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人军医,办公室恋情?》 第1章 回来了 路上来往的行人很少,只有几根干枯的枝丫点缀着寂寞。 寒风萧瑟,城墙外似乎有场血战,推挤踩踏。 举目望去,鲜艳的旗帜在苍穹下迎风飘扬。 苏熙时一脸绝望的看着卖票的窗口处,惨了,没票了。 她叹了口气,数了数自己身上的几件衣服,想着,要是在候机场睡一晚上冻不死?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位看起来像个……房产中介?的一个男人站到了她面前:“您好,小姐,我老板刚才看您是想要今天晚上最后一架飞往荆南的机票对吗?” 苏熙时挺懵的,这人是干啥的? 她一脸警惕的点点头没说话。 林执恭敬说着:“是这样的小姐,我老板多买了一张票,您看您可以用一下吗?” 苏熙时还是不敢相信,这好事能让她遇到? 而且这人一看就是不一般,从头到尾都散发着贵气。 难道是爸妈的朋友?苏熙时猜测着,但不管怎么样,都比在这冻死强! 她犹豫着开口:“票先给我看看。” 林执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票,苏熙时见也没有什么问题,很愉快的给他转了账,甚至多给了钱,并且有礼貌的说了声:“谢谢你,也替我谢谢你家老板。” 话落,苏熙时选择了一个距离检票口近的位置坐下来了。 真好,不用在这过夜了。 林执看着苏熙时坐下以后,给裴灼汇报着:“老板,苏小姐已经收到了机票并且给了买票的钱。” 裴灼声音不咸不淡听不出什么意思:“嗯,知道了。” 此时,苏熙时还在想,万一这个给票的老板不是什么好人,飞机上那么多人他也干不了什么。 再不行,废了他也不是不行。 一个小时后,开始检票。 苏熙时买的那张票是头等舱,可能是她进去的有点早了,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差不多快起飞的时候,有一个人影从苏熙时身旁掠过。 男人肩宽腿长,穿着黑色风衣,身材健硕挺拔。他的五官深邃立体,鼻梁高挺,薄唇微抿着,眼眸里是浓墨重彩的冰冷和凌厉,整个人散发出一股禁欲系魅力。 苏熙时闻到一股似曾相识的檀香味,下意识的抬头。 一时间,四目相对。 是裴灼。 但不是四年前的裴灼。 她不知道现在自己是什么表情,惊喜?惊讶?坦然? 但是苏熙时清楚,她在没有裴灼的这四年里尝试了很多种可能,她的人生不只是有裴灼。 裴灼在苏熙时旁边坐下,拿出早已打印好的结婚协议:“熙时,我们协议结婚。” 此时的苏熙时也顾不得偌大的头等舱为什么只有他们两个人。 她随意翻了翻那几张纸,随即扔给裴灼,清冷而又高贵:“裴少爷,你是觉得我嫁不出去了,到了要必须跟你协议结婚的地步?” “我们苏家还养的起我这个废物,就不劳烦您费心了,我不是最合适的人选,少爷还是找别人。” 裴灼面色沉静:“阿时,若是我本就是想要娶你呢?协议只是个幌子,婚姻和你是我的真实目的。” 苏熙时冷眼看着裴灼:“裴少爷欲擒故纵这一招玩的不错,一走就是四年,一回来就要结婚?还真是什么好事都让你占净了。” 裴灼自知理亏,也甘愿:“阿时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 苏熙时生硬的换了个话题:“我哥他们知道你回来了吗?” 裴灼定定的看着苏熙时:“不知道,你是第一个。” 苏熙时挑了挑眉,有点挑衅的意味:“你说,如果我告诉我哥你要打算协议娶我呢?” 裴灼沉默了,好像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苏熙时移开目光:“我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不是你想要就能要的。” “我的对象必须对我有百分之八十的真心。” 裴灼缓了缓神:“剩下百分之二十呢?” “责任和勇气。” 荆南的天气与边境那边其实还是不太一样。 边境那边只有厮杀与寒冷,而荆南是家,不管什么季节都是有温度的地方。 苏熙时回到苏家第一件事就是被她爸带着回了老宅。 她并不喜欢那个地方,但也清楚,即使现在分了家她爸主动说什么都不要,但那始终是他爹。 老苏家规矩繁多,都快一个小时了苏熙时还没进到里院 还在外面进行着一系列的流程。 她真的很想骂人,都是新时代的人了,她怎么就投胎投了个古皇帝这? 终于,半个小时后,她见到了她爷爷。 像极了进宫请奏似的。 苏凌天坐在主位上,苏熙时觉得他像极了太监,拿着鸡毛当令箭,无语到家了。 吐槽归吐槽,她还是板板正正的坐着,恭恭敬敬的叫了声:“爷爷。” 苏凌天用拐杖撑着自己的手,声音庄严肃穆:“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帮帮你爸管理管理公司,小姑娘的,天天打打杀杀多不好,以后能不去那些危险地方就不去。” 苏熙时一一应下苏凌天说的。 她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 反正出了这个门,你还能管的住我? 这么一想,苏熙时心里舒服了不少,也没在意苏凌天再说些什么封建王朝的话。 “爸!大哥这是什么意思?!”一道靓丽的女声伴随着高跟鞋的踢踏声传来。 苏萱姿一看苏熙时竟然在这,立即上前坐到苏熙时的旁边:“时儿什么时候回来的?” 苏熙时看见苏萱姿也很开心,悄咪咪的对她说:“今天刚到就被我爸带过来了。” 苏萱姿温柔的揉了揉苏熙时的头发:“来了也不提前告诉姑姑,姑姑现在也没准备,过几天有场拍卖会,你和言儿看好了什么记我账上就行。” 苏熙时轻微的拉了一下椅子,想要靠近点苏萱姿,没想到苏凌天却不干了。 他用手里的拐杖狠狠的打着地:“苏熙时!不要与长辈靠的太紧,这是自古留下来的礼仪!” “我说了多少次了,古时候……” 他还没说完苏萱姿就打断了:“爸,您干嘛这么说时儿,现在的人哪有那么多束缚。” “时儿今天也刚回来,本来赶行程就很累了,您先让她回去休息休息。” 苏萱姿见苏凌天在思考了,立即向后摆手,苏熙时立马意会:“爷爷,那我就先回去了奥,有事给我打电话啊。” 又对苏萱姿说道:“姑姑,我先走了啊,等会和我爸说声,大恩不言谢!爱你,姑!” 苏萱姿看着苏熙时离开的背影不由感叹,还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苏凌天见苏熙时走了,冷哼一声:“怎么啦?我这老头子就这么让人讨厌?” ———————— 各位宝宝们新书来喽~ 女主是军人,男主前期为了女主去学医,可后面是商人啦。 也掺杂着一点前世今生的成分,不喜欢的宝子勿入奥 是四月份的第一天,祝好。 等晚风拂过你的秀发,等明天我依然爱你。 第2章 我只有你 苏萱姿有些无奈,给苏凌天沏着茶水:“爸,我都告诉过您了,时儿和言儿不喜欢你这些繁琐的东西,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他怎么不想丢弃呢,可这是他父亲留给他唯一的东西了啊。 人可以消失,礼仪,习惯,教养也是吗? 他想要守住父亲教给他的礼杰,他也爱他的孙女,他觉得这两者并没有矛盾。 苏凌天喝了口茶,换了个话题:“你大哥怎么了?” 苏萱姿叹了口气:“大哥他……” 飞机下午到的荆南,又去了苏家老宅一趟,折腾下来,天已经黑了。 苏熙时出了苏家老宅以后二话不说的给姜思琼打电话:“阿琼老婆,在哪呢?” 姜思琼看到是苏熙时的电话,从热闹的舞池里下来找了个偏僻的角落:“阿时,你回来了?” 虽然她已经尽量找了个安静的地方,但她还是听到了声响,主动提起:“嗯,在酒?” “没事,你在哪?我现在出来找你。” “不用,你发我地址,我找你去,三年没回来,得重新震慑一下,别忘了荆南还有个苏熙时。” 姜思琼勾了勾嘴角,把位置发了过去,又重新回到了舞池。 今晚,有好玩的了,毕竟阿时好像打算重新回来了。 少了那个裴灼,还有千千万万个裴灼,怕什么! 男人嘛,玩物罢了,不值一提,她开心就好。 苏熙时很快到了姜思琼发的酒位置。 她没打扰她,自己走了进去。 期间,有很多人来向她搭讪,但又都被她那冷冽的眸子劝退了。 苏熙时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正巧,一抬头就看到姜思琼在台上拉着个……嗯?怎么形容。 八块腹肌,腰挺细的一个男人跳舞。 啧,这妞这三年又进化了啊。 苏熙时没打扰她,等她跳完。 苏熙言也就是苏熙时的双胞胎哥哥给她发了张照片。 苏熙时一点开,好家伙,不就是现在此时此刻的自己嘛。 她向大概偷拍人的方向看过去,反正没一个人抬头。 言:爸把你带酒去了? 时:可能……是? 言:(自动忽略苏熙时的胡言乱语)在哪,我去接你。 时:「位置」 时:爱你,哥哥。 言:(简单粗暴略带有点礼貌)请滚。 等苏熙时放下手机以后,姜思琼就已经向她走过来了,顺便来了个大大的熊抱:“老婆真好抱!” 苏熙时拍了拍她的背:“得了得了,知道你想我,先给我松开。” 姜思琼假装伤心,但也清楚苏熙时不是很喜欢肢体接触,刚才完全是自己没控制住:“哎,果然你是个没心的女人!” 苏熙时左看看右看看,只有姜思琼一个人在这:“阿琼,卿渊没和你一起来?” 提到程卿渊姜思琼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豪?可能有点:“他前几年弄了个电竞俱乐部,现在没什么特殊情况的话天天在那边呢。” “前几天,他有个比赛,还在电竞圈火了一把,有大把大把的迷妹。” 她又指了指在暗处的两个位壮士:“看见没,咱们卿渊有钱了,给我搞的保镖。” 苏熙时拧眉,看着姜思琼:“所以,这些年,我不在的时候你都自己一个人来这儿?” 姜思琼耸了耸肩毫不在意,甚至有些笑眯眯的:“那不然呢?你哥被你爸天天逼着加班,修川哥的案子一个接着一个,也就我一个闲人,难道阿时要给我介绍对象?” 假装思考了一下:“你知道我是个不婚主义者,不过你给介绍的话也不是不行,毕竟你是小宝,不一样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酒里只剩下吵闹的音乐声。 原本嘈杂的人群变得哑口无言。 苏熙时还没开口,一阵低淳的嗓音从背后传来:“阿时喜欢只喜欢我这个男人,别人她都不要。” 只见裴灼一身黑色休闲服,脸上带着淡淡笑意向他们走过来。 苏熙时在想,刚才他们说的话他不会都听到了? 还有他说这么让人误会的话几个意思? 酒里面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苏熙时三年前在这发疯的事他们还历历在目,裴灼打小就是个惹不得的主。 这两位爷在这,受伤的可是他们平民啊!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看热闹更不是! 谁能懂此时此刻打工人的心情? 他们只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掩耳盗铃给自己点安慰。 见到裴灼的那一瞬间,姜思琼的震惊一直没缓过神来。 还有,他在说什么? 不过也是,想想三年前的苏熙时,为了一个裴灼快把整个荆南闹翻天了。 可是,阿时明明告诉她她不会再执迷不悟了。 现在裴灼回来这是几个意思? 当然,她不敢内心活动说出来,见裴灼坐下,她瞪大双眼:“灼哥?回来了?” 后者点头:“对,回来哄老婆。” 姜思琼看着裴灼一直看着苏熙时那个能拉丝的眼神,明白了。 就在她以为苏熙时会高兴,但没想到她一脸疏离:“裴少爷说笑了,我怎敢去当裴太太呢?” “荆南那么多好女孩儿,不必一定是我,只要您想,娶谁都行。” “您娶谁,在荆南,我也要恭恭敬敬喊她声嫂子。” 周围就是很单纯的想今天晚上来放松一下的人:他们明天会不会完蛋!听到了这么重要的机密! 姜思琼在旁边也是心跳的厉害,不过,她从心里还是不希望苏熙时嫁给裴灼。 即便对方是认识了二十几年的哥哥,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裴灼一点点小心翼翼的靠近苏熙时:“阿时,我没有,我只有你一个,从来都只有你。” 第3章 破镜能重圆吗? 他微微的拽着苏熙时的衣角:“阿时,我可以解释,我没有抛下你不要,我这辈子最宝贝的就是阿时,怎么可能不要阿时呢?” 姜思琼内心活动:别别别,阿时别信啊!千万别信他啊!什么只有你一个人,统统的屁话!老婆别信老婆别信老婆别信! 苏熙时还没来的及说话,又是一道低沉的声音:“谁要追我妹?” 众人:得,又来一位祖宗! 而姜思琼看到苏熙言很开心,就差飞起来了:“熙言哥,快!带我走!” 苏熙言自动忽略姜思琼的话,向裴灼挑眉:“怎么?刚回来就想要我妹?装什么可怜?” 苏熙时看了眼裴灼,终究是没心软,拿起旁边的包走向苏熙言:“哥,走。” 苏熙言把车钥匙给了苏熙时,让她们俩先去车上等一会儿。 苏熙时也没问,直接拿着车钥匙和姜思琼头也不回的走了。 酒内,闪烁的灯光在裴灼与苏熙言身上不停的交叠。 苏熙言将酒杯内的酒一饮而尽,喉结清晰可见的滚动着:“裴少爷是没把我们这群人当成朋友?还是都没放在眼里?” 裴灼自苏熙时离开以后便恢复了往日的神色:“有一些不得已的原因,必须离开。” 苏熙言点了根烟,透过烟雾看不太清裴灼的脸:“你喜欢小时?” 苏熙言虽然是苏熙时的哥哥,可裴灼还是公言不讳:“喜欢。” 车内,姜思琼一个劲的问着苏熙时:“时时baby,你老实说还对灼哥有没有感觉?!” 苏熙时摇了摇头,如实相告:“我也不清楚,走一步看一步。” 顿时,姜思琼开始了一系列的洗脑话术。 翌日清晨,苏熙时根据生物钟准时起床。 她看了一眼手机,还不到七点钟。 苏熙时下楼看了一圈,没找到人,大概都还在睡觉,于是就出去跑个步。 等她回来的时候,苏泽湛和苏熙言已经去公司了,只有夏风兰在家。 “妈,早饭你们吃什么啊。”苏熙时习惯性的坐到餐桌自己的位置上。 夏风兰温柔的笑着:“哎呀,时儿,你看你身上黏糊糊的,先去洗澡然后过来吃饭,妈给你做了你爱吃的肉包子奥。” 说着,苏熙时站起来回自己房间:“知道啦,妈。” 要不是夏风兰提醒她洗澡她早就忘了。 在边境的时候,不是在训练就是在战斗,洗澡根本没空,也根本没地方,顶多就是用湿毛巾擦擦。 边境很苦,可是她还是挺过来了。 等她再次下楼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裴灼突然出现在在她家了。 苏熙时在看到裴灼的时候一脸疑惑:“你怎么在这儿?” 还没等裴灼说话,夏风兰也从楼上下来了:“时儿,我约了你卓姨,你和阿灼在家玩会,或者你们出去也行。 包子在厨房,让吴阿姨帮你拿一下,或者你自己拿一下也行啊。” 话落,夏风兰穿戴好已经出门了。 根据苏熙时的了解,三年前发生的事情她妈绝对不会让裴灼再和自己单独相处的。 苏熙时一脸凝重:“你和我妈说什么了?” 裴灼眨着大大的眼睛:“可能阿姨觉得我比较让人放心。” 苏熙时有些无语:“曾经没发现你还是个普信男。” 裴灼脑袋上是一个大大的问号,一边说一边给苏熙时从厨房里拿出夏风兰给苏熙时包的包子:“普信男?什么意思?” 苏熙时看着他这么娴熟的动作忍不住吐槽:“你倒是比我还了解我家。” 两人坐在餐桌上,裴灼眼巴巴的说道:“阿时,今天晚上修川他们要聚一聚,你去吗?” 苏熙时咬了口包子:“嗯,应该去。” 裴灼忽然淡淡一笑:“阿时去的话,那我也去。” 苏熙时看了裴灼一眼:“你今天来到底有什么事?” 不知道怎么回事,苏熙时竟然从裴灼的语气里听出了满满的委屈:“阿时是不想见到我吗?” “是我哪里惹阿时生气了吗?” 苏熙时看着裴灼,男人低着头,扣着手指倒是有几分受了委屈的意思。 裴灼知道苏熙时在看自己,语气也更加小心翼翼:“其实,上次在飞机上我给你结婚协议那不是我的本意。” “阿时,我本来就是想和你结婚的,那个只是个幌子而已。” 苏熙时挑眉,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抬头。” 裴灼乖乖听苏熙时的话,把头抬了起来,于是便听她说道:“说完了吗?” “完了。” “说完了就出去,我家没人想看见你。” 裴灼顿时语塞,他没想到苏熙时这么直接。 没办法,他只好扮成楚楚可怜的样子:“阿时是讨厌我了吗?” “可是阿时小时候的衣服都是我给穿的,阿时每次放学也是我接的,阿时……” 苏熙时满脸黑线:“你想在这待着就闭嘴。” 裴灼很爽快的说了声好。 苏熙时吃着包子,他就自己在边上摆弄着他自己拿来的东西。 苏熙时看了看裴灼手里的玫瑰。 裴灼察觉到苏熙时的目光,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苏熙时发消息。 收到裴灼的消息,苏熙时还愣了一下:“你这不是就在这?还发消息?” 裴灼故作委屈,上齿咬下唇:“你刚才说我在这里不能说话。” 苏熙时假装咳嗽两声,回复着他刚才给她发的消息:“我已经不喜欢玫瑰了。” 已经不喜欢玫瑰了。 这句话在裴灼脑中炸开,也对,四年了,习惯也改变了。 裴灼把花慢慢收起来,拿出曾经苏熙时喜欢吃的那家蛋糕店的巧克力蛋糕:“阿时现在还喜欢巧克力蛋糕吗?” 苏熙时向来对美食就毫不吝啬:“谢谢。” 裴灼讨好似的笑笑:“阿时现在有什么习惯,有什么爱好和以前一样,都可以告诉我的。” 苏熙时无奈的叹了口气:“裴灼,我们只是朋友,现在对我来说你和修川哥没什么区别。” 她一直觉得破镜不能重圆,碎裂的镜子怎么可能在完完整整的恢复原样? 碎了就是碎了,裂痕无法复原,怎么补都无济于事,这是改变不了的。 所以,破镜不能重圆,也别让悲剧重演。 她很清醒,也明是与非,她和裴灼都是疯子,终究是不能在一起的。 随后,裴灼让苏熙时好好休息,昨天奔波了一天肯定累。 他自己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苏熙时看着裴灼一点点的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 其实,在她的思维里,一次的不告而别就够了,裴灼的杀伤力对她来说比别人更加严重。 面对伤害你的人要斩杀而后离,这也是裴灼教给她的。 她学的很透彻。 第4章 聚会 到了晚上,苏熙言从公司回家接着苏熙时去了他们约好的地方。 地方是顾修川选的,在一个很安静的小阁楼里。 苏熙时和苏熙言到的时候他们都已经到了。 苏熙时靠着姜思琼和程卿渊坐下,在这个屋子里距离裴灼是最远的。 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挺轻松的氛围变得有些凝固。 程卿渊主动调动着氛围:“哎呀,你们看,灼哥和时姐都回来了,咱们6个也终于重新聚到一起了,应该开心不是?” 姜思琼看了看苏熙时又看了看裴灼。 看样子应该是没和好,要不然以裴灼的性子,现在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虽然,她是不希望她家时时老婆这么快就原谅裴灼。 但也不得不承认裴灼确实是苏熙时最好的人选。 啧,挺矛盾的。 姜思琼很丝滑的开了6瓶酒给他们都塞了手里:“咱家时时和灼哥都回来了,这不挺好的嘛,都干嘛啊这是?” 顾修川率先喝了一口酒:“都别扭个什么劲啊,又不是不熟,快点的,我手里还有活呢啊。” 苏熙言漫不经心的说着:“都是朋友,装什么黄尾巴狼。” 言外之意,裴灼你端着个屁啊! 不出意外的,6个人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相处模式。 没有因为裴灼的离开而变得生疏。 他们是朋友,是除家人外的后盾。 姜思琼,程卿渊还有苏熙时三个人照旧的聊着圈里的八卦。 苏熙言,顾修川和裴灼则是聊着财经。 三人运筹帷幄,三人吃喝玩乐。 分工明确的很。 话语间,裴灼眼神一直看向苏熙时的方向,而苏熙言悄无声息的挡着裴灼的视线。 另一边的三人。 程卿渊喝了几杯酒:“时姐,你是不是过几天要去上学啊?” 苏熙时点点头:“应该是去。” 程卿渊比苏熙时和苏熙言这两个龙凤胎小一岁。 今年苏熙言刚好毕业。 而苏熙时在四年前裴灼离开的时候只在荆大保留了学籍,后来又去边境了三年,所以学校基本没去过几次。 程卿渊与苏熙时差不多的情况,只不过他是在大二的时候创立了俱乐部。 所以也是保留了在荆大学籍。 程卿渊知道了苏熙时会去荆大:“那我今年应该也会去把课给补上。” 姜思琼从后面拍了程卿渊的脑袋:“咋滴?在你电竞圈火到头了,要发展学业了?” 程卿渊做了一个自认为很酷的甩头:“怎么可能?小爷我依旧出圈!” 姜思琼白了他一眼:“你可得了你,你的粉丝不知道,我们还不知道你?装你就!” 程卿渊又喝了几口酒,根本不在意姜思琼说什么。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难不成还会因为几句话脸红? 一想就知道对方放的什么味道屁。 苏熙时看着两人的样子忍不住笑着,就好像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 “阿琼是不是读研究生了?”苏熙时突然想到。 程卿渊没过脑子:“对啊,咱们家阿琼姐姐可是保送研究生,研二了呢。” 姜思琼对准后脑勺又是一巴掌:“好好说话!” 苏熙时无视两人的互动,淡淡一笑:“那咱三个是不是可以一起上学了?” 程卿渊有些嘴贱:“理论上来说是这个样没错,可是时姐,你比我小一届哈。” 苏熙时上去就是给了程卿渊一脚:“不会说话就闭嘴!” 程卿渊咋呼着跑到苏熙言旁边:“呀呼呼,言哥,幸好我躲的快,你看你妹,刚回来就惹事! 我现在可是堪比明星的流量,要不是看在咱们关系铁,我可是要你们赔钱的!” 苏熙言还没来得及说话,姜思琼就怼着程卿渊:“谁让你嘴贱,真是活该!” 苏熙言对他们这种咋咋呼呼的相处方式见怪不怪了:“卿渊,你个大男人让着点她们。” 程·男人·卿渊抱着一旁的顾修川撒娇:“哦不!川哥,你看他们都欺负我!” “谁说男人一定要让着女孩子的啊!不公平啊!” 顾修川用手把程卿渊的脑袋从自己身上按出去,颇有些嫌弃的意味:“别装,你那心理素质多强我们不知道?” 程卿渊瞬间不干了,独自坐到一旁生闷气。 苏熙时过去给了他一瓶可乐,他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了。 说归说,怼归怼,程卿渊从来不放在心上。 虽然他总是被怼的那个,也总是一瓶可乐就能哄好。 他觉得哥哥姐姐们不高兴的时候,他愿意给他们当乐子。 久而久之,也习惯了在他们面前嬉皮笑脸,可这也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样子。 顾修川点了根烟:“阿时要去上学?” 苏熙时抬头:“对,过几天开学就去。” 苏熙言一股妹妹不听管教的语气:“我都毕业了,苏熙时还刚上大一。” 苏熙时也不服苏熙言说的话:“姐是退伍军人,你是啥?” 顾修川挡在两人中间:“得得得,你们兄妹俩别吵吵。” 一时间,裴灼在一群人中成了看客。 换作以前,这个时候苏熙时早就拉着他告苏熙言的状了。 好在苏熙言主动说着裴灼:“裴灼你看我妹干嘛!” 裴灼不假思索:“好看。” 苏熙言坐到裴灼身旁,主动掰着他的头:“来来来,你看看我,我俩龙凤胎,应该长的差不多。” 姜思琼看着两人对视的画面,拉着一旁的苏熙时:“阿时老婆,你看他俩像不像耽美。” 话说间,苏熙时真的细细端详两人。 见状,苏熙言直接把裴灼的头撒开,坐会顾修川旁边,还一个劲的擦着手,像是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裴灼也是一直在用湿巾擦着脸,用一直委屈的眼神看着苏熙时。 而后者直接当做没看见,被她哥碰了一下又咋了? 死不了就行了呗,哪有那么娇气。 第5章 撑场子 破天荒的,就在所有人都觉得裴灼不会主动开口对苏熙时说话的时候,他开口了。 他看着苏熙时今天晚上喝了挺多酒了:“阿时,酒喝多了对胃不好。” 他已经告诉过她了,听不听是她的事。 如果她没听,他会用别的法子让她减轻点难受,听了的话更好。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不越界。 苏熙时看了一眼裴灼一眼,大大方方的笑着:“灼哥我知道。” 看两人的互动没什么太大问题,剩下的三人也就放心了。 只有苏熙言恶狠狠的盯着裴灼,一个想偷他妹的王八。 他们与几年前一样,相聚甚欢。 时间能改变很多未知的东西,但是他们好像从来都没变。 结束时已是半夜,由于顾修川是警察,手里还有很多事情,所以自己就先走了。 裴灼把姜思琼和程卿渊送回家里,临走的时候一直看着苏熙时所在的方向。 苏熙时跟着苏熙言回家了。 路上,苏熙言目不转睛的观察着马路上的状况:“时儿,你和灼哥……” 苏熙时看着窗外一片漆黑的景色:“哥,我有分寸,不会像以前一样了。” 苏熙言无声的叹了口气,宠溺道:“你啊~” 很快,几天后,就到了苏萱姿说的拍卖会。 苏熙言带着苏熙时到的时候大厅已经很多人了。 苏熙时并不喜欢这种场合,奈何姑姑叮嘱苏熙言一定要带自己来。 况且她爸爸公司确实也需要这种应酬,苏熙言带她来只是顺路的事。 她自己找了个角落自己待着,毕竟距离开始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突然,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啊!是堂姐吗?” 苏熙时并未觉得是在喊她,她一直在低着头发着消息。 苏佳佳见苏熙时并不想理自己,于是上前直接把她的手机抢过来:“苏熙时!我和你说话你没……啊——” 见手机被拿走,苏熙时下意识的给对方来了个过肩摔。 后者摔倒地上以后,苏熙时才看清楚对方是谁。 哦,是苏佳佳啊,她关系不太好的堂妹。 反正摔的不是她,更何况,是她先动的自己手机。 这么一想,苏熙时顿时心里平衡了不少。 嗯,对,就是这样。 由于苏熙时的一个过肩摔,周围看向这边的人越来越多。 苏佳佳见人多了起来,赖在地上不起来了。 她现在是弱者,她有理! 瞬间,一阵轻微的哭泣声响了起来,对旁边的人说道:“菲菲,我也没做错什么?就是好久没见堂姐了,想过来打个招呼,没想到堂姐竟然这样对我。” 苏熙时侧过头看着蹲在地上的人,姜菲菲,她家阿琼的继妹。 果然,老鼠只和老鼠玩,恶心坏了。 突然有点心疼自己的手了,有点脏。 听见苏佳佳这样说,周围的人也都议论纷纷。 大多都是指责苏熙时的,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动手啊,更何况人家也没干什么。 姜菲菲安抚了一会苏佳佳,站起来看着苏熙时:“苏小姐,佳佳只是想给你打个招呼而已,没必要动手?” 苏熙时一记冷眼扫射全场,气场不容撼动:“姜菲菲,话说一半不太好?” “苏佳佳先抢我手机的,不是吗?” 姜菲菲下意识的说着:“可是你手机不是还好好的吗?况且一个手机而已不至于把佳佳弄到地上?” 苏熙时扯了扯嘴角,一脸讽刺:“她这不是在地上坐的挺舒服的吗,都不会站起来了?在家应该也经常在地上一坐就是一天?” “没想到堂妹的爱好如此特别,既然这样,改天我让人送你家个上等的床垫,肯定舒服。” 苏佳佳脸色不是很好,由于穿的长裙,站起来以后有很明显的褶皱:“堂姐!你怎么这么想我呢?” 说着,她自己还硬生生挤出几滴泪,受害者的身份更加明显。 周围的人都知道荆南有六个人惹不得。 现在已经有人认出了她是苏家那位千金。 他们也就只能在一旁看看戏,不敢多言。 表面上苏佳佳是受害者,苏熙时是施害者,但谁又能去伸张这个正义,谁敢呢? 苏熙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刚打算离开就被姜菲菲拉着:“哎吆,你虽然是佳佳堂姐,但欺负人这事怎么也要道个歉?” 苏熙时惊诧挑眉,抓着姜菲菲的手臂狠狠的向后旋转一百八十度折在身后。 对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啊!!!” 说的话也更加不过脑子“苏熙时!你给我放开!你以为你是谁?” “不过是苏老爷爷弃子的女儿而已!况且你爹都把你分配边疆了!” “在圈子里你永远都低我们一等,你算个什么?!” 苏熙时气笑了,重复着她的话:“嗯?永远低你们一等?” 瞬间,她周身的气势变得更加让人窒息:“看来,是我离开太久了。” “姜菲菲,阿琼看在你们是同一个父亲不想动你,但是我不一样,你在我眼里连根草都算不上。” “你跟阿琼的恩怨够你死万次了,既然你这么不知死活,那就一起报了。” 苏熙时说的平静,但话确实让人为之一颤。 圈里谁不知道,苏熙时的父亲苏泽湛并不是弃子,是他主动退出财产继承的权利。 苏熙时更不是什么搭配边疆,而是主动离开。 周围的人群主动让出一条路来,苏熙时看着对面的男人。 一袭深黑色西装,他修长挺拔的身材和那俊美绝伦的容颜无时无刻不透露出高贵与冷傲的气质,让人一眼望去便不敢直视。 “听说这里有人欺负时儿?”裴灼慵懒的声线弥漫在空气里,顺便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给苏熙时披在肩上。 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给苏熙时来撑场子的。 周围人都很惊讶,谁都没有想到消失了四年的裴爷会在这里出现。 不过,他们的第一反应却是这个裴灼是真的吗? 但他的周身的氛围真的很像裴灼。 第6章 拍卖会 当初裴灼在圈子里消失,裴家人对外封锁消息,并且发出声明,荆南再无裴灼。 一时间,就连裴灼这个名字都成了荆南的禁忌。 但唯独苏熙时,她从不否认裴灼曾经的存在。 也给裴灼找了位替身。 从此,在裴灼离开的一年里,有苏熙时在的地方,你一定会看到裴灼的脸。 那一年,他们形影不离。 可那段时间仅仅维持了一年,后来的三年,苏熙时认清现实选择了成为一名戍边战士。 往事随风,现如今苏熙时与裴灼又站在了一起。 在所有人的印象里苏熙时与裴灼本该就是天生要在一起的。 姜菲菲与苏佳佳看到裴灼都是两眼放光,苏熙时默认了突如其来的外套,有外人在,面子还是要给的,她无声的说着:“你怎么来了?” 裴灼还没答,苏熙言也听到风声过来了。 刚走过来就看到苏熙时身上的外套,又看了看裴灼,最后眼神定在姜菲菲与苏佳佳身上:“你们俩欺负时儿了?” 苏佳佳连忙解释:“堂哥,我没有,是堂姐她……” 苏熙言一脸凝重打断她的话:“行了,你是什么样我们都清楚,今天的事我会如实告诉叔叔。” 苏熙言看着姜菲菲,还没来得及说话,姜菲菲与姜思琼的父亲姜潍涛出来打着圆场:“哎呀,熙言,菲菲她们就是女孩子间的小打小闹,没有那么严重。” 苏熙时冷着脸:“姜伯父,叫您一声伯父,也完全是看在姜思琼的面子上。” “我们小辈对您尊重,您也要领这个情才是。” “是您女儿最先用语言攻击我,而不是我出口伤人。” “做错了事就要收到惩罚,您说是吗?” 姜潍涛刚想反驳,但看到裴灼与苏熙言的脸色冷的吓人,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便改了说辞:“那苏小姐是想?” 苏熙时扯着红唇:“这个嘛?好办,就让菲菲妹妹去苏氏历练历练。” 姜潍涛看了一眼姜菲菲,一咬牙一跺脚:“好!那菲菲就去历练两个月。” 姜菲菲见姜潍涛同意了立即傻了眼:“爸爸!我可是姜家的宝贝女儿,我怎么能去打工呢!我……” 姜维涛一记冷眼:“好了,菲菲,就去你熙言哥哥公司历练历练,没有什么的。” 后续苏熙时并不知道了,反正未来的两个月里姜菲菲是去了苏氏,而且并不好过。 苏佳佳也是被叔叔苏泽信禁足了两个月,并且告诉他们少招惹苏泽湛家里的人。 经过这一个小插曲,拍卖会很快开始了。 苏萱姿也掐着点带了现场。 按照家族排序,苏熙时几人都坐在第一排。 苏萱姿拉着苏熙时的手,喜欢的不得了,嘴里还一直说着:“喜欢什么姑姑给你买!” 苏佳佳听到这话立即过去插嘴:“姑姑,你怎么不给佳儿买呀,是刚才佳儿惹姑姑不高兴了?” 苏萱姿自动忽视苏佳佳的话,她大哥的女儿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和她说话,想恶心谁? 苏佳佳继续故意说道:“刚才明明是堂姐先把我弄到地上的,不是我……” “什么?!”苏萱姿一听这件事与苏熙时有关立即看向苏熙时,本就牵着的手握的更紧了:“时时,怎么回事啊?你有没有受伤啊?” 苏熙时满眼都是笑意:“姑姑我没事,堂妹应该多关心关心自己身体才对。” 听着苏熙时没事,苏萱姿悬着的心也放下来了,开玩笑的说着:“熙言,怎么照顾的妹妹。” 苏熙言脸上也是柔情:“是是是,姑姑是我的错,今天晚上再给时儿添件首饰就是了。” 苏萱姿哼哼唧唧道:“这还差不多,我们小时时就是小公举呀!” 苏熙言无奈一笑,对苏佳佳在后面说的挑拨是话也不在意,反正以后有她受的了。 裴灼坐在苏熙言旁边,而苏熙时的两边分别是苏萱姿与苏熙言。 他一直在直勾勾的看着苏熙时,眼中的炙热痴迷都毫不掩饰。 在苏萱姿与苏熙时说话的时候,苏熙言散漫扬眉:“把你眼神往回收收,我妹没那么瞎。” 裴灼带着一丝清润的音质:“我知道阿时一定注意到了,毕竟我们家阿时那么聪明。” “我是在告诉别人,苏熙时谁都不能惹,也惹不得。” 苏熙言愣了愣神,终究是没说什么,给时儿多一个后盾总是好的,起码没什么坏处。 话间,有好几件拍品已经过去了。 苏熙时也认真的看了起来,本来是被姑姑硬拉着来的,但是想想,也快到阿琼生日了。 看看有没有她喜欢的,提前准备总是没错。 前面几件苏熙时不是很感兴趣,苏萱姿见苏熙时不喜欢也基本没举过牌。 反倒是裴灼时不时的看看苏熙时,时不时的举着手里的牌子。 他举牌,谁敢抢? 很快,到了最后一件拍品,龙鳞戒指。 戒指在小小的盒子里呈现冷蓝的的光,上面的每一片龙鳞都绽放着无尽的美。 苏熙时看到戒指的第一眼就清楚姜思琼一定喜欢! 她家阿琼最爱这种冷冷清清的东西了。 苏熙时不着急,她陆陆续续听着后面人拍的价格。 苏萱姿见苏熙时换了一副状态:“时儿喜欢这个戒指?” 她扬眉一笑:“姑姑,我送给别人当生日礼物,您可别跟我抢。” 既然苏熙时这样说,苏萱姿也没在推脱,生日礼物自然是亲手买的要好,只是她有些闷闷不乐。 她家时儿刚从那么艰苦的地方回来,怎么说也要给点奖励才行。 苏熙时见叫价叫的差不多了,在刚才那人的基础上加了一百万:“一千万。” 台上的主持人:“三号一千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一千万一次。” “一千万两次。” 主持人还没说第三次的时候,苏熙言立即摁住裴灼想要举起的手:“你要这东西干嘛?” 裴灼眼神真挚:“送给阿时,好不容易有个她想要的。” “神经病!” 两人说话间,苏熙时已经成功得到了那枚戒指。 为此,裴灼到拍卖会结束都一直对苏熙言耿耿于怀。 然而苏熙时得到了自己想要送给姜思琼的戒指却很开心。 她家阿琼是个不婚族,既然男孩子给不了阿琼戒指,她也能给,她希望阿琼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第7章 宿舍矛盾 拍卖会结束以后,苏萱姿让人给苏熙时拿去了各种珠宝衣服。 她想要的就留下,不想要的就让人拿回去。 裴灼也是把那天拍到的东西全让林执给她送过来了。 不过,这些天裴灼都没有来找苏熙时。 她听苏熙言说裴灼重操旧业了,他的律师所还是老样子。 少了些炎热,凉秋暮晚的阳光带着淡淡的清新和柔和,洒在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舒适感。 荆南大学一批一批的新生涌入校园。 余蝉的声音在人群中显得并不起眼。 苏熙时说是来报到,但却两手空空,东西全让家里的佣人给搬到宿舍里。 而苏熙言则是带着苏熙时把整个校园逛了一次。 毕竟他几个月前刚毕业,也算是提前给苏熙时熟悉熟悉地方。 大约快中午的时候,苏熙言看着苏熙时适应的挺好的,姜思琼也在学校里,没什么事他也就离开了。 苏熙言走后,两人去餐厅吃饭。 姜思琼带着苏熙时去了一个她最爱的窗口,毕竟两人口味差不多。 打好饭后,姜思琼主动说着:“听说你前几天把姜菲菲给弄到言哥手底下了?” 她说的风轻云淡,而苏熙时知道她有多恨姜菲菲:“她自己作的,改天带你去难为难为?” 姜思琼扯着笑,但眼底是一闪即逝的落寞:“行啊,你都不知道姜潍涛就因为这破事还把我叫回去,这和我有的屁关系?神经病!” 苏熙时吸了一口面:“赶紧和你这爹解除关系,要不然,他还不知道以后怎么嚯嚯你呢,需要帮忙及时说。” 姜思琼不着调的说着:“行,阿时宝贝真是好!” 言绝,苏熙时的手机响起来了,看着来人:“卿渊?” 程卿渊那边有点吵,听不太清他说话的声音。 最后他们还是打字交流。 大概就是他现在已经到学校了,刚才还碰到了苏熙言,问她们两个现在在哪? 两人把面吃完,程卿渊也过来了。 只是,他的出场方式有点不一样。 墨镜,帽子,口罩全副武装。 姜思琼还和以前一样拍着他的后脑勺:“哎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明星。” 话落,有那么一瞬间的尴尬。 他现在可不就是堪比明星的电竞选手吗? 这是大学,同龄人对电竞比娱乐圈很感兴趣。 刚才他就是被一路围堵,更何况他上午刚发了声明说暂时不会打比赛了要完成学业。 虽然电竞选手的辉煌岁月只有那几年,但程卿渊更多的还是想把毕给结了。 他当时创立俱乐部只是因为喜欢而已,但是时间久了,也腻了。 他是个三分热度的人,永远没什么耐心,但又对未知的事物充满了沉着。 经过这一上午的时间,他似乎发现他真的有想退圈的心思了。 玩也玩够了,俱乐部成立了三年时间也不短了,他做幕后也没什么不好。 一时间,程卿渊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最重要的是他还没吐槽完,有人把他认出来了。 接下来,苏熙时与姜思琼就带着程卿渊跑路。 事后,两人越想越好笑,一位堪比明星的电竞选手竟然落到如此地步,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最终两人一致决定,她俩单独跑路。 就在眼神对上的那一刻,两人“咻”的一下跑走了,甚至比刚才还快。 程卿渊独自沦落在了粉丝的海洋中,遨游,享受,带着微笑。 姜思琼问了苏熙时她的宿舍号,但并没有与她一起过去。 舍友一开始还是自己相处的好,她跟着过去未免有些欺负人的意思。 苏熙时轻轻推开宿舍门,除了她其他人都已经在了。 看着她们还没收拾完的行李,应该是还没去吃饭。 刚才在等程卿渊来的时候,苏熙时听从姜思琼的建议去买了点小吃。 她平静的说道:“哈喽,你们要吃点东西吗?” 秦向葵看到苏熙时有些惊讶:“苏小姐?” 苏熙时有些疑惑:“你认识我?” 秦向葵点点头,不卑不亢:“苏家千金谁不认识?” “我是秦向葵。” 苏熙时轻笑着点点头:“秦家千金?” 秦向葵拿了一张卫生纸擦了擦手:“别别别,我是我,秦家是秦家,可不能混为一谈。” “行,你也别把我当成苏家人,我也只是我而已。” “没问题!”秦向葵看着苏熙时手里的东西:“那个,给我吃点?” 苏熙时被秦向葵这小心翼翼的举动给逗笑了,直接递给她:“行,都给你了,我已经吃饱了。” 秦向葵一边吃一边说:“熙时,感觉你在家里很受宠哎。” 苏熙时坐在秦向葵对面:“嗯,确实都挺宠我的。” 秦向葵听到苏熙时这么说,简直是大写的羡慕,不自主的唱起来了:“你的生活我的生活根本不一样~” 苏熙时觉得秦向葵这人挺不错的就聊了一会。 另外两个室友并没有说话。 等秦向葵差不多吃完了,苏熙时很自觉的去到自己的区域里让她继续收拾自己的行李。 此时有一个舍友差不多已经收拾完了,她摸了摸肚子阴阳怪气着:“千金大小姐就是不一样,我们都没来呢,人家床铺已经弄好了,现在肚子饿饿的。” 苏熙时看了一眼说话的那人,妆化的挺好看,就是个有毒的蘑菇。 她本来打算不理会这种无理取闹的人,况且这是第一天开学,不是很想弄出什么事来。 但那人偏不知好歹,继续拱火:“哎呀,我就没这么好命,家里有人来给我铺床。” 苏熙时放下手里的东西,回头看了一眼:“是啊,可我就是那么好命呢?” “有些人可真是有本事哔哔没本事投胎,这也大概是穷苦的命。” 那人满脸气愤:“你都说人家秦向葵也是大小姐,人家都没让人来,就显着你了?!” 秦向葵见董钰说到自己,连忙摆手:“哎哎哎,可别带上我啊,我们家和苏熙时他们家可不一样,人家有钱管你什么事?自作多情。” 苏熙时带着满身寒气向董钰走过去,语气比刚才还轻快了些:“对啊对啊,就是显着我了,我的钱又不是你给的,你在这放什么屁?” 话落,苏熙时走到董钰面前,拿起她右手中指猛地向后掰扯,硬是把董钰的手指掰到与手掌平行的程度。 随之而来的亦是董钰疼痛的嘶喊声:“啊啊啊!疼疼疼!苏熙时你快放开!” 苏熙时按照董钰的意思放手了。 顿时,董钰觉得自己的中指就像断了一样,根本不敢动。 她疼的眼泪都掉出来了,可就算这样她跺脚控诉着苏熙时:“苏熙时!你第一天来就引起宿舍矛盾,还故意伤人,我要告诉老师!” 第8章 军训 苏熙时的脸此时冷若冰霜,眼神犀利:“行,你告去。”反正她有后门,她怕谁? 人脉不就是这样用的? 虽然这种行为不太好但却是永恒不变的现实。 你出钱别人出力。 虽然董钰这样说,但她还是先去医院处理了骨折的手指。 她明白对她来说什么是第一重要的。 况且她很清楚苏家在荆南是什么地位,她父亲曾经跟她讲过,但她就是看不清苏熙时这种千金大小姐。 自以为有钱就能解决一切,傲慢的不得了! 最终她还是没有告诉导员,毕竟总的来说这件事情是她挑的头,怪罪下来自己比苏熙时好不了多少。 她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 熟悉了一天校园以后,第二天他们就开始了为期半个月的军训生活。 烈日的骄阳照射在滚烫的大地上。 一群群连队在校园里的各个地方训练着。 苏熙时在16连里,炙热的阳光打在皮肤上闪着一层薄汗。 刚来的教官手里拿着点名册郑重的点名。 “郑燃。” “李丹。” …… 在点到苏熙时的名字的时候言辞与陆白都有点懵,重复的揉着眼睛。 两人小声嘟囔:“不是?是她吗?” “那姑娘还是个学生?” 一时间,两人竟不敢抬头,他们也听说边境的“野娘子”苏熙时回家去了。 犹豫了好一会儿,别的连队都有开始自我介绍的了。 最终他们还是硬着头皮把名单上的名字念出来:“苏熙时。” “到!”苏熙时看着言辞与陆白有些无语。 在听到那声中气十足的声音,两人又在空中与苏熙时对视了。 吓!是她是她就是她,那个野娘子! 虽然他们内心震惊但还是控制自己没表现出来。 怎么说,现在他们是她教官,总不能拳脚相向? 淡定。 点名结束以后,陆白率先说道:“我叫陆白,你们可以叫我陆教官,从今天开始我将与言教官带你们军训半个月!” 言辞在自我介绍的时候时不时的向苏熙时那个方向看两眼,心虚啊! 言辞与陆白都是行动派,在别的连队都在挨个自我介绍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练军姿了。 对他们来说不需要记住名字,他们以后大概率也不会再遇到了。 知道他们的名字反倒是对他们有了害处。 谁都不知道他们以后会经历什么。 但他们是军人,在国旗下宣誓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与亲人阴阳两隔的准备。 万一落到敌人手里,万一撑不住严刑拷打,不知道任何信息对他们来说都是好的。 他们是铁骨铮铮的汉子,起码现在给彼此遇到的人有一个保障,起码现在他们心系祖国人民。 “腿站直,手臂别弯,用点力!” “有事打报告,要动到报告!” …… 汗珠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演越烈,渐渐的,苏熙时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陆白巡视的时候经过苏熙时看着她额头上的汗都快滴到眼睛里了:“那个,大家都休息一下。” 话落所有人都乌泱泱的去找阴凉地拿着自己的水瓶喝水。 苏熙时用手那额头上的汗一甩,看了一眼陆白没说话就离开了。 等苏熙时到阴凉地的那个地方,秦向葵立即招手:“熙时,这里,给你留了地。” 苏熙时也没拘谨,直接也是和他们一样坐到了地上。 大约两三分钟以后,程卿渊提溜着西瓜和冰水找到苏熙时,也跟着她随地坐下:“时姐,你亲爱的弟弟来给你送温暖了。” 苏熙时也没跟他客气,直接从袋子里拿出杯喝的喝了起来。 而周围的人看着程卿渊坐到了苏熙时旁边不免都有些羡慕和好奇。 秦向葵看到程卿渊简直两眼发光,但也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要那么激动:“那个,熙时,我想问问这个是不是程卿渊?” 程卿渊看秦向葵似乎和苏熙时关系还不错,主动打着招呼:“哈喽小姐姐,我是程卿渊。” 苏熙时看的出来秦向葵似乎挺喜欢程卿渊的,看了看程卿渊拿来的东西里还有杯奶茶。 直接拿出来给秦向葵塞手里:“诺,卿渊请的,不用客气。” 秦向葵拿着奶茶看了看,又看了看程卿渊和苏熙时:“熙时,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苏熙时点点头:“没什么不好的。” 随后苏熙时又对着程卿渊说道:“我舍友,秦向葵。” 水还没喝完,两位教官再一次让他们集合了。 程卿渊耸耸肩对着苏熙时:“我把西瓜放着了,等会你吃了就行。” 苏熙时摆摆手,懒洋洋的:“知道了。” 其实军训的第一天没什么好训的,最主要的就是站军姿。 这对苏熙时来说小菜一碟,但对其他体质不好的女生真的是灾难。 不到一个小时,已经有很多人嘴唇发白低血糖的。 言辞与陆白无可奈何只好让他们休息一会儿。 有些严重的姑娘去了医务室打葡萄糖。 这一天对苏熙时来说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过去了。 回到宿舍秦向葵她们三个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苏熙时却还有力气去干别的事情。 第二天,所有新生被迫起了个大早。 言辞拿着大喇叭在广播站:“全体大一同学,请做好准备,半个小时以后在昨天训练的地方集合!” “不准迟到!迟到者5公里负重跑!” 昨天他和陆白向上请示了一下,把苏熙时的情况说了个大体。 上面的意思是,按照他们平常训练的强度来。 大学生,应该有铁骨铮铮的胆量和永不服输的傲气。 他们永远比走出校园的人更有血性! 第9章 传闻 一眼望去,操场的地面上布满了绿油油的衣服。 第二眼看去一群群青春靓丽的小伙子和小姑娘灰头土脸的趴在地上。 言辞一本正经的说着:“所有人!平板支撑给我撑住喽!” “发现一个偷懒的,全体加一分钟!” “屁股别撅!” “膝盖被碰到地上!” “把腿抬起来!” …… 他们不知道什么原因,今天训练的强度突然就变强了。 有苦难言啊。 一个上午好几个小时全在地上趴着,几乎是一动没动。 休息的时候已经到午饭的点了。 苏熙时额头上有些许汗珠,看了一眼言辞与陆白就离开了操场。 陆白有些被苏熙时临走的那一眼吓到,妈呀,那可是野娘子啊! 言辞拍了拍陆白:“走了。” 食堂里,一堆绿油油的东西布满了餐厅。 苏熙时突然想起昨天姜思琼向自己吐槽的,你们军爷把我们的饭都抢没啦! 得,的确是这样。 苏熙时本身打算叫个外卖,结果出餐厅的那一刻遇到了言辞和陆白。 这一次,两个人完全没有了教官的样子,反倒是像下属见了领导。 言辞率先开口:“去教官区吃点?” 苏熙时也没推辞:“好。” 教官用餐的地方要经过学生用餐的地方。 所以有很多人都看到了他们三个人走在一起的画面。 饭桌上,言辞与陆白给其他教官介绍着苏熙时:“这是咱们边境那边的野娘子,一家人。” 虽然这个消息很令人惊讶,但他们还是以水代酒敬了好多次。 苏熙时临走的时候嘱咐了两句言辞:“训的时候好好训,按照正常的来就行,别走什么后门。 还有,别把我给暴露了。” 她现在就想当一个普通的女大学生。 而陆白内心的os却是,这已经加强了啊姑奶奶! 一转眼就到了下午,可惜天公不作美,没有下雨。 每个人脸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直流,不过陆白和言辞也没让他们休息。 过了不久,有位男同学打了报告。 言辞:“说!” 崔唯亭的语气有些无力:“教官,可以休息一下吗?” 陆白看他脸色惨白,应该是有些低血糖的,指了指旁边的空地:“你先坐那休息一会。” 崔唯亭刚坐下,管义力就打着报告:“报告教官,凭什么他可以休息我们不行?” 陆白抬眼看了看这个傻缺,走到他面前:“他低血糖,你呢?一个男人,女生都没说话,你娘们唧唧的,好意思吗!” 陆白高出管义力一个头,气势也被压的死死的。 不过,管义力不懂什么叫眼力劲:“可是教官,你不应该平等的对待我们每一个人吗?” 陆白气笑了,距离管义力远了些,向他招手:“来来来,你出来!” 听着陆白暴怒的声音,管义力身体不由一颤。 等他站到陆白身侧,后者紧接着指了指苏熙时:“你和那个女生比比,你赢了所有人都休息,她赢了,所有人今晚都给我加训!” 苏熙时看了一眼陆白,好家伙,这人给她找事! 赢了,她成功的成为了所有人心里的恶人,输了,回队的时候一定会被嘲笑。 苏熙时保持着立正姿势,目视前方:“报告,我拒绝这个要求。” 陆白望着苏熙时的眼神,怎么还有点心虚呢:“那你想要什么条件?” 她想了想:“我赢了,教官请女生喝奶茶,他赢了,就按教官的意思办。” 陆白再一次笑了,得,两边她都不亏,他狠狠咬着后槽牙:“行!” 苏熙时出列,用着极其欠揍的语气:“比什么,你选。” 管义力想了想:“就比谁先倒地,任何行为都可以。” 言辞与陆白听着管义力选的,心里替他默哀。 苏熙时漫不经心的轻笑着:“你确定?” 管义力望着苏熙时一脸不屑,心中的愤怒更加旺盛:“呵~你不会反悔?!” 苏熙时淡漠冷笑:“开始。” 在此期间,秦向葵一直在无声的看向崔唯亭。 话落,苏熙时一个转身径直就把管义力踢在了地上。 不到5秒,一点反转的余地都没有。 摔在地上的管义力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时候出的腿? 他仰着头逆着光看不太清苏熙时的脸,只知道她此刻像极了绽放在泥潭里的玫瑰。 苏熙时望向两位教官:“教官,别忘了承诺的事情。” 陆白摆摆手:“知道了,你归队。” 陆白动作很快,清点好了女生的人数以后就去买奶茶了。 由于这一个小插曲再加上中午吃饭的时候他们是在一起的。 学校论坛上出现了很多关于苏熙时的言论。 说着说着,也就被扒出了苏熙时来的时候是苏熙言送来的。 不仅苏熙言,姜思琼还有程卿渊也都对她很好。 大家纷纷猜测苏熙时的来历。 有人觉得苏熙时和苏熙言可能是兄妹,可有的人会觉得苏熙时被包养了,苏熙言迫不得已。 如果不是被包养,为什么苏熙时会与教官认识? 一个小丫头而已,哪来的那么多人脉。 可自己内心丑陋,看什么都丑陋。 姜思琼告诉了苏熙时论坛的事情,不过她没管。 嘴长在别人身上,爱说就说,对自己一点影响都没有。 更何况,事情严重了,学校会处理的。 她是有背景,她的背景是国家,堂堂正正的神州大地。 晚上,陆白和言辞把苏熙时约了出来。 在学校旁边的一个小餐厅里,同行的还有一位。 苏熙时一看到曾毅德立即肃然起敬,整了整衣服,异常严肃的行了个军礼:“首长。” 曾毅德摆摆手,苍劲而有力的声音在空气中流通:“哎吆,熙时快来坐下吃点。” 苏熙时含笑:“首长,这次回来还没来得及去拜访您,您到时来找我了。” 曾毅礼故作严肃:“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你看我,我看你有什么区别? 无非就是我们两个人坐在一起喝喝茶,说说话。 我来找你还能活动活动腿脚,没什么不好。” 苏熙时笑着一一应下。 曾毅礼喝了一天茶,乐呵呵的:“我听陆白和言辞这俩小子说你在荆大念书,我一开始还不信,没想到还是真的。” 苏熙时笑着回应:“嗯,三年前去边境就休学了,您可别忘了我现在才22岁,大好年龄呢!” 曾毅德爽朗大笑:“好好好,你这丫头总是这般自信,不错不错。” “不过,话说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还不能真不干了啊。” 苏熙时立马警觉:“是白老头让你来当说客的? 可是首长,是他要罚我的啊,我也知道军队里的规矩。 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性,是职责,我是违反了规矩。 现在就当我是被放逐了?总有一天会回去的,不急。” 曾毅德忍不住大笑:“哈哈哈哈,你这丫头,好好好,你这话我会原封不动的带给白燃礼。” 而一瞬间,他又换了一种语气,变得极其严肃:“你别食言,白燃礼这老头虽然是古板了点,但那里需要像你这样的人。” 苏熙时眼神变得坚定:“好。” 第十章 打人 回去的路上。 陆白恢复日常的自己,他充苏熙时乐呵呵的:“野娘子,你真的打算回去?” 苏熙时没忍住打了他的头:“叫我名字!野娘子还真让你给喊上了啊!” 陆白摸了摸被打的地方:“好好好,苏熙时,行了?!” 言辞一脸宠溺:“他不懂这些,还像个小孩一样。” 苏熙时的眼神在言辞与陆白两人之间来回游走:“没事,就是在学校,别这么喊,我单纯只是一个大学生而已。” 言辞与陆白带着曾毅德给的任务把苏熙时安全送到楼下之后就离开了。 可谁都没有注意到在一处草丛里有一个很不起眼的摄像头。 董钰也是趁着苏熙时不在的这段时间在学校论坛上说了很多苏熙时的坏话。 与此同时,苏熙时刚到宿舍,陆白和言辞送她回宿舍的帖子就已经在论坛上了,并且热度一直在持续增高。 姜思琼一发现这件事情就在她们三个人建的小群里发起视频电话。 苏熙时进到宿舍,漫不经心似是不经意间的瞥了董钰一眼。 秦向葵本来想找苏熙时说点话,看她在打电话也就没有打扰。 另一位室友张俊霞似乎从开学到现在,苏熙时都没见过她说话。 不过,这和她都没有关系。 苏熙时把耳机带上就听见姜思琼在手机那头的暴怒:“到底是那个神经病发的?” 程卿渊也是气的不行:“这学校到底靠不靠谱!时姐是军人他们不知道吗?连个屁都不放!” …… 苏熙时默不作声的听着两个愤怒的声音,最后及时制止了他们的吐槽。 “你俩快的了啊,事闹大了会有人受不住的,你俩在这担心个什么劲?” 听着苏熙时说的话,姜思琼与程卿渊觉得很有道理。 同时也停止了手里的打字喷论坛的动作。 程卿渊看了一眼手机自动弹出来的消息:“时姐,你知不知道一个叫董钰的人?” 苏熙时眉头紧缩:“谁?” “董钰。” “怎么了?” 程卿渊继续说道:“这人不出意外就是在论坛引导大家对你各种诋毁的人。” 苏熙时轻笑一声,扭过头死死盯着董钰:“我舍友啊。” 董钰看着苏熙时那一抹不怀好意的笑,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 她不禁思索苏熙时的那句我舍友啊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是她应该不是什么背景都没有? 她的年纪比他们大出那么多,如果真的有背景,怎么可能会让她22岁了还在上大学? 不怕被人笑话吗? 虽然秦向葵说过她是苏家千金,可是谁又知道是不是真的? 万一他们两个很久之前就认识呢? 况且秦向葵也不像是一个人富家小姐的样子。 这么想着,董钰有些心安理得了起来。 翌日清晨,他们按时6点钟起来跑早操。 苏熙时对于这个情况早已没什么感觉了,毕竟那三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可除了苏熙时,其他大部分人都是鬼哭狼嚎的,与第一天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言辞与陆白昨天送苏熙时回宿舍以后就听说了学校关于她的事情,只是没想到竟然还牵扯上了昨天的事。 言辞在开始今天是训练之前先给所有人澄清了一下苏熙时的事情:“苏熙时,陆白还有我,我们三个是多年好友,她也没你们口中说的那么难听。 她是你们所有人都惹不起的,事情闹大了,吃亏的是你们而不是她,所以凡事都想想后果。” 听到言辞的话以后,管义力由于昨天就对苏熙时怀恨在心立即打着报告:“教官,原来你们和苏熙时都认识,怪不得昨天那样呢,是针对我吗?” “况且苏熙时在你们眼里怎么样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下一瞬间,管义力顺着风向径直飞了出去几米远。 苏熙时做人有个原则,你可以在背后骂我,但你不能让我听到。 都敢舞到她面前来了,她也不会给他脸。 言辞见状呵声道:“苏熙时!离开队伍要打报告知不知道!” 苏熙时一脸严肃:“知道。” “大点声!” “知道!” “负重跑五公里!现在!马上!” 苏熙时喊了声是,转身就开始跑了起来,在路过管义力的时候还不小心又踢了两脚。 虽然在他们看来苏熙时的做法没错,可他们现在的身份不一样,如果是在别的场合,场子肯定给她找回来。 但现在他们是教官,她是学生。 而且现在还有一些关于她的流言蜚语,她是个女生,会对她以后影响很大的。 尽管是罚了苏熙时,但管义力的伤只有他自己不说,他们也不会管。 谁让它多嘴? 中午休息的功夫,董钰主动来找苏熙时聊天:“熙时,论坛上的事你不用多想,没多久就会过去的。” 只是她没想到,苏熙时会直接怼她:“多谢你为了让我名声扫地做了卓越的贡献。” 董钰后背发凉:“啊?你……你在说什么啊?我什么都没有做啊。” 接下来苏熙时没有在回应董钰任何一句话,这让她尴尬的不行。 她离开的时候留下一句:“熙时,虽然我不知道你刚才的意思,不过没关系我不在意,就是有个人帅哥想让我今晚约你一下。 位置我发你手机上了哈,别忘了来奥,我们都等着你。” 董钰还没离开,也清楚的听到了从苏熙时口中说出来的:“神经病。” 第十一章 论坛 虽然苏熙时与董钰的关系不怎么样,但董钰主动约自己肯定不是什么寻常事。 去一去也无妨,就去当个热闹看看。 按照约定的时间,苏熙时来到了董钰说的那家酒。 苏熙时刚进去就明显的感觉到了有人在盯着她。 不过她并没有在意,这也应该是董钰喊自己来的目的。 紧接着,有两个纹着花臂的两个男人出现在了苏熙面前。 男人们想过女人有多漂亮,可没想到却是个尤物,色令人身心荡漾。 其中一个男人嘴里叼着烟,匪里匪气的:“吆,美女,一个人来的?要不要哥几个陪陪你?” 苏熙时一记冷眼扫过去:“滚。” 对面两人听着苏熙时的语气顿时有了征服欲。 正打算上手,苏熙时先发制人抓起那人刚抬起来的手向后折。 “啊——松手松手,快松手啊!”那人用尽力气去打苏熙时的手腕。 他脸都涨的通红,苏熙时的手腕上也留下了一抹火辣辣的红,可她依旧没松手。 另外一个人也想要下手,可苏熙时一直折着那个人的手指挡在他面前,充满了挑衅。 她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那人就被三下五除二解决了。 苏熙时见裴灼来了,也就放开了那个男人赊了的手。 这种事情,只要裴灼在,根本不用她操心。 见苏熙时自然而然又心安理得让自己把事给处理了,裴灼不由得有些肉眼可见的开心。 是阿时原谅他啦吗?他就知道他家阿时最疼他了,根本就舍不得他受半分委屈! 就在裴灼处理事情的时候,苏熙时注意到从一开始就盯着自己的那抹视线不见了。 苏熙时眉角处有几分冷冽,既然要玩,我就陪你们好好玩。 在裴灼眨眼的功夫,苏熙时直接跳窗离开了。 这次见面,一句话也没说上。 裴灼不禁有些懊恼,是不是一开始就不应该说结婚协议?自己的步骤是不是错了? 翌日,苏熙时正常训练,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 但在大约中午吃饭的时候有个帖子再次登上了论坛最高处,火的很。 上面的内容是昨天晚上苏熙时在夜店的视频。 视频里,在灯光昏暗的氛围里她与好几位男性有染,说不上清白。 不过最让人震惊的是,视频最下方显示的发布人是苏熙时本人!!! 并且视频底下第一条评论是苏熙时。 她说,如视频所见,我不是什么好人,所以尽量别惹我,懂? 随后又甩了张图片,是与苏熙言的合照。 下面的评论众说纷纭。 他们还没来得及口头讨论这件事,帖子已经不见了。 随之而来的是校方发出的声明。 大概内容是,苏熙时不存在任何不正当行为,关系。 她不管是什么身份都是堂堂正正的,并且苏熙时是苏家的女儿,苏熙言的妹妹。 声明一出,评论的人不在少数。 有人觉得苏熙时就是苏熙言的妹妹,要不然名字怎么可能会这么像? 也有少部分人觉得苏熙时可能买通了校方,毕竟教官和她走的那么近。 下午,烈日的骄阳照射在皮肤上,掺杂着些许汗臭味。 言辞没有面部表情,板着一张脸:“今天休息一下午,从明天开始,加强训练!” 见所有人没有异议,就宣布了解散。 言辞与陆白也离开了,毕竟他们要计划明天的训练项目与强度。 刚回宿舍,苏熙时就听到董钰在阴阳怪气:“哎,怪不得能与程卿渊说上话,原来是靠苏熙言学哥啊。” 苏熙时没看她,给自己倒了杯水:“昨天你替谁约的我?” 董钰本想当做没听到的样子,可苏熙时怎么会让她逃掉,气势也愈发逼人:“董钰,是谁约的我?别让我再说第三次。” 董钰不由自主的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夏圆。 苏熙时见董钰的神色不似作假:“董钰,别在招我。” 夏圆啊,老熟人呢。 由于下午休息,苏熙时去了夏家一趟,是她外公外婆家。 她刚回来的时候跟着夏风兰来过一次,但这一次是自己来的。 苏熙时进门刚好看到外公外婆在门口的秋千上坐着晒太阳。 不由自主的,苏熙时抬头看了看今天的太阳。 不知道是不是休息的原因,竟觉得它似乎也没有那么炎热了。 夏威率先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苏熙时。 他冲她摆摆手示意她过去,随后又低头在戴檬,也就是苏熙时的外婆耳边说了些什么。 苏熙时含笑走过去,正好对上戴檬抬头的瞬间:“外婆外公。” 这是夏家的规矩,不管在什么时候,看到他们,第一声要叫的一定是戴檬。 他夏威要排在戴檬后面。 戴檬很自然的牵起苏熙时的手,夏威也很自觉的把秋千唯二的位置让给了苏熙时。 戴檬一脸慈爱:“咱家小时时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虽然是与苏熙时说着话,但眼神还是望向夏威离开的背影。 苏熙时脸上晕开发自内心的笑容:“外婆,外公不会怨我把您给抢过来了?” 戴檬看了眼苏熙时,好脾气的笑笑,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总会打趣我和你外公。” 苏熙时也笑着,挽着戴檬的手臂:“是啊,外公外婆那么相爱,本该就是要在一起的啊,我也没说错什么嘛。” 戴檬轻拍苏熙时的手背:“确实,说的在理,我和你外公就是天生一对嘛!” 苏熙时轻笑:“外婆,夏圆现在是上大几了啊?” “圆圆已经大二了,怎么突然问起她了?” 苏熙时笑笑:“没事,就是很久没见……” 她的话还没说完,夏圆的声音就传到耳边了:“奶奶,今天周末,我回来看您啦!” 刚进门,夏圆就看到戴檬拉着苏熙时的手坐在秋千上。 夏圆狠狠皱眉:“苏熙时怎么在这?” 戴檬听夏圆的话不是很友善:“圆圆,怎么和你姐说话的?” 虽然夏圆心里别扭,但强忍着自己没表现出来。 虽然家里很宠自己,但相比之下,苏熙时更受大家喜欢。 夏圆在戴檬看不见的地方一直默默盯着苏熙时。 苏熙时也看向她:“在背地里搞小动作好玩吗?” 夏圆没想到苏熙时直接把话说在明面上,更是在戴檬面前。 第12章 故事 戴檬没太听懂苏熙时的意思:“哎吆,真是老了,都听不懂咱家乖乖的意思了。” 苏熙时轻拍戴檬的后背,嘴里含笑:“外婆,不是什么大事,这是我和圆圆的秘密,您不用操心。” 夏圆站在两人旁,看着她们的互动,此时此刻,她像极了一个外人。 不知道苏熙时和戴檬说了什么,在夏圆慌神的时候就离开了。 等戴檬走后,苏熙时眼神犀利,直接开门见山:“酒偷拍是你搞的鬼?还是学校的论坛。” 夏圆眼神恍惚:“不……不是我。 你自己做的那些事还好意思说?” 苏熙时眼神一直直勾勾的看着夏圆去:“我做过什么我自己心里清楚,同样的,你做过什么也只有你自己知道。 夏圆,你是外婆外公的孙女,是舅舅舅妈的女儿,仅此而已。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别招我。” 说完苏熙时就进屋跟戴檬和夏威待了会。 夏圆望着苏熙时的背影:“切,你不过也就是苏家人,牛气什么?” 随后,夏圆拿出自己的手机给董钰发着消息。 不过,映入眼帘的是,她的屏保是程卿渊。 “快!病人大动脉受损,脑颅出血,需要手术!” “快点!快点!” “准备手术” 手术室的灯亮起来。 “病人大动脉受损脑部出血,需要马上做手术” “手术同意书呢?同意书呢?” 手术室门外,院长在外面着急踱步:“里面主刀的到底是那个科室的?! 这可是a国皇室的公主!万一手术失败了,咱们这可是国际事故!!” 一时间,医院的大半医生都过来了。 院长看了一下赶来的医生,好家伙,一个没少。 那么,里面做手术的那个是谁? 难道不是医院的医生? 院长这个想法一出,立马毛骨悚然。 思绪在脑海中迅速交叠。 很快,手术室灯灭。 出来的是一位院长从没见过的生面孔。 经过几个小时的长时间神经紧绷状态,裴灼累的很。 然而,刚出手术室的门就注意到门外有一大堆人。 为首的应该是医院的张院长。 裴灼快走了两步,褪去口罩,恭恭敬敬的像极了一位求职者:“张院长,我是新调来的医生,刚才那位病人情况实在紧急,必须尽快手术。 当时没有医生在,所以我就进去了。 按照医院的处罚来就行,我认罚。” 张鹏超看着裴灼,他在医学界的圈子里根本不认识不认识这个人,脾气瞬间上来了:“你知不知道里面的病人是谁?! 就算你是医生,你也只是个新来的新人! 刚来就做手术?! 你到底有没有把病人的疾病看在眼里?! 你以为病人的疾病是在给你做实验的? 你的实验是病人的全部,你懂吗?!”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眼前这位好像是四年前惊鸿一时的裴灼。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院长,这是裴家公子。” 张鹏超的控诉戛然而止,裴家?公子?裴灼? 裴灼开口:“不用在意我的身份,按照医院条例来罚就好。” 张鹏超从心发问:“真的?” “嗯。” 张鹏超也没和他客气:“那就看手术最后到底有没有成功了。” 说完,他就离开了。 说实话,知道他是裴灼以后,他的心放平了不少。 就算出了事,医院担的责任要小很多,裴家大概率会被摆平。 他这还算杞人忧天了。 裴灼褪去手术服,换上自己的衣服。 坦白来说,他这四年对他而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此时的苏熙时正在操场上躺着看星星。 今晚的天气比平常多了几缕微风,舒服的很。 苏熙时聚精会神的望着夜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她旁边又多了一道人影。 苏熙时发现了,知道是熟悉的人,也还是静静的躺在草地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裴灼小心翼翼的开口:“阿时,今天我做了台手术,病人情况很严重,差一点就救不回来了。” 他说的很平缓,就像是在说一件在平常不过的事。 意外的,苏熙时回答了他:“所以这就是你离开的原因吗?” “成为一名出色的医生,确实很有意义。” 裴灼顺着苏熙时看的方向望过去:“那你呢?成为一名军人,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苏熙时一直望着天上的某个地方:“裴灼,我只知道好像在没有你的日子里我活的很自在。 你离开也提醒了我,不是谁都可以陪你一辈子,我们总会孤身一人的。” 顺着苏熙时的话,裴灼说道:“阿时,我给你讲个故事。” “古代有位公子叫孟予淮,一个女孩叫叶梓熙。 女孩是倾城倾国的美人,可她的身份却是个妓女,直到有一天,她遇到了孟予淮。 男人是为国效力的战士,他用了很多酬金去妓院赎女人回家。 没几天,那个大将军就与女孩拜堂成亲了,女孩是将军唯一的女人。 可过了不久,男人接到圣旨要去攻打邻国。 女孩一直在等她的夫君回家,可是她等了又等,等了又等,等回来的确实他的尸体。 可女孩怎么也不相信他死了。 她还记得男人对她说过的要等他回来,他们要一起去看花灯的啊。 事实就是如此,男人战死,不过他给女孩留下了数不尽的财富。 可下一年的初春,女孩投河自杀了。 他们没有孩子,可能对她而言,没有什么比孟予淮更加重要。 阿时,如果你是这个女主人公,你会怎么办?” 苏熙时不屑一笑:“拿着那个男人的钱潇洒一辈子。” 然而裴灼以极其肯定的语气:“不,不会的,你不会这样的。” “你怎么知道的?” “我就是知道。” …… 翌日上午。 言辞宣布了这剩余十几天的规则:“剩下的这几天,我们分为小组作战。 搭档方式自己选择,但一队至少是2个人,最多6个人。 一天结束后,我和陆教官给你们每一组进行打分。 最后结束分数最高的那一组可以颁发市里面的证书。 只有第一名才可以获得,所以现在给你们十分钟时间你们进行随意分组。 温情提示,人多不一定力量大,也有可能是团灭。” 第13章 醒来 秦向葵没怎么犹豫直接来找了苏熙时:“要不咱俩一组?” 苏熙时轻笑:“就咱俩?你不想和人多的一组?” 秦向葵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没必要,人多了麻烦,更何况和这些人比,你算是熟人。” “好,那就一起。” 十分钟过后,分组结束。 大多数人都是选择了五六人一组的,可能在他们看来人多力量大,可以碰撞出更多的火花。 人员分组登记结束,陆白宣布了第一次比赛项目:“六百米接力跑,组内自行商量每人跑多少米,但每个人都必须上,十分钟后开始比赛。” 由于苏熙时与秦向葵只有两个人,她们就平均一人三百米,没什么异议。 很快 比赛开始,率先比赛的是两人组的。 但其实选择两个人一组的除了苏熙时和秦向葵,就只有上次差点晕倒的崔唯亭和他的一个朋友。 说白了也就是这四个人比。 秦向葵和崔唯亭是第一棒,苏熙时和任光第二棒。 不过每个组的策略不一样,也不知道他们每个人跑多少。 等苏熙时站在接棒的位置时,就看到任光站的位置比她靠后很多。 也是,崔唯亭应该不怎么强,任光多跑点。 枪声一响,比赛开始。 秦向葵跑的很快,像是飞出去了一般,不过她也是经常锻炼的人,有这样的表现苏熙时并没有太意外。 然而崔唯亭相对于秦向葵而言是差了些,他跑了一百米左右就把接力棒交给了任光。 然后走到一边脸涨得通红,咳嗽了几分钟。 赛道上,任光奋起直追,在第200米的时候成功赶上了秦向葵。 很快,几秒钟的功夫,接力棒已经在苏熙时手上了。 苏熙时盯着前面的任光算着时间,在距离终点还有不到一百米的时候她看准时机冲了上去。 毫无疑问,这一举动让任光有些懵,第一名成功拿下。 秦向葵看到最终结果开心的发疯,立马一路狂奔到终点,没控制住自己的激动,直接张开双臂向苏熙时抱了过去:“阿时,你也太棒了!” 言辞与陆白对视一眼,纷纷不屑,对苏熙时而言,这才哪到哪? 而董钰看见了就与他们几个对于说苏熙时装,可劲装。 苏熙时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向董钰的方向望去。 董钰同时也看到了苏熙时的目光,下意识的低下了头。 四人去找言辞陆白记了成绩,随后就去休息了。 崔唯亭主动开口:“没想到两个女生都这么厉害。” 秦向葵一向大大咧咧,这个时候却有些明显的扭捏:“没有没有,你们也很强的。” “不用抬举我们,我自己体力不好,我又不是不知道,也是我拖了阿光的后腿。” 任光轻松一笑,手搭在崔唯亭肩上:“咱们呢,心放开点,游戏而已,不用太认真,认真可就没意思了啊。” 苏熙时也笑了笑:“重在开心,其他的都不重要。” 秦向葵附议:“对啊,名次不是主要的嘛,要有积极向上的心才是最重要的。” 崔唯亭下意识揉了揉秦向葵的头发:“好的葵葵。” 于是,苏熙时的眼神一直在秦向葵和崔唯亭之间来回游走。 再看一眼任光,没有任何意外与震惊,好像就像是呼吸一样在平常不过。 不过,她也不是那种八卦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 别人不主动说,她也不主动问,当然除了重要的人。 四个人坐在一个角落闲聊等着比赛结束。 其实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已经全部结束了。 接下来进行第二个比赛项目。 所有人,平板支撑,坚持的久的组获胜,队友时间不能叠加,就看谁撑的久,没有团队合作。 一分钟后,大多数人已经不行了。 两分钟以后就只有苏熙时,秦向葵,任光还有一个董钰队里的男生在坚持着。 所有人把他们几个人围在中间,有人热烈喊着为他加油人的名字,也有人很平淡的看着剩下的比赛。 大概又过了三分钟左右,只剩下苏熙时一人在坚持着。 冠军毋庸置疑。 在她站起来的那一刻,苏熙时无意的与言辞对视了。 其实苏熙时很想问,他们弄这个机制是因为自己。 毕竟只有他们连队这样,其他的都在正常训练。 与此同时,医院病房里。 温白洛已经醒过来了。 温蒂与度夏也从a国赶过来了,当他们听到温白洛出事的时候脑子都不清醒了,还好女儿没事。 见到温白洛,温蒂与度夏本想是说教一番,可见女儿躺在病床上,他们是满眼的心疼。 刚好裴灼在给温白洛做着康复检查,突然她却说道:“爸爸妈妈,我想找个人。” 度夏温柔的揉了揉她的脑袋:“好,等洛洛康复了,不管是谁,爸爸妈妈都给你找来。” 不知怎的,度夏眼眶好像有些泛红:“可是我现在想见她。” 度夏立马安抚着温白洛:“好好好,你想见谁,让爸爸现在就去给你找。” “苏熙时。” 温蒂与度夏倒是没太大反应,反倒是裴灼:“你说你想见谁?” 温白洛重复了刚才的名字,是苏熙时,裴灼没有听错。 裴灼漫不经心的:“你找她有事?” 温白洛也是个没心眼的,傻傻的笑着:“对啊,我要当面谢谢她救了我!” 度夏有些懵:“洛洛,什么意思啊?她怎么救了你?” 于是,温白洛当着裴灼的面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 几个月前,温白洛从a国出来,为了摆脱父母安排跟着她的人,她另辟蹊径走了另一条路。 结果当时华国边境好像不太太平,温白洛正好进入了那个地方。 当时,她没发现有不对劲的地方,但就是走着走着,她突然踩到了地雷。 她是皇室出身,虽然没有上过战场,但这种东西也知道个七七八八。 地雷藏的很隐蔽,她没法嫌弃,结果中招了。 她突然意识到,这片土地好像是个是非之地。 喊肯定是不能喊的,万一引来敌军就不好了。 她能做的只有等。 此时的她手机没电,无比后悔为什么要自行摆脱那些保镖。 温白洛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天已经都快黑了。 第14章 救人 苏熙时顾祁带着几个人来这边巡逻。 在温白洛听到声音的时候,立即蹲下查看情况。 她现在真的很怕来的不是华国的人。 毕竟a国只与华国交好,其他国家是得罪了不少人。 在大约他们距离一百米的时候,顾祁他们也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 而温白洛已经确认,他们好像是友军。 于是,站起身,冲他们挥手并大喊:“各位哥哥姐姐们!你们这有地雷,走过来的时候小心点!” 温白洛说话声音越来越小:“而且我已经踩到了一个,能不能救救我啊?我是a国人,咱们是朋友的。” 顾祁与苏熙时相视一眼,听从了温白洛的意见,环顾着四周终于走到了温白洛面前。 苏熙时看了一眼温白洛,半信半疑:“a国人?” 温白洛毫不犹豫的点头:“是的是的,我是a国人。” 顾祁歪头对苏熙时说着悄悄话:“这不是对方派来的卧底?” 苏熙时不经意间的皱了一下眉,毫不犹豫的蹲下:“我等会用手按着,你一点点把脚拿开。” 温白洛紧张的咽着口水,说话都有些结巴:“好,好好。” “我倒数三声,你把脚拿开。” “三。” 慢慢的,苏熙时把手掌放到温白洛鞋的旁边。 “二。” 苏熙时又抬头看了一眼温白洛:“准备好了吗?” 温白洛点点头:“嗯。” 瞬间:“一!拿开!” 温白洛把脚拿开后,猛地呼了一口气。 真的吓死她了! 现在苏熙时整个人都在地雷上,只要稍微一动,一命呜呼。 见温白洛差不多放松过来,苏熙时才开口:“顾祁,找俩人把她看好了,万一等会跑了给敌方报信就不好了。” 顾祁一边从包里找着拆弹工具一边示意着其他人一边蹲下:“知道,能坚持不?” 苏熙时歪头笑的不羁:“看不起谁呢?老子有这么弱?” 顾祁也是开着玩笑:“撑得住就好,知道你还没活够,死了多可惜。” “少废话,赶紧的,这天快黑了啊,还能看见吗?”苏熙时认真的说。 顾祁看了看地雷的类型,从包里掏出一个手电筒放到嘴里咬着,说的话也不太清:“哥必须专业的,就算死也不能死你一个。” “你可得了啊,可念我点好。” 顾祁轻笑着:“好,不会让你死,相信我。” “好。” 他们说话的功夫顾祁已经把这个地雷拆的七七八八了。 温白洛听着他们说的有也不生气,毕竟他们现在的危险也是因为她而起的。 如果现在这里有人死了,她知道这是一场国际事故,不是她一个人能控制得了的。 她在祈祷,祈祷所有人平安,要活着。 明明天气不热,甚至还有点冷,可顾祁脸上还是出现了汗珠。 苏熙时安慰着顾祁:“得了啊,紧张啥,这种东西咱又不是没碰过。” 顾祁知道苏熙时这是在安慰自己:“闭嘴。” 苏熙时勾了勾唇角,象征性的做了个闭嘴的动作。 无条件,百分百信任你,信任队友,是军人习惯。 虽然苏熙时嘴上说着没关系,可心里还是怕的。 她突然就想到了裴灼,还没见过她嫂子呢,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死了? 大约一个小时左右的样子,顾祁准备剪断那根白色的线条。 他回头看了一眼,冲后面的人说着:“所有人,撤后100米。” 有人反驳道:“队长,我们……” 顾祁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眼眶有点红了:“走!这是命令!” 苏熙时也是满脸严肃:“萧腾,赶紧带他们走!” 犹豫再三,他们带着温白洛一步一步的退后。 等他们退到安全线以外,顾祁睁开眼睛,说话还有点颤音:“苏熙时,我剪了?” 苏熙时轻笑:“别紧张,我相信你,我们……会活着的,至少会见到明天的太阳。” 些许是受到了苏熙时的影响:“好。” “我要剪了。” “好。” 顾祁拿着钳子放到那根白色的线上,一滴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流到地上。 “pia”一声,线断了,没有想象中的爆炸,把他们炸的四分五裂。 他们还平安无事,还活着。 见似乎没事发生,萧腾一路狂奔过去,比平时训练的时候跑的还要快。 萧腾过去一把把顾祁抱在怀里,用他独具特色的哭腔:“队长,我还以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俩了,吓死我了。” 苏熙时长舒一口气,把手小心翼翼的拿开,还是欠揍的语气:“真遗憾,没死成。” 顾祁虽然是被萧腾抱着,但还是稍微用力踹了苏熙时一脚:“赶紧滚!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想死?” 毫无意外,这一脚被苏熙时躲过去了。 她也没计较,毕竟两人就是这样相处的。 苏熙时看着温白洛,拍了拍顾祁的肩膀:“走,回去和首长报告报告。” 在回去的路上,他们遇到了一大批友军。 一问才知道,他们这么久没回去,首长以为他们出事了呢。 没想到还领了个小丫头回去。 刚回到他们自己的阵营苏熙时与顾祁就被首长喊过去训话。 首长办公室内,苏熙时,顾祁还有温白洛和白燃礼四个人大眼瞪小眼。 有个外人在,白燃礼总会给他们留点面子,毕竟他们可是他的兵。 然后过了今天首长的脾气肯定会消下去点,他们挨的训也没那么惨了。 这算盘苏熙时与顾祁打的是非常好,就是可惜温白洛这个可怜鬼。 温白洛在办公室内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白燃礼,并且很郑重的表示自己是a国人。 白燃礼看着苏熙时和顾祁,时不时的露出微妙的笑容:“行,你们俩没事就先回去,明天再收拾你们!” 苏熙时和顾祁乖乖出去了,毕竟温白洛是a国人。 白燃礼本想派几个人把温白洛送回去,这里是是非之地,而温白洛是a国人。 她出了事就是国际上的事了,他们可不敢耽误。 可温白洛却说,只要自己手机充点电就能让人来接,不用那么麻烦。 第十五章 护妻 最终,经过了一系列的过程,温白洛跟着温蒂给她安排的人走了。 临走的时候还特意问了那个救她的女生叫什么。 这次温白洛乖乖跟着保护她的人来到华国内地。 可昨天她本想着去荆大的,结果在路上却没注意被人从高处扔下来的东西砸到了。 温白洛把事情说清楚以后,问着裴灼:“医生哥哥,你认识苏熙时吗?” 裴灼轻启薄唇:“我老婆。” 温白洛此时此刻脑袋上顶着个大大的问号:“你老婆?” 裴灼一本正经的:“嗯。” 瞬间,温白洛双眼发光:“那你可以带我去找她吗?” 见裴灼没说话,温白洛继续说道:“我可以给你报酬!” 度夏劝着温白洛:“洛洛乖,等你养几天伤咱们再去,好不好?” 见温白洛有些动摇,度夏继续说道:“咱们把伤养好,你也不想去见她的时候你是一身伤?” 温白洛勉为其难的点点头:“好。” 又过了一会儿,裴灼拿着自己医生的身份让温蒂与度夏出去了。 理由是人多,病房里空气不流通。 这下,一时间病房里就只剩下裴灼与温白洛。 温白洛本以为裴灼就给她做个简单的检查。 可没想到,他却说:“我可以带你去找苏熙时,但我不要钱。” 温白洛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裴灼:“那你要什么?” 院长办公室内,张鹏超把温白洛手术的事情告诉了温蒂与度夏。 同时也下通知给予裴灼鼓励与嘉奖。 被辞退这件事倒是不愁了。 学校食堂里,苏熙时,姜思琼还有程卿渊三个人坐在一起吃饭。 周围的人时不时的把目光看向这边。 苏熙时挑着自己不喜欢的香菜:“你俩明天都没事?” 姜思琼想了想:“没什么事,就下午有节课,你有事?” 苏熙时耸了耸肩:“没有。” 程卿渊嗦了一口粉:“当然没事啊,你们军训,我们上课也能清闲不少。” 说着,就有女生来要程卿渊的联系方式:“你好帅哥,可以给一下联系方式吗?” 程卿渊虽然是笑眯眯的,但说出来的话却是让人寒心:“我没有联系方式。” 很明显,那女生脸色明显僵了一下:“额……那可以给我签一下名吗?我是你的粉丝。” 程卿渊接过笔 很熟练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等那个女生离开,姜思琼都快笑喷了:“你这个死态度以后怎么给我找弟妹?” 程卿渊“噗嗤”一声:“这事你少管。” 他们三个正准备离开,夏圆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准确来说,是出现在程卿渊面前。 此时的她,与那天苏熙时去找她的模样是截然相反的。 喜欢程卿渊?苏熙时想着。 他们三人都没有什么动作,都望着夏圆。 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也都认识对方。 程卿渊不似刚才的嬉闹:“有事?” 夏圆羞红着脸,从口袋拿出一张白纸递给程卿渊:“卿渊哥哥,能帮我签个名吗?” 程卿渊一脸不耐烦的签了给她:“你现在能别挡道了吗?” 听到程卿渊的这句话,夏圆的脸色从怦然心动变得失魂落魄。 苏熙时始终什么也没说就和姜思琼与程卿渊离开了夏圆的视线。 走了一会,程卿渊说道:“时姐,那夏圆是真难缠。” 苏熙时面无表情进行无效安慰:“遇上你是她的幸运。” 程卿渊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是,我也觉得。” 姜思琼没忍住笑了出来:“你可得了,需不需要姐姐们把你尿床的照片拿出来?” 程卿渊轻轻的打了姜思琼一下:“切,就会拿我小时候说事。” 姜思琼揽着程卿渊的肩膀:“有姐姐的时候,还没你呢。” 当然,对话的以程卿渊败诉结束。 回到寝室,程卿渊就给裴灼发消息:“时姐的状态挺好的,我看着挺正常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苏熙时他们开始了很多各式各样的比赛。 攀爬,举重,射击,赛跑隐藏等等等等。 但结果都没有让陆白与言辞意外,苏熙时都是第一名。 当然,他们这样的设置就是给她定的,其他人都是陪跑。 如果苏熙时不是第一,那么他们这个奖会以随便一个理由拒绝颁发。 军训最后一天,所有大一学子迎着烈日站在太阳下。 此时的他们无比熠熠生辉,坚持了这么久的军训终于告一段落了。 在学校领导讲完话以后,言辞代表教官在台上讲话。 “……身为带训总教官之一,我带的连队与其他连队不太一样。 我们为他们申请了一个奖励,是带有荆南军队印章的证书。 虽然这次我们分了小组进行比赛,但证书只能给一个人。 我们一致决定,证书的获得者是……苏熙时。” 台下一片窃窃私语,有人说原来她这么幸运,有人说她有足够强的实力,但也有人觉得,苏熙时肯定走后门了。 不过没关系,她站在高处,听不到的,就算听到了,就是一个嘴巴的事。 苏熙时缓身站到台上,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席上的裴灼。 刚才宣布军训结束大会介绍的时候没怎么听,裴灼从苏熙时的脸上感觉到了错愕。 苏熙时从言辞手上接过证书,刚准备离开,却被裴灼叫住了:“阿时,等等。” 苏熙时眼神示意:“怎么了?” 只见裴灼站起身自然而然的牵住苏熙时的手。 后者本想挣脱,裴灼预料到了她的动作,所以牵的很紧,但又不至于弄疼她。 裴灼站在话筒前,牵着苏熙时:“听说最近关于阿时的舆论有很多,虽然那都是假的,对阿时也没有什么影响。 但身为阿时的未婚夫,我可是很不爽的啊。 这次就算了,我们家阿时心善,没有追究责任,可我就不一样了。 学弟学妹们应该都认得我,也算是给我个面子,阿时的身份不是能被你们说三道四的! 最后一句,我今天虽然是受邀代表你们的学长学姐,但我是阿时的未婚夫,自然是看不得她受欺负。” 说着,裴灼还时不时的挠着苏熙时的手心。 而后者一直在看着眼前男人的背影,他衣衫工整,还是记忆里的模样。 底下一片羡慕与不知所措的呆滞。 说完,裴灼向主席台打了个招呼就拉着苏熙时离开了。 这次来本来就是因为苏熙时,演讲嘛,刚才不就是吗? 第16章 情绪 苏熙时一手拿着言辞给的证书,一手被裴灼牵着。 一瞬间,苏熙时想,要不就这样,原谅裴灼,放过过去的自己。 但这个想法转瞬即逝,裴灼是她的,只能是她的。 这辈子他裴灼绝对不能逃离她苏熙时的世界,绝对不能! 走了不知道几百米,裴灼突然停了下来,转身面对着苏熙时:“阿时,带你见个人你愿意吗?” “谁?” “她说你是她恩人,你在边境救的a国人。” 苏熙时没什么表情波动:“好。” 裴灼本想还牵着苏熙时,可被她躲过去了。 她说:“刚才是给你面子。” 裴灼搓搓手,笑着揉了揉苏熙时的脑袋:“好。” 虽然没有牵手,但裴灼还是很高兴。 老婆在外给面子还不好吗?简直不要太爽了好? 单身人士不懂的。 裴灼带着苏熙时去温白洛订好的那家餐厅,路上也告诉她了温白洛整件事情的经过。 最后苏熙时只说了一句,这小姑娘还挺惨的。 温白洛还有她父母一直在等裴灼把苏熙时带来。 经过这半个月,温白洛的病情基本没什么问题了除了当时的状况,其他的也就是皮外伤。 苏熙时刚进包间,苏熙时就被温白洛拉着坐下,热情的很。 温白洛给苏熙时介绍着自己的父母:“恩人,好久不见,这是我爸妈,裴医生说你是她老婆,我一开始还不信,但一看好像还真是,你们站一起还挺有夫妻相的哈。” 苏熙时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的裴灼,没说话。 裴医生,裴灼转行当医生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四年前吗? 裴灼反而说道:“阿时害羞,少逗她。” 温白洛满眼星星的望着苏熙时:“好的,恩人老公。” 苏熙时打断温白洛:“我和裴灼不是夫妻关系。” 但苏熙时在温白洛的脸上并没有感到惊讶:“嗯!也是,毕竟是未婚夫妻,不是正式的。” 苏熙时再次看向裴灼,后者正在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好,无了个大语。 一顿饭后,苏熙时大致也明白了温白洛是想感谢自己的原因还有温白洛要留在荆大读书了。 温白洛和父母看着苏熙时和裴灼离开,也自行回去了。 整顿饭下来,只有温白洛自己在感叹:“恩人好漂亮啊!人美心善。” 车内,路边灯光昏暗,脸上的灯光换了又换。 苏熙时知道在想些什么,看不太清表情:“灼哥,你和他们说我们是未婚夫妻?” 裴灼眼神躲避,喉结清晰可见的滚动着。 苏熙时见裴灼并不想说话的样子,也把头扭向窗边,眼神看着窗外。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裴灼开始慢慢的望向苏熙时,小心翼翼。 知道了前世的她,可这一世,他有点不确定她的心意了。 他知道他离开的第一年,她找了一个他的替身。 那一年,她过的不太好。 眼神在黑暗的光线内交叠。 苏熙时突然回眸,让裴灼措不及防,甚至心跳都漏了一趴。 苏熙时嘴角带着一丝调戏,猝不及防的拽出裴灼的领带,身体前驱,鼻尖碰鼻尖:“裴医生会看什么病啊?” 她语气妖媚,裴灼明明知道她想引自己上钩,不是什么好心,可他偏偏心甘情愿。 你若垂钓,我甘愿上钩,成为你的鱼汤。 裴灼反客为主,顺着苏熙时的手劲压倒过去,假装不经意间他的嘴角擦上了苏熙时的唇,发着他独有的音调诱惑着她:“时时的病哥哥都能治,但哥哥希望时时还是不要生病了,因为时时生病从来不吃药。” 苏熙时顿时笑的更开了,甚至两只胳膊搂住了裴灼的脑袋:“哥哥可真关心我呢,可是哥哥,我现在好像不需要了呢。” 裴灼朦胧在月光下,看不清脸:“嗯,是哥哥需要你,是哥哥离不开你。” 不知道为什么,说到这里,苏熙时的情绪异常亢奋:“胡说!你明明把我抛下了,还是四年!” “嗯,那哥哥以后对你加倍好,好好补偿我们时时,好不好?” 苏熙时一把把裴灼推开:“我不要!我现在不需要你了!我好不容易把你离开的事接受了,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苏熙时情绪有些激动,说什么都不要裴灼靠近。 这样的苏熙时,裴灼心疼啊。 可心疼又有什么用呢? 离开的是他,是她被抛弃了。 被闹脾气都是应该的,小姑娘就这么几年青春,都给了他,熬几年就没了。 她不一定要原谅他,可他一定要去弥补,要告诉她他爱她。 即便苏熙时抗拒裴灼的靠近,可女孩子的力气始终没有男人的大。 慢慢的,苏熙时躺在裴灼的怀里睡着了。 裴灼轻轻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角的泪痕异常明显。 阿时,这一次,我不会再抛下你了。 军训结束,学校给他们放了三天假让休息休息更好的投入到美好的大学生活。 假期的前两天,苏熙时都赖在家里睡懒觉,最后一天,苏熙言嫌弃她堕落,硬是拉着她去了公司。 其实苏熙时自从从边境回来就这两天睡了懒觉,但恰巧这几天苏熙言都一直在家。 苏熙言直接提溜着苏熙时去到他的办公室里,“很温柔的”让苏熙时看公司的一系列事情。 苏熙时一看着这些字,e反正挺沉默的。 她一页都没看完,就响起了敲门声:“苏总,可以进来吗?” 苏熙言没有抬头:“进。” 一看来人,姜菲菲,就是上次和苏佳佳与挤兑苏熙时的,也是姜思琼的继妹。 苏熙时把手里的纸扔到桌上,翘起二郎腿,捋着发丝:“哥,她怎么在这?” 姜菲菲看到苏熙时也是一脸无语,遇到这事妈,简直糟糕透了,根本不知道苏佳佳怎么活的。 第17章 家庭 苏熙言清了清嗓子,望着苏熙时:“现在她是我助理。” 苏熙时点点头,冲着姜菲菲:“资料送完了就出去,我和我哥说点事。” 姜菲菲忍不住回嘴:“切,还真把公司当家了。” 苏熙时听到姜菲菲说的话忍不住笑了:“可这就是我家的地方啊。” 等姜菲菲走后,苏熙时望着处理公事的苏熙言:“哥,公司那么多人姜菲菲咋就成你秘书了?” 苏熙言低着头处理事情,却又回答着苏熙时的问题:“爸安排的,虽然姜潍涛不是什么东西,但还是不要破坏苏姜两家的和谐关系。” 苏熙时熟练的从抽屉里拿出颗可乐糖扔到嘴里,与苏熙言打了个招呼:“哥,有点事,先走了啊。” 没等苏熙言反应,苏熙时已经离开了。 刚才苏熙时收到消息,他们追踪很久的黑狐出现在了荆南。 荆南军队总部接到上级命令,开始准备作战计划。 苏熙时刚回荆南的时候已经去过军队报到了,这次的行动她多多少少也了解一些。 苏熙时刚到总部,从窗户的缝隙里就看到了白燃礼和曾毅德坐在主位上。 看他们在讲东西,苏熙时也不好打扰,随便弄了个椅子放在门口,还没来得及坐下,门从里面开了。 那人说两位首长让她进去,她也不推辞,大大方方拿着椅子就进去坐了。 刚进去的一瞬间,苏熙时就一不小心与白燃礼对视上了。 苏熙时冲白燃礼笑笑,摸了摸鼻梁,有些心虚,然后找了个角落坐下。 面对苏熙时的到来,有人发出了惊叹,但很快就平息了,人家优秀又有什么错呢? 白燃礼继续说道:“我们检测到黑狐最后一次出现是在荆南。 前几次我们一直在边境与黑狐周旋,可很遗憾,他次次从我们手里逃脱。 甚至我们以为他可能已经到其他国家去了,可现实并不是这样。 我们不能再让这种危险人物存在外界,能威胁到公民的安全问题。 虽然这一开始是我们边境的任务,可现在情况有变,所以我还恳请荆南军队协助我们除去这颗毒瘤。” 曾毅德把手搭在白燃礼肩上:“白首长这话可就见外了,华国兵不管怎么样都是一家人,更何况他人在我们荆南,我们一定尽我们全力!” …… 可人海茫茫,找一个人何其容易? 会议结束,白燃礼把苏熙时喊到曾毅德办公室,里面还有顾祁。 看到顾祁,苏熙时眼神一量,但还是没忍住打了他一拳:“这是伤好了?” 顾祁假装吃疼:“你这一拳没伤都给你打出伤来了。” 白燃礼及时制止两人的叙旧:“由于黑狐这件事情,他(她)会耗费很多人力和精力,边境那边没有人管着,我必须得回去。 苏熙时和顾祁是对黑狐最了解的两个人,我把顾祁留在这,他俩可以打配合。” 曾毅德点点头,与白燃礼紧握着手,相互拥抱了一下:“感谢白首长,那黑狐的逮捕任务就交给我们了。” 由于黑狐是谁,具体长什么样子他们都不知道,是男是女也不清楚。 他们只清楚黑狐最近一次出现是在荆南。 不管怎么样,他们都应该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对抗这种危险人物。 晚上,不知道苏家老宅发什么疯,非要所有人都回去。 虽然分家了,但总的来说还是一家人。 苏熙时虽然不想去,但也不好薄了面子父亲的面子。 晚上行礼就行了大半个小时。 苏熙时感觉训练都没这玩意这么累。 终于走完所有仪式,所有人坐在偌大的餐桌上。 所有人都在等着苏凌天动筷子。 用程卿渊的话来说就是他是爷。 苏凌天动了一筷子,所有人就开始动了。 饭桌上不能说话,这也是老苏家一贯的传统。 晚饭后,所有人聚在一起,苏凌天郑重的说道:“泽信前几天刚从边境回来,给咱们家又添了些……” 苏凌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萱姿打断:“爸,您也不看看大哥是在做什么生意,他虽然……” 苏凌天又打断了苏萱姿:“不管他是在做什么!起码他给苏家脸上争光了。” 苏熙时“噗嗤”一声,脸上的不屑显而易见:“争什么光啊,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信叔又是干的不太明的东西,这还让我怎么干?” 苏佳佳一听苏熙时说的,立马回嘴:“不是,苏熙时,你存心找事!我爸和你有个屁关系!” 苏熙时冷笑:“佳佳,你年纪小不懂事,我可以理解,但我要告诉你们,我是一个军人,我身边人做了对社会危害的事情,我也要承担责任,你知道吗?” “哦,对了,还有一个办法让我可以撇清关系,那就是,我举报。” 苏凌天用他的拐杖用力敲着地面:“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吵什么吵! 还有熙时,你们家已经和老苏家没有任何关系了,所以也牵扯不到你的身份,就算牵扯到了,你不干不就行了。” 这话不仅把苏熙时给气笑了,苏泽湛一家三人都气的不行。 苏熙言也不是能忍的:“爷爷,尽然你这么说,那我们可要好好说说了。 是我爸主动放弃继承权的,我们也不会跟您要一分一毫的东西。 先不说过去我们家对您怎么样,就拿今天来说,我们不是一家人您把我们叫过来干什么?” 苏凌天眼神有些闪躲:“苏泽湛!你看看你的好儿子好女儿,一个个都能说会道的,还有没有规矩了!” 苏泽湛直视着自己的父亲:“爸,您这次确实过分了,且不说时儿犯了什么错误您让她不干了,我女儿干的好好的,凭什么为了一个苏泽信放弃?” 苏萱姿也忍不住说道:“爸,您这次是有点过分了,阿时的事情我们是一点没帮不说,还要给她拖后腿。” 苏凌天看了眼苏泽信,似乎在思考他说的话是不是有点重:“你自己看着办,别闹的连苏熙时的工作资格都没了。” 第18章 生日 好像已经入秋了,本该绿色的树叶变的黄了,可天气又好像不是很冷。 不管怎么样,今天是姜思琼的第24岁生日。 但姜家并不打算办,因为姜菲菲的生日也快到了,姜潍涛想着她们姐妹可以一起办。 每次他都会说:“哎呀,思琼你是姐姐,而且我们现在也没有时间,公司里还有很多项目,体谅体谅我们。” 难道姜维涛不知道姜思琼和姜菲菲不和吗? 怎么可能呢?都是借口。 学校里,苏熙时中午约了姜思琼去外面吃饭,说是为了弥补宴会的遗憾。 可,姜思琼却说:“没事的,阿时,都习惯了。” 苏熙时什么都没说,抱了她好久。 她在默默告诉她,没关系,她在。 她们都是一起长大的,知道彼此的所有过去,也清楚对方的软肋。 虽然程卿渊,顾修川都是,但他们毕竟都是男生,不一样的。 吃饱喝足以后,苏熙时假装拍拍姜思琼的背:“姜姜,那个,我问我哥他们今天晚上都没空,所以这次你的……生日。” 姜思琼释怀性的笑笑:“没事,你给我过了就行,你和他们不一样。” 苏熙时拦着姜思琼把她送到宿舍,说是今天生日的特殊福利。 姜思琼也没在意,生日而已嘛,从小到大只有他们几个人记得而已。 就今年不过,不重要的。 她回去以后就开始写她的稿子,最近在准备与一个平台签约。 她刚写了一本小说现在火的不得了,也算是在这个行业里崭露头角了。 她这一写,逐渐就写到了晚上。 苏熙时来找她的时候,她正准备洗澡了。 后者没多说什么直接拉着姜思琼出去。 姜思琼也没问,她知道阿时不会害她,她永远加倍相信她。 她们打了车,到了地方,苏熙时拉着姜思琼一路狂奔。 考虑到姜思琼的速度,苏熙时没有跑的很快。 姜思琼已经忘记了是什么时候停下来的,只知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苏熙时,苏熙言,程卿渊,裴灼甚至是最忙的顾修川都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姜思琼一看到他们几个,委屈瞬间涌了出来。 眼看姜思琼要落泪,程卿渊主动揽着她的肩膀:“哎呀姐,这种时候不适合有感情的成分,生日嘛,热闹才行!” 瞬间,音乐起,原本安静的氛围不复存在。 乍看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程卿渊比姜思琼高出一头,后者也在前者的遮挡下,把眼泪默默擦干。 然后像没事人一样与他们一起狂欢。 写了一下午的稿子,确实应该放纵一下。 姜思琼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嗨到最后,姜思琼喝的有点多了,苏熙时偷偷带她去了一个角落。 她拿出一枚戒指:“阿琼,我知道你现在很抗拒结婚,但你以后避免不了会被你爸催婚甚至联姻。 在你24岁生日的时候我送你戒指,就是希望让你知道,你不结婚没关系的,就算姜维涛逼你也没用。 你可以不结婚,但如果你选拍婚纱照啊,想谈恋爱啊,但又没有人陪你,一定都要告诉我,虽然有些事我不能替你去做,但我永远永远永远永远站在你这边。” 过了很久,姜思琼收下了戒指:“好,谢谢你阿时。” 苏熙时搂了搂苏熙时的腰:“一家人,谢什么?到时候我用着点你的时候你帮点就行了呗。” “行。” 这天晚上,姜思琼喝的稀烂,他们虽然不提倡,但还是由她去了,毕竟一年生日只有一次。 更何况他们在这,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翌日,姜思琼是被姜维涛的电话给吵醒的。 大概意思是让她快点回去,姜菲菲在苏氏被人欺负了。 挂掉电话,姜菲菲看了眼时间,已经中午十二点多了。 由于昨天喝的有点多,姜思琼到现在头还疼着。 姜思琼叹了口气,无奈的从床上爬起来。 方头上放着苏熙时他们几个给她留得纸条,旁边还有放着醒酒汤。 姜思琼把汤热了热,这是她家宝宝留给她的汤,她可不能因为那些不重要的东西给浪费了。 喝完以后,她又磨叽了一会,中间姜潍涛又给她打了几个电话,只不过她没接。 到了下午她才慢悠悠的回到姜家。 一回去,一壶热腾腾的茶就向门口飞来。 不对,确切的说是向着姜思琼来的。 而她一个侧身躲过去了,她亲眼看着地上的茶杯稀碎,甚至冒着热腾腾的热气。 姜思琼有些倦了:“爸,您到底想怎么样?” 姜维涛冷哼一声:“怎么样?你妹妹都快被苏熙时欺负成狗了!” 姜思琼微微抬起眼皮,瞅向姜菲菲:“所以呢?我又有什么办法?” 姜维涛听到姜思琼的话更加愤怒:“你这话什么意思?” 姜思琼耸耸肩:“没什么意思啊,她得罪了谁和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还想要我这个姐姐出去求人啊。” 姜菲菲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哭了起来,还梨花带雨的:“爸爸,你看姐姐,我没有这个意思的。” 姜思琼无语了,虽然自己平时无欲无求,但也没这么好欺负? “没这个意思,你们叫我回来是干什么?知道我昨天生日,特意来弥补?” 姜维涛说着:“你不是和那个苏熙时苏熙言关系好吗?你让她看在你的面子上别欺负你妹妹了。” 姜思琼听着这个命令的语气有些不耐烦:“我与苏熙时苏熙言的关系和你们没什么关联?” “要不是我,你这些年能有这么好的条件吗?!” 姜思琼一阵苦笑:“昨天是我生日,您记得吗?” 姜潍涛没听清姜思琼的话:“你说什么?” “我说,昨天是我生日!你根本就不记得!你眼里只有姜菲菲一个女儿!” 说完,姜思琼就离开了。 怒气上头,姜思琼一路竞走,冷静下来之后竟不知道去哪了。 一时间,就只能坐着公交回学校。 其实对她来说学校比刚才那个地方更像家。 第十九章 相遇 秋风瑟瑟,落叶沙沙作响,街道的路灯显得格外冷清。 姜思琼下了公交,向学校走着。 路边一个身影蜷缩在那里,像是被遗弃了的小狗,孤独、凄凉。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那人的一瞬间就很想把他保护起来。 可能是自己的经历,也见不得别人受苦 总想给别人一点光。 虽然今天的姜思琼支离破碎,但还是愿意拿出一点点时间和精气神给比她更需要的人。 姜思琼轻慢的走过去,缓缓的蹲下与他平行。 轻轻的拍了拍男人的肩:“有什么心事?” 男人渐渐抬头,一瞬间,姜思琼就被那清澈的眸子吸引。 是无法自拔。 恍惚间,她似乎竟觉得男人有些眼熟,但又不知道是谁。 “姐姐,能带我回家吗?” 一句话,让不婚主义的姜思琼的心为之一颤。 虽然神魂颠倒,但还是理智占上风。 过程什么样姜思琼已经忘了,思绪回笼的时候她已经带着陆栖野租了个房了,还一次性付了半年的房租。 她都挺佩服自己的,竟然给一个陌生人花钱,还花了半年的钱!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了,她没人爱,但她有钱啊。 姜思琼本没想着与陆栖野再有交集,这一次就让她做了个好人。 可陆栖野在她准备走的时候拦住了她:“姐姐,可以要一下联系方式吗?以后我会挣钱还你的。” 行,姜思琼再一次被美色所迷,给了陆栖野联系方式。 等姜思琼走后,陆栖野在姜思琼给他租的房子里开心坏了。 虽然一本正经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瑕疵,但仔细观察后你会发现陆栖野的嘴角在控制不住的发抖。 他知道姜思琼不会和他一起住,但利用这个来去见她也不是未尝不可。 然而姜思琼现在还不知道,自己会为了未来的陆栖野会打破原则。 姜思琼刚回学校就接到了苏熙时的电话:“阿时怎么了?” 苏熙时用她独有的漫不经心的语气:“没事,问问你醒了没,一天了也不发个消息。” 姜思琼轻拍脑门:“哎呀,我给忘回了。” 苏熙时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说:“回学校了吗?” “刚到宿舍,有事啊?” “怎么,没事不能找你?