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穿成Omega后他掉马了》 第1章 醒来就是零场面 褚言西睁开眼,眸中闪着不似常人的冷光,仿佛在一瞬间,杀气似乎也有生命 ,随着此人的气息流窜。 盯着头顶明晃晃的吊灯,褚言西一愣,又成了躺在床上软糯糯的oga,刚才的一切仿佛都是假象。 怎么回事?他不是已经和女皇同归于尽了吗?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不过,没有太多时间留给他,浴室里的水声停了下来,一个高大的alpha走了出来。沈睦辞低头看着自己床上的小oga,眉心一皱,冷冷地开口:“去打抑制剂,我说过,我是不会碰你的。” 褚言西:你谁? 抬头看向冷着脸的男人,褚言西一怔,身体里突然涌出一阵猛烈的躁动将他扑倒,一瞬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突然涌出的记忆和着发情期一起让他头疼欲裂。 褚言西:“唔,头疼……” 沈睦辞也没想到,小oga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进入了发情期,后退一步,让甜腻的奶香退下 。 他很快反应过来,拿起床头柜上的注射器。按住褚言西的肩膀,把抑制剂一点一点推进他体内 。 褚言西水光粼粼的看了沈睦辞一眼,眼尾一抹飞红,勾人的紧。 “唔。” 沈睦辞突然也觉得有几分燥热,后退几步,冷声道:“清醒了吗?” 褚言西吸了几口气,眼眸含水,软软地说了一句,“没有。” 沈睦辞:没有你回什么话? “林彦夕,我没空陪你玩,如果你认为身为oga,就可以骚扰alpha的话,我想oga协会会长会很愿意和你谈谈的 。” 林彦夕? 褚言西轻轻挑了挑眉,鼻尖抖了抖,咬唇道:“嘤,你欺负人。” “我没有。” 沈睦辞下意识回了一句,随后冷了脸,摔门而出。 褚言西见人离开,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丝毫不见刚才的软糯可人。 四周环视一番,褚言西轻轻瞥了房门一眼,轻笑一声,从窗台跳了下去,只见原本可人的oga眨眼间化为了一只高飞的青鸟。一翎羽毛破空而来,将隐藏的摄像头打掉。 沈睦辞冷着脸推开门,房中留下的只有满室奶香,原本躺在床上嘤嘤嘤的oga早已不见了踪影。 林彦军:“喂,我说沈大元帅,我弟弟虽然喜欢你,但是也不是如此孟浪。” 李安:“对啊,老大,oga呢?我怎么什么都没看见?你臆想症犯了?我就说嘛,像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oga这么主动?” 沈睦辞没有理会,径直走向阳台。看着毁坏的摄像,眸光一闪。 “通知下去,全球通缉。” 两人脸色一冷,“是。” 青鸟飞跃半个城市,高楼大厦,各式各样他从未见过的车辆和许多新奇的东西…… 一道俊秀的身影落在楼顶,背后巨大的青色羽翼呼扇几下。 他扬手掀起脸上的仿生假面,伸手摸到颈后腺体附近,按了几下,手指成爪,将一个类似于小球的东西取出来,面无表情地捏碎它。 此时,手腕上的手环闪了闪,一条信息跳了出来,“任务失败,未经允许除去定位器,触犯军纪。1,你已经被联邦除名了。此后与联邦毫无瓜葛,自求多福。” 三秒后,消息自动粉碎。 褚言西一挑眉,蹲在楼顶玩起了终端来。 褚言西:哇哦,未来人类的科技真是令人上头…… 【阅读指南】 1本文设定:星际、abo,部分涉及末日,拥有兽化能力。只有alpha和oga有兽形,相当于末日的异能者。 2褚言西信息素绿茶,兽形青鸟。沈睦辞信息素灰烬,兽形美洲豹。 3褚大佬虽然是大佬,但是非常皮且绿茶,可能不太接近大家想象中的大佬,所以不能接受的快跑。 4最重要的事,这个字念褚(chu),三声,不算生僻,我一朋友姓这个\/捂脸 第2章 开学就上了户口本 褚言西根据终端上的录取通知书找到了帝国学院的地址,虽然他被开除军籍了,但是联邦已经安排好的事情也不能收回,所以褚大佬决定去上个学玩玩。 他悠闲地走在街上,毕竟他不是身娇体弱的星际人,走两步就喘不过气。 在坐着悬浮自驾车的星际人不解的目光中,褚言西一路溜达到帝国学院的大门口。 他目光沉沉地盯着门口的雕像,思绪飞了很远。帝国学院和帝国军校对着,都坐落于帝国中心。虽然二者只差了两个字,但是却截然不同。 帝国军校学生大多数都是alpha,beta也是3s的体质,毕业直接入伍,为帝国征战沙场。而帝国学院就是oga的地盘,设有多门学科,力求养成温柔可人的美人。 两者设立在一起也是有用意的,军校希望帮这些军a直男找个媳妇,学院也利用优质军a刺激学生们的积极性。两方一合计,双双受益,阖家欢喜。 而军校为了纪念新纪元的到来特意在军校门口建了雕像,不过这个雕像没有露脸,粗糙的布料裹住脸庞和脖颈,四肢也都包得严严实实,呼啸的风吹着他的头发,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 当时的地球已经不能生存了,臭氧层空洞导致太空辐射增强,大地干涸、资源枯竭、山河破碎…… 人类和动物受到了辐射影响,开始发生了变异,九尾猫、食人花、丧尸等等也出现在了地球上,另一部分人则发生了兽化,体质大幅度改变。优胜劣汰、适者生存,当最后一只丧尸轰然倒地,他回首望着遍地疮痍,无助地抬头望天。 最后,人类还是离开了他们生存的家园,向宇宙进军。收拾好心情,人类重新捧出一颗心来建立新的家园。 宇宙浩瀚,充斥着一个又一个的未知。当所有人准备休养生息的时候,人类的又一个敌人悄然而至。 那是一个满是鲜血的记忆,后来者为它取名红色时代。虫族比丧尸更让人头疼,丧尸终有杀尽时,而虫族的繁殖能力却强得可怕。 最后,一把钢刀插进女皇的体内,他长出一口气倒在地上陷入长眠。这本是该传唱百年的事情,可因为在迁移途中大量资料丢失,也只能靠人们口口相传,而划分世纪的英雄也只留下了一个军队里的代号——青鸟。 褚言西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带着无奈的笑,过往云烟,不提也罢。想着,他理了理衣领,转身走进一旁的帝国学院。 “您好,请问新生报到往哪边走?” 门口的老师抬头看了他一眼,“新生先来签个到,然后去后边那个教室做一下检测。” 褚言西配合地点下头,伸出手在仪器上按了一下,紧接着弹出来他的资料。 老师习惯地瞥了一眼,资料平平无奇,可惜了人长得这么好看了。 “好了,你直接去教室,沿着这边直走就行。” “谢谢。” 褚言西微微一笑,如和煦春风一般,带着十足oga的温软。 走廊尽头的教室堆满了人,褚言西灵活地走进去,站到负责的老师面前。 “老师,我来测试。” 负责测试的老师点了点头,伸手示意他站到仪器前。 “先释放精神力,记住要逐渐加强。” 褚言西点头,随意地释放了精神力,看着屏幕上的曲线犹如爬坡一样慢慢悠悠地爬到了a才停下。 “精神力勉强算作a级,作为一个oga已经非常好了。接下来测试身体素质,放轻松,用最大的力气捶一下仪器。” 褚言西看着眼前不知道用什么锻造的仪器,又想起被自己捶爆无数的虫族。心想这玩意到底能不能禁得住啊,弄坏了用不用赔钱啊。 纠结一番,褚言西最后还是随意捶了一下仪器。 “身体素质s级!很久没有遇到这么优秀的oga学员了!马上通知教务处!” 褚言西有些怀疑地看着自己的拳头,是我太刚了,还是这些星际人太没用了? 随着时代的发展,人类又分化出了abo三种性别,其中还有男女之分。而abo的体质又有着天差地别的差异,因此有了针对abo单独的测试标准。 而褚言西是从红色时代过来的人,体质本就是上成。而oga的标准又比较低,因此才有了如此震惊的数据。 【滴,经基因局检测,您与用户“沈睦辞”先生匹配度高达87,请问您是\/否同意与“沈睦辞”先生建立婚姻关系?】 褚言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了否定,但无奈此时正在开会的沈大元帅理也不理疯狂震动的终端,继续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工作。 “好了,目前就这样。对了,李安,那个oga找到了吗?” 说着,沈睦辞打开了疯狂震动的终端。 【滴,过时操作无效,恭喜您与“褚言西”先生建立婚姻关系,请尽快到基因局进行正式认证。祝您生活愉快,早生贵子。】 李安: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们开了个会就多了个嫂子。 第3章 先绿个茶:不该叫一声老公吗 【滴,过时操作无效,恭喜您与“褚言西”先生建立婚姻关系,请尽快到基因局进行正式认证。祝您生活愉快,早生贵子!】 沈睦辞挑眉,顺手发过去一个申请。褚言西二话不说果断拒绝了某位元帅的申请,头也不回地往学院里走去。 让我和一个小屁孩结婚,做梦! 沈睦辞面无表情地看着被拒绝的消息,又看了一遍基因局发过来的资料。 兽形是翠鸟…… 沈睦辞想着,名字是巧合,连兽形也是? 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巧合,看来他需要去见见这个小妻子了。 “褚同学,我们帝国学院设备齐全,非常看重学生的体质,无论是alpha还是oga,只要体质达标,都有上战场的可能。” 教导主任陈敬边走边和他说,“学院把你安排到了一年级a班,学生的体质都在a以上,以后都有极大的可能上战场。课程安排了体能训练、机甲基础、帝国史册、abo生理常识、帝国军事基础等,强度比较大,如果有不适要及时和我请假。” 褚言西轻轻点头,对他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看着眼前乖巧的oga,陈敬更满意了,这个小同学真是太乖了,比班里那群o不是o的小鬼们乖多了。 “同学们安静一下,经过检测,这位褚言西同学的体质也达到了标准,让我们欢迎他成为我们中的一员。” 一年级a班里的学生纷纷抬头看向站在陈敬身边的褚言西,乖顺的黑色短发贴着整张小脸,一双微微泛着水光的眼眸,嘴角上扬的淡淡的粉色的唇…… 这才是真正的oga啊! “你们好啊,我是褚言西,请多多关照。” 虽然褚言西长得很有欺骗性,但大家还是没有给他好脸色。 帝国学院的一年级a班属于特招班级,体质a及以上的beta和oga几乎都会收到邀请。只要你有着保家卫国的梦想,无论你是beta还是oga,这个班级都能帮你实现。 同样,这里也需要你付出更多的努力,提前报到训练就是一个特色。而现在他们训练结束了,班里又突然来了新同学,谁心里也不会舒服。 “言西啊,你先找个位置坐下,老师去把你的课本拿过来。” 褚言西乖巧点头,嘴角上扬,“谢谢老师。” 目送陈敬走出教室,褚言西没有理会众人打量的目光,自然地走到第一排坐下。 坐在后面的宁钰眉头一皱,抬手轻轻碰了一下他,“不好意思同学,这里有人了。” 褚言西侧过身看向他,“你怎么知道这里有人啊,桌子又没写名字,我坐了就是我的。” 说话间,廖路晨已经走进了教室。他胡乱扒拉了一下头发,睡眼朦胧。 看到自己位置上坐着人,脸上写满了不耐烦。伸手按在褚言西肩膀上,想要直接把他拉起来丢出去。 “没长眼睛吗,这是我的位置。” 褚言西伸手握住他的手,用力一拽,将人反手压倒在桌子上。下巴靠在那人颈窝处,紧紧贴在一起的胸膛清楚地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嗯,你说什么?” 突如其来的反转,闪瞎了众人的眼睛。要知道,廖路晨虽然是个oga,但是体质达到了s的等级,是他们班里最强的人。 廖路晨瞬间清醒,挣开褚言西的束缚,握紧拳头就要和他较量一番。 “呵,胆子不小,敢不敢和我过两招?” 褚言西后退两步,眼眸眨巴出一点水光,“我不是故意坐了你的位置的,对不起。” 真是,我见犹怜。 廖路晨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陈敬的书已经打到他的头上了,“廖路晨,刚来教室就知道打架,欺负新同学算什么本事!下课了到我办公室来,我帮你好好练练!” “不是,陈老师,是他先动的手!” “怎么了,不就是坐了你的位置吗,谁让你天天迟到的!位置上也没写你的名字,本来就是大家随便坐,褚同学坐了怎么了。” 廖路晨瞪大了双眼,终于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褚言西一眼,“行,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 褚言西抖了抖,轻轻咬住下唇,眼中水光更盛。 “够了!”陈敬把手里的课本摔在桌上,“廖路晨,自己的错误不知道反省,还敢威胁同学。这节课你不用上了,给我好好反省自己,下课交一份检讨给我!” 廖路晨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出教室。 陈敬抬手拍了拍褚言西的肩膀,把课本给他放在桌上。 “没事啊褚同学,廖路晨就是这个性子,其实人还是不错的。你就继续坐在这里上课,等下课了我让他给你道歉。” 褚言西点了点头,“我知道的,谢谢老师。” 看着窗户外蹲着写检讨的廖路晨,褚言西用舌头舔了下上颚。 啧,这一届的oga不太行啊,打架打不过,绿茶居然也不行。 恰巧这个时候廖路晨抬了一下头,和褚言西四目相对。良久,他对褚言西比了个中指,褚言西微笑着对他无声说了一句菜鸡。 两人的梁子,就此结下。 “哇,这真的是沈元帅吗!我要晕过去了!” “啊啊啊啊,元帅看我啊啊啊!” “元帅真的帅到我心里去了!我腿软了啊啊啊!” …… 听着外面嘈杂的声音,褚言西耳尖抖了抖,转头看着怒气冲冲走过来的廖路晨,不动声色地捏了捏指尖。 “出来,打一架!” 褚言西咬着嘴唇楚楚可怜地看着他,“怎么了同学,我有什么让你不满的吗?” 廖路晨气得牙痒痒,“别拿你那一套恶心我!” 褚言西眼波流转,声音轻轻地在他耳边响起,“不想让我这么说,那就打服我啊,小菜鸡。” “靠,看老子打不死你!垃圾!” 褚言西飞快往后撤了一步,嘴角上扬,“路路,同学之间要相亲相爱,不要打架啊。” 廖路晨一阵恶寒,伸手揪住他的领子,“别这么叫我,恶心!” 褚言西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着,“路路多好听啊,为什么不能叫呢?” 下一秒,他握住了廖路晨打过来的拳头,手掌微微用力。 “路路,不要那么凶嘛。” 班里的同学看着两人真的打起来了,都连忙过来拉架。 “哎呀,廖路晨,你怎么能对同学动手啊!他看起来多瘦啊!你别把他打伤了!” “就是就是,褚言西才刚来,也不是故意惹到你的,你别和一般见识嘛!” 就连一开始帮廖路晨说话的宁钰也被褚言西的茶艺骗了过去,走过来拉着廖路晨的胳膊。 “好了阿晨,他也不是故意坐你位置的,你别欺负他了。而且的确是你的不对,位置本来也没固定,他也不知道你坐那里啊。” 廖路晨气得额头青筋暴起,“你们搞清楚状况好吗!我怎么欺负他了!分明是他先挑衅的我!现在也是他抓着我不放!” 说着他挣扎了一下手臂想要证明,褚言西却一下摔倒在地。 “喂!你别装了!我根本就没动你!” “廖路晨!你打人还不承认!敢做不敢当!” “就是,欺负同学!我真是看错你了!” 廖路晨有口说不清,气得一把把褚言西揪起来,“你特么解释清楚我到底打没打你!” 褚言西伸手拉过廖路晨的手,对着众人一笑,“大家误会了,我和路路在沟通经验。刚才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了,和他没有关系。多谢大家关心啦。是不是啊,路路~” 听着褚言西荡漾的尾音,廖路晨咬碎了后槽牙,僵硬地回答,“是。” 众人散开后,宁钰瞧了两人一眼,看着一把甩开褚言西手的廖路晨,咂了咂嘴。 “你们两个是不是认识啊?” “不是!谁特么会想认识他啊!” “是啊,我和路路可是一见如故呢~” 听着两人默契的回答,宁钰摸了摸下巴,“看来你们关系挺好的,我白担心了,那以后就多多关照啊。” 褚言西自然地拉过宁钰的手,笑吟吟地说:“好啊,钰钰。” 宁钰也抖了一下,“不用,叫我宁钰就好。” “可是,钰钰和路路听起来很配啊,你们如果愿意也可以叫我西西的。” 一直被两人忽略的廖路晨一把推开他,拉起宁钰就跑,“谁会那么叫你啊!恶心!你等着,下一次我一定打得你妈都不认识!” 看着跑远的两人,褚言西噗嗤笑出声来,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宠溺。 真是可爱的小朋友,知道未来有他们,当初的坚持也都有了理由…… 阳光,微风,青春,肆意…… 没有满眼的断壁残垣,没有萦绕鼻间的血腥味,没有悲伤,没有病痛…… 这就是未来,是他们拼了命也要走进的未来…… 褚言西上挑的嘴角还没收回来校长等人已经到了a班门口,沈睦辞站在门外看着那嘴角上扬的少年,心中思绪万千。 陈敬对着他招了招手,满脸笑意,“褚同学,过来一下,元帅有事问你。” 对于前段时间才来到星际的褚大佬来说,元帅是谁真的不重要。但是对于潜伏在帝国的间谍褚言西来说,帝国的领导层人物他可是一清二楚。 褚言西很快认出这位元帅便是他醒来看到的那个人,也是他名义上的丈夫。 他上前两步站在沈睦辞面前,“元帅大人有什么事吗?” 看着面前一本正经的小oga,沈睦辞难得笑了一下,“不应该叫一声老公吗,我的小妻子。” “元帅先生,在我看来没有感情的婚姻是虚假的,自然是不应该如此称呼。” 沈睦辞点头,“褚先生说的有道理,可否移步和我详细谈一下。” 褚言西点头,跟着沈睦辞出了帝国学院坐上了他的车。李安在前面开车,不停地瞄后视镜看着他们的小嫂子。 对于目光敏感的褚言西抬头看向他,“你好,有什么事吗?” 沈睦辞把隔断升起来,对着他说:“不用理他。” 说着打开终端直接投影出了两人的资料,“作为婚姻对象,了解对方是必要的。但由于我特殊的身份,可能会详细调查你的信息,希望你不要介意。” 褚言西靠在座椅上,手撑着下巴,“不介意,不过你或许可以直接问我。” 沈睦辞嘴角的笑一直没落下来,目光从投影上移到他身上,“哦,那么我的小妻子可以说一下自己的家乡吗?” 投影上他的资料清晰写着:褚言西,k星,于星际256年迁于帝都星。 k星位于帝国边境,战乱不断,但由于矿产丰富,许多工厂都建在k星,所以k星有大批的劳动者。星际256年,由于过量开采矿石导致k星发生了地震,又逢虫族进犯,内忧外患,许多人都丧生在这场灾难中。 帝国不忍百姓流离失所,便把幸存不多的幸存者们接到了帝都星,在帝都星为他们建起了一片救济房,每月发救济资金直到他们达到正常生活水平。 褚言西也随着幸存者来到了帝都星,但是他的父母都死在了k星,10岁的褚言西便被送到了孤儿院,等到他成年才回到了救济区。 但是,褚言西抬眼看向沈睦辞,正是因为父母双亡,k星又是帝国边境,信息普及不到位,无人证明他来到帝都前的信息是真实的。 “你的疑问很合理,我的确是联邦派来的间谍,要把我抓起来吗,老公?” 褚言西笑着,最后两个字读得又轻又缠绵。 沈睦辞神色一冷,看着褚言西的眼神带上了审视。他降下隔断,对李安说:“不用去山水云间了,直接回军部。” “是,元帅。” 褚言西撑着下巴的手放了下来,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座椅上,“唉,刚才还叫小妻子,怎么翻脸这么快呢,老公?” 悬浮车很快到了军部,李安正要下车给沈睦辞开门,没想到沈睦辞直接控制锁了车门。 “元帅,这是?” 褚言西轻轻挑眉,没说话。沈睦辞直接拨通林彦军的通讯:“带人过来,把褚言西押到审讯室。” “是,元帅。” 林彦军很快带人出来,把隔绝精神力的手铐拷在褚言西手上,褚言西还配合地伸出手。紧接着一针肌肉松弛剂就扎了过来,褚言西眉头一皱,看向沈睦辞。 “我觉得这些东西不太适合我,我是一个主动投降的俘虏,不是被抓捕的犯人。” 沈睦辞并不回答他,看向林彦军,“快点押下去。” 林彦军给褚言西套上头套,押着他进了军部。褚言西无奈耸了耸肩,磅礴的精神力很快蔓延开来,丝毫没有被隔绝的样子。 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看向沈睦辞,“元帅大人,快点审,我还要回去上课呢。” 被沈睦辞吩咐去查信息的李安匆匆赶回来,把他需要的资料同步到终端。 “褚言西,你的资料并没有太大的问题,为什么主动承认是间谍,你有什么目的?” “没有目的,就是被联邦开除了,心里不爽。” 沈睦辞严肃地看向他,“我无法相信你。” 褚言西也坐直了身体看过去,“那你想怎么做,审讯我?毒打我?还是杀了我?” “我们不会伤害任何一个无辜的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这段时间都要麻烦你待在这里,等调查清楚会给你一个交代。” 褚言西又瘫了回去,摆了摆手,“不用那么麻烦,我有证据证明我是间谍。” 旁听的李安人都傻了,这年头还有人赶着认罪吗? “我在联邦的代号是1,曾在联邦的秘密基地训练过五年,后来被派去了k星。来到帝都星后去了星星福利院,差不多三个月后有人去福利院把我接了出来。当时有一个和我很像的孩子被换了过去,直到成年才换了过来。 你现在可以派人去福利院调查,或者派一下你们的间谍去查一下联邦的秘密基地。嗯,我记得那附近都是很高的树,还有一股硫磺的味道,晚上可以听到动物的叫声,像乌鸦、狮子、狼各种各样的动物。” 的确知道联邦秘密基地的沈睦辞不语,那基地的确是在一个着名动物园里,特意栽种的高大树木,当时说是为了动物们的生存。 星际时代,动物非常珍贵,这个名头的确没有问题。而且针孔摄像全天无死角扫描,进出都需要证明,他们当时也是花了很长时间才渗透进去一个间谍。 沈睦辞长出了一口气,伸手揉了一下额头,“你给出的信息并没有错,但我不得不怀疑这是联邦新的诡计,关于这一点,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联邦为了防止间谍叛变给每个人都种了一种病毒,只有每个月吃药才能抑制,你猜猜被开除了军籍的我还有几天。” 沈睦辞闻言让林彦军去把军医叫来,“我们不会让任何信任帝国的百姓失望,你的病毒我们会全力帮忙,但是对于你我仍然无法完全信任。” 褚言西摆摆手,笑着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无法信任的话,可以像联邦一样对我下毒。或者植入一个芯片,我有任何让你怀疑的地方直接杀了我。” 沈睦辞皱着眉,还想说些什么。这时林彦军带着军医已经到了,他收着脾气,让军医进来检查。 军医提着仪器,握着褚言西的手抽了一管血,放进仪器冷藏。 “元帅,血液化验还需要其他仪器,我先上去,结果会发到您的终端。” 沈睦辞点点头,让他出去了。褚言西歪着头看着他,“元帅大人为什么生气了?我说的不是最好的方法吗?我不喜欢被束缚,与其被控制被约束的人生,我更愿意自由的死去。” 沈睦辞看向他,“身为一个元帅,我无法眼睁睁地人们走向死亡。如果这样的话,我和虫族厮杀又有什么意义?百年前的前辈们又为什么要奋不顾身地为我们搏出一个未来?” 褚言西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为帝国有你这样的元帅感到荣幸。病毒是根据三百年前的丧尸病毒病变的,但是联邦一定有防备,解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找到的。” 褚言西也不是不想活下去,只是他接受了记忆后很快认出来病毒的来源。对这个几乎毁灭了地球的病毒并没有什么好感,知道这件事后他差点提刀杀去联邦。不过他发现这具身体在慢慢变得和他当年的身体一样,就没有这么冲动的想法了。 重生一事还迷雾重重,他还需要三思而后行。 正好撞上了沈睦辞这个大腿,那就让他先去查,自己在后面看看。这也算看看现在的元帅做的怎么样,也不暴露自己的秘密。 “不过我的确不喜欢你们这个审讯室,不如你看给我带个什么东西,把我送回学院去呗?” 沈睦辞看着终端,“不着急,时间还够,我们先去登个记。” “啊?”褚言西难得露出疑惑的表情,“登什么?” 沈睦辞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解开手铐,“基因局不是说让我们尽快去认证登记吗,小妻子?” 褚言西皱着眉,很想敲开沈大元帅的脑子看看里面都有什么!和一个刚才还坐在审讯室对面的联邦间谍去登记!是刚才和间谍对质把脑子对质傻了吗! “你说的很有道理,联邦一定有所防备,比起让你自由的死去,我更希望你能得到解药做帝国的合作伙伴。” 褚言西啧啧一声,你们这些搞政治的哦,心都黑。 “不过为了防止你出现意外,还希望你带上这个。”沈睦辞接过林彦军拿来的手镯,“这是一个定位器,一旦戴上除了我没有人能取下来,除非你把手砍下来。但是,手镯一旦感应不到生命体征就会立刻爆炸。 我相信,我的小妻子一定不会这么做的。” 褚言西把手递过去,满不在乎地看着沈睦辞给他带上手镯。 “那我还要谢谢你的信任了,老公。” 第4章 蓦然回首那人正在阳光正好处 等到褚言西再去学院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推开门,教室里齐刷刷地看向他。 褚言西:哦吼,我是绿茶的事情大家知道了? 宁钰走过来拉着他坐下,“褚言西,基因局里刷了一天虚拟礼花祝贺沈睦辞和褚言西喜结连理、百年好合里的褚言西是你吗?” “钰钰,不要这么生分嘛,叫我西西就好啦。”褚言西手指卷着耳边的碎发,“至于那个百年好合嘛,我真的不知道啊,元帅没和我商量啊。” 听到褚言西这么说,班里同学的表情就不太好了,尤其是几个oga,恨不得吃了褚言西。 “喂,你凭什么能和元帅结婚啊!” 褚言西看向说话的人,眨巴着眼睛,“我不知道啊,就是突然接到了基因局的通知,然后元帅就来接我了。” 虽然说a班的oga各方面都挺强,凭自己也能闯出一片天来。但是元帅啊,谁不喜欢呢,不用努力多好啊。 听着褚言西的茶言茶语,大家都气得牙痒痒,正想和他争吵几句陈敬突然进来了。 “同学们,今年a班的军训有所不同,校方和帝国军校商量了一下,打算让大家去帝国军校军训,见一下军校生的训练,为以后打好基础!” “啊,去军校啊,我们都是oga啊,怎么能比得过他们alpha呀!” “对啊老师,去军校军训我们受不了怎么办?” “在一群alpha的地方,万一赶上发情期不就完了!” ……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反正是对这个提议不是很满意。 陈敬拍了拍桌子,“不愿意去的现在就离开a班!既然你们来了a班就要知道,我们a班不要嘴硬腿软的软蛋!你们以后都是有可能上战场杀虫族的!连一个军训都不敢,谈什么上阵杀敌!” 众人纷纷安静下来,不敢再议论不满。 “好了,现在都出来站成两队,我们现在就去军校。” “啊,老师,不用收拾东西吗?” “对啊,我抑制剂还没拿啊!” 陈敬摆摆手,走到教室门口,“不用,军校已经给我们收拾出来了宿舍,所有必需品都准备好了。抑制剂、换洗衣物、必备药品都准备好了,不过你们要是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护肤品,那就没有了。” 大家边抱怨边往外走,褚言西拉着宁钰跟在他身后。 唉,军训嘛,无所谓呀,随便练练就好。 廖路晨看着宁钰身后的褚言西,极度生理不适。 “阿钰,你拉着他干什么,晦气。” 褚言西一听,拉着宁钰的手轻轻晃了晃,“钰钰,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那就放开,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宁钰看着低着头楚楚可怜的褚言西,拉住他的手,“没事,不碍事的。” “好了,阿晨,别欺负他了,言西只是有点皮而已。” 几人闹着就走出了校门,步入了军校。 进了校门是两栋教学楼,极简的装修风格,十分符合直男军a的审美。走过教学楼正对着的是图书馆,里面有一些人在学习,看到来了一群oga还探头看过来。再往里走是训练场,两旁是高大的宿舍楼。 训练场门口站着一个男人,看到陈敬领着他们来了迎了过来。 男人指着旁边的宿舍,“给你们十分钟先去宿舍换好军训服,十分钟后点名,迟到的罚跑十圈。” “什么?十分钟能干什么啊!” “十圈你要累死我吗!” 陈敬打破大家的抱怨,指着宿舍楼说:“别抱怨了,快点换衣服去,那一栋楼的一楼是军校特意给你们空出来的,已经和楼上隔开了,特意安了信息素检测器,绝对安全。” 褚言西没说话,拉着宁钰就往宿舍走,“快走钰钰,我们去挑一个最舒服的宿舍。” 宿舍是三人一间,a班刚好有30个人,一层绰绰有余。褚言西拉着宁钰去了门口那间,廖路晨看着宁钰过去了捏着鼻子也去了。 褚言西一边换衣服一边看着他,“路路,你也来了啊~” 廖路晨脱着衬衣,听到他说话打了个寒颤,“闭嘴啊,时间紧别逼我揍你。” “哎呀,路路你怎么张嘴闭嘴就是打架啊,真不礼貌哦。” “我靠你别给脸不要脸,别恶心我啊,急了我真揍你啊!” 虽然褚言西嘴上不停但是衣服穿的很快,他理着领子,对宁钰吐槽:“钰钰,你看他,我只是关心他,他还要揍我,我真可怜啊。” 宁钰无奈地笑着说,“好了你们两个,别闹了,快点换好衣服出去。” 褚言西踢了踢穿着军靴的脚,感觉还合适,“好,你们两个快一点啊,我已经换好了。” 廖路晨两人的速度也不慢,只不过没有褚言西细致,穿好就急急忙忙地往外跑,也不说理一理衣服。褚言西跟着两人跑过去,掐着时间站好,丝毫没有紧张的样子。 男人看着面前十几个人,面无表情,等到人齐了之后他才开口,“后面来的十三个人,后面操场跑十圈别让我一个个说了。” “啊,也不能怪我们啊,十分钟怎么够换衣服的啊!” “对啊教官,十圈我们跑不下来啊!” “别给我找借口,其他十七个人都能怎么就你们不行!既然来了这里,你们就是军人!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现在,你们要么都给我去跑!要么都给我滚回去!” 几人撇了撇嘴,不再说话,认命地跑步去了。 “我叫李虎,是你们接下来一个月的教官。我希望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你们不要和我说什么oga和alpha不一样,什么发情期身体不舒服,不要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来躲避训练。 来到了这里,我不管你是oga还是alpha,在我眼里你们就是军人,而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今天我在训练的时候宽恕你们,明天虫族就在战场上杀了你们,明白了吗?” “明白了!” 李虎还算满意地点点头,踢了踢脚边的箱子,“好了,现在把你们身上手上带着的东西,耳钉、项链、手链、终端之类的,都给我摘下来放到这个箱子里。至于那些摘不下来的,呵。” 听到这褚言西可来精神了,这么刺激,他可以砍手了吗! 从操场走过来的沈睦辞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正想着是什么东西让他的小妻子这么兴奋,下一秒就和褚言西看对了眼。 感觉到有人在看他,褚言西抬头看过去,就发现沈大元帅正站在太阳下,耀眼的阳光给他整个人撒上高光,仿佛他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李虎注意到褚言西走神,一个眼神就杀了过来,“喂,你,就是你,看什么呢,身上的东西都摘了吗?” 褚言西闻言嘴角一勾,低眉顺眼地说:“教官,我手上的镯子摘不下来。” 李虎冷笑一声,“摘不下来,过来我给你看看,摘不下来就砸碎了摘下来!” “那要是砸不碎你是不是还打算把他的手给砍了?” 身后传来沈睦辞的声音,冰冷的、犹如无波的古井。 “元帅,您不是在训练场看着他们训练吗,怎么有空过来了?” 沈睦辞看了他一眼,然后看向褚言西,“我不过来怎么知道你胆子这么大,敢把我送给他的镯子给砸了呢,嗯?” 李虎闻言,当即就明白了怎么回事,这褚言西指定就是李安嘴里的嫂子了! 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要不因为元帅结了婚休假,他还真没时间来这看着他们训练呢。李安也真是的,也不说一声夫人就是帝国学校的学生,害得他出丑。 “嘿嘿,元帅别生气,我这不是和夫人开玩笑嘛,您送的东西那怎么能砸了呢。” 说完转头看着褚言西,“夫人,我说着玩呢,不用摘,您带着就行。” 褚言西收回手,还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唉,还以为有的玩了呢。 “没事的教官,我知道你不会那么做的。” 沈睦辞没错过褚言西颇为遗憾的表情,轻轻笑起来,这个昨天还说着要自由死去的人还是一个爱玩的小朋友啊。 下午军训才正式开始,a班的同学和军校一年级一起站在训练场,四周看过来的目光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 沈睦辞站在一旁的观众席上,终端上显示出来的是李安的投影。 “老大,福利院那边传过来的投影的确看上去和褚言西没有差别,他不会说的是假的。” 沈睦辞看着训练场上表情悠闲的oga,沉声道:“军医发过来的检测报告不会造假,我相信他说的。比起那些未知的危险,放在表面的他更容易控制。至于为什么长得一模一样,联邦会告诉我们答案的。” “我明白了老大,接下来该怎么做?” “做好你们该做的事,现在我休假了,别让那些老东西碰他们不该碰的。” “好嘞老大,休假愉快。” 沈睦辞看着准备出发的队伍,点了点头,挂断了通讯抬脚走过去。 听着总教官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褚言西歪了下头靠在宁钰肩上,瞥了一眼站在观众席的沈睦辞,“钰钰,我好无聊啊。” 宁钰推了他一下,“言西站好,不然一会儿教官该说你了。” 李虎的确看到有人乱动,一个眼神杀过去发现是元帅夫人,急忙收回眼神。 夫人嘛,只要安安全全地训完全程就行,训不完也没事,反正玩得开心就行。 褚言西自然发现了他的动作,轻轻笑了一下,唉,有人罩着就是不一样啊。 廖路晨看了一眼站没站相的褚言西,对宁钰说:“阿钰你别管他,让他吃一次亏就老实了。” “为了欢迎大家加入我们帝国军校,奖励大家负重跑十公里。大家背好装备,立刻出发,先跑完先休息,最后一个,哼!” 大家轻声抱怨着拿起自己的装备,褚言西颠了一下,估计差不多五公斤。又看了一眼旁边alpha的背包,估计十公斤左右。 嗯,看来这军校安排的还挺合理的嘛。 大家背好就出发了,也没有什么队形,褚言西背着装备跟在宁钰身边。 “你是跟屁虫吗,怎么又跟着阿钰!” 褚言西看了他一眼,“你是跟屁虫吗,怎么天天粘着我家钰钰。” “什么叫你家钰钰,明明是我和阿钰先认识的,你才是后来的!” “友情不分先来后到,我和钰钰一见如故,不分彼此。” “你特么是不是想挨揍啊!” “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 看着褚言西远去的背影,沈睦辞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总教官。 “元帅,您有什么吩咐?” “不用管我,我跟过去看看。”说着,他走向旁边准备出发的悬浮车。 总教官连忙跟过去,帮忙拉开车门,等到沈睦辞上车后才坐到副驾驶上。 十公里有特定的路线,从训练场开始绕着军校跑上一半差不多就是十公里,再加上军校后面是花重金建造的丛林,路上还有泥潭、水池、高墙等障碍,反正是够新生们喝一壶的。 大家很快就到了第一个障碍处,一面两米的高墙挡在众人面前。军校的alpha们很快地翻了过去,但是这可难住了oga们。 因为体质问题,他们本身就没有alpha高大,而且体力也会更差。 这不,一个oga在同伴的帮助下颤颤巍巍地抓住了顶端,脚在墙上蹭了两下胳膊就没力气了,背着的装备就显得格外重,最后只能不甘心地摔下来。 有的alpha没忍住笑出了声,气得摔下来的白杉眼中含泪,要落不落。戚卡里给了笑着的alpha一脚,走过来拉起摔在地上的白杉。 “连oga都保护不了,还说要保护帝国,做什么梦呢?” 他弯腰把白杉扛到肩上,让他直接够到墙顶爬上去坐好,然后自己三两下翻过去又把人抱下去。 白杉脸色爆红,小声地和戚卡里道谢。 “没事,你快点跑。” 说完戚卡里又翻了回去用这种方法送其他的oga过去,一些alpha看了后纷纷采用同样的方法帮oga们翻过去。 总教官满意地点头,“这个学生不错,责任心很强啊。” 沈睦辞跟着点了点头,看着褚言西跃跃跃试的样子,漫不经心地说:“合作是不错,但是这样oga得不到锻炼。” “元帅说的有道理,不过这毕竟是第一次,等训练的时候让他们多练练,下一次自己翻。” “嗯,你们自己决定就行,我随便一说。” 戚卡里走到褚言西面前弯腰就要扛起他,褚言西后退一步,“不用,我自己能翻过去,谢谢你啊。” 戚卡里点头,看着廖路晨和宁钰。 廖路晨二话没说直接上墙翻给他看,趴在墙头上看着宁钰,“阿钰过来,我拉你上来。” 宁钰刚往前走了两步直接腾空而起,褚言西拦腰抱住他,呼扇着青色的翅膀直接飞过高墙。 总教官瞪大双眼,大嗓门喊道:“那边的oga,你这是作弊,回来给我重新翻!” 褚言西落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对着沈睦辞眨眨眼,拉着宁钰飞快地跑掉了,“教官,这可不算我作弊,你没说用兽形不行啊,我这叫善于利用自身长处!” “诶,你个小oga!”总教官气得咬牙,转头看向李虎,“你带的这个oga叫什么?给我好好治治他!” “褚言西,是元帅的夫人。” 总教官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坐在后面的元帅。沈睦辞面色如常,轻轻点了下头。 “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没有,夫人还是很机敏的。” 看着沈睦辞没有什么动作,总教官狠狠瞪了一眼车外的李虎。 褚言西拉着宁钰跑出去老远,看不到身后的车了才缓缓停下。 “言西,你太莽撞了。” “没事没事,总教官这不也没追过来嘛,不会有事的。” 廖路晨从后面赶上两人,“你胆子不小啊,总教官气得脸都黑,有你好果子吃。” 褚言西等着宁钰缓了缓,拉着他继续跑了起来,“放心路路,有我的一份就绝对少不了你的。” “可别了,我可无福消受。” “别和我见外啊路路,这好果子我不吃也得给你吃。” 廖路晨翻了个白眼,“对了,你兽形是什么啊?” “青鸟。怎么样帅不帅,和咱们三百年前的青鸟前辈叫一个名。” “得了,别看名字一样,你指定没有前辈厉害!” 褚言西挑了挑眉,“那你们的兽形是什么?” 宁钰说着头上冒出两个毛茸茸的大耳朵,“我是耳廓狐。” 褚言西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啊啊啊,钰钰你好可爱啊!” 说着他看向心虚不敢说话的廖路晨,用胳膊揽住他的脖子。 “路路的兽形是什么啊?” 廖路晨一把甩开他的手,“聊什么聊,快点跑,一会儿该掉队了。” “不和我说,看来有秘密啊。”褚言西跑到廖路晨身旁,“难道路路的兽形太丑了,拿不出手吗?没事的,我不会嫌弃你的。” 廖路晨甩开褚言西继续往前跑,褚言西自然是不会被甩开的,跟在廖路晨身边不停地骚扰他。 “好了,别跟着我了,小心我揍你啊!” 宁钰好笑地看着两人,对褚言西招了招手,“好了言西,你别烦他了,有机会见到的。” 褚言西跑到宁钰身边,“唉,路路这个人啊,太自私,没有一点大局意识。我都把我的兽形告诉他了,他竟然不告诉我他的兽形。钰钰,我受伤了,我的心受到了伤害。” 宁钰忍不住笑起来,“对对对,路路真是太坏了。” “阿钰,你怎么也跟着他胡闹起来了?” “嘿,我们这是实话实说,怎么就叫胡闹了。”褚言西对着他得意地摇了摇头,“你有本事把你兽形放出来溜溜啊!” “褚言西,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今天必须得揍你一顿!” 廖路晨转换方向朝着褚言西冲过来,褚言西二话不说就往前跑,“哈哈哈哈,我就是见了棺材也不落泪!” “你们两个慢点,别跑那么快。” 宁钰叹了口气,无奈加速跟了上去。 几人笑着闹着很快来到了第二个障碍,是一片巨大的泥潭,看起来脏兮兮的,已经到了的几个oga站在旁边不愿意下去。 戚卡里跳下泥潭,走到白杉面前,“上来,我扛你过去。” 廖路晨见状眉头一皱,刚想说些什么就被褚言西拉住了。 “我们来这里是为了以后上阵杀敌保家卫国的,不是来贪图享乐、附庸别人而活的!” 有几个oga不同意了,开口呛他,“说的好听,有本事你先下啊!这么脏谁愿意下去啊!” 褚言西双手环胸,“那你凭什么要求alpha下去帮你过去,嫌脏就别来军校训练。” “他们是alpha啊,alpha本来就是要保护oga的呀!” 褚言西缓缓走到他面前,“那就证明在你的思想里,oga就是不如alpha,oga就该待在家里相夫教子。既然不认同oga可以和alpha一样上战场,那你来a班干什么?” 说完,他看也没看那人的表情,直接跳下了泥潭。 杨清清切了一声,“清高什么,你不也嫁给了元帅嘛,要说附庸别人而活,谁能比得过你啊!” 廖路晨看了她一眼,“说话挺酸啊,你想附庸人家元帅还不要呢,呵。” 宁钰也跟着笑了一声,两人一起跳下泥潭跟上褚言西。 白杉也拒绝了戚卡里的帮忙,自己慢慢地跳下去,“褚言西说的对,我不能光靠你帮忙,谢谢你。” 戚卡里扶着他的胳膊,怕他不小心摔倒,“他说的有道理,倒是我办错了事,你不怪我就行。” 白杉脸又红了,小声地说:“我怪你干什么,你帮了我我应该谢谢你呢。” 剩下的alpha也不愿意当冤大头,就这泥潭的高度也才到腰,过不去的也不用留下来训练了。 杨清清几个人看着没人帮他们,再生气也只能自己过去了。 总教官看得连连点头,“看来夫人和元帅想得一样啊,还是要锻炼自己,的确不能让alpha去帮他们。” 沈睦辞轻轻嗯了一声,看着那个粘了泥浆的人跺了跺脚,继续往前跑了。 他又一次清晰的认识到,这个小oga很不一样。 第5章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廖路晨和宁钰跟上前面的褚言西,“喂,你刚才为什么拉住我不让我说话啊?” 褚言西看了他一眼,“小朋友,让你上你能行吗?有什么事还是让我们这些大人来,懂吗?” 廖路晨翻了个白眼,“装什么大人啊,我又不是没看你资料,才比我大两个月,算个屁的大人啊。” “大一分钟也是大,我就是比你大,快点叫哥哥。” “切,狗屁。”廖路晨撞了他一下跑到前面去了,“瞎操心,我会怕他们,以后不用这么做了。” 褚言西笑着和宁钰并排跑,“切,少自恋了,我就是想出风头,谁要让给你。钰钰,我刚才帅不帅?” “帅,你刚才特别帅,比他们那群alpha都帅。”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绝对是最帅的。” 一旁的alpha们不愿意了,转头争吵起来,“诶,同学,你再仔细看看,明明我最帅。” 后面的alpha给了他一脚,“放屁,我最帅!” “让我说啊,你们都没有我帅,我是全军校最帅的!” 这话一说引起了公愤,大家闹着把“军校最帅”的那个踢了出来。 “好小子,就你最帅啊,滚出来比试比试。” “老子不服,快点来较量较量!” …… 狼狈地从泥潭里爬出来的杨清清满身都是泥浆,她面目狰狞地看着被alpha们包围的褚言西,拳头狠狠握紧。 褚言西,你清高什么,给我等着! 沈睦辞看着那群alpha也不是很顺眼,于是开口道:“一号,他们跑得有点慢啊。” 的确,可能是因为有了oga,总体的速度慢了很多。而且原本的训练后面都会有教官催促,这次因为有了oga便去掉了这一部分。 “元帅说的对,的确是比平时慢多了。”说着,总教官转头看着李虎,“李虎,和平时一样,去让他们跑快点。” “啊?” “快点去!” 李虎默默翻了个白眼,行啊,得罪人的活全我来。 李虎跑过去打开了泥浆池旁边的开关,从地下探出来一个高压喷枪。他打开开关,一道激烈的水柱喷涌而出。 他对着跑在后面的几个喷了一圈,“跑快点,都不想吃饭了吗!快点跑,三点跑不完全程的就不用吃饭了!” 被水柱冲个正着的杨清清一下子摔倒在地,楚楚可怜地起不来。 李虎可没有怜香惜玉的脑子,“能跑就跑,不能跑的哪来给我滚回哪去!” 杨清清气得咬牙切齿,踉跄着站起来继续跑了。 几个alpha一听也不聊天了,纷纷加速起来。宁钰也开始加速,但是已经有点喘了。褚言西还是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甚至还有空关心几点了。 “钰钰,他说让三点前跑到,现在几点了啊?” 宁钰摇了摇头,他们都被收了终端,不知道几点了。 褚言西想了想,转头看向后面悬浮车里的沈元帅。 “元帅大人,现在几点了?” 声音挺大的,以至于坐在车里的元帅大人笑了一声,把手伸出窗外给他比了个十五。 褚言西点点头,转头对宁钰说,“两点十五了钰钰,我们要快点了。” 跑在前面的廖路晨听到这一嗓子,放慢了脚步跑到两人身边。 “褚言西,你胆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元帅你都敢问。” “这有什么不敢的,我都敢和他结婚了,问个问题算什么。” 廖路晨:不得不承认,说得挺有道理的。 三人不再说话,一路缓缓加速来到了后山。先到的人们已经开始往上爬了,三人也没废话,撸起袖子就往上爬,褚言西等着两人爬上去才开始爬。 这山也不是很高,大约有六十米左右,只是坡度有些陡。 杨清清到了山下时褚言西已经爬了三分之一了,三人已经有些放慢速度了,毕竟没有保护措施,还是以安全为要。 没想到宁钰旁边的oga一个脚滑歪向他,宁钰连忙伸出一只手扶住她,廖路晨也伸出手护住宁钰。 但是一个人的重量还是令宁钰自己也摇晃起来,脚一点一点往下滑。褚言西二话不说伸出手按住他的脚腕,另一只手抓住一旁突出的石壁。 “钰钰,你们没事?” 宁钰稳住身体,让秦悦抓好石壁,“我没事言西,谢谢你。” 秦悦虽然被吓了一跳,但也缓过来向三人道谢,“谢谢你们,我刚才一个手滑,不小心就摔下来了。” 宁钰安慰她,“没事没事,你没事就好,休息一下我们一起往上爬。” 后面的杨清清看着褚言西停下来了,用力睁了睁被汗水迷糊的眼睛。不知道从哪爆发出来的力量,拼命爬到了褚言西下面,踩住一块突出的石块猛地一跳抱住褚言西的小腿。 褚言西感觉到了有人靠近,但是他手上握着宁钰的脚腕便没有动。而且,虽然这些孩子有的的确很过分,但他也不想让他们出事。 突然增加了一个人的重量使褚言西整个人猛地一抖,他右手狠狠抓紧石壁,指尖都卡进了石壁里面,手背青筋暴起。 感觉到褚言西抖了一下宁钰连忙发问:“言西,你怎么了?” “我没事,你们先继续爬。” 廖路晨一手扶着宁钰,一手抓着石壁,整个人贴着石壁,往下看也看得很模糊。 “褚言西,我怎么看着你的脚在晃?” 褚言西不想让两人担心,撒谎道:“我脚刚才抽筋了,我晃晃不行吗?” 廖路晨翻了个白眼,“我们先爬阿钰,不用管他,让他再晃一会儿。” 和两人一起往上爬的秦悦回头看了一眼,仔细辨认了一会儿,总觉得怪怪的。宁钰见她停下叫了她一声,她摇了摇头,连忙爬上去。 见三人爬了一段距离褚言西才去关注他的腿部挂件,“喂,你刚才不还说我靠着元帅上位嘛,怎么现在过来抱我的腿了?” “你管我,我就愿意抱,你有本事把我踹下去啊!我倒要看看元帅还要不要你这么个蛇蝎心肠、草芥人命的oga!” 褚言西无奈地叹了口气,直接张开翅膀脱离石壁,带着杨清清落到了地上。 “小朋友,想要什么去争取不丢人,但是因为这件事牵扯到别人和自己的性命这就是得不偿失的,明白吗?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和性命相提并论的,知道吗?” 杨清清松开他的腿站起来,像看智障一样看他,“你算老几也敢教育我?” 在悬浮车里看完全程的沈睦辞走了过来,脸色阴沉。 “没事?” 褚言西摆摆手,话还没说出去沈睦辞的手已经握了过来。 “你的手划伤了。” 可能是刚才握石壁的时候没注意,掌心被划破了一个口子。 褚言西啧了一声,还得是星际的破身体,搁他原来被丧尸围攻都不一定能划一个口子。 “没事,就这点小伤,一会儿就自己痊愈了。” 沈睦辞脸色依旧不好看,他点了下头,然后看向杨清清,“至于你,妄图害死自己的队友,罪无可恕,我会让军事法庭对你好好教导。” 杨清清惨白着一张脸看向他,“元帅,我,我没有,我只是,我……” 她结结巴巴地说不出来话,只是一直哭个不停。 “算了,我也没出什么事,她还是个学生,再给她一次机会,军事法庭太严重了。”褚言西看着杨清清,又看向沈睦辞,“我都原谅她了,你别冷着个脸了。” “看在褚言西的面子上,你现在就给我滚回帝国学院去,我会让你们校长好好给你讲讲什么叫军纪。” 褚言西轻轻拍了拍哭着的杨清清的脑袋,对着沈睦辞说:“人就拜托沈元帅送回去了,我要继续去跑十公里了。还有,沈大元帅对女生要温柔一点,冷冰冰的可不会有人喜欢。” 说完,他身后的翅膀一下子张开,转身直接飞到了山坡上。 杨清清泪眼婆娑地看着褚言西远去的背影,突然觉得他说的对,冷冰冰的元帅哪有人会喜欢啊,她还是喜欢暖一点的小哥哥。 听了这话沈睦辞脸色更黑了,他转身走回悬浮车,对着跟在身后的总教官说:“还不把人处理了,用我亲自去吗?” “不用不用,我这就把人送回帝国学院。” 褚言西直接落到山顶上,看着往上爬的廖路晨伸出手拉他上来,然后继续拉着后面的秦悦。 “褚言西,你这是又投机取巧啊!” “路路,羡慕我的兽形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的哦。” “切,谁羡慕了,我才不稀罕。” “哦,是吗?那说明路路的兽形一定非常惊艳,我更想知道了。” 见又扯到这个话题,廖路晨暗骂一声,快步下山去了。 褚言西边跑边和宁钰吐槽,“路路这个小朋友太狡猾,说不过我就跑。” 宁钰和秦悦跟着笑起来,“对了言西,你刚才怎么下去了?” “钰钰关心我啊~”褚言西伸手挑了一下宁钰的下巴,“刚才累了,下去问问元帅能不能走个后门。” 秦悦很好奇元帅说了什么,连声追问:“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啊,你们元帅大人说,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说完,褚言西哈哈大笑着追廖路晨去了。 “啊,他怎么这样啊!” 秦悦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看向宁钰。 “他啊,什么都好,就是太皮了。好了,别说他了,我们快点跑。” “唉,他长这么大怎么还没被人打死啊!” 来到下一个障碍前的时候很多oga就开始坚持不住了,他们三三两两地坐在地上边缓着边等着过障碍的人少一点。 第四处障碍是一片40厘米高的铁架,上边缠着尖锐的铁丝网。alpha们对这东西已经非常熟悉了,三三两两地趴下匍匐前进。 廖路晨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回头看着双手撑在膝盖上喘着气的宁钰和秦悦,还有屁事没有的褚言西。 “走吗?” 宁钰点了点头,跟上廖路晨的步伐,秦悦缓了缓也跟上去,褚言西依旧跟在最后面。这次倒没出什么幺蛾子,几人爬爬停停过了这一处。 “我不行了。”秦悦大喘着气,摆了摆手,“你们先走,别管我了。” “再坚持一下,不要停下。” 宁钰也挺累的,但是他明白不能停下,一旦停下再开始会更难。 褚言西伸手拉住秦悦的手,拉着她往前跑去。 “路路,你带着钰钰,他要是跑不动了拉他一下。” “我知道,不用你说。” 宁钰和廖路晨并排跑在褚言西两人身后,看着褚言西和秦悦说话。 “褚,褚言西,你别拉着我了,我,真的,跑不动了。” “沉住气,用鼻子慢慢呼吸,不要说话。再坚持一下,相信我,你马上就要超过自己的极限了。再坚持一下,坚持到下一个障碍我们就休息。” 听着他这么说秦悦狠狠点了下头,沉重的呼吸一下又一下。 “对,你做的很好,你一定可以坚持下来的。你要知道你是a班的同学,你一点也不比alpha差。” 秦悦的双眼已经闪着泪花,可能是累的,汗水滑落在眼眸中。 从小父亲就嫌弃她,说oga这么强的体质有什么用以后还不是要嫁给alpha,有什么需要的东西也是先给alpha妹妹。 他总是一味地否定自己的能力,尽管她在学校里拿了第一他也是看不起自己。但是现在她凭着自己的能力来了a班,来了军校! 她一点也不差!谁说oga不如alpha强! 可能是心理作用,她渐渐的真的不觉得那么累了,不用靠着褚言西拉着跑了。 她诧异地看了褚言西一眼,褚言西对她眨了眨眼,慢慢松开她的手,“保持速度,摆臂。” 看着褚言西拉着女性oga的手,沈睦辞轻轻捏了捏鼻梁。 怎么感觉这个媳妇娶回家,不光得防着联邦,还得防着oga们…… 几人来到了最后一个障碍,巨大的池塘挡在路上,还有几个人正在潜过去。 褚言西粗略的估计了一下,池塘差不多有七八十米,游得快的话一口气就能过去。 但是,褚言西回头看了几人一眼。他们这刚跑过来,气都没喘匀呢,还潜泳? 注意到褚言西投过来的目光,秦悦笑着说:“不用担心。我的兽形是孔雀鱼,这点水池不在话下。” 褚言西点点头,看向宁钰,“钰钰,你还行吗?” 宁钰点了点头,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 “那秦悦你先走,你在前面。钰钰跟在秦悦后面,实在坚持不住了就透口气,我和路路跟在你们后面。” 廖路晨难得没反驳褚言西的话,等着两人下水后也跟着下水了。秦悦一下水双腿就变成了红色的鱼尾,像铺开的裙摆一样在水里荡漾。 她摇摆着鱼尾在前面游着,大约游过了四五十米,宁钰实在受不了探出头去透气。褚言西廖路晨对两人摆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先走,刚准备探出头去看看宁钰的情况就发觉一旁射过来一个东西。 他猛地从水里窜出去,抬手接住射过来的东西,是一块不太平整的碎石块。紧接着四面八方都射过来了石块,褚言西边接边躲,挡着身后的宁钰。 “钰钰,休息好了吗?” 宁钰也不敢耽搁,他嗯了一声,继续潜了下去。褚言西一把扔掉手里乱七八糟的石块,也跟着潜了下去。两人很快到了岸边,飞快地爬了上去,也不管身上衣服湿着继续就跑了起来。 军绿色的上衣浸了水紧紧贴在身上,褚言西的身材暴露得完全。不多不少的八块腹肌和人鱼线,劲瘦的腰随着跑步肌肉绷紧还能看见两个腰窝,至于那一点凸起嘛……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虽然几人身边大多数都是oga和beta,alpha早就跑到前面去了,但是沈大元帅的脸还是黑。 这个oga根本没有一点身为人妻的意识! 唉,这可冤枉死了我们的褚大佬。都末日了,谁还管你廉耻不廉耻的啊,能活下来就不错了。而且一起的都是一群大老爷们,谁会在意这些东西啊。这突然换了时代换了地方,还没习惯嘛。 几人终于跑到了地方,没来得及管alpha们投过来的目光,都狼狈地坐在地上喘着气。 褚言西看着坐在地上的小朋友们,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沈睦辞已经拿着外套走过来了。他冷着一张脸,把手里的外套披在褚言西身上。 褚言西一愣,“我不冷,谢谢。” 沈睦辞低头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穿好。” 褚言西低头看着自己缓了两秒,伸好袖子慢慢扣着扣子。看着乖巧下来的人,沈睦辞这才缓和了表情。 “对了,你还有其他外套吗?” 沈睦辞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语。 “行,没有,我明白了。” 说着,他也跟着坐下,张开翅膀把三人围起来,挡住那些alpha投过来的目光。 “休息一会儿回去洗澡换衣服。” 宁钰平息着呼吸点了点头,没有力气去说话了。秦悦双手撑着地面,姣好的身材因为她大口的呼吸一动一动的。廖路晨已经平静下来了,他默默移到两人身后,填补褚言西没围全的缝隙。 跟过来的总教官看到这一幕,脸色并不是很好看,“我看谁还敢再看!这里是军校,不是让你们随便看的酒!你们以后是去保家卫国的!不是用你们邪恶的目光欺负oga的!今天晚上,所有alpha加练两个小时。” 李虎也跟过来,看向坐在地上的oga们,“a班的所有同学全体解散,回去洗澡换衣服,晚上六点训练场集合。” 褚言西扶着秦悦站起来,翅膀依旧挡在她身前。他四周看了一下,又叫起来几个班里剩下的女生,他巨大的翅膀挡住几人慢慢地往宿舍走。 “没事,你们不用怕,其实身体是上天赐给你们的奖励。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他们看你们是因为羡慕你们,谁让他们没有呢。” 女生们听着他的话轻轻笑起来,“那你羡慕吗?” “我啊,其实还好,反正我是个oga。” 看着褚言西带着一群女生走远,沈睦辞还是觉得一会儿要和他谈一谈。想着要约一下人,突然又记起李虎收了他们的终端。 他忍不住咬了下后槽牙,这就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吗? 【作者的话】 杨清清:我还是比较喜欢暖一点的小哥哥。 沈睦辞:住脑,oo恋没有未来! a班一共三十人,10个oga,其他的都是beta,男女比例是4:1。 精神力\/体质等级:sss>ss>s>a>b>c>d>e 第6章 如果我有罪 褚言西洗完澡就拉着宁钰两人去逛食堂,一路上收获了不少alpha的目光。褚言西反正不当回事,走得坦荡。 “言西,你喷了阻隔喷雾是吗?绿茶味的?” 星际生存知识为零的褚大佬疑惑回头,“嗯,什么阻隔喷雾?” 听了这话两人瞪大了双眼,廖路晨直接张嘴就骂他,“你是傻吗,不贴阻隔贴也不喷阻隔喷雾,你是怕别人闻不到你的信息素吗?” 理好的领子整齐地贴在脖颈上,露出光洁修长的脖子,后颈那一块干干净净,丝毫没有什么阻隔贴的身影。 “啊,我忘了。”褚言西不走心地说了一句,“没事,他们愿意闻就闻呗,反正又不会少块肉。” 廖路晨气得牙痒痒,“你到底是不是个oga!信息素被alpha闻了都不在乎!” 宁钰也板起了脸,“言西,这可不是小事,万一有alpha恶意用信息素压你,发情热一来,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褚言西伸手揉了揉宁钰的脸,回忆着这具身体的信息,“我知道你们是好意,但是我腺体发育不全,只能散发少量信息素,没有发情期。” 两人一愣,倒没想到是这种情况。 “啊,言西,发育不全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oga也不是一定要有发情期的。” 看着两人有些同情的表情,褚言西笑得更开心了,“喂,你们两个什么表情啊,怎么感觉我身患绝症要不治身亡了啊。没有发情期多好啊,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就释放信息素怎么了,反正我又不怕。” 看着他这副欠揍的样子,廖路晨翻了个白眼,快走两步进了食堂。 宁钰也一脸无奈地拉住褚言西,像哄小孩儿一样,“是是是,你不怕,你最厉害了。” 褚言西被这两个小朋友弄的哭笑不得,只能拉着宁钰去看食堂的菜色。 帝国军校的食堂有三层,不过每一层的菜都一样。为了给alpha们补充体力,大多都是各种各样的肉菜,偶尔才会有几个蔬菜。 不过训练了一天的oga们显然接受不了油腻的肉菜,站在那里纠结了好久。 早就饿了的褚大佬才不纠结吃什么呢,从末日过来见什么都觉得好吃。 褚言西辨别着牌上写的字,“我要一份红烧咕噜肉、炖排骨,还有一份米饭。” 打饭的阿姨是个beta,分别不出alpha和oga,于是给褚言西盛了满满一份。 “拿着孩子,不够再来啊。” 褚言西端着盘子,对阿姨点头,高兴得头上的呆毛都翘了起来。 宁钰只要了一份萝卜炖肉,看着褚言西满满的一份,替他感到胃疼。 “言西,这么多你吃的完吗?” 廖路晨也过来插了一句,“浪费可耻。” 褚言西端着盘子坐下,“你们放心,我吃得完。” 末日八年,他有太久没有尝到正常的饭菜了,平时都是各种各样的压缩饼干和面包,后来随着研究人员的开发又有了各种口味的营养剂。 沈睦辞一进餐厅就看到褚言西一个人吃着一大份饭,看着他高兴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不管怎么说,还是一个小朋友,遇到好吃的就高兴得要摇尾巴了。 向前走了两步又闻到了淡淡的绿茶味,味道很淡,但是却让他的血液一下子沸腾了起来。听说学校里有oga散发着信息素大张旗鼓的出门的时候沈睦辞隐约就有种感觉,这下可是确定了。 刚缓和的脸色又冷了下来,有种风雨欲来的样子。他走过去坐在褚言西对面,“好吃吗?” 吃得开心的褚言西闻言抬头,嘴里还嚼着东西,像极了屯食的仓鼠。他咽下嘴里的食物,点了点头,“嗯,这里的厨师手艺很不错。” 一旁的两人默默地端起自己的盘子换了一个位置,不是感情不牢固,而是元帅太恐怖。 褚言西转头诧异地看了两人一眼,也没强迫他们回来,转头看向沈睦辞。 “元帅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沈睦辞点了点头,鼻间的绿茶味让他非常烦躁,“出去谈。” 说着他就要起身,不料褚言西丝毫不买账,“不去,等我吃完。” 沈睦辞深呼了一口气,高匹配的吸引是难以想象的,沈睦辞直直地看着他,恨不得把他揉进自己身体里。 他摇了摇头,克制了自己的想法。 “可以,收一下你的信息素。” 褚言西边吃边看了他一眼,乖乖地收了一下信息素,“嗯,这个东西我也控制不住,能控制多少算多少啊。” 沈睦辞默默坐在位置上,目光看着窗外,鼻间却是满满的绿茶的清香。他明明不想去闻,可是它却像是有生命一样,怎么挡都挡不住,一直往他鼻子里钻。 褚言西也暗道一声不妙,回忆起来自己和他的匹配度,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腺体发育异常怎么还能把人给勾了。他飞快扒拉了几下,连忙吃完把餐具放下。 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沈睦辞已经伸手拉着他的手腕飞快地往外走。褚言西只来得及和宁钰两人挥了挥手,话还没说就已经出了餐厅。 宁钰和廖路晨对视一眼,齐齐摇了摇头,帮褚言西把餐具收好。 “元帅,你要拉着我去哪啊?” 沈睦辞拉着人走得飞快,也多亏是褚言西,但凡换一个oga就直接给你跪地上了。 “闭嘴。” 褚言西依言闭嘴,目光在他身上扫了扫,看到那个明显有些突起的地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危险。 很快,沈睦辞拉着褚言西来到了校门口,那里停了一辆很熟悉的悬浮车。沈睦辞二话没说拉开车门把褚言西塞进去,然后自己坐好,随后升起隔断。 李安只觉得好像有一阵风吹了进来,隐隐有股绿茶的味道,然后隔断就升起来了,同时传来的还有元帅冰冷的一句开车。 隔断后,沈睦辞伸手抱紧褚言西,头埋在他脖颈处,闻着腺体散发出来的绿茶味。褚言西伸手摸了摸沈睦辞的背,轻轻拍了拍。 回忆着记忆里关于abo知识的褚言西斟酌着说出一句,“呃,沈大元帅,用我做些什么吗?给你标记一下?” 沈睦辞嗅着他腺体发出的绿茶味,“标记什么,像oga一样咬一口吗?小朋友,你是没好好听生理课吗?” 随着说话沈睦辞的呼吸打在脖颈上,让褚言西觉得有些痒,他微微缩了一下脖子,“开学就来军训了,还没上课。” 沈睦辞轻轻笑起来,紧抱着的手臂也微微松开,“这是高匹配度引起的假性发情,只要自己处理一下就好了。” 褚言西默默把他推开,移动到门边,闭上眼睛,“呃,那你自己处理一下?” 沈睦辞原本是想等到了地方再让军医给他打一针,没想到小朋友…… 听着沈睦辞半天没有动作,褚言西转过身背对着他,“放心,我绝对不看。” “好。” 从没自己动手过的沈大元帅的第一次就是当着自己小妻子的面,随着他的动作,浓重的灰烬味一下子弥漫开。 像是草木被火焰焚烧殆尽的烟熏味,使得一旁的害怕被一起焚尽的小绿茶缩成一团。 周围气氛诡异,褚言西忍不住红了耳朵,救命,如果我有罪就让我去和虫族打架,在这里听着是什么惩罚! “上一次军医给你做的检查出结果了,本来你体内的病毒的确已经扩散开了,但是近期你体内开始产生了一种抗体。虽然不能完全消灭病毒,但是可以为你争取更长的时间。 本来这次来找你是为了带你做一个详细的检查,这下看来还需要重新测一下匹配度,87%可不是能让我假性发情的匹配度啊。” 褚言西:但是这也不是你这种时候说话的理由! 褚言西老老实实地抱成一团当鸵鸟,一声不吭。 李安停了车,犹豫着要不要和元帅说一下,结果褚言西猛地推开车门,整个人几乎是飞似的进了军部。 身为alpha的李安清晰地闻到了空气里弥漫着的灰烬味,里面夹杂着一点绿茶味,好像是被欺负狠了,缩得只有一点点。 沈大元帅慢条斯理地下了车,嘴角还带着笑,像只吃饱了的大尾巴狼,带着餍足后的慵懒感。 他格外悠闲地走进军部,看着站在大厅窗边试图物理降温的小oga,“夫人,该去检查了。” 温柔又缱绻的语调不光引来了褚言西的侧目,也令一群军部的alpha们楞在原地。 这还是他们冷漠无情、杀伐果断的元帅吗? 绿茶本茶不甘示弱,于是他轻轻扑到沈睦辞怀里,“可是我害怕啊,老公~” 沈睦辞揽着他的腰扶着他往里走,“不用怕,我在呢宝贝。” 褚言西默默伸手推开他,谢谢,他这绿茶本茶该让位了。 沈睦辞伸手拉过他的手,把头贴在他耳边,“配合一下,不然联邦可要怀疑了。” 褚言西乖巧地靠着他,整个人都窝到了他怀里。 “我要老公亲亲就不怕了。” 沈睦辞握着他的手一紧,缓缓低头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 “乖,不怕了。” 褚言西瞪大了双眼,不用牺牲这么大,真的不用! 直到三人进了电梯褚言西脑中还在回荡着这句话,而从下车闻到信息素的李安就非常了然于心了,这个嫂子是叫定了。 说什么表面上的好掌握都是屁话,元帅就是馋人家身子! 沈睦辞揽着褚言西下了电梯走进军医的办公室,坐在沙发上伸手揉了揉褚言西的头发,“夫人,回神了。” 褚言西回神后立马站起来看着他,然后和忙着准备东西的军医说:“你要不先给他检查检查,他真的很不对劲!” 军医看向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的元帅,嘴角还带着他自己都没发觉的宠溺。 嗯,他觉得夫人说得挺对的。 “老徐,先给他拿个阻隔贴过来。” 军医徐才在柜子里拿出一盒阻隔贴,拿了一片。阻隔贴是最简单的样式,和一般的膏药贴一样,不如商场里买的精美。 “夫人,军部没有其他样式的,麻烦你先凑合一下。” 褚言西伸手接过来,撕开随手贴上。 “无所谓,有个就行。” 看着褚言西胡乱一贴,也不管贴没贴好,沈睦辞站起来又拿了一张新的。 “别乱动。” 身后传来沈睦辞的声音,呼出的气打在他脖子后面,让他觉得很痒。紧接着微凉的手指落在他的腺体周围,轻轻撕起没贴好的阻隔贴。 指尖微凉,像那洁白无瑕的羊脂玉,触觉柔软,内质刚强坚韧。 阻隔贴被撕开引得酥酥麻麻的感觉,褚言西轻轻缩了一下脖子。 沈睦辞看着因为撕扯变红的腺体,下手轻了些,“知道疼了?以后贴的时候仔细点,总不能一直让我给你贴。” 看着被阻隔贴藏起来的腺体,沈睦辞没忍住伸手摸了一下。 “唔。” 被突如其来的酥麻惊了一下,褚言西忍不住闷哼一声,连忙捂着脖子躲到一边。 “你干什么?” 看着如临大敌的褚言西,沈睦辞笑着举起双手,“冤枉宝贝,我不是故意的。” “不要这么叫我。” “好的,都听夫人的。” 褚言西气得握紧拳头,这个狗屁元帅太欠揍了,等有空他得套麻袋揍他一顿! 徐才默默地吃了一把狗粮,然后询问,“夫人准备好了吗,我们可以开始检查了吗?” 褚言西点点头,坐到徐才面前。沈睦辞转身就要坐回去,没想到徐才出言阻拦。 “元帅也检查一下,我感受到您的信息素似乎比以前更强了。” 沈睦辞点头,走到褚言西身后看着徐才给他抽血。 “你能不能不要站在我后面?” “自觉排队维持秩序是传统美德,我身为元帅要以身作则。” 褚言西默默在心里骂他,并决定今天不要和他说话了。 【作者的话】 褚言西\/炸毛:离我一米远!一米远! 沈睦辞:宝贝我错了。 第7章 大型家暴现场 等到沈睦辞抽完血,褚言西还是忍不下心里那口气。他转头看着沈睦辞,“喂,和我打一架。” 沈睦辞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哄孩子一样,“好,我让你一只手。” 褚言西白了他一眼,狂妄自大。 沈睦辞带着他下了负一,去了压力训练室。沈睦辞把压力开到了一百倍,扫了一下终端。 “这样,为了公平起见,我带一百倍的压力,让你一只手。” 褚言西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走过来也跟着扫了一下终端,“你好狂哦。” 沈睦辞见状连忙去降压力,一百倍的压力对oga可不是说着玩的。 褚言西直接一拳就挥了过去,沈睦辞连忙躲开。这下也不用改压力了,小oga看起来适应得很好,还能打人呢。 不过一百倍的压力啊,正常人直接就被压成肉饼了,看来小oga体质不错,至少得是个ss。 褚言西没和他废话,拳拳到肉,沈睦辞一开始还用一只手挡着,后来节节败退。 “夫人,你可真是潜力无限啊。” “少废话,能不能继续打?” 褚言西抬头看着他,眼神平静又冷漠,像是看尽了世间贫苦的神明,已经开始麻木了。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却都不约而同地正视了这次较量。 褚言西动作迅速又准确致命,一次次落在沈睦辞的弱处。沈睦辞也丝毫不差,动作带风,总能接住褚言西的拳头。 两人缠斗在一起,短短的几秒已经过了上百招,只不过两人速度太快,只能粗略地看到残影。 两人打斗中传出让人头皮发麻的碰撞声,所过之处甚至留下了坑洞。压力训练室是用特殊合金做的,已经算是最坚硬的金属了,但是两人还是留下了痕迹。 训练室内一个oga和alpha打得旗鼓相当,谁也不让着谁,尤其是那个oga,简直是不要命的打法。 但ao体质终有区别,褚言西再不甘体力也已经到了极限。但是他已经杀红了眼,末日厮杀的记忆在脑中循环播放,他看着眼前的人就像是看着丧尸。 褚言西指尖变成青鸟尖锐鸟爪的指甲,双腿锁住他的腰,一手抓向脖子,一手抓向心脏。 沈睦辞连忙伸出手臂格挡,一手握住他的胳膊。褚言西背后张开双翅,一脚踢在他的腹部。沈睦辞顺着力倒下,打了个滚爬起来。 褚言西丝毫不放过他,一次又一次地抓向他的致命处。沈睦辞看出来他不太对劲,想抓住他平复一下,可是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两人焦灼一番,沈睦辞的衣服被抓破了,狼狈着挂在身上,破口处流着血。 沈睦辞好不容易抓住他的胳膊,可是褚言西是拿出了宁愿自己死也不放过他的架势,丝毫不管自己的胳膊在他手里,另一只手直接掏他的心脏。 沈睦辞又抓住了他的另一只手,谁料褚言西双腿直接缠上他的脖子,双腿用力想要直接扭下来他的头。 沈睦辞控制着力气卸了他的一个胳膊,脱臼的疼痛使褚言西闷哼一声,腿上用的力气更大了。 沈睦辞被夹得脖子发出咔咔的声音,他真的怕再打下去帝国就要失去一个元帅了,于是直接兽化。 双腿间的的人突然消失变成了一身漆黑,隐约可以看到花纹的黑美洲豹。美洲豹没有男人高,所以褚言西双腿落了空。 他站在原地,双眼空洞地看着四周,嘴里喃喃道:“杀了,都杀了,一个…都不能留……” 最后他体力不支倒在地上,美洲豹吓了一跳,连忙接住他。褚言西枕在美洲豹的腹部,双眼还有些迷离,随着它腹部的起伏慢慢闭上了双眼。 “嗷呜。” 发觉褚言西是真的睡着了沈睦辞长出了口气,他变回人形抱住褚言西,扶着他脱臼的胳膊,不知道该不该现在接回去。 这一接要是疼醒了怎么办? 他无奈地按了按太阳穴,抱着褚言西站起来,关了训练室,带着他找徐才去了。 “元帅,您来得正好,检验结果出来了,诶,您这是?” 徐才看着沈睦辞抱着褚言西,身上还都是伤,“出了什么事?是联邦来了吗?怎么还受伤了?” 沈睦辞:我说这是家暴你信吗? 沈睦辞把褚言西放到里面的医疗床上,小心放好他脱臼的胳膊,烦躁地咬了下后槽牙。 “徐才,给他打一针,别让他短时间醒过来。还有他胳膊脱臼了,你给他接上。” 说着他坐到外面的沙发上,拨通了林彦军的通讯。 “元帅。” “1号训练室4点之后的监控发我一份,然后把原件删了。你亲自带人去把训练室修好,别让那几个老东西知道。” “我明白了,立刻安排。” 沈睦辞挂了通讯靠在沙发上,想着刚才的一幕。 徐才从里间出来,手上拿了一个治疗仪,“元帅,夫人已经安排妥当了,您先治一下伤。” 沈睦辞边接过来治疗仪,边让李安给他送衣服过来,他的衣服被褚言西撕得破破烂烂还沾了血,实在惨不忍睹。 李安很快把衣服送了过来,是件纯色的衬衫,他换好衣服叫徐才过来分析情况。 “老徐,你过来看下视频,他这是怎么了?” 林彦军动作很快,视频直接传了过来。沈睦辞开了权限,让徐才一起看。 徐才陪沈睦辞重温了一遍挨打经过,他仔细地看着,“这里停一下元帅。” “从这里开始夫人的状态就不太对了,结合后面的表现来说,我怀疑有人对夫人下过心里暗示。” “详细说。” “心理暗示是指人接受外界或他人的愿望、观念、情绪、判断、态度影响的心理特点。或者说,有人希望夫人不停地杀人,甚至同归于尽。” 沈睦辞一下子意识到了联邦,脸色阴沉了下来,怪不得他会说宁愿死去都不想被束缚,有谁愿意去做别人的杀人工具呢。 “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我需要知道夫人被下的心里暗示是什么才能知道该怎么解决。” 沈睦辞没忍住骂了一句脏话,“早晚把联邦那群混蛋弄死,那现在怎么办?” “尽量避免夫人和其他人打斗,不要刺激他。” “行我知道了。” 说着他放下手里的治疗仪,起身走进里间。褚言西曲着腿坐在床上,平静地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他进来歪了下头,看着他上下扫了一遍,“谈完了?” 沈睦辞缓和了一下情绪,走到床边坐下,“怎么自己起来了?” “睡醒了就起来了,你受伤了吗?” 沈睦辞纠结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开口,“你……” “我知道我被人下过心理暗示,有时会失控,我以为已经不会再有了,没想到……”褚言西心情有些低落,“如果不小心伤到了你,非常抱歉。” 沈睦辞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道什么歉,这又不是你的错。没事,会治好的。” 褚言西轻轻摇了摇头,看向窗外,又不说话了。 沈睦辞看着他,觉得心里很不舒服,一个才成年的孩子,他的未来本该是一片光明,可是为什么,总有人要拿孩子下手呢。 他本来也是向往着光明自由的生活呀,为什么你们偏要摧毁? 沈睦辞一把将他从床上抱起来,“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我们一起看看好吗,夫人?” 褚言西瞥了他一眼,默默叹了口气,靠在他肩膀上,“嗯。” 沈睦辞抱着人坐在沙发上,徐才直接把检测的报告投影出来。 “元帅和夫人的匹配度达到了100,而且夫人的腺体开始二次发育了,信息素诱导元帅的信息素也二次发育,现在你们的体质都有所提升。 还有,夫人,您的腺体开始二次发育,所以您的发情期也会在近期到来,您要随身携带抑制剂。其次,腺体的发育可能会引起您身体或者兽形的变化。” 看着褚言西靠在沈睦辞肩上愣愣地想着什么,他直言道:“所以夫人,我可以看一下您的兽形吗?” 褚言西回过神,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下一秒,一个巴掌大的小鸟落在沈睦辞的肩上。 小鸟通身青色,还有点偏蓝,肚皮是浅浅的橙黄色,黝黑的眼睛炯炯有神,眼睛周围一圈浅色的毛,短小的喙,艳红的爪,还有要长不长的尾羽。 “我猜想的没错,夫人的兽形果然发生了变化。夫人原本的兽形是翠鸟,但是现在喙已经变短了,羽毛也变了颜色,用不了多久夫人的兽形就会大变样。” 他歪了歪头,去啄了一下沈睦辞晃着的头发,“啾。” 沈睦辞伸手抓住他,让他站在手掌里仔细看看,伸手戳了戳他的小脑袋,“宝贝,叫一声。” 小青鸟直接飞起来啄他的额头,鸟爪狠狠地踩了两下,“无聊。” 青鸟啾啾两声,飞到一边直接变回人形。 “元帅,您和夫人最好再做一次等级检测。” 沈睦辞看向他,“夫人?” 褚言西翻了个白眼,看向徐才,“可以,怎么做?” “去检测室,元帅的精神力太强,这里施展不开。” 徐才带着两人下了负一楼,去了训练室对面的检测室。感应光源随之亮起,将检测室照得完全。 五台类似于测力仪的机器,巨大的显示屏,还有用特殊合金隔出来的单独测量精神力的房间。 “夫人,我们先出去,让元帅自己测。” 褚言西跟着徐才出去了,也没问为什么,兴致缺缺的看着沈睦辞理了理袖口,猛地捶断了测力仪。 “卧槽,元帅这哪是二次发育啊,这特么不是直接进化了吗?dy合金造的都能捶断了,这下不得徒手拆机甲啊!” 沈睦辞也没反应过来会是这样,最近的确一直觉得身体里有股力量,没想到会这么强。看着断掉的测力仪,他咂了咂舌,转身走到隔间去测精神力。 徐才看着大屏幕显示的信息,啧啧一声,“元帅这是越来越强了,体质直接突破sss,精神力sss,这恐怕是整个星际独一份的。” 看着沈睦辞从隔间里出来,徐才带着褚言西走进去,正要改测试标准却被沈睦辞拦下。 “不用改。” “可是元帅这是alpha的测试标准,夫人是oga。” “不用,我觉得他可以。” 褚言西也没和他废话,一拳捶上测力仪。 沈睦辞满意地点点头,“我猜的没错,你果然有ss的能力。” 褚言西活动着手腕,看着沈睦辞满意的表情和徐才满脸震惊,抬脚走进隔间。 精神力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两人丝毫没有感觉,但是房间已经响起了警报。 “滴,精神力过载,请保持警戒!滴,精神力过载,请保持警戒!滴,精神力消失,警戒结束。” 徐才默默用手扶住自己惊掉的下巴,“元帅,您是娶了个a是!这是a!oga有这么厉害吗?!” 沈睦辞也很震惊,这么厉害还被派出来当间谍,联邦是傻逼把珍珠当鱼目了?还是联邦已经厉害到这种人对他们来说也只是普通人? 褚言西推开门走出来看着两人,“可以了吗?” “可以,太可以了!夫人,您以后有没有意愿来军部工作啊,我们需要您这样的人才!” 褚言西皱着眉看着如此狗腿的徐才,疑惑地看向沈睦辞,“他这是怎么了?” 谁料沈睦辞也点头说:“我同意,以后夫人就跟着我来军部工作好吗?” 褚言西:我觉得不可以。 褚言西双手环胸,油盐不进,“测完了我就要回军校了,马上就要集合了。” 沈睦辞看了下终端,拉着他往外走,“不着急,我和你们教官请假了,今天好好休息休息,明天再回去行吗?” 的确没有精力去训练的褚言西点点头,兴致缺缺地跟着他往外走。 沈睦辞揉了揉他的头,边和林彦军发消息让他删了监控和数据边问他,“宝贝,为什么你的精神力这么强啊?” “因为我少读书少看报多吃饭多睡觉。” 沈睦辞轻轻笑了两声,发觉褚言西一直情绪低落也没再说什么。 上了车他直接抱着让褚言西坐在他腿上,头靠在肩上,“乖,不想说话就不说,好好睡一会儿,一会儿就到家了。” 褚言西没说话,头狠狠在他肩上磕了一下,然后就不动了。 沈睦辞拍了拍他的背,这个小朋友啊,倔强得让人心疼。 “回元帅府。” 【关于身高:】 褚言西:178 沈睦辞:190 美洲豹:180 至于青鸟嘛,不需要身高。 第8章 要是当年也有这样一个人抱着他就好了 悬浮车开的非常稳,褚言西身心俱疲,很快靠着沈睦辞睡了过去。 在末日,兽形是青鸟并不是很吃香,因为只有猛兽才能和丧尸对抗。 父亲自幼从军,末日之前已经是少将了,末日之后直接带领军队在军区建立了基地。他当时也已经当了中士,颇有他父亲的风范。 可是谁想到猛虎会有一个小雀一样的儿子呢,当众人知道他的兽形是青鸟时都在看他的笑话。但是父亲却拍着他的肩膀,摸了摸他的头,“没事,你是我的小侦察兵。” 从那之后,他便跟着父亲外出寻找物资,厮杀丧尸。他很少出手,大多都是飞在天上看,为父亲侦察。 可是谁能想到末日三年尸潮爆发,整个队伍就只有他活了下来。因为父亲去世,基地权力更迭,他和母亲被排挤出来。 那段时间他一闭眼就能想起父亲被丧尸撕扯的画面,他精神恍惚,没有注意到母亲的异常。 母亲是生物科学的专家,大学还辅修了心理学,毕了业就进了实验室。没想到一睁开眼,母亲把他绑在电疗椅上,面目狰狞地看着他。 母亲给他注射了各种各样的试剂,一遍又一遍的电疗他,那段时间他觉得自己已经不是人了。他指甲又长又尖锐,把手下的扶手都抓烂了。双目充血,脖子上身上露出恐怖的青筋。母亲时常在他耳边低语,但是他每每听到都会发疯。 “你要变强!你要把他们都杀了!你要为你父亲报仇!你要变强!你要把他们都杀了!一个都不留!” 他活得浑浑噩噩,直到那一天他面前站了一个人。那是一个男人,是他父亲的好友,他曾叫这个人叔叔。 他默默看着男人,男人伸手解开他身上的锁链。锁链和破口处的血肉黏连在一起,男人丝毫不在意地扯下,鲜血随着流下,但是他好像感觉不到疼了。 “是个好东西。” 男人喉咙里发出愉悦的声音,拉着他出了门。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可是为什么他会感到寒冷。母亲沉默地跟在男人身后,双眼里满是仇恨。 男人把他从城墙上扔了下去,血腥味引来大群丧尸,他狼狈地靠着墙,看着丧尸围过来。 他想,要是这样死了也好。 恍惚中,他听到了父亲的声音,“孩子,要好好的活下去!” 可是,他该怎么活下去呢?母亲把他囚禁折磨,叔叔把他扔下城墙,丧尸撕扯着他的身体…… 那就都杀了,一个都不留。 他突然发疯似的伸出尖锐的双手捏碎丧尸的脑子,用牙撕扯丧尸溃烂的皮肉,邪笑着看向城墙上。 母亲,这就是你期望的吗…… 他不断厮杀着前仆后继的丧尸,哪怕被抓咬了也无所谓。 他要把他们都杀了,他要把所有人,都杀了。 身边的丧尸逐渐少了起来,他也有些双眼翻白,身体僵硬。他的头好疼,他忍不住用手一遍遍去敲,眼前全都是血。他狼狈地跪在地上,周围都是丧尸的尸体。 眼前出现了一双鞋,他抬头看向男人。男人伸手拉扯着他的头发,“褚首长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死了,他的儿子成了我手下的狗,哈哈哈哈。” 他转身看向母亲,“这还要多谢大名鼎鼎的褚夫人。” 母亲冰冷地看着他,一只手毫不留情地从他胸膛穿过去。男人茫然地看着那只惨白的手,不甘地倒下了。 他毫不留情地杀了眼前的丧尸,然后踩碎了他的脑子。他缓缓站起来,看着眼前的另一个丧尸。 那个丧尸握住了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张嘴发出嘶哑的叫声。 “言言,杀了我。” 他听不懂丧尸的叫声,但是毫不犹豫地掏了她的心脏。这个丧尸很奇怪,她既没有咬他,还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他感觉胸口闷闷的,好像有点疼。他把丧尸扔在地上,看着周围,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去了。 “好好活下去。” 走了没多久他就倒在了地上,被路过的b基地的人救了。醒来后他并不知道自己怎么换了地方,但是这里比阴暗的房间舒服,他过得很开心。 但是在队长问过他叫什么名字的时候,他摇了摇头,说:“叫我青鸟。” 可是后来,在一次尸潮爆发的时候他又发疯了,醒来后被研究人员困在医疗床上。队长告诉他,他被人下了心理暗示,一旦生命濒危就会唤醒这一个暗示,杀了在场的所有人。 队长问他知道吗,他轻轻笑了笑,“对不起,你们杀了我。” 队长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你被丧尸抓了没有感染,所以你必须好好活着,你是末日的希望。” 他点了点头,既然有人希望他活着,那他就好好活着。 再后来,他的病情好了很多,可以和大家一起出任务了,也会经常去实验室配合研究疫苗。一切都在变好,只是他再也回不去那个当“侦察兵”的岁月了…… 睡了一觉的褚言西头有些涨涨的,他轻轻摇了摇头,坐直了身子。 沈睦辞揽住他的腰,自然地伸出手抹掉他眼角的泪花。 “我的小夫人做了什么梦?” 褚言西从他身上下来,坐在一旁,突然远离了热源,他下意识地颤了一下。 他看着沈睦辞,愣愣地想,要是当年也有这样一个人抱着他就好了。没有什么原因,只是很暖。 看着褚言西发愣,他又喊了一声,“夫人?” 褚言西回过神来,轻轻一笑,“黄粱一梦。” “看来是个美梦。” 怎么不算呢,梦里有他们,永远都是美梦。 悬浮车停在了元帅府,早就等候多时的管家拉开车门,“元帅,夫人,你们回来了。” 沈睦辞站在褚言西身后和他介绍道:“这是府里的管家冯姨,冯姨做饭很好吃,你一定喜欢。” 褚言西对冯姨笑了笑,“冯姨好,我是褚言西。” 冯姨笑得慈祥,“夫人喜欢吃些什么,我给您做点夜宵吃。” 褚言西跟着冯姨往里走,丝毫不关心身后的元帅大人,“冯姨不用这么客气,叫我言西就行。我不挑食,什么都爱吃。” 冯姨拉着褚言西的手,越看越满意,“什么都爱吃好,长得健康。冯姨一会儿给你炖点排骨汤喝。” “好,谢谢冯姨。” 沈睦辞默默跟在两人后面进了房子,一个高大的智能机器人走了过来,用生硬的电子音说:“欢迎主人回家。” 沈睦辞把外套交给他,然后拉过褚言西,“373,录入次用户数据。” 373上下扫了扫褚言西,“数据录入成功,您好夫人。” 褚言西看着他,模仿人类骨骼构建的双腿,胸膛中央有一块显示屏,和人类一样的五根手指,眼睛处是一块显示屏,有两个蓝色的圆点。 “我能更改他的设定吗?这个名字好奇怪。” 沈睦辞点了点头,边上楼边说:“可以,你就在客厅和他玩一会儿,等吃完饭让冯姨带你去房间。” 褚言西带着373在沙发上坐下,“更改设置。” “请说出您要更改的数据。” 褚言西懒得废话,直接扒着他胸口的显示屏改。等冯姨端着炖好的汤出来的时候,373已经大变样了。 眼睛处让褚言西改成了两个倒写的u,语音包换成了富有磁性的男声,名字改成了三三。 “言西,快来喝汤啦。” 褚言西接过冯姨的汤喝了一口,满意地眯了眯眼睛,“冯姨,你的手艺真棒,太好喝了,这是我喝过最好喝的汤!” “哈哈哈,你喜欢就多喝点,锅里还有呢。” 褚言西伸手招了招,“三三,给元帅送一碗去。” “好的夫人。” 三三盛了一碗汤,端着汤上楼敲响了元帅的门,“元帅,夫人让我为你送来了汤。” 听着门外陌生的男声,沈睦辞皱了皱眉,“你是373?” “我是三三,元帅。” 可以说十足的褚言西风格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进来。” 三三把汤放在桌子上,笑眯眯的眼睛盯着他,“元帅用餐愉快。” 喝完冯姨炖的汤褚言西就去睡觉了,毕竟明天还要训练的人不配熬夜啊。 早上5:30,褚言西端着冯姨现煮的豆浆,手里还拿着三明治。他咽下嘴里的三明治,喝了一口豆浆,看着慢条斯理系着领带的沈睦辞。 “你要是没时间我可以自己飞过去。” 沈睦辞转头看着他,“送夫人的时间我总是有的。” “可是你还没吃饭。” 沈睦辞接过三三送来的营养剂,一口喝完,“走夫人。” 褚言西嚼着嘴里的食物,默默吐槽,暴殄天物,放着这么好吃的饭不吃去喝营养剂,啧啧啧。 冯姨拿着一袋三明治走了过来,递给他,“言西,把这些都拿去学校,反正元帅也不吃,你吃不完分给同学也行。” “好,谢谢冯姨。” 下了车褚言西头也不回地就走了,被抛弃的沈睦辞默默跟在他家夫人身后。褚言西头也不回地进了宿舍,宁钰和廖路晨已经起来了。 廖路晨看见他回来了翻了个白眼,“呦,舍得回来了?” 褚言西把手上的吃的放在桌上,坐在床上看着两人,“路路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为了给你们送吃的把元帅都给扔了呢。” 宁钰走过来拿了一块三明治,咬了一口。 “味道不错。” 廖路晨把衣柜里的外套扔给褚言西,“穿上外套,昨晚说的早上晚上要穿外套,上午下午不用穿。” 褚言西老老实实地穿着外套,扣上了腰带,“怎么管这么多事。” 宁钰嚼着三明治走过来,“别贫嘴了言西,快点走,到集合时间了。” 褚言西伸手拿过桌子上的袋子,跟上两个人的步伐。三人到了集合地点时已经有很多人了,秦悦几个女生看到褚言西过来都热情地和他打招呼。 “褚言西,早上好啊。” 褚言西对她们挥了挥手,“快来,我这有三明治,你们有要吃的吗?” “诶,可以吃吗?教官没说早上可以吃饭。” 褚言西拿出三明治分给几人,“没事,教官又没说不能吃,快吃,不然一会儿训练坚持不住怎么办。” 秦悦被说服了,接过三明治快乐的吃起来,其他几个女生见状也都拿了一个吃着。 看着还剩下的两个,“钰钰,路路,你们还吃吗?” 宁钰摆了摆手,廖路晨倒是毫不客气伸手就拿了一个。 “路路,拿了我的三明治就要和我说谢谢哦~” “闭嘴绿茶。” 褚言西哼了一声,摸起来最后一个三明治吃了。 李虎来的时候就看到褚言西和一群学生在吃东西,他皱了皱眉,“谁让你们吃饭的?” 褚言西看向他,连啃了两口咽下去,“不可以吃吗?” 看着元帅夫人真诚的样子,李虎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是,只是食堂还没开门,一般这个时间都不吃饭。” “哦,没事,我是从元帅府带来的,没有去餐厅偷吃的。” 李虎微笑着叹了口气,“好的,那你们慢慢吃。” 反正也没规定不让吃,夫人开心就好。 等着众人吃完总教官也来了,他站在中央的高台上,“同学们,古语说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所以我们先小跑一下。10圈给大家开开胃,早跑完早吃饭啊。” 褚言西:那不吃饭的可以不跑吗? 褚言西和吃完饭的小伙伴们彼此看了一眼,“不着急了,我们慢慢跑就行,刚吃完不宜剧烈运动。” 几人点点头,慢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褚言西更过分,他直接跟在最后走,跑得快的alpha已经从后面赶上他了。 alpha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他给人家竖起了大拇指,“加油兄弟。” “啊,你也加油。” 总教官站在上面看着最后那几个人,气得一阵气血翻涌,“后面那几个还想不想吃饭了,给我跑起来!” 褚言西闻言高喊了一句,“不吃了!” 全场噗呲一下笑出声来,大家齐齐看向褚言西,七嘴八舌地说。 “勇啊兄弟,佩服佩服。” “我觉得你很有个性,你给个追求的机会呗。” “男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 “给个终端号呗同学。” …… 褚言西:“真不好意思,今天的我你们高攀不起。” “哈哈哈,那我明天再来高攀。” “对对对,带我一个。” “哈哈哈哈……” 听着alpha们此起彼伏的声音,沈睦辞的脸黑了,就凭你们这群alpha也敢肖想我家小朋友? 看着嘈杂的训练场还有脸黑的元帅,总教官颇为无语地叹了口气。 夫人啊,我给你评完美,您能别来了么? 第9章 做人别立flag 沈睦辞确实只有送夫人的时间,看了他训练一会儿就接到了通讯。他叹了口气,拉过皮得开心的褚言西。 “军部有事我要回去一趟,你一个人注意安全。” 褚言西无所谓地摆摆手,“我能出什么事,瞎操心。” 沈睦辞把随身带着的抑制剂塞到他的口袋里,“注意着你的信息素,别让它胡乱招惹alpha。” 褚言西耸了耸肩,摊开双手,“看心情。” 沈睦辞还想交代什么但是军部的通讯又一次打过来了,他只能揉了揉褚言西的头,“好好训练,别乱跑,累了休息就行。” “行,我知道了,你快点走。”褚言西伸手推开他,嘴里嘟囔着,“啰啰嗦嗦。” 沈睦辞无奈地笑着,顺着他的力气松开,“小孩。” 看着沈睦辞走远了,褚言西就跑回去继续训练。秦悦小跑到他身边,“元帅找你干什么啊?” “没什么,他有事要走和我说一声。” “哇,好甜啊。” 褚言西不明白现在小姑娘的想法,“什么甜?吃糖了吗?” “没有没有,嘿嘿嘿。” 褚言西疑惑地皱眉,奇奇怪怪。 慢慢地溜达完,褚言西拉着宁钰两人往食堂走。 “褚言西,你是猪吗,还吃?” “嘿,你管我,略略略。” 褚言西嬉笑着脸边回着头边往前走,宁钰伸手想要拉住他,可是他已经撞上了身后的人。 褚言西回头笑了一下,“啊,抱歉。” 男人摇了摇头,“没事。” 宁钰拉着他往前走,没在乎这点小事,“我刚才还想说让你注意来着,话还没说呢就撞上了。” 廖路晨翻了个白眼,“翻车了绿茶,以后在路上别乱看,好好走路。” “路路,你怎么能叫人家绿茶呢,人家好伤心啊。” “闭嘴,你不是吗,绿茶信息素?” 褚言西无奈耸了耸肩,“钰钰,路路说服我了诶。” 宁钰笑着拉着他往前走,“好了好了,既然这样我们就去吃饭。” 褚言西咂了咂舌,走进餐厅,“好好,那我去看看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有几个alpha认出了他,吃着饭问他,“唉,那边的oga,你不是说你不吃了吗?” 褚言西一边挑着吃什么一边回他们,“骗教官的你也信,你好傻哦~” “哇哦,你好聪明哦~” 褚言西买了一个卷饼,拿着饼往外走,“谢谢夸奖啊。” 他慢慢地吃着饼,和宁钰两人一起往宿舍走。 “钰钰,我要回家去拿药,一会儿帮我和教官说一声。” “啊,言西你怎么了?什么病啊?” “没什么事,就是做了无用器官切除手术。”褚言西咽下嘴里的饼,挥了挥手,“谢谢你们帮我请假啊,我先走了。” 褚言西边往外走边看着刚才男人塞到他手里的东西,这个东西在他的记忆里非常熟悉。是他第一次犯错被拔下来的指甲,从那以后他每次犯错都会被拔下来一个指甲。 哼,挺沉不住气的嘛。 把指甲往上一抛抬手接住,迈着步子上了门口的悬浮车。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微长的头发遮住了半张脸,他和蔼地看着褚言西,脸上带着笑。 “1,你很出色的完成了任务,我感到很欣慰。” 褚言西往后一靠,倚着座椅看向他,“什么风把联邦的理查森先生给吹来了,帝国可真是蓬荜生辉呢。” 理查森是国防部长的亲卫,经常帮国防部长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他很小的时候曾见过这个人,心狠手辣,是个角色。 “1,谁给你的胆子和理查森先生这么说话,在基地学的东西都忘了吗!” 说话的男人留着干练的短发,眼睛处有一条刀疤。他是基地的管理者,是他的教官,是他的上司,也是拔了他指甲的人。 “基地里学了什么,哪里的基地,我好像记得不是很清楚啊吉斯先生。我是帝国的元帅夫人,我应该去过联邦吗?” 吉斯冷漠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尸体,“看来你是不想活下去了,s病毒不好受。” “感觉不错,你不如亲自试试。” “你!” 吉斯伸手握住他的领口,理查森却拦住了他,“1,让你意外被开除这件事的确是联邦的失误,请允许我代表联邦向你道歉。像你这么优秀的精英是我们永远的珍宝。” 褚言西靠着座椅,双手环胸,高傲地说:“我优秀这件事不用你说,帝国军部的人已经说过了。” 吉斯脸色难看,“1你什么态度,怎么,想要过河拆桥?” “过河拆桥的是你们。”褚言西冷笑一声,“随便派了一个取得帝国元帅信任的任务,明里暗里说我可以利用ao吸引,任务失败就直接开除军籍。现在我意外成了帝国元帅夫人了,你们就颠颠地跑过来道歉了,吃相不要太难看。” 理查森的表情也不太好看了,头发挡住了阳光,阴影笼罩着他半张脸,看起来有些阴森恐怖。 “1,各留一线不好吗,不然撕破脸,你也没有什么好处。” 褚言西丝毫不受他威胁,“是吗?理查森先生不如动手试试,看看元帅大人是会信任我,还是信任你们呢?” 说着,他忍不住笑出声来,“唉,还要多谢联邦费心准备的资料,真的毫无破绽呢,哈哈哈哈。” 理查森冷漠地闭上了眼,“看来这件事不是这么好谈的了,那就麻烦元帅夫人跟我们走一趟了。” “就凭你们?呵,元帅可是派了人保护我呢,你们能怎么样呢?” “这就不劳元帅夫人费心了。” 褚言西缓缓闭上眼,手里握着的指甲松开掉落在车底。吉斯戴着手套捡了起来,指甲上涂了药,接触皮肤就能使人短时间内昏迷。 “不过是个残次的试验品,真……” 听着两人的谈话,褚言西轻轻笑了笑,放任自己陷入了睡眠。 一阵刺骨的疼痛传来,他感觉心脏都跟着停了一下。他拼尽全力睁开眼,看着眼前的吉斯。 “怎么,谈判不行教官要动刑了?” 吉斯停了电击,默默拿起一个工具,是一个夹子,“1,犯了错就要接受惩罚,既然你嘴硬不承认,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嘴有多硬,能忍到第几根手指。” 说着他用夹子夹住了他右手的大拇指,在他耳边低语。 “数好了,这是第一个。” 夹子又快又狠地拔下,小巧精致的指甲完美地被拔了下来。 他控制不住地握紧座椅的扶手,直接扣出血来,浑身抽猝,没了指甲的大拇指鲜血淋漓的裸露在空气中。 他狠狠地咬住嘴唇,嘴里满是鲜血,发出长长的悲鸣。 “嗯!” 吉斯把指甲放在一旁的盘子里,慢条斯理地举起酒精对着他的手泼下去。 “身为你的教官,我就好心给你消下毒。” 褚言西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一跳一跳。他咽下嘴里的血,扯出一个嘲讽的笑。 “几年不见,教官下手愈发轻了,像个oga一样婆婆妈妈。” 吉斯扔了手里的瓶子,又拿起来夹子。 “的确是生疏很多,不过我很快就会重新熟悉起来。” 说着,他把夹子夹在右手食指上,狠狠一扯。夹子不小心脱落,只扯掉了一半。吉斯慢慢地把夹子夹回去,一个手滑把夹子往里捅了一下才扯下来。 他看着沾满鲜血的指甲,有些嫌弃,“唉,看来我的确有些退步啊。” 褚言西左手死死地扣住座椅,手指陷入合金里,流着血。他抑制不住地仰起头,痛呼声咽在嗓子里。 他长出一口气,额头满是冷汗,“呵,不过如此,再来。” 接连拔了三个指甲,褚言西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右手指尖的血滴在地上,已经汇集成了一片小水洼。左手硬生生捏碎了扶手,碎裂的合金陷在他的肉里,滴滴答答地流着血。 他连连喘着粗气,嘴唇被咬得破烂红肿,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流。他舔了一下,睁着双眼继续看着他。 “继续啊,反正我也活不了几天了,你来给我陪葬也不错。” 理查森款款走来,看着眼前的一幕,愤怒地说道:“吉斯你怎么能动用私刑呢!” “抱歉先生,他实在是让我太生气了,我认为没有什么好谈的。联邦没有了他,还会有23,不值得您亲自道歉。” 褚言西好笑地看着两人在他面前演戏,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这套他早就看透了。 这些个道貌岸然的人啊,总要为自己找些借口,找个爪牙。 “理查森,你杀人的时候他还没出生呢,装什么正义凌然啊,这不是你允许的吗?” 理查森哈哈大笑起来,“1,我真的很喜欢你,如果不是在这里遇到你,我倒是很想请你做我的私人珍藏,一辈子陪着我。” “呵,怎么陪,泡着福尔马林吗?总不会是做你的夫人?” 理查森满意地看着他,像是欣赏一件精美合心意的礼物,“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令人着迷,如果不是时机不对,你会是我最满意的收藏品。” 他的目光落在褚言西的左手上,“既然带不走,不如先给我留个纪念。” 褚言西忍不住缩了缩手指,故作镇定地说:“哦,你不怕我的手有了自我意识杀了你吗?” 注意到他的动作,理查森不动声色地看了吉斯一眼,转身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太完美了,简直是太完美了!你的一切都太符合我的心意了!既然你不打算完成任务,那么就做我的收藏品。放心,我会把你单独放在一个柜子里,好好观赏。” 褚言西丝毫不怕,“好啊,反正也活不了了,活在你的收藏品里。百年后兴许还能见到联邦毁灭。” 理查森对吉斯扬了下下巴,“动手,我不喜欢有瑕疵的收藏品,你记得动手稳一点。” 吉斯低头,拿过一旁的针筒,“放心先生,我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收藏品。” “亲爱的,我真的很喜欢你,再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愿意继续为联邦工作我就放了你,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只能让你以另一种方式留在联邦了。” 吉斯慢慢地将针剂推进他的体内,他能感觉到自己肺部的空气被一点点抽空,他看着眼前慢慢变黑,心脏一抽一抽地疼,他想发声求饶却又说不出话。 他拼尽全力用鲜血淋漓的右手握住了吉斯的大腿,嘴张合着说:“我愿意,我愿意。” 直到他整个人僵直地昏过去吉斯才慢慢地把另一只试剂推进去。刹那间像是沉在深海里窒息的人突然游到了海面,空气猛地灌到他的肺部,他忍住心口的疼痛,贪婪地吸了一口。 他狼狈地呼出一口又一口气,看着眼前的人也忍不住带上了怯懦,“我,我愿意继续为联邦做事,我愿意。” 理查森遗憾地看着他,像是失去了什么宝贝,“哦,真是太遗憾了,你竟然不愿意做我的收藏品,不过你愿意为伟大的联邦效力我也感到很高兴。” 他看着眼前有些疯狂的男人,忍不住浑身发抖,“我要做些什么?” 他摆了摆手,笑得慈祥,“不着急孩子,先让吉斯给你好好检查一下。” 吉斯转身又拿出一盒试剂,对着褚言西说:“选一个。” “我不知道。” 吉斯低头冷漠地看着他,他被吓得一抖。“都可以教官,您喜欢哪个用哪个。” 吉斯拿起一个红色的瓶子,“我最喜欢这个,血一样的颜色,里面有一条小虫,它会在每天晚上啃一小口你的心脏。怎么样,很有趣。” “是的,教官。” 他眼睁睁地看着试剂注入了体内,只觉得周身一片阴冷。 理查森轻轻笑了一下,伸手摸着他有些潮湿的头发,把手里的盒子塞给他。 “不要怕,这里面有药,只要吃下去它就不会动。但是联邦科研能力有限,这里只有十颗。不过别担心,做出来我们会给你送药的。” “我。” “嘘,你要乖乖的,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至于沈睦辞,他可能会信你,但是你可活不到那个时候啊。” 他怯懦地点头,周身还在轻轻颤抖。 “好好听话,联邦不会亏待你的。” 下一秒,他拿过一旁的手术刀狠狠地扎进他的胸膛,“好好睡一觉,任务以后会告诉你的。” 褚言西看着喷涌而出的鲜血,无力地低下头看着两人的脚步远去…… 第10章 总有人要去做 接到理查森故意放出的消息,沈睦辞才急急忙忙地往褚言西所在的地方赶。他本以为几人是一番唇枪舌战,没想到赶到后会看到气息奄奄的人。 他脑子嗡地一声,一片空白,他没意识到自己是怎么扑到褚言西面前的。他看着褚言西鲜血淋漓的右手,手指颤抖着不知所措。 “人呢?医生!快过来!” 几人轻手轻脚地把褚言西从座椅上解开,小心地放到担架上。褚言西挣扎地睁开眼,看着沈睦辞有些心疼的表情。 “我没事……” 沈睦辞弯下身子,勉强挤出来一个笑,“乖,好好睡一觉,不会有事的。” “快点,给我好好查!” 沈睦辞浑身像是席卷了冰霜,他忽然就不想让这个孩子和联邦继续接触了。 他既不是帝国市民,也不是帝国军人,他不应该做这些事! 可是心底又有个声音在说,他是联邦派来的间谍,他是存疑的嫌疑人,他是帝国未知的威胁,他是最好的选择…… 他心底正烦躁呢,一双手颤颤巍巍地抓住他,在他衣服上烙下一个印子。 “别…别去……” 沈睦辞轻轻握住他的手,放在担架上,“你说什么?” “走…快点……” 沈睦辞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你放心。” 交代完褚言西,就让医生赶快带回去治疗,磨蹭什么。 “行了,人要跑早跑了,现在都先给我去各港口堵着!” “是,元帅。” 看着所有人都撤了出来,他才马不停蹄地赶往医院。 褚言西离开学校他就得到消息了,他也知道是联邦的人来找他了。褚言西曾和他保证过联邦不会对他怎么样的,他也信了这个小子。 现在看来都是放屁!他当时怎么就信了这个小屁孩的胡言乱语!狗屁的不会怎么样!结果呢,人惨兮兮地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 他恨恨地咬了下牙,等这小孩醒了他非得打他的屁股不可! 等着急救室的灯关了,沈睦辞迎上去,“怎么样?没事?” “元帅大人,夫人胸口的伤没有刺中要害,已经手术进行缝合了,右手手指指甲全部脱落,已经包扎好了。左手里陷进去的合金碎片已经剥离出来了,治疗仪打过后已止血,目前只能慢慢疗养。” 看着褚言西苍白的脸色,他心里也不舒服,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小屁孩,让你再作,躺着了。 “好,我知道了,麻烦你们了。” 看着护士把病床推到病房,接通了林彦军的通讯。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元帅,郊外那边爆炸了。” 沈睦辞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他倒是很清楚联邦的手法。 “好,我知道了。对了,夫人体质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他今早临时赶去军部就是因为褚言西的体质意外被帝国的那群老东西知道了,他们争吵着说要见见这个人,都觉得这个人有怀疑。 没想到人还没见到呢,这个被怀疑的人就意外进医院了。 “那群家伙一听夫人被人绑架生命垂危都偷偷观望着呢,没人吵着要见了。” “呵,他们倒是明白。” 人死了他这边就少了一个能人,人没死也受了重伤,拿捏自然更容易。 “行了,夫人那边你们继续查,注意别进了联邦的套。” “是,元帅。” 挂了通讯他走进病房,看着躺在医疗舱里的人,他疲惫地躺在一旁的病床上,想着事情慢慢合上了眼。 褚言西睁开眼是一片透明的玻璃,他呼出一口气,胸口还在隐隐地发疼。他抬手想要碰一下,可是一动手便开始发抖,仿佛又一次经历了昨天的疼痛。 “嘶。” 五感敏锐的沈睦辞睁开眼,快步走到治疗舱前面,弯腰敲了敲玻璃,“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 褚言西朝他笑了一下,露出来半颗虎牙,“没事。” 看到了他的笑沈睦辞心里提起来的那口气才缓缓放下,“笑什么笑,祖宗,我要是再晚点到你就没了。” “我相信你会来,也请你相信我,元帅。” 看着褚言西认真的样子,他抿了抿嘴唇,“但是我也不希望你拿自己来冒险,夫人。” “我知道。” 可是总有人要去做,如果他不去做,那等到下一个人的时间里受害的人要怎么办呢? 沈睦辞忍不住缓和了语气,“我知道,不说这些事了,他们有没有对你做其他的……” 这时一个护士敲了敲门,“元帅,该给夫人做检查了。” 沈睦辞站直了身子,“进来。” 护士推开门拿着面板进来,对元帅打了声招呼,走到治疗舱前面调出一侧的投影面板。护士背对着元帅,目光冷冷地看着褚言西。 褚言西看着那人胸口挂着的项链,那是刚刚从他身上剥离下来的,沾染了鲜血的指甲。 他猛地抖了一下,沉默着不说话了。 等到护士检查完离开,沈睦辞问他话他便不再回答了。看来帝国还真是千疮百孔啊,哪里都有联邦的影子。 沈睦辞沉思了一下,很快明白了什么,他低头看着褚言西。褚言西怯懦又期待地看了他一眼,却又默默闭上眼。 “元帅,我有些累了,想休息。” 他伸手摸了摸玻璃,就好像隔着玻璃摸着他的头发一样,“好,你好好休息,醒来了就到家里了。” 看着他闭上眼,沈睦辞走出病房找了一下医生。一番详细交谈后,沈大元帅高价买了一台最新款医疗舱,抱着自家夫人慢慢回家了。 等到褚言西再睁眼时已经躺在元帅府里了,三三站在他身边,发现他醒来咋咋呼呼地跑出去,“夫人醒了,夫人醒了。” 冯姨锅里炖着汤,听到这话擦了擦手,关了火连忙往楼上走。书房里,沈睦辞正和林彦军李安两人安排着彻查医院人员。 听到这话他捏了捏眉心,无奈地叹了口气。帝国内部伤痕累累,内忧外患,对内毒瘤未除,对外联邦虎视眈眈。两者纠缠牵扯,他也只能一点一点拔除。 “唉,你们先去查,记得秘密些。” “明白,元帅。” 推开褚言西的房门,冯姨正坐在医疗舱旁边和他说着话。 “言西啊,还疼不疼啊?饿不饿?冯姨给你炖了鸡汤,一会儿喝一点好不好?” “我没事了冯姨,你别担心啊。鸡汤啊,我最喜欢喝了!” 沈睦辞走过来站在冯姨旁边,“冯姨,你的汤好了吗?我看着小朋友可能要等不及了。” 冯姨站起来,“那我先去把汤端上来,元帅你和言西先聊一会儿。三三你跟我一起下去一趟。” 沈睦辞点点头,看着冯姨带着三三出去,坐下看着他。 他的脸色突然变得很疲惫,他伸手按着自己的额头。 “他们又对你做了什么对吗?医院里的护士是他们的人?” 褚言西看着他,放出了精神力探查周围的情况,“你怎么了?又出了什么事吗?怎么突然这么累?” “抱歉,帝国内部还有很多问题,我目前还没完全解决,没想到让联邦钻了空子。” “你不需要向我道歉,你是帝国的元帅又不是帝国的保姆,你又不能保证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褚言西轻轻笑了一下,“慢慢来嘛,罗马也不是一天建成的。” 沈睦辞很快把心情调整好,他打开医疗舱的玻璃,扶着他坐起来。 “你这段时间就好好休息,想吃什么让冯姨做。你看着,我怎么也得把这口气给你出了。” 褚言西伸出手握住他,“不着急,我觉得他们狐狸尾巴也该露出来了。这次来帝国的是联邦国防部长的亲卫和基地管理员,等动手拿下他们,联邦怎么也得掉块肉。” 沈睦辞低头看下他有些坑坑洼洼的左手,心脏一疼,“你这两个手……你和我说不用担心,你说联邦不值一提,你,这就是不值一提吗!我要是再晚点!你特么连命都没了!” “别生气了元帅,我错了,我现在不是没事嘛。好了好了,别说了,我饿了。” 沈睦辞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责怪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行,我去看看冯姨的汤好了没。” 看着他走出房间,褚言西才低着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疼的确是很疼,但也是他验证的时机。他原本因为经历过大量的实验,体质变得有些奇怪,可以说不像是正常人。 除了对丧尸病毒有抗体外,他的愈合能力也非常强。一般前一天被丧尸抓伤,第二天就能痊愈,丝毫看不出来。 冯姨看着沈睦辞下了楼,走过来问,“怎么样,言西身上的伤没事?” 沈睦辞点点头,“他才没什么事呢,让我下来问你汤炖好了吗。” “好了好了,马上给他端上去。” 说着,冯姨走进厨房端着汤出来,沈睦辞伸手接了过来。 “我去,冯姨你炖汤都炖了半天了,去休息一会儿。” 冯姨笑眯眯地看着他,没点明沈大元帅的小心思。 “好啊,那就麻烦元帅了,我可就休息去了。” 沈睦辞面无表情地端着汤往楼上走,推开门坐在褚言西旁边。 看着沈睦辞端着汤走进来,他疑惑地问了一句,“诶,冯姨呢?” “冯姨有些累了,去休息了。” 褚言西点点头,也没继续追问,“好像很香,快给我。” 看着他伸出来的绑着绷带的手,沈睦辞端着汤躲了一下。 “就你这身残志坚的双手,我怕你喝汤都把碗摔了。” 褚言西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可是他真的不想喝营养剂唉。 沈睦辞端着汤拿起勺子舀了一下尝尝,然后又舀了一勺吹了吹,“味道不错,有点烫,小心点喝。” 看着沈大元帅伸过来的勺子,他微微低头喝了一口,“好喝,冯姨的手艺还是那么棒!” 沈睦辞边喂边问他,“晚上想吃点什么,让冯姨给你做。” 褚言西嘴里含着汤,鼓鼓囊囊的,他想了一会,把汤咽了下去。 “都可以,但是我想吃肉。” “好,我和冯姨说。” 说着他把碗里的最后一口自己喝了,看着眼巴巴的褚言西没忍住笑了一下。 “锅里还有,我去给你再盛碗。” 褚言西乖乖坐着等着沈大元帅伺候,沈睦辞端着汤走进来坐下,继续开始他的投喂工程。 “刚才忘了问,他们又对你下了什么病毒?有没有危险?” 褚言西喝着汤,浑身也暖了起来,“不知道叫什么,没什么事,他们给了药,死不了。” “药,什么药?” 褚言西摸着自己的上衣口袋,慢慢抬头看着他,“嗯……我原本放在口袋里了,但是我衣服呢?” 沈睦辞头疼得更厉害了,“你自己不知道你浑身一身血吗,那东西能穿吗,做手术不得给你换病号服吗?” 褚言西默默无语,“嗯,那就算了,反正这个病毒好像也不咋滴,别找了。” “放屁!” 沈睦辞没忍住骂了他一声,直接拨通林彦军的通讯。 褚言西一看他认真了,吓得人都跳起来了,他伸手拉着沈睦辞的衣服。 “沈睦辞,你特么清醒一点!你这么大张旗鼓地找是怕联邦不知道我们合作了吗!” 沈睦辞暗骂一声把终端摔了,“那怎么办,你就这样受着?我特么都怕你明天醒不过来了!” 褚言西挣扎着从医疗舱站起来,身上各处都发疼,他疼得咧了下嘴,一个踉跄抱住沈睦辞。 他双腿用力想要站直,可是经历了折磨、手术的他精力有限,最后腿软得也没站直。 沈睦辞直接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人打横抱起放回医疗舱里,“闹什么闹,好好躺下。” 褚言西直接伸手揽住他,贴在他耳边承诺,“沈睦辞,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好好活着的。” 他轻轻抱回去,“褚言西,你说到做到。” 说完把小孩按在医疗舱里,把玻璃升了上来。 “你乖乖地待着睡觉,其他的事情想都不要想,把其他的都交给我。你就吃吃睡睡,把身体养回来。” “我知道了,谢谢元帅。” 沈睦辞看着他睡着才走出房间,脸色阴沉得可怕。 “林彦军,你带人跟着我去郊外走一趟。” “元帅,那边出什么事了吗?我派在周围的人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蹊跷。” 虽然这么做的确莽撞,但是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褚言西自己挣扎。他也想赌一把,他想试试能不能把联邦糊弄过去。 第11章 不愧是两口子 沈睦辞带着人匆匆地去了郊外,把废墟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什么。他明知会是这种结果,可是心里仍接受不了。 他为了帝国把自己都赌上了,可是他连药都找不到。 正在懊恼着通讯便响了起来,沈睦辞收拾好心情,又恢复了他的从容。 通讯的是一个金发的男人,微长的头发束在脑后,一对鸳鸯眼波澜不惊。他身后坐着一个中长发的男人,眉眼间和他有几分相似。 “君主。” 坐着的男人微微点头,金发男人继续道:“元帅,君主听闻令夫人受伤,想前去探望一二,不知可否方便。” “自然方便,尉助安排就好。” 尉蓝点头,挂了通讯便开始安排。 沈睦辞下令收兵,让林彦军继续安排人盯着这边,自己赶回元帅府。 时间掐的刚刚好,他刚回了元帅府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褚言西,君主就到了。 君主让特助都待在门外守着,自己进了府里。 “君主。” 君主白了他一眼,“这里就咱们几个人,客气什么,别以为你成了元帅哥就不能揍你了,小辞。” 沈睦辞无语地看着他,“哥,君主能不能有君主的风范。” 沈枫才不管什么君主的风范,整天被困在皇宫里处理公务烦都要烦死了。 听到声音的冯姨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沈枫惊喜地说:“君主来啦,晚上留下一起吃吗,我再添道菜。” 沈枫和冯姨打了声招呼,“不用了冯姨,我和小辞商量些事情,不用麻烦你了。” “唉,好,我先给言西炖汤了。” “言西?”沈枫看着沈睦辞,“说到这我还没见过我弟媳妇呢,人怎么样,没什么事?” 沈睦辞带着他上楼,“呵,早晚让联邦付出代价。” 沈枫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呦,铁树开花了啊。” “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觉得他一个孩子不该承受这么多。” 沈枫拍了拍自己还没意识到自己感情的弟弟,“第一他已经成年了,第二你上战场的时候可是比他还小,怎么不说自己是个孩子?” “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沈睦辞,喜欢就是喜欢,别找那么多借口。” 看着沈枫戏谑的表情,他抿了抿嘴,“我不和你吵,反正从小我就没吵赢过。” 快走两步甩下他,轻轻敲响了房门。 “褚言西,方便我带君主进来看你吗?” “请进。” 沈睦辞推开门,走进来打开医疗舱扶他坐好,沈枫默默跟在后面看着两人。 褚言西从进门就把视线放在沈枫身上,他记得资料里清晰的写了,帝国战神沈睦辞,帝国首脑沈君主,二者把帝国带上了一个新高度。网友把两人称为帝国双骄,帝国骄傲缺一不可。 “君主。” 沈枫摆了摆手,“叫什么君主,你和小辞一样叫我哥就行。” 褚言西撇了撇嘴,让他一个三百年前的人叫一个后辈哥,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沈枫坐在床上看着他,“瞧我,都忘了习俗,小西啊,改口费五百万星际币,想买什么买什么,当我这个大哥送你的见面礼。” 褚言西默默伸出了终端,爽快地喊了一声哥。 沈枫爽快地划了五百万给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真乖,比小辞小时候乖多了。” 沈睦辞默默翻白眼,并不想理他哥,“对了,你来找我谈什么事?” 沈枫连连摆手,“再说,我先和小西聊一会儿,你先出去。” 沈睦辞皱眉,看向褚言西,见褚言西不理他才叹了口气出去。 “哥,你别欺负他。” 沈枫挑了下眉,对沈睦辞的交代不做反应。他站直身子,低头看着坐在医疗舱里的人。身为病人本该是处于弱势地位,可是他坐得悠闲,漆黑的眸眼里没有丝毫怯懦。 “你这个人很奇怪。” 褚言西倚着身后沈睦辞贴心放好的靠枕,慢慢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哦,君主为什么这么想?” 沈枫内心啧啧一声,沈睦辞这个小子挺能,找个媳妇也这么牛。 “你不怕我。” “你是帝国的君主,是元帅的哥哥,我为什么要怕你?” 沈枫摇了摇头,“不,你不一样。你的底气来自于你自己,而不是别人。你很强,强到你觉得没有人可以掌控你。” “所以呢,你想说些什么?” “所以,你是怎么被联邦抓住的?你觉得没人可以掌控你,但是为什么你还受伤了?你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褚言西噗嗤一声笑出来,“君主啊,你来问之前都没和元帅通个气吗?” “嗯?”沈枫坐下,看着笑得开心的褚言西,“我这话有什么问题吗?” 褚言西轻轻摇了摇头,“没有问题,我的确有目的,我的目的就是成为元帅的合作伙伴,帮助他一起扒下联邦的一层皮。” 沈枫啧啧一声,“你们两夫妻啊,心都黑!” 这下换褚言西疑惑了,他眨巴着眼问:“君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枫一巴掌呼上他的脑袋,“叫哥,小屁孩。一个明明超强却故意受伤装柔弱骗信任,另一个明明知道是故意的却气得恨不得一口咬死联邦,啧啧啧,真般配哦。” 褚言西伸手摸了摸被打的地方,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这样和他亲近了。那些人敬他却又怕他,一面希望他把丧尸全部杀了,一面害怕他凶性大发把自己也杀了。 沈枫看着褚言西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右手,也忍不住跟着心疼一下,又给他转了十万星际币。 “小可怜见的,哥再给你点钱,多买点好吃的补补。” 看着终端里的到账提醒,褚言西笑着看向他,高兴地喊了一声哥。 “哥,谢谢你。” 虽然可能只是爱屋及乌,但是也非常感谢,他已经有很多年没体会过家人的温暖了。 沈枫被小孩冒星星的眼神看得心软,啧,弟弟说的对,自己家的小孩怎么能受委屈呢,联邦还是死。 “谢什么谢,都是一家人。” 沈枫揉了揉他的头发,不过这两口子倒是一模一样,心眼子不少,感情一点不通。一个明明挺在乎对方却嘴硬不承认,一个全身戒备却对他放下警戒。 他回忆着沈睦辞进门自然地扶着褚言西,而褚言西自然由着对方动作,丝毫不怕对方会对他不利。 要有好戏看了,他能多罢几次工出来吃瓜吗? 沈枫的终端震动了几下,他收回手,接通了通讯。 “君主,该回去了。” “好,我知道了。” 褚言西隔着通讯和尉蓝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愣了一下。 看着沈枫往外走,褚言西表情复杂,你们这个帝国含谍量挺多啊,是不是人均一个啊。 沈枫和沈睦辞打了招呼就离开了,沈睦辞摸着被打的手背,头顶冒出一个又一个问号。 他跟着送沈枫出去,看着他上了车才回了房间看褚言西。 “我哥没对你怎么样?” 褚言西正回忆着在联邦的事,闻言摆了摆手,“没事,哥看我受伤了心疼我,又给我打了十万。” 看着褚言西没事他松了口气,刚准备坐下。 “但是,我看着哥身边那个黄头发的有点眼熟,我记得我曾在联邦里见过他。但是非常模糊,但我觉得没认错人。那双眼睛,非常眼熟。” 沈睦辞听到这又猛地站起来,“你的意思是尉蓝有可能是间谍?” 褚言西点了点头,“很大概率是。” 沈睦辞转身就往外走,“你一个人吃完饭好好休息,我得去皇宫看看。” 想着沈枫刚刚质问他的一幕,他伸手拦住沈睦辞,“等等,你是不是没和哥说我是间谍的事?” 沈睦辞也想到了这一点,出了一口气,“我怕消息泄露,没来得及和他说。” “哥是个聪明的人,不会把自己置于危险中,你也不要着急。” 沈睦辞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先去看看,你吃了饭好好休息。” 看着沈睦辞匆忙地出了门,冯姨端着汤和甜点上了楼。 “言西,饿了吗,冯姨炖了鱼汤还做了点小点心。” 褚言西扶着医疗舱的外壁站了起来,冯姨看见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过来扶他。 “你怎么起来了,身上的伤都没好。” 褚言西扶着冯姨的手,撒着娇说:“我的好冯姨,我躺得都快生蛆了,您就别说了。我没事了,真的,我感觉好多了。” 冯姨扶着他坐在椅子上,把他面前的饭菜放好。 “行行行,我不说你了,快点吃啊。” 褚言西看着自己包成粽子的右手,慢慢地找到头把绷带拆了。看着自己光秃秃的手指,他觉得风吹一下都隐隐地发疼。 他还没感慨一下呢,冯姨已经惊呼出声了,“言西,你的手怎么伤得这么严重啊!疼不疼啊孩子?” 他伸手握住勺子,心里一暖,“没事冯姨,有麻醉呢,一点都不疼。” 看着乖乖吃饭的褚言西,冯姨越看越觉得心疼。这么懂事的一个孩子,一点吃的就能哄好,怎么老是有人伤害他啊。 “言西啊,还想吃点别的吗?冯姨再给做一点。” 褚言西伸手拉住冯姨,“不用了冯姨,你坐下和我一起吃,我一个人吃着无聊。” “好。” 沈睦辞出了门直接上了车,李安开着车往皇宫赶。 “李安,安排的排查做的怎么样了?” “报告元帅,从救济区开始排查,目前已经进行到东城区了。” “加大力度,不能让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港口那边也看好了。” “明白。” 沈睦辞闭着眼,盘算着还有什么没安排的。 “轰——” 巨大的爆炸声打断了沈睦辞的思考,他看着远处升起的浓烟,突然有了一个不详的预感。 “元帅,前面……” “李安,开快点!” 出了元帅府沈枫就在警卫队的保护下上了车,特制的悬浮车,和航行宇宙的飞船都可以一比。 “尉蓝,你刚才为什么发呆?” 尉蓝叹了口气,单膝跪在他脚边,“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君主的眼睛。” 沈枫伸手挑起他的下巴,浓重的血腥味信息素蔓延开,“尉蓝,我说过,不要骗我。你的命是我救的,你没有资格骗我。” 尉蓝顺从地低下头,“是,君主。” 沈枫向后一靠,翘起二郎腿,“说,你们两个认识?” 尉蓝叹了口气,正打算说些什么,结果前车停了下来。他飞快转身把君主挡在身后,拨通了通讯。 “发生什么事了?” “尉先生,前面有一个孕期oga摔倒了。” “保持警戒,你们派一个人下车去处理。” 沈枫闭着眼,没有管这些小插曲。尉蓝警惕地关注着四周,精神力时刻监视着前面的事情。 等到事情处理好他们才继续前进,尉蓝发觉没有什么异常才转身又跪了下去。 “君主。” 沈枫用脚尖踢了踢他,“讲。” “君主在p星调查的时候捡到了我,您也怀疑我与联邦有关系,很可能与您调查的东西也有关系。但是您没想到苏醒后的我失去了记忆,您思虑再三,决定留下我。相伴十二年,您已经完全信任了我,我也了解了您的习惯爱好。 在三个月前,我意外恢复了记忆,这件事您也是知道的。只是年岁太远,小时的记忆过于模糊,您问的和p星生物研究所的事情也是回忆了很久才想起来。 但是今天,我一看到元帅夫人,我……” 前车突然爆胎停下,他们的车也跟着停了下来,打断了尉蓝的坦白。 “怎么回事!” 沈枫和尉蓝都意识到这件事不对劲,沈枫打开车门,尉蓝拦腰抱着人直接跳了下去。 “轰——” 气浪携卷着火焰扑面而来,被炸毁的车辆碎片随之崩开,两人被灼热的火焰舔舐了皮肤。被尉蓝护住的沈枫只觉得脑子嗡地一声,眼前血蒙蒙的。尉蓝的皮肤瞬间撕裂开,皮开肉绽但仍然狠狠地抱住沈枫。 “君…主……” 【人物档案】 沈枫:血腥味alpha,兽形美洲豹。体质a,精神力ss,28岁。 尉蓝:信息素伏特加,兽形黄腹海蛇,20岁。 第12章 元帅今晚不回家 沈睦辞赶到现场时周围一片废墟,受伤不重的警卫员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把沈枫两人搬出火场。 “元帅。” 沈睦辞摆了摆手,让人把两人搬到车上去,“这里离皇宫近,我先开车把两人送回去。李安,从军部调人,保护现场,我回来之前任何人不准靠近。其他人原地等待救援。” “是,元帅。” 沈睦辞开车载着两人往皇宫赶,从元帅府到皇宫这条路是最近的一条,也只有这一段非市区,比较空旷。 不得不说多亏是在这里,如果是在市区不知道要出多少事。 不过为什么呢? 联邦巴不得帝国乱起来,为什么特意避开了人群? 沈睦辞眉头越皱越紧,联邦动手动得这么猖狂,真当他们是软柿子吗? 沈睦辞边开车边和皇宫那边通讯,让他们派人去把受伤的警卫们带回来,并让他们叫好医生,准备好医疗舱。 到了皇宫一批人都涌了过来,担架抬着沈枫和尉蓝。正巧首相被君主叫到皇宫来处理公务,看到这一幕慌慌张张地过来了。 “睦辞,这是怎么了?” 沈睦辞正焦头烂额,想着有什么人能用呢,他就撞了上来。 “君主的车在23国道发生了爆炸,没有波及群众,但是警卫伤亡惨重。杜子安,你在这里寸步不离地看着君主,我去现场处理一下。皇宫上下全体戒严,任何人不准私自外出。” 杜子安连连点头,“你放心,交给我。” 沈睦辞点头,转身上车快速离开。杜子安看着他驱车离开,也转身跟着沈枫的担架往里走。 沈枫的伤并不重,轻度烧伤,被气浪伤到了有点轻微脑震荡,后腰处有擦伤,躺医疗舱就行。 尉蓝伤得就比较重了,重度烧伤,后背被炸开的碎片划破皮肤,有的还陷进皮肉里。手术正在帮他将重度烧伤的组织切除,并利用细胞培养新的皮肤组织,用于后期移植。 杜子安坐在沈枫的医疗舱外,遵从沈睦辞寸步不离的要求。 他内心也跟着惴惴不安,看似平静的帝都就要掀起波澜了吗? 李安带人把现场围了起来,徐才也被叫了过去,帮着伤得不重的警卫们处理。沈睦辞带着皇宫的医疗人员赶了回来,把伤员搬上车。 “徐才,你也带人跟着去。记住,他们任何人都有嫌疑。” 徐才点点头,招呼了两个人跟着上车。 “李安,23国道的监控调出来。其他人,彻查车辆数据,找到爆炸原因。” 他看着一片狼藉的车辆废墟,拳头攥紧,他突然好像又回到了十三年前,腹背受敌,孤立无援。 “元帅,监控录像调出来了。” 他收回了思绪,转头看向李安,“投影。” 投影出来的监控录像并无异常,他皱了皱眉,“李安,把今天的监控从头开始放。” 监控视频来来回回放了几遍,两人的眼睛也非常疲劳。 “等等,这里,停,再往前一点。对,就是这里。”沈睦辞紧紧地盯着监控录像,“李安,你看这里。” 李安看了半天没看出来什么,揉了揉眼睛,“老大,看什么啊?” 沈睦辞把监控录像放大,指着边角放大得有虚影的鸟,“这个是不是兽形。” “应该是,帝都没有这种鸟类,就算有也不会出现在这。” 星际的动物非常少,除了人工饲养的食用类,其他的都是珍稀动物,好好的待在动物园里呢。 沈睦辞看着左上角的时间,下午17:18,差不多是尉蓝给他打完通讯没多久。 “标记他,在所有监控里追踪。” “是,老大。” 沈睦辞看着李安去查监控了,心底却隐隐有些不安。 太巧合了,那个兽形,为什么和褚言西的兽形那么像…… 他摇了摇头,把心底的担忧放下,走到废墟处检查。 从视频来看,是前车先爆炸引起的连环爆炸,前车炸得渣都不剩,警卫全部死亡。后面两个车虽然还勉强可以看出一个形状,但警卫都受了不同程度的烧伤。 “废墟里有找到什么吗?” “报告元帅,在废墟里翻出来了这个,像是精神力屏蔽仪。” 沈睦辞接了过来,还有些热热的,小小的一块,“在哪里找到的?算了,都炸成这样了。去查君主经过路段的所有监控,看看这个东西是在哪里弄上的。” “是。” “元帅,数据追踪到了,他,他去了您的元帅府。” “你说什么?” 沈睦辞转过去直直地看着他,气血猛地冲到了大脑,他脑子嗡嗡的,一瞬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他手脚冰冷,直勾勾地盯着李安。 李安心底也忍不住担忧,“他去了元帅府。” 沈睦辞握紧自己有些发颤的手,呼出一口气,语气沉稳地说:“李安,你继续查君主经过路段的所有监控。剩下的人把废墟里的所有物品,哪怕是一个螺丝也得认认真真地查清楚。” 看着他们有条不紊地进行工作,他才迈着步子上了车,靠着车座慢慢呼出一口气。他拨通了褚言西的通讯,有些不安。 吃完饭冯姨就出去了,褚言西在房间里溜达,活动着躺久了有些僵硬的身体。 车辆爆炸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向皇宫的方向,心里烦躁不安。 又是间谍,又是上刑,还弄出了爆炸,这星际怎么这么乱啊。好不容易安定下来了就不能好好得搞建设吗,非得搞这些乱七八糟的阴谋? 他撇了撇嘴,坐在床上玩了会儿终端。没多久,他磅礴的精神力就感应到了外人入侵。元帅府的感应器比他慢了一步,褚言西思虑再三决定把人接进来。 他推开二楼的窗子,坐在窗台等着那只小鸟飞进来。那只绿色的小鸟飞了进来,落在地上变成了人形。 只是这个人长得非常眼熟,活像是和褚言西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那人从怀里拿出来一个小盒子,就是褚言西弄丢的那个,上面还粘着他的血,然后打开终端把理查森的通讯接通。 理查森坐在椅子上对他挥了挥手,“又见面了,元帅夫人。” 褚言西唯唯诺诺地低下头,“不敢当,先生。请问您有什么安排吗?” “元帅大人对你可真好啊,下令彻查帝都二院,亲自去翻已经成了废墟的别墅,啧啧啧。” 理查森的话语里带上了试探,但是褚言西依旧波澜不惊,非常低眉顺眼。 “不过是因为百分之百的契合度,信息素吸引带来的二次发育,所以他不想我死了,自然要好好查。” 理查森这才满意地笑了起来,“不错,看来你二次发育的很好,精神力已经到了sss。” 褚言西点了点头,看来他猜的没错,联邦那边的确知道他腺体二次发育的事情。 “这是你丢在医院的药,我特意让人拿过来还给你。” 褚言西接过药对着他道谢,“感谢您先生。” “休息休息,你的第二个任务来了。” 褚言西正要听这理查森说任务,没想到他的终端响了起来。他低头看了一下,是沈睦辞。理查森惬意地靠着,抬了下头示意他接了通讯。 褚言西接通了通讯,当着理查森和那个几乎一模一样的自己。 “褚言西,你……” “老公,有什么事吗?” 私下里,除了调侃褚言西从没有这么正经的叫过他,沈睦辞顿时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心里咯噔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他知道褚言西不会死,但是他害怕这个人会再次受伤。 “你怎么站起来了,不好好躺着休息,身上的伤好了吗?” “好多了老公,我就是躺得无聊了起来活动活动,一会儿就躺回去。” “我今晚不回去了,你吃了饭就好好休息知道吗?” “我知道的,你放心老公。” 沈睦辞点头,“那你和冯姨说一声,我刚才打她通讯她没接。” “好的老公。” “早点休息。” 看着挂断的通讯,理查森轻轻笑了笑,“看来夫人和元帅的感情很好啊,这可不是单纯只希望你好好活着啊。” 褚言西波澜不惊,面色微红,有些害羞的样子。 “前两天元帅对我……所以他,好像还有点喜欢我。” 理查森点了点头,倒是接受了这个说法,毕竟没有经历过ao交融的alpha很容易对第一个念念不忘呢。 “1,继续保持。” “是。” “好了,帝国的君主出了车祸,过两天你一定会去看望,到时候你把这个投到皇宫的空气净化器里。” 那人递过来一支紫色的试剂,差不多有10毫升,透明的,像是香水。 他伸手接了过来,“我明白,请先生放心。” 理查森点了点头,默默关掉了通讯,紧接着身前那人又变成了鸟,一头撞死在了窗台上。 褚言西烦躁地咬了下后槽牙,所以说他才不喜欢联邦,动不动就叫这个去死,动不动就弄死那个。 好不容易经历了末日和虫族活了下来,不好好珍惜还天天想着自相残杀,真烦人哦。 想着他就推开门走到冯姨房间,轻轻敲了两下。 “言西,怎么了?” 褚言西对着冯姨笑了一下,“冯姨,借你的终端和元帅说些事情。” 跟着元帅这些年,冯姨自然什么都懂,她也没问,直接让褚言西进来。她把终端塞给褚言西,“我也不懂你们要做什么,你们弄就行,我去给你熬点粥。” 褚言西坐在椅子上,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好,谢谢冯姨。” 看着冯姨开门出去,他才拨通了沈睦辞的通讯。 沈睦辞面不改色地看着他,抿着嘴不说话。褚言西扯着嘴笑了一下,“好了,我没事。” 沈睦辞这才松了口气,“刚才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去了元帅府?” 褚言西默默点了下头,“我察觉到有人接近,就用精神力隔开了,感应器没有感应到。我的精神力好像和你们的不一样,一般的感应器感应不到。理查森明显知道这件事,所以有恃无恐地让人来元帅府。” “难怪之前在你释放精神力的时候我没有感觉到,不过当时看你状态不好没多问。” 褚言西看着他额头松不开的烦躁,下意识地安慰他,“理查森给我派了下一个任务,让我去皇宫探望的时候把一个试剂投到空气净化器里。他们的手伸的太快了,我觉得要该翻车了。” “好。” “车祸那边你别再查了,估计价值不大。既然下一个目标是哥,那你就去哥身边待着,时刻保持警惕。” 沈睦辞点头,“对了,我看到那个鸟和你的兽形很像,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褚言西更无语了,他伸手抵着额头,无奈地说:“何止兽形啊,他的脸都和我长得一样,我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沈睦辞想起了当年沈枫捣毁的生物基地,据说做得就是基因、克隆这方面的事情。 “早晚会知道结果的,你这一天也挺累的,休息去。” 褚言西点了点头,“你也是,别着急,早晚会收拾他们的。” 挂了通讯褚言西把冯姨的终端放到桌子上,推开门出去了。冯姨的手艺非常好,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让他有种家庭的温馨感。 “言西出来了,快来,粥好了。” “唉。” 褚言西溜达到厨房,帮冯姨把粥端出来放在餐桌上,冯姨从冰箱里拿出来几叠小菜。 “慢慢吃,吃完就好好休息,别想这么多。” 褚言西点点头,拉着冯姨坐下,“冯姨,咱们一起吃。” “好。” 挂了通讯沈睦辞揉了揉眉心,推开车门看着在废墟里乱翻的几人。 “李安,叫人把这里整理好,报废的物品送军部检查,死者检查完通知家属,剩下的人跟我去皇宫。” “是,元帅。” 李安开着车透过后视镜看了沈睦辞一眼,沈睦辞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 “老大,夫人没事?” “没事,林彦军那边怎么样了?” “马上查完东城区了,即将开始查城中区。” “让其他人带队查,通知林彦军来皇宫这边做好警戒。”沈睦辞缓缓睁开眼,“帝国要变天了。” “我明白了元帅。” 第13章 呀,登堂入室啦 沈睦辞匆匆赶回皇宫,看了一眼手术中的尉蓝,转身就往沈枫那边走。 沈枫已经醒过来了,正和杜子安讨论着事情,沈睦辞推门而入。 “君主,你没事?” 沈枫摆了摆手,倚着床胳膊撑着下巴,“没什么大事,就是头有点晕,你查的怎么样?” “在废墟里找到了一个精神力屏蔽仪,爆炸物没找到,大概已经炸没了。我让李安调着你车辆的沿途监控呢,对了,车辆途中有出现什么情况吗?” 沈枫迅速反应过来,“从市中经过的时候有个oga摔倒了,车辆停了一会儿。” 沈睦辞站在床边投影出来视频,三人仔仔细细地盯着看。 只见一个oga从中心大厦里出来,微微凸起的肚子彰显了她已经怀孕。中心街的人流量比较大,众人簇拥在一起,oga一个脚滑摔倒在地。这时君主的车辆驶了过来,恰好停下。 沈枫:“去查,一个孕期的oga不可能独自上街。” 沈睦辞点了点头,安排李安去排查。 “对了,今天的出行路线是谁规划的?都有几个人知道?” “路线是我和尉蓝决定的,这次出行的警卫都知道,不过返程时的路线是出发才通知他们的。” 看着两人皱着眉思索着,杜子安提出了一个观点。 “从元帅府回皇宫大致可以分为三条路,君主每次出行都是车队,也不会走小道,只要每条路都派人等着,到时候看到君主的车驶进哪个路口不就可以了吗。” 沈睦辞一点就通,直接拨通李安的通讯,“把1道,54道,88道今天的监控视频发过来。” “好的元帅。那个oga的视频数据和个人信息都出来了,需要发给您吗?” “发过来。” 沈睦辞又把新的视频继续投影,oga的路线的确循规蹈矩,和丈夫从中心大厦逛了一圈,买了不少婴儿用品。随后丈夫接了个通讯离开,离开前还捏着oga的脸和她说了什么,然后oga才自己走出了中心大厦。 几人把视频来回看了几遍,又看了看李安查到的资料,的确没有什么异常。 丈夫临时接到了公司的通讯,她的项目出了问题不得不回公司更改。她离开前特意交代让oga乖乖地回家,还叫了beta弟弟来接人。谁也没想到就这短短的一段路出了意外。 沈睦辞烦躁地捏了捏眉心,把视频一股脑同步给杜子安,“首相,带着你手下的人仔细看看,这种文官的活还得你们来。对了,带绝对可信的人,把他们叫到皇宫这边来。” 杜子安也没和他推脱,拿了资料,通知他的手下一起去小会议室讨论。 “君主,元帅,我先去查资料了,有什么事随时联系。” 看着杜子安关门离开,沈睦辞才坐在床边问他,“哥,你知道尉蓝是联邦的间谍吗?” 沈枫白了他一眼,“尉蓝不是间谍。当初我去p星调查的时候捡到的他,本想着问些生物研究所的信息,谁知道他醒了失忆了。但我想着毕竟是我救的人,不能无缘无故的放回去,所以就把他留在身边。 没想到他虽然是个beta但是各方面能力都还不错,处理事情倒也得心应手,慢慢也就成了心腹。三个月前去联邦和联邦总统讨论虫族频频活跃侵犯边界的事情,返程的路上他突然觉得不舒服晕倒了,醒来后慢慢想起了之前p星的事情。” 沈睦辞点了点头,没想到让褚言西猜对了,沈枫还真知道这人的底细。 沈枫抬头看着他,双手环胸,“然后呢臭小子,你媳妇的底细是什么?” “褚言西是联邦派来的间谍。” 沈枫点头,“然后呢?” “然后没了。” 沈枫张了张嘴,没忍住抬手揍了他一巴掌。 “没了?你放屁呢!仔细和我说说你们怎么谈的,谈的什么,打算怎么处理联邦的事!” 沈睦辞抬手把他按在床上,“我们怎么谈的,谈的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接下来的任务是针对你的。所以你老老实实的好好休息,我去把皇宫的安保安排一下。” 沈枫白了他一眼,“行,不问你俩的破事了。尉蓝情况怎么样?” “不知道,我刚才来的时候还在做手术呢。” 沈枫撑着从床上下来,沈睦辞连忙扶着他。 “你干什么去?” “我去看看尉蓝。” 沈睦辞扶着他去了隔壁的房间,尉蓝脸色苍白地躺在医疗舱里。沈枫坐在一旁,对他挥了挥手,“你先走,我在这边待一会儿。” 沈睦辞不明所以地蹙了下眉,也没想懂什么就出去了。 沈枫轻笑着摇着头,就这还想追媳妇呢,窍还没开呢。转头看着躺在医疗舱里的尉蓝,眉眼低垂,既然是我救了你,那你这辈子就只能是我的。 褚言西喝完粥就回房间了,看着窗台上的鸟儿。靛蓝色的双翅展开铺在窗台上,头骨被撞得凹进去一块,短小的喙张开着像是在发出悲鸣。 他咂了咂舌,怎么说呢,一想到这个看起来的鸟其实是个人,这个感觉就很微妙了。犹豫了半天,褚言西转身头也不回地下楼去了客房。 冯姨看见了,跑上来问他,“怎么了言西,去客房干什么?” “冯姨,我房间里有些东西,要等元帅回来再处理,所以我打算先住一下客房。” 冯姨连连摆手,“不成不成,客房都是那些来找元帅有事的alpha们临时住的,打扫的再干净也不行。” “啊,那怎么办啊?不然我去睡沙发?” “那怎么行呢,你伤还没好怎么能睡沙发。”冯姨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你不能睡元帅的房间吗?” “冯姨,我真的没事了,睡沙发没什么。” 冯姨理也不理他,直接给沈睦辞打去通讯。 “唉,冯姨你别。” 通讯立刻被接通,他甚至都没看一眼就直接说:“褚言西,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啊,你忙得怎么样了?” 沈睦辞安排着手上的活抽空抬头看了他一眼,“还行,你怎么还没休息?” “啊,我已经打算休息了,就是啊……” 冯姨推开褚言西,“元帅啊,言西房间有点事情不能睡,能让他睡你的房间吗?” 沈睦辞抬头看着冯姨身后有些别扭的褚言西,心里还没想清楚嘴上已经同意了。 “好,让他去我房间。” 正巧过来汇报工作的李安听到这句话默默吐槽到:您的领地意识呢元帅?顶级alpha极强的领地意识被谁吃了? 褚言西迎上他的目光,“谢谢你,你早点休息。” 沈睦辞面容平静地点了下头,“好,你早点睡。” 李安看着面上高冷后颈微红的元帅大人,心里啧啧一声,呀,登堂入室啦,夫人威武! 挂了通讯冯姨推着褚言西进了沈睦辞的房间,房间总体是灰黑白的简易风,灰色的墙面,白色的地板,黑色的床上四件套,向阳的窗户和黑色的窗帘。整个房间给人一种整洁又压抑的感觉。 “言西,早点睡啊。” 冯姨慈祥地看着他,慢慢关上了房门。 褚言西沉默无语地站了一会儿,没忍住笑了一下,走到浴室点了一下免洗。他撕了后颈的阻隔贴,把东西扔在垃圾桶里,对着镜子看了一下有些红的腺体,轻轻嘶了一声。 他回房间换了件衬衣然后爬上了沈元帅的床,灰烬味的信息素包裹着他,很快就沉沉睡去。 后半夜褚言西突然被一阵刺痛惊醒,他捂着胸口坐了起来。 那种疼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像是被人握住了心脏狠狠蹂躏,又像是被钝了的匕首一遍又一遍刺破胸膛。他额头冒出冷汗,张着嘴连连喘着气。 小虫一口一口贪食着他的心脏,慢条斯理又慢慢享受。 他仰起头狼狈地喘着气,双手握紧,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那些杀不死我的,只能使我更强。 等到胸口的疼痛平复下来,他整个人像是从水里出来的,浓郁的绿茶清香已经弥漫了整个房间,盖过了房间里稀薄的灰烬味。 褚言西喘着气从床上坐起来,单薄的衬衣已经被汗水浸湿贴在身上,要透不透有种朦胧的美感。 他有些踉跄地走进浴室,看着自己还没愈合好的手指,脑子不太清醒地想了半天最后直接躺倒在了浴缸里。 他满意地想,嗯,这样就不会淋到手了。 褚言西整个人躺在浴室里也没想起来放水,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冯姨是beta自然闻不到空气里满满的都是绿茶味,在楼下待机的三三检测到信息素超标向主用户和次用户发出来警报。 【警报,信息素超标将迎来发情期,请尽快使用抑制剂或与合法伴侣疏解。】 安排完安保工作的沈睦辞本来都已经休息了,收到了消息便起来看了一眼。这一看可好了,穿好了外套就往回赶。 推开门时想着还要不要和沈枫说一声,但是转念一想还是算了,而是决定去找徐才要了一支抑制剂。 沈元帅一路飙车回了元帅府,推开门绿茶的清香和闪着虚拟电子眼的三三都跑过来迎接。沈睦辞对三三挥了挥手,风一样地上了三楼。 推开房间门,更加猛烈的清香扑面而来,百分百的契合度让他的血液热了起来。他拍了拍脸冷静了一下,然后推开了浴室门。 躺在浴缸里睡觉的小oga丝毫不知道alpha已经踏进了他的地盘,肆意又狂妄的信息素霸道地侵犯可怜的小绿茶。 他弯腰拍了拍褚言西的脸,“褚言西,言西,醒醒,你的发情期来了知道吗?” 