉清的命格,但身上又有气运庇护,两者相冲之下,他一半的灵魂被封锁,即使是投胎也还是一样。】 命契只能用下契之人的鲜血才能够解除,云鸢问道:【那他现在怎么又站起来了?】 系统:【你身上有大功德,他与你接近,你身上的功德暂时帮他冲掉了这种负面影响,所以他又可以站起来了。】 云鸢:【……】 顾钧彦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喜悦,那程度远超他过往人生里经历的任何一种情绪 。 他试探着迈开腿,缓缓踏出了人生第一个步伐。 没有任何不适,顾钧彦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趁他失神的时候,云鸢挣脱了他的手,离他远远的。 手中的温热消失,顾钧彦感觉自己的双腿一寸寸变得麻痹,他恳求地看着云鸢,道:“别走。” 云鸢抿了抿唇,任由他倒在地上。 轮椅就在不远处,顾钧彦把轮椅扯过来,按动上面的按钮,下一刻,有人推门而入。 云鸢抓住这个空隙,动作灵活地跑掉了。 “总裁,要不要我去追她?” “不用了。”顾钧彦看着敞开的门,放在扶手上的手紧了紧。 顾钧丞在另一个包间焦急地等待着,听到动静出来时,云鸢已经不见了。 “怎么样?她有没有答应?” 顾钧彦没有看弟弟的眼睛,只是道:“回去再说。” …………………… 冬季的天黑得很快,等云鸢出来时,外面已经是华灯初上,悠扬的雪花一片片飘落,掉到街上又很快消失不见。 云鸢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辆车在她面前停了下来,车窗玻璃落下,露出墨殊冷峻又不失柔和的脸庞。 冷峻是他的气质,柔和是他的目光。 顾钧彦看到云鸢的装扮脸上闪过惊艳:“上来,我带你去吃饭。” 云鸢轻轻舒了一口气,打开车门进去。 墨殊敏锐地发现她的神色不是很好,问道:“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云鸢无奈地摇头:“没什么,就一个神经病,说要包养我,我拒绝了。” 墨殊的气场越发得冷,仿佛周围的空气都结了一层冰,他阴沉着脸问道:“对方是谁?你有没有受到伤害?” “没有。”云鸢说道:“对方是顾氏集团的总裁,不知道具体叫什么名字,只知道是个残疾人。” “残疾人?”墨殊忍俊不禁,鲜少有人这样形容顾钧彦的。 他嘴唇微微上扬,道:“确实是个残疾人。”跟自己完全没有可比性,构不成威胁。 不过顾氏危机还没解决,顾钧彦居然有闲心包养女子,对方还是心仪之人,看来还是不够忙碌。 墨殊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让顾钧彦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再给他点颜色瞧瞧。 云鸢给自己系上安全带,好奇地问道:“墨总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墨殊神秘道:“自然有我自己的方法。” 云鸢撇嘴,墨殊轻笑一声:“今天是圣诞节,我在天空塔上的云顶餐厅订了位,你跟我一起过去。” 第633章 男友装穷测试我真心24 云鸢惊讶地问道:“墨总过圣诞节?” 墨殊一本正经地点点头:“以往的圣诞节,我都是和家人一起度过的,但到了b市后,就没办法了,你愿意陪我一起过这个圣诞节吗?” 云鸢面露难色,轻声说道:“墨总,我晚上还有兼职……” 墨殊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你昨晚喝酒差点酒精中毒,今晚还打算去酒?” 云鸢缓缓垂下眼眸:“我只是想快点帮男朋友还清那500万欠款。” 墨殊认真道:“有件事我想要告诉你,顾钧丞根本就没有破产,他是顾氏集团的二公子,只要顾氏集团不倒,他这辈子都不愁吃穿。” 他原本是不想把顾钧丞没有破产的真相告诉云鸢的,他害怕一旦云鸢知道了,就不在他公司工作了。 可昨夜看到她如此拼命,他心疼不已,暗暗后悔自己因为一己之私而打算隐瞒云鸢。 他没办法时刻陪在云鸢身边,实在担心她为了钱再去做傻事 。 云鸢呆呆地看着他,然后突然间笑了:“你在骗我对不对?” 墨殊心里又气又急,语气十分笃定:“我没骗你,以后也绝对不会骗你!” 云鸢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的,钧丞不会骗我,他就是我的正缘。” 若是没有傅婉清从中作梗,按照命定的轨迹,顾钧丞和原主最终是能够携手步入婚姻殿堂的。 但凡事没有如果,要是这样云鸢也不会来到这个位面了。 墨殊听了这话,脸上乌云密布,她的话是在提醒自己跟她没有缘分吗?他才不会相信呢,更不会向所谓的命运屈服。 “你算的肯定不准确。”他道:“你连他的家世都算不到,怎么能确定他就是你的正缘呢?” “我没法给自己算,跟我关系近的人和事也不行。”云鸢道:“关系越好,变数就越多,相处得越久,天机就会越来越模糊,我之所以知道他是我的正缘,是我的师父告诉我的。” 墨殊追问道:“你师父是谁,我要当面问问他。” 师父自然是没有的,云鸢打算需要的时候让系统假扮一下。 “我师父一直在外面游历,我们都好久没见了,我也不知道他具体叫啥。”云鸢歪了歪头,似乎在回忆:“他之前跟我说,在道士圈里,好多人都想找他麻烦,所以让我千万别随便显露自己的本事,把这本事传下去就行。” 墨殊问她:“那你为啥把这些都告诉我?” 云鸢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说:“我觉得你不会害我。” 墨殊听她这么一说,心里的郁闷稍微减轻了一些,勾了勾唇,道:“我会让你相信我的。” 墨殊所说的地方位于天空塔120层之上,置身于此,仿若站在世界的最顶端,市中心的夜景毫无保留地铺展在眼前。 极目远眺,城市的霓虹灯肆意绽放着绚丽光芒,宛如梦幻的银河洒落人间。平日里那些高大巍峨的建筑,此刻竟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变得矮小起来,像是错落有致的积木。 立交桥上车流如织,一辆辆车的灯光相互交织,汇聚成一条波光粼粼、闪耀流动的长河。 而不远处的江水滔滔不绝,一艘艘游船在江面上轻盈地穿梭,如同灵动的鱼儿,在这璀璨的夜景中留下一道道迷人的涟漪。 “这是国家五钻级餐厅,招牌菜有……”墨殊把菜单递给云鸢,让云鸢点菜。 云鸢看着上面炒青菜下面标注的几百上千的价目,默默把菜单递回给墨殊:“太贵了,墨总您来点。” 墨殊不悦地挑眉:“你怀疑我结不起账?” 云鸢尴尬地把菜单收回去,点了一个相对便宜的菜,然后把菜单放到墨殊面前。 墨殊没有再为难她,把招牌菜都点了一个。 等待的间隙,墨殊问她有没有什么特别感兴趣的事,他打算以此为基础,给云鸢规划未来。 不管什么时候,不论男人还是女人,只有实现经济独立了,才会在生活中变得更加从容不迫。 他不希望她以后再为点一个贵的菜肴而犹豫了。 其实只要云鸢愿意,墨殊可以把自己的东西都给她,但他明白,对于云鸢而言,依靠自身努力赚取的财富和成就,带来的底气远远不是他给予的能相提并论的。 云鸢想到自己上辈子的成就,道:“我跟师父学过医药方面的知识,知道几个服之有效的偏方,我想把这些药都做出来,帮助需要使用的人。” 这个位面的药品从研制出来到上市需要经过大量的实验,包括2到3年的临床前研究、6到7年的临床试验、1到2年的注册审批审查评估。 投入高,等待时间长,墨殊担心她等待不了这么久。 云鸢又道:“我还想注册一个公司卖护肤品和化妆品,你看我现在的皮肤,是不是很白很嫩?” 墨殊下意识地把目光放到她的脸上,点头。 云鸢道:“我想把产品制作出来,让更多女孩子跟我一样拥有无瑕的肌肤。”她在失忆位面开过化妆品公司,如今空间里还放着一沓配方呢。 “我可以帮你成立公司。”墨殊道。 云鸢问道:“是合伙企业吗?” 墨殊微微颔首,然后又道:“如果你想拥有更多自主权的话,我的出资可以当做借款,等公司盈利了你再还我。” “那如果亏钱了呢?” 墨殊用开玩笑的口吻道:“那就把你赔给我。” 云鸢瞪他:“那我们还是合伙。” 墨殊也更喜欢这种方式,这样即便她最后还是没有选择自己,她也不能跟自己完全划清界线。 经过这番谈话,两人的关系拉近了许多,饭后两人看了江边的烟花表演后,这才打算回去。 墨殊道:“我送你。” 昏白的灯光为云鸢镀上了一层柔和地光晕,她漂亮的眸子里闪耀着细碎的光:“不用了,我坐公车回去只要四十分钟。” 墨殊执意要送,云鸢只好把地址告诉他。 听到是一个脏乱差的城中村后,墨殊脸上不露声色,内心已经在考虑把“员工宿舍”放在哪里了。 或许他旁边的别墅不错,当初为了清静,除了现在住的地方外,他还把左右两套别墅都买了下来。 城中村主干道上,车辆缓缓停下。 云鸢向墨殊挥手告别,拒绝墨殊想要送她的想法,独自转身,迈向那条漆黑的小巷。 她身着的红色的裙子,裙摆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这一抹艳丽的色彩,瞬间吸引了在小巷中吸烟的几个小混混的目光。 “嘿,没想到这破落城中村,竟然还藏着如此娇艳的花儿。”小混混们彼此对视,眼中都闪过一丝不怀好意。 “美女,一个人啊!”其中一个小混混吹着口哨喊道。 云鸢并没有像他们预想中的那样惊慌失措,反而脸上挂着盈盈笑意,看向这群小混混:“你们怎么看的,我还有两个同伴呢,你们看不见吗?” “同伴?少开玩笑了,眼前明明就你一个人。” “哈哈哈,这美女是想吓唬咱们,咱可不会上当,这里没有监控,识相的话就赶紧过来,跟我们耍一耍!” 云鸢微微侧头,看向角落里若隐若现的两个虚影,手指间悄然泛起淡淡的金光,这无声的威胁意味十足。 虚影瞬间领会了云鸢的意图,忙不迭地从角落里窜出,挡在了云鸢身前。 看着两张凭空出现的青白人脸,小混混们瞳孔睁大,发出惊惧的大叫声,连滚带爬地逃窜 。 “云鸢!”墨殊从后面追上来,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她,急切地问道:“你有没有事?” “没有。”云鸢轻笑一声:“那几个人瞧见我穿了件红衣,大概是把我当成鬼了,自己就吓跑了。” 墨殊听后,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了些。 “今天是圣诞节,我给你准备了礼物,差点忘了拿给你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她。 云鸢打开盒子一看,是一枚深蓝色的项链,像大海一样深邃,又像星夜一样璀璨,即便是在黑暗的小巷,也无损它迷人的光芒。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这条项链叫星夜唯爱,是墨殊拍卖得来的顶级奢侈品,价值几个亿,为了给你送一个有意义的礼物,他连夜叫管家把这条项链从收藏室里翻出来,送到了b市。】 云鸢把盒子合起来:“墨总,我不能要。” 墨殊没有接,温柔道:“拿着,我公司每个员工都有圣诞福利,这是我专门给你准备的。” 听他这么说,云鸢犹豫片刻后,还是收下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纸递给墨殊,轻声道:“这是平安符,算是我给你的回礼。” 墨殊先是一愣,然后脸上浮现出温暖的笑意,他郑重地接过平安符,宝贝似的放到最靠近自己心脏的口袋里。 “墨总,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等等。”墨殊看着四周昏暗湿冷的环境,不放心云鸢一个人住在出租屋,思索片刻后说道:“你是我的助理,公司有给员工提供住宿的福利,你今晚不如跟我过去。” “是要跟墨总您住在一起吗?”云鸢抬眸,目光带着一丝探究。 墨殊的脸一热,不自然地轻咳一声,“如果你愿意的话,也不是不行。” 见云鸢微微皱眉,墨殊话锋一转:“开个玩笑,我家附近还有套房子,我安排人打扫出来,给你一个人住,就当是员工宿舍。” 怕云鸢多想,他又继续道:“公司原本的员工宿舍都住满了,只能让你在别的地方安顿,希望不要介意。” “怎么会介意。”云鸢微微一笑,“我今晚先住这儿,明天就搬过去。” 墨殊欣然道:“好,我明天下班后给你搬家!” 他将云鸢送到楼下:“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今晚住在附近,呃……这边有点工作要处理。” 云鸢眼中满是佩服,真诚地说道:“墨总您真是日理万机,不过在忙碌的同时,也一定要多注意身体,保持良好的作息呀。” 如此随意的一句话,却让墨殊心里涌上一股暖流,他轻声应道:“放心,不会熬夜的,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看着云鸢的身影渐渐消失,墨殊这才在附近找了处地方住下,先让人给顾氏集团添点赌,再连夜为和云鸢开公司的事制定计划。 开一个化妆品公司所需资金不多,他打算以个人名义投资,这样决策灵活,无需经过公司其他人的同意 。 雪下了一夜。 第二天,云鸢一下楼就看到了墨殊的身影,他站在雪地里,手持一把伞,身姿挺拔,不知道在这里等了多久。 “墨总,您怎么来了?” 墨殊轻描淡写道:“正好在附近,可以接你上班。” 来到公司,墨殊把方案给云鸢递过去……… …………………… 顾钧丞按捺着内心的急切,一到公司,他再也忍不住了。 “哥,云鸢到底有没有答应你?” 顾钧彦见他这么紧张,不禁暗自摇头,既然还爱着人家,为什么还要处处试探呢?这不亚于作死,虽然这其中有婉清的原因…… 从刚才的接触来看,云鸢并不是所谓的只看重钱的女子,她目光澄澈干净,没有世俗的污浊,知晓他身份后也没有想要攀附的想法。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在顾钧彦看来,人是复杂多面的,容貌、品德、家世、财富等都是构成一个人的重要因素。 社会就是如此,要求乞丐和富豪、进过监狱的人和品德良好的人在婚恋市场上享受同一个待遇,原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人与人的关系需要多方面的考量,要求女孩子抛开金钱的考量依然选择自己,那自己能否抛开对方的容貌条件后,依旧坚定不移地选择她呢? 以顾钧丞的性格脾气,顾钧彦认为是否定的 。 顾钧丞的试探幼稚又可笑,不亚于耍流氓。 顾钧彦看着弟弟焦急的模样,缓缓道:“她并没有答应我,还把协议扔了。” 第634章 男友装穷测试我真心25 顾钧丞露出高兴的神色,顾钧彦都不知道他在高兴什么。 “你一直这样试探她,迟早有一天她会离你而去。” 顾钧丞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语气透着几分自负。 “哥,你就别操心了,她不选我,还能找到更好的?以前追她的人是不少,可就我最有钱,她当初会选我,不就是图这个嘛。” 顾钧彦微微皱眉,忍不住说道:“那是因为以前她圈子小,接触的人不多,现在步入社会了,选择自然也就多起来了。” 顾钧彦顿了顿,接着道:“而且你如今在她面前是已经破产的人了,她能坚持十个月帮你还债,真的很难得了。” 在他们所处的这个阶层,恋爱、结婚乃至离婚,无一不是将利益放在第一位,纯粹的感情实在是太过稀缺。 “哥,你怎么反倒帮着她说话了?难不成,你喜欢上她了?”顾钧丞脸上带着几分戏谑。 顾钧彦别过头,语气坚决:“我有婚约在身,不会做这种事。” 做不出,并不是心里不想,顾钧丞怀疑地看着自己哥哥。 顾钧彦的神色平静没有波澜:“我现在要说的是另外一件事,云鸢身上有古怪,我刚才碰到她身体的时候,居然可以站起来走路了。” 顾钧丞第一反应不是他哥可以站起来走路,而是…… 他跳起来质问:“你为什么会碰到她的身体?你不是向来讨厌跟人接触的吗?” 顾钧彦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解释。 只要一回想刚才的情景,他脑袋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啃噬一般,一阵一阵地抽疼,可只要不去想云鸢,这种疼痛又会立刻消失,让他很是疑惑。 他揉了揉太阳穴,面露疲惫之色。 “她过来时以为会见到你,特别期待,或许是以为你会给她准备惊喜,毕竟是圣诞节……她看到我很惊慌,我就扶了她一把。” 顾钧彦说得模棱两可,顾钧丞有些心虚,作为男朋友,他并没有给云鸢准备任何惊喜。 他怀疑地问道:“你确定你可以站起来?” “我非常确定。”顾钧彦道:“你若是怀疑,可以把云鸢叫过来,我们再做一次试验。” 顾钧丞不愿意,他才跟云鸢说自己去旅游了,现在叫她过来,自己不就暴露了吗? 他提议道:“或许我们可以找婉清姐问一问,她知道很多科学解释不通的事。” 顾钧彦道:“她离开了,自从昨天的事发生之后,我就联系不上她,但她说过她不会有事,让我不要担心她。” 顾钧丞一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难道真要把云鸢叫过来?但他私心里并不希望如此。 “算了。”顾钧彦道:“船到桥头自然直,先处理公司的事,沈家赵家已经答应给我们注资,但他们体量比较小,只能勉强撑住碧华城的项目,子公司资金短缺的事还是没有解决。” “现在还不到山穷水尽的时候。”顾钧丞道:“实在不行就卖几个专利,先渡过难关再说。” 顾氏是个大集团,旗下公司涉足多个行业,顾钧彦手里握着不少专利,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把下蛋的鸡卖掉。 “先看看银行那边有没有转机,实在不行我们就让子公司把非核心业务出售出去,或者拍卖手里的地皮,绝对不能让子公司的坏账连累到总部。” 顾氏集团在b市根深蒂固,手里筹码众多,一个小小的风波还不至于让它立即倒台。 “顾总,大事不好了!有人举报咱们公司偷税漏税,审计部门已经到这儿来查账了。” “什么人干的?!”此刻公司股价正处于下跌态势,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是再出乱子,股价无疑会继续暴跌。 “对方做得隐蔽,我们并没有查出是谁。” 顾钧彦面色一沉,果断下令:“推我过去,我要亲自看看。” 审计部门没有查出什么,但有人捕风捉影,把墨氏撤资和审计部门查账的事宣扬到网上,多重不利因素影响下,投资者对顾氏信心不足,股价还是跌停了。 “到底是谁在害我们!”顾钧彦通宵达旦处理事情,一双眼睛遍布血丝,实在想不通他们到底得罪了谁。 顾钧丞道:“墨殊是第一个反水的,会不会是他?” 顾钧彦也怀疑过墨殊,但思来想去也找不到墨殊害自己的理由,墨殊虽然霸道,却不是会无缘无故出手的人。 “还是得见墨殊一面,搞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 在顾钧彦与顾钧丞焦头烂额的时候,云鸢这边正岁月静好,她一边喝着奶茶,一边关注傅婉清的动向。 因为并没有实际证据表明傅婉清明确知道对方的身份,所以只判了傅婉清交出违法所得,缴纳罚金,并拘役七天。 傅婉清用山林精怪冒充自己的身份去坐了七天牢,自己去山里躲了七天。 既然头发收集不了,她就干脆换一种法子,用血祭换命术,但在此之前,还需要准备很多东西。 云鸢趁傅婉清不在,带着系统潜入她家里把那个瓦罐摔碎了,丝丝缕缕的黑气缓慢消散,一道金色的光芒冲进云鸢体内。 有什么东西回来了。 傅婉清在瓦罐破碎的那一刻就察觉到了,但她没有缩地成寸的本事,匆匆回到家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是谁!是谁在帮云鸢?”傅婉清气得咬牙切齿。 她费尽心思才破坏云鸢的命格,本以为大局已定,谁能料到如今一切努力都付诸东流。 傅婉清向来深知命格的强大力量,若是没有外力相助,她一个命中有缺的人能不能换到云鸢的全福富贵命格都不一定。 “对了,还有顾钧丞。”傅婉清脑海中灵光一闪,连忙掏出手机给顾钧丞打电话。 此时,顾钧丞正坐在顾钧彦身旁,听到手机铃声响起,他心中一阵窃喜。 自己都七天没去出租屋了,云鸢除了每天例行公事般冷冰冰的问候,一个电话都没主动打过。 “肯定是云鸢。”顾钧丞满脸期待。 顾钧彦从文件堆中抬起头,微微侧目。 顾钧丞兴奋地拿起手机,看清来电显示的名字后,顿时满脸失望。 “怎么是婉清姐啊,她怎么不打给你,反倒打给我呢?” 顾钧彦道:“也许是有什么急事。” 什么急事打给他不打给哥哥,明明哥哥与婉清姐关系更近。 顾钧丞生怕哥哥多想,接通电话后,直接按下了扩音键。 “婉清姐……” “顾钧丞!”电话那头传来傅婉清急促的声音,“你是不是和云鸢分手了?” “没有啊,她现在还是我女朋友。”顾钧丞一头雾水,她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问自己感情状况的? 傅婉清的脸色很差,既然没有分手,那就是已经和好了?难道顾钧丞已经决定不再隐瞒云鸢了吗? 傅婉清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内心的烦躁,佯装轻松,用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说道: “我给你算过了,云鸢是冲着你的钱来的,你是不是心软了,舍不得她呀?” 顾钧彦微微皱眉,原来傅婉清真说过这样的话。 “才没有呢!”顾钧丞连忙否认,“我都骗了她十个月,可她压根没有要离开我的意思,她昨天还跟我说,要把兼职挣的工资打给我呢。” “云鸢在做什么兼职?”傅婉清立刻追问道。 顾钧丞有些纳闷她为何对自己女朋友的事这么上心,但还是如实回答。 “她除了正常朝九晚七的工作之外,中午吃饭休息的时间会去卖气球,晚上在酒做酒水推销员,通常要两点以后才能下班,周末白天还会去接平面兼职的活儿。” 顾钧彦没想到云鸢这么辛苦,暗骂弟弟不干人事,欺骗云鸢就算了,还堂而皇之拿人家辛苦赚的钱,真是丢顾家的脸啊。 傅婉清满心怀疑:“你确定她真是这样?” “那当然!”顾钧丞觉得这没什么好质疑的:“这几天我朋友都瞧见她卖气球了,还跑来问我是不是真的是我女朋友,还有沈寂,我让他在酒盯着,他说云鸢每晚都在。” “不可能啊……”傅婉清低声自语。 她打算借顾钧丞之手,慢慢消磨云鸢的运势,这样自己动手的时候就能轻松些 ,现在怎么一点用都没有呢? “什么不可能?”顾钧丞一头雾水:“婉清姐,你怎么一直在问云鸢啊,你们之间都没有交集,你不问一下我哥吗?” 傅婉清回过神来,问道:“你哥还好吗?” “最近公司的事比较多,哥哥比较忙,对了,我们遇到一件很奇怪的事,前几天云鸢不小心碰到我哥的身体,我哥的腿突然就恢复了知觉,还能开始走路了,婉清姐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傅婉清手一抖:“你哥有没有对云鸢表露出什么不一样来?” “没有!”顾钧丞连忙否认:“我哥只是好奇,但并没有做其它的事,他只爱你,对其他女人不感兴趣的,再说了,云鸢是我女朋友,我哥才不会做这么出格的事呢。” 