赶紧,出来吃饭。” 姜思琼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与苏熙时约饭了。 一见面,苏熙时就像是树袋熊一样挂在姜思琼身上。 姜思琼无奈扶额:“这是怎么了?” 苏熙时只是贴着姜思琼:“没事啊,想你了。” “哦,对了阿琼你刚回来肯定不知道卿渊过几天要打比赛了。” 姜思琼有些不理解:“比赛?他不是打算退出电竞圈了?” 苏熙时耸了耸肩:“谁知道呢?但这不是正式的比赛,就是学校里的活动。 可能学校找他就是撑撑场面,而且学校里不是有很多他粉丝嘛,也许,他想帅一把也不一定呢?” 姜思琼平淡的点点头:“有道理,他是成年人了应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苏熙时一直在偷偷观察姜思琼的精神状态与神色变化。 没事就行,苏熙时知道姜维涛把姜思琼喊回家了。 她怕她心情不好。 姜菲菲从来都不是好东西。 霸占了阿琼的家不说,也让她受尽了委屈,她家阿琼值得这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苏熙时正准备送姜思琼回宿舍,后者的手机电话就响了起来。 苏熙时侧身刚好看到了备注,可怜小狗狗。 姜思琼接听后,苏熙时清晰的听到对面是个男人。 在看着姜思琼的神色,啧,不太一般。 而且在她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人。 认识新的人是好的,但她就怕姜思琼被骗。 骗钱不重要,重要的是感情。 电话挂断,姜思琼只是对苏熙时说有点事就离开了。 望着姜思琼匆忙的背影,苏熙时也不知道这件事是好是坏。 夜里,苏熙时日常独自在操场散步。 不一样的是,温白洛来了。 她已经在荆大完成报到了,以后应该会时常见的。 温白洛在操场看到苏熙时是欣喜,拉着身边的人一蹦一跳的到了苏熙时身边。 苏熙时一瞬间愣了一下,有些不太习惯:“温白洛?” 温白洛脸上仰着笑容:“恩人!没想到在这遇到你了。” 苏熙时本不想与温白洛有太多交流,但看到温白洛炙热的眼神她沉默了。 也就是在沉默的瞬间,温白洛介绍了她旁边的人:“恩人!这是我刚交的新朋友,他叫石言舟。” 苏熙时象征性的向石言舟的方向看了看,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但还没来得及想:“嗯,苏熙时。” 后者也点了点头:“你好。” 苏熙时本想着走,可温白洛一直拉着她说一些有的没的。 甚至吵的她有些头疼。 而同样她也注意到石言舟一直在观察自己。 石言舟?原因呢? 或许是出于军人职业的警觉,苏熙时总觉得这个石言舟有些问题,但什么问题却又说不上来。 就是怪怪的。 还没来得及细想,温白洛突然就说起了石言舟:“哦,对了恩人,过几天学校不是有个电竞比赛吗,石言舟也会去的!” 石言舟似乎知道苏熙时与程卿渊的关系,在苏熙时看过来的时候主动开口:“我和渊神不是一队的,胜利的几率几乎没有。” 苏熙时坦率一笑:“怕什么,如果你足够优秀,不管是程卿渊在不在场上,总有人会看到你。” 石言舟点点头,笑了笑:“嗯,好,我会加油的。” 他笑的明媚,可苏熙时还是看到了他那双眸子里的阴沉。 一瞬间,苏熙时竟然有些好奇他的过去。 明媚且阴沉,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一双眸子里体现。 是一个有趣的现象。 第20章 一开始是为了你,一辈子也只为你 风起风又落,她好像遇到了孟婆。 外面下着淅沥沥的小雨,苏熙时半夜从梦中醒来。 她做了噩梦。 准确来说也不是噩梦,她梦到了裴灼。 裴灼在孟婆那里等了三年,守了三年,求了三年,等她去的时候,她喝的不是孟婆汤,而是裴灼精心为她调制的人血。 他要她生生世世,只能禁锢在他身边。 梦醒了,苏熙时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觉得,或许她和裴灼本就是一体的。 看了眼手机,现在是凌晨3点52分。 这么想着,确实也好久都没见裴灼了,要不明天去找他一趟? 不行不行,两人还没和好呢,这样显得她不矜持。 想着想着,苏熙时再一次进入了梦乡。 翌日清晨,些许是昨夜的梦境,苏熙时醒的比平时还早了些。 等她收拾完,准备去吃个早餐的时候就接到了裴灼打来的电话。 电话刚被接起,对面的人就说道:“下楼,给你带了早点。” 苏熙时错愕了一下,但下一秒就恢复了:“好,马上下去。” 苏熙时收拾的很轻,宿舍的人也都没有被吵醒。 今天裴灼穿的是休闲风,和苏熙时身上穿的很搭。 苏熙时走过去,裴灼习惯性的摸了摸头:“知道你现在习惯变了不少,我问过阿言他们了,专门去你爱吃的那家店买的灌汤包。 还有就是虽然阿言说你已经很久没吃过酱饼了,但我觉得你还是会喜欢就给你买了。 不吃没关系,我吃。” 苏熙时看着裴灼手里满满当当的东西发自内心的笑了一声:“行,找个地方吃饭。” 裴灼也回应着:“好。” 果然不出裴灼所料,苏熙时还是爱吃酱饼。 很久没吃了是因为裴灼不在了。 随即带来的是他给的习惯。 她可是他亲手培养起来的小娇娇啊,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接受他不在的现实。 吃了几口,苏熙时就饱了。 裴灼挑眉:“饱了?” 苏熙时自然点头:“饭量是比以前小了点,那个时候长身体。” 裴灼勾着清浅的笑:“你不用学网上什么减肥,你又不胖,况且不缺钱,别委屈自己。” 苏熙时双手环胸,带着浅笑:“你懂的还挺多。” 修然又变的冷厉:“我是你教出来的,自然懂得什么是对自己最有利的决定。” 裴灼一脸宠溺:“你知道就行,怕你心软。” 苏熙时丝滑的转移了话题:“周末不上班?” 裴灼摇了摇头:“有人值班,我不用,但要轮着来。” 苏熙时想说什么,但裴灼抢先:“小时儿,你看我一放假就过来找你了,而且昨天晚上我还有一场手术,累的很。” 同时,裴灼像是戴了一副假面具,可怜兮兮的表情,让人忍不住怜爱。 然而苏熙时还是一本正经:“我没让你来给我送早餐,你自己要来,别强行让我心疼你。” 说着说着,裴灼可怜旺旺的大眼睛越来越闪:“那好,原来小时儿不心疼我。” 苏熙时忍无可忍:“滚~!” 裴灼爽朗一笑,不仅没离开苏熙时,还靠的更近了:“小时儿想什么时候结婚?” 苏熙时白了裴灼一眼:“和你有关系?” 裴灼勾了勾唇角,荡漾着痞气:“小时儿可能忘了,但哥哥还记得,你周岁那年那天,抓周的时间,你什么都没要。 那时候你那么小一只,慢慢的慢慢的爬到了我面前,你说和哥哥有没有关系,嗯?” 苏熙时刚想伸出手去打裴灼,却被裴灼反手搂在怀里,深深的感受着裴灼身上的热气:“那时候小,我懂个屁?” 裴灼嗓音撩心入骨:“阿时,你看,你现在明明可以反抗我,你是个军人,下意识的反应不可能没有。 在你的潜意识里,你是接受我的,正视你的心,好吗?” “不要脸!” “是,我不要脸,可是阿时,你能解释为什么在我离开以后,你立马给我找了个替身? 让他戴着假面具在你身边待了一年,如果不是洛诗,他是不是还会陪你更久?” 苏熙时望着裴灼炙热的眼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裴灼,你先放开我!” 裴灼不放反而抱的更紧了,幼稚极了:“不要!松开阿时,阿时会有新人,就不要我了。” 苏熙时叹了口气,过了很久她才鼓起勇气,平静的很:“裴灼,那你想过你一声不吭就离开对我的伤害有多大吗?那我受的委屈算什么?” 苏熙时直视裴灼的眼睛,冷的可怕:“裴灼,我不是非你不可,你也不是非我不娶。 我们就和以前一样当好朋友不好吗?你一定要把事情弄的这么复杂吗?” 不知道为什么,裴灼开始有些慌了,苏熙时清晰的感受到他身体在控制不住的抖动“阿时,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阿时,哥哥真的不能没有你。” “是不是哥哥那次给你结婚协议把你吓到了?没关系的哥哥能等,等小时儿想结婚了咱们在结,哥哥不着急的,哥哥能等,三年,五年,十年,哥哥都能等。 哥哥只要你别离开,哥哥怎么都行,好不好?” 苏熙时竟然在裴灼眼眶里看到了泪光,有一些不可思议的情绪。 突然就想到了昨晚的梦境,据她了解,裴灼会是做那种事的人,她也是。 其实,她很清楚的知道,她这辈子不可能离开裴灼,裴灼也别想离开她。 她有很深很深的执念,对裴灼这个人的执念,只有他。 苏熙时皮笑肉不笑,拍了拍裴灼的肩膀:“看你表现,反正我人就在这,跑不了。” 裴灼眼底含笑,却又阴狠:“好,有机会就好,别把哥哥扔下,要是让哥哥你外面还有别的狗,哥哥弄死他。” 苏熙时妩媚的拽着裴灼的领子:“那哥哥呢?是真的喜欢当医生吗?比在商场上的感觉还棒?” “想听实话吗?” 苏熙时微微一笑:“不然呢?我专门听假话?” 裴灼低眸轻笑:“真话就是,我知道你是军人,我也知道你一直想成为一名军人。 可我什么都不能为你做,又或者根本做不了什么。 我成为医生,起码我知道你是不是生病了,我会直接在家里给你处理伤口,不用等着去医院。 我在,你不会有危险。” “那我以后在军队里不回来呢?” “我去申请成为军医。” “一开始就是为了你,一辈子也只为你了。” 第二十一章 股份 下午,程卿渊想着约姜思琼吃饭,结果后者没空。 然后程卿渊死皮赖脸跟着姜思琼来到了姜思琼给陆栖野租的那个房子。 进去以后,程卿渊看到里面有个男人就已经很懵了,结果这个男人似乎还和姜思琼很熟的样子。 要知道,他琼姐可是从来不会有男人的! 要是让川哥他们知道可不得吓死! 陆栖野做好饭,姜思琼喊了声目瞪口呆的程卿渊:“程卿渊!愣着干啥,过去端盘子!” 后者摸着自己的后脖颈:“奥奥,知道了,这就去。” 厨房里,程卿渊近距离观察着陆栖野,怎么瞅都像个小白脸。 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姜思琼拽着耳朵拽出来了:“你知道你现在很猥琐吗?” 程卿渊揉着自己的耳朵:“不是,他谁啊?” 姜思琼语气严肃:“程卿渊!是你自己死皮赖脸跟着来的,等会少说多吃,懂吗?” 程卿渊虽然不知道姜思琼和那个男人的关系,但他知道姜思琼从来不会轻易和别人亲近。 而且还是在……这个房子里。 看熟悉程度是常来的感觉。 饭桌上,陆栖野面对程卿渊的突如其来:“阿琼,我不知道你有朋友要来,我做的饭可能不够你们吃的,家里也只有两副碗筷。” 程卿渊从陆栖野的语气里听到了挑衅,但又不知道他在挑衅什么。 两副碗筷?见鬼去! “姐,到底谁啊?值得你专门跑来吃他做的饭?实在不行,你把他弄回去,让他天天做给你吃。” 姜思琼无了个大语,用力的敲了敲程卿渊的脑袋:“程卿渊!不会说话你就闭嘴!” 程卿渊看了一眼陆栖野,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男人在挑衅! “可是姐,我没筷子我怎么吃饭!而且我也不是一定要来蹭饭,我是有要紧事和你说,关于时姐的。” 姜思琼一听到苏熙时立即问道:“你想说关于阿时的什么?” 程卿渊看了眼陆栖野,意思很明显:“这里不太方便说。” 于是姜思琼换了一种语气与陆栖野说道:“那个,我们下次再约,现在有点事。” 陆栖野温柔的点了点头:“好,你先忙,我不急,那就改天再约。” 姜思琼笑了笑,拽着程卿渊就走了。 路上,姜思琼双手环胸:“你说阿时有事,是真是假?” 程卿渊也学着她的样子:“难道是假的你就不出来了?” “怎么可能?” “我想也是。” “所以,到底有没有阿时的事情。” 程卿渊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笑了笑:“真有时姐的事,怎么,你还舍不得走啊?” 姜思琼踹了程卿渊一脚:“那你就快说,别贫嘴!” 程卿渊顶嘴:“切,那你说是刚才那个男人重要还是我重要?” 姜思琼冷哼:“不说拉倒,你憋死!” 程卿渊撇撇嘴:“其实也没啥事,姜菲菲不是在时姐家公司里上班吗,然后前几天你生日,时姐去公司里把她损了一顿。 你爹找你应该也是因为姜菲菲受了委屈。” 姜思琼面无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程卿渊看着这样的姜思琼有些吓人:“姐,你别这样,这次时姐是真看不过去了。 她姜菲菲一个私生女,还有脸在咱们面前蹦哒,而且你爸也是,根本不管你死活,这怎么能让她不气。 姜菲菲在苏氏受的苦也是应该的。” 最后,姜思琼说了句:“阿渊,你记住,对我来说,没什么比你和阿时他们更重要。” 说完就离开了。 程卿渊想,所以刚才姜思琼是在解释他和刚才那个男人谁重要? 姜家。 姜思琼去的时候只有胡迎在家,也就是她的继母。 但对她来说,就是三。 姜思琼直接没理她,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过了会问了问李姨姜潍涛一般什么时候回来。 根本没把胡迎放在眼里。 几个小时后,姜维涛回来了,后面还跟着姜菲菲。 姜思琼看了眼表,啧,应该是胡迎偷偷通风报信了。 要不然还得等一会。 不过,正好,早点把事说开,对谁都好。姜思琼翘着二郎腿面对姜维涛:“爸,我们谈谈。” 姜维涛看着姜思琼的气势,感觉多半没什么好事,也沉着脸:“去我书房。” 姜思琼耸耸肩站起身:“好啊。” 屋内。 姜思琼率先开口:“爸,您不觉得您对我和姜菲菲差别有点大吗?” 姜维涛轻微皱眉:“你是姐姐,多包容包容妹妹也是应该的。” 姜思琼瞅了姜维涛一眼:“好了爸,我也不想和你争论什么,我只是想问你,我妈留给我的遗产是时候该还给我了。” “什么?!你什么意思?”这个消息对姜维涛来说是个打击:“我不同意!” 当初姜思琼妈妈嫁给他的时候给现在的姜氏入了一半的股份。 这些年他多多少少背地里也收回了一些。 但要给姜思琼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他当然是发自内心的不同意! 那可是以亿为单位的钱! 姜思琼见姜维涛的样子也大概明白了:“爸,您不同意也没办法,当初是白纸黑字写好的合同,我出生以后,我妈妈的一切都是我的。 妈妈现在不在了,但不代表那份合同也失效了! 您要是不给我,我们可以打官司。 还有,即使我不在公司我也知道姜氏现在的处境不太好。 爸,你信不信姜式能被我搞垮? 我不在公司不代表我不知道公司里的事情。 收买人心这招,我可比你会多了,也比你更舍得下本。” 姜维涛看着姜思琼认真的模样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有这么能耐?! “好好好!真是长大了翅膀硬了!都敢编排起我来了!” 姜思琼冷眼:“您大可以试试我的手段,长这么大我也不是吃素的。” 一段时间后,姜思琼和姜维涛从书房里出来。 姜维涛宣布了要把姜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无条件转让给姜思琼。 即使胡迎和姜菲菲极力反对,姜维涛也不为所动。 姜思琼笑看着这本该是和睦的一家人因为自己而吵架。 不知道什么时候,姜思琼已经离开了,而偌大的别墅里还能传出来一阵阵喧闹。 第二十二章 迷妹 学校报告厅里已经人满为患。 学校要举行电竞比赛的事情早就传开了。 这里面的大多数都是来看程卿渊的。 他在电竞圈已经马上准备退役,消息已经发出去了。 这大概会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的最后一场比赛了。 而且还是在学校里,这个东西,最属学生亢奋严重。 现场尖叫不止,一群群的人拉着程卿渊的横幅。 比赛还没开始,场下倒是先比开了。 好像是谁喊的声音大,谁就赢了,谁就更热爱程卿渊一点,更热爱电子竞技一点。 苏熙时来的时候比赛已经过了大半。 不过,她刚坐下,就看到程卿渊拿了五个人头。 一声声呐喊把苏熙时淹没在人海里。 毋庸置疑,这场比赛程卿渊所在的队伍完胜。 而对面的石言舟虽然表现的不错,但还是不尽人意。 努力不是为了谁,是为了不与最好的自己失之交臂。 台上,程卿渊请拿话筒:“很感谢各位同学来看这场比赛,这应该是我退役前的最后一场比赛了。” 底下,一阵哀叹,有惋惜,有感叹,各种各样的情绪揉和在一起。 而台上的程卿渊还是闪闪发光:“感谢大家一路以来的支持,但我不遗憾,在我这几年的职业生涯中已经找到了最好的自己,希望你们也是。” 程卿渊喝的有点多了,说的话也口齿不清:“明天……嗝~明天我就在外界宣布……宣布我……从此退出……退出电竞圈!” 大约十秒,又是一杯酒。 既然他喝的尽兴就让他喝了,他们又不是别人。 他们都知道,程卿渊很热爱电子竞技,但程家等不得了。 程卿渊是程家独子,而程卿渊的父亲前几年不知道怎么沾染了一种毒素。 这些年身体状况也越来越差,只想等程卿渊继承家业。 而后者志不在此,虽然晚了几年,但好在马上要步入正轨了。 程叔叔会高兴的。 这天晚上,除了顾修川和裴灼以外,其他三个都来了。 简而言之,他们闲。 看着程卿渊喝的稀烂,忍不住感慨,他们儿时许下的愿望,儿时想要的人生好像只有程卿渊做到了。 但,现在也终究回归现实了。 人活着,哪有不累的? 12:00 他们准时收摊准备离开。 苏熙言扶着醉醺醺的程卿渊离开,苏熙时和姜思琼打车回学校。 这时就不得不提一句,荆大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学校原因之一就是不查晚归,只要证明一下你是本校学生就可以。 翌日,程卿渊醒过来后立即去了公司,一刻不待犹豫。 这本该就是他该承担的责任,他不会逃避,更不会推脱。 另一边,苏熙时上完今天的课以后就去医院了。 去医院干什么? 答案只有一个,裴灼。 裴灼就是答案啊。 苏熙时按照记忆里裴灼告诉自己的楼层上去。 不知道哪个是裴灼的办公室,只能给他发消息确认。 不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裴没回消息,也不接电话。 可能有事在忙。 苏熙时随便坐了一个地方等着裴灼。 发呆的时候,听到两个路过的护士小姐姐说道:“刚来的那个裴医生真是帅气又努力,医院里的迷妹一抓一大把。” “真实!他现在不是在做手术吗?我刚路过他办公室就看到几个小女生在给他送东西。” “哎,就连我也被迷的死死的!路过的时候恨不得在多看两眼!” “也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不过做他女朋友可累了,每天要应付多少女人?” “就是就是,咱们也就看看他的颜就好了。” …… 苏熙时上前打断两人的对话:“那个,两位护士小姐姐,你们知道裴灼的办公室在哪里吗?” 两位护士错愕了一下,其中一个护士很快反应过来,指了指后面:“后面302,你看一下门牌号就能找到。” 苏熙时点头微笑:“好的,谢谢。” 等苏熙时走远,她们摇了摇头:“看样子,又是一个沉溺于裴医生美色的小姑娘。” 苏熙时听力很好,虽然隔的有些远,但还是听到了。 她轻轻一笑,当做没听到的样子。 和她们说的一样,裴灼办公室里确实有很多小姑娘在给他放东西,比如她眼前就有。 她有些随性的敲了敲门:“小姑娘,没经过别人允许进入别人的办公室不礼貌奥。” 那女人被第一声敲门声吓了一跳,急忙拉着旁边的女人,看见来的也是一个态度明显变化:“你也是来找裴医生的?大家都在一个水平线上,你没资格说我。” 苏熙时邪魅一笑:“来找裴医生?一个水平线? 你错了,我不是来找裴医生的,也不是和你一个水平线。 我找的人是裴灼,不是裴医生。” 女人有些愣:“裴医生不就是裴灼?这俩有什么不一样?你不要混淆概念!” 苏熙时拽拽的走了进去,直接坐到裴灼的位置上:“就凭我现在坐在这,等回来了都不会多说一句。” 女人还没来得及开口,裴灼手术结束回来了看到苏熙时坐在自己位置上,一边脱着白大褂一边向里走:“阿时,你怎么来了?专门来陪我的?” 苏熙时反笑不答,眼睛微微眯起,有点让裴灼无所适从。 “这两个是你的小迷妹?被我遇到喽,正好在你办公室给你送东西。” 苏熙时说的平静,裴灼看向旁边的两个女生,说话态度与刚才形成鲜明对比:“把你们的东西拿走,我未婚妻吃醋了。” 那两个女生脸上不由得红了一大片:“她是你未婚妻??” 直到那两个女生离开,裴灼没让苏熙时说一句话,坏人都让他当了。 “未婚妻?”苏熙时一脸玩味的看着裴灼:“我怎么不知道?” 裴灼耸耸肩,坐到了旁边“早晚都是,现在告诉她们,她们就不会来骚扰我了。” “利用我啊?裴医生难道不是真的喜欢我?”苏熙时表情魅惑,撩的很,裴灼很上头。 “喜欢啊,怎么不喜欢?跟着我长大的宝宝怎么能不疼?”裴灼也是一脸痞气。 他太清楚苏熙时喜欢他什么样子,他就是故意的。 第23章 任务 他大大方方承认,他就是故意的。 看着裴灼嘚瑟的神情,苏熙时忍不住笑了:“得了你,既然裴医生这么忙,我就先不打扰了。” 苏熙时正准备离开,裴灼就牵住了她的小手向外走去:“不是来陪我的?这么着急走干嘛?陪我吃个饭。” 苏熙时没回答,任由裴灼拉着自己。 她知道这个裴医生绝对拉着她去医院的食堂,毕竟人多眼杂,谣言更能四起。 不对,他们是名正言顺! 其实,如果不拉着苏熙时去食堂吃饭,关于他的未婚妻这件事也会传开。 但更多人见了,会更有说服力。 裴灼单手端着盘子:“食堂的饭没有家里的好吃一些,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让家里人送点过来。” 苏熙时清楚裴灼的小心思:“不用,你不就想告诉她们你有未婚妻了吗?一顿饭而已。” 裴灼小心思被说出来也不恼:“阿时愿意陪我在这吃吗?” 苏熙时夹着菜:“不然呢?” 裴灼忽然凑近,唇角若有若无的在苏熙时耳边摩擦:“那我和那个假的我那个好?” 清冷的脸上带着一丝冷酷的笑:“有什么不一样吗?从来都是你,也只有你。” 这个答案让裴灼勉强接受:“行,未来也只能是我。” 正好饭点,来的人越来越多。 苏熙时和裴灼两人的周围也有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八卦。 突然,苏熙时扭着脸贴着裴灼的脸:“灼哥哥原来这么受欢迎?” 裴灼清楚一些男医生们也会对苏熙时有想法,毕竟他们周围坐的基本都一个年龄段。 他也不扭捏,倾身凑前,两人鼻尖碰鼻尖,暧昧一涌上头。 裴灼不由自主的亲了亲苏熙时,但没有太过分。 女孩在他怀里轻笑:“裴医生这就扛不住了?” 裴灼咬舌根:“阿时太诱人了,想藏起来了,只有我自己欣赏。” 苏熙时配合着他,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可是哥哥,阿时也想把哥哥关起来,只是我一个人的,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苏熙时说的时候,后面还特意加重了声调,裴灼回应着:“好,等以后结婚,你想把我怎么样都行,只能让我每天都能看见你,怎么都行。” “好啊。” 苏熙时来过这一趟以后,来找裴灼的人明显变少了。 现在医院里都传着,裴医生有未婚妻,裴医生和未婚妻郎才女貌,裴医生很妻管严。 谣言四起,但裴灼没管,因为他愿意听啊。 他乐此不疲。 秋风瑟瑟,叶子也从树上渐渐变黄,慢慢落下。 曾毅德办公室里,苏熙时和顾祁在里面坐着喝茶。 男人浑厚而沉重的声音沙沙作响:“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前几天黑狐在醉熏这个酒里出现过不止一次。” 顾祁接着:“首长是想让我们去蹲点?” 曾毅德点点头:“是有这个意思,你们两个相对年轻,出现在那样的场合也不奇怪,关键是,你们和黑狐打交道的时间可比我们长,一些小细节也比我们清楚。” “什么时候开始?” “今天晚上!还有就是我们讨论了一下,觉得想让你们演一下情侣,你们俩看合适吗?” 苏熙时看了眼曾毅德:“可以。”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可以竟然让顾祁神经紧绷了起来。 情侣吗? 曾毅德继续说道:“还有就是这次任务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所以你们对外的联系也要保持秘密。” 苏熙时自然的接过话茬:“行,顾祁在荆南孤家寡人一个,就是点我呗?” “知道就好,尽快和你家人落实一下,别到时候扰乱计划。” “好。” 夜幕降临,醉熏酒。 苏熙时自然的挽着顾祁的手臂,演戏嘛,就是要真啊。 反倒是顾祁神经太紧绷了些。 苏熙时缓慢的拍着顾祁的后背,让他别紧张:“放轻松,怎么,拿枪的手不会牵人?” 顾祁也开着玩笑话:“确实没牵过,还是个漂亮的。” 苏熙时的手继续挽在顾祁的胳膊上:“等会我去台坐会,你去找个地方,最好是能看清全场的。” 顾祁神不知鬼不觉的问了句:“你经常来这种地方?” “都是和朋友一起来的。” 苏熙时坐到台上不久,已经有很多人去找她搭讪了。 说实话,自从顾祁坐下来以后视线基本就是在苏熙时周围游走。 他不想让她出现什么意外,就像上次她违反了军规也要救他一样。 不过,苏熙时很快就察觉到了,低头发着信息:“顾祁,我不需要你盯,看现场有没有什么异样。” “好。” 打完这个“好”,顾祁确实再也没向苏熙时那边看,一直认认真真观察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一晚上,酒里面都没什么异常。 他们只能无功而返。 回去以后,苏熙时就收到了裴灼的消息。 裴灼发了一张她揽着顾祁手臂的照片,还有两个冰冷冷的字:解释。 苏熙时无奈叹了口气,给他发着语音,语气尽量柔和:“不是告诉过你了?最近在执行任务,在大街上遇到我也别和我打招呼。” 两人聊完以后,曾毅礼给他们两个新建了个群,打着群电话。 “明天晚上十一点,黑狐会去醉熏酒,与人进行毒品交易。 与黑狐交接的人不清楚是谁,能让黑狐亲自出面的人,不用我说你们也应该清楚,那不是一般人。 所以,明天一窝端了最好。 如果还是没抓到黑狐,他最近这些日子可不会在轻易出现了。 明天的行动很重要,所以明天你们两个尽量别出什么差错! 不过,如果明天有什么意外的话,黑狐可以在抓,你们不能有意外,明白吗? 我会派人在外面接应你们,酒里面也有我们的眼线。” …… 苏熙时为了接电话从宿舍里面直接出来了,挂掉电话以后,还觉得有点小冷。 正准备回宿舍,石言舟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出来递给了苏熙时一件外套:“天冷了,出来的时候记得带件外套。” 苏熙时抬眼对上石言舟:“谢谢,不用了,到宿舍没几步的距离。” 说着,苏熙时转身离开,石言舟胳膊上搭着那件外套。 夜色太模糊了,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第24章 行动 今天的醉熏与昨天很不一样。 酒里灯光闪烁,人声嘈杂,音乐震耳欲聋,舞池里疯狂扭动着身体的人们肆意宣泄着自己的快感与情绪。 仿佛最晚的安静只是一个幻觉。 这让苏熙时不禁思考,这家酒是不是黑狐的? 不过,现在这个时候没时间让她想太多。 苏熙时混迹在人群中,乍一看,还以为她是家里不务正业的少女。 殊不知,在醉熏的监控室里,黑狐坐在正中心的位置。 这次风声,是他故意放出来的,为的就是看看会不会有人走漏风声。 可,没想到,苏熙时还会来执行这次任务。 不过,也证实了一件事情,他的队伍里面有内鬼。 既然来了,就好好陪他们玩玩。 灯光闪烁,纵横交错,人烟混杂。 苏熙时跳累了就准备去喝点酒,刚坐下,就有个男人来搭讪:“美女,喝一杯?” 苏熙时见男人侧脸处有个刀疤,黑皮衣的穿着,从容一笑:“好啊。” 而这时,曾毅礼已经收到了卧底发来的消息。 今天这场交易,黑狐就是为了引他们出来。 很显然,他们中招了。 曾毅礼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把消息传递给了顾祁和苏熙时。 然而顾祁低头的瞬间,苏熙时和那个刀疤脸消失在他的视野中了。 他内心想到:不好!那个人明显不是普通混酒的! 顾祁疯狂给苏熙时打着电话,可一遍又一遍的机械声在他耳边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候在播……” 苏熙时跟着男人来到了一间包厢,里面烟雾缭绕,似腾云驾雾般。 她不喜欢烟味,下意识的皱眉:“这是你的包厢?” 男人一脸骄傲:“对啊,美女,进去坐坐?” 门毕,苏熙时也渐渐适应了这样的环境。 一杯酒,两杯酒,三杯酒…… 不知道喝了多少杯,在抬头的瞬间,亲眼看到有人借着灯光暗淡,在茶几底下进行交易。 苏熙时想极力记住那两个人的样子,可脑子却昏昏沉沉的。 “苏熙时?”一道尖锐的声音传入她的大脑。 是董钰,还有她新交的男朋友? 苏熙时不知道,但那个刀疤脸却有些异样:“美女认识?” 苏熙时面色冷冽:“不认识!先走了!” 没走几米,她清楚的听到董钰说道:“装什么清高?来这种地方还怕被人看见?” 董钰既然想找死,苏熙时也不会拦着,她本可以逃过去。 和她以这种关系沾上的,没什么好下场。 苏熙时走路有些不稳,直到走出包厢,才敢扶着墙,一点一点的踱步。 苏熙时走到董钰面前的时候,后者用力一拽,阻挡着她,又对那个刀疤脸陪着笑:“这位哥,您是在酒里点的她吗?多少钱一晚上啊?” 或许是她男朋友觉得这事不简单,急忙拦着董钰,轻声说道:“钰钰别闹了,这一看就不是善茬!” 苏熙时也没管他们现在什么表情和感受,只知道如果自己现在不出去,肯定就暴露了! 她几乎用尽全力推开董钰,向门外走去。 与此同时,顾祁也终于打通了苏熙时的电话,赶过来找她。 苏熙时清楚的看着顾祁向她跑过来,像极了童话里的王子。 她放心的睡了过去。 顾祁不会把她扔下,衣服上的摄像头也不会落到别人手里。 她没看清的脸,摄像头会替她看清。 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 病房里布满了消毒液的味道,昏倒前的记忆在脑海里重现。 刀疤脸,茶几,顾祁…… 裴灼打开病房门,声音不自主的柔和:“醒了?” “我昏迷了多久?”嗓子是沙哑的疼。 “两天,”裴灼接了杯水给苏熙时递过去:“说,为什么晕倒。” 苏熙时接过水杯,眼神躲避,抿唇:“机密。” 裴灼看了苏熙时好一会,最终无奈叹了口气:“你好好休息,累了就睡会,无聊可以给我发消息,但别看太长时间手机,我空了过来陪你。 给你留几本书解闷,是你最喜欢的悬疑风。” 苏熙时微笑点头:“好。” 苏熙时晕倒这件事情,没几个人知道。 除了顾祁他们也就是裴灼知道了,裴灼也不想告诉大家,怕他们担心。 他完全是按照苏熙时的想法来安排的。 她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太吵了。 苏熙时醒的消息是裴灼告诉顾祁的。 两天前他们来的时候,裴灼就留了顾祁的联系方式。 曾毅礼和顾祁是一起来的。 他们来的时候,裴灼正在喂苏熙时吃饭。 看到这一幕的顾祁有些不敢相信,平时冷酷无情的苏熙时好像不一样了些。 但那不是对他的,是另一个人。 他掩饰的很好,让自己尽量看起来正常些,没有人发现他的异样。 裴灼见他们来了,也很自觉的离开:“阿时,听话把粥喝完,我先出去一会,你们谈。” 苏熙时笑着点点头:“爱你。” 裴灼揉了揉苏熙时的小脑袋就离开了。 等他出去以后,曾毅礼打趣道:“你这男朋友不错啊。” 苏熙时低笑:“他确实很好,但不是男朋友。” 曾毅礼与顾祁对视了一眼自然的跳过了这个话题。 “你带在身上隐形摄像头拍到了交易过程,这几天我们找到了那两个人。 但他们并没有先例,而且经过我们的调查,这两个就是很普通的老百姓,那天传递的东西是迷药,不是毒品。”曾毅礼平静的说完这些。 而苏熙时的眼里满是坚定:“卧底?” 曾毅礼摇摇头:“现在还不清楚,联系不上。” 顾祁说道:“两种可能,一种是黑狐是自己发现有问题,咱们的人没事,另一种是,咱们这边……也有卧底。” 他们愿意相信每一位同志爱国的纯爱之心,而现在却说有卧底? 真的可能吗? 苏熙时想了想,还是满眼坚定:“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怀疑自己人,那是同胞,是家人。” “这也是最坏的一种情况,我们也不想有这种想法。” 曾毅礼自然而然的拿出名单递给苏熙时:“这些是参与这次活动的名单,不管是外面接应还是酒里面的参与人员都在里面了。 我们也排除了些,但还是有很多人没办法排除嫌疑。” 苏熙时接过名单:“知道了。” 第25章 董家 过了几天,苏熙时没什么大碍就出院了。 那天酒里加了东西,她又不是不知道,既然裴灼没说,她也没问。 还没进校门呢,她就听到了自己的八卦。 《苏熙时深夜与男人酒共舞》 高清照片,毋庸置疑。 苏熙时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董钰。 可回宿舍的时候,董钰并没在宿舍,问张俊霞,她也不知道。 不过,她又仔细一想。 既然那天暴露了,那董钰? 他们只要抓到了董钰,关于她的身份信息就会更清楚! 不管是董钰知道的,还是不知道的,她对他们来说就是透明人了。 董钰! 苏熙时紧皱着眉,秦向葵回来了都不知道。 “熙时?熙时!”秦向葵一声比一声大,一直等到苏熙时回过神来:“你怎么了?”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秦向葵还以为是论坛的帖子:“哎,学校的人忍不住八卦,过两天就好了,我们相信你。” 苏熙时这才注意到秦向葵是捧着花进来的:“我们?花?” 秦向葵不自在的摸了摸后颈,有些羞红:“哎呀,我你又不是不知道。” “崔唯亭?” “嗯!他对我表白啦!然后就很顺利的……在一起啦!” 苏熙时轻笑:“恭喜,上次就看出来,他对你有意思。” 说着说着,董钰一脸疲惫的进来,见苏熙时也在宿舍,恶狠狠的瞪着她。 秦向葵望着董钰的样子:“董钰,你神经病!什么眼神啊?” 董钰一脸不屑:“苏熙时,你真是好得很啊!” 她脸上有伤,这么看人着实有些吓人。 苏熙时满脸平静:“出去聊聊。” 没等董钰反应,苏熙时已经拎着她的后颈出去了,还不忘给后面的秦向葵一个安抚的眼神。 而目睹全程的张俊霞一言不发,一个透明人。 苏熙时把董钰带到一个没有人的拐角处:“脸上伤怎么弄的?” “呵,tui!”董钰一口唾沫吐了苏熙时脸上。 后者看样子没什么情绪起伏,漠然的用卫生纸擦了擦脸。 随后,右手猝不及防的掐住董钰的脖颈抵在墙上。 用力,青筋暴起,眼底红血丝蔓延:“董钰,你最好我问什么,你说什么,要说实话。” 疼!很疼! 董钰在一瞬间,竟然真的看到了苏熙时想杀人的冲动。 也是,她这种人,什么做不出来? 她用力的拍打着苏熙时的右手:“咳咳,你放开,我告诉你,咳咳……” 苏熙时先是看着她,过了几秒把她放开,擦了擦手:“说,脸上的伤怎么弄的。” 董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咳咳,就是前几天在酒遇到你,你旁边那些人弄的。” “他们问你关于我的什么了?” “名字,家庭。” 苏熙时轻笑:“后悔当初喊我了?” …… “学校传言你弄的?” …… “给你三天时间给我弄干净,不管是不是你。” 苏熙时走后,董钰的眼神越发险恶。 她没告诉她,那些人警告她,让自己离苏熙时远点,那是她惹不起的人。 而且不能说苏熙时那天晚上去了酒。 她说了,脸上,身上的伤就是最不起眼的后果。 董钰把学校的风言风语给解释清楚以后。 一夜之间,董家分崩离析。 虽然是暴发户,但影响还是挺大的。 苏熙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听新闻报道,苏家在里面也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苏家。 苏熙言在戳弄电脑,苏熙时就坐在一旁一板一眼的看着他。 苏熙言被看的有些毛:“有事说事。” 苏熙时笑眯眯的看着苏熙言:“哥,你忙完了吗?” “没有。” 苏熙时悄咪咪小声的说:“哥,你知道那个暴发户董家不?” 苏熙言放下手里文件:“知道,最近破产了,怎么了?” 苏熙时将整个人都称在沙发上:“哥,我听到风声,苏家也跟这事有关系?” “跟咱家没关系,是和老苏家。” “你知道原因不?” 听着苏熙时的问题轻笑道:“怎么?想上商场了?” 苏熙时有些撒娇的语气:“哎吆,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是干嘛的?问你的那能有小事吗?” 话说,苏熙言还真仔细想了想:“嗯……确实,你别贫,这事我真不知道,想问的话找姑姑去,她应该比我们清楚些。” 苏熙时放下怀里的抱枕,伸了伸懒腰,走了出去:“知道啦。” 苏熙言目送苏熙时离开,嘴角含笑摇了摇头。 等她走后,苏熙言拿出手机给裴灼发消息:阿时今天回来一直在问董家的事。 裴灼:? 苏熙言:你觉得我知道? 裴灼:难道你不知道? 苏熙言:我还真就不知道,这事又不是我们家干的。 苏熙时本想着明天再去问问姑姑董家的事到底和她有没有关系。 她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翌日清晨,裴灼早就把关于董家的资料发到苏熙时的手机上了。 只是商业竞争的利益,没有任何其他原因。 表面上看,确实如此,但这会不会太巧合了些? 她,从不信巧合,永远事在人为,蝴蝶效应罢了。 虽然裴灼给她发了资料,但她还是去找了苏萱姿。 “姑姑,你知不知道最近董家为什么破产了?”苏熙时一本正经坐在沙发上。 苏萱姿磨着咖啡:“怎么了吗小时儿?董家有你认识的人?” 苏熙时皱着眉摇头:“不算是,就是觉得过于巧合了些。” 苏萱姿把刚做好的咖啡放到苏熙时面前的桌子上:“董家和苏家存在一些竞争关系,但不是和我,是和你叔叔。” 苏泽信? “你叔叔这个人做事有些偏执,他要赢,就不能单纯的赢。” 苏熙时喝了口咖啡:“明白了姑姑。” 这么说,董家也没有表面上那么纯洁干净,能与苏泽信沾边的人不是什么好人。 起码,不是站在光里的人。 第26章 车祸 想知道的都知道了,苏熙时拍拍屁股回学校了。 苏熙言在后面大骂,没良心! 苏熙时充耳不闻。 刚进学校,苏熙时就看到姜思琼……和一个男人? 惊呆了吗?反正苏熙时惊呆了。 他们隔的有些远,她也没上前,就是觉得那个男人有些眼熟。 “冰雕里有具尸体。” …… 顾修川满身正气的问着于淼:“死者大约什么时候去世的现在能有结论吗?” 于淼满身疲惫,一看就是熬了个大夜:“哥,等会等会,刚送过来,还得几个小时呢,现在急也没用,只能等。” 顾修川叹了口气:“知道了。” 夜里,顾修川为了给组里打打气,好不容易准时准点下班准备去吃饭。 刚坐下,苏熙时和温白洛就刚好路过看到他们。 苏熙时眼睛亮了亮,低声对温白洛:“洛洛,你介意在这里吃路边摊吗?” 温白洛摇摇头:“没事,我都可以。” “ok!下次请你吃好的。” 温白洛因为苏熙时的这句话特别开心:“好!” 等顾修川他们几个点好东西,苏熙时主动走到他后面拍了拍肩膀:“修川哥,你出来一下,问你点事呗。” 顾修川看了看同事,看了看苏熙时,没来得及说话就有人说道:“妹妹都来了,一起吃呗。” 顾修川没说话,去旁边拿了两个凳子。 以前苏熙时小的时候经常去警局找顾修川,所以在座的有些也都认识。 苏熙时又去要了两双筷子,其中一双递给温白洛:“警察哥哥们,这是我朋友。” 田泰力主动搭话:“我们也好有好久没见你去警局了,长大了就不喜欢了?” 苏熙时淡淡一笑:“怎么会?这几年不是去边境了吗,难道修川哥没告诉你们?” 众人哈哈大笑,顾修川扯着小区:“你这丫头倒是把水全泼我身上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今天的案子上。 有人给他们使眼色,意思是外人在,警局的事情不能往外说。 顾修川解释道:“阿时是军人,与咱们一样的职业,甚至比我们更容易牺牲一些,都是自己人。” 苏熙时也补充道:“我这位朋友是a国皇室公主,她不会说出去的,除非她想破坏两国之间的和睦。” 温白洛立马表忠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我恩人的话我一定会听!” “恩人?” 苏熙时回答:“是我,不用担心,你们说你们的,要是实在不放心我们走就是了。” 规矩是规矩,不能因为人情而破例。 最终,苏熙时和温白洛还是走了,但没走远,前者就听到了“董氏”。 是她以为的那个董氏吗?如果是的话为什么还和警察有关系?还是命案。 今日下午15:47。 在长江大路上发生了一起严重车祸,一辆大货车横冲直撞,初步断定是刹车失灵,伤员已经被全力送往医院,后续过程我们将持续报道…… 车祸? 秦向葵在宿舍里听着新闻报道:“这种事情也没法避免,挺无助的。” 苏熙时一向不喜欢这种无力感的事情,但很奇怪,这一次却平静的听完了整个报道:“董钰退学了?” 秦向葵耸耸肩:“对啊,可别出来祸害人了,听说她家里也挺不好过的现在。”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秦向葵喊了一声张俊霞:“张俊霞,你知不知道董钰到底怎么了?” 张俊霞摇摇头:“不清楚。” 如果她们再靠近她一下,仔细观察一下,她们就会发现张俊霞在清算这个月自己花的费用以及这个月自己打工的费用。 可是没有如果,然而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那是她的生活,不是她们的。 她们永远体会不到张俊霞的无力感。 谁不想好好活着呢? 医院里,裴灼刚下一场手术,紧接着,报道传来,医院人心惶惶。 灯亮,灯灭,终成定数。 “抱歉,我们尽力了。”一句话足以击溃家属的内心防线。 手术室门外只有董钰一人,她的父母就是这场事故的受害者。 天下之大,好像没有一处是她的容身之所了。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苏熙时。 裴灼在手术室里辅助,刚出来就看到董钰蜷缩在角落里。 他本以为就是眼熟而已,猛然回想,董家! 他快速的翻着患者资料,男董诚,女齐豆豆,家属签字董钰。 裴灼记得前几天苏熙时很关心董家的事。 而现在董家却…… 他可不信这是巧合,苏熙时是干什么的他又不是不知道。 裴灼把手术服脱了就给苏熙时打电话告诉她董家的事。 正巧那个时候苏熙时从宿舍出去,正准备去找姜思琼。 裴灼率先开口:“阿时,告诉你一个消息,先淡定点。” 苏熙时深呼了两口气:“知道了,你说。” “你知不知道今天下午的新闻?” “碰巧看了,怎么了?去你们医院了?” “对,伤者是董钰父母,现在董家只有董钰一人。” 苏熙时脑袋懵懵的:“董钰家只有她一个人了?” “对,她父母死于车祸,抢救无效。” 巧合吗?不可能的。 “你叔叔这个人做事有些偏执,他要赢,就不能单纯的赢。”苏萱姿的话在苏熙时脑海中迅速蔓延。 苏泽信? 可他真的会忤逆爷爷的意思吗?不能杀人是底线。 而董家的事绝对不可能单单只是运气不好。 苏熙时也没细想,说好了和姜思琼吃饭的。 一见面,苏熙时就感觉姜思琼状态就不是很一样:“最近过的不错?” 姜思琼也没否认:“嗯,还可以。” 苏熙时也没多问:“行,你开心就行。” 这几天苏熙时按部就班的在学校上课,她本就想好好体验一下大学生的感觉。 现在看来,还不错。 今天下课,系部群里下通知说是与电竞那边晚上举行个联谊。 苏熙时本来不想去的,可程卿渊在电竞那边,又非要吵着她去看。 她无奈,只能由着他去。 等差不多到了时间,苏熙时给程卿渊打着电话。 而对方一直不接,就在最后一通电话即将挂掉的时候,程卿渊接了起来。 苏熙时怼着他:“你再不接电话,太阳都快升上来了。” 程卿渊笑嘻嘻的:“姐,这不是打扮打扮嘛。” 第二十七章 知念 宴会厅,灯光明亮,男男女女交错纵横。 每个人都收拾的精致大方。 刚进到这个环境里,苏熙时瞬间觉得自己就是异类。 而程卿渊却不觉得,仰首挺胸的。 苏熙时忍不住吐槽:“你不是刚接手家里的事吗?这么闲?” 程卿渊解释道:“可别提了,都快累成狗了。” “那你来这种没用的联谊干什么?” 程卿渊指了指他们此刻的正前方:“时姐,你觉得那个女孩子怎么样?” “可可爱爱的,”苏熙时挑眉:“怎么?这就爱上了?” 程卿渊憨笑:“时姐,从小我身边的女生就你和琼姐。 也不是爱上了,就想交个朋友。” 苏熙时看着程卿渊扭捏的样子,立马懂了:“成了请我吃饭。” 程卿渊点点头:“好!” 苏熙时打不上前,拍了拍姑娘的肩,极其礼貌:“妹妹一个人吗?” 小姑娘双眸清澈:“小姐姐,我在等人。” 刚才只是侧脸,现在正脸看着,程卿渊眼光不错啊。 苏熙时套着话:“等男生还是女生呀?” “是男孩子的。” 男孩子?苏熙时下意识的看向程卿渊,得,这货可能没大有希望了。 然而,让苏熙时没想到的是女孩的下一句话让她有些措不及防:“我等的是程卿渊,就是那个电竞大神,但是他前些时候宣布退役了。” “你等的谁??!”苏熙时不敢相信。 女孩重复了一遍:“程卿渊。” 苏熙时悄咪咪的指着女孩后面:“就是他让我过来找你的。” 女孩回头,羞红了脸:“姐姐,你们是朋友吗?” 苏熙时忍不住的揉了揉女孩的脑袋:“嗯,你最近没看学校论坛吗?” 女孩摇摇头:“没有,不过是他的朋友,应该也是一个不错的人。” 苏熙时笑着:“你站着别走,我让他过来。” 女孩笑的灿烂:“好哒姐姐!” 她肉眼可见的开心,很纯粹。 苏熙时走到程卿渊身边:“人家姑娘等你呢,还让我过去,你有没有脑子?!” “啊?” 苏熙时扶额:“啊什么啊,快过去啊。” 苏熙时刚知道女孩叫什么,本来也打算离开,不打扰他们。 可,石言舟过来了。 他微微抿唇:“熙时?这么巧,你也在?” 程卿渊挑眉:“姐,你们认识?” 苏熙时冷淡点头:“嗯,见过几次。” 程卿渊微微眯眼:“石言舟,你跟她很熟吗?” “我找她和你没什么关系?” 程卿渊刚要说话,苏熙时抢在程卿渊前面,示意程卿渊和沈知念:“你俩聊天去,等会去找你们。” 程卿渊知道苏熙时能解决,直接带着沈知念到别的地方聊天。 他没想到沈知念竟然记得自己,也没想到她是专门来找他的。 这一切都是意料之外,但结果却让他欣喜的不得了。 这边,等程卿渊与沈知念走后,苏熙时一手撑着后面的桌子:“有事?” 石言舟摇头:“没事,单纯的想打个招呼。” 苏熙时点点头:“行,知道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石言舟也点头,侧身让出前面的路:“好,你先忙。” 在经过石言舟后,苏熙时脸上的笑瞬间垮了下来。 她可没忘记那天他们准备行动前,石言舟出现在在她打电话的时候。 如果他有问题,听力好是肯定的。 苏熙时给程卿渊发了条消息就彻底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程卿渊与沈知念也走了。 他们换个地方继续聊天。 随后,苏熙时欢快的去找裴灼了。 她记得裴灼之前给她发过他的值班表,好像就是今天。 也挺无聊的,去找他解解闷,调戏调戏也是很不错的。 值班室内,灯火通明,但只有裴灼孤身一人。 苏熙时故作神秘的敲了敲门,等到屋内的说着:“请进。” 她才缓缓打开门,探出头,脸上扬着笑:“surprise!” 裴灼见到苏熙时的那一刻,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来走上前:“大晚上的,你怎么来了?” 苏熙时故作傲娇:“怎么?耽误裴医生时间了?” 裴灼轻笑着揉了揉苏熙时的脑袋:“没有,怎么会?阿时是惊喜,从来不会是延误。” 苏熙时双手环胸:“这还差不多,原谅你了。” 她很自然的坐到裴灼刚才的位置,拿出自己带来的资料:“你干你的,我做我的,互不耽误,共同进步。” 裴灼宠溺的笑着:“好,这么说来阿时是专门来陪我的喽?” 苏熙时笑着对上裴灼的眼睛:“不然我是来陪鬼的吗?” 裴灼语气做作:“啊?你这样哥哥会伤心的,阿时确定要这样对哥哥吗?” “别装。” “好,阿时说什么哥哥都听。” …… “哎呀,离我远点,当着光束了。” “好,哥哥去另一边坐。” …… “想喝水了。” “好,哥哥给你拿。” …… “哥哥晚安。” “好,阿时晚安安,把被子盖上,别着凉了。” 清晨,苏熙时醒的很早,还没等医院开始正常上班她就已经起了。 她起的时候,裴灼没在屋里,但他的资料还在。 她想应该也不会走远,只是有点惊讶他会起这么早。 苏熙时正准备把昨天晚上看的资料整理整理,裴灼就带着热气腾腾的早饭回来了。 男人挑眉:“醒了?快来吃,我特意问过阿言了,他说你喜欢吃奥尔良鸡肉包,我买的还是你喜欢的那家,趁热才好吃。” 苏熙时眼里含笑:“裴灼,你说你这么好,万一我真离不开你了怎么办?” “那就一辈子在一起。” “一辈子吗?” “一辈子永远永远不分离。” …… “包子很好吃,今天的你比昨天更帅了。” 裴灼勾了勾唇,眉角不自觉多了几分柔软:“你喜欢就行。” 苏熙时凑近,一脸坏笑逗着裴灼:“你说的是包子还是你?” 裴灼察觉到苏熙时的恶作剧,自然是配合着她:“包子是我买的,所以按理说,你应该更喜欢我这个人才对。” 苏熙时俏皮无意识的打了裴灼一下:“不要脸。” “嗯,是,我不要脸,阿时要脸就行,阿时最重要。” 虽然是假装生气,但嘴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住。 裴灼的阿时又怎么会不喜欢他呢? 她就是他的呀! 第28章 回家 简单收拾过后,苏熙时就回学校了。 由于昨天晚上一直与裴灼在一起,也就没怎么看手机。 在去学校的路上一打开手机,温白洛的消息直接99+。 瞬间有种不想看到感觉是怎么回事? 苏熙时直接给温白洛打了电话。 此时的温白洛正在睡懒觉,不过被铃声吵起来了,迷迷糊糊的:“喂?谁啊?” 苏熙时轻微皱眉:“你还没醒?” 恩人? 温白洛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苏熙时,瞬间清醒了:“恩人?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苏熙时问道:“不是你给我发的消息?” 温白洛拍了拍脑门:“恩人,你问我,我和石言舟是怎么认识的,怎么了?” 苏熙时随便找了个理由:“我找他有点事,问问你靠不靠谱。” 温白洛没起疑,自顾自的说起来:“就是有一次我出去吃饭,然后被人找茬了,但石言舟帮我解决了那次事情。” 苏熙时回到学校,她发现学校里面似乎又有了什么新的讨论对象。 刚回宿舍,只有张俊霞独自蜷缩在宿舍。 她不明白为什么苏熙时在面对舆论的时候那么坦然。 可她似乎忘了,他们说苏熙时做的那些事情本身就是造谣。 苏熙时没管她,更何况本来也不熟。 过了一会儿,宿舍门被敲响。 来人是一群苏熙时不认识的人,但表情都很愤愤不平。 她们见苏熙时在宿舍,又看了看蜷缩张俊霞。 还是一鼓作气的把张俊霞做的所有事情都告诉苏熙时了。 说到一半的时候,苏熙时打断了她们:“虽然我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但还是谢谢你们告诉我。” 看了眼张俊霞:“这是我和她的事情,你们以后也不要再意气用事,对你们很不好。” 她们离开的时候,苏熙时加了每个人的联系方式。 她们告诉自己这些事情,给人点回报是应该的。 等她们走后,宿舍里就剩下苏熙时和张俊霞。 前者知道张俊霞的家庭情况不是很好,但助纣为虐这种事她可不会做。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不会因为人情而对这两者分界不明。 苏熙时搬着自己的椅子坐到张俊霞那里:“张俊霞,我哪里有得罪你吗?” 后者沉默不语。 “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所以为什么和董钰一样?” 张俊霞反复思索:“苏熙时,你知道吗?你人生的是我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 我第一次见你就羡慕,羡慕你可以在大城市里生活,羡慕你可以尝试更多的可能……” 苏熙时一脸平静:“你可以抱怨生命的不公,但你考上荆大就说明你其实可以不平凡。” ……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苏熙言今天晚上让苏熙时回家吃饭。 刚进家门,就听到里面一阵热闹声。 苏熙时心想,是有客人来了吗,叫她回来干嘛?她又不认识。 走到客厅里,苏熙时看见来的人不禁挑眉:“裴伯父,裴伯母?” 眼神示意裴灼:你怎么来了? 裴谭候爽朗一笑:“之前小灼没说一声就走了,这次来,算我们赔个不是。” 苏泽湛摆手表示没事:“小灼和熙言熙时他们从小长大,没什么好抱歉的,现在回来了,感情还和以前一样就行。” 裴谭候表示:“哎,这不一样,小灼这个事,不能细说,也不能外传,所以前几年我们就说裴家没他这个人。” 苏泽湛表示理解,大家都是父母。 裴家这次来,带了好几辆车的礼品,还专门都是苏家他们四个喜欢的。 苏熙时看着裴灼,怎么有种像是提亲的感觉? 容烟,也就是裴灼的母亲:“熙时这孩子打小就与小灼亲近些,前几年小灼不在,她肯定也受了不少委屈。 我们知道这些东西肯定不能弥补,但这也是我们的一点点心意” 苏熙时靠着苏熙言刚坐下,容烟就说道:“快让仨孩子在一起玩玩,和我们在一块都老成了。” 因为容烟看的很清楚,自己儿子的眼都粘苏熙时身上了。 苏熙言从容一笑:“走,灼哥,去楼上。” 三人去了苏熙言房间,苏熙时和裴灼坐在一起。 苏熙言满脸无语,拿着个抱枕就向裴灼扔过去:“你俩都把心思收收,都摆明面上了。” 裴灼含笑拿着抱枕,贴在苏熙时身上:“嗯,下次这么正式的来就是提亲了。” 苏熙言白了裴灼一眼:“你倒是好意思,我妹还没答应呢。” 裴灼笑着搂着苏熙时的肩:“阿时宠我,不会和你们一样都欺负我。” 苏熙言气笑了:“我们?欺负你?明明每次都是你!你还在我妹面前装可怜!” 裴灼慢慢放开苏熙时,双手抬起,做了个投降的动作:“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 苏熙言双手环胸,傲娇的很:“这还差不多!” 过了几个小时,夏风兰上来喊他们下去吃饭。 饭桌上,裴谭候问着苏熙时:“阿时现在还是在部队里吗?” 苏熙时不卑不亢:“对,现在想回学校呆一阵子,可能过几个月又回去了。” 容烟试探着苏家的态度:“小灼这年纪也该到了成家的时候了,我记得阿时和小灼差个5岁。” 苏泽湛清了清嗓子:“咳咳,我们阿时谈这些还早,更何况阿言还没成家,阿时更不急了。” 容烟微微一笑:“我也只是提一提这孩子们的终身大事,这都是早晚的事,早定下来安定些。 这些孩子都是我们自己看着长大的,能见到他们好了,自己心里也高兴一些。” 苏泽湛应和道:“确实是这样,不过这事也要让晚辈们自己决定,小灼有自己喜欢的吗?” 裴灼微微发愣,用纸巾擦了擦嘴角,视线稍稍偏向苏熙时:“嗯,已经有了,但是我不确定她到底还喜不喜欢我。” 第29章 泄露 饭桌上的人都能看得出来裴灼的意思。 等裴家人走后,苏泽湛有些气愤:“哼,裴家想的还怪好嘞,裴灼一回来就想娶阿时,他可是没见阿时因为他难过的样子。” 夏风兰轻拍苏泽湛的后背:“哎呀,老湛,孩子们的事就让孩子们自己去解决,咱们在里面插一脚不合适。” 苏熙言耸肩挑眉,一副看热闹的样子望着苏熙时。 而苏熙时选择装傻充愣,随便找了个借口回自己房间去了。 “这件事真的跟你没关系吗?这资料昨天只经过了你一个人,而今天就泄露了?”苏熙言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笼罩着姜菲菲。 姜菲菲慌乱的百口莫辩:“可真的不是我啊。” 苏熙言摇了摇头:“本来你过了这个月就可以不用来了。 我也看在两家交情的份上给你安排了一个不算累的活,可现在呢?姜菲菲。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苏姜两家的关系,商场如战场你应该知道。” 姜菲菲一直袒露出一种楚楚可怜的表情:“不是,言哥哥,我真的没有泄露机密啊,这不件事不是我做的。” 苏熙言耐心有限,已经有些不耐:“好了,这件事我会秉公处理,你先回家,不用来了。” “姜菲菲泄露了苏家机密?”姜思琼疑问道。 苏熙时点点头:“嗯,我哥说的,现在有好几家公司都开始模仿我们。” 姜思琼轻笑:“那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苏熙时补充道:“我问过我哥了,他说这件事秉公处理,按正常来说,如果你爸不找关系,姜菲菲会进去待一段时间。” “这对我来说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确实,好的不能再好了。” 此时此刻,荆南的一个偏僻的村落。 一个黑色长发披肩的女人坐在地上看着眼前这座废弃的小院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从身上摸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男人急促而又沙哑:“喂?” “主子,是我。” “情况怎么样了?” “苏家的机密已经泄露了,他们合理的怀疑上了姜菲菲,这件事苏家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好,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女人脸上露出了恶狠狠的神情:“苏熙时,见到我的话,你应该很意外我还活着?这些事情,我知道你会感谢我的。” 姜菲菲泄露苏家机密这件事经过一上午的发酵已经传遍了整个圈子。 姜家。 姜菲菲坐在沙发上小声哭泣,姜维涛气的脸色铁青:“姜菲菲!你平时做一些出格的事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那都是我在你后面给你拖底! 你去了苏家,你竟然做这种事情,你到底还知不知道你是为什么去上班的?! 人家的地盘上都不知道安稳一会儿,现在好了,不是你死就是我这个老头子舔着脸去给你求情!” 胡迎轻拍姜维涛的后背:“老姜,你消消气,你也不听听孩子怎么说,就只听着外面的风言风语。” 姜维涛接过胡迎递来的杯子喝着水,胡迎趁机给姜菲菲使着眼色,让她哄她爸爸开心一下。 毕竟是当爸爸的,对孩子都会心软。 可她却忘了,姜思琼也是姜维涛的女儿,却也没见他心软过。 一杯水很快见底,这时,姜思琼提着包回来了。 看这形式,她很自觉的慢慢坐下:“教训着呢?你们继续,我就回来看看。” 胡迎和姜菲菲的脸色变得更不好了。 而姜维涛错愕了一会,也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继续说道:“菲菲,我先听你妈妈说的,你先说说看,在你的视角里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姜维涛语气有所缓和,但还是有些怒意。 姜菲菲看了眼姜思琼,又看了看姜维涛,没办法,这个时候不能再提要求让姜思琼离开,她只能说下去:“就是前几天言哥哥给我了份资料,让我录入公司后台,可我录到一半的时候言哥哥的秘书过来给了我一份新的资料,说是给错了。 那份资料他也没有拿回去,我以为是废纸,所以就扔到了我的垃圾桶里。 然后事情就这样了,言哥哥说公司监控里面除了我没人动那份资料了,可那份资料现在也确确实实没在我的垃圾桶里。” 在姜菲菲说苏熙言给她资料弄错了的时候,姜思琼就觉得他是故意这么做的。 一个公司管理者怎么可能会犯这种错误? 更何况是苏熙言,做事严谨的不得了。 弄错?恐怕是不太可能,故意的吗? 姜维涛怒意上头:“弄错了不知道给他送回去吗?而且公司资料不能随意丢弃这些你都不知道吗?!” “……我……我……”姜菲菲颤颤巍巍的说不出话。 …… 姜思琼吃瓜也吃的差不多了,随手拿起个苹果来咬了一口:“这事可不小,姜菲菲应该会承担些责任,毕竟都成年了嘛。” 她说的随意,让胡迎和姜菲菲都忍不住去瞪她。 没关系,她们生气,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她继续说着:“奥,对了,还有就是过几天马上姜菲菲生日了,你们还办吗?” 姜思琼笑的灿烂,丝毫不在乎姜菲菲母女俩的脸色。 见他们都不说话,姜思琼也没再说什么,直接和姜维涛说道:“爸,现在有空吗?和你商量点事。” 姜维涛看了看姜思琼,又望了望姜菲菲,最后沉重的声音传入耳膜:“你跟我去书房。” 说完,姜维涛就起身先离开了。 等他消失在拐角,姜思琼才慢慢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们母女二人:“姜菲菲,你猜猜这次姜维涛会不会帮你?” 姜思琼没管她们的表情直接上楼去了书房。 书房内,姜维涛变得有些温润如玉了,仿佛刚才愤怒的人不是他。 姜思琼主动坐到他的对面,开口问道:“爸,姜菲菲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姜维涛愣了愣,似乎是没想到姜思琼会找他说这件事,他也清楚姜思琼和他们的关系。 他这个女儿在圈子里说话还是有分量的,这就不得不让他考虑更多了:“思琼,菲菲怎么说也都是你妹妹,你觉得这件事还有回旋的余地吗?” 姜思琼邪魅一笑:“爸,这件事和我没关系,姜菲菲怎么样更和我没关系。 其实,说白了,今天我就是来看个热闹的。” 肉眼可见的,姜维涛表情有些慌乱了:“思琼,你看,你要姜氏的股份,我也给你了,更何况你和苏家姊妹俩关系还不错,你就不能去苏家说说情?” 姜思琼淡淡一笑,没有过去那么忧伤:“爸,你要知道,股份是合同上写的,关系好是我的本事,凭什么要给姜菲菲铺路?让她继续去得罪人,我去收拾烂摊子吗? 我不傻,您和胡迎生日宴都不给我一个还想让我帮姜菲菲? 是不是有点异想天开了些?” 面对姜思琼的质问,姜维涛是有些心虚,可又想了想,姜思琼是他女儿,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姜思琼。 “但你要知道,没有我,就没有你。”姜维涛语气柔和,但说出来的话却是锋利的。 姜思琼根本不意外姜维涛会这么说,早就习惯了:“那你就当我恩将仇报好了,你可以让荆南的所有人都知道,我姜思琼和你家庭关系不和睦。” 早就对姜维涛失望了,可她还是想从他嘴里听到关心自己的话。 是有点奢望,异想天开了。 第三十章 带队 事情又发酵了几天,苏熙时听说姜维涛四处找人说情,可唯独没去苏家。 苏熙时知道他心里憋着一口气,姜思琼不帮忙,是自己让姜菲菲受罚的。 他现在应该恨死她们俩了。 不过没关系,她们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最近几天裴灼好像都不是很忙,每天都会来学校找苏熙时。 苏熙时也不问原因,她觉得两个人暧昧着也挺不错的。 如果要把所有事情说开也挺麻烦的。 他喜欢她,她喜欢他,不掺杂任何外界因素,这就够了。 这几天苏熙时也乐的自在。 但舒服的日子过得总是不长就要进入下一个阶段。 曾毅德发消息让她和顾祁过去一趟。 办公室内,还是一样的座位。 曾毅德满身正气:“最新传来消息,黑狐最近应该不会有大的行动了。 这些年,黑狐在国内的势力越来越大,而且他们的势力都是在暗地里进行的,这样下去,恐怕迟早要出大乱子。” 顾祁想了想:“你是说他可能会趁着这段时间大肆发展自己的势力?” 曾毅德点头说道:“有很大这方面的可能性。” 苏熙时问道:“所以要我们两个做什么?” 曾毅德笑笑说:“你这个丫头啊!脑子还真是灵光。” “上面希望你们两个分别在荆南军队里面训练一支队伍,一支队伍分别10人,一共20人。” 顾祁和苏熙时都没有什么异议:“什么时候开始?” “越快越好,最好明天就能开始。” 苏熙时率先开口:“行,那我等会去学校请个长假。” 顾祁也说道:“好,反正我在这里也没有事,就是因为黑狐留在这里的。” 两人执行的很快,第二天清晨就已经穿戴好军装在荆南军队的大本营里了。 军装在苏熙时和顾祁身上格外显眼,两人一出现,立马就吸引到许多目光。 头发梳得整齐而又笔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一双眼睛深邃如潭水般幽冷,身材修长高挑,看起来英姿飒爽气势逼人。 两人的出现引起了不少骚动。 俊男美女,无疑是让军队的气氛变的热烈起来。 有些甚至不顾形象在那尖叫着,向苏熙时吹着口哨。 操场里,他们按部就班的举行了每天的升旗仪式。 在国歌放完的那一刻,国旗也完美的升了上去。 曾毅德站在主席台,显而易见的,刚才让人心生好奇的两位站在曾毅德的两侧。 他气势庄严:“今天是全新不一样的一天,今天有两位军人要加入我们的大家庭。” 正常来说,新兵不会这么正式介绍,更何况一次性只进两个也不正常。 话说到一半,虽然心生疑虑,但却没有一人说话。 曾毅德继续说道:“我旁边的这两位是边境军队的核心人物,在未来有限的时间里,他们两个将会带领你们其中20位进行残酷的训练。 等会有意向的可以来报名,但必须要告诉你们的是,这场训练持续多久是未知的,残酷程度可以说是地狱中的地狱,所以,请谨慎报名。 报名时间截止到今天中午12点,所以现在请所有人认真思考接下来的行为举动。” 中午十二点一到,曾毅礼就带着苏熙时和顾祁到报名的地方去。 还有些距离的时候,就听到呜呜泱泱的交流声。 到达目的地,成群成群的人站在他们面前。 他们倒是想过人会很多,但没想到会这么多。 幸好曾毅礼带着喇叭过来的,他站在高处,喊了嗓子:“现在,所有人,立正站好站齐!” 苏熙时和顾祁目测大约有一千多人,只从里面挑出20个可不容易。 曾毅德整理好队伍,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就把喇叭递给顾祁和苏熙时,让他们自我介绍。 顾祁率先接过喇叭,学着曾毅德的样子扯着嗓子:“各位,我叫顾祁,照顾的顾,祁连山的祁。 多的先不说了,等到你们中间决出最后那20人以后,我在做一个正规的自我介绍。” 苏熙时漫不经心的有些狠厉:“我叫苏熙时,我和你们顾教官一样,等到最后20个人在做正式的自我介绍。 既然报名的人这么多,那就现在开始比个赛。 所有人!负重五公斤20公里,也就是绕着整个外围军营跑3圈。 别说什么不公平,我们是择优选择最优的20人,我和你们顾教官一起陪你们跑! 现在!立刻!去拿负重包袱! 我和顾教官在军营门口等你们,注意!计时已经开始了!” 第31章 比赛 “大家在坚持坚持,很快到终点了!”顾祁在前面给他们加油打气。 而苏熙时在队伍的末尾逼迫着人淘汰。 她与跑在最后一个并排着:“还能不能行了?不行就别跑了,现在回去,也没人会笑话你。” 话落,那人比刚才跑的更有劲了。 苏熙时越过了他,一边跑一边拿着喇叭大喊:“我后面的还行不行了?男人的体力就这么点?在部队这么久了干什么吃的?! 快点!在快点!” 她能清晰的听到每个人都喘着粗气,可没办法,他们只要20人。 苏熙时继续拿着喇叭大喊:“前面的跑快点,后面的要追上了! 天黑之前要是没跑回去,那所有人的晚饭都别吃了! 还有最后一圈没点动力吗?!” 顾祁在最前面都甚至听到了后面苏熙时喊的声音。 当然,声音有点哑。 顾祁无奈,只好催促在前面的人:“快点跑,快点跑,难道你们不想吃晚饭了?” 其中一位跑在前面的人叹了口气,望了望夕阳,应该还能吃上饭? 顾祁放慢脚步,鼓励着他们:“赶紧跑,跑完以后有饭吃,跑慢了可没有了。” …… 终于,在所有人跑完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了。 在秋冬这个季节,天黑的总是特别快。 所以在天黑之前有一大半的人都没有跑回来。 不过,当然了。 饭肯定是要吃的,但他们都已经排除在那20个人以外了。 苏熙时和顾祁回来以后就开始筛选名单。 在剩余的这些人里面查看他们的履历。 熬了个大夜,两人终于把初始名单筛选出来了。 昨天让他们跑步就是单纯想看一下他们现在的体能,这是军人必备的要素,其他方面的东西都可以后期培养。 他们只是选出了20个人,但没有明确的分队。 分队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选择。 在昨天还剩下的二百左右的人中,顾祁和苏熙时宣布了他们选择的二十人。 在剩余的这20人里面,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东西,但综合来说每一项也都不算差。 顾祁拿着喇叭宣布道:“我们说到做到,重新介绍一下自己。 我叫顾祁,25岁,是边境军队的作战组长。” 苏熙时附和道:“我叫苏熙时,23岁,曾经是顾祁手下的队员。” 顾祁接着苏熙时的话轻笑道:“你们可别看她是我的队员,她可是有想法的很,而且她还有个人人都知道的绰号‘野娘子’。” 本来就悬着的心,被顾祁和苏熙时一说,那20人更加担忧。 野娘子谁不知道?出了名的狠辣,敢与上面硬碰硬,谁敢惹? 而现在这样活着传闻中的人却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还成为了他们的教官。 真的很不可思议。 顾祁继续说道:“我们选好了你们二十个人,但是,我和你们苏教官一人带十人,所以,选择成为谁的教员这由你们自己来选择。” 苏熙时轻笑:“所以,说说,你们想比什么项目,我们俩可是很好说话的。” 其中一位打了报告:“报告!” “讲。” “我想比射击!” 苏熙时眯着眼,压迫感油然而生:“刚才谁说的,站出来!” 一个高挑的身影离开了队伍:“报告,是我。” 顾祁翻着手里的材料:“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石家硕。” 顾祁合上手里的资料:“那好,我们就比射击,但如果石家硕不是第一名,那就只能最后一位选择队伍。” 射击场上,除了子弹擦过的风声,听不到其他任何声音,安静的很。 苏熙时很贴心的只帮着石家硕弄好了枪支,递给他:“每人十发子弹,分数高者获胜。” 很快,不出半小时就已经结束了。 确实,石家硕在射击这方面很有能力,十发子弹94环。 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而剩下的其他人,最低的也没有低于70。 他们选出来的是精英中的精英。 既然这样,顾祁也没什么好犹豫的:“石家硕,第一名,那我们两个你选择哪一个成为你的队长?” 面对两位教官的双重视线,石家硕有点不敢直视,他目视前方,最终选择了顾祁组。 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顾祁是男生,不服可以单挑,但苏熙时不行,她是女孩,他不好意思和女孩动手。 等石家硕选好教官以后,苏熙时翻着成绩表:“第二名,92分,夏雨凝,出列!” 这时,在这20人中唯一的一名女生站了出来。 苏熙时用着半开玩笑的语气:“虽然我是个女人,但我不得不承认军营里的女人少的几乎没有。 所以,夏雨凝,你是想要换个比赛项目还是选择教官?” 夏雨凝对上苏熙时的眼睛,在那一瞬间。 两人都读懂了对方的眼神,她们是一类人。 夏雨凝开口:“近身搏击。” 苏熙时轻笑着望着夏雨凝:“确定吗?” “嗯。” 既然决定了,他们迅速换了场地。 苏熙时说道:“既然项目是夏雨凝提出来的,规则与刚才的一样。 夏雨凝如果是胜者,她有优先选择权,如果不是,她是最后一名没有选择教官的权利。” 但夏雨凝可以在剩下的18人当中首先选择一位。 开始之前,苏熙时对夏雨凝说道:“我希望并且相信你可以打败他。” 她并没有说那个男生不好,只是她更愿意相信夏雨凝。 一种一眼就喜欢的亲切感。 夏雨凝微微点头,慢慢走向自己的对手。 在对方还没准备好的同时,夏雨凝迅速出拳。 对方尽自己最大的努力闪躲,可还是没有完全躲过去。 夏雨凝的拳头擦到了他的侧脸,顿时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传来,让他忍不住皱起眉。 就在这时候,他突然伸出双臂,将她禁锢。 夏雨凝用自己胳膊肘攻击他的腹部,对方迅速后撤,可夏雨凝已经快他一步,一把将他按倒。 对方想要挣扎,可却被夏雨凝牢牢地控制在地上。 夏雨凝控制着他的手臂做了个投降的动作。 这一场,夏雨凝胜。 倒在地上的男生拍了拍身上的土,走过来:“雨凝,力气不小啊,要不是我没反应过来,根本不会输给你。” 夏雨凝耸耸肩,回以微笑:“曹宇,技不如人别嘴硬。” 夏雨凝很高兴的选择了苏熙时带的队伍。 随后,其他的人也陆陆续续选择了队伍。 第三十二章 日出 虽然还没入冬,但大家都已经明显穿的厚重了些。 由于昨天刚把队伍分好,还没有正式的开始训练。 所以今天才算是正式的第一天训练。 苏熙时和顾祁一直在私下讨论着怎么去更好训练。 在去训练地的路上,苏熙时就听到了今天军营里来了一位很帅的男生军医。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就不自觉浮现出裴灼。 他说过,如果她再次回到部队,他就去当军医陪着她。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刘海杰,夏雨凝,曹宇……”苏熙时点着自己队伍的名字。 一声声“到”喊的响亮,气势给人一种积极向上的感觉,苏熙时喜欢这种朝气。 上午就是进行了正常的拉练,没什么过激的训练。 与前几天那负重跑来说,这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但奇怪的是,不知道为什么,中午他们午睡,按照正常情况来说,会有哨声喊他们起床,但今天格外的安静,甚至有些安静的吓人了。 虽然没有哨声,但他们都有生物钟,基本上都自然醒了。 苏熙时和顾祁看到这一幕,好心过去提醒他们:“你们可以在睡会,今天不着急。” 面对两人的好心提醒,这下,更睡不着了。 于是,他们内心并不是很平静的度过了一下午。 晚上,等顾祁那边点完名,他们集合到一起。 苏熙时笑的灿烂:“也不知道是不是该恭喜你们成为了我和顾教官的兵。 在我们两个手下,会很苦,很累。 不过,这些在你们报名之前这些东西肯定都知道,我也不多说。” 顾祁接着她的话:“所以,就让我们看看你们体能的极限是什么样子。” 二十个人望着站在他们前面的二人,内心e…… 苏熙时浅笑着:“有人想看日出吗?” 二十人没有一个人回答她的问题,她继续说道:“我猜你们想看清晨的阳光,所以,现在所有人!可以带几瓶水和干粮出发去山顶看日出。” 他们本以为会跑着去,却没想到顾祁却说:“不用着急,咱们走上去,不用跑,还有,记得带手电筒。” 苏熙时补充道:“如果想带相机手机都可以。” 十分钟以后,他们准时出发。 一路上轻快放松的气氛让人无比放松。 苏熙时和顾祁根本没有架子,也完全可以融入其中。 慢慢的,本来与大家打闹的夏雨凝走到苏熙时旁边,后者感觉到了些什么。 两人慢慢的走到了队伍的末尾。 苏熙时率先开口:“雨凝是有什么事要说吗?” 夏雨凝开朗的笑笑:“嗯,我觉得你很优秀,很厉害,想成为你这样的人。” 苏熙时想了想,笑着:“成为我这样的人?夏雨凝,你不需要成为我这样的人,你只需要成为你自己。” 夏雨凝歪着脑袋思考:“我自己吗?”我能成为我自己吗? 苏熙时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担忧,安抚着他:“夏雨凝,每个人都可以成为你自己,别太束缚自己了,既然来到这里,大家都是一家人,没人会嫌弃你。 况且,在众多人中,你成为了我们的选择,你并不差,懂吗?” 夏雨凝微微点头:“教官,这些我都知道。 但我从小的生活环境就是……为了别人而活,老受打击。 小时候要给弟弟做饭,照顾弟弟。 长大了,我养父养母就把我卖给了一个还不错的商人。 确实,那人很好,见我没上过什么学,就把我送到军队里来。 我也真的很喜欢这里,每天都是训练,根本不会想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苏熙时拍了拍夏雨凝的肩:“走,你会成为自己的光。” 会的,一定会的,她要成为万丈光芒,而不是折射别人的光活着。 两人快步追上大部队。 这时,突然有人问了句:“苏教官,石家硕作为第一个选择的人,他没有选择你,你有失望吗?” 苏熙时浅浅的笑着:“怎么?你们很失望?” 一群人马马哈哈的笑了过去。 石家硕主动说道:“其实,没有选择苏教官是因为我觉得顾教官更加温和一点。” 苏熙时主动走到石家硕身侧,手掌用力的搭在他的肩上,用力:“怎么?觉得我不温柔?还是我对你们很凶?” 众人佩服石家硕直来直去的勇气,当然这也是需要代价的。 石家硕有些心虚:“苏教官,我没有这个意思。” 苏熙时手掌继续用力:“什么意思?歧视女性?” 苏熙时清楚的看到石家硕唇齿的颤抖,用力拍了拍他的背:“得了,不逗你了,不用紧张。 大家都是一家人,没必要分的那么细。” 石家硕咧开嘴笑着:“谢谢苏教官。” 苏熙时又打了他一下:“谢什么?他们本来就是开玩笑的,不用当真。 再说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不用解释,做你自己就好了。” 石家硕用只能让苏熙时听见的声音:“谢谢。” 不知道谁提议玩起了游戏,一路上欢声笑语的。 苏熙时和顾祁都喜欢这样的感觉。 他们生在红旗下,是铁骨铮铮的炎黄子孙,刀枪不入的军人。 荆南的天比其他地方亮的早些,六点左右,天已经开始慢慢亮了起来,他们也爬到了山顶。 许昌迟直接躺在地上摆出了“大”的姿势。 付兆丰轻轻的打了他一拳,也躺在了地上,只不过头放在了许昌迟的肚子上。 渐渐的,大部分人也都躺在了地上。 说不累是假的,走了那么久的路,怎么会不累呢? 在黎明前夕,等待黎明破晓,等待黎明降临。 就这样,他们慢慢的等着太阳出现,然后再度升空,直到太阳彻底从云层之中探出头来,照亮了整个世界,而他们,也终于迎来了他们的新生。 第33章 格斗 太阳慢慢升起,照在对面的山上熠熠生辉。 二十二个无比坚挺的身影站在高处俯瞰着深渊。 顾祁温和的声调:“今天晚上应该是你们过的最舒服的几个小时了。 在未来的几个月里,你们应该不会这么放松了。” 夏雨凝大喊道:“夏雨凝,你要记得活成你自己的样子!” 石家硕也顺着夏雨凝开始大喊:“石家硕,不要让你的父母失望!” “许昌迟,要对得起你这么多年的努力!” “付兆丰,当你快顶不住的时候,磨难也快承受不住你的精神了!” “王科兴,人活着总要做点什么,好好努力!” “猛兽都是独行,牛羊才成群结队!” “等风来,不如去追风!” “我自己就是光!” …… 等所有人都喊过以后,太阳也基本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 这是一个美妙又激动的早晨,大家都是朝气蓬勃,向着自己想象的样子发展下去。 他们要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只能成为自己。 回去的路上似乎比来的时候要轻快了许多。 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在回家的路上总觉得比来时路短了许多。 他们都熬过了黎明前的黑暗,还有什么不能迈过去的呢? 苏熙时他们刚回去,就被曾毅德喊到办公室。 曾毅德冷着脸,随意找了个本子一扔:“你们带着他们去哪了?” 苏熙时先一步比顾祁开口:“看日出了,有什么问题?” 曾毅德看着苏熙时理直气壮有些无奈:“得了啊,别有下次了,都有人向我反应你们了。” 苏熙时轻笑:“向您反应?谁啊?有这么大面子呢?” 曾毅德知道苏熙时平时就是这副样子,怼天怼地的:“不该知道的别问。” 顾祁在两人中间间隔开:“知道了首长,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苏熙时本还想说点什么,但硬是被顾祁拉出去了。 “你跟首长计较什么?再说了那是纪律,首长至少在明面上不可能偏向我们。” 苏熙时努努嘴:“行,我知道了。” 集合完毕,开始训练。 做了几组拉伸运动之后,他们就去了格斗场。 苏熙时与顾祁的队伍进行1vs1比拼,谁与谁成为对手这要让抽签决定,失败的队伍今晚加训一小时。 第一组,许昌迟&王科兴。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点头示意后,便同时出击,两人的动作都非常的迅速。 只见在王科兴喘息之时,许昌迟抓住了这个时机。 许昌迟一把抓住了王科兴的脖子按倒在地上,而后者并没有就此放弃,而是拼命的挣扎着,双手不断拍打着许昌迟,然而不济于事。 王科兴被许昌迟按倒之后,许昌迟也顺势坐了下来,并伸出自己的双腿压制住王科兴。 这一局,许昌迟胜,苏熙时队积一分。 石家硕&付兆丰。 两人先对对方行了个礼,然后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两人同时准备,然后各自做出攻击姿势。 付兆丰先是使用了一种特殊的步法。 那种步法看起来简单至极,实际上却非常难以学会。 因为付兆丰的脚步,就像是一把小刀子,每踏出一步,就带出了无数残影,如果你想要跟踪,恐怕根本追不上。 而这个付兆丰最擅长的,也恰好是速度。 所以他每踏出一步,就代表着他的速度提升了几倍。 但是石家硕并不慌乱。 他的身体就像是一座山峰,任凭付兆丰再快,也无法逾越。 所以,付兆丰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石家硕,一直站在原地。 付兆丰有些急了。 如果不能突破石家硕的防线,他这一局就会输! 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人的体力也逐渐下降。 石家硕一抬腿,打到了付兆丰的腰部,后者一个没站稳向后退了几步。 这下却给了石家硕机会,他猛冲上前去,在距离付兆丰还有几厘米距离的时候,付兆丰赶紧侧身避过。 石家硕继续乘胜追击,一记右勾拳朝着付兆丰的太阳穴轰了过去。 付兆丰也不含糊,伸手就要格挡石家硕的这一记重击。 可惜的是,两人的手臂相撞之后,付兆丰只感觉手臂一麻,然后石家硕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这一局,石家硕胜,顾祁队积一分。 比赛如火如荼的进行着,随着刘海杰与毛之翼比赛的结束,苏熙时与顾祁的比分已经变成了4:5。 苏熙时4,顾祁5。 最后一场,曹宇&韩旭。 曹宇知道如果这一场他自己输了,他们整个队伍就输了,如果赢了,还能打个平手。 所以,不管怎么样,他都要拼尽全力去做。 曹宇率先出击,抬腿一记横踢,而韩旭轻松躲过开。 后者身体微微往后仰了仰,双脚猛然蹬地,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了前方的曹宇。 曹宇见状,立刻挥拳迎上,与曹宇的拳头在空中碰撞在了一起,二人都感受到一股巨力传来,两条手臂不禁颤抖了一下,同时闷哼一声后退了一步,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两人缓和了几秒后,身影再一次交错在一起。 曹宇身形矫健,速度极快,而韩旭则是灵活得多,每当曹宇的攻势刚至时,他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避开,而曹宇则是不断追着,直到韩旭身上出现一道血痕为止。 可过了很久,韩旭一直可以避开曹宇的攻击。 曹宇有些心急了,在一招招攻势中破绽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大。 瞬间,韩旭抓住漏洞,攻破曹宇的攻击,反客为主。 韩旭没有任何迟疑,乘胜追击而去,曹宇连忙出手抵挡,可惜他的动作却没有韩旭的快。 不到10秒钟,曹宇已经躺在地上了。 比赛结束,韩旭胜! 比赛的最终结果,4:6顾祁胜! 在宣布比赛结束以后,韩旭走到曹宇旁,给他递过自己的手,曹宇也不扭捏,借着他的手劲让自己站起来了。 晚上,苏熙时队伍的十人每个人都手举一盆水,举过头顶半蹲。 苏熙时在一旁冷冷看着:“付兆丰!腿弯下去! 曹宇!手别抖! ……” 大约十分钟以后,顾祁带着他的队伍过来了。 每个人都学着付兆丰他们几个的样子开始半蹲。 苏熙时向他们投过疑问的目光,而他们齐声喊道:“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不经意间,苏熙时眉角柔和了几分,唇角也有了些弧度:“还真是顾祁的风格。” 第三十四章 打架 这几天,他们把所有的训练项目基本都做了一遍。 苏熙时和顾祁对他们也有了一个直观的基本了解。 也做出了每个人应该加强训练的计划。 他们现在虽然聚在一起训练,但毕竟人都是不一样的,项目的强弱也都不一样。 所以,他们现在每个人练习的也都会有差别。 这天下午,午睡过后,他们正常训练。 苏熙时和顾祁被曾毅德叫到办公室讨论事情。 他们便让许昌迟和石家硕两个带队维持一下纪律。 办公室内,苏熙时刚进去一眼就看到了顾修川并且表示出了疑问。 而顾祁和顾修川见到的第一眼是熟悉转而陌生。 曾毅德给顾修川介绍着:“这两位是从边境来的军人,之前与黑狐交过好几次手。” 随后又给苏熙时与顾祁介绍:“这位是刑警大队长,这次来是因为他们发现了黑狐的踪影。” 顾修川向苏熙时挑眉,随即说道:“前些日子,荆南大学有一名学生的家庭突然消失。 她的家庭通俗来讲就是暴发户,她父母是由于一场意外车祸而亡。 虽然我们不信,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是一场蓄意谋杀。 而且不久后,那名学生也无故失踪,至今找不到人。 我最后一次见她是在医院,她父母出车祸的时候。 再次以后,我再也没有见到过她。 昨天,我同事去到医院,在那名学生待过的地方发现了黑狐的标志,一个黑狐的小卡片。” 顾修川说完这些以后,苏熙时陷入了沉思。 她知道顾修川说的那名学生是谁,如果这么说,黑狐一直在她身边吗? 董钰为什么会消失?还有董家的一切。 苏家? 苏熙时越想越多,牵扯的人也越来越多。 曾毅德打断了她的思绪:“行了,先都别想了,黑狐又不是一天两天能抓到的。 对我们来说,知道了这个消息也算是一个好事。” 曾毅德准备把顾修川送走,后者却说:“让这位苏军官送我。” 曾毅德虽然不解,但还是相信他是一名警察的底线:“行。” 虽然他说着行,但还是给苏熙时使着眼色,而她全然漠视。 路上,顾修川有些担忧:“阿时,你什么时候回的部队?” “前些日子,阿琼他们没告诉你吗?” “没有,最近我太忙了,和他们都没见面。” “因为董钰的事吗?” “对,现在局里很担心这件事会影响到荆南公民的正常生活。 而且黑狐在暗处,我们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现,会绕其祸患。” 苏熙时叹了口气:“修川哥,黑狐确实是个大问题,我回到部队也是因为他的不可控性。 而且我们只能耐着性子等他再次出现了,我们根本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只能等他自己按耐不住。” 顾修川不知不觉的换了个话题:“你那个同事顾祁和你很熟吗?” “嗯,挺熟的,之前被边境打回来就是因为违抗军令救了他,怎么了?” 顾修川避而不答,揉了揉苏熙时的小脑袋:“没事,你自己小心一点。 这是你想做的,我们这些人不可能不会让你不去做,所以,你一定要注意安全,知道吗?” 苏熙时笑了笑:“知道啦!修川哥,那你回去如果有空就和我家里说一声我挺好的,没空就算了。” “行,走了。” “嗯,好。” 苏熙时把顾修川送走以后,还没回到他们的训练场地,夏雨凝就急急忙忙的跑过来,甚至带了点哭腔:“教官!曹宇他们几个人被人打进医务室了!” 听到这个消息,苏熙时面色凝重:“怎么回事?” “大概经过就是您和顾教官走了以后,我们就自己训练,但有人来捣乱。 我们觉得都是军营的,没必要计较,但他们先动手了,曹宇他们气不过也就打起来了。” 苏熙时此时气压很低:“先去医务室看看他们。” 清冷浑厚的嗓音传入苏熙时的耳朵:“这几天这个地方不要碰水,药要按时擦,半个月以后应该就好了。” 苏熙时大脑出现一个人的身影,但又不是很确定,所以她只能快点走,跑起来。 夏雨凝在苏熙时旁边跟着……追不上。 等苏熙时跑到屋里,四眼双对,她的表情有些呆滞,可以说是不敢相信眼前人真的是裴灼。 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躺床上的许昌迟哀怨道:“教官,你不能因为这个军医长得帅就一直看?我们,你的兵还在这里躺着呢。” 苏熙时回过神来:“咳咳,那个你们伤的还好吗?” 她大致看了看,曹宇脸上有点伤,许昌迟和韩旭的伤在身上,穿着衣服看的不出来。 苏熙时看看了发出疑问:“其他人呢?” 韩旭慢慢说道:“他们去打我们的那边去找人了,刚才顾教官也去了。” 靠! 苏熙时在心里骂了一句,手随意搭在裴灼的胳膊上:“裴灼,你先帮我看着他们啊,我等会回来。” 她“咻”的一下跑出去了,这被夏雨凝称之为“飞”。 许昌迟暗想道,苏教官怎么知道这个军医叫什么? 嗯。他似乎发现了新大陆? 苏熙时还没过去,就听到那边吵吵闹闹的,就和菜市场一样。 她跑过去发现两群人吵成一片。 顾祁平时那样温和守纪律的人都不顾处罚开始骂人,苏熙时已经都能想象到对面人的过分程度。 苏熙时挤过去,话不多说,直接给对方为首的那人来了一拳。 那人还没缓过劲来,被打了一拳脑子还是懵的。 有人见领头人被打,也全都退后了几步。 苏熙时直接说道:“你们班队长谁啊!就这么叫你们挑事的?” 缓了一会,领头人更加嚣张跋扈,直接贴在苏熙时身上:“你特么知道我是谁吗?你个娘们还能在军营里说的上话,是不是给你脸了?” 在那人靠近苏熙时的那一刻,顾祁直接冲过去。 第三十五章 后台 在那人靠近苏熙时的那一刻,顾祁直接冲过去,将他推在了地上:“呵~你什么死样还歧视女性? 你能站在她面前都是给你脸了。” 还有几个人想上去给那人几脚,不过被苏熙时制止了:“你们别动手,你们动手和我们动手有很大的区别。” 那人站起来立即就与顾祁扭打在一起。 他后面的那些人想帮忙,苏熙时却说:“谁敢过来,这军营你们就别待了!谁不服你上来试试!” 虽然有人蠢蠢欲动,但还是没有人敢去开辟先例,一群怂包! 苏熙时和顾祁队里的几人忍着自己的性子没动手。 苏熙时看他们忍得辛苦,直接说道:“你们可以回医务室等着,放心,这事给你们一个公道。” 他们觉得有苏熙时和顾祁在不会有问题,完全信任他们,所以也就离开了。 没多久,顾祁就把那人打的鼻青脸肿的。 但等他们一离开,人多势众,对面的几位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可又见到那人的样子,犹豫不决。 在他们犹豫之际,有人过来了。 “白城飞!戴森杰!华润海……”周瀚乐边跑边喊。 他倒是不知道,自己刚离开半天,他们这几个小兔崽子就给自己闯了那么大的祸! 那几个人听到自己队长来了,一动不动,站的笔直。 只有白城飞慌慌当当的,眼神迷离。 周瀚乐跑过来先给苏熙时和顾祁行了个军礼,随后又开始了解事情的经过。 苏熙时与顾祁也没摆架子,以同样的军礼回应他。 等周瀚乐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后,这件事已经传到了曾毅德的耳朵里。 办公室。 曾毅德板着一张严肃无比的脸拍着桌子:“苏熙时!顾祁!你们两个是新兵吗?不知道军营打架有处罚吗!” 苏熙时和顾祁也是冷着脸:“知道。” 曾毅德都不想看见这俩人,于是就问着白城飞:“来来来,你说说,为什么去找人家事!” 白城飞顶着他那张青一块紫一块的脸:“我没有找事啊?是他们先挑衅我们的。” 曾毅德气势恢宏,一拍桌子就把白城飞吓的魂快没了:“他们先挑衅你们?监控都摆在这里!还敢说不是你们先没事找事的?也就是今天周瀚乐请了假,你们才敢这么嚣张的? 还让他赶忙回来给你们擦屁股?” 苏熙时见曾毅德说完了,打了声报告:“报告!” 曾毅德:“说!” 苏熙时一脸正气:“报告首长,我认为这件事情应该按照规矩处置! 先找事的人理应受罚。” 听见苏熙时说的,曾毅德有些犹豫。 顾祁看出曾毅德的犹豫,直接说道:“报告!这件事不管怎么说,先挑事的人就是应该受到处罚,不管后台多硬,规矩就是规矩! 而且我和苏教官的人都收了委屈,我们这些当队长的不应该为自己的孩子讨回公道吗? 况且,这位同志不光对同胞大打出手,还对女性出言不逊,从哪方面来说,他都应领罚。 他领了罚,我自然也会接受上面的处置,要不然,我不服!” 顾祁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苏熙时眼神迷离,后台?在荆南还能有人比她后台硬? 苏熙时又大了声报告:“报告!我想问问这人的后台是谁?” 曾毅德见苏熙时这气汹汹的样子:“怎么?你还要打到人家家去?” 苏熙时回嘴:“也不是不行。” 白城飞一听到“后台”二字,瞬间来了勇气,顶着他那张臃肿的脸:“呵~女人我告诉你,我,叫白城飞,白家唯一的儿子!” 周瀚乐看白城飞这副样子,直接给他来了一脚:“别装逼!” 苏熙时气笑了:“荆南白家?” 白城飞一副自大的样子:“对!听说过吗你?” 苏熙时瞬间被他的愚蠢笑到了:“小伙子,出门别装逼,装逼遭雷劈,懂吗?” 白城飞有些被苏熙时的话激怒了:“你这话什么意思?!” 苏熙时转身对曾毅德说道:“报告首长!这件事您处分该怎么下怎么下,白家不用管,出了事让他白家人来找我。 如果他没有其他后台了,我希望首长您可以按照军规正常下处分!” 曾毅德看得清苏熙时眼底的坚定,决定信她一次,况且,白城飞哪都不占理,没法。 “好,按照军规,那从吉日起,白城飞离开军营。”曾毅德话音刚落。 白城飞的尖叫声响彻云霄:“啊——!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白家人,你们得罪了我不会有好下场的!” 曾毅德见白城飞的样子,再一次的拍着桌子:“白城飞!你老子是让你来把你的臭毛病改了!不是让你来这撒泼打滚的!” 苏熙时完好无损的站在白城飞面前:“白城飞,回去告诉你老子,我叫苏熙时,不服,叫他来找我。” 白城飞在脑子里思索了一下,根本没有苏熙时这号人。 要求把自己的手机还给他,在拿到手机的那一刻直接给他爸打了电话,哭声浪荡:“爸!我被军营给开了!你现在能过来一下吗?” 在荆南,众所周知白家最宠白城飞这个孩子,无条件纵容,所以白虎栋一定会来。 曾毅德看向苏熙时,他这么做是因为也知道苏熙时在荆南也很有能力。 他现在只希望苏熙时的后台能硬过白城飞的后台。 荆南不比边境。 边境那边从来不看人际关系,全凭自身能力。 而荆南却是一个很大的整体,就连一个小的商场都会有各种人际关系掺杂在里面。 这里面的关系网,曾毅德一个军事工作者根本得罪不起。 这也是他无奈的地方,或许他本不该待在荆南。 他也不喜欢这种生活环境,掺杂着人情世故。 第36章 受罚 等白虎栋来的时候,苏熙时和顾祁已经让那几个伤员去休息了,其他人跟着别的连队训练着。 苏熙时知道白城飞在这可能是走了后门,所以曾毅德在这里也不自在,她就先让他离开了。 而曾毅德却巴不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是一个正义的人,但生活的琐碎又不得不让他低头。 在见到白虎栋的那瞬间,白城飞顶着那张鼻青脸肿的在他爸面前哭闹:“爸!就是他们!他们欺负我,还不让我在军营里面待了,而且那个首长还包庇他们!” 苏熙时和白虎栋眼神对上的瞬间,白虎栋有些错愕,还有些不确定:“苏小姐?” 苏熙时向白虎栋点点头:“白董。” 白虎栋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又看了看白虎栋:“苏小姐,您和我儿子是?” 苏熙时直接说道:“白老板,白城飞今天带着几个人去我队里找茬,把我几个小孩都打到医务室了。” 白虎栋看了眼白城飞说道:“苏小姐,这我儿子也是鼻青脸肿的,这件事能不能就这么算了?” 苏熙时带着邪气轻笑:“白老板,这事我觉得按照规矩办事比较好。 白城飞受罚,我们也会受罚,这很公平。 况且本就是他挑事在先,离开军营没有任何问题。 是白老板觉得这事情哪里有处理的不妥当吗?” 白虎栋拧着眉:“苏小姐,这件事不是你说了算的?” 顾祁挡在苏熙时前面:“这位先生,是白城飞伤了我们的带的小孩,怎么说都要给我们一个解释。” 白虎栋直接问道:“那我儿子脸上的伤是谁打的?” 顾祁一身正气道:“我……” 顾祁还没说,却被苏熙时打断:“我打的,怎么了?白城飞受罚,我也会受罚。” 白虎栋说不清现在是什么心情:“苏小姐,你看,城飞要受罚,您也要受罚,你们抵消一下,全当没有这个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不行吗?” 周瀚乐作为白城飞的队长,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况且他也想让白城飞这个二世祖快点走:“白先生,我是白城飞的队长,是这么也情况。 白城飞除了这件事大大小小也范了不下十件错。 我们这尊小庙实在是供不起你们这尊大佛。 而且今天苏队和顾队人员受伤的事情也不是件小事。” “是!我知道我儿子是有点小毛病,我给你们……”话还没说完,白虎栋看了眼苏熙时,比钱比不过。 但凡在这的不是苏家人,他都能硬气一大截! 苏熙时似笑非笑的问道:“怎么了?给我们什么啊?” 白虎栋想着,自己怎么也都是苏熙时的长辈,怎么能让她如此看轻:“苏小姐,虽说苏家在荆南确实挺有地位的,但我们白家也不差。” 荆南苏家? 此话一出,顾祁和周瀚乐都有些诧异。 他们知道苏熙时有背景,却没想到竟然是苏家人。 苏熙时回应道:“白叔叔可真是说笑了,我只是在就事论事而已,您却还扯到了别的地方。 不过没关系,荆南嘛,这地方最不缺的就是护短的人。 白家能与苏家和裴家还有程家比吗? 我不动,是不想破坏现在的商业平衡,但你们别太过分。 我们现在只是就事论事,仅此而已。” 白虎栋知道苏熙时说的事实,但又咽不下这口气,只能对白城飞喊道:“走!城飞,先回家,这事回去再说!” 路上,白城飞有些迷惑:“爸,她是苏家小姐?我怎么没见过。” 白虎栋脸色不是很好,轻声在她耳边说着:“前几年,她为了裴家一个男人闯了很多祸,这些年一直在边境部队,很少回来,你当然见不到她了。” 听自己父亲这么一说,白城飞以为苏熙时就是一个苏家不要的弃子,丢尽了苏家脸面。 “爸,那我们该怎么办?” 白虎栋语气不是很好:“什么怎么办?去军区磨练是你爷爷的意思,现在出来了就去公司上上班,别天天只吃喝玩乐了。 万一以后那姑娘脾气不好找我们白家的事,咱也都些应对不是?” 虽然白城飞不愿,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毕竟到时候可以摸鱼嘛。 反观办公室内,顾祁不知道为什么,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熙时,你是荆南苏家人?” 苏熙时反而淡定的很:“对啊,难道我没告诉你?” 顾祁用咳嗽来掩饰自己的迷茫:“咳咳,没有。” 他突然就理解刚才苏熙时为什么说白城飞的伤是她打的。 苏家嘛,有钱有后台。 周瀚乐主动开口缓解三人之间的关系:“苏队顾队,这次是我对不住你们了,没看好队里的人。 我回去以后一定严加管教,该立的规矩都立好了,该受罚的一个都不会少。 等过几天,我带着他们去到你们队里赔个不是。” 顾祁拍了拍周瀚乐的肩膀:“我们知道今天这事不怪你,毕竟你请了一天假,然后还来处理这些事情。 但你队里的人也确实是你没有调教好,受罚是肯定的。” 说着,曾毅德也回来了。 顾祁摆正了身姿:“报告!白城飞受罚,我也来领罚!” 曾毅德也知道,这件事根本就不怨顾祁,但规矩还是要有:“负重2公斤2公里,今天跑完。” 顾祁行了个军礼就去接受自己的处罚去了。 周瀚乐也很有眼力见的离开了。 一时间,屋内就只剩下苏熙时与曾毅德。 苏熙时主动开口:“老头,不是我说你,以后这种事就公事公办,白家算个屁。” 曾毅德听着苏熙时嚣张跋扈的语气,无了个大语,这位祖宗可真是不知道他们这些平民百姓的苦:“这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苏熙时淡淡开口:“军营部队里是最应该遵守规则的地方,有人违反,必须受罚! 这从始至终都是没有任何异议的,我们是国家的兵,不应该为了一己私欲。 或者,你以后这种有人给你施压的事情,你就提我。” 曾毅德揉了揉脑袋:“你让我想想。” 苏熙时点点头后就出去了。 她这么提醒曾毅德不是没有她自己的道理的。 她也没有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去谴责一个人,她只是觉得一个能为了利益去柔和自己的信仰,那以后也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去损害他人的权利。 在荆南,这样的人,这样的事,遍地都是。 第37章 拳头 苏熙时从办公室出来以后,先去宿舍看了看那几个受伤的队员。 知道没什么大碍后,又去了别的队里把剩下的十几个人带走了。 由于顾祁现在属于受罚阶段,这20人都是由苏熙时带着。 石家硕一听到顾祁现在在受罚直接问道:“苏教官,顾教官受了什么罚啊?” 苏熙时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今天下午好好训练,不出意外,晚上他就回来了。” 等到晚上,顾祁确实回来了。 他们看到他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也没有多虑。 这件事情本身他们就没什么错,罚也不用受了。 只有顾祁一个人顶住了所有。 训练结束,医务室内。 苏熙时到了以后看了一圈都没有裴灼的身影。 随意找了一个人问了一下:“你好,小姐姐,问一下你们这里的裴医生去哪了?” 那个小姐姐上下打量着苏熙时,看着她穿着军装,脾气收敛了点:“哦,不知道。” 看出她的不耐,也识趣的不再问了,苏熙时点点头:“行。” 她还没有离开医务室,裴灼就回来了。 显而易见的,裴灼在看到苏熙时的那一刻眼里冒着星星。 两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刚才的女生就插在两人中间:“裴医生,我已经把你布置的工作都做完了。” 裴灼点了点头,恢复了平日的正经:“嗯,你先下班。” 随后,裴灼连她都没看一眼就走到苏熙时旁,声音柔的都能掐的出水:“你怎么来了?” 宁安果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裴……裴医生。” 裴灼的态度形成鲜明对比:“怎么了?” 苏熙时在她前面说道:“哎呀,哥哥怎么对人家那么凶?人家可能就是想和你再在一起啦。” 而苏熙时的话对宁安果来说完全就是挑衅。 裴灼拧着眉看着苏熙时,连忙解释:“我和她没关系。” 苏熙时用手扯着裴灼的衣角,小动作不断:“可是哥哥,人家可能爱慕你已久,你对人家这么冷淡不好?” 裴灼想低头吻苏熙时,却被她躲开了:“阿时,她怎么样都和我没关系。” 宁安果看出了裴灼的动作,连忙羞涩的离开了。 等她走后,苏熙时捏着裴灼的脸:“裴先生,为什么你这张脸让这么多小姑娘爱戴?你说我给划了好不好?” 裴灼顺势搂着苏熙时的腰:“好,阿时做什么都好。” 苏熙时拍打着裴灼的脸:“啧,真妖精。” 裴灼将自己的头部放在苏熙时的颈脖处,轻轻喘气:“阿时是嫌弃哥哥了?” 苏熙时也学着他的样子,手默默伸到他的衣服里面。 裴灼轻哼一声,苏熙时继续:“哥哥是被我的手冷到了吗?” 裴灼没理,从她身上起开,拿着她的手放到自己的怀里,自然的环抱着她:“明天多穿点,别冻着了。” 苏熙时下巴放在裴灼身上:“你为什么来军区了?” 裴灼歪头轻笑:“答应过你的啊,你若在军营,我就当军医,你若在其他任何地方,我就去任何地方当医生。” 他的声音温和,让人听起来很舒服,当然最重要的是苏熙时喜欢。 裴灼低头与苏熙时头碰头:“怎么样,我这个工作比管理公司好?可以随时随地跟着你的脚步。” 苏熙时唇角一勾,眼底像是倒映着月亮:“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会不会有更多的人为哥哥的美色和才华给迷倒啊?” 裴灼没忍住,轻微的吻了一下苏熙时的唇。 苏熙时狡黠一笑:“啧,哥哥就亲一下吗?这多没意思?” 在裴灼想要加深这个吻的时候,苏熙时却向后躲。 刚好发现,自己的手不是很凉了。 她举着双手给裴灼看:“哥哥,军区重地,岂能卿卿我我!而且手不冷了,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说完,苏熙时就蹦蹦跳跳的跑出去了,只留下裴灼在原地傻乐:“慢点!” “嗯,晚安,老婆。” 今天似乎确实比昨天更冷了些。 苏熙时乖乖听裴灼的话,多穿了点衣服。 他们那些伤员也来了,集合完毕以后,他们在正常的进行拉练。 