褚言西迷糊地睁开眼,看着他,“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今晚不回家吗,我可不把房间让给你。” 沈睦辞捏住他的脸,语气有些咬牙切齿,“谁跟你要房间了,你的发情期来了,你知道吗小孩?” “发情期?是什么?”褚言西迷糊地想了想,“是不是需要自己解决一下的那个?” 沈睦辞无奈地笑了一下,这个你记得倒是牢固,小屁孩。 “不是,是需要咬一口的。” 褚言西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蹭了两下,异常乖巧,“那你咬,咬完我要睡觉了。” 沈睦辞从口袋里摸出刚问徐才要的抑制剂,“那真是太遗憾了,下次有机会再咬。” 他半抱着褚言西把抑制剂给他推进去,看着人的脸色慢慢变得正常,信息素也不到处乱窜,才松了口气,弯腰公主抱起来他。 他低头看着浑身湿乎乎的小oga,无奈地抱着他进了一旁单独隔出来的免洗间。全身免洗加消毒,一分钟迅速完成。 做完这些他把人放到床上,看着褚言西乖巧的面容,他有些恶劣地伸手捏住他的鼻子,看着他生气得皱起一张脸来才松开。 真是个麻烦又调皮的小朋友,这一天天的啊,可没少给我惹事。 一想到今天他两次见了联邦的人就恨不得狠狠地打他的屁股。 嘴上说的好听,什么我保证永远不受伤,什么他们伤不到我…… 啧啧啧,也不知道是谁出了急救室又在医疗舱里躺了半天。 “小骗子。” 沈睦辞没忍住轻轻点了点褚言西的额头,低声说到,“再有下一次我可要打你屁股了。” 看着褚言西老老实实地躺着没有异议,他满意地点了下头,脱下外套和衬衣去换了一套睡衣。看着已经躺了一个oga的床,沈睦辞表示无所谓,反正我不介意。 褚言西:我介意。 他关了浴室和卧室的灯,自然地躺在oga小妻子的身边,伸手揽住他的腰。 嗯,毕竟都已经结婚了,这样应该没什么问题。 【作者的话】 褚言西:我怀疑他诈骗我! 沈睦辞:我没有啊,这是夫妻的正常生活,你信我。 沈枫:请下载帝国反诈app! 第14章 听元帅大人的话 昨晚褚言西并没有拉窗帘,清晨的阳光从窗子里钻进来在元帅大人的脸上来回跳舞。沈睦辞睁开眼,用手挡了一下刺眼的光,扭头看到躺在他怀里的褚言西。 凌乱的头发里藏着一张脸,没了醒来时的气势和锋芒,带上了一些脆弱和柔软。 他小心地把胳膊从他头下抽出来,没想到褚大佬根本不给机会。感觉到周围有动静褚言西瞬间清醒,一双眼冰冷地看着他,下手又快又狠。 看着眼前被自己掐着脖子握住手腕的沈睦辞,褚言西反应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说了一声,“早。” 任由自己小妻子掐着脖子的沈元帅笑了一下,伸出没被握住的手揉了揉他凌乱的头发,“早。” 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褚言西默默收回手,整个人缩在被子里。沈睦辞活动了一下被掐的脖子,往浴室走去。 “你多睡一会儿,我去皇宫看看。” 褚言西卷着被子在床上打了个滚,“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你昨天发情期来了,不知道吗?” 听着他说褚言西有了些印象,撇着嘴嘟囔了一句麻烦。 沈睦辞洗漱完出来,看着躺在床上小嘴叭叭不停的人,“发情期不是小事,随身带好抑制剂,我不在的时候注意安全。” “好,我知道了。对了,你先别急着走,我房间里有一个…鸟。” 褚言西纠结了一下,还是觉得说鸟比较好,毕竟说有个人容易解释不清。 沈睦辞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鸟,点头往隔壁的次卧走,褚言西也爬起来跟了上去。 窗台上的鸟儿已经待了一晚,血都已经干涸了,羽毛也没了光泽。沈睦辞看着死去的鸟,总觉得心里不舒服,好像看到的是褚言西。 他皱着眉让褚言西去他的房间里洗漱,把三三叫上来把鸟放到袋子里包好,打算回皇宫了让徐才好好看一下。 褚言西洗漱完了出来,头发沾上了水珠,滴落在衬衣上晕湿了一块衣料。 “你弄好了吗,我回去换身衣服?” 沈睦辞皱着眉看看他又看看房间,“你先去挑一件我的穿上,晚点我陪你去买衣服。三三,把这间房间里的所有东西全部清理了,一个不留。” 褚言西挠了挠后脑勺,水珠又滴答了几下,“不用了,也没什么,好的我这就去换。” 看着沈睦辞直勾勾的眼神,褚大佬还是决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听元帅大人的话。 冯姨听到声音从厨房里探出头,看到站在房间门口的两人,“元帅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 褚言西挑了一身沈睦辞的休闲装,墨绿色的衬衫有些长,至于裤子嘛褚大佬表示他真的不行。 褚言西踩着裤腿出来,问三三要了一把剪刀,几下子下去剪成了露出半截小腿的短裤,然后把宽大的衬衫下摆直接系了起来。 真是,这样就方便多了嘛。 他把剪刀还给三三,看向沈睦辞,“回都回来了,不如留下来吃顿饭再去?” 看着沈睦辞点了下头,褚言西直接坐在楼梯扶手上滑了下去,哒哒地跑到厨房里问冯姨吃什么。 冯姨掀开锅盖猪蹄的香味飘了出来,“给你炖了猪蹄,吃什么补什么。” 褚言西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锅里的猪蹄,虽然他觉得并不一样,但是不妨碍他喜欢吃。 “谢谢冯姨,我最爱你了。” 走下楼的沈睦辞恰好听到这一句,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冯姨把猪蹄盛了出来,推着褚言西出了厨房,“好了好了,你先拿着猪蹄吃去,我再给你煎一个鸡蛋。” 褚言西坐在餐桌上带着一次性手套,猪蹄摆在面前,“冯姨我要溏心的。” “好,知道了。” 褚言西抱着猪蹄吃得开心,沈睦辞就坐在对面默默地看着他,时不时处理一下李安发过来的信息。 褚言西嚼着肉和他对视一眼,伸手从猪蹄上扯下来一块肉,站起来递到他嘴边。 “吃一口试试,冯姨手艺超棒的。” 吃饭从没和别人用过一双筷子的沈睦辞,看着满眼写着“你不要不知好歹”的褚言西,慢慢张嘴咬住。 褚言西这才满意的收回手,手指不小心蹭到了他的嘴唇,“怎么样,好吃吗?” 沈睦辞满脑子都是小oga的手碰到了他,哪里能尝出什么味道,愣愣地点着头。 得到答案的褚言西满意地拿起猪蹄继续啃起来,丝毫不关心呆住的元帅大人。 冯姨端着餐盘出来,把早餐一一摆到桌上,又把单独给褚言西煎的溏心蛋放到他手边。 褚言西看着琳琅满目的早餐愤愤不平,“冯姨,为什么他一回来你就做了这么多好吃的,我上次你可只做了三明治。” 可不是琳琅满目,小笼包、烧麦、锅贴、蔬菜沙拉和三明治,还有一盅甜甜的南瓜粥。 冯姨笑着瞪了他一眼,“又胡说,元帅很少吃早饭的,吃也只吃三明治,我做这些不都是给你吃的。” 褚言西嘿嘿一笑,挑衅似的看了沈睦辞一眼,“我就知道冯姨最疼我了,我一定会都吃完的。” 沈睦辞才没和小孩计较,招呼着冯姨一起坐下,“你少吃一点,别撑着了。” “瞧不起谁呢,我肯定能都吃完。” 沈睦辞无奈地摇了摇头,头一次没吃三明治,而是夹起了一个小笼包。 把猪蹄吃完的褚言西震惊地看了他一眼,转头对冯姨说:“冯姨你看,他吃了你给我做的小笼包。” 冯姨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好了,下次等元帅不回来我再给你包,都给你吃。” 褚言西拿筷子夹起煎蛋,咬了一口,“哼,听到了没,不给你呦。” 沈睦辞难得也幼稚了一下,伸手又夹了一个,“那我这次要吃回本啊。” 这边氛围融洽,那边网上快炸开锅了。不知道是谁把爆炸的视频发到星博去了,被网友们扒出来那是皇宫的车,都上热搜了。 紧接着又有网友透露消息说元帅的夫人也被绑架了,到现在还没回学校呢。这下好了,阴谋论什么的全出来了,甚至还有些人说帝国不如联邦之类的。 沈睦辞吃着饭终端就疯狂震动起来,他咽下嘴里的小笼包,接通了通讯。褚言西趁着他处理事情连忙把剩下的几个小笼包据为己有,沈睦辞看着他幼稚的动作轻轻笑了一下。 刚接通就看到自家弟弟笑了一下,沈枫严重怀疑打错人了。 “小辞,你干什么呢,心情这么好?” 沈睦辞直接开了权限,让沈枫看到全貌,一手一个小笼包的褚言西嘴里塞满东西出了镜。 褚言西:年轻人不讲武德! “我和褚言西在吃饭。” 褚言西连忙咽下嘴里的东西,挥着手里的小笼包和他打招呼,“早上好啊哥,吃饭了吗?” 沈枫默默翻了个白眼,“还没来得及,爆炸的视频传到网上了,星博都卡崩了。” “查到是什么人做的了吗?” “查了,但是那个人也是偶然拍到的,我让杜子安派人去详细调查了。” 沈睦辞接过冯姨递过来的粥喝了一口,“那你先发个声明说一下啊。” 沈枫恨不得穿过通讯狠狠地敲他弟弟的脑袋,这人平时挺聪明的,就是时不时的犯傻。 “我能想不到吗!关键是不知道谁把小西被绑架的事情捅出来了,现在帝国的人是闻风丧胆,就怕联邦过来了。” “这件事十有八九就是联邦传出来的,我让李安带人去查,指定把人逮住。” “不用了,我都安排了。就是对方估计是个高手,做了好几个虚假地址,现在正让二一破着呢。” 二一是一个oga,她的体质非常差,但是精神力达到了3s。被家人抛弃后沈枫收养了她,送她去学了星网。 沈睦辞仰头喝完粥,看着拿起三明治吃的褚言西,问:“那你打通讯过来是想说些什么?” “我打算开个直播说一下这件事,你把小西也带过来一起澄清一下。” 吃得开心突然被cue的褚言西像是上课走神被发现的学生,他默默咽下嘴里的三明治,点着头说好的好的。 提到褚言西沈枫想起来了,他嬉笑着问道:“小西,你昨天是不是发情期来了,你和小辞怎么样了?” 沈睦辞把通讯对准自己,“没怎么,我给他注射了抑制剂。” 沈枫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啧啧啧,我恨你是块木头!我们老沈家是指望不上你了,帝国后继无人啊。” 抓住重点的褚言西探头问道:“为什么帝国后继无人,嫂子不能生还是哥你不行?还有嫂子是谁?” 沈枫笑着隔空点了点他,“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快点吃你的饭,吃完一起来皇宫啊。” 挂了通讯,他看了一眼躺在医疗舱里还没醒的尉蓝,没忍住笑出了声,“你可得争点气,别让帝国后继无人啊。” beta的生育值平均有10到15,而男beta只有百分之十,甚至更低。 被挂断通讯的褚言西转头看了沈睦辞一眼,吃着三明治慢慢溜达回去,“哥有喜欢的人了?” 沈睦辞仔细想了想,“没想到他和哪个oga走的太近,都很正常啊。” 褚言西拿着勺子搅了搅南瓜粥,“听哥的意思指定不是个oga,说不定是个beta,alpha也有可能!” 沈睦辞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用管他,反正他吃不了亏。” 褚言西一口一口喝着粥,赞同地点头,“嗯嗯,哥一看就精明,不愧是帝国首脑!对了,哥今天叫我去皇宫,试剂我还带不带了?” “试剂在哪,带过去让徐才先看看。” 褚言西把碗放下,站起来往楼上走,早餐被消灭的一干二净,空荡荡的桌子上只有碗筷被剩下。 至于冯姨,几人聊了一会儿冯姨就回房间了。虽然他们根本不担心冯姨会外传,但是冯姨自己心里都有分寸,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她都门清。 “我昨天顺手放你房间床头了。” 沈睦辞抬脚跟上去,“不过你今天先不用投,就你一个人去皇宫,出了事指定会怀疑到你身上,你这样和理查森说。” “嗯,我知道,反正他也不会让我暴露,好不容易才混到元帅身边的间谍啊,多珍贵啊。” 褚言西蹲在床头柜前翻出来一支试剂和一个铁盒,“喏,在这呢。” 沈睦辞却没接过试剂,而是伸手把铁盒拿了起来,“这是什么?” “这就是我说的丢了的药啊,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呢。” 沈睦辞点头,看来郊外那边还是有联邦的人。 上一次他去二次搜查用了帮夫人找贵重物品的名头把废墟翻了个底朝天,而联邦也意识到了褚言西在自己心里的重要性把药给送回来了。 “那你这次可要贴身带好了,别再出什么意外了,夫人。” “嗯,我知道了。” 褚言西把两样东西都收到身上的口袋里,和沈睦辞一起往外走。这次沈睦辞回来得匆忙,没让人开车,所以去皇宫的时候直接开了自动驾驶。 自动驾驶的车速比较低,但是符合星际人慢生活的节奏。但遇到紧急事情还是自己开车比较放心,毕竟机器终究比不上人脑。 他们可以运行数据庞大的测试,也可以进行高危高精尖的工作。却无法明白什么是感情,什么是焦急,什么是热爱,什么是感动。 两人到了皇宫门口就看到一个矮矮的女生坐在那里,漫不经心地玩着手里的终端。感觉到两人过来她抬头看了一眼,踢了踢旁边的检测仪。 “从这里进。” 沈睦辞看着她点了下头,拉着褚言西过去了,刚打算开口和他介绍检测仪亮起的红灯就打断了他。 “怎么回事?” 二五站了起来,仔仔细细地扫了褚言西一眼,“你身上带了什么东西,交出来。” 褚言西意识到什么,伸手拿出试剂,“我身上带了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元帅都不管我,你凭什么管我。” 二五抬头看向沈睦辞,沈睦辞点了下头,“我夫人身上的东西都是我亲自挑选的,你这么问是怀疑我会害君主吗?” 二五接过试剂扫了一下,对着他扬了扬下巴,嘴型说到:还有。 【作者的话】 前面的章节修改了一下,小修,不影响食用。 第15章 末日已逝,当不负韶华 二五接过试剂扫了一下,对着他扬了扬下巴,嘴型说到:还有。 褚言西愣了一下,表情有些始料未及的失望。他真没想到联邦这群人,利用这个利用那个,威逼利诱半天却还是谁都不信。 他默默拿出来了贴身放好的小铁盒,二五扫了一下,终端响起滴滴两声。 “这两个物品上都放有纳米定位器,另外这个盒子上还放了窃听,我现在已经暂停了他的功能,元帅有什么要说的吗?” 沈睦辞想了想,昨天到今天还好没说些其他的,不然真的露馅了。 “这件事我知道了,让他继续打开,我心里有数。” “好的。” 二五在终端上点了几下,“你们走。” 褚言西接过东西,冷哼一声,跟在沈睦辞身边进去了。 “好了,别生气了,我们先去让医生看一下你最近恢复的怎么样了。” 褚言西点点头,跟着他去了徐才那边。皇宫正处多事之秋,沈睦辞就让他待在这边了,以防有什么变故。 “元帅夫人你们来了。” 沈睦辞拿过褚言西手里的试剂和铁盒递给他,手指竖在嘴唇示意他别乱说话,“你给夫人做一下检查,看看他恢复的怎么样。” “好的元帅。” 沈睦辞用终端把窃听和定位的事和他说了一下,让他取出一点来检查,然后把试剂瓶和铁盒一起放到了病床上。 “夫人,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就当睡一觉,我去看看君主。” “好的。” 沈睦辞对徐才点了点头,带着褚言西出了房间直奔沈枫的病房而去。时隔一天,沈枫的病房多了一个人,原本放空医疗舱的地方被换成了尉蓝的医疗舱,床就在医疗舱旁边,像同床共枕一样。另一侧有茶几并上沙发,特意加的书桌是为了处理公务。 坐在书桌前的沈枫听到推门声头也没抬,仔仔细细看着手里的文件,“你俩先坐,我处理了这个文件。” 沈睦辞拉着褚言西坐在沙发上,拿着杯子给他倒了杯茶,“喝口水,从刚才你的表情就不太好,怎么回事?” 褚言西接过杯子没有喝,只是盯着杯子里浮浮沉沉的茶叶,“我只是没想到,联邦对我算威逼利诱了,既然还不相信。呵,那还不如换个人呢。” 沈睦辞伸手搂住他的肩膀,轻轻拍了拍,“你和一群疯子讲什么信任,小孩,还是太天真了。” 褚言西侧头白了他一眼,向后靠在他胳膊上,“我没有。” 在末日我也曾被人背叛,被人伤害,我曾见过人性最丑恶的一面。可是,可是,我还是遇到了队长,他愿意救我,他愿意相信我。哪怕他只是为了利用我拯救世界,我也愿意。 我只是觉得历经了艰难困苦、丑恶地狱才更应该向往光明。末日已逝,当不负韶华。 可为什么,总有人不明白这些道理…… 沈枫走过来一下子敲在沈睦辞头上,“你们俩够了啊,我叫你们过来可不是为了吃狗粮的。” 他翘着二郎腿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行了,说说,把咱们知道的不知道的都对一对。” 褚言西飞快收拾好心情,靠着沙发一手撑在扶手上,“哥想从哪里开始说?” 手臂落空的沈睦辞默默看了两人一眼,靠着沙发坐得正经。 “不如先说说二五查到的那两个东西。” 褚言西点头,“紫色的那瓶试剂就是联邦让我下在空气净化器里的,铁盒里的是我身体里病毒的解药,二者现在都在徐才那里。” “病毒是怎么回事?” “联邦为了防止间谍叛变给每个人都下了一种病毒,是丧尸病毒病变的。我本来是三个月前接到了攻略帝国元帅的任务,然后没完成就被开除了军籍。虽然理查森说这件事是误会,但是我明显不信。 在开除军籍前联邦给我安排了入学的手续,我心想开都开了,就把联邦利用到极致,然后就去上学了。谁想到开学一测试和元帅信息匹配上了,直接超额完成任务,然后联邦就来找我了。” 沈睦辞看着他,目光幽幽,“别转换概念,解药解的不是这个病毒。” 没蒙混过关的褚言西喝了口茶,“我这不是还没说完么,急什么啊。” 沈枫看着两人,嘴角的笑一直没停下,他抬了抬手,示意褚言西继续。 “在军校里收到了联邦的消息就想办法出来了,然后就被他们绑到了郊外,威逼利诱了一番,被吉斯下了一种新的病毒,解药就是这个病毒的解药。” “这么说军校里是有他们的人了?” 褚言西点点头,“应该不是,那个人碰完我就直接出校了。” 沈睦辞却抓住了另一个重点,“收到了他们的信息,你怎么确定就是联邦的呢?” 直觉敏锐的元帅大人看得褚言西有些发怵,他捏了捏小指,“他说了联邦的暗语。” 沈睦辞看着他还没有长出指甲的右手,“暗语是什么?但你刚才说了他只是碰了你一下,有那个时间说暗语吗,周围都是精神力敏锐的alpha,说了不会被发现吗?” 褚言西无奈地靠在沙发上,耍赖道:“你要是这么说可没朋友啊元帅。” 沈睦辞叹了口气,握住他的左手,摸着伤口愈合掉疤新长出来的粉肉,“你总是这样,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褚言西有些别扭地收回手,“也不是什么事,只是小时候训练犯了错会被拔下来一个指甲,当时那人碰了我后趁机塞了一个给我,我就知道是联邦了。” 沈睦辞冷着脸,伸手握着他的手不说话。褚言西别扭地想要抽回来,和他拉锯半天,脸都红了。 沈枫啧啧两声,“世风日下啊,你俩在我这个孤寡老人面前卿卿我我合适吗?” 褚言西抽回自己的手,还趁机踢了元帅一脚,“哥,你别打趣我们了。对了,你说让二…二几查的星网怎么样了?” “二一。她说对方也是个高手,她给对方扔了一个陷阱,现在估计已经成了。” 褚言西看着沈睦辞伸手拍掉了裤腿上明显的鞋印,笑着问:“哥,二一二五都是怎么回事啊,这么奇怪的名字。” “捡了尉蓝之后我发现他协助我做的非常不错,然后就去收养了几个孩子,收养二一的那天是二月二十一日,所以就叫这个名了。至于其他几个嘛,就直接往后排了。” 褚言西点点头,对沈枫这个随意起名的态度比了个大拇指,“对了,尉蓝也是联邦的间谍吗?” 沈枫摇了摇头,“尉蓝是我在p星调查的时候捡到的,他醒来后就失忆了,尉蓝这个名字都是我给取的。三个月前去了一趟联邦,回来时他有些不舒服晕倒了,醒来后就慢慢想起来了一些事情。对了,尉蓝也说见过你,是在p星的生物研究所,你还记得什么吗?” “生物研究所?” 褚言西仔细搜刮着记忆里的信息,他记得巨大的营养舱里泡着一个又一个人,他们有的死了,有的活着。无菌手术台上还有几个断掉的手臂,而另一侧放着一排柜子,然后然后…… 他急促地喘息着,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按到水里,他挣扎着睁开眼,看着面前的脸。 赝品终究是赝品…… “褚言西,你怎么了,醒醒!” 没想到沈枫问了一下他就陷入了沉思,紧接着像是喘不过气一样急促地呼吸,身体却僵直地靠在沙发上。 沈睦辞把人抱到怀里,手一遍遍帮他顺着气,在他耳边喊道:“褚言西,言西,西西,醒一醒。没事了,已经安全了,不用怕。慢慢呼吸,不着急,醒醒。” 褚言西猛地睁开眼,靠在沈睦辞怀里喘着气,眼角还闪着水珠。沈睦辞一遍又一遍帮他顺着气,不停说着别怕,没事之类的话。 缓过来的褚言西发现自己坐在沈睦辞怀里人都僵了,挣扎着要出去,沈睦辞一把揽住他的腰。 “上次是心理暗示,这次又是什么,联邦到底都对你做过什么!” 挣扎无果的褚言西靠在人怀里,“不知道。” 沈枫看向两人,“心理暗示又是什么?” 沈睦辞就把在军部发生的事和沈枫讲了一遍,褚言西靠在他怀里慢慢缓着气。 “这么说小西的精神力很强,而且和普通人的不一样?” 褚言西点了点头,“联邦显然也知道这件事,不知道是不是和那什么研究所有关,尉蓝的呢?” 说到这沈枫皱了下眉,“这件事我还真没注意过,不过他的精神力只有a,应该不会。” “等他醒来试一试。” 沈枫对自家弟弟这个提议非常满意,他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行了,不说这事了,等一下直播你俩可以吗?” 褚言西探头问:“在哪里直播?这里吗?” “不,去待客厅。” 沈睦辞点了点头,把褚言西放开站起来,“可以,我和言西先回徐才那里把东西拿了。” 沈枫嫌弃地摆手,“去去,待在这儿没有一秒不在虐我。”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房间,褚言西跟在沈睦辞身侧,“你能不能不要叫我言西,感觉好怪。” 沈睦辞低头看着他,“那怎么叫?言言?西西?” 猛一听到言言这个称呼他愣了一下,只有妈妈会叫她言言,可是她已经,已经…… 为什么,他会想不起来妈妈?他只记得妈妈站在城墙上看着他的冰冷眼神,再然后他就遇到了队长。 看着褚言西愣神沈睦辞自己决定了用哪个,他拉了拉褚言西的手,“走西西。” 褚言西恶寒地抖了一下,“算了,你还叫言西,西西像是叫小孩子。” 沈睦辞笑了一声,“你本来也比我小十岁啊,小孩。” 褚言西无语地捂脸,想给元帅大人一刀,然后再给被恶寒到的自己一刀。 沈睦辞轻轻敲了一下门,“徐才,检查完了吗?” 徐才打开门,点了下头,“已经检查好了,信息稍后发到您的终端。” 沈睦辞走到病床旁,深情款款地说:“夫人,西西,醒醒,检查完了。” 影帝褚言西默默配音,“唔,好,老公抱。” 沈睦辞自然没有意见,把试剂揣到兜里,直接抱着人出去了。褚言西早就猜到了这个结局,伸手摸出试剂塞到自己口袋里。 “西西怎么拿老公的东西呢?” 褚言西翻了一个白眼,拍着他的胳膊说:“因为我们不分彼此啊老公。” 用脚踢开待客厅的门,沈睦辞抱着褚言西走了进去。正在准备稿子的沈枫抬头看了一眼,“怎么抱着了,小西受伤了?” 褚言西指了指自己的口袋,还没说话沈睦辞就说,“他想我抱,不抱就撒娇。” 被污蔑的褚言西转头瞪着他,你敢不敢再说一遍,混蛋,一点也不尊重前辈! 沈枫噗嗤笑了出声,“好了,你们两个快过来,要开直播了。” 沈睦辞拉着褚言西坐到沙发上,握着的手也没松开。被虐习惯的沈枫翻了个白眼,坐在主座上翻着写好的手稿。 没多久二四推门走了过来,看着三人询问道:“君主,可以开始了吗?” 沈枫放下稿子,点了点头,于是二四开了直播。二四手里的小球飞了起来停在上空照着四人,凭空弹出满满的弹幕。 二四:“对于最近的事情和各位帝国市民说一声抱歉,非常抱歉让大家跟着担心,这是我们的失误。所以这次特意请来了君主和元帅夫妻给大家打个招呼报平安。” 沈枫点了点头,笑起来温文尔雅。沈睦辞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意思意思地点了点头。褚言西握着沈睦辞的手,眼波流转。 “大家中午好啊。” 【作者的话】 西西:我杀了元帅给大家助助兴!祝大家除夕快乐! 元帅:等等我还有话要说! 怕大家误会,我这里解释一下。攻略的任务是三个月前下的,但是西西也需要准备啊,所以爬床是近期做的,然后被开除的军籍,所以他的病毒没到期\/捂脸 第16章 我的老公他不干净了 褚言西握着沈睦辞的手,眼波流转,“大家中午好啊。” 弹幕停滞一秒,然后蹭蹭蹭往上刷,清一色的都是,【离元帅远一点!】 褚言西看着弹幕眨了眨眼睛,轻轻抽回手,低着头说:“我就知道大家不会喜欢我的,我还是不要出来了。” 沈睦辞冷冷地瞥了弹幕一眼,伸手把人抱到怀里,“瞎说什么,夫人就该老老实实地待在怀里。” 【啊,元帅眼神杀我!】 【呜呜呜,我恨啊!为什么不是我!】 【元帅你理智一点他配不上你!】 沈睦辞看着怀里的oga,淡淡地说了一句,“配与不配,我愿意就好。” 【嫉妒使人面貌丑陋555…】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元帅结婚了!】 二四看着大家重点逐渐跑偏咳了一声,“各位,今日主要是澄清一下关于23国道车辆爆炸案和元帅夫人被绑架这件事。” 沈枫用手轻轻扣了一下桌面,“各位帝国的公民,我代表帝国皇室向各位道歉,非常抱歉让各位担心。 23国道车辆爆炸案的确是我乘坐的车辆,只是线路短路引起的爆炸,经检查已经排除了人为损坏。对于因为这件事伤亡的人员,我致以最诚挚的歉意,帝国一定会负责到底,不会让百姓们寒心。” 【为君主打call!】 【君主好帅好温柔我好爱!】 【请出示检查报告!】 【帝国万岁!君主万岁!】 沈枫看到了一堆不正经话里面的信息,“车辆检查报告稍后会发到帝国的星博上,请关注的公民及时查看。” 二四接过话,镜头转到元帅那边,“下面让我们来采访一下元帅和元帅夫人。请问元帅对于夫人被绑架这件事怎么回答?” 沈睦辞抱着人,把他的手往怀里藏,“呵,无稽之谈。” 【元帅好霸道我好爱!】 【就不能让这个人下来吗,换我坐上去!】 二四笑着看向褚言西,“那夫人有什么要说的吗?” 褚言西茶味满满,“谢谢大家关心,老公会好好保护我的,不会有危险的。” 【虽然他说的很对,但是为什么我想揍他\/狗头】 【住嘴,那是我的老公!】 【对于长时间没去学校这件事请做出正面回答。】 褚言西看到这句话突然不好意思地埋到沈睦辞怀里,扭捏地说:“哎呀,这种事怎么能问啊,多不好意思啊,我,我也没想到发情期来了嘛……” 【……】 【我的老公他不干净了!】 【臭别靠近元帅!】 弹幕一时间骂声四起,乌烟瘴气的都是被和谐的星号。 这时一个带着大v标识的账号留下了一句,【放屁,元帅才不配抱着大宝贝!】 一众唯粉突然懵了,这个大v标识的青青子衿是元帅的死忠粉,每天发元帅帅照的那种,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叛变了。 【青青你怎么了,被盗号了吗?】 【青大你清醒一点!】 【青青子衿:亲自接触过元帅和言西后我才幡然醒悟,言西是什么小可爱啊,元帅才配不上他!】 【青青子衿:元帅天天冷着脸像别人欠他钱似的,动不动就把人丢军事法庭!言西就不一样了,他超级暖!】 【已阅:awsl,对啊对啊,言西超级暖的,训练早上还特地给我们带三明治!特别好吃!】 【l:褚言西你别装了,正经一点,又不是打不过。】 【啊,我认出来这个oga了,他超帅,敢和一号硬刚!】 【对对对,又拽又皮,还说我高攀不起6】 帝国军校的学生一出来画风又开始逐渐跑偏,众人就褚言西和沈睦辞到底谁配不上谁开始了激烈的讨论。 无处施展演技的褚言西靠在沈睦辞怀里,看着蹭蹭蹭往上刷的弹幕。沈枫一本正经地坐在那里,眼里透露出兴趣。 【那又怎么样,还不是个oga,指定弱爆了!】 【你要不看一看他在哪个学校训练再决定要不要说这个话?】 【你是在质疑我帝国军校\/狗头】 【那他能杀虫族吗?什么都比不上元帅还有脸吹\/嘲讽】 沈睦辞抱着人,义正言辞地说道:“杀虫族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青鸟前辈已经杀死了虫族女皇,目前我所做的也只是杀了其他的虫族。我与他结婚是我们自愿的,与其他人没有关系,也不需要其他人的同意。” 说完他不再看向弹幕,而是对着二四说,“既然大家已经看到了君主和西西没事,那就下直播。” 二四愣了一下,看着沈枫,沈枫点了下头,“啊,帝国皇室在这里祝各位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大家再见。” 二四飞快地收起来摄像机,“君主,元帅,我先走了。” 沈枫点了下头,看着二四飞快走了出去他笑了一声,“你们俩啊。” 沈睦辞揽着褚言西站起来,“西西,我们这两天住在皇宫,我带你去房间看看。” “好。” 沈睦辞带着褚言西推开待客厅的门,正巧撞上赶来的杜子安,“睦辞,你在这刚好,我……” 沈睦辞推开他,“抱歉,我先把夫人送回房间,君主在里面。” “啊,好。” 杜子安摸不着头脑地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转身走进待客厅,沈枫一见他就知道是什么事,拉着人回房间去了。 沈睦辞带着褚言西去了房间,推开房门,房间里的装饰布局与元帅府里的如出一辙。 “西西,你自己先在这边玩一会儿,我去处理些事情,一会儿回来带你去吃饭。” 褚言西点了点头,和沈睦辞挥了挥手,“好,你要注意安全。” 沈睦辞点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有什么事终端说。” 说完他就关了房门离开了,褚言西慢慢悠悠地在房间里逛了一圈,玩了一会儿终端觉得有些无聊。 他把东西拿出来放在床头柜里,“趁机去摸查一下皇宫,熟悉熟悉环境。” 然后起身进了浴室,打开水龙头放了一浴缸的水,随后化成兽形从通风口飞了出去。 他现在的兽形已经完全脱离了翠鸟的行列,蓝白相间的羽毛,长长的尾羽,雪白的肚皮和漆黑的爪子。 小青鸟啾啾两声,扑腾着翅膀盘旋在皇宫上空,发现目标后快速飞了下去。 沈睦辞刚来没多久,杜子安正说着他发现了什么呢,窗台突然传出敲玻璃的声音。 坐在书桌前的沈枫侧过头看向窗外,一只小青鸟正站在外面,用它的喙啄了啄窗户。 “好可爱的鸟,小辞你干什么,一会儿该把它吓跑了。” 沈枫正夸着小鸟呢,沈睦辞转头看了一眼就站起来往窗台走。 丝毫不害怕的小青鸟往后跳了两下让沈睦辞打开窗户,然后被人一手抓住。 “啾啾。” 沈睦辞把他的放到肩膀上,坐回原位,“杜子安,重头说一下。” 这么一点沈枫便明白了小青鸟是谁,他啧啧一声,“也行,子安你再说一遍。” 君主都亲自说了杜子安也不能不听,他只好把投影又拉回了开头,“在车辆驶入岔道前道路上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但是当车辆驶入岔道后,这四个人都在其半分钟左右接到了通讯。然后等这个oga走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动了一下人就摔倒了。 关键的来了,这个时候他跟过来了,赶在警卫之前走了过去扶起了人,同时和警卫有了近距离的接触。但是大家都被摔倒的oga转移了视线,没有人注意到他。不过跟车的警卫都是3s的alpha,怎么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呢。” 沈睦辞收回戳弄小青鸟的手指,“我的人在检查车辆爆炸碎片时发现了疑似精神力屏蔽仪一样的东西。” 杜子安恍然大悟,“这样就解释的通了。我带着他们熬夜把君主车辆经过路段的视频全给看了,时间限制在一天内。 在251国道颐桥路段17:53两个孩子在路边上打闹扔东西,把河边的石子之类的东西扔到了道路上。18:07君主乘坐的车辆经过时两个孩子还在玩,但是看到车辆停了一下,没有耽误车辆行进。但是道路上不免有零碎的小石子,如果参了其他东西的话…… 我最开始怀疑是从这里放了炸弹,但是总觉得缺点什么,你这么一说就合理了。” alpha五感敏锐,对于爆破类的物质味道清清楚楚。就像经过特训的警犬,一但靠近就能闻出来不一样。 但是这些警卫大多都尸位素餐,没经历过什么大事太过依靠自己的精神力,所以精神力一屏,贴身投放炸药都没事。 沈睦辞烦躁地啧了一声,“君主,等事情解决了,把你的警卫都送到我这里练练再说。” 沈枫点了点头,“行,没问题,你先把小雀给我摸摸。” 这还有什么给不给的,小青鸟啾了一声,大方地就要往沈枫那边飞。沈睦辞伸手把鸟握在手里,“君主,我是在说正经事。” “我说的事不正经吗?” 看着两兄弟又要扯嘴皮子了,熬到现在的杜子安撑不住了,他疲惫地说:“君主,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回去休息了。” 沈枫看着他眼下一片青黑,感同身受地点点头,“去去,让侍从带你找间客房先休息,有事睡醒再说。” 杜子安点头,转身离开,没有丝毫留恋。 在沈元帅掌心挣扎半天无果的小青鸟果断变回人,把沈大元帅的手掌坐在屁股底下。 “元帅大人好幼稚哦。” 感受到柔软挺翘的沈睦辞半边身体都僵了,愣愣地不说话,耳朵也红了起来。 褚言西逗了他半天发现没反应,无聊地转头看向沈枫,“哥,你不是说二一那边出结果了吗?怎么样?” 看戏的沈枫低头点了下终端,“正好我让她过来,一起听听,” 二一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推门走了进来。她带着单片眼镜,微长的头发胡乱地捋起来扎了个揪揪。 她看到褚言西两人一愣,然后看向沈枫,有些社恐,“君主。” “嗯,你坐,信息查的怎么样了?” 说到专业领域二一可不社恐了,她拨了一下眼镜,凭空出现一个虚拟键盘,快速敲下几个代码。 “已经确定对方位置了。” 【作者的话】 西西:西西在这里祝大家新春快乐,身体健康! 元帅:元帅在这里祝大家新的一年天天开心,笑口常开。 沈枫:万事大吉,红包拿到手软。 尉蓝:一帆风顺,顺风顺水顺财神。 第17章 元帅大人带着他的小娇妻出街了 “已经确定对方位置了。” 二一这话一出,三人齐齐看向他,目光中带着十足的兴奋。沈睦辞更绝了,他恨不得拿了地址就杀过去。 “在哪?” 沈睦辞低沉的声音响起,眼神中带着风雨欲来的杀伐冷冽。二一害怕地缩了一下,“定位显示在市中区颐桥花园小区。” 正巧杜子安也怀疑是在颐桥附近出的问题,这又是在颐桥小区,十有八九跑不了。 沈枫:“查到房主信息了吗?” 二一手上快速点了一下,“查到了。房主陆壬,53岁,曾在寰宇公司s星分部工作,因工作出色于星际254年被调到寰宇公司总部工作。” 沈枫指尖轻轻敲着桌面,“二一,深挖寰宇公司和陆壬的关系,看看是谁把他调来帝都的。小辞,你亲自跑一趟颐桥那边,好好查一查。” 沈睦辞点头,伸手揽过褚言西的腰,“正巧我和夫人打算去逛街买衣服,夫人回去收拾收拾,把东西都带上,我们一会儿就去。” 褚言西也想到这一点,轻轻笑起来,“元帅大人好有心机啊~” “冤枉啊夫人,这不都是你教的好嘛。” 沈枫挥了挥手赶人,“快滚快滚,别在这里卿卿我我的,干活去。” 沈睦辞和褚言西被赶出了房间,褚言西对着沈睦辞笑了一下,化作青鸟就要飞走。沈睦辞一手抓住了他,“夫人,跑什么?” “你有病啊,我们一起回去不就被怀疑了吗,放开我!” 沈睦辞捉着青鸟蹂躏了一会儿,慢悠悠地说道:“又不着急,你提前进去就行。” “那你放开我。” “你不跑我就放开。” “你放开我保证不跑。” 沈睦辞低头看着小青鸟黝黑的眼珠,滴溜溜的,真诚地盯着他,“我不信。” 谈判失败的小青鸟愤恨地啄了一下他的手,然后放弃挣扎,就这样,摆烂。 谈判胜利的元帅大人好心情地摸了摸小青鸟毛茸茸的小脑袋,迈着步子往房间走。 “我们一会儿谁去买衣服,谁去勘察啊?” “你一个联邦的间谍管我们帝国的事情干什么,当然是我去勘察。” “你一个帝国的元帅,名声响彻整个帝国,谁不认识你,太容易暴露了。” “你也不遑多让啊,夫人。” 刚刚在直播间名声大噪的褚言西默默翻了个白眼,“但是我的兽形是青鸟啊,隐蔽性好不容易被发现。” “联邦既然知道这一点便一定有所防备,所以,回去夫人。” 沈睦辞边说边伸开手把褚言西放在花坛的边上,见他不动还用手推了推。 小青鸟气得飞起来围着他叽叽喳喳骂了一堆出了气,然后拍拍翅膀飞走了。 沈睦辞坐在花坛边上,嘴角的笑容就没放下来过,手虚捂了一下胸口,“真可爱。” 被叫来还没说话就吃了一嘴狗粮的李安和林彦军:元帅是被人魂穿了! “我和夫人准备去中心大厦买些东西,皇宫的治安工作先让警卫做。李安带一些人跟着,林彦军带一队勘察小组随时待命。” “是,元帅。” 交代好两人时间也差不多了,沈睦辞站起来继续往房间走,“你们两个准备一下,稍后出发。” 小青鸟沿着原路返回,看着浴缸里满满的水,他觉得还是要真实一点,然后沾湿了自己的头发。 房门被推开,沈睦辞看了一下房间,然后走过来敲浴室门,“西西,你在里面吗?” 褚言西翻白眼,以后当不了元帅可以去娱乐圈发展了。 “西西,夫人,你在里面吗?” 褚言西伸手拉开门,头上的水珠滴落在衬衫上晕开,墨绿色的衬衫沾了水贴在身上只能看到黑色的水痕。 沈睦辞一时有些烦躁,不知是烦躁衬衫的质量太好,还是烦躁褚言西弄成这个样子。 “这么着急找我有事吗?” 沈睦辞自然地揽着他的腰,拉着他进了浴室一键弄干了头发和衣服,“君主说他的车曾在市中中心大厦停过,正好我们去那边给你买些衣服顺便调查一下。” “谢谢老公,我拿一下东西就出发。” 褚言西面无表情地吐出这句话,转身把试剂和铁盒拿出来扔到背包里,然后把背包递给沈睦辞。 “老公,帮我拿着包。” 沈睦辞自然地接过来,伸手揽着他,“走,元帅夫人。” 李安一如既往的在前面开车,沈睦辞在后座和褚言西商量着一会儿先去干什么。 “饿了吗,要不先去吃个饭?” 褚言西摸了摸肚子,虽然不饿,但是他可以。 “好啊,吃什么?” 沈睦辞看着星网上的攻略,也不知道该选什么,干脆把问题抛给他。 “你自己看看想吃什么?” 褚言西上下滑动着资料,眼珠跟着上下跳动,“这家店看起来不错,火锅,好久没吃了。” “可以,就去这家。” 沈睦辞收回星网,对着李安说:“到了中心大厦不用跟着,派人把大厦查一遍,尤其是君主的事。” “是,元帅。” 两人下车直接去了火锅店,李安带人在大厦里搜查。褚言西直接把菜单上的种类点了一遍,沈睦辞有钱不用省,反正他吃得完。 桌子上摆得满满当当,毛肚、鸭肠、土豆、牛肉等等琳琅满目。褚言西双眼放光,端着碟子去调了调料,然后兴冲冲地夹着肉涮起来。 沈睦辞看了他一眼,低头拨弄着终端,等到桌子上的东西吃下去三盘子了,他才安排好把贴片贴好,然后伸手给褚言西贴了一个。 嘴里满是食物的褚言西唔了一声,侧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沈睦辞点了一下终端,把他和林彦军的聊天投影出来。 “他们现在准备去了。” 褚言西瞥了一眼挂在包间门后的背包,眨巴着眼睛点了点头。 林彦军开了通讯,“元帅,我让12号和13号去找那两个孩子了,5号去探一下陆壬那边了。对了元帅,陆壬的具体信息我已经同步给您了,并没有什么太大问题,和寰宇公司也是很正常的工作调遣。” 5号的兽形是变色龙,天赋优势,在暗中潜伏和调查上独树一帜。 沈睦辞嗯了一声,看着吃个不停的褚言西伸手给他倒了杯茶,“喝点茶,慢点吃。” 茶水带着淡淡的苦涩,褚言西瘪了瘪嘴,用一根手指把茶杯推了回来,然后转头去倒了一杯果汁。 沈睦辞伸手接过来茶杯,看着端着果汁的人轻轻摇了下头,捏着茶杯举了起来。 褚言西胳膊撑在桌子上,另一只手举着杯子,他侧过头看着沈睦辞,抬了下杯子,“cheers” 沈睦辞轻笑出声,也跟着抬了下杯,“好,cheers” 12号和13号很快就回来了,两人皱着眉,应该是没查到什么。 “报告长官,我们在小区调查了一圈,没有查到两个孩子。” 林彦军皱了下眉,“没有把那两个孩子的数据信息同步到信息网吗?” “匹配了,但是没有找到。初步怀疑可能是流浪孤儿,没有录入系统信息。” 林彦军啧了一声,“去追踪视频信息,查到那两个孩子去了哪儿。” “是,长官。” 褚言西这边已经吃下了一半了,正在中场休息,听到这句话心里突然有个猜想,脸色黑了几分。 “怎么了,心情怎么不好?” 褚言西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可能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应该是错觉。” 5号也回来了,“长官,检测到目标房间有特殊探查设备,我没能成功进入。” 林彦军皱着眉,转过身看向沈睦辞,“元帅,这?” 沈睦辞摸了摸下巴,“你们先把周围查一遍,稍后我亲自过去看看。” “是,元帅。” 两个人都不怕辣,麻辣的锅底吃得褚言西嘴唇艳红,是出门都不用涂口红的程度。他捞了一筷子水晶粉,吸溜得欢快。 挂了通讯的沈睦辞看着他吃了一会儿,自己也觉得有点饿了,下手捞了几个土豆吃。 褚言西转头看向他,把水晶粉吸溜进去咽了,“忙完了?” 沈睦辞嗯了一声,又夹了几块牛肉,“吃完饭买好衣服你就先回去,我要去忙一会儿。” 褚言西点点头,喝了一大口果汁,“我知道了,你尝尝那个响铃卷,里面有虾滑特别好吃。” 沈睦辞依言夹了一个尝了一下,浸满了汤汁的响铃卷有些辣配上q弹的虾滑,味道十分不错。 看着褚言西一双期待的眼神,他笑着点了下头,伸手又夹了一个。 “很好吃。” 得到认同的褚言西笑得眯了眯眼,伸手去夹牛肉丸吃。两个一起配合着,很快把剩下的食物都消灭了。 褚言西打着满足的嗝,站起来就往外溜达。沈睦辞叹了口气,把背包拿上。 “你说你带着个包干什么,自己又不拿。” 褚言西笑着回过头,“老公帮我拿啊~” 熟悉的腔调熟悉的他,沈睦辞微笑从容配合演戏,“好,西西慢点走,刚吃完不要剧烈运动。” 褚言西转过头四处张望着,“我们去哪买啊?” 沈睦辞从后面跟上他,一手提着背包,一手拉住人。 “都可以,你想去哪个去哪个。” 两人逛大厦并没有清场也没有丝毫掩饰,以至于一些好事者拍成视频发到了网上。星博一下子炸开了锅,还有一些在帝都的人为了见元帅一面匆匆往这赶。 以至于沈睦辞两人还没进第一个店就被人群围在走道中间,跟在身边的两个警卫挡开热情的人群。 “啊啊啊,元帅,你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元帅,我真的好爱你,你为什么要结婚啊,这个人他配不上你啊,没有人能配得上你呜呜呜……” “元帅你现在陪他逛街是不是一种玩物丧志的表现!不好好上战场打架反而去陪一个oga!帝国真是完了!” …… 人群越来越激动,不光有oga还有几个alpha,两个警卫根本挡不住这些人。他们簇拥到沈睦辞身边,还有几个伸手扯着沈睦辞的衣服。 其中不乏有心术不正的人,褚言西感觉到背后有一阵风,但是周围都是人他怕伤及无辜,然后被人一下子推倒在地。 沈睦辞紧蹙着眉,看到这一幕想要伸手把他拉起来,却被拥挤的人群推得更远。褚言西被人用脚或用腿又推又踩,要站起来又被踢倒。 “就凭你也配和元帅结婚,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从贫民区爬上来的臭虫,也敢指染元帅大人!” “臭虫就是臭虫,就该一辈子被人踩在脚下!” 救济区也被称为贫民区,不过是一群从k星来的乡巴佬,怎么能和帝都的少爷小姐们比呢。 褚言西听着这话皱着眉,人啊,永远高高在上的样子,灾难来了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贫民区怎么了,就不是人了吗?末日谁管你是贫民还是富豪,有命活着才是王道。 三s的alpha五感敏锐,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了,随着信息素漫开顶级的精神力加压在众人身上,有些体质较差的oga甚至直接坐到了地上。 他缓缓走过来弯腰扶起褚言西,贴心地帮他拍去身上的尘土,“有没有受伤?” 褚言西白了他一眼,废话,他怎么可能受伤? 但是看着沈睦辞紧抿着的嘴唇,他叹了口气靠在他肩膀。 “我没事,你别担心了。” 沈睦辞一手揽着他的腰,一边低头看着说话恶毒的oga,“人人生来平等,没有高低贵贱之分。贫民也好,贵族也罢,杀了也都会死,犯了错也都会被罚。我再说一遍,我和谁结婚是我的事情,你们不满意就憋着。” 褚言西这次也没说什么,毕竟又没有性命之忧,小孩子犯了错还是要惩罚的。沈睦辞低头看到褚言西赞同的眼神,说话的底气更足了。 “这些人,妨碍军方查案,通通抓起来,一起去军事法庭玩玩。” 褚言西:我收回我刚才的话,怎么又上军事法庭,会要人命的! 【作者的话】 嗨,宝贝们,过年了,我给自己放个假 ,绝对不是刻意拖更,信我! 第18章 需要我帮忙吗,哥哥 最后两人逛街也不了了之,沈睦辞吩咐大厦的工作人员把当季新品都拿一套送到元帅府去,然后随手挑了两件顺眼的提着回了单间车库。 “夫人,你先回去,我还有些事情处理。” 被他按在车里的褚言西抬起头盯着他,目光里满是责备,“老公,我想和你一起回去。” 沈睦辞看着满眼写着“你别想自己去”的褚言西,没忍住摸了下他的头,“你先在车里玩一会儿,我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 褚言西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把背包接过来放在后座,转身下了车,“好,老公你要快点回来。” 砰的关上车门,褚言西抬头看着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带路。被人指使的沈睦辞挑了下眉,领着人去了后面的车。 沈睦辞从车里拿出一个手提箱,打开是全套的伪装用品。间谍褚言西对这些非常熟悉,异常熟练地拿过来在自己脸上涂抹起来。 沈睦辞看着涂涂抹抹的褚言西,感到有些新奇,他倚着车座看着俊郎的少年在涂抹下变成了成熟老练的大叔。 褚言西边涂抹边抬眼看了他一眼,“你愣着干什么?” 身为元帅的沈睦辞撇了撇嘴,“我不会,夫人帮我化。” 褚言西贴上了一片假胡子,拿着粉扑扑着脖子,把肤色补好,然后在眼角画了几根皱纹。他看着自己还没长好的双手,挑了一双手套戴上。 他跪在车座上,对着仰头靠在车座上的沈睦辞说:“先闭上眼。” 沈睦辞依言闭上眼睛,感觉褚言西在他脸上贴了两块东西,然后拿着小刷子在他脸上来回刷,然后拿出笔对着他的脸画着细小的皱纹。 褚言西和他几乎鼻尖对着鼻尖,整张脸悬在他的上空。沈睦辞只觉得鼻间都是绿茶的清新味,心里一动,微微握紧了手。 “睁开眼,我给你贴个美瞳。” 褚言西扒拉着一盒子的美瞳,转头看着他,“挑个颜色?” 满脑子绿茶的沈睦辞下意识说道:“绿色。” 褚言西拿出那个碧色的美瞳,拿出小镊子夹好。 “我要贴了,你忍住别闭眼。” 沈睦辞眼睁睁地看着一张陌生的,甚至可以说得上有些丑的脸贴近他,但呼吸间张着的嘴唇露出的小舌却还是让他不争气地握紧拳头。 看着贴好美瞳的沈睦辞,褚言西托着下巴端详了一会儿,然后挑了一罐子金色的染发剂。 化好妆的沈睦辞变了个样,脸颊胖了一半,下巴上带着些胡茬,抬头有些浅浅的抬头纹,眼角还有细长的皱纹。碧色的眼瞳配上浅金色的发色,和刚才正儿八经的黄皮肤黑头发的沈元帅截然不同。 褚言西坐好,翻了翻对面车座上放着的衣服,挑了两身,一套递给沈睦辞,一套自己换。 看着掀起衣服就要换装的褚言西,沈睦辞连忙闭上了眼,嘴上却不消停,“夫人,这么热情啊,当着老公的面换啊。” 丝毫不在意这些的褚言西闻言恍然大悟,又忘了又忘了,他现在是星际的oga,不是末日的大佬了。 “没关系老公,我们不分彼此。” 褚言西穿着蓝白色的外套,黑色的休闲裤和白色的运动鞋。他把黑色的短发一股脑地梳到脑后,戴着耳机贴片,有种精英老总的样子。 “我换好先下去了,你继续。” 沈睦辞很快也换好衣服也出来了,白色的衬衫配上银灰色的裤子,腰间系着黑色的皮腰带,脚下踏着一双皮鞋。 “走,总裁。” 褚言西瞥了他一眼,抬脚上了一旁的电梯,沈睦辞默默跟在他身后。 两人上去后在大厦里转了一圈才慢慢悠悠地往外走,然后拦了车去了颐桥那边。林彦军派的人在路边等着两人,见了人便迎了过来。 “两位请跟我来。” 林彦军在小区找了一个房子做了据点,见两人来了连忙站起来。 “元帅,夫人,资料已经查好了。” 两人坐在椅子上,抬了下眼示意他把资料放出来。 林彦军把资料投影出来,“陆壬住房的上下层隔壁已经确认不是间谍,目前已经与其中一个住户取得联系。视频也查看好了,那两个孩子在车辆离开后没多久就跑走了,我们最后在垃圾处理厂找到了两个孩子的尸体。” 褚言西的想法还是成真了,他的脸色阴沉下来,在重重的妆下看不清。沈睦辞伸手拍了拍他的手,然后慢慢握住。 “联系的房主在陆壬住房的哪边,我们现在就过去。” “是陆壬楼上。” 沈睦辞点头,拉着人站起来,“你们原地待命,我和夫人一起去看看。” “是,元帅。” 沈睦辞扶着褚言西出了房间,贴在他耳边安慰着他。 “你怎么突然又伤心了,这样并不是你的错,联邦喜怒无常、心狠手辣对孩子下手是他们的过错。 上战场时我也曾害怕失去队友,可是越打越发现,越是这样想越是会失去。后来我就换了种想法,谁要是敢杀了我队友,我就杀了他们全家!” 褚言西转过头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他看不懂的东西,“只要足够强就可以保护任何人。” 只有这样,才不会被人抛弃…… 两人一前一后地上了电梯,慢慢地走到房门后,房门上探出的摄像头扫了两人一下,【验证通过,欢迎来客拜访。】 房门咔哒一声打开,沈睦辞跟在褚言西身后进去。房间装修得十分简约,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alpha的信息素。沈睦辞不悦地皱了下眉,看着兴致勃勃打算找地方开洞的褚言西,伸手敲了他一下。 “找什么呢这么高兴?” 褚言西举着手里的设备晃了晃,那是个类似于呼啦圈一样的装备,“我要穿梭时空坚定向前~” 听不懂的沈睦辞又敲了一下,“特殊探查设备听懂了吗,这个用不了。” 褚言西干脆利落地坐在地上,抬头看着他,“对啊,特殊探查设备,说白了你也不知道是哪一种,不如我们赌一把试试?” “第一,房屋墙体里本身就镶嵌了精神力屏蔽仪,所以无法用精神力直接探查。第二,房间里还有特殊探查设备,所以无法直接进入查看。” 褚言西点了下头,“所以说既然不能从外面用精神力看,又不能进里面看。既然第二点更难,为什么不尝试攻破第一点啊?” “但房屋一经售出墙体中的精神力屏蔽仪会赠送给房主,并与其终端进行链接,受到任何波动都会第一时间上报到房主终端上。” “所以你不能想一个他不能反驳的理由吗?又或者你们帝国的民居都这么强吗,军方的设备都奈何不了?” 说到这沈睦辞无奈介绍道:“颐桥这边的小区是寰宇公司的产业,宣传就是军方的防护措施,当时我在外打仗,是军部的几位元老同意的提案。” “所以,”褚言西扔了手里的设备不再尝试,“这还真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了?” 沈睦辞也很头疼,帝国就像一个坏掉的苹果,从上到下都被蛀虫咬了一口,四处都是问题。 褚言西拍了拍腿上不存在的灰尘站起来,“所以说有人在十年前就算好了会有现在的局面,提前布好了铜墙铁壁等我们来了?呵,真有意思。” 沈睦辞伸手接过他手里乱晃的设备,“我回来后和君主雷厉风行地洗刷了帝国上下,当年军部的元老多数被分了权踢了出去,没想到还留下了这么一个难啃的骨头。”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既然我们不能进去一探究竟,那就引蛇出洞,看看他葫芦里到底买了什么药。” 沈睦辞对他的提议没什么问题,点着头说:“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说着把通讯打给了林彦军,“去联系这户住户,不论出价多少把这处买了,楼下其他的几户也是,不同意就以妨碍公务的名头把他们带去军部好好玩玩。” “元帅,这不就打草惊蛇了吗?” 沈睦辞看着在房间里到处乱逛的人,眸子漫不经心地瞥过去,“不惊一下怎么知道里面是蛇还是虫啊。” “是,我马上去办。” “对了,记得等陆壬回来之后再搬家,让他自己看看帝国有多重视他,你们就带着设备今天住在这边,全天24小时跟着监视他。” “是,元帅。” 交代完的沈睦辞看着褚言西,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房间,一如他们来时的样子。 褚言西走在前面,小声嘟囔着,“那跑这一趟干什么啊,玩呢?” 沈睦辞跟在他身后一点,听到这句话笑了一下,“就当是出来散散心。” 两人回了中心大厦,李安早早的在车库等着两人,见下来了两个陌生人眉头一皱,然后缓缓放开。 看到李安迎上来,沈睦辞停下脚步让褚言西先过去,自己转身和李安交代了几个事情。 “李安,你回去后把十年前军部的那群老东西的资料找一下,关于当年寰宇和军部的协议好好查一查都有哪些人掺和了。呵,真是活腻了。” “是,元帅。” 褚言西倚着车门,看到沈睦辞走过来了拉开车门跑了过来,“老公,你终于回来了。” 沈睦辞抱着他继续走,“等着急了吗,我们这这就回去。” 褚言西被推着上了车,沈睦辞也跟着坐进来,“不着急,就是一个人好无聊,我都快睡着了。” 沈睦辞接过李安拿过来的手提箱,打开放在对面车座上,拿出一片纸巾递给他。 “好,夫人辛苦了。” 褚言西自然地接过来擦着脸上的妆容,嘴上不停,“老公才辛苦。” 李安不懂地看了后座上的两位影帝一眼,任劳任怨地启动车辆回皇宫。 褚言西手上动作飞快,不多时就把脸上的妆卸干净了。转头看着慢条斯理地擦着额头妆粉的沈睦辞,伸手拿过纸巾帮忙擦起来。 妆粉擦完又到了换衣服的环节,沈睦辞按住他打算穿回原来衣服的手,默默把今天挑的衣服递了过去。 褚言西也不介意,接过来就开始脱衣服。沈睦辞已经非常熟练地闭上眼,只是紧握的拳头出卖了他的淡定。 褚言西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领带被他嫌麻烦扔在一边,最上面的扣子没扣,露出一片雪白的锁骨。破洞的牛仔裤隐约露出大腿的白嫩,黑色的靴子包裹住脚脖,露出一截小腿。 沈睦辞觉得这些个商家有些问题,怎么能让oga这么穿呢,多引人犯罪啊。吐槽归吐槽,褚言西穿这一身可比之前那身年轻多了,感觉元帅老牛吃嫩草啊。 两人回了皇宫时尉蓝已经醒了过来,褚言西把背包随手扔到房间里,“走老公,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君主。” 沈睦辞看着被扔到地上的背包,好笑地挑了下眉,“好,我们一起去。” 褚言西推开门,尉蓝正坐在医疗舱里和沈枫说着话,面色还有些白,但是精神看起来不错。 听到声音沈枫和尉蓝侧过头来,“小辞你们回来了,查的怎么样?” “不太好,颐桥花园小区是寰宇十年前和军部谈的那笔协议,加上陆壬自身有些探查设备,我们没能进得去。” 褚言西溜达地坐在沙发上,趴在沙发背上和盯着他看的尉蓝面面相觑。 沈睦辞两人聊了一会儿,发现自家那位盯着对方看了半天。 尉蓝性别beta,取向beta、oga。褚言西性别oga,取向全方位狙击。 “夫人。” “尉蓝。” 听到声音的两人齐齐抬头看着他俩,沈睦辞走过来坐在褚言西一旁,“看什么呢?” 沈枫附身按在医疗舱边缘,贴着尉蓝的耳朵低声说:“我说过你是我的,你怎么总是不听话。” 耳聪目明精神力一绝的褚大佬没有错过这句带着威胁的话,他侧头看着几乎叠在一起的两人,回忆着斟酌开口,“需要我帮忙吗,哥哥?” 因为事故躺了一天尉蓝记忆也跟着回来了不少,他也认出了这个记忆里的弟弟,鸳鸯眼里的神色都跟着温柔了不少。 “不用了小一,我没事。” 两人这话直接把另外两个人吓蒙了,就连一向冷静的帝国首脑也皱起了眉,满脸问号地看着两人。 之前被沈枫刺激了一下褚言西就隐约记起了什么,但像是盖了一层纱,朦朦胧胧得看不清。今天一见到尉蓝他便想起来了一些片段,记得两人在满是营养舱的实验室里追着跑,被抓走打完针后尉蓝总是小心地抱着安慰他,记得他口齿不清楚地叫着哥哥…… 沈枫冷静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呆住的沈睦辞和一脸平静的褚言西,最后还是看向尉蓝。 “尉蓝,解释一下。” 尉蓝点头,“这件事还是要从p星生物研究所说起,我是研究所第一个造出来的试验品,但制造我所用的基因并不强大,所以我的利用价值不大,只是研究所里随意的小白鼠。 技术成熟后研究所开始了计划,小一便是在这个计划下被制造出来的第一个试验品1。但是他太普通了,诞生之初精神力和体质连e都不到,所以我们两个成了研究所默认的小白鼠。 计划为了制造更加完美的试验品开始在基因上移植了其他生物的基因,但试验品都在半年内去世了。就在这时被实验多次的我突然爆发了强烈的精神力,在计划失意的研究员们纷纷把目光转到了我身上。 但当年您去了p星调查,联邦只能临时撤退,所有的试验品都被他们注射了试剂带走。但是我的精神力太强了,试剂无法消除我的记忆,所以留了几个研究员对我临时做了一场手术来抑制我的精神力,其他人带着试验品先走了。 可是谁也没想到手术做了一半我精神力外溢,强大的压力把几人压得喘不过气来,便出去透了口气,而我也在这时候跑了。再后来,您就知道了。” 随着尉蓝款款道来褚言西也渐渐想起来当时的点滴,继续道:“你失踪后研究员就把目光放到了我身上,希望我也能像你一样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天赋,可无奈我平平庸庸除了自愈能力好一点一无是处,最后被丢到了秘密基地成了间谍。可谁想到时来运转,兜兜转转最后我还是和你一样爆发了体质,这恐怕是让联邦最后悔的事情了,哈哈哈……” 房间里响着褚言西轻轻的笑声,沈睦辞却从中读得了几分悲伤,他伸手抱住褚言西的腰,“兜兜转转,总归你没事,联邦欠你的,我都会讨回来的。” 褚言西往后靠在他身上,轻轻呼出一口气,“好,加油啊元帅。” 他只是突然想起了末日,所有人都看不起他,都嘲笑他是个没用的青鸟,他总是想证明自己,陪着父亲征战时总是一刻也不停地飞着警惕。 可是后来父亲不在了,他也不想证明什么了,但偏偏他有了拯救世界的能力,人们看着他的羽翼总是高呼出声,原本嘲笑他的人也赔着笑恭维他,多可笑啊…… 沈睦辞摸着他的背顺着毛,突然想起来徐才发过来的信息,“对了,试剂的成分出来了,徐才说是一种类似于alpha诱导剂,但是效用要比市面上的诱导剂强大得多。” 沈枫坐在床边沉思道:“诱导剂,这又是想做什么?让皇宫的alpha陷入发情期然后出一丑闻吗?” 这么想着他又摇了摇头,“不,不对,联邦这次又是爆炸,又是绑架,他们要得绝对不是这么简单的东西,一定还有别的目的。小辞,明天让你的人都带好抑制剂,一旦有什么情况及时行动。” 沈睦辞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安排下去。” “小西,各贵族递了帖子明日来看望,你也趁着明天行动,自己注意安全。” 褚言西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哥,我一定没啥事,该小心的是你。” 尉蓝通过几人的交谈很快明白了什么,他转头看向沈枫,“君主,请让我明天贴身保护你。” 沈枫赶着两人回去休息,闻言对着他摆了摆手,“瞎说什么,你伤还没好,别说保护我了,真出了事恐怕还得我保护你。” 被半推着出门的褚言西扒住门框探着头,“是啊哥哥,你还是老老实实待着好好休息,明天有我们呢。” 沈枫瞪了一眼扒着门框的褚言西,笑骂了一声,“小屁孩,走了怎么还带回来的,快滚。” 沈睦辞默默看他一眼,目光中带着谴责,像是说他一个alpha怎么能欺负小oga,然后拉着褚言西施施然地走了。 被人责备的沈枫无奈地笑了两声,这破弟弟,有了媳妇忘了哥,没天理了。 没想到尉蓝也说道:“君主,小一还小,您不要和他一般计较。他小时过得苦,现在皮一点也是正常。” 沈枫转头看着他,一手按在医疗舱上,“怎么,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欺负小孩的人吗?” 尉蓝直直地看着他,一碧一红的鸳鸯眼映着他的样子,“我没有这个意思。” 沈枫上上下下地看着这人,半晌,哼了一声,“好,你说没有就没有,好好休息。” 这下好了,不光弟弟也忘了哥,媳妇也把他忘了。 【作者的话】 褚·团宠·言西:我,帝国皇室团宠,打钱! 沈睦辞:转账五千万星际币。 尉蓝:转账三千万星际币。 沈枫:我才不……行,帝国都给你了。 第19章 老父亲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已修) 元帅府的房间问题还没解决,皇宫这边给两人安排了同一个房间。褚言西是没什么问题,但是沈睦辞有些别扭。 但无奈在联邦的监听下,两人也只能配合演戏了。 沈睦辞坐在书桌前让褚言西先去洗漱,褚言西倚着门框对着他勾了勾手指,“要一起洗吗,老公?” 沈睦辞觉得鼻子有些热,他瞪了皮断腿的小孩一眼,“我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好,自己乖乖洗。” 褚言西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转身毫不留情地关上了门。沈睦辞摇了摇头,打开终端看着徐才发来的信息。你要是把门关慢点我就信了,小屁孩。 比起简洁方便的免洗,褚言西更喜欢躺在浴缸里泡澡刷终端,悠闲又快乐。 在末日里,水是异常稀有的资源,别说用来洗澡了,喝水都是很大的问题。所以现在条件好了他当然要把当初自己没有的东西全享受了! 沈睦辞把徐才发来的信息来回看了几遍,确定了那个药物只是人的血液掺了点药粉做成了药片的样子。 他不禁啧了一声,这狗屁联邦什么毛病,让人喝血干什么。 看看时间褚言西已经洗了半个小时了,他站起来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门,“西西,你洗好了吗?” 褚言西穿着浴袍拉开了门,和沈睦辞面对面。 雪白的浴袍比不过oga娇嫩的皮肤,岔开的下摆依稀可以看见一双长腿,腰间系着一根绳,领口一直开到胸膛,露出精致的锁骨。 沈睦辞没忍住,跨过人冲进浴室,褚言西疑惑地皱了下眉,帮人把门关好。 沈睦辞双手撑在洗手池上,看着镜子里流着鼻血的人,试图给自己找一个借口。 往日里高不可攀的元帅现在面红耳赤,鼻尖还往下滴着血,俊秀的眉眼满是疑惑。 他,居然因为一个小孩流鼻血了?这一定不是因为喜欢,一定是因为百分之百的契合度! 他不过是个小孩,充其量也只是个比较好看的小孩,还很聪明,还很能打,还…… 不对不对,不能这样想,打住打住…… 可是这个小孩倔强地让人心疼,他坚强又脆弱,初见让人心生怜悯,了解后才发现他是一个英勇的将军,手握利剑护天下苍生。他像娇贵的玫瑰,值得让人好好呵护,又似展翅的雄鹰,镇守一方安宁。 他就像小时候的自己,站在命运的岔路口,只能逼着自己继续走下去。当初在战场一路厮杀,根本想不起来怕,想不起来疼。 可如今看到他,看到这个孩子,才发觉是应该疼的。而他,也和当初的自己一样想不起来疼。更确切的是不敢去疼,没有资格去疼…… 沈睦辞捂着胸口慢慢收紧拳头,像是想起了当时自己茫然又无助的样子,最后握紧拳头辞别兄长毅然奔赴战场。 他轻声问着自己,怕吗? 如何不怕,他才十五岁,哪怕再怎么在军营里摸爬滚打,也终究是个孩子。 可是他又能怎么样呢,父君病重,群狼环视都想从他们的身上咬下一块肉来,无一人可信。而虫族肆虐,将领衰老,满座文武无一人上前。 他必须站出来,也必须获胜,必须让所有人知道,父君老了,这帝国也还是沈家的帝国! 他抬起头,看着镜中自己早已不是当时那般稚嫩,既然这样,他就来做褚言西的后盾,让他不要像当初的自己一样,不敢疼,无人疼。 沈睦辞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擦掉鼻尖已经凝固了的血迹。他看褚言西就像父亲看孩子,老父亲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只是心疼孩子太累了。 转身拉开隔开的玻璃门,没散去的水汽扑面而来,夹杂着清新的绿茶味,着实让沈大元帅热血沸腾。 沈睦辞好不容易平复好的心态一下子全盘崩坏,他呆滞两秒,决定关上玻璃门继续重复他的免洗大业。 沈睦辞出来的时候褚言西正盘着腿坐在床上玩终端,洒脱的姿势配上宽松的浴袍,正巧露出雪白的大腿和黑色的内裤。 沈睦辞默默地想,昨天的抑制剂好像不太管用,这个小o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全方位狙击的信息素。 他走过去按了一下褚言西的头,“早点睡,明天带着你认认贵族的人。” 褚言西嗯一声,放下终端乖巧躺好。这下沈睦辞无话可说,他站了半天,最后关了感应灯源的开关,坐到床的另一侧躺下。 战场厮杀身体是根本,所以沈元帅再怎么纠结睡眠质量还是嘎嘎好,非常迅速进入梦乡。末日求生睡眠都是渴求,所以能睡的时候褚大佬分外珍惜,也很快入睡了。 根据户主的状态调整光线强弱打造舒适睡眠环境感应灯源:就,无话可说。 信息素在无意中发散出来,纠缠不清,两人也慢慢搂到一起。沈睦辞本来还担心着褚言西今晚会不会还有发情期,没想到发情期没来,怀里的人却是莫名一颤,然后整张脸都白了。 褚言西猛地睁开眼,丝毫不见刚醒来的茫然,他捂着胸口就要起身,咬着下唇怕吵醒别人。 沈睦辞则是在他动的时候就醒了,他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人按在床上,摸着他冒着冷汗的脸问:“你这是怎么了,哪里疼?” 褚言西有气无力地摇摇头,捂着胸口不说话。 他不说话沈睦辞也猜出来了,“胸口疼?我让徐才过来看看。” 说着他就要拿起床头的终端,褚言西伸手握住他的手,喘着气说:“不…不用麻烦,老毛病,我…吃点药就好。” 握着他手腕的手还在轻轻颤抖,深深地喘着气,脸色苍白,冷汗打湿头发贴在脸上,显得整个人楚楚可怜。 说到药沈睦辞一下子明白了怎么回事,脸色阴沉,他伸手握着褚言西有些纤细的手腕,把手拉下来。下床拿过沙发上的背包翻起来,半蹲着把铁盒放到他手上。 “是这个?” 褚言西轻轻点点头,颤抖着手打开铁盒拿出独立包装好的红色药片。 沈睦辞站起来,“你别急,我去给你倒杯水。” 褚言西摇摇头,捏着药片直接放到嘴里咽下去。 从末日过来的人哪有那么金贵,有药就能吃,哪有那么奢侈配杯水。 疼痛很快平复下来,褚言西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沈睦辞皱着眉弯腰抱着他往浴室走,关上门打开水龙头。 “怎么回事,这个病毒和之前的作用不一样你怎么不和我说?” 褚言西实在没力气,把头靠在他肩上,说话也软软的,“我也没说过它们一样啊。” “你!” 沈睦辞被他满不在乎的语气气得想打孩子,可看着那张惨白的小脸却又下不了手。 “唉,褚言西,我们是夫妻,是伙伴,有什么事你要信任我,要告诉我,不能一个人扛,知道吗?” 褚言西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小声嘟囔,“我也没想到今天会这么疼啊,昨天还没什么事呢。” “昨天也发病了?”沈睦辞气得捏着他的下巴直勾勾地看过去,“那我昨天回去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啊?” 褚言西盯着他褐色的眼睛,眼神飘忽,“我这不是发情期一来,忘了嘛。” 看着他这模样沈睦辞怎么能不明白他在撒谎,他没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抱着人进了免洗隔间。 没关系,刚刚走出牢笼的鸟儿不相信任何人,他会慢慢地让鸟儿知道,有人愿意保护他,愿意为他撑起一片天空任他翱翔。 折腾完从浴室出来褚言西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沈睦辞把人放在床上,一手自然地搂着他的腰。 “好了,快点睡。” 褚言西也没在乎姿势,他点了点头,窝在沈睦辞怀里睡了。 沈睦辞却是不困了,他另一只手撑着头,借着昏暗的灯光看着褚言西。 他整个人微微蜷缩成一团,双手交叠放在胸前,脊背弓起。这是一种缺乏安全感的睡姿,而且遇到危险是比较好反应的姿势。 他默默的想,眼前的这个人在联邦的时候究竟都经历过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又坚强又脆弱,整个人就是一个矛盾体…… 第二天一早褚言西睁开眼就迎上一片蜜色的硕大胸肌,睡了一晚沈睦辞的浴袍已经散开了。褚言西没忍住伸手戳了一下,就看到眼前的肌肉猛地抖了一下。 褚言西刚有动作沈睦辞就跟着醒了,他对褚言西没敌意,因此也没反应过来小oga伸手戳了他的胸肌。 这一下可把沈睦辞戳醒了,不只人醒了,有个东西也跟着醒了。沈睦辞哑着嗓子低头看着浴袍散开露出香肩的人,“干什么呢,宝贝儿?” 褚言西缩了一下脖子,伸手捂了一下耳朵,低沉磁性的声音让他耳根子一软,“没什么,过过手瘾嘛,嘿嘿。” “啊,这是契合度吗?” 沈睦辞被小oga断断续续的话逗笑了,伸手揉了一把他的脑袋,贴在他耳边说:“不是,这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沈睦辞突然就不尴尬了,他大咧咧地下了床,当着褚言西的面慢条斯理地走进了浴室。褚言西整张脸通红,耳朵也都是红的,他卷起来被子趴在枕头上,试图把自己憋死。 褚言西又一次想:如果我有罪,我愿意去战场上杀虫族! 沈睦辞神清气爽地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褚言西还在床上趴着,他走过来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别玩了,快点起床,吃完饭他们就该到了。” 褚言西打起精神,裹好浴袍爬了起来,“好,我知道了。” 褚言西动作迅速地洗漱完,换上了中心大厦送来的衣服。 这套衣服是仿着军装做的,白色的衬衫,配上黑色的领带,黑色的裤子扎住衬衫,银色的皮带扎好,还有一件黑色的外套,褚言西嫌热就没穿。 人靠衣装,穿着合适的衣服褚言西又帅了一个度,沈睦辞满意地点着头,颇有吾家有儿初长成的骄傲感。 “走,我们去吃饭。” 【作者的话】 渊渊:还期待啥呢,删掉了,审核我真的一点都没有了! 第20章 威风堂堂是真的 “走,我们去吃饭。” 褚言西转身摸过背包里的试剂塞到口袋里,连忙跟上沈睦辞。 “皇宫里的饭菜好吃吗?” 沈睦辞搂着人往餐厅走,“冯姨之前就是皇宫的人,手艺都是在餐厅学的。” 听到这褚言西双眼放光,“真的吗,快点走快点走。” 沈睦辞笑着拉住放飞自我的小oga,“不着急,少不了你的。” “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沈睦辞噗嗤笑出声,和他一起快步走起来,“好好好,你说得对。” 两人飞快地进了餐厅,褚言西抬头看着琳琅满目的菜单,好似周身都放着愉悦的音乐。 “夫人,想吃些什么?” 褚言西看着琳琅满目的菜品,十分纠结,“我都想吃怎么办诶?可以都买吗?” “可以,我们两个人应该可以吃完。” 褚言西直呼好耶,拉着沈睦辞把所有菜品都买了一遍。两人买了一堆东西,霸占了两个桌子。 褚言西喝着一碗新鲜出炉的豆腐脑,咸咸的肉卤配上软滑的豆腐脑,好吃得褚言西哼着陌生的曲调。 沈睦辞喝着豆浆看了他一眼,笑得温柔,“有这么好吃吗?这么开心?” 褚言西连连点头,舀起一口递到他的嘴边,“你尝尝。” 沈睦辞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除了豆腐脑还有一股淡淡的绿茶味,他抿了抿嘴,对上那双放光的眼睛,“嗯,很好吃。” “是是。” 得到了赞同的褚言西高兴极了。继续喝着豆腐脑。 沈枫和尉蓝也亲自来了餐厅,进来就看到了占了两个桌子的元帅夫妻。 “呦,这么多你们吃得完吗?” 沈睦辞扭头看着沈枫两人,指着吃得开心的褚言西,“目前来说的话,吃得完。” 沈枫毫无拘束地坐在沈睦辞旁边,尉蓝自然地去买饭了。 “小西,皇宫的饭好吃吗?” 喝完豆腐脑的褚言西已经拿着勺子吃着馄饨,厨师现包的小馄饨,皮薄馅大,非常好吃。听到询问他抬了下头,用勺子舀着馄饨递到沈枫面前。 “好吃啊,哥你尝尝!” 尉蓝端着餐盘过来就看到了这一幕,一股莫名的醋意刺激地他大脑一疼,把餐盘放到了桌上入神地看着沈枫。 沈睦辞也被气到了,握着他的手把馄饨喂到自己嘴里,“好吃,你自己吃就好了,不要乱喂人。” 褚言西也反应过来,看着他哥吃人一样地看着沈枫,情商迟钝的脑瓜突然开窍了一下。 嗯,这样的话,他该叫君主嫂子还是哥夫啊…… 沈枫迎着尉蓝灼热的目光,伸手松了一下领带,“怎么了?” 尉蓝回过神来,帮他把菜布好,“抱歉君主,我刚才突然有些不舒服。” 听到这沈枫也没再欺负人,而是让人坐下,“吃完饭你就回去休息,和贵族见面你就别陪着我去了。” “君主,这怎么可以,我是您的助理!” “尉蓝。”沈枫直勾勾地看着他,“你应该知道,我并不只想让你当我的助理,既然如此,你就该好好听我的话。” 尉蓝乖顺地低下头,藏住眼里的疯狂,“好的君主,我明白了。” 偷听了半天的褚言西已经吃完了馄饨,他默默把买的两个馅饼递给尉蓝一个,然后无视沈睦辞控诉的眼神把另一个也吃了。 嗯,看来他哥还是个耙耳朵,反正不管怎么样他都站他哥,威风堂堂yyds! 几人吃完饭尉蓝一个人回了房间休息,而他们两个跟着沈枫去了会客厅。 沈枫坐在书桌前,伸手还拿了本书看起来。沈睦辞满不在乎地拉着人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让佣人泡了壶茶。 褚言西看着两兄弟不在乎的样子本人更是不在乎了,他接过沈睦辞吹凉的茶水喝了一口,翘着二郎腿低头玩起来终端。 最先来的是几个新兴的子爵和男爵,他们大多都是没有势力的平民,因为表现出众被封了名头。 沈枫礼貌地接见了几人,并详细问了他们的最近情况。几人也非常流畅地回答了,隐隐有些胆怯,最后和沈睦辞两人打了个招呼匆匆离开。 紧接着是几个老元帅带着几个军队里的人来了,沈枫和沈睦辞站了起来,褚言西见状也跟着站了起来。 沈睦辞走了几步扶住前头的汤元帅,语气中带着尊敬,“老师,您怎么也跟着来了?” 汤守国拍了拍他的手,“君主大人出事了我怎么能不来,我得来看看才安心啊。” “是啊是啊。”一旁的孙福连连点头,“君主不要嫌弃我们这几个老家伙来得晚才是。” 沈枫上前几步,露出笑容,“怎么会,诸位都是帝国的将士,为我帝国抛头颅洒热血,我怎么敢嫌弃呢。” 褚言西的视线一一从几人身上划过,很快把是非黑白分清了。哪些是真心的,哪些是凑合着的,其实都能看出来。 汤守国来来回回看了沈枫几遍,才松了口气点着头,“君主看起来没什么事,这我就放心了?” 说着他的视线停留在褚言西身上,褚言西和他对视一眼,往前走了一步。 “汤老,我是褚言西。” 汤守国满意地点着头,侧头和身旁的沈睦辞说:“这双眼睛看起来透彻有神,是个善心的孩子,你小子享福喽。” 沈睦辞扶着人坐下,叹着气说:“老师又打趣学生了。” 这边孙福和沈枫说了两句也看向褚言西,“这位就是元帅夫人,看起来长得漂亮,听说能力也强,倒是合适。” 褚言西轻轻瞥了他一眼,嘴角一扬嘲讽加满,“自然,打一个你不成问题。” 孙福身后的alpha冷冷地看着他,精神力瞬间就压了过来,“你说什么,不过是一个oga敢和孙老元帅这么说话?” 褚言西神色不变,余光看了他几眼,“呦,你又是个什么东西,说不过就拿精神力压人,啧啧啧,真不要脸。” 迈尔斯拳头握紧,冷哼一声,“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我今天就……” 孙福看着冷着脸看向这边的沈枫和沈睦辞打断了他,转头笑着和褚言西道歉,“瞧我,话说的让元帅夫人听得不高兴了,我赔个罪,别伤了和气。” 褚言西轻笑一声,音量丝毫不减,“看着你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不过长江后浪推前浪,你啊,还是适合死在沙滩上。” “你!” 褚言西丝毫不怂地看着怒目而视的迈尔斯,微微一笑,“嗯,我怎么了?” 孙福看了他一眼,冷冷地开口:“好了,迈尔斯,你贵族的风度呢?” 迈尔斯忍下愤恨,平复了心情说:“元帅,我知道了。” 褚言西见两人识趣地走了,也没再拦着,继续环着胸站在沈枫身边。沈睦辞安顿好汤守国也走了过来,站在他身边。 戚山和沈枫说了几句话,略一和沈睦辞两人打了个招呼就坐下了,丝毫不拖泥带水。 接下来几个校官也和沈枫寒暄了几句,其中就有褚言西的熟人。 杨国栋带着女儿和学生走到褚言西面前,郑重其事地和他说:“沈夫人,我对小女对您做的事表示非常抱歉,我愿意付出任何赔偿,小女也甘愿受罚,希望让您顺心。” 杨国栋身后的杨清清低着头,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急忙低下,“那个,褚言西,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说的对,为了自己的利益损伤了他人是不对的。我已经非常深刻地认识到了这个错误,希望您能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对不起!” 最后的那一句对不起说得十分响亮,褚言西笑弯了眉眼,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原谅你了。” “真的吗真的吗?”杨清清抬起头拉着他的手,“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好喜欢你啊!” 一下子条件反射的两个人,一个人伸手拉住褚言西的胳膊,一个人一把搂住杨清清的腰往后一带,两人握在一起不到三秒的手立即分开。 “干什么啊?” 杨清清一脸不解地看着付豫,付豫拉着她坐下。 “听话,你看看沈元帅的表情,小心他以后不让你见褚言西了,赶快别惹他了。” 看着黑脸的沈睦辞,杨清清觉得他说的有道理,那今天还是不先和褚言西贴贴抱抱了,紧急避险,以后再说。 正聊着呢,几个贵族呜呜泱泱地来了。领头的人笑得慈祥,看样子名望颇高。 沈枫面色如常,沈睦辞揽着褚言西的手紧了紧,褚言西也看了过去。 领头的男人头发有些花白,精神很好,穿着黑色的衬衫还打着领带。沈枫上前两步迎上去,“外公,怎么您也来了?” 杜忠握住沈枫的手,“我怎么能不来,我得替老君主他们来看看你啊!你说说你,出行怎么能不注意安全,真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和他们交代啊!” 杜忠身边的杜子豪也插了一句,“你可不知道啊君主,父亲得到消息后着急得都摔倒了。” “是啊是啊。”旁边的贵族七嘴八舌地说,“老公爵一路上走得可快了,就怕君主出了什么事。” 沈枫看着几人了然于心,低头看着有些佝偻着背的杜忠,“外公,你要是想我就喊我去公爵府看看您啊,这么着急忙慌的,摔出事来怎么办。” 杜忠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不会不会,我身体硬朗着呢。” 杜子豪在旁边小声嘟囔着,“可不是嘛,上周刚做了体检,医院那边都说了需要静养散心,您还……” 杜忠不悦地看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沈枫扶到一边坐下。 “外公近些日子身体好了吗?可还觉得胸闷?” “好多了好多了,这是元帅夫人。” 杜忠看着沈睦辞身边的褚言西,眼神中带上审视,挑剔着上下看了看,伸手招了招他。褚言西走到他面前,和他对视着。 “嗯,是个好孩子,元帅有福气啊。” 褚言西乖顺开口,“哪里,能嫁与元帅,才是我三生有幸。” 剩下的人也陆陆续续和沈枫寒暄了两句,又过来和沈睦辞打了声招呼,各种各样打量的目光落在褚言西身上。 所有人都入座了,沈睦辞带着褚言西坐到上方沈枫旁边的椅子,开始了帝国三天一轮的例会。 沈枫坐在主座,抿了一口茶,“例会很久没有来过这么多人了,真是难得。关于这段时间的事情,诸位有什么问题和建议要提出来吗?” 白侯爵站了起来,“既然君主都说了,我也就直接问了。元帅,你让人搜查居民楼、酒店、ktv等干什么,要把帝都翻个底朝天吗?还严查港口,把百姓弄得人心惶惶!” 白侯爵负责人员户籍,民生民意也都搞到他这里来了。 沈睦辞坐在椅子上,一手握着褚言西恢复得差不多的右手,头也没抬,“我夫人被联邦绑架了,受了伤,我自然要把账讨回来。” 刚才被褚言西呛了一句的迈尔斯开口:“受伤?他这不还活蹦乱跳地在这吗,伶牙俐齿的,可看不出有什么事。” 沈睦辞闻言抬起头冷冷地看过去,“怎么,非要人死了我才能找联邦算账吗?我看你是连点气性也没有了,联邦骑到你脖子上了,你也得说句骑得好。” 褚言西听着轻轻笑出声来,伸手推了他一下,“元帅,你怎么能这么说迈元帅呢,我看啊,联邦还没骑呢,站到他面前他就该吓晕了哈哈哈。” “你,你们!” 孙福伸手拉住迈尔斯,抬头瞪着他,“你什么你,还有脸说别人。我看元帅说得对,你真是一点气性都没有,联邦都舞到你眼皮子底下了你都不敢打。” “老师,我……” 迈尔斯气不过,他只是看不惯嘲讽了老师的褚言西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一时失言说错了话。 “滚到外面待着去,等回去看我不收拾你。” 迈尔斯自知有错,低着头和君主告辞走出去了。 沈枫喝着茶看着例会上的你来我往,放下茶杯和白侯爵说:“元帅这事的确欠些考虑,让百姓们不安了。但是联邦敢绑架帝国居民,就算不是元帅夫人,我也一定要把这个账讨回来。白侯爵,你多担待一点。” 白侯爵看在沈枫的面子上点点头,坐下了。 紧接着几个校官照例汇报了一下近期虫族的情况,军队设备以及人员伤亡的数据。 褚言西拍了拍沈睦辞的手,侧头和沈枫对视一眼,起身慢慢地往外走。杜忠看到这一幕,让杜子豪跟了上去。 褚言西出了门就和迈尔斯对上了,他仰起头,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呵,软蛋。” 迈尔斯脸色难看,没有理会褚言西。褚言西也没在意,转身就要往外走。 “我父母就是被联邦害死的。”迈尔斯低着头突然出声,“我比任何人都恨他们,对不起,我刚才说错话了。” 褚言西转头饶有趣味地盯着他,“所以呢,你想说些什么?” 他抬头看着褚言西,“父母死后我被老师收养,老师就是我另一个父亲,所以我不允许你诋毁他。” “哈,我乐意,有本事打一架啊,打赢了我就不说了。” 褚言西毫不在意地耸耸肩,继续往前走。 迈尔斯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向前而是继续低着头思考。杜子豪慢一步出来,听到两人的交流对褚言西的好奇更大了。 他慢慢追着褚言西下了楼,转角却找不到人了。杜子豪疑惑地挠着头,吊灯上的小青鸟目不斜视地梳着羽毛。 等到杜子豪离开他才慢慢悠悠地飞离这里,去了沈枫说过的空气净化器那边。他变回人形,围着转了一圈找到了注水口,把试剂一下子加进去半管。 等了一会儿褚言西发现没有什么异常, 决定先离开和沈睦辞商量商量。他看着剩下的半管试剂,正打算随便倒了呢,二二推门进来。 看着掐住他脖子的褚言西,二二无奈道:“住手住手,我是来帮忙的,二一让我来的。” 听到二一的名字褚言西才松了手,他看着眼前的男人,“你是谁?” 男人留着寸头,架着一个黑框圆眼镜,土里土气的,“我是二二,二一在监控里盯着呢,你把试剂倒给我,瓶拿着走就行。” 褚言西点头,把剩下的试剂倒给他,还没说些什么,一股巨大的威压猛地袭了过来。二二一个不察,直接趴在地上。褚言西也晃了一下,下意识扶起二二。 巨大的威压伴着浓郁的伏特加alpha信息素的味道,沈枫和沈睦辞也弯了下腰。两人站起来往外走,回忆着皇宫里有谁是这个味道。 闻着味道,褚言西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一个画面,平静的研究所突然一阵动荡,他也猛地被压趴下来,所有人员惊慌失措,当时就是这个味道。 “哥!” 褚言西惊呼一声,变成青鸟从窗口飞了出去。沈睦辞两人出了待客厅也察觉到是谁,沈枫顿时慌了阵脚,话也没说就冲了过去。沈睦辞没拉住人,只能自己安排好李安把抑制剂给众人发下去后也追了过去。 褚言西直接飞到房间门口落地,推开门,尉蓝坐在地上,巨大的黄黑相间的蛇尾铺在地上,满满当当,连放脚的地方都没有。裸露的胳膊上零零碎碎长着几片鳞片,金色的长发挡住了他的脸,看不清表情。 “哥,你还好吗?” 听到声音尉蓝抬了下头,金发滑下露出一张脸来。那双鸳鸯眼已经变成了蛇瞳,半张脸都是鳞片,他张开嘴发出嘶嘶声。 沈枫也赶了过来,他扶着墙往这边走,因为诱导剂还心情激动,他身上的血腥味也有些重。 尉蓝蛇瞳一动,上半身直起来,尾尖紧绷。 褚言西见情况不对连忙对着沈枫喊:“哥,别过来。”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房间里的尉蓝冲了出去,蛇尾卷住沈枫,强大而浓郁的信息素包裹着他。沈枫吸了一口,感觉整个人像是喝醉了一样头晕晕的。 迟来一步的沈睦辞看着突然大变样的尉蓝暗骂一声,随后变成黑美洲豹和他打斗起来。随着两人动作沈枫被甩来甩去,本来就有些醉的他头更晕了。 见两人焦灼着没有下文,褚言西也上前一步,直接伸手抢人。尉蓝蛇瞳一冷,转过头来就要咬他。沈睦辞被吓了一跳,连忙咬着他的衣服把人带开。 这下好了,蛇尾卷着人,黑豹咬着人,绝了。 沈睦辞说教着他,“多危险啊你就往前冲!尉蓝现在没有理智,他万一咬了你怎么办!” 尉蓝才不管他俩说教什么,卷着他的战利品就往房间回。 沈睦辞抬脚想要跟上去,尉蓝回头看着他,嘶嘶一声。见他收回了脚才继续往前走,褚言西见状也跟着走了两步,尉蓝没反应,褚言西继续跟了上去。 沈睦辞不信邪,又抬了下脚,见尉蓝转头又收了回来,尉蓝继续往房间走。 沈睦辞:得,都针对我是。 【作者的话】 褚言西:威风堂堂是真的!我哥必是攻! 沈睦辞:我哥才……好,威风堂堂是真的。 沈枫:what?你们睁开眼看看好吗?我堂堂君主,一个alpha,能屈居人下? 尉蓝:君主说的对。 第21章 科技改变命运,但元帅大人炸了 尉蓝继续往房间走,褚言西不近不远地跟着他,沈睦辞默默地站在原地看着。突然传出一声曲调,尉蓝整个人一愣,然后卷着人往外跑去。 褚言西反应迅速,张开双翅,和他抢起了沈枫。尉蓝猛地回头,呲着牙就要咬人。黑美洲豹也冲了过来和褚言西一起抢人,那曲调又响了起来,尉蓝恨恨地嘶了一声扔下沈枫就跑了。 褚言西反应过来,把沈枫推到沈睦辞怀里,“遭了,他们的目的是尉蓝,你把君主照顾好,我跟上去看看。” 沈睦辞变回人形抱着沈枫,看着飞远的人喊了一句,“褚言西,注意安全。” 褚言西对着他挥了挥手,手腕上的镯子在白皙的腕子上分外显眼,“你会知道我在哪儿的,别急。” 沈睦辞连忙抱起来晕倒的沈枫回了房间,把人放在床上,却又不知道该托付谁。他拍了拍沈枫的脸,又掐了他一把,“哥,君主,醒醒。” 沈枫被疼痛刺激地皱起了眉,他挣扎地睁开眼,被伏特加alpha信息素刺激得头还在发痛。 “嘶,尉蓝呢?” 沈睦辞翻了个白眼,松开他就往外冲,“还尉蓝呢,褚言西都没了,我去追,你好好待着。” 沈枫握紧了手,按下心里的躁动,“小辞,一定要带他们回来。” 跑远了的沈睦辞传来一句,“还用你说,一定都回来。” 褚言西张着翅膀跟着人飞出了皇宫,一路上也有不少人来拦,都被尉蓝一尾巴拍开了。褚言西咂了咂舌,觉得还是不要和他打了。 尉蓝摆着蛇尾一路跑到了皇宫外的悬浮车旁停下,褚言西见状也落下来远远地看着。车门开着,理查森坐在车里和他远远地对视一眼。 “1,你的任务完成的很出色。” 尉蓝呆呆地站着,从副驾驶下来一个人,手里的注射器扎到尉蓝脖间。尉蓝慢慢软了下来,整个人团成一团。 理查森对褚言西勾了勾手,褚言西顺从地走了过来,“跟着走一趟,元帅夫人。” 褚言西还没反应过来,被人从身后踢了一脚,直接栽进了车里。紧接着车门关上,悬浮车直接弹射起步。 晚了两步的沈睦辞看着远去的悬浮车背影,拳头握紧捶了一下一旁的墙壁,“林彦军,港口给我查好了,我倒要看看谁敢把他们放出去!” 匆忙赶来的林彦军看着被沈睦辞捶得裂开的墙壁,“我知道了元帅,我这就带人把港口好好严查。” “马上派人追上去,不计较任何后果,不能留下活人,也得把尸体给我拿下!” “是,元帅!” 沈睦辞深呼吸,脑子里重复着褚言西最后说得那句别急,“我去和君主说一下目前的情况,你们快点行动,速度!” 说完,他转过身回去找沈枫。沈枫揉着胀痛的太阳穴,看着黑着脸走回来的沈睦辞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回事?” 沈睦辞坐下来,看着终端上褚言西的位置还在显示才松了口气。 “褚言西和尉蓝被联邦带走了。” “什么!”沈枫猛地站起来,眼前突然一片黑,“联邦好大的胆子,这么光明正大的在我帝国绑人,好得很!” 沈睦辞看着终端上的定位,和沈枫说道:“褚言西说让我别急,估计是打算看看联邦想干什么。” 说着说着他骂了一声,“靠,看什么,等着他们把人弄死了再去吗!” 沈枫长出了一口气,慢慢冷静下来,“小西比你有脑子,别先追这么紧,联邦动手动得这么草率,估计是有些事情。” 帝国元帅连出了几口气,但还是觉得胸口不顺,他把终端留在房间,一脚踢开门去找李安。 忙着安排给皇宫里各位贵族送抑制剂的李安突然被人踢了一脚,回头看到他家元帅黑着脸,“元帅,怎么了?” “抑制剂,给我一个。” 沈睦辞接过李安递过来的抑制剂直接往胳膊上扎,“安排的怎么样了,贵族们有没有说什么?” “有几个吵着要出来的已经被兄弟们扎晕带下去了,汤老和杜老身体不太好,突然被刺激了一下现在缓着呢。” 沈睦辞啧了一声,“怪我,忘了提前和老师说一声了。让徐才过来看看,没事的可以先走了,找事的就多留几天。” “是,元帅,我知道了。” 沈睦辞交代完就匆匆离开,回房间和沈枫一起盯着定位死看。 褚言西坐在理查森一旁,对面躺着昏迷的尉蓝。吉斯坐在驾驶座,副驾驶上坐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理查森拉开一旁的小冰箱,拿出一瓶饮料递给他。 “喝点水。” 褚言西双手接过饮料,拧开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先…先生,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理查森不着急地摆了摆手,靠在座椅上,“没什么事,先问你几个问题。” 褚言西点头,“先生请问。” “昨天你和元帅去做什么了?” “去中心大厦吃饭购物。” “那你们去颐桥花园小区做什么?” 褚言西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动声色,呼吸如常,“颐桥花园小区?我不知道啊先生。” 理查森看了一眼不见棺材不落泪地褚言西,调出昨天寰宇小区的监控投影,指着他乔装打扮的人,“这个,不是你吗?” 褚言西看着一旁稍微高了一头的金发男人,“真的不是我,先生。” 副驾驶的人回了头,看着理查森,“请不要对研究所做的东西产生怀疑。” 理查森面上赔着笑,心里怎么想就不知道了,“当然当然,研究所研究的东西都是精品,这真言水怎么可能有错。” 听明白两人话里意思的褚言西默默看了一眼手里的饮料,嗯,外放精神力,然后进口饮料了解一下? 反正糊弄的是非常可以,没人发现就好。 后面的车辆追了上来,顾及着周边群众并没有开枪,而是妄图逼停他们的车。 理查森满不在乎地笑了一下,紧接着下一个转弯处迎上来两辆车不顾死活地撞过来,把三辆追着的车撞下去。下一秒被撞坏的车辆门打开,飞出了一群类似于瓢虫的机械小虫,它们飞到人身上或摄像上,紧接着这一路段的监控全部瘫痪。 副驾驶的研究员将手伸出了窗外,手里拿着一个类似于枪械的东西,“准备跃迁,距离三千米。” 话落,一股蓝紫色的光束射了出去,在前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就像宇宙中的黑洞一样。 褚言西目瞪口呆,心里默默感叹,给人类一个机会,还世界一个奇迹。谁能想到三百年前踏入宇宙的人类而今已经已经有了虫洞跃迁的能力。 三百年前因为虫族的虫洞他们可没少吃了苦头,不知道死了多少战士。看看现在,可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他们这些老前辈还是老了啊,科技真的太神奇了。 从进入虫洞到出来就只用了两秒钟,感觉虫洞好像把两个地方拼接了起来,过了虫洞直接来到了一片庄园。 褚言西一点感觉都没有,其他几人却不约而同地感觉到了一阵剧烈的头痛,就好像被人打了一棍似的。 研究员缓了一会儿说:“头痛是正常现象,目前人类还没有办法适应虫洞跃迁。经过我们测试,人类最多能够承受130千米,再往上就会出现伤亡。” 理查森揉着太阳穴感叹了一声,“研究所真是英雄辈出,竟能研究出这等神器。” 研究员捧着手里的枪,目光中带着崇拜和偏执,“那当然,这可是季老师带头研究的。” 理查森显然也听过这人的名号,点点头,“啊,季老师啊,他可真是个神人啊。” 说起来这位被称为季老师的人还是帝国的人,只是帝国没人支持他做这些实验,于是他来到了联邦,在总统的支持下开始做基因、克隆、造人等一系列不被社会所接受的实验。 褚言西没有关心两人说了什么,四处张望着观察庄园。 四周种着常青的树,地上还铺了大片的草坪,修剪美观的花坛里的花朵上还有着小水珠,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地盘。 星际时代,花草树木虽然不稀少,但是古地球的花种大多都是有价无市的,更别说那花坛里亭亭玉立的君子兰了。 不过,褚言西摸着下巴想,这么大一块地方,指定不是在市中那边,怎么也得算个远郊,元帅府都没这么铺张浪费诶。 吉斯下车拉开车门,研究员施施然地下车,留下一句把他们带到实验室就走了。吉斯继续拉开后车门,弯腰扛起尉蓝,冷冷地看了褚言西一眼。 “跟上。” 褚言西看着尉蓝长长的尾巴在地面上拖着,上前两步握住他的尾巴尖帮忙抬着。 嘿,今天也是贴心的小棉袄哦~ 理查森跟在最后下了车,看了一下终端上的检测设备各项数据都正常,才放心地回了房间。 他们倒是放心了,皇宫里的沈睦辞快炸了。 “什么叫没有发现目标车辆离开!你再给我说一遍,车还能瞬间转移吗?!” 林彦军默默地把头低得更低了,听着沈睦辞地怒吼,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突如其来的车把他们的车给撞了,然后车里出来的虫子还把人都给咬昏迷了,紧接着路段监控瘫痪了。 等到他带着人赶到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只能抓着紧去查其他岔口的监控视频,结果一无所获。联邦的车就像是从路段上凭空消失了,没有摄像记录了它的踪影。 沈睦辞心烦气躁地挥了挥手,“滚滚滚,把港口都给我查好了,一个可疑的人都不能放过去!” 林彦军领了任务抓紧时间出去了,房间里3salpha的信息素浓度超标,就像是烧了一片树林子。 沈枫也很烦躁,他看着消失了一秒的定位突然出现在另一个地方,总觉得不是自己有问题就是定位有问题。 于是两人的信息素混在一起,就是杀人放火的既视感。 “小辞,你的定位没问题,怎么还跳来跳去的?” 沈睦辞按着啪啪作响的指节,“没问题。我从实验室里搞来的,原本打算拷到虫族身上找到他们老巢的,质量绝对过关。” 沈枫张了张嘴,不知如何开口,最后还是把终端推给他,“那你自己看看,这定位突然从市中跑到郊外是怎么回事。” 沈睦辞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没忍住骂了一句,“靠,这特么真的瞬间转移啊?” 沈枫喝了口茶冷静了一下,随手倒了一杯递给他,“估计是有什么设备,怪不得他们要把道路监控停掉。” 沈睦辞接过茶一口喝完,长长地叹口气,“那要怎么样,就这么等着?” 沈枫拿过他手里的茶杯放下,“你先冷静下来。不能让小西白冒险,他说的有道理,联邦这么大张旗鼓不择手段,一定是联邦本身出了什么事情。先联系我们埋在联邦的棋子,让他们仔细查查出了什么事。” “我倒是想冷静下来,可谁知道联邦会对他们做什么啊?”沈睦辞捶了一下沙发,“上一次我冷静,等着联邦放消息才去救人,他都快死了!这次也要等着死人了才去吗!” 沈枫也想起了当时褚言西苍白着坐在医疗舱的样子,但更多的是那个看着羸弱的人面不改色地和他对质。 “你要相信他,小西有分寸。” “信个屁!狗屁的分寸!死了都没人给他收尸的分寸!” 沈枫看着暴躁的沈睦辞,眉心一皱,浓郁的灰烬味都快把他腌入味了。 “你,你是不是易感期来了,这么暴躁。” 沈睦辞揉着额头,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不知道,易感期终端都会提醒。” 沈枫拿过他的终端调出积攒了一打的消息,终于翻到了终端的提醒,【信息素浓度异常,提示,您已进入易感期!】 整整提示了三遍的信息,终端表示也遭不住用户不听啊! 这也不能怪沈睦辞,终端第一次提示的时候他正忙着和尉蓝打架呢,第二次忙着去追跑了的褚言西,第三次捶着墙安排工作回来就扔给了沈枫。 沈枫捏了捏鼻根,用他的通讯把李安叫了进来。 “元帅,有什么吩咐?” 沈枫摆了摆手,“把你家元帅送回房间去,让徐才去看看,他易感期来了。” 李安点头,架着人就要往外走。沈睦辞伸手握住沈枫抓着他终端的手,“把终端给我。” “给你干什么,你现在的脑子能搞清楚吗?滚滚滚,别耽误我事。” 沈睦辞不为所动,手握紧,“我的,终端。” “得得得,你的你的。” 沈枫哄小孩似地把终端给他,吩咐着二一抓紧把沈睦辞的终端给入侵了。 “李安,你就守在门外,他说什么话都不要听,别让他跑出去明白吗?” “明白,君主。” 说完李安架着沈睦辞出了门,二一也把信息同步到了沈枫终端上。 【二一,能确定联邦追踪不到手镯上的定位信息吗?】 【目前来说可能性不大,但也有意外。】 【你实时监控着定位数据,一旦发现数据有被发现的风险,立刻切断。】 【是。】 沈枫看着屏幕上的定位,心里默默祈祷,尉蓝,小西,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第22章 元帅给的定情信物 褚言西跟着进了房子,屋子里更加富丽堂皇,水晶做成的吊灯从房顶垂下来,客厅铺着一整块熊皮地毯,至于那些古地球的珍贵名画就不说了。 褚言西才不在乎这些,末日时的奢靡疯狂比这有过之而无不及,金钱在他眼里还不如一片面包来得实在。 末日一年冬,那年格外寒冷,就连拥有兽形的他都扛不住,更别说普通人了,有些人为了活着跪在地上对着异能者摇尾乞怜。他还记得和父亲去y基地交换粮食时,那位首领坐在沙发上,身边依偎着两个婀娜多姿的美人。 房屋里用金砖砌成的壁炉里燃着暖融融的火,而基地里的普通人穿着单衣在劈着柴。他有些难受跑了出去,哈着气站在雪里看着人们。他不知道父亲和首领谈了什么,只记得父亲出来时叹着气,一直挺直的脊背佝偻了下来。 后来他们用晶核和y基地换了食物,只是对他们极力推荐的肉食丝毫未取,只是换了一些蔬菜。鸟类敏锐的视线扫过仓库,隐约看到里面挂着的密密麻麻的影子。像是冷鲜肉市场挂钩上的羔羊一样,被剥了皮挂着,身上还有着冰碴的…… 他突然愣在原地,突然明白父亲被压弯的脊背,突然明白为什么y基地看着那些普通人冷漠的眼神。原来在他们眼里,那些早就不是人了,而是待宰的羔羊…… 褚言西收回思绪往上抬了抬尉蓝的尾巴,所以他才讨厌这些拿人不当人的畜生,末日里变态还算有理由,和平年代变态真的很离谱啊。 跟着吉斯下了地下室,地下室灯火通明,干净整洁的手术台还有全套设备,一旁的柜子里还放着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研究员戴着手套从隔间走出来,走到手术台前。 “把他放上来。” 吉斯把尉蓝放到手术台上,但是他长长的尾巴还是没有安置之处,所以褚言西继续抬着。吉斯也没管他,“我先上去了,有什么需要请随时吩咐。” 研究员爱搭不理地嗯了一声,继续准备手术工具了。吉斯也不在意她的态度,得了回答就转身离开。 “我是15号研究员艾莉,你还记得我吗,1?” 艾莉面无表情地把托盘放到手术台旁边,伸手把尉蓝翻了过来。褚言西边帮着她翻人,边回忆了一下记忆里的人。 “记不太得了,我只记得有一个腿有些不好的人。” 艾莉正给尉蓝戴着脸罩,闻言顿了一下,“那是季老师,你的…创造者。” 褚言西无所谓地点了下头,看着对他没什么防备的艾莉,直接问道:“你这是准备干什么?” 麻醉完艾莉拿出针筒扎进尉蓝脖子后面并不明显的腺体,“采集他的信息素和基因样本,用于仿生腺体和仿生面具的制作,你在基地应该学过这个。” 褚言西点头,回忆着他曾经接触过林彦夕做过这个,“我是问做这些干什么?” 艾莉收回了针筒,对着他招了招手,“用于伪装,混淆视听让我们离开这里。过来,该你了。” 褚言西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对着她低下了头露出黑发微微盖住的腺体,上面还乖乖贴了阻隔贴。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啊?” 艾莉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拿起了脸罩,褚言西推开她的手。 “我不用麻醉,直接来。” 艾莉放下脸罩,拿起了针筒,“会疼,别乱动。” 褚言西本还想说这算什么,没想到针筒下了下来感觉和小虫咬了心脏一口一样。最脆弱的地方被刺激,他没忍住闷哼一声,拳头握紧。 星际的这个屁身体还是太弱了,想他当初哪有这么脆弱啊。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末日的时候他才有了一点分化的征兆,信息素都没有呢更别说是腺体了。 艾莉取完信息素就去做仿生材料了,让褚言西自己逛逛,或者上去找理查森他们。褚言西才懒得上去和两人说话,他摸着手镯默默地想了一下,然后走了一圈又一圈。 吉斯推门下来看着在地上绕圈的褚言西对他招了招手,“过来,先生有话要问你。” 褚言西结束了发呆,连忙跟着上了楼。理查森喝着茶坐在沙发上,和终端那边不知道在聊什么,笑得开心。 “还要感谢您提供了住处,实验结果出来一定会及时告诉您的,放心,我们可不会拿大人的性命开玩笑啊。” 褚言西站在吉斯身后等着理查森打完通讯,“哈哈哈哈哈,合作愉快,联邦和帝国友谊长存。” 等着他挂了通讯才有功夫去看褚言西,他打了个哈欠,问:“沈睦辞有没有给你什么东西,或者说你身上有什么其他东西都扔出来。” 褚言西立马抬起手来,指着手腕上的手镯,“这个是登记那天元帅给的定情信物,说是帝国传下来的。” “嗯,先摘下来。” 褚言西闻言忍着笑意捏了捏手指,“那要是摘不下来怎么办?” 理查森冷冷地看着他,吉斯转身掐着他的脖子,“你是故意的。” 故意带着沈睦辞的东西,故意不告诉他们,故意想要暴露他们的行踪。 褚言西双手扒住吉斯紧握的手,艰难地说:“我,我没有,元帅说,这是他母亲的,遗物。说是,老君主送的,需要由谁扣上,由谁打开。” 理查森伸手拦住吉斯,“冷静点,检测器没响,说明这东西没事。” 吉斯想了想,觉得理查森说的对,这才放开了他。褚言西双手捂着脖子,连连喘着气。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要摘下来。吉斯,去问问研究员有没有什么办法。” 吉斯点头,伸手拉着喘着粗气的褚言西下了地下室。把事情和艾莉一说,没想到她的确有办法。 她取出一瓶试剂,“这药水可以溶解任何金属,用它试试。” 吉斯拿过来就要往他手上倒,艾莉一把拦住,“你要做什么,这是研究所最珍贵的实验样本,你是打算谋反吗?” “不敢不敢。”吉斯连连应着,放下了手里的试剂,“不如您来?” 艾莉正有打算,她拿回试剂取出滴管,小心翼翼地往手镯上滴了一滴。手镯发出呲呲的声音,冒着白烟。见方法有效,艾莉又连连滴了几下,手镯呲呲几声,从褚言西手腕上脱落掉在地上。 而褚言西的手腕上明显泛红,还有些见血。艾莉连忙拉过他的手来,用治疗仪照了几下。 “好了。” 褚言西用精神力包裹着即将爆炸的手镯,弯腰拾起来,看着两人有些无从下手。 吉斯带着他上了楼,理查森还是坐在原来的地方,他伸手拿过褚言西手里的手镯,摆了摆手示意他走。 “跟我去房间。” 吉斯带着他上了二楼,推开房门,“在里面待着,别有什么小动作。房间里有营养剂,不叫你别出来。” 褚言西点头,走进去坐在床上,看着桌子上放着的营养剂,开始怀念起皇宫和元帅府来。 沈枫看着定位动来动去,重复着一个图案,他意识到不对劲,连忙让二一切断了数据。 回忆着定位的运动轨迹,他在手心写出来一个p,“p,p星,小西是想告诉我接下来他们要去p星吗?” 其实去p星只是褚言西的一个猜测,毕竟联邦费尽心思拐走他俩,好像也只有实验价值。 过了一会儿便让二一下数据,却发现恢复不了,数据被损坏了。看着终端上消失的定位,沈枫心里隐隐不安。 皇宫里传出砰的一声,一股强劲的威压下来,所有人纷纷被压趴在地上。沈枫一下子扑倒在桌子上,感受着熟悉的精神力说了句,“遭了。” 处在易感期情绪上头、脑子本就不清楚的沈睦辞看到定位没了,就如同火药桶遇上了火花,炸了。 沈枫连忙爬起来,推开门就往外赶,并和二一发消息让二三赶快过来一趟。 沈枫赶到的时候李安和几个手下正抱着沈睦辞的腿拖着不让他走,而一旁躺着好几个被他一脚踹开的了。李安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流着血,“君主,您可算来了,这该怎么办啊?” 说着沈睦辞又踹了他一脚,他连忙低头抱住沈睦辞的腿,一声不吭地扛着。 沈枫快步扶起被沈睦辞踢倒一边的徐才,“你有镇定剂或者麻醉剂之类的吗,给他来一针。” 徐才提着医疗箱,揉着发疼的小腹,“医疗箱里只有麻醉剂,镇定剂在医疗室里。” “麻醉也行,有多少给他上多少,先把人放倒再说。” “可是君主,我现在没法接近他。” 二三从远处远远赶来,精壮的肌肉和小麦色的肌肤,沙包大的拳头一看就是经常泡健身房的那种。 沈枫迎了过去,“快,和我一起用精神力压住元帅。其他人,精神力达到2s的,和我一起用精神力压元帅。” 只是精神力到了a的还大有人在,往s走便是一道巨大的分水岭,在场的大多数精神力都停留在了s,还没有几个到2s。 二三和沈枫一起用精神力压着沈睦辞,沈睦辞也不甘示弱,磅礴的精神力向两人压过来。2s与3s终究还是有云泥之别,两人被压得喘不过气来,额头青筋暴起。 “徐才,你还等什么。” 沈枫咬牙切齿地看着他,徐才拿着十几只麻醉剂在李安等人的帮助下靠近沈睦辞。沈睦辞不耐烦地瞥了一眼,伸手就要把人掐起来。 李安猛地跳起来双手抱住沈睦辞,沈枫两人也加大了精神力,徐才趁着机会连忙把试剂扎了进去。 十几针麻醉推下去终于见了效果,沈睦辞迷离着眼神倒下,精神力缓缓收回。沈枫猛地长出一口气,“快快快,把他扔回房间里去。徐才,你再多给几针,别让他醒了。” 众人手忙脚乱地把沈睦辞抬了回去,李安活动了一下被踹得生疼的肩膀,嘶了一声。 “行了,你们几个去躺会儿医疗舱,我在这边守着。” “君主,这怎么行呢,怎么能劳烦您呢?” 沈枫瞥了他一眼,“知道我是君主还不赶紧去,怎么,不听我的命令?” “不敢不敢,这就去这就去。” 众人三三两两地散开,沈枫走进沈睦辞的房间里,没形象地瘫在沙发上。 “你啊你啊,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一点就着。” 第23章 人家还是个小Omega呢 喝了没滋没味的营养剂褚言西一晚上都没睡好,第二天一早就被楼下打斗的声音吵醒了。褚言西用精神力默默看着尉蓝把吉斯和理查森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快乐地晃了晃脚。 感觉到一股熟悉的精神力调皮地勾了勾他溢出的精神力,悠闲地在他周围闲逛。尉蓝一尾巴甩开理查森两人,拖着尾巴爬上楼。 被尉蓝甩开的吉斯连忙起来扶起理查森,“先生,这下怎么办?” 理查森瞥了他一眼,推开他往地下室走,“怎么办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问研究员去啊!” 两人匆匆下了地下室,艾莉被尉蓝一尾巴甩到墙上晕倒了,两人只好把着艾莉扶到医疗舱里。 理查森沉思片刻,拿着终端给褚言西发去一条任务。 已经进了门坐在褚言西床边的尉蓝看着他终端上的消息,转头看着躺在里侧的褚言西。 “小一,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尉蓝是问的君主和元帅的计划,谁料到褚言西一个翻身抓过床头的终端,趴在床上说:“首领让我把你抓住啊,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尉蓝侧坐在床边,长长的尾巴垂在地上,像极了坐在礁石上望着日出的美人鱼。 他不耐烦地看了褚言西一眼,金色的长发没有束起披在身后,一双鸳鸯眼里盛满了温柔。 “别闹。” 褚言西跳起来双手抱住他的肩膀,整个人靠在他背上,把下巴靠在他肩膀上。 “抓住你了,哥哥。” 尉蓝叹了口气,反手摸了摸他的头发,“都多大了,还这么幼稚。” “嘿,你这么说我就不乐意了啊,人家还是个刚成年的小oga呢。” 被褚言西突如其来的夹子音吓到的尉蓝浑身一抖,握紧拳头想给这个不懂事的小屁孩一拳。 “别闹了,君主的计划是什么?我们要不要快点离开这里?” 褚言西啧啧一声,“君主君主,哥你可就知道君主,你是不是喜欢君主啊?” 尉蓝把他从自己身上扒下来按在床上,“君主是我的救命恩人,对我有知遇之恩。他,他是天上耀眼夺目的太阳,是该翱翔于天际的龙,不是我能指染的。唉,我和你说这些干什么,你快点把君主的计划说了。” 褚言西瘪了瘪嘴,心说我怎么觉得他愿意被你指染呢。 “君主没来的及说计划呢就被你晃晕了,我跑出来追你,被联邦的人一起带走。我打算着跟过来看看联邦到底打算干什么,到现在他们也没来应该也是这个打算。” “我,晃晕君主?”尉蓝抓住了重点,皱着眉问,“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记得?” 褚言西瞥了瞥他收不回去的蛇尾,胳膊上还有着几块鳞片,“你还记得自己怎么变成这样的吗?” 尉蓝皱着眉回忆道:“我只记得突然闻到一股味道,然后浑身发热,头疼得晕了过去,醒来就在这儿了。” “那个味道就是联邦让我放的试剂,你晕过去那段时间只是你不记得了,你用尾巴卷住君主,甩了好几圈。” 褚言西摇着头模仿着甩圈的动作,一把将走神的尉蓝按在身下,单手把他的手锁在身后,胳膊压着他的肩膀。 “我是不会让你离开的。” “小一,你怎么了,我是哥哥啊,我们是一样的,你怎么能站在联邦那边不来帮我呢?” 艾莉拿着试剂推开门闯进来,理查森和吉斯跟在她身后。 “因为联邦能够救我的命。” 理查森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之前的苦头让他明白了。艾莉走近两人,尉蓝听了褚言西的话心如死灰,也没挣扎。艾莉把试剂推进他的体内,尉蓝不甘心地闭上眼,“小一,不要相信联……” 看着尉蓝没了动静褚言西才放开他,从床上下来站在地上。理查森上前两步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干得不错,联邦不会亏待你的。1,你的药没带过来?” 褚言西点了点头,他们倒是挺清楚,定位还在皇宫他怎么带过来啊,昨天晚上当然是扛过来的。 理查森看向吉斯,吉斯从怀里又拿出一个铁盒,理查森把铁盒放到他手里,“这里还有一份,就当作奖励给你了。” 褚言西紧紧握着铁盒,露出一个惊喜的笑,“谢谢先生。” 理查森摆了摆手,“谢什么谢,联邦不会亏待每个战士。” 褚言西把铁盒贴身放好,看向艾莉,“需要我帮你把人抱下去吗?” 艾莉点了下头,褚言西抱起尉蓝跟在她身后下了楼。吉斯看着两人下了地下室,站在理查森身旁问他,“先生,我们要相信他吗?” 理查森笑着摇了摇头,“一个茹毛饮血的野兽,就算完全驯化了也要戴上镣铐。而一个足够聪明的人类,还是个被你伤害过的人类,就算你手里有他的把柄,你敢相信他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吉斯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先生,那我们要不要。” “不。”理查森摆了摆手,“我们不用信任他,我们只是要把他带回去,只要活着就行,不听话就打断手脚好了。一个聪明的人,却自己走进了敌人的囚笼里,不是正好么?” “是,先生说得对。” 理查森也下了楼,继续坐在他的沙发上,“去准备一下,尽早出发。” “是。” 褚言西把尉蓝放回手术台上,转头看向她,“还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艾莉上下扫了他一眼,“你的终端摘下来,还有他的。” 褚言西点头,摘下手里的终端放在桌上,俯下身去摘尉蓝手腕上的终端。 这时吉斯带着两个人走了下来,其中一个和褚言西长得一般无二。 “研究员,人带过来了。” 艾莉点头,伸手招了两人一下示意他们过来。褚言西还挺新奇地看着自己的脸长在别人身上,盯着那人看了好久。 艾莉把仿生面具和腺体递给两人,看着样貌味道都一丝不差的两人,又把终端递给他们。 “带好终端。” 假褚言西把终端带好,抬头迎着褚言西打量的目光,甜甜地笑了一下,“哥哥。” 被自己叫哥哥褚言西体验有点不舒服,他没想到自己笑起来居然是这样样子的,还有些软是怎么回事。 假尉蓝带好美瞳面无表情地拉住他,“1037号,执行任务。” 看着天真单纯的假褚言西转身跟他离开,褚言西突然心中一痛,就好像看到小时候的自己,从单纯被迫长大。 “等一下。” 褚言西上前握住他的手,把人拉了过来,看着那双浸了水的眸子,“我,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虽然尉蓝说过他们的寿命不会太长,但是他还是想守住他的单纯,就像是保护当年的自己一样。 那人轻轻笑了笑,点着头说:“好,哥哥再见。” 褚言西看着他转身跑开,也跟着轻轻说了句再见。吉斯冷笑地看了他一眼,带着两人上去了。 艾莉看着褚言西有些黯然失色,开口道:“你在想什么,像他这样的残次品研究所至少有1035个,研究所甚至可以继续造出第1038个 ,有什么值得遗憾的。” 褚言西转头看向她,眼神冰冷,“所以在你们眼里,没有价值就活该死掉吗?” 艾莉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奇怪,没有价值活着又能做什么呢,死了不是正好吗? “你们这群人真是烂透了。凭什么去左右别人的人生,凭什么想让谁死谁就要死。你说他没有价值,我还觉得你,你们,活着都没有价值,那你要去死吗?” 艾莉看着他,缓缓下了定义,“你是在无理取闹。” “呵,怎么,只有研究员是有价值的吗,那你怎么不把所有人都杀了,只留下研究员就好了?” 艾莉坐在位置上,平静地说道:“他只是一个残次的试验品。” “在你眼里试验品就不是人吗,他和人类长得一样,他有自己的思想,他有呼吸有心跳有感情,他除了没有经过正常的受精过程,他也是由细胞发育来的啊,怎么就不算作人了?要不你来和我说说,你定义的人是什么样的?” 艾莉沉默了,他看着勃然大怒的褚言西,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生气了,只是因为一个可有可无的试验品吗? “相比较他,我觉得你更不是人,你冷血又无情,就像一个披了人皮的机器人,你没有感情,不知道什么叫做生命可贵,视人命如草芥,你才是怪物。” 褚言西朝着她走去,一字一句咄咄逼人。 “价值不价值永远不是一个人的片面之词,也不是一小部分人的拙劣己见,而且长久的经过社会的观察给出的最终答案。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总会有一个实现自我价值的地方。 你说他没有价值,你凭什么这么说,身为研究员,你做过实验了吗,你控制变量了吗,你连最基本的控制变量实验都没做过就轻易下结论,你算是一个合格的研究员吗? 没有人可以轻易否认他人的价值,上帝也不行。” 艾莉平静地看着他说完,然后把伪装用的仿生面具和腺体递给他,“带上。” 褚言西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伸手拿过来仿生面具戴上。 行,说了半天一句话没听进去,道不同不相为谋。 看着艾莉转身去给尉蓝戴面具,他抬手把仿生腺体罩在颈后的腺体上,轻轻一按,将里面类似于小球的东西埋到腺体里,这样就可以改变他信息素的味道。 艾莉帮尉蓝处理好伪装后取出一支试剂,对着他的胳膊扎了下去。没过多久尉蓝的蛇尾就消失了,活跃强大的精神力也沉淀了下来,空气中一直弥漫着的伏特加味猛地变淡。 地下室响起啪嗒啪嗒的声音,理查森走了下来,“研究员女士,您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出发了。” 艾莉点头,对褚言西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扶着尉蓝,“0号实验体已经注射了试剂,信息素和精神力都恢复如常,随时可以出发。” 理查森看着扶着尉蓝的褚言西,又转头看着艾莉,“我记得研究所里有一种病毒能让人持续发热、腰酸背痛、浑身无力,给他们两个用一下。” 艾莉刚要张口反驳什么,理查森又说了,“到了地方就就解开,就这么一段路影响不了什么的。如果真的影响到了后面的实验,那也只能说明他们体质不行,没影响也撑不住后面的实验。” 艾莉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转身翻起她的手提箱,拿出一支红色的试剂。 “这是根据古地球基因库做出来的k病毒,毒性减弱40,只是会头疼发热浑身无力,你们也不要妄图剧烈运动,容易发生意外。” 听到这褚言西默默翻了个白眼,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个病毒还没解决呢,又来一个,现在还有一个,他可真是和病毒缘分不浅。 吐槽归吐槽,他还是老老实实地装乖把胳膊伸了过去,心想沈睦辞要是知道又该骂人了。 沈睦辞:知道我生气骂人还干,骂得轻,不长记性! 看着两人注射完病毒理查森才允许两人上楼,门外停着一辆有些破旧的低端悬浮车,理查森和吉斯也做了伪装。 理查德坐在副驾驶和吉斯随口说道:“沈睦辞易感期被封在皇宫里,沈枫也不敢贸然出来,1037和陆壬吸引火力,这次就是最好时机。” 褚言西已经开始发热了,他靠着同样热乎乎的尉蓝,额角涨涨的。 沈睦辞,易感期,皇宫…… 他尚且清醒地想,看来皇宫也有内鬼,可是为什么理查森没有识破他发现窃听的事情?是理查森已经知道了在诈他,还是那内鬼是边缘人物接触不到,又或者内鬼是近期到的? 近期的话,一是军部沈睦辞带过去的人。二是看望君主的贵族里有鬼。 艾莉把手伸出窗外,“准备跃迁,距离五千米。” 随着跃迁,褚言西本就有些不清楚的脑袋更晕了,他认命地闭上眼,和尉蓝一起靠在后座睡了过去。 无所谓,想不通就动手,又不是打不过。 沈枫躺在沈睦辞房间的沙发上过了一晚,一早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而沈睦辞已经收拾好坐在书桌前和军部的人开着会。 “林彦军,从昨天到今天港口有没有异常,私人船舰不允许私飞。” “老大你就放心,兄弟们已经把港口守得死死的,保证不会让任何可疑人员通过。帝都外层的防护罩已经全部打开了,就怕他私人船舰不飞,敢飞就一个导弹给他干下来。” 沈枫坐起来看了一眼二一发给他的消息,沈睦辞见他醒了也挂了通讯。 “哥,情况怎么样?” 沈枫皱着眉,“在定位瞬间转移之后没多久信号就消失了,消失之前小西给了消息,他们要去p星。我让二一查了一下定位消失的地方,是郊外的格林庄园,在地下拍卖场出现过,但是查不出拍给了谁。” “信号消失了?”沈睦辞回忆着实验室和他说的话,“那应该是他们损毁了手镯,但是手镯被损毁会直接爆炸。” 虽然爆炸不会像导弹一样壮观,但也不至于一天过去了帝都也没有消息传出来。两人对视一眼,沈枫叹了口气说道:“看来联邦的水比我们想得要深啊。” 沈睦辞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希望他们没事,褚言西不要再受伤了。 “小辞,你身体怎么样了,易感期还可以吗?” “没事了,刚才徐才给我注射了特效药压下去了。” 沈枫点了点头,起身去浴室洗漱,“也好也好。” 虽然使用了特效药下一次易感期会更加剧烈,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也不得不用。 “现在失去了他们的定位也找不到人,大海捞针一样,也不知道小西他们安不安全。” “我。”沈睦辞刚想说带人去亲自查一下格林庄园,想了想又觉得不妥,“唉,我亲自带人去守着港口,看看他们敢不敢来。” “我让二一重点监控三个港口,一旦筛选出有符合体貌特征的立即通知你。联邦那边的间谍说最近联邦一直很平静,就连平时咋咋呼呼的国防部都老实了许多。” “越是正常的地方越是有蹊跷,国防部这么老实是不是费西杰里不在?” 费西杰里,国防部长,心狠手辣的战争头子,联邦总统的表弟,总统殷实的拥护者。 沈枫点头翻出茶几下的营养剂递给沈睦辞一瓶,“我也这么觉得,已经派人去查了,还没出结果。” 沈睦辞接过营养剂刚要喝终端就响了,他一边接了通讯员一边咽下营养剂。 “发生什么事了?” “老大,你不是让监视着陆壬吗,他今天请假回s星说去看望生病的母亲。” “s星?”沈睦辞回忆着港口信息,“从二号港口离开,你带几个人跟我去看看。” “是,老大。” 看着对面挂了通讯沈睦辞和沈枫示意了一下准备离开,沈枫想了想说:“小辞,你们当时监视陆壬那么大张旗鼓,联邦那边不可能不知道,所以……” 沈睦辞推开门头也没回地走了出去,“我有自己的判断,放心。二一那边还要继续监视,有发现随时通知我,君主。” “好,注意安全。” 【作者的话】 精神力这个东西,大家可以理解为链接着主体的另一个眼睛,可以帮助偷窥。另外的作用就是高阶的精神力对低阶的有威压,高阶精神力可以突破低阶精神力的防御,直接攻击神经系统。简而言之,让被攻击者的神经产生错误的信号,就比如障眼法或者感到很热之类的。 第24章 哥哥,要开心哦 1037被人推搡着走进了港口,看着嘈杂的人群有些害怕地拉了拉身边人的衣袖。 身旁的人低头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一把拉过他去排长长的队伍。 帝都大多数都是权势滔天的贵族或者富可敌国的商人,他们出行都是私人船舰,上报借用帝国航道就行。像今日这种私人船舰禁飞,帝国港口还严查的事情还是头一回。 沈睦辞带着人铁面无私地站在入口,看着军部的人仔仔细细地检查。薄而轻便的耳机贴片贴在耳后,沈枫看着二一查出来的数据信息一一比对。 “一号港口有5个符合小西的身体数据,二号港口有3个,三号港口有4个。再统计上尉蓝的数据的话,一号港口有3个,二号有6个,三号没有。对了,二号港口那边有什么异常吗?” 沈睦辞看着排着队的人,眸子眯了眯,“还没有,不过我看到陆壬了。” 陆壬背着一个双肩包,巨大的行李箱几乎可以放下一个人。他走上前两步,自觉接受检查。 沈睦辞低下头,磅礴的精神力压了下来,他盯着陆壬,古井无波的眸子里冷冰冰的,“把你的行李箱打开。” 陆壬局促不安地捏了捏手指,壮着胆子开口:“元帅大人,这个,警报也没有什么异常啊,不用开了。” 沈睦辞面不改色继续看着他,检查的林彦军不耐烦地拉过他的行李箱,“让你开你就开,怎么这么多事呢?过来,扫一下终端。” 陆壬把手藏在身后后退了一步,“就算是元帅也没有理由随便侵犯公民的隐私权,请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否则我有权选择拒绝。” 沈睦辞才懒得和他瞎扯,抬手示意了一下,“来人,恶意阻碍军部公务,带回去好好审。” 一个港口安排了三个检查口,想在这里扯皮条拖延时间,做梦。 看着周围围上来的军官陆壬才意识到他不是在开玩笑,他被人用手铐扣住双手,身上的背包和行李箱也被收缴。 “我不服,你们军部到底想干什么,你们折腾得还不够吗?要不是你们禁飞私人船舰,我才不来坐这又挤又慢的帝国船舰呢!我母亲快不行了,我求求你们别揪着我了,让我走!” 沈睦辞丝毫不为所动,摆了摆手,“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带走。” “等一下。”一个看起来穿得很讲究的贵族看向沈睦辞,“元帅,你这么做不太好,会伤了人民的心啊。” 沈睦辞看都没看他,“你是老几,君主都不敢管我,你在这儿放什么屁,滚一边去。” “你!我可是男爵!我祖父可是跟着第一代君主打江山的功臣,你怎么敢骂我!” “是啊是啊,你们军部的事情也太多了,前段时间挨家挨户地查,现在又不让私人船舰航行,你们是不是没事找事啊!” “就是,你们是不是没事找事……” “我很忙的,分分钟几百万上下你耽误得过来吗?” …… 众人七嘴八舌地吵闹着,周围乱哄哄的,像是古地球出了名的菜市场。 沈睦辞看着人把陆壬带上了悬浮车,点头示意林彦军继续查,“军方调查,无可奉告。” 众人被沈睦辞漫不经心的话气得心梗,却又无法反驳。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们这些贵族虽然掌握帝国大部分的事情,但是军部完全是沈睦辞的天下。 虽然说还有退位的孙老元帅带出来的迈尔斯元帅和几位校官,但他们都在a字军区待着,很少来军部。至于戚山老元帅,老摆烂家了,没带出几个人来,儿子是beta,孙子才上军校。 1037也到了林彦军面前,但他戴了仿生面具,不是原本的面貌。沈睦辞低头看着他,总感觉有些熟悉却又陌生,“等一下,你。” 沈睦辞话还没说完警报就响了起来,他眸光一冷,伸手就要抓过他。但是身后的人更快一步,那人一手揽住1037的腰身,激光刀横在他脖子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把拥挤的人群吓了一跳,他们到处跑着挤着,慌乱无措。 检测门像是x光一样,可以识别出来是否进行伪装。虽然用屏蔽仪可以干扰检测门,但是已经因为屏蔽仪出过一次事情的元帅绝不允许出现第二次。 “都安静,所有人跟着军人往外散。”沈睦辞举起激光枪指着绑匪,“你有什么条件?” “让我们离开,否则我就杀了他。” 说着激光刀距离1037的脖子更近了,灼热的激光将他的脖子烫出一条红痕。 “如果你不劫持他自然是可以离开的,但是你费尽周折劫走了人,做了好了伪装,现在却拿他威胁我让你离开。”沈睦辞举着枪慢慢靠近,“你不敢杀了他,他对你们也有用。还有,你们劫的另一个人呢,他在哪儿?” 周围的军人一步步地向他逼近,他手上一动,鲜红的血从他的脖子上流下,“别过来!” 劫匪看向沈睦辞,没握刀的手一把撕下他的仿生面具,“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劫走了两个人,而这一个人只是为了威胁你们用的?” 看着那张俊秀熟悉的脸,沈睦辞的脑子嗡的一下,突然就不知道怎么思考了。他握着枪的手握紧,额头冒出细汗,好像被压下去的发情期又突然袭来。 “你冷静一下,我们可以放你走,但是你的其他同伴呢,你走了他们怎么办?” 劫匪沉默不语,只是带着1037往入口处移动。1037眨巴着眼睛,目光直直地看着沈睦辞,冥冥之中他觉得那个人好亲近。 “我们其他港口也设立了检测门,而且特地加了设备,屏蔽仪是不管用的。你自己走了,要把其他人抛下吗,你回去首领不会惩罚你吗?” 沈睦辞边说边一步步接近他,看着直勾勾盯着他可怜楚楚的1037,忍住头疼,寻找着机会。 “你后退!别过来!要不然我就杀了他!咱们都别活了!” 劫匪往后退了一步,激光刀贴得更近了,鲜红的血染红了他的衣领,可他的脸上不见痛苦。 不对劲…… 沈睦辞直觉告诉他不对,可是看着那张脸他却狠不下心。 他深呼了一口气,“你不要激动,不要伤害人质。你要知道劫持人质和伤害人质的程度是不一样的,如果你杀了人,帝国的法律是不会放过你的。” 劫匪拖着人往港口里走,那里停着一艘准备出发的船舰。 “别想唬我,就算我不杀了他,被你们抓住我也离不了死,不如拼一拼。” 沈睦辞瞄准他的腿,嘴上继续说:“我国法律有规定,如果你只是劫持而没有杀害人质,最严重也是无期徒刑。” 劫匪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侧着头看着身后的方向,被突如其来的一枪打中小腿。剧烈的疼痛使他当场倒下,1037也被他带着一起倒下,不过万幸的是没有受伤。 “褚言西,快过来!” 1037发现沈睦辞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下意识地爬起来朝着他跑过去,周围的军人举着枪冲过来准备抓住劫匪。 电光火石之间,倒地的劫匪抬起手,他疼得龇牙咧嘴,却将手里的激光刀扔了出去,猛地刺中1037的后心。 沈睦辞眼睁睁地看着朝他跑来的小孩突然口吐鲜血倒了下去,后背上插着一把熟悉的激光刀。他心神恍惚,猛地跌倒在小孩身边,手颤抖着抱起他。 “别怕,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他抬手擦着小孩嘴边的血,眼眶突然就红了,他害怕眼前这个人就这样离开。 小孩疲惫地睁着眼看他,表情中没有丝毫痛苦,“哥哥,你长得真好看。” 沈睦辞边往外跑边低头看着他,目光温柔,“你也很好看。” 小孩伸手摸了摸他通红的眼眶,小声地说:“哥哥,要开心哦。” 他温柔地勾着唇,纤细的手却无力的垂了下来。沈睦辞突然停住脚步,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泪终于落下。 “褚言西,你别死。马上,医生马上就来。你别走,别走……” 沈睦辞抱着人蹲下,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他身上。小孩乖顺地躺在他怀里,微笑着像是睡着了。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褚言西,耀眼的阳光打在他脸上,他嘴角带着笑,肆意又张扬。他想起褚言西在审讯室,巧舌如簧,滑溜得像只泥鳅。他想起军训时的褚言西,又调皮又暖心,明明是个小朋友却又有些老成。还有和他打架的褚言西,醒来坐在床上发呆的褚言西,被联邦伤了的褚言西…… 各种各样的褚言西,坚强的、爱笑的、调皮的、孤独的…… 在他的记忆里到处乱跑,让他的脑子里都是这个人。 或许第一次见面他就把这个人记在心里了,只是自己还没意思到,这个人就已经入侵他的生命了。 也可能是百分百的信息素匹配度作祟,但是他心甘情愿被这个人俘虏。他喜欢这个人,他喜欢褚言西。 在他对褚言西感到心疼的时候,在他知道褚言西是间谍还和他结婚的时候,在他第一眼看到褚言西的时候,就是他被俘虏的开始。 心甘情愿,甘之如始。 “小辞,你冷静点,这个人绝对不是小西!小西不会做这种事情!” 耳机里传出沈枫的声音,沈睦辞猛地清醒过来,看着怀里的人。 “是,你说得对,他不会的。” 他很聪明,也很大胆,他敢赌,却不会拿自己的命去赌。 一号港口这边,褚言西头昏脑涨地跟在艾莉身边,戴着帽子口罩,露出一双眼睛肉眼可见的疲惫。 艾莉挽住他的胳膊,扶着他往港口入口走去。检测门响了一声,检查的人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艾莉笑着拿下耳朵上的耳机贴片,“不好意思啊,给您添麻烦了。” 那人点点头,用手里的检测仪在两人身侧扫了两下。 “行,过去。” 说着随意挥了挥手,和身边的人谈论着二号港口那边发生的事。 “唉,你听说了吗,元帅夫人死了?” “我知道,听说当场就没了,元帅抱着……” 后面的褚言西就没有听清了,他呆住了,愣愣地站在原地。 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孩子,那个单纯的像一张白纸的孩子,死了? 艾莉看了他一眼,以为是k病毒折磨得他难受,连忙扶着人往前走。 “难受了?一会儿到地方吃了药就好了,再忍一会儿。” 褚言西侧头看着她,闭了闭眼睛。你们这些冷漠的杀人凶手,骨子里都烂透了,就该自己死一死,才知道人命可贵,生命高于一切。 他平复下来心情,握着的手动了动,一翎青蓝色的羽毛随着动作落下。他忍住头疼将精神力附着在羽毛上,藏住它的身影。脱离了宿主的精神力能根据宿主精神力等级停留一定的时间。 算算时间,他留在手镯上的精神力也快耗尽了。希望联邦快点离开,不要发现异常。 动用了精神力后褚言西头更晕了,他将身体靠在艾莉身上,被她扶着上了去往联邦的船舰。 帝国内只有去往帝国的行星,要去p星必须先前往联邦,乘坐联邦的船舰才能到达。 当然了,这是正经的办法。更快的方法就是私人船舰,和官方借完航线就可以直接从帝都星前往p星。 至于最快的方法,如果该行星没有禁飞的防护罩,直接偷渡就ok了。 尉蓝也恍恍惚惚地被两个人架上了船舰,进了褚言西隔壁的房间。 船舰满员,闭舱起飞。船舰轻轻震动了一下,下一刻飞离帝都星,朝着联邦星驶去。窗外星光闪烁,褚言西疲惫地抬了抬眼,最终陷入沉眠。 附着的精神力耗尽,被理查森扔在庄园的手镯发出啪嚓声,下一秒蘑菇云出现,整个庄园被炸毁。 紧接着青鸟的羽毛也现出了原形,坐在皇宫的沈枫第一时间就接到了终端传来的数据,直接同步给港口的沈睦辞。 “小辞,一号港口发现了一根羽毛,和小西的羽毛完全吻合。” 身在港口的沈睦辞感觉到一阵轻微的震动,走出去看着远处升起的蘑菇云,和沈枫说道:“好,我知道了,郊外那边好像出事了。” “郊外?”沈枫想了想,“交给我,我让二三过去。你先去查查港口,不过估计他们已经离开了。” 沈睦辞倒是平静了下来,他把怀里的人放到悬浮车上,“没事,至少他们是安全的。” 看着悬浮车渐渐远去,他转身看着空了的港口候船室。目光落在那一两点血迹上,不管怎么样,他还安全,就很好。 第25章 震惊!元帅孩子竟叫这个名字! 褚言西迷迷糊糊被人扶下了飞船,再睁眼时已经在飞往p星的飞船上了。上了飞船艾莉就给他打了解药,所以现在他已经完全清醒了。 尉蓝虽然体质已经恢复到了出厂设置,但是仍被关在房间里。这也不是歧视啊,因为褚言西也在自己的房间了。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幽光闪闪的宇宙,忍不住想到他们第一次踏上飞船,看到宇宙的场景。 地球生态失衡后,地震、海啸、台风、火山喷发等等接连不断,虽然丧尸已经清除干净了,但地球也不适宜人类生存了。 科学家们利用地球仅剩的资源造出三艘巨大的飞船,虽然地球母亲满目疮痍,却还是用仅剩的力气让她的孩子逃生。 飞船已经很大了,但仍然无法容纳全部的人类。老人和伤员看着末日里瘦骨嶙峋的孩子们,主动把生的机会让给他们。 他本是不想走的,可年迈的队长把他推上飞船,“你还要替我,好好保护大家,青鸟,我看好你。” 舱门慢慢关上,队长的模样也永远留在了那里。他的确如队长所说的,带着队友们挑起了保护人类的大旗。他本就是军人,而军人的责任就是保家卫国。他会带着父亲和队长的一份,守护着人类,直到他死去。 身后的房门打开,艾莉走了进来,手上还拿着一支营养剂。 “你醒的挺早。” 褚言西收回目光,转过身看向她,嗯了一声,“有什么事吗?” 艾莉递过手里的营养剂,“马上就到研究所了,你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差不多了,反正不会死在手术台上。” 艾莉点点头,转身出去了。褚言西看了一眼,继续转头看着窗外,仰头喝尽营养剂。 熟悉的疼痛感袭来,褚言西干脆利落地摸出药盒倒了颗药吃了。 他又不傻,能吃药缓的白费力气扛什么。 飞船缓缓降落在一个颇为原始的星球上,抬头天空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网,像是防盗的红外线一样。周围都是高大的树木,只不过和地球的并不一样。这里的树木高高直直,而且树干的颜色是暗紫色,树叶是黑绿色。 打开舱门,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涌进来,眼疾手快地抓住他和尉蓝,押着两人往里走。 褚言西和尉蓝无奈地对视一眼,押啥押,要跑早跑了,还用你马后炮。 茂密的森林里藏着一个巨大的研究所,高大的树木藏住它的身影。随着几人往里走,银白色金属的大门敞开,露出黑黝黝的楼梯。就像是深渊中的巨兽张开口,将勇者一点一点吞噬殆尽。 进入研究所内部,通明的灯光洒满房间,一个个巨大的营养舱里泡着各种各样的人。有的长着巨大的翅膀,有的拖着摇曳的鱼尾,有的背脊长出尖锐的利刺…… 面前传来车轮滚动的声音,褚言西收回四处张望的目光,抬头望去。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智能轮椅上,她虽已经年迈,可是目光的锐利丝毫未减。 季先生坐在轮椅上,盯着褚言西仔仔细细地褚言西看了半晌,随后勾着唇说了一句,“赝品就是赝品,飞上枝头也变不成凤凰。” 褚言西蹙着眉看着她,花白的眉毛,满头白发带着卷。虽然坐在轮椅上,但却有着睥睨一切的气势。 “季老师。”艾莉向前一步,恭敬地说,“人已经带回来了。” 季先生点了下头,“把他们带到检测室,总统先生快撑不住了。” 她的声音平静冰冷,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丝毫不关心话里那人的安危。 理查森面色凝重,看着研究员把褚言西两人带走。 “季先生,我先去找一下部长,先告辞了。” 季先生随意点了点头,驱驶着轮椅往回走,跟着研究员去看两人的目前的情况。 沈睦辞匆匆赶回皇宫,看着躺在桌子上的青色羽毛,心绪终于放平。 他弯腰伸手握住那片羽毛,“君主,我要去p星。” 沈枫的视线从终端投屏上移都没移,“我知道,你等一会儿,我和你一起去。” “君主,你不能去。万一我们有什么不测,帝国还需要你。” 沈枫这才抬起头来,顶级alpha的信息素随之泄露,“身为一个君主,如果连自己的妻子都护不住,我有什么资格保护帝国。” 这下沈睦辞懵了,斟酌一下他还是开口道:“君主,不,哥,尉蓝是我嫂子?” 沈枫慢条斯理地安排完全部工作,施施然地站起来,势在必得地说道:“现在还不是,等回来一定是。” 沈睦辞皱着眉良久没有说话,如果沈枫和尉蓝在一起,两个人很大概率是没有后代的,那么帝国可就是后继无人了。 怪不得之前沈枫说沈家要靠他,那他是不是要和褚言西…… 不不不,不能这么想,西西还没毕业呢,再怎么也得等到西西毕业后嘛,不着急。 如果是个alpha的话他可以教他武艺,可以带着他上战场。如果是个oga的话一定不能跟着西西学,安安全全地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不要去冒险。 不过要叫什么呢,oga可以叫东东,和西西一听就很配。alpha的话,等以后再说…… “小辞,你想什么呢?” 脑补过头的沈大元帅直到上了飞船才清醒过来,看着沈枫审视的目光,他轻轻咳了一声。 “没什么,只是在想以后的事情。” 沈枫收回目光,手指在控制盘上点了一下,“以后的事情还说不准呢。” 沈睦辞认同地点头,的确说不准,他也不知道是一个oga还是alpha,又或者是beta。不过如果西西不介意的话,他希望每个都有。 飞船缓缓靠近p星,沈枫打开了隐身键,宇宙里航行着的银白色飞船失去了身影。 “小辞,当年我能上p星很大概率是因为尉蓝精神力爆发破坏了p星外的防护罩。而这一次没有尉蓝的精神力破坏防护罩,我们进去就会更难。” 沈睦辞收回思绪,面色凝重地点了一下头。 “那我们该怎么做?” “你先上机甲,我们离近点看看,试试能不能让二一远程破解一下。” 沈睦辞点头,下到飞船船舱里上了机甲,等着沈枫给飞船设置好低功率待机后进来机甲。他直接把精神力接上机甲,驱驶着机甲飞离飞船,悬停在p行边缘。 研究所里,季先生坐在轮椅上看着屏幕投影出来的两人的身体报告。她死死得盯着褚言西的身体报告,目眦尽裂。 怎么会,怎么可能,一个赝品,怎么可能和他的身体报告一模一样! 不,不可能,他不配!他不配和他一样! 虽然她造了这么多年的克隆体,但是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够造出和他一般无二的试验品。虽然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甚至都可以说为痴想,可是如今实现了,她又觉得荒谬。 “季老师,您怎么了?” 艾莉轻轻推了推她,被她发狠的样子下了一跳,“季,季老师?” 季先生摆了摆手,指着褚言西的身体报告,“他,更适合总统先生。” “可是……”明明另一个的信息更符合。 看着季先生的眼神,艾莉突然说不出话来。她默默地住了嘴,脑子里却回想起褚言西的指责。 你没有感情,不知道什么叫做生命可贵,视人命如草芥,你才是怪物。 其他人忙着把褚言西从房间里推出来,而艾莉站在原地,季先生坐在她对面,冷漠地看着她。 她回过神来,被面前的季先生吓了一跳,季先生收回视线,摆了摆手,“去忙。” “好的季老师。” 艾莉匆匆跑开,跟上推着手术床的研究员们。褚言西闭着眼躺在那里,比记忆里菱角分明的人多了几分软。 联邦总统已经一百二十岁了,身体大不如从前。而且联邦总统是一个beta,身体潜能自然不如拥有兽形的alpha和oga。 所以他同意了季先生的提议,决定接受意识移植的手术。就是可以把自己的意识移植到更加健康的身体里,让他得以重生。 虽然这项技术目前只成功了两次人体实验,但他还是想赌一把。 “现在是晚上十点,大家好好休息,明天准备手术。” “好的,季老师。” 【作者的话】 西西:你满脑子都是什么啊! 元帅:我满脑子都是你啊,宝贝,你说我们以后的宝贝是叫沈东还是叫沈东东啊? 西西:我看你是个东东! 沈枫:孺子可教。 宝贝们,不出意外的话,你们应该都没有我开学开的早,我已经到学校了tat 昨天忙着搬行李搬书开会,没来的及更新,抱歉啊各位。咳咳,还有就是,我即将开启为期一周的考试,考试期间更新不稳定,大家谅解一下\/狗头保命 第26章 是死亡亦是新生 褚言西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他睁开眼看到艾莉正低着头整理着手术用品,而他被绑在手术床上,浑身无力。 “怎么,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艾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收拾着东西。季老师是她的偶像,是她的信仰,季老师的决定永远都是对的。虽然1和0号比起来差了点,但是季老师说符合就是符合。 理查森跟着国防部长费西杰里站在大厅里,周围都是穿着白大褂井然有序的研究员们,他们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季先生,能不能再考虑考虑,总统先生觉得用0号更好。” 季先生盯着手里的身体报告看了一遍又一遍,眼都没抬,“我说过,整个过程必须全听我的。” “凡事都有例外嘛。” 费西杰里咧着嘴露出讨好的笑,和他平时板着脸一脸凶相的样子判若两人,“1毕竟是一个oga,怎么能做总……” 季先生抬起头,冰冷的目光像是毒蛇一样爬上他的身体,强势的精神力不轻不重地压在他肩膀上。 “你的意思是,你们瞧不起oga?” “不不不。”费西杰里连连赔笑,“怎么会怎么会,我们只是觉得1的体质没有0号强,所以才想要换一个人的。” 季先生冷笑一声,低头继续看手里报告,“部长先生,你们也知道1用的是谁的基因。万人敬仰的青鸟,会不比一个基因库里随意取来的人强吗?” 用了八个多小时终于攻破了p星防护罩的沈家兄弟刚偷偷摸进了研究所内部就听到了爆炸性的消息。 沈睦辞默默回想着褚言西身上的一切,种种迹象都和仅存的青鸟前辈的数据吻合上,原来是这个原因。 沈枫自然也想到了,但他关注的重点在于联邦居然有三百年前前辈们的基因数据,这种东西不是早就丢失了吗? 沈枫和沈睦辞身上带着一种特殊设备,它能够折射光线,达到隐身的效果。而二一攻破了p星的防护罩,又紧接着开始攻占研究所。 虽然p星科研能力很强,但那都是因为有一位顶尖的科学家带头。可术业有专攻,这位科学家虽然聪明绝顶,却对星网一窍不通,这也正巧给了二一可乘之机。 沈睦辞两人站在角落里,时刻关注着研究所里的动作。因为设备只达到了视线上的隐身,如果有人意外碰到他们还是会有感觉,所以两人一直在等着时机。 费西杰里还想再挣扎一下,“您说的有道理,青鸟前辈的基因自然不凡,但他的兽形,是不是有点没用?” 季先生的眼神更加冷冽,语气也是非常不客气,“既然部长先生对我的提议这么有意见,不如你们自己做手术,季某不奉陪了。” 费西杰里连忙道歉,“没有没有,没有任何意见,还希望季老师别和我一般见识。” 季先生瞥了他一眼,对忙着准备的研究员们说:“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把总统先生和1推到手术室去。” “好的季老师。” 听尉蓝提过褚言西代号的沈睦辞两人悄悄跟在人群后面,多余的人员站在手术室外,看着投影学习,季先生点了几个人跟着她进去。 几乎整个研究所的人都围在了这边看着季先生手术,沈枫觉得这是个时机,他轻轻拍了拍沈睦辞的手臂,示意他先离开一步。 沈睦辞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看着沈枫慢慢消失在自己视野里,转身小心翼翼地往手术室靠近。 投影里褚言西无力地躺在手术床上,而他身边躺着满头花白的联邦总统,一百二十岁的他距离退休年龄只有二十年了。 在平均年龄一百八的星际,他却垂垂老矣,身体各方面都开始衰竭,为拉低平均年龄出一份力。 褚言西侧着头看着忙碌的研究员们,又盯着坐在一旁指挥的季先生,“怎么,你们要做什么?需要我配合吗?” 季先生看到他就没好心情,没有理他,“先把他的身体状况搞好,什么乱七八糟的病毒都去了。” 