顾钧丞挺佩服他哥的,若是他自己二十多年不能行走,突然有一天可以走了,不管是什么原因,也不管对方是不是兄弟的女朋友,他都是一定会抢过来绑在身边的。 傅婉清想起前世,顾钧彦是太子,身边有很多优秀的女子,若不是……她不会这么容易就接近他。 听了顾钧丞的话,她道:“我过几天就回去了,到时去顾家找你们。” “婉清姐,你还没跟我说,我哥的腿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顾钧丞一脸疑惑地问道。 傅婉清心里飞快地盘算着,思索片刻后说道:“本来我是不想告诉你的,可既然你们现在碰上了这事儿,那我就明说了。 其实你和云鸢前世就有纠葛,她为了你们顾家的钱财,狠心害了你哥的腿,还吸食了他一部分魂魄。 云鸢身上附着你哥的那部分魂魄,所以他们接触时,灵魂气息窜进了你哥身体里,这才让你哥能够短暂地站起来。” 顾钧丞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傅婉清一脸笃定,“这就是我一直关注云鸢的原因,她身上可有我心爱男人的半身魂魄啊。” 顾钧丞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顾钧彦,只见他神色凝重,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顾钧丞又把目光转回到傅婉清身上,问道:“你有办法把我哥的魂魄夺回来吗?” “办法是有,不过得等到云鸢处在极度伤心、极度疲累的状态,才能实施。” 顾钧丞回想起云鸢之前的状态,心中突然涌起一丝怀疑,忍不住问道: “你以前给我卜算的结果,真的准确吗?我怎么感觉你现在说的这些话,才是你真正的目的?” “我承认我有自己的私心,但我敢保证,我的卜算绝对没有错误,要是你不想重蹈覆辙,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就乖乖听我的。” “听你什么话?” 傅婉清眼神阴鸷,一字一顿地说道:“别让云鸢有好日子过,你要想尽办法折磨她,让她伤心难过,让她疲惫不堪,让她自我怀疑,只有这样,我才能救你哥哥的腿。” 顾钧丞抿紧嘴唇,没有吭声。 在他心里,自己怎么对待女朋友都行,可要是别人对她不好,他心里就会很不痛快。 傅婉清丝毫没察觉到对面的人已经心生不满,继续说道:“今天这些事,千万别告诉你哥,等事情大功告成之后,我要给他一个惊喜。” 挂断电话,两兄弟都沉默了。 顾钧彦道:“我认为婉清的话不可信,云鸢是很值得你爱的女孩,你不要因为婉清的话而对她产生怀疑。” “哥,你不信婉清姐信云鸢?”顾钧丞不可思议。 “我是一个很理智的人,婉清的话漏洞太多,我总觉得她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顾钧彦已经一年没有再陷入那个重复的梦境了。 最近他经常在想,梦里自己对傅婉清的那份感情到底该怎么定义呢,是她屡次帮助自己的感激?还是真正的爱情…… 他自己也分不清楚。 第635章 男友装穷测试我真心26 但他可以肯定的是,他跟顾钧丞前世根本就不是兄弟,而他的腿是怎么断的,梦境里已经演绎过几百上千遍,根本就不关云鸢的事。 所以傅婉清在说谎,可这是为什么呢? 顾钧彦道:“要是我的腿康复,必须以折磨云鸢为代价,那我宁愿坐轮椅,即便不能行走,我照样能够处理好诸多事务。” 顾钧丞开口道:“若云鸢真的是个拜金之人……” 顾钧彦凝视着他,正色道:“顾钧丞,你说出这样的话,是对感情的亵渎。” 他说完之后,感觉自己的脑袋又疼了,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直至灵魂的疼,他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 “哥,你怎么了?”顾钧丞紧张地扶住他。 “没事,就是头有点痛。” “你这几日加班加点,已经很久没有足够的睡眠了,你今天别再工作了,多休息休息。” 顾钧彦头疼得实在厉害,推着轮椅走到专属休息室,然后缓缓躺下。 他强迫自己放空思绪,不去想任何事情,渐渐地,疼痛开始消散,而他,也再一次坠入了梦境之中 。 这一次,他梦到了别的东西。 驿站门口,众人翘首以盼。 一队车驾缓缓驶入视线,拉车的马匹身姿矫健,肌肉贲张,个个昂首挺胸,周身隐隐散发着神圣的光芒,宛如从天而降的神驹。 “快看,那里面坐的就是轩辕国的国师,也是轩辕国的皇后!”人群里,不知谁突然高喊一声。 顾钧彦听闻,目光瞬间投向那辆最为华丽的马车上,暗中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周围人的议论 。 “不知道她跟咱们顾乾国的天师相比,究竟谁更厉害些?”有人好奇地问道。 “这还用比?轩辕国号称神之国,他们的皇后是名副其实的神女,据说已经活了五百多年!咱们的天师,怎么能跟她相提并论。”另一个人理所当然道。 “她还有专门的神像呢,好多人向她祈愿,最后都梦想成真了。” “能不能也弄一尊神像到咱们顾乾国来呀?” “我也盼着呢,可神像哪是说有就有的?” “听说墨渊国皇室供奉了一尊,打那以后,国家风调雨顺,年年五谷丰登,墨渊国太子更是她的忠实信徒,每日都虔诚焚香祈祷。” “轩辕国远在最东边,他们国家的皇后怎么突然跑到咱们国家来了?” “再过几天就是太子殿下的成人礼,想必是来观礼的。” “太子殿下何其荣幸,以往咱们这儿不管是帝皇登基还是帝后大婚,轩辕国从来都没派人来祝贺过。” “唉,咱们不过是个小国,轩辕国向来瞧不上眼……” 顾钧彦静立于驿站门口,目睹着顾乾国皇帝满脸热忱地快步迎向那缓缓而来的车驾。 他威严的父皇面对轩辕国的人像是一个狗腿子。 终于,队伍徐徐停下,一位丰神俊朗的男子利落地从马车上跃下,而后转身,朝着车门伸出手,脸上带着笑,动作温柔至极。 一只白皙柔美的手放在他手上,一位倾国倾城的女子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中,她似乎携着光而来,浑身透露出飘渺仙气。 这是………云鸢! 顾钧彦猛地从梦中惊醒,头疼得仿佛要炸裂开来。 婉清口中的前世,到底发生过什么?为何云鸢会闯入他的梦境,而且她身旁的男子,根本不是顾钧丞。 如果百姓说的话都是真的,那云鸢就是大国皇后,又是神女,根本就不缺钱,不可能为了钱财去骗别人。 顾钧彦揉着太阳穴,缓缓平息疯狂跳动的心脏,头疼终于得到了缓解,但同时他越发疑惑了。 为什么他只要一想到云鸢就会头痛?就好像有什么在阻挡他一般…… 顾钧丞推开休息室的门。 “哥,市场上有人向券商借入散股!” 经过七天奋战,顾氏集团的股价终于得到了稳定,但与最初的股价相比,依旧缩水了20,蒸发市值百亿。 顾钧彦神色一凝,借入股票,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做空。 他严肃地问道:“查出来是谁了吗?” 顾钧丞脸色阴沉:“是境外空头投资公司a&n,形势恐怕不容乐观。” 顾钧彦头疼,这是一家擅长发布做空报告获利的机构,以往被它盯上的企业不退市也脱了层皮,现在怎么盯上他们了? 他当机立断道:“先卖掉城北那块地皮,加强现金流,必要时回购股票稳定股价,一定要稳住大股东,同时让公关部做好准备。” “好的,哥,我这就吩咐下去!” 在顾钧彦兄弟二人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云鸢的化妆品公司已然完成商标注册,产品也正式开启安全性与功效测试。 墨殊的手在键盘上敲击,抬起头对云鸢道:“城北有块地正在售卖,我打算买下来给你建一座总部大楼。” 云鸢一惊,连忙说道:“我的公司才刚起步,目前你给我的厂房就足够了,至于总部大楼,等以后药品上市后再说。” 墨殊的目光落在“顾氏集团”这四个字上,心中思忖片刻,最终还是打消了购买的念头。 这块地位置确实不错,可他实在不太愿意把钱送给顾氏,帮助他摆脱困境。 他退出竞标页面:“那现在先不买,等你公司以后发展壮大,我在京城给你一块地,用来建造总部大楼。” 云鸢问他:“你就这么确定公司一定能成功?” “肯定能行。”墨殊语气坚定无比,“我可以收购优质配方,聘请顶尖的研究人员,公司发展起来只是迟早的事。” “你做这么多,还要跟我五五分成,不怕亏钱吗?” 墨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笑。 “钱对我来说,是最不缺的东西,倘若能用这些钱实现你的梦想,我觉得十分值得。” 云鸢闪躲着避开他的目光,低下头。 这些天不管墨殊怎么向她表明顾钧丞没有破产,云鸢就是不信,她只相信顾钧丞的话,让墨殊很是郁闷。 墨殊轻叹一声:“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你,若是有一天你累了伤心了,别忘了回头,我会一直在你身后等你。” 云鸢抿着唇,若有若无地“嗯”了一声。 墨殊脸上露出温柔的笑,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总有一天云鸢会看清顾钧丞的真面目,离开他,跟自己在一起。 ………………………………… 夜幕降临,云鸢又一次来到酒做兼职。 沈寂和赵骞坐在卡座上闲聊,见到云鸢出现的那一刻,两人眸光俱是一亮。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敌意。 自从墨殊把云鸢带走之后,就没有再跟赵骞说收购公司的事。 后来,赵骞慢慢回过味来,才明白墨殊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早就对云鸢动了心思。 原本他以为云鸢跟墨殊走后,肯定会把顾钧丞甩了。 可没想到云鸢如此执着,顾钧丞身负500万债务,她却依旧爱得坚定不移,这让赵骞都有些羡慕顾钧丞了。 赵骞之所以知晓云鸢在这里兼职,全靠圈子里传来的小道消息。 也不知怎么的,顾钧丞骗女朋友说自己负债,而女朋友还一心一意打工赚钱帮他还债的事,似乎大家都知道了。 “云鸢,给我拿你们这儿最贵的酒!”赵骞喊道。 云鸢离职后还是头一回见到赵骞,脸上适时地露出了几分惊讶,随后将一瓶酒放在了他的桌子上。 沈寂眼神温柔地看着她,说道:“今天所有的酒水都算我账上,算你业绩。” 值得一提的是,赵骞没有把云鸢被墨殊挖走的事告诉任何人,因此沈寂并不知道墨殊与云鸢的关联,沈寂现在还想努力努力,把云鸢从顾钧丞身边抢过来呢。 这一次,不是为了顾钧丞,而是他自己的心意。 经过这几天,云鸢已经习惯了他这套做法,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 音乐戛然而止,酒老板站到台上说道:“承蒙大家关照,今晚的酒水由沈公子买单,让我们一起谢谢沈公子!” “谢谢沈公子!”现场响起欢呼声与鼓掌声。 在酒的一片嘈杂声中,赵骞凑近沈寂,低声说道: “顾家正遭受境外机构的猛烈打击,咱们两家和顾家生意往来十分密切,一旦顾家撑不住倒下了,咱们肯定也会损失惨重,你为了别人的女朋友在这儿大把花钱,要是你爸妈知道了,不得狠狠骂你一顿?” “他们不会知道的。”沈寂回应道,“我已经另起炉灶,公司和顾家并没有多大关联,就算顾家真的垮了,着急的也是我父母他们……总公司那边有他们操心。” 赵骞无奈地摇了摇头。 沈寂和父母的关系一直不太好。 他明明十分出色,可父母却总是更偏爱他们不学无术的小儿子,就连公司股份和继承权都偏向小儿子,这么看来,沈寂确实不用太着急。 赵骞接着问道:“你觉得顾家能顺利度过这波危机吗?” 沈寂沉思片刻后说:“那些做空报告里的数据并不真实,顾家已经召开了新闻发布会辟谣,应该能挺过去,不过元气大伤是肯定的。” 境外势力来势汹汹,接连发布了十几个做空报告,从产品质量、财务报告到业务模式缺陷等多个方面对顾家展开攻击,还恶意抛售借入的股票。 这几天,顾家的股票一路狂跌,公司市值都快缩水一半了。 沈寂不想再聊这个话题,招手示意云鸢过来聊聊天。 一聊之下,他惊讶地发现,无论自己说什么,云鸢都能接住话头,她知道的事情很多,还很有自己的见解。 沈寂对她的好感愈发强烈。 聊到最后,沈寂向云鸢抛出了橄榄枝,希望她能到自己的公司工作,却被云鸢婉拒了。 沈寂一脸失望:“要是你以后想换工作,随时欢迎来我公司,待遇绝对从优。” 赵骞看着沈寂的样子,不禁摇头。 又一个深陷其中的人,不过可惜,云鸢早就被某个厉害的人给盯上了 。 下班时,墨殊开车来接云鸢。 他尊重云鸢的选择,不能让她改变主意,他就安排了几个人在酒盯着,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她。 “沈寂接近你的目的不单纯,你不用过多的跟他接触。” 云鸢回应道:“我只是想让他给我冲业绩,除此之外,并没有别的想法。” 墨殊见她还在为顾钧丞忙碌,有些吃味,道:“顾钧丞真的是顾氏二公子,他说破产只是骗你的,你相信我。” 云鸢缓缓垂下眼睑,双唇紧抿,沉默不语。 墨殊看着她这般模样,心里明白她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话,或者说,她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与希望。 初恋总是让人难以忘怀,刻骨铭心。 或许,他该好好谋划一下,带云鸢当众戳穿顾钧丞的真面目。 墨殊将车缓缓停在了自家别墅隔壁,像往常一样叮嘱云鸢:“要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就在隔壁。” 自从云鸢搬到这里之后,墨殊晚上便不再在公司加班,而是选择在家里办公,只为能在她需要的时候及时出现 。 ……………… 傅婉清在山里过了一个月野人似的日子,终于把血祭换命大阵需要的东西都准备齐了。 “天助我也!再过不久就是八十年一遇的七星连珠,借助星辰的磅礴之力,一定能够把云鸢的命格夺过来!” “婉清,你别再去做傻事了……” 一个虚幻的影子在她身旁浮现,试图拉住她的手劝阻,然而,她的手却径直从她身体穿透过去。 “走开!”傅婉清厌恶道:“你生前只知道听傅雪清的话,死后就知道缠着我了,你怎么不去缠着傅雪清?” 虚影呐呐道:“我……我放不下你。” 傅婉清怒目而视,恶狠狠地威胁:“别再跟着我,再敢跟来,我让你魂飞魄散!” “婉清,妈妈……” 傅婉清一掌打在她身上,把虚影打得倒飞出去,几缕魂力逸散出来,消失在空气中。 “你以前不把我当女儿看待,我现在做事也轮不到你来说,别让我看见你,下一次,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第636章 男友装穷测试我真心27 “婉清,妈妈如今已经变成鬼魂了,再也不会受到你的影响了!”傅母的声音里满是愧疚与眷恋。 “妈妈以前有很多做得不够好的地方,真的对不起你,你能原谅妈妈吗?妈妈真的爱你……” 傅婉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猛地又是一掌挥出。 她冷冷地看着傅母的身形在掌风之下越发透明,没有丝毫动容。 “少在这里假惺惺地说什么爱我,不过是变成鬼后的无处可依罢了,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说罢,她决然转身,任凭傅母在身后苦苦挽留,头也不回地离去。 她要去找顾钧彦,很久没见他,她想念他了。 傅婉清坐车前往顾氏集团,从她跨进公司大门的时候,就有人小声议论她。 “她竟然还有脸面来公司?” “要不是公安及时到紫山公园,那个女孩就惨遭毒手了,傅婉清是什么仇什么怨,收了5000就能买断一个女孩的生命。” “缉毒人员花了很大的代价,才确定贩毒人员的窝点,正打算将他们一网打尽呢,傅婉清倒好,什么都能算到,我不信她不知道那边在发生什么,居然还帮助贩毒人员逃跑。” “那个做家政的也被抓了,确实是行走的50万,傅婉清怎么什么人都帮啊,若是没有那个神秘人,就要被敌国得逞了。” “更可怕的是,现在被揭露出来的不过只是冰山一角罢了,傅婉清以前天天都在直播,天知道那些没被曝光的事情还有多少。” “嘘,小声一点,这女人有点邪门……” 傅婉清冷眸扫过那群人,目光似乎藏着冰雪。 就在众人以为无事发生的时候,她缓缓运转体内气息,将自傅母身上沾染而来的阴气,一点点从自己体内抽离。 紧接着,她指尖微微一弹,那缕阴气便如同一缕无形的丝线,以一种难以察觉的速度,悄无声息地附着在那些人身上 。 这阴气不会取人性命,却似一种隐晦的诅咒,会让中招之人日渐虚弱,霉运连连,到了夜晚,撞见鬼魅的几率也会大大增加。 “希望你们往后还能这般嘴碎。”傅婉清的声音极冷,仿若从地狱中传来,冷冽刺骨。 那些原本还在偷偷议论的人,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们本以为自己的声音压得极低,不会被傅婉清听到,没想到傅婉清耳朵这样灵敏,竟将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瞬间,众人神色尴尬,面露讪然,直到目送傅婉清的身影渐渐远去,才颇为窘迫地继续忙起自己手头的事。 傅婉清乘电梯到总裁室。 顾钧丞正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密切监控着网上的舆论动态,听到门开的声音,下意识地抬起头。 看到傅婉清出现在门口,他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惊讶:“婉清姐,终于又见到你了,你这是……?” 傅婉清此刻的模样有些狼狈。 她在山上过了一个月野人似的日子,完全无暇顾及自己的形象,东西一收集好,他就迫不及待地来找顾钧彦了。 此时听了顾钧丞的话后,她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她却并没有特别在意。 在前世最艰难的时候,她比现在还要不修边幅,她相信顾钧彦不会嫌弃自己的。 傅婉清扫了一眼顾钧彦经常坐的位置,此时正空荡荡的,电脑还开着,人却不知去了哪里。 她不禁问道:“你哥呢?他不在公司吗?” 顾钧丞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水,解释道:“公司出了点事,我哥通宵达旦加班加点,经常感到头痛欲裂,现在正在休息室里歇息。” 傅婉清皱眉:“事情还没解决吗?” 她灵魂是从古代来的,对管理公司的事一窍不通,原主的脑海里也并没有这方面的知识,傅婉清唯一能做的,只有依靠卜卦来确定投资方向。 顾钧丞揉了揉酸痛的眼睛,道:“股价已经基本稳定下来,但公司市值蒸发了一半,估计要过好久,才能回到以前全盛时期的状态了。” 傅婉清不知道市值是什么,但她听出了顾钧丞话里的意思,那就是公司亏钱了,还亏了不少。 她道:“等你哥出来,我给他挑几个赚钱的投资项目,一定可以让公司恢复的。” “那就谢谢婉清姐了。”顾钧丞从不怀疑傅婉清的能力,对方虽然做事有点不道德,帮助了违法人员,但实力却是没得说的。 “婉清姐能不能帮我们算算公司什么时候能恢复成以前的样子?” “这有何难?”傅婉清自信地掐算,然后不可置信道:“怎么是气数将尽之兆?” 顾钧丞脸色变了,激动地站起来。 “婉清姐,你是不是算错了?我们这么大的公司,一个月之前还在蓬勃发展,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气数将尽?” 傅婉清想到自己的命格,一瞬间脸色惨白,难道又是自己的影响? 不会的,不会的,她都没管过公司的事,怎么可能连累到公司? 她目光躲闪,艰难地扯了扯嘴角:“兴许真是我算错了,不用担心,大家齐心协力,一定可以度过难关的。” 顾钧丞眉头皱起,婉清姐也会算错吗? 他问道:“那云鸢的事……” “云鸢的事绝对没有算错。”傅婉清不等他说完,便径直打断他,目光紧紧盯着顾钧丞:“你最近有没有按照我交代的那样,让云鸢不好过?” 顾钧丞抿了抿唇,面露难色。 “她一个人打三份工,日子过得抠抠搜搜的,已经很不好过了,而且我最近忙着公司的事,也无暇顾及她,很长时间没有去找她了。” “那怎么行?”傅婉清语气坚决道:“你现在就去给云鸢找点麻烦,吵架也好,打她也罢,只要她情绪持续走低,我们就能得到好处。” “婉清姐,我不想去。”顾钧丞一脸无奈,缓缓开口:“云鸢前几日还担心我钱不够用,特意给我转了工资,我现在去找她麻烦,太不是人了。” 第637章 男友装穷测试我真心28 他不知道,云鸢以后会起诉他返还财产呢。 你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不是人,现在倒是发现了?傅婉清不知道哪里出来差错,怎么顾钧丞突然就知道心疼云鸢了。 她板着脸道:“你自己想想,是自己哥哥的腿重要,还是云鸢重要,女朋友没了可以再找,哥哥却只有一个!” 顾钧丞心里烦躁:“云鸢姐,你那么神通广大,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没有。”傅婉清斩钉截铁道:“只有这一个办法,公司正值飘摇之际,具体该做什么选择,你自己好好想一想。” 顾钧丞嘟囔道:“哥伤到的是腿,又不是脑子……” “顾钧丞!”傅婉清生气地看着他:“有你这样说话的吗?你还没跟云鸢结婚呢,怎么一直帮她说话?” “我说得又没错。”顾钧丞小声道:“再说我哥也不同意我去找云鸢的麻烦,真的不能再想想别的办法吗?” 傅婉清深吸一口气,道:“你是天师还是我是天师?这件事我亲自跟钧彦说!” 她大跨步走到休息室门口,却发现打不开门。 顾钧丞跟在后面,见怪不怪。 “我哥休息时不喜欢被人打扰,婉清姐在这里坐一下,我哥进去已经有一阵子,应该很快就会出来。” ………………………… 顾钧彦再一次陷入梦境。 月明星稀,夜色如水。 一道奇异的光突然降落到他的东宫之中,光芒消散之后,出现了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 女子看到满脸震惊的他,细白的食指轻轻放在唇边,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而后轻盈地躲到了他卧室的屏风后面。 他还未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外面便传来一阵敲门声。 顾钧彦定了定神,望了一眼屏风后面的影子,缓缓站起身把门打开。 看清门外之人后,他不禁一愣。 “不知轩辕陛下深夜莅临,有何要事?”顾钧彦微微欠身,礼貌地问道。 轩辕皇的脸藏在夜色里看不清表情,声音带着些许玩味:“朕的皇后在跟朕玩躲猫猫,你出来,让朕进去把她找出来。” 他脑海中想到刚才那位女子,一瞬间连灭国都想到了。 可是再一想,轩辕国要灭顾乾国是弹指之间的事,轩辕皇用不着搞栽赃陷害,还连累自己的名声。 几经犹豫之后,顾钧彦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轩辕皇帝大步走进屋内,片刻后又沉着脸走了出来,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寒霜,低声道:“跑得倒是挺快……” 顾钧彦不明所以,以为是里面的女子走了,可再进去时,她赫然就坐在烛光下面。 