在快结束的时候,周瀚乐带着前几天找事的那几位过来道歉。 周瀚乐主动开口:“苏队顾队,那天被他们欺负的同志是哪些啊?” 顾祁喊了几个人的名字,他们站的笔直,依次出列。 他们出来以后,周瀚乐率先行军礼,道了个歉:“几位同志,真的很抱歉,作为他们的队长的确是纵容了他们,给你们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对不起!” 苏熙时没什么神情,让人猜不透:“周队,错的不是你,是他们。” 经过她这么一点,周瀚乐后面几个人也开始道歉。 虽然他们是在道歉,但都能看得出来他们在应付了事。 付兆丰对于他们的道歉不卑不亢:“既然你们都来道歉了,我也说说我的想法。 你们道歉是你们的事,但我不接受! 就你们这个道歉的样子,还不如不来。” 付兆丰一开口,也有很多人附和着他。 眼见,那些人又要急眼,周瀚乐站在两队中间,训着自己的队员:“行了!你们还没完了是? 现在回去给我跑十公里!” 他们几个没办法,只能听周瀚乐的安排。 等他们走后,苏熙时让他们集合宣布了一些事情:“在军营里,我不希望你们去搞什么小团体,因为只要是在这里,大家都是一家人。 但如果有人欺负你们,不管是谁,都给我打回去! 你们任何一个人,不管是谁,都不能让人家给欺负了!” 顾祁对苏熙时的话进行补充:“苏队说的没错,如果有人再来找事,不管是谁,他们用拳头解决事情,你们的拳头要比他们更硬,明白吗?” 所有人大喊回应两位:“明白!” 今天其实都挺正常的,没有什么人,什么事来捣乱。 风平浪静的,日复一日的过了半个月。 在一切很美好的早晨,他们在正常的升着国旗。 整个仪式结束以后,曾毅德宣布了一件事情:“现在新的一年马上就要到了,今年的训练也要落下帷幕。 所以,一周后,我们举行每年一次的比赛。 赢的三个队伍今年可以提想吃什么菜,玩什么游戏!” 宣布完了以后,虽然内心欢呼,但也都能控制住自己。 今年的比赛制度挺有意思的,很多人都非常感兴趣。 第38章 女性 回到他们自己的专属的训练场地,中途休息的时候,20个人围在一起讨论一周后的比赛。 苏熙时和顾祁也凑过来问道:“军营每年都会举行这种活动吗?” 夏雨凝率先开口:“对的!苏队和顾队你们刚来肯定不知道我们在这一年的盼头也就是最后的这个活动了。” 顾祁轻笑着:“没有点东西还真是激不起你们的斗志。” 石家硕:“顾队苏队,到时候你们应该也会上,与其他队长比赛,不过,我们现在也应该算是一个队。” 苏熙时:“好好训练,争取拿第一,吃你们想吃的,玩你们想玩的。” 晚上,顾祁与苏熙时又是熬了个大夜,分析着他们20人最近训练的变化还有强度。 一周后,比赛如约举行。 首先,国旗飘在冉冉高空,与湛蓝的天空相映,美丽至极。 其次就是曾毅德讲了些客套话。 然后就是分组进行擂台比赛。 由于苏熙时和顾祁带的队人太少了,所以也就合并成一个队了。 但其实他们早就是一个整体了。 他们队抽到了今年刚来的新兵连,也算是运气好了。 他们在比赛的时候,军医也在时刻备着,以防出现任何意外。 裴灼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那里的苏熙时正在一本正经的盯着赛场上的比赛。 在他们比赛期间,上次挑事的几个过来嘲笑道:“哎吆,你们这手气怪好的,抽到新兵连?如果这不赢都得看你们笑话。” 他们几个人说完以后,没有任何一个人搭理他们,都在看着台上的比赛。 无视就是最好的回应。 那几人冷着脸直接离开了,等他们走后,曹宇翻了个白眼:“什么东西,净出来恶心人,最好别让我们遇到他们,要不然直接给他砸烂!” 毛之翼附和道:“和他们当对手,先把那几个人碾压!” 比赛进行的很顺利,没出几天就只剩下四个队了。 不过,包括周瀚乐的。 他们没有说周瀚乐不好,只是队里的人一言难尽。 还有两队很看好可以获得冠军的两个队伍。 不管怎么说,他们队大概率都会与周瀚乐他们比一场,想想就兴奋。 这一次,苏熙时上去抽签。 抽签结果是他们对周瀚乐队。 知道这一结果以后,队里大部分人都很兴奋。 比赛正式开始。 第一局比赛,是周瀚乐队里先挑苏熙时队伍的人。 他们第一位上场的就是其中一位对他们挑衅的人戴森杰。 戴森杰看着地下坐的那二十个人,指了指夏雨凝,语气轻蔑的很:“那就那个女的。” 夏雨凝虽然有些不敢相信,但还是大方的站起来,与第一次见苏熙时已经有了很大改变。 在夏雨凝上台的时候,许昌迟愤怒道:“呵,他们还真是恶心!找女生当对手,真特么不是人!” 毛之翼也说道:“就看着女生好欺负是吗?不过他们应该想错了,雨凝可不是那么容易能打败的。 咱们私下正常训练她也不会占下风。” 台上,夏雨凝与戴森杰象征性的对对方行这礼。 比赛开始,戴森杰先发制人。 他一个箭步冲到夏雨凝跟前,右手伸出来,作势要去抓她。 她想要躲,却没躲开。 然而此时,她已经被戴森杰抓在怀里。 夏雨凝的身体在惯性作用下被带起来,戴森杰一把抱住她。 戴森杰的左臂揽在她腰间,右手紧紧箍住她肩膀,将她压向自己。 夏雨凝想要挣扎却根本就动弹不得。 这个时候,夏雨凝突然发现戴森杰想要做什么! 戴森杰紧贴着夏雨凝的身体,他的呼吸喷洒在夏雨凝脸上,痒痒麻麻。 夏雨凝觉得很恶心,但力气却没有他的大,她只能另辟蹊径! 在戴森杰靠过来的那一瞬间,夏雨凝双臂揽着戴森杰的脑袋,凭借着自己的柔韧性想下弯。 弯到一半,夏雨凝突然抬腿踹在了他的挡上。 戴森杰疼得直接原地跳起,当然,这也是夏雨凝的好机会。 她一个箭步冲上前,打着前几天刚学会的拳。 然而现在的戴森杰根本无力反击,只能尽全力的躲着夏雨凝的攻势。 但再怎么躲,终究还是会被打到的。 然而他也不能说夏雨凝踢他挡这件事,毕竟是他在先。 台下的人却只知道现在是夏雨凝占主导地位。 躲了一会儿,戴森杰发现这好像无济于事,也疼得不行,所以也就放弃挣扎了。 戴森杰主动投降,夏雨凝胜! 在夏雨凝下来的时候,苏熙时对顾祁说道:“你看着点,我去找夏雨凝聊聊。” 顾祁柔声说:“好。” 而这一幕却被裴灼看到了,两人咬耳朵。 夏雨凝一下台就被苏熙时叫走了。 夏雨凝满脸疑惑:“苏队,您叫我是有什么事吗?” 苏熙时似乎比平时严肃了些:“刚才在台上,我知道戴森杰想要干什么。” 话音落,夏雨凝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啊?” 苏熙时拍了拍夏雨凝的肩膀:“雨凝,我想要告诉你的是,身为女性并没有错,女军人也并没有错,错的是那些败类。 但我也希望你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可以利用女生的身份给敌人致命的一击,就像你刚才那样,你做的很好。 所以这件事情你不用放在心上,如果以后遇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也可以告诉我,给你舒缓舒缓心情。” 夏雨凝笑的很轻松:“谢谢苏队,我知道,我会保护自己的。” 她这几个月改变的确实很大,是由内而外的开朗和自信。 在苏熙时和夏雨凝回去的路上,裴灼半路把苏熙时截走了。 苏熙时对夏雨凝说道:“雨凝你先回去,有点事。” 第三十九章 请假 等夏雨凝带着疑惑的眼神离开后。 裴灼立马揽着苏熙时的腰随意靠在了一棵大树上:“阿时想我没?” 苏熙时想推开裴灼的怀抱,力气却不如他的大,只能这样:“你注意点,这是军营,不是家里。” 裴灼一脸坏笑:“在家里就可以搂搂抱抱了?” “不过,咱们还没有属于咱们两个的小家,但也快了,等到你同意嫁给我以后立马就有了。”裴灼认真的思索着。 苏熙时傲娇的很:“谁要嫁给你了?我气还没消呢!” 裴灼宠溺道:“好好好,我家阿时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阿时的!” 他想了想还是问道:“阿时可以告诉我刚才你和那个女生出来之前和你说话的那个男人是谁吗?” 苏熙时不太理解裴灼的意思:“同事,怎么了?”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我们两个有过命的交情。” 裴灼撇撇嘴,一脸委屈:“我也想和阿时有过命的交情。” 苏熙时很是无奈:“先别闹了,我回去看比赛,比赛结束陪你,哥哥体谅体谅好不好?” 裴灼见苏熙时这么说了,也没办法不放人:“好。” 等苏熙时回去的时候,已经比了好几轮了。 周瀚乐他们只赢了一局,剩下的都是他们赢得。 说来也不奇怪,他们队只是运气好了些,再加上队里的人都是像白城飞一样的富家子弟,都是来体验生活的。 谁能静下心来体验这里的生活? 也不知道周瀚乐是怎么接受自己带的是这些兵。 这一局是石家硕对华润海。 华润海也是当时与戴森杰一起欺负他们的人。 两人走到一处,石家硕一拳击出。 华润海一侧身,躲过去了,同时也出了一招。 华润海用的是一记直拳,力道十足,而且还带着猛猛地劲。 华润海的攻势很猛烈,石家硕一时不察,被击中腹部,闷哼一声,往后退去。 华润海见状,立马追了上去,又是一脚踢出! 石家硕被逼得连连后退,一连退了几步,眼看就要倒下去了。 华润海趁机追了上去,再次发起了攻击。 石家硕见势不妙,就在他即将摔在地下的时候,他拼死拽住华润海的一只手臂。 华润海承受不住力量,与石家硕一起摔了下去。 两人一起摔倒在地上,石家硕率先反应过来,石家硕没给华润海喘息的机会,再次扑了过去,抓住华润海的衣领子,狠狠一拳击了下去。 最终,华润海躺在地上根本没有力气起来。 石家硕胜。 怎么说呢?看得出来,华润海的实力不差,但就是与他们混在一起了。 好好培养,还是可以成大器的。 这场比赛,显而易见的,苏熙时与顾祁胜。 这边结束不久,对面两个队也结束了。 随后就是赢得队与赢得队比,输的队与输的队比。 比赛还没开始,苏熙时就被曾毅德喊到办公室。 这一次没有顾祁,苏熙时觉得还有点奇怪。 直到听到曾毅德说:“你姑姑出车祸了。” 听到这一消息,苏熙时愣了一下:“首长,我请个几天假行吗?” 曾毅德同意以后,苏熙时便离开了。 医院手术室的灯还在亮着。 距离苏萱姿进去已经有两个小时了。 苏熙时来的时候除了苏泽信一家人没在以外,其他苏家人都在。 苏熙时靠近苏熙言问道:“哥,姑姑怎么回事?” 苏熙言用仅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不知道,现在表面就是普通的车祸,谁知道背地里呢? 而且现在也临近过年了,得罪的人也肯定不少。” 苏熙时点点头:“姑姑都这么严重了,我都请假回来了,咱叔他们一家是一个人也不来。” 苏熙时吐槽着,苏熙言只是揉了揉她的脑袋,任由她说,这本来就是事实,还不能说了? 过了一会儿,手术灯灭,医生出来说道:“病人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你们有人去前台交一下费。” 苏熙时跟着苏熙言去缴费,苏熙言也大概讲了一下最近荆南的近况。 简单来说,老苏家明面上的资产都是苏萱姿在打理,而暗面上都是苏泽信在打理。 但最近苏萱姿有点挡着苏泽信的路了,在公司也有一些人不满苏萱姿的管理,太过严苛了,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 还有与一些公司的合同到期了,她也没有在续约的打算。 病房内,医生说麻药的劲还没过,怎么着也得有半天才醒。 既然没什么大事,苏泽湛他们也都回去了,只留下苏熙时这个没工作的在这守着。 警察在这期间也来过,但他们也并不清楚与苏萱姿发生车祸的人是谁去,他们也在查。 知道这件事的苏熙时更加觉得这件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苏熙时看苏萱姿的嘴唇有些干裂,就给她拿着湿巾擦了擦。 没多大一会儿,苏萱姿就醒了。 苏熙时连忙过去看她的状况:“姑姑,你感觉还好吗,疼不疼?” 苏萱姿摇了摇头,嗓子干哑的不行:“水。” 苏熙时把早就准备好的水给苏萱姿,她怕她拿不住,一直在扶着。 喝完水后,苏熙时便说道:“姑姑,你等等,我让医生过来看看。” 医生检查过后,身体指标都没有什么大碍,就是有点轻微脑震荡,这些日子注意养着就行了。 苏萱姿喝了杯水后,说话的声音都好了许多:“时儿,你怎么在这?请假了?” 苏熙时边说边扶着苏萱姿坐了起来:“对,不放心,回来看看你。 姑姑,你有没有看清和你撞在一起的人?” 苏萱姿摇了摇头:“没有,看不清他们的脸,他们都戴着黑帽子,黑口罩。” 苏熙时抓住关键点:“他们?” 苏萱姿点点头:“嗯,不止有一个人。” 与此同时,苏泽信在城郊建的一个地下室内。 “你说什么?!”苏泽信气急败坏的甩了个杯子:“我不是说了别动苏萱姿,别动苏家人!” 他的手下阿仁承受着他的怒火,卑微至极:“抱歉老板,这是主子的意思。” 听到主子两个字,苏泽信更加暴躁:“主子主子主子!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老板?!” 苏泽信用手指着阿仁,身体气的颤抖:“你现在是我的人,不是她的!你给我记住了!” 阿仁卑躬屈膝,态度极好:“我知道了老板,以后都听您的。” 第40章 看望 夏风兰知道苏萱姿醒了以后,就拿着自己炖的鸡汤去医院了。 苏萱姿看夏风兰这么用心有些不好意思:“嫂子,这些事让别人做就好了,你怎么还亲自做上了?” 夏风兰笑的温柔:“哎,你啊,跟我客气什么? 别人做的哪有家里人做的用心?效果也肯定是不一样的嘛。” 苏萱姿喝着汤:“嫂子说的都对!” 夏风兰有些惋惜:“萱姿,你别嫌我唠叨,你也到该成家的年纪了,你就这么看着爸不放心你吗?” 苏熙时看出了苏萱姿的尴尬,主动岔开话题:“妈,你看你,就是给姑姑准备了,是不是都忘了我回来一点东西都没吃呢!” 夏风兰宠溺的说着:“你看这孩子,说话老没大没小的,你等着,我去给你买。” 等夏风兰走后,苏熙时歪歪头,带着点好奇:“姑姑,你曾经是不是有一个非常爱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是不是想到了谁,苏萱姿眼里有清晰的泪光:“时儿,姑姑曾经喜欢的人呢,和你一样,也是一名为人民服务的人。 他是一名优秀的缉毒警察,只不过后来他牺牲了,连墓碑都没有。” 苏熙时满脸疑惑:“缉毒?” 说实话,她第一反应想到的就是黑狐。 在她身边能被缉毒的人只有他。 可黑狐存在了那么久吗?那么多人都没有把他拿下吗?黑狐经历了好几代人? 按理来说,不应该啊。 苏熙时也没问太多,她也知道苏萱姿知道的有限。 毕竟缉毒警察和其他警察不一样。 苏熙时安慰着苏萱姿:“没关系的姑姑,我妈不理解你,我懂你。” 苏萱姿敲了敲苏熙时的额头:“傻丫头,你妈妈哪是不懂啊,她是看我这么久了还是一个人,心里也不好受。” 苏熙时沉默了好久:“我知道的姑姑,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是与你一样的选择,我希望我的朋友能理解我。 再说了,咱们自己又不是养不起自己,结婚也要与喜欢的人在一起不是,要不然,那多没意思?” 苏萱姿轻笑着:“那时儿现在还喜欢裴灼吗?” 苏熙时撇撇嘴:“哎呀,姑姑,好好的干嘛提他?” 苏萱姿乐呵呵的:“好好好,我不说,但我们都知道裴灼喜欢我们家时儿。” 没多久,夏风兰就拿着几个包子回来了。 苏熙时看着这包子沉默不语,但还是在一旁吃了起来,而夏风兰与苏萱姿说着家常。 吃了几个包子垫了垫,苏熙时就开始查苏萱姿的车祸到底是不是人为的。 当务之急,是先要把那几个人找出来。 苏熙时看顾修川最近在别的案子上也挺忙的,也没让他帮忙。 她想着,洛诗好像最近在休假,找她应该不会太过分? 就这么想着,她也这么干了。 给洛诗发消息的时候,她正在与池拓在一起,e…… 洛诗听见手机响了给苏熙时回着消息,也不顾一旁的池拓。 然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苏熙时压根不知道,还乐呵呵的给洛诗说着这里的情况。 虽然洛诗不在荆南,但在荆南还是很有名的。 苏熙时把这事告诉洛诗以后,苏熙言和苏泽湛一起从公司过来看看。 苏泽湛看到苏萱姿没事也放心了:“爸说,他明天再过来看看,今天挺晚的了,他就先不过来了。” 苏萱姿点点头,她也知道自己老爹的作息时间,每天按时干这个干那个的,活的累累的,能抽出空来就不错了。 苏熙言缓缓说道:“姑姑,这事你也不用担心,先好好养着,这几天我们先给你查着,而且还有警察在,不会有什么事的。” 苏泽湛附和道:“对对,你最近这几天就先在医院,这事也不用急,阿时也请假了,最近让她陪着你就行,反正她在这也没什么事干。” 苏熙时有些无语,什么叫她在这没什么事干?果然,来自亲爹的吐槽最为致命。 就这样,苏熙时一直在医院陪了苏萱姿一周。 这一周,她可是见识到了商业上的利益往来。 苏萱姿住个院都被公司里那几个老妖精整的人尽皆知,甚至还有人说苏萱姿得了绝症,马上就快死了。 得,谣言四起,不得不出院了。 出院这天,苏熙时收到了洛诗发来的照片,就是那天出车祸时候的瞬间,不知道是当时的监控只拍到了一张还是怎么,反正找是只找出了一张。 和苏萱姿说的一样,两个人戴着口罩和帽子,根本看不清人脸。 可关键是,出车祸以后,这两人呢? 既没在医院,监控也没有出现这两个人的身影,奇怪的很。 苏家。 苏萱姿出院,苏老爷子也就是苏凌天让所有人回老宅吃个饭。 苏泽信也不得不回来一趟。 苏萱姿在看到苏泽信一家人的时候直接阴阳:“大哥,我住院了也不见你去看看我,佳佳虽然在上学,时儿都在部队请假出来照顾我了。” 苏泽信知道苏萱姿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怪他没去看她,甚至还带了点商场上的怨气。 苏泽信草草结束这个话题:“萱姿,我最近有点忙,佳佳的学习也很重要,所以我们就没去,你别放在心上。 等会吃完饭,你和哥说你想要什么,哥给你买还不成吗?” 苏萱姿摇了摇头:“大哥,在你们心里,什么都比我重要,对吗? 哦对了,我现在又不是没钱,不用你给我买。 你给熙时和熙言买点穿的用的的,尤其是熙时,现在整天在部队里,哪有几件像样的衣服? 你这个做叔叔的买些东西,应该不过分?” 第41章 照片 苏泽信看了眼苏熙时,咬牙切齿:“小时,不就是几件衣服吗,当叔叔的怎么能不给买?” 苏佳佳听到自己爸爸这么说,脸一下子耷拉下来了。 刚才苏萱姿说自己的时候就已经很不爽了,现在还要用他们家的钱给苏熙时买东西? 想想就难受! 不是不贪恋爷爷的财产吗?现在又是在干什么? 恶心! 苏佳佳这么想着,苏熙时打断了她的思绪:“佳佳妹妹这几天没休息好吗?看着心事重重的。” 苏佳佳刚想开口怼回去,苏泽信给她挡着:“熙时,你是不是忘了你爷爷的规矩?食不言寝不语。” 苏萱姿也怼着苏泽信:“是吗?可是今天这顿饭是因为我,所以爸也会纵容我的,对爸?” 苏凌天看着苏萱姿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也就由着她去了:“嗯。” 苏萱姿继续说道:“况且熙时是在关心佳佳,怎么,大哥这都不让? 还是说大哥你们家比爸的规矩还多?” 苏泽信被怼的说不出话来,饭桌上一片诡异的安静。 “叮叮~”苏熙时与苏熙言的手机信息同时响起。 苏熙言是工作上的一些事情,和他们说了一声出去打了个电话。 而苏熙时却是因为一条莫名的消息。 她假装说是首长给她发的消息,出去打个电话。 她几乎是与苏熙言前后脚出去的,大家也没多想。 外面,苏熙时等苏熙言打完电话,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看。 苏熙言一脸疑惑:“怎么了?” “看我手机。”苏熙时微抬下巴,示意苏熙言。 低头,只见一张照片,照片是那天苏萱姿出车祸的监控照片。 但在这张照片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里,是苏泽信。 两兄妹对视一眼。 难道这就是苏泽信不去看苏萱姿的原因? 恐慌?内疚?不安? 但这张照片的真实性也有待考察。 苏熙言本想把这个电话打过去,苏熙时直接说道:“不用打了,我刚才打过了,是空号了现在。” 苏熙言面色忧郁:“你觉得这事真吗?” 苏熙时双手环胸:“这事挺奇怪的,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也说不上来。” 苏熙言轻拍苏熙时后背:“想不出来别想了,等会回家让人查查这张照片有没有被p过。” 其实,苏熙时在看到照片的第一感觉就是这张照片是真的。 可苏泽信的原因是什么? 没有理由去陷害与自己一起长大的亲妹妹? 两人回去以后,苏凌天已经回自己房间了。 他年纪有些大了,也不想掺和子女之间的事情了。 就每天干点自己喜欢干的,想干的,挺好。 夏风兰见两人回来:“你俩快来,出去说什么小秘密了又?你们爷爷都回屋了。” 苏熙言笑的得体:“没事,妈。” 既然苏凌天离开了,苏泽信说话也没那么好听了:“呵,不是我说的,你们家这俩孩子啊,真是没把爸的话放在心上。” 苏熙时也不客气的对苏泽信说道:“呵~您看您说的,您也没把姑姑放心上啊。 当时姑姑出车祸您不就在现场吗?看不看您去救。 更何况,您连医院都没去一次怎么好意思说我们呢?” 听着苏熙时说的,所有人都很震惊。 苏泽湛轻微皱眉:“时儿,这种事可不能乱说。” 苏萱姿也说着:“对啊,时儿,虽然大哥对咱们确实不太好,但我车祸这个事情……” 苏熙时没听他们在说什么,只观察着苏泽信的反应。 按理来说,如果有人诬蔑自己,第一反应应该是解释,无奈,至少是无语。 但在苏泽信身上完全没看到这一点,反而是恐慌和不安。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总觉得有些难受,就好像有人在暗中一直盯着她一样。 他眼神闪躲,不敢直视苏熙时的眼睛:“对啊,这事没有依据可不能胡说的!” 苏熙时耸了耸肩,表示不在意:“叔,您看您,额头上怎么那么多汗? 其实这事,是我一个朋友看到了,她当时就在现场。 后来也才知道是姑姑的。 只不过叔,我朋友说,当时您的状态好像不是很好。 不过,也可能是她看错了,可能不是叔叔呢,对? 我就这么随口一说,别紧张,当我没说也行。” 虽然苏熙时是这么说,但他们也看到了苏泽信的神态。 说这件事与他完全没关系,这肯定不信。 他的神情已经出卖了他。 苏佳佳说道:“苏熙时!你可别污蔑我爸了行吗?你不就是仗着家里人宠你,给你撑腰吗? 你还真觉得自己有很大能力了是?” 苏熙言一向毒舌:“阿时,她谁啊?怎么能在咱家桌上吃饭?” 苏萱姿没忍住笑了出来,苏泽信看这场面,也不想多待,带着苏佳佳离开了。 等他俩离开以后,苏泽湛让所有佣人也都出去,桌上就只剩下苏萱姿,苏泽湛,夏风兰,还有苏熙时和苏熙言。 苏泽湛眉角都带着几分冷冽:“阿时,你刚才说你叔叔当时在车祸现场是真的还是假的?” 苏熙时思考着,神秘人给自己发了张照片这件事情到底要不要告诉他们。 最终,她笑着说道:“哎呀,没事,我就吓他一下,没想到这么不经吓,汗都滴到脚跟了,没意思。” 虽然苏熙时这么说,但大家心里还是有数,如果不是苏泽信,他不会有那么大反应。 所以,他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 没一会,他们几个人也都各自回家了。 而苏熙时则是跟着苏萱姿回了她家。 他们觉得苏萱姿一个人最近可能不太安全,所以就让苏熙时陪着她。 更何况,她车祸受的伤还没好完全,有个放心的人在身边总是好事。 等他们走后,苏凌天默默在角落里露出了一双黑眸。 第四十二章 信任 刚到苏萱姿的小家,她就拉着苏熙时进了书房。 苏萱姿总觉得车祸的事情没那么简单,也并不是现在表面浮现的那样。 苏熙时挠了挠头:“姑姑,怎么了?” 苏萱姿摇了摇头,面色凝重:“时儿,姑姑现在很认真的和你讲话。 你告诉我,我的车祸到底与苏泽信有没有关系?” 苏熙时本想着这件事情查清楚了以后再告诉他们。 但是现在所有人都应该在这件事上费心。 还不如大家一起信息共享查的还能快一些。 苏熙时直接把自己手机给苏萱姿看了:“姑姑,这是刚才吃饭的时候不知道谁发给我的。 打过去以后已经是空号了,查不到人。” 苏萱姿接过手机的那一刻的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苏泽信。 随后,苏熙时又把洛诗给她查的那张照片给苏萱姿看。 两张照片基本上是一样的,但神秘人发的这张照片范围更广,苏泽信在里面。 苏萱姿一直盯着那张照片看,仿佛多看几眼,那人可能就不是苏泽信了。 可苏泽信是自己的哥哥啊,他没有理由害自己。 可如果这件事和他没关系,他为什么一次医院都没去? 就只是单纯的因为忙吗? 这么苍白的解释,不会信的。 等苏萱姿把这件事消化完了以后,拿起手机给自己最信任的的人打了电话,让他查一下10号下午淮海路的车祸。 苏熙时也没问她打给了谁,只是轻声安抚着:“姑姑,这几天我都向部队里请假了,你想去哪,我都可以陪着你。 再不济,我还能当个保镖的作用呢?” 苏萱姿轻捏苏熙时的脸颊:“哎呀,我家小时儿都会安慰人了,果然,姑姑还是老了。” 苏熙时摇头:“怎么会?姑姑明明很年轻啊,而且姑姑还要看着我结婚呢!” “就你嘴甜,”苏萱姿宠溺的笑了笑:“晚上要与姑姑一起睡觉吗?” 苏熙时主动贴抱着苏萱姿:“好呀,好久没和姑姑一起睡了。” 苏萱姿也知道,这孩子是在讨自己欢心,默默的叹了口气:“好~” 清晨,苏熙时完完全全按照自己的生物钟醒来。 她侧身一看,姑姑还没有醒。 她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出去。 她找到家里佣人问道:“您好,请问一下,我姑姑一般早上大约几点钟起床啊?” 百姨退后了几步,微微鞠躬:“苏小小姐,使不得,小姐她一般八点多左右起床。” 苏熙时眉眼带笑:“没关系,那您能和我说说我姑姑一般早上都吃什么嘛?” 百姨很认真的回答着苏熙时的问题:“小姐她一般早上不吃什么东西,但有时候会吃几片面包。” 苏熙时看了眼时间,现在到八点还早,语气很恭敬,没有半分架子:“您能不能到八点的时候给我热杯牛奶,在煮几个鸡蛋?” 百姨应下:“哎,好,需要我给您送到房间吗?” “不用,到时候我自己过来拿就好,不麻烦您跑一趟了。” “哎,好。” 等到差不多快八点半到时候,苏熙时正要准备去看苏萱姿醒了没有,没想到她却刚好下来。 苏熙时向苏萱姿招手:“姑姑,快来吃早饭。” 苏萱姿没看桌上的东西,直接问着苏熙时:“时儿几点起的啊,在家还不能睡懒觉啊?起的这么早?” 苏熙时笑着:“在部队早就习惯了,不是什么大事。” “奥对了姑姑,我刚才问百姨,她说你都不怎么吃早饭,这样对胃不太好。 今天先喝点牛奶可以嘛?” 苏萱姿看苏熙时专门为了自己弄的高兴的不得了:“行!时儿弄的怎么不行? 姑姑听你的,以后尽量吃早饭。” 苏熙时也很开心,剥了一个鸡蛋放在苏萱姿的面前::“没事姑姑,你吃不了,我吃。” 不知道为什么,苏萱姿突然就意识到她可能这几年在部队里过的不是很好,心疼的紧。 苏熙时却摇摇头:“没有啊姑姑,部队又不虐待人,还是挺不错的。” 见苏熙时这么说,她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暗暗想到,以后要给她多买点东西来弥补弥补。 吃完饭以后,苏萱姿说要去公司看看。 已经快一周没去公司了,也不知道那些董事该成什么样子了。 说好了苏萱姿去哪,苏熙时也要去,所以她们一起去了公司。 之前,她都不是很关注家里的这些东西,直到去了公司才明白。 在老苏家,活的不容易,没一个是善茬。 苏萱姿回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集股东开会。 但苏熙时没去,她也知道孰轻孰重。 她就一直坐在苏萱姿的办公室里等着她会议结束。 在此期间,裴灼给她打了个电话。 在看到来电人是谁的那一刻,苏熙时还是有点诧异的。 习惯啊,还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她明明已经忘记了裴灼的存在,现实却狠狠的给了她当头一棒。 她缓慢的接起电话,对面的人语气明显有些着急:“喂,你没在部队,去哪了?” 苏熙时调戏着他:“怎么了哥哥,这是想我了?” 裴灼也不藏着掖着,大方承认:“嗯,想你了,所以什么时候见面。” 不知道怎么,苏熙时的心狠狠的震了一下,正经起来:“我请假回家了,家里有点事,应该很快就能回去了。” “部队辛苦吗?”苏熙时问道。 裴灼学着苏熙时的样子调戏着:“你在就不苦,没有你在这几天心情郁闷了。” 他说完这句话苏熙时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又说道:“裴灼,如果你不喜欢就别在部队了,你除了医生别的甚至可以做的更出色,没必要为了我放弃……” 裴灼打断了苏熙时的话:“阿时,这是我的选择,我愿意为了你做出某种牺牲,但这些牺牲绝对不是我不喜欢,不能接受的东西你明白吗? 况且这对我来说也算不得上牺牲,当医生没什么不好的。 这也是一种职业追求,我很喜欢。 不是因为你,我很喜欢这份职业,而是这份职业本身就有属于它的特殊意义,明白了吗?” 苏熙时没说话,不知道怎么了,她现在很不高兴,就是想发脾气,想闹,可她还是硬生生的忍住了。 她没说话,裴灼便主动找话题:“奥对了,今天有个好消息,你和顾祁带的队是第二名,首长会兑现诺言的,不过第一名听取意见的占比比较大。 不过,会参考也很厉害了,阿时同志。” 第43章 号码 苏熙时没忍住笑了出声:“你这语气要不要这么好笑啊?” “怎么了吗?很奇怪?”裴灼疑惑。 苏熙时回应:“没有,就是想象不到裴灼同志还有这样的一面。” 裴灼问道:“家里出什么事了?需要我家帮忙的话告诉我。” 苏熙时拒绝道:“现在不用,有需要我肯定开口啊。” 裴灼轻笑:“行,那你什么时候回来?能给个准信吗?让我有个盼头,行吗?” 不知道为什么,苏熙时总有一种裴灼是楚楚可怜小奶狗的感觉:“如果没有什么其他事的话,应该大约就下周。” “好,那我等你回来,别忘了你军营里还有个老公等着你。” “行,知道了,”苏熙时隐约听见裴灼那边有病人的声音:“你先快去忙,我都挺好的。” “好,等你回来。” 挂断电话以后,苏熙时看到了顾祁刚才发的消息:我们的队伍第二名。 苏熙时回他:好,这几天辛苦你带队了,我大概还有一周左右才回去,你有什么计划如果拿不准,你可以给我发消息,我们可以商量。 顾祁:好,他们现在可都等着你回来炫耀呢,一个个的都激动坏了。 其实苏熙时也大差不差的想到了这个结果。 他们两个选择的人是精英中的精英了,就算不在他们手底下也差不到哪去。 他们做的只是把他们集合在一起,成为了一个队伍。 回完消息,苏熙时见苏萱姿还没开完会,索性给姜思琼打个视频,消磨一下时间。 “嘟嘟……” “嘟嘟……” …… 她连着一次性打了五六次姜思琼才接了视频电话。 苏熙时看着姜思琼的背景,不禁皱眉:“你在哪?打了那么多个电话才接?” 姜思琼的头发丝甚至都在慌乱:“我……我在朋友家,阿时,你从部队回来了?放假了?” 苏熙时摇头,总觉得姜思琼不大对劲,但又说不上来那不对劲:“没有,请了个假。” 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安,姜思琼主动说道:“那你现在知不知道姜菲菲最后的下场?” 如果不是姜思琼提起,她都快忘了姜菲菲偷文件的这事了:“怎么了?” 姜思琼手舞足蹈的说着:“哎呀!姜维涛他最后还是去了你们家解释,说什么肯定不是姜菲菲,可是你哥有证据啊! 反正事情最后就说姜菲菲关进去了一个星期,然后姜式还给了你们家一块地皮和我也不知道多少的金银财宝!” 苏熙时看着姜思琼这兴奋样子:“你可得了,你可是姜家人,不心疼你爹啊?” 姜思琼直接翻了个白眼:“他算哪门子爹?就只知道姜菲菲这一个女儿,眼里又没我这个原配生的女儿,我才不去自讨没趣,现在顶多也就是回去吃吃瓜,看看他们三个人的‘家庭和睦’。” 苏熙时又问道:“你知道卿渊最近怎么样吗?” 一说这个,姜思琼那股兴奋劲又上来了,完全不是刚接电话时的窘迫:“你可不知道,程卿渊那小子,不知道从哪忽悠了个女孩。 他现在不是在他家公司就是在学校陪他骗来的小女友。” 苏熙时轻笑着:“羡慕了?” 姜思琼僵硬了一瞬,转而否定:“没有,怎么可能?不羡慕!” 她心虚的眼神闪躲,岔开话题:“那个,你今年过年在哪过?” 苏熙时无奈摆摆手:“在部队?应该回不来。” “行。” 苏熙时挑眉:“怎么?想我?” 姜思琼顺着她的意说:“对对对,就是想我们家阿时呢。” 苏熙时隐约间听到姜思琼那边有男人的咳嗽声:“你那边怎么……” 她还没说完,姜思琼就打断了:“那什么阿时,我现在有点事,咱们回头再说奥。” “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苏熙时沉默…… 另一边,姜思琼皱眉:“你咳嗽什么?” 陆栖野无辜道:“思琼~刚才喝水呛到了,没忍住,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看着陆栖野那张一表人才的脸再加上他说话的语气,让姜思琼根本生不起气来:“哎,我这不是还没想好跟他们怎么说嘛。 他们都知道我是不婚族,要是知道咱俩谈恋爱了可不得疯了嘛。” 姜思琼戳着陆栖野的脸:“你说对不对,阿野?” 陆栖野无奈拉着姜思琼的手:“哎,我听他们说,喜欢一个人恨不得就是要把他公之于众。 我也没什么要求,就是希望姐姐别把我当备胎就好,可以吗?” 苏萱姿一开完会就直接回办公室了。 苏熙时从沙发上站起来:“姑姑,你开完会了?” 苏萱姿点点头:“嗯对,饿不饿?” 苏熙时摇头。 “那等你饿的时候点个外卖,我吃什么都行。”苏萱姿边说边工作着。 苏熙时点点头:“行。” 其实,她在这坐着挺无聊的。 没办法,她随手拿起本书开始看着。 毕竟最近正是风口期,万一有人再来给苏萱姿一击呢? 时间过得很快,苏熙时和苏萱姿也是入迷,丝毫没发觉已经是下午了。 直到,苏熙言给苏熙时打电话,电话铃声把她从自己的世界中拉了出来。 苏熙言开门见山:“阿时,你和姑姑在一起吗?” “对啊,怎么了?” “你先出去一趟。” 苏熙时看了眼苏萱姿,也没问原因默默的出去了:“怎么了,哥?” 苏熙言冷静道:“我让朋友查了一下那张照片的真实性,照片是真的,没有一点p过的痕迹。 我也让人查了苏泽信在姑姑出车祸那天的行程。 他确实在现场,还看了一个人。” 可是原因呢? 他们是亲兄妹,苏萱姿不在能对苏泽信有什么好处吗? 一瞬间,苏熙时的脑海里想到了董钰的事情。 他们都说与苏氏有关,这也会是苏泽信搞得鬼吗? 还有他见的那个人,是给她发照片的那个人吗? 他们想干什么? 苏熙时想到这些后,她的手机响了。 还是照片,是不同的号码。 第44章 失踪 苏熙时脑子有些发懵,手颤抖的打开那几条未读消息。 第一张照片是董钰死亡的照片。 第二张照片是苏泽信手里拿着一个带血的棒槌,背景与董钰的一模一样。 第三张照片是……是白城飞死亡的照片。 猛然,她明明记得白城飞在家养伤,怎么可能…… 她直接找出白虎栋的电话打了过去:“您好白叔叔,我是苏熙时,白城飞现在在哪?” 白虎栋不明白苏熙时的意思:“怎么了?你找城飞还有事?” 苏熙时随意说了个借口:“对,我想让他帮我个忙,我可以让他重新回部队,如果他愿意的话。” 白虎栋面对这样的要求没有拒绝,告诉了她白城飞最近一直在家里,没出过门。 更何况那是自己的地盘,白虎栋觉得没什么问题。 挂掉电话以后,苏熙时嘴唇发白,手也忍不住的颤抖。 黑狐吗? 她强装镇定,回到办公室里:“姑姑,我点了外卖,应该等会就到了。” 话音刚落,可办公室里却没有人回应她。 苏熙时有些不敢相信,但整个办公室都找过了连苏萱姿的影子都没有。 她连忙跑出去,急迫的问秘书:“刚才我姑姑有没有出来?” 秘书一脸懵:“没有啊,怎么了吗苏小姐?” 苏熙时为了不制造没必要的恐慌,摇了摇头:“没事。” 她再次回到办公室,打给苏熙言,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哥,你刚才给我打电话了吗?” 苏熙言的语气很是诧异:“没有啊,怎么了?” 听到答案的苏熙时大脑“嗡”的一声:“哥,刚才有人给我打电话,但显示的是你的号码。 他让我出去,等我挂了电话回去,姑姑就不在办公室了。 我问秘书,他说姑姑也没出去!” 苏熙言也觉得不可思议:“阿时,你别慌,你等我过去。” 很快,又是一串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照片。 而这一次是苏萱姿被绑在地下室的照片。 苏熙时本想试试能不能定位,可答案是不能。 她没办法,只能试探性的回着:你是谁? 可这条消息最终还是石沉大海。 苏熙言来的时候,苏熙时在苏萱姿坐的地方找有没有什么线索,结果什么都没找到。 苏熙言来的时候已经把这件事告诉苏泽湛和夏风兰了。 苏熙时在看到苏熙言的时候就说道:“哥,我现在出去一趟,马上回来,回来以后在和你解释。” 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苏熙时打了个车去到白家。 白城飞确实与白虎栋说的一样,一直在家。 脸上的伤也基本都好了。 白城飞死皱着眉:“你来干什么?” 苏熙时直接问他:“你最近有出过门?” 白城飞怼着:“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赶紧出去!再不出去我告你扰民了!” 苏熙时也没计较:“你最近尽量别出门,可能有危险。” 随后,苏熙时就走了,白城飞在后面说什么她也不想知道。 既然白城飞还活着,那那张照片怎么回事? 苏熙时再次拿出手机来仔细端详着那张照片。 董钰现在找不到人,根本无法知道这个答案。 她突然想到,董钰的这张背景有点眼熟。 边境!是在边境! 苏熙时一边往回赶一边给白燃礼打电话。 打了三四个,他才接:“苏熙时?怎么了?” 苏熙时也不客气:“老白,现在忙吗?” 白燃礼自然说道:“不是很忙,怎么了?有事就说。” 苏熙时缓慢说道:“老白,你能带几个人去前几年咱们训练的地方看看吗?别一个人去。” 白燃礼边行动边说:“你怎么了到底?” 她只好跟他解释,这是自己的私事。 不久,白燃礼带着几个人到了他们曾经训练的地方,他对苏熙时说:“来这里干什么?” 苏熙时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们没有看见很奇怪的东西吗?要不你给我拍张照。” 白燃礼给苏熙时拍完照以后就离开了。 说实话,他刚才进入这个地方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一股不同的寒气,奇怪的很。 等他彻底离开,暗处的眼睛变得明亮。 苏熙时收到照片,与神秘人的那张对比。 怎么说呢? 除了董钰以外,其他基本没有任何变动。 可就算董钰没死,是谁会知道那个地方? 还有为什么姑姑会在他手上,是冲着她来的吗? 等苏熙时回到苏萱姿的办公室,苏泽湛还有夏风兰已经过来了。 他们已经找过了监控,苏萱姿确确实实没从正门离开。 所以,能离开的地方只有窗户。 到底是谁呢? 苏熙时也没隐瞒些什么,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她们了。 苏泽湛和夏风兰的震惊不比苏熙时的少。 夏风兰立马搂着苏熙时:“时时不怕,爸爸妈妈都在呢啊。 我们家时时还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呢,对不对? 而且你姑姑还等着我们呢对不对?” 夏风兰和苏泽湛的反应是一个父母该有的本能。 可作为哥哥和嫂子,他们的妹妹还在别人手里,他们不可能置之不理。 苏熙时的手机现在在苏泽湛手里,新的消息出现弹窗。 苏熙时,想要你姑姑活着,就出来见个面。 几人对视一眼,在苏泽湛没注意的时候把手机拿回来并且回复了:时间地点。 苏泽湛皱眉:“时时,现在这事已经相当于是绑匪,我们报警才对,你这样贸然去我们都接受不了!” 苏熙时说道:“可是爸,现在他想要的就是我去找他。 他三番两次的给我发照片,说明他大概率就是冲着我来的。 而且这次也确实是我大意了,姑姑才从我眼皮子底下不见的。” 话音刚落,手机提示音就想起:明天下午三点,淮海路唯一的公交站牌。 苏熙时回复着好。 突然,苏萱姿的手机铃声凭空想起。 他们都以为她的手机也被带走了,却没想到还在这里。 一看备注,朱苑。 苏泽湛把电话接了起来,对面的人说道:“萱姿,你让我查的事有点眉目了。” 苏泽湛知道朱苑这个人,是他妹妹喜欢的人的好朋友,在情报处工作:“您好,我是萱姿的哥哥,她让你查的是车祸的事情吗?” 第45章 成真 “苏萱姿呢?你怎么能证明你是她哥哥?” 苏泽湛轻笑道:“朱先生不愧是在情报处工作的,处理事情永远那么缜密。 我知道你是我妹妹喜欢的人的朋友,而且我妹妹喜欢的人是一个警察。” 朱苑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车祸那天,苏泽信在现场,与萱姿造成车祸的那两个人也认识。 而车祸的前几天,他在边境那边,具体做什么不清楚,我现在查到的也只有这些。” 电话挂掉以后,四人陷入了无尽的沉默。 苏熙言看着时间不早了:“爸妈,咱们回家再说,这人多眼杂的。” 苏泽湛摇了摇头,脾气有些上来了:“你们仨先回家,我去找苏泽信。” 苏熙时听着苏泽湛说话的神态与语气不是很好,就提到:“爸,我和你一起去。” 她想要去的目的不是为了别的,一是不让苏泽湛说一些出格的事,二是她发现那张苏泽信拿着带血的棒槌的手有两颗连在一起的痣。 既然苏熙时都这么说了,苏熙言就带着夏风兰先回家。 刚到苏泽信家里,苏泽湛瞄准他的头,直接就来了个暴击。 被打了一拳的苏泽信密战摔倒在地:“苏泽湛!你是疯了吗? 我特么是你哥!百八十年不来看看我,现在一来就是一拳?” 苏泽湛满脸气愤:“你特么配当萱姿的哥哥吗? 身为哥哥,你现在做的有一件事是对得起她的吗?” 苏泽信被吼的莫名其妙:“苏泽湛,你什么意思?我不是一个好哥哥,你难道就是? 你现在难道是个上来就打哥哥的好弟弟?” 苏泽湛不想和他争论什么,现在只想要一个答案:“苏泽信,你说实话,萱姿车祸那天,你到底在不在现场?” 一听苏泽湛的话,苏泽信对上苏泽湛的眼睛,但眼底还是有些慌乱:“我不是说过了?我不知道!当时萱姿车祸我当时根本不知道!” 苏熙时盯着苏泽信的手看,在他的右手处看到了那两个连在一起的痣。 苏熙时看了眼苏泽信,似是漫不经心:“叔,你最近去过边境吗?” 苏泽信明显的僵硬了一下:“熙时,你这什么意思?我去边境干什么?” 苏熙时从桌上拿了个苹果咬了一口:“叔,你认识董钰吗? 她是我现在在荆大的舍友,虽然有些矛盾,但她确实现在很久没去上课了。” 苏泽信让自己极力冷静下来:“不认识,你舍友我怎么会认识啊?” 苏熙时也乐呵呵的回应着:“那可能是我们多虑了,叔您早休息,我和我爸先走了啊。” 路上,苏泽湛冷着脸:“他心虚。” 他太了解苏泽信这个人了,在外面做了什么事他都能稳着自己的情绪,但面对自己家里人的时候总是蹩脚。 回家以后,苏熙言他们绞尽脑汁的想着解决办法。 苏熙时直接说道:“你们不用想了,明天我去一趟什么事都没有。” 苏泽湛严厉道:“不行!阿言,你今天晚上到明天都看着你妹妹,别让她乱来。” 苏熙时轻松一笑:“爸,不用担心,况且他本来就是冲着我来的。 我现在身边人都被他摸得一清二楚,再不见见,我就要被当成猴耍了。” 随后,苏熙时拍拍屁股回自己房间并说道:“行了,爸妈,哥哥你们都早点休息,明天姑姑就回来了,不用害怕。” 其实如果不是苏萱姿出事了,苏熙时根本不想让她们知道。 下午三点淮海路公交站牌,苏熙时如约而至。 而苏家却有些急不可耐,明明人刚才就在眼皮子底下,怎么就没了呢? 没几分钟,公交车到站了。 苏熙时都准备好了,可没想到下来的人是苏萱姿。 苏熙时连忙检查苏萱姿的身体:“姑姑,你没事?” 苏萱姿唇角不自禁弯起:“怎么,不认识我了?” “姑姑,瞧你说的,身体有没有不舒服,有没有吃来路不明的东西?”苏熙时紧张兮兮的问道。 苏萱姿揽着苏熙时:“没有,我的乖乖,咱们回家。” 苏熙时迟疑了一下,环视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好。” 路上,她给家里面说着没事,等会就回去了。 刚挂电话,手机就弹出一条新的消息:真羡慕你,有这么多爱你的人。 真羡慕你,有这么多爱你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苏熙时看这些字越看越红。 虽然她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但,对她来说,苏萱姿现在回来了比什么都好。 回家以后,苏泽湛和夏风兰他们见到苏萱姿和苏熙时就松了一口气。 苏萱姿说,她记得她在办公室看文件,不知道怎么的就晕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就在公交车上了。 等他们了解了事情经过以后,苏熙言把苏熙时叫到一旁:“阿时,那人没在给你发消息?” 苏熙时摇摇头:“哥,你放心,我没事。” 苏熙言死皱着眉,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苏熙时拍了拍苏熙言的肩膀,眨着眼睛:“有事会找你的哥,不用担心。” “今日下午三点钟整,我们在淮海路桥下发现一名男尸……”此时新闻播报着。 苏熙时看了眼电视上的照片,虽然有些地方被打码了,但还是一眼就能看的出来,那是白城飞。 因为那张图,她熟悉的很。 怕他们多虑,苏熙时直接关上了电视。 因为大家都在关注苏萱姿的情况,电视上说什么也没有太在意。 新闻总不会出错,所以,白城飞可能真的死了。 苏熙时一直在等白家发声明,如果今天发了,这件事已经成为板上钉钉的了。 可她现在不想等了。 她拿着外套跑了出去并对他们说:“我出去一趟,你们吃饭不用等我了,别担心,很快回来。” 第四十六章 报警 荆南刑警大队。 顾修川给苏熙时倒了杯水:“别紧张,慢慢说。” 苏熙时直接把手机拿给他:“我手机最近一直会收到不同号码发来的信息。 我打回去,对方就已经把号码注销了。 他发给我的我不能确定事情的真假,但今天下午三点淮海路白城飞死亡这件事,我起码确定了,白城飞那张照片是真的。 他就连手法都一模一样。 还有董钰,你之前告诉我董钰失联了,可没想到她已经大概率遇害了。 董钰的这张照片背景我很熟悉,是在边境我曾经训练的地方。 我让那边的首长去看过,什么都没有,可这张照片不是合成的,而且明显是第三视角。 而我在边境得罪且没有被逮捕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黑狐。 黑狐现在的定位也在荆南,所以我合理怀疑是他。” 苏熙时说完,顾修川一个同事有些气愤:“你很久就收到了消息,你为什么那个时候不选择报警?” 苏熙时很镇定,喝了一口水继续说:“当时我姑姑在他手里,虽然不知道他带走我姑姑的原因,但是我不能冒险。 还有,我去白家提醒过白城飞没事别乱跑,我怕这事成了真的。 可是,结果,就是现在这样。 况且,就算我选择了报警,你们那个时候会相信吗? 我这个当事人都不敢完全相信。” 那人还想在反驳几句,顾修川厉声道:“好了,别说了!事情已经发生了,没办法。” 随后又对苏熙时说道:“如果这件事是黑狐做的,我们还可能向你们军区借点人。” 苏熙时点头:“嗯,好。” 刚才反驳苏熙时的人有些诧异,她竟然是军区的人? 另一边,苏泽信家。 “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把白城飞做掉了,我的项目……” “放心,我承诺你的当然会做到,只不过,苏萱姿你给我看劳了,放了她也是看在你的面子,毕竟是你的妹妹,不是?” …… 挂断电话后。 “主子,你真的是看在他的面子吗?” “阿义,想让别人给你做事呢面子要给足了,不管到底是不是这个原因,只要他觉得是就可以了。” “还是主子厉害,实在是高!”阿义卑躬屈膝。 那人指着苏熙时的照片:“阿义,你觉得,我们俩谁厉害?” “在阿义心中主子是最厉害的!” 邪笑:“是吗?可是我觉得她比我优秀好多呢。 比如……不会救人。 可比我铁石心肠多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的疯癫,阿义颤栗不自觉的退后一步:“主子说的是。” 又过了几天,最近苏家也没什么事了,苏熙时如约而至的回到部队。 果然人多的地方就是热闹。 没有几天就要过年了,在家里倒是没觉得出来,在部队却觉得热闹的很。 苏熙时放下东西先去找了曾毅德报到,随后又去了他们的训练场。 “夏雨凝,坚持的久一点,别偷懒。”苏熙时说道。 乍一听没什么,等众人反应过来以后,还有几个人跳了起来。 苏熙时从他们的背面走到前面,喊道:“石家硕!毛之翼!夏雨凝!付兆丰…… 以上喊道名字的人,解散了吗?让你们动了吗?现在全部跑三圈回来报道!” 虽然跑步确实很累,但苏熙时回来了更能让他们高兴。 苏熙时走到顾祁一旁,凑近,两人肩膀靠肩膀:“最近辛苦了,晚上请你吃饭。” 顾祁对于苏熙时回来这个消息,比他们任何人都要兴奋:“好,家里的事都解决了?” 苏熙时注视着操场那边:“嗯,都解决了,不是什么大问题,最近他们训练怎么样?” 顾祁想了想:“还不错,这些孩子都挺听话的,比边境那些不知道好了多少。” 苏熙时看了眼顾祁没忍住笑了出来:“你这是在说我?还在萧腾他们?” 还没等他说话,苏熙时打了他一下:“个性,懂不懂啊? 再说了,能去边境的都是有死亡心理准备的,都要死了,脾气差点还不行?” 顾祁有些诧异,没想到苏熙时是这么看待边境这件事的:“你也是这么觉得的?” “不然呢?” 顾祁犹豫了很久,还是问道:“你为什么当时……” 话还没说完,石家硕他们几个就跑回来了。 苏熙时完全没看到顾祁眼底伤心的神情。 随后,苏熙时让他们都解散休息一会。 夏雨凝他们靠着苏熙时,粘的不行。 苏熙时轻笑:“夏雨凝,我觉得我不在的这几天,你没有好好训练。 我刚回来就抓包你偷懒,怎么觉得你们顾教官是个男的不好意思管你?” 夏雨凝有些扭捏:“哎吆,苏队,我怎么可能,就是练得有点久,累了。” 苏熙时闹她:“那我觉得你应该在锻炼锻炼体力方面,你觉得呢?” 顾祁和苏熙时完全融入了他们,不亦乐乎。 到了晚上,裴灼比苏熙时清闲,他就坐在自己的医务室里等她。 下训以后,苏熙时和顾祁一去找裴灼,马上到门口的时候,她向他跑过去,兴高采烈的:“裴灼!” 苏熙时一下子扑到裴灼身上,裴灼稳稳的把她接住,轻轻揉脑袋:“回来了?” 她点点头,拉着裴灼给顾祁介绍:“顾祁,他叫裴灼,是咱军区的军营,我朋友,我俩一起请你吃饭。” 顾祁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裴灼:“好。” 裴灼直接挑着苏熙时的下巴:“好好说,只是朋友?普通朋友?” 苏熙时一手打掉裴灼的手:“你先别闹,再说了,我们两个除了朋友还能是那种关系?” 随后又对裴灼说道:“阿灼,这是和我一起训练的战友,你见过的。” 裴灼表面上没说什么。 苏熙时走在两人中间,询问了一下裴灼的意见:“阿灼,你想吃什么?” 裴灼也不是不懂事:“看顾队想吃什么,毕竟今天我是陪跑。” 而苏熙时却觉得他有点生气了:“裴灼,别阴阳怪气!” 裴灼无奈道:“我没生气,也没阴阳怪气,我只是觉得顾队帮你带了这么长时间队,是该好好请人家吃饭,就不用询问我的意见了。 我什么都能吃。” 苏熙时声线显而易见的变了:“阿灼真棒!会体谅人了。” 第47章 游戏 苏熙时歪头:“顾祁,你想吃什么?” 顾祁微笑着摇摇头:“你看着弄就好,带个队而已,不用这么大费周章。” 苏熙时有些诧异,如果按照她了解的顾祁,肯定是想吃什么说什么了,而现在还和她推辞? 苏熙时轻轻踢了他一脚:“干什么?装起来了?又没有外人,你不说那咱就吃米线了啊?” 顾祁没有异议:“好。” 吃米线是因为,苏熙时知道顾祁喜欢吃这个。 每次在边境执行完任务,他都会吃一碗米线。 苏熙时曾经问他为什么对米线那么执着。 他说,他是个孤儿,对亲生父母唯一的印象就只有一碗热腾腾的米线。 这场饭气压很低。 苏熙时能看得出来顾祁心情不是很好,但碍于裴灼在这里,她也没问。 他怕他不好意思说。 而顾祁在见到裴灼的那一刻都不是很自在。 裴灼也清楚这一点,他对他没有好感,在上次告诉苏熙时的时候就没有。 顾祁坐在苏熙时对面,他一抬头就能看到两个人坐在一起。 怎么说呢?嗯,挺般配的,郎才女貌的。 他吃的很快,不到十分钟,擦了擦嘴:“你们先吃,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不会有人能与自己喜欢的人喜欢的人做朋友的。 至少,他做不到。 所以,就只能落荒而逃了? 裴灼冷冷的,是肯定句:“他喜欢你。” 苏熙时摇摇头:“不可能,我们的关系是比普通朋友好了点,那单纯是因为我们是过命的交情。” 裴灼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时间飞快的过着,没几天就要春节了。 现在的训练强度是比日常轻了点,但还是训练着。 距离春节最后一天,他们所有人都忙着打扫卫生,贴春联,包饺子。 各类人群的分工都很明确,也都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一直到夜幕降临,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平日里的疲惫一扫而光。 所有人都端着碗水饺坐在大操场上,看着投屏的春晚。 热热闹闹的样子,这让苏熙时感到不真实。 队里边都吃完以后,都各自进行着自己提出的游戏。 顾祁问着大家:“你们想玩什么?” 许昌迟提道:“真心话大冒险,你们有想玩的吗?” 夏雨凝举手附议:“可以可以,大过节的就不要玩那种对抗类的了呗。” 见大家都同意,苏熙时与顾祁也都没什么异议,直接开始游戏了。 他们22个人围坐一圈,用手机拉了个群在里面掷骰子。 第一轮,苏熙时运气很差,掷了个一。 苏熙时玩弄着手机:“真心话。” 付兆丰活跃得很:“哎,大家有没有什么想问苏队的?” 自己又瞬间接话:“那大家没有,那我可就问了啊。” 苏熙时轻笑:“你想问就问,找什么借口。” 付兆丰笑的贱贱的:“苏队,你对顾队有没有恋爱的想法?” 听到这个问题,苏熙时扭头轻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 听到答案的顾祁很快的掩饰好自己的情绪,没让任何人发现。 其实,他见到裴灼的时候就知道答案了。 他要从那种感情里退出来,不用让她知道了。 是朋友就很好了啊。 苏熙时反问付兆丰:“为什么想问这个?” 付兆丰挠了挠后脑勺:“就是觉得苏队和顾队对对方都挺好的,如果在一起的话,那就……” 话还没说完,裴灼突然站在苏熙时身后:“阿时,今晚除夕,介意加我一个吗?” 说完,他还继续说道:“从小到大,每年春节几乎都是我们在一起过的。” 苏熙时还没同意,大家都像是与裴灼是好兄弟一样:“哎呀,原来是裴医生,这肯定可以嘛。” 裴灼如愿以偿的坐在苏熙时身侧。 等他坐好,许昌迟一直在默默观察着苏熙时和裴灼。 既然裴灼要玩,苏熙时就把他也拉了进去。 付兆丰闻着八卦的味就过来了:“裴医生,你和我们苏队之前认识啊?” 裴灼勾起唇角:“游戏里告诉你。” 可裴灼与苏熙时今天的运气很差。 最后是裴灼选择了真心话。 付兆丰几乎都快跳起来:“裴医生,你和我们苏队是什么关系啊?” 问题一出,二十几双眼睛唰唰的望向裴灼,包括苏熙时。 裴灼就坐在苏熙时旁边,他手一抬刚好放在她下巴上:“我与苏队的关系,一直都是苏队来定。” 在裴灼挑起苏熙时下把棋,而后者还没有反抗这件事情足以让他们尖叫不止。 石家硕也跃跃欲试的兴奋劲:“哎呀,裴医生你先把问题回答了啊。” 付兆丰也开始说道:“对啊对啊,裴医生,你不要搪塞嘛。” 苏熙时看着一个个吃瓜都吃的挺开心,无奈摇摇头,胳膊搭在裴灼肩膀上,学着刚才他的样子:“裴医生,我也想知道,你和我什么关系啊?” 面对苏熙时的举动,裴灼宠溺的笑了笑:“我是苏队热情且持久的追求者,只要苏队点头,怎么都行。” 裴灼刚想牵苏熙时的手,苏熙时一把打掉:“继续,下一把。” 见苏熙时不想提这个话题,付兆丰他们几个也有数,没再提。 又玩了几次后,霉运再一次降临到了裴灼头上。 而这一次,他选择了大冒险。 王科兴亢奋道:“裴医生,可以给你置顶的异性好友打电话告诉她,我想你了。” 夏雨凝下意识的看了眼苏熙时,结果后者根本没什么反应。 裴灼点点头:“可以。” 随后,他打开手机,给唯一一个置顶的人打了电话。 没多久,苏熙时的手机铃声响起。 众人面面相觑,苏熙时接起电话,裴灼这边也显示电话接通。 男人声线清冷而低韵,从苏熙时的手机里流出:“阿时,我想你了,不只是游戏。” 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头“哇”了一声,此后一声接着一声。 甚至还有人开玩笑说:“顾队是不是要失恋了?” 苏熙时望着裴灼,眼神不明。 她挂掉电话,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感情,只能岔开话题。 这一晚上,可让付兆丰和石家硕挖出了不少八卦。 可最让他们感兴趣的还是苏熙时与裴灼。 一个狠辣军官与冷冽军医的爱情故事。 想想就喜欢。 第四十八章 顾队 还有一分钟到零点整。 57,58,59,60…… 新的一年,他们在一起。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 无数的新年快乐在耳边震荡,整个城市被一片喜气洋洋之色充斥着,到处张灯结彩的人群穿梭其中,不停地有礼炮放出声音,欢呼声、嬉闹声此起彼伏。 人流如织,车水马龙,人头攒动,人来人往。 不久,苏熙时找了个借口离开了,裴灼倒是没找借口,直接说去找苏熙时。 心意都说出来了,没必要隐藏了。 苏熙时察觉到裴灼在跟着她,就一路走到了军营的最偏僻的地方。 “跟着我有事?” 裴灼从后面环着苏熙时的腰抱住她:“想你了。” 苏熙时“噗嗤”一笑,带着一丝挑衅:“五分钟前还坐在一起,裴医生的想念有些廉价了啊。” 裴灼下巴抵在苏熙时的锁骨处:“只对你这样。” 苏熙时转过身去搂着裴灼的脖子:“只对我这样? 哥哥,我受不起你这样,要不你换个人想?” 裴灼深呼吸了几口气:“阿时,别闹,在一起好不好?” 苏熙时摇头:“啧,哥哥这么急?” 裴灼与苏熙时对视,暧昧不清。 苏熙时跳过了这个话题:“哥哥明天回家吗?” 裴灼点点头:“回去。第一个去你家拜年。” 苏熙时大差不差猜到了这个结果,也没有显得很意外:“嗯,好。” 在荆南每次过年都是小辈们去长辈们家串门走动。 那些长辈们都已经有些威望和地位,再去别人家拜年不合适,所以只有小辈们去了。 但是过年第一天的晚上,那些长辈们也都会聚一聚。 也都是认识很久的朋友了,抛去商业以外的联系。 苏熙时离开裴灼的怀抱,与他并肩站立,看着远处的烟火:“阿灼哥哥,新年快乐。” 裴灼浅笑着:“嗯,阿时新年快乐。” 翌日。 苏熙时和顾祁本就是来荆南军营帮忙的。 所以大过年的,顾祁在荆南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苏熙时就让他和她一起回苏家。 今天军营也放一天假。 当然日常的坐席时间还是不变的,只是有些时间干点自己喜欢的事。 苏家。 裴灼说的很对,他第一个是先去的苏家。 在苏熙时和顾祁还没到的时候,他就已经到了。 苏泽湛笑呵呵的对裴灼:“哎呀,裴灼回来了就是不一样了啊。” 夏风兰的态度也是端庄优雅。 “爸妈!”还没看见苏熙时人,声音却先到了。 苏泽湛无奈摇摇头:“让小灼见笑了啊,时儿还是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裴灼摇摇头:“不会,我觉得阿时现在的样子挺好的。” 在苏熙时与顾祁出现的那一刻,裴灼脸都僵了,不爽的样子极其明显。 苏熙时看到裴灼的样子,大概也猜到了怎么回事,给父母介绍的同时,也在跟他说着原因:“爸妈,这是我在边境那边的同事顾祁,现在和我一样在荆南军营。 这不过年嘛,他家不在这边,所以我就把他带来了。” 随后又对顾祁说道:“顾祁,这是我爸妈。” 顾祁彬彬有礼,温文如玉,微微弯腰:“伯父伯母你们好。” 夏风兰端庄大气:“叫你小顾可以吗?” 顾祁笑道:“可以的伯母。” 裴灼虽然咬牙切齿,但笑的得体:“苏叔夏姨,既然阿时回来了,我就先走了。 阿时,阿言已经去了,今天难道休假,在家里好好陪陪家人,休息休息。” 苏泽湛点点头:“哎,行,熙时快去送送小灼。” 苏熙时与裴灼一路到门口。 后者在离别之际突然说道:“阿时,好好陪陪爸妈,他们应该挺想你的。” 苏熙时点点头,有些欲言又止:“我知道。” 裴灼轻声:“怎么了?” 苏熙时摇摇头:“没事,你先去别家。” 裴灼习惯性的揉了揉苏熙时的头发:“嗯,你快点回去,外面冷。” “嗯,好。” 苏熙时笑盈盈的举起双手,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爸妈,新年快乐。” 苏泽湛无奈的摇摇头,语气尽是宠溺:“你啊。” 说着,就掏出了准备的红包,夏风兰也是。 不过,他们不仅给苏熙时准备了,还有顾祁的份。 顾祁看着红包的厚度,连忙摆手:“不用了伯父伯母,我就是来蹭住的,红包就不用了。” 苏熙时替顾祁接过红包:“大过年的,你还矫情上了?他们给你你就拿着,再说了,这些也没多少。” 夏风兰看出了顾祁的窘迫,主动坐到他旁边:“小顾,你看你怎么说话?什么叫在我们家蹭住。 你也是父母爱着长大的,今年没回家,家里肯定想你。 你来我们家,我们还应该开心不是?” 苏熙时也附和着:“就是就是。 你一天到晚都在部队待着,我看你都快成里面的囚犯了,在我家好好住几天。 我就在这,所以不用担心,没人难为你,我给你撑腰。” 顾祁反复抿唇,最终还是收下了红包:“谢谢伯父伯母。” 苏熙时也了解顾祁,他大概在想着那这笔钱怎么还回去,或者还人情。 苏熙时捏着他的脖子:“我说,顾队长,这红包呢,就是过年图个好彩头,不用还了啊。” 顾祁有些僵硬的点点头:“谢谢。” “客气什么?就当自己家。” 还没说几句话的功夫,顾修川带着东西来了。 苏泽湛和夏风兰去迎着他,苏熙时抵在门框那里,微抬下巴:“你见过的,应该没忘?” 顾祁顺着苏熙时的视线看过去,是顾修川:“顾队?原来他和你家很熟啊。” 苏熙时“噗嗤”一笑:“顾队,你和顾队还是一个姓。” 顾祁没搭话,望着顾修川的方向沉思。 顾修川进屋后看到顾祁有些诧异:“顾队?” 第49章 相似 苏泽湛也有些惊讶:“你们认识?” 顾修川点头:“嗯,之前去阿时他们军营见过一次。” 夏风兰看看顾修川又看看顾祁:“还别说,你们两个还长的有点像。” 说着,顾修川也仔细端详起顾祁。 顾祁也是仔细的端详着顾修川。 苏熙时在旁边搭话:“这俩还一个姓呢。” 夏风兰微皱眉头,心里想着,顾祁不会就是顾家走丢的那个孩子? 不会这么巧? 等顾修川走后,夏风兰问着顾祁:“小顾啊,伯母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顾祁点点头:“可以,伯母您问就行。” 夏风兰问道:“你不想回答就不用回答,不用特意将就我。 伯母想问问你,你从小在哪里长大的啊?” 顾祁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笑着说道:“伯母,我是孤儿。” 苏熙时直接坐过来揽着顾祁的肩膀:“孤儿怎么了,以后我家就是你家,以后没事常来。” 夏风兰想了想说道:“时儿,你觉得我当小顾的干妈怎么样?” 苏熙时有些惊喜:“这的吗?妈,你可别骗人啊。” “你看你这孩子,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再说了,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也不好。” 顾祁面部僵硬:“啊?伯母,我……我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您让我当干儿子我觉得可能不是很妥当。” 苏熙时摇摇头:“妈,你别听他说的。” “行,我和你爸商量商量这件事。” 苏熙时说了声好就拉着顾祁去他的客房里。 等他们走后,夏风兰在沙发的一侧,找到了一根顾祁的头发。 屋内,苏熙时一本正经的:“顾祁,你做我爸妈的干儿子不好吗?” 顾祁脸色有些阴沉,更多的是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愤恨:“熙时,我没权没势,会给你们家丢脸。” 苏熙时对他的话有些无语:“我说顾祁,你怎么门第观念这么重? 有家人去爱你不好吗?一定去权衡利弊吗? 那你说,我在边境违反军规救你这件事你怎么算?” 顾祁低头沉默不语。 “我妈既然愿意认你是干儿子,她肯定觉得你不错啊,担心什么?” 顾祁总觉得这样不是很好,他不想欠别人太多,尤其是她。 可在苏家人不懈努力的劝说下,他还是同意了。 苏泽湛说,过去这个新年的时候就会宣布这件事。 晚上,裴苏姜程顾五家聚在一起。 苏泽湛也把顾祁的事告诉了他们。 听到这个消息的裴灼倒是挺开心的。 既然成了哥哥,就不能对妹妹有非分之想了? 长辈聚在一起,小辈聚在一起。 苏熙时与姜思琼靠在一起,不知道怎么就说起苏家和姜家之前闹起来的事。 忘了是谁突然说了句“姜菲菲,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去偷苏家的东西?” 姜菲菲还没说话,苏佳佳抢先说到:“这里面肯定有误会,菲菲才不会去干那种事情呢!” 姜思琼白了一眼:“这件事她都关进去了几天,说假的谁信?” 姜菲菲看了看苏熙言:“言哥哥,你也不信我吗?” 而苏熙言根本没搭理她,转头对苏熙时说道:“阿时和阿祁什么时候回部队?” 苏熙时回道:“过几天,我俩是去帮忙的,又不是给他们当驴用。” 苏熙言对顾祁加入他们家没什么意见,苏熙时愿意就行,也不是养不起。 过了一会儿,苏熙时他们几个关系不错的自动成圈,只不过这一次多了一个顾祁。 而剩下的几个也坐在一起说话。 程卿渊看了看顾祁又看了看顾修川说道:“我这俩顾哥怎么感觉长得还挺像嘞。” 大家对于多加进来的顾祁都没有什么异议,甚至主动与他说话,完全没什么架子,所以顾祁觉得他们都是很好相处的。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不久的将来,他会知道,现在与他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人并不是那么好说话。 对他来说好说话,也是看在苏家的面子上。 姜思琼怼着程卿渊:“你可得了你,你是脸盲还当我们不知道啊?” 随后两人在一起掐架,而顾修川却觉得,他和顾祁似乎真的有那么一点像。 顾祁长得有点像母亲,母亲去世的太久了,他都快忘记是什么样子了。 不知道就怎么聊到裴灼三年前离开的这件事。 他们下意识的看向苏熙时,后者淡淡一笑:“看我干嘛?” 程卿渊摸了摸鼻子:“哎歇,我时姐肯定走出来了,那么紧张干什么。” 苏熙时站起来,隔着几个人拍了一下程卿渊的头:“你还真是会说话。” 顾祁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也大差不差的能猜到一些。 在这次聚会以后,夏风兰也趁机拿到了顾临的头发。 鉴定结果很快就会出来。 其实夏风兰这么着急的做亲子鉴定也有自己的私心。 顾家过世的女主人是她曾经最好的朋友。 对于时雪静死亡这件事,她觉得并没有那么简单,所以顾修川才当了警察。 还有就是,如果顾祁是时雪静和顾临的儿子,她帮顾临找回了儿子,怎么都是欠自己一个人情。 如果不是的话,他们对顾祁的好可以让顾祁对苏熙时更好。 不管是那个原因,都是对她百利无一害的。 回家后,苏泽湛他们一家都对顾祁很好,也准备过去这个过年的日子就宣布顾祁是他们的干儿子。 顾祁也暗暗决定在部队的时候更加护着苏熙时。 大年初二的这天,苏熙时与顾祁被紧急召回军营。 “最新消息,黑狐昨天晚上在边境运走了一批货,货具体不知道是什么,但按现在的形势来看,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曾毅德说道。 苏熙时忍不住吐槽:“偏偏是除夕这天晚上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果然是黑狐啊。” 说完这句话以后,她又在回想昨天晚上的晚宴。 自从上次苏萱姿车祸,她总觉得苏泽信没有表面上的那么干净。 他昨天晚上是在宴会的,但宴会途中,他离开了一段时间,不过也就是十分钟的功夫。 对于黑狐的事情基本都是全国通缉了,不过,现在大部分是边境和荆南这边。 曾毅德和白燃礼在一起商量黑狐的事情,这件事到底怎么解决,黑狐到底怎么抓。 而且,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他们派进去的卧底已经好久没有音信了,根本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如果再这样下去,恐怕就是凶多吉少了。 黑狐最近出现的频率逐渐增多,曾毅德让他们两个抓紧时间训练那20个人。 苏熙时和顾祁虽然是被迫无奈的被喊回来的,但对于这件事没有任何异议。 荆南的警队也表示极力支持他们的工作,有需要可以及时开口。 格斗,射击,跑步,上肢下肢力量……日复一日。 苏熙时和顾祁基本这个月都在军营。 外面烟花爆竹,而他们这里却一点氛围都没有,紧张感布满全身。 裴灼知道苏熙时回军营以后,他没几天也回来了,但即便如此,两人也没有见过几次面。 基本上都是队里有人受伤了,苏熙时带人去看一下才能见到。 现在的形势刻不容缓,没精力说其他的东西,更何况是虚无缥缈的感情。 第50章 准备 边境。 “阿仁回来了?” 阿仁虔诚低头:“主子。” “荆南那边怎么样?” 阿仁按照最近发生的一切都在汇报着。 “那……苏熙时怎么样?” “苏熙时一直在军营,应该与裴家的儿子在一起了。” 那人冷笑:“在一起了?她那样的人还会有人喜欢吗? 不过也对,毕竟有钱有权,干什么不能干啊。” 阿仁沉默不语。 “前几天的货已经运出去了,你最近就先别回去了,给那批货善善后。 你做事,我放心。” “好。” 这几天,苏泽信也一直在等那人的消息。 他知道前几天那批货的事情,大概率就是他们干的。 可为什么没人通知他,让他协助? 在苏泽信思索的时候,他另一个手机响了。 后四位是熟悉的号码。 苏泽信严肃的接起电话:“您打来了?” “这几天阿仁先不回去了,你自己一个人注意一点。” 随后另一头就没有声音了,苏泽信问道:“我想问一下,您这次货物的运输怎么没让我一起?” 那人冷笑着:“让你一起?苏熙时不会起疑吗? 毕竟你是她亲叔叔不是吗?” 苏泽信有些心虚:“您……您都知道了?” “苏泽信,你是当我傻吗?!” “没有!不是这样的!我虽然是苏熙时的叔叔,但是我们两家关系一般。 不久之前还吵了一架,虽然我们都姓苏,但我们不一样,我……” 苏泽信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行了,不用强行解释了,只是这一次而已,以后还会找你的。 怕苏熙时已经对你起疑了,最近小心一点,别露出什么马脚。” 苏泽信紧皱眉头:“好,我知道了。” 苏泽信挂掉电话以后,突然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苏凌天站在他身后。 他有些心虚:“爸?” 苏凌天用手里的拐杖敲了几下地板:“你跟我过来一下。” “萱姿车祸的事,是你干的?”苏凌天凝声道。 苏泽信有些诧异:“爸!萱姿是我妹妹,我怎么会害她!” “那你刚才的电话什么意思?要对付熙时?” 苏泽信凝眉:“爸,你都……都听到了?” 苏凌天冷笑:“本来今天是想让咱爷俩唠唠嗑,这下看来,唠不成了。” 苏泽信面色不是很好:“不是,爸!我没有害萱姿,也没有要对苏熙时下手的意思。” 苏泽信在家人面前总会露出破绽,就比如现在。 苏凌天抓住漏洞:“那你的意思是,你的确加入了刚才那个人的组织?” 见苏泽信不说话,苏凌天一下两下的用他的拐杖敲着地板:“苏泽信!当初你接手苏家的时候你怎么说的?! 苏家之前是有一半不太干净,但我也没让你陷这么深,自己家里人都对付! 你弟弟这是没接手任何咱们家的东西,你就要对他女儿下手了,要是接手了这可还得了!” 苏泽信的沉默让苏凌天更加恼火,在他看来,沉默与默认没什么区别。 “爸!我没对萱姿做什么,也没有对苏熙时准备做什么! 您老冤枉我干嘛! 而且您不是听见了吗。” “苏泽信!你别以为我老了就糊涂了! 熙时干什么的我不知道吗? 你们竟然让军区的人插进来!到底想干什么! 你还真是把咱家那半在道上混的风生水起啊!” 苏泽信明显有些不悦:“爸!您已经退休了,这些事你就别管了。” 然而,苏凌天从旁边拿起一个杯子就摔在了地上,用手指着苏泽信:“你什么意思!你是让我看着你一步步把苏家逼上绝境? 我告诉你,不可能!” 苏凌天气得开始发抖。 苏泽信伸手去扶着苏凌天:“爸,你没事爸?” 苏凌天一把推开苏泽信,瘫坐在椅子上:“我不管你在里面是什么成分,但你小子赶紧和他们断干净! 咱们苏家不干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我让你接手是想让你尽量别沾那些东西,把苏家整成全白的,你明白吗,泽信?” 苏泽信神色凝重:“爸,我知道了。 可萱姿的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还有苏熙时,我不会对她动手的。” 苏凌天渐渐闭上眼睛:“泽信,自家人,不应该自相残杀。” 军营内。 “一号十枪99环,二号十枪97环……” 苏熙时和顾祁看着她们几个成绩越来越好,越来越优秀,不得有几分欣慰。 今天训练结束,苏熙时和顾祁宣布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顾祁语调庄严肃穆:“今天晚上给你们一晚上的时间收拾行李。 明天一早出发去边境训练。” 一宣布完,虽然还没有解散,但很明显的,大家眼神里满是兴奋。 苏熙时轻笑:“行了,解散,晚上不加训了,给你们时间准备行李。 但尽量不要带太多东西。” 许昌迟问道:“苏队,咱们去边境干嘛?” 苏熙时挑眉:“秘密,明天就知道了。” 顾祁大喊道:“好了,别聊天了,都抓紧时间收拾行李,然后就可以睡觉了。 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在这集合!” 第51章 规则 离开以后,顾祁回了宿舍,而苏熙时去医务室找了裴灼。 裴灼见来的人是苏熙时就抓紧出来了:“阿时!” 苏熙时望着裴灼闪烁的眼睛有些错愕:“裴灼,我明天要去边境了。” 裴灼的笑在一瞬凝固,但转瞬即逝:“阿时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苏熙时深呼吸几口:“不清楚,这次去的目的就是为了给他们训练。 边境的环境更能让他们成长。” 裴灼没有犹豫:“我申请去边境当军医。” 苏熙时沉声道:“裴灼!你能不要这样了吗? 你的人生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你不需要围着我转。 你有喜欢的事业,没必要因为怕我受伤来军营当军医。 况且在军营里咱们也没有见过几次面不是吗? 我不需要你这样来弥补过去的四年,你的选择,我从来都不怪你,明白吗? 更何况我们除了是发小从来没有别的任何关系,我不用你这样牺牲,懂吗?” 裴灼眼眶里是清晰可见的泪光,他反复抿唇,委屈的很:“阿时,你是觉得我……我现在很让你烦吗?” 苏熙时看着裴灼的眼眶,莫名的有些烦躁,但语气也明显的有了些耐心:“裴灼,你不要小孩子脾气,你也别去边境。 我只是不想让你因为我做你自己本身不喜欢的事,你应该有你自己的生活,不只是我。 我也喜欢看到一个在自己领域里闪闪发光的裴灼。” 裴灼慢慢点头:“只要不是阿时讨厌我就好。” 苏熙时叹了口气:“我刚才说的听进去了没?” 裴灼一改刚才的样子,严肃的与苏熙时交谈着:“阿时,我明白你的意思。 可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我比你大一些,做决定之前不会想不清楚这些东西的。 我是有自己喜欢的东西,可那些喜欢对我来说都没有你重要。 你觉得我可能在无理取闹,但我没有,我很清醒。” 苏熙时鼻子痒痒的:“可我不喜欢有人为了我去放弃些什么,那样只会让我觉得或许我是个累赘。 我希望你可以做你喜欢的事情,不止有我,你要有你热爱的事业,要闪闪发光。” 裴灼叹了口气:“真的不可以和你一起去?” 苏熙时摇头拒绝,坚定的很:“不可以,而且我也不希望在我回来的时候在军营, 在军营的医务室里在看到你。” 裴灼皱眉:“阿时,你让我陪你几年好不好?” 裴灼看着苏熙时冷冰冰的神情独自说道:“一年,就一年,好不好?今年夏天我在离开。” 苏熙时摇摇头:“你不属于这里,你应该回到属于你的地方。” 她继续说道:“裴家就只有你一个独生子,别让叔叔阿姨替你为难,多分担些,我们,早就长大了。” 我们,早就长大了。 裴灼有些没懂苏熙时的意思:“阿时,你什么意思?我们早就长大了?” 苏熙时没回答:“我明天去边境,你明天也离开军营。” 裴灼虽然不高兴,但还是答应了。 他本来想说,等她这次回来就在一起好不好? 但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 毕竟不清不楚的开始也会不清不楚的结束。 他想要的是稳定且长久的一段关系。 追求,恋爱,求婚,订婚,结婚一步都不能少。 她家阿时值得最好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物,她都值得。 翌日,裴灼乖乖的听了苏熙时的话,离开了军营,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业。 等事业有成,娶她回家。 而苏熙时和顾祁带着他们20个人前往了去边境的路上。 这一路颇为坎坷,转了好几种交通方式,最后还是徒步到达这里的。 白燃礼知道他们要来,直接在门口迎接。 再见到他们的身影时,率先迈出一步:“哎呀,你们可算是来了哈,房间空床什么的都给你们准备好了。” 苏熙时调侃道:“白老头,准备的可以啊。” 顾祁喊道:“现在,所有人把东西放下,十分钟后集合!” 苏熙时,顾祁还有白燃礼站在原地聊着天。 白燃礼调侃道:“等黑狐抓到以后,咱家野娘子还回边境不?” 苏熙时怼道:“您想让我回我还不愿意回呢,在外面多自由啊,到时候你的大宝贝顾祁也不回来,跟着我一起跑了。” 白燃礼冷哼一声:“你以为顾祁和你一样啊,他才不会像你似的没有纪律。” 苏熙时轻笑:“那可爱的首长大人,你可能不知道,顾祁现在是我哥哥喽。” 疑问蔓延在白燃礼的脑海中:“安?顾祁是你哥哥?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顾祁说的话:“她说的没错,我现在的确是她哥哥了。” 白燃礼面色不解:“啊哈?”怎么还出去一趟回来就成兄妹了? 苏熙时和顾祁没管他的心理活动,当然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十分钟后,集合完毕。 白燃礼作为边境这边的首长给大家简单介绍了一下这里的布局,以及对他们来到边境的欢迎。 等这些所谓的仪式感过后,苏熙时与顾祁把他们带到了他们曾经最开始训练的地方。 借着训练的借口,苏熙时把这里里里外外都观察了几次。 这里除了董钰的尸体以外,全部都与照片上的背景相吻合。 苏熙时站在董钰尸体的地方,环视着周围。 就连血迹都被擦拭的一干二净。 她没想透对方到底要干什么。 没办法,等今天的训练结束,晚饭过后,他们宣布了新的规则。 苏熙时轻声开口:“各位,今天吃的晚饭应该是你们未来三天吃的最好的一顿了。 明天早上七点还在这里准时集合。 你们将进行为期三天的任务考核。 你们20人将自由组队,每队至少两人,至多五人。 在此期间,我们不会为你们提供任何吃食。 唯一的条件就是你们提前从任务地点离开,就可以获得食物,也是胜利。 但三天之后没有出来的小队我们也会带你们出来,但这是我们训练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实训。 我希望你们都能一步一步的走出来。 好了,现在大家可以商量着组队了。 最晚半小时后给我们一个结果。” 半小时后,结果出来了。 顾祁看着纸上的组队名单勾起一丝微笑:“好了,现在告诉一下你们比赛规则。 你们一共分了五队,等一会派一个人可以来抽取一个秘密信封。 里面会有你们这三天里会用到的东西。 令你们淘汰的方法就是胸前的领带,被扯掉了就算淘汰,所以一定要注意自己的领带! 没有即淘汰,不管任何原因。 我们会让人进去追赶你们,迫使你们淘汰,所以要小心你们身边的每一个人。 任何人都会让你们淘汰。 淘汰者立即出局,考核分最低。 想要胜出就要从考核地完完整整的出来,越快越好! 另外,一定要在里面注意安全! 到时候会每个人都有个对讲机,遇到自己处理不了的就可以呼救,但一旦呼救,即为淘汰!” 第52章 交易 顾祁宣布完比赛规则以后,每个队伍都派五个人出去抽他们这三天能需要到的东西。 苏熙时在旁边友情提醒:“你们抽到的东西,在明天出发之前可以找我们兑现实物,但一过时间,一切作废,祝大家好梦。” 说完以后,苏熙时和顾祁就离开了,剩下那20人呆在原地。 夏雨凝,石家硕,付兆丰还有许昌迟一队。 他们抽到的东西是十块馒头。 曹宇,刘海杰还有田伟林一组,他们抽到的是打火机。 韩旭,王科兴还有毛之翼抽到的是四分之一的地图。 剩下的两组分别抽到的是四瓶矿泉水和手电筒。 不过他们都并不知道对方队伍抽到的到底是什么。 石家硕他们那一组在思考要不要找其他队伍结盟,可这又是比赛。 结盟的最后都会瓦解。 想了一会儿,他们还是决定各自为战,如果有人来找他们联盟也不是不可以。 翌日清晨,应该是昨天晚上发布的考核任务太过新鲜了,导致他们规定的时间还没到却早已经起床了。 等他们洗漱完以后也基本差不多到集合的时间了。 白燃礼看着整装待发的20人,总有种生机勃勃的感觉。 和之前一样,说了一大堆客套话以后,他们启航了。 苏熙时和顾祁把他们带到一个森林的入口说道:“接下来的三天就看你们自己了,记住,撑不住了的话,可以投降放弃。” 顾祁缓缓说道:“那就祝各位好运了。” 两人离开后,属于自己队伍的人快速集结。 这是片森林,里面没有任何一条明确的道路,只能凭借着自己的方向感前行,对与错,他们也不知道。 监控室内,苏熙时,顾祁还有白燃礼在里面坐着。 不一会儿,萧腾也过来了。 萧腾见到三人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但还是先行了军礼,在开口说话:“顾队!熙时!你们可算是回来了,我想死你们俩了! 你俩不知道,你俩走了以后这队里大小事都是我的,我都快成死人啦!” 顾祁拍了拍他的肩膀轻笑着:“快把你马上要掉下来的眼泪往回收收,大老爷们哭什么!” 说着,萧腾一把拽着顾祁的胳膊不肯撒手:“顾队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呀! 你和熙时就留下我一个人在这给你们看家啊,你们俩也太过分了哇!” 苏熙时笑着摇了摇头:“萧腾,你不要说的像我俩虐待你了一样。 我们俩走了,你挑大梁你还不愿意?” 萧腾摆摆手:“哎,得了啊,不想挑着大梁。 生活所迫,迫不得已。” 白燃礼适时阻止他们的叙旧:“想叙旧等着三天过了以后再叙。” 话间,苏熙时四人直视屏幕。 顾祁给萧腾说了他们这次的训练计划。 大概意思就是明天一天需要他带着几个小队进去对那20人进行伏击,最好是能全部消灭。 小队里的人可以任意去伪装成任何身份的人,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淘汰那20个人,一个不留。 萧腾一边计划着这次行动需要的人数,一边感叹着顾祁和苏熙时的残忍。 森林里,石家硕他们那一队率先向一个方向走了一会。 既然入口是这里,在最初期直走总是没错。 在差不多脱离大部队以后他们停了下来商量对策。 许昌迟把自己疑惑还有不结的地方慢慢分析出来:“我们从来没有来过这里,要走出这片林子肯定是要花费不少的力气。 而且苏队和顾队给了我们三天时间,那这就说明这片林子凭我们现在的能力不可能那么快的走出去。 还有就是,既然我们会来这里考核,那就说明这片林子对苏队顾队来说很熟悉。” 付兆丰点点头:“你说的确实很有道理,但是苏队和顾队对这片林子熟悉对我们来说又有什么帮助?” 许昌迟继续说道:“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昨天我们去的训练的地方是他们曾经训练过的地方。 我记得那里似乎有这片林子的地图,但有人记不太清了,只有个轮廓。” 付兆丰目瞪口呆:“兄弟,你这过目不忘的能力可以啊! 我都没注意到有这个东西!” 这么一说,石家硕似乎也记起来了:“我也好像对这个有点印象,但当时又一心训练没怎么观察。” 转而夏语凝走到一棵树旁,观察着它的树干树皮。 触感苍老而又干裂,可就是这样的树上却有些标记。 她走过一棵又一棵的树,然而有的树上有标记,有的却没有。 夏语凝还没来得及说自己的发现,毛之翼他们三个走过来了。 韩旭率先向他们打着招呼:“嘿!家硕,兆丰!” 他们虽然没有韩旭他们那么热情,但也不算冷淡。 许昌迟一瞬间发现他们手里不大不小的地图,主动开口:“你们手里拿的是地图吗?” 毛之翼点点头:“对啊,这是我们抽那个东西抽的,但好像也就只有四分之一,不是全部地图。” 石家硕想了想,明着跟着他们肯定不太好,如果想跟着他们只能用他们的食物去换。 除了这个,眼下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了。 他主动开口:“我们抽到的是食物,我们可以给你们我们一半的食物作为交换,你们带我们走这四分之一的地图,你们觉得可以吗?” 王科兴和他们两个商量了一下,觉得这个交换可行,毕竟在这里三天没有任何食物是不行的。 更何况这偏僻的树林里一般不会出现什么食物,这个交换对他们来说不算亏。 毕竟到最后他们肯定也会走到那里,只是现在提前了些。 第53章 淘汰 毛之翼答应了他们提出的这个意见。 然而,石家硕从自己包里拿出了5个馒头并说道:“我们只有五个,平均下来是两个半。” 说着,石家硕把其中一个馒头掰了一半给了他们。 夏雨凝他们三个看着石家硕的做法没有任何人说不,也算是默认了他的做法,毕竟现在是团队比拼。 也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们得到的是什么。 一路上,夏雨凝观察着每棵树上的标记,有些有,有些没有。 大约晚上的时候,韩旭他们队手里的地图已经差不多走完了。 剩下的路要靠他们自己了。 地图上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这一路上也没有遇到任何其他队伍的人。 王科兴提议:“要不我们两个队今天晚上在一起。” 石家硕他们几人对视一眼,抗拒的意思很明显。 他立即说道:“你们这个放心,我们三个不会把你们淘汰的。 况且你们比我们多一个人,我们也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 白天我们合作的也挺好的不是吗?” 石家硕浅淡开口:“我们先商量商量。” 随后,四人走了几米,开始小声讨论。 许昌迟开口:“其实,我们这么多人在一起晚上是有优势的。 先不说其他队伍里会不会有人来捣乱,明天也会有外来的人出现。 但这个明天的定义也说不准,过了夜里十二点可就是新的一天了。 他们会不会半夜偷袭,我们也不知道。 人多了在一起也有个照应。” 付兆丰和夏雨凝纷纷赞同许昌迟的意见,人多了在一起行动总是安心一些。 见他们都同意,石家硕也同意了:“对了,等会在一起的时候雨凝包里的馒头就别拿出来了。 对他们来说,咱们只有五个馒头。” 他们商量好了以后就回去了,王科兴他们知道结果以后也挺开心的。 石家硕算着时间:“那个你们看这样行不行,咱们这里一共有7个人,每个人都在我们睡觉的时候值一个小时的班,你们觉得怎么样?” 大家纷纷赞同:“可以,没问题。” 既然都说好了他们让夏雨凝先选一个时间段,其他人抽签决定。 解决完两队合作的重要事情以后,天也基本没有什么亮光了。 石家硕从包里拿出馒头让他们几个人分了分,王科兴他们也是。 他们都在细嚼慢咽着,因为如果吃快了的话很可能会被噎到。 韩旭率先开启了话题:“你们说,咱们这样的训练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付兆丰说道:“谁知道呢?不过这样的生活也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石家硕脸色凝重的反思:“你们觉得咱们现在的实力能比得上黑狐吗?” 召集他们20人之前,苏熙时和顾祁就已经说过了,训练他们就是要对付黑狐的。 毛之翼摇摇头:“谁知道呢?总有一天我们会见面的。” 夏雨凝随地拿起手上的树枝:“身为华国的兵,我们会赢的。”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由于一天的长途跋涉,没多久也就背靠在树上睡着了。 然而,苏熙时顾祁他们正在一瞬不瞬的看着监控。 凌晨不知道几点钟,悬挂在整个森林上空的声音响起。 “刘海杰淘汰,曹宇淘汰,白龙淘汰。” “刘海杰淘汰,曹宇淘汰,白龙淘汰。” “刘海杰淘汰,曹宇淘汰,白龙淘汰。” …… 广播持续在丛林中播报。 此时,石家硕他们值班的人是王科兴。 王科兴听到消息后立即把其余那6个人叫起来了,语气很是着急:“快醒醒快醒醒,你们听播报的声音。” 夏语凝率先反应过来,清晰的听着广播的播报内容。 已经有人被淘汰了。 监控室内,只有苏熙时和顾祁还在里面一直看着屏幕。 会有人淘汰这是意料之中的,只是他们没想到石家硕和王科兴他们会结盟,后者还被骗了。 也许是常年训练的原因,两分钟内所有人都已经清醒过来了。 就在他们恐慌之际,不远的前方传来了微弱的光。 许昌迟和付兆丰对视一眼,心里的慌乱不言而喻。 他们这里有七个人,对面人数未知,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让他们发现挺过这一天。 而且加上昨天基本没怎么吃东西,还走了一天的路累的很。 如果对上,基本必死无疑! 石家硕退后了几步,话音很急促:“先躲起来。” 那束光距离越来越近,他们屏着呼吸,心跳加速的等着对面的人走过来。 慢慢的,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直到看清来人是谁的那一刻,他们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他们七个缓缓站起来的同时把翟波他们吓了一跳。 许昌迟看着她们完完整整的五个人,刚才淘汰的应该是那两个队的。 见状,三队的人在此交汇。 王科兴提议:“要不,我们三队就在这休息一晚上,等天亮了在散? 毕竟对方有多少人我们也不知道,人多力量大嘛。” 石家硕和翟波他们都同意了。 一夜平静。 除了那三个人以外,没有别人淘汰了。 天光刚刚微微亮的时候,他们就已经醒了。 毕竟有任务在身,不好睡的太死。 三队分开以后,夏雨凝立即说出了自己这一路以来的发现:“每棵树上都有标记,但有的标记是错误信息,有的是对的,按照树上的标记,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会走到终点。” 付兆丰立马去身旁的一棵树上观察:“我去!好像还真是有点信息! 既然这样,那我们怎么分辨哪些是干扰项?” 夏雨凝打开自己的背包拿出两个馒头四个人分了分:“不清楚,昨天按照那个地图走,是有些规律,但又没完全懂。” 这时许昌迟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你们说,凌晨被淘汰那些人会不会走的路是对的,距离终点是最近的,所以被淘汰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当中有人可能会被淘汰。 可那些人只存在这里一天,等今天凌晨他们都会消失,但他们一天根本走不完那么长的路。 他们昨天就只走了四分之一。 石家硕微微叹气,做了决定:“既然大家都拿捏不准,那我们今天先往前走走,摸索摸索规律。” 其他三个人也没有什么意见,毕竟早晚都是会走过去的,早点行动比较好。 监控室内,苏熙时和顾祁一夜没合眼,精神有些萎靡,但基本看不出来。 苏熙时轻声问道:“顾队觉得他们那个小队可能会赢?” 顾祁思考了一会儿:“石家硕他们有机会。” 苏熙时点点头表示赞同:“确实,只不过,萧腾他们还是没下死手啊。” 白燃礼突然拿着份资料神色凝重的走进监控室。 第五十四章 谈判 苏熙时挑眉调侃:“吆,白首长这是早起有脾气了?” 白燃礼白了苏熙时一眼,严肃的很:“别贫了,现在出现了一个很严重的状况。” 见白燃礼的神情不大对劲,苏熙时也正经了起来,猜测道:“什么事啊?黑狐又出现了?” 白燃礼自然的摇了摇头:“不是,曾毅德叛变了。” 顾祁死死皱着眉:“叛变了?曾毅德?荆南军营首长?” 白燃礼附和道:“对,刚得到的消息,他现在在被接受调查。” 苏熙时和顾祁对视一眼,似乎怎么也没想到曾毅德会叛变! 这让荆南军营的军人怎么办? 他们最为尊敬的首长都被策反了,而他们又算什么? 棋子吗? 苏熙时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首长,那你知不知道现在荆南苏家是个什么情况?” 白燃礼不解苏熙时的问题:“苏家?怎么了,和这件事情有关系?” 苏熙时只好把自己的怀疑都说了出来。 白燃礼也明白苏熙时的担心:“我托人去问问,你也别着急。”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白燃礼也没多待。 顾祁问道:“你觉得苏家会牵扯这件事?” 苏熙时半开玩笑半认真:“什么苏家?那是咱家好? 而且不是我怀疑苏泽信,他是绝对有问题!” 她挑着下巴,示意监控里的人:“他们怎么办?告不告诉。” 顾祁脸色有些囧:“你问我?” 苏熙时有些好笑,眨着大大的眼睛:“你比我官大,这种事肯定是你做主了,对哥哥。” 顾祁一阵语塞:“嗯……” 监控内,石家硕那一队似乎已经摸索出规律来了,走的越来越顺畅。 而在此期间,已经有一个小队完完全全被淘汰了。 整个森林上空的声音空旷而又令人发颤。 谁都不想成为下一个被淘汰的选手。 半天已过,大部分人都已经饿得饥肠辘辘。 森林里根本没发现任何可以吃的食物,只能依赖于自己体内的脂肪存活。 石家硕他们走到一棵树下,准备休息一下。 他们还没开始说话,不知道从哪里出现了5个人。 而为首的人正是萧腾。 四人是明显的恐慌,但却一动都没动。 萧腾耻笑:“不是我说,你们四个是一动也不动啊,你们知道我们五个是谁吗?” 付兆丰搭话:“你们是谁啊?” 萧腾听着他的话更加嘲讽:“小弟弟,想淘汰吗?” 萧腾看着他们懵懵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玩:“我们五个是这片林子的守护员,这片林子从来不让外人进来,你们不知道吗?嗯?” 既然萧腾这么说,夏雨凝毫不犹豫的说道:“几位大哥不好意思了,我们几个就是想来边境军区这边看看朋友,如果勿入了的话,我们现在就走。” 他们刚转完身,他们五个人直接把路堵死了。 萧腾一脸匪气:“哎,妹妹挺会说啊,可是,进入到这片林子里,没有能平安无事出去的人呢。” 也许是萧腾的表情太过吓人了,他们往后退了好几步。 石家硕说道:“我们可以谈判。” 谈判? 萧腾似乎感兴趣了些:“嗯哼?说来听听。” 屏幕前的一端,苏熙时皱着眉头:“他不会等会玩脱了?” 顾祁平淡道:“他心里有数,他都多久没离开过这了,让孩子发发疯。” 不知怎么,苏熙时竟然觉得顾祁说的有道理,也就没管。 就像顾祁说的,他心里有数,出事了大不了就受罚呗,就这么简单。 石家硕开口:“五位大哥,其实咱们都没有伪装的必要了对? 我们知道你们的出现就是为了让我们淘汰出局。 你们也知道我们的出现是因为一场考核,大家都没必要难为对方对? 你看,如果你们放我们走了,我们四个这个考核结束以后可以给你们服务,比如喝个水啊,整理床铺啊之类的。 你们觉得怎么样?” 萧腾“噗嗤”一笑:“给我们开始讲条件了? 我希望你们可以搞清楚,你们现在处在劣势,况且那些事情我们都是顺手的事,没必要。” 许昌迟上前站在了石家硕前面:“五位哥,你们看,大家互惠互利才好相处不是? 我们四个就想不被淘汰,你们有没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一提作为你们让我们活着的交换。” 萧腾假装摸了摸下巴作势想了想:“条件? 那就把这个小美女留下来陪陪我们几个?” 石家硕有些气愤,一把护住夏雨凝:“绝对不可能!” 萧腾“噗嗤”一笑:“那你们还能对我们来说有什么作用吗? 或者说还有什么利用价值?你们现在是我们手里的小绵羊。 还有就是,你刚才说的,我是一个字都听不懂!” 见萧腾这么说,他们四人对视一眼,随后又看向他们五个。 付兆丰灵机一动:“我们四个帮你们淘汰别人,你们看这样行吗?” 萧腾与身边的人大笑:“哈哈哈哈…… 你们对付同胞来保全自己?” “让我想想。”萧腾摸着下巴,似乎是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 不久,萧腾对他们说:“好啊,那你们帮我们淘汰剩下的人,我们帮你们过终点。” 付兆丰抢先石家硕一步:“好啊,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不许反悔。” 石家硕和许昌迟皱着眉不解的看着付兆丰。 他们可是一起奋斗过的朋友,他怎么能这么做! 轻易的就把他们给买了! 第55章 消失 夏雨凝大概明白付兆丰想干什么,给石家硕和许昌迟使着眼色。 萧腾觉得,这一次任务似乎有了新的定义,挺有意思的。 既然他们四个已经策反了,所以他们现在九个人一起走。 一路上,夏雨凝还是一如既往的观察着树干上的线索。 萧腾走在最前面,他手上戴的手表会显示所有人的定位。 付兆丰向前与他并肩,闲聊天:“这位哥,原来军队还有这个东西啊。” 萧腾抽了他一眼:“乱看什么?” 沉默了一会,他继续说道:“等会你们四个好好表现,我满意了,我会告诉你们终点的位置。” 付兆丰欢快的说了声好,而剩余三人一言不发,默默观察。 走了一会儿,他们一步步逐渐靠近红点点所在的位置。 或许是前面的人察觉到了什么危险,迅速的向前面跑着。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也没什么可藏着的了,他们也开始大步大步的跑了起来。 没多久就把他们追上了。 他们五个都是训练了十几年的军人,自然而然比他们这些年轻人素质要高。 在他们五个跑过来的时候,石家硕他们四个人拼了命的往反方向跑去。 在奔跑的时候,萧腾一时间忘了付兆丰他们四个的存在。 等围住王科兴他们几个的时候才发现付兆丰不见了。 他自然的抬手看手上的手表发现他们几个在距离他们相背的地方快速移动。 他们也没管那么多,先把眼前这几个淘汰掉再去找他们。 萧腾速战速决,没几分钟的功夫,广播再次悬挂在森林上空。 “毛之翼淘汰,王科兴淘汰……” 另一边,付兆丰他们拼命的向一个方向跑着,就好像后面有厉鬼索命。 其实,萧腾他们有追踪仪,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会一个不落全部淘汰。 骗萧腾只是无奈之举,更何况他们只在这片林子里待一天。 明天什么样谁知道呢? 更何况这一天他们不仅要把除了他们的所有人都淘汰以外还要带着或者告诉他们终点的具体位置。 他们压根不信! 现在看太阳的方向他们推测现在马上快落下去了。 现在只要平安的度过今天前半晚上,明天怎么样都行! 如果萧腾他们抓住他们也一定绝对不会轻易再次放过他们。 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他们找了个地方坐下,朴素的啃着馒头。 不一会儿,广播再次响起。 随着淘汰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心里的恐惧也逐渐放大。 天渐渐黑了下来,他们也在缓慢移动。 刚想要休息一下,淘汰声音马上传来。 这一次又淘汰了三个,加上前几次陆陆续续淘汰的人,已经一共有14个人。 除了他们还有两个人没有被抓到。 恐惧蔓延全身,不知道是谁想了个法子。 过了一会儿,他们四个脸上头发丝全是灰土。 付兆丰甚至没忍住吃了一口土:“咳咳,呸,呛死了。” 夏雨凝忍不住开了个玩笑:“付兆丰,咱们吃的东西本来就少,你要不明天就吃土。” 听到她的话,石家硕和许昌迟也纷纷打趣道:“兆丰,不喜欢吃馒头也不用勉强。” 很奇怪,在淘汰刚才那几个人之后,明明还有6个人,为什么他的追踪器上只显示4个人。 萧腾来不及想其他的,看了眼付兆丰他们四个的定位,最终还是没去。 而是一个小时后来到了监控室。 面对萧腾的突然出现,屋里的人并没有意外。 毕竟监控上的画面一清二楚。 萧腾望着他们脸上的神色:“你们也发现了?少了两个人?” 苏熙时和顾祁面色凝重:“嗯。” 顾祁立即说道:“萧腾,你在带几个人把他们四个带出来,林子里现在很不安全!” 萧腾领了任务,快速离开了,他也知道人在这片林子里失踪意味着什么,更何况避开了所有的监控。 苏熙时眼神复杂,手里拿着消失那两人的资料:“等他们四个出来,晚上也不好搜查了。” 顾祁微微叹气,用着连自己都说服不了的话:“说不定他们俩是找了个地方睡觉呢?” 苏熙时摇摇头:“但愿。” 在萧腾去找他们四个的时候,苏熙时和顾祁去问了出来的那十几个人有没有遇到他们两个。 其中有人说道:“我们是一组的,但我们淘汰以后我们就不知道了。” 没有一点线索,他们两个只好去查昨天的监控,在他们淘汰之前,看那两个人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心思。 他们自己离开的,还是被动,或许有根本没离开。 萧腾带着石家硕他们四个回来了。 见到苏熙时和顾祁的时候才放心下来。 付兆丰直接说道:“苏队,顾队,吓死我们了!我们还以为这位兵哥哥是坏人呢。 不过,训练不是三天吗?为什么现在就出来了?” 萧腾嘴角扯笑:“你俩行啊,他们四个挺不错的。” 苏熙时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冷冷的命令道:“石家硕,夏雨凝,许昌迟,付兆丰,你们四个先去吃点东西,走的时候把门带上。” 等他们出去以后,顾祁问道:“现在营里大约还有多少人?” 萧腾摸了摸下巴,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就七八百,如果要搜查这片林子的话肯定是够了。” 白燃礼刚才赶过来,说道:“人丢了不是件小事。更何况还不是我们营里的。 现在当务之急就赶紧去找人! 荆南那边我会先应付着,你们现在赶紧去。” 听白燃礼这么说,顾祁和萧腾带着三四百人拿着手电就去林子里找人了。 而苏熙时留下来看昨天他们的监控。 确实,在队友淘汰以后,那两个人,也就是白丘和刘钰瑞再也没有出现过。 最后一次出现就是在他们队友被淘汰的地方,东北方。 得到这一消息的苏熙时连忙拿着手电去林子里找他们。 大晚上林子里全是手电的光线,苏熙时轻易的就找到了他们大部队所在的位置方向。 第五十六章 服从 在苏熙时赶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在东北方向找了。 他们都是一路摸过来的,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 人不可能凭空消失,只有人。 恍惚间,苏熙时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她没多想,直接接了起来:“喂,您好。” 对面的人带了变音器:“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苏熙时发现似乎信号不太好,她向远处走了几百米,眉宇间带了点呆滞:“说人话。” 见对面的人还是那样癫狂的笑着,苏熙时眉皱的很深:“不说挂了。” 对面的人见苏熙时不耐烦来了兴趣,本来粗犷的声线变得稚嫩:“原来你们已经发现少人了呀! 那,姐姐,你在猜猜他们现在在哪里呀?” 随后,那人又开始发出了自以为很帅的反派的“哈哈哈”。 