褚言西轻轻挑眉,呦,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这么好心? 艾莉把一针试剂推了进去,然后用手术刀划开他的手腕,鲜红的血液奔涌而出。随后她拿了一个盆接着,把一条肥硕的动都不动的红色虫子扔进盆里。 褚言西明显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游动,敏锐地目光盯紧胳膊上凸起的一小块。艾莉也注意到了,握紧镊子,眼疾手快地把那条小一点的红虫子夹住。 紧接着一个研究员快速拿治疗仪在他伤口处照着,很快就止血了。 褚言西吹了一下口哨,声调上扬,“呦,您这儿还有这么稀奇的东西呢,苗疆的蛊虫?” 季先生难得看了他一眼,“知道的不少,不过也没用了。现在需要你和总统换一下身体,不用担心,很快就好。” “换身体?好大的口气啊!” 褚言西冷笑一声,被注射了试剂浑身无力地他突然抬起手来,猛地掐住身前研究员的脖子。 “你们这群人啊,总觉得自己高高在上能够掌握他人的生死,那我就来让你们尝尝被别人掌握生死的滋味。” “你……怎么回事,试剂没起作用?” “不知道啊,刚才还好好的。” 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乱了阵脚,研究员们乱哄哄地围在季先生周围,不知该怎么办。 褚言西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另一只手撑着床坐了起来,被他掐着的研究员身娇体弱根本挣脱不开。 “乱什么,都给我安静点。”季先生拍了拍轮椅,“把麻醉跟上,这是在研究所里,该怎么做你们不知道吗?” 褚言西已经完全活动完筋骨,末日的时候做过数以万计的实验的人,怎么可能连点抗药性都没有。就算是克隆体,镌刻在基因里的能力也不会有变动。 只是可怜陷入美梦的总统先生,再也没有机会拥有这强悍的体魄了。 褚言西长腿一伸就下了床,胳膊用力举起研究员将他扔了出去。费西杰里和理查森看到这一幕齐齐往手术室冲,可是半路出现的沈睦辞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沈睦辞,你怎么在这?”理查森惊呼一声,很快反应过来,“1,你敢背叛联邦!” 褚言西一手一个研究员,颇有恶霸的气势,“背叛,我从来就没属于过你们,怎么算得上背叛呢,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沈睦辞猛地逼退费西杰里两人,侧身朝着褚言西伸过手,“西西,快过来。” 这种情况下褚言西也懒得纠结沈睦辞的称呼问题了,伸手抓住沈睦辞的手。 季先生默默看着一切,看着褚言西伤了她的研究员,看着沈睦辞一人击退费西杰里两人,看着两人握着手往外跑。 她低头,在轮椅上点了一下。刹那间,整个研究所闪起警报灯,【警告,系统已开始自毁程序,请在30秒内撤离!warng, the syste has started the self-destruction procedure, please evacuate 30 sends!】 紧接着一双类似于章鱼触手一般的机械爪从她的轮椅后伸出,抓住已经跑出半个身子的褚言西。 身后的拉力非常大,但也不是能轻易把褚言西抓回去的。但他不想连累沈睦辞脱险的时间,也有一些事情想问。 沈睦辞只觉得手里柔若无骨的小手从手心里滑落,等到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冲出去十几米了。 他慌乱地回过头,只见褚言西对他笑了一下,然后被拉回了那间手术室。 “褚言西!” 沈睦辞转身就要回去,却和跑出来的沈枫尉蓝迎面撞上。两人对视一眼,一起拉着沈睦辞往外跑。 “放开我,他还没出来,褚言西还没出来!” “轰隆”一声,整座研究所轰然倒塌。刚跑出来的三人喘着气看着废墟,心脏跳得厉害。 “你说什么,小一没出来!” 尉蓝伸手按着突突跳着的太阳穴,血液热得沸腾,本就没有安抚好的发情期又因为情绪激动涌了出来。 沈睦辞双目通红,灰烬信息素不受控制地蔓延出来,他转身疯狂地扒着倒塌的石块,试图把人挖出来。 尉蓝和沈枫恶狠狠地盯着跑出来的人,两人强势的精神力交叠在一起,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这时,一只漂亮的小青鸟不知从哪里飞了出来,落在不停扒着碎石的沈睦辞的肩膀上。他用毛茸茸的头顶蹭了蹭沈睦辞的侧脸,啾啾两声。 沈睦辞双手捉住他,把他捧在手心里,不敢用力也不敢放开。 “褚言西,你!” 自知做错事的小青鸟眨巴着黑色的眼珠,一副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样子。 沈枫和尉蓝也气得牙痒痒,尉蓝被沈枫命令去抓费西杰里和理查森,沈枫瞪了一眼窝在沈睦辞手心里的小青鸟,把在p星外游荡的飞船摇感了过来。 小青鸟扑腾了两下,窝到沈睦辞胸前的口袋里睡觉去了。 沈睦辞无奈地隔着衣服揉了揉他,转身和沈枫一起去忙了。 “你不配用他的样貌继续活下去,留下来给我陪葬!” 被抓回来的褚言西皱着眉,“有句话我一直很想问,你口里的那个他到底是谁?” 季先生坐在轮椅上,双眸有光,“他当然是大名鼎鼎的青鸟了。不过你们这群星际人,又怎么能理解他对我的重要性呢。” 褚言西也不和她废话,“那你怎么会有青鸟的基因样本?” “好,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让你做了明白鬼。”季先生白了他一眼,“你知道我已经活了多少年了吗?” 褚言西不愿意在警报声中和她废话,直接开口道:“不知道。” “我已经活了278年了,我见证了末日的覆灭,我也见过虫族女皇,我和你们这些软弱无力的星际人可不一样。 我是当年虫族歼灭小队的随行军医,跟在青鸟身边亲眼见过他和虫族厮杀。若不是后来飞船意外坠毁,我也不会在p星昏迷了5个月,他也不会死!都怪我……” 说到这褚言西就全明白了,季丛,海龟oga,当年随行时只有14岁。当年他们乘坐飞船到了虫族的地盘,虫族击落了他们的飞船。他和几个队员跳了下去和虫族拼命,而她却坠落到了p星,身受重伤陷入昏迷。 为了帮他们全面治疗,飞船自然保存着他们的身体各方面的信息,其中自然包括了基因样本。 褚言西盯着她,实在无法和记忆里那个爱板着脸的少女重合。他叹了口气,巨大的双翼张开。 “小丛,别再执迷不悟了,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我的死也和你没有关系。” 季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慢慢地把头埋在手里,“你叫我什么?你怎么,你怎么会知道!你在骗我!骗我!” 褚言西伸手掰开钳制住他的机械爪,呼扇着翅膀落了下来,“是与不是,对与不对,你心里已经有判断了,不是么?” 季丛抬起头,眼泪从眼眶掉下来,“您没有死,太好了,您没有死……” 褚言西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手术室外轰鸣的爆炸声成了两人的伴奏,“不,我已经死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又活在了你造出的这具身体里。但不管怎么说,谢谢你,让我来到了和平年代。” 季丛受宠若惊地红了脸,听着外面的爆炸声连忙用机械臂撑住墙体和屋顶,“青鸟,快走,快点!” 褚言西低头看着她,“我不会抛弃你的。” 季丛摇头,眼里还有泪水,“不,我早该有这么一天的,我做恶太多,不配和您做队友。我早就该死了,若不是一直想找到您的尸体,一直想再见您一面,我早就死了。” 她对青鸟的生死达到了一种执念,这种执念一直支撑着她活了这么多年。也让本是军人的她,做出蔑视生命的事。她活得并不快乐,只是她不敢死,她怕她会在地下见到那个人。 但现在,她见到了他,活生生的他。她的执念散了,她也该散了…… 褚言西明白她的想法,他定定地看了季丛半晌,最终叹了一口气化作青鸟从缝隙处飞出去了。 季丛回头看着缝隙里透进来的光,露出一个久违的微笑。她收回了支撑着的机械臂,平静地走向死亡…… 她不再害怕走进地狱,因为人类的青鸟尚在人间。 【作者的话】 敲黑板划重点了! 在我国用先生称呼女士专属于清末至开国那段时间,由于新思想的流行,开始追求西化和男女平等,于是不论男女都可称先生,而现在对一些有一定地位、学识、能力的女士称为先生。 宝贝们都知道了(≧w≦)\/ 第27章 今日越界,此生无憾 来的时候是两个人,回去了一群人和一堆设备资料。沈睦辞口袋里揣着小青鸟押着一群俘虏去了军部的监狱,而沈枫带着在发情期边缘来回试探的尉蓝回皇宫了。 一路上伏特加的刺鼻味萦绕在鼻间,让沈枫有些醉醺醺的。尉蓝握紧拳头,咬着下唇,害怕自己会过界伤到了他。 沈枫伸手挑了挑他长到肩膀的金发,把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贴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宝贝儿,做好今晚属于我的准备了吗?” 尉蓝大脑一阵轰鸣,一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君主说什么,什么属于,我一直都是君主的啊。君主为什么叫我宝贝儿,君主的呼吸好热,我的耳朵受不了了…… 沈枫看着尉蓝红到滴血的耳尖轻轻笑出了声,他伸手拉着尉蓝的领带走到皇宫西南角的温泉里。 “这段时间我查了一下,你那次露出来的是黄腹海蛇的蛇尾,我觉得你第一次会更喜欢在水里。” 尉蓝这才回过神来,他跟着沈枫下了温泉,黄黑相间的蛇尾显出型来。 “君主,您真的…喜欢我吗……” 沈枫慢条斯理地脱下他上身已经湿了的衬衣,摸着他条理分明的八块腹肌和人鱼线,上前露出犬齿咬了他脖子一口。 “你觉得呢?” 尉蓝被咬得闷哼一声,眼神眯起,眸子变成细长蛇瞳,压抑了太久的感情将他的理智扑倒。 沈枫伸手按着他的小腹,语气满是笑意,“虽然alpha的生殖腔已经退化了,但是我们可以努努力,说不定哪天就有了,反正alpha的寿命挺长的。” 尉蓝伸手圈住沈枫的肩膀,俯身靠在他肩膀上,蛇类尖锐的牙齿探了出来,一口咬上他。这一下咬住了他半个腺体,疯狂又浓郁的信息素和些许蛇毒被注入沈枫体内。 在alpha中,咬腺体这个行为意味着挑衅。沈枫当即就红了眼,被其他alpha信息素冒犯到的君主一把推开还柔情蜜意的人。 鼻间浓郁的伏特加使他有些头晕,身体里活跃的伏特加又使他心绪火爆,更要命的是发情期的海蛇注进他体内的蛇毒。 他一把抹开脸上被打湿的头发,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男人的脸来,眉头一皱,眼神冷冽,薄唇紧抿。黑色的长发铺开在水里,像是古地球里矜贵的王侯贵族。 浓郁的血腥味和伏特加交缠起来制造出了血腥玛丽的味道,沈枫冷着眼用信息素压下他,“冷静了吗,宝贝儿,认清你的位置。” 尉蓝一双鸳鸯色的蛇瞳紧紧地盯着他,粗壮的蛇尾缠住猎物,更加浓郁的伏特加萦绕。 “君主,是您没有认清自己的位置。” 冰冷坚硬的鳞片隔着衣服缠在他腿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他已经散开的白色衬衫,露出alpha小麦色精壮的躯体。 “君主大人,尉蓝仰慕已久,今日越界,此生无憾。” 说着,他一双手霸道地钳住他的手,低头吻上那颜色浅浅的唇。 沈枫不甘示弱地咬了他一口,血腥味在两人之间蔓延开,他们争斗着、缠绵着…… “谁胜谁负还没定呢,别这么得意……” 送完人沈元帅揣着自家小娇妻也回家去了,只是回去之前和沈枫打了个通讯,发现没人接他也没再打。 算了,事情好不容易告一个段落了,休息休息再和哥说一下后续的收尾工作,带着宝贝儿回家更重要。 小青鸟从他口袋里飞出来,化作一个俊秀的少年。 “都安排好了吗?” 沈睦辞点点头,自然地摸了摸他的头发,“嗯,都忙好了,你以后再也不用管这些事情了,好好上学就行。” 褚言西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虽然他是从三百年前来的,虽然他是老前辈,但是他末日前的确是没有上大学,无法反驳。 唉,学习使人充实。 沈睦辞带着笑揽着人回了家,守在门口的三三闪着星星眼,爽朗的男声里带着喜悦,“欢迎元帅、夫人回家!” 冯姨听到声音从楼上探头,看到两人回来快步走下楼。 “元帅和言西回来啦,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做点言西喜欢吃的备着。” 褚言西上前两步抱住冯姨的胳膊,撒娇道:“这不是不想让冯姨这么累嘛。” 冯姨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宠溺着说:“这有什么累的,给你做好吃的我高兴,一点也不累。” 沈睦辞看着褚言西缠着冯姨进了厨房,无奈摇了摇头,看来自己没有吃的吸引西西啊。 他轻轻笑了一下,上楼去书房看一下沈枫之前发给他的格林庄园的信息。冯姨看着他要上楼,连忙从厨房里出来。 “元帅,次卧已经按你的要求收拾好了,中心大厦送来的衣服也放好了。” 沈睦辞愣在原地,一个刚刚看清自己内心的alpha迎来第一个史诗级难题,和自家小娇妻分房睡。他默默地想了很久,直到冯姨又一次喊他才摆了摆手,继续上楼去了。 坐在椅子上,打开资料,却丝毫看不进去。挣扎半天,沈元帅退出了资料,反而偷偷摸摸地上了星网查找资料。 【和妻子已经结婚了,但是他要分房睡,该怎么办?】 【1楼:怎么办,不喜欢你呗,强扭的瓜不甜。】 【2楼:随他便,反正发情期来了还得靠alpha。】 【8楼:祝99,哥们你可以试试生个病,苦肉计了解一下,嘎嘎管用。】 【13楼:直接把他按在床上,do到他腿软走不动就好了。】 【14楼:楼上6啊,听口气挺熟练啊,佩服。】 【26楼:把水洒床上说不小心把床弄湿了,把床拆了然后假装床坏了。】 【27楼:床:我招你惹你了?】 …… 沈睦辞一目十行,最后总结了两点,一是自身原因,比如生病、发情期、易感期,让对方照顾自己离不开自己。二是外在因素,比如床坏了,门打不开等,用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进入对方房间。 至于那个do嘛,元帅大人没看懂,但是腿软他明白了。 沈睦辞一本正经地关了终端,浑身一股燥热,脖子都红了。现在的网友啊,天天都在网上乱七八糟地说什么啊,他可没听懂,没有。 褚言西轻轻敲了敲房门,手上还拿着小排骨,“沈睦辞,吃饭了。” 沈睦辞应了一声,伸手扇了扇有些发热的脸颊,“好,我知道了。” 冯姨的厨艺依旧完美,四菜一汤,还额外烤了小蛋糕作为饭后甜点。 褚言西边啃着排骨边看着脸颊泛红的沈睦辞,空气里隐隐飘着灰烬的味道,有些熟悉。沈睦辞不紧不慢地吃着饭,垂着眼眸不去看他的目光。 褚言西喝了一口汤,刚想说些什么,站在桌边的三三胸口的屏幕闪烁一下。 【检测到您的信息素浓郁异常,提示,您已进入易感期。】 三三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沈睦辞,围着餐桌转了起来,“元帅大人进入易感期啦,夫人要好好帮忙呀~” 骚气的波浪线让夫人蹙眉,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审美。冯姨听到三三的话,露出微妙的笑容。 “元帅,言西,那我先回房间了,有什么事内线叫我。” 褚言西看着手里的排骨,又看着笑着回房间的冯姨,看着围着餐桌转圈的三三,最后看向坐在一旁的元帅本人。 这饭怎么突然就难以下咽了呢? 他犹豫着放下了排骨,盯着沈睦辞开口道:“所以,该怎么办?你自己解决一下?” 沈睦辞扶着额头被他气笑了,翻涌的灰烬味卷着绿茶,“你倒是光记住这件事了。” 褚言西:主要是印象深刻,不记没办法。 “所以要怎么办,需不需要我回避一下?” 沈睦辞直接站起来,一把抱起坐在椅子上的人,“需要你帮一下忙。” 被人托着屁股抱起来的褚言西有些别扭地动了动,“需要我帮忙干什么?” 沈睦辞抱着人往楼上房间走,下巴靠在他肩头嗅着茶香,“需要你的信息素帮一下忙,标记一下。” “怎么标记,咬一口吗,我现在就可以。” “不急,我慢慢教你。” 第二天褚言西缓缓睁开眼爬起床,坐在床上伸手摸了摸还有些鼓的腺体,腰一软又倒在床上。 “唔。” 褚言西一下子栽倒在被子里,趴着的姿势露出他光洁的后颈,腺体上印着一个明显的印记,旁边还有一两块红红的。 沈睦辞推开门看到他栽倒,没忍住轻轻笑出声。 听到笑声褚言西直接趴床上了,无语,丢脸丢大发了。 沈睦辞上前两步拦腰抱起他,自然地低头亲了一下他的发顶,伸手捏了捏他的腰。 “快点去洗漱,一会儿我送你回军校。” 褚言西皱着眉走进浴室,对沈睦辞这一套动作感到了警惕。他侧着头看着镜子里发红的腺体,扒拉柜子里的阻隔贴贴好藏住。 虽然腺体被盖住了,可是脖子上其他的还赤裸裸的露在外面。褚言西洗漱完回自己房间翻出一件立领衬衫换上,把扣子仔仔细细地扣到最顶端才遮住了全部印记。 他对着镜子里的样子满意地点头,转头看到沈睦辞一脸宠溺地看着他。 褚言西呼出一口气,对着他鞠了一躬,“元帅大人,感谢你的信任。” 沈睦辞被褚言西突如其来的大动作吓到了,“不是,怎么了宝贝儿?” “尽管我是联邦间谍,您还是选择了相信,甚至为了帝国与我建立婚姻关系,救我脱离苦海。现在我已经摆脱了联邦,也不想继续拖累您了。您身为帝国元帅,值得更加完美的伴侣,而不是我这种家室、能力都不好的人。希望您能够取消我们的婚姻关系,去寻觅一个良人。” 他是跨越时空来到未来的人,不知因何而来,不知何时离去,他不敢和这里的人产生过多牵扯。他肆意,他张扬,他随心所欲,不只因为他自身的强大,还因为他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 他从不惧怕死亡,可若是他的死亡会影响到别人,他会感到非常愧疚,所以还是及时斩断的好。 沈睦辞看着他平静认真的眼睛,一步一步上前,“迷惑联邦的手段有很多,并不需要和间谍建立婚姻关系,只是因为是你。我佩服于你的勇气和能力,也气愤于你的勇气和能力。你不怕联邦的私刑,不怕病毒的疼痛,却怕我的关心和爱,怕自己会依靠我。 褚言西,我不是心狠手辣的猎人,而是独具慧眼的伯乐。我从没打算限制你翱翔的双翅,只是想为你提供一个休息的家。我敬佩你,喜欢你,爱你,但我并不想束缚你,改变你。这也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褚言西被他一步步逼着贴到了墙上,抬头迎着沈睦辞灼灼的目光,第一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遇到的每一个人无不想利用他控制他,就连当初在末日捡到他的队长,也是因为觉得他是异能者才救的。b 基地也不是像末日里所称赞的那么好,正如世界上有光便有影,没有完全正义的地方,只是有人不想让它出现在阳光下罢了。 他还记得那些因为一口吃的一口水跪在地上磕得头破血流的普通人,还记得那些为了面包的小白鼠直到死也没见到面包…… 可是,队长也只是为了得到新的助力来保护人群,基地掌握食物分配也是为了保证大部分人,科研人员实验也是为了尽早治愈丧尸病毒……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理由,他们大多数也不是只为了自己,而是想要拯救更多的人。 可他已经见过了太多险恶了,已经不敢去相信和依赖别人了。就像是困于大海深处的鱼儿,害怕耀眼的阳光。而被身边人利用控制的他,也已经不相信接近的人了。 看着满脸警惕的褚言西,沈睦辞感到一阵心疼。他就像一只刚破壳的幼兽,被一片漆黑吓得钻回了蛋壳里。他自己出不来,别人也进不去。 “开玩笑呢,我只是还有事情需要你帮忙,夫人这个身份很方便。” 褚言西偷偷松了口气,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元帅放心,使命必达。” 沈睦辞后退一步留出合适的距离,“我需要你去学院帮我盯着那些贵族子弟,我准备开始对他们动手了。” 褚言西点了点头,下意识忽略掉沈睦辞之前的异常,“好,交给我。” 吃完饭沈睦辞把他送回了军校,看着褚言西熟练把他甩在身后往校园里跑,沈睦辞轻轻叹了口气。 唉,任重道远啊。 他低着头边给沈枫发着消息边跟在褚言西身后往里走,【哥,研究所的材料我让林彦军给你送过去了,那一堆未知的基因数据也在里面,你记得看看。】 过了一会儿终端才响了一声,【嗯。】 沈枫无力地靠在尉蓝身上,清冷的眉眼透着疲惫,胡乱散着的湿发披散在肩头,遮住他的背。修长的手指在终端上点过,指节上面还有一个牙印,像是被人咬在嘴里用来止住呼之欲出的叫声。 水面波动起来,黄黑色的蛇尾若隐若现,慢慢地缠上那双站都快站不住的双腿。身后的身体贴了上来,低头去蹭他的后颈。 沈枫闷哼一声,红肿的腺体上布满密密麻麻的牙印。 alpha和alpha之间信息素排斥,也不会被标记成功,陌生的信息素在身体里会慢慢被代谢掉。所以更需要alpha的反复标记,才能让这个人身上沾染他的味道。 “尉蓝,够了。” 尉蓝把头靠在他的肩膀,鼻尖在他的脖子上蹭了蹭,“君主,我好高兴。” 沈枫伸手推开他,扶着腰往后退了几步,皱着眉头,“高兴也不能再来了,在水里泡了这么久,你不嫌烦我都嫌烦了。” 尉蓝的蛇尾化作双腿,上前两步一把抱起沈枫,“是,君主,我这就抱你出去。” 沈枫自然地靠在他怀里,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脑袋,“出去也不能再来。” “君主……” “撒娇也不行。” 正巧是中午,褚言西推开宿舍的门就看到廖路晨靠在床上看书,而宁钰刚从浴室里出来。 “言西,你回来了,身体怎么样?” 褚言西坐在床上,抬手指了指自己被衣领盖住的腺体,“放心,已经完全没问题了。” 廖路晨放下书一脸不满地看着他,“你在直播里装柔弱干什么,有能力就要亮出来,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样子!” 宁钰坐到床边拍了拍他的肩膀,“oga发情期间会更依赖丈夫这是生理反应,你怪言西干什么。” “所以他就表现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明明有能力有本事的oga就必须靠着alpha活吗!恶心!” 廖路晨瞪大了双眼,伸出手指指着褚言西,“像你这种没有自我的oga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看着廖路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宁钰无奈地叹气,看着褚言西说。 “你也不要怪他,他不是那个意思。” 褚言西满不在意地点头,“我知道,他这是怎么了?” 宁钰张了张嘴,又开始叹气,“他的妈妈本是精神力达到s的oga法官,却被他父亲强制标记结婚。后来放弃了自己的事业全身心投入家庭,可是因为生不出优质alpha被抛弃了。最后,他妈妈是死在生产的手术台上的。再具体的我也不方便说了,如果有机会,让他自己讲给你听。” 褚言西点了点头,心里一阵唏嘘。一个生而独立的人,本该在他的领域发光发热。却因为ao生理区别变成了别人的附属品,最后死在了手术台上,多么可悲啊。 “所以他才会格外讨厌oga依赖别人,他害怕你一不小心就会坠入万丈深渊,所以才会那么说你,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他我还不知道嘛,刀子嘴豆腐心。” 宁钰松了口气,“你没生气就好了,走,我们去上课。” 褚言西站起来跟在他身边,“好呀,今天学什么啊?” “机甲。” 【作者的话】 褚言西:亮牌了。我,预言家! 沈枫\/扶腰咬牙:预言家,刀了! 沈睦辞:女巫,救我家宝贝儿。 尉蓝:刀不了小一刀元帅。 沈枫\/暗骂:d,赔了自己又刀了弟弟,老沈家亏了。 哈哈哈哈,终于把这一对放出来了,好开心啊。对了,宝贝们,众所周知,蛇是有两个的嘿嘿嘿\/捂脸 第28章 开朗的网友 褚言西跟在宁钰身边进了机械楼大厅,廖路晨冷着一张脸倚着窗台,秦悦几人则围在一起聊着最近发生的趣事。 秦悦侧头看了一眼,发现褚言西回来了连忙跑了过来,“言西,你终于回来了!” 褚言西笑着点头,“是啊我回来了,我不在的时候你们都学了什么啊?” 秦悦一把挽住他的胳膊,对他大倒苦水,“哎呦,你可不知道呢。你走了之后,教官可是把我们练死了,天天不带重样的罚我们。言西,你回来了,一定好好给我们出口气啊。” “好好好,看我的。” 褚言西边和秦悦说着话边往里面走,宁钰走到廖路晨身边和他说了句什么。褚言西没过去和他说话,而是看着他轻轻笑了笑。 李虎很快就到了,看着被学生们围在中间的褚言西,他下意识地皱了下眉。完了,夫人回来了,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平淡了。 “教官,好久不见啊。” 褚言西对着他挥了挥手,脸上扬起人畜无害的笑容。 李虎连忙回他一个笑脸,“哈哈哈,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夫人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有点想你…们。” 看着李虎被吓得脸都僵了,褚言西才慢悠悠地加上后面的“们”字。 看着面前这人嬉笑的一张脸,李虎也不敢说些什么,连忙咳嗽一声。 “集合。” 站在远处的几人快速跑过来,褚言西也不再口嗨,直接往队尾走去。路过廖路晨身边时,他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廖路晨侧头看着褚言西站在最后对着他轻轻笑着,嘴硬地嘟囔了一句,“谁要你谢了,自作多情。” 宁钰听到后挑了下眉,嘴角也带上笑,“阿晨,你要是不笑的话这话会更可信。” 廖路晨瞥了旁边的宁钰一眼,脸颊微红,“闭嘴。” 宁钰从善如流回答,“好的。” 李虎拍了拍手,“好了各位同学们,我们今天要进行机甲的模拟训练,大家先来领一下自己的终端,然后我们去模拟室。” 学生们纷纷上前去翻找自己的终端,褚言西享受着属于自己的清闲。 而且沈睦辞也没跟过来,估计早上那一通话只是瞎说。应该只是ao之间的相互吸引让他产生的错觉,冷静下来就好了。 而我们的沈元帅此时此刻正坐在主控室看着监控,盯着和褚言西有说有笑的李虎吃着飞醋呢。 “好了,大家排好队,现在我们去模拟训练室。” 李虎带着排好队形的a班同学上了楼梯,同学们两两一排,而褚言西一个人跟在最后溜达,看上去有些可怜。 推开教室的门,房间里摆着50台像小船一样的东西。 “现在大家随意找一台模拟舱连接上终端,稍后我会在模拟场和大家进行机甲知识的讲解。” 褚言西二话不说直接坐上了离自己最近的一台,宁钰拉着廖路晨坐到他旁边,秦悦不甘示弱地抢了另一边。连接好终端后,同学们都在模拟舱躺好进入了模拟场。 进入星际时代,终端是一项代替了手机的设备,星网代替了互联网,而模拟场代替了电脑。全真人1:1体验,不只用于游戏,对于用来训练的军人们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欢迎y用户,请输入您的用户名。】 对于土生土长的星际人来说,星网终端模拟场是他们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可对于半道出现的还是纠缠在联邦帝国之间的褚言西来说,这东西可真算得上先进了。 褚言西回忆着末日前对手机电脑的印象,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键盘。 检测到褚言西想法的服务器,【请问“键盘”先生,您是否确定使用这个用户名?】 褚言西这下明白了,默默在脑中选择了否,然后给出一个新昵称。 【抱歉,该用户名已注册,请输入其他用户名。】 褚言西看着眼前浮现的“青鸟”二字,默默更换了另一个用户名。 【请问“开朗的网友”先生,您是否确定使用这个用户名?】 褚言西满意地点头,进入下一项工作。 【请选择是否更改您的外形?】 褚言西一目十行地略过了大眼磨皮美白等选项,把身高拉回到原本的184。 褚言西满意地看着长高了的自己,结束了这一项进程。 【欢迎“开朗的网友”先生来到模拟场,祝您玩得愉快。】 面前的景象瞬间一变,周围是热闹的街道,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店铺,路上有很多形形色色的人。 右上角弹出一条消息,【ltir邀请您进入“帝国军校训练”房间,请问您是否同意。】 褚言西抬手点了一下悬浮在眼前的文字,心里想着同意。下一秒眼前的场景再次变换,褚言西出现在了一个广场之中,周围站着许多和虫族差不多大小的机甲。 李虎看着房间人数啧了一声,“这个开朗的网友是谁啊,是不是咱班的人啊,不是我给踢了,起这么不正经的名字……” 听见熟悉的声音褚言西转头看过去,李虎坐在一个通体漆黑的机甲手上,看着悬浮着的房间信息说道。 “教官,开朗的网友是我。” 他轻轻举起手,慢慢地往那边走去。李虎听到他的声音暗骂一声,连忙从机甲上跳下来。 “啊,是夫人啊,没事没事,您先去选个机甲。” 褚言西点头,随意选了一个。除了李虎的一身黑的机甲,其他的都是清一色的银白色,就连大小都一模一样,像极了复制粘贴。 褚言西刚选好了机甲,他身后又进来了一个人。那人长得有些陌生,不是他们班的人。他站到褚言西的另一边,用精神力连上机甲,然后踩着机甲手掌跳进了驾驶舱,偷师的褚言西也有样学样地进了机甲内部。 默默看着元帅和夫人动作的李虎也跟着进了机甲,他打开公放投影频道,用专业的语言给同学们讲述了机甲的简要操作。 “好了,现在大家用精神力链接好机甲,做一组高抬腿。” 褚言西坐在驾驶舱里,看着眼前的操作台,按照李虎讲述的默默地想着高抬腿动作。高大的机甲颤颤巍巍地抬起了腿,还有的机甲直接栽倒在地上。 “心神合一,保持精神力持续,不要走神。” 机甲缓缓放下一条腿,然后颤抖着抬起另一条腿。接连几下褚言西熟悉了操作流程,动作也越来越稳。 李虎点了点头,黑色的机甲也跟着点了下头。 “同学们做的都有进步,很好。同学们目前试用的这款机甲是早几年做出来的基础版,目前已经发明了实时传动。以后如果再接触的话,可以在驾驶舱里做动作,机甲同步传动。” 说着他做了一个抬腿的动作,机甲也跟着抬了一下腿,“但是这对精神力要求严格,只有精神力达到a以上的才可以运用这种机甲,而且要对精神力运用非常熟练。所以同学们加油,继续做动作。” 褚言西对于新鲜事物非常喜欢,不停地尝试着变换动作。从简单的抬腿、举手到复杂点的俯卧撑、倒立,玩得不亦乐乎。 宁钰和廖路晨看到他这样也想试着做些复杂的动作,可是机甲才翻了一半就倒下了,吓得褚言西往旁边跳了一下。 李虎操作着机甲走过来,一手一个提起来他们,“对于初学者,精神力等级不够、熟练度不够,不要随意尝试复杂的动作。” 廖路晨还好,宁钰被摔得有些头晕,只好出了机甲休息。 “这就是自不量力的后果,当你的能力不够时,过度操作机甲只会过度消耗精神力。这还不是什么特别复杂的动作,如果是更加复杂的动作指令,会对你的精神力和身体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李虎低头看着宁钰苍白的脸色,叹了口气,“行了,大家都先休息一下,一会儿再继续练习。” 褚言西下意识放松了身体,精神力也随意扩散了起来。机甲滴滴两声,紧接着房间里响起了警报声。 【警报,精神力过载,机甲即将强制关闭。警报,精神力过载,机甲即将强制关闭。警报,精神力过载,机甲即将强制关闭。】 李虎连忙转头看向褚言西,“夫人,收起精神力,机甲一旦强制关闭内部就会加大压力,你会被压扁的!” 褚言西连忙收回精神力,可操作毕竟还不熟练,精神力是收回来了,可是机甲已经失去了平衡。 沈睦辞见状连忙操作着机甲跑过去扶住褚言西,没让他摔在地上。 “谢谢。” 沈睦辞嘴唇抿了抿,最终用陌生的腔调回了一句,“不客气。” 众人休整一番后又继续开始训练,沈睦辞默不作声地跟在褚言西身边,装作一个陌生人。好不容易结束了机甲的训练,褚言西还有些意犹未尽地从模拟舱里睁开眼,摸了摸下巴。 宁钰走过来敲了敲褚言西的舱盖,褚言西躺在里面玩着终端给沈睦辞发消息,【元帅府里有模拟舱吗?】 刚从模拟舱坐起来的沈睦辞看着终端上的消息,轻轻笑了笑,【等你回家就有了。】 【好的,谢谢。】 沟通完毕褚言西打开舱盖坐了起来,宁钰伸手把他拉出来。 “言西,你刚才干什么呢?” 褚言西拉着他跟上前面慢慢走着的廖路晨,“没什么,和元帅商量一下家里新添家具。” “看来你和元帅相处得很好啊。” “元帅对我很照顾。” 廖路晨冷着一张脸快步往外走,褚言西拉着宁钰好笑地追上他。 “呦,路路吃醋了,你是不是贪图我的美色啊~” 廖路晨深吸了两口气,最后没忍住笑了一下,“快滚,你的绿茶味都已经溢出来了。” “我就不~” 褚言西拖着长腔跟在廖路晨身边,像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廖路晨被他吵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了,无奈地伸手捂住他的嘴,“行了行了,你闭嘴,我头都大了。” 宁钰也松了口气,看起来也被褚言西吵得不行了。他好笑地看着廖路晨一手揽住褚言西的脖子,手捂住他的嘴,拖着人往前走。 这可真是一对欢喜冤家啊! 三人吵吵闹闹地进了餐厅,军校的alpha见到褚言西回来了纷纷围了过来。 廖路晨把褚言西挡在身后,冷着脸看向众人。 “你们想干什么?” 戚卡里站在一群alpha前面,一群人神色各异地看着褚言西。戚卡里上前一步,单膝跪下,“夫人,我想进军部,想为帝国为元帅出力。不知道您能不能帮我问问元帅,我有没有资格。” 褚言西轻轻扯着廖路晨的衣角把人拉到身后,他一脚踩在戚卡里肩上,毫不客气地开口:“想去军部啊,不用问元帅我都知道你没有资格。” 戚卡里红着一双眼,紧紧盯着他。他还没开口呢,白杉就从一边跑过来一把推开褚言西。 褚言西顺着他的力道退开,看着挡在戚卡里面前的白杉,啧啧一声。 “别以为你是元帅夫人就可以随意贬低别人,你凭什么说他没有资格!” 褚言西双手环胸,漫不经心地瞥了白杉一眼,然后看向戚卡里,说道:“就凭他受了委屈都不敢自己说话,还需要一个oga帮他出头,我就看不起他。” 说着他冷哼一声,看不也看其他人的表情,施施然地穿过众人点餐去了。 “路路,钰钰,跟上。” 廖路晨一脸烦躁地跟上去,“我说过你别这么叫我,恶心!” 宁钰跟在两人旁边,经过戚卡里身边时轻轻地笑了一下,随后毫不在乎地点餐去了。 白杉被褚言西的气势吓到了,虽然他只是随意地看了自己一眼,但感觉就像在草原上的大猫漫不经心地抬起眸子看了一眼羊群。 那种感觉惊心动魄的感觉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是独属于强者的特殊技能。 白杉缓和了一下心绪,转身扶起来戚卡里,“你没事?” 戚卡里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杉杉,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白杉松了口气抱住他,小声嘟囔着,“你没事就好,褚言西真的太过分了,他怎么能这么说你呢。” 褚言西一边点菜一边和宁钰咬耳朵,“钰钰,白杉和戚卡里是怎么回事,在一起了?” 宁钰端着阿姨打好的饭,“嗯,你走了没几天白杉就给戚卡里表白了,然后他俩就成了。” 褚言西接过阿姨递过来的饭,和宁钰一起往回走,“看不出来啊,白杉这么主动啊。” 廖路晨夹起一块肉,白了褚言西一眼,“快点吃,我还要回宿舍看书去呢。” “唉,好好,谁让我听话呢。” 褚言西听话地加快吃饭的速度,戚卡里走过来,“褚言西同学,我想向你发出挑战,如果我赢了,请你收回对我的批评。” 褚言西还没说话呢,一旁看了半天戏的秦悦走出来,“你一个alpha挑战oga好意思吗,要点脸行吗?” 周围的alpha们也都哄堂大笑,白杉也不好意思地拉了拉他的衣角。戚卡里丝毫不受影响,目光灼灼地盯着褚言西。 褚言西咽下嘴里的食物,用手抹了一下嘴唇。 “没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在我看来人人生而平等,alpha和oga并没有什么区别。alpha也可以有弱小的,oga也会有强大的,他们也都是人类。 只要大家都是人类,都是从小慢慢长大的,都有着正常的思维和三观,那么每个人就都可以称为人。既然大家都是人,那么比赛又有什么不好意思呢?” 褚言西看着秦悦,“既然我们今天站在军校的地盘上,就证明我们有上战场上前线的资格,就意味着我们就是军人,只是军人,没有什么ao之分。而作为军人,拳头就是你最好的证明。在军队里,能力就是一切,能力强你就是老大,谁管你是不是alpha。” 秦悦狠狠地点头,眼神坚定,“谢谢你言西,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会继续努力的!” 褚言西眨了眨眼,伸手摆了个摸头的动作,“嗯,乖。” 被忽视彻底的戚卡里仍在等着褚言西的回复,而褚言西和秦悦说完话就继续吃饭了。白杉气得咬牙切齿,刚要张嘴问他就被戚卡里拦下。 “杉杉。” 褚言西飞快地吃完了饭,周围围着看戏的人还没散开。他接过宁钰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嘴,这才看向戚卡里。 “如果你输了呢?” 这话一说白杉可忍不住了,直接笑了出来,“褚言西你是做元帅夫人做傻了吗,戚卡里怎么可能会输!” 褚言西把纸巾团成一团放到餐盘里,“你没学过数学吗?不知道抛硬币吗?50的概率,万一我赢了呢?” “看不起谁呢,我们家戚卡里对付你那胜率是百分之百!” “好啊,我们打个赌。”褚言西双手环胸,笑得好看,“如果我输了,我就向戚卡里道歉并帮他进军部。如果我赢了,戚卡里就答应我一件事情,不会超过法律底线的事情。怎么样,同意吗?” “好,你可别反悔!” 白杉推了推戚卡里让他赶紧答应,毕竟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戚卡里郑重地点头,“褚言西同学,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们今晚训练场见。” 褚言西点头,笑得良善,“不见不散啊。” 【作者的话】 廖·毒唯·路晨:元帅哒咩,远离我方绿茶oga。 褚言西:嘿嘿嘿,路路不会喜欢我~ 沈睦辞:他不会喜欢你!我喜欢你宝贝! 褚言西:错觉,一定是错觉! 第29章 打架我说第二没人说第一 沈睦辞问了总教官褚言西他们晚上的课程,得知没有什么体力劳动便放心地赶去皇宫了。 虽然自家夫人拳脚功夫了得,但是想着之前的心理暗示,能不出手还是不出手的好,反正西西也不会在嘴皮子上吃亏。 傍晚18:30,休整完的褚言西三人穿着军训服外套往教室走去。军绿修身的外套,黑色腰带掐腰,显得三人腰细腿长。 宁钰长得温润如玉,翩翩公子。廖路晨长得剑眉星目,丹心侠骨。褚言西长得清秀软糯,却是个肆意张扬的性子。 下午学了机甲的实体操作,晚上军校安排了公开课,让着名机甲制造师为同学们详细讲解机甲和答疑解惑。 作为对帝国学院a班的看重,军校特意给他们安排在了前排,虽然也就只坐了三排。褚言西坐在第一排津津有味地听着制造师有些生硬的演讲,总教官用终端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沈睦辞。 沈睦辞一眼就从照片里找到了褚言西,看着图片里的小孩认真的样子,心里只觉得软成了一片。 难得他这么喜欢,看来是时候给西西定制一个机甲了。 沈枫姗姗来迟,推开房门,就看到自家弟弟看着终端傻笑。 “看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沈睦辞抬头看向沈枫,起身嘴角还带着笑。 “君主终于舍得出来了,我可都等半天了。” 沈枫白了他一眼,长到腰背的头发散着,慢慢走到沙发旁坐下,“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既然你没什么事,我可就回去了。” 沈睦辞也跟着坐下,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瞧君主这个样子,帝国想来是要多一位君后了。alpha虽说生殖腔退化,但君主努力努力,说不定……” 沈枫拿过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瞥了他一眼说:“元帅可是愈发没规矩了。” 周围水流波动,隐秘的喘息声,那人贴在身后,细长的蛇信子舔着他的耳后,声音低沉。 “君主,是这儿处?尉蓝为了帝国可要好好努力,君主也要配合尉蓝。” “……” “乖,打开……” “闭…唔嘴……” 沈睦辞看着沈枫走神,轻轻笑出声,“看来这温柔乡可是让君主流连忘返呢。” 沈枫回过神来,把玩着手里的茶杯抬眼看他,“所以有什么事快点说,温柔乡可不想等人。” 沈睦辞收起满脸打趣,终端也放在一边。 “既然联邦的隐患已除,现在也是时候清理帝国内部的毒瘤了。不过,关于联邦群龙无首这件事,君主想怎么办?” “我帝国不惹事却也不怕事,联邦三番五次挑衅我们,也是时候清算一下了。不过我帝国向来主张和平,联邦也是鱼龙混杂。” 沈枫低着眉眼,指腹摩挲着杯壁,“联邦谁上位我都不在乎,但如果影响到我们帝国的安全,呵。小辞,你派人去联邦一趟,就说关于国防部长无故来访他们打算什么时候接回去?” “好,君主的话我记住了,我会派人去敲打敲打他们。那帝国这边……” “不着急,我正在让二一他们查,你先休息几天。” 看着沈枫满脸愁容,沈睦辞拍了拍他的肩膀,“哥,别这么大压力,左右不过是帝国的人,不会比联邦麻烦的。” 沈枫看着茶杯,水面波动,“唉,正是帝国中人才更加难办。外敌强大还可一防,可若是内部腐朽,想要剔除恐怕要割肉剔骨,如自断一臂。稍有不慎,恐会鱼死网破。” 沈睦辞一把按下他手里的茶杯,“壮士断腕,刮骨疗毒,非意志坚定之人不可为。即是意志坚定,又何惧小小虎狼,徐徐图之即可。” “小辞虽说征战沙场,该读的书可一点不少啊。罢了,你想怎么做,说来听听。” “费西杰里敢这么大张旗鼓地来帝都,一是联邦科技的确比帝国高明,二是帝国内里被蛀虫啃食有不少间谍。可光靠这些并不能让他来无影去无踪,帝国贵族清白不了。 就拿尉蓝发情这件事来说,若不是皇宫有人给他传递消息,他们可来不了这么及时。当时你出事后我就让林彦军把皇宫的人好好调查了一遍,该防的早就防好了,根本不会走漏风声。如果不是林彦军做的不到位,便是那日来的贵族有问题了。” 沈枫点头,“的确,这事我也想到了。那你想怎么做呢?” “既然有人和联邦勾结,必然是有所求。人之所求,不外乎钱权二字。可帝国贵族,这二者想来也差不到哪去。所以,他们所求之物定是更难更珍贵,不会轻易得到。 可现在联邦意外倒台,想来那人所求也没得到,不如就看看有谁急切着攻打联邦了。” “倒也是个想法,等明日例会可以观望一下。但二一那边还要继续查,格林庄园、颐桥小区、陆壬的信息还要深挖,我不相信到这里就停止了。” 沈睦辞点头,还想说什么,终端却响了起来。他皱了下眉,继续和沈枫讨论不予理会。 可谁想终端响了一遍又一遍,大有一直打下去的趋势。沈枫也没了继续谈论的心思,往后靠在沙发上,抬了抬手,“接,应该是有急事。” 沈睦辞点头,划开终端就看到总教官一连串的未接通讯,还没来得及反应又一则通讯打过来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元帅,夫人和别人打起来了!我已经派人去拉架了,可是夫人不让啊!” “什么!”沈睦辞猛地站起来,“你带几个人看好夫人,一旦有什么异样……让人注射镇定剂。” “是,元帅。” 沈睦辞挂了通讯连忙往外走,“君主,西西在军校出事了,我得去看看,先走一步。” 等着沈睦辞离开沈枫才弯了挺直的腰背,没骨头似的窝在沙发上。尉蓝从隔壁房间推开房门,衣冠楚楚地走进来把沈枫抱回房间。 “小西和别人打架了,你不担心吗?” 尉蓝抱着沈枫一步步走着,微长的头发扫过他的脸颊,“小一又不会吃亏,我担心什么。而且小一可有元帅照顾呢,尉蓝只担心君主。” 沈枫伸手扯了扯他的头发,“话说得好听,可我这样是因为谁,装出这幅可怜的样子作甚。” “那不知君主怎样才肯原谅尉蓝呢?” “下次换我在上,我或许会考虑考虑。” 尉蓝用脚踢开房门,把沈枫放在床边坐下,伸手拢着他的头发。 “君主要求,尉蓝毫无二话。” 听完讲座,褚言西愣愣地想着,只觉得震撼。 科技发展如此之快,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多么美好。他们不惧生死地厮杀奋斗,不就是为了子孙后代平安喜乐吗? 盛世如此,此生无憾。 白杉看着褚言西坐在原地不动耐不住性子跑过来,“喂,褚言西,你别想后悔啊,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元帅可是最讨厌言而无信之人了。” 褚言西回神看向他,“呦,元帅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你怎么知道那么清楚啊?啊,可别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啊。” “你胡说什么呢,我才不喜欢元帅,戚卡里才是我男朋友!”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喽,我可不管。”褚言西站起来,“走,别迟到了,我可不能言而无信啊。” 白杉气得跳脚,褚言西却和宁钰几人走的安稳。秦悦和几个女生也跟着他们,好笑地看着白杉抓狂。 “言西,你怎么这么厉害啊,三言两语就把他气得要死,太解气了。” “十公里的时候还觉得他人不错,比杨清清好多了。现在,唉,失望了。” “谁说不是啊,不就是谈了个男朋友嘛,天天像个开屏的孔雀似的,烦死了。” 褚言西伸手弹了一下秦悦的额头,“好了你们几个,都是同学,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别计较这些了。” 秦悦摸了摸被弹的额头,转而质问他,“你不让我们计较,那你怎么和他计较啊?” 褚言西笑着摇了下头,颇有些高深地说道:“我这可不是计较,是看得起他呢。” 秦悦没听明白,皱着眉跟在褚言西身边。褚言西已经走到训练场了,看台上坐满了来看戏的人们。 除了亲眼目睹了几人约架的同级生,还有不少得到消息的学长学姐们。 戚卡里站在训练场中间,远远地对褚言西招了招手。身后的白杉乳燕投林一般地跑过去,站在戚卡里身边和他说话。 廖路晨翻了个白眼,踢了褚言西一下,“喂,你行不行?” 宁钰也拉住他的胳膊,“言西,你别逞强,打不过就下来,你不受伤就行。” 褚言西笑着看着两人,伸手拍了拍宁钰的肩膀,看着廖路晨,“论打架,我说第二还没人敢说第一,放宽心啊。” “别吹牛,打赢了再说。” “好,那你小心。” 两人异口同声地开口,褚言西笑了一下,慢慢悠悠地走到戚卡里面前。 “我来了,开始。” 戚卡里让白杉上了观众席,转身看着他,“褚同学,请赐教。” “好说。” 话音未落,戚卡里已经冲了过来,拳头停在他眼前。褚言西不紧不慢地往后退了一步,碰巧擦开他的拳头。 顿时整个观众席都沸腾了,这恰到好处的差错,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作擦肩而过。要说这是巧合,可未免也太巧了一些。 戚卡里不信邪地继续挥拳,褚言西总是能完美地错开。一次若是意外,次次就是刻意为之了。 戚卡里表情丝毫没变,只是出拳和移动的速度更快了。白杉可是气得要死,他跺着脚指着褚言西。 “你明明这么强为什么不说,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故意让我们输!” 秦悦气得直接开骂,“你也没问啊,怎么,只需你们强势,就不让我们强了?我们就该老老实实待着让你们打吗?真不要脸!” “你们!” 戚卡里后退一步,“杉杉,别吵了。” 褚言西直接一脚踢在他的膝盖窝上,“与其操心他,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 戚卡里顺势打了个滚,皮肤上冒出坚硬的鳞片,“兽形穿山甲,褚同学小心。” 褚言西理也没理他,踢完那一脚后继续若即若离地躲着他。 一番纠缠之后,两人还是没有结果。 褚言西太过滑头,意识太强,总是能完美避开攻击。戚卡里鳞片坚硬,虽说没讨到好处,但也没有坏处。 戚卡里眉头紧蹙,进攻愈发猛烈,可仍然无法近他的身。褚言西轻轻松松地溜达着,丝毫看不出来在比赛。 沈睦辞赶到军校就看到这翻场景,一时间哭笑不得。褚言西看到沈睦辞来了,也不拖沓了,直接一个上步握住戚卡里的手臂。 戚卡里也抓住时机,张手钳制住他的脖子。褚言西双腿也缠住他,手上用力,柔韧的腰身一扭,钳着的手便放开了。 “怎么样,服不服?” 【作者的话】 非常抱歉啊宝贝们,断更实属我不愿,但无奈课程繁杂,类似的情况我会尽量避免,希望大家理解。 第30章 人首先是自己才能成为其他角色 褚言西压在戚卡里身上,把他的手掰到身后,“怎么样,服不服?” 戚卡里直接往后仰倒,褚言西飞快地从他身上下来。戚卡里倒在地上后迅速爬起,褚言西也没含糊,直接肉碰肉地和他打起来。 沈睦辞看得心惊肉跳,生怕一个不小心褚言西就大开杀戒,趁着两人分开连忙冲上前拉开。 沈睦辞一手握住褚言西的手腕,一脚踢开戚卡里,“做什么呢,打打闹闹的像样吗?” 褚言西用另一只手向后抹了一把头发,一点汗都没出,“呦,什么风把元帅大人吹来了?” 戚卡里捂着肚子站起来,白杉一路从观众席跑到他身边。 褚言西抽回自己的手,看向戚卡里,“喂,你怎么样,还能继续吗?” 戚卡里看着直勾勾盯着自己的沈睦辞摇了摇头,“不了,再打下去也是你赢,就不浪费时间了。良禽择木而栖,我觉得那个木不光可以是元帅,也可以是其他人。褚同学,你愿意加入戚家吗,我们会给你最好的待遇。” 沈睦辞抬眼冷冷地看着他,不该救的,这种人被打死了都是活该! “哦,戚同学这话说的好像不太对。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兵之滨莫非王臣,连你们都是帝国的良禽,又怎么来劝我换个枝头呢?” 戚卡里摇了摇头,不想多说,“我志征战沙场、铲除虫族,而非手刃人民。” “有的人民是人民,有的只是披了人皮的恶魔。”褚言西转身拉着沈睦辞往外走,“言尽于此,你别忘了要答应我一件事啊。” 白杉抓着戚卡里的衣服,有些急切地说道:“什么就是他赢了,为什么不继续打了?他虽然挺厉害的,但是你不是也没被他打到嘛,你是不是看着他是oga让他了?” 戚卡里摇了摇头,看向褚言西拉着沈睦辞远去的方向,“是他让着我。” 明明是比试,但是这个人却在帮着他找到自身的缺点。 “真的吗,他真的这么厉害吗?” 褚言西拉着沈睦辞出了人群,“大晚上的,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听说你和别人打架了,我来给你撑腰。军校里的学生不少都和各个军区有关系,我怕你吃亏。” a字军区是孙福的地盘,位于a星,为帝国镇守边界,防范虫族。q字军区是戚山的地盘,位于q星,但由于戚山唯一的儿子是一个beta,所以这些年q字军区逐渐没落。 还有一个便是w字军区,也叫作w监狱,这里关着的都是帝国穷凶极恶罪大恶极之人。w监狱直接归帝国君主统领,万不得已时也可以成为君主的一把刀。 褚言西微微仰头看了他一眼,双手环起,“我会吃亏?” 沈睦辞轻轻笑着举起双手,“我说错了,你太厉害了,我怕你把人打伤了,特意过来看看。” 褚言西这才满意地点了下头,转身回去找宁钰几人,“那你回去,我们要休息了。” “好,顺便问一下模拟舱你想要什么样的?而且我打算给你定制一个机甲,想了解一下你的想法。” 沈睦辞眼睁睁地看着褚言西慢慢收回了迈出去的脚,转身走过来,“机甲什么样子都无所谓,好用就行。模拟舱还有什么说法吗,不一样的牌子?” 宁钰和廖路晨看着这个人从走向他们到转身的全过程,宁钰轻轻笑了一下,晃了晃廖路晨的手,“看来今晚又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一天了。” 廖路晨冷着脸看着褚言西的背影,侧头和宁钰说:“阿钰,我想跑两圈,你先回去。” 宁钰点点头,抬手摸了摸廖路晨的后背,“阿晨,阿姨也不会想让你背负着仇恨过一生的。你……” “我明白。” 廖路晨低声说了一句,转身沿着跑道跑了起来。宁钰无奈叹了口气,只好回宿舍了。 和沈睦辞讨论了一番,等褚言西往宿舍走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21:00。他看着围着跑道默默跑圈的廖路晨,撸了撸袖子跟了上去。 褚言西默默陪着廖路晨跑了两圈才伸手把他拉到观众席上,他看着眼眶微红喘着长气的廖路晨,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路路,谢谢你关心我。当所有人都说oga应该乖巧懂事体贴丈夫的时候,你是唯一一个劝我拥有自我的人。” 廖路晨往后靠着,头枕在下一排的座位上,看着夜空里闪烁的星星。 “一个人首先要是自己才能成为其他角色。” 褚言西也学着他的姿势靠着,“是啊,你说的对。但是,廖路晨,再狂暴的风雨也有停下的一天,无论今天如何悲伤明天也还会到来。如果你连这点情绪都处理不好,就不要来当军人了。” 廖路晨沉默了很久,褚言西都以为他不会再说了,刚想起来拉着人回宿舍,廖路晨却开口了。 “可是每当我想到她胳膊上密密麻麻的针孔,连治疗仪都忙不过来治疗。她瘦得只有骨头的胳膊,头发都掉了,身体也毁了,可是她还是为那个男人生孩子! 但她牺牲了一切又换来了什么呢?她为那个畜生生过4个孩子,我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我的alpha妹妹刚出生就被送去检测体质,再也没回来过。beta弟弟直接被他给摔死了,最后她在手术台上因为难产而窒息的孩子是一个男alpha。 如果不是因为我出生时那个畜生为了哄骗她辞去工作,恐怕连我也活不下来。可是活下来又能怎么样呢,她死后那个畜生再也没出现过,而我也成了野孩子。 小时候靠街坊邻居们接济着过日子上了学,因为家庭原因,学校为我免了学费并把我送去福利院。我成年后一天要打四份兼职才能付得起房租,在帝都继续生活下去,才能坚持留下来为她报仇。 感谢帝国学校发现了我,让只是oga的我有了走上战场走上权利中心的机会。我只有站得更高,才能手刃那个畜生!可能到了那时候,我就能放下走出来了。” 褚言西长长叹了口气,仰头望着夜空,“你妈妈对你很好。” “嗯。从我记事起那个畜生就很少出现在家里,只有她一个人照顾我。虽然家里并不贫穷,甚至可以算得上富裕,但是她还是会亲力亲为地给我做饭。她总是很温柔,对谁都很好,街坊邻居都喜欢她。” 说到这廖路晨脸上带着笑,“小时候我想学撒打,被老师说不务正业,她怀着孕去学校里和老师理论说oga不该被性别束缚!可是,她明明知道这个道理…… 褚言西,你知道清醒着坠入深渊的感觉吗?她明明什么都知道,可是却什么都改变不了。我看着她被折磨地一步一步走向死亡,你知道我的感觉吗?” 褚言西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廖路晨一把握住他的手,眼眶微红,“所以,我求求你,不要变成她那样,不要清醒地走向死亡。” 褚言西抽出手一下子拍到他的后脑勺上,“呸呸呸,晦气,我可是要长命百岁的,怎么可能自己去死。倒是你啊,一天天的别想这么多。” 说着他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着他伸出手,“走,该回去了。” 廖路晨抬眼看着他,把手放进他手心里。褚言西一把拉起来他,也没再松开手。 “既然你想为她报仇,那就努力上战场得军功。不过你要是想上战场就要把情绪把持好,不然战场上死了一个队友你就要难受好久,仗还打不打了?” “我知道,不用你废话。” “哎呦,路路嫌弃我了,我失宠了啊~” 廖路晨翻了一个白眼,“褚言西,你闭嘴行吗?” 褚言西晃了晃握在一起的手,“可是我长了一张嘴就是要说话的啊,不然长嘴干什么啊。” 呼啸的风中夹杂着浓郁血腥味,他飞在天上四处观望。远处一个孩子被丧尸扑倒,一个军人一把拉开丧尸,他连忙飞过去把孩子抱起来。可是等他抱好孩子准备飞起来的时候,那个军人已经被丧尸啃食了半张脸了。 他呆愣在原地,看着熟悉的面孔被丧尸啃食,生理和心理极度不适。直到父亲一把推开他,虎掌拍下扑过来的丧尸他才回过神来。 那是父亲第一次对他发脾气,父亲骂他不配做一个军人,骂他的中士掺了水。后来父亲走过来和他道歉,说他还是个孩子,适应不了末日的血腥残酷也是应该的。 父亲的手放在他的头上,那晚的月亮格外亮,“小子,如果实在受不了就回去跟着妈妈,爸爸可以保护你们。” 可是他还是看到了父亲眼底的遗憾,很多的兄弟下属已经离开他了,有的是受不了末日的残酷软弱放弃,有的是和丧尸厮杀不幸牺牲…… 他摇了摇头,“不,爸爸,我也是军人,我也要保护人民。请长官放心,这种情况不会再发生了!” 父亲点头,又欣慰又担忧,“好,褚言西中士,我看好你。” 第31章 有勇无谋褚大佬 经过了一个星期的学习,褚言西已经熟练掌握了机甲的操作要领。而军校也为了验收一下他们的学习成果,直接为他们开启一场演练。 褚言西头顶着“开朗的网友”的名字坐在机甲里听着李虎说着这次模拟演练的要求。 “本次演练按照班级分组,要求你们合力击杀虫族。并且本次演练运用模拟场,对体质要求能力小,希望同学们不要有心理压力。本次演练会统计个人得分和班级得分,第一名的班级和个人会有奖励,相反,最后一名也会有相应的惩罚。” 褚言西操纵着机甲举起手,“教官,击杀其他班级的人可以拿他的积分吗?” “夫…褚同学说的非常好,这正是我要说的,上了战场有队友自然有敌人,对于敌人不用手软上就完了,懂吗?” “懂了——” 李虎满意地点头,又说到:“按照平时训练的时候来,大家分好组,听组长和班长的安排。” a班的班长是在假期里就选好的,当时陈敬选了脾气好能力强的宁钰做班长,而廖路晨是副班长。 宁钰、廖路晨、褚言西、秦悦和一个女beta一组,其他人都是6人一组。 宁钰拍了拍手,“大家安静一下,比赛开始以后大家都尽力击杀虫族,遇到alpha小心躲避不要发生冲突。按照我们平时训练的时候来,每个小组至少要击杀3只虫族。好了,大家准备。” 褚言西坐在机甲里看着眼前的场景发生变化,宽阔明亮的大堂变成了森林,深紫色的树干,浓密的树叶遮住天空,周围十分黑暗。 一年级全部学生被随机传送到了森林各处,而他们需要操作着机甲和同伴会合并且不被虫族抓到。 褚言西一边透过显示屏看着四周的环境,一边打开了旁边的探测器。紧接着显示屏的右下角便显示出了森林的地形图以及各机甲和虫族的分布。 看着地图上唯一可以区分出来的绿色小人和紫色虫子,褚言西默默调整方向直奔最近的虫子就去了。 比赛才开始,大家都忙着找队友,没有人注意到地图上有一个绿色的小人朝虫子走去。沈睦辞坐在主控室,和所有老师们看着众多屏幕里的学生们。 沈睦辞盯着眼前的的银白色机甲,一旁的另一块屏幕则是显示着褚言西的精致面容。 有一些老师也注意到这个人了,一些碍于元帅的面色只是露出了嫌弃的表情。还有一些就是靠着身后的家族根本不怕元帅,直接拍了一下李虎的后背。 “呦李虎,你们班的学生挺不自量力啊,这是想自己一个人击杀虫族啊,啧啧啧。” 李虎白了他一眼,“我们班的学生起码有自己对付虫族的勇气,你们班的学生估计看到就吓尿了。” “你!哼!那我就等着看你这有勇无谋的好学生第一个淘汰的消息了!” 有勇无谋的褚言西操纵着机甲低空飞起,借着高大浓密的树木遮掩自己的身形。很快他就发现了趴在草丛里的丑陋虫子,二话不说直接腾空落下,手里的激光刀直接割下虫子的脑袋。 褚言西优雅收刀,没办法,对虫族的厮杀是刻在基因里的,dna动了啊。 【46号成功击杀虫族x1,获得积分x30。】 森林上空出现一行字,紧接着所有学生耳边响起了广播。 大家下意识认为是军校那几个出众的alpha,只有a班里的几个人知道46是褚言西的机甲号。 廖路晨啧了一声,侧头和已经汇合的宁钰吐槽道:“就知道他不会安生。” 宁钰笑了一下,伸手推了他一下,“那我们也不能落后啊,边杀虫族边找人。” 看着褚言西如蝗虫过境一般所过之处一个虫子也没留下,之前叫嚣着看褚言西被淘汰的教官无话可说了。 沈睦辞满意地看着褚言西一个又一个打掉虫子,脸上全是对褚言西的骄傲。 李虎也学着那人啧啧几声,“哎呦,让赵教官失望了啊,我们班的同学不光有勇还非常有能力。” 森林上空持续出现击杀得分的提示,大家的屏幕上显示的排行榜也彰显了46号的不平凡。 没去和队友汇合的白杉反而找到了戚卡里,两人合力杀了一个虫子,最后一击戚卡里让给了白杉,所以最后得分是他的。 白杉一边抬手擦了擦被虫族绿色血液迸溅的机甲外部,一边和戚卡里说话:“你说这个46号是谁啊,这么厉害,比赛才开始半个小时他已经拿了150分了。你们alpha里还有比你更厉害的吗?” 戚卡里下意识想了想,虽然alpha里有一两个比他强的,但一个人也做不到这种地步,应该有人帮忙。 “估计是1班那几个人,应该是传送的地方比较近,估计他们是想提高个人成绩拿一个优秀个人奖。” 白杉是懂非懂地点点头,“嗯,那我们也继续,你不用老是帮我,你自己也要得分啊。” “嗯,我知道。” 两人站起身继续往下一个目标走去,地图上显示着一个绿色的小人也在往这边走,“戚卡里,你说我们会不会遇到这个人啊,到时候他会不会吓得跑掉啊。” 说着说着,白杉捂着嘴笑了起来。戚卡里没说话,只是宠溺地看着他笑。 结果森林里又响起了公告,【46号成功击杀虫族x1,获得积分x30。】 白杉皱着眉看着地图上紫色虫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绿色的小人。白杉当时就哑火了,嘴角的笑还没收回了呢,到手的虫子都飞了! “走,我们过去看看是谁!” 两人太过震惊,没反应过来地图上只有一个人。 两人赶到的时候褚言西正要离开,他低头看着显示屏上的地图,正要朝下一个虫子的方位出发。 银白色的机甲低空飞起,白杉看到直接举起手臂瞄准他,一发炮弹射了出去。褚言西精神力外散,发觉白杉有动作直接操作机甲左闪。戚卡里看到这一幕伸手拉住他的胳膊,炮弹偏移了一下没有打中褚言西。 褚言西落下来,转头看着两人。虽然银色的机甲看不出人的表情,但是沈睦辞就是知道他生气了。 白杉反应过来也意识到自己太激动做错事了,但是他看着挡在身前的戚卡里,心里莫名有了勇气,“喂,就是你把虫族杀了吗?” 戚卡里伸手拦了他一下,皱了下眉,“和他道歉,你不应该攻击他的。” 说着转头看向褚言西,“不好意思同学,他不是故意的,希望你不要怪他。” 褚言西冷哼一声,“你不是说不想手刃人民吗,我看着你这小男朋友倒是和你不一样,虫族没杀了,自己人倒是先死了。既然没有做军人的思想,就不要往战场上跑,糟心。” 熟悉的声音一出两人立刻就认出了褚言西,白杉气得口不择言,“我就是要手刃你!你以为你是谁啊,有什么资格指责我!我虽然比不上班长和副班,但我体质也是达到a的,怎么不能做军人了!” 戚卡里皱着眉拉了一下白杉,看向褚言西,“抱歉,他不是这个意思,我替他道歉。” 褚言西理也不理他直接操纵机甲离开,“切,道貌岸然。” 如果真有抱歉之意何必光从嘴上动功夫,光说为他道歉,可没见当事人有什么愧疚之感。一味地纵容,一味地保护,只会助长他的刁蛮任性。 嘴上说的道貌岸然,只愿为帝国厮杀虫族不愿冲人民动刀,可自己的家人却是对人民拔刀相向,啧啧啧。 褚言西被白杉气到了,但他也给褚言西提了个醒。他的确动手太快了,没给其他的学生活路。毕竟他是老手,还是得给后辈们活路啊。 算了,还是去找廖路晨他们玩。 这么想着褚言西便操纵着机甲四处游荡起来,他看着地图上的绿色小人一个个去招惹。 先是碰到了两个alpha的小队,当时两人正在杀虫族。褚言西探了个头就想离开,但是两人以为褚言西是来抢积分的,又看他一个人好欺负直接和他打了起来。 褚言西眉梢一挑,亮出激光刀。唉,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对我了,兴奋! 【46号成功击杀62号、132号,获得积分x90。】 银白色机甲流畅地收起刀,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人。两人的机甲上露出一道深深的沟痕,由于是在模拟场并没有正常的现象。如果在现实中,机甲损毁成这样就该直接报废了,大量能源液泄露会对人造成辐射。 两人躺倒在地上,听着广播的声音望向褚言西。 “兄弟,打个商量,死都死了让我死个明白,你到底谁啊?” 银白机甲歪了歪头,过了一会儿机甲舱门打开,褚言西抬手扒住边缘直接探出头来,对他们挥了挥手,“嗨!” “我认识你,你就是那个和戚卡里打架的元帅夫人,真特么的帅,老子要追你!” 132号发出一声惊叹,挣扎着伸出手,“兄弟,哥们,加个终端号啊……” 看着眼前这一幕沈睦辞直接回头看向李虎,冰冷的眼神让李虎打了一个寒颤,“快点把人传送出来,被淘汰了还待在里面干什么!” 看着眼前两人消失褚言西眨了眨眼,收回已经伸出去的手,利落地跳进舱内继续找人。 银白机甲又遇到了三个同学,一个oga2个beta。褚言西和他们打了个招呼,知道三人一分还没拿果断抛弃寻找队友的想法跟着三人。 “不要害怕,当成是平时训练来做就好,虫族没有什么可怕的,手起刀落就没了。” 褚言西一边说着一边操作着机甲抓住虫族的一对翅膀,一脚踩在它背上,激光刀砍去它的口器。 “来,你们来试试。” 蓝潘举着激光刀走到虫族面前,眼疾手快地狠狠下刀。绿色的血液迸溅到两人机甲上,褚言西松开死得不能再死的虫子,点了点头。 “做得很好嘛,不过以后你们要是想上战场,克服自己是第一步。不怕脏不怕累不怕苦不怕死,为人民为国家征战沙场,这是每个军人最基本的要求。” 蓝潘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一旁围观的胡烁默默翻了个白眼,“我以后又没打算当兵,我是要做机械师研究机甲的,又不用杀虫族。” “如果这样你才更需要杀虫族。机甲造出来干什么的,杀虫族用的。你只有足够了解虫族的弱点和特性,才能做出最好的机甲,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胡烁被这一番话说服了,也正是这几句话说出了当今机械师的致命问题,以后的天才机械师把这句话当作毕生真理。 褚言西把视线看向一直站着不说话的初一,“那你呢,你以后想做什么?” “不知道,不过我应该不会当兵的,我是oga,母父并不同意我去当兵。” 褚言西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拉住他往下一处走,“人生是自己的,不需听别人安排。想笑就笑想闹就闹,可以肆意张扬也可以平平庸庸,关键是你想怎么样想过怎样的生活,而不是父母想让你活成什么样子。 人人生而独立,每个人都应该先为自己而活,再为别人而活。如果你连自己的生活都不能左右,又拿什么去迎接新的生命呢?你该问问自己,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初一喃喃道,“其实我很喜欢剪辑,很喜欢星网,我想做主播或者导演,可以吗?” “可以啊,为什么不行呢?只要你想,你就可以去尝试。朝着你的目标前进,就算达不到也会近了很多,以后有时间还可以过去看看你的梦想,不是吗?” 初一点头笑起来,“褚言西,秦悦说的对。你真的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如果你不是oga我一定会追你的!” 褚言西眉眼含笑,“唉,让您失望了,不能和您朝朝暮暮啦~” 胡烁也跟着笑了起来,伸手推了推初一,“没事,你可以oo恋啊,我支持你哈哈哈。” 初一转身轻轻打了他一下,“行了啊,你别说了,我可不敢和元帅抢夫人。” 蓝潘看着前面的虫子严肃起来,侧头对着三人说:“安静,有虫子。” 三人表情严肃,一起盯着前方。墨绿色的虫子趴在地上,丑陋的口器随着它的呼吸一张一合。 蓝潘慢慢走到褚言西身边,贴在他耳边小声问道:“褚同学,你有什么计划吗?” 蓝潘暗想,身为oga的褚言西拿了那么多分,独自一人杀了虫族,一定有一套成熟的方案! 褚言西挑眉,疑惑地看着他,“有什么计划,干就完了呗!走,一起上!” 褚言西一声令下,胡烁和初一直接操纵着机甲围了上去。蓝潘一阵无语,但也只能操作机甲跟上。 “围住它围住它,别让他跑了。初一,用激光刀挡住它的口器,别让它咬了你。蓝潘,你看好了没,找机会下手啊。” 褚言西操作着机甲在一旁划水顺带指导小朋友们击杀虫族,“胡烁你别跑那么远啊,让你吸引虫子注意力不是让你玩酷跑啊!” 胡烁暗骂一声,只得继续靠近虫子,“蓝潘,你好没好,快点的!” 蓝潘低低飞在虫子上空,寻找着下刀的位置,“催什么催,安静点。” 说着一刀扎了下去,直接插进虫子的外壳缝隙间,紧接着转动两下继续扎进去。很快,虫子就不在发出“嘶嘶”的悲鸣声,绿色的血液也流了一地。 银白机甲轻轻鼓起掌来,“不错不错,干得漂亮啊!” 三人对视一眼,十分兴奋。第一次体会到团结合作的成果,也是第一次自己击杀了虫族。 “你倒是玩得挺开心,是不是都忘了来找我们了?” 一旁的树丛抖动着走出来三个机甲,廖路晨的人未到声先至,直直指向在一旁划水的人。 “哎呀路路,人家这不是在找你们嘛,只是有点慢而已啦~” 廖路晨翻了个白眼,“是是是,是不是在找我们的路上顺带杀了几个虫子玩玩?” 褚言西连连点头,“知我者路路也。” 廖路晨的白眼翻得更狠,“滚,无福消受。” 宁钰跟着笑了一下,“好了,你们两个都不要吵了。既然言西找到了,那我们继续前进,一边找林灵一边杀虫族。” 秦悦连连点头,跑过来围着褚言西转,“我同意我同意,大佬带我飞啊!听到广播通知46号大杀四方,我都兴奋死了!褚言西,你真强!比那些alpha厉害多了!” 宁钰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询问蓝潘,“那你们要不要和我们结伴而行?” 蓝潘看了看身边的两人,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班长,我们也要继续找队友呢。而且跟了褚同学学习,我们现在已经有了自保的能力,就不麻烦你们了。” 宁钰轻轻点头,“好,那你们一路小心。” 三人对褚言西几人挥了挥手告别,然后找了个目标,雄赳赳,气昂昂地出发了。 褚言西看着三人远去突然明白到了当时队长说过的舒坦是什么感觉。 他被救回去一直和队长一起出任务,虽然说他是青鸟,可是他各方面条件都不差。b基地讨论再三,决定让他自己带队出任务。 他出任务当天队长就站在城墙上看着他,看着他走远远到再也看不见,看着他回来带着战果平安而归。 他还嬉笑着问队长为什么要在上面看着他,队长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说:“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青鸟,你就是这大鹏,我就知道你可以做的。我心里啊,舒坦。” 看着后辈们坚韧不拔、自强不息,他心里也舒坦。 “喂,褚言西,还走不走了?” 褚言西回过头笑了一下,“走着。” 【作者的话】 胡烁:oo恋,我支持你! 沈睦辞:不行,我不支持! 第32章 队友祭天法力无边 四人四处走了一阵,顺带杀了两个虫族,就是没见林灵的身影。 秦悦有些烦躁,嘟囔道:“我们从西边一路过来,都快跑到最东边了,怎么还没碰到她啊,她又不是褚言西!” 褚言西闻言转头看着她,“喂喂,什么叫又不是我啊,是我怎么了,我多好啊!” “是是是,你最好了。” 褚言西笑得张扬看着几人,眉眼却很是平静。 秦悦说的很对,林灵并不是他,更确切的说,林灵并不是具有能力可以自己活动的人。可是他们到现在也没遇见这个人,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巧合,林灵恰巧和他们的路线错开。二是林灵在刻意躲避他们。 第一种可能性几乎为零,可他们是队友,林灵又为什么要避开他们呢? 褚言西思虑良久有了答案,他侧头看向廖路晨,廖路晨的机甲呆呆地站在原地显然想到了麻烦事。他又看向宁钰,宁钰抬头和他对上眼。 他摊开双手,“看来我们想到一起去了。” 宁钰点了点头,廖路晨烦躁地啧了一声,“褚言西,你真是个祸害。” 褚言西抿嘴笑了起来,一手放在胸口,“唉,承蒙厚爱。” 秦悦没搞懂三人的默契交流,抓住宁钰的胳膊,“你们在说什么啊,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褚言西伸手摸了摸她的机甲脑袋,叹了口气,“当然是在说我玉树临风,人见人爱啦~” “咦——我才不信!” 秦悦疯狂摇头表示自己对他的质疑,褚言西双手捧心状可可怜怜,“原来在你眼里我一点也不人见人爱,我真是太伤心了~” 宁钰无奈地摇着头,廖路晨直接一巴掌呼在他脑后,“闭嘴绿茶!” “路路,你为什么要打我啊,你不爱我了吗?” 廖路晨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秦悦,“林灵有可能被人绑架了,我们正在想解决办法。” “啊,绑架了,为什么?” 廖路晨朝着褚言西扬了扬下巴,尽在不言中。能进帝国学院秦悦本身智商也不低,很快就想到了,“唉,树秀于林风必摧之啊!” 褚言西可不同意了,掐着腰和秦悦理论,“你说的不对,我这明明就是玉树临风、人见人爱。”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秦悦连连点头,“看来褚言西的魅力很大嘛,不光元帅喜欢,我看军校里的alpha也很喜欢呢,哈哈哈……” 三人也跟着轻轻笑出声来,屏幕外的沈元帅可就没有那么好的心情了。他抿着唇冷着脸看着屏幕,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扶手,仔细思索着什么。 军校的这群小屁孩还敢觊觎我的oga,看来是训练强度太轻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既然他们绑了林灵那我们该怎么办?” 秦悦说着掰了掰手指,“击杀一只虫子30积分,队友死亡扣50分,都赶上两只虫子了!” 宁钰伸手把她的手指都折了下去,“每个人都扣50分,也就是小组扣了200分。言西杀了6只虫子和两个敌人,得了270分。如果林灵死亡直接扣了200分,相当于他白干了。我们一路上也杀了3只虫子,仔细算起来也就只有160分,在小组赛里只能排到中等。 根据广播的数据来算,已经有810分被拿到,也就是说已经被击杀了27只虫子了。本次模拟演练一共投放了33只虫子,杀了27只还剩6只。我们目前160分也就相当于5只虫子,所以我们必须保证剩下的这6只都被我们击杀才有可能在小组赛中杀出重围。 ” 看着宁钰夸夸而谈的模样褚言西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乖巧地举起手来发言:“但是,好像来不及了哦。” 【5号成功击杀虫族x1,获得积分x30。】 森林上空突然响起的广播打破四人的一顿分析,宁钰喉结上下动了一下,缓解着长时间讲话的口干舌燥。 廖路晨抬脚踢了一下褚言西,“讲屁话没有用,就说一句,能不能打?” 褚言西耸了耸肩,眨巴着眼睛,有些为难地说道:“以强欺弱以大欺小,这不太好。” 廖路晨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能不能打?” 褚言西连忙举起双手,“能能能,路路既然开口问了我一定能。” 宁钰看着两人嘴角的笑就被放下去过,“好了,既然这样还有什么好说的。走,打架去!” 秦悦也笑着举起了手,“冲啊兄弟们!” 队友祭天法力无边,四人此时像打了鸡血一样,不盯着地图上的紫色虫子反而朝着绿色的小人就去了。 四人犹如割韭菜一样,来一茬割一茬,玩得不亦乐乎。 褚言西待在一旁看着几人,把试图逃跑的人一脚踢回去然后继续看戏。 四个人在这边玩得风生水起,其他人可不乐意了。戚卡里听了这边的消息带着白杉匆匆赶来,看着四人像星盗一样烧杀抢掠,嫌弃地皱起了眉。 他上前两步挡在人前不让廖路晨三人继续虐杀,“你们在干什么!不把你们的武器对准虫族而在自相残杀吗!褚言西,我看错你了!” 褚言西闻言微微抬起头,银白的机甲冰冷又矜贵,就像是褚言西的语气一样。 “哦,那真是让你失望了,我就是这样一个人。” 说着,褚言西一刀砍下了面前之前的脑袋。一比一的痛觉模拟让那人发出剧烈的惨叫,下一秒就登出了模拟场。 “但你又能怎么样呢?” 银色机甲的头微微仰起,声音里满是放荡不羁。 戚卡里皱着眉看向他,挡在受伤的众人面前,“但他们毕竟是你的同学,你怎么可以为了胜利不择手段对他们痛下杀手!” “同学?朋友?”褚言西轻笑一声,举起手里的刀指向他,“收一收你的善心,从踏进这里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是敌人了,对敌人手软才是最大的愚蠢。” 戚卡里看着他,慢而坚定地亮出了武器,“既然这样,我就不得不与你为敌了。” 褚言西直接冲了上去,激光刀之间碰撞出耀眼的火花,“少说漂亮话了,不就是想抢分嘛,道貌岸然。” “道不同不相为谋。” 戚卡里丢下这句话就沉默着和褚言西打了起来,两人从地上打到天上,一次次碰撞冒出火花引得众人一阵阵惊呼。 王于番偷偷观察了许久,看着褚言西和戚卡里从势均力敌到慢慢败退,眉心紧锁了起来。 白杉才不管这些有的没的,他崇拜地看着戚卡里,兴奋地鼓着手,“我就知道你行,褚言西算什么!戚哥加油,打败他!” 廖路晨三人站在地上仰头看着打在一起的两人,褚言西有些慌乱地接着戚卡里的进攻,一点点往后退。 戚卡里眉头一皱,发觉事情不太对,他盯着面前的机甲,低声道:“你在搞什么鬼?” 褚言西一言不发,只是默默接着他的招数。 “砰——” 一发高能炮击中银白机甲,然后纠缠了许久的战斗以银白机甲坠落结束。 白杉震惊地转过头看着来人,“你,你们干什么?” 王于番默默放下手里举起来的炮筒,身后跟着两个队友架着一个没有机甲的女生。她留着一头乌黑的秀发,纤细的身体在机甲手里显得格外脆弱。 廖路晨狠狠地瞪向他们,宁钰脸色也沉了下来,秦悦气得胸口一阵起伏,“你们,你们竟然这么对她!欺人太甚!” 王于番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然后看着倒在地上一声不吭的褚言西,“我们想和元帅夫人谈个条件。” 廖路晨上前一步挡住他的视线,宁钰也沉着脸走到他面前,“什么条件?” 王于番并不在意三人怎么想,他笑得和善,语气平缓,“现在夫人也没办法继续参加比赛了,结果也就是被戚卡里击杀夺了积分。不如夫人和林灵交换一下,这样你们还能有三个人,比夫人被戚卡里击杀夺了积分,林灵也被击杀好?” 宁钰沉默着不说话,廖路晨也呆愣在原地,秦悦看着王于番气得大骂出声。 戚卡里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思绪着不知道该说什么。白杉迎着落地的戚卡里走去,边走边说:“王于番他们真不要脸,虽然我不喜欢褚言西,但是他这样的我更不喜欢!” “呦,这算是夸奖吗,真是荣幸。” 银白机甲屁事没有从地上爬了起来,对白杉的话发出感慨。 白杉被他吓了一跳,脸红红的,不过在机甲外壳的遮挡下看不出。 “切,谁夸你了,少自恋了!” 白杉跺了跺脚,拉着戚卡里飞快逃离现场。戚卡里回头看着站在原地的人,第一次对自己的坚持产生了怀疑。 我所坚持的到底是什么,是正义善良,还是只在表面的伪装? 白杉抬头看着呆住的戚卡里,伸出手踮起脚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啦,又在想什么?不用气馁,你只是没有认清别人的面目。褚言西那个混蛋演得太好了,不能怪你,他一看就是个祸害。” 戚卡里伸手慢慢抱住他,轻轻嗯了一声。 王于番看着站起来的褚言西直觉不妙转身就要跑,廖路晨三人已经堵到他们身后摩拳擦掌准备好了。 “哈哈,夫人,我们这是和您开玩笑呢,别当真啊哈哈哈……” 褚言西歪了歪头,伸了个懒腰,“看我干什么,动手啊。” 廖路晨直接上脚把人踹倒,翻着白眼,“切,谁看你了,自作多情。” 秦悦上前扶住林灵,把人抱到一边。宁钰看了一眼,然后也跟着动起手来。 褚言西没有参与他们之间的斗争,而是走到林灵身边检查她的身体状况。 “秦悦,她怎么样?” 秦悦用机甲扫描了一下林灵,然后从机甲里跳了出来。 “她没什么事,就是强制脱离机甲精神力有些受不住,昏迷了。我把她带到我的机甲里,等比赛结束再说。” 褚言西点头,看着屏幕右上角的倒计时,“行,时间也快了。你们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我去看看他们。” 秦悦抱着人踩着机甲手掌进了机舱,“去去,你去看着他们别出了事。” 褚言西操纵着机甲飞到几人上空,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人慢条斯理地举起了自己的炮筒。 “砰——” 一发炮弹迅速射出把王于番送出了局,廖路晨不耐烦地说道:“能不能劳烦大佬不要乱动啊,我这边还没打够呢。” 宁钰笑着摇了摇头,一刀削了一个机甲的胳膊。 “来而不往非礼也。” 褚言西耸了耸肩,举着炮筒对准最后一个苟延残喘的人,“喂,这个你要不要啊,不要我可收走了。” 被指着的人觉得再怎么也难逃淘汰,干脆坐在地上指着他们骂。 “不过就是一群oga,真当自己多厉害吗,不还是得躺在老子下面生孩……” 廖路晨一刀砍掉他的脑袋,把他没说完的话和他没什么用的脑子一起扔掉。 “呵,弱鸡也就会嘴硬了。” 褚言西见状挑了下眉,收起炮筒举起双手,“啊啊啊啊,路路好帅啊,我要为路路打call!” 廖路晨还没来得及成型的怒气直接被褚言西给搅散了,他抬手把手里的刀朝他扔了出去,“闭嘴。” 褚言西灵活地往旁边一闪,抬手接住飞过来的激光刀,嘴上不停,“你一票我一票,路路今天就出道!你不投我不投,路路何时能出头!” 廖路晨对他时不时的抽风早已习惯了,只能装作听不见快步走开了。 宁钰没忍住笑出声,抬手招了招让他下来,“好啦,别闹了,下来歇一歇,一会儿该结束了。” 褚言西依言落地,拿着刀挥舞两下,“唉,路路这个同志啊,就是喜欢逃跑,这一点是非常不好的。” 宁钰拉着他的胳膊往回走,“对对对,我回去会好好说他的。” 褚言西满意地点头,指着宁钰说:“钰钰同志值得表扬。” 宁钰一脸无奈带着宠溺,“谢谢言西赏识。” “不客气不客气。” 时间很快过去,剩下的人被一个个传送了出去。褚言西只觉得眼前一黑有些晕,再睁开眼就看到模拟舱的舱盖了。 他麻利地从模拟舱里爬出来,和一旁的宁钰相视一笑。 李虎看着坐起来的几人越看越满意,夫人这个变态先不说,就廖路晨宁钰两人就合力杀了两只虫子,几人汇合后又杀了一只虫子,而且淘汰了五个alpha。 胡烁三人也合力杀了两只,白杉在戚卡里的帮助下拿了一只,其他人虽然没杀到虫子但也没被淘汰很多。再加上夫人杀的六个虫子和四个alpha。a班一共拿了15个虫子,淘汰了6人。 整场比赛一共投放了33只虫子,后来又补投了15只,也就是48只虫子。而a班自己就占了大约三分之一,可比alpha班级强太多了! 军校一年级一共10个班级,每班30人,加上a班一共11个班级。每个班级又分了5个小队,每队6人。除了褚言西他们队比较特殊只有5人,其他都是6人的。 但即使是这样,褚言西小队也一骑绝尘独占12只虫子,这在整个军校都是相当炸裂的存在。而且小队无一人淘汰,又加上了100分。 夫人,威武! 李虎高兴地脸颊上都泛起了红晕,他快步走过来,“同学们,成绩已经出来了。首先恭喜我们班褚言西同学,以370分拿到了个人成绩第一名,超出第二名60分。此外褚言西、廖路晨、宁钰、秦悦、林灵小队拿了小队第一,共拿了12只虫族。毫无疑义,班级第一也是我们。” “哇哦!” “啊啊啊啊,真棒啊!” a班同学集体欢呼了起来,每个人都真心实意的高兴起来。身为oga来到这里本身就是不甘人后敢为人先,心里压着一口气。不服输不怕累,就是为了掀翻oga不如alpha的认知。 现在他们做到了,他们哪能不兴奋不激动呢。虽然只是一场比赛,虽然只是在虚拟世界里。 但这就是他们的态度,敢拼敢闯敢牺牲,他们愿意用自己的一生去掀起偏见的大旗,为之奋斗! 李虎看着笑得开心的孩子们,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走走走,教官今天心情好,请你们吃饭去。” 说道吃饭褚言西立马从模拟舱里跳了出来,“真的吗,那我可不会客气哦教官!” 宁钰也跟上来,还拉着廖路晨,“是啊,早就饿了,教官要请我就不客气了。” 秦悦拖着状况外的林灵连忙跟上,“还有我啊,我也出了力的,等等我们!” “我好饿……” “带我一个,我也好饿。” “快走快走,教官的钱不花白不花……” a班的同学们七嘴八舌地围着跑或走去食堂,李虎走在最后面,无奈地看着他们,“我说你们啊,可悠着点,我的经费可是有限的。” a班活蹦乱跳生机勃勃,而其他班级可是死一样的寂静了。 教官们铁青着脸看着今年的数据,恨恨地敲着讲台,星岩的材料都被敲出裂纹来。 赵一看着班级只有三个虫族却淘汰了10个人,又看着班里低着头的学生们,“低低低,一整天光会低着个头,教你们也都不听,都听懂了是!那怎么连个oga都打不过,真丢我的脸!出去别说你们是alpha,我都替alpha丢人! 从我带班开始第一次看到这么惨不忍睹的数据,你们都给我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去吃饭!” 说完赵一砰的一声摔门出去了,只留下班里的学生头低得快要看不见了。 1班的气氛更是低沉,空气像是凝固了,只觉得让人窒息。总教官董涛推开门走进来,慢慢地走到讲台上看着他们。 少年少女低着头,不敢和他对视。 董涛叹了一口气,放松板起来的脸,敲了敲讲台,慢慢地说:“我很高兴。” 1班班长抬起头看向他,眼神里满是疑惑,“一号,你为什么说高兴,我们输了你就这么高兴吗?” 其他同学也微微抬起头,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董涛重重地点下头,“是的,我很高兴你们会输。你们本就是天之骄子,家境好体质好,从来没有经历过失败,我也很难想到有什么能让你们失败的。 你们各方各面都很难有人能够超过,所以大部分都养成了趾高气扬、眼高手低的性格。我一直希望你们可以失败一次,而不是等到你们上了战场打了虫族才失败。 你们已经会的太多了,一味地学习训练已经无法再给你们什么了。所以你们需要失败,需要从失败中总结经验,需要从失败走向成功。不破不立,破而后立,没有失败也不会有成功。 同学们,我希望你们可以从这次的失败中学到新的东西,而不是一味地沉浸在失败的痛苦中。失败固然痛苦,可颓废才更是可怕。 我们不需要怕失败,而且把他当做通向成功的捷径,好好利用好好学习,我希望下一次你们都可以成功。” 同学们沉默起来,仔细消化着董涛的话,似乎明白了什么。戚卡里则是突然想起来褚言西的话,有的人民是人民,有的只是披了人皮的恶魔。 或许,他说的是对的。一号说得对,我站的太高了,眼高手低,眼前的迷雾让我看不清真假。 我以为是错的其实是对的,我以为的受害者其实是凶手,我以为的人民,又是什么呢…… 第33章 虽千万人吾往矣 又是一天一如既往的训练,褚言西百无聊赖地双手撑在双杠上晃着腿。 换汤不换药啊,过了三百年训练机制还是没怎么变。啧啧啧,没意思。 不过今天还是让褚大佬失望了,午饭时间李虎推着餐车走了过来。他把餐车停好,转身拍了拍手示意大家结束训练集合。 褚言西直接松手从双杠上下来,悠闲地跟上刚从高墙翻下来的宁钰。秦悦和林灵满头大汗地从铁丝网下爬出来,抹了把汗抓紧集合。廖路晨不紧不慢地从泥潭里走出来,随手按了一下一旁的清洁按钮干干净净地走过来集合。 “同学们,我们今天训练的内容有点特别。”说着,李虎露出了一个恶意的笑容,“如果有人做不到,我劝你还是不要走上军人这条道路了,你坚持不下去的。” 大家整齐地站好,不卑不亢地看着李虎。李虎满意地点头,“很好,这才是我的兵。” 说完,他转身打开了盖在食物上的盖子,露出了它们的真容。 有还在蠕动的白色蚁虫,有油炸脆脆的节虫,还有剁得碎碎的鼠肉蛇肉和一整只被烤过的虫族。 oga们看到纷纷捂住了口鼻,大有下一秒就吐出来的架势。 秦悦和林灵也脸色一白,捂着嘴皱着眉看着。宁钰和廖路晨倒是没有动作,只是脸色并不好看。褚言西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懒洋洋地看着李虎。 沈睦辞漫不经心地站在观众席上,只是把余光分给了褚言西。董涛站在沈睦辞身边,看着训练场上格外认真的学生,欣慰地笑着感慨道。 “夫人可真是个妙人啊!” 沈睦辞默默转头看向他,眉梢微挑,眼神冰冷。 “我的意思是夫人天生就是当军人的料,是他们这群小子的榜样。” 沈睦辞点点头,转头继续看向训练场。 不过,我更希望他什么都不懂。希望他不要这么要强这么敏感,希望他能够自然的接受我对他的好。而不是像个刺猬一样竖起自己的刺一步步逃离。 可是没有办法啊,我就是爱他的固执,爱他的倔强,爱他的坚强和脆弱。我可以毫无保留地把自己交给他,信任他,和他并肩抗敌。也可以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抚着他的后背,小心亲吻他的发顶。 李虎看着他们脸色苍白,终于是有了点新兵的样子。当然,褚言西除外。 “这就是大家今天中午的午饭,因为我们班在演练中获胜可以先选,吃多少拿多少,不要浪费。当然,不吃饭的就可以滚出学校了,至于吃得少下午训练晕倒也可以滚出去。” 说着李虎拍了拍一旁的餐车,“别愣着了,选一选,新兵们。” 大家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迈出第一步。沈睦辞看着褚言西干净俊秀的脸,放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 就这样,不要再逼他了,让他安心的待在自己的羽翼下自由自在就好。让他不用明白一将终成万古枯的悲凉,让他不用体会疏髯浑似雪的愁苦。 他才十八岁,正是青春,是该依偎在父母身边撒娇耍滑的年龄,他不应该遭受这些。 他们做军人保家卫国征战沙场,为的不就是让孩子们开心快乐的长大吗? 沈睦辞握紧了拳,迈着步子就往这边走。 我想明白了。 我是军人,是他的丈夫,是帝国的元帅。我会保护他,让他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再也不用提心吊胆担心被人威胁利用,不用把自己独立在世界之外不与他人发生牵扯纠纷,不用把自己困在一隅之地保护自己。 不论他爱不爱我,这都是我身为元帅应该做的。我愿意用我的一生去守护帝国,守护帝国的人民,守护他。 褚言西慢慢抬起脚,走到餐车旁拿起餐盘,丝毫不在意菜色直接一样打了一份。 他抬起头,黑色的头发垂落下来挡在他的眼前,有些微微湿润的头发贴在额头。他一手端着餐盘,一手拨开眼前的碎发。 一双明亮的眼睛和沈睦辞对了个正着,幽深的眼眸像是一个黑洞,望进去里面有山川湖海和日月星辰,有家国和责任。 虽千万人,吾往矣。 沈睦辞微不可见地笑了一下,继续走到餐车前也盛了满满的一份。 李虎一愣,伸手想要抓住他的手,“元帅,您这不合规矩……” 沈睦辞轻轻抬手躲了过去,平静地说道:“学生们吃得,我也吃得。” 说完他走到一旁和褚言西一样坐在地上,褚言西难得没说什么要远离的话,两人默默并排坐在地上,端着餐盘一口一口地吃着。 见褚言西上了廖路晨也不甘示弱,拿起餐盘克服着自己,一样盛了一点。宁钰也跟上来,只是他的胃口小,没有盛很多。 学生们陆陆续续走上来,多多少少都盛了一点,然后直接站着或者坐在地上吃。 李虎看着他们有的视死如归一口咽下去的,有的一小口一小口吃的,还有没吃上就快吐的…… 不过他们倒是不错,起码没人放弃。这么想着他就看向一口一只吃得不紧不慢的褚言西,夫人起了带头作用啊。 “既然大家都盛好了那我就把餐车给其他班送去了,大家慢慢吃。” 褚言西是真的不怕这些东西,放在末日这些可都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白蚁、蚯蚓干、老鼠肉那是普通人努力工作了一年才能买到的肉。 他们异能者也很少能吃到,更多是面包和压缩饼干这种存储时间久的。像肉这种容易过期的食物,他们很少能找到新鲜能吃的。 他一边嘎吱嘎吱嚼着油炸节虫,一边侧头看着一口一口吃饭的沈睦辞。 沈睦辞抬起眼看向他,嘴角还带着笑,“怎么了?” 褚言西摇摇头,伸手去拿他刚扯下来的虫族腿。沈睦辞伸手按住他,把自己剔好的虫族内壳雪白的肉夹给他,把他手里的虫足拿过去。 “虫足经常运动,肉质僵硬,不太适合食用。” 褚言西抬头瞅了瞅他,慢慢伸手夹起沈睦辞剔好的肉放进嘴里,不紧不慢地嚼着。 沈睦辞也没再说什么,继续低头吃着饭。 褚言西一边吃一边想,沈睦辞这个元帅做的很称职,就算自己真的死在三百年前,有这样的人在人类也不会灭亡。 廖路晨、宁钰和秦悦几人一起站在褚言西身后不远处,秦悦白着一张脸,闭着眼小口小口地吃着。宁钰和廖路晨脸色还好点,他们飞快地吃着,嚼也没嚼直接咽下去,欺骗自己只要我吃得够快,就没有吃过虫子。 虽然味道吃不出来什么,但是样子真的好恶心。 廖路晨停了停松口气,就看到秦悦捂着嘴把餐盘放在一边,四处张望着慢慢平息自己呕吐的感觉。 “哇哦,元帅给褚言西剔肉啊,虽然很宠但是我觉得有点恶心怎么回事!” 林灵也抬头看过去,喉咙上下波动一下,最终还是没忍住吐了出来。 “呕——秦悦你…说的对,我也呕…我也觉得。” 廖路晨侧头看着两人,握紧了筷子狠狠夹起一只节虫一口咬下。他眼神微眯,一下又一下嚼着,仿佛想把某个人连肉带骨嚼碎咽下去。 宁钰偷偷抬头看了他一眼,默默把自己盘子里的节虫全都夹给他。廖路晨轻轻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沉默地吃下去。 这时,一个头发半秃的小老头冲了过来,“就是这样,太棒了,就是他!” 翘着腿坐在地上端着盘子的褚言西飞快起身闪开飞奔来的人,皱着眉。 沈睦辞冷着脸看向冲过来的那人,隐约有些印象。跟在后面的帝国学院院长张静涵和帝国军校校长刘勇连忙开口解释。 “元帅,这位是星际娱乐的黄导黄忠民先生,来帝国学院选角还差一个角色,特地来a班选一下。” 沈睦辞端着餐盘优雅起身,漫不经心地瞥了两人一眼,张静涵冷汗都下来了,只好僵着一张脸陪笑。 “你们学院的事,不用和我汇报,只要不威胁帝国的安危,我不会管。” “是是是,元帅说得对。”张静涵连连点头,随后看向围着褚言西转的男人,“黄导,需不需要帮您把学生们集合一下?” 黄忠民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已经选好了,就这个小同学,一看就有惊蛰的样子。” 褚言西皱着眉拒绝道:“我不喜欢演戏,您还是另请高明。” 黄忠民可不听,围着褚言西乱转,“我还没说你怎么就急着拒绝啊,先听听条件,不满意再说。” 跟在一旁的副导看着沈睦辞不是很好的脸色,轻轻拉了拉黄导的衣袖,“这位可是元帅夫人,不太好搞,换一个人。” “这可不行!他就是我心中的惊蛰,没了他我就不拍了!” 副导垮起一张脸,“我的导演啊,算我求你了,你改改你那苛刻的要求!你要是再这么固执,像上一部《星旅》一样,咱们什么时候才能拍完啊!公司撑不住啊!” 虽然说黄导出手必是精品,《星旅》历时三年,跨越诸多星球,一上映就爆红。但是三年里他们受了多少白眼啊,差点就被公司辞退了啊! 黄导冷哼一声,傲娇的小老头不服输,“那是他们不懂得欣赏!只有尊重作品才能拍出最好的作品!” 说着黄导又去忽悠褚言西,“小同学啊,你知道《星旅》,它可是我拍的,票房2百亿呢!你不想红吗,不想一夜暴富吗!我现在要拍《末日》了,抓住这个机会啊,一夜暴富不是梦呀!” 褚言西丝毫不感兴趣地摇头拒绝,“不了,谢谢。” 末日,是永远不想回去的记忆…… “不是,你再考虑一下,别急着拒绝我啊!虽然惊蛰这个角色是一个男三号,但是他的人设真的很好啊,敢爱敢恨,还非常强啊!” 褚言西头也不回地往训练场走,沈睦辞缓缓跟在他身后。 黄导不死心地跟上去,“这你也不感兴趣吗,那你喜欢旅游吗,想去地球看看吗,我们公司特地申请回地球拍摄,就是要做到1:1还原……” 褚言西突然愣住,猛地转过身看向他,“你说什么,回地球?” 见他终于有点反应了黄导连连点头,“对,去地球。虽然目前地球被列为1级危险区,但是你放心我们剧组有最安全的保镖……” 剩下的话褚言西已经不在乎了,他平静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变得越来越清晰。 地球,我亲爱的母亲,养育了人类的土地。华国,我的祖国,我的家园,我生长的地方……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的深沉…… 回地球,回家。父亲,母亲,队长,人类终于可以回家了。 “喂,喂,小同学,你听见了吗,不用担心,我们剧组都准备好了。” 褚言西回过神来,眼眸中闪过水光,他轻轻笑了,笑得温暖治愈,仿佛一切伤痛都消失了。 “我接受您的邀请,请问什么时候开始拍摄?” 没想到元帅夫人这么好说话,黄导松了一口气,伸出手亮出终端,“暂定十月一开拍,正好是旧历国庆节,两个月左右可以结束,经过后期和审核,可以在新年上映。虽然你的戏份会比较少但你也不是科班出身,具体多少时间我还需要再看看。我们先加个终端号,具体时间我再通知你。” 褚言西点头,向前走几步把餐盘放进清洗机,又跑到李虎身边要回自己的终端。 “我扫你。” 黄导调出二维码,两人飞快成为了好友,“人员齐了我会建一个群,里面有圈里的影帝,你有不会的可以直接问。对了,剧本我先传给你,开拍前你先把台词背熟啊!” 副导也跟了过来,看了眼没干涉的沈睦辞,调出了合同,“夫人,您看一下合同,没什么问题的话在这里签个字。” 褚言西一目十行地扫过只对他开放的合同,随后伸出手直接触碰到右下角签字按手印,“不用这么客气,叫我褚言西就行。” 副导收起合同轻轻点头,“好的,那我们就不打扰您训练了。” 说着他一把拉过黄导往回走,黄导拼命回头对他挥手大喊,“小同学,你别忘了看剧本啊!” 褚言西微不可见地勾了一下唇,看着两人远去,“谢谢您。” 张静涵和刘勇和沈睦辞打了一声招呼也跟着两人走了,沈睦辞站在他身后,看着呆愣在原地的人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褚言西这才回过神来,他侧过头看向沈睦辞,“我这样不会打破你的计划吗,不是要帮你看着那些贵族吗?” 褚言西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微微弯着眉眼。 那澄澈的眼眸映出他的身影,沈睦辞突然明白他好像什么都知道,只是他在配合自己装作不知道。 沈睦辞一时语塞,他抬手拍着褚言西的肩膀,良久,“没事,不急于一时。” 他突然清楚地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并不想和自己产生联系。他就像游离在世界之外的人,只是来看一看随时都可以离开。他可以和任何人玩闹嬉笑,却又不和任何人纠缠不休。 他无拘无束,肆意张扬,我又该用什么办法把他留下来呢? 褚言西,我求你,给我一个办法…… 褚言西推了推他,不着痕迹地拉开距离,“既然这样我就先过去了,一会儿还要继续训练呢。” 沈睦辞点头,自然地把手收回了,“嗯,你去,我也要去皇宫一趟。” 褚言西点头挥手,转身不带丝毫留恋跑到廖路晨几人身边。 沈睦辞的手指轻轻搓了几下,然后缓缓握紧。 你为什么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总是自己一个人扛着一切。 褚言西,你可不可以相信我一次,一次就好。 第34章 他们最终分离 时间过得飞快,打打闹闹,转眼就到了军训的终章。 李虎满意地看着眼前的学生们,原本白白净净的小o们也在训练中晒黑了一些,纤细的胳膊上也有了一层薄薄的肌肉。 “全体都有,立正,稍息,第一排报数。” 同学们站得笔直,军绿色的军训服让他们看起来像是一棵棵挺拔的修竹。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一、二、三、四、五。” 李虎表情严肃地转身跑步到总教官旁边,“报告总教官,a班应到29人,实到29人,请假0人,请指示。” 董涛:“a班全体上飞船前往实训场。” “是。”李虎转身跑回来,“全体都有,向左转,跑步走。” a班集体跑上了一旁停着的巨大飞船,只是飞船上只有一个座椅在操作台前,边角有两个房间。 等到人都到齐了总教官等人跟在沈睦辞身后才上了飞船,只不过那座椅也并不是给沈大元帅坐的,而是驾驶员才有的待遇。 “这个飞船是模仿的当年的第一艘飞船,我们的祖辈就是靠着这个飞船从宇宙中征战,为我们打出了一片天。 为了能够容纳更多的人,科学家和工程师师们拆掉了原本的座椅,把所有必须的物品一再缩减。就是这样,人类才得以延续生机。 同学们,我们看到科技高度发展的星际时代,也不忘记末日艰苦求生的祖辈们。我们要忆苦思甜,接过前人手里的接力棒,守护好我们的时代。” 褚言西慢慢地环视着飞船内部,心中一阵酸涩。是啊,可就是这样,也有许多人被留在了地球上。 异能者配合着科学家们收集宇宙中掉落的陨铁和城市中能用的材料,一点一滴,积少成多。科学家和工程师们昼夜不停地计算、实验,锲而不舍才建出了三艘巨大的飞船。 可是整个华国啊,两百多万人,三艘飞船满满当当也只能容纳一百五十万啊。他们去其他国家借位置,送出去多少试剂、营养剂等,付出了许多代价,可还是无法全员撤离。 队长叹了一口气,缓缓站起来,他缓慢而坚定地走出飞船,他把年轻的队员推进飞船,最后站在自己面前,“你还要替我,好好保护大家,青鸟,我看好你。” 越来越多的人站了出来,他们来自各行各业,大多数都是老人或者身有残疾,他们不愿意拖累人类也禁不住长时间的太空旅行,所以他们选择留下。 他印象最深的是一对父母,他们满面苍老,末日摧残了他们的体肤,却无法磨灭他们的情感。 “小风留在了这里啊,他还那么小,爸爸妈妈得陪着他啊。” 他记得那个孩子,很瘦,一双大眼睛黑黝黝的,只到他膝盖高,会抱着他的腿喊哥哥,说自己以后也要这么厉害保护大家。可是,他还那么小,抵挡不住太空的辐射,最后呼吸道感染,癌细胞扩散,去世了。 飞船最终启航,他站在边缘透过窗户往下望。飞船起飞的气浪吹起人们的衣衫,队长那个空了的袖管也胡乱的飞着。 他们遥遥相望,他们最终分离。 “来宣布一下比赛规则,本次比赛为个人赛,在实训场里存活三天,积分最高者获胜。基地内气候不定,投放有1000只虫族,种类不定,不定时投放生存物资。 击杀虫族拿取生存物资都会有相应的积分,和模拟场一样,积分可以靠击杀敌人抢夺。每人配有信号器,一旦信号器发出信号就代表该人淘汰或自愿出局,积分清零。 本次比赛由军部提供2个名额,a字军区4个名额,q字军区3个名额,w字军区1个名额,前十名可以依次选择军区实习名额。好了,大家准备一下,五分钟后到达实训场领取装备,比赛开始。” 总教官话落秦悦就紧紧跟在褚言西身后,眨巴着大大的眼睛,“褚哥,菜菜,求带。” 其他人虽然没过来,但是悄悄竖起来的耳朵已经暴露了他们的心思。褚言西漫不经心地伸手弹了她一个脑瓜崩,“你太沉了,带不动。” 秦悦:嘿,你要这么说我就不愿意了,不带人身攻击的啊! 看着秦悦哭丧着一张脸宁钰轻轻笑了一下,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还是找其他人结盟,和言西结盟那就是作弊了,也得不到锻炼。而且他啊,在宿舍就说了,根本不稀罕什么名额,这次可就不打算争了。” “啊,这样的嘛,有能力的人就是不一样。”秦悦嘟着嘴,扑腾到另一边去缠别人了。 廖路晨环着胸站在褚言西旁边,瞥了他一眼,“你真的不争?” 褚言西歪头看向他,红唇一勾,“怎么,路路舍不得我啊?那要是这样的话,我就勉为其难的……” 廖路晨忍受着众人谴责的目光,一把捂住褚言西的嘴,“可以了,收。” 褚言西眨巴着眼睛,里面满是笑意,他伸手勾住廖路晨的脖子,两人靠得很近,脸颊贴在一起,“呀,路路,这么善变啊,我好喜欢哦~” “闭嘴绿茶。” “不嘛,我不要~” 沈睦辞僵着脸看着褚言西,又看向廖路晨,下意识敲了敲手指。廖路晨一脸嫌弃地推着褚言西,侧过头和沈睦辞对视了一下。 “同学们,大家整好队,依次下船。” 舱门打开,呼啸的风喷涌而来,褚言西的黑发被胡乱吹着。蓝色的天空还有一两只奇怪颜色的飞鸟,下面是一片茂密的森林。 总教官站在舱门前,随手挑了一个背包塞给面前的人,然后一脚把他踢了下去。旁边的其他教官紧随其后把其他学生陆续踢或推了下去。 很快就到了褚言西,一直站在一旁看着的沈睦辞缓缓走过来,他随意拿起一个背包背到褚言西身后,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西西,注意安全、玩得开心。” 褚言西背着包对他微微抬了下头,然后向前跑了两步猛地跳了下去。沈睦辞看着他头也不回的样子微微苦笑了一下,李虎疑惑地看着两人的互动,摸不到头脑。 和家长送孩子上学却又舍不得的样子一模一样,这就是元帅家庭的相处方式吗? 褚言西呈自由落体状下落,耳边风声呼呼作响。他低头看着下面的学生们已经纷纷打开背包上自带的降落伞,爽朗一笑,这可涉及到他的专业领域了。 一双青绿色的翠鸟翅膀已然变成了靛青色,翅尖的羽毛蓝白夹杂,好看得紧。巨大的翅膀兜住风,随意在天空翱翔起来。 有几个学生看到了他,纷纷效仿他变成兽形。有棕色的小麻雀,也有敏锐的金雕。 宁钰的兽形是耳廓狐没什么用,他已经早早地打开了降落伞。兽形未知的廖路晨紧随其后打开降落伞,看着到处乱飞的褚言西默默翻了个白眼。 “还没落地呢,就先不安生起来了。” 褚言西听到这句抱怨,呼扇着翅膀飞过来,巨大的羽翼带起风来,让廖路晨的降落伞状况频出。 廖路晨连忙握紧绳子控制平衡,没好气地说:“滚滚滚,别来烦我。” 褚言西耸了耸肩,对着不远处的宁钰挥了挥手,“钰钰,我先走一步啦,有机会见啊~” 宁钰带着温柔的笑,对他点了点头,“去,注意安全啊。” 褚言西轻轻点头,猛地扇了廖路晨一下逃之夭夭。廖路晨被扇得趔趄一下,“褚言西,你找死啊!你等我找到你,看我揍不揍你!” 靛青的翅膀一路往南飞,嚣张的声音传来,“呦,我才不信哈哈哈哈……” 廖路晨气得七窍生烟,宁钰紧抿着嘴唇,看在竹马的情分忍住不笑。秦悦就不是了,她下来的最晚碰巧看完全过程,没绷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廖路晨你也太惨了,哈哈哈哈……” 廖路晨啧了一声,握着绳子的手更紧了。宁钰无奈摇了摇头,“阿晨,我们也快点下去。” 褚言西一直往南飞,隐约看到那边一片黄色,飞近了才发现那是一大片沙漠。怎么说呢,这就是总教官嘴里的气候不定吗?这不是地形不定吗? 褚言西摇了摇头,继续往南飞。一只绿色的小鸟远远地跟在他身后,把眼前的场景尽职尽责地传回飞船。 而原本说好仿造的一切从简的飞船突然从地面升起一排座椅,紧接着投影屏也跟着出现。各种颜色的飞鸟从基地各处飞起,四处奔波记录着学生们的身影。 沈睦辞坐在主位上,看着屏幕上那道活力十足的身影,可目光飘忽不定,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 几天前沈睦辞冷着脸坐上副官李安开来的车,直接去了皇宫。 “李安,一直听说你母亲给你安排相亲,怎么样了?” “可别提了,我都快烦死了。老大,那群oga简直就是魔鬼。 贵族嫌弃我是贫民被你提携上来的,说我骨子里就透着一种穷酸味。可吃个饭还得要我买单,买完单还让我送她一件价值不菲的伴手礼。老子就看不起他们那股傲娇劲,直接随手塞个东西把人送走了。 可谁特么想到那什么小姐直接说老子追她好久了,送了一堆礼物,但她压根看不上我。我知道这事的时候我妈都被气得住院了,太闹心了。 我妈出院后认识到教训又给我相了几个普通出身的oga,可是他们对我总是畏畏缩缩的,都不敢大声说话。我真不明白,老子是吃了他们吗,我一张嘴他们就吓得直抖。唉,我这辈子反正是不打算找oga了,到时候让我弟给我妈生个孙子玩。” 沈睦辞默默把头望向窗外,手放在腿上轻轻点了几下,“那如果,有一个oga他既不怕你也不嫌弃你,只是他一直把你往外推,那他……” 沈睦辞说着说着又没了声音,可李安听到了前半段直接大嘴巴说起来,“不怕我也不嫌弃我的人就寥寥无几了,更何况还是oga,那我一定得把他追到手啊!到时候就可以老婆孩子热炕头了嘿嘿嘿……” 沈睦辞长叹一口气,手指烦躁地点着,沉默寡言。 李安自顾自地说了一会儿,发现沈睦辞没声音了便停了下来。“老大,你怎么了,和嫂子吵架了?哎呀,你多让让嫂子呗,多陪陪他,你这年纪有个媳妇可不容易。更何况你这3s的等级,也就嫂子这个oga能匹配得上了,你可别把人气走了啊!” 车里沉默了好久,传来了一声嗯。看出沈睦辞性质不高李安也就没在继续说话,好在皇宫很快到了,沈睦辞下车去找君主答疑解惑去了。 此时的君主正和他的小特助刚做完运动,正靠在特助健硕的胸肌上休息。沈枫闭着眼靠在身后的人,脖颈上密密麻麻满是牙印。尉蓝脖颈上牙印也不少,只是他一脸宠溺地看着沈枫,用手帮他把散开的长发扎起来。 侍卫轻轻敲了下房门,沈枫睁开眼坐直身体,尉蓝依旧仔细地帮他梳着头发。 “什么事?” “君主,元帅来了。” 沈枫伸手接过尉蓝递过来的衣服穿好,打了个哈欠下床坐到外间的沙发上。 “让他直接进来。” 尉蓝穿着白衬衫,纽扣还被扯掉两颗。他拿了一个抱枕塞在沈枫身后,然后回内间去浴室洗澡去了。 沈睦辞进来就被浓郁的血腥味和伏特加混在一起的味道冲击到了,又看到两人甜蜜的一幕,心情更加低落。 “小辞,你这是怎么了,过来坐。” 沈睦辞沉默着坐到沈枫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看着沈枫遮都遮不住的咬痕,又把视线收了回来。 沈枫看着他低落的情绪,又从他的小动作中看出了猫腻。他笑得分外开心,“哎呀,真没想到,沈家小冰块开化了,铁树开花了哈哈哈……” 沈睦辞抬头无奈地看着他,“君…哥,你别笑了。” 沈枫笑得眼角含泪,“若是父君也能看到这一幕不知该有多开心。他走的时候最担心的就是在外征战的你,如今你也成家了,父君也是如愿以偿了。” “可是,他好像不喜欢我。”沈睦辞颓废地靠在沙发上,“我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可是却不敢承认我对他的感情,还想和我离婚。 可是他如果不喜欢我为什么和我睡在一间,他如果不喜欢我为什么在车里不逃跑,他如果不知该我为什么在我怀里睡得那么安心,他如果不喜欢我为什么一直冒险帮我……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害怕。” 尉蓝从里间推门出来,他已经换了一件亚麻色的t恤,脖颈上的痕迹遮也没遮。 “小一其实很没有安全感。他刚诞生的时候整个研究所都在欢呼雀跃,可是一年过去了他的体质还是没有丝毫变化,他毋庸置疑被抛弃了。一个一岁左右的孩子,连走路尚不安稳,又怎么能经受这种落差呢。 最开始他只会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地哭,后来被研究员发现抓去做实验后连哭都不会了。他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害怕靠近他的每一个人。他长得小,往角落里一藏可以躲一整天,如果不是饿到撑不住他是不会出来的。 可就是这样,研究所里的那群疯子也毫不在意,需要的时候就随手拿过,不要了就丢弃。有一次小一都差点没挺过来,那么小的一个孩子,连呼吸都要停止了,身体冰凉随意被扔在地上。我看不过去,去偷研究所里的药救他,从那以后他就缠上我了。 但是他不说话,只是默默地抓着我的衣服跟在我后面。我把衣服抽回来他也不反抗,只是站在原地哭。找到了食物也从不自己吃,永远先递给我。他那一双眼睛里写得清清楚楚,他怕自己再被抛弃,怕我也不要他。 所以,沈睦辞,小一小时候真的很艰难,连活下来都用了最大的力气。我知道你15岁上战场,历经血雨腥风获得战功无数,可我想告诉你,他过得一点也不比你轻松。 他看上去非常坚强,但他也十分敏感,如果你想让他喜欢你,就不要半途而废。如果喜欢最后的结果是抛弃,那他会希望你从来都不曾爱过他。” 沈睦辞低着头,脑海里却不由自主浮现出他的样子。他肆意游走在人群当中,内心却筑起了高墙。他可以和敌人舞刀弄枪,却不敢和他谈论情爱。 他明明就在自己眼前,可伸手却无法触碰。他从不相信任何人,因为他觉得,只有自己能保护自己,只有自己会保护自己。 他聪明,他坚强,只是因为他想要保护自己。从始至终,他还是那个小孩。只是时过境迁,小孩建造了一个肆意张扬的假面,而他自己依旧蜷缩在假面里窥探着人间。 【作者的话】 沈睦辞:果然应该防oga。 廖路晨:他敢看我,他真花心,渣男,褚言西你和他离婚! 第35章 烈女怕郎缠 沈睦辞注视着屏幕上自由翱翔的人,再没了之前的气馁。 我会好好守着你,直到你愿意从假面后出来,直到你愿意接受我。反正3s的寿命很长,我一定可以等到你。15岁的战场守得,你,我亦守得。 沙漠里隐约有几个黑点,褚言西自觉没下去扫荡。他继续飞,飞到绿洲才缓缓落在树杈上。 紧接着他五指成爪猛地把小鸟摄像机握住,屏幕上出现褚言西放大的脸庞。一双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它,“什么东西?” 沈睦辞无奈地笑着伸手敲了一下面前的控制器,“西西,这是摄像记录,没有危险性。” 小鸟毫无波澜地躺在褚言西的手心里,沈睦辞磁性的声音却传了出来。褚言西一把扔开它,默默嘟囔了一句,“它要是有攻击性还能活到现在?” “是是是,西西最厉害了。” 被褚言西握了一把的小鸟仍然坚守岗位,褚言西皱着眉看着它有些歪的翅膀,不知道是被鸟丑到了,还是被沈睦辞恶心到了。 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低头翻起背包。背包里很空,只有一个信号器和一只打火器。 褚言西蜷缩在树枝上,怀里抱着背包,一只手拿着信号器,一手拿着打火器。怎么着,教官这是想让他把树林子点了吗? 褚言西非常无奈地把信号器揣进怀里,然后拿着打火器轻轻跳下树。他身后的羽翼小幅度地扇了一下,然后收了起来。 绿洲中心是一片澄澈的湖泊,空气中带着潮湿的水汽,一旁还有一块表面平整的巨石。 湖面平静的像一面镜子,微风轻轻拂过,褚言西随意地往湖边走去。一只有半个人大小的钳子从水里窜出来,褚言西微微侧身躲开。伸手抓住钳子,五指用力,一把将水底的东西拽了出来。 李虎站在沈睦辞身后,看到屏幕惊呼出声,“这是蟹甲虫,算是这片区域里最难对付的虫族了。蟹甲虫外壳坚硬,断肢还能再生。而且他们喜欢群居,一般都是3~5只左右。夫人这下可是遇到难题了。” 总教官听到声音走过来,他耳边贴着一张小小的贴纸,“预备队准备,随时救人。” 沈睦辞面无表情,微微握紧的双拳彰显了他的心绪不平。 褚言西却没有他们那么紧张,他看着被拉上来的虫子,表情有些新奇。 没想到三百年过了,虫族可真是五花八门了,连螃蟹都变异出来了。想他们那时候,最多也就是螳螂、蜘蛛、蚂蚁那种的虫子,哪有这么百花齐放。 不过长得这么像螃蟹,不知道吃起来像不像…… 心动不如行动,褚言西四处看了看,期间蟹甲虫一直挥动着钳子想要夹住他。细长的腿因为被拉住钳子施展不开,有些像马戏团的小丑。 看了半天也没发现周围有能用的工具,湖泊里的蟹甲虫也陆续往外爬。褚言西默默看了眼自己沙包大的拳头,一手猛地一拽,紧接着一个起跳一拳捶在蟹壳上。 蟹壳出现一道裂纹,褚言西紧接着翻身跳到它身后,抓住两条后腿上脚直接踹开。绿色的血液随之洒下,蟹甲虫的两条后腿也被褚言西扯了下来。 见方法有效,褚言西如法炮制一一把它们的腿一条条卸了下来。沈睦辞面无表情和身后的总教官、李虎亲眼看着褚言西把蟹甲虫大卸八块,把拆卸下来的肢体放在一边摆好。 “夫,夫人,赛高。” “嗯,这里没什么事,你们去看其他人。” 赶走了人,沈睦辞清静下来,看着他跑进树丛里搬来一堆木材,轻轻笑了笑,又爱吃又爱玩,真可爱。 褚言西随意从大树上扒下小一些的树枝,东拼西凑出来一堆木材。他把木材堆好,拿出揣在兜里的打火器。 火焰冉冉升起,驱散黑暗带来光明,也带来了忙碌了一早的褚大佬的食物。褚言西随手捡起一条腿放在火上烤,时不时翻个面。 小绿鸟扑腾着歪了的翅膀飞过来,“西西,蟹甲虫可能有毒,你要是想吃不如去杀个翼黄虫,就在十点方向7公里。” 褚言西抬头看着面前的小绿鸟,手上动作不停,“透露虫族位置信息,沈元帅这算不算是以权谋私啊~” “你如果愿意,我可以把你想知道的、不想知道的、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你。” 褚言西捏着蟹甲虫的腿尖举起来吹了吹继续烤,“那不行,我可是以德服人,绝对不会作弊的。” 沈睦辞看着他装听不懂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应和道:“好,都听西西的。” 褚言西忍无可忍,“打个商量,你能不能不要叫我西西啊?” “你都让宁钰和廖路晨叫你西西,我就不可以吗?我以为我和他们是一样的,没想到是我自作多情了。” 褚言西瞪大双眼,腿都忘了翻面。你堂堂帝国元帅,什么时候学会了绿茶! 沈睦辞:没办法,耳濡目染,褚老师教的好。 “没有,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你这样叫我有失你元帅的威严,” “你放心西西,我做元帅的威严取决于上阵杀敌,不在于我叫了谁的名字。” “可是我不喜欢别人叫我西西。” “那你之前和宁钰说可以叫你西西……” 褚言西急忙打断沈睦辞的茶言茶语,“可是他没有叫!” 沈睦辞毫不在乎,继续道:“可是你之前都说可以叫了…原来不是不可以,只是我不是那个对的人……” 褚言西只觉得一阵窒息,一瞬间不知该说些什么。一股焦糊的味道传来,褚言西手忙脚乱地举起烤得发黑的蟹腿。 “算了,随便你,我累了。” “好,谢谢西西。” 沈睦辞眉眼也染上了笑意,哥说得太对了,烈女怕郎缠,只要不要脸,媳妇早晚是我的! 褚言西一脸无语地咬了一口蟹腿,发现味道可以接受直接一口气都烤了。用食欲压制愤怒,不能打,打了帝国就没有元帅了! 吃好喝好,褚言西休闲地把绿洲逛了一圈,顺带找到了一盒埋在土里的生存物资。 褚言西默默看着里面的一次性治疗仪和营养剂,挑剔地咂了咂舌,最后还是满脸嫌弃地把东西放进背包里。 算了,就当留给小朋友们用的。 李虎默默看着屏幕上的计分板,夫人这不动声色又成了第一啊! 一个人秒了五只蟹甲虫不说,还找到一个生存物资,三百五十分到手了啊!这就是不打算争吗!这要是争了是不是就该直接秒人了! 褚大佬才不管李虎怎么想,他闲逛完便展开翅膀飞到了树枝上,双腿蜷缩在胸前,羽翼微微合拢睡觉去了。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褚言西美美的进入梦乡,其他人可就不是这样了。 廖路晨和宁钰落了地就连忙往丛林深处走,秦悦拉着林灵跟在两人身后。他们之所以这样就是为了避免和其他人碰上,不然就凭他们oga的身份非常容易被alpha淘汰。 果不其然,白杉刚落地身上的降落伞还没摘呢,一个埋伏的alpha冲了过来。白杉尖叫一声,整个人往后一翻躲开了alpha的钳制。戚卡里正巧赶了过来,二话不说直接开打。 那人不敌戚卡里,被抢走了信号器。戚卡里直接扔给摘了降落伞的白杉,一脚踢开垂死挣扎着的alpha。白杉狠狠地咬了下牙,破口大骂,叫嚣着要和他打一架。 戚卡里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人拦住,“好了,先把人淘汰了再说。” 白杉翻了个白眼,拿起信号器就要按下开关。 那人直接破罐子破摔,直接骂道:“戚卡里,你就是个怂包,给一个oga送分!他们生下来就是该被人睡的,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生孩子,根本不配上战场!打又打不过,只能靠alpha帮忙,上了战场也是被敌军睡,老老实实滚回来生孩子去……” 白杉瞪大双眼,直接把信号器扔在地上,“呵,打不过就骂,你也就这点出息了!我看看你一会儿是不是该哭着找妈妈了,孬种?打不过就打不过,堂堂当当当个人也行。你这打不过就骂,我看连oga也比不过啊。我们打不过回家还能去生孩子,你打不过回家也就只能哭了,废物!社会败类!” 戚卡里无奈地看着掐着腰和人对骂的白杉,弯腰把信号器捡起来毫不犹豫地按下开关。 “好了,别理这种废人了,我们也快点进去。” 说着戚卡里就伸手揽住他的腰,带着人往丛林里走去。白杉依旧回着头坚持输出,那alpha被骂得哑口无言,对着白杉大开黄腔。 戚卡里面色一沉,他松手放开白杉,转头回去给了他一拳。 “打败你的是我,淘汰你的是我。而你没能力和我对打而只敢和oga挑衅时,你就不配当一个军人了,你就是一个垃圾。欺软怕硬,性别歧视,帝国不需要这样的军人。” 那人被打得咳出一口血来,被戚卡里点明心底的那点小心思不敢说话。 戚卡里也没在乎他,转身拉着白杉继续往里走,“为了这样的人生气不值得。” 白杉握紧他的手,轻轻晃了晃,“嗯。” 廖路晨带着宁钰几人一路往南走,路上遇到几只虫子也合力击杀。他们走了很久,久到太阳已经悄悄爬下了山坡,染红了天边的云。 褚言西伸了伸懒腰,活动一下筋骨。随后从树上跳下来,随手捡起地上散着的树枝直直地往水里一扔。 树枝犹如脱弦之箭,笔直地冲入水中,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还抖上两下。褚言西走过来拔出树枝,不满意地看着空荡荡的树枝,弯腰又扎起来。 宁钰看着面前的沙漠,伸手拉住廖路晨,“阿晨,别走了,我们今晚就在附近休息,明早再进沙漠。” 廖路晨看着眼前的沙漠,摸了一把额头的汗珠,回头看着互相搀扶的秦悦和林灵,宁钰也不停地喘着气。 “好,您们休息一下,我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吃的。” 秦悦和林灵摆了摆手,“不行,怎么能光让你一个人干活,我们也来帮忙。” 宁钰笑了一声,“好了,别互相谦虚了。这样,阿晨去找食物,我去找水,你们两个在附近找找木材,可以吗?” 三人毫无疑议,各自开始自己的工作。秦悦和林灵直接拔了一株矮小的灌木,宁钰没找到水源,但他找回一小捧浆果。廖路晨去的最久,直接拖回了他们最近击杀的翼黄虫。 三人默默低头看了虫子一眼,又抬头看了廖路晨一眼。廖路晨直接抬手扯下来一只后腿,在火上烤起来。宁钰也不愣着上手也扯了条腿下来,秦悦和林灵也紧随其后。四个人默契地围着火堆烤着食物,氛围融洽。 “这也算是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了,翼黄虫真讲义气!” 林灵轻轻笑起来,抬手拍了拍秦悦的手臂。宁钰就没这么含蓄了,他哈哈笑出声,对秦悦竖起大拇指。 “我替虫子谢谢你活阎王哈哈哈哈!” 廖路晨也禁不住弯了眉眼,而绿洲的褚师傅也成功插到了鱼,美餐一顿。 夜色静谧降临,仿佛为世界铺上了一层薄纱。星际时代沙漠昼夜温差巨大,但星际人的体质也得到了提升,其本质也没有太大变化。 褚言西丝毫不受影响,巨大的羽翼内有着细小的绒毛,翅膀几乎将人包裹了起来。四周密不透风,一点也不觉得寒冷。 兽形身为变温动物的秦悦也没感觉,只是倦倦的。恒温动物宁钰可受不了,他直接变成一只小小的耳廓狐钻进廖路晨衣服里窝着。 林灵身为bate,着名的恒温动物,也怕冷。她不敢和体表冰冷的秦悦靠着,又不好意思和廖路晨靠着,毕竟bo有别。 廖路晨看着她冷得有些发白的嘴唇,伸手从怀里抓出来耳廓狐塞到她怀里。 “拿着,你冷死了更麻烦。” 林灵抱着怀里暖烘烘的耳廓狐,被廖路晨刺了一句不知道该说什么。 耳廓狐抬头懒洋洋地趴在她怀里,“他就是嘴硬心软,你不用怕他。” 林灵点点头,坐在树下倚着树干把怀里的小狐狸抱得更紧。秦悦也靠过来,坐在林灵不远处。 林灵抱着小狐狸抬头看向站在丛林和沙漠交界处望着的廖路晨,小声地问了一句,“他,他不怕冷吗?” 耳廓狐打了个哈欠,小爪子拍了拍她,“他才不怕呢,不用管他,快点休息。” 林灵点了点头,靠着树缓缓进入了梦乡。廖路晨望着沙漠看了许久,最后也靠着树闭目养神。 微风轻轻吹过树叶,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空气中夹杂着细微的血腥味,廖路晨瞬间睁开双眼,目光直直地盯着丛林深处。 良久,丛林突然传出一声尖叫。就仿佛往满是火药的桶投入了一枚火星,“嘭”的一声炸出一朵蘑菇云。 “别睡了,快,进沙漠!” 廖路晨厉声叫醒睡着的三人,从背包里抽出一个电棍。林灵和秦悦连忙爬起来往沙漠里跑,怀里的耳廓狐跳出来变成一个俊秀的少年。他目光炯炯地盯着四周,护在廖路晨身旁和他一起断后。 “阿晨,在树上!” 廖路晨下意识抬头往树上看去,只见一只虫子通体漆黑、四肢长着毛刺、还有一对尖锐的钳子,巨大的口器不断开合,紫色的毒液顺着滴在地上腐蚀出坑来。 “热猛蚁。” 廖路晨握紧手里的电棍,手心渗出汗。蚁族是虫族里最常见的种类,热猛蚁算得上蚁族的贵族。它不光拥有坚硬的外壳和强大的力量,那对尖锐的钳子可了结了不少对手。 最难对付的是它的毒液,被它咬了一口会瞬间感到一阵灼热的疼痛,麻痹神经让你僵持在原地最后被它吞噬殆尽。就算你没有被它吃掉,但致命的毒液顺着你的血液在身体流淌,不出一个小时你就会一命呜呼。 电光火石之间,廖路晨转过身揽住宁钰的腰瞬间跑出去一百多米。热猛蚁自然不愿意放过到嘴的猎物,跳下树朝四人追去。 见甩不掉它廖路晨一把将宁钰甩出去,转身握着电棍看着它,“来,让老子看看你的厉害。” 宁钰被甩得一个趔趄,秦悦伸手扶住他,林灵回头看着廖路晨挡在热猛蚁前面,嘴唇紧抿。 她刚往前走了一步就被宁钰拉住了,“看什么看,快走!” “可是!” 宁钰一手拉着秦悦一手拉着她,眸色平静甚至可以说得上冰冷,“没什么好可是的,快走,不要让他的努力白费。” 三人还没跑上两步,宁钰突然拉着两人停下,屏息凝视。沙地抖了几下,两只蝎尾虫挡住三人的路。 这下可是插翅难逃了。 宁钰叹了一口气,松开两人的手,反手从包里拿出一条绳子。 双手握住两端绕两圈,“是时候好好打一场了。” 秦悦和林灵也摆出格斗的姿势来,秦悦缓缓后退往廖路晨那边退,林灵跟步护在宁钰身边。 褚言西听着风里夹杂着的声音,默默收起翅膀,静静地等着事情的结果。 他不能一味地去帮忙,后辈需要自己的成长空间。一直躲在他人身后,日后就算是独立也挺不直脊梁。他们需要历练,哪怕历经血雨腥风种种苦楚,但这就是成长路上的必经之路。 没有人的道路可以一帆风顺,也没有人可以一直躲在安全屋里。小树终会枝繁叶茂顶天立地,我们也会走上前人的脚步去守护自己的家国。 那条守护家国的道路像是一道城墙,墙外有虫族联邦无数危险,墙内却是岁月静好国泰民安,但这城墙却是用无数先烈的血肉筑起来的。 所以,为了延续这条道路,为了驻守这道城墙,我们又怎能不努力,怎能不抛头颅洒热血? 宁钰和林灵往两边闪开蝎尾虫的攻击,宁钰双手一伸想用绳子缠住它的蝎尾。蝎尾灵活一转,竟然越过绳子直勾勾地朝他刺过去。宁钰连忙一个打滚躲开,心里绷住一口气。 廖路晨握着电棍横在热猛蚁的钳子中,一人一虫比起力量来。巨大的口器近在咫尺,一言难尽的味道直冲脑门。廖路晨冷着脸,额头渗出汗珠。有几滴毒液迸溅到胳膊上,衣服被腐蚀掉皮肤也红红的。 秦悦举起刚找到还趁手的石头,一下又一下猛地砸着热猛蚁的脑袋。热猛蚁被激怒叫了一声,口器猛地开合一下。廖路晨被推得后退一步,又死死抵住。 “你回来干什么!” 秦悦仍然一下又一下砸着,“不回来也走不了,那边遇到两只蝎尾虫。他们那边好对付,我来帮帮你。” 廖路晨咬牙一把推开热猛蚁,伸手拉了一把秦悦,“用不着,你去帮他们。” 说着,廖路晨又迎了上去。 秦悦的劲头也上来了,她举起石头也上前几步,“你管我,我就要和热猛蚁打!” 两人你来我往,你退我进配合的还算默契,可只是这样对热猛蚁还是没有什么用。廖路晨看着张着口器的热猛蚁,心里有了主意。 他伸手握紧一块石头卡住热猛蚁的钳子,手里的电棍直直戳进他的口器里,放电。热猛蚁发出一道嘶吼声,另一个钳子夹过来。 秦悦举着另一个石头死死挡住,但廖路晨手里的石头太小,终究还是没扛过热猛蚁的力气。石头碎裂开,如果不是他收手及时胳膊也要破裂了。 虽然胳膊没有破裂,但大股的鲜血已经流了下来,染红了半条手臂。秦悦也收回手,看着他猩红的胳膊眼眶不由得一红。 她伸手夺过电棍,“你想怎么做,你说我来。” “加大电量,继续电它,我倒要看看是谁更硬。” 林灵和宁钰联手从蝎尾虫两侧跑过,直接把它攻击的蝎尾给捆了起来。解决了一只,两人决定如法炮制解决另一只。 这一只蝎尾虫或许是看懂了同伴的惨状,没有给两人机会,丝毫不带犹豫直接用蝎尾刺向林灵。宁钰连忙扯了一把绳子,林灵顺着他的力气扑倒打滚起身才没有被伤到。 “我没事,继续来。” 宁钰点头,两人举着绳子继续往前走,都拿出了十足的警惕。蝎尾虫先朝着宁钰刺去,宁钰低身滑行躲开。紧接着蝎尾又冲林灵刺去,林灵继续扑躲。 蝎尾又被躲开,但它继续朝林灵刺过去。转眼之间蝎尾就到了眼前,林灵连忙往前滚去。宁钰也快步往前跑,想赶在前面把蝎尾放倒。 蝎尾勾破了林灵的衣服,宁钰也顺利赶到放到了它的蝎尾。两人本来松了口气,可蝎尾虫似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直接把毒刺发射出来。 林灵瞬间感觉到一股锥心刺骨的疼痛,整个人趴在地上,咬紧下唇,手里还紧紧握着绳子,宁钰眼疾手快捆好蝎尾连忙跑了过来。 “别乱动,让我看看。” 林灵后背一片红肿,深黑色的毒刺还扎在伤口处,雪白的身体微微颤动。 “林灵,你没事?” 林灵缓了一会儿,只觉得头晕目眩的,还有些冷,“我,咳,我没事,你先去帮他们。” 宁钰回头看着那边已经负伤的两人,握紧双拳,“那你一定要撑住,我很快回来。” 说完他起身拖着蝎尾虫往廖路晨两人跑去,林灵趴在沙砾上缓缓出着气,平复着一阵阵的疼痛。 “阿晨,你没事?” 廖路晨头也不回地说:“死不了,你们呢?” 宁钰直接用石块把蝎尾虫的蝎尾砸断,拿在手里当作武器,“我没事,林灵被蝎尾刺中了,速战速决。” “嗯,好。” 宁钰握着蝎尾直接冲上去,把蝎尾一把塞在热猛蚁的钳子间。秦悦握住时机直接把电棍插进了口器里,电压开到最大。 两人同时收手,蝎尾被钳子硬生生夹断,热猛蚁的口器里也被电得一片漆黑。它终于动不起来了,半死不活地趴在原地。 三人齐齐松了一口气,直接坐在地上。 “我们,成功了!” 【作者的话】 西西:我怕你没有威严。 元帅\/感动:西西,不用担心我。 蟹甲虫:你清高,你俩拿我们一家的命在谈恋爱! 小绿鸟\/微笑:谁说不是呢。 汇总一下宝贝们最近的提问: 1为什么简介里写的是100到了第二章是87? 答:因为西西当时腺体正在二次发育,而且西西当时根本没有认真测,数据不准确,准确数据在第十一章。 当然,这里的确该改成87,但是他简介不让改了,不然就不过审!我真的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2为什么西西的信息素是绿茶味开头却写的是奶香? 答:因为西西当时是去执行任务的,做了伪装。用了仿生腺体,仿生腺体指路第二十九章,作用就是用来伪装信息素,所以会不一样。 3为什么元帅叫的是林彦夕而西西叫褚言西? 答:因为西西执行任务时带了仿生面具,用的林彦夕的基因。算是铺垫,虽然铺得好长\/捂脸。至于其他的,林彦夕本人马上就要出场了,到时候会具体介绍(填坑)。 ps:本章还有一个铺垫,宝贝儿们会找到吗? 第36章 褚大佬在线撩O 秦悦扶着受伤的廖路晨,胳膊上的伤还在往下滴着血。宁钰背起晕倒的林灵,体力告罄的他走得也有些踉跄。 “阿晨,你还行吗?” 廖路晨半个身子靠在秦悦身上,手臂被从身上扯下来的布条简单包扎了一下,“死不了,别担心我,林灵怎么样?” 宁钰叹了一口气,“不太好,蝎尾虫的毒虽然说不上致命,但长时间不解毒会对神经有影响。唉,希望言西可以帮上忙。” “褚哥一定行的,他可是大佬啊!”秦悦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宁钰背着林灵也点了点头,微微露出笑容。廖路晨轻轻扯了一下嘴角,没说什么。 但不是所有人都有义务来帮助我们的,如果一味地依靠他人,那他们不会有任何成长。一旦上了战场,他们便是炮灰瞬间湮灭。 廖路晨皱着眉,他想,褚言西应该也是这么想的。不然就以褚言西那变态程度,早该洞察他们的行踪,想帮忙早来了。 不过,还要感谢他才是。不然自己永远也得不到锻炼,永远也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永远也没办法替她报仇! 褚言西早已等在了绿洲边缘,他直直地站在那里。从遥远的东方卷来了夹着沙土的狂风从他的脸颊吹过,突然让他想起以前的末日。 当时地球生态被破坏的惨不忍睹,637的海洋,3372的荒漠和戈壁,剩下的才是略有着植被的平原。那时的风一直都是这样的,他们只能戴上口罩阻挡。 想着,他伸出了手去试探一下风,张开掌心看着细碎的沙砾,又被风吹走。 早已,都是过去了。 “言西!” “褚哥!” 远处传来两声呼喊,褚言西回过神看去,秦悦一手扶着廖路晨,一手举起朝着他挥舞,宁钰背着林灵也抬头看过来。 这伤亡,的确有点严重了。不过,这才像是后辈,比起沈睦辞像多了。 褚言西二话不说直接展开双翅飞了过去,他站在四人面前眼眸中满是无奈,“怎么伤得这么严重?” 廖路晨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秦悦哭丧着脸,宁钰叹了一口气,“唉,说来话长啊。” 褚言西伸手接过林灵抱起来,“说来话长那就一会儿再说,我先把她带过去。” 说着褚言西就呼扇着翅膀飞起来了,宁钰缓了一下扶起廖路晨另一边。等三人到了绿洲,林灵已经被褚言西放在水边的巨石上了。 褚言西正在用蟹甲虫的壳煮着湖水,并把背包里刚得到的治疗仪和营养剂拿了出来。 “我找到了一个一次性治疗仪,你们看看给谁用?” 廖路晨被秦悦扶着坐在火堆旁,“给她就行,我用不着。” 褚言西也不劝什么,直接把东西扔给宁钰,接着他低着头继续看着水。 “钰钰,你去给她用。” 宁钰看着被扔到手里的治疗仪,认命地叹了口气,走到石块旁伸手用治疗仪在她后背照了一会儿。看到伤口周围的暗紫色消散下去才松了口气,“太好了,林灵没事了。” 褚言西点了下头,把蟹壳拿下来放到一边晾着,起身去树丛里翻找什么,“你们饿不饿,那边还有几只虫子,弄过来烤就行。” 宁钰嗯了一声,看着褚言西头也不回地进了树林,自觉翻出一只蟹甲虫过来烤。 过了一会儿褚言西拿着两根木棍回来了,他坐在廖路晨身边,抬了下下巴,“拆开我看看。” 廖路晨脸色有些白,他固执地说道:“有什么好看的,我没什么事,不用看。” 褚言西垂头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固执地把手伸出来。 两人沉默了许久,最后廖路晨没好气地说:“算了算了,你想看就看,撒什么娇啊。” 褚言西不去反驳他造谣自己的话,反正也没违反人设。他伸手小心地拉过他的胳膊,血液已经把包扎的布料都浸湿了,他的指尖也被染上了红色。 他小心翼翼地拆开布料,不过里面的已经开始粘连在伤口处了,难免会造成二次创伤。等到褚言西拆开所有布料露出伤口时,伤口处还在断断续续地渗着血。 “秦悦,你把放凉的水端过来给我。” 秦悦“哎”一声,连忙把水端过来。褚言西反手从羽翼里扯下一片,伸手沾了下水小心地开始清理他伤口附近的斑斑血迹。 等他把伤口附近清理好地上已经扔了五六片羽毛了,秦悦看得一阵肉疼,反正她是不敢扯自己的鱼鳞的。 褚言西盯着他的伤口,被热猛蚁钳子直接夹破了皮肉,伤口歪歪斜斜里面还夹杂着沙砾和热猛蚁钳子上细小的刺。 “伤得太深了,短时间内止不住血。不过所幸,没有伤到骨头和动脉,还算你走运了。但衣服太脏了,不能用来包扎。” 说着褚言西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四处环视一圈,最终拉解开自己的外套脱了里面的衬衣。雪白的衬衣被扯成一条一条的,赤着上身的褚言西丝毫不在意地低头继续动作。 秦悦和宁钰瞪大了双眼,廖路晨刚有动作又被褚言西一把按住,“别乱动,小心我刚清好的伤口。” “不…不是,你这,你怎么,你怎么把衣服脱了!快点穿上!你你你!大庭广众的!” 褚言西伸手把撕成条衬衣扔进蟹壳里煮着,随手用自己的外套虚虚罩住他的胳膊防止被风吹到。 忙完这些,他才发觉过来这是星际,oga虽然能够参军,但本质上还是有些保守的。虽然不说都是把扣子老老实实地扣到最上面的,但也没有褚言西这样直接光着膀子的。 不过在末日挣扎求生的褚大佬早就把自己的羞耻心吃了。有条件的情况下他们当然都会穿戴整齐,但这些东西和群众的生命相比根本不值一提。如果他脱一件衣服就能多活一个人的话,他可能会把自己的皮一层层扒开。 当然,这也都只是说说而已了。褚言西反应过来直接张开双翅把自己的身体罩在里面,丝毫没有露出。 “放心啦,我们都是oga,我有的你们都有,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说着他还轻松笑了一下,“而且一会儿包扎好我还是会把外套穿上的,就是先借你用一下,小心伤风。” 飞船上突然传来“嘭”的一声,瞬间所有显示屏都爆屏了,散发出难闻的烟味。 沈睦辞阴沉着一张脸,默默地看过飞船里的每个人,“各位,看清了吗?” “没有没有,什么都没看见。” “哎呀,我这眼突然就不好使了,怎么看不见了呢。” 沈睦辞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手指轻轻敲了两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各位想必比我明白。我不管你们是谁的人,有什么背景,如果我听到关于这件事的任何消息,小心我不留情面。” 众人齐声应和着,至于心里到底想着什么嘛,那就无人知晓了。 沈睦辞轻轻点了下头,“换一批新的显示屏,继续。” 说完,他缓缓闭上了眼,脑海里不由得出现褚言西白皙的上身。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八块腹肌一点不少,人鱼线也条理清晰。锁骨微微下凹,想让人沉沦在此。一抹粉红仿佛寒冬的一株梅花,为它增添了色彩和意境,更加勾魂摄魄。 本来看到自家媳妇去公主抱其他人就挺生气的了,更别说他还对着廖路晨撒娇,现在还为了人把衣服都脱了! 沈睦辞气火翻涌,拳头握紧。本来还说什么可以好好等他,让他慢慢接受自己。现在看来都是放屁,他怕他再放放心,媳妇就把别的小o撩回家了! 褚言西穿好外套,拿过已经煮好烤干的布条,“条件不允许,你凑合一下。” 廖路晨动了一下嘴唇,“有就不错了,我不挑。那个,谢谢你啊。” 褚言西一边包扎一边挑了下眉,“嗯,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谢…谢你。” “听不见,大声点。” 廖路晨瞪了他一眼,“你爱听不听!” 褚言西包扎好却没站起来,蹲在他身旁捂着胸口,“路路好凶啊,我好怕怕哦~” “就你,就这?”廖路晨翻了个白眼,“呵。” “路路,我们之间的信任呢,你怎么可以质疑我!” “被你吃了。” “我好伤心。”褚言西露出哭哭的表情,“不过路路的伤的确很严重,我们最好能再找一个治疗仪。” 前一秒哭哭后一秒正经的褚言西着实让人卡机,宁钰愣了一会儿才点头,“好,所以你怎么看?” “我们先休息一会儿,太阳出来之后前往下一片区域,把那边的生存物资找到。” “嗯,好。” 经过治疗已经没事的林灵和秦悦一起扶着廖路晨赶路,宁钰在最前方打头阵,褚言西休闲地跟在最后溜达。 走在最前方的宁钰抬起手,“警戒,前面有一只蝎尾虫。” 林灵和秦悦小心扶着廖路晨蹲下,褚言西原地站定,看向远处隐约从沙土中透露出来的蝎尾虫。 “蝎尾虫是昼伏夜行的虫族,现在它应该在睡眠,我们安静些过去。” “不行。”宁钰反驳秦悦,“蝎尾虫是通过地面振动等触动腿上的绒毛来感知周围的猎物,除非我们能踏水无痕,不然它一定会感觉到。” 褚言西满意地点点头,“所以钰钰觉得我们该怎么过去?” “目前有三个办法,第一就是言西兽形可以带我们飞过去,第二派一个人把蝎尾虫引开,第三也是最直接的办法直接杀了。” “嗯,分析得很对嘛,所以你们怎么选择?” 秦悦转头看向他,心里的选择毋庸置疑。廖路晨直接站起来,被布料挂在胸前的手臂已经不再渗血了,脸色却还是有些苍白。 “选个屁,干就完了,上。” “啊,你伤还没好上什么啊?喂,廖路晨你小心点!”秦悦翻了个白眼,连忙跟上他,也没再说想要“菜菜捞捞”了。 林灵没说话,用黑溜溜的眼眸看了褚言西一会儿,也跟上了廖路晨。 宁钰轻轻笑了一下,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知道你会这么选,走,一起上。” 褚言西嘴角噙着笑,微微摇了摇头。他可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些小朋友了,尤其是小路同学,太可爱了。 他伸手往后一抓,把歪了一边翅膀的小绿鸟抓到手里把玩着,然后溜达着围观四个小朋友打怪去了。 已经击杀过一次蝎尾虫的四人很快把蝎尾虫放倒击杀,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看得褚言西直接给他们鼓了一个掌。 “蝎尾虫的弱点在腹部,只要找准弱点就可以一击必中。” 说着褚言西一手抓着它的尾巴将它翻过来,指着蝎尾虫腹部腿节中间颜色相对淡一些的地方,一拳捶了上去。 骨节分明的手指直接插入蝎尾虫体内,随着手指抽出溅出绿色的血液。褚言西漫不经心地甩着沾到手上的血,抬头看向四人,“懂了吗?” 秦悦目瞪口呆,“懂,懂了,但是我们怎么把它翻过来啊!” 林灵看着甩手的褚言西,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手帕递给他。褚言西道了声谢,伸手接过来擦着。 “这就不是我该考虑的问题了。” 秦悦气得牙痒痒,回头看向宁钰,“宁钰,我能打他吗?” 宁钰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恕我直言,你打不过他。” “啊啊啊啊,我好恨!” 林灵轻轻笑出声,转过身去扶廖路晨,“好了,我们快点走。” 五人继续刚才的队形,没过一会儿他们又遇上了两只蝎尾虫。 “来啊,继续,我拿一个你们一个。” 褚言西脚下一点整个人就窜了出去,兽形青鸟的他真的可以做到踏水无痕。他甚至连手都没用,左右闪了几下就跳到了蝎尾虫背上,一脚直接把它踩了个对穿。 秦悦和林灵合力把一只蝎尾虫控制住翻身,廖路晨直接一拳对准捶下去。蝎尾虫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在廖路晨几拳下去后彻底安静。 “这就很好嘛,比举着石头砸半天好多了。” 秦悦点着头去看褚言西,被他血腥暴力惊到了,“不是,你这是咋回事啊!” 褚言西低头看着弄脏的鞋又毫不在意地抬起头,思索了一下回答:“一力降十会?” 秦悦无奈地抿了抿嘴唇,然后伸出大拇指,“行,可以,您是大佬您说啥都行!” “好了好了,你们别闹了,我们继续走。言西,你别逗她了。” 褚言西对宁钰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自己不会再逗人了,秦悦也转过身去和林灵扶着廖路晨。 “出发,我们应该快到下一片区域了。” 果然不出所料,五人走了没一会儿就看到了绿茵茵的草坪。五人站在沙漠边缘,看着眼前的草原。 “草原的虫族并不多,但是草原一马平川没有什么能够躲的地方,一旦发生什么意外恐怕……总之,大家做好心理准备。”宁钰一边说一边往前走,“草原可能出现的虫族是飞蛉虫和蜻虫,都是长有翅膀会飞的虫族,没有一击必中的把握不要恋战。” 褚言西听着连连点头,不过有一句话宁钰没说,在草原,最危险的不是虫族,而是敌人。 五人踏上草原,一马平川的草原满是绿色,偶尔掺杂着紫色或是褐色的植物。可尽管是这样,他们也没发现疑是藏着物资的箱子在哪。 “先找水源。” 褚言西的一句话提醒了众人,不错,不管到了哪里,水都是生存必备的资源。除了像他们这样奔着物资救命的,大家到了未知区域第一件事就是寻找水源。军校的物资一定放在他们会去的区域,而水源一定是其中之一。 秦悦自告奋勇地开始勘察,她的兽形是孔雀鱼,对空气中的湿度非常敏感。很快她就判断出来大致的方向,带着几人往西走去。 虽然耳聪目明的褚大佬早就听到了水流声,但他没有挑明,而且等着秦悦带队前往。五人轻轻松松到了水边,一切顺利得令人发指。 紧接着秦悦又从水下翻出来藏好的物资箱,她雀跃地打开箱子,却发现里面只有一把匕首个三支营养剂。 “褚言西,这下怎么办?” 第37章 猎手还是猎物? “褚言西,这下怎么办?” 褚言西没有回答而是转身看着天空,蔚蓝色的画布上渲染着一两朵白色,悠闲的云朵在融融的日光下舒展着自己的身体。 廖路晨也跟着看过去,苍白的脸色看不出表情,“是飞蛉虫对吗,我的精神力也探查到了。” 褚言西轻轻点头,“五只,速度极快。” “那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说着秦悦已经抓住了廖路晨的胳膊,随时准备冲出去。 宁钰摇了摇头,“不行,飞蛉虫时速可以达到每小时17公里,按照阿晨的精神能力来算,最迟三分钟就会到。” 褚言西当机立断:“下水。” 廖路晨冷着脸推开秦悦催促道:“他说的对,你们下水,顺着河流一路往西很快就能到下一个区域。” “那你怎么办?