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新还珠之和宁公主团宠日常》 第1章 回京 洛姝胎穿了,穿到一个架空的清朝,成为历史上并不存在的爱新觉罗·璟珩,阿玛是乾隆皇帝的同胞弟弟恭亲王弘旻,额娘是蒙古公主,兄长爱新觉罗·永瑄为恭亲王世子。 因多年陪伴阿玛征战,照管军中内务,额娘积劳成疾而早产,她还不到周岁额娘就病逝了。 阿玛觉得西北苦寒,为了让她得到更好的成长环境将她送入皇宫交由太后抚养,自小与父亲兄长分离。 皇上疼惜她自幼不能与家人相伴,觉得愧对亲弟,又为安蒙古各部之心,在她刚满周岁时便册封她为和硕和宁公主,将她带在身边亲自教养。 她自小太后娇宠,皇上疼爱,读书习字,文韬武略,都是皇上亲自教的,因她从小胎中不足身体不好,皇帝甚至让她和御药房的怪医常寿学习医术。 此后十多年的时间虽然未见到阿玛和哥哥,但他们时常给她写来书信,信中的关怀溢于言表,哥哥还会寄来各种有趣的玩意儿,她心里明白他们对她的爱,只是为了大清不得不镇守边关。 直到三年前边关大战,虽然大捷,但阿玛却战死沙场,她心中悲痛,求皇上让她来边关为阿玛守孝三年,她也看看阿玛誓死守卫的国土,百姓,也想为大清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既然自己来到这里,就要让这里越来越好。 可前段时间宫中传信说起皇上收了一个民间女子做义女,还封为还珠格格,她才知道这不是一个架空的清朝,而是新还珠的世界…… 林中古庙 时值正月,寒冬的雪夜凄风料峭,北风卷地,漫天飞雪,旌旗猎猎。 他着一袭藏青色箭衣,外披黑色绒领长蓬,勃然英姿,如琼枝一树,栽于黑山白水间,剑眉斜飞,漆黑不见底的眼眸,如一潭深水般让人沉溺其中,无法喘息。 国风有言: 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 瑟兮僩兮,赫兮咺兮。 说的大抵就是他了。 此时他正朝一个女子走来。 树下的女子身量纤纤,上着淡粉色绒领冬袄,下着紫帘霜英冬裙。 洁白的肌肤未施粉黛,肤若凝脂,微微透出蔷薇般的粉嫩,眉如远黛,黑曜石般的眸子闪烁着微亮的光芒,鼻头微红,许是在寒风中驻足许久,浑身散发着清冷的气息。 将手中的白色狐裘披在她身上,“公主,雪夜寒冷,你身体不能受寒,快回去休息。” 听着声音就知道是谁,璟珩侧身看着来人,果然是他。 “傅承宥你又管我,哼。” 说着璟珩转身向古庙里走去,站了许久腿有些僵,怕她摔倒,傅承宥抬起右手让她搭着,璟珩也没有见外。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他光滑的手背,傅承宥感觉浑身一颤,璟珩感受到了,侧头看他耳垂出现一丝微红,可能是冻得……若仔细看看,他右手修长的手指微动,慢慢攥成拳。 看着身边身姿挺拔的少年将军,心想这傅承宥在边关历练多年,从一个清润少年郎成长为刚毅果断的铁骑统领,璟珩勾了勾唇,也是变了不少呢。 咻—— 一只利箭破空而来,对准的正是璟珩,傅承宥揽住她的纤腰旋身躲过,远处脚步声疾驰而来,上百个黑衣刺客从树林各处出现。 见势不对不远处驻扎的兵士立马加入战斗。 傅承宥抽出长剑准备迎战,听着院内也有打斗声,心想永瑄应该也遇袭了,这些人身手并不弱。 傅承宥将璟珩护在身后道:“公主,小心!”璟珩对他点点头。 伸手往腰上一摸,抽出一根黑色细长鞭子,按下机关倒刺伸展。 长鞭犹如银蛇出洞,时刚时柔,勾住对方的刀用力一卷便甩落数把。 一招一式行云流水,带着倒刺的鞭子狠狠地向黑衣人身上招呼,方圆几米在鞭影的笼罩下竟是滴水不漏。 她丝毫不理会对方没有武器在手,敌人招招致命,她若留情,死的就是自己,鲜血溅得一身粉紫衣衫斑斑驳驳。 大概一刻钟过去,黑衣人被尽数歼灭,傅承宥急忙过来看璟珩,焦急地问道:“公主可曾受伤?” “没有,快去看看哥哥那边情况如何。”见面前的人无事傅承宥才放心。 二人向院中跑去,永瑄见二人进来,上前问道:“怎么样,都没受伤?” 虽然知道二人武功不弱,但一个是妹妹一个是好友,依然担忧不已,璟珩和傅承宥都摇摇头说没有。 “可知道是什么人?”永瑄问承宥,这时傅承宥将一块小木牌递给永瑄,永瑄一看就知道那些人来头,“是白莲教人,看来是知晓我们回京,跟了一路了,此处荒僻,便来此设下埋伏。” 呕吼,还真有白莲教!璟珩:太刺激了,刺杀诶! 永瑄指挥手下将尸体清理了,幸好此次回京带了五百骑兵精锐,还有王府府兵。 “这一路不太平,看来要尽快赶回京城了。”璟珩和傅承宥很是赞同。 三日后 一行人快马加鞭赶回了京城,骑兵留在城外驻扎,府兵回恭亲王府修整。 永瑄,璟珩,傅承宥三人进宫复命。 养心殿 小路子远远的就看见三人进了养心殿大门,忙进殿禀报:“启禀皇上,恭亲王世子,和宁公主还有傅少将军从西北返回,正在殿外候旨!” “快宣他们进来。” 皇上激动的从上座下来,多年未见几个孩子,甚是想念。尤其是璟珩,一个女孩子在外奔波不知有没有受苦。 三人进入大殿行跪拜大礼, 永瑄、傅承宥:“臣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璟珩:“和宁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上前扶起三人,“快起来。”三人赶忙谢恩。 “皇伯父,璟珩可想你了。”皇上如同她的亲生父亲一般,自然很是想念。 人间最美好的事就是与家人相聚,皇上虽然是君王,但也是她血浓于水的亲人。 “哼,你这个丫头,非要跑去那么远,老佛爷每天念叨你,快让朕瞧瞧。” 三年未见,眼前的小丫头已经少了些稚气,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劳皇祖母和皇伯父挂心,璟珩真是惭愧,璟珩也十分想念你们呢。”璟珩说着眼含热泪。 “不过璟珩此次出门涨了许多见识,见了很多平日见不到的人和事,很想和皇伯父分享呢。” “朕听闻璟珩刚到边关就经历了一场大战,璟珩可有害怕?” “皇伯父,害怕倒是有的,毕竟璟珩从未见过那样的场面,实在是震撼,遍地硝烟弥漫,无数受伤的士兵,可孩儿是大清的公主,怎能退缩?” 想起那时到处战血残痕,硝烟、断戈、染血的伤残部下,满身伤口染红了绷带,血水滴答而下,伤患痛苦的呻吟…… 她一身医术,只能想到快些救人。 永瑄说道:“是啊皇伯父,第一次见这样的场面,臣以为她会吓得大哭,可是妹妹没有,还有条不紊地帮助军医为伤兵治伤换药。臣也是十分佩服妹妹有如此胆识。” 永瑄其实并不想让璟珩见到如此场面,她应该一直无忧无虑的做一个小公主,一生平安喜乐,这些事由他来承担就足够了。 只是这个妹妹性格倔强,决定的事不会轻易更改,也只能由着她了。 皇上听的眼含热泪,眼神里满是对两个孩子的心疼,心里对皇弟很是愧疚。 战场凶险,永瑄自小跟着皇弟火里雨里拼杀,璟珩也小小年纪有如此大爱之心,实在是好孩子啊。 “不错,等朕有空了一定好好听你讲。朕瞧着你是长高了不少,也瘦了许多,既然回来了一定得给你好好补补。” 皇上和老佛爷十分挂念出门在外的璟珩,小小年纪在外奔波,虽然有她的哥哥照顾,但终究不在自己身边,实在担忧。 “可不得补补嘛,璟珩日日忙的脚不沾地,可不就累瘦了。” 傅承宥看着在亲人面前变得像个小孩子一样的璟珩,薄唇勾起微微的弧度,希望璟珩以后一直做一个无忧无虑小公主。 “哈哈哈,你啊你啊,还是如此顽皮!” “还有永瑄啊,这么多年在外历练,实在是辛苦了,朕听闻你多次受伤,很是心疼,可都好了吗?” “多谢皇上关怀,身为男儿保卫国家上阵杀敌,臣不辛苦,都是些小伤,都已痊愈了。” “很好!永瑄,有你父亲当年的风范啊。此次回京也要好好休养一番才是。”皇上看着永瑄很是欣慰地说道。 “承宥啊,朕见你这几年也沉稳了不少,英武不凡,真不愧是将门虎子啊,边关事物处理的也很不错,应该好好嘉奖一番啊。”皇上说着拍了拍傅承宥的肩膀,十分肯定他这几年的成绩。 “皇上谬赞,臣愧不敢当。” 皇上:这傅恒的长子很不错,是得好好奖赏。 “好了,你们一路也累了,璟珩你先回慈宁宫休息,朕还有事和永瑄承宥商议。” 知道他们大概是要商议白莲教一事,前几日已经将遇刺之事快马呈报,这是政事,璟珩便告退了。 第2章 御膳房初遇 璟珩回到慈宁宫琼华阁,这是她从前的住处,自己的心腹宫女月梧月桐并未随自己去边关,留在琼华阁中为自己传递宫中和王府的消息。 见璟珩回来,二人忙上前行礼“奴婢参见公主。” 璟珩扶起二人,笑道:“快起来,不必如此多礼。” “公主回来就好,公主不让奴婢们跟着,也不知公主有没有吃饱穿暖?”月梧扶着璟珩进屋,十分关切的说道。 月桐也说:“是啊公主,奴婢们十分挂念您。”言罢二人留下两行清泪…… 月梧月桐和自己一同长大,感情深厚,拥有现代人思想的璟珩把他们当做自己的姐妹,是自己信任的朋友。 “好啦,你们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两位姐姐的相思之苦尽可解了。” 好似怕她们不信,璟珩说着在两人面前转了个圈。 二人破涕为笑,“只是月梧月桐,你家公主现在饿死了,不如我带你们去御膳房抢些庄师傅的拿手好菜?” 璟珩是真的好饿,感觉肚子空荡荡,再不吃些都要饿晕了。 好想念庄师傅的手艺,黄焖鱼翅、荷包里脊、烧冬笋、栗子糕……好想念好想念! “可是公主,今日皇上下旨将御膳房交给漱芳斋,说是办饺子宴,也不知有没有别的菜。”月梧说道。 嗯?饺子宴!火烧小燕子!还会引起全宫上下集体拉肚子! 不行不行,还是去御膳房看看,虽然只是拉肚子,但是也不想皇伯父有什么不舒服,搞得宫内上下不得安宁。 “月梧月桐,我们去看看,听说这还珠格格总是状况百出,别又搞出什么乱子。” 璟珩带着月梧月桐,刚走到御膳房院子里,便听着里面吵吵嚷嚷, “啊……啊啊,着火了!着火了!” “小燕子!” “格格!” “水水水……” 众人乱作一团,凌乱的脚步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水桶呢,四大才子,赶快提水来啊!”听着不太标准的中文璟珩就知道这是班杰明。 “哎呦,我的屁股……” 璟珩见前面的庄师傅跑的飞快,冲进了御膳房内,惊呼“谁着火了???!!!快,小五小六小七小八,赶紧来救火啊!” “快打水……快打水……” 璟珩心想,诶嘛,还是晚了一步啊……快步走进御膳房内,只见众人急得跳脚,将水泼到在地上打滚的红衣女子身上,火瞬间扑灭了。 她应该就是小燕子了。 五阿哥,班杰明,明月彩霞,连忙扶起地上的人, “小燕子,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儿?” “头发烧掉了几根?身上呢?怎么不说话?我去叫常太医!” 地上的女子惊魂未定,嘴里嘀咕着“没事没事,我没事……” 一群人围着小燕子急得不行,就要去找太医了。 璟珩见一个绿衣宫女打扮的女子拉着小燕子说:“快回漱芳斋,把衣服脱了让我检查检查,这个饺子宴就算了,快点儿。” 想着小燕子和紫薇姐妹情深,这应该就是紫薇了。 依着小燕子不服输的性格,怎么可能听她的呢,这不就听她说:“谁说算了,什么算了,我还要包饺子呢!” 五阿哥永琪蹲下摸了摸地板,竟发现地上全是油,心想为什么地上会有油呢? 立刻就想找庄师傅问罪,一转头却发现站在门口的璟珩 “璟珩你回来了,怎么会在这儿?” 当然是来拯救人类啦,咳咳低调低调。 众人跪倒一片,“奴才给公主请安,公主吉祥”,唯有小燕子紫薇金锁不明所以。 “五哥,我这不想来找些吃的,又听闻还珠格格要办饺子宴,就来看看,谁知会遇到这事。” 璟珩走到小燕子面前问道:“这位就是还珠格格,可受伤了吗?” 小燕子还是懵懵的,看着眼前高贵美丽的人儿,似乎没反应过来。 “小燕子,这是我堂妹,和硕和宁公主,璟珩。”五阿哥介绍道。 “哦哦哦,我没事,原来你是位公主啊,你好,我是小燕子。”果然是小燕子,性情直率,就是与火犯冲。 五阿哥继续刚才的话题,“庄师傅,你这个御膳房是怎么管理的?地上有油属于正常现象吗?” 庄师傅惊的头与地面来了几次亲密接触,看着好痛啊。 “五阿哥息怒啊,奴才也不知道这些油渍是从何而来啊?奴才发誓,把御膳房交给漱芳斋之前是好好打扫过的呀!五阿哥息怒啊!公主,公主救救奴才……” 庄师傅真可怜,这么大一口锅可不能让他背。 “五哥,庄师傅掌管御膳房多年从未出过差错,此次发生这样大的事,会不会是有人故意破坏?” 小燕子此时也想明白了,有人不想让她办成这场饺子宴,“今天晚上,就算我被烧成灰,也绝不让饺子宴失败!” 班杰明说道:“我们不能让还珠格格漏气,大家继续包饺子!” 漱芳斋众人斗志被重新燃起,喊着响亮的口号“漱芳斋打不倒,还珠格格打不倒,大家努力!” 璟珩看着实在想笑,谢谢,真的有被你们尬到…… 见众人又开始干活,璟珩提醒道:“等一下,发生了这样的事,难保没有人趁乱在你们的食材中动手,还是先将御膳房内的食材先检查一遍再继续,我看那面粉被水和油泡过了就先换了。” “嗯,璟珩说的有道理,还是从库房重新换上,小蚊子小虫子,你们就负责看管新换的食材。”永琪赞同地点点头说道。 虽然那几袋面粉只底层被泡了一点点,但里面有桃花粉啊,吃了拉肚肚。 这样让人监督着换掉,那人也没有机会再下手,后面的事就与她无关啦 这一天,真操心! “那我先走啦,祝你们成功!”走之前拿走了几盘糕点,庄师傅十分感谢璟珩解围,还送了一份红豆膳粥和白玉奶茶,璟珩乐呵呵的带走了。 回到琼华阁璟珩喜滋滋的用了些糕点,一睡就是一下午。醒了听月桐说皇上召她也去饺子宴。 晚宴 皇上坐在上座,左右坐着皇后和令妃,永瑄和璟珩坐在皇后下首,对面坐着永琪小燕子旁边还有其他嫔妃,皇子公主们。 皇后心里还在想着,这容嬷嬷怎么办的事,为什么他们还是弄了这一桌饺子宴?? 皇上看着这样热闹的家宴十分高兴,“哈哈哈哈,看着这一桌子的子孙饽饽,就像是子孙满堂一样,让人真的开心啊,尤其是这些饽饽啊都是出自小燕子的心意,就更让朕感动了。” “皇阿玛,不止是我的心意,还有紫薇的心意。” 璟珩不由得想,小燕子啊,这又为紫薇拉了一波皇后的仇恨。 可能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又忙说:“啊,我是说还有漱芳斋四大美女和四大才子的功劳。” “哈哈哈,你这漱芳斋真是卧虎藏龙啊!来来来,朕给你介绍,这是你王叔恭亲王的子女,恭亲王世子永瑄,和宁公主璟珩。永瑄璟珩啊,这是还珠格格,小燕子。” “见过还珠格格。”兄妹二人点头微笑道。 “好说好说,公主,我们又见面了!” 永瑄奇怪的看了一眼璟珩,你啥时候见过她?璟珩对他俏皮地眨眨眼:一会儿和你说。 “璟珩你们见过啦?很好很好,小燕子你是姐姐,得好好照顾璟珩啊!” 虽然璟珩哪哪都强,但在皇上看来,璟珩就是需要人照顾的小孩子。 “诶,小燕子你怎么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包饺子太累了?”见着小燕子神情疲惫,皇上问道。 “做饺子不累,跟人斗法才累呢!”小燕子边说边瞄了一眼皇后。 “皇阿玛,您知道我们包了多少个饺子吗,差不多一万个呢,除了这一桌,每个宫里的才子和美女都有份!”小燕子十分骄傲的说。 皇上听了还挺吃惊,“你们一个下午就包了这么多饺子啊,哎呀,真是能干!” “皇阿玛,您就赶快趁热吃。这饺子馅可都是紫薇金锁的独家秘方呢!” 看着这一桌不同的饺子,皇上觉得甚是热闹,“嗯,光看着朕就饥肠辘辘的,大家快开动。” “皇阿玛,我们做这个饺子,差点连命都没了,什么馅儿都有,就是没有您说的鸡肠还有鹿肉,您就将就一点,别要什么鸡肠鹿鹿了……”惹得众人一阵轻笑。 璟珩看着永瑄,啊,怎么办好想大笑,永瑄也是忍俊不禁,怎么会有人空耳如此严重啊! 只听永琪还在一旁帮腔:“皇阿玛,您可别辜负小燕子为您,水深火热出身入死做的水饺啊,您可要多吃点啊!” “永琪啊,你和小燕子在一起久了,怎么说起话来也变得很夸张啊,做饺子居然是水深火热,出生入死,夸张到这个地步。” “五阿哥说话才不像我呢,他都四个字四个字的说,照我的话说,那就是水里来火里去,有人捣鬼,谁怕谁呀。”说完朝着皇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璟珩才不管他们,一个一个吃着饺子,两个脸蛋塞得满满的,像一只小仓鼠似的。 永瑄宠溺的看了看她,也吃了起来:雨我无瓜哦,还是妹妹可爱,饺子真好吃! 怎么办,一个两个都是吃货! 第3章 惊喜还是惊吓 饺子宴后璟珩就没再管后续,听说尔康尔泰后来检查了面粉,检查出里面有桃花粉,抓到了御膳房的老梁头。 由于没有引发重要后果,老梁头也没有供出皇后,所以皇后无事,老梁头被判了十年牢狱。 后来还发生了皇后囚禁紫薇的事,反正有皇上去救。 璟珩和她哥永瑄说了在御膳房发生的事,她哥也让她离他们远一些。 除非有碍亲人安危,璟珩可不会多管闲事。 太后和晴儿小天使就要回宫了,别的事情少管为妙,想着太后回宫时发生的混乱,一定要保护好祖母晴儿才是。 很快到了五月里,太后回宫这天,乾清宫广场上,皇上皇后,后宫嫔妃,皇子公主都在此处迎接太后,左右两班文武大臣,马队士兵整齐的站在台阶之下,济济跄跄,场面宏伟盛大。 此时乾清门缓缓而开,鼓角齐鸣,旌旗猎猎。 太后车架缓缓而入,稳稳停在台阶前。 老佛爷从轿中下来,除了皇上,众人跪地伏拜,用的是大清最高礼仪,高呼:“恭请老佛爷圣安,老佛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殊不知此时一个粉色身影正藏在马队里,手里捧着一盘层层叠叠的可能是糕点的东西,脸上还露出喜滋滋的神色。 皇上身后跟着皇后,令妃,五阿哥和璟珩,走上前很是惭愧的对老佛爷说道:“皇额娘,儿子没有到宫外去迎接,实在是不孝极了。” 老佛爷怎舍得怪罪儿子,“皇帝说哪儿的话,我有这么多人伺候着,还需要你亲自迎接吗?更何况我还有愉妃和晴儿在身边呢。” “皇额娘这次去五台山持斋去了这么久,实在是辛苦了!” “我为皇帝祈福,为咱们大清祈福,完全不辛苦。” “皇祖母,璟珩想您了,您可想孙女了?”璟珩上前亲昵地揽着老佛爷的胳膊,水灵灵的大眼睛对晴儿俏皮的眨巴眨巴,晴儿开心地对她笑了笑。 “你这个丫头,一走这么些年,还能记得想我这个老太太?”老佛爷假装不满地问道。 “皇祖母我当然想您了,还有啊,您才不老呢,您看您今日如此 容光焕发,神采奕奕,外面人肯定还以为我们是母女呢!” “哎呦,你这小丫头惯会哄着哀家!几年不见长高了不少,就是瘦了。”老佛爷对璟珩的话很是受用,慈爱的摸了摸璟珩光滑的小脸蛋儿。 “对了珩儿,你哥哥呢,怎么不见他来?” “哥哥去办差了,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呢。”是呗,上次也不知道和皇上商量了什么计划,永瑄和傅承宥上个月就出远门了。 “哎,几年都没见到永瑄了,这孩子这么一直在外奔波,让哀家甚是担忧啊。” “皇祖母不必担忧,哥哥心思细腻武功高强,不会出什么事的,况且还有傅家大哥同行,您就放心。” 晴儿见气氛有些伤感,打着圆场,上前给皇上请安:“晴儿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皇上对晴儿这个小辈也很好,晴儿聪慧温婉,事事周到,皇上满意得很,如果能留在皇家那再好不过了。 “好晴儿,幸亏有你陪伴老佛爷,让朕安心不少啊,朕应该好好的谢谢你才是啊。” 在一旁站了许久的愉妃蹲身行礼“皇上吉祥。” 皇上这才转身关心道:“愉妃好像清瘦了点,路上辛苦了。你为朕尽孝,朕放在心里了。” “不辛苦,一点儿也不辛苦,能陪在老佛爷身边,是臣妾的光荣。” 今日五阿哥永琪一身红色吉服,璟珩觉得真的是很像新郎官啊,幸好他长得帅。 “额娘,您这一走就是八个月,把儿子都给忘了!” “几个月不见,嘴巴变甜了,快给老佛爷请安啊。”愉妃见着儿子自是高兴,但她是重规矩之人,示意永琪先给老佛爷请安。 老佛爷看着他们母慈子孝很是高兴,“先给额娘请安也是应该的。” “永琪呀,好像长高了,功课和武功也跟着长高了吗?”老佛爷看着永琪打趣道。 永琪被问的俊脸一红,哎呀呀,好似最近一直跟着小燕子,都没有好好读书练功……好慌好慌…… “皇祖母,五哥都多大了应该是不会长高了,不过这功课和武功应该是长高不少,不如有时间璟珩去帮你验收验收,嘿嘿……” 毕竟和永琪从小一起长大,有璟珩在一旁帮腔,永琪心中为她竖起一个大拇指,好妹妹,多谢多谢! “老佛爷,您一回来就关心我的武功和功课,您老人家是不是太严格了。”众人皆是一笑,随后便往大殿走去。 此时人群中传来一阵呵斥声:“你这匹贪吃的大坏马,你吃掉我的surprise了!” 璟珩:完了完了,她真的带着“惊喜”跑来了!!! 只见小燕子奋力地拍打白马,追着白马满广场跑,整个马队瞬间乱作一团。 “大坏马大坏马……你别跑……大坏马……” 只见那白马被惊了,一个转弯竟朝台阶上的众人狂奔而来,远处众人慌乱的四处逃离,尔康还在高呼:“保护皇上,保护太后。” 只见尔康施展轻功飞奔而来,一个箭步护在皇上身前。好,御前侍卫的职责就是保护好皇上 璟珩挡在老佛爷晴儿和愉妃身前,愉妃还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胳膊,见白马越来越近,你不要过来啊! 璟珩心想,这可不行,撞上来谁也好不了。 虽然她会功夫,可是现在人们慌乱的到处乱跑,若贸然上前,制服不了马反而坏事。 马蹄已经高高的扬起,只能用最稳妥的方法,快速将老佛爷推向尔泰身边,晴儿和愉妃推向永琪。 然后自己再跑,可惜慢了一步,被落下的马蹄踢中左肩,这怕是断了! 呜呜呜,乖乖隆滴咚,真的好痛痛!别问,问就是和那个谁谁谁学的。 璟珩忍痛用另一只手拽住缰绳死死勒住,白马发出一阵嘶鸣,不停的原地打转,好一会儿终于安静了下来。 危机解除!呼,真是刺激的一天! 御林军这才从人群中挤上前来,把小燕子当成刺客一把举起来,“老佛爷,我不是刺客!我是给您送紫气东来,surprise的小燕子!” 四大护卫无奈的摇头,说了不让她来,这下又要遭殃。 晴儿一脸紧张地小跑过来,“璟珩,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皇上见事态平息先去看了老佛爷,“皇额娘,没受伤?” “哀家没事,幸亏有璟珩,快看看璟珩!”老佛爷也担忧地向她走来。 “快,宣太医,把太医都宣到慈宁宫!” 皇上此刻又心疼又生气,这样盛大严肃的场面,居然弄成这样,这个小燕子到底在干什么! 慈宁宫 老佛爷躺在榻上一言不发,各宫嫔妃,太医院当值的太医,皇上,皇后都在,胡太医默默地为老佛爷诊脉。 “各位太医,诊断的结果如何啊?” 胡太医起身回禀道:“回皇上,老佛爷只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臣开一副安神的汤药服下好好休息就好。” 胡太医医术高明,皇上听他这么说也放下心来,“那就好那就好!” 这时老佛爷开口问道:“璟珩呢,伤势如何了?” 正好晴儿带着杜太医进来,杜太医道:“回老佛爷,公主肩部受到重击骨折,淤伤严重,手掌被缰绳磨破,臣已为公主接好骨,也上了药,需得好好修养一段时日。” “杜太医,要好生照看公主的伤,用最好的药,不许留下任何后遗症。”哎,皇上重重叹了口气又受伤了,这孩子身子本就虚弱,以后可得好好看着,别再出什么意外才好。 “哀家去看看!”晴儿忙拦住她,“老佛爷,璟珩说了让您一定好好休息,她吃了药睡下了,说是等她醒了再来看您。” 太后这才歇了心思,“那好,让她先睡着。好了大家都散了,这忙了一早上也累了。” 众人应声退去,皇上留了下来,“皇额娘,让您一进宫就受到这么大的惊吓,都是儿子的错,您可一定要好生修养啊。” 晴儿在一旁宽慰着:“老佛爷,您这样一摔可把皇上给吓坏了,宫里的太医都被传来了,您有皇上这样孝顺的儿子,又有五阿哥和珩儿这样孝顺的孙子孙女,您真幸福呀。我要是您啊,开心都来不及呢!” 至于小燕子,璟珩都因为她受伤了,对她没什么好感,晴儿不想为她说话。 “哼,我活了一辈子了,这是最最不可思议的场面了,那个还珠格格,我今日头一次见她,就已经把我吓的魂飞魄散了,还伤了我的璟珩,我看她是和这皇宫完全不合的!” 皇上哑口无言,这个小燕子,这样盛大的场面被她搞得天翻地覆,摔了老佛爷,伤了璟珩,这简直是一场灾难! “老佛爷,这小燕子没什么坏心,但也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儿子一定严加惩处。” 老佛爷叹了口气,皇帝喜爱这个小燕子,也不知是不是个错误…… 第4章 惊喜被杀成了七八十片 永和宫,胡太医为老佛爷诊治完就来永和宫为愉妃诊脉,五阿哥和愉妃都没什么事。 “额娘,刚才给您吓到了?” 想起刚才的场面,愉妃还有些心有余悸,“那倒是啊,吓得魂不附体啊,那个追着马儿满广场跑的就是还珠格格呀?” “是,她就是还珠格格,她平常个性有些莽撞,但也不至于这么离谱,她大概想给老佛爷一个惊喜,没想到弄得这样一团乱。” “这还叫惊喜啊,我看这简直就是一场灾难呀!老佛爷怎么样,有没有受伤?适才璟珩被马踢到,也不知伤得重不重,真是担心啊……” “额娘没事,老佛爷大概也没事,不然宫中早就天翻地覆了。璟珩那里我派人去问过,说是伤了肩膀,杜太医为她诊治了,现下已无大碍。” 愉妃笑看着儿子,“那就好,不过额娘看你好似变活泼了不少,两眼放光,很有精神的样子,你有什么快乐的事儿吗?” 不得不说愉妃娘娘您真相了,你的宝贝儿子每天陪着小燕子玩儿,能不快乐吗? “额娘,快乐的事就是您终于回来了,您一路辛苦,回来又受了惊吓,儿子扶您去休息一下。” “也好,这样惊心动魄一场,是有些累了。” 漱芳斋 小燕子懊恼的坐在榻上,四大美女陪着她,过了一会儿从永和宫溜出来的永琪,还有尔康尔泰、班杰明都来到漱芳斋,几人面色凝重的看着她。 紫薇跑上前焦急地问道:“老佛爷怎样,愉妃娘娘怎样,还有你们,都没有受伤?” “怎么能没事,和宁公主受了重伤,老佛爷和愉妃都受了惊吓,小燕子,你不是说你会裹在被子里头发都不露出来吗,这次不仅露了相,而且露的一鸣惊人!那么大的场面被你破坏到这种程度,你简直是个天才!” 尔康很是不满的训斥着小燕子,这样一来,紫薇成为格格的阻碍又多了一分。 此时永琪也说:“把老佛爷和我额娘吓到也就不说了,只是还伤了璟珩,这下可好了,一见面就来了一个下马威,老佛爷一定会生气的!还有啊,永瑄最疼爱妹妹,若是知道了定不会善罢甘休!” 尔泰:“是啊是啊,皇上都说了你不用去,你为什么非要去呢?” 小燕子听着几人对她的控诉,气的一蹦三尺高,“好了好了!你们尽管骂我就是了,都怪那匹马吃了我的紫气东来,不然我的计划怎么会出错!” 不得不说这个小燕子,事事都能弄巧成拙,还不学教训,事到如今了不能冷静点想想如何弥补,推卸责任,无理取闹,居然将事情推到一匹马身上。 “小燕子,不要再耍个性了,我们不是骂你,是讲道理啊,老佛爷之后肯定会召见你,你不能是这样的态度啊。” 永琪真的好心累,想帮她一把,如今看来可真难。 “召见我?我不去!” 哇哦,小燕子你可真勇! “老佛爷召见,你岂能不去!” “我不去不去就是不去,我再也不要讨好任何人,从今天开始,我要彻底恢复我自己!” 小燕子现在暴躁的很,说完拎着鞭子在院内狠狠地抽,仿佛要把怨气都发泄出来。 屋内的几人追出来,四大护卫轮番上前,尔康:“小燕子,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胡闹!” 尔泰:“小燕子你成熟一点,闯了这么大的祸还不想想如何收拾烂摊子,还耍什么鞭子啊!” 永琪:“这样乱打乱闹有什么用,赶快还是做点有用的是事儿!” 班杰明:“我们四大护卫今天已经够忙了,现在是抽空过来帮你啊!” 恼羞成怒的小燕子哪能听进去,看着鞭子马上就要挥到自己脸上了,尔康迅速地抬手抓住,呼!差点破相! “小燕子,你冷静一点,我们是要帮你不是害你,你不要敌我不分呐!” “尔康,你是在我面前卖弄功夫嘛,紫薇!快让他放手!” 紫薇看着眼前的闹剧,想着让她发泄一下说不定能听进去些话,“尔康,让她在院子里发泄一下,顶多就是抽掉几片树叶而已啊!” 看着紫薇的眼神,尔康妥协了,松开手里的鞭子,可没想到下一秒就抽到了自己身上,还不如不松嘞。 紫薇见尔康被抽到,打在他身痛在她心啊。 “小燕子,你怎么打尔康呢!”小燕子听紫薇这么说有那么一丝愧疚,但转瞬即逝。 小燕子如今实在没法沟通,尔泰也不想再劝她了,“我看我们还是后退一些,让她把那个惊喜杀成七八十片好了。” 皇上一来看到的便是这样的景象,四处乱飞的鞭子抽的树叶飘落满地,花盆摔的稀碎,桌子凳子七倒八歪,才子们到处躲藏。 大事不妙! 只见那鞭子唰的一下就要落到皇上头上,五阿哥见状忙施展轻功挡在皇上前面,帽子“啪嗒”一声掉落在地,永琪头上出现一道鞭痕。 皇上本就一肚子气,现在更气了!对着小燕子一顿输出: “小燕子,你这是干什么!你早上闯的祸还不够大吗,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在做些什么。惊了老佛爷,伤了璟珩,还想用鞭子抽朕!你是不是不想活了!朕每天为你收拾这些烂摊子,已经不耐烦了!你大祸临头还在这玩鞭子,有没有头脑,有没有思想啊!看来是朕对你太过纵容,来人呐,把还珠格格拖下去,重打十板!” “皇阿玛,请您饶了小燕子,她只是太懊恼在院子里发泄一下而已!” 永琪见皇上是铁了心要重罚小燕子,连忙为她求情,其余众人也磕头为她求情,只小燕子一人被压在凳子上仍不服气,“皇阿玛,您打好了,反正不是我的错,要不是那匹马,我怎么会闯这么大的祸,您要打就打!” “好,害你的是那匹马是不是,朕先处置了你,再去斩了那匹马!给朕打!” 板子一下一下落在小燕子身上,痛的小燕子哇哇直叫,皇上虽是心痛,但小燕子如此不知天高地厚,不能不管了。 见永琪仍想求情,皇上对他叹了口气说:“永琪,不用再说了,今日发生这样的事,作为孙子,你应该在慈宁宫,作为儿子,你应该在永和宫,作为兄长,你应该在琼华阁,最不应该待在这儿,你明白吗?” 永琪被说的一阵羞愧,没再替小燕子说话。 是啊,皇阿玛说的没错,自己确实没有考虑周全,之后一定得好好弥补过错。 杖责过后,“小燕子,朕在千头万绪之中还想着来看你,想着如何保住你的地位,可是你太令朕失望了。” 皇上失望地看着小燕子摇了摇头走了,走前还是吩咐才子美女请太医来给她治伤,毕竟现在在皇上眼中小燕子是他的女儿。 慈宁宫琼华阁 暮色将至,晚风轻拂,寝殿内灯烛摇曳,透过粉色的绮罗帷幔映出朦胧的红光,床上的人儿面色有些苍白,幽幽的烛光映在她的侧脸,似是要为她添上一抹颜色。 意识从混沌中醒来,还未曾转醒便已经感觉到了肩头的疼痛,嘤咛一声,发现喉间干涸不适,眉头微皱,睫毛轻轻颤动了一番,睁开迷蒙的双眼看着粉色的帐幔。 好一会儿意识回笼,哦,受伤了受伤了,这是我的床。 这太医的止疼药和安神汤怎么跟迷药一样? “月梧,月桐。”声音有些沙哑,门外的人应声推门而入,“公主醒了!”月梧进来掀开纱帘,避开璟珩受伤的手将她扶起来。 月桐端来热水喂她:“公主先喝些水。” 好叭她现在一条胳膊骨折了被吊着动不了,另一只手还磨破了,被太医包成一坨坨,一个手指都不露,只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了。 璟珩抓狂:杜太医这样真的好吗???!!! “我睡了多久?”太渴了,喝完一杯又来一杯,“公主,四个时辰了。” “老佛爷如何,其他人呢,都没事?” “老佛爷没事,大家都没事。”月梧回答道。 “那就好。”没有摔到老佛爷就行,毕竟是个老太太了,伤筋动骨的可不好。 “公主还说呢,您怎么能只身上前挡马呢,如今受了这么重的伤,奴婢都吓死了。” “哈哈,怕什么,你家公主身经百战,这点小伤没什么的,就是不太方便罢了。”璟珩挥舞着包成一坨的手,仿佛戴着一个白色的拳击手套与二人说笑。 月桐月梧对视一眼,公主好可爱,好想rua一下是怎么回事,然而并不敢。 “月梧,我饿了~快去给我备些吃的~”璟珩朝月梧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又可怜又可爱。 “是,奴婢这就去。”月梧接收到信号飞快的跑走了…… 月桐给她简单的净面,穿上外衣,“对了公主,方才五阿哥来过,送了好多稀罕的玩意儿还有伤药过来,看您睡着就回去了。” 璟珩眼睛一亮!“有什么好玩的,快拿过来我要看。” 月桐拿来两个黄花梨多宝盒,参差错落的几个小屉里摆放着许多首饰和坠子。 知晓璟珩喜欢手钏,永琪准备了一条华珠流彩钏和一条樱红琉璃钏,还有垂帘雕花玉佩,落梅小坠,苍蓝锻绳穿烟玉环…… 璟珩还挺开心,都好漂亮,一下子勾起了她的少女心,谁家女孩子不喜欢漂亮的小配饰呢? 除去有些恋爱脑,五阿哥真的是很好,德才兼备温润有礼,真是不想让他被小燕子带走啊…… 第5章 大型提问现场 第二日 琼华阁中,璟珩正在月梧和月桐的帮助下艰难的换衣服,准备一会儿去给老佛爷请安,肩膀疼的整条胳膊都不敢动,月梧上前扶好她受伤的手,月桐帮她把外衫穿好。 本来昨日醒了就想去,结果老佛爷吩咐了让她好好歇着,养好伤要紧,璟珩想着老佛爷也劳累了一天还受了惊吓,应该会早早歇息,就没去打扰。 月桐边给她带耳坠边说:“公主,刚才老佛爷派人去漱芳斋了,说是要召见还珠格格呢。” “不是说她被皇伯父打了十板子,还能来吗?” “应该可以,老佛爷召见,不来也不行啊。” “也是,她是皇伯父喜爱的格格,下面的人也不敢真的下重手,不必管她,只管做好我们自己的事就好了。” 说完璟珩对着镜子照了照,嗯……挺好看,就是这绷带有些滑稽,想拆掉…… 然后璟珩带着二人去正殿请安了。 慈宁宫正殿,老佛爷坐在主位,皇上、皇后和令妃都在。 即使受伤了,也要保持皇家贵女的仪态,规矩地请安行礼。 “璟珩给皇祖母请安,皇祖母万福,给皇伯父、皇后娘娘、令妃娘娘请安。” “璟珩快起来,怎么来的这么早,不是说了让你好生休养嘛?”老佛爷心疼地说道。 璟珩起身上前俏皮的朝晴儿眨眨眼,然后娇娇地说道:“璟珩没事,怕皇祖母您担心,所以特意早早地来给您请安呢!” “还是璟珩有心呐!”老佛爷说着,心里却想:那个还珠格格,自昨日广场一见再没来请安,还要我去请,真是不像话。 “璟珩啊,伤好些了吗?”皇上也关切地问道。 “谢皇伯父关心,杜太医很尽心,也吃了常太医送来的药丸,已经好多了。” 常太医是自己的师傅,这些年学了他好多秘方,哈哈哈,不用喝苦苦的汤药真是开心。 老佛爷见璟珩精神不错,笑着说道:“快挨着晴儿坐着,一会儿还珠格格该到了,你也一起见见。” “是,皇祖母。”说完璟珩挨着晴儿坐在老佛爷身侧的小凳上,把自己包成一团的手伸过去给她看,晴儿有些忍俊不禁,偷偷的笑了笑。 “还珠格格到!”门外传来小太监的报唱声。 一身粉色格格装的小燕子一瘸一拐的进来,没办法,被打了屁屁,跨过门槛的时候差点痛呼出声。 身后跟着绿色宫女装的紫薇。 此时的场面像极了学生犯错被老师叫进办公室。 只见小燕子略显艰难的跪在地上,忐忑又紧张,应该是在努力回想当初容嬷嬷教的规矩。 “小燕子……小燕子叩见老佛爷,老佛爷吉祥……啊还有皇阿玛,皇后娘娘,令妃娘娘。” 待小燕子说完,身后的紫薇才下跪行礼:“奴婢紫薇叩见老佛爷,老佛爷吉祥。” 然后又“含情脉脉”的望了皇上一眼,说:“奴婢紫薇叩见皇上,皇后娘娘,令妃娘娘。” 紫薇这下子可是存在感满满,出了一个大风头,按规矩来说紫薇如今是宫女的身份,应该主子做什么她跟着做就是,这样冒头肯定会引起老佛爷的不满。 果然璟珩看到晴儿微微皱了皱眉,老佛爷也是一脸严肃,审视的看着下首跪着的二人。 “把头抬起来,让我瞧瞧。” 小燕子小心翼翼的瞄了紫薇一下,一脸紧张的抬起头,老佛爷仔细看了她几秒便叫起了。 “起来。” 小燕子被紫薇扶着缓缓起身,拘谨地站在那里。 “你的故事,皇帝已经跟我说的清清楚楚了,你的来龙去脉我也了解了,看来我离开宫的这些日子啊,错过不少好戏啊!” 皇后在一旁垂眸哂笑一下,这下又有好戏看了。 小燕子扭头低声问紫薇:“我要回答吗?” 紫薇点了点头。 这真像被提问时你不会,同桌疯狂暗示的样子。 小燕子回过头回答说:“还好还好……额,我是说……不、不是,回老佛爷,我……哎—~” 小燕子紧张的说话磕磕巴巴,长吁了一口气,“回老佛爷,您老人家错过的,因为我进宫以来都在犯错,您错过就算了。” 皇上见状在一旁打边鼓,“老佛爷,小燕子说话就是这样的,规矩还没教好呢!” 老佛爷是个注重礼仪规矩的人,听到此话很是不满,“进宫这么久了规矩还没教好?谁负责教规矩的?” 皇后:终于可以告状了!瞄了皇上一眼,“老佛爷,是臣妾管教不当,格格刚进宫时几乎天天都在教规矩,也派容嬷嬷仔细教过,不知怎的越教越难,格格有自己的特色,皇上认为那是天真自然,要维持她的本来面目。” 对面的皇上面露不悦,瞅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皇后其实也挺聪明的,但是不会像令妃一样温柔小意,往往忠言逆耳,总是令皇上不快。 老佛爷听了更加不满了,“本来面目?这本来面目是不是就是我昨天看到的面目啊?” 小燕子见老佛爷变了脸色,有些慌张,回头看看紫薇:怎么办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紫薇不愧是小燕子的好姐妹,立马替她回话:“回老佛爷,格格本性热情善良,虽然说不上知书达理,但是浑厚纯真,做事有时候会冲动一些,昨天她闯祸以后,在屋里闭门思过,懊恼的不得了,不知道如何让老佛爷息怒。” 此时晴儿和璟珩眼神交流了一番,晴儿:这真是个厉害的宫女,伶牙俐齿,几句话就让人熄了怒火。 璟珩微微点头:可不是嘛! 老佛爷对紫薇很是好奇,这丫头能说会道,什么来头?“你名叫什么?” “回老佛爷,奴婢名叫紫薇。” 老佛爷点了点头,看不出喜怒,“小燕子,原来你还带了个发言人呐!你这个宫女口才好像不错,你规矩虽然没有学好,奴婢倒是带的挺好啊!” 小燕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又回头看紫薇,紫薇还未来得及给她暗示,老佛爷便提起声音:“为什么我问你话你总是要看紫薇呢?” “我,因为,因为我怕说错话……不,回老佛爷”小燕子懊恼地低了低头,“您那么威严,昨天我又闯了那么大的祸,我吓死了,紫薇她比我强,所以我让她提醒着我点,免得我不该说话的时候说了话,该说话的时候又没说……” 老佛爷听了她的话了然的点点头,“你倒坦白,原来如此。那么你现在就该说话,不要再看紫薇,我问什么你就说什么。” “我回宫以后听了很多你的故事,和今天的你完全不同,大家都说小燕子天不怕地不怕,连砍头都不怕,为什么你见了我吓成这样?” 小燕子又扑通一下跪倒在地,“老佛爷,我跟您招了,昨天我根本就不该去广场的,皇阿玛压根就不许我去,可我还是自己偷偷去了,紫气东来是紫薇做的点心,我也想送给老佛爷吃就藏在马队里,结果却闯了大祸,都是我的错,老佛爷,您想怎么罚我都可以!只是别杀了那匹马好吗?” “原来如此,我吃斋念佛,怎会为了一匹马大开杀戒自然不会杀。只是我罚你什么呢?罚你为我送紫气东来?罚你把迎接的场面弄得一团乱?罚你让璟珩受伤?晴儿,璟珩,你们说该罚还珠格格什么呢?” 璟珩和晴儿互看一眼,璟珩笑着说:“皇祖母,看还珠格格的样子就知道皇伯父已经罚过她了,她也知错了,不如放过她这次。” 璟珩:我才不要去罚她嘞,省得招她记恨惹麻烦。 老佛爷一脸心疼地看着璟珩受伤的手,“那岂不是委屈你了?晴儿呢,怎么说?”见璟珩摇了摇头老佛爷又问晴儿。 “老佛爷,您那颗菩萨心肠早就柔软感动了,虽然还珠格格制造了这样一场惊心动魄,不过看在她也是出于一片孝心的份上,就饶了她,您看她受伤了还跪在那里请罪,快让她起来,地板很硬的,咱们不是还要商议盂兰盆会的事吗?” 晴儿虽然对璟珩的伤耿耿于怀,但是璟珩都没说什么,自己也就不计较了。 皇上见老佛爷笑了也松了一口气,“小燕子,便宜你了,你和紫薇下去,你这条小命算是保住了,那匹马朕也不杀了,在你还没说出不得体的话之前,去~”皇上说着朝小燕子摆了摆手,毕竟还是疼爱小燕子的。 见着二人谢恩告退,皇上转头看了看老佛爷身后的晴儿和璟珩,晴儿正在小心地帮璟珩调整绷带,璟珩的小脸还带着几分苍白憔悴,皇上心中甚是愧疚,这次是委屈这个侄女了,自己受了伤还为小燕子说情,小燕子居然没有一句道歉的话,哎,希望小燕子能记着璟珩的好,以后有所收敛。 第6章 你差点真相了 出了慈宁宫小燕子已经顾不得某处的疼痛了,高兴的一蹦三尺高。 “你们啊,给我上了半天的课,结果一点用都没有,还是我自己挺身而出,救了飞儿和我!那个老佛爷真精明,连紫薇都没办法!” 永琪见她又想要放飞自我,不由得说道:“你别得意了,如果没有璟珩和晴儿帮腔,皇阿玛帮忙,你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过关啊!还有啊,璟珩受伤你都没去看看她给她道个歉呢!” 小燕子嘟着嘴一脸拒绝,“我不要再去慈宁宫了,太可怕了!而且我为什么要给她道歉,她只是你堂妹而已又不是皇阿玛的女儿!” 尔泰在一旁不赞同的说道:“诶小燕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若不是你惊了马差点撞了老佛爷,公主怎会受伤呢,而且公主被老佛爷一手带大,皇上亲自教养,比宫里其他皇子公主都要受宠。” 小燕子听完十分诧异:“她那么厉害吗?” “当然了,她周岁时就被皇阿玛册封为和硕和宁公主,皇阿玛和老佛爷都十分疼爱她。她的阿玛是恭亲王,额娘是蒙古公主,所以她可以说是大清和蒙古共同的公主,有她在,大清和蒙古就能一直维持和平,她这几年在边关救死扶伤扶助百姓,连我都十分敬佩她。还有她哥哥恭亲王世子永瑄,大概等他下次回京皇阿玛就会让他承袭爵位了。” 小燕子和紫薇听得二脸震惊。 紫薇又问道:“那那个晴儿是谁,看着很能干的样子,她也是皇阿玛的女儿吗?” 喂喂喂,紫薇,你怎么也开始叫皇阿玛了呢。这大庭广众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的秘密吗? 然而并没有人觉得她说的不妥,尔康温柔的给她解释:“她不是,她是晴格格,誉亲王的女儿,十几年前,誉亲王战死沙场,福晋也跟着殉情而死,晴儿是他们唯一的孩子。老佛爷见她可怜就带回了宫里一直养在身边,和公主一同长大。” “原来如此啊,她们都是老佛爷的亲信啊。” “不错,老佛爷喜欢她们,就像皇阿玛喜欢你一样。” “皇阿玛哪里喜欢我,为了那个公主打我板子,他才不喜欢我呢!” 璟珩:你走开,别来沾边!明明是你自己的错好! 听着小燕子这话四大护卫集体无奈地摇摇头,哎…… 慈宁宫 璟珩正对着晴儿撒娇卖萌,“晴儿姐姐,你快帮我重新包扎一下这手,我觉得我整只手血脉都不流通了!” 晴儿一脸为难,“这能行吗?” 璟珩用力的点点头,“当然了当然了!” 看着璟珩可怜兮兮的样子,晴儿只能妥协了。 轻轻地一圈圈拆开她包成一团的绑带,晴儿想起了方才的情景,问璟珩:“珩儿,你有没有觉得那个还珠格格和紫薇怪怪的?” “晴儿觉得哪里奇怪?” “说不上来,听了还珠格格的身世我觉得很奇怪,皇上说她的母亲是个温柔如水才华横溢的女子,怎么女儿会如此飞扬跳脱不学无术?还有那个紫薇,一个宫女那般出色,仪态端庄,而且你有没有看到她看皇上的眼神,充满了仰慕……” 不得不说晴儿你快要真相了,不过璟珩没有告诉晴儿实情,毕竟这种事关皇室血统的大事,晴儿置身事外才是最好的。 “还珠格格来自民间自然和我们自小长在宫中有所不同,皇伯父喜欢的不正是她那份天真活泼吗? 晴儿不必忧心,或许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秘密,但是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只要她们不做伤天害理之事,我们也不必管她。” 晴儿听了璟珩的话,也是,就算她们有问题也不是她该考虑的,只是晴儿对她们的印象更加不好了。 “还有啊,你看看你伤成什么样,她们怎么也不知道来看望一下。” 璟珩一脸夸张,可别来!“哎呀好姐姐,我可不想让她来看我,就她那种麻烦缠身的好运气,我们还是躲远一些的好!”小燕子辣个倒霉孩子,还是个闯王,退退退! 晴儿看璟珩惊恐的模样有些好笑,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包好啦!” “谢谢晴儿宝贝,你真好,这下舒服多了!”这样握笔执箸都没问题了! 璟珩看着晴儿收拾桌上的药膏和纱布,默默的想着:哎,晴儿这么好的小姐姐,怎么能让那个妹妹永远第一位的萧剑拐到云南去呢? 不可以不可以!一定要找个更好的,只是该找个啥样的人来好好待她,呵护她呢?哎,愁人…… 见璟珩盯着自己发呆,晴儿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想什么呢?” 被晴儿这么一拍璟珩回神了,赶紧转移了话题。 “没什么没什么,我在想盂兰盆会该做些什么样的河灯送给你们呢!” “你啊,看看你这手,能做吗?” 璟珩低头看了看自己受伤的爪爪,嘴里嘀咕着,“嗯……我可以画好样子让月梧月桐帮我做嘛……” 晴儿无奈的笑了笑。 夜晚,璟珩收到了永瑄的飞鸽传书:吾妹璟珩,见字如晤。与傅兄至山东境内,短时间内无法返回,额娘忌辰将至,愿妹代为兄赔罪。愿卿善自珍重,为兄安好,勿念。 璟珩看完将信收了起来,看来是上次刺客之事有了线索,也不知他们有没有危险。 “月梧月桐,准备一下,我们明日回王府。”虽然前些日子已经让府中管家打点妥当,但哥哥在外,府中诸事还需自己主理。 第二日一早,璟珩就带着月梧月桐去给老佛爷请安,晴儿正在服侍老佛爷更衣。 “璟珩这么早就来了啊,可用早膳了吗?” “皇祖母,璟珩已经用过了。今日来向您请旨,璟珩想要回王府住几日。” “你伤还没好,可是府中有什么事吗?”老佛爷关怀地问道。 “后日就是额娘的忌辰了,璟珩想回府祭拜,而且这些年府中之事哥哥和我都未曾好好打理,这次也得好好安排一番。” 老佛爷这才恍然大悟,赞同地点点头,目光充满怜爱的看着璟珩说道:“一转眼你额娘都去了这么些年了,你是个有孝心的,那你就去,让你额娘好好看看你。你素来稳妥,永瑄出门在外,这偌大的王府是该你来掌管。府中可打点好了?” “已经吩咐管事准备了,璟珩去向皇伯父禀告一声便出宫了,皇祖母可不要太想我哦。” “你这个皮猴子!快出去,省的哀家心烦!” “是,皇祖母,璟珩告退,晴儿姐姐也不要太想我哦……”璟珩笑着行礼告退,走时还不忘朝晴儿放个电。 第7章 士可忍璟珩不能忍 说起哥哥永瑄,不如把晴儿拐回来当嫂嫂好了!这个念头一出,璟珩觉得甚好甚好~简直不要太聪明! 养心殿内,皇上正在批折子,小路子进来禀报:“皇上,和宁公主来了。” “让公主进来。”说着手中的御笔刷刷刷在折子上留下朱笔御批。 小路子忙出去请璟珩进去。 璟珩把月梧月桐留在殿外自己进去见皇上。 “皇伯父吉祥,您可真是位勤政爱民的好皇上,这么早就批折子,真是太辛苦了!” 皇上听了这话挑眉看了看进来的璟珩,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嘴里却说着:“哼,没大没小的,别拍马屁,什么事啊?” 璟珩正色道:“额娘忌辰将至,璟珩想回府祭拜,特来请旨回王府小住几日,望皇伯父允准。” 皇上放下手中的御笔,看着对面站着的孩子,又是一阵心疼,这还受着伤呢,让弟弟弟妹看着多心疼,哎…… “朕准了,一会儿朕安排一队御林军护送你回去。”然后示意小路子去安排。 皇上心里想着,这不仅是为了璟珩的安全着想,也是为了让世人知道,恭亲王府恩宠犹在,威势犹存,自己要为永瑄承袭王爵铺好路。 “皇伯父,不用了,咱还是低调一些呗?” 皇上胡子都差点吹起来了:“低调什么?皇家公主该有的气派自然要有,而且朕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是是是,您说的对,璟珩遵旨!多谢皇伯父!” 璟珩:好叭,知道您老人家财大气粗了。 皇上挑了挑眉傲娇范十足,“好了去,朕忙着呢。” “是!皇伯父注意休息哦!” 璟珩说完麻溜的告退了。 出了养心殿璟珩带着月梧月桐往神武门走着,已经备好了马车在神武门等候。 一路上璟珩正在思考回府之后要不要派几个得力之人去协助永瑄和傅承宥,依上次行刺之事来看白莲教中也有高手,他们二人此次只身前去万一暴露,岂不危险! 所以一个不留神就被御花园拐角处冲出来的人撞得摔了个屁股蹲儿! “啊!” 璟珩:哎呀我的妈呀,什么玩意儿把我撞飞了???幸好护着胳膊没二次伤害啊! “公主!” “公主没事!可伤到哪里?” 月梧月桐也被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起地上的璟珩,上上下下检查着,她们也想不到会有人跑出来啊。 “璟珩?璟珩你没事?”五阿哥永琪的声音。 璟珩扭头一看,是小燕子一脸怒容在前面飞出来的,紫薇永琪在后面追过来。 真真是大无语,每次碰上她都没好事儿! 小燕子有些懊恼,说了句对不起就又想跑,心想着,这是五阿哥的妹妹,他应该可以解决。 璟珩很生气,什么意思啊,撞了人也不好好道歉就走了?士可忍璟珩不能忍! “站住!” 紫薇在后面拉住小燕子的胳膊。 “还珠格格,你的道歉如此敷衍,是不将本公主放在眼里吗?在宫中不可随意奔走你不知道啊,你如此横冲直撞看来身上的伤是好了,想再尝尝板子的滋味吗?” “公主您不要生气,格格只是一时没注意撞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原谅她!” 紫薇替小燕子说话,可这话怎么听怎么不舒服,不原谅就是不大度呗? 因为她自己被伤了两次也没听到一句真心的道歉,凭什么原谅!凭你脸大吗? “紫薇,本公主和格格说话,你一个宫女插什么嘴?” “诶你凭什么说紫薇,就算你是公主,我也是皇阿玛的女儿,你难道还想罚我们吗?” 小燕子此时很是不服气,这还真把自己当格格了,真是富贵迷人眼把她迷的不知东南西北了! “小燕子,说白了你也只是皇伯父认的义女,你的身份还有待商榷,本宫是皇伯父亲封的和硕公主,品阶在你之上,只要我想,你就得给我行礼赔罪。” “璟珩,你别生气,小燕子就是有些鲁莽,她……”没等永琪说完,璟珩打断了他:“五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也帮着她让我别计较吗?” 永琪被她这么一说有些羞愧,璟珩帮了他们多次,他们却从未感激过她,也没有为伤害她而道歉,有何资格让她再原谅呢? “还珠格格,皇伯父宠爱你,准你不学规矩,我也就不让你罚跪,那不如你回去好好读书习字,和你的宫女一起,《女论语·学礼篇》抄十遍,三日后本公主派人去取。” “你……”小燕子还想狡辩,紫薇拉住她摇了摇头,这公主是皇上和老佛爷面前的红人,得罪了她日后更不能讨好老佛爷了,自己的认爹之路岂不是更加艰难? 想到这紫薇拖着小燕子行了个礼回漱芳斋去了,只是小燕子和璟珩擦肩而过时狠狠地瞪了瞪眼,但也没敢碰她,还真怕她打板子。 永琪见着两人走了也没去追,反正漱芳斋有很多人去安慰她。 于是走到璟珩身边歉意地说:“璟珩,真是对不起,上次也没当面和你道歉,如果我们看好小燕子也不会闯下大祸,害你受伤了,你还在老佛爷面前说情,我们应该好好谢谢你才是!” 璟珩当真觉得小燕子配不上永琪,现在看来永琪还有救。 “五哥不必如此,该道歉的人也不是你,只是你们为何这般匆忙?” 说起这个永琪就心累,叹了口气说道:“哎,小燕子去给我额娘送点心,一直往我额娘嘴里塞,还说我头上的伤是她抽的,额娘有些生气,她觉得我额娘不领情所以也生气的跑出来了。” 璟珩瞬间懂了,愉妃多爱自己的儿子,儿子被人打不生气才怪了,小燕子也是蠢,对着人家亲娘说我把你儿子打了,不是上赶着找人不痛快吗?而且愉妃喜欢传统的大家闺秀,对莽撞疯癫的小燕子自然喜欢不起来。 “原来如此,那五哥还是快回去看看娘娘,免得娘娘忧心。” “好,对了你伤还好,刚才有没有碰到?”永琪关心道。 “我没事,五哥不用担心,快回去。” 永琪行了一个平辈间的拱手礼,回永和宫了。 “走,我们出宫。”璟珩带着月梧月桐继续往宫门口走了。 月梧和月桐见璟珩没事也放心了,没多说什么,毕竟在这宫中人多眼杂,议论主子是大罪,若被人听去才是危险,还是谨言慎行的好。 恭亲王府 “恭迎公主回府!” 璟珩一下马车,王府众人立马跪地参拜,恭王府朱红的大门钉着九行九列金色门钉,门上的门楼铺设着一排排青瓦楼角,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鲤鱼吐珠,垂脊上设仙人走兽,山墙上做排水沟滴,梁枋施彩画。 府门外有石狮、灯柱、拴马桩及辖禾木等设施,府门前,有石狮一对,分踞门之左右。大门前留有一个庭院,院子前面有一座沿街的倒座房,正对大门的墙上设有影壁,两旁另设称为“阿斯门”的旁门,总之,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来自百度亲王府规制) 在外望去整座王府透着一股沧桑古朴的气息,在夕阳的照射下更显庄重威严。 “都起来。” “谢公主。” 进府后,璟珩将前几日吩咐送进府的各个铺子庄园的账册核查了一遍,又吩咐陈管事和姜嬷嬷安排好府中各处人员,做到各司其职。 然后拨出十名一等护卫乔装打扮,迅速前往山东协助永瑄和傅承宥。 五月十三,恭亲王福晋忌辰之日,府中上下均着素服,家庙里,烛光摇曳,纱帘微动,璟珩一身素白旗装,跪在蒲团上。 “额娘,十五年了,虽然您陪我只有短短的几个月,但孩儿依然记得您对我的呵护和疼爱。我们的母女之情不会因为您的离去而慢慢消逝。 这些年,孩儿时常梦到您,梦里的您还是那么美,轻轻地哄我入睡,您的怀抱是那般温暖,只是那梦总是甜蜜又短暂,醒来之后一片虚无。 您应该和阿玛相聚了,希望你们在天上过得幸福。我和哥哥都挺好的,皇伯父和皇祖母对我们很好,舅舅也时常送来书信,只是这次哥哥去办差赶不回来,还说要和您请罪呢,不过额娘知道哥哥这些年辛苦,一定不舍得责罚他了!……额娘,阿玛,女儿好想你们……”说着璟珩眼含热泪,泪珠轻轻淌过面颊,滴在素白的手背上。 璟珩在家庙待了一天,陪着额娘说了许多最近发生的事,出来时双腿都跪的有些发软,月梧月桐扶着她回房。 月桐问道:“公主,我们还要在王府住几日吗?” 第8章 火烧法船 看了看漆黑的夜空,漫天繁星闪烁着光芒,像无数银珠,密密麻麻镶嵌在深黑色的夜幕上。 “再住几日,可有吩咐珍珠和璇珠去漱芳斋?” 珍珠和璇珠是璟珩身边的二等宫女。 月桐答道:“那日出宫时吩咐了,她们二人会去漱芳斋取回送去给皇上。” 说的当然是那日罚写的共二十遍《女论语》了!罚了皇上的格格,自是不能隐瞒不报,所以璟珩已经派人将前因后果禀告皇上,皇上当时还说:“罚的好,璟珩可是替朕想了个好办法啊!” “对了,明日去准备做河灯的材料,我们在府里做好再回去,另外要再请匠人做一个法船,我要给老佛爷一个惊喜,也算替阿玛额娘尽孝。” “是,奴婢这就去吩咐陈管事准备着。” 当然是要防止剧情太过强大,盂兰盆会真的发生火烧法船啦! 两个月后 农历七月十五,道家的中元节、佛教的盂兰盆节。 根据传统,这一天要祭祖、祀亡魂、焚纸锭、祭祀土地、放河灯,以此追思先祖,追怀先人,与中国崇尚孝道慎终追远的伦理传统不谋而合。 这晚,太液池水面上波光粼粼,摇摇摆摆,晃晃悠悠,滑出千万盏莲花灯,各色的花灯飘摇而去,或独自飘零,或相互依偎,带上了散开的光晕,璀璨的彩色光华变化繁复,异彩纷呈。 一轮圆月映入水中,浪涛吞吐,映着无数灯火,如同行走于万盏星河之间,时空无垠之中。 从远处望去,池水如玉带上缀满颗颗明珠,充满诗情画意。 璟珩和晴儿一左一右扶着老佛爷,跟着皇上、皇后以及各位嫔妃在湖心亭上,观赏着这一池美景。 璟珩如今手上的伤好了,涂着常太医的秘方雪花玉露膏,避免留下疤痕,肩膀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已经拆了绷带夹板。 皇上笑着问老佛爷:“老佛爷您看,各式各样的水灯啊!您喜欢吗?” 老佛爷很欣慰地道:“真好看!” “是啊!老佛爷您看,这是朕特地为您定做的法船,希望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老佛爷看着眼前巧夺天工大气磅礴的法船,很是满意地点点头,“嗯,好!真好!” “您看,几乎全宫里的人都来了,您看那个水灯,真是绚丽多彩啊!” 只见太液池边满是放灯的人群,有的提着小灯笼在回廊上穿梭,欢声笑语;有的席地而坐,在池边点上蜡烛,闪烁的烛光映到水里,化成一道道晃动的光影。 璟珩对老佛爷说:“皇祖母,璟珩做了莲花灯送给您呢!” 身后的小宫女们恭敬地呈上来几个河灯,璟珩献宝似的将莲花灯捧给老佛爷,“皇祖母您看,这是给您的佛经莲花灯,希望您事事顺心,虽然我只画了图纸,但上面的地藏经是我亲手抄写的,您喜欢吗?” 老佛爷惊喜地接过去左看右看,“当然喜欢,璟珩呐最得我心!” “嘿嘿,皇祖母喜欢就好,一会儿璟珩还有惊喜送给您呢!” 璟珩神神秘秘的样子惹得众人轻笑。 “璟珩啊,难道没有朕的吗?”皇上有些吃醋的说道。 “皇伯父你别着急,当然有了!” 从宫女手中接过龙形河灯“皇伯父,这是送给你的金龙灯,祝您圣体康泰,心想事成,也祝我大清国运昌隆,风调雨顺。” 皇上高兴地接过,“璟珩说得好啊,这灯也不错哈哈哈!” 又送了皇后牡丹花灯,令妃和愉妃的兰花灯,几位娘娘没想到璟珩会送给她们,也十分惊喜开心。 “还有还有,我和晴儿的小兔灯。” 晴儿在璟珩心中就像这小兔子一样,温柔善良,虽然外表柔柔弱弱、温柔似水,内心却有一种很强大的力量,非常纯真、无暇且热烈的力量。 一身蓝色格格装的晴儿从璟珩手里接过一个小兔灯,爱不释手,这灯真是惟妙惟肖!“谢谢璟珩,我好喜欢这个兔子灯啊!” 老佛爷慈爱的看着两个女孩,对她们说:“璟珩,晴儿,我有这么多人陪着,你们也去玩玩。” “是,皇祖母,我们放完河灯就来陪您。晴儿走!”璟珩开心地拉着晴儿也去太液池边放河灯。 晴儿和璟珩点燃小兔灯放进池中,晴儿很是感动的看着璟珩,“璟珩,谢谢你。” 璟珩她是公主,小时候进宫自己谨小慎微,也不敢对她不敬,可璟珩一直以来都把自己当做朋友,甚至是姐妹,有什么东西都给自己一份,做什么也带自己一起,晴儿也把璟珩当做亲妹妹一样照顾。 每年送自己河灯也是希望自己能够追思阿玛额娘。 她以真心待自己,自己也必以真心报之。 “哎呀,你我之间不用这般,我们是最好的姐妹,以后可不要这么客气啦!” 璟珩知道晴儿的心思,双手揉了揉她圆润的小脸蛋,晴儿长得好,性情也好,越来越觉得拐回家当嫂子是个不错的主意! 小燕子,永琪带着一群小阿哥小格格在回廊上玩耍,“莲花灯,莲花灯,今儿个点了明儿个扔~” 果然人不能太放肆,容易乐极生悲,这不,一个没注意,小燕子就出状况了! “小心啊!” “着火啦!” 人群中一片嘈杂,小燕子举着她的燕子灯在河边不停的跳来跳去,哦!她的鞋子真的着火了,果然还是那个和火反冲的小燕子!着火了不知道在乱跳什么,鞋脱了才要紧…… 于是璟珩和晴儿说:“我们快回湖心亭去!”晴儿也点了点头:看来又要出乱子了! 璟珩边走边对岸边的小太监和几个御林军吩咐道:“快去保护好太后的法船!” “是!” 二人快速回到老佛爷身边,台上的大boss们也注意到了下面的乱象,老佛爷问道:“干嘛呢,她怎么了?” 还没来得及回答,璟珩就看见小燕子就把鞋甩了出去,砸到了小太监的托盘上,惊的小太监托盘一扔,四处的人都开始乱跑,小燕子还不消停,冲上去救人,但真真是救了个寂寞!好多人被撞进了水里。 混乱中不知是谁的灯笼扔到了太后的法船上,还有小燕子的燕子灯,法船瞬间燃了起来,果然,根本保不住! 众人大惊失色。 “遭了,不得了了!太后的法船,吉时还没有到怎么就烧起来了?!”蒲公公惊慌的喊着。 太后气的心悸,缓缓倒下去,璟珩和晴儿连忙扶着她坐下。 “啊,完了完了,完了,我的法船,我的法船呐!这下子,我对先人的祝愿不全完了!我的法船呐……” 老佛爷注重礼佛,如今这场面对她确实是大的打击。 晴儿在一旁安慰着,为老佛爷顺着气。 “老佛爷,没关系没关系的,这烧法船只是一番心意,早一刻烧晚一刻烧都是没关系的,老天爷不会计较这个的。现在,老佛爷别生气才是最重要的。” 璟珩也说道:“是啊皇祖母,您别生气,身体要紧,您忘了,珩儿刚才说给您准备了惊喜,其实我还准备了法船给您,这太液池烛火太多,难免会引燃,您千万别生气了。” 愉妃见老佛爷喘不上气,忙上前递了水,“老佛爷,老佛爷来,您快喝口水。璟珩和晴儿说的对,只要心诚就好了!” 小太监们用帽子舀了池水灭火,根本无济于事,火势太大,不消片刻,法船就被烧的只剩空架子了。 “是啊老佛爷,放宽心啊!”皇上也担心老佛爷生气伤身,“谁烧的法船啊?谁干的好事!” 天子发怒,众人惊慌的跪倒在地,两个小太监从河里打捞起一只被烧坏的鞋子,取下法船上被烧的只剩架子的燕子灯呈上前。 这不一看就知道是小燕子了吗,可是那主人公呢,正提溜着裙子开溜。 可巧被皇上一眼瞧见,“小燕子,给朕站住!” 小燕子心虚的摆摆手,“皇阿玛,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 “四大护卫,把小燕子抓回来!”那为她打掩护的四大护卫无奈的去抓人了。 小燕子还悄声对跪在一边的紫薇说:“都是你啦,说我问题会像变鞋子一样变出来!真的变出来了!还是鞋子变出来的!” 太后看着被带上来的小燕子一脸怒容,“你烧了我的法船,不可原谅!小燕子,回去以后给我闭门思过,待在漱芳斋里禁足!不许踏出漱芳斋一步!” 小燕子被四大护卫“押送”回了漱芳斋,蒲公公已经派人打扫了这一片狼藉。 璟珩也不想让老佛爷一直耿耿于怀,赶紧转移话题,“皇祖母,您可别生气了,这吉时快到了,您要不要去看看珩儿为您准备的法船?” “哎,你这孩子,总是这样贴心,走,去看看。”老佛爷总算被劝了回来,带着众人去观看。 在亭子侧面,璟珩派人把法船拉了过来,不算太大,猛虎船头,中间一个大大的船舱,内设地藏王菩萨,十殿阎罗等,船的一面写着“盂兰盆会”,另一面写着“慈航普度”。 璟珩在老佛爷身边说:“皇祖母,这法船璟珩代我阿玛额娘和兄长送给您和皇伯父,希望我大清能够国泰民安,河清海晏,时和岁丰!” 皇上见此也换上了笑脸,作为君王谁不希望能够天下太平,满意的说道:“璟珩啊,不愧是我大清的公主,心怀天下,很好!很好啊!”不愧是自己亲自教养的孩子,沉稳大气做事稳妥。 老佛爷也忘记了刚才的不快,一脸欣慰的说:“是啊,璟珩有心啦!”这么一对比,老佛爷更不喜欢小燕子了,高下立现啊! 这时蒲公公禀报说吉时已到。 老佛爷朝皇上点点头,皇上大手一挥:“烧法船!” 哎,又是圆满的一天! 第9章 什么?有暗器? 翌日,璟珩一早来给老佛爷请安,晴儿已经服侍老佛爷穿戴好了。 “给皇祖母请安,皇祖母万福金安。” 老佛爷慈爱的笑了笑,“快起来。” “皇祖母,还是晴儿姐姐勤快,这么早就来服侍您了。您和晴儿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晴儿素来温良恭俭,哪像你这个小懒虫!”老佛爷嗔笑道,晴儿也在一旁掩嘴轻笑。 璟珩听了撒娇的摇了摇老佛爷的胳膊,“皇祖母,璟珩当然知道晴儿姐姐很好,所以就能躲躲懒了!” 老佛爷笑着拍了拍璟珩的手背,“刚才还说起晴儿的终身大事,我看啊,也该给你夫家赶快嫁出去,一天天吵的哀家头都痛了!” 晴儿?难道是说尔康和永琪吗?不要啊…… “那怎么能行呢,皇祖母,我和晴儿还小呢,您老劳累,多留我们几年~” 老佛爷其实也不是很急,见璟珩这么说也觉得再看看更好。 “好好好,我也舍不得你们!” 晴儿对着璟珩笑笑,璟珩可真是一大救星,我是真对尔康和永琪没意思啊,到底是谁传出的我喜欢尔康啊? 正要用早膳呢,外面通报皇后娘娘驾到,于是几人一起用了早膳,老佛爷习惯饭后散步消食,皇后也想刷刷存在感,便一道前去。 “老佛爷,前面就是漱芳斋了,也不知这还珠格格有没有好好禁足,您要去看看吗?” 刚走到御花园附近,皇后就对老佛爷说,璟珩想着:别了皇后娘娘,还没被整够吗? 谁知老佛爷真的同意了,“嗯,去瞧瞧。” 璟珩无声的叹了口气,好。 走到漱芳斋墙外就听见里面很热闹。 “小燕子……” “给我给我,哈哈……紫薇紫薇……踢过来……” 踢过来?什么东西?难道是蹴鞠?对啊,会踢到晴儿的蹴鞠! 璟珩看了看,自己在老佛爷右手边,晴儿在老佛爷左手边,嗯,位置没问题,一会儿一定要准备好拦住那颗球。 果不其然,几人刚踏进漱芳斋大门,院内的格格、阿哥、才子、美女、护卫都玩的不亦乐乎,没有人注意到老佛爷已经进来了。 于是一颗蹴鞠就直直的朝老佛爷面门飞了过来,蒲公公大喝一声:“老佛爷小心!” 哎呀蒲公公,没被球吓一跳被你吓了一跳啊! 容嬷嬷护着皇后惊呼一声:“小心,有暗器!” 璟珩与晴儿几乎同时挡在老佛爷身前,璟珩一个箭步冲到最前面保护好二人,快速看了看角度,就是现在! 施展了一个完美的侧手翻,只听“砰”的一声,球被踢到了一侧的墙上,又回弹到墙边的树干上,在地上弹弹弹最终滚落一旁。 月梧很有眼色地去捡回来递给了璟珩。 呼,perfect! 皇后在一旁惊慌的不行,躲躲闪闪,也不知是真的还是演的,“不得了不得了,璟珩有没有受伤啊,大家赶快保护老佛爷,不知道还有没有什么暗器射出来啊?” 璟珩拿着蹴鞠回过头对老佛爷说:“皇祖母没事,别怕,是一颗蹴鞠。” 蒲公公说道:“哪儿来的蹴鞠,皇上不是下令禁止玩蹴鞠吗?” 漱芳斋的众人一惊,紧张的很。 蒲公公瞅了一眼小燕子道:“又是还珠格格!” 小燕子慢吞吞走上前给老佛爷和皇后请了安,瞪了璟珩一眼,其他人只默默地站在后面。 晴儿见此心想,见到公主不说行礼了,居然还敢瞪,这一屋子奴才也没人请安,老佛爷一定会生气的! 小心地看了眼老佛爷,果然老佛爷本就生气的脸上更加阴沉。 小燕子还不明所以,“老佛爷,您怎么一大早就出来逛花园,逛到我们漱芳斋来了啊?刚那个‘出气球’是我踢着玩儿的,不是暗器。” 老佛爷面无表情的说:“我不在逛花园,我在查房,就是要一早过来看看,你这个漱芳斋到底在干些什么,没想到你什么不好玩儿,居然违背皇令,玩这种被禁止的蹴鞠,你真是目无法纪! 还有,刚才你那是什么眼神,可是有什么不满啊?为什么瞪璟珩?” 见小燕子没说话,永琪上前替她解围道:“老佛爷吉祥,皇额娘吉祥,这个蹴鞠球是我带给小燕子的,这些天她在禁足不能出院子,我想让她踢踢球解解闷,没想到她的力气太大了,一下子就踢到门口去了,还好有璟珩及时拦住,老佛爷恕罪!” 璟珩想着,你个背锅侠! 老佛爷见永琪回话,稍缓了缓神色,但还是有些不满的说道:“永琪,小燕子不懂王法规矩,你不但没教好她,还给她蹴鞠? 你的蹴鞠是哪儿来的,这东西不是早就应该在皇宫里销踪匿迹了吗?” 班杰明此时也出来承认错误了:“老佛爷吉祥,皇后娘娘吉祥,公主吉祥,晴格格吉祥。 真是意外,这小燕子就是意外特多,这球是我在如意馆一个小仓库里发现的,请太后不要生气!” “被禁止的东西还会出现在如意馆?那我就更应该严办内务府,居然出了这种纰漏!绝不可原谅!” 小燕子这才说:“老佛爷,我的出气球吓到您了真是很抱歉,可是你们一直在说什么什么出局?这跟我出气球有什么关系啊?这颗叫出气球,不是你们禁止的出局!我刚刚打到您,其实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 小燕子你没事儿,非要给蹴鞠改个名儿,真傻还是假傻啊。这个时候你道歉就好了,狡辩什么呢。 老佛爷对她这种乱起名儿也是听的烦,“好了,不管你叫它什么球,本来我想给你解除禁足,但现在看来,你还是继续禁足,除了上课,你就待在漱芳斋里闭门思过!” 看了看璟珩手里的蹴鞠,老佛爷本想让蒲公公带去销毁,“至于这蹴鞠……” 璟珩对老佛爷说道:“皇祖母,皇伯父虽说禁止了蹴鞠比赛,但也没有下令销毁蹴鞠,不如交给皇伯父处理。” 璟珩其实对玩蹴鞠没什么看法,但就是不想给小燕子,让她找皇上去!她们能说动皇上办出气球大赛,倒是挺好玩儿的,想看! 老佛爷想了想“也好,就交给皇帝处置,我们回去。” 说完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了,留下小燕子气的冒烟,看的璟珩高兴的不得了哈哈哈! 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漱芳斋里,小燕子气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那个老佛爷也实在是太高深了,我都看不懂诶,早知道她要来解除禁令的话,我就老老实实的了。都是你们俩,给我送什么出气球! 还有那个璟珩,她居然拿走了我的出气球,气死我了!” 班杰明冤枉的不行,好心没好报啊! “那个公主,上次罚我和紫薇写字,这次又带走我的出气球,她简直就和皇后一样可恶!” 永琪听她这么抱怨璟珩反驳道:“小燕子,你别这么说璟珩了,她已经宽宏大量了。你害她受伤,她一个公主,从小锦衣玉食的长大哪受过那么重的伤啊,你没道歉就算了,上次又对她不敬,她只罚你写写字已经很好了。” 小燕子炸毛的很!一说到那个公主,皇阿玛,五阿哥还有尔泰就只帮着公主。 那个公主长得好看,又是老佛爷面前的红人,读书好,今天看来武功也高,哪哪儿都比不过,哼,气死我了! 第10章 出气球大赛~ 这天夜里璟珩收到了永瑄来信,说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很快就能回京,高兴的璟珩一晚没睡好,早上醒来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到中午都没消下去。 晴儿一进门就看到一个小熊猫在桌边啃鸡腿儿,嘴唇泛着油光,看起来可爱的嘞。 晴儿打趣道:“你这是昨夜去做贼了吗,眼圈黑黑的。” 见晴儿走进来,璟珩抛弃了她的小鸡腿,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手,招呼晴儿坐到她旁边,眼神示意月梧月桐添副碗筷。 “好姐姐快来坐,这不昨日收到信,我哥和傅承宥要回来了,我开心的一晚上睡不着。” 晴儿微愣,原来是这样。 璟珩此时还在想着,等她哥回来了是不是能把撮合他和晴儿这件事提上日程,所以没注意到晴儿那一闪而过的浅笑。 这时晴儿想起自己的来意,“宫中又要有热闹了,小燕子方才来请示老佛爷,说是皇上同意让她办一场出气球大赛,我想着你肯定想看,就帮她过了老佛爷这一关!” 璟珩笑眯眯地看着晴儿,“嘿嘿,知我者晴儿也!就让他们折腾去,我们看个热闹也好。” “就知道你喜欢!” 这时月梧和月桐领着四个小太监搬着两个黑底雕花箱子进来,打断了璟珩的思绪。 “公主吉祥,晴格格吉祥。” “这是什么?”璟珩很是好奇,难道是什么宝贝?这么大! 月梧让人打开,只见里面是一张古琴和一面琵琶。 月桐回禀道:“回公主,这是乐部寻来的一面紫檀木凤尾琵琶,还有一张金漆花鸟古琴,皇上看着不错,特赐给公主赏玩。” 皇上有什么好东西都会想着璟珩,尤其璟珩对各种乐器都很有天赋,琵琶和古琴最为精通,这琵琶和古琴也算配得上璟珩。 其实还有一点,皇上觉得璟珩最近伤身又伤心的,影响心情,送她些喜欢的礼物也能让她开心一点。 在皇上心中还是能分清孰轻孰重的。 璟珩很是喜欢,在这古代没有手机电脑作为消遣,无聊的很,所以闲来无事就学学各种乐器,什么琵琶、古筝、古琴、竹笛、洞箫的,凭着不错的学习能力,还学出些名堂。 璟珩恭敬的朝乾清宫的方向行了个礼:“多谢皇伯父赏赐!” 然后月梧月桐就带着小太监们出去了,顺便给了赏银。 璟珩把古琴先收了起来,接着取出箱中的琵琶,玉手轻挑琴弦,随意的拨弄两声,音质极好,犹如银瓶乍破,清越悠扬。 “刚好最近新学了一曲,皇伯父这赏赐来的真是及时!” 晴儿温柔的笑了笑,“是啊,皇上最是疼你。” 于是晴儿享受了一下午的视听盛宴,果然璟珩的琵琶技艺超群,她所奏琵琶时而剑拔弩张、金戈铁马,又能柔情似水、蜜如私语;既有凌云当空之势气,又有如泣如诉之幽怨,令人沉醉其中。 转眼就到了八月十三,乾隆寿宴,出气球大赛这一天。 随着皇上老佛爷坐在看台上,球场上阿哥队身着白色球服,格格队身着红色球服,队员们在场上做着姿势各异的热身运动。 皇上眉毛皱了皱,有些不解地说道:“这个格格队怎么看起来怪怪的?有的这么高有的这么矮,有的这么胖有的这么瘦?这种杂牌军能打球吗。” 令妃温柔的回道:“格格队打球,不过是玩玩而已,小燕子把整个宫里的怪人都找来了!” 老佛爷似乎也很满意这样的场面,宫里难得有这样的活动。于是也说道:“虽然我不赞成这场比赛,但宫里难得这么热闹,我看着也蛮欢喜的!” “老佛爷觉得欢喜,那这场球赛就有价值了!哈哈哈哈……” 场上金鼓齐鸣,令妃专门小燕子的格格队准备了一个啦啦队助威,整得阿哥队一阵傻眼,心理不平衡了,气势上就输了一筹。 此时班杰明的哨声一响,双方开始你争我夺。 场上小燕子运球被她的四大才子给截胡了,眼见阿哥队要进球,小燕子大叫一声:“紫薇!” 娇娇弱弱守门员紫薇应声而倒,吓得尔康狂奔过去扶起她。 小燕子瞅准时机,一脚把球踢过去,紫薇迅速地起身抱住。给尔康惊的一愣一愣的,果然爱情使人容易上当! 璟珩和晴儿低声讨论着:“晴儿,你看你看,尔康多紧张那个紫薇姑娘啊。” 晴儿无所谓的看着,还递给璟珩一小串葡萄,“他们这也太明目张胆了!” 皇上看的开怀大笑,“哈哈哈哈,朕就说嘛怎么派紫薇守门,原来是美人计啊!” 这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落在老佛爷耳朵里就觉得紫薇心怀不轨。 “打球也用美人计?美人计有用吗?” 可惜皇上并没有看出老佛爷的脸色不对,笑呵呵地说道:“当然有用了,您看哪紫薇楚楚可怜的,谁会忍心用球去伤她呢?” 这时场上的格格队队员开始施展那出神入化的帽子功了,阿哥队毫无招架之力,被格格夺得第一分! 此乃无所不用其极也!阿哥队的抗议没人理,真是抓狂得很,只能想办法对付了。 璟珩看着还挺开心,哈哈哈谁能懂那种现场看球赛的乐趣啊。 紫薇的第二次美人计失败,蛙哥永琪并没有理会装晕的紫薇,把球踢进球门,阿哥队夺得一分。 晴儿和璟珩坐在一旁嘀咕着:“这同一个计策用一次那叫出其不意,再用不就是白送分嘛。” 璟珩赞同的点点头。 破解了帽子功的阿哥队杀疯了,但是终究抵不过胯下之辱和泰山压顶小插曲,更有胡搅蛮缠的小燕子!又是拽人辫子又是恐吓对手。 格格队又得了一分,还是很有实力的嘛,就连容嬷嬷也是又激动又高兴,哈哈的笑了一声,被皇后一眼瞪回去了。 这样的容嬷嬷还是挺可爱的。 场上打得火热,台上看的激动,也不知是谁一脚踢歪了,那颗蹴鞠“嗖”的一下朝看台上飞过来,台上众人一惊,璟珩没出手,因为有人比她更快。 尔康施展轻功将球踢回场上,正好进了球门。 裁判班杰明宣布二比二平! 小燕子不干了,说尔康用了轻功不符合规则,双方又吵起来了,于是小燕子的追随者裁判班杰明改判了格格队二比一获胜! 这场大赛看的人酣畅淋漓,确实精彩!如果不是不想和他们掺和璟珩也想去玩玩。 比赛结束了,皇上很是满意,众人起身听着皇上点评:“这确实是一场好看之至的比赛啊,适度的运动确实可以提振团结的士气,尤其是今天,巾帼不让须眉,朕正式宣布,格格队获胜!这场比赛真是让朕大开眼界啊!”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老佛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小燕子准备的惊喜就在此时而来,百人横幅在场中铺开,组成一个大大的“寿”字,众人高呼“福如东海万寿无疆”,皇上惊喜又欣慰。 老佛爷淡笑着对晴儿和璟珩说:“我终于知道这小燕子,为什么能得到皇上的宠爱了!” 确实,这是真心换真心,皇上对儿女的疼爱,儿女对父亲的孺慕之情。 夜晚,宫宴设于乾清宫。 璟珩和晴儿服侍老佛爷更衣,就听外面通报说和敬公主来请安。 璟珩听了惊喜道:“皇祖母,和敬姐姐来啦!” 固伦和敬公主是皇上和孝贤皇后嫡女,自小聪慧端庄,皇上很是宠爱,嫁给了璟珩的表哥珠尔额附,常住于京城。 和敬公主大璟珩很多,怜惜璟珩从小离开父母,经常来慈宁宫看望她,生怕璟珩被人欺负了,所以二人感情很好,好久未见甚是想念。 老佛爷也好久没见这个孙女了,“快让和敬进来。” 和敬公主一身优雅内敛的品月蓝吉服,恭敬地请安道:“给老佛爷请安,老佛爷万福!” “和敬来啦,许久未见你了,你可还好啊?”老佛爷亲自扶起和敬公主,眼角眉梢都挂着慈祥的笑。 和敬公主是老佛爷第一个长成年的孙女,因此十分关爱。 “劳老佛爷挂念,和敬都好,看老佛爷这样精神饱满,您身体可还安康?” 老佛爷拉着和敬公主坐在榻上,“都好都好,有晴儿和璟珩陪着逗趣儿,很是舒心。” 和敬公主嫣然含笑,回过头来看了看璟珩和晴儿,眼里闪过一丝惊艳,“这晴儿和璟珩都长成大美人了,一个温婉可人一个明艳娇俏,老佛爷日日看着这样的美人可不是舒心得很嘛。” 嘿嘿,别夸我,容易飘。 听着夸赞,璟珩和晴儿也上前给和敬公主行礼,“和敬公主吉祥!” “和敬姐姐长得也美,优雅端庄,我和晴儿可比不上您。” “是啊,公主才是灿若春华,仪态万方呢。” 谁不喜欢听人赞美呢? “这两个小人儿真是嘴甜,让人听了心生欢喜。” 四人说说笑笑,到了宫宴时间,一起前往乾清宫。 诗经有言: 宾之初筵,左右秩秩。 笾豆有楚,殽核维旅。 酒既和旨,饮酒孔偕。 钟鼓既设,举酬逸逸。 宫宴之上歌舞伴乐,举杯互敬,不亦乐乎。 “璟珩啊,朕听老佛爷说你最近新学了一曲,不如在此演奏一番啊?” 这是皇上和璟珩商量好的,永瑄即将回京,此次追剿白莲教有功,是袭爵的一大助力,皇上听到一些闲言碎语,说永瑄刚及弱冠就封王不妥。 今日文武百官入宫拜贺,璟珩多年不在宫中,皇上想要璟珩在人前亮个相,也把恭亲王府提于人前,提醒他们勿忘功臣,免得总是有人想要假公济私,夺取他人之荣耀。 “是。”璟珩早让月梧和月桐准备好了琵琶。 璟珩弹奏了一曲《象王行》。 象王,为佛教高贵之象征。象,力大无比但行事谨慎,象征行事时的智慧。 此曲刚柔并济,柔中带钢,气势磅礴,听的满座惊叹不已。 一曲毕,皇上满眼骄傲,连连鼓掌,“好好好,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呐!” 大臣甲:“是啊皇上,和宁公主堪称国手啊!” 大臣乙:“公主技艺高超,是乃我大清典范!” …… 璟珩谦虚的笑道:“和宁不敢当,只是熟能生巧而已。 今日皇伯父寿宴,和宁献上此曲,愿皇伯父得万民之心,号万民之力,治以国泰隆安,繁荣昌盛!” “嗯,说得好!不愧是恭亲王的女儿,不愧是我大清的公主!” 皇上如此抬举恭亲王府,让那些心怀鬼胎的人一时放下了想要取代恭亲王府地位的心思。 小燕子和紫薇听着皇上和大臣们对璟珩的赞赏,对视一眼,心思各异。 小燕子:她为什么什么都会?不过她的琵琶曲确实好听的嘞。 紫薇:为什么?为什么她可以轻而易举得到那么多人的欣赏与赞美?而我却走的如此坎坷? 第11章 什么?紫薇要去御膳房? 中秋后天气也渐渐清凉起来,这夜晴儿正在服侍老佛爷卸下钗环。 老佛爷和晴儿闲聊着,“真没想到,宫里来了个还珠格格,会变得这么的热闹,球赛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整个皇宫还在津津乐道,大家都兴奋得很。” “是啊,连我也被感染着,一想到那场球赛的情形,就忍不住想笑。” “晴儿啊,现在这儿只有我们俩,你不用害羞,上次我跟你提的那件事你有没有仔细考虑过呀?” 晴儿并不想谈,装糊涂说道:“什么事啊?” 老佛爷以为晴儿害羞,笑着说:“当然是你的终身大事啊!” “哎呀,老佛爷您就饶了我,这种事叫我怎么说呢。” “最近一连串的节庆,从中元到中秋,还有皇帝寿宴,都是尔康和永琪他们在张罗,我也在默默的观察,我觉得尔康有尔康的好,永琪也有永琪的好,实在不知道挑哪一个,你就明说,我也好和皇上商量啊。” 晴儿见老佛爷说的这么明了,心想着还是和老佛爷说清楚比较好,她并不喜欢尔康和永琪,只把他们当朋友而已。 “老佛爷,既然您这么坦白的明问,那我也不能不坦白地回答了。老佛爷说的不错,尔康办事得力、稳妥,五阿哥也有胆识,有魄力,晴儿很欣赏他们,但是晴儿对他们并没有男女之情,只是把他们当成好朋友,所以……” 老佛爷见晴儿无心于是也没有强迫,“也好,那就且走且瞧,我也希望你能有一个相互喜欢的人,那才圆满。” 晴儿默默地松了口气,就听老佛爷又说:“不过最近有件事还真的让我困扰,就是那个神秘的紫薇……” 晴儿没说什么,紫薇的确神秘,牵连着永琪,尔康尔泰,甚至是令妃和福家…… 翌日 老佛爷独自去见了皇上后心事重重,璟珩和晴儿不知发生了何事,决定陪老佛爷出去走走散散心。 璟珩亲昵地拉着老佛爷的胳膊说道:“皇祖母,我前日听宫女说您特别栽种的玫瑰都开了,长得极好,不如我们去赏花。您想啊,徜徉在花海,沐浴着阳光,嗅着满园花香,多么惬意啊!” 璟珩万万没想到马上又要给老佛爷添堵了…… 老佛爷被她说得心情舒畅了许多,“好,你说的那么美好,我们就去游赏一番。” 可是到了玫瑰园,却发现满园只剩绿叶,娇艳的花儿全不见踪影。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玫瑰呢?”老佛爷一脸不悦。 侍花奴才和宫女慌忙跑过来跪倒一片,其中一个大着胆子说:“奴才该死,老佛爷恕罪,昨儿还好好的,只是奴才们今早来浇水时看到了还珠格格带着人提着些花篮,进来一看就发现园里的花儿一朵不剩了。” 璟珩恍然大悟,额,应该是被小燕子和紫薇摘走做那个啥……罗汉饼了,只是她们也太疯狂了,摘些就行了呗,全摘没了,那玫瑰是西方国家传来的珍品,暴殄天物啊…… 老佛爷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眼睛里隐隐闪着怒意,但她并没有发作,也没有责罚宫女太监们,转身走了,璟珩和晴儿对视一眼,这方向…… 此时漱芳斋里的人们还乐呵呵的做着罗汉饼,练着西洋剑……丝毫不晓得已经惹怒了老佛爷。 听见一声“老佛爷驾到!”,小燕子来不及收回的剑直直刺向永琪的后背,刚好被老佛爷看到,吓了一大跳。 可怜的老祖母一天天的受惊吓,幸好心脏好啊…… 璟珩立刻抽出腰间的鞭子一甩,缠住剑身扯向一旁,剑落在了树丛中,所幸并未伤着人。 众人行礼后老佛爷进入正殿坐下,看小燕子穿着一身白色剑术服,严肃的说:“小燕子,你这一身是什么服装啊?” 没等小燕子回答,班杰明说道:“老佛爷,这是我们大不列颠的剑术装,刚刚从国外运到,给还珠格格练剑时穿的,五阿哥也有一套。” 老佛爷不满道:“你不在如意馆画画,跑到漱芳斋里当剑术师傅,是不是太不务正业了?” “老佛爷,是我缠着他教我的,老佛爷您也知道,我对于武术那是喜欢的不得了的。” “哼,皇帝既然封了你当格格,就要有个格格的样子,这种打扮,拿着剑乱砍乱杀的,像个格格吗?” “可公主不也习武……”小燕子反驳着,还没说完就被紫薇拽了拽袖口。 璟珩瞅了她一眼,勿cue好吗! “公主?公主习武也是规规矩矩在练武场上学习,何时同你一样不分场合四处乱砍过?” 害,这头还没说完,那头金锁就端着一盘罗汉饼来往枪口上撞。 “老佛爷,请息怒,这个是还珠格格早上刚为您做好的素罗汉饼,很新鲜的,您尝一尝。” 小燕子开始介绍起了紫薇的罗汉饼,有现代销售的潜质啊。 “老佛爷您可不知道,这罗汉饼有十八层酥皮,做起来可费劲了。 我们从几天前就开始采玫瑰花,这采的时候不能乱采,要挑长得最肥最好的玫瑰,采完之后经过晒干、腌制,还要煮成玫瑰酱,很麻烦的,更别说那十八层酥皮了……” 合着几天前就开始了,就说怎么一下子都能摘光。 老佛爷面无表情的说:“这么麻烦应该做的很不开心?我说一大早去赏花变成了赏叶,原来我那些特别栽植的玫瑰,舍不得摘的宝贝,都被你们拿来做饼了!” 紫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安地说道:“老佛爷请恕罪,奴婢不知道那些玫瑰花是不可侵犯的禁地,请老佛爷饶恕。” 紫薇心里想着:哎,本想送给老佛爷罗汉饼讨老佛爷欢心,这下又出状况了。 永琪看此情形也出来解围道:“老佛爷,花开花谢是大地不变的定律,即使再美丽的花也有凋谢的一天,既然紫薇把玫瑰花加工了,那么这朵花也有了它的价值,老佛爷,不知者无罪,您就原谅他们的善意。” 说完给小燕子使了个眼色让她把饼呈给老佛爷。 老佛爷想了想觉得还算有道理,“永琪这话挺有哲理,紫薇你先起来。” 小燕子机灵了一回,把罗汉饼端给老佛爷尝尝,还给了晴儿、璟珩还有桂嬷嬷。 老佛爷捻起一块尝了一口,脸色也缓和了些。“嗯,不错,酥脆香甜,油而不腻,是很好吃。” 璟珩尝了尝还不错,但她并不太喜欢吃甜腻腻的东西,倒是晴儿觉得好吃,真诚的夸赞道:“真的好吃,有一股枣泥的香味,还有玫瑰的芬芳味,紫薇你真厉害。” 老佛爷没再追究玫瑰花的事,觉得紫薇的手艺不错,就让她发挥发挥,不能浪费,可以去御膳房教教御厨们,提升一下做点心的技能。 “紫薇啊,你既然会做这么考究的罗汉饼,不如从明天起你到御膳房把你做饼的功夫教教他们,还有上次的紫气东来我还没尝过,你一起去指导指导他们。” 紫薇一听老佛爷这话立刻就应了下来,想着这也算是老佛爷对她的肯定,如果老佛爷喜欢她的点心是不是能够慢慢接受她和小燕子,这样是不是会离真相大白更进一步。 而且她做的东西若是得到大家的认可,那真是一种快乐! 老佛爷觉得紫薇更加不可捉摸了,盯着她看了半晌,会琴棋书画,还会做罗汉饼,永琪和班杰明双双护着,小燕子也离不开她,金锁叫她小姐,皇帝的书房还挂着她的画像,这也太神了! “那就这么定了,我会让桂嬷嬷去协助你。璟珩晴儿,我们走。” 老佛爷走后,紫薇还沉浸在能够讨好老佛爷的美梦里,听不进去任何人的劝告。 傍晚,四大护卫齐聚漱芳斋。 尔康听完整件事顿时一惊。“什么,紫薇要去御膳房?” 小燕子忍不住吐槽说:“是啊是啊,老佛爷称赞了她几句,就什么都忘了,你看你看你看,还在得意呢!” 众人都不赞成她去,结果紫薇认为这是个机会,一定要好好表现一下。 “你们就不要在讨论这件事了,这是好事不是坏事啊。我多想得到老佛爷的欢心,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我一定要好好的表现一下。 老佛爷让我去御膳房,这是我的荣幸,怎么被你们说的这么复杂,我既然答应老佛爷,我就一定要做到,你们不要再胡说八道,打击我的信心了。” 还能说什么呢?众人很是无奈。 第12章 御膳房大打出手 乾清宫 一大早皇上就召了璟珩去乾清宫,璟珩进去时皇上正坐在偏殿喝茶看书。 “给皇伯父请安,皇伯父吉祥。” “璟珩来啦,快坐,小路子,去把给公主准备的热奶茶端上来。” 芜湖!还有奶茶喝!璟珩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小路子很快送进来一壶奶茶,给璟珩倒了一杯,璟珩笑道:“皇伯父您真好,是我喜欢的蒙古奶茶诶!” “哈哈,朕就知道你喜欢,一会儿回去的时候带上。” 喝了口咸咸的奶茶,好喝好喝! “皇伯父您一早叫我来有什么事啊?” 皇上今天似乎兴致很好,挑了挑眉道:“你猜猜?” 嗯?你猜我猜不猜! “额,皇伯父您似乎很高兴啊,打胜仗啦?” 这对于一个皇帝来说高兴的事应该无异于开疆拓土了? “你倒是会说!并没有啊!”皇上端起茶撇了撇茶沫,细细品着,偷偷瞟了一眼璟珩,见她皱着小脸苦想着,嘴角微微上扬。 其实璟珩想的是,一大早叫我来就是猜猜猜的?真奇怪,真奇怪! “哈哈,朕不逗你了,是今日永瑄和承宥就回来了。” 璟珩:!!!真的吗? 璟珩喜出望外,“真的吗皇伯父,我哥要回来了?您不是骗我!” “当然是真的,已到京郊了。” “那真是太好了!这几个月哥哥都很少给我传信,我真是担心得不得了。” “知道你忧心,这次永瑄回来,便可在京城常住了,你们兄妹也能够团聚了。” 璟珩一时就想哭,眼睛泛酸,哥哥自小也没享受过这帝都繁华,却见惯了风沙残血。 自从阿玛走后恭亲王府的重担就落在哥哥一个人身上,驻守西北征战沙场,所以璟珩才不顾皇上反对坚持去西北三年,陪他一起撑起这满门荣耀。 好在皇上英明,从不曾猜忌恭亲王府的忠心,从不曾质疑他兄妹二人的能力,永瑄和璟珩对皇上很是尊敬和感激。 璟珩起身郑重的给皇上磕头,哽咽地说道:“皇伯父,谢谢您,谢谢您这么多年的疼爱和栽培。 这些年我真的很害怕,额娘和阿玛走了,我怕再失去哥哥,我私心里是希望您召他回京的,可我不能说。所以我求您让我去边关,想要离他近一些,那样我才能安心一点。 如今边关安稳,哥哥也回来了,我知道您对他寄予厚望,璟珩和哥哥一定不辜负您的期许。” 皇上哪能不知道她的想法,听了她的话眼眶微红,不禁回忆起从前,自己最亲近的弟弟英年早逝,当年才17岁的永瑄回来接12岁的璟珩赴边关,不由得一阵心疼,起身扶起璟珩说:“好孩子,快起来。” “好啦,快别哭了,都成小花猫了,再哭就不漂亮了,那永瑄回来就会看到一个丑妹妹了!” 璟珩破涕为笑,皇上你真会逗趣儿啊!一向在意形象的璟珩:我不要丑,我是最美的! “这一路风尘仆仆,永瑄和承宥应是没时间用膳,你啊,去御膳房看看有什么好吃的让他们备着些,等他们回来刚好可以吃。” 皇上想着三人在边关相处几年,璟珩会知道他们喜欢吃什么,让她去看着准备最好! 御膳房 紫薇正在被桂嬷嬷指挥着做大酱,刚洗完几十个酱缸,本来庄师傅让小五小六小七小八帮她,她却说他们不帮忙才是帮了她的大忙,庄师傅也就无奈的走了,结果就是紫薇一个人累的腰酸背痛。 还是忍着去回复,“桂嬷嬷,酱缸洗完了。” 桂嬷嬷阳奉阴违,老佛爷让她协助紫薇指点御厨做点心,她却让紫薇做苦力 一刻也不让她停,又让她把半大袋豆子洗了,“把它洗干净然后泡水,那儿还一盆泡好的蚕豆,沥干之后把它捣碎磨成粉,这些做大酱的基本功夫,你应该都会。” “是桂嬷嬷,我会的。” 紫薇又开始洗豆子,手浸在冷水里很快变的通红,掌心也磨破了,过了会儿如意进来帮她一起,她又说了她自己能行,让如意别帮忙。 桂嬷嬷见此说道:“紫薇,你真是不简单啊,一个小小的宫女,走到哪儿都有帮手,那你在漱芳斋到底是主子还是奴婢啊?做了这么一点手就磨破了,还真是娇贵啊!” 璟珩进来就看见地上零零散散的黄豆和几摊水,还听见桂嬷嬷对紫薇的讽刺,就知道桂嬷嬷在折磨紫薇。 身旁的月桐咳了一声,众人见是璟珩,立刻行礼,“公主吉祥!” “都起来。” 璟珩走到桂嬷嬷身前,正色道:“桂嬷嬷,皇祖母让紫薇来御膳房是教御厨们做点心的,你却让她在这儿洗豆子,是不把老佛爷的命令放在眼里吗?” 桂嬷嬷吓得跪倒在地,“公主恕罪,奴婢不敢!奴婢是奉老佛爷的命令来此看着紫薇的,只是紫薇说她会做山东的大酱,奴婢才让她按着步骤做的。” 还真是颠倒黑白的一把好手。 “桂嬷嬷,你是皇祖母身边的人,自是知道这宫中规矩,还是莫要仗着皇祖母的势行此等悖逆之事的好,欺上瞒下该是怎样的惩罚,你应该很清楚。” 虽然可能是老佛爷让桂嬷嬷来此试探紫薇,但她属实是在阳奉阴违,故意折磨。 桂嬷嬷一听更是惶恐,“公主饶命,奴婢知错!” 璟珩真是觉得紫薇是在自讨苦吃。 “紫薇,皇祖母让你教御厨做点心,你就做点心去,虽说你是宫女但也是格格身边的人,怎么被人欺负成这样也不吭气。” “多谢公主,奴婢做完大酱就立刻去做点心!” ??? 璟珩皱了皱眉,满头大问号,是我说的不明白还是她脑子不好使? 为什么还要做大酱? 听着还像是我在刁难她一样? 我就多余管你! 其他人面面相觑,也是搞不懂,公主都为她出头了,不让她做粗活去做点心就行,这紫薇姑娘是在想什么呢? 连公主这大靠山都看不上吗?这么锲而不舍听从桂嬷嬷命令。 只见紫薇端着一大盆洗好的豆子站起来,走了两步踩到地上的小豆子滑了脚,摔倒在地。 好巧不巧福尔康就在这时进来了。 “紫薇!” 尔康赶忙扶起地上可怜兮兮的紫薇,看到她衣服也湿了几片,手红红的,还磨破了。 抬头看了一圈,然后愤愤地对着璟珩叫嚣:“公主,为何如此苛待紫薇,她哪里惹到你了?” 璟珩真是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啊!一个两个的脑子都有病!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她了? 月梧怎能让他如此对公主不敬,厉声说道:“福大爷,怎可对公主如此不敬,公主并未苛待这位紫薇姑娘!” 月梧其实并不想叫他大爷,可是公主说过,先礼后兵! 不过这福家大公子真是奇怪,对着一个宫女万般呵护。 “哼,这里除了公主,还有谁有这个权利命令紫薇?” 尔康心疼的看着紫薇,老天不公,同是金枝玉叶,为何他的紫薇要受这样的苦! “福尔康,你是什么身份,竟然诬陷本公主。怎么,如今平步青云前途平坦了,所以在你眼里已经没了尊卑上下了吗?还是说看不起我恭亲王府?” “公主如此仗势欺人,也不怕皇上责罚吗?”不过就是仗着有老佛爷和皇上宠爱,有恭亲王府撑腰罢了。 璟珩都被气笑了,“本公主自然是不怕的,不过福侍卫可就不一样了,攀污公主罪名可不小啊。” 紫薇一听急了,“公主恕罪,福大人只是一时口不择言。 福大人,奴婢求求你,别再管奴婢的事了,这是奴婢应该做的,磨难也是一种过程,奴婢甘愿承受啊!” 得了,茶言茶语开始了,也不说明真相,什么磨难是一种过程,谁给你磨难了? 璟珩懒得跟他掰扯,转身准备离开,什么玩意儿啊,破坏我的好心情! 福尔康也不知是哪根经搭错了,火气蹭蹭上涨,一个箭步冲过来死死抓住璟珩的手腕。 “公主这是心虚了?给紫薇道歉!” “呵,做梦你!” 说话真是不嫌口气大!璟珩抬脚朝着他腹部踹过去,他一躲,松开了璟珩手腕上的钳制。 庄师傅看呆了,福大爷这是疯了吗,不搞清楚状况就对公主发难,还敢和公主动手! 公主这真是好人没好报啊! 这紫薇姑娘不是很聪明善良吗,为何如此含糊其辞让福大爷误会公主? 真是让人看不懂啊。 “福大人,都是奴婢的错,你不要打了!” 你这个拱火小能手快闭嘴!璟珩眼神凛冽的看了紫薇一眼,又转向福尔康。 “福侍卫当真是厉害,既然是为你的心上人而战,那便继续!” 二人在御膳房里大打出手,御膳房里的人都躲在角落,生怕触了霉头被误伤。 福尔康毕竟是男子,又使了十成的力气,璟珩一个不慎被他拍了一掌向后倒去,福尔康仍未收力,拳头朝璟珩面门而来! 后面是刚烧好的一锅热油,庄师傅一众人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想去拉住公主,若是伤到公主那就完了! “公主小心呐!” 霎时两道身影疾驰而过。 第13章 差点破相的小珩子 黑色衣袍的男子动作敏捷,先一步揽住璟珩的肩头,一手轻轻拉住她的手腕让她站稳。 清冷的木质香萦绕在鼻尖,很熟悉的味道。 另一头暗紫色袍服的永瑄牢牢攥住福尔康的拳头,照着他脸上揍了一拳,揍得福尔康不知东南西北,瞬间吐出一口鲜血,然后一脚把福尔康踹飞出去几米。 御前侍卫对阵沙场将军毫无招架之力。 永瑄脸上怒火蔓延,敢伤我妹妹,真是该死! 紫薇见状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惊呼:“尔康!……尔康……”扑到他身边一脸心疼的样子,永瑄看了甚是鄙夷。 桂嬷嬷和庄师傅惶恐不安地带头跪地,“世子爷吉祥!傅将军吉祥!” 永瑄没顾上他们,转头走近璟珩,上下左右打量了一遍,虽然他信任傅承宥,但还是担心的问道:“珩儿,怎么样,有没有伤着?” 谁能想到这么久没见妹妹,一见面是这样惊险的场面! 傅承宥也十分焦急,问道:“公主,你没事?” 璟珩对傅承宥摇了摇头,又对永瑄说:“哥,我没事。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怎么就失误了呢,难道最近吃多了功夫退步了???好险,差点就破相了!油泼小珩子!e…… 永瑄这才放心,“没事就好,我们一路未敢耽搁,刚去见了皇上,皇上说你在此,让我们来给你一个惊喜!谁知是个惊吓!” 璟珩:“别怕别怕,我就是失误了一下下。” 看了眼身旁默默收回手的男子,一如既往地俊朗帅气,眼眸深邃,剑眉斜飞入鬓,嘴唇绷紧成一条直线,有种难以言喻的刚毅魅力。 只是现在面色阴郁,眼底布满杀气。 他一言不发走到福尔康面前,身姿挺拔宛如青松,只一眼便被他的气势所吸引。 宽厚有力的肩膀,仿佛可以遮挡住一切风浪。 傅承宥沉声道:“福尔康,你身为御前侍卫,怎么?现在连尊卑上下都不屑一顾了?敢对公主下狠手!” 福尔康依旧不服,眼中充满怒意,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愤愤道:“公主仗势欺人,难道还不准反抗吗?” 璟珩气的不行,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福尔康,第一,我是公主你是臣子,何时轮到你来教训我,污蔑公主,对公主动手,此乃大不敬! 第二,你身为御前侍卫,理应恪尽职守,谁允许你管御膳房之事?你当这里是你学士府吗?今日若不是我在,只怕这御膳房的人都要被你一通责难了! 第三,莫说今日我没有苛待奴役紫薇,就是本公主做了又能如何,难道本公主还不能使唤一个奴婢了吗?还是说她是你大名鼎鼎的福家出身,本公主使唤不得? 你如此不分是非,目无尊卑,污蔑公主,殴打公主,不把皇家威严放在眼里,按律当斩!别说是你,就是你的家族也逃不掉!” 璟珩一顿输出,听的福尔康震惊不已,他们福家乃是天子近臣,应该不至于因为一个公主获罪。 但是牵扯紫薇,如今她还是宫女身份,若是公主告状,以老佛爷对公主的宠爱定会处置了她,他不能冒险。 紫薇可想不到璟珩早就清楚一切,听了璟珩的话怕她怀疑她的身份,慌忙说道:“请公主恕罪,今日之事都是紫薇的错,请公主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责罚福大人!” “紫薇,你若一早说清楚事情真相,不含糊其辞,也不至于此,事到如今你们一个个都逃不掉重责。” 璟珩心想,刚才不是尔康尔康的叫的很亲密吗? 尔康当然不愿意紫薇受到伤害,“公主,我奉皇上之命做漱芳斋的护卫,紫薇身为漱芳斋的一员,我有责任保护她,此事与她无关!” 永瑄哂笑道:“呵呵,这位福大人,收起你那一副英雄似的做派,这里可不是漱芳斋。” “哥哥,今日之事我们也不能草率解决,这福大人还是御前侍卫,还是去乾清宫让皇伯父来做主。” 永瑄当然同意! 对着福尔康撇了撇嘴,这样的京城子弟大概是靠家族势力上位的,脑子看着不太行,武功也不太行。 璟珩侧身对着月梧耳语一番,月梧听后行礼退了出去。 哼,我现在不是璟珩了,我是爱新觉罗·璟珩!我要出手了!让你们欺负人,太欺负人了哇! “还有,桂嬷嬷,你怎可仗着老佛爷的势如此欺辱旁人,如此放肆,你是老佛爷身边的人,我会回禀老佛爷,让老佛爷亲自处置。 月桐,你去把事情如实禀报老佛爷,请老佛爷去乾清宫,我们一同去分辩分辩。庄师傅,这御膳房就劳烦你派人清理了。” 庄师傅赶忙应是,哪敢称得上劳烦,于是恭敬地回道:“公主放心,这都是臣应尽的职责!” 然后璟珩勾唇一笑,“福大人,紫薇姑娘,请!” 二人没法子,让皇上来评判也好,这公主真是欺人太甚! 乾清宫,皇上和老佛爷坐在上首,晴儿站在老佛爷身侧,她一眼就看到了和璟珩并肩进来的男子。 他的脸并不白皙,却生的精致,目光如炬,流露出机警智慧的神采。 皇上本来还乐滋滋地等着和永瑄和傅承宥带着璟珩回来一起用膳,结果却等来了一大批人,这是怎么回事? 老佛爷还未来得及告诉他发生何事,又有人来了。 令妃娘娘到~达哈苏大人到~五阿哥到~还珠格格到~福二爷到~班画师到~ 门外的小太监一口气报了这么多人,璟珩:真是辛苦了,你还好吗? 不过怎么来了这么多,她只让月梧去请了令妃和内务府总管达哈苏啊。 皇上看着来了这么多人有些奇怪,又看福尔康鼻青脸肿,疑惑道:“哦?今日真是热闹啊,尔康,你这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福尔康回话,老佛爷一脸怒容道:“福尔康,紫薇,桂嬷嬷,给哀家跪下!” 老佛爷不会轻易提起哀家二字,除非重大场合或者生气发怒之时才会拿出太后的威仪,平时都很和蔼。 皇上不明所以,被点名的几人噗通跪倒在地,“好啊,很好啊,哀家竟不知这宫中之人已经如此胆大妄为了。” “皇额娘,这究竟发生了何事啊?” 老佛爷没有回答,而是叫了月桐出来回话,“月桐,你来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说一遍!” 第14章 装绿茶谁不会啊 一直守在门口的月桐快步走近跪在地上回禀:“是,老佛爷。回老佛爷,回皇上,今日公主奉皇上之命到御膳房为世子和傅将军准备膳食点心。 刚到御膳房看到桂嬷嬷正在指挥紫薇洗酱缸、洗豆子做大酱,又听桂嬷嬷说这位紫薇姑娘身为宫女太过娇贵,处处都有帮手,不知在漱芳斋是主子还是奴婢。 公主见紫薇姑娘手都磨破了便训斥了桂嬷嬷,让紫薇听从老佛爷吩咐教御厨们做点心,紫薇姑娘却坚持要做完大酱立刻去做点心,端着一盆豆子滑了脚摔倒在地。” 小燕子焦急地跑过去拉着紫薇的手,“紫薇,你手受伤了!桂嬷嬷,你这个老刁奴,你怎么这么狠心?看我不打你!” 说着就要跳过去打人了,永琪一把拉住她摇了摇头,“你拉我干什么,她竟然敢欺负紫薇!还不教训教训她?” 皇上呵止住她:“小燕子你放肆,老佛爷和朕还在这里,轮得着你来教训吗,你这像什么样子? 老佛爷,您看桂嬷嬷该如何处置?” 老佛爷失望极了,但终究还是心软,“哀家也没想到自己身边居然出了这样的人,逐出宫去!” 皇上听了老佛爷的话也同意了,但是想到桂嬷嬷竟仗着老佛爷的势作威作福,实在有辱老佛爷慈善之名。 “桂嬷嬷,阳奉阴违,败坏老佛爷名声,来人!将桂嬷嬷重打三十大板,赶出皇宫。” 眼看被人拖出门,桂嬷嬷哭喊着:“老佛爷开恩……皇上开恩呐……”只是没有人求情。 老佛爷面无表情对月桐说道:“月桐,你继续说。” “是!福大爷一进御膳房看见紫薇姑娘摔倒十分恼怒,便立刻指责公主,怒斥公主苛待紫薇,仗势欺人。 紫薇姑娘并未说明真相,公主不想与他们纠缠就要离开,谁知福大人冲过来攥住公主手腕,二人争执后打了起来,福大爷还对公主下了狠手,一掌拍的公主差点摔进油锅里,也未曾收手,幸好世子和傅将军及时赶到。” 皇上听得怒不可遏,“你说什么?尔康,你竟然敢殴打公主?谁给你的胆子?” 令妃神色慌张,听的实在心惊,想着这尔康是疯了吗,难道紫薇比自己的家族荣耀和身家性命还重要吗?这求情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尔泰一脸愁容,眉毛挤成一个八字。 公主金枝玉叶,已经因为小燕子紫薇受了好几次伤了,他哥居然还敢打公主,怎么好意思啊!他哥一遇上紫薇的事就失去了理智,真愁人…… 福尔康听完了事情的经过也没见多后悔,“皇上,臣奉命保护漱芳斋,见紫薇受伤一时冤枉了公主,不得已,对公主动了手,请皇上恕罪!” “皇帝,我看这福尔康是完全不把皇家放在眼里,如此行径,必须严惩!” 皇上听了老佛爷的话点了点头,确实放肆! 璟珩身体本就不太好,那一掌打的确实不轻。 见她脸色微白眼眶红红的,向前走了两步一脸委屈地跪在地上磕了个头。 几人都看到了璟珩无意间露出的手腕上有一个清晰的手印,青青紫紫,还泛着深红的血点。 “皇伯父,皇祖母,璟珩自认从未欺辱过任何人,就算之前利用公主身份责罚了紫薇姑娘,但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璟珩只是想要纠正她们的行为而已。 难道是因为这个让紫薇姑娘怀恨在心,丝毫不肯为我向福大人解释一句吗?” 害,装绿茶嘛,谁不会似的,就是大腿有点疼。 傅承宥看着身前跪着的小姑娘,还没好好说上一句话。 他是看到了小姑娘偷偷掐大腿了,但那又如何,他只觉得她是被这些人欺负的不得不用苦肉计,这都被别人欺负成什么样子了,手腕被掐青了,那一掌应该也伤的不轻,还差点被毁了容貌! 短短几个月受了多少次伤,他要让欺负她的人付出代价! 皇上亲自下来扶起璟珩,心疼的看了看她的手,“璟珩啊,可怜的孩子,伤得重不重啊?来人快去传常太医!” 老佛爷都心疼死了,淑芳斋的人果然都不懂规矩,目无法纪。 “璟珩,快过来让我看看你。” 皇上笑着朝她点了点头,然后一脸严肃,眼神在紫薇和福尔康身上转来转去。 这二人真是不寻常啊。 紫薇见皇上变了脸色赶紧解释道:“皇上,老佛爷,奴婢不敢,奴婢并没有怀恨在心。” 福尔康就是替紫薇不平,明明紫薇是皇上的女儿,理应与璟珩平起平坐,甚至比她的地位更高,凭什么被这样折辱。 “皇上,老佛爷,不能听信公主一面之词,紫薇断不会这般。” 令妃一脸无奈,别说公主自小与人为善,就是真指使紫薇做事那也是情理之中。 于是不赞同的对福尔康说:“尔康,放肆,别再说了,还不快向公主赔罪。” 永瑄漠然地盯着福尔康,“福大人如此维护这位紫薇姑娘,欺负我妹妹,看来你们关系很是亲密,只是不知她是何来历啊,别是什么邪教中人蛊惑了你? 否则今日你能为她与公主动手,明日可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呢。皇伯父,刚好达哈苏大人在此,不如好好查查紫薇的身契档案。” 永瑄此话可谓是杀人诛心了,皇上最恨勾结邪教意图作乱之人,当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 一旁站了许久,正在现场吃瓜的达哈苏大人这才说道:“回皇上,世子爷所说有理,只是内务府并没有这位紫薇姑娘的档案。” 皇上眉头紧皱,令妃躲不过,只能极力保证紫薇身世清白,否则她和福家都在劫难逃。 于是紧张地说:“皇上,紫薇是臣妾带进宫的,绝对身世清白,而且小燕子说紫薇是她的结拜姐妹,臣妾看她二人感情甚笃,才让她进宫与小燕子相伴的。” “皇阿玛,您不要怪令妃娘娘,是我求她让紫薇进宫的。”小燕子很仗义的承认。 皇上想着现在也辨不出什么,到底存了疑心,还是私下让人去查。 “达哈苏,先退下。”待查明紫薇的身份再补全档案不迟。 “好了,今日之事,福尔康身为臣子目无尊卑,污蔑并打伤公主,朕念及其家族功勋卓着,杖责一百,罚俸一年,永瑄你去监刑。宫女紫薇罚奉半年。” 璟珩心中冷笑,这下子谁也不能救你了,一百杖可够你受得,该! 第15章 皇上的疑心 见皇上是真的发怒,小燕子等人也不敢再说什么,生怕被罚的更重,殿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哎呦呦,这个小祖宗,怎么又受伤了呢……” 常太医的声音自门外传来,打破了一室寂静。 他这徒儿真是多灾多难啊,倒了大霉了。 小燕子见他进来狂奔到他身边,提溜着他就走到紫薇身边,摊开她的手让常太医看,倒是真的姐妹情深。 “常太医,你快看看紫薇,她的手受伤了。” “小燕子……” 永琪还没来得及拉住她,眉心一跳,皇阿玛是让常太医来给璟珩医治的,你着什么急,回漱芳斋再看不行吗??? 皇上很是无奈的看了一眼面色不快的老佛爷,他这个女儿,总是这样分不清状况莽撞行事。 “哎呦,格格,格格,这紫薇姑娘的伤并没有大碍,回去上些药就好了……” 常太医看了一眼就知道不严重,这点小伤,也值得我老常出马? 还是看看他的可怜徒儿,脸都白了…… 此时的永瑄和傅承宥不约而同的瞥了一眼小燕子和紫薇,还有一旁的尔康,暗自想着什么…… 老佛爷也没多计较,虽然因为紫薇尔康行事不端而恼怒,但是紫薇毕竟因为她身边的人而受伤,看看也无妨。 但既然没事,还是把心放在璟珩身上,看着坐在圈椅上的璟珩,老佛爷吩咐道:“既然紫薇没事,常太医,还是先给公主看看。” 常太医应声去给璟珩看了看手腕上的伤,又把手绢搭在腕上诊脉。 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看得众人心焦,屏息凝神,至于是为了什么,谁知道呢…… 璟珩看着常太医,心里想着:咦,老头儿,你怎么回事,我又不是绝症!只是有些疼,内伤而已嘛…… 永瑄看常太医的一脸严肃,紧张的很。 傅承宥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只是握紧的拳头表现出他并不平静。 皇上见常太医诊了半天没说话,也有些着急,别是受了内伤? “常太医,如何啊?” 常太医收回手,“回皇上,老佛爷,公主腕上的伤不重,上两天药就好,只是……” 他顿了顿又说:“公主先天不足,幼时便有心悸之症,虽自小温养已经多年未犯,但臣观公主脉象沉细,心气内虚,气滞血瘀,先前的伤还未好全又受内伤,牵扯旧疾,恐会复发心悸。” 璟珩听着常太医的话,指腹不着痕迹地摩挲了下圈椅扶手,她知道的…… 永瑄忧心忡忡地说道:“可有治愈之法?” “世子,这心悸之症无法根治,只能温补预防,要尽量避免情志刺激和思虑过重才是!” 璟珩拽了拽永瑄的衣袖,轻声说:“哥,我没事的,现在不是好好的嘛,你别太担心!” 常太医不动声色的瞅了一眼紫薇和尔康等人,这些个超级病原体,离我的乖徒儿远一些好吗? 老佛爷默默地叹了口气,“常太医,一定要尽全力医治公主。” “是啊,常太医,你那个御药房各种名贵的药都要好好利用,务必治好公主!” 常太医点点头。 看来得再研究研究秘方,不然谁来继承我老常的衣钵啊! 皇上糟心的很,揉了揉眉心道:“好了,常太医你去开药,你们也都退下。 承宥许久未回家,你阿玛额娘肯定也想念你,快回府报个平安!” 傅承宥恭敬地拱手谢恩,“是!多谢皇上体恤!臣告退。” 转身时不经意间和璟珩四目相对,璟珩眼睛眯成一条缝,俏皮地对他笑笑,还笑得出来! 傅承宥看着她的样子,眼底泛起温和的笑意,微微颔首,转身向外走去。 福尔康路过傅承宥身旁的时候,傅承宥本来温和的脸色骤变,仿佛染上一层寒霜,眼神变得阴森起来,冷冷地睨了他一眼。 一直未说话的令妃也犹豫的走出去。 等他们都走了,只剩皇上、老佛爷,璟珩、永瑄和晴儿。 “皇帝,我也不瞒你了,漱芳斋的种种行为,还有紫薇那丫头确实让我很不安,不知皇帝怎么看?” 皇上无奈的摇了摇头,“让皇额娘费心了,朕是对小燕子心有愧疚,才多有纵容,那紫薇出身书香门第,是小燕子的结拜姐妹,宁愿当宫女也要进宫陪伴小燕子,朕觉得这份感情难能可贵,也就没有多问……” 只是今日看来,紫薇和尔康关系匪浅,令人费解。 璟珩假装惊叹道:“原来紫薇也是出身书香门第啊,怪不得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今日还能让那么多人都帮助她,看来人缘是极好的呢!” 她和还珠格格是结拜姐妹,那她也是山东人吗?毕竟会做那么多山东的美食呢!” 山东,一个神奇的地方。 一句话惊到了老佛爷,山东人?难道……不会的,那可是欺君之罪啊!只是这往日种种又如何解释? 还有皇后给她的,那个从紫薇身上搜出的福家玉佩…… 皇上想了想,山东,永瑄此次便是追踪白莲教至山东,难道她是白莲教的奸细? 或许真的该仔细查查紫薇的底细。 “永瑄,这件事也交给你,派人去查查。” “是!” 皇上安排完后,想起了之前预想的出巡事宜。 “老佛爷,年后朕想要微服出巡一趟,一来走访一下民间,了解百姓的生活,二来也想出门散散心。” 老佛爷欲言又止,才刚剿灭白莲教,恐有余孽,若是皇帝行踪暴露,岂不是危险? 但看皇上的样子似乎已经决定了,老佛爷只能说:“也好,皇帝可要安排妥当,安全最重要!” “老佛爷放心。” “璟珩啊,你和晴儿不如也跟朕一起去?但是你要先养好身体啊!” 出巡诶,但是会遇刺……可是好想出去玩儿!而且她们还想要免死金牌,美得她。 “璟珩遵命!”璟珩立马答应,生怕慢一步皇上就改变主意。 “皇上,还是让晴儿留在宫中照顾老佛爷。” 晴儿想着,她很想去,可是她和璟珩若是都走了老佛爷多孤单。 老佛爷倒是想让晴儿出去玩玩,“晴儿,我有那么多人伺候,你也出去玩玩儿,也好和璟珩做个伴。” 璟珩冲她点点头,晴儿也同意了。 “正好永瑄和承宥回来了,也一同去。” 老佛爷慈爱的看了看永瑄,“永瑄稳重,有他在皇帝身边,我很放心。” …… “皇伯父,皇祖母,永瑄想带璟珩回王府修养几日,不知可否?” “也好,王府清净适合修养,你们也回去给父母磕个头,报个平安。” 璟珩\/永瑄:“是。” 下午,永瑄监刑后,和璟珩回到了王府,一同给父母上了香。 晚膳时,兄妹二人谈起白天发生的事。 “珩儿,今日召了达哈苏来,是否对紫薇的身份存疑?” “哥,你真是慧眼啊!” 永瑄没好气的瞅了她一眼,给她夹了一块她爱吃的糖醋排骨,“你看看你,堂堂公主被欺负成啥样了?一个宫女而已,至于大费周章吗? 不过她确实奇怪,福尔康喜欢她,还珠格格护着她,还会收买人心,啧啧……” 璟珩没想瞒着永瑄,“她哪是宫女啊,我看她分明才是夏雨荷的女儿。” 永瑄其实没有太惊讶,只是觉得他们很大胆。 “你如何知晓?” 璟珩啃着排骨,细细说道:“难道你没看出来吗?单看小燕子和紫薇的行动做派,一个恣意一个守礼。 夏雨荷也算一个才女,就算没有仔细教导女儿,但母女二人相依为命,日日耳濡目染,女儿也不会差。 一个才女,怎么会教出小燕子那样不通文墨、有勇无谋的女儿,而那紫薇,谈吐不凡,琴棋书画样样出色,最重要的是,她姓夏!” 永瑄放下筷子给她递了杯水,“有道理,不过她的信物是真是假?” “信物应当是真的,当初是在围场射中了小燕子,她和夏紫薇不是结拜姐妹吗,我觉得可能是因为她会些功夫,夏紫薇让她来当信差的,结果小燕子阴差阳错成了格格。” “看来小燕子也应该仔细查查才行,再让她们留在宫中不知道还要惹出什么乱子。” “对了哥,你们这次行动如何?有没有受伤啊?” 永瑄淡笑着摇了摇头,倒是没受伤。 “找到了他们的总部,调动当地驻军歼灭了大部分,不过还有些漏网之鱼。 他们之中也有些能人,差点就中计了,还要多亏了你派来一队人啊,来的非常及时!” “我聪明!” 璟珩得意洋洋,我就是个大聪明儿!永瑄笑着点了点头,觉得妹妹当真聪慧,考虑得十分周到呢。 第16章 三道圣旨 学士府 福尔康被杖责一百后,福尔泰带着两个小厮把他抬回了学士府。 永瑄亲自监督,下手丝毫没留情。 真真是惨不忍睹,也亏了他底子好,不然可能是要废。 福伦已经得知了福尔康被皇上惩治的消息,但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何事,急得在府中团团转,福伦福晋坐在一旁直掉泪。 这会儿又从尔泰口中得知事情的经过,气的差点要再打福尔康一百大板! 福伦横眉竖目地看着这个不省心的儿子,咆哮道:“尔康,你是疯了吗?” 尔康这时虚弱的不行,有气无力地回应着,“阿玛,难道我要眼睁睁看着紫薇受苦吗?” 福伦都不想看他,“我没说要你看着紫薇受苦,你有没有脑子啊?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你就动起手来。 公主是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你这样做,是藐视公主,更是藐视皇家,难道要我们福家都为你陪葬吗?” “怎么会,我们福家世代功勋,皇上怎么会为了公主一人而牵累我们全族?”福尔康不信皇上会为了一个宗室女迁怒忠臣。 “世代功勋?尔康,你太自负了!你能比得上恭亲王的功勋?还是能比得上世子军功赫赫?公主的背后,不只有恭亲王府,还有蒙古啊!” 福伦真是想不明白了,明明这个儿子以前很精明能干,自己对他寄予厚望,可是自从认识了紫薇,净干些糊涂事! 难道连这么简单的事都看不清楚吗? 福伦:“我告诉你,今日之事等你伤好些必须到恭亲王府当面向公主和世子赔罪,否则我福家就快要大难临头了!” 糟心儿子福尔康:“我不去,虽然我行事鲁莽,但紫薇才是真正的金枝玉叶,公主怎能那样羞辱她,我没有错,再说今日皇上已经处罚了我,我是不会去的!” 尔泰已经被他这糟心哥哥惊吓得一身冷汗了,难道不怕府上会有眼线吗,这话传出去才是真真祸连家族啊! “哥!小心隔墙有耳啊!”只得快些让他闭嘴了。 福伦福晋也觉得儿子头脑不清楚了,这话万一传出去,那是欺君之罪啊! “好了尔康,别再说了,公主说的都是对的,紫薇如今的身份是宫女! 你若再不知收敛,怕是整个皇宫都会知道紫薇身份有问题,难道你要让她成为众矢之的吗?” 福伦在屋中踱步,正色道:“尔康,你应该清楚,皇上对恭亲王府恩宠不减,世子袭爵的旨意不日就要下达,马上就是新任的恭亲王。 紫薇是金枝玉叶不假,可是公主更是出身皇家地位高贵,你们当初就该拉拢,而不是得罪! 如今这般境况,对紫薇更是不利,难道你真的要为了紫薇,不顾家族吗?” 福尔康心里默默想着:他可以为了紫薇放弃一切,荣华富贵,功名利禄都可以不要,唯独不能忍受紫薇受到伤害,但这些话没有说出口。 尔泰站在一旁没有搭话,看他哥的表情就知道没把阿玛的话听进去,他哥现在已经走火入魔了,完全听不进去任何劝告,已经无药可救了! 与此同时富察府 傅承宥独自坐在书房,手中捏着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佩,仔细看还能发现他的手指上有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伤口。 桌上还放着刻刀、砣具、线具等雕刻玉佩的工具。 只见那玉佩质地剔透晶莹,刻着五福祥云锦花纹,上面坠着一个相同材质的平安扣,用几颗小珍珠衔接起来,下面垂着数根银流苏,尾上是小蝴蝶形状,细节精巧,十分精致。 傅承宥端详片刻,小心仔细地把它铺在黑木雕花盒内,旁边还有一个小盒子,里面赫然躺着一只红玉镯,没有任何装饰,和田玉中极品,不是很粗,但无瑕透亮。 傅承宥默默想着:五福祥云寓意福气绵长吉祥如意,暖玉温润,能够安心养神,希望能驱赶她身边的邪气,为她招来福运…… “大哥,额娘说……诶大哥你藏什么呢?给我看看!”是傅承宥的二弟傅隆安直直的闯了进来。 傅承宥眉心一跳,合上了盖子:讨厌这个没有边界感的弟弟! “哥,你藏的什么啊?”傅隆安说着就跳过去想要抢过桌上的盒子,那盒子一看就像是送给姑娘的! “没什么,什么事?”傅承宥没告诉他,一副淡定的样子,把盒子放到了抽屉里,锁上! 傅隆安盯着他的动作,脸上还带着好奇,“哦,额娘听说和宁公主受伤了,你和公主世子不是关系好吗,说有些东西托你带给公主。” “好,我知道了,你出去。”没说两句就赶人。 “哥,你不对劲,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傅隆安一脸坏笑的盯着自家大哥,果然发现他耳朵变红了些。 “大哥啊,这有什么的,喜欢一个人就要大大方方的表达,让她知道你的心意啊,自古真诚得人心呐……不过你这人最爱把心思藏起来不让人知道,哎,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有个大嫂啊……” 傅承宥听着来自弟弟的独家爱情攻略,觉得似乎有点道理! 傅承宥眉毛一挑,“说什么呢!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他家二弟一下子就吞吞吐吐起来,完了,暴露了!“这……话本子里都这么写,戏文里也这么唱啊……还有……” “哦~看来我不在的这几年,咱们二少爷过得如此逍遥快活啊!明日开始,每日卯时演武场训练一个时辰。” 傅隆安顿时悲从中来,一脸苦相,这……“大哥,你不能这样,我我……” “两个时辰——” “行行行,大哥我错了还不行嘛。”大哥你这样很不好,欺负弟弟算什么本事!但不敢说啊! “二弟啊,好好练,我会亲自去考校你的,对了,叫上三弟一起去练。”傅承宥说着,一副好大哥的模样,拍了拍他二弟肩膀。 三弟哭哭:我招谁惹谁了??? 翌日早朝 今日阳光明媚,今日多云转晴…… 永瑄一到宫门口就碰到了傅承宥,二人一同往里走着。 傅承宥刚想问问璟珩的伤势如何,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世子留步!”福伦急急地赶上前,“臣福伦参见世子爷!” “哦?原来是福大人,福大人有何事?”永瑄当然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这是子债父偿啊…… “不瞒世子,臣今日是代犬子向您赔罪的,都是臣教子无方,昨日尔康对公主和世子多有冒犯,实在是抱歉。” 