他脱口而出:“你怎么还没走?” 女子美得如同一张美丽的画卷,金色的光辉笼罩在她身上,犹如给她披上了朦胧的外衣,圣洁、神秘。 她微微挑眉:“你很希望我走?” 孤男寡女同处一室,静谧的氛围里,顾钧彦被她直勾勾的目光看得脸颊泛红。 他微微低下头,语气带着几分拘谨与恭敬:“神……神女大人,不知您屈尊来到在下房中,所为何事?” 神女慵懒地轻托香腮,目光悠悠地落在那跳动的烛火上,眉眼间仿佛笼着一层化不开的清愁。 “我正在躲避一个人,你这儿有些特殊,让我暂时躲上一躲,我很快便离开。”她的声音很柔很轻。 顾钧彦心中一动,试探着问道:“您是在躲轩辕皇?” “是啊,我被困在这个世界太久了,一直在找寻离开的办法。”神女悠悠叹气,神情有些苦闷:“唉,跟你说了你恐怕也难以理解,你就当我不存在便是。” 顾钧彦不禁有些哭笑不得,这么大一个人活生生在眼前,怎么能当作没看见呢? 他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想到民众的诉求,赶忙恭敬地朝她行礼。 “神女大人降临此处,实乃在下莫大的荣幸,不知神女大人可否赐在下一尊神像?在下必定每日虔诚供奉,焚香祈祷。” 神女微微颔首:“可以倒是可以,不过你务必记住,千万不能跟任何人提及我在此处。” 顾钧彦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毫不犹豫地应道:“谨遵神女大人的话!” 神女从袖口掏出神像放在桌上,是一只狐狸的形象。 从那天起,她便经常躲在他的房里,有时睡在房梁上,有时睡在榻上,更多的时候是抢了他的床铺,让他睡地上。 她还折腾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不许乱动,这些可都是我为逃跑精心准备的宝贝,能不能成功逃离就全指望它们了。”她一脸严肃地说道。 顾钧彦小心翼翼道:“你真要离开这个世界吗?” 神女轻点螓首,浅笑嫣然,顾钧彦的心漏了一拍,忍不住问道:“你要到哪里去?” “自然是飞升上界。”神女打开手里的图纸,在上面勾勾点点:“我已经困在这里500年了,再不走就成老妖怪了。” 顾钧彦的眼里流露出不舍:“能……能不走吗?” 神女轻飘飘地瞟了他一眼,然后又继续低头看图纸。 “我必须要走,如果你是担心神像的功效,那不用担心,以后我也会保佑你们的。” 顾钧彦嘴唇微微一动,想说什么,最后说出口的却是:“你神通广大,为什么要怕轩辕皇?” “你个青年人不懂,轩辕承泽是这个世界最厉害的存在,是天道,我哪里能跟他对抗呢。” “仙界是什么样的?” “仙界跟凡界差不多,要抢夺资源,都会勾心斗角,不过每个人实力都很强,挥一挥手就能灭你整个国。” “那……我可以修炼吗?” 神女动作一顿,秀眉微蹙:“你要修炼?” “我……我想去仙界,看看里面是什么样子。” “你还怕我骗你不成?”神女道:“我的修炼口诀并不适合你,但你若是真想修炼的话,可以汲取星辰之力。” “我想修炼,请你告诉我修炼的方法。” 神女把一本书扔在桌上:“自己看,我现在没时间教你。” 睡梦中的顾钧彦脸上露出浅笑,如获至宝地打开书籍…… “咚咚咚!”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把他从梦中惊醒。 顾钧彦缓缓睁开眼睛,皱着眉坐起身,把思绪整理了一番,方才拿起遥控器打开门。 “钧彦,我来找你了。” 第638章 男友装穷测试我真心29 梦境与现实的差距就是这么大。 顾钧彦注视着面前的傅婉清,轻轻按了按自己的眉心,问道:“婉清,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傅婉清敏感地感觉到他有些冷淡,反问道:“难道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顾钧彦动作一顿,回答道:“我没有那样的想法,你是我未来的伴侣,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傅婉清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 “我们很久没见面了,我找到了治愈你腿部的方法,只要请云鸢过来,我们进行一个仪式,你的腿就能恢复健康。” 她心中暗想,如果改变了命运,那么命里有缺的就不再是她,顾钧彦也就不会因为她而无法站立。 顾钧彦静静地看着她,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喜悦。 “婉清,我的腿伤真的是因为云鸢吞噬了我一半的灵魂吗?” “没错。”傅婉清坚定地说:“你要相信我,我能算到你的前世,正是因为云鸢害了你,所以你的灵魂在转世时才会不完整,造成你这一世的缺陷。” 顾钧彦紧紧盯着她,眼神里满是探究之色:“你说的前世,我到底是什么身份?” “你与我皆出生官宦世家,是彼此的青梅竹马。”傅婉清声音温柔而缠绵,目光悠远,似乎在回忆:“我们一起长大,情比金坚,做了一世夫妻。” “你说谎。”顾钧彦目光锐利,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神色变化:“我是顾乾国太子,你是天师,云鸢没有吸取我的魂魄,我的腿之所以断,是因为遭人暗算。” 傅婉清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顾钧彦知道自己说对了,梦里的一切果然都是真实的。 “以前的傅婉清根本不会算卦,你是从前世穿过来的,原本的傅婉清已经自杀死了,而你,是顾乾国的天师傅婉清。” 傅婉清一喜:“你都想起来了?” “没错。”顾钧彦道:“我们曾经并肩作战,共赴国难,携手死亡,你究竟想干什么?你可以告诉我吗?” 傅婉清嘴唇微动,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躲闪着移开目光,低声说道:“陛下,我并无恶意,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有我的理由。” “如今已是千年之后,别再这样称呼我。” 顾钧彦发现自己根本就不了解傅婉清,他皱着眉头问道:“婉清,你为何要让我弟弟去折磨云鸢?云鸢身上究竟有什么东西是你想要的?” 傅婉清不想让顾钧彦看到自己不好的一面,她紧闭着嘴唇,沉默不语。 顾钧彦叹了口气:“云鸢是个善良的女孩,不管你出于什么理由针对她,我希望这一切就此结束。” 傅婉清猛地抬头看向顾钧彦,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顾钧彦为别的女人说话了,他的表现让她感到非常失望。 “顾钧彦,别忘了在前世是谁陪你度过最艰难的时光,是谁在背后默默地支持你,你现在这样说,对得起我过去的付出吗?” “现在已经不是前世。”顾钧彦说道:“你冷静一些,我说的事与前世的情分无关,你已经被抓过一次,难道还没有吸取教训吗?” “你的心已经偏向云鸢了。”傅婉清道:“别忘了,云鸢是顾钧丞的女朋友,不是你的!” 顾钧彦皱眉反驳:“我只是和云鸢见过一面,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告诉我,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傅婉清自嘲地笑了笑:“天道不公,我只是想改变我的命运,如果你们不支持我,我就自己来。” 她带着悲伤转身离去,感觉整个世界都在与她为敌。 傅婉清释放了她最后的几名鬼仆,命令他们去骚扰云鸢,务必让她感到忧虑、恐惧、身心疲惫,以此削弱她的气运。 ……………… 云鸢的公司已经开始招人了。 在与原材料供应商接洽的过程中,云鸢意外地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墨殊介绍道:“这位是京城最大的生物科技企业‘花神’的掌舵人,梁女士,‘花神’自创建以来已经超过三十年,一直专注于花卉园艺产品的引进、研发、栽培和推广等业务,在世界各地拥有数万亩的花卉种植园。” 云鸢低声询问:【系统,是她吗?】 系统显得异常兴奋:【宿主,她正是原主这一世的生母,并且与梁韬有着血缘关系!】 云鸢几乎要跳起来,强忍着内心的激动。 踏破铁鞋无觅处,她终于要完成与梁韬的交易了,不知道他的妻子和女儿现在过得好不好。 【我有一个问题,这个位面的天道是轩辕承泽吗?】 【呃……轩辕承泽在失去你之后,无心管辖这个位面,这个位面被原本的主神分给另外一个主神了,也有了新的天道。】 【难怪梁韬找不到这个位面。】若是主神没换,他们两个位面原本是隶属同一个主神管辖的。 梁芷是一位优雅知性的女性。 当她第一眼看到云鸢的时候,就被对方那精致的容貌深深吸引,内心涌起莫名的亲近感,这种感觉强烈到让她想要流泪。 “我……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云鸢温柔地握住梁芷的手:“妈妈,我终于找到你了。” “你,你是圆圆吗!”梁芷的声音带着颤抖。 她满怀期待地凝视着云鸢,越看越觉得眼前的人与自己失散多年的女儿相似。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梁芷与她的丈夫云齐虽然出身于国内,但婚后的几年里却一直居住在国外。 女儿出生后,他们带着她去巡视产业,却不幸遇到动乱,女儿在混乱中走失。 在接下来的二十年里,两人四处奔波寻找女儿的下落,云齐因此得了抑郁症,公司上的事基本都靠梁芷一个人把控。 近几年,梁芷决定带着丈夫回国,离开那个充满悲伤记忆的地方,回到国内寻求心灵的慰藉。 云鸢的眼中泛起泪光:“是的,我从小就被告知是被外国人遗弃的,虽然我不清楚具体的情况,但我知道,你就是我的亲生母亲。” 第638章 男友装穷测试我真心29 梦境与现实的差距就是这么大。 顾钧彦注视着面前的傅婉清,轻轻按了按自己的眉心,问道:“婉清,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傅婉清敏感地感觉到他有些冷淡,反问道:“难道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顾钧彦动作一顿,回答道:“我没有那样的想法,你是我未来的伴侣,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傅婉清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 “我们很久没见面了,我找到了治愈你腿部的方法,只要请云鸢过来,我们进行一个仪式,你的腿就能恢复健康。” 她心中暗想,如果改变了命运,那么命里有缺的就不再是她,顾钧彦也就不会因为她而无法站立。 顾钧彦静静地看着她,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喜悦。 “婉清,我的腿伤真的是因为云鸢吞噬了我一半的灵魂吗?” “没错。”傅婉清坚定地说:“你要相信我,我能算到你的前世,正是因为云鸢害了你,所以你的灵魂在转世时才会不完整,造成你这一世的缺陷。” 顾钧彦紧紧盯着她,眼神里满是探究之色:“你说的前世,我到底是什么身份?” “你与我皆出生官宦世家,是彼此的青梅竹马。”傅婉清声音温柔而缠绵,目光悠远,似乎在回忆:“我们一起长大,情比金坚,做了一世夫妻。” “你说谎。”顾钧彦目光锐利,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神色变化:“我是顾乾国太子,你是天师,云鸢没有吸取我的魂魄,我的腿之所以断,是因为遭人暗算。” 傅婉清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顾钧彦知道自己说对了,梦里的一切果然都是真实的。 “以前的傅婉清根本不会算卦,你是从前世穿过来的,原本的傅婉清已经自杀死了,而你,是顾乾国的天师傅婉清。” 傅婉清一喜:“你都想起来了?” “没错。”顾钧彦道:“我们曾经并肩作战,共赴国难,携手死亡,你究竟想干什么?你可以告诉我吗?” 傅婉清嘴唇微动,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躲闪着移开目光,低声说道:“陛下,我并无恶意,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有我的理由。” “如今已是千年之后,别再这样称呼我。” 顾钧彦发现自己根本就不了解傅婉清,他皱着眉头问道:“婉清,你为何要让我弟弟去折磨云鸢?云鸢身上究竟有什么东西是你想要的?” 傅婉清不想让顾钧彦看到自己不好的一面,她紧闭着嘴唇,沉默不语。 顾钧彦叹了口气:“云鸢是个善良的女孩,不管你出于什么理由针对她,我希望这一切就此结束。” 傅婉清猛地抬头看向顾钧彦,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顾钧彦为别的女人说话了,他的表现让她感到非常失望。 “顾钧彦,别忘了在前世是谁陪你度过最艰难的时光,是谁在背后默默地支持你,你现在这样说,对得起我过去的付出吗?” “现在已经不是前世。”顾钧彦说道:“你冷静一些,我说的事与前世的情分无关,你已经被抓过一次,难道还没有吸取教训吗?” “你的心已经偏向云鸢了。”傅婉清道:“别忘了,云鸢是顾钧丞的女朋友,不是你的!” 顾钧彦皱眉反驳:“我只是和云鸢见过一面,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告诉我,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傅婉清自嘲地笑了笑:“天道不公,我只是想改变我的命运,如果你们不支持我,我就自己来。” 她带着悲伤转身离去,感觉整个世界都在与她为敌。 傅婉清释放了她最后的几名鬼仆,命令他们去骚扰云鸢,务必让她感到忧虑、恐惧、身心疲惫,以此削弱她的气运。 ……………… 云鸢的公司已经开始招人了。 在与原材料供应商接洽的过程中,云鸢意外地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墨殊介绍道:“这位是京城最大的生物科技企业‘花神’的掌舵人,梁女士,‘花神’自创建以来已经超过三十年,一直专注于花卉园艺产品的引进、研发、栽培和推广等业务,在世界各地拥有数万亩的花卉种植园。” 云鸢低声询问:【系统,是她吗?】 系统显得异常兴奋:【宿主,她正是原主这一世的生母,并且与梁韬有着血缘关系!】 云鸢几乎要跳起来,强忍着内心的激动。 踏破铁鞋无觅处,她终于要完成与梁韬的交易了,不知道他的妻子和女儿现在过得好不好。 【我有一个问题,这个位面的天道是轩辕承泽吗?】 【呃……轩辕承泽在失去你之后,无心管辖这个位面,这个位面被原本的主神分给另外一个主神了,也有了新的天道。】 【难怪梁韬找不到这个位面。】若是主神没换,他们两个位面原本是隶属同一个主神管辖的。 梁芷是一位优雅知性的女性。 当她第一眼看到云鸢的时候,就被对方那精致的容貌深深吸引,内心涌起莫名的亲近感,这种感觉强烈到让她想要流泪。 “我……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云鸢温柔地握住梁芷的手:“妈妈,我终于找到你了。” “你,你是圆圆吗!”梁芷的声音带着颤抖。 她满怀期待地凝视着云鸢,越看越觉得眼前的人与自己失散多年的女儿相似。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梁芷与她的丈夫云齐虽然出身于国内,但婚后的几年里却一直居住在国外。 女儿出生后,他们带着她去巡视产业,却不幸遇到动乱,女儿在混乱中走失。 在接下来的二十年里,两人四处奔波寻找女儿的下落,云齐因此得了抑郁症,公司上的事基本都靠梁芷一个人把控。 近几年,梁芷决定带着丈夫回国,离开那个充满悲伤记忆的地方,回到国内寻求心灵的慰藉。 云鸢的眼中泛起泪光:“是的,我从小就被告知是被外国人遗弃的,虽然我不清楚具体的情况,但我知道,你就是我的亲生母亲。” 第639章 男友装穷测试我真心30 会议室变成了认亲现场。 墨殊一直在帮助云鸢调查她的身世,但他找的线索非常有限,一旦涉及到国外就变得非常复杂,今日完全是意外之喜。 为了进一步验证血缘关系,墨殊放下手头的工作,亲自送两人去专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 不出意外,这就是他以后的丈母娘了! 鉴定机构速度很快,结果很快就出来了,云鸢果然是梁芷的女儿。 梁芷抱着云鸢哭了一场。 “孩子,我的孩子,妈妈这么多年一直都在找你,你这么多年是怎么过的啊?要是你爸爸知道你找到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接下来是漫长的认亲过程,这里就不一一细说了。 梁芷带云鸢回京城跟亲人团聚时,顾氏公司又遭遇了一场劫难。 顾钧彦特别疲惫:“婉清,制造厂的人说,是你擅自换了原材料供应商,让生产线以次充好,是不是有这回事?” 傅婉清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事,更谈不上以次充好呢,那些供应商的产品都能达到他们的要求。 “我想给你省一点钱,你弟不是说公司没钱了吗?” 顾钧丞大呼冤枉:“哥,我只是说公司遇到困难,并没有让人给我们省钱啊,尤其是这个时候,更好把产品做好,严格把控质量!” 一切都太晚了。 市面上出现了多起因为产品质量问题而导致的爆炸事故,网络上现在骂声一片。 “之前我们费尽心思说服了银行和债权人,把手头所剩不多的资金都投入到这款产品的开发和制造中,只为了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让大家重新认可我们顾氏,重建顾氏的声誉。 现在资金已经投入,广告也打了,产品生产出来却因为质量问题无法销售,资金不能回笼,你让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更可怕的是我们前期追求扩张,融资加了很多杠杆,公司本来就面临极大的风险……” “总裁,银行和供应商都上门来要钱了,还有我们发行的公司债券,持有人要求我们提前清偿!” 不用想,股票肯定又跌到底了。 ………… 【宿主,顾氏的债权人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了。】 【哦豁,这么快?】 【是的咧,前几年经济形势好,顾氏扩张速度极快,过度依赖杠杆融资,若不是这次被墨殊和海外势力打压,顾氏是能够实现快速发展的。】 【具体是因为什么?】 【顾氏把资金都投入到新版本的产品上了,但傅婉清擅自换了产品材料,现在出了事,顾氏产品受到大家抵制,资金链断裂,无力清偿债务,只能申请破产保护了。】 【这么重要的事,顾氏没有派人严格把关吗?】 【嗐,傅婉清身上是有点debuff在的,顾氏现在是debuff叠满了,任凭顾钧彦有三头六臂,也是无力回天。】 众所周知,破产并不等于没钱。 上市公司是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只以其认购的股份对公司承担有限责任。 如果公司发生债务问题,股东最多只会失去他们投资于公司的资金,而不会影响到他们的个人财产,即股东不会因为公司的债务而面临个人破产的风险。 顾家这些年赚了不少钱,即便没有公司,剩余的资产也够他们几辈子吃喝不愁。 顾氏的大树倒了,市场份额很快被竞争对手瓜分一空。 而那些曾经依托顾氏庇护的旗下子公司,它们因为拥有独立法人身份而逃过一劫,却由于失去了强大的后盾支持,犹如群狼环伺下的猎物,最后倒闭的倒闭,易主的易主。 只有运营直播app的那家子公司还在苟延残喘。 明明只是过了几个月,顾钧丞却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等他终于想起云鸢,要去找她时,才发现她早就从出租屋搬走了。 他买了花,赶到赵骞公司,打算给云鸢一个惊喜。 因为这场风波,赵家和沈家的公司都受到了不少损失,如今显得有些萎靡不振。 顾氏退场后留下的市场份额,他们只吃到了一块边角料,剩下的都被早就有准备的墨殊收入囊中。 “你问云鸢啊,她早就从我这里离职了。” “什么?”顾钧丞大惊:“什么时候的事,云鸢离职了你怎么不跟我说?” 沈寂轻描淡写道:“你以前也没让我关注云鸢啊,我以为你不在意呢。” 顾钧丞语塞,以前他对云鸢的关心确实是太少了,但之后不会了,他会让云鸢感受到他的爱意,然后嫁给他。 顾钧丞对娱乐领域的事情向来不太关注。 直到接手了如今手里的公司后,才知道云鸢在网上有着众多粉丝,他们在网上上窜下跳,却都没找到云鸢正主。 她没有入驻任何平台,要是公司能和云鸢签约…… 顾钧丞定了定神,真诚地问道:“你知道云鸢去哪了吗?” 赵骞一脸爱莫能助:“你身为她的男朋友都不知道她的行踪,我只是她的前老板,更不知道了。” 顾钧丞一想也是,“如果你有云鸢的消息,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他心事重重地走了,然后又去找沈寂。 “你说云鸢啊,她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来酒了。” 顾钧丞心里咯噔一下,云鸢她不会出什么事了? 当他把心中的担忧告诉沈寂时,沈寂却嗤之以鼻。 “你现在担心她,早干嘛去了?情侣三天不联系默认分手,这段时间顾氏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十有八九是云鸢知道你的身份了。” “不……不可能!”顾钧丞心慌意乱:“她那么爱我,就算我骗她,她也会跟我在一起的,不会分手,绝对不会分手!” “原来你也知道她爱你啊,我还以为你没有心呢。”沈寂声音平静,但顾钧丞却从中听到了冷嘲热讽。 沈寂道:“若是云鸢能看上我,我才不会管她是不是看上我的钱,我只会拼命赚钱给她,不让她甩了我。” 顾钧丞觉得受到了背叛,愤怒道:“你喜欢云鸢?” 沈寂冷哼一声,不客气道:“喜不喜欢也跟你没关系了,云鸢身边已经有比我更强大的男人守护,你就别再白费心思了。” 顿了顿,他又继续道:“对了,你从云鸢手里拿了多少钱,我奉劝你都还给她,别让我们这些做兄弟的都鄙视你。” 第639章 男友装穷测试我真心30 会议室变成了认亲现场。 墨殊一直在帮助云鸢调查她的身世,但他找的线索非常有限,一旦涉及到国外就变得非常复杂,今日完全是意外之喜。 为了进一步验证血缘关系,墨殊放下手头的工作,亲自送两人去专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 不出意外,这就是他以后的丈母娘了! 