就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褚哥!褚言西!你帮帮我们!” 林灵也哀求地看向他,虽然没有说话,但一双眼睛楚楚可怜。 褚言西微微侧头,翘起来的黑发挡住他的眼,他嘴唇开合轻轻吐出一句话,“为什么呢,我为什么要帮你们?” 他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望向天空,“我能救得了你们一次,能救你们永生永世吗?如果你成为军人就只会靠别人的保护,那你还是早点离开好了。” 他终究会离开,人类的未来也终究会落到后辈们的身上。他能救他们一次,可下一次呢,他离开以后呢? 宁钰伸手就要拉着秦悦下水,秦悦站在原地气得双眼通红、浑身发抖。 “褚言西!我真是看错你了!你以为你是谁!不就是仗着能力强隔岸观火吗!狂妄自大!你如果真的厉害为什么没有提前发现飞蛉虫而是等到廖路晨也发现!你如果真的厉害为什么会不知道我们和蝎尾虫搏斗生死一线!你冷心冷血无情无义!你才不配当军人!” 天边隐约出现几个黑点,褚言西静静地看着,“还有一分钟。” 秦悦气急,握紧了拳头,“你!” 宁钰和廖路晨异口同声地叫道:“秦悦。” 林灵连忙揽住秦悦一把将她推下水,宁钰也紧跟着跳了下去。林灵迟疑着转过头,“我,你,你不是那……” 褚言西侧头看向她,黑色的眸子古井无波,“我就是那样的人,三十秒。” 林灵闭了嘴,慢慢沉了下去。廖路晨用右手解开绑在脖子上的布料,缓缓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 “别插手,我自己可以。” 褚言西微微一笑,“我可没打算插手,不过放心,你如果战死了,我会把你的躯体带回去。” 廖路晨自嘲地笑了一下,“带什么带,如果这么死了就太丢人了,我可没脸回去,待在这里正好。” 褚言西耸了耸肩,默默感叹道:“青山处处埋忠骨……” 飞蛉虫恰好到了两人眼前,它有两对透明的翅膀,通体黄绿色、体型修长,身上有着黑色的斑纹。巨大的复眼和一对细长的触角,长得十分清秀。 虽然飞蛉虫外表并不可怕,但它的口器非常发达。而且它的复眼虽然看起来是黑色,但一直盯着便会被它催眠,到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廖路晨面前有一只飞蛉虫,剩下的四只直奔褚言西而来。 廖路晨苦中作乐地笑了一下,“看来虫子也看你不顺眼。” 褚言西直接展开双翅和它们玩起了追逐战,“我可一直都是它们的眼中钉。” 廖路晨取出已经没了电的电棍握在手里,目光变得凌厉起来。 右闪、横扫、肘击……廖路晨在用自己所有的能力去击杀虫族,但飞蛉虫却只是微微飞起就躲过了他的袭击。 漆黑的复眼上仿佛出现一圈圈又红又黄的光圈,一圈又一圈,廖路晨的动作也变得慢了起来。飞蛉虫满意地看着自己狩猎的人类,慢慢享受着他一点一点没有挣扎的样子。 终于,廖路晨僵持在原地,双眼空洞。飞蛉虫一点一点飞下来,低头去探究猎物的情况。 褚言西眉头一皱,下意识认为不可能,但内心也忍不住动摇。他不着痕迹地靠近廖路晨,随时准备出手阻止意外发生。 飞蛉虫悬停在猎物眼前,张开口器就要咬下。廖路晨一把将电棍塞到它嘴里,左手抓住它的翅膀一扯骑到它背上。 褚言西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飞蛉虫显然没料到这个结果,一直处于猎手地位的它第一次被猎物玩弄于股掌之间。 人类,果然心都脏! 它剧烈挣扎起来,不停挥舞着翅膀飞高翻转,妄图把背上的人摆脱掉。廖路晨左手死死握紧它细长的触角,右手握紧电棍重重敲在它的复眼上。 一下又一下,砸得飞蛉虫到处乱飞,发出尖锐的嘶叫。当然,其他飞蛉虫想要营救,但都被褚言西一一挡了回去。 廖路晨被布料包裹好的左手手臂又开始渗出血来,他的脸色也越变越白。但他还是没有停下,一下又一下,直到飞蛉虫两只复眼都爆掉,直到它再也没有力气嘶吼着坠落。 廖路晨缓缓停下动作,感受着风从自己周身呼啸过,感受着飞蛉虫悲切的嘶吼,感受着死亡的味道。 他松开手,逐渐和飞蛉虫脱离开。廖路晨疲惫地闭上眼,他想,就这样,就到这里,他太累了…… 可是,记忆里那道斑驳的身影,那只纤细温暖的手掌,那具瘦得皮包骨头的身体,那个冰冷恶心的声音…… 我不甘心,我还没有为母亲报仇,我还没有亲手杀了那个人!我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凭什么!凭什么我是oga!凭什么我是他的孩子!凭什么这一切都要发生在我身上! 我怒天下不公!我怒ao权利不平!我怒这落后的思想落后的社会!我怒我自己没有能力! 我要站上权利的顶峰,我要亲自为母亲申冤,我要亲自撰写新的社会秩序,我要天下太平家国安乐…… 褚言西一个俯冲接住下落的廖路晨,长出一口气,冲着怀里的人吼道:“你不要命了!” 廖路晨睁开眼,苍白的脸色也挡不住他眼神的坚定,“褚言西,我要ao平权!我要为她报仇!” 褚言西弯了下眉眼,低头抵住他的额头,“那你还有很长的一条路要走,廖路晨。”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褚言西扶起廖路晨,“走,我们去找他们。” “好。” 褚言西搀扶着廖路晨沿着河流一直往西走,迫于褚言西压迫的母虫也乖巧地跟在后面爬。 母虫:不敢飞真的不敢飞! 两人走了好一会儿,廖路晨精神力探查到什么,侧头看向褚言西。褚言西点点头,“没事,不用担心。” 廖路晨嗯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空旷的草地上,两个alpha遇上两个oga和一个beta。狩猎的猛虎终于等到了他的猎物,他露出尖锐的獠牙,一步步向猎物靠近。 宁钰三人刚从水里出来喘了口气,抬头就发觉不对,还没等三人做出反应两个alpha已经走了出来。 “呦,怎么就你们三个人,褚言西和廖路晨呢?” 宁钰挡在两人身前,目光一眯,“无可奉告。” 王一笑了起来,“哈哈哈哈,看来是不在一起了,这可就怪不了我们兄弟俩了。老二,上!” “走!” 宁钰二话不说一把将两人推下水,秦悦瞬间长出鱼尾拉住两人就开始游。没想到王一王二两兄弟的兽形是湾鳄,又有食人鳄之称。 两条鳄鱼穷追不舍,巨大的血盆大嘴一张一合,绿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紧猎物。宁钰和林灵无法长时间闭气,水下不是长久之计。 宁钰皱眉,抬手拍了拍秦悦。秦悦当即越水而出,一把将两人甩了出去,随后鱼尾变成双腿翻身上岸。 王家两兄弟也跟着上了岸,王一柔声劝道:“你们oga走到这一步挺不容易的,但是战场不是儿戏,可不是你们能应付得了的。我奉劝你们还是把信号器交给我们,不然受伤了就不好了。” 秦悦冷哼一声,“废话少说,开打!” 宁钰和林灵也摆出应战的架势,也不想与两人多费口舌。 王一无奈地摇摇头,“好,那我们会下手轻一点的。” 褚言西和廖路晨慢悠悠地赶过来就看到王二一手掐着林灵的脖子,林灵双手掰住他的手,双腿胡乱地蹬着。 秦悦气得瞪红了一双眼,却又苦于摆脱不了王一的纠缠。宁钰右腿挂了彩虚虚缩着,冷着一张脸朝王二攻击。 褚言西啧了一声,“这伤亡,有点惨重啊。” 廖路晨冷着脸就要往前冲,褚言西伸手拦下他,“行了,别逞能了,你再上去也只是给人家一个多余的淘汰名额。” 他叹了口气,随意踢起一个小石块,一脚踢过去砸在王二的手臂上。王二只觉得手臂一麻,林灵抓住时机一把掰开他的手,连滚带爬地扶着宁钰跑开。 王二顺着看过来,褚言西随意站着,一手扶着廖路晨一手插在口袋里。廖路晨面色苍白,一只手好像还有伤。当然,这都不是最引人注目的。最引人注目的是两人身后跟着一只飞蛉虫。 “你们终于来了,早就听说你很厉害了,今天我们兄弟俩可要见识见识。” 王一不再和秦悦纠缠,转身和王二一起走向褚言西。 “好啊。” 褚言西毫不犹豫地直接冲了出去,兄弟两人直接变回湾鳄,张大着嘴嘶吼着。褚言西则是长出双翅,优雅地在天空划出一道弧度。 高傲的飞鸟一个俯冲下来,巨大的鳄鱼扬起尾巴想要把飞鸟击落。飞鸟灵活闪躲过去,落在鳄鱼后背,飞鸟骑在鳄鱼后背一拳拳地捶着。 另一只鳄鱼张大嘴想要过来帮忙,褚言西抬手握住他的牙齿,用力。 王一受不了直接变回人形,连连摆手,“不了不了,就到这。嘶,你的力气太大了,我都怕你把我嘴撕开了。” 王二直接趴在地上龇牙咧嘴地痛呼:“这你也好意思说,我可是被捶了好几拳,我都觉得我肋骨要断了。” 褚言西一脸无奈,朝王二伸出手,“我有控制力气的。” 王二借着他的力气站起来,直接从口袋里摸出信号器。 “愿赌服输,褚言西,下次有机会我们继续!” 王一也递过来自己的信号器,“你体质是什么等级的,我觉得得有s了。” 褚言西没有接两人的信号器,摆了摆手,“不用,这只是一个随意的比试,不需要任何代价。” 说完他摆了摆手就往回走,谁成想两人固执地按下信号器。 “愿赌服输,alpha得有自己的原则!” 褚言西回头看向两人,露出一个欣赏的表情,“你们,很厉害。我相信,你们以后一定会更厉害。” 王一嘿嘿一笑,“那以后我们还有机会继续比试吗?” “当然。” 沈睦辞:什么当然!当然不行! 时刻关注着情况的沈睦辞转头去呵斥教官们,“看什么看,还不快点把人接回来!” “是,马上就去!” 【作者的话】 渊渊:完了,双o好好磕,西米露好甜嘿嘿嘿~ 廖路晨:西米露是什么东西?好吃吗? 褚言西:很好吃哦,路路张嘴,我喂你,啊~ 沈睦辞:禁止传播“邪教”! 第38章 没有人会一直留在过去 “那你还有很长的一条路要走,廖路晨。” “我不怕。” 褚言西低头看着他,就像当年执意入伍的自己。他固执地拒绝了母亲的劝解,一头扎进军队里。 纵使千般磨炼万般苦楚也挡不住他前行的脚步,他只是有一个愿望,只是想天下和平家国安乐。只是因为,虽千万人,吾往矣。 “好啊,那我今天便教你一招。” 褚言西爽朗一笑,目光凌厉,磅礴的精神力蔓延开来,一切仿佛都慢了下来。 “集中精神,冷静分析,寻找弱点。” 褚言西的目光定在被廖路晨击杀吓得乱飞的飞蛉虫中,其中有一只飞蛉虫颜色略微暗淡,体型也略小。 “抓住机会,一招致胜。” 说着他趁机冲撞进飞蛉虫的队伍,一手抓住那只飞蛉虫,然后径直飞开。 剩下的三只虫子慌乱一瞬随后迅速冲过来追击褚言西,褚言西轻松躲开它们的追击拉开距离,“我知道你们有智商,打个商量,我不打算杀了你们,也不打算杀了它。不过,我有个条件。” 三只虫子没有丝毫反应,还是一味地攻击他。廖路晨靠在他怀里虽然虚弱但还是损他,“喂,你想什么呢,普通虫族是没有智商的,它们只会听高级虫族的命令。高级虫族和虫族女皇才有智慧,才能听懂人言。” 褚言西一手揽住他一手提着不断挣扎的虫子,轻轻啧了一声,“我这个人不太有耐心,也不太喜欢和虫子商量。要不是为了让小孩长见识,我是不会给你们这个机会的。所以,我劝你们,不要找死。” 随着褚言西冷清的表情而来的是更加巨大的精神力,三只虫子终于认清了现实,老老实实地趴伏在地上作出臣服状。 与此同时它们发出嘶嘶的叫声,接触到两人的精神力自动转换成了星际语。 “我们认输,请说出你的要求,放过我们的母虫。” 一瞬间,不光廖路晨懵了,看着监控画面的所有人都懵了。 “什么!普通虫族已经有自我意识了!虫族,又进化了!” “人类真的可以战胜虫族吗?” “不行,这个消息必须马上上报!” “夫人是怎么知道的!” “安静。”沈睦辞释放出精神力让众人瞬间清醒,“我再说一遍,今天看见的事情不准透露出去,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 沈睦辞转头和董涛交流,“军校的储存数据我要带走,军部今年多出一个名额。” “啊,好好好,多谢元帅了。” 沈睦辞微微点下头,伸手在终端上点了几下。 褚言西落地把廖路晨放好,“也没什么太难的要求,只需要你们帮忙找一个能用的治疗仪,一手交货一手放虫。对了,不能伤人。” “如果你反悔了怎么办?” 褚言西恶劣地笑了一下,“我要是反悔了你能拿我怎么样呢?就连和你们商量都是看我的心情,你有什么本事质疑我?” 三只虫子沉默,最后还是无可奈何地接下了这个不平等的条约。 “人类,你说到做到。” “看我心情。” 褚言西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侧头去看愣在原地的廖路晨。 “有什么想问的,这么震惊?” 廖路晨愣愣地看着他,“你,你是怎么知道,它们……” “很简单,只要你的精神力足够高,你就会捕捉到它们散发的精神力。然后就会发现它们的精神力波动频率不定,但却又非常流畅地接到了一起,所以……” “所以你就猜它们在通过精神力沟通!然后你就敢猜它们有智慧了!你这也太大胆了!” 褚言西一脸平静地打断他,“不,这只是你能够掌握的。我只是发觉它们精神力波动的频率和高级虫族说话时发出的频率一样而已。” 廖路晨:我有一句p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对,你从哪里接触到的高级虫族!战场上它们一般都在后方组织进攻,人类根本都没有抓到过几个高级虫族俘虏,你怎么会知道它们交流的频率呢!” 褚言西眼珠一转,伸手扶着人就地坐下,“几乎没有也不是完全没有嘛,说不定我亲手抓到过呢?” 廖路晨顺着他的力气坐在地上,翻了个白眼,“切,少臭美了。” 褚言西也跟着坐下,看着手里老老实实的母虫收起了精神力,“唉,路路怀疑人家,好伤心啊~” 不过人类刚踏足星际的时候,他可是手刃过不少高级虫族呢。求饶谩骂的声音听得多了,自然很容易认出来。 “那个,刚才。”廖路晨下意识地往旁边瞥,“秦悦她也不是故意的,你别往心里去,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 褚言西上下打量了一番廖路晨,把人看得不好意思了才收回目光,“原来在路路心里我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吗,好伤心哦~”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廖路晨纠结许久没忍住骂了一声,“靠,我真是服了。褚言西,你是个人,能不能有点人该有的情绪!我倒是希望你小肚鸡肠,你这样一副超脱人外什么都不在乎的仙人模样更烦! 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可能你之前有过不太好的经历。我知道从那些经历里走出来的确不容易,甚至你以后所经历的日子里都有它们的身影。可是,人就是要向前走,时间也不会停下。该成为过去的就要成为过去,如果一味沉迷其中自己也终会被时间抛弃。 褚言西,没有人会一直留在过去。时代在进步,科技在发展。三百年前踏足星际的人们也不会想到我们能够在帝都星定居,今天的我们也不会知道未来还有没有战争。你能力强眼界高,就连alpha也比不过你,你难道不想知道未来是什么样子吗?” 褚言西轻轻弯着眉眼,抬手揉了揉廖路晨的头发,看上去很硬揉起来却是软的。 “哇,路路关心我哦,好开心~” 廖路晨气得脸色通红,一把挥开他的手,“滚开,爱听不听,我才懒得管你!” 褚言西无奈地耸了耸肩,直接躺在地上望着天空,随意地用手压着母虫。 是啊,他好想看看未来是什么样子,他好想知道什么时候战争才会结束。 每个人都在往前走,可他却只有过去了。 看着王一兄弟两人被接走褚言西收回视线,走向站在一旁的宁钰三人。秦悦有点不好意,毕竟刚说过他冷血无情转头就被人家救了,打脸来的太快。 褚言西并没有在意她而是看向宁钰,“怎么伤得这么重?” 宁钰自嘲地笑了一下,“我想变成兽形把王二引走,没想到会被他咬到。要不是林灵救我,这条腿估计伤得更严重。唉,看来我的兽形还是太弱了。” 褚言西蹲下摸了摸他的腿,都是皮肉伤,只是看上去严重些。 “世界万事万物都有它的道理,并不是它弱只是你还没发现它的能力。不必妄自菲薄,走到这一步你已经战胜了很多人,你只是还需要一点坚持。坚持下去,你会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 宁钰撇了撇嘴角,眼珠转动一下,“不过这样也挺好的。言西,接住我!” 话落,一只漂亮的小狐狸跳向褚言西的怀里。褚言西连忙伸手接住他,皱眉下意识拍了他一下,“小心点,你的腿还有伤。” 耳廓狐抖着大大的耳朵有恃无恐,“我相信你会接住我的。” 褚言西抱着他直接坐在地上,侧头看向廖路晨,“我们在这里休息会儿,等等那三只虫子。” 廖路晨点头,也直接坐下。秦悦和林灵左右看了看,也跟着坐下休息。 四周寂寥无声,空气好像都凝固了起来。褚言西有一下没一下地撸着小狐狸,廖路晨愣愣地看着褚言西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灵犹豫了一下,小心地开口:“那,那个,褚同学。” 褚言西转头去看她,眉眼弯弯,“嗯,怎么了?” “嗯,就是,王一他们这样淘汰了……嗯,你,我们……是不是不太好?” 虽然林灵的话前言不搭后语,但是褚言西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摆了摆手,安慰道:“放心,我会处理这件事的。” 我会给他们一个相对公平的结果,给你们一个公平公正的比赛。 空气中传来一阵振翅声,褚言西抬头看过去,深蓝的天边出现三个黑点,逐渐越来越近。 褚言西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老老实实趴在身后的母虫。母虫非常自觉地往前爬了几步,停留在他身边。 褚言西微微点了下头,把耳廓狐塞到跟着站起来的廖路晨怀里。弯腰一手提起来飞蛉虫的翅膀,像是提着把刀要去和人干架的姿态。 三只飞蛉虫落在地上,巨大的口器叼着一个黑色的背包。它把背包放在地上,露出臣服的姿态,“人类,我们已经把你要的东西带来了,放开我们的母虫。” 褚言西提着母虫往前走了两步,弯腰捡起地上的背包扔给廖路晨,“不急,我得先看看能不能用。” 廖路晨松开抱着耳廓狐的手接住背包,耳廓狐顺着他没受伤的胳膊爬到肩膀上。廖路晨翻出治疗仪在胳膊上照了一会儿,血肉模糊的伤口开始结痂愈合。 褚言西看到效果满意地点了点头,随手把母虫扔给它们,“言而有信,母虫还你们。” 飞蛉虫们嘶吼几声,惹不起还躲不起嘛,快点跑。 身前挡着一个长着翅膀的身影,他面色冷峻,oga算得上柔弱的面容此时却透露出锋芒。只是被那双深邃的眸子看上一眼就觉得浑身生出一阵冷汗,他的脚步像是踩在人的心尖,只是微微靠近心跳便混乱不堪。 “我只是答应把母虫还给你们,从来没有说过你们可以离开。” “嘶!人类!不要太过分!” “不过是几只小虫子,你能拿我怎么样?” 褚言西淡淡地望过去,淡定从容,嘲讽拉满。 飞蛉虫嘶吼着冲向褚言西,带着玉石俱焚的决心。褚言西从容地左右闪躲,尖锐的指尖抓准时机猛地刺透它的翅膀。 廖路晨四人抬着头张望着这场结局早已注定的战斗,廖路晨眉头皱紧,“我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你们呢?” 趴在怀里的耳廓狐紧接着开口:“对,总感觉从哪里看到过,就是突然想不起来了。” 秦悦和林灵连连点头,可是想破脑袋也没想起来从哪里见过。 比起来他们四个人,飞船里的教官们也觉得这一幕非常眼熟。但他们毕竟是军校里的,曾无数次对着门口的雕像瞻仰起誓,很快就有人反应了过来。 “褚言西…是不是有点像青鸟前辈?” 原本还热闹的飞船瞬间寂静下来,仿佛空无一人,连呼吸声都听不见。教官们神色各异地看向沈睦辞,等他给一个回答。 沈睦辞知道这件事早晚会被发现,没想到这么早。他之前也觉得褚言西和军校的雕像有几分相似,因此怀疑他的身份。 可他也是一个受害者,只是被联邦的科学疯子用青鸟的细胞克隆出来的失败品,理所当然地联邦驱使折磨了十八年,可他又做错了什么呢? “他是青鸟前辈的后代。” 此话一出无疑是平地一声雷,如果说沈睦辞的夫人是一个天赋优异的oga,哪怕是军事能力超群的oga也只是引得帝都世家感慨叹息,却不会当作什么威胁。 可是青鸟前辈的后代的意义就不一样了! 青鸟前辈,一个划分时代的角色!可是三百年前出征虫星后便杳无音讯了,就算是军队也对他知之甚少。 只知道他身上有很多秘密,他曾去实验室做过无数次实验,每一次出来都会变得更强大。而且他的兽形就只是鸟类,却能比所有的猛兽更强地制裁虫族。 最重要的是,他出征虫星后虫族女皇便传出了死亡的消息! 所以,他的后代身上一定有秘密! 众人思索间褚言西已经把飞蛉虫打得彻底飞不起来,趴在地上拼命挣扎着冲他发出嘶吼。褚言西不为所动,上前一脚把它踢个半死。 【2606号淘汰。】 显示屏弹出提示,沈睦辞看着那道身影,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 廖路晨猛地抓住褚言西的手腕,气得浑身发抖,“你在干什么!” 褚言西抬眸,满不在乎地把手里的信号器扔掉,“没什么,玩腻了。你们继续啊,我先走了。” “言西。” 小狐狸没有继续说话,只是站在廖路晨肩膀上直直地看着他。 褚言西动了下手腕,廖路晨沉默着松开手。他抬手摸了摸小狐狸,又放在廖路晨的肩头拍了拍,“加油,取得好成绩啊。” “你这个人真的是……”廖路晨复杂地看着他,“很讨厌。” 明明说着不会帮忙还是忍不住出手,破坏了规则便自愿退出及时止损,还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来。真的是,太讨厌了。 褚言西无奈地笑了一下,转身提起三只飞蛉虫,“那真是可惜了,没有得到路路的喜欢呢。不过放心,我会努力的。” “哼,再努力我也不会喜欢你。” 褚言西满是笑意地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后跟着小绿鸟往东面走去,“走了,别太想我啊。” 廖路晨看着他的背影,没来由的突然一阵感伤。 夕阳西下,天空中满是霞光,可东面已悄然挂上一轮弯月,天色暗沉下来。褚言西提着飞蛉虫义无反顾地往那边走去,他脚步沉稳,刀山火海都能被他踏平。 他往黑暗处去了,肩膀处是一缕霞光,是人类存亡的希望。他义无反顾,他万死不辞。 沈睦辞等在交界处,看到褚言西便迎了上来,伸手接过飞蛉虫,“怎么样,玩的开心吗西西?” 褚言西自然地把虫子递过去,看着他把飞蛉虫塞进隔离箱,“还好。” 林彦军把隔离箱搬上飞船,沈睦辞带着他上了飞船。 林彦军是在沈睦辞发现虫族有异常时被通知过来的,要抢先一步带走异常的虫族去做鉴定,不能被心怀不轨的人动了手脚。 “夫人,你是怎么发现普通虫族有智慧的?” 林彦军一直在帮沈睦辞处理事情,这才第一次真正意义上面对面见到身为元帅夫人的褚言西。至于之前在审讯室见面,不必再提。 褚言西抬头打量了他一眼,“之前在联邦接触过高级虫族,对他们对话时精神力散发的频率有印象。” 林彦军点点头,联邦的科研能力的确在帝国之前,而且在p星生物研究所里的确找到了几具高级虫族的尸体,褚言西见过完全合情合理。 “我让你去查军校训练的虫族来源查清楚了吗?” 林彦军正襟危坐,“查清楚了老大,军校训练所用虫族都是从各大军区购买的。这一批是从a区q区和军部购买的,是年前那次从战场上下来的。” “你派人继续查各军区的虫族有没有异变,军校里的也不能放过,让实验室尽快研究给我一个结果。” “是老大。” 沈睦辞沉思着,拳头慢慢攥起来。近几年虫族异动愈发明显,可能虫族女皇要重新产生了,看来又要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褚言西侧头看向气氛凝重的两人,抬手敲了敲扶手。 沈睦辞抬头看向他,缓和了神色,“怎么了西西?” 褚言西默默翻了个白眼,“我的终端呢?” 沈睦辞丝毫不在意,从口袋里把他的终端拿出来递过去。褚言西说了一声谢谢接过来,然后坐在位置上刷起来。 褚言西:芜湖起飞! 第39章 我很想你 【末日一家人】 huang:地球的拍摄场地已经布置好了,景浣和林彦夕可以先过来了。如果各位有空闲时间也可以提前过来熟悉一下。 景浣:ok。 晨夕:黄导我们怎么过去啊? huang:你们找个时间,我派人去接你们。 景浣:明天中午13:00可以吗,我这边还有点尾要收一下。 晨夕:好的。 huang:明天中午我让人去接你们,到时候直接联系就行。 褚:我也有空,可以一起去吗? 褚言西看着突然没反应的群聊挑了下眉,打出了一个问号。 褚:? huang:小同学你忙完了,你们训练不是要到25号吗? 褚:哦,我提前跑了。 huang:…… 褚:所以我明天可以一起去吗? huang:可以,剧本你看了吗? 褚:看了一点。 huang:你明天和林彦夕一起过来,我派个人过去接你们。 褚言西猛地看到熟悉的名字愣了一下,随后回了一句可以。 林彦夕,好熟悉的名字,真是听闻良久终于要相见了。记得他好像喜欢沈睦辞来着,后辈还是应该和后辈在一起,不如撮合撮合? 褚言西侧过头看向沈睦辞,而沈睦辞微笑看着他,“怎么了西西?” “你真的不能换个称呼吗?” “那……宝贝?” 褚言西默默抬手捂脸,“罢了,西西就西西。我明天要回地球了,你?” 沈睦辞皱了皱眉,“军部这边还有些事情,你先去,我过两天过去。” 褚言西闻言连忙推辞,“你忙就行,不用过来,我就是和你说一下。” “我也想回家看看。” 此话一出褚言西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良久他轻轻笑了一下,“好。” 话落褚言西便低头看起了终端不再理他,看了一点的意思是一点没看,所以褚言西匆匆看起剧本。 剧本改编自一段历史,而他是这段历史的参与者。 末日五年五月,周军于g市边界救一异能者,能力异常,名青鸟。末日五年七月,尸潮爆发围攻b基地,惊蛰孤身引走尸潮,生死不明,青鸟继其编号。 末日五年七月,青鸟在与尸潮斗争中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后昏迷,经检查发现该人似乎拥有丧尸病毒抗体。 本来这是一段毫无关系的历史,可黄导不知从哪来的关系,搞到了研究员齐一闻的日记。 末日五年5月23日,周队长从g城边界救回来一个孩子,他浑身是伤。听周队长说,这孩子周围都是丧尸的尸体,都是脑子被掏出来的。小朋友挺厉害的,坚持住啊! 末日五年5月25日,小朋友醒过来了,好高冷一个人,问问题也不理人。周队长和他沟通了好久,小朋友说他叫青鸟,再问就不理人了。唉,不说我也能猜到,长得这么年轻指定过不了二十岁! 末日五年5月27日,惊蛰过来了,听说队长救回来的人醒了特别好奇,结果被高冷的小朋友气的半死。哈哈哈哈,他也是个二十五岁的小朋友! 末日五年5月30日,青鸟休息好了和周队长一起出去找资源了,好无聊,我托青鸟帮忙找一些实验器械来,不知道他行不行。惊蛰好像也听见了,还过来指着青鸟说他不靠谱让我擦亮眼睛。唉,我不是看着小朋友太无聊了嘛。 末日五年5月31日,青鸟找到实验器械了!全新的!他太厉害了!我们整个研究所都兴奋坏了!惊蛰脸都绿了哈哈哈哈! 末日五年6月3日,青鸟除了外出就是待在研究所,惊蛰不服气来找他比试,结果青鸟理都不理他哈哈哈哈!太好玩了!不过青鸟超级厉害啊,经常帮我们做些小实验。我猜他是个学霸! 末日五年6月5日,青鸟和惊蛰打起来了,两个长着翅膀的人飞在天上打架好厉害,不过你们能不能出去打啊,我的房间经不起你们的摧残!而且,惊蛰你有毛病,我只是做实验的时候熏到眼睛了,不是他把我欺负哭了! 末日五年6月6日,惊蛰想道歉你就直接去啊,扭捏什么,我才不帮忙。打架一时爽,事后火葬场,活该,让你欺负小朋友! 末日五年6月10日,y基地出事了,他们基地的首领居然吃人肉!有人受不了压迫反抗,他们首领见打不过直接把城门开了!三十万人啊,逃出来的寥寥无几! 末日五年6月12日,y基地逃出来的人来投奔我们了,有两个研究员来了我们研究所,他们两个都是普通人,能活下来挺不容易的。 末日五年6月15日,这短时间的尸潮越来越多了,青鸟他们每次都满身是伤的回来。周队长被丧尸抓伤了手臂,多亏了青鸟及时处理。虽然手臂保不住了,但好在人没事。 末日五年6月18日,太可怕了,那两个研究员竟然想要吃异能者!要不是青鸟和周队,我差点完了。救命,小猫咪有什么好吃的!惊蛰气疯了,直接把人扔出去了,干得漂亮! 末日五年6月25日,惊蛰这个傻子,不是讨厌青鸟嘛,还为了救人脊椎轻微骨裂,好好休息!不过真的好惊险,青鸟的翅膀都被撕掉了一半,要不是惊蛰他可能回不来了! 末日五年6月29日,不是我说,青鸟真变态,翅膀伤成那样,现在就能下地了。惊蛰就不一样了,他一副没事人的样,还嫌弃青鸟给他送的面包,傲娇怪。我不嫌弃给我! 末日五年7月3日,丧尸围城,虽然我们早有预备,但是…… 我们研究了一款丧尸诱导剂,需要有人带着它引开丧尸。本来这件事是交给了整个基地唯一的鸟类异能者惊蛰的,可是他…… 我第一次在青鸟脸上见到焦急愤怒的表情,也不知道惊蛰走之前和他说了什么。不过,我相信惊蛰一定会回来的! 末日五年7月16日,今天还是没有惊蛰的消息,周队长把惊蛰的编号给了青鸟,为什么!惊蛰一定还活着! 末日五年7月20日,青鸟告诉我,惊蛰走之前对他说,希望他可以带着他的编号看到末日结束,他从来都不后悔。 末日五年7月…… 褚言西沉默地闭上眼,握成拳头的双手放在身侧,他缓缓呼吸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黄导为了方便他们理解直接把历史记载和齐一闻的日记放在了剧本之前,他都不知道闻哥有写日记的习惯,也没想到自己想有一天会从他的日记再次看到这件事。 那时褚言西刚来到b基地,对所有人都有戒心。惊蛰是大学刚入伍的学生,从入伍就跟在周军手下。他看到褚言西就觉得他弱不禁风,下意识认为褚言西会拖后腿,所以说了一堆打击人的话想让他知难而退。没想到褚言西根本不在乎,左耳进右耳出,所以惊蛰就和他结下了梁子。 后来不打不相识,两人打了一架后惊蛰就接受了他,而且由于两人兽形都是鸟类开始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不过没想到丧尸围城就来得那么巧,碰巧惊蛰为了救褚言西负伤了,而当时的那种情况他一定要去。 惊蛰告诉自己他从来不后悔。可是我后悔啊,你为什么要救我,让我死在丧尸中算了。 你为什么要救我啊惊蛰…… 沈睦辞发觉褚言西不对劲,他虽然闭着眼睛看似在休息,可仔细看身体虚微微颤抖,像是做了什么噩梦。 “西西,你怎么了?” 突然响起的声音把褚言西从沉思中拉回了,他长出了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轻轻咬住有些苍白的嘴唇,“没事,只是看剧本被吓到了。” 沈睦辞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指尖碰到一层薄薄的冷汗,“不舒服就好好休息,一会儿再看。” 褚言西点了点头,关上终端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惊蛰,如今丧尸已经消失了,就连青鸟也成了历史,你…还好吗?有没有重新回来看看? 我很想你…… 次日清晨,吵醒褚言西的不是尖锐的哨声而是食物的香味。冯姨做了叉烧包、虾饺和生煎包还有元帅必吃的三明治,还煨着瓦罐汤。 淡淡的咸香中夹杂着一丝丝甜,褚言西睁开眼深吸一口,嘴角扬起满足的微笑,锻炼完的沈睦辞穿戴整齐敲了敲他的房门。 “西西,起床了,冯姨已经做好饭了。” 早就醒了的褚言西穿着睡衣坐起来,“好,我马上下来。” 飞快洗漱完毕,褚言西推开门顺着扶手滑了下来。落地看到沈睦辞穿得正经坐在餐桌前,皱着眉,“你要出去?” 沈睦辞看着他坐下才慢条斯理地拿起三明治,“嗯,去军部。” 褚言西伸手夹了一个叉烧包咬了一口,刚出炉还冒着热气的叉烧包散发出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一口咬下就能吃到咸甜适中、肥瘦相间的叉烧肉。每一块叉烧被浓郁厚稠的酱汁包裹着,每一口都那么满足,转眼间一个包子就下了肚。 “好吃,冯姨的手艺就是好!比军校食堂好吃太多了!” 冯姨笑着给他盛了一碗汤,还特意给他盛了两块排骨,“好吃就多吃点。” “嗯嗯。” 褚言西连连点头,继续埋头吃起来。沈睦辞吃完三明治也伸手夹起一个叉烧包,看着埋头苦吃的褚言西慢慢吃完了叉烧包。 喝完冯姨递过来的汤沈睦辞擦了下嘴站起来,“我先去军部了,你一会儿出去让三三送你。” 褚言西被生煎包烫了一下,张着嘴巴微微吐出舌头哈着气。听到他的声音抬头看了一眼,沈睦辞眸色深沉地看着他,喉结滚动。 “收拾行李的时候别忘了带腺体贴,不要四处散发你的信息素。” 褚言西一头问号,随意应下继续吃起来。 沈睦辞看着满不在乎的人无奈摇了摇头,“冯姨,你一会儿帮他收拾一下东西,抑制剂、阻隔剂、腺体贴都别忘了带。” “好,放心元帅。” 褚言西正啃着排骨喝着汤呢终端突然响了一下,但他不想放下手里的食物,等他心满意足地放下碗打开终端已经过了五分钟了。 「晨夕\/来自“末日一家人”群」 晨夕:副导说派来接我们的人已经出发了,估计十点就到,你什么时间能收拾好? 褚:八点可以。 晨夕:那十点帝国学院门口出发。 褚:好。 星际时代人们的寿命延长了,所以上班上学的时间就放的宽松多了。国家规定,正常上班上学时间应在八点到四点之间。当然,特殊情况除外,像是军校训练、将士作战这种自然是按照它们的规定来。 回完消息的林彦夕翻了个白眼,放下终端推开卧室的门。 门口站着两个oga说着话,看到林彦夕打开门围了过来。 “呦,是谁惹我们家林小少爷生气了啊?” 林彦夕一把打开勾起自己下巴的手,“别贫了,我们快点去吃饭,一会儿还有仪态课呢。” 杨柳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伸手挽上林彦夕胳膊,“行行行,都听林小少爷的。” 白萌萌跟在两人身侧,长长的头发随意挽起,“但是我还是很好奇是谁惹了夕宝呀?” 杨柳也轻轻晃着他的胳膊,“是啊是啊,夕宝就告诉我们。” 林彦夕撇了撇嘴,浅棕色的头发在脑后扎了一个小揪揪,湖蓝色的眼睛里透露出些许厌烦。 “褚言西,他一点没有时间观念不在第一时间回我消息,语气还趾高气扬的……” 林彦夕越说声音越小,最终化为了一声哼。虽然他夸大了一下事实,但是他就是很讨厌嘛。 “这姓褚的什么意思,真以为嫁给元帅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还敢欺负我们林家小少爷!” “就是就是,还和我们夕宝一个名字,听起来就让人觉得晦气,他以为他和夕宝一个名字就和夕宝一样迷人了吗,我呸!” “还敢和夕宝抢元帅,真不要脸,他就是一个小三!” “好了好了。”林彦夕伸手拉住还在痛骂的两人,“算了,我和元帅本来也没在一起,也不能怪他。” 杨柳抬手狠狠点了他一下,“你说什么呢,军哥在元帅身边当副官,林家还一直都是帝国贵族,你和元帅的匹配度还有75,这元帅夫人迟早是你的。要不是他横插一脚,你和元帅估计孩子都能有了。” 林彦夕嘟了嘟嘴,心中虽有不甘但是哥哥已经警告过他了,“元帅和褚言西两情相悦,我也不能…让元帅娶我啊。” 白萌萌满不在意地哼了一声,“怎么可能,我可是听说这个褚言西特别不检点!在军校里当着一群alpha的面直接把衣服都脱了!就这样不知廉耻的人,元帅怎么可能喜欢他!真不知道他有什么手段和元帅结婚了,哼!” 林彦夕满脸震惊,接受了传统教育的oga被教导最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身体,别说是alpha了,oga他们也不会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身体。 “真…真的吗?他真的……太过分了!”林彦夕握紧拳头瞪大着双眼,“他怎么…怎么可以这样呢!元帅得多伤心啊!” 白萌萌坚定地点头,“真的,我偷听我父亲和别人通讯的时候说的!” “我听我哥说褚言西和元帅的匹配度特别高,他们一定是因为匹配度结婚的。可是褚言西如此不知检点,元帅怎么能和他在一起!不行,我得想想办法!” 杨柳趴在他肩膀上贴着他的耳朵小声说道:“oga保护法可明确规定了,婚姻期间oga没有违法刑法,alpha可是不能主动提出离婚的。你过段时间不是要和褚言西一起拍戏嘛,你想办法让他自己和元帅提离婚。” 林彦夕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嗯,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他如果不愿意怎么办?” 杨柳和白萌萌对视一眼,“哼,那就别怪我们出狠招了!” 林彦夕皱了皱眉,“你们…不要太过分了,他主动离婚就行,别伤人。” 杨柳上前拍了拍他的背,“放心夕宝,我们不会干违法的事情的,就是看他识不识大体了。” 林彦夕点了点头,“好,我们快点去吃饭。” 褚言西在冯姨的帮助下收拾了满满两个行李箱的东西,冯姨还特意给他装了一些零食方便他解馋。褚言西一边吃着冯姨随手抓给他的红薯干,一边看着冯姨不停给他收拾东西。 “地球生活条件不比星际,那里断绝一切高科技产品。我给你带了几个治疗仪和免洗胶囊,到时候可以应应急。” 看着冯姨大有再收拾一个行李箱的样子褚言西连忙伸手阻拦,“好啦我知道了冯姨,就这样就行了,我得快点走了不然他们该等急了。” “这怎么行,衣服就这几件可不够你换的,还有吃的也不够,你再吃把零食多等一会儿。” 说着冯姨又给了他一把红薯干,急哄哄地去收拾其他东西去了。 褚言西咂了咂舌,随意坐在地毯上看着冯姨继续收拾。 其实星际时代已经研究了不沾灰尘不沾污渍的布料,而且已经实现了全星际覆盖。只是冯姨觉得一个oga怎么可以就一套衣服反复穿,所以给他收拾了好几身,争取让他可以做到一天一身不重样。 终于收拾好了行李,褚言西伸手摸了摸嘴,提起行李箱就往楼下走。冯姨追在身后拉住他,“你怎么能自己提行李箱呢!” “嗯,怎么了?” 冯姨轻轻拍开他的手,让三三提着行李箱放到车里,“你是一个oga,要学会让别人帮忙知道吗,不要自己一个人都干了,元帅一个干什么啊?” 褚言西:他可以干他自己的事情啊,为什么要帮我干? 冯姨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行了行了,快点走,不然一会儿迟到了。” “嗯好,冯姨拜拜。” “路上注意安全。” 第40章 他们永垂不朽 林彦夕拉着行李箱在杨柳和白萌萌的陪同下出来就看到等在门口的那个人,他直直地站在那里,像一棵挺拔的树。 林彦夕抿了抿嘴,有些不好意思。他往前走了几步,轻轻咳了一下,“你好,我是林彦夕。” 褚言西收回看向雕像的眼神,转身看向他。 微卷的棕色头发贴在耳边,隐约可见耳朵上的闪烁,湖蓝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他。立领的衬衣系着精致的领结,腰身微收配上一条朴素无华的腰带。他是那种严格意义上的贵族oga,从上到下,无一处不在散发着这个信息。 “你好,褚言西。” 在褚言西打量他的同时,林彦夕也在打量着他。明明是个oga的身体,可看起来却拥有着无限的力量。明亮的眼眸中透出不羁,站姿里都满是桀骜不驯。 杨柳和白萌萌跟了过来,杨柳看到褚言西先是后退一步,反应过来才觉得自己有些丢脸,立马指着他说:“我警告你啊,拍戏的时候可不能欺负我们夕宝啊!不然要你好看!” 白萌萌也应和道:“听到没有,要你好看!” “你们别这样……”林彦夕不好意思地羞红了脸,小声拦着。 褚言西看着他顺从地点头,语气慵懒,“嗯,听到了,我一直都很好看。” “你!” “好了萌萌,不要再说了。”林彦夕彻底红了脸,他连忙出声打断,“飞船马上要来了,你们两个先回去。” 正巧也快到上课时间了,白萌萌和杨柳拉着他交代了几句,一步三回头地回去了。 “夕宝要想办法让我主动提出什么,嗯?”褚言西上前一步贴在和两人挥手的林彦夕身后,吐气如兰。 林彦夕立马弹射起步,脸上的绯色还没消下去又涨了回来。 “你!你怎么能偷听我们说话呢!不懂礼貌!” 褚言西站直身体,微微歪了歪头,“那我和你道歉,对不起夕宝。” 林彦夕低下头不去和他对视,小声应和一句没关系。 可褚言西并没有放过他,“可是夕宝你们说得那么大声,我也不是故意听到的。只是我很好奇,夕宝要我主动干什么,嗯?不如说出来,说不定我就同意了?” 林彦夕羞涩得耳尖都要滴血了,他咬着唇低着头,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你,你……不知廉耻!” “嗯,我怎么不知廉耻了,我有说什么吗,夕宝?” “我不要理你了!” 褚言西看着小朋友通红的耳尖,头都快要埋到地里去了,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他没忍住轻轻笑了一下,“好,都听夕宝的。” 林彦夕没有说话,依旧害羞地低着头,身体还微微发着抖,感觉快要晕过去了。 飞船很快到了帝国学院,一个人穿着黑色的小马甲从舱门里走出来。 “你好,是元帅夫人和林老师吗,我是导助小王。” 林彦夕连忙抬起头,“你好,我是林彦夕。” 褚言西也看过去,“你好,褚言西,叫我褚言西就行。” “好的好的,褚老师林老师,你们先上船,行李我来拿。” 小王说着就接过林彦夕的行李,等着两人上飞船。 林彦夕是一秒也不想和他多待,说了一句多谢飞快上了飞船。褚言西笑了一下,拒绝了小王的好意,自己把行李提上了飞船。 飞船是类似一个圆盘,前方是驾驶座和操作台,两侧分别是卫生间和行李存放处,后方两侧各有一个座椅。内里装潢十分高端大气,并不像普通的民用飞船。 “这是副导的私人飞船,刚好合适用来接两位老师。” “是吗,真是谢谢副导了。你说是吗,夕宝?” 林彦夕第一次没有贵族风度,上了飞船坐好就闭上眼睛假寐起来,一点也不想和褚言西交流。 “林老师是睡着了?” 褚言西看着他红起来的耳尖应和道:“好像是的,那我们小点声,不要吵醒他。” “好的老师。” 褚言西靠着座椅看向对面笑着说:“夕宝好梦。” 林彦夕:救命,让我死! 远远望着那颗蓝色星球,只一眼,心绪就难以平复。 褚言西右手按在胸口,心脏一下又一下,跳地铿锵有力。他站起来,隔着玻璃遥遥望向地球。 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地球。 随着飞船逐渐下落,地球的景色也渐渐登场。高耸入云的山巅连绵不断,郁郁森森的树林沙沙作响,还有飞流直下的瀑布和绿草茵茵的草原…… “褚老师林老师,我们到了。” 飞船舱门升起,褚言西一步一步走下去,站在舱门口呆愣地四处张望。 硝烟散去,重归故里。 “褚老师让一下。” 小王的声音让褚言西回过神来,他伸手接过小王手里的行李,眉眼一弯笑起来,“麻烦你了,给我就好。” 头一次有oga对着他笑得这么温柔,小王一下子就红了脸,挠着头,“不,不用谢。” 天空明媚只有一两朵云慵懒地舒展着自己,可却下起了丝丝缕缕的细雨来。此时正是九十月份,不该是这样的细雨。 黄导打着伞匆匆忙忙地赶过来,“这天真够奇怪的,怎么突然下起雨来了,小同学你没事?” 雨伞贴心地笼罩在褚言西头顶,黄导那边反倒有些潮湿。褚言西推了推伞,“我没事,您不用担心我。” 副导也打着伞跟过来,贴心给林彦夕撑好,“这可不行,你们oga一定要好好注意,地球的条件不比帝都,生病了就麻烦了。” “褚老师林老师,你们先去休息,等雨停了我把行李一起拿过去。” 林彦夕皱着眉,“不能用家用机器人吗?” “林老师有所不知,地球禁止一切高科技产品。能来拍摄都靠是元帅来说的情,机器人就别想了。” 林彦夕轻轻哼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 刚走几步,突如其来的细雨渐渐消散,探出头去,明媚的阳光透过晶莹的水珠在天边挂起一道绚烂的彩虹,这是地球对她孩子回家的欢迎。 众人惊艳于这耀眼的景色,只有褚言西眼角湿润。 是的,我回来了。 黄导带着人往里走,穿过一小段树林就到了一处高大的城墙。 “这里就是b基地了,我们这次有缘借到了这里的外城来拍摄。这段时间我们都需要住在这里,我先带你们去看一下房子。” 黄导对守在门前的人出示了一下工作证,继续往里走。里面每走一段路就能看到一个站岗的士兵,他们手里拿着旧时的长枪。 “这些都是仿照古地球造出来的枪,虽然看上去很普通,实际和军用的d12-3差不多。” 褚言西点点头,在军校时他知道了d12-3,是帝国军队最常用的一种激光枪。日光充能,攻击力强。 紧接着一排排集装箱出现在众人眼前,上面用工具凿出了窗户和门。 黄导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就是外城区的住宅,条件不太好,两位别介意。” 褚言西摆了摆手,“没事,能住就行。” 林彦夕嘟了嘟嘴,瞥了褚言西一眼,“前辈们都能住,我自然也可以。” “那就好那就好。”黄导笑着推开房门,“你们先进来看看。” 褚言西推着行李箱走进去,集装箱里大致分了四个区域,进门有一张桌子和单人沙发,隔着一个屏障是厨房,转身后放着一张床和隔出来的洗漱间。可所谓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褚言西边看边点头,这可比他们当时的贫民窟现状好多了,起码生活有保障。 “可以,我住这里。” 说着他就把自己的行李推到了床边,打开行李箱开始整理东西。 黄导也不客气,转身带着林彦夕去了隔壁,“小同学你先收拾着,我带小林去隔壁看看。” 看着两人进了隔壁的房间,褚言西东西也不收拾了,把行李箱随便一合就直接出去溜达了。 他先是在贫民窟逛了一圈,贫民窟的环境已经比当时好太多了,没有无穷无尽的哀嚎声和尸体腐烂的恶臭味。 现在的外城随处长着绿绿的小草,还有高大的说不上名字的树木。微风吹过,空气中的是青草的味道,是生命的味道。 “小同学,你在这看什么呢,里面可不让进啊。” 黄导的声音从身侧传来,褚言西侧头看过去,黄导和林彦夕并排走过来,副导跟在两人身后。 褚言西蹙眉,“您之前说实地拍摄,不进去怎么拍?” 说到这黄导难免有些尴尬,“啊,的确是这样,但是,唉……原本打算的是申请一下能够实地拍摄,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嘛。不过咱们这也都到地球了,也算是实地了哈哈哈。” 林彦夕:“我相信黄导不管在哪里都会拍出最好的电影,不必对自己太严格。” 褚言西默默地点了点头,无所谓,反正里面他也不是没去过,真想去现在也能偷溜进去。 “地球风光无限好,拍戏之余黄导也可以拍一下这里的风景。” 听到这黄导猛地拍了一下手,“对对对,说到这我想起来了。里面虽然不能进,但是有个地方你们可以去参观看看。” “是什么地方?” 林彦夕发出疑问,褚言西也抬眸看向他。 “烈士陵园。” 这个名词一出气氛猛地沉下来,林彦夕郑重地理了理自己的服装,“黄导,请带路,我们该去拜访一下前辈们。” 褚言西不发一言地跟在最后,他明明知道三百年过去了他们不可能还活着了,可是没有亲眼看到还是不愿意承认…… 黄导带着两人进了丛林深处,烈士陵园很普通,映入眼帘的是拔地而起的石碑,后面就是一排排墓碑。他们排列得井然有序,就像是整齐划一的方队。 有的人虽然死了,但他们还活着。 石碑最上面写着:这里沉眠的是末日抗争的英雄们,我们永远缅怀他们,他们永垂不朽。 下面紧接着是密密麻麻的名字,一个又一个,小心镌刻。 褚言西急促地走了两步,他站在石碑前,伸出的手略微颤抖,手指颤抖地抚上那个名字——周军。 “小同学你没事?” 黄导看着褚言西苍白的脸色和控制不住颤抖的身躯心里一激灵,坏了,小oga不会淋雨生病了。 林彦夕也被他吓了一跳,偷偷瞄过来。 褚言西重重地吸着气试图缓解突如其来的窒息感,他疲惫地摆了摆手,撑起身体快步往里走去。 一连走过几排墓碑他终于还是看到了周军的墓碑,褚言西浑身突然没了力气,猛地跪倒在他的碑前。 他声音破碎哽咽,浑身颤抖无力,“队长……” 跟在身后的林彦夕被他吓了一跳,连忙跑过来扶他,“你怎么了,快起来。” 黄导也跟过来伸手扶他,“怎么突然摔倒了!快起来,回去找医生看看。” 褚言西伸手推开两人,摇头,“我没事,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黄导不同意,“这怎么行!你们oga一旦生病了可不好受,快点让医生看看再说。” 林彦夕咬着唇仿佛看出了什么,虽然这个褚言西和他抢元帅,但是a未婚o未嫁,也不能怪他。看在他现在因为先烈的牺牲这么难受的份上,就先放他一马。 “黄导,我们先回去,让他自己静一静。” “这怎么行啊!” “黄导,您就相信我。我是oga,我知道他的状态,放心。” 黄导看着目光坚定保证的林彦夕,又看向跪在碑前一动不动的褚言西,最后长叹一口气,“好,那我们先走。” 褚言西伸手一点点触碰着墓碑上的文字,眼眶微红。 周军烈士, 青壮立志,保家卫国,末日爆发,百姓痛苦;不怕牺牲,带兵奋斗,扬我军魂,军人楷模。末日十年,英年六五,魂归故里,金山含笑,有幸埋忠。史水长流,烈士遗范,光照千秋。周军烈士永垂不朽。 “队长——” 他痛苦地嘶吼一声,眼眶中的泪终于滑落。他一遍遍地磕下头,五指成爪把手掌抓得鲜血淋漓。 “我回来了,你起来…你起来看看我啊……” “我回来了队长,青鸟回来了…队长……” “你为什么…为什么……” 他闭上眼睛仿佛队长拍着他的肩膀那一幕就在眼前,可睁开眼却已经阴阳两隔。 褚言西伸手触碰墓碑,仿佛通过它触碰到队长的温度,“队长,我已经杀了虫族女皇,人类也在宇宙定居,帝国的元帅是一个很好的继承者……” 他跪在碑前看着墓碑絮絮叨叨,“一切都会向好的方向发展,人类,一定会胜利。” “队长,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守护好这一切的。” 褚言西起身轻轻拍了拍身上的土,对着墓碑郑重地拜了一下,转身,离开。 墓碑前插着一翎羽毛,靛青色,正迎风而立。 【作者的话】 周军于西西亦师亦父。虽然周军有利用西西研究病毒的目的,但是西西自己也是军人,他知道自己是研究病毒的关键也会义无反顾的牺牲自己的。 周军是真的把西西当接班人培养,他的心里有家国,他也能看出了西西心里也是,所以是真的对西西好。只是生在末日,他们都有太多的无奈了。 第41章 条约:帝国的人心都黑 明亮的会议大厅里,长长的方桌上坐了两派人马。沈枫坐在主位,左手边是首相杜子安等文臣,右手边是元帅沈睦辞等武将,而在他们对面的是联邦新上任的总统德尔沃和国务卿安·谢等人。 安·谢:“非常抱歉给帝国带来的不便,不知帝国怎样才肯把联邦国防部长费西杰里释放?” 尉蓝推了推新戴上的金丝眼镜,“联邦的国防部长绑架了帝国人民我们才将人扣下,怎么国务卿这话反倒显得我帝国蛮不讲理了?” 安·谢从善如流地接过话:“那不知联邦该如何弥补才能让帝国及帝国人民满意?” 尉蓝嘴角带着笑,“帝国素来爱好和平,不过联邦既然这么说了,我们自然也不会太过分。” 杜子安紧接推出一份协议让助手递过去,“第一,联邦各星球进口关税由83降低至6。第二,联邦j星矿产帝国有一百年的开采权。第三,联邦自愿将p星给帝国,联邦撤出p星周围星域。第四,联邦赔偿帝国人民36亿星际币。” 财政部长破口大骂,“this is robbery, you are siply robbers!”(这就是抢劫,你们简直就是强盗!) 杜子安右手轻轻扣了下桌面,“这件事本身就是联邦的过错,我们作为受害者索取补偿很正常,何来强盗之说?” 安·谢稳了稳情绪,“在虫族面前,我们更要同心协力众志成城,帝国索要太多,联邦恐怕寸步难行啊。” “国务卿对帝国的语言很熟悉啊。” 安·谢看向尉蓝,“安·谢不才,曾在帝国求学一年。” 尉蓝看着他,金丝眼睛挡住眼底的嘲讽,“那你应该明白一句话,来而不往非礼也。联邦既然敢来,就不要怕帝国的还礼。” 总统德尔沃皱了皱眉,微微侧头看向一旁的情报局长。情报局长抿了下唇,“但联邦只是在处理联邦自己的事务,与帝国无关。” 尉蓝推了推眼睛,“哦,何来此言?” 情报局长推出两份档案,“尉蓝先生和褚言西先生均是我联邦人民。” 此话一出,谈判场上一片哗然。帝国众人纷纷看向尉蓝,小声讨论起来。 杜子安抬头看了一眼巍然不动的尉蓝,又看向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的沈枫。 “安静!”杜子安冷冷地看向情报局长,“只是拿出一份档案就想证明,怕是不足为凭。” 情报局长紧接着拿出两份基因数据,“这是联邦留存的两份基因数据信息,足以证明二人是联邦人民。” “呵。”在众人低声质疑时沈睦辞突然冷笑一声,“林彦军,把那费西杰里他们的基因数据拿出来。” “是,元帅。” 林彦军从档案夹里拿出三份基因数据的证明,放在桌上。 “既然如此,费西杰里他们就是我帝国人了,我帝国处理自己的事务,联邦就请回!” 说着沈睦辞直接站了起来,沈枫也跟着站起来。 “尉蓝,送客。” 尉蓝微微一笑,“是,君主。” “等一下!”情报局长连忙拦住两人,“元帅大人的证据是假的!无中生有!” 林彦军上前一步拦住他,“您可说笑了,这数据可是我亲自取的,刚做完还新鲜热乎的,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安·谢拿回话题,“但是这并不能证明国防部长就是帝国的人!” 尉蓝丝毫不怯地看回去,“那你们又怎么证明我是你们的人?” “这……” 安·谢张了张嘴,无法反驳。 情报局长大吼道:“怎么不能证明?这档案写得清清楚楚!联邦也从来没有抓着你们做过基因检测!我们的证据就是真的!” “只凭几张随随便便写的档案就想掩盖我为帝国做的一切吗?”尉蓝伸手拿过档案一点一点撕掉,“我从小就在君主身边长大,十岁就学着帮助君主处理事务,十五岁结束学业从军校毕业。就凭这几张纸,你就想说我是联邦人民,太可笑了。” 是啊,众人豁然开朗。尉蓝说的没错,他从小便陪在君主身边,哪有什么机会去联邦。 “但,但,但你是在联邦出生的!” “哦。”尉蓝看向他,“那我的出生证明呢,我的父母家人呢?你们什么都没有,只凭借一个臆想就想证明我是联邦人吗?” 情报局长气得几度背过气去,出生证明,父母,不过是通过基因克隆做出来的实验品,哪有这种东西! 安·谢面色深沉,完了,他们完全被对方碾压,根本没有反驳的依据。帝国根本不怀疑尉蓝和褚言西,他们的计划失策了。 安·谢贴在总统耳边小声说几句,眼下只能先稳住对方,走一步看一步了。 总统面色也不好看,他点点头,让安·谢全权处理。 “请留步,君主大人。”安·谢斟酌着开口,“很抱歉出现这种情况,但联邦资源有限,贵方的条件我们实在拿不出来。” 沈枫油盐不进,“那联邦便请回,我们没有要谈的必要了。” “君主大人。” 眼看着沈枫就要走出去,安·谢连忙上前去拦。沈睦辞猛地上前挡在沈枫身侧,尉蓝转身挡住他的脚步。 “国务卿,请留步。” “等等!”安·谢长长叹出一口气,“p星可以给你们,关税也没问题。j星的矿产资源只能给55年,此外我们额外让出r星矿产资源60年。至于赔偿金,联邦近几年资金流转紧张,只能拿出30亿。” 沈枫露出一抹笑,转身带着两人又坐回位置。 “r星我要70年,赔偿一分不少,否则免谈。” 安·谢看着沈枫那张俊秀沉着的脸,不愧是帝国首脑,连联邦的极限都一清二楚。看着这张脸,他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了。 “总统。”安·谢略带疲惫地看向德尔沃,“您怎么看?” 德尔沃看向沈枫,真诚地开口:“君主先生,您也是为了人民,我也为了我的人民,赔偿我们认了,r星最多给63年。” 沈枫拿过杜子安的协议改了一下,“65年,再加一条和平协议,就当是我对联邦的祝福。” 说完他把协议交给身后站着的尉蓝,尉蓝拿着协议递给安·谢,安·谢附身交给德尔沃。 【星际264年十月一日,帝都星。 兹因帝国君主,联邦总统,欲以近来之不和之端解释,为此议定设立永久和约。是以帝国君主特派首相杜子安,中央元帅沈睦辞;联邦国务卿等部长鼎查;即便议拟各条,陈列于下: 一,嗣后帝国君主、联邦总统永存平和,所属帝邦人民彼此友睦,各住他国者必受该国保佑身家全安。 二,联邦准帝国人民进口关税由由83降低至6,且五百年内不再提升。 三,自今以后,联邦准帝国开采j星矿产资源55年,开采r星矿产资源65年,此期间联邦不得开采j星r星矿产资源,j星r星接受帝国军队驻扎监督。 四,因联邦国防部长费西杰里亲卫查理森等于星际264年九月四日至六日间绑架恐吓帝国尉蓝及褚言西,今联邦以星际币36亿偿补,一次付清。 五,帝国立即释放国防部长费西杰里、亲卫查理森、管理员吉斯等联邦人员。 六,以上各条均关议和要约,帝国君主、联邦总统各用亲笔批准后,即速行相交,两国分执一册,以昭信守;即日按照和约开载之条,施行妥办无碍矣,要至和约者。 甲:_______ 乙:_______ 】 德尔沃看了又看,最终还是签下了这份条约。沈枫接过来利落地签好自己的名字,盖上帝国的公章。 “总统先生,合作愉快。” 德尔沃面色深沉地握了握他的手,“君主先生好手段。” 沈枫满脸笑意,“哪里哪里,联邦才是人才辈出。元帅,去把人带来给总统先生看看。” 沈睦辞点头,侧头吩咐林彦军去做,林彦军把人带了过来。 安·谢皱眉,“元帅先生,人数不太对?” 是了,眼前除了费西杰里三人外只有五个研究员,还是新入研究所的新人。 “没错,研究所坍塌,就救出来这些联邦人。” 林彦军默默地想:可不是嘛,不同意加入帝国就不救,要不是为了面子上过得去,这几个人也不给他们。 安·谢小心提问,“那季先生您知道吗?” 沈睦辞冷若冰霜,“不知道,没听说过。” “那,我们的科研成果?” “都被砸毁了,拼不起来。而且你们只说了要人,科研成果是人吗?” 联邦众人面目狰狞,就这还说自己不是强盗!帝国的人心都黑! “既然协约签完了,钱也赔了,人也放了。那就请总统先生离席,联邦可不能一日无君啊。尉蓝,送客。” “好的,君主。”尉蓝脸上带着笑,“诸位,请。” 德尔沃冷哼一声,带着联邦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第42章 定妆照:隔行如隔山 第二天上午景浣也赶了过来,于是化妆师开始给他们上妆拍定妆照。由于这场戏场地的特殊性,黄导要求所有艺人非必要情况下不带任何人,孤身一人来拍戏。 所以化妆师只有黄导团队里的三个人,不过三人也是演艺圈的老人了,不论是眼界还是能力都非比寻常。 张楠先为褚言西涂了一层隔离就开始疯狂打底,毕竟末日生存条件恶劣,宇宙辐射非常严重,一般人就算没得病皮肤也不会是水润白皙。 不过比起林彦夕来说褚言西还是不错的,毕竟他本身的皮肤就比正常oga的要黑一点,是小麦色,健康的肤色。 褚言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虽然还是那张脸,感觉却更接近自己末日时的样子了。 棱角分明的脸晒得有些黑,脸颊处皮肤微微皲裂,嘴唇干干的。头发被剪成狗啃的样子,还喷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弄得整个人看起来又整洁又狼狈。 “好了,去换衣服。” 褚言西站起来道了声谢转身进了服装间,出来时穿着一件古地球时的军装,只是衣服有些破破烂烂,脖子上还挂了一块布。 褚言西习惯性地拉起那块布遮住口鼻,好像星际只是一场梦,梦醒了他又要和队长他们一起出去清扫丧尸了。 “对了,就是这种感觉!” 一旁的黄导注意到褚言西的动作大喝一声,众人齐齐往这边看过来,褚言西也回过神往这边走。 “黄导。” 黄导满意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就像是从末日里活生生走出来的!太棒了!” 褚言西轻轻笑了笑,从昨天看见了周军的墓碑他的兴致就不高,不过这恰恰符合了末日的旋律。 “好了,快过去拍照。” 正在拍照的是林彦夕,他坐在破旧的木板凳上,桌子上放着一本牛皮本和一支很短的铅笔。周围是绿色的幕布,地上还有一排凸起像眼睛的东西。 褚言西走到摄影师身后,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前头有一个小孔。摄影师把终端接上存影盒,伸手在操控面板上调着什么,旁边硕大的屏幕上显示出成片。 林彦夕穿着白大褂,狗啃的头发胡乱捋两下,他露出半张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温柔,右手握着笔眼眸中又有一些纠结,眉梢微微蹙起似乎在思考什么。 林彦夕经验丰富很快就拍完了,和褚言西擦肩而过的时候他还小声地哼了一下。褚言西没在意,他站在台上疑惑地看向摄影师,“我该干什么?” “凭你的感觉。” 一个很笼统的说法,笼统到褚大佬并不能很好的理解并且做出反应。褚言西随意地摆了几个姿势,摄影师一直没说话,他也一直换动作。 “啧。”摄影师不耐烦地抬起头,“你先下来找找感觉,景浣你先拍。” 褚言西站在一旁看着景浣拍,虽然景浣动作感觉都不错,但摄影师就是不满意。 泰森:“不对,都不对,没有我要得那种感觉。” 黄导也皱着眉,其实三人感觉都没错,只是没有他想要的那种感觉,那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既然到了地球我们不如试试外景拍摄?” 黄导听着景浣的话猛地一拍大腿,“有道理,去外景试试!” 泰森拿着存影盒走出片场,他在外城逛了逛上了城墙。 “你,对就是你,你站在这里。” 褚言西听话地站在城墙边上,他一手拉着布遮住口鼻,一手扶在城墙上往下看。似曾相识的一幕,只不过那个人是双手撑在城墙上,眼神挑衅。 他缓缓放下那只手,仿佛此时此刻他就成了惊蛰。他微微瞥下目光,似乎在打量着城墙下的小孩,又好像没把他放在眼里。 “prefect!太棒了!就是这种感觉!”泰森惊呼几声,手指不停滑动,“景,你下去,你站在下面!” 景浣比了个ok的手势,他就站在城门口,破旧的衣服被风吹起,布料遮住他的口鼻可那双眼睛里写满了平静。四周风波四起,他自巍然不动。 他微微抬起头,和城墙上的人对视一眼,可眼底却什么都没有。他就是这样,什么也不在乎。 泰森把存影盒调成了悬浮模式,不止拍了两人的单图还有合影,张力十足。 紧接着他们又去了贫民窟的小房间,褚言西和景浣撕打在一起,可怜的研究员林彦夕缩在一边默默吐槽。 他们换了很多场景、妆容和服装,室内室外,包括森林和湖泊,从中午忙到了下午,最后褚言西吃着盒饭看着黄导和泰森边喝营养剂边选定妆照。 景浣也要了一份盒饭,他学着褚言西的样子端着盒饭蹲在他身边,“你不是元帅夫人吗,怎么也来拍戏?” 褚言西往嘴里扒拉了一口饭,“有人规定元帅夫人不能来拍戏了吗?” “唔,那倒是没有,不过你也不缺钱,喜欢拍戏可以选择做模拟演员,怎么想着来这里受罪?而且元帅居然让你来?” 模拟演员顾名思义就是在模拟场里拍戏的演员,模拟场场景丰富而且安全,还不用费劲啦地到处换地方。星际有不少的模拟演员模拟偶像,不过他们往往到了现实就不抗打了。 褚言西突然非常严肃地说道:“这不是受罪,是我回家了。而且,我想做什么要做什么,从来不需要别人允许,是我自己的事情。” “好好好,我多嘴了。”景浣耸了耸肩,“你要是有什么演戏上的问题可以来问我,别的不说,演戏我还是会的!” 褚言西点头,把盒饭扒拉得干干净净,“嗯,谢谢你。” 景浣看着他吃完了也加快了速度,“唔嗯嗯…不客气。” 褚言西把垃圾扔到垃圾桶,转身去看黄导两人,“挑好了吗?” 黄导点头,脸颊激动得泛红,“马上就发,你别忘了宣传一下!” “嗯?” 褚言西的疑惑还没问出就被黄导的大笑声打断了,“哈哈哈哈,我有感觉,这部戏一定会是今年的头彩!” 星博: 电影末日微光v:#电影末日微光定妆照##电影末日微光#首度曝光定妆照,实地拍摄,你更喜欢谁呢。景浣v晨夕v褚v(配图x9) 【我浣爹还是这么帅!】 【期待正片。】 【小少爷好乖啊,妈妈抱抱!】 【这个褚言西是我想的那个褚言西吗\/狗头】 【不知阁下想的和我想的是不是一个】 【元帅夫人啊,啧啧啧,我只能说隔行如隔山】 【完了,突然觉得景浣和小少爷带不起来这片了,黄导真的要黄了】 【褚言西gun好吗,别毁经典】 星博: 景浣v:#电影末日微光定妆照#电影末日微光#和我一起致敬前辈,不忘初心。\/\/电影末日微光v:#电影末日微光定妆照##电影末日…… 晨夕v:#电影末日微光定妆照#电影末日微光#铭记历史,致敬经典,和我一起期待末日微光。\/\/电影末日微光v:#电影末日微光定妆照##电影末日…… …… 宣传的微博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而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褚言西没太搞懂究竟要怎样宣传,于是虚心请教了景浣。 “宣传啊,你参考我发的发一个差不多的就行。” 褚言西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可以一样吗?” 景浣想了想,“可以,没什么事,一样也行。” 褚 “这样行吗?” 景浣看着褚言西直接图省事转发了他的微博愣了下神,褚言西疑惑地看向他,“有问题吗?” “呃,也没什么问题,就是可能评论不太好……” 褚言西大手一挥,“没事,随便评,我又不在乎。” 景浣:年轻人有魄力! 褚言西无所谓地耸耸肩,无所谓,又不掉块肉,他才不在乎。他是不在乎,但星博上已经炸开锅了。 星博: 【抱走我浣爹,谢邀,我们不约】 【这蹭得也太明显了\/捂脸】 【这就是元帅夫人的资本吗,学到了学到了】 【贵族不是看不起演员嘛,怎么元帅夫人还来拍戏】 【这还用说,指定是因为贵族看不起他呗】 【贵族根本不care他】 【对对对,我们学院里都在说他可不知检点了,到处勾引alpha(配图x3)】 【我也听说了,他好像和好多alpha不清不楚】 【他还和一个alpha当着所有人的面亲密接触(配图x5)】 【他在军校释放信息素勾引人(配图)】 【好恶心啊!】 【褚言西滚出娱乐圈!】 【褚言西滚出娱乐圈!】 …… #褚言西滚出娱乐圈#的词条火速登上热搜,末日微光剧组也得到了空前的关注度。褚言西是不在乎,但是有在乎的人。 好不容易和联邦谈判完的沈睦辞还在和沈枫商讨着接下来的p星的科研方向,尉蓝推门而入面色凝重。 发觉尉蓝脸色不对的沈枫提问,“尉蓝,怎么了?” “有人在星博引发舆论污蔑小一。” 沈睦辞两人面色突然沉下来,“具体什么情况,怎么会这样?” 尉蓝直接把星博投了出来,“在今天末日微光定妆照宣传的时候小一直接转发了景浣的星博,引发了网友们一系列的讨论,紧接着就有所谓的知情人开始带节奏说小一和其他alpha不清不楚……” “无稽之谈!” 沈睦辞猛地一拍沙发,看来这群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沈枫一巴掌拍上他的后脑勺,“着什么急,查到是谁做的吗?” 尉蓝摇了摇头,“没有,不过不难猜测,应该是贵族那群人放出来的消息。” “一定是他们,军校筛查严密,就算是有联邦的间谍也不会浪费机会出手,而且西西当时脱下衣服当时在场的都是军校的教官。” 沈睦辞啧了一声,“该死,当时和他们说的还是太轻了,就该让他们见见血!” “现在说有什么用,先看看怎么解决。尉蓝,你先发一下声明澄清一下这件事。” “不。”沈睦辞摆了摆手,“我来发。” 沈睦辞v:对于关于我夫人褚言西所有的不实言论都是无稽之谈,我会对造谣污蔑者追究到底。 【看元帅的意思是站在褚言西那边啊】 【真是彻底服了,元帅你睁开眼看看好吗,他有什么配得上你的】 【帝国元帅可惜没眼光\/白眼】 第43章 走好自己的路 星博上的风风雨雨褚言西根本不care,剧组喜闻乐见飙升的热度,知道他不在意后也就没有去处理。 剧组把设备搬到了城外的沙地处,最近天气不错,他们打算先把外场戏拍了再说。 褚言西坐在黄导旁边的小板凳上看着景浣拍打斗戏,也是末日微光最早的一幕,青鸟一个人与丧尸厮杀最后精疲力尽倒下被周军所救。 景浣左右闪躲,张开的羽翼加快了他的速度,他五指成爪轻易地刺穿丧尸的胸膛掏出他的心脏…… 褚言西看着他的动作,虽然从军人的角度来说算不上完美,但是站在普通民众的角度上,已经到达了凤毛麟角的地步。而且他的戏感非常好,和群演有来有回,让人觉得震撼又张力十足。 “他很厉害。” 黄导跟着笑了一下,“卡,这条过了,再来一遍补个特写。那当然了,景浣可是三金影帝,小同学你可得多学习学习。” 褚言西重重地点一下头,人无完人,学无止境。 林彦夕坐在后面的遮阳伞下,拿着自己的终端刷着星博。他看到了热搜,也看到了沈睦辞维护褚言西,气得脸颊都鼓鼓的。 真不明白这个褚言西有什么好的,一点也不像oga,恶劣又放肆,元帅怎么会喜欢这么没规矩的人! 他飞快地刷着所谓的真相贴,看着里面证据确凿的图片和聊天记录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但是林彦夕突然想到在陵园站都站不住的人,他又联系了一下认识的同学。 【晨夕:杉杉,褚言西在军校的时候真的像星博上说得一样吗?】 【白里挑一:差不多,就是星博上说得夸张了一点。反正我不喜欢他,他天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讨厌死了。】 【晨夕:他真的在军校里和alpha不清不楚吗?】 【白里挑一:反正他和那群alpha关系看起来挺好的,经常一起聊天什么的。】 【晨夕:那他真的…真的在alpha面前释放信息素吗?】 【白里挑一:嗯,是真的。刚来军校没几天就有了这件事,当时好多人都闻到了,是元帅黑着脸把他拉走了。】 【晨夕:那为什么元帅还要维护他啊!气死我了!】 【白里挑一:谁知道呢,可能是不想丢皇室的脸。】 看着聊天记录林彦夕怒从心中起,肯定是褚言西以为元帅拿他没办法才这么肆无忌惮,他一定要帮元帅把他赶走! “好,景浣先休息一下。小同学,该你上了。” 褚言西站起来和其他人一起往前走站定,他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抬头看着黄导。 “这场戏主要是拍一些打斗的素材,拿出你训练的状态来,随便打,自然一点。不要刻意看镜头,想象你就生活在末日,此时你被丧尸包围,你要怎么样活下去。” 活下去。 褚言西垂下眼眸,活下去,简单的三个字却诠释了末日。他们都想活下去,可总有人会牺牲,总有人会死亡…… “第二场第一镜,开始。” 褚言西的眼神凌厉地扫视一眼,在他们冲过来的瞬间腾空而起,五指成爪一把将人按到在地上,力气之重让那人啊了一声。 黄导不满地皱着眉,看着他们,“卡,怎么了?” 褚言西落地一把将人拉起来,那人龇牙咧嘴地捂住自己的脖子,“导演,他力气太大了,我觉得我脖子都要断了!” 褚言西有些心虚地低着头,啧,他真没想到星际人的身体柔弱到这个地步了,他们班里的小oga都不会因为这点力气喊疼。 黄导也没想到会是这种原因,他皱着眉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褚言西,没想到这个群演看起来壮居然连oga都打不过。 “小同学演得不错,注意下手轻点。” 褚言西连连点头,“不好意思,我下次注意。” “第二场第二镜,开始。” 下手是轻了,只是没想到这群人弱到令人发指。褚言西一套掐摔打踢蹬下来,现场惨叫声一片。 “嘶!” “啊!” “救命!” …… 褚言西局促地站在原地看着躺了一片的病残有些不好意思,罪过罪过,他真的没想伤人。 黄导哭笑不得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招呼着剧组里的人把群演抬回去躺一下治疗仪。 “小同学,你这下可把我能用的人打得差不多了。接下来你就不要用力了,只做动作就行。” 褚言西认真地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 “那你就无实物再来一场,拍几个特写。” 只是再来一遍状态和之前的又不一样了,褚言西毕竟不是专业演员,只能一遍遍地纠正。不过也不算麻烦,黄导很喜欢褚言西这种有特色的人。 “好,你先下去休息一会儿,等群演就位拍下一场。” 褚言西点头,抬脚往遮阳伞那边走去。林彦夕对着他哼了一声,背过去不看他。景浣和褚言西打了个招呼,然后和他聊了起来。 “你的力气这么大吗?” “还好,只是平时和同学训练习惯了。” “你们班的同学都这么厉害?” “都差不多。” “你们oga力气能有多大啊,让群演们都爬不起来?” “你很好奇吗,我们可以掰个手腕。” “真的吗,让我试试!” 林彦夕偷偷透过剧本间隙去看褚言西和景浣掰手腕,两人右手握在一起,胳膊压在自己的膝盖处。 和alpha打打闹闹一点也不检点! 褚言西慢慢悠悠地喊出,“三,二,一。” 他五指骨节分明,小麦色的手背还能看见青色的血管。手腕纤细,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 可是景浣额角冒出细汗、青筋暴起也没能撼动他分毫,景浣不信邪,他的手狠狠地握紧,把褚言西的手背都抓出了红印。 但那有什么办法呢,褚大佬还是大佬。 褚言西恶劣地笑了一下,有种小朋友恶作剧得逞的样子。 “你可以两只手一起。” 虽然两只手和一个oga掰手腕很丢人,但是掰不过更丢人。景浣还是懂审时度势的,他松了力气,“是我输了。” 褚言西轻轻哼了一声,那当然,这可是能直接锤爆虫子的手,输得不冤。 景浣双眼都在放光,“你真的好厉害,我太佩服你了,你不愧是军校生!” 褚言西揉了揉手背的痕迹,“你很佩服军校生吗?” 景浣点头,“是啊,当年是想去军校的,不过我的体质没过,就换了学校。唉,不然我也能上阵杀敌保家卫国了。” 褚言西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但你也很厉害啊。战士在前线杀敌那是他的战场,你在荧幕表演这是你的战场。战士保家卫国那是他的责任,你带给人们视觉冲击这是你的职责。 你羡慕我能力强,上阵杀敌保家卫国,我倒是觉得你演技专业一举一动氛围感十足呢。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路,我们应该仔细想怎么走好自己的路,而不是去看别人的路。” 哪个alpha没有保家卫国的心愿呢,景浣认识的每个人都在说他太遗憾了。 差一点就能进军校了,演戏这么出色,如果进了军队一定能光宗耀祖…… 哪怕星博上那么多人喜欢他,哪怕他赚得盘满泊满,他有时也会想如果他真的当了军,一切又该是什么样的。 直到今天之前,他一直都在遗憾当年的决定,或许他加强一下锻炼、走一走关系,一切又会是不一样的。 而现在有个人告诉他,他其实也很优秀,他羡慕的军人可能也在羡慕他。是他本末倒置了,只顾着后悔,险些连自己都错过了。 “真的吗,谢谢夸奖啊哈哈哈。” 褚言西勾唇一笑,“假的。” 景浣笑着无奈地摇着头,看着笑盈盈的人没有脾气。 褚言西真的是一个很有个人魅力的人,他知道星博上为什么说军校里的那群alpha都会喜欢他了。 如果他在自己肆意张扬的年纪遇到这么鲜明的一个人也一定会为他着迷的。 鸟雀犹如一只箭羽似的划过天际,掠过树梢,炫技一般划开水面。晶莹的水珠溅起,阳光透过水珠折射出小小的彩虹。 青鸟巡视一圈飞过城墙落在窗台上,转眼间一个青年走了出来。他胡乱地摇摇头甩掉头上的风沙,一把扯下面巾露出一张俊秀的脸。 惊蛰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桌子上伸手戳着躺在病床上的人,“不是说人醒了,怎么不活动啊,让你们给治死了?” 齐一闻翻了个白眼,收拾着桌子上的药剂,“要不是解剖活人犯法,我一定打开你脑子看看里面是什么。” “哇,你好厉害哦~”惊蛰嘲讽地拍了拍手,“我等着呢。” 齐一闻烦躁地暗骂一声,手指指着他的鼻子,“你下次受伤别指着我救你,疼死你算了。” 惊蛰双腿一伸站在地上,双手一伸揽住他,贴在耳边说道:“不信。” “卡卡卡!”黄导不满地皱眉,“林彦夕怎么回事!” 林彦夕浑身僵直,被陌生的人搂住让他直接出戏,“抱歉导演,是我的问题。不过,这一段可以不要抱吗,我感觉不太舒服。” 黄导把手里的剧本一放,抬头看向他,“那你有什么主意?” “或许惊蛰可以坐着直接说,不用换位置。” 褚言西回想着当时一幕,伸手挑起林彦夕的下巴,转头看向黄导,“这样?” 林彦夕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身体僵硬,脸颊通红。黄导眼前一亮,但是看着林彦夕的状态又皱着眉,“这样,两种都试一试,最后看效果。” 惊蛰双腿一伸站在地上,上前几步用手指轻轻挑起他的下巴,“不信。” 齐一闻脸颊泛红,身体还有些僵硬,“爱…爱信不信!” “你们能不能出去打情骂俏,很吵。” 突然传出来的声音把两人吓了一跳,病床上躺着的人平静地坐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 齐一闻连忙推开惊蛰走到他身边,“感觉怎么样,身体还疼吗,还发不发热?” 说着他就伸出手去试青鸟的额头,青鸟微微侧头躲开了他的触碰。 “多谢关心,我没事。” 看到他这副高冷的样子惊蛰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吊儿郎当地坐在一旁的病床上,还翘着二郎腿,活像一个小流氓。 “喂,小孩,你叫什么?” 青鸟连理都不理他,一个余光都不曾施舍。 “呦,还挺有脾气,知不知道是我们救的你,没我们你早死了,上哪发脾气去。我们这人也救了药也用了,连一句谢谢都没有,啧啧啧。” 青鸟这回转过头了,他平静地看着人,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清楚,“我从来没有求你们救我。” “嘿,还成儿我们的不是了?”惊蛰上下打量他一眼,冷哼一声,“矫情。” 青鸟闭上眼,靠在床头休息不再理他。 惊蛰一肚子火气没处去,烦躁地舔着尖锐的虎牙,“靠,什么狗屁事儿!走了,看着就烦。” 话落,小流氓似的青年化为一只小鸟飞了出去。 齐一闻伸手递给他一个温度计,嘴角的笑藏也藏不住,“喏,先把体温量了。别理他,他这人就这臭脾气。” 青鸟一言不发地接过温度计,齐一闻看着他越看越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哈哈哈,太解气了,第一次有人让惊蛰吃瘪,你真厉害。” 青鸟仍然低着头,对齐一闻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不过,你以后不要再说没求别人救这种话了。人的生命是很珍贵的,不要因为一时冲动放弃生命。在末日里,只要活着就有希望。相信我们,末日一定会结束的。” 青鸟递过来温度计,齐一闻接过来继续看着他,“知道了吗?” 青鸟答非所问,说了一句谢谢。 齐一闻一愣,随后露出一脸温柔的样子。 真是个可爱的小朋友。 “卡,可以了,各位老师辛苦了。”黄导拍了拍手,“大家先休息一下,下午我们继续。” 景浣从病床上下来伸了个懒腰,“躺了一上午,我都躺困了,差点真睡了。” 林彦夕浅笑着打趣他,“景老师可是轻松了,我这可站了一上午呢,来来回回好几遍。” 两人边说边往化妆间走,“话说林老师是不是第一次演这种研究员啊?” “您叫我彦夕就好。差不多,之前多拍的都是校园剧,演学生演习惯了。第一次尝试这种剧本,让景老师见笑了。” “没有没有,彦夕你演得很好。就是感觉有点青涩,感觉你这个研究员很年轻。不过话也说回来了,齐一闻老师这时候也才30岁,年轻也没错。” 推开化妆间的门,褚言西坐在镜子前正卸着妆。满头的风沙,化妆师挑了半天也没处理干净。 “算了,不用弄了,我都习惯了。”褚言西摆了摆手,“先把脸上的卸了,我要去吃饭了。” 景浣走进来,“褚老师别急啊,咱们一块去啊,一个人吃饭多没意思啊。” 褚言西老老实实地坐着不动让化妆师处理,“等你们干嘛,集齐三个人还能多给我盛碗饭吗?” “褚老师这么说就没意思了,我们的交情还不值一碗饭吗?” 褚言西卸妆完毕,他看着一旁还在卸妆的两人果断转身,“不值,饭比较重要。景老师和林老师慢点来,说不定我帮你们把饭吃完。” 看着褚言西走出门景浣笑着摇了摇头,转头和林彦夕说话,“这小朋友是不是挺有意思的?” 林彦夕:小朋友?和我一个学院的小朋友? “瞧我,彦夕也是小朋友啊哈哈哈哈,我总觉得彦夕进圈早,都觉得你和我差不多了哈哈哈。” 林彦夕也卸好了妆,和景浣一起出门去吃饭。 “哪里哪里,景老师夸张了,我哪能和你比啊。” “彦夕你别谦虚了……” 带着帝国标识的飞船降落在地球,基地驻守的最高领导等在一旁接船。舱门打开,沈睦辞走了出来。 “欢迎元帅大人莅临检查工作。”张凡迎上来为他引路,“元帅大人这边请。” “来地球拍戏的在哪?” “元帅也知道这件事,您放心,我们只让他们在外城拍摄,内城是不会让他们进的!最近巡逻已经换成了三人一班,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偷偷进入内城!” 忙了一晚上处理会议后续又被帝国贵族那群不长眼的气着了,他现在不想和任何人说话,只想抱着自己的oga休息一下。 “我问的是人在哪儿,带我过去。” “好好好,元帅这边走。” 沈睦辞第一眼就看到蹲在剧场门口端着餐盘扒饭的小oga,他的精神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嘴角也带上了笑。 从飞船降落褚言西就知道是他来了,丝毫没有一点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继续扒饭。 张凡看着门口蹲着的人,“元帅来巡查你们剧组,去把你们剧组的人都叫出来。” 蹲在门口的褚言西抬眼看向他,黑溜溜的眼珠里写满了玩味,“呦,元帅啊,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 沈睦辞笑出了声,眼眸里满是宠溺,语气也格外温柔,“是你家的。” 褚言西吃完最后一口饭,他抹了一把嘴站起来,“你吃饭了吗?” 见沈睦辞点头他才转身往里面走,“那你等一下,我把餐盘放回去。” 沈睦辞跟在他身后,周身已经没了那种骇人的气势。 “不着急,你慢慢来就行。” 目睹全过程的张凡目瞪口呆地跟在沈睦辞身后,啥也不敢问啥也不敢说。 这也不能怪张凡,地球的信号不太好,他们跟不上信息也不是他们的问题。 不过先前张凡说得那么大声还是有不少人听到了,刚好沈睦辞跟着进了剧组大家都放下手里的餐盘。 黄导:“元帅大驾光临,我们剧组真是蓬荜生辉。” 大家也跟着站起来,局促不安地不知该做些什么。 “各位不用拘谨,我只是来地球巡查工作顺带过来看看,大家随意就好。” 林彦夕帮着沈睦辞说话:“是啊,大家都坐下,元帅不是那种有架子的贵族,大家不用拘谨的。” 褚言西把餐盘放好,转身过来拉着沈睦辞的手腕,“黄导你们继续啊,人我就带走了。” 沈睦辞笑着看着他拉着自己往外走,一点不在乎站着的众人和帮他说话的林彦夕。 他满眼只有那一个人,只有那个穿着白色衬衫,头发上还有些沙子的小oga。 【作者的话】 张凡:小丑竟是我自己! 林彦夕:我的母语是无语。 第44章 由爱故生怖 褚言西拉着他走到了城外,微风吹动地上的尘沙翻滚,黑色的面巾遮住半张脸。 沈睦辞低头看着他,他觉得基因真的是很神奇的东西,他仿佛看到末日时的青鸟,可青年的声音又把他叫回现实。 “你怎么来得这么快,军部的事情处理完了吗?” “嗯,差不多。” 褚言西抬头看他,眉眼处带着些许责怪,“你……” “你……” 两人几乎是同时张开了口,沈睦辞柔色看着他,“你先说。” 褚言西深呼一口气,他不能把自己的脾气无缘无故地发泄到沈睦辞身上,沈睦辞并没有做错什么,他只是…… “算了,你先说。” 沈睦辞观察着他的状态似乎不太好,他弯腰伸出手去扶他,“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褚言西一把打开他的手,眉宇间的不耐烦更加明显,“我没事,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睦辞尝试收回自己上前的脚步,观察到他不自觉放松了眉头,心底一阵酸涩,“我……” 他的嗓音突然变得干涩,身为帝国的中央元帅,从小到大带领了无数战斗,他第一感到了束手无措。 “你感觉怎么样,星博的热搜你不用管,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 “这是你作为一个元帅该管的事情吗?” “我……” “你身为帝国元帅该做的是上阵杀敌保家卫国!你该做的是把虫族赶尽杀绝!而不是在这里和我说什么热搜!” 沈睦辞怔愣地看着突然发怒的褚言西,“没有,我只是……” “你算什么东西!” 从旁偷听了很久的林彦夕冲了出来,他微红着脸颊,毕竟偷听不是贵族小少爷该做的。 “元帅为了我们在外征战,连性命都不顾,你有什么资格说他!身为帝国元帅,难道他这辈子就只能在战场上生在战场上死吗?他也是人,他也可以有自己的生活! 要不是元帅在上次战争中受了重伤,他甚至都不会退回来养伤,你哪来的机会和他结婚!刚下战场的时候他几乎半个身体都粉碎了,医疗舱都差点救不了他!你现在看到他体质精神力强悍又上一层楼,你知道他差点连命都回不来了吗!你凭什么指责他!” 林彦夕声泪俱下,一双眼睛红红的,像是剥了壳的荔枝,嫩生生的,可怜可爱。 突然闯进来的奶香味让褚言西猛地清醒过来,不知不觉间他被沈睦辞释放出的信息素勾出了压抑在心底的情绪。 褚言西看着哭得双眼通红的人,心突然像被揪住了,愧疚感满满。还没等他有动作,沈睦辞先往前走了一步。 “林彦夕。”沈睦辞面无表情,他除了褚言西不愿意给其他人温柔,“谢谢你对我的维护,你是一个优秀的oga,但我已经属于褚言西了。” “元帅……” “你先回去,我和褚言西还有事情谈。” 林彦夕看着油盐不进的沈睦辞眼眶更红了,而褚言西还冷着脸毫无动作。林彦夕气得跺了下脚,赌气跑开了。 “褚言西……” “林彦夕更适合你。” “我不需要谁适合我,我要的是我爱谁。褚言西,我爱你。” 沈睦辞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突如其来的告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褚言西很早就从他言语不详的各种动作中读出来感情,只是他一直在避免和沈睦辞把话说出来,而现在沈睦辞却是直接把桌掀了。 “我不爱你。” 褚言西甩给他一句转身就走,沈睦辞伸手拉住他,“褚言西,你在逃避什么?” 褚言西停下脚步侧头看向跟在身边的人,“虫族尚未除尽,怎谈儿女情长。” 沈睦辞笑了起来,“这么说虫族杀尽,你便同意和我谈恋爱了。西西,我们都结婚了,恋爱还没谈?” 褚言西翻了个白眼,“不行吗?” “行。”沈睦辞满眼宠溺,“不过你刚才情绪怎么了?” 说到这褚言西露出了一点疲惫地神态,他伸手扶着额头,“可能最近情绪波动太大了,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去休息一下。” 褚言西疲惫地点头,沈睦辞跟在他身侧,一手虚揽着他。 在褚言西自己都注意不到角落,他早已习惯了沈睦辞的存在。 沈睦辞巡查完基地便溜达到剧场等褚言西下戏,虽然褚言西也算拒绝过他了,但是沈睦辞丝毫不觉得气馁。 他能感觉到褚言西并没有抵触自己,反而还非常欣赏,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不愿意接受自己。或许,还需要一些时间。 惊蛰冲进房间就和青鸟打起来,把坐在椅子上流泪的齐一闻都吓了一跳。但是房子太低,两个长了翅膀的人根本施展不开。 林彦夕随意擦了擦眼泪,转身抬头想说些什么却一眼看见了坐在黄导旁边的元帅。 “卡!林彦夕怎么回事!” 黄导眉头一皱,林彦夕虽然身为贵族但在圈内的风评还是不错的,结果这几场下来感觉还不如刚来的褚言西。 其实不是林彦夕演技不好,只是他入圈早名声颇为不错,黄导对他的要求自然比褚言西高。而褚言西作为一个新入门的,表演颇有灵性,让黄导一次次惊艳。 “对不起黄导。” 林彦夕低头认错,的确是他的不对,自从和褚言西吵过一架后他现在每每看到元帅就觉得心痛。 “算了,大家休息一下再继续拍。” 黄导叹了口气,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懂,不过感情这东西啊,非人力所能强求的。 古人云,时也命也运也。或许你是很好,只是他没有在正确的时间遇见你,所以你们注定不能在一起。 褚言西直接从舞台上飞下来落在两人身边,沈睦辞抬手递过去一瓶水。褚言西没去接反而皱着眉看向他,“我不是说了我不喜欢你,你还来干什么?” 沈睦辞站起来把水塞到他手里,“是,你说了。我刚从内城回来,你想去内城看看吗?” “那就请元帅离我远一点。”褚言西抽回自己的手,连带着手里的水瓶,“不麻烦元帅了,我想去可以自己去。” “不麻烦,我可以带剧组一起去参观一下。” 一直在旁边偷听的黄导听到这句话冒出了头,“真的吗,麻烦元帅了!” 沈睦辞垂眸看着闹别扭的人微微笑了一下,然后转过头冷着脸回了一句,“不麻烦。” 褚言西别扭地侧过脸,他堂堂青鸟,怎么重活一次被这种人搞得面红耳赤别扭至极,简直荒唐! 黄导临时暂停了拍摄,带着剧组的众人跟在沈睦辞身后。黄导倒是想让小夫妻一起走,但是褚言西自顾自走在黄导身后和他对视。沈睦辞无奈地看着他,也就没强求。 “大家一会儿进了内城要好好观察,仔仔细细地看清楚看明白了,结合基地的实情再理解理解剧情,争取完善拍摄。” “好嘞导演。” “黄导放心。” 林彦夕看着跟在黄导身后的褚言西往前走了几步,贴在他耳边小声地说:“我是不会让你这种人和元帅在一起的。” “求之不得。” “你!” 褚言西早就察觉到他的动作,不过他倒是不觉得这小孩会做什么。这么看来,这小孩还挺有想法的。 沈睦辞带着一群人进了内城张凡不可能不知道,他知道后带着一群人匆匆来拦。 “元帅,这不合规矩!” 沈睦辞抬眼看向他,“什么是规矩?内城不过就是一座城,连点机密都没有有什么好防的。” “元帅是想扰了前辈们的清净吗?” “放什么狗屁,还前辈们的清净,怕我扰了前辈们的清净你就该去守着墓碑,而不是在这里守一个空城。再说,城建起来就是让人进的,前辈的信也说了希望后来者看到,你有什么资格不让我带他们进去?” “元帅,恕我难以从命。来人,拦住他们。” 沈睦辞看着围过来的人脸色阴沉了下来,“张凡,你是不是太拿自己当一回事了。我给你脸叫你一声负责人,不给你脸你就是一个小上尉。要我再说得清楚一点吗,让开。” 张凡也是威武不屈,丝毫不害怕沈睦辞的威胁,“抱歉元帅,君命难违。我奉命守在基地,就不会让别人踏进去一步。” 沈睦辞冷着的脸突然放晴,“不错。让你守城真是亏了,你这种人该去前线的。行了,退开。” 张凡仍然握紧武器站在沈睦辞面前,没有因为他突然的缓和而防松警惕。就在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的时候沈睦辞拿出了终端,解除防窥模式所有人都看到了沈枫那张俊秀的脸。 “参见君主。” 众人纷纷弯腰鞠躬以示恭敬,褚言西也微微弯弯腰做做样子。沈枫注意到他只是笑着微微抬手点了他一下,然后看向张凡。 “你做得不错,没有辜负我的期待。” “臣叩谢君主夸奖。” 张凡放下武器单膝下跪,右手五指并拢放在胸口。 沈枫抬了抬手,“不必行此大礼,地球是帝国的根,元帅只是担心有心之人混进来,所以才试探了一下张上尉。元帅,如今亲眼所见,你可信了?” “君主用人如神,张凡上尉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若不是您将人派到这里,我说什么也要把人要过来。” 沈枫微微摇头,“你这哪是元帅,分明是个强盗,我任命的人你可不能动。张凡,元帅语气不善确实该罚。不过他们进去参观这事我确实知情,这样,算我替他们求情让人进去看一看。 前辈们留下来的精神是需要有人传承的,一味守着无异于固步自封。而且我相信前辈们一定愿意让我们学习参观,更进一步。张凡,你意下如何?” 张凡站直身体微微低头,“全凭君主吩咐。” 沈枫点了点头,随后终端被塞到褚言西手里,沈睦辞冲着张凡点了下头,“抱歉上尉,刚才是我语气不好,说话不太好听,见谅。” “没有没有,元帅也是例行公事,一切为了帝国。” 沈睦辞点头,“一切为了帝国。” 沈睦辞开了终端的防窥就塞给了褚言西,这就导致其他人看不见沈枫而他还可以。 “小西,你最近怎么样?你想去内城玩直接和我说啊,地球是帝国和联邦最看重的地方,就算是小辞也没权利带人进去,还得让我来救场。不过你放心玩就行,内城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就是帝国看重底蕴,不愿意给人看……” 刚拒绝了沈睦辞那沈枫给的改口费是不是也没用了,褚言西看着沈枫的脸总觉得自己诈骗了他。 “哥…君主,如果我和沈睦辞离婚了,我还能……” “犹犹豫豫,这可不像你。”沈枫往后靠在椅子上,“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吗,你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可是藏都藏不住,你现在又在犹豫什么呢?” 褚言西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声音染上了疲惫,“我不知道,哥,我不知道……”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小西,你在忧虑什么,又在害怕什么?” 褚言西握紧了拳,“我在…害怕……” 我在害怕人类没有未来,我在害怕虫族除不尽杀不绝,我在害怕突然离去却给他人徒留悲伤,我在害怕热血满腔只是空欢喜一场,我在害怕捧出一颗心来输得精光,我在害怕这一切都是梦一场…… “小西,问问自己的心。随心而动随意而行,不要害怕,一切都有我们给你担着呢。” 【作者的话】 元帅:给你水。 西西:我不要,我不喜欢你。 元帅:我知道,内城去吗? 西西:知道就快点滚啊,去。 渊渊:笑死,各聊各的,互不耽误。分不了,绝对分不了。 第45章 向前走别回头 “小西,问问自己的心。随心而动随意而行,不要害怕,一切都有我们给你担着呢。” 随心而动,随意而行。 褚言西呢喃着这几个字,可是他身上肩负着基地众人的期望,肩负着人类的未来,他的一个决定可能改变人类百年的历史,让人类三百年的努力全部付诸东流。 看着烈士陵园那漫山遍野的陵墓,那都是他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们、拼命守护的百姓们,亦该是他的安寝处。而现在,他不知道为什么站在了三百年后的土地上,他就像苟延残喘才得以活到今日的逃兵,靠着队友人民的鲜血站到现在。 他愧对于人民,愧对于军队。他曾发誓为人民服务,永远守护人民战斗到最后一刻,就算是丧尸围城他们也会用身体为人民筑起高墙。而现在他发誓守护的人民已经永远沉睡于地球,但他还好好地站在这里。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活过来,他不知道他活过来有什么用。他本来想着替战友们好好看一看未来,可他却给后辈惹了麻烦让沈睦辞喜欢上了自己。 现在,他只剩下消灭虫族这一个任务了,他不想再连累其他人。存在于这个不属于他的时空,他只剩下这一件事情属于自己了。 “西西。” 沈睦辞从他手里拿过终端,已经关闭很久了。他看着脸色一直不怎么好的人,凑近问道:“身体不舒服吗?” 褚言西回过神摆了摆手,扫了一眼默默望过来的众人,“没事,走。” 沈睦辞领着众人走进内城,内城与外城的确不一样,外城都是集装箱改成的房屋,狭小拥挤。内城则是一栋栋小楼房,虽算不上华丽但比起外城可是好的不能再好。 参观的众人虽然没有大声指责,但低声的窃窃私语也算不上隐秘。沈睦辞也没有说话,没办法,不管在什么时候人都会有比较。 “基地建立之初外城是留给军队的,内城是万千百姓。军人曾发誓以身躯筑城墙,誓死守护百姓。但后来内城的小部分人发生了暴乱,他们不愿意承担工作赚取贡献点,认为军队就该养着他们。 基地认为不该纵容这种风气所以没有心软给他们食物,结果他们就去偷去抢惹得百姓怨声四起,基地不得不将他们驱逐到外城。外城都是整日厮杀的战士,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再后来加入基地的人越来越多,内城不够住了百姓才住到外城来。 没有你们想的什么权势阶级,只是一群人聚在一起想要活下去。” 所有人都静默地听完褚言西娓娓道来的真相,心里一阵酸涩。在现在贵族平民阶级分明的帝国,他们真的没想到三百年前的军队竟然是这样的无私。 “你怎么知道?” 褚言西侧头看向林彦夕,嘴角一挑,语气欠揍,“我听说的。” 林彦夕果然上套,“我怎么没听说过?” “大概是你孤陋寡闻。” 林彦夕看着他嘴角的弧度觉得对方就是在嘲讽他,气得脸都红了。 “你!” 逗完小孩的褚言西悠悠然地转过头却对上沈睦辞投来的目光,他丝毫不怯地看回去,沈睦辞纵容地笑了笑。 “嗯,说的有道理。” 众人沿着道路继续往里走,一栋五层楼的房屋出现在眼前,走进大厅,里面有三四排凳子,黑掉的屏幕旧时循环放映着每日可以领取的任务。 从楼梯上了二楼,二楼是一整层的办公区,他们曾在这里展开过无数次讨论,对基地未来的每一步做好规划。上面几层就是实验室了,研究员们在实验室夜以继日的研发疫苗,废寝忘食呕心沥血。 沈睦辞却没有带着众人再往上走而是拐向了二楼的房间,褚言西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觉得心脏被人紧紧握住。 二楼除了有会议室办公区还有一间属于首领卧室。 沈睦辞推开房门,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依旧是他熟悉的。一张床一排书柜和一张书桌,巨大的落地窗鸟瞰整个基地。 “这里是基地首领周军前辈的住处,他在这里留了一封信。” 信? 褚言西猛地看过去,沈睦辞正缓缓走向书桌,“我们用了一些手段才把信件保存下来,大家可以过来看一看。” 众人纷纷围上去,褚言西灵活地在人群中挤来挤去,然后被沈睦辞一把提到了最前面。褚言西握紧他的手,目光灼灼地盯着信纸。 未来的同志们: 你们好! 我是b基地首领周军,我带领着剩余的十万人用研究员留下的种子栽种树木、田地、花草,或许地球现在一片荒芜但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让她重新焕发生机。如果我们没能完成这个任务,我希望你们能够继续完成它。 还有四十万群众带着种子踏上了回家的路程,虽然他们的城市毁灭了但人的信仰永不落下。他们有的垂垂老矣有的身有残疾,但他们依旧热爱这片土地。 我知道我可能熬不过这个冬天了,不要难过,我死后请把我葬在山上和兄弟们一起守着咱们的家。山上是基地建造的陵园,有老人也有小孩,还有许多无名的百姓,是大家一点一滴收好建好的。 如果你们能看到这封信的话,我还有一事想要拜托你们。周某今年六十五岁,无儿无女,唯一放心不下的除了地球和百姓还有一人。他代号青鸟,是末日征战的第一人,如果你们能见到他,请将这封信带给他。 孩子,我知道青鸟不是你的真名。明明很年轻的孩子心里却好像已经枯萎了,还记得第一次和你说话,你在说谢谢可我却觉得你那么遥远。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那么可怕的心理暗示,但在末日只要活着就是希望。 惊蛰一直是一个顽皮的孩子,但他也有自己的坚持。我知道你对他的死耿耿于怀,经常摸着他的军牌陷入沉思。但是孩子,惊蛰的死不是你的错,人类的生死也不是你的责任。我知道身为一个军人这样说并不对,但是请你把我当成你的长辈,这只是一个长辈对孩子的唠叨。 孩子,你身上担了太多太多的担子,我总害怕你有一天再也张不开你翱翔的双翅。你是为人类带来希望的青鸟,你垮了就再也没有未来了。年轻人就是要自由翱翔放肆青春,我很抱歉没能给你们提供和平安宁,但我不想你来背负这个代价。 我一直在教给你一个道理,一个人的胜利不是胜利,所有人的胜利才是真正的胜利。战争靠的不是个人为战而是团队协作,你总是太独,什么事情都想着自己解决,这是你的错误。你要学会和战友交流,把自己的后背交付给他们,团结配合才是百战百胜的法宝。 青鸟,末日已经过去了,所有的一切都成了历史,我们迎来了新的纪元。我希望你能在新纪元里活出自己,而不是为了其他的人和事。像一个年轻人一样去上上学玩玩游戏,放下自己的担子体验正常孩子的生活。 愿人类一切安好,新纪元万岁! 周军绝笔。 气氛压抑,有些人忍不住默默流着眼泪,仿佛透过这些字句看到了那个红色的时代。读完信的褚言西四肢冰冷,仿佛是从冰窖里刚刚爬出来。 队长,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不过我的确体验到了正常孩子的生活,也亲眼见到了新纪元。只是人类还在面对着劲敌,迈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对不起队长,我没能尽到青鸟的责任,没给人类带来希望…… “西西!” 沈睦辞伸手捞住逐渐下滑的身体,握着他冰凉的手急出一身冷汗。 “你怎么了?” 褚言西眼前一片模糊,朦胧之间他看到一个人焦急的面孔,还没来得及说话就陷入一片黑暗。 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褚言西探出精神力也丝毫没有结果。他冷静下来,闭上眼,仔细聆听着周围的声音。 周围一片静谧,别说是风声,就连他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见。等待之中,几不可闻的破空声传来,褚言西飞快闪身五指成爪挥出攻击。 那人仿佛十分熟悉他的战术,一击不成飞快离开让他的攻击落空。褚言西并不气馁,他依旧闭着眼等待出击的时刻。 交手几下褚言西大致了解了周围的环境,那人从四面攻过来又很快逃离,而周围却又一点声音都没有。想来周围环境一定非常空旷,而且不是室外。 这么想着他就已经展开双翅拉起高度,既然是室内那便一定有边界,只要找到边界他便可破开。 不过没想到那人也是个长翅膀的,他见褚言西飞起来也跟了上去。 褚言西双翼一收整个人突然往下一栽,紧接着猛地张开。他的动作连续快捷,转眼就飞到那人身后,但那人也跟着收了翅膀往下栽去随后张开翅膀和他拉开距离。 不对,褚言西皱着眉睁开眼,周围还是白茫茫的仿佛在云间翱翔,本该在身下那人也不见踪影。漆黑的眸中透露着疑惑,上翘的眼睫呼扇两下又闭合起来。 “你有什么目的?” 那人不说话,只是扇了一下翅膀,飞到他前面为他带路。褚言西沉下气,耐心地跟着他飞了很久。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潮湿感明显消失。 而那人突然耍了一个漂亮的刹车,褚言西迅速睁开眼,从未收起来的手迎了上去。 那人倒挂在他面前嘴角上扬一副欠揍模样,从额角到下巴有三条明显的裂痕,好像被尖锐的指甲撕扯过面容。 褚言西猛地收回伸出的手,心脏扑通扑通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那人伸出手拉住他收回的手掌,拉着他飞了一圈才落到地面。 褚言西张了张嘴,干涩的嗓子没有发出声音,他轻轻咳了咳,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人。 “小孩。” “惊蛰……” 惊蛰松开握在一起的手,一把将他整个抱住,“嗯,是我。” 褚言西鼻子一阵酸涩,他忍住泪水,死死地抱住他,“惊蛰……”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看到两人落地跑过来的齐一闻啧啧两声,“呦呦呦,有些人天天和人家打架,实则背地里抱得连手都不松。” 惊蛰闻言连忙放开手,转头冲他翻了个白眼,“放屁,我和青鸟那叫惺惺相惜!” 齐一闻摇头晃脑,“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闻哥。”褚言西上前一把把他抱住,“好久不见。” 齐一闻拍了拍他的后背,“是啊,好久不见了。” 褚言西抱了一下很快放开,他意识到这可能是自己的梦,不然他怎么会遇到他们。不过,他很久没有梦见他们了。 齐一闻拉着他的手把他带到前面,眼前突然出现一片拔地而起的树林,三人左右穿梭出来,周军就站在前面。 齐一闻松开他的手,推了他一把,还冲着他挤眉弄眼。 褚言西无奈地笑了起来,他往前走到周军面前,眼眸中带着泪光,“队长。” 周军上上下下地看了他一遍,然后张开手臂,“不能厚此薄彼,青鸟。” 褚言西张开手抱了上去,嗓音里是压不住的哭腔,“队长,我回来了。” 周军的大手抚摸着他的后背,“好孩子,我知道,我都看见了,你辛苦了。” 褚言西抹了一把流下来的眼泪,嘴角的笑从未落下,“为人民服务。” 惊蛰和齐一闻也围过来,惊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齐一闻贴心地拉着他的手让他回过头。面前站了一众基地居民,他们都笑着看向他。 “呀,青鸟回来啦!” “咱们胜利了对不对?” “孩子们还好吗?地球还好吗?” …… 齐一闻一把将他推到人群中间和惊蛰站在旁边看戏,褚言西耐心地回答着大家的问题,就像一个离家很久的孩子一遍又一遍回答着长辈们关切的提问。 一只宽大的手掌拉住他出了包围圈,他回过头就看见周军和蔼地看着他。周军拉着他继续往前走,惊蛰和齐一闻停下脚步对着他挥了挥手,基地的居民也都目送他远去。 “队长,我不想走……” 褚言西转头看向周军,他也已经停下脚步,干燥温暖的手掌放开他的手推着他往前走。 “青鸟,向前走别回头。” 褚言西忍住眼中的泪水死死地盯着这个人苍老的面容,仿佛要把他刻进自己的大脑里。 “队长……” “孩子,走,你还有更好的未来。” 褚言西点头,泪水随之落下,他回过头不让周军看到如此软弱的一幕,“队长,我叫褚言西。” 周军点头,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笑得欣慰。 “小西,一路顺风。” 带着队长的祝福褚言西擦拭了眼泪继续往前走,一阵风沙吹过一艘巨大的飞船落下。褚言西停下脚步看过去,舱门打开一群青年从飞船里冲出来。 “队长!” 他们尖叫着把褚言西整个人举起来,猛地抛高又接住。他们是跟着褚言西去歼灭虫族女皇的小分队,自从离开地球时周军就把队长传给了他,而他也像周军一样带领着队员成为人民的利刃。 “滚蛋,快放我下来。”褚言西笑骂一声,“是不是想加训了!” “错了错了!” “队长饶命!” 队员们七嘴八舌地把他放下来,褚言西站在原地一一看过这群混小子的脸,然后一人赏了一个爆栗。 “怎么光你们这群臭小子,小丛呢?” “哇,我受伤了,队长搞男女歧视!” “重女轻男重女轻男!” “举报,队长光知道疼小丛!” 面前这群二十几岁小伙子叽叽喳喳吵着不公平,还是少女的季丛小心地从飞船里探出头,见褚言西看见她又有些害怕地缩回去。 “小丛。” 季丛慢慢从飞船上走下来,低着头,“队…青鸟,对不起,我做错了。” 褚言西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呀,小丛妹妹做错什么事啦,让哥哥们帮你看看。” 褚言西一人给了一脚,“滚滚滚,有你们什么事,一人一百个俯卧撑。” “啊,队长,不要啊!” “队长,这么久不见怎么还要俯卧撑啊!” “队长~错啦~不要俯卧撑嘛~” 褚言西油盐不进,冷冽地目光扫过去,“快做。” 季丛没忍住噗嗤笑出声,褚言西也跟着轻轻笑起来,就连那几个趴在地上做俯卧撑的小伙子们也笑了起来。 “卧槽小四你刚才说得好娘啊!” “我特么不是想求情么!我怎么知道队长不吃这一套啊!” “哈哈哈哈,小四你脑子有坑,别说求情了我都恶心吐了!” “哈哈哈哈……” 季丛轻轻拉了一下褚言西的衣角,褚言西低头看向她,“青鸟,你该走了。” 欢笑声戛然而止,趴在地上的小伙子们拍了拍手站起来,“队长。” 褚言西回头一一从他们脸上看过,用心记住每一寸容颜,“臭小子。” “队长,放心,我们会照顾好小丛妹妹的。” 褚言西低头伸手揉了揉季丛瘦瘦的脸,“小丛,我走了。” “青鸟,再见。” 褚言西抬脚踏上下一段旅程,泪眼婆娑,头也不回,“叫队长。” 那群臭小子往前站到季丛身边,人人眼含热泪,他们齐声喊道:“队长,向前走别回头。” 这次没走多远眼前就出现了熟悉的大院,他呼吸急促,大院门从里面推开,父亲母亲走了出来。 “小子。” “言言。” 褚言西眼泪再也止不住,他扑到父母怀里,咬住唇想掩饰住自己的软弱,可是豆大的泪珠早已出卖了他。 母亲一遍遍摸着他的头,哭得眼眶红肿,“言言,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 父亲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眼眶也有些湿润了,“好孩子,不哭了,爸爸一直都知道你很棒……” “爸爸,妈妈,我好想你们。” 褚言西抬起头吸了吸鼻子,母亲伸出手擦去他脸上的泪水,“言言乖,不哭了。” “妈妈,我不是小孩子了。”褚言西抬手自己擦掉眼泪,后脖红了起来,“不要这么说了。” “才不是,言言不管多大都是妈妈的宝贝。” “妈妈。”褚言西附身抱住她,“我好想你啊。” “我的乖言言,妈妈也想你。” 褚言西从母亲的怀里起身,转身看着父亲。父亲一把将他拉了过去,狠狠地抱在怀里。 “小子,你是爸爸的骄傲!” 父亲的怀抱宽大而温暖,让褚言西鼻子一酸,他狠狠地抱回去。 “谢谢爸爸。” 父亲松开怀抱,狠狠拍了拍他的后背,“小子,不管你做什么样的选择爸爸妈妈都会支持你,你一直都是爸爸的骄傲。” 母亲伸手把他拉过去,摸着他的手臂,“长高了,也瘦了,你怎么都不知道多吃点。” “妈妈,我吃得很多的。” “还是吃得不够多,还这么瘦。” “那我以后再多吃点。” 母亲点点头,抬起手摸摸他的头,褚言西乖乖曲起腿让她摸到。 “言言,当年都是妈妈不好,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太偏执了。” “妈妈,都过去了,我从来没有怪过你。”褚言西轻轻靠在母亲怀里,“我知道你也不想的,你只是生病了。” “乖言言。”母亲声音哽咽,“我的宝贝永远那么懂事。” “妈妈。” “言言,不要那么累,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休息,多吃点饭,长得胖一点,爸爸妈妈永远爱你。” 母亲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没有条理的话,褚言西知道他该离开了,但是…… “爸爸妈妈……” 父亲拉起母亲,推了推褚言西,“小子,去。” “爸爸妈妈。” 褚言西定定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父亲把母亲揽在怀里,母亲哭红了一双眼睛。 “我走了。” “小子,向前走别回头。” 褚言西转过身大步向前走去,周围的环境飞速变化,一股熟悉的灰烬味传过来。褚言西抬起头,沈睦辞站在他面前伸出手。 “西西。” 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容褚言西放松了精神,伸出手放在他的手心里。周围的一切突然间变成了翻涌的海浪朝他扑来,他被海浪拍下沉入水底,海水密不透风地挤压着他。 褚言西挣扎着睁开眼看向拼命朝他游过来的人,他费力地伸出手妄图得到救赎…… “西西!” 褚言西突然呼出一口气随后剧烈地咳嗽起来,沈睦辞连忙站起来帮他顺了顺递过来一杯水。 看着他慢慢喝着水沈睦辞才松了口气,“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褚言西喝完水才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沈睦辞接过他拿在手里的水杯放在一边,“别看了,我们在内城的休息处。你突然晕倒我怎么放心让你自己回去,就把你带到我休息的地方来了。 这里的医生检查了说你就是太累,没什么事好好休息就行。你好好休息几天,徐才明天就来,让他再给你检查一下。” 褚言西有些呆滞地看着眼前的人,好像一个人偶娃娃没了魂魄。沈睦辞发现这一点紧张地贴近他,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西西,宝贝,褚言西?” 褚言西慢慢抬手抓住那个乱晃的爪子,慢慢地嗯了一声。 沈睦辞觉得不太对,非常不正常,这边的医生特么就是个庸医! 这特么叫正常! 正常西西早就一脚把他踹出去五米远了! 怎么可能乖乖地握住他的手还软软地嗯一声呢! 绿茶味早在不知不觉间遍布了整个房间,清新还带着些苦味,就像褚言西本人一样有着尖锐的刺,但茶需要慢慢品,爱需要一点一点细细地说。 沈睦辞察觉到了什么,他的掌心渗出了汗水,微微抽动着手。褚言西慢慢歪过头看他,眼中带着疑惑。 “宝贝,我去拿抑制剂。” 沈睦辞嗓音变得沙哑,被绿茶味勾出来的灰烬味萦绕在oga身边不愿离去。 小oga慢慢地伸出手勾住他的衣服下摆,水润润的眸子让人溺亡,“不。” alpha深深呼出一口气,“宝贝,我不想强迫你。” oga手上用了些力气,身体整个靠在床头上。他嘴角勾了勾,有了几分之前放荡不羁的样子,“或许,不是强迫。” alpha猛地抬起头,脑子里似乎有一大把礼花噼里啪啦地着了,眼眸里都透露出火光。 “你说什么?” oga笑着,白皙的手指晃了晃,“不是强迫。” 是他重新选择的未来。 他不想再孤独一个人走向未来。 【作者的话】 呼哈哈哈,我钮钴禄·渊带着我的大长篇来啦! 第46章 元帅大人你ooc了 等到徐才见到两人已经是三天后了,褚言西懒懒地靠在床头,脖子上还有遮都遮不住的痕迹。湿润额发随意地垂在眼皮,冷淡的眉眼藏着情欲,浑身散发难以形容的,令人脸红的香艳。 褚言西伸出胳膊让他抽血,裸露的肌肤上赤裸裸地躺着几朵艳丽的红梅。胳膊上都不放过,由此可观身上应是更加激烈了。空气中弥漫着绿茶混合了灰烬的味道,有点像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那种感觉,是一种希望。 浴室里的水声停下来,沈睦辞拿着毛巾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裸露的后背和胸膛上满是抓痕,肩膀上的牙印下了狠劲现在还冒着血珠。 徐才抬起头匆匆瞧了一眼便低下头不敢看第二眼,“元帅,我先去化验一下血液,稍后给您回复。” 沈睦辞随意嗯了一声,他巴不得这个电灯泡赶紧走,要不是担心西西的身体他都不会让徐才过来。 徐才连忙离开了是非之地,沈睦辞坐在床边伸手调了调褚言西靠在身后的枕头,“感觉怎么样,地球没有免洗设备,只能用手……” 褚言西伸手捂住他的嘴,透着粉的指节上还有着牙印,脸颊染上红晕,“干净了,闭嘴。” 沈睦辞依言闭了嘴,他爬上床挤走枕头让褚言西靠在自己怀里,伸手抚上他的腰轻轻按摩起来。 褚言西感觉了逐渐恢复了知觉的下身,双腿还在轻轻抖着。 褚言西已经清楚地认识到了abo世界的恐怖,如果有时光机他一定穿回三天前给头脑一热的自己一刀! 两天三晚!这是正常人类可以达到的体能吗!比他从丧尸潮里杀个七进七出还累! 而且沈睦辞还说正常oga一般都是三到七天左右! oga真的是一种神奇的生物啊!小小的身体,巨大的能量!这就是未来吗! 按在腰上的手缓缓下移,在沉默的氛围下染上了情欲的味道。那双手已经放在了挺翘上,而oga却突然伸出双手撑在alpha的胸膛上拉开了距离。 alpha温柔地看着他,眸中带着情欲,他贴近oga的脖颈,声音也沙哑起来,“西西。” oga伸手将他拨开,颤抖着腿下了床。他只穿了件雪白的衬衫堪堪遮住屁股,修长的腿从衬衫底下伸出还带着细细的抖。 沈睦辞连忙从床上下来扶着他的腰,“这么着急干什么,先好好休息,我不动你。” 褚言西摇了摇头,顺着他的力气活动着僵硬的身体,“不了,戏还没拍完,我还想早点回去上学。” 沈睦辞只好扶着他围着床走了一会儿,等褚言西缓好身体找衣服时沈睦辞才彻底意识到属于他的二人世界结束了。 沈睦辞有些郁闷地揽住褚言西的腰,脸颊贴在他的后背。褚言西抬起脚踩了踩他的脚,“怎么了,嗯?” 这一声嗯语气上挑,带着些许纵容,勾人得很。 “宝贝,你都不陪陪我。” 褚言西弯腰穿着裤子,语气笑意满满,“元帅大人你ooc了。” ooc还是他拍戏的时候跟着景浣学到的词,用在元帅身上在合适没有。毕竟全帝国都知道元帅是个性冷淡、工作狂,怎么可能抱着oga撒娇呢。 是的,撒娇。虽然他的语气平平,但是褚言西就是从中品到了一点撒娇的味道。 “ooc?” 褚言西拿开他的手开始换衬衫,“嗯,指人物完全脱离原型,就像是演戏时人设不贴合剧本,你元帅的在星网上可是冷心冷血杀人如麻呢。” 沈睦辞低头看着oga撩起头发露出布满牙印的腺体,心底的那点占有欲得到了满足。 “什么ooc,我本来就不被那些所谓的设定定义,我就是沈睦辞,而沈睦辞可以是任何模样。” 褚言西穿好了衣服转身戳着他裸露的胸肌,“是是是,所以各种模样的元帅大人要和我一起下去运动吗?” 胸肌被戳得抖动,沈睦辞连连点头,“那你等一下,我换好衣服。” 褚言西坐在床边欣赏他着他的身体,懒洋洋地应了一声,不过两人还没出门徐才就带着新鲜出炉的检查报告来了。 褚言西靠在沈睦辞身前听着徐才徐徐道来。 “血液检测夫人的腺体已经彻底发育完全。不过由于夫人是由青鸟前辈的基因克隆出来的,而末日的前辈们虽然已经有了兽形,但没有明确的ao分别。所以夫人的腺体虽然已经发育完全但是和正常oga还是有区别,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发情期会比正常oga要短,具体的需要回军部做一个详细的检查了。” “那西西身体还有什么其他问题吗?他之前突然晕倒也是和发情期有关?” “不是,夫人突然晕倒是因为短时间心绪波动太大,而且休息不够,太激动直接晕过去了。夫人以后要多注意一下,自己多多排解,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 褚言西点头,接受了他的建议,“劳你费心,多谢。” “夫人哪里话,不过是举手之劳,我先回去了,您和元帅聊。” 沈睦辞揽着他的腰不让他起身,“西西,你到底在担心什么,说出来让老公帮你。” 褚言西伸手抽开他的手,“不劳老公费心,我更喜欢自己来。” “西西,夫妻同体,你有什么事情都要让我知道。我们之前合作过的,你该对我有信心。” 褚言西伸出手指在他胸膛画圈,“夫妻本是同林鸟。” 手指用力将他推倒,“大难临头各自飞。” 沈睦辞仰躺在床上,伸手拉住他的手腕,“西西,我不会放开你的。” 褚言西抽出手,嫌弃挥了挥丝毫不存在的灰尘,语气玩味,“哦,等你追上来再说。” 沈睦辞撑着手臂抬着头看着推门出去的人,又气又笑,“靠,老子这算不算上位成功啊。” 谁知道呢。 溜着元帅玩了一圈的褚言西心情正好,他肆意呼吸着地球的空气,张开双臂拥抱微风。 就算上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看心情。 沈睦辞留了下来,算是继续休他的婚假,空闲时间他会和褚言西一起逛一逛地球。 褚言西对地球非常感兴趣,哪怕只是一朵野花,一缕清风,一片落叶,都能让他感到高兴。沈睦辞借着职务之便和帝国君主的纵容带着褚言西把地球逛了一遍,也包括联邦坚守的那部分。 “末日之初没有任何人意识到,只是频繁的地震海啸,冰川融化水平面上升,臭氧层空洞宇宙辐射增强。直到一个物种的灭亡,大面积的疫情,越来越多人沦陷在这场灾难里,所有人才开始担忧惶恐。可是,已经太晚了。” 沈睦辞拉着褚言西爬上山坡,望着天边的云彩继续道:“人们开始尝试研究疫苗,寻找丧尸病毒的起源,但丧尸病毒扩散的速度太快了,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越来越多的人感染了病毒整个地球都透露着死亡的气息,随着异能者的增多这种现象才略有停止。” 褚言西曲腿坐下,胳膊撑着腿托起下巴,他望着远方的景色,竖起的耳朵却在听着他们的故事。 “人们认识到疫苗的重要性,但是末日爆发短短几天却掀翻了人类发展了几十年的城市科技文明,疫苗研究进展缓慢。直到青鸟出现了,他的身份成谜,被周军所救。据说他晕倒在海城的丧尸潮附近,海城所有的丧尸几乎被撕扯而死,而他的身上有各种各样的伤痕,也包括咬痕。” 沈睦辞也跟着坐在他旁边,握着的手也一直没放开,“被救后青鸟高热昏迷了两天,可是等到他醒过来之后并没有病变。那时候所有人都意识到了,末日的转机出现了。紧接着就顺利多了,有青鸟的配合研究所用了两年成功研究出了疫苗,救回了不少人。只是末日六年,所有的污染并没有停下,臭氧层的空洞还在,冰川也融化殆尽,人类已经没有办法继续生存下去了,于是所有人集全地球的资源造出飞船去宇宙寻找新的家园。” 抬眼望去,现在的地球绿草茵茵流水叮咚,时间可真是神奇啊。 “等到人类在星际定居稳定后,科学家们开始寻找我们的故乡,时隔二百二十年,我们还是回到了家乡。离开的二百二十年,地球也在努力地自愈,地壳运动所有的陆地合在了一起,臭氧层空洞已经变得很小,南极的冰川也再次出现,只是地球上仍然还有被辐射感染的动物。 科学家用了很多手段处理了地球上的问题,包括那些动物臭氧层空洞等,最后帝国和联邦分别派兵来坚守。根据末日前的记录,东部大陆是华国的领土,而帝国就是幸存的华国人建立的国家,而联邦则是由其他幸存的国家合并建立的,所以帝国坚守东部大陆,其他归属联邦。” 褚言西听着微微点头,没有说什么。沈睦辞也没在说话,两人靠在一起看向远方。 郁郁涧底松,离离山上苗。高山流水, 云卷云舒,地球风光无限好。 “我不同意——” 坐在病床上的人唇色苍白,背后收不回去的翅膀还绑着木板。 “我不同意惊蛰去!他的伤还没好,为什么不能换一个人!” 周军冷着脸,“青鸟,不要任性。” 扮演周军的是一个老演员了,最近刚刚赶来。 “卡。”黄导皱着眉,“景浣,你的情绪拿的太重了。我认为青鸟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人物侧写这个人是理智的,敏锐的,人类利益最大化。” “抱歉导演,是我太激动了。但是我看齐前辈的日记里写了‘第一次在青鸟脸上见到焦急愤怒的表情’,所以我觉得这里的感情应该是焦急的,强烈的。” 是的。 焦急的。 褚言西默默抬头看向他,他对剧本抓得很细,只是从只言片语就抓到了他的感情,他天生就是做这一行的料。 刚来到b基地他对所有人都有警戒心,哪怕队长惊蛰闻哥对他关切非常,但是他也对他们戴上了面具。直到惊蛰拼死救了他,甚至因为这件事影响了后续的计划害得惊蛰死去,他才卸下防备。 不过在末日的他的确没有心情和精力去管其他的事情,所以他给所有人留下的印象都是理智冷漠,哪怕会伤心也只有一瞬。 黄导:“嗯……你说服了我,这样,先继续拍,一会儿再补一个对比一下。” 齐一闻握紧手里的诱导剂看向惊蛰,眼眶微红,“一定,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他转身紧紧握住周军的胳膊,“周队长,一定还有其他的办法对不对!惊蛰这样,不能长时间飞行的!会要了他的命的!” “小齐。” 周军定定地看着他,微微摇了摇头。齐一闻一下子跌坐到凳子上,泪水盈满眼眶,“为什么为什么……” 惊蛰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蚊子,别娘们唧唧得哭了,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 齐一闻狠狠擦了一下眼睛,眼睛被擦得通红,“别放屁了,你是医生我是医生,你不准去!” 惊蛰握住他的手慢慢抽出诱导剂,“你是研究员,而我是军人。军人的责任就是永远挡在群众前,我必须去。” “可是,可是……” 齐一闻妄图反驳,可他已经握不住诱导剂。 “没有可是,我是最好的选择,我是基地里唯一的鸟类异能者。” “我也是。”青鸟那双眼睛漆黑,语气坚毅,“我也是鸟系异能者,我可以去。” 我不会死。 褚言西默默加上最后一句,为了打破必死结局,他第一次直白地透露出自己的底牌。 他知道基地要求自己每周都要抽一次血不是为了所谓的身体检查,他也知道他们总是把他留在研究所是为了什么。他愿意提供帮助,但是也不想陷入麻烦,他们之间维持着微妙的氛围。 但是为了惊蛰,他选择主动打破平衡,可是惊蛰却拒绝了他。惊蛰一直看不起他懂装不懂的样子,认为他是懦夫。只是现在他挑明自己懂了,惊蛰却还是拒绝了他。 惊蛰说:“你现在连飞都飞不起来了,去什么去。” “我可以飞起来。” “那你也不许去。” “为什么?” 褚言西扮演的惊蛰勾起一个笑,“因为我是基地最强的鸟类异能者。” 因为基地承担不了任何意外,一旦青鸟死去,疫苗的研究也会跟着停下。所以他们不能赌,也不敢赌。 “你!” 青鸟闭上眼睛靠在床头不再看向他。周军这才有了动作,他拍了拍惊蛰的肩膀,“准备一下,出发。” “是,队长。” 惊蛰走向青鸟站在他床边,青鸟没有睁眼,他俯身靠近他耳边。 “如果我回不来,请你继承我的军号,代替我成为基地最强的鸟类异能者,代我看看末日胜利的那天。 我从来不后悔救了你。” 还有,谢谢你。 青鸟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逐渐远离的人心中一阵酸楚。 惊蛰还是出发了,他握紧手中的诱导剂,飞得又高又快。他放声大笑,不顾危险地贴近丧尸挑衅又迅速飞起。 他渐渐飞远了,最后没了踪影…… 一个灿烂自由的灵魂自此画上了句号。 “恭喜褚老师杀青!” 剧场里响起断断续续的鼓掌声,褚言西从远处飞回来。 “导演,怎么样?” 黄导没回答,反而从位置上站起来给他递过来一个红包。 “小同学,杀青大吉。” 褚言西一脸懵地接过红包,紧接着其他人的红包也都跟着塞了过来。 景浣:“褚老师杀青大吉啊!” 林彦夕:“杀青大吉。” …… 褚言西握着手里的红包,心底那股压抑的感觉缓缓消散了。 “谢谢大家。” 【作者的话】 帝国和联邦其实很好理解,主要是因为末日里华国人是活下来最多的,其他国家的人怕华国齐心协力压迫他们,所以合力组建了联邦。华国人本来就是抱团,看他们建立了联邦也就紧随其后建立了帝国。 第47章 祸害回来啦 假期过去,又到了开学的时候,空旷的帝国学院又迎回了他的学生。 廖路晨再一次踩着点走进教室,他揉着朦朦胧胧的睡眼,看着把他位置围的水泄不通的同学们。 “我靠,什么情况?你们围在这儿干啥呢?” 疑惑的声音透过人群传入耳中,人群中心的人勾了一下嘴角站了起来。他转头看向廖路晨,眉梢一挑,挥了挥手,“好久不见啊,路路。” “我靠,你个祸害怎么回来了!” 秦悦站在包围圈最里面,她双手环胸,笑着说:“某些人啊,就是嘴硬心软,也不知道是谁在军校里一直念念叨叨。” 林灵也跟着点头,浅笑不语。 “是啊,言西你可不知道呢。你退出比赛后阿晨可跟着难过了好久……” “好了!”廖路晨打断他的话,脸颊微红,“比赛结束没见到你,你干什么去了?” 褚言西眨着眼看着他,把人看到快要炸毛了才顺毛撸,“黄导的电影开拍了,我就直接过去了。” “对哦,说起来这件事我就想起来了!”秦悦气愤地开口,“星博上都是一群什么人啊,都在造你的谣,气死我了!都是一群子虚乌有的事!他们说得和亲眼看见了似的!我特么上号反驳还被一群人追着骂,气死我了!” 褚言西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莫生气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和他们他们有什么好生气的,不过就是一群遮遮掩掩的爬虫,说就说了,我又不会怎么样。倒是你们,比赛结果怎么样?” 看着褚言西退出比赛后四人心里都不好受,尤其是秦悦,他刚才还错怪了褚言西,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 廖路晨最先振作起来,他抱着怀里的耳廓狐继续往前走,“走,我们不能让他失望。没了他,我们也能拿第一!” 恢复过来的廖路晨带着剩下的三人抢占先机,最先来到了下一片区域。新的生存物资让受伤的小狐狸恢复如初,四人休息一番等待接下来的战斗。 紧接着在草原一路杀过来的alpha小队也赶到,他们盯着休息的oga们,双方都没有轻举妄动。 他们在草原的厮杀虽然赢了,但也受了不轻的伤,本以为他们会是最先到的队伍,没想到……而且这个小队最先到达,还好像都没有受伤,现在的oga已经这么厉害了吗? 廖路晨打量来到的三人,有一个受伤比较重靠在同伴身上,打量着这边的人只受了皮外伤。他突然站起来往对方走过去,吓得赵天明直接站起来握紧手里的树枝。 廖路晨原地站住,举起手里剩余的一个治疗仪,“合作吗?” “你什么意思?” “我可以把治疗仪给你让你救你的队友,而且我们也不会趁机对你们动手。你们既然这么突出重围来到这里,我想你们的能力不会差。所以我们也只有一个条件,我们合作,一起对付其他人,保证最后的前十一定有我们,至于谁在前谁在后无所谓。怎么样?” 赵天明和身后的队友低声沟通一番,伸出手,“可以。” 都到了这一步也不谈什么oga不如alpha了,他们既然能在所有人之前到达这里,所以他们有足够的能力。 军队就是这样,你强,你就是有理! 廖路晨却把手里的治疗仪收了回来,“我凭什么相信你不会反悔?如果我把治疗仪给你你们后悔了怎么办?” 看来是早就想好了,赵天明也不想兜圈子,“那你说怎么办?” 廖路晨伸手一点,“你们的信号器都给我,我也把我们的信号器给你们,这样你觉得怎么样?” 赵天明点头,“行,就这么办。” 说完他转身接过来队友递过来的信号器,而廖路晨也转身去拿其他三人的信号器。 赵天明看着手里的信号器皱眉,“同学,这不对?” 廖路晨把收来的信号器放好,闻言抬头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赵天明举起手上的信号器,“我是不识数吗,你这里只有三个信号器!” “怎么,你就给了我们三个你还想换几个?说起来我们还多给你们一个治疗仪呢,还是我们亏了!” “你!”赵天明脸色难看地看着秦悦,“无理取闹!” “你特么——” 宁钰拦住准备开骂的秦悦,“同学你还是快点给你队友治疗,恐怕其他人要来了。放心,我们既然主动提出了合作自然不会将它破坏掉,只是我们都是一群oga,自然比不上你们alpha,做点防护措施也是以防万一嘛。” 赵天明皱着眉头没再回嘴,转身回去给队长治疗了。 廖路晨和宁钰轻轻击掌,配合不错,拿下! 就在赵天明给队友用上治疗仪的时候来人了,戚卡里捂着手臂冷着脸走进这片区域。满天的风雪从他周身呼啸而过,他抬头看向廖路晨,“他呢?” 廖路晨自然意识到他说的是谁,撇了撇嘴,“他呢?” 戚卡里脸色难看了几分,刚才他和白杉被人围攻了,白杉为了他引走了那群人,淘汰了。 他握紧拳头,都怪他不够强大,保护不了自己珍贵的人。 不过廖路晨他们可不管他的感伤,遇到一个落单的那还不赶紧上。他和赵天明对视一眼,朝着戚卡里走过去。戚卡里从后腰抽出来激光刀,冷静地看向两人。 呼吸之间,情况突变。戚卡里飞快转身后退,廖路晨和赵天明也跟着后退几步,又有一队人出现在风雪中。 戚卡里一眼就认出那群人就是淘汰了白杉的人,领头那人的胳膊就是他砍伤的。来人见戚卡里和廖路晨赵天明拿着武器等着他们,自然就把三人当成了一伙的,什么话都没说就打了上来。 混战中又陆陆续续来了一些人,他们妄图坐收渔翁之利却被观战的宁钰几人缠上。既然避免不了打,那就一起打好了,搞什么消耗啊。还想坐收渔翁之利,呸! 比赛结束的最后一刻所有人都深陷在大乱斗里,广播突叫停,大家都还有意犹未尽的感觉。廖路晨连忙去看其他人,秦悦和林灵对着他摇了摇头,宁钰也垂下头。 【2658号淘汰,2734号淘汰,2613号淘汰……】 飞船落下,教官和淘汰的同学们陆陆续续地走了出来。 总教官:“非常高兴各位同学们坚持到了这里,我们为期三天的比赛到此结束,请各位同学稍作休息,稍后我会给大家公布最后的胜利者,需要治疗仪的同学去找你们的教官领取。” 总教官走回飞船去核实每个人的得分,有的人不顾形象地坐下休息,还有去找教官要治疗仪的,廖路晨则是四处张望寻找那人的身影。 李虎带着淘汰的同学朝他们快步走过来,脸上难掩欣慰之色。 他拍了拍廖路晨的肩膀,“很好,我就知道你们能坚持到这一步!” “教官。”廖路晨脸色一白,身体一个踉跄,“褚言西呢?” 李虎被他吓了一跳,仔细检查才发现他的胳膊脱臼了,直接上手给他按了回去。 “夫人有事先和元帅离开了。” “嘶。”廖路晨闭了闭眼,泪水从眼角划过,“他不回来了吗?” 李虎把治疗仪递给宁钰几人,“嗯,应该是的,你有什么事吗?” 廖路晨摇了摇头,原地坐下不再说话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只是想看见那人,告诉他没有了他自己也行,告诉他可以试着依靠一下自己…… “全体都有,归队,集合。” “是。” 休息了一会儿的同学们飞快回到了自己的班级站好队,等待总教官的指令。 “各位同学,成绩排名已经出来了,我叫到名字的同学出列。 2610号布相,2627号凯越,2606号赵天明,2656号楼厦航,2693号戚卡里,2738号逸飞,2630号蓝拾,2705号廖路晨,2765号尔体拉,2728号梅婷,2713号宁钰。 由于军部今年多加了一个名额,所以我叫了十一个同学,稍后叫到名字的同学留一下,跟我去校长室商量一下实习地点。” “是。” 总教官看着站出来的十一个人满意地点头,未来就在这群小崽子们手里了。 “好了,同学们上飞船,我们回军校。” “是。” 被惊喜砸中的宁钰久久回不过神来,廖路晨笑着拍了拍他,“怎么,高兴坏了?” 宁钰激动得脸颊绯红,双眼放光,“我真的没想到我也能上榜,我最后没拿到几个信号器,我以为……啊,我好高兴啊!” 第一次带oga班级的李虎也很高兴,这一次的前十一他们班就占两个,可真是争气! “你们是我第一次带的oga班级,我相信也是最难忘的一次。你们用自己的实力向我证明了,oga不比alpha差!我希望你们继续保持这种冲劲,相信在未来,你们会在自己热爱的领域里发光发热!” “谢谢教官!” 小oga们的眼睛亮亮的,都因为被教官认可而激动。 李虎第一次被这么多的oga看,还有些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行了,谢什么谢,是你们给我争脸,我谢你们还差不多。走了走了,快点回军校了。” “是,教官。”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那天的故事,褚言西听着连连点头,“不错嘛路路,我就知道你很行的,爱你呦~” “闭嘴!” 本来听到前面的话廖路晨还有些小骄傲,但是褚言西他不正经啊!爱个屁的爱!封心绝爱! 褚言西看着廖路晨蹭的一下红了脸,好笑地转移话题,“那你和钰钰选择去哪里实习啊?” “我是最后一名,剩哪里我就去哪里,最后剩了q字军区一个名额,我只能去q字军区了。唉,我本来是想去军部的,不过想也知道,军部那么难进,也轮不到我啊。” 廖路晨跟着点头,“我去的w字军区。” 褚言西挑眉,w监狱啊,不愧是廖路晨的风格,大胆。 当然了,未来的w监狱的监狱长怎么能不大胆呢。 “下节课是什么?” 褚言西拉着宁钰往前走,“星际近代史,走啦,去鸿志楼。” 秦悦:“真不懂还有什么学的,从初中学到大学,我都快吐了。” 林灵跟着点头,廖路晨无聊地打了一个哈欠。 四人正走着迎面撞上一群人,白萌萌和杨柳领着一群人堵上了几人。 “喂!”白萌萌一一看过每个人,抬手指着褚言西,“你就是褚言西!” 褚言西抬眉看向他,“有何贵干?” “就是你恬不知耻地缠着元帅!明明星博上都传遍了你在军校里到处勾引alpha,为什么还缠着元帅不放!不要脸!” “你特么放屁!明明是……” 褚言西抬手拦住破口大骂的廖路晨,双手环胸戏谑地看着她,“但是元帅就喜欢我这种不要脸的,你能怎么样?” “你你你!不要脸!恬不知耻!水性杨花!围住他们!你今天不主动承认是你勾引的元帅,我是不会让你走的!” 人群紧紧地围住,拦着几人不让他们离开。 褚言西歪头,嘴角扬着有些恶劣的笑,“好,我承认是我勾引元帅,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 杨柳趁机站出来指着他,“既然你都承认是你勾引的元帅了,那你就主动和元帅离婚!不要再纠缠他了!” 白萌萌也紧接着说:“对,你主动和元帅离婚我就放你们走!” 秦悦:“喂,你们不要太过分了!别以为你们家世好就可以随便欺负人!” 廖路晨:“废话这么多干什么,直接开打就是了!” “我可是白家唯一的oga!你敢动我?你能动我吗?你不怕我父亲把你们一家都给赶出帝都星吗!” “呦,我可不知道什么时候白侯爵的官这么大了还能把百姓赶出帝都星,我看白侯爵这官也做到头了!” 就在褚言西刚要出言嘲讽的时候,有人却提前嘲讽了起来。众人侧目过去,只见一个衣着讲究的oga从众人之中走出来。 “你?!” 白萌萌回头看着那人,语气中既有震惊也有疑惑,仿佛不明白这人为何这样做呢。 “我?我怎么了?要不要我把刚才你的一番话告诉祖父,让他老人家看看?” 白萌萌的脸色变得难看,杨柳也趁机拉住他对他摇了摇头,白萌萌狠狠地瞪了褚言西一眼不甘心地离开了。 看着白萌萌带着人离开那个oga才缓和了脸色,抬脚走近褚言西。廖路晨翻了个白眼,抬脚撞了一下那人离开了。宁钰拉了一下褚言西的衣袖,抬脚跟了过去。 杜序兰伸出手,眉眼弯弯,“你好,我是杜序兰,按照辈分我还该叫你一声表嫂。” 褚言西自然地伸手握了一下,“你好啊,叫我褚言西就好,我先去上课了,回聊。” 难怪那个拼爹的跑了,原来是来了个爹更厉害的拼不过了啊。 杜序兰点头,柔柔地说:“好啊,回头聊啊褚言西。” 褚言西微笑点头,抬脚去追跑远的两人去了。杜序兰弯着眉眼,嘴角还是标准的笑,仿佛只是一个毫无生机的洋娃娃。 褚言西。 任务开始了。 第48章 你后退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褚言西追上廖路晨,“怎么突然走这么快啊,那位同学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廖路晨脸色有些难看,加上刚才故意撞杜序兰,怎么都不像没什么恩怨的。 “没什么,只是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 褚言西可不觉得廖路晨会是对别人妄下定论的人,听到这句话疑惑地看向宁钰。宁钰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和廖路晨一起走了。 褚言西满心诧异,但无奈上课时间将近只能按下和他们一起走进课堂。 【终端—沈睦辞】 褚:杜序兰是谁? 沈:你怎么会突然问他,他是杜子豪的儿子,你稍等一下我把资料发给你。 褚言西没想到他只是随意发给他一句话,沈睦辞就陆陆续续发给他一大堆。 【杜序兰,男oga,兽形梅花鹿,精神力a,体质e,血型ab……】 【终端—沈睦辞】 沈:杜序兰是杜家的人,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他了? 褚:刚刚碰巧遇到了,就想着问问你需不需要注意点什么。 沈:你随意就好。 褚:好。 褚:不过杜家不是你外公他们家吗,我太随意是不是不礼貌? 沈:嗯,不过我这些年在外征战和外公他们接触的也不多,杜家除了杜子安和我外公其他人我都不熟。 沈:宝贝,你对我都没这么礼貌,还用对别人礼貌? 褚言西仔细想了想还真是,心里嘀咕了一句都是元帅了还这么计较,心念一动竟然发出去了。 【终端—宝贝】 宝贝:都是元帅了还这么计较\/嘟嘴 沈睦辞看着跟在后面的小表情心底一软,最近越来越能感觉到西西的小情绪了,真好。 【终端—沈睦辞】 沈:对啊,元帅就是一点一点计较着从敌人那里赢回来的啊。 褚:歪理,我不和你聊了,我要听课了。 沈:好,宝贝好好学习,下课我去接你。 褚言西轻哼一声,抬头去看投影出的大屏幕,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若是他以前的队员看到了一定要惊呼,队长这是老房子着火——没救了。 下课铃声响起,学生们熙熙攘攘地从教学楼里走出来,讨论着一会儿去哪吃饭游玩,星际时代的普通学生就是这么轻松,每天上课五个小时,剩余的时间交给自己。 当然,军校生就不在普通学生的范畴里了。 第一次体验上课的褚大佬问另外几位资深学生,“接下来去干什么?” 好学廖同学和宁同学发言,“我和阿钰去图书馆自习,你们呢?” 并不好学秦同学拉着林同学,“学院旁边有一家超火的烤鱼,我和林灵要去吃,褚哥一起来呗。” 吃货一枚的褚言西双眼放光,刚要同意旁边就有一个声音柔柔地说。 “表嫂,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吃饭吗?” 褚言西转头看到杜序兰直直地站在那里,贴身的西装裤显得他腰细腿长,米色衬衣配上交领亚麻色的外套。 “你怎么?” 杜序兰只是站在那里,一双眼睛看着他,“我第一次见表嫂,表嫂不给我一次请吃饭机会吗,不然回去祖父一定会怪我的。” 廖路晨看到他就心烦,转身拉着宁钰离开现场。看见他们俩跑了秦悦嘿嘿一笑,拉着林灵就开始后退,“褚哥,咱们下次再一起吃啊,我们先走了!” 一转眼身边的人都跑没了,褚言西无奈叹了口气看向杜序兰,“走。” 杜序兰上前几步跟在他身边,“谢谢表嫂。” “表嫂就不用叫了,叫我名字就行。” 杜序兰点头,回想着秦悦的话,小心翼翼地问:“我可以叫你褚哥吗?” 褚言西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当然可以。” 杜序兰开心地笑起来,伸手拉着他的衣袖微微晃动,“褚哥,学院旁边有家私房菜特别好吃,我请你去吃。” “好啊。” 褚言西可不知道这家特别好吃的私房菜和秦悦提出的烤鱼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这家私房菜可不是有钱就能吃的了的。 不过褚大佬根本不care,对他来说有市无价的私房菜吃得,冻得邦邦硬的面包也吃得,都可以饱腹,为了活下去而已。 两人并肩走出帝国学院,门口停着一辆牌照为【帝00022s】的悬浮车,车身线条流畅,银蓝色的车身在阳光下仿佛闪着光。 褚言西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骚包的车,一时间愣在当场。杜序兰倒是认出了车牌,拉着他往车旁边靠。 车门打开,沈睦辞微微低头下了车。他穿着纯黑色的内衬,黑色的翻领外套,白色的腰带还有黑白配色的半肩披风,袖口领口和披风上绣着白色的纹路。配着蓝水晶领结和胸针,还有一堆金闪闪的链条,怎一个耀眼得了啊! 褚言西纳闷,这货孔雀开屏了?还是我认识的沈睦辞吗? 这也不能怪沈睦辞,刚才他在皇宫,他哥自从知道小两口有情况之后激动得就差上手按头了。知道沈睦辞一会儿要去接人,直接给他好好捯饬了一番,连车都让他直接开沈枫送给弟弟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虽然这个礼物沈睦辞一直嫌太花哨了不肯要,但是为了讨小oga的欢心接受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这个欢心可能讨到别人那里去了。谁让褚大佬对星际的车没有什么研究呢,应该是褚大佬对大多数星际oga感兴趣的东西并不感冒。 比起耀眼的饰品漂亮的服装高档的礼物,他更喜欢自然的风光精巧的枪械国家的和平。 杜序兰拉着褚言西靠过去,他微微歪了下头,乖巧地喊了一声表哥。 沈睦辞看向他点了下头,随后继续看着褚言西。 “西西,我来接你了。” 褚言西看着他闪闪发光的衣服和闪闪发光的悬浮车,默默后退了半步。 谢邀,西西是谁,不认识,我褚言东先走了。 “西西,这身衣服你不喜欢,那明天你为我挑穿的衣服好吗,挑你喜欢的。” “家里的衣柜可能也没有你喜欢的,这样,我们一会儿去中心大厦挑一挑,看看西西喜欢看我穿什么衣服。” “还可以顺带给西西买几套,我们一起穿情侣装,不对,是夫夫装。” 褚言西摸着鼻子一脸无语地点头轻声应和着,但仔细看他的嘴角还带着笑意。沈睦辞也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眼里满是柔情。 时至今日,沈枫说过的“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也轮到了他身上。 杜序兰走在两人身旁为他们带路,因为褚言西先答应了他的约定所以拒绝了沈睦辞的邀请,而他也就顺带一起邀请了沈睦辞。 结果,杜序兰看了一眼气氛融洽的两人,暗自生着闷气。 没想到战场朝廷上杀伐果断的元帅在夫人面前居然是这副话痨模样,而这个小oga居然还露出嫌弃的神色。难道元帅这是琼浆玉露喝惯了,想尝尝二锅头的味道吗? “表哥表嫂,雅舍到了。” 雅舍就在帝国学院旁边的小巷子里,平时下课走路就能过来,店门看起来平平无奇,里面的装潢也是平平常常。 前台站着一位非常漂亮的女子,她微微躬身,声音悦耳,“请问您有会员吗?” 杜序兰伸出左手的终端在前台的闸机扫了一下,女子那里迅速接到了信息,她按了一下桌子上的按钮,紧接着内里出来一个服务员。 “杜少爷,欢迎您的再次光临,请跟我来。” 服务员小田走在杜序兰身侧为他引路,往里走里面的装潢愈发华丽起来,大气又不失简洁,院子里是古地球风的装修,还有有假山和流觞曲水,一盏盏火红的灯笼添上烟火气息。 院子中央种了一棵不知名的树,树木非常高大,褐色的树干绿色的树叶,红彤彤的果实看得人眼热。 “这是我们老板特意从古地球引进的石榴树,说是保佑生意红火。” 第一次见到石榴树结果的杜序兰觉得新奇,但是他没有露出没见识的样子。他不着痕迹地去看褚言西,却发现他眼神放空地看着石榴树,心底不免地轻哼一声。 很怀念,小时候大院里也种了很多石榴树,等爸爸妈妈回家的时候他总是爬上树去看,可是每次都等不到。后来他长大了才明白,石榴树虽然很高,但是看不到边疆的父亲,也看不到研究所的母亲。 “喜欢?” 沈睦辞贴在他的耳边说:“我去商量一下把树移到家里去。” 褚言西伸手拉住他,“没有,你别去了,我就是看看。” 他早就不喜欢石榴树了,它只是陪着自己度过了漫长的童年,也只适合留在那里。