福伦言辞恳切,永瑄也没有为难他,“福大人不必如此,我们身为晚辈岂能受您如此大礼?” “世子宽宏,臣日后一定多加管教,让尔康亲自登门赔罪!” “福大人言重了,大公子年轻气盛,一时冲动,我们倒是可以理解,不过这登门赔罪,只怕您家大公子不愿意。” 你怎么知道的?福伦尴尬的笑了笑,没再多说,只一个劲儿的赔礼。 ………… 早朝,皇上听永瑄汇报了关于清剿白莲教的相关事务,又听了各部的紧急奏报。 “嗯,永瑄和承宥此次事情办的不错,朕定要好好嘉奖你们二人! 传朕旨意! 恭亲王世子永瑄恪勤益懋,惟实励新,精进臻善,今承袭和硕恭亲王爵位,任健锐营总统大臣。 武烈将军傅承宥,文武兼全,骁勇善战,特封正三品武毅将军,赐号忠勇巴图鲁,并健锐营右翼统领。” 永瑄和傅承宥走到殿中央行大礼道:“臣谢皇上隆恩!” 众大臣心思各异,健锐营乃皇家精锐部队,看来皇上早有准备,只能说着恭贺之言。 本以为这已经是皇上对恭亲王府最大的赏赐,可皇上又扔了一个炸弹,连永瑄也没想到。 “另外,和硕和宁公主,出身恭亲王府,自幼承深宫之至训,无怠遵循,克娴内则,德才兼备,不负和宁之名,朕心甚慰,特册封为正一品固伦和宁公主。” 皇上此话一出,众大臣皆惊讶地瞪大双眼,一少部分大臣只觉得今日恭亲王府荣耀太甚,另一部分却觉得永瑄和璟珩得到封赏实至名归。 某大人:“皇上,这是否有些不妥?” “爱卿不必多言,朕已经决定了,和宁公主虽不是朕亲女,但出身尊贵,且多年来于边关扶危济困,以自身医术救治伤患,助百姓重建家园,难道不值得众位爱卿敬佩吗?” 听到此处,军机大臣、一等忠勇公傅恒率先表态,“皇上圣明,和宁公主实乃皇家典范,文武兼并,胸怀大义,当的上固伦二字。” 有傅恒带头,众大臣心中也再无犹疑,于是满朝皆道:“皇上圣明!” 福伦也在心中叹了口气,希望尔康能够清醒一点,如果再对公主不敬,只怕真的是大难临头啊! 第17章 到底谁教他这么说话 被皇上封了固伦公主后,璟珩进宫谢恩,经过了一系列礼制流程,结果就是又累病了,老佛爷不放心,让她在宫里住着养病。 有老佛爷日日关心,常太医细心医治,快半个月了总算好了个七七八八。 这日璟珩实在无聊,陪着着老佛爷在御花园赏花,心血来潮地和晴儿在澄瑞亭作画,让人摆了作画的长桌,老佛爷心情大好,坐在一旁的八仙桌品茶欣赏。 “老佛爷今日如此闲情逸致啊,你们二人在这儿做什么呢?”二人正专心作画呢,不远处传来皇上的声音。 扭头一看,是皇上带着永瑄和傅承宥从承光门方向过来。 璟珩:“皇伯父吉祥!” 晴儿:“皇上吉祥,小王爷吉祥。” “晴格格不必如此客气,叫我永瑄就好。” 永瑄有些不自在,明明是平辈的朋友,这样多礼倒显得生分。 侧身受了半礼,与傅承宥拱手回礼。 “那小王爷也不必客气,就叫我晴儿。”二人相视一笑,跟着皇上一起回到桌边。 “老佛爷吉祥。”永瑄和傅承宥对着上首坐着的老佛爷恭敬地行礼问安。 “免礼。皇帝今日难得空闲啊,这不我正看着这两个丫头画秋景呢。” “原来是在作画啊,朕看看。” 看着二人画的两幅截然不同的秋景图,皇上踱步品鉴了一番,不吝夸赞道: “嗯~璟珩如今油画画的愈发好了,细腻逼真色彩和谐,晴儿这幅水墨画也是栩栩如生意境优美啊。老佛爷觉得呢?” “皇帝说的是,我瞧着也甚是好看,一个明艳亮丽,一个简约灵动,倒是对她们二人的性子,都很不错。” 啊,被人夸的感觉真好。 “哎呦皇祖母,皇伯父,你们可不要再夸了,我现在都飘飘然了。” “多谢皇上老佛爷夸赞,我们这不过涂鸦之作,都是自娱而已。” 皇上开怀大笑道:“哈哈哈……晴儿不必妄自菲薄,你的才名大家有目共睹。” “那是那是,我们晴儿才貌双全!”璟珩也戏谑道,说的晴儿一阵脸红。 永瑄见晴儿窘迫,走到璟珩身边转移话题道:“妹妹还会油画呢,何时学的?” “这个啊,以前学习书画时觉得西洋油画好有意思,就经常跑去如意馆和郎教士学的,还顺了不少颜料和炭笔,当时郎教士以为是班杰明拿走了,气的在他嘴上画了红圈圈,我没和你说过吗?”璟珩有些奇怪,这个故事似乎告诉过他。 永瑄一本正经的回道:“咳,你说了吗,那是哥哥忘了,不好意思哦。” 其实是说过的,还用炭笔画了一幅骏马奔腾图和书信一起送到边关。 璟珩有些狐疑地盯着他,我记得有啊,难道是记忆错乱了?不过他们通过的书信那么多,可能真是没说过。 傅承宥在一旁垂眸轻笑,明明永瑄珍藏着,还给自己看过,怎么会不记得呢? 不过,他和晴格格?自己这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正想着呢,就发现璟珩狗狗祟祟地凑近他,这个角度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精致的发髻上坠着晶莹剔透的珍珠头面,清新俏皮,光滑地侧脸上映着光辉。 只听璟珩狐疑的问他说:“你笑什么?”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回答道:“额,没什么,就是觉得公主十分厉害,还很可爱。” 可爱?璟珩被他说的一个大红脸,满头的问号,到底是谁教他这么说话的??? 这根本不是那个腹黑冷峻的傅承宥好吗! “傅承宥,谁教你这么说话的?”璟珩悄咪咪的问他。 “公主何出此言,我说的实话啊。”他说的正义且坚定,璟珩都有些恍惚,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正当众人说笑之时,忽然一颗石子儿冲着这边飞了过来,好巧不巧对着璟珩的小脑瓜。 “璟珩小心!” “妹妹!” 而想事情的璟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傅承宥揽住躲开了,那颗石子儿砸在一边的柱子上,蹦的老远。 璟珩:咦,什么鬼,谁要害我??? 老佛爷和皇上一脸黑线,还没等发作,就听到不远处树丛边有人说话。 紫薇紧张道:“格格,你小心一点,你这样乱射会伤到人的!” “是啊,小燕子,你小心一点,万一真打到人你又惨了!”是班杰明的声音。 “哎呦你们别大惊小怪的了,哪儿那么容易就能打到人啊,我这个燕子神射手最近真是闲得发慌,你们就让我玩玩儿嘛!” 这不用说就知道是小燕子在玩弹弓了。 话说怎么只有他们三个,因为福尔康受伤还没好,没法进宫,上次御膳房之事后永琪似乎清醒了许多,最近去漱芳斋的次数越来越少,尔泰是他的伴读也没怎么去。 皇上瞥了一眼身边的小路子,就见接收到信号的小路子一溜烟走出去,把小燕子几人带了过来。 这次没伤到人,老佛爷已经懒得去管她,因为老佛爷觉得和她说话太费神,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感觉,由着皇上去管。 “小燕子,你又在干什么!”皇上真是心累,这一天的好心情又被破坏了。 小燕子看见老佛爷就有点发怵,略显局促地站在那里,“皇阿玛吉祥,老佛爷吉祥。我没在干什么啊,在逛花园呢。” 至于她为什么看都不看永瑄和傅承宥,是她觉得大家年龄都差不多大,她见到永琪这个阿哥都不用行礼问候,对他们更不需要。 璟珩见她没有一丝做错事的悔意,故意在一边煽风点火道:“还珠格格这是又在练新的暗器呢?上次的蹴鞠,这次的弹弓,使的绝妙,真是出神入化啊!” 不是她小心眼,实在是因为每次碰到小燕子受伤的总是她。 “还说没干什么,你拿个弹弓差点伤到璟珩,朕看你又皮痒了!” 小燕子吓了一跳,连连摆手,“啊,皇阿玛,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会有人在这边!璟珩对不起啊。” 璟珩看她如此不走心的道歉,假装委屈说道:“没关系的,反正我没有受伤,格格身手真好,只是这样随心所欲是不是不太好啊,这皇宫贵人多,以后万一伤到皇祖母,皇伯父或者其他贵人,岂不是要铸成大错?” 听到璟珩这么说,紫薇紧张地扑通一下跪倒在地,言辞恳切道: “皇上,老佛爷请息怒,公主恕罪,格格是无心之失,不是有意的,幸好没有造成大的伤害,以后奴婢一定规劝格格,不再犯错。” 说完给小燕子使了个眼色,暗示她快认错。 小燕子没办法,怕再受罚,只能听紫薇的。 “皇阿玛,我错了,我以后会注意的,不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了,我保证!” “哼,这次暂且饶过你,下次再犯朕可要罚你了。”皇上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其实璟珩觉得,小燕子在皇上那里的好感已经不知不觉的消耗了,在她一次次的闯祸中,一次次的恃宠而骄中,一次次为她收拾烂摊子中。 或许皇上以前觉得她这是天真烂漫,无拘无束,是这个皇宫中特殊的存在,但这份特殊又能维持多久?谁又知道呢? 第18章 王府宴 九月初八,恭亲王府摆宴。 本来是不准备大肆宴客的,但是皇上想着永瑄日后难免与朝中大臣打交道,要熟悉熟悉才好。 璟珩觉得有道理,毕竟官场如战场,也要知己知彼。所以在身体好的差不多的时候,就给各府下了帖子。 老佛爷考虑到璟珩身体还没恢复好,派了晴儿来帮她招待女眷,皇上也指派了进保带着些小太监来跑腿。 朝中大臣都很给面子,礼物丰厚,不少人家带了女儿来,想些什么不言而喻……因此今天的恭亲王府异常热闹。 男宾在王府前院景平阁设午宴,东苑花厅设了箭亭、投壶等娱乐项目,供男宾们玩乐。 各府女眷被姜嬷嬷迎入后院,一进花园,便有水绿衣着的丫鬟迎上来,引着她们继续向里面走,一路上姹紫嫣红,茂林修竹,别有意趣。 绕过九曲桥,邀月亭中已经一片衣香鬓影,华丽的珠翠璀璨耀眼,各府邸内眷在园子廊架下喝茶听戏,八仙桌上摆放着新鲜的瓜果和精巧的糕点。 一时间,丝竹管乐之声,妙龄女子的谈笑声,随风入耳。 此时正逢秋季,亭子四周,牡丹吐蕊,秋菊绽放,魏紫姚黄,争奇斗艳。 亭子对面的听雨楼,坐着几位大臣福晋。 璟珩和晴儿在听雨楼坐着,以她们的身份,自不必去迎来送往。 几位夫人跨进听雨楼正厅便请安道:“公主吉祥,晴格格吉祥!” 晴儿微微欠身回了一礼。 璟珩笑着说道:“各位夫人不必多礼,快请坐。” 说着璟珩一眼看到了一位美丽端庄的夫人,是傅恒的福晋,傅承宥的额娘,前些日子自己受伤后还送来了好多补品,还是在三年前见过一次。 璟珩对福晋印象很好,当年永瑄扶灵回京,傅恒夫妇带着傅承宥兄弟几人来吊唁,福晋见她小小年纪失去父母,拖着瘦弱的身体直直跪在灵前,十分怜惜,温柔地给她披上了一件狐裘,让她和哥哥保重身体,那模样就像她的额娘一般。 “多年不见了,看着福晋风采依旧,身体可还安好?” 福晋似乎很喜欢璟珩,看着上首一袭紫色旗装的女孩子,亲切地说道:“多谢公主记挂,臣妇一切都好,公主比当年更加明艳动人了呢,听闻公主近来身体有恙,可好些了?” 璟珩点点头,笑嘻嘻地说:“听了福晋的话我身心舒畅,当然好了!” 福伦福晋坐在一旁,想着一会儿私底下再和公主请罪,本欲让尔康来请罪,那倔脾气的孩子非是不来。 谁知傅恒福晋问起了公主身体。 点我呢? 璟珩\/傅恒福晋:你想多了,可是你要这样想我们也没办法…… 就见福伦福晋从椅子上站起身,半蹲着认真道:“臣妇向公主请罪,日前尔康冒犯公主,是臣妇教子无方。” 璟珩听永瑄说过福伦代子向他赔罪,这夫妻二人说的话都一样。 璟珩走过去扶起她,福伦乃朝中肱骨,此事是福尔康的错,她不会怪罪到他父母兄弟身上。 “福晋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那事已经过去了,皇伯父也做了处罚,再说这不过是我们小辈之间的事,怎能连累长辈们呢?今日这大好的日子,福晋可莫要再说请罪的话了。” 福伦福晋松了口气,公主并不像尔康说的那样不讲理啊。 福伦福晋:“多谢公主,公主真是善良宽容。” 说着又是蹲身行了一礼。 还没等璟珩扶起福伦福晋,就听见小厮喊着:“还珠格格到~” 听着外面人们给她请安的声音,好个不请自来啊,哪儿热闹往哪儿凑,我和你熟吗??? 小燕子那咋咋呼呼的声音很快就传来了,“紫薇,金锁,你们看,这王府也好气派啊!” 小燕子三人很快进来了,看见福伦福晋蹲身行礼,璟珩站在一旁,小燕子跑近说道:“福晋,你快起来,是不是她欺负你?” 福伦福晋赶紧站直了摇了摇头,其他夫人们眼睛都直了,这还珠格格是不是有点毛病啊? 璟珩听的很无语,你是没睡醒眼屎糊了眼睛了吗,看清楚再说话好不啦! 真的搞不懂怎么会有这种人,“哦?原来是还珠格格,真是哪有热闹你就往哪儿钻啊!” 璟珩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转身走到座位上,边走边说着:“有些人呐,脑袋空空,眼睛不好使,耳朵也不中用,实在是令人担忧,所以呢,就不要轻易开口了,免得一张嘴就能让人看出有多愚蠢!” “你……”小燕子还想说什么,被福伦福晋拉住了,“格格,公主并没有欺负臣妇,你快别说了。” 紫薇插嘴道:“公主,格格只是担忧福晋而已,你别见怪。” 璟珩听见紫薇说话就很烦躁,端起茶杯,轻轻刮了刮茶沫,眼睛都没抬,此时她是真的心烦得很。 “紫薇,本公主和格格福晋说话哪轮得到你插嘴! 而且我不见怪啊,你们漱芳斋的人一向如此,总是有那个什么~嗯……被害妄想症! 我脾气是挺好的,只是你们一次次找我麻烦,你说我为什么要惯着你? 还有,这里不是你们的漱芳斋,这是我家,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还珠格格,你不请自来也就算了,管的也太宽了。” 茶杯被璟珩重重摔在桌上,砰的一声,震得几位夫人心中一颤。 小燕子看着璟珩凌厉的眼神,似乎被吓住了,“你……你那么凶干嘛,我们是来送礼庆祝的。” “既然这样,还珠格格就管好自己,还有你的宫女,今日我王府来的都是朝中重臣和家眷,记住你的身份,莫要丢了皇室脸面。” 小燕子没再说话,因为紫薇一直掐着她的胳膊。 晴儿见气氛不太好,忙说着:“来人,请还珠格格入座!” 紫薇冲小燕子摇摇头,小燕子只好皱着眉坐到了一边,紫薇和金锁立于两侧。 其他夫人们很有眼色的转移话题。 辅国公夫人说道:“公主,我们今日来看着这王府真真是气派,布置的秀丽别致,可见公主真是蕙质兰心呢。” 另一个夫人附和着:“是啊是啊,小王爷年少有为军功赫赫,公主也是聪慧伶俐,高贵夺目,未来一定福气连连呐!” …… 在座的夫人们恭维着,如今皇上对恭亲王府恩宠日盛,公主又颇得老佛爷和皇上宠爱,最是不能得罪,若是能攀上王府的关系那再好不过了! 璟珩笑眯眯地听着,心中了然,捏了捏手中的帕子,笑道:“多谢各位夫人,夫人们谬赞了,这都是皇上对我恭亲王府的信任,才有今日之荣耀。” “公主过谦了,今日这满园花团锦簇,不如让这些贵女们展示展示,一为恭贺,二来公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若能得公主指点一二那可是荣耀之至啊,公主意下如何?” 这夫人是带了几个女儿来的,已经按耐不住想要让她们入璟珩的眼。 “指点谈不上,我看今日来的格格们个个生的标致,定然家教极好,才艺双绝。 今日天气也好,那我们就去花厅玩乐欣赏一番。” 有热闹当然要看,这些贵女个个花容月貌,看着真是养眼,但是他们心里想什么璟珩明白得很,是不会接茬儿的! 这些贵女一看就是有备而来,阮笛箫筝,余音绕梁,真是一场视听盛宴。 晴儿看着这些格格们,家世显赫,看样子这些夫人是想要和王府攀亲的,不由得心中自嘲,自己孤身一人如浮萍,他已贵为亲王,自己是匹配不上的…… 璟珩看了一眼一旁心不在焉的晴儿,这是怎么了?于是拍拍她的手和她小声嘀咕道:“晴儿你看,这索绰罗家的格格古筝弹得是挺好,不过少了些神韵,比你差远了。” 晴儿愣了一瞬,“我听着很好啊,而且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璟珩心中一笑,明明没有仔细听嘛,还不承认,但是并没有戳穿晴儿。 璟珩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评委,但是自己现在不过十五岁,又不是什么艺术大家,怎能随意评判。 所以将献上才艺的格格不重样地夸了一遍。 小燕子在一旁嘀咕道:“这也没有很厉害嘛,古筝而已,紫薇也会!” 紫薇回了她一个微微笑,煞有其事的样子,毫不谦虚。 坐的近的几家夫人格格脸色顿时难看,居然拿个宫女出来做比较,这不是在打这些世家的脸吗? 璟珩感叹,天下之大,大不过你缺的心眼子啊! 不行不行,再让她说下去得把人都给我气走了,还是吃饭堵住她的嘴比较好! 璟珩只能装作没听见,看时辰差不多了,面露微笑地招呼着众人:“各位夫人格格们,时候不早了,入席,月梧月桐,摆宴。” 前院,不少大人们都已经到了,在景平苑中谈笑风生,品酒吃茶。 傅承宥一早就来了恭亲王府,送了永瑄一张神弩弓,做工精良,可以连发数箭,也算是投其所好。 刚好永琪也来了,带着尔泰和班杰明,一群公子哥们正在射箭呢,后院的小厮已经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永瑄的侍卫冬铭。 很快永瑄就知道了,他就说永琪带来小燕子不会有什么好事,哎,妹妹没吃亏就好! 一脸幽怨的看着五阿哥,都怪你,箭也射不准,射来个啥玩意儿?你说你带她来干啥? 仿佛感受到了永瑄直勾勾的目光,永琪疑惑的挠了挠头,难道是他箭术太好了? “永瑄,看着我干什么?” 放下手中的弓箭,永琪走过去坐在桌旁喝了杯茶。 永瑄又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笑道:“没什么,五哥箭术精绝,弟弟佩服!” 永琪温润一笑,“你又在说笑,我哪能比得上你和傅将军。” 二人以茶互敬,“哈哈哈,五哥谦虚!” “你如今封了王,往后在京城的应该会待很久,我可要好好和你们切磋切磋,也好快些长进!” “好!” 永琪还想说什么,就看陈管事迈着小碎步过来,“主子,午宴已经备好了。” 永瑄点了点头,“好,开宴,后面如何?” “回主子,公主已经吩咐开宴了!”陈管事恭敬地答道。 听后永瑄让陈管事招呼宾客入席。 永琪听了陈管事回禀想着小燕子应该没有闯祸,边走边向永瑄说起,“永瑄,今日本是奉皇阿玛之命来贺喜,我一出宫却碰到了小燕子,你也知她爱凑热闹,不得已只能带她来了,看在我的面子上还请多多担待!” 永瑄听永琪如此说,也没法怪他,“五哥哪里话,虽然璟珩不怎么喜欢她们,但来者是客,我们自不会怠慢!” …… 除去一些小小插曲,此次宴会办的很是圆满。 第19章 一丝丝不同的味道 一日的喧闹终于安静了下来,院中的灯笼洒下柔和的光,树影摇曳,微风中带着一丝凉意,沁透人心。 璟珩正坐在窗边的榻上,准备吃药,这是常太医新研制的养心安神丹。 “公主,这是今日各府送礼的礼单,请您过目。”姜嬷嬷捧着一个册子进来,呈到了璟珩面前。 璟珩将手中的杯子放到小几上,接过册子翻阅起来,什么莲花白玉茶具,琉璃风灯,玛瑙镇纸,绿玉翠竹盆景,珐琅彩瓷烛台,紫玉光白岳图徽墨,玉花鸟纹桃形水丞,山西陶砚,端溪砚,青釉双耳瓶…… 金银器皿,宝石盆栽,古董字画,应有尽有。 璟珩翻动册子的手忽得顿住,眼角微弯,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像是一道涟漪,转瞬消逝在眼波深处。 指了指礼单,璟珩对月梧说:“月梧,你随姜嬷嬷去将这两件礼物取来。” 然后又把册子递给姜嬷嬷,对她说:“嬷嬷将玛瑙镇纸和紫玉光墨送去前院书房给哥哥,就说是晴格格送他的,其余的先放入库房,月桐你去帮嬷嬷打点。” “是,奴婢这就去办。”姜嬷嬷和月梧月桐领命退去,房中只剩璟珩一人,端起小几上的红釉白梅铃铛杯,抿了一口,这水怎么有一丝丝不同的味道呢。 她忽的笑了笑,清澈的眼神中蔓延着无尽的笑意,纯净的不掺一丝杂质,仿若明珠生辉,妩媚夺目。 大概一刻钟,月梧捧着两个大小不同的盒子回来了。 “公主,奴婢带回来了。”月梧将两个盒子放在璟珩面前,璟珩轻轻地打开,玉佩和红玉镯静静地躺在精致的雕花盒内。 璟珩取出那玉佩对着烛光仔细端详,轻轻拂过,玉佩不是很大,但却精致,其上纹路清晰,不似寻常大家制作出的那般圆润丝滑,但是寓意极好,随意地拨弄了两下玉佩下垂着的银链,小蝴蝶荡漾在烛光里,叫人看着心生欢喜。 “公主,这傅将军还真是有心,这玉佩上的五福祥云图案寓意着平安吉祥,这银链又带着蒙古部落的元素,还有这红玉镯,真是好看。” 璟珩放下手中的玉佩取出那明艳的红玉镯,戴到白皙手腕上,抬手欣赏了一番,“他倒是眼光好。” “奴婢听说暖玉养身,傅将军真是细心。” 璟珩没有回她,心意微动,浅浅的笑容荡漾在烛光之下,令人难忘。 “明日重阳节,皇伯父要在宫中设赏菊宴,酿好的菊花酒可准备好了?” “都备好了,王爷说今晚就装车,明日一早直接进宫。” “好,今日忙了一天,你也下去歇息,不用伺候了。” “是,奴婢告退。” —————————— 九月初九重阳佳节 一大早璟珩就听见门外侍女轻盈地脚步声,一出门见两个侍女将菊花枝叶贴在门窗上,摆成好看的样式,这也寓意“解除凶秽,以招吉祥”。 二人见璟珩出来忙行礼问安,“公主吉祥!” “快起来,摆的很好看。” 璟珩生在这个时代才发现人们对传统节日的重视程度非常之高,非常有仪式感。 “多谢公主!”两个侍女听了璟珩的夸赞很是激动,心里想着,公主真是人美心善,一定好好干活,在王府多留几年! 璟珩如果知道她们心中所想,一定会大笑三声:我真是一个完美的老板哈哈哈! 刚走出院子就见月桐迎面而来,“公主,早膳备好了,王爷正等您去用膳呢。” “好,走。” 恭王府膳厅璟珩把它叫做沁香厅,一听就知道厨子做的饭香。 璟珩跨进膳厅就见永瑄似乎拿着一封信,“哥哥,我来也!” 一个箭步冲到桌边,可惜,永瑄没有被吓到。 “哥哥,你看什么呢?”璟珩端起月梧放在面前的鸡丝粥吃了一口,不烫,刚刚好! “喏,舅舅来的信。” 说着永瑄把信递给了璟珩,看见信封上熟悉的字迹,璟珩超开心,“舅舅说什么?” 璟珩忙打开信纸,迅速地阅读完,“舅舅说我生辰快到了,想让我们回蒙古一起过,顺便参加乌兰姐姐的婚礼!” “嗯,你怎么看?”永瑄正叼着半个煎饺,歪头看着璟珩。 璟珩:怎么办,哥哥太帅太呆萌了!扔给谁呢! “嗯……我想去,可是哥哥你忙不忙啊,而且我们还要跟皇祖母和皇伯父商量商量才行。” 璟珩是想去,好久没有见舅舅了,上次见面还是四年前了,都快忘了他长什么样子了。 “你想去的话我们就去,我是不忙的,今日进宫与皇祖母和皇伯父商议。” 璟珩点头如捣蒜,太棒了耶!出去玩! “快吃,一会儿进宫。”永瑄摸了摸璟珩的头,妹妹就是可爱!不接受反驳! 马车上,璟珩正撩开帘子看着这京城繁华,忽然听永瑄问道:“珩儿啊,你这玉佩和镯子我怎么没见过?” 璟珩转过身来,今日她穿了一身郁葱青绣海棠梦蝶长裙,外罩森叶绿一字襟短坎,清新脱俗,纽扣上挂着玉佩当作压襟,简洁不失俏皮。 “好看吗?” “好看!那肯定好看!”永瑄十分肯定地回答。 “嘿嘿,我也觉得好看,傅承宥送的。” “他倒是会哄你开心,知道你喜欢这些。这玉看着质地不错,你多戴着有好处。” …… 今日的皇宫比以往更热闹,璟珩和永瑄入宫先去慈宁宫给老佛爷请安,此时慈宁宫已经有皇后和几位高位妃嫔。 永瑄请安后便随着皇帝及宗亲,还有几位亲贵大臣一同登景山祭祖,璟珩和晴儿陪着老佛爷。 “皇祖母,今日来时我见您宫里居然有绿菊啊,是绿牡丹吗?” “你这妮子倒眼尖,是啊,皇帝让花房特别栽植的,据说费了不少功夫,很是珍贵,早早地就送来了我这儿。” “是呢是呢,我看着很是好看,碧绿如玉,晶莹欲滴,这样的珍品都有,那今日这赏菊宴一定会让人大开眼界的。” 皇后在一旁说道:“听说还有不少珍贵的品种,老佛爷,御花园都安排好了,不如我们现在就过去游赏?” “好,那我们走。”老佛爷今日心情好,看着人来的差不多了,便带着众人笑呵呵地往御花园去了。 第20章 重阳赏菊宴 菊花,乃花中“四君子”之一,有着广泛深远的象征意义。 它可以表达隐士高人对闲适幽静生活的憧憬与向往,也可以体现“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尽百花杀”的勇敢气概,可以寄托伤感,更可以代表团结。 此时御花园里满园菊花飘香,红色似火,白色胜雪,黄色如金…… 有的就像是圆圆的金球,如丝的花瓣紧紧包裹着花芯;有的层层叠叠,或繁星点点,或连成一片,都有它独特的美,在绿叶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娇嫩绚丽。 “这可谓繁花似锦啊,真是漂亮!呵呵呵……”老佛爷面上带着笑意,眼前争奇斗艳的花儿令众人瞩目。 皇后附和着:“是啊,老佛爷您看,还有墨菊,那边还有玉壶春,贡菊,十丈垂帘……” “嗯,不错不错。” “诶,皇祖母,这个是什么品种啊?晴儿你知道吗?” 这时璟珩发现了一种不同的菊花,花瓣的正面呈朱红色,背面是金黄色的,中心是黄绿色,色泽鲜艳,煞是好看。 老佛爷顺着璟珩指着的地方看去,惊奇道:“这是帅旗菊花,多年没有见过了,没想到如今又能培育出帅旗了,你们看这花朵茎秆粗直,花朵饱满匀称,色泽艳丽,花形多变、叶子浓绿而有光泽。 这帅旗品性特殊不好莳养,看来花房匠人费了不少功夫啊,该赏!” “哇,那这花可真是珍贵!” 璟珩两世都未曾见过这种菊花,稀奇的嘞。 今日这些花儿是开的娇艳,各宫妃嫔更是打扮的人比花娇,真是养眼。 在御花园逛了大概一个时辰,快到午时了,皇上派小路子来禀报说在乾清宫设午宴。 一大群人,太后皇后,妃嫔公主,浩浩荡荡的去了乾清宫。 她们到时,小燕子带着紫薇正和她们的三大护卫站在一起,和皇上说笑着,永瑄、傅承宥和永琪站在另一边,也似乎在交谈着什么。 “老佛爷,您来啦。” 皇上见老佛爷进来忙迎了过来,亲自扶着老佛爷落座。 众人都站在下首恭敬行礼。 傅承宥在璟珩跨进大殿的一瞬便看见了,今日的她,华贵明媚,耀如春华,很美。 目光扫过她衣襟上挂着的玉佩,眼底泛起波澜,是欣喜,是满足。 这一眼被璟珩捕捉到了,朝他的方向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皇上笑意晏晏,扬声说道:“今日家宴,大家不必拘束,都坐。” 开宴,皇室成员欢坐一堂,歌舞声起,舞者踩着轻快的鼓点,衣带蹁跹,随乐而舞。 “今日这锦席佳肴,笑语盈庭,朕心甚悦,来诸位共饮一杯!老佛爷,儿子敬您!”皇上坐在正中开怀道,他今天很是开心,爽朗的笑声就没停过。 满座皆举杯同贺。 “皇伯父,皇祖母,如此欢庆之日,和宁和兄长亲自酿了菊花酒,可否请您品鉴一番?” 璟珩声音细腻,微笑着说着。 “哦?永瑄与和宁如此有心,朕当然要尝尝了!” 璟珩给身后的月梧和月桐使了个眼色,二人很快带着宫女进来献酒了。 “皇伯父,此酒是我们在西北时用天山雪菊所酿,每年重阳之时也会分与将士们共饮,而且医书上说,这雪菊有清热解毒之功效呢!不过是不能与宫里的酒比了,您可要多担待啊!” 是了,往年璟珩在西北边关,节日之时都会给将士们改善伙食,年关会给将士备年货,每到重阳都会酿酒,分与将士们共饮。 将士们身先士卒,护卫家国,璟珩希望他们能够平安无虞,用这菊花酒,以求安康长寿,也可让他们聊表思乡之情。 “是吗,那朕尝尝!咱们和宁公主出手,那肯定是精品啊!” 皇上说着便小口一抿,“嗯,此酒醇香清冽,甘润爽口,真是不错啊!” 老佛爷一尝也觉得很好,“嗯,确实香气浓郁,回味悠长。” “古人云朝饮木兰之坠露,夕餐秋菊之落英,今日我们这菊花酒也算应景。”皇后也忍不住刷了一波存在感。 只听在坐在不远处的小燕子和身后的紫薇嘀咕道:“紫薇,你看那璟珩,真是会讨好皇阿玛,皇阿玛还乐得像一只老鼠!” 紫薇自然看到了,她心里一阵凄凉,皇上,对公主真是很好,好的惹人嫉妒,他若知道自己才是他的女儿,会不会也像这样对她好呢? 璟珩与她们坐的近,耳朵灵得很,听到了她的发言,乐得像一只老鼠?哦对了!这是小燕子解读法,乐不思蜀!只是这么说合适吗? 永琪正好坐在小燕子旁边,听的真真的,他最近想了很多,看到了许多以前没发现的事,小燕子的已经不是以前不是那个天真烂漫的样子了,不知怎的,她的行为多了几分蛮不讲理恃宠而骄。 但还是把她当朋友的,于是小声地提醒她:“小燕子,这种场合,少说话!小心祸从口出,被人听到了不好。” “诶,永琪,你好奇怪啊,我为什么不能说话!难道只有璟珩能说吗?” 果然小燕子一点就炸,声音比刚才大了许多,在座的人都听到了,空气有那么一瞬安静。 老佛爷神情不悦,实在觉得小燕子真的是不适合这个皇宫。 永瑄双眉微蹙,不太高兴就是了,这种场合,皇室宗亲和亲贵大臣都在,称呼闺名其实是不合规矩的,尤其是璟珩这样有品级的公主。 璟珩给了永瑄一个安抚的眼神,小燕子,既然你这样cue我,不怼你太对不起你! “还珠格格,你在叫我吗?是不是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 皇上蹙了蹙眉,无奈道:“小燕子,你又在闹什么?” 他是真不知道小燕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总是和璟珩过不去。 “我、我没什么,我没说什么……”见所有人都在看她,小燕子有些慌张了,突然搞不清楚状况,只觉得自己并没做什么。 “这样吗?我以为格格直呼我的名字,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呢,看来是我想多了。” “没有!我对你能有什么意见。”小燕子不与她对视,心虚道,想着难道她听到自己和紫薇说的话了? “那便好,格格快人快语,不拘小节,我很想和你成为好姐妹呢,以后要多来慈宁宫或者王府找我玩哦,和宁很好相处的,来,我敬你一杯!” 璟珩端起酒杯,脸上带着甜甜的微笑,只让人觉得和善。 小燕子:我才不要去慈宁宫,太后老佛爷高深的已经够让人害怕的了,这个公主也是,脸上笑嘻嘻心里指不定想着怎么对付她呢! ……………… 第21章 她居然知道! 午宴散了,隆福门外夹道,小燕子满脸懊恼地跺着脚,真怕她把花盆底踩断了,紫薇和四大护卫跟着她。 “哎呀,气死我了,那个璟珩居然又让我出糗,啊啊啊……” “小燕子,你别气了,今日也没什么啊,公主不是还敬你酒吗,还说要和你做朋友。” 班杰明一脸真诚地说道,觉得璟珩真的是心地善良,如果可以和小燕子成为好朋友那就太好了! “是啊是啊,你今天在那种场合大叫她的名字,多不尊重啊,她都没计较!” 尔泰也在后面劝着她,希望她别再这样胡搅蛮缠。 “你们什么意思啊,还是不是我的哥们儿,你们又不是没看到,她今天那么高高在上的,皇阿玛还总向着她!明明她就是在讽刺我,又不是皇阿玛的女儿,凭什么教训我!” 小燕子越说越激动,声音传了好远,刚好被后面出来的璟珩,晴儿,永瑄和傅承宥听到。 璟珩一脸戏谑地看着面前的人,“啧啧啧,还珠格格,你是对我有多不满啊,怎么在背后议论我,刚刚宫宴上怎么不说,难道你很怕我吗?” “谁说我怕你,我小燕子天不怕地不怕!” “哦呦~是嘛,那你可真厉害,要不当着我的面说说,我是怎么得罪你了?” “我……”小燕子说不出个所以然。 紫薇不想再和璟珩起冲突,可怜巴巴地说道:“公主息怒,格格就是这样心直口快,没有坏心的,您别生气。” 尔康见紫薇这样卑躬屈膝是心疼的不行,又蹭的一下站了出来,“公主何必咄咄逼人,方才宫宴上已经含沙射影的说格格不懂规矩了,如今还要怎样?” 璟珩都不屑于他说话,晴儿不能忍,凶巴巴的对着福尔康说着,“福大人,老佛爷曾说你聪明正直,敦厚识礼,怎么如今这般出言不逊,不知礼数,今日这话是该对公主说的吗?” 这样子像一只护崽的小老虎,让身旁的永瑄觉得她很是有趣。 “福尔康,看来你忘了上次那顿打啊,怎么,坚决不改?还是要与本王作对?”永瑄面上端的一副不怒自威的形象,总有人挑战他的底线。 璟珩:??她哥这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矜贵的小王爷,像是刻意的展示那威武的姿态,是为了谁? 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生怕她哥一个冲动又把人给打了。 撇了撇嘴对福尔康说:“啧,福侍卫啊,我这人说话就是这个样子,怎么,伤到了你家格格?那不好意思了,你且忍着!” “你……”尔泰想上前捂住他哥的嘴,没想到紫薇比他更快,一把拽住尔康的袖子,示意他别再说下去,已经得罪了公主,再发生冲突没有一点好处。 “呦,看来你们对我真是敢怒不敢言啊,没关系,展开说说,反正今日我也是想与你们说清楚。 这宫里人人皆知,本公主向来与人为善,从未仗着家族荣光和圣上恩宠兴风作浪搬弄是非。 自从认识还珠格格,广场惊马,花园冲撞,御膳房之乱……哪一次不是你们主动找上门来。 这些事都是因你们而起,是你们自己行为不妥在先,怎么最后受到责罚了反倒怪本公主仗势欺人咄咄相逼,你们是有多大的脸面? 还是说因为你们愚蠢,别人就要让着忍着? 再者,你们的那点小心思还是藏一藏,这皇宫内廷人多眼杂,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暴露了,万一招来祸端可不要怪在本公主头上。 哦对了,本公主说话直,有什么听不惯的你们就忍着些,反省反省自己,为什么别人都觉得我很好,就你们在那儿叭叭叭。” 她故意扬起下巴,轻蔑地看着紫薇,小燕子,福尔康三人,如是说着,举止间是与生俱来的清贵与威仪,用后来傅承宥的话来说,像只骄傲的小奶猫。 小燕子已经愣住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璟珩轻轻踱步走向几人,惹得尔康一脸防备地把紫薇拉到身后,盯着她的动作。 傅承宥见状也拦在璟珩身前,生怕上次的事再发生。 璟珩安抚地拍拍他的手臂,走到紫薇身边轻声说道:“为了掩饰一个巨大的谎言,不自觉的就会暴露出一些细碎的真相,夏姑娘,守好你的秘密。 只不过,属于我的东西,你得不到,也拿不稳。” 该听见的人都能听见。 特意把夏姑娘三个字加重,紫薇和福尔康一阵心惊,不可置信地看着璟珩,她居然知道!她居然都知道! 璟珩说完挂上了一个人畜无害地笑,“麻烦让让!”随即扬长而去。 走之前璟珩扫了一眼,也不知怎的,竟然在永琪尔泰班杰明的眼神里看到了崇拜? 嗯?难道是被我这英武不凡的壮举所折服? 几人往神武门走去。 “妹妹威武,把他们说的哑口无言的。”永瑄骄傲地说道,心想着妹妹就该如此,不然都以为他们好欺负啊! “哥啊,也就是你这么说,在福尔康他们眼里我恐怕是嚣张跋扈得很。” 永瑄毫不在意,甚至有些鄙夷。 “你管他们作甚,之前听说福家的大公子是多么精明能干一人,现在看来不过如此,果然传闻不可尽信。” “就是啊,永瑄说得对,珩儿你很好,很优秀,对于那些没有根据的批评何必在意,我们珩儿本身就是闪闪发光的存在啊。” 晴儿挽着璟珩的胳膊,仿佛抱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一般。 他们谁都没发现,永瑄因为晴儿叫了他的名字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惊喜。 永瑄和傅承宥要去办差,把他们送到宫门口,璟珩和晴儿就回慈宁宫了。 从神武门回到琼华阁,璟珩一路上都挂着醉人的笑意,满面春风,脑子里全是刚才傅承宥说的话—— “小公主,你很好,在我心里,山川远阔,璀璨星河,都不及你,无论何时,我永远在你身后。” 璟珩好像明白了,以前模糊不清的事豁然开朗,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晴儿看见她的样子,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想诈她一下,“珩儿啊,少将军跟你说什么啊,你脸怎么这么红?” 璟珩一下子回了神,还真的在脸上摸了摸,“啊?有吗?” 引得晴儿粲然一笑,原来如此啊! “哎,看来咱们和宁公主是春心萌动了啊!哈哈……” 看晴儿一脸坏笑的模样就知道她一定是在诓她,璟珩嘟着嘴有些懊恼,“晴儿,你变坏了!” 说完蹬掉了脚上的花盆底鞋,躺在软软的大床上。 晴儿好奇宝宝一样趴在她旁边,大有不问清楚不罢休的样子。 “哎呀,快和我说说嘛!” 晴儿,原来你也是这么八卦的吗? “嗯,好叭~……” 第22章 往事亦可追1 十二岁时初见傅承宥,那时他十八岁,是鲜衣怒马光风霁月的少年郎,只是那时的璟珩并无心欣赏。 那一日碧云寺,冬雪纷飞,覆盖在庭院每个角落,少女容颜憔悴,任由片片雪花沾满狐裘,北风萧萧,瘦弱身躯显得几分摇晃。 少年走近她身边,拱手行礼道:“臣傅承宥参见公主。” “少将军不必多礼,起来。”少女的嗓音有些许沙哑,眼睛肿着,眼眸中带着一丝猩红,看起来憔悴的紧。 “公主节哀,世子已经先回京城了,臣来接公主回去。” 她安静的听完他的话,眼睛微微抬起,满目的白刺的眼睛有些痛。 “多谢,走。” 上马车时,璟珩脚步不受控制的虚晃了一下,傅承宥忙伸出手扶住她,隔着外裳,他都能感觉到她的纤弱,收了收手上的力道,生怕弄疼了她。 璟珩定了定神,扯了扯嘴角向他道了声谢,随后进了马车,车门隔绝了他的视线。 咳咳咳…… 傅承宥上马,听见车内的咳嗽声,微微叹息,心中泛起一丝波澜,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一路上二人都没有再说话,只快马加鞭赶回京城。 恭亲王府,璟珩一进灵堂就看到了永瑄,他身着丧服,正在交代管家些什么。 月前收到消息时璟珩伤心极了,一下子病的人事不省,高烧不退,老佛爷承受了丧子之痛,又为了她的病担忧,也病了一场。 后来璟珩好些了也不敢在老佛爷的面前表现的太过悲痛,怕她老人家再受刺激。 这一刻,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压抑在心底的悲痛在看见他的刹那涌了出来。 璟珩冲过去紧紧抱住他,即使多年不见,她也能一眼认出他来。 “哥哥……”她声线哽咽地唤了一声,冷风寂寂,她的哭声呜咽,如同幼兽支离破碎的哀鸣。 永瑄揉了揉她的头发,眼眶微红,看着怀中娇小的妹妹,心疼,愧疚,自责,无数的情绪似乎要将他吞没。 许久才说了句,“珩儿……对不起……” 璟珩直起身,双眼红肿,长长的睫毛还挂着泪痕,样子有些狼狈,“哥,你从来都没有对不起我,以后,我只有你了。”别再抛下我了。 次日,皇室宗亲,文武百官和家眷来王府吊唁祭拜,永瑄和璟珩跪在灵前,傅恒早早地就带了福晋和三个儿子来。 “世子公主,请节哀,要好好照顾自己,王爷才能安心啊。” “多谢傅六叔。”永瑄沉声道。 傅恒福晋心疼的走到他二人身边,蹲下身将婢女手中的狐裘裹在璟珩身上,握着她的手柔声道:“公主身子弱,要保重自己,别生病了,世子也是,身体最重要,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承宥去做。” 再次听到傅承宥的名字,璟珩看了他一眼,对视的一瞬,在他的脸上看到了怜惜,不知是为了她这个悲伤的小孩,还是为了他的兄弟永瑄。 感受到福晋掌心的温暖,璟珩有些恍惚,这暖暖的温度,似是儿时抱了她无数次的怀抱的温度。 她的额娘,也是用那双温暖的手抱着她,哄着她,给了她无尽的温柔和疼爱。 晶莹的泪珠自面颊划过,她想额娘了。 “谢谢,福晋。”璟珩声音有些颤抖。 永瑄也说道:“多谢福晋关心。” …… 恭亲王出殡后那天夜里,璟珩入宫了。 乾清宫,灯火通明,璟珩脊背挺直,跪在大殿中央。 “不行,朕不可能同意!璟珩,你还小,边关是什么样子,你会受苦的!不若朕让永瑄留在京城,不再回边关,如何?”皇上一脸的不赞同,想要劝住这个倔强的侄女。 “皇伯父,我不能那样做,边关驻防乃是国事,哥哥随阿玛镇守多年,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里的一切,哥哥一心报国,尤其现在边关动荡,我岂能因一己之私留下哥哥,阿玛知道也会怪我的。 但是,这么多年,我从未在阿玛膝下尽孝,如今阿玛不在了,我只是想留在哥哥身边。 我知道您是心疼我,可是,我不怕苦,我也想看看阿玛誓死守卫的地方,是什么样子。 我身为大清的公主,这般任意离京也是不合规矩,恐遭臣民反对,不如您废了我公主之位,彼时我只是恭王府格格,为父尽孝而已,自不会有人反对了。 我自幼受您教导,也习得一身医术,若能在那里得以施展也是乐事,国之大义,亦是我心之所向,皇伯父,我从未求过您什么,只这一件事,求您成全!” 说完璟珩重重的磕了个头,一滴清泪滴落在光洁的地面上,她哽咽着又重复了一句,“请您成全!” “不行,朕不同意,你身子虚弱,怎么经得起长途跋涉,老佛爷也不会同意的,你回去。”说完不忍再看她,大步离开了。 璟珩跪了近两个时辰,皇上还是心软了,什么废除公主之位,皇上根本不会同意。这孩子胸怀广阔,有忠孝之心,这般懂事,真是令人心疼啊。 群臣若是反对岂不是连一个孩子都不如?合该痛骂一通! 璟珩终是求得皇上恩典,可以随永瑄一起去西北为父守孝,三年之后必须返回京城。 第二日午后璟珩回了王府不久,永瑄就来紫芳苑找她,看着桌边正在喝药的璟珩,欲言又止。 这药可真苦,苦的人头皮发麻,璟珩刚喝了一半,脸皱成了一团,对永瑄说:“哥哥来啦,快坐。” “你先喝药,喝完了我们再说。” 璟珩端着药碗喝了下去,让月梧和月桐退下了。 “哥哥不用说了,我已经决定了,皇伯父也已经同意了。” 其实她已经知道了永瑄的来意,无非是想劝她留在京城。 可是这次她猜错了,永瑄并没有劝她。 只是坐在床边,轻叹了一口气,开口道:“膝盖还疼吗?” 璟珩怔怔地摇了摇头,怎么只是来关心我的膝盖的? “哥,你不是来劝我的?” 永瑄抬眸看了她一眼,那双和璟珩极像了的桃花眼弯了弯,无奈的说道:“我若劝你,你就会改主意?” 璟珩赶紧摇头,当然不会! “我知道劝不住你,也知道你的想法,只要你想做的事,哥哥都会支持你。” 尽管他们兄妹见面少,但是彼此十分了解。 “哥哥,谢谢你,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以后,我们就是彼此的依靠。” “好。你先好好修养几日,皇伯父让我去碧云寺拜见皇祖母,顺便和福家大公子一起送物资,一会儿便出发了。” “嗯,也好,那哥哥替我带封信给皇祖母。”璟珩其实想和他一起去的,但是若要长途跋涉这个身体状况不太行,确实需要养上几日,只能作罢,修书一封让他带去向老佛爷请罪。 “好。”说着给她准备好了纸笔拿到桌前。 屋中静静的,璟珩埋头写信,永瑄喝着手中那杯茶,兀自想着什么。 他心里明白,妹妹幸运,又不幸运。 虽然妹妹在京城过得很好,老佛爷,皇上都对她宠爱有加,但是父母的陪伴是最不可替代的,妹妹能长成这般乖巧懂事深明大义的样子,自己身为兄长既欣慰又心疼,所以他一定会支持她的想法,让她自由自在的生活。 他要做的,就是在她迷茫无措时给她支持和一切选择的底气,让她不依附,不恐惧,不为岁月惊扰平添忧愁,所遇皆是温暖,万事皆可胜意。 到边关后,璟珩与永瑄商议过,自己医术尚可,可以帮助军医给将士们治疗,否则整日待着也是无趣。 永瑄答应了,于是璟珩日日在医帐中穿梭,惹得永瑄有点发愁,真是答应的太早了,还没好好休息一下呢。 第23章 往事亦可追2 边关的月亮好像比京城更大更圆,更纯粹皎洁,这一年璟珩十三岁,这一年的中秋月夜,很特别。 入夜,璟珩曲着双腿在后营小山丘上坐着,双臂环着膝盖,目光悠远,似是望着营中火光闪烁,静静的想着过去的一切。 前世的她十八岁就因病去世了,她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死后应该也没有人在意。 或许是她过得太苦,她来到了这里,有亲人,有朋友,有人爱,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馨,但美好总是短暂,一下子就又失去了。 不过幸好,她还不是一无所有…… 傅承宥远远的看着她,他见过她许多样子,苍白脆弱的,狼狈痛哭的,倔强冷清的,这些似乎都不应该出现在她的脸上,不知怎的,心头有些闷闷的。 步伐沉稳向她走来,带着将士们烤好的羊腿。 “公主,怎么在这坐着?”说着不拘小节地坐在她身旁。 “傅将军。”璟珩回过神,扭头看着他手里端着的吃食,可真香! “刚烤好的,公主尝尝?”傅承宥给了她一双筷子,又拔出腰间的匕首用帕子擦了擦,动作娴熟得割了几块肉。 “谢谢将军。”璟珩很给面子的吃了,果然味道很不错。 “公主有心事吗?”许是见她兴致不高,傅承宥试探的问道。 “我啊,也没什么,胡思乱想来着。”璟珩摇了摇头,面上带着淡淡的笑。 她什么都没说,傅承宥也猜到了她在想什么,顺着她的目光望着天边的圆月,缓缓开口: “常言道,人生一世,草木一春,聚散终有时,王爷和福晋都是极好的人,他们肯定希望你和世子能够平安幸福,因为你们是他们最珍爱之人。 所以无论何时何地,爱不会磨灭,只要你心有所念,世间万物,如吹拂世间的和风,纷飞的尘埃,摇曳的烛火,他们永远都在你身边,从未逝去。 你一个小孩子,不要总是老气横秋的,在这边关是最自由的地方,你可以随心所欲,没有束缚,没有规矩,你该快乐一些。” 这时候的傅承宥,是一个洒脱阳光的少年郎,他好像总能一下子看穿自己的心思。 认真的听了他的话,璟珩有那么一些释怀,“是啊,他们永远都在我心里。这些年我靠着王府功绩,皇上和太后宠爱,金尊玉贵的长大,从不曾真正了解人间疾苦,来到这里,大家都待我极好,往后我也会像阿玛一样,守好这边关军民。” 此刻,她的目光灿若星辰。 “公主,你很好,你的尊贵荣耀不止源于血脉,更源于你自身。 这边关的数万将士尊你敬你,不只因为你是王爷的女儿,是大清的公主,还因为你自己,你多年来的默默付出大家都知道,那些远超定例的物资粮食,被服银钱,令将士们打仗行军从未有后顾之忧,无人不感念你的大爱无私,所以即使王爷不在了,你的身后也不是空无一人,你有世子,有我,有这数万将士,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值得,你自可遵从己心,随心而行。” 璟珩心中震撼,从未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因为她值得! 她笑意粲然的望过去,触及那双明亮的双眸,里面透着满满的真诚,倒映出澄澈的自己。 他笑着,光华流转,阳光且温柔。 这之后的日子,璟珩渐渐不再那般伤痛,在充满未知的路上,款款而行。 一年后,库车之战爆发,大营医帐里满是伤兵,痛苦的哀嚎不断。 傍晚,一阵急促地喊叫传进医帐,“快,傅将军受伤了,军医,快!”是傅承宥手下的副将坤都,一脸焦急的掀开医帐帘子冲进来。 怎么会!璟珩一阵心慌,医帐中的军医都无暇抽身,璟珩刚处理好一个伤患,决定自己先去。 “他在哪儿?我去看看。” 脚下的步子有些慌乱,也不忘问清楚傅承宥伤情,“将军伤势如何?可有伤到要害?” “回公主,将军他前胸中了一箭,后背,手臂和右腿都有刀伤,血流不止,已经做了简单的处理,现下已经昏迷了。” 璟珩听了心中更是着急,若是伤到心脉或肺腑可不好,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 很快到了傅承宥的帐中,他的铠甲已经被褪下挂在一旁,上面满是鲜血。 傅承宥静静地躺在那里,璟珩奔到床边半蹲下来,他的脸上也有细碎的伤痕,血迹斑斑,也难以掩盖苍白的脸色。 将独门秘方五元回气丹喂到他的嘴里,璟珩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傅承宥!傅承宥!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璟珩唤了他两声,见他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了下,呢喃一声“公主……” 璟珩不禁庆幸,眼眶微湿,还有意识! 在他耳边低语道:“你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服下麻沸散,睡一觉就好了。” 似是听到了璟珩的话,喂药时他很乖,很顺利的吞了进去。 麻沸散生效很快,傅承宥不久便昏睡了。 随后璟珩利落地用剪刀剪开他满是鲜血的外衣,露出伤处,他的身上,仿佛被血浸染过一般,大小伤痕无数。 先仔细地检查了他的箭伤,穿胸而过,是贯穿伤,箭头露出肌肤不过半寸,坤都说这种箭头带着倒钩,只能从背后拔出。 箭尾已经折断一半,好在没有伤到心脉,也没有内出血,但伤口边缘已经红肿,需尽快拔出箭镞。 来不及细想,璟珩让坤都把他扶起,用消过毒的小刀将后背箭头处剜开一个口子,顺着箭头的方向将箭拔出。 温热的液体一瞬间涌出,那个瞬间璟珩清晰地感受到他身子猛地一颤,沾了止血药粉的纱布迅速敷上去,包扎,一气呵成。 他后背上横亘着数道刀伤,有的深可见骨,血不断地流出,右腿也已经被鲜血布满了,她基本上分不清到底是只有一个伤口还是有无数个伤口,只不断地用水擦拭,止血,缝合,上药,包扎。 璟珩心中渐渐开始有些害怕,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别怕,他不会有事的。 她的头上冒出细汗,手上的动作不停,折腾了一个时辰,终于处理好了他身上所有的伤口,后背的衣衫已经被浸湿。 做完这一切,让坤都去煎药,她蹲坐在床边的脚踏上看着他,久久未动,双手搭在膝上,只是那原本纤细白嫩的手,如今沾满鲜血,不住的颤抖,深陷的眼眶不由地泛红。 她的脑子很乱,他怎么会伤的这么重? 会好的…… 她用了最好的药,还有师父的秘方…… 那她哥哥呢,会不会也受伤了。 第24章 往事亦可追3 “珩儿,怎么样,承宥怎么样了?”璟珩正担忧着,就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是永瑄从帐外进来,他的脸上身上布满血迹,是刚回大营还未来得及脱下战袍就来了,一脸的疲惫,语气透着紧绷。 璟珩从地上爬起来,紧紧握住他的手臂,很快又松开些,她怕不小心碰到他的伤口,上下检查了一遍又一遍,“哥哥,你哪里受伤了?” “我没事,都是小伤,已经包扎过了。承宥怎么样?” 永瑄安抚地握了握她的手,来到床边。 璟珩这才放心些,复又说道:“他的伤很重,失血过多,还没有醒,我怕他起高热,便在这里看着。” “都怪我,若不是为了救我,他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永瑄满脸懊悔,心绪不安,总觉得对不住他。 “若是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会恨死自己。”永瑄低垂着头,眼底是深深的丧气和内疚。 璟珩心里五味杂陈,原来是这样,她轻轻攥住永瑄的手腕,安慰着他:“哥哥,没事的,你相信我,我会治好他的。” 又坐回刚才的位置,“哥哥,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是告诉永瑄,也是在告诉自己。 夜里傅承宥高烧了起来,一阵兵荒马乱过后,永瑄和璟珩静坐在傅承宥床边,什么也没说,静静地等着他醒来。 不知过了多久,帐外已经天光大亮,回营的将士在修整,叮叮当当的声音传入耳中,唤醒了靠在床边的两人。 “爷,兆惠将军请您去主帐议事。” 门口传来冬铭的声音,永瑄站起身,看着床上还未醒的傅承宥。 “哥哥快去,这里有我。” 战事要紧,永瑄迟疑了一瞬便出去了。 整整一天一夜过去了,璟珩无数次抚摸傅承宥的额头,热度渐渐退了下来,倒没有刚开始那般烫了,正换了帕子给他拭汗。 “咳……咳”,床上的人儿皱了皱眉,精致的面庞已被伤痛所覆盖,苍白的嘴唇抿成一道不那么完美的弧线。 要醒了吗? 璟珩手上的动作一顿,靠近了些,略带激动地轻声唤他,“傅承宥?傅承宥?” 听到了熟悉轻柔的声音,他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意识似乎有些混沌,看清了眼前的人,好一会儿才有了反应。 “公主?……原来我还活着呀……咳咳”他的嗓音沙哑,说着又轻咳了起来,脸上的痛苦之色蔓延。 “太好了,你醒了,你先别说话,躺好了,我去拿水给你。”璟珩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热泪盈眶,脚下生风似的跑到桌边倒了水,手上的动作净是慌乱。 用小勺喂着水,傅承宥似是想拒绝,璟珩一眼看穿了,按住了他那蠢蠢欲动,骨节分明的手,开启了碎碎念。 “你可千万别动,你伤的很重,昏迷了好久,都吓死我了。 我知道你现在很痛,但是短时间内止痛药不能多用,所以你一定不要乱动,免得牵扯到伤口。 要是有什么事就告诉,我帮你做,或者叫坤都来,反正就是不能动。 你也不要担心战事,还有兆惠将军和我哥在,不会有事的。 还有,喂水什么的都是小事,你不用放在心上,我们是好朋友,在我心里你和哥哥一样重要,而且无论是为一个医士的责任还是为了你救我哥的情谊,都是我应该做的,你现在养伤最要紧。” 璟珩叨叨了半天,见傅承宥怔怔地盯着她,以为他哪里不舒服,“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伤口痛吗?还是别的哪里?”说着放下水杯就要扒开衣服给他再仔细检查一下。 看着眼前的女孩,失去了以往临危不惧镇定自若样子,倒是傻傻的,可爱得紧,心里不由得温暖又无奈。 不过他很及时的出声制止了她,抬起手按住她纤细的手腕,虚弱又欠揍地说道:“公主,不用,我没事!你不是说不让我动嘛。” 璟珩被他说的哑口无言,我是说不让你动,但也没说一动不动啊,一向聪慧睿智的傅承宥难道伤到了头吗? “伤的那么重,还有心思开玩笑!”算了,看在他受伤的份上就包容他一些。 “坤都!将军醒了,快把煨好的粥还有伤药都端来。”璟珩朝着门外喊道。 “是,属下这就去!”隔着帐帘都能感受到坤都的惊喜和兴奋。 “你好久没吃东西了,先吃点粥,喝了药再好好睡。”璟珩柔声说着,很快坤都就回来了。 “将军,您可算是醒了,你是不知道啊,这粥啊,是公主亲自做的,药呢是公主亲自煎的,而且公主守了您一天一夜呢,哪有像公主这般事事亲力亲为的医士啊!世子也守了你一夜,今日午后又带了人去勘察地形了,您这一伤可是令全军上下心中不安,好在您醒了,……”坤都把托盘放在桌子上,一边小心翼翼地扶起傅承宥,一边自顾自的说着,吵的人头疼。 完全没看见旁边使眼色的璟珩,她心中不禁想:坤都请闭麦! 撞上傅承宥漆黑的眼眸,璟珩不知怎的有些窘迫,随即面上装的镇定自若,讷讷地说道:“坤都,将军需要休息,你话太多了。” 坤都知道公主没有真的计较,拱手作揖,欠欠地求饶,还不忘打趣地瞅瞅傅承宥。“公主,属下知错了,这就出去,这就出去,嘿嘿。” 耳根子终于清静下来,璟珩端起白粥坐在床边喂他。 帐中静悄悄的,只有瓷器的碰撞声,傅承宥的眼睛很不听话,目光紧紧的黏在璟珩身上,怎么都移不开,这样的眼神让璟珩的心怦怦直跳,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这碗粥喝的好像过了一个世纪,“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跟你说一声谢谢。” “嗯?”谢我什么? “谢谢你的粥,很好吃。”还有你的关心和陪伴。 “这有什么,来,把药喝了。” 说完这句话璟珩感觉有那么些不对劲,一时间想不起来。 第25章 往事亦可追4 乾隆二十三年八月,兆惠将军亲自率领马步兵四千余众,攻打小和卓霍集占所在的叶尔羌城,营地驻阿克苏。 “明日你一定要去吗,伤还没好全。”璟珩给傅承宥换完药,不禁有些担忧。 “不碍事,此处距离叶尔羌城也需走上两月有余,我路上小心些就是了。”傅承宥自如地穿好衣服,转过身来,看向璟珩的眼神温柔清冽,语气轻松的说着。 “好,我自知劝不了你,这些都是按照师父所述制成的伤药,你带着。”璟珩无奈,将备好的布包塞给他。 傅承宥颔首微笑,歪着头慢条斯理的说道:“怎么,担心我啊?” 璟珩怼他道:“是啊是啊,怕你死!” 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璟珩提着药箱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的走了。 留下傅承宥一人,捧着那布包笑的像个傻子。 两个月后,收到了叶尔羌城战报,此时大营中只有副将富德坐镇。 原来叶尔羌城中不仅有一万五千余人,而且还有喀什大和卓派来的援军。 永瑄以及副都统爱隆阿领八百将士往东南方向阻击喀什噶尔方向的敌军。 叶尔羌城外黑水河畔连同兆惠将军和傅承宥在内几千将士被围困。 主帐中几位将军正在商议对策。 “将军,向朝中求援还需时日,不若我们现在先出兵,前去营救兆惠将军?” “兵力悬殊,叛军现在已经集结了差不多五万的兵力,火器装备精良,仅凭我们简直是螳臂当车。” “远水解不了近火,大军行至叶尔羌城需两月时间,粮草怕是已经撑不住,也是问题啊……” “这……” 在帐外听到他们商议的声音,璟珩也顾不上干不干政守不守规矩了,“富德将军,可否听我一言?” 几人见璟珩进来恭敬地行礼,“参见公主!” 富德并没有因为璟珩年龄小还是女子而看轻她,“不知公主有何对策?” “前方粮食估计还能坚持大半月,粮草辎重药品我都已经命人采买好了,在巴楚城外五十里,很隐蔽,我派了人看守,可以派一队健锐营将士押送,这样可以节约一半时间。另外现在世子在喀什噶尔阻击回部援军,需派骑兵先去接应,确保切断他们的后援,那时城西之地尽在我手,等圣意下达,大军于辉齐阿里克汇合,到时候便可与兆惠将军里应外合,歼灭敌军,将军以为如何?” 富德连连点头,“妙哉妙哉,公主可是解决了一大难题,此次将军所率皆为精锐,那霍集占就是想要长期围困我军,等我军弹尽粮绝之时大举进攻,诸位以为公主所言可行否?” 几位副将都觉得有道理,赞同道:“公主所言极是!” “但是,我也要一起去。” 此话一出,几位将军顿时面露难色,纷纷劝谏道:“公主,这万万不可啊!” “是啊公主,战场凶险,万一您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们如何跟世子交代,如何跟皇上交代啊!” “公主三思啊!” 璟珩已经下定决心要去,“诸位将军,我知你们担忧,但看守粮草之人只听我一人调遣,若我不去,如何顺利取粮? 而且兆惠将军和将士必定有所伤亡,我去了也好尽快为他们医治。” “这……”见他们还在犹豫,璟珩又郑重说道:“几位将军若是再犹豫不决,营救的时间就晚一分,战场上瞬息万变,耽误不得啊!若是怕皇上怪罪,我和宁一人承担!” “好,也只能如此了,我再派一队健锐营精锐保护公主,我知公主自小习武,功夫不弱,但战场毕竟不同,需得万事小心啊!”富德这才下定决心,让璟珩先行出发。 “多谢将军,那我这就去准备!” 璟珩换了男装,穿上那身白色镶红边的铠甲,戴上头盔,倒真真像一个英姿勃勃的小将。 半个时辰后璟珩便与众兵一同出发了,隐在队伍中,完全看不出她是个女娃!这是富德将军对各队统领交代的,主打一个掩护! 疾行七日七夜,到了巴楚城外一个小村镇后山,璟珩下马拿出腰间的竹哨吹了三声不同的调子,很快就听到树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引的她带的人戒备得把她围在中间。 “别担心,是自己人。” 只见树林中出来数十个黑衣人,这是她阿玛恭亲王留给他们兄妹的人,为首的是褚沅。 “主子,您来啦!属下恭候多时了!” “你们辛苦了,把东西全部运走。”说着璟珩朝几个统领点了点头。 这一路走的很顺畅,押着辎车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来到了叶尔羌城南二十里,黑水河畔附近。 “主子,前面就是棋盘山,城北河畔便是我军驻扎之地,其余三面均有敌军布防,这条支流不是很宽,防控松懈,看来我们唯有渡河而过了。”褚沅探路回禀道。 “扎克丹统领,我们的人可能搭桥或者做船,要尽可能多承载粮食的那种?” “回公主,都可以,不过需要先看看河道的情况。” “太好了,那我们先走,这里越来越靠近叶尔羌城,要小心埋伏!” “是!” 又行进了半日,“停!”领头的扎克丹忽然叫停了队伍,“好像有打斗声!” 众人停下脚步听了片刻,确实如此。 扎克丹:“公主,好像就在前方不远!” “去看看!” 留下二十人守着辎车,其余百人骑马往小山丘那边奔去。 待看清对面交战的人穿着熟悉的铠甲,扎克丹惊呼:“公主,是我们的人!” “快去救人!” 璟珩被护在后面,健锐营果然人人是精锐,冲锋陷阵势不可挡,有他们的加入,快要落败的战局很快就被扭转! “承宥,我们的援军?”兆惠将军如今受了伤,打了许久累得以剑撑地,实在不敢置信,怎么可能这么快? 傅承宥此刻脸上身上溅得都是血迹,美强惨的既视感,“确实是!” 这一回头就走神了,他好像看到了璟珩,那马背上的人仿佛踏风而来的神将,搭箭拉弓凌厉英气,一定是自己眼花了,怎么会呢,她怎么会上战场,定是看错了! 一支羽箭“咻”得从他耳边呼啸而过,射中的是他身后一个举着弯刀砍向他的回部兵。 璟珩骑着马奔向傅承宥身边,傅将军打仗呢,愣什么神啊! 从马上跳下来,手里换了长剑,一拳捶到傅承宥胸口,急切又后怕,气吼吼地骂他,“傅承宥,你是不是傻了,想去见佛祖?” “你怎么来了?”傅承宥被她这么一捶清醒了,挥起剑挡在她身后边打怪边问她。 二人背对着,只听见她浑若无事的回答说:“我来救你啊!” “胡闹!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傅承宥第一次对她发火,璟珩完全没在怕的。 “怎么,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嘛?” “你胆子太大了!小心些!” 二人没再多说,一心放在杀敌上。 第26章 往事亦可追5 箭矢凌空乱飞,喊杀声不绝于耳,苍茫的大地上滚滚飞石,尸横遍野,过了许久,终是结束了战斗。 “见过兆惠将军!”璟珩见兆惠受伤了,忙把随身带的止血药给他敷上。 待看清头盔下那张稚气未脱的脸,兆惠将军震惊了。“哎呦,天爷呀,公主你怎么跑到战场上来了!这太不可思议了!富德怎么敢这么做?” “是我自己要来的,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富德将军还多派了人保护我,您可千万别怪他。不过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害,还不是那霍集占围困大军,只这城南布防松懈,营中粮食消耗殆尽,探子回报说城南有人放牧,我等这才铤而走险出来,打算突袭牧地,掠其牲畜。”兆惠一脸气愤,居然上了那小子得当! “原来如此,听闻霍集占实行坚壁清野,看来这放牧的消息是故意透露出来,想要诱你们出战。 不过现在粮食我已经带来了,还有药品。” “公主真是及时雨啊,老臣多谢公主搭救!” 兆惠老泪纵横,也不顾脸上伤口刺痛,说着就要给她磕个头。 璟珩预判了他的动作,先他一步扶住他,“将军,这可使不得,快起来快起来。 此地不可久留,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粮食运到营地,替伤兵治伤啊!” “是了是了,公主说的对。” 两个时辰过去,简易的索道和船只都造好了,合众人之力,入夜前,所有粮食和人都进了营地。 入营后璟珩便给伤重的将士诊治,轻伤的将士们一一领药去包扎。 这一夜,营中不再是愁云惨淡,馕饼竟也吃出了肉香,没有人不感叹说璟珩是女中诸葛,竟能解大军之困,实在是有勇有谋! 都忙完了,兆惠将军命人给璟珩单独辟了一间帐篷,璟珩感慨,走到哪都有人对她格外优待。 独自一人待在帐篷里,她心里是有些难受,今天,她终是亲眼见到了战场的全貌,她也手染鲜血…… “傅将军傅将军……” 唰的一下,帐帘被甩的抖了三抖,傅承宥黑着脸进了璟珩的帐篷。 “主子,这,属下没拦住……”褚沅本来守在璟珩帐外,知道这傅将军和自家主子关系好,但也要通报一声的,谁知他阴沉着脸直闯。 这傅将军看着年纪轻,实则武力值极高,单打独斗那是打不过啊…… “没事,你出去。” “怎么,你也受伤了?”璟珩瞥了他一眼,坐着没动,并不想理他。 今日居然凶她,看他这么精神,脸色红润,应该没有大碍。 傅承宥沉着脸,一言不发地走近她。 璟珩:怎么,难道还要打人??? 刚想离他远一点,不料傅承宥在她面前蹲下,眼疾手快的拽住她的右脚,鞋子一扔。 璟珩受到了惊吓似的,试图挣扎一下,压着声音道:“你你你……你要干什么,我还是个孩子啊,你快放开我。” 这被人看见多不好! 傅承宥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瞅了她一眼沉声说道:“别动!” 嗯?还瞪我? “傅承宥!呜呜呜,我要告诉我哥,你欺负我,哇~”璟珩假装哭闹,傅承宥一下子就识破了。 “好孩子,乖啊,别乱动,再动不好上药了。”阴沉的脸稍缓了缓,轻哄得语气配着他清润的嗓音,实在悦耳。 只见他轻轻卷起璟珩的裤脚,小腿处果然有一道刀伤,稍微有些深。 “自己受伤了也不知道吗?”打开她给他的布包,把金疮药撒在她的伤口处。 “我知道啊,又不深,这不没来得及处理嘛,嘶……”璟珩无所谓的说道,转瞬就被打脸了,疼的呲牙咧嘴。 感受到傅承宥手上的动作又放轻了些,看着面前的少年小心翼翼的给她上药,指尖落在她肌肤上的温度有些灼热,璟珩的视线不由得落在他的脸上。 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傅承宥视线向上一抬,视线交汇,璟珩不由得屏息,指尖微微蜷缩,他漆黑明亮的眼眸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漫长而静谧的对视中,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 良久,傅承宥开口问了她一句:“疼吗?” 璟珩回过神来,避开他的视线摇了摇头。 “对不起,今日多亏你来搭救,是我不对,不该对你那么凶,我只是太担心了,怕你有危险,但是我也很开心,能见到你。” 璟珩突然就有些委屈,鼻子一酸,泪落如珠。 “怎么了,怎么哭了?”看着她鼻尖微红,布满泪痕的小脸,傅承宥感觉心中一紧,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扼住,让他慌乱无措。 璟珩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傅承宥,你居然凶我,还瞪我……我……今天我……杀人了……” 傅承宥听着她前言不搭后语,摸索了半天,从身上拿出一块手帕,为她擦干脸上的泪痕,见她还在哭,像一只脆弱的小兔子。 那双温热的手,轻轻揽过她的肩头,让她靠在他的怀里。 他眼里满是心疼,柔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没事的没事的,别怕……” 他的手生疏又笨拙的轻轻抚摸她的后背,无声的安慰她。 这个拥抱,不是亲热,也不是暧昧,是依靠,是力量,这个拥抱,宽厚而温暖,足以抵得过千言万语,令人沉溺。 总会有那么一个人,可以为你驱散心中的酸楚,排解你不为人知的孤独与无助,理解你坚强背后的苦涩,懂你无处安放的恐惧…… 过了会儿,感受到怀中的人不再抽泣,傅承宥松开手,第一次不顾及身份,捧着她的脸,她的睫毛还湿湿的,可怜兮兮又带着些迷糊。 看着她这呆萌的样子,眼底泛起笑意,嗓音温和又坚定的道: “我们的小公主很勇敢,遇到危险能够当机立断,大家都为你骄傲,有些事情总是由不得自己,所以不要责怪自己,做自己觉得对的事就好,我永远在你身边,与你一起承担。” 他的手蹭过她的脸颊,仿佛带过一阵风,周身都是他的气息,璟珩心中的弦猛的被拨动,泛起层层涟漪,她笑了,明亮而灵动,她忽然希望,时间走得慢些该多好。 他们也没注意,帐帘翻动,不知是风还是什么…… 此后的三月,清军休养生息,不慌不忙等待援军,敌方于上游决河灌营,清军在下游挖沟泄水,回兵于外围火枪扫射,清军砍掉林木,收集数万弹丸,好运气来的特别是时候,简直如有神助。 不仅如此,挖沟时发现了回军坚壁清野前窖藏的粮食,这下更不愁会有粮食危机了,甚至过了一个热闹的除夕,惊呆了霍集占,回兵个个以为清军有神灵相助,士气渐泄。 二十四年正月,几路大军汇合,拉开横阵,大呼驰进,两军里应外合,杀敌千余,尽焚其垒。 叛军大败,退回叶尔羌城,黑水之围解! 这一年回疆收复,冬天,三年之期到,璟珩返京,永瑄与傅承宥也不用再驻守,一同受诏回京。 第27章 这是什么爆炸性消息 听完故事的晴儿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哭湿了耳边的头发,哭湿了璟珩的枕头。 “原来,你们经历了那么多惊心动魄,我居然现在才知道,我以为你只是在后方,你竟大胆的跑到战场去!” “当时我一身男子装扮,兆惠将军也怕一不小心我的身份被敌军所知,勒令营中将士不得泄露我的身份,否则军法处置,所以我还是很安全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璟珩起身淘了凉帕子,给那个小花猫擦了擦脸,敷敷眼睛,这要哭上半日,明日必是个肿眼泡,老佛爷看见又要担心一阵。 “幸好是如此,否则老佛爷知道可还得了?” 晴儿乖乖的坐在那里,享受着璟珩的服侍。 这京城中的人,都只知道有一和宁公主于边关救死扶伤,无人知晓她竟上了战场,与敌军厮杀。 “那傅将军?你们?” “他自回京前就开始有意无意的疏远,处处守着规矩,我会问他的,若他还不说出口,那我便只把以往的一切当成兄妹之谊,同袍之义,生死之交。”璟珩心中坦荡,这并没有什么不可说的。 “不行不行,今天我要和你一起睡!”晴儿好有兴致,一定要知道的更加详细! “好~” 两个姑娘姐俩好的搂在一起。 出宫后的永瑄和傅承宥,哥俩好的搭在一起。 “诶,你和我家妹妹说什么了?” 面对自己可能是未来大舅哥的提问,傅承宥一本正经的回答道:“说了我一直想说的话。” 永瑄心里又开始百感交集,他早就知道傅承宥的心思,就是那一夜,他从喀什噶尔返回,潜入黑水营中欲与兆惠将军商议战事,得知璟珩竟跑到战场,要去看看她,谁知看到了那一幕…… 那夜永瑄坐在傅承宥帐中等他,着实吓死了傅承宥,二人彻夜长谈,一切都清楚的很。 这家伙,妹妹才多大就惦记上了,要不是因为他对璟珩的好他看在眼里,真想揍他一顿。 于是认真的和他说道:“璟珩她自小就不在我身边,我对她实是有愧,别看她表现的多么坚强,但她内心却是孤独脆弱的。 所以我希望未来和她相伴一生的人,是她喜欢的,且能够爱她护她之人,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信得过你。 而且我看得出来,璟珩她心里有你,她要的是一份真挚的情谊,坚定的喜欢,所以啊,你要好好的和她说。” “嗯,我都知道。那你呢?”傅承宥反问道,打了永瑄一个措手不及。 “我?我什么?”永瑄一时摸不着头脑,说你呢,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听我额娘说,老佛爷有意把晴格格指给五阿哥或福尔康其中一个,不过现在福尔康应该是不可能了。” 永瑄大受震撼,“你说的可是真的?” 傅承宥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弄得一向沉稳的永瑄心中慌乱。 这还没开始行动呢,就有人想截胡了? 他得想个办法! 第二日璟珩回府就见永瑄在前院来回踱步,若有所思的样子。 她悄咪咪地绕到他身后,亦步亦趋好半天,好奇宝宝似的探头探脑,见他两只手无处安放,一会儿摸摸下巴,一会儿挠挠脑瓜,嘴里叽里咕噜的不知念叨着什么。 这是在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璟珩正准备吓一吓他。 永瑄兴高采烈地拍了下手,一下子转过身来,“就这么办!啊——” 永瑄花容失色。 诶?吓死宝宝了! 璟珩准备拍他的手愣在了那里,我明明还没动手呢…… 璟珩捂着耳朵,“哥,你别叫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永瑄说着拍了拍受到惊吓的小心脏,脸上还带着些可疑的红晕。 “我回来都好久了,你自己没发现我嘛。”璟珩打量着他,有问题,绝对有问题,她哥居然脸红,真是稀奇! 璟珩好奇的问他:“哥哥,你在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啊!” “不对不对,你心虚什么,快说快说嘛。”见他想跑,璟珩拽住他的胳膊,缠着他。 永瑄没法子,把她推到书房,神神秘秘地不知道要做什么。 “哥,你怎么神神秘秘的?你快说!”璟珩难得见他这个样子,实在好奇。 永瑄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珩儿啊,你想不想有个嫂嫂?” 什么??? 璟珩大受震撼,她哥在说什么?嫂嫂? 这是什么爆炸性消息! 难道他有心上人了? 是谁? 前几日来府上的哪家格格? 该不会是被哪家人威胁了? 不会! 那我的晴儿怎么办??? 可是若是哥哥另有喜欢的人,她是绝对不会硬把晴儿塞给他的,那对他们都不公平。 璟珩脑子里闪过了无数的想法,一下子不知如何回应,“哥哥,这……” “怎么了?” 永瑄小心地问道,他这样是不是太冲动了,都没有考虑妹妹的感受,应该提前让她有个心理准备的,这么突然一问,她不会以为自己要抛弃她了! 蹲在她身前认真地说道:“珩儿,你别胡思乱想,就算哥哥以后成亲了,也是多一个人来疼爱你,你永远都是我们家的小公主,不会变的。” 啊啊啊,哥啊,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璟珩连连摆手,“哥,你想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问你,你的心上人,你很喜欢她吗?” “是,喜欢了很多年!而且,你认识的。” “嗯?我认识?……是谁?” “晴儿。” 璟珩瞬间宕机了一般,心情似是山路十八弯,不行了,她的心脏有些难受。 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人在绷不住的时候真的是绷不住,璟珩错愕不已,“你,你们……什么时候啊?晴儿从没和我说起过。” “她并不知道我的心意。当年我去碧云寺拜见老佛爷,夜晚大雪封山,我因阿玛之事心中郁郁,在廊下独坐,碰到了晴儿……” 原来如此,当初碧云寺雪夜相遇,是永瑄和晴儿,也并不是什么风花雪月的爱情故事,而是惺惺相惜的少年情谊。 那和福尔康的默契是怎么来的?到底是谁传的话?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就太好了! 哥哥,我会帮你的,晴儿是我最好的姐妹,若是你们在一起,我超级同意超级开心! 我会去问问晴儿的意思。” “我还担心你是因为我要娶亲心里不舒服呢。”永瑄如释重负的坐在圈椅上,端起茶来喝了一口,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怎么会,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只是希望你有一个自己喜欢的人,那样的人生才算圆满不是吗?” “妹妹说的是,是为兄狭隘了!……舅舅这次给皇伯父呈送了国书,还带来了十几匹蒙古宝马,不若我们去南苑赛马?带上晴儿一起!” “哎呦呦,你怎么这么着急?好呀好呀,什么时候?” “五日后。” 璟珩知道晴儿不会骑马,这都不是问题,永瑄可以是一个很好的教练!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让永瑄和晴儿说清楚,若是成了,岂不美哉! 原以为撮合这二人不是件容易的事,没想到啊没想到,她哥和晴儿还有这样的缘分! 第28章 心心念念的偶像 三日后,璟珩心情大好地进宫了。 一路到慈宁宫,门外的小太监尖着嗓子唱报“和宁公主驾到”。 “皇祖母,孙女又来啦!”璟珩跨进大殿没见着人,便往内室走去,快到门口的时候,就见晴儿扶着老佛爷出来了,听着老佛爷“嫌弃”地说:“哎呦,哀家的头又痛了,快快去见她,免得吵闹!” 璟珩噔噔噔的快步走过去,挽着老佛爷,嘟着嘴“委屈”道:“皇祖母这是嫌弃孙女聒噪了?咱们都九个秋天没见了,您不思念孙女吗?哎,想是有晴儿在身边,您呀都忘了我了!” “哈哈哈,晴儿你瞧,咱们和宁公主这小嘴,都能挂油瓶了。”老佛爷忍俊不禁,被璟珩给逗笑了。 晴儿掩面轻笑,“岂止啊,您再不哄哄她,怕是要哭了呢。” “好啦好啦,珩儿今日怎么进宫了?”老佛爷坐在上首,亲切的问着。 璟珩亲自给老佛爷奉茶,笑嘻嘻的说着:“前些日子府上摆宴,收到了好多稀奇玩意,舅舅送了一株粉红色的小珊瑚树,当摆件再适合不过,珩儿特意送来给您。” 璟珩一个眼色:月梧月梧,呼叫月梧,上珊瑚树! 月梧接收到信号立刻带着小太监把东西带了上来。 掀开红布,一株小珊瑚树展现于众人眼前,老佛爷眼前一亮,“哎呀,真是好看啊,来,就把它摆在正殿上。” “皇祖母,这珊瑚树虽不似红珊瑚那么名贵,但胜在小巧精致,您可喜欢?” “喜欢喜欢,你送的我自然喜欢!只是这是蒙古亲王送给你们兄妹的贺礼,怎么不自己留着?”老佛爷心情舒畅,一脸慈祥的拍了拍她的手。 “您喜欢就好,孙女在您膝下长大,有什么好东西自然都想给您送来,我这叫借花献佛,舅舅自不会怪我。” 老佛爷心里感动,“你这个鬼精灵,蒙古亲王日前也送来了不少珍贵的礼物给哀家和皇帝,他可是我们大清最忠诚的朋友啊。” 璟珩笑着回她:“咱们大清和蒙古是盟友又是姻亲,自然亲近。” “听说蒙古亲王还送来不少宝马,你可有去瞧瞧?” “还没有呢,哥哥说后日去南苑赛马,这宫里妹妹们还小,还珠格格又玩不到一块,就我一个女孩子家,都没人陪。”璟珩有些苦恼的说道。 老佛爷看她的样子有些可怜,真以为她孤单,立马说道:“怎么会呢,你和晴儿自小亲厚,带晴儿一起去,她素日待在宫里也是闷得慌,你们小孩子家出去玩玩散散心也好,我这里不用她伺候,有丫鬟们呢。” 欧耶!真棒!璟珩高兴的嘞,晴儿能出宫太好了!以前最多去个王府,或者跟着老佛爷礼佛,动辄无数人跟着,还没有独自出去玩儿过呢! “老佛爷,这行吗?会不会不合规矩?”晴儿没想到老佛爷这么轻易放她出去玩。 老佛爷或许是受了小燕子他们的影响,皇上都能允许她们每月出宫,自己的晴儿自然也能! “怎么不行,去,和珩儿做个伴也好。” “是,谢谢老佛爷!” “皇祖母最好了!”一切都那么顺利! 老佛爷突然想起今天还有正事,问晴儿道:“对了,晴儿啊,颚弼领命要赴山西任职,是不是说今日带妻女来拜见?怎么还没来呢?” “是啊老佛爷,听说是五阿哥和尔康负责接待,按道理该来了,也不知是不是有什么事耽搁了?”晴儿也不太清楚。 “哎,离京赴任诸事繁琐,耽搁一会儿也是常事,咱们出去走走,顺便看看他们走哪儿了。”老佛爷今日为了等他们还没有出去溜达溜达,坐着也是无聊。 璟珩和晴儿陪着老佛爷往乾清宫方向走着,毕竟他们进宫是该先去面见皇上。 一路上璟珩想着,颚弼?好像当年于黑水营之战阵亡的鄂实将军是他的兄长,只可惜,她没赶得上救他。 他家好像是满族大姓西林觉罗氏,该不会这么巧是历史上五阿哥永琪的福晋他家。 可是按照剧情不是欣荣吗,这时间不对啊! 璟珩有些困惑,不过想了想也没太纠结了,毕竟她穿过来,很多事都在随之改变。 她们刚走到遵义门附近,就听到墙的那边有吵闹声,“这是什么贵宾,你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紫薇,班杰明快把她拉回去,不然又闯祸了,快快快!” 是小燕子和永琪的声音! 晴儿和璟珩很默契的对视了一眼,老佛爷似乎也听出来了,“走,我们去看看。” 他们的声音还在继续,“走,既然五阿哥和尔康在迎接贵宾,你就不要打扰了,走,我陪你踢球去了。我们到球场去,好好地踢一下出气球,把你的不开心都踢掉!”班杰明一如既往地爱陪着小燕子玩儿。 “不要,奇怪了你们,尔康他们可以迎接贵宾,为什么我就不可以,你们就这么看扁我啊,什么叫做赶快把我拉回去,省得我闯祸,好像我是个祸害精一样!我倒是要看一下,那是个什么人物!” 听到他们又在踢球,小燕子还不回去,璟珩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怕是又要踢到人家脑门上了! “皇祖母,还珠格格又在踢球了,这要是踢到了颚弼大人可怎么好,珩儿先过去瞧瞧。” “嗯,去,小心些。”老佛爷年纪大了,再快也不能跑起来,便答应璟珩先过去看看情况。 老佛爷不禁想,这踢到人事小,丢了皇帝的脸事大,总不能让朝中官员也看了后宫的笑话,到时候让官员以为皇帝连儿女都教育不好,怎么能管理好国家,如何能让官员们好好地为国效力! “小燕子,小燕子,别去了……” “不要去……” “我为什么不去……我就要去……” 璟珩赶到的时候就看到遵义门外一群人在拉扯,那颗蹴鞠已经被不安分的小燕子踢飞出去了。 璟珩没管他们,先一步跑出去,球已经砸到了一个先下轿的雪青色旗装的漂亮姐姐。 “哎呀,谁打我?”漂亮姐姐摔了个屁股墩儿,捂着额头惊慌失措地四处张望,到底是谁在搞偷袭? 来不及,根本来不及! “格格,你还好?有没有受伤?”璟珩快步过去扶起她,观察了一番,还好头上没有破皮,就是稍微青了一块。 璟珩抽出腰间的小荷包,拿出一小瓶清凉膏给她擦了擦。 清念错愕地看着面前的女孩子,怎么这么好看,皮肤嫩嫩的,眼睛闪亮亮,小嘴水嘟嘟,小手也是软软的,她有些愣神,额间冰冰凉凉的,疼痛瞬间消失了。 还没来得及回答璟珩,她的阿玛额娘过来急切的问道:“念念,没事?这头上青了一块,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受伤啊?” “阿玛,额娘,我没事!”她的声音清脆好听,让人很舒服的感觉。 “真的没事吗?”颚弼大人又问了一句,清念摇了摇头,看向了璟珩。 “原来是和宁公主,臣失礼了,给公主请安。”颚弼是见过璟珩的,刚才只顾看闺女了,这时候一眼认出了她。 清念这才知道眼前的女孩就是她一直以来心心念念的偶像,和宁公主! 第29章 西林觉罗·清念 激动不失庄重地给她行礼,“西林觉罗·清念见过和宁公主!” “见过公主。”颚弼福晋也忙给她行礼。 “不必多礼,大人福晋不必担心,没事的,清念格格这伤的不重,我给她涂了药膏,很快就能消下去的。” 璟珩笑眼澄澈,温声与他们交谈着,在努力给小燕子他们善后。 “真是多谢公主了。”颚弼大人感激地说道。 “清念格格你怎么样,头上的伤要不要紧,疼不疼?”永琪先过来问了情况,哎,这又办砸了皇阿玛交代的差事。 “五阿哥,我还好,不疼了。”清念很礼貌的回答了他。 那边意识到闯祸的几人也都围了过来,“对不起对不起,福尔康见过公主,见过颚弼大人,见过福晋,见过清念格格,这位是还珠格格,她没有恶意,只是在踢球,并不是在打你,不知道格格有没有受伤?” 福尔康说了一大堆废话,这话问的给颚弼一家子都整无语了,离得那么近,他们这半天说的话他楞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啊,这就算了,难道这眼神也不好使了吗? 这算是大内高手吗? 璟珩真是服了,汝无恙乎??? 你瞎了还是聋了?出门没带眼珠子?还是耳朵放家里了? “怎么回事?”老佛爷这时过来了,一群人跪地参拜,“老佛爷吉祥!” “晴儿见过巡抚大人,福晋,清念格格。”晴儿柔声给几人问安,颚弼哪敢真受晴儿的礼,忙作揖回礼道:“晴格格真是太客气了,臣岂敢受格格的礼啊。” 福晋和清念也都回礼:“晴格格吉祥。” “怎敢劳烦老佛爷亲自过来,臣惶恐之至。”颚弼大人又朝老佛爷行了一礼恭敬地说道。 “快起来,听说咱们这还珠格格又闯祸了,吓得我赶紧过来看看,清念,让你受惊吓了,没伤着?” 老佛爷亲自扶起颚弼,福晋和清念,拉着清念的手关心着,让清念倍感荣幸,今天居然能见到偶像,老佛爷对她还这般亲切和善! 清念挂上甜甜的笑说道:“谢老佛爷关怀,清念没事,和宁公主还亲自给我上了药,一点都不疼了。” “那就好,那就好。 小燕子,没想到你也来迎接巡抚大人,还迎接的这么‘轰轰烈烈’,你的迎宾礼没变吗,这次送了什么紫气东来?” 老佛爷很是头疼,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安生日子啊。 “没有紫气东来,只有一颗出气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自从进宫以来,做什么都是错的,对不起对不起……”小燕子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一个劲儿的道歉。 颚弼大人自然不会和她计较,这毕竟是皇上的女儿,只能打着圆场,“呵呵,没关系没关系,清念没出什么事,老佛爷不必放在心上,还珠格格也不必放在心上。” “两年多没见,清念真是愈发漂亮了,你阿妈额娘把你养的极好。”老佛爷真是越看清念越喜欢。 “老佛爷过奖了,清念不过萤烛之辉而已,清念自闺中便听得和宁公主的事迹,十分敬佩仰慕,公主才是灿若朝阳,今日终是得见,清念甚是欣喜。” 清念看着璟珩,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她听父亲和伯父对这位公主赞誉有加,如今亲眼得见,进退有度,大方得体,只觉有过之而无不及! “格格可是太抬举我了,当不得格格如此称赞。”璟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老佛爷笑眼看着她们,意识到璟珩的脸皮薄,于是说着:“都好都好,咱们和宁,清念还有晴儿,我都喜欢的不得了!走,咱们回慈宁宫,晚上好好吃一顿,压压惊。” 颚弼:“老佛爷请。” 有清念在老佛爷身边,晴儿和璟珩落后了些,璟珩悄悄地拉着晴儿软软的小手和她说:“晴儿晴儿,漂亮姐姐夸我喽!” “咳咳,嗯~”晴儿端着一副傲娇的表情。 璟珩偷笑,知道她是在闹着玩,于是撒娇的扯了扯她的袖子,娇娇的安抚道:“哎呦呦晴儿姐姐吃醋喽!我和晴儿姐姐世界第一好,谁都比不过哦!” 晴儿勾了勾嘴角,仰着下巴心满意足道:“这还差不多,不过我也觉得清念格格很好看!” 果然,美女所见略同。 这时永琪踱步到身边,吓了璟珩一跳,见他略有不安地问道:“璟珩,清念格格的伤没事?” “五哥放心,我出手必然没事啊!你不用担心,皇伯父不会责怪你的。” “那就好那就好,我会如实和皇阿玛禀报的这件事,也怪我,女孩子家若是伤了脸可不好。” 听到他的回答,璟珩觉得五阿哥是真的在改变,不再一股脑帮着小燕子他们了。 “五哥放一百个心,我保证清念格格的伤不会伤了容貌,晚上便可消失不见。” 见璟珩如此肯定,永琪也放心了,拱手道:“多谢妹妹了,我先去招待颚弼大人。” 璟珩笑着目送他离开的背影。 “臣告退。”福尔康也面无表情得告退了,但璟珩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珩儿,五阿哥最近真是沉稳了不少呢,听老佛爷说皇上最近交代了他许多差事,都办的极好。”晴儿和璟珩小声嘀咕着。 其实老佛爷是故意和晴儿说的,还是有意把晴儿指给永琪。 为什么没有想到永瑄呢,老佛爷压根不知道永瑄和晴儿有交情,只觉得晴儿一直在宫里,和永琪也算知根知底,或许更有共同语言。 永瑄哭哭。 “是啊,五哥各方面能力都很出众。”只要不和小燕子他们搅合在一起智商那是杠杠滴! 几人在前面走了,只留下小燕子紫薇和班杰明。 小燕子一脸丧气地捡起她那颗孤零零的出气球,“我就说不要拉着我,这下好了,手不能动,脚反而就不安分了,惹祸了!” 紫薇上前安慰她,“小燕子,没事的,好在没出什么大问题,巡抚大人没有怪你,老佛爷也没有责罚你,应该是过关了。” “真的是这样吗?可是老佛爷的眼神好可怕。”小燕子想起老佛爷离开时看她的眼神,心里毛毛的。 紫薇笃定的说:“是啊,老佛爷只是一时生气而已,尔康和五阿哥也会在皇上面前帮你说话的。” 然而事实并不是她想的这样…… 第30章 操心的老父亲 “你说什么?清念被球砸了?那小燕子又闯祸了,严不严重啊?”皇上听了永琪的禀报,从座位上跳了下来。 “回皇阿玛,清念格格没事,幸好有璟珩在,立马给上了药,璟珩说很快就能好,只是惊动了老佛爷亲自出来迎接,颚弼大人一家都很有风度,还要小燕子不要放在心上。” “那就好,要是伤了人可不好啊,有璟珩在总能力挽狂澜。”皇上想到璟珩就欣慰,若是小燕子像璟珩一样懂事就好了。 皇上头疼的不行,整天操不完的心,皱着眉说道:“这小燕子什么时候才能懂事啊,闯祸闯到客人身上去了。” “皇上息怒,小燕子也是一时冲动,不是有意的。”福尔康在一旁为小燕子说话,还给了永琪一个眼神让他接话。 永琪没看到似的,站在那里什么也没说,听皇上吩咐。 皇上听了福尔康的话都要气笑了,“冲动?她是太冲动了,都多大了,行事从来不知轻重,璟珩比她小还得因为她的事善后,你不要再替她说话了。” “永琪啊,今日老佛爷要在慈宁宫宴请颚弼,你们俩带着小燕子也过去,让小燕子给他们一家子赔个礼,这做错了事就要主动承担,身为皇家子女更应该有这样的觉悟!” “皇阿玛说的是,儿臣这就去办。” 二人领命去漱芳斋的路上,福尔康忍不住问永琪,“五阿哥,你怎么回事,刚才怎么不帮小燕子说话?” 永琪眉头微皱,“你没看见皇阿玛已经生气了吗?再说了,这不是平常的小打小闹,这关乎国事,颚弼是皇阿玛要重用的人,若出差错,我们都担待不起。” “幸好皇上没有责罚她,不然又是一场灾难。”福尔康没多想,反正没有受到责罚,也没有牵扯到紫薇,就是好事,道个歉也是应该。 漱芳斋 “不去不去,打死我都不去!”小燕子听了永琪和福尔康二人要带她去慈宁宫,抗拒的不得了。 福尔康:“祸是你闯的,你能说不去吗?这是皇上的旨意,你非去不可!” 紫薇看福尔康义正言辞的样子,也劝小燕子道:“小燕子,今天确实是我们理亏,人家来者是客,我们应该去道歉啊!” 小燕子很不满,非常不情愿的说着:“可是我已经道过歉了,我左一个对不起右一个对不起,还要我怎么样嘛?那老佛爷今天看我的眼神好凶啊,跟她吃饭会被噎死!” 永琪也在一旁说道:“小燕子,你一向说自己敢作敢当的,怎么这次这么抗拒呢,将心比心,若是柳青柳红来漱芳斋,被什么人打了,你不生气吗?你不会要求对方道歉吗?” “什么心啊心?你不要跟我讲大道理,还不是怪你们一个劲儿的拉我,不然我怎么会闯祸,哎呀,糟了糟了,皇阿玛不会一生气就收回出宫日的特许!” 永琪只觉得脑袋一抽一抽的疼,总是这样不分重点,都什么时候了还只关心出宫日? “好啦,也别追究是谁的责任了,反正小燕子每次犯错都是大家的责任。还是商量一下晚上怎么向清念格格和颚弼大人赔罪!” 其实紫薇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她们的身份都那样高贵,人人都喜欢呢? “那个清念格格是什么身份啊,怎么老佛爷和皇上都那么重视她?” 尔康又一次给她解惑:“她的家族西林觉罗氏在朝中举足轻重,很得皇上信任,这清念格格是名门闺秀,琴棋书画上的造诣也很令人赞赏,幼时常来宫中,深得老佛爷喜爱,可以说是第二个晴儿了。” 小燕子一脸苦相,“这这这,第二个晴儿?那岂不是又和那个璟珩一伙的?” “小燕子你不要总是对璟珩有那么大敌意,今天你闯的祸多亏了她帮忙啊!而且晴儿也从来没有得罪过你啊!”永琪现在听不得小燕子总是攻击璟珩,他心中的称已经偏向璟珩那一边了。 “ok,ok,你们不要吵啦,既然这晚上非去不可,还是先想想对策。”班杰明见小燕子火冒三丈的样子,马上就要和永琪吵起来了,忙出声打着圆场。 …… 慈宁宫的晚宴其乐融融,皇上确实给了颚弼极高的重视。 小燕子还是跟着永琪和福尔康来了,她的伙伴紫薇和班杰明都在。 永瑄坐在璟珩身边,兄妹二人低头悄声谈话。 “东西送了吗?” 璟珩无语,不好明目张胆翻白眼,侧头和他说:“哥哥你别急啊,今天忙着颚弼大人的事,还没来得及呢,晚上我会告诉晴儿的。 永瑄又问:“听说今天那个还珠格格又踢球伤人了,你没受伤?” “没有,我好得很。”璟珩吃着永瑄夹给她的菜,另一只手手偷偷的去摸酒杯,被永瑄一把夺过,“常太医说了,你不能喝酒。”还附带一个警告的眼神。 璟珩噘着嘴,好想尝尝酒的味道啊! 见她歇了心思,永瑄这才放心的用膳。 在永琪和皇上的明示暗示下,小燕子终于磨磨蹭蹭地端起面前的酒杯,朝着颚弼大人一家敬酒,赔礼道歉。 “清念格格,今天的事是我不好,踢球踢到你了,真是对不起,请你原谅,颚弼大人,福晋,对不起,我敬你们一杯!” 说完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颇有些视死如归的样子,好像完成了一件多大的事。 颚弼笑呵呵的,他自然是不会和一个小孩子计较了,“不敢不敢,格格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清念没什么大碍,也请皇上和老佛爷不要责怪还珠格格,都是小孩子,磕磕碰碰都是难免的。” 清念起身行了个礼,巧笑嫣然,“是啊,皇上,老佛爷,我阿玛说的对,清念头上那点伤现在都消失不见了。 还珠格格,清念也敬你一杯,这件事就此揭过,不必挂怀。” 清念大大方方的,给了小燕子一个得体的笑容,博得了众人的好感。 “好好好啊,和宁,朕看你们年纪都差不多,能玩到一起,日后要多走动走动。” 在座的女孩子中就璟珩身份最高,有她调和皇上觉得很合适,而且璟珩刚回京,和小燕子也玩不到一块,清念的性子对璟珩的胃口,能多个朋友也是好事。 “是,皇伯父,和宁与清念格格那是一见如故,相见恨晚啊。” 皇上点点头,笑着摸了摸下巴上那几根为数不多的胡子,俨然就是一个操心的老父亲,还要操心孩子交朋友。 第31章 南苑赛马之出宫 送走了颚弼一家人,璟珩和晴儿服侍老佛爷就寝就准备回房了。 “晴儿,我有东西给你看,要不今晚你去我屋睡!” 又是能和美女姐姐贴贴的一晚呢! 晴儿有些好奇,“好啊,是什么呀,怎么神神秘秘的?” 二人嬉笑着回了琼华阁,“晴儿你看,这是给你准备的骑装。” 璟珩的桌上放着一套淡紫色配藕荷色绣如意祥云纹骑装,还有各种配饰和护腕护膝。 晴儿的眼中闪过惊艳,按耐不住心底的喜悦,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 她以往被规矩束缚着,还从没有体验过自由。 “你平时都在宫里没有机会学骑马,这套骑装是特意为你准备的,怎么样,喜欢吗?” 晴儿激动地说:“喜欢,我太喜欢了!” 看来她家哥哥还是很懂晴儿喜欢什么的,这颜色款式都是晴儿平时喜爱的。 “那就好,明日好好准备准备,我们后日就去南苑骑马!带你一起感受自由的空气!” “珩儿,谢谢你。”晴儿突然给了璟珩一个大大的拥抱。 璟珩了解她,她在宫中处处守着规矩分寸,像是一只金丝雀,被这些条条框框给框住了,在她的心中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否则不会跟着天涯孤鸟浪迹天涯。 美丽的花儿就该自由且热烈的绽放,现在这份自由热烈或许是属于她和永瑄的。 璟珩回抱她,“说什么呢,我们是好姐妹,以后可千万不要这么客气!不然我要生气了!” 十五那日,璟珩和晴儿给老佛爷请过安便出宫了,晨起的风带着丝丝凉意,沁透人心。 今日璟珩一套身鹅黄配水青色绣回纹莲花边骑装,衬得整个人明媚灵动。 与一身紫色衣衫的晴儿走在一起,十分养眼。 永瑄和傅承宥在神武门外等着,他们二人总是能凑在一块儿,不过此刻他们的眼里灿若繁星,只装得下心上的那个人。 晴儿一眼就看到等在马车旁的那个翩翩公子,一身深紫色的袍服,清隽矜贵。 璟珩老远就看到她家哥哥那个花孔雀的样子,竟然和晴儿穿一个色系,待走近了一看,居然连暗纹都是一样的! 傅承宥率先开口道:“见过公主,晴格格。” 晴儿回了一礼,轻声问候道:“小王爷,傅将军。” 璟珩看了一圈,狡黠地笑着说:“真巧啊!” 不知是因为见到傅承宥,还是因为永瑄那些小心思! 永瑄假装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开口道:“妹妹又在说笑,什么真巧,不是约好了吗!今天就咱们四个人,大可随意一些,没那么多规矩,晴儿,妹妹,上车,咱们现在就出发!” 永瑄:嘿嘿,晴儿很美!我眼光真好! “好。”晴儿温柔地一笑。 永瑄很绅士地伸出手给晴儿搭着,只因晴儿的一句“谢谢永瑄”,他的脸居然肉眼可见的红了! 璟珩发现了他那一瞬间的心花怒放,靠近他的时候,悄悄告诉他:“你收敛一点!” 哎,她家哥哥追女孩怎么像是地主家的傻儿子似的!能不能行啊! 永瑄:上去你! 他们出发了,没发现后面跟着漱芳斋的一大家子。 前面驾车的小桌子说道:“小凳子,前面那是不是恭小王爷和傅少将军?” 小凳子仔细的瞧了瞧,那背影应该是的。“好像是!” 小桌子就像是小迷弟一般,“啊,听闻他们二人功夫特别好,尤其是那傅将军,要是能和他学上两招我小桌子也算圆满了!” “你小点声,小心格格听到,格格和公主有矛盾,若是听到你这么说要生气了!” “哦哦哦,对对对!”小桌子遗憾的不得了。 话音刚落,车帘子被掀开了,小燕子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们两个嘀咕什么呢?” “格格!没什么没什么!” “啊我终于出来了!憋死我了!诶?那不是永瑄吗?那马车里是璟珩!” 小燕子正放飞自己呢,突然看到前面的马车,她又鼓着腮帮子坐回去了,那马车都抖了三抖。 “小燕子,这车都要超载了,你小心一点!”班杰明拉住她,怕她再跳。 “老佛爷还说皇阿玛给我们每个月三天出宫日的特许不合规矩,那璟珩不还经常出宫吗?太偏心了!” 尔泰:“小燕子你要讲点道理嘛,公主经常出宫是回王府,那是她家啊。” “哼,你就知道帮她说话!” 紫薇柔声劝住她,“好啦好啦,我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小燕子你不要生气嘛。” …… 这个小插曲璟珩不知道,不过就算知道了也根本不在乎,她现在只在乎她哥能不能把晴儿拐回家当嫂嫂! 南苑马场 这里隶属皇家,管理严格,只有皇亲国戚才能进来。 永瑄已经打点过了,这不一来就畅通无阻。 门口守卫看了永瑄的令牌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后大手一挥,“放行!” 四人把马车交给马场侍从,晃晃悠悠地逛着。 “驾!” 马场中间有几个富家子弟在赛马,骏马肆意地奔腾,气势雄壮,四蹄生风的骏马十分矫健。 只听张扬的声音自那群儿郎中间传来,“嘿,大哥!” 那少年一身墨绿色袍服,脸上挂着灿烂的笑,驾着马哒哒哒的跑了过来,璟珩觉得他有些眼熟。 “大哥大哥,你怎么来了!”他跳下马跑到傅承宥身边,头上冒着细汗。 傅承宥一脸嫌弃的抽出帕子扔给他,“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让你在家跟着隆安练功吗?” “哎呀大哥,我每天都练的,但是今日学堂休沐,我和同窗约好了来赛马,你就让我放松一日嘛!” 怎么敢不练,他家大哥说到做到,一定会考校他们的! 傅承宥拍了拍那少年,“今日就放过你,还不见过小王爷,公主还有晴格格。” “康安见过小王爷,见过和宁公主,见过晴格格!” 这少年正是傅承宥的三弟傅康安。 “不必多礼了,康安骑术不错啊。”永瑄真诚地夸赞道,傅康安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是啊,傅家三哥骑术精湛,十分了得!”璟珩看他方才一骑绝尘,确实厉害勒! 本来听永瑄夸自己的弟弟有些与有荣焉的傅承宥,一下子就收回了唇角的一抹笑。 第32章 南苑赛马之晴瑄 什么什么?傅家三哥?都没有叫过我哥!哼,弟弟什么的最讨厌了! 傅承宥酸酸:“别夸他了,再夸神气的都要上天了。” 傅康安聪明得紧,立马拍着他哥的马屁:“小王爷和公主谬赞了,我这都不够看的,我大哥那才是弓马娴熟纵横驰骋啊!” 璟珩好像看出了傅承宥的意思,咦,怎么还吃醋了? 于是粲然一笑道:“那是当然,少将军是驰骋疆场的武将,自然精于骑射,威风凛凛!很令人叹服呢!” 璟珩说完,再看傅承宥,端的是一副气宇轩昂的贵公子气质,璟珩笑死了,怎么像一只高傲的孔雀一样! “康安快来!……” 听着好友叫自己,傅康安笑嘻嘻地和几人告别:“嘿嘿,那我先过去了,你们好好玩!”说完扬着马鞭骑马而去。 永瑄招呼着几人,“走,我们去马厩。” 这皇家马场果然都是精品,马厩里那几匹干净健硕的应该就是这次蒙古送来的宝马了。 璟珩轻轻上手摸了摸,皮毛鲜亮柔顺,眼睛炯炯有神,乃上品! “晴儿,珩儿说你不会骑马,不若就选这匹?”永瑄牵着一匹黑色的马问着晴儿。 永瑄早就来看过,这匹马温顺,体型匀称且不是很高,适合晴儿这样的初学者。 “这个我也不是很懂,不过你选的自然是好,我都听你的。”晴儿也很喜欢这匹马,很合她的眼缘。 璟珩见他们二人进展还挺顺利,指着一匹枣红色的马开心的说道:“这匹最漂亮,我要这匹!” 逗得几人都笑了,原来璟珩的颜控用在各个领域! 今天要给她家哥哥和晴儿创造条件,所以璟珩准备放飞自我,去赛马! “哥哥,今天就把晴儿交给你了,你可要保护好她,别摔了!” “知道了,你就放心!你自己也小心一点!”好大哥永瑄追女孩的路上也不忘嘱咐妹妹。 “晴儿宝贝加油哦,我走喽!”璟珩拍马而去,傅承宥跟着她,留下一阵尘土飞扬。 永瑄和晴儿找了一个僻静的场地练习,以免马受惊。 “来晴儿,我扶你上去。”永瑄小心地扶晴儿坐上马背,帮她调好马镫。 “永瑄,真是抱歉,你都不能去跑马了。”晴儿有些过意不去的说道。 “害,别这么说,我日日都骑马,能教你我荣幸之至!” “谢谢永瑄,那就辛苦你啦。”果然从晴儿嘴里听到他的名字就会很愉悦! 永瑄耐心的给她讲着要领:“你不要害怕,这良驹通晓人性,你要试着和它成为朋友,可以摸摸它的头或者脖子,因为马很敏感,会感知你的情绪,如果你害怕,它也会。反之,当你自信的时候马儿也会很自信,所以你们要相互信任。 还有,骑马时要保持平衡,你试着用腿部和手部的力量控制马儿的行动和方向……” 晴儿静静地听着,心里的恐惧在永瑄沉稳而柔和的声音中渐渐消逝。 大概一个时辰,她便可以控制马的方向,自己骑着马溜达了。 晴儿惊呼:“我可以了!” 永瑄在她不远处随时准备保护她,清楚地感知到了她的喜悦,眸中带着笑意激励她:“晴儿,你很有天赋,很厉害!” “永瑄,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有了从未有过的体验! 晴儿太快乐了,一个不小心,身子就歪了一下,从马背上滑了下来。 永瑄心下一惊,眼疾手快的飞奔过去接住她,晴儿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后落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是永瑄! 四目相对,黑如曜石的眼睛此刻带着惊魂未定的目光,对上她清润如星的眸子,似有电流淌过,晴儿脸颊发热,转过头躲过了他的视线,心似小鹿乱撞般跳的厉害。 听着一旁的小黑马嗤了一声,永瑄意识到不妥,注视她的目光移开,稳稳的把晴儿放在地上。 他觉得自己有些失礼了,耳朵红红的,“你……没事?” 晴儿低声回他:“没,我没事。” 又是一个四目相对,二人都略带窘迫的笑了笑。 “那要不去休息一下,也练了半天了。” 晴儿轻轻点头,和他一起去了。 坐在凉亭中的二人一时有些沉寂,永瑄摩挲着手中的茶杯,组织了半天语言,才忐忑开口:“晴儿,我……我有话和你说。” 晴儿心下不明,“什么事,你说。” “我……其实我是特意让珩儿约你出来骑马散心的,因为我听说老佛爷有意给你指婚,我怕再不说就来不及了,我想告诉你,我心悦于你。 几年前碧云寺的相遇,你就像是照在我心头的月光,清澈皎洁,在特殊的时间给了我特殊的感觉,那时的我心中尽是黑暗,并没有意识到你在我心中会留下那么深的印记。 但在边关的几年里,我时不时的会想起你安慰我的话,就像解药一般,总能支撑我继续坚持下去,你是除了妹妹之外,我唯一的惦念。 直到回宫后重逢的那一刻,在看到你的那一瞬间,我确定了,我心里有你。 在听到老佛爷想把你指给五阿哥的时候,听到他们说你和福尔康有一个默契的时候,我又慌又怕,所以我创造了这个机会,想亲自告诉你我的心意,我怕少说一句,就会造成一辈子的遗憾,但请你不要有任何负担,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 永瑄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心里砰砰直跳,不安地搓了搓手手,怕听到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 晴儿听着他的话,脸上的表情从不明,到震惊,再到欢喜,没有任何语言能表达她现在的心情。 原来她心心念念那么多年的人,心里有她!她的等待,竟然有了回音! 晴儿背对着永瑄,喜极而泣,好半晌,等的永瑄紧张地搓着衣角,就快要以为自己被拒绝的时候,晴儿拭了拭脸上的泪痕转过身来。 永瑄吓了一跳,怎么哭了呢,是觉得自己很奇怪被自己吓哭了吗? 他紧张道:“晴儿,你怎么哭了?……我我我,今天是我唐突了,你……” 没等他说完,晴儿上前轻轻环住他的腰身,侧头靠在他的心口,听着那颗心扑通扑通地跳动,她笑了,她愿意勇敢一次。 “永瑄,我不甘心了,不甘心只和你做朋友,很巧的是,我也喜欢你,今天我很开心,见到你的每一天,都很开心!” 晴儿的一字一句,仿佛刻在了他的心上,深刻又难忘,他浑身僵硬,都不敢回抱她,“晴儿,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晴儿笑着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眼眶微红,认真的注视着他,“喜欢你,是我藏在心中数年,无法宣之于口的秘密。” 永瑄被这种突如其来的惊喜弄得晕晕乎乎,突如其来的欣喜和亢奋充斥全身,他忽的转身抱着柱子猛的磕了两下。 是真的!疼…… 晴儿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过去拉住他,“诶,你干什么??” “这不是梦,是真的!晴儿!对不起,我们竟错过这么多年。”永瑄兴奋的紧紧搂住晴儿的肩膀。 “没有错过,一切都刚刚好,不是吗?”晴儿安抚的拍了拍他的后背说着。 “是是是!晴儿,你放心,我发誓,我爱新觉罗·永瑄,此身此心永远只忠于晴儿一人!若违此誓,人神共怒之。” “我亦如此,不辞青山,相随与共。” 或许当爱与被爱同时发生的时候,生命中无数的温柔与惊喜,都会变得有意义,双向奔赴的情谊,胜过人间无数浪漫。 第33章 南苑赛马之珩宥 璟珩和傅承宥在马场中间溜达着,和她座下的漂亮马儿熟悉了会儿,看着傅康安他们一众人赛马,跃跃欲试。 璟珩眼里闪着兴奋地光芒,提议道:“少将军,不如我们和他们一起赛马如何?” 正愁没机会展示他的英姿呢,傅承宥眉毛一挑,同意了,“好,既然公主想去臣随时奉陪!” 见他们这一圈结束了,傅承宥打马上前叫住他家弟弟,“康安,过来一下!” 傅康安闻声立马过来了,没办法,他的大哥就是他从小到大的榜样!他超崇拜的好!他就是他家大哥的超级小迷弟,随叫随到的那种! “大哥,啥事儿?”傅康安大汗淋漓,还是满脸开心地问道。 “公主想和你们一同赛马,不知可否啊?” 傅康安惊奇地看了他哥一眼,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公主,见璟珩对他甜甜的笑了笑,那一万个可以啊! “那当然行了,他们巴不得和你们一起玩儿呢!”傅康安就这样草率的替他的兄弟们做了决定! 三人一起去了那群儿郎休息的地方,“来来来,你们快来拜见和宁公主!”傅康安孩子王似的招呼着。 少年们眼中露出惊艳的神情。 什么什么,这个高贵漂亮的小姑娘就是和宁公主? 哇哇哇,额娘,我见到和宁公主了! 公主怎么那么娇小可爱!!! …… “给公主请安!”数十个少年齐声说着,璟珩感觉他们兴奋地很! “不必多礼了,大家都是出来玩儿的,今天咱们只论朋友,不要拘束。” “咳咳,公主和我家大哥想加入我们,一起赛马。” 璟珩笑着说:“不过是我一时兴起,扰了各位,还望见谅。” “公主说哪里话,我们高兴都来不及呢!” “是啊,这可太好了!” “哇哇哇,好啊好啊,早就听康安说傅大哥十分厉害,我们也想学习学习!” “我叔叔在箭亭任职,早就说公主骑术极好,今日若能一见是我们的福气啊!” …… “好,那这样,即是赛马,岂能没有彩头,我刚好有一枚白玉印章还未刻字,还有一块青鱼扇坠,一枚驼骨扳指,倒不是什么名贵之物,都是些小物件,拿来把玩尚可,便送与今日赛马前三名!” 众位少年眼睛发亮:哇,公主还有礼物,公主人真好啊! “好!公主有赏,我等自然全力以赴啊!” 大家都振奋的不得了,待他们歇息了片刻,新一轮的赛马开始了,众人翻身上马,个个容光焕发。 傅承宥看着身边的女孩,温和的阳光洒在她细嫩精致的脸上,散发着令人倾慕的光芒和魅力,唇角的笑容流露出坚定自信的果敢气度。 那种气质令人折服却不敢亵渎,犹如人间仙女,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其始来也,耀乎若白日初出照屋梁;其少进也,皎若明月舒其光。 随着鼓声响起,马儿嘶鸣,马蹄飞扬,随即向前飞快狂奔,十几人骑马呼啸而过,扬起漫天尘土,这策马奔腾,肆意妄为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驾……” 只见璟珩和傅承宥齐头并进,不一会儿就甩开了傅康安他们一段距离。 傅承宥英俊的侧脸简直完美的无法挑剔,一身黑色锦袍随风翻飞,帅气的紧! 璟珩调笑道:“少将军英武可真是不减当年啊!怎么还想夺这魁首吗?” 傅承宥面上含着笑,扭头看她,“公主难道是不舍得那几件宝物,也要争上一争?” “哼,少将军太小瞧本公主了,今日且看谁能夺得这魁首!将军可小心着点儿!驾!” 说着璟珩便挥着小马鞭加速了,待超过了他,璟珩回头给了他一个挑衅的眼神,傲慢极了。 傅承宥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放荡不羁的笑容,邪魅又性感,令人疯狂。 可惜了,璟珩没看见! 傅承宥拍马紧跟着璟珩,但始终没有超过她。 伸出一个(尔康手)的傅康安:果然大哥就是大哥,公主就是公主,追不上,当真是追不上! 少年甲:额娘,公主可厉害了!我拍马都追不上! 少年乙:哎呦喂,公主真帅啊,跨越障碍那一下子堪称完美! 少年丙:呜呜呜,我也想要公主的礼物! …… 傅承宥和璟珩的实力碾压了众人,也激励了众人。 大概一刻钟后,璟珩就要接近那彩球了,心里想着:哇哇哇,好开心,我要赢了! 事情的转折往往就是那么出人意料。 那彩球马上就要落在手中了,谁知一个不速之客嗖的一下就给抢走了,啊啊啊啊! 璟珩气急败坏地看着前面的人,“傅承宥!你你你,本公主记住你了!” 傅承宥以一个极其张扬的姿态勒马,转身,挥舞着手中的彩球,对着璟珩歪头一笑。 璟珩:呵,傅承宥你心眼子太多了,那么俊俏的一张脸如今真是好欠揍啊! “少将军还真是,厉害啊!本公主甘拜下风!” 傅承宥一脸欠打的回答道,“臣只是侥幸,公主勿怪啊!”公主生气的样子真可爱哈哈哈! 璟珩风情万种的冲他勾唇笑了笑,傅承宥,你摊上事儿了,你摊上大事儿啦! “吁~大哥,公主,你们跑的也太快了,这碾压式胜利啊!”傅康安这时也到达了终点。 陆陆续续的大家都到了,不过脸上的表情兴奋又遗憾。 璟珩笑着对他们说:“今日你们本就先跑了好几圈了,我和傅将军也算胜之不武,这彩头便给你们中的前三名。” 还有这好事儿! “芜湖!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璟珩眉毛一挑,玩味地瞅了眼傅承宥,就差用鼻孔对着他了,哼,就不给你略略略! 于是那作为彩头的三个物件便归了傅康安,高家的小少爷还有纪师傅家长子。 之后二人便把马儿交给了马场小厮,准备去歇会儿。 璟珩在前面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步走着,时不时碎碎念:傅承宥,可恶,太可恶了!可恶至极啊! 听着傅承宥边走边感叹道:“哎,我这魁首啊,赢得也是凄惨,居然什么都没有啊!” “哼,若是将军不嫌弃,不如把那彩球带回家,那可是将军好不容易得来的呢!”璟珩拆掉手上的护腕,朝后扔给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接住她抛过来的护腕,傅承宥轻笑道:“公主大人有大量,怎么还生气呢?” “本公主愿赌服输,何时生气了?哎呀呀!”璟珩正牛气哄哄的说着呢,没瞅到前面的台阶,差点摔到地上,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扶住了栏杆,幸好没穿花盆底啊! 吓得傅承宥一激灵,璟珩囧了,抬眸而望,见傅承宥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看着她,干脆坐到那个台阶上,让他给自己遮光。 “你还笑,都怪你!”璟珩忍不住吐槽他。 “别不开心啦,我错了!嗯?”傅承宥微微弯腰,逆光中的他笑容耀眼而美好,从衣服里拿出一个油纸包递给她。 璟珩伸手接过,打开一看,惊喜道:“榛子仁!还有杏肉脯!” 不对不对,这还生气着呢,她收回脸上的笑,抬头看着傅承宥那妖孽的脸,“哼,别以为这样就能收买我!” 但是好吃的不吃白不吃! “啊!这都不能收买你啊,那这个呢?” 他一脸难色,说着又拿出一包递给她,还是热乎乎的,璟珩一看,这人是百宝箱!居然还有新鲜出炉的糖炒栗子! “你这是哪儿来的?我也没见你出去啊!”璟珩想伸手去拿一个,傅承宥从她手里夺了过去。 “这次能原谅我了?” “勉强勉强,原谅你了!快给我!” 傅承宥没给她,大剌剌地坐到她身边从里面取出一个剥好了递给她。 璟珩眉眼弯弯,哇,这人还怪好的嘞! 这一切的背后,还要感谢我们少将军那默默付出的侍卫阿虎。 “诺,礼尚往来,这个送你!”璟珩一个个吃着他递过来的栗子,取下腰间的荷包把玉佩拿出来,荷包给了他。 见她手里是自己送的玉佩,他心中甚悦,在衣服上蹭了蹭自己的手,拿着璟珩给他的荷包端详着。 那荷包银缎绣竹叶祥云暗纹,坠着姜黄色流苏,他觉得与他的衣服很搭配! 璟珩把那一小包榛子仁解决掉,拍了拍手,“也不知我哥和晴儿怎么样了,要不我们去看看!” “好啊,你想去哪我都跟着。”傅承宥没有意见,他现在注意力还在那荷包上。 这不二人一来就听到了永瑄和晴儿的真诚告白,藏起来仔细听着,这下璟珩有些不可置信了。 瞪圆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声和傅承宥吐槽:“这两个人明明早都有心思,偏不告诉我,亏我还日日为他们忧心!” 心中又开心又酸楚,这两个人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竟然都没有告诉她! “公主,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啊。”二人悄悄地来,悄悄地走,没有惊动任何人。 回去的路上璟珩觉得有些失落,这一天,自己受到了三次暴击! 然而另外三个人,两个沉浸在收获爱情的喜悦里,还有一个沉浸在收到礼物的喜悦里。 璟珩无语望天:好,你们开心就好!!! 第34章 赐婚 月梧和月桐见璟珩闷闷不乐地回来,以为她有什么事呢,忙过来问:“公主您怎么了?不舒服吗?” 璟珩摇了摇头,她就是忽然感觉好累,只想立刻躺在那张舒适的大床上。 月梧和月桐见她这样没再多问,服侍她脱了外衣,璟珩有气无力地冲她们二人挥了挥手,“先退下,晚膳也不要叫我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璟珩迷迷糊糊醒来,只觉腹痛如绞,她艰难地坐起身,便觉得有一阵暖流…… 原来是咱那十几年未见的亲戚造访啊…… 她这个小身板是真的弱如柴鸡,浑身冰凉的,头也晕,腰也痛,肚子更痛,这都是什么人间疾苦啊…… 轻轻拽了拽床边那根挂着铃铛的绳子,月梧月桐立刻推门进来,就见她蜷缩在床边。 月梧:“公主,这是怎么了?” “似是来月事了,去把柜子里的药箱拿来。” 月桐很快取了来,璟珩打开药箱取出一个红色的瓶子,倒出一粒药丸吃了,月梧贴心的送上了一杯温水。 这药丸是用香附、当归、川芎、肉桂,吴茱萸等多种药材制成的,以前给晴儿用过,效果很好。 月梧:“公主这是初次来月事,奴婢这就去准备一应物品。” “嗯。” 月桐留下来扶她靠着靠枕躺下,给她按摩腹部。 待月梧回来,换了衣服再躺下,已经子时了,璟珩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夜里月梧和月桐轮流给她换腰间和脚底的汤婆子。 璟珩只觉得这一夜睡得暖烘烘,好舒服。 再次醒来时,外面已然天光大亮,晴儿正坐在她床边。 “晴儿,你怎么来啦?” “你醒啦!不舒服怎么不让月梧和月桐她们去叫我,现在感觉怎么样?还痛吗?”晴儿边说边扶她起来。 璟珩小脸有些苍白,娇娇弱弱的样子惹人怜惜,“好多了,没那么痛了,我自己就能治,大晚上的何苦再折腾你。” “饿了,我做了你最喜欢的红豆沙小圆子。” 璟珩双眼一亮,“有栗子糕吗?” “有有有,都给你备好了。” 过了一夜她总算恢复了些体力,梳洗一番后正美滋滋的用膳呢,就听月桐进来禀报:“晴格格,老佛爷请您去正殿。” 二人对视一眼,什么事? 话说永瑄真的是个行动派,第二日一早下朝后与皇上商议完政事,就来慈宁宫给老佛爷请安了。 老佛爷听孙儿来了开心的不得了,从内室出来就见永瑄在正殿跪着,着实吓了一跳。 “永瑄怎么跪着?快起来说话。” 永瑄郑重的给老佛爷磕了个头,说道:“皇祖母,孙儿今日有事相求,孙儿想求您的恩典,将晴格格许配给我。” 老佛爷有些吃惊,“这……” “皇祖母,晴格格温柔敦厚,知书达理,孙儿很是仰慕,不是一时兴起,是深思熟虑过的,孙儿心知晴格格是您心中疼爱呵护之人,一直想要为她寻一个好的归宿,永瑄愿意倾尽所有,去爱护她,所以皇祖母,请您答应。” 老佛爷愣了一瞬然后亲自扶起他,眼眶微湿,他认真的模样,像极了她的儿子,他的父亲,当年也是这般义无反顾地跪在她面前,求亲时,离别时…… “好孩子,你的心意我知晓了,但这件事,我还需要问问晴儿的意思。” “好,孙儿自是要尊重晴格格的想法。” 老佛爷:“来人,去请晴格格过来。” 永瑄想了想,老佛爷和晴儿单独谈谈或许会更好,自己该避一避,“皇祖母,那孙儿先行告退了。” “也好,那今日来慈宁宫用午膳。” “好,永瑄告退。” 不一会儿,晴儿就过来了,“老佛爷吉祥。” “晴儿啊,快过来……”老佛爷拉着晴儿的手坐下,亲切地问她:“晴儿,我上次和你说的话,你有没有再好好考虑考虑?” 晴儿点了点头,“老佛爷,晴儿想过了,五阿哥乃人中龙凤,可我是真的只把他当做好朋友。” “那好,那你觉得永瑄如何?”晴儿被问的一个大红脸,老佛爷这么快就知道了?? 许是她表现的太过明显,老佛爷心中便有数了,打趣道:“怎么脸这样红?” “哎呀,老佛爷,您是不是也嫌晴儿烦了,想快些把我嫁出去?” “哈哈哈,当然不是了,我啊,是千方百计想把你留在身边!那你说说,觉得永瑄如何?”老佛爷能有什么坏心思,只是想把晴儿配给皇家,这样才能离自己近些。 “老佛爷,老实说,晴儿觉得小王爷心思细腻,处理任何事都能够沉着冷静,与他交谈总会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而且晴儿觉得他眼界十分开阔,有见识有气魄,又很尊敬长辈,爱护家人,总之,他是个极好的人。” 缘分就是这么妙不可言,要说永琪身上没有这些优点吗? 当然也有。 