苏熙时沉默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说道:“苏泽信?” 对面的人听到这个名字明显的僵硬了一下:“是吗?” 既然她猜到了也没必要遮掩什么:“怎么会?他还真是个废物,我都说了你察觉了 还往上凑!” “黑狐?” “姐姐,不是奥,这么土的名字怎么会是我?” “所以那两个人在哪?”苏熙时不想和他说一些有的没的。 笑声持续震荡在苏熙时耳边:“想知道吗? 来你过去经常训练的地方。 你自己来奥,只能你自己呀!” 苏熙时深呼吸了几次:“我认识你对吗?” “嘟嘟嘟……嘟嘟”回应她的是一串电话的忙音。 苏熙时向身后看了看,随后大步离开,向着那人说的地方走去。 可能是半夜的原因,苏熙时总觉得这风凉飕飕的,透骨的冷。 她不禁双手环至胸前,抱着自己,才觉得暖和些。 很快,到了地方,依旧是一片黑暗 没有一丝光亮。 苏熙时凭借着记忆打开了灯。 他们训练的地方并不是露天的,就像是一个别墅荒芜了。 苏熙时按照电话那头说的来到了这里,可这里什么都没有。 手机振动,是不同的号码发来的消息。 消息是张照片,是白丘和刘钰瑞。 他们两个睁着大大的眼睛躺在血泊里。 准确来说,是两个人彼此都拿着刀戳在对方心脏的位置。 背景就是这里。 还有一句话:去里面看看。 苏熙时没回,她知道,对方不在这里,就算她回了对面的人也不会回答。 没必要自讨没趣。 她按照照片上的位置,一直向里面走着,在一个拐角处,她找到了白丘和刘钰瑞。 不对,准确来说,是他们两个的尸体。 苏熙时看着两个人仇人似的动作,苦苦一笑,立即给顾祁打了电话。 半小时,封锁现场。 白丘和刘钰瑞是荆南人,他们莫名死在边境这边白燃礼总要给个交代。 苏熙时把知道的都告诉他们以后就回自己宿舍待着了。 到底是谁呢? “叮咚”又一条消息提示音。 “别让他们白费力气了,查不到我的。” 查不到我的。 苏熙时不屑一笑,不知道为什么,其实她挺相信对面的这个人的。 起码,从来没说过大话,说到做到了。 可,查不到就不查吗? 不可能的,更何况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存在就会有记录,活在这个世界的记录。 本想着带他们来边境训练,可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 现在在这里还是回去都有待商榷了。 可转念一想,这支队伍建立的意义本身不就是黑狐吗? 他们现在回去,不就是退缩了? 那个人绝对和黑狐认识! 甚至听说其是黑狐的上司。 他也认识苏泽信,挺有意思的。 等天亮了,这件事也被他们消化的差不多了。 这件事还没结束,苏熙时带着他们剩下的18个人继续训练,而顾祁去辅助白燃礼处理这件事情。 休息期间,夏雨凝主动找苏熙时聊天:“苏队,是因为这几天考核的缘故没休息好吗?黑眼圈重了好多。” 苏熙时摇摇头,略过了话题:“不是什么大事,怎么样,这几天还适应吗?” 夏雨凝说出自己的真实感受:“嗯~怎么说呢? 其实我感觉比起荆南,边境这边可能会更适合我一些。 我没有家人朋友,在这世界上是孑然一身。 在荆南训练的时候总有一种收着的感觉,而在边境却是一种天光大亮的感觉,我很喜欢!” 苏熙时勾着唇:“那就好,到时候看看部队怎么安排,其实如果可以,是能留下来的。 不过在内陆和边境对比之下,我还是第一次听一个女生说喜欢这里。 也好,回去也没什么好的。” 等晚上解散后,苏熙时直接去了白燃礼办公室那边。 她一进去,他们三个都在。 “调查的怎么样了?”苏熙时面无表情。 顾祁小声叹气,头摆动的厉害,眉眼间流露出淡淡哀伤:“查不到,什么都查不到。” 苏熙时反驳道:“怎么会查不到。 监控没拍到有人进去吗?还有脚印,指纹,拉扯的现场…… 都没有吗?” 萧腾神色凝重,整个人透露着不易察觉的烦躁:“时姐,不是我们不查,是真的什么发现都没有。 甚至我们现在调查的结果是两个人……互杀。” 本就毫无表情的面孔上多了几分凌冽之色:“首长,怎么说?就这样吗?两个人不明不白的消失了?” 白燃礼眉头微皱,神色几番变换:“现实就是这样,没办法。 现在的结果就是两个人起了矛盾,互殴致死。” 白燃礼的话在苏熙时耳边放大。 互,殴,致,死。 可是,不可能啊。 萧腾见时间不早就先出去了,现在屋内就只剩下苏熙时,顾祁还有白燃礼。 苏熙时忍不住问道:“真的要这么说吗?” 顾祁安抚道:“阿时,我们没有别的办法,这不止是给荆南军营的交代,也是给大众的。 我们更不能让市民陷入恐慌。 这是两全其美的办法。”但牺牲了两个人的生命,为了大众。 知道是这个结果,苏熙时也没再多说什么,不管从任何方面来说,他们死的真正原因不能公之于众。 她只是一名普通的军人,她服从组织一切安排。 即便那两个人是她手里的兵。 是军人,便无怨无悔。 当晚,白燃礼就给荆南的曾毅德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 也都为两个人家里减少了些负担。 第五十七章 罢工 苏熙时和顾祁离开白燃礼办公室以后,他们去了存放白丘和刘钰瑞尸体的地方。 苏熙时轻声说道:“哥,这是我第一次带队呢。” 顾祁侧头望着苏熙时,他能很清楚的感受到她的情绪不是很好:“这不是你的错,他们两个也没错。” 她眼角泛起薄薄的红,墨色的冷眸:“我总有一天会把那些人绳之以法。” 顾祁向后转身,看着两个人的影子慢慢交叠在一起。 他轻轻的抱了抱她,小心翼翼,没有人知道。 会的,坏人会绳之以法,你想的都会实现。 随后,顾祁把苏熙时送回宿舍,而他自己却一直在楼下漫步。 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祁是苏熙时的哥哥啊,在想什么呢?嗯? 别贪心啦,要知足呢。 清晨,鸟儿叫的很脆,苏熙时很喜欢这种感觉。 经过昨天的决定,曾毅德和白燃礼决定让剩下的18人回去荆南。 在边境,太危险了。 主要是,荆南的这些军人都是非富即贵的,他们可不敢一不小心就给弄没了。 知道了这个消息,苏熙时和顾祁对视一眼,既然这样,那他们两个训练的意义在哪呢? 这本身就是一件危险的事情,在最初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说过了。 到现在出了人命又害怕了? 所以他们这么久的意义是什么呢? 没办法,这是命令。 苏熙时不屑一顾,命令个屁! 她现在本身就不算是军人,她现在可是在休假! 既然这样,苏熙时拉着顾祁让他们收拾收拾行李准备回荆南。 到了荆南,可就不像在边境这么听话了。 她现在已经清楚了,荆南是个庞大的利益群体,根本不可能让这些短时间内分离。 既然这样,她和顾祁还不如去休假呢。 回荆南的飞机准时降落,曾毅德也亲自来接他们。 同行的还有几位家长。 苏熙时拉着顾祁一个字都没说就往前走。 顾祁的目光一直落在苏熙时的手上,拉着自己胳膊的手上。 上了军车,苏熙时以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报告曾首长,我和顾祁已经顺利把18名军人送达荆南。 在未来的时间里,我和顾祁已经休假了,除了黑狐的事通知我们以外,其他事情请不要联系我们了,请首长批准。” 曾毅德噶。刚想说不,苏熙时抢先说道:“首长!我现在本身就是在休假。” 听她这么一说,曾毅德只能说好。 顾祁对回荆南这件事同样很不赞成:“既然我和你们苏队休假了,你们以后跟着谁训练,或者解散现在都不由我们两个管了。” 顾祁的话一出,所有人都傻眼了。 曾毅德不敢相信:“你……你们什么意思?” 苏熙时说的很硬:“意思就是,我和顾祁不是你们军营的人,咱们只是合作关系。 以后除了黑狐的事情,我们大概率不会有任何联系了。 这一点请首长明白,我们去荆南军营的目的本身就是因为黑狐。” 一路上,所有人都很沉默。 夏雨凝特别想问问苏熙时为什么啊?为什么突然要走? 她觉得她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再加上,他们二十人少了两个人。 不止是夏雨凝,很多人都想问,可苏熙时和顾祁都不会回答他们。 军车停在了路边,苏熙时和顾祁下了车。 看着车继续行驶的背影,苏熙时突然觉得似乎是解脱了一般,把手臂搭在顾祁肩膀上,给苏熙言打着电话:“哥!给你发位置,来接一下咱哥还有我啊。” 随后冲顾祁一笑:“祁哥,这几天带你转转荆南,带你认认人。 咱们这一辈的和咱爸那一辈的不一样。 过几天爸应该会给你办个仪式,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可以拒绝。 但如果在宴会上见那些伯伯他们是比私下见更有说服力。 不过这些都看你会不会喜欢了。” 顾祁见苏熙时说完,才开口:“不去上学了?” “啊?”苏熙时不明白顾祁的意思,合着刚才自己说的都白说了呗。 苏熙时语重心长的像个老成的中年人:“顾祁!我很认真的再和你说这件事情。 在上层社会,他们很注重血脉,对于这种收养之类的根本不在乎。 算了,这宴会必须办! 在边境生活了那么久,也不知道你会不会些人情世故。” 顾祁眉眼弯弯,整个人都透露着柔和:“阿时不用担心我,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说着,苏熙言就开着车自己来了。 他打开车窗,歪歪头示意他们上车。 苏熙言在顾祁上车以后微微颔首:“哥。” 顾祁含笑点头算是回应。 苏熙言对苏熙时说道:“苏熙时,你这次打算在家待几天?” 苏熙时耸耸肩:“不知道啊,没有什么特殊情况的话应该挺久的。” 苏熙言眉宇一展:“你最好是啊,别老一阵一阵的,家里也都挺想你的。 今年这个年好不容易回来了,还被部队叫走了。 你说,咱爸妈咋就不稀罕我呢? 我天天给他们干着活,让他们拿着提成,咱就不想我呢? 还有!我现在是翘班来接你和哥的!你说话什么态度!” 苏熙时扯笑:“哥,你那么有钱,给我点花花呗。” 苏熙言有些无语:“你可真是我祖宗!” 红绿灯路口,苏熙言从镜子里看着苏熙时,感觉心情还不错,他缓缓开口:“那个什么,裴灼回来了啊。” 苏熙时颦眉:“不是早回来了?” “我的意思是,他接手裴家了。”苏熙言一加油门飞速行驶。 由于惯性作用,苏熙时直接把头撞到了前面的座子上:“苏熙言!你会不会开车!” 苏熙言从后视镜看了眼:“哥都没撞,那就是你的问题!” 苏熙时不想和他哔哔赖赖,揉着额头直接问道:“爸妈什么时候给咱哥办个宴会什么的?” 苏熙言看着路况:“宣布反正就在这几天,正好你们也回来了,抽哥的空给办了。” 顾祁开口说道:“其实我不用办什么宴会的,我……” 他的话被苏熙时打断:“顾祁!淡定,你是我们家人哎,说什么不用。 要是不好意思的话,那就等你以后赚钱给我花。” 苏熙言忍不住说道:“苏熙时,你也太不要脸了? 跟我要完钱,你还跟哥要。” 苏熙时冲苏熙言做着鬼脸:“跟你有什么关系? 呵,男人!” 等苏熙言把两个人平安送回家,对苏熙时说道:“给你卡上打了一千万,你带哥出去好好捯饬捯饬,我晚上回来陪你们一起,乱的地方你别去,听到没?” 苏熙时对他做了个敬礼的动作:“收到长官!” 第五十八章 偶遇 苏熙时和顾祁回到苏家,大概走了一圈,发现家里没人。 林姨见苏熙时和顾祁回来了说道:“小姐,少爷 你们回来了啊。 先生和太太去裴家了,还得有一会才回来呢。” 裴家?爸妈一般不会轻易去裴家的啊,这次怎么去了? 感觉有点奇怪,不过,她也没管那么多,侧头看向顾祁:“哥,你累不累,困不困?” 顾祁柔声道:“还好,如果你累了我们可以先休息会,我不急的。” 还好个屁!苏熙时在内心偷偷想着。 考核那几天本来就没怎么休息,又加上调查白丘和刘钰瑞的事也几乎没合眼,疲惫都写脸上了。 苏熙时打了个哈欠:“哥,咱们先睡会呗,好几天没睡个安稳觉了,我晚上带你去改造! 哦对了,你房间就在我房间旁边,咱俩靠着。” 苏熙时看着顾祁回到房间以后,自己也回屋了。 说实话,好几天没怎么好好休息,是真的累了。 她一觉睡到下午四点,起来的时候顾祁已经在客厅了,爸妈也都回来了。 夏风兰脸上带着笑招呼着苏熙时:“时儿,怎么睡这么久?小顾都起来两小时了。” 苏熙时无所谓的说道:“顾祁比我勤快呗。” 她拿起桌上的橘子扒了起来:“妈,你和爸去裴家干什么?” 夏风兰脸上的笑容有一丝的凝固,但很快掩饰住了:“哎,又不是什么大事,就朋友叙叙旧,怎么问这个?” 苏熙时掰开橘子吃着:“没事,随便问问。” 夏风兰眉目婉约秀丽,手搭在顾祁的肩膀上,嘴角带着笑:“那个时儿,我和你爸商量了,三天以后把我们认小顾是干儿子这件事宣布一下,一周以后办一下宴会。” 苏熙时轻轻点头:“行,你们觉得这样行就行,具体我们也不懂。 妈,那这几天我先给他收拾收拾啥的。” 顾祁开口说道:“干妈,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我不是很注重这些东西。” 夏风兰双手按着顾祁的肩膀:“行了,你以后是我们家人,怎么可能会亏待你,时儿和言儿有的你以后也会有。 行了,让时儿带你出去买点东西。” 随后夏风兰向顾祁手里塞了五百万的卡。 顾祁没来得及拒绝就被苏熙时拉出去了。 苏熙时先打了个车去荆南最大的一个商场。 “哥,这是荆南最大的商场,咱家在这也有股份呢!”苏熙时挽着顾祁的胳膊:“走!哥,带你买衣服去!” “欢迎光临。” 苏熙时对服务员友好的说道:“你好,麻烦给这位先生挑一下适合他风格的衣服。” 服务员拿出了几套衣服分别介绍着。 顾祁知道苏熙时的心意,今天拒绝了这么多次,再拒绝就不好了,也就接过衣服去试了试。 在顾祁出来的那一刻,苏熙时竟觉得有些惊艳。 浅蓝色衬衫配着黑色西服,将他整个人都烘托地更为精神。 他的五官深邃柔和,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王子谦卑温顺。 苏熙时大手一挥打了个响指,让顾祁继续去里面换。 这一次是黑白交替,新潮的风格,整个人的个性体现的淋漓尽致。 下一次是深灰色西装,显得成熟稳重了些,但又有些老成了。 …… 最近苏熙时还是大手一挥把刚才顾祁试的所有衣服都买了。 现在穿不着以后可以穿嘛。 正准备去付钱的时候,苏熙时的名字响了起来。 苏熙时一回头,裴灼站在她身后的不远处,身边还跟着几个人,看样子是在视察工作? 她没明白裴灼叫住她要干嘛,也不说话。 既然他没开口,她直接转身去把钱付了。 她不知道的是裴灼看到她带着顾祁逛街快要嫉妒死了! 顾祁见苏熙时去付钱了,他主动走到裴灼旁边,温润如玉:“裴医生?原来你已经辞职了啊。” 裴灼只有一个高冷的“嗯。” 随后他让自己旁边的几个人先回了公司。 苏熙时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裴灼和顾祁坐在一起。 她上下扫视着裴灼:“你不回公司,在这坐着干什么?” “等你。”裴灼直视着苏熙时,眼里爱意饱满又期待。 苏熙时的心突然狂跳不止,话的意思也明显:“眼神别拉丝,别勾人。” 裴灼歪头扯唇,眼里像是有星星:“只勾你,行吗?” 苏熙时上前踢了裴灼一脚:“起开,我俩走了,你爱咋地在滴。” 她在路过裴灼的时候,后者拉着她的手腕向后一扯,直接落到了他怀里。 那些服务员看到这个场面很默契的转身,顾祁也说道:“阿时,我去外面等你。” 等顾祁走了,苏熙时压下心里的火:“裴灼!” 裴灼低头,像个做了错事的小孩,可怜巴巴的:“阿时,我就是也想和你逛街,如果你不喜欢就算了,我不勉强。” 苏熙时气笑了,用手抬起他的下巴,裴灼的眼眶的泪珠一直在打转:“没关系的,如果阿时不想陪我也没关系的。” 苏熙时气的摸着牙,低声道:“哥哥真能装。 可是哥哥,今天真的陪不了你,改天。” 苏熙时说着就要站起来,裴灼却先一步行动,拉住苏熙时的手,由于惯性,她的唇撞上了他的嘴角。 裴灼笑了,在她的耳边:“姐姐就这么着急吗?” 苏熙时立即从他身上起来:“别扯了,今天是真不行,改天你随时约我。” 第五十九章 孩子 说完她就想往外走,可裴灼却不给她机会:“阿时,你这是给了我随时约你的权利?” 苏熙时还没来得及说话,裴灼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明天好不好?” 不知何时,裴灼的眼角处竟有些泛红,像是真的哭过一样。 苏熙时最受不了这样的裴灼,退后一步:“你先冷静点,我家最近要给顾祁办宴会,收他当我哥,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几天我要给他捣扯捣扯,他在这边也没有熟人。” 裴灼有些不讲理:“他一个大男人要一个姑娘陪他买衣服,合理吗?” 随后,裴灼整个人耷拉在苏熙时身上:“阿时阿时,陪我嘛,就明天陪我嘛。 陪陪我嘛,阿时,好阿时了,世界上最好最好的阿时啦,陪陪你的灼灼哥哥嘛!” 最后,苏熙时实在是被裴灼磨的没了脾气:“好好好,明天陪你。” 听到苏熙时答应了,裴灼开心的像个孩子,反复确认着:“明天陪我对?不准反悔!” 还没等苏熙时回答,他就跑了,反正她答应了,不准反悔。 苏熙时有些冷笑的意思,她不太明白裴灼的意思。 明明可以一声不吭的就把她丢下,而又好像离开她不行。 不过没关系,她不想去猜他。 谁在她身边她就爱谁,她喜欢他也只是因为他喜欢她。 再加上是青梅竹马,好像天生就是一对。 苏熙时也没多想,出去找到顾祁后,苏熙言给他打电话也赶了过来。 苏熙言在也好,苏熙时不太懂他们男生的一些东西。 一路上都是苏熙言和顾祁在交流,苏熙时基本没怎么说话。 医院内,夏风兰和苏泽湛已经拿到了亲子鉴定的报告。 顾祁&顾临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的父子关系。 夏风兰的手一直在颤抖着,原来,他真的是雪静的孩子。 苏熙时,苏熙言还有顾祁回来看到的就是眼神呆滞的夏风兰。 苏熙时喊了好几次妈她才反应过来。 他们问她怎么了,她摇摇头回了房间。 苏熙时想着苏泽湛在家呢,也没怎么管。 因为这件事情,夏风兰一夜没睡。 她和时雪静是最好的朋友,当初她的死就是因为小儿子失踪了。 而现在她给她找到了儿子,可却想着利用他给自己女儿铺路。 她太不是人了。 她看着顾祁似乎跟苏熙时的关系很好,是不是抛去这些关系他也会护着她? 可人都是会变得不是吗? …… 就这样,她心里一直有两个不同的声音在相互叫嚣。 一边是最好的朋友,一边是自己女儿。 苏泽湛知道她的矛盾,安慰着:“换个角度来说,这些孩子都有他们自己的人生,我们应该相信我们的女儿没有我们的庇护,她自己单枪匹马也会走很远的路。 小静是你最好的朋友,她的儿子不应该被我们利用。 时儿还有我们,可顾祁那个孩子什么都没有。” 听苏泽湛这么说,她也下定了决心:“好,等天亮让顾家的人来,把顾祁带回去。 不管怎么样,顾祁都是我的孩子,即便没有这个仪式,顾祁和顾修川都是。” 苏泽湛无声的抱着夏风兰:“好,睡会。” 中午,苏泽湛组了个饭局,和顾家。 顾临本以为这就是一场普通的饭局,到了才发现似乎这次还挺正式的哈。 他直接坐到了苏泽湛的旁边:“泽湛,这是干啥,我还以为就咱们两个呢。” 苏熙言主动打着趣:“顾叔叔这是不想看见除了爸爸以外的我们了?” 顾临拍腿笑道:“你看看这孩子,别老拿你顾叔叔打趣。” 随后,顾修川推着包厢门进来了,见大家都来了解释了下原因:“抱歉,局里有点事耽搁了。” 随后,在最后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顾临和顾修川知道他们苏家要收顾祁为干儿子,所以他在这场饭局也没什么奇怪的。 夏风兰主动提及时雪静:“顾临,还记得雪静的愿望吗?” 顾临夹菜的动作僵硬了一下,扯起一个笑容:“记得啊,怎么了?” 他放下了碗筷,特别想听夏风兰的下文,甚至不敢把心中的疑问说出口,反复抿唇:“是……是……是找……” 顾修川接过话茬:“干妈,是弟弟找到了吗?” 夏风兰眉角情不自禁的弯起:“我们都很幸运,小静的孩子是顾祁。” !!! 现场的所有目光都投射在顾祁身上。 就连顾祁本人也很震惊,说话都不太利索:“那……那个,是不是搞错了?” 夏风兰摇摇头:“不会搞错的,你的头发和顾临的头发我做了亲自鉴定。” 说着从身后的包里拿出了亲子鉴定递给顾临:“如果你们不放心可以再做一次。 可不管怎么说,顾祁这孩子是小静的孩子。” 夏风兰说的平静,可听的人却是隐藏的激动。 顾临手臂发抖:“不用,不用测了。 是我的孩子。” 顾临看向顾祁的眼神很复杂,当初顾祁走丢,时雪静得了抑郁症,到最后自杀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对这个孩子的感情。 那个时候顾修川也小,只知道他的妈妈永远不在了。 他第一眼见到顾祁的时候是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原来的血脉相连的弟弟呢。 找了好多好多年呢。 终于回来了。 顾祁反复吞咽唾液:“不是,我觉得这事还是好好查查,我怎么可能是荆南顾家人。” 苏熙时在桌子下轻拍他的手腕,笑盈盈的:“这有什么好惊讶的,你姓顾啊,为什么不是顾家人?” 见所有人都不说话,她继续说道:“干爸啊,你也太幸运了? 大儿子是警察,二儿子是军人哎! 好酷的!” 夏风兰溺爱的揉了揉苏熙时的脑袋:“好了顾临,我猜你们应该有很多话要说,我们这几个外人就先不掺和你们的家事了。 奥,对,小祁的回归宴要抓紧办,我们准备收他为干儿子,已经准备了一些,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可以用。 哎,算了,你亲儿子,肯定比我想的周到,我们先走了。” 第六十章 花灯 从包间出来以后,苏熙时神使鬼差的看了眼手机。 握草! 忘了今天约了裴灼了! 她飞快的跑出去,还不忘了解释:“爸妈哥,我有点事,先走啦!” 她打车到裴灼说的那家小区,裴灼下来接她。 他不说话,她也不解释。 冷漠充斥着整个房间。 裴灼不明白怎么变成这样了? 明明是她忘记了,为什么还一句话也不说? 而苏熙时却觉得,他这么冷干什么?明明是他想让自己来的。 最终,还是裴灼败下阵来,委委屈屈的:“阿时忘记了今天有约了,忘了我这个人了,对吗?” 苏熙时歪头,不想看到裴灼这副样子:“临时有事,不是故意的。 顾修川弟弟找到了,我去看了看。” 这也算是变相解释了? 裴灼走到苏熙时身边把她扑倒:“可是姐姐说好了要陪我的! 顾修川弟弟什么时候都能看,可你明明答应我了!” 他狠狠低头咬着苏熙时的锁骨处。 疼,很疼,可她硬是一点声没出。 反应过来的裴灼已经晚了,印记很明显,也很深,擦破了点皮。 裴灼还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让苏熙时生不起气来。 苏熙时仰头一本正经看着裴灼,她已经很久没这么看过他了。 啧,还是很帅。 她不喜欢拖拖拉拉的感情,直接说道:“我不想等了,我想知道当年你为什么离开的原因。 我想知道我们还有没有在一起的可能。” 裴灼乖乖听话把事情原因说了出来:“当年,我对你的控制欲有些过头了,我爸妈觉得很不对劲,就给我去看了心理医生。 其实我知道,我很正常,我只是特别特别喜欢阿时了而已。 后来,具体是什么我忘了,我只知道我生了一场大病。 有个道士说我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出家。 这我肯定是不同意的,我出家了阿时怎么办? 可后来那个道士说我是克运体质,就是在我身边的人都有不会好运。 起初我还不信,直到我妈当时生了场大病,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道士说,只要我跟他走,我妈的病就会好,我跟他走了,而我妈的病也真的好了。 在后来,我父母去那里看我,那个道士说最好让我隐匿几年,要不然像我妈的那种事还会发生。 那个时候我爸妈已经对他深信不疑,也就同意了,我也同意了。 后来,我就老老实实跟着那个道士学东西,再后来,那个道士说,我可以回来了,我便回来了。” 苏熙时沉默的听着这一切:“所以,这就是理由吗?一个道士没有根据的话。 不过也能理解,可是阿灼,你真的爱我吗?还是因为找不到别的更好的家庭的女生才选择了我?” 此话一出,裴灼明显的僵硬了许多,他笨拙的解释:“没有的阿时,我不会的。 我分的清我自己的爱,我知道我是爱你的,很沉重的爱。 我……我从来没有放弃过你的阿时,你信我好不好? 相信我,行吗,阿时?” 苏熙时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可是,我感觉不到,感觉不到就是没有,不是吗?” 裴灼死死的拽着苏熙时的衣服不撒手:“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啊。 阿时,你是不是想找一个借口离开我? 阿时,别这样,我有什么地方你不喜欢我改就是了,别留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我都想好了,等咱们两个结婚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把我的钱全部放在你名下,好不好? 别走,回头看看我,好不好? 阿时,你之前说过的,我比苏熙言还要讨你喜欢,不能不要我啊。 对不对阿时?” 不知道什么时候苏熙时控制不住眼眶流了下来。 裴灼立马从桌上拿起卫生纸,小心翼翼的给她擦着:“是不是哥哥刚才弄疼你了?哥哥以后不这样了好不好? 阿时别哭啊,别这样。 说句话好不好? 阿时,说句话好不好,你这样我害怕,别这样。” 虽然眼眶有泪,但还是笑盈盈的:“阿灼,我们去看花灯。 我记得,我们说好的,要一起去看花灯啊。” “好。”不离开我就好。 不知道在刚才的哪一个瞬间,苏熙时突然在脑海中迸发出了一个名字——孟予淮。 “孟予淮,我们去看花灯。” “孟予淮,我等你回来。” “孟予淮,你说我们要是有孩子了,他会更像谁些?” “孟予淮……” 裴灼的效率很高,苏熙时中午说的话,晚上就实现了。 他带着他唯一的夫人来看花灯了。 来完成上一世没有完成的梦。 其实,今天晚上这里是突然多出来到这么一个活动。 人来的很多,苏熙时和裴灼并肩走着。 裴灼看很多女孩子都在放花灯,于是就问道:“阿时要放一个吗?” 苏熙时摇摇头:“不用了,没什么愿望,不浪费笔墨了。” “好。” 他们就站在那里,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此期间,有很多人来要裴灼的联系方式。 他们见两个人不说话就那样站着以为就是普通朋友呢,所以才敢过来要联系方式。 可没想到裴灼却说:“抱歉,这是我唯一的夫人,她会不高兴的,我回家可要惨了。” 当然,也有男生来问苏熙时要联系方式,不过人很少。 当然不是因为苏熙时魅力不大,而是因为花灯这种地方本来就是女性偏多一些。 裴灼站在苏熙时面前,一个字都不用说,这就是威慑力。 直到最后的时候,裴灼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花放到苏熙时面前:“阿时,我可以追你吗? 我觉得你说的很对,感受不到就是没有。 而且是我离不开你,不是你离不开我,我更应该加把劲把你追到手才对。” 苏熙时接过花束,歪头一笑:“好啊。” 她接过花以后就拉着裴灼向前走,走到尽头,她突然转身垫脚,准确无误的吻上了裴灼的唇。 第六十一章 热搜 随后,裴灼反客为主,霸道的搂着腰,慢慢的撬开了苏熙时的唇。 后者把花束直接丢到地上搂着裴灼的脖颈处。 渐渐的,裴灼的腰弯下来,苏熙时的脚跟着地,回应着他的吻。 他吻的用力又小心翼翼。 他怕像中午那样把她弄伤,又怕她感受不到自己的热烈。 即便在吻着,苏熙时还是清晰的听到了裴灼说:“我爱你。” 她知道的,入骨的爱意,她早就感受到了。 等裴灼把苏熙时送回去以后,两个人才发现他们好像被人拍了视频传到网上了。 暖黄色的背景,两位俊男美女身影交叠。 底下的评论已经上万条了。 【啊啊啊啊啊!!!这氛围,这身材,这脸蛋!!绝配啊!】 【斯哈斯哈,姐妹们!谁能把书给我写出来!!加注一百万!!】 【故事的结局是女主给男主生了两个小朋友,然后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谁能懂这两个人背影的含金量!!本人学摄影的,如果这就是随手一拍那这两个人真的绝了啊!!!】 【家人们,我就在现场啊!我朋友甚至过去要联系方式,那位男士说那是他夫人!!!】 【浅浅爆料!我是那里的工作人员,今天晚上花灯这个活动是临时举办的。】 【楼上的,我明白你的意思,咱家大总裁为了博妻一笑花得重金!】 【不管怎么说,绝配了好吗?】 …… 评论大多数都是清一色的祝福和羡慕。 然而裴灼怕苏熙时不高兴,又花重金直接把热搜取消了。 一瞬间消失的热搜,让网友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不过,裴灼心里只有苏熙时,他才不会管什么网友。 就是有钱,怎么滴! 苏熙时看着瞬间消失的热搜,陷入了一阵沉默。 随后就是裴灼发来的消息:“阿时,我怕网上的事情对你有影响,就让人把热搜撤下去了。” 对此,苏熙时陷入了无尽的沉默。 其实,她挺喜欢的。 她就是想让所有人默认他们是一对,谁都抢不走。 算了,撤了就撤了。 不过这件事还是在他们圈子里传了出来,那背影一看就是裴家少爷和苏家小姐嘛。 顾家。 顾祁极力要让顾临再做一次亲子鉴定,他真的不相信自己竟然是荆南顾家人。 但结果出来,还是这样,顾临和顾祁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的亲子关系。 听他们的意思,他的妈妈和夏风兰曾经是很好的朋友。 如果他没有走丢,他是不是就会和苏熙时一起长大了。 他也会算是青梅竹马的? 家里,顾临,顾修川还有顾祁三个大男人都很沉默。 也许是因为少了女主人的原因,他们不会轻易表达自己的感情。 顾修川主动向顾临靠近了些,拍着他的肩膀:“爸,弟弟回来了,应该开心些。” 随后又坐到顾祁旁边:“小祁,以后我们是家人,可能爸妈在你的印象中没给你一些什么关爱。 但我们一直都在找你,真的。” 顾祁笑了笑:“我知道的哥,不怪你们。” 顾临随即拿出一张卡递给顾祁:“这是你从小到大我们给你存的钱。 这些年给修川了多少,我们也在这张卡上打了多少。 你们兄弟俩啊,在我心里是一样的,不存在偏向谁一些。 既然回来了,这张卡也应该物归原主了。 小祁,咱最近能不能先不要走了,在家陪陪我和你哥哥,好吗?” 顾祁望着顾临微微泛红的眼眶还有一些不太明显的白发,鬼使神差的:“好。” 顾临拍了拍大腿,擦了擦鼻子:“那好,你们兄弟俩坐会,我去屋里和你们妈妈说一声,她肯定很开心。” 顾修川点了点头:“好。” 等顾临走后,顾修川便说了起来:“咱们的母亲已经去世了。” 他没说原因,他怕顾祁会自责。 顾祁从来没有感觉过亲情的温暖,也不懂顾修川黯然失色的心情。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该说些什么让他不去伤心。 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顾修川换了个话题,浅笑着:“既然你回来了,咱爸肯定要给你办宴会的,有点昭告天下那个意思。 不过也是,小儿子终于找回来了,是谁都开心。” 他继续说着:“你也不用担心,咱们家和苏家是荆南关系最好的一家。 当初咱妈和咱干妈是很好很好的朋友,所以他们互相是对方的干父母。” “嗯。” “你喜欢简朴的风格还是繁杂的?” …… 这一晚上,本就话少的顾修川可以是说了一夜。 给他介绍着荆南的样子,人际关系。 其实他第一次看到顾祁的时候就有些眼熟。 只是不太敢确定,顾祁长的像妈妈,可妈妈的样子好像一点一点的在遗忘。 他依稀记得他儿时是很喜欢弟弟的。 他们一家终于团聚了。 真好。 顾临反复擦拭着时雪静的照片:“小静,小祁回来了,这次是真的回来了,是我们的小儿子,他长的很像你。” 不知不觉,顾临的眼泪自然而然的流了下来:“小静,这些年终于不是只有我和修川了。 真好,有小祁了,我看的修川眼睛都快起茧子了。 小祁会代替你陪着我的,对吗?” 翌日,苏熙时从起床就去了顾家,她怕顾祁在那待的不自在,他不是个外向的人。 很明显,等苏熙时去了以后,他一直在靠近苏熙时的地方待着。 苏熙时就像是个小太阳:“干爹,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给祁哥办宴会啊。” 顾临摇摇头轻笑:“你啊,我们现在就开始准备,但一定不能仓促了。” 苏熙时附和道:“也是,顾祁好不容易回来了,当然得大办,不能慢待了。” 随后苏熙时又说了些顾祁在部队里的一些光荣事迹。 让他们更喜欢顾祁一些。 顾祁笑着说道:“其实她说的夸大些,我没有那么神。 阿时的事迹比我更传神些,之前有一次阿时还救了我的命。” 顾临一听有生命危险,板着脸:“小祁时儿,你们俩说说,咱们能不能别去边境待着了,多危险啊,荆南这边不也有军营吗,是不是?” 顾祁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苏熙时主动揽过来:“干爹,你干嘛!现在就想管祁哥了啊? 我嘛,说走也就走了,可他是我上司哎,他要走还要递交各种材料很麻烦的,这事得花时间解决,不能鲁莽了。” 顾临抿唇:“那好。” 第六十二章 有约 苏熙时看顾修川也在家就去蹭他:“修川哥,难得一见啊,你还能在家?” 顾修川自然的用食指敲了敲苏熙时的额头:“别阴阳我啊,休了年假的。” “我去,今年刚开始就休了年假!真够狠的啊。”苏熙时有些震惊。 不过想想也对,顾祁对他们一家人来说是很重要。 苏熙时见顾祁和顾临与顾修川相处的挺好的,来顾家的时间也就慢慢少了起来。 这天,苏熙时闲来无事去了趟苏家老宅。 她来这里是因为听苏萱姿说苏泽信最近一直在老爷子那边,什么掌权也被收回去了。 苏熙时觉得挺奇怪的,总不能莫名其妙的的就收回去了? 或许老爷子知道什么呢? 苏熙时与往常一样,来老苏家三叩九跪的,到正屋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她进去的时候,就看到苏泽信和苏凌天在那坐着下棋。 苏熙时也找了个板凳坐过去。 苏凌天目不斜视:“熙时怎么有空过来?军营的事处理好了?” 苏熙时说的恭敬:“是的爷爷,都已经处理妥当了,最近闲来无事,过来看看您。 叔叔怎么也在,不用上班吗?” 苏熙时说的随意,根本看不出来隐藏的心思。 苏泽信拿起自己的黑棋:“嗯,给自己放放假,休息休息。” 苏熙时试探道:“原来是这样,我还差点以为叔叔做了些不好的事情呢。” 苏泽信打了个激灵:“怎么这么说?” 苏熙时说的无所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前些日子一个朋友竟然和我说我经手的一个案子跟苏家有关。 说什么我只是查到了表面,没有查到真正的含义。” 苏熙时仔细的观察着苏泽信的表情,看有没有什么破绽。 怎么说,其实挺明显的。 她继续说道:“我觉得这不可能嘛,咱们家怎么可能和那种事情有关系。” 不知怎的,苏凌天突然说道:“不下了,我回屋休息休息。” 苏泽信也站起来,作势要扶着苏凌天:“爸,用不用我扶您回去?” 苏凌天摆摆手:“不用不用,你安稳坐着。” 等苏凌天走后,苏熙时笑的像只狐狸,狡猾又阴险。 她让所有佣人都离开,手里摆弄着苏凌天的白色棋子:“叔叔不打算解释解释刚才我说的那件事情?” 苏泽信装的很平静:“什么事?” “简单提示一下,董钰,知道吗?白城飞,记得吗?”苏熙时皮笑肉不笑。 苏泽信偏过头,不去看苏熙时:“你说什么我不知道,不过白城飞不是死了吗?” 可以说苏熙时笑的有些猖狂了,可笑意又不达眼底:“叔,就咱俩在这,别装了。” 此话一出,苏泽信瞬间扭头认真的望着苏熙时。 似乎是想要从她的表情里读出些什么,可让他失望了,什么也没有。 她的眼睛,没有神。 见苏泽信不说话,苏熙时继续柔声说道:“叔,爷爷和姑姑他们知道你现在干的事吗? 你和我说,我可以帮你解决的。 你可以相信我,要不然刚才爷爷在的时候我就直接问你了。 你想想,我说的对不对?” 慢慢的,慢慢的,苏泽信开始张口,嘴巴一上一下:“董钰是我杀的,我亲手杀的,白城飞不是我动的手,但是是我……” “咔嚓”思绪被打断…… 苏泽信摸了摸后脑勺,看着苏熙时,只能用说话掩饰自己的心虚:“你说的我都不知道,什么董钰。” 苏熙时笑了笑没说话,没关系,她录音了,证据到手了。 “叔,你什么时候去上班啊。” 苏泽信颦眉:“问这个干嘛?” “问问而已,瞧您紧张的,”苏熙时突然又开始示好:“我只是觉得陪着爷爷是挺好的,但咱们也都该有自己的生活不是吗?” 随后,苏熙时没等苏泽信说话,拍了拍大腿,向他挥了挥手:“走了啊,叔。” 苏凌天默默的在屋里看着苏熙时离开老宅。 他知道,苏熙时肯定是感觉到了什么,要不然她不会来试探。 可又没有明确的证据,都是猜测。 苏凌天用拐杖敲着地面,再等等,等等苏泽信的人性。 他相信,他的本性并不坏,只是这个社会太混浊了,孩子一时无法适应而已。 如果有人来到苏凌天的卧室就会发现他的老年痴呆诊断书放在床头边。 苏凌天虽然不让苏泽信去上班,但电子通讯设备还是都在他手上。 白城飞的死让白虎栋愤怒的很,或许是个盟友呢? 另一边,裴灼开了一天的会,而手机里一条苏熙时的消息都没有。 冷血无情的女人,他暗想。 他给她打了电话,对方秒接,为此他声音自然而然的透露着愉悦:“阿时,今晚有约吗?” “好啊!”苏熙时抢答道。 裴灼一脸宠溺:“什么好啊?阿时都学会抢答了?” 路过的员工看着裴灼的样子都吓了一跳,甚至走快了两步。 苏熙时一本正经的给他分析着问题:“你问我今晚有约吗难道不是想约我吗? 况且,裴灼先生,你除了我还想约谁? 请你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裴灼带着撩人入骨的浅笑:“只有阿时,一辈子也只有阿时。” 苏熙时直接明了的告诉了他地址,让他来接自己,随后挂掉了电话。 这种电话撩有什么意思? 当面撩才刺激! 裴灼接到苏熙时,两人去吃了火锅。 这是他前几天用钞能力从姜思琼那里得来的消息。 她说苏熙时爱吃火锅。 但他们来的这家火锅店没有包间,只能坐在外面吃了。 裴灼和苏熙时并不娇贵,也不嫌弃环境如何。 苏熙时轻挑眉角:“怎么来吃火锅?” 裴灼愣了一瞬:“你不喜欢?” 苏熙时点点头又摇摇头:“还好,反正不讨厌。” “那我们换一家。” “不用,来都来了,尝尝也不错。” 看裴灼咬牙切齿的样子,苏熙时直接说道:“怎么,这又是谁给你的假消息?” 第六十三章 祝福 见裴灼闷闷的不说话,苏熙时更想笑了。 可笑完她又说道:“其实你可以自己问我啊,问别人干嘛?” 裴灼低着头,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儿:“想给你惊喜。 你直接说出来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苏熙时淡淡一笑,算了随他去。 在两人吃到一半的时候,一个与裴灼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坐到了苏熙时旁边。 甚至若无其事的看着裴灼:“姐姐,哥哥和你好配啊。” 苏熙时在看到“裴灼”的那张脸的时候惊讶了一瞬。 而裴灼却是死皱着眉头,他知道自己不是双胞胎。 苏熙时冷着脸,气焰有些大了:“肖羽凡,把人脸面具摘了。” 肖羽凡,曾经裴灼离开后,苏熙时亲手塑造了一个替身。 见肖羽凡不动,苏熙时想要上手替他摘掉,却被反握住。 裴灼看到后,立即上前把苏熙时护在身后:“把面具摘了。” 肖羽凡歪头看向苏熙时:“原来姐姐你喜欢的是这么粗鲁的人。” 随后又对裴灼说道:“裴灼,虽然我是你的一个替身,但你不能否认是我陪在姐姐身边了一年。 无时无刻,都在一起的一年。” 苏熙时漠然无情,眼底透露着一股寒意:“肖羽凡,我再说一次,把面具摘了。” 这一次,肖羽凡乖乖的把面具摘了下来,他浅笑着:“姐姐不必动怒,我就是想看看姐姐过的好不好罢了。” “姐姐你说的很对,哥哥身上与生俱来的气质是我一辈子都学不会的。 可没关系,我陪了姐姐一年我也知足了呢。” 裴灼眼眸寒冰:“你到底想说什么?” 肖羽凡笑的从容镇定,没有一丝不耐:“姐姐,你看,我这定力好不好?是你教出来的呢。 不用紧张,我只是想……来道个别罢了。 姐姐,我这次要真正离开荆南了。 姐姐你会想我的对吗?” 他自问自答:“不过不想也没关系,哥哥在你身边一定会照顾好你,一定爱惨了你。 姐姐一定会幸福,不是吗?” “好啦,姐姐,我真的要走了,还是别想我了,你和哥哥要好好的。 一辈子都好好的。” 说完这些,肖羽凡真的走了,什么都没留下。 仿佛刚才的一切就是个梦。 裴灼眼眸森然,神色紧绷:“这就是你找的我的替身? 你的眼光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苏熙时觉得,那个替身是谁,裴灼都会觉得不好。 裴灼坐到苏熙时的旁边,惩罚似的咬着她的唇。 后者一动不动,任由他蹂躏。 嘴唇,下巴,脖颈,锁骨,被裴灼咬了个来回。 松开的时候眼神似一摊平静的湖水没了声色:“为什么不反抗?” 苏熙时觉得好笑:“你要咬便给你咬了。 那只是个替身而已,手都没牵过,怕什么?” 裴灼真的像个小奶狗扑在苏熙时身上:“可是他叫你姐姐,我都没叫过呢。” 苏熙时无奈道:“你比我大,叫什么姐姐。 赶紧坐好吃饭,在外面的,别整幺蛾子。” 裴灼被苏熙时的话逗笑了:“明白了,回去就可以抱着亲了对?” 苏熙时翻了个白眼:“裴灼,你真的应该改改你这乱吃醋的毛病!” “这还乱吃醋?他陪了你一年哎,是整整一年!” “可我们是一辈子啊。” “咳咳,请苏同志注意一下措辞,我现在还没有转正。” 苏熙时觉得这些仪式有没有的不重要,因为裴灼给的太多了,太热烈了:“那你等会买束花,在花店门口单膝跪地跟我说,阿时,做我女朋友。 这不就好了吗? 干嘛要搞那么大动作,咱们两个没必要啦。” 裴灼看着苏熙时说的绘声绘色情不自禁的就笑了:“原来我们阿时吃这一套啊。” 苏熙时摇头否定了他的话:“不吃这一套,是吃你对我做这一套,懂了没?” “原来阿时这么会啊。” “only you”只有你。 按照苏熙时说的,裴灼去附近的花店买了花,单膝跪地把花捧上。 唯一不一样的就是,他没有说那一句话,他说的是:“阿时,别着急,再等等。 给你的,必须是最好的。” 苏熙时不理解裴灼的思维方式,不过也没怪他。 他在身边就好了啊,名分什么的她不是很在乎。 除了爱情,她什么都有了,所以心也就没那么浮躁了。 如果裴灼不喜欢她了,她也接受。 还是那句话,除了爱情,她什么都有了。 没过几天,荆大开学了。 苏熙时还是学校的学生,也就乖乖的去上学了。 而裴灼一直在他擅长的领域里奋斗。 自从他回到金融圈,他的名字再次被散播开来。 那个传说中的裴灼回来了。 学校内,苏熙时放学就去找了姜思琼。 好家伙,不去不知道,一去吓一跳。 此时的苏熙时,姜思琼还有陆栖野坐在一起大眼瞪小眼。 姜思琼一直不停的在喝水。 为什么?因为心虚!!! 苏熙时露出了死亡微笑:“这位姜思琼小姐,不解释解释,这位先生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宿舍?” “咳咳,”姜思琼不小心被水呛了几下:“陆栖野,男朋友,职业律师。” 陆栖野紧张的轻拍姜思琼的后背。 苏熙时看着姜思琼的样子,得沦陷了呗。 “多久了?” 姜思琼因为心虚,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很小:“没多久,就几个月几个月。” “谁追的谁?” 陆栖野看姜思琼可能不太好意思便主动说了起来:“你好,我是思琼男朋友,我叫陆栖野。 是我被思琼吸引,主动追求的她,前不久刚和我在一起。 我不是什么不良少年也不是什么无业游民。 你可以在我律所上查我的资料,上面完全属实。 我与思琼的关系不存在任何欺骗,甚至不正当交易。 我们两个完全是相互喜欢,不存在强迫一说。 我很喜欢她,作为朋友我觉得你应该祝福。” 第64章 弟弟 听着陆栖野的话,苏熙时看向姜思琼淡淡一笑:“你喜欢就好,我怎么样不重要。 这种事情要看你自己的感受。 如果真心喜欢,改天给哥他们见见,他们的意见比我重要。 毕竟他们知道男人脑子里想的是什么,知道吗?” 见苏熙时不反对,姜思琼松了一口气:“知道啦,明明我比你大好不好?不应该是我管着你谈恋爱吗?” 苏熙时眨着眼睛:“我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只有一个他。” 苏熙时默默的拿起手机给姜思琼发着消息:之前不是不婚族? 姜思琼:什么不婚族?那是没遇到对的人,陆栖野跟别人不一样。 苏熙时扯笑:“行了,你俩在这,我先走了,不当电灯泡了。” 走了几步,想了想还是给她发消息:别光顾着谈恋爱,你的事业也要继续向前走。 姜思琼:阿时,我知道的,晚上约?就咱俩。 好。 程卿渊因为自己父亲病重这个学期又休了一学期的假。 苏熙时离开姜思琼和陆栖野就看到沈知念自己去食堂。 她叫住了她。 沈知念有些吃惊:“熙时姐?” 苏熙时开朗一笑:“自己吃饭吗?” 沈知念点点头:“对的,时姐也自己吗?” 苏熙时自然的挽着她的胳膊:“咱俩可以一起啊。” “好啊。” 在沈知念的印象中苏熙时其实有点高冷,真的没想到竟然会邀请自己吃饭。 相处下来,觉得她并不像是传闻中的那样。 相反,她身上有种很让人安心的气质,让你忍不住去靠近。 苏熙时随便提了一嘴:“最近和卿渊怎么样?” 沈知念说的平静:“程叔叔病的很严重,医生说不知道能不能在挺两年了。 阿渊是应当尽孝的,他压力也很大。 所以最近我们两个都没有怎么联系。” 她不想成为负担。 苏熙时点点头,看出了她的担忧:“知念,既然这样的话,你现在不更应该提升自己。 等卿渊回来以后给他个惊喜? 好的恋人是并肩同行,你们都应该站在对方的未来里。 说实话,我从来没有在程卿渊的身边见过女孩子,明白了吗?” 本来有些闷闷的沈知念瞬间开朗:“我知道了,熙时姐。” 晚上,姜思琼约着苏熙时来了他们经常去的那家酒。 苏熙时面无表情拿起眼前的杯子喝了起来:“我的好老婆,有什么要说的?” 不知道为什么,姜思琼竟然从苏熙时的话里听出了委屈! “阿时,时时~好宝宝~你听我解释呀!” 苏熙时有些嫌弃的瞥了一眼姜思琼:“你才屎屎。” 姜思琼被她的话噎到了:“e,不是,阿时。 我和陆栖野认识很久了。 你还记得小时候住在我家旁边的那家人吗? 那是陆栖野一家,明明我和他也有机会青梅竹马的,可他家发生了变故,现在他只有一个人了。 而且阿时,我很清楚我现在在做什么。 裴家很幸福,你们家也很幸福,程家顾家都是,可偏偏只有我家和你们不一样。 但我相信爱情,相信纯粹的感情,相信陆栖野。” 原来是他,苏熙时暗想,但她还是说道:“我没有要阻止你的意思,我们所有人给你的都是建议,你的人生你自己过。 你要保护好你自己知道吗? 我没有说陆栖野不好,但凡事总要多留意一些,知道吗?” 其实,她谈恋爱了也好,最起码说明她可以从家庭阴影里走出来了。 阿姨也会开心的? 姜思琼凑近苏熙时,在她脸上“嗒”亲了一口:“谢谢阿时。” “别光说我了,你和你的裴灼哥哥怎么样了? 我们可是都听说他又回来了啊。” 苏熙时当然明白,姜思琼口中的回来是裴灼的金融圈子。 她淡淡一笑:“就那样呗,还能怎么着? 我俩这辈子纠缠到底,不死不休。” 苏熙时说的清淡,可姜思琼却有些不悦:“他就不打算在追追你,哄哄你? 我可是记得他曾经怎么哄你都不嫌腻的人。 记忆很深的一次就是,你有次感冒了不肯吃药,明明这事和他没关系,他可是低三下四的哄了你好久,你才肯把药吃了。” 苏熙时扯了扯唇角:“早忘了,不过,我现在也不吃药了。” 再也不吃了,太苦了啊。 姜思琼察觉到苏熙时的心情可能不是很好就换了个话题:“听说修川哥的弟弟找回来了?” 苏熙时点点头:“嗯,这事还挺巧的,是顾祁,我在边境那边的队长。” 姜思琼附和着:“那确实挺巧的,不过他既然回来了,顾叔叔的一大心结也算是解开了。” “奥,对了,前几天修川哥让我们聚聚你看群了吗?” 听姜思琼这么一说,苏熙时才拿起手机看了眼群消息。 准确来说他是重新拉了个群,加上顾祁群里6个人。 他是怕他贸然把顾祁拉进他们的群可能会引起他们的反感,还在没有顾祁的那个群里解释了一下。 顾修川:我弟找回来了,大家都有空没,聚聚?我弟顾祁。 苏熙言:【鼓掌】 苏熙言:弟弟好呀!「狗头奸笑」 姜思琼:苏熙言你好意思吗你?顾祁比你大! 姜思琼:欢迎弟弟回家呀!顾祁 顾祁:谢谢! 他和他们不是很熟,拒绝显得有些做作了?也只能说了句谢谢。 随后他们又说了几句,把日期定到了这周六晚上。 苏熙时没有异议:“行,反正也没事干。” 由于温白洛这个假期回自己国家了,苏熙时也就没在假期见到她。 当然她也挺忙的,就算在荆南应该也是见不到。 奇怪的是,今天上课,温白洛和石言舟一起来的教室。 可……石言舟不是电竞专业的吗? 苏熙时来教室很早,温白洛也不晚。 所以在看到苏熙时的时候,温白洛就拉着石言舟坐到了苏熙时的旁边。 石言舟歪歪头,向苏熙时挥了挥手:“苏小姐,又见面了?” 虽然苏熙时见到石言舟的时候有种不好的感觉,但还是笑着打招呼:“嗯,好久不见。” 而温白洛根本没有看出什么不对劲,自顾自的与苏熙时说着这个假期的经历。 第六十五章 观点 温白洛说到一半,苏熙时抬抬手指了指老师:“老师来了,下课再说。” 温白洛也像那个乖宝宝一样,苏熙时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下课再说。” 课上,苏熙时能清晰的感觉到石言舟眼神的打量。 石言舟,身上又有什么秘密呢?这么费尽心思靠近她? 她的直觉很准,不会是什么好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温白洛的分享欲和表达欲终于忍到了下课。 下课铃打了,老师还没走呢,她又继续说了起来。 石言舟看了看时间,开口问道:“洛洛,要不我们和苏小姐一起吃个饭,你继续分享?” 温白洛觉得石言舟说的很有道理:“对对!时姐姐,我请你吃饭呀!走嘛走嘛。” 苏熙时也没拒绝,她倒是想看看石言舟想干什么。 温白洛还是很热情,一直在分享自己觉得有趣的事情。 甚至有好多次自己说着说着就咯咯咯笑个不停。 说是与温白洛吃饭,倒不如说是苏熙时和石言舟两人相互试探。 苏熙时终于找到一个温白洛不说话的空隙:“洛洛,你和石言舟在一起了?” 听到这话,温白洛反应很大,直接拉着椅子距离石言舟远了些,她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们俩就是普通朋友啦。” 温白洛低头吃了几口饭,又抬头看看苏熙时:“时姐姐,你不会生气了?” 苏熙时不太明白温白洛的意思:“嗯?我为什么要生气?” 她的回答似乎是让温白洛有些郁闷:“啊?那时姐姐你有男朋友吗?” 苏熙时笑的得体:“没有啊,怎么洛洛要给我介绍?” 温白洛用筷子抵着下巴思考着:“不能,你这么好,怎么会没有那朋友呢?” “是没有男朋友,但是有未婚夫。” “啊?”温白洛提到这个似乎特别激动:“那你是不是不喜欢那个男生啊?虽然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你不喜欢的话是千万不要将就的!” 苏熙时抿着唇又带着敞亮的笑意:“不,我喜欢他。” 他们的爱意从始至终一直都可以放在明媚的阳光下。 温白洛有些不懂了,用手撑着脑袋:“啊?那是那个男生不喜欢你嘛。 可不能啊,你这么好,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 苏熙时摇头:“不,我们一起长大,他很爱我。” 奥,青梅竹马啊。 !!! 不对! 温白洛就是很担心苏熙时的感情状况:“可是时姐姐,你千万要看好那个男生身边的女生了,他们都说竹马抵不过天降。” 苏熙时无奈道:“不用担心,我身边没有女生。 更何况,就算有了,我会把他俩都送进棺材里。 来个冥婚。” 苏熙时说的轻易,温白洛听的却毛骨悚然。 不过,这样也行。 辜负真心的人下地狱。 苏熙时歪头看着石言舟一笑:“你呢?有女朋友吗?” 石言舟笑的很温柔,如如沐春风:“还没有,暂时还没打算。” 苏熙时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突然想到了顾祁。 应该是顾祁和他是一个类型的男生。 温柔,内敛又不失风度。 苏熙时简单说道:“体验一下恋爱也不错。” 石言舟摇了摇头:“应该没机会了,她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了。” 苏熙时望向石言舟,两人无声对视,苏熙时轻笑,带着点不屑:“是吗?那还和我有点像呢。” “苏小姐觉得我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当然是全身而退,没人想当小三?还是相信那句不爱才是第三者?” 石言舟眼神坚定不移:“我并不这么认识,即使结婚都能离婚,更何况只是个未婚夫的头衔,有名无实罢了。” 苏熙时刚想反驳,突然腰间一紧,唇上多了个热热的东西。 慢慢深入,一点点撬开牙关…… 一吻结束,裴灼还有点意犹未尽,要不是苏熙时掐他腰子提醒他还有人在,他能亲到死!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邪魅一笑,放在苏熙时腰间的手紧了紧:“刚才这位先生说的我不敢苟同。 明明知道对方是有夫之妇还准备当三,这确实不道德了。 我也是有未婚妻的人,如果有人想要撬我的未婚妻我肯定是不乐意的。 别说什么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怪恶心的。” 温白洛看着裴灼和苏熙时坐在一起的样子,啧,太般配了! 也完全忽略了石言舟的神色和状态。 石言舟拳头藏在餐桌下隐忍:“是吗?可我却觉得物竞天择,这些规则都不作数。” 裴灼脸色逐渐面冷,眼神都透露着危险:“哦?那我们拭目以待好了。” 随后,裴灼整个人都赖在苏熙时身上,主动拿着苏熙时用过的筷子吃了起来:“阿时的品味真是不错,不管是菜还是人。” 裴灼抱着苏熙时:“阿时宝宝,咱们出去走走,专门翘班来找你的。” 苏熙时刚要说好,石言舟抢先一步:“苏小姐,你未婚夫把他的想法放在你身上,你不累吗?” 裴灼腻腻歪歪的拉着苏熙时:“阿时阿时,你看这个恶毒的男人,阿时不会喜欢他?” 苏熙时轻笑:“不会。” 抬头又对石言舟说道:“石先生,我希望我们还是保持些距离比较好。 我的意思是说,你并没有对我未婚夫指手画脚的权利。 我未婚夫怎么样轮不到你来说,如果你羡慕你没有一个可以翘班陪你的伴侣,你应该想想你自己的问题。” 说完这些,苏熙时向温白洛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望着苏熙时和裴灼的背影,裴灼在前面走,牵着苏熙时的手。 阳光打在两个人的肩头,爱在这一刻似乎具象化了。 温白洛情不自禁把照片拍了下来,觉得有些眼熟。 另一边,苏熙时跟着裴灼出来以后,裴灼打趣着苏熙时:“原来,我在我们阿时心里已经是未婚夫了呢!” 苏熙时奸诈一笑:“是吗?可你怎么确定我口中的未婚夫就是你呢?” 裴灼牵苏熙时的那只手明显抖动了一下,可他还是用着镇定的语气:“阿时别闹,你身边除了没有别人了啊,我问过熙言和思琼他们了,总不能一个两个都骗我?” 苏熙时玩心大发:“啧,还真被你猜对了。 我身边除了你是还有别的男人对我贪恋已久。” 裴灼停下脚步,回头极其认真的看着苏熙时:“阿时,你别骗我,行吗?” 奇怪,太奇怪了,苏熙时总觉得现在的裴灼简直就是个小奶狗,和以前的他完全不符。 这样的他,苏熙时不忍心欺负,啧还真是男色误人啊。 “好啦,不逗你了,只有你,可以嘛?” 虽然裴灼没再说这件事情,但还是偷偷的让助理调查一下苏熙时这几年身边的男性! 不管怎么样,有备无患! 万一阿时红杏出墙了,他也有准备。 虽然这种几率很小,但总归准备嘛。 调查这个只是好奇,嗯,对!好奇而已没什么的。 第66章 结局 裴灼这样想着就没有那么有负罪感了。 裴灼又开口道:“你和刚才那个男的很熟?” “不熟。” “那为什么你会和他一起吃饭。” “en……”就挺沉默的。 苏熙时吐了一口浊气:“你没看到那里还有个女生?” 裴灼像个小孩子:“嗯,我觉得那个人他三观不正。 他竟然教你说什么小三不是原罪,不爱才是。 阿时你不觉得很有问题吗?” 此时的苏熙时只觉得裴灼可爱,说话的语气也萌萌的:“嗯,我知道,就只是见过两三次而已,没什么交集。” “奥,对了,今天怎么会来学校?”苏熙时发问。 裴灼脸上带着笑,苏熙时看的很清楚:“嗯,就是想你了,想见你,就来了。” 苏熙时笑着不语,心里甜甜的。 裴灼缓缓说着:“我发现啊,这种自由职业或者当老板就是好。” “怎么了?” “想翘班就翘啊,有想见的人立马见了,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批准,多好。” 苏熙时赞同裴灼的说法:“是挺好的。” 然而裴灼却摇头:“不,你可能没懂我的意思。 我是说,我会因为你而改变我的人生轨迹。 因为无时无刻的想去见你,或者某一瞬间脑子里全是你,我有去义无反顾的奔向你的能力。 而不是愤恨的接受着老板的压榨,并不是心甘情愿的加班,都为了那两块钱。 我很庆幸,阿时,做我女朋友,好吗?” 苏熙时在听到那句“阿时,做我女朋友”明显慌了神。 没有想象中的鲜花环绕,没有其他人,没有烟花,也并不浪漫。 可他是裴灼啊。 苏熙时眉角自动柔和:“好啊。” 而裴灼却有些懊恼,从口袋里拿出买的手链:“哎,阿时,说早了,早知道就不那么嘴快了。 最基本的花都没有呢,而且我的现场也没布置,不行不行,你刚才就当没听到。” 苏熙时直接拿过手链给自己戴上了:“我不要!我就是听到了! 裴灼,形不形式不重要,我就要你情不自禁流露出来的真情实感。 那我以后呢,也尽量找一个不限制我时间的工作。 这样的话,我想见你也自然而然的就会见到了。” 虽然知道是玩笑话,裴灼还是很开心,揉着苏熙时的脸:“别闹,你的工作性质和我又不一样,咱们家阿时是女战士呢。” 苏熙时打掉他的手:“别揉了,脸又大了一圈!” 裴灼嘴上说着没关系,可还是把手拿了下来轻拍她的头发:“阿时怎么都好看,不怕。” 苏熙时臭屁的很:“那还用你说?不过呢,谁能有灼哥哥魅力大啊。 才走了几分钟的路,把小姑娘们都迷的不行。” 裴灼抬头看了看周围,又低下头:“阿时吃醋了?可哥哥眼里只有一个阿时呀。” 苏熙时带着笑意努努嘴:“不信。哥哥可是说走就走呢。” 裴灼知道她在调侃自己四年前一走了之的事情,他也不恼,毕竟当时的她也不好受。 苏熙时脑海中突然蹦出了一个鬼点子:“裴灼先生,你现在是我男朋友了?” 看着苏熙时不怀好意的笑,裴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是还是不是:“……嗯。” “干嘛说的这么不情愿?不想当也可以不是。” 苏熙时说的干脆,没有什么情绪起伏,裴灼慌慌张张的:“没有,阿时宝宝怎么会这样想呢。 好不容易才在一起了,我怎么可能把你丢下啊。” 这说辞深得苏熙时的心,她搞着怪:“既然这样,那哥哥就去学校广播那给我唱首情歌呗。” 看苏熙时的表情,裴灼还真的准备去。 他拉着她的手向广播室的方向走去。 走到一半,苏熙时突然觉得这条路好像就是去广播室的路。 她及时停止:“你毕业这么久竟然还记得去广播室的路?” 裴灼望着苏熙时:“停下干嘛,不是去给你唱情歌?” 苏熙时察觉到裴灼是动了真格的连忙摆手拒绝:“nonono,我开玩笑的,不用了不用了。” 裴灼见苏熙时挺抗拒的,也就没在坚持,可他一定说要干点什么,毕竟今天是他们两个正式在一起的第一天三月十九号。 最终,苏熙时请了下午的假,不能说陪,是她和裴灼一起去玩了剧本杀。 两个人选的是悬疑推理居多的本子。 当然,两个人都是非常喜欢玩这种动脑子的游戏。 同样,也是两个人第一次一起玩。 这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天,应该以两个人都喜欢的方式去度过。 剧本杀具体情节基本忘记了,但在很久很久的以后,苏熙时依然记得她拿刀杀人,裴灼极力掩盖证据,甚至往自己身上靠。 裴灼啊,是会为了苏熙时拼出一切的裴灼啊。 他们会有一个好的结局的,对吗? 可什么又是好的结局呢? 就像石言舟说的,结了婚可以离婚,到底什么才算好呢? 裴灼对苏熙时说道:“我爱你,直到我生命尽头的那一刻就够了,也算是我不枉此生。” 下一辈子,谁知道呢? 但我还想遇见你,你也是吗?阿时。 第67章 女孩 周六晚上,今晚的主题是顾家小儿子顾祁回归。 他们私下里聚一下。 等顾祁和顾修川到的时候其余人都到了,就连现在经常见不到人的程卿渊都来了。 距离苏熙时上一次见顾祁应该有小半个月了,变化还是挺大的。 唯一不变的是,他给人的第一印象还是谦谦公子,温润如玉。 顾祁浅笑着:“你们好,我是顾祁,之前都见过的。” 程卿渊还和以前一样,暖着场子:“哎呀,都知道嘛,以后咱们圈子里又要多个人了。 当然啦,最重要的是咱们六个人要变成七个人啦。” 顾祁露齿笑着:“谢谢,我尽量和大家成为朋友。” 苏熙言开玩笑的语气:“什么尽量?你这是回家。” 裴灼也说着:“是回家,我们都是家里,不用客气。” 姜思琼拿起桌上的酒杯:“嗯哼?家里又要多一位小帅哥了,他们又得羡慕死我和阿时了。” 苏熙时和顾祁相视一笑,都是那么多年的朋友了,什么都不用说自然懂。 不知道是谁开了个头,就说到谈恋爱这方面了。 苏熙时和裴灼也不扭捏,直接告诉他们在一起了。 他俩都这么多年了,圈子里谁不知道? 提到苏熙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裴灼,同样,提到裴灼第一反应也是苏熙时。 两个人早就分不开了,凭什么不在一起? 苏熙言以审视的目光看着裴灼:“现在叫声哥听听,让你好过家门。” 程卿渊这个爱热闹的又开始起哄:“哎吆吆,咱这里头,灼哥除了没修川哥大,还真没叫过别人哥。 灼哥,你快点的,还想不想娶我们时姐了?赶紧的赶紧的。” 裴灼望了眼苏熙时,揉着脑袋,对苏熙言说道:“哥,哥哥。” “哎吆~”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阵声音,包间里因为这件事热闹的很。 而热闹的氛围里谁都没有注意到顾祁黯然的神色。 他紧紧的盯着苏熙时和裴灼握在一起的手,终是遗憾。 不是早就说放下了吗?现在又来遗憾什么? 她不是你的,一直都不是。 随即,顾祁也扬起微笑,笑着祝福。 姜思琼看着差不多了,别闹太大,主动换了个话题:“修川哥陪祁哥陪了很久了,什么时候去上班?” 顾修川默认道:“过几天,等小祁熟悉了这边的大概环境,至少宴会结束以后。” 苏熙时接着说道:“修川哥,其实你不用担心,顾祁,呸!祁哥有我们看着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前几天我看新闻,你局里又出现了个大案子,你总是这么休假也不是回事。” 顾修川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事,工作哪有家人重要?” 他承认自己并不是那么无私的人,他也想过,为了顾祁要不要暂时退出警界,可警长还是一再挽留,同意了他的长假。 他很自私,他儿时已经承受过妈妈死亡的痛苦了,这种难过,他不想经历第二次。 他要好好陪着他的弟弟长大,把之前的都补回来。 聚会过后,苏熙时继续回到了学校,上课,吃饭,回宿舍,基本就是三点一线。 这天,和往常一样,苏熙时下了课准备去吃饭。 温白洛知道苏熙时不是很喜欢石言舟了以后,她再也没有带他来上过他们专业的课。 温白洛黏着苏熙时一起去食堂。 两个人打好饭坐下以后,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了个小女孩,一把抱住苏熙时喊妈妈。 由于食堂很宽阔,说话的声音会被无限放大。 所以小女孩说话的声音都能被听的一清二楚。 苏熙时紧皱着眉,语气还是不冷不淡:“小朋友,你认错人了?” 温白洛也可可爱爱的说着:“小朋友,你是不是那个老师的孩子呀?” 而那个小女孩摇摇头,从口袋里拿出苏熙时的照片给她们看:“不是吆,这是爸爸藏了好久的照片,是妈妈。” 苏熙时看了眼照片,照片上的人……是自己:“你爸爸是谁?” 小女孩童真的说道:“爸爸,爸爸不在了,有个叔叔让我来找妈妈。” 苏熙时拿过照片继续问道:“小朋友,让你来找我的那个人是不是头发少少的,看起来……嗯……看起来不太像是个好人的叔叔让你来找我的?” 小女孩似乎大脑宕机了一下,没明白苏熙时的意思。 她只好从手机里找出苏泽信的照片给小女孩看:“是不是他?” 小女孩疯狂点头:“嗯嗯,是这个叔叔。” “那小朋友,你的爸爸是谁呀?”苏熙时已经让自己尽量看上去没有那么疏离。 “爸爸?爸爸是个好人呢。” 苏熙时想问的还没问完,石言舟从人群中走出来,蹲下和小女孩平视:“哎呀,小宝,你怎么跑到这来了?” 他把手递给小女孩,在苏熙时看不见的地方给她使着眼色:“小宝,跟哥哥走,不要打扰姐姐们了。” 眼看石言舟带着小女孩就走了,苏熙时喊住了他:“石言舟,她爸爸是谁?” 回答她的是无尽的沉默。 小女孩离开以后,周围的人也窃窃私语起来。 本身苏熙时在学校的争议就挺大的,又突然冒出个女儿,这又成了他们议论的话柄。 不过好在这次并没有上官网,他们只在私底下偷偷讨论。 可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呢? 苏熙时和苏泽信明面上还是好叔侄,可苏泽信背地里干了不少事。 最近听说白家也有什么动作,白虎栋会帮苏泽信? 可白虎栋是个爱子如命的人,白城飞死了,他还有什么理由帮苏泽信呢? 凶手? 当然,这全部都是苏熙时的猜测。 可苏凌天明明都已经把苏泽信的职权给停了啊。 石言舟在里面也会扮演一个角色吗? 那个小女孩的父亲到底是谁? 温白洛见苏熙时沉默不语,主动说道:“时姐姐,也许刚才那个小孩就是认错了,别多想。” 认错了?那个小女孩手里可是拿着她的照片呢。 怎么可能认错了。 第68章 女高 “叮咚”手机消息提示。 “小女孩可爱吗?可是她有白血病哎,没有钱治疗呢。” “但我又是个善心的人,帮助她交了所有治疗的费用呢。” 苏熙时看着这两条无名的消息,她知道是背后那个人发的。 既然这样的话,她的感觉并没有错,石言舟在里面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呢? 今天下课后,导员在班群里发了通知。 大概内容就是这周五是今年校庆,希望我们都务必参加。 说是校庆,但大家心里都默认是给大一的学弟学妹们办的。 所以到时候大概率基本都是大一的。 苏熙时听他们说好像还有舞会之类的,她不是很感兴趣。 刚回到宿舍,秦向葵就来给苏熙时说着:“熙时,这次校庆好像很隆重哎,听他们说有前几年毕业的优秀人士也会来呢。” 苏熙时浅笑着:“我对这些东西不是很感兴趣,你和崔唯亭最近怎么样?” 一提到崔唯亭,秦向葵就露出了小女生该有的娇羞:“哎呀,好端端的提他干什么?” 苏熙时淡淡一笑,随手翻着杂志:“看来你们两个感情不错啊。” 秦向葵羞涩里带着几分爱意:“嗯,算是,毕竟认识好多年了。” 苏熙时打趣道:“认识好多年了还是爱了好多年了?” “哎呀!熙时别打趣我了!”秦向葵说道:“说说你,你和你的裴少爷怎么样了?” 苏熙时勾了勾唇,把杂志合上:“和裴灼?也就那样。” 秦向葵问道:“那样是什么样啊?” 苏熙时眼底染上了一层黑雾,薄唇轻启:“不死不休。” 此话一出,在一旁的张俊霞不小心把自己的杯子打翻了,弄了一地水。 她的第一反应是,什么样的男人竟然招惹上了苏熙时这个活阎王。 而秦向葵对苏熙时和裴灼的事情是知道一点的,觉得两个人这样的状态也没什么。 毕竟两个人本身就是应该在一起的。 苏熙时好心提醒:“俊霞,别被烫到了,小心些。” 张俊熙小声说了句谢谢,自顾自的收拾了起来。 等她出去以后,秦向葵悄咪咪的告诉苏熙时:“熙时,我怎么感觉张俊熙有点自闭的感觉。” “不了解,不清楚。” 这天,苏熙时和姜思琼说好了一起出门逛街,重要的是,不带男人。 她们路过一家花店,花店的名字叫做梧桐树。 里面正好有一位女生在买花,苏熙时拉着姜思琼鬼使神差的就进去了。 那个女孩子说道:“店长姐姐,碎冰蓝还有黑骑士给我包一下。” 店长的声音不大不小:“分开还是一起包?” “一起。” 苏熙时看着那个女生,身上还背着书包,应该是个高中生。 黑骑士和碎冰蓝都是送男生的? 她接过店长包好的花束淡淡一笑:“谢谢店长姐姐。” 她从苏熙时旁边路过的时候,苏熙时清楚的看到了她书包上的挂坠,上面写着宁知。 是她喜欢的男孩子吗?应该是。 店长看到有两个客人,热情问道:“您好,有什么需要的吗?” 她们还没说话,店长就主动介绍起店里花束的品种。 她热情的与刚才对待那个小姑娘的态度截然相反。 苏熙时眼角弯弯:“不用了,谢谢。” 随后拉着姜思琼就离开了。 姜思琼对苏熙时这一系列的操作有些懵:“不喜欢吗?不买束?” 苏熙时可怜巴巴的样子,简单粗暴:“没钱。” 姜思琼沉默了,你骗鬼呢,你没钱? “姜富婆别要陆栖野了,你要我,包养我!”苏熙时犯贱的说道。 而姜思琼看了一眼身后的裴灼,清了清嗓子:“咳咳,那个什么,阿时,虽然我也很爱你,可是你的灼哥哥怎么办啊?” 苏熙时没察觉有什么不对劲,姜思琼反正是可以看着她发疯的好友:“不要了,要你行不行,富婆?” 突然,腰间一紧,脚下一松,自己飞起来了? 苏熙时感受到一道炙热的目光,双眸对视:“胆子挺大,敢不要我了?” 苏熙时反复张口,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扭头看姜思琼的时候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她低骂了一声,裴灼见她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苏熙时,不给我个解释?” 她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单纯贩个剑,谁知道你就出现了。” 他突然靠近,轻咬了她的下唇:“别这么说自己,这明明是大脑灵活。” 苏熙时“噗嗤”笑出声来:“这么会为我找借口啊。” 裴灼没回答苏熙时的话,他看着周围的人少,又捧着她的脸亲了两口。 苏熙时觉得有些好笑:“你怎么像个小孩子讨糖吃似的。” 裴灼又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神情:“因为见阿时一面太难了,阿时都不见我的。” “吹什么牛逼?” 裴灼努力压抑着嘴角的笑:“好,是我无理取闹了,姐姐还爱不爱了?” 苏熙时扯着笑:“爱,不爱你爱谁?” “你刚才和姜思琼说不要我了。” “e……” 知道是玩笑话,裴灼也没太放在心上,就这么逗逗她而已。 他看见她们刚才是从花店里出来的:“要买花吗?” 苏熙时摇摇头:“不要。” 裴灼见状也没说什么,只是给了她两张黑卡还有一张银行卡:“这张银行卡是我所有的工资,这两张黑卡无限流,随便刷,都给你了。” 裴灼说的轻易,就好像是什么一百二百的东西。 苏熙时惊讶道:“全给我你怎么办?” 裴灼蹭了蹭苏熙时的脑袋:“全靠老婆养活。” 最后苏熙时留下了他那张工资卡,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知道他到底有多能赚钱。 裴灼见那两张黑卡还回来了也没说什么。 他们两个人最不需要的就是客气。 两人正准备离开这里,苏熙时就看见刚才从花店出去的那个女生和一个抱着花男生迎面走过来。 男生怀里的花就是女生刚才买的,是黑骑士和碎冰蓝。 两个人颜值很高,男高女高的气质展现的淋漓尽致。 第69章 男性 路上有很多人都在看他们。 说实话,苏熙时也会把目光停留在他们身上好久好久。 时间过得太快了,她都快忘了那个时候的她和裴灼。 记忆逐渐模糊,清醒的是现在裴灼的脸。 他温柔一笑,把手递给苏熙时:“看什么呢?” 一瞬间,苏熙时和女孩恍惚对视。 在那一瞬间里,那个女孩可能也会羡慕苏熙时。 准确来说是羡慕……他们,是他们。 苏熙时握紧裴灼的手,向他们淡淡一笑:“走。” 裴灼痞痞的声音:“怎么羡慕了?那个男孩帅,还是我这个男人帅?” 苏熙时嘲笑他:“你都多大了还和人家男孩子比?” “男人至死是少年,懂不懂?” 女孩和男孩一起回头看裴灼和苏熙时的背影。 哇,很般配的。 他们……会吗?会有这个不用他人在意的眼光自在的牵手吗? 会的,一定会的。 男孩眼底多了几分坚定。 裴灼这次会遇到苏熙时是因为他们几个合伙人刚好出来聚餐。 其中有几个人也带了家属,正巧又遇到了苏熙时,裴灼就也想把她带去。 问了问苏熙时的意见,见她同意了,裴灼坐下以后脸上一直挂着浅笑。 他们几个人见到裴灼这副样子都觉得是不是鬼附身了? 裴灼主动给苏熙时介绍:“他们都是我合作伙伴,几位女生是他们的家属。”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你也是。” 你也是,是什么?他家属呗。 苏熙时微微颔首,大方一笑:“你们好。” 他又给在座的介绍:“我未婚妻,苏熙时。” 其中有一位男士说道:“早就听闻苏小姐美丽大方,今日一见,与我们裴灼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当知道裴灼有女朋友的时候,我们几个还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女生会把他这样的人物迷的神魂颠倒,甘愿留在她身边。 现在一见,要我是裴灼,我当然也会这么选择,苏小姐实在太漂亮了!” 苏熙时摇了摇头,温文尔雅:“谢谢各位先生的赞美与厚爱,不过我与裴灼在一起跟外貌没有关系。 我也是有很多缺点的,不细看可看不出来啊。 细水长流的陪伴才最真诚,不是吗? 当然,各位的太太们也很漂亮,各位先生也都很有福气。” 苏熙时的话让所有人都开怀大笑,几位女士害羞的说着谢谢。 裴灼丝毫不在意他们的眼光,下巴放在苏熙时的肩上,在他耳边轻声道:“原来阿时这么会说话。” 话音一转:“可以多说说爱我,我爱听。” 有人起哄道:“哎吆,没想到私底下的裴总这么会撩? 要让公司里的小姑娘们知道可不得迷死?” 苏熙时笑看裴灼,给他整理领带:“你外面还有别的小姑娘?可以给我带回来看看。” 裴灼握住苏熙时的手:“没有!只有阿时一个宝宝!” 苏熙时拿起筷子给裴灼夹了筷子菜:“紧张什么,问问而已,反应不要那么大啦裴总?” 裴灼声音闷闷的:“阿时别听他们说的,我没有别人,真的。” 见裴灼认真的解释,其他人也纷纷说道:“裴灼真的在公司从来不与女员工多说一句话。”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保持距离,怕家里有个小朋友吃醋,她不高兴可难哄了。” 苏熙时点点头:“嗯,没有不信他啦。” 饭局结束以后,裴灼牵着苏熙时的手在压马路。 苏熙时主动开口:“怎么想带我去你公司的饭局?” “因为他们都带了家属,就我没有。”裴灼有些郁闷。 苏熙时突然想到了件事情:“裴灼,其实你不用和你身边的女生特意保持距离,我又不会那么小气,正常社交还是要有的。” 裴灼轻笑:“所以在你的交友圈里也会有别的男生对吗?” 苏熙时歪歪头,可可爱爱的:“谁知道呢?志向相投就聊两句,只是聊天而已,又不会干别的。” 裴灼思考了一下,语重心长的说道:“小阿时,我已经见过世面了,所以我清楚大部分女生在靠近你的时候会抱着什么样的目的。 更何况还是一个颜值很高又多金的男人,我想没有那个女人会拒绝这样的男人。 同样的,一位女性长的漂亮行为能力出众,身边的追求者也不会少。 我决定不了我的外貌如何,所以我就只能尽量的去远离那些人,只让我们家小阿时靠近。” 苏熙时不明白裴灼说的,她还是觉得世界上还是会有单纯的人,不会像裴灼说的那样。 她轻声问道:“那你和阿琼也是朋友,你会喜欢阿琼吗?” 裴灼弹了苏熙时的脑袋一下:“说什么呢?阿琼和她们不一样,她是妹妹,是你姐姐,别乱说。” 苏熙时努努嘴也没再说什么了,既然他愿意为自己守身如玉,这当然好啦。 这小风吹着还是有些寒意的,裴灼走在前面给苏熙时挡住了大部分的冷风。 “裴灼,如果你的家人犯罪了,你会怎么做。”苏熙时停住脚步坦诚问道。 裴灼挑眉直面回答了她的问题:“告诉他,让他去自首。” “那我呢?” “什么?” “那我犯罪了呢?” “你犯罪,我包庇。”说完,顿了顿,裴灼又在她耳边说道:“好不容易追到手了,哪能这么容易就让你走,要死一起死。” “不过,我相信你不会的。” 此刻苏熙时在路灯下,眼睛像是星星一样,在发着光:“为什么?” “你是军人,你的秉性不会让你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苏熙时眨了眨眼睛,揉了揉裴灼柔顺的发丝,宠溺一笑:“原来我在灼哥哥心里这么高尚啊。” 裴灼学着苏熙时的音调:“阿时本来就很好啊,一直都很好。” 两人相视一笑,裴灼大手一挥将苏熙时揽入怀中,慵懒的声线格外迷人:“走啦,送阿时回学校。” 苏熙时调皮道:“不能和你一起住外面吗?” 裴灼没反应过来,呆住了:“啊?” 苏熙时耐心的重新说了一次:“我说,我不能和你一起住外面吗?你知道,荆大不管住宿问题的。” 裴灼直视苏熙时的眼睛,似乎是想要从她的眼睛里读出些什么:“苏熙时,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 苏熙时乖乖点头:“知道啊。” 裴灼有些想笑:“呵~那你知道这对一个成年男性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第七十章 刺激 “意味着……”苏熙时拖着长腔:“怎么?哥哥要睡我啊?” 苏熙时说的轻易,裴灼却不乐意了,死皱着眉目:“小姑娘家家的,别说什么睡不睡的。” 苏熙时挑逗着裴灼,踮脚,手臂从腰处逐渐向上:“那哥哥什么意思?不愿意吗?” 裴灼扭过头去不看她。 她在他身上蹭来蹭去,撒着娇:“可是哥哥,我们之前也是一起住过的啊,现在分开四年,不愿意了?始乱终弃?” 裴灼红着脸,看不出是愤怒还是……害羞? 苏熙时嘲笑他:“裴灼,你脸红了,可这天也不热啊,还怪冷的呢? 为什么脸红啊?” 她甚至还用手捏了捏他的脸。 裴灼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吼:“苏熙时!别乱动!” 说是低吼,但她更觉得是咬牙切齿。 “你是个女孩,别那么主动,在感情里,不管怎么样,吃亏的都是女孩。”裴灼拉着苏熙时就向学校的方向走去:“今天这些话不要再说第二次。 当然,除了我,更不能和别的男人说! 出门在外,你一个小女孩很危险的,知道吗?” 苏熙时笑着回应:“可是,我今年都24了,根本不是什么小女孩。” 见裴灼不说话,她继续说道:“不一起住就不一起住嘛,干嘛板着脸?你不会是起反应了?” 话音刚落,裴灼立即转身,将她抵在旁边的墙上,狠狠的堵住她的嘴。 “唔唔……”吻来的太快,苏熙时傻眼了。 她下意识的推搡着他。 裴灼低头看着她,眼睛里满是情欲,声音也有些沙哑:“别乱动!” 他吻的很凶,苏熙时一言不发。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敢挑起欲望,就要有消灭欲望的能力。 裴灼一手按着她的腰肢,不让她乱动弹,另一只手则扣紧她的后脑勺,不断的加深这个吻。 他吻得很用力、很急切。 一吻结束后,他喘着粗气,眼睛里充满了浓烈的情欲,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嘶哑:“别轻易招惹青年男性,知道吗?” 苏熙时眨着大大的眼睛,抿唇:“知道了。” 他牵着她的手继续向前走:“以后不管是谁都别说这种事情了。 一个男人他控制不住的,知道吗?”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嗓子还是有点哑。 苏熙时默想,你这是忍住了?可小说里不是这么说的啊?改天应该单独实践一下才行。 “苏熙时?”裴灼喊了好几次:“阿时?苏熙时?……” “啊?怎么了?” 裴灼无奈:“刚才我说的你听到了没?以后不管是谁,不要对任何男人说这种事情。” 随即他又转变了另一种神态:“当然,咱俩结婚以后,你想怎么说怎么说,我就怕你下不来床。” 苏熙时突然想到了件事情:“奥对了,突然想到前几天看到了一个帖子。 上面一个男生说,除了性这方面我的结婚对象必须无时无刻的满足我,我想要了她就也可以。 就感觉还挺无语的哈。” 裴灼满头黑线,明明这天气还有些冷,他的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小汗珠:“苏熙时!别说了!” 苏熙时露出了一个讨好式的笑容,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好的,我闭嘴。” 裴灼轻笑:“我倒是没发现,小阿时原来会看这种东西啊?” 不知道怎么着,脸热热的,她歪头不看他:“没有,随便看的。” 裴灼一脸不信的说着相信她说的话,好险恶的嘴脸! 明明回学校的路很短,两个人硬是走了半个小时。 苏熙时进去之前,扯着裴灼的领带,在他耳边说道:“那好,看来哥哥真的没打算把我带回家。” 说完,一溜烟的跑走了,那叫一个快。 只留下裴灼一个人在原地咬牙切齿。 好,好的很嘛,等结婚以后就让她知道什么是不节制! 苏熙时没回宿舍,是先到操场跑了两圈,她怕秦向葵问为什么脸红。 别问她怎么知道自己脸红的,她感觉到的! 回到宿舍以后,苏熙时手机响个不停,全是裴灼发的轰炸消息。 秦向葵一看是苏熙时回来了便问道:“熙时,跑步了吗?脸这么红。” 苏熙时脸不红,奥不脸红心跳的跟她说道:“啊,对,锻炼锻炼。” 秦向葵见这么晚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让苏熙时早点休息。 但是她还是挺奇怪的,她记得军训的时候苏熙时都没有脸这么红过? 而苏熙时在下面回着裴灼的消息。 裴灼:苏熙时!!!我今天晚上说的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裴灼:赶紧出来!别逼我向你哥告状!! 裴灼:苏熙时!!!下次你再说这种话我亲烂你的嘴「微笑」。 裴灼:阿时,开玩笑的啦,怎么可能会告你的状? 裴灼:好,嘴不亲烂也行,但要亲。 裴灼:生气了? 裴灼:【猫猫发疯】 裴灼:【猫猫哭泣】 裴灼:【亲亲宝宝】 …… 苏熙时顿时觉得裴灼怎么这么可爱? 苏熙时:刚才没看手机,小奶猫。 裴灼:?小奶猫?我? 苏熙时:不然呢? 裴灼:想结婚嘛? 苏熙时:可以考虑。 裴灼:今年我28,你24刚好合适。 苏熙时:【滚 】 裴灼:那好,等我们阿时在大些,在学校就结婚总是让人说的。 苏熙时:看看,今年谈谈这事也行。 裴灼:好! 裴灼看着消息,在床上喜滋滋的笑个不停。 要和阿时结婚呢,阿时是他的新娘呢,想想都觉得开心。 阿时既然不反对,那所有东西都要准备起来了。 还有上次的告白的仪式都没有给到她,这次求婚总应该要好好的办! 如果苏熙时知道他这么想了,她肯定会说八字还没一撇呢,着什么急? 第71章 情侣必备一百件小事 这天给苏熙时的感觉很不好,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秦向葵看着苏熙时有些心不在焉的,于是找了个话题:“熙时,今天晚上的校庆要我和崔唯亭给你占位置嘛? 说起来,他也好久没见过你了。” 苏熙时愣了一秒:“今天校庆?” 秦向葵惊讶道:“对啊,你不会是忘了?咱们新生必须要去的。” 苏熙时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你俩不用管我。”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秦向葵也没勉强:“那好,你说你们家裴少爷会不会来?” 苏熙时皱眉:“啊?他?不来?反正没告诉我。” “奥对了,今天开场是跳舞,你肯定还没舞伴?” 苏熙时又啊了一声:“啊?还有这种环节吗?” 在她的印象中这些活动只需要她安安静静坐在下面听就好了,根本不需要做什么事情。 现在大学这么卷吗? 苏熙时表示不理解。 本想着看着能不能逃走这次,可温白洛闻着味就来了。 她死拽着苏熙时的胳膊:“好姐姐了,就陪我去嘛!到时候没有男伴咱俩也可以跳哇! 而且都大学了哎,青春稍纵即逝! 多happy一会以后就有回忆的资本嘛!” 好了,这下连拒绝都没法拒绝了。 傍晚吃过晚饭后苏熙时就被温白洛拉着来到了校庆场地。 温白洛对这种事情很是喜欢,一定要坐最中心,最好的位置。 苏熙时很无奈,但还是陪她一起坐下了。 陆陆续续的,场地内人也越来越多,不过幸好这个是在露天。 很快,校长站上台,按照惯例的讲着话。 大约讲了半个小时,苏熙时清楚的看到周围人的困意。 等校长下去,主持人说道:“感谢校长的发言,下面让我们有请咱们优秀的毕业生裴灼来为大家做个演讲!” 裴灼?!! 一听到裴灼两个字,地下的人就像是疯了一样。 本身饱含困意的人们立马来了精神,毕竟对于他们来说裴灼只存在于杂志上。 在裴灼上场的时候,地下一阵欢呼。 苏熙时暗想,裴灼很帅吗? 黑色西装,身姿倾长挺拔,黑色西装裤的大长腿展现的淋漓尽致。 高挺的鼻梁,完美的下颚线,斯文禁欲却又透露着一种与世俗背道而驰的清冷感。 这样的裴灼,好像是挺帅的。 裴灼板正的站在他们眼前,目光停留在一处,温柔一笑:“很高兴能够作为优秀毕业生来给各位学弟学妹们进行演讲。 与其说是演讲,我觉得倒不如说是不同思维的碰撞……” 温白洛突然凑到苏熙时身上:“时姐姐,这个裴灼是不是你男朋友?” 由于周围都是说话的声音,温白洛的话没有人听到。 苏熙时浅笑:“嗯。” 温白洛冒着星星眼:“哇,姐夫一直往咱们这边看,是不是看你呢?” “不知道。” 温白洛明显比苏熙时还要兴奋:“什么不知道!他绝对是在看你!但不得不说,姐夫还挺帅的。” 苏熙时浅笑不语。 而裴灼整场的谈话一直在望向苏熙时,真诚而又热烈。 结尾处,裴灼说道:“前几天我在收到校长的邀请时,我本来是想拒绝的。 可转念一想,我们家小朋友也在荆大读书,突然又觉得来看看她也好。 祝所有学弟学妹们,心想事成,在你们热爱的地方闪闪发光。” 在裴灼鞠了一躬以后,他便下去了。 而他下去后,苏熙时的手机一直在响个不停。 裴灼大概意思就是说,要她陪着跳舞。 苏熙时抿唇遮掩笑意。 又做了些没有意义的公式化仪式以后,所有人都要准备进行跳舞。 同学们与自己舞伴坐的位置基本都是靠在一起的。 苏熙时和温白洛说了声以后,他就去找裴灼了。 音乐起。 “是你永远,在前方为我闪烁~” “所有的光汇成河~” “抬头看着星星在唱歌,她的呼吸好似对我说~” …… 所有人都在跳舞,而苏熙时和裴灼却在向彼此奔赴。 好在距离的也不远,要不然一首歌的功夫,他们连人都找不到。 成功汇合后,裴灼自然的搂着苏熙时的腰,后者也把手自然的搭在他的肩膀上。 此时此刻,他们眼中只有彼此。 多巴胺在周围环绕,他们周围的人也慢慢认出了他们。 裴灼和苏熙时……跳舞? 不过也对,人家是苏家千金,认识裴灼也很正常。 两个人沉浸在音乐的律动里,根本没在意周围的人再说些什么。 两个人之前都有专门学过这种舞,而且还是一起学的,也是舞伴。 当时他们六个人说好一起去学,可另外四个却觉得这东西和对象去才有意思。 于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去了,另外四个对他们两个痛骂。 这件事想起来就觉得好笑。 音乐落入尾声,对方的手慢慢收回。 裴灼偷偷的告诉苏熙时:“刚才在台上的表白,小朋友喜欢吗?” 苏熙时低头羞红了脸,她轻声道:“这是公众场合!注意形象!” 裴灼一脸宠溺:“好,原来我们家阿时还要面子的呀?哥哥给~” 苏熙时打了一下裴灼让他闭嘴。 在音乐结束的那一瞬间,有很多人都很想上前去跟裴灼合影之类的。 可又没有一个人敢这样做。 他们见苏熙时站在裴灼身边,而他还笑的很温柔。 这不由得让他们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刚才裴灼的话,不会是给苏熙时说的? 主持人很快掌握好局势,同学们也都很听安排,每个人都有秩序的回到了原来自己的位置。 开场舞跳完以后就没有什么太大的意思了,都是按照往年惯例给大家表演节目。 苏熙时和温白洛说了一声之后就跟着裴灼离开了。 裴灼带着苏熙时去看了电影,说什么他最近看了情侣必做的一百件小事。 苏熙时望着裴灼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谁能想到在金融圈煞气逼人的裴灼会对一个女孩这么温柔,甚至自己会主动做一些小事情。 既然他喜欢,苏熙时也就陪着他去了。 电影结束以后,他竟然从口袋里拿出一张a4纸,在看电影后面画上了一个?。 第七十二章 有图有真相 看着裴灼的动作,苏熙时忍不住发笑:“原来,我们家阿灼哥哥也会做这些幼稚的事情啊。” 裴灼一本正经的反驳道:“这位阿时小姐,你竟然认为我现在做的这种事情幼稚! 这明明是多么浪漫的事情,竟然让你说的这么俗气!” 苏熙时顺着裴灼的意思说着:“好好好,我不懂浪漫,我们家阿灼懂。 我就是个俗气的人,全靠我们家灼哥哥。” 这么说裴灼还是不乐意:“什么俗气?别这么说自己。 尽管是在开玩笑,阿时也不能贬低自己来抬高我,我不需要你这样。” 苏熙时仰着脸笑的很欢:“这么在意我啊?” 裴灼揽着苏熙时的脖颈:“不在意你在意谁?我的小未婚妻嘛,嗯?” 裴灼的嗓音低迷,苏熙时听的很入迷,时不时的蹭着裴灼:“会说话多说点呗阿灼哥哥?” 裴灼淡淡道:“喜欢哥哥?” “当然!” 裴灼坏笑着:“今天想要去哥哥家睡吗?” 顿时,苏熙时一脸正经,丝毫不是上次那个女流氓的样子:“嗯?是哥哥想要做些什么吗?” 裴灼有些语塞:“e,就只是单纯的有点想阿时了,最近项目上升期,时间挺少的,没时间陪你。 不对,阿时不一定需要我陪,是我一定要阿时陪。” 苏熙时浅笑:“你都是从哪学的这些?” “网上啊,”裴灼若无其事的说道:“他们都说什么男德经,我觉得里面说的很有道理。” 苏熙时挂着笑:“不用学那些,你做好你就好了,你怎么样我都喜欢。” 裴灼举了个例子:“不不不,阿时,书上说了,女性是一个很神奇的生物。 她们会喜欢喜欢她的男性,对她好的男性,陪伴久的男性。 万一我不在这样了,只做自己阿时会不要我的。” 裴灼天真的说完这些以后,苏熙时彻底沉默了。 en……? “以后别随便信网上说的,不真实。” 裴灼想了想还是点头:“嗯!” 男德经第一条,老婆说的都对!老婆说的话不能反驳! 看裴灼的样子,呆呆的,傻傻的,苏熙时喜欢极了。 若是裴灼知道了她心里想的一定会问,你喜欢的是我这一面? 两个人围着校园走了几圈,裴灼就把苏熙时送回女生宿舍了。 虽然荆大不限制住宿这一块,但苏熙时觉得体验体验也不错。 回到宿舍以后,秦向葵还没回来,也不知道是校庆没结束还是约会去了。 不过张俊霞也没在,应该是校庆还没结束。 闲来无事,苏熙时登上自己学校的论坛账号看了看。 她登上的一瞬间就有好几条新帖子。 「裴灼&苏熙时」,热度榜第一名。 e,就挺沉默的,又是她? 她是有什么体质吗? 她点开一看,好家伙果然不出自己所料,今晚校庆跳舞的视频还有晚上一起散步的照片。 苏熙时歪头不屑一笑的翻着评论区。 之前就因为董钰的原因她的名声在学校也就一般般。 现在又与裴灼在一起,总有人要骂她。 裴灼是谁?不管是外表还是能力都是顶尖的人,她苏熙时能配得上? 「不是?怎么又是这事儿姐?」 「自从她来了学校,我一看论坛全是她,怎么滴,被她包了啊?」 「为什么我觉得两个人有点……郎才女貌?」 「楼上的,你可别说笑话了好不好?长那么贱,私底下什么样谁知道?」 …… 看了没几秒,宿舍的门就响了起来。 苏熙时清冷声线:“进。” 一看来人竟然是沈知念,她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我宿舍号的?” 沈知念有些不好意思:“我特意问的思琼姐,她现在不住学校了。 我看到论坛上的事情就想来看看你。” 苏熙时给她拿了个凳子:“先坐。” 两个人靠在一起,苏熙时和沈知念一起看着手机,前者看到一条好笑的评论就给沈知念看:“你看这条说的好不好笑。” 「我真是服气了!苏熙时能不能不要在裴灼面前蹦哒了?我有小道消息,裴灼马上就要结婚了!!」 沈知念轻声安慰:“熙时姐,其实你不用太在意他们说什么。 他们也就是在网上说说,总不能在路上看到你还要给你吐口水? 况且她们就是嫉妒!你明明和裴灼很配啊,颜值,家世,能力,事业,样样都配的好吗? 这些网络喷子真是没脑子!!” 苏熙时摇摇头:“没有啊,我没有放在心上,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原来一张照片就能被人说的这么不堪,不了解事情原貌就评价他人的行为,挺掉价的。” 沈知念听到苏熙时这么说也就放心了不少,没放心上就好,网络喷子,罪大恶极!! 不久,秦向葵风风火火的回来了。 见宿舍还有另一个女生在,她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性格:“嗨,小美女。” 苏熙时抬头淡淡的看了一眼,给沈知念介绍:“秦向葵,我舍友。” 随后又给秦向葵介绍道:“沈知念,我朋友。” 沈知念友好微笑点头:“你好。” 两人打过招呼以后,秦向葵拿了个椅子坐到苏熙时旁边:“论坛怎么回事?” 苏熙时颦眉:“什么怎么回事?有图有真相。” 沈知念听到苏熙时说的直接傻眼了,不是说不放在心上的嘛? 就这么给别人解释?! 还没等秦向葵说话,沈知念就替她解释:“同学,你别听她瞎说,她根本不是那样的。 她明明就是和裴灼是一对啊,没有论坛上说的那么不堪。” 秦向葵爽朗一笑:“小美女,我知道的,也听说过圈子里传他俩的绯闻。” 她们两个讨论着这件事情,论坛上不知道又是谁把上次苏熙时在食堂吃饭,有个小孩叫她妈妈的事情翻了出来。 可又在一瞬间,学校论坛上所有关于她的帖子都消失了。 第73章 旧人 苏熙时的第一反应就是裴灼,可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她先拿起手机给秦向葵和沈知念看:“看到了吗,两位朋友? 帖子一个不剩都没有了,一干二净。” 好了,两个人又开始猜测到底是谁,最后统一答案——裴灼!! 这么大手笔的人也只有他了? 两个人一见如故,见苏熙时的事情解决了,她们就换了个话题聊,很投机。 苏熙时本来就话少,见两个人说的这么起劲也就没打扰,只是默默的给裴灼发了消息。 当然,还有姜思琼给她发的消息,只不过她自动忽略了。 苏熙时:论坛的事被你删了? 裴灼:嗯。 他本来想着删了以后花钱买个「苏熙时裴灼天下最配」的帖子。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必要,说不定还会有人在下面说些不好的言论。 苏熙时:哥哥这么有钱? 裴灼:没花钱,而且我卡在你那里。 苏熙时勾了勾唇没再说什么。 别人说什么不重要,只要别舞到她眼前来她都可以当做没发生。 又过了一两个小时沈知念才离开她们宿舍,还有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 秦向葵调侃道:“小妹妹想来我们这里住也可以啊。” 沈知念眼睛一亮:“有道理!我去问问导员可以换吗!” 反正她在不在那个宿舍都无所谓,本身也没什么交集。 听说,他们系来了个新老师,还是个美女。 大家都对新老师很好奇,叽叽喳喳的。 温白洛因为家里有事就被父母喊回去了,这个学期先休一学期,应该都不会在来了。 事情挺突然的,应该是什么急事。 苏熙时自己一个人坐在角落,当一个不起眼的听众。 她脑海里想着,这周末就是顾祁回归的宴会了,顾临已经发了通知,他们顾家的小儿子找到了。 挺好的,顾祁现在也融入进他们六个人的圈子,都挺好的。 苏熙时在想着事情,教室前面发出了一阵“哇哇哇~”。 还有几声:“老师你好美哇!” “这次是美女老师上课!我终于也能轮到这个待遇了。” 苏熙时抬头看了眼讲台上的人。 “嗡——”大脑宕机了几秒。 许书云,她哥爱而不得的人,也算是老朋友了。 在苏熙时抬头的时候,许书云也刚好望向了她。 她清浅勾唇:“大家好,我是你们的新老师,许书云。” 有男生在下面大喊:“老师,你名字好淑女呀!” 她淡淡一笑,没说什么。 一堂课下来,苏熙时没听多少,只是呆呆的望着许书云。 那些男生说的没错,她长的是很漂亮,一眼望去,有一种仙子落入凡间的感觉,不属于这个社会。 她出现了,那会不会代表她哥还会痛苦? 下课后,许书云在讲台上喊了苏熙时好多次,而她一直都没有听到。 直到许书云走下讲台,站到她身边:“熙时,一起吃个饭?” 苏熙时望着她:“好。” 两人走后,教室里的声音此起彼伏。 有人觉得果然美女都是心心相印的。 而有人觉得苏熙时人品不好,否则为什么会有人一直不停的传她的八卦? 许书云的黑眸微微弯起:“不用紧张,我们不是朋友吗?” 苏熙时沉默了一会还是问道:“你回来我哥知道吗?” 这下,是许书云沉默了。 半晌。 “阿时,我和你哥好到我去哪都要告诉他了,我怎么不知道?”许书云说的风轻云淡,好一个不在乎。 既然苏熙言不知道,苏熙时也没什么顾忌了,就当是个朋友一起吃个饭而已。 她轻笑:“你倒是放得下我哥。” 她轻咬了一下毫无血色的唇:“哪有什么放下放不下的,都会过去的。” “找男朋友了吗?” 许书云“噗嗤”一笑:“怎么,就这么想让我忘记你哥?” 苏熙时摇摇头:“没有,怎么说那段时光已经过去了,要向前看了。” 许书云抿唇:“我知道,还没找呢,不过不着急啦。 哦对了,说来也挺奇怪的,我记得咱们是一级? 按理说这个时候应该毕业了啊,你怎么才大一?” 苏熙时轻描淡写道:“当了几年兵。” 许书云缓缓点头:“怪不得,你哥应该毕业了?” “对,都上班了。” 许书云继续问道:“那你哥呢?身边有没有出现别的女生?” 苏熙时有点看不透许书云,张了张口:“没有,这些年他身边只有你一个。 不对,是你不要他了。” 许书云反复抿唇,尽量让自己的血色看起来正常些:“那个时候小,不懂事,哪能分的清什么情情爱爱啊。” 看着许书云这么轻易的说着苏熙言的事情,应该是真的放下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就分开了。 许书云给苏熙时的感觉很奇怪,有种……若即若离的感觉? 她说不太出来,不能说不好,就是有点奇怪,莫名其妙的。 她犹豫了很久,到底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苏熙言。 可许书云说了,她回荆南的事情不是为了任何人,她只是她自己。 可她不知道的是,这顿饭后,许书云把苏熙时设置成了紧急联系人。 她这次回来是有目的的,她承认她是个俗人,她很自私。 最后,苏熙时就只是单方面试探了一下苏熙言对许书云的反应。 见他表情淡淡的,应该是早就忘了许书云这么个人了。 她觉得也对,她哥多么高傲的人啊,曾经竟然会为了许书云低头,可偏偏她还不领情。 莫名的,苏熙时听沈知念说她和许书云上了论坛。 她也没管这些,既然是八卦只要不说的太难听她觉得无所谓。 又上了几次许书云的课,她还是像个大姐姐那样温柔,却又冷漠。 周末,顾祁回归宴。 他们六个无一例外都来到了现场。 台上,顾临很激动,终于等来了这一天。 顾祁温和一笑,接过顾临递过来的话筒,小声说道:“谢谢爸。” 随后转身:“大家好,我是顾祁。 感谢大家能够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我的宴会……” 后面就巴拉巴拉说了一些恭维的话。 苏熙时觉得挺惊喜的,要是按照以前的顾祁绝对不会这样。 这时,顾修川突然来了句:“没想到他能说这种话?我逼的。” 苏熙时扭头看着身后的顾修川,怎么感觉他还有点自豪呢? 逼自己的亲弟弟干这种事很骄傲? 她不是很懂哈。 等顾祁下来,就听他说顾修川年后一直没去上班,大家都挺惊讶的,他之前可是个工作狂,不着家的。 裴灼,苏熙言还有程卿渊他们三个都在人群中穿梭,给各种商业局的老板说两句话。 不知不觉,他们好像是到了应该说漂亮话的年纪。 第七十四章 往事 这种场合,原来是苏熙时和姜思琼坐在小角落里说话。 现在多了两个人,一个是顾祁,另一个是不上班的顾修川。 不过今天是他们家做东,在那的时间也不长。 苏熙言与最近苏家合作的一个老总说这话,他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 一个间隙,他转身望去,什么都没有。 而苏熙时却看到了,那是许书云。 她怎么在这? 她带着疑问,和姜思琼随便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一会。 而刚才苏熙言转身的那一刻,许书云慌极了。 可又是止不住的心动。 她慌忙的逃走了。 洗手间内,可能是跑的太着急了,导致她情绪有些激动。 胸口上下起伏,她匆忙的在包里找着药。 找到药,酷酷就是向嘴里倒,然后喝着水龙头里的水把药咽下去。 而这一切,全被苏熙时看在眼里。 她默默的看着这一切,最终还是选择转身离开。 许书云,她似乎得了很严重的病。 她又想起她们两个一起吃饭的时候,她明明嘴唇已经很干了,反复舔着。 她本以为是喝水喝少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的。 可为什么要回来呢?为什么要来宴会看苏熙言一眼呢? 苏熙时半路返回,她特别想问问许书云,到底为什么要离开苏熙言,到底为什么啊? 可等她回去的时候,许书云已经不在了。 她嘴角扯着笑,是遗憾吗? 她懂那种感觉,同样也不喜欢那种感觉,挺无力的。 顾祁的这场回归宴举办的很顺利也很成功,上层社会的大多数人也都见过他了。 更何况他是顾临和时雪静的孩子,不管怎么说,以后在荆南都会有他的一席之地。 结束后,七个人一起又聚了一次。 可聚到一半的时候,程卿渊接了个电话先离开了。 姜思琼调侃道:“没想到咱们家最小的弟弟也都开始独当一面了。” 又说了一会,顾修川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看向苏熙言,言语间透露着小心翼翼,:“阿言,还记得许书云吗?” 苏熙言喝了口茶,淡笑:“怎么了啊?前几天阿时也问我许书云,早放下了。” 见苏熙言这么说,顾修川就没有顾及的把他看到的事情说了出来:“没什么,就是今天不是小祁的回归宴吗,我好像看到她了。 本来是不确定,以为自己看走眼了,但我让人调了监控,是她。” 话音刚落,程卿渊的电话就给苏熙时打过来了:“时姐,你先出包厢,我给你说个炸裂的事!” 苏熙时皱眉:“怎么了?在这不能说?” 他的意思虽然是关心,但也是一样欠揍:“不是啊姐,我这不是怕咱言哥伤心嘛。” 怕苏熙言伤心的事和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许书云。 苏熙时告诉程卿渊出去了,可转头把扩音器打开了。 “好了,说。” 程卿渊语气忧伤:“你猜我刚才看见谁了?许书云!!! 你在猜我现在在哪呢?我在医院! 我看见她自己来医院取药。 你说她什么时候回的荆南啊?还来拿药,什么人生病了? 你说这事要不要让言哥知道? 但是,他可能会伤心,他……” 程卿渊还没说完,苏熙言就拿过手机去给挂断了。 随后,他缓缓说道:“你们放心,许书云早和我没关系了。” 他说的平静安稳,可苏熙时总觉得不对劲,大家都很不对劲。 本来裴灼想带她先走的,可她拒绝了,说今天要和苏熙言一起回家住。 就这样,慢慢的,大家都走了,就只剩下苏熙时和苏熙言。 苏熙言抽烟一根接着一根,苏熙时瞅着他这个样子满是不忍,从他手里抢过:“哥,你别这样,你可以当面问清楚啊。” 苏熙言没管苏熙时抽走的那根烟,从盒里拿了一根继续抽:“阿时,你不懂。 早在高三那年,我对许书云的勇气早就用完了。” 是啊,高三那年,她只知道苏熙言一身伤的回家,可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所有人都忘了那天,但苏熙言还记得。 那可是他这辈子最最屈辱的一天。 许书云都已经明确告诉他不想在和他有任何牵扯和联系了。 可他不死心,一直烦了许书云一整天。 他们在一个班里,他一天不听课没事,他家有钱可以补习,可许书云不行。 尽管是这样,许书云甘愿被他骚扰都不想和他有任何可能。 晚自习下课,刚好是周五,他们可以回家。 苏熙言告诉苏熙时让她自己先回家,他要把许书云送回去。 那个时候苏熙时还嘲讽他是个护花使者,要女朋友,不要妹妹,壕无人性! 可她就只是嘴上说说,还是自己回家了。 面对苏熙言要把许书云送回去,后者是非常的抗拒! 可苏熙言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的跟在她身后两米的地方,就像苏熙时说的,他是个护花使者,不求任何回报的护花使者。 就连他自己都差点被感动了。 半路,许书云长的白白净净的,在一个拐角处被流氓骚扰了。 