鉴定机构速度很快,结果很快就出来了,云鸢果然是梁芷的女儿。 梁芷抱着云鸢哭了一场。 “孩子,我的孩子,妈妈这么多年一直都在找你,你这么多年是怎么过的啊?要是你爸爸知道你找到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接下来是漫长的认亲过程,这里就不一一细说了。 梁芷带云鸢回京城跟亲人团聚时,顾氏公司又遭遇了一场劫难。 顾钧彦特别疲惫:“婉清,制造厂的人说,是你擅自换了原材料供应商,让生产线以次充好,是不是有这回事?” 傅婉清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事,更谈不上以次充好呢,那些供应商的产品都能达到他们的要求。 “我想给你省一点钱,你弟不是说公司没钱了吗?” 顾钧丞大呼冤枉:“哥,我只是说公司遇到困难,并没有让人给我们省钱啊,尤其是这个时候,更好把产品做好,严格把控质量!” 一切都太晚了。 市面上出现了多起因为产品质量问题而导致的爆炸事故,网络上现在骂声一片。 “之前我们费尽心思说服了银行和债权人,把手头所剩不多的资金都投入到这款产品的开发和制造中,只为了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让大家重新认可我们顾氏,重建顾氏的声誉。 现在资金已经投入,广告也打了,产品生产出来却因为质量问题无法销售,资金不能回笼,你让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更可怕的是我们前期追求扩张,融资加了很多杠杆,公司本来就面临极大的风险……” “总裁,银行和供应商都上门来要钱了,还有我们发行的公司债券,持有人要求我们提前清偿!” 不用想,股票肯定又跌到底了。 ………… 【宿主,顾氏的债权人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了。】 【哦豁,这么快?】 【是的咧,前几年经济形势好,顾氏扩张速度极快,过度依赖杠杆融资,若不是这次被墨殊和海外势力打压,顾氏是能够实现快速发展的。】 【具体是因为什么?】 【顾氏把资金都投入到新版本的产品上了,但傅婉清擅自换了产品材料,现在出了事,顾氏产品受到大家抵制,资金链断裂,无力清偿债务,只能申请破产保护了。】 【这么重要的事,顾氏没有派人严格把关吗?】 【嗐,傅婉清身上是有点debuff在的,顾氏现在是debuff叠满了,任凭顾钧彦有三头六臂,也是无力回天。】 众所周知,破产并不等于没钱。 上市公司是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只以其认购的股份对公司承担有限责任。 如果公司发生债务问题,股东最多只会失去他们投资于公司的资金,而不会影响到他们的个人财产,即股东不会因为公司的债务而面临个人破产的风险。 顾家这些年赚了不少钱,即便没有公司,剩余的资产也够他们几辈子吃喝不愁。 顾氏的大树倒了,市场份额很快被竞争对手瓜分一空。 而那些曾经依托顾氏庇护的旗下子公司,它们因为拥有独立法人身份而逃过一劫,却由于失去了强大的后盾支持,犹如群狼环伺下的猎物,最后倒闭的倒闭,易主的易主。 只有运营直播app的那家子公司还在苟延残喘。 明明只是过了几个月,顾钧丞却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等他终于想起云鸢,要去找她时,才发现她早就从出租屋搬走了。 他买了花,赶到赵骞公司,打算给云鸢一个惊喜。 因为这场风波,赵家和沈家的公司都受到了不少损失,如今显得有些萎靡不振。 顾氏退场后留下的市场份额,他们只吃到了一块边角料,剩下的都被早就有准备的墨殊收入囊中。 “你问云鸢啊,她早就从我这里离职了。” “什么?”顾钧丞大惊:“什么时候的事,云鸢离职了你怎么不跟我说?” 沈寂轻描淡写道:“你以前也没让我关注云鸢啊,我以为你不在意呢。” 顾钧丞语塞,以前他对云鸢的关心确实是太少了,但之后不会了,他会让云鸢感受到他的爱意,然后嫁给他。 顾钧丞对娱乐领域的事情向来不太关注。 直到接手了如今手里的公司后,才知道云鸢在网上有着众多粉丝,他们在网上上窜下跳,却都没找到云鸢正主。 她没有入驻任何平台,要是公司能和云鸢签约…… 顾钧丞定了定神,真诚地问道:“你知道云鸢去哪了吗?” 赵骞一脸爱莫能助:“你身为她的男朋友都不知道她的行踪,我只是她的前老板,更不知道了。” 顾钧丞一想也是,“如果你有云鸢的消息,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他心事重重地走了,然后又去找沈寂。 “你说云鸢啊,她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来酒了。” 顾钧丞心里咯噔一下,云鸢她不会出什么事了? 当他把心中的担忧告诉沈寂时,沈寂却嗤之以鼻。 “你现在担心她,早干嘛去了?情侣三天不联系默认分手,这段时间顾氏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十有八九是云鸢知道你的身份了。” “不……不可能!”顾钧丞心慌意乱:“她那么爱我,就算我骗她,她也会跟我在一起的,不会分手,绝对不会分手!” “原来你也知道她爱你啊,我还以为你没有心呢。”沈寂声音平静,但顾钧丞却从中听到了冷嘲热讽。 沈寂道:“若是云鸢能看上我,我才不会管她是不是看上我的钱,我只会拼命赚钱给她,不让她甩了我。” 顾钧丞觉得受到了背叛,愤怒道:“你喜欢云鸢?” 沈寂冷哼一声,不客气道:“喜不喜欢也跟你没关系了,云鸢身边已经有比我更强大的男人守护,你就别再白费心思了。” 顿了顿,他又继续道:“对了,你从云鸢手里拿了多少钱,我奉劝你都还给她,别让我们这些做兄弟的都鄙视你。” 第640章 男友装穷测试我真心31 沈寂帮助云鸢提升业绩,是希望她生活得更好,并不是为了让她把钱给顾钧丞花的。 顾钧丞听到沈寂的第一句话时,就已经无法保持冷静了,满脑子都是那句“更强大的男人”。 他对沈寂接下来的话充耳不闻,大声问道:“你口中的男人究竟是谁?” 沈寂平静道:“即使你知道了也没有用,怎么,难道你还想正面对抗吗?” 顾钧丞咬牙:“顾氏集团的破产是否与那个男人有关?” “原来你关心的是这个啊。”沈寂说:“你听说过一语成谶吗?你以前用破产的谎言欺骗云鸢,让她一天打几份工养活你,可能连上天也看不过去,结果真的让你破产了。” “沈寂!”顾钧丞怒目而视:“我以前把你当作兄弟,现在我一破产,你就要对我落井下石,翻脸不认人了是不是?” 沈寂扯了扯嘴角,脸上露出淡淡的讽意。 “云鸢对你真心实意,你却不懂得珍惜,还反过来欺骗她。我自问以前跟你关系不错,但我还做不到像云鸢那样对你掏心掏肺。 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联系了,你连云鸢都能算计,难保有一天心血来潮想要测试我什么,也反过来欺骗我。” “这怎么能相提并论?”顾钧丞说:“你这是捧高踩低,我以前真是看错了你!” 沈寂手一摊:“如果你非要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 顾钧丞从沈寂处并没有问出什么来,他又去找别的公子哥打听云鸢的消息,但那些人一听到是他,都纷纷选择避而不见。 他迷茫了,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吗? 顾钧丞失魂落魄地回到顾家,一进门就听到哥哥和傅婉清在吵架,严格来说是傅婉清在吵,他哥面无表情时不时反驳几句。 傅婉清怒声道:“我确实去找云鸢麻烦了,但那又怎样?”反正又没有得逞,反而她派出去的鬼仆都被神秘人消灭了,她受到了不小的反噬。 顾钧彦冷声道:“婉清,我们彼此都清楚,云鸢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我们的事,你为什么硬是揪着她不放?” “我有我自己的道理!” “什么道理?你已经欺骗过钧丞一次了,也让云鸢吃了这么久不必要的苦,是你对不起她,而不是她对不起你。” 欺……骗? 顾钧丞如坠冰窖,冲出去质问傅婉清:“我哥说的是不是真的?你骗我,云鸢根本就不是看中我的钱!” 傅婉清没想到顾钧丞突然冒出来,神色顿时尴尬,感到有些气短。 “钧丞,你听我说,云鸢这么漂亮,你根本就守不住,迟早被比你更有权势的人勾走,你跟她在一起不会有结果的,我这是在帮你。” 顾钧丞又是哭又是笑,一巴掌打在傅婉清脸上:“我恨你!” 他夺门而出,疯狂地找寻云鸢,连公司的事也不想管了。 他希冀地想:云鸢以前那么爱他,情愿吃苦帮他还债,也要跟他在一起,他现在去找她,她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忘了说,顾家公司倒闭之后,顾家两兄弟把剩余的资产都分了。 顾钧丞能力不如顾钧彦,选了现有的公司,而顾钧彦,他多拿了一百万,选择从头开始创业。 “现在你满意了?”顾钧彦身心俱疲:“傅婉清,我们分开。” 说出这句话之后,他心里一松,如释重负。 傅婉清愣住了,难以置信地问:“你……你刚才说什么?” 顾钧彦头痛欲裂,但他努力掩饰自己的痛苦,用一种近乎无情的语气说: “我们分手,没有我,你也可以过得很好,以后你要怎样,我都不会干涉你。”但你也别干涉我的决定。 “我不同意!”傅婉清坚决反对:“你忘记了前世我怎样拼尽全力帮助你……” 顾钧彦打断她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婉清,前世你对我的帮助,我心存感激,并且我也给予了你相应的回报。 你的俸禄在我所有大臣中是最高的,我给你荣誉和地位,让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按照你的要求,我在顾乾国境内建造了数万庙宇,为你铸造金身,如果不是这样,国库不会如此空虚,军饷也不会如此紧张……” 傅婉清反驳道:“这些都是你自己的决定,你现在提起这些,是想把国家的灭亡归咎于我吗?” 顾钧彦解释说:“我承认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也并没有想把责任推给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也付出了很多,我们双方都有付出。” 傅婉清坚持道:“我为你做了那么多,这些都是我应得的。” 顾钧彦反问道:“那么这一世呢?我对你的好,也是你应得的吗?” “这怎么能一样,前世若不是为了帮助你,我是有机会逃走的,不会跟你殉国!” 顾钧彦没有说这是她前世的选择,前二十几年梦境里的感动不是假的,他道:“既然你这样说,那你开个价,我补偿你。” “顾钧彦!你这样让我感觉自己很贱!”傅婉清心脏抽痛,她感觉命契隐隐有挣脱的趋势。 “抱歉。”顾钧彦冷漠道。 “既然这样,我要你全部的财产。” 顾钧彦沉默了一下,道:“好,前尘往事,我们一笔勾销。” 傅婉清是哭着走的,她从来没有感受到这样无助过,异国他乡,举目无亲,顾钧彦是她前进的动力,可现在,他不要她了。 她把一切都归咎于自己命不好:“等我把云鸢的命夺过来,现在我所失去的东西,迟早有一天都会回来的。” 云鸢正在医院看望梁韬,也即是原主的舅舅。 梁韬是梁父梁母的老来子,比他姐姐梁芷足足小了14岁,只比云鸢大9岁。 舅妈李盈是一位美丽温婉的女子,云鸢跟着梁芷进入病房的时候,她正望着床上的梁韬发呆。 “盈盈,我来看韬韬了。”梁芷把带过来的东西放在桌上,握住李盈的手:“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 第640章 男友装穷测试我真心31 沈寂帮助云鸢提升业绩,是希望她生活得更好,并不是为了让她把钱给顾钧丞花的。 顾钧丞听到沈寂的第一句话时,就已经无法保持冷静了,满脑子都是那句“更强大的男人”。 他对沈寂接下来的话充耳不闻,大声问道:“你口中的男人究竟是谁?” 沈寂平静道:“即使你知道了也没有用,怎么,难道你还想正面对抗吗?” 顾钧丞咬牙:“顾氏集团的破产是否与那个男人有关?” “原来你关心的是这个啊。”沈寂说:“你听说过一语成谶吗?你以前用破产的谎言欺骗云鸢,让她一天打几份工养活你,可能连上天也看不过去,结果真的让你破产了。” “沈寂!”顾钧丞怒目而视:“我以前把你当作兄弟,现在我一破产,你就要对我落井下石,翻脸不认人了是不是?” 沈寂扯了扯嘴角,脸上露出淡淡的讽意。 “云鸢对你真心实意,你却不懂得珍惜,还反过来欺骗她。我自问以前跟你关系不错,但我还做不到像云鸢那样对你掏心掏肺。 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联系了,你连云鸢都能算计,难保有一天心血来潮想要测试我什么,也反过来欺骗我。” “这怎么能相提并论?”顾钧丞说:“你这是捧高踩低,我以前真是看错了你!” 沈寂手一摊:“如果你非要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 顾钧丞从沈寂处并没有问出什么来,他又去找别的公子哥打听云鸢的消息,但那些人一听到是他,都纷纷选择避而不见。 他迷茫了,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吗? 顾钧丞失魂落魄地回到顾家,一进门就听到哥哥和傅婉清在吵架,严格来说是傅婉清在吵,他哥面无表情时不时反驳几句。 傅婉清怒声道:“我确实去找云鸢麻烦了,但那又怎样?”反正又没有得逞,反而她派出去的鬼仆都被神秘人消灭了,她受到了不小的反噬。 顾钧彦冷声道:“婉清,我们彼此都清楚,云鸢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我们的事,你为什么硬是揪着她不放?” “我有我自己的道理!” “什么道理?你已经欺骗过钧丞一次了,也让云鸢吃了这么久不必要的苦,是你对不起她,而不是她对不起你。” 欺……骗? 顾钧丞如坠冰窖,冲出去质问傅婉清:“我哥说的是不是真的?你骗我,云鸢根本就不是看中我的钱!” 傅婉清没想到顾钧丞突然冒出来,神色顿时尴尬,感到有些气短。 “钧丞,你听我说,云鸢这么漂亮,你根本就守不住,迟早被比你更有权势的人勾走,你跟她在一起不会有结果的,我这是在帮你。” 顾钧丞又是哭又是笑,一巴掌打在傅婉清脸上:“我恨你!” 他夺门而出,疯狂地找寻云鸢,连公司的事也不想管了。 他希冀地想:云鸢以前那么爱他,情愿吃苦帮他还债,也要跟他在一起,他现在去找她,她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忘了说,顾家公司倒闭之后,顾家两兄弟把剩余的资产都分了。 顾钧丞能力不如顾钧彦,选了现有的公司,而顾钧彦,他多拿了一百万,选择从头开始创业。 “现在你满意了?”顾钧彦身心俱疲:“傅婉清,我们分开。” 说出这句话之后,他心里一松,如释重负。 傅婉清愣住了,难以置信地问:“你……你刚才说什么?” 顾钧彦头痛欲裂,但他努力掩饰自己的痛苦,用一种近乎无情的语气说: “我们分手,没有我,你也可以过得很好,以后你要怎样,我都不会干涉你。”但你也别干涉我的决定。 “我不同意!”傅婉清坚决反对:“你忘记了前世我怎样拼尽全力帮助你……” 顾钧彦打断她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婉清,前世你对我的帮助,我心存感激,并且我也给予了你相应的回报。 你的俸禄在我所有大臣中是最高的,我给你荣誉和地位,让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按照你的要求,我在顾乾国境内建造了数万庙宇,为你铸造金身,如果不是这样,国库不会如此空虚,军饷也不会如此紧张……” 傅婉清反驳道:“这些都是你自己的决定,你现在提起这些,是想把国家的灭亡归咎于我吗?” 顾钧彦解释说:“我承认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也并没有想把责任推给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也付出了很多,我们双方都有付出。” 傅婉清坚持道:“我为你做了那么多,这些都是我应得的。” 顾钧彦反问道:“那么这一世呢?我对你的好,也是你应得的吗?” “这怎么能一样,前世若不是为了帮助你,我是有机会逃走的,不会跟你殉国!” 顾钧彦没有说这是她前世的选择,前二十几年梦境里的感动不是假的,他道:“既然你这样说,那你开个价,我补偿你。” “顾钧彦!你这样让我感觉自己很贱!”傅婉清心脏抽痛,她感觉命契隐隐有挣脱的趋势。 “抱歉。”顾钧彦冷漠道。 “既然这样,我要你全部的财产。” 顾钧彦沉默了一下,道:“好,前尘往事,我们一笔勾销。” 傅婉清是哭着走的,她从来没有感受到这样无助过,异国他乡,举目无亲,顾钧彦是她前进的动力,可现在,他不要她了。 她把一切都归咎于自己命不好:“等我把云鸢的命夺过来,现在我所失去的东西,迟早有一天都会回来的。” 云鸢正在医院看望梁韬,也即是原主的舅舅。 梁韬是梁父梁母的老来子,比他姐姐梁芷足足小了14岁,只比云鸢大9岁。 舅妈李盈是一位美丽温婉的女子,云鸢跟着梁芷进入病房的时候,她正望着床上的梁韬发呆。 “盈盈,我来看韬韬了。”梁芷把带过来的东西放在桌上,握住李盈的手:“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 第641章 男友装穷测试我真心32 “不辛苦,都有护工帮忙呢。”李盈眼眶红红的,怎么看怎么像强颜欢笑。 她突然注意到梁芷身边站着的云鸢,显得有些惊讶。 “你就是云鸢,长得真标致,第一次见面,舅妈没来得及准备什么礼物。” 她一边说,一边从手腕上取下一个玉镯,递给云鸢:“这个送给你,希望你喜欢。” 长者赐,不可辞。 云鸢礼貌地接受了,这样的互动有助于增进彼此的感情,李盈的脸上果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云鸢从自己随身的包中取出一枚符:“舅妈,这是我亲手绘制的,希望它能给你带来平安。” “这……”李盈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份心意。 梁芷并没有打算久留,她知道多待一会儿就会让李盈多费心,不想给她增加额外的负担。 两人离开后,李盈突然感到口袋里有东西在发热,她急忙掏出来一看,正是云鸢之前赠予的符纸。 “怎么会这么烫?”她自言自语。 话音未落,符纸突然发出刺眼的白光,迅速飞向病床上的梁韬,随即消失在他的眉心处。 李盈大惊失色,立刻俯身检查梁韬的情况,突然,她注意到梁韬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但紧接着,梁韬就睁开了眼睛。 “医生!医生!”李盈激动地呼喊。 经过一番检查,医生面带微笑地宣布:“病人的状况已经得到稳定,只需要再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如果没有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李盈强忍着内心的激动,送医生离开病房后,扑到梁韬身上失声痛哭。 “三年,整整三年,你怎么睡得这么沉?你不知道我会担心你吗?” “对不起,老婆。”梁韬伸出手抱住她,声音嘶哑,断断续续道:“我……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李盈哽咽着问:“是什么梦?” “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我一定要找到你和我们的女儿,对了,我们的女儿呢?” “你昏迷了三年,女儿都已经上小学了,她现在在学校上课。”李盈抹了一把泪:“你能醒来,多亏了云鸢给我的符纸,我们真的要好好感谢她。” “老婆……” “怎么了?” “我好想你啊,很想,特别想。” “油嘴滑舌!” 梁芷和云鸢离开不久就得知梁韬醒来的消息,连忙赶过来。。 梁芷擦着眼角的泪:“醒来了就好,我们今年真是行大运了,我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女儿,你也终于好起来了。” 梁韬看向云鸢,总觉得她身上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云鸢微笑着跟他打招呼:“舅舅好。”好久不见。 …………………… 云鸢就这么在京市定居了,原本打算在b市开的公司也一块儿搬了过来。 墨殊乐坏了,赶紧把云鸢公司要用的东西都运了过来,他那边分公司的事情也忙得差不多了,正打算回京市呢,现在好了,不用和云鸢分开了。 傅婉清迟迟没等到云鸢返回b市,眼看七星连珠的日子越发接近,她决定带着准备好的法器和符纸奔赴京市。 她出发前没向任何人透露行踪,但还是被一直留意她的顾钧丞察觉到了。 顾钧丞找不到云鸢,但他知道傅婉清对云鸢有所图谋,料定她一定会有行动。 所以,当他注意到傅婉清行为有异时,便立刻决定跟踪她,并在出发前一天给顾钧彦打了个电话。 “什么,你们分手了?”顾钧丞在电话里问道。 “是的,她的事以后与我无关,我不会再关注她了。”顾钧彦冷淡地回答。 “等等,哥,傅婉清订了去京市的机票,我怀疑她已经知道云鸢的行踪,可能要对她不利。” 顾钧彦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什么时候出发?我和你一起过去。” 顾钧丞道:“明日早上,我回家找你。” 顾家的房子并没有分割,不然顾钧彦就真的要一穷二白,无家可归了。 他简单地收拾东西,那个晚上,他又做了一个梦。 奢华的东宫之中,神女穿着白色和蓝色为主色的长裙,如烟似雾,轻盈飘逸,纤长的手指正在灵巧地摆弄着什么。 “顾钧彦,你认为我会成功吗?”她轻声问道。 顾钧彦神色认真地回答:“你是神女,拥有无上神力,只要你决心去做,就一定能成功的。” 神女微微一笑:“我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强大,这段时间你帮助了我很多,你有什么愿望吗?我会尽力满足你。” 顾钧彦摇了摇头:“我有神女赐予的修炼秘诀,已经很满足了。” 神女轻笑着拿出一枚戒指放在桌上:“你命定之人有些与众不同,戴上这枚戒指,你可以避免许多不必要的坎坷。” “命定之人?” “就是你未来的伴侣。”神女感慨:“在天道身边待久了,我对这世间生灵的命运也有所洞察,这枚戒指能帮你屏蔽外界的磁场干扰,让你保持好运。” 顾钧彦低下头:“命定之人,就一定是未来的妻子吗?” “大差不差,但不是绝对。”神女仰头看了看天色:“时辰要到了,该准备破天大阵了,我出去会被人察觉,你来给我摆阵。” 