可是喜欢,就是那么没有道理,明明两个人相互独立却能相互治愈,对方的一举一动总是那么刚刚好,会符合心里的所有期待,不会相互猜测,相互拉扯,或许有时候喜欢不是类型,而是因为你是你,所以我喜欢的只是你。 老佛爷慈祥的笑着,她突然觉得晴儿配永瑄甚好! “原来晴儿对永瑄评价这么高啊!若是把你指给永瑄,你觉得怎么样?” 晴儿这下不止那可爱的小脸蛋红,耳朵都红了,“这……晴儿全凭老佛爷做主。” 老佛爷开心极了,好啊好啊,这是同意了,晴儿若是能婚姻圆满她就放心了,永瑄是个有担当的孩子,一定会对晴儿好的! 老佛爷派人去请皇上一同来慈宁宫用午膳,准备和他说说永瑄和晴儿的事,若能早些定下更好。 午时慈宁宫里老佛爷,皇上,永瑄,晴儿和璟珩祖孙三代其乐融融的一起用膳,十分温馨。 皇上得知老佛爷的意思,“哎呀,好好好!老佛爷,这是好事啊。” 皇上非常赞同,晴儿这样优秀的姑娘,就是配皇子阿哥也是完全可以的,配给永瑄,实在是好! 皇上看着他们三个孩子,笑意满满地朗声说道:“很好!璟珩和晴儿那是自幼的情谊,知根知底的,永瑄为人温厚正直,朕也信得过!朕明日便拟旨,为你们二人赐婚!” 永瑄和晴儿立马起身谢恩,相视一笑,璟珩觉得吃了一大碗狗粮! “那太好了!晴儿做我嫂嫂,我一百个赞同!”璟珩兴奋的很,感觉那点不舒服完全不能影响她现在的好心情! “皇祖母,皇伯父,那我们过几日去蒙古可不可以带着晴儿一起?” 皇上想了一下,这怎么说蒙古亲王齐克尔是璟珩和永瑄的舅舅,让晴儿同行也是情理之中的,便也应了。 “那可要保护好晴儿,安全是第一位的!” “那是当然了,我家嫂嫂我肯定保护的好好的!”璟珩说完还给永瑄投过一个“还不感谢我”的小眼神,她可是在给他家哥哥嫂嫂创造些相处机会啊! 这顿饭,大家吃的十分愉快! 第二日,九月十七,赐婚的旨意如约而至。 圣旨是这样写的: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三色为矞,鸿喜云集。兹有誉亲王之嫡女和硕格格舒穆禄·可晴,行端仪雅,温娴贞静,秉性恭淑,教夙禀于在宫。妇德无违,誉尤彰于筑馆。朕之侄新晋恭亲王爱新觉罗·永瑄,才德俱佳,文武兼修,清正廉隅,风华正茂。二人实乃天作之合也,仰承皇太后慈喻,今特赐婚与二人,择日完婚,望汝二人同心同德,互敬互爱,勿负圣恩。 钦此! 第35章 蒙古之行 终于,九月二十二这日,他们开启了蒙古之行。 这次出行,皇上又安排了傅承宥来护送,傅承宥心里别提多么感激皇上了! 快一个月,终于在十月二十这日到达了蒙古草原。 广袤无垠的大草原,白色的蒙古包点缀在广阔的草原上,像是天边的朵朵白云洒落人间,格外显眼,牛羊成群,小羊羔抬头“咩咩”的叫着,仿佛是与天空盘旋的苍鹰对话。 冬日的草原已不似夏日那般绿草如茵,但天空依旧湛蓝,云朵悠闲地飘过,这里的风慵懒且自由。 部落的哨兵远远的就看到了靠近的车马,鲜明的旗帜随风飘扬,立马就有人回主帐报信了。 “报——王爷王爷!小公主和小王爷回来啦!” 整个部落最气派最显眼的那座金顶大帐里,蒙古亲王齐克尔听闻这个消息,惊喜地立马站起身,爽朗的声音带着喜悦,“快快摆队伍,随我去迎接!” 临近大营,永瑄瞧见里面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妹妹,晴儿,我们到了,舅舅亲自出来迎接我们了!” 璟珩看了看晴儿,明亮的眼中闪着欣喜的光芒! 她掀开车帘,望着不远处那星星点点的蒙古包,自由的马儿和飞翔的苍隼,还有出来迎接他们的蒙古亲王! 她兴奋的招了招手,“舅舅!” 着急往外走的蒙古亲王齐克尔,“我好像听见雅若的声音了!” 雅若,是璟珩刚出生时她的额娘恭亲王福晋取的乳名,在蒙语中意为月亮,在蒙古的亲人都叫她雅若,她的哥哥永瑄,叫莫日根。 王妃:“是呢是呢,是雅若!” 待马车稳稳停住,“晴儿,到了到了!” 璟珩一溜烟地跳下了马车,看到为首的蒙古亲王和王妃,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张开手臂飞奔过去。 “舅舅!舅母!” 谁知半路被一个打马归来,身着红色蒙古袍的女孩子截胡了,她利落的下马,冲过来就是一个熊抱,惊呼道:“小雅若!你回来啦!” 蒙古亲王和王妃:放开放开,我先抱! “赛娅姐姐,你轻点轻点!” 没错了,这个一身红衣的蒙古女孩,就是蒙古亲王齐克尔的小女儿,比璟珩大五个月的塞娅公主。 “妹妹,你终于来啦,我太想你了!” 赛娅亲昵地拉着璟珩的手,往大营走着。 “阿布!额吉!妹妹来啦!” 来到近前,璟珩恭敬地拜见了蒙古亲王和王妃,“见过舅舅,舅母!” 蒙古亲王激动的看着璟珩,“哎呦,雅若不必多礼,几年不见真是长大了!” 王妃也上前拉住璟珩的手说:“是啊是啊,也更加漂亮了呢!” 这时,后面的永瑄晴儿还有傅承宥几人也过来了。 “永瑄见过舅舅,舅母。” “晴儿见过王爷,王妃。” “臣傅承宥见过蒙古亲王,见过王妃,见过公主。” 齐克尔乐呵呵地拍了拍永瑄的肩膀,“好好好,莫日根!好久不见了!更加威武了啊哈哈哈!” 又对晴儿和傅承宥说:“也欢迎晴格格,还有傅少将军!走走走,咱们帐内说话!” 主帐内,王妃已经命人备了各类茶点。 喝着热热的奶茶,是璟珩喜欢的咸香口味,她兴高采烈的说:“舅舅!舅母!我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皇伯父已经给哥哥和晴儿赐婚了,晴儿可是我未来嫂嫂啦!” “真的吗?那太好了啊!咱们可是早就听过晴格格贤良的好名声,那是一等的好!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啊!” 晴儿不好意思道:“王爷谬赞了。” “诶,还叫什么王爷,咱们就要是一家人了,千万不要见外,就随着莫日根,叫舅舅就是了!” 晴儿看了眼永瑄,见他鼓励的点点头,晴儿也大大方方的应了,“是,晴儿见过舅舅,舅母。” 赛娅挨着璟珩坐着,眉眼弯弯,“赛娅恭喜表哥表嫂!” 永瑄:“多谢表妹!” 齐克尔热情的和傅承宥说:“早就听闻傅少将军年少能干,气质非凡,今日一见果真是一表人才啊!可曾婚配啊?” 璟珩眼睛都要瞪大了,咦,舅舅,你这是要弄啥?我还没出手呢你就要截胡啦? 傅承宥拱手,眼神若有似无的略过璟珩,回答道:“多谢王爷夸赞,叫我承宥就好,臣尚未婚配!但已有心仪之人。” 齐克尔有些遗憾,这般帅气英勇之人,若是配给自己的女儿多好! “哈哈哈,好!能得承宥心仪之人,定是绝代佳人啊!” 璟珩赶紧转移话题,和赛娅说道:“赛娅姐姐,几位表哥呢?” 来了就没见到齐克尔的几个儿子。 赛娅递给她和晴儿一人一块奶酪,“听说你们今日回来,我们刚一起去抓羊了,我听到消息先回来迎接你,他们几个要亲自烤羊招待你们!” “太好了,我太想念烤全羊的味道了!” 羊羊那么肥肥,那么可爱,就吃了! 赛娅兴奋道:“这几日可是要热闹了,今日我们准备了篝火晚会,三日后姐姐的新郎就要来迎亲了!” 永瑄:“这一路紧赶慢赶,来的正是时候啊!” 这时进来一个蓝色蒙古装的女子,身材高挑,面容姣好,先是见过了父母,“阿布,额吉。” 璟珩甜甜的叫了声:“乌兰姐姐!” 那女子对她粲然一笑,右手搭着左肩行了一礼,“我回来迟了,没来得及迎接表哥和雅若,还请表哥和表妹勿怪啊。” 永瑄笑着对乌兰说道:“怎么会怪你呢,舅舅舅母已经告诉我们了,你近日忙着备婚,是我们该恭喜你才是。” “是啊是啊,恭喜姐姐!乌兰姐姐,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晴儿,我未来的嫂嫂,这位是我们的好朋友,武毅将军傅承宥。” “晴儿见过公主。” “臣傅承宥见过公主。” 乌兰上前拉着晴儿的手,眼中全是惊艳,“这就是晴格格啊,真真是跟仙女似的,表哥真是有福气,乌兰见过表嫂。” 她说完又打量着傅承宥,赞赏道:“这位傅将军,很是英武不凡呐!” 帐内聊的热火朝天,很快,夜幕降临,星星们一闪一闪的,似钻石般闪耀,主帐外空旷的场地,用木杆搭成了高大的篝火,姑娘们在篝火旁唱歌跳舞,十分热情。 璟珩和晴儿也换了蒙古袍,围着篝火蹦蹦跳跳。 “珩儿,我太开心啦!这里的一切都是自由的!” 拉着晴儿的小手,璟珩愉快的说:“你开心就好!晴儿,一定要好好烤烤,把遇到小燕子他们的霉运都赶走!” “什么燕子?这都冬天了,草原都没有燕子啦!”这时赛娅跑了过来,懵懵的,哪里有燕子?大晚上的妹妹一定是眼花了! “哈哈哈,姐姐你好可爱哦!” 姑娘们朝气蓬勃,玩的不亦乐乎,永暄和傅承宥陪着齐克尔喝酒,还不时的注意着晴儿和璟珩。 永暄:从未见过晴儿如此装扮,原来她穿上蒙古袍也还是一样美丽,而且活力四射,像个小太阳一样。 傅承宥叹气:公主上一次跟我说话是一个时辰前了,而且还是让我去搬礼物!!! 酒过半巡,蒙古亲王齐克尔的几个儿子,巴音,宝音和巴鲁带着仆从推着羊头推车来了。 新鲜出炉香飘十里头戴红绸的烤全羊,把这场微醺的宴会推到了高潮! 宝音唱着赞歌为远道而来的弟弟妹妹们献上哈达,并敬酒一杯,巴音和巴鲁二人亲自分羊装盘,将最好的部分给了永瑄四人,还有蒙古亲王和王妃,以表尊敬。 齐克尔心情舒畅,笑得开怀,“哈哈哈,好好好!今日这样欢乐的日子,大家来,举杯共饮,欢迎我们最尊贵的小公主,小王爷,咱们小王爷的未婚妻晴儿,还有一等的勇士承宥!” “多谢舅舅\/王爷!” “晴儿晴儿,好好吃哦!”璟珩吃的嘴唇都油亮油亮的,来到这里整个人都豪放了起来。 晴儿疯狂点头,“是啊是啊,嫩嫩的,好香!”跟璟珩相处久了,晴儿俨然也成了个爱美食的饕餮。 一晚的狂欢终于落幕,赛娅和晴儿已经成了好姐妹,回到帐中,三个姑娘挤在一起说说笑笑了好久,快要子时了,赛娅和晴儿再也抵挡不住困意,睡着了。 第36章 雪夜 璟珩悄悄爬起来,许是晚上吃的多了,有些睡不着,准备出去透透气。 穿好衣服出去,刚走了两步就看到不远处廊架下坐着的男子,身着深棕色的袍服,慵懒地靠在柱子上,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杯酒。 璟珩悄悄走到他身后,趁着他发呆,突然出手,攻其不备,把他身旁的那壶酒抢走了! 璟珩闻了闻,哇,这马奶酒和以前酿的酒味道不同,香的嘞! 她捧着酒壶坐到他旁边,扭头和他说:“看来我们傅将军真是千杯不倒啊!” 傅承宥眯着眼看着她,懒懒的开口,“这么晚怎么还没睡?冷不冷?” 璟珩摇摇头,趁他不注意想偷偷喝一口,谁知身旁那人长臂一伸,手里的酒壶就没了。 “不能喝。” “我就尝尝什么味儿!” “那也不行!” 璟珩撇撇嘴,就你能! 他们静静地坐着,过了会儿天空竟飘起了雪,洁白无瑕的雪花纷纷扬扬,犹如天女散花般漫天飞舞。 “傅承宥,下雪了诶!” 傅承宥看着身边女孩的面容,在夜幕和廊灯的笼罩下,空灵且美好,“嗯。” 璟珩伸手接住几片,那雪花瞬间就化成了水珠,“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雪天。” “嗯。” 嗯?璟珩回头,撞进了那双幽深的眼眸,“你怎么回事?今天话这么少?” 他举着酒壶斟满一杯酒,仰头喝了起来,喉结滚了滚,要多潇洒有多潇洒,要多性感有多性感! 但出口却满是幽怨:“哎,公主今日兴奋的紧,臣不敢多嘴,怕坏了公主兴致。” 璟珩挑眉瞅着他:“咦,少将军真是善解人意啊,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你可以说了,……不如说说关于你的那个心上人?” 他目光悠远深邃,望着天空飘下的雪花,“她啊,就像这雪一般纯净,也像这酒,灼喉又灼心。” “这么好一人,谁啊?” 傅承宥轻笑一声,深深地看着她,“你那么聪明,难道还不知道吗?” “害,我怎么会知道,万一是我自作多情呢。” 缱绻而绵长的声音自他口中说出,“眼前人,便是心上人。” 璟珩怔住了,没想到他真的会说出来,这人不是一直规矩地很,不越雷池半步吗? “自你我相识之日起,一步步行至今日,我经历了你人生中的至暗时刻,目睹了你的苦痛,脆弱,坚持,欢乐,我心疼你,更珍视你。 但是你我身份毕竟不同,我怕走的太近有损你的清誉,才刻意与你保持距离。 我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但是无论何时,我都可以坦诚地告诉你,我心中的人,是你。 满心满眼,目之所及,皆是你。 往后余生,所求亦是你。” 璟珩认真的听他说完,笑了,眉眼弯弯,反问他道:“余生漫漫,你又如何确定,不会遇见更好的人?” 傅承宥把那酒壶放在一边,利落地起身跳到围栏外,眼里的光亮似空中银河,那声音令人陶醉。 “何苦去追寻那未知的东西,人山人海非我钟意,我生来执拗,在我眼里,你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存在,无论何时,你都是我唯一的选择。” 璟珩仰头看着面前的人,雪花飘落在他的肩头,又俏皮地逃走,她好似从未见过傅承宥这般风光霁月的样子。 她心中窃喜,因为听到了想要的答案,果然,这一天是她这一年来最开心的日子。 璟珩樱唇轻启,声音软糯清甜,“我竟不知,少将军这般会说话,夸的我天上有地上无的,真是不好意思。” “所以公主你怎么想?” 璟珩冲他神秘的勾勾手指,待他俯下身,她在他耳边轻声道:“你能不能把你的酒先给我喝一口?我就再考虑一下!” 说着她就去拿那孤零零的酒壶,她以为傅承宥没反应过来,心中正高兴呢,抱起来猛的抬头一灌。 嗯??? 空了! 璟珩幽怨地瞅了他一眼,难怪不和我抢!原来是喝完了,一滴都不剩的那种! 你个酒鬼! 傅承宥好笑地看着她,“公主为何如此执着于饮酒?” “本公主虽然酿过酒,但没喝过,好奇!” 就是好奇! 这古人乐也喝酒,悲也喝酒,又是“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又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还能一醉解千愁…… 这是不是真的咱也不知道,可怜我堂堂公主,酒都没喝过,何谈借酒消愁,何谈对酒当歌啊! 璟珩看他晚宴时就喝了不少,现在又喝了一壶,看起来只是一个微醺状态,实际头脑清醒得很,真是海量啊!她不理解! “不过,你的酒量为何如此之好?” “自然是因为你了!” “怎么可能?我又没有让你喝酒!” “哈哈,自然是公主酿酒手艺太好,我这些年可是没少喝,练出来的。” “啧啧啧,傅承宥,你都快成酒鬼了!” …… 傅承宥倚着柱子站着,璟珩悄悄挪了挪,这个位置,就像是靠着他似的,一高一矮的两个人儿,有一句没一句聊着。 过了许久,风渐渐冷了起来,无数的小雪花钻进领口,冰冰凉凉。 “天冷,回去。”倚在柱子边的傅承宥出声道,“……” 没听到回答,傅承宥回过身一看,璟珩已经靠着柱子睡着了,白色的毛茸茸衣领衬得她十分恬静可爱。 傅承宥轻轻刮了刮她的鼻梁,温柔一笑,轻轻背起她往回走。 快到她的帐前刚想叫醒她,背上的人儿一骨碌爬了下来,跳到他面前,动作要多迅速有多迅速! “吓”得傅承宥心惊胆战! 其实璟珩刚被他背起来就醒了。 眼前的女孩儿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歪着头看他,眸光流动,甜甜的说道:“嘻嘻,谢谢少将军!” 傅承宥默默叹了口气,语气温柔,“已经很晚了,快回去休息。” 璟珩勾勾手指示意他俯下身,在他耳边低语,“关于你今天说的事,本公主同意了!” 说完她左右瞅了瞅,没有巡逻的士兵,于是很迅速地在他脸上“啵”的印下一个吻,蜻蜓点水般,柔软的触感,却足以让他无法抵抗。 “我走啦!” 璟珩一下子跑走了,留下傅承宥愣在原地,心脏止不住的狂跳,他呆呆的伸出手,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脸上那被她亲吻的地方。 怎么回事?脸是烫的,浑身都好像滚烫了起来? 回去的路上,他不停的想,她答应他了! 不是幻觉? 是真实的? 不是喝醉了? 他的头晕晕的,这个吻比今天的酒都还要上头。 巡逻的士兵看到在溜达的傅承宥,有些奇怪,这少将军怎么同手同脚的?白天没发现啊? 第37章 乌兰婚礼 跑回帐里的璟珩,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脸颊发烫,心扑通扑通直跳,她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儿,莽撞了莽撞了! 两辈子第一次亲亲,真是太令人紧张了。 她拍拍自己的小心脏,平复了一下呼吸,蹑手蹑脚转过身,把帐帘掀开一条小缝,她看见傅承宥迷迷瞪瞪回去的背影,居然同手同脚! 璟珩噗嗤一声笑了,原来他也没比自己好到哪儿去啊!怎么那么呆啊! …… 之后的几日,每日都有各个部落来的宾客,还有亲眷来参加婚宴,热闹极了。 很快到了乌兰公主婚礼这天,赛娅拉着璟珩和晴儿跟着几个表嫂在装扮精美的蒙古包里看乌兰上妆。 赛娅在一旁捧着瓜子吃着,一边惊叹道:“姐姐真是太美了!” “嗯嗯!” 璟珩和晴儿点头如捣蒜。 乌兰笑着跟她们说:“新娘子自然是美得,待到你们出嫁时,必定比我美上十分!” 乌兰生的俏丽,衣着十分华贵精美,这新娘的装扮实在令人瞩目。 姑娘们在蒙古包里说笑,不一会儿就听到外面喧闹起来。 是接亲队伍来了! 新郎是科尔沁部落的贵族,文武兼备,用齐克尔的话说,那就是一等的勇士! 只见他身穿宝蓝色蒙古长袍,腰间扎着红色彩带,头上戴着圆顶帽,脚下穿着黑皮靴,喜气洋洋、威风凛凛地骑在马背上,佩带着弓箭。 跟来娶亲的伴郎、祝颂人,也是盛装而来。 他们先是围着绕蒙古包绕了三圈,然后拜见了蒙古亲王和王妃,便前往了新娘所在的蒙古包。 首先出场的是巴音、宝音和永瑄几个组成的兄弟团,要考校考校新郎的武功。 新郎笑咪咪的,还不知有什么关卡等着他呢! “看来几位兄长是有备而来啊!” “格亦古勒,今日你可是没那么容易娶走我妹妹!” “有什么考验尽管放马过来?”新郎格亦古勒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后面的伴郎们欢呼着。 巴音大手一挥,指着面前的箭靶和新郎官说着:“好,这第一关嘛,比较简单,所谓天长地久,这里准备了九个箭靶,需得全部命中红心,才能进入下一关!” 一个伴郎说道:“这关简单,用不上咱们,就新郎官自己来!” “好!” 新郎格亦古勒身材高大修长却不粗犷,眼神坚定,好像空中的鹰。 此刻他豪气万千,熟练的举起弓箭,“咻咻咻……”九支箭稳稳扎在箭靶红心中央。 不少围观的人拍手叫好,“好!” “好箭法!” “很不错!恭喜新郎,进入下一关。 格亦古勒是我科尔沁一等的勇士,小王爷、武毅将军还有我们兄弟几人都十分欣赏你,这第二关便是从我们这兄弟中选一个切磋武艺,格亦古勒,你选谁?” “格亦古勒见过小王爷,见过武毅将军!早就听闻王爷和将军骁勇之名,今日得见真是荣幸,那我便选武毅将军!” 格亦古勒想,他与蒙古亲王几位王子可以说一起长大,经常切磋,没什么挑战性,恭小王爷乃皇家之人身份尊贵,他怕有所冲撞,实在没想到,居然选了一个最厉害的选手! 永瑄拍拍傅承宥的肩膀,笑着说:“承宥,好好比啊!” 傅承宥回他一个极其风骚挑眉,他这几日心情十分愉悦,比武切磋什么的,都小事儿! 乌兰的蒙古包里,小侍女进行着实时播报,“公主公主,方才驸马九箭全中,现下要与武毅将军比武啦!” 赛娅瞪大了眼睛,她早就听说过傅承宥在沙场上的本事,“厉害啦,居然敢挑战傅将军!” 乌兰淡笑着说道:“他定是太熟悉咱家兄弟,又不敢挑战表哥,才选了傅将军。” 璟珩揶揄她,“嘿嘿,姐姐还真是了解哈!”心里想着,这傅承宥平时一本正经的,会给面子…… 惹得乌兰脸红扑扑的,真是好看。 …… 小侍女又来播报:“公主公主,驸马和武毅将军打了个平手!” 赛娅激动的跳了起来,“这姐夫我认了,一等的勇士,太棒了!” “走走,该我们上场了!”一旁的几位表嫂笑着开口,起身往外走。 蒙古包外,五彩斑斓的彩带环绕在门前,表嫂们站在前面,赛娅和璟珩晴儿在后面看热闹。 “格亦古勒见过和宁公主,晴格格,见过几位嫂嫂,塞娅公主。” 好眼力!她们今日都穿的蒙古袍,居然一下子就能认出她们二人的身份。 璟珩饶有兴致得问他:“你如何分辨出我是和宁公主,这位是晴格格?” “公主和晴格格天人之姿,我方才见了小王爷,公主与小王爷长得实在相像。” “哈哈哈,好眼力,那祝你好运喽,快些娶到姐姐!” 格亦古勒行了一礼,“那就借公主吉言啦!” 其中一位表嫂笑道:“我们新郎果然是眼力身手都不凡呐,这武试已过,现在可是文试了,不知你可准备好了?” “还请诸位手下留情啊!” 这强大的兄弟团和姐妹团,大冷天的格亦古勒都冒出汗了。 “那我们有几个问题要问新郎了!答错了可要罚酒一杯!请新郎说出新娘的三个爱好。” 格亦古勒不假思索,回答道:“那当然有骑马了,嗯……还有插花、跳舞。” “不错不错,那第二个问题,说说新娘在你心中的地位,大点声哦,我们新娘可是都能听见的!” 格亦古勒正色道:“乌兰在我心中,是最重要的人,她将是我一生挚爱,是与我相伴一生的人,她在我心中的地位坚定不可撼动,是无可替代的存在,她将是我捧在手中的明珠!” 周围的群众们羡慕的不行,这不,听取哇声一片“哇!” “说得好!” …… “那最后一个小游戏了,这千里姻缘一线牵,我这里有十根红绳,只有一根与新娘手中的相连,新郎官可要仔细选啦,看你是否与我们新娘子心有灵犀啊?” 格亦古勒细细的选了半刻,终是万里挑一选中了新娘手中那根,过五关斩六将的,抱得美人归了。 夜晚便是女方的婚宴,隆重的全羊宴,大家开怀畅饮,热闹极了。 第38章 生辰 几日的热闹算是落下了帷幕,转眼就到了冬月初六,璟珩的生辰。 “诶?承宥?正要找你呢!这么早你去哪儿?”永瑄刚掀开帐帘出来,就见隔壁傅承宥穿戴整齐,不知是要去哪儿。 “哎呦~哥哥啊!哥哥去哪儿啊?”傅承宥笑的什么似的,一脸谄媚朝永瑄快步走过来。 自从璟珩答应和傅承宥谈恋爱,他就时有疯癫之举,就像现在。 永瑄只觉得一阵恶寒,浑身都一激灵,今天这天儿怪冷的哈! “走远些!我真是害怕你!”永瑄嫌弃的朝他摆摆手,他不想认识这个人! 傅承宥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裳。 “你最好正常一些,妹妹说了今日要去拜见额娘,让你同去,这要是我额娘看见你这副样子,啧啧啧……” 傅承宥眼睛一亮,心里一阵雀跃,芜湖,公主居然要带我一起!他本就是要去找公主的,这下更好了! 傅承宥:“咳咳,你最好忘记刚才的事!” 永瑄:“行行行,快走。” 四人相约在后山陵寝,恭亲王福晋的衣冠冢前。 碑前很干净,定是蒙古亲王派人时常来打扫,璟珩和永瑄的额娘是蒙古亲王最疼爱的妹妹,却因病早亡,只能在此建一个衣冠冢寄托哀思了。 “额娘,我和妹妹来看您了,这次还带了两个很重要的人。” 永瑄拉起晴儿的手,对她温柔一笑,继续说道:“额娘,这是晴儿,是儿子心爱之人,我相信额娘也会很喜欢她,有件事要告诉您,皇伯父月前已经下旨赐婚,您与阿玛放心,我们都会很好的。” 晴儿对着墓碑郑重的一拜,“晴儿拜见福晋,福晋放心,我与永瑄日后一定会互敬互爱,携手共进。” 永瑄:“额娘,下次再带晴儿来见您可就要改口叫额娘了。至于另外一个重要的人,就让妹妹亲自告知您。” “嘿嘿,额娘,今日是珩儿十六岁的生辰啦,您想不想我啊?我很想你哦。 这么重要的日子,珩儿带了一个重要的人来,他叫傅承宥,人非常好,对我也好,珩儿很喜欢他。” 璟珩扭头看傅承宥,那双桃花眼亮晶晶的,装的全是他。 傅承宥整了整衣冠,“承宥拜见福晋,我曾在王爷帐下效力,王爷待我亦如亲子,我十分感念,福晋,我知您和王爷挂念公主,承宥不才,惟愿能与公主相伴,今日我在此保证,会以我的生命来爱护公主,请您放心将她托付于我,我定言出必行。” 璟珩拉住他温暖的手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容,好,又被他帅到了! 几人又待了会儿,齐克尔派人来请,他们便一起回到了那气派恢宏的金顶大帐里。 齐克尔见到外甥女就开心,“雅若,来来来,舅舅有东西给你!” “舅舅,是什么好东西啊?” 璟珩蹦蹦跳跳的过去齐克尔身边,见齐克尔打开一个珠光宝气的盒子,拿出一个金锁。 “这个是吉祥如意锁,你自幼身体不好,又在边关辛苦数年,听闻你在回京后还受了几次伤,舅舅便找人给你打了这金镶玉锁,保佑你平安如意。” 说着,齐克尔把这金锁戴到璟珩的脖子上,这吉祥如意锁精美玲珑,璟珩喜欢得不得了。 “真好看,我太喜欢了!谢谢舅舅!” “哈哈哈哈!喜欢就好!来来来,晴儿,莫日根,我也有东西给你们!”齐克尔又招手把永瑄和晴儿叫到身边。 永瑄轻笑一声,“还有我们的事儿呢?” 齐克尔从旁边的另一个盒子里取出两块玉佩,给他们一人一个,“这是一对同心佩,舅舅送给你们,希望你二人日后同心同德,幸福美满!” 永瑄和晴儿双手接过,“看来舅舅把好东西都给我们了,多谢舅舅!” “晴儿多谢舅舅。” 齐克尔豪爽大笑,“不用谢,这呀,都是小礼物,等日后你们大婚,舅舅还有大礼送上啊!” 说完齐克尔又转向傅承宥,璟珩已经告诉了他她与傅承宥之间的事情,拍了拍他的手臂,似乎很看好他。 “承宥啊,你的眼光甚好,竟看中了我们最疼爱的小公主,但你二人还未有婚约,切不可乱了礼法。” 齐克尔取出腰间的一柄短刀,长度不足一尺,刀身上刻着精美的花纹,顶端还镶嵌着一颗蓝色的宝石,这是他的宝贝,锋利无比,削铁如泥。 “这柄短刀,便送予你,希望你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雅若,不要让她伤心难过。” 傅承宥恭敬地接过那柄短刀,郑重道:“多谢王爷,承宥定不负王爷期望。” 傅承宥心中充满感激,因为他在齐克尔的眼神中看到了认可,手握紧那柄短刀,十分珍惜。 璟珩跳到傅承宥身边,那双灵动的眼睛里闪着光,纯净无瑕,嗓音清甜,“少将军可要好好爱护这短刀,这可是舅舅的爱物呢!” 傅承宥冲她点头,定定的看着她,脸上带着粲然的笑容。 “雅若雅若!” 赛娅人未到声先至,随着门帘翻动,一身蓝色蒙古装的赛娅抱着什么东西跑了进来。 “雅若,我有个礼物送你!” 她兴奋的拉开手中被布包裹着的东西,璟珩上前一看,是啊啊啊啊,这不哈士奇嘛!!! “哇,好可爱哦!” “可爱,这可是北边俄罗斯帝国的狼犬,去年我在狗贩子手里高价买到两只,也不知怎么流落到咱这儿了,这是刚产下的两只幼犬!雅若妹妹,你看这幼犬与你多有缘,同一日生辰诶!” 额……璟珩一时语塞,竟无语凝噎,行,我与二哈同日生辰,也还不错! “来你抱抱!” 璟珩从赛娅手中接过,轻轻摸了摸,一只是棕色的毛发,一只是金黄色的毛发,爪子都红红的,真是好小只,奶呼呼肉嘟嘟的,可爱得紧。 “我好喜欢,谢谢姐姐!”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这小动物要从小养,才会与你更亲近更忠诚。” “嗯嗯,我一定好好养!等这小狗长大了带出去一定很帅很拉风!” “何为很拉风?”一直没机会说话的傅承宥疑惑道。 璟珩牛气哄哄的回看他,“就是很有气势很厉害的意思!” “哦~” …… 另一个蒙古包里,王妃舅母准备了丰盛的午宴来给璟珩庆祝生辰。 见他们来了,王妃亲切的拉着璟珩的手,给她介绍着菜式,“来,雅若,今日天冷,咱们吃个热热的涮羊肉!舅母还亲自给你做了你最爱的牛肉丸子。” “哇,谢谢舅母,我最爱吃涮羊肉了!还有牛肉丸子,就属舅母做的好吃!”璟珩太馋了,还有什么比好吃的更吸引人呢? 王妃笑着拍拍她的手,把她按在座位上,“一家人何必言谢,你爱吃舅母开心得很,一定要多吃些啊!” 璟珩还收到了来自表哥表嫂们的礼物,可谓赚了一大波。 赛娅佯装吃醋说道:“哎,雅若一来啊,你们都只疼她了!” 巴鲁戳了戳赛娅的肩膀,毒舌道:“那是当然了!雅若乖巧伶俐,可比你惹人疼爱!” 惹得赛娅一个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跳起来就追着他打,这个哥哥不要也罢! …… 一顿热热闹闹的午宴很快过去了。 冬天的夜晚总是来的格外早,蒙古包里热乎乎的,炭盆里火烧的噼里啪啦的响,桌上铺了厚厚的毛毡,小狗狗盖着小毯子舒服的躺在上面呼呼大睡。 璟珩撑着脑袋看小狗,正入神呢,便觉眼前一黑,温暖的大掌覆在了脸上,宽厚且温热,带来一阵清冽的松香,好闻得紧。 璟珩一下子就知道来人是谁了,唇角弯弯,露出一丝甜笑。 她伸手握住他覆在眼前的手,俏皮的挠了挠他的掌心,转过身来仰头看他,“将军真是童心未泯啊!怎么过来了?” “这么喜欢这两只小狗啊?有人进来都不知道。” 璟珩眼睛眯成一条缝,那是相当喜欢! 傅承宥坐在她对面,反握住璟珩那双白嫩的手,轻轻揉了揉,“我自然是来送生辰礼的。” 说着他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璟珩。 璟珩打开看了看,是一枚印章。 “这是?” “我的私印。” 璟珩瞪大了双眼,这也太贵重了! 这私印是身份的象征,用它便可随意调用他名下的所有财产,当年皇上册封傅承宥为武烈将军时还赐下一座府邸,这些年凭借军功获得的恩赏全部留于府中。 “这个给我?不好……” 璟珩想还给他,傅承宥又推回璟珩手里,“早晚都是要给你的,没什么不好,我已认定了你,这便是我的诚意,我的所有一切都是你的,你拿着这枚印章可以随意取用我名下财产,我手下侍卫,你也可调遣。” “傅承宥,你也不怕我败光你的家底啊?” “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败光了我再挣给你,若不然公主财大气粗养我也可。” “你倒是放心我。”璟珩一下子觉得手中的印章有千斤重。 她现在是真的财大气粗,有皇上老佛爷时不时赏赐,还有王府进项贴补,还有公主府俸禄,如今还能随意取用未来夫婿的银钱,简直就是小富婆啊! 璟珩见推拒不得,便大方收下了,“那好,我先替你保管着,你若要用一定要告诉我。” 傅承宥摸了摸她的脑袋,“好。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你早些歇息。” “嗯~承宥哥哥晚安喽~”璟珩拿下他在她头上作乱的大手,起身准备送他出去, 她清晰地感觉的傅承宥浑身一颤,心中偷笑,哈哈哈哈,原来他这么纯情啊! 只是下一秒,她就觉得腰间一紧,被傅承宥一把揽入怀中,璟珩一瞬间心跳加速,抬头看他。 那人眉毛轻挑,一脸的坏笑,看着她的眼神缱绻热烈,温热的气息萦绕在她的耳廓,声音低沉道:“喊我什么?再喊一遍!” 璟珩只觉得浑身酥麻,失策了,撩人不成反被撩啊! 璟珩脸上染上一丝绯红,“咳,没什么,你快回去。” 他看着被自己圈在怀里脸颊微红的小姑娘,轻轻扣住她的后颈,一个吻落在她的额间。 璟珩心似乎漏跳了一拍,随即怦怦直跳,呼,淡定淡定! 不久,头顶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原来公主也害羞啊。” “谁?谁害羞啊?我就是热的,炭火烧的太旺了,热的!”璟珩小拳拳捶他胸口,想推开他,没推动,算了,就这样。 傅承宥一只手勾着她的下巴,眼睛直勾勾盯着她,脸上满是笑意,“哈哈,看来确实有些热,脸都红了,那我先走了,公主就待在帐内不用送了,万一着了凉就不好了。” 璟珩把他手拍下去,和谁学的呀,勾勾搭搭像什么样子! “快回去,我要睡了!” 那人一步三回头,笑着潇洒的离去,璟珩攥紧小拳头:笑什么笑,打你哦! 第39章 返京 在蒙古住了一个多月,璟珩他们准备启程回京了。 这是永瑄和璟珩从边关回京后的第一个新年,皇上早有嘱咐,要一同过个团圆年,所以此次回程需要快马加鞭了。 冬月二十三临行之日,齐克尔亲自送他们到大营外。 王妃舅母拉着璟珩和晴儿的手,满眼不舍。 永瑄走在前面,对齐克尔行礼说道:“舅舅,就送到这儿。” 齐克尔笑了笑,“好,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待等来年,我们京城相见!” 永瑄:“好,那时永瑄定准备好酒好菜招待舅舅!” 璟珩右手搭肩,给齐克尔几人行了一个蒙古礼,此刻她不是公主,只是一个被亲人疼爱的孩子,“舅舅,舅母,表哥表嫂表姐们,大冷天的快回去,我们会想你们的。” 王妃舅母嘱咐道:“雅若,你一定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啊,晴儿也是,要照顾好自己。” 晴儿和璟珩浅笑着,给了王妃舅母一个大大的拥抱,“是,舅母放心。” 赛娅一脸舍不得,她还没和雅若还有晴儿玩够呢,“妹妹,表嫂,你们一定要再来哦,我等你们。” 璟珩亲昵地拉着她的手说道:“相信不久我们就能见面了,姐姐不要太想我们。” 晴儿和赛娅结下了深厚的情谊,也说道:“是啊,我们相聚终有时,后会亦有期。” 齐克尔见她们也说的差不多了,想着还是早些赶路,不然天黑到不了驿站了。 “好啦,快上马车,时候不早了,你们还要赶路。孩子们,路途遥远,一路平安呐!” “一路保重啊。” 齐克尔一众人,看着马队马车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视线尽头,才依依不舍的回去了。 冬日里最寒冷漫长的一个月,就在路上度过了,那两只小狗也长大了不少,姐弟俩已经能听懂说话了,还能做些简单的动作,活泼的很,一路上增添了不少乐趣。 璟珩给它们起了名字,弟弟叫博乐,姐姐叫石榴。 …… 谁能想到,回到京城,皇宫门口,竟会有意想不到的一幕。 神武门外,小燕子和紫薇,四大护卫、才子美女都在,可谓是漱芳斋总动员。 今日风有些大,小燕子冷的直跺脚,“太冷了,他们怎么还不来?这么早出来干嘛?” “应该快到了,小燕子你就忍忍。”紫薇搂着她,拉住她的手搓了搓,给她些温暖。 这是为何呢? 紫薇和尔康仔细商量过,不能再得罪公主了,看她的样子已经知道了真相,但她没有告诉皇上就是好事。现在他们要试着缓和关系,马上就要出巡了,若是能够拉拢公主,就算到时候不能拿到免死金牌,有公主求情,或可免于死罪。 皇上知道他们要来迎接璟珩永瑄,十分欣慰和满意,以为他们想明白了,要和璟珩好好相处,便也同意了。 这不,就有了紫薇和小燕子拉着漱芳斋一众人出来迎接的这一幕。 永琪知道他们的计划后默默摇了摇头,哎,璟珩又不是个傻的,怎么会看不出来。 但是迎接永瑄和璟珩回宫,永琪是很愿意的。 待到永瑄璟珩一行人的车马到达神武门时,看到的便是那一群人。 永瑄和傅承宥先行下马,“臣参见五阿哥,还珠格格。” “快免礼。” 永瑄看着他们在这儿,有些不明所以,“五哥,怎么在这儿呢。” 永琪笑着说:“一路辛苦了,知晓你们回京,特来相迎。” “那可是要多谢五哥啦!也多谢还珠格格和大家了。” 驾马车的冬铭隔着车门说道:“公主,晴格格,五阿哥和还珠格格他们在前面。” 璟珩和晴儿互看一眼,眼里都是不可置信,这是什么新鲜事? 二人裹了厚厚的狐裘,下了马车,把两只小狗狗包裹严实给冬铭和阿虎抱着,也上前去打招呼。 璟珩笑道:“五哥和还珠格格这是特意来迎接我们的?” 永琪:“是啊,怎么样,一路顺利?” “哈哈,谢谢五哥,我们一路都好。还珠格格和各位都辛苦了。”璟珩俏声说道。 “没事没事。”小燕子连连摆手,她要冻死了,没心情多嘴。 永琪见这场面还算和睦,也放心了,“那我们快进宫,老佛爷和皇阿玛在慈宁宫等着了。” 璟珩立马点头,也是实在怕冷,这风顺着脖子往里灌,太冷了,本来是可以坐着马车或者轿子回去的,现在只能和他们一起步行了。 一路往慈宁宫走着,小燕子紫薇突然走近璟珩和晴儿,递给她们二人手炉,紫薇还轻声细语道:“公主,晴格格,今日天冷,离慈宁宫还有一段路,暖暖手。” 璟珩刚想拒绝,本来都快成仇人了,现在这是闹哪样? 小燕子忽然说道:“你们快拿着,特意带给你们的。” “那好,谢谢你们。” 璟珩只能礼貌的接了过来,在与他们不远不近的地方,晴儿悄声说着:“他们这是怎么个情况?” 璟珩小声回她:“谁知道啊,事出反常必有妖,难道是有事相求??” “上次都已经算是撕破脸了,还能这般对我们?” “难道转性了?再看看……” 或许这是他们的新计策,打不过就加入?璟珩没再想,管他呢,反正伸手不打笑脸人,你对我恭恭敬敬我自然笑脸相迎。 慈宁宫 老佛爷和皇上那是翘首以盼,仿佛几个孩子离开了好久,想念的紧。 “皇祖母!皇伯父!” 听见璟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老佛爷都激动的从座位上站起来了。 璟珩和晴儿踩着花盆底啪嗒啪嗒进来正殿,见到慈祥的老奶奶,两个姑娘给了她一个暖暖的拥抱,然后才行礼问安。 “璟珩参见老佛爷,老佛爷吉祥,参见皇伯父,皇伯父万福金安。” “晴儿给老佛爷请安,给皇上请安。” 皇上开怀大笑,抬手示意,“哈哈哈,快起来快起来。” 后面还有大批人也浩浩荡荡进来,慈宁宫正殿里瞬间热闹了起来。 “永瑄给皇祖母请安,给皇伯父请安。” “臣傅承宥恭请皇上圣安,老佛爷金安。” 后面的众人也跟着行礼。 老佛爷乐呵呵的,心情好的不得了。 “好好好,都免礼免礼。” 老佛爷拉着晴儿和璟珩,都不舍得松手,左看看右看看的。 璟珩打趣道:“皇祖母,您怎么都瘦了,是不是想孙女想的?” 老佛爷捏了捏璟珩还有些凉意的小脸蛋,“哎呀,倒不是想你,是想我的乖乖未来孙媳晴儿啦,你就是顺带的,随便想了想。” “那也行,反正晴儿也是咱家的!” 皇上笑着问她:“哈哈哈,珩儿这趟可玩好了?” 璟珩兴奋道:“好呀好呀,可开心啦!” 永瑄补充了一句,“那可不,每日玩的不亦乐乎,不见人影的。” 皇上笑的胡子都在抖,“那就好,今日就在慈宁宫设宴,为你们接风。承宥一路辛苦,就在宫中用过午膳再回去。” “是,臣多谢皇上。” 傅承宥说着,不经意间和璟珩对视一眼,璟珩还悄悄给他放了个电。 璟珩:哈哈哈,这样偷偷摸摸的还挺好玩儿。 傅承宥勾了勾唇,等他回去了就和父母商议,尽快向皇上提亲,做个有身份的人! 角落的紫薇看着这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略带忧伤的低了低头,皇上和老佛爷满眼都是璟珩,她就像个透明人,没有人关注她,或许璟珩那句话说的是对的,就算自己的身份公之于众,也不会像她这般在老佛爷和皇上心中有如此分量…… 第40章 儿子要娶亲! 傅承宥在宫中用过膳急急地赶回了府中,门口有小厮牵走他的马儿,刚进前院就迎面碰到了他家三弟。 傅康安激动的瞪圆了双眼,“大哥!你回来啦!” “阿玛和额娘在哪儿?” “在正堂。” “行,玩儿去!” 傅承宥脚下生风,一路往正堂而去。 傅康安有些楞,挠了挠后脑勺,他家大哥一向稳重,何事这般着急?还能那么轻易的让他去玩儿? 不行,他得去听听! 正堂,傅恒正与福晋品茶聊天,一派温馨浪漫的氛围。 “阿玛,额娘,儿子要娶亲!” 啥??? 傅恒正倒了一杯热茶递到嘴边,被吓的狠狠烫住了,疼的龇牙咧嘴,呼呼呼,好烫! 福晋很贴心的送上一块帕子,“慢些慢些。” “多谢夫人!你、你你你说什么?”傅恒拿着福晋的帕子擦了擦嘴,被这个儿子吓得都结巴了。 “儿子心悦和宁公主璟珩,请阿玛去向皇上提亲!” 傅恒被惊的从座位上跳了起来,绕着傅承宥上下左右打量,足足绕了三圈,几个月风吹日晒,黑了,还有胡茬没剃干净。 傅恒摇了摇头,咂咂嘴说道:“你这副样子,公主能看上你?” 福晋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走到傅承宥面前,拍着他的手臂说:“儿子啊,你瞧瞧你,怎么黑的跟个墨锭似的,胡子拉碴,如何能入公主的眼,快快回去洗洗睡!”说完又坐回了椅子上,他们以为是傅承宥一厢情愿。 “……”傅承宥被嫌弃的竟无言以对,这不一路赶着回来没那个条件收拾嘛。 而且他瞅了瞅自己,并没有那么不修边幅,怎么被说的像是有多邋遢似的? 傅承宥一头黑线,“阿玛,额娘,这不是在说笑,儿子已经向公主表明心意,公主同意了!” 那夫妻二人这下是真的惊呆了,傅恒拍着大腿又跳了起来,“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 “哎呦我的天爷呀!这是什么好事儿啊,好好好!儿子,阿玛明儿就进宫面圣,啊不,一会儿,一会儿就进宫!我这就去换衣服进宫跟皇上说说!” 傅恒激动的在大厅里转圈,若是他家儿子能娶到公主,那可是天大的福气啊! “哎呦我的好儿子!太给额娘争气了!额娘第一次见公主就喜欢的不得了,公主那么好的姑娘,若是能嫁到咱家,那可真是烧了高香了!额娘太开心了!” 傅恒福晋踩着花盆底鞋哒哒哒的跑到傅承宥身边,高兴地狠狠地拍着他家儿子的肩膀。 傅承宥稳住晃了晃的身体:额娘,你能不能轻点儿! “所以阿玛,额娘,快些备好礼向皇上提亲啊,不然公主何时才能嫁到咱家?” “对对对!额娘这就去!”傅恒福晋踩着花盆底鞋健步如飞,去开库房了。 在门外听完全程的傅康安,目瞪口呆,啊啊啊啊,那个厉害的公主,要成为他的大嫂了吗? 太棒了! 他一溜烟跑到他家二哥的院子里,高喊着:“二哥!二哥!” “三公子,二公子午歇呢!”傅隆安院子里的小厮拦住他。 那小厮哪能拦得住,傅康安一把就推开了房门,还睡什么睡,这大好事儿降临,还不起床庆贺一番! 一把将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傅隆安拽起来,强行开机,“二哥,快醒醒,醒醒!大好事儿!天大的好事儿啊” 傅隆安被吓得一激灵,坐在床上还有些懵,“怎么了?地动了?” “不是不是,是大哥,要向公主提亲了!” “害,我当是什么呢,就为这事儿?我知道了,你出去,别打扰我睡觉。” 说着他又要躺下去。 傅康安拽住他的胳膊,“二哥,是和宁公主诶,和宁公主!很漂亮很厉害的!” !!! 这下傅隆安清醒了,居然是和宁公主,和宁公主要当他家大嫂了!还真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 “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了,我听大哥亲口跟阿玛额娘说的!” “哈哈哈哈,那感情好,原来大哥的心上人是公主啊!” “怎么,你知道大哥有心上人的事儿?” “我和你说啊,上次……”傅隆安和傅康安神神秘秘地耳语半天。 其实是将上次在他家大哥书房的事告诉了弟弟,结果兄弟二人打了一架。 原因是,傅康安才知道,自己日日天不亮就要起床练功,是因为这个倒霉二哥! …… 乾清宫 “你想什么美事儿?”皇上和傅恒大眼瞪小眼,居然和自己抢侄女来了! “皇上,臣可是真心实意的!承宥那孩子您是知道的,很优秀啊,很英俊啊!”傅恒不断的推销着自己的儿子,希望皇上能接受。 虽然皇上知道傅承宥是个不错的娃,但就是不太想同意。 “朕的璟珩才多大,朕还想多留她几年呢!” “皇上,那要不像小王爷和晴格格一样,先指婚,什么时候成亲您说了算,可好?”傅恒就差抱着皇上大腿求他了。 “嗯……朕考虑考虑,还要问问老佛爷和璟珩自己的意见。” 傅恒觉得今日是没办法定下了,不过皇上说考虑考虑,还是有很大机会的! 傍晚,皇上来了慈宁宫,“皇帝,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老佛爷,儿子有一事,想听听老佛爷的意见。” “何事让皇帝烦恼?” 老佛爷放下手中的佛经,准备听他细细道来。 “是璟珩的亲事,今日傅恒进宫来,要给承宥提亲。” “怎的这般突然?” “是啊,这晴儿指给永瑄那是娶进皇家,这珩儿可是要出嫁,总是舍不得。不过朕一路上想过了,咱们璟珩要相貌有相貌,要能力有能力,或许是这些年朝夕相处,承宥对璟珩有了情谊。只是不知璟珩的想法如何了。” 老佛爷笑笑,皇帝是真拿璟珩当闺女,“皇帝说的有理,不若叫来璟珩问问?” “也好,小路子,去传和宁公主过来。” 不一会儿,璟珩就从琼华阁过来了,“璟珩给皇祖母请安,给皇伯父请安。” 老佛爷:“起来,坐。” 嘶,璟珩感觉有一阵阴风,这是怎么了,有一种要被审问的感觉。 “璟珩啊,你回京后都没有好好和你聊聊,这些年在外有没有什么趣事?” 璟珩疑惑,就问这? 璟珩犹豫了下,“趣事?我整日在医帐中给伤兵疗伤换药,忙得很,应该可以说是苦中作乐……” 皇上搓了搓手,怎么突然这么紧张呢? “额,这样啊,那你累不累?” “……还好,皇伯父,您有什么想问的就直说嘛!怎么吞吞吐吐的?” “咳咳,怎么和朕说话呢?朕是在关心你!” “好好好,璟珩知错了,您继续问。”璟珩一脸无辜的求饶。 老佛爷看着叔侄二人的对话,真累人啊,还是她来说,“璟珩,是这样的,傅恒今日进宫来,说是要给承宥提亲,求娶你。” 啥?!这个傅承宥,动作可真快,今天不是才刚回来吗? 璟珩噎了噎,“那皇伯父可同意了?” 皇上木着脸,“还没有,我们想先问问你的意思。” “皇祖母,皇伯父,我觉得你们可以同意……” “什么?难道你们这几年早就……”互通心意了???皇上不敢相信。 璟珩连忙摆手,她跪在老佛爷和皇上面前,准备将他们二人的事和盘托出。 “没有没有,皇伯父您误会了,那几年我在为父守孝,从未想过什么成亲嫁人的事,傅承宥也从未提过,不过我们历经生死,确实有不同的情义……” 璟珩说了他们在战场的事,傅承宥对她的照顾,回京后又多次救她…… 皇上这才放下心来,“原来如此,你先起来,这样看来承宥确是一个值得相托的人。” 璟珩见皇上不是在生气,小心翼翼的问,“那皇伯父,可是允了?” “谁说的?朕不允!” 皇上吹胡子瞪眼的,这几年不是没想过给璟珩找个什么人家,看来看去也没找到合适的,这一下子就定下来怎么可能呢? 他家璟珩多好的姑娘,怎么也得让那家人求个五六七八次,方显郑重其事! 璟珩低着头偷笑,明明心里已经同意了,还嘴硬,那就听你的。 “皇伯父,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反正我又不急着嫁!我呀,就在宫里陪着您和皇祖母!” 璟珩凑到老佛爷身边,笑嘻嘻的哄着他们。 可怜的傅少将军啊,求亲路漫漫。 第41章 真相 自他们从蒙古回来,璟珩一直住在慈宁宫,上次皇上没有同意赐婚,傅恒日日进宫,旁敲侧击,傅承宥拼命表现,皇上似乎有些松动。 马上就是除夕了,宫中到处年味儿十足,喜气洋洋,璟珩每日和晴儿逗狗遛狗,玩的实在开心。 这日璟珩让月梧和月桐带着石榴和博乐去洗澡了,自己正百无聊赖的坐在窗边剪窗花。 此时珍珠进来禀报:“公主,还珠格格来了。” 璟珩手下一顿,她怎么又来了? 但总不能把人拒之门外,皇上对于小燕子的改变很乐见其成,她若拒之千里不太好。 “请她进来。” 不一会儿,小燕子带着紫薇和金锁进来了。 “哇,璟珩,你这屋里好暖和啊,比我漱芳斋热十倍!” 小燕子边走边把暖手的套子摘掉,在璟珩的屋里逛着,好像什么都稀奇的很。 璟珩放下手中的剪刀,疑惑道:“还珠格格何事?” 紫薇拿着食盒走近,从里面取出一盘颜色各不相同的点心,摆的很是好看。 “参见公主,我们是来给公主送点心的。” 小燕子这才想起自己的来意,“对对对,是班画师从他的家乡带来的巧克力粉做成的巧克力点心,很好吃的!” 璟珩很礼貌的回答她:“谢谢你们,不过我不太爱吃甜食,要不你们带回去?” 紫薇柔柔道:“奴婢知道公主不喜太甜的糕点,特意少放了糖,要不您试试?” 璟珩看着紫薇的样子,心想着,明明是真格格,却如此卑躬屈膝,倒也是难为她了。 “好,那你先放下,我会吃的。珍珠,去把我柜子里的那对石榴石手钏和耳坠取来。” 璟珩笑了笑,叫珍珠去取了几件首饰,礼尚往来罢了,别到时候他们挟恩图报,利用自己。 “你们是结拜姐妹,情深义重,我这刚好从蒙古带回来一对石榴石手钏,就送给你们,也算谢谢你们特意为我做糕点的心意。” 小燕子接过去,她很喜欢,直呼好看!仿佛与璟珩很熟似的,“这手钏真好看,璟珩谢谢你!” 紫薇还有些扭捏,“这太贵重了,奴婢怎么好意思呢?” “收着,还有金锁,那耳坠送你。”璟珩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坐在榻上,继续剪着她的窗花。 “多谢公主赏赐。”紫薇和金锁行了一礼。 “都是些小玩意儿,你们喜欢就行。” 璟珩:我是那么轻易能被你们收买的吗? 既然她们要搭戏台子,璟珩就静静地看她们表演,顺着她们说,看看她们到底什么时候摊牌。 …… 除夕前一天,永瑄正要入宫,冬铭进了书房,“爷,冬戎回来了。” 永瑄了然,是派出去查探紫薇和小燕子身份的人回来了。 “让他进来。” “是!”冬铭快速的出去,带了另一个身着黑衣的年轻人进来,他便是冬戎,一直在外行走,最擅长打探消息。 “爷,属下等已经查探清楚,夏紫薇,壬戌年八月生,出身山东济南书香之家,她的母亲名叫夏雨荷,外祖曾是当地的一名秀才,十年前夏紫薇和母亲搬到千佛山下定居,深居简出,很少与人交往,与白莲教并无瓜葛,两年前变卖家财一路来京。 属下已经找到当年为夏雨荷接生的稳婆、夏紫薇的舅公舅婆,还有为她教授诗书礼仪的师傅,这是他们的证词。 另外,小燕子此名从未出现在济南境内,而是在京城城西,最早出现在三圣庵,后又在一个大杂院里,属下未免打草惊蛇,只问了附近的街坊,大多都认识她,说她很热心,会些拳脚功夫,与一对柳姓兄妹经常出门卖艺赚钱,照顾大杂院老小。” 原来妹妹所言竟是真的,夏紫薇才是真格格,小燕子是假的。 永瑄拿着冬戎递过来的几张证词,仔细的翻看了一遍,他们所言如出一辙,应是不虚。 “辛苦了,下去歇息,此事断不可外传。” “是,属下告退!”冬戎自是知道规矩的,他向来嘴严得很。 永瑄找了一个空盒子,将证词放了进去,随后坐在圈椅上想了想,明日就是除夕,皇上若是知晓定然大怒。 此事事关重大,还是年后找个合适的时机再说,让皇上安生的过个好年。 思及此处,永瑄把那盒子锁在了柜子里。 “走,进宫。” …… 除夕这日,皇上饶有兴致的陪伴着老佛爷、皇后、各宫妃嫔、皇子公主们共享天伦,在花园里散步游赏,宫女们在各处道路撒了芝麻秸,踩上去噼里啪啦的响,此为“踩岁”寓意着“岁岁平安”、“芝麻开花节节高”! 皇上走累了坐在游廊下看着几个小皇子在一旁跑来跑去,开心地放炮竹,脸上全是欣慰。 夜晚,待等宴请完外藩使臣和大臣们,皇上在乾清宫举行了盛大的除夕家宴,膳食精美,美酒香醇,极尽奢华。 不时的有嫔妃在皇上面前露个脸,又是敬酒又是献菜,热闹极了。 这夜,乾清宫广场上放起绚烂的烟花,五彩缤纷,人们欢声笑语,迎接新的一年到来。 这一刻,没有烦恼,没有忧愁,有的只是对新年的期待。 这一夜是不睡的,待到初一的朝贺,祭祖,宗亲大宴一一结束才算圆满。 虽然这些祭拜和宴会繁琐而又劳累,但是皇上每年都会如此,皇上身为一国之君,以身作则,向天下臣民展现出父慈子孝,家庭和睦的价值观,为天下臣民做表率,这比严苛的刑罚更重要。 直至初二,永瑄才带着那个盒子一路往养心殿而去。 “皇上,臣有事禀告。”皇上见永瑄一脸严肃,放下手中的御笔,手一挥,小路子便带着殿内伺候的人退出去了。 “永瑄啊,何事?” 永瑄将盒子放在皇上案头,“皇伯父,先前您让我查的事有结果了。” 皇上听后一脸正色,打开那盒子翻看证词,看着看着脸色铁青,又伤心又生气,将桌上的奏折扫落在地。 皇上一脸难以置信,捏着那几张纸手都有些抖,“这,这是真的?” “已找到人证,应是真的。” “哼,如此混淆皇室血脉的大事,他们居然敢如此愚弄朕!亏朕还对他们如此宽仁,真是令人痛心!”皇上狠狠地在桌上拍了几下,宣泄心头的愤怒。 “皇伯父息怒,阴差阳错造成这个局面,他们应该也急着想更正。” “哼,紫薇进宫多久了,明明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来找朕说明,却拖到现在。” “他们,或许想找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小燕子已经犯下欺君大罪,居然还不思悔改,不赶紧拨乱反正!对了,紫薇是从福家进宫,那福家一定是知道了真相,竟也不跟朕禀明,是想造反吗?” “福家此举,应是想保全两位姑娘。皇伯父是否要把相关之人传来询问?” 皇上听了永瑄之言,仔细的想了想,当初仅凭一幅烟雨图一把折扇,就认下小燕子,的确有些草率了。 此事不可大肆宣扬,事关皇家威严,皇室血脉,再不可草率了。 “先不必传他们,马上就要出巡了,朕要再观察观察紫薇的品性,那小燕子咋咋呼呼,朕也要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把她放出宫去,若她出去乱说话,此事传到百姓耳朵里,又是个大问题。” 永瑄觉得皇上确实考虑的长远,不过也有可能是对小燕子还有几分喜欢,对紫薇也有几分欣赏的,因为这样的欺君大罪皇上并没有想要她们的命。 永瑄心下了然,“皇伯父所言极是!” 第42章 出巡之安排 很快临近出巡,因为永瑄和傅承宥年前不在京中,此次的出巡事宜是福尔康一手策划的。 这一日皇上难得带着小燕子,紫薇,永琪福家兄弟和班杰明逛御花园,准备听听尔康的安排。 尔康自信的说着,按他的安排,他们将会组成一支南下的商队,皇上是“老爷”,永琪是“少爷”,璟珩,晴儿,小燕子,紫薇四个人都是丫头,他们兄弟二人,永瑄,傅承宥,福伦,傅恒,鄂敏是老爷的随从,班杰明是西洋采办兼画师,纪师傅还是师傅。 不过他的这个安排一下子就被皇上给否了,皇上不愿意让璟珩和晴儿当丫头,说她们自小养尊处优惯了,那气质也不像丫头啊,还是称为小姐才合适。 永瑄也不能是随从,身份摆在那儿呢,要称作二少爷才行。 至于小燕子和紫薇,现在她们是皇上要观察的对象,紫薇如今还是宫女身份,称小姐不妥,小燕子是假冒的格格,那就都做丫头,反正只是一个角色而已。 永琪想了想,又说道:“皇阿玛,再加上胡太医,我们要出去一段时间,一路上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也好及时医治。” 尔康说道:“公主不就会医术吗?而且医术不输胡太医,再加人的话会不会太多了?”若是公主不能看,到当地找大夫也行啊。 永琪瞥了他一眼,不满的说道:“你敢让璟珩给你看病吗?” 尔康一噎,他不想。 皇上听了也有些不高兴了,还是赞同永琪说的,“就带上胡太医,多一个人而已,也算我们的家庭医生,璟珩到底是公主,又不是医官。” 璟珩知道后在床上乐的扭了半天:皇伯父,我就喜欢你这双标的样子!帅呆了好!其实她无所谓小姐还是丫头,只是惊喜在皇上心中,她似乎永远比那个民间格格重要。 什么御前侍卫福尔康啊,想让我给你看病简直没窗户! 知道皇上最终敲定这个安排的小燕子和紫薇已经顾不上心中戚戚了,因为皇上给了她们第一道考验,她们要完成一项大任务! 《古从军行》! 傍晚,小燕子在大厅里捧着书一脸苦恼,恨不得把书上的内容全都灌进脑子里,紫薇坐在榻上监督她,享受着金锁的侍奉。 “这首诗太难了,皇阿玛简直是在刁难我! 你看你看,‘白日登山望烽火,黄昏饮马傍交河’,这根本不通嘛,白天看烽火,怎么看得清呢?” 随即她就开始胡编乱造,“应该是‘黑夜上山看烽火’才对!还有这个‘黄昏饮马傍交河’,念起来太别扭了,应该是‘黄昏骑马到交河’这样才对!” 紫薇急死了,她是真的很想出巡,揭开真相。 “你快背诗,两天后你背不出来,我们就都不能出巡了,这次出巡,是我们的一大机会,可以摆脱皇宫的一切监视,每天跟皇上在一起,虽然有璟珩她们在,但是这段时间我们的示好她都接受了,我觉得她会帮我们,到时候一切真相大白,这多重要啊,所以你快背诗。” “是是是,马上背!” 小燕子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可是依旧和刚才一样,状况百出,什么“刀斗”啊,“天空闪电风沙暗”啊,“公主背诗幽怨多”啊,各种各样的改编,还嘀咕紫薇是个凶巴巴的女师傅。 紫薇听了气愤的坐回去,金锁看情形不对,忙去拉住小燕子,“小燕子,你就好好背诗嘛,你知道你这背诗关系到很多人的命运,小姐急都急死了,你怎么不着急呢?” 紫薇瞅了她一眼,气的口不择言,“说不定她当格格当出瘾来了,根本不想真相大白。” 小燕子一听这话,更是不干了,“紫薇!你这话什么意思?这种诗我念都念不通怎么背的下来?你居然这么说我,你气死我了!” 这姐妹俩大吵一架,小燕子气的哼哧哼哧的跑出来,呼吸都痛的不得了,恰巧班杰明来了,递给追出来的紫薇一个放心的眼神,带小燕子去如意馆了。 此时的璟珩正在御花园遛狗。 这三月的天,眼见天气好起来了,已经四个多月的博乐和石榴总是愿意待在外面,疯的很。 璟珩使劲拉着狗绳,跟在两只狗子后面跑的气喘吁吁,“你们俩,赶紧的给我停下!累死了,到底谁遛谁啊?” 博乐:“嗷嗷嗷……”(阿姐快跑!) 石榴:“嗷嗷……”(来了来了!) “月梧,月桐,来来来,你们一人牵一只!我太累了!” 这俩傻狗,太疯了! 换了月梧和月桐牵着,跑得更快,跟撒欢了似的。 博乐和石榴回头瞅了一眼璟珩:“嗷嗷嗷……”(看,我们在你面前很收敛了!) 璟珩感觉胳膊好酸,腿都溜细了,坐在亭下歇着,等着月梧和月桐遛狗回来,估计再跑两圈就能回去了。 才过不久,就听不远处一声尖叫:“啊啊啊啊,有狼啊——” 有狼?在哪里?不会是她家那两崽子…… 不过这叫声有些耳熟呢? 璟珩站起身,哒哒哒的绕过小亭子和假山。 就看到一队巡视的御林军,围着惊魂未定捂着眼的小燕子,低头道歉的月梧和月桐,还有那两只躲在月梧和月桐身后无辜吐舌的傻狗子…… 石榴圆圆的眼睛瞪着它家弟弟:“嗷嗷嗷嗷~”(都怪你,闯祸了,今晚主人一定揍你) 博乐委屈巴巴的呜咽一声:“嗷……”(我不是故意的) “还珠格格恕罪,奴婢罪该万死,这不是狼,是公主养的两只小狗,这次是奴婢们疏忽冲撞了您,请您责罚。”月桐请罪道。 原是她家两只狗崽子跑的太欢脱了,和气鼓鼓走在小路上的还珠格格狭路相逢,吓着人家了。 哎…… 这次真是对不起了。 旁边的侍卫见璟珩过来,连忙问安:“参见公主!” “起来,惊动了各位,没什么事,我来处理!” “是,奴才告退!” 侍卫:害,还以为什么事儿呢,公主家的狗每日都来御花园溜腿儿,他们都见惯了。 璟珩给小燕子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这次是我家小狗不对,吓到你了。” 班杰明给璟珩行了一个西洋礼,后又安抚着小燕子,试图拉下她捂着眼睛的手,“小燕子,不是狼,是小狗你看。” 不是狼?小燕子小心地从指缝间瞅了瞅,看到了躲在月梧和月桐后面的两只,现在看起来好可爱的样子。 “额,我还以为是狼呢,原来是小狗啊。” “你们俩,别躲着,给我出来!”璟珩气死了,这俩狗子真的是越大越不听话了,要不是这俩傻狗,她至于这么尴尬吗? 两只狗子知道做错事,慢吞吞的从月梧月桐身后出来,蹭了蹭璟珩的裙角,璟珩看它们可怜兮兮的样子,蹲下身摸摸他们的头,说道:“你们俩,快给格格道歉。” 两只狗子已经会做许多的姿势了,现在听懂了璟珩的指令,吐着舌头朝小燕子作了作揖。 小燕子没什么心眼,也当此事过去了,“哇,璟珩,你的小狗真可爱!” “这次真是抱歉,它们最近挺跳脱的,你没事就好。那我们先走了。” 璟珩陪着笑脸,哎,自家狗惹事自己扛,这个道理璟珩还是知道的。 第43章 出巡之出发 回去的路上,月梧和月桐自责极了,要不是她们没看好公主的宠物,公主怎么会这么低声下气给那格格赔礼道歉。 月梧说道:“公主,您罚奴婢们,都是奴婢们不好。” “好啦,不怪你们,也是我疏忽了,御花园人来人往的,这两只狗也大了,回去要好好训训,不能再这么疯跑了,过段时间我不在,你们就带着它们在院子里玩儿,别让它们跑出去了。” 璟珩想了想,之前是天冷,这宫里的人晚了也不出来闲逛,璟珩是怕两小只晚上积食带他们出来多溜达溜达,今日发生这样的事,可是得看好了,不能让它们伤到人。 “你们这两小只,现在消停了,以后再这样乱跑,就不给你们饭吃!”璟珩对着博乐和石榴威胁着。 两只小狗齐声叫唤:“嗷嗷……”(别啊别啊,下次不敢了!) 三月十五,诸事皆宜。 这日一大早,小太监们便开始把出巡用的东西封箱装车,各宫嫔妃集体出动相送,皇上带着永琪永瑄一行人换了便装,倒真有富商那味儿了。 皇上对老佛爷一向尊敬,自然先要和老佛爷告别,“老佛爷,别送了,儿子去去就回来,老佛爷可要保重身体啊。” 老佛爷嘱咐道:“你也要小心身体,别太累,要注意饮食冷暖,早点回来。” “儿子知道了,皇后,愉妃令妃,你们一定要好好的伺候老佛爷。”皇上回应着老佛爷,还不忘叮嘱后妃。 “是,知道了。” 皇后几人恭敬地说道。 “那老佛爷,儿子先走了。”留下孩子们和老佛爷告别。 老佛爷笑着点了点头。 皇上往马车走着,忽然觉得今天的纪晓岚怪极了,似乎在极力往他跟前凑,他仔细的打量他一番,终于发现了哪里怪,可不就是那胡子吗! 这个造型真真是笑死人! 皇上忍着笑意问道:“晓岚,你这胡子是怎么了?” 纪晓岚:怎么才发现? 摸着他那两绺胡须,笑嘻嘻的,自信道:“回皇上,微臣为了陪皇上出巡,特意设计了这个新造型,怎么样,还不错。” 皇上大笑三声,你说得对,你说的都对! “有创意,有新意!” 皇上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幸好啊,我比你好看! 纪晓岚:皇上就是有眼光,不像他家夫人和那个不懂欣赏的儿子,竟对他不忍直视。 璟珩和晴儿还陪在老佛爷身边,一人给了老佛爷一个不舍的拥抱,聆听老佛爷叮嘱。 一旁的皇后羡慕嫉妒:哎,我家十二阿哥没见你这么疼爱过。 晴儿对老佛爷的起居十分关心,如今又要离开一段时间,不免关切道:“老佛爷,早上的参汤要记得喝,别忘了。” 璟珩在一旁附和着,“是啊是啊,皇祖母一定要多吃饭,空闲了就出去溜达溜达,要不然去看看我的小狗,总之不要太记挂我们,就随便想想就行了,不然又要瘦了。” 老佛爷慈祥的笑着,“哈哈哈,别记挂着我,有一堆人伺候我呢,还有啊,你的小狗太闹腾,我可不替你看着。你们两个都是稳妥细心的孩子,出门在外要保护好自己,互相照应,平安的回来。” 皇后和璟珩晴儿虽不是很亲近但也没有矛盾,适时地说了一句,“是啊,璟珩,晴儿,你们就放心的出去游山玩水,有我们陪伴老佛爷呢。” “是,晴儿\/珩儿记住了。” 傅承宥正指挥着人把行李装车,不远不近的瞅着公主,今日打扮的甚是好看,紫色与公主甚是相配,而且看起来公主心情很不错,他跟着也开心起来。 忽的一阵高亢的呼喊声传来,“快快乐乐,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美梦成真!” 是淑芳斋大队的“气儿力顶”,气势雄浑的,吸引了一大波目光,皇上坐在马车上摇了摇头。 璟珩也听到了,她知道他哥已经查到了确切的结果,告知了皇上,自己的秘密已经被戳破了,还在那儿美梦成真呢? 只怕到时候不是美梦,而是噩梦…… 璟珩和晴儿本来安排了一辆马车的,正要上车呢,皇上叫她们去前面一起坐。 尔康见她们二人已经上车了,便也去叫紫薇赶快去皇上那辆马车,“好啦,别恋恋不舍了,公主和晴儿已经上车了,你们也快些,别让大家等你们,老佛爷看着呢。” 紫薇和小燕子这才恋恋不舍的告别才子美女们,去向老佛爷辞行,“老佛爷吉祥,各位娘娘吉祥,闯祸的小燕子要先暂时告辞了,好让皇宫安静一些,也好让各位少操一点心。” 老佛爷无奈,也叮嘱了一番,“你自己知道就好,出门在外,别给皇上添麻烦,与璟珩和晴儿好好相处。” 小燕子脸上满是要离开皇宫过自由生活的喜悦,对老佛爷的话应的很快,“是,小燕子谨遵老佛爷教诲。” 出巡副本开启了,几个少年郎君翻身上马,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风姿卓越。 放在现代估计能斩获一堆小迷妹了! 小燕子在马车里也不消停,掀开车帘挥舞着手,“再见!再见……” 听着小燕子的呼唤,老佛爷本来恋恋不舍的目光挂上了一丝忧愁,长叹了一口气,但愿她不会给皇上惹祸。 车马一路不紧不慢的出了紫禁城,这日的确风和日丽,远处的山丘和天边的云朵连成一片,溪水荡起层层涟漪,草地上牛马成群,和煦的春风穿透车帘的缝隙,拂面而来,带来小草的香气和花儿的芳香,清新宜人。 马车上,晴儿和璟珩坐一边,小燕子和紫薇坐一边,皇上心情舒朗,“哎呀,这一路有你们几个陪着,实在是太有福气了。晴儿,平常你都是跟着老佛爷,这次跟着我,应该非常不习惯?” 晴儿拉着璟珩的手手,兴奋道:“伯父,晴儿兴奋的不得了,昨晚一夜都没睡着,有这个机会我真是喜出望外。” 晴儿或许是在宫里久了,一出远门就好开心。 璟珩:“就是就是,伯父,您以后可要多带我们出来玩玩儿。” “哈哈哈哈。”皇上笑着,觉得璟珩活泼的样子就很好,以前是太辛苦了。 皇上:“今天真是风和日丽啊,咱们出来走走真是对极了,这郊外的空气真是令人神清气爽啊。小燕子,平时都是紫薇唱歌给我听,这次你唱一首给我听听。” 小燕子面露难色,“啊,皇,黄老爷,你让我唱歌啊,我唱的没有紫薇好听的。” “什么黄老爷,你这个丫头,怎么一出家门就给我改了姓,我是艾老爷。不好听没关系的,就当娱乐了,你唱。” “那好,那我唱了。” 小燕子顿了两顿,璟珩认为她在找个调,“小嘛小二郎……没有学问,无颜见爹娘……”皇上听的忍俊不禁,璟珩和晴儿就在一旁看戏,也很配合的给打了打拍子。 不过人家小燕子唱的好好的,紫薇一下子接过去。 璟珩:就你能,真是显着你了。 只听她唱:“小嘛小姑娘,拿着书包上学堂,抬头见老鼠低头见蟑螂,只怕要我写字呀,鱼家瓢虫,满纸尽荒唐。” 璟珩和晴儿相视一笑,那都是小燕子经典作品。 小燕子:“好啊你,你敢笑我!” “这什么是鱼家瓢虫啊?” 紫薇不顾小燕子阻止,说着她的糗事,“上次老爷让小燕子写礼运大同篇,小燕子一边写一边问,这个鱼家瓢虫笔画怎么这么多,我过去一看,原来是鳏寡孤独!” 惹得几人哈哈大笑。 第44章 出巡之旅途 璟珩&晴儿:谁还不会个职业假笑了呢。 毕竟一个车上坐着,总不能五个人十个群,咱就是主打一个面和心不和!快乐的看你们表演! 皇上老早就瞅见璟珩腰上别着的短笛,故意问她:“珩儿,今日有没有准备什么新鲜的东西?” 璟珩:果然是皇上,有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 璟珩抽出腰间的短笛,“伯父,既然您这么说了,那珩儿就给您露一手!” “好!”皇上自然捧场,好久没听璟珩吹笛了,也不知是不是把学会的还给了师傅。 璟珩若是知道皇上心中所想,定会说:果然是大家长,出来玩儿呢,还是不忘考校功课。 吹了一曲《森林狂想曲》,这是她以前很喜欢的曲子。 悠扬欢快的笛声透过马车,传入一行人的耳中,为这场旅途增添了愉快的色彩,真是十分应景。 紫薇和小燕子:她怎么好像是全能的,没什么是她不会的,不擅长的。 在前面骑马的永瑄骄傲极了,还得是我妹妹,刚才那都唱的啥,太小儿科了! 傅承宥脸上露出淡笑,他家公主就是优秀!这曲子他都没听过,真好听! 众大人:这一听就是公主的笛声,公主真是多才多艺! 一曲毕,皇上听的一脸陶醉,夸赞道:“好好好啊!听着这笛声,眼前仿佛一片鸟语花香,生机盎然的景象,配上这一路的美景,真是令人心旷神怡!” “哈哈,没给伯父丢脸。” “那是那是,怎么会丢脸,那是非常长脸啊!哈哈哈哈……” 皇上满意极了,果然是他教养的孩子,有大家风范。 紫薇也夸了一句,“小姐这一曲真是妙极,宛转悠扬,不绝于耳,定是苦学多年。”真不真心那就不知道了。 璟珩无所谓道:“不多不多,好像也就半年。” 晴儿这才接话:“哪有那么久,每月上两个时辰课,半年才上十二个时辰,还是挤出来的时间。” 她和璟珩一起长大,自是知道她每日课程排的很满。 璟珩扶额,“额……是吗,我都忘了。” 皇上也记起了什么:“是是是,我想起来了,那时候高大人还问我呢,说你习武又忙又累,是不是把这乐理课先停了,你还说那是为数不多可以放松心情的时间,非是不停。” “哈哈哈,我原先这么勤奋吗?哎呀呀,真是太辛苦了。” 璟珩回想了一下,哎呀,原来我是一个这么好学的孩子吗,以前倒也没觉得。 “以前的辛苦,都是你所积累的财富,你未来的人生也会熠熠生辉。”皇上颇感欣慰,璟珩得到的一切,全靠自己的努力,她的刻苦他都看在眼里,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 你的汗水,勤奋,努力,都将成为今后好运的惊喜和铺垫,你的付出终将成为更好的自己,成大器者,贵在坚持,难在坚持,成在坚持。 紫薇坐在一旁,她的眼里全是上座的那个人,她的父亲,但是,他的眼里,有的只是对璟珩的心疼和夸耀,提起她的时候眼里全是慈爱的光,可惜,那样的光却从没有落在自己身上过。 紫薇想着,若是她生在宫中,那她的人生是不是也会和璟珩一样,闪闪发光,有父亲疼爱,甚至比她更优秀? 不行,她一定要努力,让她的父亲看到她,就算不能像璟珩一般,也要让他时时刻刻能够记起自己。 所以,她要适时的刷一波存在感。 璟珩还纳闷这紫薇怎么半天没动作呢,都看了老爷半天了,期间还不着痕迹地瞪了她好几眼。 结果人家就动了,泡茶的手艺那是十分精湛,熟练地拿起边上的青瓷茶壶,倒了杯茶给皇上。 紫薇语气温柔道:“老爷,您渴了,这是我专门从家里带的碧螺春,您最爱喝的茶,泡茶的水是去年收好的晨露,您尝尝。” 皇上接过那杯茶,闻了闻,还不错。 “嗯,好。” 皇上边喝边想着,紫薇,才华是有,却少了分大气。 紫薇见皇上心情还不错的喝了,心中窃喜,趁热打铁的,唱起了她的拿手金曲。 “今日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蝴蝶忙呀蜜蜂也忙,小鸟儿忙,白云也忙……风也歌唱水也歌唱……” 璟珩觉得紫薇这个歌和小燕子那篇如人饮水淹死孔老夫子和纪师傅的“喝水论”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有人不这么想,马车前带队的尔康,听着紫薇优美的歌声,感受着紫薇的快乐,开心地和身边的永琪说着:“永琪,你听,紫薇现在一定十分开心,我们的大计划已经走了大半,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了。” 不过他的声音只够两人听见,他在面对紫薇的事情时总是很小心的。 永琪回头看了看马车,又看了眼尔康,但笑不语,没有回他,因为他觉得尔康正沉浸在紫薇的喜悦里。 一路听着她的单曲循环,昏昏欲睡,头就要磕到地上了,晴儿眼疾手快的扶住她,轻轻托着她的小脸蛋儿让她舒服的靠在自己的肩上。 皇上伸手,示意紫薇可以停下了,让璟珩好好睡,还把马车上备好的小薄被盖在她身上,以免着凉。 又掀开车帘告诉马车外的人驾车稳当些,小姐睡着呢。 傅恒看了眼自家的儿子,看见没,皇上对公主多好,你要对公主再好些,不然你就等着孤独终老。 已经行进了半日,马车颠簸的皇上也有些累了,靠着车壁闭目养神起来。 紫薇收声,她想起之前被容嬷嬷用刑后皇上也曾关心慰问过她,皇上真的是一个好父亲,好长辈,却是对别人的,她想要真相大白的心愈发强烈了。 身旁的小燕子似是看出了她的失落和不甘,在皇上看不见的地方皱着鼻子瞪了璟珩一眼。 心中还在腹诽:哼,什么时候睡不行,偏偏在紫薇唱歌的时候,这一路多好玩儿啊,说说笑笑多好。 璟珩睡了不久,突然浑身一个激灵,醒了,晴儿正聚精会神地看书呢,她的动作吓了晴儿一跳,以为她做噩梦了呢,赶紧放下书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轻声询问:“怎么了?” 璟珩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没事没事,就是抽筋了。” 马车里静静的,小燕子和紫薇也头挨着头睡着了,璟珩扭头去看皇上,或许是真的累了,睡得沉了还能听到轻轻的鼾声。 她拉下身上的薄被,小心翼翼的盖到皇上身上。 他并不是史书上冷冰冰的历史人物,而是真真切切生活在她身边的九五之尊,是她尊敬的长辈,爱护的亲人。 在宫里,饮食起居更是不能随心所欲,更别谈这样毫无压力的睡觉了,现在对他来说也是难得的悠闲时刻。 看着对面熟睡的两姐妹,璟珩犹豫了下,轻轻掀开车帘,正巧见尔泰离得不远,她轻声唤他过来,“尔泰,再拿条薄毯来,小燕子和紫薇睡着了,别着凉了。” 尔泰星星眼:哇,公主怎么能这么贴心,这么不计前嫌! 被吩咐做事的尔泰非常积极,不一会儿就从后面的马车上取来了一个薄毯,璟珩接过来,盖在紫薇和小燕子身上,没那么小心翼翼,但也没吵醒她们。 不是我圣母心,是我怕你俩感冒,总坐一辆车,我这抵抗力很差的,传染给我又要病个十来天。 做完这些事,璟珩悄悄问晴儿:“你要不要睡会儿?” 晴儿摇摇头,精神好得很。 璟珩抽了抽嘴角,原来你是这样的晴儿,这么爱出门哈哈哈。 姐妹俩继续看起了晴儿刚才看的那本书,一本还挺有趣的游记。 这样的时光,温馨且美好。 第45章 出巡第一站·龙山寺 这一路,山川河流景秀人醉,花草飘香人杰物美,真可谓是醉赏山河美景,莫负一季春光啊! 这旅途的第一站,来到了龙山寺。 皇上信仰佛教,一行人来到龙山寺上香,敬拜神佛菩萨,游赏了一番。 璟珩和晴儿虔诚的拜了每一殿的菩萨,这是她们二人的默契。 璟珩以前是不信这些的,但自从遇到晴儿,她们都是幼年离开父母,小时候总跟着老佛爷礼佛,久而久之,也习惯以这样的方式追思父母,祈求神佛保佑身边的亲人,也算是让心中的期盼有所寄托。 永瑄和傅承宥自然跟着她们一一拜过。 也没注意,那小燕子紫薇已经一左一右搀着皇上先出去了,出了山门的皇上心血来潮,想到一个谜语。 “四个丫头,我出一个谜语给你们猜猜。” 小燕子一听做学问就头疼,但她有帮手,“谜语啊,这我可不行,不过紫薇一定行!” 永琪笑道:“老爷,别出字谜了,你一出字谜,小燕子的脑袋就打结了!”这话一出,引得众人大笑。 小燕子做学问,那就是两个字,真难! 紫薇说道:“你们不要打岔了,老爷,你的谜语不要太难哦。” “啊,不难不难,最简单的啊!” 你以为你是谁,还让别人不要打岔! 璟珩看她撒娇的样子,心里学了学她的语气“不要太难哦~”只觉浑身一个冷颤! 咦~嘶~ 傅承宥站在她身后,悄悄问了句:“怎么了?冷吗?” 山上的风还是有些冷的。 璟珩转过头回他一个甜甜的笑,“嘻嘻,不冷哦,就是等着看戏呢!” 那头皇上开始出题了,“你们听好了啊,‘两头尖尖,两头白白,稀稀疏疏,层层叠叠’猜四样东西,每句一样。” 皇上挑眉看了一圈,见众人冥思苦想的样子,还挺有趣的呢! 只见小燕子四处张望,一眼就看到远处的牛羊,答案来的特快,双手抱胸自信道:“我猜到了!” 班杰明惊讶道:“这么快啊,我还没有一点谱呢!” 尔康很给面子鼓励她道:“既然猜到了,那你就说。” 小燕子眼睛咕噜一转,朝皇上说道:“老爷,这谜语像是我小燕子出的!不像老爷您的作风啊!” 皇上饶有兴致地问她:“为什么?” 于是乎小燕子说出了那非常有味道的答案:“这两头尖尖是‘老鼠屎’,两头白白是‘鸡屎’,稀稀疏疏是‘羊屎’,层层叠叠是‘牛屎’!” 真真是笑死个人! 皇上也是忍不住笑了,摇着扇子似乎想把周围并不存在的臭气扇走,略有嫌弃的说:“怎么话一到你那儿,就全不一样,哪来这么多屎啊,臭死了臭死了。” 皇上:快找个人洗洗耳朵! 于是乎选中了晴儿,“晴儿来猜猜。” 璟珩拉着晴儿的手,跟她俏皮地眨眨眼,好姐姐,快,露一手! 晴儿只略微想想,便脱口而出:“我的谜底有些不大一样呢,两头尖尖是‘枣核钉’,两头白白是‘眼睛’,稀稀疏疏是‘天上星’,层层叠叠是‘一本经’!” 众人一阵掌声,璟珩拍最给力,手都痛了,傅承宥站在她旁边,让她轻点,还给了她一小包剥好的核桃。 永瑄则是一脸自信骄傲的看着晴儿,他就知道,以晴儿的才情,定能给出一个很好的答案。 纪师傅夸赞道:“这才是才女的答案啊,不但答案巧,而且还押韵!” 皇上表示赞同,这多好! 正想问问璟珩呢,尔康先开口了,“紫薇,你有没有不一样的答案?” 晴儿和璟珩走在一起,互看一眼,还真是处处让紫薇出个风头啊,要不要这么明显! 紫薇丝毫不慌,又是恭维又是答题的,“老爷心中肯定有答案了,说不定我们谁都没有猜对,那我就猜的即景一点,就用我们这一路的风景来说,两头尖尖是‘庙檐’,两头白白是‘月牙’,稀稀疏疏是‘树影’,层层叠叠是‘台阶’!” 尔康在后面的鼓掌,“好好好!” 永琪瞥了他一眼,就不能收敛一些。 “那璟珩呢,一直没说话,猜到了吗?”皇上摇着手中的折扇问璟珩。 璟珩摊开手中的荷包,“哎呀伯父,你看看,傅护卫都给我吃核桃补脑了,我能猜不到吗? 要我说,王者以民为天,而民以食为天,我就用一路所见的百姓的吃食来答,嗯……两头尖尖是‘牛角酥’,两头白白是‘水晶饺’,稀稀疏疏是‘藕中心’,层层叠叠是‘千层饼’!” “哈哈哈,很好很好,咱们家小姐还这么关注民生呢!” 皇上这下满意了,觉得璟珩的答案一下子升华了,我这次出来干啥的,不只是微服出宫游山玩水,最重要的是体察民情啊! 皇上笑着问道:“晓岚以为如何?” “那自然是好,小姐心系天下,是百姓之福啊!” 几个大人在后面不住点头,公主惊才绝艳,实乃皇家典范啊! 璟珩倒确实没想那么多,因为她是饿了,才这么答的,她呵呵一笑,连连摆手,这说的人都不好意思了,“哎呀,不敢当不敢当,献丑了献丑了!” “哈哈哈哈,朕这个谜语,本来就可以有很多答案,你们答得都是对的,不过所有的答案里面,晴儿的答案最正确,紫薇的答案很有诗意,小燕子的呢,最令我感到意外,只有璟珩的,最令我欣慰啊!” 皇上感慨万千,璟珩这样的孩子,便是多宠三分,也是值得! 所以说,璟珩这次属于误打误撞,让皇上对她的疼爱更深了一分。 紫薇咬牙,又输了! “这一路有你们陪着我啊,真是精彩精彩!” 璟珩可怜巴巴的对着皇上说,“伯父,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下山用餐啦,真饿了!” “哈哈哈哈,走走,现在就去填饱咱们家小姐的肚子,就吃你说的水晶饺,千层饼!” 璟珩这下得意了,哎,早上起来啥也不想吃,爬山拜佛的折腾了一番,现在当真是饿了,还好有她家承宥哥哥带的核桃能顶到下山,这出门在外的,带上男朋友就是万事都不愁! 第46章 出巡第二站·梅花镇1 时光飞逝,出巡的第二站,他们来到了梅花镇。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离得老远就听到前面镇上百姓们吹吹打打,热闹非凡。 掀开车帘一看,大大的晒谷场上,堆满了粮食,旗杆上挂着醒目的五谷丰登的旗子,农民们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青年男女们手持带着红绸的鼓棒,腰间带着红色的腰鼓,随着响亮的镲声,敲响欢快的鼓点,节奏轻快,红绸整齐得舞动在空中,十分喜庆。 小燕子已经迫不及待的冲下马车,往人多的地方挤了过去。 鄂敏还未来得及去打探消息呢,但这一片丰收的景象,就是最真实的表现了,皇上看了心生欢喜。 皇上看着百姓们围在一起跳腰鼓的热闹景象很是高兴,果然眼见为凭,百姓丰衣足食他才放心啊! 纪师傅乐呵呵的道:“正巧让我们赶上秋收时节,居然还有跳腰鼓的,好热闹啊。” 胡太医也说道:“跟老爷出门有几次了,看打腰鼓还是第一次呢!” 紫薇又开始发表她的言论了,好像就她懂得多一样,给别人介绍着:“这打腰鼓啊,最有名的就是陕西的安塞腰鼓,听说都有两千多年的历史了,没想到我们这么幸运,一来到这梅花镇,就能看到这么热闹精彩的腰鼓表演了。” 皇上笑了笑,“真是难得啊,能看到农民喜庆丰收的景象,我真是太高兴了!” 他们正欢呼着看表演呢,忽然听到旁边一个老人家激动的说:“盼了三年了,才有这么一个好收成啊。” 晴儿拉着璟珩过去和老人家交谈,永瑄和傅承宥在后面跟着,晴儿礼貌的问道:“老人家,您的意思是说,前三年都没有好的收成吗?” “是啊,我们农民是靠天吃饭啊,天不下雨,就苦了我们了,今年啊,可有大米吃了!” 晴儿这才体会到人间疾苦,原来这世间并不是人人都能吃饱饭啊,对于农民来说,能有个好的收成或许就是最大的喜事了。 这样的丰收时刻,让璟珩想到了几年前在西北时的见闻,西北干旱,百姓们在大丰收时也会大肆庆祝。 璟珩亲切的和老人家说:“老人家啊,我看你们这大米颗粒饱满,定是辛勤培育照料的,大家的心血都没有白费啊!今年有这样的好收成,可以安安心心过个好年了!” “是啊是啊!姑娘说的太对了!往年收成不好,觉得过年都没劲啊,今天可是比过年还热闹呢!”老人家十分激动。 正当他们和老人家交谈时,小燕子他们已经被拉到跳腰鼓的队伍里,疯狂的跳起来,仿佛是个社牛。 有个小伙子看见洋人很是稀奇,但觉得他个子太高不适合跳,班杰明为了面子,非要跳,把人家小伙子吓得一愣一愣的。 永琪也被拉去,还很帅气的表演了一场腰鼓特技! 不过,被抢腰鼓的那人估计也是吓一跳! 尔泰也被感染着,和永琪一起玩儿去了。 场上有一个姑娘看了璟珩四人好久,忍不住和她的好姐妹说道:“那个黄色衣服的小姑娘好漂亮好可爱,要不我们叫她一起玩?” “还有她旁边的女孩子,也好漂亮,都叫来都叫来!” 果然美女也爱美女! 那姑娘小伙子见璟珩四人男的帅气女的漂亮,也过来邀请他们。 “晴儿去,让哥哥陪你一起!”璟珩给她哥使了个眼色,还不陪我家嫂嫂去玩玩? “珩儿不去吗?” “哎呦,哪有小情侣去玩还带家属的?”璟珩悄悄打趣晴儿。 惹得晴儿脸红,在她胳膊上“打”了一巴掌。 “晴儿,走,我们也去跳。”永瑄不管妹妹了,反正有傅承宥在,于是开心的拉着晴儿的手,去玩喽! 璟珩和傅承宥回到了皇上身边,还不忘告诉傅承宥,“傅护卫啊,看着些,这里人多,保护好老爷。” “怎么,小姐觉得会有事发生?”傅承宥看着身旁的小姑娘,认真问道。 “那倒是没有,不过这里人太多了,小心总是好的。” 她记得这里好像会出现几个恶霸,倒不会伤害皇上,只是有暴露身份的危险,白莲教还有人逃脱呢,这一路还会不会有刺杀之事不可预料,小心谨慎才好。 “别担心,我安排了人在外围随行,不会有事的。” 璟珩笑眯眯的给他竖大拇指,不愧是你,安排的那是明明白白! 皇上难得看见永琪和永瑄晴儿如此活泼的一面,站在那里十分高兴,一转头发现璟珩正站在自己身边,环望四周呢! “珩儿怎么不去?怕跳的不好出丑啊?” “我怕跳的太好,让哥哥们出丑!要不我也带傅护卫去玩儿?”璟珩神气的说。 “哈哈哈,也是也是啊!那你就在这待着。” 皇上:不去就不去,待在身边挺好,省的和傅恒家那小子玩的太开心忘了老伯父,别以为一路上小动作我没看见! 傅恒在一旁偷笑,这皇上咋还吃醋呢,也笑他家儿子不能和公主玩儿,可怜见的! 尔康含情脉脉的看着黏在皇上身边的紫薇,“紫薇,要不要一起打腰鼓啊?” 紫薇犹豫着看了看皇上,“我们都去打腰鼓,老爷看着不太好,可以吗?” 皇上心情好,叫她去了,反正又不是没人陪着。 “去去,你们都去,难得与民同乐嘛!” 尔康这下开心了,终于能和紫薇在一起了,一路上都没好好说话。 场上小燕子拿出了她很拿手的杂技表演,赢得掌声一片。 皇上:“这就是国泰民安啊!真是不虚此行啊!” 正当大家开心之时,一个打扮的人模狗样的胖子来了,身后带着十几个手下,把两个开心庆祝的小青年踹翻了,场上一下子鸦雀无声。 这恶霸还真来了,还笑的那么恶劣阴险,“全部都给我停下!” 这把百姓们吓得脸色都变了,小孩子们害怕的躲在父母怀里。 那恶霸瞪着眼,叉着腰,一看就不是个好人! “哎呀这大姑娘小媳妇玩的挺开心哪,欠我的租钱现在都不给,还在这儿跳腰鼓?” 热血小青年见同伴被打,分辩道:“你怎么打人?” 这下惹毛了恶霸,恶狠狠地带着打手冲过去,想要教训几个青年,嘴里还叫嚣着: “我打你怎么了!哎呦呦呦……” 可惜报应来得太快,他的腿还没踹到青年身上,就被傅承宥弹出去的石子打中腿上的穴位摔了个脸着地。 那恶霸疼得直叫唤,璟珩摇摇头,怎么没摔掉门牙呢! 不过她悄悄给傅承宥竖了个大拇指,真棒!幸好她的承宥哥哥出手了,不然百姓可要受伤了。 那恶霸都来不及起身,也是腿疼的紧,跪坐在地上咒骂,“是谁?奶奶的,敢偷袭爷爷,出来,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爷爷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啊,疼!” 第47章 出巡第二站·梅花镇2 又一颗石子儿弹到了恶霸的嘴唇上,疼的他呲牙咧嘴,这次是璟珩。 耶斯,非常准! 璟珩拍了拍手不太明显的尘土,这使暗器的感觉真好! 让他满嘴喷粪! 傅承宥看着璟珩,满脸宠溺,被公主维护的感觉真好! 那恶霸环视好几圈也没看见是谁出手。 更加恶劣的喊道:“是谁!给爷爷滚出来,知道爷爷是谁吗,敢偷袭爷爷,爷爷把你碎尸万段!” “放肆!”皇上本来还想忍着不暴露身份,这下是忍无可忍了! 给谁称爷爷呢,脑袋不想要了! 恶霸从地上爬起来,拖着还在疼的腿,一身狼狈的扑在老爷面前,被傅恒和鄂敏拦住了。 “你们是外地的,少管我们本地人的事,我们之间的是非恩怨,你们是看不明白的!识相的赶紧滚!”恶霸叫嚣着,忽然注意到了皇上身边的璟珩,盯着她上下打量,眼里全是猥琐。 “呦,这还有个小美人儿呢,不如跟了爷爷我,做爷的第二十房小妾!” 听的皇上是气愤不已,“来人啊,把他拿下!” 傅承宥和永瑄立马就要上前去揍他,要是他还能分得清东南西北就打到他分不清为止。 璟珩拉住了他们二人,对皇上说:“伯父,让我去。” 皇上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没拦着。 璟珩脸上带着妖艳的笑,一步步走近那满脸横肉的恶霸。 “第二十房小妾?就凭你?” 那恶霸笑的脸上的肉直颤,下一秒就笑不出来了,因为璟珩手里的鞭子紧紧的缠上了他的脖子。 “啊,咳咳……” 璟珩笑意不达眼底,一脚踹得他跪倒在地,这样舒服多了,他站着着实有些不得劲儿。 璟珩狠狠勒住他的脖子,但也控制着力度,不要命,但难受,踩着他的小腿,不准他挣扎。 璟珩用她自己觉得特别凶狠的语气说道:“本小姐这人脾气不太好,知道是谁打你吗,就是本小姐!现在就让你看看谁是爷,谁是太岁,还真是目无王法了,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是不是特别像一种动物?” 小燕子插话道:“像狗!” 璟珩笑笑,摇了摇头说道:“哎也不对,有些侮辱狗了,本小姐家里的狗比你乖顺多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来人……”恶霸梗着脖子,断断续续地声音传出来。 璟珩:我管你是谁,本小姐有仇当场就报。 恶霸的手下们早就被永琪尔泰和一众青年团团围住,刚才被踹倒的小伙子和差点被打的小伙子看着璟珩一脸崇拜,“好厉害的小姑娘啊!” 见人都被制住了,尔康回到皇上身边问道:“老爷,要不要我去打听一下是怎么回事?” 鄂敏这次没来得及先行打探消息,竟发生这样的事,于是请罪道:“老爷,我完全没料到有这种事,是我疏忽了,我应该打听清楚的。” 皇上没怪他,严肃地说道:“既然咱们是外地人,就看看他们本地人是怎么办事的,鄂敏,恐怕你还是要去跑一趟。” 鄂敏立刻领命去府衙了。 还没等鄂敏回来,有一个身穿官服的老头带着一队官兵从人群中过来。 狼狈的恶霸看到救星,哭喊道:“哥……哥……你怎么……才来。” 看官服,那大人像是县太爷,看来他就是这恶霸的靠山。 “你们这些大胆狂徒,竟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你,你这个妖女,敢这么对我弟弟,还不放开!” 傅承宥在他背后一脚踹过去,县太爷划出一道深蓝色的弧线,煞是好看,管他什么县太爷,骂他家公主就是不行! 官兵赶紧扶起他家大人。 傅恒接收到皇上的眼神,亮出了他的军机大臣令牌,特有气势的说:“你就是这里的县太爷?我们家老爷在此!不得无礼!” 刚爬起来的县太爷看到令牌,腿软的又跪了下去,颤颤巍巍道:“傅大人,下官鲁兵叩见傅大人!” 皇上绷着脸,“原来你是鲁兵,看来你应该好好向我报告一下。” 刚好鄂敏带着当地巡抚也来了,“臣李来福叩见皇上,不知皇上驾到,卑职罪该万死!” 皇上?那刚才被他称为妖女的女子,是公主吗? 完了完了! 鲁兵大气都不敢喘。 “李大人,你来的正是时候,朕不出门,还不知道多少百姓正在受苦!” 刚才那个老人家见到皇上,仿佛看到了光,激动的老泪纵横,“皇上,皇上微服私访,皇上微服私访啊!” 接着带领着百姓们跪地磕头,高呼万岁。 既然亮明身份,皇上准备就地断案,璟珩收了鞭子,回到了皇上身边,和晴儿站在一起,一脸骄傲的和傅承宥对视一眼,得到一个温润的笑容。 待百姓陈情后,一切明了。 原来这鲁知县冤杀地主,抢占农民土地,逼民缴粮,强取豪夺,鱼肉乡民,尤其还敢不敬公主,合该数罪并罚! 皇上雷霆大怒,命李巡抚调查鲁知县手上所有冤案贪污,若证据确凿抄家问斩。 天理昭然,报应不爽! 皇上的判决大快人心,百姓们无不感念皇恩浩荡,“皇上圣明”的呼喊不绝于耳。 准备再次启程,身后百姓们热烈欢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公主阿哥千岁千岁千千岁!” 他们猜,那个漂亮又厉害的黄衣小姑娘就是公主! 皇上对他们说道:“以后啊,再也没有官员可以欺负你们了,你们继续打腰鼓庆祝丰收,别让那个败类坏了你们的兴致。” “谢皇上,小人遵命,小人斗胆,受乡民之托,有一事想问皇上,不知可否?” 还是刚才的老人家,哎,还不是被那些姑娘小伙子撺掇的嘛!要老命了啊! 皇上笑呵呵的,准了,“你问。” “皇上,这位可是和宁公主?” 老人家看着璟珩,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感恩,刚才差点被打的小伙子是他的孙子。 皇上挑眉,看了眼璟珩说:“是。” “小人多谢公主今日出手相救!”老人家对着璟珩深深鞠躬,就要跪下,璟珩连忙扶起他,“老人家,不必如此,救人的是这位傅将军,快请起。” 这可使不得,老人家头发都花白了,璟珩是为自己出气,而且是傅承宥救的人,岂能受此大礼,当真觉得受之有愧受之有愧。 老人家又要冲着傅承宥鞠躬,被傅承宥拦住了,一本正经的说道:“老人家,救人乃我分内之事,不必言谢。” “伯父,我们是不是该走了?”璟珩向皇上求救,这谢来谢去的,多尴尬! “是啊,咱们该赶路了,再留下去就是扰民了!”皇上明白她的意思,这孩子啊,就怕别人感激报答。 小燕子身上还挂着人家的腰鼓呢,想买下来,人家很大方的送给了她,附赠两套衣服当纪念。 一行人在梅花镇村民的欢送中踏上了前进的道路…… 夜里吃饭时,皇上夹给璟珩一个鸡腿儿,打趣她道:“艾小姐今天真是有气魄!受累了,来,多吃些!” “哎呀,谢谢伯父奖励!”璟珩开心,永瑄已经给她夹了一个,吃完了,现在又来一个,她爱吃! 小燕子瞪她一眼,我要夹的!吃吃,胖死你! “璟珩啊,今日表现得确实很好!” 璟珩笑笑,答道:“天下之大务,莫过于恤民。这是伯父教我的,我自然记得。国以民为本,社稷亦为民而立,民才是根本,我不过是做了该做之事。” 纪师傅感慨:“小姐果然通透!” 皇上高兴的又给璟珩夹了她喜欢的吃食,“很好!来来来,再奖励一个紫玉糕!” 小燕子扭头问紫薇,“紫薇,她说的什么意思啊,听不懂!” “你啊,让你多读书,你非是不听。”皇上耳朵很灵的听见了,真是恨铁不成钢。 紫薇附在她耳边说:“就是你礼运大同篇写过的‘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的意思。” 小燕子点点头,好,就不该问,又被训了! 第48章 出巡第三站·月老镇1 接着,他们来到又一个小镇,街上还挺热闹,街道两旁的小摊贩卖力地吆喝着,璟珩和晴儿手拉手贴在一起,这儿逛逛那儿瞧瞧,她们每日黏在一起,永瑄时常吃醋说想赶紧把璟珩嫁出去! 璟珩每次都可怜兮兮的回他:难道我不是你最疼爱的妹妹了吗?你说的话不记得了吗?说好的有了媳妇不会忘了妹妹,哎,终究是错付了! 永瑄每次都哭笑不得,败阵投降。 此时璟珩和晴儿在前面看到稀奇的小玩意儿就走不动道儿,这个也喜欢,那个也要带回家给老佛爷看! 永瑄没办法,只能是乖乖跟在后面拎包了。 “你赶紧的,把赐婚的事拿到明面上,这样就能光明正大和珩儿走一起了!”永瑄悄咪咪的和正给糖人摊老板付钱的傅承宥说着。 傅承宥看着前面蹦蹦跳跳拉着晴儿跑的璟珩,脸上全是温柔,他也想啊! “你以为我不想?奈何老爷不开口啊!” 收好了鼓鼓的钱袋,这是公主给他的零花钱,他把私印给了公主,公主怕他没钱花,特意给了他许多,真是好可爱,给公主花钱好开心呢! 傅承宥手上拎着刚买的各色小吃,屁颠屁颠跟着璟珩往前走,永瑄跟着直叹气。 鄂敏吃了上次的教训,兢兢业业快马加鞭的在前面探路,这不,很及时的就回来了。 “老爷,这次我可打听清楚了,这儿叫‘月老镇’,今儿个胡家的千金,听说是这城里的第一大美人,要在月老庙前射击招亲,现在全城的人都去凑热闹。” 璟珩听了心下明了,原来是到了这个剧情了呀。 小燕子听到有热闹,很是积极,“什么是射击招亲啊?我们也去看热闹,从来都没有见过!” 拉着紫薇就想跑去看。 永琪离她近,拉住她提醒道:“你别说走就走啊,也问问老爷,要不要一起去啊?” 皇上还是挺感兴趣的,秉持着与民同乐的态度,潇洒的挥着折扇,“射击招亲这玩意儿我还没见过,也好,大家去见识见识!珩儿你们逛好了没?该走了!” 还没忘了后面逛着的璟珩和晴儿四人。 “诶,来啦!”璟珩听到前面皇上叫她们,放下手中的鸡毛掸子很快跟了上去,她觉得这玩意揍人应该挺疼的。 傅承宥看了一眼赶紧跟着走了,公主的鞭子挺好使的,这玩意儿就不买了! 月老庙姻缘台 到处挂着红绸红灯笼,布置的很是喜庆,月老树枝繁叶茂,无数红丝带随风摇曳,承载着人们对未来婚姻的美好愿景。 小燕子想去前面看热闹,“来来来,紫薇,我们到前面去看,看的清楚一点。” 尔泰看她挤来挤去,怕她俩走丢了,特意嘱咐道:“你们两个小丫头,要安分一点,别跟大家走散了。” 永琪笑着吐槽她:“是啊是啊,这一路就看你横冲直撞的!” 小燕子鼓着腮帮子不服气地朝他俩哼哼。 傅承宥和永瑄在璟珩和晴儿身后保护着,这人这么多,别挤到了踩到了。 傅恒一直跟在皇上身边,既是保护,也不时吹吹风,多夸夸公主,再说说他儿子的好话。 傅恒:哎,我容易吗我! 班杰明对射击招亲十分好奇,这事还是头一次见呢!“以前只听说过中国有比武招亲,还从来没听过射击招亲呢!” 鄂敏见大家很感兴趣,给大家解说着:“这射击招亲啊,是这月老庙很灵的招亲活动,你们看那边有十几个彩球,在转动的彩球中射到同心锁的人才能和主办的亲家成亲!” 晴儿觉得还挺难,说道:“那么多颗球如果转着,连射中都很难了,怎么还可以选中了球呢?” 永瑄笑着说:“射中彩球简单,但是能不能射中有同心锁的就看运气了。” 璟珩也说:“所以说才要在月老庙前月老树下求姻缘啊!有缘的人自会相遇。” 说完对着傅承宥眨巴眨巴水灵灵的桃花眼,笑得像一朵娇花,仿佛在问,你是不是我的有缘人呐? 皇上撇着嘴扭过头去:哎,女大不中留啊,没眼看,当真是没眼看! 傅恒却在偷笑。 “诶,少爷,听说这个招亲的小姐是个大美女,你们这些公子可不要错过机会,除了尔康之外,少爷,二少爷,尔泰,班杰明,傅护卫你们都去参加,只要这小姐是真正的漂亮,我帮你们做主,一会儿我去帮你们举手啊!”小燕子十分有精神的要帮人家牵红线,也不问问人家答不答应。 璟珩冷眼看着她,真是显着你了。 察觉到璟珩不开心,傅承宥很不客气的对小燕子说:“用不着。”才不管她是格格还是丫头呢,我和你熟吗? 永瑄也是满脸拒绝,“多谢好意,我已有婚约,而且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晴儿听到永瑄的话方才的不开心一扫而空。 永琪听的心惊肉跳的:“你可别胡闹,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你待会离那个击箭台远一点!” 皇上也不大高兴了,心都养大了。 傅恒瞪大了双眼,我嘞个娘嘞,谢谢你的好意了哈,我家儿子不用你做主! 璟珩和傅承宥相视一笑,后又很不给面子的对小燕子说:“你倒真敢托大,一个丫头还想做少爷们的主了?伯父和傅六叔还在这儿呢,别说我哥已有婚约,就是其他人,哪个能轮到你做主,你最好消停些,要看热闹就看热闹,别的事不用你操心。” 小燕子想反驳,紫薇拽住了她,示意她别说了,这公主都已经生气了,她的表情就像上次教训恶霸时似的。 皇上听了璟珩的话点了点头,沉声对小燕子说:“小燕子,安分一点。不过你和我解释解释,为什么尔康不用去参加招亲呢?” 难道尔康比他的儿子侄子还高一等了! 接收到皇上有些凶巴巴的眼神,小燕子终于消停了,不过嘴里还在嘟嘟囔囔:“不领情算了!” 但对于皇上之后的那个问题,小燕子支支吾吾回答不出来,身旁的紫薇和尔康脸色大变,连福伦也有些紧张。 于是乎小燕子得到了紫薇和尔康结结实实的两脚。 皇上看小燕子不敢说的样子就知道,尔康和紫薇有私情,所以才费尽心思想让紫薇归位。 晴儿也看出来了,她的怀疑是对的,他们真的有秘密。 璟珩不屑的睨了小燕子一眼,哎,美人怎么还不出来,快让我洗洗眼睛,看了好开心开心! “胡小姐来了!胡小姐来了!” 人群中出现一阵喧闹,这美人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啊! 第49章 出巡第三站·月老镇2 姻缘台上出现一个红衣女子,仪态端庄,步履轻盈,跟着她的父亲出来,站在黑底花纹屏风前,宛如一幅美人图。 璟珩赞叹:“百姓诚不欺我,甚美甚美!是不是傅护卫?”她回头去看右后方的傅承宥,却不想撞进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 傅承宥哪管什么美人,他的眼里只有璟珩一人而已。 璟珩心里小鹿乱撞似的转过身去,还是承宥哥哥更美一些!秀色可餐! “小女名叫胡若兰,略知诗书,略懂音律,今年二十二岁,奉家父之命,将终身大事交托给月老,规则由家父告诉大家,请各位不吝赐教。” 胡小姐从容自若的在台上说着,底下一片欢呼。 紫薇说:“真的好漂亮,这么落落大方,公开面对群众谈招亲,一点都不怯场,实在让我大开眼界。” 尔康站在她身边,含情脉脉的说道:“漂亮,略懂诗书略知音律,但不及某人。” 福伦皱眉瞅了尔康一眼,真想踹他一脚,干啥呢这是,闭嘴,以为别人听不见啊! 璟珩挪了挪步子往傅承宥那边靠了靠,可是得离他们远一点,还没吃晚饭呢。 胡老爷嫁女,那是人逢喜事高兴极了,在台上声情并茂地讲着规则。 “各位乡亲,各位近邻,各位朋友,今天我家小女胡若兰,定了射击招亲,只要是没有结婚的单身男子,年龄二十八岁以下,十八岁以上,不论什么人,只要射中装有同心锁的彩球,立刻成婚!请家有妻室和年龄不符的人,就不要冒昧上台啦!好,我们现在就开始!” 看热闹的群众们欢呼雀跃,十分捧场,“好!好!” 胡家的家丁转动彩球大转盘,命运的齿轮也就此开始转动了! 年轻人一个个的上台,可谓是十分积极的参与,动作倒十分潇洒,就是没射中!射中彩球的却没有同心锁。 眼看十几个人上台无功而返,胡小姐失望的叹了口气,有些着急了。 此时傅承宥一本正经的看着射箭的青年,和璟珩在一边低声总结他们失败的原因。 “这个弓都没拉满,力度太小。” 璟珩点了点头,嗯。 “这个射箭动作不标准。” 璟珩:“你说的对。” “这个……” …… 过了会儿,璟珩笑他:“哎呀,你在这儿当武师傅呢,练兵呢?” “我应该练不出这样的兵。” “也是哦!” 傅少将军那可是百发百中,最厉害了! 眼见那么多人铩羽而归,胡老爷说道:“还有高手想上台一试吗?” 场下的年轻人推搡着,没人有勇气上去,小燕子一蹦三尺高,仿佛在给人家暖场呢,“有有有,我们这儿还有高手!” 她一手拉一个,把离她最近的永琪和尔泰抓了过来。 永琪拼命挣脱开,“小燕子,你干什么!” 尔泰受到了万分惊吓,一下子就推开了小燕子的魔爪,“诶诶诶,我才不去呢!” 尔泰刚才就和永琪叨叨小燕子身边就是是非之地,这不就说中了! 班杰明为了不让小燕子抓他,太丢人了,于是主动请缨,“我,我也上台试一试!” 胡小姐看到他都惊呆了,她有些接受不了,并不想找一个外国夫君,连忙冲她爹摇头。 胡老爷也接受不了啊! 忙过去拦住要上台的班杰明,“诶,不成不成,本闺女只招中国女婿。” 班杰明一脸轻松的对小燕子说,“看,不是我不上台,是人家只招中国女婿,你就省省力气!别打我主意!” 小燕子还想帮他争取,就见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背着弓箭射向了转盘上的彩球! 故事的男主角终于出现了——高亮! 一脸又黑又浓的大胡子,目光如炬,还没等胡老爷反应过来,箭已离弦,果然中了! 可谓弦响箭啸势如风,同心锁现姻缘成。 这激动人心的时刻,台下的群众们一如既往地捧场欢呼,拍手叫好! 皇上也不吝称赞,“这人好功夫啊!” 谁知那胡老爷还真嫌弃高亮的大胡子,“不行不行不行!我家闺女不嫁大胡子。” 那高亮也不生气,仰天大笑三声,发表了一段胡子论,引经据典,胡小姐听了轻轻点头,十分欣赏这位大胡子高亮。 高亮十分有志气,说什么可以无妻不能无须,璟珩笑着摇了摇头,待到可以无须不能无妻之时,脸会疼。 “既然被嫌弃,高亮去也!”那高亮随即对胡小姐作了一首告别诗“今年今日此门中,若兰高亮喜相逢,高亮一去不复返,若兰何处笑春风。高亮告辞!” 高亮拱手,豪气又不失礼仪,细节中可见人品。 “高亮请留步!”一直没说话的胡小姐出言挽留,并试图说服她爹胡老爷道:“爹,这位高亮一箭射中了彩球,功夫不错,刚才几句告辞的话也风趣可喜,若兰若是错过了他,只怕被他言中,今后无处笑春风。” 胡老爷似被说动,但还是有些不满意,问高亮有没有房产土地,他看高亮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不免有些担心,怕自家女儿受苦。 高亮两袖清风,说钱财都是身外之物。 皇上还挺欣赏他,觉得他是个人才,“高亮,看你绝对不是个等闲人物,可有功名在身?” 高亮云淡风轻的说出的话却令人震惊,竟然文举武举各有一个。 皇上惊讶,让胡老爷快快为两人举办婚礼,不可推辞,竟又自爆身份,连欺君大罪的话都说了出来。 胡老爷知道了皇上的身份,看女儿也愿意嫁,便也同意了亲事,带着女儿女婿感谢皇上。 皇上心情大好,赠了亲手所书墨宝,又命福伦送了贺礼,准备在这月老庙前的客栈下榻。 “这月老牵了好姻缘啊!”走在路上,皇上还津津乐道,促成一桩好事十分有成就感。 璟珩挤开黏着皇上的紫薇,就差寸步不离了,知道的当你是她女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呢。 被挤开的紫薇甚是不悦,面上确是可怜巴巴的,尔康想说璟珩几句,触及傅承宥冰冷的眼神,又咽了回去。 璟珩凑到皇上身边,恭维道:“伯父,我觉得,您比这月老还厉害!” “哈哈哈,是吗?” 皇上摸着下巴上那几根胡子,觉得今天这事办的漂亮,晚膳要多点些好菜! “当然了!” 璟珩对他笑笑,心里吐槽,说好的低调一点都没做到,总是自爆身份,不太省心! 第50章 出巡第三站·月老镇3 到了客栈,皇上先行回屋歇着了,几位大人休息的休息,办事的办事。 璟珩看到客栈旁边有一家珍宝阁,门庭若市的样子,便和皇上说了一声,带着晴儿,永瑄,傅承宥四人去逛,就落后了小燕子他们一步。 回到院子的永琪和尔泰也正想走呢,就听小燕子还在埋怨他们今天不领她的情。 “你们这些公子哥儿,人家胡小姐多漂亮啊,居然没有一个人领我的情!还有璟珩,让我下不来台,还那么凶,以后肯定嫁不出去!” 永琪本来一肚子火,他的婚事,自有皇上做主,而且他并不想找一个素昧平生的人相伴一生,那简直是悲哀。 小燕子还在叨叨:“那个永瑄,不就是和晴儿有婚约嘛,又没成婚,你们富家子弟不都是三妻四妾的,竟然还那么不高兴,还有那个傅承宥,一脸凶相,拽什么嘛!” 永琪不悦的说道:“你操那么多心干嘛,管好自己。” “你这是什么话,我不是在帮你们吗?”小燕子不敢相信,这还是我的四大护卫吗?以前他们对她都是言听计从的。 “你自己一厢情愿罢了,别人可不这么想。还有,别再说璟珩坏话,对她尊敬一点。” “永琪,你不要这样,小燕子没有坏心的,她就是在我们面前发泄一下嘛,你就让让她。”紫薇见小燕子眼眶都有些红,劝着永琪。 “璟珩是我妹妹,永瑄是我弟弟,我还不能维护他们了?”永琪早就不耐烦了,索性今天就挑明了。 紫薇眼睛一红,这下她觉得自己也被伤害了,曾几何时,永琪是第一个承认她身份的人,说他是她的五哥。 她有些哽咽地委屈道:“璟珩是你的妹妹,我不是吗?我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啊,难道不比璟珩更亲近吗?你心疼她,难道就可以伤害我们吗!” 幸好院子里没有什么外人。 小燕子气死了,又看紫薇被气哭了,朝他吵嚷道:“好啊,你就是看不起我们嘛!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公子哥儿,才不会和我们这种小老百姓做朋友呢!” 尔康一看紫薇委屈就看不过去,连昔日兄弟情也不顾了,他站到紫薇身边,“永琪,你最好对紫薇也客气一点!” “我已经很客气了,紫薇,你要这么算的话,璟珩也是你的妹妹,那在小燕子编排她的时候你有出言维护吗,不仅没有,你还想再利用她,为你恢复身份添一份助力,我知你认爹心切,已经看在你是我妹妹的面子上没有阻止你,就不要再得寸进尺了。” 他和璟珩之间的兄妹情分,自然比紫薇更深厚,若说以前被紫薇的才情和善良所折服,现在就是因她的算计而心寒。 永琪算是看明白了,或许紫薇从前说的愿意保护小燕子,就此远离京城,不再说出秘密,也不过是因为走投无路不得不那么说。 而对于小燕子,他从前那点喜欢或许也只是新奇和欣赏,那时她是天真烂漫,无拘无束的,是威严的皇宫里最特殊的存在。 不知怎的,渐渐远离她,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发现,现在的她变得胡搅蛮缠,蛮不讲理,整日抱怨,或许她从未变过,只是他从未看清。 尔泰真是进退两难,他觉得永琪说的很对,但是尔康是他亲哥啊。 他只能站在两人中间消弭那即将燃起的战火,“你们不要吵了,这大庭广众的,小心被人听了去。” 永琪深深看了一眼紫薇和小燕子,“好自为之。” 然后他转身出去了,他要去大街上散散心,这感觉太窒息了。 尔泰左右看看,她的好哥哥正在安慰紫薇,班杰明在安慰小燕子,摇了摇头,算了,他还是去找永琪! 班杰明安慰着小燕子,看着永琪离开的方向,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方才小燕子说的确实有些过分了,永琪身份本就不同,还有方才那失望的眼神,看来这次永琪是要脱离他们的队伍了…… 他有些迷茫了,他和永琪曾是那么要好,是形影不离的异国兄弟,现在,该怎么办…… 这些人毫不知情,自出宫就被人监视了,此时皇上的房中,粘杆处侍卫正在回禀刚才的事情。 “老爷,方才的情形就是如此。” “原来永琪一直都知道真相,竟没有告诉朕,哎,幸好他能及时抽身啊。” 那侍卫没有说话,他们的规矩,为皇上打探消息,只说实情,不予评论。 “去,继续盯着。” “是!” 皇上一个人思虑良久,为了皇室脸面,看来小燕子不能放出宫去了,她这张嘴口无遮拦,紫薇毕竟皇家血脉,还是得认下,也不必大肆册封,只一辈子做个格格尽快嫁出宫去就是了。 …… 璟珩给永瑄和傅承宥一人买了一个剑穗,晴儿给永瑄买了一副护腕。 收到礼物的两个人笑得花枝乱颤,傅承宥扯下他原本的剑穗,立马换上了新的。 璟珩抬头看他,对上他荡漾着笑意的眸子,她笑道:“诶呦,你怎么还喜新厌旧呢?” 傅承宥手指轻轻摸了摸那黄玉剑穗,“你放心,我就喜欢你送的,旧了也不厌!” “哈哈哈,好的呢!” 永瑄遮着眼睛,转过去看晴儿了,那两人真腻歪,腻歪! 晴儿看着璟珩和傅承宥,满眼都写着:磕到了! 永瑄掰过晴儿的脸,“晴儿看我看我,快给我带上剑穗!快嘛!”不许看别的男人! 以前他觉得剑穗会影响出剑速度,但是现在,那不可能,出剑只会更快! 晴儿无奈,他是在撒娇,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 带好了剑穗,永瑄心满意足地提议道:“我们该回去了,一会儿该用晚膳了。” 璟珩心情愉悦,说道:“好呀。” 正当他们准备回去时,璟珩瞥见门外的一个人影,“诶,那不是五哥吗?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接着又看到跟在他后面急匆匆的尔泰,璟珩几人互看一眼,看来他们是发生了什么矛盾。 “我们回去,估计又有事情发生了。” 第51章 出巡第三站·月老镇4 夜里饭桌上,气氛有些微妙。 反正呢,小燕子他们的表情总是那么明显,根本藏不住事儿,还秘密呢,都漏成筛子了。 璟珩懒得管他们,自顾自的吃着来自晴儿和永瑄投喂的好吃的。 傅承宥:要不是坐的远…… 皇上若无其事的开口,“今日这是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啊?” 紫薇纵然不高兴,但是还是要在皇上面前装的乖顺。“老爷,古人道‘食不言寝不语’,我们这是在学习呢。” 璟珩听着她的话一下子被米饭呛到了:“咳咳咳……” 晴儿和永瑄吓一跳,“珩儿,没事!” 傅承宥立马递来一杯水。 皇上关心道:“呛到了?哎呦你慢些吃。” “咳咳……没事没事!” 璟珩是被笑到了,真是语出惊人啊,说的可真好听,不是你们每天饭桌上叽叽喳喳的时候了! 皇上偏偏不听紫薇的,什么食不言寝不语,他偏要开口说话! “珩儿今天玩儿的可好?” “伯父,挺好的,这里吃的玩儿的东西都挺有意思的,哦对了,我还给您买了个小礼物!” 不说都忘了,她逛珍宝阁的时候买了个铜鎏金麒麟镇纸,很别致好看! 璟珩翻开她的荷包,献宝似的把麒麟镇纸双手奉上,皇上笑着接过去,心中很是熨帖,出去玩还不忘给他带礼物,甚好甚好! 皇上嘴角带着笑意,朝着灯烛的方向左右看了一阵。 “这是唐朝之物,晓岚,你看看!”皇上惊奇道。 璟珩也震惊了。 啥,竟然还是个古董? 我这么牛的吗? 纪师傅双手接过,这要真是古董那可是很有价值的! 他仔细端详了一番,确实是唐朝的,“老爷,确是唐朝之物,这小姐可是慧眼啊,还能买回古董呢!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是了是了,珩儿慧眼如炬!”皇上一脸喜色。 璟珩也是没想到,“伯父,纪师傅,这真是古董啊,我就是看它样子还挺威风的,就买来了。看来那老板是真不识货,哎呀,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去鉴宝了啊!” 皇上眉开眼笑,“哈哈哈,完全可以!你是赚了啊!” “哥哥还说我乱花钱!”璟珩傲娇的瞟了永瑄一眼,想起来告状了。 皇上超大方的,“诶,你就是没买到古董,是个普通的镇纸,伯父也很喜欢!没事,钱花完了我再给你!” “嘿嘿,谢谢伯父!伯父喜欢就好!” 这饭桌上的气氛才轻快了许多,用过晚膳,皇上把永琪叫走了,璟珩清晰地看到,小燕子他们几个脸色各异。 屋中,皇上很关心的问永琪,“永琪啊,怎么情绪不高,是有什么心事吗?” 永琪心中挣扎一番,“多谢阿玛关心,儿子没事,就是今天累了。” 皇上语重心长的对他说:“原来是这样啊。永琪,你是我最看中的儿子,这么些年,你也该知道,我对你是寄予厚望的,这段时间交代你的事情都办得不错,要再接再厉,别辜负了我的期许啊!” “是,阿玛,我都明白的。”永琪恭敬地答道。 “很好,那你回去休息。” “是。” 皇上看着永琪离开的背影,他并不急着问他关于小燕子和紫薇的身份问题,他的儿子,他明白,善良,重情重义啊。 璟珩晚上吃的有点多,出去消食了,手里还拿着根红丝带。 璟珩自我暗示,入乡随俗! 拎着小灯笼溜达着,突然看到前面有个人影,没看清是谁,只见是往月老庙去了。 她八卦之心燃起,想起剧情里漱芳斋大队每个人都去挂,连晴儿也去了。 她想看看是谁! 脚步放轻跟着,突然肩上落下一个大掌,吓得她差点惊呼出声,手里的灯笼都脱手了。 身后的人身手敏捷,捂住了她的嘴,本来搭在肩上的手接住了灯笼! 璟珩气急败坏的,我揍你哦,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嘘~” 嗯? 傅承宥! 璟珩扭头去看,真是他,鬼鬼祟祟的,“你干嘛啦,吓死我了!” 拍拍受到惊吓的小心脏,往那边瞅了瞅,还好没被发现! 璟珩炸毛的样子逗笑了傅承宥,看着她手里的红丝带挑了挑眉,唇角微扬,笑的得意而放肆,“小姐去挂红丝带啊?” “我,我这叫入乡随俗!懂不懂?”璟珩背过身去,囧了,这咋就被发现了呢! 傅承宥站在她身后,地上的影子拉得老长,只听他笑着出声道:“走,我们一起去入乡随俗。” 说着他从衣服里掏出一根红丝带,在璟珩眼前扬了扬。 璟珩看着眼前飘扬的红色,粲然一笑,被撞破心思的窘迫一下子烟消云散,甜甜地对他说:“走!” 他们二人依旧“偷偷摸摸”过去,因为璟珩说了,想看八卦! 二人绕道爬到假山坐着,视野好还不会被发现! 原来方才前面的人是尔泰啊! 他都系完了。 璟珩心中感叹,哎,尔泰也是难,夹在兄弟情与家族之间,不过他和赛娅有没有缘分璟珩就不知道了,若他还身在那个家里,璟珩私心里是不希望赛娅嫁给他,不过赛娅心思玲珑,看上别人也不一定,到时再说! 接着是永琪,虽然他今天被紫薇小燕子气着了,但是听了皇上的话也静下心来,心情好了许多,也来求求姻缘。 看到尔康璟珩一点也不意外,“月老啊,我求你早点完成我的心愿。”有关紫薇的事他都很乐意花费心思。 忽然,傅承宥戳了戳璟珩的胳膊,指了指左边假山下,璟珩顺着他指的地方看过去。 呦呵,班杰明!原来还有人听墙角! 刚想说什么,就听小燕子咋咋呼呼的跑来了,紫薇还有些扭捏的跟着,“紫薇,快,我帮你爬上去系,系的高一些。” “小燕子,小声点,被人听到我们姑娘家大晚上来系红丝带,会笑话我们的!” 小燕子已经扯过紫薇手中的红丝带爬树上去了,“哎呀,没事没事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谁会笑话我们啊!” 璟珩往傅承宥那边靠了靠,又回过头很正经地对他说:“她爬的太高了,我就是怕她看见我!” 少女身上甜腻腻的香味萦绕在身边,傅承宥耳根子一下就红了,干巴巴的应了声“哦……”还不忘伸出手在后面拦着她些,怕她开心的掉下去。 璟珩偷偷转过头去笑,她就是故意的! 不一会儿,小燕子去而复返,手里抱着一堆红丝带,果然有她的,这可以说是剧情里的名场面了! 她爬上爬下的,手脚并用,不够用的时候嘴来凑,给人家月老树都快系满了,足有百十来根,给月老增加了超级多的工作量! 这不,系的太疯狂一下子没站稳摔了下来,差点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刚刚好,被看热闹的班杰明英雄救美了。 听小燕子和他说,帮每个人都系了很多,班杰明很热心的让小燕子踩着他的肩膀往高处系。 过了许久,他们才走了。这下应该没人来了,永瑄和晴儿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一对儿了,不会来。 璟珩和傅承宥这才从假山上下来,看着满树飘红,感叹,“她可真热心啊!” 这是给每个人系了二三十条。 “下面这排我看是没地方了,月老太忙,我怕他看不见,我们系到最高处,这样才显眼,让月老一眼就看见!” 傅承宥一本正经的说着,既然要系,那就往高了系,也好快些达成心愿! “好呀好呀!”璟珩很赞同。 “你就乖乖待在这里,我上去系,别摔了你。”傅承宥拿过璟珩手里的红丝带,一个出神入化潇洒万千的轻功,就在树上了。 精心系好的丝带紧挨在一起,随着夜晚的微风舞动。 或许是月老在表示:收到收到!立马安排! 第52章 出巡第四站·容县 这日,一行人晃晃悠悠的走着,半路上遇到一众人,举着牌匾,十分热情的样子,喊着“知县卸任了!”拦下了一个精美华贵的轿子。 看着不远处停下的轿子,皇上说道:“看来除了梅花镇这个坏官外,还是有其他的好官在啊!这知县卸任呐还有这么多百姓热烈欢送他,真不容易啊!咱们下车下马,看看热闹去。” 皇上很是欣慰,以为遇到了一个为国为民的好官,说着就下车了。 璟珩方才就瞧见了,戴着红花的“五大天地”匾额,围观的百姓们热情洋溢,指指点点,欢送是真的,还有些恨不得赶紧送走的样子。 害,伯父你看错了,其实又碰到贪官了。 跟着皇上去围观,见一男子招呼着乡亲,送上了“五大天地”,对着下轿的知县大人乐呵道:“知县大人,这是我们容县百姓特地为您定制的一块匾,你就要卸任了,我们来送送你!” 晴儿和璟珩小声说:“看不出来,这个知县有‘五大天地’的德政。” 璟珩点头,“我也没看出来,你看他大腹便便,还有穿戴,光手上的戒指就带了六个,怕是恨不得把金银全部挂在身上。” 紫薇听到了她们俩的嘀咕声,很正义的说道:“不要以貌取人,说不定他真有德政,那么多欢送他的百姓,个个都是发自内心笑,就差敲锣打鼓欢送他了。” 璟珩一个白眼翻到了天上去,我们说话和你有个屁关系。 “下面就请县民代表,朗诵知县大人‘五大天地’的德政内容。” 那知县大人准备仔细聆听,哈哈哈的笑着,笑的眼睛能眯成一条缝,鼻孔朝天,厚厚的双下巴挡的愣是看不见脖子在哪儿,心里还想着这些小老百姓倒真是懂事! 这般傲慢轻狂,能有什么德政。 就听另一个被称为代表的人开始朗诵了:“知县大人,你刚刚上任的时候,是‘金天银地’;您住在官府的时候,是‘花天酒地’;坐堂审案时,你是‘昏天黑地’;百姓含怨时,您是‘恨天怨地’;今天,你终于卸任了,我们真是‘谢天谢地’啊!哈哈哈!”” 百姓们一阵鼓掌欢呼,“好!好!好!” 听的那家伙笑容渐渐消失,咬牙切齿的,金光闪闪的手指指着百姓们,恐吓道:“你们这些不知好歹的刁民,本官对你们已经是够好的啦!竟敢在我卸任的时候如此的侮辱我!我告诉你们,新任知县会把你们整体吃干抹净,还不吐骨头,你们就等着遭报应!” 皇上眉头紧锁,心里也渐渐明了,被璟珩说中了,原来这又是个大贪官啊。 站在人群里的新知县:说什么猪话! 皇上听着就很生气,朝廷里怎么会有这么多蛀虫,“鄂敏!” 鄂敏立马上前:“在!” 皇上:“立刻将这位知县大人派人押解到知府关进大牢,收集他的罪证,快马回报!” 鄂敏:“臣遵旨,来人呀!” 两名随行侍卫立马上前制服那贪赃枉法的家伙。 那家伙扭着胖胖的身体,还在叫喊:“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冒充皇上!死罪一条!” 得嘞,又是自爆身份的一天,还有人不相信! 璟珩:“闭嘴你,当真是愚笨不堪,既然知道鄂敏大人的名号,还不知道鄂敏大人随侍皇上左右吗?你这官怎么来的?我看百姓送你的‘五大天地’甚是贴切,抓到你这样的贪官那可真是欢天喜地!” 皇上:“璟珩说得好!把这贪赃枉法之徒立刻收押审问!带下去!” 三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今日竟碰上了真的。 见那贪官果真被拿下了,百姓们才意识到这真是皇上大驾,荣幸荣幸啊! 跪地大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此时人群中走出一个瘦高男子,跪在皇上面前,“皇上,卑职白正华叩见皇上!卑职是容县新任县令,一上任就遇见了皇上,真是卑职的荣幸啊。卑职将以前任县令为警惕,做一名堂堂正正的父母官,上无愧于天,下无怍于人哪!” 皇上满意的点了点头,“白县令谈吐不俗,希望你能说到做到。璟珩啊,准备纸笔,朕也要送一个四大天地给这位白县令。” “好嘞,我这就去!” 很快她拿来了御笔纸砚,晴儿贴心的接过砚台,璟珩给傅承宥使了个眼色,傅承宥意会,走到皇上身前俯下身子。 皇上笑笑,他刚想叫承宥过来呢!有眼力! 璟珩看着行动迅速的傅承宥,她家男朋友真是聪明机智!这宽肩窄背小细腰,哦吼,身材超棒的好!一整个爱住! 璟珩将纸铺在傅承宥背上,贴心的将他的辫子搭在一边,还趁机摸了摸他的手,嘿嘿,抓了你的小辫子哦。 傅承宥摸摸鼻子,掩饰内心的雀跃。 皇上手执御笔,在晴儿端着的砚台里蘸了蘸,唰唰唰唰唰唰写下几个大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挥洒自如,遒劲飘逸啊,最后还盖上他的“乾隆御笔”大印。 永琪拿起皇上所书“四大天地”亲自送给白县令,白县令觉得荣耀万千,立马跪地恭敬地双手接过,并言:“多谢皇上!” 皇上说道:“白县令请起。