现在的他,要向前看。 小田带着三人进了二楼的包厢里,巨大的红木圆桌上放着瓷器花瓶,里面插着娇艳欲滴的玫瑰花,墙上挂着不知名的名画,木雕的窗透着光。 小田为三人拉开椅子一一坐下,紧接着端来一套茶具。他行云流水地开始泡茶,滚烫的热水浇在茶宠上让它的颜色愈发好看,茶叶在热水的浇灌下舒展开发出阵阵清香。 褚言西握着手里的茶杯,没想到在这个时代还有人会这么地道的泡茶流程,他微微抿了一口,喝起来很顺,不过于浓烈,也不过于寡淡,味道醇厚。 “请几位贵宾稍等片刻,菜稍后就来。” “不需要点菜吗?” 星际经验不足的褚大佬发出提问,引开小田微微皱起的眉头,不过他还是耐心地解释。 “这位贵宾,我们雅舍的菜品都是根据当季的食材制作而成,至于每天做什么菜都是根据主厨的心情,所以没有办法点餐。” 杜序兰接过话继续说:“如果表嫂有什么喜欢吃的我可以试着问一下主厨能不能做,不过主厨师承古地球的着名厨师,对于星际的食物可能不太熟悉。” 褚言西闻言摆了摆手,“不用了,我什么都能吃。” 小田低头退下去,杜序兰拉着褚言西说着小话。 “我听父亲说表嫂是从k星来的,可能对帝都这边的地方不太了解。不过没有关系啊,表嫂要是想知道什么就问我好啦,这帝都里还没有我不知道的呢。” “是吗,谢谢你。” “表嫂不要客气,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oga可以说说话,我可是太开心了。” “嗯,你家里没有和你同龄的oga吗?” 杜序兰双手揽住他的腰,侧头靠在他肩膀处,低垂的睫毛遮住眼里的不屑,“是啊,我这一辈就只有三个oga,那三叔家的在上小学,二叔家的才刚会说话。剩下的就是一群臭alpha,讨厌死了。” 沈睦辞看着贴在一起的两个oga,按下心里的不舒服。oo是没有结局的,两个人只是关系好,友好地贴贴。 不过,杜序兰这副姿态就像缠绕在树木上的菟丝花,美丽的外表下隐藏致命的危险。他仔细地看过杜序兰身上的每一处细节,白皙纤细的手,柔若无骨的模样,怎么看都是一个无害的oga。 应该是他多想了,毕竟杜家有外公和杜子安看着,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小田敲了敲门,推着餐车进来,“让各位贵宾久等了,现在给您上菜。” 他一一把餐车上的菜摆上桌子,“今日菜品有慢煮乳鸽、月抱佳人、冰镇鲜鲍鱼、金汤福袋、秘制蟹钳、焗黄鱼……一共有九道菜,请贵宾品尝。” 褚言西细细品尝着在星际来说难得的私房菜,怎么说呢,的确是很好吃,但是若要和地球的原版比起来还是差一些。 杜序兰没能看到褚言西震惊的样子,反而看到沈睦辞动手帮他挑鱼刺剥螃蟹,吃了好一堆狗粮。 饭菜吃完小田又走了进来,这次餐车上放着的是甜品还有三个石榴。 “这是今日的甜品舒芙蕾,还有老板送给三位贵宾的石榴,请品尝。” 褚言西伸手拿过石榴就开始剥,小田见状上前一步,“贵宾,这个是要切开的。” 褚言西没有理他,只是自顾自地剥着,沈睦辞自然纵容他,杜序兰看着小田微微一笑,“我表嫂喜欢怎么做就怎么做,你过来帮我把石榴打开。” 小田拿了一个红彤彤的石榴放在盘子里,其实他也是第一次开石榴,虽然他们的店开了三年,但是石榴树也就今年才结果,只能按照其他水果的方法处理一下了。 小田直直地切下去,红色的汁水溢出来,在洁净的盘子里显得十分艳丽。小田端起盘子放到杜序兰面前,“杜少爷请品尝。” 杜序兰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放进嘴里,酸甜中带着些苦涩,杜序兰维持着表情将它们咽下去却没有再吃第二口。 褚言西已经掰开了石榴的外壳,他掰下一颗尝了尝。红彤彤水灵的石榴,汁水较充沛,味道也挺甜。 阴面的石榴,阳面的桃。他看到石榴红彤彤就猜到可能会有些苦涩了,所以拿了一个不太红的先尝一尝。味道还可以,这么多年也是一直没有尝到了。 “怎么样好吃吗?” 沈睦辞伸手递过去自己的那个石榴,“喜欢的话回去我们也种一棵?” 褚言西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他低头吐出石榴籽,拿过桌上的刀把石榴嘴切掉然后沿着纹路切开又推回给他。然后如法炮制处理好剥了一个小口的石榴,分给一边看戏的杜序兰。 杜序兰低头看着剥好没有损坏的石榴呆愣住了,沈睦辞看着推过来的石榴笑得心口软软的,他伸手搂住那人的腰身贴在他耳边,“夫人如此贤惠,让为夫情何以堪。” 褚言西伸手推开他,“元帅大人只要好好养伤,早日上阵杀光虫族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了。” 沈睦辞当作没听见继续说道:“夫人大恩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了,夫人以后可不要辜负为夫啊。” 褚言西伸手拿起一瓣石榴塞到他嘴里,“住嘴元帅,你ooc得警察都要报警了。” 沈睦辞就着他的手咬下石榴,西西亲手喂的果然就是甜。 “石榴籽别忘了吐出来。” “好,知道了。” 杜序兰回过神来看着褚言西和沈睦辞的相处模式,心里似乎有什么开始改变了。他低下头拿起褚言西推过来的石榴,酸甜的味道溢出丰腴的汁水,夹杂着小小的籽。 地球的食物真奇妙啊,一个小小的瓣里居然住得下这么多,可为什么那么大的一个家却容不下他呢…… “怎么样,好吃吗?” 杜序兰抬起头,褚言西侧身看向他,漆黑的眼眸里干净不染尘世,关切的语句仿佛穿过时光抚慰了小时候躲在角落哭泣的他。 “很好吃,谢谢,褚哥。” 那么干净的一个人,染上血污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坠入地狱,和我一起。 没有人可以,被拯救。 第49章 反差拉满斯哈斯哈 “褚哥!” 杜序兰抱着课本蹦蹦跳跳地跑过来,褚言西刚上完机甲基础1,正和廖路晨讨论着课上的题呢。 廖路晨看到他过来烦躁地翻了个白眼,说了一声上课再聊,转身拉着宁钰就走了。 “褚哥。”杜序兰和他擦肩而过,站在原地眉眼看着地面,“我是不是…打扰你了啊。” 褚言西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没有,别多想,他只是有点事情。” 杜序兰自然而然地抬起手挽住他的胳膊,嘟着嘴,“可是我觉得他不喜欢我。” 褚言西顺手把他的课本拿过来,没有直面回答这个问题,“何必在意别人的看法,做自己就好啦,我很喜欢兰兰啊。” 杜序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仰起头轻轻摇着他的衣袖,“褚哥,我们今天去吃什么啊?” 乖巧极了,让人想要多宠他一点。 “都好,你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听褚哥的!” 褚言西忍不住抬手揉他的头发,眉眼都弯了,“这么乖啊,那我们去食堂吃好吗,我下午还有一节活动课。” 从没吃过食堂的杜序兰欣然答应,“好啊。” 帝国学院的食堂一共有五个大都有三层,菜色自然比军校得好的不得了,精致美味,像奢侈品一样。 不过这五个食堂里却有一个是例外的,一餐只有一层,而且全都是份菜,菜色说不上多精致但是经济实惠。不少普通家庭的孩子都来这里,十块钱就能吃得饱饱的。 但是我们的褚大佬可不管这些,他只知道廖路晨他们去过一餐,哪里想到这么多弯弯绕绕呢,拉着人就去了。 杜序兰虽然发现了路是去一餐的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乖乖地跟着褚言西。 两人走进一餐,原本还嘈杂的人群在发现两人后瞬间鸦雀无声了。 褚言西疑惑地挑了下眉,对上了廖路晨看过来的目光,他沉默地看过来,眼里的厌烦已经溢出来了。杜序兰紧紧贴在他身旁,低着头不和他对视。 褚言西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往旁边走了一步挡住廖路晨的视线,低声说:“走,我们出去吃,就去上次那个焖面好不好,我看你很喜欢。” 杜序兰心底又是一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总是能看穿自己的伪装。明明自己在笑着可是他就是知道自己不喜欢,明明自己很矜持地吃了一点点他却还是发现自己的喜欢…… 如果他真的有火眼金睛,为什么不会知道自己的真实面目呢? 明明自己是那么肮脏的一个人…… 褚言西去拉杜序兰离开,可杜序兰却是站在原地,语气执拗,“我不喜欢焖面,我今天就想吃食堂。” 褚言西看着他,伸手按在他的头上,“好,谢谢兰兰。” 杜序兰眼神四处乱瞥,嘴里还嘟囔着,“谢我干什么,我就是不想出去吃……” 褚言西没有在乎小朋友的嘴硬心软,拉起他的手就往窗口走去。两人买好了菜褚言西拉着人去了角落里,让人坐在里面挡住那群人打量过来的目光。 “委屈兰兰陪我吃食堂了,晚上我请你吃焖面好不好?” 听着褚言西哄小孩的语气杜序兰脸微微红起来,“我才不喜欢焖面!我就是想吃食堂才不是为了你委屈!” “好好好,我知道,兰兰这是来体察民情了。” “褚哥!” 褚言西笑着夹着菜,“好好好,我不说了,食不言寝不语。” 杜序兰拨着菜等脸上的热度降下去,随口和他聊起来,“褚哥,你下午的活动课是什么啊,我能一起去吗?” 褚言西也没在意自己刚说出口的“食不言”,“你下午要是没事的话当然可以来啊,在体育馆,体能训练。” “太好了,我下午没课,到时候我去给褚哥送水啊!” 褚言西飞速光盘的,杜序兰只是每样都吃了一点,还剩下一些。褚言西看着他剩下的葱爆牛肉,直接伸手夹起一块放进嘴里。 “嗯……葱味太重了,牛肉还有点腥,难怪你不喜欢。” 杜序兰直接愣在原地,“你,你……” 褚言西抬手将他的餐盘拿过来放在自己面前,三两口把他剩的葱爆牛肉吃完,“不喜欢就不要强迫自己,在这么好的时代,你更应该享受自己,享受生活。” “可是,你怎么能吃……” 褚言西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唇,端起餐盘放到回收处,“这有什么的,又不是不能吃,怎么,兰兰嫌弃我?” 杜序兰轻轻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只是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你怎么可以吃……” 褚言西去窗口买了一份冰汤圆放在他面前,“好啦,我都已经吃下去了,你再说什么都没用了。回神,把这个吃完了回宿舍休息一会儿。” 杜序兰抬起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褚言西纵容地看着他,眼神很温柔,像是长辈看一个很喜欢的小辈。杜序兰撇了撇嘴,伸手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吃起冰汤圆。 真的,很讨厌。 褚言西把人送到宿舍门口,把课本递过去,“好好休息,下午见。” 杜序兰抱着课本眨巴着眼睛看着他,“好,褚哥也要好好休息啊。” 褚言西摸了摸小孩的头,“嗯,快回去。” 杜序兰走进宿舍,白萌萌几人围了过来,“呦,杜少爷去食堂吃饭了啊,怎么样,贫民的饭好吃吗?” 杜序兰抬起眼懒懒地看过去,全然没了在褚言西面前的乖巧听话,“这么关心,怎么,你也要去尝尝吗?” “哼,杜少爷可是一点没了贵族的样子,天天跟在那个贫民后面,怎么,你是他的狗吗?” 杜序兰用课本拍了拍她的头,浅色的嘴唇扬起弧度,“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我是不是狗无所谓,但是你,连给我做狗都不配。” 白萌萌气得目眦欲裂,口不择言地骂起来,“你以为你多高贵啊!不就是靠着你外公吗!你们一家就是帝国的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一个bi……” 杜序兰用手捏住她的嘴,眼神突然变得狠厉起来,一字一句道:“白同学,慎言。” 他捏着她的嘴,附身贴在她耳边,“你敢拿白家的前程和我斗吗,如果敢就继续说。白萌萌,傻可以,别做别人的枪。” 白萌萌忍不住发抖,仿佛被一条毒蛇缠上了。一瞬间她突然想起了父亲说的话——杜家,没有一个人是简单的。她只知道传闻中的杜序兰美艳妖娆,却忘了他的狠毒。 杜序兰轻轻松开手,抽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白萌萌后怕地退后几步,杨柳伸手扶住她,低着头不敢和杜序兰对视。 杜序兰嘲讽地笑了一下,随手把手帕一丢,围住的人群为他闪开一条道来,杜序兰抱着书悠悠穿过人群回了房间。 “呀,萌萌你的嘴唇出血了。” 白萌萌才回过神来,她的嘴唇上印着清楚的指痕,已经渗出血来。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心里还有些后怕。 “萌萌,我们别找他们的麻烦了,我相信夕宝不会介意的,而且…杜家我们的确惹不起。” 白萌萌浑身发抖,却是固执地摇头,“不行。” 父亲第一次这么关注一个oga,她一定不能让父亲失望。 杜序兰掐着时间来了体育馆,褚言西正在做着高位下拉,额头微微浸出汗珠,看起来纤细的手臂在拉紧的过程中显出肌肉的形状。 褚言西漫不经心地拉着器械,想着刚才廖路晨对他说的话。 褚言西送完人就回了宿舍,虽然他不在学院里住校,但是学院还是给他安排了午休的地方,正巧和廖路晨他们的住宿宿舍隔了三个房间。 他回了宿舍还没坐下呢,廖路晨就来了。他推着人进了门然后关好,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褚言西,你相信我吗?” 褚言西当然是笑着点头,伸出手给他顺毛,“当然了,我最相信路路啦。” 廖路晨这次却没有将满嘴跑火车的褚言西的手打掉,而是继续看着他,“那你就听我的,不要继续和杜序兰接触。” 褚言西收敛了吊儿郎当的态度,“从第一次见面你就对他充满了恶意,他究竟做了什么让你这么…厌恶甚至可以算得上愤恨。路路,我不想知道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你让我远离他总要给我个理由。” 廖路晨看了他很久,嘴唇张开又合上,最后却只说了一句,“你爱信不信,反正他不会是什么好人!” “路路……” 廖路晨转身摔门而出,褚言西眉心紧蹙,他知道廖路晨不会害他,可是那孩子,虽然他在杜序兰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违和感,但他并没有对自己做些什么,甚至还在一直帮着自己…… 杜序兰,廖路晨…… 你们之间究竟有什么不能放下的渊源呢? 褚言西停下了动作,下了机器缓了下手臂,杜序兰站在门口看了半晌见他从机械上下来才抬脚走了进去,“褚哥。” 褚言西微微点头,“嗯,来了啊。” 杜序兰看着褚言西的脸微微笑起来,“来了有一会儿了,被褚哥迷得走不动道了,这才进来。” 褚言西抬手隔空点了点他,“你呀,就是嘴甜。” “我可不是嘴甜,褚哥真的很厉害啊!” 杜序兰说着上手握住他的胳膊,锻炼充血的肌肉还没下去,上手一握鼓鼓囊囊的。 “我这算什么,你看看那边,人家那才是真的厉害。” 顺着褚言西的手指,可以看到体育馆最西角有几个正在撸铁的男生,白色汗衫已经被汗水浸透,鼓鼓囊囊的胸肌看起来就很有感觉。 杜序兰瞥了一眼,递过来毛巾,嘟着嘴说:“他们都是一群beta,糙死了,怎么能和你比呢。” 褚言西擦了擦额头的汗,“那在你看来谁能和我比啊?” 杜序兰想了想,认真地说:“谁都不能和褚哥比,褚哥是最特别的!” 最特别的,这个世界上最特别的人…… 褚言西摆了摆手,“听我说,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每个人都是独特的。就像你杜序兰,你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杜序兰,你也是最特别的。” 杜序兰摇了摇头,“兰兰。” “好,兰兰,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兰兰。” 褚言西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杜序兰蹭了蹭他的手,像一只乖乖小狗。这样的孩子,让他怎么去怀疑。 杜序兰握着他的手,眉眼低垂,兰兰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兰兰,可杜序兰不是。 “好了你乖乖等一会儿,我去换个衣服。” “好。” 杜序兰乖乖坐在器材旁边等着人回来,廖路晨见状抹了一把汗就走过来。 杜序兰记得这个人,他能感觉到这个人非常不喜欢自己,不过他是褚言西的同学。 “同学,有什么事吗?” 廖路晨低头看着那张漂亮的小脸,那双眼睛看见就让人觉得恶心,他脸色阴沉下来,语气也非常冲。 “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离褚言西远一点,他不是你能动的。” 杜序兰眨着眼,眼眸中闪着粼粼的水光,看起来楚楚可怜,“同学,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我没有什么目的啊,我只是喜欢和褚哥一起玩。如果你不喜欢我,我可以离你远一点,但是我真的很喜欢褚哥的……” 廖路晨仍是冷着脸,“别给我来这一套,老子早特么见过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褚言西身后有皇室撑腰,我劝你识趣点自己离开。” “皇室怎么啦,皇室又不会欺负我这种小oga,而且褚哥还是我表嫂,我才不会害他。” 廖路晨磨了磨牙,贴近他的耳边说:“别以为你们杜家做的那些事情没人知道,小心我让你们身败名裂。” 杜序兰眼眶里的泪珠倏地滑落,嘴唇颤抖可怜兮兮,微不可见的声音传入他耳中,“不管是什么事情你都要有命才能说出去啊……” 廖路晨直起身看着他,握紧拳头,气得浑身发抖,“你别以为我不敢!” “廖路晨!”褚言西出现在他身后,伸手将他拉开,“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但你也不要欺负他。” 廖路晨怒极反笑,他抬手指着自己,“我?欺负他?你居然说我欺负他?呵,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褚言西把楚楚可怜的杜序兰护在身后,“我只相信我自己看到的,你站在他面前咄咄逼人,拳头都握紧了把他吓得一直哭,这难道不是欺负吗?”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宁钰走了过来,“言西,我能作证,阿晨不是那样的人,他是不会欺负人的。” 秦悦也围过来,“对啊褚哥,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一定是误会了。” 林灵点点头,拉着秦悦的衣服站在一边。 这么多人说情褚言西的脸色变都没变,“我说了,我只相信我自己看到的,廖路晨,道歉。” “我?给他道歉?哈,不可能,除非我死了,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和姓杜的道歉!” “我说,道歉。” 两人之间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鞭炮,噼里啪啦地着了,整个体育馆都安静下来看着这边的情况。 “褚…褚哥,也不一定是廖路晨的错啊,俗话说一个巴掌拍不……” “不用说了。”褚言西抬手止住秦悦劝人的话,“廖路晨,你道不道歉?” 廖路晨骂骂咧咧地抬着头,“ad,老子就是不道你能怎么样!褚言西!是我特么的瞎了眼,竟然信了你这个煞笔,还……哈哈哈,是我眼瞎,眼瞎啊!” 褚言西直接伸手在终端上点了几下,“好,我看你是骨头硬的很,那就看看你能在军部撑几天了,稍后沈元帅会亲自来带走你,希望到了那时候你的骨头还能这么硬。” 杜序兰抬手擦去眼泪,扯了扯他的衣服下摆,“褚哥,不用这么麻烦的……” 褚言西转头看着他,脸色微微缓和,“不用说了,我知道你不忍心,但我已经和元帅发过消息了,像他这种人就该狠狠磨一磨才会好好说话。兰兰,你就是太乖了才会被人欺负,这次你不用管了,我一定好好治治他。” 看完全部流程的宁钰急得不行,“言西,阿晨他和杜……” 褚言西直直看过去,语气冰冷,“我说过不要再说情了,听不懂吗?” 廖路晨也伸手拉住他,“不用理他阿钰,我才不怕去什么军部呢,我就不信皇室还敢正大光明地把我给搞死?呵,真以为军部是他的一言之堂啊!” 林灵和秦悦目瞪口呆,不明白怎么就突然搞到要去军部的这种地步了。 “褚…褚言西,你,你这是违法的……” 褚言西轻轻扬起嘴角,侧头去看秦悦,“是吗,那你去告我,呵。” 说完他伸手拉住杜序兰,“走,我们先出去,在这里看到他们真的是烦。” 杜序兰深深看了廖路晨一眼,然后收回目光,“嗯,谢谢褚哥。” 褚言西语气温柔,“谢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 然后他转头去看臭着一张脸的廖路晨,“喂,你不会胆小地偷偷躲起来,垃圾。” 廖路晨直接坐在旁边的器材上,“老子特么就在这里等着,我倒要看看军部有什么厉害的,煞笔。” “躲起来也没关系,军部也不是不会抓老鼠,如果你害怕了,道个歉我就放了你。” “我就在这里等着了,至于道歉,这辈子你是等不到了,不如死一死去问问下辈子的我。” “呵,希望你到了军部嘴还是这么硬。” 褚言西丢下一句话带着人就走了,秦悦劝着廖路晨躲一躲,宁钰一边和班主任陈敬打着电话一边小声问着廖路晨情况。 “你有没有把杜家的事和言西说啊?” “说什么说,你看看他信我吗,被那个贱人糊住了眼,我说了他能听进去吗?” “唉,你们这也是……我问问班主任该怎么办。” 林灵站在原地,斟酌着开口,“我相信褚言西,之前比赛的时候他也说了一些狠心的话,可是他也是为了我们好,我相信这一次他也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作为上次比赛被那些狠话骗了的秦悦愣了一下,她看了看廖路晨又看了看林灵,抿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宁钰想了想放下终端,坐在廖路晨身边,“阿晨,你仔细把发生的事情从头给我捋一遍,我也相信言西不会是这样蛮不讲理的人,你也是对。” 廖路晨吐出一口浊气,他当然相信褚言西,不然也不会把他当作自己的挚友,也不会冒着风险威胁杜序兰远离他…… 褚言西带着人上了体育馆楼上的天台,天台监控稀疏,上有一个小花坛,旁边还有一个双人秋千,是很多小情侣的基地。 杜序兰坐在天台边上,眼眶还红红的,“褚哥。” 褚言西坐在他旁边,抬手揉了揉他被风吹乱的头发,“嗯,怎么回事,仔细和我说说。” 杜序兰低下头,头发有一个小小的发旋,“我也不知道,他突然走过来说让我不要老是跟着你,让我离你远一点。我,在这个学院里我只有褚哥了,贵族都是因为我的家族讨好我,平民因为我是贵族怕我不靠近我,我身边没有一个真心的人,褚哥,我真的很孤独,我不想离开你。 可能是我说的话让他不高兴了,他就威胁我说会让我好看,别以为他不敢打我。我说我是杜家的人,可是他说杜家怎么了,就算是皇室他都不怕……” “呵,口气不小。”褚言西沉吟一声,然后拍拍他的手,“放心,我一定给你讨回公道。走,我们回去看看,元帅该来了。” 杜序兰抽了抽鼻子,闷声闷气地嗯了一声。 谁料两人刚站起来就发现门口围了一群人,就是褚言西在体育馆里夸壮实的那几个beta。他们把门堵好,围过来,上下打量着两人。 “喂,你就是褚言西?” 褚言西把人挡在身后,“是,就是我,你们有什么事吗?” beta们摩拳擦掌,“没什么事,就是听说你和我们夕宝抢元帅还把他欺负哭了,特意来教育教育你。” “喂!你们该不会不知道他是皇室的人,小心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那群beta满不在乎地笑起来,“皇室啊,好吓人哦,谁信啊,就这种不检点的oga皇室没提出离婚就是他上辈子积德了,哪里会管他这么个oga。你们别想装腔作势了,识相的就主动离婚,不然就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褚言西正窝着一肚子火呢,这群人算是撞到枪口上了,褚大佬撩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谁想到沈睦辞一脚踹开门赶到天台。 褚言西当即,眼一红,脚一跺,嘤嘤嘤地扑到沈睦辞的怀里。 “元帅,你终于来了,吓死人家了,他们都好可怕。” 沈睦辞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滤镜有八百米厚,我家小朋友这么弱小可怜,你们谁敢欺负他! “没事了宝贝,我来了。”他柔声哄着自己的oga,转而厉声对下属说,“这些人,全部带走!” 褚言西:来这么快,又装不了逼了…… 【作者的话】 哇咔咔,简介终于用上了,填坑度加一! 沈睦辞\/兴奋:我终于英雄救美了! 褚言西\/宠溺:谢谢你来救我,我的英雄(并不) 沈睦辞:不用客气宝贝。 沈枫\/微笑: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这样看起来小西更像是上面的那个呢。 第50章 花无百日红 “兰兰,我送你回去。” 杜序兰摇了摇头,拒绝了褚言西的相送,“不用了褚哥,司机来接我回家啦,不麻烦褚哥了。” “好,那你路上小心。” 褚言西目送杜序兰上车离开连忙和沈睦辞一起回了军部,杜序兰转身看着身后逐渐变小的人心底的怪异感越来越强。 下一次,我就不会让你离开我了。 车内响起一声轻咳,杜序兰转过身看向坐在对面的人,平静地叫了一句父亲。 杜子豪点了点头,“你最近做的很好,过段时间是你的生日记得把人邀请到家里来玩。” “是,我知道了,父亲。” 杜子豪摸出一根烟点上,“张博,张氏的总裁,稍后会过来,你准备一下。对了,他不喜欢花香,记得把你的信息素藏好了。” “是,父亲。”杜序兰平和应下,“父亲,还有一件事。” 杜子豪叼着烟抬着眸看向他,杜序兰嘴角带着标准的笑,说出的话却狠绝。 “廖路晨,必须死。” 空旷安静的走廊回荡着鞋底与地面接触的声音,紧接着褚言西冷着一张脸推开了审讯室的大门,坐在审讯室里看着廖路晨的林彦军站起来。 “夫人,您怎么……” 话还没说完,跟在他身后的沈睦辞就探出了头,“你们先出去,有事我会叫你。” 林彦军明白过来,二话没说带着人出了审讯室。褚言西和他擦肩而过,见惯了夫人耍宝的模样第一次见到他如此严肃林彦军还有些愣神。 直到沈睦辞跟进去关上门他才回过神来,林彦军看着紧闭的门心里却在想,或许这就是百年前青鸟前辈的样子。 褚言西坐在廖路晨对面,沈睦辞自然地站在他身后,“说,到底怎么回事?” 廖路晨倚着椅背双手环胸,“什么怎么回事,我说了想让我道歉不可能。” 褚言西叹出一口气,无奈地瞥了他一眼,“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谁管你说的什么,你以权谋私把我抓到这来不就是为了让我给杜序兰道歉吗,哼。” 褚言西的精神力散开遍布整个军部,这种大范围覆盖非常消耗精神力,很容易精神力崩溃,但却是最稳妥的办法。 褚言西轻轻扣了下桌面,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你说的杜家做的事情是什么?” 廖路晨身体一僵,下意识吼道:“褚言西你怎么偷听我和杜序兰说话!” 褚言西倒也不是故意偷听,只是廖路晨一而再再而三地警告他杜序兰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他下意识留意着两人。 “那我要怎么做,等着有人把你弄死了才反应过来吗?” 廖路晨看着眼前生气着的人心底十分内疚,“不是,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 “廖路晨,我不想逼你。只是现在现在已经有人明着威胁你了,你信不信你走出军部一步就会死于非命。” “我……” “你好好想想,如果你愿意说的话我当然洗耳恭听,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也会尽力保护你的安危。” 廖路晨看了看褚言西又看向沈睦辞,最后低下头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不敢赌,他怕自己被埋葬,更怕真相被埋葬。 沈睦辞开口攻心,“帝国是帝国,杜家是杜家,天子犯法亦与庶民同罪,如果杜家真不干净,帝国亦不会手软。我用帝国元帅的名誉起誓,我会秉持公平公正的态度,绝不偏信杜家。” 褚言西也附和道:“廖路晨,你可以相信我相信帝国。” 廖路晨看着他灼灼的目光,疲惫地靠着椅背,“抱歉,我还需要好好想想。” 褚言西收回精神力,起身看向沈睦辞,“那我们先离开,如果你想和我说了就和我发消息,这段期间你就先留在军部。” 沈睦辞点头附和,“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就和刚才那个军官提,他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你提供帮助。” “好,谢谢你们。” 沈睦辞微微点头,自然地伸出手揽住人出了门。褚言西身体还有些脱力但他不动声色没有展现出来,只是轻轻靠着他。 沈睦辞也没有多说什么,交代好林彦军仔细照顾里面的人后带着他去了皇宫。 “去皇宫做什么,哥他们有什么事吗?” 沈睦辞用下巴轻轻摩挲着他的发顶,温声温气,“没什么,就是哥说想见见先上车后买票的夫妻情侣。” 缓过来的褚言西伸手拨开他,“哥就喜欢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走。” 沈枫和尉蓝正看着j星传过来的近期数据呢,沈睦辞就带着人推门进来了。 “就知道联邦好东西不少,你看看这一堆……”沈枫轻轻点了点纸张,抬头看了一眼两人,“坐,等我和尉蓝看完资料。” 沈睦辞点头,带着褚言西坐下,“怎么了,联邦那又有什么东西了?” 尉蓝头也不抬地接道:“铱、铑、钇、镧都有,也不难怪他们的科技超出我们一截了,资源跟得上啊。” “生物研究所有什么进展吗?” “虽然研究所大部分人都留下了,但是他们对研究所内重点项目都一知半解。尤其是对于基因库更是知之甚少,只是知道研究所里存储了大量基因,但是在哪里怎么用他们全都不知道。 我们已经派了一个小队在p星展开搜查,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至于那些能够拿得动的产品,都扔给实验室了,让他们研究。 小一,都过去了,不必太执迷于p星,你现在和元帅在一起不是很好吗?” 褚言西轻轻点了点头,“谢谢哥,我知道。” 我只是想着,我能过来,或许他们也能,我只是想他们也能看看这未来。 “好了,别说这些了。”沈枫拍拍手放下文件,“你们怎么有空来皇宫了,不是小夫妻感情正甜的时候嘛,舍得带人见我了?” “今天刚好有时间,不过哥你之前选的衣服西西一点也不喜欢。” 沈枫一听满脸嫌弃,“真不知道你们夫妻俩都是什么审美,帝国皇子的制服多好看啊,怎么就不懂得欣赏呢。” 褚言西打断两人的胡言乱语,“好了哥,今天过来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沈枫看着他严肃起来的样子也收起了嬉笑,摆了下手示意他说下去。 “我和沈睦辞发现杜家可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许……” “你们和杜家对上了?” 褚言西还没说完沈枫猛地站起来上下打量着两人,“怎么回事,没受伤?” 沈睦辞随意摆了摆手,“我们能有什么事,就是西西有一个同学好像和杜家有什么渊源,杜序兰都开始威胁人灭口了。” 褚言西却是看出来什么端倪,“哥,你知道什么?” 沈枫坐下来,长长叹了口气,“你们先说你们都知道多少了。尉蓝,你去把资料拿过来。” 尉蓝点头,进到里间。 沈睦辞看着他的动作眉头一皱,站起来看着他,“杜家真有问题?你怎么从没告诉我?” 沈枫白了他一眼,“告诉你,告诉你能做什么,让你从战场上杀回来不管前线了?” “我……” “坐下。” 沈睦辞胸口起伏半晌,最后还是坐下了。褚言西伸手拍拍他的手背,“我们目前什么也没接触到,只是听到杜序兰开口威胁要杀人灭口。” 正巧尉蓝把资料拿出来,沈枫接过资料放在桌上,“其实杜家的事情还要从十三年前说起,当时父君病重你去了前线,父君离世你也没能赶回来所以有些事情你并不知道。 父君离世时握着我的手告诉我,母后的死和杜家有关,就连他的病重里也有杜家的手笔。父君用了半辈子发现了这个秘密,在朝堂上拼死建立了平衡的局面,恐怕他死后这个局面也会被打破。 他说让我不必着急夺取实权,务必在杜家手里韬光养晦,如今这般局面绝不是一个杜家可以做到的,帝国暗处的结构盘根错杂,必须找到弱点才能连根拔起。 我查了这么多年,斗了这么多年,借着退休的名头让杜忠远离了朝堂,扶持了杜忠不看重的私生子上位,可这些对杜家还是无伤大雅。 这一些资料都是杜家的小辈做的一些事情,飙车、酒驾、车祸畏罪潜逃等等,可这些对杜家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杜家最不缺的就是孩子,这个没了还会有下一个,就算是我把这些资料都拿出也就是让杜家丢掉一个沾了灰的手套而已,连壮士断腕都算不上,还会打草惊蛇。” “你为什么从来没和我说过这些?” 沈枫疲惫地靠着椅子,尉蓝伸手帮他揉着太阳穴,“我还是那句话,告诉你你能怎么样呢,冲到杜家把人都杀了吗?” “他们害死了父君和母后,足够他们死千千万万次!” “别傻了小辞,没有证据,一切都只是猜想。” “那你要我怎么办,只能看着杀人凶手逍遥法外吗!哥!那不是别人!是父君和母后!” “唉,所以我才不告诉你。” 沈枫拍了拍尉蓝的手示意他拿下去,“我是帝国的君主,你是帝国的元帅,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所走的每一步都要正确,不能让人抓住一点把柄。 父君不知道母后是被杜家害死的吗,他知道,但是他不能直接动杜家,他必须要用证据。他不恨吗,恨,但是他身为帝国君主,他必须要为百姓负责。 如果他意气用事直接杀光了杜家你让天下人怎么看他,你让帝国百姓怎么信服他,你要让帝国分崩离析变成联邦那样才甘心吗? 小辞,我知道你恨,我也恨。但是为了父君,为了帝国的百姓,为了浴血奋战的先辈们,我们必须忍下来,稳住心性才能找到杜家的漏洞,才能把帝国的毒瘤连根拔起。” 沈睦辞恨得牙痒痒,眼眸中还有隐隐水光,他嗓音暗哑,“哥,我都听你的,我们一定要为父君母后报仇。” 沈枫重重地点头,“眼下你们手里的人一定要保护好,我总觉得这次的事情或许是个转机,等了这么久的时机或许不远了。” 褚言西握紧沈睦辞的手,“放心哥,我和沈睦辞会好好看着他的。” “好,拜托你们了。” 第51章 flag是不能立的啊 廖珊是这一届政法大学最出色的学生,研究生毕业就进了地方人民法院,兢兢业业干了三年被提拔到了中央,成了一名审判长。 一切都是那么顺利,直到她在审判一个酒驾的案子时遇到杜子豪。 杜子豪并不是开车的人,只是他们几个富家子弟喝了点小酒还飙车,没注意撞到了人,车速很快那人甚至都没能撑到救护车来就没了气息。 案子很快到了法院里但没几个人愿意接,毕竟犯事的人身份摆在那,大家也都不愿意得罪。也是廖珊这些年走得太顺了有人看不惯,所以把案子塞给了她。 案子没有什么好审的,人证物证都摆在那里,但廖珊还是仔细查了案子的细节,法庭上原告被告双方唇枪舌战但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 她侧头看向被告,“被告律师对于原告律师的诉讼请求有什么意见吗?” “针对原告律师的诉讼我方认为本案吴东酒后驾车引发了案件,对于吴东的诉讼我方全部承认。但我方郑轴等四人只涉及酒驾并未对受害人造成了损害,我方杜子豪只是醉酒没有任何刑事责任。请原告律师拿出关于我方全部人员的犯罪证据,否则我方有权申请审判庭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并不能拿出其他人的犯罪证据,只能退一步改口要求吴东承担全部的法律责任和诉讼的全部费用,至于其他人就是酒驾责任了。 廖珊点头,“被告律师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被告律师摇头示意没有,毕竟人命关天,他最好的打算也是保下其他人为吴东争取减刑。 “35道景苑小区19楼住户尚某家用摄像头拍摄到一幕画面。” 廖珊在面前的屏幕上点了几下,画面被投射出来,“画面放大可以发现驾驶着肇事车辆的是杜子豪,时间是星际224年3月14日晚上9:53。而案发现场的监控画面里坐在驾驶座上的是吴东,时间是星际224年3月14日晚上10:06。也就是说在晚上九点五十三分到晚上十点零六分这九分钟里,杜子豪和吴东交换了位置,并且在9:53之前所有的监控内都是吴东在驾驶。请被告律师给做出解释,否则我有权认为被告捏造证据。” 被告律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原告律师没有难到他而审判长却抓住了他的漏洞,找到了这点没有人发现的证据。一直低头坐着的杜子豪也抬起头,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我申请查看证人的身份证件,我要确实证人提供的证据是不是合法性和真实性。” “很抱歉不能为你提供证人的身份证件,但法庭已经确实核实过了证人及证据的真实性,请被告律师继续辩护。” 律师抿了抿干涩的嘴唇,虽然开庭前杜家找他说过这个情况,可是对方也说了证据毁得很彻底,大概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他也没有针对这一方面做准备。 可是fg是不能立的啊! 杜子豪敲了敲桌子,烫得服帖的西装配着温文尔雅的样子,“尊敬的审判长、审判员,对于我酒驾的行为我表示深深地羞愧,我已经深刻地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是对于您指认我是本案肇事者的话我并不同意。 生命可贵,我绝不会做出危害他人生命的事情。星际224年3月14日晚上9:53时的确是我驾驶肇事车辆,是因为当时所有人都参加了飙车比赛只有我身体不适在休息,所以在他们的强烈要求下我才加入其中。只是在驾驶了一段时间后我还是身体不适,所以又换回了吴东。应该正巧是在晚上9:53到10:06之间。” 廖珊不为所动,“请被告提供证据,证明你所说的属实。” 杜子豪的表情有些无奈,“很抱歉审判长,肇事车损毁严重已经送去维修了,车内记录仪也在维修中,但不确定能否修复,对于我以上说的话并没有其他的证据可以证明。” 廖珊点头表示了解,然后询问原告的父母,“请问原告,你方是否还记得肇事者的样貌?” 被害人是和朋友一起外出遇到的事情,所以当时是有两个目击证人的,被害人父母连忙询问那两人是否还记得当时司机的样子。 “当时天太黑了,那边的路灯还坏了一个,而且车速那么快,我们的确记不太清了。” “对,当时砰得一声他就飞出去了,等我们回过神来地上都是血。这时候车上的人也已经下来了,具体是谁我们也没太注意。” 这下成了死局,原告记不清谁是肇事者,只是凭借监控判断吴东害了人。被告也没有证据证明杜子豪的话属实,肇事者是谁成了本案的关键。 “请问被告车内记录仪最快什么时候可以修好?” 杜子豪自然接话,“如果可以修好的话,一日后。” 廖珊点头,敲响了法槌,“现在休庭,一日后复庭。” 接下来的事情就十分流畅了,杜子豪带来了记录仪证明了自己的清白,法庭直接判决吴东三年有期徒刑赔偿原告40万补偿费。 解决了案子原告老两口老泪纵横拉着廖珊道谢,被害人的朋友也陪在一旁。 “审判长您真的太厉害了,我还真没注意是谁开的车,万一错了大鹏就是死了也不甘心啊。” “对对对,幸好搞清楚了。不过回去这一天我也仔细想了想,我记得车驶过来的时候驾驶座好像有亮光,应该是在抽烟。” 廖珊听到这也是叹了口气,“如果车辆没有拉去修理或许可以从这一步入手查肇事者身份了,就不用等一天了。” “审判长。” 杜子豪拎着外套走过来,“您在法庭上的敏锐真是令人着迷,或许我们可以认识一下。” 廖珊平静地看着他,“抱歉,我不愿意和违法人员有任何接触。” 杜子豪噗嗤笑了一声,拖着鼻音,“法律还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呢,审判长这是一杆子就把我打死了,我看以后违法也别拘留了直接死刑就好了。” “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廖珊反驳道,“法律的规定有他的道理,如果把所有的惩罚删去只留下死刑犯罪反而可能会增加……” 杜子豪摇了摇看着喋喋不休的廖珊,“我不是这个意思审判长,我的意思是能够给一个认识的机会吗,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廖珊。” “很高兴认识你,廖珊。” 两人的初见并不唯美,只是在杜子豪的刻意下廖珊的命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杜子豪轰轰烈烈地攻略下,廖珊一步步陷入牢笼。 从每日鲜花问好到约会畅聊最后确定关系用了半年左右,已经是杜子豪攻略里时间花费最长的了。 “廖审判长,早上好啊。” “廖审判长能给个机会让我请你吃个饭吗?” “廖珊法官心情不好吗,我陪你聊聊天。” “小珊,我爱你,和我在一起好吗?” “小珊,家里给我排了未婚妻,但是你放心,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回去我就和我爸说把婚给退了。我这辈子只会娶你一个!” “小珊,我爸同意了!我们终于可以结婚了!嘶……我没事,就是被我爸抽了一下,没事,我不疼。” “小珊,别过来,我易感期到了……别怕,不疼……” “小珊,我爸说结婚可以,但是你…必须辞去工作……不行,你干得这么好,怎么能……” “几个月了,我要当爸爸了是吗?太好了小珊!” “oga…我当然喜欢,我们宝贝很可爱……” “抱歉小珊,家里有些急事,我要回去几天……” “发情期?你别急,我很快回去……什么!你竟敢和别人…你对得起我吗廖珊!” “对不起,你有脸和我说对不起吗!你不是大法官吗,你告诉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抱歉我太生气了,小珊,我说错话了,我还是爱你……” “别碰我,一身其他alpha的味道,你想要我标记啊,太脏……” “你想证明什么,我不需要你了,有能耐的话就给我生一个alpha,说不定看见他我还能想起你,呵。” “beta,又是beta!你真是个废物!什么都做不好!” “废物!” “没用的oga!” “死了算了!” …… 廖珊一步步陷入沼泽,原本耀眼夺目的她却在杜子豪的哄骗下一步步丧失了自我,最后惨死在手术台上。 【作者的话】 各位宝贝们不要恋爱脑,爱别人的前提首先要爱自己!一段感情如果让你觉得不舒服了就要做好放弃的准备,不要强求,你的福气在后头\/比心 第52章 该怎么得到救赎 “从我记事起她就已经精神错乱了,她有时变得清醒,会抱着我和我讲她小时候的故事,她有时变得非常歇斯底里,像个疯子一样,摔打家里的东西甚至自残。第一次见到她发疯的我非常害怕,哭得几乎昏厥过去,但是没有人在乎我们的死活……” 自从廖珊和杜子豪在一起后她一直在妥协,和父母吵架赌气、辞职、住在他名下随意的别墅、婚礼办得寥寥草草、没见过他家里人…… 廖珊不是傻子,相反她非常聪明,爱情上头时她做了许多错误的选择,但过后冷静后她也能想明白。 但廖珊没来得及,就在热恋的桥段告一段落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夺走了她父母的生命。哪怕和父母赌气离家出走廖珊也从没想过就和他们永不相见,可这下却是永远的天人两隔了。 巨大的悲痛把她压垮,廖珊直接晕了过去,身体的状况急转直下。杜子豪又出现了,他体贴可靠为廖珊处理好了一切还贴心陪在她身边。失去了父母的廖珊把杜子豪当作治愈的良药,没过多久就查出了怀孕,她就彻底把心按在了肚子里。 哪怕她察觉到了杜子豪的态度有问题,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也下意识装看不见。没有人可以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她不愿意面对现实,清醒地活在自己的梦里。 直到那天廖珊又发病了,别墅里的佣人早就得了杜子豪的吩咐,一个个都装作没看见。只是已经一岁的廖路晨已经懂得事情了,突然发病的廖珊把他吓得几乎昏了过去。 廖珊清醒过来发现他哭到昏厥趴在椅子下面,哭得太久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她抱着儿子冰冷的小身体再也不能欺骗自己了。整整五个小时,没有人管她和儿子的死活,她不信这件事没有杜子豪的默许。 廖珊抱着小小的廖路晨下了楼,别墅的佣人平静地干着工作,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直到廖珊带着他要出去,所有的佣人像是商量好似的齐齐围了上来。 “夫人,先生说过你不能出去,请回去休息。” “让开。” “夫人,请不要让我们为难。” 廖珊一一扫过围着的人,转身回去,在所有人松口气的时候握着刀走了出来,“让开,谁敢拦我我就让他死在这里!” 佣人不敢靠她太近只能给杜子豪报告,廖珊也抓住机会带着他去了医院。 杜子豪赶过来二话没说先给了她一巴掌,“廖珊你疯了!你还敢杀人!” 廖珊鼓了一下脸颊,“是,我是疯了!我居然相信你有真心,是真的爱我!我疯在明明知道这一切还配合你住在你的金丝笼里!” 杜子豪一愣皱起眉头,“小珊你在说什么呢,我说的是你拿刀威胁佣人的事情,你可是当过审判长的人,你知道恐吓是什么罪,你怎么敢这么说的,你知不知道你差点进拘留所了!” “我的家我的房子,我有居住权和人身自由权,我还没告他们监禁罪,我看谁敢告我恐吓罪!” 杜子豪伸手去拉她,“小珊,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是关心你啊,你精神时好时差,出去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 廖珊一把打开他的手,“你以为我还会上当吗,收起你的花言巧语给我滚!” “小珊……” “妈妈……” 虚弱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争吵,廖珊连忙去看他的情况,“怎么样乖乖,还难受吗?” 小廖路晨摇摇头,小手抓住妈妈的衣角,怯怯地看向打了妈妈的人。 注意到他的目光杜子豪微微弯腰,“宝贝,我是父亲。” “他不是。”廖珊蹲下身握住儿子的手,“不用管他,乖乖肚子饿了吗,妈妈去给乖乖买饭好不好?” 小廖路晨紧紧握着妈妈的手,摇了摇头,“妈妈,你怎么了?” 廖珊弯腰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对不起妈妈吓到你了是不是?” 杜子豪冷冷地看着抱在一起的母子,眼里的情绪小廖路晨还看不懂,但他只觉得害怕缩在妈妈怀里。 现在想来,那时杜子豪就不打算让妈妈活下去了…… “小珊我先去给宝贝买饭,有什么事等宝贝好了再说,别当着孩子的面嘛。” 廖珊冷哼一声没再说什么,杜子豪转身推开门出去了。 再后来,小廖路晨还没出院,廖珊的病情就加重了,两人直接一起住进了病房。廖珊清醒的时候更少了,大多数时候她都是在发病。小廖路晨更多时候是和杜子豪派来的保姆在一起,所以廖珊清醒时也很少见到儿子。 她意识到了,杜子豪是在拿儿子威胁她,直到她彻底失去意识变成一个疯子。 她清楚地意识到了这一切,可她却无能为力。她已经失去了父母,她不能再失去儿子,女子本弱为母则刚,为了儿子她必须坚持住,起码要让儿子活下去。 真疯假疯的廖珊蛰伏下来,虽然她清醒的时间不多,但也不断利用时间去寻找生机。大概是杜子豪觉得她真的疯了,很多事情也都不再避讳,还真叫廖珊知道了些事情。 只是知道了没有用,她现在作为一个精神病人,说出去的话根本没人信。但廖珊没有放弃,她看着儿子稚嫩的脸,心中满是苦涩。 转机很快出现了,廖珊又怀孕了,在一次发病时她突然从楼梯上摔了下去才发现她又怀孕了。她被救护车拉去了杜家名下的医院里,只是那天一直给她看病老教授去隔壁市参加研究,所以换上了从联邦来的医生——方文箐。 方文箐很快扫视了一遍患者的资料,在看到名字时微微停顿一下,紧接着快速问了几个问题便匆匆进了手术室。 她的目光扫过乖乖坐在手术室门口的小廖路晨,又记起院长科长对她的警告,伸手拉起了口罩。 方文箐的能力非常卓越,丝毫不逊色临床多年的老教授。她摘下口罩看着姗姗来迟的助理,没有多问什么,只是交代了一句。 “尊夫人这一胎看着像是alpha,只是她现在这种情况,我是建议不要留下这个孩子的。” 助理和耳机那边说了一下,给出了结果,“如果要留下这个孩子需要做什么?” 方文箐也给出了建议,“孩子现在只有一个半月左右,如果想要留下这个孩子必须停掉尊夫人所有的药物治疗,等到孩子胎相稳固六个月后可以移到人工子宫内。 只是不知道尊夫人的身体受不受得住,她现在这种情况可不是说停药就能停的。” “是不是有说法人工子宫的孩子比真子宫出来的要弱?” 方文箐满脸认真,“这是哪里的话,都是子宫哪有谁强谁弱的说法,都是一样的。” 助理没再说什么,方文箐便转身离开了。不出所料,当天下午院长就找她喝茶,把她派给了廖珊做主治医生并和她交代了廖珊的病情。 “这位夫人的病比较严重,大多数时候分不清真实和虚幻,所以你看病的时候要多注意安全,她的话也不用当真。” “放心院长,我什么病人没见过。” 自然分得清真疯假疯…… 药停了大概一个月,廖珊就开始缓慢意识到了,太久没清醒过来的她慢慢观察着周围,儿子跟在保姆身边看着她,有人敲了敲桌子。 “我要做b超了,无关人员都出去。” 看样子也不是第一次了,保姆带着儿子出了门,两个护士配合着把她绑在躺椅上。方文箐带好手套端着耦合剂从后面走过来,廖珊突然一愣,然后啊啊大叫起来。 方文箐举着耦合剂的手一抬,“愣着干什么,把人按住啊!小心我和院长说一下把你们都换下去!” 护士连忙伸手按住她挣扎的手脚,仔仔细细盯着不敢再走神,廖珊着急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没想到方文箐伸出手在她肚子上画起来。 ——怎么了? 廖珊仔细感受着笔画,激动地落下泪来,但她知道现在不是激动的时候,于是开始胡言乱语,“杀人…有人有人要杀了我……不要不要啊啊啊……儿子,我的儿子……救救我的儿子!啊啊啊!放开我!你们都是恶魔!放开我!杜子豪!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把你们都杀了哈哈哈……” 方文箐皱着眉站直身体,护士贴心地问:“方医生,要不要去叫个精神科的医生来啊?” 方文箐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来什么来,你想让院长觉得我连这点事都忍不了好把我换了吗?” “没有,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就闭嘴。” 方文箐坐下来拿着探头继续工作,而廖珊还在继续胡乱说着:“好多人…好多人都死了……都被带走了哈哈哈,把他们都送走啦!好多好多的东西啊,谁没有谁拿走!给你一个!给你一个!” 方文箐看着屏幕还能空出嘴和她对话,“好好好,给我一个,谢谢你。” “嘿嘿嘿,不客气不客气,嘿嘿嘿……”她憨憨地笑起来,“你也要给我哦!” 方文箐随口敷衍着,“好好好,给你给你,你乖乖听话我就给你。” 廖珊听不见又开始乱说:“137…嘿嘿嘿……26…4…8…12……” “好了,可以了。” 方文箐站起来,“你们帮她擦干净,我去和家属交代一下。” 方文箐是廖珊幼时很好的朋友,只是方家后来搬去了联邦两人联系才少了起来。接手资料时方文箐只是觉得名字很巧,看到小廖路晨有了些怀疑,手术时见到那人的脸才确定了下来。 之前她听父母说过廖珊为了嫁人和父母闹掰了,没想到她现在落到了这般田地。看着她清瘦的身体和胳膊上的针孔,方文箐有了一些不太好的想法。 廖珊终于迎来了破局,两个人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偷偷摸摸地传递着消息。方文箐拿着线索偷偷调查着,越查越是觉得不对劲。 廖珊给出来的地点是一个疗养院,这里住着的都是有钱没命花的富人。这个疗养院环境优美、设备全面、价格昂贵,没有介绍根本进不去。 最关键的是,这个疗养院并不在杜家名下,甚至都不在帝国。这个疗养院是联邦比较出名的一家疗养院,医疗资源雄厚,救治过很多无药可医的病人。 为什么廖珊在家里听到人随口说的地址会是这里呢? 方文箐不敢细想,只觉得自己似乎正走在钢丝绳上,稍有不慎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吃了这么久的药,廖珊并没有办法完全好过来,清醒的时间还是屈指可数。为了不再继续吃药,廖珊缠着杜子豪一直说要给他生一个优秀的alpha! 这一举动倒是为两人争取了不少时间,她们暗中收集了许多稀碎的线索,只是东西太多太杂,短时间看不出什么。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廖珊一再谨小慎微还是暴露了。廖珊装疯卖傻地坐在杜子豪怀里,捂着小腹,“这里会有一个小alpha吗?” 杜子豪漫不经心地抽着烟,灼热的烟头按在她的大腿上,“会。” 廖珊像是感觉不到痛似的嘿嘿笑起来,抱着小腹满足极了。 突然有人推开门,满脸焦急,“大少爷,不好了!” 杜子豪随手推开廖珊,把烟头按在她的手心,“吵吵嚷嚷的,什么不好了?” “小…少爷把迈赫给……您还是快过去看看!” 杜子豪点头连忙跟着人出去了,也没来得及把廖珊带出去。 廖珊坐在地上盯着手心里的烟头,好半晌才好像回过神来,她四处张望着好像在找什么。 “老公呢…老公不见了?老公?老公没有了!” 她边说边急得到处翻找,打不开的就在地上胡乱砸,佣人听着声音但不敢进书房,只好和杜子豪发消息。 但是孩子天生爱靠近母亲,别墅里都急得团团转没人顾得上小廖路晨,他双手用力推开书房的门,力气太大还摔了一跤。 廖珊装着痴傻地看了过去,发现是他才松了一口气。小廖路晨摔疼了,瘪着嘴巴跑到妈妈身边,黑漆漆的眼珠水水的。 廖珊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听到别墅外的引擎声,她知道是杜子豪回来了。她一把推开儿子,对他小声说道:“出去,离开这。” 没有得到妈妈安慰的小廖路晨默默哭了出来,呆呆站在原地错过了出去机会,廖珊看着哭着的儿子和书房外逼近的脚步。 咬了咬牙,一把将儿子塞到了书柜缝隙,把手里没拆开的盒子塞给他,“不要说话,和妈妈玩一二三木头人的游戏,妈妈没有闭上眼你是不能动的哦。” 转身她继续翻着书房里的东西,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杜子豪猛地推开门,看着书房里的惨状一把将她拉开。 廖珊跌坐在地上,看着突然出现的杜子豪高兴地拍着手,“找到了找到了……” 杜子豪没有理会她,他仔仔细细地翻着被乱扔的资料,目光深邃地瞧向她。随后一把将人按在书桌上,大手掐着她的脖颈,“廖珊,你装的不错嘛。” 廖珊心里咯噔一下,她冷静地装出一番看不懂的样子,呆傻地看着他。 杜子豪手下收紧,“别装了,停了这么久的药了,你怎么可能一直是疯子。知道什么了,同伙是谁,说出来我还能饶你一命!” 廖珊涨红了一张脸,疯狂跳动的心跳也掩饰住了她的紧张。她还是装着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听不懂他的话。 “说,否则我现在就杀了杜序临,你也不想你的儿子因你而死。” 说着杜子豪掐着她的脖子带着她往外走,小廖路晨看着这一幕泪水流了满脸,廖珊挣扎地看向他轻轻笑了笑。 别怕乖乖,妈妈爱你。 杜子豪最后还是没能拿廖路晨威胁到她,因为走到门口处廖珊剧烈挣扎了起来,肚子撞上了栏杆送去了医院。 杜子豪看着地面上的一摊血,脸色难看,但门外还有人在催他。 杜子豪招来助理,做出抹脖子的姿势,“跟过去,我要她再也不能开口说话,忙完回来把书房收拾收拾,该烧得烧了,一个别留。” 乱作一团的人谁也没注意哭着稀里哗啦的小廖路晨,他哭着追出去想要最后见见妈妈。 看着染红的鲜血方文箐怎么也没反应过来,她质问助理,“产检做的都没问题怎么突然就流产了?” “哎呀,夫人的病三天两头的,一不小心碰到了。” 方文箐明显不相信这一套说辞,只是她没有太多时间去纠结,穿好手术服匆匆就进去了。 廖珊这次罕见地没有大吼大叫,她平静地躺着自说自话:“终于放下来了,终于不用日日紧着了,杜子豪,你不得好死哈哈哈……” 她笑得畅快,方文箐却是心凉了半截,完了,被发现了。 她稳住心神想为她再努力一次,手却微微发抖,旁边的副手以为她是今天手术太多了有些累,自告奋勇地上前。 “哈哈哈,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最终她还是没能下了手术,病房外没有亲属签病危通知书,没人同意摘下子宫保住大人,最终一尸两命。 方文箐结束了手术还不能露出任何悲伤的情绪,只能打起精神和助理说了这个结果。助理没说什么,只是说了句知道了就离开了。 方文箐也不敢继续伤心,忙了一天手术的她直接和科长请了假回家休息,实则偷偷去找孩子。 再后来,别墅起了一场大火,再没人记得法院里公正无私的廖珊,所有的一切都被掩埋掉,杜家照样风生水起,帝星照样周而复始。 只是她无声沉入水底,再也无法呼吸,再也无法说出真相。 廖路晨说着,眼眶中含着泪,不断起伏的胸口不知是恨还是怀念。 “这就是我妈妈的故事,而我就是杜家的私生子——杜序临。” 惊忧度岁月,靡觉佳序临。 是妈妈给他的劝告,人生无常,不要错过身旁的美。 第53章 褚大佬又在欺负小O “她很少清醒,时时刻刻都痴傻着说要给那个畜生生一个alpha。可是她明明是那么优秀的人啊,从小她就告诉我婚姻不是oga的归宿,可是她呢?他为了那个畜生牺牲了一切换来了什么? 我不明白!我本以为她是被蛊惑被欺骗,可是最后她那副样子哪有半点被骗的样子!为什么她明明知道是死也要继续为那个畜生生孩子!为什么!” 褚言西轻轻拍着廖路晨的肩膀,“我相信阿姨一定有她的苦衷,廖路晨,你要相信她。” 廖路晨抬手抹掉眼角的泪水,倚着座椅看向他,“你不是好奇我的兽形是什么吗,是阿拉斯加。” 沈睦辞瞬间反应过来,“是母后的兽形。” 廖路晨点了点头,“是的,和先君后的兽形一样。整个帝国只出现过三只阿拉斯加还都是在杜家,所以我才不敢暴露。我不知道杜家为什么没来找我,但我觉得还是小心为上。” 沈睦辞点头,“你说你逃出来时带了一个盒子,可以交给我吗?” “我逃出来后跑了好久,最后晕倒在路边,是方姨捡到了我,盒子放在方姨家里。我一直没有打开过它,方姨劝我一切都准备好了再打开。” 褚言西当机立断,“方便带我们过去拿吗?” 说完又觉得不妥,他抬眼看向沈睦辞,“你们这不会已经被人盯上了,我们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跟上。” 沈睦辞伸手捏了捏眉心,“不排除有这种可能,还是派人把盒子偷偷带过来。” 褚言西点头又看向廖路晨,“说一下盒子的位置。” “在客厅柜子的夹层里。” 沈睦辞起身出去安排人,褚言西则是和廖路晨聊起来,“这么算起来你得叫我一声表嫂路路?” 廖路晨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滚啊,谁要叫啊。” “话说方姨他们知道你的事情吗?” 廖路晨摇了摇头,“应该不知道,方姨说和我妈妈认识,但是她对杜家的事情一概不知。我和他们说过一些事情,具体的就没再说了。” “当年杜子豪最后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同伙?这么多年你有没有仔细想过?有没有倾向的人?” 廖路晨摇摇头,“没有,这么多年我一点察觉也没有。我原本以为是方姨,可她说从我妈转去中央法院后就很少联系了。” 褚言西围着房间走了两圈,沈睦辞走进来问他,“怎么了?在想什么?” “你说杜子豪当年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廖阿姨究竟有没有同伙?这么多年她究竟在哪?” “这事毕竟过了这么多年了,我们肯定需要时间去找,不要着急。” 褚言西抓住他的手,“我在想,哥这么多年都在追查杜家,你说他有没有可能知道?” 沈睦辞垂眸反握住他的手,“有可能,打个通讯过去问问。” 褚言西走过来坐到廖路晨身边,“我要给君主通讯了,会把这件事和他说一下,看看他那里有没有什么线索。” 廖路晨点头,安慰他也在安慰自己,“好,不急,这么多年都等了,不差这一会儿。” 褚言西伸手搭在他的肩上,摸了摸他的头发。和廖路晨满身是刺的性格不同,他的头发反而很软,像是柔嫩的小草。 “别乱碰我头。” “这么小气啊表弟,表嫂碰一下都不行?” “滚,你算哪门子表嫂啊,我可不承认。” “嘿,你这小朋友嘴怎么这么硬呢……” 沈枫打断了两人的拌嘴,没再让他们继续吵下去,“呦,这位小朋友是?” 廖路晨第一次这么直接的对上君主,张了张嘴不敢说话,底下却伸手偷偷掐了褚言西一下。 啊啊啊,都是这个绿茶害他在君主面前败坏形象! “嘶——小朋友怎么还掐人呢。”褚言西呲牙咧嘴地握住他的手,直接举到了屏幕前,“哥,你可得替我做主啊,小朋友欺负人了。” 廖路晨妄图抽出自己的手发现自己根本挣扎不了,羞愤得整张脸都红了起来。 “褚言西……” 廖路晨微微张了张嘴唇,吐出蚊子声一样细小的低声,羞红得脸和紧闭的双眼恨不得当场去世。 褚言西见好就收,放松了手上的力气。廖路晨快速收回自己的手,起身,蹲在桌边企图挡住自己,动作一气呵成。 沈睦辞也走了过来,伸手拉起笑得猖狂的人,坐下又把他按在自己腿上。 “君主。” 见到沈睦辞这张平静的脸沈枫也收起了打趣的笑,“怎么,你们发现了什么?” 沈睦辞言简意赅地和他概括了事情,“这么多年你有没有查到和这件事相关的线索?” “十二年前……”沈枫双手交叉食指轻点,“尉蓝,把十二年前的资料拿过来。” “十二年前杜家认回了杜序兰,从此以后他成了杜家唯一的oga。杜子豪名下的别墅报了火警,十伤一死,身份不明,紧接着杜家私立医院辞退了三名医生两名护士。” “十二年前。”褚言西坐在沈睦辞腿上轻轻晃着腿,“是老君主去世的第一年,是p星出事的第二年,是星际动荡不定的中心。” 沈枫点头赞同,“不错,小西说的很对。” 沈睦辞伸手揽住他的腰,“是父君。” 褚言西从善如流改口,“对对对,是父君去世的第二年。” 沈枫满是嫌弃地瞥了自己弟弟一眼,“这都什么时候还……” “哥,我想知道这一年星际都发生了什么事,或者是我想知道他们彼此之间有没有联系。” “不错,和我想的一样。尉蓝,你去把资料全拿过来。” 沈睦辞不动声色地笑了一下,紧了紧怀抱。褚言西侧头在他的脸颊亲了一下,贴着面低语,“元帅大人满意了吗?” 沈睦辞板住脸,“我可没让你这么做。” 褚言西点头双手捧住他的脸,“是啊,可是谁让我稀罕你呢,我就想亲你,你同意吗?” 沈睦辞再也憋不住笑了,他紧紧搂住褚言西的腰,在他唇边落下一吻,“甘之如饴。” “啧啧啧。”屏幕对面的沈枫指着沈睦辞数落,“看看,看看,沈睦辞你这一脸不值钱的样子,真给我们皇室丢人!你好歹是帝国元帅,能不能有点出息,小西亲一下就巴巴的凑上去,你兽形是黑豹不是黑狗……” 沈睦辞抬起埋在褚言西颈窝里的头,“哥,你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是谁说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的?我和西西感情好你就羡慕,我能抱着西西你抱不着你就羡慕。” “嘿,你这混小子怎么说话呢!我看你是伤好的得差不多了,皮痒了是,信不信我这就把你派到前线让你们夫夫分离!” “你这是以权谋私,君主。” “好啊好啊,沈睦辞你这是有了媳妇忘了哥!” “君主。”尉蓝把资料放在桌上,俯身握住沈枫的手指亲了一下,“你有尉蓝还不够吗?” 被尉蓝瞻仰着沈枫的小脾气瞬间烟消云散,“自然,我今生只有尉蓝一人足矣。” 双方夫夫情意绵长,蹲在角落的廖路晨瑟瑟发抖,林彦军敲了敲门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元帅,东西取来了。” “进来。” 林彦军推开门进来,看到沈睦辞抱着人已经非常习惯了,他把盒子放到桌上,转身离开。 “君主,继续。” 沈枫翻着资料,“十二年前杜家突然开始进军医药行业,而且买下了s星和u星,作为医药研究的基地。帝国这一年没有太多的动荡,不过迈赫被间谍刺杀了,迈赫夫人受不了打击自杀了,那个间谍至今没有找到。” 尉蓝接道:“联邦因为p星的意外,在联邦星建立了一个疗养院,并在p星没修复时在疗养院继续研究,这是最近刚掌握的信息。” 沈枫合上资料,“我们掌握的线索还是太少了,或许杜序兰是一个突破口,为什么他会在十二年前被认回去,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有杜子豪口里的同伙究竟有没有,又或者她到底在哪?还有就是这个盒子,它到底是做什么用的?这一切我们都不知道,杜家的水比我们想得要深。” “哥,杜序兰那边交给我,我觉得那孩子并没有那么无药可救,或许我可以让他说出来些什么。” 沈枫还没说话呢沈睦辞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我不同意!褚言西,你又想自己冒险!” 沈枫也跟着点头,“小西,你不要以身犯险,上一次的事情我不想再看到了。” “除此之外你们还有什么更好的主意吗,你们谁能名正言顺地接近杜序兰从他嘴里套出话?没有,所以这件事非我不可。放心,这次不会和之前一样了,我会小心的。” 褚言西歪头贴在沈睦辞脸上,“信我,嗯?” 沈睦辞伸手拍了他一下,“还信你,你嘴里有一句可信吗?谁之前保证一点事没有的,出去一趟又是拔指甲又是病毒的,你让我怎么信你?” 褚言西心虚地挠了挠头,“我也没有这样……” “哼,反正我不同意。”沈睦辞油盐不进,“你如果敢这么干我就直接杀到杜家去把他们都抓了一个个审,大不了我这元帅位子不要了。” “沈睦辞你疯了啊!说的什么鬼话!在外面打仗打了这么多年愈发不懂规矩了!我看是要给你来一顿家法了!” 沈枫气得额头青筋暴起,“还有你褚言西,你们夫夫两个给我老实点,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具体怎么做我会想办法,你俩听我指挥。要是有谁敢擅自行动,我就拿家法收拾你们。” “是是是,哥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知道错了,我一定好好听哥的话,哥让往东绝不往西。” 沈睦辞就淡定多了,冷漠无情地嗯了一声。 “还有你小晨。” 被叫到名字的廖路晨站起来,满面的红色还没散去,“君主。” 沈枫呼了口气,微微笑起来,“不用这么约束,论血缘你还得喊我一声表哥。帝都目前你可能是不能留了,杜家派了人守在军部就等你出去呢。这样,我给你一个建议,w星是我的地盘,我的老师也在那里,你去那里绝对安全,你愿意吗?” “我……” 我更想亲手给妈妈报仇。 褚言西读懂了他没说完的话,起身走到他身边,“廖路晨,我觉得你妈妈更希望你平安。序临,她希望你看遍四时变化,体会天下之美。你现在留在这里也没有办法帮上忙,你走了我们才能放开手脚大干一场。放心,我们一定会还你妈妈一个真相大白。” “褚言西,谢谢你。” 廖路晨握紧拳头看向沈枫,“君主,我愿意去w星。” 我会更努力,如果我不能亲手为妈妈报仇,那就在未来亲手粉碎这种不公之事。 妈妈,我会更努力,我会让天下人看到—— oga的归宿不是婚姻! 第54章 一只可爱的小猫咪 杜序兰提着小书包站在学院门口,他只是冷漠地站在那里,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 他昨晚几乎没怎么睡,从张博那里回去已经凌晨了,等他收拾好准备休息又被父亲叫了过去。 杜序兰揉了揉发酸的腰,泛红的眼尾满是厌烦。仔仔细细检查一遍自己,他叹口气恢复成平时温软的模样。 “父亲,您找我?” “进来。” 杜序兰轻轻推门进去,走到他书桌前站定,“父亲。” 杜子豪倚靠着椅子,明亮的灯光洒下来照在书桌上凌乱的文件上。他低着眸,睫毛挡住光亮眼下打出一片阴影,手里的笔一下一下点在桌面上。 “坐。” 杜序兰抿了抿嘴唇,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继续看向他。 杜子豪坐直了身体,像是一条发现猎物的狼蓄势待发,“廖路晨这个名字,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是褚言西身边的人,对我有非常大的敌意。昨天他威胁我让我离褚言西远一点,还说别以为杜家做的事情没人知道,小心他说出去让杜家身败名裂。” “廖路晨……廖……”杜子豪握紧手里的文件,“看来当年他根本没有死!好,好啊,廖珊你果然有同伙!” “父…父亲。” 杜子豪将团成一团的文件丢到地上,“廖路晨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会处理的。你现在就好好跟着褚言西,张总你也好好伺候着,我有用处。” “好的父亲。” “接下来我会出去几天,家里的事情你和老二好好商量。小五,你是我最看重的孩子,我最放心的就是你,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 杜序兰接近着站起来,“请父亲放心,我会好好辅佐二哥的。” 杜子豪满意地点点头,摆手道:“你先出去,把老二叫过来。” 杜序兰推门出去,穿过走廊敲响杜老二的门,“是谁?” “二哥,是我,父亲叫你去书房。” “知道了,我马上就去。” 杜序兰站在杜老二门口等着他开门,没想到旁边的门先是开了。 “吵什么吵,我都没兴致了。” 杜老三推开门,旖旎的味道蔓延出来,杜序兰厌烦地蹙了蹙眉,但还是叫了一句三哥。 “呦,小五啊,嫌弃什么,这味道你不天天闻吗,怎么,立牌坊呢?” 杜序兰眉宇冷下来,“狗才喜欢到处播种,三哥你说是吗?” “臭biao子你说谁是狗?信不信老子扒了你的biao子皮让你给我进销金窟好好洗洗你的这张嘴!” “三哥主动让地盘我自然愿意,稍后我就和父亲说一下,以后销金窟就归我了。” “当你妈的屁,老子的地盘什么时候给你了!你不过就是一个臭oga,还真以为自己多牛逼啊,父亲怎么可能会同意!” “老三。”杜老二推门出来打断他的话,“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我和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能把人带到家里来,你要是再不听我就和父亲说让你搬出去。” “二哥,别呀,这点小事哪里用得着告诉父亲,放心,我一定改,绝对不会有下次。” 杜老二点头,又对着杜序兰说:“小五,都是一家人,你三哥有不对的地方你多多体谅,话不要说得太难听了。” “是,二哥教训的对,是我错了。三哥,抱歉。” “你能这么想很好。老三,你也是,这件事本来就是你的错,和小五道歉。” 杜老三嘿嘿笑着,“是是是,这件事是我不对,这种野花怎么能和咱们小公子比呢,小五的花香才是最好闻的。” “你……” “好了,你们两个都回去休息,我去父亲那一趟。” 杜老二说完就离开了,杜序兰满脸不悦地转身就走一点也不和杜老三废话。 杜老三呸了一口,转身回他的温柔乡去了。 杜序兰打开房间,拿出纸笔仔细梳理着近期的事情,忙到天色见亮才睡了一小会儿。 熟悉的车牌停在学院旁边,杜序兰这才打起精神,他甜甜起来了,小跑几步迎上去。 “褚哥。” 褚言西下了车握住他的手,“等久了,手都凉了。” 杜序兰缩了缩手指,倒没有抽回来,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有,我才到你就来啦。” 两人握在一起黏黏糊糊的时候沈睦辞直接开车走了,一句话都没和两人说。 杜序兰察觉出不对劲,小心地看向他,“褚哥,你们吵架了吗?” “没事,就是一点小事,过两天就好了。” 褚言西伸手帮他拿过书包,“走,再不进去就要迟到了。” 手腕上的终端震动两下,在褚言西目光转到它身上时浮现出一个光屏。 【沈:注意安全。】 褚言西缓缓勾起笑容,仿佛高山之巅的冰雪融化,冰冻的泉水发出叮咚乐声,春风拂面,花红柳绿。 “褚哥?” 褚言西转头看向他,嘴角的笑意还没收起,“嗯怎么了?” 杜序兰急促地呼吸几下,拳头暗暗收紧。他柔柔地笑起来,头微微歪了歪,“没什么,褚哥在笑什么?” “只是突然想到一件很好笑的事情。” “我能知道是什么事情吗?” “一只可爱的小猫咪在闹脾气,很可爱。” “能让褚哥夸可爱的小猫咪一定很棒,褚哥可以让我看看吗?” 褚言西挑了挑眉,“有机会。” “嗯。” 杜序兰乖巧地跟在他身侧,笑意却不达眼底。 褚言西你在瞒我,为什么,你还是相信廖路晨那个贱人吗!还是你一直都在骗我!你从来都没有关心过我! 没有人,没有人会爱我! 既然我留不住你的心,那我们就一同埋葬。 褚言西走进教室,原本嘈杂的人群安静下来,纷纷注视着他。 褚言西神色自然地走到自己位置上坐下,好脾气的宁钰第一次冷了脸。 “褚言西,我问你军部发的公告是不是真的?” “嗯,什么公告?” 褚言西正翻着课本呢,听到问题打开终端翻到了军部的那条公告。 【关于处罚廖路晨先生的通告:于星际264年11月14日公然挑衅威胁帝国皇室,带回反省却屡教不改,甚至对劝导员出言不逊,其性质恶劣非常。经军部商讨决定送廖路晨先生前往w监狱反省,直到其肯承认错误。希望全体公民以此为戒!严格遵守法律法规!特此通报! 星际264年11月15日】 “唔,就这件事啊,是真的。怎么,你有意见?” 宁钰不可置信地后退两步撞上讲桌,“你…为什么这么做?” 秦悦也围上来,“褚哥,廖路晨一定是冤枉的!” 褚言西双手环胸仰起头看着他们,“你们这是在质疑军部的决策吗?想清楚再说话。” “褚哥,你……” “褚言西,你知不知道…阿晨他都是为了你,你知不知道他……” 褚言西出言打断他的絮絮叨叨,“我知道还是不知道有什么意义吗?他出言不逊在先,你还想为他辩解什么?只要他道个歉就结束的事情非要闹得这么难看怪我吗?” “你你你……”宁钰气得手指都在颤抖,身体紧紧靠着讲桌,“你什么都不懂!你根本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我不需要知道他经历了什么。错了就是错了,错了就该道歉。难道就因为他经历过什么痛彻心扉的事情就可以不用为自己的错误负责了吗?” “你……不可理喻!” 宁钰大吼一声推开他就冲出了教室,褚言西一下子磕在后面的课桌上。 白杉轻笑出声,“元帅夫人好魄力,说谁违法就违法,说关就关,啧啧啧。” 褚言西笑容不减回怼,“哪里,我若是真有这么厉害,你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哪还有力气乱叫。” “呵,能言善辩,人面兽心。” “彼此彼此。” 他揉了揉撞到的地方,听着教室里叽叽喳喳的声讨声,不动声色地笑了。 这群小朋友呀,真美好。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课还没下,这件事情就已经飞遍校园了。 宁钰握着书看着他和杜序兰有说有笑地走出教学楼,身边的人都在窃窃私语地嚼舌根,可两人就好像是看不见一样丝毫不在意。 不该是这样的。 褚言西不会这样做的。 可是……阿晨在哪里? “喂,还看什么啊,人都走了还搁这看。”白杉伸手戳了戳他,“你不是和廖路晨关系很好吗,这件事你站在谁那边?是褚言西还是廖路晨?” 宁钰回过神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和你无关,反正我不会站到你这边。” 白杉满不在乎地笑了,语气嘲讽,“我不稀罕,不过廖路晨那么相信他,褚言西都能对他出手,你……啧啧啧…谁又说得准呢?” 宁钰没有接话转身离开,白杉耸耸肩满不在乎地笑起来。 “擦亮眼睛,褚言西可不是什么好人。” 舱门打开,廖路晨打量着闻名帝国的w监狱。高大的墙体直耸入云,巨大的漆黑金属大门沉重,24小时不间断的无人机无死角巡逻,时刻监控周围的情况。 巨大的金属大门缓缓打开,身穿黑色制服的狱警站在门口,一个高大的alpha迎了出来。 “邱先生。”二三对邱严行了个军礼,“这位就是君主送来的人。” 邱严略一颔首,“情况我已经知道了,人放心交给我,不会有任何问题。” 能做帝师邱严的能力自然也是万人之上,二三自然放心,把人放下紧接着离开。 邱严把目光投向廖路晨,廖路晨下意识站直身体,迎上打量的目光。 邱严在沈枫五岁时被任命为少帝帝师,全部身家都压在沈枫身上,尽心教导。邱家家风纯正,本是武将,但门门忠烈,几乎绝户。老君主感其忠义,将邱家第一子任命为少帝师。 邱严武艺超群,文学上就略差一点,不过还有老君主时不时教导,沈枫学得倒也融洽。 十三年前老君主去世,沈枫知道了杜家的狼子野心。群狼环伺,他必须要有自己的实力,所以他一纸罪状把邱严关到了w监狱。 所幸,幸不辱命。 邱严已经五十三了,除了鬓角两边微微泛白其他的和三十岁的小青年一模一样。 “廖路晨。” 廖路晨抬头挺胸,“是,先生,您有什么指示吗?” “听君主说你想跟着我学武?” 廖路晨重重地点头,“是的先生,我要平尽天下不公!我要ao平权!” “志向听着挺宏大,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住。” “我一定可以!” 邱严没再说什么,转身带着他往里走,“走,我带你逛逛,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廖路晨连忙跟上他的脚步,四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漆黑的牢房里响起锁链拖动的声音,蛰伏的野兽睁开双眼,发出幽幽的绿光。 是雌性的味道。 杜序兰跟在褚言西身边问:“褚哥,你真的把他送到w监狱去了吗?” “怎么算是我送的,他自己找死,反正元帅和君主都疼我,一个平民而已,我想怎么处置都行。” 褚言西说这话的时候并不避着人,身边自然有听到的,小声地在背后窃窃私语。 杜序兰担忧地拉住他的衣袖,“褚哥,其实他也没做什么,要不还是算了……” “什么算了,真当我和他闹着玩呢。”褚言西冷笑一声,侧头轻声安慰他,“没事,你不用怕,一切有我。” 一切有我。 不用怕。 杜序兰胸口剧烈地起伏,像是沙漠的旅人痛饮甘甜的清水,心口服帖,却又隐隐不安,有些束手无策。 “褚哥……” 褚言西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笑得宠溺,“小孩子不要想太多,天塌下来还有我呢。” “好,谢谢褚哥。” 褚言西牵着他的手带着人出了学院,三三两两的人围在门口,似乎在等着谁。戚卡里率先看见了他,带着人围了过来。 “褚言西。” 褚言西将杜序兰挡在身后,目光在这群alpha身上一一扫过。 “不去找白杉在门口等我做什么,小心他吃醋啊~” 戚卡里没理会他的玩笑又或者是寒暄,“我听说你把廖路晨送去w监狱了。” “是,有什么问题吗?” “为什么?” 戚卡里认真地看着他,还带着些偏执,他不相信这个在比赛中为了让他们公平竞争毅然退赛的人会做出这种事情。 “因为他胆大包天挑衅皇室,屡教不改,所以被送到w监狱好好反省,这个理由你满意吗?” “不,这不对。”戚卡里直直地盯着他,“我不信。” 褚言西被他气笑了,“哈,你来问我为什么,我说了你又不信,那你自己说,你觉得为什么?” “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就闭嘴,滚回你的军校去。” “你凭什么这么说他!”姗姗来迟的白杉挡在戚卡里面前,“不就是说到你的痛处了,不敢承认就想赶人回去吗?” “杉杉,你知道怎么回事?” 白杉双手叉腰,下巴微微上扬,“这有什么好说的,元帅夫人刚才可是亲口说的——一个平民而已,他想怎么处置都行,怎么到了现在就不敢承认了?” 戚卡里瞠目结舌,“褚言西你……” 褚言西坦然一笑,双手抱胸,“是,我说了。那又怎么样,你们能拿我怎么办?” “褚言西,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是不是皇室让你……” “戚同学,慎言!”褚言西止住他的话,“我褚言西行得正坐得端,从来没有人能逼我做我不愿意的事情。做了就是做了,没什么不能承认的,反正…你们也不能拿我怎么样,呵。” “ad,戚哥还和他废什么话,直接干他!” “你以为和戚哥打一架我们就不敢动你了,单挑不行我们群殴也得把你办了!” “兄弟们上,他妈的今天就让他见识见识平民的力量!” “早就看不惯他丫的了!干!” 场面一发不可收拾,四五个alpha和一个oga打了起来。 虽然对于这几个alpha来说群殴一个oga很丢人,但是这个oga实在是太欠揍了! 褚言西一个弯腰躲过攻击,跳起把扫过来的腿踩在脚下,伸手握住打过来的拳头直接对上身后人的胸膛。 “够了!”戚卡里制止住他们,“我带你们来不是让你们来找事的,事情已经问清楚了我们回去。” “戚哥!” 戚卡里回头走到白杉身边,把他叉腰的手拉开,“我回去了,等周末我去找你。” 白杉撇了撇嘴,哼哼两声,“知道了知道了,出了事都能出来找他问就不能请假每天出来见见我……” 戚卡里垂下的目光无奈,“杉杉……” 白杉伸出手指按上他的嘴,“好啦,我都知道的,你要好好训练,周末我们再见。” “嗯,谢谢你的理解。” 戚卡里俯身轻轻抱了一下他,转身带着人往军校走。 “褚言西,我还欠你一次,我相信你一定会用上他的,但不是现在。” “呵,随便你怎么说。” 【作者的话】 杜序兰信息素为紫薇,又叫百日红。 第55章 好戏开场 经过一夜的发酵,褚言西随意关押普通民众的消息已经在帝都传开了。沈睦辞送他上学的时候帝国学院外围了一群人,他们扯着鲜红的横幅,要讨一个公道。 今日我若冷眼旁观,他日祸临己身,无人为我摇旗呐喊。 车辆停下,褚言西想要推开车门下车,沈睦辞却直接锁住了车。 “真的要这样吗?”沈睦辞俯身按住他伸出的手,眉眼中带着不忍,“你不应该……” 褚言西抬手搂住他的脖颈,亲昵地蹭了蹭,“好了,安心,我不会有事的。都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了,不能半途而废。毒瘤一日不除就一日不得安宁,为了帝国,我们必须踏出这一步。” “我知道,可是他们…你…唉……”沈睦辞收拢怀抱,将他紧紧抱住,“我不想你去,我不想你受伤。这是帝国的事情,不是该让你去承受的。” 褚言西抵住他的额头,直直地看向他说:“我也是帝国的一份子,我也要为帝国出一份力。而且,我是你的夫人,夫唱妇随,我也要守护帝国。 这些都不说,他们也早就盯上我了,与其等着他们在暗地里害我,我更喜欢主动出击。我保证自己不会出事的,信我,好吗?” 沈睦辞慎重地在他额头落下一吻,整个人收敛了锋芒靠在他肩颈处,贴在他的耳边说:“如果你要是出了什么意外的话我就直接把舰队开到杜家去,虫族我都能打过,不信这小小的杜家能翻出什么水花。” 褚言西哄小孩似地摸着他的后背,“是是是,元帅大人最厉害了。” 沈睦辞一下子咬住那点珠圆玉润的耳尖,含糊道:“你就会哄我,我又不是小孩。褚言西,你什么时候才能依靠我一点……” 耳尖突的一热,褚言西猛地后靠躲开,也就没听见他含糊不清的话。 耳尖水亮水亮,耳廓上还有浅浅的牙印。褚言西伸手捂时还觉得潮湿,他脸颊染上绯红,“沈睦辞,我在和你说正事。” 沈睦辞盯着他的反应突然笑了一下,伸手戳着他红起来的脸,慢慢地嗯了一声。 算了,反正以后的时间还长,我有的是时间等你慢慢靠过来。 褚言西缓了缓,等脸上的热意褪去就一把推开了他。解锁、下车、关门一气呵成。 “是他吗?” “是这个人?” 人群中传出低声的讨论声,确认着是否找对了人。 “褚哥——” 一直守在校门口的杜序兰冲了过来,拉着他快速往学院里走。 “快走快走,他们都在堵你!” 人群突然炸开了锅,原本还只是守在门口休息的人们都站了起来,争吵着堵住两人。 “你就是褚言西?” “就是他,我之前星博上见过,就是他!” “你凭什么抓人,把人放了!” “就是你败坏了元帅的名声,滚出帝国!” “滚出帝国!” …… 人群七嘴八舌地痛骂着他,似乎他是天底下最恶心最罪恶的人。杜序兰拉扯住他的衣角,躲在他身后的人扯出一个恶劣的笑。 失控!痛恨!没有人喜欢你!没有人在乎你!承认,你和我一样! 沈睦辞根本不爱你把你扔出来当替死鬼!帝国所有人都讨厌你恨不得你去死! 只有我才会保护你,只有我才是你的同类! 投入我的怀抱! 但是褚言西并没有像他所料想的那样,他只是嘴角一扬,放肆又不屑,“凭什么,让我滚,你们算老几?” “你枉顾帝国律法草菅人命,你就该滚出帝国,帝国不欢迎你这种垃圾!” “对,滚出帝国,帝国不欢迎你!” “切,你说我草菅人命,你亲眼见了?”褚言西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一点过说话的人,“怎么,你家里的谁被我弄死了?拿出死亡证明来看看?” “你乱说什么我家里人才没事!” “没事你在这叽叽歪歪的干什么,我还以为你们是死了爹还是死了妈气成这样。对了,你们爹妈死的时候你们也会这么生气吗?” “你什么意思!” “d你说什么!你是不是活腻了!” “d干死他丫的!” 人们再次推挤起来,人人都想给褚言西一巴掌消消他的气焰。一个臭鸡蛋砸了过来,杜序兰挡在他身前。橙黄色的蛋黄混着蛋壳从他头发上流下来,人群安静了几秒陆续开始扔。 褚言西眼疾手快接了几个直接扔回去,趁着人群躲避一把抱起杜序兰张开翅膀飞进学院。他匆忙回头,沈睦辞的车还停在那里,他心头一酸,却没有停留。 看见褚言西摆脱人群他才松了一口气,连忙开车去皇宫。今天可不止这一场大戏,他可不能迟到了。 守在会议厅的侍卫小声道:“元帅您可算来了,快进去看看,里面快压不住了。” 沈睦辞略一点头,推开门走进去。 白侯爵白霖拍着桌子大吼:“元帅夫人做得叫什么事!必须给百姓们一个交代!” “君主这事您到底怎么办给个准话,不然民众那不好交代啊。” “君主啊,我们可不能让百姓们寒心,快些做决定。” 沈枫坐在主座面容冷峻地听着臣子争吵不休,左手边坐着杜子安白霖文臣等,右手边空着一个位置紧接着是孙福戚山武将等,尉蓝站在他身后。 “好了,安静。”沈枫轻轻扣了一下桌面,“元帅,这件事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他,沈睦辞不紧不慢地走到位置坐下,“军事机密,无可奉告。不过我可以透露一下,那个人手里的东西可是和整个帝国息息相关,不过他嘴严得很,还没问出来。” 白霖:“元帅莫不是在唬我们,随便抓个人就说是军事机密了,有这么巧?” “是很巧,说不定我从皇宫随便抓一个也能算个军事机密。” “元帅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我们背叛帝国吗?” “随口一说,白侯爵这么生气做什么,难不成心虚了?” 白霖瞪着他,目眦欲裂,“你!信口雌黄!胡言乱语!” 孙福喝了口茶安抚道:“好了好了,都少说几句,都是一家人,吵什么吵。既然元帅说是军事机密我们也就不好过问了,不过民众那边也要有个交代。不知君主有什么看法?” “元帅出一份书面报告写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交给我,白侯爵先把通告发下去,让民众不要再受到有心之人的蛊惑。” 白霖冷哼一声坐下,“全凭君主吩咐,元帅夫人那边该怎么处理?” “和他没有关系处理什么,这件事是军部的事,通告可要写仔细了。” 白霖已经明白了沈枫的潜台词,心里嘀咕几句,自然应下。 “好了,还有什么其他事情吗,没有就请各位回去。” 众人纷纷起身告退,沈睦辞和沈枫对视一眼也起身离开。 杜老二快速离开了皇宫,上了车就给杜子豪去了通讯。 “父亲,沈睦辞已经把人控制起来了,我们的人抓不到。” “废物!”杜子豪脸色难看,“一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有什么用!你都不如老五一个oga!” “父亲,我错了,请您责罚。” 杜子豪摆摆手,“算了,人都在我手里,他们翻了翻不出什么水花。你继续配合老五把人抓到手,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 “是父亲。” 杜子豪结束了通讯转身走回房间,病房里的病床上绑着一个女人。她穿着白大褂,胸口处还别着妇产科主任的铭牌。 都是她把病人绑在病床上,如今却风水轮流转了。 “方文箐,你把老子当猴子耍啊?” 褚言西把人放下来从口袋里摸出手绢轻轻为他擦拭头发上的污渍。杜序兰低着头看向自己的脚尖,看着褚言西的脸色莫名有些心虚。 褚言西蹙着眉,又是无奈又是叹息,“杜……兰兰,你没必要这样的。” “对不起褚哥,都怪我,你都是为了我才这样的,我必须要保护你。” 杜序兰低着头说道,一遍又一遍在心底说服自己——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计划能够进行,他也不会爱我没有人爱我,我不会心软…… 褚言西仔仔细细帮他擦干净头发,伸手揉了几下,“兰兰,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告诉我?” 杜序兰疑惑地抬头看着他,半晌轻轻摇了摇头,“褚哥,上课要迟到了。” 褚言西直直盯着他,杜序兰眨巴着眼睛迎上去,两人默默对视,相顾无言。 “嗯,快去。” 杜序兰点点头,提着书包对着他挥手,“褚哥待会见。” 褚言西漫不经心地挥了挥,盯着他的背影慢慢叹气。 杜序兰就像一个矛盾体,他一边算计利用自己,一边又控制不住地对自己好。虽然他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但褚言西还是能够感觉到他心底不羁的狂风。他想要掀翻这一切,可淤泥里却伸出一双双枯骨将他拉扯让他沉沦。 可你不告诉我,我又该怎么救你呢? 褚言西收回视线,转身朝着宿舍走去。他今天其实没课,只是来配合这场戏。 推开门,宿舍里空荡荡的,上午没课其他人就都没有来。褚言西把书包扔到床上,坐到椅子上正准备和沈睦辞通通气,敲门声恰好响起。 “谁,有什么事吗?” 褚言西站起来,边问边走到门边,却没有打开。 “是我。” “你来做什么,我说过这件事没什么好说的,敢做敢认,就是我做的,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宁钰固执地敲着门,语气低沉,“我不是要问这个,我有其他话要和你说。” 褚言西双手叉腰,话语尖锐,“我没什么其他话要和你说,你回去。” 宁钰语气染上水意,他攥紧五指,“褚言西,我回家了,盒子不见了。我知道,你们都在瞒我,但是我也想帮忙……别把我拒之门外,好吗?” 褚言西啧了一声,没想到廖路晨嘴上没个把门的,怎么这事宁钰也知道啊! 宁钰仰起头,一颗晶莹的泪珠从脸颊滑落,他咬紧牙关,眼眶通红,“褚言西,你开门,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褚言西无奈把门打开,他双手合十,抱歉地拜了拜,“我这也是为了保密嘛,别生我气啊钰钰。” 宁钰进了门二话没说先给了他一拳,“这也不是你们两个骗我的理由,担心死我了!” 褚言西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竖起手指发誓道:“错了错了,我发誓下次不敢了。” 宁钰举起拳头,“还有下次?” 褚言西连声保证,拉着人坐下来,“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阿晨现在怎么样,还好吗?” “我出手你放心,听说他现在跟着帝师学习呢?” “帝师?那可真是太好了,阿晨一定很高兴!” 此时在刺耳的警铃声中逃窜的廖路晨打了个喷嚏,然后飞快地冲进一旁的房间。 褚言西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廖路晨的事情说完了,你的事情说说,你都知道多少?” 宁钰摇了摇头,“阿晨的事情我知道的并不多,只是听我妈提过一两句,你怕是问错人了。不过我妈已经去军部了,想来你很快就能知道了。” “好,我一会儿去个通讯问问。其他也没什么事了,钰钰你就回去,这段时间我们保持一下距离,你就当做从没知道过这事。” “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倒是你言西,一定要多加小心,杜家没有省油的灯。” 褚言西起身送他,“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送走宁钰他才和沈睦辞联系上,沈睦辞把今早的事情说了说,又嘱咐他一切小心。 “我知道我知道,你这话说了都不止五十遍了,我会小心的。对了,听说你把方姨带去军部了,有问出什么吗?” “什么都瞒不过你的耳朵。”沈睦辞隔着屏幕虚虚一点,“方阿姨说她当年把廖路晨捡回家是受她姐姐的托付,她的姐姐和廖珊是闺蜜,其他的她也不知道了。” “方阿姨的姐姐?你们有查到吗?” 沈枫的身影出现在屏幕里,他拿着资料说:“查到了,方文箐,十五年前是杜家私立医院恒爱医院的医生,十二年前被辞退,她很有可能就是当初帮助廖珊的人。” 褚言西露出笑容,“太好了!那她现在在哪里?” 沈枫摇了摇头,“很遗憾,方文箐是联邦国籍,被辞退后她就回联邦了,后续的事情帝国无权查看。” 褚言西烦躁地咬了咬后槽牙,“这……” “别急,我已经派人去联邦查了,可能会慢一点,不过十二年都等了不差这几天。” 事到如今也只能继续等了,希望能查出些有用的东西来。 “对了哥,廖路晨的那个盒子打开了吗?” 沈枫点头,翻出一份报告来,“嗯,前几天让尉蓝送去实验室报告已经出来了,实验室说盒子里是一段基因序列,和杜家的基因大致吻合。但其中的几个氨基甲基等的位置不太对,具体的已经在查了。” “基因序列?杜子豪费这么大力气藏着的东西不可能这么简单,是不是杜家在违规做基因实验?” 尉蓝的声音从画外传过来,“君主已经派人去查了,估计下午就能有结果。小一,别那么着急,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护好自己配合行动,其他的事情都有我们呢。” “我知道。” 褚言西捂着胸口弯了眉眼,可眼底却有着散不去的忧虑。 我只是有些心慌,好像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快要发生了。 “西西,有我在,不会出事的。” 褚言西看着屏幕那边的人双手把住屏幕坚定不移地盯着自己,轻轻吐出压在胸口的气,“嗯,我知道。” 【作者的话】 西西:嘲讽技能拉满(?)σ怼他 元帅:抱抱贴贴亲亲\\(≧▽≦)\/ 帮宝贝们捋一下时间线哈我大致改了改(其实是给我自己捋的) 十三年前——老君主去世,元帅出征前线,沈枫上位和杜家争地盘 十二年前——廖珊去世,沈尉相逢 ok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情况,如果各位宝贝发现哪里有不对及时和我说一下啊\/捂脸 第56章 如果我不曾见过光明 陈敬在讲台上说着近期学院会组织一场联合活动,褚言西烦躁地点着手指,托着腮望向窗外。 太无聊了,也不知道沈睦辞和哥他们达成了什么协议,居然一点消息都不透露给他!害得他只能待在学校里发呆! 过分!太过分了! 不就是他之前太不管不顾把自己弄伤了吗!这次他都保证了会注意,凭什么不告诉他! 下课了褚言西拿着书走出教室,虽然廖路晨的事情军部已经澄清和褚言西无关,但是学生们还是和他保持了距离。 毕竟大家都知道起因是褚言西把人抓过去,谁知道背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褚哥!”杜序兰抱着书包冲过来,“我们今天去吃什么?” 褚言西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去吃烤串,昨天看你看了挺久的。” 杜序兰自然地揽住他的胳膊把他的书放到自己书包里,褚言西则是顺手把包接过来。 “我不是没吃过吗,我好奇。” “你长这么大还没吃过烧烤?” “家里……不喜欢我吃这些东西。” 杜序兰眸色深沉,微微低下头长长的头发遮住他眼底的落寞。 小时候没钱去吃连活着都是奢望,后来则是觉得这种东西根本体会不出贵族的风范所以不去吃。 可是…… 他看的不是没有吃过烧烤,他只是在看那个细心告诉老板自己孩子忌口的父亲…… 两人很快到了烧烤店,店面不大甚至还有些破旧,窝在一个小巷子里面。 杜序兰拧着眉看着眼前的店铺,嫌弃之情溢于言表。褚言西率先走了进去,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抽出纸巾仔细擦好。 “好了快坐下,这家店的味道挺不错的,晚了可没地方了。” 看着他的眼神杜序兰像是被下蛊了一样踏出脚步,慢慢走进他根本不可能进的店里面。 褚言西把书包放在一边,随手翻着桌子上虚拟屏投出的菜单,“有什么想吃的吗?” 杜序兰呆滞地摇摇头,慢吞吞地说道:“我没吃过,不知道要吃什么。” “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这哪有什么知不知道的。”褚言西随意选了几样,“只要你觉得这个你想吃你想尝尝就点来试试嘛,你的人生长着呢,有什么不能尝试的?” 杜序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着长长的菜单最后选了一份掌中宝。 “这个名字好奇怪,掌中宝是什么?” 褚言西一手按着桌子探出身捏了捏他的脸颊,“你就是我的掌中宝啊,你善良又可爱,是我的宝贝。” 杜序兰脸颊染上绯红,褚言西轻轻一笑转身走到窗口和老板交代一下他的忌口。 “我不善良的……” 我明明害了那么多人…… 杜序兰就那么呆呆地看着他,胸口剧烈地跳动,振聋发聩。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光明。正因为这光明太过耀眼,让我看到了周围的丑恶,还有肮脏的自己。 光明本来没有罪,但当它照到黑暗时,它便有了罪。 我本是欲与黑暗同葬,为什么要我遇到你? 为什么要我在永坠黑暗时有了留恋的东西? 为什么你要爱我? 我要你和我一起死! 褚言西端着两杯茶过来看到他在愣神,他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手在他眼前挥挥。 “怎么了,在想什么?” 杜序兰回过神接过他递过来的茶,低头小酌一口,含糊道:“没什么。” 褚言西把水杯放在一边,双手交叉撑着下巴,“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和我说哦,我可以帮你。” 杜序兰低着头不去看他,手指紧紧握着水杯,太过用力指尖微微发白,“没事的。” 两人吃完烧烤六点左右,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这边的路灯也不知道什么情况,要亮不亮。 自从在店里聊完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就变得有些僵持,没有人主动说一句话。 一声尖叫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声嘶力竭地喊着救命,还伴着男人凶狠地咒骂。 褚言西锐利的目光锁定幽暗的巷子,他将杜序兰安置在幽暗的路灯下,留下一句待着别乱跑就冲进了巷子里。 oga绝望地流着泪,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撕扯破,alpha信息素诱导着她逐渐沉沦。她只能握紧自己的拳头,用力抓破手掌来保持清醒。 她要怎么做,有没有人来救救她! alpha露出满口黄牙,色眯眯的眼睛挤在一起显得格外猥琐,满脸麻子倒足了胃口。脸上有一道血痕,是她刚才反抗时抓的。 “妈的,臭娘们,一会儿你就得跪在老子脚边求老子上你!还敢和老子动手!” “我女朋友可是警察,你敢碰我她会弄死你的!” “老子可没碰你,是你犯贱了勾引老子,和老子有什么关系?” “你!明明是你故意放信息素诱导我发情!” “你有证据吗,你们这些oga就是贱,随便勾勾就上来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 oga绝望地闭上眼,泪水从脸颊滑落,她该怎么办?oga就只能任人凌辱任人摆布吗? 一股清新的绿茶味席卷而来盖住了alpha恶心的鱼腥味,一道身影闪过一脚把alpha踢飞老远。他转过身弯腰想扶她起来,女生害怕地捂着身体向后退去,目光却从眼前人身上离开分毫。 她看着他站起来一点一点脱掉他的外套,然后轻轻盖在自己身上。女生这才如梦初醒,她紧紧裹住衣服,劫后余生崩溃大哭起来。 褚言西转身看着爬都爬不起来的alpha,他嘴角还往外溢着血,被褚言西这一脚踢得半死。 他能清楚地闻到空气中的oga信息素,不死心地释放着信息素妄图扰乱褚言西,好偷偷逃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今天他栽在这个小贱人身上了,等他恢复了一定会讨回来! 闻到空气中更加浓郁的鱼腥味,女生呜咽一声,强撑着止住哭泣,“谢,谢你,我们,先走。” 下一秒更加浓郁的绿茶味围在她的身边,像侍卫一样将恶心alpha信息素挡住。褚言西则是抬起脚朝着他的腹部就是一脚,直叫他喷出一口老血。 黑色西装裤包裹的长腿抬起,价格昂贵的跑鞋踩在alpha的脖颈处,他对上褚言西冰冷的目光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 这个人是真的想杀了他! “呜…我错了!我该死!求求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我知道错了!求求您求求您放过我……” 他吓得涕泗横流,顾不得喉咙止不住的血腥味连声求饶,裤子更是都湿了。 见他没了心思褚言西才收回腿,嫌弃地在地上蹭蹭脚尖。他转身走到女生面前,半蹲下来问:“怎么样,还能站起来吗?” 被人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关心,女生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她吸了吸鼻子,用哭哑了的嗓音说:“我…腿软,对不起。” 褚言西安慰地笑了笑,弯腰直接把她抱起来,“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你已经很棒了。” 能坚持这么久,你已经很棒了。 女生死死抓紧外套裹住自己,掌心的鲜血把外套都染红了。她一定用了很大的毅力坚持住,也用了最大的努力保护自己。 女生身体颤动,依偎在他怀里呜呜地哭起来,满是后怕。 “我只是看他可怜给他了些吃的,我没想到会这样……” “我是不是做错了……” 褚言西柔声安慰她,“善良没有错,错的是那些利用了别人善良的人。不过你以后也要注意安全,在保证了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再去帮助别人。” 女生吸着鼻子小声说:“我知道了,我以后也要和你一样,自己变强再去帮助别人。” 褚言西轻轻嗯了一声,回头叫那个被打得爬都爬不起来的alpha跟上,然后抱着她往外走。 “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前面右转,然后直走,第三个路口再右转就到了。我叫齐晓,你叫什么?” 杜序兰看着褚言西抱着一个女生从巷子里走出来,女生裹着他的外套,隐约透露出些许皮肤。白皙的双腿从撕破的裤子里漏出,鞋子还掉了一只。两人身后跟着一个艰难站立的alpha,已经被打怕了,跑都不敢跑。 杜序兰一眼就看出发生过什么,他抿了抿嘴唇,脱下自己的外套迎上去盖在齐晓腿上。 “褚哥。” 齐晓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发现他把衣服盖在自己腿上又小声说了句谢谢。 “不客气。” 看着两个人之间对话,褚言西突然笑了一声。两人疑惑地转头看向他,褚言西轻轻摇着头不说话。 他没有看错人。 不过是一个嘴硬心软的小孩罢了。 褚言西抱着人走在前面,杜序兰慢慢地跟在身边,最后跟着被打得半死的alpha,三人还没走多远就遇到了因为担心齐晓出来找她的卢行。 “卢行——” “晓晓!这是怎么回事?” 听完齐晓把事情说完卢行是又心疼又气愤,“我是不是告诉过你要注意,他看起来就不是好人,你还说我是警察看谁都像坏人。” “错了,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你别凶我了嘛。” 卢行从褚言西手上把人接过,轻轻打了一下,“以后长长记性,要不是遇到好人你让我以后怎么办?你让叔叔阿姨以后怎么办?” “你别说了,我知道错了。” 看着人又要哭起来卢行连忙结束话题,抬头看向两人,“不知道二位姓名,来日必定重谢。” 褚言西摆了摆手,“我们也不是为了重谢帮忙的,人没事就好。” “这不行,该谢还是要谢的,要不是您我们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面。” 褚言西想了想,拉过杜序兰,语气玩味,“你如果真想谢的话就做一个锦旗,上面就写——人美心善,独一无二赠杜序兰。” “褚哥?” 褚言西堵住他还没开口的疑问,“你我不分彼此,给你就好不用给我了。” 然后还交代卢行,“送到帝国学院就行,谢谢。” 卢行点头应下,叫队里的人过来把alpha带走,褚言西看着人来了才和杜序兰离开。 齐晓依偎在卢行怀里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低声问:“你说我们以后还会见到他们吗?” 卢行:“有缘自会再相见,而且不是还要送锦旗嘛。” “嗯,我们快点去做锦旗,我要亲自设计。” “好,我的大画家。” 褚言西和沈睦辞发了消息,侧头问杜序兰,“你怎么回去,要不要我们顺带捎你一程?” 杜序兰看着不远处的车子摇了摇头拒绝道:“不了,有人来接我了。” “好,路上小心。” 杜序兰穿着单衣往前走,车灯撒下明亮的灯光,可他却觉得寒冷。后座亮着一点星光,他知道是那个人的烟头,烟头印在大腿根上很疼,他想求救可被束缚的嗓子发不出一丝声腔。 他停下了脚步,握紧拳才抑制住后退的欲望。 身后传来那人关切的声音,“怎么了,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杜序兰回过头深深地看着他,张了张嘴,又咽下。 “过两天是我的生日,你会来的?” 如果今天的人是我,你会救我的? “放心,我一定到。” 杜序兰微微勾起嘴角笑起来,和他以往标准得像是模板的笑容不一样,这个笑容更像是突破牢笼的枝丫,自由肆意随心所欲。 “谢谢你,褚言西。” “你。” 褚言西伸出手想要叫住他,等待的车辆却是不耐烦地响了下喇叭。 杜序兰回过头,继续向前走。 “杜序……” 沈睦辞的车停在他身边,人从车上下来握住他的双臂。 “怎么这么晚,下次还是让我来接你。” “不需要,谁让你有什么事都不告诉我的,我也不带你玩。” “西西,别置气。” “嘿,元帅只许周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杜序兰听着身后的声音慢慢收回笑意,这样就很好。 别再救我了。 【作者的话】 卢行(háng),性别女alpha,警察。 齐晓,性别女oga,独立画室老板。 第57章 鸿门宴 “自己小心点,我下午来接你。” 褚言西刷着终端和杜序兰聊天,随意地应付着,“知道了知道了。” 沈睦辞伸出手按下他手里的终端,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扳过来,“注意安全,东西带好,老老实实的不要逞能,记住了没?” 褚言西连连点头,举起手指发誓,“记住了记住了,你都说了多少遍了,我耳朵都要起茧了。” 沈睦辞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还是不放心,“我和你一起去。” 褚言西伸手推开他,“邀请函可就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你去干什么。他们要是真想做什么,你去了可能就不做了。不怕贼偷就怕惦记,还不如偷了来得踏实。你放心,该带的我都带好了,不会出意外的。” 沈睦辞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难免还是不放心。不过他的确不能跟着去,军部这几日工作忙起来了,前线又出了一些状况,恐怕用不了多久他就要离开了。 正想着终端的通讯就打了过来,催促着他抓紧离开。沈睦辞紧紧抱住他,深吸他清新的味道,语气凝重,“褚言西,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褚言西拍拍他的后背,像猫咪一样蹭蹭他,“相信我,这次我一定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褚哥!” 杜序兰早早就等在门口,看到褚言西来了小跑着迎上去。褚言西伸手把礼物递过去,摸了摸他的头发,“兰兰,生日快乐。” 杜序兰接过礼物,揽着他就往里走,“谢谢褚哥,我们先进去。” 别墅里站或坐着许多人,看到寿星进来也没人和他道喜,好似这生日聚会根本不是给他办的。 杜老二端着一杯酒走过来,“老五,不介绍一下?” “褚哥,这位是二哥杜序章。二哥,这位是褚言西。” 杜老二哈哈笑了两声,举起酒杯说:“我说是谁要老五亲自出去接,原来是表嫂啊,失敬失敬,我自罚一杯。” 褚言西打量着眼前这人,长得不算俊朗,温文尔雅看起来是个正人君子,可背地里谁又清楚呢。 “你好。” 褚言西冷漠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转头继续和杜序兰聊着刚才的话题。 杜老二被下了脸也没生气,把酒杯一放换了杯酒又去招呼其他人去了。只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杜老三搂着个漂亮妖娆的美人凑了上来。 他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会儿褚言西,才悠悠地开口:“呦表嫂,久仰大名啊!” 褚言西飞快扫了他一眼,杜序兰贴在他耳边介绍杜老三的身份。 “三哥,杜序年。” 杜老三长得就比老二俊美很多,潋滟的桃花眼显得人有些阴柔,但健壮的身躯又倍显神武,如果放在娱乐圈里一定是那种大杀四方的影帝。 “你好。” 褚言西应付完转身就要离开,杜老三却伸出腿挡住他的去路。 “诶,表嫂别急着走啊。你刚才和我哥喝了一杯,不能厚此薄彼。” 旁边的美人适时地递过来美酒,褚言西看都没看,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开口满是不屑,“想和我喝酒你还不够格,滚回家找妈妈去。”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让在场的每个人听得清清楚楚。还算热闹的场子瞬间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下意识看了过来。 杜老三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五指收拢酒杯直接被捏得粉碎。杜序兰挽紧他的手臂,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老三。” 杜老二的声音响起,冷静又沉稳,“和表嫂道歉。” 杜老三舔了舔牙,压下情绪冲褚言西抱了抱拳。 “是我不对,表嫂想不喝就不喝,我哪有什么资格让您喝酒啊,我错了,您原谅。”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是是是,表嫂教训得对。” 褚言西嗤笑一声回过头,拉着杜序兰走到人少的角落躲清净。 杜老三看着他的背影,接过女伴手里的手绢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酒渍。 妈的,这oga够味,怪不得沈睦辞会铁树开花。 虽然长得不算惊艳但是耐看,比起一般oga精致柔和的面孔他的棱角更加分明些,是一种模糊了性别的模样。 不知道老二用完能不能轮到他手上,他也想试试让沈睦辞欲罢不能的人是什么滋味。 “褚哥,你刚才……” 褚言西大马金刀地在沙发上坐下,伸手把站着的人也拉下来。 “嗯,我刚才怎么了?” 杜序兰摇摇头,“没什么,褚哥你想吃什么,我去拿。” “我刚才那样对你哥哥你不生气吗?” 他认真地看着褚言西,依偎着靠在他肩上,“只要褚哥高兴做什么都行。” 闷闷的笑声透过胸腔震动着杜序兰,他疑惑地抬起头看着笑得开心的褚言西,不明所以但是也跟着露出笑来。 褚言西一手捏住他的脸颊,凑近他的耳边说:“你讨厌他,兰兰。” 语气笃定,眼眸带笑,淡然的样子像是在说他在说今天早晨吃了什么。 杜序兰突然抱住了他,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我才没有。” 你总是能看穿我的想法。 你总是知道该怎么样让我心软。 褚言西顺着他的姿势摸了摸他的后背,应和道:“那就当我是看他不顺眼。” 灯光突然暗了下来,佣人推出足足有十层高的蛋糕。 这也算是给褚言西长长见识了,他虽然家境显贵,但家规森严,而且大院里的孩子都不讲究这些外物,他们更多的是去学习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或者家族企业。 杜序兰拉着他一起走到蛋糕前,把刀放在他手里。 “褚哥,这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个生日,我希望你能来切第一刀。” 这是第一次有你在的生日。 也是第一次有人真心实意送礼物给自己的生日。 褚言西反握住他的手,刀塞进他的手心里,两人的手握在一起切下了这一刀。 “兰兰,祝你永远快乐永远自由。” 嘭——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杜序兰朝褚言西扑过来,催眠喷雾弥漫整个大厅。透过茫茫迷雾,褚言西看见一双冰冷的眼,犹如豺狼狠狠地盯着他。 他微不可见地笑了一下,伸出手拥上怀中那人。 你以为自己是执棋人,却不知黄雀早已在后。 不过,杜序兰紧紧地抱住他,直到他意识开始模糊。 “褚哥,对不起……” 唉,还是一个心软的小孩啊…… 第58章 锚点 褚言西渐渐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周围一片寂静,他并不能判断自己的处地。他不动声色地探出精神力却被反弹了回来,像是撞上了一堵高墙眼冒金星。 他闭合着双眼连呼吸的节奏也没变分毫,丝毫看不出任何破绽,可只有褚言西自己知道精神力的冲击是多么强烈。 精神力越强用来隔绝精神力的能量就越多,反噬也就愈强。这也就是为什么监狱明明有不少高精神力的囚犯却没有一个敢释放精神力扰乱系统潜逃的,是因为克服隔绝器需要释放巨大的精神力,稍有不慎就会精神崩溃成为傻子。而且每个囚犯的镣铐都是特制的,根据每个人精神力阈值加注能量,无法自主破坏。 不过褚言西并不是那些尸餐素位的警卫,他能在末日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靠的不是精神力,而是靠经验、直觉和鲜血摸出门道。 没麻药上手术台他都能撑下来这又算什么,等脑中嗡鸣声停下来褚言西稳住心神仔细倾听周围。 四周静谧,除了微弱的电流声什么也听不见。 褚言西没有轻举妄动,他知道一定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他一点一点移动手臂和双腿检查,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脚腕也被绑在一起。但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只能轻微活动缓和僵硬的肌肉。 没过太久,轻微的咔哒声响起,褚言西迅速恢复昏迷时的样子。 杜老二穿着宽大的风衣蹲在他身边,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他,发现没有破绽才伸出手提起他的后衣领。 猝然被勒紧的窒息感让他大脑迅速充血,面目涨红,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暴露,小不忍则乱大谋。 杜老二这才彻底放下戒心,手上松了些力量拖着人走出了船舱。接应的人早早等在飞船外,接过人先走一步。 “先生在楼上等你。” 褚言西悄无声息地眯起眼借着被人扛在肩上的姿势偷偷观察周围。高大洁白的墙壁,树木草坪和鲜花,还有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像是一个漂亮精致的公园。 杜老二从楼梯上了二楼,而他则是下了电梯。电梯门打开,眼前的场景和地面截然不同,高耸的培养缸、不断运转的计算机和巨大的屏幕。 再往里走,金属焊成的牢笼关着许多似狼非狼的生物。中央的手术台还没清理干净,手术钳上还有不知道谁的血。 褚言西被扔了下来,和他同牢房的人被吊在房顶,锁骨处还被穿了锁链,满身是血,呼吸时有时无。 没多久杜子豪带着杜老二下来了,杜子豪拿拐杖敲了敲栏杆。 “既然醒了就别装了。” 他语气笃定,和之前杜老二的试探不同,这人是直接下的结论。褚言西也没再和他演戏,腰身用力直接坐了起来,眼中丝毫没有半点不清醒。 杜老二皱眉,妈的,被这个oga耍了! 杜子豪不轻不重地瞟了他一眼,敲了敲拐杖,“你没看过他的报告被骗了也算不无辜,1号实验体使用青鸟基因克隆,分化潜能3s。本来还以为你分化失败了,可最近却听说联邦那边在抓你,我想,你分化成功了。” 褚言西一边和他说话一边偷偷动着手臂,“看来杜先生知道的不少啊,不如直接点,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我自己会取,不过你,可是走不了了。元帅夫人被流窜的星盗绑架,等到军队赶到尸体都凉了啊。” 挣扎无果褚言西干脆把双臂从脚下穿过,直接站了起来,扬唇一笑。 “想困住我,你们还差点火候。” 背展双翅,双腿狠狠蹬在牢笼上。栏杆发出嗡鸣声,强烈的电流顺着双腿流窜在他体内。褚言西瑟缩了一下身体,被电击的剧痛让他身体微微颤抖。 “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上次你运气好从联邦手里跑了,但这次你绝对插翅难逃。” 褚言西不理他,深吸一口气,用自己手腕上的镣铐撞击起来栏杆。 一次又一次剧烈地撞击震得他手腕发麻酸,手腕处被磨得破皮流血,但手铐隐隐有了裂隙,牢笼却坚固得可怕。 终于在他一次又一次的坚持下,咔嚓一声手铐直接从手腕间脱落,沾染着鲜血落在地上。褚言西这才停了下来,他低头捡起手铐,后退几步靠着墙壁。 杜子豪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着头,语气里满是赞赏,“完美。” 足够冷静,足够大胆,足够强大。 比他所有的孩子都强大。 他所有的孩子里最满意的其实是小五,够疯够大胆,只是可惜他是个oga,还有异心。 老二虽然心机足够,表面也装的不错,但太古板太过小心,野心不够。 至于老三,花花肠子一个,就是个满脑子女人的草包。 他要得是有野心有胆识的继承人,而不是跟在身后处理事情的助理。 算了,oga这么多,总有一个能给他生出满意的继承人。 “既然你已经认清现实了就好好待着,我自然不会亏待你的。” 说完他转身带着杜老二离开,褚言西指间夹着一片翎羽,嗖得一下擦着他的侧脸划过,留下一道清晰的血痕。 若不是翎羽被栏杆间发出的电弧打断恐怕直接贯穿了他的喉咙! 杜老二狠厉地瞪着他,幽幽的眸眼发着绿光,“找死!” 杜子豪抬手摸了一把伤口,上下看着他,啧啧道:“很久没有人让我见血了,我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他抬抬拐杖挡住杜老二迈出去的腿,“说了多少次了,下不为例。” “是父亲,我知道错了。” 杜子豪带着他离开,牢笼两侧的墙壁上升,新鲜的血腥味蔓延,黑暗中亮起一双双绿色的眼睛。 褚言西握紧手里的手铐,双翅高飞。黑暗中扑出一只狼,它直奔吊在牢笼中间的人去。那人呼吸微弱,被扑上这一下恐怕就一命归西了。 褚言西没办法作壁上观,他一个俯冲将狼犬掀翻,眯起眼冷冷地扫过它们。狼犬嗅到了威胁,可长久的饥饿让它们没有选择。 更多的巨狼开始加入战斗,它们分成两队,一部分缠住褚言西,另一部分妄图从那人身上扯下一块肉来。 褚言西毫不犹豫五指成爪猛地掏了一只狼的内脏,巨大的翅膀把它们掀翻,脚下也没留情直接将狼的腰踩断,尖锐的指甲上挂着鲜红的血。 前仆后继的狼群褚言西虽然游刃有余,但耐不住还要保护身后昏迷不醒的人,身上也难免被挠几下。 渐渐的,狼越来越少,血腥味越来越重。狼群慢慢退去,黑暗中其他的东西被吵醒。 足足有两米高的狼人从黑暗中走出,他张着嘴露出还挂着血丝的尖牙,抬起手臂轻松就能抓住飞起的鸟儿。 褚言西没有半点犹豫扑了过去,尖锐的指尖穿过他的皮毛抓出血来,狼人嘶吼一声伸长手臂就要抓下烦人的鸟儿。 青鸟不断闪躲,游刃有余地袭击着狼人。可牢笼里不只有一个狼人,逐渐苏醒的狼人们被血腥味吸引,团团围住青鸟收拢手心妄图捏住他的咽喉。 巨大的狼爪拍过来,身侧的手臂妄图扯住他的羽翼。青鸟只能飞得更高,贴近房顶才能躲过狼人的攻击。可是昏迷的人不能动,狼人并没有太多智商,烦人的鸟儿不再骚扰他们便可以进食了。 一个狼人收拢狼爪把人抓在怀里,只要轻轻用力就能捏断她的脖子。青鸟不再高飞,俯冲下来一脚踹上狼人脆弱的脖颈。狼人嘶吼一声,甩开手里的人朝着鸟儿挥去。 青鸟灵活闪躲,堪堪躲过一只只拍过来的狼爪,五指抓准时间掏了狼人的眼睛。狼人瞬间发怒起来,青鸟急忙后退却还是被他没有章法的攻击抓到了前臂,血淋淋的抓痕从肘部划到手腕。 身后的狼人抓住时机扯住他的翅膀,青鸟迅速挥翅向右避开,翅尖的羽毛带着小块皮肤被扯掉一块,滴滴答答的血染满双翅。 褚言西不敢停下,他挥动着翅膀左右躲闪,鲜血随着动作飞洒出去,弄得到处都是。他双腿用力蹬在发疯的狼人身后,狼人哄的倒地又被其他狼人踩踏打了起来。内讧来得突然,给褚言西喘息的空间,但发疯的狼人很快被踩死了,他们的目标又换成了青鸟。 青鸟仔细观察着狼人逐个击破,他的手掌捅穿狼人的脖子,身后的翅膀却被狼人抓住,挣扎着撕扯下一半。 巨大的疼痛冲击着褚言西的大脑,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脑海中血腥的记忆复苏…… 青鸟红了眼,发疯地冲向狼人不顾生死也要将一切屠尽。 都杀了。 他要把所有威胁人类生存的全都杀了。 尖锐的指尖捅进狼人眼眶把眼珠捏碎,双腿绞紧逼得狼人窒息,张开嘴洁白整齐的牙齿撕咬下狼人的耳朵,爪子捅进腹部掏出一段鲜红的肠子…… 等他清醒过来四周横着死状惨烈的尸体,他们连躯体都不全,褚言西跪坐在血水里手里还抓着半截手臂。 他猛地甩开断臂胸口激烈得起伏,怎么回事,他…又发疯了吗…… 对不起…… 方文箐是被浓重的血腥味熏醒的,她抬起头观察周围,原本封闭的墙壁升起,到处都是尸体,地上积得都是血水。尸体中央似乎坐着一个人,他垂着头,像是死了一般。 “咳咳……” 方文箐想要说话,可许久未曾饮水的嗓子沙哑先咳出声来。 褚言西被她的声音惊醒回神,转头朝她看过去。可能是她的气息太过微弱,居然被发疯的自己忽略了。 他站起来,失血过多让他眼前发黑,但他还是强撑着挥动翅膀飞过来。 “你没事?” 方文箐看着这个从尸山中飞出来的青年,那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 他身后的翅膀被人撕扯掉一半,收不回去滴滴答答地流着血。右肩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抓痕蔓延到后腰,脖颈上黑紫的痕迹似被人狠狠掐过…… 他自己满身狼藉,却还是关切地询问其他人如何。 他是从血泊中爬出来的救世主。 为了拯救世人哪怕地狱他也无惧。 “我没事,你…还好吗?” 褚言西落在她身边,伸手拽了拽锁链,语气平和,“我没事,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手术台上有一个按钮,按下去笼子就会打开。” 褚言西点头表示知道了,拖着一堆残躯隔着笼子开始砸。强大的电弧把残躯击穿,发出难闻的焦味。 褚言西强撑着精神和方文箐聊天避免自己睡去,“你怎么会被抓到这里?” “没什么,做了些不该做的事,被人发现了。你呢?” “我啊,嫁了个位高权重的人,碍别人眼了。” 方文箐对嫁人已经有ptsd了,她皱着眉,“那你为什么还要嫁,你已经这么强了,做什么都会很好,为什么要嫁人呢?是有人逼迫你吗?” 褚言西慢条斯理地选了一个狼人当储电器靠在栏杆上,继续砸着开关说:“因为我喜欢他啊。” 因为他是我在未来的锚点。 因为他我才彻底放下心来在未来安居。 “喜欢?”方文箐沉思良久不明意味为地笑了,“是啊,喜欢……” 为什么坚持这么多年? 为什么逼近死亡也不愿说出当年的一切? 因为喜欢。 原来我是喜欢她的啊。 可为什么我在她死后才明白这个道理。 她终于读懂当年看到她怀孕后心中除了愤怒外还有满满的嫉妒。 对不起,如果我能早点发现这一切,如果我能再大胆一点,你可能就不会死了。 对不起阿珊。 我是一个胆小鬼。 褚言西终于砸中了按钮,牢笼缓缓上升。他动了动酸疼的肩膀,流下一滩血来。 “喂,我要怎么放你下来。” 方文箐看着他坐过的地方积出一个血洼,他苍白的脸色感觉下一秒就会晕过去。 “手术台旁边的药剂盒里有一瓶蓝色的药剂,喝下去可以保你不死。” 褚言西慢慢挪到手术台旁边,先自己坐了上去,弯腰翻找着试剂。 “你怎么知道?” 方文箐也没什么好瞒,直言道:“喝的多了。” 褚言西很快找出药剂仰头直接喝了下去,然后拿出刚找到的小铁棍撬开了脚腕上的镣铐。 “麻烦帮我按一下旁边墙壁上的按钮放我下来。” 锁链松开,方文箐上半身落了下来,丝毫没有力气趴在地上缓了好久。褚言西走过来扶起她,指着她锁骨上拷着的锁链问:“这个怎么办?” 方文箐疼得手都抬不起来,只能拜托褚言西,“这个直接拔出来,杜子豪为了折腾我根本没弄机关,直接拔就行。” “你忍着点。” 褚言西慢慢活动锁链往外拔,铁钩直接刺穿皮肤拷住锁骨,血肉都和铁钩长在一起了,每次拔都是锥心刺骨的疼痛。 方文箐咬紧下唇,哪怕嘴里都是血也不敢发出声音打扰褚言西。好在褚言西眼疾手快,抓紧时间飞快地把铁钩拔了出来。 方文箐疼得满头大汗,却还是虚弱地说:“谢谢。” “不用谢,好好休息,想想我们该怎么离开。” 第59章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趁着方文箐休息,褚言西把地下室翻了一个遍。地下室里并没有太多东西,除了乱七八糟药剂和一些手术用品只有那台巨大的计算机。 那台计算机一刻不停地计算着,但无奈褚言西这个星际史前文明根本看不懂。方文箐看在眼里却什么都没说,她缓了缓力气,有一搭没一搭和褚言西说着话。 “你叫什么?” “我叫褚言西,你呢?” “方文箐。” 褚言西猛地转过头,盯着她上上下下打量,语气里满是抱怨,“找了你这么久,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你居然在这里啊。” 方文箐眯起眼来,心里警惕,“你知道我?” “啊,廖路晨你知道吗,我是帮他找的。” “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的确不知道廖路晨,但仔细想想也能明白,毕竟她只认识一个姓廖的。但是她向廖珊保证过,一定会让她的孩子平安,这么多年她从来没和他们联系过,只为了保护他们。 褚言西耸耸肩,翅膀的伤口已经结痂不再流血了,只是被撕扯下来的皮肤没有那么快长回去。 “不知道无所谓啊,出去就认识了。” 褚言西微微歪着头朝她笑,仿佛看穿了她内心的所有想法。方文箐按下心绪,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休息好了吗?” “嗯。” “我们准备出去。” 方文箐扶着手术台站起来,锁骨处的伤口还血淋淋地淌着血。她的声音还透着虚弱,断断续续的,“你打算怎么出去?” “这狗屁地方连个通风口都没有,直接冲上去呗。” “直,直接冲?” 褚言西站在电梯再冲她露出满口白牙,“来啊,多刺激啊。” 方文箐:我觉得不太靠谱! 但此时方文箐这个身娇体弱的伤患没有发言权,她紧紧搂住褚言西的脖颈,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 褚言西双手扒住电梯门,尖锐的指尖扎进电梯门的缝隙间,手指顺着慢慢伸进去,然后一鼓作气扒开! 电梯井银白色的金属墙面上留有一道道深色的滑动痕迹,井绳直直地蔓延到楼顶,狭小压抑的氛围让人不自觉的心生惧意。 感应到电梯被外力打开地下室响起了警报,在楼上监控着门外的杜子豪这才发现自己到嘴的鸭子要飞了。 为了防止和之前一样搜出来定位直接丢掉,褚言西这次服用了实验室特制的定位胶囊,所以从杜家发出消息说遭遇了星际海盗开始就有人悄悄跟在了他们后面。 在军部的沈睦辞接到消息也急忙赶了过来,只是没想到杜家的水居然这么深,直接跨国偷渡到了联邦。为了不打草惊蛇,沈睦辞也没有打报告向联邦借道而是偷渡了过来。 但到了联邦星后沈睦辞他们才是真的寸步难行,首先陌生号牌的飞船,其次就是疗养院的人非富即贵防守异常严密。 沈睦辞带着小队摸到了疗养院附近,一部分人装作客人了解情况可被院长拦在门口扯皮了半天没一点进展。另一部分则是使用实验室改良的跃迁枪披着隐身衣偷溜进了疗养院,借着掩体偷偷往定位靠近。 可是前往地下室的电梯早就停在了顶楼,原本电梯门的地方落下一幅画来,一切遮掩得毫无痕迹。 杜子豪没发现溜进来的人,但还是嗅到了不对的风向。 疗养院没有介绍人是进不来的,门外的人拉着院长问东问西,虽说有介绍人但还是让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沈睦辞很快摸到了二楼,他看着近在咫尺隔了一道门的定位抬手拦住队友。 不对劲,这个定位明显不对。 他仔细嗅着空气中的味道,只有一股薄荷味的消毒水味,那股清新的绿茶根本无迹可寻。 且不说就这小房间能不能关住褚言西,单是空气里的信息素都能察觉出有鬼。 沈睦辞握紧拳头又手掌展开,队员迅速散开仔细摸查地形。沈睦辞并没有轻易推开门,他仔细摸索着周围寻找有没有什么暗道。 杜子豪一边让院长把门前的人赶走,一边和人发消息询问今天帝国的情况,并让杜老二以防万一备好了飞船。 消息很快回了过来,杜子豪面色凝重起来,恰好这时警报也响了起来,不断闪动的红色灯光配上终端上的消息好像在嘲笑他。 【沈睦辞13:42离开军部不知去向。】 杜子豪迅速按下销毁键,拐杖挑起一件黑色风衣就甩给杜老二。 “走。” 屏幕上的进度一点点攀升到100,穿着风衣遮挡住面孔的杜子豪已经带着老二上了顶楼。 褚言西带着人飞到电梯口的位置,迅速扇动翅膀使他原本结痂的伤口又一次裂开。他如法炮制扒开电梯口,没有丝毫犹豫就往外冲出去。 他已经听到了头顶传来的破空声,有什么东西正快速地朝他们过来。 果然,原本位于顶端的电梯失重一样冲下来,几乎是擦擦着他的身体冲了下去。褚言西的小腿到脚尖被剐下去一层皮,但好在是出来了。 巨大的撞击声引来了所有人的注目,包括疗养院的原住民。紧接着飞船的腾空声接踵而至,眨眼间就消失在天际。 院里的安保率先赶了过来围住两人,紧接着医生和护士抬着担架过来。 “这两位病人怎么随意乱跑,伤口还没处理好呢!” 沈睦辞看着几乎满身是血的人大脑嗡的一声,气得一把掀了隐身衣挡在两人前面。 “你是什么人敢擅闯疗养院,安保把人抓起来!” 沈睦辞瞪了身后的人一眼,脱下外套披在他身上,“回去再和你算账。” 他抬眼看着围过来的安保精神力一放直接逼得人不敢靠近,原住民有人认出了沈睦辞转而通知联邦军方。 联邦军方很快把疗养院围了起来,新上任的国防部长带队围住沈睦辞,咄咄逼人,“帝国元帅擅闯联邦要地,请跟我们走一趟。” 沈睦辞扶起半跪在地上的褚言西,满身的伤痕让他无从下手,只能握紧他的手。 “联邦还敢来问本元帅的罪,本元帅倒想问问联邦把我的夫人绑到联邦来到底是意欲何为!” “帝国元帅这是在强词夺理,尊夫人和我们可没有一点关系。冤有头债有主,元帅还是看清楚了再算账。” 沈睦辞指着几乎算得上血人的褚言西,气得浑身发抖,“冤有头债有主,这狗屁疗养院不是你们联邦政府开的吗,还有什么其他的源头!” “你……” “别和我说什么其他的,我的夫人在你们的地方受到了非人的虐待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国务卿安·谢拨开围着的人群,人未至声先到,“元帅这话说的不对,您说尊夫人被联邦所伤,证据在哪?请不要随意开口破坏两国友谊,凡事还是要拿证据说话。” “你是在质疑本元帅吗?难不成我自己把他弄成这副样子来讹你们吗?” 安·谢表情不变,似乎在说不然呢,但是还是好声好气地说:“哪里哪里,我的意思是尊夫人的伤是谁弄的怎么弄的还有待商榷,但联邦一定会尽全力还尊夫人一个公正。但是元帅您擅闯联邦这一点毋庸置疑,还是先跟梅尔部长走一趟。” 安·谢这话说的,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十足的训狗大师。 但沈睦辞行得正站得直,丝毫不被训到,“别和我说这些好听的,帝国的舰队可不是吃素的。你们联邦一而再再而三对本元帅的夫人进行骚扰绑架,就别怕本元帅直接对你们开炮。” “帝国向来主张和平,元帅还是别开玩笑了。联邦和帝国互为盟友,眼下虫族未除,盟友之间内斗可是会给它们可乘之机啊。” 联邦的风波才告一段落,总统的位置还没坐稳呢,安·谢可不敢拿这件事开玩笑。 “放他妈的狗屁。”沈睦辞微笑着吐出这句话,“你们这么欺负老子的夫人还想让老子把你们当盟友,你们联邦不是很狂吗,自己对付虫族去啊,要什么背后捅刀的盟友!” 褚言西微微侧身靠在沈睦辞身上,方文箐从他身上下来强撑着站在旁边。沈睦辞紧握着他的手挡在他身前,虽然被他不守信的屁话气得浑身发抖,但紧握的手却有着说不出的温柔。 五指收拢握成一个拳头,对世间不平之事重拳出击。掌心柔软紧托着他的手,为心爱之人撑起蓝天。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安·谢:“元帅先生,其他的事情暂且一放,我看尊夫人身体不是很舒服,不如我们先送夫人去医院再细谈其他事情?” 沈睦辞冷哼一声,侧身弯腰直接抱起来人,“不劳国务卿费心,联邦的医生我可是信不过。本元帅先带着夫人回去,事情尽快给我一个结果。” 安·谢拦住人,讪讪地说:“诶,元帅,这不合规矩。” 沈睦辞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信息素和精神力缓缓释放,骇人的气势让所有人都不敢放肆。 “规矩,你问我要规矩?本元帅也想知道联邦把我的夫人伤成这样是什么规矩!你能给我一个规矩吗?” 这才是帝国战神,资料诚不欺我。 被当成小娇妻抱在怀里的褚言西呆呆地想,这副样子才该是他原本的样子,冷峻强势,说一不二。真该让星网上那群小o看看,估计能吓哭一片,看谁还敢说想睡。 不过,褚言西轻轻勾了勾嘴角,这副样子他还真有点想睡…… “这……话不是这么说的,元帅请别为难我们了,我们也都是按章办事,这真的不合规矩。请您体谅体谅我们,联邦一定会还夫人一个公正。” 安·谢顶着压力使了个眼神,罗博·梅尔挥了挥手,士兵们围上来挡住去路。 沈睦辞抱着人脚步不停,“我今天就要带他走,我看谁敢拦我。” 士兵们举起枪对着两人,沈睦辞面色丝毫不变,抱着人一步步往前走。 “元帅先生请停下,刀剑无眼,有人受伤就不好了。” 沈睦辞一步步逼近可没人敢开枪,士兵们握紧枪的手微微渗出汗珠。 “第一次警告!” 沈睦辞神色淡然,褚言西窝在他怀里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第二次警告!” 方文箐略微迟疑一下但还是跟上了两人的步伐,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赌一把又如何。 “第三次警告!” 沈睦辞顺着他的背脊摸到受伤的翅羽,心疼地摩挲几下,口中泛起苦涩。 身为帝国元帅,他却连自己的夫人都保护不了,真是废物。 褚言西读懂了他的表情,他伸出手臂搂住他的脖颈,纤细的手臂从外套里伸出,小麦色的胳膊上还有狼爪抓伤的痕迹。 微微用力拉近距离,慢条斯理在他唇上留下一吻。 沈睦辞低头看着褚言西的眼神,无需多言,他已经读懂了小oga的意思。 第三次警告的话语已经落下很久,但没有一个人开枪。人们看着褚言西主动吻了一下冷脸的元帅,元帅突然缓和了表情低头看他。 那一瞬间就像是九天之上的神明跌落凡尘染上了人间的七情六欲,他用淡漠地眼神审判世事,却对一人弯了眉眼。 三千弱水,只取一瓢,这一瓢便是一生。 “既然联邦没有什么异议本元帅就先离开了,稍后帝国的外交部会来和联邦对接。” 安·谢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罗博·梅尔,但他也明白联邦现在没有能力和沈睦辞硬碰硬,只能陪笑着和他说:“好,那元帅和夫人先离开修整一番,事情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还夫人一个公正。但也劳烦元帅稍后就擅闯联邦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沈睦辞挑了挑眉,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抱着人朝着飞船走去。 “请等一下!”安·谢又跟过来,“元帅和夫人可以离开,但这位是我们联邦的公民,她必须留在联邦。” 方文箐的心又提了起来,她知道如果留下来她可能就再也无法开口了。 她不能带着秘密走进坟墓,她必须要让真相大白于天下,她必须还那个人一个公正! 方文箐突然朝两人跑去,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想。安·谢伸手想要拉住她,她已经很虚弱了,但咬紧牙抓住褚言西的裤脚。 她都看在眼里,这个人为了救自己受了许多伤。 这个年轻人看起来和当年那个刚正不阿的大法官一模一样,她相信,她等的公正到了。 “白…盈……” 【作者的话】 元帅:宝贝你刚才说什么,想什么?! 西西:剧情需要,各位宝贝们不要去尝试扒电梯门啊!会出事的!这是一场豪赌啊朋友! 元帅:不要转移话题!想睡我听见了! 西西:我不道啊\/无辜脸 第60章 囚笼 方文箐紧紧拉扯着他的裤腿,就像是溺水的人紧握住救命的稻草。 “白盈…白盈……” 嗓音沙哑地低声嘶哑,声嘶力竭。她祈求地看着他,哪怕被了拉扯开也不曾移开眼神。 请帮帮我。 我必须要还她一个公正。 哪怕代价是我自己。 褚言西从这双眼睛里读出了恳求,就像他每次出征时所有人看向他的一样,他们对自己抱有期待和渴望,相信自己可以战无不胜。 他轻轻点了点头,好,我一定会还她一个公正,让真相大白于天下,让所有罪恶终结,让杜家付出该有的代价。 方文箐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她挺直的脊背塌了下来,长长舒出一口气。 阿珊,我终于做到了,我等到公正的那一天了。 等事情过去我一定要去看看你的孩子,你拼了命也要保护的孩子究竟是什么样的,是不是也和你一样漂亮。 我终于等到了。 疗养院的医生护士七手八脚地抓住方文箐,生怕她还会像刚才一样逃走,但虚弱的人回光返照的机会只有一次,这一次她注定逃不掉了。 沈睦辞收回了目光,侧身挡住所有人探寻的目光,抱着人上了飞船。 沈睦辞木着脸把人放在座椅上轻轻地掀开披在他身上的外套,他身上的衣服被扯破沾着已经干了的血。 “刚才那个人就是方文箐,她最后说的话应该是想让我们去找一个叫白盈的人,你和……” 沈睦辞抬起眼一把捂住他还没说出口的话,他的眼神有些冷,但又和看敌人的冷不一样,却是莫名让褚言西有些心虚。 “褚言西,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把我说的话放在心里?” “我……” 褚言西张了张嘴,却觉得自己说什么都不对,只能抬手抱住他的脖颈轻轻蹭了蹭。 沈睦辞单手虚搂住他的腰,又爱又气,“每次犯了错就撒娇,你就恃宠而骄。褚言西,你什么时候能保护好自己再去做其他事。 保护帝国是我的事不是你的,我不需要你豁出性命做这种事。我保家卫国是为了给你撑起一片天,是为了让你好好学习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的,而不是让你一次次出生入死。” 褚言西叹了一口气,轻轻推开他看着眼睛认真地道:“沈睦辞,对我来说,保家卫国就是我的责任,是我必须要做的事。” “没有什么必不必须,不要被联邦洗脑了西西,一个人的价值不在于他杀了多少敌人获得多少功绩。 重要的是做你自己,做你热爱的事情,不一定要为社会做出什么贡献,把你自己照顾好,过得开心就行,明白吗?” 褚言西皱着眉摇头,“不,你不懂,我存在的价值就是要保家卫国,这是我必须要做的事,我必须要对得起他们。” 对得起那些战死在地球的前辈们,对得起那些战死在宇宙的后辈们,对得起b基地3064个居民,对得起队长,对得起惊蛰,对得起父亲…… “你到底在执着什么!褚言西!” 沈睦辞握住他的肩膀,他的眼眸透着红,几乎是吼出来,“费西杰里说联邦根本不会对间谍下那样的心理暗示!是你自己走不出来!褚言西,告诉我,他们是谁!困住你的到底是什么!” 褚言西瞳孔猛地放大,放在他手臂上的手垂下来又缓缓握紧,他直视着沈睦辞的目光,一下又一下地呼吸。 是我自己走不出来…… 我走不出来?困住我的是什么呢? “你说你知道自己被下过心理暗示,那是谁下的你为什么不敢告诉我? 我看过你在联邦所有的训练影像,你现在的作战风格和之前截然不同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联邦虽然是把你当beta教导但该知道的常识绝对不会少,你为什么对ao生理知识知之甚少? 褚言西,你告诉我,这些都是为什么?” 是谁下的心理暗示? 是…妈妈……不对…不对……不是她! “够了!”褚言西一把推开他,后背磕在座椅上伤口的疼痛让他更加清醒,他剧烈地喘息着,“不要再说了!” 沈睦辞不依不饶地握住他的手臂让他挣扎不得,“我就要说!褚言西,一切一切你从来没想过告诉我依靠我!你究竟拿我当什么!是爱人还是给你理由保家卫国的工具!褚言西,我一直在等你主动告诉我的那一天! 西西,告诉我,让我来好好保护你,别再让我等了好吗?” 褚言西躲开了他的目光,他低着头,五指握紧,“抱歉,我想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西西……” 沈睦辞挫败地出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我会继续等,等你愿意告诉我的那天。我先去和哥联系让他找白盈,一会儿拿治疗仪给你。” 对不起,可能我确实不太懂什么是爱,可能我确实没有你爱我那样爱你。 但是,褚言西注视着他的背影,你是我坚定不移的原因,是我留在未来的锚点。 我从来没想隐瞒你什么,只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觉醒来就来到了这里,又该怎么向你解释呢…… 对不起,再给我一些时间…… 沈睦辞收拾好情绪拿着治疗仪走过来,他也没想逼他的,他知道西西心里有很多秘密,他也知道西西有难言之隐。 但他就是生气,气他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气他拼死拼活不知道向他寻求帮助,气他把所有的一切一声不吭地往自己身上扛。 褚言西趴在扶手处睡着了,沈睦辞弯腰把人抱在怀里,治疗仪照在他身后的翅膀上。 他侧头吻了吻褚言西的耳朵,宝贝,再靠近我一点。 突然被人推了一下,褚言西瞬间睁开眼手撑在地上直接翻身起来。呼啸的风卷着沙土,前仆后继地丧尸一个个扑过来撕扯,地上满是残肢断腿。 “怎么…回事?” 褚言西左右闪身躲开扑过来的丧尸,随手掷出羽箭击穿丧尸的脑子。 “臭小子发什么呆,快飞上去看看还有多少!” 熟悉的声音瞬间摄取了褚言西的注意力,他四处张望目光锁定了屹立在尸群中的巨虎,他张开血盆大口却发出人言。 在他身边的青年迅速腾空而起,他有着青色的羽翼,绚丽夺目。 “三点钟方向有一波,目测一千左右,十一点钟方向也有一波,目测一千五百左右。” 青年落下来站在疲惫地趴在地上休息的巨虎旁边,“父亲,我们撑不住的,先撤退。” “闭嘴,臭小子,华国军人只战死不投降,今天我们退一步,明天人民群众就因为我们的撤退而流血!我们身后是基地几万万群众,我们必须用身躯给他们筑起城墙!” “父亲!”青年露出不忍的表情,“可是队员们都受伤了,我们要拿什么来挡丧尸潮,用命吗?” “你回去传消息找增援。” “父亲,你们撑住,一定要等着我回来!” 青年展翅高飞远去,巨虎撑起身体准备迎战下一波敌人。 褚言西一步步走过来,紧握的拳头因为用力微微颤抖。 撑不住的…… 尖锐的手指抓破巨虎的皮毛,鲜红的血将他的毛发黏成一缕缕,褚言西伸出手去拦却抓了个空。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住手!停下!为什么!” 青年用自己最快的速度飞回来,心脏超额工作砰砰跳得厉害,口中隐隐有股血腥味。 父亲,撑住,一定要撑住啊! 青年落地时还踉跄了一下,他手握匕首狠狠刺进丧尸的脑中搅动一下,然后一把推开。 “父亲…父亲……” 他拨开一个又一个丧尸接近被围在中心的巨虎,巨虎喘着粗气,背上被撕咬掉一块皮肉,满身都是抓伤。 巨虎抬起头瞧了他一眼,用尽全力甩开身上的丧尸朝他跑过来,他把青年扑到身下,用柔软的腹部护住他。 “傻小子,你不该回来的。” 青年读懂了他的意思,一遍遍摇着头,伸手去推他。 “父亲,不要不要……我们一起,我们在一起,华国军人宁战死不投降,你放开我……” “孩子,你要好好活下去。以后爸爸就不在你身边了,自己要保护好自己,要记得帮我保护好你妈妈。爸爸…不是个称职的丈夫父亲,如果还有下辈子爸爸一定好好补偿你和妈妈……” “我不要我不要…爸爸…爸爸!别离开我!别走!” “小子,你一直是…爸爸的…骄傲……” “爸爸——” 青年的声音和褚言西和在一起,刺耳的声音里满是祈求和无助。 “爸爸…别走,别走好吗…算我求你了,别走……” 巨虎的身体被丧尸撕扯开,青年呕出一口血,发了疯似的和丧尸争抢。姗姗来迟的增援打扫战场,唯有父亲永远回不来了。 褚言西跪在原地,看着自己空空的手,什么也抓不住。 全都怪我。 如果我能再快一点就好了。 如果我能再厉害一点就好了。 如果死的人是我就好了…… 青年呕出一口口的鲜血,一头栽倒在地上。 周围的场景暗了下来,话语也变得清晰起来。 “呵,终于死了,天天说什么家国大义烦都烦死了,都末日了哪还有什么国家。” “有这么大的权利都不知道好好利用,真是迂腐!” “不枉我布了这么久的局,为了把那群丧尸引过来我可是废了好几个异能者,总算是没白费。” “要是他快一点首领也不会死了,还说是首领的儿子,真是废物。” “首领就是为了保护他才死的,要不然首领才不会待在原地让丧尸抓。” “这群当兵的一点也不行啊,还说是异能者,我呸,丧尸都打到家门口了。” …… “滚开!都给我滚开!” 黑暗中青年紧紧抱着自己,懦弱无能地流着泪,“我父亲是最厉害的人你们不准说他!” “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再快一点他就不会死了!如果我再厉害一点他就不会死了!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他就不会死了!” “都是我!都是因为我!都是我的错!” 都是我的错…… “你要变强!” “我要变强!” “你要把他们都杀了!” “我要把他们都杀了!” “你要为父亲报仇!” “我要为父亲报仇!” “我要变强!我要把他们都杀了!我要为你父亲报仇!我要把他们都杀了!一个都不留!” “我要…变强!” “我要变强!” 我要变强…… 黑暗中破土而出的锁链牢牢绑住他,紧紧勒进他的皮肉。催眠般的声音一遍遍回荡在耳畔,青年仰起头泪水顺着脸颊滑下。 “我要变强!我要把他们都杀了!” 青年缓缓站起来,他紧紧握紧拳头,“我要变强!我要为父亲报仇!我要好好活下去!” “我要把他们都杀了!一个不留!” 褚言西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原来一切早有预兆。 所有人都在叫他往前走,是他自己把自己困在了过去。 原来是我自己。 都是我自己。 下心理暗示的是我自己,困住我的也是我自己。 是我一直走不出来,是我一直被困在原地无法向前。 是我。 一直都是我。 第61章 历史的一粒沙 褚言西被沈睦辞抱下了飞船,他兴致缺缺地窝在沈睦辞怀里,迷迷糊糊的像是还没睡醒。 徐才早早就等在医疗室,等沈睦辞把人放下就开始检查包扎。沈枫和尉蓝也站在一旁,嘴上不停数落着他。 “交代了多少遍保护好自己还是这么疯,以后这种事就不能让你去!” “觉得自己很强了是,觉得自己世界无敌了是,我看你是疯了!” “当初我算是看走眼了,你哪是什么强人,你就是一个疯子,不要命的疯子!” 褚言西垂着眸听着沈枫的数落,整个人看起来像霜打的茄子蔫了唧,再加上满身的伤让人又心疼又生气。 沈睦辞虽然也气得不轻,但看到小孩被数落得头都抬不起来的可怜样还是没忍住插嘴。 “好了,哥你们就别说他了,我已经好好说过他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枫打断了,他咄咄逼人,“还有你,他没有分寸你也没有分寸吗?你不知道好好看着他吗?你一个元帅连个人都看不住有什么用?你还敢说小西,你还有脸说小西,你要是好好护着他他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尉蓝虽然没说话但责备的目光也赞同了沈枫的话,我家小一都受伤了说一说都心疼,但是元帅这个跟过去的人就一点错都没有了吗? 沈枫这话说得直戳沈睦辞心窝子,看到褚言西受伤他的确生气,气他不知道保护自己,更气自己没有能力保护他。 眼下被沈枫劈头盖脸地一顿骂得他心里抽抽的疼,他知道自己不能逼褚言西,可是看到他这样心里酸疼。 如果他能让西西更信任一下或许一切都会不同了。 “哥,我没事,和他没关系的,别再说他了。” 褚言西撑着身体坐起来,徐才在翅膀覆盖了一块生物膜,是一种类似于绷带的薄膜,效果更好。 沈枫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叹气道:“臭小子,别光知道疼他你也疼疼自己。” “哥,我有分寸的。” 听着小孩低声否认直接给沈枫气笑了,一巴掌呼上他的脑袋,“你有个屁的分寸!这件事你以后不准再参与,等什么时候你毕业进了军部再谈参与的事,其他免谈。” 褚言西完全没了在沈睦辞面前的硬气,他可怜巴巴地叫了一声哥,妄图让人心软。 沈·铁石心肠·枫:“反对无效。” 褚言西暗自生闷气,沈睦辞见终于有人能管他心里偷笑。 唉,谁让他心软下不去手,连说都不忍心多说几句。 二一敲了敲门,局促地站在门边,因为过度社恐不敢进来。尉蓝和沈枫对视一眼,走到门口和二一交谈。 “城西金街闹起来了,阵仗很大,我仔细盯着监控,应该是杜家那个oga。” 尉蓝点头示意知道了,随后快步走到沈枫身边耳语几句。 他们一直派二一盯着杜家的人,但杜家的人实在太谨慎。金街那边错综复杂,有帝都最大的酒销金窟,还存在不少隐晦的毒\/品交易。 帝国一直把禁毒作为主力工作,帝都毒\/品也都除了七七八八,但金街一直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金街的人大多都是各家各户的贵族,但你想直接找他们还没理由,因为金街店铺的主人和这些贵族们没半点关系,而且人家手续齐全证件齐全,还积极配合警方行动。 每次日常检查突击检查都没有半点问题,最多有个喝酒聚众斗殴。警方是怎么也拿他们没办法,贵族得罪不起,真查人家还啥事查不出来。 而杜家杜老三就是销金窟的常客,一周得有五天是宿在那边。沈枫一直想从他身上揪出什么来,但他最多有个酒后驾车,再多的怎么查也查不出来,塞进去多少人个个都音信全无。 也就是说他明知道金街有问题,杜家有问题,但就是拿不出来丝毫证据。 眼下现在突然有一个送上门的机会沈枫怎么可能错过,他当即拍案表示,“小辞,你带人跟我去一趟金街那边,马上。” “是。” 沈睦辞边往外走边联系李安让他带几个人过来,沈枫交代褚言西好好休息也要离开,褚言西抓住了只言片语拦住他们。 杜家的oga?是杜序兰吗? “我也要去。” 尉蓝皱起眉难得开口:“听话,好好休息,没你的事。” 褚言西却是直接站起来,失血过多让他脸色苍白,但丝毫没弯他的脊梁,他固执地说:“我也要去。” 沈睦辞被他漆黑的眼眸盯得缴械投降,他实在拿这人没什办法,只能偷偷移开眼不看他。 “小西,听话,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合跟着我们到处跑。” “我的身体状况我自己清楚,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我一定要去。” 沈枫虽然嘴硬但是心也软,耐不住小孩用水灵的眼睛固执地盯着自己。 “唉,行行行,去,我要真不让你去,估计你自己都得偷偷跟过去。” 沈枫叹了口气最后还是妥协了,“不过话先说好,这次你就老老实实地跟在小辞身边,老老实实地看着,不准动手。” 褚言西乖巧点头,穿好病号服飞快跟上三人,眉眼间可见的开心。 沈枫暗自吐槽:唉,别的小o都是甜点首饰奢侈品,就他们家的小o天天对打架感兴趣。 沈睦辞看着他单薄的病号服从车上摸了一件自己的大衣就给他裹上了,直接把人抱在怀里。 “一会儿不论发生了什么事都要跟在我身边听到没?” 坐在人怀里的褚言西乖乖点头,倚在他胸前懒懒打了个哈欠,可算是有个小o的软糯样了。 看着他这副样子沈睦辞也是心软,他贴心调整姿势让人靠得舒服些,手扶在腰上。 “既然困了就该好好休息,等这件事情结束了,你想玩我带你去军部去军区好好玩,就别去了好不好?” 听到这话褚言西直接坐起来靠都不靠了,他回头直直盯着他,认真地说:“不好。” 就像是在问一个行军打仗的将军能不能别打了,等他们打赢了再拨给他几个人让他随便打着玩一样。 这不是为了他好,这是瞧不起他,是在羞辱他。 “你说过你会为我撑起翱翔的天空,我要的是真正的无边无际天空,而不是虚假的徒有其表的画像。 沈睦辞,我以为你会理解我,现在看来我真的傻得可以,如果你不愿意为我撑起天空可以直说。青鸟翱翔的每个地方都可以是他自由的领地,你不给我,我可以自己来。” 沈睦辞挫败地笑了笑,他紧紧抱住人生怕鸟儿转眼间飞走。 “没有宝贝,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你最近的状态很不对,我怕你会出什么事。鸟儿所到之处都可以是他的领地,但鸟儿也要有他栖息的巢穴啊。 西西,宝贝,我错了,我愿意给你天空,也希望给你巢穴。但是宝贝,你总要告诉我为什么,飞鸟南迁是因为气候变化,你要翱翔是因为什么呢?” 褚言西又靠了回去,被包扎的翅膀轻轻拍打着他的胸膛。 “青鸟翱翔不需要原因,是他的义务。” 保家卫国是他的义务,没有理由。 “不。”沈睦辞放松手臂,纠正他,“鸟儿翱翔是他与生俱来的能力,而不是责任。” “能力就意味着责任,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没有人规定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能力越大的人责任只有一个,不要用自己的能力害人。至于其他的事情,没必要。” “可是……” 他从小接触的就是这样的教育,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他必须要保护好弱小的人。 天塌下来高个的先顶着,华国的人总是被他们最强的人保护得很好。 而现在这个一国元帅居然告诉他这不是必须的,他一定是一个不称职的元帅! 褚言西突然有些走神地想,沈睦辞却是心疼这样的他。 他不知道被谁灌输了过度的思想,总想着自己扛起来一切保护所有人。 可历史的一粒沙落在个人身上就是一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末日里不就是这样的吗,异能者们就是有责任保护平民啊?” 沈睦辞一下下拍着他的背回答道:“可平民也要种植粮食研究抗体啊,西西,那不叫保护,而是一种互惠互利。异能者可以保护平民,但平民也要回报异能者。世界上所有的关系都是相互的,如果没有回报付出就变得毫无意义。 当然,也有很多大公无私的人,就像青鸟前辈,他毫无所求地为人类付出、尸骨无存,所以人类为他献上最高的敬意。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人类的神。 但是,宝贝,我希望你做一个自私的人,我请求你做一个自私的人,我请求你不要一味地付出,也要学会索求。 做神太累了,西西,我希望你做一个快乐的人” 褚言西轻轻笑起来,他才没有那么伟大,他也不是不求回报,他付出了很多但也收获了很多,队长和基地众人的关心和照顾,队员的配合和支持。 正是因为大家的回报太贵重,所以他才想要拼尽一切护住所有人。 感觉到褚言西的心情好转沈睦辞才松下来一口气,之前在飞船上话说的太重让西西想太多了,唉,看来西西心底的事情是他迈不过去的坎,只能慢慢铲平了。 沈枫和尉蓝一脸懵地听着两人模糊不清地对话,摸不清小情侣之间的情趣,但感觉褚言西的心情好了不少。 或许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 车辆很快到了地方,早已赶到的警方紧紧围住销金窟,救护车一辆接着一辆,地上零零星星洒着几片血,还有人挣扎着从里面往外爬。最关键的是,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oga发\/情信息素的味道。 是紫薇。 第62章 百日红 熟悉的味道萦绕在褚言西鼻间,他瞬间就反应过来这个味道是谁。他大脑有些迟钝,在金街这个满是alpha的地界,杜序兰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最关键的是,他为什么会在发\/情期出现在这里? 他来不及细想,一股脑地往里面冲。 不管他做错了多少事,手上有多不干净,但他不应该遭受这些。一个心底还有光亮的孩子,不应该被黑暗埋葬。 坏人放下屠刀可以立地成佛,他凭什么要万劫不复? “西西!” 沈睦辞一把抱住往外冲的人,砰的一声甩上了车门。 “刚才答应得好好的,你现在要是反悔我就直接把你送回去!” 褚言西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是杜序兰!” 沈睦辞按住他,低声安慰他,“我知道是他,西西,冷静下来,他没你想得那么脆弱。” 褚言西缓缓放开手,大口大口喘着气,“你要我怎么冷静,这里到处都是alpha,一个发\/情期oga怎么强到全身而退?我该明白的,他那时候为什么害怕,因为…因为……” 他也曾是受害者。 “放开我,我要去救他,我答应过他的…我答应过他的……” 时隔多天,他终于读懂了那时杜序兰没说出的独白。他是在求救,他还不想沉入海底,他想活下去。 “我知道我知道。” 沈睦辞连声安慰,眼神却示意沈枫两人先下车。 “你放心西西,我们一定会去救他的,但是你要先保护好自己。高浓度的oga信息素诱导得一整条街的alpha发出信息素,你现在的身体受不了。乖,你先等等,等我清理了这些alpha你再下来。” “可是……” “没有可是。”沈睦辞伸手按住他欲语还休的嘴,“相信我好吗,我保证他会没事的。” 适量的alpha信息素释放在车内,对他标记的小绿茶无声传达着安抚。 沈睦辞快速下车有条不紊地安排人疏散群众,他们大都是beta不受信息素的扰乱,带着抑制剂遇到不清醒地就直接来一针。 人群渐渐散去,褚言西冲进酒。朝着信息素最浓郁的地方找去,穿过迷宫似的走廊,昏暗的灯光看不清他的面容。 虽然警员们已经喷洒了不少阻隔喷雾,但越往里走alpha混杂的信息素越多。沈睦辞紧紧贴在他身边,用自己的信息素为他筑起防护。 褚言西停下脚步,面前漆黑的实木门上烫金的字迹写着“百日红”还画了几朵小花,颇具古地球水墨的风采,只是出现在这灯红酒绿的地方让人倍感不适。 他的手轻轻抚摸着字迹,没人知道无人能敌的青鸟竟然有了退缩之意。 他害怕会看到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但…如果真的发生了,他必须去救他。 随着门被推开,更加混乱的味道扑面而来,房间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alpha,他们大都衣衫不整脸色苍白,下体一片血红…… 看样子是被人活活砍了下去。 再往里看,巨大的双人床上还有几个alpha,要么奄奄一息地捂住后颈,要么捂着下体。 反正都没好果子吃。 但是,他呢,让这群alpha狼狈至此他又怎么样了? 褚言西抬脚就要往里走,焦躁不安地情绪带着信息素悄悄爬进房间。 “不!别进来!” 尖锐的声音传来,狼狈又憔悴,“别进来,褚哥,我求你了,别进来好吗!” 褚言西停下脚步,一双眼睛快速地锁定在声音传来的方向。 “好,我不进去,你怎么样?” 杜序兰满身狼藉躺在地上,身上还趴着一个被他捅了数十刀的alpha。他实在没力气推开了,但他现在却在庆幸自己没有把他推开。 不能让褚哥看见这副模样啊…… 太难看了。 “我没事褚哥,你别过来。” “我不过去我不过去,医生很快就来,别害怕。” “褚哥。”杜序兰望着房顶露出一个笑容,“你能不能再叫我一次兰兰?” 褚言西不明白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叫了他一句,“兰兰。” “真好。”杜序兰说着话嘴角却流出血来,“真好啊,他们都叫我杜序兰,可是我根本不想做杜家的人。只有你褚哥,只有你会叫我兰兰,只有你爱我,没人爱我……” “不只是我,还有很多人都爱你,你的父母你的朋友,大家都爱你。” “不是的褚哥,他们不爱我,他们只是爱杜家的权势。对不起褚哥,是我把你拉下水,还让你朋友进了w监狱。但是他凭什么,凭什么他的妈妈那么爱他,而我的母亲却随手就能把我抛弃! 这世间本来就不公平!我从小就要学着看别人脸色生活,而他却能在母亲的保护下自由自在。我要学着以色侍人,而他就能做自己想做的事,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有一个爱他的母亲! 而我呢,没人爱我,母亲以一张银行卡把我扔到了杜家,父亲见我姿色不错把我扔到了销金窟,那些所谓的兄弟一个个都瞧不起我,那些恶心的alpha一个个都想上我。 为什么,为什么我生来就在淤泥里,怎么逃也逃不掉! 褚哥,为什么,为什么只有我是这样?” 褚言西被这样一声声质问逼得不知该说什么,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所有的厄运都压到了他身上。 一直默默听着的沈睦辞突然开口:“所以当时你是故意威胁廖路晨的。” “是啊,杜家让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消失有一百种方法,但我就是想知道褚哥会怎么对我。谢谢你褚哥,我知道你怀疑我,我以为你会离开我斥责我,我没想到你竟然会为了我把他关起来。虽然我知道你只是在骗我,但我真的很开心,真的。 褚哥,你是第一个真正在乎我的人。我本来是想让你陪着我的,但我发现我做不到,褚哥,你要好好地活着啊。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下辈子还能再见你。” 发觉屋内人的呼吸愈发微弱褚言西大吼一声就要冲进去,“兰兰!” “褚哥,别进来。我…还有最后一个愿望,答应我好吗?” 褚言西握紧拳头停在原地,“什么最后不最后的,你说,我都答应你,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愿望我都答应你,兰兰,别放弃,别放弃自己好吗!” “褚哥…答应我。别看,别看我,求你……” “兰兰……” “我好脏…不要看我……” 褚言西眼眶湿润,轻声安慰着他,“不脏的,兰兰,不脏的。” 沈睦辞一边催着医生快点来,一边地看着他的情况。销金窟里到处都是受伤的alpha,人手忙不过来,医生也不清楚里面的结构过来难免需要些时间。 在沈睦辞的催促下医生终于来了,她推开门口的两人冲进房间,被房内的情况吓得倒抽了口气,然后迅速为杜序兰裹上床单,叫了一个担架过来。 “这位oga腺体被多次标记咬伤,身体也有多处抓伤,而且他口吐鲜血,我怀疑他有体内出血的状况必须马上去医院检查。” 褚言西紧紧地跟在担架后面,温柔地安慰着杜序兰别怕。沈睦辞默默叹了口气,伸手拉住他,“我得留在这边处理,你跟着去他医院,我一会儿去找你。” 褚言西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转头继续跟着担架走。 唉,老婆总是不在乎自己怎么办? 沈睦辞默默吐槽道,收回心神继续处理眼前的情况。 杜序兰强撑着一口气去看褚言西,迎上他关切的眼神露出一抹笑,温温柔柔的。 “褚哥,如果我死了…你会一直记得我吗?” “说什么傻话,你会一直活着的,你会长命百岁。” “褚哥,我也想活着,但是我这样好累啊。” 杜序兰侧过头去看窗外的天,暗色的天空染血红的晚霞飘着几朵白云,“如果有下辈子的话,我想作只鸟儿…自由自在…想飞多高飞多高。” 褚言西伸手握住他身旁的手,柔软的手上染满了血,但十分冰冷。 “等什么下辈子,等你好了想飞多高我带你飞多高。” “褚哥。” 他歪了歪头,握紧手里的手,断断续续地问:“你……怪我吗?” “我不怪你,兰兰,在杜家这个吃人不眨眼的地方,你能活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我为什么要怪你。” “可是我…害了很多人。” 褚言西用另一个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那就是法律需要做的事情的。我不认识你之前你或许做错了很多事情,但我了解你以后我就明白。 兰兰,你的心底还有善良,你有你自己坚持的事情。我没有资格去评价你的对错,只要你自己问心无愧,剩下的事情交给法律。世事有因有果,公道自在人心。” “褚哥…谢谢你……” “病人室颤了,准备除颤,家属回避一下。” 救护车里的医生和护士把褚言西挤到角落里,着急地做着心脏按压。 “两百焦第一次。” “两百焦第二次。” “肾上腺素一毫克静推。” …… “患者无法恢复自主心跳,死亡时间星历264年12月3日十八点零三分。” 第63章 风吹不走蝴蝶 毕竟是元帅特意安排的人,没救过来怎么也要通知一下,沈睦辞接到通讯后第一时间给褚言西打了过去。 “西西,你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你那边忙完了吗,怎么有空打给我?” 隔着通讯的褚言西声音如常,似乎没有被影响到,但沈睦辞却是更担心了。 “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医院,你不用担心我,你先忙,我一会儿就回去。” 沈睦辞紧蹙着眉,隔着通讯他不光能听到褚言西的呼吸声,更多的是呼啸的风声。 现在已经十二月份了,按照旧历接近了一年的尾声。帝星追求古地球的风韵,虽然帝星四季如春,但还是用模拟器模拟出四时的变化。 而今寒风呼啸,让他心中隐隐不安。 “好,我知道了,你待在那别动,我马上过去。” 褚言西望着彻底落下去的夕阳轻轻笑了一声,“怎么,你担心我?” 熟悉的腔调就像当初笑着问要把他抓起来一样,让沈睦辞瞬间手足无措。他拼命向前走了一百步,好不容易暖热的寒冬在转瞬间远去了。 他像是打了一场败仗,灰头土脸疲惫不堪,“西西……” “不要玩忽职守啊元帅,我真的没事,不用担心。就先这样,你继续忙。” 通讯戛然而止,沈睦辞收拾好心情重新振作,身为元帅是不会被失败打倒的。 远去又如何,一百步都走过了,一千步又怎会到不了。他认定了这个人就是一辈子,他不会半途而废。 转身和沈枫交代几句他便风风火火地追去医院了,由于金街伤员太多也没人顾得过来,急诊堆了一堆又一堆的人。他也没麻烦人帮忙找褚言西,自己一层一层地找。 天台上的风还是很大的,褚言西穿着沈睦辞的风衣吹得乱飞,仿佛下一秒就随风飘荡。 但风可以吹起一张白纸却吹不走一只蝴蝶,褚言西就是那只蝴蝶,虽然他来自时间轴的过去,但也不会轻易被吹走。 沈睦辞就是这时候来的,他看着站在边缘的人害怕他下一秒就直接跳下去,根本忘了他的兽形是青鸟直接冲过来把人抱住。 “西西!” 褚言西挺直着腰身,像一株坚韧的修竹,青葱高挑,坚韧不拔。 他头也不回地接了一句,“怎么了?” 沈睦辞把人按在怀里,胸膛砰砰跳个不停,上上下下把人看了一遍才放下心来。 “你要吓死我吗,刚受了伤就乱跑,还跑到这么高的地方来。” “我没事…就是有些……遗憾。” 沈睦辞帮他把衣服裹紧,抱住他去温暖被风吹凉的手。 “遗憾什么?” 褚言西伸手划过眼前,“你看,如今太平盛世,火树银花。” 夜幕降临灯光一片片亮起来,帝都的夜景真的好看。 火树银花不夜天,盛世当如是。 他侧过身眼眶微红,眸中带着厌恶,话语掷地有声,“却还有无辜之人枉死!这些毒瘤什么时候才能消失干净!什么时候才能不再祸害民众! 他明明,是想活下去的……” 沈睦辞让他头靠在肩膀上,下巴摩挲着他的发顶,“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保证,这一次一定将他们连根拔起,绝对不让他们再祸害无辜之人。相信我,相信我西西。” 褚言西不再绷着身体顺从地靠着他,两人难得安静下来,在寒冬夜里拥抱。 余光下瞥,急诊楼门口停着辆车,一人扶着病人小心地走。褚言西眯起眼来,他在尸山尸海里穿行三年,一眼就能看出那人是死是活。 最关键的是,这个身体是他刚刚亲手推进停尸房的,根本不可能认错。 “站住!” 褚言西一把推开沈睦辞,从楼顶一跃而下,身体极速地下降,贴近地面时才张开翅膀来了一个漂亮的滑行。 那人在听到声音时就一把将杜序兰推进车里,头都不回就开始开车跑。 沈睦辞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自从遇到褚言西之后他受到的刺激是越来越多。 这臭小子根本就不知道惜命啊! “西西,别急,等我。” 褚言西点头表示知道,但是行动根本不听话,整个人像离弦之箭头也不回地追过去了。 沈睦辞一边往楼下冲一边开导自己,我找的,我媳妇,我自己宠着。答应让他飞就不能后悔,在帝都飞又飞不出去,没大事没大事。 但转念一想屁孩子伤还没好就乱跑急得他又是一个头两个大,看来以后还是得给他安个定位器! 上了车沈睦辞直接打给林彦军,“我在第一人民医院,有不明车辆拐带病人,褚言西已经去追了,现在你去看监控告诉我他在哪,派人进行围堵。” 林彦军迅速接手道路监控,高飞的青鸟十分显眼,林彦军立马就把位置报告给沈睦辞,“夫人在春荣路,马上上外环,老大你从旅游大道抄近道过去应该能跟上,我已经通知附近的武警在白桥布控,队里带人也赶过去了。” 沈睦辞直接打到高速,定位好道路即刻出发,“你看着调一下信号灯,不要出现事故。” “放心老大。” 车辆根本不带停的,管什么信号灯直接闯,速度飙到起飞,附近的车都小心避让。褚言西快速挥翅跟上,降低速度准备直接落在他们车顶。 侧面的玻璃降下来,戴着眼镜口罩的人举起枪朝他开了几枪。 蓝色的光束朝着他射来,速度飞快,褚言西一扇翅膀整个人在空中翻滚躲开。 d12–3,是军中的人吗? 知道对方有武器褚言西就没再轻举妄动,只是紧紧地跟着,对方明显也在忌惮闹出动静,见他只是在后面跟着就没再开枪。 沈睦辞从侧路赶上,紧贴着车辆喊话:“旁边的车辆立刻靠边停车,否则我将采取强制措施。” 车窗下降,后车座的人朝着他也开了一枪。所幸沈睦辞的车都是特制,车窗连裂都没裂,但这也让他和那车保持了些距离。 很快到了白桥,七八辆警车停在旁边,车辆拦截器在前,举着防护盾的武警在后,就看他还能逃到哪里去。 车辆识时务地停了下来,沈睦辞紧跟着停下来,将落下来的褚言西护在身后。 武警队持着盾牌过来,举枪指着车辆,“我们是帝国武警,里面的人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车辆安静,武警小心上前拉开车门。驾驶座上的人墨镜口罩戴得全根本看不清脸,他双手抱头。后座的人也是这样的打扮,他手里举着枪,而地上躺着那人的身体。 “下来。” 武警举起枪指着两人,后座的那人似乎认输了,他扔掉枪按下了按钮。 “卧倒!” 沈睦辞见势头不对转身将褚言西护在身下,武警队迅速举起盾牌格挡,褚言西也连忙释放精神力链接炸弹一如当初控制手镯一样,试图停止它的爆炸。 不过当初的手镯他毕竟研究过了,结构什么的很是清晰,知道如何控制机械让它的爆炸延迟。但是这次实在太快了,他只来得及减弱爆炸的程度。 链接机械就像链接机甲一样,只要熟悉了它的结构,知道了原理,明白动哪里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就可以用精神力操纵。 但这和机甲不一样的是,操纵机甲精神力进去了走一圈还能出来,只消耗一小部分。控制炸弹却是类似于一种玉石俱焚的类型,扔出去多少精神力就不会再回来了。 平时失去一部分精神力褚言西不痛不痒,但现在他受了伤精神力本就不高,不然该早就发现杜序兰被人带走了,猛地失去精神力也带走了他脸上的血色,显得苍白极了。 “你怎么了西西?” 褚言西摇了摇头,借着沈睦辞的力量站起来,“我没事,其他人怎么样?” 格挡及时还减弱爆炸武警队自然没事,只是车门被炸开了,后座的那个直接没了气息,驾驶座的那个还有点气,只是出气多进气少,估计也不行了。 而杜序兰却是直接被炸成四分五裂,怪不得他们不让褚言西落在车上,不让沈睦辞靠近车辆,因为他们根本就是把炸弹绑到杜序兰身上,他们就是想让杜序兰死无全尸! 褚言西握紧了拳头巨大的愤怒让他整个人都在颤抖,气火攻心,他直接吐出一口血来。 “为什么,为什么他都死了你们还不能放过他!” 沈睦辞搂紧他生怕他生气直接晕过去,“西西,冷静,他们这么做绝对不只是为了泄愤,恐怕还有别的目的。别冲动,冲动你就中了他们的计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气不过,” 沈睦辞还想说什么沈枫的通讯却先一步打了进来,“怎么了?” “小辞你快过来,金街着火了。” “什么?我马上过来。” 沈睦辞迅速安排人排查现场,派人亲自送还没断气的司机去医院,仔仔细细地盯着,他则是带着褚言西上车迅速朝金街那边赶过去。 忙完这些沈睦辞背后生出一层汗来,有这样的本事在帝国杀人又放火,是只有杜家还是有其他的人? 为什么他会有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杜家,水究竟有多深? 他言简意赅把事情和沈枫说了一遍,身边吵嚷着救火,喷水枪的声音掩盖住所有却盖不住他的声音。 “有人不想我们查下去。” 沈枫慢慢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嘴角露出睥睨一切的笑。 “那就证明我们找对地方了。” 第64章 不问世事小白花 今夜的风很大,火借风势烧得天边一片红。沈枫冷眼看着这一切,对李安招了招手。 “君主,您有什么指示?” “派人把金街围住,一个人也不能放出去,什么原因都不行。” “是。” 李安收到指令迅速安排信得过的人守住出入口,不让任何一个人逃脱。 尉蓝本来在和消防队对接信息,瞥到沈枫的眼神他伸手打断了消防队长的讲话。 “抱歉,请您稍等一下。” 尉蓝走到沈枫面前,“君主,您有什么需要。” 沈枫上下扫了他一眼,欣赏完他这十足的精英范轻轻哼了一声,低声说:“又是起火又是爆炸,今晚可真是不太平啊。” 两人多年的默契尉蓝一下子就t到他的点,他上前一步微微弯腰,“您是担心……” 沈枫郑重地点了点头,面上表情不变,“你带着二三亲自去。” “我明白,您放心。”尉蓝迅速和二三联系上,“但是您?” “这里有小辞的人,而且小辞正在往这赶。如果我猜的是真的,那么危险的就不是这里,你明白吗?” 尉蓝一点就通,迅速上车,“我明白,还请君主注意自己的安全。” 沈枫低头看着车里的人,下令道:“我要你务必将人活着带给我,还有,你也要活着。” 尉蓝这才露出一点笑意,打破他面瘫精英的面具。 “是,君主。” 没再浪费时间尉蓝即刻出发,沈枫说得不错。 今夜又是放火又是爆炸,都是声势浩大的事情,如果有人借此机会转移众人视线做些什么的话…… 而现在,他们眼下最重要的线索就是方文箐说的人名。 虽然白盈这个名字是沈睦辞直接告诉他们然后去查的,中间没有经过任何人。但是不排除方文箐当初说话时被人听到了,又或者他们查人的动作被人注意到了。 总归没有把握做到万无一失,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杜家一旦比他们先找到这个人,他们做的所有事都会功亏一篑。 所以他们必须做到万无一失,最稳妥的就是今晚就把人拿下,以免夜长梦多。 不过帝国叫白盈挺多的,也不知道二一查的怎么样了。 沈睦辞带着褚言西很快赶回了金街,但褚言西现在脸色很不好沈睦辞就没让他下车。 “君主。” 沈枫点点头,目前金街的火已经控制住了,但李安拦着人不让走,吵吵嚷嚷的,着实心烦。 “走,车上谈。” 沈睦辞点头拉着人上了前座,褚言西裹着风衣缩在后座上休息。一上车看到他沈枫先是皱了下眉,随后小声问道:“小西,要不我派人送你回去休息一会儿。你失血过多,还是要多养养,跟着我们到处跑像什么话。” 褚言西睁开眼,一手撑着抬起上半身,“我……” 一张嘴嗓音沙哑他咳了咳清嗓子,“哥我没事,回去我也是瞎操心,你还是让我跟着,起码我能安心点。” “唉,你啊……好。”沈枫叹了两声,转回来头看向驾驶座的沈睦辞,“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我……” “算了,回去再说。”沈枫抬手止住他的话,“你让军部过来人把金街所有人都带回去,一个个审,我倒要知道是谁放的火。让李安继续守着,顺带看看能不能搜出来什么。” “是。” 沈睦辞接了指示就开始和林彦军传达,并且重点强调了一下这件事的严重性。林彦军一口保证,绝对不会让除了我们人以外的任何人接触。 军部一口气派出来十辆车,把能用的人都拉来了。沈睦辞战队里一共就三十个人,两个副官一个在军部统筹全局一个在金街仔细摸查,爆炸那边过去了一组十人,金街这边李安也带了一组,剩下能用的全让林彦军给派来了。 一人一辆车带着人回军部,李安就在金街彻底搜查,沈睦辞见一切都安排好才带着两人回了皇宫。 “好了,现在可以放心说了。” 沈枫倚靠在沙发上,难得放松一下。沈睦辞抱着人下了车,褚言西也没和他矫情,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走进房间把人放到床上才坐下来和沈枫说话。 “杜序兰在路上就没了,西西把他推到停尸房就上了顶楼,然后发现有人把尸体运走。等把人逼停他就按下了炸弹,劫匪当场死亡,司机还有一口气我让人送医院去了。对了,他们还有枪,d12-3,估计从联邦那边走私或者军区这边……” 沈枫一边听着一边摸过茶几上的纸笔开始梳理,“派去医院的人可靠吗,务必要让那个司机活着。” “可靠,我已经安排他寸步不离地守着,绝对不让任何可疑人员接近。” 沈枫点头,笔尖指着笔记,“十二年前我秘密调查杜家购买s星的目的,却遭遇意外被怪物袭击,万不得已只能先行离开。当时飞船驶出s星没多久就遇到了精神震荡,所有的仪器在瞬间失灵。我以为是杜家发现了我想要灭口,迫降在p星捡到了尉蓝……” 当时的沈枫初登帝位,很多事务都是杜忠帮他处理。说得好听是帮,说不好听就是挟太子以令诸侯。 沈枫和邱严自然看出了这一点,只是邱家人丁单薄根本无法撼动杜家,所以沈枫和邱严才决定分头行动,一纸罪状将人送去w监狱。 在当时,w监狱就是一个烫手山芋,没人愿意接。w监狱有自己一套生存准则,可以说得上就是罪恶的温床,帝国的贵族们恨不得绕着走。 沈枫两人正是看上了这一点才决心把w拿到手,邱严不愧是武艺超群,仅仅用了不到一年就把所有人都打服了,成功拿下w监狱。 而沈枫在这一年里在杜忠手底下韬光养晦,偷偷和父君在位时的几位忠臣接触,更是趁着邱严拿下w监狱后为他平反,反手指责杜忠污蔑帝师清白成功把人拉下监国的位置。 当然,沈枫在其中扮演得可是不问世事的小白花,满脸震惊地看着自己一向敬仰的外公污蔑自己的老师,顿时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虽然后来证明杜忠也是受人欺瞒,但是也没人再提让他拿回监国的位置。毕竟沈枫自己处理事务处理得如鱼得水,哪里还需要一个监国。 失去了监国位置的杜忠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所以杜家开始进军医药业。但沈枫并不这么认为,暗中观察半年后带着人直接摸到了s星,结果刚上了s星没多久就遇到了袭击,久战无果只得离开。 没想到飞船刚起飞又遇到了精神震荡,又被迫迫降在了p星,然后遇到了昏迷的尉蓝。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沈枫又在p星搜查了起来,结果就发现了研究员没来得及带走的东西,自然就把所有事都归到了联邦身上。 “怪物?” 房间里传出褚言西的声音,他走出来倚着门脸色还有些白。 “是什么样的怪物?” 沈睦辞起身走到他身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又把人一把抱起。 沈枫回忆着样子,伸出手比划了两下,断断续续地说:“长得有点像狼,看样子足足两米高,浑身长着狼毛,但又是人的模样……对了,我这有视频。” 来都来了不能空手,沈枫不光捡了尉蓝还力排众议抓了一个怪物,就关在w监狱。 沈枫调出前两天邱严发来的视频,高大的野兽发出悠长的嚎叫,不断挣扎得锁链哗哗作响,森绿色的狼眼在黑暗中发着光。啪的一声,锁链崩断,他嘶吼着撞开牢门在w监狱乱窜,犯人们被关进了牢房,狱警举着枪打了三发麻醉才把他放倒。 褚言西不断挣扎着去推他,但是沈睦辞丝毫不为所动,抱着人坐在沙发上,还摸摸他的肚子。 “饿了吗?” 褚言西默默翻了个白眼,随后转头看向沈枫,“我见过这样的怪物。” “你见过?”沈枫迅速反应过来,“是在联邦?” 褚言西点头,沈睦辞却不愿意了,他握住褚言西放在身侧的手,“把你打成这样的就是这种怪物?你,你…有没有……” 沈睦辞想问他关于心理暗示的事情,毕竟他当时见到人的时候那么惨,满身都是血。可是在飞船上他问到这个问题时褚言西却回避了他…… 褚言西抽出手按住他欲言又止的嘴唇,直勾勾地看着他说:“饿了。” 沈睦辞这下又被转移走了注意力,他放下人让褚言西和沈枫继续聊,他去餐厅拿点吃的过来。 沈枫托着下巴看着沈睦辞一步三回头地出去,打趣道:“哎呀小西,我们家小辞可真是对你言听计从呢,有了媳妇忘了哥,啧啧啧。” 褚言西无奈地看着他,“哥,别闹了。” 沈睦辞听着门后传来沈枫的笑声都可以想象得出褚言西无奈的样子,唉,他在哥面前比在自己面前更放松…… 为什么不能和我开诚布公呢,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我不值得信任吗? “哥,当时你说是被这怪物逼着离开了s星,那为什么p星撤离了?” 沈枫收起了笑脸,他蹙起了眉用笔敲了敲桌面。 “你当时和哥说是去p星调查捡到的他,可你起初只是为了调查s星去的,但p星却因为你突然调查才会撤离,这两者互相矛盾。” “捡到尉蓝后他失忆了,我随口说去调查p星捡的他。” “但是……” “但是尉蓝想起来之后却说是因为我去p星调查才撤离的……” 见沈枫意识到不对褚言西也不再说什么,反正细节问题他也不知道,还是留给沈枫自己慢慢想。 “要么p星未卜先知知道我要来,要么就是p星和s星同气连枝。看来杜家在十二年前就和联邦有来往了,怪不得突然要进攻药物业。” 沈睦辞端着餐盘走进来,“先吃饭东西,其他事一会儿再说。” 【作者的话】 沈枫:谁还不是个影帝了\/骄傲 第65章 速度与激情 “帝都叫白盈的一共有十四个人,但这些人都和方文箐不认识。我根据他们的活动范围、生活习惯等各方面分析,算出了四个可能性最大的。” “别废话,直接把地址传给我。” 二一默默翻了个白眼,这些人真讨厌,一点也不知道算法有多难,果然还是数据最可爱。 接到地址的尉蓝正要结束通讯,二一连忙交代了一句,“有一个是白家的人,你最好亲自去一趟。” “白家?”尉蓝手指轻轻敲了敲方向盘,“我知道了,我会亲自去的。” 白琳毕竟是个侯爵,去他家里找人还是他亲自去,免得他又去给沈枫上眼药。 挂了二一的通讯他又和二三联系,简单交代几句让他先去找其他白盈,他亲自去白家拜访一下。 白家这一辈有两个人,白琳是alpha,而白盈则是beta。两人并不住在一起,因为白盈是beta白家并不重视,所以白盈婚后搬到了自己的小家。 敲了敲门,尉蓝静候在门边。 白盈正搂着自己的妻子看电影门铃突然响了,她靠在妻子肩上,指示坐在沙发上无所事事的白杉。 “你去开门。” 白杉拍了一下沙发,怒目而视,“凭什么是我去?” 白盈抱紧怀里的人,语气洋洋得意,“谁让你是电灯泡呢,电灯泡没有话语权。” 白杉一边认命地站起来一边朝顾烨吐槽道:“爸爸你当年怎么看上她这么个粘人精的,真烦人!” 顾烨露出温柔的表情向后靠在白盈怀里,“我就喜欢你妈这样的。” 白杉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一把拉开了门,“谁啊?” 尉蓝伸出右手微微弯腰,“您好,我是君主的助理尉蓝,今日是来找白盈女士。” 白杉一脸懵地和他握了手,扭头冲着沙发上黏在一起的两人喊:“妈,找你的。” 听到声音白盈贴着人说了句话才站起来往这边走,白杉松开手上上下下地打量他。 白盈穿着睡衣冲他邀请道:“我衣服还没换,有什么事这位先生先进来说。” “不必了,还请白盈女士换好衣服跟我走一趟。” “好,那你稍等。” 白盈挑了挑眉转身上楼换衣服去了,顾烨摸过沙发上的披肩披好走过来。 “不知道尉蓝先生找白盈有什么事呢,能否透露一二,不然您这深夜来袭着实让我们担忧。” 尉蓝油盐不进,“抱歉,职责所在,不方便透露。” 白杉冷着脸站到顾烨身旁,护在他身前,“你说自己是君主助理你就是了,谁知道你是不是冒牌的。就算你真的是君主助理,那君主要你来的证据呢。小孩子都知道警察是两人出警了,你一个人前来肯定有鬼!” 白杉伶牙俐齿地反驳道,虽然尉蓝是君主助理这件事人尽皆知,但是没人能保证他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君主啊。 “您的质疑很有道理,如果您需要事后皇室会出一份调查令,但现在属于秘密执行阶段恕我无能为力。白盈女士只是配合调查,不会有事请放心。” 白杉冷笑一声,“切,你们说的比唱的好听,廖路晨又犯什么错了为什么他会被送到w监狱?你说带我妈妈走是为了配合调查谁知道最后还能不能回来,保证,保证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顾烨也冷着脸说道:“如果尉蓝先生不能给我们一个让人信服的理由,人你今天绝对是带不走的。虽然我们一家搬离白家但怎么也是白家的血脉,如果我们求救白家绝不会视而不见的。” 白杉小声和他嘟囔了一句靠他们还不如靠自己,转而大吼起来,“我男朋友是戚卡里,如果我出事了戚家不会不理的。” 白盈下楼就看到这剑拔弩张的一幕,她哭笑不得地将妻儿拉到身后小声安慰几句,转身走到门边和尉蓝说:“抱歉,他们只是担心我。” 尉蓝伸开手臂请她上车,“可以理解,请上车。” 白盈点点头拉开车门上了车,冲担忧的妻儿挥了挥手,“外面冷回去,我晚点就回来。” 尉蓝拉开车门没急着走,他看向白杉说:“今日时间匆忙不能仔细说明,改日尉蓝必将亲自上门致谢。还有,在事情还未尘埃落定前一切都未成定局,不要太早下结论。” 白杉抱着顾烨的胳膊嘟囔,“他说的都是什么意思,妈妈不会有事?” 顾烨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安慰他,“放心,她有分寸的。如果真的出事了…我就去找白琳,毕竟兄妹一场不会见死不救,白家还想要名声。” 白杉点点头,握紧他的手,“如果还不行的话我就去找戚哥,我就不信这天下还没有王法了敢随便抓人。” 尉蓝找完这一个白盈又去接了其他几人,其他人倒是没有白盈家里这么多问题,非常配合地就上车了。 尉蓝一共接了五个人,二三那边找到了六个,剩下的三个人都不符合要求。两个孩子,一个一岁半一个九岁,怎么可能参与十二年前的事情。至于还有一个,已经不在人世了。 两人一路顺利,不免松了口气,看来沈枫这次猜错了,杜家怎么可能动作这么快。 危险就是在这时来的,目前是红灯尉蓝停在原地等待,后方的车像是瞎了眼一样全速前进。 所幸尉蓝一直注意着周围,从后视镜看到后方来车,并且车辆自身也响起了警报开启自动驾驶模式。下一秒方向盘收起,车辆速度提升到最快,迎着红灯就闯过去了。 对面的两辆车好像收到了什么命令,左右围堵想要逼停尉蓝。只见高速行进的跑车摆着尾巴来了一个漂移,车胎擦过地面,发出尖锐的嘶鸣,擦着两辆车拐了过去,把它们甩在身后,三辆车在公路上来了一套速度与激情。 尉蓝迅速和沈枫取得联系告诉他这边的情况,沈枫连忙让沈睦辞安排人过去帮忙,又让尉蓝小心为上。 几位白盈哪里见过这种架势啊都被吓得魂不守舍,哆哆嗦嗦地问尉蓝发生什么了。尉蓝一边和交警队联系一边回复他们,“没什么,别担心,我保证您连根头发都不会少。” 迎面冲过来一辆车,车也丝毫不减速,反倒不断提速,猛地拐向一旁狭窄得只能容得下半个车身穿行的巷道,借助路边的斜坡把半边车身抬离地面,凭着仅剩的两个轮子和高速的惯性,骑着墙面开过去。 这就是近几个月帝国实验室的发明,经历了上一次君主的车爆炸后他们痛定思痛,终于发明出了更加智能的无人驾驶汽车,彻底结束了人为控制方向盘。 市面上现有的汽车虽然也是无人驾驶,但当主人在驾驶时智能系统只是起辅助作用。现在他们开的这辆车则是系统主导,当人和系统意见不一致时,系统将全权控制汽车。 车辆左右逢源将后面的车当猴耍,那几辆车可能见拦截无望气急败坏地就要撞过来,车辆再一次提速像一道流光把它们甩在身后。 亲自坐在车里经历了这一幕几位白盈这才把心放到肚子里,安静地等着尉蓝安排。车辆很快开到了军部,此时军部正忙着审从金街带回来的那群人。 由于从金街带回来的人太多了,而且牵扯到了贵族。军部门口乌央乌央的,迈尔斯陪着孙福来军部,在门口候着看能帮上什么忙。 看到尉蓝开车过来他快步上前,“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尉蓝看到他过来反而锁了车门,“谢谢,不用麻烦了。” 迈尔斯这才注意到是尉蓝,他以为是君主有什么指令,忙问道:“君主有什么指令吗?” 尉蓝冷脸,“与你无关。” 迈尔斯止住脚步,退了回去,“好的。” 尉蓝联系林彦军让他出来接人,林彦军此时正和孙福周旋。 “小林啊,我今天拉下来老脸求你一件事,别嫌我麻烦啊。” 林彦军一边瞄着终端上发过来的审讯记录一边和孙福说话:“您老说的哪里的话,有什么事您吩咐就行。” 孙福重重敲了敲拐杖,叹气道:“唉,家门不幸啊,这让我怎么开口啊,算了算了,我还是回去,不麻烦你了。” “您都到这儿了哪还有回去这一说。”林彦军连忙拦住,赔着笑看向孙福,“有事您吩咐就行,我们这还不是都得听您的。” 可不能让这老东西走了,老大钓了这么长时间的鱼了,怎么能没咬钩就放走呢。 孙福也只是欲擒故纵了一下,既然林彦军上套他自然也跟着说出来。 “还不是我那不争气的外孙,不知道干了什么坏事被你们抓到军部来。本来这就是军务我这老东西也不该过问,可我那女儿回家哭了一个多小时烦的我啊头都大了。 小林啊,你也知道,我们这些老东西也就念着这群孩子们了。我知道军部的要求严,我也不多问,就想知道这小子还能不能活着回家。如果这孩子真的犯了什么事你就当我什么都问过,敢通敌叛国我就当没有这个外孙。” 说着说着孙福像是为自己的话感到羞愧,他猛地站起来往外走。 “小林你就当我是老糊涂了,我今天就没来过。小光如果没干违法乱纪的事情军部怎么可能不放人,是我老糊涂了。孙家都是忠君爱国的好孩子,他干了这种事我就当孙家没有过这个人。” “孙元帅。”林彦军连忙起身拦住他,拉着人坐下,“您瞧您说的什么话,孙家自然都是忠君爱国的好孩子,蔡光当然没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您就把心放肚子里。” 孙福半信半疑地坐下,“你说的是真的,可别看我老了就随便骗我啊。” 林彦军顺势坐在一旁,啧了一声,“您看您,我哪敢骗您啊。重要的人都在皇宫呢,不然元帅为什么不在这。您放心,蔡光过两天就能出去了。” “你这话说的有理,行,小林,我相信你。那我可安心回家等着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你随时联系,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林彦军连忙起身送人,“哪里哪里,您可折煞我了,就一句话的事。” 两人一起走到军部门口,迈尔斯上前迎上孙福,“老师。” 林彦军冲他点了点头打招呼,“迈元帅。” 迈尔斯点头示意,孙福正巧指了指他,“小林啊,你要是有什么事忙不过来随时叫他,反正他最近没什么事。” 何止是最近,他已经三十二岁了,自从十年前被君主调回来他已经十年没有上过前线了,都是一直清扫小星球的虫族或者帝国周边安定问题。 林彦军微笑,“自然自然,军区本是一家,大家都是为了帝国,有需要我一定开口。” 孙福还想说些什么迈尔斯打断了他,“林上尉,君主助理好像找你有事。” 林彦军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好,既然这样我就不送老元帅了,您慢走。” 孙福慈善地微笑点头,摆摆手,“好好好,你去忙,不用送我这老头子。” 林彦军快步走到尉蓝车边,尉蓝降下车窗,“怎么回事,他们怎么来了?” 林彦军撇了撇嘴,“孙老的外孙也在带回来的人里面,这不过来问问嘛。关心则乱,关心则乱。” 尉蓝侧头看过去,孙福轻轻点了点头好像在和他打招呼。 尉蓝不耐烦地舔了舔牙,飙车让他的肾上腺素疯长,信息素在不知不觉间蔓延开蛇牙也冒了出来。 迈尔斯扶着孙福下台阶,“老师,我们走,军部这几天挺忙的我们先回去。” 孙福撑着拐杖一点一点地下台阶,夜晚有风吹得他咳了几声。 “你啊,老是这样该怎么办。我已经退下来了,你身为a字军区的元帅空有虚名没有实功谁能服你。现在军部有什么事了你多看着点,能帮上忙拿一星半点的军功就行。 我就看你天天去周边星球清理虫族,和那些巡逻队有什么区别。唉,真不行过段时间我拉下脸去求君主,让你跟在元帅身边当个小官上前线。” 迈尔斯安抚他,“好了老师,君主应该是有他自己安排,您就别麻烦了,我觉得这样挺好的,都是为了保护帝国,哪里分什么大事小事。” “你啊……你这孩子满腔热血,不上前线太可惜了啊。怪我,当年我要是让你去了,可能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都是我的错啊咳咳咳……” 十三年前迈尔斯十九岁正是上阵杀敌的好时候,可是当时孙福却不同意他去硬是把他留下来,逼得年仅十五的沈睦辞跟着年过半百的汤守国上了前线。 迈尔斯对这件事也十分疑惑,甚至有时算得上埋怨,埋怨当年如果老师送他去了前线今天做中央元帅的会不会就是他了。 但看到老师这副懊悔不已的模样他又心软了,老师也都是为了他好,当年战况凶险异常老师怕他回不来…… 沈睦辞十五岁上了前线这么多年都没回来过,年初回来的时候几乎气息全无,军医送回来本是想让他们兄弟见最后一面。回来后沈枫广搜各地名医为他治病都连连摇头,可谁想到沈睦辞硬是凭着自己的意志扛过来了。 不管君主是记恨他当年没能站出来出征前线把他调回来,还是看他能力不足把他调回来他都认了。 平心而论,如果是他的话他真的做不到沈睦辞这样,他输给沈睦辞了,输得心服口服,输得心甘情愿。 尉蓝看着人走了才打开车门下来,“我这有十一个人,军部还放的下吗?” 林彦军点头,“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孙福他们?” “放心,我都处理好了。” 【作者的话】 错了我错了,更新慢是我不对,主要是思想卡壳了,我保证下次不会了(说不准我尽量)\/跪地求饶 第66章 他不配得到爱 沈睦辞步履匆匆走进军部,林彦军早早候在门边,跟上人就开始吐槽:“问了半天那几个人都说不认识方文箐,我吐沫星子都吐没了也没人改口。” 沈睦辞点头表示了解坐到办公室开始看问话的记录,抽空抬头看了林彦军一眼。 林彦军从下午接到通知到现在连轴转了两三个小时了,一口水都没喝干得嗓子直冒烟,摸着沈睦辞办公室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茶水一口灌。 “叫兄弟们先去吃饭,剩下的事吃完饭再说。” 林彦军抹一把嘴,茶水冰凉一口下去从嘴巴一直凉到胸口,压下他烦躁不安的情绪。 “收到,马上执行。” 林彦军放下茶杯迫不及待地出去告诉兄弟们这个好消息。沈睦辞稳下心神仔细看着记录,必须要在走之前把事情处理完,不然他不安心。 记录其实很简单,只有几个问题而已,譬如知不知道方文箐、十年前左右有没有人给过什么东西等。 但由于时间太过久远,大多数人的记忆都模糊不清,所以记录也是断断续续,看得十分吃力,但总结来说就是不知道没见过。 金街那边的记录就更多更废话连篇了,有进了审讯室就喊冤的、有拍桌叫板要找律师的、也有一问三不知的……总之让人一个头两个大。 门被敲响,沈睦辞伸手挠着头发说了声进。尉蓝拿着两瓶营养剂推开门,把手里的营养剂递给他一瓶,毫不客气地坐在一旁,另一瓶自己一口干了。 沈睦辞还真没吃东西,给褚言西和沈枫送完饭刚准备坐下吃一口就接到了军部的通讯,马不停蹄地就赶过来了。 沈睦辞一口干了,微甜的液体滑过食道缓解了四肢百骸的酸涩僵硬。 尉蓝伸了个懒腰坐着凳子滑到他身旁,“看出来什么了吗?” 说到这沈睦辞烦躁地捏了捏鼻梁,把屏幕转向他,“你看看,全都是废话,没一个老实交代的。” 尉蓝伸出手上下划拉屏幕,嘴上附和道:“正常。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不给他们点狠的看来拿军部当软柿子啊,是元帅?” 对上他略带深意的眼神沈睦辞轻轻扣了下桌面,“自然。” 他把记录推给了尉蓝接通留守在医院的铁固的联系:“老大。” 沈睦辞略一点头示意,紧接着进入正题,“人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人是救回来了,但是医生说伤得太重可能撑不了多久,老大你有啥要问的抓紧问我都怕他不知道啥时候厥过去。” “人醒着?” 对面点头,“刚出了急救室,医生说时间不多了扎了几针让最后和家属说说话。” “那你去问问是谁派他去的,告诉他如果坦白帝国保证他的妻儿老小衣食无忧,如果他什么都不说那就别怪帝国无情将人赶走了,帝国不留卖国贼。 如果他认准了他的老板那你就透露杜家已经确实通敌叛国,不日将要问责让他自己掂量掂量还能不能保住他的家人。” 出了这档子事儿用脚趾想也知道是杜家做的,他们只是苦于没有证据,别管怎么样给出的证据,黑猫白猫能捉到耗子的就是好猫。虽然他的做法不符合规定,但他又不是在军部又没有记录仪,卡个bug啦。 果然那个司机起初还嘴硬,但林彦军把他调查得透透,这人软硬不吃但是家人却是最大的软肋,尤其是他的一双儿女更是疼得像眼珠子一样。 没有孩子之前他就跟在杜老三身边,有了孩子之后他就想金盆洗手老婆孩子热炕头。但是杜老三不同意,还拿他的孩子威胁他让他留了下来。 这次办事本来就是杜老三承诺办完给他一笔钱让他离开才来的,没想到会遇到爆炸。他知道自己被抛弃了,但是杜家手里捏着自己的老婆孩子他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 他知道以杜家的条件只要他咬死不说,杜家就会好好照顾他的家人,这对那些死心塌地跟着他们的人也是个活招牌。但是如果杜家自己倒了呢,那他们自顾还不暇呢,怎么会照顾自己的老婆孩子! 司机幡然醒悟,后悔得肠子都青了,他瞪着眼挣扎着想要摘下呼吸机。铁固伸手帮他摘下来,司机紧紧握住他的手,“你,你们真的会…照顾好他们吗?” 铁固抽出手,上面隐隐留着印子,他把人扶好靠好,“你不相信我们难道继续相信杜家吗,你如果真的相信杜家就不会问出这个问题了,所以你现在除了我们无人可信。” 他伸出手指着他,继续攻破他的心防,“你在杜家也待了不少年了,他们是什么东西你不清楚吗?这几年你看看他们有做成了几件事,还不是被各种各样的原因给拦住了,你以为都只是偶然吗? 醒醒,君主什么都知道,他不动杜家只是因为时机还不成熟,让杜家多蹦跶一会儿,但秋后的蚂蚱又能蹦哒多久。你仔细想想杜家这几年过得怎么样了,也就杜忠是个没实权的公爵其他人连爵位的边都没碰到。还有杜子安,他可是杜家官最高的了,你看看杜家的事他参与吗? 你现在还觉得杜家可靠吗还觉得他们能照顾你的儿女吗?” “我,我……您想让我怎么做?” 铁固举起终端露出笑容,“那就请你严肃认真地告诉我到底是谁指使了你。” 新鲜热乎的视频很快传了过来,纸质版也让他签字印了手印,确保一切都具有法律效力。 沈睦辞拿着视频终于露出来一个放松的笑容,忙碌了一整晚的疲惫一扫而空。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低头和尉蓝对上眼。 “走,总算能抓个姓杜的回来了。” 司机供出了一切都是杜老三的指使,杜序兰变成这样是他下了药,而且金街的销金窟也是属于他的。随后法医也证明了他证词的真实性,顺带带来了一个重要信息——杜序兰的身上少了心脏。 尉蓝皱眉,和沈睦辞要过来法医的联系方式私聊去了。 沈睦辞和沈枫通了个消息带着人就冲到杜家去了,杜忠这几天做了个小手术在医院观察杜家只有杜子豪几人。 “元帅你不能进去——” 佣人蜂拥而上拦住沈睦辞,本就被金街那群家伙弄得憋着一股劲的队员们也都不是善茬。人群乌央乌央的也分不清是谁先动的手,反正等众人打作一团的时候沈睦辞已经穿过人群推开了别墅的大门。 杜子豪穿着睡袍打着哈欠从房间里出来,在栏杆处往下探头,和门口的沈睦辞对上视线。 “小辞你怎么来了?” 杜子豪说着话转身朝电梯走去,没一会儿就出现在一楼。 听到声音的杜老二和杜老三也纷纷推门出来,杜老二穿着睡衣扣子老老实实地扣好,杜老三脸上还有一个艳红的唇印,敞开的胸膛上布满暧昧的痕迹。 沈睦辞懒得和他们周旋冲着杜子豪展示了逮捕令,抬头冲着撑在二楼栏杆往下看的杜老三。 “杜序年,请跟我走一趟。” 杜老三似乎不太明白怎么回事,他餍足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拧着眉头问:“你什么意思?” 佣人自然比不过战场厮杀的战士,林彦军看着时机差不多带人走进来,“只是协助调查,杜先生这么紧张做什么,难不成做了亏心事?” 杜老三拉着一张脸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走就走,老子身正不怕影子斜。” 沈睦辞抬抬手示意队员上前,“带走。” 队员快步上了二楼将杜老三的胳膊扭在身后压着人下楼,沈睦辞看向杜子豪似乎才想起来二人之间的血缘。 “叨扰了,还望舅舅见谅。” 伸手不打笑脸人,看着沈睦辞敷衍了事的笑容,杜子豪的笑容有些僵硬。 “自然,配合军方是每个公民的义务。” “感谢理解,那我先走了,过段时间再来拜访。” 沈睦辞收起脸上敷衍的笑容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道路两侧站或躺着一些佣人被打得好不狼狈。 “你们这群人扰乱军方报案本来该拘留的,看在杜家的份上,每人交五千星币的罚款不用拘留了。” 挨了一顿揍不说还赔了钱,简直就是花钱找揍啊!林彦军默默吐槽道,看谁还敢替杜家办事,自己找罪受。 军部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徒留一群花钱找揍的佣人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杜子豪阴沉着脸说:“赔偿的费用我会让管家补给大家,这个月的工资双倍,都先下去。” 人群散去杜子豪沉默着坐到沙发上,杜老二连忙下楼给他倒了杯水。 “父亲,喝点茶。” 杜子豪接过茶杯看着茶叶在杯中摇晃,仿佛在嘲笑他被一个小辈逼到这番田地。他一把将茶杯摔在杜老二脚下,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嫌弃。 他的手狠狠拍着茶几,指着他的鼻子骂:“你看看你做的什么事,连抓一个oga都能出这种事!现在还把你弟弟丢进去了,你还不如老五能帮我招揽生意,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为什么当年活下来的是你!” 二十年前他和杜老大一起偷溜进工厂看到了杜家的隐秘,当时两人还小,杜老大又被家里千娇万宠长大的,自然不明白什么是害怕。 杜老大拉开关着试验品的门走了进去,纯白色的北极狼幼崽很可爱,杜老大霸道地不让老二碰将他赶出去。幼崽呜呜扒着内室的门,门内传出呜呜声回应。杜老大以为里面也是幼崽所以一把拉开了门,他连哀嚎都没来得及就被饥饿的狼群啃食殆尽。 杜老二被这一幕吓得仓惶出逃,狼群在工厂里乱窜咬伤了很多人,这事当时闹得还不小,君主还以为i星狼群泛滥派人去除过呢。 因为这件事杜夫人和杜子豪离婚了,两人原本就是家族联姻,虽然没有半点感情好歹相敬如宾,可谁知道她生了孩子不久一个oga带着孩子找上门来了。她能怎么办,她也想离婚但是家族不允许,而且她刚刚生了孩子,她不能让别的oga照顾自己的儿子。 种种原因,她捏着鼻子认下了杜老二。那oga也识时务,没什么其他的要求拿了卡就乖乖地离开了,这么多年也没再出现过。要不是每年卡上消失的余额,她都快不记得还有这么个人了。 可她心里还是有隔阂,从来不给杜老二好脸色看,小时候的杜老二一直好奇为什么妈妈不喜欢他只喜欢哥哥。哪怕他做得比哥哥好妈妈还是不喜欢他,哪怕他和哥哥做得一模一样妈妈眼里也只有哥哥…… 后来他明白了,在妈妈指着他的鼻子骂他害死了自己的儿子的时候,在妈妈说当年就该摔死他的时候,在妈妈骂他是个野种的时候。 他明白了,他从一出生就是错的,他从出生就带着罪孽。他的父亲吃着人血馒头,他的母亲是唯利是图的捞男。 他不配得到爱,只配在淤泥里腐烂发臭,然后裹上一身泥死去。 “父亲。”杜老二面色不变,“眼下还是想想该怎么做才能洗白杜家,至于其他的先放一放。” 杜子豪脸色难看但他说得确实不错,目前最重要的是搞清楚情况,把人择出来再说。 “你有什么想法?” 杜老二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壮士断腕。” “你——” 杜子豪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不敢相信这是他最古板最小心最墨守成规的儿子说出来的话。 “不行,他是你弟弟。” 杜老二笃定地看着他,“那父亲还有其他更好的主意吗?” “……” 【作者的话】 人是不能立fg的,前两天还吵笑我弟,今天我就感冒了。起都起不来床,直接表演一个嘎嘎\/捂脸 大家要注意保暖,早晚加衣不要感冒啊。 第67章 我爱你 沈睦辞抓了杜老三却没急着审,提着人在军部溜了一圈,杜老三的谩骂声都快把军部的屋顶掀了。 但是沈睦辞丝毫不介意,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杜老三的声音更大些,直接把军部里的那些魑魅魍魉都喊出来。 推开办公室的门他心情大好,尉蓝抬头看了他一眼伸手点了点一旁的位置。 “我刚才和法医聊了聊,杜序兰胸口缝合的针脚非常专业,我认为杜序兰的心脏是被专业的医护人员或者有医学知识的人取走的,而且这件事一定发生在医院里,他们盗取尸体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痕检科刚才过来递了报告,根据爆炸残留物可以看出这个炸弹是人为制造的化学炸弹,爆炸直径估计在50米左右,可以在瞬间将整辆车炸为灰烬。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制作炸弹的人并不专业,但他们原本的目的是毁尸灭迹一个不留,幸好他不专业,不然你和小一现在都得进医院了。” 沈睦辞心底一阵后怕,褚言西伤成那个样子要是真被炸一下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呢,所幸所幸,他没事。 但是,他抿了抿嘴,双手环胸手指轻轻点着胳膊,“我不认为杜家连一个炸弹都做不出来,他们连d12-3都能弄到手,不至于吝啬一个炸弹。” 尉蓝皱着眉喝了口茶,“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也正是我疑惑的事……放一下,先看这个。” 他调出询问的监控,旁边打开着问话记录。 第一个问题:“你知道方文箐吗?” “啊我不认识啊。” “不知道。” “没听说过啊军官。” “我不知道。” 第二个问题:“254年左右有没有收到陌生人给过你们什么东西?” “254年……记不太清了,好像没有。” “真不记得了,不过54年的东西就算有的话也不知道扔哪去了。” “陌生人为什么要送东西给我,你们不分青红皂白的来把人带过来就是问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吗?” “记不太清了,应该没有。” 第三个问题:“254到256年你在哪里?” “我在h星出差。” “我在k星。” “我在帝都。” “帝都。” 第四个问题:“254到256年你在帝都的哪个区?” “市中。” “西城区。” “高新区。” “高新开发区。” “市中区。” “高新区。” 尉蓝点了点屏幕,他的眼睛一亮,潋滟的鸳鸯眼眯起透露出一抹笑意。 “二一当时和我说她通过算法算出了有四个人和方文箐的活动范围重合,但是只有三个人说他们在高新区。如果不是方文箐去了其他区那就是有人在撒谎,但方文箐当时和廖珊秘密调查,那她一定不会轻易离开高新区暴露自己,所以一定是有人在撒谎。 我们带着撒谎的想法再回头去看全过程,只有她全程保持着双臂交叉抱紧的姿势,这是一种撒谎的表现。她回答时一直避免说我,这也是一种撒谎的表现。而且她说54到56在西城区,西城区就在高新区附近,不排除她去高新区的可能。 而且西城是外郊,除了环境好没有其他优点,医疗和商务资源有限,大部分人都是去高新区工作,所以她说西城区可能是偷换了概念,毕竟她确实也没说谎,住在西城区没说不能去其他地方。” 沈睦辞猛地一拍桌子,“太好了,我这就把人带过来好好聊聊。” 尉蓝刚要点头表示赞同沈睦辞的终端就先一步地震了起来,沈睦辞看了眼是沈枫,接通通讯正要告诉他事情进展顺利沈枫的声音却先一步传出来。 素来镇定自若的君主喘息急促,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过来,“小辞,你先回来,小西的情况不太乐观。” 短短的话语在沈睦辞耳边炸开,似乎刚才的炸弹剩余的威力全都炸在他面前,他脑中嗡鸣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尉蓝看他脸色不对连忙询问怎么了,沈睦辞呆滞地摇头,找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沙哑地开口,嗓子像是被粘在一起,每说一个字就有撕扯的痛感。 “哥…情况不好是什么意思?” 沈枫长叹一口气,他倚靠着墙,目光看着紧闭的医疗室大门。 “已经送医疗室了。” 皇宫建立之时就考虑到了各种问题,有朝臣贵族开会的会议大厅,有贵女贵子开舞会的舞厅,有君主办公的书房,有佣人士兵吃饭的食堂,有待客厅,有休息室……自然也有媲美小型医院的医疗室。 只是这个医疗室大多都是摆设,偶尔处理处理感冒擦伤的小事。上次使用就是沈枫汽车爆炸的那次,还有就是这次。 “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沈睦辞叹了口气冷静下来,边说边往外走,“徐才有说具体因为什么吗?” “化验结果出来了,徐才发现他血液中含有吗\/啡、苯环利定等成分,急忙过来问他是什么情况,推开门才发现他呼吸急促、胸闷气短、全身僵硬,立即推进医疗室了。” 尉蓝跟着走了两步,沈睦辞回过神来和他简单解释了一下,“褚言西进医疗室了我得回去看看,这边就先交给你了,有什么事你全权处理。” 尉蓝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他咬着唇点头,眼眸中闪烁着担心,但还是安慰他,“别着急,小一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沈睦辞点点头,他想微微笑一下回应,整张脸却僵硬地扯不出半点笑意。 他太担心那个人了,担心到他的身体、他的心神、他的灵魂都被那个人牵扯住,所有的情绪都被他调动。 我只想他平安,沈睦辞默默地想。 褚言西从昏迷中醒来,他睁开眼睛疑惑地张望四周,手下是沙土碎石,抬头是漆黑的夜空闪烁着几点星光。 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沙尘,他记得这个地方,当年虫族击落了他们的飞船后,他便掉到了这里。只是记忆中张牙舞爪的虫族并不存在,这里一片静寂倒像是都死干净了。 褚言西眯了眯眼睛思索着久远的记忆,循着记忆朝山洞走去。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是虚假还是真实,他都要去看看虫族女皇还在不在。 顺着他步履的方向望去,远处似有一座座小山,但褚言西知道这座石头砌成的小山中每一处洞口都有密密麻麻的虫子。 走至山洞前他抬起头,风吹过空荡的山洞演奏出呜呜的乐章,是献给战死的勇士的镇魂曲。继续往里走,山洞里布满了蜘蛛网,细小的沙石被风吹得到处跑,破碎的石缝间钻出几株杂草。 左转,穿过第一道门穴,两侧空旷的洞穴依稀可以回忆出昨日虫子在这里搬运虫卵。拐了几道弯之后褚言西来到了最后一道门前,内里黝黑得不见五指,似乎是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在等待它的猎物入网。 都闯过一遍了还会怕第二次? 褚言西迈着步子走进去,漆黑的环境加大了他可视的难度。可丧尸也不都是白日来的,他稍微适应了一会儿,就睁大着眼睛观察四周。 首先映入眼中的是洞穴正中央巨大的蛛网上趴伏着的蜘蛛,她通体灰黑色,脚上隐隐闪着钴蓝色。她安静地伏在那里,仿佛睡着了。 视线下移,她的网下躺着一个青年,稀碎的黑发遮住额头,他紧闭着眼,破碎的围巾露出他的鼻子。 褚言西握紧拳头慢慢地蹲了下来,他伸出手,一点一点扯掉挡住他脸庞的围巾露出那人样子。 他猛地站起来连连后退几步,黑暗隐去那人的面容,可那张脸却死死地印在他的脑海中永远也忘不了。 那是他,是二十七岁的他! 怎么会! 褚言西紧皱着眉头,罕见地迷茫之色充斥在他眼眸中。 难道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幻想,都是假的,是黄粱一梦空欢喜一场。 是啊,他已经死了,怎么可能还会再活过来…… 褚言西慢慢呼出一口气,拳头握紧又松开,又恢复了镇定,唯有眼眸深处闪过细碎的遗憾。 不管如何,他总是杀了虫族女皇的,这样便够了。 至于…… 他抿了抿嘴唇,胸口闷闷的,很疼。 至于其他的,也不是他能左右的。 褚言西迈着步子上前丝毫不受地上的人影响,他的指甲缓缓变长,仔仔细细地检查着趴伏着的蜘蛛。 她的身上完好无损,丝毫不见他当初用钢刀狠狠捅穿的伤口,就像地上那人身上没有她用蛛腿刺穿的伤口。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 心狠手辣的褚言西不会好心给敌人留下全尸,他手指微微下压,指尖刺进她的身躯。 原本安静的蜘蛛突然睁开眼睛,蜘蛛一般有4到8个眼睛,但只是用来感知光线强弱。但她一睁眼就紧盯着褚言西,钴蓝色的绒毛随风而动。 注意到她醒了褚言西毫不犹豫直接将手指刺进去,墨绿色的血液迸溅到他的脸上。女皇也毫不手软蛛腿一举刺中他的后心,她张开口刺耳的叫声涌进脑子。 “青鸟,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褚言西手下继续用力,丝毫不在意自身难保,他轻蔑一笑。 “随时欢迎。” “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意识随着流失的血液离去,褚言西强撑着身体迷离着看向她。 “我会见你一次杀你一次。” …… 徐才松了口气,转身走出去和沈睦辞两人交代情况。 “是毒\/品损害心肌加上失血过多引发的心衰心率失常,我刚才已经给他吸了氧补了液,现在情况稳定下来了。” 沈睦辞搞不懂,他懊恼地垂下头攥紧拳头,语气挫败。 “他为什么会这样,我早说不能让他去,现在弄成这个样子要我怎么办……都是我的错,我就该把杜家全杀了不让这劳什子来烦他!” 沈枫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好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先把人治好再说。” 沈睦辞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徐才,连声问道:“要怎么治,需要什么东西?” “夫人是轻度心衰,我的建议是药物治疗,用ace、醛固酮等。也可以植入icd,一旦出现心律异常就会电击心脏使心律恢复。元帅怎么看呢?” 沈睦辞不懂什么acr、icd的,但他不想褚言西开刀,他不想让他再痛了。 “药物治疗,你每周复诊一次。” 徐才点头,交代平时需要注意的事项,“夫人平时要保持健康的性生活和精力体力,不要逞强、量力而为。最重要的是要保持好心情,情绪对心力衰竭影响很大。” “我知道了。” 都交代完徐才侧身让开路,“元帅要进去看看吗?” 沈睦辞点头,抬手揉了揉僵硬的脸庞,抬脚走进去。褚言西安静地躺在床上吊着水,沈睦辞坐在床边握紧他的手。 “西西,我不管你有什么秘密,我就是想护着你。从我第一眼在学院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很特别,其他人都在关注乱七八糟的东西,只有你吹着微风在笑。在审讯室里我看着你风轻云淡地说出中毒时我只觉得心疼,看着你在军校如鱼得水时我又觉得开心。 西西,我不在乎你有什么秘密,我不在乎你到底是谁,我不在乎你爱不爱我,我只想让你活着!我只想你好好的……” 泪水抑制不住地滴落在他手背上,铁打的汉子到伤心处也会落下泪。那手指轻轻抽动了一下,沈睦辞连忙握紧抬起头。 褚言西躺在病床上苍白着脸却在笑,泪水从他的脸庞滑落他却一动也不敢动,他顺着褚言西的力量缓缓贴近他,直到那人的吻落在自己的眼角。 “西西……” 褚言西用唇封住他想要说出的话语,揽住他的脖颈,掠夺他的呼吸。 沈睦辞按住他输液的手一遍又一遍亲吻着他直到喘息不过来才分开,拉出一条暧昧的丝线。他们注视着彼此,扬起满足的笑容。 褚言西反握紧他的手,轻轻落下一吻,宛若宣判般说。 “我爱你,沈睦辞。” 又见到你,真好,我的锚点。 我的新世界。 第68章 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 沈睦辞走了,尉蓝虽然担心但也要扛起大梁。他按了下内线,“林彦军,请白盈女士到办公室一叙。” 没多久林彦军就带着白盈来了,他敲了敲门,将人送到后便关门离开。 尉蓝伸手示意她坐下,态度并没有之前那么强硬,反而更加绅士。白盈也毫不客气直接坐下,环抱双臂等着尉蓝出招。 尉蓝推过去一杯茶水,双手交叉撑在桌上,“都将你请到这里了你该知道意味着什么了。” 白盈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她耸了耸肩,“不知道,你想知道什么不妨直接问,我看看能不能想起来一些。” 尉蓝轻笑一声,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挑明,“方文箐你认识。” 没有任何疑问,而是定论。如果说看监控他只是怀疑她撒谎,那么就现在亲眼打了个照面他就确定了一定是这个人。 白盈还是那副样子,她甚至还打了个哈欠才慢悠悠地回道:“不知道。” 尉蓝继续说:“她被囚禁在联邦受尽折磨,我们想带她走可是那群人不肯放过她,她最后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如果她真的给了你什么东西,我请求你交给我,一旦证实我们也能用保护证人的说辞将人带出来。” 白盈边听边点头,示意他继续。尉蓝明白她不亲眼看到是不会相信的,要来沈睦辞飞船拍到的视频直接放给她看。 视频里方文箐被人七手八脚地按住,脸都贴到了地上却还是执拗地盯着他。那双眼里满是渴求,求求你,救救她。 那人轻轻点了一下头,方文箐才吐出一口气,脸上满是庆幸。 随着飞船升高方文箐的身影逐渐看不清,屏幕晃动一下,换成了留在联邦的人的终端继续拍摄。 安·谢看着一无所获的侍卫队叹了口气,回头看按在地上的方文箐又叹了口气。 他自然知道之前联邦和杜家的事情,但看沈睦辞这个样子估计帝国要对杜家出手了。虽然联邦现在不打算继续和杜家合作了,但是如果拿杜家给帝国找找麻烦…… 不行不行,安·谢摇了摇头,如果放在以前能给帝国找麻烦当然好,但近几个月边关动乱,虫族蠢蠢欲动,还是合力抗敌的好…… 还没思考出来这个问题总统便打了过来,安·谢摆了摆手让人把方文箐带下去,转头和总统商量起了对策。 方文箐浑身无力根本站不起来,被人拖着往前走。她头发枯槁,锁骨处的伤疤还滴着血,整个人透露着死气。 白盈紧皱着眉头,视频里的这个人哪里和当初那个救死扶伤的方医生有半点相似,如果不是看到那一双眼睛,她根本都认不出来了。 其实她和方文箐也仅有两面之缘,当年她和顾烨一起去高新区买婴儿用品,顾烨被熊孩子撞了肚子当场见红,她正慌乱地抱着人恳求周围的路人帮忙打急救电话。 方文箐就是这时候出现的,她迅速拨打了最近的医院的急救。然后快步走过来帮她把顾烨放平,大致检查了他的情况并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盖在他身上保持体温。 等到急救来之后又现场情况和医生说清楚,送他们上了救护车。 后来等顾烨和孩子情况稳定后她才找人了解方文箐的消息,在孩子一个月左右的时候抽时间去医院拜访了她。 恒爱医院是私立医院可以拜访送礼,所以当方文箐知道有人来的时候并不是很惊讶,但是当她推开门看到是白盈时才后知后觉地惊讶起来。 她本以为是自己之前的病人痊愈了来感谢她,又或者是慕名而来的病人来拜访顺便检查一下。她没想到会是白盈,这个只是她随手帮过的一个人。 “您好方医生。”白盈提着东西朝她笑笑,“我是来感谢您救了我的妻子和孩子的。” 方文箐摘下眼镜放到胸前的口袋里,拿一次性纸杯给她接了杯水。 “您客气了,只是举手之劳,这是我作为医生该做的。” 白盈放下东西接过水,坐在她对面,“哪里哪里,是您客气了。您救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您。方医生,以后有什么事您说话,我白盈绝对义不容辞两肋插刀。” 方文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位护士敲了敲门,“方主任,那位今天下午加一次产检。” “那位”是他们对廖珊的称呼。 方文箐点头表示知道了,等人出去后她站起来走进里屋收拾了什么东西。 白盈是挑着孩子睡了才出来的,不能待太久。 她等了会又把东西提起来走到里屋门边,“方医生我把东西放这儿行吗,我怕孩子醒得赶紧走。” “等一下。” 方文箐的声音传过来,刚说完两肋插刀的白盈再不耐烦也要等。不过也没多久,方文箐提着一箱奶粉出来。 “这是投资商送的奶粉让我推荐给孕妇的,我仔细看了看这家还不错,反正在我这里放着也是放着还不如你给孩子拿回去。” 白盈连忙推回去,来送礼的怎么还有往回拿的。 “不用不用,我都买好了。” 方文箐把袋子塞到她手里,“就一罐也不多,就当是我给孩子的心意,里面还有我写的婴儿注意事项你回去看看。” 都这么说了白盈也不好拒绝,而且她也是第一次养孩子正需要经验丰富的医生给些建议。 “谢谢方医生,那我就不客气了。” 方文箐笑着点头,一双眼睛明亮,仔细看还有几分惭愧之色。 白盈伸出胳膊,“那方医生咱们加个终端号,以后有什么事也能联系。” 方文箐摆了摆手,弯腰拿起门边的礼品也塞到她手里,“如果我们下一次还能再见的话,这些东西你再给我也不迟。” “啊?” 白盈不太明白方文箐是什么意思,但方文箐没再继续说下去,而是开始赶人。 “白女士我接下来还有工作,有什么事情我们下次再聊。” 稀里糊涂地走出医院白盈还十分摸不着头脑,方文箐说的话云里雾里的,只叫人听不懂。 回了家孩子还在睡,顾烨也累得睡了,她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坐在客厅打开了方文箐给的东西。 几张薄薄的纸和一块移动星盘,在科技快速发展的星际已经很少有人用移动星盘了。她拿着星盘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才展开了叠成一小块的纸张。 「我很抱歉把你牵扯进来,但我实在没有人可以托付了。你是一个好人,这世界上最缺的就是好人。我独自行走在黑暗中,愈走愈觉得黑暗巨大可怕,但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我发现了一些可怕的秘密,这秘密可能会要了我的命,也可能会要了你的。所以你如果感到害怕的话,请在明天把东西送回来,并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读到这白盈后背有点发凉,她左右看了看,犹豫了一下拿着东西去了书房。 「杜家欺上瞒下,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我的朋友也是受害者,她被杜家囚禁折磨不让她发出声来。她本是如日中天的法官,现如今却被折磨成一个疯子。 但杜家做的事情不止这一件,随着我的调查我接触的越来越多,我越觉得可怕。我只是查到了一小部分,可已经有了成百上千的受害者,那我不知道的又会有多少人。 杜家已经有所察觉了,我必须趁我还安全的时候把东西送出来,不然还不知道要有多少人死的不明不白。如果我没事的话我会来找你把东西要回去,如果我不幸遇难那只能请你代为保管,等待合适的时机给杜家重创。 我替所有的受害者感谢你,请你一定不要让他们死得不明不白。」 就像方文箐说的那样,白盈的确是个好人,她选择留下了东西但从没有看过。她一直期待着方文箐能亲自来把东西要回去,但她失望了,方文箐被恒爱辞退了。 如果是普通的辞退方文箐一定会在离开前找她把东西要回去,可是并没有,她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那时白盈就明白了,这条路上现在恐怕只剩她一个人了。但她不能说,她还有妻子和孩子,她只能守着这个秘密过了一年又一年。 每当她闭上眼都能想起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她,声声泣血。 “请你一定不要让我们死得不明不白。” 白盈闭了闭眼,她呼出一口气倚在椅子上,姿态放松。 她缓缓开口,声音中充满庆幸,“我以为她死了,还好……” 尉蓝并不知道她们之间的故事,但只要她肯松口就好。 白盈从怀中掏出一块老旧的怀表,在相片的后面是一块小小的星盘,她把东西握在手里,抬头看着尉蓝。 “我能相信你吗?” 尉蓝神色严肃,他郑重地回答:“我以性命起誓,请您务必相信我。您刚才也一定听到了,我们已经抓了杜序年,只要有证据我们马上就可以把杜家拉下来。” 白盈抿了抿嘴唇,把星盘放到尉蓝手里,纸张早就被她烧了,但里面的话她一句也不敢忘。 白盈回忆着和他说起那封信内容,“她说我是个好人,但她其实是一个比我还要好的人。我只是凑巧帮她保存着东西,真正伟大的是她,冒着生命危险的人也是她,所以请你们务必要把她救回来。” 尉蓝握紧手里的星盘,向她点头承诺,“为众人抱薪者,我们不会让她冻毙于风雪。” 【作者的话】 害怕,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催更\/捂脸 第69章 天凉了 褚言西靠在床头,点滴已经打完了,沈睦辞低头握着他的手,盯着已经愈合的伤口不知在想着什么。 趁着人清醒徐才抓紧问个清楚,“夫人,检测到你的血液中含有吗\/啡、苯环利定等毒\/品成分,你知道自己接触过这些东西吗?” 褚言西回忆着自己动作的每一步,“杜子豪和杜序章并没有给我下药,他们只是和我打了一个照面就离开了。但是方文箐让我喝了一瓶药剂,她说这瓶药剂可以保我不死,应该是药剂里有这些成分。” “药剂……”徐才皱眉,“很多毒\/品成分确实有镇痛的效果,如果有详细成分……夫人药剂你还有吗?” 褚言西微微摇了摇头,一脸坦然,“没有,全喝完了。” 沈睦辞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头转向自己,蕴怒而仍安,“你就这么相信她吗,什么都敢喝?” 虽然沈睦辞的表情安静,但自觉告诉褚大佬不妙。他收起无所谓的表情,伸出手扯住他的袖口晃了晃。 “她不是廖阿姨的朋友吗,而且我是去救她的,她为什么要害我?” 沈睦辞低头握住他冰凉的指尖,觉得呼吸间都带着痛。他缓了缓,让徐才先出去才抬头一眨不眨盯着他的眼睛。 “西西……” 他开口只觉得鼻子一酸,想问的话在心中盘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只剩下一句,“你不害怕吗?” 训练被罚拔下指甲的时候你不害怕吗,被联邦中下病毒派到帝国执行任务你不害怕吗,被抓住在审讯室里逼问你不害怕吗,被掩埋在研究所的废墟里你不害怕吗…… 种种,种种…… 从相逢到现在,从年幼无知到年少轻狂,你所遭受的所有苦难和磨砺,你不害怕吗? 这声询问仿佛通过彼此相望的眼睛送到了十九岁的褚言西面前,那时候父亲刚刚离世,他一个人挡在前面,没有一个人关心他怕不怕,只是责怪他害死了首领。 褚言西的心脏抽动一下,打破寂静的氛围,他连忙错开视线看向一旁的仪器。 “这有什么好害……” 他的话还没说完又被沈睦辞捏着下巴转过去,眼眸深处的悲痛和水光毫无掩饰地出现在沈睦辞面前,剥去青鸟这身躯壳的最真实的褚言西。 不去听他心口不一的谎言,光是这双眼睛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在害怕。 他在悲痛。 沈睦辞起身紧紧抱住了他,褚言西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事已至此没必要再说下去了。褚言西把头埋在他的脖颈处,双手抱住他,他低声呢喃道:“都过去了。” 父亲不在了,队长不在了,末日也没有了,一切都过去。 “是啊,都过去了……西西,你呢,你过去了吗?” 午夜梦回,你会在哪里醒来?哪里是你心底的归宿? 对于这个问题褚言西并没给出答案,他只是拥抱着他,沉默。 终端又震了起来,沈睦辞松开他额头抵住额头轻轻吻了一下。 “等事情结束你就告诉我好吗?” 褚言西垂了垂眼睫,挡住他的探寻。他没有回答,但这已经是答案。 沈睦辞没有气馁,他抱住人重重地在他额头亲了一口,“我会继续等你宝贝,等你愿意坦白,等你从那里走出来。” 啵的一声,褚言西的额头都留下了一个红印。他一把推开沈睦辞,脸颊慢慢变红了。 沈睦辞嬉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好了,老公要去忙工作了,你好好休息,不要太想我。” 褚言西揉着额头,脸颊的绯红好看极了,他笑着骂道:“快滚快滚,谁会想你。” 沈睦辞可怜巴巴地摇了摇头,边说边往外走,“唉,我真的好可怜,我堂帝国堂元帅,出去工作夫人一点都不关心我。” 褚言西脸颊的绯红已经褪了下来,他摆了摆手,“好了,我想,我一定会想你的,老公快去工作。” 沈睦辞推开门和褚言西道别,关上门脸上的表情瞬间消失,他接了通讯往外走。 “老大,我在金街找到了几份文件,应该和杜家有关系。” 沈睦辞敲了敲门和沈枫打了个招呼,和李安说道:“文件没过其他人手?” “没有,文件是我在火堆里翻出来的,有保险柜没烧毁,我亲眼看着队里兄弟给破开拿出来的。” “你立马带着东西回来交给我,我在军部门口等你。” 一片雪花飘落在眼前,沈睦辞伸手接住看着它化在掌心,帝都下起鹅毛大雪来气温下降,营造出寒冬的感觉。 天凉了。 沈睦辞淡淡地想,要早点处理好安安稳稳地陪西西过这今年的地球新年。 他坐进车里,朝着军部去了。人走了徐才过来陪着人聊天,“君主还有点事情要处理,让我陪你聊会天。” 褚言西点头,虽然已经是晚上了但他刚睡了好一会儿现在一点也不困。 “我听说沈睦辞是因为受伤才回来的,现在他已经没事了吗?” “是的,一年前元帅在边境清理虫族的时候……” 褚言西仔细地听着,听着数百年后战场的惊心动魄和某位元帅的英明神武。 这边沈睦辞已经拿着文件和尉蓝汇合了,尉蓝拿着星盘,眉头紧紧地蹙在一起,显得神色凝重。 尉蓝抬手止住沈睦辞想说的话,拉着人进了办公室。 他把星盘放在桌上,“我刚把白盈喊过来问话,另一边白霖就带人去她家了,事情巧得简直像是有人在军部通风报信一样。白盈把东西给我了,但是她知道这件事后要求我们保护她的家人,你说该怎么办。” 沈睦辞把文件甩到桌上,“不急,我这边在金街找到了份文件,再加上白盈给证据指定能把杜家拉下来。” “话别说得太满,杜家在帝都根基很深,我就怕拉不下来再把帝都掀起风雨。” 沈睦辞也知道把杜家拉下来不是件容易的事,他拍拍尉蓝的肩膀,“放心,有我在他们掀不起来,他们敢动我一准拿军舰把他们解决了。” 尉蓝轻笑着瞥了他一眼,一边把星盘插到终端上一边打趣着他,“别贫了大元帅,我可不是小一什么都听你瞎糊弄。” 沈睦辞耸耸肩没再说什么,尉蓝打开文件夹里面有几张图片和一个视频,他点开视频趁着加载的功夫和沈睦辞聊天。 “小一情况怎么样?” 提到褚言西沈睦辞的表情心软中夹杂了几分怒火,“目前情况已经稳定了,徐才说还需要药物治疗。” 视频已经开始了尉蓝就没再说什么,两人齐齐将目光移到视频上。 视频最开始是有些晃动,应该是用终端拍摄的。轻轻晃动的白床单,随后进入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穿着考究手工西装裤的人。 一道男声响起:“这次的货物在哪?” “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您来取了,请这边走先生,人已经躺好了。” 一个医生提着工具箱停在推床前,床单掀开,医生戴着白手套的手先去触碰他的脖颈。 带路的医生殷勤道:“您放心,绝对活着,保证新鲜。就是多加了点麻醉,保证不会影响肾脏质量。” 那人点点头,打开工具箱把人翻过去就开始取肾脏,场面一度十分血腥。考究男人和医生聊了两句就出去了,像是不忍看这一幕。不多久医生就摘下新鲜的肾脏放进冰箱里,提着工具箱离开,丝毫不管被开肠破肚的尸体。 考究男人又走了进来,和医生低声交谈几句转身离开。这时侯在一旁的医生上前一步,“先生,夫人还在孕检,您不如去我的办公室喝一杯?” 杜子豪停下脚步,转身上下看了院长一眼,继而轻笑着说:“好啊,既然院长相邀,我自然会给这个面子的。” 后面的视频就是几个医生进来收拾残局,把尸体收整好还把伤疤修复,然后假惺惺地把人交给悲痛欲绝的家属掉了几滴鳄鱼泪。 视频停止,漆黑的屏幕上映着沈睦辞两人凝重的脸。 沈睦辞气得破口大骂,“杜家可真是好样的,连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也做得出来!” 尉蓝没说什么但也冷着脸,紧接着打开剩下的几张图片。图片是几份病历、档案,他们无外乎都是得了一些或大或小的毛病,手术风险并不高但都死在了手术台上。 事实真的如此吗? 正如方文箐所说的,她只是查到了一小部分,已经有了成百上千的受害者,不知道的又会有多少人? “杜家!”尉蓝闭了闭眼,忽然抓住脑中一闪而逝的想法,“你说杜序兰会不会也……”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两人彼此明白是什么意思。沈睦辞越想越觉得他说得很有可能,“这也是一条线索,如果能找到他的心脏在哪里或许也是一个突破点。” 尉蓝慢慢翻了个白眼,“找心脏,哪有这么容易,我总不能把人家的心扒开一个个找。” 说的也是,沈睦辞耸耸肩,打开手里的文件。是几份签署的文件,有销金窟下一步的工作、金街毒\/品销售详情等,签名处是杜序年的名字。 沈睦辞露出一个笑来冲尉蓝道:“忙活了一个晚上,总算揪住杜家的一点狐狸尾巴了。” 尉蓝也放松地呼出一口气,是啊,忙了一晚上总算有进展了。 沈枫也正巧给尉蓝打开通讯,尉蓝坐在位置上和他打了个招呼,微笑乖巧的模样不像海蛇倒像只小狗。 沈睦辞和他点了点头意思一下,然后立马询问道:“西西呢,睡了吗?” 沈枫给他一个大白眼,推开门让他看倚在床头听徐才讲他遇害回家后病危下了好几次的事。褚言西知道沈枫来了,但他懒懒地不想动,轻轻抬眼冲他眨了眨。 这下可好了,眨眼全给了屏幕另一面的沈睦辞。刚才还在心底默默腹诽尉蓝,转眼他也是一副不值钱的样子。 沈枫没进去打扰褚言西,给沈睦辞看一眼就离开了。 “行了别看了,人都不在屏幕里你还一副没醒的样子真丢我们老沈家的脸。” 沈睦辞不和他争,因为他在口舌这方面就没赢过沈枫。打还不能打,沈家的家训就是手足之间要互帮互助不能打架。 沈枫也没时间和他们逗趣,随意聊了几句就把话题扯回来。 “你们俩调查的怎么样了?” 尉蓝直接把目前知道的事情和他说了一遍,好不容易抓住杜家的尾巴两人都很高兴,但沈枫却不这么认为。 “尉蓝也说了,他把白盈叫来问话的时候白霖就已经带着人去白盈家里了。要不是白盈把东西贴身带着,星盘估计就保不住了。既然他们能在你自称铜墙铁壁的军部安插眼线,难道金街这个他自己的地盘里他就不会做什么手脚了吗? 尉蓝,你自己想想,就冲我们查了十二年抓不到杜家半点蛛丝马迹,你们这一搜查就在现场找到了一份完好的、没有烧毁的文件,你自己想想这可疑吗? 十二年里是我们抓不住杜家吗,有几次我们明明知道杜家做了什么但就是拿不出半点证据,他们的手脚一直很细不留下半点把柄,为什么偏偏这次动静这么大你们却还能找到东西? 我之前就说了我不打算在金街找到什么,只是让你们盯着人,我在金街要的是打算动手脚的人,抓住他们榨干价值而不是一堆文件。金街失了一场大火,鱼龙混杂来了不少人,能用的东西更是少之又少,为什么你偏偏在火场里找到了这么要命的文件! 小辞前脚去杜家大摇大摆地抓了人,后脚杜序年犯罪的证据就出来了,你们用脑子想想这是因为什么!” 沈枫敲着桌面字字句句地说着,他停顿一下喝了口茶,让被字字句句压得思考不过来的两人加载一下。 不愧是和沈枫朝夕相处的尉蓝,他往深处细想便明白了杜家的目的,沈睦辞隐隐明白了什么但又说出来。 沈枫放下茶杯吐出最后的定论,“杜家恐怕是打算壮士断腕了。” 牺牲一个杜序年换取杜家的繁荣昌盛,这就是杜家的计划。 沈睦辞点头表示明白,“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沈枫摩挲着茶杯盯着茶水慢慢道:“既然他想要当壮士那我便满足他,就是不知道这被断的腕自己愿不愿意了。尉蓝,你明白该怎么做。” “放心君主,尉蓝明白。” “既然他想演壮士断腕的戏码,那我就给他搭好台子。眼看他高楼起,眼看他宴宾客。” ——眼看他楼塌了。 【作者的话】 祝大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阖家欢乐啊! 抱歉抱歉,最近太忙没来得及更新\/对不起>人< 第70章 未来在你我之手 白霖的到来让顾烨心中愈发不安,无事不登三宝殿,他知道白霖不会好心来关心他们,那么让他登门的原因是什么呢。 方文箐? 那又是谁? 明天有课的白杉也没睡,他从楼上下来扶着扶手问:“爸爸,他来干什么,我妈没事?” 白杉的声音把他从思绪中拉回,他先是皱眉随后摆手驱赶,“有你这小孩什么事,回去睡觉明天还要上学呢。你妈没事,安心睡去。” 白杉上前靠在他肩膀上,“爸爸,我不是小孩了。” 是啊,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白杉已经长得比顾烨还高了。 顾烨抬手摸了摸肩膀上的脑袋,叹气道:“你大伯过来问知不知道你妈是因为什么原因被带走的,还问我有没有听过方文箐这个名字。 我有点担心,杉杉你也知道你大伯没什么事都不愿意理我们家的,他现在突然过来我心底总觉得不对劲。” 白杉的想法和顾烨一样,能让白霖登门这件事估计牵扯甚远,甚至可能会牵扯到白家。一直等着也不是办法,反正今晚是睡不着了,白杉拉着顾烨就出了门。 “等着也是等着,我们去军部等。” 顾烨想了想便同意了,与其在家里苦苦等消息他还是想更靠近白盈一点,尽管他知道自己什么忙也帮不上,但陪在她身边也算慰藉。 两人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赶到军部门口时才刚到十点半。今晚的军部很是繁忙,素日不允许停车的门口停了大大小小的车,赶来保释的人把大厅堆满,他们两人出现在这里也不显突兀。 白杉把顾烨安置在等候区的座椅上,抹了把脸微笑着询问接待的军官。 “你好,请问配合调查的人还有多久才能回家?” “您好,请问您是哪位的家属,我帮您问问。” “我是白盈的儿子。” “好的请稍等。” 军官对他点了下头,伸手示意他坐下稍等片刻,按下内线联系上层。 层层传递最终到了沈睦辞手里,他抬头和尉蓝对视一眼按下内线。 针对保护白盈家人这件事他们和白盈已经商量过了,沈睦辞的意思是像廖路晨一样直接送到w监狱就好了,但白盈则是不同意。 “你们说军部是你们自己的地盘都还有杜家的人往外传话,我不信w监狱百分百安全。” 尉蓝靠在桌前伸手示意她继续说:“那你想怎么样?” “我毕竟还是直系的人,白霖再怎么不愿意也不会让旁支看笑话,只要你们问不出来什么,白霖是不会动我的。” “你的意思是掩耳盗铃,可以,但怎么让他相信?” “我要见他一面。”白盈坚定地说,“只要让我见他一面我就一定能让他相信。” “好,我会安排。” 军官很快接到了回信,起身回到接待台,白杉和顾烨连忙迎上来,急切地看着他。 “很抱歉,白盈女士在拘留中,近段时间恐怕不能离开。” 听到这话两人的心咯噔一下,顾烨连忙追问:“那我可以探视她吗?” 军官冷漠地摇了摇头,“很抱歉。” 顾烨眼前发黑突然腿软,若不是白杉扶着他估计直接倒在地上了。白杉连忙扶着人坐下,帮他顺着气,“爸爸你没事,别吓我。” 顾烨抚着胸口呼着气,休息了半天才缓过来。 他咬着唇揪住胸口的衣襟,“你说这叫什么事啊,盈盈她从来没做过什么坏事,她就想当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白家的事她从来没参与过,伤天害理的事她一件都不做。逢年过节我们还一起去孤儿院看看那些可怜的孩子,为什么如今会这样……” 说到后面他的眼眶中蓄满泪水,“她做了一辈子的好人,怎么还做出错来了……” 白杉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安慰他,“爸爸爸爸,我相信妈妈不会做坏事的。清者自清,妈妈一定会没事的。你先别急,我问问戚卡里知不知道什么消息。” 顾烨抽了抽鼻子抬手拭去泪水,“好好好,我不急。” 他暗暗脸红,真是的,当着孩子的面哭成这样像什么话。可是他控制不住啊,一想到白盈被拘留在里面还不知道要受多少折磨,他的心就抽抽得疼。 oga就是这样感性的人,想笑便笑想哭便哭。情之所至,性之所起。 见顾烨平静下来白杉也不再犹豫直接给戚卡里打去了通讯,响了没两声便被接起来。 “杉杉。” “戚哥,我妈妈被军部带走了,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有什么消息吗?” 说着说着白杉的眼睛也有些湿润,他咬了咬牙握紧手强装镇定。 今日戚卡里正好回家了一趟,听到白杉的话直接从健身房里出来,一边快速免洗换好衣服一边安慰他,“没事,别怕,你现在在哪我马上过去。” “我在军部。” “好,你别怕,乖乖等着我。” 戚卡里挂了通讯就准备出门,戚山坐在客厅看新闻见他出去便问了下。 “这么晚了干什么去?” 戚卡里径直走到门边换鞋,回复道:“杉杉他妈妈被军部的人带走了,我过去看看。” 戚山把头扭回到还在播放晚间新闻上,慢慢开口:“既然和军部有关系,你过去不要失了戚家的面子。我戚家虽然没有一个厉害的儿子,但我戚山得了个厉害的孙子。让老齐开车送你去,带两个警卫给你的小男朋友撑撑场子。” 戚卡里没料到祖父会这么说,从他记事起祖父就是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其他事情一概不管,怎么今日突然这么张扬了。 见他没动静戚山抬手关了新闻起身回房间,边走边冲他摆摆手。 “去去,未来在你们年轻人手里,像我这样的老家伙还是好好安度晚年。老了老了,疯不起来了只能让你们小孩去疯了。” 戚卡里好像明白了什么,他扬了扬嘴角,冲老爷子的背影保证:“放心爷爷,我不会给戚家丢人的。” 这一次,戚家也要插一脚了。 白杉挂了通讯又和林彦夕联系起来,【白里挑一:夕宝,你哥哥是军部的,你知道军部最近带人问话是因为什么吗?】 【晨夕:怎么了,我也不知道,我哥从来都不让我问关于军部的事,我之前缠着他让他带我去军部看看元帅他都不肯。】 【白里挑一:他们把我妈妈抓走了,我好害怕,我想知道到底是怎么了\/担心】 【晨夕:这么严重吗,你别急,我帮你问问。】 【晨夕:果然,我就知道我哥那个大直男根本不会告诉我,还把我骂了一顿\/白眼。你别急,我去找梅哥吹吹枕头风。】 梅林,oga协会会长,林彦军的联姻妻子。 白杉趁着回消息的空隙看了看顾烨的情况,他也在焦急地找人打探消息,只是他所认识的那些贵妇听说是军部一个个都避之不及又怎么会帮忙呢。 恍惚中,白杉突然想起来褚言西,他有些犹豫地想他会不会知道这件事,又愿不愿意为他伸出援手呢。 刚升起这个念头又被他按下去,怎么可能,他怎么会好心帮忙呢,他可以亲手把自己的朋友送进了监狱。 可是为什么宁钰那么…… 白杉的大脑抓住了些蛛丝马迹,当他想深想时通讯消息回了过来打断思绪。 【晨夕:不好意思啊杉杉,梅哥也没问出来什么。我哥让我管好自己,别乱管闲事。梅哥说这件事好像挺严重的,你…你要不要去问问萌萌,说不定她有消息呢?】 【白里挑一:好我知道了,还是要谢谢你啊夕宝,等你拍完戏我包场支持。】 【晨夕:别客气,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包不包场的等阿姨没事再说。】 白萌萌…… 白杉其实也和她发过消息了,可是白萌萌早就将他拉黑了。 当年回白家老宅闹得太难看,白霖不让顾烨上桌,气得他直接把桌子掀了,落了白霖好大一个脸,从那之后他们两家人的关系就再也没好过。 “爸爸。”白杉开口看着顾烨,“我们联系白霖。” 顾烨揉揉他的头发,柔声问:“宝贝你怎么这么想?” 白杉当年放言老死不相往来的一幕仿佛还在眼前,他和白盈一顾的死犟,认死的道理八头牛都拉不回来怎么主动和白霖低头了? “白霖既然能主动找你问这件事就说明他已经知道了,我们现在干等着什么消息也打探不到,要不还是问问他,说不定他真的知道些什么。如果他能把妈妈救出来,我愿意向他道歉。” 顾烨叹了口气,他家杉杉真的是长大了。哪怕心底再不喜欢白霖,但为了妈妈也甘愿服软。那他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只要能把白盈救出来,就算是让他以后都不上桌吃饭都行。 白霖接了通讯后也没说什么其他的,让两人老老实实等着他已经在找关系疏通了。 说到底白盈还是姓白,白霖的白,她到死都是白霖一母同胞的妹妹。为了白家的脸面他再怎么看不惯顾烨和白杉他也得管,他不能让白家的门楣蒙羞。 戚卡里赶到了军部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卫员,带路的是戚山的副官齐宏光。 “杉杉。” 白杉听到声音连忙站起来寻找,看到戚卡里便一头扎到他怀里,鼻子发酸。 “戚哥。” 戚卡里抱着人手掌轻轻抚摸他的背,弯下腰轻声安抚,“好了好了,我来了,别怕。” 白杉抱着人缓了一会儿才推开他,戚卡里低头看着他微微发红的眼睑轻轻捏了捏他的脸,“受委屈了。” 白杉仰着头让他捏了一下,随后抬手握住他的手转头看顾烨,“爸爸,这是戚卡里。” 拉了拉戚卡里的手,“戚哥,这是我爸爸。” 戚卡里朝这个和白杉面容有些相似的人微微弯腰,“叔叔好,我是戚卡里。” 顾烨坐在椅子上冲他笑了笑,脸色还有些苍白,“你好你好,让你看到这副狼狈模样真是不好意思,谢谢你喜欢我们家杉杉。” “杉杉很好,是我该感谢他会喜欢我。” 说着他拉着白杉的手走到顾烨身边,他让白杉坐下拍拍他的手背。 “我看叔叔脸色不太好,你们是不是还没休息,我让人带了些点心,你们吃点垫垫肚子就去休息,阿姨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警卫上前递过手里的点心盒,戚卡里拿过来放到白杉旁边。 “戚哥……” “相信我杉杉。” 望着戚卡里的眼睛白杉把担心咽下去,转而拉住顾烨的手,“爸爸,你脸色真的很不好,你先去休息,我在这里看着就行。” 顾烨固执地摇头,“我没事,就是刚才被吓到了没缓好。小戚,我可以这么叫你,真是麻烦你了,不知道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 戚卡里蹲下来仰头看着顾烨,“当然可以,叔叔,您好好休息就是最大的帮忙了。您放心,我一定把这件事处理好,保证阿姨一点事都不会有。” 白霖正巧走进军部,他看都没看乌央乌央的人群直接就往里面走。顾烨一眼就注意到他,他连忙站起来追着人往里走,却被电梯口的军官拦住。 “白霖——” 顾烨的声音实在太过刺耳,白霖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甩下一句等我见完人再说。 电梯门闭合再也看不见白霖的身影,顾烨才被白杉和戚卡里扶回位置,白杉拿过一瓶牛奶抵在他嘴边。 “喝点牛奶缓一缓,有什么消息也要等他上来再说。” 走过长长的走廊,白霖推开门见到了白盈,她坐在审讯椅上,双手撑住头昏昏欲睡。听见声音她打了哈欠,懒懒地看过来。 看到是白霖瞬间清醒了,激动得站起来又因为被挡住腿坐下。 “你怎么来了?” 白霖一口怼回去,“来看看你死没死。” 白盈见到亲人的喜悦被这句冲走大半,她继续撑着头酝酿睡意。 白霖气不过伸手去抽她的胳膊,“睡什么睡睡什么睡,你孩子媳妇都没睡呢你好意思睡。快点和我说说都出了什么事,我看看怎么把你捞出去。” 说到这白盈可真是满肚子苦水,“唉,谁知道呢。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抓过来了,一直问一些十年前的事,都过去十年了我怎么可能记得请。还有什么方…方文箐,鬼知道她是谁啊,说了不知道还问,真不知道军部到底要搞什么。” 白霖怀疑,“你真不知道方文箐?” “那是谁,我该知道她吗?我要真知道还用在这待着?我要知道她是谁和他们说了不就好了,还用被关在这一会儿问一遍一会儿问一遍的,烦都烦死了。” 白霖仔细打量了她一会儿,见她没什么异常才继续说:“行,我知道了。用不用我让人给你送点东西来,待的舒服点。” 白盈想了想,“你要不给我送张床过来,坐着睡真的不太舒服。” 白霖翻了个白眼,“你是被拘留的要什么舒服,行了我走了,给你孩子和媳妇带个话吗?” “行,那你就帮我告诉他们好好休息,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早晚都得把我放出去。” 白霖点点头,毫不留情把门一关走了。把白盈的话说给顾烨听,随意交代了几句便又离开了。 既然这个不是,那就要快点去问问下一个是不是 第71章 纷争 整夜的雪把帝都星变成了纯白,褚言西仿佛装载了自我修复程序一样,完全看不出昨天昏迷过。 他本想去军部帮帮忙,但沈睦辞几人都担心他逞强,毅然决然把人按在了皇宫。 昨天的事情闹得并不小,很多人都亲眼看到了公路上的爆炸和追击,还有帝都商业中心金街发生的火灾,一时间人心惶惶,星博都吵翻了天。 沈枫昨天忙活了一晚上就是在处理这件事,和各部门开会还有智囊团商议,终于在今早把通告发了出来。 【关于白桥爆炸及道路飙车的通告:星际264年12月3日周日,有一伙恐怖分子持枪抢劫,军部已经将相关涉案人员尽数抓捕,关于恐怖分子的身份正在进一步调查中,将根据调查进度和后续处理情况进一步通报相关信息。】 【关于金街火灾的通告:于星际264年12月3日周日17点40分左右金街发生火灾,接到火警后高新区第一消防大队立即调派5车23人赶赴现场。19点05分,火被扑灭。 20点35分,火灾现场清理完毕,现场发现9人死亡,13人抢救无效死亡。另有37人陆续到医院检查,其中3人无碍,34人留院治疗。截至目前,火灾共造成22人死亡,34人受伤,其中7人伤情较重。 目前金街相关人员已被控制,火灾正在进一步调查中,将根据调查进度和后续处理情况进一步通报相关信息。】 22人的死亡名单看得众人心底不忍,这是帝都星有史以来最高的火灾死亡人数了。 顾烨被白杉和戚卡里劝着休息了一会儿,可一早醒来火灾和爆炸的通告都出了白盈还没出来,难免对皇室有怨言。 白霖忙了一晚上旁敲侧击拜访了所有白盈的家,却发现没有一人知道方文箐这个人。而且尉蓝单独和白盈谈话后也找了其他几个人,他实在拿不准到底是谁。 杜子豪听了他的消息脸色难看却也没有什么办法,杜家确实可以让一个人消失得无影无踪,但那是不被人紧盯着的时候。现在姓沈的那两个盯杜家跟熬鹰似的,他纵使有翻天的本事现在也不能用出来。 看来眼下还是得把方文箐的嘴撬开,好在人还在联邦。当然,他还得给沈枫找点麻烦,手伸得太长是会被人打断的。 这边沈睦辞和尉蓝简单休息了一下便继续轮流审问杜老三,势必要从他嘴里撬出东西来。 但军部除了杜老三还关了许多人,有在金街救火的消防员,也有帮助搜查的警察和金街的工作人员等等。搞得整个军部乌央乌央的,前所未有的热闹。 也正是因为这样杜家才能派人进来打探消息,他们穿梭在担忧家人的人群中,不断挑起群众对军部的怨气。 戚卡里搬出了戚家但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打探到,白杉在也撑不住了他扑到戚卡里怀里,“你说,万一我妈妈像廖路晨那样……” 他说到这鼻子一酸竟然落下泪来,哽咽着不敢再往下说。戚卡里抱紧他,伸手擦掉他脸颊旁的泪水。 “一定不会的,一定不会的,你别怕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一个大婶瞧见两人的模样走了过来,“呦,多大了孩子,你们是来找谁的,家里的大人呢?” 白杉趴在戚卡里怀里遮掩红了的眼眶,戚卡里拍着他的背默默安慰然后抬头看向大婶。 “没什么,就是来问问家里亲戚被请来配合调查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啊,配合调查啊,那你们应该挺快的。唉,不像我家那个都进去两天了一点信都没有,家里两个孩子要急着交学费他人不在,你说这是不是要命吗?” 白杉已经整理好了情绪转过头和大婶聊,“你家孩子要学费找你家那位干什么,你没钱吗?” 大婶皱着眉头打量他一眼,半晌她才开口:“唉,我是二婚的,我老家也不是帝都的,家里的钱根本不在我手里,我就是一个保姆……” “啊,那你还不离婚?” 大婶突然像被踩到了痛脚指着他大骂起来,“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我凭什么要离婚!工作这么多年都挣不来一个帝都户口,我现在好不容易熬出头了你竟然让我离婚! 你到底是什么居心!你是不是他养在外面的小狐狸精,专门挑这个时候来挑拨我们夫妻的关系!小贱人!” 白杉被骂的一愣,张嘴反驳回去,“你有病!” “小贱人你还敢骂我,你敢抢别人的老公你还敢骂人!好啊!我今天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她大叫一声伸手就要扯白杉,戚卡里连忙抱紧人后退一步,警卫上前挡在两人身前。 那大婶见碰不到人就直接席地而坐,拍着大腿就开始哭,“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丈夫被抓进去了,孩子没钱交学费,就连小三也敢欺负我!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你说谁是小三呢!戚卡里你放开我,我要和她说个清楚!” 白杉一面推着戚卡里一面朝大婶大吼,戚卡里则是紧锁着眉头,心底感觉不对劲。 他还没抓住蛛丝马迹军部的人却已经出来了,李安带着两个人从电梯出来,指着他们铁青着脸。 “谁在军部大呼小叫,你们以为这里是菜市场吗!扰乱军部办案,把人给我抓起来!” 两人上前把大婶架起来就要往回走,谁料大婶一边挣扎一边朝白杉骂,“都是你这个小贱人!都是因为你这个小贱人!都是你害我!都是你!” 尖锐的谩骂声回荡在整个军部,李安皱起眉朝着他谩骂的方向看过来。戚卡里心里咯噔一下,上前挡住白杉。 但已经晚了,李安走过来上下打量白杉一眼就冲守在一旁的警卫打招呼,“把这个人一起带走。” 白杉一脸茫然无措,他握紧戚卡里的手向李安要一个原因,“为什么?” 李安伸出手指着他又指指大婶,“你们两个在军部大吵大闹影响军部办案,我有权把你们抓起来。” “明明是她找我的麻烦,我连自卫都不行吗?你们简直无理取……” 戚卡里打断他的话,他挡在白杉身前,戚家的警卫也上前一左一右伸出手拦住李安。 “他是我戚家的人,我可以证明他没有扰乱军部办案,麻烦你行个方便。” 李安铁面无私,“谁家的人也没有用,你以为军部是讲究高低贵贱的地方吗,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管他是谁家的人我都要带走。” “军部这是一定要和戚家为敌吗?” “我看戚家这是想反啊,军部办案什么时候由你插嘴了,我们军部隶属皇室,你们戚家公然叫板,是对君主大人有意见吗?” 李安和戚卡里对视着,谁都不肯让着谁,白杉拉着戚卡里的衣服急得手心都是汗。 “戚哥……” 戚卡里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毅然直视着李安,“那就要看君主大人让不让我们这些百姓寒心了。” 这话一落旁边立马有人附和,“就是,君主大人什么时候才能把我家孩子放出来啊,他是消防员又不是什么罪犯,你们抓他干什么!” “君主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 众人七嘴八舌地吼道,似乎感觉法不责众,说了很多大逆不道的话。 李安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的眼神一一划过在场的所有人,对上真正军人冰冷的眼神这些刚才还耀武扬威的人立马低下头不敢说话。 “发表对国家的不当言论,妄图破坏君主与人民的情谊,军方有权对你们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听到这话众人纷纷害怕起来,恨不得扇刚才的自己一巴掌。 戚卡里继续硬刚,“军部把人都抓起来才是真正的破坏君主与人民的情谊!你们根本没有站在人民的角度去考虑问题,反而滥用职权冤枉无辜的人民!” 李安冷笑一声不再和他争吵,他抬抬手让那两人把大婶放下。 “把门关好,我看谁都不用走了,一个个待这里用你们发锈的脑子好好想想,看看自己都做了什么!别以为有点钱就能在军部横行霸道!” 说完他也不管其他人的脸色怎么样,带着人大摇大摆地从电梯上去了。 沈睦辞和尉蓝一边看监控一边和沈枫聊天,“君主,你弄成这样就不怕翻车吗,我是真怕你把帝国给作没?” 沈枫一边看资料一边和两人聊天,“放心,我有分寸。” “你到底有什么分寸,把这么多人关在军部里,群众迟早有怨言,到时候你再后悔就晚了!” “天欲让其亡必先让其狂,你且等着看。” 沈睦辞真的看不懂沈枫的计划,他就是认为自己一炮把杜家人都轰死最省心。 “我怎么觉得你才是最狂……” 话还没说完尉蓝责备的眼神已经投过来了,“元帅,行兵打仗你在行,但人心还是君主看得透。” 沈枫说的就更直接了,“别拿你打仗的那一套用在政务上,杜家可不是你战场上呆头呆脑的虫子,没你想的那么好收拾,不然这么多年我早把他们弄下去了。” 沈睦辞捏了捏鼻梁,仰起头生无可恋地开口:“行行行,君主说往东我绝不往西,都听您的,不过君主大人您动作快点,前线接连传来告急,我必须尽快动身。” “放心,一定能在你离开前解决,杜家已经按捺不住了。” 窗户被敲响,上面印了一个清晰的雪印。沈枫没再继续说下去,他放下手里的文件打开窗户。 褚言西穿着一件黑白格子的毛衣外面还套了一件外套,他坐在雪地里,双手被冻得微微发红。 看到沈枫打开窗户对着他挥手,让他去看自己堆的雪人。 “哥,你快看!” 褚言西面前有一个胖乎乎的雪人,那雪人由三个雪球组成,褚言西还用手扣出了眼睛鼻子和衣服的纽扣。 虽然没有沈睦辞那么棱角分明的脸,但雪人的五官神态让沈枫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小辞对吗?” 褚言西连连点头,被冻红的手都觉得不冷了,他站起来都没拍拍身上的雪抱着雪人就走过来。 “很像对不对,我第一次堆雪人一下就成功了。” 之前都是堆两个雪球用胡萝卜和煤炭装饰的雪孩子,他第一次心血来潮把雪人堆成人。 沈枫挑挑眉把终端的限制解除让沈睦辞本人来评价,“小辞,你觉得像吗?” 沈睦辞还没从褚言西堆了他的雪人的震惊里出来就被沈枫问了问题,他轻轻咳了两声,正襟危坐地回答:“很像,西西很厉害。” 褚言西也没想到一下子舞到了正主面前,雪人像是像就是直接胖了一圈,完全没了元帅的威严感反而很可爱。 他看了看放在窗台的雪人又去看对面沈睦辞的帅脸,最后得出结论:“根本不像,我还是继续堆雪孩子,你们慢慢聊。” 说完他抱着雪人又回了他坐着的地方,沈睦辞看到他冻红的手,冲跑远的他喊道:“西西,太冷了,暖暖手带个手套再继续玩。” 沈枫也考虑到他身体刚好连声把人叫到屋里暖暖身子,雪人就被留在了外面。 至于以后的每个下雪的日子这个雪人总会出现在元帅府这件事,谁又知道呢。 杜子豪气愤地把终端摔在地上,杜老二垂眸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把茶水放在他桌上,“父亲。” 杜子豪一把将茶水扫落,“别叫我父亲!” “要是你当初绑人的时候谨慎些,我用得着现在低三下四地求联邦吗!德尔沃这个怂货根本不敢对上沈睦辞!居然敢不和我合作,你现在马上去一趟联邦,我要你亲自把人带回来!” 杜老二拿出手绢慢慢擦拭些迸溅到手上的水渍,“父亲,君主现在正盯着我们呢,你确定要我现在去联邦好把杜家通敌叛国的证据坐实吗?” “那你的意思是要让他们逼死我吗?” “父亲,我早就说过了,只要您舍得,杜家就还是杜家。” 第72章 西装暴徒 和沈睦辞他们通完话,沈枫便带着褚言西开每周例会去了。这周注定不会太平,许久没出现的老家伙们嗅到了危机纷纷冒出头。 尉蓝在军部忙着审案子,二四便代替了他助理的职位,站在沈枫一旁。而褚言西则是坐在沈睦辞的位置上,代替在军部的元帅。不过本次例会并不只有这两人缺席,从不缺席的戚山的位置上坐着戚卡里。 沈枫坐在上位刚说出近段时间诸位有什么问题和建议,白霖就按耐不住朝他发问。 “君主,对于近两日元帅做的事情您需要给我们一个解释。元帅堂而皇之抓人搞得帝国人心惶惶,百姓怨言四起。” 沈枫端起茶杯吹了吹,“白侯爵通告已经写得很清楚了,有恐怖分子肆意在帝都横行,元帅也是为了百姓安全才如此大费周章地拿人审问,还望诸位多担待。” 沈枫不平不淡地把白霖的话堵了回去,还把姿态放低,让白霖接不住话,他却在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褚言西吃着桌上当装饰的小饼干默默地看戏,好一个四两拨千斤,看似回答了实则什么也没说,不愧是称为帝国首脑的君主!为我哥打call! 白霖接不住了但现场还有一个初生牛犊,戚卡里左右看了看见大家都不敢说话朗声一笑,“君主何必绕什么弯子,我是个粗人听不懂什么弯弯绕绕的,我就想问问被元帅抓走的人什么时候能放出来?” 沈枫把视线停在他身上,素来穿着训练服的戚卡里换上了正装,鼓鼓囊囊的肱二头肌让他有种西装暴徒的感觉。 “你是……” “戚山的孙子。” “戚卡里。” 戚卡里和褚言西的声音同步响起引来沈枫挑眉,好像突然遇到了什么感兴趣的事情。 “听这意思小西和这位戚卡里很熟了?” 戚卡里也转头看向他,褚言西却看都没看他,“只是一个手下败将而已,不算熟。” 戚卡里握紧的手紧了紧,侧头不再看他连余光都收回,见沈枫还有继续问下去的意思抢先一步打断他的话。 “希望君主能正面回答我的问题,那么多无辜的群众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沈枫靠在椅背上,右手压着左手手腕,话语间透露的威严让人忍不住害怕,“戚小先生胆量很足嘛,就连你的祖父也不敢这么和我说话。” 几位不常出席的贵族被这一幕震慑到半晌才缓过来,没想到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原本青涩的少年帝王也有了真正的帝王之相。但戚卡里依旧巍然不动,丝毫没被沈枫的话左右。 沈枫微微笑了笑,抬起右手指了指他,“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有什么问题就提出来,我们大家一起讨论解决,而不是像某些人总喜欢背后搞小动作。” “希望君主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该放出来的时候自然就放出来了,戚小先生还有什么疑虑吗?” 戚卡里紧皱着眉,怒极反笑,“君主这是在拿着我玩吗,你这也算是回答?” “我这是在警告你。”沈枫身体探上前,“戚小先生,不该问的东西别问。” “君主刚才还说喜欢提问题的,结果问了又不说什么原因,我这算是明白为什么大家都不敢问问题了。君主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可不是该有的风范啊。” 这话一出例会的氛围瞬间冷了下来,沈枫依旧面不改色,“戚小先生说得有理,但军部办事轮不到你插手,至于原因,无可奉告。” 戚卡里猛地一拍桌子,“好啊,看来君主是执意要让群众寒心了,那我就先告辞了,道不同不相为谋。” “坐下。” 褚言西转头看向他,睫毛上下一动扫视他一眼,“好一个道不同不相为谋,戚家这是打算自立门户了吗?” 戚卡里依旧站着,他不看褚言西而是继续盯着沈枫,“既然君主不明,戚家愿意拥护明主。” 会议桌上的众人纷纷作出吃惊状,但实际上个个心怀鬼胎。 杨国栋先是拍案而起,指着戚卡里的鼻子就骂,“你这不孝子孙,戚老前辈忠诚一生怎么会有你这样大逆不道的孙子!” 在会议桌销声匿迹许久的林家也不认同地皱起眉,林立冶敲了敲拐杖,“小戚啊我和你爷爷也算是老朋友了,你说的这些话你爷爷都知道吗,我看呀你这小孩童言无忌的,还是让你爷爷来。” “我说的话我爷爷早就知道,而且我爷爷说支持我做我想做的事。我就是想给所有人一个真相,既然君主不愿意,那不如换一个愿意的君主!” “你这小子——”林立冶指着他气愤得手指发抖,“唉!” 白霖也恰巧指责戚卡里,“戚小先生的话确实过激,君主也都是为了百姓好。” 转头又冲沈枫说道:“但君主总要让我们安心,我们不求知道元帅在做什么,但什么时候放人也该给个准话,不然百姓们整天提心吊胆也不像话。” “我明白诸位对百姓对群众的担心,我和元帅对百姓的担忧不比诸位少,所以也请诸位相信我相信元帅,我们一定会把真相公布但现在属于案件的关键期,等此事尘埃落定我一定亲自给诸位一个结果。” 戚卡里冷哼一声,转身就走,“说得好听。” “戚卡里。”褚言西整个身体转过来冲着他离开的背影说,“坐下。” 戚卡里皱着眉回头,“褚言西,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凭什么让我坐下,我说过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你站在你认为对的一方,那我们就注定不是队友了。” “你说我凭什么,戚卡里,你还记得要答应我一件事,现在,回来,坐下。” “你——” 戚卡里站在原地气愤了很久,一是气愤褚言西在大庭广众之下下他的面子,二是气愤褚言西如此羞辱他! 他堂堂戚家的小少爷,未来戚家军区的掌权人,走哪不是人群的中心,要不是他从小根正苗红,早不知道长歪多少次了。 要求他办一件事比登天还难,但他还是亲自送出去承诺,可如今却是坐下这种可笑的小事。 难道不是在羞辱他吗! 可再如何不甘戚卡里还是一步步走了回来,坐下沉默着不再发一言。 众人隐晦地看着褚言西,没想到直言不讳的戚卡里连君主都不怕,却能被褚言西三言两语叫回来。 沈枫给了褚言西一个赞赏的眼神,继续坐着凹深沉,“诸位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杜子豪此时缓缓站起,他把手里的存储器递给二四。 “君主啊,家门不幸真是家门不幸,您将老三带走之后我便命人搜查他的房间,结果竟让人找到了他藏在地板底下的存储器。 是我杜家辜负了君主的期望,竟然养出这么个混账东西,该如何处置全凭君主吩付,我杜家就当没这么个东西!” 沈枫接过二四手里的存储器,“哦,舅父这话说得不错,先国后家,小辈做了损害家国利益的事情诸位应该要教导其改正,而不是帮忙掩人耳目。就是不知道舅父找到的这存储器里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是杜家私人驾驶器的监控内容,老三这小子开着飞船去联邦转了一圈。我也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了,总之他无故擅自前往联邦就是错事,至于具体是什么事还要麻烦元帅一一查清了。” 沈枫不动声色地瞥了褚言西一眼,毕竟褚言西亲眼看见了杜子豪和杜老二,怎么又凭空多了一个人去联邦,看来杜家这是打算舍一保二。 “原来如此,劳烦舅父费心,请您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件事调查清楚。” 两人对视一眼,心底都明白对方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但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戳破。 杜子豪自然不愿意戳破,毕竟他现在兵权兵权比不上沈睦辞,此时动手对他来说不是时机。而沈枫也在等时机,等一击必杀的时机。 和其他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会人渐渐离开了,戚卡里还在原地坐着,他固执地一言不发,颇有坐到海枯石烂的架势。 沈枫冲褚言西挑挑眉先一步离开,褚言西白了一眼沈枫,等着人都出去才去看戚卡里。 “想清楚了吗?” “我要想什么,我没什么好想的,答应你的事情我就会做到,我戚卡里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白痴。你以为你刚才说狠话的样子很帅吗,如果在座的有一位脾气暴躁你现在连好好坐着的机会都没有!” “你以为我会怕吗?” “是,你是不怕。你的家人不怕吗,白杉不怕吗,你想救的人不怕吗?是,你戚家家大业大,离了帝国也能过的不错。那白杉呢,他妈妈还在军部手里,你觉得你要是今天得罪了君主白盈还能活下来吗?” 戚卡里抬头恶狠狠地盯着褚言西,“你们草芥人命!罔顾礼法!” “罔顾礼法的是你!从古至今哪句礼法让你直接和君主叫板了!帝国是君主的帝国,你不过是一个小喽喽,真拿自己当盘菜了?”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哪怕我是小喽喽也有掀翻帝王的可能!” “王朝的变迁哪次不要血流成河,你就敢保证这条血河里没有你在乎的人吗?” “…我会保护他们。” “废物别傻了。”褚言西仰头轻笑,伸出一个手指,“你连我都打不过,你想保护谁,别不自量力了。” “小屁孩,滚回家找妈妈去。” 【作者的话】 宝贝们就要开学了,各位作业写没写完啊嘿嘿。eo住了,为什么每次开学都要在我生日的时候啊,生气。 看在我生日的份上,原谅我更新慢\/哭哭 第73章 大鹏同风起扶摇九万里 和戚卡里放完狠话褚言西就起身离开,推开门见沈枫眉眼含笑在门外等着他。褚言西关上门手指竖起,冲他眨眨眼示意沈枫别说话。 沈枫伸手点点他的鼻尖,配合他没有说话拉着人走出大楼。 “看来小西和戚家的那个小子关系不错啊。” 不然褚言西可不会在会议桌上直接把人按下来,看来生怕自己手下的人把他套麻袋打一顿。 褚言西拉着沈枫的手晃了晃,歪着头冲他撒娇道:“我当然知道我哥哥不会是残暴不仁的君主,我就是看那小子平时挺灵光一牵扯到自己人脑子就开始混沌了,敲他一杆子让他清醒清醒。” 沈枫故意绷着的脸一秒钟也坚持不住,他重新露出笑意,抬手揉乱了他的头发。 “好,哥就知道小西最乖了。那哥也和你保证,你的朋友们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褚言西一边抬手整理自己的头发一边和沈枫聊天,“哥,我昨天听徐才说沈睦辞最近要准备去前线了吗?” 说到这沈枫就想到沈睦辞刚回来时那副进气多出气少的样子,他抿了抿嘴唇,伸手摸着褚言西刚整理好的发顶。 “嗯,前线接连传来急报,而且小辞已经修养的差不多了。他该走了,那里才是他的战场。” 而帝国,是他的战场。 “那……” 他张张嘴,想着徐才提到当时沈睦辞的模样。他知道战争的残酷,知道亲眼看着队友死在面前的滋味。他知道他不能劝沈睦辞,他也曾是一届将领,他明白这件事非他不可。 可他却有了很多不忍,不忍看到沈睦辞受伤,不忍他会有可能死掉。 此时此刻褚言西终于体会到沈睦辞看他时候的感觉了,是不忍是欣慰,是想把人护在自己的羽翼下,可躲在别人身后的他还是他吗? 他永远是站在所有人民前的那一个,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筑起城墙。 “我也想去。” 我不会把他拉下来,我只会迎风而上与他一同矗立巅峰。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青鸟将永远翱翔在人民的天空中,守护家国平安。 沈枫蹙起眉伸手弹他一个脑瓜崩,“刚夸了你乖又调皮,伤还没好就想跑。我知道你厉害但战场不是儿戏,等你从帝国学校毕业先去军部练两年再说。” 说着他安慰似的拍拍褚言西的额头,“你还小呢,快快乐乐的就够了,其他的是我们的事情。” “可是,沈睦辞十五岁就去战场了,我都十八了为什么不行?” “十五……小辞当时上战场是因为父君病重没有可用的人,他只能自己上。现在你前面有人挡着了,就老老实实地待着,等毕了业再说。” 见褚言西还要继续纠缠沈枫连忙摆摆手赶人,“好了,我要去和联邦那边联系了。你闲着无聊去军部看看,不知道他们吃没吃饭,你去餐厅带点吃的过去。” 褚言西鼓了鼓脸颊,“好,都听哥的。” 褚言西不再缠着沈枫,跑到餐厅打包了两份午餐去军部慰问两位劳模去了。打开车门,褚言西提着食盒下了车。 军部的大门关得严实,被困在里面的人或站或坐,骂骂咧咧地说着军部的坏话。军部外还有不少人拉扯着横幅,叽叽喳喳地喊着什么人人平等。 他随意扫视一眼,在终端上和沈睦辞知会一声便有人给他开门,把他接进去。另一边戚卡里刚出了皇宫就碰上了白霖,白霖知道他和白杉的关系邀请他上车一叙。 戚卡里坐在会议室想了很多,出来后明显有些疲惫,他挺直着脊背冲邀请的白霖摆手,“我没什么想聊的。” 白霖却不肯放他走,拉着戚卡里的胳膊强硬地把人拉上车。 “戚小先生别急着走,我们都是为了白盈为何不能仔细聊聊。” 戚卡里半推半就上了车,“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和白盈聊过,元帅似乎是因为一个叫方文箐的人才抓的她。只是我一人的能力实在有限,只查到这个方文箐是联邦的人其他的一概不知,我想我们唯今只有查明这方文箐才能把白盈救出来。” “方文箐……你可还有其他消息,我马上派人去查。” 白霖故作沉思片刻,“她还是医生,曾在帝国工作过一段时间。” “好,我知道了。” 戚卡里应了一声就要下车离开,白霖又一把将人按下,小心翼翼地开口:“戚小先生刚才在例会上说的话以后还是不要再提了,小心隔墙有耳啊。” 这话一出就让戚卡里又想起褚言西高高在上的样子,心中不由得气愤,开口也是带着火星。 “我都敢把这话甩到沈枫面前了还会害怕什么隔墙有耳,可笑。” “唉唉唉,可不敢说!”白霖连忙上手虚虚捂住他的嘴,“戚小先生慎言啊!” 戚卡里挑眉看着他,看在白杉的面子上才没甩给他一个白眼。 “我戚卡里向来行的端坐的正,他敢做我为什么不敢说,既然白侯爵没有其他事了那我就先告辞了。” 留下一句狠话戚卡里推门离开,白霖目送人走后才拿起一旁接通的终端。 “杜先生觉得这小子的话有几分真假?” 杜子豪漫不经心地敲敲车内的真皮座椅,“我倒看着这小子真心实意,就是……他对那褚言西恐怕。” 白霖明白他的未尽之意,他笃定道:“对于这件事杜先生大可放心,那小子虽然看起来对褚言西言听计从,但在他心里可谁都比不上我家那侄子。您别看他刚才听褚言西的话,现在这不还是老老实实地帮忙找方文箐吗?” “你说的确实不错,那你继续看着他,适当可以推波助澜一下。” “您放心。” 沈睦辞和尉蓝吃着褚言西带来的饭菜,褚言西则是好奇地在办公室里乱转,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杜老三审得怎么样了?” 沈睦辞咽下嘴里的饭菜,拿起手帕擦了擦才开口,“嘴挺硬,就算拿出金街的那份证据也死活不认。” 褚言西倚在窗台边逗弄一盆绿植,“哈,就算他再嘴硬也没用。杜家已经打算放弃他了,把联邦的那些事都推到他身上了,证据都给准备好了。” 尉蓝指出问题的关键,“但那几份签署的文件并不足以让他认罪,杜家的证据也只是联邦的事情,到时候等到这件事情淡出众人视野杜家还是能把金街拾起来。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更重要的证据。” 褚言西没回答,他摸着绿植望着窗外似乎在走神。 沈睦辞吃完收拾好碗筷,起身走到褚言西身后,自然地拉起他的手。 “今天感觉怎么样,心脏还舒服吗,冷不冷我看你堆雪人堆得手都红了。” 褚言西顺着他的力气转过身,“还好,我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我的自愈能力很好你不用担心。不冷,只是好久没见过雪了,好开心。” 自从末日后地球便气候失常,不是风沙酷暑便是冰雹,根本没见过飘雪,也没什么心思玩雪。 沈睦辞摸着他温热的手才放下心来,见人开心自然是什么要求都满足。 “你若是喜欢雪我便和气象局说一说,今年冬日多下几次雪。” 反正帝都的天气都是人工的,想下雪下雪想下雨下雨,只要能哄得人开心多下几场雪怎么了。 褚言西抬眸颇为谴责地瞥了他一眼,嘟了嘟嘴,“滥用职权啊元帅,可不能这样,小心我和君主告状。” 沈睦辞抬手捏了下他的鼻子,配合道:“啊,我好害怕啊,求求你不要告诉君主,只要你不告诉君主我做什么都行。” 褚言西眼珠转了转,他伸手指着窗外,躲在那群呼吁人权旁的女子,她已经朝军部的窗户看了好几眼了。 “那你把她给我抓进来。” 沈睦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微微眯了眯眼睛。 戚卡里回了酒店,白杉陪着顾烨吃了点东西,眼下正在焦急地等着消息。看到戚卡里白杉连忙起身,拉着人往里走。 “怎么样戚哥,君主怎么说?” 戚卡里摇摇头,在白杉眼前他才显露出疲惫来。他缓了缓嗓子问两人,“你们知道方文箐吗?” 这是顾烨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他皱着眉微微摇摇头,白杉更是听都没有听过。 “方文箐是谁,这件事和她有什么关系吗?” 戚卡里倚着沙发,手搭在眼前,“听说白姨就是因为方文箐才被抓进去的,我想着问问你们知不知道什么内情,好找办法把白姨救出来。只查到这个方文箐是一个妇产医生,其他的也只能等消息了。” 妇产医生…… 顾烨好像忽然抓住了什么,模糊的记忆逐渐明亮起来。 当初救了他一命的人就是一位妇产医生,这还是白杉出生后白盈托人查的呢,似乎就是姓方。 顺着思绪,他又回忆起白盈说要去亲自拜访一下方医生当面表达谢意,可她回来后却绝口不提那位医生的事情,还接连恍惚了多日。 多年夫妻,他自然是深知白盈性格为人,不然怎会决心oga下嫁beta。他当初就看出白盈隐瞒了什么,可不论顾烨怎么问白盈也不肯吐露半个字。他知道白盈自己有分寸,再加上白杉刚出生手忙脚乱便没有再问下去。 想到白盈走之前信誓旦旦地告诉自己不用担心,或许。 顾烨抬头看向疲惫地躺在沙发上休息的戚卡里,白杉关切地给人热菜。 但他不能把这件事说出去,这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测,他也不知道白盈究竟隐瞒了什么和方文箐有关的秘密。但他身为白盈的oga,夫妻同体,他一定会为白盈守住秘密。 被请进来的女子紧紧盯着褚言西,沈睦辞心中不悦挡住女子有些疯狂的视线。尉蓝敲了敲桌子妄图转移女子的视线,但女子理都不理他。 “你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女子不回答,依旧盯着褚言西看。褚言西拍了拍沈睦辞的后背从他身后走出来。 “你一直在看我,是有什么想要和我说的吗?” 女子看着他终于开口:“你认识杜序兰吗?” 听到这个名字褚言西眼前又一次浮现少年的样子,他声音颤抖地说自己脏。可他是诞生在淤泥中的花,拼命想要摆脱淤泥,可淤泥太过强大将花朵埋葬了。 这朵花因为诞生于淤泥中并不算得上干净,可淤泥中诞生的花本身就是奇迹了。 褚言西不动声色地点头,“你想做什么?” 女子从包里拿出一封信,“他说过他只信你,如果有一天他不幸死在杜家的手里,他要我帮他把这封信交给你。” 【作者的话】 抱歉啊各位宝贝,开学期事情有点多今天才和大家见面,见谅见谅啊~ 第74章 开在深渊的花 杜序兰最开始不叫杜序兰,他是母亲口里的小畜生,是周围人口里的小杂种,他从很小就学会了看他人脸色生活。 母亲是平常人家的女子,刚工作不久陪客户吃饭时喝多了,醒来就发现失了身。她报了警,也怀疑了当时在场所有alpha,可是没有一个人dna比对成功。 公司补了一笔赔偿把她辞退了,失身加被辞退和家里人怜惜又嫌弃的眼神像一座山压在她身上。终于,在她某天外出面试的路上晕了过去。 等她再醒过来从医生口中知道自己怀孕后整个人都崩溃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的坏事都落在了她身上,她明明只是认认真真地工作却被人在酒里下药,她明明才是受害者可所有人都在怪她长得太漂亮了,她明明已经及时吃了药却还是有了孩子…… 她发疯般紧紧抓着医生的衣袖,尖叫道:“我不要这个孩子!把他打掉!” 医生见她情绪不稳定先柔声安慰让她平复好情绪,又让人过来检查一下她的精神方面有没有异常并和她的家人取得了联系。 结果就是她在巨大的冲击下精神已然崩溃,那么精神病人说的话便不具有法律效力了。而且星际时代人口负增长,除非孕妇本身承诺不要孩子,不然是没有任何人可以要求堕胎的。 遇到孕妇说出的话不具有法律效力,一般都会寻求孩子父亲的意见,并在其签好一系列保证书后才会进行堕胎。 可眼前这种情况律法并没有明确规定,医院只能和孕妇家人商量。目前星际针对堕胎的规定非常严格,没有明确规定医院自然不敢动手。 她的父母自然不愿意女儿生下孩子,不同意医院给出的保胎毅然要求堕胎。医院不能在政策没有规定的情况下私自给孕妇做手术,不然事后被人告上一告别说主刀医生了整个医院都要倒闭。 她的父母四处求医无果,本都打算偷偷找个黑诊所解决完了。但她的弟弟回来了,听了父母商量随便找个黑诊所把孩子给堕了坚决不同意。 “我马上就要考公复试了,一旦这件事被发现,我所有的努力就白费了。爸妈,姐姐已经毁了你们还想把我也毁掉吗?而且黑诊所万一不安全怎么办,你们想杀了姐姐吗?” 父母听了这话只能捏着鼻子认下这个孩子,一年后她生下了孩子,弟弟也凭着提出新议案——oga遭强迫后怀孕精神失常的解决办法一举成名,接连被中央提拔。 从杜序兰小时记事起母亲就是一副披头散发发疯的样子,外婆和外公根本不给他好脸色看,舅舅看见他直说晦气很少回来,周围的邻居也不待见他。 他在压抑的环境下长大,自己摸索出一条道路。他把自己伪装成乖巧的模样,学会自己照顾自己,时时刻刻关注着别人的脸色。 直到他五岁的时候,母亲经过这么多年的治疗情况已经好了很多了,只是她不再出门从终端做着一些翻译工作。 有一个自称她同事的网友联系上她,把当年的事情的真相告诉她。网友称一个有权势的男人看上了她,所以当年老板故意在她酒里下药,并把她送上了那个男人的床。 这么多年,她其实根本没有放下,就像是一块结痂的伤疤,看上去已经好了。但每每想起就像是把伤疤揭开,里面还是鲜血淋漓。 网友说这么多年他的内心一直不安,但是他还要工作,当年的事情一出和她一起应酬的同事们都涨了工资提了职位,所以他一直不敢说。 可是今年他的妻子怀孕了,很可能是一个oga。他才忍受不住良心的谴责,他怕自己的孩子会遭到报应,所以才来找她坦白。 网友并不知道看上她的男人是谁,只是他大胆拍到了一个背影,他把照片传给她,并且希望她能够原谅自己。 但她反应轻轻,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你根本就没有良心,不然五年了你为什么才想起来说。你比那些冷漠的人还要恶心,你自私自利,你只是害怕自己的孩子也会遇到同样的事情才来告诉我真相。 你根本不是对我愧疚,只是担心你自己的孩子。我不会原谅你,你也不值得我原谅!” 她说完直接挂了电话,根本不想听男人假惺惺的话语。而另一边的同事对办公室的男人露出讨好的笑容,“先生,您看?” 男人伸手推过去一张银行卡和一份升职加薪的文件,不再理会同事感恩戴德的感谢径直出了门。 “先生,已经做好了。” 杜子豪漫不经心地点头,看着手中的照片轻轻笑着。还是幼年的杜序兰就已经透露出几分美色,长大后肯定更加惊艳,比廖珊生的那个不听话的软货有用多了。 当初他也是看在那oga长得惊艳大气的面上才选中的人,没想到一次就中,还遗传了那oga的长相。不错,不愧是他的孩子。 于是她在杜子豪地推动下成功查到了当年强迫她的人,当即带着杜序兰就找了过来。这是杜序兰第一次和母亲一起出门,还是来这么豪华的地方。他蹑手蹑脚地坐在沙发边上,小心地端着一杯水一点一点地喝。 不知过了多久母亲才走了出来,他把水杯放下小心地走到母亲身边。 她第一次认真打量着杜序兰,他长得和自己小时候有几分相似,水汪汪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安,明明很想拉住自己的衣服却又双手紧握放在身后,只敢小心地贴近。 但他的存在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自己曾经的遭遇,醉酒后的失身、邻居亲戚的闲话、怀孕的崩溃、父母弟弟的妥协…… 只是这么想着她就控制不住流露出憎恨,她一把推开杜序兰,冲他扬了扬手里的银行卡。 “母亲……” “滚,我不是你母亲。” 她头也不回地就走,杜序兰也顾不得身上疼痛连忙爬起来,他一边追一边怯懦地喊:“母亲,母亲……我会乖的…别不要我……母亲……” 她上了无人驾驶出租悬浮车,丝毫不顾后面追着车跑的杜序兰,冷漠地规定好目的地。 她透过后视镜看到杜序兰一次次摔倒又爬起来,看到哭得脸都花了还在叫着母亲,看到杜子豪慢慢走出来让助理把孩子抱起来…… 助理抱起不断挣扎的杜序兰,用帕子擦干净他的泪水。杜子豪这才装作一副慈父的样子揉揉他的脑袋,“好了,别哭了,以后就跟着父亲一起生活好吗?” 杜序兰抽噎着看向他,喃喃道:“父亲?” 杜子豪点头,用宽大的手掌抚摸着他的后脑勺。他从来没被人这么对待过,他真的以为自己到了天堂。 他有了自己的名字,可以吃饱饭了,可以穿新衣服,还可以去上学。再也没有人指着他叫小畜生小杂种,邻居家的小孩也不会朝他扔石头。 但有一天父亲带着他出门了,去了一个非常豪华的地方,那里灯红酒绿,还有很多人在抽烟。他很讨厌这样的地方,但是父亲看起来很喜欢,所以他乖乖地没有说话。 他跟着父亲穿过长长的走廊,推开尽头房间的门,难闻的烟味立马隔绝在外面。他骄傲地想,他就知道父亲不是像舅舅那样的人,父亲不抽烟,父亲很好的。 可是这个很好的父亲和屋里的男人说了几句就走了,走之前还拍拍他的脑袋告诉他里面的叔叔是自己的朋友,希望他能够帮忙照顾叔叔,听叔叔的话。 