苏熙言气不过,直接就上去和人打架。 那是他第一次打架,不知道哪个地方打人更疼,只是一顿输出。 当然,他也是挂了彩的。 对面人多,就导致最后他被按在地上狂揍。 可他的怀里紧紧抱着许书云,不让她受一点伤。 等那些流氓打够了,也就走了。 苏熙言抱着许书云躺在地上,一声不吭。 第75章 出现 而许书云却立马从他怀里出来,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土就要向前走,丝毫不管躺在地上的苏熙言。 见许书云要走,苏熙言强忍着身上的痛感,晃晃悠悠的也站了起来:“许书云,回头看看我,好吗?” 可前者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继续向前走。 苏熙言恍惚了,他不知道自己的坚持还有没有意义。 他暗想,最后一次! 随后,他拼尽全力跑到许书云前面拦着她:“许书云,你听我说,我……” 没说完的话被无情打断:“苏熙言,我说了,我不想和你有任何关系。 现在你的行为完完全全都是自愿,别这么容易自我感动,行吗? 很掉价的。” 说完,许书云背着书包大步离开了这条街。 而苏熙言却一直在那条街上站了好久。 他好像是没反应过来,许书云从他的身边走掉了。 是泪吗? 他好像感受到了眼角的温热,挺模糊的。 为什么呢? 不过,也没那么重要了。 原因他不想要了,就像她这个人,他也不想要了。 苏熙时从来没见过那样狼狈的苏熙言。 身上全是灰土,还有伤,甚至还哭过了。 年少时的少年很骄傲,他从来不肯低头。 可他为了许书云一次一次的放低自己的姿态,他就差跪在她面前了啊。 把命都给她了,她为什么还是不要啊? 没关系,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 不是说过了吗? 原因他不想要了,就像她这个人,他也不想要了。 从那天起,苏熙言的自尊心越来越高。 苏熙时看着苏熙言的样子,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她轻声道:“哥,你想见她吗?” 苏熙言露出了一个嘲讽似的笑容:“见她?她的身价可真是高,我凭什么去见她? 当初选择离开的可不是我。” 不管是什么原因,他苏熙言绝对是不会在对许书云主动了,他的自尊心已经不允许他这样了。 或许对许书云主动的苏熙言早就死在了那天晚上,救不活的。 苏熙言掐灭了最后一根烟,苦笑道:“走,小时儿。 我只是对她的出现有些惊讶,没什么的。 抽烟只是回敬一下过去无知的我,以后再也不会那么傻了。”可以去拿命保护别人。 苏熙时半信半疑的挽着苏熙言的胳膊:“其实,我想告诉你,她在我们系当老师,我之前问你,就是已经见过她了。 她单独找过我,起码看起来已经不在意了。” 苏熙言浅笑,弹了一下苏熙时的额头,看不出与平常没有什么区别:“是吗?我们家小丫头也帮别人瞒着我啊?” 苏熙时连忙摆手:“哎呀!哥,我这不是怕你伤心嘛。” 苏熙言宠溺道:“好,是我会错意了,我们家小丫头也会疼人了奥。” 苏熙时和苏熙言开着玩笑:“什么叫我会心疼人了?我明明一直都很心疼你好不好?” 苏熙言淡笑,蹂躏苏熙时的头发:“好,我们家小公主说什么就是什么。” 苏熙时拍着苏熙言的手,示意他不要动她头发:“哥,说真的,啥时候给我找个嫂子嘞?” 见苏熙言不说话,她继续说道:“哥,你说,不会我结婚了你都还没结婚?” 苏熙言勾了勾唇:“现在不挺好的吗,只宠着你一个人。 怎么,还想多出一个人来分享我的爱?” 苏熙时反驳道:“这你就不对了,爸爸妈妈你不爱吗?真的是。” 苏熙言平静道:“小时儿,对我来说,感情这个东西可有可无。 任何事情,都比感情重要。 时间,金钱,权利,财富,朋友,家人这些全部都是排在爱情前面的。懂了吗? 我呢,如果是让爸妈给我找个门当户对的姑娘 那最好不过了。” 苏熙时沉默不语,她的爱情观不是这样的。 可她没经历过苏熙言的人生,也不知道他的苦涩。 作为妹妹,她能做的只有尊重,尊重他的选择。 苏熙时淡笑道:“行啊哥,小说男主呗?” 苏熙言不明所以:“嗯?” “大概意思就是和自己不喜欢的人结婚了啊,然后女主也和别人成婚了。” 苏熙言弹着苏熙时的额头:“没事少看些这种无脑小说。” 苏熙时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哥,别老弹我额头,我额头都快比你头大了!” 苏熙言没忍住笑了出声:“哈哈哈~ 形容的要不要这么形象啊?” 苏熙时掰着苏熙言的两个唇角:“对!就是这样!多笑笑嘛,好看!” 这次,轮到苏熙言把苏熙时的手给拍下去:“小鬼,我要维持我的高冷人设懂不懂?” 苏熙时指了指苏熙言又指了指自己:“我?小鬼?苏熙言!你搞清楚好不好?咱俩就差了几秒钟。 不就是你力气比我大,抢着从妈妈肚子里出来了嘛,有什么好得瑟的!” 两个人就这么打打闹闹的回家了。 而许书云却在医院的走廊上吹着冷风睡了一夜。 周末很快过去啦,苏熙时见苏熙言似乎真的没有对许书云的出现有任何其他情绪,也就放心的离开了。 她知道,许书云这次回来,绝对是跟苏熙言有关。 要不然为什么在宴会上偷偷看他,还躲着他,没道理的。 她本想上完她的课以后约她一下,没成想,她的课来的是代课老师,不是她。 代课老师的说辞是,许书云生病了,请了几天假。 生病了? 苏熙时立马想到了上次看见她吃的药,什么病。 她想到上次程卿渊说在医院见到过她。 她立即发消息给程卿渊让他帮忙查一下。 苏熙时想着想着,突然有一道身影就坐在了他旁边。 她看了看坐在自己旁边的人,确定自己不认识以后才开口:“同学,我出去一下。” 随后她又找了个位子坐下,那人也跟着她一起坐下。 苏熙时皱眉:“同学,你可以不要离我坐的这么近吗?” 魏习对上苏熙时的眼睛说道:“可是我想和你一起坐。” 在他开口的瞬间,还有眼底的眸子,苏熙时竟然觉得有点熟悉。 可又看着不熟悉的面庞,在她的记忆里真的没有这个人。 “抱歉,我不喜欢别人靠的太近。”苏熙时尽量委婉的说道。 魏习便像旁边移了几个位子:“没关系,我可以离你远一点。” 见他真的离远了一些,苏熙时也就没管他。 只不过,他的眼睛,整个人的感觉都好熟悉。 是谁呢? 第七十六章 是梦吗 最近这几天苏熙时闲来无事就一直在家待着,课也没去。 当然,她旷的大多数都是水课。 她总觉得不安,得在家好好看着苏熙言。 但她又觉得自己多虑了,整天疑神疑鬼的。 于是,她把自己的这种行为称之为黑狐综合症,并且深信不疑,绝对的! 苏熙言和苏泽湛都去上班了,夏女士呢也约了朋友,就她整天无所事事的,悠闲的很。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好好打扮了一番,去了趟花店买了束黑骑士和碎冰蓝。 不得不说,那个女孩子的眼光是真好。 她捧着花准备打车去找裴灼。 他说过,只要想见他了,随时都可以。 他们两个人是挺久没见的了。 就上次顾祁的回归宴见了一次,可也没说几句话。 他说的确实很对,他挺忙的。 她叫了一辆出租车,正准备给裴灼发消息,曾毅德的电话却打过来了。 好好好,都知道她闲是? 她漫不经心的向右滑动:“喂,怎么了首长?” 曾毅德的声音底气有些不足:“那个什么,苏熙时,你现在立即来一趟军营。” 苏熙时不明白:“啊?为什么啊?” 曾毅德看着办公室拿枪威胁他的人,硬着头皮说道:“黑狐有了些线索,电话里说不方便。” 苏熙时干净利落的回道:“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的一瞬间,她就给顾祁打了电话:“祁哥,曾毅德有没有给你打电话让你去军营一趟?” 顾祁正在顾修川局里当顾问坐着呢,被苏熙时这么一问显然有些懵:“啊?没有啊?他没给我打电话,也没发消息啊,怎么了?” 苏熙时简单意赅的说了一下事情经过,又说道:“那什么,我去一趟,半个小时以后你给我打电话,如果我没接,立即报警,如果我接了,你必须保证是我本人,明白没?” 顾祁在另一端颦眉:“你自己去不安全?要不我陪你一起,再怎么说关于黑狐的事我在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苏熙时拒绝道:“不用,到时候如果我接电话了我说天气不错,你就立即报警。 如果我正常和你聊天,那就是没事,半小时打一次。” 顾祁还没来得及拒绝,苏熙时便挂断了电话,对出租车师傅说道:“师傅,掉一下头去荆南军营。” 师傅说道:“哎,小姑娘,是警察?” 苏熙时恍惚了一瞬:“哎,对,有点事情需要我们合作一下。” 师傅又看了看苏熙时的花:“哎,临时任务?是不是打乱了你原本的计划。” 苏熙时反应过来师傅说的是什么:“奥,这花啊,不是什么大事。” 大约半小时,苏熙时到了军营,她多付了钱100,花也没拿走,递给他一张纸:“师傅,花送你了,您看可不可以20分钟以后打一下这个电话。” 师傅接过纸片,见她付了这么多,也就没拒绝,更何况为人民警察服务,力所能及啦。 苏熙时走进军营,看守大门的竟然是王科兴和毛之翼。 两个人见到苏熙时来也是挺激动的。 苏熙时凝眉:“你们两个怎么在这?” 王科兴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的:“那个咱当初训练了挺久的不是吗,值班是每个人都要来的,我们当时没值。” 苏熙时点点头拍了拍他肩膀:“那行,我先进去了。” 他们这里值班不需要刻规值守,只要不让额外人员进来就可以了。 等苏熙时走远以后,王科兴悄咪咪的对毛之翼说道:“你说,咱苏队来是为了啥?” 毛之翼摇头:“不知道。” “你说会不会是重启咱们……” 毛之翼默默叹了口气:“可能。” 而此时此刻,被挂掉电话的曾毅德却有些汗流浃背。 白虎栋正拿着枪举在他的头顶,而一旁的苏泽信却在一旁悠闲的坐着。 他从桌上拿了个苹果,擦啦擦,咬了一口,对曾毅德说道:“你说苏熙时会不会来?” 曾毅德看着自己眼前的枪口,害怕的很:“我……我不知道。” 苏泽信似乎是才发现白虎栋拿枪指着他:“哎呀呀,白老板,把枪先放下,有话好好说嘛。” 白虎栋气势恢宏的放下了枪,坐在了苏泽信的旁边。 曾毅德战战兢兢的:“苏总,白总你们两位到我这小小的军营里到底有什么事啊?” 苏泽信勾了勾唇:“等会,我那个小侄女来了,你一句话也不用说。 放心,我们不会让你得罪人,你还要继续当你的军区首长不是?” 曾毅德犹豫了一会,还是答应了。 没多久,曾毅德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 恍惚间,苏熙时感觉自己身处海洋,不对!准确来说是海底,一种无能为力的失重感。 精神觉醒,灵魂出窍。 在梦里,她好像看到了上一世的自己。 她控制不住自己无数次的喊着孟予淮的名字。 孟予淮!孟予淮!孟予淮! 周围好像都没有什么东西,因为她的声音很空旷,还有些隐隐约约的回声。 没有人回答她。 恍惚间,她看见了自己。 她又好像个第三者,偷偷的看着。 “孟予淮,你说你什么时候回来陪我看花灯呢?你可要说话算数,拉过勾的。” “孟予淮,我可是你刚过门的妻子,你却像是把我休了一样,很好玩吗?” “孟予淮,我闲来无事给咱们以后的小朋友做了几件衣服,冬天穿着可暖和了,不过我还是把这些送给下人婆婆了,他的孙儿肯定用的到。 咱们的小朋友以后用更好的,他肯定理解为娘的良苦用心,你说对?” “孟予淮,我好像……梦到你的尸体了,明年开春总是能回来了?” …… 是梦吗?好像又不是,她分不清了。 第七十七章 绑架 睁眼,眼前是一片黑暗。 苏熙时没发出任何声音,她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现在是被捆绑的状态。 来不及思考刚才的梦境了,她凭借着感官感受着周围的环境。 手机应该是被收走了,不知道那个司机师傅有没有报警,但顾祁应该是报警了。 也不知道现在距离自己晕过去过了多长时间。 周围好像有人在说话,只不过声音很小,很模糊。 “不行!我必须要杀了她!要不是她我儿子根本不可能出军营,也不可能死!” “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苏熙时死了,你想过后果没有!” “后果?什么后果?我只知道我儿子因为她死了!” …… 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小,可苏熙时还是听清了一些内容。 也判断出了绑自己的人应该就是苏泽信和白虎栋。 苏泽信能出来了?苏凌天不是限制他外出的吗? 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现在来不及想那么多,苏熙时慢慢的把捆着自己手腕的绳子解开。 虽然是解开了,但她没有动,不细看还是原样。 她耐心的等着人来,她知道他们肯定会来,要不然绑她的意义在哪? 说来也是好笑,竟然有一天她会被绑架? 还是经过曾毅德。 不出苏熙时所料,没过多久他们就来了。 苏泽信问道:“她醒了吗?” 看守的人说:“应该没有,没见她动。” 没见她动?他看到苏熙时咽口水了,一把扯下她眼前的黑布:“别装了。” 既然看出她是装的,苏熙时也就睁开了眼睛,露出两排牙齿:“嗨喽,叔叔。” 白虎栋在一旁冷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两个是一对好叔侄呢。” 苏熙时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怎么,现在不是? 只是侄女实在是不明白叔叔这是在绑架我?” 苏泽信淡淡一瞥:“熙时,以后别做军人了,找点别的事干。” 苏熙时笑了起来,很想那种不谙世事的少女:“叔,这是要干啥啊?怕我把你这次绑架我的事上报啊?” 苏泽信苦笑,让门口的人先离开了:“苏熙时,现在就咱们三个在这,不用装了,累不累啊,我的好侄女?” 苏熙时眨着眼睛,看了眼白虎栋:“嗯?什么意思?” 白虎栋见苏熙时装蒜的样子,又想到了自己儿子死的惨状。 直接从自己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把刀抵在苏熙时的脖颈处:“苏熙时!要不是你,我儿子根本不会死!都是你!都是因为你!!” 苏熙时看他是这副样子,没什么表情,她在算如果自己现在放开自己手里的绳子,一打二的概率有多大。 而苏泽信看到白虎栋拿出刀来的那一刻就慌了。 那人刚才给他打电话,不知道从哪得到的消息让他立马把苏熙时给放了。 她还不能死,至少现在还不能! 他就是很单纯的想让苏熙时不要再干军人了,随便其他什么的都可以! 要不然那个人绝对不会放过她的,苏家也会被苏熙时搞的不得安宁! 他严肃道:“白虎栋!你能不能冷静点!你儿子的死不完全是苏熙时一手造成的!” 而此时的荆南军营内布满了穿着制服的人。 顾祁和顾修川都在。 顾祁很聪明,他在听到曾毅德只约了苏熙时而没有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录音了。 为了不让苏家担心,顾祁只报了警和告诉了顾修川。 其实,他也有私心,至少让他救她一次,至少有危险的时候她会想到他。 明明说要放手,可潜意识里还是她,顾祁自己都没察觉到。 顾修川冷着脸,气势磅礴:“曾毅德!苏熙时现在到底在哪?” 曾毅德面对顾修川的一阵训斥完全不为所动,一言不发。 “曾毅德!如果苏熙时出了什么事情,你就是包庇罪,你知道吗?”顾修川继续说道:“她来军营是你给她打的电话,人也是来你这里才失踪的! 司机师傅也可以作证,你说出来行不行?!” 见曾毅德还是一言不发,顾修川也逐渐暴躁。 那可不是普通的被绑架犯! 与顾修川共事的人都很久没见过他发脾气了,也都以幽怨的眼神望着曾毅德。 顾祁上前说道:“原来,在曾首长心里,没什么能比得过你的清白,人命都不行。 那我想知道,你有真心对过苏熙时吗?” 对上顾祁饱含雾气的眼睛,他瞬间低下了头。 他怕死,是他不配和他们这些有志之士并肩为伍。 原来,苏熙时早就察觉事情不对布置好了一切。 可是,那是苏熙时的叔叔,不会真的对她怎么样的啊,为什么这么着急呢? 曾毅德不明白,顾祁又说了些让他动容的话。 他是个心软的人,可也是个贪生怕死的人。 这两个特征只能保留一个,要是同时存在,他就会死了。 得罪两边那个都不行,做人可真难啊。 最后,曾毅德紧闭双眼,重心完全靠在身后的靠背上:“是苏熙时和白虎栋,他们给苏熙时用了迷药,从军营后面的小门逃走了,是我给他们开的门。 至于去哪了,我不清楚。” 知道答案的顾修川立即下达了指令,夺门而去:“一组现在立即查一下军区后门周边的监控,找到苏泽信和白虎栋,照片等会发给你们。 二组在军营这边待命,守着曾毅德,万一他们回来找他,守株待兔。 三组待命,随时等待临时任务,现在立刻马上行动!” 等他们走后,顾祁自动把自己放在了二组的行列。 他看着似乎是有点等死的曾毅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首长,是想要警察保证你的绝对安全吗?” 曾毅德苦笑:“顾祁,你不坐到我这个位置上,你是不会明白我的痛苦的。” 顾祁坚定道:“首长,或许我一辈子都不会坐到您的位置,但我有心,有底线。 我能分辨是非对错,我厌恶那些贪赃枉法的官政人员,摒弃那些为了达到目的抛弃他人。 我很清楚,我不会成为那样的人,我永远都会对得起年少的自己,还有年少的雄心壮志。” 曾毅德最终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顾祁也就静静的守在他旁边。 曾毅德的牢狱之灾是跑不掉了,欲图包庇他人,做伪证。 这两条就已经够了。 第七十八章 自相残杀 另一边,得到指令的一组迅速与这边的交警取的联系。 他们说明了来意,他们也很爽快的调来了监控。 画面里,看的很清楚,是苏泽信还有白虎栋架着苏熙时向前走,最后上了一辆白色的车。 技术人员来回找这辆车的行动轨迹。 最终,他们跑了很远的路,那辆白色的车停在了一个小破山村里。 顾修川立即让人去查了那个村子的线索,而他们马不停蹄的向那个村子赶去。 那个村子得到的消息是它已经荒废很多年了,前些日子被苏家买了下来准备重新翻盖。 顾修川虽然觉得奇怪,苏家为什么要买那么偏僻的地方,但也没想那么多,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苏熙时。 屋内,有点急眼的白虎栋,还有不想让苏熙时死的苏泽信。 苏熙时忍不住调侃:“叔啊,你们这俩同谋还挺矛盾的哈。 一个想让我死,一个想让我活着。 那你说,你绑我的意义在哪?是不是?” 苏泽信低骂了一句,他也不想让苏熙时活啊,可谁知道那个人…… 他陷入在自己的情绪里面,而白虎栋情绪也很不稳定。 苏熙时歪头咧嘴:“白总,这么大火气?白城飞死了,你可以再生一个啊。 大号练废了,拿小号练啊,况且白城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死了也就死了。” 她在刺激他,他正中下怀。 白虎栋情绪一激动,手中的刀加大了力度。 清晰可见的,苏熙时的脖颈处溢出了点血。 红色与白色在这一刻形成了鲜明对比,不过,也是漂亮。 这一点让白虎栋很是兴奋,他的舌头抵着牙关:“你的血还真是漂亮呢,不过,比起我儿子的是差了点。” 苏熙时暗想,这人真是有毛病,三句话离不开他儿子。 可面上还是笑嘻嘻的:“是吗?那要不你把你儿子从坟里挖出来给我看看?” 而一旁的苏泽信看到白虎栋把苏熙时的脖颈处割了一下,紧张的不得了。 他迅速上前把白虎栋手里的刀给拿了过去,他一开始不拿是因为可以给苏熙时有震慑作用。 而现在白虎栋竟然真的想对苏熙时下手! 如果那人知道苏熙时在他这死了,他也不会好过! 就这样,两个人在苏熙时面前吵了起来。 苏熙时冷漠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狗咬狗,还真是有意思。 白虎栋有些气急败坏了:“苏泽信!你什么意思? 咱们不是说好了如果苏熙时出了什么事情,警察查到了我担全责! 这绑架可是也有你的分!” 苏泽信吐了一口浊气:“白总,你先冷静一下,现在这个时候苏熙时死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好处?”白虎栋冷笑:“我根本不需要什么好处!我儿子因为这个破娘们死了!我要她偿命!” 苏泽信见白虎栋情绪激动,根本听不进去别人的劝告。 瞬间,眼前一黑,白虎栋倒了下去。 苏熙时站在他身后,看着他一点点倒下却没有准备帮忙的一点动作。 苏泽信也没管倒下去的白虎栋,反而是望着自己解开手铐的苏熙时,带着反讽的笑意:“呵~我从来都不知道我侄女这么厉害呢。” 白虎栋昏迷了,苏熙时也不装了,坐到自己刚才坐的位置:“叔,谈谈。” 苏泽信淡淡一笑:“好啊。” 苏熙时极其认真:“您和白虎栋合作了是吗?” 苏泽信带着笑望着苏熙时一言不发。 她继续说道:“你们两个合作是为了什么呢?现在我在这里,不出意外的话就应该是我? 白虎栋想让我死,你同意了,否则你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可为什么你又转变了想法呢?” 苏熙时停顿了一下,无比确信:“是因为那个人吗?” 她从苏泽信的眼睛里看到了震惊:“你知道他?” 苏熙时淡笑:“有幸见过几次。” 苏泽信点了点头,没反驳。 “我还有个问题,爷爷是怎么同意你出来的。”苏熙时盯着苏泽信一动不动。 以她对老爷子的了解,他不会轻易让苏泽信出来,怕他做坏事。 可苏泽信也确确实实出现在这里了,苏凌天已经老了,是被威胁了,还是其他别的什么原因呢? 苏泽信思考了一会:“看来那个人说的没错,我这个好侄女就是聪明。 既然你这么聪明,那你就自己猜猜为什么老爷子会把我放出来呢?” 他脸上没什么神色:“好了,既然你自己把绳子结了,就赶紧走。” 苏熙时邪魅一笑:“走?好不容易来了就让我这么走。” 她指了指脖子上的伤:“叔,你不打算给我个交代?我可是守法的好公民,凭什么啊?” 苏泽信皱眉:“行了,白虎栋他儿子都没了,你就割破点皮也没什么。 离开这以后,记住我说的,别在当军人了,换份职业。” 苏熙时听他这么说,继续回去坐下:“叔,你要清楚,他儿子不是我杀的,我凭什么受这个罪?难不成我给苏佳佳划一道,叔叔也能这么淡定? 还有,我暂时没有换职业的想法,黑狐听说过吗?” 苏泽信僵硬的撇过头:“什么?没听说过。” 可能是因为窗户没关,刚才一阵冷风吹过,白虎栋动了一下。 苏熙时淡淡一笑:“是吗?佳佳跟我现在是一级对?怎么在学校都没见到她呢? 哦,对了,叔,佳佳是花钱才上的荆大?” 苏泽信脸色沉重:“你别胡说!佳佳是自己考上的。” 苏熙时嬉皮笑脸的,与苏泽信形成了鲜明对比:“哎呀,叔,开个玩笑嘛,别当真,佳佳也挺优秀的哈?”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中,苏泽信一直保持沉默。 而在路上的顾修川却接到了裴灼的电话。 谁知他开口的第一句就是苏熙时,没办法,他把苏熙时现在的状况告诉他了。 第79章 贴在一起 大约开了三个小时的车才到达那个偏僻的村庄。 山路崎岖,他们就没有把车开上去,在村子里面的苏熙时他们也没有听到警报声。 不知道为什么,苏熙时突然有点心慌。 白虎栋反复在地上蠕动,应该是快醒了。 顾修川带着他们每家每户的搜查,苏熙时听力很好,听到了那么一点动静,应该是顾修川他们。 她坐回去,自己给自己绑上手铐,顺便踹了白虎栋一脚,让他快点醒过来。 最好是能让顾修川看到他拿着刀想杀她的样子。 面对苏熙时的一系列操作,苏泽信很是不理解:“你干什么?我说了让你走,活着还不高兴?非要让他醒过来辱骂你?” 苏熙时望着苏泽信那无知的样子,忍不住嘲笑:“叔,现在应该走的是你,不是我。” 苏泽信不屑一笑:“我?不亲眼看着白虎栋把你杀了是吗?” “砰”顾修川举着枪,一脚把门踹开。 苏泽信两手举在胸前,明显是吓了一跳。 这时,白虎栋也迷迷糊糊从地上站起来了,他看着苏泽信好好的站在那里,气不打一处来:“苏泽信!老子这么信任你,你现在算计我!” 话音刚落,顾修川已经带着人已经进屋里了。 “抱头抱头,不许动!” “所有人蹲下抱头!” …… 顾修川给旁边人使了个眼色:“把这俩人带走。” 当然,旁边的人也都认识苏泽信和白虎栋。 尤其是苏泽信,苏家的人谁不认识啊。 他们有些不太敢上前,于是顾修川又下了一次指令:“带走!出了事往我身上推!” 随后,顾修川单膝跪地给苏熙时解开手上的绳子,又看着她擦破了点皮的脖颈,紧紧皱眉:“他们弄的?” 苏熙时下意识的拍拍身上的灰土:“嗯,去审审苏泽信,看他怎么说。” 顾修川无奈:“你手机是不是没在你身上,裴灼知道了。” 苏熙时大脑“嗡”的一声,语气焦急:“借我手机用用。” 顾修川把自己手机给她:“密码还是那个,边走边打,和阿灼说咱们在警局汇合。” 不知道他说的话苏熙时听进去了多少,反正他们是准备出发离开这里了。 顺便,也给了在军营守着曾毅德的顾祁说了声,在警局汇合。 苏熙时在车上打着电话,一秒接通,对面的人着急的不行:“修川,找到阿时了?喂?怎么不说话?” 她能清晰的听到他那边开车的急促声,她尽力稳住自己的声音:“阿灼哥哥,你在担心什么呀?慢点开车知不知道?” 是苏熙时的声音,他一个急刹车停在了路边,有些不确定的语气:“小时儿?” 苏熙时宠溺道:“对呀,哥哥是我呀,不用担心,我们警局见好吗?” 裴灼清了清嗓子 还是沙哑的:“好。” 苏熙时继续耐心的说道:“但是呢,我们这边到警局至少要三个小时。 阿灼可以先去买点饭吃,然后我们再见面,不着急奥。” 裴灼声音温柔:“好,都听阿时的。” 挂断电话以后,裴灼自己都没发现,自己脸颊早已湿了大半。 天知道,他在听到苏熙时疑似被绑架的时候心都快跳出来。 幸好幸好,人没事。 他乖乖听苏熙时的话,慢点开车。 这边,苏熙时挂掉电话,陷入了沉思。 顾修川坐在她旁边,见她安静也没多说什么,休息会。 裴灼和顾祁比他们早一个小时到了警局。 队里这些天他们经常见顾祁,已经混了脸熟。 顾祁给裴灼倒了杯水,还从顾修川抽屉里拿了点吃的:“先吃点垫垫肚子,他们来还要好一会呢。” 裴灼只喝了口水:“顾祁,你能和我说说阿时被绑架的具体情况吗?” 顾祁没有思考:“好。” “阿时是接到了曾毅德的电话,说是与黑……额,就是我们之前在边境经常走私贩毒的一个人有关。 她可能就觉得既然是这件事,曾毅德也应该打电话给我,可他并没有找我说这件事情。 所以她就留了个心眼,让我半小时以后打给她,如果她没接那就是她出事了。 如果她接了还要说出暗号才行。 她还让送她去的司机师傅也给她打了电话。” 听完这些的裴灼都不知道是不是该夸苏熙时聪明了。 明明知道可能有危险还义无反顾的去了。 裴灼神色凝重,顾祁看他的样子轻声安抚:“灼哥,不用太担心了,我哥不是说了么,阿时没事。” 裴灼一抬头,让顾祁吓了一跳。 他红着眼,像是孤狼,妻离子散一般。 “你才不会懂我和阿时的感情。”裴灼的话相当于在顾祁的肺管子上戳,还是狠狠的戳:“我和阿时一起长大,我比她长几岁,也可以说是哥哥了。 熙言有时想不到的我都会为她考虑到,现在她突然被绑架了,即便知道她没事,还是会心疼。 而你认识阿时是在边境,你们都已经在那种环境里习以为常了,当然不会觉得阿时这次绑架有什么。” 顾祁像是自嘲般的笑着,他总觉得裴灼在苏熙时面前和在别人面前不一样。 现在看来,没什么区别,心机! 他说这些,无非就是让他知道苏熙时从小到大和他的关系都很好,而自己是个外来者。 他不是不能接受自己在这七个人之中,前提是,苏熙时,想都别想! 虽然裴灼说是不想吃东西,但顾祁还是给他扔了过去:“赶紧的,大男人的,磨叽什么?等会阿时回来看见你这样又得心疼。 她是你女朋友难道就不是我妹了?还有,你俩没结婚,没领证,而我现在是她哥哥。 等你俩结婚,你也得喊我声哥呢,是灼哥?” 裴灼看出顾祁的担忧不是假的,猜到他可能对苏熙时一点一点的慢慢放下,藏在心里。 “怎么的,叫你哥可以啊,你让阿时现在和我领证,我就叫啊。” 看着裴灼嘚瑟的样,顾祁没忍住就和他掰扯起来了。 等顾修川和苏熙时到看到的就是顾祁和裴灼贴在一起。 干什么不知道,反正就是贴在一起。 第八十章 别骚了 苏熙时试探道:“要不……我俩先出去,你俩继续?” 说着,两个人转身就要走,裴灼先一步起身,眼疾手快的拉住苏熙时:“阿时!你脖子怎么回事?” 说着,顾祁也凑过来看,挑眉:“血凝固了啊,没消毒?” 苏熙时有些无语:“大哥,我是被绑架!绑架!我哪来的酒精消毒?” 顾修川看着一个两个的围着苏熙时,直接开口:“行了,你俩歇歇先,我先带阿时去法医室那边消消毒。 然后再做个笔录,你俩要是有事就可以走了,反正这没什么你们能帮得上的。” 裴灼&顾祁:e要不要说的这么直白? 裴灼摇头,望着苏熙时,可怜巴巴的:“等阿时,今天都没好好看看阿时呢。” 顾祁怼道:“说的就像你俩天天见面似的。” 美好的气氛被顾祁一句话给整笑了,苏熙时浅笑着:“你俩怎么样都行,我可以自己回家。” 等顾修川和苏熙时走了以后,裴灼看着顾祁轻声道:“谢谢。” 顾祁不敢相信裴灼竟然对他说谢谢? 在他的印象里,裴灼是优秀的,不会给人低头的。 “啊?” 裴灼忍耐着自己的脾气,重复了一次:“我说谢谢!听见了没?” 顾祁帅气的打了个响指:“哎,小事,那你在这等阿时,你俩应该有挺多话要说的。 我就先走了啊,回去睡个好觉。” 顺带,他捂着嘴大大的打了个哈欠:“走了。” 在等待苏熙时的时候,裴灼闲的无聊,出去转了转。 在一间屋子里,门没关,裴灼顺势走进去,刚好顾修川在这。 裴灼挑眉:“阿时呢?” “有关系的人不能做笔录,别人给她做呢,我来看看这边什么情况。” 裴灼指了指对面的大玻璃:“这是?” 顾修川给他解释:“里面坐的是那位送阿时去军营的司机。 他说当时是准备去你公司那边的,阿时还买了花,但突然接了个电话以后就换了个目的地,还多给了他钱,把花也给他了。” “花呢?”裴灼道。 顾修川有些惊讶:“啊?” “花。” “肯定在司机师傅那啊,等他出来你自己问问。” 说完,他又想了想:“我说,阿灼,不是? 阿时送给别人的花你也想要?” 裴灼倔强道:“那花阿时肯定是要送我的,那本来就是我的,物归原主懂不懂?” 顾修川不想和他这个恋爱脑犟:“好好好,你的你的,都是你的。” 没多久,那个师傅就出来了。 裴灼连忙上前:“您好,师傅,我想问一下今天那个小姑娘不是送给你了一束花吗,我可以把那束花买下来吗?” 司机师傅连忙摆手:“哎呀,你想要那个花啊? 不用不用,不用买,那个花就放在我那个出租车里呢。 今天放了一天,一些客人还都说我那个花好看,整的我一天心情也都挺好的。” 说着,司机师傅就要和裴灼一起去拿花。 裴灼给顾修川说了一声就出去了。 一路上,司机师傅都在说话,大部分是在夸苏熙时好。 裴灼脸上挂着浅笑,关于苏熙时的事情,他总是有好奇心把所有的故事都听完。 等到司机师傅说,他可能是要把花送给男孩子,不知道谁有这个福分的时候。 裴灼立马接话,脸上挂着不值钱的笑:“我!阿时是想送给我的。” 司机师傅心里疑惑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你怎么知道那个小姑娘是给你的?” “因为除了我,她不会给别人。” 师傅笑他自信,可他有自信的资本。 苏熙时绝对不可能把花送给别人,只能给他,也只能有他。 裴灼接过花,司机师傅说不要钱了,可他还是硬给他塞了几张红票子。 见证过他们爱情的人,赏! 等裴灼拿完花回来,苏熙时已经在刚才他们分开的屋子里等着了。 由于今天实在是太晚了,她有点想睡觉了,准备明天再来看看这边的进度。 她看到裴灼拿着那束花进来,眼底是藏不住的惊喜。 自然的走到他身边,拽着他的衣袖:“嗯?这花怎么在你手里?” 而裴灼没回答她的话,先是看了看脖子受伤的地方已经贴了创可贴。 裴灼心情好,说话都带着一丝笑意:“阿时要送给我的,不在我手里在哪?或者说,阿时还想送给谁?” 苏熙时“噗嗤”一笑,用食指戳了戳他的脸:“你怎么知道是给你的?太自恋了?” 裴灼满脸傲娇:“我就是知道!” 这时,旁边传来了顾修川的声音:“两位,秀恩爱不带这样的啊,局里全是单身狗呢啊。 要回家赶紧回家,哥几个要休息了啊。” 苏熙时笑眯眯的:“修川哥别这么小气嘛。” 而裴灼自然的牵过苏熙时的手,对顾修川点了点头:“走了。” 车上,裴灼把花递给苏熙时:“先帮我保管一下,等会下车还给我。” 随后就给她扯着安全带,顺便蜻蜓点水的亲了一下她。 苏熙时忍不住发笑:“这么宝贝这花啊?” 裴灼想都不想直接回答:“那当然,这也不看是谁送的,好?” 路上,裴灼停在一个十字路口处:“阿时,今天有点晚了,先去我家住。” 苏熙时看着窗边的风景发呆:“奥。” 裴灼看着她的样子,升起了一股挑逗她行心思:“阿时在想什么呢?” “复盘今天发生的事。” 裴灼拖着长腔:“哦~原来不是想我了呀,我还以为下午阿时是因为想我了才准备去找哥哥呢。” 顿了顿,苏熙时还是如实回答:“是想你了,你说想见你可以随时见。” 裴灼宠溺道:“嗯~阿时真乖,把哥哥说的话放在心里呢。” 苏熙时假装冷漠道:“别骚了,裴灼灼。” 裴灼看了眼苏熙时的样子,不像是生气,暗松一口气:“知道啦,阿时时~” 第81章 质问 回到家里,裴灼也知道苏熙时今天这一天也挺累的,直接让她洗漱睡觉了。 直接睡觉当然好啊,恭敬不如从命的苏熙时倒头就睡,完全不管裴灼死活。 看着一秒睡的苏熙时,裴灼忍不住发笑,要是每天早上醒来都能看到你就好了。 裴灼给苏熙时盖好被,在床头放了一杯水就离开了她的房间。 清晨,苏熙时的生物钟还是如此强大,即便是凌晨三点左右睡的,但还是七点钟准时醒来。 还未睁眼的时候,手已经碰到杯子,拿起来就喝了。 杯子见底后,她才发现这里并不是自己所熟悉的环境,又想到了昨天晚上是来裴灼家里睡了。 她打开房门,打算寻找裴灼的身影。 只听到:“阿时?醒了?来吃早饭。” 苏熙时有些惊讶:“怎么起这么早。” 她可是听说他们这些打工人巨爱赖床,不到上班的时间可不会起。 裴灼轻松一笑:“之前问过阿言你的作息了,就想着比你早起一会,做顿好的。” 苏熙时虽然很开心,但也挺心疼的:“其实你不用醒这么早的,按照你自己的作息来就可以了,这样早起你也很累。” 裴灼反驳道:“不会,正常我也是七点左右起,今天只是早了一个小时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苏熙时微微叹气,算了,由着他,他累了就不干了。 裴灼疯狂给苏熙时暗示:“你有没有觉得我家里空气很好啊?” 苏熙时按照裴灼的意思扭头一看,是昨天她买的花,现在已经被裴灼插起来。 他自豪的说道:“如果这花枯萎了,我就找人把它们做成干花,我一直留着。” 苏熙时觉得大可不必这么做:“我可以再给你买啊,不需要这么麻烦。” 裴灼却说:“不,不一样的,这是第一次!况且,是你送给我的,它就是我的了,我有自由支配的权利! 我就要做成干花!” 苏熙时看着像小孩子的裴灼,无奈道:“好好好,是你的,都是你的。” 裴灼就像个孩子,苏熙时给他一点爱就开心的不得了。 苏熙时问道:“今天你去不去上班?” 裴灼也问道:“今天你准备干什么?” 话音刚落,苏熙时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爸?”苏熙时接起手机。 那头苏泽湛的情绪好像挺不稳定的:“在哪呢?赶紧回家一趟。” “啊?好的老爸!”苏熙时迅速的挂掉了电话,总觉得有什么事。 “本来想直接去警局的,”她想了想又说道:“可还是回家看看,警局中午或者下午去都行。” 裴灼听到回家就像蔫了似的:“奥,那我去上班。” 苏熙时回苏家,他不需要陪,更何况他之前去苏家是以朋友的身份,现在嘛,不是了。 苏熙时故作生气:“你什么语气?那就罚你把我送回去。” 裴灼脸色又亮了起来:“好!” 其实,苏熙时先回家一趟的原因是因为她心慌。 她早上刚醒就给苏熙言打了电话,没人接。 不是她多想,双胞胎是有心灵感应的。 刚进家门,就看到饭桌上苏泽湛的脸色不是很好。 当然,还有看起来没什么事,但脸色苍白的苏熙言。 ??? 苏熙时快走两步,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在餐桌上坐了下来,悄咪咪的靠近夏风兰:“妈,这是咋了?” 没想到夏风兰也气愤的不行:“你也给我坐好!你们兄妹两个是一个也不让我们省心!” 苏熙时没说的莫名其妙:“啊?我哥咋了?” 苏泽湛嗓音中压抑着怒气:“你先别说你哥,你先说说你! 你昨天去哪了?” 苏熙时满头雾水,觉得挺莫名奇妙的:“啊?没去哪啊,我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吗?” 不能怨她这么说啊,她真的好久没见苏泽湛和夏风兰一起发脾气了,而且似乎事情还不小。 难道是自己被绑架的事?不应该啊,顾祁说的? 想到一半,苏泽湛有些气急败坏了,他用力的拍着桌子:“你看看你,苏熙时! 你长大了,胆子也大了是?现在被绑架的事也不和我们说。 你说你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让你妈怎么办?” 苏熙时被说的一愣一愣的:“哎呀,爸谁和你说的?” 又看到苏泽湛好像是真的很生气,苏熙时就说了起来:“我这不是没事吗,这不好好的嘛。 况且那是事出有因,工作上的事。” 夏风兰擦了擦鼻子:“阿时,你当我和你爸傻啊,如果工作上的事你早就回部队里,还能三天两头的回家啊?” 苏熙时看着苏熙言一言不发,得,这个应该也是犯了大事哈。 见骗不过去,她只好照实说了,并且再三保证下次出事一定告诉他们。 不对,没有下次了! 知道是苏泽信主导的这次绑架,苏泽湛气急了,他真是没想到他的亲哥哥竟然能做出绑架她女儿这种事。 他不缺钱,所以要的是命! 苏熙时告诉他们的本意是让父母以后离着苏泽信远一点,没想到他们却说今天就要去讨个说法。 苏熙时按耐住他们:“哎哎哎,爸妈,你们先别激动,现在他在警局呢。 当场抓获,应该一时半会出不来。” 是这么个理儿,但苏泽湛还是觉得等会去找苏凌天把这事得跟他说了。 凭什么他的孩子就要受这么大的委屈? 如果他不主持公道的话,苏泽信也不是没有女儿。 夏风兰想了想说道:“时儿,那你昨天晚上一直在警局吗?” 苏熙时尬笑,迅速的说了过去:“啊?哈哈,在裴灼家。” 苏泽湛还没发火,苏熙言倒是先不乐意了:“谁?你说谁?裴灼? 苏熙时你好得很啊,修川哥是警察,他办你的案子就算了。 我这个当哥的不知道,你这小男友知道的还挺快呢。” 苏熙时打着马虎眼:“哎呀哥,你说说,就赶巧了吗不是,刚好他给我打电话哈,我不偏心不偏心。 而且我就是很单纯的在他家暂住了不到五个小时。” 苏泽湛和苏熙言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两人动作出奇的一致。 她不得不感叹,得,还是人家是父子。 不过,苏熙时见这事可算是过去了,她长舒一口气,在桌子上拿了几片面包吃着。 第八十二章 关系网 好了,现在轮到苏熙言继续接受批评了。 苏熙时好奇道:“妈,我哥这是咋了?” 夏风兰是恨铁不成钢:“你还记不记得你俩高三的时候,有一天晚上你哥一身伤的回来?” 苏熙时皱眉,许书云? 这俩又整什么幺蛾子被爸妈知道了? 苏泽湛神色冷峻,面色阴沉:“呵~人家这次不是一身伤了。 人家看着那个小姑娘受欺负了,直接过去给人挡了酒瓶子。 苏熙言!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人比你高点,你这命就没了!” 怪不得苏熙时会心慌,原来苏熙言差点…… 怪不得苏泽湛今天发这么大火,他这俩孩子都差点没了。 夏风兰擦了擦眼角:“熙言,我和你爸不反对你自由恋爱,可遇到事咱先保命,行吗?” 苏熙言一言不发,承受着两个人的怒火。 苏熙时想劝,可又不知道怎么劝,说什么,说许书云值得? 呵~开什么玩笑呢? 她,配吗? 等苏泽湛的火都发出来了,苏熙时和苏熙言也都悄悄溜走了。 就像小时候,一犯了什么错,等训完偷偷离开。 夏风兰拍着苏泽湛的后背,给他顺气:“你啊,也别太生气了。” 谁知道,苏泽湛突然笑眯眯的:“怎么样,老婆,我演的还好?” 夏风兰笑盈盈的竖起了大拇指:“好,特别棒!” 苏泽湛清了清嗓子:“就得让他们意识到自己生命的严重性。 虽然是演的,但我爸那边关于阿时的事情我肯定是要去说的。” 夏风兰也说道:“我也想找找阿言喜欢的那个女孩子谈一谈,确实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子能让他值得这么做。” 苏熙时和苏熙言偷偷出来以后。 苏熙时调侃道:“后背有伤啊?不是放下了?” 苏熙言假装踢了她一脚:“意外。” “意外?又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苏熙时继续说道:“说实话哥,如果太累了,就放下,许书云不值得你这么做。” 不值得吗?可爱一个人根本就没有值不值得。 苏熙时看着苏熙言的表情,大概能猜到他心里想什么:“哥,别为她开脱了。 现实就是,你为了她搞得自己一身伤,而她却不管你,先不说心疼,连最起码的问候都没有。 放下,你值得更好的人,不至于她。” 实话说,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是想要放手的啊,可看到她的时候就觉得挨这一下子也值。 苏熙言跳过了这个话题:“你先别说我,你都住裴灼那个小白脸家里去了,咱家你是进不来是怎么着?” 苏熙时无语住了:“什么小白脸?那也是你朋友哎。” “什么朋友,现在就是抢我白菜的臭猪!” 苏熙时的笑僵在脸上:“什么白菜什么猪啊,你这什么比喻!” 两个人打打闹闹的很是和谐,苏泽湛和夏风兰在后面偷偷看着。 他们家啊,从来都是这样。 下午,苏熙时作为当事人去了警局,而苏熙言受了伤,被苏泽湛和夏风兰强制在家里休息。 为此苏熙时还嘲笑苏熙言娇气,然后就被苏泽湛给瞪了。 好嘛好嘛,你儿子不娇气。 警局内,他们审问的也差不多了,就是苏泽信不太好搞。 白虎栋的口供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苏泽信身上了,而苏泽信却始终一言不发。 他们两个是在现场被发现的,性质与曾毅德不一样。 审讯室内,顾修川不知道已经是第多少次进去了。 “快点,还不打算说吗?” 而这一次,苏泽信只说了一句话:“我要见苏熙时。” 听到这句话以后,顾修川丝毫没有犹豫就起身向外走。 玻璃窗外,苏熙时清楚的听到苏泽信的话。 等顾修川出来,苏熙时轻声道:“修川哥,咱俩一起进,他没说只让我一个人进去。” 顾修川想了想觉得也可行。 两人进去,关上门。 苏熙时站在苏泽信面前:“怎么,叔叔是想我了?” “只要你这个受害者说不告了,”苏泽信眼神平淡无水:“我就会出去,离开这间四周都是墙的小房子。” 苏熙时被苏泽信说的话给整笑了:“你刚才是讲了个笑话吗?” “你要知道,如果不是我你已经死了,是我从白虎栋手里救下的你,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苏泽信,适者生存,你现在在我手里,我凭什么要放了你? 或者,你开出一个能引诱我的条件,我说不定心情好,会放了你。” 苏泽信沉默了,苏熙时也不急,坐到了顾修川的旁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在顾修川想要说话的时候,苏泽信开口了。 “我可以带你去见他,那个人。” 苏熙时手指有节奏的拍着桌子:“可是我对这个不是很感兴趣,总会见到的,没必要。” 苏泽信露出一个看似怒气冲天又好像没有任何感官的笑:“苏熙时,别太过分了。 我虽然是在现场抓获的,但我也确确实实让你走了,是你自己不走而已。” 苏熙时路露出一个狡猾的笑:“是吗?叔叔,口说无凭,你有证据吗?” “你想要什么?” “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什么手软之人,所以,我要苏佳佳当我几个月跟班,你都绑架我了,这要求不过分?” 苏泽信隐忍的瞪着苏熙时,咬牙切齿:“好!说话算话。” 苏熙时假惺惺的笑:“没关系,你骗我的话,我把你告了不就完了? 叔,先走了啊,去给你把案子撤销了,您还得等一会哈。” 苏熙时笑着走出审讯室。 外面,顾修川问道:“阿时,你真要把案子撤了?” 苏熙时把自己的推测告诉顾修川:“苏泽信后面的人大概率跟黑狐有关。 就算我把他弄进去了,黑狐大概率也会想办法把他弄出来。 我们现在都不知道苏泽信在黑狐那里到底是什么位置,不能轻举妄动。” 顾修川没想到苏泽信竟然还有这层关系,颦眉:“亲自来绑架你的也不可能有大用处。” 苏熙时反驳道:“不,我和苏泽信还有层关系,他是我叔,接近我很容易。” 第83章 年少时 最终,这件事情苏熙时还是选择不立档案。 可知道消息后的曾毅德又慌了。 不立案,那他不死定了? 苏泽信和白虎栋肯定知道警察来过他这里。 他心惊胆战的走出警局,反复思索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如果自己安全走出警局,自己还能活着的概率有多少? 可他根本想不到,苏泽信和白虎栋早把他忘了,他只是个媒介而已。 另一边,在苏熙时出门后,夏风兰也出门了,她约了许书云。 一家茶馆,在夏风兰进去的时候,夏风兰已经在里面了。 她站起来,微微颔首:“苏夫人。” 夏风兰上下打量着许书云,女生气质很好。 眉目清绝,神情温和,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透着几分灵气,有一种不属于世俗的清冷感。 给人的第一印象确实不错。 而许书云对夏风兰的第一印象是温婉大方,优雅知性,是大家闺秀。 夏风兰抬了抬手示意她坐下,没有那么多规矩。 一开始,夏风兰自己泡了壶茶,淡雅道:“平常爱喝茶吗?” 许书云如实回答:“一般不喝。” 夏风兰笑了笑,第一杯倒给了许书云:“没关系,偶尔喝喝也行,不用紧张。” 夏风兰对许书云说话的语气很温和,就像是朋友:“书云喜欢我们家阿言吗?” 许书云在桌子下两个拇指用力的扣着自己的衣摆,反复思索:“阿姨,不喜欢了。” 夏风兰似乎对她的回答表示惊诧,但还是点点头:“不喜欢了?那就是喜欢过?” 许书云神色暗淡,抿唇的小动作不断:“嗯,喜欢过。” 夏风兰有些安慰的口吻:“不是说了不用紧张?我又不能吃了你,对不对。 先喝口茶,他们家的茶还是不错的。” 许书云听夏风兰的话,抿了一口茶,内心还是不安。 夏风兰继续说道:“书云可以告诉我是什么时候不再喜欢阿言了呢。 不告诉也没关系,你有权利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许书云笑着摇头:“没关系,高三那年。” 夏风兰点点头,自己心里有了决断:“书云,我们苏家虽然在荆南还是挺不错的家庭,但我们家都不会包办婚姻。 阿言和阿时都可以自由恋爱,我们家不在意儿媳或者女婿是不是有钱,只要他们喜欢,我和他们爸爸都可以接受。 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阿言喜欢你是他的福气,可你真的不喜欢他了吗?” 夏风兰的目光太过炙热,许书云败下阵来:“阿姨,我想苏家既然是名门望族,应该不会接受儿媳是一个杀人犯的女儿? 如果苏熙言娶了我,我会是污点的。”她不想成为污点,也不想成为给苏家抹黑的人。 许书云说的轻描淡写,可她的语气里还是忧伤,她是喜欢苏熙言的,年少时的光怎么会不喜欢啊? 夏风兰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挺心疼的。 他们家确实不能有犯罪记录的人,三代以内都不行,苏熙时可是军人啊,她不能被强行停职。 一个不属于苏家的儿媳和亲生女儿,夏风兰不傻,分的清。 许书云看夏风兰的神态,突然笑了,眼眶微微泛红:“阿姨,咱们两个今天说的话,您可以不告诉别人吗?” 夏风兰说道:“当然,我这次来也没告诉别人。” 等她说完这些话,许书云自嘲般的笑了笑:“阿姨,高三那年,我父亲杀了人,从此我母亲没了依靠。 您知道吗?她是完完全全的家庭主妇,没有了生活来源,每天的脾气也是大。 呵~我妈很拜金,可又看不起一些低收入的工作。 我没有办法,我想上学,我求我妈去找个工作。 是,后来我妈是找了工作,去一个富人家当保姆。 可我妈勾搭上了男主人,那个家的女主人发现了,最后把我妈驱逐出门。 后来我妈又找了份工作。” 不知不觉,许书云咬着下唇,强忍着哭腔继续说道:“后来,我妈又找了份工作,说是在养活我,可她赚的钱也确实没花在我身上一分。 后来,我才知道,我妈是在被人潜规则,怪不得她不告诉我她干什么呢。 不过这些也都不妨碍她再婚了,嫁给了一个中产阶级的中年男人。 男人对他挺不错的,她过好了,自然而然的也就忘了还有我这个女儿了。 只不过,去年她去世了。” 夏风兰听着她说的这些,很难不动容,她抽了几张纸让许书云擦擦泪。 她满脸心疼,却又不知从何安慰。 要怎么说呢? 原生家庭注定改变不了,怎么安慰都是徒劳。 苏家不会让一个有案底的女儿嫁进来,这是毋庸置疑的。 他们做父母的不想看到自己的孩子因为一个外人就放弃自己喜欢的东西。 如果许书云没有放弃苏熙言,或许他们还有商量苏熙言和苏熙时谁要牺牲的可能。 可现实就是,许书云很识大体,她放弃了很爱的苏熙言。 苏熙时的职业也就不会抛弃。 夏风兰当然希望两个孩子都好,可是不能强求。 夏风兰默默的等着许书云缓好自己的情绪:“没关系,书云,今后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 许书云冲夏风兰笑笑,那一刻,夏风兰觉得她整个人都要碎了:“没关系的阿姨,我和您说这些是因为我想让您理解我,我给不了苏熙言想要的东西,一辈子都给不了。 站在他身边的女孩应该是家世身世都很干净纯粹的女孩,怎么样都不能是我这种烂人。 他值得最好的。” 夏风兰看着许书云的成全,是止不住的心疼,最终,她还是开口:“书云,既然你已经这样决定了,那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见阿言了。” 许书云轻皱了一下眉,可很快又笑了起来,眼眶红红的,明显是哭过的痕迹:“好,不会再见他了。” 夏风兰终是不忍:“书云,你不要怪我狠心,我是一个妈妈,我只希望我的孩子能好。” 许书云淡淡一笑,让人看不出悲伤:“没关系的阿姨,这也是我的本意,这也是我们两个最好的结局。” 与夏风兰分别以后,许书云站在路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没绷住,还是哭了出来。 苏熙言,今天的风明明没有风啊,可我还是感觉好冷啊,可是我知道,这肯定没有高三那年,那个晚上冷。 早就说好放弃的啊,是我太贪心了,直到见到你我才明白,以后不会了。 原来,靠时间遗忘的人,再次遇到他,你曾经花费的时间全部功亏一篑。 他只要单纯的站在那,什么都不做,他还是会在自己心里拿满分。 第84章 抵债 从警局回来以后,苏泽湛就带着一家人去了苏凌天那边。 去的路上,苏熙时也告诉了他们,她不准备对苏泽信立案了。 苏泽湛他们都没说什么,那是他亲哥,先看看晚上老爷子怎么说。 这次进去他们没有进行那些三跪九叩的仪式,直接进到了里屋。 苏凌天知道他们来了,从卧室里出来,他带着老花眼镜,眯着眼,指着苏熙言说道:“泽湛回来了啊?” 苏泽湛在一旁看着,纠正:“爸,我才是你儿子,你指的这个是我儿子,你孙子。” 苏熙言:“……”怎么有种被骂的感觉。 苏凌天一脸不自在,摆摆手:“哎吆,年纪大了,老花眼了。” 苏熙时跟苏凌天打着招呼:“爷爷,我叔呢?” 苏凌天反应了一会儿:“奥奥,泽信啊,泽信最近受伤了,一直在屋里呢。” 话音刚落,苏泽信就从屋里走出来。 苏凌天就招呼着:“哎,泽信,你弟他们找你呢。” 苏泽湛见到了苏泽信就开始对苏凌天说道:“爸,现在既然当事人都来了,咱现在就说说这个事。” 苏泽湛在说着,苏泽信给苏佳佳发消息,让她来老宅一趟。 苏凌天听苏泽湛说的云里雾里的,反正大概意思就是苏熙时被苏泽信绑架了,要他给个态度。 可,在他印象里苏泽信一直在家啊。 苏凌天冷着脸:“苏泽信!你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残害自己家里人? 那你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 苏泽信知道这件事是他不对:“爸,这是我的问题,我已经和苏熙时达成一致条件了,她也不会在起诉我。” 苏凌天凝眉:“什么条件?苏泽信!我告诉你,公司你现在先别管,把你这毛病先给我改过来。 苏家不养这种品德败坏的人。” 苏泽信反嘴道:“爸,我怎么品德败坏了?况且,这公司一开始是您手里的。” 苏凌天气的拿起旁边的茶杯就摔在地上,茶水四溅,他指着苏泽信:“苏泽信!你!你还真是我的好大儿!” 苏泽湛上前扶着苏凌天,拍着后背给他顺着气:“爸,别生气伤着身子了。 我今天来呢,就是想要个说法,我女儿不能平白无故受这么大委屈。” 苏熙时淡笑道:“爷爷,这件事您也不用太担心,我已经和叔叔达成共识了。 既然我在他那边吃了委屈,他的女儿必须也要在我这里受点罪。” “佳佳?”苏凌天想着,苏泽信的女儿? 刚好说到苏佳佳,她刚好进来,跑向她爸爸,挽着手臂委屈道:“爸,你好久都没回家了,就我一个人住。” 苏熙言清了清嗓子,嘲讽道:“咳咳,我们佳佳妹妹眼里还真是没我们哈,就只有叔叔了。” 苏佳佳刚要反驳,就听苏泽信说道:“佳佳,这几个月你先去你熙言哥哥他们家住,爸爸最近很忙,应该都没有时间照顾你了。” 而苏佳佳听到这些根本抱着苏泽信不撒手:“爸爸,这是怎么了?我为什么要去他们家住?我自己在家也可以啊?” 苏熙时用一种欠揍的语气:“什么为什么?你爹犯了错,把你抵给我了。” 苏佳佳一听是苏熙时在说话,直接放开了苏泽信的手臂,站在苏熙时面前:“你特么说什么呢?什么叫把我抵给你了?” 苏熙时比苏佳佳高一头,她站在自己面前毫无气势:“简单来说,你亲爹要坐牢,可我把他救下来了,条件就是你要给我当牛做马三个月。” 而苏佳佳根本不相信这件事情,回头看苏泽信寻求帮助,然而他根本不敢与她对视,瞬间,苏佳佳心凉了一半:“苏熙时,让我屈服于你,你别做梦了!” 苏熙时说的毫不在乎:“那好,我怎么把他弄出来的,我还会把他弄进去,要试试吗?” 她甚至贴心的给苏佳佳整理了整理衣领:“不过,你敢吗?” 说话的声音很温和,说出来的话却很有威胁力度。 最终,苏佳佳还是跟着苏熙时走了,在场的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这样不行。 苏熙时受的苦都会在苏佳佳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他们走后,苏凌天看着苏泽信:“小信,你好像真的变了,变得陌生了。 没有下次了,如果让我知道你在对你弟弟他们家或者你妹妹干些什么,苏泽信,我可以当做没有你这个儿子。” 苏泽信垂头,清楚的看见苏凌天颤抖的手臂。 他能说出这样的话,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路上,苏熙时调侃:“呀,哥,没想到咱们家还能容得下佳佳这尊大佛哈。” 苏佳佳咬牙切齿:“苏熙时!你别太过分!” 苏泽湛开口:“佳佳,你也别太过分,你爸种树,结的果不管好坏你都得接着。 怎么,只能我们家吃委屈,你不行吗?” 苏佳佳听着这些话,又蔫了下去。 回到家里,苏熙时和苏熙言就都回屋了,苏泽湛和夏风兰两个人准备在客厅看个电影。 而苏佳佳,根本没人管。 她走进客厅问道:“叔叔,我住哪间房啊?” 苏泽湛冷声道:“在一楼你自己随便找一间,自己打扫卫生。” 随后就没有在管过她了。 屋内,苏熙言问道:“你就这么把苏佳佳弄来是不是不太好? 我的意思是天天在家看着她添堵,什么玩意儿啊。” 苏熙时摇了摇头:“明天周一,我带她去学校,不让她住咱家。 我让她来就是要让她知道,咱们家氛围很好,而他们家冷清的很。 其实也没想让她在我旁边久待,我看见她也烦。 就让她在学校全体师生面前出一次丑就让她滚。” 第85章 老夫老妻 苏熙言点点头:“那行,别自己玩过了啊,收着点。” 苏熙时摆摆手:“知道了哥,你回你自己屋啊。” 苏熙言:“……嗯。” 等他走后,苏熙时登上自己的邮箱,点开第一条邮件。 里面是她让程卿渊给她查的许书云的病历。 清晨,不到七点,苏熙时就去苏佳佳的房间把她揪起来了。 即便百般不愿,毕竟寄人篱下。 苏熙时并不是询问她的意见:“等会去学校,你跟着我上课,你自己的课你自己想办法,我不管。” 苏佳佳虽然心里有怨气,但还是忍了下来。 简单吃了几口,两个人就一起去学校了。 今天第一堂课就是许书云的,意外的是石言舟也来了。 许书云的脸色不是很好,似乎更差了。 苏熙时凝眉望着她,猜不透她的心思。 石言舟和往常一样,靠着苏熙时坐了下来。 在石言舟刚坐下的瞬间,苏熙时清晰的感受到了一道目光。 她歪头就看到距离自己没几个座位的魏习。 他靠近:“苏熙时,我想问一下,为什么他可以坐你旁边,而我不行?” 石言舟不悦:“你谁啊?” 苏熙时神情冷漠:“跟你没关系。” 魏习淡淡道:“好。” 随后就在石言舟旁边坐了下来。 苏佳佳想,魅力还真是大啊,就是不知道还是不是干净的,啧。 “什么事?”苏熙时对石言舟说道。 他缓缓道:“没事,就是想你了。” 苏佳佳看着石言舟,这男的长的挺帅的,就是眼瞎了。 如果自己让他看上自己,移情别恋,让他知道苏熙时的真实面目,会不会感激自己? 于是接下来的一节课,苏佳佳的算盘打得啪啪响。 这些苏熙时都看在眼里,她也有算盘,自投罗网嘛。 苏熙时还没说什么,魏习就打断了石言舟:“呵~那你的想念还真是廉价。” “和你有关系?” “我也喜欢苏同学啊,怎么没关系?” “呵~那你的喜欢也真廉价。” …… 就这样两个人吵了起来,并且越吵越凶。 讲台上,许书云用力敲了敲黑板:“注意课堂纪律,有什么话下课再说! 再发现一次,扣平时课堂分数。” 苏熙时被他俩吵的闹心,直接和苏佳佳换了个位置。 石言舟与魏习给苏熙时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总觉得这两个人好像是……认识? 苏佳佳一坐到石言舟旁边就小动作不断。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石言舟直接说道:“你是有多动症吗?” 顿时,苏佳佳眼眸染上了一层雾气:“啊?我没有啊,哥哥怎么这么说?” 石言舟立马让她打住:“停,打住,别叫我哥哥,我妈没给我生妹妹。” 魏习“噗嗤”一笑:“这怎么了?你一个大男人不要这么不通情达理啊,难不成要让人家妹妹叫你姐姐啊?” 苏佳佳心里虽然不爽,但表面还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石言舟与魏习持续的在拌嘴,只是声音比刚才小了点。 而坐在苏佳佳旁边的苏熙时脸上挂着真真的笑意。 手机上。 裴灼:阿时,猜我在哪? 苏熙时:不会在学校? 裴灼:嗯哼?问了你专业教室,下课就能见到我了。 裴灼:给你买了前几天你说想吃的蛋糕。 苏熙时:「开心心」 苏熙时:「亲一个」 下课后,苏熙时直接对苏佳佳说道:“你现在想去哪去哪,不用跟着我了。” 突然觉得,苏佳佳跟着她也是个麻烦。 苏佳佳没好气的奥了一声。 她离开教室就看见苏熙时和裴灼抱在一起。 呵~还真是水性杨花。 苏熙时整个人都挂在裴灼身上,嘴角含笑:“怎么今天有空了?” 裴灼揉了揉苏熙时的脑袋:“看看你最近怎么样啊。” 他低头看了看苏熙时脖颈处的伤,虽然还没完全好,但比之前是好多了。 他把蛋糕抬了抬:“走,阿时小公主,咱去吃蛋糕?” 由于,现在是下课高峰期,有不少人看到苏熙时和裴灼走在一起。 如果说上次跳舞是不经意,那么这次裴灼专门来学校找她呢? 可想而知。 裴灼先给苏熙时割了一小块蛋糕:“先吃一点,等会吃完饭在吃其他的。” 苏熙时也没有异议:“好。” 裴灼挑眉:“阿时就没看到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 这下,苏熙时才认真打量起裴灼:“嗯……今天穿了灰白色?” 她记得之前自己告诉过裴灼,他穿灰白色很好看,比黑色还要棒。 裴灼打了声响指:“答对了。” 不知道从哪里出现了服务生给了苏熙时一朵玫瑰花。 苏熙时挑眉:“那如果我没猜到,这花就没有了?” 裴灼摇头:“怎么会?花就是给你买的,我只是找了一个合理的契机送给你。” 苏熙时唇角情不自禁的弯起:“那为什么就一朵?阿灼也太小气了?” 裴灼回答:“这是咱俩确定关系以后送你的第一朵花,一心一意,阿时不喜欢?” 苏熙时转了转眼珠,古灵精怪道:“嗯哼?不管是蛋糕还是花,都和你一样,喜欢的不得了。” “阿灼,我好像发现了对我来说的一个新的形容词。” “嗯哼?” “就比如这个蛋糕啊,很裴灼,意思就是和裴灼一样,我很爱很爱,算是个褒义词。” 裴灼淡笑,学着苏熙时的语气:“那今天我来找你的路上很苏熙时,因为要马上见到苏熙时了。” 苏熙时满意的点点头:“学的挺快呀,灼同学。” 裴灼自在的笑着:“阿时教的好。” 苏熙时想要说点什么,却被许书云打断了,她用不确定的声音:“熙时?” 苏熙时抬头,看见许书云和一个看年纪应该是高中生的一个男孩站在一起:“朋友?” 许书云解释:“这是我家教的孩子。” 她看着苏熙时旁边有花,也问道:“你男朋友?” 苏熙时自然的点点头:“对,你应该也见过,和我哥关系也挺不错的。” 许书云用微笑来掩饰自己的情绪:“嗯,没印象了,祝你们99,我们先走了。” 裴灼在脑海中思索刚才的女人是谁:“许书云?” “你竟然还记得啊。” “让你哥卑微的人可少之又少,不过也是可惜。” 苏熙时探过头去:“可惜什么?” 裴灼给苏熙时夹着肉:“可惜许书云没福气,进不了你们苏家的门。” 苏熙时并不反对裴灼的这套说辞:“是挺没福气的,有些东西机会只有一次。” 裴灼见苏熙时认真的模样忍不住打趣:“那我呢?也只有这一次机会吗?” 苏熙时咬牙切齿的在桌子下面踢了他一脚,她这一脚可不轻,从裴灼忍耐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 “一次机会?你倒是忘了你说走就走的旅行了。” 裴灼双手合十,低头诚信检讨:“嗯,阿时说的对。 咱们跟他们不一样,咱们是老夫老妻了,而他们才是新人。” 第86章 闹剧 苏熙时吐槽:“谁和你老夫老妻了?你别乱说,万一我随后没嫁给你,或者你娶了别人呢? 这话可不行说。” 裴灼起身坐到苏熙时旁边,搂腰,准确无误的找到了她的唇,动作一气呵成,毫不客气的亲吻着。 “唔~”苏熙时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还没回过神,已经被他堵住了嘴巴。 她想说什么,但被裴灼用力的抵在了沙发上,根本无法挣扎,只能任由他的舌尖漫游。 她被他吻的晕头转向的,大脑里一片空白。 直到感觉到唇瓣传来一阵刺痛才让她从迷失中醒过来。 “干嘛咬我!”苏熙时对上裴灼那双毫不遮掩情欲的眼睛,下意识的想要逃离:“那个,我上个洗手间。” 她推他,想要逃离。 可是没想到裴灼竟然不依,把她拉回来,直接就堵住她的唇再次吻了起来,不依不饶。 最后,苏熙时的明显的肿了一圈,她控诉着裴灼:“你看你干的好事!” 没想到裴灼一脸认真:“惩罚你的,以后,你不能嫁别人,我更不会娶别人,只能是你,知道吗?” 苏熙时心不在焉的“哦”了一声,她现在只知道她如果这么出去肯定会被人问,她该怎么说「微笑」。 裴灼知道苏熙时不开心的点,他看着她的唇,是有点肿了的感觉。 但……e还想亲,没亲够。 但他说出来,肯定会被鄙视,还是自己消化。 突然的,裴灼没头没尾的来了句:“想结婚了吗?” 苏熙时听的懵懵的:“啊?” 裴灼用手挡住自己的唇,来掩饰自己的心虚:“咳咳,那个,我就是问问,不想我就在等等。” 苏熙时直接嘲讽:“裴灼,你想的还怪好哈,你刚回来几个月就想结婚。 你倒是敢想!会想!” 裴灼对她抛去了个暧昧的眼神:“没关系,反正我妈已经拿你当女儿了,晚点也没事,就主要是我弟弟在忍忍。” 苏熙时听的一头雾水:“你弟弟?你什么时候有的弟弟?” 不知道为什么,苏熙时竟然从裴灼眼神里看到了清澈:“阿时不懂吗?没关系,结婚以后就明白了,我忍着就是了。” 瞬间,她好像明白是什么意思了,脸色爆红,说话都结巴了,不看他:“那个……那个你……你大白天的别搞黄色。” 裴灼笑出了声:“逗你的,不结婚,不碰你。 当然,也不会去找别人,只有你一个。” 苏熙时努努嘴:“我还小呢。” “24还小呢?” “不管,反正比你小!” 裴灼宠溺道:“好,比我小。” 下午没事,苏熙时就在宿舍摆烂。 她问姜思琼有没有空,她直接说,在陪陆栖野,然后就没影了。 e见色忘友!过分! 秦向葵不在宿舍,应该也是约会去了。 宿舍只有一个张俊霞和她,挺无聊的。 怎么突然有点想裴灼了,明明刚分开啊? 过了一会,她想明白了,她这个人就是太坏了,嫉妒别人有人陪! 反正没事干,就让苏佳佳跑两趟腿。 她给苏佳佳发消息说要喝距离学校宿舍楼最远的那家奶茶店的奶茶,还有与奶茶店斜对角的炸鸡。 而此时的苏佳佳正被石言舟吓的喘不过气来。 上午下课以后,苏佳佳就缠着石言舟,说苏熙时这个人怎么怎么不好,太过霸道了,而且风评不是很好。 石言舟一言不发,就向前走。 他想着,一个小姑娘,脸皮薄,就自己说话,没人理她,过一会自己就会走了。 他吃饭的时候,苏佳佳也硬跟着他们一起吃。 最后,石言舟实在没忍住:“你是苏熙时的表妹是吗?” 苏佳佳欣喜:“嗯,没错。” 石言舟继续说道:“你爸是苏泽信吗?” 苏佳佳有些惊诧:“啊?石同学,你怎么知道的?” 石言舟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说道:“既然你爸是苏泽信,你就更应该知道离我远一点。” 他这句话不说还好,这下,苏佳佳的话题从苏熙时变到了苏泽信。 石言舟被她吵的头疼:“你说完了吗?差不多得了,别一天天没完没了的。 苏熙时怎么样跟你没有关系,我对苏熙时怎么样更跟你没有关系!听清楚了吗? 还有,既然你爸是苏泽信,你就应该没明白,苏熙时不是谁都能惹的,你说话留点口德。” 苏佳佳彻底懵了,怎么会有人这么坚定的选择苏熙时? 石言舟想走,可苏佳佳的手比大脑反应更快,直接抓住了石言舟的手臂:“等一下,那个你……” 石言舟实在是不想听到苏佳佳的声音,也就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一个拳头直接打在了桌子上:“够了!你说完了吗?你不觉得烦我觉得烦! 咱们两个并没有任何关系,苏熙时是个怎么样我真的不用你来告诉我,行吗?” 说完,石言舟快步走了,只留着苏佳佳在原地哭泣。 不过,石言舟弄出的声音很大,很多人一直在向这边看 苏佳佳没脸待在这,也快步离开了。 回到宿舍就直接上床,一阵爆哭。 从小到大没有人对她大吼大叫的,这一切都是因为苏熙时! 第87章 逛商场 她在苏熙时发消息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她就是不想去,凭什么啊! 苏熙时见她不回,直接说道:苏佳佳,你应该知道你自己的处境,别让叔叔担心,好吗? 明明是一句很温柔的话,从苏熙时的嘴里就变成了威胁,妥妥的威胁。 苏佳佳没办法,她只能照做。 但等她给苏熙时送过去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 苏佳佳以为她睡的很沉,就直接踹了她的凳子:“苏熙时!不要脸!” “苏佳佳,你说什么?”苏熙时从上面探出头来,可把苏佳佳吓了一跳。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拍着胸脯:“吓死我了,你不是睡着了吗?” 苏熙时下床,冷着脸:“我问你,你刚才说什么?” 苏佳佳下意识清嗓子:“咳咳,没什么。” “把椅子摆正了。” 苏佳佳没动作,苏熙时冷声道:“苏佳佳!把椅子给我摆正了!” 苏佳佳心里虽然不怨,但还是按照她说的做了。 随后,苏熙时当着苏佳佳的面把她买来的三份东西给了张俊霞一份。 她小声说着谢谢。 苏熙时就点点头没说什么。 而苏佳佳看着张俊霞那个懦弱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不是,苏熙时,你就把我买的东西给她这么废物的人?” 苏熙时一记冷眼:“苏佳佳,我是你姐,还有,注意你说话的态度和方式,给人家道歉。” 苏佳佳满脸憋屈,转头对张俊霞,语气不是很好:“对不起!” 随后又对苏熙时说道:“行了?你满意了吗?” 苏熙时还没说话,苏佳佳就摔门出去了。 苏熙时看了眼张俊霞:“她那人就那样,不用管她,你吃就行,秦向葵也有份。” 张俊霞咬着下唇,总觉得不好意思:“谢谢。” 苏熙时刚想坐下吃点,她的手机就响了。 对面的人是个女人的声音,很温柔:“小时儿,现在有没有空呀?” 听着女人的声音,苏熙时不自觉的笑着:“有空,是阿姨有什么事嘛?” 容烟,也就是裴灼的妈妈:“哎呀,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阿姨给你做了点小零食,我给你送过去?” 苏熙时想了想:“好啊阿姨,那你来我请你吃饭。” 容烟也很开心:“好呀好呀,我到校门口给宝贝打电话奥。” “嗯呢。” 既然容烟过来了,苏佳佳买的这些东西都留给秦向葵好了。 她给她发了消息,换了个衣服就出门了。 校门口,容烟落下车窗跟苏熙时打着招呼:“阿时阿时,快上来。” 苏熙时一路小跑上车,容烟道:“你这孩子,不是说给你打电话吗,早来了?” 苏熙时笑着转移话题:“没多久啦,阿姨你给我做了什么好吃的?” 说到这个,容烟很是开心,拿出了一个很高级的包装盒:“宝贝,看!这盒子漂不漂亮?” 苏熙时看着盒子,是挺高档的,应该也挺贵的:“好像是很不错哎。” 容烟满脸傲娇:“是是,最近姨姨都在忙着自己画展的事情,都忘了我们家阿时小宝了。 那就送给宝贝当礼物了。” 容烟的行为让苏熙时哭笑不得:“阿姨,我又不是小孩了,不用人照顾。” 容烟假装不悦:“阿时宝贝,你不要叫我阿姨啦,不是说过很多次了,要叫姨姨,这样显得亲切些,你才不要和别的女孩子一样叫我伯母阿姨的。 等你和阿灼那个臭小子结婚了以后在改口。” 苏熙时没忍住,咳了两声:“那个,姨姨,我和裴灼还早呢。” 容烟却一点都不这么觉得:“时时宝贝,你看姨姨给你算奥。 今年裴灼28,你24,再过两年那臭小子都30啦。 不过确实,他等你也是应该的。 算了算了,你们两个的事我不掺和。” 看着容烟气鼓鼓的样子,苏熙时淡笑道:“姨姨,裴灼那小子不争气。” 容烟觉得苏熙时说在点子上了,直接现场给裴灼发了长达43秒的语音。 随后,她主动挽起苏熙时的胳膊:“哎呀,时时宝贝,陪我逛会街,可以嘛?” 容烟很会撒娇,整的她这个小辈不是很好意思:“好啊姨姨。”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逛着街。 走到一家服饰店,容烟还没走进去,只是看了一眼就看中了他们柜台上的一款包。 她拉着苏熙时进去,让服务员拿一下那个包。 苏熙时对包这种东西不是很感兴趣,她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会有女生喜欢背包,她觉得把东西放口袋不行吗? 拿个包出来,麻烦。 而容烟拿到包的瞬间,就往苏熙时身上比划:“时时宝~你觉得这个包包好看吗?” 苏熙时看出容烟的意图:“姨姨,我用不到包,真的。” “包起来?”容烟说道:“好,既然时时喜欢,那就让他们包一下。” 苏熙时虽然语塞,但还是由着容烟去了。 如果她不买,她之后也会念叨裴灼,让裴灼买了给她。 两人又逛了一会,准备找地方吃饭。 “苏熙时?”一道低沉而又不确定的声音响起。 容烟比苏熙时更快回头,望着魏习。 此时,魏习正在和一个女生逛街,行为都挺暧昧的。 苏熙时拧眉,并不是很想打招呼的样子:“魏习?” 魏习在苏熙时转身的那一刻就让旁边的女生撒开了手,他解释道:“她跟我没感情关系。” 苏熙时点点头:“哦,我又不在意,不用解释。” 她正准备想走,魏习抿了抿唇,鼓起勇气开口:“那个,晚上可以一起吃个饭?” 见苏熙时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打直球:“我的意思是想和你一起吃饭。” 苏熙时尴尬的看了看容烟,被男朋友妈妈见到这一幕是不是不太好? 她主动挽着容烟,给魏习介绍:“那简单介绍一下,我男朋友妈妈,我准婆婆。 魏习,明白了吗?” 而一旁的容烟只听到一句“准婆婆”激动的不得了,恨不得下一秒就直接把商场给她买下来! 就是豪气! 而魏习也是淡然点头:“嗯,没关系,结了婚也可以离婚,我还是有机会的。”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好像和石言舟说的一模一样。 苏熙时没管魏习怎么想,直接带着容烟走了。 第88章 沸沸扬扬 两个人找了一家正宗的中餐馆吃。 最近容烟可迷中餐。 容烟一边吃一边小心翼翼的问道:“阿时宝宝,刚才那个男生是你朋友吗?” 苏熙时摇头:“不是,最多算同学,一共没说十句话。” 随后,容烟就开始疯狂给裴灼发一条又一条的消息。 没说过十句话啊! 还没结婚呢,人家都说离婚也没关系! 你看看阿时宝贝的魅力多大啊! 我告诉你裴灼,你如果娶了阿时宝宝,你要是跟她离婚,我和你爸的财产你是一分没有! 你自己看着办! 莫名的,容烟生了一肚子气。 裴灼也莫名其妙的挨了顿教育。 只有苏熙时在美滋滋的吃着。 与容烟分开以后,裴灼下一秒就打电话过来了:“阿时在学校很招人喜欢?” 裴灼的话让苏熙时有点摸不着头脑:“啊?怎么了?” 裴灼只好如实说了,把他妈给卖了:“就是我妈给我发消息大概意思就是说有人喜欢你。” 苏熙时沉默了一会:“我和姨姨遇到的那个人我一共加上今天就见过三次,真的。” 裴灼低笑:“不用紧张,相信你,过几天我妈要办画展,想去看看吗?” 苏熙时一边向宿舍走一边说道:“好啊,也是好久都没见过姨姨画的画了,今天她还说最近一直在忙这件事。” 裴灼笑道:“行,我看你俩的关系都快越过我去了。” “嗯哼?可能我和姨姨才是真爱,你是个意外?”苏熙时调侃道。 裴灼嗓音很低:“想见你了。” 苏熙时拒绝的干脆:“不要,刚回宿舍,今天刚见了。” 裴灼抵着牙关:“还真是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苏熙时看着秦向葵眼睛发亮似的,感觉要想和自己说些什么,给裴灼说了两句就挂了。 果不其然,刚挂电话,秦向葵一脸好奇的拉着凳子靠近苏熙时,笑的还有点猥琐:“熙时,打电话的是不是你的裴灼哥哥呀?” 苏熙时笑达眼底:“嗯哼?怎么说?” 秦向葵笑眯眯的:“咱学校那八卦不少啊,上帖子的个个都是美女。” 苏熙时轻皱眉角:“怎么了?” 秦向葵把自己的手机递给苏熙时:“诺,电商系那边一个美女,叫南沐。 有个男生喜欢她,但表白多次都被拒绝。 然后就有人扒出她多次上不同的豪车,然后学校还有人拍到她去夜店的照片呢。” 苏熙时不屑一笑:“向葵,你不觉得他们说的这些话挺熟悉的吗?” “嗯?什么意思?” 苏熙时直接说道:“他们之前不也这么说过我? 优秀漂亮的人总是遭人口舌。” 她仔细看着南沐的照片,总觉得有点眼熟。 秦向葵想了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到头来苏熙时还不是被人冤枉的? 她继续说道:“这个南沐已经大三了,但这个学期刚来学校,她好像上到大二休学了几年。” 翌日,苏熙时下课就看到南沐在他们系这边似乎在等人。 她也没多想,径直走了过去,路过的时候,她被叫住了:“娘子?” 苏熙时一瞬间呆滞了,在她印象中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叫她。 她僵硬的回头看过去,南沐笑盈盈的挥着手:“不对,你现在叫苏熙时? 那就重新认识一下,电商系,南沐,很高兴认识你。” 南沐主动伸出手,苏熙时昨晚就觉得眼熟,原来是战友啊,她握紧南沐的手:“经济学系,苏熙时,好久不见?” 两人并排在校园里走着。 南沐主动开口:“原来你也是荆南人,这算不算也是一种缘分?” “是?我也是没想到会在这遇到你。” 南沐回忆道:“那次边境与安江合作以后,你们就直接离开了,也没来得及好好说几句话。” 苏熙时解释:“当时边境还有些事情需要人手,所以才离开的那么快,不过想想也两年了?” 南沐问道:“你怎么在学校了?是退伍了?” “不算是,违反军规,被罚了,就想着先回来把学上了。” 南沐轻笑:“果然,军规对任何人都是有杀伤力的。” “那你呢?怎么也上学了?” “我退伍了,还有大把青春,不能总是在军营待着? 不过,等我自在够了,也可能回去再继续接受摧残。” 苏熙时没忍住笑了出来:“呵~你家是安江的?” “不是,去安江是为了一个人,我家是荆南的。” “哦对了,你们黑狐是还没抓到是?”南沐问道。 “对。” 南沐调侃道:“现在全国上下都知道有这么个危险人物,还在荆南。 你说我是不是太倒霉了,安江我刚去也是有个危险分子。” 苏熙时淡笑:“或许,你的使命就是保家卫国呢?” 南沐也笑着:“嗯哼?或许,如果遇到什么事人手不够了,可以找我帮忙,不用客气,军人都是一家。” 苏熙时冲南沐笑了笑:“当然。” 她想了想还是开口:“学校论坛你知道吗?” 南沐摆了摆手:“哎,我还以为什么事呢? 不就是造谣吗,嫉妒罢了,不用管。” 在苏熙时见到南沐的时候就有一种强者间惺惺相惜的感觉:“我也觉得是,之前你没来学校,我也被论坛骂上过去好多次。 本来想着给你点安慰,看来是我多虑了。” 南沐望着苏熙时,确认了好像就是这人世间为数不多的知己:“是吗?能力出众的人总会落人话柄,不重要啦。” 虽然苏熙时不了解南沐,但她相信一个拼尽全力去救人的人不会太差。 南沐下一秒举起手机,给苏熙时看:“看喽,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是大明星出街呢。” 手机上的内容是苏熙时与南沐走在一起的事情,又被传的沸沸扬扬。 下面很多人评论 第89章 被狗咬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所以苏熙时和南沐早就认识喽?】 【美女和美女虽然养眼,但行为不要太过分了?】 【差不多得了?】 【不是,学校论坛是她们的专属吗?】 【但我也觉得不要过多的关注别人隐私了?】 【果然,什么样的人找什么样的人。】 …… 评论五花八门的,但大多数都是负面的。 而校长室内,校长坐在电脑前看着这些言论,满头大汗。 这两个可是国家栋梁啊,这么被诋毁…… 于是,他立马让技术部把这些关于她们两个的言论删了,不管好坏。 不过,苏熙时南沐都不是很在意这些。 跳过这个话题以后,两个人聊的都不错。 不管是从三观,家世,性格,自身能力等等,都很相近。 就像是一见如故的挚友。 现在的天气已经开始回暖了,没有以前那么冷了。 这几天苏熙时课挺满的,都没怎么出去过。 说来也奇怪,最近也都没见到魏习,明明是一个专业,一起上课的。 许书云虽然是老师,但最近也频繁请假。 苏熙时想到许书云的那份病历有些头疼。 算着日子,容烟的画展好像就是明天。 苏熙时想着,既然是容烟的画展,夏风兰应该也会去,而自己跟着裴灼去,好吗? 但是已经答应了哎?算了,都一样。 苏熙时从教室离开,在一个拐角处遇到了许书云。 她一脸苍白,满头都是汗珠,眼神恍恍惚惚的,起皮的薄唇很是显眼。 苏熙时倚着墙角假装调侃:“怎么,最近没休息好?” 而许书云是一直扶着墙,似乎是不想让她看见自己虚弱的样子,一直强忍着:“熙时,你没事就别在这待了,不是下课了?” 苏熙时直视她:“对啊,可是我想在这儿待着。” 许书云带着一张没有血色的脸点了点头:“行,那我先走了。” 苏熙时望着许书云的背影,她一直扶着墙,一直扶着,就好像一个拐杖一样。 是时间快到了吗? 这天,裴灼专门把时间空了出来,去接苏熙时去容烟的画展。 他在校门口等苏熙时化美美的妆,穿美美的衣服。 在此期间,他并没有不耐烦,而是很享受这种等女朋友约会前的小兴奋。 等苏熙时收拾完他们就准备去画展了。 其实,苏熙时只是简单的扑了个粉,没怎么花时间。 苏熙时上车以后,裴灼从车后座拿过一束花:“嗯哼,今天礼物。” 苏熙时自然的接过花,调侃:“啧,今天表现不错啊,阿灼老弟。” 裴灼勾了勾唇:“一百件小事,情侣间要互送花。” “哦,原来是有任务要做啊,不是真心想送啊。” 有些汗流浃背了:“不是!没有!不可能!” 苏熙时继续严肃道:“嗯,别人都是双重否定,你是三重,嗯,应该就是不想送。” 随后,她又小心翼翼的放下花束,释然一笑:“没关系,你可以送你下一任……” 话还没说完,已经被迫堵上嘴了。 ter…… 好了,嘴又肿了「微笑」。 裴灼先发制人:“以后再说这种没边际感的话,嘴给你亲烂。” 苏熙时有些不服气的顶嘴:“哼,小处男!” 裴灼本想不逗她了,结果她的下一句。 空气也在无声的寂静。 苏熙时见他没有想要离开的样子,甚至更加靠近,她极力的想解释自己刚才的言论:“额,那个你相信我,我刚才说的是梦话,我刚醒。” 苏熙时眨着大大的眼睛,似乎只要眼睛够大,说的也都是真的。 全程,裴灼没说一个字,但气氛却莫名的暧昧?尴尬? 不过都是苏熙时一个人承受了。 目的地到了,苏熙时从车上拿了个一次性口罩戴上就飞速的跑下车了。 裴灼虽然无奈,但还是快走两步跟上她。 进电梯,里面人有点多,苏熙时靠着墙角站立,而裴灼一直圈着她,给她安全感。 苏熙时看着裴灼的样子笑了起来,即便戴着口罩,也是很明显。 裴灼见到,调侃:“怎么了,口罩姐?” 苏熙时气鼓鼓的,咬牙切齿:“嗯哼?哥哥不知道我为什么戴口罩?” 见状,裴灼还给她向上提了提口罩:“难道不是阿时小宝贝故意激怒我的?” 刚好,电梯门开了,苏熙时不想和他说话,比他走在前面。 不出苏熙时所料,夏风兰也在这里。 容烟和夏风兰站在一起,荆南的两大夫人,挺养眼的。 苏熙时快步走过去,企图拉开与裴灼的距离。 到最后,两个人还是基本同一时间到达。 苏熙时恶狠狠的看着裴灼的腿,想割掉,怎么办? 夏风兰见苏熙时戴着口罩:“怎么了,时儿,怎么戴着口罩?” 苏熙时幽怨道:“被狗咬了。” 夏风兰颦眉:“被狗咬了?去医院没?” 而容烟听到的第一反应是看向裴灼,后者满脸春光,她基本就明白了。 干的不错啊!距离我和时时宝贝成为婆媳又近了一步! 苏熙时说了两句,急忙转移了话题。 不过,还没说几句的,裴灼就查过来:“夏姨,妈,我带阿时去看看画,等会再过来陪你们。” 夏风兰和容烟都没意见,毕竟来这的都是为了画展。 而苏熙时却有些不愿意:“啊?” 夏风兰说道:“时儿是应该好好陶冶陶冶情操这一块了,在军营待的像是男孩子了,赶紧和阿灼去看看,让阿灼给你说说。” 瞬间,苏熙时的沉默震耳欲聋。 两个人的事情不算是秘密,裴灼直接拉起苏熙时的手就离开了。 刚离开夏风兰和容烟,苏熙时就甩开手,恶狠狠的,但还有点心虚:“过分!霸道!裴灼!” 裴灼虽然有些莫名的火气,但看到苏熙时炸炸的样子挺可爱的,他透过口罩捏她的脸:“我们家小祖宗怎么了?” 见裴灼整个人是温和的状态,苏熙时也就没有了最一开始的尴尬:“没事啦,好好看画,认真看画。” 裴灼一脸宠溺的搂过苏熙时的肩膀,在她耳边低语,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虽然哥哥是处,但相信哥哥,哥哥技术好,会让阿时宝贝舒服。” !!!!!!!! (?Д )?(`Δ′)! 他在说什么?!! 他不是四年都在庙里当和尚吗??? 苏熙时闭眼在心中默念,非礼勿听,非礼勿听,非礼勿听…… 裴灼察觉到苏熙时的动作,浅笑着:“阿时这是只能打嘴炮?” 苏熙时秉持着气势不能输的这一原则:“怎么了?我就是只会打嘴炮!那你不喜欢找别人去!” 她反应了一会,奸笑:“不行!你不喜欢也得忍着,凭什么不喜欢! 我有嘴,我会告状!嘿嘿。” 裴灼忍笑戳了一下她的后脑勺,指着眼前的墙壁:“嘿嘿什么,看画。” 苏熙时觉得他莫名奇妙,眼前明明只有墙壁:“你是眼瞎了吗,画在哪?” 裴灼学着苏熙时刚才的语气:“嗯哼?阿时看不到吗?那可能只有聪明的人才能看到。” 苏熙时无奈一笑:“嗯,现在看到了。” 两人对视,都情不自禁的笑着。 就好像月光驱散了所有的雾,我们终会相逢。 第90章 殉情 容烟是很有名的画家,这次画展的人也不少。 人群来回穿梭,两人走到一幅画前。 画上是一对刚结婚的新人的婚礼现场。 裴灼的嗓音低沉而又性感:“我妈告诉我这幅画是按照我们两个的身材来画的,可又不是我们。 她说,希望我们结婚,可也不希望我们结婚。 婚姻可能会是枷锁,也可能会是力量。 我们的人生应该由我们自己书写,而不会在一张画纸上定格。” 苏熙时静静听完裴灼说的话,确实,画上的女孩和男孩很像他们,可又不是他们。 他们是自己人生的执笔人,不应该潦草结束。 苏熙时淡笑:“想结婚了?” 裴灼坏笑:“疑问句还是肯定句?肯定句?因为我想。” 苏熙时轻轻给了他一锤:“裴灼同志,我觉得你现在还没有认清局势。” “嗯哼?” “我妈先不说,我哥和我爸你最好是先搞定。 当然了,思琼,卿渊还有顾祁都算我娘家人?” 裴灼笑道:“就给我留个顾修川?嫌他老啊?” 苏熙时也跟着笑道,乐呵呵的:“去你的,我这不是想给你留个人啊,那都算我娘家人也行。” 裴灼也知道现在他们两个确实不适合结婚,准确来说,这不是最好的时机:“那就在等等,等阿时想嫁了就告诉我,我就求婚。” 如果四年前他没走,他们现在会不会都已经有孩子了? 两人刚想去别的地方看看,魏习突然叫住了苏熙时:“熙时。” 他的声音有些阴森空旷,苏熙时不禁向后退了一步,落在裴灼怀里:“有事?” 他没说话,只是死死的盯着苏熙时一动不动。 苏熙时刚想拉着裴灼走,他空旷的声音响起:“对不起。” 虽然苏熙时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也没管,等会裴灼不高兴就不好了。 又看了一会儿,裴灼见苏熙时没了兴趣,带她去了一个地方。 邮局。 “阿时,咱们两个可以写下对彼此的话,规定一个时间,然后寄给对方,可以嘛?”裴灼说的小心翼翼,生怕苏熙时不愿。 其实,她挺喜欢这种仪式感的,没什么异议就答应了下来。 两个人分开,分别在一个房间里。 苏熙时扯笑,本来有很多想要写的话,提笔忘字? 想了想,最终还是写了一句话。 在苏熙时走出房间的时候,裴灼刚好也出来了。 苏熙时嬉笑:“哥哥不会写的超级敷衍?” 裴灼自然的一把揽过苏熙时,眼神是不自觉的温柔:“不会,这辈子就你了。” 工作人员把两个人的信封叠好,封存起来,又分别给了两人一张填写信息的表格。 两人迅速填完以后,苏熙时问道:“这个信封可以定时发送对吗?” “对的。” “可以加一个联系方式吗?我们想发了可以给你发消息。” 随后,苏熙时加了小姐姐的联系方式,她本想让裴灼也加一下,而后者却傲娇的说:“不加别的女人,女朋友会吃醋。” 苏熙时甜甜一笑,跟工作人员解释:“不用管他,他有想法。” 而小姐姐一看就知道两个人是情侣,不管是外貌还是气势都很配:“没关系,那就祝二位永远在一起。” 苏熙时轻轻点头:“谢谢,借您吉言。” 离开邮局以后,裴灼突然问道:“想去游乐场吗?” “可以啊,你今天一天都有空?” “嗯,这几天不忙。” 一路上,苏熙时坐在副驾驶上哼着歌,看起来心情不错。 嗯,挺不错。 他说的是不忙,而不是今天空出一天,专门陪你。 不会让人有负罪感。 裴灼本想把游乐场的人都清空,可苏熙时拒绝了:“人多才好玩啊?况且,见证见证我们的爱情不好吗?” 虽然苏熙时说的话有些二了,但裴灼听着很受用:“都听阿时的。” 苏熙时喜欢那些刺激性项目,在去坐过山车的路上。 两个人遇到了穿着铠甲的战士,还有一袭红衣的少女。 两人擦肩而过,人海茫茫,来不及回头看他(她)一眼。 一瞬间,苏熙时与裴灼也出现在对方的瞳孔里。 哀伤,庆幸,爱恋在对方的眼里他们都读到了很多种不同的情绪。 明明是相斥的东西,在他们眼里却没有一点违和,甚至下意识认为是应该这样的。 裴灼先反应过来,温柔一笑:“阿时是看哥哥的眼睛着迷了吗?” 而苏熙时却很认真:“裴灼,你说,我们上一世会不会就认识?” 而裴灼却是满身轻松,轻轻刮了刮苏熙时的鼻尖:“是吗?谁知道呢?反正这一世吃定你了。” 苏熙时也笑了起来:“嗯!也许上一世我为你殉情了呢?感动吗?” 裴灼轻轻的弹了苏熙时的脑壳:“乱说什么?阿时要好好活着,跟着学的这些?” “开玩笑啦,你紧张了?”苏熙时带着恶搞成功的笑意。 裴灼不忍心让她失落,只好顺着她说:“对,我们阿时最聪明了。” 第九十一章 压马路 苏熙时一脸不服气:“切,你不要讽刺我,小心我找我哥哥揍你!” “嗯?你哥是谁?” “裴灼。” 裴灼轻轻掐腰:“小阿时,别乱说,明明裴灼是老公。” 苏熙时喝了一口刚刚买的饮料:“你也别乱说,你明明没证。” 裴灼抵着下唇,咬牙切齿:“嗯,不急,反正你是要嫁给我的,早晚都有。” “哥哥这么有信心?”苏熙时眨着眼睛,明晃晃的奸诈! “可能对其他事情都没有这么有信心,但娶你这件事我已经准备十年了,小阿时,哥哥对你有足够的耐心,不着急。”说完,裴灼甚至揉了揉苏熙时的脑袋。 见状,苏熙时扯开了话题,不能再说了!再说下去,苏熙时怕自己把自己卖了! 她对裴灼的感情不纯,控制不住,爱是疯狂的。 既然苏熙时喜欢,裴灼就和她一起玩。 两个人在等过山车,排队的时候,有两三个女生过来找裴灼要联系方式。 等她们走了,苏熙时面对裴灼,手情不自禁的放在他的脸上,裴灼也自然搭腰:“啧,你这张脸,好像真的很不错,已经不是一次了哎,哥哥就是有魅力。” 苏熙时作作的样子,让裴灼忍不住发笑:“哈哈哈,没关系的阿时,她们只是要,而你是有。” 苏熙时对裴灼做了个鬼脸就转身了,丝毫没有多余情绪。 她也没生气,就是觉得好玩。 裴灼是长得好看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一想到这个大美男是自己的就是忍不住的开心。 啧,人间尤物,我的,羡慕不? 裴灼为了防止再有人过来要联系方式,在后面主动抱着苏熙时,低声在她耳边:“这样,就不会有别人了,阿时喜欢吗?” 苏熙时没说话,算是默认了他的做法。 很快,马上就排到两个人了。 苏熙时喜欢一切刺激的东西,在她印象中,裴灼对这些也是很喜欢,所以就拉着裴灼坐到了第一个位置,两人并排。 过山车这东西,在第一排才刺激,后面的根本没感觉。 裴灼给苏熙时检查了好多次安全带是不是系好了。 三,二,一…… 裁判在前面打着手势。 “唰!”没有准备好的情况车子飞逝,后面的尖叫不止,而坐在第一排的裴灼和苏熙时根本没有尖叫。 此时此刻在苏熙时心里只有——爽!太爽了! 一圈结束,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苏熙时兴奋的问裴灼:“感觉爽不爽?” “挺喜欢的,不过就是只有刚开始的时候有点感觉。” “是,我也觉得是,后面都有心理准备了,肯定没有刚开始的时候冲击力大。”苏熙时嘴巴一张一闭的。 “想亲。”裴灼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明明在说过山车啊,他脑子抽了? 可苏熙时还是稍微仰了仰头,踮了踮脚,蜻蜓点水。 果然,没有意外,裴灼抱着苏熙时加深了这个吻。 苏熙时多次想结束,而裴灼根本不给她机会,她有点急,毕竟是在外面。 最后,在苏熙时威胁下,裴灼败下阵来,不过,苏熙时也答应他,在家里怎么亲都没事。 随后,裴灼又一个劲的撺掇苏熙时今天晚上去他家住。 裴灼脑子里想的什么苏熙时还不知道? 怎么可能? 去他家住自己的嘴还能见得着明天的太阳吗? 虽然被拒绝了,可咱裴总根本没有半点被拒绝的样子,又在盘算着怎么才能让苏熙时去他家住呢? 要不让卿渊他们去他家吃饭,以朋友的名义? 可是不是不太好? 这有什么?亲亲女朋友有什么不好的? 可是苏熙言也在,你大舅哥。 e 不管了,先到家再说。 而苏熙时在环顾四周还有什么好玩的项目,也就没有注意到裴灼的神情。 随后,两个人把整个游乐场所有刺激的东西都玩了个遍。 看着时间,夜幕降临。 苏熙时本想着也差不多了,但在裴灼的撒娇下,两个人坐上了摩天轮。 在摩天轮刚开始转动的时候,裴灼就问:“阿时,你相不相信摩天轮的传说?” “啊?那是什么?” 裴灼解释:“就是在摩天轮转到最高处的时候,两个相爱的人接吻会一辈子都在一起。” 苏熙时没想到裴灼竟然相信这种没有科学论证的东西:“你相信?” 裴灼搓搓手:“本来是不信的,但是总会有让我相信的人。” 换句话说,说我是相信你,所以才相信这件虚无缥缈的事。 苏熙时抿着唇:“我也觉得,是可以相信一下的。” “试试?” 苏熙时轻笑:“所以阿灼哥哥是想亲了?为此找了个……借口?” 裴灼算着时间,盯着苏熙时的红唇:“嗯,是想亲了,阿时让不让?” 说着,裴灼手已经不是很老实的伸向苏熙时,而后者也没反抗。 裴灼那头垂在苏熙时的锁骨处,抱着苏熙时撒娇:“阿时宝宝~亲亲嘛,好不好啊?阿时宝宝最好了呢,最喜欢阿时了……” 苏熙时实在是招架不住裴灼的娇,最后,在摩天轮的最上方裴灼如愿以偿的亲到了。 “要不……商量一下?订个婚?”裴灼试探道。 “你确定?”不是苏熙时不信裴灼,就是之前裴灼一声不吭就走了的事情对苏熙时影响很大,苏家人也都是看在眼里的。 即便苏熙言不反对,可苏泽湛和夏风兰,还有苏萱姿呢? 裴灼想要娶苏熙时不会容易,这在四年前离开的时候已经命中注定了。 裴灼耷拉着脑袋,最好先去套套近乎才行。 虽然之前有一次裴家专门约了苏泽湛和夏风兰说两个人的事情。 但当时碍于裴老爷子在,苏泽湛虽然没说什么,表情还是很不愿的,更别说夏风兰了。 虽然裴灼是很不错,可他会伤害苏熙时,这一点就足够让他们斟酌很久。 两个人牵着手走在路边,裴灼说这样有氛围感,苏熙时哭笑不得,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可裴灼逛的津津有味。 见他高兴,苏熙时也就没扰乱他的兴致。 路过一家小摊贩,是烤地瓜,苏熙时说想吃,裴灼就掏钱买。 两个人找了个路边坐了下来,人手一个烤地瓜,还颇有些惬意。 裴灼侧头看苏熙时,路灯照在她的脸上,每根发丝都显得精致。 白皙而透明的皮肤在柔和的光线中散发出淡淡的红晕。 她微眯着眼睛,长而卷翘的睫毛随着轻眨而微微颤动,一对漂亮的桃花眼此刻半睁不睁,像是刚睡醒般迷茫,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之情。 苏熙时吃完,熟练的把塑料袋扔给裴灼处理。 裴灼宠溺一笑,接了过来,去旁边的垃圾桶扔掉。 两个人本想回家,可是转身就看到了姜思琼和陆栖野。 瞬间,姜思琼也看到了他们两个。 她眼神飘忽,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俩人大晚上的压马路? 苏熙时还好,可裴灼…… 第九十二章 梦境 姜思琼顶着沉重的压力,瞬间撒开牵着陆栖野的手,走上前,僵硬的打着招呼:“嗨?阿时,灼哥,这么巧啊,你们也出来了啊?” 裴灼双手插兜,眼神危险迷离:“姜思琼,不解释解释?” 苏熙时也在旁边干笑两声,给姜思琼解围:“你干么那么凶?阿琼找男朋友还不好?咱们这些朋友总不能看着她孤注终生?” 想了想,苏熙时确实说的有道理,裴灼便把自己的气息收了收。 姜思琼向苏熙时投过一记感谢的眼神,拉着陆栖野给裴灼介绍:“灼哥,这是陆栖野,男朋友。” 随后,又介绍着裴灼:“这是两个都是发小,而且他俩是一对。” 这么介绍,裴灼脸上有了点笑意,看着陆栖野的样子也不像是坏人,给姜思琼说了声就拉着苏熙时走了:“行了,如果认定了把人带回家让他们几个看看。” 他又在后面默默补了句,最好能去我家。 等苏熙时和裴灼走远,陆栖野一脸委屈:“琼宝宝,我是很拿不出手吗?” “啊?没有啊?” “那为什么不带我见你的朋友们呢?”陆栖野自己瞎分析:“或者说你是没有认定我吗?没有想和我有以后的打算?” 姜思琼被问住了,顿时语塞。 以后吗?和陆栖野?太远了,好像确实没想过。 可自己也确实很喜欢陆栖野,到底是为什么呢? 姜思琼没有给答案,因为自己也不知道。 几人纷纷各回各家以后,姜思琼马不停蹄的给苏熙时打了个视频。 而此时的苏熙时正在试探苏泽湛和夏风兰对裴灼的态度。 很显然,苏泽湛已经黑脸了。 四年里,家里不能出现裴灼的名字是因为苏熙时放不下,现在不行,是因为除了苏熙时所有人都接受不了! 刚好姜思琼打过电话来了,开溜! 她走后,夏风兰不确定的说:“你说,咱这孩子不会恋爱脑犯了?” 苏泽湛凝眉,微微叹气:“虽然裴灼很优秀,外界对他的评价也很不错,可做女婿……” 其实,夏风兰也不是很赞成,谁知道裴灼会不会四年前的事情有第二次? “可,现在两个人已经是男女朋友了,怎么办?” 苏泽湛很苦恼,身为父母,肯定是希望自己孩子好的。 苏熙时喜欢裴灼,这是毋庸置疑的,可裴灼呢…… 况且现在苏熙时现在来探口风,是有什么计划了吗? 苏泽湛不由得心情沉重,正巧,苏熙言下班回来了:“妈,爸这是咋了,愁眉不展的,最近公司也挺好的啊。” 苏熙言坐下拿了个水果。 嘿!有了! 屋内,姜思琼把刚才的事情给苏熙时说了一遍。 “阿时老婆,你说,其实我心里是不够喜欢陆栖野吗?”姜思琼苦恼的很。 苏熙时知道,一直因为原生家庭的关系,姜思琼很难像他们一样步入一段新的关系,她没有安全感。 她其实挺怕自己和妈妈一样,而陆栖野和姜维涛一样。 所以,苏熙时问了个很直白的问题:“你和陆栖野你俩亲过没?” 很明显,姜思琼陷入了思考,哪种亲? “我说的是舌头,懂?”苏熙时补充道。 好,姜思琼最终摇头:“他想,我躲开了,然后就再也没有了。” “阿琼,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两个的相处模式,但我觉得你可以试着慢慢接受他。 就算他和你爸一样,你还有我们,陆栖野不会好过的。 好吗?我的女总裁?” 这么一说,姜思琼被苏熙时逗笑了:“好像也是,老娘现在可是巨有钱! 如果他对不起我,老娘分分钟踹了他!” 话锋一转,姜思琼把话题移到了裴灼身上:“现在叔叔阿姨是不是不太满意裴灼这个女婿了?” “要说以前嘛,那肯定是满意的没话说,现在嘛,走一步看一步,我们可以谈一辈子恋爱啊,是,不婚族。”苏熙时调侃道。 谁知,姜思琼炸了毛:“苏熙时!不要再拿这件事说了!! 呜呜,当时还小,我不懂事! 好了好了,我要睡觉了,晚安。” “嘟嘟……”苏熙时被强行挂掉电话。 嗯……怎么说呢?那就晚安,别的事情,随缘。 小孩的哭声很是洪亮,吵的苏熙时头疼。 她顺着声音一路摸索,终于找到了声音的源头。 病床上,一个小女孩坐在床上哇哇大哭。 只是,这小孩有点眼熟,好像上次在食堂被石言舟带走的那个孩子。 神秘人不是说,那个孩子的医药费他全出了吗?怎么会像是现在这般? 恍惚间,孩子身边还有人在照顾。 她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强制执行,走近点,在走近点。 苏熙时已经几乎贴在玻璃上了。 那人回头,魏习!是魏习吗? 又好像不是。 苏熙时看不清他的脸,很模糊。 她又开始怀疑,刚才女孩的声音是魏习发不来的吗? 不对!不是魏习!是裴灼! 不对!也不是裴灼!是……谁呢? 苏熙时太着急了,看清他的脸,看清! 她内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叫嚣,可她越着急,视线也越模糊。 朦朦胧胧的,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几个字。 对……不……起。 对不起?为什么? 第93章 抓住 翌日,苏熙时可能是做梦的原因,醒的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 那个梦?是真的吗? 醒了不久,白燃礼就给苏熙时发了消息:昨天黑狐成功把一批毒品运到国内,但他们并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时:大约多少? 礼:最新消息100吨往上。 时:知道了。 礼:我已经给国家那边发信息了,最近一定要注意毒品这一块,也是我们大意了。 苏熙时了解白燃礼,肯定是向国家那边请罪了。 时:老头,不用自责,等老子把人找出来,你亲自押着去国家那边负荆请罪。 礼:黑狐狡猾的很,咱们这么多年了都没抓到。 时:别说丧气话,有点斗志。 自从上次从老宅回来,苏熙时就找人在暗中盯着苏泽信。 这不,来信了? 苏泽信,昨天晚上夜里去了边境与荆南分界线附近。 果真,苏泽信就是那个人在荆南,甚至打通荆南的工具! 所以,他不会轻易抛弃苏泽信这个好用的傀儡。 苏熙时动作很快,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去了老宅。 与此同时,白燃礼也与顾祁说了此事,与苏熙时确认了一下,也在向苏家老宅赶。 到的时候,苏凌天正在院子里摆弄他的花花草草。 见苏熙时来了把手里等东西放下,招呼着:“萱姿来了啊?” 苏熙时有些惊诧,爷爷又认错人了? “爷爷,我是熙时?不是姑姑。” 苏凌天拍着脑袋:“哎吆吆你看我这脑子,不记事了啊。” “不过,萱姿,你好久都没来看爸了,爸怪想你的。” 苏熙时定定的站在苏凌天身侧,刚刚不是……说认错了? 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一种想法,苏熙时自己都吓了一跳。 苏凌天身子骨不是很健康吗?怎么会呢? 苏熙时直接给苏泽湛和苏萱姿打了电话,让他们回老宅一趟,爷爷好像得了一种治不好的病。 等着他们来,苏熙时安安静静的陪在苏凌天身边。 他抱着奶奶的照片自言自语:“老婆子啊,萱姿这个大忙人都来看我了,你都不来看我! 我也没做错什么呀……” 不到一个小时,苏泽湛和苏萱姿就到了老宅。 由于老宅已经没有那些规矩了,他们来的很快。 在苏凌天见到苏萱姿的时候,他用颤抖的手指着她,语气不自信到失声:“你,你是老婆子吗?” 一瞬间,苏萱姿红了眼眶,她反手握住苏凌天的手:“我不是,爸,我是你的宝贝女儿萱姿呀,不记得了?” 苏泽湛在一旁用眼神示意苏熙时:“什么情况?” “就是你们看到的。”苏熙时轻叹。 这时,苏泽信也从房间里面出来,伸了个懒腰。 见大家都在,有些心虚,不会是因为昨天晚上自己做的事都知道了? 可除了苏熙时看了他一眼,根本没人搭理他。 既然苏凌天已经这样了,苏泽湛和苏萱姿就商量着给他去做个全身检查。 苏泽信听他们说的东西,什么情况?? 就在两兄妹走了以后,苏泽信想要抬腿跟上,而苏熙时拦住了他的去路。 苏泽信一脸不耐:“起开!没看到你爷爷出事了吗?” 苏熙时冷笑一声:“呵~你还知道爷爷出事啊? 你在这住了那么久都不知道?还是让我这个不怎么来着的人发现的。 苏泽信,你怎么做的儿子?” 这些话好像把他惹怒了,整个人憋红着脸:“苏熙时!我是你叔叔!你别没大没小的。” 话音刚落,顾祁就带着几个缉毒警过来了。 其中一位警察亮出证件在苏泽信面前:“你好,警察,最近有一起毒品交易案需要您配合调查。” 说完,便把苏泽信拷了起来。 苏泽信整个人被迫跟着他们走了:“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只是配合调查!不是你们的囚犯!” “喂!苏熙时!是不是你搞的鬼……” 话音越飘越远,苏熙时和顾祁默契的碰了一下拳头:“干得漂亮!” 早就应该拿苏泽信下手了,奈何一直没有实质性证据。 找出黑狐,苏泽信是至关重要的一步棋,不能丢。 可顾祁一想到苏泽信和苏熙时的关系就忍不住皱眉,万一上面强制阿时退伍怎么办? 忧心忡忡的。 苏熙时对那几个缉毒警点头:“多谢。” 随后与顾祁跟上了他们。 一路上没有任何意外。 苏泽信被关在了一个屋子里。 苏熙时与顾祁在与白燃礼打视频。 既然毒品是昨晚运来的,那这几天一定不会太平。 自从上一次苏熙时被绑架,曾毅德虽然还在军营,但他的存在几乎没有什么必要了。 军营那边白燃礼去找人,苏熙时和顾祁安安稳稳的在警局商量对策。 话说回来了,苏熙时确实不知道苏泽信到底是不是也吸毒。 她不做军人不要紧,她看重的是黑狐这个社会毒瘤到底能不能进去! 莫名的,苏熙时想到了昨晚的梦。 那个小女孩到底是谁? 苏泽湛和苏萱姿陪苏凌天检查完已经是下午了。 检查结果令两个人都很沉默,但不出所料,是阿尔兹海默症。 苏萱姿只要一想到自己的父亲在某一天会把自己忘了就心如刀绞。 她是爸爸的小棉袄哎,爸爸会忘了她吗? 苏泽湛想了想还是把结果告诉了苏熙时,瞒不住的。 怪不得苏凌天把所有的规矩都取消了,是因为儿时太爷爷太严厉了,自己也并不喜欢那些繁琐的规矩? 苏熙时觉得思绪很乱,不过被顾祁打断了。 “熙时,等会咱俩去月色看看,听小道消息说,那里经常有人私下购买毒品。”顾祁敲了敲桌子。 苏熙时木讷点头:“好。” 与此同时,苏熙言再一次偶遇了许书云。 两人四目相对,苏熙言自嘲一笑:“呵~看来许小姐最近过的不错?” 许书云旁边是一位学校的男老师,他想请她吃饭,她拒绝了好多次,这次实在推脱不开。 许书云也扯了扯苍白的唇角:“嗯,阿言,祝你也幸福。” 苏熙言紧握拳头,突然又想到了上次的伤还没好:“好啊,我当然会幸福,起码会比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人幸福百倍。” 话落,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阿言,祝你也幸福。 