白县令,朕希望你做人,要顶天立地;除恶要惊天动地;让你的老百姓都能欢天喜地;让这和容县成为洞天福地。” “谢皇上恩赐墨宝,卑职将把这‘四大天地’悬于衙门的高堂之上,时时刻刻谨记皇上的嘱咐,务必做到这四大天地。” “好极了,朕相信你!” 皇上很欣慰,哎,能有个好官,是百姓之福,天下之福啊! 白县令欲留皇上在容县用餐,皇上怕扰民便拒绝了。 “偶然经过此地居然见识了‘五大天地’,又送出了‘四大天地’,如果这容县真的能成为‘洞天福地’的话,那朕就不虚此行了!哈哈哈,白县令,告辞了!” 皇上带着一大队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身后百姓叩拜,齐声高呼:“恭送皇上,恭送阿哥公主格格,恭送大人……” 这一路整治吏治,果然有趣有趣啊! 第53章 小插曲·紫薇自爆身份 走在路上,皇上摇着折扇,唉声叹气的,璟珩笑这问他:“伯父,可是在为这些贪官发愁?” “是啊,这梅花镇有个霸占农地的贪官,这容县呢,又有个‘五大天地’的贪官,咱们朝廷每年举办科举考试,选贤与能,怎么还会选出这样的败类当官呢?想着就令人生气。” 璟珩说道:“伯父不必忧心,廉则民爱,碑自立;贪则民弃,墓自掘。 这些贪官留恋名利中饱私囊,终究会自食恶果。 可是您看,也有如白县令这般不卑不亢,朴实清廉之人在努力,只是这般人往往默默无闻,埋头做事,不会像贪官那样鱼肉乡里,臭名远扬了。” 紫薇奉上一杯热茶,也说道:“是啊,小姐说的对极了,俗话说,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只要我们这一路上除恶务尽,就是这次出巡最大的收获了!” 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璟珩一眼,璟珩皱了皱眉,看我干什么。 晴儿:“伯父,咱们能帮助百姓除掉地方上的恶瘤,这简直是大快人心,您听老百姓的声音,对您多崇拜啊!” 听了她们三个的话,皇上也觉得甚有道理,开怀地大笑三声。 …… 夜里,皇上叫了几位大人议事,傅承宥永瑄永琪尔康尔泰,都被叫去了。 璟珩和晴儿百无聊赖,正要回屋呢,紫薇也不知抽什么风,忽然叫住她们:“小姐,能不能聊聊?” 小燕子震惊,她也没想到紫薇会叫住璟珩,拉着紫薇小声道:“紫薇,叫她做什么?” 璟珩和晴儿互看一眼,回过身,“好啊。” 说完她和晴儿先进屋了,紫薇随后跟着进去,在小燕子的担忧的眼神中,关上了门。 “小燕子,你担心什么,小姐又不会对紫薇怎么样。”班杰明看到小燕子想去偷听的样子,开口说着。 得到了小燕子的白眼。 璟珩拉着晴儿坐在桌边,“有什么事?说。” 至于紫薇,就站在她面前,“我有一事,想请公主帮忙。” 璟珩看着她自信从容的样子,这是要坦白了?她好像十分有信心,觉得自己一定会帮助她,不知这是有了什么筹码。 璟珩故意装作不知情的样子,问她:“何事?” 她犹豫的看了看晴儿,晴儿正欲离开,璟珩拉住她,“晴儿与我没有秘密,你要说便说,不说就请出去。” “既然如此,我就说了,我才是夏雨荷的女儿!” 晴儿有些惊讶,虽然她猜到了,但真的从她嘴里说出来,觉得还真是刺激。 璟珩没说话,静静地看着她,接下来准备说什么。 紫薇根本没发现璟珩一点也不惊讶,兀自说着:“拿到特赦令太难了,我想真相大白,不能只把宝押在免死金牌上,可是呢,我们到底是一家人,按理说我还要叫你一声妹妹,所以我想请公主帮忙,帮我恢复身份。” “哈哈哈,紫薇,以我们的关系,还没到这一步,你莫不是疯了?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璟珩真是觉得好笑,他们这势如水火的关系,还要让她帮忙,怎么想的啊? “公主先别急着下定论,不如看看这个东西。” 紫薇知道璟珩性子高傲,不会轻易被说动,不知看到她手里的东西,还会不会笑得出来。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个香囊,上面绣着芍药云纹图案,“这香囊,是公主的,香味很独特呢。” 今天璟珩下马车时不小心碰掉了,被她捡到了。 璟珩不动声色的瞥了眼自己腰间,还真是掉了。 带着笑意,“那又如何。” 紫薇笑着说:“这样独特的香味,甚是好闻,一下子就能让人记住,不过,若是出现在另一个男子身上,那就不一样了,今日傅将军从我身边走过,我竟闻到傅将军身上也是这样的味道,好巧不巧,今天还看到了公主的小动作。” 紫薇还当自己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呢,撞破了璟珩和傅承宥的私情。 璟珩冷眼看着她,嘴角带着冰冷的笑意,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晴儿听着心惊,没想到紫薇竟然想用璟珩的清白名声来要挟。 紫薇还在继续说,“若是被皇上知道公主和傅将军有私情,怕是会对公主失望,连带着您的兄长,晴格格,甚至是恭王府,都会被皇上不喜。” 紫薇想着皇家公主与朝内大臣私相授受,皇上不生气才怪,丝毫没有想到,自己才是那个私相授受的人。 璟珩冷哼:“紫薇,真是没想到啊,你竟然有这样的心机,以前真是小看你了。” 紫薇拿着那香囊坐下,一脸势在必得,“我没有什么心机,只是偶然发现,若是公主能帮我达成心愿,我自然将这香囊双手奉还。” “呵,你有福家帮衬,还不知足吗?” “福家纵然位高权重,但终究只是臣子,公主得太后皇上宠爱,地位不容小视,若是有公主相助,自然事半功倍。” 璟珩不由得为她鼓掌,好心思,好谋划!“很好,很好!既有朝中重臣帮助,又跟在皇上身边近水楼台,还要拉本公主下水,真是好计策!” “那公主意下如何?” 她不信璟珩不在乎名声和权势。 璟珩想了想,表情凝重的说:“你都捏住了本公主的把柄,自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你要把一切都告诉我,我才好帮你。” 紫薇如释重负,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也紧张,这个公主聪明的很,之前便猜到了自己的身份与众不同,现在终于拉到了他们的队伍中。 紫薇说了很多,关于他们的大秘密,和永瑄查出来的并没什么两样,璟珩和晴儿就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紫薇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不过是她的独角戏,皇上早已知道璟珩和傅承宥的事,甚至已经有意回京后赐婚,而且那个味道的香囊,永瑄也有,晴儿也有,甚至皇上也用过,只是恰巧没带而已。 她的威胁根本不会有什么作用。 她也不知道,皇上早已知道她的一切…… 就这样,本来想套路璟珩的紫薇陷入了璟珩的套路中,还在沾沾自喜,期待着真相大白,当一个被皇上宠爱的公主…… 紫薇说完一切走后,晴儿实在忍不住了,站起来凶巴巴的说着:“她,她怎么会是这样的?竟然想到这么恶毒的法子!” 璟珩拉着她坐下,“别气别气,她不过是自作聪明罢了,傅六叔早就向皇伯父提起过婚事,已经在老佛爷和皇伯父面前过了明路,她那点小聪明完全不用担心。” “那我们真的要帮她?” “自然不是,反正皇伯父已经知道了真相,现在只是让他们觉得拉了我们下水,做起事来就会更加肆无忌惮,且看她们如何表演。你不会怪我没告诉你我们已经查到真相” 晴儿拉着她的手,笑着说道:“自然不会,这样的大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你和永瑄不想我身涉其中,我感谢你们还来不及。” “嘿嘿,我家嫂嫂就是大度!不过现在,皇伯父都知道了,我们知不知道都无所谓了,只看皇伯父最后如何处理就是了。” 璟珩双手托着脸,脸上全是狡猾的笑容,哎,想威胁我,没窗户! 第54章 出巡第五站·湘县1 小燕子和班杰明还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坐着等着紫薇,时不时看一眼那紧闭的房门。 待紫薇从璟珩房中出来,他们立马迎了过去。 “紫薇,她没把你怎么样,有没有打你骂你?”小燕子焦急地问她。 紫薇拉着小燕子走远了些,回看那虚掩的房门,嘴角带着成功的笑容。 小声的告诉她:“没有没有,我把我们的大秘密告诉小姐了。” 小燕子惊呆了,声音高了个八度,“你说什么?!” 班杰明:“what?oh no!” “小声点!”紫薇忙提醒二人。 小燕子这才注意到还在院子里呢,“你怎么把一切都说了,你不怕她告诉老爷吗?” 班杰明摸了摸头:“是啊是啊,这可怎么办!” 紫薇自信的说:“我自然有我的法子,她已经答应帮我们了。” 小燕子根本不敢相信,“真的吗,你能肯定她不是在骗你?” 班杰明:“既然紫薇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真的了,小姐人不错,若是知道真相,看在紫薇毕竟和她是一家人的份上,应当会帮着说话的。” 紫薇拉着小燕子的手,笑着说:“是真的,现在我们就不用再防着她们两个小姐了,我们现在是盟友。” 仿佛马上她的愿望就能成真了。 “那这样的话,就太好了!我就不用再整日提心吊胆的了,我的脑袋应该能保住了!” “是啊,老爷不是一直希望我们对小姐好一些吗?只要我们在老爷面前好好表现,就一定能成功的!” 待到尔康知道紫薇告诉了璟珩一切真相后,又吃惊又庆幸,又有人帮助紫薇,他很高兴,他和紫薇的未来,就在眼前了。 而尔泰,只觉得不可思议,紫薇怎么能说动公主的呢? 这一夜,注定有人激动的睡不着觉,有人疑惑的辗转难眠,有人开心的呼呼大睡…… 这之后连着几日,紫薇除了对皇上献殷勤,对璟珩和晴儿也处处逢迎,皇上甚是奇怪,但也没管。 晃晃悠悠的,很快就到了湘县。 城门外,马车忽然停了下来,原来是有人来迎接了。 那人身着简单的布衣,带着两个仆从,十分恭敬的走上前,对为首的傅恒说:“傅大人,卑职是本地知县刘一心,在此恭候圣驾!” 傅恒很警惕,他们一路并未通知任何官员来迎接,便问他道:“刘知县,你怎么知道皇帝亲莅呢?” “回大人,是李巡抚紧急快马密报通知的,巡抚大人嘱咐卑职,以不惊扰皇上的方式保护圣驾,所以傅大人请放心,卑职穿的便服前来,绝对不会暴露皇上的行踪!” 傅恒这下放心了,这刘知县很会办事!笑着对他说道:“有劳刘知县!” 皇上这时也下马车了,刘知县见到皇上圣驾连忙小跑过来参拜。 璟珩一下车,看了刘知县一眼,衣着朴素,态度诚恳,看来真是个为百姓尽心尽力的好官。 皇上见这么快就见到了当地的父母官,决定先去衙门逛一圈,看看他们平日如何治理地方。 纪师傅走近刘知县时,发现了他打着补丁的鞋子,愣了一瞬,心中还在感叹,竟有如此简朴的官员啊。 刘知县见这位大人盯着他的脚,拘谨又尴尬的挪了挪步子,面上笑着请他进城。 纪师傅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唐突了,不好意思的笑笑,朝他点了点头。 跟着刘知县来到县衙,璟珩发现,低矮的围墙上,布满青苔,有的地方掉了墙皮,院子里,墙边堆着柴火树枝,屋外的柱子上挂着红红的辣椒,门口摆着盆栽,倒不像县衙,像是寻常百姓屋舍。 皇上一路走来,觉得很不可思议。 跟着刘知县的指引,进了一处屋子,这是县衙公堂。 只见刘知县慌张地在前面把横在地上的瓦盆瓦罐挪开,大大小小摆了有十来个。 皇上奇怪,朝屋顶看了看,原来是屋顶上有几个洞,滴答滴答漏着水。 晴儿挨着璟珩,围着地上那叮咚叮咚快接满水的瓦盆,抬头瞧瞧,低头瞅瞅,她觉得惊奇,原以为在梅花镇听到百姓吃不上大米已经是够贫苦的了,现在再看这县衙公堂,看来真是她见识太少了。 小燕子觉得一点也不稀奇,这比她“抬头见老鼠,低头见蟑螂”的大杂院的屋子好了太多了。 皇上左右观察一番坐到了公堂上座,公堂屋子很小,他们这十几个人都进来,就满满当当了。 公案之上,瓦盆里的水滴滴哒哒的,溅到了皇上的手背上,皇上顺着视线往上瞅,屋顶渗着水,真是好大一窟窿。 刘知县惶恐的把瓦盆端走,脸上尴尬的笑着,解释道:“皇上,卑职真是该死,让您来这么简陋的地方,真是不好意思,因为早上,咱们这里刚下了一场大雨,这漏水的地方,卑职一会儿就上去修它,请皇上恕罪啊!” 皇上并未怪罪,只是平和的问道:“刘知县啊,你这衙门怎么那么少人,这官舍又像是年久失修,是不是地方税收不好?” 刘知县一听此言笑着翻找出一本册子,呈给皇上:“皇上,这是湘县税收的账本,里面税收的情况记载的清清楚楚,湘县税收除了必要的开支,都上缴国库了!” 皇上翻看着账本,看起来这里税收并无问题,“你为何不提拨奖金来修复官舍呢?” “皇上,卑职认为,官舍是为民服务的地方,能遮风避雨就够了,这屋子哪里需要修修补补,卑职自己动手就可以,不必浪费公帑。” 听得众人是震撼不已,从没见过这样清贫的官员。 皇上正在为有这样的臣子而欣慰呢,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怒呵:“刘一心,给我出来!” 两个衙役拦住他,那人还在叫嚷:“本秀才都敢拦,让开!刘一心,你给我出来!就刘一心!” 璟珩知道了,这不就是那自命不凡的王秀才嘛,还真是嚣张跋扈。 刘知县连忙出去阻止,皇上面前,如此吼叫,小命不想要了吗! 王秀才倒是看到了皇上一众人,但他又没见过皇上,只当是何处来的有钱人家,与他何干。 于是一把挥开拦住自己的衙役,成何体统啊,本秀才什么身份,岂容你们怠慢! 第55章 出巡第五站·湘县2 王秀才走到刘知县面前质问道:“你是怎么办案的?我家丫头偷了钱,让你判她黥刑,你怎么可以轻易放了她?” 刘知县心善,语重心长的说:“王秀才,一位未出嫁的丫头,我怎么能罚她黥刑呢,那会是一辈子的烙印啊!这姑娘会偷钱,也是为了帮她爹治病,这情有可原。而且那姑娘犯刑之后,也诚心认罪悔改,我酌情杖责她二十大板,以示惩处,难道不能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那王秀才摇着手里的折扇,鼻孔朝天,十分目中无人,“我不管,她偷了银子,就是她不对,为了教训我其他的奴才,必须杀一儆百!如果你这个小官不照我的意思办,我就上告到巡抚那里去,到时候你也逃不过连坐!一起处分!” 刘知县:“你难道不知道,大清律例,不准百姓越级上报吗?” “管他什么大清律例,本秀才后台硬的很,朝廷里多的是本秀才的好友!” 他这话一出,刘知县惊恐的看了眼身后的皇上,哎呦呦,真是祸从口出啊,这下遭了!如何保他性命啊?刘知县脑子飞快的转动。 “真是大言不惭,说话也不嫌口气大,刘知县呀,快让人把你屋里接的水端一盆来,给他洗洗嘴巴!都要被他熏晕了!”璟珩抽出手绢儿掩着鼻子皱着眉头,装的一副娇弱模样。 “你,哪来的臭丫头,敢如此侮辱本秀才!” 王秀才用手中的折扇指着璟珩的鼻子,谁料刚伸出手就被傅承宥给踢飞了。 没办法,少将军觉得他这副嘴脸,再摇着扇子简直是烦死了,竟还敢指着他家小公主,没打他就算轻的! “你,哪来的臭小子,真是有辱斯文!”王秀才见他有些厉害,不敢动手了,只敢叫嚷。 刘知县见此上前劝着,“将军,让我来处理。” 傅承宥点头,这是刘知县治下,还是他来处理更妥当,不过他应该不会重罚。 刘知县也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了,对着王秀才义正言辞道:“你平时对我无礼地大呼小叫我无所谓,可是你今天的胡闹我不能容忍!《大清律例》虽然规定,秀才不能杖刑,你也可以不跪我这个七品小知县,可是我还是有法子治你!来人哪,拿戒尺!” 见刘知县是动真格,衙役也飞快地取来了戒尺,押着他,怎么也挣扎不开,这下王秀才急了,“刘一心你想干什么?” “我今天非要教训教训你这个目中无人的秀才不可!手伸出来!” 刘知县打的狠,疼的王秀才一脸痛苦地吱哇乱叫,简直大快人心,皇上原本阴沉的脸也由阴转晴,很满意的点点头。 璟珩在一边笑着,轻轻摇了摇头,晴儿见状小声问她:“怎么了?” 璟珩说:“刘知县真是慈心,这是在保他的命。” 晴儿再看看刘知县,恍然大悟,“确实如此!” 偏这秀才不知所谓,依然叫骂,“刘一心,你这个可恶的狗官,敢打本秀才,我一年上缴那么多银子给皇上,皇上还要看我的脸色,你竟然敢打我,我要告到皇上那里去!让你一家不得好死!” 璟珩想着,你告,皇上就站在你面前,她看了眼皇上,果然皇上脸色大变。 刘知县指着王秀才道:“你上缴国库是人民的义务,是爱国的表现,有什么好邀功的?你再继续胡言乱语的咒骂,我就通知教官摘了你的秀才!” “你敢!” 皇上也算看清楚了,走上前,刘知县赶紧请罪:“皇上,惊动您了,请皇上恕罪,请公主恕罪。” 王秀才大吃一惊,皇上?!公主?! 皇上赞扬刘知县道:“哈哈哈,朕终于看到一个不畏强权,敢办事的地方官了。” 随后一个冰冷凌厉,威压满满的眼神扫过王秀才,吓得他腿软的一下子跪倒在地,不敢抬头,丝毫不见刚才的嚣张气焰。 “朕什么时候要看你这个小人的脸色啊?朕的朝廷居然会有你这种狂妄的秀才,无视我大清律例,甚至要伤害皇家子女,朕现在立刻摘了你的帽子,除去你的功名,刘知县,立刻将他关入大牢。” “是。” “皇上饶命,皇上恕罪啊……” 皇上看着被带下去的家伙,还想着,这一路怎么这么多败类,不过一路处理这些仗势欺人之辈,真是太爽了。 这之后,小燕子十分热心的帮助刘知县修屋顶,尔康尔泰都去了班杰明不会修,在梯子上递瓦片。 至于永琪,永瑄和傅承宥,老爷让他们跟着傅恒走访群众去了。 璟珩本来也想去修屋顶来着,这活她干过,但是刘知县非是不让,急的要跪在地上磕头了,璟珩只好作罢,陪着晴儿坐着,紫薇在一旁端茶倒水…… 喝着茶,看着刘知县着急忙慌炒着菜,听见屋顶上叮叮当当,璟珩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小燕子是不是会掉饭桌上来着? 看着眼前的桌子,是这个桌子…… 璟珩正想着,就见刘知县端来一盆热汤,冒着热气儿,滚烫滚烫的,得嘞,没毛病,就是这盆汤! 刚好皇上还在带着纪师傅几人继续看账本,璟珩站起身,招呼傅承宥留下的两个随行侍卫过来把桌子搬到了院中。 璟珩看晴儿不明所以懵懵的样子,笑着说:“他们在上面叮叮咣咣走来走去的,我怕灰尘落到菜上!” 晴儿了然的点点头,让人把长凳也搬了过去。 璟珩叉着腰,看了看屋顶上不亦乐乎修屋顶的几人,又看着一桌清淡但满是心意的菜,点了点头,这下不会浪费了! 做完这些的璟珩跑到公堂屋门口探头探脑,“伯父,快用膳,刘知县亲手做的哦。” 皇上放下账本,“好啊,走,我们去用膳。” 待到皇上坐在饭桌上,刘知县有些慌张,实在怕招待不周。 “皇上,衙门这简陋的地方,实在没有什么可以招待皇上的,卑职还是请皇上到外面的客栈去享用当地的美食,吃,吃这些有损皇上天威呀!” 皇上看着桌上的青菜,咸鸭蛋,简朴啊! 他心想,这刘知县真是国之栋梁,过着如此清贫的日子却能甘之如饴,他就想在这用膳! “哈哈哈,山珍海味朕吃了不少,今天想尝尝你种的青菜,怎么,舍不得吗?” “不不不,卑职只是怕皇上吃不惯这些粗茶淡饭。” 璟珩给皇上摆好碗筷,对刘知县说:“刘知县,饮食哪有高低之分,清茶淡饭自有味,何需处处食珍馐,人们常说的人间烟火气,莫过于清淡的家常便饭,质朴的蔬菜汤饮,所以啊,你就不必惶恐啦!伯父你说是不是?” “璟珩说的不错,就是这个道理!”皇上对璟珩的话表示十分赞同,璟珩总是能说到他的心坎儿上。 “公主说的是,说的是,那皇上,请慢用。” 刘知县听了璟珩的话,连连作揖,觉得甚是感动。 公主果然通透,不骄不躁不奢,有皇家风范,难怪能够如此得圣心。 第56章 出巡第五站·湘县3 刚巧啊,茶艺大师紫薇又沏了壶茶来,顺便叫着屋顶上积极做工的小燕子吃饭。 “小燕子,饭做好了,快下来!” 尔康:“真巧,刚修好屋顶,就能吃饭了!” 小燕子早就饿了:“正好,我肚子已经饿的咕噜咕噜叫了!”说着她使劲儿踩了踩刚修好的地方,觉得还挺结实的,小燕子乐呵的准备下去。 璟珩坐的位置刚好瞅见她的动作,好心提醒道:“你可别踩了,好不容易修好了,别又踩塌了。” 纪师傅也是好意说了句,“是啊是啊,小燕子,小心点。” 小燕子对自己的手艺那是满意又自信,才不会听璟珩的话,更来劲的踩了两脚,完全没注意听那年久失修的屋顶有吱吱声。 璟珩说完,也懒得管她了,她还是吃饭。 正夹着一根青菜还没送进嘴里,就听见咕隆咣当噼里啪啦的巨大声响,伴随着小燕子的惨叫声,她就从屋顶上掉下来了,还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咦,呦,呼,璟珩看的那叫一个爽,叫你不听璟珩言,吃亏在眼前啊! 皇上被吓了一跳,他正要品尝刘知县煮的汤呢,差点烫了嘴巴。 回过身一看,小燕子已经躺在地上了,身下垫着一堆碎瓦片,小燕子挣扎起身,怎么这么扎得慌! 紫薇班杰明尔康三脸惊恐,忙过去扶起她。 皇上:“小燕子,你不是上去修屋顶吗,怎么反而弄出这么一个大洞,还这么惊天动地的摔下来?” 皇上扶额,丢人呐…… 紫薇焦急的上下检查了一遍,“小燕子,你摔到哪儿了?痛不痛?” 刚从隔壁借鱼回来的刘知县目瞪口呆,咋的啦?这格格没事?再一看,哎呦!我房塌了? 可怜的鱼被他扔到了一边,“哎呦你看我真是昏了头了,我怎么能让格格上去修屋顶呢?格格对不起!对不起啊!” 刚走访回来的傅恒几人震惊不已,傅承宥很贴心的捡起地上扑腾的大鲤鱼。 小燕子捂着屁股,怎么说呢,她摔了个屁股墩儿,有点疼。 紫薇急急说道:“哪里有房间,我看看她摔的怎么样了!” 没有多余的房间,刘知县只能把人带去了他的卧房。 刘知县惊慌失色的请罪:“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啊!” 皇上没怪罪,这不怪刘知县,小燕子一直这样毛躁,“没事没事。” 晴儿瞠目结舌,呆呆的说道:“珩儿,幸亏是把桌子搬出来了,不然这一桌菜就遭殃了啊!” “我都说让她小心一点了,她不听,能有什么办法。”璟珩摊了摊手,一脸苦恼又无辜的样子。 “怎么,这是还珠格格压塌屋顶了?”永瑄凑近晴儿和璟珩好奇的问,晴儿点了点头。 璟珩看着被傅承宥捡起的鱼,无语望天,这鱼是吃不成了。 很快紫薇和小燕子就从房间出来了,看样子应该没什么事。 皇上还是关心的问了问,“怎么样啊?受伤了吗?” 小燕子有些囧,低着头没说话,紫薇替她答道:“老爷,没事,破了些皮而已,上好药了。” “那就好那就好,刘知县啊,这小燕子太粗心了,把你的屋顶都弄坏了。”皇上不好意思的和刘知县说着。 刘知县呵呵笑着,他可不敢承受皇上的歉意啊。 小燕子觉得房子不算是她压塌的,忍不住说道:“老爷,这房子就跟纸糊的一样脆弱,踩了两脚就塌了。” “你明知道这房子年久失修,还踩了两脚,璟珩都提醒你小心一点,你怎么不听。” “我也没想到嘛,您还是赶快找人,给刘知县做个坚固点的房子……”小燕子悄悄嘀咕。 皇上无奈的瞧了她一眼,“这还需要你吩咐啊,明天就会有一大队人马来重新建一套房了。” 刘知县欲言又止,本想拒绝,璟珩和他说道:“刘知县,这可是圣恩,不可推脱,再说了,县衙公堂,虽然是为民办事的地方,可是也不能毫无威慑,须知过犹不及,不然再出一个王秀才一般的人,如何整治呀?” 永琪也说道:“是啊,宽严相济,才是正理,再说以你的政绩,这也是你应得的。” 皇上很满意永琪的进步,“不错,刘知县,这是朕对你的奖励,还不领旨?” 刘知县这才安心接受了,连连谢恩。 这时,璟珩闻到了远处飘来一阵饭菜香,不是刘知县做的那个味道,转身一看,傅恒身后有人抬着两个大大的食盒进来。 傅承宥对刘知县说道:“刘知县,这是皇上赐给你们的一桌丰盛的菜肴,你和你的衙役们可以好好享用。” “皇上,您又是盖新房又是赐宴,卑职实在担待不起啊。”说着刘知县又跪下了,老泪纵横的。 不止如此,皇上还十分细心,送了一双新鞋子给刘知县。 刘知县一下子得到皇上对政绩的肯定,又得到这么多赏赐,新鞋举过头顶,仿佛是皇上赏赐的珍宝一样,激动的磕着头表忠心。 “皇上,谢皇上隆恩。刘一心有幸为官,替百姓服务自当是鞠躬尽瘁,实在不敢奢望皇上恩赐,皇上赐宴卑职心领了,这些粗茶淡饭实在简陋,卑职请皇上上座,享用这一桌钦赐的丰盛菜肴。” “哈哈哈,赐宴本来是给你加菜的,既然如此,大家就沾沾刘知县得光,一起享用!再给衙役加一桌饭菜。” 鄂敏领命去办了。 “伯父,您这下可以放心了,我们大清有刘知县这样的好官,何愁不能百姓安乐,国运昌隆呢!”璟珩说着亲自给皇上斟了一杯酒。 紫薇不甘示弱,也跟着说了句:“小姐说的对,如果中国当官的都能像刘知县这样,一心为民一心为国,那真是国泰民安了。” 皇上心情好,笑声持续不断的,“哈哈哈,你们说的都对,刘一心,这个名字也起的好,为官更是‘式敷民德,永肩一心’,百官若是都能‘一心为公’的话,那就是我大清的福气了!” 刘知县十分谦虚,端着酒杯敬了皇上一杯,“皇上谬赞了,卑职一定不负皇上期许!” 傅承宥专门把红烧鱼放在璟珩面前,他刚才就看出来了,公主今天想吃鱼! 璟珩吃着新鲜出炉的红烧鱼,啊,真香! 这一餐,皇上吃的开心,喝的畅快,可谓是君臣同乐了…… 第57章 出巡第六站·隆县 离开湘县,一路游山玩水,阅览山河风光,真是快意人生。 这日下午,他们到了隆县,鄂敏提前去镇上安排客栈,等到大部队到时,一切都妥当了,办事效率那是杠杠的。 “一路走来,这里看着景色很是不错,你们几个孩子可以去走走看看,但要记得回来用晚膳!” 皇上下了马车,这个小镇山清水秀,百姓们看着也是安居乐业的,尤其这一路看着晴儿和璟珩对外面的世界十分感兴趣,便叫他们出去玩玩。 “多谢伯父!”晴儿开心的说。 “伯父真是善解人意啊!”璟珩俏皮的笑笑。 “你这个小丫头啊!去去!”皇上用折扇轻轻敲了敲璟珩的小脑瓜。 “嘿嘿,那伯父好好休息,我们去去就回!” 紫薇在马车上磨蹭了半天才下来,手里居然还抱着装茶壶茶杯的大木盒子。 尔康很积极的去扶她下马车,福伦在背后瞪他的眼神他是一点没看见。 “紫薇,这么重的茶壶不用每天搬来搬去的,慢些,千万别摔着。” 皇上实在心疼他从宫里带出来的这一整套铜胎画珐琅茶具啊。 可紫薇不这么想,她觉得皇上终于注意到她了,还这么关心她,下了马车很感动的说:“老爷,您要折煞我吗?您爱喝茶,我想让您可以喝的舒心一点,不会摔着的!” 皇上心中有些不悦,虽然自己没有认她,但她处处这般,一副伺候人的样子,实在有失大家闺秀的气度啊。 “倒也不必如此麻烦。紫薇小燕子,你们也去逛逛。”他还有事要和傅恒商议,别总是来伺候了。 小燕子自然欣喜,她早就看到好多好玩的东西了! “是!”紫薇这才把茶具递给了随从,心中甚是欢喜的跟着小燕子走了。 皇上看着他们离开,摇了摇头,进客栈了,顺便也歇歇,坐马车坐的腰酸背痛的。 于是就有了现在,璟珩、晴儿、永瑄和傅承宥四人一队还带着两个随从,永琪和尔泰一队,紫薇小燕子和尔康班杰明一队,三队人互不干涉的各逛各的,不过还是走了同一条路。 “小姐想去哪儿,不如同行?”璟珩正往前走着,突然听到后面紫薇的声音传来,这是又作什么妖? “本小姐出行不需要丫鬟陪着,你们想去哪儿自便。”璟珩都懒得回头,真是甩都甩不掉啊,有这个时间和你的小燕子姐姐逛街不好吗?要不然和你的尔康谈情说爱不好吗? 紫薇又说:“小姐,老爷让我们一同出来,怎么能不一起逛呢?这样多不团结啊。” “切,本小姐为什么要和你团结?”说完璟珩拉着晴儿头也不回的走了,真是看见她就没好事儿,得赶紧走! “真是的,神气什么,等真相大白的一天,有她哭的!”小燕子在后面为紫薇打抱不平。 璟珩真是不理解紫薇怎么想的,这有什么可炫耀的,难道皇上关心了她两句就得意忘形了?可是璟珩并不觉得刚才皇上是在夸她啊! 还有啊,总粘着她干啥! 璟珩一万个不理解。 “她这是怎么了?我好像看她每天都在不断的和你们套近乎。”永瑄也有些奇怪,认爹就认爹,总找他妹妹干什么。 “你忘了,她在威胁我,顺便和我炫耀炫耀。”璟珩无所谓地说着。 “呵,还真是有意思。”永瑄哂笑一声,回头看了看后面那四人组,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不自量力。”傅承宥脸色有一瞬间阴沉,冷刀子一样的眼神唰的一下甩向尔康和紫薇。 璟珩拽了拽傅承宥的衣袖,娇声说道:“哎呀,别管她,我们继续逛去!” 正往前走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跑步声,“站住!我的钱袋!哎呀,我的书!你站住!别跑……” 傅承宥和永瑄连忙护着璟珩和晴儿站到路边,回头去看,看样子是一个背着行囊书本的书生在追小偷。 书生一边捡地上散落的书籍,一边叫小偷别跑。 紫薇善心发作,忙叫尔康出手抓小偷,“尔康,快帮帮他!” 尔康一个轻功飞身上前,追上了在前面跑的小偷,一下子就提溜住了小偷的衣领,把钱袋抢了回来。 书生在后面气喘吁吁的赶上来,一身狼狈摸样,“多,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不必客气。傅护卫,可否借一个随从把这小偷送去衙门?”尔康把钱袋递给书生,折回来和傅承宥说着。 傅承宥一个眼神,一个随从就过去准备把小偷带走了。 “多谢两位公子,小生家境贫寒,这些银子是好不容易凑齐的书费和路费,要是丢了,我的前程也丢了啊!小生拜谢公子大恩!” “这也太可怜了,你快起来,银子一定要收好,别再被盯上了!”紫薇和小燕子扶起他。 “多谢好心的姑娘!”书生涕泗横流,十分感激的样子。 璟珩觉得有些奇怪,这书生既然是要上京赶考,这些书却没有四书五经,倒是杂学较多,还有《笠翁对韵》,这不是年少时启蒙读物嘛。 璟珩把他不小心散落在地上的书捡起来,不动声色的翻了翻,全新,无一丝批注,随后笑着递给他。 “多谢小姐。”书生伸出双手接过,璟珩眼尖的发现,他虽然穿着破旧的麻布外衣,但露出的里衣袖口确是绸缎的,而且,他的手掌虎口处竟有厚茧,这是惯用刀剑的习武之人才会留下的印记。 “读书明志,诚信惟善,望你能够金榜题名。”璟珩笑着对他说,脸色如常,并没有叫那书生发现端倪。 “借小姐吉言,小生定会努力!”那书生装扮的人深深作揖,便告辞了。 他走后,傅承宥让另一个随从去给两位小姐买糕点,实则是悄悄吩咐他去盯着那书生。 几人顺着书生离开的街道逛着,待甩开紫薇他们,璟珩四人走到一个较为空旷的地方。 瞧着左右无人,璟珩略带严肃的和永瑄和傅承宥说:“那书生不太对劲,说是赶考,一本备考的书都没有,而且我借递书时观察了,他的右手虎口处有厚茧,像是习武之人。” 永瑄其实也观察到了,“确实是,装扮也有些不合常理,穿着薄底快靴,读书人可不会这么穿。” “我也发现了,他追小偷跑时步履沉稳,不像平常人,倒像个练家子。”傅承宥也沉声说着。 “啊,那他是坏人吗?”晴儿惊讶的问。 永瑄温和的对晴儿说,“别担心,现下也不好判断,你刚才是派人去跟着了。”他知道傅承宥敏锐,方才应该是派人去打探了。 傅承宥点了点头,“嗯。”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收获了…… “少将军就是机智!”璟珩笑嘻嘻的赞美他,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傅承宥忍俊不禁,摸了摸她的头,公主真是越来越可爱了,好喜欢! 永瑄:诶诶诶,干啥呢!我妹妹! 第58章 一家人的不同心思 这日夜里,福伦叫了尔康尔泰到他房中,满脸愁容地对儿子们说:“这一路走来,老爷的眼光总在紫薇和小燕子身上打转,尔康,我明白的告诉你,我觉得事情很是不妙,老爷可能知道了什么,你看他对紫薇和小燕子的态度和平时说的话,虽然嘴上是夸赞,但时时又会流露出不满,就是对你我,也不似从前宠信,反而一路上更重用鄂敏,真是令人担忧啊!” “紫薇说她说服了公主,难道是公主走漏了消息,去告状了?” 尔康说的是个问句,但这个念头一出就觉得十分确定。 他又说:“我发现,自从公主回来,老爷对小燕子就不像之前那么宠爱放纵了,之前处处维护,还为她责骂皇后,公主回来后他对小燕子却处处在苛责,更是时时拿公主出来对比,对公主全是心疼赞赏,我就不明白了,亲生女儿难道还不如侄女来的重要?” 那个时候小燕子就是紫薇啊。 福伦瞅了他一眼,觉得他说的话简直是不过脑子,“你有什么不满的,公主自幼被皇上带在身边,你又不是不知道,那自是有情分在,就算在宫里,除了和敬公主,皇上的哪个女儿能比得过和宁公主,这根本不是亲不亲生的问题,是公主本就聪慧优秀,皇上才更乐意将宠爱给她,有没有紫薇都是一样。” “就是啊,哥,你就是为了紫薇对公主有偏见,公主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种人!”尔泰觉得他家阿玛说的很在理。 尔康的眉头皱的紧紧的,他不明白,甚至觉得他的阿玛也是畏惧权势,屈服于权势。 “可是……” “可是什么,你的想法简直是莫名其妙!你不要自己觉得紫薇是个宝,其他人就都是草,别人并不这么想,公主身份尊贵,自身更是优秀,紫薇就是恢复身份也不可能与之相比,你若再对公主不恭不敬,不说皇上不满,我也不能把整个家族交到你手上了,以你的作为,家族恐有倾覆之危。” 福伦这话惊呆了尔康,他看了看自己的弟弟,“阿玛!我是你的长子啊!” 尔泰也惊呆了,我阿玛是给我拉仇恨呢?是?他真没有心思争家产啊! “那你就给我好好琢磨琢磨,如何摆正自己的身份,我看你动不动就想教训公主几句的,公主上有自己的兄长,更有皇上和老佛爷,几时轮得到你教训,嘴巴给我严实点!拿出以前的沉稳来,不管皇上是不是怀疑她们的身份,这件事要慎重,尽快做出成绩,拿到特赦令。”福伦警告尔康,脸上全是严肃。 福伦是个明白人,但是他们家已经沾上了紫薇这件事,尔康更是对她情根深种,无论如何也抽不开身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拿到特赦令再说明真相了,为了家族,他必须慎重。 “是,阿玛,我知道了。”尔康心中七上八下,这一路被鄂敏安排的妥当,又有傅恒和傅承宥保护周全,他何来机会去立功呢? 此时的他冥思苦想,后来悔的肝肠寸断,当初有一个机会就站在他面前,近在咫尺,他没有发现,机会悄悄溜走,倒是让傅承宥领了先。 “不要总把心思放在紫薇身上,也不要总是抱怨公主,皇上那里才是关键!目光要长远,不要太过拘泥于儿女情长。”福伦苦口婆心,一遍遍叮嘱着,希望尔康能明白他的苦心。 “是,阿玛。”尔康只能乖顺的应了。 “行了,你们出去。” 兄弟二人出去,尔泰急忙和尔康澄清:“哥,我没有一点和你争的心思,我也没想到阿玛竟然会那么说!” 尔康看着尔泰,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说:“我知道,你我是亲兄弟,我没有生气。” 这是他从小疼爱的弟弟,他自然不会怀疑他,他只是没想到,阿玛竟然能说出不让他继承家族的话。 “那就好。”尔泰如释重负,长叹了一口气。 回到房间,“尔泰,你觉得,我真的错了吗?”尔康关上房门,发起了灵魂一问,尔泰觉得这个问题并不是他哥良心发现,只是想有人和有一致的想法。 可是尔泰偏不向着他说,“你错没错都已经是这个局面了,只是哥,你为什么会觉得公主是紫薇认爹的阻碍呢?这完全没有关系啊。” “有公主在,皇上的眼里从来看不见紫薇,这让紫薇如何自处啊。”尔康愁容满面。 尔泰并不认可,“阿玛说的很对,公主自有她的好处,你不过是因为自己喜欢的是紫薇,才希望她在皇上眼里完美的任何人都比不上,可是皇上未必也这么想,当初小燕子出现在皇上面前,皇上能一下子认了女儿并给了她父爱和补偿,那其实就是给紫薇的,他已经是仁慈宽厚了。 更何况你对公主的不满出现的毫无根据,之前的种种,确实是我们有错在先,无论如何也怪不到公主身上啊!” 尔康仔细想了想,好像是这样,但是,他希望紫薇能有完整的父爱,在她前十八年的时间里,没有父亲疼爱,该是多么不幸啊,他实在心疼。 可是,他的弟弟,阿玛,都不这样想。 “既然如此,我对公主恭敬些就是了。”尔康合衣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木然地说着。 尔泰心中也高兴了些,他哥是听劝了。 尔泰脱了外衣,裹紧了被子,哎,今天可以睡个好觉喽! “对了哥,你知不知道紫薇怎么说服公主的?” “紫薇说她和公主毕竟是一家人,是堂姐妹,应该是用亲情感化了公主。”尔康面带笑意,又有些心疼,紫薇当公主是妹妹,公主或许并不当她是姐姐。 单看今天,公主明明已经知道真相,紫薇想和她拉进姐妹关系一起逛街,公主竟还不领情,那般高傲,紫薇当时该多伤心啊…… 尔泰还是不明白,之前在宫里时小燕子就是紫薇,也没见公主和她有什么姐妹情分啊?而且她和紫薇关系也不太好。 难道血缘如此神奇,紫薇就可以感化公主,小燕子却不能? 公主那么一个心思玲珑的人,却也重视亲情,真是善良啊…… 尔泰翻了个身骑着被子,神奇啊,希望他也可以感化他的好大哥,不过现在嘛,天大地大,睡觉最大,他还是先睡觉…… 第59章 斗智斗勇 福伦一家在密谈的时候,傅承宥这边得到了回报。 “将军,属下无能,没探到他的落脚之处,属下跟着那人一路到了城南福云巷,那人便不见了踪影,只在僻静处寻得他脱下的衣服,许是乔装改扮,混迹人群之中了。” 是跟踪回来的那名侍卫。 傅承宥挥了挥手:“辛苦了,下去。” “是!” 傅承宥独自坐于房中,他考虑了一下,觉得这人的出现不是偶然,明日就把外围的人调到周围乔装护卫,以免出现意外。 翌日,众人正在用早膳,紫薇姗姗来迟,还捧着一锅可能是汤的东西。 “老爷,今日早起天有些凉了,这是我一大早亲自熬的鸡汤,大家喝了暖暖身子。”紫薇小心翼翼的把鸡汤摆在桌子中间,细心的先为皇上盛了一碗。 皇上喝了一口,说:“嗯,这汤是不错,紫薇丫头还真是辛苦了,一大早还忙着给大家炖汤,快坐下吃饭。” 紫薇心中窃喜,老爷夸她了,还关心她忙了一早上没用饭。 于是她又带着开心的心情,给璟珩盛了一碗,“小姐您身体不好,昨日又受了惊吓,这鸡汤我加了上好的人参,您喝些补补。” 璟珩正叼着一个蒸饺,突然面前递来一碗汤,抬头一看,众人都看着她。 璟珩狐疑地看着她,又回头瞅了瞅晴儿,那双美丽明亮的桃花眼充满疑惑,仿佛在说:嗯?她是在和我说话吗?我啥时候受惊吓了? 晴儿先是点头,但是对于什么受惊吓的事,也一头雾水,又轻轻摇了摇头。 见紫薇又往前递了递,就快怼到她脸上了,璟珩端着一个职业假笑说:“谢谢,你放着,我一会儿喝。” 紫薇笑着把碗放到了璟珩面前,皇上听见紫薇说的话,不禁有些担忧的问道:“怎么,珩儿何时受惊吓了?昨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璟珩刚想说话,就被紫薇打断了。 璟珩哑然,行行行,又要整活了? 让你说! 让你说! 我继续吃我的小饺子,静静看你表演。 紫薇挂着一丝浅笑,对皇上说:“是这样的老爷,昨天我们去街上闲逛的时候碰到了一个被抢钱袋的书生,那小偷拼命地跑,差点撞到两位小姐,幸好尔康及时抓住了他,二少爷和傅护卫护着两位小姐躲开了,我想着之前在家时也见识过小姐的身手,这次没有及时出手应该是被吓到了。” 这话说的十分艺术了,既给尔康邀功,又暗指永瑄和傅承宥不机警,以及璟珩的不作为。 璟珩看了她一眼,真是会说话啊,要不多说点? 皇上挑眉看了璟珩一眼,还有这事儿呢?你还能被吓着? 璟珩无奈的耸耸肩,撇了撇嘴巴,眼睛对着皇上眨巴眨巴,很是无辜。 我也不知道我被吓着了。 璟珩勾了勾唇,“真是谢谢你啊,还关心我受没受惊吓。” 紫薇以为上次的谈话真是很有效果,璟珩都懂得和她打配合了,“自然是要关心小姐的,只是小姐以后出门定要小心机敏些呀。” 这话不像一个丫头说的,倒像一个长辈的叮嘱了。 璟珩放下筷子,好笑地看着紫薇,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还真把自己当成个姐姐了。 于是璟珩轻笑一声:“这倒是我的不是了,可是紫薇呀,你觉得我带着两个随从出门是干什么的,而且尔康本就是护卫,抓贼也是应该,怎么说的像是他救了我的命似的,难道抓一个小贼也要本小姐亲自出手?” 紫薇连连摆手,委屈巴巴的说:“小姐您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您受惊吓,哎算了,就算我说错话了。” 永瑄挠了挠头,装作一副考虑不周的后悔模样,也说道:“哎呀,没事没事,也是我和承宥不是了,晴儿和妹妹两个小姑娘家,发生状况我们自然先护着她们,就没去抓贼,还是尔康反应快!” 兄妹俩一唱一和,简直配合的十分完美。 此时傅承宥站起来也开口了:“老爷,这事是我没考虑周全,请老爷责罚!” 皇上放下筷子,伸手招呼了一下示意他坐下继续吃饭,“责罚什么?你快坐下,这件事办的很好!危机时刻你们懂得护住璟珩和晴儿,哪里有错?这若是什么事都让璟珩做了,家里养那么多仆从护卫做什么?紫薇呀,这话以后别再说了。”皇上皱着眉,扭头对站在一边的紫薇说道。 “是,老爷,是我的错。” 紫薇低头认错,皇上也没再多说。 “行了,快坐下吃饭。” 紫薇低着头,有些难过,怎么皇上竟不责怪璟珩不为百姓出头,也不嘉奖尔康及时出手相助百姓抓拿小偷。 她向尔康投去一个温情脉脉的眼神,见对方也在注视着自己,在他们以为没人注意的时候相视一笑,互相安慰。 璟珩偏偏就看到了,她觉得他们大概的意思就是 紫薇:尔康,对不起,没能帮你得到老爷的赞赏。 尔康:紫薇,别伤心,就算前方布满荆棘,我也陪你一起走。 如果旁边没有人,应该会来一个安慰的抱抱…… 璟珩脑补完一场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之后一阵恶寒,咦~ 福伦在桌子下面狠狠地踢了尔康一脚,尔康这才回头,得到了福伦一个怒目而视,那是个警告的眼神。 尔康这才垂眸,安静的用膳。 这一天,一大早就斗智斗勇,也不知道这个紫薇累不累,哪来那么多的小心思啊。 用完膳璟珩就出门了,大大的吸了口外面的空气,“啊,真是爽快!” 傅承宥好笑的看着她,“小姐今日累了。” “那可不,跟人斗法真累!处处都是小心眼儿。” 璟珩踱步来到客栈外,很快就发现,客栈周围多了好些人,热闹极了。 她凑近傅承宥,小声问道:“傅护卫呀,我怎么发现咱们周围多了好些商贩,还有过路的人?你安排的?” “小姐好眼力!”傅承宥不吝夸赞道。 “哼,那是!”璟珩笑了笑,嘴角弧度轻扬,明艳灵动。 “今日小姐想去哪里逛?”傅承宥双手环胸,宠溺的看着面前的傲娇大小姐。 “嗯~没想好,我们走着看!”璟珩左右瞅了瞅,昨日走的左边,那今天走右边! “好,都听小姐的!”傅承宥今天开心,可以和公主过二人世界了! “走喽!”璟珩蹦蹦跶跶的走在前面,傅承宥慵懒地迈着步子,在后面跟着。 第60章 紫薇知道那个“默契” 在他们后面出来的皇上和傅恒,看着前面的两个年轻人,一个点头一个摇头的。 “老爷,您看,小姐多开心啊!我家承宥日日陪着小姐东跑西逛,看着他们真是般配啊。”傅恒笑的嘴都快咧到耳根了,对摇着扇子的皇上说着。 他心想,这也不热啊,风扇的那么大干啥? 皇上鼻子里发出哼哼声,换了个方向看,“哼,有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老爷,怎么能没看出来呢?你看我家那小子,跟着公主的时候笑的跟朵花似的,平时和我都没这么笑过。” 皇上噗嗤笑了,骄傲道:“呵,那是我们璟珩有魅力。” “是是是。”您说的都对,傅恒恭维道,顺着皇上的话头。 正当二人散步之际,永瑄牵着马带着晴儿准备出门。 “伯父,傅六叔。”永瑄和晴儿礼貌的问候。 皇上问道:“嗯,这就出去了?” 方才永瑄就禀报过,要带晴儿去郊外骑马。 “是,早些去不会太晒太热。” 傅恒在一旁打趣道:“二少爷真是体贴啊!” 永瑄看着晴儿,也笑着说:“六叔,咱们男子,不都是要体贴妻子的吗?” “没错,二少爷说的是!”他就十分体贴福晋! 皇上乐见其成,笑道:“哈哈哈,永瑄晴儿啊,快去,早去早回,永瑄你要照顾好晴儿啊,骑马要小心些,别摔着碰着了。” “伯父您放心,六叔告辞!” 永瑄乐呵呵的牵着马,笑的眼角都要起皱纹了,等晴儿行礼告别,二人并肩而行,去郊外约会了。 “哎,老爷您看,这二少爷和晴儿小姐成双成对的,多好啊,我家儿子可比二少爷还虚长一岁呢。”傅恒感叹着,无时无刻不在吹耳边风。 皇上挑了挑眉,就是不接他的茬儿,“之前因着那个默契,老佛爷还有意把晴儿指给尔康,可到底还是咱们永瑄与晴儿有缘分,二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傅恒点了点头,“老爷说的是。” 哼,公主和我家好大儿也可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两个老父亲在门外极限拉扯,没注意前厅转角处闪过一个紫色身影。 小燕子正在房里考虑待会儿要不要出去玩儿,去哪里玩儿,紫薇啪的一下推开门趴在桌上伤心地抹眼泪,吓了小燕子一大跳,思绪都被打断了。 小燕子忙过去问她:“紫薇,你怎么了?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小姐?不是,她不是早就出门了吗?还是你在为早上的事情不开心?你别哭呀!” 小燕子这回细心的抽出手绢儿给紫薇擦了擦眼泪。 见她一句话也不说,只哭个不停,小燕子急得在地上乱转。 “你为什么哭的这么伤心,告诉我谁欺负你了,我找他去!”说完她就要去外面找人,她要看看是哪家人想挨打! 紫薇拉住她,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不是的不是的,小燕子,你别管我了,我只是知道了一些事情,太难过了,我们现在是丫头的身份,你这样跑出去,让老爷看见,会不开心的。” “那到底什么事啊,哎呀你急死我了!你快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紫薇这才吞吞吐吐的说:“是,是晴儿,她,她和尔康,有一个默契,曾经老爷想把她指给尔康,如果没有二少爷,他们才是一对的。” “你说什么?晴儿?和尔康?那怎么可能呢?” “我只听了这么一句,但是这是老爷亲口说的,尔康,他骗我,他说心中从来都只有我一个人,都是骗我的,我到底算什么……” 小燕子看紫薇哭的这么伤心,很是气愤,“晴儿她和永瑄都被赐婚了,怎么还想纠缠尔康?” “我不知道,我现在太混乱了,我觉得我的呼吸都好痛,小燕子,我该怎么办?呜呜呜……”紫薇捂着脑袋,拼命地摇头。 “我去找尔康问清楚!” 小燕子急着要为紫薇出头,被紫薇拦下了。 紫薇抽噎着说:“小燕子,你别去找他,你去了他肯定会来找我,我不想见他。” “那你等等我,我去找斑鸠问个明白。” 没等紫薇制止,小燕子风一样的就跑出去了。 咚咚咚咚咚咚 班杰明正在屋里整理他一路以来的画作,就被这一阵震耳欲聋的敲门声惊的弹了起来。 “斑鸠,斑鸠!” 小燕子? 班杰明放下手中的图纸很快去给她开了门。 小燕子进来啪的一下关上房门,“斑鸠,你知不知道晴儿和尔康过去的事?” “what?晴儿和尔康?怎么了吗?”班杰明不明所以。 “紫薇说,老爷曾经想把晴儿指给尔康!” “啊?你说这个事啊,这件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永琪说过,几年前在碧云寺,晴儿和尔康一同赏月,后来老佛爷有意把晴儿指给尔康,不过那时候晴儿还小,并没有明说,所以这件事比较隐秘,知道的人不多,可是现在晴儿和永瑄已经被老爷赐婚,而且他们二人感情那么好,和尔康那个默契应该也是不作数了的。” 小燕子气愤得拍桌子,“居然还有这回事!这让紫薇知道该多伤心,这个尔康,居然脚踩两只船!” “诶,你可别乱说!晴儿和尔康那八字没一撇,现在更是扯不上一点关系啊!”班杰明有些头疼地说道。 “不行,我现在就回去告诉紫薇!”小燕子又风风火火的跑走了,她得让紫薇好好想想,和尔康说清楚! 班杰明一脸无奈,也不知他告诉她是对是错了。 小燕子回房后,咋咋呼呼的把她问到的消息说了出来:“紫薇,紫薇!我问到了,这件事是真的,他们还在什么寺庙里,大晚上一起赏月了!” 紫薇泪水不值钱的往下掉,哭诉着:“他骗了我,原来他是一个无情无义,见异思迁的伪君子,我看错他了!” 好巧不巧的,被骂的很惨的福尔康在外面敲门,语气开心的问:“紫薇,小燕子,要不要去街上逛逛?” 小燕子火冒三丈,冲过去大力的打开门,脚就飞出去了,“尔康,你这个臭男人,你敢欺负紫薇,我要你好看!” 福尔康躲得很狼狈,他刚处理完事情,想着老爷今日没有出行安排,便来找紫薇出去走走,正开心呢,怎么被打了,这是闹哪一出? 第61章 璟珩觉得自己超肉麻的 “小燕子,你疯了吗?你在干什么?紫薇呢?”尔康不明所以的说着,实在满脑子疑问。 “你还有脸提紫薇,你怎么能这样对她,脚踏两条船,你就是个大骗子!我打死你!”小燕子暴躁的不行,说完就要追着尔康打。 幸好这客栈被他们包了,现在在后院的人少,他们吵架没有被发现。 “小燕子,你冷静一点,我什么时候脚踏两条船了?你不要污蔑我啊!”尔康辩解着,被小燕子追的上蹿下跳。 “你还狡辩!你和晴儿的事情我和紫薇都知道了!” 尔康错愕了一瞬,被小燕子追到了,她的拳头一下子挥到了尔康的面门。 可是她的三脚猫功夫着实打不过尔康,尔康一个闪身躲过,双手钳制住小燕子挥出的拳头,从背后把她按在了门前的柱子上,令她动弹不得。 “紫薇呢?”尔康急切的问小燕子。 “你放开我!你还想见紫薇,门儿都没有!” 班杰明告诉小燕子那件事就觉得心绪不宁,准备再来找她说说,结果一来就看到了这两个人打架的场景。 “oh no!s!尔康快住手!” “斑鸠?你,你快帮我揍他!”小燕子一见他来就把他当帮手。 班杰明:“小燕子,你先冷静,你听尔康解释清楚再打不迟啊!” 尔康放开小燕子,连忙说道:“从头至尾,今生今世,我只有紫薇一人啊!你别给我乱扣帽子!” 小燕子现在气的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话,“你吼什么,紫薇哭的那么伤心,如果你和晴儿没有事情,老爷怎么会想把她指给你?” 尔康:“本来就没有事情,小燕子你不要胡言乱语,别在这添乱行不行?我去找紫薇!”说完他就要进屋去。 “诶你……”小燕子想拦他,被班杰明制止了。 “你拉我做什么?” “小燕子,这是紫薇和尔康之间的事,你让他去和紫薇解释清楚,不然你舍得紫薇伤心难过吗?” 小燕子这才冷静了一点,一屁股坐在门口的台阶上。 房间里,紫薇见尔康进来伤心又委屈的把头扭到了一边,方才她听到了外面小燕子打闹的声音,还有些担心怕他受伤,现在看来并没事。 “紫薇!” “你还来做什么,出去,我不想见你。”紫薇嘴里说着绝情的话,眼泪汪汪的。 尔康:“紫薇,你误会我了!” 紫薇:“没有误会,你骗了我,原来晴儿是你的过去。” 尔康:“什么过去,不是的。”他想解释,却又被打断。 “对,不只是过去,还是你的未来,原来你以前告诉我指婚的事,就是晴儿,原来老佛爷要把晴儿指给你,和你们家还有一个默契。怪不得你额娘当初让我知难而退,现在我都明白了。” 紫薇说的失落又伤心,尔康心疼的不得了。 他解释道:“你根本没明白,这件事我早就想告诉你,只是一直没机会又怕你胡思乱想,没想到你突然知道了。可是我和晴儿根本不算过去,只是当初老佛爷在碧云寺修行,晴儿随侍,我奉命上山送东西,因为大雪被困山上,说了几句话而已……这算过去吗?” “难道不算吗?因为这件事,老佛爷想把她指给你,你当时都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如果没有我的出现,你会心甘情愿的娶她,从此仕途平坦,只是现在,她成了恭小王爷的未婚妻,你没机会了。” 尔康:“你不要把我说的如此不堪,我们之间清清白白,关于指婚,可能是晴儿和老佛爷误会了,和我阿玛额娘商量的,我没有拒绝,是因为那时晴儿还小,我怕伤害到她,我没有对不起你,紫薇,你真的要相信我,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紫薇哭哭啼啼的,听着尔康的解释,还有他的告白,心软了,“尔康,我千辛万苦要认爹,老早就不是单纯的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你,听到这个消息,我太震撼了,晴儿是小姐,她那么善良高贵,那么优秀,而我只是丫头,我太害怕了,我害怕她抢走你。” 尔康冲过去紧紧搂着她,“别怕,我不会被任何人抢走,我只属于你。” 两个人在屋子里抱头痛哭,互诉衷肠,和好如初,门外还有小燕子和班杰明两个门神站岗,真是滑稽。 城南雾茗楼 二楼的雅室,璟珩和傅承宥正对坐饮茶,这两人显然就是才子佳人,郎才女貌,配上这古色古香的茶韵,好一幅诗情画意的景象。 “坐酌泠泠水,看煎瑟瑟尘。无由持一碗,寄与爱茶人。小姐请。”傅承宥坐姿端正,亲自煮水煎茶,给璟珩斟了一杯。 璟珩对他笑笑,双手轻轻端起茶盏,闭目闻香,果然香气四溢,沁人心脾,她小酌一口,动作轻柔优雅。 “公子的茶艺不错。”璟珩放下茶盏,眼神定格在对面面如冠玉的男子身上。 傅承宥眉目清润,气韵高洁,柔声道:“小姐喜欢就好。” 璟珩目光灼灼,一双桃花眸散发着温和的光芒,莞尔一笑,慵懒妩媚的接他的话:“喜欢这茶,更喜欢泡茶的人。” 傅承宥正端着茶,慢条斯理的品了一口,茶香袅袅,氤氲的水汽中,俊秀的面容若隐若现,但依然能看到他嘴角上扬。 他抬眸,柔和的目光里装的都是对面的佳人,透着无尽的深情和喜悦。 “风有约,花不误,岁岁如此,永不相负。” “得遇公子,此生之幸,定不负君。” 璟珩觉得自己肉麻极了,实在装不下去,就是所谓的正经不过三秒,“哈哈哈,你今天真是端的一副温文儒雅、谦谦公子的样子,” “小姐端着,我自然跟随。”傅承宥笑着说。 “你方才说,那人就是消失在福云巷?”璟珩这下开始说正事了。 “是,就是对面。”顺着他的视线,璟珩透过窗口望去,这城南众商云集,人流众多,那人确实聪明。 所谓大隐隐于市,瞬间换装投入人群,根本无从追踪。 “你觉得,他是什么人,是不是冲我们来的?”璟珩问他。 “阿玛和鄂敏暗中走访查探过,这里百业兴旺,官员也无劣迹,也没有什么打家劫舍的强盗。而且那人乔装打扮,出现在离我们那么近的地方,我想如果不是那小偷突然出现,他也不至暴露,所以说,极大可能是冲我们来的,但是身份,不能确定。” 璟珩悄咪咪的压低声音问他:“你说会不会是白莲教的人?” 傅承宥看着她,笑了笑,“有这个可能,但现在还没有线索,只能先加强这一路上防卫了,我派了人继续查探,若有线索,或可引蛇出洞。” “嗯~傅护卫所言甚是!”璟珩夸张的点了点头,赞同道。 第62章 小姐打人了! 眼瞅快到午时,璟珩和傅承宥便打道回客栈,路上还碰到了从郊外骑马回来的永瑄和晴儿。 不知怎的,今日的午膳让人觉得有些怪异,因为璟珩发现,今天紫薇的眼神不总盯在自己身上了,开始转向了晴儿。 不过这件事,很快就有了答案,因为紫薇有一次来到了她和晴儿房中。 她一进门就掉金豆豆,想要拉住晴儿,被璟珩隔开了。 璟珩皱着眉,“做什么,有事儿说事儿,别拉拉扯扯。” 紫薇便也不再动作,只哭诉着:“晴儿小姐,我求你,不要和我抢尔康!” 晴儿震撼,“你说什么呢?” 璟珩一脸黑线,这什么鬼? 沉声道:“紫薇,我是不是给你脸了,你在这胡说什么?” 紫薇继续说:“晴儿小姐,虽然我的身份还没有揭穿,但我是老爷的女儿,老佛爷的孙女,你既然有了永瑄少爷,就不要再纠缠和尔康的过去了,好吗?” 晴儿气愤不已,双目微红,“呵,真是天大的笑话,你以为尔康是什么,人人喜爱的宝物吗?我晴儿虽然无有父母,但自小长在老佛爷膝下,自有傲骨,倒也不至于纠缠他。” 璟珩一下子就猜到了,她可能是听谁说了关于尔康和晴儿那个默契的事情。 “紫薇,你说的过去,是关于那个默契吗?” “小姐聪慧,正是!” 晴儿听罢也明白了,不屑地说:“呵,我说呢,你别在这儿给我哭,像是我们欺负你了似的,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和福尔康自始至终一点关系也没有,那个默契,也不过是当初老佛爷看着他性子稳重,才和福家提了一嘴,不过现在嘛,你大可放心,也就你能看上他,没人和你抢。” 璟珩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不愧是我家嫂嫂,自有一番风骨,如高岭霜花,傲然坚强。 “那就多谢两位小姐,希望你说到做到。”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落在了紫薇的脸上,璟珩这次是真的生气了,“紫薇,我真是给你脸了啊,你以为我们是什么人,你又是命令又是威胁,真当我们好欺负吗?” 紫薇弱不禁风地摔倒在地,先是错愕,左手后知后觉地摸上有些发麻的脸,“小姐,难道不怕我揭穿你的事了吗?” 璟珩都被气笑了,“哎呦我真是,你去,现在就去,看看是你揭穿我事大还是我揭穿你事大!” 几人正在争执,小燕子和尔康推门而入,就看到了被一巴掌扇到地上的紫薇,焦急道:“紫薇!” 璟珩:哦呦,来的可真快,就在门外偷听着呢! “你们竟然欺负紫薇,我去告诉皇阿玛!”小燕子一溜烟又跑了。 璟珩和晴儿互看一眼,正好,咱们正愁没处说理呢! 尔康恶狠狠的瞪着两人,璟珩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福尔康,再这么盯着我们,小心我挖你眼珠子哦!” “走晴儿,我们也去找老爷!” 璟珩拉着晴儿出去往皇上的房间走去。 “老爷!老爷!我们被人欺负了!”小燕子还没进房间就开始吼叫。 可巧了,皇上房里,永瑄,永琪,傅承宥,傅恒和福伦都在。 小燕子冲了进去,嚷嚷着:“老爷,你要给我们做主啊!” 皇上皱着眉头,真是没上没下,“小燕子!成何体统!又想挨板子了?” 小燕子被喝住,但还是说道:“老爷,这次不是我的错!小姐,她打紫薇啊,紫薇那么娇弱,被小姐打的跪倒在地,您不管管吗?” 皇上也有些吃惊,璟珩竟然打人了?啥事儿这么生气? 于是问道:“为何?” “皇阿玛,尔康和紫薇才是一对儿的,紫薇只是去求晴儿不要和她抢尔康,就被小姐给打了!” “小燕子,你胡言乱语什么呢,晴儿是我的未婚妻,你如此污蔑她,是想做何?”永瑄阴沉着脸,敢给晴儿委屈受,真是一个两个不知所谓,妹妹打的很好! 这时晴儿和璟珩都到了,身后还有虚弱的紫薇和扶着她的尔康。 皇上一看紫薇的样子,疑惑不已,不是一巴掌吗,就打的这么虚弱了? 紫薇摇摇晃晃的跪在地上,“老爷,紫薇有错,惹了小姐生气,请老爷责罚。” 璟珩翻了一个白眼,这装的,待会儿是不是还要晕过去,真的过了好吗? “我都没使劲儿,你大可不必如此虚弱。” “小姐是习武之人,紫薇身子弱,如何受得住?”尔康不满。 感受到来自皇上的低气压,福伦心惊地呵斥了一声,“尔康,放肆!”尔康闭嘴了。 “紫薇,你为何惹怒了小姐?”皇上问道。 “是,是……”紫薇吞吞吐吐,小燕子嘴快,一骨碌全说了出来:“皇阿玛,紫薇和尔康才是一对儿的,晴儿都有永瑄了,紫薇只是去和晴儿说不要抢尔康。” 这话一出,满堂寂静。 皇上眼神里放着冷光,他十分看好永瑄和晴儿,和尔康的事情,并不是传闻的什么赏月逸事,老佛爷只是觉得尔康家世人品都不错,才有默契之事,想等两个孩子大一些再看看。 晴儿郑重的跪下,“伯父,晴儿在宫里待了十几年,得老佛爷疼爱,伯父也是看着晴儿长大,当初碧云寺一事,并不是传言那般,晴儿也和老佛爷禀报过,只是那时老佛爷觉得福尔康人不错,办事也稳妥,才和福家提了提,并没有拿到明面上来说,如今晴儿与永瑄已有婚约,紫薇竟还拿这事来说,晴儿不知,紫薇和尔康既然关系如此之好,难道尔康没有说明真相吗,还这般毁我名声,所以,晴儿想请伯父做主。” 永瑄也随之跪下,“伯父,当初在碧云寺,晴儿与福尔康交接完物资便一直与我在一起,那时我上山拜见老佛爷,因为阿玛过世,我在廊下伤怀,晴儿还安慰了我好一会儿,所以,与晴儿一同赏月的人,是我,只是侄儿怕有损晴儿名声不曾对外人道,只我二人知晓此事。” 皇上第一次知道,还有这样的事,永瑄为了晴儿的清誉不曾说出口,竟然隐瞒了这么多年,差点阴差阳错把晴儿只给了尔康。 “永瑄晴儿,你们起来,这事朕自有决断。” 没想到啊,永瑄和晴儿还有这样的缘分,真是妙啊!他差点失去一个完美的侄媳妇啊! 第63章 紫薇的不甘 “紫薇,今日之事,确是你的过失,晴儿和永瑄感情甚好,也有婚约,你再提往事岂非有意挑起事端?以后休要再提此等污蔑之言了。” 皇上神情极为不悦,对着紫薇说道。 紫薇的眼泪滴答滴答的流,“老爷,这事是紫薇办的不妥,老爷不要生气,紫薇甘愿受罚。” “老爷,紫薇只是一时情急才会这样,是我没有和她说清楚,这才伤害到了晴儿,请老爷看在她已被小姐责罚过,饶了她这次,我愿意代她受过。”尔康言辞恳切,说的紫薇感动极了,璟珩眼睛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我只是让她谨言慎行,女子声誉何其重要,怎能随意攀咬,而且她又是威胁又是命令的,我也是一时情急,福侍卫你别生气了。”璟珩装作委屈的样子,像一朵被欺负的小白花,可怜兮兮的说道。 福伦听了这话忙说道:“小姐折煞我们了,尔康性子急,您宽宏大量,请别跟他一般见识。” 说罢瞪了尔康一眼,他这几天着实瞪的眼珠子都疼了,这什么儿子,简直带不动了。 璟珩笑笑,说道:“没事的没事的,我没有怪他。” 皇上有些疑惑,“什么威胁?” 璟珩看着紫薇,嘴角微勾,无辜的眨了眨眼,你倒是说啊,不是要来揭穿我嘛? “没,没什么,是小姐误会了。”紫薇没有说出口,她也怕璟珩什么都不管,揭发她的大秘密,现在还没有拿到特赦令,这次又惹了皇上不开心,不是个好时机,绝对不能说。 璟珩不屑的朝她笑了笑,原来就这点胆量,还学人家抓把柄呢,真是不自量力了。 “既然如此,紫薇,尔康小燕子,各自回去闭门思过,现在是在外面,等回宫再一并处置,都退下。” 皇上心烦得很,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原以为紫薇还算是个温柔有才的孩子,现在也是满肚子心眼和诡计,他得睡会儿,吵的人烦死了! 在场的几人行礼告退,傅恒和福伦去办事了,福伦临走的时候还悄悄训斥了尔康几句。 这下,院子里就只剩他们几个年轻人了。 紫薇一改刚才的虚弱模样,走在尔康身边,眼神里有委屈有愤恨,看着璟珩几人言笑晏晏的样子。 她突然出声,“小姐!” 璟珩无奈之下,停下了步子,头都懒得回,不耐烦的说道:“啧,还有何事?” 紫薇绕到她面前,福了福身,“今日我不是故意的,请晴儿小姐和二少爷勿怪,多亏小姐,今天您一巴掌打醒了我。” 璟珩看着她,语气平缓,“紫薇,不必在我们面前假惺惺的,你的事情大家都知晓,既然心高气傲想飞跃枝头,何苦再这般惺惺作态做小伏低,你不累,我都替你累。 我早就说过,我并不想与你纠缠,也不会阻挠你的进阶之路,但是如果你伤害我身边的人,我亦会加倍奉还。 今日的那一巴掌就是让你记住,别再挑战我的底线。” 说完璟珩几人便离开了,留下紫薇,尔康和小燕子,“紫薇,你别伤心,她素来傲慢,我们不是她的对手。” 紫薇低着头,默默地掉着眼泪,为什么,为什么他们犯错,皇上丝毫不惩罚,对她却如此苛刻,她真是不甘心。 “紫薇,你不要伤心了,现在晴儿根本没有抢尔康的心思,你可以放心了。”小燕子安慰着她。 紫薇收拾心情,点了点头,拉着小燕子的胳膊笑了笑。 翌日,皇上整理好心情,带大家继续出发了,一路上璟珩和晴儿都没有和紫薇小燕子说一句话。 这不,又到了一个镇子,这里的街道有些拥挤,还有不少卖古玩字画的小摊贩。 小燕子和紫薇很有兴致的跑过去欣赏了一下,小燕子对着一幅字念到:“清成有思……” 紫薇忙纠正她:“是清风。” 晴儿拉着璟珩凑到桌边看,“珩儿你看,有点意思,是不能和书法大家比了,但是自成一脉,行云流水,落笔有神。” “嗯,是挺好看。”璟珩素来没有晴儿文学造诣高,只觉得写的笔走龙蛇,倒是挺好看的。 “哈哈哈,璟珩一如既往地只看好看不好看呐。”皇上听了她的话大笑三声,打趣道。 璟珩笑着说:“嘿嘿,伯父,还是你懂我!我向来如此,爱美之心,处处适用嘛!” 惹得几位大人也跟着哈哈的笑。 几人正要继续往前逛,鄂敏来回报:“老爷,我带着随从先到了这儿,已经打听了一下,这儿的县令叫段奎,风评不是很好,石明知府也接到了讯息,说……” 他还没说完,众人就听到前方传来一声惨叫,“哎呀!救命啊!” 周围的百姓恐慌的四散开来,很快他们就见不远处出现一队衙役,拿着棍子追打百姓,小摊贩从旁边的小道逃走,生怕殃及,摊子被砸的稀碎也顾不得了,被打的百姓还在喊着:“衙役打人了!衙役打人了!” 周围的菜摊都被砸的一塌糊涂,一颗摔烂的柿子滚到了小燕子的脚边,她叉着腰喊道:“你们哪个衙门的,怎么追着老百姓打呢?” 一个衙役十分嚣张的指着她的鼻子,“哪儿来的臭丫头,官府收税你也敢管?滚开!” “你说的官府,是段奎的衙门吗?”皇上很生气,看来又碰到个贪官啊,于是一脸严肃的问道。 那衙役说:“我们县太爷的大名,岂能容你连名带姓的喊?” “哼,承宥,你们几个给他们点颜色瞧瞧!”皇上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于是乎永琪永瑄傅承宥,福家兄弟还有班杰明施展着他们落英缤纷的身法武功,把一众衙役打的落花流水,还有小燕子在场上“补刀”,在人家屁股上狠狠踢着。 衙役们躺在地上捂着屁股,这姑奶奶劲儿可真大,他们内心在哭泣,完了完了,回去还要挨打,这屁股是不能要了…… “求求了,姑奶奶,各位大爷,别打了!屁股上有伤啊!” 皇上已经听老百姓说是因收税问题而被衙役殴打,又听到衙役的哭喊,觉得有些蹊跷,吩咐傅恒叫停他们,“让承宥他们停手,问个清楚。” 傅恒大声喊道:“承宥,住手!”他正要继续问这帮衙役为何这么对百姓呢,被身边的福伦一把扒拉开了。 傅恒:??? 第64章 段奎落马 其实也不怪福伦,皇上对尔康多有不满,他再不办些事,怕是也要被皇上厌弃了。 福伦义正言辞问:“收税不能好好收吗,非要用棍棒对付老百姓吗?” 衙役揉着火辣辣疼的不行的屁股,委屈道:“我们也不想啊,可是县太爷限令我们今天就要结案,再不结清,我们这帮衙役的命也没了!昨天已经被县太爷杖刑伺候,每个人二十大板呐!” “什么?你们每人被打了二十大板呐?” 小燕子听了有些震惊,她是尝过二十大板是什么滋味的,她好愧疚,挪了挪刚才踢人的脚,都麻了,我真该死啊! 听到百姓们窃窃私语:“县太爷最会作威作福,严刑逼供屈打成招,没想到对自己的下属也这么残忍!” 皇上更是怒不可遏,“这个段奎,我们就去拜访拜访他!” 衙门公堂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威严正气,段奎还斜靠在椅子上悠哉悠哉地品茶,上好的大红袍,是当地乡绅“送”给他的。 还没等他细细品味,两个衙役被扔了进来,后面皇上带着随从一群人浩浩荡荡走了进来。 这动静吓了段奎一跳,茶水都洒在官服上了,他连忙拍了拍身上的水渍。 他放下茶杯跳了起来,“大胆!哪里来的刁民,这么吵吵闹闹的,你们是何许人?竟敢闯入县衙公堂?来人呐,把这几个刁民给我通通抓起来?” 地上趴着的两个衙役,互看一眼,继续趴着,甚至比刚才趴的更平,您老自己抓去。 可真是好大的官威啊,眼睛都在天上,完全看不见地上的手下啊。 福尔康还十分有礼貌的问:“你就是这里的县令段奎?” 段奎眼高于顶,“你是谁啊,竟敢这么无礼……诶诶诶……放开本官!” 他还没说完呢,就被傅承宥从座椅上抓小鸡似的提溜下来扔在皇上面前。 他暼了福尔康一眼,七品县令官服加身,坐在堂上,还废什么话。 璟珩悄悄给他竖大拇指,我家男朋友力大无穷,这么一个胖老头提溜着毫不费力。 傅承宥抬抬下巴,算是回应她,这个动作超帅的,那完美的下颌线,性感的喉结,哈哈哈,璟珩一下子星星眼,沉迷于少将军的美色了。 永瑄瞧着,很快别开了眼,哎呦,早知道我去了! 被抓下来的段奎叫嚷着,拉回了她的思绪,他跪在皇上面前,还不明所以呢。 “反了你们了,反了是怎么着!要干什么!我可是得过功名的举人,就是当今皇上还要让我几分呢!你们敢抓我?反了反了!” 傅恒见他嚣张跋扈,立马亮出他的军机大臣令牌,“当今皇上在此,不得无礼!” 璟珩觉得傅六叔可威武了,掏令牌的样子简直霸气侧漏! 段奎一见那令牌,吓得浑身发抖,和每个被整治的贪官一样,磕着头试图挽回。 “卑职有罪,卑职该死!卑职段奎恭请皇上圣安!卑职实在不知道皇上驾临,卑职失礼,卑职请皇上恕罪!” 皇上冷哼一声,才不恕你的罪! 冷冽的盯着地上的段奎,“你个娇纵无礼的狗官,朕若再让你几分,这天下岂不是要造反了!” 鄂敏带着受伤的衙役和百姓来到公堂上,皇上摇着扇子,他现在怒气上头,降降火。 “这些衙役就是你当初用刑,逼他们去市场强行收税的吗?” 段奎还在狡辩着:“是,是,皇上,不过卑职也是按照朝廷的规定,向那些摊贩们收取落地税的,可是他们实在是拖欠的太久了,卑职也没办法,不得已才使出这些手段来,请皇上明察。” 外面那被打的老头头发凌乱,忍着疼痛跪倒在地,声泪俱下,“皇上替我们老百姓做主啊!小我们老百姓做点小买卖,一天赚不了几个钱,种菜种地,又全凭天老爷。 现在处处收税,从东集缴完税金,到西集还要一次,层层扒皮,实在是不合理,就连我这卖扫把的草民,也过不下去了,哪有钱交税啊?” 皇上说道:“重复收税确实是不合理呀,完全抹杀了朕养民利民的初衷,起来!朕立刻就下旨,取消村镇以下的落地税,也不许地方官吏巧立名目,重复收税,本御旨扩及各州府。” 福伦立刻回应,“臣遵旨,立即交办!” 百姓脸上终于有了喜色,皇上仁慈啊,纷纷作揖感激道:“谢谢皇上圣明,谢谢皇上恩典!” 皇上温和的笑了笑。 知府石明也在这时赶到了,“臣石明叩见皇上,接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这下段奎的乌纱帽不保,皇上吩咐道:“石府台你来的正好,摘了这狗官的官帽,朕最痛恨的就是官员办案,严刑拷打,屈打成招。这段奎还有多少冤案是限期逼供完成的,你给朕查个清楚,尤其是对自己的下属残忍用刑,罪加一等!” “是,臣遵旨!” 石明知府带来的官差摘了段奎的乌纱帽,那段奎被带走,一声声喊着皇上饶命,和一路被押送查办的贪官污吏一样痛哭流涕。 璟珩摇了摇头,多行不义必自毙啊。 小燕子见贪官被带走,心情舒畅,扶起地上跪着的衙役,“快起来,你们跟错了主子,我又打错了人,早知道你们身上有伤的话,我是绝对不会跟你们动手的,小燕子在这里给你们道歉了,公主,你给他们看看伤,还有斑鸠,常太医的……” 众人瞪大了双眼,还真是语出惊人呐。 “奴才不敢劳驾公主治伤!”那些衙役一听公主二字,就齐齐跪下,惶恐啊惶恐!他们可不敢让公主医治啊。 这个姑娘是谁啊,是不是虎? “这有什么的?……”小燕子还想说什么,璟珩直接打断了,她温和的笑着,上前对衙役们说道:“你们有伤就不要跪来跪去了,快起来,我给你们看伤你们怕是会惶恐不安了,也不太方便,胡太医,劳烦您来给他们看看,我们这次不是带了专治淤伤外伤的凤七化瘀膏吗,给他们用上。” “公主放心,交给臣。”胡太医悄悄瞅了一眼小燕子,这格格还真敢说啊。 “奴才多谢公主!”衙役们十分感谢公主体恤,跟着胡太医去上药了。 “小燕子,真是没大没小,怎么能让璟珩去给衙役们看伤呢,女孩子家家的。”皇上听了璟珩的安排点了点头,训斥着小燕子,带着太医,还让璟珩去看,这也是她能命令的? 小燕子嘀咕着:“她以前不是也看过嘛。” 皇上瞪了小燕子一眼,那能一样吗? 璟珩好笑的看了眼小燕子,不止想让我看伤,还想要梅花点舌丹?没睡醒,根本不至于嘛。 这药不是这么使的,钱也不是这么花的。 璟珩故意说:“小燕子,你这么操心,不然你去帮他们上药。” 小燕子想也不想就拒绝,“为什么我去,这不好,男女授受不亲!” 璟珩反问:“那你为什么让我去?” 小燕子哑然,她说不过璟珩,求救的看了紫薇一眼,紫薇笑着说:“小燕子是觉得公主医术精湛,若是给他们治伤,他们定会觉得是莫大的荣耀啊。” “行了,胡太医已经去医治了,就已经足够,还是那句话,事事都要璟珩来办,还要这么多人跟着干什么?”皇上啪的一下合上折扇,面无表情的看着小燕子和紫薇。 紫薇和小燕子被皇上那威严的眼神噎住,闭嘴了。 伯父!崇拜你! 璟珩得意的笑笑,挑眉看了看吃瘪的紫薇和小燕子,说话做事不分场合不分情况,还想做好人,真是笑了呢。 第65章 渡河事件 队伍又开始行进,这日到达了顺风码头。 河上船只来来往往,有装货载物的,有行人过河的,载着游人的诗情画意,载着百姓的柴米油盐。 福尔康先行下马,见岸边停靠着一艘豪华大船,足够乘下他们这些人。 “船老板,船老板!我们要包你的船,我们这儿有车有马,恐怕得来回好几趟,不知道你的船钱多少?可不可以立刻出发?” 这是从另一边走来一高一矮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说道:“这条船我们俩已经包了,马上就要出发,不再多收容客人。” 小燕子跑过去说道:“喂,你们俩用得了这么大一艘船吗,我们大家挤一挤嘛。” 另一个男子摇着扇子慢条斯理地说道:“不行不行,我们要一面吟诗,一面作对,一面渡江,一面欣赏风景,有了你们这些闲杂人等,会坏了我们的兴致。” 永琪看他们傲慢极了,还说他们是闲杂人等,扯了扯嘴角,“好大的口气,岂有此理。” “你说什么?我们可不像你们这些买办的商人,我们跟你们层次不同,要想坐船,另外去找!” 福尔康说道:“原来你们的层次比我们高,失敬失敬。”满满的讽刺意味。 璟珩听到这句话,心中忍不住笑了笑。 船老板适时的插了句嘴:“这船确实让那两个公子包了,不能再载你们了。” 福尔康又说:“我们出一倍的价钱!” 船老板说:“江湖上要讲点义气嘛!给再多的钱也不行。” 皇上听见船老板的话笑了笑,“还有这样的船老板,有意思。” 既然已经被包了,那就等等换一搜就是,但是呢,他很不满刚才那两个年轻男子说他们是闲杂人等,一副轻视商人的样子,太嚣张了些,得让他们长长见识。 于是皇上又说:“尔康,看你的了。” 福尔康以为皇上要抢船,准备和那两个男子探讨学术了。 璟珩明白皇上的意思,凡事也有个先来后到,既然那二人已经包了船,再去争执倒有些不讲理了。 在他们和“文武状元”“尖尖圆圆锣鼓喧天喜地欢天”的时候,璟珩往远处瞅了瞅,见对面驶过来一艘大船,看着像是空船。 她凑到永瑄和傅承宥身边,扒拉着两人的胳膊探头探脑的从中间挤进来,“既然人家包了,何必争执呢,那儿过来一艘船,看着更大些,你们俩谁去问?” 二人齐声说,“我去!” “好好好,都去都去啊!我去和伯父说一声。” 她又跑回皇上身边,“伯父,这里船运繁荣,咱们留在这儿考校考校文武状元,对面又过来一艘船,哥哥他们说要去问问。” 皇上点点头,还得是璟珩心思细腻,想事情周全,笑着说:“嗯,去。” 傅承宥和永瑄足尖轻点,一个轻功水上漂,唰唰唰就到了河中间那艘豪华大船上。 璟珩悄咪咪和晴儿说:“帅气不?那落英缤纷的身法?你是不知道,那天傅承宥抓段奎,我夸了夸他被哥哥看见了,他那一脸后悔呀,他可想在你面前展示了!” 晴儿捂嘴笑笑,“还有这事儿?不过还挺帅气的!” 璟珩心想,哥哥呀,以为我没看见呢,这不我就给你机会在晴儿面前展示展示你那威风模样了?我真是天下第一好妹妹! 船老板一回头看见两个人,吓了一跳,“你你你们什么人,我没钱!” 还以为他俩打劫呢。 永瑄拱手笑了笑,“船老板,失礼失礼,我们是想租你的船渡河,不知可否?” 船老板看了看他们二人的穿着长相,不像是打劫的,轻呼一口气。 他夸赞道:“二位公子好身手啊,租船当然可以!” 傅承宥指了指对面问道:“我们人多,还有车马,不知船钱多少?” 船老板看了看岸上的人群,豪气地说道:“那一两银子足够了。” 永瑄给了他三两,说道:“好,这是船钱,来来回回需要几趟,多付您些辛苦费,那您就继续往对面划,我们的家眷都在对面。” 船老板接过银子,还有这好事儿!这两位公子真是大好人呐! “好好好!公子先坐,我你这靠过去。” 船老板很卖力,这些银子,半年也赚不到啊,他一定划的稳稳的! 璟珩看见远处的船不断靠近就知道他们是租到了。 再看岸上,那“文武状元”被噎的哑口无言,就他们那‘尖尖圆圆’放在现代,查重率不得有百分之九十啊! 皇上拿着小燕子的弹弓,一石两鸟,他们帽子上的珠珠滴答滴答滚落在地,差点追着跑到河里去。 璟珩笑道:“二位‘状元’,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以后可要谦虚些,这士农工商皆为百姓之本业,可不要傲世轻物,都该尊重哦。” 那两个年轻人低着头,有些羞愧了。 璟珩说完,永瑄他们就回来了,只见永瑄站在船头说道:“伯父,咱们的船也到了,可以启程了。” 皇上说道:“永瑄和承宥来得及时啊,走,咱们上船!” 说完皇上也整了一个花活,飞身上了船,傅恒和鄂敏跟随着,璟珩问晴儿:“姐姐,想不想体验一下飞升的感觉?” 还不等晴儿回应,璟珩一手揽住她的纤腰,一手拉住她的手,轻轻一跃,带着晴儿飞到了船头。 晴儿这小心脏啊,忽上忽下的,不过感觉还不错呢! 永瑄“娇嗔”道:“妹妹~一点都不稳重!吓着晴儿怎么办?” 璟珩梗着脖子,说道:“你你你!我再也不跟你好了,再也不给你机会在晴儿面前耍帅了!” 永瑄这下一脸谄媚地说道:“我错了我错了,妹妹武功高强,身法灵活,十分稳妥十分稳妥!” 永瑄心里想,我就是和妹妹开玩笑呢,还能挽回,是…… 璟珩鼻孔对着他,撇着嘴,扭头哼了一声。 晴儿笑着说:“我没被吓到,珩儿,这还挺好玩儿啊!” 皇上看着他们噗嗤笑了,“没想到啊,晴儿竟也是爱玩的性子,以前可是没发现啊,哈哈哈……” 晴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岸边的“文武状元”目瞪口呆,相互对视:卖弄了卖弄了,人家个个是武功高手,姑娘家都那么强悍!汗了汗了…… 小燕子和紫薇在岸边走着,她也想带紫薇飞过去,紫薇却拉住她说,她害怕,想走着过去,小燕子只好消停了,转眼紫薇就同意被尔康带飞。 小燕子:……?! 第66章 渡河遇刺 船开后,璟珩站在船尾,眺望了一下四周,真是空气清新水色清啊。 忽然,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码头右边一个小摊子旁边,她不动声色的扭过头,假装看着景色,余光瞥见那人久久未动,直到他们走远些,坐上了一条小船。 璟珩活动了一下筋骨,转身刚要回到船舱里找傅承宥,他就出来了。 她小声说道:“我看到那个书生了,就在我们后面那条小船上,而且,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现在他们身在河中间,护卫还有许多没跟上。 傅承宥不着痕迹地朝那边看了看,又看了看水下,低声和璟珩说:“看来,来者不善了,我在这里看着,小姐,你进去把老爷和不会武的人集中到一起,会武的在外围保护,若是有变,也好应对。” 璟珩点点头,“你小心些。” 回到船舱里,璟珩认真道:“伯父,外面有些不寻常,为了安全,您别出去了,还有晴儿,纪师傅,胡太医,紫薇小燕子,你们都待在船舱里。傅六叔和鄂敏叔就在里面保护他们,我和两位哥哥去船尾,尔康和尔泰班杰明守住船头,也保护好船老板。” 皇上正色道:“听璟珩安排,都去。” 几人答道:“是!” 小燕子说:“诶我也去……” 紫薇担心地拉住她:“你别……” 还没说完,就觉得船身一晃,从水下现身出来大概二十多名黑衣人,周围的船只被他们占领,向他们所处的大船发起了攻击。 他们几个会武的防御着,打的那叫一个单方面碾压,很快刺客们就落了下风。 突然,两个黑衣人飞身上了船顶,璟珩挥动鞭子往上一甩,缠住了那人的腰身,鞭子上的倒刺扎进了皮肉,疼的那人冷汗直流,璟珩用力甩了出去,那人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落水了。 小燕子和紫薇在船舱里看着璟珩冷静的眼神和动作,又从窗户上看到那黑衣刺客重伤落水,浑身一颤,她真可怕,原来她还会杀人。 随后璟珩翻身上了船顶,那黑衣刺客正背对着她,想要用剑刺入船舱,璟珩的长鞭勾住他的长剑夺到自己手里,后一个箭步冲到刺客身后,剑抵脖颈,冰冷的触感让那人不自觉抖了一下。 璟珩在他身后说着:“你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呗?” “哼,要杀就杀,我不会告诉你的!”那刺客还很嚣张的样子。 说话之际,那人暗戳戳的抖出袖子里的小飞镖,从璟珩腰侧反手一挥,璟珩旋身躲过,就见另一个飞镖贴着脖子飞过,璟珩狠狠地一脚把他踹到船尾去了。 眼瞅人员凋零,还有岸上下来的护卫逼近,黑衣人收到“书生”的指令,又潜入水中,四处逃散了。 傅承宥和永瑄说:“那正主没靠近,眼见败阵跳水逃窜了,还追吗?” 永瑄面色凝重,“保护老爷要紧,他们伤亡惨重,穷寇莫追了。” 傅承宥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个意思。 四处安静,璟珩从船顶跳了下来,傅承宥伸手虚扶了她一下,眼尖的看到了她脖子破皮了,眼神一下子满是心疼,“怎么受伤了!” 永瑄紧张的跑到她面前查看,“受伤了?哪儿啊?” 璟珩指了指脖子,怕他看不见,还往前凑了凑,可怜巴巴的对她家哥哥说:“这里这里!” 又看着躺在地上被俘虏的刺客,奶凶奶凶地说道:“就是他!他忒不地道,放暗器!” 永瑄仔细看了看那细小的伤口,心也放下了,幸好啊,没啥大事,就有些破皮红肿,安抚的摸了摸璟珩的头。 皇上这时从船舱走了出来,担心道:“怎么样,都没事,怎么我好像听到璟珩受伤了?” 傅恒也担忧道:“是啊是啊,小姐怎么样?”说完瞅了他儿子一眼,责怪意味尽显,怎么回事,怎么不保护好我们家未来的儿媳妇呢! 傅承宥没看见他家老父亲的眼神,他只顾着看璟珩去了。 璟珩笑着说道:“没事的伯父,傅六叔,就破了点皮而已,别担心。” 皇上也放心了,说道:“哎呦呦,下次可是要小心一点,不然我可不放你出去了。” 璟珩保证道:“是是是,璟珩知道了,伯父,抓到了一个活口。” 皇上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尽显威严之气。 那人已经被捆了起来,头刷的一下扭到一边,璟珩唏嘘,慢点,别扭了脖子。 傅承宥递了一个腰牌给皇上,“老爷,从他身上搜到的。” 皇上一看就知晓了,和上次永瑄回京时给他的腰牌一样,是白莲教。 小燕子十分好奇,凑过来想看看,“老爷这是什么?” 皇上手一收,沉声道:“没什么,承宥,到下一个镇子把他交给知府,先押入大牢严密看守,现在安全了,我们继续走。” 船老板被护在船舱里,他都不敢乱看,现在又战战兢兢去划船掌舵了,今天这趟活儿真刺激啊…… 往返了几趟大家都过河了,因为发生了刺杀的事,吓着了船老板,璟珩让永瑄又多给了他十两银子,当做精神损失费了,船老板感激涕零的。 坐到马车上,晴儿立马拉着璟珩上药,“疼不疼?以后可要小心一点。” 璟珩笑笑,“不疼的,就像是蚊子叮了的感觉,再等会儿都愈合了。” 皇上说道:“你啊,还有心思说笑话呢,看来真是没啥事儿。” 璟珩吐槽道:“伯父您不知道,这伤口,我指了半天哥哥才看见,他可能眼神有问题!回家把郎教士的眼镜给他整一副。” 皇上被她逗得哈哈大笑:“哈哈哈哈……” 对面坐着的紫薇和小燕子,好像是真的被吓到了,也不说话,直勾勾盯着璟珩的手和腰。 傍晚,他们行至客栈,等皇上先行进入,傅承宥立马过来璟珩身边,“上药了,还疼不疼?” 璟珩拍拍他的手臂,甜甜一笑,娇俏地说道:“别担心,我一点事儿没有。” 傅承宥路上被他家老父亲训了一路,他装作委屈的和璟珩说:“你不知道,阿玛教训了我一路。” 傅承宥:公主,求安慰! 璟珩才不上当,笑的更欢了,“哈哈,傅六叔真好!”摇头晃脑的进了客栈。 傅承宥哑然失笑,跟着进去了。 饭桌上,紫薇说道:“老爷,今天大家又是车又是船又是打架,现在是脚儿酸酸,肚儿扁扁,赶快把肚子填一填。” 小燕子恢复了正常,举着筷子接话道:“前三筷夹三个红烧狮子头,后三筷夹三条清蒸龙虾尾!” 璟珩唇角勾了勾,还前三筷呢,年纪轻轻,架子可够大的。 这不就听皇上说,“小燕子,头三筷还轮不到你呢,让我来!大家尽量吃啊。” 皇上动筷,众人才开始吃起来。 璟珩今天和傅承宥挨着坐的,夹了个大大的鸡腿给他,小声说:“来,犒劳你的,被训了一路可怜的,今天打架也辛苦了。” 傅承宥笑的灿烂,感动极了,他就知道,公主是心疼他的! 第67章 路遇采莲 晚膳后,皇上叫了男子们议事,可能是要讨论一下今天的事,做些部署。 因为第二日,皇上就高高兴兴带大家上路了,丝毫不担心什么刺杀。 昌乐坊 集市上热闹非凡,菜摊茶棚,布庄,应有尽有,白白胖胖的大包子热气腾腾,满街飘香,要不是吃了早饭饱得很,高低得整点儿。 皇上笑着说:“这个乡下地方竟然如此热闹啊!” 纪师傅说道:“这就叫赶集,乡下人每个月都会定一个日子。把自己家里的商品拿到这儿来卖,顺便呢再把自己需要的东西买回去,以物易物,各取所需呀!” 皇上了然的点点头,“这倒是一个好办法啊。” 小燕子看到人多的地方就往过钻,这不,似乎又发现了什么,拉着紫薇跑了过去。 紫薇:“卖身葬父?小女子采莲,要赴京寻亲,……” 小燕子:“看样子又是个可怜人,我们是不是要采取什么行动啊?不过他会不会是个骗子?” 紫薇说道:“绝对是真的!这么深刻的哀痛和无助不是装出来的。” 璟珩也注意到了,这就到了采莲环节了?不过原剧里她是小燕子和永琪感情的推手,但现在一定不是了…… 晴儿在一旁观察了许久,小声问璟珩:“珩儿,我看着挺真的,你觉得如何?” 璟珩笑笑:“再看看。”她也不知道,剧情已经偏离原本的走向,她也不知道这个采莲卖身葬父是否是真的。 她正想着,忽然对面桥上来了一群十分嚣张的人。 “让开,去去去,把路给大爷让开!”那领头的人身旁的小弟推搡着百姓,一路冲向采莲所在的地方。 小燕子护着紫薇躲开了些。 那个领头的人捏着采莲的下巴,瞪圆了眼睛,“卖身?你卖什么身呐?老子昨天就把钱给你了,你现在已经卖给我了!你是我的人你还在这儿卖身?跟我回去!” 采莲躲着他的手,状似无意的朝璟珩和皇上那边看了看,泪水涌出眼眶,试图挣脱开那人拉着她的手。 “不是,不是的!我没有拿你的钱,我一毛钱也没有拿。我爹还在破庙里没有下葬呢,我不跟你走!我不是你的人,我就是死也不要卖给你,我不要!” 那人一巴掌甩在采莲的脸上,恶狠狠的说道:“不要?我告诉你啊,今儿我买定你了,跟我走,跟我回去!” 他手下的家仆立马上前想把采莲带走。 采莲猛地回头,一脸求救的看着璟珩,璟珩和她对视一眼,心想,怎么着?这是让我救她?这周围这么多人,哪个不比她看着身高体强,真是会寻人啊,总不会是看她长得漂亮。 璟珩略眯眼看了看她,真是奇怪了。 不过小燕子忍不了一点,很快的出手了,飞身上前,一个连环踢,一个扫堂腿,开始打人了。 班杰明怕小燕子吃亏,也上前去帮她。紫薇退回皇上身边,拽了拽福尔康的袖子,示意他去帮忙。 于是乎,在福尔康小燕子班杰明的手下,那七八个人连同带头的恶霸惨叫着飞出几米。 那个恶霸痛呼着,还不忘叫骂:“哪儿来的王八蛋,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小燕子听了这话,拿了旁边菜摊的一根大白萝卜,塞进了恶霸嘴里,随后大笑三声! 傅恒走到老爷身边,严肃的说:“我看我们还是走,这一路打打闹闹的,太过招摇了,小燕子,你也收敛一点。” 小燕子有些不服气,“那没有办法,这路见不平,当然要拔刀相助了。” “好了现在打完了,我们走。”皇上说着转身离开了。 璟珩跟着离开了,余光瞥了立在一旁的采莲一眼,只见她挪动着脚步,似乎还是要跟着他们一起走。 紫薇回头看了一眼,见采莲还跟着,叫住了众人:“老爷,大家等一等,我们忘记了采莲姑娘。” 说着她掏出钱袋,翻开之后动作忽然顿了顿,看着钱袋里的铜板,她忘了,自己没多少钱。 福尔康走到她身边,递给采莲一锭银子:“来,拿着。先安葬了你爹,剩下的拿着进京寻亲。” 紫薇对着尔康笑笑,还好,有尔康。 采莲突然跪下,激动的说:“多谢公子!采莲从今往后就是你的人了。” 紫薇脸上的笑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尔康见了,连忙对采莲说:“不是不是,我没有要买你,我们只是帮你而已!” 采莲皱着眉毛,哭的凄惨,“可是,那我怎么办呀?那些人还会找我麻烦的。” 紫薇站在一旁神色不愉,小燕子忽地跑到紫薇身边,“紫薇,不如我们帮她葬父?” 紫薇没说话,采莲就开口了:“多谢公子和各位贵人搭救之恩!我爹就在前面的破庙里。” 璟珩眼角抽了抽,还真是不客气啊。 皇上瞧着今天是不能赶路了,索性就让小燕子他们去劳动劳动,“那好,看来我们得再找一间客栈再住一晚了。” 鄂敏忙说:“我得赶紧去安排住处,这一路可真够热闹的!” 于是乎,这天下午小燕子紫薇尔康班杰明外带两个随从帮采莲葬父,璟珩、晴儿和永琪在客栈里看皇上和纪师傅下棋。 至于永瑄和傅承宥,“逛街”去了(其实是去周边巡查了。) 到晚膳时分,小燕子他们才回来,身后居然还跟着采莲。 璟珩好笑的看了眼紫薇和尔康,这还真是买下采莲了? 紫薇却冲着璟珩说:“小姐,我们已经跟采莲说明白了,我们都是下人,不能买她,可是她是个死心眼儿的姑娘,非要报答救命之恩,我想着她一个姑娘家的,也是可怜,不如就让她跟着服侍小姐?” 怎么说呢,璟珩觉得紫薇一天不给她不痛快就难受。 “这怎么行?” 皇上也有些不悦,多给些钱打发了不就好了吗,这女子来历不明如何能跟在璟珩身边。 紫薇柔柔说道:“老爷,小姐金尊玉贵,出门在外也需要人来服侍,让采莲跟着伺候不是更好吗。” 璟珩跟着皇上坐在饭桌上,看着采莲说:“可是采莲不是要进京寻亲吗?咱们所行之路完全相反啊。” 采莲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吸引了一群看客,她苦着脸说道:“小姐,请小姐收下采莲,我没有家人,也没有亲人了,北京的亲人还不知道在不在,我会洗衣做饭,做针线活,挑水砍柴也行,粗活细活我都可以干!” 紫薇在一旁帮腔,“是啊小姐,看在她如此可怜的份上,不如带上她。” 旁边有几桌客人,叽叽喳喳地也说着:“这小姑娘看着真可怜,你们一看就是有钱人家,还多个丫鬟吗?” “是啊,好歹给人家一个容身之所啊。”一个妇人说着,看着璟珩的眼神里充满鄙夷。 璟珩笑了笑,怎么还道德绑架呢? 第68章 采莲逃跑 璟珩十分做作的捏着手绢,面露不忍地说道:“不是我不答应,只是我不忍心啊,采莲姑娘好歹是出身清白人家,我们可以多给你些银子,再雇辆马车送你去京城,若是找不到亲人,这些银子也够你日后过自在日子,这要跟着我为奴为婢,入了奴籍可不好再脱身了呀。” 皇上看着璟珩装样子,不露痕迹的笑了笑。 晴儿帮着璟珩说:“是啊,我们怎么忍心呢?” 璟珩又说:“这样,今天采莲姑娘就跟着紫薇小燕子一起住,这一天惊心动魄的,也饿了,另开一桌,给采莲姑娘压压惊。” 周围的看客跟着点点头,“哎呀小姐心慈啊!” “是我老婆子想岔了,还以为小姐看不起穷人家的姑娘呢,小姐可是大善人啊!” “用心良苦啊……” …… 舆论的风向已经倒在了璟珩这边。 璟珩似笑非笑的看着紫薇,起身亲自扶起采莲。 采莲忙收回手,恭敬小心地说:“多谢小姐。” 紫薇脸上的笑容不似刚才灿烂,变得难看了起来。 刚好这时永瑄和傅承宥回来了。 “老爷,小姐,方才在门口听了小姐的话,属下便自作主张备好了马车和银两,明日便能送采莲姑娘去京城。” 皇上夸赞道:“承宥,办的很好!” 璟珩朝傅承宥挑眉笑笑,少将军就是敏锐! 永瑄挠了挠头坐到晴儿身边:没我啥事儿吗? 膳后,璟珩让紫薇和小燕子带着采莲回房换身衣服。 等她们在前面走了,璟珩和傅承宥悄声说:“承宥哥哥借我个人呗?” 傅承宥会意:“怎么,要盯着她?” 璟珩点头如捣蒜,样子可爱又俏皮。 因为璟珩那会儿扶她的时候,顺手摸了摸,她的手臂一点也不像表面那瘦弱的样子,反倒有些紧实的肌肉,而且像是怕被她发现躲得好快呢。 傅承宥笑着说:“放心,已经有人盯着了。” 璟珩星星眼,崇拜的看着傅承宥,“哇,好棒哦!” 傅承宥对她这样子很受用,忍俊不禁地笑了笑,心里冒着粉红泡泡。 采莲跟着紫薇和小燕子,默不作声的朝后面的璟珩看了看,又四周打量着。 紫薇以为她心中惶恐不安,安慰道:“你别害怕,小姐自幼锦衣玉食,金贵得很,不习惯陌生人照顾,今天和我们一起,不必太拘束。” 小燕子也说:“对啊,咱们啊是一类人,反正是入不了那些富贵人的眼。” 采莲说:“我吃饭时看到大家都很疼爱小姐呢,而且小姐那么漂亮温柔,你们能跟着小姐伺候,真令人羡慕。” 小燕子听了这话反驳道:“她哪有温柔,简直就是个笑面虎!你是没见过她发起火来的样子。” 说着她不由得想起璟珩教训县令和上次与刺客搏杀的场景,浑身不自觉抖了抖。 紫薇听采莲说大家都疼爱璟珩,眼里有一瞬间落寞。 是啊,她的父亲,所有的关心疼爱都给了她的堂妹,没有一丝一毫分给她,有的只是训斥,多讽刺。 傅恒,纪师傅,胡太医,鄂敏甚至福伦,都对璟珩赞赏有加,她的兄长,尔泰,班杰明,都说她对璟珩不好,她的身边,只有一个尔康,只有一个小燕子…… 她说道:“小姐,确实在所有人心中都很优秀。” 这话,说者有意听者也有心。 采莲面上笑着,眼里闪过精光,默默跟着她们。 看来,她又找到了一个重要目标。 夜渐渐深了,不时地一片片灰白的云遮住天空那一弯月牙,微凉的晚风拂过,倒映在窗户上的树影摇曳生姿,这夜,缥缈而宁静…… 夜深人静,大家都已经睡熟的时候,采莲蹑手蹑脚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小心地打开她的包袱,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套黑色的衣裳,还有匕首和迷香。 她穿好衣裳,轻轻地打开房门,脚下步子轻的很,悄悄来到了璟珩屋外,动作轻盈熟练,掏出火折子准备点燃迷香。 殊不知身后一直有人跟着她,瞧见她的动作,立马现身与她缠斗起来。 璟珩听见动静一下子睁开了眼,她本就浅眠,而且今日想着事情,并没有睡熟,看着窗外人影摇晃,难道采莲这就有动作了? 她轻轻坐起来,给晴儿掖了掖被子,扯过衣架上的衣服穿好,带着武器出了门。 果然,院子里一个黑衣女子和黑衣护卫短兵相接,二人实力不相上下。 璟珩仔细瞅了瞅,那护卫竟然是坤都。 眼见采莲施展轻功准备跳上围墙逃跑,璟珩长鞭一挥,缠上了她的脚踝,猛的一收,将她拉下地面。 璟珩说道:“夜深风露重,怎么采莲姑娘这就要走了?是不是有些不礼貌啊。” 采莲惊讶,她都打扮成这样了,居然这么轻易就被识破了。 索性拉下面罩,她本就觉得捂得慌,“小姐眼力真是不错,不过,恐怕你留不住我。” 说着采莲朝璟珩发起了攻击。 璟珩方才就发现了,采莲身法十分灵活,近身攻击优势明显,她的鞭子,刚好防她近身,又能攻击。 “坤都,你别出手啊,让我先玩儿会儿,要不你去叫人也行!”璟珩打得开心, 她们二人打斗,坤都也没敢贸然插手,怕扰乱公主的招式。 于是听璟珩的吩咐,快速地先去向傅承宥禀报了。“诶,我这就去!小姐您可悠着点儿!” 房门被敲响,傅承宥立刻坐起身,快的像是没睡似的。 “有动静了?” “将军,那采莲行刺公主!她们正打着呢。”坤都在门外说道。 傅承宥穿好外衣打开房门,皱了皱眉头说道:“你怎么留下公主一个人?” 说完他快步往璟珩那边走去,他隔壁的永瑄听到坤都敲门的动静,也跟了出来。 “怎么回事?” “有刺客。”傅承宥沉声答道,脚下的步子没有丝毫停顿。 永瑄急忙跟着傅承宥走。 坤都跟在后面小跑着:“王爷,将军,公主厉害着呢,那个刺客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很快,他们就来了,看见已经伤痕累累打不动的采莲,还有兴致勃勃挥舞鞭子的璟珩,坤都崇拜的说:“看,公主很厉害的!” 璟珩鞭子上的倒刺,不致命,但打在身上刮破皮肉,疼的很。 采莲败下阵来,一条腿半蹲在地上,朝四周看了一圈,嘴上求饶道:“不打了不打了。” 璟珩神收回鞭子,神气地看了眼月亮门旁边站着的永瑄和傅承宥,这次发挥的很不错! 傅承宥对坤都说:“带下去严加看守。” “是!” 不过呢,还没等他靠近,采莲扔出一颗烟雾弹,在四周烟雾笼罩下她强忍着疼痛,跳上围墙跑了…… 待烟雾散去,已没了人影。 几人尴尬的互相瞅了瞅,大意了啊。 第69章 紫薇又失败了 客栈外的路四通八达,待到坤都追出去,墙外也已没了人影。 半盏茶后,他就又站在了院中,“回禀王爷,公主,将军,人已经跑远了。” 永瑄皱了皱眉说道:“她身负重伤,看来外面还有人接应。” 傅承宥说:“确实如此,这次确实大意了。” 璟珩懊恼的说:“额,怪我怪我,打的开心忘记把她先捆起来了。” 傅承宥笑笑,摸了摸璟珩的后脑勺,“没关系,不怪你,他们还会出现的。” 永瑄也是不甘落后,手指在璟珩脸上捏了捏,“好啦,今晚看起来不会有什么动静了,快回去睡觉。” 坤都在一旁看的那叫一个满脸姨妈笑。 璟珩点了点头,顶着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回房去了。 轻轻躺回晴儿身边,就听见晴儿迷迷糊糊的说:“你怎么这么凉,不要踢被子哦。”还不忘给她拉拉被子。 璟珩甜甜的笑着,戳了戳晴儿的小包子脸,搂着她的胳膊安心睡了。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璟珩和晴儿就听见隔壁紫薇和小燕子开始闹腾,璟珩想,可能是到处地寻找采莲。 璟珩睁开迷蒙的双眼,望着天花板一脸的不开心,嘟囔着:“一天到晚烦死了!” 晴儿坐了起来,看她没睡醒的样子轻笑一声,拍了拍她的小脸蛋,“那你再睡会儿?” 璟珩摇摇头,“哎,都醒了,也是睡不着的。” 因着紫薇她们闹腾,今日众人都起的格外早,璟珩慢腾腾穿衣洗漱,才觉得精神了许多。 还未进大厅,就听到了这样的谈话。 紫薇:“这采莲也不知去哪了,这么早就不见人影,一个小姑娘怎么还丢了呢?都怪我睡得太死。” 尔康安慰她:“紫薇,这怎么能怪你呢,或许是她自己悄悄离开了。” 紫薇犹豫了一下又说:“该不会是小姐把人送走了?” 小燕子说:“我看有可能,她不是很不想留着采莲吗,说不定夜里偷偷把人给弄走了。” 紫薇惊讶:“那也太神不知鬼不觉了,我们睡的那么沉吗?昨晚一点声音也没有听见。” 璟珩听着翻了个白眼,半夜别人把你卖了估计你都不知道…… 尔泰坐在一边的桌子旁喝水,听着他们的谈话说道:“你们别胡乱猜测了,小姐怎么可能半夜去你们的房间里把人带走啊。” 紫薇问道:“尔泰你这么信任她吗?” 尔泰说:“是啊,小姐为人一向光明磊落,说出的话总不会食言,怎么可能悄悄把人送走啊。” 紫薇听了尔泰的话,落寞的看着尔康,尔康轻咳一声,皱眉示意尔泰别说了。 尔泰别过眼,不说就不说! 璟珩和晴儿进去,正好看见尔康搂着紫薇安慰着,见她们进来,尔康慢慢的收回了手。 尔泰起身问候:“小姐。” “尔泰呀,你们怎么这么早?”璟珩笑笑,他们几个人,只有和尔泰说话最舒服! 尔泰笑着说:“哦,也没什么事,就是采莲不见了,跟紫薇和小燕子一起寻她来着。” 晴儿有些惊讶,“采莲不见了?” 尔泰说:“是,也不知什么时候走的。” “走就走了,或许她想早点赶路。”璟珩无所谓的样子,拉着晴儿走到一边坐下,惹得紫薇一脸不赞同。 “小姐,采莲一个弱女子,独自赶路多危险,你怎么能让她一个人走呢?” 璟珩哂笑,“哎呦,怎么是我让她走的呢,她不是和你们住在一屋?我何时让她走了?” 紫薇又说:“昨日你那么不情愿,不想留着她,多伤她的自尊啊!” 璟珩端着茶杯,喝了口尔泰倒给她们的热水,“家里是那么好进去的吗,你连她是什么身份都不知道,这样的人,你敢用我不敢。而且我怎么伤她自尊了,明明是你更伤她自尊,若真是一个清白人家的姑娘,明明有亲人在世,何苦非要卖身为奴,我已经说过给她银子送她进京足够她安身立命,你若是觉得非要我把她带回家才是不伤害她的自尊,那我无话可说。” 紫薇反驳道:“有亲人又如何,她已经失去了父母,又有谁会真心待她一个孤女?” 这话说完紫薇便后悔了,因为她看到璟珩和晴儿脸色变了变,随即想到,她们好像都是这样的孤女…… 这时,皇上带着众人来了,“呦,今日大家都起的这么早啊,这是说什么呢?” 小燕子先开口说:“老爷,采莲丢了!” 皇上挑了挑眉,“这是怎么一回事?她不是跟你一起住的吗?璟珩怎么了?怎么愁容满面的?” 皇上看见璟珩在一旁没说话,坐下来问她。 璟珩叹了口气,“伯父啊,紫薇刚才说,采莲无父无母,纵然有亲人也不会真心对待她这样一个孤女,让我有些担心罢了。” 皇上想到这怕是又勾起了璟珩的伤心事,沉着脸看向紫薇。 还未等皇上开口,紫薇先请罪道:“老爷恕罪,我只是觉得采莲身世可怜,感同身受,担心她受苦受难而已。” 她只是想在皇上面前塑造璟珩一个看不起穷人百姓的形象,看来璟珩还真是聪明,这次又输了,只能先装作可怜的样子了…… 皇上或许是想起了往事,便也说道:“走了就算了,多说无益,紫薇,日后要谨言慎行。” 璟珩这时才说:“不过呢,咱们的担心都是多余的,采莲并不是什么孤女,她是一个刺客。” 除了傅承宥和永瑄,众人皆是震惊,皇上说道:“什么?璟珩,难道你们交手了?” 璟珩说:“回伯父,正是,昨夜子时,采莲便行动了,在我和晴儿屋外准备用迷药,被护卫发现,我听见打斗声出去与她交手,只可惜,被她跑了。” 皇上关心的问道:“璟珩你没受伤?” 璟珩笑着摇摇头,“当然没有。” “真是有惊无险啊,没事就好,竟然能让刺客跑到眼皮子底下,承宥啊,一定要把他们全部捉拿归案!” 皇上说着瞟了尔康一眼,没有说话,但福伦看明白了,这是失望的表现。 福伦看向尔康,眉头紧锁,皱成一个川字,大概能夹死一只蚊子。 福伦:居然把刺客带回来,还想弄到公主身边,看来你是真没脑子! 尔康被福伦盯得也是浑身冷汗,他又一次看走眼了。 第70章 “书生”的计划 饭后,又开启了新一日的旅程。 摇摇晃晃的马车上,晴儿和璟珩说:“采莲竟然是刺客,太不可思议了!” 璟珩笑笑,“是呢,所以啊,看人不能光看表面,人心复杂难辨,是善是恶很难看清,你以为的良善之辈,也可能是背后伤你最深之人,防人之心还是要有,这次若不是傅护卫安排了人,我们只怕是要着了他们的道。” 晴儿想了想也是后怕,赞同的点头。 皇上听着璟珩的话,也说道:“璟珩说的对啊,这些邪教之人,竟还用迷香,真是可恶。紫薇小燕子,你们没事也是大幸,以后遇事可要好好思量。” 紫薇没话说,边煮茶边应是。 只是晦暗的眼神在璟珩身上打转,璟珩默默无语,可别看我了,真怀疑你是个假紫薇,一点也不善良。 彼时,城外山林里一排矮房中,一个灰色衣袍的男子背手而立,听着身后蓝衣人的回禀:“少主,小姐的伤都处理好了。” 那灰衣男子转过身,赫然就是那张书生的脸。 “伤势如何?” 蓝衣人回答说:“都是皮外伤,失血过多,不过没什么大碍。” 灰衣男子一拳砸在桌上,恨恨地说道:“真是废物!都已经离那狗皇帝和他的儿女那么近了,居然一个也没伤着,重伤跑回来,派出去的人回来没有,有没有被跟踪?” “回少主,已经收到消息,小姐并未暴露行踪。” 灰衣男子冷哼一声:“哼,还算有些脑子。把兄弟们撤回来,这两次刺杀没成功,那姓傅的肯定有防备,找几个人去跟着鄂敏,探他们探下一个落脚点。” “是!” 说完蓝衣人便转身出了屋子,灰衣男子也踱步去了隔壁,在桌前坐了许久,“采莲”醒了。 她环视一周,瞧见坐在窗边那黑乎乎的人影,惊得立马挣扎着坐起身来,她的声音颤抖着,“大、大哥,你怎么来了?” 灰衣男子笑的一脸阴郁,“醒了?说说,为什么失败了?” “采莲”害怕极了,她这个大哥,看着面善,实则狠戾阴鸷,若是她不能说出个什么新发现,一定没有好果子吃。 她说:“皇帝身边高手环伺,我没有机会动手,但我发现他对那个还珠格格并没有传言说的那么宠爱,反倒对他的侄女疼爱有加,我本想潜伏在她身边,可是她很聪明,不愿陌生人接近,所以我趁夜里无人准备迷晕挟持她,威胁皇帝放出爹爹和小叔,可是被发现了,那个女孩功夫很好,我没能得手……” 灰衣男子说:“原来如此,那女孩是当朝固伦和宁公主,乾隆最疼爱的侄女,便是亲生女也比不上的,何况是个义女。若是不能杀了狗皇帝,抓了她救出爹和小叔,也很不错,看来,你还有些用。” “采莲”小心翼翼的瞅了一眼不远处坐着的男子,触及那不达眼底的笑容,她勉强笑了笑,身上的疼痛让她冷汗直流,可那也抵不上她心中的恐惧。 “好了,你歇着。”他说完便走了,“采莲”这才大口喘着气,幅度很小地活动了下僵直的腿。 灰衣男子被“采莲”一说,一个新计划在他脑中形成了。 刺杀皇帝确实困难重重,但是他们这群人抓个女孩子还不至于太难,他不信一个女孩子能有多厉害,若是下次的刺杀还是不能靠近皇帝,就退而求其次,分散他们的大部队,抓那公主。 …… 这日中午,众人在一家酒楼用膳。 皇上带着傅恒、福伦、鄂敏、纪师傅和胡太医坐一桌,璟珩、晴儿、永瑄、傅承宥还有永琪尔泰坐一桌,小燕子紫薇尔康班杰明坐一桌。 没办法,璟珩实在不想和紫薇小燕子一桌吃饭,甚至选了一个背对他们的位置坐下,眼不见为净! 这次,傅承宥大剌剌的坐在了璟珩旁边,心中甚是欢喜。 他知璟珩喜欢吃鱼,细心地夹了鱼腹的肉,把刺挑干净,放到了璟珩的碗里。 璟珩给他一个甜甜的笑,手偷偷挠了挠他的小细腰。 永瑄坐在傅承宥对面,瞧着他一系列动作,心里甚是满意,一脸姨母笑,哎,这人看着还不错,是做妹夫的不二人选! 晴儿拉了拉他的袖子,“快吃,别笑了。” 永瑄回握她,“好。” 说着给晴儿夹了她喜欢的小炒牛肉。 永琪左右瞅瞅,会心一笑,“诶呦呦,我有些饱了是怎么回事?尔泰啊,来,吃这个,这个!” 尔泰偷笑,“我也有点儿饱,少爷,来你也吃你也吃!” 永瑄说道:“哥啊,饭还没吃呢,就饱了?来来来,那喝一杯!承宥尔泰,来,喝一杯!”他端着酒杯,视线转到璟珩和晴儿身上,摆了摆手,“你们俩就算了,多吃些啊!” 璟珩抬了抬手又放下,她们俩面前连个酒杯都没有喝啥喝! 撇撇嘴看了看晴儿,“你有没有觉得我哥他傻傻的!” 晴儿也悄悄说:“你说得对!” 二人不约而同的点点头,一脸“你懂我”的表情。 “哈哈哈,来……”永琪笑着,一杯酒下肚,还有些辣喉。 他们这一桌氛围超级棒,而小燕子看着面前的四菜一汤,伸着脖子往璟珩桌上瞅了瞅,居然多了红烧鱼和荷叶鸡,她捏着筷子嘟囔着:“凭什么他们比我们吃的多?” 班杰明有些好笑的看着她,“你这也要比啊,他们那桌人多啊,我们这桌菜也不少,够你吃的了。” 小燕子斜着眼睛瞪他,班杰明只能无奈的笑笑。 紫薇给她夹了块豆腐,“快吃,小姐爱吃鱼,老爷专门给她多点的,我们比不了的。” 小燕子盯着前面粉色衣裙的璟珩,恨不得在她背上盯出个窟窿,“就她搞特殊,吃的比我们好,穿的比我们好,凭什么。” 小燕子看着自己和紫薇穿的是斜襟褂和长裤,璟珩和晴儿却能穿绣花的裙子戴荷包玉佩,心中甚是不平衡。 班杰明说道:“凭她是小姐你是丫头啊。” 小燕子腾的站起来,声音抬高了些:“诶我说你哪边的?” 她的声音尖厉,吸引了皇上的目光,紫薇察觉到了,立马拉着她坐下,皇上睨了她一眼,继续吃饭了。 璟珩头都没回,仿佛和她们不认识一样,他们这一桌其乐融融,欢声笑语的,还有亲亲男朋友秀色可餐十分下饭,这鱼也好吃得很,管她作甚?那简直影响心情。 第71章 萧剑终于现身 就在这时,酒楼门口出现了一个侠客装扮的人,左手握箫,右手持剑,背后挎着包袱,卓荦不羁,傲然而立,他一进来,就吸引了小燕子的注意,不再吵闹了。 班杰明顺着小燕子的视线回身望去,见那个人走到空桌前,潇洒自如地将手中的一箫一剑“哐当”一声摆到桌上,他有些惊喜地想:一只箫!难道是那天和我一起演奏的人? 璟珩还纳闷小燕子咋突然安静了,只一抬头,便看见对面已经坐到桌边的男子,璟珩略观察了一下,一箫一剑,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箫剑? 傅承宥见状吃醋了,说道:“小姐,菜凉了。” 璟珩侧头看他,见他抿着唇,一脸吃味儿的神情,立马吃着他夹来的满满一碗菜,腮帮子鼓鼓的,然后像一只小仓鼠似的,眯着眼睛朝他笑。 傅承宥看着,心里一片柔软:公主真是可爱。 那边店小二挥着洁白的抹布搭在肩上,招呼着对面桌上的那人,“请问客官您想吃点什么?” 那人似乎无意间扫过他们这三桌的人,然后嗓音清朗地对小二说道:“给我上几个小菜,有什么拿什么,再烫一壶酒,陈绍就好。” 店小二:“好嘞,您稍等。” 小燕子对他十分好奇,尤其是看到他桌上摆着的宝剑和箫,她甚至站起身望了望,又坐下低声说着:“你们看到没有,他那把剑的套子上,有刻花,有条纹,好像是把古剑!” 尔康纠正道:“那不是刻花,也不是条纹,那是图腾,代表一个家族的标志,看样子是名门子弟,我有点好奇了!” 小燕子对他的剑很感兴趣,摸着下巴说道:“他随身带着剑,一定是个高手!” 璟珩吃的有些撑,正接过傅承宥递来的水喝着,就听见对面那人举着一根筷子,作了一首诗: “书画琴棋诗酒花, 当年件件不离他, 如今五事皆更变, 箫剑江山诗酒茶!” 璟珩嘴角上扬,他来了他来了,他就是箫剑实锤了! 璟珩听见身后那桌的紫薇说道:“好大的口气,好一个箫剑江山诗酒茶!” 璟珩想了想,确实语惊四座,看来,这箫剑是有意引起他们的注意。 晴儿吃的差不多了,当然也听到了箫剑作的那首诗,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说道:“这首诗原来的最后一句,是柴米油盐酱醋茶,他这么一改,倒有些气壮山河的意思了。” 永琪说:“人家改变七个字,他只改变五个字,‘箫剑江山诗酒茶’,他拿着箫又拿着剑,看着气质非凡是个奇人!” 璟珩笑着说:“听着确实潇洒,尽显侠客之风。” 永瑄点点头,略带探究地回头看了看独坐窗边的人,他觉得这个人不简单,不过盯着人家看不太礼貌,只一眼便转移了视线。 他回过身子,就对上了傅承宥同样探究的眼神,他们兄弟之间的默契,一下就能读懂对方的意思,他们有一样的感觉。 小燕子撑着下巴,好奇地说道:“我对他的诗不感兴趣,不过他那把剑我倒是很感兴趣。” 只听箫剑又自信地赋诗一首: “一箫一剑走江湖, 千古情愁酒一壶, 两脚踏翻尘世路, 以天为盖地为庐。” 尔康大掌一拍,桌子上的茶水都溅出来几滴,“好诗,我要去认识一下这个人物!” 班杰明迫不及待想知道他是不是那个和他隔山共奏的人,随之起身,“我可以确定,我已经认识了这个人物!” 他们四个人一下子围在了箫剑桌前,璟珩想着,这不尴尬吗?吃着饭呢,突然一群人浩浩荡荡站在人家面前,像要打架似的。 不过箫剑的计划是成功了,他的目的就是引人注目,尤其是他们这群人,特别是小燕子的注意。 皇上正和纪师傅他们谈事情呢,注意到他们的动作,说道:“这几个孩子,一出家门就控制不住,像脱缰的野马。” 纪师傅说:“他们好像发现了一个人物!” 这边福尔康四人站在箫剑面前,箫剑却未见任何惊讶之色。 福尔康拱手说道:“在下福尔康,听到阁下谈吐不俗,想认识你这个朋友,阁下怎么称呼?” 箫剑笑着站起身,拱手回礼,说道:“在下名叫箫剑,不是姓萧的萧,是这只箫的箫,这把剑的剑。” 福尔康和紫薇对视一眼,“箫剑?这是真名吗?请问阁下家乡何处?” 箫剑侧过身,“真名又如何,假名又如何,不过是给人的称呼而已,箫剑流落江湖,对于身世来历,家乡何处,都已经忘了。” 几人觉得箫剑实在洒脱,真是应了那句“一箫一剑走江湖”,“以天为盖地为庐”。 班杰明这才说道:“几天前阁下是否用箫声和过我的琴声?” 箫剑看向班杰明,眼中露出惊喜的神色,“你就是那个拉琴的高人?你是个洋人!你拉的是什么琴啊?我从来没有听过那么美妙的琴声。” 班杰明仿佛遇到知音,兴奋地说道:“除了我们家里艾小姐的箫声,你的箫声是我听过最美妙的声音了!我是班杰明,真高兴见到你。” 紫薇和小燕子看了眼正坐在那边桌上和晴儿说笑的璟珩,又同时看向班杰明,似乎在说:好好的提她做什么? 箫剑也看了过去,只见不远处坐着的一粉一蓝两位绝色佳人,他并不能分辨谁是班杰明口中的艾小姐。 不过他有意接近他们,自然知道他们一行人身份不凡,能被称为艾小姐,想必就是那位固伦和宁公主了。 他早听说过固伦和宁公主的名号,年纪虽小却胸怀大义,他甚是敬佩,他有一种直觉,那位粉色衣衫的姑娘,就是公主,因为她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 不过,她终究是皇家之人,与他势不两立。 箫剑不动声色回神,双手抱拳对班杰明说:“相见不恨晚,如果有机会,希望能够再次欣赏你的琴!能告诉我那是什么琴吗?” 班杰明说道:“是小提琴,希望有机会再和你演奏一次!” 小燕子眼睛不断在箫剑的剑上打转,她才不管什么琴声箫声的呢,她感兴趣的是那把看起来很漂亮的剑! “借你的剑看看!” 说时迟那时快,小燕子听他们说的很不耐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走了桌上那把剑,转身跑出了酒楼。 “诶!请不要动我的剑!” 箫剑有那么一瞬间目瞪口呆! 箫剑:不会找错人了…… 来不及多想,他只能追着出去。 他们的动静引起了皇上的注意,“看来小燕子又有状况了!” 纪师傅笑呵呵地说道:“老爷不必担心,反正她身边有尔康保护着,不会有事,吃菜吃菜。” 皇上还是不放心,对着旁边那桌的几人说道:“永琪啊,你们几个孩子吃好了吗?吃好了也出去看看,小燕子冒冒失失的,别让她伤了人。” 璟珩几人起身应是,皇上发话,不去不行啊。 第72章 人在石上坐,剑从天上来 璟珩他们走出酒楼已经不见了前面那几人的影子,守在外面的随从说他们往北边山坡上去了。 “这小燕子,跑的可真够快的。”永琪说着,无声地叹了口气,然后带领几人往郊外走去。 此时的城北山坡处,小燕子正在挥着剑玩儿,还一脸挑衅的看着箫剑。 箫剑沉声道:“姑娘,请把剑还我。” 小燕子剑锋一转,指着箫剑说道:“你来抢啊,抢到了,就还给你。” 箫剑笑了笑,提醒她:“当心,这把剑可不是玩具,锋利的很,不要割伤了手。” 小燕子见他这么说,以为他真是高手,“哦?看样子你还是一个行家啊!玩箫玩剑,有意思!在下小燕子,很想领教领教你的功夫,看剑!” 说着,她就开始出剑攻击箫剑了。 箫剑这时还不想露出真功夫,只当陪她玩玩儿,装作惊恐地躲闪着,嘴里还喊着:“不要开玩笑,伤人不好!” 等到璟珩和永琪永瑄等人过来的时候,正看到热闹的部分,箫剑不断地在剑尖下逃脱,小燕子在后面追着,想要让他接招。 永琪惊奇道:“呦,这就打起来了?” 尔泰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情况啊?” 璟珩和晴儿走累了,正要坐在一旁的大石头上歇着顺便观看这场大型游戏。 傅承宥叫住了她,“小姐,等一下。” 璟珩看他抽出袖子里的手帕,铺在石头上示意她坐着,永瑄也照做,也给晴儿铺上手帕,还对着傅承宥挑了挑眉,你女朋友有的,我女朋友也有! 璟珩和晴儿满心雀跃,“晴儿,有男朋友的感觉真好!”说着她毫不客气坐下来观赏了。 晴儿拉着她的手,点头笑道:“嗯!有未婚夫的感觉真好!” 两个姑娘嘻嘻哈哈的,傅承宥和永瑄一左一右站在她俩旁边,像是左右护法似的,永琪和尔泰都不忍直视。 晴儿看着箫剑和小燕子追逐,问璟珩:“珩儿,他看着像个侠士,怎么不会武功吗?” 璟珩笑笑回答道:“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若真是不会功夫,也不会躲得那么恰到好处。” 永瑄也说:“是啊,看着他身法十分灵巧,行动敏捷迅速,始终和小燕子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像是在逗她玩儿,真人不露相啊。” 璟珩:那可不,人家在陪妹妹玩耍! 晴儿:“我就说嘛,能一箫一剑走江湖的人,若是半点防身之术都不会那不是很危险嘛。” 他们聊着,还能听到紫薇的尖叫,让小燕子小心,然后一个劲儿躲在尔康身旁,可能是怕小燕子受伤,也可能是因为箫剑躲在他们身边怕自己被误伤。 箫剑耳朵刺得慌,于是换了个地方躲,躲在不远处两棵树中间,边躲边喊着:“姑娘,我们无冤无仇,干嘛抢我的剑,赶快还我!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过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啊!” 小燕子不信他不会功夫,“有箫有剑名字叫箫剑,箫,班杰明已经帮你证明了,确实有两下子,这剑嘛,就让我来帮你证明!我就是要逼你出手!” 箫剑没法子,只能继续装,装作被追得无处可逃,两条腿就跟新长出来似的,自己把自己绊倒了。 “姑娘,手下留情啊!在下认输还不行吗?” “不行,不能认输!接招!”小燕子正在兴头上,仍不罢休,剑尖直指箫剑刺了出去,“看剑!” 箫剑将将狼狈起身,就又被追赶,他抱着树左右躲闪,逃无可逃,索性狠下心,一个转身撞树上了,直直的躺在地上,震得树叶哗啦啦地飘落下来。 箫剑:啊,我晕!陪妹妹玩儿废哥哥啊…… 尔康真以为箫剑不会功夫呢,见状立马飞身上前,千钧一发之际出手打到了小燕子的手腕上,只是他的劲儿太大了,小燕子吃痛,手里的剑一下子脱手而出,直直朝璟珩和晴儿这边飞了过来。 还真是,人在石上坐,剑从天上来啊! 璟珩怕晴儿害怕,马上抱住她,挡住她的视线,她哥和傅承宥两大护法在,不会有事。 只见永瑄挡在璟珩和晴儿身前,傅承宥立马拔剑,“铛”的一声,电光火石之间,箫剑的剑插到了一旁的树干上,剑身摇摆不定,还发出铮铮的声音,可见剑气之凌厉。 永瑄转身蹲在两人面前,一脸关心地问:“你们没事?” 璟珩摇了摇头,安抚地摸了摸晴儿的背,晴儿刚才被吓了一跳,不过现在还好,“别担心,我没事的。” 见她没事,璟珩神色一凛,站起身拾起傅承宥的手帕叠好收着,居高临下看向不远处也被吓到的小燕子和尔康几人。 看到璟珩面色不佳,福尔康先反应过来,“小姐恕罪,方才一时情急没看到你们在这儿,差点误伤了你们,幸好没事。” 璟珩道:“福尔康,你的功夫真是不错,我真是叹服啊,你不会是想杀了我?” 福尔康听出了她话中的讽刺,忙跪地请罪:“小姐言重了,属下绝无此意!” 璟珩哂笑,“你最好是。” 还御前侍卫呢,从来把握不住分寸,她十分怀疑福尔康想借刀杀人。 班杰明已经把他的知音好友箫剑扶了起来。 “你还好吗?”班杰明问他。 箫剑晃了晃发昏的脑袋,笑着说:“没事。”就是重影了。 他扭头看着小燕子,她抱着剑鞘,略显局促,似乎意识到自己闯祸了,他很无奈啊…… “你,你真不会功夫啊?你有没有事啊?要不要找大夫看看?小姐,你……”她的话没说完,因为璟珩已经朝一边的台阶下来走向他们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小燕子觉得很是瘆得慌,不敢再说了。 璟珩一言不发,抽出腰间的鞭子。 紫薇以为她要打人呢,可能是尔康也可能是小燕子,她立马跑过来挡在两人前面。 她面露苦色,眼含热泪,“小姐,对不起,尔康和小燕子都是不小心的,您大人有大量,别生气了,永琪,你劝劝小姐。” 第73章 小箫本一家 永琪没说什么,璟珩做事向来有分寸,就算教训他们也不会是现在,他不插手。 璟珩也没理会她,挥出的鞭子犹如银蛇飞舞,紫薇吓得闭住眼睛。 可是想象中地疼痛并没有落在身上,她小心地睁开眼,见璟珩的鞭子卷住树干上那把剑的剑柄,将剑从树上拔了出来,傅承宥配合她,以一个十分帅气的姿势接住。 璟珩看着箫剑说道:“这位侠士,剑还是自己收好了,别让它成为别人手里的利器。” 璟珩歪头看向傅承宥,不用她说话,傅承宥就懂了她的意思,把剑抛给了箫剑。 “多谢小姐。”箫剑接住剑抱拳说道,心里想着,这定然是那固伦和宁公主了,果然好功夫。 “箫剑,这就是方才和你提起的艾小姐。”班杰明打着圆场,给箫剑介绍说。 “艾小姐好身手,在下箫剑,实在佩服。” 璟珩略点了点头,语气带着淡淡的疏离,“阁下抬举了。” 小燕子站在旁边嘴撅的老高,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璟珩不过用了一招,就佩服了? 她这追着他打了这么久,他都没有还手之力,也没见他佩服自己啊。 永琪这时走过来说:“好了,现在也没事了,珩儿承宥,我们先回去,老爷还等着呢。尔康你起来,你的事回去再说,今日对萧大侠多有得罪,你们自己解决。还有,小燕子,人家不想打架,你就不要胡搅蛮缠了嘛,要不然别人还把你当女土匪呢。” 福尔康从地上起来,对永琪点了点头。 小燕子鼓着腮帮子,又有些愧疚又不服气。 永琪说完就先往回走了,尔泰左右瞅了瞅,还是跟着永琪回去了。 