顾钧彦接过东西,点头。 耀眼的亮光从东宫冲天而起,神女身披五彩霞光,被光亮牵引着朝天空飞去。 “我们还会再见面吗?”他朝她大喊。 “不出意外的话,不会。”神女越飞越高,脸上洋溢着即将离开这个世界的憧憬,下一刻却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脸色骤变。 “该死的轩辕承泽!” 正当顾钧彦惊愕万分的时候,一道人影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云鸢逼近:“云鸢,你这是要去哪里?” “放开她!”又是两个人出现。 他们挡在云鸢面前,与轩辕皇战成一团。 顾钧彦所在的东宫遭受波及,化成一片废墟,他感觉自己仿佛经历了一次死亡,却又奇迹般地恢复。 等一切平息后,东宫依旧如故,他身上也无半点伤痕。 第641章 男友装穷测试我真心32 “不辛苦,都有护工帮忙呢。”李盈眼眶红红的,怎么看怎么像强颜欢笑。 她突然注意到梁芷身边站着的云鸢,显得有些惊讶。 “你就是云鸢,长得真标致,第一次见面,舅妈没来得及准备什么礼物。” 她一边说,一边从手腕上取下一个玉镯,递给云鸢:“这个送给你,希望你喜欢。” 长者赐,不可辞。 云鸢礼貌地接受了,这样的互动有助于增进彼此的感情,李盈的脸上果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云鸢从自己随身的包中取出一枚符:“舅妈,这是我亲手绘制的,希望它能给你带来平安。” “这……”李盈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份心意。 梁芷并没有打算久留,她知道多待一会儿就会让李盈多费心,不想给她增加额外的负担。 两人离开后,李盈突然感到口袋里有东西在发热,她急忙掏出来一看,正是云鸢之前赠予的符纸。 “怎么会这么烫?”她自言自语。 话音未落,符纸突然发出刺眼的白光,迅速飞向病床上的梁韬,随即消失在他的眉心处。 李盈大惊失色,立刻俯身检查梁韬的情况,突然,她注意到梁韬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但紧接着,梁韬就睁开了眼睛。 “医生!医生!”李盈激动地呼喊。 经过一番检查,医生面带微笑地宣布:“病人的状况已经得到稳定,只需要再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如果没有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李盈强忍着内心的激动,送医生离开病房后,扑到梁韬身上失声痛哭。 “三年,整整三年,你怎么睡得这么沉?你不知道我会担心你吗?” “对不起,老婆。”梁韬伸出手抱住她,声音嘶哑,断断续续道:“我……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李盈哽咽着问:“是什么梦?” “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我一定要找到你和我们的女儿,对了,我们的女儿呢?” “你昏迷了三年,女儿都已经上小学了,她现在在学校上课。”李盈抹了一把泪:“你能醒来,多亏了云鸢给我的符纸,我们真的要好好感谢她。” “老婆……” “怎么了?” “我好想你啊,很想,特别想。” “油嘴滑舌!” 梁芷和云鸢离开不久就得知梁韬醒来的消息,连忙赶过来。。 梁芷擦着眼角的泪:“醒来了就好,我们今年真是行大运了,我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女儿,你也终于好起来了。” 梁韬看向云鸢,总觉得她身上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云鸢微笑着跟他打招呼:“舅舅好。”好久不见。 …………………… 云鸢就这么在京市定居了,原本打算在b市开的公司也一块儿搬了过来。 墨殊乐坏了,赶紧把云鸢公司要用的东西都运了过来,他那边分公司的事情也忙得差不多了,正打算回京市呢,现在好了,不用和云鸢分开了。 傅婉清迟迟没等到云鸢返回b市,眼看七星连珠的日子越发接近,她决定带着准备好的法器和符纸奔赴京市。 她出发前没向任何人透露行踪,但还是被一直留意她的顾钧丞察觉到了。 顾钧丞找不到云鸢,但他知道傅婉清对云鸢有所图谋,料定她一定会有行动。 所以,当他注意到傅婉清行为有异时,便立刻决定跟踪她,并在出发前一天给顾钧彦打了个电话。 “什么,你们分手了?”顾钧丞在电话里问道。 “是的,她的事以后与我无关,我不会再关注她了。”顾钧彦冷淡地回答。 “等等,哥,傅婉清订了去京市的机票,我怀疑她已经知道云鸢的行踪,可能要对她不利。” 顾钧彦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什么时候出发?我和你一起过去。” 顾钧丞道:“明日早上,我回家找你。” 顾家的房子并没有分割,不然顾钧彦就真的要一穷二白,无家可归了。 他简单地收拾东西,那个晚上,他又做了一个梦。 奢华的东宫之中,神女穿着白色和蓝色为主色的长裙,如烟似雾,轻盈飘逸,纤长的手指正在灵巧地摆弄着什么。 “顾钧彦,你认为我会成功吗?”她轻声问道。 顾钧彦神色认真地回答:“你是神女,拥有无上神力,只要你决心去做,就一定能成功的。” 神女微微一笑:“我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强大,这段时间你帮助了我很多,你有什么愿望吗?我会尽力满足你。” 顾钧彦摇了摇头:“我有神女赐予的修炼秘诀,已经很满足了。” 神女轻笑着拿出一枚戒指放在桌上:“你命定之人有些与众不同,戴上这枚戒指,你可以避免许多不必要的坎坷。” “命定之人?” “就是你未来的伴侣。”神女感慨:“在天道身边待久了,我对这世间生灵的命运也有所洞察,这枚戒指能帮你屏蔽外界的磁场干扰,让你保持好运。” 顾钧彦低下头:“命定之人,就一定是未来的妻子吗?” “大差不差,但不是绝对。”神女仰头看了看天色:“时辰要到了,该准备破天大阵了,我出去会被人察觉,你来给我摆阵。” 顾钧彦接过东西,点头。 耀眼的亮光从东宫冲天而起,神女身披五彩霞光,被光亮牵引着朝天空飞去。 “我们还会再见面吗?”他朝她大喊。 “不出意外的话,不会。”神女越飞越高,脸上洋溢着即将离开这个世界的憧憬,下一刻却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脸色骤变。 “该死的轩辕承泽!” 正当顾钧彦惊愕万分的时候,一道人影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云鸢逼近:“云鸢,你这是要去哪里?” “放开她!”又是两个人出现。 他们挡在云鸢面前,与轩辕皇战成一团。 顾钧彦所在的东宫遭受波及,化成一片废墟,他感觉自己仿佛经历了一次死亡,却又奇迹般地恢复。 等一切平息后,东宫依旧如故,他身上也无半点伤痕。 第642章 男友装穷测试我真心33 神女消失了,东宫中与她有关的东西随之消散,包括他的记忆。 唯有那枚戒指,依旧静静地放置在桌面上。 或许是轩辕皇不知道这是神女留下来的。 顾钧彦将戒指套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时间快速向前,顾乾国皇帝要给他赐婚,顾钧彦答应了,心里却空落落的,仿佛缺失了什么东西。 成婚前夕,他遇到了一个女人。 那女人不仅偷走了他的戒指,还在他的身体里留下了一道血色的印记,此后,他便接二连三地遭遇不幸。 “你生来贵重,气运过人,而我命途多舛,别人都禁受不住我的命格影响,但你一定能够承受的。” “我太喜欢你了,别怪我,我们注定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婉清,住手。”一位头发花白的道人从灯火阑珊处走出。 “师父!” 道人看着昏迷不醒的顾钧彦,轻叹一声。 “你的命格不适合沾染情爱,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这样会拖累他的。” “师父放心,我喜欢的是他这个人,而不是所谓的身份地位,就算他以后变成乞丐,我也不会嫌弃他。” 道人一口气噎在胸口:“这不是你嫌弃不嫌弃的事!他是顾乾国的储君,若你们气运相连,未来会牵扯到很多事,甚至有可能会影响国运,使万千百姓遭受苦难。” 傅婉清痴痴地看着顾钧彦,目光在他英俊的脸上流连,听了道人的话,她脸上满是不以为然的神色。 “天道不公,赋予我这样的宿命,若要责怪也只能责怪命运,我也有爱人的能力,是受害者。” “你虽命格有缺,却天生适合修炼道法,这是他人梦寐以求的,若你能看破红尘,专心修炼,未来定能成为一代宗师,别再执迷不悟了。” “但我就是钟情于顾钧彦!”傅婉清坚定地说:“我不会让他离开。” 道士眉头紧锁,连连叹息:“我有预感,他虽是你命中注定之人,但你们若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 原本太子身上有变数,但现在变数突然消失,你们的前途将建立在战火与顾乾国无数百姓的牺牲之上。” “我不在乎,天道不仁,我就颠覆整个天下。” “那我给你逆天改命,我以命为祭,助你摆脱束缚,但你会失去道法上的天赋,成为一个普通人。” “不行,这样我以后怎么接近太子?” “人不能既要又要,既然你不同意,就把命契拿出来。”道士手中聚集了一股力量,击中顾钧彦,血色符咒若隐若现,逐渐浮现。 “幸好时间不长,还未完全融合,否则……” 道士的声音突然中断,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不断涌出的鲜血。 傅婉清缓缓拔出刀子,道士倒在地上。 “师父,别怪我,我太爱他了,任何阻碍我们在一起的都是我的仇人,你,也是一样。” ……… 顾钧彦从梦境中醒来,胸口充斥着汹涌的怒气,久久难以平静。 他气有人删除了他的记忆,更气傅婉清算计了自己。 哪有什么携手共度风雨的浪漫,他人生中所有的风雨都是她带给他的!这跟一刀砍在他大动脉上,却假惺惺地蹲下来给他止血有什么区别? 可笑他竟然因为傅婉清的帮助而心存感激,以为自己真的欠了她良多,连这一世拼搏的家产也拱手相送! 这不纯粹是大冤种吗? 顾钧彦原本对这部分财产还不那么看重,认为没了就没了,自己还能打拼,但现在他脑海里都是三个字:凭什么! 他连夜撤销赠予,撤销不了的就起诉傅婉清返还。 第二天,他黑着脸,把顾钧丞都吓了一跳。 “哥,怎么了?”顾钧丞推着他的轮椅出来。 “没事,走,去京市。”找傅婉清算账。 …………………… 云鸢看到傅婉清的时候,她正对着满堂宾客大放厥词,想要毁掉她的名誉。 “我是天师,向来算无遗漏,云鸢是灾星转世,克亲戚朋友,你们与她靠近不会有好结果的。” 宴会是云家和梁家一同举办的,规模隆重,就是为了欢迎云鸢的回归,表示对云鸢的重视。 傅婉清此话一出,周围人都安静了下来,神色古怪地盯着她。 “原来是婉清大师啊。”云鸢在旁人的簇拥下走出来。 她身上穿着优雅的高定鱼尾礼服裙,剪裁完美贴合她的身形,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曲线,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像是海上的波浪。 她微微一笑,宴会上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婉清大师自诩算无遗漏,不如你算算自己会不会被赶出去?” 云鸢背后有两个大家族撑腰,有嚣张的资本,对于这种时刻觊觎自己东西的人,她向来是极其厌恶的。 更何况,傅婉清是剧情里害死原主的人。 傅婉清脸色一沉:“云小姐,你以为把我赶走,就能掩盖你命里带煞的秘密吗?承认,你天生就是孤星克亲的命。” 为了不让云鸢好过,更顺利地达到自己的目的,傅婉清也是豁出去了。 她暗自下定决心,不管有没有人阻拦,也不管别人会怎么议论她,她都一定要在云、梁两家人心里埋下疙瘩,对云鸢喜欢不起来。 她不打算在京市久留,所以也并不惧怕得罪云鸢背后的家族。 对于这种污蔑自己的话,云鸢并没有让话题落在自己身上,拼命自证,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傅婉清。 “傅小姐,你这不是在说你自己?整个b市的家族都知道,自从傅家把你接回去后,就倒霉事不断。 不到一年,你的亲生父母和大哥都去世了,剩余两个哥哥一个残了,一个失踪了,连领养的傅雪清也病得厉害,傅家的公司都换了主人。你自己说说,是谁在克亲?” 此话一出,大家顿时都选择离傅婉清远一点,以行动表明他们认为克亲的人是谁。 傅婉清银牙差点咬碎:“我已经跟家里断亲,傅家发生什么都跟我没有关系,你休想攀扯我。 还有,我婉清算卦准确无比,你们不信就等着瞧,别到时被连累得家破人亡,反过来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第642章 男友装穷测试我真心33 神女消失了,东宫中与她有关的东西随之消散,包括他的记忆。 唯有那枚戒指,依旧静静地放置在桌面上。 或许是轩辕皇不知道这是神女留下来的。 顾钧彦将戒指套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时间快速向前,顾乾国皇帝要给他赐婚,顾钧彦答应了,心里却空落落的,仿佛缺失了什么东西。 成婚前夕,他遇到了一个女人。 那女人不仅偷走了他的戒指,还在他的身体里留下了一道血色的印记,此后,他便接二连三地遭遇不幸。 “你生来贵重,气运过人,而我命途多舛,别人都禁受不住我的命格影响,但你一定能够承受的。” “我太喜欢你了,别怪我,我们注定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婉清,住手。”一位头发花白的道人从灯火阑珊处走出。 “师父!” 道人看着昏迷不醒的顾钧彦,轻叹一声。 “你的命格不适合沾染情爱,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这样会拖累他的。” “师父放心,我喜欢的是他这个人,而不是所谓的身份地位,就算他以后变成乞丐,我也不会嫌弃他。” 道人一口气噎在胸口:“这不是你嫌弃不嫌弃的事!他是顾乾国的储君,若你们气运相连,未来会牵扯到很多事,甚至有可能会影响国运,使万千百姓遭受苦难。” 傅婉清痴痴地看着顾钧彦,目光在他英俊的脸上流连,听了道人的话,她脸上满是不以为然的神色。 “天道不公,赋予我这样的宿命,若要责怪也只能责怪命运,我也有爱人的能力,是受害者。” “你虽命格有缺,却天生适合修炼道法,这是他人梦寐以求的,若你能看破红尘,专心修炼,未来定能成为一代宗师,别再执迷不悟了。” “但我就是钟情于顾钧彦!”傅婉清坚定地说:“我不会让他离开。” 道士眉头紧锁,连连叹息:“我有预感,他虽是你命中注定之人,但你们若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 原本太子身上有变数,但现在变数突然消失,你们的前途将建立在战火与顾乾国无数百姓的牺牲之上。” “我不在乎,天道不仁,我就颠覆整个天下。” “那我给你逆天改命,我以命为祭,助你摆脱束缚,但你会失去道法上的天赋,成为一个普通人。” “不行,这样我以后怎么接近太子?” “人不能既要又要,既然你不同意,就把命契拿出来。”道士手中聚集了一股力量,击中顾钧彦,血色符咒若隐若现,逐渐浮现。 “幸好时间不长,还未完全融合,否则……” 道士的声音突然中断,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不断涌出的鲜血。 傅婉清缓缓拔出刀子,道士倒在地上。 “师父,别怪我,我太爱他了,任何阻碍我们在一起的都是我的仇人,你,也是一样。” ……… 顾钧彦从梦境中醒来,胸口充斥着汹涌的怒气,久久难以平静。 他气有人删除了他的记忆,更气傅婉清算计了自己。 哪有什么携手共度风雨的浪漫,他人生中所有的风雨都是她带给他的!这跟一刀砍在他大动脉上,却假惺惺地蹲下来给他止血有什么区别? 可笑他竟然因为傅婉清的帮助而心存感激,以为自己真的欠了她良多,连这一世拼搏的家产也拱手相送! 这不纯粹是大冤种吗? 顾钧彦原本对这部分财产还不那么看重,认为没了就没了,自己还能打拼,但现在他脑海里都是三个字:凭什么! 他连夜撤销赠予,撤销不了的就起诉傅婉清返还。 第二天,他黑着脸,把顾钧丞都吓了一跳。 “哥,怎么了?”顾钧丞推着他的轮椅出来。 “没事,走,去京市。”找傅婉清算账。 …………………… 云鸢看到傅婉清的时候,她正对着满堂宾客大放厥词,想要毁掉她的名誉。 “我是天师,向来算无遗漏,云鸢是灾星转世,克亲戚朋友,你们与她靠近不会有好结果的。” 宴会是云家和梁家一同举办的,规模隆重,就是为了欢迎云鸢的回归,表示对云鸢的重视。 傅婉清此话一出,周围人都安静了下来,神色古怪地盯着她。 “原来是婉清大师啊。”云鸢在旁人的簇拥下走出来。 她身上穿着优雅的高定鱼尾礼服裙,剪裁完美贴合她的身形,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曲线,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像是海上的波浪。 她微微一笑,宴会上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婉清大师自诩算无遗漏,不如你算算自己会不会被赶出去?” 云鸢背后有两个大家族撑腰,有嚣张的资本,对于这种时刻觊觎自己东西的人,她向来是极其厌恶的。 更何况,傅婉清是剧情里害死原主的人。 傅婉清脸色一沉:“云小姐,你以为把我赶走,就能掩盖你命里带煞的秘密吗?承认,你天生就是孤星克亲的命。” 为了不让云鸢好过,更顺利地达到自己的目的,傅婉清也是豁出去了。 她暗自下定决心,不管有没有人阻拦,也不管别人会怎么议论她,她都一定要在云、梁两家人心里埋下疙瘩,对云鸢喜欢不起来。 她不打算在京市久留,所以也并不惧怕得罪云鸢背后的家族。 对于这种污蔑自己的话,云鸢并没有让话题落在自己身上,拼命自证,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傅婉清。 “傅小姐,你这不是在说你自己?整个b市的家族都知道,自从傅家把你接回去后,就倒霉事不断。 不到一年,你的亲生父母和大哥都去世了,剩余两个哥哥一个残了,一个失踪了,连领养的傅雪清也病得厉害,傅家的公司都换了主人。你自己说说,是谁在克亲?” 此话一出,大家顿时都选择离傅婉清远一点,以行动表明他们认为克亲的人是谁。 傅婉清银牙差点咬碎:“我已经跟家里断亲,傅家发生什么都跟我没有关系,你休想攀扯我。 还有,我婉清算卦准确无比,你们不信就等着瞧,别到时被连累得家破人亡,反过来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第643章 男友装穷测试我真心34 云鸢不屑:“你一个违法被封禁的主播,道德素质低下,真以为自己是神了?” 傅婉清:“你就是灾星,我算到什么就说什么,并没有做违法犯罪的事!” 云家和梁家的人脸色都不好看。 大好的日子,他们以为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人会适可而止,没想到对方却蹬鼻子上脸,不依不饶了。 梁芷第一个站出来支持云鸢。 “人坏看什么都坏,这里不欢迎你,你是自己走,还是我让保安赶你?” 李盈附和:“我外甥女可好得很,跟我第一次见面时我丈夫就康复了,真要扯上命,那也是福星的命,我们都沾了她的福气!” 云奶奶瞪着傅婉清:“我儿子身体不太好,但自从认回云鸢之后,身体一天比一天康健,你说这样的话我是可以让你坐牢的。” 怎么又是坐牢,傅婉清想,前世只有自己让人坐牢的份,别人看到她都要跪下呢。 这群刁民真是不知好歹。 梁父也出声维护云鸢:“我外孙女可好得很,真正克亲的肯定是这个姓傅的,大家别信她的鬼话。” “我怎么不记得自己邀请过你?”梁芷朝保安示意:“将她给我赶出去!” 众人朝傅婉清投去鄙夷不屑的眼神,窃窃私语。 傅婉清看向云鸢,想看到她被自己激怒,陷入恐惧与内耗之中。 但对方却神色淡淡,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云鸢神态自若地跟旁边的人交谈着,秀靥明媚,仿佛傅婉清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蝼蚁。 傅婉清心里不爽极了,眼中浮现出出暗芒。 她手指一弹,让事先准备好的阴气附在云鸢身上。 保安见傅婉清还不走,不耐烦地上前推搡她的身体。 “快走,再不走休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门口,傅婉清被粗鲁地推在地上,再次爬起来时,眼前赫然出现顾钧彦和顾钧丞的身影。 “你们怎么在这里?” “当然是来看你的笑话。”顾钧丞不客气道:“我称呼你一声婉清姐,你却拿我当猴子耍,若是云鸢不原谅我,我一定会让你好看!” 傅婉清嗤之以鼻,失去顾氏集团的庇护,顾钧丞现在都自身难保了,哪来的自信敢威胁她? 顾钧丞走到门口想要进去,却被保安拦下。 “不好意思,进去的人必须持有个人请帖或者家族请帖,没有的话就不能进入。” 顾钧丞非常着急地解释:“我是云鸢的男朋友,云鸢在里面,我有事情想要跟她说,你就让我进去。” 保安闻言仔细打量顾钧丞,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比云小姐现在身边的差远了。 他冷漠回应:“对不起,这是我的工作,请不要为难我们。” 顾钧丞不愿放弃,继续跟保安纠缠。 另一边,顾钧彦坐在轮椅中,目光如冰,直视着傅婉清。 “你为了让我爱上你,竟然在我体内植入了一道邪符,傅婉清,你的手段真是下作。” 傅婉清的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心中又是恐慌又是困惑。 在前世,她施下命契时顾钧彦早已不省人事,唯一知情的师父也被她亲手解决,顾钧彦怎么可能得知这一切? 她支支吾吾地辩解:“什么邪咒,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顾钧彦强忍着头痛,神色冷得骇人。 “我曾以为你是帮助我冲出黑暗的恩人,因此对你心存感激,却没想到我所有的苦难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你甚至还以此为筹码敲诈我所有的财产,今天你必须把一切都还给我,并且把我身体里的邪咒解开。” “不可能!”