许书云,你不觉得可笑吗? 最后一次,你我在无任何瓜葛。 第九十四章 安凝 月色。 酒内,昏暗的灯光笼罩着整个角落,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刺鼻的烟味。 劲爆的音乐声响彻在整个空间之中,舞池中央,一群穿着暴露、性感妖娆的女子,正疯狂的扭动腰肢,跳着性感撩人的热舞。 这种地方最是适合做些不为人知的事情了,也最容易出事。 酒保端着托盘走上前来,将手里的一杯鸡尾酒放在女人面前。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裙,头发烫成了大波浪,看起来十分妩媚动人。她端起高脚杯抿了一口酒,笑容很是灿烂:“好看吗?” 酒保却退后一步,语气恭敬的很:“小姐,我只是个服务生,不敢站在小姐身旁。” 随后女人便收起笑容,眼神冷冽,气势不容置疑:“那还不快滚!” 等酒保彻底走后,安凝也去了洗手间把刚才喝的东西干呕出来。 这种场面对她来说简直小意思。 虽然她不喜欢这里的氛围,但还是要来,因为她没钱,而且需要很多钱。 说白了,她就是来这里找男人的,什么一夜情都可以,她只要钱。 等安凝从洗手间出去,回到了刚才的位置上。 她的位置很好,什么人一进来第一眼就可以看到,她可以随意挑选自己觉得合适的人。 可她刚坐下,就看到苏熙时和顾祁一起进来。 第一眼安凝就觉得苏熙时很幸福,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气质,与这里的每个人都不同。 女人生的很美,是那种不染世俗的纯净感,这让她忍不住想,如果爸爸妈妈还在,自己也不用这样? 会不会和她一样呢? 想着想着就笑出了声。 苏熙时察觉到视线,不禁皱了眉,那个人好像在看自己? 不过,她也没多想,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 她和顾祁商量着,两人一致觉得安凝的位置不错,谁进来看的一清二楚,当然,她那位置也处在暗处,一般不会有人注意。 周围也不算很亮,如果有人进行交易,那个位置是最容易发现的地方。 两人二话不说直接走向安凝。 苏熙时大方一笑:“美女你好,介意我们坐这里吗?” 安凝摇摇头轻笑:“你们随意。” “谢谢,今晚的消费你可以找他。”苏熙时指了指旁边的顾祁。 听闻,安凝就向顾祁看去,殊不知,他也在看她。 “不用客气,就当我们两个拼桌的报酬。”顾祁无奈一笑,宠着苏熙时。 安凝看样子觉得二人的关系应该不一般,却又不是情侣。 “小姐,问一下,你是经常来这里吗?” 安凝对他们两个印象挺不错的,也没撒谎:“嗯,基本每晚都来。” 苏熙时和顾祁对视一眼,每晚都来? “一直都是这个位置吗?” “差不多。”安凝喝了口酒,斟酌道。 “安凝!有人找你!” 安凝回答:“来了!” 随后,安凝对两人做了个拜拜的动作就离开了。 两个人还想再问些什么,但也只能看着她离开了。 原来,她叫安凝。 其实,在苏熙时第一眼看见安凝的时候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 苏熙时随便抓住了个服务生问道:“你们这里有个叫安凝的人在这工作?” 服务员见苏熙时的穿着不是个好惹的,如实回答:“并不是,安凝虽然不在我们这里工作,但来这儿的人也都知道她。” 随后,苏熙时也就没在管。 她和顾祁如自己所愿,隐藏在黑夜里。 舞池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转眼快到凌晨了。 虽然不知道是谁,可他们交接毒品的可能性很大。 已经一天了,那几百斤毒品也够分散了。 卖货的拿到新的毒品肯定会有忍不住炫耀的。 他们做的事情只有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进来的人也越来越多。 苏熙时看向顾祁:“原来是咱们来的时间不对啊。 大高潮,马上来了。” “兄弟,我这货可不比前些天了啊,得贵三倍不止!” “三倍!疯了?什么样的货值那么多钱!” “哎,别急啊,我给你看看成色,保证你买不到吃亏,毕竟这是续命的东西不是?” …… 两个人的听力都很好,他们的对话一字不差的落在了两人的耳中。 苏熙时和顾祁暗暗记下这两个人的方位,因为今天晚上绝对不止这一个例子! 况且这是他们两个瞒着所有人来的,不能打草惊蛇。 等晚上过去,等月色的休息时间一到,他们在开始行动。 一侧头,苏熙时便看到有人在桌底交易。 灯红酒绿的氛围丝毫不减,这也给了他们作案极大的空间。 直到凌晨两点,人数才渐渐散去。 有位服务员走到苏熙时和顾祁面前:“两位,我们马上要打烊了,你们看,是今晚再来?” 苏熙时看向周围:“这不还有几个人没走吗,我们最后走。” 既然她这么说,服务员就去催其他人赶紧离开。 与此同时,顾祁给顾修川打着电话,让他带人或者是缉毒警来月色,有人贩毒。 十分钟后,所有人都离开了。 苏熙时和顾祁没有警官证,也没有贸然亮出身份,最主要的是怕他们不信。 就在月色即将锁门的时候,顾修川带着人赶过来了。 几人身穿制服,不用介绍,一看就知道。 但顾修川还是象征性的亮了一下自己的证件:“听说你们这里是交易场所?” 服务生有些肉眼可见的慌乱:“啊?顾警官,这……这我不知道啊,我就是个打工的。” “好了,昨天晚上的监控给我看看。”顾修川思索着。 “啊?那个顾警官,监控只有我们老板才能……” “那就让你们老板赶紧过来!” 顾修川想了想说道:“你让现在酒里面的人都离开,只留下你自己。” 服务生不懂他的行为:“啊?为什么啊?” 顾祁在一旁解释:“意思就是如果警察来这里的事情被泄露出去了,现在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那个服务生张了张嘴,没说什么,直接去里面让人快点回家。 众人虽然不明白他这么急,但谁又不想回家,在这个破地方待着呢? 第九十五章 霍州 十分钟后,酒内除了刚才那个服务生空无一人。 他们几人进去,老板也马不停蹄的赶来了。 由于苏熙时和顾祁在警局没有什么实质性权利,所以就在一旁观察着。 裴灼看着月色老板,冷声道:“你知道你的店里有些违法交易吗?” 老板以为顾修川说的是某黄色,整个人慌慌张张的:“哎呀,警官,这些事不都是你情我愿的嘛,你看看,那些来这里找人的人,事后都给了钱的。” 顾修川没明白他说的意思:“事后?什么事后?” 谁知,老板背对着苏熙时,对顾修川挤眉弄眼的:“就是那方面啊。” 未曾想,顾修川的脸色更冷了些:“国内禁止黄赌毒你不知道吗?” 见老板不说话,顾祁皮笑肉不笑的:“现在除了赌没被发现,现在什么都有了哈。” 苏熙时在一旁微微勾了勾唇角,顾修川和顾祁不愧是兄弟俩,冷着脸简直一毛一样,自己之前怎么没发现呢? 听着这话,老板吓了一跳,腿软了啊! “不……不是,几位警官的意思是,我这里有人卖毒品?” 顾修川敲了敲桌子:“别的先不说,先给我们看看昨天晚上的监控。” “是各个角落的监控。”苏熙时补充道。 随后,几人来到监控室,他们调到苏熙时和顾祁说的那个时间段左右。 大屏幕上是各种各样角度的视频监控。 和他们说的基本一样,一到了下半场各种人都已经开始活动了。 顾修川他们几个把监控里所有人的脸都记了下来。 随后他们老板和那位服务生口中了解一下那些贩卖毒品以及获得毒品的人。 又通过警局的技术做了人脸匹配。 发现了这档子事,警局里的人几乎没人闲着。 因为这件事可能会涉及到很多人还有黑狐,所以顾修川上报了上级,让苏熙时和顾祁以边境军人的身份也加入到这次他们的行动里。 虽然也有考虑到苏熙时与苏泽信的关系,但最终还是让她加入了这次行动。 苏熙时和顾祁是这里对黑狐最了解的人。 他们也了解到苏熙时与苏泽信的关系并没有很好,甚至是恶劣。 但苏熙时不能审讯苏泽信,这是规矩。 顾修川让他们分为好几波人去那十几个贩毒吸毒的人家里进行逮捕,动静越小越好。 而顾修川,苏熙时,顾祁三个人在局里商量对策。 苏熙时双手环胸:“要不,你们去审审苏泽信?” “我们?苏泽信恐怕不会说实话,这地方他也不是第一次来了。”顾祁慢悠悠说道。 一想到,上一次苏泽信因为绑架苏熙时进来,一句话也不说,顾修川就头疼的不行。 苏熙时眼底划过一丝狡黠:“诈诈他。” 审讯室内,苏泽信戴着手铐,正襟危坐。 明明进来还不到一天,眼底的红血丝还有脏乱的头发,让人忍不住多瞧两眼。 顾祁冷冷开口:“苏泽信,知道你自己犯了什么事吗?” 苏泽信挑眉,微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与其他人私通毒品,贩卖毒品,甚至给予他人毒品进行交易。” 顾祁说完这一些,没想到苏泽信还能平淡的道出:“呵~你们有证据吗?” “证据?呵~苏泽信,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没证据,等24小时之后就放人?”顾修川用力的拍着桌子,冷呵一声:“那我告诉你,很遗憾,你想错了。 最近,你恐怕是要在这住上几天了。” 话落,他继续补充道:“哦,不对,你应该是死刑,毕竟带了那么多。 不过你也不用着急,在警局先睡上几天,等我们把那些人都审完,你审不审都一样,跑不了。” 这时,苏泽信的眉头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了。 他反复思索顾修川话里的意思,他不可能24小时出去? 说实话,他不信。 他们的行动没有留下任何证据,怎么可能会被抓? 但这次来警局也是因为毒品,他更多的是认为,他们都是猜测逼他说出实情。 和上次一样,他还是沉默不语,等到24小时以后,他能不能出去就知道是真是假了,更何况,他相信会有人捞他的,着什么急? 等顾祁和顾修川两个人从审讯室出来,在外面能看到一切的苏熙时没想到苏泽信会这么稳。 难道在家里他所做的紧张感都是装的? 苏熙时不禁想。 不过也没事,苏泽信这次他们大概率是不会放了。 时间也差不多了,出去的人陆陆续续带着人都回来了。 他们先对抓来警局的人进行了简单询问。 “毒品哪来的?” …… “你最初买货的源头是谁?” …… “你们一直在月色进行交易?” …… “吸毒多久了?” …… “知道黑狐吗?” …… 询问结束都已经中午了,然而没有多少有效消息。 顾修川已经派人带他们去戒赌所了,出来以后在判刑。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一道正直的声音洪亮:“老大,刚才我们几个去找一个嫌犯,结果那个人好像提前察觉到了什么,有了点防备,但我们还是抓住了,就是回来的晚了些。” 顾修川了解了事情原因以后也没说什么,他去忙了其他的事情,人让顾祁和苏熙时审。 苏熙时刚踏进去一步就看到座位上的人一脸嚣张和不屑。 红色的头发在他头上散落着,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整个人看起来狼狈至极。 可他却没有丝毫慌乱和惊恐,依然镇定自若的坐在那里,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他甚至主动打着招呼,虽然手举到一半发现两只手被束缚在了一起,不过还是说着:“嗨喽,美女警官,刚来的?” 顾祁下意识的皱眉:“注意你的态度!别说些没用的。” “呀,你这个小警官也是新来的?” 他自顾自的说着,全然不顾在场的两人。 “那我这次犯的事是不是没啥,俩新人。” 苏熙时无视了他的问题,直接问着:“知道黑狐吗?” 霍州想要跷二郎腿却翘不起来,有些郁闷。 “黑狐?知道,那可不是好惹的组织,怎么了?” 苏熙时抓住重点:“组织?什么组织?” 第96章 软肋 霍州见两人好像对这并不知道很多的样子,也好心的告诉他们:“黑狐呢,应该是我们国内最大的黑势力了? 他不是一个人,是一个组织,里面每一个人出去的代号都是黑狐,所以这也是个迷惑别人的假象。 不过呢,黑狐势力很强,这你们应该也知道,要不然这么多年了,他们还没被端呢,你们说,是?” 苏熙时和顾祁对了个眼色,他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还没问,霍州却主动交代了:“不用质疑我说的话,我说的都是真的。 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我想,你们应该在未来会知道答案的。” “哦,对了,苏小姐是?我觉得您今天的白狐耳饰很漂亮。” 顾祁顺着他的话看去,耳饰?她今天没有戴耳饰。 霍州笑的诡异,瞳孔映射出他对耳饰的贪恋。 随后,两人又问了些许问题,霍州不像今天上午的其他人一样,他很配合,根本没费多少力气。 不久,两个人出审讯室以后,霍州瞬间泄气。 我的提示,希望你们会懂。 离开以后,没多久顾修川也回来了。 他和别的同事去审了别的人,同样,他们也知道了些信息。 与他们交易毒品的人名叫黑狐。 每一个都叫黑狐。 苏熙时托着下巴说道:“现在可以去问问苏泽信了。 24小时已经过去了,而现在还没放他,他应该有所察觉了。” 顾修川觉得苏熙时说的有道理,正准备去却被她叫住:“算了,要不咱们先吃饭,都饿了一天了快,晚一分钟,他就多一分煎熬。” 苏熙时指了指旁边的大家,都筋疲力尽的,从凌晨开始一直没闲着。 顾修川看着大家伙累的样子,也挺不忍心的,毕竟是一起走过来的兄弟:“行啦,大家别瘫着了,想睡觉的睡觉,想吃饭的吃饭,就当是中午休息一小时了。” 顾修川说完这话,大家欢呼一声,自己忙自己的了。 随后他们三个去了食堂吃饭,顺便讨论一下情况。 当然,顾修川买单。 “原来黑狐是一个组织,而不是一个人,我们都想错了。”苏熙时吃了口米饭。 “这也不怪我们,谁能想到黑狐上下所有人出来行动都只用一个名字?”顾祁顺着说道。 顾修川接着:“可也不能忽略霍州是在撒谎,而且他一个普通人,他怎么知道那么多?” “霍州为什么被抓进来?他好像不在昨晚那批人里面?”苏熙时问道。 顾修川狂炫了几口饭:“嗯,确实,听他们说是因为他们在逮捕其他人的时候,霍州一看到他们就跑。 这也形成了职业习惯,看见有人跑就追,这也怪我,没给他们见过全部的人,是分批去的。” “所以现在霍州已经离开警局了?” “对,我让人查了查他的档案,没犯过什么事。” 虽然是这么说,但苏熙时觉得还是挺可疑的。 顾修川继续说道:“他们没有明确的交易时间和交易地点,但大多数都是在月色进行交易。 听他们说,之前也在别的酒里交易过。 现在既然已经有人对外出售了,肯定的是,那好几吨的毒品都应该分散在不同的人手里了。 我们应该加快点进度。 咱们这次抓人没有走漏太多风声,所以今天晚上再去月色蹲点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苏熙时和顾祁明白顾修川的意思,国内吸毒的案例越来越多,甚至有未成年,必须要加大管理强度了。 饭后,顾修川和一名老刑警进入审讯室,苏熙时和顾祁在外面的玻璃看着。 顾修川敲了敲桌子,神色冷漠:“苏泽信,24小时已经过了,现在能说了吗?” 苏泽信晃了晃脑袋,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人是顾修川,虽然心神不安,但还是套起了近乎:“哎吆,这不是我大侄子吗?” 那位老刑警冷漠脸:“苏泽信!你现在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如果坦白还能减轻一些罪行。” 苏泽信扯了扯嘴皮没说一个字。 双方僵持了一会,苏熙时在外面给顾修川发了条消息。 顾修川直视苏泽信:“苏泽信,说句题外话,你的父亲苏凌天患病很久了,现在在医院检查,身为儿子你不知道吗?” “听他们说,苏凌天因为知道你的事情所以让你去老宅住,在此期间你都没有发现你父亲的异常吗?” “先不说你为公民,作为儿子,一个父亲 最亲近的人,这一点你都发现不了?” “我想,你父亲让你去老宅,会不会是已经发现了你的所作所为呢,你……” “别说了!别说了!我让你闭嘴!”苏泽信突然暴怒,双目红的厉害,仿佛就要把顾修川撕碎。 而后者根本不管他的咆哮,继续说着:“苏泽信,在做所有事情之前,你想过苏凌天吗? 白发人送黑发人,病重的他能承受这么大的打击吗?” 渐渐的,审讯室里只有苏泽信轻微的哭泣声。 没多久,他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抬头,满脸正义:“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们 前提是,我可以去看看我爸。” 苏熙时在窗外看着这一切,似乎早就预料到了。 苏泽信很注重苏凌天,亲情对他来说很重要。 不对,是只有苏凌天对他来说很重要。 不管是苏萱姿还是苏泽湛他都能下死手。 可是,他坦白了以后,黑狐组织还会让他活着吗? 果然,人有了软肋都会被别人利用,没有例外,苏熙时就是抓住了这一点,没有意外,苏泽信心软了。 然而苏凌天根本就没有病入膏肓,只是记忆会模糊,会慢慢遗忘很多事情,但不会死,是折磨罢。 大约一小时后,审讯结束,在此期间,大部分的时间都是苏泽信在回忆。 第97章 再入月色 根据苏泽信提供的信息,黑狐扎根在边境,却是在荆南发展起来的。 他不知道黑狐的老大是男是女,他们联系是通过电话或者短信。 但那个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个电话号,谨慎的很。 说他(她)狠也是狠的,要不然怎么会说杀人就杀人。 可要说有同情心也是有的,因为他(她)不止一次的救过人,并且养在了身边,给他们一口饭吃,不至于让他们死了。 苏泽信没见过那个人,但凭感觉来说是又狠又冷。 这次毒品是苏泽信帮忙从边境那边运过来的,甚至把那些毒品都已经分散出去了。 他能认识黑狐的老大是因为当时苏氏产生了一次危机,急需用钱,那个人从天而降,保住了苏氏。 可条件是,他(她)要苏泽信成为手底下的人。 同样,他也做到了,这些年,没少为那个人做事。 那个人不会轻易出现,确切来说,不会轻易离开边境那边。 苏泽信说的都是实话,可他也隐藏了不少。 他说的这些都是皮毛,只是在黑狐待过一段时间的人都知道。 但他们也都知道,苏泽信说的话有待商榷。 现在到底是敌是友还不一定呢。 况且苏泽信在黑狐待了不少时间,凭什么一个苏凌天就能让他完全交代? 不科学的。 按照苏泽信给的分散毒品人的名单,他们又开始了再一次的搜捕。 到了晚上,他们几个去了月色,今天抓了多少人就去了多少人,避免有人察觉到问题。 苏熙时刚进去就看到有人骚扰安凝,而她明显是不耐烦的状态。 她直接拿着杯酒上前,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这么巧,又遇到了?” 男人色眯眯的转头,一见是个美女,眼色不由得亮了几分:“吆,美女一个人啊?” 苏熙时淡淡一笑,眼底隐藏着几分冷意:“我来找安姐,你找她有事?” 男人高高在上,油腻的很:“安凝,没想到你还有个这么漂亮的妹妹。” 说着,男人就想动手,可还没碰到苏熙时就被控制住了手腕。 “疼疼疼,大哥大哥,松手松手……”男人对顾修川乞讨着。 顾修川没管他说的什么,放开了手,用力踹了他一脚。 嗯……目测来说应该有三四米的样子。 他们这边的声音很大,观望的人有点多了,不过很快也都收回了目光。 这种打架的事情在这种地方很常见。 男人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却又被顾修川滴溜到苏熙时跟前:“道歉!” 男人虽然不是很服气,但还是咬着牙:“对不起。” “大点声!” “对不起!” “记住了,她是荆南五大家族苏家的小姐,不是你这种东西能染指的,赶紧滚!”顾修川给苏熙时使劲撑着场子。 男人一直在弯腰低着头鞠躬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苏家小姐?”安凝主动对上苏熙时的眼睛。 “嗯。”苏熙时觉得顾修川在这,安凝可能有点束缚,便让他先走了,自己等会过去找他们。 她觉得安凝不是那种肤浅的人,可她却说过几乎每晚都来。 而安凝却在想,怪不得,怪不得第一次见的时候就觉得她整个人都气质很不一样,在人群中扎眼。 原来是苏家小姐,是挺好的。 “安凝,快来了。” 两个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安凝就被喊走了,临走时:“刚才谢谢了,算我欠你个人情,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来这里找我。” 苏熙时看着安凝离开的背影,是什么甘愿让一个人主动坠入深渊? 既然安凝走了,苏熙时也没必要站在这了。 时间过得很快,到了凌晨,和昨晚一样,开始上人了,犯罪因子也在蠢蠢欲动。 不出意外,这次又抓到了十几个人,和昨天一样审问,僵持,最后送去戒毒所。 几经波折下来,又是一天过去了。 这两天都没怎么好好休息,可以说是连轴转,苏熙时实在是没忍住,趴在外面的桌子上睡着了。 顾祁审完人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他跟别人借了个厚外套蹑手蹑脚的给苏熙时搭上。 “顾祁。”顾修川匆忙的向这边走着,一边走一边喊。 顾祁下意识的低头看苏熙时。 他知道她在边境习惯了,睡眠很浅。 果不其然,醒了。 刚好,顾修川也来了,后知后觉的好像把人给吵醒了? 随后立即说道:“阿时,现在这里也不用人,而且你本来就是特殊人员,先回家睡觉,醒了再来。” 苏熙时下意识的就想拒绝,可她还没说出口顾修川又补了上来:“我让我们家司机送你回去,不能拒绝。” 见此情形,苏熙时只好应下,临走的时候还说道:“明天我还来,别想把我赶走,哼哼。” 顾修川没办法,宠溺道:“好好,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一晚上,白天再来,又不是不让你进,还委屈上了?” 等苏熙时走后,他们对苏泽信进行了全面的审讯。 他们也不想防着她,可她始终算是家属,没有命令下来,他们必须按规矩办事。 而苏熙时回到家以后立即奔向了自己温暖的床。 一夜好梦。 这两天真的是累的不行了,苏熙时竟然罕见的睡了懒觉,直到快九点了她才起来。 她下楼发现家里没人,她随便吃了点零食套了个外套就出门了。 今天天气不是很好,大上午的就灰蒙蒙的,有种要下雨的迹象。 还没到局里,她收到了一条短信。 上面写着:毒贩是永远也抓不完的。 她觉得不出意外的话就是那个神秘人发的,果然,打过电话去已经是空号了。 毒贩是永远也抓不完的,什么意思? 苏熙时刚到局里,就看到很多人进进出出,进进出出的,忙得很。 她询问了旁边的人,找到了顾祁和顾修川所在的地方。 两个人坐在办公室里,顾修川坐在主位,像是在开会。 苏熙时敲敲门:“报告。” 顾修川摆了摆手示意她进来坐下。 很明显,基本两夜没睡的胡茬都出来了,还有布满眼球的红血丝,无一不是疲惫的象征。 第九十八章 刺青 苏熙时大概听明白了会议内容。 昨天晚上,就是在她离开以后,他们又缴获了一批毒品。 原本这事不该是他们刑侦管的,但缉毒那边实在是没人了。 正好他们最近也没案子,也就帮帮自家兄弟。 所以,这就是今天上午那个人的意思吗? 毒贩是永远也抓不完的。 这是不是也侧面表明,他们已经抓了大部分人? 忙忙碌碌又是一整天。 “苏泽信说的人,我们一个都没抓到,去的时候已经是人去楼空了。” 听着这句话,苏熙时不禁陷入沉思。 现在苏泽信的罪行他自己已经认了,没必要在做些什么证明他一定犯了罪。 可为什么呢? 苏泽信是提前知道那些人一定会离开吗? 很快,苏熙时的思绪被顾祁打断。 “行了,这也不需要咱俩了。”顾祁扯了一下苏熙时:“干嘛,叫你还不理人,怎么,高冷?” 苏熙时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顾祁,并且说出了一个优雅的文字:“滚。” 接下来的事情并不需要他们两个,苏泽信的去向苏熙时也不想管,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罢了。 顾祁和苏熙时正准备离开,天空就开始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苏熙时半开玩笑半认真:“天公不作美啊,这是老天执意要让我们在这喝茶?” 两个人默契的站在警局门口赏起了雨。 顾祁记得苏熙时好像是挺喜欢雨声的,但因为边境环境恶劣,也就没那么喜欢了,一到下雨天就板着脸。 也是,边境那边下雨路难走,他们每天都要巡查,是挺难的。 可现在,这雨声还真是挺好听的,有种寂静感。 等雨小了一会儿,两个人打车离开。 路上,苏熙时一言不发,而顾祁望着苏熙时,无言。 突然的,苏熙时缓缓开口。 “你说,等黑狐抓到了,我们算不算是功臣?” 顾祁却是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黑狐一定会被我们抓到,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正义会永远战胜邪恶,这是历史自然趋势,别担心,我们会赢。” “嗯,早晚会抓到他的,我到时要看看,这么费我们心思的人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不久,苏家到了,苏熙时也让顾祁住在这了,不然还要回顾家多麻烦,明天再回去也不是不行。 然而苏熙时刚进大门就看到苏凌天在这。 虽然心有疑问,但也合理,毕竟现在病了,在这好照顾。 苏熙时主动走到苏凌天面前,指了指顾祁:“爷爷,这是顾家小儿子,还记得吗?” 苏凌天虽然得病了,但气势还在:“熙时回来了?我知道,小祁嘛,爷爷现在很清醒。” 顾祁脸上挂着淡笑:“爷爷好,今晚就麻烦借住一下啦。” 过了一会儿,苏凌天欲言又止,眼底是言而不见的胆怯,可他还是问出口了:“熙时啊,你叔叔……他还会回来吗?” 苏熙时张了张口,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她该怎么说? 苏泽信涉嫌贩毒,并且是主犯? 可苏凌天活了快一辈子了,怎么不懂苏熙时没说出口的含义? 他的儿子啊,怕是回不来了。 造孽啊! 顾祁主动缓和气氛:“爷爷,您会下象棋吗,陪您下一盘?” 望着顾祁和苏凌天离开的背影,苏熙时竟然生出了一种淡淡的忧伤。 因为什么呢? 情绪还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苏熙时有点饿,起身去餐厅找点吃的,就见苏熙言也在这。 她打了个响指,叫醒了正在发呆的苏熙言:“嘿!干嘛呢,有没有吃的,饿了。” 苏熙言无奈,从厨房拿出了几个小蛋糕还有热乎乎的菜:“就知道你晚上会回来,昨天晚上饿着肚子回来的?赶紧谢谢我你。” 苏熙时坐到食物面前,完全无视了苏熙言的话,自顾自的说道:“爷爷来咱家了?” “对,姑姑那边公司忙得很,也就咱爸妈不是很忙,接过来住。”苏熙言给着回答。 苏熙时看着苏熙言愁眉不展的脸:“你皱着个脸干嘛?有人惹你了?” “没有啊,觉得有些无聊了。” 苏熙时挑眉,让他展开说说。 “就是我天天在公司上班,感觉挺没意思的。” 苏熙时沉默了一会,想起苏熙言在高中时候的梦想是成为一名还不错的刺青师。 “你可以开一家刺青店啊,之前不是想做这个? 公司又不是没你不能转了,少去一天,多去一天有什么区别? 开一家放松放松也行啊,况且你也可以把咱爸吭去公司。”苏熙时一脸奸诈。 “你真的觉得我可以开一家刺青店?”苏熙言试探道。 苏熙时给予了他肯定的答案:“对啊,又不是没钱,养养爱好怎么了?” 其实苏熙言怎么会想不到呢,他只是想要一个肯定的答案。 翌日清晨,苏熙时觉得已经没什么事了,便给顾祁发了消息说自己回学校了,没在家。 有好多天没来了,课也没上,不过也没事。 秦向葵每次上课点名都给她答到,她万分感谢,所以回学校的路上给她买了她喜欢吃的披萨。 回到宿舍,见她们还在睡觉,有些疑惑,怎么没起床,不是都是早八吗? 看了眼日期,奥,今天周末,那自己回来干嘛? 苏熙时被自己的一番操作无语到了,过乱了。 但也没事,反正自己也挺闲的,没事干。 她也上床躺了一会儿,等秦向葵起来的时候,她也起床,把买的披萨给她了。 秦向葵直接就是两眼发光,太香啦! 进宿舍的时候没仔细看,董钰的床位现在是沈知念的了。 朦朦胧胧的:“嗯?熙时姐,你回来了啊,吃饭了吗?” 说完这些,又迷迷糊糊的躺下睡着了。 秦向葵没忍住,笑了出来:“熙时,你都不知道,她晚上说梦话,可把我吓死了,但现在还好,适应了。” 苏熙时挑眉:“什么时候搬过来的?” “前几天,她在她们宿舍也什么存在感,她想来就来呗,反正你也经常不在,我一个人孤单寂寞冷!”秦向葵边吃边说,口齿不太清晰。 第99章 师父 “也是,你俩在一块也挺好。”苏熙时觉得还不错。 秦向葵的八卦能力很强,一直从上午到了下午。 幸好苏熙时吃了饭,要不然可禁不住她这么熬。 不过,和她们一起聊天的感觉也还不错。 傍晚,刚下了一场雨,空气里携带着泥土的清新,苏熙时很喜欢这种味道。 她在校门口等裴灼的时候,魏习出现了。 苏熙时在发现魏习以后,自觉退后一步:“有事?” 魏习一直没有说话,就是看着她。 苏熙时挺无语的,瞬间,又想起了那梦,梦里的魏习跟她说对不起。 她鬼使神差的问道:“你有做对不起我的事情吗?” 魏习表情吓人,然而说出来的话却黏糊糊的:“怎么会呢?喜欢你都来不及,怎么会对不起你呢?” 苏熙时刚想问那天出现在食堂的小女孩跟他有没有关系的时候,裴灼在她后面连按了好多次喇叭。 苏熙时转身望向裴灼,匆忙对魏习说道:“男朋友来了,先走了。” 他来不及回答,她已经上车了。 那么喜欢吗? 车内,裴灼说着要给苏熙时系安全带,眼神却是在警告后面的魏习,离他的人远一点! 甚至轻轻亲了亲苏熙时的侧脸。 然而,苏熙时根本没注意裴灼警告魏习这一点,就以为单纯的想亲,顺便给她系了安全带。 裴灼委屈道:“阿时,那个男生是喜欢你吗?我刚才听到了他好像在表白。” 苏熙时俯身轻轻亲了亲他的唇:“那你应该也听到了我说你是男朋友,醋什么?” “咳咳。”一阵咳嗽声打断了这毫无边际的暧昧。 苏熙时回头看向车子后座,只见男人身穿一身道服,手里的珠子格外显眼,还有他那一尘不染的……脑袋。 裴灼轻声开口:“阿时,他是我那四年认的师傅,玄之。” 后面的人抬起手,佛珠在他手上并不违和,恭敬谦卑:“阿弥陀佛,我是玄之。” 苏熙时微微点头,面色和善:“你好,我是苏熙时。” 顿了顿又说道:“裴灼的女朋友。” 裴灼收回目光,看向窗外,发现魏习并没有离开。 “好了,咱们有事路上说,先走着。” 苏熙时这边的车窗没上去,魏习清晰的看到了这一切,还有裴灼对他的挑衅。 不过,那有什么? 路上,玄之主动提及:“既然礼静喊你阿时,我也喊你阿时如何?” 苏熙时没什么异议,礼静?裴灼那时候的道号吗? “嗯,当然可以。” “当初礼静刚在我那里的时候整天都是郁郁寡欢,他告诉我他喜欢一个女孩儿,现在看来,应该就是你了。”玄之仔细回忆了一下。 苏熙时带着浅笑,目光望向裴灼的侧脸:“是吗?他当初走的时候可是狠心啊。” 玄之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道:“阿时,你相信前世今生的命运吗?” 苏熙时轻吐字迹:“不信。” 玄之呆滞了一瞬,最终沉默不语。 他可以预见未来,当初裴灼到了他那里知道这件事以后,每天对他死缠烂打,就是想知道一个女孩以后过的开不开心。 他也问过他相不相信前世今生,他也说不信。 可他还说了,如果是想要算那个女孩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他被他缠的实在是不行,可他也有他的规矩。 他虽然能预见未来,可不能让告知任何人他们最终的命运,否则会大大减寿。 他想看看裴灼到底对那个女孩能做到什么地步,所以让他在祠堂跪了一天一夜。 虽然说是一天一夜,可他偷偷还晚去了几个时辰,但跪在地上的裴灼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他无奈,最终还是把女孩的命运告诉了他,得知答案的他很开心。 他还问过他,如果最后没有和那个女孩在一起会不会遗憾? 他说什么来着,遗憾是世间常有的事,既然改变不了,放手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简直一派胡言! 放手?以裴灼的性子特么放个屁的手! 随后,他说他也想学,非要让自己收他为徒弟。 他怎么会不知道他的私心? 可他还是这么干了,裴灼这根苗子不错,有私心就有私心,总比后继无人强。 后来的几年,他每天苦学,这不,前世的事情是他自己算到的。 可不管他每天怎么苦学,他总会留出一个小时来在佛祖下祈祷。 祈祷他的小公主平平安安,一生无病无灾。 关于裴灼和苏熙时的事情,玄之都知道,也可以说是见证者? 在裴灼口中的苏熙时,漂亮,温柔,可爱,善良,总之一切美好的词汇都可以来形容她,甚至是不够。 思绪渐渐回笼,也刚好到了裴灼家。 苏熙时浅问:“你做饭吗?” “叫个外卖,咱俩吃火锅,你之前不是很想吃这个吗?”裴灼接着话。 “师傅呢?” 玄之自己说道:“多谢关心,我只吃素食。” 裴灼自然的揽过苏熙时的腰,把下巴放在她的脖颈处,舒服极了。 “所以你怎么从庙里出来了。” 玄之一脸冷漠:“天机不可泄露。” 裴灼耸了耸肩:“好,那什么时候回去?现在先住我家?” “好,回去再定。”玄之答道。 可裴灼知道,玄之来这一定是算到了什么,要不然他不可能会离开庙里。 苏熙时挺好奇裴灼在那四年里都在干什么,也就问了:“师傅,阿灼那四年都在里面干什么啊?也是每天都吃素吗?” 玄之看向裴灼,思索了一下:“嗯,差不多,庙里也没有什么肉食,只能吃素了。” 很快,叫的外卖到了。 裴灼把东西收拾好以后,偷偷趴在苏熙时耳边说着:“这家伙食不言寝不语,所以咱们吃饭的时候先别说话了好吗?” 苏熙时点点头,见对面的玄之已经吃了起来,也就没说话。 虽然饭桌上只有碗筷的声音,但裴灼还是无声给苏熙时夹着她爱吃的菜。 饭后,裴灼让人给玄之打扫了一间客房出来,让他住下。 而苏熙时趁裴灼收拾碗筷的功夫,来到了玄之房间。 玄之似乎早就知道她要来,专门留着门等她。 见玄之一本正经的坐着,似乎早就知道了。 可苏熙时也没管那么多,直接开口:“师傅,您现在有空吗?” 第100章 调戏 “阿时有什么事情?”玄之假装不知道她的意思。 苏熙时斟酌再三,还是开了口:“师傅,您在车上问我信不信前世今生的命运,我之前肯定是不信的。” “那……现在呢?” “现在我觉得我可以试着相信一下。” 玄之一眼就看出苏熙时的意思:“你想问什么?” 苏熙时也没扭捏,大大方方的说出了自己需求:“我想知道裴灼未来是不是按照自己的意愿在活着。” 玄之闻言,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便消失了他轻轻颦眉,似乎对她这个问题感到有些为难:“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 苏熙时并没有生气,反而笑着说:“天机不可泄露,对吗?” 玄之点头。 可苏熙时下一句却说道:“那我可以做些什么,您可以给我答案吗?” 玄之挂着一抹不能轻易察觉到的浅笑:“你不是不信吗?是因为我那个傻徒弟?” 苏熙时的笑容仿佛月光驱散了焦躁,温柔的很:“嗯,因为他,可以试试。” “知道红月寺吗?” “知道。” “你去那跪上一天一夜,如果有人让你起来,你就告诉他是我让你去的,等时间一到,他会给你一个东西。 把那个东西拿回来见我,我就告诉你答案,可好?” “好!” 玄之严肃道说着,没有一丝玩笑的成分。 可苏熙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这不禁让玄之恍惚了:“等拿回来再说。” 可苏熙时确实笃定道:“师傅,我相信您应该不会骗我,答案,我要定了!” 苏熙时觉得自己已经得到一半的答案了,蹦蹦跳跳的去找裴灼了。 见他在书房好像是开会,她也没打扰,正准备从门口悄悄溜走就被裴灼叫住:“阿时,站门口干嘛?进来啊。” 苏熙时本想离开的腿僵硬住了,他现在的样子明显是在工作? 犹犹豫豫的,还是进去了,浑然不知那个大灰狼兴起了要逗逗她的心思。 她整个人抵着门框:“你没在工作吗?” 裴灼向她勾勾手,没回答:“过来。” 苏熙时不自觉的哭着脸,这犯什么神经了? 但还是走过去了:“怎么了?” 裴灼趁她没反应过来一把揽着腰让她坐到了自己怀里。 屏幕前的各位开着摄像头的领导都默契的默不作声。 苏熙时手自然搭在裴灼的肩膀上,她觉得既然这么干了,那就没在工作,谁这么变态? 裴灼越靠越近,直至他抱着苏熙时的手碰到桌子。 毫不犹豫的亲了上去,苏熙时没反应过来,挣扎了几下也就配合着裴灼的动作 他就这么抱着她,轻吻着她的脸蛋和脖颈,无法自拔。 等她快喘不过来气的时候,裴灼放开了她,同时“啪”的一声把电脑关上了。 他站起来,整个人围绕着苏熙时。 他把人抱在书桌上,继续亲。 而苏熙时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刚才好像在开视频会议! 啊啊啊!丢死人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的角度,看不到苏熙时的脸,他裴灼就是故意的。 裴灼把苏熙时亲的七荤八素的,她想停,可裴灼根本不给她机会啊!! 虽然现在她还在配合着裴灼,但腿已经软了。 幸好自己坐着,要不然丢死人了!羞耻啊! 等裴灼亲完以后,苏熙时在他怀里根本不敢动,她腿软啊! 裴灼的喉结明显的滚动着,苏熙时鬼迷心窍的上手摸了摸,甚至觉得触感不错。 “阿时宝宝,别摸了,有反应了。” 裴灼双手撑着书桌,把苏熙时圈在怀里,因此苏熙时身上全部都掺杂着专属裴灼的气息。 他嗓音魅的很,苏熙时忍不住陷入其中,但没懂他的意思:“嗯?什么有反应了?” 他垂下眸子,轻颤的睫毛,唇边还带了点苏熙时的口红,有着说不清的诱惑。 “咱弟弟,阿时宝宝帮帮我?” 瞬间,苏熙时的脸爆红,把头埋的很低,支支吾吾道:“你别闹了,思琼说男生自己可以解决的。” “阿时宝宝?怎么不抬头看看哥哥呢?” 裴灼的声音实在是太有蛊惑力了,苏熙时拼命忍住自己不去看她,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牢笼,而自己被折断了翅膀,欲哭无泪的。 见她没动作,裴灼便用食指抬起了她的下巴,慢慢的,慢慢的,两人平视,对视。 苏熙时顿时觉得裴灼的眼神实在是太欲了,她真的承受不来啊。 她还没完全缓过来,裴灼直接拉着她的手伸向自己的腰间:“记得宝宝之前不是很喜欢我的腹肌? 给宝宝摸摸,好吗?” 苏熙时突然觉得,既然裴灼这么魅,最后难受的还是不是他自己? 她也大胆了起来,一个劲儿的摸着腹肌:“嗯,确实挺好摸的,之前你怎么都不给摸,现在怎么让了?” 苏熙时主动对上裴灼的眼睛,而后者好像有点退缩的意思,可她怎么让呢。 她主动解开裴灼的衬衫:“嗯……既然摸过了,看看也行?” 裴灼默默的看着苏熙时的一切动作,没有阻止。 但等解到最后一个扣子的时候,他退后一步并制止了:“阿时别闹了,我……我先回……” “哥哥这是害怕了?可这不是哥哥想要的吗?”苏熙时拽着他的衣领在他耳边轻轻说道。 而这点力气对裴灼简直就是小猫挠痒痒,可也是极大的诱惑力。 他持续吞咽着唾液:“阿时,现在还不行,等咱们结婚,想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苏熙时射过去一道意味深长的眼神,声音还是娇滴滴的:“奥~哥哥是不行?” 她跳下书桌,主动靠近裴灼:“哥哥,书房小了,要不去哥哥卧室看看?我还没去看过呢。” 第一百零一章 红月寺 裴灼想要阻止,可苏熙时已经去了。 一时间,两个人的角色完全颠倒了。 裴灼跟在苏熙时的后面咬牙切齿,玩脱了啊! 卧室里,裴灼温柔的声音似乎要是滴出水来:“宝宝,很晚了,回自己房间休息好不好?” 苏熙时嘴角勾起一抹甜甜的笑,勾的裴灼魂快没了。 “可是,哥哥刚才不是很难受吗?我给哥哥暖暖被窝?” 裴灼舔了舔自己干涸的嘴唇:“阿时宝宝,哥哥错了,别难为哥哥了好吗?” 苏熙时却耍起了无赖,笑的很甜:“不要!今晚要和哥哥一起睡。” 裴灼听着她的话,瞬间腿软,这不要命啊! 他一眨不眨的盯着苏熙时的红唇,想亲,但实际也这么做了。 他像是饿虎扑食般,得着了,吃抹干净。 裴灼吻的凶狠,可也温柔。 明明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却在他那里融为一体。 吻了好一会,苏熙时气不过,狠狠的咬了他一口。 “嘶~宝宝这么狠心吗?”裴灼的嗓音更加低沉,眼神里的欲望也毫不掩饰。 苏熙时没理他,直接对着他的锁骨处就是咬了一口。 然后推开他,飞快的跑了出去。 怀里瞬间空了,裴灼还有些不适应。 他就像是个变态,整个房间都充斥着苏熙时的气息,贪恋着…… 等床上的余温渐渐散去,他才起身去浴室。 而苏熙时跑走以后,她在自己房间的镜子里看着自己现在的状态。 从脖子到锁骨,全是吻痕,裴灼的吻痕! 这让她明天还怎么出门? 也是,也怪她自己,干什么玩心大发啊!吃亏的不还是自己。 可又想想自己摸了好几把腹肌哎,也不算亏。 虽然是这么说,但她已经给裴灼发去夺命连环call。 然而,后者正在洗澡…… 苏熙时挺兴奋的,睡不着了。 裴灼也不回消息,反正无聊,索性就去找了姜思琼,询问一下经验。 她应该和陆栖野没少亲? 不管了,打个电话先问问。 电话刚接通就被挂断了,苏熙时满脸问号,什么鬼?? 随后又打了几次,都没接。 苏熙时都想去她家了,她发来了消息:阿时老婆,我家那玩意生气了,哄着呢,明天再说好不好? 她挺无奈的,生气? 好像裴灼从来没对她发过脾气,倒是自己小情绪全被裴灼宠着了。 这么想,苏熙时刚才的郁闷一扫而光,就还真的是挺兴奋的。 另一边。 陆栖野吃醋吃的还挺严重的:“为什么你和他靠的那么近?” 而姜思琼也已经解释了不止一次,但还是耐着性子:“那是我顶头上司好?小说最近要出版,很多事情都是我们一起在商讨的。 而且我们没有靠的很近啊,出去吃饭也不止有我们两个人,大家都在的,我也叫你去了,但你也有工作啊,对不对?” 陆栖野撅着嘴,满脸的不高兴,或许是委屈上了心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像是被人遗弃的小可怜,甚至声音都有了些哭调:“姜思琼,你是不是觉得我可以随便被你抛弃? 我现在很没安全感,我很不喜欢这种感觉,明明你是爱我的,我知道,可我就是不高兴。” 这样的陆栖野把姜思琼气笑了,她解释了那么多次他都不听,他还委屈上了? 姜思琼半跪在沙发上,按着陆栖野的头亲。 很快,陆栖野反客为主,手不老实的在她腰间行走。 此刻他脑海里只剩下一句话,姜思琼是他的,是他的,谁都不能抢走,谁都不行! 天光大亮,些许是因为前几天天气不是很好,今天不是灰蒙蒙的了。 苏熙时醒的时候,裴灼已经起了,玄之也是。 “早,都醒的这么早?”苏熙时主动打着招呼。 玄之点点头:“习惯了。” 裴灼刚好做好早餐,端到苏熙时面前:“师父,你想吃什么自己弄,我等会去上班去,阿时应该也不在这里了,我晚上回来。” 玄之波澜不惊,像是惜字如金:“好。” 随后又看玄之没在吃饭,才继续对苏熙时说着:“阿时宝宝,等会哥哥要去公司,你要去哪,送你去?” 然而苏熙时摇摇头拒绝了:“不用了,我和朋友说好了,我自己去就行,你还把人吓着了。” 裴灼没好气的看了苏熙时一眼:“我长的不帅吗?还能吓到别人?” “我的意思是你很出名好?我朋友她们见了你肯定很惊讶,我可不想上次学校论坛的事再出现第二次。” 裴灼想起那次论坛的事情,好,如果不是他,苏熙时也不会被骂,他理亏,他闭嘴。 饭后,裴灼先离开了。 苏熙时见裴灼离开,走向玄之,递了一张纸,上面写着苏熙言的电话号码:“师傅,您在家里好好待着,如果想要出去或者买东西都可以找他。” 玄之接过纸条,无言。 随后,苏熙时便打了个车去了红月寺。 今天是周日,来寺庙的人还是挺多的。 人的愿望有很多,就像是人一样,形形色色。 既然来了,也不枉此行。 苏熙时先去问了道士哪里最适合祈福。 因为她想给苏熙言一个充满福气的佛珠,这里好像是有的。 她有裴灼,姜思琼有陆栖野,程卿渊有沈知念,顾修川也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弟弟顾祁。 只有苏熙言,什么都没有,还是孤身一人。 她希望她哥哥可以幸福一生,娶一个自己心爱的人,不要再像许书云那样那么苦了啊。 她哥哥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因为她拥有世界上最好的哥哥啊。 由于来的人很多,苏熙时等了一上午才拿到了佛珠。 她想,苏熙言看到这个肯定很高兴。 她听说后面好像还有祈愿树,她还有个愿望。 做人不能太贪心,要知足。 所以,苏熙时在福袋上只写了一条:希望我在乎的人都一直快乐。 写好以后,她本想给道士挂上,但魏习却出现在了这里。 他伸手过去:“不是要挂福袋,愣着干什么?我给你挂啊。” 见状,苏熙时把福袋给了魏习。 他爬的很高,最后把福袋挂在了挺高的地方,但很明显不是最高的。 不过没关系,如果给道士,肯定也没有魏习挂的那么高。 第102章 跪了 等他下来,苏熙时主动搭着话:“谢谢,怎么来寺庙了?” “给人祈福,你呢?”魏习平淡道。 “我也是,给人祈福。” “裴灼吗?”魏习猜道:“裴灼是很优秀,但不一定适合你。” 苏熙时听着他的话有些生气,眼神阴冷:“不适合我?魏习,不要以为你很了解我,况且裴灼适不适合我跟你没有一点关系。” 随后,她甩出两张红色的钞票:“就算是你刚才帮我挂福袋的报酬,我们之间,两清。” 魏习接着那两张红色的薄纸,望着苏熙时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神逐渐模糊:“两清?我那一年一直都在陪你,真的能两清吗?” 做完自己想做的事以后,苏熙时在大厅的佛祖面前虔诚的跪下。 她希望自己的心可以打动佛祖,会给裴灼一个好的结局。 虽然她不信神佛,但可以为了他,信一次。 裴灼不会让她输的,因为他不忍心。 苏熙时此刻虔诚像是一个忠诚的信徒,不断地祷告着,只为裴灼一人。 慢慢的,夕阳西下,寺庙的人逐渐减少。 但还是有人停下来看苏熙时跪着的身影,她好像……跪了一天了? 那人对手拍了一张照片发到网上,文案是虔诚的心终会心想事成。 刚发出来没多久,这张照片就在网上掀起了很大的浪花。 【我丢,这一看背影就是个美女姐姐啊!】 【对啊对啊,那么问题来了,到底是谁能让她甘愿下跪呢?】 【不是我说,可能就是博主的抓拍,来祈福的?】 【就是啊,给父母,家人来祈个福不也正常吗?不懂这届网友的脑回路。】 【不是楼上的,博主都说了,看小姐姐在那跪了好几个小时,所以发一下,一定纯爱!!我磕死了啊,家人们!!】 【虽然就只有一张照片,但我们会脑补啊!】 【这个应该是很重要的人?今天我也去了,在别的地方也见过她祈福,可跪了这么久肯定意义非凡!】 【如果她真的是在给喜欢的人祈福,我真的哭死好吗?现在这种社会还有几个能做到这样的?】 【纯爱yyds,ok?】 …… 评论区众说纷纭,而他们讨论的主角已经跪到了晚上。 傍晚期间有个道士让她先行离开,苏熙时按照玄之的说辞告诉了那位道士。 道士做了一个“阿弥陀佛”的手势,鞠了一躬就离开了,没在管过。 早上就像是回光返照了一下,夜间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幸好寺庙祭拜的地方是在室内,苏熙时不会淋雨。 而另一边,程卿渊终于把这次的项目做完回家,累瘫在床上。 这半年,他每天都是高强度工作,还有照顾父亲,现在公司里面终于也安定的差不多了,可以歇一会了。 回家的路上,想着这个点了沈知念肯定已经睡觉了,闲着无聊就看起了网上最近有没有什么八卦。 以前没接手公司的时候,他经常在里面活跃,还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大v。 他一登上账号就被那张挂在热搜上的照片吸引了。 这背影,怎么那么像苏熙时? 本想问问来着,但现在已经凌晨两点了,神经病才会半夜打电话问娱乐新闻? 他甩了甩头,算了,明天问也是一样的。 反正公司已经认可他这个接班人了,把这个项目收尾就可以休息一阵了,学还没上完呢。 其实,重要的是,他想和沈知念成为同学,那种感觉应该不错? 然而裴灼苏熙言他们根本不看些什么娱乐新闻,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 已经快天亮了,苏熙时的精神状态明显有些不佳了,可她还是咬牙坚持着。 虽然不知道几时几分,但察觉到天空有了点亮度,她也大概知道还有多少小时。 已经四月份了,天空明亮的时间越来越早。 太阳从东方升起,已是日暮黄昏,整个天地仿佛都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朦胧中看不清楚远处。 清晨,虽然今天是周一,但来的人也很多。 但大部分是想要知道昨晚挂在热搜上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虽然遇到那个女生的可能性很小,但他们还是想试一试,万一遇到一个知情人呢。 更何况什么线索都没有,也可以给自己亲朋好友祈福。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苏熙时还在跪着。 有人拿出手机与那位博主发的照片进行比对,最终得出结论,她在这跪了一夜! 先不说她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寺庙是从来不会让人在这过夜祈福的? 她到底是怎么说服道士们的? 这让所有人都特别感兴趣。 逐渐,人越来越多,其实都是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可以让一个人心甘情愿跪在这里这么久? 很多人,主动跪在苏熙时旁边祈福 可又很快离开了。 他们看到苏熙时的真容,虽然一夜的波折让她整个人透露出疲惫,但也不禁感叹是真的美。 而被他们不停观望的主人公波澜不惊,专注着自己的事情。 只要再过几个小时就可以知道答案了,不着急,不着急…… 这件事情在网络上一直热度不减,所有人都好奇最后的答案。 众人纷纷猜测可能是恋人,是家人,友情,但说是恋人的占了大多数人。 正因为热度太高了,竟然都来了几个记者,准备采访苏熙时。 可有道士看到有记者来的时候,告诉他们这里禁止拍照。 无奈,也只能在门口守着。 程卿渊一大早就去公司把项目的事情收收尾,也完全忘了网上的事情。 夕阳西下,落霞染红了半边天,晚风轻拂着树梢,树叶沙沙作响。 一位道士精准拿捏着时间,见她一个女孩在这里跪了一天一夜,快步走过去,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串佛珠,这应该就是玄之要的东西。 第103章 结果 道士恭敬道:“小姐,时间已经到了,您该回去了。” 刹那,微风吹散了她前面的碎发,她接过道士手里的佛珠,用双手撑着地面,缓缓站起来。 “谢谢。” 旁边的人见苏熙时准备离开,还收了一个道士的东西,不禁有些好奇。 由于昨晚的春雨还有一晚的跪姿,可能导致苏熙时的脸色不是很好,给人一种病怏怏的感觉。 见她状态不好,有人便拦住了她的去路:“小姐,能问一下你是在给谁祈福吗?” 苏熙时抬眼看了那人一眼,冷漠地收回目光,转身往外走去,留下一句冰冷冷的:“跟你没关系。” 但只是想到裴灼,那双漆黑的瞳仁里便闪着异样的亮色。 见状,也没有人上前在去自讨没趣,但视线都紧紧的跟随着她。 苏熙时清晰的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注视,只要威胁不到自己,随他们。 她快步走着,红月寺门口有些许的记者,见她出来就是一顿狂拍,急促兴奋的凑到她跟前。 “您好,这位小姐,请问您是为了什么人竟然可以在这里跪上整整一天呢?” “小姐,现在网上对您此次事件有众多的猜测,有没有一种是真实的呢?” “现在很多年轻人人都在说纯爱,您这次来到红月寺是否也是为了一个人呢?” “小姐,冒昧的问一下您有没有男朋友呢?您与您男朋友的关系如何?” “小姐,现在任何感情都很脆弱,您这么做值得吗?” “您是做什么职业的呢?有几个娱乐公司想要签约您,您看方便吗?” “小姐,您的家庭是否幸福美满呢?” “您到这来到底是在祈福什么东西呢?” …… 一瞬间,苏熙时面前的话筒成山,周围的路也都被周围的人封死了。 面对这些越来越离谱的问题,苏熙时苍白的脸趁的愈发阴沉,眼神也越来越犀利,就像要在人身上凿出洞来。 她嘴角微微上扬,勾起嘲弄而又讽刺的弧度:“关你们屁事?” “让开!老子没路走了!”上一秒羸弱的气息瞬间转变为雄浑霸道的气势,让人感觉到不可抵挡的压迫力从那股磅礴之力中传来。 他们竟很听话的让出一条路来,眼睁睁的看着苏熙时离开了。 事后,他们自己都惊呆了。 没有人知道她是为什么来。 随后,苏熙时马不停蹄的向裴灼家里赶。 她急急忙忙的进门,同时祈祷裴灼不在,只有玄之一个人。 而上天似乎没有听到她的祷告,她刚进门的时候就被裴灼发现了。 “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裴灼走近捏了捏她苍白的脸。 苏熙时一手把他的手打掉,看见玄之在里面:“没事。” 虽然她这么说,但很明显,不太明显凌乱的发丝,干裂的嘴唇,不算整洁的衣服,有些湿润的裤脚。 了解苏熙时的人都知道,她从来不会这么出门。 她出门一定是精致的,各种细节拿捏到位,根本不是现在这样。 裴灼几乎不上网,也不知道网上怎么了。 虽然他知道苏熙时可能有些不开心,但不知道原因。 既然她不打算告诉自己,那就好好陪着,让她高兴,这总是没错的。 裴灼刚想走近苏熙时,而传来的只是一阵关门声。 看着眼前的场景,他有点不可置信。 他师父和他老婆把他……拒之门外?? 他满脑袋的问号,可又想到苏熙时进来时候的状态,他觉得自己可能猜到了几分。 屋内,苏熙时从口袋里拿出那位道士给的佛珠:“师父,我拿到了,还请您告诉我裴灼以后过的生活是不是自己想要的。” 玄之望着这串佛珠,他是该相信苏熙时有这个毅力还是不该相信? 其实,他在见到佛珠的一瞬间就已经知道了,裴灼和苏熙时是一样的人。 人,不能言而无信。 他是将死之人了,透露点什么也无妨:“礼静未来会过成自己最希望的样子。” “因为,有你。” 苏熙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玄之这么说,已经相当于告诉她两个人今后一定会在一起了。 苏熙时不自觉的露出一抹笑容,给玄之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大师。”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苏熙时很高兴。 因为裴灼会想过成他自己真心喜欢的样子,而自己最终也能和他走到最后。 自己嘛,不用算,她很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绝不将就,所以不会过的很差。 在此期间,苏熙时态度很不好的那段视频也被传到了网上。 本来很多人期待的答案,现在全部变成了骂声一片。 苏熙言刚想下班,助理一脸犹豫的在旁边发呆。 告诉老板会不会觉得自己没有好好工作,在偷偷摸鱼? 但是不告诉老板的话,他后面知道了会不会很生气?后面几天的工作会不会很煎熬? 苏熙言见他犹犹豫豫的样子,直接说道:“什么事?” 一瞬间,助理从刚才的思绪中抽出身来,一脸赔笑:“老板,和你说个事情,您千万不要生气。” “什么事?”苏熙言不懂助理的意思,但也知道肯定不是工作上的事。 听自己老板这么说,自己只能硬着头皮把手机拿出来了,打开自己刚才浏览的页面:“老板,您妹妹被骂了。” 不久,苏熙时接到了一通暴跳如雷的电话,来自于苏熙言。 “苏熙时!!!你在哪呢?现在!立刻!马上!回家! 半个小时之内如果我在家看不到你,你就等着死!” 这边,苏熙时一句话也没说,那边已经挂掉电话了。 随后,苏熙时也没管裴灼在干什么,一溜烟的从他家跑了。 其实在苏熙时开门离开玄之屋子的那一刻,裴灼已经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可人直接跑了? 跑了? 他本想着也跟上去,玄之突然出来:“好像是她哥让她回家。” 刚才在苏熙时与玄之说事情的时候,他从程卿渊那边知道了苏熙时跪了一天一夜的消息。 他第一时间让公司的技术部把热搜撤下来,工资翻倍。 随后,他自己又默默把整件事情了解了一遍。 其实他根据苏熙时刚才的行为,大概就能猜出点什么。 他甚至还偷偷掉眼泪了,现在玄之就在自己面前,自己却有点不敢张口了。 第一百零四章 炫耀 而玄之知道裴灼想要问他什么,便主动提及:“她和你一样,都是可以为了对方付出一切的疯子!” “和当年的你一模一样,让我不得不承认,你们两个是天作之合。” 裴灼的声音和拿着手机的手明显的轻颤:“她问你什么了?” “礼静,我快死了。”玄之避而不答。 “我记得我告诉过你,我不会轻易离开寺庙,离开了,就代表我的命数到了尽头。 你是我唯一的徒弟,我希望你以后不要随便告知别人生命的结局,真的会折寿,不骗你。 不过,你和苏熙时,我都甘愿告诉,不后悔了。” 玄之说的很平静,根本不像是一个将死之人的状态。 裴灼不信命,他想找医生给玄之看看身体,看着也不像是病入膏肓的样子啊。 可玄之拒绝了,他总觉得命运早就在出生的那一刻已经安排好了。 他们都是神佛的演员,只要按照他们写好的剧本走就好了。 裴灼还想说什么,玄之已经回房间了。 没办法,他只能给苏熙时一遍又一遍的发着消息。 如果按照苏熙言的脾气来讲,他肯定气死了! 如果知道苏熙时是为了裴灼才跪的,说不定还真的会来抽自己一顿。 而这边的苏熙时一再让司机加速加速在加速。 司机都冒了一层薄薄的冷汗,内心os:这是要干啥啊!! 到家以后,苏泽湛和夏风兰并不知道这件事情,他们也不怎么上网,况且这件事已经被裴灼撤下来了。 苏熙时只能心虚的等着苏熙言回来,接受审讯。 也就几分钟的功夫,苏熙言杀气腾腾的回来了:“苏熙时!给我滚过来!” 苏熙时一听到苏熙言的声音神经不由自主的紧绷。 夏风兰见状直接问道:“阿言,你妹干什么了,这么大火气?” 苏熙时瞬间跑到苏熙言身侧,挽着他,一副好妹妹的样子,唇不露齿,假笑着:“妈咪!这件事您先别管了,我和哥哥先上楼咯。” 虽说是苏熙言生气,但还是任由苏熙时拉扯自己。 楼上,苏熙言冰冷的脸丝毫没有缓解,向苏熙时扔了个手机:“说说,照片怎么回事?” 苏熙时别扭的侧过头,摸了摸鼻翼,心虚的很:“没……没什么啊,就一张照片。” 苏熙言静静的望着她,五官清然,没有笑容,显露出来的模样漠然又矜贵:“苏熙时,我要的是事情完整的经过,不是你的敷衍。 因为裴灼,对?” 苏熙时没回答苏熙言的问题,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串珠子:“这是给你求的,以后要戴着,保平安幸福的。” 在苏熙时拿出来的瞬间苏熙言就已经感动的一塌糊涂了。 他妹妹怎么这么好哇!还专门给我求了一串哎! 他二话不说的就戴上了,好喜欢! 妹妹送的东西果然是好的! 苏熙言心里美滋滋的,都已经忘了是为什么要答案。 而苏熙时却主动的说了起来:“哥,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给裴灼的一个朋友证明一下,我对他的爱喽。” 话毕,苏熙言凝眉:“给裴灼的朋友证明? 裴灼除了我们还有朋友?” 由于刚收了苏熙时送的珠子,刚才的理直气壮也没那么壮了,气焰消得已经差不多了,但越说越觉得有理:“额……我的意思是,裴灼的朋友我们怎么不知道。 而且你为什么要像他朋友证明?他朋友谁啊?能让你跪这么久证明? 最关键的是,裴灼特么都没有阻止!!他还是不是男人了?! 苏熙时,你是不是忘了你特么是苏家的千金小姐,裴灼算个屁啊,要什么男人没有?” 此时的裴灼在疯狂的打喷嚏,不出意外的话是苏熙言在骂他。 得了,他认栽,他是苏熙时的哥哥,得罪不起。 “哥,你和裴灼也是朋友啊,他什么脾气你不知道吗? 而且我和他朋友交易什么的他不知道,他知道了怎么可能还会让我去做?但现在应该知道了?” 苏熙言冷哼一声,傲娇的很:“裴灼这个王八羔子,还真是恶心!!” “放宽心嘛,想想你叫了他这么多年灼哥,他下半辈子也都叫你哥,是不是很爽?” 苏熙时这么说着,苏熙言也就真这么思考起来了,好像是挺爽的。 但苏熙言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嘱她:“这次就算了,以后不要在对裴灼低头了,谁在感情里先低头,或者先表达出爱意就输了,知道吗阿时? 苏家的千金小姐从来都不能轻易低头,谁也不行,懂不懂?” 她知道为什么苏熙言会这么告诉她,因为在他和许书云的关系中骄傲的他一再低头,可最后也没换来许书云的另眼相待。 他不想让苏熙时和他一样那么卑微,那么的……可怜,他的妹妹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东西,不至于裴灼。 男人不行就换,这就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苏熙时轻笑,调侃道:“知道了哥,裴灼也是你朋友,这么说他不好?” “朋友能有妹妹重要?”苏熙言傲娇的不行:“况且还是未来妹夫,真是便宜那头猪了!” 然后当着苏熙时的面,亲手把对裴灼的备注改成成了“死猪”。 苏熙时含笑,觉得苏熙言幼稚极了,但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突然想起苏熙时已经一天多没休息了,苏熙言连忙让她休息,自己先出去了。 不说还好,这会还真的困了。 苏熙言出去以后便下了楼,夏风兰本想问问到底怎么了。 可看到苏熙言一下楼就举起手腕露出苏熙时送的珠子显摆:“哎,爸妈,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还没等他们回答,他就自己说了:“哎,这是妹妹给我去求的珠子呢。” 第105章 爱不需要任何文案 苏泽湛&夏风兰:“……·”这孩子莫不是傻了? 这两句话已经重复了不下十遍了,嘚瑟什么? 夏风兰实在是忍不住,就是往他心口上撒盐:“呵~你妹那是知道你没人陪,我有你爸,你爸有我,你妹有裴灼,就你一个单身狗,你囧个屁。” 他没管苏熙言呆滞的表情,直接走了。 而一旁的苏泽湛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忍不住不去嘲笑他那傻儿子啊! 他把公司直接给他就是想要和老婆贴贴喽,他小子还傻乎乎的觉得他老爹单纯觉得他实力强。 虽然他实力是不差,但最终原因不是这个喽,老婆才是最重要的。 苏熙言向夏风兰离开的那个方向做了个鬼脸,切,你就是嫉妒! 许书云是谁?他早忘了好? 等苏熙时醒过来已经是上午十点了,不得不说,睡懒觉真的很舒服。 家里就只有苏凌天一人,苏熙时打了声招呼,准备出门。 见苏熙时下楼了,一位佣人走过来说道:“小姐,裴家少爷来了一趟,他见您睡着呢就没打扰,让我告诉您一声,给他回个电话。” 苏熙时应了声好,准备先去警局那边了解了苏泽信事情的后续。 处罚已经下来了,他也被送监狱去了,死刑两个月后执行。 简单了解以后,苏熙时正准备给裴灼打电话,才看到昨天他给自己发了那么多消息,应该是她离开他家以后发的,但一个电话也没有打。 苏熙时看着这么多消息不是很想回了,就直接打了电话:“玛卡巴卡?哥哥找我有事?” 另一头正在开会的裴灼开了扩音,并且手机投在大屏幕上。 所有人都看到了裴灼给苏熙时的备注:要养大的小不点。 那边似乎心情还不错,低沉的嗓音要腻死人:“嗯哼?不是你给哥哥打的电话?” 苏熙时低笑着:“难道不是今天早上趁我睡觉的时候来我家了?” “嗯,没什么事,就想看看你好不好。”裴灼纠结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话。 “在公司呢?”苏熙时语气有点桀骜不驯的感觉。 裴灼说的让忍不住心动:“阿时宝宝要来吗?” “嗯哼?看心情,想要什么花?” 裴灼知道,既然苏熙时这么说了那她肯定会来,嘴角是怎么压也压不住笑:“黑骑士和碎冰蓝。” 挂掉电话之前,苏熙时一再强调自己不一定会去,裴灼也按照她的话接,完全给她发挥的余地。 电话一挂,裴灼刚才温柔似水的样子瞬间消失无踪,双眼如似利剑般望向在座的人们:“都看我干什么?继续汇报啊!” 就仿佛刚才的电话是一个虚幻的场景,不复存在。 那人颤颤巍巍的继续汇报刚才被打断的ppt。 虽然裴灼表面没什么表情,但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 而对在座的其他人来说得知的消息就是,老板娘好像要来? 苏熙时还是去了上次买花的花店:“黑骑士和碎冰蓝,尽量挑一些新鲜的花,谢谢。” 店长左手拿着花,右手剪裁修饰着,眼神时不时的飘向苏熙时。 虽然她没说什么,但察觉到这束目光感觉不是很好。 苏熙时接过店长递来的花,付了钱,正准备走,可店长叫住了她:“小姐姐,其实我们店里还有其他品种的花,下次来可以看看别的。” 苏熙时没回头,说了声谢谢就离开了。 可若是她回头就会看到店长那满是阴狠和算计的眼神。 在去裴灼公司的路上,苏熙时回了一下程卿渊的消息。 然后有一个电话进来了:“您好,请问是苏小姐吗?” “嗯,那位?” “是这样的,我是一个恋爱节目组的导演,我们节目呢是没有已经出道的艺人的,是完完全全的素人节目,我们……” 还没说完,苏熙时便无情的挂断了电话。 随后又有几个导演陆陆续续给她打电话,说什么参加节目,她通通挂掉。 但他们怎么知道自己号码的? 她也没多想,很快便到了裴灼的公司楼下。 苏熙时知道大概的公司规定,上班期间,任何没有预约的人都不能进去,更何况是见裴灼。 她家也有公司,这点规矩还是懂得。 所以也就没有去前台那边自讨没趣,而是在大厅里给裴灼打了个电话,让他来接。 刚好裴灼这边会议结束,也让助理把今天下午的行程都退了,但其实也没安排,他本来就想着如果苏熙时不来,他就去找她。 楼下,苏熙时安安静静的等着裴灼下来,似乎是觉得无聊,还踢起了正步。 裴灼下来看到的就是苏熙时抱着花,踢着正步,只不过花的体积太大了,把她的头完完整整的挡住了。 这样看着还有些傻傻的,可爱极了。 刚准备走过去,就看到保安走到苏熙时身边说些什么,他三步并两步的走过去,主动牵起了苏熙时的手,把她怀里的花接过来自己拿着,对着保安:“以后她来了不用赶,和其他人说一下。” 随后,又拉着苏熙时到前台那边,前台小姐姐见自家老板抱着一束花,还牵着一个女孩的手。 浑厚而又低沉:“以后她来公司直接让她进,不用拦着。”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还得恭恭敬敬说一句:“好的,裴总。” 离开公司以后,苏熙时打趣道:“裴总下午没有行程?” 裴灼想了想,认真的说道:“还是有的。” 苏熙时背着手,像极了一个长辈:“嗯哼?说来听听?” “陪你。”裴灼俯身在苏熙时耳边低语。 随即,他立即说道:“今天行程是做手工,去不去?” “好啊。”苏熙时对此没有任何异议,反正与裴灼出去,自己永远都是被打包带走的那一个。 可能别的女生对行程会有异议和想法,而苏熙时完全不会,裴灼懂她任何的喜好,也能各种照顾到位。 裴灼选了一家做吊坠的店,他记得苏熙时好像掉了个吊坠,也一直没买。 苏熙时想他们自己做自己的,裴灼也是。 一个小时的功夫,两个人都做好了。 裴灼做的很细致,虽然有些朴素,但还是让人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而苏熙时做的与之截然相反,是那种简单大方的款式,吊坠很精巧,但不会太过奢华,也不失风雅。 裴灼把两个吊坠放在一起,拍了个照,发了个朋友圈:爱不需要任何文案,我的意思是我爱你。 顺便艾特了一下苏熙时。 苏熙时眼角蕴着温柔的笑意,伸手捏了捏裴灼的脸颊:“你什么时候也喜欢发朋友圈了?” 裴灼也俯身捏了捏苏熙时的脸颊,顺便亲一口:“不是不喜欢发,是要和你发。” 第106章 联姻 苏熙时努努嘴没说什么,其实心里开心的不得了。 她真的超级喜欢裴灼打直球好吗?太帅了! 两人准备拿着吊坠准备离开,一个店员走过来说:“您好,先生,小姐,是这样的,我们店里有个规矩,就是做的好的客人你们可以考虑留在店里框在墙上。 你们放心,如果同意留下的话,我们会付钱的,比做吊坠的钱还多一些,你们看要留下吗?” 裴灼低眸看向苏熙时,而后者大方摇头:“不用了,谢谢。” 车内,裴灼打开车里的收纳板,里面竟然放着那一百件小事。 裴灼用笔把一起做手工这一项划掉了,苏熙时见上面划掉的事情大约已经占了一半了? 这时,裴灼突然说道:“阿时宝宝,你说,我们做完这一百件小事就见父母好不好?” 苏熙时温润的红唇微微弯起:“好啊,只不过阿灼哥哥的年纪可能有点大喽。” 二话不说,裴灼准确无误的封上了她的唇。 苏熙时似乎也是习惯了裴灼老是突如其来的一下,享受着…… 不得不说裴灼的吻技还是不错的,每次都能亲到她腿软。 在快要结束的时候,裴灼轻轻咬了苏熙时一口:“年纪再大都娶你,你只能嫁我这个老男人,知道吗?” 虽然是这么说,但他心里真的很怀疑苏熙时到底嫌不嫌弃他的年纪。 硬伤啊…… 两个人找了一家餐厅吃饭。 俗话说,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人,眼前的人,心尖尖上的人。 下午都挺开心的,但莫名的苏熙时一坐下就感觉裴灼可能等会要训她。 果不其然,他开口了:“不打算给我解释解释你昨天一天干什么去了?你正常情况下早上不会起的那么晚。” 尽管他的语调和神态都很冷漠,但还给她夹着她爱吃的菜。 苏熙时一言不发的用筷子戳着盘子里的菜,她知道裴灼应该知道了,只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告诉他们这件事。 热搜不是苏熙言撤的,那就只能是裴灼了,况且玄之是他师父,怎么可能不告诉他嘛。 此时此刻的苏熙时能清晰的感受到裴灼在看着自己,一咬牙一跺脚说就说了! “我只是想知道你未来过的好不好而已,你这么凶干什么?”苏熙时抬头直视裴灼,有点撒娇的意思。 见他不说话,她继续说着:“果然,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得到了就不珍惜!” 裴灼从她对面坐过去,一脸好笑的望着她:“你这什么结论?都是歪理。” “那你说你为什么凶我!” “没有凶你,只是想问问你,以后不要这样做了,而且我有你才会好,知道吗? 膝盖现在是不是都还疼着呢?” 裴灼主动牵起苏熙时的手在他的大手里把玩。 “果然,你就会油嘴滑舌!我膝盖疼不疼关你屁事? 哼,虽然本小姐是给了你别人没有的身份,但我告诉你,休想管我的事情,你不要不知好歹!” 苏熙时话说的有些重,但还是没有放开被裴灼牵的手。 裴灼宠溺的笑容根本压不住,如果要是让他公司的人看到了绝对会怀疑是在做梦! 他知道苏熙时在恶作剧,演戏这一项,她向来拿手,顺着他的意思说:“嗯,好,大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但大小姐可以保证就我一个人吗?” 望着裴灼可怜汪旺的大眼睛,苏熙时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已经先说了:“好!” 这个话题就此结束,裴灼也明白苏熙时的意思,并不想对这件事说过多的什么了,但以后要加倍加倍的对她好。 苏熙时觉得自己告诉裴灼这件事,自己有多么多么爱他,很假,太假了。 他们两个人知道就可以了,没必要大肆宣扬。 饭后,裴灼把苏熙时送回了苏家,也没有进去,自己再回了家。 苏熙时回去的时候,苏熙言已经在家了,见她回来,冷哼一声:“约会约的开心?” “你怎么知道的?”苏熙言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几口。 苏熙言侧头看向一处地方,苏熙时顺着看过去,哦,窗户,苏熙言似乎在说,看的很清楚,裴灼送来的,劝你好好交代自己的罪行! 苏熙时用贱贱的语气:“对呀对呀,就是我男朋友送过来的呀,哥哥这是不高兴了嘛?是因为自己没有女朋友嘛?” 苏熙言冷笑着,说出来的话不容否知:“呵~说个正事,我准备联姻了,进程快的话年底结婚。” 一片寂静,此时无声胜有声。 ??????????? 结婚!!还是联姻!! 苏熙时呆滞了好一会儿,只能喝水来缓解这个消息的给她带来的冲击力。 “你?联姻?结婚?unbelievable!”苏熙时的震惊已经不能用语言来形容了。 她哥,她亲哥哥,竟然准备联姻! 苏熙时真的不是很理解:“不是,你怎么想的啊?” 反观苏熙言却不是一般的淡定:“很惊讶吗?既然遇不到合适的人,找一个对公司有利的人也不错。” “哥,你不喜欢可以不结婚啊,为什么一定要结婚? 况且以后谁知道呢?万一就遇到合适的了呢?咱们家又不缺他们别家的一些帮助。 如果联姻的话,她嫁过来了,说不定还是咱们帮他们呢。” 第一百零七章 表白 苏熙言不得不承认苏熙时说的很对,但他已经决定了:“这事你不用管,你未来嫂子是纪家小姐。” 苏熙时轻微皱眉:“纪竹?” 据她了解,纪竹可是喜欢她哥好几年了,只要一见到苏熙言就脸红的很,一看就是个纯情种。 她在外界的风评一向很好,进退得当,大方肆意,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几乎没有人说她不好。 就是这样一个人生生喜欢了她哥好多年。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不太了解。 按理来说,一个这样的人做她嫂子她应该很高兴才对。 可现在关键是苏熙言好像并不喜欢她…… 苏熙言滚动着喉结:“嗯,过几天带你见见。” 见苏熙言这么说,苏熙时也不好多说什么了,反正她没意见。 俗话说要忘掉一段过去的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有新的。 就希望苏熙言可以慢慢忘记过去。 翌日,苏熙时准备去学校看一场好戏。 对于苏佳佳,苏熙时就是想给苏泽信一个信号,她不是好惹的人,所以才给出了那样的一个条件。 这些天都没有去学校,她倒是过的自在逍遥的。 所以,她给了她一个条件,当众表白石言舟,至少是在百人的情况下。 但苏佳佳一想到上一次石言舟那个恐怖的样子,不由自主的打颤。 可又一想,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况且自己长的也不难看?应该会给自己面子的? 她只要做了这一件事,就可以摆脱苏熙时的使唤了,她很心动,最终还是答应了。 学校学生最多的地方就是食堂,一到中午,苏熙时便找了个地方在食堂看戏。 她给苏佳佳发着消息:马上中午了,别忘了约石言舟。 苏佳佳:没忘! 苏熙时不屑一笑,喝了口刚买的咖啡。 怎么说呢?她好像还是挺坏的啊。 可如果苏泽信不来招惹她,她也不会拿他女儿下手啊。 她查过石言舟,孤僻冷漠的很,大概率是不会给苏佳佳面子当场拒绝。 啧,真是越想越期待了啊。 晌午十二点,分毫不差。 苏佳佳穿着粉色的公主裙,梳了两个可爱小丸子头,戴上粉红的兔耳朵装饰,整个人看起来像个瓷娃娃,一碰就碎。 缓慢的,她走到石言舟面前,手里拿着早已被她捏成皱巴巴的信封。 一想到自己要说的话就忍不住心跳加速,脸颊微红。 她想着,如果石言舟真同意了怎么办?可是自己也没准备和他谈恋爱呀?那爸爸会喜欢他吗? 如果让苏熙时知道她在想什么一定会嘲笑死她。 还没表白就想着结婚生子了? 好不好笑啊? 苏佳佳满脸都是小姑娘的羞涩,喊了他一声并把早就准备好的情书递过去,虽然有些皱巴,但也不是不能看,将就一下:“石……石言舟,我喜欢你。” 一瞬间,八个字,食堂炸了锅。 围观的人直线上升,但更多的都是起哄的。 他们有节奏韵律的喊着“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甚至还有人冲着石言舟吹口哨:“哥们,让女生表白是不是男人啊?” 然而石言舟根本没有被周围的气氛所打动。 他沉着脸,慢慢俯身,直至趴在他耳边,用仅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看来,上次给你说的话你没放在心上,你还不知道?你爸现在已经在监狱了,快去看看。” 他又对上苏佳佳的眼睛,后者还没从石言舟的话中反应过来,就已经觉得脖子凉飕飕的了。 “喜欢?你这样的人还配提喜欢?”石言舟眼神森然,脸色愈发阴沉。 他话一说出口,整个食堂都安静了不少。 石言舟正准备离开,苏熙时却不知道从哪里出来鼓起了掌:“妹妹竟然喜欢他?” 石言舟望向苏熙时,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落井下石嘛,她最擅长了。 苏佳佳的脸色不是很好,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她愤恨的看着石言舟和苏熙时,她早该想到的,苏熙时就是见不得她好! 随后,她便像是疯了一样跑了出去,离开了人群中央,变得确实很破碎。 石言舟说的是真的吗? 说起来,也确实很久没有见到爸爸了,随后她就马不停蹄的回家了。 食堂里,既然主人公都走了,他们也没必要在这围成圈子了。 苏熙时向石言舟歪头狡黠一笑,像极了小狐狸,狡诈。 石言舟没有什么表情,脸色还是阴沉:“你安排的?” 苏熙时挑眉一笑:“不算是?” 苏佳佳这个主人公是她安排的,但石言舟可不是啊。 石言舟刚想说什么,但接了个电话就走了,还有点急。 苏熙时闲来无事,也就跟着他了。 石言舟跟苏泽信有关系,他的事情知道的越多越好,不得不防。 石言舟走的很急,也没管苏熙时跟不跟着,这也倒是让她好奇了点,到底是什么事让他这么急? 但跟到一半,却被秦向葵拦下了,还有崔唯亭。 秦向葵一看到苏熙时扔下崔唯亭直接跑过来了:“熙时,我和你说,苏佳佳快被学校论坛嘲笑死了! 那是你表妹,你跟她关系是不是不好来着?” 苏熙时望着渐行渐远的石言舟,回答道:“嗯,我知道。” 又看了看秦向葵身后的崔唯亭,浅笑道:“你啊,还是先和你亲爱的男朋友约个小会,他还挺幽怨的哈。” 秦向葵回头看向崔唯亭,看着他脸色好像是挺幽怨的哈。 医院内,石言舟急急忙忙赶过来,根据医生的指引来到手术室前。 许书云似乎是知道苏熙时一定路过那条小径,一直在那里等着。 苏熙时看到她还有点诧异,她们已经很久没见了,这几天她也没怎么来学校。 许书云好像比之前更虚弱了,脸色比上次还差了。 苏熙时轻启薄唇,就像是再也普通不过的朋友:“生病了怎么不休息?” “想出来走走,家里太闷了。”许书云轻咳了两声:“你知道怎么知道的?” 苏熙时双手插兜,耸了耸肩:“不重要,好好休息。” 在苏熙时路过她的时候,她叫住了她:“熙时,我准备离开荆南了。” “嗯哼?” “没什么,就是想和你道个别。”因为你与苏熙时是龙凤胎,你的轮廓有他的样子,就相当于……见过他了? 许书云说的很坦然,眼神清澈,满是坦荡,就像是她所说的,放下了。 苏熙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苏熙言喜欢她,而她不喜欢他,这是她的视角。 “那就提前祝你一路顺风,万事胜意。”苏熙时淡笑道。 对于她哥哥这个爱而不得的人,她还真没什么好说的。 “谢谢,……你和熙言也是。” 第一百零八章 医院 昨天晚上,苏熙时睡的不是很好,她又梦到了和那晚相似的梦。 魏习,还有那个白血病在病房里的小女孩。 而梦里的魏习一直在说着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呢? 一晚上浑浑噩噩的,半睡不睡的状态。 苏熙时还是七点钟醒了,这两次连续的梦让她很不安。 是医院吗? 晨练了一下,又简单吃了个早饭,收拾了一下准备去医院看看。 她总觉得那个梦是在预示着什么。 医院里,人来人往,苏熙时走进大厅里。 在那个梦里她记得是有房间号的,但现在很朦胧。 她按照提示走到白血病的那块区域,挨个房间扫过一眼。 终于,在最后几个房间里,她透过门上的玻璃清晰的看到魏习拿着碗汤在喂一个小女孩。 而那个小女孩就是那次在食堂的时候看到的孩子。 魏习在里面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向门外看去,是苏熙时。 他的动作像是被胶带粘住了,一动不动,眼底是无声的惊讶。 而这个瞬间却与苏熙时梦里的场景一模一样。 “爸爸爸爸,曦儿还要喝~” 听到女孩儿的话魏习才反应过来,哄着肖苏曦:“嗯嗯,曦儿真棒!” 那个人说过,小女孩生病的费用他全部出了,当时在餐厅是石言舟把小女孩带走的,魏习呢?这里面是什么成分? 魏习,石言舟,苏泽信都是那个人的人? 苏熙时轻轻敲了敲门,缓缓推开进去。 她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被肖苏曦灿烂的声音吸引了:“妈妈!爸爸,你快看,是妈妈呀!” 魏习温柔的揉了揉肖苏曦的头发:“嗯,爸爸看到了,是妈妈。” 苏熙时看了一眼肖苏曦,冷眼望着魏习:“你与黑狐是什么关系?” “爸爸,妈妈说话声音好冷呀,是不喜欢曦儿吗?”肖苏曦的声音比较稚嫩。 苏熙时看着女孩,有婴儿肥很是可爱。 “不会呀,曦儿这么可爱,妈妈喜欢都来不及,怎么会讨厌曦儿呢? 妈妈那是生爸爸气呢,曦儿自己在房间里待一会,让爸爸去哄哄妈妈好吗?” “好呀好呀!曦儿也不想爸爸妈妈吵架的! 妈妈,爸爸都告诉我啦,你是因为在外面赚钱所以才不来看曦儿的,曦儿现在很懂事,很乖的,妈妈要放心吆。”肖苏曦懂事道。 苏熙时鬼使神差的问道:“曦儿宝贝的大名叫什么来着?” 小孩不比大人会掩藏情绪:“我叫肖苏曦,妈妈是一直没来看曦儿,所以忘记了是吗?” 肖苏曦的状态明显比刚才低了很多,满是失落的眼睛望着苏熙时。 魏习出来打着圆场:“怎么会呢?妈妈不会忘记曦儿宝贝的名字的,妈妈刚才只是在考验曦儿自己记不记得名字呀。 小时候曦儿宝贝老是记不住名字,妈妈对这个印象深刻呀。” 瞬间,肖苏曦眼底又仿佛有了星星,璀璨的很:“好呀好呀,那爸爸快点出去哄哄妈妈,曦儿要自己待一会啦。” 门外,消毒水的味道有点重。 苏熙时的声音不大不小:“肖苏曦?孩子怎么不姓魏?” “我从孤儿院养她的时候她就叫肖苏曦。”魏习回答的一板一眼。 “我是妈妈?”苏熙时直视着魏习的眼睛,逼着他看着自己,试图想要看出什么破绽。 殊不知,在一个隐蔽的角落有人偷偷拍下了这些。 魏习向上推了推眼睛,淡淡一笑:“不是说过了吗,喜欢你啊。” “那你和黑狐呢?” 魏习低笑着,像极了斯文败类:“苏小姐还是不要知道的太多了,对你没好处。” 苏熙时眼眸微闪,脑海中突然迸发出了一种想法:“认识肖羽凡吗?” 魏习的眼里似乎没有了焦点,看上去像极了失魂落魄的鬼魂:“不清楚。” “苏小姐,您今天来到底是要干什么?为什么要问我一些奇怪的问题?我只想让我的孩子平安,快乐的长大,仅此而已。” 魏习突然间有点着急,想让她走了。 然而苏熙时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你有事对不起我对吗?” 魏习沉着脸,一言不发。 “在孩子心里我是她的妈妈,可我不是。魏习,我有男朋友,你这种行为已经是在臆想了! 如果你是以为了孩子着想,那你就不要骗她。 下一次,她在叫我妈妈,我会告诉她我不是,那是你领养的孩子,而不是我的。”苏熙时平静的说完这些就离开了。 其实她也没指望魏习能说出些什么有用的信息,来这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确认梦境的真实性。 不过,现在还多了一层信息,肖羽凡似乎是与魏习还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 本来她是想离开医院的,没成想,却遇到了安凝和石言舟? 而且两个人似乎还在吵架。 不难看出,安凝是受伤了,头上的绷带都缠的很厚。 “嫂子,我求你了行吗?你受的伤很严重,医生说不好好休息会有后遗症的。” “小舟,你听我说,住院要花很多钱的,而且我也死不了,不用这么浪费。” …… “石言舟?”最终,还是苏熙时打破了这无尽的争吵。 “苏小姐?”这话不是石言舟说的,而是安凝。 石言舟惊愕了一下:“你们认识?” “安小姐既然受伤生病了就好好休息,你住院的钱我可以帮你付了,就当是人情? 或者让石言舟帮我个忙也行。” 苏熙时知道安凝不会轻易接受别人的好意。 第一百零九章 我的信仰是哥哥 听他们的话好像是弟弟和嫂子的关系? 她之前找人查过石言舟,他是有个英年早逝的哥哥。 没想到,安凝竟然是他嫂子。 最后,在苏熙时和石言舟的劝说下安凝还是同意住院了。 但她还是坚持要还钱,苏熙时也同意了。 本来安凝还以为苏熙时和石言舟有什么关系,没想到只是同学。 她对苏熙时的好感度真的很高。 等安顿好安凝以后,她便说道:“苏小姐,我这次又欠你人情了。” 她这次不与上次的气焰,给苏熙时有一种很明显的差距感:“没事,我们也算是朋友,小忙而已。” “这不一样的,这钱我会尽快还你的。” “哎呀,嫂子,你就安心养伤,钱我会想办法还给她的。”石言舟望着安凝的伤忧心忡忡的。 “小舟在学校没有闯什么祸?”话锋一转,安凝柔声问道。 苏熙时淡笑道:“没有,石言舟挺棒的,专业能力也很强悍。” 安凝点点头,喜悦的明显:“我就知道小舟很棒!” 石言舟看着安凝望向自己,无奈道:“嫂子,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要老这样啦。” “好好好,嫂子不说就是了。” 石言舟能看出安凝其实对苏熙时的感激,便主动说道:“嫂子,我以后会在学校帮着点她的。” 苏熙时眉宇清冷,表情很是漠然:“帮我?我似乎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你帮? 还有,苏佳佳对你表白的事现在学校传的沸沸扬扬,你现在应该考虑一下你应该怎么办。 当然了,他们更多的是吃瓜心态。” “不!你有!”石言舟的语气坚决,眼神坚定的毫不动摇。 而安凝在听到有人对石言舟表白的事情上来了兴趣:“有人对小舟表白?小舟不喜欢吗?” 石言舟看了一眼苏熙时:“嗯,她表妹,她们关系好像并不是很好,我也不喜欢。” 而后,安凝也没再说什么了,觉得今天不是周末,而且两个人还都有课,就赶紧让他们回学校。 石言舟让安凝再三保证不会离开医院,才与苏熙时离开。 在没有了安凝的氛围下,苏熙时和石言舟的氛围不由自主的变得冷冰冰。 石言舟主动破冰:“谢谢你帮我和我嫂子。” “没什么,我和安凝见过几次,也算是朋友。” “你……刚才是在拿我当挡箭牌?”苏熙时虽然是疑问句,但是肯定的语气。 石言舟假装不懂:“嗯?” “苏佳佳。”苏熙时一语道破。 石言舟不自在的撇过头,又想到她确实是帮了自己,语气也软了下来:“算是。” “我知道苏泽信应该和你是对立面的?或许,我可以帮你。”石言舟平淡道。 苏熙时双眼轻眯,明艳又深邃:“帮我?你想怎么帮我?” 石言舟主动迎上苏熙时的视线,有一瞬间,他想把所有的事情全部托盘而出。 而自己,真的该相信她吗? 苏熙时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犹豫,便主动提及:“既然你知道苏泽信与我站在对立面,那你也应该知道黑狐。” “嗯,我知道,我哥就是因为黑狐而死。”这么普通的一句话里,苏熙时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隐忍与不甘。 这一刻,她也明白了,石言舟手里似乎也有关于黑狐的消息,而她现在迫切的需要这些消息。 苏熙时简单明了的说道:“既然你与黑狐有仇,我想,我们可以达成合作关系。” 石言舟很犹豫,可他除了这点消息以外,似乎对苏熙时也没有什么别的帮助了。 他和安凝一样,不想欠人情。 为了表达想要合作的诚意,苏熙时率先说道:“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关于我在这方面的一个不算秘密的秘密。” “说说看?” “我是一名华国边境军人。”苏熙时的眼神顿时坚定不移。 “边境警察?!”石言舟顿时很激动,甚至有点手舞足蹈的:“那你认不认识石言洁?” 石言洁? !!!! 苏熙时震惊了:“你……你是石言洁的弟弟?” 怪不得第一次见石言舟的时候总觉得他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后来可能就是叫习惯了,也觉得没什么了,原来他的哥哥是石言洁。 石言洁,一名优秀的边境军人,在一次与黑狐的战斗中,身中数弹而亡。 苏熙时虽然不是与石言洁一个连队,但她知道,石言洁的实力很强,每次比赛都名列前茅,白燃礼还拿他给她做过榜样呢。 怎么说的来着?她不太记得了,总之,石言洁很优秀,优秀到她每次违反纪律,白燃礼都会拿出他的事迹来讲。 但她当时也是个不听劝的主,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根本没在意。 我是一名华国边境军人,我不会拿我的信仰去开玩笑。 既然苏熙时也是一名军人,这也是石言舟读到的。 就拿她知道石言洁这个名字,他就没有理由不信她。 她的眼神很坚定,仿佛这种眼神就应该在她身上出现,让他忍不住的想要去相信。 “我哥叫石言洁,是一名优秀的军人。 五年前,他与我嫂子结婚,但由于部队发配问题,他到了边境,基本没有回来过。 可我嫂子一直都没说什么,任劳任怨的供我上学,供我吃喝,其实就像是养了一个孩子了。 那个时候我才14岁,父母早就不在了,哥哥就是相当于父亲,嫂子就是母亲。 我本想着,等哥哥回来一定要劝他退伍,因为嫂子操持这个家实在是太辛苦了。 可两年前,我等到哥哥了,只不过,回来的是一盒骨灰罢了。”石言舟平静的叙说着自己的经历。 他忍着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是颤抖:“没办法啊,生活还要继续,不是吗? 我只是心疼我嫂子,她明明是一个黄花大闺女,可现在却成了遗孀,她比我要更痛。” “再后来啊,我通过一些方式逐渐了解到了我哥是因为黑狐的组织才离开的,慢慢的,我了解到苏泽信似乎是与黑狐有点关系的,所以我主动找了他。 我告诉他我可以做任何事情,不要工资,供我一口饭就行。 也些许是那天我穿的比较彪悍,比较能打,他竟然同意了。 当然,对于这个消息,我无疑不是高兴的。 就这样,我一直在苏泽信身边,慢慢的,他也会考察我对他的忠诚度,也让我了解了一些关于黑狐的消息。” “所以,是他让你来接近我的,对吗?”苏熙时一语道破。 “对,他让我接近你,趁机……杀死。”石言舟此刻的眼里已经没有光了:“但我并没有打算这么做,我很清楚,如果杀了你,我就彻底获得他的信任了。 与此同时,我与哥哥的信仰却背道而驰,我的初衷是我哥,所以现在也不会变。” 第一百一十章 嫂子 苏熙时细细听完他说的这些:“所以你知道关于黑狐的什么?” 石言舟又说了一会儿,但内容与苏熙时知道的大差不差。 “所以,上次的情报是你告诉苏泽信的?”苏熙时怕他想不起来提醒道:“醉熏酒。”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心里挺没底的,说实话苏熙时会不会生气? “是我,抱歉。”但他还是说了,合作讲究的就是相互信任。 苏熙时也没说什么怨他的话,很是坦然,早都过去了。 随后她看了眼手机,又对石言舟说道:“明天带你去见个人,他和你哥挺熟的,最近也一直在这边。” 等石言舟答应以后,苏熙时就走了,苏熙言说带她见见纪竹。 要说苏熙时为什么会这么相信石言舟说的呢? 她查过他,从小到大没有什么出格行为,他是有个哥哥,但查不出来。 现在看来,应该是受国家保护了。 在苏熙言接到苏熙时以后,她上车刚想说话,就发现纪竹坐在副驾驶上。 纪竹温和一笑,主动抬手打招呼:“你好呀,苏熙时。” 苏熙时也以微笑回应:“你好,纪小姐。” 苏熙时透过后视镜观察纪竹,温婉大气是她一见到她就情不自禁会想到的词。 红绿灯路口,苏熙言稳稳把车停下:“阿时,等会咱们三个小聚一下以后,去裴灼那边再聚一次,八个人。” 苏熙时疑问道:“你告诉他们了?这波家属局?” “嗯,”清冽的男声微微上扬:“算是。” 恍惚间,纪竹的脸上明显泛起了羞涩的红,嘴角一直在压制着,小手紧握成拳。 苏熙时柔声让纪竹放松:“那竹妹妹就是我嫂子了?” 苏熙言似乎是不太喜欢这个称呼,紧皱的眉头都能夹死小动物了:“瞎喊什么?” “嗯?不对吗?朋友都见了,不是嫂子吗?不至于?” “我说的是竹妹妹,还有刚才那句话更错了,因为我会娶纪竹。”苏熙言提醒苏熙时。 好家伙,她哥还挺会说情话。 反观纪竹紧抿双唇,手指不知所措的扣着衣服,一言不发。 苏熙时坐到纪竹后面:“嫂子,你看我哥,骚气个什么劲啊,有老婆了就是不一样,骂我的底气都足了。” 纪竹整张脸都红透了,虽然心中有着小窃喜,但还是没有表现出来:“没……没有,还不是呢。” 到了地方,苏熙言主动给纪竹开着车门。 纪竹小心翼翼的站在他后面,声音很小:“谢谢。” 苏熙言没什么神色,看了眼苏熙时:“走。” 在此期间,苏熙言给纪竹拉凳子,问她的喜好,无疑不是好男友的模范。 “阿时,这地是小竹选的,我觉得挺不错的,你觉得呢?” 苏熙时抬眼看了一下苏熙言,又看了看旁边的纪竹。 她哥这是必须让她说好?虽然这个地方确实挺不错的,安静,她喜欢。 “是挺好的,回来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荆南多了这个地方。”苏熙时笑道。 纪竹有些害羞:“这是前两年才有的,如果你喜欢的话,下次我也可以陪你来的。” 苏熙时喝了一口茶,笑得很甜:“好,谢谢嫂子!” 苏熙言就近敲了一下她的头:“好什么好啊,小竹没自己的事情就陪你吗?” 随后转头又对纪竹说道:“你不用听她说的,听你自己的内心就好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愿意就是不愿意,没必要委屈自己。” 苏熙时在苏熙言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翻了个白眼,哦,合着她今天就是来当个挨骂的角色,然后好让他把人拐回家? 啧啧啧,坏透了啊!纪竹一看就是个小白兔啊,太难了! 而纪竹听着苏熙言这样说是以为他不想让自己与他的妹妹多接触。 他,是不想让她离他的家人近一点吗? 可落寞的神色是怎么也盖不住的 ,关心你的人总会看出来。 苏熙言看着纪竹,并没有觉得他说的话有哪里不对,说的都是实话啊:“怎么了?不舒服?” 纪竹抿着唇,摇了摇头,但语气是明显的委屈:“没有不舒服的。” 苏熙言死皱着眉,他明显能感觉到纪竹不高兴了啊。 纪竹也是死咬着唇不想说话,颓气的很。 而苏熙时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打转,这是生气了?要不自己先回避一下? 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办的:“那个什么,我先上个厕所,你们准备走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啊。” 说完,她就溜了。 等苏熙时走后,气氛明显的凝固了。 苏熙言侧头望着纪竹,不知道该说什么,硬生生的:“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你可以告诉我,我可以改。” 见纪竹不说话,他继续说道:“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跟我开口,可以与阿时说,女生会不会好沟通一点? 如果你还是不好意思,你也可以发消息给我,不用当面说。” 由于长发挡着纪竹的大半张脸,所以在苏熙言的角度看不到她倔强不肯落下的泪珠。 等她自己情绪缓过来以后,决定还是要把想法说出来:“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和你妹妹走的太近啊?” “嗯?没有啊,你怎么这么想?”苏熙言不太懂纪竹的脑回路,他也没这么说啊,也没这个意思? 第111章 见家长 纪竹的语气里是明显的委屈,还有点撒娇的意味:“你刚才明明说不要让我带妹妹来的。” 苏熙言明显愣住了,他没想到纪竹会这么想,耐心的给她解释:“我没有这个意思,我真的只是单纯怕你不愿意,你自己不想。 我们的条约里写的很清楚,你不需要为了我去迎合我的家人。” 不知道为什么,纪竹就是委屈,听到苏熙言的话眼泪是更加不争气的掉下来了。 见状,苏熙言温柔的捧起纪竹的脸把泪擦干,可他这样纪竹哭的更凶了。 他无奈道:“他们不是都说你温婉大气吗,原来还这样小孩子气。” 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纪竹更伤心了,她一边擤着鼻子一边反驳:“你就这么相信别人口中的我吗?难道我就不应该有点小孩子气吗?” “好好好,我的错,”苏熙言柔声道:“我没有说这样不好,我的意思是原来你还有这样别人都没见过的一面。” 他斟酌了一番,最终还是说道:“我身边没有什么女性朋友,所以你的话有时候我可能听不出来你的真实意思。 其实你大可以把内心的真实想法告诉我,我尽量改。” 苏熙言说的很诚恳,纪竹都不敢相信。 在她的印象里,苏熙言一直都是对她冷冰冰的,现在对她这么好是因为要协议结婚了吗?如果换个人是不是他也可以对她这么温柔? 她没想那么多,她只想和苏熙言有未来,即便是用这种没有感情的婚姻,她也愿意。 苏熙言尊重女性,温柔细腻,待人友善,应该没有人会不喜欢。 这样的他,让纪竹很是着迷。 她缓缓点头:“好,那我以后尽量都说自己的想法,不会自己憋着的。” “如果你喜欢和阿时待在一起就和她待在一起,我没有任何意见。”苏熙言说道。 等纪竹彻底调整好自己情绪以后,苏熙言才让苏熙时回来。 随后他们三个准备去裴灼那边。 刚到他家,苏熙时就没管两个人直接欢快的跑进去寻找裴灼的身影。 而苏熙言在后面给纪竹解释道:“小竹,阿时和裴灼在一起了。” “啊?这么快就在一起了?”纪竹面露惊讶,但也很快就消化了,苏熙时与裴灼的事圈子里谁不知道? 只是她没想到竟然这么速度? 思绪回笼,纪竹一抬眼就看到了苏熙时直接扑在裴灼怀里了。 男人温柔的揉着她的脑袋,满脸都是宠溺,与外界的裴灼很不一样。 纪竹偷偷侧头看了看旁边的苏熙言,她也想有这么一天,苏熙言也很温柔,是她一个人的限定。 苏熙言手握成拳咳了两声:“咳咳,差不多得了啊。” 裴灼看了眼苏熙言,没管他,继续抱着苏熙时,甚至还蹭了蹭。 这气的苏熙言火冒三丈的,直接上前把苏熙时逮了过来,冷着脸:“苏熙时!你能不能注意点?” 苏熙时撇撇嘴:“注意什么?难道你和嫂子没抱过?” 苏熙言向纪竹投去目光,刚好,她也在看他。 两人心里默念,好像是没有…… 话间,顾祁和顾修川两个人来了。 顾修川看着苏熙言逮苏熙时这个架势忍不住打趣:“阿时,又惹你哥生气了?你不会把你小嫂子给弄生气,然后阿言教育你呢?” 苏熙时拍下苏熙言的手,走到纪竹旁边,主动挽起她的胳膊:“嫂子,你听听,他们都在说什么,都欺负我,呜呜呜~” 纪竹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很是可爱。 裴灼走到苏熙时旁边,冷眼看着苏熙言和顾修川:“你俩差不多得了,别老欺负阿时。” 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苏熙言竟然直接挤开了裴灼,站在苏熙时旁边,怒吼:“你这个大灰狼离我妹远一点!” 顾修川与顾祁在一旁哈哈大笑着,大舅哥教训他,他们可管不着,更何况没几个人能让裴灼吃瘪,想看!爱看!直接现在敞开了看! 甚至顾修川还向裴灼投去了爱莫能助的眼神,只是这眼神还带着点幸灾乐祸,当然,裴灼直接选择忽视。 裴灼直接拉着苏熙时离开了他们的视线:“你们随便做,我们先失陪了。” 随后,苏熙言拉着纪竹坐下,把他桌子上所有的东西都放到了纪竹面前:“小竹吃,全给他吃完!” 顾修川忍不住发笑:“阿言,你这打击报复的方式也不顶用啊。” 另一边,裴灼把苏熙时拉到了他房间里,整个人的状态与刚才很不一样, 他气压很低,不紧不慢的拿出手机,阴沉的很。 他把手机拿给苏熙时,映入眼帘的就是她与魏习在医院时的场景。 裴灼一言不发,似乎是在等她的解释。 苏熙时吐了一口浊气:“这是我去医院和一个同学,他是收养了一个孩子,但跟我完全没关系。” 裴灼拧眉,冰冷至极:“和你没关系你去医院看他?” “我没有去医院看他,这事关于黑狐,魏习是他的人,之前在学校我也见过那个小女孩,她喊我妈妈,就是魏习收养的那个。 我很清楚,我根本和他没有关系。” 苏熙时拉着裴灼的手臂慢慢摇着:“阿灼哥哥别生气了呗?” 虽然裴灼心情还是不好,但也没有挣开苏熙时的手:“她叫你妈妈?爸爸还不是我?” 苏熙时眼神飘忽,莫名的有点心虚,转移话题:“关键是我不是她妈妈啊,这是谁发给你的啊?” 裴灼微微叹了口气,苏熙时说的,他都信:“是苏佳佳,顺着网线查的。” 一听是苏佳佳,苏熙时眸子冷了一个度。 但又很快转变过来,踮脚在裴灼唇上蹭了蹭:“谢谢阿灼宝宝相信我。” 话落,裴灼二话不说的加深了这个吻。 等苏熙时和裴灼出来的时候,很明显,唇处是别样的红。 被苏熙言看到了,又是一个原地爆炸:“裴灼!你属狗的啊!” 苏熙时也快步走到纪竹坐下,拉着她看好戏。 而裴灼却向苏熙时投去一道可怜汪汪的表情。 第一百一十二章 小妹妹,送你回家 苏熙言看到了直接就是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拍到了他的背上,不是很疼,但也有点作用不是。 他冷哼一声坐到了纪竹旁边,用这种小把戏想让苏熙时心疼他,呸,不要脸!什么时候裴灼变成绿茶男了?!他得警惕了以后! 果然,想什么来什么。 等苏熙言坐下,立马就去找苏熙时卖可怜,完全不是他往日的模样。 裴灼拿着苏熙时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无辜极了:“阿时宝宝,咱哥打的有点疼。” 苏熙言直接怼道:“你装什么?我又没打你脸,况且我都没用力,你那皮糙肉厚的还怕被打一下?” 可苏熙言越说,裴灼就越可怜,眼看着大珍珠就要掉下来了。 苏熙时摸摸头,耐心极了:“阿灼哥哥不哭,咱们等会把他媳妇偷走。” 苏熙言:“!!!” 而一旁的纪竹偷偷笑着,原来,苏熙言也不止儒雅这一面。 很快,程卿渊带着沈知念,姜思琼带着陆栖野都来了。 他们进门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了好久,不是说今天就只是苏熙言带媳妇来吗,怎么都带来了? “我女朋友,沈知念。”程卿渊介绍道。 姜思琼顺着他的话接下去,顺便也解释了一下:“男朋友,陆栖野。 看这次阿言把女朋友带过来了,我们也觉得正好,不用再费工夫了,就一起。” 到这时候,苏熙言似乎突然想起来,没有介绍纪竹:“纠正一下,不是女朋友,是未婚妻,纪竹。” 裴灼调侃着:“你倒是快,都未婚妻了。” 苏熙言也不甘示弱:“是比你提上日程了,你能不能进我们家门还另说呢。” 程卿渊看着这俩大哥又开始了,直接拉着沈知念坐下了。 本来说好八个人,现在变成十个人了。 众人围成一圈,当然都和男朋友女朋友的靠在一起。 程卿渊一向是活跃气氛的那一个:“姜大小姐不是不婚族吗” 姜思琼日常怼他:“呵~没想到你这么彪悍一人,还能找到这么娇小的女朋友?” “你放屁!我哪里彪悍了?别在念念面前摸黑我!” “啊哈,这不就表现出来了吗?” 程卿渊向姜思琼扔了个枕头过去:“姜思琼!你给爷死!” 只不过,枕头被陆栖野接住了,他脸色不是很好:“说话就说话,别动手。” 姜思琼轻声谢过:“谢谢宝贝。” 不知不觉,话题就移到了顾修川和顾祁两个人身上。 程卿渊闲不住道:“两位顾哥哥,我们几个,好像就你们没有对象了啊,怎么,顾家是异性绝缘体啊?” 顾修川一记冷眼扫过去,程卿渊立即做了一个的动作,大哥毕竟是大哥,得罪不起。 顾祁笑道:“你们几个都应该是奔着结婚去的? 我和我哥没遇到合适的就先单着呗,不着急,你们先给我俩打个样。” 苏熙言牵起纪竹的手:“这次来就是和你们说这件事的,我和小竹准备年底结婚,都准备好份子钱啊,别给我整小了,小心以后你们结婚我给你们‘惊喜’!” 程卿渊笑道:“我嘞个哥,你这是威胁我们啊!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我们纪竹漂亮姐姐和你结婚都是便宜你了!” 纪竹大方一笑,给苏熙言解围:“是我自愿与他结婚的,说起来还可能是我占了便宜也不一定呢?” 