璟珩和傅承宥并肩而行,悄悄勾着他的小指对他说道:“承宥哥哥今天真帅气!” 傅承宥嘴角的笑意掩饰不住,“嗯,小姐眼光真好。” 璟珩勾着他的手晃了晃,娇声道:“你这是夸我呢,还是夸你自己呢?” “自然是夸小姐。” “哈哈哈……”在璟珩银铃般的笑声中,傅承宥不着痕迹地回头看了看那个神秘的箫剑,他看璟珩的眼神,让他心中不喜。 见他们在前面先走了,紫薇才和尔康说:“尔康,现在没事了,快看看箫剑,他也够倒霉的了,好端端地吃顿饭,却又来一场无妄之灾,既然小姐少爷们不管他,我们总要照顾他的。” 尔康点点头,“今天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就凭他的那几句诗,我就交定了这个朋友。” 说着,福尔康走到箫剑跟前,抱拳道:“今日多有得罪,这是小燕子,喜欢跟人开玩笑,打打闹闹的,如果箫先生不嫌弃的话……” 他还没说完,被箫剑打断了,“请叫我箫剑!” 尔康笑着说:“是,箫剑,如果阁下不嫌弃的话,我们回到餐馆好好吃完这餐饭,我在慢慢向阁下介绍我们这些朋友。” 箫剑没有拒绝,可能他很想和自己的妹妹吃顿饭。 “我看你们这群人各个身手不凡风度翩翩,认识你们是我箫剑得荣幸!” …… 先行回到酒楼的永琪璟珩几人,坐回了原来的桌上,永琪跟皇上禀报说:“阿玛,并没发生什么大事,您请放心。” 皇上还没吃完呢,听了永琪的话,心里想着,没大事,那就是有小事喽。 但他没有多问,这几个孩子有事自己能解决,总不会失了分寸,于是说道:“那就好,去坐着再吃一点。” 永琪对着皇上作揖,回到了桌边坐下。 璟珩让小二上了一壶热茶,先给晴儿倒了一杯,让她压压惊。 “晴儿,来,喝水。” “没事的,我没被吓到。”晴儿这样说着,还是很开心的接过璟珩手中的茶喝着,热乎乎的白气熏得脸上暖暖的,璟珩真是超贴心的小妹妹。 “晴儿胆子越来越大了,很不错!”璟珩调笑她,傅承宥很顺手的接过璟珩拿着的茶壶,给璟珩和其他几人倒水。 不一会儿,紫薇小燕子他们高高兴兴地回来了,果不其然,带着他们的新朋友箫剑,他们那桌的菜都吃的乱七八糟了,于是都坐到箫剑那桌,这次箫剑坐的位置,刚好背对璟珩。 “小二,上酒上菜!”小燕子十分霸气豪迈,一坐下就招呼小二。 店小二忙的晕头转向,穿梭在十几桌客人间,听到喊声立马取了酒壶端上桌。 五人围坐一团,举杯共饮。 箫剑说道:“路过这里,没料到遇到你们这些朋友,这小小的秀水城,居然卧虎藏龙。姑娘名叫小燕子?” “是啊本姑娘就是小燕子!” “姑娘好身手,箫剑佩服极了。” “是吗?可是你刚才不是说佩服那个艾小姐吗?”小燕子心里带着雀跃,又对璟珩很不服气。 “哈哈哈,佩服是真,毕竟姑娘家会功夫的不多,艾小姐那一招的确很是精妙,不过你也不差,行动敏捷迅速,假以时日定能练成高手。” 箫剑对小燕子说话极具耐心,若是认妹妹顺利的话,定要好好地将家族剑法教授予她。 小燕子被箫剑夸的很开心,“很少有人佩服我的,每次出去打架都是我吃亏。” 箫剑又问道:“哈哈哈,姑娘叫小燕子,那贵姓啊?” “贵姓?不贵,什么贵啊,姓什么我也忘了,你就算我姓小名燕子!” “好!你姓小,我姓箫,可能是本家,来,干杯!” 箫剑有一阵心疼,他的妹妹,本该是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如今却不知自己姓什么,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近在咫尺。 不过没关系,他找到她了,就会履行对娘的承诺,好好照顾她。 班杰明这时说道:“我们也是路过这儿,马上就要上路了,不知你去哪儿?或许我们可以结伴而行。” 他对箫剑那可是好感满满,若是能同行,那再好不过了。 不过箫剑没有同意,“我独来独往已经习惯了,相信只要有缘后会有期。” 紫薇问他:“那箫剑,你家乡何处,要到哪里去?” 箫剑并没有正面回答她,“我云游四海到处为家,家乡于我而言并没有那么重要,至于去往何处,随心而已。” 福尔康给他倒酒,笑着说道:“说得好,看来阁下也是随性潇洒之人,真人不露相啊。” “我哪是什么真人,我看你们才是真人不露相,来头不小啊。” “何以见得呢?” “你们的谈吐,衣着,气质和风度,每一样都说明你们气质高贵,一群不平凡的人物,我箫剑没什么本事,看人可看多了。既然大家都不想以真面目示人,彼此彼此,我不问你们也不要问,酒逢知己千杯少,相逢可必曾相识,喝酒。” 第74章 察觉 他们开怀畅饮,皇上扭头看了看,摸着他那两撇胡子想着:有意思。 纪师傅顺着皇上的目光向后看去,说道:“老爷您看,他们出去这么一会儿,居然还交了一个朋友回来。” 皇上挑了挑眉说道:“打架,交朋友,抓贪官,救人,这一路还真热闹。” “哈哈哈,一路辛苦了,喝酒喝酒!” 纪师傅乐呵呵的,给皇上敬酒,他们没人注意,箫剑扭过头,目光冷厉,眼里带着仇恨望着谈笑风生的皇上。 璟珩感觉到有人往这边看,略抬了抬头,一下子对上了那双充满恨意的眸子,她挪了挪身体,紧紧贴着晴儿,阻挡了他看皇上的视线。 箫剑察觉到璟珩投向他的目光,虽然她神色毫无波澜,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似乎带着警告意味,他的眼神瞬间变化,带着笑意和她点了点头,随即转过了身。 璟珩并没有回应他,仿佛刚才的动作只是无心之举。 傅承宥向来敏锐,他觉得这个箫剑实在不简单,为什么那么仇恨的看着皇上?难道他是来寻仇的? 他居然还盯着公主看,看什么看,靠边站,公主是他家的! 忽然,一双微凉的手搭在他的手背上,软软的,他低头一看,是公主的手握着他,他反手握住她,“怎么手这么凉?我给你暖暖。” 温暖的掌心传来源源不断的热,男朋友就是比热茶管用! 璟珩对他笑笑,凑近他声音软乎乎的说:“没事,天冷些就这样,我是想说,你别乱吃醋,我就喜欢你一个。” 傅承宥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容。 永瑄皱眉,也拉着晴儿,控诉他的好兄弟,“诶诶诶,我还在这儿呢,你收敛点儿,晴儿你看他,他拉咱妹妹!” 晴儿才不管呢,她正在磕cp的路上。 傅承宥抬眼看了看永瑄,干巴巴的来了一句:“哦”。但拉着璟珩的手并未放开。 璟珩眉毛一挑,看着她哥神气道:“哼,这你别管!” 永瑄撤了撇嘴,好叭~ 用完这餐饭,他们就要启程了,箫剑自然不会跟着,起身和小燕子四人告别,还不忘和璟珩他们这桌人点头致意,那仇恨的眼神再未落到皇上身上。 车队行走于山水之间,听着山间鸟啼,溪水漂流,这样轻柔的声音让人忘却烦恼,皇上也在这静谧之中睡着了。 紫薇和小燕子互相依靠着,合上了沉重的双眼,她们今天跑得太累了。 璟珩今日晨起就觉得喉咙不舒服,或许是昨夜沐浴后着凉了,不过吃了随身带着的梨膏糖好了些,但现在又开始了,喉咙痒痒的,这是要咳嗽的前奏,哎,这小身板,体质真的差,天一冷些就总是手脚冰凉,小病不断。 意料之中的咳嗽来的很快,她想忍也忍不住,掩着小嘴轻咳了两声,“咳咳……”。 晴儿紧张地看着她,小声说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她们自小在一起,她很清楚璟珩的身体状况,也是出来玩儿的太欢,一时竟忘了入秋璟珩会时不时得生病,还总爱一个人撑着。 “不碍事,就是喉咙有些痒,老毛病了。” 马车里有小炉子一直温着水,晴儿给她倒了一杯,“先喝些水缓解一下,等到了下一站,我就让胡太医开药给你吃。” 璟珩端着水,轻轻拉着晴儿的手说道:“别担心,我带了药丸的,别麻烦胡太医了,让伯父知道又要担心。” 吃惯了常太医给她特制的药丸,她接受不了胡太医的苦药汤了,小时候喝了太多了。 “你总是有许多道理,那好,你最好赶快把自己治好!”晴儿奶凶奶凶的嗔她,但还是把座位旁边的小毛毯搭在她的腿上。 璟珩亲昵地搂着晴儿的胳膊,蹭了蹭她的肩头,“好姐姐,诶不对,是好嫂嫂,贴贴。” 晴儿靠着车壁,无奈的笑着,实在有一种在做老母亲的感觉。 而璟珩现在也有一种感觉,那就是长嫂真的如母,不得不说,她和晴儿的想法不谋而合了。 傍晚,福伦安排了一座四合院,环境不错,也不引人注意。 而鄂敏,带着人去了他们西边不远的另一个小镇,吸引后面的小尾巴。 皇上刚才收到了京城的紧急奏报,便先行回房处理政务了,吩咐其他人晚膳自己用,无事不可打扰。 紫薇见状,立马去厨房煮参茶要送去给皇上,小燕子无所事事,也跟去了。 晴儿和璟珩去另一辆马车上取了一瓶常太医特制的药丸儿,恰巧碰到永瑄和傅承宥巡查周围回来。 二人快步走上前来,“怎么了,找什么呢?”永瑄边扶晴儿下马车边问着,顺手接过了她手中抱着件淡紫色绣山茶云纹图样的披风,是璟珩的。 “珩儿有些咳嗽,来找了瓶药。” 两个大男人一听都紧张了,永瑄忙过去给璟珩披上披风,问道:“怎么回事,着凉了吗?” 傅承宥也是立马走到璟珩身边,“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紧张兮兮地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 璟珩拉下覆在额头上的大手,笑着对他们说道:“没事没事,那么紧张干嘛,就是一点小毛病,不碍事的。” 永瑄又想到了常太医以前说的,妹妹身体不好,不能受劳累刺激,也是他大意了,看着她最近精神状态不错,便没注意。 “那快回屋去,别再受风了,晴儿有没有不舒服?”永瑄关心妹妹的同时也没有忽略晴儿。 晴儿把药递给永瑄,对他们说:“我没事,要不你们先陪珩儿回屋,我去厨房给她煮碗梨汤。” 永瑄说道:“晴儿等等,我和你一起去,承宥,你送妹妹回房。” 傅承宥对永瑄点了点头,待晴儿和永瑄走后,他帮璟珩拉了拉身上的披风,璟珩见他直直盯着自己,轻轻摇了摇他的衣袖笑着对他说:“别担心啦,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嗯?” 傅承宥一手拿着永瑄刚递给他的药瓶,一手包裹住她微凉的小手,“起风了,我们先回去。” “好。” 第75章 存在感 厨房 晴儿和永瑄刚进来就迎面碰到端着托盘的紫薇和小燕子,见他们进来,脸上的笑容立马收了起来,紫薇匆匆说了句:“晴小姐好,二少爷好”。 永瑄略点点头,干巴巴的“嗯”可一声,她们二人便离开了。 晴儿在厨房逛了一圈,蔬菜肉类水果一应俱全,她从篮子里挑了一个长得最漂亮的梨子,塞给了永瑄,然后交代他:“梨洗干净,去皮去心,切成小块,” 永瑄抛了抛那颗圆溜溜的梨子,“好嘞遵命!” 晴儿把砂锅支在小炉子上加水烧着,泡了些银耳和百合,边给红枣去核,边回忆起了小时候的时光,和永瑄聊着:“珩儿这小妮子,小时候一生病嘴就刁得很,喝药喝的吃不下饭的时候,最爱喝梨汤了,要汤色好看,还不能太甜了,嬷嬷问她为什么不加糖,她总是一本正经地说,甜的吃多了,苦的味道就再也吃不下了,渐渐的她就不爱吃甜了。” 永瑄听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沉默了片刻,他能明白璟珩那句话的意思,那苦的味道,不只是来自汤药,还有隐含在内心深处的愁绪。 以前,他和阿玛收到的所有信件,妹妹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只讲些趣事,说她每天过的充实又快乐,每封信都会叮嘱他们爱惜身体,保重己身,可是他们都懂,妹妹心里念着他们,只是想让他们安心罢了。 过了会儿他说道:“以后我们都在,她会更好的。” 他做完了晴儿交代的事情,把碗里的梨块和泡好的银耳和百合一起端过去给她,倒进了翻滚的开水里,热气腾腾,咕嘟咕嘟的。 看着飘散的白雾,永瑄唇角勾了勾,希望他们往后的日子,会一直像现在这样,宁静且温馨。 永瑄搬了凳子和晴儿坐着,认真地和晴儿说:“晴儿,我要谢谢你,谢谢你对珩儿的好,陪伴她照顾她,让她不至于太孤独。” 晴儿轻轻挽上他的手臂,柔声说道:“你说这些做什么,不只是我照顾珩儿,她也在不断地治愈我啊,我们之间是最亲密的朋友,是无关血缘的姐妹,往后更是割舍不掉的家人,当然应该相互关心,相互陪伴,说谢谢不是太客气了吗?” 永瑄脸上挂着温润的笑容,伸手为她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嗓音沉稳,“你说得对,我们是家人,要相亲相爱,不必客气。” 过了大概一刻钟,二人就见紫薇和小燕子去而复返,一路上说说笑笑的,见他们还在,顿时又收敛了些。 紫薇敢在璟珩面前茶言茶语,但是不敢在永瑄面前放肆,因为他太厉害了,尔康实在打不过。 永瑄更是懒得和他们说话,只抬头看了一眼便转移了视线,一言不发。 紫薇犹豫了下,还是问了句:“二少爷和晴小姐还在呢,是在做什么吃的吗,要帮忙吗?” 晴儿回答她:“哦,谢谢,已经快好了,不用麻烦。” 小燕子拉着紫薇到了另一边,“管他们做什么,还是给老爷做阳春面要紧。” 紫薇想着方才皇上还夸她细心又周到,哪像他们,皇上忙着处理朝政连用饭的时间都没有,他们却毫不关心,真是辜负了皇上对他们的宠爱。 于是也不再耽搁,开始给皇上做阳春面了,“小燕子,快去找找有没有面条,我先来烧水。” 小燕子翻箱倒柜半天,“找到了,幸好有现成的,不然我们还要和面,很费功夫的。” “那太好了,方才老爷还说有些饿了呢,别让老爷等急了。” 说着紫薇不忘看一眼对面忙活着盛汤的两个人,她见晴儿揭开盖子搅和了一下,清香四溢,应该是银耳雪梨汤。 她猜的果然不错,这不就听晴儿说道:“永瑄,梨汤好了,拿个小汤盆和托盘过来。” 永瑄是个行动派,立马照晴儿说的办。 晴儿刚准备把汤盛出来呢,永瑄连忙过来拦住了她的动作,“诶,我来我来,你小心烫着。” 晴儿冲他笑了笑,眼睛弯的像两只小月牙似的。 “晴小姐这是银耳雪梨汤,我这边有冰糖,放上些味道才更好更甜,你要不要试试?” 晴儿端着一副职业假笑,再一次拒绝了她,礼貌地说道:“谢谢你啊,不过不用了。” 永瑄把盖子盖好,拿了餐具端着托盘,“晴儿,我们先走,妹妹还等着呢。”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紫薇脸上的笑意一瞬间僵硬,手指紧紧搅在一起,指甲掐着皮肉的细微疼痛她完全感受不到,她只觉得自己真的是自取其辱,她都这么低声下气了,为什么晴儿一再驳自己的脸面。 恰在这时,小燕子叫她说水开了。 她一言不发地转过身去煮面,小燕子见她情绪忽然低落,关心道:“没事的,他们不吃就不吃呗,别伤心了。” 紫薇长舒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情,没关系,他们都不重要,只要自己多在皇上面前刷刷存在感,一切都会好的,等自己身份大白于天下,他们自然会尊敬她的。 “嗯没事,老爷还等着呢,我们煮面去。” 再一次出现在皇上的房间,紫薇端着热腾腾刚出锅的阳春面放到皇上面前,碗里的面摆放的很是精致,还有一碟紫薇秘制小榨菜。 “老爷您看,紫薇的手艺是不是很好?” 小燕子蹦跶到皇上桌案旁边,皇上见她过来将正在翻看批阅的奏折合上放到一边,“好啦好啦,站远一点,像什么样子。” 这公文乃是机密,不过皇上倒不怕泄密,小燕子也看不懂,就是怕她把汤碰洒了,那可不好,自己刚辛苦批阅完啊。 “老爷,您这么辛苦,要微服出巡体察民意还要兼顾朝政,太不容易了,您先歇息一下吃饭。”紫薇柔声说着,俨然是一副关怀备至的样子。 “家不可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日无君,怎么能怠慢呢,这面做得很好,看着很有食欲,不过紫薇啊,你是不是累了?怎么眼眶有些红?” 第76章 少将军的妙计 皇上看着碗里汤色清澈油光清亮的面,食欲大增,刚拿起筷子,看到紫薇脸色有些不太好,问了一句。 紫薇听了这话心中欢喜,她的努力是有收获的,皇上关心她。 她低下了头,看着像是受了委屈一样,“老爷,没事的,您快用膳,面凉了不好吃了。” 小燕子哪里肯忍,给皇上讲着:“老爷您是不知道,刚才我们在厨房碰到了晴儿和永瑄,紫薇好心想给他们帮忙,他们还不领情呢。” 皇上疑惑了一下,“哦?他们自己去做饭了?没叫餐馆送饭菜过去吗?” “哪是做饭,他们在熬那个什么雪梨汤,紫薇说给他们加一点冰糖他们还不要,匆匆就走了,说是璟珩等着喝呢,真是不明白,加了糖甜甜的才好喝嘛。” 小燕子心中想着,紫薇也是好心,她很有一套的,做的食物都很精致好吃,听她的准没错,这些少爷小姐哪里会是做饭的料,尤其璟珩,还要别人伺候。 皇上听着皱了皱眉头,说道:“小燕子!你这个丫头,不能对他们无礼,晴儿和永瑄又不是那种蛮横之人,你怎么这么大怨气,这各人有各人的喜好和口味,就像晴儿喜欢吃甜食,但璟珩就不喜欢,所以说呀,你喜欢的别人不一定会喜欢,要学会尊重和体谅别人,不必强求。” 能让晴儿亲自下厨的也就是璟珩和永瑄了,永瑄体格好,这雪梨汤大概是给璟珩做的,没吃饭呢就喝汤?难道又不舒服了? 紫薇低着头狠狠咬了咬下唇,皇上居然能清楚的记得璟珩的喜好,甚至是晴儿的,还批评了小燕子,本想要说些什么现在也说不出口了,只能附和着: “老爷,您说的对,每个人的口味都不同,小燕子,我们不可以用自己的好恶要求别人。” 小燕子张了张口,顿时噎住,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紫薇,她在帮她说话啊,这个紫薇,难道被气傻了? 所以呢,小燕子又一次冲锋在前,紫薇在后面不断拆台。 “好了,你们先退下,我还有折子要批。” 紫薇轻声应了:“是。” 轻轻地合上房门,回去的路上,紫薇驻足廊下,望向璟珩那间屋子,心中泛起阵阵涟漪,那屋里灯火通明,仿佛璟珩一切都是光明的,而她呢,会是光明的吗? 在他们发生这一系列事情的时候,璟珩的屋里,傅承宥吩咐随从去隔壁的餐馆叫了饭食,这样等到永瑄他们回来,刚好一起用膳。 璟珩和傅承宥坐在圆桌旁边,傅承宥细心的照顾璟珩吃药。 “来,喝水。” 璟珩笑眯眯地接过傅承宥递来的水杯,“谢谢承宥哥哥。” 傅承宥摩挲着手中的白色小瓷瓶,说道:“这药是常太医所制。” 璟珩皱着眉喝下手中的药丸,纵然不像汤药那般难以下咽,但也是苦的很,有时候还会卡喉。 “是啊,伯父见我汤药吃的难受,专门让师父给我制成药丸,我体质差,这药需要常年服用,制作起来真是又费时又费力,还费钱。” 傅承宥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耳垂,“老爷和常太医对你十分上心,只要你的身体能好,多少时间和银钱都是值得去花费的,千万不要有负担。” 璟珩托着下巴撑在桌上,“是这样的道理,只是我总觉得自己还挺麻烦的,咳咳……咳……” 璟珩以前是真的觉得自己好麻烦,自己身体不好,大病小病不断,太医们每次给她诊治都战战兢兢的,还经常被皇上责难,压力山大的,所以她学习医术的时候很认真,这样小病小痛的自己治就好了,也让太医们少些压力。 听她断断续续的咳嗽,傅承宥拍了拍她的背,让她顺顺气也好受些。 “哪里麻烦了,你可千万别多想,我还巴不得你麻烦我呢。” “哈哈,好啊,我以后会多麻烦麻烦你的!诶对了,坤都不是跟着鄂敏,现在追查到刺客的踪迹了吗?”璟珩忽然想起,为了皇上的安全他们兵分两路行走,就是为了方便查探,应该有消息了。 傅承宥正色道:“坤都飞鸽传信回来,确实有尾巴一路跟着他们,他派人返回去跟踪查探,已经查实,大概就在我们原本计划的下一站,旗江镇了。” 璟珩心中沉思,走了这么久,也确实该到了,“那你们有计划了吗?” “据查旗江镇每年入冬前都会举行一场烤火节,很是热闹,按照之前来看,老爷必定会走访了解一番,我想他们也会在那一天大举行动。 到时街上肯定人潮汹涌,方便他们乔装混入人群,到时候散布各处,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一动手街上必定大乱,若是他们将我们分散开,逐一击破,恐怕真的难以抵挡,凶多吉少。 不过现在我们已经改了路线,我已经安排了一队假的出巡队伍,会按原来的计划路线去旗江镇,我已经请旨,坤都会在这几日暗中布置兵力,等到那日我和永瑄会带兵围剿他们,与鄂敏里应外合,来个瓮中捉鳖。” 璟珩竖了个大拇指,这不就是剧情里会发生的嘛,咱傅少将军居然能预料的如此准确,真是妙啊! “这个计划很是完美!” 傅承宥笑了笑,“完不完美还不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嘛,你就跟着老爷到旗江镇附近的万江镇,到时候我会安排一队健锐营侍卫保护你们,我不在,你要保护好自己。” “我相信你的判断,你放心。” “白莲教徒分布甚广,如今还不能确认他们到底有多少人,别处会不会还有眼线,只要小心别漏了行迹引人注目就是安全的。” “嗯,你说得对,伯父的安全最要紧,到时候我会让侍卫严加看守。” 璟珩想着,到了新的地方,小燕子必定闲不住想出去逛,凭她惹事的本事,说不定真会暴露,还是要多看着些。 等到永瑄和晴儿回来,刚好餐馆的饭菜也送来了,四人围坐桌前开始吃饭,一室欢乐。 而紫薇和小燕子这边,在后院里发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小伙子。 第77章 刘晖面馆 那个小伙子背着个包袱,见被发现吓得赶忙要逃走,被出来找小燕子和紫薇去吃饭的班杰明和福尔康撞个正着,小伙子一看面前人高马大,金发碧眼的洋人,浑身一哆嗦包袱抖落在地,露出了一串铜板。 小燕子一看这居然是个小贼,立马让班杰明把他拿下带到皇上面前去。 皇上还在处理朝政呢,见他们进来有些不明所以,“这是怎么回事啊?” 小燕子站在一旁指着小伙子训斥道:“老爷,这个臭小子偷东西,好好的一个孩子你不学好,怎么对得起爹娘?” 紫薇扯了扯她的袖子说道:“小燕子,你别激动,别吓着他,等老爷慢慢问清楚。” 跪倒在地的小伙子心下害怕,但也勇敢地承认错误,“老爷,我叫刘晖,我实在是逼不得已,才进来偷东西的,你们可以把我带到官府,治我的罪,但请你们先救救我爷爷!我爷爷病了,我们家穷的好几顿都没吃了,更别提给我爷爷看病了,我知道你们都是有钱人,求你们救救我爷爷!救了我爷爷,我立刻跟你们去官府自首。” 小燕子又是一时语塞,她有些震撼,他没想到,这刘晖这么可怜,自己在做什么呀! 皇上有些动容,百姓的苦各有不同啊,他放下手中的御笔,让紫薇扶起他。 紫薇这个时候说道:“老爷,刘晖家境贫寒,这次偷东西也是情有可原,不如让他把这些钱拿去,也好让他给爷爷看病,吃顿饱饭。” 皇上摇了摇头,“这样岂不更加坐实了偷盗之名?不妥不妥,这样,尔康啊,明天你让胡大夫去给他的爷爷诊治一下。” 皇上看着刘晖,衣服上下打着不少补丁,得想个办法让他有个活计,也好养活自己,这才是长远的法子。 毕竟古语有言,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于是乎,皇上想让刘晖开个面馆,让紫薇把阳春面的做法教给他,若是学得快,就再教些别的家常小菜,这样自食其力,也好养家糊口。 “谢谢老爷谢谢老爷,我会好好干的!” 刘晖又扑通一声跪下,一个劲儿地磕头,这位老爷真的是他们家的救命恩人啊! 第二日,刘晖的面馆就开了起来,快到午时,已经有不少客人,他照着紫薇写给他的单子认真的学习,不过煮面做菜还稍微有些不熟练,紫薇和小燕子几人帮着他忙前忙后,班杰明拉着永琪和尔泰去附近的镇子采买更多食材。 永琪和班杰明怎么说也是多年来一起长大的兄弟,这也是做好事,他愿意去。 客人们一波接着一波,吃过的都说好,不得不说紫薇也有两把刷子。 稍稍忙里偷闲,紫薇和小燕子在一边颇有成就感的说道:“没想到刚开张就有这么多客人,若是老爷能够给他写一个招牌,那一定会红红火火地出名的。” “对啊对啊,我们现在就去找老爷!” 面摊对面的茶楼上,皇上笑呵呵地看着楼下的长队,这刘晖干的很不错,肯吃苦肯学习,是个很踏实孝顺的孩子。 他见小燕子和紫薇往这边过来,想着她们怕是又有了什么新的主意,坐下喝茶等着了。 二人很快噔噔噔的跑上楼,小燕子先说道:“老爷老爷,您给刘晖写个招牌,金字招牌,多吸引人啊!” 紫薇也说:“是啊,这样刘晖的生意一定会红火,声名远扬。” 傅恒坐在皇上旁边,第一时间低声道:“老爷,这不好,是不是太引人注目了。” 皇上慢条斯理地喝着茶,略侧头给了傅恒一个眼神,多年的君臣默契,傅恒知道,皇上不同意。 璟珩一早听说了昨晚的事情,便带着晴儿和胡太医一起去刘晖家给他的爷爷看了看,这会儿刚从刘晖家过来,她提着裙摆一上楼,就听见小燕子让皇上写个御赐招牌。 若是没有刺客之事,写个招牌无可厚非,但是现在情况不同,她们是真不明白吗,两次遇袭还不收敛,再写个金字招牌是想把刺客都引过来吗? 璟珩刚走到近前,皇上就让她坐下说话,“伯父,刘晖的爷爷就是上了年纪,容易生病,经过胡太医诊治,会很快好起来的,我也吩咐人买了足够的药材,您放心。” “那就好,小燕子方才说要给刘晖一个御赐招牌,你觉得如何?” “伯父怎么问我,您心中自有决断。” 皇上放下茶盏,笑道:“你就说说你的想法。” “那好,我觉得这怕是不妥,我们现在是微服出巡,若是没有之前的刺客一事,御赐招牌确实可以,但现在情况不同,经过两次遇袭,还是该谨慎些,不要再引人注意为好。 况且刘晖的面摊已经开起来了,端看现在客流不断的样子,只要以后他好好经营,生意不会差的,不必非要御赐招牌,平民百姓得皇家赐匾,难免招人嫉妒,对他日后生活也是不好。” 皇上看着璟珩眼里充满赞许地点了点头,又看向紫薇和小燕子,“你们两个明白了吗?” 紫薇对着璟珩蹲身行了一礼,“小姐说的有道理,紫薇受教了。” 璟珩说道:“这么客气做什么,你们的想法很不错,只是安全起见,不好意思喽。” 傅恒但笑不语,还得是公主,看的明白,有大局观,难怪皇上迟迟不松口,这要是他家的女儿,他也舍不得啊!不对不对,他得再好好和皇上说道说道,让好大儿把公主娶回家,他也过过有女儿的瘾,他家夫人一定高兴! 纪师傅摸了摸他那独特的山羊胡:还得是公主看的长远啊。 “老爷,紫薇明白了,是我没考虑周全。” 紫薇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尔康跟她说过,皇上似乎在计划抓拿乱党,所以现在改变了行进路线,她确实没想那么多,没考虑到皇上的安全。 皇上见她像是想明白了,说道:“好了,明白就好,你们去安顿好刘晖,告个别,我们也该启程了。” 紫薇和小燕子福了福身,“是。” 第78章 密谋 是夜,旗江镇外十里坡,在密林和夜色的笼罩下显得格外幽静,一个隐秘的小院,聚集着一众人。 幽幽的烛火闪烁着,光影落在一个身形高瘦的黑衣男子身上。 “哈哈哈,贺少主,别来无恙啊。”一名三十岁左右的青衣男子从门口进来,对着黑衣男子点头致意。 “秦堂主来了。”黑衣男子拱了拱手,笑意不达眼底,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面前身材雄伟的的男人。 白莲教分支众多,黑衣男子名为贺源,就是那个假扮书生的人,多年来在北方活动,而这位秦堂主,名为秦宪,在旗江镇一带活动。 “秦堂主,我已得到确切消息,乾隆一行两日后到达旗江镇,烤火节那天便是我们行动之日,秦堂主多年盘踞于此,想来对地形街市十分熟悉,此次行动还要仰赖秦堂主了。” “贺少主客气了,乾隆多次派兵围剿,我早想复仇了,这次机会实在难得,我等定当全力以赴,贺少主武艺高强习自高人,你我通力合作,必定马到成功!” 贺源扯了扯嘴角,笑的阴森,终于等到了这个好机会。 他从怀里抽出一张图纸,“这是我制作的行动计划,秦堂主看看,可有补充之处?” 秦宪拿过来看了看,“很好!我今夜就让兄弟们潜入城中做准备。” 贺源提醒道:“好,一定要隐秘谨慎,那乾隆的侄子和傅家小子很是厉害,别被他们发现端倪。” 秦宪没有见识过他们的身手,有些不以为然,“贺少主不必担心,再厉害也不过是两个人,到时街上乱起来也是分身乏术。” 贺源见他如此,面上尽是严肃,“秦堂主,绝不可大意,若不是他们二人,我分堂也不会损失惨重。” 秦宪看着手中的图纸,沉思片刻,“我知道了,我会让兄弟们小心些的。” “如此,那就多谢秦堂主!”贺源郑重的拱手说道。 ………………………… 翌日,午后的阳光慵懒而惬意,穿透窗格照在屋里,暖洋洋的,舒服极了。 璟珩独自待在屋里,撑着靠枕斜倚在窗边小塌上,享受着这一室宁静,素白的手上捧着一个话本子,正看到才子佳人难舍难分的经典片段。 “咚咚咚……” 忽地,一阵敲门声传来,璟珩翻了下一页,说道:“请进。” 房门下一秒“吱呀”一声打开了,一阵清凉的秋风吹入房间,吹动了璟珩鬓边那两缕俏皮的发丝,来人脚步稳健,带着一股清冷的木质香味。 璟珩抬眸,眼波流转,略带惊喜地问道:“嗯?你怎么过来了,不是去安排行动了吗?” “都安排好了,我怕你一个人无聊,过来陪你会儿,今日怎么这么安静,在看书呢?”傅承宥笑着走近她,坐到了她对面。 璟珩懒懒的晒太阳的样子,真真像一只慵懒的小猫,她看着傅承宥,无奈地说道:“哎,我是好无聊哦,昨日在路上实在忍不住咳了几声,被伯父知道我染了风寒,所以下令不准我出去乱跑,不然就要让胡太医给我开药,为了不喝苦药汤,可不就得乖乖的待在屋里嘛。” 傅承宥嘴角忍不住上扬,果然还得是皇上,是懂拿捏的! 傅承宥轻笑一声,从怀里拿出一支发钗,“喏,送你一个小礼物,方才去巡视,在一处小摊买的,看着很精致小巧。” 礼物? 璟珩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眼睛一亮,手上的话本子飞出了一条完美的弧度。 她开心地伸手接过来看着,钗身是银制的,嵌着玉制的珠花和蝴蝶,清冷唯美。 璟珩看了许久,爱不释手的,“好漂亮呀,我很喜欢,承宥哥哥果然好眼光,那现在就麻烦承宥哥哥帮我戴上。” 一双嫩白的小手伸到自己面前,带着淡淡的香气,傅承宥面上尽是温柔,“好。” 他起身绕到璟珩身边,她今日打扮的素净,头上没戴几件首饰,找了一个位置给她戴好,衬得她愈发气质出尘,他不由得抚上了她垂落在肩头的秀发,“很好看。” 璟珩靠近他,环着他的小蛮腰,抬起头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眼里的自己,舒眉一笑,娇声问他道:“那是我好看呢,还是发钗好看呢?” 傅承宥怕她仰着脖子难受,坐在她身边,摸了摸她光滑的小脸蛋,“自然是小姐好看,再多的装饰,都不过是锦上添花,难掩小姐的绝色姿容。” “哈哈,以前可是没发现,少将军这么会说话,奖励一个么么哒!”璟珩搂住他的脖子,樱唇轻轻在他俊俏的脸颊印下一个吻,傅少将军不甘示弱,反客为主般,大手扣住她的后颈,细碎的吻落在了那柔软的唇瓣,浅啄轻尝。 房间里静谧而美好,静的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过了会儿,他停下了缠绵的亲吻,微眯着眼看着她,指尖划过她的脸庞,将鬓边的发丝挽在耳后,俯身在她耳边说:“喜欢听,我以后多说些,只说给你一个人听。”温热的气息萦绕在耳畔,惹得璟珩一阵脸红。 阿巴阿巴阿巴,又是被少将军撩到的一天呢。 傅承宥拉着璟珩的手,一眼就看到了她腕上那抹红,这镯子,好像自他送给她之后,她就一直戴着,还有玉佩,从不离身,他心中泛起阵阵涟漪,甚是喜悦。 “今夜我和永瑄就要出发去旗江镇,我已经把坤都调回来了,让他亲自带队保护你们。” 璟珩靠在他的肩头,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把玩着他修长的手指,笑着说:“好,那你们要小心。” “嗯,别担心,常太医不是说了,让你放松心情,你可要好好休养,外出要多加衣裳,安心等我们回来。” 不知为何,傅承宥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所以忍不住反复叮嘱她。 璟珩点了点头,她对永瑄和傅承宥的能力那是没有丝毫怀疑,不过今日的傅少将军好生唠叨,但她依旧细细听着他的嘱咐,这大概就是甜蜜的负担…… 第79章 旗江镇 很快,便到了烤火节这一日,皇上一行人在万江镇一个四合院安顿下来。 永瑄和傅承宥不在,近身护卫的差事自然只能交给福尔康,坤都负责安排各处防卫,警戒外围。 皇上吩咐说:“今日情况不同,无事不得外出,尔康,警醒些。” 这次皇上身边就剩他了,福尔康信心百倍应道:“是!” 紫薇也是,眼里神采奕奕的看向他,这次他们都不在,是尔康立功的好时机,她也有机会。 璟珩没有错过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流,笑着摇了摇头,真是时时不忘你们的立功大业啊,皇上都走了,还不快进去添茶倒水? 小燕子方才看到街上有杂耍,一下子就想起了之前卖艺的日子,那时多么无忧无虑啊,这座小镇很热闹,她不由得想去逛逛。 他们就是太小心了,有什么危险的,她小燕子神通广大,怎么会遇到危险呢? 趁着皇上不注意,她拉着紫薇就要偷跑出去,只是刚走到门口,就被突然出现的坤都拦住了。 他拱手说道:“老爷有令,无事不许外出,两位还是待在院子里。” 他严肃的样子并没能阻止小燕子,“你是谁,我们就在附近逛逛而已,有什么不行?” “属下坤都,为防暴露,还请二位不要为难属下。”坤都那是一个不苟言笑,尽着一个侍卫的职责,虽然面前的人是格格,但是能得他敬佩的只有璟珩。 “小燕子,老爷说了,不能出去,我们还是别出去了,省得惹老爷生气。”紫薇小声劝着她。 这时,身后传来了尔康的声音,“小燕子,别惹麻烦了,快和紫薇回去,坤都,她们现在的身份是丫头,可是你也应该清楚,真实的身份并非如此,难道跟着傅将军的人都这么没规矩吗?” “福侍卫言重了,命令是老爷下的,我只是依令行事,有这会儿子说话的功夫,还是带两位姑娘回去,在这院子门口,万一被有心人发现,岂不是有暴露的危险?难道你没有这样的觉悟吗?所以,请回。” 坤都木着脸,很不想和他掰扯,真是笑话了,他和这福尔康一个御前侍卫一个在朝武官,同等职级,什么时候轮到他教训自己了。 小燕子出不去,只能气呼呼的朝着坤都哼了一声,甩着袖子跟福尔康和紫薇回去了。 这处四合院其实已经很僻静了,在它的对面,有一家打铁铺子,就这么一小会儿,就被人看到了。 采莲自从被璟珩打败,心中一直愤愤不平,想要打造一个完美的武器能与之抗衡,寻了好多家铺子,都没有中意的,听闻万江镇这家打铁铺子的老板手艺很好,贺源不带她参加刺杀,她正好来看看。 于是就撞见了那夜与她缠斗的侍卫,还有紫薇小燕子尔康。 采莲有些疑惑,他们不应该在旗江镇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调虎离山,还是金蝉脱壳?还是瓮中捉鳖?还是声东击西? 心思百转千回,她也顾不得去打铁铺子了,很快溜出城外,抢了一匹马往旗江镇而去。 此时的旗江镇,街上果然人潮涌动,身着彩衣头戴面具的表演队伍缓慢行进,五步一个小火堆,十步一个大火堆,全镇的百姓们都来虔诚俯拜。 鄂敏带着假扮皇上等人的侍卫,戴着面具隐在人群中,缓缓往广场走去,他摸了摸腰间的信号棒,对身边的人说:“都注意安全,等敌人先动手。” 不远处一座阁楼上,贺源左右观察,视线落在了那个假扮皇上的人身上,他手里握着一把折扇,扇坠价值不菲,身后还跟着没有戴面具的鄂敏。 他对秦宪说道:“在那儿!” 秦宪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下去,大手一挥,命令下面白衣装扮踩着高跷的人跟上。 “好啊!等他们一进广场,立刻行动,贺少主,这次就有我带头。” “嗯。”贺源点了点头。 盛况下,危机四伏,百姓们丝毫没料到,今日将会面临一场灾难。 广场上人声鼎沸,“皇上”站在一处角落,看着百姓们“打鬼烤火”的场面。 一个时辰后,午时已到,这场暴乱如约而至,一个带着面具的小鬼靠近他,试图拉着他去跳驱鬼舞,可惜了,被“皇上”拒绝。 趁着这时,那小鬼抽出靴子里藏着的匕首,刺向了“皇上”嘴里大喊着:“皇帝老儿,拿命来!” 他们的刺杀就此展开,大批的刺客从四面八方涌出,鄂敏当即发出信号。 永瑄和傅承宥早已在他们之外布置了大量兵力,刺客的行动很快落了下风,被杀或被擒。 “该死,贺源那小子怎么还不出手?”秦宪抵挡着重重攻击,嘴里咒骂着,眼神往方才的阁楼上望去。 阁楼之中,采莲趁乱潜入,把消息告诉了正准备动手的贺源,贺源震惊道:“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看来这里的一切是一个圈套,就等着我们往里钻呢,大哥,现在怎么办?” 贺源疯狂的笑出声:“哈哈哈,真是好计策!走,我们撤。” 采莲看着前面快速下楼的贺源,心知,他这是满心怒火,差点就被噶了的感觉确实不好。 半个时辰后,秦宪被永瑄擒住,愤愤不平地叫骂:“贺源,贪生怕死的小人,缩头乌龟!” 永瑄用剑抵着他的脖子,问道:“贺源是谁?” 秦宪无路可逃,只能破罐子破摔,把事情都说了出来,还不忘嘲讽永瑄两句,“他跟了你们一路,你们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还以为你们都有本事呢!这次行动都是他策划的,谁知道他竟把我耍了!” “他在哪儿?” 秦宪努了努嘴,“喏,那边的阁楼,怕是已经跑了。” 永瑄望向不远处的傅承宥,指了指阁楼的方向,傅承宥立刻带着人去查探,阁楼中早已人去楼空,只在后院的井下发现一条挖好不久的密道。 “已经跑了,他跑的这么及时,怕是得到了什么消息,我现在立马带兵去追,这里交给你。”傅承宥快步跑过来和永瑄说着,心下的不安愈发强烈。 永瑄也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但这里还需有人善后。 “好,事不宜迟,你先去,我把这边处理完了便来找你汇合。” 傅承宥也不耽搁,立马飞身上马,带着五十人奔袭而去。 第80章 危险降临 旗江镇外官道上,马蹄的印记杂乱,看样子是往万江镇的方向而去,傅承宥心狠狠坠了一下,命令队伍快速赶回万江镇,座下的马儿麻溜地倒腾着四只蹄儿,跑得飞快。 四合院 心里想着事情,皇上也没心思午休了,同纪师傅一起在小阁楼上下棋,永琪站在一旁观战,傅恒和福伦坐在窗边喝茶。 至于紫薇小燕子,也不知去哪儿了,就连福尔康也不在外面守着,在楼下站着的是尔泰。 福伦时不时向楼下望去,手里那茶香浓郁的上好碧螺春喝起来也索然无味,眉头皱成一团,这尔康哪儿去了,皇上把这么重要的护卫一职交给他,他怎么能擅离职守呢! 傅恒看见他的神情,轻轻摇摇头,似是在吹凉茶水。 纪师傅看着被吃掉的棋子,捋着胡须笑道:“老爷真是杀伐果断啊。” 皇上挑了挑眉,“哈哈哈,晓岚,要当心了!” 厨房里,晴儿亲自做了栗子糕,说是永瑄忙完回来刚好可以吃。 璟珩端着一杯水坐着,看她忙里忙外的样子,“哥哥可真有福气,能娶到你这样体贴贤惠的妻子。” 晴儿把做好的栗子糕装盘摆好,笑着说:“你别恭维我,我哪有那么好?” “就是有就是有嘛,你知道的,我从来不恭维别人,不说假话的。” 晴儿把栗子糕端到她面前,塞了一块到她嘴里,“小嘴真甜,奖励你一块儿,快吃。” 璟珩嗷呜咬了一大口,嘟嘟囔囔道:“我怀疑你在堵我的嘴!” 晴儿看着她俏皮地说道:“可是你没有证据哦。” “啊这……” “哈哈……” 璟珩把盘子里的栗子糕装了几块,“这么好吃的糕点,我要给我家承宥哥哥吃吃!” 晴儿按住她的手,假装拦着她:“诶诶诶,这是给永瑄做的!想吃自己做去!” “哼哼,我都看见了,你给哥哥另外备下了,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擅长做这么复杂的吃食。” 也是了,璟珩小时候长在皇宫,事事有嬷嬷宫女打点,在边关几年也是跟着将士们吃大锅饭,她也就只会做些最简单的东西,比如熬粥煮面啦。 晴儿戳了戳璟珩鼓成包子的脸蛋,笑着说:“小丫头真是眼尖地紧,快装着,别把咱们未来驸马饿着了。” 璟珩也不害羞,因为她也是这么想的,“嘿嘿。” “走,伯父他们在下棋,也去让他们尝尝。” 璟珩收紧她的小荷包,“好呀好呀。” 回廊上风有些大,晴儿靠外走着,替璟珩挡住了些。 璟珩正感动呢,忽然觉得被什么东西晃了眼睛,随之而来的鸣镝之声令人心头一惊。 三箭齐发,势如破竹,高手! 璟珩立马反应过来,交换了位置搂住晴儿躲在柱子后面,手里的托盘和糕点散落一地,箭矢直直钉在了旁边的窗柩上。 晴儿哪里顾得上糕点,她如今眼眶发红,眼里全是紧张担忧,因为璟珩的手腕被伤到了,鲜红的血顺着手背直直滴落在地上,比那红玉镯子还要刺眼,“珩儿,你受伤了!” 璟珩看了看手腕上的伤痕,不深,看着吓人而已,有点刺痛,还略微有些发麻,拍了拍晴儿的肩膀安抚她,“没事的,只是皮外伤,坤都!” 坤都没有立刻前来,璟珩蹙眉想着,外面怕是已经交上手了,那方才的箭,便是敌人的行动信号。 见不再有箭矢飞来,她顺着箭射来的角度,她小心地观察了一下,探出头望向对面屋顶,已经没有人了,暂时松了口气。 看来,他们还是暴露了。 确认暂时不再有危险,璟珩忙拉着晴儿去正厅,“伯父,六叔,你们没事!” “没事,方才听到箭声,难道我们行迹暴露了?”皇上正从楼上下来,本来下棋赢了高兴着呢,结果一阵鸣镝之声打破了一室祥和,真是又惊又气。 璟珩一脸凝重的点点头,“应该是的,现在我们要马上撤离这里。” 这时,坤都带着三十来人急匆匆跑回来,身上带着肃杀之气,脸上还有几丝喷溅的血迹。 他单膝跪地回禀道:“皇上,有刺客,来人五十左右,行动有序,为保安全,请您立刻撤离,傅将军事先安排了江州巡抚丁大人前来接应,应该快到了。” 他说完看向了璟珩,这里,只有璟珩他最为熟悉,聪慧如公主,定然能看出他的意思。 因为他没有说的是,刺客个个强悍,但他们也不差,本来可以抵挡,但令人头疼的是他们还会用些五颜六色的粉粉末末,不入流,但却能令人止步。 皇上面色冷峻,浑身散发的强大气场犹如山峰崩塌,凛然不可冒犯。 璟珩接收到了坤都递来的危险信号,又开口道:“伯父,我们中还有好多人不会功夫,无法自保,事不宜迟,还是先撤离这里,与丁大人汇合,再行支援。” 皇上沉默地想了想,实在有些憋屈,“好,先撤。” 傅恒正色道:“臣先行打探过附近街市道路,皇上,我们从后门离开。” 一行人把皇上护在中间,刚到后院,就迎面遇到了紫薇小燕子四人组。 紫薇见众人行色匆匆,还不明所以,疑惑道:“老爷,这是怎么了?要去哪儿?” 小燕子也没有察言观色,突然兴奋道:“老爷,是不是能出去玩了?” 璟珩方才一回去就发现福尔康不在皇上身边护卫,是尔泰守在门外,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别再耽搁了,福尔康,保护好皇上从后门撤离。” 他一听,转头看向了神色不愉的皇上和愤怒瞪着他的自家阿玛,完蛋出事了…… 福伦厉声道:“公主吩咐没听见吗?还不快走!” 福尔康立马老实了,和永琪傅恒在前面打头阵,刚走出小巷子,后面就有不少黑衣人追了上来,领头的就是贺源。 璟珩越走越不安,甚至感觉手更麻了,难道她在害怕? 来不及多想,眼瞅着身后的人被分化开,璟珩把晴儿推到前面,十分郑重的嘱咐她道:“一定要跟紧伯父。” 第81章 败局 晴儿拉着她她的手,眼里全是不赞同,“珩儿,你,你要留在这儿?” “别担心,我只是走在后面,还有坤都他们在,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跟紧伯父和五哥,有危险就赶快躲起来知道吗?” 晴儿沉默片刻,“我有永琪尔泰保护着,你要小心。”虽然她想让璟珩一起撤,但她知道,璟珩向来心有成算,她阻止不了。 “好,快走。” “珩儿等一下!”晴儿很快拿出帕子,将她手上的伤口包了起来,嘱咐道:“千万小心。” 璟珩拍拍她的小脸蛋,留下一个恬淡的笑容。 街上的百姓惊吓的跑走了,连自己的小摊也顾不上推走。 紫薇边跑边往左右瞅着,心中实在慌乱,心想着该不会今天就要死在这儿了? 她还没有拿到特赦令,还没有认爹,她不想死…… 突然她看见右边巷子里,一个黑衣蒙面人举起了弓箭,在瞄准皇上,她一个箭步挡到皇上身后,“老爷小心!” 璟珩听见福尔康撕心裂肺的喊紫薇,震耳欲聋了。 她转身一看,看到了立在屋顶上的黑衣男子,在箭矢飞来的时候,璟珩迅速抽出长鞭将其甩飞,对身后的众人说道:“快往巷子那边跑!” 紫薇惊魂未定,大口喘着气,愣在了原地,被尔泰一把拉走了。 璟珩想想,紫薇毕竟是皇上的女儿,虽然不喜欢她,不想让她拿到特赦令,但不能让她死在这儿。 而且方才,她清楚的看到皇上眼里流露出的震惊和担忧,或许紫薇的这种本能,深深触动着皇上,可以抵得过她身上任何的不足。 皇上见璟珩落在最后和坤都站在一起,眉心突突直跳,“珩儿,快跟我们一起走!这里太危险了!” 璟珩和坤都断后,隔绝着危险,坤都立在她身前,“公主快走,这里有我们。” 璟珩往后看了看,笑着说道:“坤都啊,来把剑使使。” 这几个会功夫的人,永琪是皇子,是未来最有希望的继承人,不能犯险,况且不会武功的晴儿,福伦,纪师傅,胡太医,都需要保护,万不得已的时候,她必须去保护她在意的人,而且也只有她和坤都还能打配合,熟悉他们的作战习惯。 而且,这里还有很多百姓,不能把危险继续扩大了。 坤都闻言,将自己的佩剑双手呈给璟珩,自己换了手下将士的剑。 “他们惯会用些下三滥的招数,也不知弄得什么药粉,我们方才吃了好大的亏,我已命众人方巾遮面,公主要小心。” 璟珩听了这话也顺手掏出她的手绢系在脑后。 待到敌人追过来,双方在巷子口展开激战,贺源这时有手下掩护,施展轻功想要从屋顶绕过去追上皇上,璟珩哪能给他机会,和坤都一起飞身上去与他缠斗,将他逼至地面。 贺源举着长剑,他的人所剩不多了,也已经接近不了皇上,只能孤注一掷,对璟珩下手了。 虽然他蒙着面,但璟珩还是从那双阴鸷的眼睛认出了他,他的剑招很快,剑尖直冲面门而来,璟珩执剑格挡,剑尖触碰在一起,划出一片火星,双方激烈交锋,腾转跳跃,剑影跃动,不断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二打一,确实很占上风,三人打了几十个回合,贺源已经被拖得精疲力尽,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纤弱的小姑娘,竟有这般实力。 璟珩想着时候差不多了,皇上等人应该已经到了安全地带,贺源被坤都一脚踢中胸膛,撞到了路边的小摊子上,木质的架子瞬间被他砸的粉碎。 她没有给贺源喘息的机会,在他刚站起来的时候,利剑刺出,冰冷的剑刺破了他腰侧的衣衫,打掉了他手里的剑,染血的剑抵着他的脖颈。 贺源定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方才稍稍挪动了下,就感觉脖子一阵温热,带着血腥气。 坤都见贺源已经被璟珩制服,立刻拿来绳子把他五花大绑。 恰巧方才被分散的将士佐领来禀报,动乱已平,刺客全部被抓捕到案。 败局已定,贺源被押在地上,也不再挣扎了,他很快就能在狱中和他的父亲相聚了。 想到此处,他只是冷哼一声,“呵,小姐真是好身手啊。” 不过看到璟珩手腕上包扎的伤口正在渗血,眼底充满嗜血隐晦的笑意。 “彼此彼此,坤都,交给你了。”璟珩心下怀疑,他在笑什么,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自己受伤的手,难道这伤口有问题? 璟珩把剑抛给坤都,解下手绢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她现在感觉是有点不太好,只想快些把这些人控制住。 坤都应道:“是!”他见璟珩脸色有些苍白,担心道:“公主,您没事?” 璟珩摆了摆手,头上冒出一层薄薄的细汗,她只觉得头昏沉沉的,心跳如擂鼓,扶着墙壁走出巷口,就听到主道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人群中有人喊道:“将军回来了!” 璟珩略侧头一看,的确是傅承宥带兵赶了回来,她见傅承宥还没等马儿停住就翻身跳了下来,直奔她这边跑过来,把她抱了个满怀。 坚实的手臂紧紧圈着她,温暖的掌心轻轻抚摸着她略微有些凌乱的头发,颤声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璟珩回抱着他,靠在他宽厚的胸膛上,捏了捏他的小辫子,声音有些飘忽说道:“不晚,刚刚好,你平安就是最好。” 傅承宥听出了她的不对劲,拉开了些距离仔细看她,脸色有些苍白,“你怎么了,受伤了吗?” 他紧张地上下检查了一番,果然见她手腕上缠着淡蓝色的手帕,鲜血渗出,十分刺眼。 他又觉得不对,这样的伤口,不至于让她这般虚弱。 他拦腰扶住她,眼底满是不安,“你还有哪里受伤了,或者是不舒服?” “别处都没受伤,只是我感觉不太好,很晕,很……晕……” 说着她身子一软,倒在了他的怀里。 “阿珩!……” 第82章 昏迷 璟珩靠在他怀里,霎时间,傅承宥觉得心头慌乱得紧,仿佛有什么紧紧攥住他的心脏,抱着璟珩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他小心翼翼地轻拍璟珩的脸,试图叫醒她,却没有得到丝毫回应。 “哈哈哈哈。”贺源疯狂的大笑起来,他不过是在箭上涂了些简单的毒药,竟然能把这公主毒死了? 看来他还是有些收获的,也让狗皇帝和那恭小王爷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真是快事一件! 坤都冲过去踹了他一脚,又一拳揍在他的脸上,呵斥道:“笑什么笑,闭上你的嘴!来人,带下去!” “将军,这是怎么回事?公主她……” 傅承宥喉咙紧紧的,说出口的声音有些沉,“我也不知……” 还未等他再说什么,就见城北大道上来了大批官兵,为首的是永琪和尔泰。 永琪远远的就见璟珩倒在傅承宥怀里,跑过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璟珩怎么了?” 傅承宥担忧道:“她受伤了,但不知是何原因,陷入了昏迷,胡太医在何处?” 永琪答道:“丁大人带人来接应,阿玛他们都去了丁大人府上,事不宜迟,承宥你快带璟珩去丁大人府上,让胡太医给她医治,这里交给我和尔泰。” “好。”傅承宥对他点了点头,抱起璟珩将她安置在马上,用自己宽大的斗篷把她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环在怀里。 丁府 客房里静悄悄的,众人屏息凝神,等待着胡太医的诊治结果。 胡太医面色凝重,一言不发,先是查看了璟珩的伤口,又把手搭在璟珩腕上细细把着脉。 良久,才收回手,长叹一口气。 皇上见他有了动作,急切地问道:“明芳,如何?” 胡太医起身,拱手道:“皇上,公主这是中毒所致。” 皇上大惊,搭在圈椅上的手收紧,“什么?中毒?是什么毒?如何解,会不会伤及性命?” “这毒是麻黄草和夹竹桃混合而成,药量倒是不大,寻常人若中此毒会心跳加速,头晕目眩,不会伤及性命,但公主本就体弱,心气不足,又动用武力,毒素在体内流动迅速,这才会如此严重,引发了心疾,这才是最要紧的,臣这就去配药,先给公主解毒,再开些温补的药缓解公主的病症。” 皇上心疼的看着躺在床上的璟珩,“明芳啊,璟珩就交给你了,一定要让她好起来。” “是是是,臣一定尽全力。” 胡太医正提着药箱出去,与赶回来的永瑄差点撞到一起。 胡太医一个急刹车,躬身行了一礼,“五阿哥,小王爷,福二爷。” 永瑄忙退了一步,拱手问道:“胡太医,怎么样?”他回来的时候碰到了永琪,已然知晓璟珩受伤昏迷之事,当真是心急啊。 “回小王爷,公主是中毒导致昏迷,臣这正要去开药。” 永瑄连忙给胡太医让开路,“好好好,辛苦太医,您先请。” 随后他跨进屋里,就见皇上坐在床边的圈椅上,一脸愁容,晴儿在给璟珩拭汗,旁边的傅承宥紧握着拳头,满眼心疼。 永瑄快步走进去,先给皇上行了礼,“伯父。” 皇上很快叫起,知道他心急,对他说:“永瑄回来啦,快去看看珩儿。” 永琪跟着进来汇报了情况:“皇阿玛,反贼已经全部落网,现已收押至州府大牢。” “好好,永瑄晴儿,你们先在这儿陪着珩儿,一会儿照顾她吃药,朕先去处理正事,晚些再来看她。” 永瑄和晴儿齐声道:“是,伯父。” 傅承宥迟疑了一下,还是跟着皇上出去了,他还有事情要去查,又放心不下璟珩,他捏了捏眉心,目光在璟珩身上停留了许久才移开。 永瑄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和晴儿会照顾好妹妹的,皇伯父还有事吩咐你,你先过去,等她醒了我派人去叫你。” 傅承宥胸口闷闷的,只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都怪我,要是我小心一点就好了,当时我就该警醒些,珩儿是为了保护我才受伤的。”晴儿红着眼眶,轻轻给璟珩掖了掖被角。 永瑄拉着她坐在床边,宽慰她道:“不是你的错,这是谁也没想到的事,都怪贼人太过阴险,你别往自己身上揽,妹妹保护你,是因为你是家人,若是听到你这么自责,她也会伤心的,现在我们就好好照顾她,会好起来的。” 晴儿眼圈泛红,泪珠盈盈,轻轻点了点头。 日光逐渐西移,透过窗格映入寝殿,屋子里还烧着炭盆,暖洋洋的,永瑄和晴儿一个坐在床边,一个坐在圈椅上,静静地等着璟珩醒来。 刚好胡太医带着丁府的侍女端着汤药还有特制的药膏进来。 胡太医走上前来拱手道:“小王爷,晴格格,公主的药好了。” 晴儿立刻起身让了位置,看着黑乎乎冒着热气的汤药,摸着试了试温度,问了句:“这药还烫着,太医,不如先给珩儿换药?” 胡太医点点头,“这样也好,那臣先给公主换药。” 胡太医手法熟练又不失仔细,将药膏涂好,用纱布包起来,也不过一刻钟的事儿。 “小王爷,晴格格,这伤口已经包扎好了,切记不要碰水,臣两日后再行换药。” “有劳胡太医,您也忙了许久,先去歇息,我会照顾珩儿喝药的,你们也都退下。” “小王爷客气了,那臣先告退,晚间再将温补的药送来。” 永瑄点了点头,胡太医便带着进来的四个丁府侍女先离开了。 晴儿端起桌上的药碗,“珩儿最是不喜这种黑乎乎的汤药了,永瑄,你扶着她,我来喂药。” “好。” 永瑄快步走过去,扶着璟珩靠在他身上,晴儿舀了一小勺吹了吹,喂到璟珩嘴边,就见她皱着眉头,粉白的嘴唇紧抿着,汤药顺着脖子流下来,沾湿了衣领。 晴儿赶紧给她擦了擦,投给永瑄一个怎么办的眼神。 永瑄见状,只得将她的嘴捏成一个o型,强行灌药,这毒不解不行的。 昏迷的璟珩:嗯?这是什么味道,又酸又苦的!啊,要yue了…… 第83章 梦境 璟珩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中的她,身在一片雾蒙蒙的幻境之中,周围空无一人,空旷却令人窒息。 她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忽地又感觉身体在极速下坠,强烈的失重感令人有一种未知的恐惧,呼吸都变得急促,这种失控的感觉,让她只得紧闭双眼,无力自拔。 恍惚间,她感觉有一双温暖的手托着她。 慢慢的睁开眼,周围的景象与方才是完全不同的,但却很熟悉,这里,是当年在西北时,额娘住的那间简约而又雅致的屋子。 这时的她还在额娘温暖的怀抱里,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那张充满母爱的眼睛,依旧是她记忆里那个模样。 额娘摸了摸她肉呼呼的小脸蛋,轻声笑道:“额娘的小雅若,乖乖睡觉哦,额娘给你唱歌听。” 月儿弯弯天边悬, 星儿闪闪布满天, 梦中的雪花飘飘摇, 小月亮呀荡悠悠, 微微风儿静悄悄, 小宝贝呀快快睡, 思念的心愿在梦里, 夜阑风清人已静, 相依相伴皆为缘, 岁岁长相念…… “额娘……”璟珩很迷茫,她好久没有梦到额娘,没有听到额娘的声音了。 眨眼间场景转换,她就成了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额娘踩着轻快的步子推开她的房门进来,看着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她无奈摇头,坐在床边揪了揪她的小耳朵,轻声唤道:“雅若,快醒来啦,你阿玛给你带回来了小马驹,要带你和哥哥一起去打猎啦!” 床上的小人儿惊喜的从床上弹了起来,蹦下床去穿衣服,“真的吗?额娘我这就去!” 她又听到阿玛那高亢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诶?我的宝贝闺女呢,你心心念念的小马驹阿玛给你弄来了,长得好看极了!” 是多年练兵练出来的嗓子了,她家阿玛,可以是一个谦谦君子,一个温润如玉的恭亲王,也可以是一个不拘小节的铁血将军。 然后就见一身戎装的阿玛带着身背弓箭的哥哥永瑄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妹妹!妹妹!快来,哥哥带你学骑马去!学会了哥哥带你打野狍子!再打只小狐狸给你做宠物!” 她兴奋极了,加快了穿衣服的速度,套上小皮靴,声音稚嫩地朝他们说着:“阿玛,哥哥,你们等会儿,我很快的!额娘,快帮我找找舅舅送我的小马鞭!” 额娘看着地上忙的衣服都穿不好的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帮她整理好衣裳,梳了一个简单的发型,轻笑着:“好好好,额娘这就去,看你急得,小马驹还能跑了不成?” …… 时光流转,她已经长到十五岁的年纪,哥哥也已弱冠之年,他们一家奉皇命从西北返京,这次要常住京城了,老佛爷开心得不得了。 慈宁宫里,额娘和阿玛给老佛爷和皇上请安,“臣弟\/臣妇恭请皇上圣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儿臣恭请老佛爷金安,老佛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额娘还在一旁提点他们兄妹,“永瑄珩儿,快给老佛爷和皇伯父请安呐。” 皇上搂着阿玛,笑得嘴都合不拢,不住地拍阿玛的肩膀,哥俩好的黏在一起。 老佛爷精神头好的很,一脸慈祥,拉着额娘和他们兄妹二人不撒手,多年不见,怎么看都看不够…… 夜里的团圆宴,她又遇到了军营里那个高高帅帅的傅小将军,原来他是傅六叔的儿子,难怪那么神气。 她一直觉得他出身必定不凡,应该是不愿靠家族荫封,所以独自出门闯荡的名门少爷,果然如此啊,他确实很厉害很努力。 阿玛一直很器重他,栽培他,简直把他当做子侄;额娘也很喜欢他,因为他长得实在好看;哥哥和他很投缘,称他是知己,每日出双入对。 后来,她也有和她出双入对的人,是皇祖母身边的晴儿,一个很温柔可爱的小姐姐,奈何哥哥不地道,抢了晴儿姐姐当媳妇儿,那好,哥哥不仁,妹妹也不义,抢了傅少将军当驸马…… 梦中,她徜徉在幸福快乐的海洋里,这一天她正在王府花园里赏荷喂鱼,准备品尝一下傅少将军给她做的金丝燕窝粥。 虽然看起来不是很美观,还有些大小不一的小黑块块,那是什么东东? 但是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她想着,嗯……可能只是卖相不好~_~ 她刚喝了一口,真真是眉间一阵抽搐,为什么会又酸又苦? “好吃吗?” 璟珩扯出一个苦笑,囫囵咽下去,嘟嘟囔囔说道:“好吃,好吃,傅少将军聪明绝顶,出手必是精品,但是,俗话说的好啊!君子远庖厨,你的手是握笔执剑的,以后别做这些了。” 亲亲傅少将军,什么都好,以后别再进厨房了,厨子做的饭真挺好吃的。 傅承宥挑眉,心中甚是骄傲,“那是,本将军虽然第一次下厨,但是煮个粥有什么难?公主大人既然喜欢,就都吃了!” 璟珩心下惊恐,推托道:“那怎么行,傅少将军辛苦半日,肯定饿了,你的劳动成果,你也尝尝。” 既然如此,互相伤害啊! 傅承宥闻言,接过璟珩手中的粥碗,得意的笑着,吃了一大口,璟珩把碗递给他时就起身走到了回廊下,下一秒就听见了一阵喷饭声。 还好她躲得快,璟珩躲在廊柱后看他,眉眼弯弯,眼底全是狡黠,她笑道:“哈哈哈哈……少将军,味道怎么样?” “阿珩,你变坏了!”傅承宥喝了一大口水,委屈地喊着,目光灼灼的望向她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只能无奈地摇头,追上去…… 这里,没有令人糟心的真假格格,她也还是受尽宠爱的和硕和宁公主,是蒙古尊贵的小月亮,是己身安好,父母俱在,家庭圆满,无忧无虑的璟珩。 这样的场景,是她年幼时幻想过无数次的样子,荒诞却赤诚,她相信,在另外一个平行世界里,有这样的美好故事。 第84章 苏醒 大概是胡太医的药起了作用,璟珩睡得安稳了些。 永瑄也稍稍放心,和晴儿坐在桌前,说道:“胡太医说了,这药不能太猛,得喝三天余毒才能除尽。也不知方才是不是梦到了额娘和阿玛,一直嘟囔着。” “是啊,小时候也是这样,生病睡糊涂了就会喊阿玛额娘还有哥哥,时不时惊醒,心底思念太深,在脆弱的时候,更是惦记。” “是啊,妹妹心思细腻,向来不让人操心,这才是最让人心疼的地方。” “咳咳咳咳……” 床上的女孩一阵轻咳,长长的睫毛扇动了下,慢慢睁开了迷蒙的双眼,此时已是申时末,屋内已经掌灯,烛火闪动着,略微有些刺眼,璟珩抬手遮了遮。 察觉床上的人儿有了动静,永瑄和晴儿很快过来看她。 永瑄眼里闪着喜悦的光芒,略带着些激动说道:“珩儿,你醒了!?” “哥哥。”璟珩睡了半日,嗓子干的很,说出口的声音有些哑。 “来,珩儿,先喝口水。”晴儿端来一杯温水,让璟珩润润嗓子。 永瑄扶起璟珩,把靠枕摆好让她靠的舒服些。 “晴儿姐姐真懂我!”璟珩笑笑,接受着晴儿无微不至的照顾,就着她的手喝了个干净。 “感觉怎么样?头还晕不晕了,伤口疼吗?”永瑄担心的问道。 璟珩看了看自己的手,有些迷茫的问道:“我这是中毒了?伤口倒是不怎么疼了,头还有些晕。” 晴儿给她解释道:“是啊,胡太医说是麻黄草和夹竹桃混合而成的毒,本身毒性不强,但是对你影响严重,还引发了心疾,我们担心死了。” 璟珩瞪大了眼睛,咦,这毒怎么还挑人攻击呢,她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啊,我说我怎么心脏怦怦跳,呼吸也不顺畅,看来以后要再研究研究各种毒了。” 永瑄无奈地摇了摇头,揉了揉璟珩的小脑瓜,“你啊,好好养好身子才是要紧,胡太医说你余毒未消,且得喝上几天药呢。” “啊?!这,我……”不是不是。 璟珩一脸苦哈哈的样子,配上她苍白的小脸,可怜又滑稽。 …… 书房里,皇上坐在桌案前,傅恒和福伦坐在两侧的椅子上,傅承宥正在回禀审问结果,将一叠纸呈到皇上面前。 傅承宥看起来风尘仆仆,一身银灰色长袍染上了些尘土,他拱手而立,正色道:“皇上,这是贺源,秦宪和贺采莲狱中供述,他们与一年之前伏击小王爷和公主的刺客属于同一伙人,山东围剿时侥幸逃脱,得知您微服出巡的消息,贺源等人便一路跟踪,期间与此处分堂的秦宪联合,谋划旗江镇行刺之事。” 皇上问道:“既然如此,他们又为何会得知我们在万江镇?” 皇上心中疑惑,他已经吩咐所有人不得外出,是谁走漏了消息? “回皇上,是因为贺采莲去了万江镇,在四合院外看到了争执中的小燕子、紫薇和坤都几人,便去旗江镇给贺源通风报信,贺源这才放弃了在旗江镇的行动,去了万江镇,打算孤注一掷行刺,臣也去跟坤都核实过了,是因为小燕子想出去,坤都出面阻拦,才争执起来。” 皇上大掌一拍,吹胡子瞪眼,“竟然是这样!哼,简直无法无天,不把朕的命令放在眼里!” 傅恒和福伦立马起身,“皇上息怒。” 皇上思考片刻,视线落在福伦身上,沉声道:“福伦,派人将主犯一干人等全部押往京城,移交刑部,其余众人就地关押,待回京后宣判。” “是。” 待福伦出去安排一应事宜,皇上揉了揉眉心,真是头疼得很,“承宥啊,你也忙了一天,先退下。” 傅承宥迟疑片刻,又说道:“皇上,臣可否去看望公主?” 皇上抬眸看他,知道傅承宥心中挂念,准了:“去。” 傅承宥拱手谢恩,“多谢皇上!” 给傅恒行礼后,傅承宥便快步退出了书房,准备去璟珩那里,刚出去,就在书房外的凉亭下看到了正在张望的将士,是他安排在璟珩门口值守的属下。 那将士见他出了院子,立马激动的喊道:“将军!” 傅承宥立刻过去问道:“是不是公主醒了?” “是,将军!公主已经醒了,小王爷吩咐属下……诶将军!” 傅承宥来不及听他说完,脚下的步子飞快。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传来,璟珩正一个人半靠在靠枕上闭目养神呢,以为是永瑄和晴儿回来了。 “进来,怎么还敲门呢?” 傅承宥听到了想听的声音,很快推门进来,又很快关上。 “你醒了。” 璟珩立马睁开眼看向来人,开心道:“你来啦!快来快来,坐下说话。” 傅承宥快步走过来,按住她想要掀开被子下床的动作,拉着她的手坐在床边,“别起来,快躺好了,小心着凉。” 璟珩靠近他,亲昵地挠了挠他的掌心,“你去哪儿了?好憔悴的样子,衣服都没换。” 傅承宥帮她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柔声说道:“刚办完差事,听到永瑄派人来说你醒了,就过来看你了,怎么,嫌弃我?” 璟珩戳了戳他新长出来的细碎的胡茬,有些扎手呢,随即笑着说:“我可没有哦,我这是关心你,怕你太累了嘛。” “我知道,你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傅承宥轻轻拉过她受伤的手,小心地检查了一遍,眼里的心疼溢出,心中甚是懊恼自责。 璟珩轻声安慰他:“没事的,你看我现在,好好的。我现在就是饿得慌,也不知我哥和晴儿什么时候来投喂我一下,方才丁大人家的侍女都伺候我洗漱完了,还等不到他们回来。”说着,她又朝门口的方向看了看。 “应该快来了”。傅承宥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对不起,这次是我没有安排周全,又让你置于危险中,我……” 没等他说完,璟珩轻轻覆上他的唇,将他所有的歉意懊悔尽数湮灭,傅承宥连人带被一起抱在怀中,极尽温柔地回应她。 过了会儿璟珩回抱他,靠在他肩头说道:“以后,不要再说对不起了,我们之间不需要抱歉。你的安排没有问题,我们的计划很成功,这只是计划中一个小小的变数,完全不影响结果,所以,不要自责,也不要担心,我的身体还好,等回家之后,好好养着就是了。” 傅承宥摸了摸她柔顺的头发,语气温柔地说道:“好,回去之后,我一定把你养的好好的。” “哎,让开,不知道我是谁吗,我来看公主的!公主?公主?你醒了吗?……” 第85章 皇上同意赐婚 “格格,得罪了,小王爷有令,公主需要静养,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扰公主休息,请不要为难属下。”值守的将士不苟言笑,严肃的说着。 “你们怎么回事,我可是还珠格格,是特意来看望公主的,赶快给我让开!公主?璟珩?” 是小燕子在门外喊她,声音十分有穿透力,在屋里都听的真真的。 “小燕子,侍卫大哥,还请行个方便。”紫薇拽了拽小燕子的衣袖,又柔柔的对值守的将士说着。 谁知,她这个样子,也并没有得到他们的半点松动。 璟珩坐在床上翻了个白眼,这是又作什么妖? 傅承宥知道了这次事情经过,本就对她们有意见,现在见璟珩也沉下了脸,想来也是不想见她们的,于是扶她靠在靠枕上,盖好被子,安抚地说了句:“你好好躺着,我去看看。” 璟珩点头道:“好。” 门外,小燕子还试图不顾阻拦硬闯进去,争执中就见房门从里面打开了,走出来的人是傅承宥。 小燕子的声音戛然而止,没想到会见到傅承宥,她对于傅承宥的认识,是一个铁血冷面将军,气势逼人,沉着脸的样子让人害怕。 值守的将士见傅承宥出来,立马拱手问安:“将军。” 傅承宥对他们点了点头,瞟了眼门口吵闹的小燕子。 “额,傅将军……你怎么在这儿?” 傅承宥面无表情的说道:“公主抱恙,需要静养,不知还珠格格在此喧哗,所为何事?” 紫薇抢先一步,轻声细语道:“傅将军,我们是听说公主醒了,特意来看看她,答谢她的救命之恩,不知可否?” “今日天色已晚,就不必见了。”傅承宥说完转身就要进屋,谁知紫薇又说:“既然天色已晚,那傅将军为何还在公主房中,孤男寡女,传出去岂不有碍公主清誉。” 傅承宥脚下一顿,刚想说什么,就听院门口有人说话:“吵什么,谁说他们孤男寡女啊?” 是永瑄和晴儿回来了。 “承宥在这儿,是我这个做兄长的同意的,跟你们有何干系,何必如此捕风捉影,恶语中伤。 再说了,珩儿现在还需要好好休养,你们跑来这里吵闹,是想道谢还是想捣乱?” 紫薇和小燕子被怼的哑口无言,只能说:“对不起,是我们鲁莽了,打扰了公主,我特意做了薏仁粥,还有些小菜送给公主,小王爷收下。” “多谢好意,不必了,妹妹的吃食晴儿已经备好了,再说了,薏仁性寒,妹妹吃不得,也不爱吃,还是请回。” 说完,永瑄带着晴儿和傅承宥进屋了,再也没有理会院子里面面相觑的二人。 回去的路上,小燕子又开始愤愤不平,“哼,有什么了不起,平白浪费我们的好意!还有那傅承宥,那么凶,好像要吃人的样子。” 紫薇压下心头的怒火,长叹一口气说道:“别气了小燕子,我们也不是要送给公主吃的,走,皇上处理事情一定饿了,我们去看皇上。” 小燕子只能收拾心情,陪她同去了。 书房里,皇上和傅恒正在叙话,讨论的内容正是紫薇的身世。 “这件事,之前是朕莽撞,没有调查清楚,如今该如何拨乱反正啊。” 傅恒也有些吃惊,但想了想这一路紫薇和福家表现出的种种迹象,心中一下子明了。 他沉思片刻,说道:“此事说大,是有关皇室血脉纯正的国事,说小,是皇上的家事,全看皇上想要如何决断,皇上想要昭告天下,再认一个格格吗?” 皇上摇了摇头,“不妥不妥,还珠格格只能有一个,既然只是身份有误,就让她们二人互换身份,也不必再昭告天下,只让宫中的人知晓便可,日后,朕收的民间义女还珠格格,就是紫薇,等回宫后朕会尽快赐婚把她嫁出宫去。至于小燕子,她性格莽撞,为防她出去大肆宣扬,就留在紫薇身边做个宫女,若不安分,以她所犯欺君罔上之罪,死罪难逃。” 傅恒点了点头,“这样也好,若是再明昭天下,只怕民间又多议论,皇家威严必受影响。” “是啊,白莲教的事刚告一段落,首要之事是安抚民心,不可再多生事端。” 他们正说着,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紫薇说道:“皇上,傅大人,忙了一天应该饿了,我做了些简单的吃食,你们先吃点。” 皇上也不再多说,只叫她摆上,“嗯,放下。” 傅恒见她进来,也不知该用什么态度对她了,虽说现在知道她是皇上的女儿,但到底一切还没有拿到明面上来说。 “有劳紫薇姑娘。” “傅大人客气了。” 这时皇上注意到小燕子的神情,“小燕子,你那是什么表情?怎么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啊?” 这下小燕子打开了话匣子,当着傅恒的面告起了状,“皇阿玛,你是不知道那个傅承宥有多气人,我和紫薇好心去看璟珩,他居然让人把我们拦在院子里,紫薇说他们孤男寡女大晚上在一块不好,永瑄居然还责备紫薇。” 傅恒脸色一变,这要是传出去,可要坏了公主清誉,虽然他知道是皇上准了自家儿子去看公主,但别人不知道啊,他刚想和皇上请罪,就见皇上朝他摆摆手,示意他安稳坐着。 “是朕让承宥去看珩儿的,也是朕吩咐永瑄派人守在院子里,不让别人打扰珩儿休息,怎么,你们有意见吗?” 皇上面无表情地说着,本来他见紫薇心思细腻,记得来看他觉得很欣慰,这下又觉得有些失望和不悦。 丁府女眷众多,他是担心女眷上门探望璟珩还要费心应付,便让人守着,让璟珩安心静养,紫薇竟连这也看不明白,甚至还去打搅。 意识到是皇上的命令,紫薇觉得自己又撞到了枪口上,于是一副贤良大度积极认错地样子,“皇上,是我们鲁莽,公主精神不好需要静养,我们会等她好些再去探望的。” “嗯,退下,以后要多注意些,我们现在暂住丁府,不要丢了皇家颜面。” 紫薇和小燕子灰溜溜的退出了书房,皇上看着桌上摆的膳食,摇了摇头。 傅恒笑着问道,“皇上怎么了?” 皇上叹了口气,“哎,紫薇确实聪明,也有才情,但是心思太多,还得多多提点啊。” “皇上不必担忧,您也说紫薇姑娘是个聪明人,日后会好的。” “但愿,朕的这些子女,只有和敬和璟珩是朕亲自教养长大的,和敬,是朕和你姐姐头一个长成的孩子,尊贵的嫡公主,最是得朕疼爱,还有璟珩,是朕和老佛爷最珍爱的宝贝,捧在手心长大的,她的心愿朕无有不应,傅恒啊,以后你们要好好地对待她啊,不能让她受一点委屈。” 傅恒一听,激动地跟什么似的,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都顾不得什么君臣之礼了。 他不可置信道:“皇,皇上,您这是,同意这门亲事了?” 皇上忍俊不禁,挑了挑眉说道:“怎么,你不同意吗?” “哎呦!我怎么能不同意,我是一万个愿意啊!臣和福晋还有承宥日日盼着呢,臣一家一定会好好对待公主,把她当亲生女儿,臣多谢皇上!”傅恒说着,郑重地跪在皇上面前,行了跪拜大礼,仿佛是得到了天大的恩赐。 皇上从座椅上起来,绕过书桌走到傅恒面前,亲自扶起他,“快起来,等回京后,朕就亲自下旨赐婚。” 皇上很满意,很满意傅恒的态度,很满意富察家,很满意傅承宥。 傅恒激动地老泪纵横,终于盼到了啊!他一会儿回去就写信,连夜快马把这个好消息送回家,福晋知道一定开心得不得了!彩礼什么的都要快快准备好了,绝对不能少! 第86章 吃醋的叔侄 璟珩的房间里,晴儿坐在桌前,双手托着脸,眯着一双星星眼,唇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住,看着傅承宥给璟珩喂饭的样子,磕cp还是当面磕的好啊! 永瑄左边瞅瞅,右边看看,又抬手在晴儿面前晃了晃,晴儿一把抓下他乱挥的手,都挡住她了,“哎呀,永瑄你别动。” 永瑄化身柠檬精,气鼓鼓的嘟着嘴,现在,妹妹眼里没有他,兄弟眼里没有他,就连晴儿,他默默叹了口气,“妹妹你慢慢吃,我们走啦!” 下一秒,扛起晴儿就走。 晴儿受到了惊吓,惊呼道:“永瑄,你干什么呢?快放我下来!我……” 门外,值守的将士目不斜视,完全没有看永瑄扛着晴儿从房里出来的大场面,甚至等他们走了贴心的给璟珩把门关上了。 璟珩看着她哥的举动,噗呲一笑,还带着些狡黠的幸灾乐祸,“哥哥好酸哦,醋意都弥漫整个屋子了。” 傅承宥也笑了笑,语气带着轻哄,“来,再吃一口。” “嗯,我吃不下了,你看,肚子都鼓鼓的了。”璟珩摇了摇头,怕他不信似的,直起身拍了拍肚子。 傅承宥看着才少了小半碗的粥,“不行,再吃些。” 她的身子朝他凑了凑,不由得嘟了嘟小嘴,软声嗫喏着:“嗯~那你说,公主请吃饭。” 傅承宥无奈照做,宠溺地看着璟珩,“好好好,公主殿下,请吃饭。” “嗯~不对,我忽然想起来,今天隐约听到有人唤我阿珩……” 傅承宥耳朵微微发红,“这,公主都晕了,肯定听错了。” 璟珩挑了挑眉,睁着湿漉漉的眸子,轻轻摇晃着他的胳膊,娇嗔道:“怎么会呢,就是听到了!不行不行,你要说,阿珩乖乖吃饭,我才吃。” 他闻言虎躯一震,实在拒绝不了璟珩撒娇的样子,黑曜石般的眼睛里荡漾着柔和宠溺的光芒,“阿珩,乖乖吃饭,好不好,嗯?” 他的尾音上翘,这样宠溺撩人的声音,让璟珩十分受用,这十几年,额娘舅舅叫她雅若,伯父祖母他们叫她璟珩,叫她珩儿,外人称她公主,从未有人这般亲昵充满爱意地叫她阿珩,这样独一无二的称呼,专属于她的爱人,傅承宥。 璟珩一双明亮的桃花眼直勾勾盯着他,温柔,活泼且多情。 她心花怒放般笑道:“嘿嘿,我吃。” 屋里,甜蜜缠绵,屋外,醋意弥漫。 傅恒听着屋里两人的对话正笑得花枝乱颤,他也磕到了,儿子,很会嘛,爱重夫人,真是随他啊! 皇上本来是想来看看璟珩的情况,傅恒也很关心,跟着过来,怕打扰了她休息,特意制止身边的人通报。 谁知在门外听到…… 哎,老父亲这心啊,哇凉哇凉的,自家精心呵护养大的花儿,这是连盆都要被端走了。 皇上不经意间瞥了眼身边的傅恒,笑的实在碍眼! 他冷哼一声:“哼,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傅恒瞬间顿住,皇上此时的想法他了然于心,嘴上只能说着:“是是是,臣失仪。” 皇上转身准备回房,十分傲娇地对傅恒说:“哼,方才说的事情,不许告诉承宥!” 傅恒拭了拭头上并不存在的汗,讨好道:“是是是,臣遵旨,一定守口如瓶,不告诉他!” 幸好不是要收回成命啊,皇上啊,啥时候下旨啊,臣这心还真是忽上忽下的。 皇上这才觉得畅快许多,双手背后大步走了,屋里的傅承宥,丝毫不知发生了什么…… 这几日,璟珩每天都要喝上几碗黑乎乎的苦药汤,可到底良药苦口,她的毒已经解了,温补的药喝了不少,病弱的身体也好了许多。 这日,她正在晴儿的陪伴下在花园里散步,好几日没出门,刚好今天天气好,出来晒晒太阳。 这不,恰巧碰到了永琪和尔泰。 “诶,璟珩,怎么出来了,胡太医说可以了吗?吹风不要紧吗?” “五哥,没事啦,我在屋里闷了好多天,再不出来走走,头上都要长草了。” “哈哈哈,那就好,但也不能待久了啊,我们就快要回宫了。” “真的吗?”璟珩惊喜地问道。 永琪笑的温柔,答道:“是啊,皇阿玛已经吩咐我们准备了。” “那可太好了,我都想皇祖母了,还有我的石榴和博乐!” “那你可要好好养足精神,不然老佛爷见你生病,又要发愁了。” 是皇上的声音从回廊那头传过来,他身后跟着永瑄和傅承宥,还有傅恒,福伦和尔康。 璟珩几人忙行礼,皇上略抬了抬手,笑着说:“不必多礼了。” 璟珩一脸俏皮地地说:“皇伯父,我都好的差不多了,您就放心,等回宫的时候肯定活蹦乱跳的。” “那就好那就好,不然齐克尔也放心不下啊!” 璟珩听到舅舅的名字,眼里闪过精光,她没记错的话,舅舅就要去京城了! “舅舅?是不是舅舅要来?” 她惊喜地看了看永瑄,就见他朝她点头。 皇上笑道:“哈哈哈,是啊,刚收到国书,下个月,蒙古亲王齐克尔要带着小公主赛娅来北京朝拜,朕特意来告诉你这个好消息。” 璟珩哒哒哒跑到皇上身边,她可太期待舅舅和表姐来京城了! “哇,太好了,那伯父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呀?” 皇上也很高兴,蒙古是大清最忠诚的盟友,加上又是姻亲,齐克尔到来,于国于家都是好事。 “再过个一两日,你啊,这两天好好吃药,好好吃饭,别让你舅舅大老远来还为你担心啊。” “好!”这令人开心的大好事儿,喝药就喝药! 福尔康站在一旁,心思百转千回,蒙古亲王要来了,以他对公主那宠爱的劲儿,为公主撑腰的人又多了一个,紫薇的特赦令还没有拿到,眼下已经没有机会了。 他悲从中来,为什么老天不能多眷顾一下紫薇,她过得那么苦,有爹难认,现下不知又要等多久,才能够说出真相了。 他的愁闷在脸上表现的淋漓尽致,福伦狠狠给了他一杵子,方才在书房丁大人送来奏报时,他就开始愁眉不展,一路过来心不在焉的,是生怕别人看不出来吗? 福伦小声道:“把心思放到正事上,别总想些有的没的。” 第87章 出巡结束 福尔康动作很小,揉了揉发疼的后腰,他接收到自家阿玛危险的眼神,也不好再愁眉苦脸,又悄悄去看了眼皇上,见他们都没注意他,才松了一口气。 傅承宥早就看到了他的模样,心中冷哼一声,根本懒得去理他。 …………………… 出巡的日子很快结束了,众人踏上了回家的路,皇上十分开怀,虽说出门游玩甚是自由,但现在也是归心似箭了。 一路上小燕子叽叽喳喳逗趣儿,紫薇也跟着附和几句,但也能看得出,她们各怀心事。 后面几日,璟珩和晴儿坐了另一辆马车,皇上说小燕子太吵闹,怕影响璟珩恢复,也让她舒服些,爱躺就躺,爱坐就坐,也宽敞自在些。 永瑄和傅承宥把箱子里的毛毯和靠枕都翻了出来,将马车里布置的软乎乎暖洋洋,还准备了许多璟珩和晴儿爱吃的零嘴儿,当然了,小炉子上还煨着药膳,整个马车里那叫一个药香弥漫啊。 这一路快马加鞭往回赶,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终于赶在十月末回到了京城。 乾清门大开,皇后妃嫔以及文武百官皆着朝服,整整齐齐的站在广场上,这次的迎接仪式,比之前迎接老佛爷还要庄重浩大。 今天是个大日子,在上一个驿站,大家都已经换好了宫装,跟着身着龙袍的皇上从正门进来,就听到百官噼里啪啦甩袖子,以及朝珠齐齐晃动的声音。 主路两侧立时跪满了人,高呼“恭迎皇上回宫,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王爷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饶是见过无数大场面的璟珩也震撼了,果然被迎接的感觉真是太棒了! 但她还是觉得这有些招摇,不太确定的看了看永瑄,见他也略有些错愕。 可是前面走着的皇上却很满意,他笑着迈上台阶,没有一丝不悦之色,更是潇洒地大手一挥,扬声道:“众位爱卿平身。” “谢皇上!” 见皇上走近,容光焕发的皇后带着各宫嫔妃还有皇子格格们上前拜见。 “皇上一路辛苦了。”皇上笑着对皇后点点头,给足了国母尊荣。 这时令妃道:“皇上吉祥,臣妾听说皇上经历了许多惊险的事情,真是担心极了,不过现在见到皇上神采奕奕,身体健康实在是欢喜。” 令妃一向很温柔体贴,几句话说的皇上甚是熨帖。 “好了都不用多礼了,回宫真好啊,一切都慢慢再谈。” 愉妃站在一旁并未搭话,永琪是个孝顺的儿子,恭敬上前给皇后令妃和自家额娘请安,永瑄和璟珩几个小辈也跟着行礼。 “额娘,儿子一路都记挂着额娘,额娘可好?” 愉妃一颗心都在儿子身上,见到儿子自然心中喜悦,“你回来就好了,额娘知道你一路上忙得很,大概没有时间想额娘,额娘呀,就是时间多,除了牵挂你,还真的没有别的事可做。” “好了,大家各回各位,你们几个孩子都跟着朕去给老佛爷请安。” 于是乎,皇上带着永琪永瑄璟珩晴儿傅承宥,还有紫薇小燕子福家兄弟和班杰明浩浩荡荡往慈宁宫而去。 慈宁宫里,老佛爷等得心焦,不时地看向门口,望眼欲穿了。 “老佛爷,儿子回来了!” 见皇上迈着大步跨进正殿,老佛爷急急迎了过去,关切道:“皇帝身体怎么样啊,听说一路上惊险重重,还好现在平安回家了,我总算能松一口气了,我的珩儿和晴儿呢,听说珩儿受伤了还病了一场,我可担心极了。” “托老佛爷的福,这一路是有惊无险,珩儿现在也好了许多。”皇上说完,笑着示意璟珩和晴儿上前去让老佛爷看看。 “皇祖母,我好着呢,都没事了,您可千万放宽心呀。”璟珩和晴儿走到老佛爷身边,她挽住老佛爷的胳膊,乖巧的在老佛爷肩头蹭了蹭,安慰她老人家。 “老佛爷吉祥,晴儿回来了,晴儿要多谢老佛爷给我这个机会到外面更广阔的天地,经历了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再向老佛爷慢慢禀告。” 老佛爷一左一右拉着两个孙女,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这才笑着说:“好好好,你们不在,我还真是不习惯呢。你这孩子,真是不乖,那么危险的事情怎么敢做啊。”接到消息的那一刻,老佛爷担忧地夜不能寐,现在想想也实在后怕。 “对不起皇祖母,是珩儿让您担心了,好在有惊无险,以后珩儿一定听话。”璟珩眼眶微红,方才一见老佛爷,便觉得她瘦了些,老佛爷对她十分疼爱,得知消息定是忧心不已。 晴儿也安慰道:“老佛爷放心,我日日盯着珩儿吃药吃饭她恢复的很好。” 老佛爷慈爱地拉着晴儿,“晴儿,多亏有你在。” 紫薇见她们说的差不多了,忽然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紫薇拜见老佛爷,老佛爷吉祥。” 皇上记挂着璟珩救驾受伤,却忘了她也不顾性命挡箭,她如今没有拿到特赦令,要给老佛爷留个好印象,就要多在老佛爷面前露脸。 小燕子还在神游,她害怕老佛爷的威严,这会儿老佛爷没有注意到她,她自然缩在一边。 谁知身边的紫薇来了这么一出,给她吓了一跳,只能扑通一声跪在她旁边,给老佛爷请安。 老佛爷的错愕一闪而过,她本来没准备问小燕子话的,这个时候敷衍了句:“行了,起来,既然已经请安了,就回去,尔康尔泰,你们也辛苦了,回府歇息,顺便帮我给你额娘带个好,班杰明,你也快去给你师傅请安。” 福尔康说道:“是,多谢老佛爷关怀,一定带到。” 班杰明行了一个西方礼仪,也说道:“是,老佛爷,给您请完安就去给师傅请安。” “好了,你们都走,我就不留你们了,这么久没回来,肯定都归心似箭的,快回家看看。”还急着和儿子孙儿孙女们聊聊呢! 第88章 各回各家 小燕子一把拉起地上跪着的紫薇,说了句告退几个人就走了。 出了慈宁宫小燕子拍了拍胸脯,长舒了一口气,转头对紫薇说:“紫薇啊,你可吓死我了,老佛爷都没有问话,我们就待着不好吗?” “……” 紫薇还没说什么,小燕子又开始自言自语抱怨道:“真是的,老佛爷看见璟珩和晴儿就开心的像一只老鼠,见到我们就严肃的不得了,两句话就让我们回去,我们和他们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皇阿玛的孩子吗?” 班杰明见她发牢骚并没有去安慰,只是对着尔泰摊了摊手。 其实紫薇也是这么想,她见老佛爷对璟珩和晴儿那般嘘寒问暖,关怀备至,心中甚是愁闷,明明她也是老佛爷的孙女,就算现在身份未名,但小燕子就是她,老佛爷却也没有一丝疼爱。 可是,并不是老佛爷不疼爱她,人心都是肉长的,你敬我一分,我便爱你一分,这样的关系是互相的,虽然老佛爷不喜她的出身,但小燕子对老佛爷也并不是真心敬爱。 紫薇还是安慰着小燕子,已经回宫了,不能再像在外面一样想说什么说什么了,“好啦小燕子,难道你不想四大才子,金锁和明月彩霞吗,我们快回漱芳斋。” 小燕子这才被转移了思绪,她太想念才子和美女们了,还有她的小窝漱芳斋,得赶快回她软软的的大床上去歇歇。 慈宁宫偏殿,老佛爷和皇上坐在上首,永瑄,永琪,璟珩晴儿傅承宥坐在圆桌旁,他们正给老佛爷讲述一路上发生的事情。 老佛爷不时的发表一下感言:“哎呦,这些贪官,真是可恶!……” “这刘大人真是一心为民啊!” “真是惊险,晴儿可吓坏了……” “珩儿快过来,让我看看你的手,伤可好了?” 老佛爷朝璟珩招手,让她坐到身边。 璟珩把手伸过去,老佛爷扒拉了一下她的红玉镯子,细细看了看,“你看看,这伤口多深啊,信里还跟我说只是破皮了,以后留了疤可不好看了,看谁家肯要你。” 璟珩俏皮地朝傅承宥那边努了努嘴,小声嘀咕着:“承宥哥哥不会嫌弃我的,哥哥只会心疼我。” 傅承宥注意力一直在璟珩身上,这时脸上也挂着温和宠溺的笑容,他怎么会嫌弃呢,心疼还来不及。 老佛爷当然听到了,忍俊不禁,刮了刮她的小鼻子,“你这个丫头,羞也不羞?那也不能留下疤痕,女儿家的,回头我派人把玉脂膏给你多送些过去,再去找常太医,他那个御药房各种药材都有,制些去疤痕的药膏。” “好好好,多谢皇祖母,竟给孙女这么名贵的玉脂膏。” “谢什么,不过珩儿啊,你首饰是不是少了?怎么我见你日日戴着这个镯子?”老佛爷摸了摸璟珩的红玉镯子,还以为璟珩没有首饰戴了,准备再多给她赐些,小姑娘,就应该多打扮打扮。 “皇祖母啊,不是少了,是这镯子与众不同,妹妹可是喜欢的不得了啊。” 永瑄这下可谓是一语双关了,打趣地看着璟珩。 老佛爷一下子就明白了,也打趣道:“原来是这样啊,承宥啊,这次出门辛苦了,立了大功,想要什么奖赏啊?” 傅承宥立马起身,恭敬道:“老佛爷言重了,臣职责所在,实在不敢居功。” 老佛爷满意极了,这孙女婿她是越看越喜欢,“哈哈哈,好孩子,太谦虚了,快坐着。” 陪着老佛爷聊了许久,又用了晚膳,皇上便准备离开了,老佛爷笑着对着傅承宥说道:“承宥啊,我留了你这么久,现在天色已晚,你也该回去看看额娘了,你额娘她经常进宫来看望我,很挂念你啊。” 傅承宥起身拱手道:“是,谨遵老佛爷吩咐,承宥告退。” 离开前,他的目光落在璟珩身上,在其他人都没注意的时候,笑意盈盈,柔情暗蕴。 璟珩莞尔一笑对他摆了摆手,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的,朝着他俏皮的眨了眨,仿佛带着一道电流击中了他的心脏。 于是乎,傅承宥带着愉悦的心情,跟着皇上和永琪永瑄离开了。 璟珩和晴儿,也被老佛爷赶回屋了,说是不用她们伺候,其实是心疼她们,想让她们好好休息一下。 璟珩的月梧月桐,还有晴儿的双喜双宁,正等在殿外迎接自己的主子。 琼华阁,月桐和月梧早就把屋子收拾地一尘不染,火盆熏笼都早早安排上了,屋子里热乎乎的,还有老佛爷吩咐新制的冬衣也已经备好了,还有璟珩的小伙伴石榴和博乐也早早洗香香,就等着璟珩回来呢。 璟珩带着月梧月桐回到舒服的小窝里,开心道:“芜湖,好姐姐们想我了吗?” 月桐给她解下厚厚的披风,“公主,您可回来了,我们可是日思夜想,听闻您病了,十分担忧啊。” 月梧也关切地说道:“是啊,公主一路可还安好?” “都好都好,你们看我这不是活蹦乱跳的?”璟珩在屋子里转了一个圈,以行动告诉她们,你家公主身体倍儿棒! “东暖阁备好了香汤,放了您最喜欢的精油,奴婢伺候公主沐浴,也解解乏。” “好,你们呀,最得我心。” …… 漱芳斋,小燕子他们回去的时候…… “四大才子,明月彩霞!金锁!我们回来啦!” 正在打扫院子的四大才子听到门外小燕子正在叫他们。 小凳子惊喜道:“是格格的声音,格格回来了!” 几人放下手里的活计,目光一致转移到大门口,就见小燕子蹦跳着跨进了大门那高高的门槛。 从屋里跑出来的金锁和明月彩霞给了她们一个大大的拥抱,“格格,紫薇,你们终于回来了,我们好想你们啊。” 金锁十分激动地拉着紫薇,“小姐,你们可回来了,怎么去了那么久,我每天数日子数的好可怜,又不敢向别人去打听消息,急都急死了!” 紫薇抱着金锁,眼含热泪,“金锁,我好想你啊,你知道吗,我差一点就跟你见不着面了。” 金锁一听这话,惊呆了,急切道:“怎么回事?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呢!看着你都瘦了,很辛苦是不是?” 紫薇笑着摇了摇头。 两人被四大才子和金锁明月彩霞簇拥着,回到了屋里。 这一夜,漱芳斋里热闹非凡,小燕子在给他们讲着一路上发生的“惊天动地,惊世骇俗,惊涛骇浪”的大事,着实比菜市场说书的老头讲的都要生动形象! 第89章 太后驾到 第二日,皇上思前想后,还是将紫薇的事情跟老佛爷深谈了一下。 “这,竟然是真的,这岂非欺君,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老佛爷坐在榻上,她不敢置信,之前的怀疑竟都全变成了事实。 “皇帝,那这件事,你准备如何处理?” “朕会让她们各归各位,恢复紫薇还珠格格的身份,至于小燕子,现在不宜放出宫,就让她在紫薇身边做个宫女,蒙古亲王就要来了,此事还是等蒙古亲王走了再做处置。” “如此欺君之罪,是不是太轻拿轻放了?” “老佛爷,当日乱党刺驾,紫薇竟不顾性命为朕挡箭,朕甚是动容,虽然她心思有些重,但是她到底是朕的亲女啊。”皇上到底对她有愧,不然当初也不会认下小燕子,如今知道紫薇才是自己的女儿,他也会心软的。 “哎,皇帝心慈,也罢了,皇家血脉到底不能流落在外,也不能太委屈了她,只是有一点,皇帝,不可再纵容她不守宫中规矩了。” 老佛爷见皇上已经有了安排,也不好再多说,但是,端看小燕子如今对璟珩永瑄他们直呼其名,完全不知尊卑,丝毫不守规矩的样子,她实在担心,也不知紫薇会如何了,还得好好调教调教。 “皇额娘说的对,待得日后,朕会安排教养嬷嬷,教教紫薇规矩的。” …… 这日一早,小燕子一脸不开心的回了漱芳斋,因为她一大早就吃了瘪。 本来她满心欢喜的去给令妃和愉妃送首饰,那可是她精心挑选的,令妃娘娘一向对她们宽容温和,很开心的收下了。 从延禧宫出来,她想着还剩了好些,延禧宫隔壁就是永和宫了,他们这一路和永琪关系紧张,不如去看看愉妃,也缓和一下与永琪的关系,毕竟他们曾经是很好的朋友,他也曾是她的四大护卫啊。 永和宫,愉妃正在和永琪用早膳,聊着一路上的趣事,小燕子便登门了。 她一来便咋咋呼呼,手舞足蹈地说道:“哎呀,你们这么早就在吃早饭啊,我那个漱芳斋昨天晚上说故事说到大半夜,现在四大才子和美女还在睡觉呢!” 愉妃性子淡然,但她是个传统的女人,十分注重规矩,见小燕子这般进来,不行礼不请安,脸上的笑容渐渐凝住。 小燕子这才意识到自己又没规矩了,略蹲身行了一礼,“愉妃娘娘吉祥。” 愉妃与小燕子也交往不多,想想也不甚在意了,只把她当成一个小辈,随和的聊了几句,客气疏离地说着:“这么早,不如还珠格格跟我们一起吃早饭,迎儿眉儿,添碗筷。” “不不不,不用麻烦了,我们家才子和美女还等我回去说故事呢!我是来送东西的,我们在路上买了好多发簪,刚才我送去给令妃娘娘一些,还有好多,这都是送给您的。” 这个意思,是给别人送剩下了,才给他额娘的? 永琪对她的一系列操作看的那是一愣一愣的,他注意到了自家额娘的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 不过愉妃到底是长辈,也不好和一个小辈计较,语气带着拒绝,“谢谢还珠格格了,不过这些发簪我也用不着,不如你带回去送给你的美女。” “别别别,我买了别的东西给他们,这些您就收下,您看这支,很适合您的,还有这个,也很好看……” 愉妃拗不过,只能无奈的说道:“那我就收下这两支,多谢你的好意了。” 小燕子不死心,为了拉近距离,还试图给愉妃戴上一支,永琪素来了解小燕子,她这架势一看就不像会给人戴簪子的,他家额娘可是很宝贵她的头发的。 于是连忙制止她,“诶,小燕子,你这支与额娘今日的装扮不搭配,还是先放着,额娘下次会用的。” “永琪说的是,还珠格格,多谢你的礼物。” 小燕子觉得愉妃可能是看不上她的礼物,所以不想戴,“愉妃娘娘,您是不是觉得这些是路边摊上买的,配不上您的身份啊,可以我觉得这些还不错,很好看啊。” 愉妃听着这话觉得有些刺耳了,她自觉没有半分看不起的意思,怎么在小燕子看来她就是一个贪财慕势的人吗? “还珠格格这是哪里话,我也不是个穿金戴银,珠围翠绕的人。” “小燕子,额娘既然收下了,你就别勉强了,剩下的不如你带回去送给紫薇她们。”永琪努力找补着,这小燕子,一如既往弄巧成拙啊。 小燕子一下子就觉得自己的好意被人按在地上摩擦,“好,我走了,对不起……” 说完她卷起布包跑走了。 愉妃摇了摇头,永琪给她夹了她爱吃的菜,宽慰着,“额娘别生气,小燕子就是这样的性子。” 愉妃笑道:“生气倒没有,只是把别人挑剩下的东西给我,让我觉得有些不舒服罢了。” 说着她把留下的两支发簪递给了迎儿,让她收起来,至于以后戴不戴的,再说。 小燕子气呼呼地从永和宫出来,一路上好一阵自我安慰,“不就是弄巧成拙吗,小意思嘛!……” 等她回到漱芳斋,才子美女们已经起来了,于是她准备拿出从梅花镇带回来的腰鼓玩玩儿,好缓解她不悦的心情。 说起腰鼓,小燕子忍不住就开始讲她的光荣事迹,刚说到兴奋处,门外就传来了小太监的唱报声,着实吓到了屋里的几人。 因为来的不是别人,是老佛爷。 浩浩荡荡的一大群人站在院子里,老佛爷来这儿,并没有带着晴儿和璟珩,只吩咐身边的秋雨道:“秋雨,把她们都带出去,我要和还珠格格和紫薇谈谈,你亲自守在门口,不许任何人靠近打搅,知道吗?” 秋雨正色道:“是。”随后带着金锁和,明月彩霞她们出去,关上门立在门口等着,金锁还担心紫薇又被老佛爷惩罚,想要靠近听听动静,被秋雨一个警告的眼神给镇住了。 第90章 漱芳斋的谈话 紫薇不明所以,但还是保持微笑,对着已经上座的老佛爷说道:“老佛爷,奴婢给您倒杯茶。” 老佛爷面无表情的叫住了她,“紫薇,不用忙了。” 小燕子和紫薇面面相觑,她们有一种预感,老佛爷不是来串门的,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老佛爷也不绕弯子,又继续说道:“你们的秘密,你们的身份,我已全然知晓,小燕子,好大的胆子啊,居然敢冒充格格,还冒充了这么久,简直是无法无天!” 紫薇大惊,她的身份除了福家和五阿哥,知道的就只有璟珩和晴儿了,难道是她们昨日和老佛爷告密了? 小燕子还是一副不知悔改的样子,觉得当初进宫并不是她的错,“老佛爷,您难道不知道?我是被五阿哥一箭射到宫里来的,不是我想进来的。” 老佛爷立刻呵斥了她:“住口,这么久的日子,如果你要更正这个错误,随时都可以,你冒充了这么久,就算有隐情,有恐惧,也不能用‘迫不得已’四个字,就遮掩了。” 小燕子哑口无言,因为老佛爷说的句句都是大实话,她当初就是想要享受一下当格格的生活,享受属于紫薇的父爱。 紫薇不敢再多想,说道:“老佛爷,小燕子确实很想更正,当初挨板子就是想更正,一句我不是格格,就被打的半死,她被吓住了,不敢说呀,而且她和公主晴格格一样,是一个没爹没娘的人,她是被皇上感动了,被父爱感动了。” 紫薇提起璟珩和晴儿,试探着老佛爷,想知道是不是她们告密,还有一点,她想用璟珩和晴儿的身世,唤起老佛爷的同情,推己及人,然后宽恕小燕子。 老佛爷见过宫中无数明争暗斗,哪能不知道她的小心思,严肃道:“这和璟珩和晴儿有什么关系,你们以为瞒的天衣无缝的事情,皇帝早已知道的清清楚楚,不必在此攀咬璟珩和晴儿,皇帝心慈,念及你奋不顾身替他挡箭,不忍以欺君之罪处理你二人,已是天大的恩典。 紫薇,你和小燕子的阴错阳差,如今也该拨乱反正了,但是有一点我要告诉你们,还珠格格只有一个,皇帝也和我商量过,待等蒙古亲王离开之后,会恢复你的身份,但属于还珠格格的一切册封祭天之仪典,小燕子已经代你受过,不会重来一次,至于小燕子,也可以以宫女的身份待在宫里伺候你,现在你们就安安分分地待在漱芳斋,等皇帝忙完这一阵,再来处理你们的事。” 这下紫薇激动地都要落泪了,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她能认回自己的爹,小燕子也不会死。 “是,一切都听老佛爷安排。” 老佛爷已经说明了一切,也不欲再留,起身准备走了,但又想起什么,转头严肃地对二人说:“紫薇,小燕子,璟珩乃是皇家嫡女,公主之尊,身份尊贵,和晴儿都是功臣之后,宫中的阿哥格格尚且敬她们三分,我希望你们日后对她们恭敬些,若是再让我听到你们对她们不恭不敬,我定罚不饶。” “是,紫薇定然铭记于心,尊敬公主和晴格格。” “小燕子遵命。” 二人对着老佛爷是如此说,只是做不做得到就另当别论了。 这日午后,璟珩回了王府,安排王府众人里里外外打扫布置了一番,舅舅和表姐要来京城住许久,她和永瑄是一定要邀请他们来王府小住的。 夜里,皇上来慈宁宫陪老佛爷用晚膳,老佛爷召了璟珩和晴儿一起,饭后,老佛爷神神秘秘地吩咐秋雨:“秋雨,把东西拿来。” 等到秋雨带着几个小宫女把东西带上来,老佛爷又说:“这是给你们新制的宫装,还一人打了两套首饰,都是按照你们的喜好做的,看看,喜欢吗?” 璟珩笑道:“皇祖母,这怎么又做了新衣,孙女那儿还有好多没穿呢。” 晴儿也点点头,“是啊,老佛爷。” 老佛爷慈祥的笑着,扭头看了看皇上,示意他来说。 “哈哈哈,是朕的意思,蒙古亲王和公主明日就来了,你们两个要和朕一起在乾清宫前迎接,朕特意吩咐,为你们做的。” “皇伯父,这是不是不合规矩?” “哪有不合规矩,你是我大清尊贵的固伦公主,是蒙古亲王嫡亲的外甥女,晴儿又是永瑄未来的福晋,必须可以去!” “皇帝说的是,你们不必有任何顾虑,没有人比你们更适合去了。” 璟珩和晴儿听皇上和老佛爷这么说,齐声谢恩:“是,多谢皇伯父\/皇上!多谢皇祖母\/老佛爷!” 皇上和老佛爷脸上都挂着欣慰的笑容,看着璟珩和晴儿在下面挑首饰,在彼此身上头上比划着,这个场景,就是天伦之乐。 在皇上心里,璟珩是他最疼爱的侄女,她生来就应该有最好的生活,就算给她再多,他都觉得不够,他要天下人都尊她敬她,就如同回宫那日,文武百官自觉地恭迎公主和王爷,他觉得十分满意。 这一夜,有人欢喜有人愁,紫薇和小燕子将老佛爷和皇上已经知晓全部秘密这件事告知了尔康和班杰明,几人在如意馆进行了一次密会。 和上一次太后回宫前谈话不同的是,他们的六人小队已经少了两个人。 紫薇说道:“老佛爷说,等蒙古亲王和蒙古公主走了之后,会让我和小燕子各归各位,但是不会再行册封礼,进行祭天游行,小燕子也还能留在宫里,做我的宫女。” 尔康激动极了,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和紫薇在一起了,可是他觉得这个结果还是不甚满意,“这太好了,我们本想拿到特赦令救小燕子的命,这下完全不用担心了,只是紫薇,这是不是太委屈你了,你是皇上的亲生女儿,为什么不能是再册封一个公主?皇上那么喜欢小燕子,让她继续做还珠格格不好吗?” “我觉得还不错,公主格格只是一个名号而已,但我能恢复身份,就说明皇上和老佛爷认可了我,今天,老佛爷看我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班杰明说道:“紫薇说的对,这个结果已经是很好了,小燕子不会掉脑袋,紫薇也会成为格格,尔康,你不要想的太美好。” “只是还要等蒙古亲王走了之后才能归位,恐怕要到年后了。” 班杰明又道:“好事不怕晚,尔康,你别太心急了。” “哎,也是,明天起大家要招待亲王迎接公主,又要忙起来了。”他心里甚至还在想,蒙古亲王来得不是时候,耽误了他的紫薇成为格格。 小燕子一听又有大场面,就坐不住了,“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去迎接蒙古亲王?” 尔康笑着说:“你是格格不能去,只有和敬公主和阿哥们才能去。” “为什么呀,男女不平等!”小燕子又炸毛了,完全忘了他们是在深夜密会。 紫薇立刻捂住了她的嘴,“别叫,你想让整个皇宫都知道我们在这里密会吗?大家快散会。” 第91章 舅舅来啦! 十一月初五,蒙古亲王带着公主赛娅和众多武士、仪仗队、护卫队浩浩荡荡进了京城。 打头阵的,是身着异域绸缎衣服,举着各种道具,头戴神仙、英雄、武士、魔鬼、鹿、马、狮子等面具的查玛舞队伍,随着浓重的宗教古老曲调热情地舞动着,十分吸引人。 百姓们更是夹道欢迎,蒙古亲王齐克尔骑着高头大马,单手抚胸对百姓们的欢迎表示感激。 赛娅骑着马跟在蒙古亲王身边,戴着红色高顶帽,帽子两侧垂着红色的珊瑚宝石,一身红白相间的蒙古裙,袖口和衣领处都镶着白色的毛边,神情傲然,看起来明艳高贵又不失可爱俏皮。 会宾楼上,柳青和柳红也被楼下的大场面吸引,出来看热闹了。 “柳青,那是不是蒙古亲王啊,还有一个年轻漂亮的蒙古公主,这跳的是什么舞啊,怎么都戴着面具?这阵仗看着不小啊!蒙古亲王都来北京了,小燕子他们是不是快回来了?”柳红抛出了一连串问题。 柳青说道:“肯定是刚回来,过两天我去学士府问问,他们还不知道咱们开会宾楼了呢。” 乾清宫前的广场,璟珩和晴儿跟在皇上身后,跟和敬公主还有永琪永瑄站在一起。 齐克尔带着手捧哈达的赛娅在台阶下站定,右手抚胸,朗声道:“齐克尔,觐见皇上!” 皇上开怀大笑,亲自走下台阶去迎接,“齐克尔,好久不见了!” “哈哈哈,来赛娅,皇上,这是我的女儿,赛娅。” “见过皇上。”赛娅也是一样,对着皇上郑重行礼。 “公主不必多礼,请起。” 赛娅在齐克尔的示意下,将手中的哈达献给皇上,声音俏丽,“伟大的腾格里特古格奇汗,请接受我们最崇高的敬意。” 赛娅说完,齐克尔亲手将哈达接过,郑重地挂在皇上脖子上。 皇上的笑容根本停不下来,友好地抓着齐克尔的手臂,一同迈上台阶。 没人注意到,廊柱后面,小燕子带着紫薇金锁探头探脑地观赏着这一盛大的场面。 紫薇和金锁拉都拉不住,“小燕子,你看够了,我们回去,一会儿会被发现的!” 小燕子才不会听,她就喜欢看热闹啊,只是当她看到皇上身边的璟珩和晴儿,又不淡定了,“哼,尔康不是说格格不能来这里吗,怎么璟珩和晴儿就可以来?皇阿玛真是,心都偏到天边去了,都不带我们出来,好歹你才是他的亲生女儿啊!” 紫薇也没心思再攀比了,如果在迎接贵宾时闹出乱子,她一定没法再恢复身份了。 “小燕子,快走,你不要像上次太后回宫一样闹出轰轰烈烈的状况啊。” 齐克尔边走边说道,“皇上,这中原的景致和风土,着实的不一样,大清的江山那是一等的好啊!” “哈哈哈哈,蒙古亲王路远迢迢来到北京,也是朕的光荣啊,朕已经备了国宴伺候啊!” 两个大boss会面,自然要先恭维一番,待得他们说完,皇上朝璟珩招了招手,“珩儿,还不来见过你舅舅。” 璟珩这才有机会说话了,方才只悄摸的和赛娅招了招手,她快步走过去,给齐克尔行了一礼,“见过舅舅,舅舅,表姐,我可太想你们了!” “雅若妹妹!”赛娅开心的跳到璟珩身边去,拉了拉她的手手。 齐克尔方才一跨进乾清门就看到皇上身边站着的璟珩了,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雅若,好久没见了,舅舅也很想念你啊,身体还好吗?” 璟珩高兴得很,“都好,都好,见到舅舅很开心呢。” 这时永瑄和晴儿也上前来请安,永瑄道:“舅舅,一路可还顺利?” “很好,中原风光宜人,这一路很是顺利,这位可是五阿哥?” 站在他们身旁一身红色袍服的永琪果然很是显眼,齐克尔一下子就注意到他了。 被cue到的永琪大方上前,拱手言道:“见过亲王。” “齐克尔,这正是朕的儿子,永琪,还有这些都是朕的儿子。”皇上笑呵呵的给齐克尔介绍着,又十分赞赏地看了看永琪,果然是他最得意的儿子,气度不凡,出众啊。 “不错不错,个个都很精神,只是皇上,您的女儿们呢?” “伯父,大清的规矩,格格们不轻易见客,但我不同,我是蒙古媳妇啊,嫁到博尔济吉特家族好多年了,而且珩儿是咱们满清与蒙古的小公主,晴儿也将嫁给我们永瑄,这才能出来迎接您呐。” 和敬公主上前解释着,身边的珠尔额驸那是妇唱夫随,多年来夫妻俩感情特别好。 “哈哈哈,原来如此,皇上,多年不见的固伦和敬公主,还跟以前一样年轻漂亮啊!公主虽然嫁到了我们家族,但和额驸常住京城,这家里人啊,想你们呐!” 珠尔额驸护着妻子,说道:“公主嫁到我们家族,是侄儿的福气,侄儿怕公主离家太远思念亲人,日后一定常回家去看看。” 皇上很满意珠尔对女儿的维护,也说道:“是朕把和敬公主留在北京的,朕实在不舍得这个女儿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齐克尔身为人父,哪里不懂皇上的心情,“哈哈哈,皇上说的是啊,若是我也舍不得女儿远嫁啊。” 赛娅和璟珩站在一处,她还没有来过北京呢,她生活的地方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但是这里,庄严肃穆,恢宏壮观,她从来没见过,甚是好奇,于是四处张望着。 很巧地,她发现了在人群后面探头探脑的小燕子和一个金发碧眼的洋人,好像意识到她在看她们,四脸惊讶地想走。 赛娅一个轻功飞身上前,再加一个利落地后空翻,下一秒就出现在小燕子面前了。 璟珩正看着舅舅跟和敬姐姐聊天话家常呢,被赛娅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再一看,就见赛娅已经站在小燕子面前了。 赛娅用蒙语问道:“你是谁?” 齐克尔提醒她:“赛娅,不是叫你说汉语了吗,在大清的皇宫里不许说蒙古话!这孩子……”说完他朝皇上尴尬笑笑,对这个小女儿实在无奈。 皇上自然不会怪罪,他十分理解齐克尔的爱女之心。 只是他见小燕子出现在这里,心中有些不满。 第92章 嚣张小燕子 赛娅接收到齐克尔的信号,只得乖乖说汉语了,她细细打量了一下眼前身着红色衣裳的女孩,心中隐隐猜测,这个人或许就是那大名鼎鼎的还珠格格了。 她问道:“你应该就是还珠格格,就是你欺负我妹妹吗?你在这里鬼鬼祟祟做什么?” 赛娅听自家阿布说起过,当初璟珩回宫不久就受伤就是这位还珠格格造成的,当时气的她不行,现在终于见到正主了。 小燕子神气的很,她是格格,她是公主,地位应该相当,小燕子在宫里都不服璟珩,现在对着赛娅也不服气,于是不屑地将头扭到一边,不吭声。 “喂,我在跟你说话,你聋了吗?” “正是本格格,谁说我鬼鬼祟祟,我这分明是光明正大!还有啊,我什么时候欺负你妹妹了?明明是她欺负我!” “我家妹妹最是软糯可爱,从不欺负旁人!谁和你一样,这么没礼貌!” 赛娅皱了皱眉,立马回怼她,她不能忍受有人说璟珩坏话。 这时璟珩已经从她身后走了过来,对小燕子和紫薇说道:“还珠格格,这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璟珩也不等她们回答,亲切的拉着赛娅,“姐姐,别生气了嘛,皇伯父准备了国宴款待,我们先过去,大家都看着呢。” 赛娅平日虽然骄纵,但是也懂得适可而止,她只是看到小燕子几个人探头探脑有些好奇罢了。 “好。”她朝着小燕子冷哼一声,跟着璟珩准备回皇上那边去,路过班杰明时,她十分好奇,忽闪着一双小鹿似的眼睛,小声地问璟珩道:“妹妹,那个人长得好奇怪啊,穿的也好奇怪,眼睛和头发都不像我们蒙古人,难道是洋人啊?” 小燕子隐约听到洋什么,就知道她们在说自己的好朋友班杰明,她没听清楚,自然以为赛娅也和出巡路上的百姓一样,说班杰明是洋鬼子。 她十分气愤,追着璟珩和赛娅大声反驳道:“你说什么!谁是洋鬼子?他是我们的宫廷画师班杰明,来自你听都没听说过的大不列颠国,你不要乱说话!说别人是洋鬼子,难道你是蒙古鬼子吗?” 班杰明清楚的听到,赛娅公主只是对他感兴趣,问他是不是洋人而已,谁知小燕子会突然跳出来,吓得他心里直突突,立马劝她道:“小燕子,公主没有说我是洋鬼子啊!你可千万不要在这样的场合发威啊!” 赛娅被小燕子突然地大喊吓得一愣,不过很快反应了过来,她简直忍不了一点儿,还没人敢这么和她说话,而且谁说他是洋鬼子啦! “你敢骂我!” 小燕子声音大,齐克尔也听到了她说的蒙古鬼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原来,这还珠格格真如传闻中一般,不识大礼,这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啊,可见平日对璟珩也不尊重。 小燕子的一贯作风,就是一言不合就吵架,这一下子,弄得蒙古亲王和皇上尴尬的对视了一眼。 璟珩听了也沉下脸,忍住没有把巴掌挥到她脸上,厉声道:“小燕子!注意你的言辞,你那两只耳朵若是不要可以捐给别人,没有人说过班杰明是洋鬼子,你叫嚷什么,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蒙古公主岂是你能随意侮辱的人?不想找打就赶紧回漱芳斋去!” “分明就是她……”小燕子还想反驳,就听皇上一声厉呵,“小燕子,闭嘴,班杰明,把她带回漱芳斋去!” 皇上是真听不下去了,强忍着想打人的冲动,看着小燕子。 璟珩给了小燕子和紫薇一个冷冰冰的眼神,带赛娅回到了皇上身边。 赛娅噘着嘴,跑回齐克尔身边挽住他的手臂,她好生气,这个还珠格格真是一点礼貌都没有! 皇上只能笑着说:“哈哈哈,齐克尔啊,那是朕的一个义女,实在没规矩,难登大雅之堂,你们千万别放在心上,走,我们进去聊,好好地为你们接风洗尘!” “是啊舅舅,姐姐,这些小事别在意,皇伯父命人准备了许多好吃的,我馋了许久呢!” “哈哈哈,你这孩子,来赛娅走,皇上,请。”齐克尔身材魁梧,笑起来那可谓是中气十足,摸了摸璟珩的头,牵着赛娅跟皇上进了乾清宫。 回去的路上,小燕子气的跳脚,班杰明还在边追边说,“你看你,今天差点闯祸了,那是蒙古公主,不是街上那些坏蛋恶霸,可以随你教训的!” “呵,那个什么塞娅公主,简直是璟珩之后又一个小巫婆,人小小的,气焰可是大大的,神气活现,见谁都不怕,她见了皇阿玛,膝盖都不弯一下的,见了我,眼睛长在头顶上,还说什么我欺负璟珩,说璟珩那个小巫婆可爱,骗鬼呢?她还说你是洋鬼子,我打不得也得骂回来!” “够了,你为我争辩,我心领了,可是人家从没说过我是洋鬼子,我听的真切,蒙古公主只是好奇我是不是洋人,是你自己听错了,还骂人家是蒙古鬼子,你这样不分场合,不分对象地发作,真的很令人担心啊!” 小燕子完全不记得自己是一个冒牌的格格了,张口就来,“什么话,同样是公主,璟珩那么厉害,那蒙古公主那么神气,我就那么扁啊,我就是不服气,气死我了!” 这时,福尔康和尔泰从花园另一边过来,福尔康自然的走到紫薇身边问道:“这是怎么了?大老远就听到你们在吵闹了。” 紫薇问道:“你们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没去迎接蒙古亲王吗?” 福尔康说:“皇上吩咐,让我和尔泰在比武场安排一场比武,我们刚准备好相关事宜,小燕子这是怎么了?” 紫薇笑道:“她啊,正生气呢。” 小燕子正在一旁摧残开的极好的月季,花瓣叶子被揪了一地,“气死我了气死我了!都是公主,凭什么她们那么高高在上!哼!” 紫薇见她这个样子,无奈地上前安慰她,给她普及知识,“小燕子,你别气了,他们蒙古人,跟我们是不一样的,在蒙古边疆一带,很注重女人的地位,女人的地位要比男人还高呢。” “有这种事?真的吗?”金锁听着也十分新奇,她还没听过这种说法呢。 小燕子有些不信,问道:“是这样吗,你怎么知道的?” “书上说的啊,虽然蒙古亲王是男性,但是他对母亲和妻子都是非常尊敬的,疼女儿也超过疼儿子,所以那个公主当然神气了,这是他们的习惯呀,而且我听说,璟珩的额娘是蒙古亲王嫡亲的妹妹,十分受宠,璟珩是蒙古亲王的外甥女,他自然爱屋及乌,对她多有宠爱,比他自己的女儿更甚。” “这蒙古倒挺合我胃口的,就是璟珩,今天那么凶,果然是多了个人撑腰,真是嚣张!” 第93章 班杰明的思虑 尔泰在旁边听了半天一句话都没说,他觉得小燕子已经陷在了自己是格格的美梦里,全然不知自己是谁了。 说什么蒙古合她胃口,也得她合人家胃口才行啊,他无语望天,没有一丝插入他们谈话的欲望。 小燕子忽然反应过来,刚才尔康好像说了什么事情,“诶尔康,你刚才说什么,什么比武?” 福尔康就知道小燕子会感兴趣,笑着解释道:“明天啊,在比武场有一场盛大的比武大会,蒙古亲王带来了八位勇士,说要跟我们这儿的武士较量较量。” “哇,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去看?”小燕子激动极了,她觉得这样的热闹自己一定要去看。 “应该可以,皇上说皇子公主们都可以去长长见识。”尔康说着,尔泰在后面欲言又止,他也不怕小燕子去了又和蒙古公主掐起来。 “耶!嘛咪嘛咪咕噜咕噜隆咚呛!” 面对小燕子的咒语,几人看的目瞪口呆,尔泰问她:“你这说的什么呀?” “蒙古话啊,意思就是说明天我要把你们打得落花流水!” 尔泰再次语塞,虽然他已经习惯了小燕子的说话方式,但依旧无言以对。 “行,哥,刚才五阿哥派人寻我,我先过去了。” 尔康点了点头,尔泰对几人点头示意一下,便先行离开了。 班杰明站在一旁,看着小燕子出神,他好像有些明白永琪说的话了。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并不在于贫富差距,地位高低,而在于个人的观念、见识和格局。 小燕子自比公主,可处理问题从来都是以吵架打架来解决,和宁公主刚柔并济,在面对问题时总能顾全大局,处理的游刃有余,让人心服口服。 他和公主交集虽然不多,但也常听师傅和大臣们对她赞不绝口,他相信,这不只是因为她是公主而恭维她,不是因为皇上宠爱而巴结她,而是因为她本身有智慧有能力。 在出巡路上,他也看得清楚,公主面对百姓时平易近人,设身处地为其着想,面对官员奖罚分明,面对乱党刺杀沉稳果敢,她的确心怀大义,是个很好的女孩子。 小燕子好像变了,曾经的她天真烂漫,很讨人喜欢,可是现在,处处与人攀比,甚至不顾场合不顾身份与人吵闹不休,她对公主的不满何尝不是心底深处在嫉妒。 他有些混乱,他依旧当她是最好的朋友,但他似乎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无条件无理由地喜欢她了。 福尔康说他还要去练武场活动活动,准备明天大显身手,于是让班杰明送小燕子和紫薇回漱芳斋。 班杰明这才回过神,说道:“我还有事,要再回乾清宫去。” 福尔康一听,便知道是皇上吩咐的,接下来那场国宴,小燕子紫薇和他都去不了,有一个班杰明在场,也能知道些消息。 紫薇很是体贴的说道:“没关系,我们自己回去就好,你们就去忙。” 小燕子还沉浸在能去看比武的喜悦里,挥着手里的手绢自信道:“就是就是,你们走,这皇宫的路我熟的很,又不会走丢!” 慈宁宫,老佛爷正在更衣,皇后身着一身皇后吉服,带着容嬷嬷来了。 因为她又收到了新的消息,来给老佛爷上个眼药。 “皇后啊,怎么现在过来了?”内室,秋雨正在服侍老佛爷换吉服。 “老佛爷,国宴就快开始了,臣妾来服侍老佛爷,一起前去。” 老佛爷温和一笑,“呵呵,皇后有心啦。” 皇后上前接过秋雨手中的朝珠,为老佛爷带上,说道:“老佛爷,臣妾方才听到些消息,不知当讲不当讲。” 老佛爷会心一笑,她就知道皇后是带着事情来的。 “皇后既然来了,有话便直说。” “是,臣妾方才听闻,小燕子偷偷跑去了乾清宫广场,在迎接蒙古亲王的时候闹出些事情,说咱们璟珩平时总欺负她,还说蒙古公主是蒙古鬼子,蒙古亲王都变了脸色,幸好有璟珩从中调和,臣妾听了实在心惊,特来禀报老佛爷。” “什么?她怎么会去,我不是严令她们安分待在漱芳斋吗?这个小燕子,简直无法无天,在外宾面前大放厥词,言行无状,她自己丢人不打紧,这是要丢了整个大清的颜面!” 老佛爷一听小燕子居然敢骂蒙古公主是蒙古鬼子,脸色大变,愤怒地拍了桌子,桌上的珠环震了三震。 蒙古与大清关系亲密,是大清最强大的盟友,她这样说,已经有挑衅引战之意了,要不是有璟珩在,只怕蒙古亲王和公主心里会不舒服了。 “秋雨,你去传我懿旨,漱芳斋上下全部禁足,没有我的旨意,不许踏出漱芳斋半步,违者重处。” “是,奴婢这就去。” 皇后在一旁听着,心中甚是得意,她就说嘛,小燕子哪里像个格格了,四处闯祸,她拿她没办法,那就让老佛爷来惩治她。 老佛爷见秋雨领命出去,这才舒了口气,“皇后啊,时辰不早了,我们先过去。” 皇后扮演着一个贴心的儿媳,亲自扶着老佛爷起身,一同往乾清宫而去。 乾清宫里,皇上为显示亲近之意,没有摆单人小桌,特意吩咐摆了一个超级大圆桌,桌上菜品丰富,果盘精美,可谓满蒙全席。 宴席上,觥筹交错,丝竹管乐,轻歌曼舞。 皇上举着酒杯,面上洋溢着笑容,说道:“哈哈哈,齐克尔啊,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朕敬你一杯!” “哈哈哈哈,皇上太客气了,请!” 老佛爷带着歉意真诚地说道:“齐克尔,我听闻今日还珠格格又闯祸了,冲撞了公主,真是不像话,此事是她做的不妥,我已罚她了,还请亲王多包涵啊!” 齐克尔哪里还能真的接受老佛爷的道歉,他们蒙古人,性情疏朗,豪情万丈,不会和一个无知的女娃计较,要真说道歉,也不该是老佛爷。 “老佛爷说哪里话,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包涵不包涵的,寻常孩子打闹而已,格格天真活泼,我家这赛娅也是个率直性子,您可千万不要因此责罚格格啊。” “是呀,老佛爷,赛娅早就听说过还珠格格的名号,有些好奇而已,这才失了分寸,也请您见谅。” 别看赛娅这姑娘平时玩心重,又格外娇纵,但她心思玲珑,是明理大度之人,遇到事情会用以很好的心态去面对,而且会她会说话,与小燕子的活泼不同,她更多的是朝气,是赤诚。 老佛爷听了齐克尔和赛娅的话,心情好了许多,夸赞道:“亲王开明,塞娅公主也是可爱,让人一看就喜欢。” 第94章 齐克尔的主意 这场宴会,可谓是宾主尽欢,十分圆满。 午后,齐克尔和皇上要商谈军国大事,众人便各自散去,璟珩和晴儿带着赛娅在宫中闲逛。 养心殿里,军政要务都已做了安排,齐克尔心中思虑许久,对皇上说:“皇上,我远在蒙古,十分挂心和宁公主,去岁她回蒙古省亲,我见她气色大好,也活泼了许多,可见皇上对她多有照拂宠爱,我十分感激啊!” “诶,齐克尔说的哪里话,璟珩是朕亲侄女,朕可是把她当做亲生女儿来看待啊!这孩子乖巧伶俐,甚得朕心啊!” “哈哈哈,皇上是慈父之心啊,只是不知,皇上对她的婚事有没有安排?” “齐克尔有何想法?” “那我便直言了,傅恒大人家的长子,傅承宥,这年轻人是一等的好啊,为人正直,功夫也是一等的好,做事细致周到,对公主也是爱重守礼,最重要的是,公主也喜欢,不知皇上意下如何?”齐克尔很满意和欣赏傅承宥,对他赞不绝口。 “哎呀!齐克尔,竟和朕的想法不谋而合!朕也有意为他们二人赐婚啊!”皇上喜笑颜开,还以为齐克尔要给璟珩说个蒙古女婿呢,他见了齐克尔带来的蒙古勇士,膀大腰圆的,他觉得,和他家珩儿不相配! 这下倒是全然忘了自己之前还在吃醋自家的娇花要被连盆端走的事了。 齐克尔可算放下了心,豪气笑道:“哈哈哈哈,那好那好,皇上,明日就是公主的生辰了,不知可否将这赐婚的旨意当做礼物,赐给公主,也好给她个惊喜?” 皇上觉得这的确是个好主意啊,他只是有些不舍罢了,又不是不满傅承宥这个人,况且齐克尔远道而来,让他亲自看到旨意下达,也能安心啊! “哈哈哈,齐克尔,你这个主意真是妙啊!朕即刻拟旨!” “多谢皇上!” 御花园里,璟珩姐妹三人正在逗石榴和博乐两只狗子,忽地,一队侍卫自北而去,领队见到三人,立马停下问安。 璟珩问道:“这是怎么了?急匆匆地?” 领队拱手说道:“回禀公主,老佛爷有旨,守住漱芳斋,不许放出任何一人。” 璟珩略微有些吃惊了,摆了摆手,“去。” 赛娅好奇地跑到璟珩身边,“妹妹,漱芳斋是什么地方?” “就是你今日见到的还珠格格的住处。” 赛娅听了就不甚感兴趣了,她不太喜欢那个嚣张的格格。 她看着晴儿和璟珩,说道:“哦,她呀,她这是又犯事儿了?” 晴儿答道:“这倒不清楚。” 璟珩摇了摇头,看来老佛爷对于早上的事情还是生气的,“没事,不用管她,皇祖母亲下懿旨,想必是让她好好闭门思过呢。” 赛娅了然地点点头,这时她的侍女从小路边过来,“公主,王爷说我们该出宫了。” “好,你先去。” “姐姐不跟我们住慈宁宫吗?皇祖母都同意了。” 赛娅想了想,她有些心动,但还是怕打扰老佛爷,于是说道:“那,那不行的,我们虽然是亲眷,但毕竟是外邦,不可乱了规矩。” 璟珩也没多想,反正明天还能见到,搂着赛娅的胳膊,撒娇道:“那好,我们亲自送你和舅舅出宫,等过几日宫里不忙了,咱们回王府去住。” 赛娅也开心地说道:“好,走!” 漱芳斋,小燕子正在大发脾气,吵闹声能传出二里地。 “老佛爷这是什么意思?让我们禁足就算了,现在还派人来看着我们!”小燕子一脚踹到了无辜的椅子,差点砸到四大才子身上。 “格格,您消消气!”明月彩霞一脸焦急,试图安抚她们这位格格。 “哼!”小燕子一屁股坐在榻上,喘着粗气,气的脸色通红。 紫薇站在一旁,没有先去安慰小燕子,她心里想着,定然是因为今天广场上的闹剧,使得老佛爷震怒,这次,会不会影响到她恢复身份? 为今之计,只能安安分分待在漱芳斋,不能再任由小燕子胡闹了。 “小燕子,别生气了,如果今天我们乖乖的不出去,也不会造成现在的局面,我们就听老佛爷的,待在屋里别出去了。” “可是,我们就不能去看比武了。” “不去就不去,省的惹了老佛爷和皇上不悦,怕是又要惩罚我们。” 小燕子虽然生气,但是紫薇的话她还是会听的,大不了偷偷溜出去好了。 她长叹一口气,眼珠子提溜转,像是又在想什么鬼主意。 翌日,小燕子一大早就叫来四大才子,把她当初出宫见紫薇时用过的梯子进行了改良,准备故技重施,再次翻墙溜出去。 但是能在宫中当值的侍卫,也不是草包,他们被上峰耳提面命,都晓得这天这么热闹的日子,还珠格格一定按捺不住,想偷溜,所以早早将漱芳斋四面都围了起来。 他们身负老佛爷懿旨,自然得仔细看着,不然吃不了兜着走。 “小燕子,你不要去了,这太危险了!”紫薇在梯子下面劝她。 “哎呀紫薇,你别怕呀,难道你不想看尔康把他们那些蒙古人打的落花流水的样子了吗?”小燕子正爬到了梯子中间,心中窃喜,她果然聪明,这次的梯子结实了不少! 紫薇被她说的心动,她也想去看尔康,如果赢了,这可是在大清长脸,皇上肯定会高兴! 小燕子见紫薇不再阻止她,乐呵地往上爬,从院墙跳下去的时候还在沾沾自喜。 小燕子拍了拍手上的土:哼,谁能禁得了我小燕子的足? “紫薇,快……你你们……”小燕子刚想喊紫薇也快些翻墙出来,就已经被出现在身后的侍卫们围了起来。 “格格,请回!”领队拱了拱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你们不知道我是谁吗?还不快退开!” “格格,我等自然认识格格,只是老佛爷之命难违,格格还是不要为难属下,听从老佛爷懿旨回屋去。” 小燕子心想,这下完了,紫薇啊,要不然我替你去看看得了。 她迅速地四处观望,找了一条看似容易跑的路径。 侍卫们早已看出她的意图,挡了她的出路,结结实实将她围了个水泄不通。 领队凛然道:“来人,开门,让格格回屋。” 眼瞅着是出不去了,小燕子脸都气的鼓成了个包子,甩着手中的帕子不情不愿的进了院子。 刚跨过门槛,就听见大门咣当一声关上了,她恨恨地做了个踹门的动作,然后回到了紫薇几人身边。 “好了好了,既然出不去,我们回去。”紫薇有些失落,看来老佛爷这次是一点情面都不讲了。 …… 第95章 比武大会 比武场上,鼓声响亮,气势磅礴,擂台之上,参加比武的蒙古勇士和大清武士正在热身,彼此对招。 观战台上,皇上和齐克尔坐在主位,皇上右侧,依次坐着老佛爷,皇后,令妃和几位高位嫔妃,然后就是公主皇子们的位置。 齐克尔身边的座椅上空空如也,因为赛娅已经黏在了璟珩身边,和香香软软的妹妹贴贴呢。 台下还有不少看热闹的宫女和太监,高呼着“蒙古勇士真神勇,大清勇士得第一,加油加油!” 皇上听着高兴,也没有让人拦着他们。 “皇上,你们这儿比武都会有这种呐喊吗?” “这叫气儿力顶,是班杰明从国外带来的习俗,被我们学到了。” “原来如此啊!” 赛娅听到皇上和蒙古亲王的对话,兴致勃勃道:“阿布,我也想要这样的气儿力顶!” 齐克尔虎着脸,“哪儿给你找气儿力顶,你自己就气儿力顶了!” 赛娅不由得嘟起小嘴,跺了跺脚,委屈巴巴地靠在璟珩身边,可怜又幽怨地说道:“妹妹,你看阿布。” 璟珩掩面轻笑,“既然姐姐想要,那必然有啊!” 她起身走到傅承宥身边,俯身耳语一番,傅承宥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待她说完,傅承宥扭头看她,深邃的眼眸满含宠溺,“好,我这就去办。” 对于她的任何要求,他都会无条件满足。 璟珩眯着眼睛,微微一笑,耀如春光明媚。 她坐回赛娅身边,“姐姐瞧好,一定让你满意!” 赛娅一双小鹿似的眼睛含着笑意,甜甜道:“妹妹真好!” 不一会儿,就见傅承宥和坤都带着一小队的健锐营将士过来,将士们身披铠甲,手持长剑和盾牌。 “参见皇上,参见蒙古亲王!” 皇上略一抬手,示意他们平身。 将士们步伐整齐划一,摆开阵势立在擂台一侧,长剑击打盾牌,声音极为洪亮,可真是气势如虹,相当有排面了。 璟珩对着擂台边的傅承宥竖了个大拇指,并悄咪咪放了个电,承宥哥哥棒棒哒! 傅承宥颔首,回她一个浅笑。 将士们喊着:“鹰隼试翼,风尘翕张,驰骋赛场,造就荣魂,互相挑战,互相成就,旌旗奋,铸传奇,凝心聚力,情谊长存!” “好!哈哈哈!”皇上听的心情大好,“互相挑战互相成就”,这话说的实在是好,道出了这场比武的真谛啊! 齐克尔也是点了点头,“哈哈哈,皇上,这气儿力顶才是一等的好!我们蒙古和大清友谊长存!” “是啊是啊!哈哈哈!” 随着一阵紧迫的鼓声,比赛正式拉开帷幕。 擂台之上,蒙古勇士多属力量型,而大清高手们多属轻巧型,双方攻守得宜,点到为止,胜败基本平分。 “齐克尔啊,你带来的这些蒙古勇士们真是厉害啊!” “哈哈哈,还好还好,皇上,大清也是高手如云啊!” 正当皇上和蒙古亲王互捧的时候,福尔康以一个行云流水地绝妙身法飞身上擂台,赢得场下一阵欢呼。 赛娅眼睛里闪过一阵赞赏的目光,“妹妹,这是谁,功夫看起来很好的样子!” 璟珩有些担心了,不会,不会看上他? “那是福伦大学士的长公子,福尔康。” 赛娅点点头,认真看了看他在擂台上的表现,“确实不错。” 福尔康经过几天的训练,实力又大幅度提升,在赛场上大展雄风,下手十分不客气,接下来的几个蒙古勇士与他战上回合之后,都渐渐落了下风,被打落台下。 接连打败四人,他带着胜利的笑容,骄傲地朝台下的人拱手致意,赢得不少欢呼。 他心里还在窃喜,今日定会让皇上对他刮目相看,重新信任他。 不过他没看见,看台上的皇上和蒙古亲王都变了变脸色。 皇上确实有些不高兴,胜利固然是好,但齐克尔远来是客,尔康作为他的御前侍卫,更该谦虚一些,如此争强好胜,下手毫不留情,实在是对蒙古的不尊重。 尔泰在台下真是心焦,不住地搓着手掌,他哥怎么还追着人家打,不打趴下不停止呢?这也太不给蒙古亲王面子了。 他奋力给他哥使眼色,奈何他哥只顾开心,一个眼神都不给他。 璟珩坐在台下,见福尔康这般样子,默默摇了摇头,比武切磋向来点到为止,他这样下手毫不留情,往小了说让舅舅面子挂不住,往大了说,会影响满蒙邦交,还好舅舅心宽,皇伯父也重视蒙古,不然真是不好收场。 赛娅见他们输得惨,有些急了,“朗卡,上!” 听到吩咐的朗卡双眼一睁,目光如炬,将身上的披风一甩,足尖轻点,上了擂台。 他对着台上的贵人们行了个礼,迈着稳健的步子走到了福尔康面前。 福尔康摩拳擦掌,如今他应该乘胜追击,赢了这个,他就是这场比武最后的胜者,皇上定然龙心大悦。 赛娅在台上抑制不住的给朗卡加油打气,“朗卡,加油!打飞他!……” 大战三百回合,福尔康以灵巧的身法消耗朗卡大量的体力,后又施展轻功在朗卡身边不断变换位置,扰乱他的判断,最后一个跨步,借助台边的柱子施展轻功,一个扫堂腿加无影脚,将朗卡重重击倒在地,无法起身,如此,又赢了一场。 台下的欢呼声震耳欲聋,齐克尔见皇上笑容有些勉强,怕是觉得这位武士太冒进,尽管如此,他也还是挺欣赏福尔康的功夫的,“哈哈哈,皇上,你们中原勇士的功夫,可实在见不得啊!我们输了!” “谁说的,我们还有高手!” 赛娅气的跺脚,实在受不了,她不想蒙古输得太难看,于是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足尖轻点,抽出腰间的鞭子缠在擂台柱子上荡了过去。 璟珩想拉住她,却只摸到了她的衣角。 以赛娅的性子,这场比试势在必行,她只能做好准备,以防这个没有头脑的福家大公子为了胜利伤了赛娅,毕竟他眼里只有紫薇才是他承认的高贵的公主,至于旁人,呵…… 第96章 或许该换个继承人了 擂台上,福尔康略带高傲地说道:“臣福尔康不敢和赛娅公主交手,就到此为止,好不好?” 赛娅懒得和他废话,鞭子直直朝他面门甩去,一个红印子留在了他脸上,看不起谁呢? 璟珩慢慢踱步到傅承宥和健锐营将士们所站的位置,近距离观看,她挑了挑眉,看向身边的傅承宥,咱家表姐果然威武! 福尔康也是惊讶了一瞬,这怎么还打脸呢? 赛娅手持软鞭,动作灵动,鞭影翻飞,快而准,所到之处都会印下痕迹,福尔康被这一连串的攻势逼得只得躲闪。 但他不想输,于是灵机一动,在赛娅的鞭子甩过来时未曾躲闪,拽住鞭梢几个翻折夺过手中,随即甩出去攻击赛娅。 赛娅被逼至比武台边缘,眼看就要摔下去,齐克尔脸色大变,差点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福尔康还在沾沾自喜,全然没有救人的意识。 千钧一发之际,璟珩抽出鞭子,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缠在赛娅的腰上将她拽回场中,她也注意到,在她动手的同一时间,尔泰也奔至赛娅身后,大手托住了她的后背。 齐克尔和皇上这才放下心来,还有坐在一众大臣中间福伦,天知道他多么惶恐,椅子的把手全是汗水,他都想冲上去救一下塞娅公主,然后打断那倒霉儿子的腿!奈何他一文官,没办法啊! 赛娅的危机解除,感激地看了看身后的尔泰,又转身对上福尔康,这场比武还没完,她有些恼羞成怒了,双手握拳,攥得骨节嘎吱响,向福尔康发起了攻势。 璟珩略带严肃地凝视着尔康,紧了紧手中的鞭子,拇指覆在了机关按钮上,如果他不知分寸,她不介意让他断条腿。 赛娅的功夫的确不敌福尔康,现在更是失了武器,心态也不稳,便落了下风,福尔康想,这公主太胡搅蛮缠了,他要速战速决,于是瞅准时机,脚就冲着赛娅踢了过去。 尔泰在一边看得那叫一个心惊胆战,见他哥脚风凌厉,这一脚下去,怕是公主要重伤了。 纵然大清势大,但赛娅毕竟还是蒙古公主,不容有失,而且方才已经大胜,若是不知分寸打伤公主,怕是要给家族要大祸临头了。 尔泰不再犹疑,几个跨步冲上擂台,一脚狠狠踹上福尔康的小腿,福尔康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的一个趔趄,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尔泰。 “尔泰,你干什么?” 尔泰按住他不安分的手,近身低语道:“哥,你要把握分寸,别杀红了眼,这是蒙古公主,皇上和蒙古亲王还在台上看着,你要是把公主打下场,岂不是在打蒙古的脸?你已经赢得够本了!” 福尔康拧着眉毛看了看尔泰,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收手,随后拱手看向赛娅,“公主身手不凡,承让了!” “什么承让?我听不懂!”说着她又要动手,却听见齐克尔适时地制止了她,因为齐克尔觉得再打下去也赢不了。 “赛娅!好了,过来!” 赛娅只得听命,愤愤地住手了。 尔泰从他哥手里扯过赛娅的鞭子,双手递了过去,“赛娅公主见谅,您的鞭子。” 赛娅觉得尔泰很是顺眼,接过她的鞭子,和颜悦色道:“你救了我,那就是我的恩人,你叫什么?” “公主言重了,恩人不敢当,臣名叫福尔泰。” “多谢搭救,以后你就是我赛娅的朋友了!”赛娅说完高傲的朝福尔康哼了一声,跑下了擂台,和璟珩一起回到了观战台上。 璟珩微微侧头,冰冷危险的眼神落在跟着下场的福尔康身上,福家,该换个继承人了…… 齐克尔拉着赛娅坐在身边,看她确实没有受伤,这才对皇上说:“哈哈哈,皇上,这位勇士是谁,真是好功夫啊!我们的赛娅今日是碰上对手了,是我们输了,大清朝真令人佩服啊!”他说输了,是真心实意,也是真真的服气。 “还有这位少年,功夫也是上乘,还救了赛娅,真是神勇!”齐克尔的目光落在尔泰身上,多了几分赞许。 “诶,齐克尔谦虚,蒙古勇士身手也是不凡啊!还有小公主,也是让人刮目相看!尔康赢了,那也是侥幸!哈哈哈!这位是福伦大学士的长公子,朕的御前侍卫,福尔康,他身边的,是福伦的二公子,福尔泰,也在朕身边当值。” “皇上身边能人辈出啊!这些武士,都是一等的好!哈哈哈……” 这场比武直至落幕,福尔康也没有得到任何嘉奖,反倒是尔泰,被邀请参加乾清宫午宴,庆贺和宁公主生辰。 今天蒙古输了比武,他以为皇上是为了给蒙古亲王面子,才将奖赏之事延后,于是他兴致勃勃地往漱芳斋而去,今天不知怎的,小燕子和紫薇没有去比武场,他要去告诉她们他赢了的好消息! 谁知到了漱芳斋,就见大门紧闭,门口守着不少侍卫。 他还不知道她们被老佛爷禁足,一心都在练功上,不满道:“怎么回事,格格身份尊贵,为何关押?” “我等奉命行事,请福大爷留步。” “奉谁的命?公主吗?她有何权力?” 他以为又是璟珩使坏,不满昨日小燕子落了蒙古亲王和公主的面子。 殊不知,璟珩可没出手,而且就算是她的命令,那她也有权利调动侍卫。 侍卫队长上前,不卑不亢道:“福大爷,还珠格格只是被禁足,我等是奉老佛爷懿旨,在此看守,并非看押,福大爷是对老佛爷的命令有异议吗?况且,此时与公主何干,福大爷岂可妄议主子?” 他以前是十分佩服福尔康的,可公主更是他敬佩之人,也不知这福大人怎么回事,如此不知礼仪尊卑,难道是觉得自己是御前侍卫,皇上跟前的红人,就高人一等吗? 福尔康甩袖而去,漱芳斋现在被围的铁桶一般,他还是找个机会在溜进去。 第97章 生辰惊喜 乾清宫的午宴,热闹非凡,璟珩是来了才知道,这是皇上和蒙古亲王为给她庆贺生辰举办的宴会。 “哈哈哈,珩儿啊,惊不惊喜?” 璟珩起身,恭敬地行了个礼,笑道:“皇伯父,这可太惊喜了,小小生辰,惊动了这么多长辈,实在是让我受宠若惊了!” 皇上和齐克尔对视一眼,放下酒杯对璟珩招了招手,又说道:“哈哈哈,珩儿,承宥啊,上前来。” 璟珩有些懵,这是要弄啥嘞? 傅承宥却有些心跳加速了,他有预感,肯定是好事儿,因为他看见他阿玛满眼放光兴奋的紧! “珩儿啊,朕思前想后,金银首饰珍奇古玩你都不缺,这生辰礼总要给你些不同的赏赐,小路子。” 皇上说完,小路子就从一侧端了一个托盘来,上面放着一份明黄的卷轴。 “不过这宣旨之人……”皇上环视一周,话音还没落,傅恒就急忙起身,举着手激动地说道:“臣来,皇上,让臣来!” 他说着,小跑到皇上面前,眼底神情殷切。 皇上嗔怪地瞅了他一眼,一点也不稳重! 不过知道他盼了许久,心急得很,还是应了他,示意小路子把圣旨呈给傅恒。 “多谢皇上!” 傅恒正了正官服官帽,精神抖擞地站在殿中央,面对着璟珩和傅承宥郑重又小心地捧起圣旨打开,他一眼便识得,这圣旨乃皇上亲笔。 这让傅恒更加郑重其事,他朗声道:“固伦和宁公主,武毅将军富察·傅承宥听旨!” 璟珩和傅承宥这时互看一眼,这时也多少猜到了圣旨的内容,二人带着了然的笑意,跪了下来。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羣祥既集,敬兹新姻。兹有固伦和宁公主,系和硕恭贤亲王嫡女,乃朕之爱侄,奉图史之明训,茂桃李之秾华,有姝柔之质,有安正之美。志女功而忘劳,承师教而不倦,至纯至孝,至真至善,实为皇家公主典范,恰逢韶华之年,闻武毅将军富察·傅承宥,出身忠义敬诚之家,人品端方,俊逸疏阔,积石有玉,列松如翠,诞姿既丰,世胄有纪,骁勇善战,惊才艳艳,实乃股肱干将,朕欲以女许之,仰承皇太后慈喻,特赐恩旨,成就良缘,富察·傅承宥授贝子爵,另责有司择吉日备典,行大婚之礼。 钦此!” “和宁\/臣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傅恒将圣旨递给他的时候,父子二人对视一眼,神情如出一辙的严肃虔敬,这圣旨对他们富察家来说,是又一份荣耀,傅承宥双手举过头顶,稳稳的接下了这份期待已久的旨意。 “哈哈哈,平身。” 傅承宥很是体贴细致,在璟珩起来的时候,温暖的大手已经托在她的手臂上,将她稳稳地扶起来,如今有了这道圣旨,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她的身边,与她相互扶持,终老一生。 璟珩嘴角带着恬淡地笑意,眼里闪着明亮的光芒,似碧波般清澈,明媚温柔,如照明月。 皇上自然看到了两个小儿女间的相处,满意地笑笑,乐见其成,蒙古亲王也是乐呵呵地坐在上首,不住点头,他牵挂的孩子都有了归宿,他也可以放心了。 蒙古亲王这时说道:“皇上,我有礼物送给两个孩子,不知可否啊?” “当然可以!” 齐克尔从座位上走下来,他早命人带了礼物候着,终于可以送出去了! “来,雅若,承宥,这对白玉莲纹龙凤佩,送予你二人,望你们日后天成富贵、吉祥如意。” “多谢舅舅!” 璟珩和傅承宥双手接过,爱不释手。 “承宥,本王很看好你啊!雅若是我蒙古最璀璨的明珠,你可要好好对待她!如若不然,我可是要找你算账的!” “是,王爷,我定会将公主捧在手心里,倾心相待,如珠似宝。” 齐克尔赞赏的拍了拍傅承宥的肩膀,这年轻人,一等的好! “好好好,我们蒙古人最是豪迈,没那么多规矩,既然已经有了婚约,就随着雅若,叫本王一声舅舅!” “是,舅舅。”傅承宥双手抱拳,微微撤后半步,对着齐克尔行了一礼,以示尊敬。 “哈哈哈,好了,大家都入座。” “齐克尔,这外甥女婿,可满意啊?”见着齐克尔坐回桌前,皇上神采飞扬,摸着胡子笑问道。 “皇上,那是相当满意,不止这外甥女婿,还有外甥媳妇,实在是满意的不得了,还是皇上慧眼识珠啊!来,敬皇上!”齐克尔端起酒杯,朝皇上致意。 “傅恒大人,来来来,咱们一起喝,你家小子,本王喜欢!养的好啊!” “多谢王爷抬爱!臣敬王爷。” “哈哈哈哈……” 很快的,三个好大爹就熟稔起来,打成了一片。 随着夜幕降临,太液池边一场盛大的烟花表演开始了,绚丽多彩的烟花在黑夜里漫天飞舞,将夜空燃得如同白昼,尽情释放着的转瞬即逝的美丽。 赛娅拉着璟珩和晴儿,拿着焰火棒,带着和敬公主的儿子和几个小阿哥小格格在太液池边蹦跳着玩耍。 “姨姨,姨姨……” “姐姐,姐姐……” “看看这些孩子,玩儿的多好啊。”老佛爷慈爱地看着不远处,璟珩正牵着巴拜的小手给他点焰火棒呢。 和敬公主也温柔一笑,说道:“是啊老佛爷,巴拜可喜欢跟着珩儿玩儿了。” 与这里的欢声笑语不同,漱芳斋里那叫一个怨气冲天。 “你听听你听听,他们吃吃喝喝放烟火那么热闹,偏把我们关在这里禁足,哼!” 小燕子听见动静,在院子里看着满天的烟火,不住地发牢骚。 “小燕子,我都已经习惯了,快回来吃饭,菜都要凉了。”紫薇站在她身边,缓缓说道。 听御膳房送饭的人说,今日是和宁公主生辰,皇上特意为她举办生日宴会,连带他们的伙食也比平时好了十分。 “不吃不吃,我们都像犯人一样被关起来了,我是吃不下。” 紫薇听了,默不作声,静静地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 第98章 截然不同的态度 紫薇看着空中那盛开又消散的火树银花,心中却有些落寞。 这一天,皇上一定早就知道她们被禁足,却丝毫不在意,没有来看她一眼,他把所有的疼爱都给了璟珩,尽管她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依旧给了她只有帝后嫡出公主才有的荣宠地位。 而对于她这个亲生女儿,却只给她一个义女的身份,更是遮遮掩掩,不肯光明正大的认下她,给她本属于她的身份地位,对她,甚至比不上当初他对小燕子的宠爱和放纵。 “紫薇!……” 忽地院墙边跳下一个人,是福尔康。 “谁啊?”小燕子警惕的看过去,见是尔康,又继续在心中吐槽。 紫薇飘远的思绪被拉回,有些惊喜地望向来人。 “尔康!你怎么来了?” “紫薇,你们怎么样?” “我们还好,只是出不去而已。” “紫薇,委屈你了。”福尔康含情脉脉地说道,为他的无能为力而懊恼。 紫薇淡淡地摇了摇头。 “对了尔康,怎么样,你赢了吗?有没有把他们那些蒙古人打得落花流水?”小燕子关心的,还是今天的比赛结果。 说起这个,福尔康面上带着自信的笑容,“这是自然!” “太好了!看那个塞娅公主还怎么嚣张!”小燕子这下解气了,抬着下巴骄傲极了。 “太好了,不过尔康,你这么进来不好,没人发现你吗?” “我趁他们换班的空隙溜了进来,放心,没人发现我,很安全。” 紫薇这才放心的点点头,体贴的问道:“那你吃过晚饭了吗?不如进来一起吃些?” “好。” 小燕子这次很有眼力见的没有去打扰他们二人世界,她现在兴奋了,一点也感觉不到饿,去找她的才子美女玩耍了。 …… 而太液池边,傅承宥,永瑄还有永琪和尔泰安排完一应事务,也加入了璟珩他们的队伍,玩的不亦乐乎,赛娅对尔泰印象不错,很快打成一片。 这日地热闹渐渐到了尾声,皇上见蒙古亲王对尔泰赞誉有加,特意吩咐尔泰送亲王和公主回驿馆。 …… 是夜,等到福尔康回到家,等待他的是一脸阴沉的老爹和面带愁容的额娘。 “阿玛,额娘,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 “呵,你还知道回来啊,原来也知道天色已晚吗?”福伦沉声道。 “阿玛,您这是怎么了?”福尔康还是能看出来今日他阿玛面色不愉,像是有什么事发生。 “怎么了,你还问我?今天你可真是威风啊,将蒙古勇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还险些将蒙古公主打落台下,你可真厉害啊!” 福尔康这个时候才听出了福伦的言外之意,这不是在夸赞他,但是他阿玛为何生气,他就不明所以了,他赢了比武,难道不该高兴吗? “阿玛,这有什么问题吗,我这可是为了我们大清的颜面,若是输了皇上可是会丢了面子啊!” “难为你还能记得大清颜面,尔康,你以前做事很有分寸,现如今是怎么了?这原本一场好好地比武交流,被你搞得像是在欺压蒙古一样,丝毫没有大国风范,尔康,你太冒进了!” 福伦眉头紧拧,眼底带着愁绪说着,他的确对这个儿子有些失望了。 “阿玛,我……” 福伦不等他说完,继续道:“尔康,我知你为了紫薇能够身份大白心中急切,想要得到皇上的认可,可是,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这可是国事啊!” 现如今,他实在觉得,他们福家为了紫薇一个人做到这个地步,实在仁至义尽,若尔康再贪功冒进,皇上真的会厌弃。 “阿玛,你太小心了,皇上今天分明很高兴,而且我觉得,蒙古亲王也不会那么小心眼。” 福尔康不太相信,难道赢了还是错吗? 福伦福晋这时说道:“尔康,不可随意猜测皇上的心思!” 福伦很赞同福晋的话,严厉说道:“天子心思,岂是你能看明白的?若是皇上真的高兴,蒙古亲王真的不在意,今日宫宴,怎会不召你这个御前侍卫陪侍?” 福尔康这才反应过来,他满脑子都是赢了比武的喜悦,想着与公主也并不交好,觉得不去参加也没什么。 现在听了自家阿玛的分析,他恍然大悟,或许皇上真的对他今日的作为有些不满了。 “阿玛额娘,我回来了,诶,哥你也在,这……是怎么了?” 这时尔泰也回来了,他抬步跨过门槛,就觉得屋里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福伦语气软了下来,“尔泰回来了,蒙古亲王和公主可安全回去了?” 尔泰回道:“是,已经送到安全送到驿馆了。” 福伦点点头,和颜悦色道:“嗯,今日辛苦了,回屋歇息。” “好,那儿子告退。” 对于福伦截然不同的态度,福尔康看着尔泰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尔康,尔康?……”福伦福晋喊了他好几声,才拉回他的思绪。 “尔康,以后行事,要有些分寸,额娘实在后怕,你可千万别再惹了皇上不高兴啊,否则你和紫薇的事,也难以圆满呀。” 福晋是懂自己儿子的软肋的,他最看中的,不就是一个紫薇吗,所以用紫薇来劝服他,才最有效果。 “是,阿玛,额娘,儿子晓得了,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今日皇上已经为和宁公主和傅承宥赐婚了,皇上和蒙古亲王都十分看好二人的亲事,富察家族圣眷正浓,只怕日后更甚啊……” 福尔康刚出门,听见福伦和福晋的谈论,他握紧拳头,真真体会到了权势地位的差距。 富察家族是孝贤皇后母族,傅恒是孝贤皇后亲弟,又是皇上极为看重的军机大臣,傅承宥也是战功赫赫,一回京便领了朝职,品级比他高出一大截。 而他,虽然有一个令妃做姨母,都是外戚,却不能同日而语啊。 固伦和宁公主,倒也从未见她与傅承宥有多亲近,如此门当户对的婚事,当真好算计,看的长远。 紫薇如此单纯,如何斗得过啊。 第99章 璟珩是个宝 生辰过后,璟珩带着晴儿和赛娅在王府玩了几日,赛娅便待不住了,要再去逛逛京城。 于是乎这日,赛娅便抓了永琪和尔泰一起,京城一日游。 皇上知晓后,又下令福尔康也去作陪,其实亦有让他去赔罪之意。 只是为何没有璟珩四人组? 因为老佛爷为永瑄和晴儿选定了大婚的日子,二月初二,赶在蒙古亲王离京之前,刚好可以观礼。 所以二人忙着备婚,这日被安排量体裁衣,制作大婚服饰,还要商议宾客名单,就留在宫中了。 而璟珩听傅承宥说,福晋想见见她,但又想到蒙古公主还在,她应该会很忙,便说过几日再来王府。 其实赐婚圣旨一下,福晋就等不及想去王府拜见,她实在兴奋,想早日下聘,也和亲亲儿媳唠唠嗑。 璟珩想着自己作为小辈,怎能劳福晋来拜见她呢,应该她去拜见福晋才对,便安排了尔泰和赛娅一起玩,他们二人如今可是十分熟稔了呢。 傅承宥早早备好了马车在神武门外等着璟珩,见她带着人出来,立刻迎了过去。 璟珩左右瞅了瞅,他今日怎么不骑马了? 傅承宥给她拢了拢身上玉白色绣云烟祥云真丝狐狸毛领大氅,“冷不冷?” 璟珩笑着摇了摇头,傅承宥牵着她的手走向马车,确实是不凉,“来,上车,小心。” 璟珩扶着他的手臂上车,马车里铺着厚厚的白色狐皮毯子,烧着小火炉,还放着她爱吃的零嘴儿,一看就是精心布置过的。 随后,傅承宥也坐了进来,他没错过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惊喜,温和说道:“额娘问了我你的喜好,特意布置的,怎么样,还舒服吗?” 璟珩摸了摸身下软乎乎的毛毯,福晋这般重视她,她很开心,于是笑道:“舒服啊,福晋想得真是周到!” “咦,你今天怎么不骑马了?” “嗯~外面太冷了,我怕受凉了你心疼。”傅承宥大手覆上璟珩搭在膝上的手,露出一个十分妖孽的笑容,带着些许邪魅的气息。 璟珩嗔了他一眼,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哪里是怕受凉,分明是有了圣旨加持,不用处处守着规矩了嘛! 富察府门口,府中的小厮婢女都在门外迎候,傅隆安,傅康安今日也不出府玩乐了,规矩地站在父母身边,傅恒和福晋纳兰氏更是望着路口翘首以盼。 璟珩第一次上门,他们一家给了她十分隆重的待遇,这不止是迎接公主,更是对未来儿媳的看重。 见着路口出现熟悉的马车,“哎呦,可是盼来了!老爷,快!” 傅恒看着自家福晋踩着花盆底走的飞快,真是怕她摔了。 “夫人你慢着些!” 傅恒赶忙扶着福晋从门口的台阶下来,等着马车在面前停下。 马车稳稳的停在大门口,傅承宥先一步跳下马车,转身扶了璟珩下来。 一下马车,璟珩就见傅恒和福晋带着儿子和家仆跪地行大礼,“恭迎和宁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璟珩忙上前一步,将傅恒和福晋扶了起来,“傅六叔,福晋快快请起,千万不必行此大礼。” “多谢公主。” 璟珩又对后面跪着的傅康安傅隆安等人说道:“大家都快起来。” “额娘……” 傅承宥还没说完,福晋就跟没听见似的,完全忽略了他,眼里只有璟珩。 “公主,外面凉,咱们进屋说话。” “阿玛……” “是啊是啊,正厅备好了茶点,公主快请进。”得,傅恒也是一个眼神都不给他。 福晋亲切的挽着璟珩的手,生怕她冻着,满眼欢喜疼爱的样子,“臣妇本想着去王府拜见,没想到公主竟亲自来了,我们都开心得不得了啊。” “我是小辈,怎能劳动福晋上门呢,合该我来探望傅六叔和福晋的。” 这时傅康安插话道:“公主公主,额娘可盼着你来了,听说你要来,早早地命人打扫庭院屋舍,比过年还要忙乱呢!” 傅隆安也跳过来,“可不是,额娘那花盆底都要磨出火星子了!” “混小子,说什么呢!”傅恒见儿子这么调侃福晋,在他的头上给了个暴击。 傅隆安撇了撇嘴,声音不大不小地嘀咕着:“阿玛还不是一样,一大早换了七八套衣服……” 听着傅康安和傅隆安的话,璟珩觉得心里暖暖的,“能得傅六叔和福晋如此重视,璟珩真是受宠若惊了!” 家仆自是不敢正面打量公主,只是传言公主有倾国之貌,如今观她气度不凡,便知必定绝美! 只小声议论着: “公主生的真好看,跟天上的仙女似的!” “是啊是啊,简直就是仙女下凡!” “快跟上快跟上,我们去厅上伺候……” “诶,你往边上一点,挡着我看公主了!……” …… 一大家子人欢欢喜喜簇拥着璟珩进了院子,一阵风呼啸而过,在风中凌乱的傅承宥,孑然一人立在马车旁。 他左右瞅了瞅,竟连个牵马的人都没了,扣钱!这不扣钱都说不过去! 他只能自己把马车牵到后院。 “少爷,我来。” 他回头一看,院子里出来的,不就是他的侍卫阿虎嘛,不知为何,他心中升起一股患难见真情的滋味…… 阿虎拉着马车跑的飞快:公主竟和我说话了,公主真是人美心善,少爷也太不懂事了,怎么不跟在公主身边呢,还得劳动公主关心他,还耽误我跟着公主听吩咐!太不懂事了! 傅承宥可不知道阿虎在想什么,他如今就在想,以他额娘和阿玛对公主的喜欢,可以预见,这儿媳是宝儿子就是草。 不过他很高兴,璟珩自幼离开父母,在他家,阿玛额娘定然会尊重她照顾她疼爱她,不是因为她的公主身份,而是因为他们发自内心地心疼她喜欢她,比他这个儿子更甚。 这样也不错,反正这媳妇儿是他的,他也觉得璟珩是个宝,璟珩日后必定会幸福美满,不会受一丝委屈。 第100章 福晋的心意 正厅里,火盆烧的极旺,盖着景泰蓝掐丝珐琅罩子,没有一丝烟气,熏着淡淡的檀香,气味平和清雅,馥郁自然。 “公主,来,快坐着,早起天凉,承宥说了,你偏爱蒙古奶茶,我便备下了,快热热的喝些暖暖身子。 还有这少糖的点心,我做了几种,也不知合不合你的口味。” 福晋带着璟珩坐下,便又忙活起来,招呼丫鬟上了茶点。 璟珩一双水润的眸子看得都要应接不暇了,饶是她这见过大场面的人,都要手足无措了。 接过福晋亲自端给她的奶茶,她嗓音软软的,甚至有些撒娇的意味,“福晋别忙了,我们都好久不见了,快坐下我们说说话。” “是啊,额娘,你别吓着阿珩。”傅承宥姗姗来迟,径直走到璟珩身边。 福晋挑眉看了看自家儿子,“好好好,看着你们两个如此相配,额娘啊,高兴得很!” “夫人说的是,我也觉得,公主极好,皇上真是对我们家恩宠备至,儿啊,你以后要真心对待公主,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是,谨记阿玛教诲。” 璟珩仰着头,看了看身边的傅承宥,卷翘纤长的睫毛下,一双眼睛像是洒满星星,明亮澄澈,却又带着欣喜和促狭。 璟珩起身,将福晋扶到上座,亲切道:“傅六叔,福晋,叫公主太生疏了,唤我璟珩便是了,用皇伯父的话说,日后我们便是一家人,随意些就好,月梧月桐,把我带给六叔和福晋的礼物呈上来。” “傅六叔,您素爱品茶,这是一套汝窑天青釉茶具,还有这双驯鹿皮护膝,是我去年在蒙古猎得的驯鹿所制,您常骑马办差,这冬日寒冷,有它也可抵挡些寒气。” “公……珩儿甚是贴心细致,我真是喜欢得不得了啊!” 傅恒可谓是老怀甚慰,拿着护膝在腿上试了又试,傅隆安和傅康安很有眼力见儿的跑过去,一边一个给傅恒绑在膝上。 “傅六叔喜欢就好,这是给福晋的,雪貂毛珍珠卧兔儿,还有狐狸毛嵌宝石卧兔儿,可抵挡风寒,镀金点翠嵌宝石头面,是我亲自画了图样命人打造的,福晋温婉端方,最最适合了。” 福晋眉开眼笑,不吝夸赞道:“哎呦,真是精致漂亮,这戴出去可是京城夫人里独一份儿啊!” “福晋可要试试这卧兔儿可暖和?” “好啊好啊!” 璟珩亲自给福晋戴上,福晋那是心花怒放,她这些儿子,哪里懂得给她买什么首饰,还是儿媳好,儿媳是贴心小棉袄。 “好看吗?”福晋心里乐开了花,十分神气地问着众人。 “好看,好看!”是来自儿子的捧场。 不过怎么没听到自家老爷的赞美?福晋转身一看,傅恒正欣赏自己的护膝呢,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福晋走到他身边,看似轻轻地一拍,吓了傅恒一大跳,不过在他看到自家夫人时,也是眼前一亮,“哎呦!怎么了夫人?诶!夫人这抹额真是新颖精美啊,十分衬你!” “那当然,也不看是谁送的!”福晋傲娇地瞥了他一眼,抚了抚额上的头饰,端的是一副矜贵夫人的模样。 之后便是些玉器摆件,时兴衣料,还有璟珩送给傅隆安一个貔貅玉玦,送给傅康安一个竹节玉佩,另外二人各一套文房四宝,二人也是喜滋滋的接着了! “珩儿你要陪伴蒙古亲王和公主,还备了这么些厚礼,真是费心了。” “福晋,这都是应该的,你们喜欢就好。” “你送了我们这么多,我呀,也有东西送给你。”福晋示意身旁的兰嬷嬷把东西呈上来,很快的,一个描得十分精致的蓝玉镶宝石锦盒出现在璟珩眼前。 “这翡翠镯子,是我大婚时的嫁妆,自我曾祖那辈传下的,本是想传给女儿的,可惜呀,只得了他们三个混小子,如今有了你,可是圆了我养女儿的梦了!” 福晋握着璟珩的手,眉眼柔和地说着,眼里充满怜爱和疼惜,但是她没有把镯子给璟珩戴上,这个年纪的孩子,就该穿戴娇嫩些,这镯子适合收藏。 璟珩没有推辞,她会好好珍藏的。 “福晋的心意,我都知晓,这些年福晋送了我好些名贵药材和补品,我实是感激。” “当年我一见你便心生喜爱,只是你到底是皇家公主,又离京多年,我虽挂心,却也无法照顾你,好在你和我家承宥有缘,你说感激,我也感激你当初救了承宥的性命,你放心,在我富察家不会让你受一丝委屈,日后你想住公主府,将军府还是富察府,都随你,我们做父母的,就盼着你们和乐安康,顺遂无忧。” 福晋说着眼眶微红,想起当初传回来说傅承宥身负重伤的消息,她心急如焚,若是没有璟珩及时施救又悉心照料,她怕是再也见不到儿子了。 药材名贵,却无论如何比不上救命之恩珍贵啊。 “额娘,今日相见本是高兴事,咱不提那伤心过往了啊。”傅承宥适时的安慰道。 “对对对,你看,我就是唠叨,这都扯到哪里去了,来来来,还有东西呢。” 璟珩挽着福晋的胳膊,亲切道:“福晋哪里唠叨,我就爱听福晋说话。” “哈哈,来珩儿,你看看,这是我命人新制的狐裘,十分轻便保暖,你身子弱,用来刚好,这内里,缝制了我亲自求来的平安符,保你平安健康。” 托盘上整齐的叠着一件鹅黄色狐裘,璟珩伸手摸了摸,衣领的白色狐狸毛柔软光滑,衣身由十分名贵的缂丝织就,绣着清雅的木兰花。 “福晋,真好看,我最怕冬日里打扮地臃肿了,走起路来像一只行走的粽子,这狐裘太合我心意了!福晋真好!” “公主如此纤瘦,穿多少都不会胖的,不像我,冬日里穿多了像只狗熊!”傅康安清朗的声音传来,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傅隆安向来跳脱,这时候打趣道:“额娘可是把好东西都送给未来嫂嫂了,咱们日后娶妻可还有这待遇吗?” “你整日斗鸡遛狗,哪家姑娘能看得上你?不过你不必担心,到时候必然有你们的份,我亏待了儿子也不能亏待了乖儿媳妇啊!” 傅隆安竟无语凝噎,果然来自亲额娘的吐槽最为“致命”,句句真实,字字诛心啊…… 第101章 狭路相逢 午膳时,傅恒接到皇上口谕,宣他进宫陪伴蒙古亲王,其实是三个好大爹要一同喝酒,畅谈古今! 璟珩在富察府上待了一整天,与福晋相谈甚欢,福晋还带她逛了逛府里,熟悉熟悉环境,傅承宥难得空闲,也在一旁作陪。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府里的小厮来禀:“福晋,宫里派了马车来接公主,说是山西巡抚携家眷入京述职,晚上慈宁宫设宴,还邀请夫人和大少爷一同进宫赴宴。” “知道了,下去。”福晋点了点头,命他下去备车了。 “好久没见西林觉罗家福晋了,当初在京城时常有来往,我听说珩儿和他家清念格格有交情?” “是呀,清念格格性子大方,实在是个妙人儿!” “是了,我也见过那姑娘,确是个聪慧的孩子。” “那我陪福晋去梳妆,咱进宫赴宴去?” 福晋这一日实在是高兴,心里甜滋滋的,拉着璟珩的手抚摸着,“好好好,咱们珩儿眼光极好,走,我们去好好打扮打扮!” …… 华灯初上,夜色未央,公主车驾和富察家的马车缓缓往皇宫行进,这下傅承宥不好和公主同乘,骑着马跟在一旁。 “吁——” 忽地,车马停在了路上,璟珩有些奇怪,这富察府虽然离皇宫不远,可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到了。 月梧轻轻掀开车帘,璟珩问道:“发生了何事?” 驾车出来接她的是慈宁宫的太监,小乐子,他躬着身子回道:“公主,前面岔路冲出来一辆马车,挡住了路口,少将军已经去看了。” 璟珩往前瞅了瞅,那马车有些眼熟啊……不过她懒得管,有傅承宥在,他能够处理好。 小燕子掀开车帘,“诶,小凳子小桌子,怎么突然停下了?天都黑了,我们得赶快回宫呢!” “格格,我们遇到了公主的车驾,按规矩,我们得让行。” “让什么让,我们今天玩得太晚了,得赶紧回去,不然被抓到又要受罚了,快走!” “格格,这不好……”小凳子为难的说道。 很快地,他就看见不远处骑着马朝他们走来的傅承宥。 二人一溜烟跳下马车,“奴才叩见少将军。” 傅承宥道:“起来,原来是还珠格格,臣见过格格。” “哼,快把路让开,我们急着回宫呢!” 可真是狭路相逢啊,傅承宥对她们一向印象不好,不假辞色地说道:“格格恕罪,让路恐怕不妥,公主乃固伦之尊,位同亲王,格格虽然位高人贵,但京城脚下,最是守法度之地,格格若强行与公主抢路,这不敬之罪恐怕是逃脱不得,若再被皇上责罚,可是得不偿失啊。再者,有这会儿子吵闹的功夫,大家都能顺利进宫了,格格一向聪明,定能想明白这个道理,您说是不是?” “小燕子,我们才刚解了禁足,千万别冲动。”紫薇扯了扯小燕子的衣袖,小声劝慰道。 她也不知为何,每次见着这位少将军,就会发怵。 傅承宥不待她们回复,命人将其车马往边上一靠,“继续前进!”他大手一挥,带着璟珩和他额娘的车马往宫门而去。 气的小燕子在后面跳脚,望着走过去的马车愤愤道:“什么破规矩,现在连个路都不让走了,以后还不知要怎么欺负我们呢!” “格格,格格,这话可不能说啊,这规矩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这可是大不敬之罪啊!”小凳子小桌子跪在一旁,心惊胆战道。 “哼,我们回去!” …… 慈宁宫,颚弼的福晋和清念格格正在正殿请见老佛爷,璟珩和福晋还有傅承宥进来时,皇后和令妃她们也在,正乐呵地聊着天。 “和宁公主到,忠勇公福晋到,武毅将军到——” 老佛爷见着门外走进来的人,脸上笑容更甚,说道:“哎呦,正等你们呢,就来了。” 璟珩一进正殿,就见清念格格坐在老佛爷身边,也不知在说什么,逗得老佛爷开怀大笑。 在他们进来行礼之时,她便立马起身站在一旁,很是规矩守礼。 “臣妇给老佛爷请安,老佛爷吉祥,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吉祥,给令妃娘娘请安,令妃娘娘吉祥。” 老佛爷坐在上首,笑道:“哈哈哈,起来,赐座。” “谢老佛爷。” “皇祖母吉祥,皇后娘娘吉祥,令妃娘娘吉祥。” “臣给老佛爷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给令妃娘娘请安,恭祝各位长辈福体康健,千岁金安。” 待他们说完,颚弼福晋和清念格格才道:“见过和宁公主,公主吉祥。” “福晋,格格,好久不见了。”璟珩唇角弯弯,笑着回答道。 老佛爷冲璟珩招招手,让她坐在身边,见她眉眼处都是甜蜜,看来今日去富察府上十分顺利。 “哈哈,都坐着,哎呦,我看着这两个孩子真是般配,福晋啊,你可否满意?” 福晋真心实意的说道:“老佛爷,能得公主下嫁,我们全家感激不尽,这真真是天大的福气,老爷和我实在喜欢公主,满意的不得了啊!” “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承宥也是个好孩子,年少有为,我很放心。” “咱们璟珩和承宥那真是一对金童玉女,还是老佛爷有眼光,给璟珩寻着了这么个好额驸啊!”皇后在一旁应和着,她对璟珩虽然说不上宠爱有加,但也是看着她从小长大的,亲情还是有的。 “哈哈哈……”老佛爷听得此话,心中甚慰,难得皇后能说出这么令人满意的话。 “听闻皇上赐婚,还未恭喜公主与将军,难怪福晋如此高兴,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呢!要是我家清念能寻个如将军这样的如意郎君,那我可就放心了。”颚弼福晋这样说着,其实是有意想让老佛爷指婚的。 清念听到自家额娘的话,脸上泛起了些许红晕,低低唤了声:“额娘~” “清念生的漂亮,性子也好,我也会为她留意的。”老佛爷哪还能听不出颚弼福晋的意思,她十分喜欢清念,自然会为她留心,这样家世人品相貌都出色的女子,嫁给阿哥都是可以的,也算是给福晋吃了个定心丸。 皇后眼睛在西林觉罗氏母女的身上打转,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第102章 尔康要娶赛娅? 皇后想着: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这么看来这位清念格格也是想嫁进宫里来了!现如今五阿哥风头正盛,宫里还有一位蒙古公主,若是五阿哥有如此得力的岳家,离那个位置岂不是更进一步?哎,我的十二阿哥啊…怎么生的这般迟…… 而另一边,小燕子和紫薇刚回到漱芳斋,就听到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听说了吗,塞娅公主因为比武场上的事,对福家二公子青睐有加,今日还一同出宫游玩了!” “还有五阿哥和福家大公子陪同呢!……” “听说蒙古亲王有意让公主联姻呢……” 小燕子呕吼道:“你们说什么?” 几个小太监见小燕子过来,一哄而散,不敢再多说话了。 紫薇如同雷击,愣在原地一脸不可置信,脑子里回荡的全是“蒙古公主对福家公子青睐有加,还想要联姻!”的那句话,怪不得今天在街上碰到他们在一起,尔康是长子,福家未来的继承人,原来蒙古公主是来和她抢尔康的吗? 也不知怎的,这小燕子紫薇姐妹二人总是听话听一半,断章取义毫无根据地瞎怀疑,对她们的理解能力实在不敢恭维。 “我就知道这个蒙古公主不安好心,居然是来抢尔康做驸马的?紫薇,走,我们去找皇阿玛!” “格格,格格,可不行啊,今天老佛爷要在慈宁宫宴请蒙古亲王和颚弼大人一家,那个场合,不能去啊!而且这事还说不准呢,皇上还没有发话不是吗!” “是啊格格,我们不能这样闯进慈宁宫的,这不合规矩!” 明月和彩霞听着动静从院子里出来,一边一个劝慰着小燕子,她们也不是小孩子,在宫里见惯了各种事,她们还不知道紫薇就是真格格,可明白人谁看不出来福大爷对紫薇十分爱护,可是她的身份,能和蒙古公主抗衡吗? “是啊格格,不能去啊,就算有什么,也等皇上空闲了再去,好不好?”小桌子也说道。 才子美女们眼巴巴瞅着她们,小蚊子小虫子就差抱着她的大腿求她了。 金锁一脸担忧的站在紫薇身边,看着她眼眶通红,心疼地唤了声:“小姐……” 小燕子见到紫薇这委屈的模样,更不会听才子美女的劝告了,“等什么等,再等下去,尔康都要被他们带去蒙古当驸马了!紫薇我们走!” 慈宁宫,永瑄和晴儿也在璟珩回宫不久过来了,永琪和尔康尔泰一整日陪着赛娅,现下也一起赴宴,皇上是和蒙古亲王,傅恒,颚弼,福伦一起来的。 宴席刚刚开始,皇上首先发言了,“今日难得相聚,这般高兴日子,来,大家举杯,共饮!” 皇上话音刚落,小燕子尖厉的声音就从外厅传来,“皇阿玛,你不能让尔康娶赛娅!” 只见她一脚踢飞阻拦她的小太监,带着紫薇直冲餐厅,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站定。 就连福尔康,也是摸不着头脑,可是他看到紫薇那受伤的神情,狐疑地看了看皇上和蒙古亲王,难道他们达成了什么协议?要牺牲他和紫薇的幸福? 皇上眉头紧锁,大掌在桌子上一拍,“小燕子,你放肆!慈宁宫,岂是你能随意乱闯的地方?还有,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来人,把还珠格格拖下去!” 侍卫听到皇上下令,才敢上手去拉她,小燕子挣扎着,喊道:“皇阿玛,你们别拉我,皇阿玛,你不能让尔康娶赛娅!你不能把别人的女儿看的比自己的女儿还重要!” 皇后说道:“反了,简直反了!老佛爷,皇上,这小燕子这么不知天高地厚,如此嚣张跋扈,岂能再纵容下去啊?” “皇后,你别挑拨离间!” 老佛爷十分严肃,呵斥道:“闭嘴,皇后是长辈,岂容你置喙!” “皇阿玛,你明知紫薇是你的女儿,她和尔康有山无陵天地合的誓言,你怎么能把尔康配给赛娅?就因为她是公主吗?赛娅,你凭什么抢走尔康?”小燕子不满地说道,已经把赛娅当做抢夺他人夫婿的坏人了。 此话一出,除了知晓内情之人,颚弼一家和皇后令妃都被吓到了。 颚弼更恨不得自己此时是个瞎子聋子,这种事为何要让他知道啊!他此时最想做的事就是带着妻儿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皇上,只见他脸色铁青,眼底的怒火让人不寒而栗。 赛娅也不惯着她,回怼道:“还珠格格,又是你,那天跟我比嗓门,今天大街上又跟我比陀螺,你怎么这么输不起,我赛娅向来敢作敢当,污蔑我抢人夫婿,你有何证据?” 小燕子被她这么一问,有些心虚了,她没有证据。 “我,我……听别人说的!” “原来还珠格格没有任何证据,只凭几句不知在哪里听来的闲话就来质问我,真是勇敢啊!” “皇上,……”令妃想说什么,皇上冷冰冰地看了她一眼,后面的话只能咽进肚子里。 “小燕子,紫薇,不知尊卑,嚣张跋扈,关进宗人府,好好反省反省。” “皇上开恩,紫薇和小燕子身子娇贵,怎么能关进宗人府呢,她们并没有犯什么大错啊!”福尔康急忙跪在皇上面前求情。 皇上慢悠悠的说道:“你也想去尝尝牢房里的滋味吗?” 紫薇大为震惊,她失望又委屈,哽咽着说:“皇上,我娘在去世之前告诉我,见到我爹让我问一句,还记不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还有一句,是连小燕子都不知道的,‘蒲苇韧如丝,磐石是不是无转移?’如今看来,” 皇后说道:“皇上,这等混淆皇室血统的大事,怎可轻易相信,还需详查啊!” 皇上挥了挥手,示意侍卫把二人关进宗人府小黑屋,“带下去。” 这真是骑虎难下了,蒙古亲王和清贵大臣都知道了他错认女儿的事,里子面子都丢了个干净,他得好好想想,尽快处置这件事了。 第103章 关入宗人府 “你这个可恶的公主,你们蒙古没有别的男人了,跑到我们这儿来抢别人丈夫,看我不给你点厉害瞧瞧!” 小燕子越想越气,一下子挣脱了侍卫的钳制,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冲过来一个火箭头槌把赛娅撞倒在地,然后转身就跑出了殿外。 “你给我站住!” 赛娅从来不会忍气吞声,提着鞭子就追了出去,剩下的人也跟着出去看了看情况。 这场宴席也被小燕子搅得无法进行下去了,齐克尔边看打架边言道:“皇上,今日这事,本是皇上的家事,只是事关小女声誉,还请皇上查察清楚。” 一句家事,就代表齐克尔根本不会因皇上错认女儿而有什么其他心思,但关于“尔康娶赛娅”一事完全是无稽之谈,自要求一个公正。 皇上也听出了齐克尔的意思,郑重道:“齐克尔啊,朕一定给你和公主一个交代。” “多谢皇上。” 赛娅打不过尔康,但和小燕子比起来可是绰绰有余,不一会儿就制服了她,将她压制在地上狠狠抽了几鞭子,一报方才污蔑她,将她撞倒之仇! 小燕子满地乱爬,嘴里嚷嚷着“别打了别打了……” 见她打的差不多了,蒙古亲王开口制止了她,“赛娅,好了停手。” 赛娅想了想,毕竟是在慈宁宫,不能做的太过分,不然阿布和表哥妹妹都会难做。 她收了鞭子,在路过紫薇时,傲娇地瞪了她一眼,想着,什么福尔康,也就你能看得上! 皇后这时摆出了皇后的威仪,“拉下去,统统拉下去!”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了下来,皇上收拾了下心情,“齐克尔啊,见笑了,今日这顿饭也算散了,天色已晚,朕让尔泰送你和公主去驿馆休息。还有颚弼,一路舟车劳顿,也回府歇息。” 齐克尔点了点头,说道:“皇上客气了,还请皇上保重龙体,不要动怒,我们就先走了。” 颚弼拱手道:“谢皇上体恤,臣告退。” 他们一走,皇上带着剩下的人又进了慈宁宫,一进大殿,令妃就跪在地上请罪。 “请皇上恕罪,臣妾实在不知此事原委。” 令妃在这件事上的确无辜,她只是想,皇上宠爱小燕子,增加两个宫女的要求也不是大事,却不想背后还隐藏着这么大的秘密。 福伦也立马解释道:“皇上,此事实是与娘娘无关!” 皇上早已知晓事情真相,令妃只是这局中被利用的人,想来福家不告诉她真相,也是想要保全她的,自然没有怪罪令妃,“令妃,你先起来。” “谢皇上。”令妃实在有些惶恐,她好不容易到了今天这个位置,可不想全盘皆输啊。 “今日这一闹,蒙古亲王和朝内大臣都知晓了,怕是不能再拖,等明日把她们二人从宗人府带回来,便给紫薇恢复身份。” “皇上,既然您决定认下紫薇,把格格关进宗人府,是不是不太好?大牢阴暗潮湿,如今又是冬日,能不能……”不让她们去牢里? 福尔康总是有很多话,这不还没说完,又被福伦一个肘击怼了回去。 “呵,怎么福侍卫这么舍不得紫薇和小燕子吗?只是去宗人府大牢待一夜而已,她们今天擅闯慈宁宫,不分青红皂白冲撞蒙古公主,这已经是很轻的惩罚了。”璟珩靠在圈椅上,玩味的看着跪在中央的福尔康,不屑的说道。 “公主说得轻巧,她们二人到底是姑娘家,如何受得了那种苦。” “如何就受苦了,福侍卫也太小题大做了,璟珩在西北待了三年受尽风沙雨雪,都不曾言苦,怎么紫薇和小燕子这么金贵了吗,做错事罚不得打不得?” 永瑄坐了许久不曾说什么,赛娅的仇自己报了,皇上也惩罚了,倒不用他多做什么,只是他可受不了妹妹被欺负,这福尔康啥身份,敢对璟珩说教! 永琪也说道:“是啊,小燕子和紫薇屡次犯错,不可再放纵,这次只是让她们在牢里待一晚,又不会受皮肉之苦,你太过担心了。” 皇上点了点头,也赞同道:“永瑄和永琪说的是,就该让她们长长记性!尔康,你逾矩了。” 接收到皇上那危险的眼神,福伦率先开口,“皇上恕罪,公主恕罪。” 福尔康不情不愿地跟着他阿玛做了个请罪的样子,璟珩都懒得看他。 老佛爷摆了摆手,让其他人都先回去了,“好了,都散了,永瑄和珩儿留下。” 待他们走后,老佛爷对璟珩说:“珩儿,今天的事塞娅公主受委屈了,你要好好安慰一下她呀。” “是啊,朕明日也派人送些礼物过去。” “好,皇祖母,皇伯父放宽心,舅舅和表姐不是狭隘之人,当不会计较。” 老佛爷放心地点点头,“哎,这紫薇和小燕子,也太耐不住性子了些,幸好颚弼一家不是多嘴之人,否则也难收场。” “老佛爷,也是朕太过放纵她们,以至于她们如此无法无天,待明日她们回来,便派个嬷嬷去教授她们规矩。” “也好,是该好好教教规矩了,那就让崔嬷嬷去。” “崔嬷嬷是宫中的老人了,当初还教过珩儿和晴儿,老佛爷想的周到。” “只是关于小燕子说的尔康要娶赛娅一事,究竟是如何传出的?” 永瑄说道:“想来是最近赛娅和尔泰五阿哥走的近,福尔康今天又和他们一同出宫去游玩,这才有此传言。” 老佛爷说道:“宫中人最爱捕风捉影,传些有的没的的闲话,得好好整治整治。” “老佛爷说的是,不过齐克尔倒是和朕说起,赛娅对尔泰赞赏有加,二人志趣相投,能玩到一起,若是他二人有缘,倒也是一对璧人,只是福家还有一个尔康……” 尔康如今太令人失望了,言行无状,全然没有了以前稳妥的行事作风,整日沉迷于男女之情。 倒是尔泰,这些日子越发能干了,不仅不会跟着兄长发疯,而且交办的差事完成的十分不错,顾全大局,行事周全,若是福家让尔泰来继承,是否会更好呢? 第104章 传家之宝 这夜,璟珩和永瑄回王府的路上。 马车里,永瑄披着大氅,慵懒地靠在软枕上,看着坐在一边吃糕点的璟珩,说道:“我看呐,那福尔康也是脑子不灵光,被一个紫薇迷的团团转。” “或许是当初祭天游行那一场英雄救美,他被紫薇这个柔弱又坚韧的女子所震撼,他有不忍,有好奇,柔弱的女子最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了,后来又朝夕相处,被她的才情所折服,以至于她做什么他都觉得完美无缺,这并不稀奇,毕竟情人眼里出西施嘛!当初,我也觉得紫薇有些才华,只不过我们观念不同,立场不同,玩不到一起罢了,更别说现在跟敌人似的了。” “我曾听闻他是最年轻的一等御前侍卫,是皇伯父身边最得力的臣子,做事周到,颇得皇伯父赏识,我还想结识一番这般人物呢,结果回京见他第一面,真是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也不知他是真的关心则乱还是那才是他的本来面目喽!” “哈哈哈,我也没想到他会变成那个样子!我看见福大人头发都愁白了好几根。” “按你这么说,他会不会忍不住跑去宗人府去看关照那两位?” “那你还不派人去看看?我可不想她们过得太舒服,蹲大牢呢,难道还想像住在宫里那么舒服?宗人府专管宗室事务,岂是他想去就去的地方?不过那福尔康自恃功高,假传旨意也说不定。” 永瑄听到这话腾的一下坐了起来,“他敢这么大胆?” 璟珩眯了眯眼,看向永瑄,“你说呢?” 永瑄思索片刻,掀开车帘吩咐道:“冬铭,备马!” “妹妹你说得对,不能让她们太舒服,你先回府去,我得亲自去宗人府看看。” “好叭。” 璟珩回府后,让姜嬷嬷备些宵夜,今天宴席上没吃饱,等永瑄回来肯定会饿。 她自己呢,便回到卧房里翻出一个描的十分精致的黄花梨雕花盒子,那盒子看起来保存的极好,一丝灰尘也没有。 璟珩将盒子放在榻上的小方几上,小心地打开,里面是一对玉如意,还有一枚鎏金令牌。 这对玉如意,是当年恭亲王与王妃成婚时老佛爷赐的, 寓意夫妇二人琴瑟和鸣,顺遂如愿,幸福美满,事事如意。 令牌,是调动恭王府上下使役奴仆,侍卫亲兵的标志,有了它,府中中馈人事均可调动,无人不从。 这是阿玛和额娘早就吩咐好的,前些年她在京城,阿玛也写信叮嘱过,要她一定收好这些东西,要在永瑄成亲时把这些传给他的妻子,还曾言道他们兄妹二人自然是王府之主,但未来王妃也是王府之主,必不能受委屈。 只可惜,他们不能亲眼见到永瑄和晴儿大婚,不能亲自将这传家之宝交于未来儿媳,恭王府的女主人。 宗人府 也不知何处传来的箫声,若虚若幻,悠扬婉转。 福尔康果然带了大包小包的东西去了,大至被褥小至杯盏,像是要把牢房打造成卧房了。 夜里值守的是一名汉人府丞和两个理事官,福尔康甫一进去,便被侍卫拦下了。 “宗人府重地,无令者不得擅入!” “我是御前侍卫福尔康,奉命前来探视还珠格格。” 那侍卫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原来是福大爷,福大爷吉祥,还请福大爷等等,我去通传一声。” “多谢。” 不一会儿,宗人府府丞张大人便迎了出来。 张大人身为正三品官员,福尔康也得恭敬的先行问候:“见过张大人。” 张大人四十多岁的年纪,生得正义凛然,知道福尔康是御前的人也不套近乎,“福侍卫夤夜前来,有何贵干啊?” “张大人,我奉命来探望一下还珠格格,请大人行个方便。” “可以,还请福侍卫出示通行令。” “这,皇上只是关格格一晚,明日便放出去了,怎还需要通行令那么麻烦,我只进去送些东西,马上就走。” “既然如此,福侍卫请回,宗人府并非龙潭虎穴,不会怠慢了格格,该有的东西都有。” 张大人说完,不欲再与他多说,便要回去了。 福尔康急忙叫住他:“张大人,皇上只是对还珠格格小惩大诫,你这般作为,是不把格格放在眼里吗?难道不怕皇上责罚吗?” 张大人听了不怒反笑,这真是他几十年听过最大的笑话! 宗人府进来过多少皇室之人,还从没有人和他说过这种话! 他奇怪的看了福尔康一眼正要开口,就听见不远处有人说话了:“福侍卫还真是,到处恐吓别人啊,张大人只是奉旨办事,又不曾苛待还珠格格,倒是你,不知是不是真的奉命而来啊?” 张大人看清来人,立马行礼道:“参见小王爷!” 福尔康转身看着永瑄下马走近,拱了拱手,不咸不淡的说了句:“小王爷。” 眼里却充斥着不满和厌恶,还有些被戳破心思的心虚和慌乱。 “张大人辛苦,不必多礼。” “谢小王爷。” “福侍卫,这大包小包的,是搬家吗?”永瑄扫了扫福尔康放在马背上的包袱,笑意不达眼底地鄙夷道。 福尔康也不知怎么回答,这永瑄还真是,哪里都有他! “小王爷里面请。” “张大人,怎的现在不需要通行令了吗?”福尔康见张大人请永瑄进去,皱着眉大声说道,觉得这张大人实在趋炎附势了些。 “宗人府本就是皇族掌管,小王爷身为亲王,又有皇上亲赐蟠龙金牌,见者如见圣躬,自然无需通行令。” 永瑄也是无语,他怎么能问出这么没头脑的问题? 问呗,一问一个不吱声! 福尔康这才想起来,皇上赐给永瑄的蟠龙金牌可是比他们需要的金牌令箭更有权利。 “对了福侍卫,你方才说奉命,奉谁的命啊?” “我……”福尔康被噎的说不出个所以然,他就是知道张大人做事严苛,所以才含糊其词的。 永瑄踱步到福尔康身边,压低了些声音说道:“福侍卫还是回去,假传旨意,再惹出些什么事,只怕福大人也要跟着你受牵连,你应该不想你的家族因你而蒙羞。” 第105章 箫声 福尔康听了这话不由得深吸一口气,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 “你也不必太担心,你有句话说对了,皇上只是对紫薇和小燕子小惩大诫,所以你这些东西大可不必,还是想想日后如何行事,再犯错,可不是关一夜这么简单!” 福尔康想了想,满眼心疼不舍地注视着往宗人府大牢的方向,对,他要隐忍,不能再给紫薇添麻烦,等到紫薇成为格格,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不久,他退了半步,对着永瑄和张大人拱手告辞,骑着马扬长而去。 见他走了,永瑄便同张大人往大牢方向去了。 “小王爷,请。” 宗人府大牢里,几盏微弱的烛火照映在墙面上,影影绰绰,看起来确实有些阴森恐怖。 永瑄立在墙边,听见隔壁牢房里紫薇和小燕子的对话。 “怎么会这样,紫薇,皇阿玛怎么可以这么狠心,你是他的女儿啊,你是他嫡亲嫡亲的女儿啊!” “小燕子,别伤心了,这都是我们的命,我们认命。” “我不要认命,我想不通,皇阿玛为什么会对我们这么残忍!”小燕子说着哭了起来。 紫薇搂着她,姐妹二人抱头痛哭,她轻声说道:“小燕子,别哭了,我们这样的身份,在这个皇宫里,只不过是最普通最渺小的存在,皇上,他说不定早就忘了我娘,也根本不希望有一个我出现。” “紫薇,对不起,是我太急了,又闯了这么大的祸,连累了你。” “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我们说过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是要一起上断头台,黄泉路上也有个伴儿。” “可是,可是我还不想死啊,我还是很喜欢我这颗脑袋的。”小燕子吸了吸鼻子,满脸泪痕地说道。 紫薇又说:“也许我们都不会死,明天就放出去了。” “给我们这么单薄的衣服,紫薇,你冷不冷?啊啊啊,有蟑螂!有蟑螂!” 小燕子正关心紫薇冷不冷呢,一低头就见铺着草席的地上嗖嗖地爬过好几只蟑螂,吓得她一下子跳了起来,下一秒就脱下鞋子往蟑螂身上狠狠地打了过去。 “这人倒霉了,连蟑螂都来欺负我们,打死你打死你!” 紫薇站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 等小燕子气喘吁吁杀光蟑螂,她跳到紫薇身边,十分兴奋地说道:“紫薇紫薇,这不就是我写的那首诗吗,走进一间房,四面都是墙。抬头见老鼠,低头见蟑螂啊!我的诗居然灵验了!早知道这样,我就应该写,走进一间房,四面都是窗啊!” 紫薇被她一系列操作弄得破涕为笑,二人席地而坐,空气安静下来的时候,悠扬的箫声透过小小的铁窗传了进来。 “小燕子你听,有没有听到箫声?是‘当’!是我们一起合作的‘当’,可是这人是谁啊?我们几个里,没有人会吹箫啊?” “管他是谁,紫薇,我们来唱歌,这破监牢,冻得人睡不着觉,我们一起唱, 啊啊啊啊啊 当山峰没有棱角的时候 当河水不再流 当时间停住日夜不分 当天地万物化为乌有 我还是不能和你分手 不能和你分手 你的温柔是我今生最大的守候 …… 让我们红尘作伴 活得潇潇洒洒 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 对酒当歌……” 永瑄在外面听得眼角直抽,直夸神奇,这姐妹两个还真是懂得苦中作乐啊,这又哭又笑又唱歌,真乃神人也! 不过这外面的箫声,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张大人,本王先走了,这里就交给你了,不可轻慢,但也不必对她们特殊照顾,当寻常人犯对待即可,一切等皇上旨意。” “是,臣定当好生看管,小王爷慢走。” 永瑄微微颔首,转身往外走了,不过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往牢房外的树林走去。 在他快要靠近小燕子和紫薇墙外时,箫声戛然而止。 永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目光微沉,“不知哪位高人,如此雅兴,深夜来此地吹奏?” 直觉无法隐藏,树上的人一个飞身稳稳落地。 “原来是萧大侠。” 从树上跳下来的箫剑看见面前暗紫色锦袍再披黑色狐裘的男子,身姿挺拔,透露着与生俱来的威严和霸气。 箫剑手持长箫拱手道:“艾少爷,好巧,只是逛到此处,自娱而已。”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萧大侠认识这宗人府大牢里的什么人。” 对于永瑄的意有所指,箫剑握着长箫的手紧了紧,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宗人府隶属皇家,这里面的人自然也是皇室之人,我一江湖人怎会识得,不过扰了别人清静,真是失礼了,箫剑这便告辞。” 箫剑心下微惊,这位小王爷果然是上过战场的人,看似丰神俊朗霁月清风,可那双与她十分相像的眼睛仿佛一下子就能看穿所有事情,真是不可小觑。 永瑄也没再说什么,由着他渐行渐远,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永瑄收回目光,对身边的冬铭说:“让冬戎去查查,这个箫剑来京城都接触过什么人?” “是。” 待到他回府,已经子时三刻了,姜嬷嬷知晓他回来便送了宵夜过去,“王爷,公主说您晚膳没用多少,吩咐给您准备了宵夜。” “进来。” “公主歇息了吗?” “我没有哦,我还不困!”璟珩站在书房门口只露了个毛茸茸的脑袋往里瞧。 永瑄被她这可爱的举动逗笑了,无奈地说道:“还不快进来,外面多冷。” 姜嬷嬷放下东西便退了出去,永瑄坐在桌前,看着热气腾腾的饭食心中十分熨帖。 “哥哥快吃。” “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常太医的嘱咐又忘了?这抱的什么?” “嘿嘿,偶尔晚睡一次没事的,你看看我的新狐裘好看吗?福晋送我的!” 永瑄吃了口馄饨,看着在眼前花蝴蝶一样转来转去展示新衣的璟珩,调笑她道:“哎呦,未来婆婆送的呀,怎么着,得了婆婆的礼物兴奋的睡不着吗?不过这狐裘材质样式都不错,十分衬你。” “那是当然了。”璟珩完全像是一个得了糖的小孩子,一点藏不住,就想显摆显摆! 第106章 当堂对质 永瑄浅笑着,无奈地摇了摇头,现在他可是能放下一万个心。 傅承宥对璟珩可谓是你指东他不敢往西,千依百顺,十分爱重,而傅六叔和福晋呢对他们兄妹二人一向特别关照,今日一看更是十分重视妹妹,事事都放在心上,想来妹妹未来一定会家庭和睦,幸福圆满。 璟珩显摆完了,见他也吃的差不多了,便坐在永瑄对面的,将方才放在桌上的盒子打开,“来来来,给你看些好东西!” 映入眼帘的东西永瑄十分熟悉,“这是……” “这是额娘和阿玛给未来儿媳的,你和晴儿婚期已定,以后她是王府的当家主母,你是王府之主,自然由你给她更合适。” 永瑄眼眶有些红了,阿玛和额娘真是为他们做足了打算,他想起当年额娘病重时,他也才五六岁,她将他叫到床前殷殷教诲,不求他们位高人贵,只求他兄妹二人未来平安喜乐,互敬互爱,能够寻一良人幸福终老。 他当时还小,并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只是默默记在心里,想着额娘与阿玛一辈子都没红过脸,琴瑟和鸣夫妻同心,那应该就是幸福,如今他明白了。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去摸了摸那对玉如意和令牌,“珩儿,明天,去给阿玛和额娘请个安。” “好。”璟珩知道他也想阿玛额娘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忧伤,装作语气轻快地说道:“你看看,晴儿的婆婆也是很重视她的!早早地备下了这么好的礼物!” “妹妹说的极是!” …… 翌日,璟珩和永瑄一早便去家祠上香抄经,然后就接到旨意,皇上宣召所有与小燕子紫薇之事相关之人进宫。 而慈宁宫里,得知皇上准备认下紫薇的皇后正十分不解地请教老佛爷。 “老佛爷,这种混淆皇室血统的大事,这么不明不白地处置,是否有失妥当?” “永瑄已经派人去济南,查明了一切,人证物证俱全,而且现在不止是我们,蒙古亲王和朝臣都知道了,必须尽快了结。” “臣妾只是担心,自从她们进宫,这个皇宫被她们搅得鸡犬不宁,全然没有规矩可言,这以后如何是好啊。” “等紫薇的事落定,皇帝派了崔嬷嬷去教授规矩,皇后,你是后宫之主,是国母之尊,即便皇帝认了紫薇,你也是嫡母,若是她们还对你不敬,你尽管以宫规处置,我和皇帝都不会插手你教养子女,只是有一点,后宫要以安顺平和为先,皇后可明白我的意思?” 皇后是个聪明人,这下也明白了老佛爷的意思,原以为皇上对紫薇还会像对小燕子那般宠爱放纵,不过经此一事,以后是绝不可能了。 “臣妾自知之前做事有失毅德风范,太过刚硬,以后一定会好好教育紫薇的。” “这便是了,我知皇帝之前为了维护小燕子,落了你的面子,我也说过他了,你别放在心上。” 皇后感激道:“臣妾不敢,臣妾多谢老佛爷。” “走,想来永琪带她们快回来了,我们也去乾清宫。” 乾清宫,金銮御座之上,皇上一身明黄色龙袍,尽显尊贵与威仪。 老佛爷和皇后分别坐在左右两边,晴儿依旧站在老佛爷身侧,永瑄、璟珩、傅承宥和尔康班杰明立于阶下两侧。 皇上还召见了傅恒、福伦、鄂敏、纪晓岚、颚弼等十几位三品以上大臣。 不一会儿,永琪和尔泰带着紫薇和小燕子从门口进来。 她们二人也被这样严肃的场面吓住了,直愣愣的跪倒地上,认命似的等候发落。 皇上沉声道:“紫薇,小燕子,这一夜,可有好好反省,知道自己错在何处吗?” 小燕子看了紫薇一眼,还以为上座的皇上是那个事事放纵她的皇阿玛呢,于是哭诉道:“皇阿玛,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把我们关到那个又阴又潮的地方,蟑螂会啃我们的手指甲,老鼠会啃我们的脚指甲,我们这一夜都过得提心吊胆啊。” 皇上并没有像往常一般见她们可怜便不再理会他们所犯的错,对着永瑄使了个眼色,永瑄拱手退出了大殿,不一会儿,就带了四个人来。 “紫薇,你看看,这些人你可认识?” 紫薇默默转身,便映入眼帘的四个人,不正是她的舅公舅婆还有教授她的女师傅吗! “舅公舅婆,刘师傅!你们怎么来了,你们不是在济南吗?”紫薇惊讶的说道。 “紫薇,你都长大了,当年你和你娘搬到千佛山下,才九岁,现在都长成一个大美人了!” “是啊是啊,这么标致的女儿,又进了宫,雨荷知道了,也会高兴的!” “紫薇,你真是出色,不枉我教授你多年。” 皇上不想听他们继续认亲寒暄,适时的打断了,“看来,这几个人,你是认得的了。” “是,皇上,这是我的舅公舅婆,还有教授我礼仪知识的刘师傅,只是另一位,紫薇不认识。” 永瑄接收到皇上让他来解释的眼神,便开口道:“这位,是当年为夏雨荷接生的产婆,李氏。” 紫薇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要让他们当面对质,她自嘲地笑了一声,“呵呵呵……原来皇上还是不信我,特意找来我的舅公舅婆,来验证我的身份?” 璟珩实在不满意她对皇上说话的态度,反驳道: “若是不信你,皇伯父便不会看了信物认下替你闯围场的小燕子,只是你们迟迟不说明真相,我们自然也要找证据来证实你们的身份。” 紫薇愤愤地看了眼璟珩,但她不敢发火,她也明白,有舅公舅婆作证,她才能名正言顺成为格格,只是她不甘心罢了,她觉得,皇上对她娘,也并不是情深义重,所以对她也不是那么疼爱。 皇上也不再废话,当着众人的面宣布道:“当初小燕子重伤入宫,朕错认了她为格格,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还珠格格这一封号,物归原主,从今往后,夏紫薇便是还珠格格,小燕子,贪慕虚荣,嚣张跋扈,朕念其年幼无知,罚往浣衣局劳作一月,再回还珠格格身边为宫女。” “皇阿玛,我……” “小燕子,你的欺君之罪,朕已经宽恕,你已经不是格格了,这声皇阿玛,以后不要再叫了,朕已经法外开恩,你若再多言,朕绝不轻饶。” 小燕子对上皇上冷漠威严的眼神,实在觉得她的脑袋摇摇欲坠了,这下也不敢再求宽恕,“小燕子遵命。” 第107章 她不是宫女夏紫薇了! 小燕子求救的目光投向紫薇,得到的却是紫薇默默摇头,示意她先不要反抗。 “福伦,你可知罪?” 解决完小燕子和紫薇,皇上开始问罪福家了。 福伦立马踩着小碎步跪在大殿中央,“臣知罪。”福尔康和尔泰也跟着福伦跪下。 “福伦欺上瞒下,但到底救了还珠格格,朕念及你福家几代忠臣,福伦罚俸一年,福尔康,办事不力,不知尊卑,着降为三等侍卫。” 皇上顾及令妃和尔泰,也还是信任福伦,所以并没有治他欺君死罪,但是福尔康,多次令他失望,必须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连降三级的福尔康悲从中来,三等侍卫,不可随意出入宫禁,以后想见紫薇一面便难了,不过他又庆幸,紫薇终于得偿所愿,成为格格了。 “臣多谢皇上开恩。” 而紫薇,听到皇上降罪尔康,瞬间泪眼婆娑,“皇上,我娘她等了一辈子,念了一辈子,想了一辈子,终是没有被辜负,您今天承认了紫薇的身份,紫薇感激不尽,我娘在天有灵,也可以安心了,可是紫薇能够见到您,都是福家的功劳,更是尔康从侍卫手中救了我的性命,请您开恩,宽恕他们。” “还珠格格,容我跟你普及一下,按大清律例,欺君罔上,尊卑不分,身为朝臣不事君主,足以治死罪,皇伯父已经是法外开恩,对你们很仁慈了。” “永瑄说的是,紫薇,你要是觉得这处罚轻了,不如……”把他们都杀了? 皇后这般说着,紫薇一下子打断了她,她知道皇后本就不喜欢她们,若是按律法杀了尔康可怎么得了,于是赶紧道:“紫薇失言,谨遵皇上旨意。” “还珠格格这桩公案,就到今日为止,朝中上下不可再妄议。” 朝臣们拍着袖子跪地俯拜,“臣遵旨。” 这件事终于尘埃落定,紫薇回到漱芳斋的时候,总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心境完全不一样了,从今往后,她不再是宫女夏紫薇,她是还珠格格夏紫薇了。 “奴才\/奴婢叩见还珠格格,格格千岁千岁千千岁!”四大才子和三个美女早已收到消息,在院子里摆开队伍迎接他们的新主子。 “快起来。” 金锁喜极而泣,立刻从地上站起来,拉着紫薇的手激动道:“小姐,太好了,你终于成功了,太太的心愿你终于实现了,她也可以安心了!” “金锁!”紫薇也激动地回握她,后知后觉的开心了起来,她如今是格格了! 小燕子站在紫薇身后,为把格格还给紫薇而开心,却又有些难过,紫薇能够为了尔康求情,却不肯为她说句话。 “我先去收拾东西了。” 小燕子强颜欢笑着从他们身边回到屋里。 过了会儿,内务府按份例送了衣服首饰过来,还有各宫娘娘也有赏赐,紫薇欢喜地接下。 等小燕子东西收拾的差不多,紫薇才出现在她房间里。 “小燕子,我来帮你。” 小燕子看着面前已经换了格格装的紫薇,回避了她的目光和那双伸过来帮她的手,“不用啦,紫薇,你现在都是格格了,这些我自己收拾就好,也没有多少东西。” “小燕子,你怨我,是不是?” “怎么会呢,你是我的妹妹啊,我们对着天地发过誓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啊,我怎么会怨你呢。” “小燕子,我不是不救你,若是我不为尔康求情,他会死的,你只是罚到浣衣局一月,很快就会回来,我们的生活还是和以前一样,皇阿玛方才赏了我许多金银珠宝,我会给你打点好的,不会让你在那里受委屈,好不好?” 小燕子一下子就被紫薇安慰好了,那一点点怨气也渐渐消散,“好,紫薇,我很快就回来,一个月而已,有多难,你别担心我,我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燕子!” “最近天冷了,要多带些厚衣服。” “嗯!” 等小燕子收拾好东西,班杰明也来了漱芳斋,纵然他对小燕子诸多行为有些失望,但是到底他们之前美好快乐的时光不是假的,朋友之间的关心还是有的。 小燕子对班杰明的到来很是惊喜,好像自从上次因蒙古公主一事争执过,他们都没怎么见面。 “斑鸠,你来啦!” 班杰明把一个小药箱递给小燕子,说道:“小燕子,我从常太医那里要了些药,你都带好,万一用的上呢!” “谢谢你,斑鸠。” “格……”这时小桌子突然进来,却一时不知怎么称呼小燕子了,紫薇顿了顿,看了眼小桌子,先问道:“怎么了?” “外面来了几个侍卫,说是来带小燕子……格格……去浣衣局。” “紫薇,我……”小燕子一时间竟也有些慌乱了,怎么这么快就要送自己去呢? “小燕子,别害怕,我们都陪你一起去。” “嗯!” 于是,小燕子背着她的包袱跟着前来押送她的侍卫往浣衣局而去,身后还跟着浩浩荡荡的漱芳斋大队。 到了浣衣局门口,侍卫便拦住紫薇等人,不许他们再送了。 紫薇忙让金锁给侍卫头领塞银子,想进去看看。 “这位大哥,能否行个方便,让格格送小燕子进去。” 那侍卫不苟言笑,拒绝了她,“姑娘不必如此,我等奉命行事,请不要为难我们。” 今日起侍卫处归傅少将军暂管,他可不敢收受贿赂。 见软的行不通,金锁硬气了起来,“放肆,这是还珠格格,你一个侍卫也敢拦格格的路,这可是对格格不敬!” 侍卫依旧没有让路,只低头言道:“奴才不敢!” “哎呦呦,这是怎么了,吵什么呢?新来的人到了没有啊?”这时一个上了年纪的嬷嬷从院子里出来,嗓音尖细,让人听着就觉得是个厉害人物! “王嬷嬷,已经带来了。” “呦,班画师怎么来了?这位是?”被称为王嬷嬷的老妇打眼一看,就见门口站着一位衣着靓丽的姑娘。 金锁扬声道:“这位是还珠格格!” “哎呦呦,老奴眼拙,还珠格格吉祥!还珠格格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 第108章 凄凄惨惨小燕子 紫薇示意金锁把方才的一包银子给王嬷嬷,“这位嬷嬷,我想送小燕子到房间收拾收拾,还请行个方便!” 王嬷嬷把银子掂了一下揣进怀里,也不说同意,只说道:“这,宫女们的住处,格格金贵,怎好踏足啊?” 紫薇知道,这是嫌银子给的不够呢,于是又让金锁拿出一包递了过去。 王嬷嬷这次笑了笑,朝门口的侍卫点点头,“既然格格不嫌弃,那就请进,只是不能待太久,还有其他宫女在,也不方便。” “好,多谢嬷嬷。” 王嬷嬷只让紫薇带着金锁进去帮小燕子收拾,已经快到午时,宫女们也都用过饭在屋里休息了,见着她们进来,窃窃私语着什么,紫薇也没顾得上管。 小燕子撇着嘴,一只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嘀咕着:“这什么味儿啊!” 紫薇看着面前的大通铺,也有些受不了,让金锁找一个空着的地方放好小燕子的东西,又将小燕子拉到一边小声嘱咐着:“小燕子,我们不能待太久,你一个人待在这儿,要照顾好自己,包袱里有我给你准备的金银首饰,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破财消灾,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动手,我们的境遇不同从前了,要收敛一些,不然我怕皇阿玛会罚的更重!” “嗯嗯,紫薇,我记得了,我都听你的!” 紫薇帮小燕子整了整衣服,“你放心,那王嬷嬷收了我的银子,应该不会对你太苛刻。” 紫薇还是太嫩了,能在宫里待这么久的老嬷嬷,有的是手段折腾人。 在王嬷嬷看来,方才的银子,只够让她们进来一叙,这浣衣局里,多的是被罚来做事的宫女,若是人人都来打点关系,谁来做活啊,她可供不起那么多祖宗,她严格按浣衣局制度管教宫女,已经是够够的了。 安顿好小燕子,紫薇便准备走了,在院子里,紫薇一顿软硬兼施,“王嬷嬷,小燕子在这儿,就托您多多照顾了,她性子急,您多担待些,皇阿玛罚她也只是让她反省反省,她还是我漱芳斋的人,若是她回来时有什么损伤,我也是会到皇阿玛面前说道说道的,那对王嬷嬷也不好,你说是不是?” 王嬷嬷哪会被她吓到,只是她搬出了皇上,就不得不敬着,这位如今是还珠格格了,不能逾越,便也应承道:“格格放心,我这浣衣局自有规程,只要小燕子做好一应细务,自然能平安回去。” “小燕子,我走了。” “嗯,紫薇,我很快就会回去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小燕子开始了她的做工日常,她洗衣的第一日就撕破了十几件衣裳,王嬷嬷气得罚了她半个月月钱,随后就不让她碰洗衣的活了,让她去挑水晾衣。 小燕子虽然有些拳脚功夫,力气也比一般女子大些,但是进宫当格格一年多养尊处优下来,再回到这种辛勤劳动的生活,也是累的苦不堪言。 俗话说得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寒冬腊月,手上很快就生了冻疮,每夜摸着手上的冻疮和掌心磨起来的茧子,都让她难过得想哭,流着泪抹着班杰明给她准备的药膏,感慨自己命真是太苦了! 彼时,璟珩又染了些风寒,老佛爷不许她出去乱跑,留她在宫中修养,这日便和赛娅、清念在琼华阁暖阁里陪晴儿绣嫁妆呢。 赛娅捏着晴儿刚绣好的一方手帕,惟妙惟肖的鸳鸯戏水图案,针脚工整,丝路细腻,她感叹道:“哇,表嫂,你绣的可真好看!表哥娶到你可真是有福气!” “我瞧瞧!”清念也探过头来,看着晴儿正在绣的龙凤呈祥图案,赞美道:“晴儿,这是双面绣啊,真是栩栩如生呢!” 晴儿被夸地实在有些脸热,谦虚地笑了笑说:“哎呦,你们可别夸我了,哪就有那么厉害了。” “当然厉害了,皇祖母总拿我那不堪入目的绣品和你比,我可太有压力了!” 晴儿调笑她:“哈哈哈,我看少将军日日戴着你绣的那个荷包,可谓是视若珍宝哦。” “真的吗真的吗?”赛娅八卦的心又燃了起来! 就连清念也是满眼放光,她就知道少将军满心满眼都是公主! “可不是,珩儿可是点灯熬油绣了许久,一会儿颜色没搭好,一会儿下错了针脚,十分用心呢,连老佛爷都对她这般认真的态度表示欣慰呢!” 赛娅听了,摆着姐姐的谱,又摇头又叹气,“哎,女大不中留啊,不过这少将军还算不错,没嫌弃。” 清念说着:“哪里会嫌弃,我看少将军对公主好得不得了,如珠似宝地捧在手心。就连福晋也是,我额娘说,这几日年节下各府走动,福晋戴着个十分新颖精致的卧兔儿,逢人便说是未来儿媳送的,把公主夸的天上有地上无,京城那些夫人们眼红得很呐,都恨没有个如公主般贴心的儿媳呢!” 璟珩心下感动,明明已经羞红了脸,却还是嘴角轻轻上扬,傲娇地微抬了抬下巴,自豪道:“诶诶诶,怎么扯到我身上了呢,我家少将军和福晋是最可爱的人,希望你们以后也会有这么好的夫君和婆婆哦。” 几个姑娘都被璟珩这般显摆的模样逗得呵呵直笑。 这时,月梧突然进来说道:“公主,还珠格格来了。” 赛娅听见这个称呼就不太喜欢,尽管她知道还珠格格换人了,“她来干什么?” 今天下雪了,璟珩不想给她难堪,“请进来。” “是。” 不一会儿,紫薇便带着金锁进来了,“见过和宁公主,赛娅公主,两位格格。” “还珠格格。”晴儿回了半礼,清念也给紫薇行了一礼。 “格格坐,月梧,给格格上杯热茶,雪天路滑,格格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方才去给老佛爷请安,想着公主在宫里,便来问候一声,这天气冷了,公主身体可还好?” “多谢关心,我挺好的。” “谢什么,公主小我几岁,也是我的妹妹,前几日公主还送了我一套白玉头面,得知公主病了,我特意带了些补品过来。”说罢她就让金锁把食盒放下,取出一盅阿胶燕窝粥。 第109章 能屈能伸夏紫薇 璟珩看着桌上摆着的一盅燕窝粥,又瞧了瞧月梧,月梧立马心领神会,上前摸了摸那盅粥,“想是格格出来久了,这粥有些凉了,公主,要不奴婢端去小厨房热热?” “也好,去。劳格格记挂了,多谢好意。” 璟珩觉得这个紫薇怎么阴晴不定的,捉摸不透啊,不是她阴谋论,她是真怕她下毒啊! “公主,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好呗,就说嘛,事出反常必有妖,人若反常准有事儿啊! “格格都这么说了,请讲。” “小燕子已经在浣衣局快半个月了,我看那里条件艰苦,小燕子身子弱,这半月她肯定真心思过了,你能不能帮她向皇阿玛求求情?放她回漱芳斋。” 赛娅听着听着就忍不住笑了,“噗,她身子骨弱?还珠格格,你不是在讲笑话?” “你前日去求情皇伯父就说了,君无戏言,我不会忤逆皇伯父的旨意,这件事我帮不了你,也不会帮你,若按律法处置,她哪还有今天这样的好日子,既然保住了性命,就该好好反省自身,浣衣局的王嬷嬷管教宫女虽然严厉,但又不会故意欺辱,你大可放心,至于你说的环境艰苦,我倒想问你了,难道反省思过还要住个金屋不成?” “公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心疼小燕子。” “我知你们姐妹情深,再等半月,你们便能团聚,安心等着。” “公主说得是,那我就先走了。” 紫薇见璟珩如此强硬的态度,便不再求她了,她求了皇上,皇上说君无戏言,她去见令妃娘娘,娘娘也说爱莫能助,看来小燕子注定要受了这场灾难。 “小姐,您都放下身段求她,这和宁公主也太绝情了些,亏得您亲手做了粥给她。”金锁私下还是称呼紫薇小姐,这会儿正替她打抱不平呢。 “一碗粥而已,你觉得她能看在眼里吗?况且,她与我们本就没有情义,有的怕也只是仇怨,我来见她,不过是因为她在皇阿玛面前能说得上话罢了,既然她不帮忙,只一碗粥,我们也不亏。” “好,那小燕子?” “哎,没办法,我们在宫中毫无根基,令妃娘娘经此一事也是明哲保身,小燕子,也只能再待半月了……” 赛娅一下子坐到璟珩身边,“她这是怎么想的啊?来求你救小燕子?用你们的一句话叫做什么来着?嗯……” “能屈能伸!”清念接着她的话头。 “对对对,就是这个!” “我不让人去难为小燕子已经算是心善了,怎么还会帮她,那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说的也是,尔泰也是惨!” 璟珩见赛娅一副担忧发愁的模样,揶揄她道:“哦?姐姐,尔泰怎么惨啦?” “你看看他那不省心的哥哥,他还说他哥非这个还珠格格紫薇不娶,他以前还和小燕子紫薇做过好朋友,若是他们犯错,总会被连累的。” “你这么担心他啊?” 赛娅苦恼地点了点头。 璟珩略带正色地问道:“姐姐,你喜欢尔泰吗?” “喜欢啊,他长得好,功夫好,性格也好,我喜欢!我想把他带回蒙古去!”赛娅十分直白的表示,她确实很喜欢尔泰。 “那舅舅的意思呢?” “阿布也喜欢他,阿布还说他有担当有头脑,是个正直的男子。” 璟珩心下思量,尔泰是个难得的明白人,她愿意帮他一把,但若一直身在福家,以后再发生些什么事难免被牵连,有一个蒙古驸马的身份,会保他无虞。 “这还需问过尔泰的意思,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愿不愿意去蒙古,若是他放不下家人,不愿意远离京城又当如何?这都是需要解决的问题。” “这……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喜欢我的,他对我很好,陪我玩闹,陪我练功,……” 看着她这般回忆,璟珩笑了笑,“姐姐,时间还长,你们慢慢相处,我相信尔泰对你是不一样的。” 有些事情,她也不希望赛娅卷进去,她会找个机会与尔泰聊聊。 “嗨,管它呢,我们蒙古人,才不会扭扭捏捏的,我会去问问尔泰的!” …… 很快的,小燕子一个月的浣衣局生活结束了,漱芳斋大队再次齐聚浣衣局门口,如同送她进去那天,在门口等着接她。 门口的侍卫这次没有拦着紫薇进去了,他们的职责只是看着小燕子,防止她逃跑。 “紫薇,金锁,你们来啦!我终于能出去了!”小燕子日日盼夜夜盼,终于盼到了离开这个鬼地方的日子。 “小燕子,你怎么都瘦了一圈,金锁快收拾东西,我们回漱芳斋去!” 紫薇激动地拉着小燕子的手,却听见她痛得吸了口冷气。 “怎么了?你的手怎么了?”她连忙低头去看,结果发现小燕子手上都生了冻疮,掌心里也磨起了茧子,还有些破皮红肿。 金锁闻言也过来看她,触及她变得粗糙的手,惊呼道:“天呐,怎么会这样?” 紫薇热泪盈眶,“小燕子,你受苦了,我们快走,四大才子和明月彩霞都来接你了。” “好!” 出去的时候,紫薇又看到站在门口的王嬷嬷,她有些愠怒,王嬷嬷收了她那么多银子,居然这么对小燕子! “王嬷嬷,小燕子好歹也做了一年多格格,你就这么对待她吗?” “还珠格格,此话从何说起?” 紫薇拉着小燕子的手,摊开来伸到王嬷嬷面前,“你看看,这才一个月,她的手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冬日本就寒冷,这浣衣局里的人都是这样的,甚至比她还严重些,格格若因此要问罪,奴婢无话可说。” 紫薇只能咽下这口气,她根本没有权利处置这些老嬷嬷。 第110章 不怒自威崔嬷嬷 “小燕子,我们回去!” 回到漱芳斋,紫薇还是把小燕子带回了原先的房间,让她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又让才子美女们准备衣服药膏。 紫薇这才放心的说:“还好还好,身上没什么伤,只是这手要好好保养一下了!” “紫薇,你对我真好。” “跟我客气什么,我们是结拜姐妹啊。” “紫薇,我看见漱芳斋里多了好几个宫女太监,是皇阿玛……皇上派了人来伺候你吗,太好了!” 紫薇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变得不自然起来,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听门外有人说话了。 “格格,晚膳备好了,请格格用膳。” 听见这道声音,紫薇心下微颤,但很快收敛了心神,拉着小燕子出了房间。 小燕子做了一个月苦力,每天吃不好,睡不好,正想回来饱餐一顿,于是像往常一样和紫薇一起坐下,却见金锁、明月、彩霞和四大才子都恭敬地立在桌边,不似以前一同吃饭的热闹景象了。 “你们怎么了,快坐下,一起吃啊!” 她没看见四大才子努力地给她使眼色,示意她往门口看。 崔嬷嬷方才过来,便看见小燕子大剌剌的坐在紫薇身边,严肃地说道:“小燕子,这是你该坐的地方吗?” 一道完全不熟悉的声音自餐厅门口传来,小燕子有些惊讶地抬起头,“你是谁啊?” “小燕子,这位是崔嬷嬷,皇阿玛和老佛爷派来的人。”紫薇现在也不敢护着小燕子了,这位崔嬷嬷虽然看着面善,但十分严格,而且背靠皇上和老佛爷两座大山,她实在不敢反抗。 “我们以前都是一起吃饭的啊!”小燕子忘了,当初容嬷嬷也教过她,主子和奴才不能一桌吃饭,只是那时皇上宠着她,特许她可以没上没下没大没小,现在可没这待遇了。 “小燕子,你现在已经不是格格了,从一个月前,你的身份便是宫女,宫中等级森严,以后要守规矩,在这个漱芳斋,只有还珠格格一人是主子,主子吃饭,奴才只能陪伴布菜,主子和奴才平起平坐,这犯了大忌。” 小燕子越听越耳熟,这不是之前容嬷嬷说的话吗? 小燕子靠近了紫薇低声道:“紫薇,这又是一个‘容嬷嬷’来折磨你啊!” 殊不知,容嬷嬷当初虽然有难为她之心,但她所教授的规矩,都实实在在是宫中女子应学之礼,她并未藏私,只是对小燕子来说,她一向散漫惯了,觉得学规矩就是束缚,才会被容嬷嬷一遍遍的纠正激怒。 “格格名讳,奴才不可称呼,以后要记住这一点,若再错,一次打十板!好了,现在,你可以站起来了。” 紫薇拉了拉小燕子的衣袖,示意她听话,刚放出来,不能再不守规矩了,毕竟她自己也害怕行差踏错,失了如今的大好局势。 小燕子只好不情不愿地站在紫薇身边,看着一桌子山珍海味却不能吃,心痛啊! 紫薇在崔嬷嬷的陪伴下味同嚼蜡般的用完了晚膳,之后崔嬷嬷说道:“小燕子,你的鞭子,不可以再随身携带。” “为什么,那是我自己的东西。” “你的性子鲁莽,规矩也没学好,临近新年,宫中也会热闹起来,为防你日后一时冲动再伤了哪位贵人,还是交出来的好,等你何时到了年龄放出宫去,自会给你。” 崔嬷嬷不容拒绝的样子,让小燕子有些忌惮,这个嬷嬷,不像容嬷嬷那么残忍,也不像桂嬷嬷那么奸诈,却有一股不怒自威地气势,让她不寒而栗,果然是个厉害人物。 紫薇想着小燕子把那鞭子视作最宝贵之物,便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崔嬷嬷,不如把这鞭子交给我保管,我会管好小燕子的。” “这……”崔嬷嬷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不妥,紫薇又说:“和宁公主不也有条鞭子吗,我好歹也是格格,有条鞭子不为过。” 崔嬷嬷皱了皱眉,并不觉得她能和和宁公主比较,但还是给了她个面子,“既然格格为小燕子打包票,那奴婢就不带走了。” 小燕子感激地看了看紫薇,看向崔嬷嬷时心底却不甚服气,等以后这嬷嬷走了,谁也管不了她练鞭子! …… 新年将至,璟珩也从宫里回王府了,让姜嬷嬷安排人仔仔细细把王府打扫一番,除旧迎新,而且再过两个月王府要办喜事,缺什么东西也得抓紧置办。 除了王府事务,她还有公主府的账目需要看看,虽然一年也不怎么去公主府住,她也有得力的手下去管理,但也不能全然放手。 这个时候,璟珩实在希望晴儿快些嫁进王府来,这个重担也可有人分担了。 这不,璟珩午睡刚醒,姜嬷嬷已经在门外候着了,月梧和月桐伺候她梳洗了一番,她就又歪在贵妃榻上,身上的粉蓝色绣木兰对襟毛坎肩衬得她更像一只慵懒地猫儿了。 “公主,这是年节送往各府的礼单,请您过目。”姜嬷嬷捧着一本册子呈给璟珩。 璟珩拿过来一目十行地看着,“嗯,把补品药材都去掉,入口的东西,还是谨慎些,还有,哥哥任职健锐营,索绰罗大人还有图布苏大人帮助他颇多,听说索绰罗大人对老母亲极为尊敬孝顺,老太太喜欢山水绿植,将我亲自修剪的蓬莱环翠送去,他家孩子多,把那一套十二只的琉璃鼻烟壶也添上,图布苏大人的夫人擅工笔,再加上我私库里那幅《南枝春早图》。” “是,还是公主思虑周全。” 姜嬷嬷也是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这补品药材送出去,中间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吃伤了人,被有心人扣个帽子,可对王府不利,外面可还有不少人对这座位高权重的恭王府虎视眈眈呢。 “还有,舒穆禄氏还有几位晴儿的族叔,虽然隔了几房,但是到底同出一族,为了晴儿的脸面,礼也要丰厚些,嬷嬷看看库房里有什么合适的添上些,其他的都没问题。” “是,奴婢这就去办。” 第111章 大年初一合家欢 日迈月征,朝暮轮转。 转眼间,这一年又过去了,一大早,璟珩就换上了新衣裳,一套珊瑚粉绣凤尾花氅衣,外穿石榴红织金线对襟毛边坎肩,看着喜气洋洋的,贵气又活泼。 “月梧,头发挽紧一些,我要做漂亮公主!”璟珩坐在镜子前,一双灵动明亮的眼睛提溜转,在桌上的一堆首饰里左挑右挑,时不时举起来比划一下。 “是!”月梧笑着应了声,眼里全是宠溺,没办法哦,公主太可爱,就想宠着! “公主,您已经很漂亮了!奴婢看这紫禁城就属您最美呢!”月桐给她上了层薄薄的妆,反正她不管,她就觉着她家公主天下第一美! “嘿嘿,这话本公主爱听!” 打扮好后,璟珩就准备去前院正厅找永瑄。 此时的永瑄一身亲王团龙补服,头戴红顶珠冬帽,正坐在正厅喝茶,一抬头,便看到一道红色身影花蝴蝶一般飞了进来。 “哥哥!” 永瑄笑着说:“在呢在呢,你慢着些。” 璟珩站在永瑄面前,蹲身行了一礼,一脸甜笑道:“哥哥,新春安康,望你新年一路繁花,心想事成!” “好,也望妹妹身体康健,平安吉祥。” 璟珩踩着花盆底哒哒哒跑过去,凑到永瑄身边,伸出双手,忽闪着大眼睛,“嘿嘿,哥哥,那我的红包呢?” 永瑄见她这个样子实在忍俊不禁,故作震惊道:“红包?你都已经定了亲事,还要红包?” 璟珩小脸一垮,嘟着嘴念叨着:“哼,那又怎么样,常言道,长兄如父,尊老爱幼,我都尊老了,你怎么能不爱幼呢?” 永瑄伸手指着自己,瞪大了双眼,“我?老?” 璟珩挑了挑眉,一脸挑衅的样子,怎么着,扎心了? “那玉树临风风度翩翩英俊潇洒博学多才的哥哥,我的红包呢?” 永瑄满意地点点头,便也不逗她了,“来,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说着,永瑄递给她一个沉甸甸的红色荷包,上面还绣着平平安安几个字。 “谢谢哥哥!” 璟珩欢喜地接过来,打开看了看,里面满满的金银锞子和金瓜子。 “哇,哥哥,这么多!” “不多不多,你拿着花。”永瑄大手一挥,表现得十分财大气粗,着实像一个豪门纨绔子弟。 “我家哥哥果真帅气!” 永瑄微抬下巴挑了挑眉,和璟珩的神情如出一辙,显然对璟珩的恭维十分受用,神气极了。 “对了珩儿,今儿怎么没穿吉服?” “宫里除了和敬姐姐,就我一个有品级的固伦公主,穿了吉服更添了一分距离感,我不想别的兄弟姐妹见着我还要处处顾及身份。 再说了,皇祖母新赏的料子,皇伯父赐的首饰,搭配着好看!”这才是重点,哪个小姑娘不爱美呢?主打一个穿衣自由! “说的也是,权势地位非我们所求,但既然有了,也不能傲世轻物,妹妹有这份心,为兄甚是欣慰,不过这身衣裳确实鲜亮活泼,妹妹果然穿什么都好看。” “哥哥就是会夸人,人家都说我们兄妹长得像,我好看,自然哥哥也是好看喽。” 察觉到永瑄又要揉她头发,璟珩灵巧地给躲过了,自己还小心地抚了抚鬓角,“新梳的发型,不可以弄乱哦,我还要做漂亮公主呢!” 永瑄勾唇一笑,转了个方向去捏了捏她光滑的脸蛋,“你呀你呀!” 随后,兄妹二人去家祠给父母磕头,又受了府中上下的拜年礼,给了赏赐,便出发进宫了。 大年初一的早上,皇上一般都会在慈宁宫给老佛爷请安,永瑄和璟珩便也径直往慈宁宫而去。 慈宁宫里,皇上,老佛爷,皇后,还有各宫妃嫔和格格阿哥们都在,难得的热闹。 兄妹二人一进去,便行了大礼给长辈们拜年。 “永瑄\/和宁给老佛爷请安,给皇上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给各位娘娘请安,恭祝各位新年吉祥,万事如意。” “哈哈哈,快起来。”老佛爷今天也是开怀,这种儿孙绕膝的欢乐时刻,可不多得。 “来来来,珩儿,快来我身边。”老佛爷一身太后华服,一脸的慈爱向她招手。 要说这些孙辈的孩子们,老佛爷还是最稀罕璟珩,其他的阿哥格格她也是疼爱的,但他们待在她身边总是十分拘谨,璟珩从小在她身边长大,总是不一样的。 璟珩在老佛爷身边坐下,贴心地理了理她微皱的衣袖,“皇祖母,您今天真是精神矍铄哦!珩儿希望您以后每天都有这样的好精神。” “好好好,你啊,最会哄我开心,来。”老佛爷挥了挥手,秋雨就将手上的托盘递了过去,上面赫然是一个荷包,看起来鼓鼓的。 “来,这是咱们和宁公主的压岁钱,快收着。” “多谢皇祖母!我都这么大了,您还记着给我压岁钱呢!”璟珩接过来的时候,着实感受到了那荷包分量不轻。 “当然要给啊,你啊,不管多大,在我这儿永远都是小孩子,还有永瑄,也是有的。” “孙儿多谢皇祖母!”永瑄收着老佛爷给的红包,连忙拱手言谢。 “咳咳,朕这红包放在身边许久了也不见人来说些吉祥话,看来是得拿回去了!” 皇上嘴角含着笑,大拇指刮了刮唇上那撇小胡子。 璟珩知道这是在点她呢,哎,果然这财运来了,挡都挡不住啊! 老佛爷示意璟珩赶快去哄哄,于是乎,璟珩立马起身到皇上面前蹲身行了一礼,“神仪明秀威严赫赫气度恢弘雄才大略的皇伯父,珩儿祝您新年福气多多,顺心如意,愿您笑看风云,福寿康宁。”这一次,只是璟珩作为一个小辈对伯父的祝愿。 皇上开心的大笑三声,老怀安慰道:“哈哈哈,好好好,过去这一年你受了许多苦,伯父希望来年你能够平安健康,无忧无虑。” “多谢皇伯父!璟珩也会照顾好自己的。” 这时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皇额娘,姐姐的红包好大哦!”是皇后身边站着的十二阿哥,还伸着小手比划着。 第112章 大不列颠来使 皇后都忍不住尴尬了一下,拉着十二阿哥说道:“你和宁姐姐学问好,规矩好,功夫也好,那是你皇阿玛对她的奖励,你也要好好学习,等你长大了,你皇阿玛也会给你大红包的。” “嗯!皇额娘,皇阿玛,以后我会像哥哥姐姐一样厉害的!”十二阿哥像受到了鼓舞似的点了点头,下定决心以后要好好做学问学功夫。 一屋子人都被这小阿哥的举动逗得哈哈大笑,连各宫娘娘都少了平日里的勾心斗角。 璟珩他们来了不久,和敬公主也带着额驸和巴拜来请安,四世同堂,其乐融融。 “还珠格格到!”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门外传来唱报声,是紫薇带着小燕子来了。 崔嬷嬷在漱芳斋苦口婆心,催了紫薇许久,才说动她们快些去慈宁宫。 只因金锁和小燕子都觉得老佛爷年龄大了,昨夜守岁不会起的太早,紫薇想想也是,她还觉得自己很贴心,让老佛爷多注意休息,况且还有宫外开府的公主王爷,她不需要去的太早,天知道崔嬷嬷听了有多无语,她说了半天都不见紫薇着急,便不再劝说,让她们吃些亏也好,下次便不会懒怠了。 如今紫薇看着一整屋子的人,后悔得很,本以为自己算来的早的,结果却是最迟的了,早知道就听崔嬷嬷的早些来了。 她快步走到殿中央,按着崔嬷嬷教她的规矩行礼,“紫薇给老佛爷请安,老佛爷吉祥,紫薇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 “紫薇啊,怎么现在才来,这住在宫外的和敬,永瑄和珩儿都来好一会儿了,怎么说这也算是你成为格格以来第一个大的节庆,也该早早来给老佛爷和皇上请安,这也是孝道不是?” 皇后见着紫薇不紧不慢的来,又不给她行礼请安,有些不甚满意,怎么都封了格格了还这么怠慢。 紫薇心慌了一下,一个孝字压在头上,可不能大意,她小心地看了皇上和老佛爷一眼,又垂眸道:“紫薇来迟了,还请老佛爷恕罪。” 老佛爷也不在乎她来的早一刻晚一刻,又觉得今天是个大吉的日子,不想为这些小事生气,也不值得,只是对着紫薇时,脸上少了些笑容,“无妨,许是昨夜守岁歇的迟了。” 皇上也说道:“紫薇啊,老佛爷慈爱不与你计较,但皇后说的也不无道理,要记着皇后的教导,以后行事周全些,谨慎些。” “是,皇阿玛,紫薇记住了。” 这一天还有的忙呢,不仅要有文武百官的朝贺,向天地先祖,神灵宗庙祈福,还要有外国使节进宫朝拜,最隆重的便是太和殿筵宴,王公贵族、文武大臣、后宫嫔妃、外国使节都会来参加宴会,共贺新春,热闹非凡。 蒙古亲王齐克尔也在这个时候带着赛娅进了宫,参加这一场盛大的节日宴会。 紫薇和小燕子也不和其他的宗亲女眷打招呼,因为实在认不清谁是什么身份,于是便悄悄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小燕子看着人来人往谈笑风生,还有不少外国人,觉得十分奇妙,站在紫薇身边说着:“哇,紫薇,你看,好多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啊!” “小燕子,你小声一点!” 小燕子胡乱点了点头,还在四处张望着,十分敷衍的回答道:“好好好。” “oh,beautiful prcess hengng, we et aga!” 璟珩见着来人,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礼貌的问候道:“hello, r duke of wales, nice to et you!” 这位人高马大的贵族男人,是大不列颠国的威尔斯公爵,他身着深红色的丝绒外套,带着精致的貂皮帽子,其冠冕上有一个金环,上饰8枚红色金叶片,以示尊贵地位,他与班杰明来自同一个国家,大不列颠国。 忽然听见一阵叽里咕噜的对话,小燕子顺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是璟珩和一个长得跟班杰明差不多的洋人在说话,她轻轻拍了拍紫薇的肩膀,“紫薇,你看你看!” “她怎么和洋人还能说说笑笑?” “尔康说过,她从小就和郎教士学画画,又和班杰明认识,日常交流经常会用英文,而且还有皇阿玛亲自教习,会英文也不奇怪。” 说起尔康,她有些想念,她许久没有见到他了,自从他被贬职,进出宫门都受限制,不比从前了,况且现在是璟珩的未来额驸傅承宥暂代侍卫处,或许也少不了刻意为难。 紫薇有些羡慕,璟珩她真的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寻得额驸也全心全意眼里只看得见她一人,而且她不得不承认,璟珩的确在每个方面都很优秀,几乎每个进来的人都会和她说上几句话,那么受欢迎,又能大大方方地和众人说笑,她可能永远也比不上。 “哼,不就是会说几句洋文,有什么了不起!” 小燕子声音有些大,也吸引了那位公爵的注意。 他也看向紫薇和小燕子,好奇地问道:“who are these o girls?” 紫薇和小燕子当然听不懂,但也从他的行动和眼神判断出是在问她们是谁。 “the one pk is huanzhu , and the one red is her aid” “it turns out that they are really o beautiful girls, but it sees that your retionship is not very good!” 璟珩秉持无所谓的态度,回答道:“cha has a sayg that goes well: the three views are different, and there is no need to force tegration” 威尔斯公爵竖着大拇指称赞道:“the prcess was very transparent, and i learned another fao chese sayg” “thk you!” 第113章 甜蜜的负担 威尔斯公爵见璟珩不太愿意搭理她们,且自己也对她们不感兴趣,便不往跟前去了,恰巧这时班杰明拿着画本过来。 “臣班杰明见过和宁公主,威尔斯公爵。” “hi!benja!it''s ite a long ti sce we st t!how have you been?” “long ti no see, i'' havg a great ti!” 班杰明也来自大不列颠国的贵族家庭,儿时与这位公爵是很好的朋友,故人相见,十分激动地拥抱在一起,威尔斯和璟珩打了声招呼,便跟着班杰明去见郎教士了,难得见面,班杰明也有些家乡的事想问问他。 “我们和宁公主真是外交小能手呀!”一道戏谑的声音传来,璟珩一听就知道是她的哥哥,永瑄。 或许是因为婚期将近,最近他变得格外兴奋,每天笑呵呵的,跟他共事的大人都有些不习惯了,甚至心里都有些毛毛的,虽说之前这位小王爷也是待人温和的,可是温和中也带着威严赫赫,现在整天都挂着笑脸,还会和他们开开玩笑,这简直是怪事!别是想让他们放松警惕,抓他们的错处。 想到此处,那些大人便恍然大悟,觉得永瑄这位小王爷实在心计深沉,有谋略,跟着他绝对有前途,之后便更加勤恳办差了。 永瑄阴差阳错的,还收服了一番人心。 “哎呀,我说小王爷,你也收敛一点,见着晴儿就跟隔壁家旺财看见肉骨头似的,稳重一点哈!” “你这个丫头,敢编排你家兄长我,咱们家何时来的邻居,晴儿,你看她,她欺负我~” 面对撒娇的小娇夫和从小到大最好的姐妹,晴儿觉得这甜蜜的负担实在太重,无奈地摇头笑笑。 “别问我哦,我站珩儿这边!”晴儿快走了两步到璟珩身边挽起她的胳膊,以实际行动来表明自己的立场。 她前日收到了盛京几位族叔送来的年礼,比往年丰厚了不少,还送来了书信,言道往后有事尽管说,定会尽全力帮她去办,还说会来参加她的婚礼,这是之前从没有过的。 老佛爷说是璟珩往盛京送了大礼,她便明白了,璟珩是为了给她赚足脸面,京中多的是想把女儿嫁进王府的人家,如今她得了王妃之位,虽然她背后有老佛爷,但她到底是个孤女,难免有人觉得她无家族撑腰,璟珩此举,便是为她找了个强有力的后盾,虽然舒穆禄氏远在盛京,但家底依旧丰厚,不容小视,晴儿心中感念,得友如此,吾复何求! 所以说,她觉得璟珩说什么都对!就是未来夫君也得靠边站! 再说傅承宥,方才皇上吩咐了差事,今天宫里人多,要安排好宫内防卫,这会儿得闲了才过来,方才的一切他已尽收眼底,他家公主就是最棒的! 璟珩回头看到他,眼睛立马亮了起来,俏声道:“你来啦!” 傅承宥身着官服,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嗯。” “公主今天真美!” 璟珩抚了抚旗头上垂着的珍珠流苏,美美的说道:“嘿嘿,我也这么觉得,果然还是少将军有眼光!” 傅承宥默默往璟珩跟前挪了挪,这样璀璨的明珠,身边站着的是他,是多么幸运的事啊,顺便,挡住了某人的目光。 那福尔康,已经被他调到西华门值守宫门了,那里属于外廷,无令不得进入内廷,某人就算望穿了眼,也见不到。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紫薇,曾几何时,尔康也是这么站在她身边的,只是不能明目张胆替她抵挡一切,现在她成了格格,有资格和尔康站在一起,他却无法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了。 随后,皇上和老佛爷驾到,这场宴会才真正开始。 大宴小宴一直持续到到正月十五元宵佳节,这个年也算是过完了。 正月十七,颚弼便要带着家人返回任职之地,临行前老佛爷又在慈宁宫摆了个小宴。 这场宴会只有老佛爷,皇上皇后、晴儿和颚弼一家在,璟珩正忙着打理王府,这还有半月就要迎接王府的女主人了,可不得紧锣密鼓的张罗嘛! 老佛爷想着璟珩对这个清念格格赞不绝口,能玩到一块去,而且晴儿也快出嫁了,自己也想留个可心的人在身边,她上次对颚弼福晋说的话不是说说而已,她是真的要为清念找个如意郎君,这般优秀的女子,她十分中意。 “颚弼啊,你这女儿我真是喜欢的不得了,现在你们要要走了,我还真是舍不得。” 颚弼谦虚道:“老佛爷,清念能得您看重,是她的福气,是我们家族的福气。” “哈哈哈,我想留清念在宫里小住些日子,我见她和晴儿璟珩相处极好,晴儿婚礼也快到了,留下她观礼,年轻人们热闹热闹,不知你们做父母的意下如何?” 颚弼是个女儿奴,他也离不开女儿陪伴,犹豫道:“这,老佛爷,清念被我们惯坏了,自小娇纵,怕冲撞了老佛爷,扰了您清净。” 颚弼夫人在桌子下狠狠扯了扯他的衣袖,还踹了他一脚,“清念知道轻重,定会守规矩的,老佛爷,晴格格就快出嫁了,您若不嫌弃,就让清念留在您身边伺候着。” “清念人品性格都好,这样好的姑娘,以后肯定会姻缘美满的。” 听到老佛爷这样说,颚弼福晋心里乐开了花,她也舍不得女儿,但女儿终归是要嫁人的,若有老佛爷撑腰,有公主王妃为友,以后的路必定走的顺,日子不会差的。 清念说道:“谢老佛爷夸赞,清念不敢当。” 老佛爷笑着点了点头,清念谦虚大方,温柔得体,她喜欢,于是老佛爷转头去看皇上,仿佛在问:不错? 虽然老佛爷想把她留下,但还是要问问清念自己的意思,“清念可想留下来?” “回老佛爷,臣女与和宁公主和晴格格相见恨晚,老佛爷对臣女也很是关爱,臣女愿意留下陪伴老佛爷,只是臣女从未离开过父母身边,倒也有些舍不得。” 老佛爷说道:“好孩子,你若是想家了,我自然会派人送你回去的。” 清念看了眼自己的阿玛额娘,似是在询问他们的意思。 第114章 添妆 老佛爷又去看了眼皇上,示意他:该你上了! 皇上接收到信号,笑着对颚弼说:“颚弼,你是我大清的栋梁,你家清念也是个好的,老佛爷看重清念,不如就让她在宫里再住些日子?什么时候她想家了,朕亲自派人护送她回家!” “是,臣遵旨,臣谢恩!”颚弼也不好再反驳了,皇上金口玉言,这是圣恩,岂能抗旨不遵啊?况且他家夫人那吃人的眼神盯得他实在“害怕”! 一旁坐着的皇后对于这件事未发一言,她心中早已明白老佛爷的想法,这清念以后怕是要做皇子福晋的。 至于老佛爷属意的皇子是谁,还用说吗?这最合适的,不就是五阿哥永琪吗! 皇后默默叹气,夹了个藕片狠狠咬着:我的十二阿哥,怎么生的这么迟啊!以后我也要照着清念这样的给儿子找媳妇! 就这样,清念留在了皇宫,颚弼大人和福晋回了任职地。 一路上颚弼还在嘟囔着:“夫人呐,念念是我们唯一的女儿,你怎么舍得把她留下啊!” “你懂什么,你以为我舍得吗?可是女儿总是要嫁出去的,老佛爷亲口说要为她找个如意郎君,和宁公主和晴格格把她当做挚友,我这也是为了女儿的未来着想啊!” “可是,皇宫多是非,我真是担心啊。” 颚弼福晋默默拭去眼角的泪水,叹息道:“哎,我也不是没想过,但我相信,我们的女儿聪慧,她会做的很好的。” 颚弼夫妇二人带着对女儿的不舍和担忧踏上了回程的路。 很快的就进入了二月,晴儿是要从慈宁宫出嫁的,璟珩这既是娘家人又是婆家人,初一这日一早带着大小箱子妆奁无数去慈宁宫给晴儿添妆,一路上吸引了不少注意。 等她到慈宁宫给老佛爷请安再来到晴儿的闺房,这里已经快被各宫娘娘和几家贵女的礼物填满了,清念正陪着她挑选首饰。 璟珩一进屋,就看到了满屋子红绸装饰的礼盒,她笑道:“呦,我来的迟了,这满屋子的添妆礼,今天回府去,该给嫂嫂再准备一个大大的库房才能放得下啊!” 晴儿对她时不时蹦出一句嫂嫂的话都习惯了,嗔怪的说:“你这妮子,又调皮!不迟不迟,你在宫外,路上也需要时间,还要给老佛爷请安,来的刚刚好,快来给我挑挑,这些首饰明日怎么搭配好看!我和清念都挑花眼了!” 清念笑着说:“是啊是啊,我只觉得哪件都好看,恨不得都给晴儿戴上呢!” “让我来瞧瞧!” 梳妆台上,整齐的摆着一大排金灿灿的珠钗步摇,简直要亮瞎双眼,璟珩感慨:“这也太多了!” “老佛爷和皇后命人打造的,都是现下时兴的款式。” “这只红翡滴珠飞凤金步摇很不错诶!”璟珩拿起来在晴儿的头上比划了一下,满意的点了点头。 晴儿左右端详了一下,“我看着也不错,方才清念也说比那只赤金如意步摇要大气些。” “那支也不错,可以留着平日里戴。”三人叽叽喳喳选了半天璟珩才想起她来的主要目的。 “哎呀,都把正事忘了,月桐,把咱的礼单拿来!” 很快的,月桐就给璟珩递过来一本小册子,跟着进来的月梧捧着一个大大的托盘,摆着六个大小不一的描得十分精致的盒子。 璟珩示意月梧把东西放在桌上,省的端半天胳膊酸痛。 “今天是来给你添妆的,外面那些大箱子里都是些玉器摆件,古玩字画,还有些衣料,只这几件,是我珍藏的宝贝。” 璟珩上前去一个个打开,只见那盒子里装着赤金坠双福锁片项圈一支,翠玉手钏,金镶九龙戏珠手镯一对,八宝攒珠飞燕钗一对,鸳鸯同心如意佩一对,孔雀绿翡翠珠链一条。 “看看,喜欢吗?” “你这是把压箱底的宝贝都给我带来了啊?这翡翠珠链不是前些年你好不容易得来的嘛,你都没戴过,珍藏许久,怎么也带来了?” “你也知道,我就爱收集这些,送给你的,当然要最好的。” 璟珩把礼单册子给了晴儿,这些都可添作她的嫁妆。 晴儿没打开,只看这册子的厚度就知道东西很多,“这也太多了,我的嫁妆本就够丰厚了,老佛爷和皇后娘娘给置办了许多,现在你又添了这么多,是不是太招摇了?” “你是亲王福晋,怎么就多了,哥哥还觉得少了,聘礼箱子里都装的满满的,这外面的是装不下了,让我一并带来给你添妆的。” “你们也不怕把王府都搬空了?” 清念将方才拿着比对的两副耳坠子放回妆奁,笑着打趣道:“我看呀,就算搬空了,小王爷也会再挣回来的,晴儿你就安心做王妃就好了!” 璟珩十分赞同清念的话,“对对对,这都是你日后的保障,哥哥想花钱自己挣去!” 晴儿问她:“那你呢?” “我?我有公主府俸禄,还有铺子庄园进项贴补,怎么都是宽裕的,你就别担心啦,收着就是!” 璟珩如是想着,就算自己一穷二白了,也有亲亲男朋友接济! “哎呀,我真是羡慕晴儿,有小王爷这样年少有为一心一意的夫君,还有公主这般体贴可爱的妹妹,真是羡煞旁人啦!” “我呀,真是最清闲的新娘啦!”晴儿感叹着说,这段时间以来,除了量体裁衣选定婚服样式和确定宾客名单她参与了一下下,其他的大事小事完全不用她操心。 准备嫁妆,装饰出嫁闺房,各项采买都有老佛爷和皇后把关,王府那边有永瑄和璟珩张罗,按着晴儿的喜好装点婚房庭院,更是大到和礼部商议婚仪,小到婚宴要用的杯盘碗盏,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力求尽善尽美。 璟珩坐在晴儿身边,开心地说道:“新娘子只要美美的出嫁就好啦!” 她终于要有嫂嫂啦,还是她最最亲爱的晴儿小天使,天知道她有多欢喜雀跃,所以在筹备这场期待已久的大婚之礼时无不尽心,哥哥和晴儿能够幸福美满就是她最大的心愿! 第115章 盛京来人 接着,璟珩又和晴儿简单说了说明天大婚的仪程,就听双宁来禀报说还珠格格来了。 晴儿这时也说:“那位如今每天都来给老佛爷请安,晨昏定省,无一日懈怠,老佛爷虽然不亲近她,却也对她改观了些。” 璟珩笑了笑,“倒是学乖了啊。” 晴儿见璟珩不排斥,示意双宁让紫薇进来,“请进来。” 紫薇甫一进来,便柔柔地行了个礼说道:“公主妹妹吉祥,晴格格,清念格格。” 璟珩挑了挑眉,这段日子她们没怎么见面,这又是什么新鲜称呼,公主妹妹?她还真会套近乎啊!明明心里嫉妒的要死,却还能装出一副亲热样子,真是难为她了,不过呢,大可不必! 璟珩这次丝毫不客气的说:“公主妹妹?这称呼我倒是头一次听,我阿玛额娘只生了我和我哥哥两个,倒是不曾给我生个姐姐,你若是为表尊敬就直接称呼我公主,若是不想的话,叫我璟珩也就是了,这个公主妹妹,听着别扭得很。” 璟珩表示:说真的,我不想当你妹妹! “也好,叫公主反倒生分了,那我便叫你璟珩了。” 这时晴儿问紫薇道:“还珠格格来,有何事?” “自然为了给晴格格添妆了,明天便是你大喜之日,我特意来道喜的。” 紫薇今天没有带小燕子来,身旁的金锁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一个黑底花鸟纹的盒子。 那盒子里是一件红玛瑙赤金缠丝珍珠璎珞,紫薇略显尴尬的说:“我那也没什么名贵的东西,这是我封为还珠格格时,皇阿玛赏赐给我的,也算是拿得出手,希望晴格格喜欢,也祝你福运满堂,幸福安康。” 晴儿也是客客气气的接受了,怎么说人家也是带着礼物上门的,这大好的日子,不收显得她们盛气凌人。 “还珠格格你太客气了,那我就收下了,谢谢你。” 紫薇又说:“之前与诸位有许多误会,紫薇在此深表歉意,还请你们多多见谅,希望日后我们能够和睦相处。” 听她这么说,璟珩也只是一笑置之。 紫薇见璟珩面色缓和了许多,还想替尔康求求情,毕竟现在尔康在傅承宥手下,调动侍卫这种小事,也就是璟珩一句话的事儿,她送了晴儿这么贵重的礼物,又低声下气求和,或许她会同意。 只是她还没说出口,璟珩就猜到了她的意图,毕竟她每次送礼都是有事相求,这次便一次堵了她的嘴:“还珠格格,皇祖母说了,你最近规矩学的不错,等我哥和晴儿婚礼一过,你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你可要好好珍惜现在的时光,遇事要三思而行啊,你方才说要和睦相处,我觉得不太妥帖,我认为我们之间相安无事最好,所以有些话,不说为好,你说呢?” 紫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是,公主所言,紫薇明白了。” “那就好,希望你是真的明白,也能真的做到。” 这时双喜突然从门外进来,“格格,公主,舒穆禄府二位太太进宫给老佛爷请安,说是要来探望格格。” “快请!” 双喜快步跨出房门,将门外的几人请进了屋里,并给她们互相介绍着:“夫人,格格,这位便是固伦和宁公主,这位是晴格格,旁边的这位是清念格格,这是还珠格格。公主,几位格格,这位是金州协领舒穆禄·远安大人的夫人和两位格格,这位是义州防守尉舒穆禄·远柘大人的夫人。” 互相见礼后,素未谋面远房亲戚,在彼此眼里都看到了探究的神色。 晴儿目光在几人身上一一看过,淡笑着说道:“几位远道而来,双喜双宁,快给几位贵客上些茶点。” 还是那位年长些的远安大人的夫人道:“晴格格,按辈分,我算是你的婶婶,这是你二婶,我等是专为给你道喜而来,外面那些礼物,还请收下。” 远安夫人说着,却没有端着长辈架子,虽然生疏,但十分柔和。 另外一位夫人笑眯眯的,看样子是个爽快性格,“是呀是呀,晴格格生的水灵,还有这么好的姻缘,实在是个有福气的姑娘。” “二位婶婶远道而来,晴儿心中十分感动,没有出去迎接,真是怠慢了。” 