傅婉清道:“你给我的东西都是无偿赠予,给了就没有拿回去的可能。” “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们就法庭上见。”顾钧彦道:“我身体里的邪符,你解还是不解?” 傅婉清坚决否认邪符的事。 “我不知道你为何会认为自己身上有符咒,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伤害你非我所愿。 傅婉清不想跟顾钧彦过多解释,多说多错,她打定主意,等她拥有云鸢的命格之后,再来找顾钧彦求和,到时一定会事半功倍。 就算他不肯原谅她,她手里也握着他全部的财产,他想要东山再起,就必须好好听她的话。 顾钧彦腿脚不便,眼睁睁看着傅婉清离去,愤怒地一掌拍在轮椅扶手上。 顾钧丞卯足了劲想要进去,突然他目光一凝,眼中浮现出惊喜,大声喊道:“云鸢!” 云鸢身上披着黑色的外套,闻言冷淡地瞥了他一眼,仿若他只是一个陌生人。 顾钧丞犹如被一盆冷水当头淋下,身体微微颤抖。 他强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强迫自己的目光从那抹刺眼的黑上面移开。 “云鸢,你跟我回去,过去的事是我不对,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云鸢身旁的保镖警惕地盯着顾钧丞,将他隔绝在云鸢两米之外,云鸢坐上门口的迈巴赫,旁若无人地跟里面的人亲昵。 车辆毫不留情地走了。 顾钧彦恍惚出声:“墨殊,竟然是他。” 在前世,这个墨渊国太子是神女的忠实信徒,无论走到哪里,他总是神像不离身,其狂热程度近乎走火入魔。 他不仅抱着神像入眠,还为神像准备了各种华贵的衣裳和饰品,常常对着神像喃喃自语,甚至亲自前往寺庙向人们传播神女的教义,等等。 顾钧彦在失去关于神女的记忆时,曾私下里嘲笑墨殊的这种行为,没想到千年之后,墨殊竟然能与云鸢走到一起。 而他,与云鸢不过只有一面之缘,当时出发点也不好,甚至连个好印象都没留下。 她可能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更别提有什么深厚的缘分了。 顾钧彦吐出一口白气。 原本他也是有神像的,当初东宫被毁,神像供奉在皇家寺庙,并没有被轩辕皇拿走。 最终却因为他不再信奉她,神像被当做向墨殊求和的筹码,与众多金银财宝一起,送到墨渊国去了。 前世因后世果,他确实没什么可抱怨的。 第643章 男友装穷测试我真心34 云鸢不屑:“你一个违法被封禁的主播,道德素质低下,真以为自己是神了?” 傅婉清:“你就是灾星,我算到什么就说什么,并没有做违法犯罪的事!” 云家和梁家的人脸色都不好看。 大好的日子,他们以为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人会适可而止,没想到对方却蹬鼻子上脸,不依不饶了。 梁芷第一个站出来支持云鸢。 “人坏看什么都坏,这里不欢迎你,你是自己走,还是我让保安赶你?” 李盈附和:“我外甥女可好得很,跟我第一次见面时我丈夫就康复了,真要扯上命,那也是福星的命,我们都沾了她的福气!” 云奶奶瞪着傅婉清:“我儿子身体不太好,但自从认回云鸢之后,身体一天比一天康健,你说这样的话我是可以让你坐牢的。” 怎么又是坐牢,傅婉清想,前世只有自己让人坐牢的份,别人看到她都要跪下呢。 这群刁民真是不知好歹。 梁父也出声维护云鸢:“我外孙女可好得很,真正克亲的肯定是这个姓傅的,大家别信她的鬼话。” “我怎么不记得自己邀请过你?”梁芷朝保安示意:“将她给我赶出去!” 众人朝傅婉清投去鄙夷不屑的眼神,窃窃私语。 傅婉清看向云鸢,想看到她被自己激怒,陷入恐惧与内耗之中。 但对方却神色淡淡,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云鸢神态自若地跟旁边的人交谈着,秀靥明媚,仿佛傅婉清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蝼蚁。 傅婉清心里不爽极了,眼中浮现出出暗芒。 她手指一弹,让事先准备好的阴气附在云鸢身上。 保安见傅婉清还不走,不耐烦地上前推搡她的身体。 “快走,再不走休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门口,傅婉清被粗鲁地推在地上,再次爬起来时,眼前赫然出现顾钧彦和顾钧丞的身影。 “你们怎么在这里?” “当然是来看你的笑话。”顾钧丞不客气道:“我称呼你一声婉清姐,你却拿我当猴子耍,若是云鸢不原谅我,我一定会让你好看!” 傅婉清嗤之以鼻,失去顾氏集团的庇护,顾钧丞现在都自身难保了,哪来的自信敢威胁她? 顾钧丞走到门口想要进去,却被保安拦下。 “不好意思,进去的人必须持有个人请帖或者家族请帖,没有的话就不能进入。” 顾钧丞非常着急地解释:“我是云鸢的男朋友,云鸢在里面,我有事情想要跟她说,你就让我进去。” 保安闻言仔细打量顾钧丞,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比云小姐现在身边的差远了。 他冷漠回应:“对不起,这是我的工作,请不要为难我们。” 顾钧丞不愿放弃,继续跟保安纠缠。 另一边,顾钧彦坐在轮椅中,目光如冰,直视着傅婉清。 “你为了让我爱上你,竟然在我体内植入了一道邪符,傅婉清,你的手段真是下作。” 傅婉清的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心中又是恐慌又是困惑。 在前世,她施下命契时顾钧彦早已不省人事,唯一知情的师父也被她亲手解决,顾钧彦怎么可能得知这一切? 她支支吾吾地辩解:“什么邪咒,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顾钧彦强忍着头痛,神色冷得骇人。 “我曾以为你是帮助我冲出黑暗的恩人,因此对你心存感激,却没想到我所有的苦难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你甚至还以此为筹码敲诈我所有的财产,今天你必须把一切都还给我,并且把我身体里的邪咒解开。” “不可能!”傅婉清道:“你给我的东西都是无偿赠予,给了就没有拿回去的可能。” “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们就法庭上见。”顾钧彦道:“我身体里的邪符,你解还是不解?” 傅婉清坚决否认邪符的事。 “我不知道你为何会认为自己身上有符咒,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伤害你非我所愿。 傅婉清不想跟顾钧彦过多解释,多说多错,她打定主意,等她拥有云鸢的命格之后,再来找顾钧彦求和,到时一定会事半功倍。 就算他不肯原谅她,她手里也握着他全部的财产,他想要东山再起,就必须好好听她的话。 顾钧彦腿脚不便,眼睁睁看着傅婉清离去,愤怒地一掌拍在轮椅扶手上。 顾钧丞卯足了劲想要进去,突然他目光一凝,眼中浮现出惊喜,大声喊道:“云鸢!” 云鸢身上披着黑色的外套,闻言冷淡地瞥了他一眼,仿若他只是一个陌生人。 顾钧丞犹如被一盆冷水当头淋下,身体微微颤抖。 他强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强迫自己的目光从那抹刺眼的黑上面移开。 “云鸢,你跟我回去,过去的事是我不对,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云鸢身旁的保镖警惕地盯着顾钧丞,将他隔绝在云鸢两米之外,云鸢坐上门口的迈巴赫,旁若无人地跟里面的人亲昵。 车辆毫不留情地走了。 顾钧彦恍惚出声:“墨殊,竟然是他。” 在前世,这个墨渊国太子是神女的忠实信徒,无论走到哪里,他总是神像不离身,其狂热程度近乎走火入魔。 他不仅抱着神像入眠,还为神像准备了各种华贵的衣裳和饰品,常常对着神像喃喃自语,甚至亲自前往寺庙向人们传播神女的教义,等等。 顾钧彦在失去关于神女的记忆时,曾私下里嘲笑墨殊的这种行为,没想到千年之后,墨殊竟然能与云鸢走到一起。 而他,与云鸢不过只有一面之缘,当时出发点也不好,甚至连个好印象都没留下。 她可能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更别提有什么深厚的缘分了。 顾钧彦吐出一口白气。 原本他也是有神像的,当初东宫被毁,神像供奉在皇家寺庙,并没有被轩辕皇拿走。 最终却因为他不再信奉她,神像被当做向墨殊求和的筹码,与众多金银财宝一起,送到墨渊国去了。 前世因后世果,他确实没什么可抱怨的。 第644章 男友装穷测试我真心35 顾钧丞没有追上云鸢的车,失魂落魄地回来找顾钧彦:“哥,云鸢不要我了,我现在该怎么办?” 顾钧彦凝视着云鸢离开的方向,沉默了好久,缓缓开口:“回去,你跟云鸢并不适合。” 顾钧丞没得到顾钧彦的安慰,不可置信地瞪大眸子。 “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也是被傅婉清骗的啊!” 傅婉清算的其它事都很准,谁知道她会故意骗他呢。 顾钧彦:“信任是感情的基础,你不信任她,让她受到了伤害,她不原谅你是应该的。” 顾钧丞瘪了瘪嘴:“可我已经知道错了……” “钧丞,感情是勇敢者的冒险,不是小孩子的游戏。”顾钧彦平静道:“若不是你胡来,公司也不会遭遇无妄之灾。” 顾氏集团的危机是从墨殊解除合作后开始的,而墨殊是云鸢的追求者,顾钧彦后知后觉地明白,他是被顾钧丞坑了。 因为顾钧丞在外面的骚操作,连带着他在圈内的口碑也直线下降。 “这怎么能怪我呢?”顾钧丞辩解:“是云鸢招惹了别的男人……” 顾钧彦冷笑,傅婉清有问题,云鸢有问题,就他没有问题? “你要是不信她,大可以直接分手,可你非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去考验她,她坚持了十个月,拒绝了多少人,这还不能说明她对你的感情吗?非得她一直无条件付出才行?” “是我弄丢了她。”顾钧丞号啕大哭,路人纷纷对他投来异样的目光,可他却浑不在意。 等哭够了,他才推着顾钧彦回酒店,目光空洞地躺在床上。 顾钧彦看到弟弟这么难过,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但他来这儿不是为了帮顾钧丞追回爱情的,而是想提醒云鸢,让她提防傅婉清。 时间过得飞快,三天一下子就过去了。 顾钧丞一直没找到机会接近云鸢,不过倒是把云鸢的身世打听明白了。 回想起自己以前自大的时候,曾说过云鸢各方面都不如自己,顾钧丞脸上火辣辣的。 他以前用金钱去试探云鸢,现在情况完全反过来了,云鸢才是那个有钱的,而他呢……只不过是个小公司的老板,要想把公司做大做强,他还得投入不少资金。 …………… 云氏在生物技术领域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旗下拥有多家医药企业,云鸢计划将她在末世位面研发的先进药品一一投入生产。 尽管这个世界不存在变异植物,但云鸢的空间内却收藏着大量变异植物的晶核,并且她已经掌握了将普通植物转化为变异植物的关键技术。 得益于前一个位面积累的丰富实验经验,她对这一过程了如指掌。 云鸢的化妆品公司正式开业,正当她准备大展拳脚时,系统突然发出警告声:【宿主注意,傅婉清要来捉你了。】 【终于要开始了。】不仅傅婉清在等待七星连珠的时机,云鸢同样在等待这一刻,她放下手中的试剂,转向一位面色黝黑的男子。 如果顾钧丞在此,他一定能认出,这位男子正是上次与他一同搬运砖块的人。 “小马,准备好了吗?” 小马站得笔直,严肃道:“准备好了,云姐姐!” 云鸢递给他一颗药丸,让他服下,小马的面容开始逐渐变化,最终变得与云鸢一模一样。 墨殊站在一旁,对这神奇的术法感到惊叹,他紧紧握住云鸢的手,跃跃欲试道:“我能帮到什么忙吗?” 云鸢笑着摇头:“你看着就行。” …………………… 傅婉清凭借着自己在玄学上的能力,成功帮京城的一位企业家王总转运,随后在王总的引荐下,她又结识了另一位富商钱总,治好了他儿子的失魂症。 一时间,傅婉清的名字在富商圈里流传开来,不少人都想让她给自己算一算,解决自己的烦忧之事。 但傅婉清却很烦恼。 不管她怎么努力去弥补自己命格里的不足,她的资产一旦达到某个数字就会开始破财,自己不是生病,就是遇到一些稀奇古怪的意外。 比如前几天,她走路不小心碰到了一个老太太,只是轻轻一碰,老太太立刻就摔倒了,家属要求她赔偿五十万。 再比如昨天,她的账户被黑客攻击,某个银行账户里的几百万不翼而飞。 再比如今天,她走路时不小心踢到了一个塑料瓶,塑料瓶飞出去撞倒了一棵枯树,枯树又砸中了下面的一辆劳斯莱斯…… 傅婉清心力交瘁,等到七星连珠的日子到来,她便迫不及待地出了酒店,驾驶一辆面包车来到自己预先算好的地方等着。 这一等就等到傍晚,就在她要等不下去的时候,云鸢出现了。 傅婉清精神一振,掐动着手指默念某种咒语。 云鸢戴着墨镜,手臂上挂着购物袋,似乎正从商场里购物出来。 突然间她好像被什么控制了一般,动作变得僵硬,身不由己地走向路边停着的一辆面包车,打开车门坐进去。 她刚上车就失去了意识,购物袋也随之无力地滑落到座位下。 傅婉清瞥了一眼昏迷的云鸢,眼神中流露出轻蔑,然后驾车带着她朝京郊的荒山驶去。 她的后面,另一辆汽车迅速跟上。 傅婉清开了足足两个小时,最终将面包车停在了一个宽敞的空地上。 此时正值夜幕降临,山顶星辰密布,七颗明亮的星星如同被神秘的力量牵引,缓缓排成一条直线。 “终于等到这一刻了!”傅婉清心中暗自说道。 她瞄了一眼躺在车后座上不省人事的云鸢,从副驾驶座上取下一个大包,迅速地将所需的物品一一取出摆放好。 为了抓紧时间,她的动作非常快,阵法布置完毕后,一道微弱的光芒一闪而过。 傅婉清的嘴角露出微笑,她将云鸢从车里拖出来,拿出一块红色的石头放在她身边,然后握紧匕首,准备划破云鸢的手腕。 就在此刻,一辆车急停在不远处,顾钧丞急忙从车里跳了下来。 “住手!”他高声喊道:“快放了云鸢!” 第644章 男友装穷测试我真心35 顾钧丞没有追上云鸢的车,失魂落魄地回来找顾钧彦:“哥,云鸢不要我了,我现在该怎么办?” 顾钧彦凝视着云鸢离开的方向,沉默了好久,缓缓开口:“回去,你跟云鸢并不适合。” 顾钧丞没得到顾钧彦的安慰,不可置信地瞪大眸子。 “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也是被傅婉清骗的啊!” 傅婉清算的其它事都很准,谁知道她会故意骗他呢。 顾钧彦:“信任是感情的基础,你不信任她,让她受到了伤害,她不原谅你是应该的。” 顾钧丞瘪了瘪嘴:“可我已经知道错了……” “钧丞,感情是勇敢者的冒险,不是小孩子的游戏。”顾钧彦平静道:“若不是你胡来,公司也不会遭遇无妄之灾。” 顾氏集团的危机是从墨殊解除合作后开始的,而墨殊是云鸢的追求者,顾钧彦后知后觉地明白,他是被顾钧丞坑了。 因为顾钧丞在外面的骚操作,连带着他在圈内的口碑也直线下降。 “这怎么能怪我呢?”顾钧丞辩解:“是云鸢招惹了别的男人……” 顾钧彦冷笑,傅婉清有问题,云鸢有问题,就他没有问题? “你要是不信她,大可以直接分手,可你非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去考验她,她坚持了十个月,拒绝了多少人,这还不能说明她对你的感情吗?非得她一直无条件付出才行?” “是我弄丢了她。”顾钧丞号啕大哭,路人纷纷对他投来异样的目光,可他却浑不在意。 等哭够了,他才推着顾钧彦回酒店,目光空洞地躺在床上。 顾钧彦看到弟弟这么难过,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但他来这儿不是为了帮顾钧丞追回爱情的,而是想提醒云鸢,让她提防傅婉清。 时间过得飞快,三天一下子就过去了。 顾钧丞一直没找到机会接近云鸢,不过倒是把云鸢的身世打听明白了。 回想起自己以前自大的时候,曾说过云鸢各方面都不如自己,顾钧丞脸上火辣辣的。 他以前用金钱去试探云鸢,现在情况完全反过来了,云鸢才是那个有钱的,而他呢……只不过是个小公司的老板,要想把公司做大做强,他还得投入不少资金。 …………… 云氏在生物技术领域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旗下拥有多家医药企业,云鸢计划将她在末世位面研发的先进药品一一投入生产。 尽管这个世界不存在变异植物,但云鸢的空间内却收藏着大量变异植物的晶核,并且她已经掌握了将普通植物转化为变异植物的关键技术。 得益于前一个位面积累的丰富实验经验,她对这一过程了如指掌。 云鸢的化妆品公司正式开业,正当她准备大展拳脚时,系统突然发出警告声:【宿主注意,傅婉清要来捉你了。】 【终于要开始了。】不仅傅婉清在等待七星连珠的时机,云鸢同样在等待这一刻,她放下手中的试剂,转向一位面色黝黑的男子。 如果顾钧丞在此,他一定能认出,这位男子正是上次与他一同搬运砖块的人。 “小马,准备好了吗?” 小马站得笔直,严肃道:“准备好了,云姐姐!” 云鸢递给他一颗药丸,让他服下,小马的面容开始逐渐变化,最终变得与云鸢一模一样。 墨殊站在一旁,对这神奇的术法感到惊叹,他紧紧握住云鸢的手,跃跃欲试道:“我能帮到什么忙吗?” 云鸢笑着摇头:“你看着就行。” …………………… 傅婉清凭借着自己在玄学上的能力,成功帮京城的一位企业家王总转运,随后在王总的引荐下,她又结识了另一位富商钱总,治好了他儿子的失魂症。 一时间,傅婉清的名字在富商圈里流传开来,不少人都想让她给自己算一算,解决自己的烦忧之事。 但傅婉清却很烦恼。 不管她怎么努力去弥补自己命格里的不足,她的资产一旦达到某个数字就会开始破财,自己不是生病,就是遇到一些稀奇古怪的意外。 比如前几天,她走路不小心碰到了一个老太太,只是轻轻一碰,老太太立刻就摔倒了,家属要求她赔偿五十万。 再比如昨天,她的账户被黑客攻击,某个银行账户里的几百万不翼而飞。 再比如今天,她走路时不小心踢到了一个塑料瓶,塑料瓶飞出去撞倒了一棵枯树,枯树又砸中了下面的一辆劳斯莱斯…… 傅婉清心力交瘁,等到七星连珠的日子到来,她便迫不及待地出了酒店,驾驶一辆面包车来到自己预先算好的地方等着。 这一等就等到傍晚,就在她要等不下去的时候,云鸢出现了。 傅婉清精神一振,掐动着手指默念某种咒语。 云鸢戴着墨镜,手臂上挂着购物袋,似乎正从商场里购物出来。 突然间她好像被什么控制了一般,动作变得僵硬,身不由己地走向路边停着的一辆面包车,打开车门坐进去。 她刚上车就失去了意识,购物袋也随之无力地滑落到座位下。 傅婉清瞥了一眼昏迷的云鸢,眼神中流露出轻蔑,然后驾车带着她朝京郊的荒山驶去。 她的后面,另一辆汽车迅速跟上。 傅婉清开了足足两个小时,最终将面包车停在了一个宽敞的空地上。 此时正值夜幕降临,山顶星辰密布,七颗明亮的星星如同被神秘的力量牵引,缓缓排成一条直线。 “终于等到这一刻了!”傅婉清心中暗自说道。 她瞄了一眼躺在车后座上不省人事的云鸢,从副驾驶座上取下一个大包,迅速地将所需的物品一一取出摆放好。 为了抓紧时间,她的动作非常快,阵法布置完毕后,一道微弱的光芒一闪而过。 傅婉清的嘴角露出微笑,她将云鸢从车里拖出来,拿出一块红色的石头放在她身边,然后握紧匕首,准备划破云鸢的手腕。 就在此刻,一辆车急停在不远处,顾钧丞急忙从车里跳了下来。 “住手!”他高声喊道:“快放了云鸢!” 第645章 男友装穷测试我真心36 顾钧彦费力地从车上下来,经过这几天的抗争,他受到命契的影响逐渐减弱,尽管头痛欲裂,但他没有丝毫退意。 “傅婉清,云鸢身上究竟有什么东西是你想要的?” 傅婉清的动作微微停顿,她紧抿着嘴唇,没有回答,而是用匕首在云鸢纤细的手腕上划了一下。 鲜红的血液流出,顾钧彦和顾钧丞都慌了神。 “你冷静点,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只要我有的,我都给你,放了云鸢!” 听到这话,傅婉清并没有放开云鸢,反而报复似的,在她的另一只手腕上也划了两道深深的伤口。 “你疯了!”顾钧丞怒目圆睁,想要冲上前去阻止她,却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挡住,无法前进。 他对着屏障拳打脚踢,大声喊道:“傅婉清,我们已经报警了,如果你不想坐牢,就快点放了云鸢!” “我不会放的。”傅婉清站起身,直视着他们两人,手中的匕首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 “同样是人,为什么云鸢就能得到命运眷顾,而我却要承受生命中无法承受的重负?等我夺走云鸢的命格,我也能过上好日子。” 竟然是为了改命。 顾钧彦立刻提议:“我愿意把我的命格让给你,我的命格应该还算不错……” “你闭嘴!”傅婉清怒吼:“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怎么能偏袒云鸢?她除了命好一点,长得漂亮些,我哪点不如她?” 她选择性忘记顾钧彦与自己已经分手的事实,大声宣泄自己心中的愤懑。 “上天真是不公平,云鸢前世是神女,这辈子依旧出身豪门,有那么多人保护她,而我呢,不管我怎么努力,结果总是一场空。” 顾钧彦目光锐利地盯着她:“你知道我和云鸢前世的事情?” “当然,我无所不知。”傅婉清瞥了一眼他身上快要脱落的命契:“这些天你应该很不好过?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我就帮你解除命契。” “不可能。”顾钧彦毫不犹豫地拒绝,然后一顿,改口道:“只要你放了云鸢,我可以娶你。” “还是为了云鸢。”傅婉清冷笑:“我本来没打算要云鸢的命,但现在,她非死不可!” 她不顾两人的阻拦,一刀刺向云鸢的胸口。 “不要!”顾钧彦双目猩红,仿佛在一瞬间突破了某种束缚,他的身体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如同黑洞般疯狂吸收星辰的能量。 傅婉清大惊失色,为了不被顾钧彦打断,她急忙继续进行仪式。 血祭之术不仅需要云鸢的血,也需要她自己的血,危险性极大,还容易暴露。 这也是傅婉清一开始宁愿费尽心思循序渐进,也没有立即采取这种极端手段的原因。 傅婉清在自己的手腕上划了一刀又一刀……血还是不够,她一咬牙,将刀刺入自己的胸口。 大阵发出刺眼的白光,傅婉清心中一松,要成功了! 她想控制自己被抽离出去的东西,下一刻却被一股力量击飞。 “不要!” 莹莹月色中,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体里抽离,又有什么东西注入了进去。 傅婉清经受不住打击,本就重伤失血的她,最终晕了过去。 “哥!”顾钧丞看着面前全然陌生的顾钧彦,颤抖着声音道:“不要管傅婉清了,我们先去救云鸢。” 顾钧深邃的眸子没有一丝情感,浑身散发着一股深入灵魂的冷漠气息,手上沾满了傅婉清胸口的血。 “哥……” 顾钧彦他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倒在地上、气息微弱的傅婉清,迅速移动到云鸢所在的位置。 