姜思琼在一旁说道:“阿言未婚妻找的好棒哇,我一个女生都好喜欢纪竹的性格和美貌,我真是觉得赚翻了!” 而她丝毫没有意识到身旁的陆栖野露出了一道危险的眸子。 不知道是谁提了嘴裴灼和苏熙时,下一秒暖场小王子再次上线:“灼哥和时姐啥时候结婚啊?” 本想当透明人的苏熙时和裴灼:“……” 苏熙言冷哼一声:“哼,裴灼能轻易娶走阿时我算他厉害!” 顾祁狡黠一笑,附和道:“确实,灼哥应该不会轻易把熙时拐跑,我们军队的那些壮汉都够他喝上一壶的。” 裴灼干笑两声,可声音却是无比的坚定,不可质疑:“应该是挺难的,但早晚会娶到的。 现在只要我阿时宝宝点头,婚礼随时可以筹办,彩礼都已经拟好了。” “多少彩礼?”苏熙言并没有避讳他们,毕竟已经都是一家人。 面对大舅哥,裴灼的语气很是认真:“我自己刚创立的公司给阿时,还有我爸公司的股份,几处房产,各种首饰,钱之类的,反正不会太寒颤了,可不能委屈了我阿时宝宝。” 听着裴灼说的这些,寒颤?委屈?就挺无语的哈。 就连苏熙言都被他的豪气给惊呆了,这些让他根本没话说,侧头冷哼一声,臭屁的很。 其实对他们这些朋友来说,他们自己愿意就行,他们也给不了很好的意见,毕竟都没经历过。 但以后会离开彼此的时候,这些朋友就会是后盾。 裴灼本想让苏熙时在这住一晚上,可苏熙言说什么都不愿意:“裴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脑子里想什么!阿时住这里,你做梦!” 转而直接拽着苏熙时牵着纪竹走了。 顾修川在后面笑着拍了拍裴灼的肩膀:“要娶阿时,你这大舅哥还挺不乐意的哈。” 没一会儿,姜思琼和程卿渊也带着他们家属走了,就留下裴灼一人因为苏熙时没有住下而暗自伤心。 离开裴灼家以后,很有眼力见的苏熙时:“那个我自己打车回家,嫂子,你让我哥送你回家。” 苏熙言听苏熙时自己回家当然是不放心了,他们一直等到出租车来,目送苏熙时离开以后,才开始行动。 苏熙言主动拉开副驾驶的门让纪竹坐进去,女孩羞红了脸:“谢谢。” “客气什么?”苏熙言淡笑。 两个人独处的时候纪竹又变成了那个容易脸红的小女孩。 等苏熙言上车,看着纪竹的脸还是红扑扑的,忍不住想捏一捏,当然,他也这么干了。 他的手很凉,触碰到纪竹的脸的时候就像是一场冰与火的试炼。 纪竹的脸很软,很好捏,苏熙言一捏就根本不想放下来了。 看着纪竹羞涩的模样还是想逗逗她:“这么喜欢我啊?” 明明点头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却被纪竹做的笨拙:“嗯。” 苏熙言伸手又捏了捏纪竹的小脸:“走小妹妹,送你回家。” 或许他真的该试试去喜欢纪竹,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纪竹。 第一百一十三章 褶皱的公主裙 半个小时,不多不少,苏熙时刚好到家。 她刚进家门就看到苏佳佳与苏凌天在客厅坐着。 她走过去:“你怎么在这?” 苏凌天见苏熙时来了,赶紧招呼坐下:“阿时回来了啊,快过来坐下,你姑今天来看我还带了好多吃的。” 苏熙时勾了勾唇,坐到了苏凌天身侧:“今天爷爷很开心?” “对啊,只不过泽信倒是很久没来看我了,也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些什么。”苏凌天手舞足蹈的像个小孩子。 苏佳佳抢先一步,情绪很激动:“爷爷!我爸已经被苏熙时关进监狱里去了!根本不可能会来看你的!” 苏凌天挠了挠头,实在是没想起苏佳佳是谁,转头对苏熙时问着:“熙时,这个姑娘是谁啊?咱家没有这号人?你朋友吗?” 苏熙时迅速摇了摇头:“不是,可能是爸妈带回来的,我也不太熟。” “那等你爸回来我可得好好说说他,不要什么人都往家带,吵的头疼嘞,我先回房间休息休息,吵的头真的疼嘞!” 临走的时候还不忘了瞪了一眼苏佳佳,这还气的她说不出话。 等苏凌天走后,苏佳佳根本不装了:“苏熙时!你心怎么这么狠啊!我爸都被你送到监狱里面去了! 我爸都已经让我跟着你弥补了,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苏熙时抠了抠耳朵,没仔细听苏佳佳说的内容,但无非就是他爸进去了,怨她呗。 “我说大哥,懂点法行吗?我没有什么权利能把人弄进去,除非他自己真的犯了错。 我都没怪你把的事可能会影响到我的工作,你先恶人先告状了?你还有没有脸了?” 顿时,苏佳佳突然像是发了疯一样:“苏熙时!!你到底还要我怎么样啊! 在学校因为你我也已经把人都丢尽了,我爸也因为你进了监狱,而且爷爷现在都已经不认我了,你到底怎么样才能满意! 非要逼死我才能满意吗?” 苏熙时冷笑着,气势越来越强:“呵~我已经说过一次了,你爸不是我弄进去的。 还有,爷爷不是不认你,而是他得了阿尔兹海默。 你不说我还忘了,你爸跟爷爷住了那么久都没发现爷爷生病了,而我去一趟就发现了。 爷爷不想认你也是应该的? 苏佳佳,你能不能动动你那个残废的脑子,你爸能平白无故关进去吗? 既然你知道你爸进去了,应该也去看过他,他就没告诉你他是死刑吗? 我有那么大能力会觉得一个人的生死?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她继续说道:“说起来我还没找你呢,苏佳佳,你给裴灼发我和魏习在医院的照片你什么意思? 是觉得我们不会知道,然后为了这件事吵架是吗?” 苏佳佳眼神飘忽,不应该啊,他们怎能会查到的? 刚想说话却被夏风兰打断了:“阿时baby,你这是怎么了,这么大火气?” 她走过来又看到了苏佳佳,客气道:“奥,佳佳来了啊?有什么事吗?” 苏佳佳很委屈,像是快要哭出来了:“婶婶,我爸爸进监狱了,你们可以想想办法把他救出来吗?”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夏风兰本来客气的面容转而无情:“佳佳啊,也不是婶婶说你,这种事情谁都不能干,更何况我们家阿时是军人,你们家到底还想让阿时在军区待下去吗?” 说完又拍了拍苏熙时:“阿时,你先把客人送出去,今天有点累了。” “知道了,妈。”随后又对苏佳佳冷漠道:“行了,苏大小姐,你先回去,刚才骂我一顿,现在又求我妈帮忙?蠢不蠢?” 面对苏熙时的耻笑,苏佳佳一忍再忍,直到离开以后在路边忍不住的哭了出来。 在石言舟告诉她的时候,她就一直再给苏泽信打电话求证告诉她这不是真的。 可一遍又一遍都是机器回答她冰冷的声音。 她没有办法,只能去爷爷家看看,可那里的佣人已经没有几个了,他们说爸爸被穿着警察服的人带走了。 她又去警察局去求证,里面有人告诉她苏泽信关进去了,是死刑,并告诉了她苏泽信监狱所在的地方。 她一路奔波,终于到了,到的时候她的公主裙已经皱巴巴了,发丝也显得凌乱。 在见到苏泽信的那一刻,眼泪不争气的掉了出来,越哭越凶。 苏泽信呵道:“别哭了!没什么好哭的,现在就是要解决问题,明白吗? 想要救我就去找公司里的田伯伯,或者你们学校的石言舟和魏习,知道吗?” 苏佳佳抹着眼泪,鼻音很重:“啊?石言舟和魏习不是喜欢苏熙时吗?” 苏泽信拧着眉:“那都是假象,那是他们的任务,靠近苏熙时。 你去的时候先亮明身份,如果他们不信你你就搬出你的田伯伯,知道了吗?” 随后,苏佳佳又问了许多问题,而狱警过来说道:“时间到了,回去。” 没有办法,苏佳佳暂时只能先按照苏泽信这样说的做了,她不想家破人亡。 路边,等她发泄完情绪,有只带皮套的手出现在了她面前,说话的声音很明显带了变声器:“想要苏泽信能出来吗,我们可以合作,为了彰显诚意,我的目标是苏熙时。” 等苏熙时回去以后,夏风兰就拉着她坐下,拿出手机,点进相册:“baby,你快过来看看,这几套衣服哪件好看?” 苏熙时凑过去看着,一眼望去都是巨级鲜艳的红,她按捺住额头:“妈,你穿这么红要干啥?” “哎,你别急啊,后面还有几套不是红色的。 你哥不是准备年底结婚吗,现在不开始准备啊? 场地,礼服,人员哪一个不费时费力?”夏风兰说道。 苏熙时觉得说的还挺有道理的,便认真给夏风兰挑了起来。 最终敲定了一套墨绿色的旗袍和一件火红色的旗袍。 一件见对方家长的时候穿,一件婚礼的时候穿。 虽然纪竹没有以儿媳妇的身份来过苏家,但他们都知道,纪竹的品性很好,作为儿媳没有什么不好的,而且夏风兰也挺喜欢纪竹的,当然得用心准备了。 夏风兰又给苏熙时选了几套觉得都挺不错的,大手笔的全都让人定做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他的弟弟 气温逐渐回暖,天不再像之前那般寒冷,空气中的湿意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温热。 这节是许书云的课,可来上这节课的老师并不是她,并且在讲台上说着:“各位同学们,这个后半学期的课程呢由我来给大家上,你们的许老师有点事情不在学校里了哈,大家安心上课。” 这次,虽然石言舟并不是他们班级里的人,但还是来了,并且主动靠着苏熙时。 两个人没有之前有种隔阂的感觉,石言舟已经敞开心扉了,他们两个人的目标自然而然就是一样的了。 两个人坐在角落里,苏熙时轻声问道:“你嫂子最近怎么样了?” “快好了,现在基本没什么问题了,就等着拆纱布了。”石言舟回道。 “别让她在酒上班了,不安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给她找份工作。” “谢谢,我去问问她,但我觉得她不太会接受。” 苏熙时思索道:“没事,如果她不同意,就和她说是烈士遗孀,当时边境也挺乱的,只把他们的资料封存了,我们弥补一点也是应该的。” “谢谢。” 苏熙时淡笑:“你是除了谢谢不会说别的了啊?等会带你去见我之前和你说过的,你哥哥与他比较熟的那位。” 石言舟抿着唇,因为他除了谢谢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自从苏熙时说自己是军人的那一刻,他对她彻底改观了。 而另一边的苏佳佳也来到了学校,在大肆对人宣传苏熙时是一名军人所以她做的事情学校才会对她那么宽容,还有当初军训有一个特例也是因为她,而且她是苏家小姐,扯个帖子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吗? 众人都是议论纷纷,面对苏熙时这个人褒贬不一。 而这次事件的本人却在学校旁边的一家茶馆喝茶,清闲的很。 “石言舟,石言洁的弟弟,还记得吗?”苏熙时问着顾祁。 而后者显然没想到坐在对面这个毛头小子的身份:“谁?你说谁?!” 石言舟也缓缓点头,紧张抿唇:“嗯,她说的没错,我是石言洁的弟弟。” 顾祁突然有些恍惚,当时那些死在黑狐手里的人他们都没有去进行慰问,连奖章都没有。 顾祁望着石言舟,想从他的身影里看出点石言洁来。 可石言舟就是石言舟,他不是石言洁的影子。 顾祁情绪有点激动,颤抖的手拍着石言舟:“好,好弟弟,你哥哥之前给了我一样东西,过几天我可以去学校拿给你。 虽然他没有明说那是给你的,但我觉得他是应该属于你,我只是暂时的保管者。” 石言舟咬着下唇,淡淡一笑:“谢谢哥。” 苏熙时喝了一口茶:“哦对了,石言洁还有个妻子,你也见过。” 顾祁有些疑惑:“我见过?” “对,就是上次在月色的安凝。”苏熙时说道。 “谁?你说谁?!”这个消息比刚才石言舟是石言洁的弟弟更让顾祁震惊。 为什么石言舟的妻子会沦落到每晚都去酒? 石言舟舔了舔干裂的唇:“嫂子是因为我才这样的。 当时我哥哥去世的时候我才14岁,我嫂子没办法,所以才去的。 当时我还小,我想去假期打工,他们都不要我,不收未成年。” 这一刻,苏熙时和顾祁都沉默了。 他们现在只是遇到了一个当年牺牲同志的家人,而其他的呢,这几年也活的这么惨吗? 黑狐组织贩毒,他们真的不敢私自去见他们。 石言舟在两个人黯然伤神之际突然说道:“哦对了,魏习也是黑狐那边的人,我虽然潜入不深,但这一点还是清楚的。” “你说什么?!你现在潜入黑狐的组织了??”又一个令顾祁震惊的消息。 苏熙时有点心虚:“嗯,忘记告诉你了。” 顾祁凝眉,语气不容置疑:“小舟,你现在直接和他们断了,别在有什么联系了,黑狐不是你看到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苏熙时看石言舟其实并不想那样做,在两个人之间调和着:“行了啊,他的上面是苏泽信,他现在已经进去了,他……” 还没说完,就被石言舟打断了:“熙时姐,你不用为我狡辩,除了苏泽信,我还认识其他的别人,顾祁哥,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退出黑狐的。 我一开始加入进去就没有想过出来的一天,除非他们被绳之以法,我才能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 顾祁其实也理解石言舟的心境,他哥哥被人杀害了,自然是要报仇的。 见石言舟一定要固执的在里面,苏熙时和顾祁也没办法。 如果把这件事上报给白燃礼,他大概率会把石言舟培养成线人,这是他们不想看到的。 可不说的话,石言舟在里面每时每刻都是有风险的。 最后,两个人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和白燃礼说一下,线人就线人,总比他一身孤勇在里面硬闯是要好。 转而苏熙时和石言舟就回学校了,顾祁说是回去拿石言洁的东西,等一会儿给他们送过来。 等苏熙时和石言舟刚踏进学校校门就很明显的能感受到他人投来的视线。 这种感觉还让苏熙时挺熟悉的,又是流言? 蓦然,沈知念给苏熙时打了电话:“熙时姐,学校里有很多人说你是军人,还接受贿赂什么的。” 苏熙时没什么情绪:“嗯,知道了,我等会上论坛看看,不是什么大事。” 石言舟观察到苏熙时的情绪,还有周围密密麻麻讨论的声音和视线,问道:“怎么了?” 苏熙时坦言:“学校有人说我的军人身份,我去论坛看看。” 石言舟一听,也连忙拿起手机来看看,到底是怎么个回事。 大约十分钟,苏熙时也明白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第115章 流言四起 就是说她身为军人在当初军训的时候开后门,有特例,还有什么苏泽信进监狱了是苏熙时让人给开的后门,说她心肠毒辣,简直就是蛇蝎心肠。 苏熙时看了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反倒是石言舟激动的很:“他们都是些什么东西啊!说你徇私枉法,狗屁不通!” 苏熙时暗暗记住了论坛里面骂的最凶的几个账号,还简单安慰了安慰石言舟,就好像被骂的人不是她:“好了好了,这事没什么好生气的,我等会让校长澄清一下,骂的最狠的那几个会有处分的,公然挑衅现役军人。” 可石言舟还是觉得不够,可能是深受石言洁的影响,他觉得军人是神圣的,是不可侵犯的,他们这些公民受着他们的庇护,没有道理再去骂他们了。 石言舟看了刚才的评论,他记得很清楚,其中有一条是苏熙时是缉毒警,快让毒贩们来找她。 对他而言,说这话的不管男女,他都能一巴掌扇死!什么败类啊,恶心! 石言舟还沉浸在自己的谩骂中,苏熙时已经去校长室的路上了。 校长室内,范如君泡了壶茶,正准备喝上两口,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进~” 范如君一看来人是苏熙时,说道:“苏同学?你怎么来了?有事情?” 苏熙时点点头:“校长,跟你说一下现在的论坛,有人发帖说我军人的身份。” 范如君很清楚苏熙时的身份,在边境可是战功赫赫。 “我现在就让人把帖子都删了,然后发出警告,给予留校察看处分,你觉得行吗?”范如君严肃道。 苏熙时脸上没什么神色:“范校长,我没什么意思,您以您的方式方法来处理,但这件事我会告诉我的上级,毕竟污蔑军人是犯法的。” 随后,苏熙时离开了办公室后,范如君便给技术部下发了指令,从此以后苏熙时三个字不能出现在上面。 外面,苏熙时给白燃礼打着电话:“首长,我的军人头衔被人骂了。” 白燃礼皱着眉头:“嗯?谁敢骂你啊?”神经病啊! “学校里的一些脑……子不好使的。” “这事我觉得你得找主席说说,他亲自下场会对你更有说服力,他不是可疼你了? 而且辱骂军人是可以判刑的。”白燃礼严肃说道。 “行,知道了,我就是告诉你一声,还有就是我遇到了石言洁的弟弟。”苏熙时说道。 白燃礼寂静了一会儿,微叹:“哎,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苏熙时继续说道:“他现在在黑狐内部,执意在里面,我和顾祁都没办法。” “好,我知道了,我想想。” 随后,苏熙时便准备去找苏佳佳。 在学校里,除了石言舟,姜思琼还有程卿渊就只有苏佳佳知道她是军人了。 苏熙时找人问了苏佳佳的宿舍,好巧不巧,她到来时候,苏佳佳正在与室友说她的事情。 她在门外先录了一会儿音,才敲了敲门。 其中一个女生来开门,看到来人是苏熙时还小小震惊了一下。 苏佳佳“唰”的站了起来,明显的嫌弃:“你怎么来了?” 苏熙时冷哼一声:“本来不确定是你告诉她们我是军人的,而现在,确定了。” “根据国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的规定,侮辱或诽谤军人,如果情节严重,可被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此外,任何组织和个人都不得以任何方式诋毁、贬损军人的荣誉,侮辱、诽谤军人的名誉,或故意毁损、玷污军人的荣誉标识。如果情节严重,还可能被处以更严厉的刑罚。” “苏佳佳,我劝你最好把学校对我的流言蜚语都给我解释清楚了,否则我真的会报警。”苏熙时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苏佳佳满脸不屑:“呵~你个劣迹军人还要把我送进去吗? 你是把我爸弄进去了,还觉得不够是吗?!” 苏熙时没在意苏佳佳说了些什么:“那你的意思就是不澄清对吗?” “对!我爸和我都被你整死了,你凭什么能好过?!”她巴不得她死了! 见状,苏熙时直接拿起手机来给主席打了电话。 电话刚接,那边的人很是亲切:“哎吆,熙时今天倒是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苏熙时轻笑:“李爷爷,您可别取笑我了。” “说,找爷爷什么事啊?你这丫头可不会平白无故给我打电话,闯祸了?”李闻自己猜道。 苏熙时一直笑着:“李爷爷,在您心里我形象这么差啊?我怎么能闯祸啊,就是有一点点小忙请您帮一下下就好了。” 李闻乐呵呵的:“好好,你先说说。” “就是我现在不是在学校吗,有人知道了我是军人,但是却说我做了一些徇私枉法的事情……” 苏熙时还没说完,李闻那边就怒了:“什么?!说你徇私枉法?有没有脑子啊! 行了行了,这事你别管了,正好我最近在荆南附近出差,我明天就过去一趟,我倒是要看看什么东西啊,还说你徇私枉法! 哦对了,你是在荆南来着对?” 苏熙时淡笑着:“对,李爷爷,您这么忙就不用来了,我的意思就是想给他们造谣严重的发一下律师函警告。” 而李闻却立马拒绝:“不行!我刚好在这边,怎么可能不去看看?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不知道吗?说你徇私枉法,这世界上就没有守法的公民了。 而且污蔑军人本来就是犯法的,你倒是好心只给律师函警告,这事等我明天到了再说,你就该吃吃该喝喝,不用听他们胡说八道。” 苏熙时说不过李闻,只能同意了。 挂掉电话以后,李闻立即让人定了明天来荆南的机票,还有按照苏熙时的意思的几份律师函。 苏熙时歪头狡黠一笑:“苏佳佳,我劝你明天之前把流言都给我弄干净,要不然你只能去陪你爸了。” 她冷着脸离开后,苏佳佳宿舍里的人都开始窃窃私语:“佳佳,怎么办啊?你要去澄清吗?” 苏佳佳握紧拳头,阴狠道:“不可能!都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挽回?我倒是要看看,她到底能把我怎么样!” 第116章 眼红 顾祁没过多久就把石言洁给他的东西拿到赶来学校给石言舟。 那是一本很厚的日记本,里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石言洁不喜欢虚拟的东西,更喜欢文字,从他的文字里你也能感受到他的温度。 石言舟接过顾祁带来的本子,所有的言语都化成了两个字:“谢谢。” 他简单翻了几页,顾祁说道:“你哥似乎很喜欢这种纸质的东西。” 石言舟苦笑道:“对,当时追我嫂子的时候写了好多情书,我还告诉他送情书好土的,可他还是一直写。” 顾祁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好好看看,这是你哥最后的遗物了。” 石言舟刚想走,却又想到学校里的事:“哦对了顾祁哥,我们学校里现在都在传苏熙时作为军人徇私舞弊。” 顾祁轻皱眉角:“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 随后,他又给苏熙时发了消息,她说没什么事,明天李闻会来,到时候会喊他一起吃个饭。 学校内,虽然论坛里的事情都删的一干二净了,但舆论并没有停止。 删除并不能解决任何事情,还可能会遭到反噬,这次就是。 军人是神圣的,是无畏的,是无法被亵渎的。 他们作为国家未来的栋梁怎么会看着这种败类作妖? 这件事情越吵越大,在网络上都有了一定的关注度。 然而此刻的主人公苏熙时正在宿舍翘着二郎腿吃着大鸡腿,毫不在意。 沈知念有点看不下去了,虽然她也不知道苏熙时参过军,但还是相信她的为人:“熙时姐,你就这么看着事情发展下去啊?” 苏熙时嘴里含的满满的,等一点一点咽下去:“明天事情就解决了,不用担心。” 看她这么说,沈知念也就没有再问了。 等她吃完饭,裴灼就来电话了。 “想我了?”苏熙时语调上扬。 裴灼简单清了一下嗓“嗯,想你了。” 苏熙时察觉到裴灼的情绪不太对:“怎么了你?” “没事,最近因为工作上的事有点累了,阿时是在关心我吗?” 苏熙时轻笑:“明知故问。” “奥对了,明天主席要来,所以可能不会及时回消息。” “好,阿时宝宝。”裴灼欲言又止的,但宠溺的很:“宝宝是不是在学校受委屈了?” 苏熙时错愕了一下,就听他继续说道:“其实阿时也可以去别的地方读书,虽然荆大是名校,但在荆大你好像并不快乐。” “不用,我在这马上就毕业了,没必要那么麻烦。”苏熙时说道:“况且,这件事明天就会处理好了,没关系的。” 察觉到裴灼情绪不太好,她主动说道:“阿灼哥哥想要和阿时妹妹见面吗?” 裴灼没有一秒犹豫,有点像小孩子:“要!想见就可以见到吗?” 苏熙时收拾东西准备去找他:“当然啦,阿灼哥哥想见我,当然会见到啦。” 她说的很温柔,如清风一般:“因为阿灼会主动来见阿时的。” 裴灼低笑着,声音很浅:“嗯,所以那就请阿时现在出门。” “嗯?” “阿时不是说我会主动来见阿时吗,哥哥在校门口哦~”富有磁性的声音传入苏熙时的耳膜。 苏熙时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好!我就知道你会来呀,我不开心的时候你怎么可能不在,对不对?” “对。”裴灼宠溺道。 两个人一直打着电话,一直到苏熙时出校门。 只不过,出校门的时候,苏熙时发现了好像有几个狗仔在拍她,但她并没有管,毕竟这些不实的消息,明天都会迎刃而解。 苏熙时刚上车,裴灼便让司机把隔板升了上去。 随即就是一顿乱亲,直到苏熙时的嘴唇红肿。 等裴灼把她放开,她才发现裴灼眼角处有点红,衬衫和头发都有些凌乱。 她不解道:“出什么事了吗?” 裴灼一手搂着她的腰,下巴放在她的脖颈处,整个人都赖在她身上,无精打采的:“宝宝,今天剩下的时间都陪我好不好?” 他甚至还怕苏熙时不答应:“求你了,好不好?” 在苏熙时的记忆里,裴灼从来没有有这种状态过,她一手拍着他的胳膊:“好,那就今天剩下的时间都陪我们阿灼哥哥,他会开心的对不对?” 苏熙时温柔细腻的声音,忍不住让裴灼流泪。 那颗泪珠很大,苏熙时不明所以,裴灼既然不说,她也没有问,只能安抚着裴灼的情绪:“阿灼宝宝最棒了,没有什么事是能打到他的对不对?” 裴灼泪中带笑:“阿时,师父去世了。” 苏熙时听到这句话,心里咯噔一下,也明白了裴灼状态的原因。 她回抱着裴灼,轻拍他的背,想要安慰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笨拙的说道:“生死乃是人之常情,师傅会保佑你的。” 没多久,裴灼主动离开苏熙时的怀抱,擦了擦眼角的泪,又从自己身旁的文件夹里拿出一份合同,放在苏熙时眼前:“阿时,我收购了白式,就是那个欺负过你的白虎栋。” 苏熙时神色惊讶,她没想到裴灼会这么做,更没想到还一直记得这件事情。 更何况,她家里也有公司,很清楚要收购一家公司是多么的困难。 她满脸的不敢置信,半天说不出一个字,这样的他让她真的很心疼:“裴灼,你……” 裴灼知道苏熙时想要表达的意思:“宝宝,我知道苏叔和夏姨他们可能不会轻易让你嫁给我,所以我现在任何事情都要做到极致。” 渐渐的,苏熙时看着裴灼的眼眶就红了,这样的裴灼她真的好心疼啊。 现在他就好像摔坏了一个花瓶,他却想要努力的把碎片拼成一个完完整整的花瓶,殊不知破碎的花瓶也许会更有不一样的风采。 他笨拙的样子,让苏熙时止不住的忧伤。 他想给苏泽湛和夏风兰证明,只靠他自己也有能力让苏熙时过的很好。 第117章 带我回家 苏熙时双手撑着裴灼的脸,满眼心疼:“裴灼,其实你不用这么做的,最近是不是一直都很累?” 裴灼拉着苏熙时的手,笑的很僵硬:“没有,想娶你就不会累。” “裴灼,我们去留言好不好?” 这是他们曾经的约定,只要有一方发生了特别难过的事情,什么都化解不了,那他们就去把事情写下来,然后交换。 “好。” 等回到家,裴灼就把几年前写留言的本子拿了出来。 在此期间,苏熙时一直在厨房做饭。 虽然她是一个从来都没进过厨房的人,但一直在搜各种攻略,进行各种尝试。 在苏熙时最后一锅汤出来的时候,裴灼也从书房里写完留言出来了。 苏熙时看着他出来了,热情招呼道:“嘿嘿,时间刚刚好,你先坐着,我把东西都放过来。” 虽然裴灼说着好,但还是去厨房帮忙了。 他情绪稳定,根本看不出来有悲伤的影子,如果不是苏熙时了解他,都被这假象骗过去了:“这都是你做的吗?” 苏熙时凑过去,甜甜的说着,想让裴灼暂时忘掉烦恼,开心一点:“对呀对呀,第一次做,我是不是很棒?” 裴灼轻轻捏了捏苏熙时的脸颊,宠溺的很:“对,阿时太棒啦,做饭这么难的事情都会了。” 虽然有一种哄小孩子的感觉,但苏熙时能感觉到裴灼是有那么一点点高兴的。 两个人把饭菜都端到桌上,苏熙时专门做的是裴灼喜欢吃的菜。 裴灼看着这些菜,淡笑:“宝宝这是专门给我做的吗?” “不然呢?这是我第一次做饭,苏熙言都没有这个福气!也就只有你了。”苏熙时说的很傲娇。 “好,那我可要尝尝阿时的饭好不好吃。” 一口菜下去,裴灼咀嚼着点头:“还可以啊,第一次做还挺好吃的。” 苏熙时眼睛一亮:“真的吗?” 顺势夹了一筷子刚才裴灼夹的那个菜。 一口下去,e怎么说呢?就是没啥味,裴灼是怎么说出好吃那句话的? 见状,苏熙时说道:“要不我们还是叫外卖,你今天应该吃点好的。” “?”裴灼疑惑:“怎么了,我觉得你做的挺好的,花那冤枉钱干嘛?” 苏熙时被怼到了,一个公司老板,说点外卖是花冤枉钱。 e,她没钱,她不懂。 既然他高兴,苏熙时也就随他去了。 苏熙时吃了两筷子觉得还挺不好吃的哈,她也知道这些是自己做的,所以裴灼才说好吃。 但她还是点了外卖,总不能让裴灼把这些全吃完? 等外卖到了,苏熙时强制性的把刚才自己做的饭扔了,让裴灼吃那些好的。 “宝宝今天晚上陪我睡觉好不好?”裴灼撅撅嘴,一脸娃气。 苏熙时呆了一会儿:“那你老老实实睡觉。” 裴灼笑了笑,有些欣喜:“好。” 可能是情绪不是很高,他们吃饱饭,裴灼就拉着苏熙时去他房间躺着了。 两个人平躺在一张床上,中间还隔着一段距离。 苏熙时就这么静静的听裴灼说着:“今天上午收到家里打扫卫生的阿姨打来的电话,说我师父去世了。 我赶回来以后看到的就是他自己平整的躺在床上,衣服一尘不染,没有一点褶皱,床头上还放着一瓶安眠药和遗书。 他前几天告诉过我他快去世了,他是一个相信命运的人,他算到了自己的生命所以用一个不痛苦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裴灼说的很平静,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仿佛并不是这件事情的亲身经历者。 苏熙时安慰道:“既然师傅这么选择了,那他应该也不会有遗憾了,他没有家人,唯一的羁绊就是你,他肯定希望你快乐些。” 裴灼苦笑着,玄之真的希望自己快乐吗? 就连他们的相遇都是他早就算好的。 苏熙时想了想,慢慢靠近裴灼:“要不,给你讲个故事?” “好。” “就顺着你上次给我讲的孟予淮和叶梓熙讲。” 裴灼有些诧异:“你……你相信那个故事了?” “我好像从来没说过不信?好了,给你讲故事。 孟予淮把叶梓熙赎回家以后,叶梓熙尽心尽力的服侍着孟予淮,可男人并不喜欢那样的感觉,他想让叶梓熙做自己,她何尝不想呢? 可是生在那样的时代,一个女子,只能依靠夫君活着的朝代,她惶恐了。 但在孟予淮每天的娇纵下,叶梓熙也渐渐敞开心扉了。 孟予淮很宠溺叶梓熙是整个京城众所周知的事情。 叶梓熙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孟予淮,即便没有梳妆打扮,她也要看到孟予淮,她真的好怕那是一个光影斑驳的梦。 还好,孟予淮一直在。 没多久,孟予淮瞒着叶梓熙准备与她成亲,可叶梓熙察觉到他最近的状态,她不想去问他,可心里的自卑全部又展现出来了,也与孟予淮保持着距离。 可孟予淮都没有问过叶梓熙想不想嫁给她,她是非常愿意的啊。 不过,他们还是成亲了。 后来呢,就是你说的,孟予淮去了战场,叶梓熙一直在等她回家,整个孟府也只有她一个女主人。 可是,叶梓熙在投河之前,她去庙里拜了很久,她求上天能保佑她和孟予淮下辈子还可以相遇,他们要到永远的恋人。” 苏熙时清楚的看到裴灼喉结滚动着,很性感:“阿时,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对?” 裴灼的语气里藏着不敢相信,与小心翼翼。 “当然!我们会在一起,不止这一辈子。”苏熙时回应道。 “对了,为了给我们庆祝白氏被你收购了,你可以随便提个条件,我一定满足。” 苏熙时趴着身子,望向裴灼。 望着苏熙时那骄傲的小表情,裴灼的脸上终于有了丝笑意:“什么都可以?” “那肯定。” “带我回家,以男朋友的身份。”裴灼毫不犹豫的说道:“你不用替我解围,我只要你带我回家,行吗?” 第一百一十八章 可有可无 苏熙时看着裴灼那可怜汪汪的大眼睛,忍不住上手摸了摸:“你是不是傻啊,这算什么条件?本来就是要带你回家的,蠢死了,换一个。” 保险起见,她补充道:“不许要跟我有关的,我要的是你自己,只为了你自己的心愿,真正想要的东西。” 裴灼想了想,眼神晦涩不明:“宝宝今年已经24了?也是个大姑娘了是不是?” 苏熙时看着裴灼这副表情感觉有点不太妙:“对啊,怎么了?” 裴灼等苏熙时说完这句话迅速把她压在身下,在他耳边低语:“哥哥今年28了,还是……处。” 一瞬间,苏熙时整个人都染上了一股别样的红,侧过头故意不看他,说话也咳咳巴巴的:“那个那个,你先倒过去,先别压我身上,我我……我明天还有事呢。” 随后,裴灼乖乖听苏熙时的话,从她身上下去了,本来就是逗她,也没想动真格的。 就听她缓缓说道:“那个,明天我要去见主席他们,所以可能陪不了你了,不过我结束了马上就回来,可以吗?” 裴灼知道她说的是网上的事情,还有她工作上的一些东西,虽然不愿,但还是同意了:“那好。” 谁知,她下一秒就说道:“明天结束以后,没有其他的事情,如果你想的的话,我也可以……” ???裴灼露齿一笑:“阿时想要?” 苏熙时哼哼几声,侧过身去,背对着他。 见状,裴灼直接抱着她的腰,将整个人都揽在怀里,蹭着她的脖颈,苏熙时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鼻息:“刚才哥哥开玩笑的,等结婚以后,好不好? 如果我没忍住,那就娶你的时候再加上点钱,好不好?” 苏熙时翻过身来,反压着裴灼,用食指挑着他的下巴,调戏他:“现在美人在怀,哥哥就能忍住?还是说我对你的魅力不够?” 苏熙时一边说一边把手伸进他的上衣。 裴灼感觉到事情有点不太妙,连忙摁住她的手,然后托着她的脑袋向后仰去。 很快,裴灼带着男性独特荷尔蒙味道的吻就落了下来。 她双臂紧拥着他的脖子,他的舌头灵活的敲开她的牙……关,然后不由分说的闯入了进去。 他的吻霸道且强势,带着掠夺的味道,几乎将人吸附在自己的怀里,然后再也无法动弹。 苏熙时被裴灼撩拨的浑身发软,一直喘着粗气。 慢慢的,苏熙时的上衣被裴灼解开,唇角,脖颈,锁骨无疑不都是吻痕。 苏熙时被他的阵势吓到了,倒不是不行,关键是明天还有别的事情。 她用力的拍了拍裴灼:“裴灼,裴灼,那个你……” 恍惚间,裴灼的意识逐渐回笼,他意识到自己现在在做什么以后,转而忍着欲望,瞳孔里满是害怕:“宝宝,对不起是不是弄疼你了。 我……我以后不会了,不经过你同意不会这样了,我……对不起。” 裴灼耷拉着脑袋,惹得苏熙时好是心疼,她捧着他的脸:“没关系没关系,我也没生气。” 确认苏熙时没有生气以后,裴灼便说道:“宝宝,那可以先放开我,我冲个凉水澡,可以吗?” 苏熙时秒懂,瞬间把抱着裴灼的撒开了。 裴灼低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困的话就先睡,不用等我回来。” 本来苏熙时是想等他回来一起睡觉的,可她实在是熬不住,等着等着她就睡着了,也没有看时间。 翌日,苏熙时正常7点起床,她起来的时候裴灼已经把早餐已经摆好了。 苏熙时先看了看裴灼整个人的状态,并没有昨天一见面时的阴沉:“今天还去公司吗?” 裴灼点点头:“嗯,这几天把白氏的事情收收尾,到时候给你当彩礼。” 苏熙时淡笑:“你自己赚的,你自己收着就行了。” “那怎么会?这里面怎么说你都有一半的功劳。”裴灼反驳道。 苏熙时也没反驳,如果她说不行,裴灼会一直想办法给她。 简单吃了些,苏熙时就收到了顾祁打来的电话:“熙时,一起去接主席吗?” “好啊,你开车吗?” “对啊,在学校?我去接你?” “没有,我没在学校,来裴灼家这边,我提前出去等着。” “……好。” 挂掉电话以后,裴灼扯笑调侃:“要抛下我去找你的好战友了?” 苏熙时瞪了裴灼一眼:“你会不会说话?那不是你弟啊。” “又不是亲生的。”又迅速说着其他的,生怕被苏熙时听道:“昨天你说好了要陪我的,完事了以后我去接你吗?” 苏熙时简单收拾了一下,摆摆手,就准备出去等顾祁:“不用不用,到时候看情况,还不知道要多久呢。” “哦,一起出门。”裴灼不咸不淡的说道。 他们出去也就等了一两分钟顾祁就开车过来了。 顾祁跟裴灼打了声招呼就带着苏熙时离开了。 等苏熙时一走,裴灼又换上了一副冷冰冰的状态。 他回屋再一次的拿出玄之的遗书看了一遍又一遍。 玄之,在你眼里,我算什么?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吗? 机场内,苏熙时和顾祁找了个地方坐下等着李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熙时总觉得今天机场里人还挺多的,黑压压一片。 很快,没等多久,李闻就下飞机了。 苏熙时和顾祁他们站起来的同时,很多人也都一同站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这不会是知道主席来,荆南的领导什么的? 又看了看他们的穿着,西服领带一应俱全。 一群人守在出站口,苏熙时和顾祁挤都挤不进去。 两个人在人群行最外面等着,谁出来都能看到。 果然,李闻出来的时候,一群黑西装打领带的人围着。 苏熙时和顾祁快走几步跟上他们。 “主席,您这次来荆南阵仗还挺大啊。”苏熙时说道。 而李闻身边的人都听到一声不算成熟的女孩声音,再加上她说的话,心跳的厉害。 第119章 主席 李闻哈哈大笑,主动走到苏熙时的身边,对着其他人说道:“不是说了吗,这次就是顺便来看看荆南的发展,用不着这么大动作。 好了好了,你们都先回去工作,过一会儿我在去看看。” 那些人都说着好,陆陆续续的离开了机场。 人一走,苏熙时顿时觉得空气都清新了许多,刚才人实在是太多了。 李闻浑厚的嗓音响起:“人多眼杂,路上说。” 荆南的区长离开的时候还给李闻留下了一辆车。 李闻和一个保镖坐苏熙时他们那辆车,其他人坐区长留下的那辆车。 路上,李闻主动问道:“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苏熙时详细的把事情说了一遍,污蔑军人这一条就是罪。 李闻翻了个白眼:“你那个表妹有毛病?她父亲是黑狐成员进去不是应该的吗? 现在全国谁还不知道黑狐是警界与军界的死对头? 你还没说他们家影响了你的发展,她还主动找上了。” 苏熙时耸耸肩:“也可能是我贩了个剑,我让她当众出丑了一次,不过,那次她爸就应该进去的,但我没让。” 苏熙时看他确实还挺生气了:“你这个年纪了,少动点怒。” 到了学校,李闻一出现就被很多学生认了出来,主席谁不认识? 只不过,他身边站着的是苏熙时??她不是劣迹军人吗?还能请的动主席? 很多人激动的上来想说上两句话,都被身边的保镖一一拦下。 校长室内,范如君在收到李闻要来学校的消息时,就已经泡好了茶水,战战兢兢的,坐立难安。 在一见到李闻的时候,腿都快抽搐了,硬是没说出一个字,站在那一动不动的。 苏熙时给李闻介绍着:“这是学校校长范如君范老师。” 李闻为人和善道:“范老师快坐下,站着干什么?” 范如君双腿打颤:“我这腿有点毛病,现在动不了了。” 李闻虽然不解但还是没说什么。 很快,他们就进入正题,李闻很严肃,不苟言笑,气势逼人:“所以范老师还是加强一下学校管理制度。 学生肆意散播谣言,对谣言的中心者带来的影响不止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哎哎,好好好,主席您有什么要求您尽管提,我今天晚上加班就都给改了。”范如君卑微道。 这时,苏熙时说道:“昨天我找过苏佳佳了,是她散播的我的事情,即便论坛上没有,但似乎大家议论的越来越多了。” 李闻二话不说就用国家认证的官方账号发了vb。 李闻vb:最近荆南大学还有网上都有关于苏熙时同志的言论,我认为苏熙时作为一名铁骨铮铮的军人她有自己的信仰与骄傲,她根本不屑于去做这样的事情。 关于苏泽信的事情,是他自己犯了法,我们还没有给苏熙时同志给予表彰,并且在苏泽信的抓捕中,苏熙时同志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她能够做到舍亲为民已经不易,关于此次事件网络上骂声很大的人会给予律师函警告,学校学生会记大过。 综上,这次事件到此为止,如有违反,严惩不贷! 李闻发完vb已经引起了很大了浪花,甚至有人认出了苏熙时就是上一次在红月寺长跪不起的那个小姐姐。 有人也更好奇苏熙时到底是为什么在红月寺长跪不起,她在求什么呢? 紧接着,范如君把李闻的vb转发了。 为此,现在苏熙时的事情热度只高不减。 学校里被记大过的一些同学和在网络上骂的很惨的网友此刻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国家严选的人,怎么会被他们说的那么不堪! 事情解决了,李闻,苏熙时还有顾祁就出去吃了个饭,没叫别人。 在苏熙时离开学校的时候,很多人也都想上前道歉,但也都被保镖一一拦下。 路上,有人给苏熙时打着电话:“喂~您好,是苏熙时小姐吗?” “嗯,你是?” “是这样的,苏小姐,我是一个节目组的导演,我看你是一名军人,挺有教育意义的,我们就……” 苏熙时打断了他说的话:“介意带个人吗?” 另一边欣喜若狂:“啊?不介意不介意,您是想要过来参加吗,我们节目是纯素人的……” “没想好,等会再说,先挂了。”苏熙时没给对方反应的时间直接把电话挂掉了。 这个导演已经给她打了好多次电话了,她其实并不打算去的,但这好像是个慢综,又觉得裴灼最近的心情不是很好,带他去放松放松也行。 刚才电话的内容他们都听了个大差不差,顾祁问道:“熙时想去录综艺?” 苏熙时摇摇头:“没想好。” 李闻思考了一会儿:“去不去的都好,去的话顺便给大家提高一下现在的防诈防骗的意识。” “你倒是会打算啊。”苏熙时轻笑道。 李闻冷哼一声:“什么会打算?机会就是用来用的不是吗?” 也确实…… 饭桌上,李闻主动问起黑狐的事情,这毕竟是全国的大事:“黑狐最近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新动作?” 顾祁耸了耸肩:“没有,就上次那好几吨的毒品以后就没有什么动作了。” “哦对了,主席,我们必须要等到黑狐绳之以法以后才能去慰问被黑狐弄死的军人家属吗?”苏熙时突然想到。 李闻沉默了一会,他内心似乎也是挣扎的,但不去慰问才是对他们一家人的保护:“嗯,对,你们可别背着我去找人家家属啊,尤其是你!” 说完,李闻又看着苏熙时。 苏熙时摆摆手:“我怎么了?” “谁不知道边境野娘子最无视纪律啊,这事说什么都不行,知道吗?”李闻冷哼道。 顾祁开口解围:“主席,我们最近遇到了一个已故军人家属,他们过的……很不好 ,我们也是想着弥补些什么。” 李闻听到这话,放下筷子,双手放在腿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熙时看着他的样子,也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别苦恼了,都斗了这么久了,终有一天会把他们一窝端了。” 第120章 恋综 由于李闻事务繁忙,匆匆吃完饭就去市长那里了。 他本来也没想来荆南这边,要不是苏熙时他就去下一站了,所以行程也是有点赶。 苏熙时看了看时间,还没到下午呢,况且裴灼也去了公司,所以也就没那么着急回去。 她带着顾祁便去了医院看看安凝,现在的安凝不只是石言舟的嫂子,也是他们的嫂子。 医院内,石言舟抽空过来陪一会安凝,刚才过来的护士看着两个人都打趣道:“小姐姐,你男朋友好宠你啊。” 石言舟吓的连忙解释:“不是不是,这是我嫂子。” 护士小姐姐有些尴尬的快点走了。 其实也不能怨别人这样说,安凝岁数本身就不算大,也就比石言舟大三岁。 护士走后不久,苏熙时和顾祁就过来了。 苏熙时看到石言舟也在这倒是没想到:“嫂子,最近还好吗?” 安凝点点头:“嗯嗯,挺好的,明天就出院了。 哎呀,你也不要叫我嫂子了,你对我有恩,怎么能那么叫呢。” 苏熙时没有在意安凝的话,怎么不能是嫂子呢? “这是我队长顾祁,他与石言洁是兄弟,比我更了解一些他的事。”苏熙时给安凝介绍着顾祁。 顾祁颔首微笑:“嫂子好,我是言洁的朋友。” 安凝连忙摆手,感觉有些难为情:“哎呀哎呀,你们不用叫我嫂子,真的。” 顾祁含笑说道:“嫂子您不用不好意思,言洁在部队里可是个扛把子,出了不少力,我们对您都是应该的。 只是没想到,那么巧,上次在月色遇到了,等出院了,我和熙时给您找个班上,放心,不差钱的,或者如果你嫌工资少,我们也可以加,加多少都没问题。 您也不要觉得拿我们的钱不好意思,您也是给我们帮了忙不是。 这些年由于特殊原因,我们都没有来看过,您和言舟什么要求都可以提,我们能满足的尽量满足。” 顾祁说的这话滴水不漏,安凝只好答应。 她觉得,现在他们在了,石言舟和她的生活会慢慢好起来的? 其实她看着石言舟也慢慢长大了,也在思考是不是找个正经工作上班。 这一次,又欠人情了。 顾祁的动作很快,立即就联系了人,让安凝在顾氏随便做个职位就好。 见顾祁与安凝说的这么投机,苏熙时便坐到了石言舟旁边:“怎么了,一句话不说?” 石言舟摇摇头:“没事。” 自从那天顾祁把石言洁的本子给他,他便一直看到了今天。 刚看完就来安凝这了,后劲太大,有点缓不过来。 本子里面的内容大篇大篇写的都是石言舟。 他希望石言舟可以做一个有担当,正直的人,不祈求他可以像他一样入伍,但最起码要是一名爱国主义的公民。 还有他把他自己这些年来当兵的工资加上之前自己赚的资产的百分之八十全部留给了安凝,剩下的百分之二十给了石言舟。 这些他们都不知道,钱什么时候能到账呢? 大概是要抓住黑狐以后,黑狐不处,他哥永远不得安宁。 思绪渐渐回笼,等他彻底回过神的时候苏熙时和顾祁已经离开了。 安凝叫了他好多次,他都没听见,呆呆的望着远方。 口中的电话声响了,下面有一小行备注边境地区。 石言舟与安凝说了声出了病房门:“喂。” 苏熙时回到裴灼家里面等着他回来,说好了要陪他的,总不能食言。 当总裁是应该挺忙的,苏熙言就是个例子,自从她从边境回来都没陪过他的好妹妹。 想着想着,纪竹就给她发消息问她要不要明天去逛街。 还没回复,苏熙言又给她发消息:纪竹给你发什么了? 苏熙时被这夫妻俩整的莫名其妙,先给苏熙言回了:? 苏熙言:我的意思你别拒绝她,如果你不愿意,但是你为了你亲爱的哥哥我同意了,我会给你打点毛爷爷「微笑」。 苏熙时:【ok~】 苏熙时:你最好说到做到,我要五百万,嫂子问我明天去不去逛街,钱到账,我答应。 苏熙言动作很快,直接给苏熙时银行卡打了五百万:快回她啊! 苏熙时内心复议,切,也不见你这么对我,略! 苏熙时给纪竹发了个好,殊不知对面的人却开心的不得了。 纪竹学着苏熙言的样子,一脸傲娇:“我就说!熙时那么好,肯定会同意的! 你输了,给钱!” 苏熙言一脸宠溺:“好,给钱,明天你和阿时出门的钱我包了。” 没多久,裴灼似乎是有心理感应似的就回家了。 苏熙时躲在角落里,看到裴灼走过来了,迅速出来,开朗大笑:“suprise!” 裴灼自然的搂过苏熙时的腰,两个人大步向前走着。 苏熙时主动问道:“今天这么快就忙完了?” “对啊,而且家里还有个小朋友等着我,肯定要早些回来喽。” 苏熙时看出裴灼的情绪不高,就问道:“阿灼,想不想出去放松放松?” 裴灼轻轻吸吮着苏熙时的脖子:“嗯哼?宝宝想去?” “有个恋综想让我参加,我想着也就是玩的嘛,你最近状态也不是特别好。 如果就是我们两个出去的话,你还要做攻略,很累的,所以想问问你的意见。”苏熙时解释道。 “你自己去恋综?” “当然不是啊,肯定是你和我一起啊,我自己去什么?” 裴灼想了一下,如果去录这个综艺的话,很多人就会知道苏熙时有男朋友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现在苏熙时在网上多有流量,自从上次助理告诉他关于苏熙时的事情以后,每次网上一有动作,他就让他告诉他。 越想就越觉得有道理,于是便同意了。 苏熙时见他同意了,像个小狐狸似的露出了笑容:“那我和导演交涉一下。” 哼哼哼,他们两个人一起上了恋综全天下就知道两个人是一对了!! 好兴奋~( ̄▽ ̄~)~ 第一百二十一章 逛街 苏熙时与那个导演加了联系方式。 节目是在一个月以后播出,他们采用的是直播的方式。 一共会有8个嘉宾,五男五女,全部都是素人,其中除了苏熙时和裴灼以外还有一对情侣。 简单了解过后,苏熙时和裴灼都没有意见,说不定这次节目会是他们的一个转折点呢? 吃过晚饭以后,苏熙时本来想在这住下的,没想到苏熙言直接给她打了视频。 她当然不可能接了,只给他回消息:亲爱的哥哥,怎么嘞? 苏熙言:不接电话?在哪? 苏熙时:有什么事情啦? 苏熙言:接电话!! 苏熙言:在裴灼那? 下一秒,裴灼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他把手机接通,对着镜头:“怎么了?” “阿时在你那?” 裴灼侧头与苏熙时对视一眼,后者在胸前比了一个大大的叉,他蹭了蹭鼻翼,有点心虚:“没有啊,怎么了?” 苏熙言一眼看出了裴灼的谎言,大喊:“苏熙时!你装什么?赶紧给我死出来!” 苏熙时有点心虚,冲着镜头努力微笑:“嗨~亲爱的哥哥~有什么事情吗?” 苏熙言死亡微笑:“我劝你半小时以后出现在咱家里,要不然,呵~你就等死!” 随后,苏熙言根本不给两个人反应就挂掉了。 裴灼轻叹,揉了揉苏熙时的脑袋:“走,送你回去,咱哥又生气了。” 苏熙时也没说什么,乖乖的坐上副驾驶回去。 她不怕爸妈管她,可她怕苏熙言啊! 好,是来自亲哥的血脉压制,她被拿捏的死死的! 到了以后,裴灼只让苏熙时快点进去别着凉了,晚上冷,他没有进去,看着苏熙时进去以后便开车回裴家住了一晚。 苏熙时进去以后,就看到苏熙言在门口冷着脸等她:“去裴灼家去的挺勤啊,比我都熟了?” “对呀对呀,哥哥怎么也吃我的醋呀,我就是对阿灼哥哥家很熟呀,怎么啦?”苏熙时做着鬼脸气他。 苏熙言无了个大语,直接略过这个话题:“那个什么,明天你主要是陪小竹逛街,别老沉迷于你自己的世界。” 苏熙时的语气很贱:“吆吆吆,还会关心人呢?真是不懂竹妹妹是怎么看上你的,切~明天是花你的钱? 那就先谢谢哥哥的卡啦。” 苏熙言拍了拍苏熙时的后脑勺:“你可得了你,你知道你现在什么样吗?” “我知道啊,剑人!”苏熙时坦坦荡荡,毫不掩饰。 苏熙言冷笑:“你还挺坦诚。” “给你个任务,明天把你嫂子哄开心了,卡随便刷。”苏熙言说道:“我把我黑卡给你嫂子了。” “还没结婚呢?”苏熙时怼道:“就让我叫人嫂子,你要不要脸?” 苏熙言再一次露出了他的死亡微笑:“你信不信我和爸妈说你刚才想在裴灼家里过夜。” 瞬间,苏熙时对着苏熙言九十度大鞠躬:“对不起!我错了!请原谅!明天的任务包在我身上! 谢谢哥哥给我花钱,谢谢嫂子明天的陪伴,谢谢大家!” 随后,苏熙时就一溜烟的跑走了,苏熙言在原地无奈一笑。 多大了,还像个孩子一样。 苏熙时与纪竹约的是九点,而苏熙时还是日常七点起床,玩了会手机很快就到时间了。 她出门的时候苏熙言还给她发消息让她保护好纪竹,别磕着别碰着的。 对此,苏熙时表示她也是个女生也需要保护,然而苏熙言根本没回。 好好好,有了媳妇忘了妹妹,亏得她还给他祈福了呢。 呵,tui! 苏熙时和纪竹说好了在商场门口集合,她过去的时候纪竹已经到了。 “嫂子!”苏熙时看了眼时间,欢快道:“还不到时间呢,怎么来这么早?” 纪竹婉儿一笑,完全不像是在苏熙言身边小女生的样子:“习惯了早些到的,这个时间约你会不会耽误你睡懒觉了?” 苏熙时主动拦着纪竹的手臂:“不会,在部队习惯了,起的早。” 纪竹面对苏熙时突如其来的挽手有些诧异,虽然她人缘不错,但也没什么值得交心的朋友,有点僵硬了。 苏熙时八卦道:“嫂子,你是怎么喜欢上我哥的啊?” 纪竹抿唇,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说:“还记得高中吗。” “嗯嗯,怎么了?” “我比你们小一届,有一次我被校外的几个混混索要零花钱,是你哥哥出来帮了我。” 苏熙时笑的一脸深意:“噢~英雄救美啊,这招不错啊。” 两人路过一家旗袍店,纪竹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 秉着要讨着嫂子开心的原则:“嫂子,要进去逛逛吗,反正花的是苏熙言的钱,不花白不花!” 纪竹淡笑道:“好。” 刚进去,纪竹一眼就看中了一款白色旗袍,旗袍上的刺绣是用珍珠绣制的,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精致典雅。 见状,苏熙时直接说道:“要试试吗?白色应该衬你。” 见纪竹喜欢,苏熙时直接找来了服务员:“请帮忙把这款旗袍拿下来试一下,谢谢。” 服务员刚拿下来给纪竹,刺耳的声音就响起来了:“苏熙时!” 苏熙时看着对面的几个人皱着眉头,这人谁啊?怎么没有印象。 她先让纪竹去试衣服,不用管她这边,可纪竹说什么都不肯:“这怎么行?这人一看就来势汹汹,伤着你了你哥会怨我的。” 哈?苏熙言?怨纪竹?笑死了好吗? 所以她哥到底给纪竹留下了什么鬼印象? 这样,苏熙时也没办法,便对着那人说道:“你谁啊?我们认识?” 话音刚落,苏佳佳也进到这家店铺。 哦,想起来了,这几个人是苏佳佳的舍友,上次去她宿舍还见过的。 苏熙时冷笑:“吆,苏佳佳,你不去看你爸,反倒是来这里潇洒,让他知道了会不会很难过?” 苏佳佳望着苏熙时,眼神里的阴狠是丝毫不遮掩:“苏熙时!你不要太得意!现在的状况都只是暂时的,你不可能一直赢下去!” 然而苏熙时根本没把苏佳佳放在眼里,直接无视,转而对纪竹:“嫂子,去试试衣服,亮瞎她们的近视眼!” 纪竹对苏熙时笑了笑,又冷着脸对着苏佳佳几个人:“早就听说苏泽信的女儿苏佳佳,今日一见 果然与别人不一样。 你知道别人一提起苏家大小姐第一反应是苏熙时而不是你吗?” 反观苏佳佳的脸上,似乎是真的写满了求知欲。 纪竹噗呲一笑:“因为你不配啊,你和苏熙时根本不是一个阶级的人,怎么能相比呢?” 第一百二十二章 油腻男 苏佳佳把买的东西用力的摔在地上,愤怒极了:“啊——!苏熙时,你这是又从哪里找来的小贱人,她……” 苏熙时直接打断苏佳佳的话:“您可少说两句,小心折寿啊。 这可是我未来嫂子,你说话注意点,纪家大小姐纪竹不认识吗?” 随后,苏熙时拉着纪竹就向试衣间里去:“好了嫂子,不用理这些疯狗,去换衣服,我还得给我哥汇报行程呢。” 见状,纪竹含笑说好,她想着,苏熙言看到自己穿这套衣服他会喜欢吗? 纪竹拉帘走出来。 白蒙蒙的雾色中,是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子,白色的旗袍在她身上凸显的淋漓尽致,皮肤白褶细嫩,迈着小碎步,给人一种极致的美感,仿佛这件衣服就是为了她量身定做的。 果然,自己第一眼就喜欢的东西永远都不会差。 苏熙时一个女生眼睛都看直了,别说苏熙言一个男的看到会是什么反应。 她二话不说就拍了几张照发给苏熙言,并且故意不会他。 现在的纪竹可是和她在一起,那个叫什么苏什么言的不要太离谱! 苏熙时大手一挥,直接把纪竹身上穿的衣服买了,既没花纪竹的也没花苏熙言的钱。 纪竹觉得这样不太好:“熙时,我把钱还你。” 苏熙时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嫂子,就当这是我给你见面礼,上次见你也没给,况且这是找我哥要的钱,下次等你俩订婚结婚的给你买更好的。” 纪竹甜甜一笑:“好,谢谢熙时。” 两个人手挽手继续逛着,期间,苏熙言还给纪竹打了电话。 纪竹跑到一旁去打电话,苏熙时就在一旁拿起手机看着苏熙言发的消息。 他一连发了几十条消息,苏熙时已经感受到他的愤怒了。 苏熙时:哼哼,你不都给嫂子打电话了?矫情什么? 当然,苏熙言根本没回,因为他在跟纪竹打电话。 等纪竹打完电话过来,还带着与苏熙言说话时的小女孩的状态。 苏熙时一如既往的挽着纪竹,挑眉问道:“嫂子,我哥又有啥事啊?” 纪竹笑道:“他问我们怎么没用他的卡,然后问我们买了什么东西。” 苏熙时小嘴一撅:“哼哼,嫂子,你不觉得我哥控制欲很强吗?” 纪竹毫不犹豫的说道:“没有啊,我觉得有个人关心我还挺好的啊。” 纪竹找了一个比较偏静的餐厅,她觉得苏熙时会喜欢这种风格。 两人点好菜以后,苏熙时便主动问道:“嫂子,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哥这么多年啊?” 纪竹很认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她反问道:“那你为什么喜欢裴灼这么多年呢?” 苏熙时脱口而出:“我们不一样啊,裴灼对我是有回应的,而我哥没有。” “其实,喜欢一个人不需要另一个人的回应,我喜欢他,与他无关。”纪竹说的风轻云淡,但其中的艰辛只有自己知道。 按照纪竹说的,她比他们小一届那个时候他们是高二,16岁,现在他们24岁,所以,纪竹喜欢了苏熙言8年。 八年的时间足以忘记一个人,可偏偏纪竹却记了苏熙言八年。 苏熙时有那么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纪竹,苏熙言是应该要好好的去给纪竹想要的生活。 她本来是想损损苏熙言的,见纪竹这么对他,她也就没话说了,甚至有点觉得苏熙言配不上纪竹的感觉。 纪竹莞尔一笑:“那你和裴灼呢?裴灼现在快奔三了?你们两个就没聊过结婚这个话题吗?” 苏熙时在过去的记忆里搜索了一番:“不知道,可能还没到时候?裴灼都不急,我急什么?” 纪竹想了想也对:“也是,裴灼莫名消失了四年,你是不应该轻易就原谅他,总得给点苦头才行。” 纪竹没有因为裴灼莫名离开的事情让苏熙时离开裴灼,因为她知道喜欢一个人不容易,持续那么多年喜欢一个人更是难上加难。 总之,两个人都是对彼此心心相惜,都懂对方的点,他们走到今天这一步,谁都不容易。 苏熙时和纪竹从餐厅出来就看到一个中年男人被一个挺妖娆的女人缠着。 男人油腻的大手不停的在女人腰肢处游走,而女人却还是笑脸相迎。 纪竹赶紧拉着苏熙时离开了,并说道:“现在这个世道做小三的女生是越来越多了,荆南这不良风气挺严重的” “是吗?现在那些油腻男还有普信男好像也是挺多的。”苏熙时附议着。 纪竹笑了笑拉着苏熙时又去了几家店铺,她觉得苏熙时合适的都给买了,苏熙时也觉得不好意思,也觉得合适纪竹的都给买了。 这最终导致两个人买的东西太多,拿不过来了。 纪竹本想着打电话找佣人来拿,可苏熙时却拦下了:“嫂子,这点东西找什么别人啊,让我哥过来就行了,他肯定乐意。” 果不其然,苏熙时给苏熙言说了这件事以后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苏熙言刚到她们所在的地方,地上的东西直接把他惊呆了。 他忍下惊讶,瞅了苏熙时一眼,任劳任怨的拿起地上的东西:“苏熙时,你倒是挺能买哈。” 苏熙时刚想怼苏熙言,纪竹率先说道:“没有没有,大部分是我给熙时买的,我觉得她挺需要的。” 苏熙言抿唇看了看纪竹,没说话。 随后又对苏熙时说道:“你能不能搭把手给我拿两个?你是不是准备累死你哥啊?” 可苏熙时还没行动,纪竹却主动先拿起了地上的东西:“我们一人一些,这样你就不会太累了。 早知道我还是叫个人过来搬了,你一个人搬肯定也是很累的。” 第123章 南沐 苏熙时根本压不住嘴角的笑意,明明是一直在说她的问题,可她嫂子都轻而易举的给她化解了。 嫂子好棒!好喜欢! 苏熙言顿时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不用不用,小竹你不用拿,我自己多搬两趟也行。” 苏熙时笑着拍苏熙言的肩膀:“客气什么,小老弟?赶紧的。” 苏熙言咬牙切齿的,可纪竹在这里又不好说什么,只能认栽。 他们两个先把纪竹送回家,然后再回了苏家。 纪竹离开以后,苏熙言整个人的状态都变了,冷冰冰的:“你今天和纪竹说我什么了?” 苏熙时整个人都沉默了,好家伙,他怎么知道说他了? “怎么不说话?苏熙时「微笑」。”苏熙言再一次说道。 苏熙时无奈,只好说了:“本来是打算说你的,可是你都不知道纪竹多喜欢你,我已经不忍心说了。 我劝你以后对纪竹好点,要不然我都看不起你。” 苏熙言思索着苏熙时话里的意思,一路无言。 到家,苏熙时和苏熙言一人拿着一些东西回屋里,剩下的就让佣人帮忙拿进去了。 刚进客厅,苏熙时竟然意外的看到了南沐。 而且与自己爷爷似乎挺亲近的,爸妈也在旁边。 “南沐?”苏熙时喊了她一声。 南沐也很诧异:“苏熙时?” 所有人都很意外,没想到两个人竟然认识。 苏熙时放下东西,直接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南沐还未开口,苏凌天招呼着苏熙时过去:“小阿时,没礼貌!这是你亲爱的爷爷我的救命恩人,你说她怎么在这?” 苏熙言在旁边脱下西装外套,语气有些严肃一猜就中:“爸妈,这怎么回事,爷爷出去了?” 苏泽湛微微叹气:“嗯,今天下午没有人在家里,佣人一不留神就没看到他出去,等找到的时候差点出车祸,幸好被南小姐救了。” 苏熙时和苏熙言紧皱眉头,异口同声:“车祸?” 两人对视一眼,不怪他们警惕性强,他们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从小就有防范心,要不然会被人算计死。 南沐突然开口:“也不算什么大事,刚好路过遇到了而已。” “爷爷是有阿尔兹海默症?”南沐突然问道。 苏熙时点头:“对,你怎么知道的?” 南沐淡淡一笑:“我外婆也是,现在已经记不清我的样子了,老会认错人。” 夏风兰觉得这可能并不是什么好的过往,立即说道:“南小姐留下来吃顿晚饭,我们也不知道怎么才能报答您,如果您想要钱,金额和我们说一声就行,我们直接给。 而且你和阿时不是认识吗,如果你有事要帮忙让阿时找我们也可以。” 南沐顿时感觉苏熙时的家庭教育很好,她是晚辈,可夏风兰却对她说“您”。 她连忙摆手拒绝:“不用不用,我不需要的阿姨,我只是顺路,况且我和苏熙时一样是军人,一点小事而已,没关系的。” 一听南沐也是一名军人,夏风兰与苏泽湛便更加另眼相看了。 见南沐难以接受,苏熙时便说道:“最起码留下来吃个饭再走?不用客气,你现在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等吃完饭让我哥送你回去。” 苏熙言:“……”听我说谢谢你。 夏风兰也觉得这个建议不错:“对啊对啊,南小姐就在这吃一顿,等会让我儿子送你回家。” 然而南沐看了眼手机,再次拒绝:“不用了不用了,叔叔阿姨,我现在有点事情,如果你们实在过意不去的话,等有机会我再来。” 虽然遗憾,但也只能这样了,南沐还有自己的事情,他们也不能一直让她在这不放人。 苏熙言把南沐送到她要去的地方,在此之前,他给纪竹发了消息,他送一个女生回家,是苏熙时的朋友,让她别误会。 当然,他也可以装作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但他还是觉得伴侣之间坦诚和信任最重要。 等南沐走后,苏熙时问了一下苏泽湛和夏风兰苏凌天差点车祸的一些细节。 可两个人并没有在现场,了解到的内容也很有限,只知道苏凌天出车祸的地方是在离家不到一公里的地方。 毕竟苏凌天是走着出去的,没有任何交通工具。 问他,他自己也说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根本没有这段记忆一样。 苏熙时想了一下,以她家作为圆点,方圆一公里以内都是富人区,根本不会有那种横冲直撞的车。 可南沐怎么会出现在这? 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便立刻给顾修川打了电话:“修川哥,苏泽信还在监狱里吗?” 顾修川被她的问题整的不明所以:“啊?应该在啊,怎么了?是又出事了?” “没有没有,我就是想问问,修川哥你帮我问问监狱那边呗。” “行,等会给你消息。” 不一会儿,顾修川就给苏熙时发了消息,并且附带了一张苏泽信的照片:他在。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件事可能会与黑狐有关。 下一秒,她印证了她的猜想。 那个人再一次的给她发消息了:怎么样,爷爷差点消失,是不是很心疼呢? 如果不是南沐,我想,他已经成为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了? 这个意外,你喜欢吗? 苏熙时看着这条消息陷入沉思,果然苏凌天的车祸不是偶然。 南沐救了他,现在是不是最危险的就是南沐?! 黑狐这个组织心狠手辣,目无王法,对一个老人都能下手,更何况还是一个阻碍她计划的人呢? 苏熙时立即给南沐打着电话,幸好幸好接通了:“南沐,你在哪呢?” 听着话筒里的声音,苏熙时像是有点着急的样子:“怎么了?爷爷又发生什么事了?” 苏熙时吞咽着口水:“不是,你……算了,你没事就行,明天回学校说。” 南沐觉得苏熙时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应下了。 似乎是这一次意外,让南沐不得不卷入这场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战争里。 第124章 同母异父 苏熙时回学校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南沐,想问问她昨天苏凌天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路上有很多人想来找苏熙时说话,可又不太好意思。 望着苏熙时迅速的身影,又不禁感叹要知道快点过去就好了。 南沐不太理解苏熙时为什么会这么匆忙的赶过来问昨天的事情:“怎么这么急?” “就是觉得这件事可能不太在逻辑范围里,所以想问问这件事具体什么情况。”苏熙时解释道。 南沐既然听苏熙时这么说,也开始仔细回忆起来了:“昨天,我……与朋友约好了,在她家里见面。 在去的路上的时候就遇到了苏爷爷,那个时候就他一个人,我也刚好下出租车。 我一回头就看到了一辆车速度很快的向我们的那个方向行驶过来,我当时没想什么下意识的就救人了。 幸好我过去的及时,我们两个都没有受很严重的伤,但由于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也没有留意周围的情景和人。 但我注意到准备撞苏爷爷的那辆车并没有停下来看我们两个,直接快速的走了,就像是根本没有看见我们一样。” 苏熙时看着南沐问道:“你为什么会有朋友在我家那边住?” 她也知道这个问题是可能不太友好,但她还是问了,但还是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有朋友在那边,我们应该会认识的啊。” 她觉得这件事情本身就存在逻辑漏洞,为什么是南沐刚好出现在那? 是意外还是巧合? 她想知道真相。 南沐也望着苏熙时,一时间,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住了。 南沐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难道说她的亲生母亲是胡迎? 她这次去找她只是想要一个答案,为什么生下她,然后抛弃她? 这也是前几些日子她刚得知的消息,她的生父已经去世了。 这么想想,是多么讽刺啊? 一个酒鬼的女儿竟然成了军人,可笑吗? 南沐苦笑着:“苏熙时,你可能永远都不能体会我的生活。 说来也可笑,我的亲生母亲是现在姜氏的当家主母,我是去找她的。” 听到这个消息苏熙时震惊了:“姜……姜氏?胡迎?” “对,是她。” 苏熙时镇定的问着自己想问的问题:“那你让我哥把你送去哪了,你不是本来要去找胡迎吗?” 南沐苦笑着摇头:“直到我去到你家才发现,在这一片区域生活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 我当时没有心理准备,也就没有去。” 对于南沐说的事情,苏熙时感到很惊讶。 虽然都知道胡迎之前有些过往,可南沐竟然是胡迎的女儿? 南沐与姜思琼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妹? 苏熙时轻咳了两声,总归还是有私心:“其实我觉得她是你亲生母亲,去看看也了了自己的一个愿。” 南沐沉默着没说话,胡迎是不想认认她的? 随即,苏熙时提醒道:“你最近小心一点,我爷爷的事情可能是黑狐干的,他们可能盯上你了。” 南沐虽然疑惑,但还是应下了。 苏熙时看了眼时间快到上课的点了,也就与南沐分开了。 殊不知,在她走后,南沐眼底不禁流露出犹豫与黯淡。 教室内,魏习独自坐在角落,落寞的很。 苏熙时刚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魏习闻着味就过来了。 几天没见,苏熙时竟觉得魏习瘦了好多。 “别靠着我坐。” 魏习乖乖的向旁边移了一个位置:“呵~我这么听姐姐话,姐姐不打算收入囊中吗?我可不会随便消失,让姐姐不高兴~” 苏熙时侧头,眼神都已经忍不住刀了他:“不会说话就闭嘴,裴灼怎么样用不着你来说。” 魏习低笑两声:“嗯,姐姐说的对,我怎么都不能和裴灼比。”也比不上。 苏熙时直视他的眼睛,魅惑着他:“你老大是谁啊?” 魏习侧过头,不去看她:“什么老大?姐姐,我只是个学生啊。” “那麻烦你告诉他,有本事过来跟我见面,躲在角落里算什么本事?”苏熙时冷笑:“以后少点监视我,怪恶心的。” 她想,魏习不出意外的话就是黑狐的眼线。 南沐的出现,苏佳佳,石言舟…… 下课,苏熙时刚出教室就遇到了姜思琼:“阿琼?你怎么在这上课?” 姜思琼看到苏熙时也走了过去:“奥,我们教室被人占了,来你们系上了节课。” “最近回家了吗?”苏熙时问道。 姜思琼毫不犹豫道:“你还不了解我啊?那肯定是没有啊。” “你知道前些日子上学校论坛的南沐吗?” “知道啊,怎么了?”姜思琼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苏熙时继续问道:“你觉得她怎么样?” 姜思琼虽然不太懂苏熙时的意思,但还是说道:“没什么印象,但我觉得人家肯定与论坛上说的不匹配。 论坛这东西全都是污垢,给闲的人扯话的,怎么了?怎么问这个?” 苏熙时心虚的摸了摸鼻翼:“哎吆,挺无聊吗,这不是。” 她其实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告诉姜思琼南沐是胡迎女儿的事情。 那个时候她们还小,也就忘了查胡迎的来历,现在看来,是该好好查查了。 “听说灼哥把白氏收购了,怎么,准备给你当彩礼?”姜思琼调侃道。 苏熙时浅笑:“你可得了啊,别去给他拱火,还不一定结婚呢,彩什么礼。” 姜思琼戳了戳苏熙时的小脑袋:“你也可得了,你不嫁咱灼哥,他能让你嫁给别人都算我输!” 苏熙时挽着姜思琼的手臂,本想着撒娇来着,但一挽上却发现身高不对,裴灼比她高一个头,高度刚刚好。 而姜思琼还比她矮一些,顿时有些郁闷:“还是阿灼好抱些。” 姜思琼:“……”那我走? “好啊,苏熙时,你个见色忘友的家伙!”姜思琼调侃着苏熙时。 苏熙时做了个鬼脸:“略略略,那你和陆栖野什么时候提上日程啊?” 第125章 迟风 姜思琼再一次戳了戳苏熙时的小脑瓜:“我和他才认识多久啊? 我谈恋爱并不代表我可以把我的后半生全部交给他。 他是让我感到现在很幸福,但并不代表以后很幸福。 阿时,男人的爱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质。” 苏熙时一直都知道姜思琼对感情是极度的不信任。 她以为她开始尝试接受一个人的时候会慢慢一点一点的相信的。 可没想到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姜思琼并不否认陆栖野很好,可经过时间的推移,陆栖野还会一直那么好吗? 姜思琼一直生活在一个破碎的家庭里,她不敢去相信爱,怕是陷阱,她能依靠的只有朋友。 苏熙时缠着姜思琼:“今天可以陪我吃个饭?你都多久没陪我了?一直陪着那个把你勾走的男狐狸了?” 姜思琼淡笑:“好,吃什么,今天姐请你。” 苏熙时把两只手背在身后:“啧,我们姜总就是大方!” 两个人出校门,在等出租车的时候有个人带着鸭舌帽,帽檐遮的很低,他匆匆从苏熙时旁边走过,经过错位放到苏熙时手里一张纸条。 苏熙时环顾着周围,人来人往,她隐约觉得纸条很重要,便悄悄把它放到包里了,并没有立即打开。 等出租车来了以后,两人上车。 苏熙时通过后视镜观察着司机的状态。 在她看向后视镜的一瞬间,发现司机也正在透过后视镜在看她。 不怨她多想,最近的巧合太多了,她不信。 到了地方,苏熙时让姜思琼点着菜,自己先去厕所把那张纸条看了。 上面写着,明天南沐去姜家,别太信她,身份存疑。 南沐的身份? 如果纸条上写的都是真的,那给自己传纸条的人又是谁? 眼看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 苏熙时刚回去就看到姜思琼在打电话。 等她挂断,苏熙时挑着眉:“陆栖野?” 姜思琼赞同道:“对,猜的真准!” “不是我猜的准,你的脸上就写着高兴两个大字,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姜思琼有点不好意思,笑了笑:“去,别打趣我啊。” “他给你打电话干啥啊?” “他问我下课没,想来找我吃饭。”姜思琼如实说道。 苏熙时虽然说着,但还是开心的:“吆吆吆,他这是连一分钟都不想被别人占啊,幸好我下手快。” “裴灼不是?” 苏熙时摇摇头:“我俩可不是天天粘在一块啊,他有自己的事要干,我也没闲着,反正我们又帮不上对方的忙,就忙各自的喽。” 姜思琼点头表示理解:“你还回部队吗?最近应该不会了?” 苏熙时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等任务结束,你懂的。” “我估计啊,到时候你和顾家那两位哥哥得忙死。” 苏熙时伸了个懒腰:“可能?反正到时可有的忙的。 哦对了,你明天回趟家呗,我也过去,好久没去看叔叔了。” 姜思琼不太明白苏熙时的意思:“去我家?” 苏熙时从门底看到有个人影,立即对姜思琼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指了指门外,迅速给她发着消息:有大事,胡迎该好好查查了。 又一边说道:“对啊,咱俩也挺久没见的了,去完你家在去我家,我妈也挺想你的。” “知啦”门突然被苏熙时从里面打开,外面的人瞬间愣住了。 苏熙时眯着眼睛,危险的很:“你在这干什么?” 那个人穿着服务生的衣服,手里拿着一道菜,说话声音磕磕绊绊的:“我……我我送菜。” 等他进来以后,苏熙时直接把姜思琼推出去,把门反锁:“送菜在门口徘徊那么久?菜里不会下毒了?” 面对苏熙时的质问,服务生稳稳的把菜放下,笑的一脸慈眉善目,眼底却是奸险:“这位小姐,这种没有证据的事还是少说的好。” 得意,虚伪在他那张脸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而门外的姜思琼一直在敲打着被苏熙时反锁的门。 苏熙时二话不说直接冲着服务生的方向做好作战准备:“黑狐派你来的?” “黑狐?黑狐是什么?”服务生双手插兜,手里似乎有东西。 苏熙时笑着走过去,虚晃了服务生一下。 而他下意识的就摆出了防御动作,苏熙时淡笑:“普通人可不会这么专业的防御姿势?” 见被拆穿,服务生也不恼:“所以呢,我可什么坏事都没干,你还好好的站在这里呢。” 苏熙时皮笑肉不笑:“在门外听到什么了?” “怎么了?你和外面那位小姐说的话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况且你们只是在聊家常,应该不犯法?我可是一个守法的好公民。”服务生一边说一边移动到窗子附近。 然而苏熙时一语道破:“怎么,你想跳出去?” 话音刚落,门从外面被打开,同一时间,服务生迅速的拉开窗户,跳了出去,同时向苏熙时扔了一张纸团。 顾修川带了几个人出去追,留下几个人在这照看着苏熙时和姜思琼。 苏熙时刚过去拿到纸团,姜思琼立马围着她转了一圈,戳着她的脑袋瓜:“你说说你,把我弄出去,你受伤了怎么办?” 苏熙时明白姜思琼是在关心自己,无奈道:“我没事,怎么也是经历过战场的人,死不了。” 她缓慢打开纸条,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邢秋让我加入她呢,可你似乎比她更强一些,让我想想,该怎么办呢?哦,对了,我叫迟风,期待下次见面。 苏熙时默想,刚才他是在口袋里写的字?那这速度也未免太快了些。 黑狐首领的名字叫邢秋吗? 几人等顾修川他们回来已经是半小时以后了。 “人跑了?”苏熙时见刚才出去的人并没有增多。 顾修川严肃的很:“嗯,那个人是黑狐的?” 苏熙时摇摇头,把纸条递给了他:“看纸条上写的内容来看,他站的队伍还不确定,但黑狐似乎很希望可以拉拢他。” 与此同时,迟风找到邢秋:“看来,你的队伍也不牢靠啊,有卧底。” 邢秋虽然不是很信任他:“消息可靠吗?” 迟风扯着笑:“我说大姐,你是需要我的帮忙,还质疑我啊?” 邢秋忍下这口气,行为恭敬:“所以迟公子考虑好了吗?要加入我吗?” 迟风笑的玩世不恭,像极了一个吃喝玩乐的花花公子:“邢秋小姐,你要知道,你做的这些事拿出去一个就是死刑,这么快就想让我死啊?” 邢秋冷眼看着迟风:“不帮忙可以,别帮苏熙时。” 迟风摸着下巴思考:“我很好奇啊,你和苏熙时到底有什么矛盾啊?” 在邢秋转身的时候,他看到了没拉紧的抽屉里似乎有裴灼的照片。 似乎是察觉到了目光,邢秋直接把抽屉合上了。 由于迟风刚才的注意力都在那些照片身上,就没注意到迟风问她的时候,她眼里的柔情。 第126章 大事啊 翌日,苏熙时刚起床就收到了裴灼的消息,他说他要出差几天,最近可能都见不到了,要不要在他走之前见一面。 苏熙时想了想还是拒绝了,反正又不会不回来,没什么必要特意去见一面,再说了,自己又不是没事干,整天围着他转。 在苏熙时拒绝以后,裴灼提出要每天晚上和她视频,以保证她没有在外面潇洒。 苏熙时与姜思琼约好上午十点的时候去姜家。 现在还早,她本想着锻炼一会儿,可却被苏熙言叫住:“阿时,你过来一下,我问你个问题。” 苏熙时看着苏熙言竟然在客厅里,她不确定的看了眼手机,没错啊,还不到七点半,他怎么醒的这么早? “你怎么起来的这么早?”苏熙时问道。 “小孩子家家的不要问那么多,”苏熙言插过话题:“就是小竹快过生日了,你说我送她什么比较好?” 苏熙时看着苏熙言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哥,你和我说实话,你这么快就坠入爱河了?” 苏熙言瞥了苏熙时一眼,随后又摆出他觉得不错的几个款式:“小孩子家家的少打听,你觉得这些那个好?” 苏熙时看着苏熙言摆出来的这些照片,再一次沉默了。 他说的是几个,而实际上是几百个! 咱就是说,你挑过了吗?为了他媳妇这么为难她?? 虽然有些怨气,但还是耐心的给他选着。 两个小时下来也选的差不多了,就剩下三套衣服,五条项链,四条手链,还有四个帽子和两双鞋。 苏熙时看着逐渐流逝的时间觉得真的来不及了:“哥,就这些,你自己看着办,实在不行都买了也行,我有事,收拾收拾先出门了。” 不等苏熙言说话,苏熙时已经一溜烟的跑了。 他看着剩下的这几样东西,想了想决定还是都买。 他还听说纪竹喜欢一些古玩,过几天再去古玩市场转一转,这些应该够了? 苏熙时上去换了身衣服马上就下来,直接出门了。 姜家 在苏熙时过去的时候,姜思琼和南沐已经在了。 苏熙时看着胡迎:“呀,伯母也在呢?” 姜思琼看到南沐在这里,也就明白昨天为什么她会提南沐。 她刚才回来的时候家里只有胡迎和南沐两个人,姜维涛去公司了,姜菲菲在上学。 她已经找人去暗中调查胡迎没有嫁来姜家之前的事情了。 她倒是怎么想都没想到,胡迎之前竟然有个女儿。 尽管她自己极力否认…… 画面一转,胡迎在为自己开脱:“不是,思琼,我不是这个女人的妈妈,我只生过菲菲一个孩子的。 况且我是姜家的女主人,我怎么可能会有个这么大的孩子?” 南沐唇处一开一合,既然不认自己,她也不是那种品德特别高尚的人,她自幼只有外婆陪着自己,胡迎对她来说更像是陌生人。 “胡迎,既然你不认我,但不至于不记得我爸?”她现在就是想把局势搅混。 她记得外婆说的很清楚,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生下胡迎,因为胡迎曾经虐待过她一段时间,是狼心狗肺。 或许她怎么都不明白,自己亲手养大的女儿怎么会这样? 南沐已经清楚胡迎面孔了,自私自利,贪婪无良,和外婆说的没错,她不配为人母。 胡迎肉眼可见的慌乱着,发疯般的喊着,似乎声音越大给她带来的安全感也越多:“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是你的妈妈,你是听不懂吗? 我不是你妈妈,我不是!我不是!” 姜思琼与苏熙时对视一眼,胡迎的精神状态,不太好啊。 南沐没管她们两个人的互动,继续说着:“呵~我也没说你是我妈妈啊,怎么这么激动。 胡迎,我猜,你连外婆现在去世了都不知道? 外婆在世的时候,可是告诉了我好多关于你的事情呢。 哦,对了,陈赎,这个名字熟悉吗?” 一听到陈赎这个名字,胡迎忍不住的颤抖,她根本压抑不住内心的狂躁,什么东西距离她近,拿起来就向地上摔。 摔的尽兴以后,瘫坐在沙发上,整个人还是逗的很厉害。 然而南沐兴奋的笑着,她就是想看胡迎被她折磨的样子,那种发癫的样子像极了曾经外婆得阿尔兹海默症时的样子。 不对!她怎么能像外婆呢?她又怎么能与外婆相提并论呢? 外婆这辈子最不想提及与见到的就是她! 南沐轻轻趴到胡迎耳边,继续说着:“胡迎,现在的生活很快乐? 但是我回来了。我不会让你这么好过的,我会把外婆的那份,一起还给你。 下,地,狱。” 她起身,再次说道:“胡迎,你说,如果等会你老公回来看见我的存在,他会怎么办? 会很生气吗?会和陈赎一样吗?” 陈赎陈赎,又是陈赎! 陈赎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噩梦! 胡迎疯了般的拿起桌子上的烟灰缸用尽全部力气向南沐砸去。 而后者动都不动,一躲也不躲。 就在快砸中的时候,苏熙时从后面拽了一下南沐:“你疯了啊,一躲都不躲?” 南沐低声对苏熙时说了声谢谢,还没来得及走到胡迎那里,姜维涛回来了。 他沉着脸:“姜思琼,你最好是有大事找我。” 对于他这个女儿,自从她上次分走公司的股份开始,他就对她不满了。 第127章 私生女? 他是她老子!还敢对他那么不尊敬! 此时的姜思琼正在翘着二郎腿抱着一碗切好的水果在吃,见姜维涛回来了,就招呼着:“哎,老姜同志快坐下来看看你老婆好像有个闺女。” 姜维涛还没从姜思琼说的话里反应过来什么意思,一旁的苏熙时就打着招呼:“姜叔叔。” 姜维涛放下公文包,看了看胡迎,指着南沐问姜思琼:“这个闺女是谁啊?” 姜思琼吐了个葡萄籽:“你问我干嘛呀,你问问你老婆,这可跟我没关系。” 南沐不顾胡迎的阻拦给姜维涛做自我介绍:“叔叔你好,我叫南沐,胡迎是我生物学上的母亲。” 胡迎赶忙跑过来,推了南沐一把,拽着姜维涛的两个胳膊:“老公,你听我说,你听我说,我不认识她,她一进咱家门就说是我女儿,我从来没有生过别的孩子啊,我没有啊!” 苏熙时把南沐拉到自己身边坐着。 姜思琼提道:“这个好办啊,爸,你给俩人做个亲子鉴定不就完了,扯那么多有什么用啊,你有证据说是她不是你女儿吗? 来姜家前还不知道干什么勾当的,也就是我爸娶你,什么人啊。” 她嫌弃的意味很明显,姜维涛厉声道:“姜思琼!别没大没小的!” 姜思琼白了一眼,把水果递给苏熙时:“吃吗?” 而胡迎却像是刚刚经历了些什么都样子,姜维涛又看了看满是狼藉的地面,也知道了南沐大概率是胡迎是女儿。 此刻,他就像是被人戴了绿帽,虽然是之前的,但他还是不知情。 他没忍住给了胡迎一巴掌:“老子和你结婚前怎么说的?你不是说有事情从来不瞒我吗? 也是,你也没瞒我,倒是给我了一个好大的惊喜。” 姜维涛力气很大,再加上刚才摔东西胡迎已经用了部分力气。 就他这么一打,胡迎硬是没撑住直接摔倒了地上。 南沐看着这一切冷笑着:“胡迎,我说过,我不会让你就这么容易的活着,这只是开始。 你们的家事我这个外人就不参与了,先走了。” 苏熙时给了姜思琼一个眼神,紧接着三个人都走了。 等她们走后,胡迎跪在地上扒着姜维涛的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老公老公,你听我解释,当初是我妈骗我生的孩子,我连那个男人是谁都不知道。 你知道的,我不跟我妈联系,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维涛,你要相信我啊,我真的都不知道啊。 而且那个孩子你也看见了,她真的不像是我的样子啊,你看菲菲多么乖啊,跟她根本不能比,是不是?” 渐渐的,姜维涛被胡迎说动了,毕竟是之前的事了。 谁都有过去,他也有过一段婚姻。 这么一想,似乎也就没有什么了。 而且两个人现在还有一个共同的孩子。 俗话说,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是这么个道理? 苏熙时,姜思琼还有南沐离开姜家以后。 苏熙时看着两人:“去我家坐会? 阿琼,我妈也好久没见你了,南沐,走,欠你个人情,我妈老想谢谢你。” 两人无奈,最终还是去了。 也是巧了,一进门,夏风兰让人买来了花,正在裁剪呢。 “妈,剪花呢?”苏熙时开口。 然而夏风兰完全没理她,直接放下剪刀走向姜思琼和南沐:“哎呀,小思琼来啦?还有南小姐,你们先去阿时房间里玩会儿,阿姨给你们切水果啊。” 苏熙时直接说道:“妈,我们刚从姜叔家回来,给姜思琼切什么水果啊,给南沐就行。” 夏风兰一脸无语的望着她:“你不会说话就别说,小阿琼能是别人吗?” 姜思琼在夏风兰身后给苏熙时做着鬼脸。 苏熙时无奈,三人上去后,夏风兰便开始忙碌着。 说实话,南沐是第一次来这种豪华的地方,也许对她们来说这些都是毛毛雨,可对她来说,这应该是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她看着苏熙时房间的陈设,书桌书房,浴室,衣帽间,游乐区,甚至还有投影布,这些空间对她来说已经是一座房子的存在了,而在这里只是一间房间。 “随便找地方坐,柜子里也有零食,拿着吃就行。”苏熙时直接说道。 此话一出,姜思琼便毫不犹豫的奔向了零食柜,一边找一遍问:“那些是阿言给买的?” 其实她说那话是给南沐听的,姜思琼来了无数次了,早就轻车熟路了,压根用不着提醒。 她过去给姜思琼找了找,又拿了几包放在南沐坐的旁边:“想吃什么自己拿就行,你还是我们家恩人呢,不用不好意思。” 南沐是有些不自在:“谢谢。” 姜思琼一听到是苏家的恩人来了兴趣:“阿时,南沐怎么是你们家恩人了?” 苏熙时简单把前几天苏凌天发生的事给姜思琼说了一下。 她一边吃一边说:“哦,那好。” 她想了想又对南沐说道:“南沐,其实,咱们两个没有什么太大关系,或许有阿时在,我们还可能成为朋友。” 南沐淡淡一笑:“确实是这样的,我对姜家没有恶意,我只是针对胡迎而已。” 针对胡迎?姜思琼喜欢啊:“这样,我们两个联手整她,怎么样?反正我也不喜欢她,更不喜欢那个什么菲菲。 是不是我爸的孩子还不一定呢,天天在姜家为非作歹的。” 南沐有些诧异:“他们还有个孩子?” “对啊,改天带你见见,都不是什么好人。” 南沐冷笑着:“我确实没想到我竟然还有个妹妹,还真是讽刺。” 苏熙时看着两个人站在同一阵营打了个响指:“不愧是我的阿琼宝贝啊,都知道我想要什么。” 姜思琼轻轻打了一下苏熙时:“大姐,一看你那架势就是让我们两个别站在不一样的阵营。 更何况我们两个的目标一致啊,胡迎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喽。” 话落,夏风兰带着几个佣人进来把一些水果放在了桌子上:“你们继续聊啊,今天都留在这吃饭啊,我都准备好了,南小姐,不准拒绝啊。” 南沐淡淡一笑:“好,谢谢阿姨。” 第128章 胡迎过往 夏风兰走后,苏熙时又给姜思琼说道:“南沐,和我一样的工作。” “军人?”姜思琼微微皱眉:“好家伙,怪不得呢。” 南沐转移了话题:“既然不让胡迎好过,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姜思琼摸了摸下巴:“我可以找人拿胡迎的头发跟你比对,然后把报告扔我爸脸上。” 南沐想了想,又摇了摇头:“我有一个好办法,要听吗?” 姜思琼兴奋挑眉:“说来听听。” “我一提陈赎她就会控制不住的发抖,如果陈赎的照片一直被她看着,她会不会更容易失控? 哦对了,我这里还有些她与别的男人亲密的照片,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南沐说道。 姜思琼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这下似乎要天天回家了呢,最近这场好戏她可不能错过。 “好啊,我倒是想看看胡迎一点点失去我爸是什么样子。”姜思琼勾了勾唇角:“咱俩可以加个联系方式,你去找胡迎的时候都告诉我,我去凑个热闹,添把火。” 南沐对此也没有什么异议:“好啊。” 苏熙时淡笑,对姜思琼说道:“等胡迎快被你爸唾弃的时候告诉我一声,还挺有意思的。” 姜思琼直接拉着苏熙时坐到了她腿上,半抱着她:“话说,也不知道裴灼怎么想的,硬是把你宠得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 苏熙时淡笑着,语气骄傲的很:“怎么样?羡慕?” “也就是裴灼受着你这个脾气。” 苏熙时听着姜思琼的话,立即埋在她的肩膀下痛哭:“呜呜,baby是不爱我了吗,竟然说我脾气差。” 姜思琼被苏熙时逗的发笑,像是哄小孩子一样:“好了好了,我开玩笑呢,没嫌你脾气不好,我们家阿时脾气可好了,可招人疼了,是不是?” 苏熙时哼哼唧唧的,两个人完全忘了南沐还在这里了。 而南沐整个人冷漠的看着这一切,仿佛她是个局外人一样,置身事外。 那么满是光芒的两个人,与她这个满身污泥的人在此刻形成了无尽的对比。 她似乎始终都不配和她们站在一起,现在这些所谓的一起都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 可在苏熙时和姜思琼的视角里,两人并没有孤立南沐的意思,这也确实是两个人的正常相处方式。 只是南沐对于在她们的关系里还差了些。 可自卑的人看什么都是悲观的,就像南沐。 三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夏风兰就让她们下去吃饭了。 饭桌上只有她们四个女性,苏凌天有他每天固定的吃饭时间,也就没有过来。 这个时候他应该在自己的房间里看戏曲。 夏风兰的温婉大气展现的淋漓尽致:“南小姐多吃点,好不容易来一次,上次还不知道要怎么谢谢您呢。” 南沐淡淡一笑:“您不用客气的,我那天真的只是顺路而已。” 夏风兰继续问道:“您是有朋友住在这附近是吗?” 不止南沐呆住了,姜思琼也呆住了。 夏风兰见南沐不是很愿意说的样子,也就打着圆场:“没事没事,不想说也没事的。” 南沐想了想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但还是说道:“没事,早晚都会知道的,我是胡迎的女儿,我父亲是一个酒鬼。” 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尽量让自己保持一个良好的状态,她不想让别人看清她,那种感觉她不喜欢。 听到这话,夏风兰明显是没想到,或者是超出她想象之外了。 胡迎是女儿?又不是姜维涛的孩子,那她和思琼?是……姐妹?? 察觉到夏风兰惊诧的目光,姜思琼主动说道:“夏姨,就是你听到那样,南沐是胡迎的女儿,但不是我爸的。” 夏风兰夹了口菜,换了个话题:“没事没事,大人的事,跟你们孩子没关系啊。 对了,你们三个是不是都在一个学校啊?” 姜思琼开朗一笑:“哎呀,姨,我们这不关系还行吗,再说了南沐和我又没关系,跟胡迎有关系而已。” “妈,我们仨一个学校的,不用担心。”苏熙时说道。 等吃完饭以后,苏熙时就被顾修川喊走了,姜思琼和南沐她们也都分开了。 顾修川把苏熙时喊来警局,拿一份调查数据给了她。 上次根据迟风纸条上的写的,苏熙时拜托顾修川给她查一下邢秋的资料。 当时顾修川手里还有案子,这件事也就滞后了,而现在他把这件事给办了。 然而令苏熙时没有想到的是,全国单单是叫邢秋的人就有两万多个,一个个筛查到什么时候? 与此同时,姜思琼给苏熙时发了一份关于胡迎嫁给姜维涛之前的过往。 由于胡迎来姜家的时候,姜思琼还小,没什么能力,长大以后胡迎的存在也慢慢变成了惯性思维,也一直没有去调查。 胡迎,性别女,20岁时与陈赎产下一女,后因男子还未到达领结婚证的年龄,这件事就搁浅了。 后来陈赎慢慢迷上了喝酒,一天天的工资大部分都花在了喝酒上面,甚至有时胡迎劝阻时,大打出手。 后来慢慢的,两个人虽然住在同一屋檐下,但交流很少。 在陈赎喝酒猝死后,胡迎直接抱着孩子扔给了自己的母亲,在家好吃懒做的,甚至学着陈赎的样子对自己母亲大打出手。 一次偶然的机会,胡迎在外出的时候遇到了姜维涛。 就这样,慢慢的,两个人就在一起了。 但苏熙时和姜思琼都发现了,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是姜思琼的妈妈没有去世的时候。 准确来说,胡迎是姜维涛的情妇成功上位。 苏熙时想着,如果20岁的时候胡迎就已经有孩子了,南沐今年和她一样大,24岁,而胡迎已经44岁了,年龄刚好对上。 苏熙时跟顾修川说了声就离开了,对邢秋这个人进行排查,一时半会儿是弄不完的,而且他们还有日常的工作。 第129章 姜家往事 姜思琼给苏熙时发着消息:胡迎至少在我爸身边二十三年了。 苏熙时回着她,同时也问了她现在所在的位置,急忙赶过去。 在她到的时候,姜思琼已经喝了不少酒了,茶几上全是空酒瓶子,而且还是酒精度高的酒。 但姜思琼要比她想象中的淡定许多。 苏熙时上前夺过她手里的酒瓶:“差不多得了,你要喝死啊?” 姜思琼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一直瘫坐在地上抱着苏熙时不撒手:“阿时,我本以为我爸是在我妈妈去世以后再娶的,可原来是情妇啊,是不是男人都有这种毛病?” 苏熙时轻拍她的后背:“阿琼乖,不要为不值得的人伤心,好吗?” “阿时,你说我应不应该去站在姜维涛的对立?他现在让我觉得恶心。”姜思琼混沌的说着。 她正要开口,门外就有开锁的声音,她过去通过猫眼一看,是陆栖野。 进门,苏熙时看了看瘫坐在地上的姜思琼又开始喝了,也没管陆栖野有些发懵的神情。 苏熙时再一次把酒瓶拿走,晃了晃姜思琼,给她露出视野,足以看见陆栖野:“阿琼,你看看这是谁?能认出来吗?” 姜思琼眼眸明显柔和了几分,可下一秒又变得锋利:“呵,大骗子!” 被说是大骗子的陆栖野一脸莫名其妙,他以为姜思琼喝醉了,问道苏熙时:“那个,阿琼怎么了?” 苏熙时叹了口气:“姜家的事情,等她清醒过来她自己跟你说比较好。” 陆栖野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把姜思琼慢慢抱到沙发上,刚一开始触碰到的时候姜思琼很反感,可看清人脸后,她又迟疑了。 等把姜思琼抱到沙发上以后,他便开始默默收拾桌子上的垃圾。 苏熙时犹犹豫豫还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说道:“出来一下。” 两人移步到餐厅里,苏熙时主动站到了可以看到姜思琼视野的地方,她本以为陆栖野会站在对面,却没想到他站在了她的旁边。 苏熙时轻启薄唇:“阿琼在感情里非常没有安全感,在她的家庭里几乎是没有爱的,她对男人的信誉度也很低。” 陆栖野听完苏熙时说的话,想了想便说道:“我知道,阿琼可能对婚姻保持一种观望的态度,甚至根本没有想过和我结婚。 可是没关系啊,我们可以一辈子都不结婚,我和她在一起不是只想要最后的那两个本子。 你作为阿琼的朋友,如果我说我会一辈子都只爱她一个人,大概你们是会不相信的,而且这辈子只爱一个人的概率很低。 但你可以放心,我对阿琼不是一时的新鲜感,我想和她结婚,不结婚也没关系,反正我是要跟她在一起一辈子的。 我很久之前就认识阿琼了,我想认识她,我想和她重逢,我一直都在关注她的消息,我默默努力,直到我觉得我有能力给她一个家的时候我才出来假装相遇。 我这全部的处心积虑都是为了她。” 话毕,苏熙时看到陆栖野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在望向姜思琼,甚至眼神拉丝:“我信你,走了,照顾好她。” 在苏熙时离开的时候,她听到了一句谢谢。 这个世界上有爱已经很难得了,相爱更不容易,或许陆栖野在姜思琼身边会对她有帮助。 苏熙时走后,陆栖野回到客厅,抱起姜思琼回了卧室,蹑手蹑脚的给她盖着被子。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姜思琼突然睁开了眼睛,看向陆栖野,弯了弯唇:“我没醉,不用担心,阿时找你说什么了?” 陆栖野坐下揉了揉姜思琼的头:“让我好好照顾你,你生病了,她可饶不了我。” 不知何时,姜思琼的眼眶里有了些许泪意。 陆栖野明显有点不知所措:“宝宝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最终,下眼皮撑不住眼泪的重量,落了下来:“骗子,果然你们男人都是骗子!” 这下,陆栖野赫然慌了,给姜思琼擦着泪珠:“怎么了宝宝?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了?” 姜思琼一把拍开他的手,她的力气很大,陆栖野的手背上都有了些许的红印,她忍住哭腔:“我都听到你们两个说什么了,你还骗我,你是觉得我很好骗吗?” 姜思琼略带哭腔的嗓音让陆栖野的心不自觉的揪了一下,满眼心疼:“没有,没有,阿琼,我没有想要骗你的,我不想让你有压力,咱先睡一觉好吗? 睡醒了一切都会好的,好吗?” “陆栖野,你真的能和我一辈子不结婚吗?”姜思琼内心是止不住的难过。 陆栖野毫不犹豫,甚至还有些乞求的意思:“可以的宝宝,我们不结婚,一辈子在一起就好,行吗?” “好。”陆栖野本以为她会睡觉,可却没想到她直接给他讲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原来,早在二十三年前姜维涛就已经辜负了姜思琼的妈妈。 陆栖野抱着姜思琼给她无声的安慰,他看着姜思琼的样子,有时候会想,如果他早出现一点,她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苏熙时离开他们家以后就打了个车回家了。 车内,她闭眼思索,那个鸭舌帽给的纸条。 南沐可以相信吗? 想了许久,她打算信她一次! 她同她一样是军人,她们有相同的信仰与理想,她相信她不会为了一己之私而舍弃自己的民族大义。 不过经过这些天的试探,也让苏熙时的警觉提高了不少。 回到家里,苏熙时就见苏熙言和纪竹在客厅里坐着。 而且纪竹身上穿的还是那天两人去逛街买的衣服。 苏熙时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欢快的很:“嫂子!” 苏熙言看了眼苏熙时:“你嫂子喜静。” 苏熙时白了眼苏熙言,对于他的毒舌她早就习以为常了,她坐到纪竹旁边:“嫂子,你看我哥,老欺负我,以后你可得给我撑腰了。” 没多久,苏泽湛便从外面回来了,夏风兰也从楼上下来,还拿着许多首饰之类的东西。 夏风兰把一个个盒子摆在纪竹面前:“小竹,这次我们也不知道你们要来,有点突然哈。 这样,你先从这些里面拿一些,全拿走也行,等你们订婚的时候阿姨再给你买好的。” 苏熙言看出纪竹的羞涩,主动牵起她的手:“妈,那既然是你给小竹的,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啊。” “那是给小竹的,又不是给你,你得瑟个什么劲?”夏风兰直接说道。 苏熙言撇嘴:“给小竹的那不就是给我们的嘛?” 夏风兰冷着脸:“你这是什么歪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的美!” 苏熙言嘴角抽搐了几分:“妈,开个玩笑,用不着这么戳命根子?”苏熙时在一旁憋笑道:“你这个癞蛤蟆可一点都不咋见人稀罕。” 第130章 能醒过来吗 苏熙言无声的瞪了苏熙时一眼,苏泽湛在一旁说道:“小竹想拿什么就拿什么,不用管苏熙言。” 纪竹淡淡一笑:“谢谢叔叔阿姨。” 苏熙时刚想说什么自己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刚接通电话:“您好,您是裴灼的家人吗?” 苏熙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啊?是,怎么了?” “是这样的,裴灼在路上出了车祸,现在正在抢救,希望家属可以过来一下。” “奥奥,好的,在哪家医院啊?”苏熙时直接站起来了,瞬间有些慌乱:“好好好,我马上过去。” 苏熙时给他们说了一下,直接跑出去了。 苏熙言觉得现在苏熙时的状态很让人不放心,便拉着纪竹也走了。 纪竹一边走一边说:“既然这样,那伯父伯母,我改天再来拜访,今天叨扰了。” 夏风兰本来是想让纪竹把东西拿上再走的,奈何他们走的太急了。 苏熙时见苏熙言带着纪竹也出来了,她轻微皱眉:“你们怎么也出来了。” 苏熙言语速很快:“不是灼哥出事了吗,更何况你自己开车去也不安全,快点上来去医院。” 苏熙时淡淡一笑:“谢谢哥,爱死你了!” 就在苏熙言上车以后,纪竹说道:“阿言,熙时,你们快去,我自己回家就行了。” 苏熙时看了眼苏熙言又看了眼纪竹:“哥,要不你还是先去送嫂子,我自己也能去,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叫个车去也行。” 纪竹却主动摇了摇头:“不用的熙时,裴灼是你们共同的朋友,以大局为重,更何况我自己也能回家啊。 好了就这样,先走了啊。” 等纪竹离开以后,他们也来不及想那么多。 车上,苏熙言问道:“哪家医院?” “在安康。” 安康医院距离她们家也不算远,很快就到了。 两人问了一下根据牌子的指引,还询问了前台的护士,很快就到了。 看着“手术中”的牌子还亮着,苏熙时总觉得害怕,万一裴灼醒不过来了怎么办? 不是说是去出差吗?怎么还来医院了? 一旁的护士看到手术室门口有了人便走了过来,给了他们一个盒子:“这是病人出车祸时的时候,随身携带的东西。” 苏熙时接过轻声说着谢谢。 开盒子后,苏熙时没想到里面竟然是一串粉嫩嫩的手链,还有裴灼自己随身用的手机。 一瞬间,委屈上了心头,她慢慢的抱着蹲下身来。 苏熙言看着苏熙时的样子,去陪她一起蹲着“阿时,裴灼不会有事的,四年你们都熬过来了,现在他肯定舍不得去死,对不对?” “我知道的,哥,可是我真的害怕。”她本来想说命运的,但又想到了玄之告诉她的,裴灼以后会按照自己的理想去生活,所以他不会死。 一想到这里,苏熙时似乎是有了新的希望。 见苏熙时的状态不好,所以苏熙言就主动给容烟和裴谭侯打了电话。 电话得知两个人去了外省,并不在荆南,是他们两个已经在尽力的往回赶了。 同时,林执,也就是裴灼的助理 不久,手术灯灭,里面的医生出来,摘下口罩:“你们是病人家属?” 苏熙时腿蹲的有些麻了,苏熙言先过去对医生说的:“我们是他朋友,他现在脱离生命危险了吗?” 医生点点头说道:“病人求生意识很强,我们基本没费什么力,就是有点轻微脑震荡。 住院观察几天,没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苏熙时在一旁听着,顿时舒了一口气:“谢谢大夫。” 几个护士把裴灼推到病房里去以后,苏熙言替裴灼缴费去了,他想着,等他好了,他得加倍让他还回来!他结婚也得让他狠狠出笔血才行! 苏熙时在病床前坐着,呆呆的望着裴灼。 单看面容,他这些天好像挺累的,原本是和她说的是大后天回来的,怎么还今天就回来了? 要给她惊喜吗? 这么想着,苏熙时嘴角上有了隐隐笑意:“死裴灼,要回来就回来呗,还搞这一出。” 苏熙时和姜思琼不一样,如果这件事情换成姜思琼发现陆栖野提前出差回来了,她会胡思乱想。 但苏熙时不会,她无条件相信裴灼,即便是没说实话,那也肯定是为了她。 想着想着,苏熙时就把裴灼出车祸之前随身携带的手链戴上了。 苏熙言看着快到饭点了,去交完费用以后就出去给姜思琼和裴灼买了点吃的,万一那个和他抢妹妹男人醒了呢? 在排队的功夫顺便问了一下纪竹有没有安全到家。 他喜欢纪竹吗? 扪心自问,他也不知道,说不上来的一种感觉,但跟她在一起很舒服,也是一个适合结婚的对象。 在苏熙言领着打包盒回去的时候裴灼还没醒。 苏熙言轻声招呼着苏熙时过去,不知道的还以为裴灼在睡觉呢,一点动静都能被吵醒。 苏熙言把打包盒的盖子都掀开让苏熙时吃着,反而自己却是去看了看裴灼。 好像是比上次见面还瘦了点,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苏熙时见状便走过去,嘴里是还没咽下去的肉:“哥,你不吃点吗?” “不饿,你先吃。” 苏熙时说道:“哥,我等会去裴灼家里拿点他换洗的衣服,他最近肯定都住这了,你在这陪着他。” 苏熙言虽然表面不耐,但还是答应了,谁让苏熙时是他妹妹,宠着呗。 苏熙时吃好以后,苏熙言叮嘱了她好久让她开车慢点,不用着急,她听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第131章 信 但在苏熙时走后,苏熙言怎么想都不对劲,苏熙时怎么有裴灼家的钥匙?!! 于是,苏熙言便去恶狠狠的盯着裴灼那个大尾巴狼,就仿佛他能感觉到一样。 到了裴灼家里,苏熙时没有丝毫耽搁直奔他的卧室。 房子几天没人住了,还是有种冰冷冷的感觉,她随便拿了几件这个季节的衣服,就在她准备走的时候却发现他床头柜上有张纸。 她真的发誓,她真的不是故意去看到的。 