远安夫人道:“晴格格说的哪里话,是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没有尽到责任,你我虽是远亲,但到底是出自一族,以后有什么用的着的地方,尽管言说,不必客气。” 远柘夫人也说道:“你两位叔父虽官职不高,但也会尽全力帮你,有事尽管驱遣,咱们舒穆禄氏就是你的后盾。” “多谢二位婶婶,你们这么说,晴儿真是受宠若惊了,咱们以后多多走动就是。” 璟珩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这二位夫人和晴儿的谈话,跟她查到的消息差不多,这位远安夫人端庄持重,性子温婉,远柘夫人倒是八面玲珑,性子爽利,虽然他们的亲近多多少少有想要挂搭皇室和王府之心,但是对晴儿倒也有几分真切,她才稍稍安心了些。 毕竟朝堂上的事,永瑄从来公私分明。 璟珩也给她们脸面,语气亲切道:“二位夫人和格格们一路辛苦,今天可要好生歇息,明日婚宴早些来,你们可是我们王府的贵宾呢!” “和宁公主真是太抬举我们了,您才是真的高贵明艳,又有能力,我家这两个女儿实在钦佩您,这不,非要跟着来见识见识公主的风采,一路上还说呢,要知道有晴格格这么好的姐姐早该来看看,说不定能跟公主和晴格格成为好姐妹呢。” 之前派人查到的消息说,远安大人的两个女儿,也许是出身武将世家的原因,都是不爱红装爱武装的女子,明事理懂规矩。 璟珩就喜欢这种率性女子,而且十分合她的眼缘,语气里也多了几分认可,“两位格格率真可爱,这次来京城就好好逛逛,也欢迎你们来王府或者公主府做客。” “多谢公主。” 第116章 大婚前奏 就连清念都能和远道而来的舒穆禄府夫人们说得上话,跟那两位格格也很有共同话题。 紫薇坐在这里,总觉得格格不入,其实她也是觉得,晴儿虽然有老佛爷撑腰,却没家族庇护,能够成为王妃,一大部分是因为有老佛爷和璟珩这个固伦公主在后面顶着。 只是她没想到,璟珩堂堂固伦公主,一向高高在上,装腔作势,居然能为了晴儿,放下身段结交远在盛京的舒穆禄氏,让他们成为晴儿的后盾。 这些日子她跟着崔嬷嬷学习,也知道些关于晴儿的家族的事,舒穆禄氏虽然远离京城,但却是跟随太祖打天下的开国功臣,如今虽然声名不如以前,家底却依旧雄厚。 她上次出宫时就知晓,京城里有不少人家觉得晴儿无家族撑腰,配不上小王爷,现在这些声音渐渐消散了。 因为不仅有永瑄在外大方承认自己苦追晴儿许久,还有璟珩在内不远千里往盛京送去重礼,只为给晴儿扫清一切障碍,不受流言所扰。 羡慕吗?当然羡慕,除去羡慕,她还有些后悔,当初,若是和这位固伦公主交好,她会不会和璟珩一样,是皇阿玛宠爱的公主,小燕子也还能是还珠格格,尔康也还能做御前侍卫,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只是往事已矣,悔之不及。 果然,人比人,气死人,紫薇每次默默的比较后,都会心中戚戚,实在觉得悲凉。 殊不知,她现在的日子都是自己作出来的,半点怪不得旁人。 …… 二月初二,万物初萌,春之吉日,宜嫁娶。 这日王府喜庆非常,到处张灯结彩,璟珩起了个大早,穿了身橘色的宫装,看起来是个喜气洋洋的小姑娘。 将王府前前后后仔细检查了一遍,又把永瑄迎亲所需的东西打点妥当,璟珩便准备到前院去看看永瑄准备的如何了。 今天宫里有老佛爷坐镇,有和敬公主给晴儿当全福太太,待宫里的仪典结束,老佛爷、皇上和皇后会亲临王府观礼,代表他们的父母接受新人叩拜,她今天可是忙的很,不仅要安排好所有仪式所需物品,还要进宫去给晴儿当伴娘! 等到晴儿和永瑄进行敬告宗庙先祖这项仪程时,她再回王府准备夜晚的婚宴,迎接圣驾和宾客,这场婚礼,她会全程见证。 “爷,公主过来了。” “请妹妹进来。” 璟珩进来的时候,永瑄已经穿戴好婚服,璟珩放下带来的朝珠,在他身边绕了一圈,真诚夸赞道:“哥哥不常穿这种鲜亮颜色的衣裳,今日一看还真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啊,你真是最帅的新郎官了!” “那是那是,妹妹这几日辛苦了,为兄在此谢过,今天过后,妹妹该好好歇歇。”永瑄自恋的同时,也不动声色观察了璟珩的脸色,看她气色精神都还不错,他心下也放心。 “哥哥说哪里话,你我兄妹,不必言谢,你呀,就好好的把晴儿顺利娶回家,我就最最开心了!” 永瑄揉了揉璟珩那梳的精致的头发,“走,该去祠堂了,来,给哥戴上。” 璟珩会意,亲自将朝珠和礼冠给永瑄戴上,又给他理了理肩膀处的褶皱,“本该是阿玛额娘给你戴的。” 永瑄见她有些落寞,温润一笑,说道:“你我至亲兄妹,由你来戴,也名正言顺。” 璟珩仿佛释怀般的笑了,一切准备好,兄妹二人便往家祠而去。 傅承宥来的时候,璟珩和永瑄已经从祠堂出来了。 永瑄大婚,皇上钦点傅恒为礼官,主理一切大婚事宜,傅承宥为迎亲使,陪同新郎官迎亲。 他见璟珩眼眶微红,知晓是方才拜见父母有些激动了,上前握了握她的手,给她安慰。 璟珩淡笑着,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湿润,回握了他。 傅承宥看着他们兄妹二人,提醒道:“时辰差不多了,宫中还有不少仪程。” “是该出发了,那妹妹恭祝兄长旗开得胜,成新婚之禧,得美满良缘。”璟珩略退后一步,双手交叠行了一礼。 永瑄对着她拱手言道:“借妹妹吉言!走!” 等到永瑄带着迎亲队伍往皇宫而去,璟珩吩咐姜嬷嬷和前院管事按着她写的单子安排诸项事宜,便也坐着马车进宫了。 皇宫里就属慈宁宫最为热闹,处处挂着红绸,花草房精心打理的鲜花摆在各处,喜庆中更添了一分生机。 先去给老佛爷请安,没说几句老佛爷就催着她去陪伴晴儿,免得她紧张。 还没进晴儿的房间,璟珩就听见赛娅惊呼道:“表嫂,你今天可太美了!” 和敬公主在一旁赞同道:“晴儿底子好,这新娘的妆容一化,更是娇艳端庄!” 璟珩迈进屋子,笑道:“你们可真热闹,我可是来迟了,哇,这儿什么时候来了位天仙姑娘呀!” 晴儿一阵脸热,“诶呀,你们夸的我都脸红了,我看这胭脂都不用上了!你们多夸夸我,然后我就顶着这个大红脸嫁出去好啦!” 众人听了直笑,“哈哈哈哈……” 和敬公主说道:“珩儿来的正好,你眼光好,快来看看还缺点什么?” “和敬姐姐眼光也好,我看着您把晴儿打扮得十分端庄大气,好看极了!” 璟珩并不是恭维,因为她方才走到晴儿身边,左右仔细端详了几遍,晴儿头戴金丝凤雀翠玉珍珠凤冠,身着大红色的锦绣龙凤同和袍,全身用金丝绣着金龙金凤,点缀着“福”“禄”“寿”“囍”、蝙蝠、仙鹤、杂宝等吉祥纹样,颈戴红瑚朝珠领约,腕上是一对金镶宝石镯子,脚踩朱锻绣龙凤呈祥坠珠玉宝石旗鞋,真可谓是珠光宝气,却不失优雅。 和敬公主越看晴儿越喜欢,甚至十分有成就感地说道:“晴儿如今身份不同了,是尊贵的恭亲王妃,自然是要隆重些。” “是呢,晴儿永远值得最好的。”璟珩双手轻轻搭在晴儿肩上,看着镜中的美人儿,安抚着她紧张的心情。 第117章 新婚之禧 傍晚时分,这场婚礼总算到达高潮,接亲的队伍中有不少是永瑄这些年的心腹部下,此刻在慈宁宫外严阵以待,鼓乐唢呐响彻云霄,注定永瑄和晴儿以后的日子风生水起,美满吉祥。 “公主,吉时到了,小王爷的花轿已经在外面候着了。”是和敬公主的嬷嬷进屋回禀着。 和敬公主刚给晴儿补了补妆,吩咐道:“快把霞帔拿来。” 大红的盖头遮挡了晴儿的视线,她不由得又有些紧张了。 璟珩拿起托盘里的苹果,稳稳的放在晴儿的手中,又握了握她有些发凉的手,小声说:“别怕,一路上有哥哥陪着你,我也回府去等你,会顺顺利利的。” 璟珩跟和敬公主一左一右扶着晴儿出了门,就见永瑄正在门口望眼欲穿的样子,璟珩顿时有些失笑,“哥哥来接嫂嫂啊!” 赛娅在一旁笑道:“哈哈,表嫂,表哥可是急得很啊!” 永瑄被调笑,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和敬公主说道:“这是咱们永瑄重视晴儿呢!” 永瑄十分感谢和敬公主解围,又因和敬公主今日为了婚礼忙前忙后,恭敬地拱手鞠躬,语气带着由衷的感激:“多谢和敬姐姐。” 花轿前,晴儿蒙着盖头对周围来送她的长辈好友们蹲身行了礼,在众人祝贺的话语中上了花轿,踏上了新的道路。 目送迎亲队伍缓缓往宫门而去,璟珩长叹一口气,“我该回府啦,回府接我嫂嫂喽!” 清念是要和老佛爷一起去王府的,便去正殿服侍老佛爷更衣了。 赛娅见璟珩准备走,急忙跟上,“诶,雅若等等,我和你一起回去!” 璟珩回府不久,宾客就接连而至,吉祥话都不带重样的,璟珩在门口迎接,笑的脸都要酸了,圣驾终于在这个时候到来。 “和宁恭迎皇上圣驾,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老佛爷千岁千岁千千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璟珩带着王府众人在府外迎候,带着众人行大礼,圣躬亲至,乃王府之荣光。 皇上笑容满面,大手一挥,“平身,今天王府大喜,朕心甚悦,特来庆贺,与君同乐!” 璟珩亲自将老佛爷,皇上和皇后迎入正堂,就听坐在上座的皇上说道:“珩儿,去请你阿玛额娘。” 跟着进来的宾客顿时鸦雀无声,就是璟珩也有些错愕,这似乎不合规矩,“皇伯父,这……”她有些犹豫地望向老佛爷,老佛爷也冲她点点头,面带慈祥地说:“永瑄成婚的大喜日子,该有父母见证,去。” “是,和宁遵旨,谢皇上恩典,谢老佛爷恩典!” 璟珩和赛娅一起去了祠堂,将恭亲王和福晋的牌位请了出来,摆在正堂的香案之上。 就连一旁坐着的齐克尔都十分佩服皇帝有这样的胸襟,他替他的妹妹妹夫感到欣慰。 府外的鼓乐吹打声越来越近,很快的,永瑄和晴儿手持红绸进了铺满红裳的正堂。 永瑄一袭红色亲王礼袍,韶光流转,那张棱角分明的俊颜光彩焕发,嘴角挂着一丝温和的笑意,晴儿同是一袭华袍红装,纵然宾客们无法瞧见她红色盖头下的绝美容颜,只一个身影,却也知是风华佳人,同俊朗的新郎说不出的般配。 永瑄一眼便看到了香案上摆放着的牌位,他略顿了顿,看向了在老佛爷身边站着的璟珩,见她回以灿烂的笑容,他便明白了,这恐怕是皇上和老佛爷开了金口,否则他妹妹是不会在这样的场合犯错误的。 永瑄和晴儿在父母长辈亲人朋友的祝福中,在鲜花掌声的簇拥下,随着礼官的高呼,拜天地,拜高堂,入洞房…… 不知为何,目送他们的背影缓缓而去,璟珩忍不住鼻子一酸,眼眶泛红,晶莹的双眸中闪烁着光芒,如珍珠般闪亮。 对她而言,永瑄是她最敬爱的兄长,晴儿是她最亲爱的姐妹,她无比庆幸他们能有如此缘分,她很高兴,相信阿玛额娘在天有灵,也是满意。 人生在世,能找到携手一生之人何其有幸,她在心中默默祝福:哥哥嫂嫂,希望你们来路平坦,岁岁年年,共占春风,顺遂无虞,皆得所愿! 清念站在她身边,似是注意到了她的情绪,轻声说道:“今日共携手,来日共白头,晴儿和小王爷往后相携相伴,恩爱一生,便是最美好的事了。” 璟珩回看她,眼中闪着光亮,说道:“是啊,我庆幸他们有缘有分,为他们高兴。” 璟珩整理了心情,她什么时候这么感性了,这还有正事要办呢! “皇祖母,皇伯父,皇伯母,舅舅,如今也算是礼成了,咱们入席!” “好啊好啊!朕今日高兴,这永瑄的喜酒总算等到了,齐克尔,今天可要不醉不归啊!老佛爷,请。” 老佛爷笑着点了点头。 蒙古亲王齐克尔更是开怀大笑,“好好好!皇上,老佛爷,请!” 皇上和蒙古亲王把酒言欢,老佛爷也拉着璟珩坐在主桌,语重心长地说道:“珩儿,你不必担忧今天的事会有何冲撞,这是皇帝和我商量过的,皇帝虽为天下之主,但终究不能替代你的阿玛额娘,他们不仅是皇亲贵胄,更是大清的功臣,永瑄多年征战沙场,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成就,还有你为大清做的一切,你阿玛和额娘在天有灵,会为你们骄傲,今天,有你阿妈额娘见证,永瑄以后定会圆满的。” 璟珩听了老佛爷的话,十分感动,皇上的确给了他们恭亲王府最大的信任和恩宠,“皇祖母,您和皇伯父对我们实在是太好了,珩儿代阿玛额娘还有兄长谢恩。” 说着璟珩就要起身,老佛爷连忙拉住她,“你快坐下,不必如此,你这段时间劳累,身体还好吗?” “劳皇祖母记挂,我都好,皇祖母快用膳,我亲自写的膳食单子,您尝尝味道怎么样?” “好好好……皇后,动筷子。” 一直坐在旁边听老佛爷和璟珩说话的皇后会心一笑,“是,老佛爷。” 第118章 托付中馈 这场大婚宴席持续到深夜,老佛爷和皇上皇后喝了永瑄亲自敬的酒,便早早回宫了,他们觉得自己露个脸就好,待久了其他的宾客难免拘谨。 倒是作为舅舅的蒙古亲王齐克尔在王府喝酒喝得畅快淋漓,最后醉意上头,被傅承宥扶到客房歇下了。 傅承宥和璟珩一起送走了最后离开的傅恒和福晋,一日的喧闹总算归于平静。 回廊下,两个人牵着手散步,璟珩问他,“已经很晚了,你跟着哥哥迎亲也累了一天,怎么不和傅六叔他们一起回去?” 傅承宥扭头看她,关切道:“我看你今天哭了。” “我哥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又有阿玛额娘亲自见证,我有些激动罢了。” 傅承宥轻轻将她拥入怀中,璟珩顺势搂住他的腰身,靠在他的胸膛,檐下微风习习,夹着丝丝微寒,可他们却觉得无比温暖,仿佛拥抱着整个世界的温柔。 …… 翌日一早,璟珩送永瑄和晴儿出门后,收拾了两个大盒子出来准备等他们进宫谢恩回来交给晴儿。 随即进了正厅,让月梧和月桐叫姜嬷嬷和陈管事来,“老奴给公主请安,公主吉祥。” “二位请起。姜嬷嬷,陈管事连日辛苦,昨日婚事办的圆满,二位功不可没!月梧月桐。”说着,璟珩让身边的月梧和月桐赏赐了姜嬷嬷和陈管事各五十两银子。 “老奴谢公主赏赐,这都是奴才们应该做的。” “你们二人是王府里的老人了,十几年来将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条,不曾叫我和哥哥有后顾之忧,你们对王府的忠心我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有功自然要赏!如今哥哥成婚,我们府里有了当家主母,以后王府一切事宜都需听从王妃的安排,不可轻慢,要把王妃当作王爷一样敬重,你们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之后我会把王府中馈交于嫂嫂,她刚入王府,你们要从旁帮衬着。” 这番赏赐加敲打,姜嬷嬷和陈管事多年在王府,熟知王爷和公主秉性,现在听她一番话,怎能不知她的意思,不说他们的新王妃是老佛爷的心头肉,就看王爷和公主对她的看重,他们就不会怠慢,必定会敬重的。 “公主放心,这王府的主子,是王爷王妃还有公主,我们一定尽心侍奉,忠于王爷王妃和公主。” “很好,有你们在,我很放心。现在召集府中所有人,我有话要说。” “是。” 命人搬了椅子和圆桌摆在正厅外,璟珩拢了拢披风坐在圈椅上,素手微抬,执起桌案上描写青花的茶盏,撇了撇浮沫,热气氤氲间可见她面上带着淡笑,但举手投足之间,却自然而然的流露出威严与压迫。 院子里乌泱泱站着几百号人,却静悄悄地无人敢说小话,璟珩十分满意王府众人的表现,“昨日王府大喜,诸位出力不少,今日本公主赏赐各处管事每人二十两,其余众人每人十两。” “奴才们谢公主赏赐!” “都起来,诸位在我王府效力,办差得力自有重赏,如今府里有了王妃,你们要尽心服侍,如有阳奉阴违者,必重罚。” 乌泱泱的跪了一院子人,“奴才谨遵公主吩咐!” 璟珩满意地点点头,他们府里的人,一向知分寸识时务,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自然信任晴儿能够打理好王府,只是这些话,她必须要说,为晴儿立住威望。 “好了,都散了。” 等到一院子的人各自散去,璟珩回到了正厅,坐在下首的位置上,百无聊赖地抠着自己的指甲。 这边璟珩在厅上坐着,那边永瑄和晴儿刚进府门,就觉得府里的人好像比早晨出门时更加恭敬了。 一身红色旗装的晴儿回过头,有些奇怪地看了永瑄一眼,“府里的人怎么好像有些怕我们。” “不是怕,是谨慎恭敬。” “是吗?” 永瑄肯定地点了点头,心中暗暗道,果然是他府里的人,知晓晴儿是新主子得敬着,赏! 深藏功与名的璟珩只得扶额叹息…… “你们终于回来啦!这眼看着都要午时啦!” “哎呦,一时忙,倒把你忘了,老佛爷和各宫娘娘留着晴儿说话,我也不能催不是?”永瑄春光满面,比平时更添了一分喜色。 “哼,也不知当初是谁说的,不会有了媳妇忘了妹妹?”璟珩装作一副委屈的模样,嘟着嘴巴将头扭到一边,语气透着一股可怜和幽怨。 面对来自妹妹的抱怨,永瑄有些窘迫地瞅了瞅晴儿,晴儿用帕子掩了掩嘴角那抹笑容,“哎呀,我们怎么会忘了你呢,老佛爷要留我们吃饭,我们想着家里还有个小妹妹等着呢,谢恩之后赶紧就回来了。” “还是嫂嫂对我好!逛了半天累了,快坐着!”璟珩跑到晴儿身边,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肩膀,扶她坐在主位上。 永瑄有些纳闷,“诶,珩儿,你怎么等在这儿?” “当然是有事啦!”璟珩指了指她方才坐的位置旁边那个小桌,使唤永瑄道:“哥哥给我拿一下,太沉了我拿不动。” 永瑄无奈地摇摇头,好叭,谁的妹妹谁宠呗! “珩儿,这什么啊?” 永瑄问着,晴儿也带着疑惑的目光看她。 “这是王府的对牌钥匙,还有各处庄园铺子的印信,账册,以及我们王府所有下属仆从侍女的籍册身契,以后都交由你来掌管。” “这,这也太多了……” 晴儿看着眼前的东西有些迟疑,她虽管着慈宁宫不少事,但是让她独立管理王府,她还真有些发愁。 “这也不急啊,晴儿还没接触过管家之事,以后妹妹你慢慢教她也不迟啊。” 永瑄也惊讶于璟珩此举,甚至觉得她这般快的放权,是要与他们撇清关系! “哎呀,晴儿已经是名正言顺的恭亲王妃了,管家权自该交给她,我管着算什么事儿,你妹妹我是那么不懂事儿的人吗?还有啊,我还有偌大的公主府要管,很累的啦! 晴儿放心,我自然会帮着你的,我也吩咐了姜嬷嬷和陈管事,他们也会听你差遣,你只统管大局就好,零碎的小事就让嬷嬷他们去管。” “那好,那我就试试!”晴儿一瞬间感到压力山大,但是璟珩还要兼顾公主府,也是劳形劳心,对她身体也不好,现在她得自己立得住。 璟珩宽慰她道:“你不必心焦,想怎么管就怎么管,左右在自己府里,舒心最好!” 永瑄坐在一旁思索了半天没说话,突然他想到方才璟珩说起公主府,明白了什么。 第119章 尔泰北上 永瑄眉心微蹙,沉声问道:“珩儿,你是不是想搬出去?” “啊,我”璟珩顿了顿,还未说什么,永瑄就打断了她,“怪不得我前几日看到府里人搬了几箱子东西出去,我还以为是给晴儿的礼物,原来是搬去公主府了,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你是我妹妹,这恭亲王府就是你的家,你哪儿都不许去!” 晴儿听后也有些震惊,忙问道:“永瑄你别对珩儿那么凶,珩儿,你真有这想法?” 永瑄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冲,见璟珩被他吼得低头垂目可怜巴巴的样子,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珩儿,我们是亲兄妹,我答应过阿玛额娘,要一直照顾你,以前你有任何想法我都无条件支持你,唯独这件事,我不能由着你,你若想去公主府小住可以,但不准搬离王府。” “是呀是呀,我才刚嫁进来,你就搬出去,我多孤独啊!万一别人说我是个小心眼的嫂嫂,不容自家姑奶奶住在府里,那怎么办?”晴儿最是知道璟珩的心思,她是十分在意亲人的,所以不信璟珩听了这话还敢搬走! 璟珩只得扶额叹息,“额,我还不是怕打扰了你们二人世界嘛!万一以后再有几个小侄子小侄女,我怕是还得给你们看孩子!” 永瑄冷哼道:“我是不是管不了你了?哼,这王府这么大还住不下你一个人吗,再说了,我是请不起嬷嬷奶娘吗,用你看孩子?” “好好好,我不搬了不搬了!哥哥你可别生气了,你这个样子还是挺唬人的!” “真的?”永瑄问她。 “当然啦,是我想多啦,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想法啦!”璟珩竖着三根手指发誓道。 “不行,我太心痛了,我得去和皇祖母和皇伯父说道说道,让他们好好管管你,明明年岁不大,偏有这许多的想法,竟连家都不要了!”永瑄捂着心脏,一脸悲痛的样子,看的人忍俊不禁。 “好啦好啦,哥哥,我知道错啦!”璟珩说着就欠了欠身,晴儿走过去扶起她,“你看他那样子就是装的,他只是心疼你罢了。我们一家人,要圆圆满满的,一个都不能少!” 璟珩微微叹息,她的搬家大计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可惜我公主府那新打造的软乎乎大床啊,再等等我! 待晴儿和永瑄回门过后,蒙古亲王便要启程返回蒙古了。 谁知在返程前一日,发生了一件大事,尔泰自请离京,前往归化城清军驻防之地历练,皇上本就有意提拔尔泰,齐克尔也知晓赛娅喜欢尔泰,想看看他的能力,也帮着在皇上面前说了句话,尔泰北上之行便成定局。 福伦思索再三,并未阻拦,更是交代尔泰以后要持心公正,为国效力,尔康已经失了圣心,尔泰能有个出路,也是好的。 于是乎,皇上封了尔泰为关口守御,正五品武职,护送蒙古亲王和公主至科尔沁王庭后往归化城任职。 这件事璟珩是听永瑄说的,她也听出永瑄语气中对尔泰不吝称赞,尔泰没有被尔康荼毒,能有这般的上进心,他也愿意帮他一把。 蒙古亲王离京这日,皇上和老佛爷亲自在乾清门外送别,一如他们来时那般隆重。 齐克尔右手搭着肩膀,微微颔首,“皇上,老佛爷,感谢多日以来的盛情款待,就送到这儿,我们也该启程了!” “也好,齐克尔,一路顺风啊,我们来日再聚!朕让永琪永瑄他们送你出城!” “好好好,皇上,告辞!”齐克尔说完,翻身上马带着队伍便往城外而去。 城外 齐克尔和永琪对面而立“好啦,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劳五阿哥相送,我们就此道别。” 永琪谦虚地说道:“王爷客气了,您是我们大清的贵客,也是永琪的长辈,自该相送。” “多谢五阿哥。” 永瑄在永琪身边,对着齐克尔拱了拱手说道:“舅舅,这次一别,不知何时再见,您要保重身体,有机会我一定带妹妹和晴儿回去看您和舅母。” “好啊,莫日根,你现在已经是亲王了,要好好办差辅佐皇上,不辜负圣恩,但要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雅若和晴儿。晴儿,你嫁给莫日根,我很高兴,以后遇事就让莫日根去解决,咱们家族的男儿,最是爱重妻子,希望你们越来越好!” 晴儿和永瑄含笑应了声:“是,谨记舅舅教诲。” 璟珩也说道:“舅舅您放心,我们都会好好的,我会想你们的!” 齐克尔慈爱地摸了摸璟珩的头,嘱咐道:“好孩子,你要爱护自己的身体,舅舅希望下次见到一个活泼健康的雅若。” “好,舅舅会如愿的!” “承宥啊,雅若这孩子自小不容易,希望你能好好爱护她,理解她,也许下一次见面,就能喝你们的喜酒了!” “是,王爷您请放心,我会的好好对待公主的。” “妹妹,表嫂,我好舍不得你们哦!”赛娅抱着璟珩和晴儿不撒手,眼眶红红的就快要流泪了。 “表姐,我也舍不得你,要不你就留下,让舅舅和尔泰他们回去?” 赛娅听了一下子就松手了,凑近她俩悄咪咪的说:“那不行那不行,我得看着尔泰才行!好不容易看中的一个人,不能让他跑了!” 晴儿和璟珩对视一眼,了然的笑笑。 那边永琪和尔泰兄弟俩相互道别着,“尔泰,我们还没分开过呢,今日一别,希望你一切顺利!” 尔泰此时宛如一个阳光大男孩,脱离了家庭的他虽孤身一人,眼里却满怀着对未来的期待,“我会好好历练的,永琪,等下次见面,希望我们都有所作为,后会有期!” 朝阳下,两个年轻人击掌握手,充满对对方的祝愿。 蒙古王旗迎风飘扬,长长队伍蜿蜒在官道上,直到影子越来越远,送行的几人才返回皇宫。 他们后面,紫薇小燕子和尔康也默默看着远去的队伍,“尔康,尔泰这一走,不知何时能回来了。” “尔泰长大了,他有他的路要走,希望他能坚持下去。”尔康如今眼里也饱含不舍,到底是疼爱尔泰这个弟弟的,尤其是见蒙古亲王对他青睐有加,永瑄似乎也称赞他,他觉得他们会帮助尔泰的,不说他与公主他们的矛盾,他是替尔泰高兴的。 第120章 又一个公主要来了 蒙古亲王离京,皇宫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这日,皇上难得空闲,颇有兴致地陪着老佛爷、皇后以及各宫嫔妃逛花园。 “今年一开春,就办了永瑄和晴儿的婚事,真是我们皇室的一件大喜事啊。就是不知道今年的喜事会不会比去年多啊?” 皇后也不知怎么想的,就想怼一怼皇上,“今年不要再跑出什么新格格就好了。” 此话一出,惹得皇上尴尬地扭头瞪了她一眼,其他妃嫔也不敢多说,缄口不言,生怕触霉头。 令妃很会看皇上的脸色,见状解围道:“其实去年的新格格给我们皇宫添了许多新气象,今年永瑄的婚事也热闹非凡,接下来就该办还珠格格的婚事了。” 皇后颇为不满地瞪了令妃一眼,大睁着两眼说什么瞎话? 其实令妃这话也算说到了点子上,老佛爷早就想把紫薇嫁出去了,她的身份的确尴尬,后宫有子女没子女的嫔妃都不太服气,长久下去,后宫定不安生,“紫薇还算马马虎虎,现在也懂得晨昏定省了,她年龄也不小了,是时候替她找个婆家了。” “依臣妾看,就把紫薇指给尔康好了,那福家的尔康处处为紫薇出头,紫薇对他似乎也情根深种,咱们做长辈的,也成全他们这对有情人。” 皇后说着,可不是为了紫薇,这宫里闲言碎语不断,偏紫薇天真,以为自己每日偷偷去尔康下值的宫门等候人不知鬼不觉,这宫里的哪个不是人精,多传几句就乱套了,她可不想皇上因此训斥她管教不严。 将紫薇嫁出去,这传言也就会断了。 “嗯,皇后说的有理,朕会思量的,也要听听福家的意思。”皇上这样说,其实已经准备好了给尔康和紫薇赐婚,他也听过宫里的传闻,觉得紫薇实在不像话,一个未嫁的格格,整日把心思放在侍卫身上,不成体统。 “说起儿女婚事,臣妾有个不情之请,永琪也到了成婚的年纪,请老佛爷和皇上也多多为永琪留心。”愉妃不是个爱争抢的人,只是现在永瑄这个做弟弟的都成婚了,妹妹们也都有了亲事,她便有些着急。 老佛爷笑笑,看了看一直陪在她身边不曾多嘴的清念,对愉妃说:“愉妃啊,这个你不说我也会留心的。” “永琪是朕最看重的儿子,他的婚事,自然要门当户对,也要他自己喜欢,朕会好好为他选的。”皇上说起永琪就觉得无比自豪,他的儿子人品贵重,该好好选一门亲事,大家都满意才好! “臣妾多谢老佛爷,多谢皇上。” 皇后看着心情大好的愉妃,默默翻了个白眼,好事都让你给占了! 皇上接着又说:“这事且不说,前几天朕接到兆惠将军的飞马传书,他说回疆的阿里和卓带着他的公主要来觐见咱们了,看样子大家又要忙一阵子了。” 皇后咬了咬牙,又一个公主要来,难道又是来联姻的?可惜她的家族没有什么才俊,也不知这公主花落谁家了,好烦啊,怎么那么多公主! 也不知是因为阿里和卓要来时间紧迫还是怎么着,皇上在紫薇和尔康这件事情上体现了前所未有的行动力,召见福伦,又让令妃召见福伦福晋商量了一下,福伦和福伦福晋都做不了尔康的主,更有皇上赐婚,对此事可以说完全没有意见,于是双方两天时间便定下了紫薇和尔康婚礼的一切事宜,只待定日子成婚了。 定下这件事皇上一下子身心畅快,紫薇和尔康倒是喜极而泣,觉得终于盼到头了。 傅承宥连日来被皇上揪着安排阿里和卓进京事宜,这日终于休沐,带着璟珩来城中最大的酒楼——聚福楼用膳。 “我前日听九门提督说起,这里出了新菜品,就想着带你来尝尝。”傅承宥虚扶着璟珩坐下,还贴心地为她倒了杯热茶。 “前几天哥哥还带了聚福楼的烤鸭回府给我们吃呢,可好吃啦!我还说要来看看,你就带我来了。” “那我们算不算心有灵犀呢?”傅承宥坐在璟珩对面挑了挑眉说道。 “那当然喽。” 璟珩爱吃鱼,傅承宥为她点了一道糖醋鱼,还有醋赤蟹,清炖鸭,荔枝肉,梅子汤,青笋虾仁,栗子花生龙骨汤,皮特尔曼吐(薄皮包子),糖卷馃,看着就很美味! “只是这么多,我们两个人吃不完啊。” “没关系,你每个都尝尝,吃不完我带回去给隆安和康安吃。” “这不太好?” “没事,他们不挑。” 傅承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细心将挑完鱼刺的鱼肉放在璟珩面前的碟子里,又给她处理刚端上桌的醋赤蟹。 璟珩无奈,但她还是决定先享受美食! “啊,这鱼一如既往地好吃!来,张嘴,这个荔枝肉又嫩又香。”璟珩看他忙活了大半天还没吃几口呢,夹了一块大大的肉喂给他。 “嗯,是不错,来,尝尝这个蟹肉怎么样。” 璟珩尝了一口,立马露出了一个星星眼,“好吃诶,这聚福楼果然名不虚传,怪不得客人这么多,生意火爆呢!” “这蟹肉寒凉,你尝过便可,不可贪多哦。”傅承宥不忘安顿她。 “这包子不像我们平时吃的,还挺特别。”璟珩夹起一个包子端详了一下。 “这是回疆的特色菜,还有这糖卷馃也是,许是因阿里和卓要来,最近北京城里也出现了许多回疆人,聚福楼这也算适时而动,推出些新菜品吸引客源。” “所以你这些日子和九门提督是在布置京城防卫。” “是啊,你之前说的有道理,回疆自与我们大战败退之后乱的很,朝廷派了伊犁将军节制回疆事宜,回疆贵族权利被削弱,阿里和卓来觐见,怕也是为了稳固其家族地位。” “听说这次要来的那位公主,身怀奇香,容颜姣好,在回疆赫赫有名呢。” “这般闻名,不知是喜是忧啊。” 璟珩淡然一笑,喝着那酸酸甜甜的梅子汤,心想着,对回疆来说,有一个这样特别的公主,用她一人换取家族荣光,自然要喜事,但对于她的疯儿来说,就不一定了。 第121章 大清威亚飞天舞 阿里和卓的到来,事关边疆安稳,她不能也不会阻止,但关于小燕子和紫薇把含香偷渡出宫打脸大清这种事,她是不会让它发生的,接下来的事,且行且看。 突然,璟珩听到楼下的街道上传来一阵敲锣声,紧接着就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来来来,各位父老乡亲看这里来!来,看这里!” 璟珩和傅承宥对视了一眼,心中已然知晓是谁了,可不就是许久未见的小燕子的声音吗。 话说自年后璟珩便开始忙活永瑄的婚礼,和小燕子紫薇他们基本没打过照面,婚礼之时也未曾给紫薇和小燕子下请柬,皇上也知道她们关系不咋地,不曾带她们到王府参加婚宴,算起来也就给老佛爷请安时见了两次。 皇上没取消她们初一十五的出宫日,应该是觉得她们偶尔出去放纵放纵,回去之后就不至于还有精力把皇宫弄得鸡飞狗跳了。 璟珩起身踱步到窗边,顺着窗户往外看了看,对面,可不就是柳青柳红开的会宾楼吗,此时小燕子正穿着出气球大赛时的红色队服,带着才子美女们在门口招揽生意。 聚福楼是几十年的老店,厨子手艺极好,生意好的不得了,会宾楼刚开业,柳青柳红还没有摸清门道,生意自然差了些。 照小燕子讲义气的性子,在得知会宾楼生意不景气的情况下,便拿出她的卖艺本领招揽生意,于是乎,小燕子将她的《喝水论》修改了一番,变成了《吃饭论》在门口吆喝着,反正就是大清社牛第一人。 这时候璟珩想起,“你是风儿我是沙”的男主角就要登场了,或许就在被小燕子招揽到会宾楼门口的人群里。 她默默扫视了一番,注意到在人群里的六七个回部装扮的白衣男子,与其他回疆人不同,那些人腰间别着弯刀,簇拥着为首的男子。 璟珩看着为首那人,面容憔悴苍白,衣领处还沾着血迹,像是刚遭遇过激战,她几乎可以确认,这人就是麦尔丹。 她虽然不认同阿里和卓用女儿换安宁的做法,但身在其位,有些事的确身不由己。 阿里和卓带着公主含香来,是因为乾隆派兵镇压了回疆叛乱,来京城求和的,含香是担负着部落使命的,既然她选择了来北京,就注定要担负为了利益牺牲爱情的命运。 小燕子和紫薇无数次用情情爱爱,山无棱天地合这样的酸文诗句,打破含香好不容易建设起的心底防线,致使她不顾部落安危出逃,这样做的后果有多严重紫薇小燕子浑然不知,还在为他们的爱情感动,璟珩实在不理解。 “阿珩~不许看别的男人!我会吃醋的!”傅承宥见璟珩盯着楼下的那人思虑许久,扯了扯她的衣袖,娇滴滴地说道,全然不顾他大将军的身份了。 璟珩噗嗤一下笑了,戳了戳他英俊的面庞,滑滑嫩嫩的,一点都不糙,舒服! “哎呦我的大将军,怎么那么可爱呀!” 傅承宥乐意逗她,哼哼唧唧道:“哼,我不比他好看吗?” 璟珩揉揉他的脸,笑道:“当然是你最好看,我最爱你这张脸啦!”谁让她是个颜控呢! “这还差不多!”傅承宥傲娇的扬起了头。 璟珩无奈扶额,聪明绝顶的大将军啊,怎么像个恋爱脑呢?能怎么办,宠着呗! “吃的也差不多了,我们回去,我都好久没见福晋了。” 璟珩还挺喜欢和未来的婆婆聊天的,福晋不像有些古板守旧的妇人,是个温柔又不失热情的人,她可太喜欢了! “哎,额娘现在整日念叨你,说‘这个料子时兴,给珩儿送去,那个东西好看给珩儿备好’,我都得靠边站,倒真是把你当女儿宠喽。” “你就羡慕我哈哈哈哈!”璟珩挑了挑眉毛,嘚瑟地说道。 “我不羡慕你,我也只会比额娘宠你!这样你才会更爱我!” 璟珩笑的灿烂:嘿嘿,是呢,今天是更爱大将军的一天! 三月底,因途中出现麦尔丹劫夺公主这件事,阿里和卓怕再生是非,所以一路上快马加鞭赶到了京城。 紧接着第二天,便为他们的到来举办了国宴。 看台之上,皇上和老佛爷皇后高坐c位,清念站在老佛爷身边,璟珩和晴儿单独摆着一条长桌,坐在格格们那一排。 阿里和卓一眼便注意到了坐在前排的女孩,方才席间便见众人对她多有尊敬,看她的年纪不像是皇上嫡出的固伦和敬公主,便对皇上说:“皇上,这位可是固伦和宁公主?” 皇上瞟了眼璟珩那边,正对上璟珩疑惑的目光,笑道:“正是。” “我听闻和宁公主女中豪杰,竟还上过战场,真是不同凡响啊!” “不过是在后方救治伤患,朕这个侄女自幼才思敏捷,又习得一身医术,责任心太强,非得去边疆,朕也拦不住。”皇上看似不赞同,但说话的语气骄傲极了。 “诶,皇上不知,我回部幸存的士兵曾说,在叶尔羌战场上见到过一个白袍小将,手持弯弓箭无虚发,在沙场持长剑迎敌,我们实在佩服这样的人物,按他所述画了画像,可不就是眼前这位和宁公主吗!” “你说什么?!”皇上拧了拧眉,有些震惊。 见皇上面色不太对,阿里和卓惊觉说错了话,于是笑呵呵地说:“皇上,小女含香准备了一支舞蹈,请皇上上座观赏。” 皇上微微颔首,注意力完全不在含香的舞蹈身上了,璟珩坐在前排,直觉一股不寻常的气息,如芒在背,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呀! 台上的含香吊着大清版威亚,在半空中舞动衣袖,如仙子一般,老佛爷都惊叹不已,“这个敦煌舞蹈,真是太稀奇了,我活到这个岁数,从来没有看过这么优美的舞蹈!” 清念在一旁说道:“老佛爷,我听五阿哥和公主他们说,回部公主特意准备了这支舞蹈,是取自敦煌莫高窟壁画里的灵感,显示的是石窟寺庙里的壁画艺术,据说敦煌莫高窟总共四百六十二个洞窟中,几乎都画着犹如飞神般的美丽画作,您看她们飘逸的裙衣彩带像不像是翱翔天空的仙女?尤其是飞天舞的特色,在于姿体的柔和,讲究的是感官上的柔美雅韵。” 老佛爷了然地点点头,赞许道:“都说敦煌石窟的壁画是多么的稀奇珍贵,现在一看舞蹈就知道,那真是奇观啊!皇帝,你看呢?” 面对老佛爷的话,皇上只嗯了一声,显然没有好好去看舞蹈,他心里想的是,璟珩难道真的跑到战场上去了?怎么回来的军报都没提起,兆惠也没有说过啊!可阿里和卓所说,不像是假的。 他的思绪被一阵惊呼打断,往前一看,可不就是小燕子,压制不住自己的惊讶,手舞足蹈,“那个含香公主简直就是美呆了!” 紫薇也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赶紧抓住她的袖子,告诫她:“小燕子,你欣赏就好,不要那么激动,老佛爷在看你呢。”紫薇心虚地看着老佛爷,真是,早知道就不带小燕子出来了,这又要被说教了。 皇后注意到老佛爷的神色,冷哼一声,“我就说,这种国庆场合,外来的格格就别参加了,连个宫女都这般指手画脚,太没规矩了。” 璟珩坐在前面,感到那股视线不在自己身上了,才略回头看了看,阿里和卓正对皇上说他们回部的公主多珍贵多奇特,但她发现,皇上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对含香着迷,她就说嘛,大清的皇帝,不能那么没见识,怎能轻易被拿捏啊! 殊不知,一场暴风雨就要降临在她自己身上了。 第122章 璟珩被罚 一舞毕,含香下台拜见皇上,皇上坐在高位上抬了抬手,并没有像剧中那般亲自扶起台下的美人。 “含香公主果然名不虚传。” 阿里和卓见状,心中惊叹大清的皇帝果然威严赫赫,定力真强!竟不似他们部落那些人,为含香痴迷。 “皇上,为了表示我们回部对您的敬意,如果皇上不反对,我就把这珍贵的女儿献给皇上。” 皇上本就没认真看舞蹈,更别说这位含香公主面对他时眼中充满幽怨凄凉,他不禁思索,他是什么很讨厌的人吗?敢这样看他? 别说其他人对阿里和卓的话震惊非常,他也很想反对的好不好! 但是,古往今来,用公主换和平的事数不胜数,想到阿里和卓的来意,为了回疆和边境的安定,作为一国之君,他不能驳了回部的颜面。 “好,阿里和卓,朕交你这个朋友!这礼物太珍贵了,朕会好好珍藏的。” 皇上这般说着,心中却想,珍宝,就是摆在那里让人看的,至于宠不宠爱的,又有谁关心在乎呢? 两个统治者把酒言欢,高呼和平,只有含香夹在中间,为之牺牲。 皇上当即决定册封含香为香妃,老佛爷知晓这件事已成定局,她要做的,是维持后宫和睦,不让什么不长眼的舞到她眼前,因此特地办了一场后妃茶话会,提点嫔妃们家和万事兴。 夜 皇上在养心殿大发雷霆,他现在才知道,璟珩竟不是在军帐救治伤患,还押运粮草解了叶尔羌之危,更是女扮男装上阵杀敌。 他想想都后怕,“朕三令五申,要保护好公主,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让公主跑到战场上去!事后竟还隐瞒不报!” 兆惠将军眉心一跳,完辽…… “皇上息怒,当时情况严峻,是臣考虑不周,将公主置于险地,请皇上治罪!” “公主可曾受伤?” 富德说:“回皇上,兆惠将军当时伤重,公主忙着救人,并未表露出受伤痕迹,是回到驻地后,臣见承宥从公主帐中出来,拿着带血的绷带,才知公主受了伤,是臣失察!” “你你你,朕说你们什么好啊,要不是阿里和卓提起,朕现在还被蒙在鼓里,你们是不是想脑袋搬家!”皇上气的摔了眼前的参汤,碎瓷片四处飞溅。 “臣知罪,皇上息怒!” “二位将军无罪!”璟珩跨步进了养心殿,撩起裙摆直直跪了下去,倔强得很。 皇上命小路子请她来养心殿,她还以为是什么事呢,结果是几年前的事暴露了,她就说,她的第六感很准的。 “皇伯父,是我自作主张,一意孤行,也是我用公主身份命令他们不许透露这个消息,一切与二位将军无关,请您不要责罚他们。” 皇上长叹好几口气,咬着牙道:“你们给朕滚下去!”自然是对兆惠将军和富德将军说的,二人犹豫地看了看璟珩,但君命难违,还是退了出去,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皇上在璟珩面前来回走,踩得地上的碎瓷片嘎巴嘎巴响,“好好好,真是朕教出来的好公主啊,朕竟不知这些年纵的你都不知天高地厚了,瞒着朕跑到战场上杀敌,连沙场血腥你都不怕,你告诉朕,你眼里还有没有朕,有没有老佛爷,你将朕和老佛爷置于何地!” “皇伯父,我……” “你别说话!战场瞬息万变,更何况是那般危险的境地,你若出了事,朕怎么和你父母交代,你阿玛将你托付予朕,朕亦对你和永瑄寄予厚望,你自小身子不好,老佛爷对你细心呵护,你在外的几年,老佛爷整日思念担忧,齐克尔时常通信问候,你若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们怎么办,你怎么对得起那些爱护你的长辈!” 璟珩心中也很愧疚,耷拉着脑袋,也不敢抬头对上皇上责备疼惜的目光。 璟珩红着眼眶说道:“皇伯父,我知错了,我不该瞒着您,不该不顾自身安危鲁莽行事,但我不后悔,我不忍边境战士困于危局,白白牺牲,我身为公主,享了天下人供养,自然要在危难时刻成为他们的支柱。” 皇上气结,好似要冒烟似的,指着璟珩再说不出什么重话,只能说道:“好一个固伦和宁公主,现在,你给朕滚去奉先殿,对着列祖列宗的面,思过三日。” 璟珩也不反驳,她知道皇上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气自己没庇护好弟弟的儿女,也气她不顾自身安危,璟珩静静地磕了个头,“是,和宁遵旨。” 看着璟珩挺直的背脊,皇上又有些后悔,刚才对这孩子好像太凶了,罚的会不会太重了? 哎…… 他很骄傲,璟珩胸怀大局,心有大爱,正因她这坚强独立的样子,他才更心疼她。 “小路子,命人去奉先殿换上软些的蒲团,多点些烛火。” “嗻!”小路子无奈地摇头,明明不舍得惩罚公主,这会儿又心疼了! 皇上真是善变! 不过他也就腹诽一下,可不敢往外说! 那是掉脑袋的事! 皇宫里的人都八卦的很,这一夜还未过,璟珩被罚去奉先殿思过的事就不胫而走。 永瑄在宫外急得团团转,也是兆惠将军一出宫就派人悄悄往王府送来消息,说皇上知道了璟珩上战场的事。 晴儿心里有些焦灼,“皇伯父从没有这么生气过,这次会不会很严重啊?” 永瑄自己心里也没底,还是劝她:“晴儿你也别急,明天进宫再看看情况,皇伯父对珩儿那般疼爱,不会真的重罚的。” 要说隐瞒之罪,他也有份。 “那,你有没有送个消息给富察府上,别明天知晓这事太过急躁,对皇伯父有所冲撞。” “已经送去了,你放心,承宥那人能沉得住气,不过这阿里和卓也是,用女儿做交易,还那么多嘴,这人不行啊!”永瑄拍着桌子恨恨道。 奉先殿 璟珩独自一人跪在殿中,殿中烛火通明,没有一丝暗角,膝下的蒲团又厚又软,一看便知是新换上的。 璟珩知道,这是皇上命人准备的,尽管他气的冒火,也还是心软,她弯了弯唇角,眼中闪烁着湿润的光芒,那是被深深触动的心灵在无声地诉说着内心的感动。 第123章 “摄像头”心酸事 第二日一早,皇上下了一道口谕,和宁公主于奉先殿跪经三日,供奉先祖。 这道口谕让许多人摸不着头脑,众人前夜不敢惊扰老佛爷,以至于她在圣意下达才知晓此事,着急忙慌地去问皇上究竟为何,得知真相后竟也没有求情,只是免了嫔妃几日的请安。 宫中人不知缘由,去奉先殿跪经,一听就是被罚了,他们惊呆了,和宁公主自幼得皇上老佛爷宠爱,若非大错,不会受罚的。 一时间人们议论纷纷,猜测璟珩到底犯了什么事儿。 阿里和卓不知道璟珩因他的几句话被罚了,只是他不甚明白,这位恭小王爷昨日对他虽不热情,却也冰冰有礼,可是仅仅一夜未见,今日便对他嗤之以鼻,看他很不顺眼似的,果然是年轻气盛,虽然这位小王爷是收复回疆的边境大将,也不至于对他这个战败方这么气势汹汹,他可是来求和的啊! 惹不起惹不起! 我躲着走! 皇上本是召傅恒,兆惠,永琪永瑄和傅承宥和几位重臣会见阿里和卓,商谈回疆事宜,几个时辰之后,皇上给了阿里和卓恩典让他多陪伴含香几天,毕竟以后山高水远,再见不易。 阿里和卓走了,兆惠几人也领命告退,只留下了永瑄永琪以及傅恒和傅承宥父子二人。 “皇伯父……” 永瑄刚开口,皇上便抬手压下话音,虎着一张脸道:“永瑄,朕知道你要说什么,但你先别说,你的问题朕还没说呢,你做兄长的,怎么能让珩儿一个女孩子以身涉险,实在该把你捉到你父母面前痛揍一顿,你们兄妹没一个让朕省心的!” “侄儿知错,请皇伯父责罚!只是珩儿还小,犯了错是侄儿这个做兄长没尽到责任,请您饶恕她一次,一切责罚侄儿愿意承担。” 傅承宥也跪在一边请罪,“皇上,臣也有罪,当时小王爷迂回包围叛军,不在跟前,是臣没保护好公主。” 皇上指着傅承宥,指尖抖动,冷哼着说:“哼,你的问题更大了,璟珩受伤了,你竟敢给她治疗?你有想过她的名声吗?还有,你懂医术吗?” “皇上,皇上息怒,这孩子们年纪小,总是莽撞,但却是一腔热血报效国家,好在现在公主安然无虞,只是公主身子骨弱,这责罚,您看要不让承宥替了?”傅恒为他们说情,惹得皇上冲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五阿哥见状也说道:“皇阿玛,儿臣也才听说了当年之事,璟珩是为了众将士能平安归国,她思虑周全,筹集粮草解大军之困,还能上阵杀敌,儿臣实在佩服她这般有勇有谋,也为有这么个妹妹感到骄傲,皇阿玛,璟珩实是功大于过,请您开恩,饶恕她这次。” “你们说的,朕都已经想过,但这次的惩罚,不能收回,朕要让她长个教训,下次做事才会有所顾忌!” 四人求情无果,而漱芳斋的小燕子紫薇却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 紫薇:“你说璟珩怎么就被罚了呢?” “还能是为什么,她那么嚣张,惹了皇阿……皇上生气呗!” “可是皇阿玛事事都维护她,我觉得,应该是什么大事才让皇阿玛如此生气。” “你也真是好心,管她做什么,罚了更好,多令人痛快啊,她以前对我们那么坏,总欺负我们,现在也轮到她自己了。我心情可太好了,紫薇紫薇,我鞭子呢,我要去好好练练!” “别了,令妃娘娘这几天正不舒服呢,我们去看看她。”也许令妃娘娘会知道缘由。 “啊,那好。” …… 奉先殿 璟珩正静心抄经,就听门外窸窸窣窣的一阵声响,一会儿又安静了。 原是皇上在门口看了看璟珩,又走远了些问进保:“她就那么听话一直跪在那儿?” “回皇上,正是,除了用些素食,公主都在抄经,不曾有一刻懈怠。” 这么认真干啥?这孩子一向聪明,怎么现在这般傻,他不让人进去伺候,不就是让她一个人自在些嘛! 他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了,“哼,你们怎么当的差,会不会伺候主子?公主那么跪着,能受得住吗?” 进保欲哭无泪, 这班儿谁爱上谁上!是我的错吗?又不是我让公主跪的! 卑微打工人进保:“奴才该死!” “你,你去,告诉公主让她注意身体,多歇歇。还有,要是有人来看望她,就当没看见,放进去就是了。” “嗻,奴才遵旨!” 所以,当永瑄,晴儿,傅承宥几人分批进入奉先殿的时候,进保这个摄像头就断网黑屏了,放水放的不要太明显! 璟珩听到背后的声音。,回头看着三人左右观望的样子,惊奇道:“咦,你们咋进来的?进保不是在外面吗?” 三人先是上了香拜了拜。 而后晴儿才小声道:“进保可能累了,在外面站着睡觉呢,我们就偷偷溜进来了,你怎么样?” “珩儿你饿不饿,晴儿做了你爱吃的栗子糕。” 傅承宥摸了摸她的手指,“膝盖疼吗?手痛不痛?” 璟珩哭笑不得地放下手中的笔,无所谓的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又说道:“哎呀你们那么紧张干嘛,我挺好的呀,这又不是什么重罚,只是抄经而已。而且你们以为进保真睡着啦?明显是皇伯父让他放水的嘛,而且你们看,这蒲团软呼呼的,一点也不硌得慌。” 璟珩这么多年早就把皇上的性子了解透彻了,他虽然生气,但对待他们这些孩子一向宽仁,只是想让她自己想清楚,以后做事多些顾忌,不会真的不管她的。 “啊这,我怎么没想到呢,要不是看进保闭着眼,差点就把他给打晕了。” 门外的进保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好好好!小王爷我谢谢你手下留情! “额娘给你准备了软垫,里面衬了艾草,最近多雨,别受了寒气,还有这些药膏是我找常太医加急制作的,抹在手腕酸痛的位置能舒筋活血,还有这个抹在膝盖上活血化瘀的。” 璟珩一手吃着晴儿做的栗子糕,一手摸了摸傅承宥给她垫在膝下的软垫,心中感激。 晴儿都感叹:“哇,福晋可真贴心。” “嘿嘿,承宥哥哥代我谢谢福晋哦,让她和傅六叔别心急,我一点事儿没有,等出去了就去府上看他们。” 傅承宥抬手拂去璟珩嘴角的碎屑,眼神柔和,语气宠溺,“好,我一定带到。” 第124章 公主要杀了我家格格 日月流转,三日的时间还是很快的,一溜烟就过去了。 璟珩从奉先殿一出来,就见晴儿在外面接她,“哎呀好嫂嫂,你来接我啦!” “是呀,这不是怕老佛爷责怪你,来给你帮忙的。” 璟珩简直想为她唱一首感恩的心! “好嫂嫂,感谢有你!” “好了快走,先回去换身衣裳,再去给老佛爷请安。” 进保忽然过来说道:“公主,福晋,皇上派了人送您二位回慈宁宫。” 她们往外一看,便是两架肩舆在候着,“公主,福晋,这是皇上吩咐的,请。” 璟珩和晴儿说:“皇伯父这么整,我更愧疚了!” “那你以后就听话些。” 璟珩回慈宁宫,不外乎又被老佛爷耳提面命一番,璟珩乖的跟鹌鹑似的,要不是有晴儿打边鼓,又有福伦福晋进宫请安,她可真是要被念叨一天了。 只能一个劲儿保证以后安安分分待着,不再做危险的事,这才抚慰了老佛爷那颗受伤的心。 农历的四月,天气渐渐热起来,皇上为让香妃熟悉宫廷,请示过老佛爷,于四月十八举办了一场赏花宴。 御花园里,各色花卉在竞相开放,青翠的枝叶和五彩斑斓的花朵交织在一起,仿佛是大自然的绚丽调色板,尤其牡丹开的最娇艳,各宫嫔妃三三两两的漫步花园之中,也是欢声笑语。 紫薇带着她的四大宫女,在贵女圈子里谈笑风生。 听见舒穆禄府那两个姑娘嘻嘻哈哈与闺秀们打成一片,倒是比她这个还珠格格还要吃得开,紫薇有些气闷了。 许是因为她们在,姑娘们多少有些想巴结的心思,便说起羡慕小王爷和福晋情深的话。 紫薇便嫉妒了,尔康因为他们被贬,现在都没有得到升迁,她不服的厉害,凭什么他们过得那么好!她真想给他们添些不痛快! “小王爷和福晋成婚也两个多月了,怎么福晋还没个动静,老王爷和小王爷都是战场征伐之人,是不是这王府杀气重,有碍子嗣啊?” “你说什么呢!”舒穆禄府的两个姑娘对紫薇的话自然不爽。 “哎呀,对不起,我只是关心堂兄堂嫂而已。”紫薇这般说着脸上却没有丝毫悔意。 还没等她得意,就觉一阵天旋地转,胳膊被一只铁一样的爪子禁锢,脸上也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一群人顿时鸦雀无声,这紫薇怎么敢说这种话啊,怕不是被夺舍了!竟还被和宁公主听到了,完辽…… 璟珩慢慢悠悠地用帕子擦了擦打了紫薇的那只手,又极为嫌弃地扔到一边,她的脸上平静如水,却令人不寒而栗,一群贵女们都默默无语地低着头,四周的空气仿佛也凝固了一般,令人感到窒息。 只有小燕子反应过来,气愤地伸手推向璟珩,被璟珩反手一捏,咔嚓了一声,就听她不住尖叫,她的手腕被折断了! “我本以为,还珠格格虽然眼界狭窄了些,但也算是知书达理有才学,该是能明辨是非的,原是我看错了人啊,你一个待嫁的格格,怎么跟市井妇人一般,张口闭口讨论别家夫妇之事,还敢攀扯污蔑王府声誉,真是放肆!” 紫薇捂着脸,不可置信道:“你敢打我,我可是皇阿玛的女儿,是皇阿玛亲封的还珠格格!” “呵,打便打了,你能奈我何,一个无品无阶的格格,也敢在本宫面前放肆,你方才提及的老王爷,乃是皇上亲封铁帽子王,大清功臣,小王爷,乃是和硕恭亲王,哪一个不是皇上亲封,以国而论,你污蔑征战沙场之功臣后嗣艰难是为不忠不义,以家而论,老王爷为你长辈,小王爷和福晋为你兄嫂,你随意议论,是为不孝不敬,你根本不配提起他们!” “你才被皇阿玛责罚过,这便羞辱我,皇阿玛不会放过你的!” “或许,但是,你恐怕看不到那天了。” 璟珩的声音如同鬼魅,步步逼近紫薇,下一秒璟珩狠狠掐着紫薇的脖子,敢攀扯她父兄和晴儿,可谓触碰了她的逆鳞,她这一刻真的想捏死紫薇。 紫薇不断挣扎着,她真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尤其在看到璟珩眼里毫不掩饰的杀气之时,她才怕了,“呃呃,放开我……呃” “小姐!\/紫薇!”小燕子和金锁想上去拉开她,可是却被月梧月桐带人围住。 令妃本就离得不远,看到这边围着一圈人,便意识到出事了,于是赶忙往这边过来,谁知就看到了这么惊险的一幕。 “珩儿,不可如此,紫薇到底还是格格。” “公主,请公主开恩。”紫薇到底与福尔康定了亲,福伦福晋也是急忙求情。 “令妃娘娘,福晋,今日得罪了,璟珩怕是不能从命。” “这是在做什么,闹哄哄的?” 见是老佛爷来,众人都跪在地上请安,只璟珩掐着紫薇鹤立鸡群般站在那里。 “珩儿住手!”晴儿陪着老佛爷来,待人群散开,就见璟珩目光寒气逼人,紫薇脸色通红,急忙跑过去阻止道。 “请老佛爷救命,公主要杀了我家格格!”金锁仿佛见到救星一般,忙磕头说道。 老佛爷听后阻止道:“珩儿,快放手!” “她嚼我们王府的舌头,还攀扯阿玛,以子嗣之事出言诅咒,我不放!” 晴儿在她身边低声说道:“珩儿,有什么事等老佛爷和皇上解决,你不能这样做,若她死在你手里,也是要牵扯到王府的。” 晴儿使了好大劲儿才掰开璟珩掐在紫薇脖子上的手。 “珩儿,还不过来!” 璟珩听老佛爷又叫她,只能听话地去到老佛爷身边,还以为老佛爷要骂她,结果并没有,而是冷眼看着劫后余生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的紫薇,吩咐一边的秋雨:“将还珠格格带到慈宁宫,闭门思过七日,口无遮拦,实在放肆!” 姗姗来迟的香妃在旁看到这一幕,又惊又怕,这位公主可真是厉害,难怪能上战场,紫薇在她手下弱的像个小鸡崽,原来阿爸说万万不能得罪这位公主是真的啊。 老佛爷好歹是上届宫斗冠军,有的是折磨人的方法,把她带去暗室日日跪着抄经,还让人盯着不叫松懈半刻,每日只吃一顿素食,只睡两个时辰。 又冷又饿又困,还要在昏暗的房间抄经,从精神上折磨她。 这件事对璟珩没有任何影响,皇上知道后说璟珩维护王府声誉是人之常情,更是赏赐了王府不少珍奇宝贝,以示安慰。 第125章 不寻常的气息 阿里和卓得到了皇上的支持,也不多在北京逗留,很快便要离京,含香难得求了旨意想要出城送行,皇上倒是对含香一贯以来的冷淡不以为意,准了她的请求。 城外 傅承宥带领送行队伍缓缓而行,眼见距离差不多了,他抬手示意队伍停下,面色平静地对一旁的阿里和卓说道:“已经出城很远了,阿里和卓,皇上有旨,请香妃在这儿和您告别。” “也好,无论送多远,终究都是要告别的。” “爹,一路上,您要多保重。”含香下了马车,不舍地和阿里和卓告别。 “含香,不要恨爹啊,你的牺牲是有代价的,爹代替那些百姓们,向你道谢了!” 阿里和卓此时也愧疚万分,对着女儿行了一个回部的大礼。 含香赶紧扶起他。 就在父女二人告别时,不远处的小山丘后正埋伏着几个白衣男子,看样子蓄势待发,想要对送行队伍发起进攻。 千钧一发之际,神来之手覆在麦尔丹肩上,将他按住,“麦尔丹!” 麦尔丹心下一惊,回头一看,“箫剑,你怎么来了?” 箫剑压低声音,“麦尔丹,你重伤未愈,现在不是个好时机。” “我一定要带走她!她留在那个皇宫里,会生不如死,那将是巨大的灾难!”麦尔丹越说越激动,立刻就要冲出去。 箫剑死死拽住他的胳膊,再次劝道:“你冷静一点,你看看,他们人手众多且装备精良,尤其领头的那位可是赫赫有名的武毅将军,十分厉害,别说你现在伤重,就算是全盛时期,也不一定能敌得过他,你又有几成把握,能在重重护卫中带走她?若你不能一击而中,会给她带来更大的灾难!还有你的这些兄弟,你忍心让他们陪你送死吗?” 麦尔丹眼眶通红,扭回头瞪着箫剑,试图确认他所说的话是不是真的,接着,在他凝重且肯定的眼神中,渐渐冷静下来。 傅承宥还是很有身为武将的警觉和敏锐的,“坤都,警醒着点,我闻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是,将军!”坤都接到命令,立马带着一队人以防御之势,保护着香妃的车驾。 含香并没有察觉什么,只望着阿里和卓离去的背影,默默流泪。 傅承宥等她哭了一会儿,才上前去说道:“香妃娘娘,请回。” 含香有些害怕面前这位冷面将军,他看着虽正义凛然,却不苟言笑,听说他是未来额驸,也不知那位美丽的公主如何受得了! 含香点了点头,听从他的安排,回宫去了。 “加快速度,护送香妃回宫!” 傅承宥跟在队伍后面,侧头隐晦地往树丛边的小山丘看了看,此处地形开阔,若说距离他们最合适,还能藏人的地方,也就是那里了,不过他们并未出现,也不知是何人。 麦尔丹看着回城的队伍渐行渐远,不甘心地握紧拳头,狠狠捶在地上,激起一阵尘土飞扬。 “快走,我有一种感觉,他发现我们了。” 麦尔丹有些不可置信,“那为什么?……” 箫剑猜测着,“或许是因为我们并未出手……” 傅承宥护送香妃回宫后,便去乾清宫跟皇上复命,见永琪也在一旁站着,也对他行了一礼。 “皇上,阿里和卓已经启程,香妃也已经安然回到宝月楼了,一切顺利。” 正在批折子的皇上满意地点点头,“嗯,很好,承宥啊,办得不错!” “谢皇上夸奖!” “承宥啊,朕有个差事给你,永琪说尔泰离京后,他便没有了陪练,功夫总无进益,朕思来想去,你是我大清第一巴图鲁,以后咱们更是一家人,你可愿意给永琪指点一二?” “皇上谬赞,臣愧不敢当,五阿哥乃人中龙凤,假以时日定然能有所成,臣荣幸之至,自然愿意。” “好!那就这么定了,你们兄弟空闲时多交流交流,有你在,朕很放心,永琪啊,这下你可满意?” 永琪笑着说:“皇阿玛,自然是满意,承宥可是高手啊,我一定跟他好好学学!承宥,你可不能藏私啊,不然我告诉珩儿去!” 听他提起璟珩,傅承宥也不自觉地面色柔和,“是,臣必倾囊相授。” “哈哈哈,你们年轻人的事,朕就不管了。” 出了乾清宫,永琪略带兴奋地问傅承宥,“承宥啊,上次皇阿玛在健锐营表演了一次百步穿杨,你定是会的,能不能教教我!” 傅承宥有些无奈,果然阿珩说的对,离开了小燕子群体的五阿哥精明的很,上进心极强,“时候还早,不如我们去箭亭练练?” “好啊!” 箭亭,璟珩正在看着清念和晴儿的两个妹妹骑马。 倒带,一个时辰前……今日她们在宫中带着博乐和石榴溜达,碰到了璟珩当初的武师傅,因为几个阿哥最近太闹腾,他又不至于为这种小事去找皇上,碰到了璟珩就跟碰到了救星一般,哭天抹泪儿地,“公主,公主啊!您可怜可怜臣,臣实在不敢对几位阿哥动粗啊!” 璟珩受不了他这般,又觉得整日溜达也着实无趣了些,有特权咱就也用用,带着小姐妹们去练练也不是不行,便一同去看了看。 于是就有了现在,璟珩和晴儿坐在亭子下阴凉处,博乐和石榴被月梧和月桐牵着,也是十分新奇的四处观察。 “堂姐,你怎么来了?”八阿哥正懒懒地举着弓箭,想着怎么能偷懒会儿,就瞥见师傅带着璟珩几人进来,于是抛下他的弯弓屁颠屁颠的跑过来。 璟珩当然不会说是师傅请她来压制这群小魔王的,“我刚好路过,想着你们今天应该是有课业的,便来看看。” 八阿哥不甚开心地嘟囔着,“姐姐,最近天热,练功太累了,我们是真想歇歇。” 璟珩往远处看了看,骑马的射箭的一点都不认真,射箭竟还让小太监举着伞遮阳。 璟珩一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永璇,你去,把他们都给我叫过来。” 见璟珩不似方才对他和颜悦色,八阿哥麻溜地去叫人了,这个姐姐可是会功夫的哦,别把他逮住打一顿,他得听话一些! 第126章 箭亭 看着面前站着的一票小孩子,璟珩训话道:“你们是皇家子弟,伴读们也都是出身贵族,日后必然有一番作为,为家族荣光尽一份心力,看看你们现在,懒懒散散,成何体统,既身在此处,就好好听从谙达教诲。 习武,意在磨练你们的意志,强身健体,更显精神之强大,俗话说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现在还没到三伏呢,就这般痛苦,以后该如何?现在都去给我搭弓,瞄准,我看看你们最近练的如何?” 阿哥们和各自的伴读听话地往靶子前站去,璟珩还是满意的点点头,“孺子可教也~念念,可星可晨,你们若想去骑马就去,在这儿不用拘束。” 可星说道:“好耶,好久没有骑马了,今日也放松放松。” 清念也说:“我也好久没骑马了,在宫里不敢太放肆,只怕坏了规矩。” “没事的,有我在,你们尽管去就是,但要注意安全哦。嫂嫂呀,你最近都不太精神,要不就别去了,在亭子里歇歇?”璟珩安顿好她们又去问着晴儿的意思。 “嗯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现在就想坐着!”说完晴儿便在亭子里坐下。 璟珩笑笑,上次给晴儿把脉还不太确定,需得过几日再看看情况,或许就是她想的那样! 吩咐师傅给清念她们选了三匹马,璟珩便在阿哥们身边略微指点一下他们的动作,他们还是有些底子的,毕竟平日里皇上对皇子们的课业十分重视,最近一直忙着,才没时间来看看,导致他们松懈了。 晴儿就坐在一边的凳子上,撑着脑袋看着璟珩指点阿哥们的射箭姿势,给他们讲要领,又看了看远处骑马的两个妹妹和清念,手里抚摸着石榴毛茸茸的脑袋,昏昏欲睡,她也不知怎的,最近都不爱动,困得慌,许是到了春困之际。 “师傅啊,以后不许阿哥们带太监进来服侍,让他们在箭亭外候着,平日在各自宫里娇生惯养就罢了,在这里不许使唤奴才,要让他们自己亲力亲为,我会和皇伯父说说的。” 师傅激动的点头哈腰的,连连说道:“是是是,公主英明!您真是帮了臣大忙啊!” “什么大忙啊?” 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师傅立刻回身,见是永琪和傅承宥,马上请安道:“见过五阿哥,将军,臣在说公主心善,正帮臣教导阿哥和公子们箭术,实在是帮了臣大忙。” “璟珩的箭术那是极好,我都比不上的!” “哎呀五哥,你可别调侃我了,你们怎么到这儿来了?” “我请示了皇阿玛,让承宥闲暇时教我功夫,今天特意来学习一下承宥的百步穿杨!” 永瑆耳朵尖,一下子蹭了过来,惊呼着:“哇哦,姐夫会百步穿杨?姐夫,快来!我们也要看!” 一声姐夫,叫的傅承宥那俊脸骤然升起一抹红,并且迅速蔓延至耳根,他看向心上人,那双一向深不见底的眸子竟闪烁着几分娇羞,嘴角上扬,笑的有些荡漾。 璟珩歪头看他,眼眸弯弯,明亮的桃花眼里闪烁着灵动的光芒,星星点点都是愉悦的光芒。 傅承宥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愉悦的心情,不疾不徐地走上前,背脊挺直,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充满魅力。 此时的他已经换下了官服,身着一身玄色袍服,俊得嘞! 璟珩:星星眼?(())? 傅承宥一边搭弓,一边讲着:“射箭讲究身端体直,用力平和,拈弓得法,架箭从容,前推后走,弓满式成,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要专注,扔!” 话音刚落,师傅将三枚铜钱抛向空中,傅承宥三箭齐发,势如破竹,不宵片刻,齐刷刷落在了百米外的靶子上,三箭全部命中红心,竟是每支箭尾穿着一枚铜钱。 “哇!姐夫\/将军厉害!我要学我要学!” 阿哥和公子们围成一圈,激动地嘴巴张成个o形,就连永琪都忍不住惊叹。 “果然精绝!” 璟珩站在永琪旁边,骄傲地扬起下巴,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那可是她家的少将军,自然厉害极了! 永琪一进来就注意到远处骑马的几个姑娘,“诶,珩儿,那是清念格格?” “是啊,是清念和舒穆禄家的两个格格。” 永琪赞赏地看着那个一马当先的俏丽女子,“她骑术不错啊,进宫这么久,只见她服侍老佛爷十分尽心,还从未见过她如此活泼的一面呢!” “那是,我们满人的女子自然不逊色于男子,五哥,你不知道的多了!” 璟珩望着那个蓝色的身影,想着,若是清念和五阿哥……也挺般配的,老佛爷的心思,她还是能猜到八九分。 永琪点点头,视线在清念身上停顿了一下,随后也跟着弟弟们一起,围着傅承宥学箭术去了,璟珩得闲,便也和晴儿去亭子里坐着了。 “嫂嫂呀,你累了吗?” “也不知怎的,实在乏得很,我也没走多少路啊?” “最近好生歇息,我已经让师父给你配了药膳,对你身体有好处。” 晴儿笑着点点头,有一个细心的小姑子,衣食住行样样安排得妥妥的,还时刻关注她的身体状况,她太幸福了! 见大家练的差不多了,态度更是比方才认真了许多,璟珩吩咐月梧和月桐带人做了些饮品点心,犒劳犒劳小阿哥们,“大家今天练的很好,我命人备了点心,都过来歇息歇息。” 小阿哥们精神充沛,欢呼着:“好诶!姐姐真好!” 见傅承宥径直走到自己身边,璟珩笑着迎他,顺便送上一杯果汁,“瞧这满头的汗,累了,喝些解解渴。” 璟珩拿帕子给他擦了擦,看在旁人眼里甜的直冒粉红泡泡,永琪说道:“点心还没吃呢,我怎么就觉得有点撑啊?” 清念骑了会儿马心情大好,也是放开了性子,这时笑着说:“哎呀,这公主和将军比这果汁还要甜蜜啊!” 其他人也是跟着哈哈大笑起来,而主人公呢,一点也不尴尬,还挺开心就是了! 不一会儿,璟珩就见进保匆匆来传旨,“给几位主子请安,皇上有旨,今日观保御史进宫,晚上慈宁宫摆宴,请五阿哥,恭亲王福晋,和宁公主,武毅将军,清念格格赴宴。” 永琪抬了抬手,吩咐道:“知道了,退下。” 璟珩愣了一下,眼神有一瞬间落在清念和永琪身上,这有了清念,欣荣还是会来吗? 果然还是剧情君更强大啊! 第127章 解锁新人物——欣荣 慈宁宫,宴席过后,老佛爷带着众人到偏厅喝茶,老佛爷笑着对身边扶着她的清念说:“清念,听说你今天和珩儿他们去骑马了,也累了,你去和珩儿晴儿一起坐着,不用伺候了,我身边还有秋雨呢。” 清念还是贴心地扶着老佛爷坐下,才道:“谢老佛爷体恤,清念遵命。” 欣荣的额娘见老佛爷对清念那般疼爱,心下有了计较,他们即将离京,便是离了权利中心,这次进宫也是想让欣荣留在老佛爷身边,博一个好前程,既然有一个臣女在老佛爷身边了,那再多一个也没什么关系。 福晋正想着,老佛爷开口了:“观保,福晋,吃饱了吗?” 观保笑呵呵,“谢老佛爷这么隆重的赐宴,还问我们吃饱了没有,吃的都撑了!” 老佛爷点了点头,目光转移到立在观保福晋身边那个绿色旗装的女子身上,“欣荣小时候在我身边待过两年,从小乖巧懂事,现在长大了,更是出色了。” 观保福晋眼珠子一转,这不就是机会吗! “欣荣,你不是准备了什么要献给老佛爷吗?还不快去准备?” 一直未开口的欣荣面上闪过一丝无奈,但耐不住自家额娘催促的眼神,这才上前,“老佛爷,听说,您爱看戏曲,欣荣设计了一套踏歌舞曲,不知可否请老佛爷欣赏一二?” 老佛爷也给这个面子,欣然同意了:“好,好。” 璟珩就坐在观保福晋对面,看着她们母女间的互动,她一时间竟觉得,这个欣荣格格也没有原剧情里那么讨人嫌,不过就是封建家教下恪守女德女戒,一直被灌输以‘为家族获取荣誉为荣’观念的可怜女子罢了。 璟珩很欣赏欣荣清醒超前的事业观和爱情观,当然,那是在她后期不发癫的情况下。 只是现在,他们是不是也是冲着五阿哥这个未来最有可能的储君人选来的,璟珩不得而知,只能再看看了。 不久,欣荣便换了身红黄相间的舞蹈装,暂且称它为番茄炒蛋加五色糕配色。 一场群舞,配上欣荣的歌喉,倒还不错,要不是欣荣长得好看,她是真看不下去那大红大金的服饰,不说太艳,难道不觉得显黑吗? 一曲毕,赢得了皇上老佛爷双重夸赞,欣荣只淡笑着谢恩行礼。 “皇阿玛,欣荣格格的踏歌舞真是妙不可言,紫薇看着实在技痒,能否献上一曲,也算是为御史大人一家践行。” 皇上愣了一下,看着坐的有些远的紫薇,勉强同意,“也好,你去准备。” 紫薇和小燕子得了旨意退下片刻,不一会儿就搬了古筝进来,速度之快,令人咂舌,璟珩想:这是有备而来的啊? 只见紫薇拨弄琴弦,这一开头,璟珩就知道她弹得什么曲子,这不就是她那“山也迢迢水也迢迢”嘛…… 只是这一曲只有前半句和还算应景,这后面也不适合她说的践行啊…… 紫薇在那里弹唱的起劲儿,璟珩听得那是浑身不得劲儿,更别说观保一家了,听完之后,只尬笑着,“还珠格格这一曲……额,幽怨……额满怀情意,臣谢格格!” 观保实在憋不出什么夸赞之词,只能道谢了。 皇上更是无语极了,她到底是不是脑子不清楚,这是什么场合,唱的这是什么呀,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个深闺怨妇呢。 正想说两句什么,门外又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在这个小小的厅里,腰鼓和镲声简直要震破耳膜,老佛爷见小燕子身着大花袄子,带着漱芳斋的才子又蹦又跳地进来表演,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蚊子。 璟珩直观地看见人家观保和他的福晋目瞪口呆,脸上风云变色,人家肯定觉得他们宫里的人有病,小燕子是不是虎,璟珩尴尬地脚趾扣地,扣出了一座梦幻城堡了哦。 只听了一会儿,老佛爷就喝止了她,“够了!这里是皇宫,不是集市,敲敲打打成何体统!” 小燕子闻言立马放下了手,红绸还不小心挂在了头发上,一旁的紫薇本来很开心的看着,也不知老佛爷怎么就生气了,急忙圆场道:“老佛爷,这是陕西的安塞腰鼓,与欣荣格格表演的踏歌是两种不同的民间舞蹈,安塞腰鼓是在庆丰收时百姓们高兴的表演,而踏歌也是大唐盛世歌舞升平时的表演,都代表着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璟珩在心底都想为紫薇鼓掌了,好好好,这都能被你扯到国泰民安风调雨顺,这就是说话的艺术吗? 观保和他的福晋对视一眼,嘴角微抽,她们是真想送我们走是不是? 毕竟有外臣在,皇上纵使有怒气,也没有当场发作,只是他脑子嗡嗡的,急需洗洗耳朵,于是把璟珩提溜了出来,毕竟晴儿已经嫁人了,清念也是臣子之女不好使唤,还是使唤自家侄女来的轻松,也能镇得住场子。 “额,都不错不错,但要说到对音律的研究,咱们和宁公主可是深有所感,珩儿,朕新得了一面黑檀琵琶,十分名贵,不如你也来演奏一曲?若弹得好,朕就把这琵琶赐予你。” 璟珩正尴尬着,突然就被点名了,但接收到皇上那“救救我!救救我!”的眼神,璟珩想想,琵琶?她喜欢!那就弹上一曲。 小路子很快的带着小太监搬了一个大盒子来,小心翼翼的生怕磕碰了,这可是皇上的爱物啊! 璟珩接过小路子递过来的琵琶,伸手轻轻勾弦,音质上佳。 璟珩弹奏的是一曲《龙女镇海》(作者最近非常喜欢的曲子,超好听的。) 皇上听得那叫一个舒服,这不好吗,刚才那都是啥呀!连连鼓掌道:“好好好啊,珩儿,不愧是你,你称得上我大清第一琵琶手!” 观保赞叹:“公主之琵琶,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啊!” 璟珩放下琵琶,谦虚道:“献丑了献丑了,大家就听个乐呵。” 皇上十分骄傲的笑笑,“看来朕这黑檀琵琶留不住了,珩儿,这琵琶就赏你了。” 得了赏赐,璟珩自然高兴,“那我可不客气了,谢皇伯父!” 观保这才对和宁公主的受宠程度有了清晰的认知,“皇上,和宁公主的琵琶果然精绝,臣可算是见识到了,这么一看,欣荣那都是小孩子玩意儿,难登大雅之堂,臣惭愧惭愧呀!皇上有和宁公主这样的侄女,真是令人羡慕,还有还珠格格,也是有才啊!” 明白人都能听出这是恭维之言,偏紫薇理解独特,尤其看璟珩这次又出尽风头,她有些嫉妒,于是说:“御史大人谬赞了,紫薇不过小小才艺,俗话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子相夫教子,安于后宅才是正事。” 厅里顿时安静了一瞬,璟珩有些好笑地看向她,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刺耳,看到她挑衅的眼神,璟珩知道了,这是又在暗暗讽刺她出风头呢? 璟珩挑了挑眉,“呵呵,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不过是用来压制女子的歪解罢了。 所谓‘女子无才便是德’,本意是说女子可以有才华,但不以此招摇过市处处炫耀,能够低调谦卑,明辨是非,便是贤德的表现,而不是贬低女子有才便无德。 还珠格格你不是一直都说什么男女应该平等,女子不该被轻视吗?我还一度觉得你是个有见识有志气的女子。 怎么现在又来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你这般说,岂不是在折辱自身,自打嘴巴? 若真是女子无才便是德,那你又为何要读书识礼,苦学琴棋书画呢?你这般有才学,难道是没德行吗?还是说,这句话你就是只用在我一个人身上?” 璟珩目光无辜地看向紫薇,任谁看,都像是紫薇在欺负她。 面对璟珩一连串的提问,紫薇招架不住,一时间无法反驳她的话,气的脸青一阵红一阵,“公主果然伶牙俐齿。” 璟珩一个白眼,鄙夷道:“怎么,反驳不了我的话,就说我伶牙俐齿,你可真行。” “你!……” 皇上虎着脸叫停了她,“好了,紫薇,这是什么场合,还有客人在,你少说几句。” 紫薇气不顺,深呼吸了好几下,坐在了椅子上,哀怨地看了眼皇上,心道:我才说两句,她顶了我十几句,为什么我闭嘴! 这场宴会有惊无险,还算圆满的结束了,待到离开的时候,欣荣回头看了眼和晴儿站在一起的璟珩,目光带着欣赏和崇拜,璟珩看到了,回以一个善意地微笑。 欣荣心花怒放,没想到公主是这么一个心思玲珑有格局的人,她不想待在宫里,但却想结识这位公主,她这一次,不想再步前尘。 送走观保一家,告别皇上和老佛爷,璟珩和傅承宥跟着永瑄和晴儿准备出宫,恰巧和紫薇几人同路。 “公主果然厉害,只不过弹奏一曲琵琶,便能得到厚赏。”紫薇在后面冷言冷语道。 璟珩也不忍,扭头跟她掰扯,“你哪来那么多怨气,你今天唱的那是个什么,你自己觉得合适吗,你觉得我处处压着你,矜功自伐,目中无人? 你的不甘你的愤慨,难道不是因为你嫉妒,因为你自己内心深处哀叹出身,自轻自贬吗?” 似是被璟珩戳到了痛处,紫薇疯狂的吼道:“对,我就是嫉妒,凭什么你是公主,而我是皇阿玛的亲生女儿,却只能以义女自居?” 璟珩冷笑一声,“这为何要来怪我呢? 你是觉得我抢了你的什么呢? 就算没有你,我也是恭亲王府出身,名正言顺的爱新觉罗氏的女儿。 我的一切,源于家族,源于己身。跟你扯不上一丝关系。” “你不过是有一个恭王府在背后撑腰,才能得这公主之尊!” “呵,你知道什么? 你以为公主只是一个高贵的身份吗? 你只看到了身为公主的尊贵,特权,恩宠! 可是,公主不仅是个封号,更有要承担的责任,身为公主,有责任维护国家的利益,有责任维护百姓的安宁,有责任维护皇家的尊严。 公主需要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气,去面对生活中的困难和挑战,去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你知道学习弓马、苦练功夫的艰难吗,你见过战场上血肉横飞的惨状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何在此舐皮论骨? 你承担过这些责任吗,你有维护皇家体面之心吗? 你若非要跟我扯什么身份高低,我也可以明白的告诉你,我们最大的区别在于,我姓爱新觉罗,而你姓夏,还未上宗谱,若非皇伯父心慈,你连格格的身份都没有。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如果你再舞到我面前,我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客气。” 璟珩冷冷地看着紫薇,看着紫薇渐渐瘫软在小燕子怀中,盯着她,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让她又恨又怕。 璟珩极其不理解,紫薇好像真的被夺舍了,总是突如其来的发一下癫,然后躲着她一段时间,等到她得到什么好处,就发了疯似的出来咬她一口。 “回去洗洗睡,还珠格格,夏紫薇。” 璟珩不屑地朝她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紫薇跪坐在地上,自嘲地笑了笑,又流下两行清泪,嘴里不停说着,:“夏紫薇,夏紫薇……” 小燕子还以为她被璟珩骂了一顿中邪了,担忧地叫她:“紫薇,你怎么了,紫薇?” 紫薇又哭又笑,“哈哈,夏紫薇,我没有上宗谱,不像她们一样有这一辈的名字,我只是一个义女,哈哈哈。” 小燕子被紫薇这副样子吓到,惊恐极了,“紫薇,你别吓我啊,就算没有和他们一样的名字,又有什么关系,你还是独一无二的紫薇啊。” 紫薇哭了一路,回到漱芳斋的时候立刻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任才子美女如何劝导安慰都没出来,小燕子也只好回房睡了。 而经过这一场闹剧,皇上当即选定了日子,决定趁最近无事,快些把紫薇嫁出宫去,他是真的受不了了。 旨意钦定,四月二十八还珠格格出嫁,福尔康封四品云麾使。 第128章 如意馆 旨意下来以后,福伦便着手为福尔康置办新宅,准备让他们婚礼之后搬出去,一来皇上未赐下公主府,但到底是格格嫁入他们府里,为表示尊敬给他们置办一所新宅也算合理,二来最近紫薇和尔康为人处世实在令人窒息,他可是不想和他们搅和在一起,太想清净清净了。 福尔康和紫薇二人欢喜接受,投身装修新房的大业,倒是无暇作妖了。 璟珩可不管他们的事,她最近忙得很,永瑄是五月二十的生辰,璟珩准备送他一份礼物,将他与晴儿一同入画,只是她的颜料不太够,是时候去如意馆走一遭了! 如意馆 “黄绿蓝?郎教士在吗?” 璟珩一进如意馆的院子,就见黄绿蓝三个人正在搬画册,听见她说话,立马就过来了。 “公主吉祥,回公主,郎教士在画室呢,奴才这就去通报一声!”小蓝子说完一溜烟跑进了画室里。 璟珩本想叫住他悄悄溜进去的,这下瞬间无奈了,“额,他跑的可真快啊!你们也去忙。” 黄绿两人见她走了,凑到一起小声叨叨:“公主怎么来了?” “我看郎教士的颜料保不住喽!” “那可太好了,最好多带走些,省的郎教士总在我们脸上画红圈圈!” “郎画师,和宁公主来啦!” 画架前坐着的老头惊了一瞬,手中的画笔划出了一道“完美的直线”…… 郎教士听到这个消息胡子抖了三抖,啪的一下放下手中的画笔和颜料盘,站起来走了三个来回,看起来十分忙乱,“oh,no!快,快去拦住她些,我,我要从侧门出去回东堂!” 璟珩一进画室,就见那个画架上挂着一幅快要成型的建筑图,只是这中间一道绿绿的线条十分突兀,再看那个卷发小老头慌忙“逃”走的背影,她赶忙叫住他:“郎教士好!” 郎教士逃走无效,换了一张笑脸转过身来,只是那笑怎么看都有些勉强,“嗯?哎呀!公主怎么有空来如意馆了?真是蓬荜生辉啊!”郎教士看着眼前一身青绿色旗装的和宁公主,清新脱俗,好看得紧,但是想到她一来就搜刮一大批颜料,他心痛! 郎教士有些怕了,璟珩小时候刚接触这西洋油画,就十分感兴趣,皇上也由着她,觉得这是她习文练武之外的消遣,甚至支持她来如意馆随意取用颜料画册之类的东西。 郎教士教了她一段时间,觉得她的画十分有灵气,便时常夸赞,以至于有段时间璟珩热衷于绘画,可以说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取用了许多珍贵颜料,郎教士可真是既欣慰又心痛。 那可是他让人好不容易从他们那大不列颠国运来的啊!就没人管管她吗? “郎教士,好久不见啦,您在忙吗,这是着急走?” “哦,没有,不忙的,我正在设计宁寿宫花园的亭子,只是有些手稿忘带了,要回东堂取一下!” 璟珩了然,笑着说:“郎教士在建筑设计方面可是十分精通,皇伯父一定满意。” 郎教士听着璟珩的恭维赞美还是很受用的,不过他还是试探地问了问,“不知公主来有什么事吗?” 璟珩笑意更深了,郎教士到底教导过她画画,她尊他为师,于是语气十分尊敬地说道:“我想送我哥一幅画,眼看就要完成了,只是差了些颜料,特来麻烦您。” 郎教士有些犹豫,“呵,呵呵,公主绘画天赋极好,只是我这颜料所剩不多,这……” “您不用担心,我这次不拿许多,只要三种颜色就好!而且我上次跟威尔斯公爵说好了,很快就会有一批新的颜料运来!” 听了这话,郎教士变脸极快,笑呵呵地说道:“那好那好,公主请随意取用!” 璟珩知晓自己小时候不懂事浪费了郎教士许多绘画材料,这次花了自己小金库给他多多补上一些,也算是安慰安慰这个钟爱绘画的老人家。 随后璟珩选好了颜料,向郎教士道了谢,又请教了些关于人物画像的细节问题,受益匪浅。 “公主天赋极好,上次那幅御花园秋意图,皇上爱不释手,一直摆在乾清宫里呢。”郎教士说的是她得封固伦公主后在御花园画的那幅画,画好后便被皇上拿去摆在乾清宫了,而晴儿那幅被老佛爷装裱好摆在慈宁宫里。 璟珩摆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都是皇伯父不嫌弃罢了,今天多谢郎教士指导我。” 郎教士笑笑,说道:“公主就是太谦虚了。” 正当他们在画室探讨画作之时,忽然见小黄子急忙进来,禀报说老佛爷和皇后来了,还有还珠格格。 璟珩有些纳闷,老佛爷有早膳后散步的习惯,但也不常来如意馆,怎么这时候来了?难道是紫薇和小燕子又惹事了? 璟珩也不耽搁,微微欠身对郎教士行礼之后往院子里走去。 郎教士听后也急忙起身出去迎接,毕竟这是在大清的皇宫,他只是臣子。 越往外走听得越清晰。 老佛爷看到含香和小燕子紫薇走在一起,便有些不顺心,变得严肃起来,“你这身打扮也太奇怪了,既然成了大清的妃子,还是入乡随俗的好,清念,回头找几件衣服和鞋子,给香妃换装。” 清念只乖顺的点了点头,她也说不上什么话的。 只是皇后说道:“臣妾那儿刚新做了两套衣裳,还没穿过,如果香妃娘娘不嫌弃,臣妾让容嬷嬷去拿。” 小燕子急了,只觉得皇后又来和她们作对了,“老佛爷,香妃娘娘是回部公主,皇上说了,她可以不学满人的规矩,不穿满人的衣服,维持回人的身份的!” 皇上说这话时,对这个回部公主不大上心,认为她只要安分待在宫里,当好这个回部和大清的和平使者,其他的事都不必深究,只是在小燕子他们看来,这就是皇上给的特许了。 璟珩心道,原来是到了换装情节了,原剧情因换装导致香妃跳楼,皇上和老佛爷皇后离心,璟珩心道,现在那都不可能的! 第128章 如意馆 旨意下来以后,福伦便着手为福尔康置办新宅,准备让他们婚礼之后搬出去,一来皇上未赐下公主府,但到底是格格嫁入他们府里,为表示尊敬给他们置办一所新宅也算合理,二来最近紫薇和尔康为人处世实在令人窒息,他可是不想和他们搅和在一起,太想清净清净了。 福尔康和紫薇二人欢喜接受,投身装修新房的大业,倒是无暇作妖了。 璟珩可不管他们的事,她最近忙得很,永瑄是五月二十的生辰,璟珩准备送他一份礼物,将他与晴儿一同入画,只是她的颜料不太够,是时候去如意馆走一遭了! 如意馆 “黄绿蓝?郎教士在吗?” 璟珩一进如意馆的院子,就见黄绿蓝三个人正在搬画册,听见她说话,立马就过来了。 “公主吉祥,回公主,郎教士在画室呢,奴才这就去通报一声!”小蓝子说完一溜烟跑进了画室里。 璟珩本想叫住他悄悄溜进去的,这下瞬间无奈了,“额,他跑的可真快啊!你们也去忙。” 黄绿两人见她走了,凑到一起小声叨叨:“公主怎么来了?” “我看郎教士的颜料保不住喽!” “那可太好了,最好多带走些,省的郎教士总在我们脸上画红圈圈!” “郎画师,和宁公主来啦!” 画架前坐着的老头惊了一瞬,手中的画笔划出了一道“完美的直线”…… 郎教士听到这个消息胡子抖了三抖,啪的一下放下手中的画笔和颜料盘,站起来走了三个来回,看起来十分忙乱,“oh,no!快,快去拦住她些,我,我要从侧门出去回东堂!” 璟珩一进画室,就见那个画架上挂着一幅快要成型的建筑图,只是这中间一道绿绿的线条十分突兀,再看那个卷发小老头慌忙“逃”走的背影,她赶忙叫住他:“郎教士好!” 郎教士逃走无效,换了一张笑脸转过身来,只是那笑怎么看都有些勉强,“嗯?哎呀!公主怎么有空来如意馆了?真是蓬荜生辉啊!”郎教士看着眼前一身青绿色旗装的和宁公主,清新脱俗,好看得紧,但是想到她一来就搜刮一大批颜料,他心痛! 郎教士有些怕了,璟珩小时候刚接触这西洋油画,就十分感兴趣,皇上也由着她,觉得这是她习文练武之外的消遣,甚至支持她来如意馆随意取用颜料画册之类的东西。 郎教士教了她一段时间,觉得她的画十分有灵气,便时常夸赞,以至于有段时间璟珩热衷于绘画,可以说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取用了许多珍贵颜料,郎教士可真是既欣慰又心痛。 那可是他让人好不容易从他们那大不列颠国运来的啊!就没人管管她吗? “郎教士,好久不见啦,您在忙吗,这是着急走?” “哦,没有,不忙的,我正在设计宁寿宫花园的亭子,只是有些手稿忘带了,要回东堂取一下!” 璟珩了然,笑着说:“郎教士在建筑设计方面可是十分精通,皇伯父一定满意。” 郎教士听着璟珩的恭维赞美还是很受用的,不过他还是试探地问了问,“不知公主来有什么事吗?” 璟珩笑意更深了,郎教士到底教导过她画画,她尊他为师,于是语气十分尊敬地说道:“我想送我哥一幅画,眼看就要完成了,只是差了些颜料,特来麻烦您。” 郎教士有些犹豫,“呵,呵呵,公主绘画天赋极好,只是我这颜料所剩不多,这……” “您不用担心,我这次不拿许多,只要三种颜色就好!而且我上次跟威尔斯公爵说好了,很快就会有一批新的颜料运来!” 听了这话,郎教士变脸极快,笑呵呵地说道:“那好那好,公主请随意取用!” 璟珩知晓自己小时候不懂事浪费了郎教士许多绘画材料,这次花了自己小金库给他多多补上一些,也算是安慰安慰这个钟爱绘画的老人家。 随后璟珩选好了颜料,向郎教士道了谢,又请教了些关于人物画像的细节问题,受益匪浅。 “公主天赋极好,上次那幅御花园秋意图,皇上爱不释手,一直摆在乾清宫里呢。”郎教士说的是她得封固伦公主后在御花园画的那幅画,画好后便被皇上拿去摆在乾清宫了,而晴儿那幅被老佛爷装裱好摆在慈宁宫里。 璟珩摆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都是皇伯父不嫌弃罢了,今天多谢郎教士指导我。” 郎教士笑笑,说道:“公主就是太谦虚了。” 正当他们在画室探讨画作之时,忽然见小黄子急忙进来,禀报说老佛爷和皇后来了,还有还珠格格。 璟珩有些纳闷,老佛爷有早膳后散步的习惯,但也不常来如意馆,怎么这时候来了?难道是紫薇和小燕子又惹事了? 璟珩也不耽搁,微微欠身对郎教士行礼之后往院子里走去。 郎教士听后也急忙起身出去迎接,毕竟这是在大清的皇宫,他只是臣子。 越往外走听得越清晰。 老佛爷看到含香和小燕子紫薇走在一起,便有些不顺心,变得严肃起来,“你这身打扮也太奇怪了,既然成了大清的妃子,还是入乡随俗的好,清念,回头找几件衣服和鞋子,给香妃换装。” 清念只乖顺的点了点头,她也说不上什么话的。 只是皇后说道:“臣妾那儿刚新做了两套衣裳,还没穿过,如果香妃娘娘不嫌弃,臣妾让容嬷嬷去拿。” 小燕子急了,只觉得皇后又来和她们作对了,“老佛爷,香妃娘娘是回部公主,皇上说了,她可以不学满人的规矩,不穿满人的衣服,维持回人的身份的!” 皇上说这话时,对这个回部公主不大上心,认为她只要安分待在宫里,当好这个回部和大清的和平使者,其他的事都不必深究,只是在小燕子他们看来,这就是皇上给的特许了。 璟珩心道,原来是到了换装情节了,原剧情因换装导致香妃跳楼,皇上和老佛爷皇后离心,璟珩心道,现在那都不可能的! 第129章 最好的生辰礼 璟珩调整了心情,快步走向老佛爷,语气欢快的说道:“皇祖母,皇伯母,你们怎么来这儿了?” 郎教士跟着璟珩出门,忙行礼道:“老佛爷吉祥,皇后娘娘吉祥,见过还珠格格,清念格格。” 清念也回了一礼,她一小辈,实在当不起老人家行礼啊。 “皇后陪我散步,刚好走到这里,便来瞧瞧,你怎么在这儿?” “孙女是来请教郎教士问题的,顺便又让郎教士割爱,借我些颜料的。” 老佛爷刮刮她的鼻子,宠溺极了,“你啊,调皮!” “皇祖母,这是怎么了呀,我刚刚听到什么换装的事?” “是,这香妃已经成了大清的妃子,也该入乡随俗,换上旗装,学习学习我们的宫廷礼仪。” “皇祖母,我们大清是最最包容的了,您看,郎教士和班杰明远道而来,皇伯父依旧让他们穿自己国家的服装,行自己国家的礼仪,我看香妃娘娘这身回部衣裙甚是好看,在宫里也是独特,我们就当是在看西洋景不好吗?” 老佛爷想了想,觉得璟珩说的也不无道理,但是还有些犹豫,“这,是不是不合规矩?” “皇祖母,这换装也不急于一时的呀,再说了皇伯母身为国母,她的衣服穿在香妃身上,也不合适,回头让内务府量体裁衣,让香妃娘娘选自己喜欢的料子花样,不是更好吗?” “也好,既然璟珩这么说,我也不再苛求了,香妃,回头也做几身旗装,虽然你是回部公主,但要对宫廷有敬畏之心,不要因为有特权就特立独行,否则也会引起后宫众人不满。” 含香听了老佛爷类似警告的话,没有反驳,只行了一个回部礼仪,应了下来,“是,老佛爷。” “那皇祖母,孙女陪您再逛逛?” 老佛爷心中熨帖,晴儿已嫁出去了,她身边只留下一个清念,平日虽也贴心,但确实冷清了些,“好好。” 璟珩陪着老佛爷走了之后,小燕子在背后张牙舞爪了半天,很是不服气,“哼,有什么了不起!” 紫薇说道:“含香,你绝对不能够屈服啊!如果你现在就选择妥协,那他们肯定会得寸进尺,到时候你想要摆脱困境就会变得更加困难了!” 含香看着老佛爷他们离开的背影,心中暗自思忖着什么,面对紫薇关切的目光和坚定的鼓励,含香只是露出了一个勉强的微笑,至于她的想法,并未告诉紫薇。 …… 很快就到了五月二十这日,恭王府一片喜气景象,因为今天是他们王府的主子——恭亲王的生辰,今年有了当家主母,公主也在,可谓是阖家团圆,府中上下喜气洋洋的。 因着生辰,皇上还特意给了永瑄三日休沐。 永瑄一早便换好了晴儿给他准备的新衣服,是晴儿亲手绣的,暗红色的锦袍,衣服上的花纹混着金线,显得尊贵又不张扬,腰封下还坠着齐克尔送他和晴儿的玉佩,这可是永瑄的心头好。 生辰宴上,永琪、傅承宥、清念还有晴儿的两个妹妹可星、可晨都来了。 倒也有不少朝臣想来,永瑄谢过他们的好意后说只和家人聚聚,朝臣们才歇了心思,永瑄心里不禁地想,他一个亲王,只办好皇上交办的差事就好,又不结党营私,小小生辰让那么多朝臣来算怎么回事儿,平白惹人闲话。 作为永瑄的亲妹妹,璟珩自然第一个送上贺礼,“珩儿恭祝兄长生辰吉祥,平安顺遂,也希望你和嫂嫂幸福美满,今年我们家又多了许多亲人,往后一定会红红火火。” 说罢月桐带着人抬了一幅画进来,永瑄早就知道璟珩最近神神秘秘地准备贺礼,现下更是好奇,亲手掀开画框上的红布,他眼里一下子露出惊奇震撼的目光。 晴儿、傅承宥和永琪只觉得璟珩画功更上一层楼了,而清念、可星和可晨只觉得,公主果然厉害,她们真是崇拜极了。 永瑄看着画上的他和晴儿,漫步在王府花园中言笑晏晏的样子,十分温馨,他眼里充满喜爱的光芒,指尖在画上轻触,“珩儿,这就是你这几天画的吗?” “是啊,怎么样,喜欢吗?” “当然喜欢了,你就是送哥一张涂鸦,哥都当宝贝收藏着,这画实在太珍贵了,是不是晴儿?” “是啊是啊,珩儿把我们画的太美了,永瑄,我们把这幅画挂到正院去,天天都能看。” 听着晴儿的提议,永瑄立马点头。 璟珩开心的笑着,能让哥哥嫂嫂喜欢,就是她这幅画最大的意义。 永琪坐在一旁,笑道:“看了璟珩这么有心思的贺礼,我们的可都不够看了呀!” 傅承宥则是温柔宠溺地看着璟珩,她的画处处透露着生活的温馨,他知道,他的小公主,心中最是柔软,她珍惜亲情,对家人倾心相待,让他忍不住想给她属于这世间的一切美好。 等到永琪傅承宥他们都送过礼物,永瑄作为今天的寿星,宣布开席。 想着今天有女眷在场,不宜多喝酒,免得惹出什么祸端,璟珩便让人准备了桃花酿,既不醉人,也能增添喜气。 傅承宥坐在璟珩身边,时不时投喂璟珩一下,璟珩的碗里就没空过,璟珩笑眯眯的看他,她的男朋友果真是勤劳贤惠哦。 傅承宥见璟珩忽闪着一双大眼睛看他,歪头一笑,“怎么这么看着我,还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夹?” 璟珩小声回他:“没事,我就是好多天没见你了,想你了,我还没吃完呢,别光顾着我,你自己也多吃点。” 傅承宥轻笑一声,心中很是受用。 公主说想他了。 而旁边的永瑄注意到晴儿已经放下了筷子,实在吃的少了些,握了握她的手关心道:“晴儿,怎么吃这么少?是不是今天太累了?” 晴儿摇了摇头,“倒不是累了,最近天热,胃口不太好。” “要不传个太医来看看?” “不用的,让老佛爷知道了,又该担心了。” “那晚些时候让珩儿给你瞧瞧。” 晴儿拍拍他的手,安慰的笑笑,“别担心,没事的。” 永瑄看晴儿没有别的不舒服,便先把这件事放在了心里,等客人们走了再说。 用过午宴后,众人来到浮碧亭消暑,这座亭子依湖而建,周围绿树成荫,环境清幽宜人。 璟珩细心地让人准备了冰镇酸梅汁和荔枝冰沙,光是看着就让人感觉清凉解暑。 永瑄带着晴儿到湖边去喂鱼,晴儿将鱼饵洒向湖面,引得五彩斑斓的鱼儿争相抢食,场面十分有趣。 永琪和清念则坐在一旁聊天,两人谈论着史书中的故事和人物,越聊越有兴致,不时发出阵阵笑声。 另一边,可星和可晨坐在一起打珠珞,她们手法娴熟,小小的珠珞在她们手中上下翻飞,两人时不时讨论着搭配什么样的丝线,好不欢乐。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形成一道道斑驳的光影,仿佛一幅美丽的画卷。 璟珩坐在石桌旁和傅承宥聊着,“福晋和傅六叔最近怎么样?我好久没见他们了,正想着这两天去看看呢。” “都挺好的,只是额娘出城去潭柘寺礼佛了,大概得三四天才能回来。” “这样啊,那你有没有派人保护福晋,城外不比京城里,还是要小心的。” “有府里的侍卫跟着,我还派了一小队亲兵,你就放心,额娘身边还有隆安跟着,这小子虽然不着调,但机灵,身手也还不错。” “那就好,福晋怎么突然想起去礼佛了?” “自然是去还愿了,老佛爷和皇上前几日为我们定下婚期,额娘乐的开怀,说什么也要去寺庙里烧香,多谢菩萨保佑,额娘本就着急让你嫁进府里,这下总算有了盼头。” “嘿嘿,那以后我们就住家里,我一定会好好孝顺傅六叔和福晋的。” “都听你的,以后你想住哪里都好,若是额娘知道你愿意住家里肯定开心。” 璟珩心中欢喜傅承宥对她的尊重与纵容,但她更喜欢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氛围,会让她觉得圆满。 傍晚,傅承宥他们都打道回府后,璟珩听月梧说永瑄请她去正院一趟,便往晴儿院子里去了。 “晴儿,哥哥,我来啦!” “珩儿来啦,快坐,你给晴儿看看,她这几天胃口不太好,而且总是懒懒的,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璟珩闻言正色起来,心头却有些雀跃,伸出手轻轻地搭在晴儿的手腕处,仔细地为她把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璟珩嘴唇轻抿,面色越来越凝重。 见此情形,永瑄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安之感,眼神中流露出丝丝紧张和担忧,“珩儿,可是有什么问题?” 璟珩缓缓放下晴儿的手,深吸一口气后开口说道:“情况似乎有些复杂” 永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急切道:“怎么复杂,哎呀珩儿,你别大喘气,我急死了。” 晴儿心里也有些打鼓,但还是安抚地拉住他的衣袖,“永瑄,你听珩儿说嘛。” “哥,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我们王府马上就要添丁进口了,你该高兴才是。” 永瑄愣了一瞬,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你是说……” 璟珩点点头,“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晴儿有孕快两个月了。” 永瑄激动地握住晴儿的手,“这,这,这真是太好了,晴儿,我们有孩子了。” 晴儿也惊喜极了,“真的吗,珩儿?” “这是自然,我你还信不过吗?晴儿,你真是我们王府的大功臣!” “对对对,珩儿说的极是,晴儿,这是我今天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了。” 璟珩看着永瑄和晴儿得知这个消息后激动的样子,不由得笑了,“明天我就进宫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皇祖母和皇伯父,顺便请教一下师傅和钟太医孕期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情,哥,你可要好好照顾晴儿。” 永瑄应道:“这是自然,明日我与你同去。” “我也要去,我都好久没进宫给老佛爷请安了。” 永瑄想着晴儿开心最重要,只要他一路照顾着就是了,“好。” 璟珩在正院陪永瑄和晴儿用了晚膳便回房了,一路上脸上的喜色就没消失过,月桐说道:“公主欢欣的很呐。” “晴儿有孕,是好事,现在也算是真正坐稳了王妃之位,我看谁还敢斗胆议论王府子嗣之事,让嬷嬷多派些干净稳妥的人在晴儿跟前伺候,晴儿胃口不好,等明天出宫后我们去铺子里搜罗些新鲜吃食。” 夜里,永瑄看着晴儿睡下以后,小心翼翼地出了卧房,门外守着的冬铭迎上去,“王爷怎么出来了,可是有何吩咐?” “去把姜嬷嬷和陈总管叫到书房。” “是。” 书房里,永瑄坐在书桌前看着下首的二人,“你们是阿玛额娘留下的老人,府里的事,你们二人管理得不错,本王都看在眼里。” “奴才多谢王爷夸赞。” “有你们在,本王很放心,眼下福晋有了身孕,府中上下务必要更加仔细谨慎,有什么事你们看着办,不能决断的就来找本王或者公主,少去打搅福晋,若出了什么差错,别怪本王不念旧情。” 姜嬷嬷和陈管事惊喜了一瞬,很快就收拾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正色道:“恭喜王爷福晋,奴才们一定尽心,为王府效力。” “嗯,退下。” 待姜嬷嬷和陈管事出门,永瑄思考了一番,叫了一声,“褚清!” 门外立马进来一个黑衣男子,二十六七的年纪,面色严肃,他单膝跪地,拱手道:“王爷。” “明日起王府内外要加强护卫,另外再加派两个得力的人手,福晋出门务必跟着,保护好福晋的安全。” “属下遵命。” 褚清,是璟珩属下褚沅(见第25章)的同胞兄长,稳妥持重,武艺高强,二人皆是老恭亲王给他们兄妹培养的人,对于他们的命令无有不从。 安排完这些事,永瑄回到了卧房,躺在晴儿身边,脸上泛着柔和的笑容,整理了一下晴儿额间的碎发,温暖的手覆上晴儿的肚子,这里孕育着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此刻他觉得人生都圆满了。 第129章 最好的生辰礼 璟珩调整了心情,快步走向老佛爷,语气欢快的说道:“皇祖母,皇伯母,你们怎么来这儿了?” 郎教士跟着璟珩出门,忙行礼道:“老佛爷吉祥,皇后娘娘吉祥,见过还珠格格,清念格格。” 清念也回了一礼,她一小辈,实在当不起老人家行礼啊。 “皇后陪我散步,刚好走到这里,便来瞧瞧,你怎么在这儿?” “孙女是来请教郎教士问题的,顺便又让郎教士割爱,借我些颜料的。” 老佛爷刮刮她的鼻子,宠溺极了,“你啊,调皮!” “皇祖母,这是怎么了呀,我刚刚听到什么换装的事?” “是,这香妃已经成了大清的妃子,也该入乡随俗,换上旗装,学习学习我们的宫廷礼仪。” “皇祖母,我们大清是最最包容的了,您看,郎教士和班杰明远道而来,皇伯父依旧让他们穿自己国家的服装,行自己国家的礼仪,我看香妃娘娘这身回部衣裙甚是好看,在宫里也是独特,我们就当是在看西洋景不好吗?” 老佛爷想了想,觉得璟珩说的也不无道理,但是还有些犹豫,“这,是不是不合规矩?” “皇祖母,这换装也不急于一时的呀,再说了皇伯母身为国母,她的衣服穿在香妃身上,也不合适,回头让内务府量体裁衣,让香妃娘娘选自己喜欢的料子花样,不是更好吗?” “也好,既然璟珩这么说,我也不再苛求了,香妃,回头也做几身旗装,虽然你是回部公主,但要对宫廷有敬畏之心,不要因为有特权就特立独行,否则也会引起后宫众人不满。” 含香听了老佛爷类似警告的话,没有反驳,只行了一个回部礼仪,应了下来,“是,老佛爷。” “那皇祖母,孙女陪您再逛逛?” 老佛爷心中熨帖,晴儿已嫁出去了,她身边只留下一个清念,平日虽也贴心,但确实冷清了些,“好好。” 璟珩陪着老佛爷走了之后,小燕子在背后张牙舞爪了半天,很是不服气,“哼,有什么了不起!” 紫薇说道:“含香,你绝对不能够屈服啊!如果你现在就选择妥协,那他们肯定会得寸进尺,到时候你想要摆脱困境就会变得更加困难了!” 含香看着老佛爷他们离开的背影,心中暗自思忖着什么,面对紫薇关切的目光和坚定的鼓励,含香只是露出了一个勉强的微笑,至于她的想法,并未告诉紫薇。 …… 很快就到了五月二十这日,恭王府一片喜气景象,因为今天是他们王府的主子——恭亲王的生辰,今年有了当家主母,公主也在,可谓是阖家团圆,府中上下喜气洋洋的。 因着生辰,皇上还特意给了永瑄三日休沐。 永瑄一早便换好了晴儿给他准备的新衣服,是晴儿亲手绣的,暗红色的锦袍,衣服上的花纹混着金线,显得尊贵又不张扬,腰封下还坠着齐克尔送他和晴儿的玉佩,这可是永瑄的心头好。 生辰宴上,永琪、傅承宥、清念还有晴儿的两个妹妹可星、可晨都来了。 倒也有不少朝臣想来,永瑄谢过他们的好意后说只和家人聚聚,朝臣们才歇了心思,永瑄心里不禁地想,他一个亲王,只办好皇上交办的差事就好,又不结党营私,小小生辰让那么多朝臣来算怎么回事儿,平白惹人闲话。 作为永瑄的亲妹妹,璟珩自然第一个送上贺礼,“珩儿恭祝兄长生辰吉祥,平安顺遂,也希望你和嫂嫂幸福美满,今年我们家又多了许多亲人,往后一定会红红火火。” 说罢月桐带着人抬了一幅画进来,永瑄早就知道璟珩最近神神秘秘地准备贺礼,现下更是好奇,亲手掀开画框上的红布,他眼里一下子露出惊奇震撼的目光。 晴儿、傅承宥和永琪只觉得璟珩画功更上一层楼了,而清念、可星和可晨只觉得,公主果然厉害,她们真是崇拜极了。 永瑄看着画上的他和晴儿,漫步在王府花园中言笑晏晏的样子,十分温馨,他眼里充满喜爱的光芒,指尖在画上轻触,“珩儿,这就是你这几天画的吗?” “是啊,怎么样,喜欢吗?” “当然喜欢了,你就是送哥一张涂鸦,哥都当宝贝收藏着,这画实在太珍贵了,是不是晴儿?” “是啊是啊,珩儿把我们画的太美了,永瑄,我们把这幅画挂到正院去,天天都能看。” 听着晴儿的提议,永瑄立马点头。 璟珩开心的笑着,能让哥哥嫂嫂喜欢,就是她这幅画最大的意义。 永琪坐在一旁,笑道:“看了璟珩这么有心思的贺礼,我们的可都不够看了呀!” 傅承宥则是温柔宠溺地看着璟珩,她的画处处透露着生活的温馨,他知道,他的小公主,心中最是柔软,她珍惜亲情,对家人倾心相待,让他忍不住想给她属于这世间的一切美好。 等到永琪傅承宥他们都送过礼物,永瑄作为今天的寿星,宣布开席。 想着今天有女眷在场,不宜多喝酒,免得惹出什么祸端,璟珩便让人准备了桃花酿,既不醉人,也能增添喜气。 傅承宥坐在璟珩身边,时不时投喂璟珩一下,璟珩的碗里就没空过,璟珩笑眯眯的看他,她的男朋友果真是勤劳贤惠哦。 傅承宥见璟珩忽闪着一双大眼睛看他,歪头一笑,“怎么这么看着我,还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夹?” 璟珩小声回他:“没事,我就是好多天没见你了,想你了,我还没吃完呢,别光顾着我,你自己也多吃点。” 傅承宥轻笑一声,心中很是受用。 公主说想他了。 而旁边的永瑄注意到晴儿已经放下了筷子,实在吃的少了些,握了握她的手关心道:“晴儿,怎么吃这么少?是不是今天太累了?” 晴儿摇了摇头,“倒不是累了,最近天热,胃口不太好。” “要不传个太医来看看?” “不用的,让老佛爷知道了,又该担心了。” “那晚些时候让珩儿给你瞧瞧。” 晴儿拍拍他的手,安慰的笑笑,“别担心,没事的。” 永瑄看晴儿没有别的不舒服,便先把这件事放在了心里,等客人们走了再说。 用过午宴后,众人来到浮碧亭消暑,这座亭子依湖而建,周围绿树成荫,环境清幽宜人。 璟珩细心地让人准备了冰镇酸梅汁和荔枝冰沙,光是看着就让人感觉清凉解暑。 永瑄带着晴儿到湖边去喂鱼,晴儿将鱼饵洒向湖面,引得五彩斑斓的鱼儿争相抢食,场面十分有趣。 永琪和清念则坐在一旁聊天,两人谈论着史书中的故事和人物,越聊越有兴致,不时发出阵阵笑声。 另一边,可星和可晨坐在一起打珠珞,她们手法娴熟,小小的珠珞在她们手中上下翻飞,两人时不时讨论着搭配什么样的丝线,好不欢乐。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形成一道道斑驳的光影,仿佛一幅美丽的画卷。 璟珩坐在石桌旁和傅承宥聊着,“福晋和傅六叔最近怎么样?我好久没见他们了,正想着这两天去看看呢。” “都挺好的,只是额娘出城去潭柘寺礼佛了,大概得三四天才能回来。” “这样啊,那你有没有派人保护福晋,城外不比京城里,还是要小心的。” “有府里的侍卫跟着,我还派了一小队亲兵,你就放心,额娘身边还有隆安跟着,这小子虽然不着调,但机灵,身手也还不错。” “那就好,福晋怎么突然想起去礼佛了?” “自然是去还愿了,老佛爷和皇上前几日为我们定下婚期,额娘乐的开怀,说什么也要去寺庙里烧香,多谢菩萨保佑,额娘本就着急让你嫁进府里,这下总算有了盼头。” “嘿嘿,那以后我们就住家里,我一定会好好孝顺傅六叔和福晋的。” “都听你的,以后你想住哪里都好,若是额娘知道你愿意住家里肯定开心。” 璟珩心中欢喜傅承宥对她的尊重与纵容,但她更喜欢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氛围,会让她觉得圆满。 傍晚,傅承宥他们都打道回府后,璟珩听月梧说永瑄请她去正院一趟,便往晴儿院子里去了。 “晴儿,哥哥,我来啦!” “珩儿来啦,快坐,你给晴儿看看,她这几天胃口不太好,而且总是懒懒的,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璟珩闻言正色起来,心头却有些雀跃,伸出手轻轻地搭在晴儿的手腕处,仔细地为她把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璟珩嘴唇轻抿,面色越来越凝重。 见此情形,永瑄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安之感,眼神中流露出丝丝紧张和担忧,“珩儿,可是有什么问题?” 璟珩缓缓放下晴儿的手,深吸一口气后开口说道:“情况似乎有些复杂” 永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急切道:“怎么复杂,哎呀珩儿,你别大喘气,我急死了。” 晴儿心里也有些打鼓,但还是安抚地拉住他的衣袖,“永瑄,你听珩儿说嘛。” “哥,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我们王府马上就要添丁进口了,你该高兴才是。” 永瑄愣了一瞬,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你是说……” 璟珩点点头,“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晴儿有孕快两个月了。” 永瑄激动地握住晴儿的手,“这,这,这真是太好了,晴儿,我们有孩子了。” 晴儿也惊喜极了,“真的吗,珩儿?” “这是自然,我你还信不过吗?晴儿,你真是我们王府的大功臣!” “对对对,珩儿说的极是,晴儿,这是我今天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了。” 璟珩看着永瑄和晴儿得知这个消息后激动的样子,不由得笑了,“明天我就进宫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皇祖母和皇伯父,顺便请教一下师傅和钟太医孕期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情,哥,你可要好好照顾晴儿。” 永瑄应道:“这是自然,明日我与你同去。” “我也要去,我都好久没进宫给老佛爷请安了。” 永瑄想着晴儿开心最重要,只要他一路照顾着就是了,“好。” 璟珩在正院陪永瑄和晴儿用了晚膳便回房了,一路上脸上的喜色就没消失过,月桐说道:“公主欢欣的很呐。” “晴儿有孕,是好事,现在也算是真正坐稳了王妃之位,我看谁还敢斗胆议论王府子嗣之事,让嬷嬷多派些干净稳妥的人在晴儿跟前伺候,晴儿胃口不好,等明天出宫后我们去铺子里搜罗些新鲜吃食。” 夜里,永瑄看着晴儿睡下以后,小心翼翼地出了卧房,门外守着的冬铭迎上去,“王爷怎么出来了,可是有何吩咐?” “去把姜嬷嬷和陈总管叫到书房。” “是。” 书房里,永瑄坐在书桌前看着下首的二人,“你们是阿玛额娘留下的老人,府里的事,你们二人管理得不错,本王都看在眼里。” “奴才多谢王爷夸赞。” “有你们在,本王很放心,眼下福晋有了身孕,府中上下务必要更加仔细谨慎,有什么事你们看着办,不能决断的就来找本王或者公主,少去打搅福晋,若出了什么差错,别怪本王不念旧情。” 姜嬷嬷和陈管事惊喜了一瞬,很快就收拾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正色道:“恭喜王爷福晋,奴才们一定尽心,为王府效力。” “嗯,退下。” 待姜嬷嬷和陈管事出门,永瑄思考了一番,叫了一声,“褚清!” 门外立马进来一个黑衣男子,二十六七的年纪,面色严肃,他单膝跪地,拱手道:“王爷。” “明日起王府内外要加强护卫,另外再加派两个得力的人手,福晋出门务必跟着,保护好福晋的安全。” “属下遵命。” 褚清,是璟珩属下褚沅(见第25章)的同胞兄长,稳妥持重,武艺高强,二人皆是老恭亲王给他们兄妹培养的人,对于他们的命令无有不从。 安排完这些事,永瑄回到了卧房,躺在晴儿身边,脸上泛着柔和的笑容,整理了一下晴儿额间的碎发,温暖的手覆上晴儿的肚子,这里孕育着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此刻他觉得人生都圆满了。 第130章 偶遇香妃 翌日,晴空万里,蓝天白云映衬着明媚的阳光,一如璟珩一家人的心情,明媚灿烂。 永瑄一早便命人备车,趁着空闲,璟珩给傅承宥递了消息,若有闲暇陪她去街上逛逛,然后一起用晚膳。 三人进宫便直奔慈宁宫而去,今天有大朝会,这个时间皇上应是刚下朝,正在慈宁宫陪老佛爷用早膳。 见永瑄一路扶着晴儿慢慢走着,生怕磕了碰了,璟珩偷笑好多次,等到了慈宁宫大门,她一溜烟跑进了大厅里,将这个好消息禀告老佛爷和皇上后皇上当即表示要重赏晴儿这个大功臣,老佛爷更是喜极而泣,直言要让晴儿在宫中养胎,她要亲自照看。 永瑄连忙说道:“皇祖母,怎敢劳动您呢,孙儿定会好好照顾晴儿的,府中人手已经安排好了,还有珩儿帮衬呢。” “你是朝中重臣,有公务在身,很多地方照顾不到,珩儿虽精通医术,但也没照顾过孕妇啊,更何况珩儿不日就要出嫁,也有许多事,她的身子骨弱,不能劳累了。” 璟珩见永瑄投来求救的目光,对老佛爷说:“皇祖母,哥哥怕您劳累,您就让哥哥照顾晴儿,这是哥哥的第一个孩子,他一定比任何人都上心,咱们就让他享受享受初为人父的快乐,您只管等着重孙出世就好啦!” 老佛爷想了想,觉得还是有些不妥,但也不忍分开这小两口,于是说道:“那这样,就叫崔嬷嬷到王府照顾晴儿,她一向稳妥,我也放心。” “嗯,朕觉得老佛爷所言极是,再派钟太医每日去请平安脉,永瑄晴儿,可不能推辞哦。” 此话一出,永瑄和晴儿只能谢恩应下了。 老佛爷安排好了晴儿,这会儿又关心起璟珩来,“珩儿婚期将至,公主府那边不能没人打理,人手可够吗,是不是也再派个嬷嬷在身边伺候着?” 璟珩心下一顿,婉言拒绝,“皇祖母放心,我那儿人手足够了,月梧和月桐十分尽心,办事很得力,您也知道,我在外面几年,如今还真是不习惯那么多人伺候了。” 老佛爷也似乎想起了什么,拍了拍她的手,既然如此便不强求,顺了她的意。 见老佛爷今天高兴,留着晴儿和永瑄说话,璟珩准备去见她师傅常寿。 行至御花园,树高叶茂,花草繁盛,着实让璟珩感受到一股清凉的气息,“还是御花园这边凉快些。” 撑着伞的月桐说道:“今天日头毒了些,公主最怕热了,要不歇歇再走?” “还是算了,一会还要回来陪老佛爷用膳,皇上和皇后都会来,咱们别迟了。” 只是今天,璟珩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香妃。 她竟换下了那一身高贵不容践踏的回部公主服,穿着一身天青色旗装,含香公主的名头不虚,着实是不一样的美丽,她行着满人的礼数,语气轻柔道:“见过和宁公主。” 璟珩身形未动,点头致意,淡笑着回她,“香妃娘娘,还真是巧。” “倒也不算巧,我听闻今日公主进宫,特意来此碰碰运气的,没想到当真遇到公主,不知可否与公主一叙 ?” 璟珩挑眉,原是特意在这堵她的?还真是稀奇。 “我与香妃娘娘似乎并没有什么交情。” 香妃面上看不出尴尬之色,笑着说:“的确如此,只是那日听得公主一言,使我内心震撼,公主年岁虽小,却活的通透,倒叫我羞愧。” “哦?不知我说了什么,叫香妃娘娘如此夸赞?” “你说身为公主,需要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气,去面对生活中的困难和挑战,要承担起自己的责任,维护国家的利益,维护百姓的安宁,维护皇家的尊严。而我,如今才真正明白,我来到这里,为的是回部百姓的安宁,想必若是易地而处,公主会比我做得更好 。” 原来是听到欣荣进宫那日她在御花园对紫薇说的话了,“原来是这样,香妃娘娘聪慧,遇事定有自己的思量,也不是我三言两语能改变的,而且香妃娘娘不远千里而来,已是莫大的勇气了,所以不必与任何人相比,不过今日这装扮,也是令人眼前一亮。” “从前我糊涂,现在我想通了,服装而已,皆是身外之物,换便换了,真主阿拉不会因此责怪于我,我愿意为了回部子民留在这里,却不认为这是我的归宿。” 璟珩听罢也只是轻笑,真是矛盾,不过她觉得与这位回部公主话不投机,便也不想再多说。 “好,香妃娘娘大义,回部百姓该为你骄傲,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公主请便。” 御药房 璟珩一进去就看到院子里站着两排人,扎着马步端着水盆,而药房门口常寿太医老神在在来回踱步,一如既往地在“教导”小学徒们背药典歌诀,学徒们满头大汗,不是累的,而是压力大! “师傅!” “参见公主!”院子里的众人连忙跪请安,脸上却是感激的神情。 常寿见着璟珩很是熟络,也不管他的学徒们了,跟璟珩开起了玩笑,“哎呦,这是什么风把我八百年不见的徒弟吹来了?” “今天这么热,哪来的风?师傅你就莫要说笑了!” “快进屋里,日头这么毒,小心晒黑了,那嫁人得多难看!”明明是关心的话,到了常太医嘴里总是那么气人,璟珩倒不会与他计较,听话地快步走进了药房,她才不要晒黑! “来来来,徒儿,这是为师新研制的丹参保心丸,比之前的药效好上许多,正巧你来了,便带回去。” 接过那红色锦盒,里面放着三个白瓷瓶,不用靠近,便泛着淡淡的药香,“多谢师傅,您费心了。”璟珩心下感激,对常太医行了一礼。 常太医虚扶了璟珩一下,满脸的不赞同,“诶,这是做什么,你是公主,不该如此。” 璟珩才不管,只是笑着说:“您是老师,亦是恩人,当的起。” 说完又叫月梧把捧了一路的盒子和一个画卷放在桌案前,“这是几本医学典籍孤本,里面的一些医理实在晦涩难懂,师傅最喜研究,今日特来送给您。还有这幅丹青,徒儿十分尽心,也只画出师傅三分气质,您拿来赏玩便罢了,可别嫌弃。 ”常太医简直爱不释手,小心地翻了翻几本典籍,还真是,他正好没有! 继而展开卷轴,画中他手持折扇笑的得意,还真是画出了他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璟珩见他的喜爱溢于言表,故意逗他:“怎么样,是不是还不错?” 常太医一改方才的喜悦,不自在的咳嗽两声“咳咳,得了得了,这么客气做什么,说,今天来是有什么事?” 璟珩将晴儿的事告知常太医,常太医也不藏私,直接给璟珩列出了一个单子,比之前教她的更加详尽,还不遗余力地讲解了一番。 “既然都明白了,你照着准备就是,不过嘛,这个孕妇最重要的是心情舒畅,身边的人要给予足够的包容体恤和理解。” 璟珩点了点头,照她家哥哥那爱妻如命的性子,这些自然是能做到。 第130章 偶遇香妃 翌日,晴空万里,蓝天白云映衬着明媚的阳光,一如璟珩一家人的心情,明媚灿烂。 永瑄一早便命人备车,趁着空闲,璟珩给傅承宥递了消息,若有闲暇陪她去街上逛逛,然后一起用晚膳。 三人进宫便直奔慈宁宫而去,今天有大朝会,这个时间皇上应是刚下朝,正在慈宁宫陪老佛爷用早膳。 见永瑄一路扶着晴儿慢慢走着,生怕磕了碰了,璟珩偷笑好多次,等到了慈宁宫大门,她一溜烟跑进了大厅里,将这个好消息禀告老佛爷和皇上后皇上当即表示要重赏晴儿这个大功臣,老佛爷更是喜极而泣,直言要让晴儿在宫中养胎,她要亲自照看。 永瑄连忙说道:“皇祖母,怎敢劳动您呢,孙儿定会好好照顾晴儿的,府中人手已经安排好了,还有珩儿帮衬呢。” “你是朝中重臣,有公务在身,很多地方照顾不到,珩儿虽精通医术,但也没照顾过孕妇啊,更何况珩儿不日就要出嫁,也有许多事,她的身子骨弱,不能劳累了。” 璟珩见永瑄投来求救的目光,对老佛爷说:“皇祖母,哥哥怕您劳累,您就让哥哥照顾晴儿,这是哥哥的第一个孩子,他一定比任何人都上心,咱们就让他享受享受初为人父的快乐,您只管等着重孙出世就好啦!” 老佛爷想了想,觉得还是有些不妥,但也不忍分开这小两口,于是说道:“那这样,就叫崔嬷嬷到王府照顾晴儿,她一向稳妥,我也放心。” “嗯,朕觉得老佛爷所言极是,再派钟太医每日去请平安脉,永瑄晴儿,可不能推辞哦。” 此话一出,永瑄和晴儿只能谢恩应下了。 老佛爷安排好了晴儿,这会儿又关心起璟珩来,“珩儿婚期将至,公主府那边不能没人打理,人手可够吗,是不是也再派个嬷嬷在身边伺候着?” 璟珩心下一顿,婉言拒绝,“皇祖母放心,我那儿人手足够了,月梧和月桐十分尽心,办事很得力,您也知道,我在外面几年,如今还真是不习惯那么多人伺候了。” 老佛爷也似乎想起了什么,拍了拍她的手,既然如此便不强求,顺了她的意。 见老佛爷今天高兴,留着晴儿和永瑄说话,璟珩准备去见她师傅常寿。 行至御花园,树高叶茂,花草繁盛,着实让璟珩感受到一股清凉的气息,“还是御花园这边凉快些。” 撑着伞的月桐说道:“今天日头毒了些,公主最怕热了,要不歇歇再走?” “还是算了,一会还要回来陪老佛爷用膳,皇上和皇后都会来,咱们别迟了。” 只是今天,璟珩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香妃。 她竟换下了那一身高贵不容践踏的回部公主服,穿着一身天青色旗装,含香公主的名头不虚,着实是不一样的美丽,她行着满人的礼数,语气轻柔道:“见过和宁公主。” 璟珩身形未动,点头致意,淡笑着回她,“香妃娘娘,还真是巧。” “倒也不算巧,我听闻今日公主进宫,特意来此碰碰运气的,没想到当真遇到公主,不知可否与公主一叙 ?” 璟珩挑眉,原是特意在这堵她的?还真是稀奇。 “我与香妃娘娘似乎并没有什么交情。” 香妃面上看不出尴尬之色,笑着说:“的确如此,只是那日听得公主一言,使我内心震撼,公主年岁虽小,却活的通透,倒叫我羞愧。” “哦?不知我说了什么,叫香妃娘娘如此夸赞?” “你说身为公主,需要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气,去面对生活中的困难和挑战,要承担起自己的责任,维护国家的利益,维护百姓的安宁,维护皇家的尊严。而我,如今才真正明白,我来到这里,为的是回部百姓的安宁,想必若是易地而处,公主会比我做得更好 。” 原来是听到欣荣进宫那日她在御花园对紫薇说的话了,“原来是这样,香妃娘娘聪慧,遇事定有自己的思量,也不是我三言两语能改变的,而且香妃娘娘不远千里而来,已是莫大的勇气了,所以不必与任何人相比,不过今日这装扮,也是令人眼前一亮。” “从前我糊涂,现在我想通了,服装而已,皆是身外之物,换便换了,真主阿拉不会因此责怪于我,我愿意为了回部子民留在这里,却不认为这是我的归宿。” 璟珩听罢也只是轻笑,真是矛盾,不过她觉得与这位回部公主话不投机,便也不想再多说。 “好,香妃娘娘大义,回部百姓该为你骄傲,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公主请便。” 御药房 璟珩一进去就看到院子里站着两排人,扎着马步端着水盆,而药房门口常寿太医老神在在来回踱步,一如既往地在“教导”小学徒们背药典歌诀,学徒们满头大汗,不是累的,而是压力大! “师傅!” “参见公主!”院子里的众人连忙跪请安,脸上却是感激的神情。 常寿见着璟珩很是熟络,也不管他的学徒们了,跟璟珩开起了玩笑,“哎呦,这是什么风把我八百年不见的徒弟吹来了?” “今天这么热,哪来的风?师傅你就莫要说笑了!” “快进屋里,日头这么毒,小心晒黑了,那嫁人得多难看!”明明是关心的话,到了常太医嘴里总是那么气人,璟珩倒不会与他计较,听话地快步走进了药房,她才不要晒黑! “来来来,徒儿,这是为师新研制的丹参保心丸,比之前的药效好上许多,正巧你来了,便带回去。” 接过那红色锦盒,里面放着三个白瓷瓶,不用靠近,便泛着淡淡的药香,“多谢师傅,您费心了。”璟珩心下感激,对常太医行了一礼。 常太医虚扶了璟珩一下,满脸的不赞同,“诶,这是做什么,你是公主,不该如此。” 璟珩才不管,只是笑着说:“您是老师,亦是恩人,当的起。” 说完又叫月梧把捧了一路的盒子和一个画卷放在桌案前,“这是几本医学典籍孤本,里面的一些医理实在晦涩难懂,师傅最喜研究,今日特来送给您。还有这幅丹青,徒儿十分尽心,也只画出师傅三分气质,您拿来赏玩便罢了,可别嫌弃。 ”常太医简直爱不释手,小心地翻了翻几本典籍,还真是,他正好没有! 继而展开卷轴,画中他手持折扇笑的得意,还真是画出了他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璟珩见他的喜爱溢于言表,故意逗他:“怎么样,是不是还不错?” 常太医一改方才的喜悦,不自在的咳嗽两声“咳咳,得了得了,这么客气做什么,说,今天来是有什么事?” 璟珩将晴儿的事告知常太医,常太医也不藏私,直接给璟珩列出了一个单子,比之前教她的更加详尽,还不遗余力地讲解了一番。 “既然都明白了,你照着准备就是,不过嘛,这个孕妇最重要的是心情舒畅,身边的人要给予足够的包容体恤和理解。” 璟珩点了点头,照她家哥哥那爱妻如命的性子,这些自然是能做到。 第131章 外出 从慈宁宫出来已经未时二刻了,月梧在璟珩身边低语:“公主,方才少将军递了消息,说是一会儿在神武门等您。” 璟珩点了点头,心中思索,这人,这么早就处理完公务啦? 神武门外,璟珩一出来就看见在西墙边的身影,“怎么在这儿站着呢?晒不晒?” 傅承宥怕她走出伞外晒着,忙快步走向她,“怕你出来找不到我,我一大男人,这点晒怕什么。还未恭喜王爷,福晋。”说着傅承宥还朝着永瑄和晴儿深深作揖。 永瑄神气地扬起下巴,手上却拖着傅承宥的胳膊,“别来这些虚的,若要恭喜,红封拿来!” 晴儿掐着永瑄的腰,对傅承宥说:“多谢承宥,别听他的,他今天有点疯。” 永瑄一手捂着后腰,一手拉着晴儿求饶,“哎呀晴儿,我错了错了。” 璟珩不准他家哥哥发疯,就是对着傅承宥也不行,太损形象了,还是把他赶回府去让晴儿管教管教,以前很稳重的哥哥,这怎么越来越活泼了呢。 “晴儿,哥哥,你们先回府,我们要去城南逛逛!” “好,注意安全,回来用膳吗?” “不回去,我们要去酒楼吃!” “好。” 永瑄撩开车帘,多嘱咐了一句:“诶承宥,照顾好我妹妹,不许她吃冰的……” 傅承宥:“知道,放心。” …… 城南 “你刚调任刑部,不忙吗,我本以为你得晚些再来呢。” 是的,皇上的御前侍卫空缺许久,一直由傅承宥代管,只是皇上想着傅承宥是他的爱将,做御前侍卫实在是大材小用了,于是办了一次侍卫大比武,最终选了魁首富察·明瑞,说来也巧,此人正是傅恒兄长傅文之子,傅承宥的堂兄。 “最近太平,刑部没有案子,事情不多,更何况佳人有约,岂能辜负?” “哈,怎么也跟哥哥一样,油嘴滑舌起来。” “阿珩,我说的都是心里话。” 璟珩笑着,属于少女甜甜的气息便浓郁起来, 左脸颊边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 透出几分天然的娇憨。 “那我们一会儿去买蜜饯,你回去多吃些才好,说起话来让人心里都甜甜的。” “听你的。” 傅承宥伸手慢慢地抚过她的发丝,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耳畔,宠溺地摸了摸璟珩粉嫩的耳垂,她今天戴着一对白玉耳坠,衬得整个人很是俏皮可爱。 他将她整个人望入眼底,正当想要印下一吻时,面前的人儿似有察觉,往马车一侧挪去,笑地狡黠。 “干嘛,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怎可行非礼之事?” 他长臂一探过去将人一把捞回来身边,轻轻在她额头上弹了弹:“坐好,小心摔了。” “哎呦!痛!” “痛了?那亲亲就好了。” 修长的手指拉下璟珩覆在额头上的手,印下一个吻,“还痛吗?” 璟珩微微眯着眼角,双手搂着傅承宥的脖子,“少将军,你好会哦。” “公主,到布庄了。”马车外小厮的声音响起。 璟珩听了若无其事地才放开傅承宥,一点不拖泥带水,坐得极为端正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傅承宥挑了挑眉,很好,公主就是不一般,有个性! 先一步下了马车,傅承宥伸手扶着璟珩下来,城南是达官贵人聚集地,十分繁华,尽管天气炎热街上依旧人来人往,璟珩的第一站便是织韵楼,这是她几年前为筹措军饷置办的产业,东西贵了些,但质量有保障,虽不比宫中供的,却也是上上品,总要让京城的贵人们多出些银子,也算为国做贡献。 “东家来了,快楼上请。”掌柜是战场上因伤退下来的老兵,对她甚是恭敬。 “最近有什么新料子吗,柔软轻薄些的。” “有的,前些日子新进的一批香云纱和云绫锦,最适合夏天了,花色也漂亮,东家瞧瞧?” 璟珩顺着掌柜的引领看了几匹料子,颜色有素雅有靓丽,手感也不错,在走廊中随意的转了几圈,她走到哪儿,傅承宥便亦步亦趋地跟到哪儿,“嗯,都还可以入眼,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还有那边的软烟罗,各来十匹,曲水纹的浣花锦各色都来一匹,一半送回王府,一半送去富察府上。” 璟珩随手指着,各种花色都有,清新的,明丽的都选了不少,足有几十匹,十分大手笔,见傅承宥掏银票的动作,璟珩忙制止了他,“让他去王府账房支取便好。” “怎么,怕我钱不够?放心,还是能买得起的。” “那不行,这是给你平日应酬零花的,况且这里面还有我给福晋的回礼,你付钱算怎么回事儿?” “嗯,那好~_~”傅承宥这次想付钱的行动又被扼杀了,他家阿珩总是心疼他的钱是用血汗拼来的,所以不舍得用,这让他又欣慰又心疼,他家阿珩总是这般替人着想,都不图他的钱,他得对她再好些,让她图他这个人,多依赖他些。 从织韵楼出来,傅承宥都忍不住调笑她:“这是要把铺子搬空了!” “那不至于,我还指着铺子赚钱呢,这也不多,都有用处呢。” 傅承宥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并不觉得璟珩出手阔绰有什么不好,只要她高兴买多少都行。 “那接下来去哪里?” “去买些好吃的,晴儿近来胃口不好,买些零嘴尝尝鲜,自然了,方才说好要给你买蜜饯,不能食言。” …… 二人逛了大半个下午,眼瞅着太阳西移,倒吹起缕缕微风,卷走一丝丝暑气,璟珩驻足街头看了看,随后说道:“好像没什么要买了,我们去吃饭。” 傅承宥提议道:“不如再去聚福楼?” “好啊,我还挺喜欢吃他家菜的。” 到了聚福楼,璟珩刚一下车,就听见对面会宾楼传出打闹的声音,门口还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傅承宥把璟珩护在身后,怕有什么意外。 璟珩有些无语,光想着吃饭,倒忘了这对面是会宾楼,总不会那么背又碰上小燕子他们…… 第131章 外出 从慈宁宫出来已经未时二刻了,月梧在璟珩身边低语:“公主,方才少将军递了消息,说是一会儿在神武门等您。” 璟珩点了点头,心中思索,这人,这么早就处理完公务啦? 神武门外,璟珩一出来就看见在西墙边的身影,“怎么在这儿站着呢?晒不晒?” 傅承宥怕她走出伞外晒着,忙快步走向她,“怕你出来找不到我,我一大男人,这点晒怕什么。还未恭喜王爷,福晋。”说着傅承宥还朝着永瑄和晴儿深深作揖。 永瑄神气地扬起下巴,手上却拖着傅承宥的胳膊,“别来这些虚的,若要恭喜,红封拿来!” 晴儿掐着永瑄的腰,对傅承宥说:“多谢承宥,别听他的,他今天有点疯。” 永瑄一手捂着后腰,一手拉着晴儿求饶,“哎呀晴儿,我错了错了。” 璟珩不准他家哥哥发疯,就是对着傅承宥也不行,太损形象了,还是把他赶回府去让晴儿管教管教,以前很稳重的哥哥,这怎么越来越活泼了呢。 “晴儿,哥哥,你们先回府,我们要去城南逛逛!” “好,注意安全,回来用膳吗?” “不回去,我们要去酒楼吃!” “好。” 永瑄撩开车帘,多嘱咐了一句:“诶承宥,照顾好我妹妹,不许她吃冰的……” 傅承宥:“知道,放心。” …… 城南 “你刚调任刑部,不忙吗,我本以为你得晚些再来呢。” 是的,皇上的御前侍卫空缺许久,一直由傅承宥代管,只是皇上想着傅承宥是他的爱将,做御前侍卫实在是大材小用了,于是办了一次侍卫大比武,最终选了魁首富察·明瑞,说来也巧,此人正是傅恒兄长傅文之子,傅承宥的堂兄。 “最近太平,刑部没有案子,事情不多,更何况佳人有约,岂能辜负?” “哈,怎么也跟哥哥一样,油嘴滑舌起来。” “阿珩,我说的都是心里话。” 璟珩笑着,属于少女甜甜的气息便浓郁起来, 左脸颊边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 透出几分天然的娇憨。 “那我们一会儿去买蜜饯,你回去多吃些才好,说起话来让人心里都甜甜的。” “听你的。” 傅承宥伸手慢慢地抚过她的发丝,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耳畔,宠溺地摸了摸璟珩粉嫩的耳垂,她今天戴着一对白玉耳坠,衬得整个人很是俏皮可爱。 他将她整个人望入眼底,正当想要印下一吻时,面前的人儿似有察觉,往马车一侧挪去,笑地狡黠。 “干嘛,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怎可行非礼之事?” 他长臂一探过去将人一把捞回来身边,轻轻在她额头上弹了弹:“坐好,小心摔了。” “哎呦!痛!” “痛了?那亲亲就好了。” 修长的手指拉下璟珩覆在额头上的手,印下一个吻,“还痛吗?” 璟珩微微眯着眼角,双手搂着傅承宥的脖子,“少将军,你好会哦。” “公主,到布庄了。”马车外小厮的声音响起。 璟珩听了若无其事地才放开傅承宥,一点不拖泥带水,坐得极为端正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傅承宥挑了挑眉,很好,公主就是不一般,有个性! 先一步下了马车,傅承宥伸手扶着璟珩下来,城南是达官贵人聚集地,十分繁华,尽管天气炎热街上依旧人来人往,璟珩的第一站便是织韵楼,这是她几年前为筹措军饷置办的产业,东西贵了些,但质量有保障,虽不比宫中供的,却也是上上品,总要让京城的贵人们多出些银子,也算为国做贡献。 “东家来了,快楼上请。”掌柜是战场上因伤退下来的老兵,对她甚是恭敬。 “最近有什么新料子吗,柔软轻薄些的。” “有的,前些日子新进的一批香云纱和云绫锦,最适合夏天了,花色也漂亮,东家瞧瞧?” 璟珩顺着掌柜的引领看了几匹料子,颜色有素雅有靓丽,手感也不错,在走廊中随意的转了几圈,她走到哪儿,傅承宥便亦步亦趋地跟到哪儿,“嗯,都还可以入眼,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还有那边的软烟罗,各来十匹,曲水纹的浣花锦各色都来一匹,一半送回王府,一半送去富察府上。” 璟珩随手指着,各种花色都有,清新的,明丽的都选了不少,足有几十匹,十分大手笔,见傅承宥掏银票的动作,璟珩忙制止了他,“让他去王府账房支取便好。” “怎么,怕我钱不够?放心,还是能买得起的。” “那不行,这是给你平日应酬零花的,况且这里面还有我给福晋的回礼,你付钱算怎么回事儿?” “嗯,那好~_~”傅承宥这次想付钱的行动又被扼杀了,他家阿珩总是心疼他的钱是用血汗拼来的,所以不舍得用,这让他又欣慰又心疼,他家阿珩总是这般替人着想,都不图他的钱,他得对她再好些,让她图他这个人,多依赖他些。 从织韵楼出来,傅承宥都忍不住调笑她:“这是要把铺子搬空了!” “那不至于,我还指着铺子赚钱呢,这也不多,都有用处呢。” 傅承宥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并不觉得璟珩出手阔绰有什么不好,只要她高兴买多少都行。 “那接下来去哪里?” “去买些好吃的,晴儿近来胃口不好,买些零嘴尝尝鲜,自然了,方才说好要给你买蜜饯,不能食言。” …… 二人逛了大半个下午,眼瞅着太阳西移,倒吹起缕缕微风,卷走一丝丝暑气,璟珩驻足街头看了看,随后说道:“好像没什么要买了,我们去吃饭。” 傅承宥提议道:“不如再去聚福楼?” “好啊,我还挺喜欢吃他家菜的。” 到了聚福楼,璟珩刚一下车,就听见对面会宾楼传出打闹的声音,门口还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傅承宥把璟珩护在身后,怕有什么意外。 璟珩有些无语,光想着吃饭,倒忘了这对面是会宾楼,总不会那么背又碰上小燕子他们…… 第132章 闹事 事实证明,有些事情就是那么巧。 会宾楼里麦尔丹因无法见到含香而发疯,举着剑四处乱砍,打砸了不少桌椅板凳,杯盘碗盏。 眼看着都要到饭点儿了,看来今天会宾楼又不能待客了,渐渐的里面的动静也吸引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路人甲:“这会宾楼啊,经常有人打架,上次我还听说有帮厨的摔盘子玩儿呢!” 路人乙:“可不是,我有一个亲戚就住他们后院隔壁,说是半夜还有打闹声和箫声传出。” 路人丙:“那可真瘆得慌……” …… 百姓们地议论一阵阵传进璟珩的耳朵里,璟珩默默摇头,生意难做钱难挣啊,这不得赔个底掉?只是这半夜三更扰民的行为真是令人窒息! 这时傅承宥见阿虎从聚福楼出来,便知他安排好了,对璟珩说:“我们进去,已经订好雅间了。” 璟珩本来也就是看个乐呵,听个八卦,至于这酒楼经营好不好自有人操心,还是聚福楼的美食更吸引她! “好。” …… 只是他们还未进聚福楼的门,身旁一个卖糖人的摊子就“砰”的一声被砸了个稀碎。 原是会宾楼的大门被踹飞了出来。 正当碎木块和糖渣四面飞溅之时,璟珩只感觉一双强壮有力的手臂将她紧紧抱住,紧接着就见护卫瞬间将二人围成一圈。 傅承宥将她抱到安全的地方,用柔和的声音安慰着她:“没事?” “没事。”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围观的百姓们为之一惊,他们生活在京城,天子脚下,每日都能见到些贵人,璟珩的穿着一看就非富即贵,这是没伤着,若是碰上那蛮横的,还不得治他们一个连带之罪,见此情形,心思活络的人已经去提督衙门禀告了。 卖糖人的老汉已经被护卫给扶了起来,璟珩走上前问道:“老伯,您有没有受伤?” “小姐心善,我老头子躲得快,倒是没伤着,只是,哎……” 老汉看着自己破碎的摊子,不由得一阵长吁短叹,他招谁惹谁了,这可真是一场无妄之灾啊! “老伯您先坐着,我一定给您讨个公道。” 傅承宥递给阿虎一个眼神,阿虎便领着人冲到会宾楼拿人了。 听见里面打斗声不绝,璟珩喊了一声:“褚沅,你也去。” 会宾楼里,箫剑见突然冲进来的黑衣护卫,瞬间警铃大作,不发一言便与他们缠斗起来,而正抱着麦尔丹阻止他疯狂撞墙撞柱子的尔康和柳青这才反应过来。 不过片刻,他们便有些寡不敌众,此时尔康也认出领头的是傅承宥的贴身护卫,忙掏出自己的令牌止戈。 “都住手,我乃未来额驸福尔康,还珠格格在此,谁敢放肆!” 阿虎和褚沅对视一眼,命人放下刀剑,阿虎面无表情地对福尔康拱了拱手,说道:“福大人,放不放肆的,出门瞧瞧再说,还请出门跟公主回话。” “哼!”福尔康不服气地瞪了阿虎一眼,甩着袖子往外走,同样是未来额驸,凭啥傅承宥的人这般神气! 不过等他们出门一看,也被门外的一片狼藉惊了一瞬,小燕子还在跟紫薇嘀咕:“这门哪去了?柳青柳红选的这是什么材质?太脆弱了!” 街道两边已经围满了提督衙门的官兵,紫薇扫视一周,就见在对面安抚百姓的璟珩和正在跟一个官员讲话的傅承宥。 她一脸熟络地走向璟珩,想去拉她的手,“璟珩?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璟珩很快躲开了,冷冷回道:“这京城大的很,我去哪里还要跟你汇报不成?” “我等好言相待,公主怎的如此刻薄?” “一个小小的云麾使也敢在公主面前放肆,真是不知所谓。”说罢“嘭”的一拳头落在了福尔康的嘴角,傅承宥眼皮都不抬一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打人的不是他一样。 面对傅承宥这个样子,福尔康有气无处撒,气的脸红脖子粗的。 他如今不在御前,说不上话的,不比眼前这些人,固伦公主,天子近臣,无论哪一个都能说几句谗言,到时牵连紫薇就不好了。 路人:“哎呦呦,这好心肠的姑娘居然是公主?” 路人:“难怪了,那通身的气派看着就不是一般人!” 路人:“这人看着比公主还硬气,我还以为是个皇子,没想到只是个小官?” 路人:“闭嘴,天家的人你也敢议论?” 璟珩指了指自己,真是笑了,“我刻薄?我可做不出打架斗殴伤及百姓还理直气壮的事,提督大人刚巧在这儿,不知这私相斗殴打砸商贩摊位是个什么罪名。” 九门提督这才说:“回公主的话,打架斗殴,破坏京城治安,杖责八十,损害他人财物,杖责八十,两罪并罚,属情节严重杖责二百。” 小燕子难得聪明了一次,不可置信道:“你什么意思,难道想把我们送到衙门去?” 九门提督:“还请交出罪魁祸首,臣统管京城治安,还请格格不要包庇。” 紫薇一听,忙摆了摆手“没有没有,哪有包庇那么严重,大家都是朋友,没有打架,只是在切磋武艺而已,不小心撞破了门,还好没有伤人,至于砸坏了商贩的摊子,我们赔偿就是了。” “这……” “还珠格格体恤百姓,既然这会宾楼的人也是格格的朋友,现在砸的乱糟糟的,也得修缮一番,那可是是一大笔花费,不如这赔偿百姓的钱就格格出了。” 要不是他们时不时来传些宫里香妃的消息,麦尔丹何至于爆发。 紫薇被璟珩架在那里,还想着这样能博得一个体恤百姓的好名声也是有益处的,很快应承了下来:“这是自然。” 说完她将自己身上带出来的五十两银子还有从尔康那儿拿来的五十两都给了卖糖人的老伯,这件事才算了结。 他们也不好再待下去,与箫剑和柳青柳红等人告别后急匆匆回宫去了。 见人群也散了,璟珩正在吩咐褚沅送老汉回家,九门提督拉着傅承宥,小声说道:“你小子,倒是个护妻的,跳上去就是一拳,给我吓一跳!” 傅承宥坚定道:“公主尊贵,不容侮辱。” “说的对,要我也忍不了,那我可先回去了,公主,臣就告退了。” 璟珩笑着说:“劳烦大人跑一趟,日后会与家兄登门致谢。” “公主客气,臣告退。” 饭桌前,傅承宥见璟珩一直没说话,开口道:“可还生气?” “倒不是生气,只是看不惯罢了,竟对百姓毫无怜悯之心,更何况她们天天鼓动香妃逃离皇宫,若是她真逃走,实在不利于回部安定,我就是想让她们出出血。” 璟珩心想,香妃来到京城确实是出于无奈之举,好不容易接受现状,现在恐怕那一点微薄的意志力也被动摇了,若是她真的出逃,无疑是在践踏大清朝的颜面以及回部子民们的安全,去追寻她所认为的爱情和自由,这种行为实在是大错特错! 她对他们的爱情感动,为他们的分离而遗憾,却不能认同她的作为。 思及此处,她心中不免有不满和担忧,如果香妃真的逃走了,不仅会给朝廷带来极大的麻烦,更可能引发回部与清朝之间的矛盾和冲突,如此一来,边疆地区的稳定将受到严重威胁,百姓们也将再度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许是身份使然,深受皇室教导又见过战场的缘故,这让璟珩无论如何也无法站在香妃的角度去思考,她只能忠于百姓,忠于大清。 “不要想了,菜快凉了,有些事我们只能尽人事,听天命,若是事与愿违,也是注定,不必强求。” “你说得对,我要吃虾,还有红烧鱼块!” “都给你剥好了,鱼也挑过刺了。” “你这样都把我惯坏了!” 他听了她的话,嘴角不自觉地泛起笑意,眉眼也变得温柔起来,俊美的脸庞闪着如玉般的光华,他声音带着些许的撩人,轻笑道:“这不都是应该的吗,我从前见永瑄也会这般对你,就是娶妻了也还是一样,总不能跟我在一起就让你的生活质量下降了,我只会让你过得更好!” “嘿嘿,你知道吗,每次和你说话我都好开心,像吃了蜜一样甜!”方才因紫薇他们而产生的郁闷一扫而空,果然被哥哥把关过的男朋友就是最好的,有男朋友在旁开解,空气都变得甜蜜起来。 第132章 闹事 事实证明,有些事情就是那么巧。 会宾楼里麦尔丹因无法见到含香而发疯,举着剑四处乱砍,打砸了不少桌椅板凳,杯盘碗盏。 眼看着都要到饭点儿了,看来今天会宾楼又不能待客了,渐渐的里面的动静也吸引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路人甲:“这会宾楼啊,经常有人打架,上次我还听说有帮厨的摔盘子玩儿呢!” 路人乙:“可不是,我有一个亲戚就住他们后院隔壁,说是半夜还有打闹声和箫声传出。” 路人丙:“那可真瘆得慌……” …… 百姓们地议论一阵阵传进璟珩的耳朵里,璟珩默默摇头,生意难做钱难挣啊,这不得赔个底掉?只是这半夜三更扰民的行为真是令人窒息! 这时傅承宥见阿虎从聚福楼出来,便知他安排好了,对璟珩说:“我们进去,已经订好雅间了。” 璟珩本来也就是看个乐呵,听个八卦,至于这酒楼经营好不好自有人操心,还是聚福楼的美食更吸引她! “好。” …… 只是他们还未进聚福楼的门,身旁一个卖糖人的摊子就“砰”的一声被砸了个稀碎。 原是会宾楼的大门被踹飞了出来。 正当碎木块和糖渣四面飞溅之时,璟珩只感觉一双强壮有力的手臂将她紧紧抱住,紧接着就见护卫瞬间将二人围成一圈。 傅承宥将她抱到安全的地方,用柔和的声音安慰着她:“没事?” “没事。”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围观的百姓们为之一惊,他们生活在京城,天子脚下,每日都能见到些贵人,璟珩的穿着一看就非富即贵,这是没伤着,若是碰上那蛮横的,还不得治他们一个连带之罪,见此情形,心思活络的人已经去提督衙门禀告了。 卖糖人的老汉已经被护卫给扶了起来,璟珩走上前问道:“老伯,您有没有受伤?” “小姐心善,我老头子躲得快,倒是没伤着,只是,哎……” 老汉看着自己破碎的摊子,不由得一阵长吁短叹,他招谁惹谁了,这可真是一场无妄之灾啊! “老伯您先坐着,我一定给您讨个公道。” 傅承宥递给阿虎一个眼神,阿虎便领着人冲到会宾楼拿人了。 听见里面打斗声不绝,璟珩喊了一声:“褚沅,你也去。” 会宾楼里,箫剑见突然冲进来的黑衣护卫,瞬间警铃大作,不发一言便与他们缠斗起来,而正抱着麦尔丹阻止他疯狂撞墙撞柱子的尔康和柳青这才反应过来。 不过片刻,他们便有些寡不敌众,此时尔康也认出领头的是傅承宥的贴身护卫,忙掏出自己的令牌止戈。 “都住手,我乃未来额驸福尔康,还珠格格在此,谁敢放肆!” 阿虎和褚沅对视一眼,命人放下刀剑,阿虎面无表情地对福尔康拱了拱手,说道:“福大人,放不放肆的,出门瞧瞧再说,还请出门跟公主回话。” “哼!”福尔康不服气地瞪了阿虎一眼,甩着袖子往外走,同样是未来额驸,凭啥傅承宥的人这般神气! 不过等他们出门一看,也被门外的一片狼藉惊了一瞬,小燕子还在跟紫薇嘀咕:“这门哪去了?柳青柳红选的这是什么材质?太脆弱了!” 街道两边已经围满了提督衙门的官兵,紫薇扫视一周,就见在对面安抚百姓的璟珩和正在跟一个官员讲话的傅承宥。 她一脸熟络地走向璟珩,想去拉她的手,“璟珩?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璟珩很快躲开了,冷冷回道:“这京城大的很,我去哪里还要跟你汇报不成?” “我等好言相待,公主怎的如此刻薄?” “一个小小的云麾使也敢在公主面前放肆,真是不知所谓。”说罢“嘭”的一拳头落在了福尔康的嘴角,傅承宥眼皮都不抬一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打人的不是他一样。 面对傅承宥这个样子,福尔康有气无处撒,气的脸红脖子粗的。 他如今不在御前,说不上话的,不比眼前这些人,固伦公主,天子近臣,无论哪一个都能说几句谗言,到时牵连紫薇就不好了。 路人:“哎呦呦,这好心肠的姑娘居然是公主?” 路人:“难怪了,那通身的气派看着就不是一般人!” 路人:“这人看着比公主还硬气,我还以为是个皇子,没想到只是个小官?” 路人:“闭嘴,天家的人你也敢议论?” 璟珩指了指自己,真是笑了,“我刻薄?我可做不出打架斗殴伤及百姓还理直气壮的事,提督大人刚巧在这儿,不知这私相斗殴打砸商贩摊位是个什么罪名。” 九门提督这才说:“回公主的话,打架斗殴,破坏京城治安,杖责八十,损害他人财物,杖责八十,两罪并罚,属情节严重杖责二百。” 小燕子难得聪明了一次,不可置信道:“你什么意思,难道想把我们送到衙门去?” 九门提督:“还请交出罪魁祸首,臣统管京城治安,还请格格不要包庇。” 紫薇一听,忙摆了摆手“没有没有,哪有包庇那么严重,大家都是朋友,没有打架,只是在切磋武艺而已,不小心撞破了门,还好没有伤人,至于砸坏了商贩的摊子,我们赔偿就是了。” “这……” “还珠格格体恤百姓,既然这会宾楼的人也是格格的朋友,现在砸的乱糟糟的,也得修缮一番,那可是是一大笔花费,不如这赔偿百姓的钱就格格出了。” 要不是他们时不时来传些宫里香妃的消息,麦尔丹何至于爆发。 紫薇被璟珩架在那里,还想着这样能博得一个体恤百姓的好名声也是有益处的,很快应承了下来:“这是自然。” 说完她将自己身上带出来的五十两银子还有从尔康那儿拿来的五十两都给了卖糖人的老伯,这件事才算了结。 他们也不好再待下去,与箫剑和柳青柳红等人告别后急匆匆回宫去了。 见人群也散了,璟珩正在吩咐褚沅送老汉回家,九门提督拉着傅承宥,小声说道:“你小子,倒是个护妻的,跳上去就是一拳,给我吓一跳!” 傅承宥坚定道:“公主尊贵,不容侮辱。” “说的对,要我也忍不了,那我可先回去了,公主,臣就告退了。” 璟珩笑着说:“劳烦大人跑一趟,日后会与家兄登门致谢。” “公主客气,臣告退。” 饭桌前,傅承宥见璟珩一直没说话,开口道:“可还生气?” “倒不是生气,只是看不惯罢了,竟对百姓毫无怜悯之心,更何况她们天天鼓动香妃逃离皇宫,若是她真逃走,实在不利于回部安定,我就是想让她们出出血。” 璟珩心想,香妃来到京城确实是出于无奈之举,好不容易接受现状,现在恐怕那一点微薄的意志力也被动摇了,若是她真的出逃,无疑是在践踏大清朝的颜面以及回部子民们的安全,去追寻她所认为的爱情和自由,这种行为实在是大错特错! 她对他们的爱情感动,为他们的分离而遗憾,却不能认同她的作为。 思及此处,她心中不免有不满和担忧,如果香妃真的逃走了,不仅会给朝廷带来极大的麻烦,更可能引发回部与清朝之间的矛盾和冲突,如此一来,边疆地区的稳定将受到严重威胁,百姓们也将再度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许是身份使然,深受皇室教导又见过战场的缘故,这让璟珩无论如何也无法站在香妃的角度去思考,她只能忠于百姓,忠于大清。 “不要想了,菜快凉了,有些事我们只能尽人事,听天命,若是事与愿违,也是注定,不必强求。” “你说得对,我要吃虾,还有红烧鱼块!” “都给你剥好了,鱼也挑过刺了。” “你这样都把我惯坏了!” 他听了她的话,嘴角不自觉地泛起笑意,眉眼也变得温柔起来,俊美的脸庞闪着如玉般的光华,他声音带着些许的撩人,轻笑道:“这不都是应该的吗,我从前见永瑄也会这般对你,就是娶妻了也还是一样,总不能跟我在一起就让你的生活质量下降了,我只会让你过得更好!” “嘿嘿,你知道吗,每次和你说话我都好开心,像吃了蜜一样甜!”方才因紫薇他们而产生的郁闷一扫而空,果然被哥哥把关过的男朋友就是最好的,有男朋友在旁开解,空气都变得甜蜜起来。 第133章 泛舟采荷 五月底,皇上以天时炎热,秉承孝敬之心,恭请老佛爷迁居圆明园避暑,皇后妃嫔、皇子公主均伴驾同行,一应国事移于圆明园处理。 等到七月从圆明园出发,前往木兰围场举行木兰秋狝。 这次行程让璟珩兴奋不已,圆明园雕梁画栋,有曲径通幽的小径,还有碧波荡漾的湖泊,实在是夏日消暑圣地。 对于璟珩这样一个怕热又不能多用冰的人来说,这里实在是太舒服了! 而即将到来的木兰秋狝,更是令她激动万分,她都没真正参加过呢,从前她年纪还小,皇上虽然带她去过围场,但只让她远远看着,不准她下场狩猎,后来她就离京了,回来的这两年事多,没有举办木兰秋狝。 作为一项传统的皇家狩猎活动,今年她身体也算康健,皇上肯定会准许她下场,还真让璟珩有些期待了。 曲院风荷 这是璟珩的住处,这院子如它的名字一般,是个赏荷的好地方,正所谓“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碧绿的荷叶浮于湖面上,好似层层绿浪,亭亭玉立的荷花在片片绿叶上竞相盛开,微风习习,荷池泛起微波,荷叶和花朵也轻轻地摇曳起来,时不时有蜻蜓在荷池上空飞舞,迷人的水韵,醉人的花香,真是夏日一抹清凉素洁的景象! 此时晴儿和璟珩正在亭子里下棋,感受着带着荷香的清凉的微风,好不自在。 “珩儿,你这下棋也太快了。”晴儿每下一步都要思索片刻,而璟珩则是不加思考迅速落下,叫晴儿有些无奈。 “嘿嘿,嫂嫂,我在下棋上的造诣不如你,多思无益,还不如快些出手。” “你哪里是造诣不如我,明明是胸有丘壑,叫人措手不及罢了,你看看,这棋盘上我的白棋也不比你多多少。” “我这臭棋篓子,也就你这么夸我。” “你呀你呀,深藏不露啊!” 这时,双喜来禀告说:“福晋,公主,清念格格来了。” “快请格格进来。” 见那绿色身影自转角处而来,晴儿问道:“念念,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清念倚栏而坐,接过月梧送过来的冰酪,“老佛爷那里有愉妃娘娘和庆妃娘娘服侍,叫我出来玩玩,我便来找你们了。” 璟珩挑了挑眉,最近愉妃总是往老佛爷那儿去,有时还叫清念去她那里说话赏花,看来是有意让清念和永琪缔结婚约。 而且永琪和清念也有些苗头,因为她看到了清念头上的玉兰飞蝶步摇,是清念生辰时五阿哥送的,要说五阿哥一个皇子,皇上赏赐的多是金银器物,女孩家的首饰玩样儿本就不多,可不是特意寻来的嘛! 清念吃了些冰酪,见二人这盘棋已见分晓,便提议道:“不如我们去泛舟采莲?” 璟珩赞同极了,“好啊好啊,念念喜爱插花,多采些,还要采些嫩荷叶搭配!那我们去九孔桥那边,月桐,让侍卫安排艘小船。” 月桐应声而去。 晴儿在一旁笑了笑说:“那我在岸上等你们,你们可要小心些。” 很快,璟珩和清念便摇着小船往荷池中而去,“念念,坐稳了。” “诶!” 清念采了不少荷花,含苞待放的,准备给老佛爷,皇后,愉妃,晴儿和璟珩那里都送些,摆在屋子里看着就清凉。 正巧了,被正在逛园子的紫薇和小燕子一行人看到。 “诶,紫薇你看,那不是璟珩和清念嘛,她们居然去采荷花了,我也想去!” 紫薇经过上次被璟珩掐脖子的事情之后,像是有了心理阴影,最近看见璟珩都绕着走,“这不好,我们还是别往他们跟前凑了。” 但小燕子不那么想,她现在只觉得闷得慌,实在想去玩会儿,“这荷花池这么大,我们不会碰上的,去去!” 金锁也说道:“格格,我觉得小燕子的提议不错,我们可以采莲藕炖汤,去送给皇上和老佛爷。” “这,那好叭。” 也不知是小燕子没掌握好划船的方向,还是故意往璟珩那边划,总之采着采着,便面对面碰上了。 小燕子和璟珩手里还捏着同一片荷叶的茎。 清念有些错愕,不过她是外臣之女,还是依礼向紫薇问了声好:“还珠格格吉祥,您也来采荷花啊。” 紫薇微微地笑了笑,“璟珩,清念,好巧啊。” 璟珩无语,正想剪下荷叶,便觉得荷叶被人扯了一把。 “我先看到的!” 璟珩好笑极了,明明是她先拿到手里的,她歪了歪头,挑眉道:“你要和我抢吗?” 紫薇扯了扯小燕子的胳膊,低声劝道:“小燕子快放开!” “我不,凭什么让给她!” 然而小燕子并不听,还用力拽了拽,这一使劲导致船身不稳,左右摇晃了起来,金锁有些慌张地划动船桨,想让船身保持平衡,却撞到了璟珩和清念的船。 璟珩感觉事情不妙,若是船翻了掉水里可不好,于是立马起身拉起清念,一手揽着清念的腰,一手拿着方才采摘的荷花和荷叶,“姐姐,抓紧我。” 见清念冲她点了点头,她随即足尖轻点,一个飞身便上了桥,下一秒她们船就被紫薇她们摇晃不停的小船给撞翻了。 晴儿方才看得心惊,早叫了侍卫到荷花池边,准备救人。 而还在船上摇晃的紫薇小燕子金锁三人,根本无法自救,很快便从三个方向摔入荷花池了,水花四溅,压倒了一大片开的极美的花朵。 侍卫得了晴儿的命令,几艘小船已经往她们落水的位置去了,不一会儿三人便被救上了岸。 只是晚间在老佛爷那里用膳时,便听老佛爷说皇上派人把紫薇她们送回宫了,但老佛爷并未和她们细说原委,她们便也没多问。 璟珩诧异了一瞬,这是怎么个事儿? 月梧悄悄打探了一下,原是紫薇和小燕子回去后请了太医去,说是受了惊吓,无甚大碍,但小燕子竟说璟珩只顾自己,对她们见死不救。 皇上虽不信,但还是派人查探了一番,总不能让人随意污蔑一个固伦公主和一个亲王福晋,查到的结果自然是她们自作自受,才至落水,若不是晴儿遣侍卫救她们,只怕要在水里泡上许久。 皇上本是想着紫薇就要出嫁了,为着父女之情才带她来圆明园,见她还是这么不知轻重,很是失望,便把她们遣送回宫了,在漱芳斋闭门待嫁,无旨不得外出。 第133章 泛舟采荷 五月底,皇上以天时炎热,秉承孝敬之心,恭请老佛爷迁居圆明园避暑,皇后妃嫔、皇子公主均伴驾同行,一应国事移于圆明园处理。 等到七月从圆明园出发,前往木兰围场举行木兰秋狝。 这次行程让璟珩兴奋不已,圆明园雕梁画栋,有曲径通幽的小径,还有碧波荡漾的湖泊,实在是夏日消暑圣地。 对于璟珩这样一个怕热又不能多用冰的人来说,这里实在是太舒服了! 而即将到来的木兰秋狝,更是令她激动万分,她都没真正参加过呢,从前她年纪还小,皇上虽然带她去过围场,但只让她远远看着,不准她下场狩猎,后来她就离京了,回来的这两年事多,没有举办木兰秋狝。 作为一项传统的皇家狩猎活动,今年她身体也算康健,皇上肯定会准许她下场,还真让璟珩有些期待了。 曲院风荷 这是璟珩的住处,这院子如它的名字一般,是个赏荷的好地方,正所谓“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碧绿的荷叶浮于湖面上,好似层层绿浪,亭亭玉立的荷花在片片绿叶上竞相盛开,微风习习,荷池泛起微波,荷叶和花朵也轻轻地摇曳起来,时不时有蜻蜓在荷池上空飞舞,迷人的水韵,醉人的花香,真是夏日一抹清凉素洁的景象! 此时晴儿和璟珩正在亭子里下棋,感受着带着荷香的清凉的微风,好不自在。 “珩儿,你这下棋也太快了。”晴儿每下一步都要思索片刻,而璟珩则是不加思考迅速落下,叫晴儿有些无奈。 “嘿嘿,嫂嫂,我在下棋上的造诣不如你,多思无益,还不如快些出手。” “你哪里是造诣不如我,明明是胸有丘壑,叫人措手不及罢了,你看看,这棋盘上我的白棋也不比你多多少。” “我这臭棋篓子,也就你这么夸我。” “你呀你呀,深藏不露啊!” 这时,双喜来禀告说:“福晋,公主,清念格格来了。” “快请格格进来。” 见那绿色身影自转角处而来,晴儿问道:“念念,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清念倚栏而坐,接过月梧送过来的冰酪,“老佛爷那里有愉妃娘娘和庆妃娘娘服侍,叫我出来玩玩,我便来找你们了。” 璟珩挑了挑眉,最近愉妃总是往老佛爷那儿去,有时还叫清念去她那里说话赏花,看来是有意让清念和永琪缔结婚约。 而且永琪和清念也有些苗头,因为她看到了清念头上的玉兰飞蝶步摇,是清念生辰时五阿哥送的,要说五阿哥一个皇子,皇上赏赐的多是金银器物,女孩家的首饰玩样儿本就不多,可不是特意寻来的嘛! 清念吃了些冰酪,见二人这盘棋已见分晓,便提议道:“不如我们去泛舟采莲?” 璟珩赞同极了,“好啊好啊,念念喜爱插花,多采些,还要采些嫩荷叶搭配!那我们去九孔桥那边,月桐,让侍卫安排艘小船。” 月桐应声而去。 晴儿在一旁笑了笑说:“那我在岸上等你们,你们可要小心些。” 很快,璟珩和清念便摇着小船往荷池中而去,“念念,坐稳了。” “诶!” 清念采了不少荷花,含苞待放的,准备给老佛爷,皇后,愉妃,晴儿和璟珩那里都送些,摆在屋子里看着就清凉。 正巧了,被正在逛园子的紫薇和小燕子一行人看到。 “诶,紫薇你看,那不是璟珩和清念嘛,她们居然去采荷花了,我也想去!” 紫薇经过上次被璟珩掐脖子的事情之后,像是有了心理阴影,最近看见璟珩都绕着走,“这不好,我们还是别往他们跟前凑了。” 但小燕子不那么想,她现在只觉得闷得慌,实在想去玩会儿,“这荷花池这么大,我们不会碰上的,去去!” 金锁也说道:“格格,我觉得小燕子的提议不错,我们可以采莲藕炖汤,去送给皇上和老佛爷。” “这,那好叭。” 也不知是小燕子没掌握好划船的方向,还是故意往璟珩那边划,总之采着采着,便面对面碰上了。 小燕子和璟珩手里还捏着同一片荷叶的茎。 清念有些错愕,不过她是外臣之女,还是依礼向紫薇问了声好:“还珠格格吉祥,您也来采荷花啊。” 紫薇微微地笑了笑,“璟珩,清念,好巧啊。” 璟珩无语,正想剪下荷叶,便觉得荷叶被人扯了一把。 “我先看到的!” 璟珩好笑极了,明明是她先拿到手里的,她歪了歪头,挑眉道:“你要和我抢吗?” 紫薇扯了扯小燕子的胳膊,低声劝道:“小燕子快放开!” “我不,凭什么让给她!” 然而小燕子并不听,还用力拽了拽,这一使劲导致船身不稳,左右摇晃了起来,金锁有些慌张地划动船桨,想让船身保持平衡,却撞到了璟珩和清念的船。 璟珩感觉事情不妙,若是船翻了掉水里可不好,于是立马起身拉起清念,一手揽着清念的腰,一手拿着方才采摘的荷花和荷叶,“姐姐,抓紧我。” 见清念冲她点了点头,她随即足尖轻点,一个飞身便上了桥,下一秒她们船就被紫薇她们摇晃不停的小船给撞翻了。 晴儿方才看得心惊,早叫了侍卫到荷花池边,准备救人。 而还在船上摇晃的紫薇小燕子金锁三人,根本无法自救,很快便从三个方向摔入荷花池了,水花四溅,压倒了一大片开的极美的花朵。 侍卫得了晴儿的命令,几艘小船已经往她们落水的位置去了,不一会儿三人便被救上了岸。 只是晚间在老佛爷那里用膳时,便听老佛爷说皇上派人把紫薇她们送回宫了,但老佛爷并未和她们细说原委,她们便也没多问。 璟珩诧异了一瞬,这是怎么个事儿? 月梧悄悄打探了一下,原是紫薇和小燕子回去后请了太医去,说是受了惊吓,无甚大碍,但小燕子竟说璟珩只顾自己,对她们见死不救。 皇上虽不信,但还是派人查探了一番,总不能让人随意污蔑一个固伦公主和一个亲王福晋,查到的结果自然是她们自作自受,才至落水,若不是晴儿遣侍卫救她们,只怕要在水里泡上许久。 皇上本是想着紫薇就要出嫁了,为着父女之情才带她来圆明园,见她还是这么不知轻重,很是失望,便把她们遣送回宫了,在漱芳斋闭门待嫁,无旨不得外出。 第134章 围猎 翌日,清念送来她精心打理过的荷花,听璟珩说起昨日之事,心情有些复杂,“还珠格格也真是,她们自己撞上来,竟说是咱们见死不救,还真是……” 晴儿摇了摇头,她觉得她以前对紫薇那一点看好想来也是可笑,“我也没想到,她们居然会这么说。” 璟珩自顾地修剪她的山水盆栽,轻笑了一声说道:“她怕老佛爷责罚,便任由小燕子在那里添油加醋,想着把错处都推到我们身上,以为这样就不会被训斥,谁知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且等着,她们呀,还有的闹呢。” 晴儿摇了摇头,无奈道:“以后能不见就不见,免得又有什么新招数落在我们身上。” …… 她们被遣回宫不到月余,璟珩便收到消息,说是紫薇她们把香妃化妆成小太监准备带出宫去,皇上此次出宫,只带了几位得宠的妃嫔,并未带香妃出来,且尔康已经不算是天子近臣,无召不得随意进出圆明园,这也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紫薇以自己格格的身份,威胁侍卫,出了漱芳斋的门,以为这样就可以畅通无阻,不过他们的算盘还是落空了,如今的御前侍卫是傅承宥的堂兄明瑞,刚巧神武门的侍卫归明瑞管,盘查极严,以无皇上旨意任何人不得进出皇宫为由给挡了回去。 明瑞为人耿直,手段凌厉,又新官上任不容有失,他手下的人自然唯命是从,紫薇她们不敢强闯,只能悻悻地回去,准备找机会再商大计。 璟珩听后也只是感慨一句,这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啊!好在这次阻止了他们。 …… 夏伏未央,秋色初见。 很快的,皇上便带着大队人马启程前往木兰围场。 璟珩请了皇上旨意,让傅承宥将南苑那几匹蒙古亲王送来的马儿带上,她要在围场上打只驯鹿给她小侄子做鹿皮毯子,再打只白狐做件小狐裘。 木兰秋狝是皇室最隆重的大型狩猎活动,王公大臣,八旗军队,均汇集于此,这不仅是为了训练军队,整饬武备,更是为了怀柔蒙古诸部,彰显大国威仪,巩固边疆安稳。 围猎当天,队伍浩浩荡荡,众人整装待发,皇帝骑于马上,英姿勃发,仪态威严,“咱们大清的天下,是在马背上打下来的,能骑善射是满人的本色,今天,把你们的本领都使出来,展示一下你们的身手给朕看看!” 和敬公主笑道:“皇阿玛,请您一马当先!” “好!出发!冲啊!随着一声清亮的鞭响,皇帝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身后万马奔腾,激起一片飞扬的尘土,伴随着雷声般的马蹄声,一路向前疾驰而去。 皇帝一身猎装,英姿飒爽地坐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眼神锐利如鹰,他身边紧跟着永琪等几位阿哥,一个个都是精神抖擞,跃跃欲试,永瑄、傅承宥、和敬公主以及璟珩也骑着马跟随左右。 马蹄声响彻山林,一群人如旋风般向林中疾驰而去,待进入林子后,众人便分散开来,各自去寻找自己的目标。 而在高处的看台上,老佛爷和皇后并肩而立,手持西洋望远镜观察着远方众人狩猎的情景,看到皇帝和阿哥们在林子里穿梭,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自豪之情。 老佛爷放下望远镜,微笑着对皇后说:“皇帝还是这么英武,他重视木兰秋狝,一直勤于弓马,阿哥们也没有丝毫松懈,真是不错啊。” 皇后点点头,附和道:“是啊,老佛爷,皇上一直勤勉,严格教导孩子们,阿哥们也继承了他的风范,就连我们的和敬公主跟和宁公主也是巾帼不让须眉。” “嗯,和敬与和宁,称得上我大清公主的典范,这很好。” “我听说珩儿前些日子还带着少将军去箭亭指点过阿哥们射箭,永璂自那以后便更加用功了,说是要赶上哥哥姐姐呢,几个小格格那里她也是时常送些珍奇玩意儿,皇上知道后还不住地夸赞,说她友爱弟妹。” 老佛爷听后欣慰极了,皇室子女能够有爱和睦,便是最好,“不怪孩子们都喜欢跟她玩闹,她有做姐姐的风范,承宥那孩子也是个好的。”随后老佛爷拉着皇后的手说着:“永璂还小,你可不要对他太严厉啊。” “是,臣妾谨遵老佛爷教诲。” …… 树林里,璟珩寻找了小半个时辰,便在山坡下发现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她实在感叹自己的好运气,抬手示意身后的侍卫停下,别惊动了猎物。 她刚取出弓箭瞄准了白狐,竟从林子另一头飞出一支箭,竟是被人截胡了,“诶!五哥,那白狐是我先发现的!!” “嘿嘿,妹妹,为了你五哥的终身大事,这只白狐长得好看,让给哥哥,待回去后再向妹妹赔罪!” 说完五阿哥的侍卫就把那只伤了脚的白狐给抱走了,“诶,你,我……”留下璟珩在风中凌乱,她放下举着弓箭的手,满脸不敢置信,原来你是这样的五阿哥!!! 傅承宥骑马而来,见璟珩盯着一个地方发呆,“这是怎么了?” 璟珩听见他的话,撇了撇嘴,委屈巴巴的说道:“五哥他竟然把我看中的白狐给抢走了,太欺负人了!哼,别想我在清念姐姐面前给他说好话!” 傅承宥挑了挑眉,脸上也挂着笑意,捏了捏璟珩气鼓鼓的脸蛋儿,“哈哈哈,原来是公主下手晚了,不气不气,我的人说北边林子有老虎,不知公主有没有兴趣同去?” 璟珩听后方才的郁闷一扫而空,“好啊好啊,在哪里?” “阿虎,带路。” 直至日薄西山,狩猎的队伍才渐渐返回驻地,皇上早已在驻地等候众人,拉着猎物的车一排排摆在看台前,十分壮观,小太监在前面高声唱报:“恭亲王猎获野猪两头,豹子一头,麋鹿三头,野兔五只,五阿哥猎获野猪一头,麋鹿一头,獐子一只,野兔四只,八阿哥獐子一只,野兔两只,……和敬公主猎获麋鹿一头,獐子两只,野兔两只,和宁公主猎获虎一只,驯鹿两头,猞猁狲一只,野兔两只,野鸡三只!武毅将军猎获野猪三头,獐子三只,猞猁狲一只,豹子一头,野兔三只……” 皇上听得眼睛亮了又亮,他的儿子侄子臣子都很勇武,但他更为女儿和侄女骄傲,“好好好,咱们和敬公主跟和宁公主真是厉害,不输男儿,珩儿啊,你居然猎了只虎,让朕大开眼界!大家今日真是满载而归啊,朕有重赏!” “谢皇上恩典!” 和敬揽着璟珩的手臂,不由得打趣道:“我看珩儿也不输我们的巴图鲁啊,是不是承宥?” “是,两位公主英姿飒爽,臣佩服之至。” 一句话夸了两人,和敬公主也是喜不自胜,她这表弟,越来越会说话了。 璟珩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都不好意思告五阿哥的状了,这虎是傅承宥带人布了陷阱,她去捡漏罢了,这人,把功劳拱手让给了她,触及那从容淡定,带着安抚意味的眼神,璟珩莞尔一笑,好叭,就是他说的那样,他们是未婚夫妻,分什么你的我的,都一样!而且见她被夸赞,他比她更开心。 今天收获颇丰,皇上心中畅快,凡是有收获的人都得了赏赐,尤其是两位公主,一人得了一柄玉如意。 第134章 围猎 翌日,清念送来她精心打理过的荷花,听璟珩说起昨日之事,心情有些复杂,“还珠格格也真是,她们自己撞上来,竟说是咱们见死不救,还真是……” 晴儿摇了摇头,她觉得她以前对紫薇那一点看好想来也是可笑,“我也没想到,她们居然会这么说。” 璟珩自顾地修剪她的山水盆栽,轻笑了一声说道:“她怕老佛爷责罚,便任由小燕子在那里添油加醋,想着把错处都推到我们身上,以为这样就不会被训斥,谁知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且等着,她们呀,还有的闹呢。” 晴儿摇了摇头,无奈道:“以后能不见就不见,免得又有什么新招数落在我们身上。” …… 她们被遣回宫不到月余,璟珩便收到消息,说是紫薇她们把香妃化妆成小太监准备带出宫去,皇上此次出宫,只带了几位得宠的妃嫔,并未带香妃出来,且尔康已经不算是天子近臣,无召不得随意进出圆明园,这也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紫薇以自己格格的身份,威胁侍卫,出了漱芳斋的门,以为这样就可以畅通无阻,不过他们的算盘还是落空了,如今的御前侍卫是傅承宥的堂兄明瑞,刚巧神武门的侍卫归明瑞管,盘查极严,以无皇上旨意任何人不得进出皇宫为由给挡了回去。 明瑞为人耿直,手段凌厉,又新官上任不容有失,他手下的人自然唯命是从,紫薇她们不敢强闯,只能悻悻地回去,准备找机会再商大计。 璟珩听后也只是感慨一句,这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啊!好在这次阻止了他们。 …… 夏伏未央,秋色初见。 很快的,皇上便带着大队人马启程前往木兰围场。 璟珩请了皇上旨意,让傅承宥将南苑那几匹蒙古亲王送来的马儿带上,她要在围场上打只驯鹿给她小侄子做鹿皮毯子,再打只白狐做件小狐裘。 木兰秋狝是皇室最隆重的大型狩猎活动,王公大臣,八旗军队,均汇集于此,这不仅是为了训练军队,整饬武备,更是为了怀柔蒙古诸部,彰显大国威仪,巩固边疆安稳。 围猎当天,队伍浩浩荡荡,众人整装待发,皇帝骑于马上,英姿勃发,仪态威严,“咱们大清的天下,是在马背上打下来的,能骑善射是满人的本色,今天,把你们的本领都使出来,展示一下你们的身手给朕看看!” 和敬公主笑道:“皇阿玛,请您一马当先!” “好!出发!冲啊!随着一声清亮的鞭响,皇帝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身后万马奔腾,激起一片飞扬的尘土,伴随着雷声般的马蹄声,一路向前疾驰而去。 皇帝一身猎装,英姿飒爽地坐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眼神锐利如鹰,他身边紧跟着永琪等几位阿哥,一个个都是精神抖擞,跃跃欲试,永瑄、傅承宥、和敬公主以及璟珩也骑着马跟随左右。 马蹄声响彻山林,一群人如旋风般向林中疾驰而去,待进入林子后,众人便分散开来,各自去寻找自己的目标。 而在高处的看台上,老佛爷和皇后并肩而立,手持西洋望远镜观察着远方众人狩猎的情景,看到皇帝和阿哥们在林子里穿梭,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自豪之情。 老佛爷放下望远镜,微笑着对皇后说:“皇帝还是这么英武,他重视木兰秋狝,一直勤于弓马,阿哥们也没有丝毫松懈,真是不错啊。” 皇后点点头,附和道:“是啊,老佛爷,皇上一直勤勉,严格教导孩子们,阿哥们也继承了他的风范,就连我们的和敬公主跟和宁公主也是巾帼不让须眉。” “嗯,和敬与和宁,称得上我大清公主的典范,这很好。” “我听说珩儿前些日子还带着少将军去箭亭指点过阿哥们射箭,永璂自那以后便更加用功了,说是要赶上哥哥姐姐呢,几个小格格那里她也是时常送些珍奇玩意儿,皇上知道后还不住地夸赞,说她友爱弟妹。” 老佛爷听后欣慰极了,皇室子女能够有爱和睦,便是最好,“不怪孩子们都喜欢跟她玩闹,她有做姐姐的风范,承宥那孩子也是个好的。”随后老佛爷拉着皇后的手说着:“永璂还小,你可不要对他太严厉啊。” “是,臣妾谨遵老佛爷教诲。” …… 树林里,璟珩寻找了小半个时辰,便在山坡下发现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她实在感叹自己的好运气,抬手示意身后的侍卫停下,别惊动了猎物。 她刚取出弓箭瞄准了白狐,竟从林子另一头飞出一支箭,竟是被人截胡了,“诶!五哥,那白狐是我先发现的!!” “嘿嘿,妹妹,为了你五哥的终身大事,这只白狐长得好看,让给哥哥,待回去后再向妹妹赔罪!” 说完五阿哥的侍卫就把那只伤了脚的白狐给抱走了,“诶,你,我……”留下璟珩在风中凌乱,她放下举着弓箭的手,满脸不敢置信,原来你是这样的五阿哥!!! 傅承宥骑马而来,见璟珩盯着一个地方发呆,“这是怎么了?” 璟珩听见他的话,撇了撇嘴,委屈巴巴的说道:“五哥他竟然把我看中的白狐给抢走了,太欺负人了!哼,别想我在清念姐姐面前给他说好话!” 傅承宥挑了挑眉,脸上也挂着笑意,捏了捏璟珩气鼓鼓的脸蛋儿,“哈哈哈,原来是公主下手晚了,不气不气,我的人说北边林子有老虎,不知公主有没有兴趣同去?” 璟珩听后方才的郁闷一扫而空,“好啊好啊,在哪里?” “阿虎,带路。” 直至日薄西山,狩猎的队伍才渐渐返回驻地,皇上早已在驻地等候众人,拉着猎物的车一排排摆在看台前,十分壮观,小太监在前面高声唱报:“恭亲王猎获野猪两头,豹子一头,麋鹿三头,野兔五只,五阿哥猎获野猪一头,麋鹿一头,獐子一只,野兔四只,八阿哥獐子一只,野兔两只,……和敬公主猎获麋鹿一头,獐子两只,野兔两只,和宁公主猎获虎一只,驯鹿两头,猞猁狲一只,野兔两只,野鸡三只!武毅将军猎获野猪三头,獐子三只,猞猁狲一只,豹子一头,野兔三只……” 皇上听得眼睛亮了又亮,他的儿子侄子臣子都很勇武,但他更为女儿和侄女骄傲,“好好好,咱们和敬公主跟和宁公主真是厉害,不输男儿,珩儿啊,你居然猎了只虎,让朕大开眼界!大家今日真是满载而归啊,朕有重赏!” “谢皇上恩典!” 和敬揽着璟珩的手臂,不由得打趣道:“我看珩儿也不输我们的巴图鲁啊,是不是承宥?” “是,两位公主英姿飒爽,臣佩服之至。” 一句话夸了两人,和敬公主也是喜不自胜,她这表弟,越来越会说话了。 璟珩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都不好意思告五阿哥的状了,这虎是傅承宥带人布了陷阱,她去捡漏罢了,这人,把功劳拱手让给了她,触及那从容淡定,带着安抚意味的眼神,璟珩莞尔一笑,好叭,就是他说的那样,他们是未婚夫妻,分什么你的我的,都一样!而且见她被夸赞,他比她更开心。 今天收获颇丰,皇上心中畅快,凡是有收获的人都得了赏赐,尤其是两位公主,一人得了一柄玉如意。 第135章 出征 在围场的几日,不少蒙古王公前来觐见,璟珩他们也难得享受了一段悠闲自在的塞外时光。 彼时清念正在帐篷里逗弄着白狐,五阿哥已经将白狐脚上的伤治好了,养的白白胖胖的,甚是可爱。 璟珩和晴儿来看她,就见关在笼子里的白狐正在吃东西,“我说五哥跟我抢这只白狐呢,还把皇伯父的赏赐都给了我,原来是要送给姐姐做宠物,讨姐姐欢心啊。” 被璟珩调侃,清念小脸迅速蹿红,想到那人来送狐狸时温柔的眼神和语气,更是脸热,“这,我……” 看清念害羞的样子,晴儿也笑道:“珩儿顽皮,念念勿怪,不过我看,念念可是好事将近了!” 璟珩说道:“我听皇祖母说了,这次回宫,就要安排五哥的婚事,愉妃娘娘开心得不得了,每日都找姐姐说说话,恨不得立马让你进永和宫的门哦。” 老佛爷已经派人给颚弼大人传了书信,让他们尽快回京城,商议婚事。 “哎呀,你们可别调侃我了,这都是长辈们的安排,我听命就是了。”清念拉着两人坐下,咕噜咕噜喝了两杯水,脸上的热气才消了下去。 “是长辈的安排,也要你喜欢才好。” “五阿哥人中龙凤,是我高攀了。” “有何高攀,你家世人品样样都好,身份上的差距不可选择,但在人格和情感上我们是平等的,互敬互爱,真诚尊重便是最好。” “对,璟珩说的极是,不过你也放心,永琪为人忠厚,愉妃娘娘也是温和之人,不会委屈了你。” 清念点点头,“我知道。” 这时,月梧进来禀报说:“公主,少将军来找您,说有要事。” 璟珩心中疑惑,怎么这时候来了,不是说在大帐中议事吗? “那你们先坐着,我去看看什么事。” “快去。” 帐外,傅承宥负手而立,他今日一身玄色锦袍,袖口处镶绣金线祥云,腰间是同色腰带,挂着玲珑玉佩,还有一个竹叶祥云纹荷包,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在看见璟珩时,眼底带着浓浓的情愫,似是不舍。 璟珩心思细腻,刚走到他身边就发现他情绪低落,便任由他拉着她走到驻地外安静处,才开口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是不是被皇伯父训斥了?” 傅承宥紧紧抱住她,骨节分明的手轻抚在她的腰间,“阿珩,我要出征了。” 璟珩心里咯噔一下,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眼睛紧紧盯着他,“怎么这么突然?去哪里?” “缅甸军侵入云南边境,勒索钱粮掳掠民众,云南巡抚上奏,请求朝廷派兵镇压,我自请……” “我知道了,什么时候出发?” “明日点兵,后日一早出发,对不起,我们婚期将至,恐怕不能如期举行了。”说着,他便愧疚万分。 璟珩环住他的腰身,靠在他的肩上,感受着他胸口的跳动,安慰着说道:“不要说对不起,你是武将,你有你的职责和使命,只是这次,我便不能陪你一起了,你一切小心,我在京城等你回来。” 傅承宥低头,细密的吻落在她的额间,眼角,脸颊,最后停在那两片薄唇上,温柔缱绻,“等我回来,一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 傅承宥眼见着忙碌了起来,这次他是主将,有许多事需要提前准备,安排妥当。 璟珩也忙着为他调配伤药,并且将皇上赐给永琪永琪又给了她的金丝软甲也给他带上,只为护他平安。 出征前一日,璟珩嘱咐了傅承宥许多话,“南方多雨林湿气重,恐遇瘴气,我备了许多预防疾疫的药,方子也有,还有伤药,这是麻沸散,治外伤见效极快,你的铠甲也补好了,软甲一定要穿,你功夫好,但打仗不同于寻常单打独斗,要保护好自己……”傅承宥就静静地跟在璟珩身后,听着她一句句的嘱咐,记在心头,一点都不觉得唠叨。 “哦对了,”璟珩突然想起什么,从脖子上取下一个平安扣吊坠,“这是我额娘留给我的,我一直戴在身上,现在我把它送给你,希望它能给你带来好运,保你平安。” “这……”傅承宥本想拒绝,这是王妃留下给她的遗物,太过贵重,他不好收下。 璟珩不满地嘟了嘟嘴,说道:“不许拒绝我。” “好叭,都听你的。” “这还差不多,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我说的话你要放在心上,战场上刀剑无眼,要小心谨慎,明日送行的人多,我们便不能多说什么了。” “嗯,我知道,你说的话我都记下了,我一定平安归来,等我回来娶你。” “那祝我的少将军凯旋而归,带着军功迎娶我。” 翌日,晨光微熹,战鼓雷雷,旌旗猎猎,大军出征,皇上亲自于高台之上为大军饯行。 拜别皇上和阿玛,傅承宥深深望了角落里的璟珩一眼,笑意舒朗,情意满满,璟珩浅笑盈盈朝他点了点头。 待他转身,望着远去的队伍,璟珩相信,她的将军,出身贵胄,桀骜恣意,如今更添沉稳坚毅,怀瑾握瑜,心怀昭昭山河,朗朗乾坤,必定凯旋归来。 愿我少年将军,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捷报声声传, 凯旋归家园。 …… 第135章 出征 在围场的几日,不少蒙古王公前来觐见,璟珩他们也难得享受了一段悠闲自在的塞外时光。 彼时清念正在帐篷里逗弄着白狐,五阿哥已经将白狐脚上的伤治好了,养的白白胖胖的,甚是可爱。 璟珩和晴儿来看她,就见关在笼子里的白狐正在吃东西,“我说五哥跟我抢这只白狐呢,还把皇伯父的赏赐都给了我,原来是要送给姐姐做宠物,讨姐姐欢心啊。” 被璟珩调侃,清念小脸迅速蹿红,想到那人来送狐狸时温柔的眼神和语气,更是脸热,“这,我……” 看清念害羞的样子,晴儿也笑道:“珩儿顽皮,念念勿怪,不过我看,念念可是好事将近了!” 璟珩说道:“我听皇祖母说了,这次回宫,就要安排五哥的婚事,愉妃娘娘开心得不得了,每日都找姐姐说说话,恨不得立马让你进永和宫的门哦。” 老佛爷已经派人给颚弼大人传了书信,让他们尽快回京城,商议婚事。 “哎呀,你们可别调侃我了,这都是长辈们的安排,我听命就是了。”清念拉着两人坐下,咕噜咕噜喝了两杯水,脸上的热气才消了下去。 “是长辈的安排,也要你喜欢才好。” “五阿哥人中龙凤,是我高攀了。” “有何高攀,你家世人品样样都好,身份上的差距不可选择,但在人格和情感上我们是平等的,互敬互爱,真诚尊重便是最好。” “对,璟珩说的极是,不过你也放心,永琪为人忠厚,愉妃娘娘也是温和之人,不会委屈了你。” 清念点点头,“我知道。” 这时,月梧进来禀报说:“公主,少将军来找您,说有要事。” 璟珩心中疑惑,怎么这时候来了,不是说在大帐中议事吗? “那你们先坐着,我去看看什么事。” “快去。” 帐外,傅承宥负手而立,他今日一身玄色锦袍,袖口处镶绣金线祥云,腰间是同色腰带,挂着玲珑玉佩,还有一个竹叶祥云纹荷包,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在看见璟珩时,眼底带着浓浓的情愫,似是不舍。 璟珩心思细腻,刚走到他身边就发现他情绪低落,便任由他拉着她走到驻地外安静处,才开口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是不是被皇伯父训斥了?” 傅承宥紧紧抱住她,骨节分明的手轻抚在她的腰间,“阿珩,我要出征了。” 璟珩心里咯噔一下,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眼睛紧紧盯着他,“怎么这么突然?去哪里?” “缅甸军侵入云南边境,勒索钱粮掳掠民众,云南巡抚上奏,请求朝廷派兵镇压,我自请……” “我知道了,什么时候出发?” “明日点兵,后日一早出发,对不起,我们婚期将至,恐怕不能如期举行了。”说着,他便愧疚万分。 璟珩环住他的腰身,靠在他的肩上,感受着他胸口的跳动,安慰着说道:“不要说对不起,你是武将,你有你的职责和使命,只是这次,我便不能陪你一起了,你一切小心,我在京城等你回来。” 傅承宥低头,细密的吻落在她的额间,眼角,脸颊,最后停在那两片薄唇上,温柔缱绻,“等我回来,一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 傅承宥眼见着忙碌了起来,这次他是主将,有许多事需要提前准备,安排妥当。 璟珩也忙着为他调配伤药,并且将皇上赐给永琪永琪又给了她的金丝软甲也给他带上,只为护他平安。 出征前一日,璟珩嘱咐了傅承宥许多话,“南方多雨林湿气重,恐遇瘴气,我备了许多预防疾疫的药,方子也有,还有伤药,这是麻沸散,治外伤见效极快,你的铠甲也补好了,软甲一定要穿,你功夫好,但打仗不同于寻常单打独斗,要保护好自己……”傅承宥就静静地跟在璟珩身后,听着她一句句的嘱咐,记在心头,一点都不觉得唠叨。 “哦对了,”璟珩突然想起什么,从脖子上取下一个平安扣吊坠,“这是我额娘留给我的,我一直戴在身上,现在我把它送给你,希望它能给你带来好运,保你平安。” “这……”傅承宥本想拒绝,这是王妃留下给她的遗物,太过贵重,他不好收下。 璟珩不满地嘟了嘟嘴,说道:“不许拒绝我。” “好叭,都听你的。” “这还差不多,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我说的话你要放在心上,战场上刀剑无眼,要小心谨慎,明日送行的人多,我们便不能多说什么了。” “嗯,我知道,你说的话我都记下了,我一定平安归来,等我回来娶你。” “那祝我的少将军凯旋而归,带着军功迎娶我。” 翌日,晨光微熹,战鼓雷雷,旌旗猎猎,大军出征,皇上亲自于高台之上为大军饯行。 拜别皇上和阿玛,傅承宥深深望了角落里的璟珩一眼,笑意舒朗,情意满满,璟珩浅笑盈盈朝他点了点头。 待他转身,望着远去的队伍,璟珩相信,她的将军,出身贵胄,桀骜恣意,如今更添沉稳坚毅,怀瑾握瑜,心怀昭昭山河,朗朗乾坤,必定凯旋归来。 愿我少年将军,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捷报声声传, 凯旋归家园。 …… 第136章 归期在望 自傅承宥出征,皇上多次召璟珩进宫叙话,言语之间总透露出怜惜愧疚之意,赏赐了不少奇珍异宝,倒是璟珩想得开,每次都反过来宽慰他。 皇上也有他的考量,永瑄已贵为亲王,且晴儿有孕,此时让他带兵不甚合适,再者,傅承宥主动请缨,他认为朝中无人比得上武毅将军傅承宥的智计与城府,这才派他前去。 韶光易逝,时节如流,仿佛眨眼之间,季节的轮回已完成了一个循环。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大家时不时地开导璟珩,关心她的身体,怕她心里藏着事不肯与人说,憋坏了。 璟珩有些哭笑不得,她虽然心中担忧,但不至于那么脆弱好~_~ 这一年多,皇室喜事不断,恭亲王府喜得世子,皇上赐名绵熙,小团子生的冰雪可爱,众人喜欢得不得了,璟珩甘愿化身“德华”,每日跟小娃娃玩耍,玩哭了就还给哥嫂,一溜烟跑没影,常弄得大清奶爸永瑄抓狂。 永琪也被封了荣亲王,娶西林觉罗·清念为福晋,二人琴瑟和鸣,恩爱不疑,未来必能相互扶持,愉妃很喜欢这个儿媳,看着他们相亲相爱,对她恭敬孝顺,便知足了。 再说尔泰和塞娅,尔泰去归化城历练以来,行事愈发稳重,十分上进,短短一年半已擢升为正四品防守尉,前途不可限量,蒙古亲王齐克尔上书皇帝,希望赛娅和尔泰喜结连理,皇帝无有反对之意,封尔泰为贝子,赐婚于塞娅公主,尔泰本想着赛娅一直生活在蒙古,怕她不适应京城生活,定居于蒙古即可,只是赛娅不这么想,福尔康被外放,福伦夫妇身边没有子女侍奉也是孤单,她不想日后有人说尔泰不孝,更何况可以离璟珩晴儿他们近些,也可说说话,于是二人婚后便蒙古京城两边住着。 至于福尔康因何被外放,只因还珠格格出嫁之时,含香还是被她们说动,混入婚礼的队伍中逃了,皇帝震怒,不是因为妃子逃走,而是因被女儿和臣子背叛,一怒之下撤了福尔康的官职,将他和紫薇贬出京城,无召不得踏入京城半步,此生再不相见。 皇上心焦云南战事,眼下战事胶着,也为了回部安宁,不能轻易动兵,二来为一个妃子不值得大动干戈,因此只派了一小队侍卫搜出京城二十里便撤了回去,对外宣称香妃思乡情切,以致心气郁结,香消玉殒。 …… 这日,雪后初晴,慵懒的阳光穿过稀疏的树影,光影斑驳,熠熠生辉,暖阁的罗汉床上倚着一个少女,一身淡紫色常服,膝上搭着一块毛茸茸的狐皮毯子,正捧着一本琴谱研读着,看起来纯净美好,乖巧淡然。 月桐从院外跑了进来,在门口拍了拍身上带进来的寒气,才往暖阁里去。 璟珩抬眼看她,笑道:“怎么这么急,外面冷,脸都冻红了。” 月桐激动道:“奴婢有好消息告诉您,公主,将军来信了!” 璟珩眼睛一亮,听到心心念念的人的名字,满眼期待,前些日子传回的战报说他受了伤,也不知伤的重不重,去信也未见回复,想是战事吃紧无暇分身,她虽心急,却也只能等。 从月桐手里接过那封信,封面上赫然写着“和宁公主亲启”,苍劲有力,是熟悉的字迹。 璟珩迫不及待拆开来看: 卿卿阿珩,见字如晤,展信舒颜,瞻彼日月,悠悠我思 自出征,已历经一载有余,战事久未停息,无暇抽身,今有时,锦书一封,愿传至汝耳际。 吾伤已痊愈,不必挂心,冬日已至,唯忧汝身体欠佳,吾心颇感挂念,望汝珍重己身,多食餐饭,少思静养为是。 昨夜入梦,汝言笑晏晏,眼眸轻盈灵动,有如轻烟,忽而惊醒,辗转反侧,吾长叹时光荏苒,相思在心,如影随形。 前方沙场千里,虏虎潜伏,险情难测,然已有应对之策,万事妥当,必一击而中,吾必倾力于此,不负汝之期盼,不辱吾使命之责。 美人迈兮音尘阙,隔千里兮共明月,归期在望,相聚有时,望珍重。 璟珩看着看着热泪盈眶,悬着的心放下了大半。 “公主别太担心,这信是王爷身边的冬铭从宫里送回来的,还传了话回来,说是少将军所向披靡,快的话春日里就会班师回朝,皇上龙心大悦,说是要加封少将军为武英大将军呢。”月桐倒了杯热茶给璟珩,并安慰着。 “我相信他一定会胜,只怕他太过拼命,伤了自己。” “有公主在等着少将军,他也一定会保重的,若不然等少将军回来,公主就对着少将军哭上一哭,让少将军也心疼上一回!以后肯定不敢不顾惜自己。”月桐为旁璟珩笑上一笑,甚至在一旁演练了起来。 璟珩扶额,表示没眼看,“你这是什么馊主意,你家公主是那么娇柔的人吗,去取纸笔来,我要回信!” “诶,奴婢遵命!” 璟珩看着桌上的信纸略一思忖,便下笔落字: 吾念瑾林,远隔千里,思绪未断。 长风点雪,古树号风,久未通函,至以为念,惠书敬悉,情意拳拳,至不欢愉,与汝同耳。 吾身安好,冬日寒凉,偶有小疾,数日即愈。双亲皆康泰,余常往探之,事亲以敬,家中诸事顺遂,并无烦扰之事,望君勿忧。 我觉君非池中物,咫尺蛟龙云雨,君有青云之志,比肩鸿鹄,云程发轫,万里可期。 遥祝诸事和畅,凯旋而归,吾自长守于斯地,静候佳音,至君归来之时。 第136章 归期在望 自傅承宥出征,皇上多次召璟珩进宫叙话,言语之间总透露出怜惜愧疚之意,赏赐了不少奇珍异宝,倒是璟珩想得开,每次都反过来宽慰他。 皇上也有他的考量,永瑄已贵为亲王,且晴儿有孕,此时让他带兵不甚合适,再者,傅承宥主动请缨,他认为朝中无人比得上武毅将军傅承宥的智计与城府,这才派他前去。 韶光易逝,时节如流,仿佛眨眼之间,季节的轮回已完成了一个循环。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大家时不时地开导璟珩,关心她的身体,怕她心里藏着事不肯与人说,憋坏了。 璟珩有些哭笑不得,她虽然心中担忧,但不至于那么脆弱好~_~ 这一年多,皇室喜事不断,恭亲王府喜得世子,皇上赐名绵熙,小团子生的冰雪可爱,众人喜欢得不得了,璟珩甘愿化身“德华”,每日跟小娃娃玩耍,玩哭了就还给哥嫂,一溜烟跑没影,常弄得大清奶爸永瑄抓狂。 永琪也被封了荣亲王,娶西林觉罗·清念为福晋,二人琴瑟和鸣,恩爱不疑,未来必能相互扶持,愉妃很喜欢这个儿媳,看着他们相亲相爱,对她恭敬孝顺,便知足了。 再说尔泰和塞娅,尔泰去归化城历练以来,行事愈发稳重,十分上进,短短一年半已擢升为正四品防守尉,前途不可限量,蒙古亲王齐克尔上书皇帝,希望赛娅和尔泰喜结连理,皇帝无有反对之意,封尔泰为贝子,赐婚于塞娅公主,尔泰本想着赛娅一直生活在蒙古,怕她不适应京城生活,定居于蒙古即可,只是赛娅不这么想,福尔康被外放,福伦夫妇身边没有子女侍奉也是孤单,她不想日后有人说尔泰不孝,更何况可以离璟珩晴儿他们近些,也可说说话,于是二人婚后便蒙古京城两边住着。 至于福尔康因何被外放,只因还珠格格出嫁之时,含香还是被她们说动,混入婚礼的队伍中逃了,皇帝震怒,不是因为妃子逃走,而是因被女儿和臣子背叛,一怒之下撤了福尔康的官职,将他和紫薇贬出京城,无召不得踏入京城半步,此生再不相见。 皇上心焦云南战事,眼下战事胶着,也为了回部安宁,不能轻易动兵,二来为一个妃子不值得大动干戈,因此只派了一小队侍卫搜出京城二十里便撤了回去,对外宣称香妃思乡情切,以致心气郁结,香消玉殒。 …… 这日,雪后初晴,慵懒的阳光穿过稀疏的树影,光影斑驳,熠熠生辉,暖阁的罗汉床上倚着一个少女,一身淡紫色常服,膝上搭着一块毛茸茸的狐皮毯子,正捧着一本琴谱研读着,看起来纯净美好,乖巧淡然。 月桐从院外跑了进来,在门口拍了拍身上带进来的寒气,才往暖阁里去。 璟珩抬眼看她,笑道:“怎么这么急,外面冷,脸都冻红了。” 月桐激动道:“奴婢有好消息告诉您,公主,将军来信了!” 璟珩眼睛一亮,听到心心念念的人的名字,满眼期待,前些日子传回的战报说他受了伤,也不知伤的重不重,去信也未见回复,想是战事吃紧无暇分身,她虽心急,却也只能等。 从月桐手里接过那封信,封面上赫然写着“和宁公主亲启”,苍劲有力,是熟悉的字迹。 璟珩迫不及待拆开来看: 卿卿阿珩,见字如晤,展信舒颜,瞻彼日月,悠悠我思 自出征,已历经一载有余,战事久未停息,无暇抽身,今有时,锦书一封,愿传至汝耳际。 吾伤已痊愈,不必挂心,冬日已至,唯忧汝身体欠佳,吾心颇感挂念,望汝珍重己身,多食餐饭,少思静养为是。 昨夜入梦,汝言笑晏晏,眼眸轻盈灵动,有如轻烟,忽而惊醒,辗转反侧,吾长叹时光荏苒,相思在心,如影随形。 前方沙场千里,虏虎潜伏,险情难测,然已有应对之策,万事妥当,必一击而中,吾必倾力于此,不负汝之期盼,不辱吾使命之责。 美人迈兮音尘阙,隔千里兮共明月,归期在望,相聚有时,望珍重。 璟珩看着看着热泪盈眶,悬着的心放下了大半。 “公主别太担心,这信是王爷身边的冬铭从宫里送回来的,还传了话回来,说是少将军所向披靡,快的话春日里就会班师回朝,皇上龙心大悦,说是要加封少将军为武英大将军呢。”月桐倒了杯热茶给璟珩,并安慰着。 “我相信他一定会胜,只怕他太过拼命,伤了自己。” “有公主在等着少将军,他也一定会保重的,若不然等少将军回来,公主就对着少将军哭上一哭,让少将军也心疼上一回!以后肯定不敢不顾惜自己。”月桐为旁璟珩笑上一笑,甚至在一旁演练了起来。 璟珩扶额,表示没眼看,“你这是什么馊主意,你家公主是那么娇柔的人吗,去取纸笔来,我要回信!” “诶,奴婢遵命!” 璟珩看着桌上的信纸略一思忖,便下笔落字: 吾念瑾林,远隔千里,思绪未断。 长风点雪,古树号风,久未通函,至以为念,惠书敬悉,情意拳拳,至不欢愉,与汝同耳。 吾身安好,冬日寒凉,偶有小疾,数日即愈。双亲皆康泰,余常往探之,事亲以敬,家中诸事顺遂,并无烦扰之事,望君勿忧。 我觉君非池中物,咫尺蛟龙云雨,君有青云之志,比肩鸿鹄,云程发轫,万里可期。 遥祝诸事和畅,凯旋而归,吾自长守于斯地,静候佳音,至君归来之时。 第137章 得胜归来 辞暮尔尔,烟火年年。 律回春渐,新元肇启。 这一年的新春宫宴,注定令人难忘。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巍峨的紫禁城亮如白昼,乾清宫大殿内乐声悠扬,歌舞升平,妃嫔们欢声笑语,桌上是美味佳肴,玉露琼浆。 就在这欢乐祥和的氛围中,一名身穿铠甲、神情严肃的武将疾步走来,与周围的环境倒显得格格不入,只见他单膝跪地,声音洪亮道:“启禀皇上,云南边境大捷,武毅将军已收复失地,缅甸军已退治边境线之外,大军即将凯旋!呈上军报!” 胜利之音慷慨激昂,振奋人心,大殿之上有一瞬间沉寂,随即个个喜上眉梢,皇帝拍案叫绝,“好!此战胜利,可谓扬我国威,我大清乃铜铸铁打之江山,将士英勇善战,主将智勇双全,不愧是我大清第一巴图鲁,传朕旨意,犒赏大军,武毅将军富察·傅承宥,加封正二品武英大将军,等大军回京,朕要亲自迎接!”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上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哈哈哈,都平身,入座!” 永琪率先说道:“皇阿玛,新春佳节之日传来捷报,这可真是好兆头啊,我大清来年必定国运昌隆!” 某王爷:“是啊是啊!承宥他不愧是皇上的爱将,也是皇上圣德庇佑,此战才能如此顺利!” …… 永瑄坐下后不由得吐了一口气,他见那武将进来心中也是紧张了一下,他与傅承宥如亲兄弟一般,从前他们都是一起上战场的,如今他安坐京城,他披荆斩棘,让他如何能不担忧啊,现在好了,他就要回来了,他为他高兴。 他朝身边的冬铭挥了挥手,低语道:“冬铭,立刻回府去,把这个好消息告知福晋和公主。” “是。” 恭王府里,璟珩正在核对给傅六叔和福晋的年礼,准备明日亲自去府上拜访。 “公主,公主!” “什么事慌慌张张?月桐啊,淡定淡定!” 月桐跑得匆忙,甚至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但还是强忍着喘息,一脸兴奋地对公主说:“公主,冬铭传了消息回来,少将军打胜仗了,大军即将凯旋!” 听到这个好消息,璟珩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眼中闪烁着光芒,迫不及待地问道:“真的吗?太好了!” 月梧在一旁护着她,“公主,您别激动,小心摔着!” “哈哈,你家公主身手好着呢,别担心哈,对了,一会儿给富察府上也递个消息,也好叫傅六叔和福晋安心。” “是。” “把前两天皇祖母赐下的料子再做身新衣裳,我要穿着去迎接少将军!” …… 两个月后,三月初十,大军终是回到京城,这一天,阳光明媚,璟珩一大早乘坐马车往城外去时,整个京城都还沉浸在大军胜利的喜庆氛围之中。 城外半坡,璟珩让褚沅找了一个不显眼的位置停下,这里是他们进城的必经之路,璟珩下车静静地等待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地落在地上,仿佛一幅美丽的画卷。 晨风微凉,牵着马的褚沅说道:“公主,城外风大,不如还是在车上等。” 璟珩依旧注视着前方,回道:“无事,我想第一时间看到他们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璟珩耐心地等待着,终于,巳时刚过,她就看到远处扬起一片尘土,飞扬的旗帜由远及近,猎猎作响。 领头的将军一身白色甲胄,他骑着一匹高大威武的黑色宝马,身姿挺拔如松,气势恢宏。虽看不清他的神态,但她知道,那张脸上带着坚毅和专注,仿佛能穿透一切障碍。 璟珩将自己的玉佩递到了褚沅手里,然后吩咐道:“你拿着这个东西去找他,告诉他我在这里等他!” 褚沅接过了玉佩,然后翻身上马,一路狂奔而去。 很快,他就来到了傅承宥的面前,要不是傅承宥眼神好,及时拦住了身旁的副将,恐怕那名副将已经拔刀相向了。 “恭贺将军得胜归来,小人有一物给将军过目。”褚沅拱手问候后,便将手中的玉佩递给了傅承宥。 傅承宥紧紧地握住了那块玉佩,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喜悦之情,他连忙问道:“她在哪儿?” 褚沅回头看了一眼半坡处,傅承宥立刻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他看到了那魂牵梦萦的身影。 “坤都!” “在!”队伍右侧的坤都驾马过来。 “带着队伍继续前进,我去去就回!” 坤都看了看褚沅,这不是公主的人吗,再看将军那着急的样子,他秒懂了!他磕到了! 坤都戏谑地看着傅承宥飞马离开队伍,高声应道:“属下遵命!” 方才没拔出刀的副将好奇心爆棚,小声问道:“左前锋,将军这是干什么去了?” “去去去,管那么多干嘛?” 那副将撇了撇嘴:谁懂啊,瓜~没吃着~难受╯﹏╰ 另一边,傅承宥策马而来,怕尘土呛着心上之人,在距离她十米开外的地方勒马跃下,他毫不犹豫地飞奔向她。 那抹朝思暮想的身影离他几步之遥,一身红色旗装,外罩一件银白色斗篷,光彩夺目,美得不可方物。 此刻她正朝他微笑着,那双眼睛明亮璀璨,如新月般晶莹剔透,望向他的眼神直白而强烈,那一刻,他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喜悦,仿佛所有的思念都得到了回应。 所谓一眼万年,不过如此,见他奔来,璟珩也满是欢喜地朝他小跑几步,带着无数的日思夜念,魂牵梦萦,飞舞的衣角把阳光都甩在身后,周围的空气也变得甜蜜欢喜,没跑几步,就撞进了他满怀的炙热里。 他将她紧紧抱进怀里,转了好几个圈,“阿珩,我回来了!” 她靠在他的肩膀,小猫般的蹭了蹭,甲胄微凉,却挡不住内心的炙热,“我很想你。” 傅承宥轻璟珩的手,有些冰凉,“我也想你,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手这么凉,若受了风寒可不好了。” 璟珩抬眸看他,如琥珀般清亮灵动的眼眸带着一丝俏皮,“没事的,我等不及想见你,在宫里迎接你也是说不上话的,还不如早早来这里等着,我想你回来见到的第一个人是我!” 褚沅大吃一惊,对着月梧和月桐指了指自己:?????? 璟珩表示:你不算…… “见到你,我很高兴。”傅承宥捧着她的脸,缓缓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璟珩忽然有吻他的冲动,事实上她的确这么做了,纤白的手指缠上他的脖颈,柔软的唇印在他的唇上,轻轻吮吸,这是她为数不多的主动。 不远处候着的几人不约而同的望天,心中想着:还得是公主啊! 这个温情的吻很快就结束了,璟珩脸色微红,笑嘻嘻地说道: “嘿嘿,你快回队伍里,皇伯父已经准备在乾清宫前迎接你了,还有盛大的庆功宴,你可是我们大清的功臣!那场合我去不合适,不过我哥和五哥他们都在,你们也叙叙旧,我就去慈宁宫陪老佛爷啦!” 傅承宥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目光中充满了深情和温柔,仿佛她就是他眼中的整个世界。他的眼神像是一汪深邃的海洋,蕴含着无尽的爱意与宠溺,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他伸出手,抚摸着璟珩梳得精致而好看的头发,然后捏了捏她的耳朵,动作亲昵又温柔,他轻声说道:“好,那我送你上马车就走。” …… 宫里,皇上身穿龙袍,站在乾清宫广场上,亲自迎接凯旋而归的大军,满朝文武大臣们整齐地站立在高台之下,神情庄重而肃穆。 身着白色铠甲的傅承宥率领着众将士,步伐坚定有力,傅承宥率先跪在阶下,声音洪亮:“臣傅承宥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臣不负皇上之命,得胜归来。” 皇上激动不已,快步走下台阶,亲手扶起他的爱将,眼中满是欣慰和赞赏之情:“好,好啊,爱卿平身,众将士平身。” “谢皇上恩典!”众人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傅承宥哪敢让皇上亲自扶他起来,连忙诚惶诚恐地站起身来,并向皇上行了一礼,表示自己对皇帝的忠诚和敬意,身后的士兵们也都整齐划一地跟着他一同站了起来。 “承宥啊,你果然没有辜负朕对你的期望。这场战争的胜利,你功不可没,朕一定要好好犒赏你!”皇帝面带微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中满是赞赏之情。 听到皇帝如此夸赞自己,傅承宥谦逊地回答道:“皇上过奖了,臣实在不敢担当此等赞誉。这场胜利,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功绩,更是所有将士们齐心协力、英勇无畏,浴血奋战的结果,还有赖于皇上龙威震慑四方,使得敌人闻风丧胆。” “诶,你当得起,主将要赏,众将士也论功行赏!” “谢皇上隆恩!” “走,朕为你准备了庆功宴,今日咱们君臣同乐!” 第137章 得胜归来 辞暮尔尔,烟火年年。 律回春渐,新元肇启。 这一年的新春宫宴,注定令人难忘。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巍峨的紫禁城亮如白昼,乾清宫大殿内乐声悠扬,歌舞升平,妃嫔们欢声笑语,桌上是美味佳肴,玉露琼浆。 就在这欢乐祥和的氛围中,一名身穿铠甲、神情严肃的武将疾步走来,与周围的环境倒显得格格不入,只见他单膝跪地,声音洪亮道:“启禀皇上,云南边境大捷,武毅将军已收复失地,缅甸军已退治边境线之外,大军即将凯旋!呈上军报!” 胜利之音慷慨激昂,振奋人心,大殿之上有一瞬间沉寂,随即个个喜上眉梢,皇帝拍案叫绝,“好!此战胜利,可谓扬我国威,我大清乃铜铸铁打之江山,将士英勇善战,主将智勇双全,不愧是我大清第一巴图鲁,传朕旨意,犒赏大军,武毅将军富察·傅承宥,加封正二品武英大将军,等大军回京,朕要亲自迎接!”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上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哈哈哈,都平身,入座!” 永琪率先说道:“皇阿玛,新春佳节之日传来捷报,这可真是好兆头啊,我大清来年必定国运昌隆!” 某王爷:“是啊是啊!承宥他不愧是皇上的爱将,也是皇上圣德庇佑,此战才能如此顺利!” …… 永瑄坐下后不由得吐了一口气,他见那武将进来心中也是紧张了一下,他与傅承宥如亲兄弟一般,从前他们都是一起上战场的,如今他安坐京城,他披荆斩棘,让他如何能不担忧啊,现在好了,他就要回来了,他为他高兴。 他朝身边的冬铭挥了挥手,低语道:“冬铭,立刻回府去,把这个好消息告知福晋和公主。” “是。” 恭王府里,璟珩正在核对给傅六叔和福晋的年礼,准备明日亲自去府上拜访。 “公主,公主!” “什么事慌慌张张?月桐啊,淡定淡定!” 月桐跑得匆忙,甚至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但还是强忍着喘息,一脸兴奋地对公主说:“公主,冬铭传了消息回来,少将军打胜仗了,大军即将凯旋!” 听到这个好消息,璟珩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眼中闪烁着光芒,迫不及待地问道:“真的吗?太好了!” 月梧在一旁护着她,“公主,您别激动,小心摔着!” “哈哈,你家公主身手好着呢,别担心哈,对了,一会儿给富察府上也递个消息,也好叫傅六叔和福晋安心。” “是。” “把前两天皇祖母赐下的料子再做身新衣裳,我要穿着去迎接少将军!” …… 两个月后,三月初十,大军终是回到京城,这一天,阳光明媚,璟珩一大早乘坐马车往城外去时,整个京城都还沉浸在大军胜利的喜庆氛围之中。 城外半坡,璟珩让褚沅找了一个不显眼的位置停下,这里是他们进城的必经之路,璟珩下车静静地等待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地落在地上,仿佛一幅美丽的画卷。 晨风微凉,牵着马的褚沅说道:“公主,城外风大,不如还是在车上等。” 璟珩依旧注视着前方,回道:“无事,我想第一时间看到他们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璟珩耐心地等待着,终于,巳时刚过,她就看到远处扬起一片尘土,飞扬的旗帜由远及近,猎猎作响。 领头的将军一身白色甲胄,他骑着一匹高大威武的黑色宝马,身姿挺拔如松,气势恢宏。虽看不清他的神态,但她知道,那张脸上带着坚毅和专注,仿佛能穿透一切障碍。 璟珩将自己的玉佩递到了褚沅手里,然后吩咐道:“你拿着这个东西去找他,告诉他我在这里等他!” 褚沅接过了玉佩,然后翻身上马,一路狂奔而去。 很快,他就来到了傅承宥的面前,要不是傅承宥眼神好,及时拦住了身旁的副将,恐怕那名副将已经拔刀相向了。 “恭贺将军得胜归来,小人有一物给将军过目。”褚沅拱手问候后,便将手中的玉佩递给了傅承宥。 傅承宥紧紧地握住了那块玉佩,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喜悦之情,他连忙问道:“她在哪儿?” 褚沅回头看了一眼半坡处,傅承宥立刻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他看到了那魂牵梦萦的身影。 “坤都!” “在!”队伍右侧的坤都驾马过来。 “带着队伍继续前进,我去去就回!” 坤都看了看褚沅,这不是公主的人吗,再看将军那着急的样子,他秒懂了!他磕到了! 坤都戏谑地看着傅承宥飞马离开队伍,高声应道:“属下遵命!” 方才没拔出刀的副将好奇心爆棚,小声问道:“左前锋,将军这是干什么去了?” “去去去,管那么多干嘛?” 那副将撇了撇嘴:谁懂啊,瓜~没吃着~难受╯﹏╰ 另一边,傅承宥策马而来,怕尘土呛着心上之人,在距离她十米开外的地方勒马跃下,他毫不犹豫地飞奔向她。 那抹朝思暮想的身影离他几步之遥,一身红色旗装,外罩一件银白色斗篷,光彩夺目,美得不可方物。 此刻她正朝他微笑着,那双眼睛明亮璀璨,如新月般晶莹剔透,望向他的眼神直白而强烈,那一刻,他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喜悦,仿佛所有的思念都得到了回应。 所谓一眼万年,不过如此,见他奔来,璟珩也满是欢喜地朝他小跑几步,带着无数的日思夜念,魂牵梦萦,飞舞的衣角把阳光都甩在身后,周围的空气也变得甜蜜欢喜,没跑几步,就撞进了他满怀的炙热里。 他将她紧紧抱进怀里,转了好几个圈,“阿珩,我回来了!” 她靠在他的肩膀,小猫般的蹭了蹭,甲胄微凉,却挡不住内心的炙热,“我很想你。” 傅承宥轻璟珩的手,有些冰凉,“我也想你,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手这么凉,若受了风寒可不好了。” 璟珩抬眸看他,如琥珀般清亮灵动的眼眸带着一丝俏皮,“没事的,我等不及想见你,在宫里迎接你也是说不上话的,还不如早早来这里等着,我想你回来见到的第一个人是我!” 褚沅大吃一惊,对着月梧和月桐指了指自己:?????? 璟珩表示:你不算…… “见到你,我很高兴。”傅承宥捧着她的脸,缓缓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璟珩忽然有吻他的冲动,事实上她的确这么做了,纤白的手指缠上他的脖颈,柔软的唇印在他的唇上,轻轻吮吸,这是她为数不多的主动。 不远处候着的几人不约而同的望天,心中想着:还得是公主啊! 这个温情的吻很快就结束了,璟珩脸色微红,笑嘻嘻地说道: “嘿嘿,你快回队伍里,皇伯父已经准备在乾清宫前迎接你了,还有盛大的庆功宴,你可是我们大清的功臣!那场合我去不合适,不过我哥和五哥他们都在,你们也叙叙旧,我就去慈宁宫陪老佛爷啦!” 傅承宥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目光中充满了深情和温柔,仿佛她就是他眼中的整个世界。他的眼神像是一汪深邃的海洋,蕴含着无尽的爱意与宠溺,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他伸出手,抚摸着璟珩梳得精致而好看的头发,然后捏了捏她的耳朵,动作亲昵又温柔,他轻声说道:“好,那我送你上马车就走。” …… 宫里,皇上身穿龙袍,站在乾清宫广场上,亲自迎接凯旋而归的大军,满朝文武大臣们整齐地站立在高台之下,神情庄重而肃穆。 身着白色铠甲的傅承宥率领着众将士,步伐坚定有力,傅承宥率先跪在阶下,声音洪亮:“臣傅承宥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臣不负皇上之命,得胜归来。” 皇上激动不已,快步走下台阶,亲手扶起他的爱将,眼中满是欣慰和赞赏之情:“好,好啊,爱卿平身,众将士平身。” “谢皇上恩典!”众人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傅承宥哪敢让皇上亲自扶他起来,连忙诚惶诚恐地站起身来,并向皇上行了一礼,表示自己对皇帝的忠诚和敬意,身后的士兵们也都整齐划一地跟着他一同站了起来。 “承宥啊,你果然没有辜负朕对你的期望。这场战争的胜利,你功不可没,朕一定要好好犒赏你!”皇帝面带微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中满是赞赏之情。 听到皇帝如此夸赞自己,傅承宥谦逊地回答道:“皇上过奖了,臣实在不敢担当此等赞誉。这场胜利,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功绩,更是所有将士们齐心协力、英勇无畏,浴血奋战的结果,还有赖于皇上龙威震慑四方,使得敌人闻风丧胆。” “诶,你当得起,主将要赏,众将士也论功行赏!” “谢皇上隆恩!” “走,朕为你准备了庆功宴,今日咱们君臣同乐!” 第138章 有美人兮婉如清扬 皇上在前面走着,傅承宥这才得到了一个机会,赶紧快走两步到了傅恒身边拜见:“阿玛,儿子回来了。” 傅恒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一切安好,不由得为他骄傲,“好小子!见你一切安好,为父就放心了。” 傅承宥心中愧疚,低下头去:“劳父母忧虑,儿子心中有愧。” 傅恒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哪里话,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跟上皇上,别失了礼数。” 永瑄一直跟在他旁边,见他与傅六叔说完了话,才开口道:“你这小子,这仗打的漂亮,看来我不在,咱们少将军也是所向披靡啊!” “谁能比得上恭小王爷英勇善战啊!” “哈哈哈,咱们之间可别互相恭维了!”说着他压低声音,“妹妹去城外迎你,可见过了?” 提到璟珩,傅承宥脸上闪过一丝柔和,“见过了。” “那就好,这要在宫里你们也说不上话,妹妹等你这么久,看着一如平常,其实心中甚是挂念你,只是不说罢了,能早些见到你,她安心。” “是我愧对于她。” “别说有愧,妹妹比你更懂国之大义,不会计较这些,你若过意不去,以后好好待她就是。” “这是自然!” 这时,永琪也凑了过来,好奇道:“你们两个,说什么悄悄话呢?” “臣还未当面恭贺荣亲王得封王爵,又结良缘,恭喜恭喜啊!” 永琪朝他拱了拱手,笑道:“多谢承宥,不必羡慕我们哈哈哈!走,我们喝酒去,我真佩服你,快给我讲讲战事!” 永琪的梦想就是能跟随傅恒兆惠这样的大将出征历练,苦于没有机会,这下逮着傅承宥,可得好好取取经! 庆功宴结束后,皇上带着永琪、永瑄、傅恒和傅承宥父子到养心殿议事,说道:“承宥与璟珩的婚事早已定下,因大战误了婚期,朕深觉愧疚,现在承宥大胜归来,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傅恒忙起身道:“皇上说的极是,实在是我家委屈耽误了公主。” “爱卿不必多礼,朕和老佛爷拟好了日子,下个月十五,就为两个孩子举行大婚,朕亲自主婚。” 父子二人连忙说道:“臣多谢皇上隆恩!” 说起璟珩,皇上不禁面露疼惜之色:“珩儿这孩子啊,自幼便离开父母,吃过不少苦头,她生性倔强,但其实她是个心地善良、极好的孩子。” 他回忆起璟珩小时候的事情,心中感慨万千,顿时既欣慰又心疼。 虽然她性格倔强,有时候让人头疼,但她内心深处的善良和美好,无时不令人感到温暖。 皇上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朕希望她能得遇良人,今后顺风顺水,富贵荣华,还好,你们二人有缘,朕可算了了一桩心事啊!” “皇上放心,臣定不负公主深情厚谊,不负皇上殷殷嘱托。” “好!永琪永瑄,你们两个做兄长的,这次大婚婚仪就由你们会同礼部操办,公主出降,务必尽善尽美,喜庆隆重。” “儿臣\/臣遵命!” …… 在众人期盼下,这一天终于到来了,就连蒙古亲王和王妃也快马加鞭赶来京城观礼,自己嫡亲外甥女的婚礼,他们怎么能错过呢! 由于璟珩身份特殊,又是老佛爷养育长大,皇上特意接她进宫,让她从慈宁宫出嫁,彰显其尊贵的地位。 这一天忙忙碌碌,璟珩早早就在嬷嬷宫女的服侍下穿衣打扮,此刻她端坐在铜镜前,柔顺乌黑的长发已经被手巧的嬷嬷盘成精致的发髻,戴着一顶独一无二的凤冠,上面点缀着璀璨夺目的点翠、宝石和珍珠,与金丝交织在一起,闪耀着迷人的光芒,再配上两支凤凰衔珠金步摇,更是增添了几分华贵之气。 一袭流光溢彩的红色嫁衣,映照出她娇美动人的面容,宛如一朵盛开的牡丹,华贵而明艳。 一旁的和敬公主亲自为她戴上最后一支发钗,望着镜中的璟珩,不禁赞叹道:“珩儿生得如此娇俏,即使不施粉黛,也已是倾国倾城之色,承宥真是好福气啊!” 听到和敬公主的夸奖,璟珩脸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期待,今天,将会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之一。 “今日真是辛苦姐姐。” 和敬公主说道:“谈何辛苦,你们俩一个是我堂妹,一个是我表弟,为你们出力我乐意之至。” 被晴儿抱着的绵熙小手碰了碰璟珩头上的珠花,说话两个字两个字往外蹦,“额娘,姑姑,漂漂!” 来帮忙的荣亲王福晋清念也笑道:“看看,连绵熙都觉得珩儿今日光彩照人呢。” “嘿嘿,哎呦好宝宝,真可爱,快让姑姑亲亲。”璟珩看他小脸圆乎乎,可爱极了,忍不住去亲了亲他嫩嫩的脸蛋儿,逗得小家伙呵呵直笑,似是害羞般躲进晴儿怀里。 果然人类幼崽最是可爱! 出嫁前,她要在慈宁宫拜别诸位长辈,聆听教诲。 “和宁今日出嫁,拜见各位长辈,和宁叩谢老佛爷养育之恩,叩谢皇上皇后谆谆教导,叩谢长辈们多年来包容庇护,和宁感激不尽,今后定不负长辈期望,遵循教诲,孝顺亲长,和睦家族。”老佛爷坐在上位,看着眼前一身红色嫁衣,面如芙蓉,唇若点樱的孙女,眼中泛起泪花,满是慈爱。她身旁坐着的皇后,也是一脸微笑地看着璟珩。 老佛爷笑着说:“和宁啊,你今天就要嫁入富察家,你从小乖巧懂事,哀家没什么要嘱咐你的,只盼你与额驸互敬互爱,永结同心。” 璟珩对老佛爷拜了一拜,应道:“和宁记住了,定不负您所盼。” 皇后娘娘接着说:“和宁,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愿你与额驸相互扶持,相互理解,携手并进。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就回宫来找本宫。”要说璟珩对她,从来都是恭敬有礼,在这宫里除了她的亲子,这些阿哥公主格格们,也就璟珩她最喜欢。 璟珩感激地看了一眼皇后娘娘,点头道:“谢皇后娘娘,和宁明白了。” 皇上最后才说道:“和宁,你是朕最疼爱的孩子,朕希望你日后安然无忧,平安顺遂,以后,可要常回宫来看看。” “是,和宁谨遵皇上教诲,只要皇上不嫌烦,和宁日日来请安孝敬。” 随后,璟珩拜别舅舅舅母,不免又是一番叮嘱,璟珩耐心听完,便回到闺房等待迎亲的队伍。 略用了些点心,迎亲的队伍便到了。 永瑄作为兄长,便由他送璟珩出门,想着上一次背着她,已经是五年前了,他笑了笑,低声对璟珩说道:“珩儿,有哥哥撑腰,以后承宥要是敢欺负你,我就揍他!” 霞帔之下,璟珩莞尔,“好,谢谢哥哥,不过他才不敢欺负我!” 看着花轿旁的新郎,俊逸出尘,望眼欲穿,永瑄轻笑,也是,这么多年,这人何曾欺负过他家妹妹,心疼还来不及呢。 将璟珩送上花轿,永瑄拍了拍傅承宥的肩膀,什么都没说,二人之间自有默契。 第138章 有美人兮婉如清扬 皇上在前面走着,傅承宥这才得到了一个机会,赶紧快走两步到了傅恒身边拜见:“阿玛,儿子回来了。” 傅恒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一切安好,不由得为他骄傲,“好小子!见你一切安好,为父就放心了。” 傅承宥心中愧疚,低下头去:“劳父母忧虑,儿子心中有愧。” 傅恒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哪里话,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跟上皇上,别失了礼数。” 永瑄一直跟在他旁边,见他与傅六叔说完了话,才开口道:“你这小子,这仗打的漂亮,看来我不在,咱们少将军也是所向披靡啊!” “谁能比得上恭小王爷英勇善战啊!” “哈哈哈,咱们之间可别互相恭维了!”说着他压低声音,“妹妹去城外迎你,可见过了?” 提到璟珩,傅承宥脸上闪过一丝柔和,“见过了。” “那就好,这要在宫里你们也说不上话,妹妹等你这么久,看着一如平常,其实心中甚是挂念你,只是不说罢了,能早些见到你,她安心。” “是我愧对于她。” “别说有愧,妹妹比你更懂国之大义,不会计较这些,你若过意不去,以后好好待她就是。” “这是自然!” 这时,永琪也凑了过来,好奇道:“你们两个,说什么悄悄话呢?” “臣还未当面恭贺荣亲王得封王爵,又结良缘,恭喜恭喜啊!” 永琪朝他拱了拱手,笑道:“多谢承宥,不必羡慕我们哈哈哈!走,我们喝酒去,我真佩服你,快给我讲讲战事!” 永琪的梦想就是能跟随傅恒兆惠这样的大将出征历练,苦于没有机会,这下逮着傅承宥,可得好好取取经! 庆功宴结束后,皇上带着永琪、永瑄、傅恒和傅承宥父子到养心殿议事,说道:“承宥与璟珩的婚事早已定下,因大战误了婚期,朕深觉愧疚,现在承宥大胜归来,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傅恒忙起身道:“皇上说的极是,实在是我家委屈耽误了公主。” “爱卿不必多礼,朕和老佛爷拟好了日子,下个月十五,就为两个孩子举行大婚,朕亲自主婚。” 父子二人连忙说道:“臣多谢皇上隆恩!” 说起璟珩,皇上不禁面露疼惜之色:“珩儿这孩子啊,自幼便离开父母,吃过不少苦头,她生性倔强,但其实她是个心地善良、极好的孩子。” 他回忆起璟珩小时候的事情,心中感慨万千,顿时既欣慰又心疼。 虽然她性格倔强,有时候让人头疼,但她内心深处的善良和美好,无时不令人感到温暖。 皇上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朕希望她能得遇良人,今后顺风顺水,富贵荣华,还好,你们二人有缘,朕可算了了一桩心事啊!” “皇上放心,臣定不负公主深情厚谊,不负皇上殷殷嘱托。” “好!永琪永瑄,你们两个做兄长的,这次大婚婚仪就由你们会同礼部操办,公主出降,务必尽善尽美,喜庆隆重。” “儿臣\/臣遵命!” …… 在众人期盼下,这一天终于到来了,就连蒙古亲王和王妃也快马加鞭赶来京城观礼,自己嫡亲外甥女的婚礼,他们怎么能错过呢! 由于璟珩身份特殊,又是老佛爷养育长大,皇上特意接她进宫,让她从慈宁宫出嫁,彰显其尊贵的地位。 这一天忙忙碌碌,璟珩早早就在嬷嬷宫女的服侍下穿衣打扮,此刻她端坐在铜镜前,柔顺乌黑的长发已经被手巧的嬷嬷盘成精致的发髻,戴着一顶独一无二的凤冠,上面点缀着璀璨夺目的点翠、宝石和珍珠,与金丝交织在一起,闪耀着迷人的光芒,再配上两支凤凰衔珠金步摇,更是增添了几分华贵之气。 一袭流光溢彩的红色嫁衣,映照出她娇美动人的面容,宛如一朵盛开的牡丹,华贵而明艳。 一旁的和敬公主亲自为她戴上最后一支发钗,望着镜中的璟珩,不禁赞叹道:“珩儿生得如此娇俏,即使不施粉黛,也已是倾国倾城之色,承宥真是好福气啊!” 听到和敬公主的夸奖,璟珩脸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期待,今天,将会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之一。 “今日真是辛苦姐姐。” 和敬公主说道:“谈何辛苦,你们俩一个是我堂妹,一个是我表弟,为你们出力我乐意之至。” 被晴儿抱着的绵熙小手碰了碰璟珩头上的珠花,说话两个字两个字往外蹦,“额娘,姑姑,漂漂!” 来帮忙的荣亲王福晋清念也笑道:“看看,连绵熙都觉得珩儿今日光彩照人呢。” “嘿嘿,哎呦好宝宝,真可爱,快让姑姑亲亲。”璟珩看他小脸圆乎乎,可爱极了,忍不住去亲了亲他嫩嫩的脸蛋儿,逗得小家伙呵呵直笑,似是害羞般躲进晴儿怀里。 果然人类幼崽最是可爱! 出嫁前,她要在慈宁宫拜别诸位长辈,聆听教诲。 “和宁今日出嫁,拜见各位长辈,和宁叩谢老佛爷养育之恩,叩谢皇上皇后谆谆教导,叩谢长辈们多年来包容庇护,和宁感激不尽,今后定不负长辈期望,遵循教诲,孝顺亲长,和睦家族。”老佛爷坐在上位,看着眼前一身红色嫁衣,面如芙蓉,唇若点樱的孙女,眼中泛起泪花,满是慈爱。她身旁坐着的皇后,也是一脸微笑地看着璟珩。 老佛爷笑着说:“和宁啊,你今天就要嫁入富察家,你从小乖巧懂事,哀家没什么要嘱咐你的,只盼你与额驸互敬互爱,永结同心。” 璟珩对老佛爷拜了一拜,应道:“和宁记住了,定不负您所盼。” 皇后娘娘接着说:“和宁,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愿你与额驸相互扶持,相互理解,携手并进。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就回宫来找本宫。”要说璟珩对她,从来都是恭敬有礼,在这宫里除了她的亲子,这些阿哥公主格格们,也就璟珩她最喜欢。 璟珩感激地看了一眼皇后娘娘,点头道:“谢皇后娘娘,和宁明白了。” 皇上最后才说道:“和宁,你是朕最疼爱的孩子,朕希望你日后安然无忧,平安顺遂,以后,可要常回宫来看看。” “是,和宁谨遵皇上教诲,只要皇上不嫌烦,和宁日日来请安孝敬。” 随后,璟珩拜别舅舅舅母,不免又是一番叮嘱,璟珩耐心听完,便回到闺房等待迎亲的队伍。 略用了些点心,迎亲的队伍便到了。 永瑄作为兄长,便由他送璟珩出门,想着上一次背着她,已经是五年前了,他笑了笑,低声对璟珩说道:“珩儿,有哥哥撑腰,以后承宥要是敢欺负你,我就揍他!” 霞帔之下,璟珩莞尔,“好,谢谢哥哥,不过他才不敢欺负我!” 看着花轿旁的新郎,俊逸出尘,望眼欲穿,永瑄轻笑,也是,这么多年,这人何曾欺负过他家妹妹,心疼还来不及呢。 将璟珩送上花轿,永瑄拍了拍傅承宥的肩膀,什么都没说,二人之间自有默契。 第139章 今夕何夕花好月圆 公主出降,十里红妆,通往富察府的街道上挤满了百姓,路旁是维持秩序的侍卫,百姓们比肩接踵,伸头探脑地围观这难得一见的大场面。 在街巷中走了许久,忽而听见一阵炮竹声,花轿也停了下来,便是到了富察府了。 正门大开,门上的朱漆被灯笼照射得闪闪发亮,长长红毯,一直延伸到院子里。红绸高挂,将整个府邸装扮得格外喜庆。 府门内,也遍布红绸锦色,房檐廊角上挂着一串串红灯笼,仿佛燃烧的火焰,照亮了整个府邸,梅枝桂树上红绸花高高挂起,飘洒的花瓣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一片红艳艳的华丽。 傅承宥亲自牵着璟珩走下花轿,足抵红莲,红衣素手,她身着红色喜服,手持红绸绣球,与他一同走过长长的红毯,跨过寓意平平安安、红红火火的马鞍和火盆,听着亲朋好友的恭贺,一路来到正堂,拜天地,拜父母,当“礼成”这两个字落入傅承宥耳中的时候,他知道自己终于如愿以偿地迎娶到了他朝思暮想的爱人,此刻,他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满足,他期待着与璟珩相濡以沫,相亲相爱。 新房内,弥漫着一股喜庆的氛围,内室那张黄花梨镂雕如意花鸟纹拔步床,是傅承宥早早命人重新打造的,请了能工巧匠雕刻花纹,刷了红金漆,舒适感爆棚,床上挂着柔软的烟罗纱帐,如同梦幻般轻盈,帘钩上挂着小小的香囊,散发出淡淡的幽香,让人沉醉其中。 屋内龙凤烛闪烁着盈盈的光芒,透过烟罗纱帐,投射在床上,床上铺着红色鸳鸯锦被,上面洒满了红枣、桂圆和花生,寓意着新人早生贵子、幸福美满,鱼嘴铜炉中散发着袅袅甜香,萦绕在整个房间里。 傅承宥则在喜娘的引导下,缓缓走向床边,璟珩端坐着,一袭华丽的嫁衣,华光溢彩,傅承宥手中拿着一柄玉如意,轻轻挑起盖头,目之所及,是璟珩如诗如画般美丽的容颜,那双眼睛明亮而清澈,宛如星辰璀璨;肌肤白皙如雪,细腻如玉;她的嘴唇微微上扬,这张美得不可方物的脸庞深深地烙印在了傅承宥的心中,让他终身难以忘怀。 捧着玉如意的喜娘贺喜道:“比翼和鸣双凤凰,欲栖金帐满城香。公主额驸大喜!” 两人相对而坐,深情地看着彼此,酒杯相碰的声音清脆悦耳,仿佛在诉说着彼此的誓言和承诺。 喝完合卺酒后,傅承宥轻轻地将酒杯放下,然后伸出手握住了璟珩的手,十指相扣,传递着温暖和爱意。 “珠帘绣幕蔼祥烟,合卺嘉盟缔百年。公主额驸大喜!”端着酒盏的喜娘也说着吉祥话。 一应礼仪结束,喜娘们排成一排,为首之人满脸笑容,“嘉礼既成,良缘夙缔,贺尔新郎,喜结丝萝,贺尔新娘,之子于归,愿琴瑟和鸣,福禄康瑞,瓜瓞绵绵,尔昌尔炽,同心同德,百年永好!” 说罢,喜娘便带着丫鬟们领赏告退了,独留新婚的二人相视而笑。 新房内一片静谧,烛光闪烁着光芒,映照着两人幸福的面容。 “怎么这么看着我?”璟珩轻声问道,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她微微低下头,手指轻轻摆弄着衣角,心中充满了甜蜜和期待,也不知是酒太醉人还是气氛朦胧,她有些晕乎乎的。 傅承宥微微一笑,眼中满是温柔:“从未见过你这么美的样子,像九天仙女落入凡尘,我运气好,遇到了。”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璟珩的脸颊。 璟珩看着他:“我竟不知,我的夫君这般会说话,叫人心生欢喜。” “你我相识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我觉得恍惚,今天像是一场美好的梦,让人沉醉。” 四目相对,眸光潋滟,傅承宥神色动容,拇指轻抚过那迷人的唇,身子越靠越近,就要一取芳泽。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大哥,嫂子,皇上和蒙古亲王快到了,阿玛说叫大哥去前厅宴客。” 听到这话,傅承宥不禁无奈地笑了笑,佳人在怀,他真是不想走,都忘了还要宴客。 “康安都来叫你了,快去。” 望着满眼笑意的她,他的眸中某些情绪翻腾,却终是闭了闭眼,喉咙上下滑动了两下,再睁眼,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 “好。叫月梧月桐她们进来服侍你宽衣,这一天也累了,我吩咐人送吃的过来。” 璟珩乖巧地点点头,然后轻轻地帮他整理衣服,将他衣袍的褶皱抚平,温柔地说道:“我知道啦,会照顾好自己的。” 门外,傅康安一脸憨笑,“嘿嘿,大哥,二哥说我还小,不能多喝酒,他先替你挡着些,怕你喝多了的话在皇上和宾客面前失了礼数。” 傅承宥揽着傅康安的肩膀,“好啊,好弟弟,你们两个都挺好的!” “嘿嘿!大哥你今天真是英俊潇洒!” 示意月梧月桐进去服侍璟珩,刚想说让门外的丫鬟去准备吃食,他额娘身边的周嬷嬷就来了。 周嬷嬷恭敬地说道:“大少爷,福晋备了鸡汤和几个小菜,说是公主累了一天应该饿了,让老奴送过来。” “额娘想的周到,送进去。康安我们去前厅,别让皇上等着。” …… 屋内,璟珩卸去头上的钗环,换上一身舒适的睡衣,端坐在桌前,轻轻抿着一碗热腾腾的鸡汤。 这时,月梧笑着说道:“福晋对您真好,这位周嬷嬷也很是恭敬!”她一边说着,一边给璟珩布菜。 “是,额娘人美心善,一直以来把我当亲闺女似的宠着,周嬷嬷是额娘的心腹,自然以额娘之意行事,对我们尊敬有礼。” “哎呀,有娘的日子真好啊!” 窗外月正圆,柔和的光辉洒满庭院,璟珩吃了半饱,便命人撤了下去,等着傅承宥回来。 她静静地站在窗前,抬头仰望着那轮明月,心中默默地想着阿玛和额娘,月光如水般柔和地洒在她身上,仿佛阿玛和额娘的目光在注视着她。 她弯眉浅笑,心道:阿玛,额娘,你们看到了吗?女儿会过得很好的。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手臂从背后紧紧地将她拥在怀里,下颚抵在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在她耳边缠绕,带着微微的酒气。 “阿珩~” “嗯,怎么啦?” “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他声音带着些慵懒倦怠,像是醉了一般。 璟珩回过身,环住他的腰,凑近他说道:“我知道啊,我相信你。” 他笑了笑,拽着她的手臂,将她揽入怀中,良久,她听到男人有些闷沉的声音,“阿珩,今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之夜。” 璟珩微微一怔,红着面颊眨了眨眼,竟然有些害羞起来,她轻轻推了推面前的人,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想要逃跑一下子。 傅承宥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容,突然伸手将璟珩打横抱了起来,他的手透过薄薄的衣物传递出温暖的触感,让璟珩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 好的,逃跑失败。 “阿珩,你还是从了……”傅承宥轻声唤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柔和宠溺。 方才落入锦被温床,炙热的吻便落了下来,温热的手掌轻抚过她的肌肤…… 红烛摇曳,轻纱蔓舞,几息之间,一发不可收拾。 …… 那个星光璀璨,月光如华的夜晚,他们许下一生一世的誓言。 往后余生里,朝暮与共,行至天光,浅予深深,长乐未央…… ——全文终—— 第139章 今夕何夕花好月圆 公主出降,十里红妆,通往富察府的街道上挤满了百姓,路旁是维持秩序的侍卫,百姓们比肩接踵,伸头探脑地围观这难得一见的大场面。 在街巷中走了许久,忽而听见一阵炮竹声,花轿也停了下来,便是到了富察府了。 正门大开,门上的朱漆被灯笼照射得闪闪发亮,长长红毯,一直延伸到院子里。红绸高挂,将整个府邸装扮得格外喜庆。 府门内,也遍布红绸锦色,房檐廊角上挂着一串串红灯笼,仿佛燃烧的火焰,照亮了整个府邸,梅枝桂树上红绸花高高挂起,飘洒的花瓣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一片红艳艳的华丽。 傅承宥亲自牵着璟珩走下花轿,足抵红莲,红衣素手,她身着红色喜服,手持红绸绣球,与他一同走过长长的红毯,跨过寓意平平安安、红红火火的马鞍和火盆,听着亲朋好友的恭贺,一路来到正堂,拜天地,拜父母,当“礼成”这两个字落入傅承宥耳中的时候,他知道自己终于如愿以偿地迎娶到了他朝思暮想的爱人,此刻,他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满足,他期待着与璟珩相濡以沫,相亲相爱。 新房内,弥漫着一股喜庆的氛围,内室那张黄花梨镂雕如意花鸟纹拔步床,是傅承宥早早命人重新打造的,请了能工巧匠雕刻花纹,刷了红金漆,舒适感爆棚,床上挂着柔软的烟罗纱帐,如同梦幻般轻盈,帘钩上挂着小小的香囊,散发出淡淡的幽香,让人沉醉其中。 屋内龙凤烛闪烁着盈盈的光芒,透过烟罗纱帐,投射在床上,床上铺着红色鸳鸯锦被,上面洒满了红枣、桂圆和花生,寓意着新人早生贵子、幸福美满,鱼嘴铜炉中散发着袅袅甜香,萦绕在整个房间里。 傅承宥则在喜娘的引导下,缓缓走向床边,璟珩端坐着,一袭华丽的嫁衣,华光溢彩,傅承宥手中拿着一柄玉如意,轻轻挑起盖头,目之所及,是璟珩如诗如画般美丽的容颜,那双眼睛明亮而清澈,宛如星辰璀璨;肌肤白皙如雪,细腻如玉;她的嘴唇微微上扬,这张美得不可方物的脸庞深深地烙印在了傅承宥的心中,让他终身难以忘怀。 捧着玉如意的喜娘贺喜道:“比翼和鸣双凤凰,欲栖金帐满城香。公主额驸大喜!” 两人相对而坐,深情地看着彼此,酒杯相碰的声音清脆悦耳,仿佛在诉说着彼此的誓言和承诺。 喝完合卺酒后,傅承宥轻轻地将酒杯放下,然后伸出手握住了璟珩的手,十指相扣,传递着温暖和爱意。 “珠帘绣幕蔼祥烟,合卺嘉盟缔百年。公主额驸大喜!”端着酒盏的喜娘也说着吉祥话。 一应礼仪结束,喜娘们排成一排,为首之人满脸笑容,“嘉礼既成,良缘夙缔,贺尔新郎,喜结丝萝,贺尔新娘,之子于归,愿琴瑟和鸣,福禄康瑞,瓜瓞绵绵,尔昌尔炽,同心同德,百年永好!” 说罢,喜娘便带着丫鬟们领赏告退了,独留新婚的二人相视而笑。 新房内一片静谧,烛光闪烁着光芒,映照着两人幸福的面容。 “怎么这么看着我?”璟珩轻声问道,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她微微低下头,手指轻轻摆弄着衣角,心中充满了甜蜜和期待,也不知是酒太醉人还是气氛朦胧,她有些晕乎乎的。 傅承宥微微一笑,眼中满是温柔:“从未见过你这么美的样子,像九天仙女落入凡尘,我运气好,遇到了。”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璟珩的脸颊。 璟珩看着他:“我竟不知,我的夫君这般会说话,叫人心生欢喜。” “你我相识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我觉得恍惚,今天像是一场美好的梦,让人沉醉。” 四目相对,眸光潋滟,傅承宥神色动容,拇指轻抚过那迷人的唇,身子越靠越近,就要一取芳泽。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大哥,嫂子,皇上和蒙古亲王快到了,阿玛说叫大哥去前厅宴客。” 听到这话,傅承宥不禁无奈地笑了笑,佳人在怀,他真是不想走,都忘了还要宴客。 “康安都来叫你了,快去。” 望着满眼笑意的她,他的眸中某些情绪翻腾,却终是闭了闭眼,喉咙上下滑动了两下,再睁眼,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 “好。叫月梧月桐她们进来服侍你宽衣,这一天也累了,我吩咐人送吃的过来。” 璟珩乖巧地点点头,然后轻轻地帮他整理衣服,将他衣袍的褶皱抚平,温柔地说道:“我知道啦,会照顾好自己的。” 门外,傅康安一脸憨笑,“嘿嘿,大哥,二哥说我还小,不能多喝酒,他先替你挡着些,怕你喝多了的话在皇上和宾客面前失了礼数。” 傅承宥揽着傅康安的肩膀,“好啊,好弟弟,你们两个都挺好的!” “嘿嘿!大哥你今天真是英俊潇洒!” 示意月梧月桐进去服侍璟珩,刚想说让门外的丫鬟去准备吃食,他额娘身边的周嬷嬷就来了。 周嬷嬷恭敬地说道:“大少爷,福晋备了鸡汤和几个小菜,说是公主累了一天应该饿了,让老奴送过来。” “额娘想的周到,送进去。康安我们去前厅,别让皇上等着。” …… 屋内,璟珩卸去头上的钗环,换上一身舒适的睡衣,端坐在桌前,轻轻抿着一碗热腾腾的鸡汤。 这时,月梧笑着说道:“福晋对您真好,这位周嬷嬷也很是恭敬!”她一边说着,一边给璟珩布菜。 “是,额娘人美心善,一直以来把我当亲闺女似的宠着,周嬷嬷是额娘的心腹,自然以额娘之意行事,对我们尊敬有礼。” “哎呀,有娘的日子真好啊!” 窗外月正圆,柔和的光辉洒满庭院,璟珩吃了半饱,便命人撤了下去,等着傅承宥回来。 她静静地站在窗前,抬头仰望着那轮明月,心中默默地想着阿玛和额娘,月光如水般柔和地洒在她身上,仿佛阿玛和额娘的目光在注视着她。 她弯眉浅笑,心道:阿玛,额娘,你们看到了吗?女儿会过得很好的。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手臂从背后紧紧地将她拥在怀里,下颚抵在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在她耳边缠绕,带着微微的酒气。 “阿珩~” “嗯,怎么啦?” “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他声音带着些慵懒倦怠,像是醉了一般。 璟珩回过身,环住他的腰,凑近他说道:“我知道啊,我相信你。” 他笑了笑,拽着她的手臂,将她揽入怀中,良久,她听到男人有些闷沉的声音,“阿珩,今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之夜。” 璟珩微微一怔,红着面颊眨了眨眼,竟然有些害羞起来,她轻轻推了推面前的人,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想要逃跑一下子。 傅承宥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容,突然伸手将璟珩打横抱了起来,他的手透过薄薄的衣物传递出温暖的触感,让璟珩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 好的,逃跑失败。 “阿珩,你还是从了……”傅承宥轻声唤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柔和宠溺。 方才落入锦被温床,炙热的吻便落了下来,温热的手掌轻抚过她的肌肤…… 红烛摇曳,轻纱蔓舞,几息之间,一发不可收拾。 …… 那个星光璀璨,月光如华的夜晚,他们许下一生一世的誓言。 往后余生里,朝暮与共,行至天光,浅予深深,长乐未央…… ——全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