然后呢,那所谓的叔叔要他喝酒,要他坐在腿上,要他脱掉衣服…… 他虽然上学晚,也没人教过他,但是母亲遇到过这样的事情,邻居亲戚也都指指点点说过,舅舅又是做这种提案的,所以杜序兰知道这位叔叔做的这件事是不对的。 但他太小挣扎不出迈赫的怀抱,混乱之中他摸到桌上的叉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刺中了男人的脖子。 喷薄的鲜血洒落在他身上,迈赫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用手捂住自己的脖子。杜序兰连滚带爬地离开迈赫的怀抱,整个人瑟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杜子豪紧接着赶了过来,迈赫已经失血过多晕过去了。他阴沉着脸冷冷地看了杜序兰一眼,对身边的助理交代了几句。 后来的日子杜序兰就被销金窟的人严格管教,那些各种各样的手段他都被要求学会,他从一片沼泽掉落到深渊中。 也就是这次机会,让廖路晨惊险逃脱,不然他可能会落得和杜序兰一样的下场。 迈赫的意外死亡让杜子豪有些棘手,但好在除了他夫人没人知道他来找了自己,于是他悄悄绑架了迈夫人,和孙福合作把迈夫人给杀了顺带把罪名安在联邦头上。 孙福一边接手迈赫的势力还把迈尔斯接到了身边,用迈尔斯的名头让迈赫手下的人安心。 以上就是杜序兰调查出的所有事,他想过去报警去检举,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逐渐失望下来。只有身陷深渊的人才知道深渊究竟有多么深不见底,他放弃了他妥协了,他沉没了。 「褚哥,我知道我罪无可恕,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你坦白。原谅我的懦弱,不想从你的眼睛里看到失望,所以我只能用这种方式告诉你事情的真相。 褚哥,我最开始是想要拉你下水的,凭什么你们那么自由而我却一直被束缚。 可是和你在一起的时间里我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我可以不用伪装成乖巧的工具,不用去招待那些恶心的客人,我可以放下担子轻松地笑。我很感谢你褚哥,感谢你让我体会到了正常oga的生活。 那天你一直在问我有没有什么话想和你说,我逃避了。对不起,我一直觉得如果我不说出来我们还能继续下去。你还是褚哥我还是兰兰,没有什么该死的杜家、该死的任务。 我能感受到你的失望,但是我太害怕了,我怕我告诉你我们就没机会见面了,我怕我说出来你就不会陪着我了。 看到你救了那个oga我突然释怀了,褚哥,我想通了,我放过你了。像你这样好的人不该被我拉下深渊,我其实不在乎什么真相,但我希望我说的这些能够帮到你。 褚哥,对不起,我骗了你。」 褚言西拿着信慢慢握紧,他闭了闭眼,最后把信塞到了沈睦辞手里。 “我有点累了,你…你来处理。” 沈睦辞接过信没有先去看信的内容,反而伸出手揽住他,抚摸他的后背低声安慰。 “你放心,我不会让他白死的。” 第75章 正义之下 沈枫和沈睦辞的动作很快,转眼就到了审判杜老三的日子,这次的审判在中央法院,正是廖珊曾经的工作地。 褚言西自从收了杜序兰的信后心情就有些低落,再加上沈枫和沈睦辞刻意让他远离案件,这几天他一直在徐才医疗室里治疗。 心力衰竭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如果好好将养以后自然是没问题,但若是无所作为再小的疾病也会化为洪水猛兽。 所以等到开庭前他才反应过来,他一把拉住沈枫急切地问道:“哥你前段时间不是在和联邦谈判吗,方文箐呢,她怎么不在?” 沈枫边摇头边叹气,“本来和联邦那边都商量好了,结果方文箐也和你一样用了药剂,而且她用的时间太久,骤然脱离药剂便犯了瘾,已经心衰离开了。” “什么?她明明已经撑了这么久了,她明明就快要看到真相大白了,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沈枫轻轻拍拍他的后背,“世事无常,小西你要学会接受。” “我知道的哥,我都知道的哥。我只是…”褚言西右手按住胸膛,感受着跳动的心脏,“只是非常遗憾。” 明明她就快要看到真相大白了,明明她已经坚持了那么久,明明她当时那么用力地抓紧了自己。 如果我能再厉害一些就好了,如果我能强大到荡平世间一切不公之事就好了。 沈枫看他模样就知道这小子又在乱想,他抬手一把呼噜住他的头发,“好了,别乱想了,我们先去法院,一切都有我们在呢。” “嗯好。” 至于方文箐,早在白霖把方文箐这个名字告诉戚卡里时,戚家就动用了所有能力在查这个人。而杜子豪和孙福也想不用自己的手除掉她,所以纷纷在暗中给戚家送了帮助。 其实方文箐虽然是服用了含有毒\/品的药剂,但在不禁\/毒的联邦自然不会犯瘾心衰而死。 那么她的死自然便充满了疑点,联邦虽然拒绝和杜家合作,但杜家好歹在联邦行事了这么多年,自己的小势力也是有点的。再加上戚家和孙福的助力,便偷偷在方文箐的饮食里加了东西。 既然不能把人握在自己手里,那么就让她不能开口好了。 解决了心头大患杜子豪满意地点头,一边审视着戚卡里和戚家,一边深入查着白盈到底知不知道些什么。 不过这段时间沈枫确实没有什么动作,一直忙着和联邦谈判,沈睦辞和尉蓝忙着审问杜老三,看起来都挺正常。 不过越是正常杜子豪才越是不安,毕竟他动手杀掉妹妹的时候也是毫无征兆,所以才能一击成功。 这么想着他抬手招来助理,低声嘱咐几句。助理听后连连点头,转身出去了。 法庭之上,杜老三被按在被告席上,杜家假模假式为他请了一个律师。至于原告席,那里只坐了尉蓝和二二,他穿着黑色西装配上灰黑的条纹领带,竟然毫无第一面时的土气。 两人首先拿出司机指认杜老三偷尸的视频,杜老三是一个空有相貌和武力的草包,自然不知道为什么安排好的被炸得连渣都不剩的人为什么还能指认他。 但杜子豪看了一眼便明白了其中关窍,杜家安排事情绝不会出现这么大的错误,除非是有人刻意为之。思虑近期的所有事,他瞬间锁定了目标,微微侧头看向杜老二。 杜老二迎上他的目光恭敬地朝他笑了笑,知道了又怎么样,现在你手下只有我一个人能用,你能杀了我吗你敢杀了我吗? 你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 杜子豪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的脸色阴沉下来,侧过头继续看杜老三。 人证物证齐全,杜家的律师没有否认这件事,反而娓娓道来杜家兄弟们的感情。 “杜家兄弟情深,我的委托人不愿意让杜序兰先生尸骨可怜地躺在医院里,所以特意派人将他接回。” 尉蓝:“只是接人何必如此兴师动众,被告若是想接人直接带着身份证来,医院自然放行,何必要派人来偷。” “什么叫偷,只是接家人回家又怎么叫偷呢。我的委托人是杜序兰先生的亲兄弟,他想要接人回家难道医院还要扣人吗?” 二二推了推眼镜,“《刑法》第三百零二条规定盗窃、侮辱、故意毁坏尸体、尸骨、骨灰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不管被告和杜序兰先生何种关系,在认领尸体时没有向医院负责人表明身份便私自带走尸体便可认定为盗窃,必须要付出相应的法律责任。” “法律无情人有情,还望法官看在我的受理人兄弟情深的份上酌情判决。” “兄弟情深,这可说的不对。”尉蓝放下第一项证据,拿出下一条信息,“据我们调查,被告和杜序兰先生感情非常差,可说不上兄弟情深。” 律师:“说话要讲证据,请原告方拿出证据说话。” 二二将证据一条条展示,“首先,被告和杜序兰先生并非亲生兄弟。其次,被告对杜序兰先生态度极其恶劣,根本称不上兄弟情深,请看视频证据。” 视频最开始是一段乱晃和昏暗的走廊,随后进到了房间里,房间里有很多眼熟的富家子弟,酒杯胡乱的倒在桌子上,还有一小碟糖果。 镜头被推着往前走,男男女女坐在那群富家子弟身边陪笑喝酒,镜头也停留在一个男人身边,他挑起镜头那人的下巴,灌下一杯酒。 镜头应该是被别在了纽扣或者是领结上,把男人灌酒的模样拍得清清楚楚。被灌的人剧烈地咳嗽起来,男人上下打量她一眼,往后一靠指着桌子上的酒瓶说。 “你要是能喝一瓶我就给你五万,你要是能喝两瓶我就给你二十万,你要是能喝五瓶,那你要什么我就给什么。” 她不想喝,她进来又不是为了赚钱。她是记者,听说金街的酒藏污纳垢,她进来是想要揭露真相的。 可如今所有人都盯着她,那群富家子弟把她当成一个有趣的乐子,那群陪酒的人把她当成走了狗屎运的同行,但其实她都不想做。 但她骑虎难下,不得不伸手拿起一瓶仰头就喝。豪爽霸气的样子和酒里这些庸脂俗粉比起来就是热烈的玫瑰,让人眼前一亮。 她一鼓作气又喝下去一瓶,后劲上头一下子坐在了地上。那男人见状坐了起来,从桌上找出一杯果汁递了过来。 “好了,不能喝就别喝了,喝晕过去可就不好了。” 记者总觉得男人说的话不舒服,但酒水的度数很高让她大脑反应不过来,下意识接过果汁低头慢慢喝着。 旁边的男人和他对了一个眼神,一切都在不言中。房间门推开,赫然出现的是杜老三的脸。 所有公子哥都站起来冲他打招呼,“呦三少来了,最近有什么新货没?” 杜老三手指夹着烟吐出烟雾来,隔着烟雾也能看到他的眉眼俊郎,可吐出的话却是让人不寒而栗。 “最近有批新来的货,还没熟悉环境有些认生,你们要不介意可以去挑挑。” 杜老三说的都是客气话,毕竟新来的货哪个不得是先给上面的人挑,玩腻了才能轮到他们这群嚣张跋扈的公子哥。 但有一个好像喝多了,他咂着舌感叹道:“那些雏算什么,我可是听说了,那百日红才是绝色。不光长得惊艳绝伦,就连chuang上功夫也是一流,不知道三少肯不肯赏个面子让我们长长见识了。” 杜老三掸了掸烟灰,笑了,“这有什么,他不就是个千人骑万人跨的玩意,不过是有些勾人的本事,别说见了,给你们玩玩又怎么了。” 他把烟塞到嘴里对着身后的人摆了摆手,没过一会儿就来了个长相惊艳的男人。他穿着一身薄纱,走动之间白皙的大腿若隐若现。 但与这一身相比的是他面若冰霜的脸,包间内的人看到他无不是呼吸一窒,他却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有什么事?” 杜老三伸手指着房间里的人,恶劣地冲着他吐了一口烟,“喏,给你接的客,好好招待。” 杜序兰依旧看都没看,连半点表情都不分给他转身就走。杜老三勃然大怒,一把抓住他的头发把人扯回来。 “妈的老子和你说话呢听见没!” 杜序兰吃痛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冷漠,他贴近杜老三的耳边说:“你随便打,打死我你就能亲自接客了,相信你做的一定会比我好,到时候父亲肯定会更看重你。” “妈的!” 杜老三一把将人摔在地上,手里的烟狠狠地按在他的大腿上。薄纱很快被烧透,白嫩的腿根被灼烧出丑陋的疤痕。 “你以为我不敢动你吗!” 杜序兰抬头看着他,疼痛并不能让他的表情变动分毫。在销金窟受折磨的岁月里他已经无数次杀死过自己,他早就不怕疼了,他只想要自由。 “妈的!” 杜老三见他还是这副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力道大得杜序兰的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头脑发晕。 他缓了缓,依旧抬头直视他,“你有本事就打死我,废物。” 杜老三弯腰掐住他的脖子,恨不得捏碎他的喉骨。杜序兰的脸红起来,他瞪着眼挣扎着说:“用力……” 跟着杜老三的人见情况不妙,怕他情绪一上头真把人给掐死了就不好交代了,连忙上前拉开。 “三少三少,这可是咱们的招牌,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这种货色一般见识。” 杜老三恶狠狠地瞪了他几眼才放开杜序兰,杜序兰捂住脖子剧烈地喘息起来还咳嗽几声。 “孬…钟……废物,呸!” 杜老三转身又要掐他,跟班生怕再出事连忙拉着他往外走,不敢让两人再对上。 出了这一出刚才还开着玩笑的男人酒都醒了,一个个像鹌鹑一样低着头不说话。古言说狠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没有人想和这个不要命的疯子对上。 杜序兰也不想理他们,他起身收拾了一下自己,推开门就走了。记者喝完果汁后就觉得自己浑身发软,刚才那一幕吓得她瞬间思绪回归,知道自己身体不对劲,连忙趁着现在跟在杜序兰身后出去了。 杜序兰知道有人在跟着他,他不耐烦地微微皱眉,转头却看到脸色不正常的记者。轻微纠结后他抬手给她指了一个方向,“直走,第二个路口左拐,下一个路口左拐,直走能看到一个卫生间,发通讯让人来接你。” 记者胡乱地点着头,顺着方向就跑。亲眼见到杜老三照着死弄杜序兰,记者也是被吓到了,回去就病了一个多月,身体也查出用了特殊药品不能再出外景,慢慢在报社泯然众人了,不再是那个励志揭露不公的记者了。 要不是尉蓝和沈睦辞在军部下劲深挖金街,把这十几年的记录翻了个底朝天,几乎把疑似去过的每个人都摸查了一遍,还真不能逮到这个人。 尉蓝:“视频中可以看出被告对杜序兰先生的态度极其恶劣,不光言语侮辱杜序兰先生,还多次动手殴打杜序兰先生,我方合理怀疑被告盗取尸体是蓄意报复。” 二二:“根据《刑法》第七十三条规定,殴打、伤害孕妇、未成年oga的处两年以上五年以下拘役,并处八千星币以上一万星币以下罚款。视频时间是五年前,杜序兰先生十二周岁,被告殴打未成年oga。” 被告完全没料到还有这一手,根本没有准备材料反驳,而且视频拍得很清楚,根本不容他反驳。 被告律师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汗水,“《民法典》第一千零一十八条任何组织或者个人未经肖像权人同意,不得制作、使用、公开肖像权人的肖像。我方并不知道视频的拍摄,原告获取视频的途径是否合理合法?” 二二:“如果属实,不算侵权。我方证人可以证明这份视频属实,合法。” 那日来送信的人叫做万籁,她和其他几个oga或多或少都受过杜序兰的帮助,纷纷站出来作证。 【作者的话】 二二指路第二十章,君主收养的小孩系列。 和法律相关的条例大家感兴趣的还是去百度一下,作者只是自己杜撰啊,别信啊啊啊\/跪求 第76章 公理不朽 证据证人俱全,板上钉钉的事情,无可反驳。 见律师愣住,尉蓝乘胜出击,“既然视频合法可靠,那是否可以证明被告不仅盗取尸体、殴打辱骂未成年oga,还涉及不合法领域。” 杜老三搭进去就进去了,这早就在杜家的计划中,但是尉蓝的这句话就开始超过界限了。 他不只是想动杜老三,还想把杜家拉下去。 给出一个杜老三已经是杜家给君主的面子了,别以为他们真的是好欺负的,这么多年,杜家在帝国可不是白混的。 杜子豪阴恻恻地朝律师投过去一眼,律师微微眨眼表示明白。 “请原告拿出证据说话,否则就是诬告!” 尉蓝既然敢指证自然是有证据,他拿起右手边杜家亲自送到手里的文件,抖了抖,“这几份都是杜序年签署的关于金街销金窟管理的文件。” 自己人送出去的东西律师自然不害怕,他抢先一步反驳道:“只是几份文件,无法证明我的委托人涉及违法领域,法律并没有规定我的委托人不能开酒。” “被告律师稍安勿躁。”尉蓝抬手止住他,“既然被告承认是销金窟的老板,那么销金窟私自买卖毒\/品被告承认吗?” “我的委托人对这件事毫不知情!原告有什么证据证明我的委托人参与贩\/毒!” 尉蓝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表情,他双手交叉靠在椅子上,“既然被告说自己毫不知情,那被告敢验一验吗?” 律师和杜老三交谈两句,明确杜老三没碰过后扬声同意。 趁着杜老三检验尉蓝去了一趟卫生间,出来时有人刚好进来。尉蓝没在意,水流冲刷着手指。 “尉蓝先生在帝国过的不错啊,看来是想不起来在p星生不如死的日子了?” 尉蓝慢慢烤干手就要回头,却被人狠狠按住了肩膀。 “何必如此强追,你和一号有了好归宿也要给其他实验体一个活路。”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是谁,是在p星被人当作实验体的零号,还是在帝国风光无限的尉蓝。” 那人没再继续说下去,后退一步进了隔间,尉蓝回头看了一眼,抬脚离开了。 言尽于此,如果尉蓝识时务那杜老三就当是过年给君主送礼了。 如果他不懂事的话,杜家也不介意直接把桌子掀了,到时候把他的老底一掀,他倒要看看君主这次怎么下台。 尉蓝回来没多久杜老三也回来了,稍等片刻检验结果便直接公布,“检验结果显示阳性。” “不可能!” 杜老三直接站了起来,“不可能!你们,你们绝对验错了!” “我们的检验绝对公平公正,如果被告不信,可以去其他机构重新检验。” “绝对是你们搞错了,我从来没有碰过那东西,我只是让……” “让什么?”尉蓝挑眉,“事实胜于雄辩,被告身为金街销金窟的老板不光自己吸食毒\/品还将其贩卖给其他瘾\/君子。” “这是诬告,你们一定动手脚了!你们都想弄死我,你们是故意的!” 二二:“《帝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五条规定吸食、注射毒品的;处30日以上45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星币以下罚款。 《刑法》第三百五十七条规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贩卖、运输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的;处二十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律师迅速稳住杜老三,直视二二,“原告所拿出的证据只能证明我的委托人曾经接触过毒\/品,但我的委托人对此完全不知情,所以一定是有人欺骗我的心委托人。 被人欺骗吸\/毒,属于情节不严重。《帝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一千星币以下罚款。” “请被告律师拿出证据证明被告是被人欺骗。” “那也请原告律师拿出证据证明我的委托人参与贩\/毒。” 双方面面相觑,被告律师笃定尉蓝拿不出证据也不敢拿证据,杜家虽然决定把杜老三放弃了,但也只是扔下一段时间,出狱后又是一条好汉。 毕竟杜老三还是杜家的人,杜家要和下面的人立威让众人信服。出事了杜家自己的人顶上,这是让众人放心。明明罪无可恕但杜家却能巧言善辩让人进去几天就出来,这是让众人安心。 “好啊。”尉蓝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既然被告想要看证据,那就把证据拿出来。” 销金窟的老板被带了上来,他双手双脚带着镣铐,低着头一步步走出来。 “我有罪,我不该帮杜家为非作歹,我作证杜序年参与贩\/毒。” 尉蓝拿起手边的一份资料,“这些都是胡粟的供词,胡粟参与贩卖毒\/品已经认罪,并且积极配合供出许多共犯。” 二二:“胡粟先生的供词不光可以证明被告参与贩\/毒,还证明被告除了贩\/毒外还拐\/卖未成年oga和beta并要求他们盈利。 根据《刑法》第二百四十一条拐\/卖未成年集团的首要分子;拐\/卖未成年三人以上的;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未成年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我方所有的证人都可以作证,被告不光以出卖为目的拐\/卖未成年,还对拐\/卖来的人进行暴力虐待甚至致死,情节极其严重,根据《刑法》第二百四十一条,该除以死刑,没收全部财产。” 杜子豪没想到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沈枫居然把他的人策反了,好好好,还真是小看他了,就连老爷子也没把他看透。 沈枫和沈睦辞没动手自然他们看不到,只是所有人都忘了被君主派在w监狱的邱严,如此紧要关头邱严自然回来在暗中帮君主调查抓人,打杜家一个措手不及。 “当然,此外杜子豪先生大义灭亲,特意为我方送来一份监控。” 尉蓝咬重“杜子豪”的名字,“监控内容显示被告于星际264年12月3日10:56驾驶飞船偷渡到联邦星,在联邦星中央大街103号福寿疗养院停泊。于星际264年12月3日14:06驾驶飞船离开驶回杜家。 请问被告是去做什么了呢?” 杜老三并没有驾驶,他当然不知道去做了什么。但是他知道这个东西是父亲给的,他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的父亲放弃他了,杜家放弃他了! 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得到父亲的认可!可这有什么意思,他的父亲不要他了!他的父亲放弃他了! 他有那么多的孩子,可父亲说过最喜欢自己,自己长得最好看也最听话,为什么就不要他了呢? 是啊,如果不是父亲放弃了自己,本该死了的司机还有胡粟怎么会供出来自己呢。 杜老三的身世也没有那么神秘,杜子豪和杜夫人离婚后就没再结婚,可是找了很多情人。杜老三的母父是里面长得最好看的,关键还听话,很是得杜子豪宠爱。 没过多久就有了孩子,他水涨船高也算是成了杜家半个夫人。但是杜子豪这人注定不会对一个人长情,在杜老三母父怀孕期间又留恋了其他的oga。 杜老三母父早就过了少男少女对爱情期许的年纪了,他并不哭闹,乖乖生下孩子,拿着杜子豪给的钱天天在外面乐逍遥。 他对杜老三说不上爱,只是偶尔的时候抱一抱哄一哄。随着杜老三越来越大,他也年老色衰得不到杜子豪的宠爱,所以他干干脆脆地拿着钱乐逍遥,安安静静地不哭不闹。 所以杜老三的脾气不好,因为不不像杜老二和杜序兰一样从小谨小慎微,也不像已经死了的杜老大一样千娇万宠。他很矛盾,有时母父会抱抱他哄哄他,有时母父会厌烦地赶走他。 在他眼里父亲是最厉害的人,因为总是有很多人围在父亲身边,照顾父亲,为了得到父亲的欢心花样百出。就连母父也会对父亲露出笑脸,也会乖乖地坐在父亲身边。 他也想像父亲一样,有很多人陪着他,母父也能坐在他身边给他夹菜,陪他说笑。 “请问被告是去做什么了呢?” 杜老三抬起头看向父亲,可杜子豪却闪躲开他的眼神。反而是他的二哥和他对视一眼,微微一笑。 “请问被告是去做什么了呢?” 尉蓝连声发出三遍质问,问答他的只有杜老三的沉默,被告律师也没有说话,毕竟这是杜家亲自栽给他的。 “既然被告无可辩驳,那我方是否可以认为被告通敌叛国,心虚了不敢反驳?” “请原告谨言慎行,我的委托人虽然去了联邦但这并不代表他通敌叛国,原告指控前请拿出证据。” 杜子豪有把握他拿不出证据,毕竟福寿疗养院住的都是联邦非富即贵的人,在提倡人权的联邦就算是总统也不能逼迫他们做不想做的事。何况这总统刚刚上位,正需要这些人稳固地位,又怎么会为了帝国去得罪他们呢。 可是杜子豪又错了,德尔沃刚上位就为了接前总统留下的烂摊子扔出去两座矿脉和36亿星币导致联邦群众对他满是怨言,他本就窝着一肚子火。 眼下虫族边境屡屡来犯,联邦人心惶惶,他正是需要和帝国合作的时候,又怎么会为了一些拥护前总统的人得罪帝国呢。 沈睦辞留在联邦的人从暗中切入,偷偷在福寿疗养院摸查。德尔沃的人从内部瓦解,直接对他们的家族出手,没用多久就把杜家留在疗养院的人给摸查清楚了。 不过他们可没有打草惊蛇,只是摸进房间调查取证了一番,其他的则等待时机一网打尽。 “我方的确没有被告通敌叛国的证据。” “那原告承认这是诬告了?” 尉蓝缓缓扫视在场的诸位,“因为我方只在疗养院调查到了杜子豪先生和杜序章先生的dna。” 在听众席高坐的杜子豪目光隐晦地看向尉蓝,手伸得太长,是会被砍断的。 位于内室运筹帷幄的沈枫则表示:杜先生说的很有道理,手伸得太长确实会被砍断,可在帝国的范围内,他沈枫哪里管不到? “能否请杜子豪先生和杜序章先生解释一下?” 杜子豪带着和善的微笑,“听说联邦福寿疗养院非常出名,我带着老二便去考察一下,方便以后让我父亲住过去。” “哦,是吗?” 面对尉蓝的提问,杜子豪不急不躁,“是的,不过我也有一个问题想要询问尉蓝先生,身为帝国君主特别助理,你怎么做到前往联邦调查的,是这其中另有隐情,还是你和联邦有什么特别的联系?” 【作者的话】 这周太忙了,刚考完试就来更文了,不要打我\/哭哭 第77章 倒台 “又或者说,尉蓝先生是不是和联邦有什么联系?” 刚在卫生间被人威胁一通的尉蓝丝毫不怕,他仰头看向杜子豪,“杜先生光凭一句话就想打发我吗,没有证据可是动不了我的。” 本次法庭是公开的,不光有线上直播,还有很多人申请现场旁听。尉蓝自然不会自乱阵脚,反而杜子豪这一出像是被逼得到处乱咬人的狗。 杜子豪无疑也明白这一点,他又装出一副悲天悯人不愿大家被欺骗的样子。 “我本是打算私下向君主告知的,可没想到你竟然被蛊惑到这种是非不分的地步,唉。” 他叹了口气,冲律师摆摆手,律师呈递上一个星盘。 “杜先生在追查我的委托人为何前往联邦时得到了一段监控视频,各位请看。” 视频内容就是褚言西和联邦前国防部长费西杰里汇报工作和把尉蓝绑架的内容,视频内容有一段模糊了一下,但是两人的话语却依旧清晰。 ——“我是不会让你离开的。” ——“小一,你怎么了,我是哥哥啊,我们是一样的,你怎么能站在联邦那边不来帮我呢?” ——“因为联邦能够救我的命。” 沈枫脸色凝重地看向杜子豪,看来他这是彻底和皇室宣战了,视频足够证明杜家就是那个配合联邦的间谍! 难怪怎么查都查不到格林庄园的信息,谁让杜家手里有个听话的狗是管理户籍的呢。沈睦辞就差把联邦翻过来找人都找不到,合着就在眼皮子底下。 虽然尉蓝清楚褚言西当初是将计就计,可是广大的人民群众可不知道,杜子豪声声恳切,可尉蓝却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卑劣。 “这可是尉蓝先生亲自经历过的事情,你敢说这是假的吗?怎么,你是被联邦的间谍眯了眼不去抓他反而要抓我们这些忠心耿耿为了帝国的人吗?” “如果我说这就是假的呢?” “你你……”杜子豪沉重地摇头,“君主啊,您亲眼看看,这群联邦的走狗把帝国祸害成什么样了!” 在杜子豪捶胸顿足感慨褚言西祸国殃民时,沈枫带着沈睦辞和褚言西从后面走出来。 “我相信褚言西是清白的。” 见沈枫出来杜子豪知道火候到了,他字字恳切,声声泣血,“君主,亲贤臣远小人乃立国之本啊,您不要寒我们这些臣子的心啊!” 他朝沈枫深深鞠躬,“请您处决褚言西!” 坐在后边的白霖也跟着站起来,朝着沈枫鞠躬,“请君主处决褚言西!” 越来越多的人站起来,或有贵族或有平民,“请君主处决褚言西!” “好啊,你这是在逼我吗?”沈枫微微抬起头看向听众席的杜子豪,“你以为我会听你的吗?” “还有你们。”他的视线在起身的贵族身上扫过,“真以为我会受你们威胁吗?” “君主被奸人蛊惑太深了,眼下只有除掉奸人才能让君主清醒。” 随着杜子豪的话许多人都冲上前恨不得立马杀了蛊惑人心的褚言西,沈睦辞上前把人护在身后,举起配枪指向杜子豪,“我看谁敢动!” 杜子豪不忍地闭上眼,“你究竟用了什么巫术竟然将君主和元帅都蛊惑住,我帝国可还有半点光亮!” 孙福站起来,他义愤填膺地说:“杜兄弟还有什么好说的,诸位,为了帝国的未来,请诸位随我一起将这蛊惑人心的奸人千刀万剐,还帝国一片光明!” 杜家、孙家、戚家的人纷纷围上来,颇有逼人就范的意思。军部的人举起枪防守在人前,不让他们前进一步。 沈枫一步步走上主位,法官见状连忙给他让开,原告席的尉蓝和二二坐在副位,沈睦辞和褚言西则站在他们身后。 “你口口声声说帝国的未来,那你看着我告诉我他们的未来呢?” 大屏幕上投出来一张张的人脸,他们都是普通人,普普通通的出生,普普通通的上学,普普通通的工作,普普通通的死去…… 杜子豪根本对这些普通人没有印象,他自然也不知道。但他素来会说话,死的都能让他说成活的,“我不知道他们的未来,但我知道,只有帝国未来光明璀璨,人民的未来才会和平安宁。” “安宁?这是我从你嘴里听到最可笑的话!” 沈枫狠狠地拍着桌面,“你再仔细看看他们的脸,午夜梦回时,他们枉死的冤魂不会朝你索命吗!” 这是沈枫第一次在公众之下发怒,一瞬间震慑得所有人愣在原地,杜子豪蹙起眉心中隐隐不安,他仔细看了一遍图片但自己确实没什么印象。 坐在一旁的杜老二也从头到尾一一仔细看过,他虽然也没认出但总觉得有些熟悉,从心底把最近做的事一一过一遍。 “看来你是贵人多忘事,不如我来帮你回忆回忆。” 沈枫抬抬手示意尉蓝继续,密密麻麻的人像翻篇,每个人具体的死亡原因、时间、地点一一标明。 随着图片一页页地翻动杜子豪和杜老二都意识到了这是什么,两人脸色难看,没想到沈枫竟然挖得这么深。 “怎么样,想起来了吗?” 越是要命越不能慌,杜子豪稳如老狗,这种场面下还微微一笑,“不知道君主收集一堆死者的照片做什么,虽然他们都是当初在杜家恒爱医院过世的,但他们生病可不是杜家害的。” “是,他们生病不是杜家害的,但你敢说他们去世和杜家没关系吗?” “君主这么讲过就不对了,当然和杜家有关系。毕竟是在杜家的医院病逝的,恒爱有规定所有在恒爱病逝的病人都可以免除一个月的住院费,算是恒爱对病人的缅怀。” “不见棺材不落泪。” 沈枫冷哼一声,他敲敲桌子,页面再一次翻过,“你说让人三更死谁敢留他到五更,说得好听给病人的缅怀,我看是给你良心的安家费。” 方文箐和廖珊用生命守护的视频揭露了杜家最后一层遮羞布,所有的冠冕堂皇的理由都是肮脏的利益交换。 恒爱就是一个无声的屠宰场,上位者随意在恒爱挑选合格的部位,摊主按照顾客要求切好打包。 所有都是那么融洽,只是待宰的猪羊无法开口,染满鲜血的手接过厚厚的酬劳,继续寻找下一个猎物。 “太残忍了,我为此感到痛心。” 杜子豪捂住胸口,“可是君主,您居然认为这是我做的,更让我痛心啊。我杜家世代行善积德,怎么会做这种事,你要相信证据啊!这视频掐头去尾,根本不知道里面的人都是谁,怎么证明这是发生在恒爱的事情。” “我能证明。” 廖路晨扶着一个女子走出来,那女子骨瘦如柴,可眼眸却被坚毅点亮。 “方文箐……” 杜子豪狠狠盯着她,又转头看向一侧的戚卡里。追查方文箐的是戚卡里,查到方文箐死了的也是戚卡里,把方文箐尸体藏起来的更是戚卡里! 戚家,好样的! 褚言西瞪大眼睛看着突然出现的廖路晨和方文箐,转头盯着沈睦辞,眼神交流。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你和哥就知道骗我! 沈睦辞微微弯下眉眼:冤枉,我哪知道啊,我这两天多忙你又不是不知道。 最重要的证人归位,沈枫细数着杜家做得桩桩件件,这下直接把杜子豪捶死,让他彻底无法翻身。 孙福见状果断落井下石,也不提什么铲除褚言西了,直接变换对象。 “没想到杜子豪你竟然如此卑鄙无耻,你怎么敢……草芥人命,罔顾人伦,贵族怎么会有你这种无耻的人,令人发指!” “君主,我之前被他蒙蔽对您不敬,请您惩治我的失误!” 沈枫抬眼瞥了他一眼没接话,一条条梳理完杜子豪的罪证,抬起头再次看向他。 这一次杜子豪完全没有之前沈枫抬头看他时的感觉,刚才他装得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眼下却是放荡不羁冷血无情。 “你可认罪?” “棋差一招,是我输了。”杜子豪轻笑着摇头,“君主好计谋,当年我父亲就是被你这样算计下位的。” 沈枫挥挥手示意沈睦辞把杜子豪带下去,“安逸的日子过得久了,舅父看来是忘了帝国是谁的天下了。” 看着杜家一众被押下去带走,围观的贵族们才真切地意识到杜家的时代真的过去了,原本稚嫩的君主已然长成了一位优秀的帝王,他理智且敏锐,咬住猎物的弱点便一招致命。 杜家的落败给他们敲响了警钟,帝国的无冕之王杜家都能被沈枫一举拿下,他们这些小喽喽又算得上什么呢。 只能纷纷赔着笑脸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恭维君主圣明。 看着一张张赔笑的脸沈枫轻蔑地笑了一下,他往后靠在椅背上,露出一副儒雅的表情可动作中却又充斥着满满的霸气。 “诸位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这边贵族们两股战战,那边星博的直播已经裤衩子乱飞了: 【救命,君主杀我啊啊啊啊!】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君主殿下招后宫吗,博士生毕业的那种_(:3 ⌒?)_】 【如果不是星博有敏感字屏蔽的话我都不知道我说的话这么过敏:-)】 “既然诸位无事的话那就宣布审判结果。” “君主,属下有事禀告。” 迈尔斯站出来,握着资料的手暴起青筋,眼下的青黑彰显了他近些日子的纠结。 原本起身的沈枫又坐回去,迈尔斯一步一步朝着沈枫走,孙福眉心一皱。 “迈尔斯。” 迈尔斯将收集到的资料放在沈枫面前,他回过头,眼中有纠结和疑惑,“老师……” 他缓缓摇着头,嗓音暗哑,不愿再去叫那人一句。他转过身,抬头看着表情平和的沈枫。 “以上是孙福谋害他人、私通联邦的犯罪证据。” 孙福难以置信地看向他,“迈尔斯!” 在孙福眼里,迈尔斯就是一个提线木偶,他说往东迈尔斯绝不说往西,可没想到这个僵硬的木偶竟然顺着丝线找到了操作者的秘密。 “识人不清,认贼作父,属下被孙福教养,吃着人血馒头,属下没脸求君主原谅,只能请您责罚。” 杜序兰杀的第一个人就是迈尔斯的父亲迈赫,而杜子豪联合孙福却隐去了真相,还告诉他自己的父母皆是被联邦杀害。 可笑他信了孙福的话认贼作父十二年,估计孙福没少在背地里嘲笑他愚蠢。还说什么担心他上了战场受伤,根本就是想和杜家把帝国握在手里,故意让沈枫无人可用。 如果不是褚言西告诉他真相,他究竟要被这所谓的虚伪的善意蒙骗多少年! 沈枫低头翻阅了一番资料,起身扶起弯腰鞠躬的迈尔斯。 “你也是受人蒙骗,我理解你的难处。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虽无辜但枉死的人们更无辜,你既然身为元帅就要以身作则。此番将你贬为中校,戴罪立功,边境动荡,你带兵前去。” “属下领命。” 至于孙福,沈枫微微一笑,“带下去和杜子豪做个伴。” 【君主帅我一脸!】 【我哥哥身体一直很好我就说他不会撑不过去的……】 【杜家必须全部处死!!!】 【处死加一】 【没人疑惑之前关于元帅夫人的事了吗,监控都有诶,我真的很好奇。】 【不知道,但我相信君主】 【总感觉有点问题】 此事过后一周帝都被沈枫彻彻底底地清扫了一遍,该抓的抓该查的查,没人敢有半个意见。 被质疑间谍的褚言西被沈睦辞打包扔回了学校,继续他普普通通的上学生活。 群众中当然还有很多质疑的声音,但是我们的褚大佬根本不care啊,依旧我行我素。 沈睦辞三人则是忙着深挖杜家留在帝国的隐患也就没去处理,于是乎星博上乱七八糟的言论四起,还有所谓的真相贴说得头头是道。 不过马上就要放寒假了,帝国学院再次联合军校为a班的同学定制了期末总结,褚大佬根本没时间去关注其他的事情。 他在准备收拾行囊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期末考试了。 【作者的话】 西西:合着我之前白伤心了是! 元帅:我冤枉啊,不怪我! 视频内容指路第二十三章。 掉马预警。 第78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 “爸爸,你怎么样了?” 人未至声先到,杜沁步履匆匆地推开病房的门,三两步走到病床边。 她先是仔细看了一下床头护士记录的数据标签,再俯身低头关切地看向杜忠,关切之意不言而喻。 杜忠伸手握住她探过来的手,轻轻拍了拍,“我没事,就是一点小毛病。你看你,都成了君后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杜沁顺着他的力气坐下来,双手握紧他的手,“我一听说你晕倒就直接出皇宫了,君后怎么了,我还是更想住在家里,天天陪着你。” 杜忠点点她,“小孩子脾气。” 一旁站了半天的杜子豪插话, “还说呢,医生可说了,要再晚来一会儿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真的吗?” 杜忠打断,“别听他瞎说,哪有那么严重,我的身体好着呢。” “好什么,这次福大命大挺过来了,下次呢?医院还是离得太远了,我看要不直接在附近买个房子。” 杜沁认同地点头,“可以,买房子的钱我来出。” 杜子豪和杜沁商讨起来,“那买在哪家医院旁边呢,父亲的身体属于战斗留下来的旧伤还有一些老年病。一院和附院都是专攻肿瘤,中医院老年病治得不错,二院的骨科也行……” “是啊,如果能有个医院把这些集齐就行了。” “那不如……”杜子豪摸着下巴思索道,“我们自己开家医院把人都挖过来?” “这样可以吗,会不会抢其他医院的生意啊?” 杜子豪耸肩,“我们开医院又不是为了赚钱,就是为了让父亲以后方便些,至于抢生意的话……不如每天设置一个接待人数,每天就收治一部分病人剩下的让他们去其他医院?” 杜沁双手一拍,“好主意,我这就去和建业说,让他批一块地。” “不用急,地皮杜家是有的,你和君主说一声就好。” “放心,我现在就去,哥你好好照顾爸爸。” 杜沁说完急匆匆地又走了,杜忠不乐意地瞥了杜子豪一眼,杜子豪眯着眼睛微笑。 很快,恒爱医院就建起来了,杜家从各地网罗人才。因其价格便宜、医术专业,很快就在全球闻名。如果不是每天有人数限制,估计夜晚都不能停歇。 起初杜家的想法也很单纯,只是希望在疗养杜忠身体的同时救助一下其他的病人。 但是人性这种东西,在疾病的面前逐渐变得不堪一击。杜忠被查出了器官衰竭,急需换肾,在生存和良知之间他选择了前者。 为了找到配型,杜家逐渐扩大势力,开始和联邦接触。最开始只是一个,只是用了一个人的肾脏。 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们的把柄落在联邦手里,所以杜家开始帮助联邦在帝国安插间谍。 其实当年杜忠和先君主一起统一帝国,两人算是至交好友,只是先君主先一步踏入帝都星,在众人商议之下便将他推上位置。 杜忠甘心吗? 这么多年了他一直在心底问自己,他比先君主杀了更多的敌人,比先君主流了更多的血,但为什么就因为他年纪轻阅历少而被先君主比下去。 他不服,他不甘心!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子他坐的久了,他更想试一试万万人之上是什么滋味。 所以他默许了杜子豪的一切行动,甚至还为杜子豪铺路。 因为医院需要大量的药品,杜沁还特意拿出属于自己的i星给杜家种药,研究新品药物。 于是杜家的工厂轰轰烈烈地盖起来了,杜家并不信任联邦,但联邦曾说过他们拥有青鸟的基因,并且有希望参透青鸟基因的秘密。 杜子豪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所以他拿自己的基因做研究,试图研究出完美的改造人。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杜家只搞出了一堆人不人狼不狼的鬼东西。 为数不多用人体融合北极狼基因的实验体还给丢了,也是闻者悲伤听者落泪。 只是杜老大和杜老二玩耍时放出了做研究用了北极狼,咬死了许多人。杜沁担忧不已,拖着怀孕的身子回了家。 她的嫂子不堪打击回了娘家,父亲的头上也冒出白发,哥哥白发人送黑发人一杯接着一杯喝着酒,小侄儿害怕得缩在房间里不出来。 她先是上楼轻轻敲了敲杜老二的房门,等了一会儿才推开门走进去。杜老二害怕地缩在墙角,瞪着眼睛看向她。 杜沁慢慢蹲下身子,伸手去摸他的脑袋。杜老二瑟缩一下,下意识要躲最后却又僵直身体。柔软的手带着怜爱落在头顶,杜沁温柔的嗓音抚慰着他枯萎的心。 “没事了,别怕,姑姑会保护你的。” 他慢慢抬起头看着她,已经枯竭的心悄悄湿润了些。小孩子是最敏锐的,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人的善意与恨意。 就像母亲对他永远都是厌恶,父亲对他漠不关心,祖父也不曾向他投出目光。唯有眼前这个姑姑,她永远关心着所有人。 杜沁和这个小侄子并不熟,这个小侄子并不是她嫂子生的,是她哥年轻时候犯的糊涂账。小侄子平时都是住在其他地方,她也不怎么见面。 杜老二怯怯地伸出手,握紧她的衣角,顺着力气慢慢趴伏进她的怀里。 “姑姑……” 杜沁轻轻拍拍他的后背,起身抱着他坐到床边,“嗯,姑姑在这呢,别怕,好好睡觉。” 哄睡了杜老二杜沁关好门,转身朝着杜忠的房间走去。她敲敲门,听到声音才进去。 “爸,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还没睡?” 杜忠坐在沙发上,桌面摆着杜老大的照片。杜沁走过去坐到他身边,杜忠握住女儿的手叹气道:“你怎么来了,肚子里的孩子闹不闹,没你什么事早点回去休息。” “爸,什么叫没我什么事,小宝也是我的侄子怎么就没我事了?我没事,你就别担心了,我现在一点症状都没有,这两个孩子乖得很一点也不闹我。” “还是要好好注意,孕初期最危险,我现在叫佣人给你送杯牛奶上来,你喝了快点睡觉去。” “爸,我知道你最疼小宝了,他不在了你肯定伤心。但是小宝最喜欢爷爷了,你要是身体垮了小宝走得不会安心的。爸,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 “我知道我知道。” 杜忠叹了口气接过佣人递过来的牛奶,“好了沁沁,喝了就去睡觉,你房间刚换了新被子试试舒不舒服。” 杜沁当着他的面把牛奶喝干净,把杯子递给佣人,“爸我去睡了,你也要早点睡。” 杜忠起身扶着她走到房间门口,看着她进房间才回去。杜沁听着没声音了又推门出来,摸到杜老大的儿童房推开门。 杜子豪坐在阳台吹风,脚边放着一堆酒瓶。他手里还握着一柄小木枪,那是杜老大最喜欢的玩具。 “哥。” “你来了。” 杜沁被浓重的酒味熏得有些想吐,她缓了缓,走到杜子豪身边。 “哥,你是一直都是小宝的英雄爸爸,不能垮掉给小宝丢脸啊。” “英雄?”杜子豪不明意味地笑了一声,“我连我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算什么英雄。” “野狼也不是人能管束的,怎么能怪你呢。是老天太喜欢我们小宝了,先一步把他带走了。” 杜子豪微微摇头,眼里满是苦涩,“你不懂,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这都是报应。” “哥,你喝醉了,什么报应不报应的,别自责,这和你没关系。” “都是报应……” 听到声音助理推开门,见杜沁眼角发红表情略有不适,他快步上前,“先生喝多了,君后您先离开。” 杜沁实在忍不住了,她捂着口鼻,叮嘱助理,“一会儿你让厨师煮碗醒酒汤给他,我先出去了。” 助理贴心扶着杜沁走出房间,并叮嘱管家好好照顾她,“君后似乎不太舒服,你守在房门口,有什么问题立刻向我报告。” 杜沁扶着洗手池吐了个天昏地暗,洗漱完倒头就睡了。睡梦中她耳边一遍遍响起杜子豪的那句“都是报应”,一整夜都没有睡好。 许是怀孕的人神经紧张,杜沁开始关注起杜家的事情来。恒爱医院和i星都有她的参与,她真要查起来也不算是麻烦。她很快就发现了些许异常,顺着查下去愈发得心惊。 她前去质问父亲,杜忠低着头没有和她对视。 “爸爸!我从来没想到你会做这种事!你为什么这么做啊!” 杜子豪冷笑一声,“为什么,因为要活下去啊。君后大人,您过得顺心,根本不去想想我们怎么样吗?父亲器官衰竭,你能让他怎么办,我们这么做有什么错,想活下去就有错吗?” “够了,闭嘴。”杜忠打断他质问的话,转而看向杜沁,“沁沁,你先回去。” 杜沁被杜子豪这番蛮不讲理的话给气到了,梗着脖子喘了半天才缓过来。她难以置信地看了两人一眼,竟然是从来都没看清过自己最亲的家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她气得夺门而出,杜忠伸手扶着眉心,交代杜子豪,“你去跟着她,别让她说出去。” 杜子豪点头跟出去,杜沁看着身后跟着自己的人气不打一处来,“你跟着我做什么?” “你会把这件事说出去吗?” “我……” 杜沁闭了闭眼,她不知道,一边是家人,一边是丈夫,她不知道该怎么选。 “你不会。” 杜子豪微微一笑挑破她最后一层遮羞布,“如果你想把这件事说出去就不会来找我们了,正因为你先来找了我们所以你不会说出去。杜沁,你有什么资格质问别人,你身上流的也是杜家人的血,自私又冷漠。 你也是这件事里的帮凶知道吗,恒爱是你向沈建业上报的,工厂是你提供场地建造的,就连人命你也隐瞒了,你凭什么从这件事里洗白呢?” “我…我……” 杜沁一边后退一边摇头,“我不是我不是……这一切都是你,都是你们——” 杜沁脚下落空猛地摔下去,她看着杜子豪冷漠的眼睛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沈建业接到消息时杜沁已经送进手术室了,他匆匆赶来看到了在手术室门口吸烟的杜忠。 “岳父。” 杜忠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深深吸了口烟,“君主来了啊。” 沈建业坐下和一旁的杜子豪交谈,“怎么回事,沁沁怎么突然早产了?” 杜子豪叹了口气,懊恼地捶着座椅,“都怪我没扶住她,沁沁她下楼梯时滑倒,当场就出血了,都怪我,唉!” 事已至此沈建业也没什么好说的,他紧握着拳头期待着奇迹发生。红色的灯牌终于熄灭,护士抱着两个孩子走了出来。 “沁沁怎么样?” “很抱歉,君后难产大出血,已经走了。” “所以,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沈枫敲了敲桌面,看着坐在对面的杜老二。杜老二微微歪头,露出一抹笑容来,“因为,她是唯一对我好的人。” 沈枫十指交叉,食指轻点着手背,“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为你免刑。” 杜老二靠在座椅上,“无所谓,我不在乎。” 沈枫看着他,眼前的人长得温文尔雅,看起来像是知书达理的书生,如果不是生在杜家,他恐怕也会是一介人才。 可惜…… 沈枫站起身,“既然如此,还希望你能积极配合调查,可以酌情减刑。”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还有,多谢。” 沈枫关上门离开,杜老二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眼眸里露出怀念的情绪。 姑姑,我好像又看到你了。 褚言西和沈睦辞来到了杜忠疗养的医院,沈睦辞把杜子豪等人被抓的信息告诉了他。杜忠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几岁,他佝偻着身子,颤抖着手点燃香烟。 烟雾朦胧中传出他的话,“唉,是我教子无方,给帝国添麻烦了……我有愧啊…… 我这一副老骨头不中用了,管不了自己的孩子让他们做出这种不忠不义不讲良心的事情,我愧对帝国愧对老君主啊! 就让我以死谢罪,为死去的无辜百姓,赎罪咳咳咳……” 一旁的护理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宽慰道:“杜老哪里的话,杜子豪做的事情和您有什么关系,君主和元帅深明大义,定然会还您清白。” 是了,所有事都是杜子豪亲自动手,杜忠根本没接触,他最多就是一个不参与但默许的状态,他虽然没出手但很多事都是走的他的关系。 可这件事讲究事实证据,沈枫和沈睦辞还真拿不出证据证明他确实知道这些事,毕竟这些年杜忠一直都住在医院里。 沈枫也没打算把这些事丢给杜忠,一个老东西而已,整个杜家都下水了,他独善其身也没办法东山再起了。 只是让沈睦辞两人过来敲打敲打,别叫他继续做杜家称霸帝国的美梦了。 “那是自然,君主定会还所有人一个真相。” 沈睦辞略微颔首,拉着褚言西的手离开,“此事只是开和外公知会一声,别叫您突然听闻此事再接受不住,既然外公已然知晓,那我们就先走了。” 杜忠接过护理递过来的水杯喝两口顺了顺,“好好,小李,你去送一下。” “不用了。” 褚言西拒绝他的好意,仔细打量着杜忠的状态。 “听说你身体一直不好,最近突然住院疗养是因为什么?” 护理小李皱着眉头回答他不客气的询问,“杜老这次住院是因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导致的动脉供血不足,又称冠心病。” “哦,是这样啊。”褚言西继续问道,“那你知道,杜序兰曾经签过器官捐献协议吗?” 杜忠端着杯子感慨,“不曾知道,但那孩子一直都是个好孩子,热心肠。” “他是很好。” 褚言西看着他,留下不明意味的一句话,“但你不配。” 第79章 念念不忘终有回响 杜家的事情告一段落沈睦辞也没有继续留下来的理由了,沈睦辞先是把军部的事情安排好才去找了褚言西。 褚言西正坐在楼梯扶手上,怀里抱着盘子吃着冯姨做的甜点,而冯姨正在帮他收拾着行李。 帝国学院再次联合军校为a班的同学定制的期末总结定在了星,为期一周,等明天一早从学院出发。 “星可没有恒温系统,多带些衣服有备无患。” 这话褚言西可不信,如今星际早就做出了不沾污渍恒温的布料,冯姨明明就是想他一周七天不重样。 沈睦辞顺着楼梯走上来,自然伸出手揽住他。褚言西微微侧头靠在他的肩膀,打着哈欠把手里的甜点塞给他。 沈睦辞毫不客气地吃下,抱着人享受他们最后的厮守。 冯姨在衣帽间收拾了许多衣服,看着整整齐齐塞得一半的行李箱,不由地想起他们每次出发做任务时塞得满满当当的储备箱,还是挑挑拣拣留下的不可或缺的工具,还真是术业有专攻。 说到这不得不提一下,褚言西原本的房间早就成了衣帽间,沈大元帅也算是心想事成了一回。 冯姨从房间里出来看着抱在一起的小两口立马说道:“元帅今天回来的挺早啊,你和言西坐一会儿,我马上去做饭,很快就好。” 说完冯姨就急吼吼地下楼去了,留下沈睦辞和褚言西面面相觑,褚言西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个甜点才推了推沈睦辞的胸膛。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杜家的事情弄清楚了?” 沈睦辞顺着他的力气松开,只是双手从他腰间转移到扶手上,把人困在扶手和自己之间。 他微微低头,和褚言西黑亮亮的眼睛对视,轻轻嗯了一声。 褚言西没再继续推他而是就着这点空从扶手上跳下来,仰着头问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沈睦辞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似乎是提前把后面看不到的时间补回来,他弯腰抱住褚言西,声音沉闷。 “我要去前线了,今年的旧历年怕是不能和你一起过了,你要是在帝都受了什么委屈记得找君主。” 褚言西这次没再推开他,“哈,谁能欺负我,整个帝国没一个能打的。” “是是是,但你自己身体一堆毛病,有什么事要学会告状。” 听着他这哄小孩的腔调把褚言西给逗笑了,他伸手扯住沈睦辞的耳朵,凑近。 “假公济私啊元帅大人。” 被揪住耳朵的沈睦辞只觉得一股电流顺着他捏住的耳尖沿着神经跑到他的四肢百骸,电得他指尖都在颤动。 “我说过的,沈睦辞,我一定会好好活着的。” 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嗓音微哑,“好。” “你如果担心我的话……”褚言西眼珠骨碌碌地转了转,“不如带着我一起去前线,我也想去前线看看。” “不行。” 没有丝毫犹豫沈睦辞果断拒绝,oga从事军事的也有,但大多数都是在后方,也有一些机械师和军医跟着上前线。 但大都很苦,甚至很多因为常年使用抑制剂以至腺体损伤,身体状况急转直下。从事军事的oga平均年龄在六十岁,这在星际平均年龄一百八十岁简直惊骇世俗。 “oga上战场太危险了,在你没有从帝国学院毕业之前绝不可以上战场。” “我可不是普通的oga,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还在联邦培训过呢。” 沈睦辞伸手捂住他仿佛在放光的眼睛,“不可以,没有经过三年军队实训,任何人都不能上战场。” 褚言西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微微用力拉下来,“你说这话我就不同意了,你当年上战场实训也没满三年。” 他这话说得沈睦辞一愣,虽然他的履历在帝国根本就不是秘密,可是这个从联邦来的间谍从最开始就没表现出对他的熟知。 专业的间谍都是把对手的信息倒背如流,甚至是爱好习惯都要摸清楚。而这个人,他表现出的却是我知道这个人,仅此而已了,至于其他的他根本不屑于探寻。 哪怕自己的脑中有相关的信息他都懒得去思考,而在这番肆意之下是他对自己的自信。他是那么的从容不迫,那么肆意潇洒,是这乱花渐欲迷人眼的星际中沉淀出的最耀眼的星光。 “你怎么知道?” 他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并没有太大差别,只是更显急切,尾调还掺杂了些紧张。 或许他一条路走到黑的前方有了些曙光,或许他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南墙里是柔软的棉花。 褚言西眉梢微弯,挺翘的睫毛遮住眼底的笑,握着的手腕并没放开反而停在唇边。 “我听徐才说的,你好厉害啊元帅大人。十五岁上前线,击杀高级虫族十五只,普通虫族若干,成功抗击过十次虫族入侵,只用了八年从少尉升成中央大元帅,真不愧是帝国战神,我好佩服你啊。” 说着褚言西轻轻亲了一下他的手背,看着人呆愣在原地轻轻笑出声。 笑声唤回了沈睦辞的意识,他不知道是该震惊他对自己的探知欲,还是该震惊他亲吻自己的手背。 他感觉整个人好像被撕裂成了两部分,一半游离在外以第三视角看着两人,另一半血脉偾张疯狂地叫嚣着。 浓郁的烟草味弥漫,沈睦辞一手紧紧扣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摸上他的后脑勺,疯狂掠夺他的呼吸。 念念不忘,终有回响。 褚言西伸出手揽住他的脖子,纵容他的举动甚至还鼓励般地主动伸出舌头。 噼啪—— 沈睦辞的理智崩断,褚言西闻到淡淡的烟草味不急着灭火反而泼了一通汽油。烈火一燎三丈高,浓郁的烟草味紧紧缠住罪魁祸首不放。 等到沈睦辞理智再次上线褚言西已经倒在了床上,领口被扯得乱七八糟,嘴唇发肿。 褚言西却笑着用手指戳着他的喉结,“这么喜欢我呀。” 沈睦辞脸上窜上绯红,他握住褚言西的手指,“西西,别勾引我。” 想了想他又接了一句,“就算是勾引我也不准去。” 褚言西抽出手推开他坐起来,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吐槽,“切,油盐不进。” 活脱脱一个翻脸不认人的渣男。 沈睦辞却一点也不像被甩的苦主,他伸手把人抱进怀里,“等到你完成学业了解了天地广阔后,如果你还愿意上战场,我一定欢迎你来。 你现在见识太少,人生的旅途才刚刚开始,我希望你能了解完大千世界后再告诉我你究竟想做什么。 而现在,战场是我的事情,只要我还能继续站一天我就继续守一天。等到我站不动了,就该轮到后辈去守了。 而你们这些人,就该老老实实地学习开阔视野,体会人生百态。等到我守不动了,你们再接下担子,现在我只希望你能够在我守护的帝国里,肆意,快乐。” 是啊,这就是他成为军人的意义,看着人民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看着孩子们自由自在地玩乐,便觉得所有的苦难都不值一提了。 “等到你从帝国学院毕业,经过军队三年的实训后,我一定亲自来接你,好吗?”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忙碌了这么些年,他也是时候该把战场让给这些年轻的后辈了。 褚言西转头一把揽住他的脖子,啵的一声给人盖了个章。 “好。” 盖完章他就要跑,结果被双眼放光的沈元帅抓住亲了好久,要不是冯姨来喊吃饭估计就要进行下一步了。 褚言西用红肿的唇恶狠狠地咬着排骨,盯着沈睦辞似乎把嘴里的肉当作是他。沈睦辞纵容地看着他,还伸手给他夹了些蔬菜。 “不要挑食。” 褚言西哼哼两声,夹起菜塞进嘴里,他才没有挑食,他只是更喜欢吃肉而已。 冯姨带着笑看着两人,看来两个人相处得很融洽嘛。 风风火火地过了一晚,第二天褚言西就提着行李上了学院的飞船,出发去期末考核的星。 邱严要帮沈枫处理事情近期会留在帝都,廖路晨也就被扔回来上课了。a班的学生围着廖路晨,就像在看动物园里的猴。 秦悦高呼:“我就知道褚哥不是那样的人,你们还不信我,看,廖路晨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林灵也高兴地点头,围着廖路晨上看下看。 宁钰则是拉着他吐槽,“你们两个可真是太不讲义气了,还把我蒙在鼓里,要不是我回了趟家和知道我妈被军部带走了,我真的要被你俩骗过去了。” 秦悦像一只斗胜的大公鸡,拉着廖路晨在飞船上耀武扬威到处巡视。 “喂,白杉,你之前不还让我们擦亮眼睛说褚哥不是好人吗,现在呢,打脸了。” 白杉冷哼一声,抱着胳膊不和她理论。秦悦也不在乎,拉着人就去找下一个。 有几个人被说的面子上挂不住,口不择言就开始说:“你神气什么,褚言西是间谍的事情还没解释清楚呢,军部的报告还没出呢你凭什么说是他是好人,说不定他就是来破坏帝国内部和谐的!” 这话一出无疑是众矢之的,分别遭受了以秦悦为主的第一方队,以杨清清为主的第二方队和以白杉为主的第三方队的全方位狙击。 直接把人骂了个狗血喷头,哭丧着一张脸承认自己错了,褚言西就是世界上最好的。 等到褚言西上了飞船所有人都被三个方队的阵势吓到了,乌泱泱围上来一堆人恭维崇拜称赞他。 饶是褚大佬也被这架势吓得够呛,把行李送回房间就没再出来过。 原本正常行驶的飞船忽然停了下来,褚言西直觉不对,刚准备出去看看就听到廖路晨的声音。 “我就是元帅夫人,你们想干什么?” 褚言西:嗯?我举报!有人抢我对象! 只听到几声悉悉索索的声音,不似人在地上走动, 倒像是什么东西在爬行。 刻于dna的本能,褚言西当即意识到了敌人是谁, 随后他悄无声息地滑出了门,向大厅逼近,路上碰到两三个同学或老师, 都被押送去了大厅。 褚言西灵机一闪,紧接着众人便看到楚楚可怜的褚言西慌张地跑了过来,看着被押送的人抖了一下,转身便跑。 然后,押送队伍中便多了一人。 众人:真不省心! 褚·不省心·言西:人家可是身娇体软易推倒的oga呢! 来到大厅,褚言西便被众人心照不宣地藏在了最后。驾驶座上坐着一个深紫色头发的身影,转过身后,一双绿色的眼眸更是让人明确其非人的身份。 “我是利安·阿尔斯·奥斯维,你们可以叫我利安将军。 我奉女皇之命,前来抓捕沈睦辞的夫人,不知是哪位?” 利安微微一笑,十分客气。 廖路晨冷哼一声,“是我,你想怎么样?” 利安淡淡扫了他一眼,“我们有情报,元帅夫人是一位柔弱可人的oga,而不是粗鲁无礼的beta。” 廖路晨眉梢一挑,伸手撩起后颈的头发露出腺体,“老子就是oga!我……” 话还没说完,利言便一掌把他挥到一边。看着口吐鲜血的廖路晨,褚言西眸色一深,笑了。 利安缓缓起身,逐渐伸展的四肢将衣服撑破,他缓缓道: “你们人类刚来到的时候也有些很强的人,对女皇来说无关痛痒,但也很麻烦。 所以女皇这次决定先发制人,多么英明的决定啊!” 它一边感叹,一边向众人走来。 众人直挺挺地站着,挡在褚言西身前,害怕却又坚守。 褚言西又笑了,磅礴的精神力将利安抵住,轻轻拨开众人 ,褚言西抱臂走了出来。 “怎么,找我? 熟悉的语气,熟悉的面孔,就是开局没有揍人。 利安动了动它占容不多的脑袋,自言自语道:“怎么可能!都这么久了!他怎么可能还在!又没有翅膀!” 下一刻,赫然出现的青色羽翼让它愕然。 “怎么不可能?利安,你也活着,女皇也活着, 所以我还在。” 褚言西笑道,“但不必担心 ,毕竟我对你们无关痛痒。” 看到这对翅膀,便有无尽的恐怖记忆涌入利安脑中,最为深刻的,便是他乘风而来一刀刺进了自己脑中!当场死亡! 利安当即发出一声嘶叫,转身咬开舱门仓皇出逃。褚言西冷笑一声,打开飞船自动防护功能,飞身追去。 “褚言西,小心!太空压力会把你压扁的!” 但廖路晨意料的事情并没有发生,长着青色羽翼的青年手持激光刀, 转瞬间便收割了一只只虫族,战斗本能是镌刻于dna的, 即使从未碰刀,但也会在握紧时战无不胜。 得到褚言西被绑的消息,还没出发去前线的沈睦辞连忙带兵赶来,但看着在太空中厮杀的身影,整个飞船都沉默了。 褚言西不言,再次将利刃送入利安眉心,利安嘶吼着,锋利的刀刃在它脑中乱绞。 “青鸟!你等着!女皇会为我报仇的!我虫族一定会把你千刀万剐!” “好,我等着。我能杀了你一次也能杀你第二次,她,亦然。” 抽刀,暗绿色的血漂浮在太空中,尸体渐渐冷却。 褚言西收回激光刀,撩了一下头发,然后转身看到了身后的两艘飞船。 褚言西:哦吼,突然掉马。 【作者的话】 秦悦:加入褚大佬粉丝后援会,拥抱美好生活! 杨清清:加入褚言西粉丝后援会,从此清醒不恋爱脑! 白杉:加入褚言西粉丝后援会,家人平安又健康! 第80章 坦白 看着两艘飞船,褚言西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寻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沈睦辞穿着作战服打开舱门,作战服自动升起头盔隔绝太空。隔着透明的头盔他对上沈睦辞的眼眸,看着那双坚定的眼睛,褚言西突然泄气了。 他找不到任何理由去欺骗他,或许,一切该真相大白了。 沈睦辞来到褚言西身边,从接到消息他就一直提心吊胆,他知道褚言西很强,但他还是怕他会受伤。 直到握紧他的手,他的心才慢慢平复下来。 舱门闭合,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褚言西,沈睦辞挡在他前面,“看什么看,西西是青鸟前辈的后代,是虫族认错了,都做自己的事去。” “是!” 林彦军默默探头,“老大,君主那边打来通讯了。” “知道了,我一会儿回他,你去安排一下直接回军部。” 褚言西听了这话晃了晃他握着的手,“你们要回去吗,那我还要去星。” 沈睦辞转过头看他,手一直没放开,“虫族干扰了信号,直接把入侵帝国学院飞船的事情开了直播。这件事情影响很严重,君主已经下令要把所有人安全带回帝国,你们的期末测评估计要推迟了。” 褚言西点头表示了解,他吸了一口气,带着笑问:“那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沈睦辞定定地看着他,“如果你想说的话,我愿意做你的倾听者。如果你不想说,我会继续等。无论如何,你都是褚言西,都是我的夫人。” 褚言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是说他在末日里的摸爬滚打,还是说他死而复生的奇迹。 沈睦辞手腕上的终端再一次震动起来,褚言西垂下眼眸不再看他,“你还是先和…君主回一下通讯。” “好。” 沈睦辞反手接了通讯,没等沈枫张嘴就直接说道:“人没事,回去再说。” 说完就挂,转头接着盯着褚言西。 褚言西被他这一番逗得露出笑意,他叹了口气,“好,我都告诉你。” 沈睦辞把人带到自己的休息室,牵着他面对面坐下。褚言西抽了抽被他握紧的手,沈睦辞握得很紧,生怕一放手他就飞不见了。 褚言西只好作罢,他别开对面目光灼灼地注视,“我…我就是青鸟。” 明知道虫族辨认靠的是精神力但沈睦辞还是抱着侥幸,可褚言西的答案却把他推回现实。 他心中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为什么他对星际的常识知之甚少,为什么他会在地球晕倒,为什么他会把人民的生死为己任…… 因为他是青鸟啊,他是末日的无冕之王,是人民的信仰。 可是…… “你……” “你……” 两人异口同声地开口,褚言西低着头看着两人紧握的手,“你先说。” “你多大了?” 褚言西抬起头拧着眉看着他,他没想到自己扔下这么大一个惊喜,他就只问一句多大了? “我死的时候27。” “嗯。”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褚言西真的受不了这种氛围,要死要活倒是把刀子落下来啊,这样真的挺难受的。 “你没有其他想说的吗?” 他的话似乎把沈睦辞惊醒了,他一把伸出手把人揽进怀里,“你…死得时候疼不疼啊?” 褚言西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没什么感觉,女皇的蛛腿带有麻痹毒素可以麻痹猎物的神经,所以感觉不到痛。” 但是,沈睦辞捂着自己的心口,为什么我好像感觉到疼了。 心疼他独自一人撑起整个时代,心疼他以命相搏杀掉女皇,心疼他拿自己为人民铺路自己却死在了黎明前的黑暗里。 “那你还爱我吗?”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死而复生的,也不知道我能在这个时代停留多久。但是,如果你愿意,我想拿留在这个时代的所有时间和你在一起。” 沈睦辞抱紧他,“我怎么会不愿意,我愿意,哪怕你明天就离开,我也愿意只和你度过今天。 没遇到你之前我的生命里只有征战,是你让我明白了生命还能有其他的意义,我想和你一起去体验生命。” 褚言西抬起头看着他,伸手摸上他的脸,最后落下一吻。 我也是,没遇到你之前我的生命里也只有征战,是你让我体验到不同的人生。 谢谢你。 沈睦辞按住他的脖子不断加深,不管你是褚言西还是青鸟,我只知道我爱的就是你。 林彦军敲了敲房门,“老大,帝都到了。” 许久后沈睦辞才拉着人打开门,他冷着脸,可嘴唇却是红的。 “我知道了。” 身后的褚言西嘴唇比他红得更厉害,他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握在一起的手,冲看过来的林彦军眨了眨眼。 秘密说出来可真是心情舒畅啊。 沈睦辞抬眼瞪了林彦军一眼,林彦军后退一步举起双手,“老大,我已婚了。” 沈睦辞又转头去看四处释放魅力的褚言西,褚言西一副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欠揍样依旧我行我素。 沈睦辞只好把头又转回来,拉着人下了飞船直奔皇宫。沈枫已经等候多时了,他要算一算沈睦辞挂了他通讯的账。 “爸爸死后我过得浑浑噩噩,越来越多的人对我和妈妈落井下石,基地权利更迭。为了让我活下去,妈妈对我进行了基因改造…… 她本就是末日前杰出的科学家,虽然当时还没有作出疫苗,但她们研究的进度也十分可观。 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只是这是她在当时能为我找到的最好的出路了。所以她给我下了心理暗示,一旦我受到致命伤心理暗示就会出现,杀掉所有人让我活下来。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死而复生,我最后的记忆是和女皇搏斗,我杀了她但她也同样杀了我。再后面的,你们就都知道了。” 褚言西撑着窗台望着天空,“我…你总是问我有什么瞒着你,我不知道我该说什么,末日的记忆……太沉重了。 每天都是血雨腥风,光是活着就已经花费了全部的力气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坦白。” 沈睦辞站在他身后,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放在他的手上。他一直在沉默,只是听着褚言西的话他就止不住的心疼。 青鸟是末日里的曙光,是人人敬仰的英雄。 可他知道做英雄有多难,十三岁出征二十八岁濒死回来,这件事发生在自己身上他觉得不值一提,但这件事发生在褚言西身上他就心疼得快要碎了。 更何况末日的情况比如今艰难千倍万倍,他根本不敢去问这个人到底遭遇了什么,受过多少伤,只是想想就觉得痛得难以呼吸。 尉蓝和沈枫翻找着资料,“查到了,山省基地的首领褚洪辉,他的妻子末日前是第一生物研究所的所长,记录上写到两人确实有一个儿子。 但是末日三年褚洪辉死亡后,他的妻儿就不知所踪了。怪不得周军会在海城遇到青鸟,海城就在山省边上,那你本名就是褚言西吗?” 褚言西点点头,回答沈枫的问题,“是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给自己取这个名字,但我本名确实是叫褚言西。” 沈枫合上资料,眉眼一弯,“那你是希望我继续叫你小西还是青鸟呢?” 是做褚言西还是青鸟,这个答案在很久以前他就选好了。 “哥,青鸟已经是过去式了,你还是继续叫我小西。” “好,小西。”沈枫的眉眼弯得更彻底了一点,“我就说我没看错,当初说你很强,现在看来你比小辞还要强。” 说到这他又想起来第一次和沈枫见面了,两人什么消息都没通就来质问,闹了好大一个笑话。 “说起来小一这件事在星博上吵个不停,热搜都上了好几个,打算怎么处理?” 利安搞了个全星际直播,打算让所有人见识见识虫族的厉害,没想到完全起了反效果,虫族这可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就说西西是青鸟前辈的后代,那虫族认错人了。” 见三人完全不介意自己青鸟的身份褚言西又活力满满了,他转过身搂住沈睦辞的腰,仰起头。 “那这样,你是不是就不能拒绝我去前线了?” 沈睦辞油盐不进,“不行。” “凭什么,我实战都不止三年了,我还杀过虫族女皇,我比你厉害多了。” “不行就是不行,在这里你就是帝国学院的学生,没有毕业就是不能去。” “利安是我斩杀的第一只高级虫族,它既然活过来了那就证明女皇也能活过来,最近边境不太平说不定就是因为女皇活过来了它们要扩展领地和食物。 不能再等了,必须要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不然这么多年的努力都白费了。” “这次我同意小西的说法。小辞,小西亲手杀死过虫族女皇,他对付虫族的经验比你多。他说的对,他既然能杀第一次,也应该能杀第二次。” “可是。” “有什么好可是的。”褚言西抱住他的脖子,“我保证,我这一次绝对不冒险,我们一起行动,我不会再受伤了。” 沈枫把资料往桌子上一拍,“我决定了,褚言西作为指导参与这次清除边境虫族的任务。等边境问题解决后,协助元帅找到虫族老巢,把它们一举歼灭。” 褚言西一把推开他,冲沈枫行军礼,“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沈睦辞没办法,只得把人拉住,“那这一次你要听我安排,别自己擅自行动。” 军部对这次虫族绑架的事情给出了解释,也说明褚言西是青鸟后代的身份。但这种信息只能骗骗外行人,学过虫族知识的人都知道,虫族认人靠的是精神力。 哪怕是父子、兄弟精神力也会不一样,它就像dna一样,每个人都不同。而且褚言西当时并不知道有直播,他还亲口回答了利安。 所以在褚言西重新准备出发去前线的这段时间里,他受到了很多人的骚扰。 除了廖路晨和宁钰他们询问,还有一些贵族甚至是联邦那边的试探,把褚大佬都给搞烦了。 他变成了青鸟窝在沈睦辞脑袋上,以此来躲避那些乱七八糟的像看动物园里的猴的目光。 沈睦辞伸手把他拿下来,伸手去戳他短短的喙,“这都受不了,你之前在末日的时候都没人追着你跑吗?” 青鸟抖抖羽毛,小小的脚在他掌心里踩来踩去,“我天天都泡在实验室里,很少见到其他人,每回出任务回来也有很多人,但是他们都接触不到我。哪像现在这样,太可怕了。” 而且自从知道他有心理暗示之后,所有的人都对他又敬又怕,除了一些小孩子,其他人连靠近都不敢靠近。 其实是褚言西太孤僻了,大家都把他当作救世主,每个人都很崇拜他。只是他太孤僻了,以至于大家都不好意思去靠近他。 沈睦辞身为十级的褚言褚语专家,自然地从他的言语解读到了一丝遗憾,他露出了一抹带着点玩味的笑。 “不过我们马上就要去前线了,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和自己的朋友他们告个别。” 青鸟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他警惕地抬起头,小爪子焦躁不安地挠了挠他的掌心。 “我已经在终端上和他们告过别了。” “是吗?” 沈睦辞伸手揉了揉他的肚子,“那为什么我邀请他们来军部和你告别他们都来了呢?” “什么?” 青鸟一下子炸了毛,他当即展开翅膀就要飞却被眼疾手快的沈睦辞提住了。 “沈睦辞你放开我!” 挂在指尖的小青鸟像是玩偶一样可爱,他胡乱挣扎着却撼动不了捕鸟者丝毫。沈睦辞又伸出手逗他,这次被气急败坏的青鸟啄了好几口报复。 “宝贝,青鸟怎么能逃避呢。你的朋友们都很关心你的,别害怕,我在外面陪着你。” 说完他就提着小青鸟打开了门,廖路晨等人看着他手里胡乱挣扎的鸟陷入沉思。 看到廖路晨他们的那一刻褚言西死的心都有了,太丢脸了,怎么能这样! 他一动不动地挂在沈睦辞指尖,像失去了灵魂。 看着这么可爱的青鸟沈睦辞的心都化了,他真的不想把青鸟给他们,但是他知道褚言西必须走出这一步,他要明白他做得这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他不是一无所有,他不是恐怖的杀人机器,而是受人敬仰的救世主。 【作者的话】 可爱死我了,小鸟要气炸了!么么么,让妈妈亲亲! 第81章 我就是他的妻子 在所有人的关注下褚言西和沈睦辞出发了,由于有了联邦“送”来的科技,实验室把跃迁枪改装到了飞船上。 为了防止有人出现不适,每艘飞船除了驾驶员和领队其他人均进入休眠舱。当然,这个其他人显然没有包括褚言西。 沈睦辞在控制室坐镇,褚言西也被迫留在控制室。他在控制室胡乱晃荡被沈睦辞一把拉到腿上坐下,“老老实实坐着,一会儿要跃迁了。” 被按住的褚言西往后一靠,“我又不怕,我之前跃迁过没什么事的。” 沈睦辞按在他腰间的手缓缓移动,一边摸着人劲瘦的腰身一边一本正经地说:“实验室做了调整,根据我的极限调整距离到了一光年。等到舰队开始跃迁的时候除了我所有人都要进休眠舱。” 褚言西悠闲地伸了个懒腰,反手勾住他的脖子,侧过头贴在他的耳边,“我也要吗?” 沈睦辞侧头亲了他一下,从善如流地回答:“你若是不喜欢可以不用。” 褚言西接受过多次实验,其中包括融合虫族基因,所以他能读懂虫族的精神频率、太空中行动自如、不受跃迁的影响。 至于这符不符合人类的道德底线,至于他还算不算人类,这要有人活下来才有意义。 李安已经将飞船驾驶到了指定范围,“老大,准备跃迁了。” 沈睦辞仿佛才注意到有这么个人,他轻咳一声,“知道了,通知其他飞船的驾驶员和领队进入休眠舱。” 李安:我不应该在飞船里,我应该在太空里流浪…… “元帅。”迈尔斯风尘仆仆地从战场上下来,“元帅有何吩咐?” “情况如何,伤亡多少?” “报告元帅,目前已将虫族击退至峪关外,战士伤亡约一百二十人。” 沈睦辞略一颔首表示知道,带着褚言西上了城墙。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长城,古时候为了抵御匈奴建起长城,末日时为了抵御丧尸建起城邦,而今为了抵御虫族再一次建起城墙。 不过现在的城墙好建得很,提前打造好的城墙,只要搬到地方按下按钮便会伸出触手扎根地下。需要移动时拔起按钮,等待触手自动收回,就能把战线往前推。 属实有点不讲道理了,但是谁和虫族讲道理啊。 战场上冰冷的机甲和虫族不断厮杀,褚言西远远望过去,鸟类敏锐的视力捕捉到后方的高级虫族。 不认识,看来是个新来的。 褚言西双手抓住城墙,上半身探出去,他扭过头眨着眼看向沈睦辞。 “我,想,去——” 他一字一顿还拖着长腔,可怜巴巴地看着沈睦辞。 已经水火不侵的沈睦辞面无表情,“你答应过我要老老实实的。” 褚言西鼓起脸颊,“可是我想去。” 沈睦辞带上冷酷无情面具,“不行。” “老公~” 声音婉转,百转千回。 沈睦辞冷酷面具彻底崩碎,他一把揽住探出去半个身子的褚言西,“可是。” 见事情有机可乘褚言西连忙顺杆而上,他伸出手指,“我保证绝对不会受一点伤,如果我受伤了那就任你处置!” 沈睦辞叹了口气伸手弹他一个脑瓜崩,“你如果受伤了那以后上战场就免谈。” 褚言西欣然接受,就这群小喽啰根本伤不到他。 沈睦辞放开他,伸手点点他身上的防护服,“万事小心为上,不要逞强。” 褚言西连连点头,转身直接从城墙上跳了下去。 他还是不喜欢用机甲,大概是末日的通病,他觉得机甲目标太大了,不如他自己的兽形方便。 与丧尸搏斗,一靠武力,一力降十会;二靠灵活,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原本不受人看重的青鸟恰好具有后者,在经历了数次战役和实验后,他的力量也逐渐增加,完美拥有了这两项技能。 青色的羽翼划过战场的上空,褚言西灵活地闪过扑过来的虫族,直逼最后的高级虫族。 高级虫族似乎感觉到了危机,它嘶叫着后退让普通虫族抵挡住。 可是褚言西是谁啊,一个人一把刀,当年他几乎杀尽了所有的高级虫族,就连虫族女皇都是他的刀下亡魂。 褚言西握紧拳头,食指上的戒指延伸出刀柄,幽蓝色的激光刃突现。他左右闪动,激光刀几乎没有间隙地刺入虫族的脑中,略一转动搅碎它的脑子。 眨眼间普通虫族接连倒地,高级虫族发出一声声嘶叫,战场上战斗着的普通虫族纷纷弃战而逃。 “还愣着做什么,乘胜追击,杀光它们!” 机甲内响起沈睦辞的声音,一个个机甲举起手臂对着离开的虫族发射激光炮。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虫族显然不懂这个意思,高级虫族嘶叫求救乱了它们的阵脚,虫族的败局注定。 褚言西在高级虫族面前落下,面对这个人类它竟然生不出丝毫逃跑的念头,磅礴的精神力仿佛压得它喘不过气来,它读不到任何逃生的可能。 “嘶嘶嘶啊——” 【人类,你就是人族的第一强者吗,别杀我,你的妻子在我们手里。】 褚言西举起刀,狠狠地刺了下去。 “嘶嘶。” 【我就是他的妻子。】 拔刀,转身,褚大佬又变回了褚言西,他忽闪着翅膀飞回到沈睦辞身边,张开手臂让他瞧。 “怎么样,根本没受伤,这些虫子根本近不了我的身。” 沈睦辞伸出手捏住他的脸颊,“嗯,西西好厉害。” 一旁观看战局的迈尔斯等人:好像有点饱了,一会儿不用吃饭了。 高级虫族一死虫族群龙无首,剩下的不足为惧,战场很快被肃清,帝国战线再次往前推进。 “尽快休整,以防虫族再次来犯。” 主将的营帐内沈睦辞和褚言西对着星际地图说着话,星际时代的营帐和城墙也算如出一辙,都是一样的东西。 至于地图那倒是可以一说,是一种类似于3d投影的技术,整个星系都展现在眼前。 “我不太记得具体的方位了,只记得当初我们寻找虫巢时遇到了一片小行星带,我们躲闪不及意外跌入一个黑洞。 穿过黑洞我们就到了虫巢,但是我们当时准备的并不充分,虫族围而攻之我和其他人被迫分开。 但有一点很关键,我们当时的科技不如现在发达,我们绝对没有到第一星系,但当时的飞船却在被虫族击落后掉到了p星。” “你的意思是p星附近应该有通道前往虫巢?” “嗯。” 这个推测很可怕,p星位于帝国和联邦的交界处,还和其他的小星球接壤,算是一个比较关键的位置。 倘若不是因为p星特殊的植物和联邦的私心,p星应该会是一个物流中心。那么p星为什么会有如此特殊的生物环境呢,会不会正因为它在虫巢附近受到了影响呢。 来自于星系外的虫族让星际人误认为虫巢位于星系外,虫族利用了人类的惯性思维在星际浑水摸鱼,难怪他们能突破防线直接出现在帝国学院的飞船上。 “我需要把这件事和君主商量一下。”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这么多年它们都不出击定是有更重要的目的。它们不是毫无智慧,恐怕它们的智慧都集中在了女皇身上。 虫族女皇知道她会复活,早在三百年前就布好了局。否则没有她的命令,其他虫族才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的,指定是哪有空往哪钻。 她究竟在计划着什么呢。 褚言西伸手按住自己的胸口,这里曾被她的蛛腿刺中,麻痹的毒素在他体内蔓延,他的四肢渐渐失去知觉。 我真的杀了她吗? 褚言西缓缓闭上眼,当时他一口气杀进虫巢,他的身上也受了不少伤。他的翅膀被撕扯,骨头好像也断了,耷拉在他的身后。 他的腹部被划伤了,他撕扯掉衣服胡乱地包扎好确定自己能撑住。 他走进深不见底的虫巢,里面没有多少虫族,育卵室内空洞洞的,只能看见一堆堆的卵。 在往里走,黝黑的洞穴里布满了白色的蛛网,他朝着蛛网最密集的地方走去。 是岔路口,他站在岔口朝里面张望。太黑了,但有一处隐隐闪着钴蓝色的光。他顺着光找过去,看到洞穴正中央巨大的蛛网上趴伏着的蜘蛛。她安静地伏在那里,仿佛睡着了。 他举起刀,狠狠地刺了下去。 但是,为什么一片漆黑中那抹钴蓝色如此耀眼。 为什么虫巢中一个虫族都没有,他知道自己杀了很多,但他不觉得自己会把虫族都杀光。 那黑暗中又藏了什么其他的秘密…… 或许,只有再去一次才能解答了。 【作者的话】 西西(拖长腔):我想去—— 元帅血条-1 西西(可爱鼓脸):可是我想去—— 元帅血条-1 西西:老公~ 元帅血条一键清零 对不起宝贝们,今天补课来着,而且我确实有点卡文了\/捂脸 我短小,求别打,真的卡文了\/哭哭 第81章 我就是他的妻子 在所有人的关注下褚言西和沈睦辞出发了,由于有了联邦“送”来的科技,实验室把跃迁枪改装到了飞船上。 为了防止有人出现不适,每艘飞船除了驾驶员和领队其他人均进入休眠舱。当然,这个其他人显然没有包括褚言西。 沈睦辞在控制室坐镇,褚言西也被迫留在控制室。他在控制室胡乱晃荡被沈睦辞一把拉到腿上坐下,“老老实实坐着,一会儿要跃迁了。” 被按住的褚言西往后一靠,“我又不怕,我之前跃迁过没什么事的。” 沈睦辞按在他腰间的手缓缓移动,一边摸着人劲瘦的腰身一边一本正经地说:“实验室做了调整,根据我的极限调整距离到了一光年。等到舰队开始跃迁的时候除了我所有人都要进休眠舱。” 褚言西悠闲地伸了个懒腰,反手勾住他的脖子,侧过头贴在他的耳边,“我也要吗?” 沈睦辞侧头亲了他一下,从善如流地回答:“你若是不喜欢可以不用。” 褚言西接受过多次实验,其中包括融合虫族基因,所以他能读懂虫族的精神频率、太空中行动自如、不受跃迁的影响。 至于这符不符合人类的道德底线,至于他还算不算人类,这要有人活下来才有意义。 李安已经将飞船驾驶到了指定范围,“老大,准备跃迁了。” 沈睦辞仿佛才注意到有这么个人,他轻咳一声,“知道了,通知其他飞船的驾驶员和领队进入休眠舱。” 李安:我不应该在飞船里,我应该在太空里流浪…… “元帅。”迈尔斯风尘仆仆地从战场上下来,“元帅有何吩咐?” “情况如何,伤亡多少?” “报告元帅,目前已将虫族击退至峪关外,战士伤亡约一百二十人。” 沈睦辞略一颔首表示知道,带着褚言西上了城墙。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长城,古时候为了抵御匈奴建起长城,末日时为了抵御丧尸建起城邦,而今为了抵御虫族再一次建起城墙。 不过现在的城墙好建得很,提前打造好的城墙,只要搬到地方按下按钮便会伸出触手扎根地下。需要移动时拔起按钮,等待触手自动收回,就能把战线往前推。 属实有点不讲道理了,但是谁和虫族讲道理啊。 战场上冰冷的机甲和虫族不断厮杀,褚言西远远望过去,鸟类敏锐的视力捕捉到后方的高级虫族。 不认识,看来是个新来的。 褚言西双手抓住城墙,上半身探出去,他扭过头眨着眼看向沈睦辞。 “我,想,去——” 他一字一顿还拖着长腔,可怜巴巴地看着沈睦辞。 已经水火不侵的沈睦辞面无表情,“你答应过我要老老实实的。” 褚言西鼓起脸颊,“可是我想去。” 沈睦辞带上冷酷无情面具,“不行。” “老公~” 声音婉转,百转千回。 沈睦辞冷酷面具彻底崩碎,他一把揽住探出去半个身子的褚言西,“可是。” 见事情有机可乘褚言西连忙顺杆而上,他伸出手指,“我保证绝对不会受一点伤,如果我受伤了那就任你处置!” 沈睦辞叹了口气伸手弹他一个脑瓜崩,“你如果受伤了那以后上战场就免谈。” 褚言西欣然接受,就这群小喽啰根本伤不到他。 沈睦辞放开他,伸手点点他身上的防护服,“万事小心为上,不要逞强。” 褚言西连连点头,转身直接从城墙上跳了下去。 他还是不喜欢用机甲,大概是末日的通病,他觉得机甲目标太大了,不如他自己的兽形方便。 与丧尸搏斗,一靠武力,一力降十会;二靠灵活,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原本不受人看重的青鸟恰好具有后者,在经历了数次战役和实验后,他的力量也逐渐增加,完美拥有了这两项技能。 青色的羽翼划过战场的上空,褚言西灵活地闪过扑过来的虫族,直逼最后的高级虫族。 高级虫族似乎感觉到了危机,它嘶叫着后退让普通虫族抵挡住。 可是褚言西是谁啊,一个人一把刀,当年他几乎杀尽了所有的高级虫族,就连虫族女皇都是他的刀下亡魂。 褚言西握紧拳头,食指上的戒指延伸出刀柄,幽蓝色的激光刃突现。他左右闪动,激光刀几乎没有间隙地刺入虫族的脑中,略一转动搅碎它的脑子。 眨眼间普通虫族接连倒地,高级虫族发出一声声嘶叫,战场上战斗着的普通虫族纷纷弃战而逃。 “还愣着做什么,乘胜追击,杀光它们!” 机甲内响起沈睦辞的声音,一个个机甲举起手臂对着离开的虫族发射激光炮。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虫族显然不懂这个意思,高级虫族嘶叫求救乱了它们的阵脚,虫族的败局注定。 褚言西在高级虫族面前落下,面对这个人类它竟然生不出丝毫逃跑的念头,磅礴的精神力仿佛压得它喘不过气来,它读不到任何逃生的可能。 “嘶嘶嘶啊——” 【人类,你就是人族的第一强者吗,别杀我,你的妻子在我们手里。】 褚言西举起刀,狠狠地刺了下去。 “嘶嘶。” 【我就是他的妻子。】 拔刀,转身,褚大佬又变回了褚言西,他忽闪着翅膀飞回到沈睦辞身边,张开手臂让他瞧。 “怎么样,根本没受伤,这些虫子根本近不了我的身。” 沈睦辞伸出手捏住他的脸颊,“嗯,西西好厉害。” 一旁观看战局的迈尔斯等人:好像有点饱了,一会儿不用吃饭了。 高级虫族一死虫族群龙无首,剩下的不足为惧,战场很快被肃清,帝国战线再次往前推进。 “尽快休整,以防虫族再次来犯。” 主将的营帐内沈睦辞和褚言西对着星际地图说着话,星际时代的营帐和城墙也算如出一辙,都是一样的东西。 至于地图那倒是可以一说,是一种类似于3d投影的技术,整个星系都展现在眼前。 “我不太记得具体的方位了,只记得当初我们寻找虫巢时遇到了一片小行星带,我们躲闪不及意外跌入一个黑洞。 穿过黑洞我们就到了虫巢,但是我们当时准备的并不充分,虫族围而攻之我和其他人被迫分开。 但有一点很关键,我们当时的科技不如现在发达,我们绝对没有到第一星系,但当时的飞船却在被虫族击落后掉到了p星。” “你的意思是p星附近应该有通道前往虫巢?” “嗯。” 这个推测很可怕,p星位于帝国和联邦的交界处,还和其他的小星球接壤,算是一个比较关键的位置。 倘若不是因为p星特殊的植物和联邦的私心,p星应该会是一个物流中心。那么p星为什么会有如此特殊的生物环境呢,会不会正因为它在虫巢附近受到了影响呢。 来自于星系外的虫族让星际人误认为虫巢位于星系外,虫族利用了人类的惯性思维在星际浑水摸鱼,难怪他们能突破防线直接出现在帝国学院的飞船上。 “我需要把这件事和君主商量一下。”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这么多年它们都不出击定是有更重要的目的。它们不是毫无智慧,恐怕它们的智慧都集中在了女皇身上。 虫族女皇知道她会复活,早在三百年前就布好了局。否则没有她的命令,其他虫族才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的,指定是哪有空往哪钻。 她究竟在计划着什么呢。 褚言西伸手按住自己的胸口,这里曾被她的蛛腿刺中,麻痹的毒素在他体内蔓延,他的四肢渐渐失去知觉。 我真的杀了她吗? 褚言西缓缓闭上眼,当时他一口气杀进虫巢,他的身上也受了不少伤。他的翅膀被撕扯,骨头好像也断了,耷拉在他的身后。 他的腹部被划伤了,他撕扯掉衣服胡乱地包扎好确定自己能撑住。 他走进深不见底的虫巢,里面没有多少虫族,育卵室内空洞洞的,只能看见一堆堆的卵。 在往里走,黝黑的洞穴里布满了白色的蛛网,他朝着蛛网最密集的地方走去。 是岔路口,他站在岔口朝里面张望。太黑了,但有一处隐隐闪着钴蓝色的光。他顺着光找过去,看到洞穴正中央巨大的蛛网上趴伏着的蜘蛛。她安静地伏在那里,仿佛睡着了。 他举起刀,狠狠地刺了下去。 但是,为什么一片漆黑中那抹钴蓝色如此耀眼。 为什么虫巢中一个虫族都没有,他知道自己杀了很多,但他不觉得自己会把虫族都杀光。 那黑暗中又藏了什么其他的秘密…… 或许,只有再去一次才能解答了。 【作者的话】 西西(拖长腔):我想去—— 元帅血条-1 西西(可爱鼓脸):可是我想去—— 元帅血条-1 西西:老公~ 元帅血条一键清零 对不起宝贝们,今天补课来着,而且我确实有点卡文了\/捂脸 我短小,求别打,真的卡文了\/哭哭 第82章 上学的妹生病的妈和破碎的他 帝国和联邦协商了一次又一次,最终决定将p星周围星球的住民全部搬离,并派兵驻守在p星附近。 沈睦辞匆匆交代了迈尔斯几句又带着舰队赶了回来,沈枫和尉蓝还有联邦的人都在等着他们商议下一步。 其实正常情况下沈枫和德尔沃是不用等的,毕竟君主和总统通常坐镇后方,等元帅他们商量出作战计划再和他们汇报一下就好了。 可谁让我们褚大佬的身份厉害呢,三百年前的领军人物,联邦还多次和他交恶。 说到这德尔沃就又想把前总统挖出来鞭尸,这一天天的,光给他收拾烂摊子了! 所以为了联邦以后,他现在也得和帝国搞好关系,最好能把青鸟拐回联邦去。 德尔沃默默吐槽,毕竟青鸟本就是联邦的,如果不是帝国蛮不讲理(死不要脸),青鸟怎么可能是他们的。 居然还用美男计,可耻! 沈枫自然不能让他这些小九九得逞,所以就造成了君主和总统亲自迎接舰队的一幕。 “沈大元帅和褚先生一路辛苦了。” 褚言西看着热情迎上来的德尔沃朝沈枫投过去一个疑惑的目光,沈枫迎着他的目光向前握上他的手,露出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小西,这一路还习惯吗?” 啊? 褚言西转头又朝沈睦辞投去疑惑目光,这什么情况,怎么都围着我转,你快过来帮忙啊。 沈睦辞擒着笑站在原地看着他,摇摇头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褚言西只好转过头,他和德尔沃并不熟,他甚至都不记得这个人是谁了。 他对着德尔沃轻轻笑了一下,回答道:“还好,多谢关心。” 褚言西的友善让德尔沃心情舒畅,不愧是青鸟就是大度,一点都计较还对着他笑。他刚打算趁热打铁和褚言西笼络一下关系,才迈开腿就被沈枫挤到了一边去。 “就等你们两个回来呢,快来商量商量怎么布局,带多少人去。” 帝国君主真的是无耻至极! 德尔沃暗地里骂道,随后快步跟上去,“褚先生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联邦必定尽全力满足。” 沈枫回以微笑,“哪用联邦费力,帝国自然会为他们准备好一切。” “那怎么能行,星际都是一家人,我们都住在同一片星系,虫族是我们共同的敌人,联邦自然也要鼎力相助。您说是褚先生?” 趁着两人唇枪舌战褚言西偷偷地后退,却被沈枫一把揪住,“小西你怎么看?” 褚言西:好可怕,我不想看。 “都有道理,都有道理。” 沈枫和德尔沃对视一眼又嫌弃地移开目光,目光移到褚言西身上,两人张开嘴又要说些什么,褚言西可不奉陪了转身就拉住沈睦辞。 “你不是有事要和君主商量吗?” 沈睦辞纵容地把人拉到身后挡住两人投过来的视线,“确实,还请君主移步。” 沈枫往旁边走了走,看着另一边又缠上褚言西的德尔沃没好气地说:“有话快说。” “你们能不能正常点,别逗他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褚言西确实没在他身上感到恶意,反而比起第一次见面时的冷漠多了几分讨好。 沈枫冷哼一声,“我再不抓紧点你媳妇就被联邦给拐走了。” 沈睦辞看着被德尔沃逼得恨不得下一秒长出翅膀直接飞走的褚言西轻轻笑起来。 他笃定道:“不会的,他不舍得抛下我。” “啧啧啧。”沈枫摇着头打量沈睦辞,“你这副样子真像恃宠而骄的祸国妖妃。” “哥。” 沈枫竖起来手止住他的话,“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能让你多叫两声哥也就小西能做到了。” 他转过身拉住德尔沃,“总统先生我们还是快点讨论一下作战计划,联邦派出哪位,还是托夫基元帅吗?” 终于解脱的褚言西长出一口气,快步走到沈睦辞身边,“哥他们这是怎么了,被下药了吗?” 沈睦辞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低头看了他一会儿,迅速俯身亲了他一口。 “唉,你怎么这么招蜂引蝶啊。” 沈枫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连忙捂住想要转头的德尔沃,“总统先生这边。” 褚言西先是捂住自己的嘴四处看了看才狠狠踩了他一脚,“大庭广众,朗朗乾坤,元帅大人强取豪夺啦!” 沈睦辞揽住戏瘾上头的褚言西,“我们已经结婚了,你就算是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褚言西掩面哭泣,“不,这一切都是你强迫我的。是你拿我的家人威胁我,我如果不和你结婚,你就不让人给我妈妈做手术,让我妹妹都没有学校收她。” 沈睦辞顺势捏住他的下巴,“所以你必须讨好我,否则你妈妈的医药费还有你妹妹的学费我一分钱都不会出。” 这buff叠的,破碎的oga眨着眼睛,表情既羞涩又勉强。他微微踮起脚,凑近再凑近。 沈睦辞低头看着他颤动的睫毛,感觉这突如其来的戏瘾好像也不错。 “住手!” 两人身后跟过来一个看起来三十左右的青年,他一头浅色卷发,身上穿着联邦的作战服。 “没想到堂堂帝国中央大元帅竟然强迫百姓,我佛达多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这人能躲开自己的精神力来到这,一定是。 沈睦辞把目光转到怀里憋笑憋得发抖的褚言西身上,一定是褚言西搞的鬼。 不过他也没打算拆穿自家宝贝的面目,他将人护在怀里,“联邦的人有什么资格多管闲事,别说是你,就连托夫基都不敢多问我一句。” “托夫基元帅已经退役了,现在就是我来管。虽然你沈睦辞战功赫赫,为星际立下功劳,但也不能随意强迫无辜百姓!” 褚言西笑得眼角都带上了泪,玩够了他推开沈睦辞,冲着佛达多笑笑,“多谢你关心,我们只是在闹着玩,他没有强迫我。” 看着oga眼角的泪和绯红的脸颊,明明被欺负成这样却还在为沈睦辞那个人渣辩解。 佛达多狠狠地握紧了拳头,“这位oga你别怕,有我在一定还你一个公正!” 褚言西:啊,我没怕啊? 他这一嗓子并没有影响到沈睦辞分毫,反而让尉蓝打开了会议室的大门,看着站在门口的三人一把薅住。 “在门外说什么呢,快点进来,就差你们几个了。” 三人这才住了嘴,往各自的位置走去。沈睦辞和褚言西低声耳语,“西西,你这下可是把我的名声给败坏了个干净,打算怎么赔我?” “元帅大人行的正坐的直何必在乎这些流言蜚语,就此揭过。” “夫人若是不给点好处,这事恐怕揭不过去呢。” 褚言西侧头瞥了他一眼,“堂堂元帅怎么如此小气。” 沈睦辞的胳膊搭在褚言西身后的椅背上,手指摩挲着他的肩头。 “帝国的领土都是一点一点小气攒出来的,不小气怎么能行。夫人想好没,打算怎么补偿我?” 褚言西默默翻了个白眼,听着其他人的讨论声往后靠在椅子上,朝着沈睦辞张开唇。 他没有发出声音,但嘴型读出来却是:任、你、处、置。 原本放在肩头的手掌滑到腰间,不轻不重地捏了他一下。 看到这一幕的佛达多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吵嚷的场子一下冷下来众人都看向他。 他指着沈睦辞问沈枫,“君主就纵容他这样吗?” 沈枫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是护短的总不会错的。 “不知道佛多达元帅对我们帝国中央元帅有什么不满的吗?” “他这派作风怎么能算是一个元帅!” “我认为中央元帅的作派并没有什么问题,请佛达多元帅不要去关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我们现在在讨论如何找到虫族的事情。” “你,你们。” 佛达多看看沈睦辞又看看沈枫,最后在德尔沃的拉拽下愤愤不平地坐下了。 “看来要让夫人赔的贵点了。” “伺候不好元帅你就不给我妈妈和妹妹交钱呗。” 沈睦辞和褚言西再次耳语起来。 【作者的话】 西西:无所谓反正我没生病的妈和上学的妹。 元帅:该怎么找宝贝讨债呢。 卡文了哈哈哈\/已疯 第82章 上学的妹生病的妈和破碎的他 帝国和联邦协商了一次又一次,最终决定将p星周围星球的住民全部搬离,并派兵驻守在p星附近。 沈睦辞匆匆交代了迈尔斯几句又带着舰队赶了回来,沈枫和尉蓝还有联邦的人都在等着他们商议下一步。 其实正常情况下沈枫和德尔沃是不用等的,毕竟君主和总统通常坐镇后方,等元帅他们商量出作战计划再和他们汇报一下就好了。 可谁让我们褚大佬的身份厉害呢,三百年前的领军人物,联邦还多次和他交恶。 说到这德尔沃就又想把前总统挖出来鞭尸,这一天天的,光给他收拾烂摊子了! 所以为了联邦以后,他现在也得和帝国搞好关系,最好能把青鸟拐回联邦去。 德尔沃默默吐槽,毕竟青鸟本就是联邦的,如果不是帝国蛮不讲理(死不要脸),青鸟怎么可能是他们的。 居然还用美男计,可耻! 沈枫自然不能让他这些小九九得逞,所以就造成了君主和总统亲自迎接舰队的一幕。 “沈大元帅和褚先生一路辛苦了。” 褚言西看着热情迎上来的德尔沃朝沈枫投过去一个疑惑的目光,沈枫迎着他的目光向前握上他的手,露出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小西,这一路还习惯吗?” 啊? 褚言西转头又朝沈睦辞投去疑惑目光,这什么情况,怎么都围着我转,你快过来帮忙啊。 沈睦辞擒着笑站在原地看着他,摇摇头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褚言西只好转过头,他和德尔沃并不熟,他甚至都不记得这个人是谁了。 他对着德尔沃轻轻笑了一下,回答道:“还好,多谢关心。” 褚言西的友善让德尔沃心情舒畅,不愧是青鸟就是大度,一点都计较还对着他笑。他刚打算趁热打铁和褚言西笼络一下关系,才迈开腿就被沈枫挤到了一边去。 “就等你们两个回来呢,快来商量商量怎么布局,带多少人去。” 帝国君主真的是无耻至极! 德尔沃暗地里骂道,随后快步跟上去,“褚先生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联邦必定尽全力满足。” 沈枫回以微笑,“哪用联邦费力,帝国自然会为他们准备好一切。” “那怎么能行,星际都是一家人,我们都住在同一片星系,虫族是我们共同的敌人,联邦自然也要鼎力相助。您说是褚先生?” 趁着两人唇枪舌战褚言西偷偷地后退,却被沈枫一把揪住,“小西你怎么看?” 褚言西:好可怕,我不想看。 “都有道理,都有道理。” 沈枫和德尔沃对视一眼又嫌弃地移开目光,目光移到褚言西身上,两人张开嘴又要说些什么,褚言西可不奉陪了转身就拉住沈睦辞。 “你不是有事要和君主商量吗?” 沈睦辞纵容地把人拉到身后挡住两人投过来的视线,“确实,还请君主移步。” 沈枫往旁边走了走,看着另一边又缠上褚言西的德尔沃没好气地说:“有话快说。” “你们能不能正常点,别逗他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褚言西确实没在他身上感到恶意,反而比起第一次见面时的冷漠多了几分讨好。 沈枫冷哼一声,“我再不抓紧点你媳妇就被联邦给拐走了。” 沈睦辞看着被德尔沃逼得恨不得下一秒长出翅膀直接飞走的褚言西轻轻笑起来。 他笃定道:“不会的,他不舍得抛下我。” “啧啧啧。”沈枫摇着头打量沈睦辞,“你这副样子真像恃宠而骄的祸国妖妃。” “哥。” 沈枫竖起来手止住他的话,“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能让你多叫两声哥也就小西能做到了。” 他转过身拉住德尔沃,“总统先生我们还是快点讨论一下作战计划,联邦派出哪位,还是托夫基元帅吗?” 终于解脱的褚言西长出一口气,快步走到沈睦辞身边,“哥他们这是怎么了,被下药了吗?” 沈睦辞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低头看了他一会儿,迅速俯身亲了他一口。 “唉,你怎么这么招蜂引蝶啊。” 沈枫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连忙捂住想要转头的德尔沃,“总统先生这边。” 褚言西先是捂住自己的嘴四处看了看才狠狠踩了他一脚,“大庭广众,朗朗乾坤,元帅大人强取豪夺啦!” 沈睦辞揽住戏瘾上头的褚言西,“我们已经结婚了,你就算是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褚言西掩面哭泣,“不,这一切都是你强迫我的。是你拿我的家人威胁我,我如果不和你结婚,你就不让人给我妈妈做手术,让我妹妹都没有学校收她。” 沈睦辞顺势捏住他的下巴,“所以你必须讨好我,否则你妈妈的医药费还有你妹妹的学费我一分钱都不会出。” 这buff叠的,破碎的oga眨着眼睛,表情既羞涩又勉强。他微微踮起脚,凑近再凑近。 沈睦辞低头看着他颤动的睫毛,感觉这突如其来的戏瘾好像也不错。 “住手!” 两人身后跟过来一个看起来三十左右的青年,他一头浅色卷发,身上穿着联邦的作战服。 “没想到堂堂帝国中央大元帅竟然强迫百姓,我佛达多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这人能躲开自己的精神力来到这,一定是。 沈睦辞把目光转到怀里憋笑憋得发抖的褚言西身上,一定是褚言西搞的鬼。 不过他也没打算拆穿自家宝贝的面目,他将人护在怀里,“联邦的人有什么资格多管闲事,别说是你,就连托夫基都不敢多问我一句。” “托夫基元帅已经退役了,现在就是我来管。虽然你沈睦辞战功赫赫,为星际立下功劳,但也不能随意强迫无辜百姓!” 褚言西笑得眼角都带上了泪,玩够了他推开沈睦辞,冲着佛达多笑笑,“多谢你关心,我们只是在闹着玩,他没有强迫我。” 看着oga眼角的泪和绯红的脸颊,明明被欺负成这样却还在为沈睦辞那个人渣辩解。 佛达多狠狠地握紧了拳头,“这位oga你别怕,有我在一定还你一个公正!” 褚言西:啊,我没怕啊? 他这一嗓子并没有影响到沈睦辞分毫,反而让尉蓝打开了会议室的大门,看着站在门口的三人一把薅住。 “在门外说什么呢,快点进来,就差你们几个了。” 三人这才住了嘴,往各自的位置走去。沈睦辞和褚言西低声耳语,“西西,你这下可是把我的名声给败坏了个干净,打算怎么赔我?” “元帅大人行的正坐的直何必在乎这些流言蜚语,就此揭过。” “夫人若是不给点好处,这事恐怕揭不过去呢。” 褚言西侧头瞥了他一眼,“堂堂元帅怎么如此小气。” 沈睦辞的胳膊搭在褚言西身后的椅背上,手指摩挲着他的肩头。 “帝国的领土都是一点一点小气攒出来的,不小气怎么能行。夫人想好没,打算怎么补偿我?” 褚言西默默翻了个白眼,听着其他人的讨论声往后靠在椅子上,朝着沈睦辞张开唇。 他没有发出声音,但嘴型读出来却是:任、你、处、置。 原本放在肩头的手掌滑到腰间,不轻不重地捏了他一下。 看到这一幕的佛达多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吵嚷的场子一下冷下来众人都看向他。 他指着沈睦辞问沈枫,“君主就纵容他这样吗?” 沈枫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是护短的总不会错的。 “不知道佛多达元帅对我们帝国中央元帅有什么不满的吗?” “他这派作风怎么能算是一个元帅!” “我认为中央元帅的作派并没有什么问题,请佛达多元帅不要去关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我们现在在讨论如何找到虫族的事情。” “你,你们。” 佛达多看看沈睦辞又看看沈枫,最后在德尔沃的拉拽下愤愤不平地坐下了。 “看来要让夫人赔的贵点了。” “伺候不好元帅你就不给我妈妈和妹妹交钱呗。” 沈睦辞和褚言西再次耳语起来。 【作者的话】 西西:无所谓反正我没生病的妈和上学的妹。 元帅:该怎么找宝贝讨债呢。 卡文了哈哈哈\/已疯 第83章 同生共死 舰队在p星周围巡航了好久才在三光年外找到了疑似通道的黑洞,这是一场豪赌,没人知道黑洞后面是什么。 去还是不去? 站在黑洞外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确切的答复,只有青鸟去过虫巢,也只有他能回答这个问题。 可是,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也不确定。当年他们只是追着虫族的痕迹阴差阳错进了一个黑洞,那黑洞的位置都在几百光年外,他确定不了。 “我不知道这个黑洞后面是什么。”褚言西看着眼前期盼的众人开口,“但它是在我们结合目前已知信息推算出来的最大的可能,至于去还是不去,选择权在你们。” 黑黝黝的黑洞存在于太空中,黑暗,诡秘,它连光都能吞噬,还有什么可以战胜它呢。一些人不免产生怯意,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沈睦辞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他先是和沈枫对上视线,然后环视在场的所有人。 “帝国不会强迫任何人去,愿意跟我前去的留下,不愿意的跟着舰队撤离。” 戚山敲了敲拐杖,清咳两声。戚家便是老君主在位时的忠臣,在他发现杜家不可信后秘密委托戚山扶持沈枫,也是他嘱咐戚家蛰伏下来在暗中窥视杜家的小动作。 “元帅三思,倘若这黑洞并不是通往虫巢的通道,你情况不明帝国将陷入被动。” 褚言西也点头表示赞同,他冲沈睦辞保证道:“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一旦有情况我会想办法通知你。 帝国还需要你,如果里面不是虫巢你还可以有其他的办法。万一,万一我有了什么意外你也可以想办法救我。 鸡蛋不能放到同一个篮子里的事情你要知道的。” “帝国需要我你就不需要我了吗?” 沈睦辞低头注视他,深邃的眼眸中是化不开的爱意。 “我……” 他独自一人肩负了一个时代,他挺直脊背,顶天立地。从父亲死后,他再也没有靠过任何人,也不再需要任何人。 可是,再如何顶天立地的巨人也是会累的,再如何英勇的伟人也是人。是人就会受伤,会疼会累。 可末日不给他时间矫情,于是所有的一切他只能咬牙坚持下来。他已经习惯了这一切,但来到星际后他被许多的爱意善意包裹,这些爱意融化了他坚硬的外壳,而今沈睦辞一句轻飘飘的反问竟让他心口颤动鼻尖发酸。 他握紧拳头,提起一口气,“不需。” 沈睦辞的手掌一点一点掰开他的拳头和他十指相扣,把他提起来的一口气彻底打散。 “我身为帝国的中央元帅,为帝国开疆扩土征战沙场是我的职责,我就应该挡在人民面前,如果今天我不亲身前往那我这个帝国元帅也没有必要做下去了。 身为元帅,我必须为战士们做好表率,如果我贪生怕死,那我又有什么脸面让我的士兵们上阵杀敌。 我明白戚老元帅的意思,如果这通道是假的,前线战事吃紧,您担心帝国无人镇守。 对于这点您完全可以放心,迈尔斯元帅虽然没上过前线,但他这些年一直和巡逻队一起清理残余虫族实战经验很丰富。前几天我去前线看过,迈尔斯元帅和其他几位元帅镇守前线绝对没什么问题。 如果这通道是假的,我对飞船、机甲的操作,对太空状况的了解是最全面的,以我的能力,我带领其他人安全回来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如果这通道是真的那我更要去了,在场的各位有谁比我更强吗?我最新的体检报告上反馈我新的数据,我的精神力和体质已经突破了目前星际的记录,在场的各位有谁比我更强吗? 所以,我必须去。” 对视一眼沈枫已经明白了他的想法,他沉吟片刻下令,“沈睦辞我命令你带兵前往黑洞寻找虫巢,务必带所有人安全回家。” “是。” 看着飞船一点一点被黑洞吞噬沈枫的心隐隐不安,那是他的同胞兄弟啊,在羊水中相拥而生,十五岁离家二十八岁才得再见。 没人知道他的心中到底是何种滋味,他知道沈睦辞的意愿,他知道这并不是最妥善的计划,但他了解自己的弟弟。 比起在后方靠着他人的保护苟活,他更愿意死在战场上。正因他每一次杀敌的时候永远挡在最前面,把危险和死亡留给自己。他不擅长言辞,可他会把所有的责任扛在肩头,所以才会有战士愿意追随他、追随帝国。 正因他一次次拼了命的战斗,所以他才会一步步坐到中央元帅的位置。 这一切并不是凭着他皇子的身份,而是一次次在战场上的拼死搏杀,一次次置死地而后生,是他一步步踏着血踩着虫族尸体在死亡边缘拼出来的。 所以他不能拦,也拦不住。 那是铸就了他一身荣耀的根本,是他满身的骨血,是他坚毅的灵魂,是他作为一个军人一个战士的职责和本能。 尉蓝默默伸出手握紧他的手,沉默着给予他力量。 “我只希望他们能平安回来。” 经过漫长的黑暗,沈睦辞握紧驾驶杆警惕着周围突然冒出来的陨石,他们不知走了多远,与沈枫他们也断了联系。所有士兵都进了机甲里,万一有任何情况方便自保。唯独褚言西站在他身边,摇着头不听他的话。 沈睦辞盯紧屏幕和他讲理:“你答应过跟来要听话的。” 褚言西根本不讲理,来都来了反正现在你又不能赶我走。 “你别走神,小心出事。” “你进机甲里面我就不走神了,听话,快去。” 褚言西直接破罐子破摔四仰八叉地坐在一旁的副驾驶位置上,“那你走神,不行咱们两个就一起死。” 一起死,听起来还不错,倘若这次一去不回,和他相拥而眠也是一件妙事。 但他更想褚言西活着。 他还没见过太空中美丽的星云,还没看过天水星倒流的瀑布,还没吃过今冬旧历新年的第一顿饺子…… 还有太多太多,正如周军绝笔信写的那样,他也希望褚言西能在新纪元里活出自己,像一个年轻人一样去上上学玩玩游戏,放下自己的担子体验正常孩子的生活。 沈睦辞左抬驾驶杆,另一只手在操作台上点击。褚言西伸出手提前一步按在引擎键上,左侧引擎快速转动。 “你担心我,难道我就不担心你了吗?沈睦辞,你把我当什么了?我不是你娇养的花,我是青鸟,我曾经一个人屠了一整个y基地的丧尸我会怕这些吗?” 沈睦辞伸出的手按在他的手背,他静静听着,等到他说完才与他十指紧扣。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知道你不怕,但我好像有点怕了,我怕你会疼,怕你会死,怕你会害怕。” 褚言西同样狠狠地握回去,“我不怕疼也不怕死,我要你把心放进肚子里,末日我都闯过来了区区黑洞怕什么。我们,我们答应了哥还要一起回家,你连蜜月还没带我度过呢。” “好,等这次的事情结束了回去我就打报告休假带你去度蜜月,你想去哪里?” “都好,我听你的。” “我们可以先去天水星看瀑布,再去噶啦星吃他们的特产噶啦……” 大约又过去了四五个小时,浓郁的黑暗中透出一点光亮,两人提起精神朝着光亮处行进。迎面飞来几块陨石,沈睦辞操纵着飞船左右躲闪,褚言西配合地按下引擎键。 突的,黑暗中冲出一只只虫子,它们嘶叫着朝着飞船扑过来。飞船一阵翻滚躲过飞扑而来的虫族,褚言西打开激光炮朝着它们发射。看到虫子两人反而松了一口气,这就证明他们赌对了。 机甲待命的士兵们得到了通知纷纷打起精神来,飞船再次加速螺旋闪躲撞飞一个个虫子,幽蓝的激光炮将它们轰成碎片,朝着光亮处飞驰。 越来越多的虫子扑过来,它们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网想要把飞船网住。激光炮轰出一个缺口虫子又飞扑地补上,接连不断的发射使炮口过热但他们不能停下来。 偶尔有一两只虫子落在飞船上他们尖锐的口器撕咬着飞船外壳,飞船上下反转将它们甩开。 看着眼前越来越亮的光点,快点,再快点。 虫子们好像接收到什么命令,疯了一般朝着飞船扑过来。激光炮根本顾不过来,越来越多的虫子扑到飞船上,一口又一口飞船的外壳被它们撕咬,显示屏上出现越来越多的损毁警报。 看着逐渐上升的损毁率沈睦辞握紧拳头接连翻转几次甩下几只虫子,现在还不能让他们出去,机甲的引擎不支持他们从黑洞中逃脱,他必须坚持住,马上就要到了。 “我去。” 褚言西站在他身旁说,“如果再这样下去飞船撑不住的。” 沈睦辞沉默着不说话,他知道如果放任虫族撕咬下去飞船的引擎系统一定会损毁,到时候他们都会化为黑洞里漂浮的太空垃圾。 但只要他能在虫族把飞船引擎损毁到90之前冲出去那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他有八成的把握做成这件事,所以他不想褚言西去冒险。 心有灵犀一点通,褚言西明白他的想法但他并不同意,“损毁率太高飞船会报废的,到时候就算杀光了虫族我们怎么回去,飞船毁了船上的补给都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让我去,我答应过你我会好好的,我用青鸟的名誉起誓。” 困不住他的,沈睦辞早就知道,他是青鸟,他就是要翱翔在天空的。 “好,你要小心。” 青绿色的机甲从飞船里驶出,他伸出左手,掌心伸出炮筒朝着缠在飞船上的虫子发射激光。他伸出右手,手指合并发出激光形成利刃,他飞快挥刀把扑过来的虫子斩成两半。 有了褚言西帮助飞船上的虫子快速减少,他站在飞船头部时刻清扫着趴在上面的虫子,飞船引擎没了后顾之忧速度快到起飞。 更近了,沈睦辞已经可以看到黑洞外的星球了,漆黑的太空中有一颗银色的、灰扑扑、坑坑洼洼的星球。 褚言西还在不断地斩杀着扑过来的虫子,激光炮也一刻不停地发射,飞船也一往无前,马上就可以冲出去了。 就在这时虫子们纷纷放弃了纠缠飞船反而把重心转移到了褚言西身上,这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褚言西双拳难敌四手被虫子们缠住跌离了飞船。 而飞船正以极快的速度航行,发觉到褚言西跌落飞船已经冲出去了,沈睦辞回头只能看到黑暗中隐约的虫群。 他脑中闪过无数思考,可新的虫子们还在源源不断地扑过来,理智叫他前进,感情却叫他回去。 沈睦辞深深呼出一口气,把引擎继续推进,作为帝国元帅,他必须以大局为重,他相信西西会信守他的承诺的。 如果不能…… 那这里将会是他们两人的埋骨地。 不能陪你一同生。 那我愿陪你一同赴死。 第83章 同生共死 舰队在p星周围巡航了好久才在三光年外找到了疑似通道的黑洞,这是一场豪赌,没人知道黑洞后面是什么。 去还是不去? 站在黑洞外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确切的答复,只有青鸟去过虫巢,也只有他能回答这个问题。 可是,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也不确定。当年他们只是追着虫族的痕迹阴差阳错进了一个黑洞,那黑洞的位置都在几百光年外,他确定不了。 “我不知道这个黑洞后面是什么。”褚言西看着眼前期盼的众人开口,“但它是在我们结合目前已知信息推算出来的最大的可能,至于去还是不去,选择权在你们。” 黑黝黝的黑洞存在于太空中,黑暗,诡秘,它连光都能吞噬,还有什么可以战胜它呢。一些人不免产生怯意,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沈睦辞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他先是和沈枫对上视线,然后环视在场的所有人。 “帝国不会强迫任何人去,愿意跟我前去的留下,不愿意的跟着舰队撤离。” 戚山敲了敲拐杖,清咳两声。戚家便是老君主在位时的忠臣,在他发现杜家不可信后秘密委托戚山扶持沈枫,也是他嘱咐戚家蛰伏下来在暗中窥视杜家的小动作。 “元帅三思,倘若这黑洞并不是通往虫巢的通道,你情况不明帝国将陷入被动。” 褚言西也点头表示赞同,他冲沈睦辞保证道:“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一旦有情况我会想办法通知你。 帝国还需要你,如果里面不是虫巢你还可以有其他的办法。万一,万一我有了什么意外你也可以想办法救我。 鸡蛋不能放到同一个篮子里的事情你要知道的。” “帝国需要我你就不需要我了吗?” 沈睦辞低头注视他,深邃的眼眸中是化不开的爱意。 “我……” 他独自一人肩负了一个时代,他挺直脊背,顶天立地。从父亲死后,他再也没有靠过任何人,也不再需要任何人。 可是,再如何顶天立地的巨人也是会累的,再如何英勇的伟人也是人。是人就会受伤,会疼会累。 可末日不给他时间矫情,于是所有的一切他只能咬牙坚持下来。他已经习惯了这一切,但来到星际后他被许多的爱意善意包裹,这些爱意融化了他坚硬的外壳,而今沈睦辞一句轻飘飘的反问竟让他心口颤动鼻尖发酸。 他握紧拳头,提起一口气,“不需。” 沈睦辞的手掌一点一点掰开他的拳头和他十指相扣,把他提起来的一口气彻底打散。 “我身为帝国的中央元帅,为帝国开疆扩土征战沙场是我的职责,我就应该挡在人民面前,如果今天我不亲身前往那我这个帝国元帅也没有必要做下去了。 身为元帅,我必须为战士们做好表率,如果我贪生怕死,那我又有什么脸面让我的士兵们上阵杀敌。 我明白戚老元帅的意思,如果这通道是假的,前线战事吃紧,您担心帝国无人镇守。 对于这点您完全可以放心,迈尔斯元帅虽然没上过前线,但他这些年一直和巡逻队一起清理残余虫族实战经验很丰富。前几天我去前线看过,迈尔斯元帅和其他几位元帅镇守前线绝对没什么问题。 如果这通道是假的,我对飞船、机甲的操作,对太空状况的了解是最全面的,以我的能力,我带领其他人安全回来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如果这通道是真的那我更要去了,在场的各位有谁比我更强吗?我最新的体检报告上反馈我新的数据,我的精神力和体质已经突破了目前星际的记录,在场的各位有谁比我更强吗? 所以,我必须去。” 对视一眼沈枫已经明白了他的想法,他沉吟片刻下令,“沈睦辞我命令你带兵前往黑洞寻找虫巢,务必带所有人安全回家。” “是。” 看着飞船一点一点被黑洞吞噬沈枫的心隐隐不安,那是他的同胞兄弟啊,在羊水中相拥而生,十五岁离家二十八岁才得再见。 没人知道他的心中到底是何种滋味,他知道沈睦辞的意愿,他知道这并不是最妥善的计划,但他了解自己的弟弟。 比起在后方靠着他人的保护苟活,他更愿意死在战场上。正因他每一次杀敌的时候永远挡在最前面,把危险和死亡留给自己。他不擅长言辞,可他会把所有的责任扛在肩头,所以才会有战士愿意追随他、追随帝国。 正因他一次次拼了命的战斗,所以他才会一步步坐到中央元帅的位置。 这一切并不是凭着他皇子的身份,而是一次次在战场上的拼死搏杀,一次次置死地而后生,是他一步步踏着血踩着虫族尸体在死亡边缘拼出来的。 所以他不能拦,也拦不住。 那是铸就了他一身荣耀的根本,是他满身的骨血,是他坚毅的灵魂,是他作为一个军人一个战士的职责和本能。 尉蓝默默伸出手握紧他的手,沉默着给予他力量。 “我只希望他们能平安回来。” 经过漫长的黑暗,沈睦辞握紧驾驶杆警惕着周围突然冒出来的陨石,他们不知走了多远,与沈枫他们也断了联系。所有士兵都进了机甲里,万一有任何情况方便自保。唯独褚言西站在他身边,摇着头不听他的话。 沈睦辞盯紧屏幕和他讲理:“你答应过跟来要听话的。” 褚言西根本不讲理,来都来了反正现在你又不能赶我走。 “你别走神,小心出事。” “你进机甲里面我就不走神了,听话,快去。” 褚言西直接破罐子破摔四仰八叉地坐在一旁的副驾驶位置上,“那你走神,不行咱们两个就一起死。” 一起死,听起来还不错,倘若这次一去不回,和他相拥而眠也是一件妙事。 但他更想褚言西活着。 他还没见过太空中美丽的星云,还没看过天水星倒流的瀑布,还没吃过今冬旧历新年的第一顿饺子…… 还有太多太多,正如周军绝笔信写的那样,他也希望褚言西能在新纪元里活出自己,像一个年轻人一样去上上学玩玩游戏,放下自己的担子体验正常孩子的生活。 沈睦辞左抬驾驶杆,另一只手在操作台上点击。褚言西伸出手提前一步按在引擎键上,左侧引擎快速转动。 “你担心我,难道我就不担心你了吗?沈睦辞,你把我当什么了?我不是你娇养的花,我是青鸟,我曾经一个人屠了一整个y基地的丧尸我会怕这些吗?” 沈睦辞伸出的手按在他的手背,他静静听着,等到他说完才与他十指紧扣。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知道你不怕,但我好像有点怕了,我怕你会疼,怕你会死,怕你会害怕。” 褚言西同样狠狠地握回去,“我不怕疼也不怕死,我要你把心放进肚子里,末日我都闯过来了区区黑洞怕什么。我们,我们答应了哥还要一起回家,你连蜜月还没带我度过呢。” “好,等这次的事情结束了回去我就打报告休假带你去度蜜月,你想去哪里?” “都好,我听你的。” “我们可以先去天水星看瀑布,再去噶啦星吃他们的特产噶啦……” 大约又过去了四五个小时,浓郁的黑暗中透出一点光亮,两人提起精神朝着光亮处行进。迎面飞来几块陨石,沈睦辞操纵着飞船左右躲闪,褚言西配合地按下引擎键。 突的,黑暗中冲出一只只虫子,它们嘶叫着朝着飞船扑过来。飞船一阵翻滚躲过飞扑而来的虫族,褚言西打开激光炮朝着它们发射。看到虫子两人反而松了一口气,这就证明他们赌对了。 机甲待命的士兵们得到了通知纷纷打起精神来,飞船再次加速螺旋闪躲撞飞一个个虫子,幽蓝的激光炮将它们轰成碎片,朝着光亮处飞驰。 越来越多的虫子扑过来,它们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网想要把飞船网住。激光炮轰出一个缺口虫子又飞扑地补上,接连不断的发射使炮口过热但他们不能停下来。 偶尔有一两只虫子落在飞船上他们尖锐的口器撕咬着飞船外壳,飞船上下反转将它们甩开。 看着眼前越来越亮的光点,快点,再快点。 虫子们好像接收到什么命令,疯了一般朝着飞船扑过来。激光炮根本顾不过来,越来越多的虫子扑到飞船上,一口又一口飞船的外壳被它们撕咬,显示屏上出现越来越多的损毁警报。 看着逐渐上升的损毁率沈睦辞握紧拳头接连翻转几次甩下几只虫子,现在还不能让他们出去,机甲的引擎不支持他们从黑洞中逃脱,他必须坚持住,马上就要到了。 “我去。” 褚言西站在他身旁说,“如果再这样下去飞船撑不住的。” 沈睦辞沉默着不说话,他知道如果放任虫族撕咬下去飞船的引擎系统一定会损毁,到时候他们都会化为黑洞里漂浮的太空垃圾。 但只要他能在虫族把飞船引擎损毁到90之前冲出去那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他有八成的把握做成这件事,所以他不想褚言西去冒险。 心有灵犀一点通,褚言西明白他的想法但他并不同意,“损毁率太高飞船会报废的,到时候就算杀光了虫族我们怎么回去,飞船毁了船上的补给都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让我去,我答应过你我会好好的,我用青鸟的名誉起誓。” 困不住他的,沈睦辞早就知道,他是青鸟,他就是要翱翔在天空的。 “好,你要小心。” 青绿色的机甲从飞船里驶出,他伸出左手,掌心伸出炮筒朝着缠在飞船上的虫子发射激光。他伸出右手,手指合并发出激光形成利刃,他飞快挥刀把扑过来的虫子斩成两半。 有了褚言西帮助飞船上的虫子快速减少,他站在飞船头部时刻清扫着趴在上面的虫子,飞船引擎没了后顾之忧速度快到起飞。 更近了,沈睦辞已经可以看到黑洞外的星球了,漆黑的太空中有一颗银色的、灰扑扑、坑坑洼洼的星球。 褚言西还在不断地斩杀着扑过来的虫子,激光炮也一刻不停地发射,飞船也一往无前,马上就可以冲出去了。 就在这时虫子们纷纷放弃了纠缠飞船反而把重心转移到了褚言西身上,这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褚言西双拳难敌四手被虫子们缠住跌离了飞船。 而飞船正以极快的速度航行,发觉到褚言西跌落飞船已经冲出去了,沈睦辞回头只能看到黑暗中隐约的虫群。 他脑中闪过无数思考,可新的虫子们还在源源不断地扑过来,理智叫他前进,感情却叫他回去。 沈睦辞深深呼出一口气,把引擎继续推进,作为帝国元帅,他必须以大局为重,他相信西西会信守他的承诺的。 如果不能…… 那这里将会是他们两人的埋骨地。 不能陪你一同生。 那我愿陪你一同赴死。 第84章 直抵老巢 飞船方一冲出黑洞机甲就天女散花般从飞船中冲出来,在漫天虫族中迅速形成队列,一刻不停地开始反击虫族的进攻。 佛达多也在机甲的行列中,出发前他也申请驾驶飞船来着,被沈睦辞对打了一场虐回去了。 佛达多一边观察战局向士兵们下达指令一边冲着飞船通讯,“这里有我,你去把青鸟救出来,机甲引擎无法脱离黑洞,时间越久他越危险。” 被总统明里暗里狠狠警告了一遍佛达多终于明白了褚言西根本不是什么被强取豪夺的小白花,他就是个绿茶大佬! 可恨!一代新人元帅立志救助弱小的心受到了重大打击! 通讯沉默一瞬继续下达指令,“一、二方队开路,剩下所有人火力掩护。” 飞船装载的激光炮加载完成发射出幽蓝的激光将虫族冲出一道缺口,一、二方队见机迅速上前,其余人也快速跟上就位在一、二方队后面火力覆盖。 此次来的人既有教联邦也有帝都,没有那么多时间让他们磨合,沈睦辞直接为他们编排了方队,同方队的人之间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熟悉磨合,战场上听他的指挥。 无形之中压力从士兵身上转移到了沈睦辞身上,所以他必须更冷静,每一步都要谨慎再谨慎。 所以他不能意气用事,他不能抛下一切转身回去救人…… “沈睦辞——” 佛达多知道褚言西身份惊为天人,首先他没想到在末日里杀个七进七出的青鸟是oga,其次他没想到青鸟不光是oga还是个绿茶。 但想清楚后他对褚言西则是满满的敬意,且不说他是个oga,光在末日生存下来就已经很难了,而青鸟不光屠杀丧尸还在星历伊始和虫族开战。 当时刚经历了末日摧残,正是人力物力紧缺的时候,他拿着普普通通的钢刀就上了,义无反顾、不顾生死。 alpha生来比oga更强壮更适合战场,所以他身为一个oga要想做到这一切就只能付出千倍万倍的努力。 正因如此,佛达多才敬佩他,也更不愿沈睦辞对他是那种作派。 堂堂青鸟能看上沈睦辞那是他的荣耀,在佛达多看来,青鸟就算是看上了帝国的君主的位子或者联邦的总统的位置,那两人不颠颠地让位都是不识好歹了。 所以在沈睦辞决定不救他佛达多才会勃然大怒,他为人民付出了血汗却被抛弃,那他们军人坚持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沈睦辞充耳不闻,他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管佛达多的内心活动。沈睦辞紧握在身侧的手心被抓破,血一滴滴落在地上。只有身体上的疼痛才能让他保持冷静,心中剧烈的冲击让他几欲蜷缩身体。 他不敢去想,生来二十多年他第一次有不敢的情绪。每次出征他都会做好最坏的打算,可现在那人在不见五指的黑洞中他却不敢去想会发生什么。 他在逃避,好似他不去想事情就不会发生一样。 “出发。” 他语气平静道。 “你。” 佛达多的话语戛然而止,飞船屏幕上也警报多出了一个未知生命体,他在一步步靠近。沈睦辞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在安静的飞船内越来越响、越来越快。 青色的羽翼在诡秘的宇宙中划过,他手持激光刀在虫族中杀出重围重新回到沈睦辞眼前。 早在机甲脱离飞船的时候褚言西就做出了决定,他先是清扫了仅剩的虫族,剩下的并不多大部队都追着飞船跑了,想来女皇大概是觉得他跑不出黑洞了。 的确,单凭机甲的引擎他确实该埋骨在此,可经过改造过的他体质堪比人形机甲。沈睦辞最新的体检报告突破了星际极限,那褚言西的体检报告就是人类极限。 这也就是为什么星际强制要求匹配度高的ao在一起的原因了,高匹配度的ao不光生活上会更配合,生出的孩子更健康,在一定方面也能提升体质延年益寿。 舱门打开褚言西还没站稳就一把被沈睦辞拉了过去,他把人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才狠狠抱住。他一手操纵着飞船不断开炮清扫虫族,一手紧紧抱着自己失而复得的珍宝。 褚言西靠在他肩膀上轻轻蹭了蹭,柔声安慰他,“我没事,作战服很管用,我一点伤都没受。而且我答应过你的,我说到做到了对不对?” 沈睦辞抱紧他沉闷地说道:“不要再离开我了。” “好,不会了。” 突破层层围堵众人终于到达了虫族老巢,沈睦辞迅速安排建立防守战线,和褚言西佛达多商讨接下来的战术。 “我已经向帝国发送信号了,只是这里磁场异常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传到,所以我们只能靠自己。” 佛达多冷漠点头,不太想和沈睦辞这个冷漠无情的人说话。褚言西放在桌子下的手被沈睦辞握得紧紧的,他只能拿另一只手指出一个大致的方位。 “这是根据我当年的记忆绘制出的地图,虫巢大致是在这个位置,只是我不太清楚我们的具体位置。” 褚言西一说话佛达多仿佛换了个人,一改方才的高冷满脸带着和善的笑容,“那你有什么看法?” 沈睦辞掀开眼皮瞅了他一眼,随后继续盯着褚言西,“虫巢有没有什么具体特征?” “是一座有点高度的石头山,山上到处是黑洞洞的洞穴,最高的洞穴就是属于女皇的。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不确定现在有没有改变。” “如果按照你记忆里的样子,那应该是在星球背面。我派李安过去飞一圈,如果有的话我们可以先把那里作为目的地。你怎么看?” 褚言西捏着下巴靠在座椅上,明明还是一副软软的oga的样子,眉眼中偶尔透露出的光却彰显出他的锋芒。 “佛达多带兵留守此处接应,你和我一起去。” “你的理由是什么?” “我之前杀了利安,但它重新活了过来。刚才我大致扫了一眼,有很多都是之前打过照面,我怀疑现在的虫族女皇就是之前被我杀掉的那一只。 当年动手太仓促了,现在仔细回想总觉得不太对劲,所以我想再去看看。” 沈睦辞还没说话佛达多拍案而起,“好,这里就交给我了,你放心去!” 褚言西被他吓了一跳,但格外欣赏这种敢于担当的气魄,他微微点头嘴角含笑,“辛苦了。” 被自己的偶像慰问佛达多激动的脸都红了,也没刚刚的气魄红着脸忸怩地回答了一句不辛苦。 沈睦辞蹙眉盯着佛达多,这厮,不会是想抢我老婆! 沈睦辞警铃大作,二话不说拦腰架起来褚言西,带着人匆匆上了机甲升天了。 佛达多见沈睦辞这副架势在心里默默嘟囔了几句就开始指挥战场了。 带着人上了机甲沈睦辞才把人放了下来,不过他还是握着人不放手。 他一边操作机甲一边装作不在意地问:“你觉得佛达多怎么样?” 褚言西是真的没想太多“挺不错的,勇于担当、不畏强权、帮助弱小、乐于助人,假以时日他也能名扬星际。” “那和我比起来呢?” 褚言西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想明白了什么轻轻笑起来。 “那自然,比不过我们家的元帅大人了。” 他轻轻晃了晃握在一起的手,“毕竟元帅大人这么爱粘人,还吃醋。” “不过。” 沈睦辞提起一口气,“不过?” 褚言西狡黠地笑了一下,弯腰亲了亲他的侧脸,“不过谁让我就喜欢这样的元帅大人呢。”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击杀虫族,可奇怪的是越靠近褚言西印象里的虫巢虫族越少,等到机甲降落周围的虫族都被两人杀光了。 当年褚言西独自一人时没注意太多,毕竟他是单枪匹马一个人杀到虫巢,根本没空注意这些,现在回过头来看确实疑点重重。 “看来当年的事情确有隐情,这里面恐怕有问题。” 注视着黑洞洞的洞穴褚言西和身旁的沈睦辞提醒,“时刻注意安全。” 沈睦辞和飞船传递了位置也下了机甲,他握紧手里的配枪,“放心。” 两人一人举枪一人提剑,一前一后进了洞穴。 和褚言西第一次来一样,黝黑的洞穴里安静得吓人。不过这次他没再蒙头找女皇,反而每个洞穴都逛一逛。 沈睦辞没有说话他拉着褚言西去看摆放在育卵室内的虫卵,暖橘色的虫卵晶莹剔透,像是漂亮的珠宝。 没有受精。 褚言西皱紧眉头抬头和沈睦辞对视,沈睦辞点点头肯定了他的想法。 心头的疑问越来越多,两人继续往里走,又是岔路口,这一次他又看到了钴蓝色的光,但他没有选择前去而是朝着黑暗处继续走。 又是一个岔路口,还是钴蓝色的光。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继续往里走。 不知经过了多少个岔路口看到了多少遍钴蓝色,沈睦辞抓着他的手轻轻拽了拽。 先出去。 褚言西点点头又摇头,他对沈睦辞打了个手势让他原地等待,自己看着那抹钴蓝色迈起步子走过去。 既然她这么想让我去看看,那就试试。 这一次又会鹿死谁手。 【作者的话】 事后佛达多和褚言西在背后蛐蛐沈睦辞。 佛达多:沈睦辞可不是什么好人,当时你遇险他都根本不担心……所以帝国都不是什么好人!不如你还是来联邦,你想做什么做什么,总统也行。 褚言西:不用了,谢谢关心。 佛达多: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沈睦辞是不是威胁你,我现在就去找他问清楚! 褚言西:没有,只是我答应过他,不再离开他了。 佛达多:好。 佛达多(内心):不是,沈睦辞他凭什么啊! 第84章 直抵老巢 飞船方一冲出黑洞机甲就天女散花般从飞船中冲出来,在漫天虫族中迅速形成队列,一刻不停地开始反击虫族的进攻。 佛达多也在机甲的行列中,出发前他也申请驾驶飞船来着,被沈睦辞对打了一场虐回去了。 佛达多一边观察战局向士兵们下达指令一边冲着飞船通讯,“这里有我,你去把青鸟救出来,机甲引擎无法脱离黑洞,时间越久他越危险。” 被总统明里暗里狠狠警告了一遍佛达多终于明白了褚言西根本不是什么被强取豪夺的小白花,他就是个绿茶大佬! 可恨!一代新人元帅立志救助弱小的心受到了重大打击! 通讯沉默一瞬继续下达指令,“一、二方队开路,剩下所有人火力掩护。” 飞船装载的激光炮加载完成发射出幽蓝的激光将虫族冲出一道缺口,一、二方队见机迅速上前,其余人也快速跟上就位在一、二方队后面火力覆盖。 此次来的人既有教联邦也有帝都,没有那么多时间让他们磨合,沈睦辞直接为他们编排了方队,同方队的人之间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熟悉磨合,战场上听他的指挥。 无形之中压力从士兵身上转移到了沈睦辞身上,所以他必须更冷静,每一步都要谨慎再谨慎。 所以他不能意气用事,他不能抛下一切转身回去救人…… “沈睦辞——” 佛达多知道褚言西身份惊为天人,首先他没想到在末日里杀个七进七出的青鸟是oga,其次他没想到青鸟不光是oga还是个绿茶。 但想清楚后他对褚言西则是满满的敬意,且不说他是个oga,光在末日生存下来就已经很难了,而青鸟不光屠杀丧尸还在星历伊始和虫族开战。 当时刚经历了末日摧残,正是人力物力紧缺的时候,他拿着普普通通的钢刀就上了,义无反顾、不顾生死。 alpha生来比oga更强壮更适合战场,所以他身为一个oga要想做到这一切就只能付出千倍万倍的努力。 正因如此,佛达多才敬佩他,也更不愿沈睦辞对他是那种作派。 堂堂青鸟能看上沈睦辞那是他的荣耀,在佛达多看来,青鸟就算是看上了帝国的君主的位子或者联邦的总统的位置,那两人不颠颠地让位都是不识好歹了。 所以在沈睦辞决定不救他佛达多才会勃然大怒,他为人民付出了血汗却被抛弃,那他们军人坚持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沈睦辞充耳不闻,他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管佛达多的内心活动。沈睦辞紧握在身侧的手心被抓破,血一滴滴落在地上。只有身体上的疼痛才能让他保持冷静,心中剧烈的冲击让他几欲蜷缩身体。 他不敢去想,生来二十多年他第一次有不敢的情绪。每次出征他都会做好最坏的打算,可现在那人在不见五指的黑洞中他却不敢去想会发生什么。 他在逃避,好似他不去想事情就不会发生一样。 “出发。” 他语气平静道。 “你。” 佛达多的话语戛然而止,飞船屏幕上也警报多出了一个未知生命体,他在一步步靠近。沈睦辞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在安静的飞船内越来越响、越来越快。 青色的羽翼在诡秘的宇宙中划过,他手持激光刀在虫族中杀出重围重新回到沈睦辞眼前。 早在机甲脱离飞船的时候褚言西就做出了决定,他先是清扫了仅剩的虫族,剩下的并不多大部队都追着飞船跑了,想来女皇大概是觉得他跑不出黑洞了。 的确,单凭机甲的引擎他确实该埋骨在此,可经过改造过的他体质堪比人形机甲。沈睦辞最新的体检报告突破了星际极限,那褚言西的体检报告就是人类极限。 这也就是为什么星际强制要求匹配度高的ao在一起的原因了,高匹配度的ao不光生活上会更配合,生出的孩子更健康,在一定方面也能提升体质延年益寿。 舱门打开褚言西还没站稳就一把被沈睦辞拉了过去,他把人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才狠狠抱住。他一手操纵着飞船不断开炮清扫虫族,一手紧紧抱着自己失而复得的珍宝。 褚言西靠在他肩膀上轻轻蹭了蹭,柔声安慰他,“我没事,作战服很管用,我一点伤都没受。而且我答应过你的,我说到做到了对不对?” 沈睦辞抱紧他沉闷地说道:“不要再离开我了。” “好,不会了。” 突破层层围堵众人终于到达了虫族老巢,沈睦辞迅速安排建立防守战线,和褚言西佛达多商讨接下来的战术。 “我已经向帝国发送信号了,只是这里磁场异常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传到,所以我们只能靠自己。” 佛达多冷漠点头,不太想和沈睦辞这个冷漠无情的人说话。褚言西放在桌子下的手被沈睦辞握得紧紧的,他只能拿另一只手指出一个大致的方位。 “这是根据我当年的记忆绘制出的地图,虫巢大致是在这个位置,只是我不太清楚我们的具体位置。” 褚言西一说话佛达多仿佛换了个人,一改方才的高冷满脸带着和善的笑容,“那你有什么看法?” 沈睦辞掀开眼皮瞅了他一眼,随后继续盯着褚言西,“虫巢有没有什么具体特征?” “是一座有点高度的石头山,山上到处是黑洞洞的洞穴,最高的洞穴就是属于女皇的。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不确定现在有没有改变。” “如果按照你记忆里的样子,那应该是在星球背面。我派李安过去飞一圈,如果有的话我们可以先把那里作为目的地。你怎么看?” 褚言西捏着下巴靠在座椅上,明明还是一副软软的oga的样子,眉眼中偶尔透露出的光却彰显出他的锋芒。 “佛达多带兵留守此处接应,你和我一起去。” “你的理由是什么?” “我之前杀了利安,但它重新活了过来。刚才我大致扫了一眼,有很多都是之前打过照面,我怀疑现在的虫族女皇就是之前被我杀掉的那一只。 当年动手太仓促了,现在仔细回想总觉得不太对劲,所以我想再去看看。” 沈睦辞还没说话佛达多拍案而起,“好,这里就交给我了,你放心去!” 褚言西被他吓了一跳,但格外欣赏这种敢于担当的气魄,他微微点头嘴角含笑,“辛苦了。” 被自己的偶像慰问佛达多激动的脸都红了,也没刚刚的气魄红着脸忸怩地回答了一句不辛苦。 沈睦辞蹙眉盯着佛达多,这厮,不会是想抢我老婆! 沈睦辞警铃大作,二话不说拦腰架起来褚言西,带着人匆匆上了机甲升天了。 佛达多见沈睦辞这副架势在心里默默嘟囔了几句就开始指挥战场了。 带着人上了机甲沈睦辞才把人放了下来,不过他还是握着人不放手。 他一边操作机甲一边装作不在意地问:“你觉得佛达多怎么样?” 褚言西是真的没想太多“挺不错的,勇于担当、不畏强权、帮助弱小、乐于助人,假以时日他也能名扬星际。” “那和我比起来呢?” 褚言西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想明白了什么轻轻笑起来。 “那自然,比不过我们家的元帅大人了。” 他轻轻晃了晃握在一起的手,“毕竟元帅大人这么爱粘人,还吃醋。” “不过。” 沈睦辞提起一口气,“不过?” 褚言西狡黠地笑了一下,弯腰亲了亲他的侧脸,“不过谁让我就喜欢这样的元帅大人呢。”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击杀虫族,可奇怪的是越靠近褚言西印象里的虫巢虫族越少,等到机甲降落周围的虫族都被两人杀光了。 当年褚言西独自一人时没注意太多,毕竟他是单枪匹马一个人杀到虫巢,根本没空注意这些,现在回过头来看确实疑点重重。 “看来当年的事情确有隐情,这里面恐怕有问题。” 注视着黑洞洞的洞穴褚言西和身旁的沈睦辞提醒,“时刻注意安全。” 沈睦辞和飞船传递了位置也下了机甲,他握紧手里的配枪,“放心。” 两人一人举枪一人提剑,一前一后进了洞穴。 和褚言西第一次来一样,黝黑的洞穴里安静得吓人。不过这次他没再蒙头找女皇,反而每个洞穴都逛一逛。 沈睦辞没有说话他拉着褚言西去看摆放在育卵室内的虫卵,暖橘色的虫卵晶莹剔透,像是漂亮的珠宝。 没有受精。 褚言西皱紧眉头抬头和沈睦辞对视,沈睦辞点点头肯定了他的想法。 心头的疑问越来越多,两人继续往里走,又是岔路口,这一次他又看到了钴蓝色的光,但他没有选择前去而是朝着黑暗处继续走。 又是一个岔路口,还是钴蓝色的光。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继续往里走。 不知经过了多少个岔路口看到了多少遍钴蓝色,沈睦辞抓着他的手轻轻拽了拽。 先出去。 褚言西点点头又摇头,他对沈睦辞打了个手势让他原地等待,自己看着那抹钴蓝色迈起步子走过去。 既然她这么想让我去看看,那就试试。 这一次又会鹿死谁手。 【作者的话】 事后佛达多和褚言西在背后蛐蛐沈睦辞。 佛达多:沈睦辞可不是什么好人,当时你遇险他都根本不担心……所以帝国都不是什么好人!不如你还是来联邦,你想做什么做什么,总统也行。 褚言西:不用了,谢谢关心。 佛达多: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沈睦辞是不是威胁你,我现在就去找他问清楚! 褚言西:没有,只是我答应过他,不再离开他了。 佛达多:好。 佛达多(内心):不是,沈睦辞他凭什么啊! 第85章 嫩生生的褚大佬 漫天黄沙飞舞,迷得沈睦辞睁不开眼。 刚才褚言西固执地朝着亮光处走,他明白褚言西的意思,撑到现在谁都不想努力白费。但他的举动不妥,在敌人地盘不清楚对方实力贸然动手对自己十分不利。 他伸出手去拉褚言西却拉了一手空,柔韧的手化为黄沙在指尖流失,转眼间漆黑的洞穴起了一场大风,连他的精神力也不能探知一二。 等他稍微可以睁开眼精神力再次探出去时就是眼前的场景了,飞沙扬砾寸草不生,不时还传来几声奇怪的嘶叫。 精神力蔓延出去,越来越多的嘶叫声传入耳中,他一边暗自警惕一边放出更多精神力去寻找褚言西。 远处传来打斗声与嘶吼声中夹杂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你们撑住,一定要等着我回来!” 沈睦辞猛地抬起头只见远处的天边划过一道黑影,他看到了那个青涩的褚言西,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话语中的哭腔和水润的双眸都彰显着他的青涩。 是褚言西又不是褚言西,他还没经历那么多苦楚磨难,只是一个有些厉害的小孩。 来不及深想沈睦辞直接化身黑豹一刻不停地冲了过去,他像一颗炮弹一样将巨虎身旁的丧尸撞开,一巴掌将丧尸拍出去老远。 巨虎冲他点了点头,仰天长啸一声继续和丧尸纠缠起来。 末日三年,人们才重新建立起秩序,摩挲着和丧尸作战,对于兽形的应用自然没有征战多年的帝国元帅熟练。 等到褚言西飞回来战局已经结束了,褚洪辉一边翻找还有没有幸存者一边和身旁的沈睦辞聊天。 “多谢你出手相助,我是山省基地的首领褚洪辉,不知兄弟你怎么称呼是哪个基地的?” 沈睦辞一边伸手帮他扶起伤员,一边毕恭毕敬地回答道:“我叫沈睦辞,您叫我小沈就行,我没有基地。” 听到这褚洪辉眉梢一挑,能力这么强的异能者怎么可能没有所属的基地,这人估计不想说,那他也不自讨没趣。 “流浪异能者啊也不错哈哈哈……” “爸爸!” 空中落下来一个人,因为太着急落在地上还磕了一跤,他连忙爬起来顾不得拍掉身上的沙土就朝这边跑了过来。 褚洪辉平静的脸皱了皱眉,似乎有些嫌弃,但仔细看他的眉眼中却带着担心,嘴角还有一抹笑。 “毛毛躁躁的。”他伸手扶住冲过来的人,拍了拍他身上的土,“多大一个人了还能摔跤。” “父亲……” 青涩的少年红了一双眼仔仔细细把褚洪辉看了一遍,“你没事。” “多大了,憋回去。” 褚洪辉责怪地训斥了两声,伸手揽住他的肩膀,轻轻拍两下。 “沈兄弟,这是我儿子褚言西。小子,这是沈睦辞,多亏他出手帮忙才解决了这些丧尸。” 褚言西抬头去看被这一副样子震在原地的沈睦辞,他知道这是父亲的救命恩人,他此生都会感谢。 “多谢沈叔的出手相助,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您若有所需,褚言西定两肋插刀在所不辞!” 刚被褚言西嫩生生的样子震住的沈睦辞又被“沈叔”两字硬控了一分钟,他皱着眉摆了摆手,“我今年才二十多,不用叫叔。” 可是,褚言西侧头去看他爹,褚洪辉叫他兄弟,他就该喊叔啊。 