当他们看到阵法中的情况时,两人都愣住了。 云鸢那么大一个人,怎么不见了! 小马在两人困惑的目光中站了起来,痛苦地捂着胸口:“艾玛,这女人下手真狠,差点就要了我的命。” 顾钧彦:“……” 顾钧丞艰难地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女人想换云鸢的命格,刚好我也不满意自己的命格,嘿嘿……” 他没再说下去,但两人已经明白了一切。 帽子叔叔很快赶到,将所有当事人带走。 经过调查,傅婉清因为绑架他人并用刀具致人重伤,构成绑架罪和故意伤害罪,判处二十年有期徒刑。 云鸢躲在背后,深藏功与名。 ……………… 医院里,小马悄悄问云鸢:“云姐姐,我们是成功了吗?” 云鸢给他比了个大拇指:“成功了,以后你就不是劳碌命了,而是先天修道圣体,不过有一点你要注意,千万不可碰情爱。” “云姐放心,我早就对情爱没有兴趣了。” 小马以前有一个跟他一同长大的女朋友,两人同属孤儿院的孤儿,为了供女朋友上大学,他早早辍学打工,但女朋友毕业后却甩了他,认为他配不上她。 从此他便对女人有阴影了。 云鸢走出病房,刚到走廊就遇到了顾钧彦。 她礼貌地向他示意,然后准备离开。 “请等一下。”顾钧彦如今已经能够自如行走,那个夜晚,他的手沾染了傅婉清的血,使得血契得以解除。 他挡在云鸢面前,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还记得我吗?一千年前的顾乾国,你是神女,我是顾乾国太子,我们曾经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三个月。” 神女,顾乾国? 云鸢一脸迷茫:“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顾钧彦自嘲地笑了笑,她已经完全忘记了他了,这也难怪,毕竟已经过去了一千年,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职业的微笑:“听闻花颜在招聘总经理,你觉得我怎样?” 后记。 傅婉清入狱之后,云鸢跟墨殊的感情突飞猛进,一年后,他们举行了浪漫的婚礼。 顾钧丞心灰意冷回到b市,他倾其所有,将个人资产全部投入到公司中,并向旧日的朋友们借款,希望能够将公司发展壮大,重铸昔日辉煌。 然而,两年之后,一场金融危机席卷全球,顾钧丞的公司未能幸免于难,最终宣告破产。 第645章 男友装穷测试我真心36 顾钧彦费力地从车上下来,经过这几天的抗争,他受到命契的影响逐渐减弱,尽管头痛欲裂,但他没有丝毫退意。 “傅婉清,云鸢身上究竟有什么东西是你想要的?” 傅婉清的动作微微停顿,她紧抿着嘴唇,没有回答,而是用匕首在云鸢纤细的手腕上划了一下。 鲜红的血液流出,顾钧彦和顾钧丞都慌了神。 “你冷静点,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只要我有的,我都给你,放了云鸢!” 听到这话,傅婉清并没有放开云鸢,反而报复似的,在她的另一只手腕上也划了两道深深的伤口。 “你疯了!”顾钧丞怒目圆睁,想要冲上前去阻止她,却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挡住,无法前进。 他对着屏障拳打脚踢,大声喊道:“傅婉清,我们已经报警了,如果你不想坐牢,就快点放了云鸢!” “我不会放的。”傅婉清站起身,直视着他们两人,手中的匕首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 “同样是人,为什么云鸢就能得到命运眷顾,而我却要承受生命中无法承受的重负?等我夺走云鸢的命格,我也能过上好日子。” 竟然是为了改命。 顾钧彦立刻提议:“我愿意把我的命格让给你,我的命格应该还算不错……” “你闭嘴!”傅婉清怒吼:“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怎么能偏袒云鸢?她除了命好一点,长得漂亮些,我哪点不如她?” 她选择性忘记顾钧彦与自己已经分手的事实,大声宣泄自己心中的愤懑。 “上天真是不公平,云鸢前世是神女,这辈子依旧出身豪门,有那么多人保护她,而我呢,不管我怎么努力,结果总是一场空。” 顾钧彦目光锐利地盯着她:“你知道我和云鸢前世的事情?” “当然,我无所不知。”傅婉清瞥了一眼他身上快要脱落的命契:“这些天你应该很不好过?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我就帮你解除命契。” “不可能。”顾钧彦毫不犹豫地拒绝,然后一顿,改口道:“只要你放了云鸢,我可以娶你。” “还是为了云鸢。”傅婉清冷笑:“我本来没打算要云鸢的命,但现在,她非死不可!” 她不顾两人的阻拦,一刀刺向云鸢的胸口。 “不要!”顾钧彦双目猩红,仿佛在一瞬间突破了某种束缚,他的身体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如同黑洞般疯狂吸收星辰的能量。 傅婉清大惊失色,为了不被顾钧彦打断,她急忙继续进行仪式。 血祭之术不仅需要云鸢的血,也需要她自己的血,危险性极大,还容易暴露。 这也是傅婉清一开始宁愿费尽心思循序渐进,也没有立即采取这种极端手段的原因。 傅婉清在自己的手腕上划了一刀又一刀……血还是不够,她一咬牙,将刀刺入自己的胸口。 大阵发出刺眼的白光,傅婉清心中一松,要成功了! 她想控制自己被抽离出去的东西,下一刻却被一股力量击飞。 “不要!” 莹莹月色中,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体里抽离,又有什么东西注入了进去。 傅婉清经受不住打击,本就重伤失血的她,最终晕了过去。 “哥!”顾钧丞看着面前全然陌生的顾钧彦,颤抖着声音道:“不要管傅婉清了,我们先去救云鸢。” 顾钧深邃的眸子没有一丝情感,浑身散发着一股深入灵魂的冷漠气息,手上沾满了傅婉清胸口的血。 “哥……” 顾钧彦他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倒在地上、气息微弱的傅婉清,迅速移动到云鸢所在的位置。 当他们看到阵法中的情况时,两人都愣住了。 云鸢那么大一个人,怎么不见了! 小马在两人困惑的目光中站了起来,痛苦地捂着胸口:“艾玛,这女人下手真狠,差点就要了我的命。” 顾钧彦:“……” 顾钧丞艰难地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女人想换云鸢的命格,刚好我也不满意自己的命格,嘿嘿……” 他没再说下去,但两人已经明白了一切。 帽子叔叔很快赶到,将所有当事人带走。 经过调查,傅婉清因为绑架他人并用刀具致人重伤,构成绑架罪和故意伤害罪,判处二十年有期徒刑。 云鸢躲在背后,深藏功与名。 ……………… 医院里,小马悄悄问云鸢:“云姐姐,我们是成功了吗?” 云鸢给他比了个大拇指:“成功了,以后你就不是劳碌命了,而是先天修道圣体,不过有一点你要注意,千万不可碰情爱。” “云姐放心,我早就对情爱没有兴趣了。” 小马以前有一个跟他一同长大的女朋友,两人同属孤儿院的孤儿,为了供女朋友上大学,他早早辍学打工,但女朋友毕业后却甩了他,认为他配不上她。 从此他便对女人有阴影了。 云鸢走出病房,刚到走廊就遇到了顾钧彦。 她礼貌地向他示意,然后准备离开。 “请等一下。”顾钧彦如今已经能够自如行走,那个夜晚,他的手沾染了傅婉清的血,使得血契得以解除。 他挡在云鸢面前,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还记得我吗?一千年前的顾乾国,你是神女,我是顾乾国太子,我们曾经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三个月。” 神女,顾乾国? 云鸢一脸迷茫:“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顾钧彦自嘲地笑了笑,她已经完全忘记了他了,这也难怪,毕竟已经过去了一千年,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职业的微笑:“听闻花颜在招聘总经理,你觉得我怎样?” 后记。 傅婉清入狱之后,云鸢跟墨殊的感情突飞猛进,一年后,他们举行了浪漫的婚礼。 顾钧丞心灰意冷回到b市,他倾其所有,将个人资产全部投入到公司中,并向旧日的朋友们借款,希望能够将公司发展壮大,重铸昔日辉煌。 然而,两年之后,一场金融危机席卷全球,顾钧丞的公司未能幸免于难,最终宣告破产。 第646章 男友装穷测试我真心(完) 赵家和沈家的企业也未能逃过这一劫。 本就经营困难的他们,在金融危机的冲击下,又遭受了其他势力的打击,终究没能熬过这一关。 顾钧丞从顾家的豪宅搬出,住进了他和云鸢曾经共同生活过的城中村。 没有了资金继续创业,他只能转而去其他公司求职。 原来朝九晚七的工作是这样苦。 原来普通人想一个月挣到7000块是如此不易。 原来既要上班,又要打扫卫生保持房屋整洁这么累。 原来一天打三份工还债……… 顾钧丞把云鸢以前吃过的苦都吃了一遍,生活磨平了他的锋芒,他身上的贵族气质逐渐消散,变得越来越像一个普通人。 他向顾钧彦寻求帮助,顾钧彦没有不管他,但每次给的钱都只够他维持基本生活,慢慢的,他也不跟顾钧彦要钱了。 中年的时候他挺着啤酒肚,在广场上吃夜宵,见到大屏幕上云鸢的身影愣神了好久。 “医学博士云鸢研究出了组织器官再生技术,不日将在云氏旗下医院投入使用,有需要的患者可以在云氏集团官网预约……” 顾钧丞拿起桌上的啤酒一饮而尽。 云鸢离开他之后生活得更好了,变得光芒万丈,在医药界和化妆品界都声名远扬,甚至在玄学上也有一定造诣。 他自己呢,日子却越来越难过,自从云鸢走了,他就再也没遇到一个像她那样真心爱他的女孩,曾经沧海难为水,他就这么一直单着。 跟他一样的人还有沈寂,他后悔答应顾钧丞去试探云鸢了,不然他就不会遇见她,一辈子都放不下她。 或许这就是报应,他想。 顾钧彦是位面男主,云鸢没有拒绝他的求职。 她让他担任“花颜”的首席运营官,顾钧彦有气运有能力,还愿意学习新的技能,给云鸢打了一辈子的工。 傅婉清出狱后,已经是二十年后了。 走出监狱的那一刻,她恍惚以为自己又穿越了。 路上到处都是自动驾驶汽车,天空随处可见飞行器…… 脚下的土地颤动了一下。 傅婉清的脸色瞬间变得紧张,她迅速找了个地方藏身,但等了一会儿,周围却什么异常都没发生。 她带着满脑子的问号,小心翼翼地从藏身处走了出来。 “哈哈,这人该不会以为是地震了?”旁边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一看就是个土包子,估计连村子都没出过。”另一个人也跟着嘲笑。 傅婉清意识到他们在说自己,脸上不禁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这时,旁边有个好心人向她解释:“那是太空旅游飞船,咱们现在都能移民到火星上居住了……” 傅婉清听得目瞪口呆,这才意识到,短短二十年的时间,世界已经变得她完全不认识了。 脑海中没有相关的记忆支撑,她感到比刚穿越来的时候还要迷茫和恐慌。 “婉清,妈妈来接你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傅婉清抬头,又是一阵震惊。 她看到了傅母。 傅母依旧是灵魂的模样,但周围人似乎都能看到她,而且见怪不怪。 傅婉清脱口而出:“你怎么还在世上?” 傅母解释:“我现在属于能量体生物,有专门的部门管辖,只要交税便能待在地球……你以后会渐渐了解的。” 傅婉清在外面无所适从,最后还是选择跟傅母回了家。 傅母的住处是两室一厅,给傅婉清准备的那间房布置得特别温馨,傅母尽自己的能力给她准备最好的。 为了帮助傅婉清迅速适应现代社会,傅母购置了一台星维机——一种超越传统手机的先进设备,能够通过意识连接,实现网络浏览和全息学习训练等多种功能。 傅母教她如何注册个人身份信息,以及如何在星维网上搜集资料。 “有些问题我可能也不太清楚。”傅母说道,“如果你需要进一步的帮助,可以咨询‘鸢’,她拥有世界上最完备的知识库。” 傅婉清道:“鸢?” “是啊,她是一个数字人。”傅母似乎想到了什么,没有再继续说。 傅婉清眼神一冷,道:“我知道了,你先出去。” 傅母站起身,温柔道:“那好,我出去给你准备吃的。” 傅婉清没有回应,傅母站起身走出去,并轻轻关上门。 她的身影一消失,傅婉清便开始在星维网上查找有关“鸢”的资料。 “果然是她,云鸢!” 在她被关的二十年中,云鸢已经成为声名远扬的大师。 是她首次提出了能量体生命的概念,并推动了相关律法的制定,还研发出了使灵魂在现实世界中存续的技术,以及多种捕捉能量体的机械设备。 同时,她也是云氏集团的领导者,以及一位享有盛誉的生物医学博士。 她攻克了众多医学上的难题,极大地延长了人类的寿命,现在的百岁老人已不再罕见,据专家预测,现在人类的寿命有望达到200岁。 除了上述的成就之外,云鸢在农业种植方面也颇有建树。 在她的指导下,云氏集团在月球和火星都成功培育了各种蔬菜、水果和花卉。 如脸盆大小的土豆、树一样高的水稻、直冲云霄的巨大玫瑰……每一项成果都令人叹为观止。 总的来说,云氏集团已经成为国家至关重要的民生企业,而云鸢则是受到国家特别保护的顶尖人才。 再说“鸢”。 星维网由墨氏集团开发,“鸢”则是该集团旗下的首个数字人,以其卓越的建模、完美的形象、丰富的功能和华丽的外观着称,后续推出的任何数字人都未能超越她。 顺便一提,墨氏集团与云氏集团齐名,都是全球知名的大型企业,墨氏集团在月球和火星也拥有众多产业,太空经济已成为其财务收入的重要组成部分。 “不愧是全福富贵命。”傅婉清又是嫉妒又是愤怒:“原来不是什么神秘高人,杀了我这么多鬼仆的人就是云鸢,藏得可真深啊。” 最令她难以接受的是,曾经与自己交换命格的小马,如今已成为灵异局的掌门人。 她原本只是想把命格中不好的东西转移出去。 然而顾钧彦的突然袭击,导致她不得不将自己的整个命格都交给了小马,使得两人的命格彻底交换,她不再拥有无上的玄学天赋了。 如今,她可以自由地去爱与被爱,但这种变化并没有让她感到丝毫的喜悦。 她真正渴望的是云鸢那样的富贵全福命,而不是继承普通人的天生劳碌命。 傅母把吃的东西端进来,傅婉清一把将桌子掀了。 “都给我滚!” 傅母叹息着离开。 傅婉清用了几个月的时间才适应这个社会,但是在这个新模式下,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 思来想去,她在广场上支了个摊子卖烧烤,她技术算不上好,只能勉强经营下去。 某一天,她的摊子来了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来人看着她眯了眯眼睛:“你是傅婉清?” 傅婉清抬起头,没认出面前的人是谁,疑惑道:“你是?” “你故意欺骗我,我还没找你算账呢!”男人大喊:“若不是你算计云鸢,我也不会失去这么好的伴侣,现在追悔莫及!” 傅婉清错愕:“你是顾钧丞?” 顾钧丞一脚踹翻了她的烧烤摊:“原来你还记得我啊,我一生的不幸都是因为你的恶意欺骗,现在是时候让你付出代价了。” 他随手抄起旁边摊位的一把水果刀,猛地向傅婉清刺去。 傅婉清急忙闪避,但仍被顾钧丞抓住手臂。 就在她感到绝望之际,傅母突然出现,将她救下。 “快跑!”傅母大喊。 傅婉清头也不回地跑了,傅母却被顾钧丞砍中,直到消失的前一秒,还在望着傅婉清离开的方向。 原来这是一把特制的钢刀,专门克制能量体的。 得知傅母去世的消息后,傅婉清将自己封闭了一整天。 第二天,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重新回到烧烤摊前继续她的生意。 而顾钧丞因为杀害能量体的罪行被判处了十年监禁。 傅婉清日复一日地辛勤工作,每天都疲惫不堪,但她所得到的回报却仅够维持基本生活。 她的内心充满痛苦,然而第二天天一亮,她又不得不继续重复这样的日子。 某天,傅婉清打听到云鸢的行踪,准备再一次实施换命大法,云鸢却不打算跟她玩了,挥挥手解决了她。 【……位面完……】 第646章 男友装穷测试我真心(完) 赵家和沈家的企业也未能逃过这一劫。 本就经营困难的他们,在金融危机的冲击下,又遭受了其他势力的打击,终究没能熬过这一关。 顾钧丞从顾家的豪宅搬出,住进了他和云鸢曾经共同生活过的城中村。 没有了资金继续创业,他只能转而去其他公司求职。 原来朝九晚七的工作是这样苦。 原来普通人想一个月挣到7000块是如此不易。 原来既要上班,又要打扫卫生保持房屋整洁这么累。 原来一天打三份工还债……… 顾钧丞把云鸢以前吃过的苦都吃了一遍,生活磨平了他的锋芒,他身上的贵族气质逐渐消散,变得越来越像一个普通人。 他向顾钧彦寻求帮助,顾钧彦没有不管他,但每次给的钱都只够他维持基本生活,慢慢的,他也不跟顾钧彦要钱了。 中年的时候他挺着啤酒肚,在广场上吃夜宵,见到大屏幕上云鸢的身影愣神了好久。 “医学博士云鸢研究出了组织器官再生技术,不日将在云氏旗下医院投入使用,有需要的患者可以在云氏集团官网预约……” 顾钧丞拿起桌上的啤酒一饮而尽。 云鸢离开他之后生活得更好了,变得光芒万丈,在医药界和化妆品界都声名远扬,甚至在玄学上也有一定造诣。 他自己呢,日子却越来越难过,自从云鸢走了,他就再也没遇到一个像她那样真心爱他的女孩,曾经沧海难为水,他就这么一直单着。 跟他一样的人还有沈寂,他后悔答应顾钧丞去试探云鸢了,不然他就不会遇见她,一辈子都放不下她。 或许这就是报应,他想。 顾钧彦是位面男主,云鸢没有拒绝他的求职。 她让他担任“花颜”的首席运营官,顾钧彦有气运有能力,还愿意学习新的技能,给云鸢打了一辈子的工。 傅婉清出狱后,已经是二十年后了。 走出监狱的那一刻,她恍惚以为自己又穿越了。 路上到处都是自动驾驶汽车,天空随处可见飞行器…… 脚下的土地颤动了一下。 傅婉清的脸色瞬间变得紧张,她迅速找了个地方藏身,但等了一会儿,周围却什么异常都没发生。 她带着满脑子的问号,小心翼翼地从藏身处走了出来。 “哈哈,这人该不会以为是地震了?”旁边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一看就是个土包子,估计连村子都没出过。”另一个人也跟着嘲笑。 傅婉清意识到他们在说自己,脸上不禁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这时,旁边有个好心人向她解释:“那是太空旅游飞船,咱们现在都能移民到火星上居住了……” 傅婉清听得目瞪口呆,这才意识到,短短二十年的时间,世界已经变得她完全不认识了。 脑海中没有相关的记忆支撑,她感到比刚穿越来的时候还要迷茫和恐慌。 “婉清,妈妈来接你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傅婉清抬头,又是一阵震惊。 她看到了傅母。 傅母依旧是灵魂的模样,但周围人似乎都能看到她,而且见怪不怪。 傅婉清脱口而出:“你怎么还在世上?” 傅母解释:“我现在属于能量体生物,有专门的部门管辖,只要交税便能待在地球……你以后会渐渐了解的。” 傅婉清在外面无所适从,最后还是选择跟傅母回了家。 傅母的住处是两室一厅,给傅婉清准备的那间房布置得特别温馨,傅母尽自己的能力给她准备最好的。 为了帮助傅婉清迅速适应现代社会,傅母购置了一台星维机——一种超越传统手机的先进设备,能够通过意识连接,实现网络浏览和全息学习训练等多种功能。 傅母教她如何注册个人身份信息,以及如何在星维网上搜集资料。 “有些问题我可能也不太清楚。”傅母说道,“如果你需要进一步的帮助,可以咨询‘鸢’,她拥有世界上最完备的知识库。” 傅婉清道:“鸢?” “是啊,她是一个数字人。”傅母似乎想到了什么,没有再继续说。 傅婉清眼神一冷,道:“我知道了,你先出去。” 傅母站起身,温柔道:“那好,我出去给你准备吃的。” 傅婉清没有回应,傅母站起身走出去,并轻轻关上门。 她的身影一消失,傅婉清便开始在星维网上查找有关“鸢”的资料。 “果然是她,云鸢!” 在她被关的二十年中,云鸢已经成为声名远扬的大师。 是她首次提出了能量体生命的概念,并推动了相关律法的制定,还研发出了使灵魂在现实世界中存续的技术,以及多种捕捉能量体的机械设备。 同时,她也是云氏集团的领导者,以及一位享有盛誉的生物医学博士。 她攻克了众多医学上的难题,极大地延长了人类的寿命,现在的百岁老人已不再罕见,据专家预测,现在人类的寿命有望达到200岁。 除了上述的成就之外,云鸢在农业种植方面也颇有建树。 在她的指导下,云氏集团在月球和火星都成功培育了各种蔬菜、水果和花卉。 如脸盆大小的土豆、树一样高的水稻、直冲云霄的巨大玫瑰……每一项成果都令人叹为观止。 总的来说,云氏集团已经成为国家至关重要的民生企业,而云鸢则是受到国家特别保护的顶尖人才。 再说“鸢”。 星维网由墨氏集团开发,“鸢”则是该集团旗下的首个数字人,以其卓越的建模、完美的形象、丰富的功能和华丽的外观着称,后续推出的任何数字人都未能超越她。 顺便一提,墨氏集团与云氏集团齐名,都是全球知名的大型企业,墨氏集团在月球和火星也拥有众多产业,太空经济已成为其财务收入的重要组成部分。 “不愧是全福富贵命。”傅婉清又是嫉妒又是愤怒:“原来不是什么神秘高人,杀了我这么多鬼仆的人就是云鸢,藏得可真深啊。” 最令她难以接受的是,曾经与自己交换命格的小马,如今已成为灵异局的掌门人。 她原本只是想把命格中不好的东西转移出去。 然而顾钧彦的突然袭击,导致她不得不将自己的整个命格都交给了小马,使得两人的命格彻底交换,她不再拥有无上的玄学天赋了。 如今,她可以自由地去爱与被爱,但这种变化并没有让她感到丝毫的喜悦。 她真正渴望的是云鸢那样的富贵全福命,而不是继承普通人的天生劳碌命。 傅母把吃的东西端进来,傅婉清一把将桌子掀了。 “都给我滚!” 傅母叹息着离开。 傅婉清用了几个月的时间才适应这个社会,但是在这个新模式下,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 思来想去,她在广场上支了个摊子卖烧烤,她技术算不上好,只能勉强经营下去。 某一天,她的摊子来了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来人看着她眯了眯眼睛:“你是傅婉清?” 傅婉清抬起头,没认出面前的人是谁,疑惑道:“你是?” “你故意欺骗我,我还没找你算账呢!”男人大喊:“若不是你算计云鸢,我也不会失去这么好的伴侣,现在追悔莫及!” 傅婉清错愕:“你是顾钧丞?” 顾钧丞一脚踹翻了她的烧烤摊:“原来你还记得我啊,我一生的不幸都是因为你的恶意欺骗,现在是时候让你付出代价了。” 他随手抄起旁边摊位的一把水果刀,猛地向傅婉清刺去。 傅婉清急忙闪避,但仍被顾钧丞抓住手臂。 就在她感到绝望之际,傅母突然出现,将她救下。 “快跑!”傅母大喊。 傅婉清头也不回地跑了,傅母却被顾钧丞砍中,直到消失的前一秒,还在望着傅婉清离开的方向。 原来这是一把特制的钢刀,专门克制能量体的。 得知傅母去世的消息后,傅婉清将自己封闭了一整天。 第二天,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重新回到烧烤摊前继续她的生意。 而顾钧丞因为杀害能量体的罪行被判处了十年监禁。 傅婉清日复一日地辛勤工作,每天都疲惫不堪,但她所得到的回报却仅够维持基本生活。 她的内心充满痛苦,然而第二天天一亮,她又不得不继续重复这样的日子。 某天,傅婉清打听到云鸢的行踪,准备再一次实施换命大法,云鸢却不打算跟她玩了,挥挥手解决了她。 【……位面完……】 第647章 重回星际 27 “系统,结算上个位面。” 系统道:“好的,宿主上个位面生了6个孩子,基本积分加500,奖励积分加4800,奖励寿命加4800,购买双胎丸三个75积分,恢复丸3个50积分,超快顺产丸3个50积分,无痛分娩丸3个50积分,总共获得5300积分,消费225积分。 ” 宿主:云鸢 积分: 寿命:年 丹药:恢复丸x1,超快顺产丸x1,,无痛分娩丸x1 道具:捏脸模拟器(永久),大地之母神格,天道的祝福,抽取金手指机会93次。 功法:无属性功法 灵体:混沌灵体 云鸢在上个位面停留了较长的时间,当她返回星际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星球上的玩家数量激增,灵气也变得更加浓厚,整个星球呈现出一派繁荣昌盛的景象。 若是仔细观察的话能够发现,玩家里多了许多神态严肃的人,他们专注地审视着星球的每一个角落,并时不时若有所思地点头,低声讨论什么。 系统提示道:【宿主,主系统注意到了你星球的发展,愿意协助你开启通往仙界的通道,但需要消耗你五万年的寿命。】 云鸢查看自己的寿命数值,若减去五万年,她将只剩下年的寿命,一时有些犹豫。 但她转念一想,即便是历史悠久的种花家也不过五千年,而她剩余的寿命是这个数字的三倍还多。 这样一想,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承受了。 光脑发出连续的“滴滴滴”声,云鸢打开一看,除了楚家成员和联邦通过各种途径发来的骚扰消息外,其余都是白奈发送的信息。 话说一个月之前。 白奈独自深入虫族腹地寻找冰心草,受了重伤,联邦的首脑却非但不体谅他,反而还连发十几道指令让他不论付出什么代价,都一定要把足够的冰心草带回来。 作为特级上将,白奈无法违抗军令,最后冰心草带回来了,但他的精神力也废了。 李海离开生命科学院后,接替他的洛德缺乏合成关键物质的技术,只能依赖冰心草。 然而,即便有了冰心草,他也无法有效地处理,导致他所制作的基因修正药剂效果大打折扣。 当洛德再一次耗尽白奈冒着生命危险带回的冰心草,却仍未能制造出完美的基因修正药剂时,联邦首脑便命令白奈手下的军队再次进入虫族的腹地。 白奈的军队八成都是古龙国的后裔,其他种族的后裔不愿意加入他们去执行危险任务,在别的军队混日子一样过着。 人心不是一天凉的,但白奈的陨落却成了导火索。 白奈精神力的崩溃已经引起了龙国后裔的不满,而现在联邦首脑又命令龙国军队去执行几乎是自杀的任务,这进一步激发了民众的愤怒,引发了大规模的抗议活动。 尽管如此,联邦首脑依旧毫无所动,用人类的大义来压迫他们,指责他们自私和狭隘。 但当古龙国的后裔要求联邦派遣其他军队去寻找冰心草,但联邦却不愿意,声称他们是最合适的人选。 总之这件事闹得挺凶的,龙国人隐隐有脱离联邦的趋势。 白奈之所以发消息给云鸢,是想找一处安静的地方疗伤,试着把崩溃的识海重新凝聚。 云鸢道:【这个好办,我的星球也到了可以吸纳民众的时候,我认为古龙国人就很好,系统,你怎么看?】 系统回应道:【我觉得可行,荒星改造系统对每一位移民都有完善的安置计划,如果他们违反了星球的法律,只要宿主你一声令下,辅助系统就可以将他们驱逐出境。】 云鸢连连点头:【这个方法好,你来制作一部关于地星的宣传片。】 随后,云鸢向白奈发送了消息,同意他来地星休养,并在星际移民网站上发布了宣传公告,全方位展示地星的魅力,以吸引优秀人才前来定居。 第647章 重回星际 27 “系统,结算上个位面。” 系统道:“好的,宿主上个位面生了6个孩子,基本积分加500,奖励积分加4800,奖励寿命加4800,购买双胎丸三个75积分,恢复丸3个50积分,超快顺产丸3个50积分,无痛分娩丸3个50积分,总共获得5300积分,消费225积分。 ” 宿主:云鸢 积分: 寿命:年 丹药:恢复丸x1,超快顺产丸x1,,无痛分娩丸x1 道具:捏脸模拟器(永久),大地之母神格,天道的祝福,抽取金手指机会93次。 功法:无属性功法 灵体:混沌灵体 云鸢在上个位面停留了较长的时间,当她返回星际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星球上的玩家数量激增,灵气也变得更加浓厚,整个星球呈现出一派繁荣昌盛的景象。 若是仔细观察的话能够发现,玩家里多了许多神态严肃的人,他们专注地审视着星球的每一个角落,并时不时若有所思地点头,低声讨论什么。 系统提示道:【宿主,主系统注意到了你星球的发展,愿意协助你开启通往仙界的通道,但需要消耗你五万年的寿命。】 云鸢查看自己的寿命数值,若减去五万年,她将只剩下年的寿命,一时有些犹豫。 但她转念一想,即便是历史悠久的种花家也不过五千年,而她剩余的寿命是这个数字的三倍还多。 这样一想,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承受了。 光脑发出连续的“滴滴滴”声,云鸢打开一看,除了楚家成员和联邦通过各种途径发来的骚扰消息外,其余都是白奈发送的信息。 话说一个月之前。 白奈独自深入虫族腹地寻找冰心草,受了重伤,联邦的首脑却非但不体谅他,反而还连发十几道指令让他不论付出什么代价,都一定要把足够的冰心草带回来。 作为特级上将,白奈无法违抗军令,最后冰心草带回来了,但他的精神力也废了。 李海离开生命科学院后,接替他的洛德缺乏合成关键物质的技术,只能依赖冰心草。 然而,即便有了冰心草,他也无法有效地处理,导致他所制作的基因修正药剂效果大打折扣。 当洛德再一次耗尽白奈冒着生命危险带回的冰心草,却仍未能制造出完美的基因修正药剂时,联邦首脑便命令白奈手下的军队再次进入虫族的腹地。 白奈的军队八成都是古龙国的后裔,其他种族的后裔不愿意加入他们去执行危险任务,在别的军队混日子一样过着。 人心不是一天凉的,但白奈的陨落却成了导火索。 白奈精神力的崩溃已经引起了龙国后裔的不满,而现在联邦首脑又命令龙国军队去执行几乎是自杀的任务,这进一步激发了民众的愤怒,引发了大规模的抗议活动。 尽管如此,联邦首脑依旧毫无所动,用人类的大义来压迫他们,指责他们自私和狭隘。 但当古龙国的后裔要求联邦派遣其他军队去寻找冰心草,但联邦却不愿意,声称他们是最合适的人选。 总之这件事闹得挺凶的,龙国人隐隐有脱离联邦的趋势。 白奈之所以发消息给云鸢,是想找一处安静的地方疗伤,试着把崩溃的识海重新凝聚。 云鸢道:【这个好办,我的星球也到了可以吸纳民众的时候,我认为古龙国人就很好,系统,你怎么看?】 系统回应道:【我觉得可行,荒星改造系统对每一位移民都有完善的安置计划,如果他们违反了星球的法律,只要宿主你一声令下,辅助系统就可以将他们驱逐出境。】 云鸢连连点头:【这个方法好,你来制作一部关于地星的宣传片。】 随后,云鸢向白奈发送了消息,同意他来地星休养,并在星际移民网站上发布了宣传公告,全方位展示地星的魅力,以吸引优秀人才前来定居。 第648章 重回星际28 宣传片一经发出,就产生了很大的反响。 【这座古城是真实的吗?】 【古色古香,说的就是这样的?】 【好像游戏里的场景啊!我要去疯狂留影。】 【好多美食,好多好多美食!】 【我听说地星以前是f级的荒星,并不适合人类生存,星球主是怎样发展起来的?】 【哦天呐,原来番茄是这样长的啊,我一直以为是很高的树上结的果子。】 【有人组队去旅游吗?入境是什么流程。】 【凭公民身份申请入境旅游,但进去的时间不得超过72小时,违法被抓终生禁入。】 【姐妹们冲啊,地星限号100个,迟了就不知道得排到什么时候了!】 云鸢在改造荒星系统上勾勾点点,用经验值在娱乐板块上兑换了一些景观,包括梦幻花园、水晶山脉、巧克力沙漠、流光之树、彩虹桥、月光沙滩等。 在梦幻花园中,奇花异草争奇斗艳。 花园的入口是一座由藤蔓和鲜花编织的巨大拱门,一些花坛可以无视重力,轻盈地悬浮在空中,一道瀑布从天际倾泻而下,但流淌的不是水,而是闪烁的星光。 巧克力沙漠则是一片由巧克力构成的奇妙世界,漫步其间,仿佛被巧克力的海洋所包围。 沙漠中的岩石、沙粒、仙人掌乃至绿洲,无一不是形态各异、口味丰富的巧克力,每半小时便会刷新一次,每一次地图都不同。 彩虹桥上挂满了琳琅满目的糖果,水晶山脉遍布着璀璨的水晶……每一处都占地广阔,令人叹为观止。 等一切都布置好,云鸢在玩家中发布了向导的任务,只两秒钟的时间,任务就被抢光了。 她把这些玩家召集起来开会。 “感谢大家的热情参与,你们的角色是作为我们星球的友好使者,向远道而来的外星访客展示我们的世界,请以自信而又谦逊的态度,引领他们参观我们的星球。” 为了给大家一个参考,云鸢让系统披上人皮带大家去熟悉了一遍新的景观,毫不意外,大家都流连忘返。 “云鸢,这些景观我们可以玩吗?” “可以。”云鸢道:“你们可以用金币买门票。” “真的呀,哈哈!” 原本当这里是真实世界的那批人,在看到这些奇幻的景观后又迟疑了,尤其是那个巧克力沙漠和悬浮花坛,这是可以真实存在的吗? 当有人还在怀疑时,钱老已经开始研究其中的运行原理了。 地星第一次开放取得巨大的成功,星网上都被地星的美食和奇观建筑刷屏了,想要来地星的人越来越多,预约的队伍成了长龙。 楚家人在看到云鸢的星球发展得这么好之后,彻底坐不住了,楚父想通过预约渠道进入地星,但他的身份已经被云鸢拉黑了,他进不来。 不只是他,与楚家沾亲带故的别的人也是一样。 楚家经营着餐饮公司,地星美食的出现,对楚家来说是一个非常大的冲击,玩家们特别卷,还时不时打价格战,不过几个月,楚家餐厅就已经门可罗雀。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们想。 但他们又进不去地星,拿云鸢没办法,最后把楚萍儿嫁给王家鑫商业联姻了。 楚萍儿哭得肝肠寸断,但她又没有勇气脱离楚家,只能默默忍受,最后楚家还是破产了。 白奈进入地星疗养,云鸢特意给他划了一处院子居住。 住着住着,白奈爱上了地星的生活,两个月之后,白奈向云鸢提出了移民申请。 作为古龙国后裔的精神领袖,白奈的决定引发了连锁反应,许多古龙国后裔纷纷效仿,向云鸢提交了移民申请,部分人甚至考虑将整个家族迁移至此。 云鸢仔细审查了他们的资质和条件后,批准了部分技术移民的申请,并为他们分配了土地以建造住所。 地星的科技发展需要多元化的人才支持。 鉴于玩家与星际居民之间的技术差距,玩家主要负责农业发展,而移民则专注于高科技领域的发展,双方都在各自擅长的领域内做出贡献。 渐渐的,地星以其壮丽的自然风光、丰富的美食、独特的景观闻名整个星际,联邦政府原本计划对地星实施制裁,但这一计划最终未能成行。 原因是他们惊讶地发现,移民至地星的龙国后裔在不借助机甲的情况下竟然可以飞起来。 这一意外发现让联邦政府感到非常震惊。 联邦的首脑甚至公开向云鸢呼吁,声称功法是全人类的共同财富,要求云鸢公开分享这些功法。 云鸢则明确表示,只有在地星才具备修炼这些功法的条件。 面对云鸢的回应,首脑沉默了,随后私下向云鸢提交了移民申请,然而,云鸢并未接受。 即使首脑再次提交申请,云鸢依然没有接受。 她对技术、血统、政治立场等方面有着严格的要求,对于那些不合她眼缘的人,比如那些来自某个国家的血脉,她是绝对不会接纳的。 她担心这些人因为习惯于偷窃,会将地星的资源视为己有。 你问是否有来自那个国家的玩家? 云鸢明确表示,没有。 她所吸引和接纳的,都是来自古龙国的玩家。 随着时间推移,“改造荒星”游戏是一个真实世界的事,在平行时空已经不是秘密。 其它国家眼见龙国的技术发展得如此迅猛,都渴望进入游戏世界中学习先进的技术,然而他们都被云鸢拒绝了,理由是他们缺乏“种菜基因”。 依靠从地星学到的技术,龙国成了当之无愧的世界第一强者。 第648章 重回星际28 宣传片一经发出,就产生了很大的反响。 【这座古城是真实的吗?】 【古色古香,说的就是这样的?】 【好像游戏里的场景啊!我要去疯狂留影。】 【好多美食,好多好多美食!】 【我听说地星以前是f级的荒星,并不适合人类生存,星球主是怎样发展起来的?】 【哦天呐,原来番茄是这样长的啊,我一直以为是很高的树上结的果子。】 【有人组队去旅游吗?入境是什么流程。】 【凭公民身份申请入境旅游,但进去的时间不得超过72小时,违法被抓终生禁入。】 【姐妹们冲啊,地星限号100个,迟了就不知道得排到什么时候了!】 云鸢在改造荒星系统上勾勾点点,用经验值在娱乐板块上兑换了一些景观,包括梦幻花园、水晶山脉、巧克力沙漠、流光之树、彩虹桥、月光沙滩等。 在梦幻花园中,奇花异草争奇斗艳。 花园的入口是一座由藤蔓和鲜花编织的巨大拱门,一些花坛可以无视重力,轻盈地悬浮在空中,一道瀑布从天际倾泻而下,但流淌的不是水,而是闪烁的星光。 巧克力沙漠则是一片由巧克力构成的奇妙世界,漫步其间,仿佛被巧克力的海洋所包围。 沙漠中的岩石、沙粒、仙人掌乃至绿洲,无一不是形态各异、口味丰富的巧克力,每半小时便会刷新一次,每一次地图都不同。 彩虹桥上挂满了琳琅满目的糖果,水晶山脉遍布着璀璨的水晶……每一处都占地广阔,令人叹为观止。 等一切都布置好,云鸢在玩家中发布了向导的任务,只两秒钟的时间,任务就被抢光了。 她把这些玩家召集起来开会。 “感谢大家的热情参与,你们的角色是作为我们星球的友好使者,向远道而来的外星访客展示我们的世界,请以自信而又谦逊的态度,引领他们参观我们的星球。” 为了给大家一个参考,云鸢让系统披上人皮带大家去熟悉了一遍新的景观,毫不意外,大家都流连忘返。 “云鸢,这些景观我们可以玩吗?” “可以。”云鸢道:“你们可以用金币买门票。” “真的呀,哈哈!” 原本当这里是真实世界的那批人,在看到这些奇幻的景观后又迟疑了,尤其是那个巧克力沙漠和悬浮花坛,这是可以真实存在的吗? 当有人还在怀疑时,钱老已经开始研究其中的运行原理了。 地星第一次开放取得巨大的成功,星网上都被地星的美食和奇观建筑刷屏了,想要来地星的人越来越多,预约的队伍成了长龙。 楚家人在看到云鸢的星球发展得这么好之后,彻底坐不住了,楚父想通过预约渠道进入地星,但他的身份已经被云鸢拉黑了,他进不来。 不只是他,与楚家沾亲带故的别的人也是一样。 楚家经营着餐饮公司,地星美食的出现,对楚家来说是一个非常大的冲击,玩家们特别卷,还时不时打价格战,不过几个月,楚家餐厅就已经门可罗雀。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们想。 但他们又进不去地星,拿云鸢没办法,最后把楚萍儿嫁给王家鑫商业联姻了。 楚萍儿哭得肝肠寸断,但她又没有勇气脱离楚家,只能默默忍受,最后楚家还是破产了。 白奈进入地星疗养,云鸢特意给他划了一处院子居住。 住着住着,白奈爱上了地星的生活,两个月之后,白奈向云鸢提出了移民申请。 作为古龙国后裔的精神领袖,白奈的决定引发了连锁反应,许多古龙国后裔纷纷效仿,向云鸢提交了移民申请,部分人甚至考虑将整个家族迁移至此。 云鸢仔细审查了他们的资质和条件后,批准了部分技术移民的申请,并为他们分配了土地以建造住所。 地星的科技发展需要多元化的人才支持。 鉴于玩家与星际居民之间的技术差距,玩家主要负责农业发展,而移民则专注于高科技领域的发展,双方都在各自擅长的领域内做出贡献。 渐渐的,地星以其壮丽的自然风光、丰富的美食、独特的景观闻名整个星际,联邦政府原本计划对地星实施制裁,但这一计划最终未能成行。 原因是他们惊讶地发现,移民至地星的龙国后裔在不借助机甲的情况下竟然可以飞起来。 这一意外发现让联邦政府感到非常震惊。 联邦的首脑甚至公开向云鸢呼吁,声称功法是全人类的共同财富,要求云鸢公开分享这些功法。 云鸢则明确表示,只有在地星才具备修炼这些功法的条件。 面对云鸢的回应,首脑沉默了,随后私下向云鸢提交了移民申请,然而,云鸢并未接受。 即使首脑再次提交申请,云鸢依然没有接受。 她对技术、血统、政治立场等方面有着严格的要求,对于那些不合她眼缘的人,比如那些来自某个国家的血脉,她是绝对不会接纳的。 她担心这些人因为习惯于偷窃,会将地星的资源视为己有。 你问是否有来自那个国家的玩家? 云鸢明确表示,没有。 她所吸引和接纳的,都是来自古龙国的玩家。 随着时间推移,“改造荒星”游戏是一个真实世界的事,在平行时空已经不是秘密。 其它国家眼见龙国的技术发展得如此迅猛,都渴望进入游戏世界中学习先进的技术,然而他们都被云鸢拒绝了,理由是他们缺乏“种菜基因”。 依靠从地星学到的技术,龙国成了当之无愧的世界第一强者。 第649章 完结篇 地星的发展日益繁荣,云鸢利用混沌树的灵气进行修炼。 当她修炼到达一定程度时,她向主系统提交了申请,并成功打通了通往仙界的通道。 当云鸢出现在升仙池的时候,整个仙界都沸腾了。 系统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宿主快跑,你的男人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就等你现身,把你抓起来关小黑屋呢。】 云鸢吞了吞唾沫:【都有……谁?】 系统道:“仙帝容奚,掌管整个仙界。 魔帝陆清川,掌管魔界。 妖仙九离,掌管妖界。 轩辕承泽在主神下做事,掌管这里的天道分院。 紫微神君轩辕承胤,也有可能叫别的名字,掌管人间帝皇气运,此外,你还有一百多个孩子分布在仙界各个角落,他们都熟悉你的气息。” 云鸢顿时想起某个位面几十个孩子喊自己娘亲的画面,顿时打了个寒颤。 相认是不可能相认的。 她已经呵护了他们一世,尽到了作为母亲的责任,如今只想好好修炼。 六界包括神界、仙界、人界、魔界、妖界、冥界。 神界她上不去,仙界、魔界、妖界的统领都是她以前的男人,云鸢害怕他们打起来,而人间又没有灵气,修炼速度极慢。 思来想去,云鸢决定去往冥界修炼。 她从系统中兑换出一张破界符,凭空传送到冥界中,然后被一红衣妖娆的美男抓住了手腕。 云鸢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在心里大喊:【系统,你怎么没告诉我陆晏州在冥界?】 【啊啊啊啊,我看看!】系统喊道:【找到了,陆晏州是男主,即使变成鬼王,但也是了不得的存在,经过几百年的打拼,他变成冥界之主了!】 “盛七月,我终于找到你了。”美男嗓音温柔磁性,但云鸢却从中感受到了危险。 她身躯一颤,欲哭无泪:“你找错人了,我不叫盛七月。” “不管你现在叫什么名字,你都是我的。”陆晏州抱着她不放:“这些年我找你找得好苦,你不会再消失的对不对?” 云鸢语塞,美眸乱瞟。 “你不乖哦。”陆晏州在她唇上啄了一口:“我现在有能力保护你,一定不会再让你受一丁半点的伤害,别离开我好不好?” 云鸢原本想自己一个人慢慢修炼,但转念一想,自己跟陆晏州并没有孩子,也不用担心孩子妈妈妈妈的叫,跟他在一起确实是最清静的。 她正想点头,突然感觉到了空间波动。 下一秒,五个风格各异的美男出现在她面前,都用炙热缱绻的目光看着她。 云鸢:………她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已经来不及了。 “娘亲娘亲!”又是一阵空间波动,一群小孩从四面八方将她团团围住,眼神中难掩亲昵孺慕。 云鸢扯了扯嘴角,顿时感到一阵头痛。 最后的最后,在六个学霸男人的指导和自己的不懈努力下,云鸢成功晋升为大地之母,后来又成为了主神,掌管多个位面。 …………………………… 感恩遇见,行文至此,落笔为终。 全文完。 ——20250102 第649章 完结篇 地星的发展日益繁荣,云鸢利用混沌树的灵气进行修炼。 当她修炼到达一定程度时,她向主系统提交了申请,并成功打通了通往仙界的通道。 当云鸢出现在升仙池的时候,整个仙界都沸腾了。 系统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宿主快跑,你的男人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就等你现身,把你抓起来关小黑屋呢。】 云鸢吞了吞唾沫:【都有……谁?】 系统道:“仙帝容奚,掌管整个仙界。 魔帝陆清川,掌管魔界。 妖仙九离,掌管妖界。 轩辕承泽在主神下做事,掌管这里的天道分院。 紫微神君轩辕承胤,也有可能叫别的名字,掌管人间帝皇气运,此外,你还有一百多个孩子分布在仙界各个角落,他们都熟悉你的气息。” 云鸢顿时想起某个位面几十个孩子喊自己娘亲的画面,顿时打了个寒颤。 相认是不可能相认的。 她已经呵护了他们一世,尽到了作为母亲的责任,如今只想好好修炼。 六界包括神界、仙界、人界、魔界、妖界、冥界。 神界她上不去,仙界、魔界、妖界的统领都是她以前的男人,云鸢害怕他们打起来,而人间又没有灵气,修炼速度极慢。 思来想去,云鸢决定去往冥界修炼。 她从系统中兑换出一张破界符,凭空传送到冥界中,然后被一红衣妖娆的美男抓住了手腕。 云鸢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在心里大喊:【系统,你怎么没告诉我陆晏州在冥界?】 【啊啊啊啊,我看看!】系统喊道:【找到了,陆晏州是男主,即使变成鬼王,但也是了不得的存在,经过几百年的打拼,他变成冥界之主了!】 “盛七月,我终于找到你了。”美男嗓音温柔磁性,但云鸢却从中感受到了危险。 她身躯一颤,欲哭无泪:“你找错人了,我不叫盛七月。” “不管你现在叫什么名字,你都是我的。”陆晏州抱着她不放:“这些年我找你找得好苦,你不会再消失的对不对?” 云鸢语塞,美眸乱瞟。 “你不乖哦。”陆晏州在她唇上啄了一口:“我现在有能力保护你,一定不会再让你受一丁半点的伤害,别离开我好不好?” 云鸢原本想自己一个人慢慢修炼,但转念一想,自己跟陆晏州并没有孩子,也不用担心孩子妈妈妈妈的叫,跟他在一起确实是最清静的。 她正想点头,突然感觉到了空间波动。 下一秒,五个风格各异的美男出现在她面前,都用炙热缱绻的目光看着她。 云鸢:………她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已经来不及了。 “娘亲娘亲!”又是一阵空间波动,一群小孩从四面八方将她团团围住,眼神中难掩亲昵孺慕。 云鸢扯了扯嘴角,顿时感到一阵头痛。 最后的最后,在六个学霸男人的指导和自己的不懈努力下,云鸢成功晋升为大地之母,后来又成为了主神,掌管多个位面。 …………………………… 感恩遇见,行文至此,落笔为终。 全文完。 ——202501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