不过人家都亲自要求了褚言西也不拒绝,从善如流地改口,“沈哥。” 姗姗来迟的救兵这才赶到,副首领人未到声先至,悲切的声音响彻整个战场。 “首领啊,都怪我来得太晚了,都是我的错啊!” 三人一同朝着声音望去,只见副首领被人簇拥着过来,还有不少人都在安慰他不要自责已经尽力了。 似乎所有人都认为褚洪辉死定了。 “小王。” 褚洪辉轻飘飘的一声让悲伤的众人停顿了一下,王副首领抬起头和受了些轻伤的褚洪辉对上眼。 他倒吸一口冷气差点没喘过来,狼狈地咳了起来。 “首…首领?!” 他连忙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我就知道大哥你一定没事,这些丧尸对你来说根本就是小喽喽!” 可惜了他废掉的几个异能者,有几个还是他花大心思培养的。 褚洪辉的目光一一再他们身上扫过,不少心怀鬼胎的人被看得生出一层冷汗。 “行军太慢,该罚!” 副首领带来了十来个人,都是他明挑暗选的亲信,当然不会全力前进来救援了。 他们可是算计好了,等两方两败俱伤他们再来渔翁得利,到时候既把褚洪辉这个眼中钉拔除了还得了个为首领报仇雪恨的好名声。 再暗地里派人宣传一些褚洪辉一家的丑闻,把营救失败都推到他的废物儿子身上,到时候基地还不是他的囊中之物。 可现在,这一切全毁了! “是是是,该罚该罚,首领说的是。”他一面应和一面恨得牙痒痒,“回去就让他们加练。” “所有人任务量提一倍,小王你也是。” “当然当然。” 副首领的心在滴血,提升一倍的任务量就意味着他一整个月都要出外勤,危险系数直线提升啊,要了命的! “不知这位兄弟是?” 也不怪副首领问,在场的人都受了程度不同的伤,身上沾了土脏兮兮的,唯有沈睦辞风光霁月地站在那一点事没有,能不显眼嘛。 “这位是沈睦辞,此次击杀丧尸潮都是他的功劳。” 都是? 副首领的雷达亮起,高手啊,必须打好关系! “不知道沈兄弟来自哪个基地啊?有没有什么缺的好让我们报答你救了我们首领?” 沈睦辞一一回答他,褚洪辉不再搭理他们而是让人把车开过来拉伤员,褚言西见状也跟过去帮忙。 沈睦辞也很想脱身跟过去,但无奈副首领太过热情拉着他问东问西。一听沈睦辞没有所属基地副首领就开始死命地宣传山省基地,活像个推销的,一定要把产品卖给客人。 所幸沈睦辞本来就有此意,不过看他岳父不提他也没好意思提。眼下副首领提出来他稍微推诿一下就接受了,整得副首领还以为沈睦辞被他说心动满意的不得了。 那破算命的没说假话,他今年果然很走运。虽然没弄死褚洪辉还亏了几个手下,但他眼下招揽了这么一个能人,不愁弄不死他哈哈哈哈。 “大哥啊,我把小沈招揽到基地里了。大家都是华国人,眼下更应该众志成城、合力抗战。” 褚洪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跟在后面的沈睦辞,略一颔首有几分犹豫。 副首领见状更来劲了,褚洪辉这么不愿意那这小子指定有猫腻,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一定得把这人拿下。 “大哥你还犹豫什么,小沈这么能干我们基地就缺这样的人才。为了结束末日,你就算不同意我也要把小沈招揽进来。” 褚洪辉微微点头,“不少人都受了伤人刚好不够,既然要留下,小沈就加入我的队里。” “大哥……” 副首领还想再挣扎几下被他看了一眼又怯怯咽了回去,“是,大哥说的有道理,小沈你就跟大哥一队。” 褚洪辉收回目光转身揪住忙着帮伤员处理伤口的褚言西,褚言西抬起头疑惑地看向他。 褚洪辉压低嗓音,“小子你现在回基地找你妈妈,让她们把近期的实验报告能销毁的尽量销毁,不能销毁的随身携带定时查看,把警戒提升到最高级。 这个沈睦辞能力强大、来历不明,我怀疑是其他基地派来盗取疫苗谋利的,你明白了吗?” 褚言西重重地点头,他明白父亲话语里的郑重。 “我把他要到队里以后你要时刻盯着他,一旦有什么问题不要留手,懂吗?” 把父子两人的对话一句不落听完的沈睦辞哭笑不得,得,慢慢来。 看着人飞走沈睦辞这才走过来装作一无所有的模样,“首领我能做什么?” “不用这么客气,你要是不介意叫我一声叔就行。” “褚叔。”沈睦辞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会开车吗?” 沈睦辞看着眼前的“史前文明”默默摇了摇头,星际人搞不懂地球车。 褚洪辉隐晦地瞥了他一眼,似在嫌弃,“没考驾照啊?” 沈睦辞继续摇头,完了,被岳父嫌弃了。 褚洪辉坐到驾驶座扭动开关,“没事,你们年轻人不考驾照的挺多的,上来,有空多练练就会了。” 沈睦辞连忙上车,“欸好。” 一路上褚洪辉有一搭没一搭和沈睦辞聊着,沈睦辞变着法地回答。 “现在家里还有人吗,原本家是哪的?” “现在家里还有个哥哥,原本…原本是帝都的。” “帝都啊……家里条件应该还可以?” “啊还可以还可以。” “你哥哥呢你们兄弟不在一起吗?” “我哥…我哥他在帝都,我们不在一起。” “哦哦,那你这是要去找他吗?” “我……” 一个谎言需要另一个谎言来圆,沈睦辞真的很想捂脸拒绝回答。所幸基地到了褚洪辉也不在乎他的回答,反正从这些话中他已经确定了这人就是个骗子。 “到了。” 沈睦辞暗自松了口气,车辆仔仔细细过了门口的安检,伤员被带走医治。褚言西迎上来冲褚洪辉眨眨眼,褚洪辉明白事情已经办完了。 “小西你带小沈去领身份铭牌,把他的房间安排在你旁边,晚上带小沈回家吃个饭为他接风洗尘。” “是。” 褚言西走到沈睦辞旁边,“沈哥跟我走。” 沈睦辞跟在他身后,这个年纪的褚言西他从没见过,哪怕星际时的他和此时年纪相仿,但此时的他还没经历满身风霜,像刚发芽的嫩草,稚嫩可爱。 “什么是身份铭牌?” 褚言西回头打量他一眼,嘟着嘴皱着眉,好像在说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土帽,最后他一把揪起脖子上挂着的牌子。 长方形的牌子,怕划伤人把直角磨圆了,好似是铁片的材质。 “进城出城、交接任务、兑换物资都需要用铭牌,类似于身份证。” 沈睦辞的目光落在他的脖颈上,褚言西并不像星际时白,他皮肤被晒成小麦色,身上几处都被晒爆皮了。 褚言西被他看得满是疑问,见他没反应主动拉住他的手腕,“好了,等你有了就知道该怎么用了。快走,事情很多的。” 事务大厅里有很多人,有来接任务的也有来交任务的。褚言西直接带着人拐进了旁边的隔间,“办理身份铭牌。” 办理铭牌的小老太推了推鼻子上并不是很合适的老花镜,“把资料填一下。” 沈睦辞很快就填好了资料,小老太把资料接过去扶着老花镜看了又看,“你填的格式不对啊,政治面貌你写的这是什么,什么叫百姓。还有这个出生年月,二月哪来的三十号。原家庭住址写帝都,京城就写京城,什么叫帝都……” 小老太啪的一声把资料拍在桌上,“别以为我好糊弄,通通重改!” 褚言西坐在一边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填得乱七八糟的资料,突然对他爹的防备产生了质疑,这货真的是敌人派来的不是外星派来的吗? 顶着褚言西难以置信的目光沈睦辞再次填完了资料,这次他特意每个都询问了一遍,在他“关爱智障”的眼神下修改一个个错误,检查无误后重新递过去。 小老太这回看了看满意地放下了,拿出印章哈了口气重重地盖上,把资料收到一旁,颤巍巍地站起来走到里间拿出一个铭牌。 “到柜台激活一下。” 沈睦辞点头接过铭牌,褚言西从一旁的椅子上站起来带着人走到外面排队。 “二月三十号你怎么想的啊,记不清楚你也不知道编个合理点的。” 沈睦辞真不知道,毕竟星历每个月都有三十天,他的生日就是二月三十,他真以为地球也一样的。 还有省份,红色时代丢失了太多东西,他们对地球的了解本就没多少,他上哪知道有哪些省份去。 至于政治面貌,他更不知道那是什么,身份证他也不知道! 激活了铭牌后褚言西又带人换了个柜台继续排,等分配完房间初始物资后已经六点多了。 褚言西带着人往家走,“办完身份铭牌后你就可以开始接任务了,有单人任务和多人任务,多人任务只能队长去接,单人任务可以自己主动去接。完成任务就有对应的积分拿,不同的任务积分不同,积分可以换取生活物资,明白了吗?” 沈睦辞点头表示明白,“麻烦你带我办理铭牌还给我讲这么多常识,谢谢你。” 褚言西捏了捏指骨,“不客气,我们以后就是队友了,互帮互助是应该的。而且你救了我父亲,是我应该谢谢你。” 沈睦辞顺着话题聊下去,“你觉得你父亲是什么样的人?” “我父亲是英雄。”褚言西的小脸坚定,透亮的月光照满他脸上的崇拜。 “他一直很厉害,末日之前他是将军,保家卫国镇守边疆,他国不改侵扰我国一分一毫。末日后他撑起一切,建立基地救助百姓,他一直都是一个英雄。 只是,我却只是一个小小的鸟。他们都嘲笑我,都想看我家的笑话。可我父亲行的正坐的直,他不该被我拖累。 基地里一直有人说我软弱无能,基地注定要落到其他人手里,都劝父亲和母亲再要一个孩子。可是父亲不肯,他们都想把我父亲拉下首领的位置。” “那你是吗?”沈睦辞揉揉他的头发,“你是软弱无能吗?” 褚言西低下头,有些低落,“可我的确是鸟啊,根本派不上用场,就是软弱无能。” “弱者修身,强者修心。 一个人是否强弱不来自他人的看法而来自自己的内心,你认为自己是一只小鸟哪怕你是猛虎也只会畏首畏尾,你认为自己是猛虎哪怕你是小鸟也能一往无前。 强者向内寻求力量,弱者向外寻求力量。你不必在乎他人的看法,重点是你自己,你想成为什么样的自己,你又怎样看待自己。” “我……” 他握紧拳头,稚嫩的脸庞坚定,“我想,拯救世界。” 沈睦辞笑了,他捏了捏褚言西的脸颊,道: “你会实现的。” 【作者的话】 沈睦辞:差辈了差辈了哈! 褚言西:沈叔叔~ 褚洪辉:儿子这人不行啊。 第85章 嫩生生的褚大佬 漫天黄沙飞舞,迷得沈睦辞睁不开眼。 刚才褚言西固执地朝着亮光处走,他明白褚言西的意思,撑到现在谁都不想努力白费。但他的举动不妥,在敌人地盘不清楚对方实力贸然动手对自己十分不利。 他伸出手去拉褚言西却拉了一手空,柔韧的手化为黄沙在指尖流失,转眼间漆黑的洞穴起了一场大风,连他的精神力也不能探知一二。 等他稍微可以睁开眼精神力再次探出去时就是眼前的场景了,飞沙扬砾寸草不生,不时还传来几声奇怪的嘶叫。 精神力蔓延出去,越来越多的嘶叫声传入耳中,他一边暗自警惕一边放出更多精神力去寻找褚言西。 远处传来打斗声与嘶吼声中夹杂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你们撑住,一定要等着我回来!” 沈睦辞猛地抬起头只见远处的天边划过一道黑影,他看到了那个青涩的褚言西,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话语中的哭腔和水润的双眸都彰显着他的青涩。 是褚言西又不是褚言西,他还没经历那么多苦楚磨难,只是一个有些厉害的小孩。 来不及深想沈睦辞直接化身黑豹一刻不停地冲了过去,他像一颗炮弹一样将巨虎身旁的丧尸撞开,一巴掌将丧尸拍出去老远。 巨虎冲他点了点头,仰天长啸一声继续和丧尸纠缠起来。 末日三年,人们才重新建立起秩序,摩挲着和丧尸作战,对于兽形的应用自然没有征战多年的帝国元帅熟练。 等到褚言西飞回来战局已经结束了,褚洪辉一边翻找还有没有幸存者一边和身旁的沈睦辞聊天。 “多谢你出手相助,我是山省基地的首领褚洪辉,不知兄弟你怎么称呼是哪个基地的?” 沈睦辞一边伸手帮他扶起伤员,一边毕恭毕敬地回答道:“我叫沈睦辞,您叫我小沈就行,我没有基地。” 听到这褚洪辉眉梢一挑,能力这么强的异能者怎么可能没有所属的基地,这人估计不想说,那他也不自讨没趣。 “流浪异能者啊也不错哈哈哈……” “爸爸!” 空中落下来一个人,因为太着急落在地上还磕了一跤,他连忙爬起来顾不得拍掉身上的沙土就朝这边跑了过来。 褚洪辉平静的脸皱了皱眉,似乎有些嫌弃,但仔细看他的眉眼中却带着担心,嘴角还有一抹笑。 “毛毛躁躁的。”他伸手扶住冲过来的人,拍了拍他身上的土,“多大一个人了还能摔跤。” “父亲……” 青涩的少年红了一双眼仔仔细细把褚洪辉看了一遍,“你没事。” “多大了,憋回去。” 褚洪辉责怪地训斥了两声,伸手揽住他的肩膀,轻轻拍两下。 “沈兄弟,这是我儿子褚言西。小子,这是沈睦辞,多亏他出手帮忙才解决了这些丧尸。” 褚言西抬头去看被这一副样子震在原地的沈睦辞,他知道这是父亲的救命恩人,他此生都会感谢。 “多谢沈叔的出手相助,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您若有所需,褚言西定两肋插刀在所不辞!” 刚被褚言西嫩生生的样子震住的沈睦辞又被“沈叔”两字硬控了一分钟,他皱着眉摆了摆手,“我今年才二十多,不用叫叔。” 可是,褚言西侧头去看他爹,褚洪辉叫他兄弟,他就该喊叔啊。 不过人家都亲自要求了褚言西也不拒绝,从善如流地改口,“沈哥。” 姗姗来迟的救兵这才赶到,副首领人未到声先至,悲切的声音响彻整个战场。 “首领啊,都怪我来得太晚了,都是我的错啊!” 三人一同朝着声音望去,只见副首领被人簇拥着过来,还有不少人都在安慰他不要自责已经尽力了。 似乎所有人都认为褚洪辉死定了。 “小王。” 褚洪辉轻飘飘的一声让悲伤的众人停顿了一下,王副首领抬起头和受了些轻伤的褚洪辉对上眼。 他倒吸一口冷气差点没喘过来,狼狈地咳了起来。 “首…首领?!” 他连忙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我就知道大哥你一定没事,这些丧尸对你来说根本就是小喽喽!” 可惜了他废掉的几个异能者,有几个还是他花大心思培养的。 褚洪辉的目光一一再他们身上扫过,不少心怀鬼胎的人被看得生出一层冷汗。 “行军太慢,该罚!” 副首领带来了十来个人,都是他明挑暗选的亲信,当然不会全力前进来救援了。 他们可是算计好了,等两方两败俱伤他们再来渔翁得利,到时候既把褚洪辉这个眼中钉拔除了还得了个为首领报仇雪恨的好名声。 再暗地里派人宣传一些褚洪辉一家的丑闻,把营救失败都推到他的废物儿子身上,到时候基地还不是他的囊中之物。 可现在,这一切全毁了! “是是是,该罚该罚,首领说的是。”他一面应和一面恨得牙痒痒,“回去就让他们加练。” “所有人任务量提一倍,小王你也是。” “当然当然。” 副首领的心在滴血,提升一倍的任务量就意味着他一整个月都要出外勤,危险系数直线提升啊,要了命的! “不知这位兄弟是?” 也不怪副首领问,在场的人都受了程度不同的伤,身上沾了土脏兮兮的,唯有沈睦辞风光霁月地站在那一点事没有,能不显眼嘛。 “这位是沈睦辞,此次击杀丧尸潮都是他的功劳。” 都是? 副首领的雷达亮起,高手啊,必须打好关系! “不知道沈兄弟来自哪个基地啊?有没有什么缺的好让我们报答你救了我们首领?” 沈睦辞一一回答他,褚洪辉不再搭理他们而是让人把车开过来拉伤员,褚言西见状也跟过去帮忙。 沈睦辞也很想脱身跟过去,但无奈副首领太过热情拉着他问东问西。一听沈睦辞没有所属基地副首领就开始死命地宣传山省基地,活像个推销的,一定要把产品卖给客人。 所幸沈睦辞本来就有此意,不过看他岳父不提他也没好意思提。眼下副首领提出来他稍微推诿一下就接受了,整得副首领还以为沈睦辞被他说心动满意的不得了。 那破算命的没说假话,他今年果然很走运。虽然没弄死褚洪辉还亏了几个手下,但他眼下招揽了这么一个能人,不愁弄不死他哈哈哈哈。 “大哥啊,我把小沈招揽到基地里了。大家都是华国人,眼下更应该众志成城、合力抗战。” 褚洪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跟在后面的沈睦辞,略一颔首有几分犹豫。 副首领见状更来劲了,褚洪辉这么不愿意那这小子指定有猫腻,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一定得把这人拿下。 “大哥你还犹豫什么,小沈这么能干我们基地就缺这样的人才。为了结束末日,你就算不同意我也要把小沈招揽进来。” 褚洪辉微微点头,“不少人都受了伤人刚好不够,既然要留下,小沈就加入我的队里。” “大哥……” 副首领还想再挣扎几下被他看了一眼又怯怯咽了回去,“是,大哥说的有道理,小沈你就跟大哥一队。” 褚洪辉收回目光转身揪住忙着帮伤员处理伤口的褚言西,褚言西抬起头疑惑地看向他。 褚洪辉压低嗓音,“小子你现在回基地找你妈妈,让她们把近期的实验报告能销毁的尽量销毁,不能销毁的随身携带定时查看,把警戒提升到最高级。 这个沈睦辞能力强大、来历不明,我怀疑是其他基地派来盗取疫苗谋利的,你明白了吗?” 褚言西重重地点头,他明白父亲话语里的郑重。 “我把他要到队里以后你要时刻盯着他,一旦有什么问题不要留手,懂吗?” 把父子两人的对话一句不落听完的沈睦辞哭笑不得,得,慢慢来。 看着人飞走沈睦辞这才走过来装作一无所有的模样,“首领我能做什么?” “不用这么客气,你要是不介意叫我一声叔就行。” “褚叔。”沈睦辞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会开车吗?” 沈睦辞看着眼前的“史前文明”默默摇了摇头,星际人搞不懂地球车。 褚洪辉隐晦地瞥了他一眼,似在嫌弃,“没考驾照啊?” 沈睦辞继续摇头,完了,被岳父嫌弃了。 褚洪辉坐到驾驶座扭动开关,“没事,你们年轻人不考驾照的挺多的,上来,有空多练练就会了。” 沈睦辞连忙上车,“欸好。” 一路上褚洪辉有一搭没一搭和沈睦辞聊着,沈睦辞变着法地回答。 “现在家里还有人吗,原本家是哪的?” “现在家里还有个哥哥,原本…原本是帝都的。” “帝都啊……家里条件应该还可以?” “啊还可以还可以。” “你哥哥呢你们兄弟不在一起吗?” “我哥…我哥他在帝都,我们不在一起。” “哦哦,那你这是要去找他吗?” “我……” 一个谎言需要另一个谎言来圆,沈睦辞真的很想捂脸拒绝回答。所幸基地到了褚洪辉也不在乎他的回答,反正从这些话中他已经确定了这人就是个骗子。 “到了。” 沈睦辞暗自松了口气,车辆仔仔细细过了门口的安检,伤员被带走医治。褚言西迎上来冲褚洪辉眨眨眼,褚洪辉明白事情已经办完了。 “小西你带小沈去领身份铭牌,把他的房间安排在你旁边,晚上带小沈回家吃个饭为他接风洗尘。” “是。” 褚言西走到沈睦辞旁边,“沈哥跟我走。” 沈睦辞跟在他身后,这个年纪的褚言西他从没见过,哪怕星际时的他和此时年纪相仿,但此时的他还没经历满身风霜,像刚发芽的嫩草,稚嫩可爱。 “什么是身份铭牌?” 褚言西回头打量他一眼,嘟着嘴皱着眉,好像在说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土帽,最后他一把揪起脖子上挂着的牌子。 长方形的牌子,怕划伤人把直角磨圆了,好似是铁片的材质。 “进城出城、交接任务、兑换物资都需要用铭牌,类似于身份证。” 沈睦辞的目光落在他的脖颈上,褚言西并不像星际时白,他皮肤被晒成小麦色,身上几处都被晒爆皮了。 褚言西被他看得满是疑问,见他没反应主动拉住他的手腕,“好了,等你有了就知道该怎么用了。快走,事情很多的。” 事务大厅里有很多人,有来接任务的也有来交任务的。褚言西直接带着人拐进了旁边的隔间,“办理身份铭牌。” 办理铭牌的小老太推了推鼻子上并不是很合适的老花镜,“把资料填一下。” 沈睦辞很快就填好了资料,小老太把资料接过去扶着老花镜看了又看,“你填的格式不对啊,政治面貌你写的这是什么,什么叫百姓。还有这个出生年月,二月哪来的三十号。原家庭住址写帝都,京城就写京城,什么叫帝都……” 小老太啪的一声把资料拍在桌上,“别以为我好糊弄,通通重改!” 褚言西坐在一边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填得乱七八糟的资料,突然对他爹的防备产生了质疑,这货真的是敌人派来的不是外星派来的吗? 顶着褚言西难以置信的目光沈睦辞再次填完了资料,这次他特意每个都询问了一遍,在他“关爱智障”的眼神下修改一个个错误,检查无误后重新递过去。 小老太这回看了看满意地放下了,拿出印章哈了口气重重地盖上,把资料收到一旁,颤巍巍地站起来走到里间拿出一个铭牌。 “到柜台激活一下。” 沈睦辞点头接过铭牌,褚言西从一旁的椅子上站起来带着人走到外面排队。 “二月三十号你怎么想的啊,记不清楚你也不知道编个合理点的。” 沈睦辞真不知道,毕竟星历每个月都有三十天,他的生日就是二月三十,他真以为地球也一样的。 还有省份,红色时代丢失了太多东西,他们对地球的了解本就没多少,他上哪知道有哪些省份去。 至于政治面貌,他更不知道那是什么,身份证他也不知道! 激活了铭牌后褚言西又带人换了个柜台继续排,等分配完房间初始物资后已经六点多了。 褚言西带着人往家走,“办完身份铭牌后你就可以开始接任务了,有单人任务和多人任务,多人任务只能队长去接,单人任务可以自己主动去接。完成任务就有对应的积分拿,不同的任务积分不同,积分可以换取生活物资,明白了吗?” 沈睦辞点头表示明白,“麻烦你带我办理铭牌还给我讲这么多常识,谢谢你。” 褚言西捏了捏指骨,“不客气,我们以后就是队友了,互帮互助是应该的。而且你救了我父亲,是我应该谢谢你。” 沈睦辞顺着话题聊下去,“你觉得你父亲是什么样的人?” “我父亲是英雄。”褚言西的小脸坚定,透亮的月光照满他脸上的崇拜。 “他一直很厉害,末日之前他是将军,保家卫国镇守边疆,他国不改侵扰我国一分一毫。末日后他撑起一切,建立基地救助百姓,他一直都是一个英雄。 只是,我却只是一个小小的鸟。他们都嘲笑我,都想看我家的笑话。可我父亲行的正坐的直,他不该被我拖累。 基地里一直有人说我软弱无能,基地注定要落到其他人手里,都劝父亲和母亲再要一个孩子。可是父亲不肯,他们都想把我父亲拉下首领的位置。” “那你是吗?”沈睦辞揉揉他的头发,“你是软弱无能吗?” 褚言西低下头,有些低落,“可我的确是鸟啊,根本派不上用场,就是软弱无能。” “弱者修身,强者修心。 一个人是否强弱不来自他人的看法而来自自己的内心,你认为自己是一只小鸟哪怕你是猛虎也只会畏首畏尾,你认为自己是猛虎哪怕你是小鸟也能一往无前。 强者向内寻求力量,弱者向外寻求力量。你不必在乎他人的看法,重点是你自己,你想成为什么样的自己,你又怎样看待自己。” “我……” 他握紧拳头,稚嫩的脸庞坚定,“我想,拯救世界。” 沈睦辞笑了,他捏了捏褚言西的脸颊,道: “你会实现的。” 【作者的话】 沈睦辞:差辈了差辈了哈! 褚言西:沈叔叔~ 褚洪辉:儿子这人不行啊。 第86章 不怀好意 “爸妈,我们回来了。” 褚言西带着沈睦辞走进院子,是那种农家小院,院子里还长着杂草,院子被人悉心整理得很干净。 褚洪辉听见声音推开房门,在外风风光光的基地首领回了家还是得穿围裙,他拿着毛巾擦手,“回来了,快进来,马上就能吃饭了。” 褚言西点头,像个灵活的猴子一样窜进了房子,沈睦辞紧跟其后,“打扰了首领。” 褚言西闻着味跑到厨房,从没摸过锅铲的范鹤羽也在末日三年的蹉跎中练出了拿手好菜。 “妈妈今天吃什么啊?” 范鹤羽头也不回继续翻动着锅铲,“拍黄瓜、糖醋花生、土豆炖肉、蛋花汤,还给你做了糖醋排骨。去洗个手把你爸爸洗完的黄瓜拍一下,马上就能开饭了。” 褚洪辉把身上的围裙脱了招呼着人坐下,“不用这么客气,叫叔就行。” 沈睦辞坐得端正,双手老老实实放在膝盖上,“褚叔。” 褚洪辉从柜子里拿出杯子给他倒了杯水,沈睦辞恭恭敬敬地接过来,他注意到桌角放着三个杯子,一个是细长的玻璃杯里面还有半杯水,一个是有些老式的搪瓷杯,还有一个是黑色的按盖塑料杯。 顺着沈睦辞的目光褚洪辉看过去,伸手摸过搪瓷杯倒水喝,“那个杯子是我儿子的,他喜欢那什么贼。” 说着他转了转杯子,露出另一面印着的图案,带着黄色的渔夫帽露出大牙在笑的人。 “我看不懂,应该是你们年轻人喜欢的。” 沈睦辞陪笑着打哈哈,他这个年轻人也不认识。 所幸褚言西端着菜从厨房出来了听到他的话便接过去,“是海贼王不是什么贼。” 他把菜放到桌上转头问他,“诶你喜欢看动漫吗?” 十九岁的青鸟,年轻热烈,喜欢少年们喜欢的一切东西。 还没末日的时候他就是军队里的刺头,又皮又欠揍,虽然执行过不少任务混到了中士,但仍是天天和班长斗智斗勇。 根本不了解的沈睦辞回答:“我不太爱看。” 找不到共同话题褚言西撇了撇嘴,转身继续去厨房端菜。 菜上齐了褚洪辉难得得了允许拿出一瓶白酒,给自己和沈睦辞倒了一杯,“这可是看在小沈的面子上夫人才让我喝一瓶,平时想喝一口难着嘞。” 范鹤羽抬眼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对沈睦辞轻轻笑笑举起自己的杯子,“感谢小沈救了我家老褚,我以水代酒,敬你一杯。” 沈睦辞受宠若惊,连忙举起酒杯,“您客气了,举手之劳,我也没出多少力。” 褚言西偷偷摸过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褚洪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这可让他胆子大起来了。 他端起酒杯看向沈睦辞,“我也敬你一杯,感谢你救了我爸,我干了你随意。” 说完一仰头一杯就干下去了,给沈睦辞看得一愣,连忙跟着一起干了。 褚言西喝完摸上酒瓶还想继续倒就听到他爸咳了一声,而他妈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褚言西眼疾手快调转方向给沈睦辞满上,又给自己盛了一碗蛋花汤。 他妈范女士这才满意地收回视线,给他夹了块排骨以示奖励。褚洪辉举起酒杯和沈睦辞边喝边聊起了天。 酒足饭饱,褚言西和范鹤羽两人收拾着碗筷,沈睦辞和褚洪辉坐在沙发上继续聊天。沈睦辞和地球的酒不太熟,喝得有点多,坐在沙发上慢吞吞回着褚洪辉的话。 范鹤羽走过来打断他们,“别聊了,都这么晚了。我看小沈也喝多了,言言,你带小沈去你房间休息,明天再让他回去。” “好。” 褚言西二话不说就过来扶着人回房间,褚洪辉也跟着范鹤羽回了房间。 褚言西把人扶到床边坐下,拿杯子给他倒了水,“你难受吗,喝点水?” 沈睦辞接过杯子和他的手,握着他的手把水往嘴里送。褚言西也没放在心上,只当他是喝醉了,把杯子放下抱出来床被子铺好。 “早点睡,晚安。” 钢铁直男根本没有意识到,就连早晨醒来发现自己被沈睦辞抱在怀里也没有意识到,只当他睡觉喜欢抱东西,还打算有空去市区的时候可以帮他带个抱枕回来。 吃完早饭,褚洪辉大手一挥让两人去打扫战区。趁着昨天清扫了丧尸潮,今天抓紧去把附近的物资带回来。 这样的任务就没有太多困难了,褚洪辉一般是不管的,但沈睦辞才来,让褚言西带着熟悉熟悉任务流程也是好的,也没什么危险。 褚言西带着他在周边转了转,偶尔碰到一两个丧尸直接被他拿刀刺头,死的不能再死。 沈睦辞在一边看,“我觉得你能力没什么问题,你杀丧尸的手法很熟练,根本用不到兽形。” 褚言西拿着钢刀耍了一个把式,“手法熟练管什么用,我兽形太弱了,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对付一两个丧尸还行,一旦遇到丧尸潮我就对付不过来了。” 沈睦辞回忆着上学时期学过的地球史,“当年华国抗战也是普通人,他们拿着步枪对付敌人的钢枪大炮也没有退缩。你也不能退缩,当年华国都赢了,你也一定可以。” 说完沈睦辞突然觉得有人看了他一眼,他四处张望却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当年华国?”褚言西皱着眉看他,“你…不是华国人?” 沈睦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话里存在的问题,连忙找补,“是啊,只是我比较喜欢这么说……” 褚言西默默看着他,内心已经把这件事记下了。爸爸让他好好监视这个人,他会努力的。 一连几日沈睦辞都跟着褚言西出任务,对于那所谓的副首领他是理也不理。副首领被气得七窍生烟,自己招呼进来的新人对自己爱搭不理,反而天天往别人那里凑。 活生生给自己添堵! 而且他最近还被褚洪辉赶出去接任务,又累又疼,受了点伤。 真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小半个月过去了,基地突然出了件事。副首领出了这些天的任务和其他基地碰了面,可能是这次的事情给褚洪辉提了醒,又加上有了沈睦辞这个助力,这半个月他都留在基地处理事务,更是来了个大换血把他手头的人给换了个干净。 副首领不能再等下去了,他怕等褚洪辉查出他办的那些腌臜事连个全尸都留不了。一连接触了几个基地,还真有基地给他递了橄榄枝。 当然,是有条件的。 于是当天副首领就带了个新人回基地,介绍说是流浪的异能者。而这位异能者也不负所托,来了没几天就摸进了基地的实验室。 所幸实验数据他们随身携带,来人什么也没翻到。还没出实验室就被褚洪辉带人给抓了,等褚言西和沈睦辞出完任务回来副首领都被处置完了。 褚言西拧着眉看沈睦辞,心底盘算着怎么和他爹汇报,沈睦辞应该不是同伙,他最近干活都很认真,而且还倾囊相授教帮助他练习猎杀技巧。 他说的很认真,没想到褚洪辉听了一半就把他赶出去了。 这混小子三句话里有一半都是夸沈睦辞,也就他自己年轻看不出来。褚洪辉阅历丰富,最开始是怀疑过沈睦辞的身份,这半个月观察看来他怀疑的果然没错。 这臭小子就是不怀好意! 他想拐我儿子! 褚洪辉气得冷哼一声,而且自己家的那个混小子根本就不懂,还天天沈大哥长沈大哥短! 他也不很诧异,自己儿子都十九了,该懂的都懂了,怎么就看不出来这事呢。还天天和这人一起出任务,不知道他图谋不轨吗! 愤怒的首领至今没想起来是自己特意交代儿子好好监视沈睦辞。 “褚叔有说什么吗?” 沈睦辞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入秋了傍晚有些冷,褚言西穿着秋衣就出来了。 褚言西挠了挠鸡窝似的头发,“没,我爸就让我滚。别管了,沈大哥我们去交任务,换些排骨,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沈睦辞帮他拉好拉链,替他整理好乱七八糟的头发,“好。” 沈睦辞和褚言西照常出任务,这一次的任务比较远,褚言西开着车好心情地哼着歌。 沈睦辞听了听没听出来是什么,不敢随意问怕露馅。 “我们这次主要的任务是和b基地交换物资,你知道b基地来的都是什么人吗?” 褚言西摇了摇头,“哎呀不用管这么多,反正有我爸呢,具体怎么样他们自己商量就好了,我们就负责保护物资。” 沈睦辞看着他默默地想,他倒是想不管,但谁让青鸟当年就是被b基地救了,而且之前回地球那次他表现出那副样子怎么也不能随意对待。 如今他没出意外,也没被b基地救,如今见面倒不知道该用何种感情了。 褚言西推开车门倚在车旁,对面的车上也下来几个人。褚洪辉带着几个人迎了上去,看着周军军装上的两杠四星,“周大校。” 周军回了个军礼,“褚少将。” 两拨人互相拥护着往里走,沈睦辞也从车上下来凑到他身边,低声和他聊天。 “怎么看是大校还是将军?” 褚言西侧头看他,只当他末日前是普通人不懂这些,“看肩章,尉官一杠,一杠一星是少尉,二星是中尉,三星是上尉。 校官两杠,两杠一星是少校,二星是中校,三星是上校,四星是大校。 将军是用金色的松叶,直接加上金星。一颗金星是少将,二颗金星是中将,三颗金星是上将。” 褚言西指了指自己肩上的两道粗折杠,“至于士官的就比较多了,我就不和你细细讲了,我这样的是四级士官。” 又指了指对面车边人的一道细折杠,“他那样的是一级士官。” 沈睦辞似懂非懂地点头,就看见对面被指着的人双手插兜走过来。他看着褚言西肩章行礼,“长官。” 褚言西立马站正回礼,“你好。” 两人仿佛商量好了,行完礼之后一起倚靠在车上。 “我听说你的兽形是鸟?” 自从兽形是鸟之后褚言西没少听到别人奚落,所以他以为这人也是过来嘲笑他的。他双手环胸,扬起下巴,“我兽形就算是鸟打你一个也不成问题。” “呦,这么狂,来,比划比划。” 沈睦辞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种情况,反正就是刚才还默契倚在车上的两个人二话不说就动起手,吓得对面车上的人呼啦啦地过来拉架。 “不是,怎么打起来了,什么情况啊。” “我们这是来和山省基地合作的,惊蛰你和别人打架算什么事啊!” “那位好像是首领的儿子……” “什么,首领的儿子!惊蛰!你特么快住手!” “惊蛰你快停下,不然队长该罚你了!” …… 两人打得有来有往,而且非常默契都没有用兽形。 围观的人看着他们是在切磋不是打架才松了口气,仍是小声劝着两人快停下来,不管怎么样来谈合作突然打了起来看起来都不太好。 惊蛰心服口服,“你很不错。” 褚言西拍拍身上的灰尘,“比你多的杠不是白多的。” 惊蛰笑了,他突然冲过来抱褚言西,扬起翅膀飞起来。 褚言西往下一缩躲开他张开的手臂,看着对方黑白色的翅膀,他也张开双翅。 “比一比?” 那人轻笑一声,“比。” 第86章 不怀好意 “爸妈,我们回来了。” 褚言西带着沈睦辞走进院子,是那种农家小院,院子里还长着杂草,院子被人悉心整理得很干净。 褚洪辉听见声音推开房门,在外风风光光的基地首领回了家还是得穿围裙,他拿着毛巾擦手,“回来了,快进来,马上就能吃饭了。” 褚言西点头,像个灵活的猴子一样窜进了房子,沈睦辞紧跟其后,“打扰了首领。” 褚言西闻着味跑到厨房,从没摸过锅铲的范鹤羽也在末日三年的蹉跎中练出了拿手好菜。 “妈妈今天吃什么啊?” 范鹤羽头也不回继续翻动着锅铲,“拍黄瓜、糖醋花生、土豆炖肉、蛋花汤,还给你做了糖醋排骨。去洗个手把你爸爸洗完的黄瓜拍一下,马上就能开饭了。” 褚洪辉把身上的围裙脱了招呼着人坐下,“不用这么客气,叫叔就行。” 沈睦辞坐得端正,双手老老实实放在膝盖上,“褚叔。” 褚洪辉从柜子里拿出杯子给他倒了杯水,沈睦辞恭恭敬敬地接过来,他注意到桌角放着三个杯子,一个是细长的玻璃杯里面还有半杯水,一个是有些老式的搪瓷杯,还有一个是黑色的按盖塑料杯。 顺着沈睦辞的目光褚洪辉看过去,伸手摸过搪瓷杯倒水喝,“那个杯子是我儿子的,他喜欢那什么贼。” 说着他转了转杯子,露出另一面印着的图案,带着黄色的渔夫帽露出大牙在笑的人。 “我看不懂,应该是你们年轻人喜欢的。” 沈睦辞陪笑着打哈哈,他这个年轻人也不认识。 所幸褚言西端着菜从厨房出来了听到他的话便接过去,“是海贼王不是什么贼。” 他把菜放到桌上转头问他,“诶你喜欢看动漫吗?” 十九岁的青鸟,年轻热烈,喜欢少年们喜欢的一切东西。 还没末日的时候他就是军队里的刺头,又皮又欠揍,虽然执行过不少任务混到了中士,但仍是天天和班长斗智斗勇。 根本不了解的沈睦辞回答:“我不太爱看。” 找不到共同话题褚言西撇了撇嘴,转身继续去厨房端菜。 菜上齐了褚洪辉难得得了允许拿出一瓶白酒,给自己和沈睦辞倒了一杯,“这可是看在小沈的面子上夫人才让我喝一瓶,平时想喝一口难着嘞。” 范鹤羽抬眼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对沈睦辞轻轻笑笑举起自己的杯子,“感谢小沈救了我家老褚,我以水代酒,敬你一杯。” 沈睦辞受宠若惊,连忙举起酒杯,“您客气了,举手之劳,我也没出多少力。” 褚言西偷偷摸过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褚洪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这可让他胆子大起来了。 他端起酒杯看向沈睦辞,“我也敬你一杯,感谢你救了我爸,我干了你随意。” 说完一仰头一杯就干下去了,给沈睦辞看得一愣,连忙跟着一起干了。 褚言西喝完摸上酒瓶还想继续倒就听到他爸咳了一声,而他妈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褚言西眼疾手快调转方向给沈睦辞满上,又给自己盛了一碗蛋花汤。 他妈范女士这才满意地收回视线,给他夹了块排骨以示奖励。褚洪辉举起酒杯和沈睦辞边喝边聊起了天。 酒足饭饱,褚言西和范鹤羽两人收拾着碗筷,沈睦辞和褚洪辉坐在沙发上继续聊天。沈睦辞和地球的酒不太熟,喝得有点多,坐在沙发上慢吞吞回着褚洪辉的话。 范鹤羽走过来打断他们,“别聊了,都这么晚了。我看小沈也喝多了,言言,你带小沈去你房间休息,明天再让他回去。” “好。” 褚言西二话不说就过来扶着人回房间,褚洪辉也跟着范鹤羽回了房间。 褚言西把人扶到床边坐下,拿杯子给他倒了水,“你难受吗,喝点水?” 沈睦辞接过杯子和他的手,握着他的手把水往嘴里送。褚言西也没放在心上,只当他是喝醉了,把杯子放下抱出来床被子铺好。 “早点睡,晚安。” 钢铁直男根本没有意识到,就连早晨醒来发现自己被沈睦辞抱在怀里也没有意识到,只当他睡觉喜欢抱东西,还打算有空去市区的时候可以帮他带个抱枕回来。 吃完早饭,褚洪辉大手一挥让两人去打扫战区。趁着昨天清扫了丧尸潮,今天抓紧去把附近的物资带回来。 这样的任务就没有太多困难了,褚洪辉一般是不管的,但沈睦辞才来,让褚言西带着熟悉熟悉任务流程也是好的,也没什么危险。 褚言西带着他在周边转了转,偶尔碰到一两个丧尸直接被他拿刀刺头,死的不能再死。 沈睦辞在一边看,“我觉得你能力没什么问题,你杀丧尸的手法很熟练,根本用不到兽形。” 褚言西拿着钢刀耍了一个把式,“手法熟练管什么用,我兽形太弱了,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对付一两个丧尸还行,一旦遇到丧尸潮我就对付不过来了。” 沈睦辞回忆着上学时期学过的地球史,“当年华国抗战也是普通人,他们拿着步枪对付敌人的钢枪大炮也没有退缩。你也不能退缩,当年华国都赢了,你也一定可以。” 说完沈睦辞突然觉得有人看了他一眼,他四处张望却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当年华国?”褚言西皱着眉看他,“你…不是华国人?” 沈睦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话里存在的问题,连忙找补,“是啊,只是我比较喜欢这么说……” 褚言西默默看着他,内心已经把这件事记下了。爸爸让他好好监视这个人,他会努力的。 一连几日沈睦辞都跟着褚言西出任务,对于那所谓的副首领他是理也不理。副首领被气得七窍生烟,自己招呼进来的新人对自己爱搭不理,反而天天往别人那里凑。 活生生给自己添堵! 而且他最近还被褚洪辉赶出去接任务,又累又疼,受了点伤。 真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小半个月过去了,基地突然出了件事。副首领出了这些天的任务和其他基地碰了面,可能是这次的事情给褚洪辉提了醒,又加上有了沈睦辞这个助力,这半个月他都留在基地处理事务,更是来了个大换血把他手头的人给换了个干净。 副首领不能再等下去了,他怕等褚洪辉查出他办的那些腌臜事连个全尸都留不了。一连接触了几个基地,还真有基地给他递了橄榄枝。 当然,是有条件的。 于是当天副首领就带了个新人回基地,介绍说是流浪的异能者。而这位异能者也不负所托,来了没几天就摸进了基地的实验室。 所幸实验数据他们随身携带,来人什么也没翻到。还没出实验室就被褚洪辉带人给抓了,等褚言西和沈睦辞出完任务回来副首领都被处置完了。 褚言西拧着眉看沈睦辞,心底盘算着怎么和他爹汇报,沈睦辞应该不是同伙,他最近干活都很认真,而且还倾囊相授教帮助他练习猎杀技巧。 他说的很认真,没想到褚洪辉听了一半就把他赶出去了。 这混小子三句话里有一半都是夸沈睦辞,也就他自己年轻看不出来。褚洪辉阅历丰富,最开始是怀疑过沈睦辞的身份,这半个月观察看来他怀疑的果然没错。 这臭小子就是不怀好意! 他想拐我儿子! 褚洪辉气得冷哼一声,而且自己家的那个混小子根本就不懂,还天天沈大哥长沈大哥短! 他也不很诧异,自己儿子都十九了,该懂的都懂了,怎么就看不出来这事呢。还天天和这人一起出任务,不知道他图谋不轨吗! 愤怒的首领至今没想起来是自己特意交代儿子好好监视沈睦辞。 “褚叔有说什么吗?” 沈睦辞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入秋了傍晚有些冷,褚言西穿着秋衣就出来了。 褚言西挠了挠鸡窝似的头发,“没,我爸就让我滚。别管了,沈大哥我们去交任务,换些排骨,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沈睦辞帮他拉好拉链,替他整理好乱七八糟的头发,“好。” 沈睦辞和褚言西照常出任务,这一次的任务比较远,褚言西开着车好心情地哼着歌。 沈睦辞听了听没听出来是什么,不敢随意问怕露馅。 “我们这次主要的任务是和b基地交换物资,你知道b基地来的都是什么人吗?” 褚言西摇了摇头,“哎呀不用管这么多,反正有我爸呢,具体怎么样他们自己商量就好了,我们就负责保护物资。” 沈睦辞看着他默默地想,他倒是想不管,但谁让青鸟当年就是被b基地救了,而且之前回地球那次他表现出那副样子怎么也不能随意对待。 如今他没出意外,也没被b基地救,如今见面倒不知道该用何种感情了。 褚言西推开车门倚在车旁,对面的车上也下来几个人。褚洪辉带着几个人迎了上去,看着周军军装上的两杠四星,“周大校。” 周军回了个军礼,“褚少将。” 两拨人互相拥护着往里走,沈睦辞也从车上下来凑到他身边,低声和他聊天。 “怎么看是大校还是将军?” 褚言西侧头看他,只当他末日前是普通人不懂这些,“看肩章,尉官一杠,一杠一星是少尉,二星是中尉,三星是上尉。 校官两杠,两杠一星是少校,二星是中校,三星是上校,四星是大校。 将军是用金色的松叶,直接加上金星。一颗金星是少将,二颗金星是中将,三颗金星是上将。” 褚言西指了指自己肩上的两道粗折杠,“至于士官的就比较多了,我就不和你细细讲了,我这样的是四级士官。” 又指了指对面车边人的一道细折杠,“他那样的是一级士官。” 沈睦辞似懂非懂地点头,就看见对面被指着的人双手插兜走过来。他看着褚言西肩章行礼,“长官。” 褚言西立马站正回礼,“你好。” 两人仿佛商量好了,行完礼之后一起倚靠在车上。 “我听说你的兽形是鸟?” 自从兽形是鸟之后褚言西没少听到别人奚落,所以他以为这人也是过来嘲笑他的。他双手环胸,扬起下巴,“我兽形就算是鸟打你一个也不成问题。” “呦,这么狂,来,比划比划。” 沈睦辞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种情况,反正就是刚才还默契倚在车上的两个人二话不说就动起手,吓得对面车上的人呼啦啦地过来拉架。 “不是,怎么打起来了,什么情况啊。” “我们这是来和山省基地合作的,惊蛰你和别人打架算什么事啊!” “那位好像是首领的儿子……” “什么,首领的儿子!惊蛰!你特么快住手!” “惊蛰你快停下,不然队长该罚你了!” …… 两人打得有来有往,而且非常默契都没有用兽形。 围观的人看着他们是在切磋不是打架才松了口气,仍是小声劝着两人快停下来,不管怎么样来谈合作突然打了起来看起来都不太好。 惊蛰心服口服,“你很不错。” 褚言西拍拍身上的灰尘,“比你多的杠不是白多的。” 惊蛰笑了,他突然冲过来抱褚言西,扬起翅膀飞起来。 褚言西往下一缩躲开他张开的手臂,看着对方黑白色的翅膀,他也张开双翅。 “比一比?” 那人轻笑一声,“比。” 第87章 丧尸潮 不知道褚洪辉和周军谈了什么,反正第二天b基地来了一批研究员加入了山省基地的实验室。 齐一闻早就听人聊过和惊蛰打了一架的褚言西,对他充斥了满满的好奇,所以在遇到来实验室送器材时把人扣下聊了很久。 褚言西对突然出现的齐一闻并没有多少排斥,两人感觉不像第一次见面而仿佛是久别重逢的朋友,叽叽喳喳地聊天聊地。 反正等褚言西出来时,门口守着的沈睦辞都快长草了。 丧尸病毒疫苗在如火如荼地研制着,已经研制出了第一版了。此时b基地却遭到了丧尸围城,作为b基地的友邻基地褚洪辉迅速派出人手前去帮忙。 褚言西拿着钢刀一刀一刀收割着丧尸的人头,巨大的翅膀时不时扇动带着他脱离包围圈。这段时间在惊蛰的对练和沈睦辞的教导下他的战斗能力直线提升,对自己的兽形的应用也更娴熟。 惊蛰飞了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他眼底一亮,两人用力扇动翅膀掀起沙尘直至把丧尸卷入风中。 竟然让这两个人搞出了一个龙卷风。 惊蛰拧开一个瓶子把里面的汽油倒下去,褚言西拿出打火机打着也丢了下去。风中出现一点火光,借助风势一点点燃了起来,整个龙卷风成了一条火龙,所过之处,片甲不留。 战场另一边的褚洪辉和周军一个头两个大,这个小祖宗又搞什么。 褚洪辉:“臭小子管好你的风,别给我伤到人了。” 周军:“惊蛰你要是敢伤到人直接军法处置!” 两人对视一眼,悻悻地鼓动翅膀将龙卷风吹离人群,见它慢慢消散才安心回去。 褚言西横起钢刀像武侠剧里的高手般踏浪无痕转瞬间收割了敌人的性命,他满意地挑了下眉下意识寻找沈睦辞的身影。 巨大的黑美洲豹一把将丧尸拍在地上,仰起头发出嚎叫,锐利的眼神威胁着准备送死的敌人。 他的视线环视对上褚言西雀跃的神色,锐利的目光陡然一转,暴躁的黑豹成了粘人的猫咪。他朝着褚言西嚎叫了一声,威胁他转了一圈粗长的黑尾巴圈在他的腰上。 褚洪辉:没眼看,根本没眼看。 丧尸越来越多,他们不知疲倦,但人的体力总有个限度,所有人只好撤退到b基地商量计策。 基地其实很早就做了准备,周军拿出一瓶诱导剂平静地阐述了作用。 在他们发现丧尸群的生存地距离人类基地越来越近后就花了很长时间研发了诱导剂,若不是因为这他们对丧尸病毒疫苗的研究进度也不会落后山省那么多。 人类和丧尸终有一战。 沈睦辞记得这一幕,在地球b基地的旧址,他曾见过的。 惊蛰拿过诱导剂自告奋勇:“我是鸟系异能者我来。” 褚言西第一个提出意见,“凭什么,我也是鸟系异能者。” 惊蛰仰着头鼻孔朝向他,臭屁地说:“就凭我是基地最强的鸟类异能者。” 又是一股强烈的注视感,沈睦辞皱起眉不动声色地打量起周围。所有人都一脸正色,对于派谁去各执一词。 “我不同意,明明我才是基地最强的异能者。” 惊蛰伸手弹了他一个脑瓜崩,“谁管你同不同意,小屁孩。这里是b基地,你们山省的不要插手。” “你b基地也管不了我的事,我不同意就是不同意,你去你的,别管我去不去。” 在两个小学鸡争执中,沈睦辞的话格外突兀,“我也要去。” 两人齐齐回头盯着他,异口同声:“你去干什么?” “我的能力比你们都强,我去更有胜算。” “你又不是鸟类异能者你凑什么热闹。” “我可以跟着你去。”沈睦辞拉了拉褚言西的衣袖,“以防万一,我跟着稳妥些。” 有道理。 褚言西犹豫不决转头去看他爹,褚洪辉捏着紧锁的眉头冲他摆手。 “想去就去,平安回来就行。” 得了应允褚言西拉着沈睦辞就要往外冲,惊蛰急得在后面喊:“我还没同意呢你们不准去!” “你是b基地的管不着我。” 姗姗来迟的齐一闻堵住还没出门的两人,“你们两个别急着走,把这个拿上。” 手提箱里是一板疫苗和注射器,“这是新研制出来的疫苗,还没做过人体实验,你们带着万一用到了就当帮实验室做实验了。” “闻哥。” “蚊子。” 齐一闻拍了拍两人的胳膊,“好了,你们现在可以出发了。记住,一定要平安回来。” 沈睦辞小娇妻般地依偎在褚言西怀里,没办法翅膀长在背后背不了,所以只得公主抱着他。 褚言西:“我们往哪边走?” 惊蛰:“从这往南有道裂谷,我们不如去那。” 褚言西:“好。” 两人带着诱导剂引着丧尸一路向南,许久到了那幽深的裂谷前。两人一把将诱导剂扔到裂谷里,看着丧尸像下饺子一样一个个往里跳。 “这样不算是稳妥,不如我们放把火。” 褚言西这提议狠狠戳中惊蛰的内心,他连连点头,“不错,我去附近找些汽油。” “那我们也去,稍后回来汇合。” 空中两道身影猝然分离朝着附近飞去,褚言西带着沈睦辞找到了附近一个废弃的加油站。 “走,我们进去找找。” 褚言西一头扎进加油站里,附近的丧尸被诱导剂吸引,加油站内空荡荡的。但往里走仓库门紧闭,不时传来嘶吼之声,应当是有人紧闭仓库门把丧尸关在了里面。 还是让他们留在里面。 他转身继续翻找其他的地方,或许是他的气息吸引了仓库里的丧尸,丧尸们嘶吼声愈发激烈,噼里啪啦的拍门声振聋发聩。 褚言西充耳不闻埋头苦干,可这加油站似乎已经被人翻了遍,两人翻了一通什么也没找到。 “看来这里没什么东西,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 沈睦辞的话还没落下加油站里便传来“嘭”的一声,丧尸们在新鲜人气的诱惑下冲破了束缚的仓库门,呼啦啦地冲出来围上将要离开的两人。 褚言西二话不说抱起沈睦辞张开翅膀起飞,有几只丧尸扑过来抓他的裤脚被他几脚踹下去。 沈睦辞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说:“这里不安全,去看看惊蛰那边怎么样。” 褚言西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如此焦急但还是朝着惊蛰去的方向飞去,惊蛰飞到了一个小区发现有丧尸之后也没想和他们纠缠,可谁让他在离开的时候找到了小半桶汽油。 小区里有一家修车铺门前堆着几个汽油桶,里面还有些汽油。惊蛰一手拿着随手捡起的钢管扫开丧尸,一手把剩下的汽油倒在一起。 等到他把汽油收拾好把手里的钢管一扔,提着汽油桶直接飞了起来。可没飞多高小区楼顶的丧尸便不顾生死地跳了下来,惊蛰提着汽油桶左躲右躲却被密密麻麻的丧尸砸到,连人带桶直接被砸在地上。 褚言西两人赶过来就看到惊蛰拖着被砸伤的翅膀提着钢管在丧尸群里厮杀,他从高空跌落摔得头破血流,身上也有多处挫伤。 他甩甩头试图把眼前的血色甩开,拿着钢管的手却丝毫不懈怠直刺丧尸的胸膛。双拳难敌四手,龙搁浅滩也会被虾戏,惊蛰一击挑破丧尸的胸膛,身后却被其他丧尸用利爪抓破。 “惊蛰!” 褚言西和沈睦辞冲过来,黑豹冲来丧尸群的围攻,青鸟双手一伸将人拉住怀中。 “带他走。” 褚言西抱紧受伤的惊蛰看着下面的沈睦辞,“我把他安顿好马上来接你,你小心。” “好。” 褚言西不再耽误时间带着惊蛰脱离了包围圈,寻一块干净地方将惊蛰安顿好。 “你不该救我的,我,已经被咬了。”惊蛰靠在断墙下,断断续续地说,“别管我了,你们快走。” 褚言西不发一言地取出齐一闻给的疫苗,扎在他的胳膊上推进去。 “是我说要放火的,你如今这样都是我的过错,我一定会救你。” 惊蛰轻轻笑起来,“瞎说什么,是我不自量力莽撞行事才会遭此一劫和你有什么关系。好了,别废话了,快去看看沈睦辞。” 黑豹一巴掌把丧尸拍死,甩动尾巴把丧尸抽飞。他在丧尸群里来去自如,偶有丧尸伸出利爪也被他油光水润的皮毛挡住。 “沈睦辞!”远处一个黑点不断靠近,“抓住我!” 黑豹摇身一变成了身高体壮的青年,他伸出双手将少年的手握紧。 “你没有受伤?” 沈睦辞顺着他的胳膊往上攀,直到双手搂住他的脖颈双腿缠住他的腰身,他贴在褚言西的耳侧缓缓说:“我没事。” 然后亲眼看着嫩生生的耳尖染上绯红,这是他最喜欢做的事情了。 “沈睦辞,你老实一点!” 他紧了紧怀抱,滚烫的呼吸打在他的脖颈上,“我很老实啊!” “你不要靠我这么近!” “可是我松开就要掉下去了。”沈睦辞侧头看着他绯红的脸颊,“你想让我掉下去吗?” “你你你!” 褚言西好像抱了个烫手山芋想扔又不能扔,脸腾的一下红了个彻底,直到落下来也没消散。 沈睦辞被他一把推开,噙着笑盯着害羞的褚言西,“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 褚言西抬眼瞪他,“就是你的错!” 沈睦辞坦然承认,上前一步盯着他的脸,“我承认错误,那英明神武的褚言西能原谅我吗?” 褚言西被吓得连连后退,“你你你……不能!” “虽然很不想打扰你们,但我好像有点不对劲。” 两人把目光转到靠在一边的惊蛰身上,他原本已经结痂的伤口又涌出大股大股的鲜血,脸色苍白得吓人,身体滚烫却觉得冷。 褚言西束手无策下意识去看沈睦辞,沈睦辞也没见过这种情况只能摇头。 “我带你回去,闻哥一定知道该怎么办。” “不行。”惊蛰有气无力地拒绝,“疫苗还没起作用,万一我成了丧尸,大家都要玩完。” “那你要我怎么办,眼睁睁地看着你死吗?” “你们别管我了,走。如果我没事了,我自己会回去的。” “回去?你回个屁啊,!就你这样爬都爬不动,这么远你怎么回去!就算没成丧尸流血也得流死!” 沈睦辞自然是站在他这边的,“不管是死是活,你既然已经注射了疫苗我们就必须带你回去。如果你没成丧尸那我们需要你来进一步研究疫苗,如果成了丧尸我们也需要你来调整疫苗的缺陷。” “好。”惊蛰强撑着起来,“那你们把我的手脚捆紧,把我的嘴堵上。如果我真的成了丧尸,不要让我伤害到你们。” 褚言西没在拒绝,找了一圈没找到绳子,抬手就要扯开自己的衣服。沈睦辞来了末日这么久还是没习惯他家宝贝扯衣服这件事,他伸手按住褚言西脱衣服的动作,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他。 “用这个。” 褚言西接过外套尖锐的指尖划开布料结成绳子把惊蛰绑得结结实实,他看着惊蛰又看着沈睦辞,“要不我先送他回去?” 但又不太妥当,这外面多待一刻就多一刻的危险。 沈睦辞看着他纠结的神色,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 “你戳我做什么?” 沈睦辞指着他没收回去的翅膀,不语。 翅膀? 褚言西紧皱着眉头,这又怎么了。 沈睦辞见他没想起来又叹了口气,又指了指躺在地上的惊蛰。褚言西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惊蛰,又抬头看着他,沉思着。 难道……想不出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睦辞抬手揉着他的头发,“惊蛰变成兽形就可以了。”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主要是他们平时不怎么用兽形,以至于他一时间想不起来。 b基地看着回来的两人心中咯噔一下,看来惊蛰是…… 他们还没来得及悲伤就被褚言西从口袋里掏出来的鸟给吓了一跳,“闻哥,你快看看惊蛰这是怎么回事。” 被布条包裹得严实的鸟:谢邀,已经死了有一会儿了。 齐一闻下意识接了过来,半晌才反应过来,“你说这是谁?” “惊蛰啊,他被丧尸抓了,已经注射了疫苗,你快看看他现在怎么样。”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惊蛰的情况总算是稳住了。 疫苗注射得很及时,虽然惊蛰没有避免丧尸化,但他并没有成为丧尸,只是看起来有些吓人。 齐一闻承诺,“放心惊蛰,我现在就去改良疫苗,指定会把你变回来。” 惊蛰躺在病床上,雪白的脸和没有眼白的眼睛,“没事,能活着就行,我不挑。” 褚言西不同意,“不行,一定要治,你这样太丑了。” “褚!言!西!” 第87章 丧尸潮 不知道褚洪辉和周军谈了什么,反正第二天b基地来了一批研究员加入了山省基地的实验室。 齐一闻早就听人聊过和惊蛰打了一架的褚言西,对他充斥了满满的好奇,所以在遇到来实验室送器材时把人扣下聊了很久。 褚言西对突然出现的齐一闻并没有多少排斥,两人感觉不像第一次见面而仿佛是久别重逢的朋友,叽叽喳喳地聊天聊地。 反正等褚言西出来时,门口守着的沈睦辞都快长草了。 丧尸病毒疫苗在如火如荼地研制着,已经研制出了第一版了。此时b基地却遭到了丧尸围城,作为b基地的友邻基地褚洪辉迅速派出人手前去帮忙。 褚言西拿着钢刀一刀一刀收割着丧尸的人头,巨大的翅膀时不时扇动带着他脱离包围圈。这段时间在惊蛰的对练和沈睦辞的教导下他的战斗能力直线提升,对自己的兽形的应用也更娴熟。 惊蛰飞了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他眼底一亮,两人用力扇动翅膀掀起沙尘直至把丧尸卷入风中。 竟然让这两个人搞出了一个龙卷风。 惊蛰拧开一个瓶子把里面的汽油倒下去,褚言西拿出打火机打着也丢了下去。风中出现一点火光,借助风势一点点燃了起来,整个龙卷风成了一条火龙,所过之处,片甲不留。 战场另一边的褚洪辉和周军一个头两个大,这个小祖宗又搞什么。 褚洪辉:“臭小子管好你的风,别给我伤到人了。” 周军:“惊蛰你要是敢伤到人直接军法处置!” 两人对视一眼,悻悻地鼓动翅膀将龙卷风吹离人群,见它慢慢消散才安心回去。 褚言西横起钢刀像武侠剧里的高手般踏浪无痕转瞬间收割了敌人的性命,他满意地挑了下眉下意识寻找沈睦辞的身影。 巨大的黑美洲豹一把将丧尸拍在地上,仰起头发出嚎叫,锐利的眼神威胁着准备送死的敌人。 他的视线环视对上褚言西雀跃的神色,锐利的目光陡然一转,暴躁的黑豹成了粘人的猫咪。他朝着褚言西嚎叫了一声,威胁他转了一圈粗长的黑尾巴圈在他的腰上。 褚洪辉:没眼看,根本没眼看。 丧尸越来越多,他们不知疲倦,但人的体力总有个限度,所有人只好撤退到b基地商量计策。 基地其实很早就做了准备,周军拿出一瓶诱导剂平静地阐述了作用。 在他们发现丧尸群的生存地距离人类基地越来越近后就花了很长时间研发了诱导剂,若不是因为这他们对丧尸病毒疫苗的研究进度也不会落后山省那么多。 人类和丧尸终有一战。 沈睦辞记得这一幕,在地球b基地的旧址,他曾见过的。 惊蛰拿过诱导剂自告奋勇:“我是鸟系异能者我来。” 褚言西第一个提出意见,“凭什么,我也是鸟系异能者。” 惊蛰仰着头鼻孔朝向他,臭屁地说:“就凭我是基地最强的鸟类异能者。” 又是一股强烈的注视感,沈睦辞皱起眉不动声色地打量起周围。所有人都一脸正色,对于派谁去各执一词。 “我不同意,明明我才是基地最强的异能者。” 惊蛰伸手弹了他一个脑瓜崩,“谁管你同不同意,小屁孩。这里是b基地,你们山省的不要插手。” “你b基地也管不了我的事,我不同意就是不同意,你去你的,别管我去不去。” 在两个小学鸡争执中,沈睦辞的话格外突兀,“我也要去。” 两人齐齐回头盯着他,异口同声:“你去干什么?” “我的能力比你们都强,我去更有胜算。” “你又不是鸟类异能者你凑什么热闹。” “我可以跟着你去。”沈睦辞拉了拉褚言西的衣袖,“以防万一,我跟着稳妥些。” 有道理。 褚言西犹豫不决转头去看他爹,褚洪辉捏着紧锁的眉头冲他摆手。 “想去就去,平安回来就行。” 得了应允褚言西拉着沈睦辞就要往外冲,惊蛰急得在后面喊:“我还没同意呢你们不准去!” “你是b基地的管不着我。” 姗姗来迟的齐一闻堵住还没出门的两人,“你们两个别急着走,把这个拿上。” 手提箱里是一板疫苗和注射器,“这是新研制出来的疫苗,还没做过人体实验,你们带着万一用到了就当帮实验室做实验了。” “闻哥。” “蚊子。” 齐一闻拍了拍两人的胳膊,“好了,你们现在可以出发了。记住,一定要平安回来。” 沈睦辞小娇妻般地依偎在褚言西怀里,没办法翅膀长在背后背不了,所以只得公主抱着他。 褚言西:“我们往哪边走?” 惊蛰:“从这往南有道裂谷,我们不如去那。” 褚言西:“好。” 两人带着诱导剂引着丧尸一路向南,许久到了那幽深的裂谷前。两人一把将诱导剂扔到裂谷里,看着丧尸像下饺子一样一个个往里跳。 “这样不算是稳妥,不如我们放把火。” 褚言西这提议狠狠戳中惊蛰的内心,他连连点头,“不错,我去附近找些汽油。” “那我们也去,稍后回来汇合。” 空中两道身影猝然分离朝着附近飞去,褚言西带着沈睦辞找到了附近一个废弃的加油站。 “走,我们进去找找。” 褚言西一头扎进加油站里,附近的丧尸被诱导剂吸引,加油站内空荡荡的。但往里走仓库门紧闭,不时传来嘶吼之声,应当是有人紧闭仓库门把丧尸关在了里面。 还是让他们留在里面。 他转身继续翻找其他的地方,或许是他的气息吸引了仓库里的丧尸,丧尸们嘶吼声愈发激烈,噼里啪啦的拍门声振聋发聩。 褚言西充耳不闻埋头苦干,可这加油站似乎已经被人翻了遍,两人翻了一通什么也没找到。 “看来这里没什么东西,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 沈睦辞的话还没落下加油站里便传来“嘭”的一声,丧尸们在新鲜人气的诱惑下冲破了束缚的仓库门,呼啦啦地冲出来围上将要离开的两人。 褚言西二话不说抱起沈睦辞张开翅膀起飞,有几只丧尸扑过来抓他的裤脚被他几脚踹下去。 沈睦辞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说:“这里不安全,去看看惊蛰那边怎么样。” 褚言西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如此焦急但还是朝着惊蛰去的方向飞去,惊蛰飞到了一个小区发现有丧尸之后也没想和他们纠缠,可谁让他在离开的时候找到了小半桶汽油。 小区里有一家修车铺门前堆着几个汽油桶,里面还有些汽油。惊蛰一手拿着随手捡起的钢管扫开丧尸,一手把剩下的汽油倒在一起。 等到他把汽油收拾好把手里的钢管一扔,提着汽油桶直接飞了起来。可没飞多高小区楼顶的丧尸便不顾生死地跳了下来,惊蛰提着汽油桶左躲右躲却被密密麻麻的丧尸砸到,连人带桶直接被砸在地上。 褚言西两人赶过来就看到惊蛰拖着被砸伤的翅膀提着钢管在丧尸群里厮杀,他从高空跌落摔得头破血流,身上也有多处挫伤。 他甩甩头试图把眼前的血色甩开,拿着钢管的手却丝毫不懈怠直刺丧尸的胸膛。双拳难敌四手,龙搁浅滩也会被虾戏,惊蛰一击挑破丧尸的胸膛,身后却被其他丧尸用利爪抓破。 “惊蛰!” 褚言西和沈睦辞冲过来,黑豹冲来丧尸群的围攻,青鸟双手一伸将人拉住怀中。 “带他走。” 褚言西抱紧受伤的惊蛰看着下面的沈睦辞,“我把他安顿好马上来接你,你小心。” “好。” 褚言西不再耽误时间带着惊蛰脱离了包围圈,寻一块干净地方将惊蛰安顿好。 “你不该救我的,我,已经被咬了。”惊蛰靠在断墙下,断断续续地说,“别管我了,你们快走。” 褚言西不发一言地取出齐一闻给的疫苗,扎在他的胳膊上推进去。 “是我说要放火的,你如今这样都是我的过错,我一定会救你。” 惊蛰轻轻笑起来,“瞎说什么,是我不自量力莽撞行事才会遭此一劫和你有什么关系。好了,别废话了,快去看看沈睦辞。” 黑豹一巴掌把丧尸拍死,甩动尾巴把丧尸抽飞。他在丧尸群里来去自如,偶有丧尸伸出利爪也被他油光水润的皮毛挡住。 “沈睦辞!”远处一个黑点不断靠近,“抓住我!” 黑豹摇身一变成了身高体壮的青年,他伸出双手将少年的手握紧。 “你没有受伤?” 沈睦辞顺着他的胳膊往上攀,直到双手搂住他的脖颈双腿缠住他的腰身,他贴在褚言西的耳侧缓缓说:“我没事。” 然后亲眼看着嫩生生的耳尖染上绯红,这是他最喜欢做的事情了。 “沈睦辞,你老实一点!” 他紧了紧怀抱,滚烫的呼吸打在他的脖颈上,“我很老实啊!” “你不要靠我这么近!” “可是我松开就要掉下去了。”沈睦辞侧头看着他绯红的脸颊,“你想让我掉下去吗?” “你你你!” 褚言西好像抱了个烫手山芋想扔又不能扔,脸腾的一下红了个彻底,直到落下来也没消散。 沈睦辞被他一把推开,噙着笑盯着害羞的褚言西,“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 褚言西抬眼瞪他,“就是你的错!” 沈睦辞坦然承认,上前一步盯着他的脸,“我承认错误,那英明神武的褚言西能原谅我吗?” 褚言西被吓得连连后退,“你你你……不能!” “虽然很不想打扰你们,但我好像有点不对劲。” 两人把目光转到靠在一边的惊蛰身上,他原本已经结痂的伤口又涌出大股大股的鲜血,脸色苍白得吓人,身体滚烫却觉得冷。 褚言西束手无策下意识去看沈睦辞,沈睦辞也没见过这种情况只能摇头。 “我带你回去,闻哥一定知道该怎么办。” “不行。”惊蛰有气无力地拒绝,“疫苗还没起作用,万一我成了丧尸,大家都要玩完。” “那你要我怎么办,眼睁睁地看着你死吗?” “你们别管我了,走。如果我没事了,我自己会回去的。” “回去?你回个屁啊,!就你这样爬都爬不动,这么远你怎么回去!就算没成丧尸流血也得流死!” 沈睦辞自然是站在他这边的,“不管是死是活,你既然已经注射了疫苗我们就必须带你回去。如果你没成丧尸那我们需要你来进一步研究疫苗,如果成了丧尸我们也需要你来调整疫苗的缺陷。” “好。”惊蛰强撑着起来,“那你们把我的手脚捆紧,把我的嘴堵上。如果我真的成了丧尸,不要让我伤害到你们。” 褚言西没在拒绝,找了一圈没找到绳子,抬手就要扯开自己的衣服。沈睦辞来了末日这么久还是没习惯他家宝贝扯衣服这件事,他伸手按住褚言西脱衣服的动作,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他。 “用这个。” 褚言西接过外套尖锐的指尖划开布料结成绳子把惊蛰绑得结结实实,他看着惊蛰又看着沈睦辞,“要不我先送他回去?” 但又不太妥当,这外面多待一刻就多一刻的危险。 沈睦辞看着他纠结的神色,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 “你戳我做什么?” 沈睦辞指着他没收回去的翅膀,不语。 翅膀? 褚言西紧皱着眉头,这又怎么了。 沈睦辞见他没想起来又叹了口气,又指了指躺在地上的惊蛰。褚言西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惊蛰,又抬头看着他,沉思着。 难道……想不出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睦辞抬手揉着他的头发,“惊蛰变成兽形就可以了。”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主要是他们平时不怎么用兽形,以至于他一时间想不起来。 b基地看着回来的两人心中咯噔一下,看来惊蛰是…… 他们还没来得及悲伤就被褚言西从口袋里掏出来的鸟给吓了一跳,“闻哥,你快看看惊蛰这是怎么回事。” 被布条包裹得严实的鸟:谢邀,已经死了有一会儿了。 齐一闻下意识接了过来,半晌才反应过来,“你说这是谁?” “惊蛰啊,他被丧尸抓了,已经注射了疫苗,你快看看他现在怎么样。”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惊蛰的情况总算是稳住了。 疫苗注射得很及时,虽然惊蛰没有避免丧尸化,但他并没有成为丧尸,只是看起来有些吓人。 齐一闻承诺,“放心惊蛰,我现在就去改良疫苗,指定会把你变回来。” 惊蛰躺在病床上,雪白的脸和没有眼白的眼睛,“没事,能活着就行,我不挑。” 褚言西不同意,“不行,一定要治,你这样太丑了。” “褚!言!西!” 第88章 美梦(完) “真没事了,这是几认不认识?” 惊蛰一把打开在眼前乱晃的手指,抬头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有病?” 褚言西握住手指转头找沈睦辞,“哥哥,他打我~” 这段时间两人之间的关系突飞猛进,就差捅破那层窗户纸了。 沈睦辞眉眼下垂,打下一片小小的阴影,他微微笑着伸手拉过褚言西的手。微微俯身,将他的手举到了面前轻轻吹两下。 “不疼了,嗯?” 上扬的尾调低沉的嗓音,褚言西耳根一软,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捂住耳朵,没忍住抬眼去看。 沈睦辞正低头看着他,他这一抬眼正正撞进他眼里。 褚言西的脸蹭一下红了起来,讷讷地低下头不再看他。沈睦辞就这么握着他的手轻轻摩挲,看得惊蛰额角狂跳。 “你们两个快点走别在我这里碍眼。” 说完就把两人赶了出去。 沈睦辞还握着他的手指,向他投去疑惑的目光。褚言西晃了晃,带着人去了接种室。 在惊蛰这个小白鼠的帮助下疫苗终于研制成功,越来越多的人被治愈,末日的阴霾终于散去。 接种室现在是基地里最热闹的地方,来自全国各地的人看着身边的人逐渐恢复,再道出那句简单的问候——你好。 褚言西站在窗外看着母亲给恢复了意识的小女孩扎头发,旁边的医生护士和恢复过来的病人聊着家常。 在末日前这是最稀松平常的画面在,在末日里这却是最珍贵的宝藏。 “不进去吗?” 沈睦辞低头问他。 褚言西抬起头冲他笑,明媚的笑像一道光点亮沉寂的岁月。 “不了,我们去围墙上看看。” 说完他就拉着沈睦辞的手跑了,不给人一点拒绝的余地。 “天空澄碧,纤云不染。远山含黛,和风送暖。”褚言西双手在城墙上,上半身微微探出,他回头看过来,“沈睦辞,你喜欢吗?” 沈睦辞定定地看着他,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郑重地回答道:“喜欢。” 喜欢人还是喜欢景这答案显而易见。 褚言西哼了一声转过头,城外有人回来看到褚言西举起手和他挥了挥。身后响起脚步声,褚洪辉和周军也走上了城墙。 周军:“目前基地一共治愈了一万人左右,我们已经把疫苗送去了世界各地,相信再过不久丧尸就会全部消失了。” 褚洪辉走到儿子身边侧目瞥了沈睦辞一眼,沈睦辞识相地就要松开他的手却被褚言西反手扣住。 褚洪辉只好捏着鼻子认下,他看着看风景的儿子揉揉他的头发。 “虽然人类文明被覆灭了,但人类还在。寒来暑往,春种秋收,一切都会向着更好的未来发展。末日,已经结束了。” 一切阴霾都已过去,黎明的天光已经破晓。 “这个世界,你喜欢吗?” 褚言西顺着摸头的力气靠在父亲身前,“我很喜欢。” 褚洪辉哄小孩一样拍拍他的后背,“你喜欢这一切就都有意义。” “爸爸。” 褚言西心中一动想要回头却被褚洪辉按住了肩膀,“说破了可就不好了。” 褚言西轻声笑起来,这一切都顺着他的心意在生长,他想要活着的一个人也没有死,他想结束的末日也已经结束。 他能感觉到只要他心念一动所有事情便如他所想一般发展。 父亲问他喜欢这个世界吗? 他当然喜欢这个世界,这就是他的梦想成真,又如何不喜欢。 可这有什么意义呢,在他感觉来这一切不过是虚妄的幻影。 父亲却回答他喜欢这一切就都有意义。 父亲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想,这一切都是他的幻想,都是虚妄。所以他要一个答案,他想亲口听父亲说他是真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唯有身边的人的人是真的。他握紧沈睦辞的手,周军也走到两人身边。 “你要翱翔九天,你要俯瞰万里,你要猛志逸四海,你要骞翮思远翥,你要俱怀逸兴壮思飞,你要欲上青天揽明月。 不要被过去所束缚,你的未来拥有无限可能。青鸟,是无拘无束的鸟儿。过去我们曾困住了你的双翅,现在希望你能展翅高飞。” 父亲的声音透过胸腔传递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但我们对你的爱是真的。 周围的一切开始分崩离析,沈睦辞心里一惊连忙将人拉进怀里。 城墙坍塌,沈睦辞抱着人从上面跌落,天空中突然睁开一双眼睛,紧接着一道声音传入耳中。 “抓住你了。” 那是褚言西的眼睛。 一道耀眼的白光从地平线拔地而起,沈睦辞闭了闭眼,怀里的人变成了长长的丝线一圈一圈紧紧缠着他。 再睁眼,他发现自己被束缚在层层的蛛丝织成的茧中。四处张望,他身旁也有一个已经成型的茧,但好像被人从里面破开。 他奋力扒开缠在身上的蛛丝,蛛丝紧紧粘黏着他的四肢,就像是过往中那些回忆,不想被抛弃不想被遗忘。 沈睦辞不由得想起褚言西仰起头叫沈哥的样子,如果他发现自己不在了应该会伤心。蛛丝捕捉到了他短暂的失神趁机一跃而起,又把他缠了个紧实。 “嘶呀——” 难听的嘶叫声将沈睦辞惊醒,他怎的突然悲春伤秋起来,蛛丝更是已经缠到了他的脖颈边。 “西西?” 沈睦辞一边扒开身上的蛛丝一边低声寻找着褚言西,不远处传来脚步声,紧接着褚言西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 眼前的褚言西和记忆中的人一样,都是十八岁,都是风华正茂。 “你醒了,等一下。” 说着褚言西又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但很快他就提着一团黑黑的东西走了过来。 随着他的走近沈睦辞也看清了那东西的样子,八根蛛腿被人握在手里,奄奄一息,再也不见发着荧光勾引人前去的样子。 沈睦辞终于从蛛丝里挣脱出来,他看着褚言西像提垃圾一般拿着的蜘蛛陷入了沉思。 这该不会就是…… 褚言西顺着他的视线举起手,言简意赅,“女皇。” “根据我们的调查,女皇的体型应该没有这么小。” 亲手杀过虫族女皇的褚言西点头赞同,“这是女皇的精神体,我们所在的这里是她的精神世界,其实从我们踏入洞穴的那一刻就已经进入了她的精神世界。 她的精神力非常强大,能够蛊惑人心,让我们看到最想看到的东西。然后让猎物沉浸其中,在美梦中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去。 但她也同样有一个弱点,如果她遇到和她精神力匹敌的猎物,她虽然可以让猎物陷入美梦却不能控制他的梦。 第一次我身受重伤来到这里,一心只想杀了她以绝后患,所以她虽然蛊惑了我却不能改变我的梦境,最后被我杀掉。 这一次她同样蛊惑了我,只是这一次的我梦境中没有与她相关的任何事物,她控制不了我的梦,只能用这一副模样将我们困在这里。” “你说她会让人看到自己最想看到的,但我为什么会……” 说到这褚言西笑了起来,用狭长的眼睛夹了他一眼,“我问过她了,她说她觉得你不足为惧,所以没有耗费精神力为你也打造一个美梦。 但没想到啊,明明是为我打造的梦,你却沉迷其中无法自拔,沈哥,怎么回事啊?” 蛛丝是虫族女皇精神力的缩影,褚言西识破美梦,故而一举破开。可沈睦辞却被蛛丝纠缠,对梦境中的人留恋不舍。 这是属于褚言西的美梦,可沈睦辞却在其中找到了独属于他的沉沦。 沈睦辞清咳一声转移注意力,耳后扑上来的红被黑暗遮掩,“你是怎么问的她?” 无疑是一句废话,就虫族女皇奄奄一息的模样怎么看也不是一次愉快的问话。 但褚言西睁眼说瞎话,“我当然是非常友好地向她提问,她如实向我告知。你觉得呢,哥哥?” 虫族女皇:你就是欺负我不敢反驳。 色令君昏,沈睦辞自然是觉得褚言西说得都对。但毕竟还是要点面子的,总不能因为一句哥哥就露出一副不值钱的样子。 于是沈睦辞故作镇定地嗯了一声,继续一本正经地问:“那我们该怎么出去?” 褚言西举起手问她,“怎么出去?” 虫族女皇颇有骨气沉默不语。 “啧,麻烦。既然是她的精神世界,我直接把她的精神体杀了就能出去了。” 说着他伸出了手,虫族女皇故作镇定继续沉默。 尖锐的指甲从他的手指冒出,冲着她的心脏处刺去。 虫族女皇沉默不了一点,发出尖锐的爆鸣声,“你不能杀我,杀了我你也会死的!” 听到这话沈睦辞连忙握住他的手,“西西住手!” 褚言西任由他握住自己,继续盯着虫族女皇,“你最好说的是实话,否则……” “我说的就是实话,不然你以为你是怎么活过来的。当年你在梦境中杀死了我的身体,而我的精神体逃脱。我们虫族最重要的就是精神体,只要保有精神体便能将其死而复生,但这个能力只有女皇才有。 我费劲了心力终于修复好身体,精神力融合之际我察觉到你有一缕精神力蛰伏在我的精神世界中,在我与身体融合之时随之消散。 我本以为你终于死了,现在看来你的精神力应当是融入回了你的躯体中。你是因为我才重新活了过来,如果我死了你也会死。 青鸟,你不能杀我,你杀不了我哈哈哈——” “死就死,你以为我怕死吗?” 褚言西平淡的话打断了虫族女皇的大笑,“来杀你之前我就已经做好了必死的打算,如果我死就能杀了你,那我求之不得。” “西西。”沈睦辞握紧他的手,“别说气话,她活着对我们最有利。” 褚言西对上他微红的眼默默咽下嘴里的话,“现在如实招来,到底怎么出去,别想着耍心机。” 确实,虫族女皇的能力不俗,她活着才能产生最大的价值。 褚言西握了握他的手作安慰,能活着谁又愿意去死呢。 虫族女皇彻底死心,老老实实告诉两人方法。 她还寄希望于出去之后率领虫族与两人一战,谁曾想刚出去他就被两人一顿混合双打,八条腿被捆得结结实实。 这下好了,不光精神体身体也被揍得奄奄一息。 虫族女皇:已老实,求放过。 两人提着虫族女皇大摇大摆地走出洞穴,随手把虫族女皇扔进机甲里,通知佛达多撤退。 佛达多:“现在撤退,以后再来这里可就难了。” 沈睦辞:“以后不用来了,它们会来找我们的。” 毕竟它们亲爱的女皇可在我们手里啊。 佛达多:“不是,你把话说清楚什么意思。现在不把它们歼灭,以后不知道它们又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褚言西:“服从命令。” 佛达多:“是。” 褚言西的手从通讯键上移开,沈睦辞一把将人抱进怀里。 “你这元帅夫人比我威风多了,他们都不听我的话光听你的话。” 褚言西靠在他怀里仰头亲在他的下巴上,“但我可光听你的话啊哥哥。” 沈睦辞扣住他的下巴不让他退开,吻落在他的唇边,“那我命令你,以后不许再把死挂在嘴边。你要活着,好好活着。” 褚言西顺从地眨眨眼睛,“好,保证完成任务。” “那现在过来吻我。” 褚言西凑上前亲了他一口。 “说你爱我。” 褚言西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郑重地说道:“我爱你。” 沈睦辞扣住他的脖颈,炽热的吻融化在唇齿之间。 “我也爱你。” ——全文完—— 【作者的话】 虚假的虫族女皇——我要把人类都杀了! 真实的虫族女皇——cp粉头子! 确实不得不吐槽一下,虫族女皇你真的好low啊。 虫族女皇:怪我喽。 第88章 美梦(完) “真没事了,这是几认不认识?” 惊蛰一把打开在眼前乱晃的手指,抬头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有病?” 褚言西握住手指转头找沈睦辞,“哥哥,他打我~” 这段时间两人之间的关系突飞猛进,就差捅破那层窗户纸了。 沈睦辞眉眼下垂,打下一片小小的阴影,他微微笑着伸手拉过褚言西的手。微微俯身,将他的手举到了面前轻轻吹两下。 “不疼了,嗯?” 上扬的尾调低沉的嗓音,褚言西耳根一软,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捂住耳朵,没忍住抬眼去看。 沈睦辞正低头看着他,他这一抬眼正正撞进他眼里。 褚言西的脸蹭一下红了起来,讷讷地低下头不再看他。沈睦辞就这么握着他的手轻轻摩挲,看得惊蛰额角狂跳。 “你们两个快点走别在我这里碍眼。” 说完就把两人赶了出去。 沈睦辞还握着他的手指,向他投去疑惑的目光。褚言西晃了晃,带着人去了接种室。 在惊蛰这个小白鼠的帮助下疫苗终于研制成功,越来越多的人被治愈,末日的阴霾终于散去。 接种室现在是基地里最热闹的地方,来自全国各地的人看着身边的人逐渐恢复,再道出那句简单的问候——你好。 褚言西站在窗外看着母亲给恢复了意识的小女孩扎头发,旁边的医生护士和恢复过来的病人聊着家常。 在末日前这是最稀松平常的画面在,在末日里这却是最珍贵的宝藏。 “不进去吗?” 沈睦辞低头问他。 褚言西抬起头冲他笑,明媚的笑像一道光点亮沉寂的岁月。 “不了,我们去围墙上看看。” 说完他就拉着沈睦辞的手跑了,不给人一点拒绝的余地。 “天空澄碧,纤云不染。远山含黛,和风送暖。”褚言西双手在城墙上,上半身微微探出,他回头看过来,“沈睦辞,你喜欢吗?” 沈睦辞定定地看着他,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郑重地回答道:“喜欢。” 喜欢人还是喜欢景这答案显而易见。 褚言西哼了一声转过头,城外有人回来看到褚言西举起手和他挥了挥。身后响起脚步声,褚洪辉和周军也走上了城墙。 周军:“目前基地一共治愈了一万人左右,我们已经把疫苗送去了世界各地,相信再过不久丧尸就会全部消失了。” 褚洪辉走到儿子身边侧目瞥了沈睦辞一眼,沈睦辞识相地就要松开他的手却被褚言西反手扣住。 褚洪辉只好捏着鼻子认下,他看着看风景的儿子揉揉他的头发。 “虽然人类文明被覆灭了,但人类还在。寒来暑往,春种秋收,一切都会向着更好的未来发展。末日,已经结束了。” 一切阴霾都已过去,黎明的天光已经破晓。 “这个世界,你喜欢吗?” 褚言西顺着摸头的力气靠在父亲身前,“我很喜欢。” 褚洪辉哄小孩一样拍拍他的后背,“你喜欢这一切就都有意义。” “爸爸。” 褚言西心中一动想要回头却被褚洪辉按住了肩膀,“说破了可就不好了。” 褚言西轻声笑起来,这一切都顺着他的心意在生长,他想要活着的一个人也没有死,他想结束的末日也已经结束。 他能感觉到只要他心念一动所有事情便如他所想一般发展。 父亲问他喜欢这个世界吗? 他当然喜欢这个世界,这就是他的梦想成真,又如何不喜欢。 可这有什么意义呢,在他感觉来这一切不过是虚妄的幻影。 父亲却回答他喜欢这一切就都有意义。 父亲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想,这一切都是他的幻想,都是虚妄。所以他要一个答案,他想亲口听父亲说他是真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唯有身边的人的人是真的。他握紧沈睦辞的手,周军也走到两人身边。 “你要翱翔九天,你要俯瞰万里,你要猛志逸四海,你要骞翮思远翥,你要俱怀逸兴壮思飞,你要欲上青天揽明月。 不要被过去所束缚,你的未来拥有无限可能。青鸟,是无拘无束的鸟儿。过去我们曾困住了你的双翅,现在希望你能展翅高飞。” 父亲的声音透过胸腔传递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但我们对你的爱是真的。 周围的一切开始分崩离析,沈睦辞心里一惊连忙将人拉进怀里。 城墙坍塌,沈睦辞抱着人从上面跌落,天空中突然睁开一双眼睛,紧接着一道声音传入耳中。 “抓住你了。” 那是褚言西的眼睛。 一道耀眼的白光从地平线拔地而起,沈睦辞闭了闭眼,怀里的人变成了长长的丝线一圈一圈紧紧缠着他。 再睁眼,他发现自己被束缚在层层的蛛丝织成的茧中。四处张望,他身旁也有一个已经成型的茧,但好像被人从里面破开。 他奋力扒开缠在身上的蛛丝,蛛丝紧紧粘黏着他的四肢,就像是过往中那些回忆,不想被抛弃不想被遗忘。 沈睦辞不由得想起褚言西仰起头叫沈哥的样子,如果他发现自己不在了应该会伤心。蛛丝捕捉到了他短暂的失神趁机一跃而起,又把他缠了个紧实。 “嘶呀——” 难听的嘶叫声将沈睦辞惊醒,他怎的突然悲春伤秋起来,蛛丝更是已经缠到了他的脖颈边。 “西西?” 沈睦辞一边扒开身上的蛛丝一边低声寻找着褚言西,不远处传来脚步声,紧接着褚言西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 眼前的褚言西和记忆中的人一样,都是十八岁,都是风华正茂。 “你醒了,等一下。” 说着褚言西又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但很快他就提着一团黑黑的东西走了过来。 随着他的走近沈睦辞也看清了那东西的样子,八根蛛腿被人握在手里,奄奄一息,再也不见发着荧光勾引人前去的样子。 沈睦辞终于从蛛丝里挣脱出来,他看着褚言西像提垃圾一般拿着的蜘蛛陷入了沉思。 这该不会就是…… 褚言西顺着他的视线举起手,言简意赅,“女皇。” “根据我们的调查,女皇的体型应该没有这么小。” 亲手杀过虫族女皇的褚言西点头赞同,“这是女皇的精神体,我们所在的这里是她的精神世界,其实从我们踏入洞穴的那一刻就已经进入了她的精神世界。 她的精神力非常强大,能够蛊惑人心,让我们看到最想看到的东西。然后让猎物沉浸其中,在美梦中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去。 但她也同样有一个弱点,如果她遇到和她精神力匹敌的猎物,她虽然可以让猎物陷入美梦却不能控制他的梦。 第一次我身受重伤来到这里,一心只想杀了她以绝后患,所以她虽然蛊惑了我却不能改变我的梦境,最后被我杀掉。 这一次她同样蛊惑了我,只是这一次的我梦境中没有与她相关的任何事物,她控制不了我的梦,只能用这一副模样将我们困在这里。” “你说她会让人看到自己最想看到的,但我为什么会……” 说到这褚言西笑了起来,用狭长的眼睛夹了他一眼,“我问过她了,她说她觉得你不足为惧,所以没有耗费精神力为你也打造一个美梦。 但没想到啊,明明是为我打造的梦,你却沉迷其中无法自拔,沈哥,怎么回事啊?” 蛛丝是虫族女皇精神力的缩影,褚言西识破美梦,故而一举破开。可沈睦辞却被蛛丝纠缠,对梦境中的人留恋不舍。 这是属于褚言西的美梦,可沈睦辞却在其中找到了独属于他的沉沦。 沈睦辞清咳一声转移注意力,耳后扑上来的红被黑暗遮掩,“你是怎么问的她?” 无疑是一句废话,就虫族女皇奄奄一息的模样怎么看也不是一次愉快的问话。 但褚言西睁眼说瞎话,“我当然是非常友好地向她提问,她如实向我告知。你觉得呢,哥哥?” 虫族女皇:你就是欺负我不敢反驳。 色令君昏,沈睦辞自然是觉得褚言西说得都对。但毕竟还是要点面子的,总不能因为一句哥哥就露出一副不值钱的样子。 于是沈睦辞故作镇定地嗯了一声,继续一本正经地问:“那我们该怎么出去?” 褚言西举起手问她,“怎么出去?” 虫族女皇颇有骨气沉默不语。 “啧,麻烦。既然是她的精神世界,我直接把她的精神体杀了就能出去了。” 说着他伸出了手,虫族女皇故作镇定继续沉默。 尖锐的指甲从他的手指冒出,冲着她的心脏处刺去。 虫族女皇沉默不了一点,发出尖锐的爆鸣声,“你不能杀我,杀了我你也会死的!” 听到这话沈睦辞连忙握住他的手,“西西住手!” 褚言西任由他握住自己,继续盯着虫族女皇,“你最好说的是实话,否则……” “我说的就是实话,不然你以为你是怎么活过来的。当年你在梦境中杀死了我的身体,而我的精神体逃脱。我们虫族最重要的就是精神体,只要保有精神体便能将其死而复生,但这个能力只有女皇才有。 我费劲了心力终于修复好身体,精神力融合之际我察觉到你有一缕精神力蛰伏在我的精神世界中,在我与身体融合之时随之消散。 我本以为你终于死了,现在看来你的精神力应当是融入回了你的躯体中。你是因为我才重新活了过来,如果我死了你也会死。 青鸟,你不能杀我,你杀不了我哈哈哈——” “死就死,你以为我怕死吗?” 褚言西平淡的话打断了虫族女皇的大笑,“来杀你之前我就已经做好了必死的打算,如果我死就能杀了你,那我求之不得。” “西西。”沈睦辞握紧他的手,“别说气话,她活着对我们最有利。” 褚言西对上他微红的眼默默咽下嘴里的话,“现在如实招来,到底怎么出去,别想着耍心机。” 确实,虫族女皇的能力不俗,她活着才能产生最大的价值。 褚言西握了握他的手作安慰,能活着谁又愿意去死呢。 虫族女皇彻底死心,老老实实告诉两人方法。 她还寄希望于出去之后率领虫族与两人一战,谁曾想刚出去他就被两人一顿混合双打,八条腿被捆得结结实实。 这下好了,不光精神体身体也被揍得奄奄一息。 虫族女皇:已老实,求放过。 两人提着虫族女皇大摇大摆地走出洞穴,随手把虫族女皇扔进机甲里,通知佛达多撤退。 佛达多:“现在撤退,以后再来这里可就难了。” 沈睦辞:“以后不用来了,它们会来找我们的。” 毕竟它们亲爱的女皇可在我们手里啊。 佛达多:“不是,你把话说清楚什么意思。现在不把它们歼灭,以后不知道它们又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褚言西:“服从命令。” 佛达多:“是。” 褚言西的手从通讯键上移开,沈睦辞一把将人抱进怀里。 “你这元帅夫人比我威风多了,他们都不听我的话光听你的话。” 褚言西靠在他怀里仰头亲在他的下巴上,“但我可光听你的话啊哥哥。” 沈睦辞扣住他的下巴不让他退开,吻落在他的唇边,“那我命令你,以后不许再把死挂在嘴边。你要活着,好好活着。” 褚言西顺从地眨眨眼睛,“好,保证完成任务。” “那现在过来吻我。” 褚言西凑上前亲了他一口。 “说你爱我。” 褚言西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郑重地说道:“我爱你。” 沈睦辞扣住他的脖颈,炽热的吻融化在唇齿之间。 “我也爱你。” ——全文完—— 【作者的话】 虚假的虫族女皇——我要把人类都杀了! 真实的虫族女皇——cp粉头子! 确实不得不吐槽一下,虫族女皇你真的好low啊。 虫族女皇:怪我喽。 番外一:首映礼 虫族女皇被生擒的消息响彻星际,褚言西手提虫族女皇的消息也不知怎么传了出来,让本就岌岌可危的褚言西不是青鸟的消息彻底打破。 所以末日微光的首映礼票已经抢疯了,就连沈睦辞也蠢蠢欲动被沈枫按了下来。 “人都是你的了你和粉丝们抢什么?” 沈睦辞回以白眼,“哥,你要是不抢这话还可信一点。” “小西第一部电影我当然要好好支持一下。” “我老婆的第一部电影要支持也是我支持!” 褚言西结束战争,“你们都不准去。” “不行,西西,你第一部电影我怎么能缺席呢……” 随着时间的推进首映礼还是到来了,在沈睦辞的甜言蜜语下褚言西终于松口,三人在二楼的单独观影区也算是乐得清静。 灯光暗下3d实景让大家身临其境,风沙的呼啸、丧尸的嘶吼、就连英烈们的鲜血也仿佛迸溅在脸上。 尽管他们已经看过很多末日题材的电影了,可只有这一部是前往了地球实地取景,自然的美,不是模拟场能够描绘的。 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大家对地球的美各有各的理解。 但每个人都在心中呢喃,青山看不厌,流水趣何长,这就是我的故土啊! 电影结束,众人还久久不能忘怀,直到主创入场大家才回过神来,纷纷踊跃发言。 “大家好我是景浣,在电影里饰演青鸟前辈。” “景浣!” “浣爹——” 景浣说着对大家挥了挥手,然后转头看向林彦夕。 林彦夕接过话头道:“大家好我是林彦夕,在电影里饰演齐一闻前辈,希望大家可以喜欢。” “夕宝看妈妈这里——” “老婆好乖!” 林彦夕被搞得脸红,转头去看褚言西,褚言西非常上道接话。 “大家好我是褚言西,在电影里饰演惊蛰。” 褚言西就像是大boss一样,他一出没人敢蹦跶。 且不说开拍前星博吵得沸沸扬扬好多人说了些不该说的话现在还在里面喝茶,最关键的是他很大可能就是青鸟前辈啊,谁敢舞到他面前来! “褚哥最帅——” 还是有人敢的,秦悦挥动着手上刚领白色面巾周边,高声为他欢呼。旁边还坐着宁钰、廖路晨、杨清清等人,为褚言西出道助力。 挥舞着的白色面巾怎么看怎么像投降的白旗,褚言西无奈地冲他们摆了摆手,“喊得很好,下次不要了。” 见这一幕众人默默咂了咂舌,这位传说中的大佬好像不难相处欸。 陆陆续续自我介绍完观众就开始提问,最开始大家都还很含蓄,问得问题都比较正经。 “黄导您是怎么看待这段历史的?” 黄导:“我个人认为这段历史是相当沉重的,但也是我们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正是因为前人的不懈努力和奋斗,才能让我们挺直自己的脊梁骨。 我们剧组亲自前往地球,亲眼见识到了地球的模样才明白。在我们学过的历史课程中末日的的历史只有薄薄几页,却是前人拼了命才走出的岁月。” “景浣觉得扮演青鸟前辈有什么比较困难的地方吗?” 景浣点头,“有很多方面,因为在齐一闻前辈的日记和历史中都记载到青鸟前辈是比较冷漠,甚至有些无情的人。但是我觉得能够为人民牺牲一切的人不会是真的冷酷无情,相反他的感情应该更加浓烈,只是他不会表达。 所以在演绎的时候不能演得没有感情,但也不能表现得很强烈,所以这个度就很难拿捏。我想把这个角色演好,想让大家知道青鸟前辈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他不是大家所理解的冷漠无情,相反他对所有都爱得很深沉。” “褚言…褚哥觉得这部电影拍得怎么样?” 褚言西挑挑眉,问其他人都是对角色的理解对剧本的理解到他这就是评价电影了,啧啧啧,真是给他上强度。 “景浣对角色的理解深沉透彻,林彦夕认真负责不怕吃苦,导演认真拍戏反复审核,编剧对剧本反复斟酌用句…… 每个人都很努力,最终向大家呈现出一个完美的作品。” 褚言西的话说得滴水不漏非常圆滑,但提问的人却又问了一次。 “那褚哥您对这个电影满意吗?” 褚言西仔细地打量起他,他穿得很正经,打着领带与周围的人相比有些格格不入,像是混迹在孩子中的大人。 褚言西看着他有些急切的表情,若有所思,“我很满意。” 那人这才露出放松的神情,“您说满意真是太好了,未能让您看见盛世,如今还请您拭目以待。” 惟愿此生长报国,不负国家不负君。 褚言西抬头冲他微笑,“共勉。” “褚哥觉得齐一闻前辈写的日记怎么样?” “有些意外,但我觉得评价别人的日记是不好的行为。” 懂了,这是不好意思。 “褚哥觉得惊蛰前辈怎么样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对前辈不做评价。” 懂了,这是有些矛盾。 “那褚哥觉得你和,不是,青鸟和惊蛰的cp粉怎么样?” “西皮粉是什么?” 懂了,褚哥青鸟实锤了,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正牌沈睦辞气得咬牙切齿,“这种邪教是怎么磕起来的!我要下去和他们理论清楚!” 沈枫端起茶杯喝了口,施施然地说:“小西可说了不让我们露面,你要是下去了小心回家上不了床。” 沈睦辞愤愤地看了沈枫一眼,他正和尉蓝郎情妾意你侬我侬,根本没把眼神分给他半点。 当天喜神才是真的就上了热搜,原因竟是某正主吃醋一怒之下去逛超话然后忘切小号点赞。 褚言西:你是故意的。 【作者的话】 预收文——《楚城》(霸道校霸强制爱:学神天天逼我学习) 年少轻狂的楚萧懂得了害怕和后悔,所以他不敢再过线一分一毫,他活在一副自己塑造的躯壳里,再没了往日的张扬。 但有那么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来到了他的躯壳外,将他犹如一潭死水的生活搅动,拉着他出了那副躯壳。 他也曾是肆意青春的少年,他也曾做过许多出格的事,只是他怕了,他不敢了,他退缩了。 但许拓江搭上他的肩膀,带着他不要命地从高处跳下去,在极速坠落中悄悄握住他的手。 “你现在的心跳是属于我的吗?” —— 无法无天的许拓江被父母打包扔给了外公,从小不在父母身边长大的皮孩子根本不懂什么叫约束,在学校里那是一个“为非作歹”。 但他遇到了一个特别的人,就是那种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起初他只是想和这种人较劲,慢慢地却被他吸引。 他的坚毅,他的脆弱,还有他明亮的双眸和里面隐藏着的悲伤,他像是一个巨大的宝藏,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许拓江探索。 楚萧坐在课桌前,平静地讲述完自己的过去,转头看向他,却握紧了手里的笔。 “你会后悔吗?” 番外一:首映礼 虫族女皇被生擒的消息响彻星际,褚言西手提虫族女皇的消息也不知怎么传了出来,让本就岌岌可危的褚言西不是青鸟的消息彻底打破。 所以末日微光的首映礼票已经抢疯了,就连沈睦辞也蠢蠢欲动被沈枫按了下来。 “人都是你的了你和粉丝们抢什么?” 沈睦辞回以白眼,“哥,你要是不抢这话还可信一点。” “小西第一部电影我当然要好好支持一下。” “我老婆的第一部电影要支持也是我支持!” 褚言西结束战争,“你们都不准去。” “不行,西西,你第一部电影我怎么能缺席呢……” 随着时间的推进首映礼还是到来了,在沈睦辞的甜言蜜语下褚言西终于松口,三人在二楼的单独观影区也算是乐得清静。 灯光暗下3d实景让大家身临其境,风沙的呼啸、丧尸的嘶吼、就连英烈们的鲜血也仿佛迸溅在脸上。 尽管他们已经看过很多末日题材的电影了,可只有这一部是前往了地球实地取景,自然的美,不是模拟场能够描绘的。 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大家对地球的美各有各的理解。 但每个人都在心中呢喃,青山看不厌,流水趣何长,这就是我的故土啊! 电影结束,众人还久久不能忘怀,直到主创入场大家才回过神来,纷纷踊跃发言。 “大家好我是景浣,在电影里饰演青鸟前辈。” “景浣!” “浣爹——” 景浣说着对大家挥了挥手,然后转头看向林彦夕。 林彦夕接过话头道:“大家好我是林彦夕,在电影里饰演齐一闻前辈,希望大家可以喜欢。” “夕宝看妈妈这里——” “老婆好乖!” 林彦夕被搞得脸红,转头去看褚言西,褚言西非常上道接话。 “大家好我是褚言西,在电影里饰演惊蛰。” 褚言西就像是大boss一样,他一出没人敢蹦跶。 且不说开拍前星博吵得沸沸扬扬好多人说了些不该说的话现在还在里面喝茶,最关键的是他很大可能就是青鸟前辈啊,谁敢舞到他面前来! “褚哥最帅——” 还是有人敢的,秦悦挥动着手上刚领白色面巾周边,高声为他欢呼。旁边还坐着宁钰、廖路晨、杨清清等人,为褚言西出道助力。 挥舞着的白色面巾怎么看怎么像投降的白旗,褚言西无奈地冲他们摆了摆手,“喊得很好,下次不要了。” 见这一幕众人默默咂了咂舌,这位传说中的大佬好像不难相处欸。 陆陆续续自我介绍完观众就开始提问,最开始大家都还很含蓄,问得问题都比较正经。 “黄导您是怎么看待这段历史的?” 黄导:“我个人认为这段历史是相当沉重的,但也是我们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正是因为前人的不懈努力和奋斗,才能让我们挺直自己的脊梁骨。 我们剧组亲自前往地球,亲眼见识到了地球的模样才明白。在我们学过的历史课程中末日的的历史只有薄薄几页,却是前人拼了命才走出的岁月。” “景浣觉得扮演青鸟前辈有什么比较困难的地方吗?” 景浣点头,“有很多方面,因为在齐一闻前辈的日记和历史中都记载到青鸟前辈是比较冷漠,甚至有些无情的人。但是我觉得能够为人民牺牲一切的人不会是真的冷酷无情,相反他的感情应该更加浓烈,只是他不会表达。 所以在演绎的时候不能演得没有感情,但也不能表现得很强烈,所以这个度就很难拿捏。我想把这个角色演好,想让大家知道青鸟前辈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他不是大家所理解的冷漠无情,相反他对所有都爱得很深沉。” “褚言…褚哥觉得这部电影拍得怎么样?” 褚言西挑挑眉,问其他人都是对角色的理解对剧本的理解到他这就是评价电影了,啧啧啧,真是给他上强度。 “景浣对角色的理解深沉透彻,林彦夕认真负责不怕吃苦,导演认真拍戏反复审核,编剧对剧本反复斟酌用句…… 每个人都很努力,最终向大家呈现出一个完美的作品。” 褚言西的话说得滴水不漏非常圆滑,但提问的人却又问了一次。 “那褚哥您对这个电影满意吗?” 褚言西仔细地打量起他,他穿得很正经,打着领带与周围的人相比有些格格不入,像是混迹在孩子中的大人。 褚言西看着他有些急切的表情,若有所思,“我很满意。” 那人这才露出放松的神情,“您说满意真是太好了,未能让您看见盛世,如今还请您拭目以待。” 惟愿此生长报国,不负国家不负君。 褚言西抬头冲他微笑,“共勉。” “褚哥觉得齐一闻前辈写的日记怎么样?” “有些意外,但我觉得评价别人的日记是不好的行为。” 懂了,这是不好意思。 “褚哥觉得惊蛰前辈怎么样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对前辈不做评价。” 懂了,这是有些矛盾。 “那褚哥觉得你和,不是,青鸟和惊蛰的cp粉怎么样?” “西皮粉是什么?” 懂了,褚哥青鸟实锤了,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正牌沈睦辞气得咬牙切齿,“这种邪教是怎么磕起来的!我要下去和他们理论清楚!” 沈枫端起茶杯喝了口,施施然地说:“小西可说了不让我们露面,你要是下去了小心回家上不了床。” 沈睦辞愤愤地看了沈枫一眼,他正和尉蓝郎情妾意你侬我侬,根本没把眼神分给他半点。 当天喜神才是真的就上了热搜,原因竟是某正主吃醋一怒之下去逛超话然后忘切小号点赞。 褚言西:你是故意的。 【作者的话】 预收文——《楚城》(霸道校霸强制爱:学神天天逼我学习) 年少轻狂的楚萧懂得了害怕和后悔,所以他不敢再过线一分一毫,他活在一副自己塑造的躯壳里,再没了往日的张扬。 但有那么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来到了他的躯壳外,将他犹如一潭死水的生活搅动,拉着他出了那副躯壳。 他也曾是肆意青春的少年,他也曾做过许多出格的事,只是他怕了,他不敢了,他退缩了。 但许拓江搭上他的肩膀,带着他不要命地从高处跳下去,在极速坠落中悄悄握住他的手。 “你现在的心跳是属于我的吗?” —— 无法无天的许拓江被父母打包扔给了外公,从小不在父母身边长大的皮孩子根本不懂什么叫约束,在学校里那是一个“为非作歹”。 但他遇到了一个特别的人,就是那种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起初他只是想和这种人较劲,慢慢地却被他吸引。 他的坚毅,他的脆弱,还有他明亮的双眸和里面隐藏着的悲伤,他像是一个巨大的宝藏,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许拓江探索。 楚萧坐在课桌前,平静地讲述完自己的过去,转头看向他,却握紧了手里的笔。 “你会后悔吗?” 番外二:廖大法官的二三事 下午三点,廖大法官忙完了事情准备下班了。他先回家一趟把公文资料放进书房,随后洗手做羹汤。 四点半他来到了帝国实验室的门口,经过层层检查才进入大门。透明的玻璃映着机械的影子,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们抱着资料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经过。 廖路晨熟门熟路地进电梯下地下三层,打开电梯门就和穿着制服打着哈欠的褚言西对上。 “呦,又来看你家狼崽子啊。” 生擒虫族女皇的褚言西拒绝直接封职,他反而回归了校园,毕业三年从底层一点点爬到上校职位。 现在的廖路晨早已摆脱了那副傲娇又别扭的性子,他变得儒雅,一双眼睛里是对世事怜悯,手中的法槌平定世间不公之事。 在邱严的教导下他逐年沉稳下来,浮去表面的暴躁和不安,他的坚持与真诚沉淀下来。从校园期间他就经常跟在邱严身边做事,边做边学。 毕业后他深入基层和他妈妈一样从一个地方法官做起,一步步走到中央。 只有深入人民才能了解人民,只有了解人民才能让人民满意。 公公正正办事,堂堂正正做人。 换做是之前廖路晨定是会怼回去,但现在的他却只是笑笑,问:“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褚言西啧了一声,“没意思。” 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上了电梯,“明天聚餐,别忘了。” 电梯闭合,廖路晨揉了揉眉心,缓和一下工作了一天疲惫的神色。提着餐盒他推开了一旁房间的门,隔着玻璃他和里面巨大的狼人四目相对。 廖路晨在桌子旁坐下,把餐盒里的饭一一摆出来。 “我又来了,今天你能认得我了吗?” 看着扑在玻璃上焦躁不安的狼人他露出一抹苦笑,随后端起碗一边吃饭一边和他絮叨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六年前他初到w监狱遇到了他,他是杜家私自研究造出来的怪物,没有理智可言。 这是沈枫在i星带回来的战利品,担心被杜家发现便一直将其关在w监狱做研究。他偶尔会比较暴躁,但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直到廖路晨来到w监狱,他不知道犯了什么病突然发疯挣脱开束缚在监狱内暴走。廖路晨躲闪不得最终被他抓住,咬住腺体。随着信息素的摄入,他逐渐恢复了一些意识。 他趴伏在廖路晨身上,费力撑起来身体,黄褐色的狼眼盯着他,“救我……” 狱警拿着武器冲过来将他身上的狼人抓住,用锁链重新绑住他。被狱警扶起来的廖路晨呆呆地看着那双眼睛,狱医拿着治疗仪为他治疗腺体的咬伤。 救我。 廖路晨从那双眼睛中读出来渴望,像是漆黑的冬夜点燃的一点火光,可那火光在逐渐熄灭。 “等一下。” 廖路晨看向邱严,“你们为什么要抓他,他究竟犯了什么错要被你们这样对待?” 邱严:“关在w监狱的都是穷凶极恶的人。” 廖路晨固执地摇头,“我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渴求,他在求我救他。他刚才本可以杀了我,是他手下留情留下我的命。如果他是穷凶极恶的人,那他才不会对我手下留情。 我相信他是清白的。” 因为他眼中的渴求,让他看到了当初从别墅逃出来的自己。他独自在黑夜里跑了很久,也不知道跌倒了多少次,最后他实在跑不动了坐在地上无助地哭。 有没有人来救救他,救救妈妈! 想到这他握紧了拳头,我定要平定天下不公之事,不论那人是贫穷还是富有,不论对手是多么高高在上。 我都要,为公正发声! 邱严和他对视良久,他眼中的火越烧越旺,哪怕付出他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邱严朗声大笑,拍掌附和,“好好好,好魄力,你这学生我认下了。 他的确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他是杜家搞出了的实验品,毫无理智可言,所以一直被关押在这里。” “毫无理智?”廖路晨侧头看向他离开的方向,“可是他刚才…说话了。” “什么?” 杜家制造的狼人是将人和狼的基因重组,为了使创造出来的狼人可控,杜家又在基因重组的基础上使部分片段与杜家的基因逆融合,所以杜家人的基因于他们而言,即是解药也是毒药。 邱严并不知道这一点,若不是廖路晨意外来到w监狱这个秘密恐怕永远不会浮出水面,为了让这些狼人恢复,实验室将他和廖路晨作为样本开始一遍遍试验。 至此廖路晨开启了为期三年的陪伴工作,陪伴研究,陪伴吃饭,陪伴睡觉。 廖路晨觉得这样也很好,反正他不会有alpha,有这么一个狼人陪着倒也不错。既然说了陪伴,那便不能总是狼人狼人的叫着,廖路晨为他取了一个名字——拂晓。 黎明的天光终将拂晓,黑夜终将成为过去。 那些苦难的岁月都将成为泡影,未来可期。 拂晓能够维持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他能力强大却老老实实跟在廖路晨身边。 邱严认为他已经完全具备了独立清晰的思想,帝国授予他居民的身份,廖路晨也从学院里毕业了。 他向沈枫请命深入基层,带着拂晓来到了偏远星域帮助那些穷苦的人们讨一个公道。 有瘦弱的孤儿被父母弃养,有可怜的妻子被丈夫残害,有势单力薄的劳动者被老板克扣工资…… 有太多太多,穷苦大众,芸芸众生。 他一个人的力量很有限,但他身后有一个强大的国家。 沈枫对于他的理想非常支持,帝国竭尽所能为他提供所需的资源,越来越多的志同道合的人走到这条路上来。 在一个偏远星球,那里文明落后,竟不知帝国易主,更不知虫族已然陨落,他们有着自己的一套制度和文明。 帝国的救援队像是投入枯竭大地的甘露,他们起初感激涕零地膜拜,却随着时间增长开始惶恐。 这样美好是真实的吗?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吗?他们是不是对我们有所图谋? 一股淡淡的担忧沉入人们心底。 直到救援队准备启程前往下一个星球时彻底爆发。 “你们不能走!” “你们走了我们怎么办!” “你们必须留下来!” “留下来!” “不能走!” “大家听我们说,该教给大家的我们已经教给大家了,我们也没什么能帮忙的了,我们现在要去帮助下一个地方。大家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努力学习,开拓视野,与世界接轨。” “你们帝国家大业大就应该帮我们发展起来,我们也是弱小,你们凭什么去帮助其他地方!” “对,我们还没发展起来,你们必须负责。是你们让我们见识到了发展的文明,就必须送佛送到底!” “你们必须留下来帮我们直到我们发展起来!” “就是就是,你们现在就让帝国派人来帮我们研发,我们也要飞船!” “就是就是,你看我们这么穷怎么学得起来,你们必须给钱必须帮我们!” …… 大批大批的人将救援队团团围住,凶狠的目光似乎想从他们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廖路晨见情况不妙让救援队抓紧上飞船,群众们见状更是伸出手死命拉住他们不让走,更有甚者居然拿出了武器威胁他们。 “你们不能走!” “拦住他们!” “不能让他们走!” 拂晓为了保护他们被人划伤了手臂,廖路晨闻到血腥味回头但被他紧紧抱住,“我没事快点离开。” 廖路晨被扶着登上飞船,身后的人扔来很多鸡蛋野果,他不小心踩中一个脚下一滑被拂晓拉住才没掉下去。 因为这个意外他暴露在拂晓的身体外,有人拿起木刺朝着他狠狠刺去。木刺刺到廖路晨后心,他捂住胸口跌落在地。 鲜血迸溅到身后的拂晓身上脸上,他只觉得自己呼吸中满是他的血腥味。 眼前开始变红,他的大脑也止不住的疼痛。拂晓一手按住额头,另一只手牢牢握住廖路晨将他送进救援队其他人的手里。 “我……” 他一张嘴吐出一口血,看着那群人害怕的目光他发现自己的手臂上开始长出狼毛。 是解药也是毒药。 时至今日他才明白研究员的话,拂晓强撑着站起来,“快走,别管我。” 他从飞船上跳下去,把叫嚣着的人群冲散,扬起巨大的狼爪把人类按在地上。 “嗷呜——” 廖路晨,认识你很高兴,非常感谢遇见你。 由于武器并不先进,廖路晨很快脱离了生命危险。褚言西得知这件事从帝都赶了过来,顺便带来了专业的医生团队。 “褚言西,还有人,你去救他好吗?” 刚做完手术的廖路晨强撑着抓住他的手,他的脸色苍白,手上也没多大的力气。 “他是因为我来的这里,也是因为我被困住,我不能抛弃他。我拜托你,替我把他救回来。” 褚言西拍了拍他的手让他放心,“好,交给我,你安心休息。” 说完转身对守在门外的大元帅下达命令,“救人。” 只是不知道救回来的算不算人,拂晓将人群吓走后就跑到了森林里,他在不断地吐血,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流失。 廖路晨,阿晨,只能下辈子再见了。 褚言西和沈睦辞来得还算及时,只是他已经完全丧失理智,趴在地上奄奄一息,廖路晨连他面都没见就被沈睦辞送回了实验室。 这么多年了,都是因为自己害了他。 廖路晨收拾干净餐具站起身,隔着玻璃抚摸拂晓的脸庞。 “对不起,全都因为我眼高手低好高骛远。明明君主提醒过我要一点点循序渐进,不要着急去最贫困的地方救援。是我不听,是我执意要去,才害了你。 拂晓,对不起,如果你能清醒过来,哪怕要我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有人轻轻敲了敲门,“探视时间到了,请抓紧离开。” 廖路晨连忙擦干脸上的泪水,拿起餐盒向他告别,“拂晓,我明天再来看你。” 房门关闭,原本扑在玻璃上的拂晓慢慢退下,盯着他坐过的地方开始出神。 房门又被推开,早已离开的褚言西推门进来。 “怎么样,他没发现?” 拂晓看向他轻轻摇了摇头,很久不开口声音带着沙哑,“没有。” 褚言西拍拍胸口满意地点头,“那就好,你醒过来的还挺及时嘛,正好赶上他的生日。唉,本来今年我都打算好了,军队里的小伙我都相看的差不多了,看来你挺有危机意识的啧啧啧。” “我也很有危机意识。” 站在他身后的沈睦辞双手环胸,“我都准备要把他们踢到其他队里了。” 他家宝贝天天盯着那群臭小子看,吓得他都以为宝贝要移情别恋了,都起草好把那几个人转到其他队的声明了。 褚言西转身去看他,“你怎么连这个醋也吃。” 他能不吃吗? 自从西西是青鸟的传言流露出来,军队里那群小子崇拜他媳妇都快崇拜疯了。 之前有次在公共浴室洗澡,他发现有人竟然把青鸟纹在身上,气得他下令让军队严查,禁止任何人纹身! “好了,走,我们去给路路准备生日礼物啦。” 第二天正午,廖路晨请了一下午的假,和褚言西宁钰他们聚完他还要去研究所。 “你们到哪了?” “我们还没到你先进去。” 廖路晨随着侍者的指引来到包间,推开门被芬芳的花香迎满怀抱。已经成了副总的宁钰穿着修身的西服,外套搭在座椅上,穿着西服马甲抱着满怀的鲜花。 “阿晨,生日快乐!” 秦悦和林灵拿着各自的礼物走过来,“生日快乐!” 褚言西站在最后,身后是一个巨大的箱子,“思来想去也没什么可以送你的,我特意给我挑了个小伙子,你也是时候该成家了。” 廖路晨还没反应过来,dna率先给出了答案,“《刑法》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拐\/卖人口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啧,不解风情。我堂堂上校会干违法乱纪的事吗,人当然是自愿的。” “不好意思,我不需要。” 褚言西拿着一旁的手持礼花枪指着他,“怎么,为你的小狼崽子守身如玉呢,要我说都一年多了你也该走出来了。不都说嘛,忘记一段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启另一段感情。你试试呗,又不亏。” 廖路晨固执地摇头,“不,我没有在为他守身如玉,只是我不想和alpha组成家庭,我觉得我一个人挺好的。至于他,他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我必须为他负责。” “那我不管,反正我把人叫来了,你要是不想见你就把人家赶走。” 廖路晨白了他一眼,认命地走到箱子前打开它,“不好意思让你白等……” 砰的一声,褚言西一手爆开礼花枪,纷飞的闪片落在两人身上头上。 “路路,生日快乐。” 从箱子里站起来的拂晓抱着娇艳的红玫瑰,还喷了一点男士香水。 “阿晨,生日快乐。” “你们……” 廖路晨惊喜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你什么时候清醒的?” 褚言西捏着用完的礼花枪在他身后贱嗖嗖地开腔,“不好意思~我不需要~” “闭嘴死绿茶!” “略略略……” 廖路晨没管身后烦人的褚言西,接连上前两步一把抱住拂晓。 太好了,黎明的天光终于拂晓了。 番外二:廖大法官的二三事 下午三点,廖大法官忙完了事情准备下班了。他先回家一趟把公文资料放进书房,随后洗手做羹汤。 四点半他来到了帝国实验室的门口,经过层层检查才进入大门。透明的玻璃映着机械的影子,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们抱着资料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经过。 廖路晨熟门熟路地进电梯下地下三层,打开电梯门就和穿着制服打着哈欠的褚言西对上。 “呦,又来看你家狼崽子啊。” 生擒虫族女皇的褚言西拒绝直接封职,他反而回归了校园,毕业三年从底层一点点爬到上校职位。 现在的廖路晨早已摆脱了那副傲娇又别扭的性子,他变得儒雅,一双眼睛里是对世事怜悯,手中的法槌平定世间不公之事。 在邱严的教导下他逐年沉稳下来,浮去表面的暴躁和不安,他的坚持与真诚沉淀下来。从校园期间他就经常跟在邱严身边做事,边做边学。 毕业后他深入基层和他妈妈一样从一个地方法官做起,一步步走到中央。 只有深入人民才能了解人民,只有了解人民才能让人民满意。 公公正正办事,堂堂正正做人。 换做是之前廖路晨定是会怼回去,但现在的他却只是笑笑,问:“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褚言西啧了一声,“没意思。” 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上了电梯,“明天聚餐,别忘了。” 电梯闭合,廖路晨揉了揉眉心,缓和一下工作了一天疲惫的神色。提着餐盒他推开了一旁房间的门,隔着玻璃他和里面巨大的狼人四目相对。 廖路晨在桌子旁坐下,把餐盒里的饭一一摆出来。 “我又来了,今天你能认得我了吗?” 看着扑在玻璃上焦躁不安的狼人他露出一抹苦笑,随后端起碗一边吃饭一边和他絮叨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六年前他初到w监狱遇到了他,他是杜家私自研究造出来的怪物,没有理智可言。 这是沈枫在i星带回来的战利品,担心被杜家发现便一直将其关在w监狱做研究。他偶尔会比较暴躁,但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直到廖路晨来到w监狱,他不知道犯了什么病突然发疯挣脱开束缚在监狱内暴走。廖路晨躲闪不得最终被他抓住,咬住腺体。随着信息素的摄入,他逐渐恢复了一些意识。 他趴伏在廖路晨身上,费力撑起来身体,黄褐色的狼眼盯着他,“救我……” 狱警拿着武器冲过来将他身上的狼人抓住,用锁链重新绑住他。被狱警扶起来的廖路晨呆呆地看着那双眼睛,狱医拿着治疗仪为他治疗腺体的咬伤。 救我。 廖路晨从那双眼睛中读出来渴望,像是漆黑的冬夜点燃的一点火光,可那火光在逐渐熄灭。 “等一下。” 廖路晨看向邱严,“你们为什么要抓他,他究竟犯了什么错要被你们这样对待?” 邱严:“关在w监狱的都是穷凶极恶的人。” 廖路晨固执地摇头,“我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渴求,他在求我救他。他刚才本可以杀了我,是他手下留情留下我的命。如果他是穷凶极恶的人,那他才不会对我手下留情。 我相信他是清白的。” 因为他眼中的渴求,让他看到了当初从别墅逃出来的自己。他独自在黑夜里跑了很久,也不知道跌倒了多少次,最后他实在跑不动了坐在地上无助地哭。 有没有人来救救他,救救妈妈! 想到这他握紧了拳头,我定要平定天下不公之事,不论那人是贫穷还是富有,不论对手是多么高高在上。 我都要,为公正发声! 邱严和他对视良久,他眼中的火越烧越旺,哪怕付出他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邱严朗声大笑,拍掌附和,“好好好,好魄力,你这学生我认下了。 他的确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他是杜家搞出了的实验品,毫无理智可言,所以一直被关押在这里。” “毫无理智?”廖路晨侧头看向他离开的方向,“可是他刚才…说话了。” “什么?” 杜家制造的狼人是将人和狼的基因重组,为了使创造出来的狼人可控,杜家又在基因重组的基础上使部分片段与杜家的基因逆融合,所以杜家人的基因于他们而言,即是解药也是毒药。 邱严并不知道这一点,若不是廖路晨意外来到w监狱这个秘密恐怕永远不会浮出水面,为了让这些狼人恢复,实验室将他和廖路晨作为样本开始一遍遍试验。 至此廖路晨开启了为期三年的陪伴工作,陪伴研究,陪伴吃饭,陪伴睡觉。 廖路晨觉得这样也很好,反正他不会有alpha,有这么一个狼人陪着倒也不错。既然说了陪伴,那便不能总是狼人狼人的叫着,廖路晨为他取了一个名字——拂晓。 黎明的天光终将拂晓,黑夜终将成为过去。 那些苦难的岁月都将成为泡影,未来可期。 拂晓能够维持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他能力强大却老老实实跟在廖路晨身边。 邱严认为他已经完全具备了独立清晰的思想,帝国授予他居民的身份,廖路晨也从学院里毕业了。 他向沈枫请命深入基层,带着拂晓来到了偏远星域帮助那些穷苦的人们讨一个公道。 有瘦弱的孤儿被父母弃养,有可怜的妻子被丈夫残害,有势单力薄的劳动者被老板克扣工资…… 有太多太多,穷苦大众,芸芸众生。 他一个人的力量很有限,但他身后有一个强大的国家。 沈枫对于他的理想非常支持,帝国竭尽所能为他提供所需的资源,越来越多的志同道合的人走到这条路上来。 在一个偏远星球,那里文明落后,竟不知帝国易主,更不知虫族已然陨落,他们有着自己的一套制度和文明。 帝国的救援队像是投入枯竭大地的甘露,他们起初感激涕零地膜拜,却随着时间增长开始惶恐。 这样美好是真实的吗?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吗?他们是不是对我们有所图谋? 一股淡淡的担忧沉入人们心底。 直到救援队准备启程前往下一个星球时彻底爆发。 “你们不能走!” “你们走了我们怎么办!” “你们必须留下来!” “留下来!” “不能走!” “大家听我们说,该教给大家的我们已经教给大家了,我们也没什么能帮忙的了,我们现在要去帮助下一个地方。大家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努力学习,开拓视野,与世界接轨。” “你们帝国家大业大就应该帮我们发展起来,我们也是弱小,你们凭什么去帮助其他地方!” “对,我们还没发展起来,你们必须负责。是你们让我们见识到了发展的文明,就必须送佛送到底!” “你们必须留下来帮我们直到我们发展起来!” “就是就是,你们现在就让帝国派人来帮我们研发,我们也要飞船!” “就是就是,你看我们这么穷怎么学得起来,你们必须给钱必须帮我们!” …… 大批大批的人将救援队团团围住,凶狠的目光似乎想从他们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廖路晨见情况不妙让救援队抓紧上飞船,群众们见状更是伸出手死命拉住他们不让走,更有甚者居然拿出了武器威胁他们。 “你们不能走!” “拦住他们!” “不能让他们走!” 拂晓为了保护他们被人划伤了手臂,廖路晨闻到血腥味回头但被他紧紧抱住,“我没事快点离开。” 廖路晨被扶着登上飞船,身后的人扔来很多鸡蛋野果,他不小心踩中一个脚下一滑被拂晓拉住才没掉下去。 因为这个意外他暴露在拂晓的身体外,有人拿起木刺朝着他狠狠刺去。木刺刺到廖路晨后心,他捂住胸口跌落在地。 鲜血迸溅到身后的拂晓身上脸上,他只觉得自己呼吸中满是他的血腥味。 眼前开始变红,他的大脑也止不住的疼痛。拂晓一手按住额头,另一只手牢牢握住廖路晨将他送进救援队其他人的手里。 “我……” 他一张嘴吐出一口血,看着那群人害怕的目光他发现自己的手臂上开始长出狼毛。 是解药也是毒药。 时至今日他才明白研究员的话,拂晓强撑着站起来,“快走,别管我。” 他从飞船上跳下去,把叫嚣着的人群冲散,扬起巨大的狼爪把人类按在地上。 “嗷呜——” 廖路晨,认识你很高兴,非常感谢遇见你。 由于武器并不先进,廖路晨很快脱离了生命危险。褚言西得知这件事从帝都赶了过来,顺便带来了专业的医生团队。 “褚言西,还有人,你去救他好吗?” 刚做完手术的廖路晨强撑着抓住他的手,他的脸色苍白,手上也没多大的力气。 “他是因为我来的这里,也是因为我被困住,我不能抛弃他。我拜托你,替我把他救回来。” 褚言西拍了拍他的手让他放心,“好,交给我,你安心休息。” 说完转身对守在门外的大元帅下达命令,“救人。” 只是不知道救回来的算不算人,拂晓将人群吓走后就跑到了森林里,他在不断地吐血,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流失。 廖路晨,阿晨,只能下辈子再见了。 褚言西和沈睦辞来得还算及时,只是他已经完全丧失理智,趴在地上奄奄一息,廖路晨连他面都没见就被沈睦辞送回了实验室。 这么多年了,都是因为自己害了他。 廖路晨收拾干净餐具站起身,隔着玻璃抚摸拂晓的脸庞。 “对不起,全都因为我眼高手低好高骛远。明明君主提醒过我要一点点循序渐进,不要着急去最贫困的地方救援。是我不听,是我执意要去,才害了你。 拂晓,对不起,如果你能清醒过来,哪怕要我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有人轻轻敲了敲门,“探视时间到了,请抓紧离开。” 廖路晨连忙擦干脸上的泪水,拿起餐盒向他告别,“拂晓,我明天再来看你。” 房门关闭,原本扑在玻璃上的拂晓慢慢退下,盯着他坐过的地方开始出神。 房门又被推开,早已离开的褚言西推门进来。 “怎么样,他没发现?” 拂晓看向他轻轻摇了摇头,很久不开口声音带着沙哑,“没有。” 褚言西拍拍胸口满意地点头,“那就好,你醒过来的还挺及时嘛,正好赶上他的生日。唉,本来今年我都打算好了,军队里的小伙我都相看的差不多了,看来你挺有危机意识的啧啧啧。” “我也很有危机意识。” 站在他身后的沈睦辞双手环胸,“我都准备要把他们踢到其他队里了。” 他家宝贝天天盯着那群臭小子看,吓得他都以为宝贝要移情别恋了,都起草好把那几个人转到其他队的声明了。 褚言西转身去看他,“你怎么连这个醋也吃。” 他能不吃吗? 自从西西是青鸟的传言流露出来,军队里那群小子崇拜他媳妇都快崇拜疯了。 之前有次在公共浴室洗澡,他发现有人竟然把青鸟纹在身上,气得他下令让军队严查,禁止任何人纹身! “好了,走,我们去给路路准备生日礼物啦。” 第二天正午,廖路晨请了一下午的假,和褚言西宁钰他们聚完他还要去研究所。 “你们到哪了?” “我们还没到你先进去。” 廖路晨随着侍者的指引来到包间,推开门被芬芳的花香迎满怀抱。已经成了副总的宁钰穿着修身的西服,外套搭在座椅上,穿着西服马甲抱着满怀的鲜花。 “阿晨,生日快乐!” 秦悦和林灵拿着各自的礼物走过来,“生日快乐!” 褚言西站在最后,身后是一个巨大的箱子,“思来想去也没什么可以送你的,我特意给我挑了个小伙子,你也是时候该成家了。” 廖路晨还没反应过来,dna率先给出了答案,“《刑法》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拐\/卖人口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啧,不解风情。我堂堂上校会干违法乱纪的事吗,人当然是自愿的。” “不好意思,我不需要。” 褚言西拿着一旁的手持礼花枪指着他,“怎么,为你的小狼崽子守身如玉呢,要我说都一年多了你也该走出来了。不都说嘛,忘记一段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启另一段感情。你试试呗,又不亏。” 廖路晨固执地摇头,“不,我没有在为他守身如玉,只是我不想和alpha组成家庭,我觉得我一个人挺好的。至于他,他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我必须为他负责。” “那我不管,反正我把人叫来了,你要是不想见你就把人家赶走。” 廖路晨白了他一眼,认命地走到箱子前打开它,“不好意思让你白等……” 砰的一声,褚言西一手爆开礼花枪,纷飞的闪片落在两人身上头上。 “路路,生日快乐。” 从箱子里站起来的拂晓抱着娇艳的红玫瑰,还喷了一点男士香水。 “阿晨,生日快乐。” “你们……” 廖路晨惊喜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你什么时候清醒的?” 褚言西捏着用完的礼花枪在他身后贱嗖嗖地开腔,“不好意思~我不需要~” “闭嘴死绿茶!” “略略略……” 廖路晨没管身后烦人的褚言西,接连上前两步一把抱住拂晓。 太好了,黎明的天光终于拂晓了。 番外三:祝卿安 你叫杜序兰,现在你投胎了。 转生抽卡: 1学霸光环(成绩很好) 2似曾相识(你长得和前世很像) 3幸运儿(幸运值+1) 0岁:你出生了,是个男孩,基因检测为oga,体质检测为c,精神力为s。 被父母取名为“祝卿安”。 1岁:你生活在一个很大的家庭,你是家里最小的孩子,所有人都很喜欢你。 大家拿了很多东西让你抓周,爷爷奶奶拿了金算盘和毛笔,外公外婆拿了笛子和如意,爸爸妈妈拿出了平安锁和胭脂盒。 已经上小学的哥哥贡献出自己的三字经,还在上幼儿园的姐姐放下了自己的破浪鼓,叔叔婶婶们也拿出了好寓意的物品。 你趴在圈里懒洋洋的,最后颤颤巍巍地朝着一个方向爬去。 在万众瞩目之下你爬到了悬浮屏旁,看着中央频道采访褚言西的直播,高兴地吐出一个泡泡。 2岁:妈妈拿米糊哄你说话,爸爸拿玩具也在哄你说话,哥哥姐姐也围在你身边哄你说话,你就是不说。 3岁:你还是不说话,父母非常担心你带你去看医生,医生说可能是自闭症,父母认为没照顾好你自责地流下泪水。 从此之后父母更加仔细地照顾你,也更加热切地哄你说话,你不厌其烦喊了一声“爸爸妈妈。” 父母喜极而泣。 4岁:父母每次听你说话都会露出宠溺的笑容,你觉得麻烦,想去上幼儿园。 5岁:你上幼儿园了,感觉幼儿园里其他的小孩都好幼稚,每天都哭,你更烦了。 6岁:父母发现你在看姐姐的小学课本,你告诉父母你想跳级,父母直呼你是大器晚成。 你跳级了,和姐姐一个班级,成了班里最小的孩子。 7岁:你考了全校第一,聚餐时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给你包了大红包,虽然每年他们都包大红包给你。 9岁:但你还是和周围的同学格格不入,只好又跳级了。 10岁:你上了初中,还是年级第一,因为你年纪小不合群他们开始霸凌你。 然而刚有这个苗头就被你哥发现了,他带着自己高中部的兄弟们来接你放学,你觉得他们都好傻。 11岁:你慢慢长开了,变得越来越好看,班上越来越多的人来找你问题。 13岁:你成了校花,天天有人来班里看你,你很烦。 14岁:你决定再跳级,家人都支持你的决定。 15岁:你上了高中。 17岁:oga腺体发育成熟,你即将迎来第一次发情期。 很多人追你,但你只觉得麻烦。 18岁:高考结束,家里人都在商量你该怎么报学校。 你想学教育学,你想去支教。 家人连续商量了两天最终支持你的决定。 19岁:你考上了帝国第一师范大学,你遇见了志同道合的同学,你们慢慢成了朋友。 20岁:学校请来了中央法院的廖法官来做讲座,你总觉得你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但是实话实说,你不喜欢他。 21岁:你成了交换生,来到了帝国学院。 学生会的人带领你参观学校,在名人走廊里你看到了一面锦旗。 ——人美心善,独一无二赠杜序兰。 你突然心好痛。 你问:“其他人都是生平介绍,为什么这个只有一面锦旗?” 学生:“这位同学曾见义勇为救了一位oga,但等oga送锦旗表示感谢时这位同学却已经不在了。” 那学生见四下无人小声地和他说:“据说这个杜序兰就是杜家的人,杜家你知道,做了那么多坏事。本来学院没打算把它留下的,是青,不,是褚元帅让留的。” 杜家。 你捂住胸口泛起一阵恶心。 当天晚上你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人总是叫你“兰兰”。 醒来后你不记得那个梦,但脸上全是泪水。 22岁:你毕业了,你选择继续深造。 23岁:你哥哥结婚了。 25岁:君主公开演讲,准备向更深的宇宙进军,你抢到了现场票。 褚元帅也在现场,演讲结束后你不知为什么和其他人一起围了上去,慢慢地你被挤到他面前。 褚言西看到你下意识叫出一个名字,随后又缓过神来冲着你笑。 “你的本子呢要签在哪里?” 你盯着他手忙脚乱地递过来一个本子,心脏狂跳。 “你叫什么名字?” “祝,祝卿安。” 褚言西低下头签字,“那我也祝你平安。” 你握着本人被人挤了出来,看着本子上的to签,满脑子却是他刚刚叫出的名字。 “兰兰。” 你好像想起了什么又好像没有。 27岁:很顺利的博士研究生毕业。 28岁:父母怕你支教不安全决定全程跟着。 29岁:父母催你相亲,你拒绝了。 30岁:你姐姐结婚了,自由恋爱,你和父母回帝星参加婚礼,姐姐说把伴郎介绍给你,你拒绝了。 31岁:国泰民安,褚言西和沈睦辞每年都度一次蜜月。 你遇到了来度蜜月的褚元帅和沈元帅,褚元帅邀请你们一家吃饭,你们聊了很多。 你和褚言西越聊越投机互相加了终端号。 32岁:你彩票中奖了,捐给了贫困地区。 36岁:你十年如一日地支教,贫困地区的人以为你是看上了他们要把你绑回家,父母挡住了他们,你向褚言西求助。 褚言西很快带人处理了这件事并询问你要不要换个行业。 你拒绝了。 “我想带这里的孩子走出去。” 37岁:你虽然没有转换行业但你开始学习防身术。 40岁:你嫂子怀孕了,你们又回了帝星。 嫂子说你漂亮聪明一定让你第一个抱孩子。 你哥哥很嫉妒。 41岁:褚言西听说你在学防身术把你带到军中练了一个月。 你继续走在支教的路上。 46岁:父母年纪越来越大了,不适合陪着你到处跑,你决定安定下来陪父母养老。 48岁:父母希望你结婚,你尝试去相了几次亲。 49岁:相亲失败,你开始研究法律。 50岁:你投身未成年人保护事业,加入了未成年人保护协会。 52岁:你认真工作,有空陪陪父母。 53岁:母校请你回去演讲。 54岁:父母经常愁你孤独一人所以你决定领养一个孩子。 你领养了一个很瘦弱的小男孩,他很胆怯也很粘人,你透过他好像看到了另一个人。 你给他取名“祝西兰”。 父母很高兴。 55岁:祝西兰没有你小时候聪明,你指导他写作业经常气得跳脚。 58岁:你当上了未成年人保护协会的会长,祝西兰上了中学,可喜可贺。 60岁:祝西兰考了满分,你终于理解父母为什么喜极而泣了,你也想。 61岁:你喜欢上了旅游。有时自己去,有时和哥哥姐姐一起去,有时和褚言西一起去,如果祝西兰放假的话也会带他一起去。 65岁:祝西兰和你说班上有人和他告白,你如临大敌,认认真真和他说明白了oga要如何保护自己,谈恋爱不能随便,如何判断对方是个好人等问题。 祝西兰认真地听你说完然后告诉你他拒绝了。 这死孩子! 70岁:祝西兰毕业了。 你问他想从事什么行业。 他说他喜欢拍照,他要和你继续旅行。 72岁:旅行途中遇到了一个很绅士风度的beta,祝西兰坠入了爱河。 这个beta名叫卢安伶。 73岁:你觉得这个beta还不错,去和亲家见面。 卢安伶妈妈是个警察,妈咪是画家,为了以示郑重他妈咪还亲自为祝西兰和你画了一幅画。 74岁:祝西兰结婚了,你又开始一个人的旅行。 83岁:你回了帝星照顾祝西兰。 84岁:是一对双胞胎。 86岁:你享受了一年天伦之乐又开始继续旅行。 103岁:你名满天下,寿终正寝。 番外三:祝卿安 你叫杜序兰,现在你投胎了。 转生抽卡: 1学霸光环(成绩很好) 2似曾相识(你长得和前世很像) 3幸运儿(幸运值+1) 0岁:你出生了,是个男孩,基因检测为oga,体质检测为c,精神力为s。 被父母取名为“祝卿安”。 1岁:你生活在一个很大的家庭,你是家里最小的孩子,所有人都很喜欢你。 大家拿了很多东西让你抓周,爷爷奶奶拿了金算盘和毛笔,外公外婆拿了笛子和如意,爸爸妈妈拿出了平安锁和胭脂盒。 已经上小学的哥哥贡献出自己的三字经,还在上幼儿园的姐姐放下了自己的破浪鼓,叔叔婶婶们也拿出了好寓意的物品。 你趴在圈里懒洋洋的,最后颤颤巍巍地朝着一个方向爬去。 在万众瞩目之下你爬到了悬浮屏旁,看着中央频道采访褚言西的直播,高兴地吐出一个泡泡。 2岁:妈妈拿米糊哄你说话,爸爸拿玩具也在哄你说话,哥哥姐姐也围在你身边哄你说话,你就是不说。 3岁:你还是不说话,父母非常担心你带你去看医生,医生说可能是自闭症,父母认为没照顾好你自责地流下泪水。 从此之后父母更加仔细地照顾你,也更加热切地哄你说话,你不厌其烦喊了一声“爸爸妈妈。” 父母喜极而泣。 4岁:父母每次听你说话都会露出宠溺的笑容,你觉得麻烦,想去上幼儿园。 5岁:你上幼儿园了,感觉幼儿园里其他的小孩都好幼稚,每天都哭,你更烦了。 6岁:父母发现你在看姐姐的小学课本,你告诉父母你想跳级,父母直呼你是大器晚成。 你跳级了,和姐姐一个班级,成了班里最小的孩子。 7岁:你考了全校第一,聚餐时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给你包了大红包,虽然每年他们都包大红包给你。 9岁:但你还是和周围的同学格格不入,只好又跳级了。 10岁:你上了初中,还是年级第一,因为你年纪小不合群他们开始霸凌你。 然而刚有这个苗头就被你哥发现了,他带着自己高中部的兄弟们来接你放学,你觉得他们都好傻。 11岁:你慢慢长开了,变得越来越好看,班上越来越多的人来找你问题。 13岁:你成了校花,天天有人来班里看你,你很烦。 14岁:你决定再跳级,家人都支持你的决定。 15岁:你上了高中。 17岁:oga腺体发育成熟,你即将迎来第一次发情期。 很多人追你,但你只觉得麻烦。 18岁:高考结束,家里人都在商量你该怎么报学校。 你想学教育学,你想去支教。 家人连续商量了两天最终支持你的决定。 19岁:你考上了帝国第一师范大学,你遇见了志同道合的同学,你们慢慢成了朋友。 20岁:学校请来了中央法院的廖法官来做讲座,你总觉得你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但是实话实说,你不喜欢他。 21岁:你成了交换生,来到了帝国学院。 学生会的人带领你参观学校,在名人走廊里你看到了一面锦旗。 ——人美心善,独一无二赠杜序兰。 你突然心好痛。 你问:“其他人都是生平介绍,为什么这个只有一面锦旗?” 学生:“这位同学曾见义勇为救了一位oga,但等oga送锦旗表示感谢时这位同学却已经不在了。” 那学生见四下无人小声地和他说:“据说这个杜序兰就是杜家的人,杜家你知道,做了那么多坏事。本来学院没打算把它留下的,是青,不,是褚元帅让留的。” 杜家。 你捂住胸口泛起一阵恶心。 当天晚上你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人总是叫你“兰兰”。 醒来后你不记得那个梦,但脸上全是泪水。 22岁:你毕业了,你选择继续深造。 23岁:你哥哥结婚了。 25岁:君主公开演讲,准备向更深的宇宙进军,你抢到了现场票。 褚元帅也在现场,演讲结束后你不知为什么和其他人一起围了上去,慢慢地你被挤到他面前。 褚言西看到你下意识叫出一个名字,随后又缓过神来冲着你笑。 “你的本子呢要签在哪里?” 你盯着他手忙脚乱地递过来一个本子,心脏狂跳。 “你叫什么名字?” “祝,祝卿安。” 褚言西低下头签字,“那我也祝你平安。” 你握着本人被人挤了出来,看着本子上的to签,满脑子却是他刚刚叫出的名字。 “兰兰。” 你好像想起了什么又好像没有。 27岁:很顺利的博士研究生毕业。 28岁:父母怕你支教不安全决定全程跟着。 29岁:父母催你相亲,你拒绝了。 30岁:你姐姐结婚了,自由恋爱,你和父母回帝星参加婚礼,姐姐说把伴郎介绍给你,你拒绝了。 31岁:国泰民安,褚言西和沈睦辞每年都度一次蜜月。 你遇到了来度蜜月的褚元帅和沈元帅,褚元帅邀请你们一家吃饭,你们聊了很多。 你和褚言西越聊越投机互相加了终端号。 32岁:你彩票中奖了,捐给了贫困地区。 36岁:你十年如一日地支教,贫困地区的人以为你是看上了他们要把你绑回家,父母挡住了他们,你向褚言西求助。 褚言西很快带人处理了这件事并询问你要不要换个行业。 你拒绝了。 “我想带这里的孩子走出去。” 37岁:你虽然没有转换行业但你开始学习防身术。 40岁:你嫂子怀孕了,你们又回了帝星。 嫂子说你漂亮聪明一定让你第一个抱孩子。 你哥哥很嫉妒。 41岁:褚言西听说你在学防身术把你带到军中练了一个月。 你继续走在支教的路上。 46岁:父母年纪越来越大了,不适合陪着你到处跑,你决定安定下来陪父母养老。 48岁:父母希望你结婚,你尝试去相了几次亲。 49岁:相亲失败,你开始研究法律。 50岁:你投身未成年人保护事业,加入了未成年人保护协会。 52岁:你认真工作,有空陪陪父母。 53岁:母校请你回去演讲。 54岁:父母经常愁你孤独一人所以你决定领养一个孩子。 你领养了一个很瘦弱的小男孩,他很胆怯也很粘人,你透过他好像看到了另一个人。 你给他取名“祝西兰”。 父母很高兴。 55岁:祝西兰没有你小时候聪明,你指导他写作业经常气得跳脚。 58岁:你当上了未成年人保护协会的会长,祝西兰上了中学,可喜可贺。 60岁:祝西兰考了满分,你终于理解父母为什么喜极而泣了,你也想。 61岁:你喜欢上了旅游。有时自己去,有时和哥哥姐姐一起去,有时和褚言西一起去,如果祝西兰放假的话也会带他一起去。 65岁:祝西兰和你说班上有人和他告白,你如临大敌,认认真真和他说明白了oga要如何保护自己,谈恋爱不能随便,如何判断对方是个好人等问题。 祝西兰认真地听你说完然后告诉你他拒绝了。 这死孩子! 70岁:祝西兰毕业了。 你问他想从事什么行业。 他说他喜欢拍照,他要和你继续旅行。 72岁:旅行途中遇到了一个很绅士风度的beta,祝西兰坠入了爱河。 这个beta名叫卢安伶。 73岁:你觉得这个beta还不错,去和亲家见面。 卢安伶妈妈是个警察,妈咪是画家,为了以示郑重他妈咪还亲自为祝西兰和你画了一幅画。 74岁:祝西兰结婚了,你又开始一个人的旅行。 83岁:你回了帝星照顾祝西兰。 84岁:是一对双胞胎。 86岁:你享受了一年天伦之乐又开始继续旅行。 103岁:你名满天下,寿终正寝。 完结撒花*(^o^)/* 褚言西和沈睦辞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但他的故事永远不会停止,他们会继续向前,向着更深的宇宙进军。 感谢各位一路的陪伴与支持,我是一个很懒的人,写文只是我的一个爱好,所以我常常兴起而写兴败而鸽,如果没有各位在身边鼓励我我也很难继续坚持下去。 总之,感谢大家的支持,麻烦各位在看完后给予评价,我一定会认真对待大家宝贵的意见,争取在下一本文里改正错误。 后续工作打算把前面的修一修,该填的坑填一填就可以完结了,如果各位还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呢,请在章评里告知一下哈。 在宇宙的浩瀚中,每一颗星星都像是尘埃般微小,却又闪烁着独特的光辉。 我们在群星中相遇,互相依偎着走过峥嵘岁月,而现在,我们要驶向更远的远方。 宇宙很大,黑暗是常态。 沈睦辞按下通讯器,“准备出发。” 但只要有他在,就会有光。 褚言西感受到他的视线侧过头看向他,光线打在他的脸上显得他的笑容愈发柔和。 人类永远是这个宇宙奇迹般的存在。 而他是人类中的奇迹。 ——全文完—— 【接档文——楚城(霸道校霸强制爱:学神天天逼我学习)】 年少轻狂的楚萧懂得了害怕和后悔,所以他不敢再过线一分一毫,他活在一副自己塑造的躯壳里,再没了往日的张扬。 但有那么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来到了他的躯壳外,将他犹如一潭死水的生活搅动,拉着他出了那副躯壳。 —— 无法无天的许拓江被父母打包扔给了外公,从小不在父母身边长大的皮孩子根本不懂什么叫约束,在学校里那是一个“为非作歹”。 但他遇到了一个特别的人,就是那种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起初他只是想和这种人较劲,慢慢地却被他吸引。 他的坚毅,他的脆弱,还有他明亮的双眸和里面隐藏着的悲伤,他像是一个巨大的宝藏,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许拓江探索。 —— 【阅读指南】 1本文设定:校园、纯爱、搞笑 2此文取材于我的高中,如有雷同,可能是同学\/捂脸 【预收文——《快穿:满级大佬白切黑》】 季予安在清理小世界异常时意外放出了一串病毒,他分散在三千大道里,一点一点蚕食着小世界的能量。 天道大手一挥,谁惹出来的麻烦谁收拾,让季予安一个世界一个世界的修正去了。 季予安只能借着时空管理局的系统,挑着世界里并不显眼的炮灰穿越,然后一点一点从病毒手里夺回能量。 他穿成了男扮女装的残疾炮灰,狼狈地爬上台阶,十指染血,只为了求人去救他哥哥。 他穿成了被霸凌致死的小可怜,厚重的头发盖住眼睛,冷眼旁观霸凌者跪地求饶。 他穿成马甲大佬的弟弟,表面可怜羸弱,暗地里睥睨一切…… 目前在大纲阶段,预收就是提前说一下而已,凑个字数哈哈哈。 完结撒花*(^o^)/* 褚言西和沈睦辞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但他的故事永远不会停止,他们会继续向前,向着更深的宇宙进军。 感谢各位一路的陪伴与支持,我是一个很懒的人,写文只是我的一个爱好,所以我常常兴起而写兴败而鸽,如果没有各位在身边鼓励我我也很难继续坚持下去。 总之,感谢大家的支持,麻烦各位在看完后给予评价,我一定会认真对待大家宝贵的意见,争取在下一本文里改正错误。 后续工作打算把前面的修一修,该填的坑填一填就可以完结了,如果各位还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呢,请在章评里告知一下哈。 在宇宙的浩瀚中,每一颗星星都像是尘埃般微小,却又闪烁着独特的光辉。 我们在群星中相遇,互相依偎着走过峥嵘岁月,而现在,我们要驶向更远的远方。 宇宙很大,黑暗是常态。 沈睦辞按下通讯器,“准备出发。” 但只要有他在,就会有光。 褚言西感受到他的视线侧过头看向他,光线打在他的脸上显得他的笑容愈发柔和。 人类永远是这个宇宙奇迹般的存在。 而他是人类中的奇迹。 ——全文完—— 【接档文——楚城(霸道校霸强制爱:学神天天逼我学习)】 年少轻狂的楚萧懂得了害怕和后悔,所以他不敢再过线一分一毫,他活在一副自己塑造的躯壳里,再没了往日的张扬。 但有那么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来到了他的躯壳外,将他犹如一潭死水的生活搅动,拉着他出了那副躯壳。 —— 无法无天的许拓江被父母打包扔给了外公,从小不在父母身边长大的皮孩子根本不懂什么叫约束,在学校里那是一个“为非作歹”。 但他遇到了一个特别的人,就是那种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起初他只是想和这种人较劲,慢慢地却被他吸引。 他的坚毅,他的脆弱,还有他明亮的双眸和里面隐藏着的悲伤,他像是一个巨大的宝藏,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许拓江探索。 —— 【阅读指南】 1本文设定:校园、纯爱、搞笑 2此文取材于我的高中,如有雷同,可能是同学\/捂脸 【预收文——《快穿:满级大佬白切黑》】 季予安在清理小世界异常时意外放出了一串病毒,他分散在三千大道里,一点一点蚕食着小世界的能量。 天道大手一挥,谁惹出来的麻烦谁收拾,让季予安一个世界一个世界的修正去了。 季予安只能借着时空管理局的系统,挑着世界里并不显眼的炮灰穿越,然后一点一点从病毒手里夺回能量。 他穿成了男扮女装的残疾炮灰,狼狈地爬上台阶,十指染血,只为了求人去救他哥哥。 他穿成了被霸凌致死的小可怜,厚重的头发盖住眼睛,冷眼旁观霸凌者跪地求饶。 他穿成马甲大佬的弟弟,表面可怜羸弱,暗地里睥睨一切…… 目前在大纲阶段,预收就是提前说一下而已,凑个字数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