她本以为是垃圾,想要过去拿着扔了,可上面的内容让她不禁失了神色。 这是玄之的遗书。 亲爱的礼静徒儿,为师这一辈子只有你这么一个徒弟,也算是为了你和阿时耗尽了佛祖的庇佑。 不过没关系,这都是我自愿的。 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大半辈子过去了一个徒弟都没有,但在生命的最后几年却选择了你。 对不起,裴灼。 这声对不起不是师徒之间,是我单纯的这个人对你说,对不起,裴灼,我骗了你。 四年前,你并没有什么所谓的血光之灾,都是我的一己私欲。 但是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还是会选择这么做,换句话说,我必须这么做。 因为苏熙时她必须去边境参军! 这一切都是命,是命中注定。 你们两个都不信这个玄学,没关系,你们以后会相信的。 人老了,都不得不服从命运的安排。 我算了我这辈子最后一卦,你和苏熙时会白头到老的。 算是我对你们的补偿,就这样。 苏熙时有点不太敢去相信这是玄之的……遗书? 所以四年前裴灼的突然离开不是偶然,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去参军呢? 这一切原因都不得而知,苏熙时把信放回原处,当做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打车回去,一路上她都在想,裴灼出差了一周,所以那封信上的内容他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她呢? 命运吗?她不信! 在苏熙时走了不久以后,裴灼就醒了。 看着空荡的病房里只有苏熙言一个,眼底是明显的落寞:“你怎么在这?” 苏熙言冷笑着:“我怎么在这?我不在这你怎么住的医院啊?” 裴灼沉默着没说话,环顾着四周,他继续说着:“瞧你那出息,我妹去你家给你拿两件衣服。 不过,我倒是好奇,我妹是怎么有你家钥匙的?” 裴灼轻咳了两声,战术性要水喝:“给我倒点水。” 虽然苏熙言对裴灼情绪不是很好,但还是任劳任怨的给他倒水:“我上辈子是不是该你的啊? 住院费我交不说,今天还是纪竹去我家的日子,得了,有得重新腾时间了。” 裴灼觉得有些好笑:“那你干嘛来医院?我又死不了。” 苏熙言白了裴灼一眼:“医院给阿时打电话的时候都不知道急成什么样子了,你放心,我能放心吗? 再说了,都是兄弟,我总得看看你死没死。” 裴灼嘴角挂着笑,也知道苏熙言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从小就这样:“饿了,言哥哥,要吃饭。” “卧槽!裴灼你恶不恶心啊!”苏熙言听到裴灼说的这话直接跳起来了,但还是把出去买的一份饭给他拿过来了。 还在病床上按了个桌子,一边行动一边说着:“我还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裴灼我和你说,我和纪竹结婚你的份子钱不是他们几个最多的你就死定了,小心我在家给你穿小鞋!” 这时,苏熙时推门进来了,听到一句穿小鞋,直接问道:“哥,你说什么穿小鞋?” “啊,没什么,裴灼醒了。”苏熙言赶紧岔开话题。 裴灼笑了几声,温情的望着苏熙时,略带委屈:“宝宝~” 这声宝宝把苏熙时叫的心啾啾的,心疼死了。 她放下东西,过去捏捏他的脸:“头疼不疼?” 裴灼笑着:“本来是有点疼的,但看到宝宝就不疼了。” 苏熙言直接把饭扔在他刚搭好的小饭桌上:“裴灼,你是病了还是发情了啊?赶紧把饭吃了。” 瞬间,裴灼委屈极了:“宝宝,头痛痛。” 苏熙时看了眼苏熙言:“哥,你别说他了,他都出车祸了,肯定疼死了。” 裴灼侧头对苏熙言射去一记得意的眼神。 苏熙言左脸有点抽搐,好好好,都欺负他,亏得他给这俩人忙前忙后的:“苏熙时!你信不信我给爸妈吹耳旁风,让你和裴灼在一起在有点坎坷?” 一瞬间,苏熙时跑到苏熙言旁边拉着他的胳膊:“哥哥~好哥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对不对?” 苏熙言又向裴灼投去愉悦的眼神:“你,赶紧吃饭。” 苏熙时本想把盒子什么的给他打开,却被苏熙言拦住了:“给他打什么打,我都没见你给我打开,而且他自己又不是没手。 车祸磕着头了,又没磕着手。” 苏熙时还没说话,裴灼眼尖的就看到苏熙时手上的手链,他本以为手链可能和车一起处理的,浅笑着:“手链喜欢吗?” 苏熙时顿了顿才反应过来,又狠狠点头:“嗯!当然喜欢啊,是不是送我的?” 裴灼宠溺的笑着:“对啊,不给你给谁啊?” 在一旁的苏熙言冷哼道:“哼哼,他敢给别的女人吗? 还有,苏熙时,你能不能不要那么主动啊,人家又没说给你,你自己倒是先戴上了。” “干什么?他买了肯定就是给我的啊,”苏熙时反驳道:“哥,是不是嫂子没给你买过东西,你嫉妒啊?” 苏熙言瞪了苏熙时一眼,嘴硬着:“呵~我会在意这个吗?像小孩子一样。” 苏熙时认真的反驳着他:“可是哥,不管是女孩子还是男孩子都是需要爱的啊。 不过现在嫂子也没送你东西也合理,毕竟没多久嘛。” 第132章 再次陷入梦境 132 苏熙言越想越觉得苏熙时说的话有道理,虽然两个人相处的时间也不长,但是他也把他的卡给纪竹了啊,虽然她没花。 但又转念一想,他怎么可能想要礼物呢?那是女孩子才喜欢的东西,男人要自食其力,要自己买,要什么礼物? 可是如果纪竹随便送他个东西,他好像还是会开心的奥。 苏熙言甩甩头,把这些想法丢掉。 这时的苏熙时已经坐在裴灼窗前,两个人玩着幼稚的……土味情话。 这让苏熙言莫名的很烦躁,直接拉着苏熙时的领子站起来:“裴灼,我先带我妹走了啊,明天再来看你,不用担心没人照顾你,给你找了个护工,等会就来了。 哦对了,叔叔阿姨应该明天早上才到啊,今天晚上你先自己过把你。” “别把我出车祸的事告诉别人啊。” 苏熙言边向前走边懒洋洋的说着:“知道啦。” 苏熙言根本不给苏熙时反应,直接拉着她走了。 裴灼看着这空荡荡的病房无奈一笑,苏熙言他还不知道吗,死鸭子嘴硬,不过心疼苏熙时也是真的。 本来苏熙时差点没忍住就问了裴灼玄之那个遗书的事,幸好苏熙言把她带出去了。 回到家,苏熙时想着裴灼车祸这个事,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还有玄之的信是什么意思?玄之的死真的是自杀吗,还是人为的? 她到底为什么一定要去参军?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吗? 她仔细回想着那年自己去准备参军的原因。 好像是因为当时洛诗与池拓来这里度假,但刚好发生了一起命案,那个案子牵扯到了肖羽凡,也就是当时裴灼的替身。 但在那个案子结束以后,她就让他离开了,也是那个时候看着洛诗的办案,她心底竟然流露出了钦佩,她也想成为那样的人。 也是那年她高考结束,她去参军了。 为什么选择去边境呢,好像是因为当时裴灼不在,她当时想着去边境拼拼命,回来也算是个人物了,回不来,也就回不来。 想着这些,慢慢的,苏熙时进入了梦魇。 她又梦到了孟予淮和叶梓熙,然而这个梦里,出现了别的东西。 一直以来,她的梦一直都是以第一视角出现的,而这一次是第三视角。 梦里,是叶梓熙赎回去的场景。 孟予淮是国家大将军,他在民间是很有威信的,可就是这样的人,竟然来了青楼,还说要赎一个女子回家,也就是青楼的头牌。 虽然孟予淮是护国大将军,但也是要按规矩办事。 老板娘把孟予淮与叶梓熙叫到了一个屋子里说着:“梓熙,孟将军打算带你走,你愿意吗?” 叶梓熙缓慢的抬起低着的头,仅是一眼,姑娘便羞红了脸。 谁不愿意离开这种地方呢?还是被大将军买走,她自然愿意了,随即她便点了点头。 既然双方都愿意,老板娘也没什么问题,她告诉孟予淮要买叶梓熙很贵,但孟予淮却很爽快的一次性全部付清。 两个人走在街上,在人群中有双眼睛一直在盯着叶梓熙看,然而,这次的视角就是那双找不到的眼睛。 察觉到视线的叶梓熙突然很慌乱,总感觉有人一直跟着她们。 她好像闻到了一股花香,是玫瑰花的花香,可是这个季节是没有玫瑰花的。 叶梓熙环顾四周,她的裙摆也随着她舞动。 孟予淮察觉到她的动作,侧头询问:“怎么了?” 一时间,她竟然看不清他的长相了。 恍恍惚惚,天旋地转,她好像不是她自己了一般。 那双找不到的眼睛,到底是谁? 苏熙时的额头布满了汗珠,她艰难地睁开双眼,猛然坐起身来大口呼吸着。 一道刺目白光照耀而来,令人有种无法直视的感觉,她用力眨了两下眼睛,才勉强适应。 她忽然想起现在已经快到夏天了,白天的时间也变长了。 看了眼时间,才六点多一些,比正常起床早了半个多小时。 那个梦…… 苏熙时长舒一口气,简单收拾了一下,便下楼准备去看看裴灼,顺便买点吃的。 可一下去就看见苏熙言在厨房里不知道干什么。 她进去一看,好家伙,这家伙在煲汤? 她半信半疑着:“哥,你煲汤呢啊?” 苏熙言头都没抬的忙活着:“不然呢?” 苏熙时觉得这一幕也太不可思议了:“你这……这是咋的了?没发烧?” 说着,苏熙时甚至上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苏熙言轻打了她一下:“不帮忙,别捣乱啊。” “不是哥,现在还不到七点,你几点起的?” 苏熙言直接叉开话题:“你是不是要去看裴灼啊? 你等会去的时候不用买饭了,这汤好了,我等会也过去。” 苏熙时一听这话,好家伙,专门给裴灼的啊,她都没这待遇。 她见时间还早,也就不是很着急:“那我等你一起,快了?” 苏熙言想了想:“也行,还有个二十分钟。” 苏熙时坐在一旁和苏熙言聊着天:“哥,你啥时候学的做饭啊?” “现在。” 苏熙言一句话把她给整沉默了,真的能吃吗? 她偷偷给裴灼发着消息,也不知道他醒没醒。 没回,好,应该是没醒,他也确实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突然,有条信息弹出,是纪竹的。 纪竹:熙时,阿言现在除了手工雕刻还喜欢什么啊? 苏熙时满头的问号,纪竹这是要送苏熙言东西了。 苏熙时:你要送他东西吗? 纪竹:对。 苏熙时:是自己主动送的还是他要的? 不能怪苏熙时这么说,昨天的时候苏熙言还一脸傲娇说这是女孩子才喜欢的东西,分明大家都喜欢啊,分什么男女? 就是嘴硬! 纪竹:是我想送的,但也是阿言昨天提了一嘴,但也没有主动要的意思。 纪竹:之前喜欢他的时候给他送过一个我自己雕的龙,但他好像不是很喜欢,但他又确实喜欢手工的东西,所以不是很确定,来问问你。 苏熙时:嫂子,你信我的,他就喜欢纯手工的东西,特别喜欢!! 话说,苏熙时能想象到当时苏熙言一脸傲娇的样子。 呵tui!还说她幼稚!还死傲娇不喜欢手工,骗谁呢? 第133章 逆风翻盘 两个人紧赶慢赶才能在八点之前到了裴灼病房。 这个点,裴灼也已经醒了。 他看着苏熙言大包小包的拎着东西,有些疑惑:“拿的啥啊?” 苏熙时本来想说是苏熙言给他做的补脑子的汤,可苏熙言却已经抢先一步:“我妹昨天晚上回去就给你搜这种能补营养的东西,还大早上非得让我起来给你做。” 苏熙时看着苏熙言有点懵,这家伙说谎不打草稿啊。 裴灼看着这些成色有点不太好的食物,有些不太想尝试。 然而苏熙言怎么可能给他机会:“裴灼,我和你说,这汤啊,我熬了好几个小时呢,你可得喝了啊。” 裴灼眼神求助苏熙时,而后者就相当于是没看见一样,侧头望着天花板。 裴灼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阿言,其实,你不会做也不用硬做,我也不是不能吃从外面买的东西。” 可苏熙言却热情似乎,直接给他盛了一碗汤:“你先尝尝,肉我还没给你盛呢,先给你尝尝味。” 此刻的裴灼简直是不知道可以用什么词来形容他现在的心情了,挺无助的。 他给自己心理安慰:没关系,可能就是看着不好喝,说不定味道不错呢? 裴灼先试着喝了那么一小口,嗯,怎么形容呢?面色狰狞。 看着裴灼的表情,苏熙言比苏熙时都关心此刻裴灼的状态:“哎呀呀,灼哥,你这是咋了,面部扭曲了?” 自从那一口以后,苏熙言怎么劝,裴灼也不会在喝一口那个玩意。 就在苏熙言劝解未果时,苏熙时提溜着从外面买的小吃回来了。 她看了眼桌上的汤,基本没动:“行了,哥,你快别劝他了,他不想喝就不喝呗。 而且你那个汤成色看着确实不太好啊。” 裴灼像个小孩子在苏熙时的旁边附和:“对啊对啊,宝宝,我看咱哥就是想谋杀我,那个汤好难喝的!” 苏熙言有点心虚的把他拿来的东西拿了下去:“行行。” 三个人吃饱以后,护士过来看了一下,还没走的,容烟和裴谭侯就赶回来了。 容烟急急忙忙的推开病房的门,第一眼先看了一下裴灼,哦!活的! 第二眼就看到了苏熙时,然后就拉着苏熙时的手若无其事的坐在一旁,丝毫没管裴灼。 然而裴谭侯也是一问都没问裴灼,坐在了容烟旁边。 苏熙言忍不住发出一声爆笑:“灼哥,你这家庭地位可以啊,哈哈哈哈。” 裴灼白了一眼苏熙言,忍不住道:“爸妈,你们是不是应该先关心一下我这个伤患啊?” 然而容烟跟苏熙时聊的很开心,根本没功夫搭理他。 裴谭侯默默走到裴灼病床前:“你这不是还活着? 也差不多的了,没看你妈跟熙时聊天呢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从小在家里说话都没人听,等会你妈就过来看你了啊。 还有就是,你出车祸的时候我和你妈刚在别的城市落地,这倒好了,机场都没出,直接原路返回。” 裴灼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来自亲生父亲的嫌弃。 差不多快到中午的时候,容烟稍微关心了一下裴灼,就和裴谭侯离开了。 苏熙言由于公司有事,也早就走了,现在病房里就剩下裴灼和苏熙时。 苏熙时与容烟聊了很长时间,就想喝口水,结果壶里没水了,她跟裴灼说了一声就出去了。 她接了一壶水,本想快点回病房,却被人拦住了:“跟我走。” 那人包裹严实,看不清样貌,但苏熙时还是跟着他走了过去。 在楼梯的拐角处,也是监控的死角。 那人摘下墨镜和口罩,露出一张完整的脸。 上次见面可能是角度和距离的问题,这么凑近一看,苏熙时竟然觉得迟风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迟风用眼镜腿杵着下巴,带着些许桀骜:“好久不见啊,苏小美女。” 苏熙时挑眉一笑,是有些没想到:“迟风?” 迟风打了个响指:“是我,没错。” “叫我过来,想说什么?” 迟风带着捉摸不透的笑意:“不介意叫你阿时?你朋友他们好像都这么叫你。” 他自顾自的说着:“你男朋友的车祸你觉得是意外吗?” “你什么意思?”苏熙时颦眉。 迟风无所谓的摆摆手:“阿时别紧张,我就是在邢秋那里看到过一次裴灼的照片,你说她会不会暗恋你男朋友啊?” 苏熙时不想牵扯裴灼的事情:“所以,你也并没有完全信赖你口中所说的那个人? 她是黑狐的最高统领?” 迟风又向苏熙时靠近了几分:“嗯哼?想套话啊?” 就在苏熙时以为迟风不会说的时候,他说了:“你猜的没错,邢秋是黑狐的创始人,她藏的还挺深的。 我发现你们两个的恩怨还挺有意思的,不过我还没决定加入谁呢。 阿时,怎么说也是邢秋先邀请我加入的,你不表示表示,让我投诚?” 苏熙时冷笑着:“霍达在《穆斯林的葬礼》有一句话:天会亮的,没有太阳也会亮。 邢秋挑衅的是法律!尽管我们现在没有抓到她,但总有一天我们会的。 即便等我死了她还没有落网,警界和军界还有千千万万的人,会抓住的。 再不济,她死了都没抓到,那她也会接受世世代代的骂名,永世不得安宁。” 迟风听着苏熙时的话觉得有些好笑:“我爸是杀了我妈,我是杀人犯的孩子。 阿时,你觉得罪犯需要的是道理吗? 谁不懂那些只存在于表面的大道理啊?可是他们还是去选择那么做,为什么啊? 你不懂,你也不会懂,没有人会亲身感受施暴者的经历,为什么啊?” 苏熙时直视迟风的眼睛,里面是绝望的深渊。 迟风不屑一笑:“找人查我了?但你们能查到的消息也只是我想让你们看到的而已。 其实,如果我们关系好点,我可以告诉你的。” “既然查了我,你肯定也查了邢秋了?但全国上下可能有太多人叫这个名字了,慢慢查。 还有就是仔细查一下你男朋友的车祸,不是意外。”迟风笑着说道:“阿时,在你和邢秋的对决里,我还是更看好你,但我还是更喜欢逆风翻盘一些。 不过,未来,谁知道呢?” 迟风戴上口罩和眼镜,捂的严实实的:“行了,快点回去,时间久了,你男朋友会怀疑的。” 第一百三十四章 迟风的资料 苏熙时回到病房里,裴灼便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奥,打水的人有点多,等了一会儿。”苏熙时问道:“喝水吗?” 裴灼摇了摇头:“不渴。” 等苏熙时了喝完水以后,裴灼便说道:“阿时,你其实不用一天到晚的在我这,我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你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啊。” 苏熙时点点头,认可裴灼的说法,但还是在他旁边坐了下来:“你这次车祸有没有觉得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裴灼冷静道:“已经派人去查了,怎么了?” “我觉得可能大概率不是意外?”苏熙时说道。 裴灼好像有点明白苏熙时的意思:“你怀疑是黑狐?” “是有这个可能,但也不确定。”苏熙时很快转移话题:“裴灼,你不会忘了咱们俩还有不到一个月还要参加个恋综呢。” 裴灼淡笑着,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把事情查清楚以后告诉你。 而且上恋综的事当然没有忘啊,答应我们家阿时的当然要兑现了。” 苏熙时懒洋洋道:“知道啦,爱死你啦!” 裴灼觉得反正苏熙时在这也没什么事,在这也是挺累的,就想让她回去。 再说回去也可以打视频,又不是见不到。 刚好,这个时候顾祁给她发消息,跟裴灼说了一声就出门了。 一个比较偏僻的咖啡厅里,顾祁手里拿着一份档案袋等着苏熙时过来。 “是查好迟风了?”苏熙时开门见山道。 顾祁晃了晃手里的档案袋:“嗯,都在里面了。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没爹妈的孩子,这一点和我小时候还挺像的啊。 不过迟风并不是一个人长大,他还有个异父异母的弟弟。 他们啃树皮,捡垃圾等等,我们根本想象不到他们过的是一个怎样悲惨的童年。 也可能正是因为他的这些经历,他能在a国一手创立了易点科技,在a国科技界也算是撑起了半边天,影响力不小,这就足以证明他的能力很强。 如果黑狐想要拉拢也并不奇怪。 况且a国的国内情况咱们不了解,黑狐如果想要通过迟风打通a国的毒品交易,后果那是无法估计的。” 苏熙时接过那个档案袋:“迟风的父亲杀了他的母亲所以他从小才没有人要。” 一个杀人犯是儿子,谁敢要? 万一他体内也有犯罪基因,到最后恩将仇报怎么办? 没有人会想承担这个无法估计的后果的。 顾祁几次想说话却说不出来,他无法想象一个那么小的孩子独自在寒风里是怎么活下去的。 他其实有点能共情迟风,他们儿时都是孤儿,没有爸爸妈妈,那种感觉太痛苦了。 在这一刻,他真的想祈祷迟风不要做一个坏人,不要帮邢秋。 “你怎么知道的?”顾祁问道。 苏熙时把今天见迟风的事情说了出来:“他自己说的,而且他知道我们在查他,他还说我们能查到的是他想让我们知道的。” 顾祁问道:“你觉得他是好是坏?” 苏熙时摇摇头:“不知道,他给我的感觉很奇怪,他不像是黑狐那边的,但也绝不是我们这边的。 但他会给我提供一些关于黑狐的线索,也可能是自己真的没想好站队? 而且你觉得一个能在a国科技打下半边天来的能是什么省油的灯? 黑狐找他来,还不一定谁帮谁呢。 还有,他那个弟弟是怎么回事?” 顾祁摇摇头:“不知道,只能查到他有个弟弟,其他的什么都查不到。” 苏熙时突然想起迟风说的话,你们查到的,只是我想让你们知道的。 顾祁刚想问些什么,苏熙时的电话便响了,是安凝打的。 “怎么了,嫂子?”苏熙时问道。 那边的声音很急促:“熙时,你最近有没有见到言舟啊?” 苏熙时被这莫名其妙的一问问懵了:“没有啊,怎么了?你找不到他了吗?” “对!”安凝就像是要快哭出来了似的:“我出院的时候言舟就没来,我当时还以为这孩子是有事呢,可最近他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没办法了我才找你的。” 苏熙时尽量安抚着安凝的情绪:“好了好了嫂子,你也别着急,我和顾祁在一起呢,你在哪?我们去找你。” “我在言舟的学校门口这边。” “好,我们知道了嫂子,你在那别动啊,我们马上过去” 挂掉电话以后,两个人马不停蹄的出发了。 路上,顾祁的眉头一直紧锁着,石言舟的失踪一定不是一件好事,甚至他还会有生命危险。 —— “阿德说你今天去医院了?” 迟风翘着二郎腿随意拿起桌上的一包零食,似笑非笑:“监视我啊?” 邢秋却义正言辞的说道:“我那是派阿德保护你,你刚来国内,一些东西都不了解。” 迟风不屑一笑:“裴灼的车祸是你弄的?我不太明白了啊,你和苏熙时之间的恩怨关别人什么事啊? 还是你想撮合人家两个的感情?” “呵~感情?”邢秋冷笑着:“苏熙时也配有感情?!” 邢秋的表情逐渐阴狠:“所以你到底去医院干什么?!” 邢秋的语气让迟风觉得很不舒服,把手里的零食一扔,也是变了脸:“邢秋,我们最多是合作关系,你没有权利来知道我的每时每刻在干什么,我也不需要向你汇报。 况且我还没有答应合作,别太过分了。” 望着迟风离开的背影,邢秋把桌子的东西一怒之下全部扔到地上:“啊啊啊啊啊啊——” 阿德忍不住说道:“主子,迟风这么不听话,我们可以在找——” 话还没说完,邢秋便把一个茶壶扔到了阿德身上:“我做的决定,还轮不到你来质疑! 怎么,现在你是想骑我头上了?!” 面对滚烫的茶水,阿德一动不动,好似是家常便饭一样:“不敢。” “去领罚。” “是。” 第135章 石言舟? 校门口。 苏熙时和顾祁到的时候,安凝已经哭累了。 对她来说,如果石言舟找不到了,那她以后怎么跟石言洁交代啊。 见到他们两个人来了,安凝立马站起来,甚至腿还有些麻着,就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安凝略带哭腔:“我本来是想问问言舟的老师,可保安不让我进去。” 苏熙时轻拍安凝的肩膀,安抚着她:“好了好了,嫂子我带你进去啊,咱去找石言舟导员问问情况,是不是这几天也没来上课。 先别着急啊,肯定有办法解决。 而且石言舟也是个成年人了,对自己的行为肯定也是清楚的。” 苏熙时走过去跟门卫说了一下情况,就放她进去了。 毕竟自从上次李闻替苏熙时说话以后,在荆大想巴结她的人更多。 苏熙时记得石言舟是学电竞的,与程卿渊还是一个班的。 于是,三人便直接去了电竞那边找了程卿渊。 “啊?石言舟?最近好像都没来上课,怎么了时姐,出事了?”程卿渊问道。 听到这个消息的安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满脸的不敢置信,他能去哪啊?! 顾祁在一旁说道:“小渊,能带我们去找找你们导员吗?” 程卿渊突然反应过来,苏熙时和顾祁在一块,肯定是办事啊! “好好,不过我也不确定他在不在办公室,我先带你们去。” 办公室里,石言舟和程卿渊的导员给安凝说明了情况。 大概就是石言舟已经大约一周没来上课了,也没有跟他请假,如果他再不来学校上课他就可能会延迟毕业。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见安凝的状态不是很好,苏熙时和顾祁便找了个安静人少的地方。 苏熙时和顾祁的听力都很好,他们从旁边路过的的同学口中听到:“这是不是苏熙时?好漂亮啊,国家的人果然是不一般。” 一瞬间,两人对视,无声的说道:“白燃礼。” 安凝双眼无神的看向前方发呆。 而苏熙时和顾祁两个人悄悄的说着:“你告诉过白首长石言舟的存在吗?” 顾祁有点心虚:“提过一嘴。” 苏熙时也挺不好意思:“我也是,要不问问?” 顾祁同意了苏熙时的提议,毕竟白燃礼做这件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顾祁悄咪咪的离开了一会儿去给白燃礼打电话确定一下情况。 “啊,对!我忘告诉你们了。”白燃礼极力说服着顾祁:“顾祁,石言舟是言洁的弟弟,况且他现在已经了解过黑狐系统,他去做卧底是再适合不过的人选了。 最重要的,他自己也愿意去做这样的事情。” 顾祁反驳道:“可是首长,石言舟他刚刚成年,而且言洁他们家除了石言舟已经没有别人了! 言洁都没有孩子,难道他们石家人就一定要牺牲吗? 首长,你可以去拍别的人做着一份工作,没必要一定是石言舟?” 听着顾祁的话,白燃礼极其严厉:“顾祁!你是和苏熙时待久了,也开始无视纪律了是! 石言舟的事情是命令!你和苏熙时服也得服,不服也得服!” 白燃礼叹了口气,又像极了慈父:“哎,小祁,这是开会商量的结果,你们的想法我也能理解,可是这是没办法的事情,短时间内我们找不到一个比石言舟更适合当卧底的人。” 顾祁愁眉不展,不知道该怎么跟苏熙时说这件事情。 石言舟算是属于烈士家属,是要受到特殊保护的,可现在…… 虽然还没有公开,但这是事实,早晚会有一天公之于众的。 苏熙时在陪着安凝安静的坐着,顾祁不忍心打破这份美好。 苏熙时感觉到头顶有块阴影就知道顾祁打完电话回来了。 她回头看了眼顾祁,又望了望安凝,看着她在这坐着就拉着顾祁走到了一边 语速急促:“是首长干的吗?” 顾祁生无可恋的:“嗯,没办法,阻止不了,石言舟已经在培养了。” 一瞬间,苏熙时不知道该说是什么心情,挺沉重的。 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白燃礼是舒服了,他们该怎么与安凝说? 石言舟与石言洁走上了同一条路,不,石言舟的路比石言洁危险多了。 卧底不是那么好当的,那是非人的待遇。 两人还没想好措辞,苏熙时一个不经意的侧头看向安凝坐的位置。 那个地方没有人,苏熙时拍了拍顾祁:“安凝呢?你刚看见她走了没?” 顾祁惊了,她刚才不是坐在那里的吗? 两个人先是给她打了几个电话,结果手机却关机了。 又问了问周围路过的同学,而他们都说没有看到。 他们根本无法想象安凝刚得知石言舟失踪的消息,现在又不见了。 没办法,苏熙时只好去校长室让校长给调一下监控。 监控画面里,安凝双眼无神的离开了学校,打了一辆出租车,看不清她口中说的什么。 两个人正准备出学校的时候,顾修川打电话了:“阿时?你有个同学是不是叫石言舟?” “你怎么知道的?”苏熙时疑问道。 顾修川解释道:“有个叫安凝的人来报人口失踪,我隐约记得你好像有个同学叫这个名字来着。” 苏熙时有些惊喜:“修川哥,你忙我先稳住她哈,我和顾祁马上过去,别让她走了。 那个还有……不用立案。” 说完以后,苏熙时和顾祁便马不停蹄的往警局赶。 到的时候安凝与顾修川在说些什么,好像情绪还挺不错的。 顾祁上前说着:“嫂子,你吓死我们了,怎么还一声不吭就走了。” 安凝笑了笑,与刚才离开的时候状态截然相反:“啊,我怕你们两个有别的事情,不想麻烦你你们了,况且小舟找不到了也应该报警的。” 苏熙时和顾祁对视了一眼,心情复杂,到底该怎么与安凝说这件事情? 有一个警员过来把顾修川叫走:“老大,出事了。” 顾修川看了看他们:“我先去处理一下,案子我给你们报上去。” 安凝连说了好几声谢谢,苏熙时看着她的样子于心不忍,明明他们两个人没有关系的。 石言洁并没有与安凝领证,只是别人口中的夫妻,也根本不会有属于家属的待遇。 第136章 感情 苏熙时与顾祁对视着,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安凝对这件事的看法是什么。 “嫂子,是这样的,我们已经查到石言舟去哪了。”苏熙时如实说道。 安凝听着这话有些欣喜,像是快要溺死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真的吗?他去哪了啊?” 顾祁给安凝添了些水:“嫂子,您先别急,坐下慢慢说。” 苏熙时换了个问法:“嫂子,如果石言舟走了和他哥哥一样的路,会怪他吗?” 安凝明显的有一瞬间有些呆滞,什么叫走了和他哥哥一样的路。 安凝的声音有些颤抖:“小舟去当兵了?” 顾祁主动揽过话题:“嫂子,其实,您也不用很担心,言舟现在被我们首长训练着,我们刚打电话去问了,很安全的。 而且现在边境治理的也还不错,不出意外的话是不会有什么状况发生的。” 安凝听着这些话,笑的有些僵硬:“这是他自己选的,对?” 苏熙时和顾祁都点了点头。 “既然是他自己选的,他喜欢就好。”安凝脸上是明显的忧伤,但忧伤里又掺杂着一丝不可轻易察觉的欣喜。 苏熙时扯开话题:“嫂子在顾祁他们家上班还习惯不?” 安凝抿了口杯子:“挺好的,现在如果小舟进了部队的话,我倒也是不需要那么多钱了,够花就行。” “嫂子,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您说就行,我让他们改改。”顾祁现在在荆南除了有任务以外,其他时间都跟着顾临学一些公司的管理。 毕竟顾家就两个孩子,还都有各自的工作,但最后也得接手不是? 苏熙时和顾祁正准备去送安凝回去的时候,在警局门口看到了刚押送回来的霍州。 花衬衫,彩色的头发,一看就是个非主流子,甚至还向苏熙时挤了挤眉眼。 苏熙时叫住押着他的警察:“您好,问一下,他是犯了什么事?” 现在整个局里的警察都知道顾祁和苏熙时是来执行任务的,在警局看到也不奇怪了:“奥,没什么,就是街头打架斗殴,这种事情很常见的,顶多关几天就出来了。” 苏熙时轻轻点头:“好的,谢谢。” 苏熙时回到家以后,就看到苏佳佳在客厅逗的苏凌天开怀大笑。 苏泽湛和夏风兰见苏佳佳是来找苏凌天的,做长辈的总不能拦着不让进? 苏熙时还没说苏佳佳什么,后者却主动说道:“吆,还能回家啊,我还以为你真以为自己是什么特种兵了。” 苏熙时冷笑着:“这么嘲讽也不怕你成哑巴?你是叛国贼啊,还关心我是不是特种兵。” 在苏佳佳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夏风兰穿了一身旗袍走了过来:“阿时宝贝,看这件衣服好不好看?” 苏熙时抬眼望去,甚至上前围着夏风兰绕了两圈。 夏风兰很适合白色,不是白色衬她,是相辅相成,温文尔雅:“哇塞,妈,这衣服不错啊,爸给你买的?” 夏风兰哼哼唧唧的,略带羞涩,像极了小女生的样子:“对啊对啊,我也不知道多少钱,你爸说他看到直接就买了,觉得我穿着肯定好看。” 苏熙时还以为什么呢,直到她听到了那句“我也不知道多少钱”。 哦,人家秀恩爱来的。 她也趁机说道:“妈咪,你和爸爸好幸福呀,我和裴灼的婚事……” 面对这个问题,夏风兰说的义正言辞:“宝贝,如果这件事情你想清楚了一辈子都不后悔,妈妈不会去阻碍你的。 可你爸也说的对,一个男人能一声不响的就把你抛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感情不是那么容易就会的到的。 但我也理解我们家阿时的心思,就是要珍惜当下对不对? 但你要知道,我和爸爸现在的不同意会让裴灼更加珍惜你的,知不知道?” 与此同时,病房里。 容烟急得火冒三丈的:“我说裴灼,你都多大了? 28了啊,再过几年我就要叫你大哥了? 你和时时宝贝的婚事你倒是不急,万一被人撬墙角呢? 现在时时爸妈都不喜欢你,你也不去多表现表现,万一他们找到比你更好的男孩子了呢? 那个时候你还不着急? 你也老大不小了,这件事上你能不能上点心? 我和你爸也不要求你别的,就是让苏熙时当我们儿媳妇,这很难吗? 你到底能不能行? 我知道,男人不能说不行,所以今年能结婚吗?” 容烟说完,裴谭侯默默的递着水杯。 她这一番话是怼的裴灼哑口无言。 容烟见裴灼不说话,吼了一嗓子:“说话!” “哎呀,妈,阿时还小,而且我和阿时有自己的打算,您先别操心了。” 容烟冷哼一声:“要不是看在我儿媳妇是时时的份上,我早就不稀管你了,好自为之你!” 裴谭侯在一旁给容烟疏解着情绪:“你和那个玩意一般见识干嘛? 他结不结婚和咱们有啥关系,是不是,别生气。” 裴灼:“……”有时候就挺无语的。 在容烟和裴谭侯走后,张鹏超来了一次,也就是之前裴灼在这家医院工作时的院长。 张鹏超双手背在身后:“裴先生啊,这几天忙得很,刚才听说你车祸住院了我才赶忙过来看看。 怎么样,这几天恢复的还不错?” 裴灼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谢谢院长关心,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张鹏超大手一挥:“那就行,那这样,住院费我就不收你的了,就当是上次替我们医院解围的酬劳。” “不用了,该怎么办事怎么办事,还是按照规定来比较好。”裴灼淡淡说道。 张鹏超见裴灼的意思,也不好推脱了,又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苏熙时便给裴灼打来电话了,欢快的声音让裴灼忍不住的嘴角上扬:“阿灼!你在干嘛呀?” 裴灼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躺着呢,刚吃了饭。” 第137章 难以启齿 “我也是刚吃饱,刚才我哥带着一身怨气的回来了,我猜是工作上的事。”苏熙时问道:“你上班是不是也很累啊。” 裴灼调侃道:“原来阿时看到阿言工作上的事情不顺心第一时间是来问我工作累不累呀,要是让阿言知道了他可不得恨死我了?” 苏熙时带着点撒娇的语气:“干嘛啊,你不能告我的状,灼哥哥?” 而裴灼似乎很吃苏熙时的这一套:“嗯哼?那看你的表现。” 苏熙时淡淡一笑,明知故问:“什么表现啊哥哥?” 话音刚落,一位护士推着护理车从外面进来,裴灼看了她一眼就继续与苏熙时说话。 护士把一瓶不知道叫什么药的瓶子插了个口:“你好,把胳膊袖子撸一下。” 裴灼淡淡的看了眼护士手里的针管:“这是什么药?” “奥,这是有助于睡眠的,张院长让我帮你打的。”护士从容不迫的说道。 裴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语气冷漠:“是吗?你先给你自己打上试试。” 苏熙时在那一边察觉到有些不对劲:“裴灼,怎么了?” 裴灼一瞬间又换上了柔情的模样:“没事,护士来给我检查,先挂了。” 挂掉电话以后,裴灼直接下床向护理车走去。 他拿起其中一个被抽完的小瓶子,认真的看着上面的英文。 botulu tox,翻译过来也就是肉毒杆菌,带毒的。 护士见裴灼似乎已经知道了,也没有在藏着掖着,想趁着他不注意直接摄入进去。 可就在针头快要触碰到裴灼皮肤的时候,他直接一个反手,给护士摄了进去。 “啊——!”一瞬间,刺耳的尖叫响彻整个楼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什么人类自然灾害了呢。 针眼渐渐浸透皮肤,毒素也随着针管慢慢下降。 摄进去,针管下降,拔出来,动作一气呵成。 “难道院长没有告诉过你,我曾经是这里的医生吗?”裴灼淡淡一笑,又看了几眼车上的东西:“还有你这车上的东西,都有毒?” 然而,护士根本没功夫搭理裴灼在说什么,此刻的她满脑子都是自己被注射了毒液,马上快死了! 不!她不想死的!她只是收钱办事而已,坦白就好了? 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 她直接跪下,死死的拽着裴灼的裤脚,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的倒是把张鹏超全给买了。 “这位大哥,我也是收钱办事的,都是院长,是院长想让我这么干的!都是他! 大哥,我求你了放过我好吗?” 裴灼冷眼听着她的一阵阵乞讨,与刚才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还挺讽刺的。 他几乎没怎么犹豫直接报了警,警察来到的时候那个护士还在死扒着裴灼的裤脚呢。 见到警察来了整个人都懵了,他什么时候报的警? 裴灼简单的说了下情况,他们就把人带走了。 人刚走一会儿,苏熙时便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裴灼见苏熙时这么匆忙,给她倒了杯水:“这么晚怎么还过来了?” 苏熙时大喝了几口水:“刚才和你视频,好像有点不对劲。” 裴灼淡笑着揉了揉苏熙时的头:“这么厉害啊,一听就能听出来啊。” “只要脑子没问题都能听出来有问题?那个护士小姐姐呢?”苏熙时说道。 裴灼满脸的委屈,如果只认声音苏熙时觉得不会想到是他:“阿时,我都快差点死了,你都不关心我还问那个想要杀我的人,哼哼。” 莫名的,苏熙时就是很想笑,怎么有一种看裴灼是小娇妻的视角:“我不关心你,我大半夜和你打视频发觉你可能出事了,我还来跑一趟啊? 照现在看来,这一趟也是白跑的,问一下想要伤害你的人都不行,哎。” 听着苏熙时的话,裴灼不自觉的搂过苏熙时的腰:“错了宝宝,那就罚我亲亲你。” 话音刚落,裴灼便直接俯身压着苏熙时的唇。 裴灼时而温柔,时而凶狠,苏熙时被他挑拨的浑身发软。 两人缠绵许久才分开,裴灼气息不稳地喘着气,脸颊上还带着些许红晕。 看着裴灼的样子,苏熙时第一次有了那种难以启齿的想法。 她立马侧过头,推开裴灼从病床上起来:“那个那个,现在很晚了,我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谁知,刚说完,裴灼就从背后抱着她,在她耳边低语,这声音就像是海妖的歌声,足以把她蛊惑:“宝宝,今晚留下来陪我睡好不好? 这医院的床很大的,我们两个人睡刚刚好,好不好?” 苏熙时转过身子,由于两人离得很近,她一不小心唇角碰到了他鼓起的喉结,说话有些磕磕绊绊:“那个……那个你还是病人呢,我睡觉不老实,会影响到你的,我还是先回家。” 裴灼坏笑着,手还不老实的在苏熙时的腰间行走:“宝宝,你紧张什么? 况且我伤的是头,其他任何地方都没有任何问题。” 苏熙时笑的很僵,正想着要用什么借口离开,裴灼却主动退后了一步:“阿时,住一晚,况且你一个女孩大晚上的回去我也不放心,你明天走也行。 床真的很大的,而且我晚上绝对不乱动,信我,真的。” 裴灼说的诚恳还带着点卑微让苏熙时动容了:“行……?” 没多久两个人就躺在了一张床上,关了灯。 苏熙时主动问道:“大约什么时候出院啊?” “明后天?等纱布拆了就没什么大问题了。”裴灼淡淡道。 苏熙时有些没精打采的:“哦。” 裴灼察觉到苏熙时的情绪可能不太好,主动问道:“怎么了,心情不好?” 苏熙时把自己埋藏在黑夜里:“没有,困了,睡了。” 之后,她便没有发出什么响动。 而裴灼平躺在床上,余光看向苏熙时在的一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翌日,苏熙时对裴灼的态度不冷不淡,他算着明明也没到日子呀,这种态度让他很是抓狂。 他直接问道:“阿时,你这几天是心情不好吗?是学校的事情?” 苏熙时摇摇头,抬头直视裴灼的眼睛:“不是,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啊?有什么要告诉你的?”裴灼并没有急着否定苏熙时的话,反而是自己先想了想最近自己做了什么:“好像没有?我最近一直都在工作啊,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啊?” 懵懂,不知所措是苏熙时在裴灼眼睛里读到的。 第138章 意外 “病人来拆纱布了。” 苏熙时见状,直接说道:“先走了,出院以后告诉我一声。” 还没等裴灼说些什么,苏熙时直接走了,只留下裴灼一个人暗自叹气。 其实苏熙时想的很简单,为什么玄之留下遗书裴灼都不告诉她? 她也并没有怨裴灼当年的离开,这件事已经发生了,再怎么懊悔都没用了。 既然已经发生了就好好解决啊,就算当初裴灼是被迫离开的,他内疚,但也要解决问题啊。 苏熙时越想越生气,真的就很想扔下裴灼不管了,可她又舍不得。 等裴灼拆完了线,他直接办了出院手续,谁都拦不住。 裴灼出院后就问了苏熙言苏熙时现在是不是在家呢。 得到了确切的答复以后,他先回家换了身衣服,准备带着些好礼去苏家拜访。 换完衣服后,裴灼不经意的一瞥就看到了自己床头上的纸张。 记忆回溯,是他自己忘了把纸收拾起来了。 他在住院的时候,他记得苏熙言说苏熙时来给他拿过换洗的衣服。 所以是这件事才导致的苏熙时对他的态度吗? 可是事情明明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为什么现在才有情绪? 可不管怎么样,现在裴灼的首要任务是哄好苏熙时。 裴灼给苏熙时打了电话:“宝宝,我出院了,请你吃饭好不好?” 苏熙时的音调冷淡:“不用了,我有点事,你找别人。” “阿时,是我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了对吗?” 苏熙时轻笑着否定了这个答案:“没有啊,怎么这么想?” 见苏熙时不承认,裴灼只好说道:“阿时,你是不是看到了我床头柜上的纸。” 话落,苏熙时沉默不语,不知道该说什么。 见状,裴灼话语间带着小心翼翼:“阿时,你出来我给你解释解释好吗?别不理人,而且冷战不好的,你也伤心,我也伤心对不对?” 最终,还是苏熙时妥协了:“地址。” 听到苏熙时的话,裴灼明显开心了几分:“阿时想要吃中餐还是西餐?” 苏熙时语气冷淡:“你定好就行,我没什么意见。” 一小时后,苏熙时按照裴灼给的位置过去了。 刚到餐厅,还没进去,苏熙时就看到裴灼拿着一束花,低着头,鞋尖一点一点的敲着地面。 不知怎么,苏熙时在看到的一瞬间就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 她缓缓的走过去,站在距离裴灼只有一个台阶的地方,仰着头,整张脸都凑到他眼前,微微歪头:“帅哥在等人吗?” 裴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直接搂着她的脖子吻上了她的唇瓣。 裴灼动作很轻柔,可就在两个人要分开的时候,苏熙时狠狠的咬了一口。 裴灼唇瓣有块地方已经浮现了淡淡血迹,他倒吸了几口凉气,整个人把苏熙时圈住:“阿时咬的这么狠啊?都不心疼的嘛?” 苏熙时是又好气又好笑:“进去说。” 裴灼一边给苏熙时开着门一边说道:“在门口等会显得比较有诚意。” 裴灼定的是包厢,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 在菜没上齐之前,裴灼望着苏熙时,而苏熙时望着别处。 不知道什么时候,等苏熙时回神的时候裴灼的眼角已经微微泛红。 苏熙时轻皱眉角,给他递了张纸巾:“委屈上了?” 裴灼平静的声音还带着点委屈:“阿时,这是咱们两个第一次吵架。 哦,也算不上吵架,是你单方面不理我了。” 苏熙时好笑的望着他:“我不理你?我不理你还能在这?蠢不蠢啊。” 裴灼竟然罕见的点了点头,认可了苏熙时的话:“嗯,我是蠢,老婆都快跑了。” 等菜上齐以后,裴灼给苏熙时夹着她爱吃的菜,努力讨好。 “阿时,我师父留下的遗书上面写的内容其实我以前并不知情。 我不知道我离开以后你会怎么样,如果早就知道了的话,我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而且当时为了让我离开,他的理由是如果我存在,我周围的人会变得不幸。 起初我是不信的,可他说了那些话不出一天我妈就住院了。 然后他又来告诉我,如果我不离开,我身边的人,那怕没有什么交集,只要见过就会有麻烦。 那个时候,我还没信,可一天以后阿言被一群小混混打了。 当时我怕我的存在会威胁到你,迫不得已相信了他的话。”裴灼说道:“对不起阿时,当时应该告诉你的。” 苏熙时摇了摇头,眼神冷冽:“不用说对不起,都过去了,没有你我一样过得很好。” 裴灼见苏熙时的样子瞬间有些慌乱,垂下头去:“阿时,我……我……对不起。” “所以为什么第一时间告诉我?”苏熙时问道。 裴灼匆忙解释:“我怕我说的你不信,毕竟当时是我自己主动离开的,不是被迫的。” 苏熙时长舒了一口气,轻笑道:“这件事早就过去了,你紧张什么?” 望着苏熙时的样子,裴灼也放松了些:“啊?阿时没有生气吗?” 苏熙时戳着筷子:“当然生气啊!以后这种事情第一时间告诉我。” 裴灼乖乖点头,像极了一个爱学习的好宝宝:“好。” “而且这件事也不怪你,干嘛不告诉我?”苏熙时直接问道。 裴灼抿着唇:“怕你会怪我,错了阿时,没有下次了。” 随后就是裴灼的一番甜言蜜语把苏熙时哄的高高兴兴的。 哄好以后,裴灼说道:“对了阿时,我的车祸确实不是意外。” 苏熙时挑眉示意让他继续说下去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一模一样的乐高 “那天我本想给你个惊喜的,林执,也就是我的那个助理。 我就没让他跟着,他先回了公司,我打算先回家准备一下就去找你,可没想到路上出了意外。 调查结果发现,司机开的那辆车的刹车失灵了,而且刚好发现的时候有一辆大货车违反交通规则,从我们的对面过来。 司机没完全躲过去,一头撞到了树上。 说是巧合,谁信呢?” 裴灼说着这一切。 苏熙时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他:“有人告诉我你的车祸有问题,怀疑是黑狐他们做的。 但具体原因不知道是什么,还挺奇怪的。” 苏熙时说完这些,裴灼也说道昨天晚上的事情:“昨晚你来之前,我病房里有个护士,她自己说是院长派她来的。 你也知道我之前学过医,她给我打的药不是常规的,里面有毒。” 苏熙时眉头一紧:“然后呢?” “你来之前警察来过把她带走了。” “你觉得她说的是真的吗?”苏熙时问道。 裴灼思索着:“可以考虑,因为在她来之前,院长确实来过我病房。” 苏熙时愁眉不展,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你说黑狐会不会已经说服张院长加入他们? 如果一家医院成为毒品的交易场所,后果不堪设想。” 裴灼想到自己第一次与张鹏超见面的场景,不得不说道:“张鹏超确实是一个唯利是图的人,算不上正直。”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得从长计议,这不单单是军界的事情了。”裴灼补充道。 苏熙时微微叹气:“算了,这事用不着这么快就下结论,我等会把这件事报上去,听上面安排。” 裴灼抿着唇,低着头,小心翼翼的看向苏熙时:“阿时,咱能不能退役了啊,不去干这么危险的工作了。” 苏熙时微微一愣,似乎是不可思议这句话能从裴灼口中说出来:“这是你最真实的想法吗?” 裴灼低眸,不敢去望向苏熙时:“嗯,太危险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也不差你这一个。 我承认我很自私,可是阿时,我真的很害怕会有一天我会失去你。” 苏熙时放下筷子,严肃至极:“裴灼,如果你没有回来,我可能会一辈子都在部队。 但你现在回来了,我为什么要按照你的意愿去活着?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在黑狐没有完全除掉之前,我不可能离开部队。 如果你很介意这件事情,我可以当做我们两个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一瞬间,裴灼愣了一下,底气不是很足:“阿时是想离开我了吗?为什么这么说?不离开部队就不离开嘛,为什么要当做我们两个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苏熙时不想和裴灼吵架,她逐渐让自己冷静下来:“阿灼,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觉得如果你不想让我这样,我做不到,做不到半途而废。” 裴灼一脸歉意:“不就不嘛,不许说离开,知道吗?咱们两个是要结婚的,是一辈子注定要在一起的,不能动不动就分开。” 苏熙时淡淡一笑:“知道啦,但说不定黑狐被抓到以后我就会离开部队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裴灼已经坐到了苏熙时旁边,双手环抱着她:“阿时,我们要永远永远在一起,不能分开。” 与裴灼分开以后,苏熙时就把这边的情况给顾祁同步了一下,也与白燃礼做了汇报,并且询问了一下石言舟的近况。 白燃礼直接说道:“石言舟培训的差不多了,最近应该就会回去。 他回去是以卧底的身份,所以你们尽量少接触,或者就像是以前一样。” 苏熙时说道:“之前苏泽信给石言舟的任务就是杀了我。” “嗯,我知道了。” 回家以后,苏熙时就看到苏熙言自己抱着个乐高乐的不行。 苏熙时顺势调侃了一句:“哥,你这是咋地了? 怎么还抱着个乐高傻乐?” 苏熙言瞅了一眼苏熙时,又去摆弄他的乐高了。 苏熙时看着这个样子,坐在他旁边:“哎,哥,这乐高是不是嫂子送你的?” 苏熙言把乐高护的好好的:“昂,你怎么知道的?” 苏熙时微笑脸:“呵,那你还记不记得纪竹之前就送给过你一个乐高。” 苏熙言仔细思考了一瞬,丝毫没有这个记忆:“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苏熙时冷笑着给纪竹分不平:“那个时候你满心扑在许书云身上,哪里还有纪竹这个人。” 很明显的,苏熙言有些生硬:“她什么时候送给我的?” 苏熙时摆摆手:“这我那知道,她问我你喜欢什么东西,我告诉她你喜欢这种纸质的,有纪念意义的东西。 你知道她说什么吗? 她说她之前送给过你一个乐高,可并不喜欢,此后她再也没送过你东西。 哥,你有自尊心,人家姑娘也有。 她问我没几天就把乐高给你拼好了,哥,纪竹她很喜欢你。” 苏熙言咬着下唇,垂着头:“我知道了阿时。” 苏熙时走后,苏熙言直接给纪竹打了电话:“小竹,你在哪?” 纪竹被苏熙言问的莫名其妙的:“熙言,怎么了?我在家呢。” “想你了,想见你,行吗?”苏熙言第一次对纪竹打直球,纪竹一愣一愣的,根本不敢相信:“啊?现在吗?那我收拾收拾出门?” 苏熙言生怕纪竹反悔似的:“好,那我去你家接你。” 随后直接挂断了电话,小心翼翼的把乐高收起来就出门了。 路上,苏熙言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有点兴奋,还带着点期待。 苏熙言接到纪竹以后,亲自下车给她开了副驾驶的门。 纪竹不禁有些诧异,苏熙言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她欣然接受着苏熙言的动作:“谢谢。” 苏熙言轻笑着:“谢什么啊?这不都是应该的?” 车内,苏熙言发动车子:“小竹,你是不是喜欢烘焙?” “嗯,怎么了?”纪竹自己系好安全带。 苏熙言认真极了:“嗯,带你去烘焙,做蛋糕,我想你应该喜欢。” 纪竹小女生的心思很明显,隐隐向上的嘴角,止不住的笑意。 一个红绿灯路口,苏熙言稳稳停下,主动找起话题:“那个,你之前也送过我一个乐高吗?” 苏熙言侧头看着纪竹刚发现她的脸色微微泛红。 纪竹微微抿嘴:“嗯,之前送给过你和这次一样的乐高。” 第104章 打她?犯法 一模一样的乐高,同样的人,却是不同的心情,讽刺吗? 苏熙言一瞬间竟然感觉到了惊慌,就像是遇到了什么意外事件,略带紧张:“小竹,我当时没有不喜欢,我就是太傻了。” 纪竹淡淡一笑:“没关系,现在也是一样的,都过去了不是吗?” 苏熙言重新启动车子,淡定道:“嗯嗯,以后你送的东西我肯定会保存的。” 纪竹前思后想,虽然知道他们签了结婚合约,但她还是傻傻的问道:“熙言,我想知道,你现在对我好是因为我未婚妻的身份还是别的原因? 还是说谁是你的未婚妻你就对谁好?” 隐约的,苏熙言能看到纪竹眼中的雾气,对于这个问题,他好像也不知道答案。 他承认一开始对纪竹的好是因为未婚妻的身份,而现在他也会因为纪竹送的东西而高兴好久。 也会因为纪竹靠近其他人会不高兴,在心里会觉得她是私有物。 苏熙言的回答很诚恳,纪竹也理解,日久生情很正常,没等她说些什么,苏熙言及其认真:“小竹,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们要不要……试试?” “协议结婚……” “可以不作数。”苏熙言抢答道。 纪竹羞红了脸,轻声说了句好。 另一边,姜思琼刚进家门就看到南沐拿着亲子鉴定的结果甩在了胡迎身上。 而姜维涛脸上并没有什么意外的神色。 苏熙时和姜思琼不禁好奇,胡迎是怎么说的姜维涛看到报告结果一点都不生气。 两人也不禁感叹,胡迎是有点会迷惑人的手段。 南沐直接说道:“既然大家都知道了我是胡迎的女儿,可毕竟还是不知道我的亲生父亲是谁? 不过你们也不用在意,因为他早死了,连个坟地都没有,骨灰早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胡迎,你说,陈赎今晚上会来梦里找你吗? 他那种死法,你应该很高兴?” 很明显的,胡迎在听到陈赎的名字的时候有不自觉的颤抖,这是下意识反应,陈赎带给她的影响毋庸置疑是很大的。 南沐看到姜维涛有些动容,继续说道:“这位叔叔,您还不知道? 胡迎有过一段婚姻,她是不是告诉过你她这是头婚啊?” 南沐扯了扯嘴角的笑意,那一刻,胡迎仿佛看到了厉鬼上身,陈赎上了南沐的身。 她几乎用尽全力把南沐向后推,想要让她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 而姜维涛的眼底仿佛是一汪深潭,没有半点情愫:“南沐是?你说的保真吗?你知道骗我的后果吗?” 南沐冷笑着:“直白的说,我的目的是让胡迎身败名裂,如果我骗你,我没有任何好处。 况且,胡迎把这世上唯一爱我的人都害死了,我没有理由骗你。” 姜维涛冷冷的望着南沐和胡迎,似乎是想要找出两个人相似的地方。 可看了半天,一处都没有,胡迎羸弱怕事,而南沐却是霸道张扬。 “那你给我讲讲胡迎之前的事,我看看到底你们两个说的有多少对不上的地方。” 南沐把胡迎抛下孩子扔下养育自己多年的母亲,只求荣华富贵的事迹讲了个大概。 说完以后,姜维涛的脸可以说是降到了冰点,他用气的发抖的手指指着胡迎:“好你个骗子!既然能对自己的孩子和母亲做到这种地步! 现在你得逞嫁给我了,以后是不是也要对我动手啊?!” 胡迎明显很慌乱,此刻身边没有任何可以抓到的东西,空虚的很:“老公,你听我说,我没有,不是这样的,根本就不是她说的那样!” 话音刚落,姜菲菲从外面回来了,也刚好听到了刚才胡迎喊的话,她疑问道:“爸妈,你们怎么了?吵架了吗?” 姜菲菲说完以后才进屋,随后又看到这么多人,其实挺惊讶的。 爸爸妈妈吵架是因为他们在这的人吗? 然而,姜菲菲的出现让这一幕闹剧更加精彩。 南沐转换了形象,变得温婉了许多:“小妹妹,你好呀,我是你从未谋面的姐姐。” 姜菲菲皱着眉头,看向胡迎,语气不是很好,一看就是家里惯坏了的孩子:“妈,她谁啊?” 姜思琼冷哼一声,好心提醒道:“呵~你未曾谋面的亲姐姐。 哦,对了,是同母异父的亲姐姐奥。” 姜思琼的话让姜菲菲陷入沉思,诧异道:“妈,姜思琼说的是真的吗?” 胡迎还未开口,姜维涛便先出了声:“哼!胡迎!我还真是没想到啊,这就是你教育的好女儿吗? 直接叫她姐姐的名字,这让外人看去还指不定怎么笑话我们姜家呢!” 在姜菲菲的印象里,姜维涛一向是很宠溺自己的,也有过责备,但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这样说自己:“爸爸!我只是叫了一声姐姐的名字而已,不至于发火?” 然而,姜菲菲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空间里一起沉沦。 南沐继续说着:“叔叔,我没别的意思,而且我也已经说过了,我的目的就是我不会让胡迎的下半辈子好过。 我有一个提议,当然,做不做都看您自己的意思。” 姜维涛沉着脸:“什么提议?” “很简单,我希望您能和胡迎离婚,至于姜菲菲给谁养着,这个我并不在意。”南沐说道。 话落,姜菲菲直接就冲上去打南沐,却在路过姜思琼的时候被阻止了,她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干嘛?想打人啊?南沐是军人,你打她,犯法。” 此刻,姜菲菲就像发了疯似的耍着无赖:“你们都什么意思啊?!随便一个人来说是妈妈的女儿就是了吗? 第141章 一个条件 你们都别相信啊!而且爸爸根本不会离婚,你的计谋休想得逞!” 姜菲菲直视着南沐的眼睛,眼里的阴狠丝毫不避讳。 那一刻,南沐望向姜菲菲,还真是有一种……胡迎缩小版的影子。 南沐脸上挂着与姜菲菲截然相反的笑容:“你叫姜菲菲是?你这么没礼貌,是你妈妈教你的吗? 也是,胡迎什么都不会,就知道仗势欺人,这一点,还是从陈赎那里学来的。” “啊啊啊啊啊——!!”姜菲菲似发疯一般的喊叫着,姜思琼和南沐看到这一幕都满意极了。 在某种意义上说,她们两个是站在同一战线上的。 姜维涛实在是受不了姜菲菲的无理取闹,厉声道:“你现在立马回房间去!没让你出来别出来!” 姜菲菲带着哭腔:“爸!你这是干什么啊?!你真的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说的话吗? 而且妈妈也没做错什么啊,你为什么要……” 话还没说完就被姜维涛打断了:“姜菲菲!你再不回你自己的房间去这个月的零花钱没有了!” 这么一说,姜菲菲安静了不少,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回了房间。 姜菲菲走后,整个空间里显得异常安静。 然而,南沐再一次打破了这份令胡迎难得安逸的平静:“叔叔,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姜维涛权衡着其中的得失,他问道:“如果我不离婚,你又能如何?” 胡迎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然而这光芒在南沐的下一句话中瞬间熄灭。 南沐平静地说:“如果您选择不离婚,我可能会时常来打扰。但如果您不让我进门,我担心您家的事情会传得沸沸扬扬。” 姜思琼听到这里,突然觉得南沐这种坦然自若的态度颇为吸引人。 考虑到她基本上是独自长大,并独自前往另一个城市生活,对于一个女孩来说,这样的经历并不容易。 姜维涛的脸色变了又变,有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他望向胡迎的时候,眼神都显得毒辣了许多。 要不是因为胡迎,他也不至于被人威胁!还是胡迎的女儿! 如果不是她们,他也不会受这份屈辱! 姜维涛越想越气,可也无可奈何。 他周旋着:“南小姐,这种事情,怎么也得给我点时间考虑一下?” 南沐淡淡一笑:“可以啊叔叔,那您打算考虑多久呢? 我这个人呢,嫉妒心很强,就是见不得胡迎好,所以叔叔,您尽快做打算,今天叨扰了。” 随后,南沐就准备离开了 期间,南沐和姜思琼眼神对视了好几次。 姜家这次,似乎真的遇到特别的麻烦了。 等南沐走后没多久,姜思琼吹着口哨,看起来心情很不错:“走了啊,爸,你自己的事自己处理好,怎么处理我管不着,别威胁到公司的利益就行。” 姜维涛怒道:“姜思琼!!这难道不关乎你的利益吗?!还说风凉话!” 而此时的姜思琼已经走远了,根本听不到姜维涛说的什么。 一时间,客厅里就只剩下胡迎和姜维涛两个人。 胡迎不知何时已经瘫坐在地上,姜维涛阴沉着脸,咬牙切齿的:“胡迎,你们的女儿还真是好样的啊! 也多亏了她,我才知道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啊。 胡迎啊胡迎,我对你不好吗?我在想,姜菲菲是不是我的女儿也有待考究了,满嘴谎话的女人。” 在姜维涛说出姜菲菲可能不是他女儿的时候,胡迎有些急了:“姜维涛!!你有心吗?怎么能说菲菲不是你的女儿呢?菲菲怎么就不是你女儿了? 你现在就因为一个外人开始怀疑自己的女儿是吗? 姜维涛!我还是真的看错你了! 你要离婚是?好啊!离婚就离婚!我不要你那些臭钱,我就要把菲菲带走! 我倒是想看看我和菲菲走了以后,你怎么和你那个大宝贝女儿缝合破裂的父女情!” 不得不说,胡迎说的话是有道理的,这些年自己对姜思琼并没有父亲的关怀,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当时娶胡迎的时候,姜思琼好一顿闹,也是那几次大闹之后,他们父女俩的感情变得越来越恶劣。 而且他们两个离婚以后不仅仅是他和姜思琼感情的问题,公司的股价会跌,再加上如果胡迎把姜菲菲带走了,外界的传闻也只会越来越多。 但如果他们两个人不离婚,南沐一定会闹下去,然而让她不闹下去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永远闭嘴。 就算后来姜思琼后来察觉到了什么,那又怎么样呢?他是父亲,孩子不能忤逆不孝。 可他已经忘了,姜思琼早已经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孩子了。 面对胡迎情绪刺激,姜维涛冷哼一声就离开了客厅,给胡迎留下了恐惧的内心活动。 她不知道姜维涛的打算是什么,也不知道刚才自己的话对他有多大的影响。 面对未知,才是最恐慌的。 但两个人好歹是那么多年的夫妻,胡迎知道姜维涛心里肯定有些乱,毕竟离婚这件事对她没什么影响。 说是不要财产,可可能吗?姜维涛会一点都不给吗? 说出去姜家的面子都不太能挂的住? 慢慢的,胡迎从地上站起来,脚有些麻了。 她拖着自己那根麻了的腿,缓缓向姜菲菲房间走去。 轻叩房门!,里面靓丽又干脆的声音:“进!” 姜菲菲见胡迎低身扶着腿,还以为姜维涛打她了,她迎上去,搀扶着胡迎:“妈,爸不会打你了?” 胡迎摆摆手:“没有啊菲菲,你怎么会这么想?” 既然这样,姜菲菲皱着眉把自己所有的疑问都问了出来,语气恶劣:“妈?那个沐什么的真是你亲生女儿啊?还有她什么意思啊?就是要让咱们家不好过是吗?” 胡迎微微叹气,眼眶里有些许泪光:“菲菲,如果我说我和你爸爸离婚,你想跟谁?” 姜菲菲微微一愣,话没经过脑子就说了出来:“你要跟我爸离婚?” 你,我,这两者已经分的很清楚了,她已经自动把胡迎代入一个外人的角色了。 而胡迎活了大半辈子,怎么不懂这里面的含义?傻乎乎的姜菲菲现在还没明白过来自己的心思早就暴露了。 姜维涛离开客厅以后去了书房,没多久电话就响了:“您好哪位?” 那头的声音很低沉,听不出来男女:“姜维涛姜总是吗?” 姜维涛不自觉的颦眉:“是,怎么了?” 那边低笑了两声:“哈哈,不要这么紧张,放松点,我是来帮你的。 我知道现在南沐在威胁你,我有办法让南沐从你们的世界里消失,也不会在提及此事,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怎么样?” 第142章 谁敢嫁他? 晚上已经凌晨了,苏熙时想下楼找点东西吃,刚下楼就看到苏熙言喜滋滋的回来。 苏熙时再一次确定了当下的时间,1:23。 她从厨房的储物柜里拿了盒泡面:“你怎么回来这么晚?你吃吗?” 苏熙言乐呵呵的直接坐到了餐桌上:“行,陪你一会。” 苏熙时表示这样的苏熙言令她很无语,她坐了一壶热水,在等水开。 间隔的功夫,她坐到了苏熙言旁边:“吆,这谁啊?嘴角都快咧到脚后跟了。” 苏熙言主动说着,脸上的笑容怎么藏也藏不住:“今天我和小竹出去玩了,她很开心,我也很开心。 你不知道,今天小竹可好了,给我递了手套,还问我喝不喝水,而且特别温柔! ……” 苏熙言说了一个小时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苏熙时也听了一个小时,愣是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 哦!水!等想起来那壶水的时候早已经凉了,苏熙时本想着在去座一壶,然而一转眼,苏熙言上楼了。 这个傻x!! 不过,那两桶泡面被苏熙言早上给吃了,也没浪费。 苏熙时下楼的时候,苏熙言已经哼着歌去公司了。 看着苏熙言的状态,苏熙时不得不说一句,神经病! 今天苏熙时本想着回学校来着,感觉已经好久没去了,但好巧不巧苏萱姿来了。 苏萱姿看到苏熙时,眼睛都大了一圈,喜欢的紧:“时儿,你也在家啊,这次姑姑没给你带礼物,你不会怪姑姑的?” 苏熙时嘴角不自觉的弯起一个弧度:“没事姑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已经不需要礼物了。” 谁知苏萱姿却有些严厉:“胡说!任何时候时儿都是需要用心去呵护的,怎么就不需要礼物了? 难道这些是裴灼给你灌输的思想?”(不在现场的裴灼表示很委屈。) 苏熙时主动挽着苏萱姿:“哎呀没有姑姑,怎么会呢,裴灼可听我的了。 哎呀哎呀,别说他了,姑姑今天来是看爷爷的对不?” 苏萱姿用食指轻点了她的额头,宠溺的很:“你啊,说裴灼还害羞啊?你们两个早晚的事,况且裴灼已经不小了啊,也不知道生育能力还行不行了。” 苏萱姿一本正经的说这种事情,让苏熙时有点无地自容,脚趾扣地了。 看着苏熙时微微泛红的脸颊,苏萱姿笑了两声:“哎吆,时儿还不好意思啊?早晚的事嘛,没什么不好意的,你不想说咱就不说了。” 苏熙时淡笑着,拉着苏萱姿去看苏凌天:“走啦走啦,带你去看爷爷。” 苏萱姿向来对苏熙时宠溺的很:“好,你爷爷最近状态怎么样?” 苏熙时回想了一下:“最近状态还可以叭,比最开始发现的时候还好点了。” 姑侄两个人贴的极近:“哎,时儿多亏了你们家,要不然的话你爷爷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 我这工作实在是忙的马不停蹄的,今天好不容易抽出一天空来看看,公司里还有一大堆事要处理。” 苏熙时点头表示理解,淡笑着:“姑姑,公司负责人不好当?啊,不对,姑姑是董事长喽。” 苏萱姿脸上挂着同样的笑容,岁月好像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一点皱纹都没有:“时儿都会调侃姑姑了奥,等以后姑姑干不了了就把公司给你。” 苏熙时刚要拒绝,苏萱姿继续说道:“时儿,我知道哥和嫂子他们肯定会给你准备,但这不一样,姑姑这辈子呢也不会结婚了,也结不了。 咱们苏家就你和言儿这两个孩子,不把这些东西给你们给谁啊? 以后如果二哥和嫂子把大头给言儿的话,那我就把我的大头给你,反正你们两个得是一样的。” 还未等苏熙时说话,苏萱姿已经进到苏凌天的屋子了。 她在后面静静的看着他们两个的身影,爷爷和姑姑的感情很好,她默默的关上门,走了出去。 苏熙时思索着刚才苏萱姿说的话。 她好像记得有人说过,苏萱姿曾经很爱很爱一个人,可那个人在一次任务中牺牲了。 当然了,苏萱姿也相过几次亲,可总觉得差那么点意思。 其实,苏熙时挺认同一句话的,年少时不要遇见太惊艳的人,他真的会影响你的一生。 苏萱姿在苏凌天房间里待了不到一个小时出来了。 而这时的苏熙时在和之前那次找她的导演谈具体的录制时间。 导演说这其实也不算是一个纯素人的节目,也会有那么两三个娱乐圈小透明参与进去。 加上他们两个一共参加的人员有10个人,5男5女,但其中有两对情侣,其余6个人都是单身。 由于现在的年轻人们很少去追求爱情,怕爱,不敢去爱,所以这个节目的宗旨就是大胆的去爱,勇敢追求爱情的美好。 他们谈好以后,也就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要录制节目了。 苏萱姿听到苏熙时他们谈论的内容,有点不可思议:“时儿要去参加节目?” 苏熙时点点头:“嗯,对,和裴灼一起。” 苏萱姿挑眉一笑:“听起来还不错,也是,你们两个也确实很久没有单独在一起了,出去玩玩也好。” 苏熙时直接快贴在苏萱姿身上了,撒着娇:“姑姑,好喜欢你呀,我爸妈他们对我和裴灼在一起的态度不温不火的。” 苏萱姿温柔的揉了揉苏熙时前面的碎发:“时儿,二哥和嫂子他们是怕你以后会受委屈,但姑姑懂你,以后让裴灼天天来家里帮帮二哥和嫂子,给家里干点活什么的,他们也就自然而然的同意了。 再说了,在荆南,除了你,谁还敢嫁裴灼啊。” 第一百四十三章 探望 苏萱姿刚说完,一处阴影就照落下来,她有些心虚的抬了抬头,苏熙时也跟着她的视线望去。 e…… 其实,人总会在那么一瞬间尴尬。 看着苏泽湛,苏萱姿干笑两声:“嘿嘿,哥,你怎么还走路没声啊?” 苏泽湛双手背在身后,冷笑两声:“呵呵,我要是再不来,你都快把我闺女卖了。” 苏萱姿挽着苏泽湛的胳膊,像个小女孩一样撒娇:“二哥,时儿早晚都要嫁给裴灼的啊,再说了,你们忍心看着她自己孤独终老啊?” 苏泽湛在一旁哼哼的:“哼,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阿时还小,这种事又不着急。” 苏熙时浅笑的望着自己的父亲和姑姑拌嘴,在以前爸爸没有成家的时候也肯定很宠着姑姑。 苏萱姿也很骄傲,她可是有哥哥的人啊。 说了一会儿,苏萱姿就说着要去医院给苏凌天拿药,顺便问一下他的病情。 苏熙时突然想到苏凌天在的医院正是上一次裴灼出车祸在的医院。 随即,苏熙时就提出跟着苏萱姿去安康医院。 路上,苏萱姿开着车,尽量说的委婉:“时儿,姑姑问你一件事,你不要生气奥。” “我还能生姑姑的气?”苏熙时调侃道:“说说,没事的。” 苏萱姿叹了口气:“苏泽信是不是快被执行死刑了?” 苏熙时只能如实回答:“嗯,对,怎么了吗?” 苏萱姿面露难色:“时儿,姑姑知道自己这个请求过分了些,可他毕竟是我哥哥,所以我想问一下,死刑可以延缓吗?” 苏熙时愣了好一会儿,根本没想到苏萱姿会提这样的请求,虽然苏萱姿与自己的关系很好,但还是公事公办着:“抱歉了姑姑,被执行死刑这种事情不是我说了算的,况且苏泽信违反的不仅仅是一条法律。 姑姑,你理智一点,苏泽信还找人杀过你,在他心里根本早就没有你这个妹妹。 这件事,我帮不了,就算能帮,我也不会帮,你明白吗姑姑?” 苏萱姿缓缓叹气:“我知道了时儿,让你为难了。” 医院里,苏萱姿和苏熙时轻车熟路的上了三楼,去到苏凌天的主治医生那里,可好巧不巧,此时的张鹏超正在那位医生的办公室,两个人似乎在聊些什么。 他见有人来了,就跟那位医生说了一声就离开了。 然而,见他离开,苏熙时低声跟苏萱姿说了些什么,也出去了。 苏熙时快走了两步,跟上张鹏超的步伐:“张院长,认识我吗?荆南苏家的苏熙时。” 张鹏超仔细回想了那么一下,感觉还有点印象:“啊,我知道你,苏小姐有什么事吗?” 苏熙时淡笑着:“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上次裴灼出车祸受伤住院,是在你们医院?” “啊,对,怎么了?”张鹏超不假思索道。 “那既然这样,张院长打算什么时候给我们解释解释关于你离开裴灼的病房后,有人进去下毒。”苏熙时看着张鹏超的表情,继续说道:“不用不承认,那位不是现在还在警局喝茶?你们医院的解释到底什么时候给我们?还是说,你们这件事就是想当做没发生一样? 我们没那么好糊弄?” 一连串的几个问题让张鹏超难以回答,想要几次张口说话,又都全部闭回去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这件事。 可苏熙时一直注视着他,他心里发毛啊,不得不说:“抱歉,苏小姐,这件事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苏熙时冷笑着:“交代?已经过了好几天了?我也没看医院有打算给我们交代的样子啊。” 张鹏超觉得苏熙时有些咄咄逼人,看着周围逐渐聚集的人:“苏小姐,您还是和我到办公室里说这件事。” 苏熙时看着周围的人,感觉这件事确实不太适合当众说:“好。” 办公室里,苏熙时观察着办公室里的布局,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张鹏超主动提及:“苏小姐,实在是抱歉,我们医院最近实在是太忙了,所以这件事就搁浅了。 但您放心,我一定会给裴灼一个交代,况且他之前还是我们医院的贵人呢,我们怎么可能想要他弄死呢,对不对?” 张鹏超尽力的想要说服苏熙时不要着急,而后者一直冷眼望着张鹏超的狡辩:“嗯,知道国内最大的贩毒组织吗?” “啊?”话题转换的太过迅速,致使张鹏超都没反应过来:“你说的是黑狐组织吗?” 前几天新闻上已经报道过黑狐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组织。 苏熙时点点头:“对,见过里面的成员吗?” 张鹏超站在自己的办公桌旁边,努力的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手扣着桌沿下面:“我怎么可能会见过那些人啊? 更何况我都不知道长什么样子,随便在大街上遇到个人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他们?” 苏熙时眼神迷离:“张院长还是好好管理一下医院的制度问题,别再给其他人害死了。 我可以直白的告诉你,裴灼的车祸不是普通的车祸,所以,医院的管理上点心,别成了别人的渠道。” 随后,苏熙时又去了苏凌天的主治医师那边简单了解了一些情况就与苏萱姿一起回家了。 另一边,在荆南最北边的监狱里,石言舟坐在椅子上,脊梁挺的很直,等着苏泽信出来。 这次,他是以属下的身份过来探望的,话说,苏泽信在里面快一个月了,他都没来过。 当然,也是还有一个月就执行死刑了,是得来看一眼的。 苏泽信拖着沉重的手铐和脚铐,发出一些零碎的声音。 里面的门被打开了,狱警的话传来:“注意时间,别超过了。” 苏泽信缓慢的坐下,脸上的胡茬茂密,衣服也破破烂烂,整个人苍老了许多,似乎在里面的这一个月他过的是不太好。 石言舟微微一笑,颔首道:“老板。” 苏泽信双眼无神,平静的目视前方,但你并不知道他的视线焦距在那里:“小石啊。” “老板,公司那边,田总管理的井井有条了,这个您不必担心。”石言舟说道。 苏泽信缓缓点头,似乎在监狱里的这一个月不管是反应能力还是智力都下降了:“佳佳呢?有没有被苏熙时欺负?” “没有,她过的很好,您还有什么指令要下达吗?”石言舟问道。 苏泽信微微叹了口气:“小石,这些年你跟着我也吃了不少苦,你若想离开这乱七八糟的人际关系里,就离开。” 石言舟装作很慌乱的样子:“苏总!您是不想让我在你身边了吗?是你给了我一口饭吃,我怎么会想要离开!” 一瞬间,苏泽信表情狠厉:“既然这样,我告诉你,如果你觉得田忠有异常,你可以去荆南最大的商场三楼有一家叫做花一定会开的花店,你去那里,告诉老板是我让你去的,老板自然知道会是什么意思。” 石言舟离开的时候,给了狱警点钱,他看了一下探望的名单,并且在探望记录上写上了另一个人的名字,魏习。 这是这个月最后一个探望他的人,也是最后一个。 第144章 借口 花店里,南沐本想要买几束花去看外婆,可还没等买上,她就被一股莫名的香气迷晕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幽暗的地下室里。 周围的环境很黑,只有一盏微弱的台灯隐隐发亮。 她刚要起身坐起来,地下室的门响了。 邢秋推开门,手里带着两份饭,看着南沐醒了,也没有多少惊讶,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醒了。 邢秋直接把饭扔在南沐面前:“赶紧吃,等会凉了。” 说着,她也不管南沐怎么想,直接吃了起来。 南沐看着邢秋的样子,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你是给我发消息的人吗?” 邢秋一直没回答南沐的问题,就在南沐准备放弃的时候,邢秋擦了擦刚吃完饭油腻的唇,把饭盒扔在一边:“对,答应我的都还算数?” 虽然南沐并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但她知道做人要讲究诚信,这也是外婆生前教她的最后一件事了。 “当然,你想让我做什么?” 邢秋弯了弯唇:“靠近苏熙时,想办法和她成为朋友。” 南沐没有问为什么,这是她答应过她的。 只要邢秋给她提供关于胡迎的事迹,她会无条件答应她3个条件。 和苏熙时成为朋友,这只是第一个条件。 其实,对南沐来说,不用邢秋说,她也想与苏熙时成为朋友。 谁不想与那样耀眼的人是好朋友呢?她也不例外。 苏熙时被裴灼喊到警局里说是因为上次那个下毒的护士的事情。 负责这件事情的警察给裴灼做了个笔录,苏熙时在外面等着。 有那么一瞬间,苏熙时竟然觉得有一种送孩子来上学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自己都哭笑不得。 简单做了个笔录以后,百凤,也就是那个小护士给判了几年的有期。 毕竟这件事情医院有监控证明就是百凤的问题,也不需要怎么调查,更何况百凤本人任何反驳都没说。 而且这件事不算是一件小事,所以新闻一定会报道。 苏熙时想着,倒是想看看到时候安康医院的张院长作何解释。 这件事对他们医院的影响可不是一星半点,如果一家医院里出现了害人的医生和护士,那么对整个医院的名誉也会造成极大的损失。 等着,张鹏超不慌,他们这些受害者慌什么? 裴灼的车祸,医院里的毒药,这两起事件说没联系吗?不可能。 学校里,苏熙时紧赶慢赶赶上了最后一节课。 上课期间,魏习还是坐在距离苏熙时一两个位置的地方。 按照他的意思,他就是想在靠近苏熙时一点,因为他喜欢她啊。 期间,魏习还回答了几次问题,妥妥老师眼中的好学生。 苏熙时侧头望着天花板,话说魏习长的白白净净的,带着个黑框眼镜,确实是有点斯文败类的感觉。 下课以后,魏习拦住苏熙时的去路:“苏熙时,你好几天都没来上课了,是家里有事吗?” 苏熙时轻微皱眉:“呵~和你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吗?” 魏习自知理亏,只能打出感情牌:“嗯,确实没什么,就是曦曦想你很久了,前几次我都是搪塞过去,现在是真的没办法了。 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行吗?” 苏熙时差点都快忘了还有肖苏曦这个人了,魏习提起的时候肖苏曦的时候她还反应了好一会儿。 看着魏习低三下四的语气,苏熙时有些无奈:“魏习,你应该知道我和黑狐的关系? 我也不想和你拐弯抹角了,我不知道你和他们达成了什么交易,代价是可以给你女儿治病,可我的任务是抓住黑狐,抓住他们那个组织,不能有一个漏网之鱼。 你能不能不要拿孩子说事?我知道你难,为了孩子迫不得已,可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我不是肖苏曦的妈妈,而且你还是黑狐那边的人,你现在是让我背叛我的初衷吗? 不可能的,魏习,上次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不要拿孩子当借口。” 魏习垂着头,眼神无光:“我知道了,抱歉,以后不会了。” 苏熙时本想前进的步伐突然停了下来:“魏习,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和黑狐他们达成了什么协议,或许是为了孩子,但你不要陷得太深,你要清醒一点,他们是一个犯罪集团,不要命的。” 望着苏熙时远离的背影,魏习暗想着,这次,好像又对曦曦食言了,他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 苏熙时,对不起。 苏熙时走了没多久,南沐就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改之前沉闷的性子,活泼了不少,这是给苏熙时最直观的感受:“熙时!刚下课吗?” 苏熙时点点头:“对啊,好不容易来学校上节课。” 南沐思考着:“也是,平常的事也都够你忙的了,在学校累死累活的还。” 第145章 心脏病 苏熙时轻笑了出声:“是吗?我却感觉在学校的感觉还不错啊。 以前也和你感觉一样,可当了兵以后却发现,学生时代是真的好啊,青春嘛。” 南沐轻轻调侃着自己:“啊?会这样嘛,那我可能真的不是读书那块料,总觉得无聊的很,枯燥无味的,没什么意思。” 苏熙时刚还想说些什么,电话却响了:“妈?什么事啊?” 夏风兰宠溺的意味很明显:“瞧你说的,没事还不能给你打电话啦啊?” 苏熙时低笑着不语。“好了,阿时,小渊爸爸住院了,你等会去看望一下啊,小渊这孩子也不容易,知道啦嘛?” “妈,你咋知道的?”苏熙时问道。 “哎,你程叔叔不是常年得吃药吗?前几天我从你外婆家拿了点补身体的中药让人今天给他送过去,这不正好遇到了吗?”夏风兰解释道。 “嗯嗯,好,知道了妈,我现在买点东西马上就去,你不用急了啊。”苏熙时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又跟南沐说了一声直接就离开学校了,随后就开始给程卿渊打电话,一直到第四个电话他才接:“阿渊,你在哪呢?” 程卿渊说话的声音明显闷闷的:“在医院呢,时姐,我爸住院了,刚来这边,怎么了?” 苏熙时担忧道:“好了好了,别担心了,叔叔肯定会没事的,别怕啊,我马上过去。” 程卿渊本想挂断电话,可苏熙时阻止了:“阿渊,电话不用挂,我陪着你呢啊,不用怕啊。” 不知道为什么,程卿渊一听到苏熙时说这个情绪一下子就上来了:“姐,我害怕。” 苏熙时轻声安慰他,像极了一个温柔的大姐姐:“没事没事阿渊,我马上就过去了,阿渊都是大孩子了,都会管理一个公司了对不对? 而且叔叔一定会好的,我们都会好的,乖乖阿渊。” 程卿渊略带哭腔,又好像是在怪她:“时姐,想你了,好想好想你啊。 你好像已经有好久都没有陪我了,从你从边境回来一直都没有。” “好,我们家渊乖乖要好好的,等这次叔叔好了以后我抽出时间来陪你好吗? 原来,我们家阿渊还真是长不大的小朋友,姐错了好吗?姐以后没任务的时候就陪着你好吗?” 那边的程卿渊似乎是笑了两声:“好了姐,不闹你了,你陪我,灼哥怎么办啊?他不得撕了我?” 苏熙时对程卿渊宠溺的很:“阿渊把位置共享打开,我到了,找你去。” “姐姐,你要快点来,要不然我会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好吗?” “好,我快点走,争取……不对,是一定会找到你。” 不到五分钟,苏熙时准确的找到了程卿渊的位置。 只见那么一个大高个自己蹲在小角落里偷偷抹眼泪,苏熙时突然一阵心疼,她快步走过去,蹲下,与他视线平行:“阿渊,叔叔怎么了?” 程卿渊声音是忍不住的发颤与自责:“姐,我爸自己在家,不小心滑倒心脏病犯了,还是你们家阿姨去我才知道的。” 苏熙时抬头看着还在亮灯的“手术中”,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去安慰程卿渊,这是事实,她安慰不了,只能让他自己去消化,她只能陪着他。 两个人蹲在角落里,苏熙时的手放在程卿渊的背上,从侧面看像是在抱着他,给他无声的力量。 其实,在他们这些人里,程卿渊是最依赖苏熙时的,虽然他整天和他们嘻嘻哈哈的,可他只是觉得在他们这些人里需要有人去调节气氛。 要不然,那几个总的得尬死嘛? 红灯灭了,医生从里面走出来,两个人猛的站起来,但脚有些麻了,根本走不动路。 两个人一点点扶着墙,缓慢的走到医生那边,问着:“医生,我爸怎么样?” 医生摇了摇头:“虽然命暂时是保住了,但病人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再加上常年身体的毒素,恐怕……” 虽然医生没有说出来,但程卿渊和苏熙时心里都清楚是什么意思。 等医生走后,程卿渊双眼空空,像是被抽了阳气一样。 苏熙时拍着他的肩膀:“阿渊,振作一点,你和叔叔都只有彼此了。” 程卿渊擦了一下鼻子,抬起头,咧嘴一笑:“我知道了时姐,振作是肯定的嘛,先不和你说了,我去给我爸办个住院手续。” 苏熙时望着程卿渊的匆忙离开的样子,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涩涩的,酸酸的。 身为他们这群人里最小的孩子,程卿渊确实承担了很多。 趁着程卿渊去缴费的功夫,苏熙时给裴灼说了一下最近可能会陪着程卿渊,他爸爸住院了,又顺便出去买了点水果和饭。 苏熙时知道程卿渊那个家伙一不高兴就不想说话,不想吃东西! 苏熙时回到医院,轻轻推开房门,就看到程卿渊在望着程家序的方向发呆,手里的手机电话响个不停也根本不知道。 “阿渊,手机响了。”苏熙时提醒道。 这时,程卿渊才像是回过神来,拿着手机到了外面去听电话。 苏熙时把买来的东西放好,拉开窗帘让程家序感受一下阳光。 她做的这些都很顺手,也早就习惯了,之前每次程家序住院,她都会来看望,也可能是因为他们这几个人就她最闲。 等程卿渊回来以后,整个房间给人的感觉都不一样了。 “阿渊,如果公司有事你就去,我反正也没事,可以在这看着叔叔。”苏熙时说道。 然而程卿渊却摇了摇头:“不用了姐,我还是在这陪陪他,我让助理把一些重要的文件拿到医院来,不碍事的。 更何况你还有你自己的任务,也不是很有空?” 苏熙时轻笑着:“是有任务,可也不差这几天,而且最近他们也没什么动作,我也闲。” 程卿渊努努嘴,像小孩子一样撒着娇:“那好,那时姐就在这陪我。 咱俩也好久都没单独在一起过了,从你回来一次都没有! 每次都是大家见面或者是你有什么事找我帮忙!我难道就是个工具人吗?” 听着程卿渊的控诉,苏熙时实在是没忍住,笑了出来:“阿渊,你这跟谁学的啊?可爱死了!” 说着,苏熙时就拿了几份饭放到程卿渊面前:“吃饭,别说不吃。” 说完,她甚至还瞪了一眼程卿渊。 他委屈极了:“姐,你干嘛这么凶啊,你对灼哥肯定不这样,温温柔柔的肯定。” 苏熙时敲了一下程卿渊的头:“你这小脑瓜子都想什么呢? 赶紧吃饭!等会都凉了,对你胃不好。 况且我听说总裁老板什么的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都有胃病!” 程卿渊眉角染上一丝笑意:“姐,你这听谁说的啊?我胃好得很。 再说了,这种事情也不是绝对的?灼哥难道有胃病?” 苏熙时再一次的敲了一下程卿渊的头:“你还吃不吃了,你不会和裴灼同性恋?三句话离不开裴灼,裴灼对你那么好啊?这么迷恋?” 这些话让程卿渊抗拒的很,嘴里的肉还没咽下去就说道:“姐,你这话不能这么说啊,灼哥是你男朋友,而且我还有女朋友呢。 再说了,你和灼哥的事圈子里谁不知道啊,我说一下灼哥怎么了? 姐,你不会这么小气?” 苏熙时顿时觉得程卿渊还真是个小孩:“得了啊,吃你的饭,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第146章 毒瘾 苏熙时和裴灼想的没错,新闻一定会报道安康医院出现想要害死病人的新闻。 此新闻一出,也确实在社会上掀起了不小的浪潮。 网络上的骂声一片,作为医院的医生,不去治病救人,而是害人。 如果他们不做出解释,以后谁还敢去他们医院看病呢? 世界上有太多英雄主义的人了,会有人替他们讨回公道的。 前些天苏熙时一直与程卿渊在医院呆着,这不,程家序身体现在基本没什么问题了,关键是他的问题,医院解决不了,所以程卿渊也就由着他的性子给他出院了。 大早上的,苏熙时是被夏风兰硬是喊起来的,说是要去外婆家。 苏熙时无奈,话说也确实是没去外婆家了,也就起来了。 她刚起来就看了看时间,好家伙,六点整。 她妈妈真的好着急哇,但也确实,回家总是开心的。 简单收拾了一下,夏风兰带着苏熙时七点就出发了。 刚到夏家,苏熙时就听到了夏园发疯似的喊叫。 夏风兰与苏熙时对视一眼,怎么说呢?挺无语的。 两人提着东西就进去了,夏风兰看到戴檬在院子里坐着,快走了两步:“妈,大早上的,怎么出来了?” 戴檬笑着招呼着夏风兰和苏熙时,可脸色是明显的疲惫:“哎呀,囡囡来了啊,还有小时时也来了呀。” 从老人的语气里不难听出她是欣喜的。 “最近风还是挺凉的,以后别这么早就出门了。”夏风兰嘱咐着。 戴檬拉起夏风兰的手:“知道了囡囡,你爸在屋里做早饭呢,咱进去和他说声把你和小时时的饭也做了。” 苏熙时跟在两个人的后面,突然问道:“外婆,刚才是夏园在叫吗?” 戴檬凝滞了一下:“啊?可能圆圆有什么事?咱们不用管她,你们好不容易来一次让外公和外婆看看你们。” 夏风兰问着:“我哥呢?圆圆大早上这么喊他不管管?” 戴檬还没说什么,夏威就把早餐端过来了:“哎呀呀,你们祖孙仨聊什么呢,还怪开心的哈?” 夏风兰直接拿起来就开始吃,也没管戴檬和夏威。 夏威专门端了一盘放在苏熙时面前:“小时时,快点吃啊,来外婆家还不好意思啊?” 苏熙时笑着摆手:“没有没有外公,没害羞呢。” 戴檬哼了一声:“现在闺女和外孙女回来了,都忘了我了是?” 夏威直接当着夏风兰和苏熙时面哄起了戴檬。 哄到一半的时候楼上又传来几声夏园的喊叫。 夏威和戴檬对视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苏熙时从他们的状态里感觉到了心虚。 苏熙时直接问道:“外婆外公,都快中午了,夏园还不下来吗?要不我上去喊喊她?” 见事情可能会瞒不住了,戴檬说了实话,并且还对苏熙时带着点恳求:“哎,小时时,我们知道你的职业问题,所以,这件事能不能不要向上报啊?” 戴檬说的苏熙时满头雾水:“啊?外婆你说的什么意思啊?夏园怎么了?总不能杀人了?” 夏威叹了口气,总觉得家门不幸:“夏园她吸毒了。” “什么?!”苏熙时直接站了起来,目瞪口呆的:“夏园吸毒了?现在是她毒瘾犯了?” 夏威和戴檬虽然很不想承认这件事情,但还是艰难的点了点头。 不顾几人阻拦,苏熙时执意要上去看看夏园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要知道,现在国内严厉打击贩毒者,最大的贩毒集团就是黑狐!并且越做越大。 苏熙时上去直接把门推开,映入眼帘的是夏园散着头发,双手双脚被捆绑在床上不得动弹,只有身躯想要极力突破这几道防线。 夏园看到苏熙时进来了,一直用力的晃动着床板,嘴里试图发出些声音,可就凭刚才的那几声,嗓子哑的太厉害了。 苏熙时转身把门关上了,一步一步走进夏园。 她依稀记得上一次见她是因为她是程卿渊的粉丝,为了程卿渊还坑过她。 几个月没见,还真是成了另一番模样。 苏熙时捏起夏园的下巴,把她遮住脸颊的头发一缕一缕的梳到脑后:“夏园,告诉我,是谁给你的毒品?” 可夏园死死的盯着苏熙时,怎么也不肯说。 见状,苏熙时捏着夏园的手劲暗暗加重,语气也重了不少:“夏园!道理不用我跟你讲,但你不告诉我谁给你的毒品,你信不信等我一离开夏家,马上就会有人来抓你?!” 夏园挣扎了几下,面露难色,不出所料,她的嗓子确实很哑:“苏熙时,威胁我? 这是夏家,你是个外人,轮不到你对我说三道四!” 瞬间,苏熙时从掐着夏园的下巴变为脖子。 夏园被勒住后,呼吸不畅,艰难的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就在夏园快喘不过气来的时候,苏熙时松了手。 对于夏园来说,苏熙时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第一百四十七章 出事 苏熙时的气息危险又迷人:“夏园,你应该不想让夏家蒙羞? 告诉我毒品是谁给你的,我可以帮你搞两袋。” 夏园一听苏熙时可以帮自己,全然忘了两个人刚才发生了什么,她马不停蹄的点着头,口中说着无数次好。 苏熙时看着夏园的样子,不禁感叹,毒品的魅力还真是大啊。 等夏园缓了缓,她就说道:“是苏佳佳,她给我的毒品。” 望着苏熙时冷脸的样子,夏园还怕她不信,还补充道:“你别不信,就是苏佳佳,前些日子,她约我出去,我没注意就喝了她递过来的东西。 是我喝完以后,她才告诉我的,然后就像是天使一样给了我。” 一瞬间,空气安静的可怕。 然而,夏园见苏熙时听完自己说的这些以后,并不打算下一步动作,她又开始狂暴:“苏熙时!!你果然和你那个妹妹一样!你们苏家,没一个好东西!你赶紧把东西给我!!” 苏熙时根本没搭理夏园说的什么,沉浸在了刚才她的话里。 “你说什么?谁给你的这死东西?” 夏园用力的捶着床,破罐子破摔:“苏佳佳苏佳佳!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苏熙时沉着脸,语气不容置疑:“行了,我知道了,等会我让人来把你带走,去戒毒所,这件事由不得你选择。” 说完,苏熙时也没管夏园什么样子,直接出去了。 见苏熙时下来了,戴檬神色焦急:“小时时,园园怎么样了?要不要紧啊?” 苏熙时沉默着叹了口气:“外公外婆,夏园现在必须去戒赌所,还有,这件事我得和你们说声抱歉,夏园说,是苏佳佳给她的毒品。” 苏熙时的话让众人都沉默了,三人面面相觑,尤其是夏风兰:“阿时,你说谁?园园说的吗?是苏佳佳给她的毒品??” 苏熙时点点头:“是她说的,等会我让人来把夏园带走,你们可以对外说夏园出国了或者怎么样的,我保证这件事情不会出现在外界,前提是,夏园必须走!” 苏熙时说的严肃,夏威和戴檬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相当于是默认了这件事。 见状,苏熙时直接给顾修川打电话说明了这的情况,把夏园带走的时候尽量不要露出她的脸,随后跟他们说了一声苏佳佳这件事会给他们一个交代的。 很明显的,苏熙时说了这件事以后,夏风兰是有些不自在,与几个小时之前形成了鲜明对比。 夏威去后院采了几朵玫瑰,先给了戴檬一束,然后又绕到桌子的另一边把花给了夏风兰:“哎呦,你还不高兴上了啊?这件事又和你没关系,又不是你给园园的毒品,也不是熙时和熙言,不用自责。 再说了,你和泽湛那个哥哥又没什么关系,早就分清了,别内疚,知道吗?” 戴檬也补充道:“对啊,兰兰,这也不是你的错,不用自责,而且这是在妈妈家,是你最自在的地方,现在还拘谨了啊? 更何况你哥肯定也不会怪你,毕竟你哥对夏园没什么感情,孩子都是我和你爸在养。” 夏风兰在桌子底下戳着手指头:“话是这么说,可园园是我哥的孩子,一点都不在意是不可能的。 我只是很生气,苏泽信他们家真的太欺人太甚了! 他自己进了监狱,现在还让他女儿出来作妖,他们一家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不久,就有人来夏家把夏园带走了。 一开始夏园怎么都不肯走,最后他们迫不得已给她打了镇定剂才好。 戴檬望着夏园被带走的背影是忍不住的心疼啊! 这边,苏熙时离开夏家以后就去了学校想找苏佳佳。 然而并没有那么顺利,苏佳佳的导员说苏佳佳已经办了休学,什么时候回来上课也还不一定。 没办法,苏熙时只能给苏萱姿打了电话:“喂,姑姑,你知不知道现在苏佳佳在哪啊?” 苏萱姿一头雾水:“苏佳佳?她没在学校吗?” 苏熙时仔细想想,也确实是在苏泽信进去以后,好像没有一个人去管苏佳佳的死活,这些天她到底在哪? 苏泽信进去以后,除了有一次她来过她们家,好像再也没有见到过她了。 现在也可以说是苏泽信是黑狐安插在荆南的人,那苏佳佳呢?对这些事情知道多少?她为什么会有毒品?是已经代替苏泽信成为那边的人了吗? 苏佳佳她到底要干什么?! 现在人找不到,苏熙时也没办法,只能按照人口失踪去报案,与此同时,也通过自己的渠道在暗地里找人。 苏佳佳,究竟在哪呢? 从学校出来不久,顾祁的电话就打来了:“熙时,出事了!你在哪?” 听着顾祁焦急的声音,苏熙时觉得这事应该不小:“怎么了?我在学校门口,我去找你吗?” “不用!咱们在学校旁边的咖啡厅里见面,我马上就到!”说完,顾祁“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苏熙时在咖啡厅等待着顾祁,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急得不行?她在猜测着无数种可能。 看样子,顾祁应该是跑着过来的,刚坐下就拿起旁边的水咕嘟咕嘟的喝了大半。 他喘着粗气就要说事情,到后面慢慢好了些:“呼……石言舟他……回来了,呼……安凝说,她中午去上班的时候看见了。 她喊了他好多次,他愣是就像没听见一样,然后呼……安凝亲眼看见他跟一群看起来像黑社会的人在一起了。 当时安凝好像就明白了些什么,也就没有在喊了,但她拍了照片。” 说着,顾祁就把照片给苏熙时发了过去。 照片里,几个红毛绿毛的穿着大黑皮衣叼着烟,第一眼给人的印象就是几个非主流子。 可在照片里面,他们旁边有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不知道是意外路过还是他们就是一起的。 苏熙时看完照片,放下手机:“只有这件事吗?” 顾祁自然摇头:“不!还有一件事。” 苏熙时插了一句:“那好,我们先说石言舟的事情,白首长已经说过这件事了,石言舟是我们的线人,所以以后在大街上看到他都不要在喊他或者是打招呼了,这是命令。” 顾祁微微叹了口气:“哎,我知道了,等会跟安凝说一下。” “另一件事呢?”苏熙时问道。 第148章 人 消失了 顾祁说这件事的时候明显比刚才略显焦急:“这件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快说,现在心里强大的很了已经。” 顾祁长舒了一口气:“那好,苏泽信不见了。” 苏熙时目瞪口呆,眉头自然紧皱:“什么意思?什么叫苏泽信不见了?” 莫名的,顾祁觉得自己有些口干舌燥:“简单来说,就是苏泽信越狱了。” “!!!”苏熙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但很快理智回笼:“这件事上报了吗?” “我来的路上已经报上去了,这件事上面肯定会重视,苏泽信现在可是个相当危险的任务!” 苏熙时同时也把信息共享了一下:“你最近见过苏佳佳吗?” “苏佳佳?没有啊,怎么了?” “我怀疑现在苏佳佳可能已经成功顶替了她父亲在那个贩毒集团里的位置。” 顾祁有些不敢相信:“这怎么说?” 苏熙时解释道:“今天早上,我去外婆家,我一个妹妹被苏佳佳给了毒品,现在已经在戒毒所了。 而且我得知这个消息以后,我立马来学校找她,结果老师说,她已经休学了。 还有就是在苏泽信进去以后,我们就只见过一次面,现在根本找不到人。” 顾祁也补充着:“对了,探视记录上显示,苏泽信最后见的人是魏习,是你那个同学。” 魏习?苏熙时此刻的疑惑多的不能再多了。 现在苏泽信作为该枪决的人越狱了,他其实可以评为社会恐怖分子了。 还有魏习,他为什么要去看望苏泽信?虽然魏习是跟黑狐有关系,难道是黑狐派的任务吗? 苏熙时带着顾祁二话不说就去了安康医院。 魏习除了上课,最多呆的地方应该就是医院,毕竟肖苏曦一直在医院里。 刚到医院门口,苏熙时和顾祁就遇到了程卿渊。 “姐?” 苏熙时也是同样的迷茫:“阿渊?你来医院干嘛?叔叔的病又犯了?” 程卿渊点点头,又摇摇头:“差不多,就是给我爸来拿点药,他不喜欢老来医院,只能我多往医院跑跑了。” 顾祁神色焦急:“阿渊,我和熙时有点事,咱们回聊啊。” 程卿渊点点头表示理解:“好,回见啊。” 苏熙时和顾祁迅速的到了肖苏曦病房所在的楼层。 通过门上的玻璃,两个人确实看到了在病房里的魏习。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魏习也通过门上的窗子往外看,见到是苏熙时和一个他没见过的男人。 肖苏曦本想也想向这边看的,可魏习没让她看,又不知道和孩子说了些什么就出来了。 魏习看着苏熙时,其实挺不好意思的:“你今天来是……” 苏熙时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魏习,你去监狱看过苏泽信吗?” 魏习皱着眉头,可能是看姓氏一样猜测道:“苏泽信?苏泽信是谁?是你家人吗?” 顾祁换了个问法:“你最近有没有去监狱看过什么人?” 魏习的表情明显很闷,看起来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 苏熙时和顾祁对视一眼,魏习的神情不像假的,可探视记录上不至于是假的? 或者说还是有人想要诬陷魏习?可也不能排除魏习的嫌疑。 魏习整个人都是懵的,也直接跟他们摊牌了:“啊?什么东西啊?什么监狱啊? 我最近除了学校和医院哪都没去,黑狐也没叫过我,出什么事了这是?” 苏熙时随即就说没事,正准备和顾祁离开,却又被魏习拦住了:“熙时,既然来了,能不能进去看看曦曦?她……还挺想你的。” 然而苏熙时坚决的拒绝了:“抱歉,魏习,我说过了,以后不要拿孩子当借口了,我不是她妈妈,这件事你应该告诉她。” 在苏熙时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在走廊的尽头,她好像看到了裴灼,是裴灼的背影。 她快走了两步,还没等顾祁反应过来,就已经按照那个背影的方向追了上去。 她不禁疑惑,为什么会在裴灼医院里? 拐角处,是扶梯,没有裴灼的影子。 她毫不犹豫的掏出手机给裴灼打了个视频。 对面的人很坦率的接了电话:“阿时宝宝。” 苏熙时看裴灼的背景板好像是在外面的样子:“你在哪呢?” 裴灼如实说道:“刚从医院里出来,怎么了?” “安康吗?” “对啊,张鹏超今天叫我过去的,说是必须给我一个交代,我去了以后又没见到他人,真是够够的了。”裴灼控诉着张鹏超的行为。 苏熙时也告诉着裴灼:“我现在也在医院呢,刚才看见个人的背影很像你。” 裴灼笑眯眯的:“奥~~所以阿时这是在给我打电话查岗吗?” 听着裴灼的声音,顾祁很有眼力见的离远了一些。 苏熙时歪了歪头,吐了吐舌头:“嗯哼?对啊,看看你和不和我说实话。” 裴灼脸上挂着笑容:“你现在走不走,还是在医院待一会儿?我现在还没走,可以带你。” 苏熙时摇了摇头:“你回公司,我和顾祁在这边还有点事呢,不忙了去找你。” 于是,裴灼像是做贼一样,靠近话筒的地方,说话的声音极轻:“那宝宝亲亲我我再走。” 不知道为什么,苏熙时竟然有一种偷情的感觉,刺激,“啪”一下的就挂断了电话。 另一头的裴灼觉得莫名其妙。 照目前的线索来看,张鹏超很有可能与黑狐有一些合作上的关系。 同样,疑问也是很多,魏习为什么说没有去看过去苏泽信?如果去看苏泽信的人不是魏习,那究竟是谁? 苏佳佳也是在看完苏泽信后,去了苏家以后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而且前几天,苏萱姿告诉过苏熙时,曾经苏泽信管辖的地方已经被他的一个朋友接手了,但不知道会不会还和以前一样,是个贩毒窝点。 苏熙时和顾祁理了理头绪,两人决定还是去找一下张鹏超问问情况,毕竟现在安康医院护士想要谋害病人的新闻在民间广为流传,受群众关心程度很高。 第一百四十九章 西装 两人去到张鹏超的办公室,里面没人。 与此同时,张鹏超接受采访的新闻直接冲上了热搜。 视频里,张鹏超穿着医生标配的白大褂,正襟危坐,记者问一句答一句,在他人眼里公正的很。 “您好,张院长,我还是问一下最近群众比较关心的事情,那就是你们医院里有想谋害病人的护士,这是真的吗?”这位记者在苏熙时看来已经是尽量问的委婉了些。 张鹏超清了清嗓子,解释着:“这件事情我想大家都误会了,这件事情报道出来以后,我查了我们医院的所有护士和医生都没有想给病人下毒的那位护士。 所以那次事情只是个意外,是有人冒充医院的人。 而且经过这件事情医院已经对医生护士安排了严格的执行表,我们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任何纰漏。 就是太对不起我们那位受了惊吓的患者了,也幸好那位患者曾经是我们医院的医生,也懂得一些药物,才没有让那位假护士得逞。” 他说的基本没有任何问题,解决办法都想好了,而记者抓住其中的一点又开始了犀利提问:“张院长,按您这么说,是医院以前医院的管理制度没有那么严格是吗? 还有就是最近国内的严厉打击医学界乱用药,用错药的行为,你们医院一直没有规范类似的事情吗?还是说根本没有重视呢?” 这个问题显然是张鹏超没有预料到的:“咳咳,这个问题的答案肯定是否定的啊,我们医院的管理制度一直很好,根本不存在你说的那些行为。 况且我们医院自从开设以来,就只有那一次意外,以后我们也会加大管理制度,希望大家不要担忧。” “张院长,发生一次也就有发生第二次的可能,您为什么觉得群众们会再次相信你们呢?” …… 采访长达一个小时,苏熙时和顾祁硬是开着倍速看完了。 总的来说就是张鹏超一直在保证医院没有任何问题,可又拿不出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证明。 苏熙时给张鹏超打了电话:“张院长,您在哪呢?” 殊不知,此时的张鹏超正在黑狐邢秋的面前。 邢秋示意张鹏超公放电话内容,挑着眉让张鹏超说话。 然而张鹏超整个人都慌死了,不停的咽着口水:“我在外面有点事,怎么了?” 他说话的声音明显是颤音,苏熙时虽然疑惑,但还是没问:“张院长,您既然在外面,又为什么把裴灼叫过来说你找他有事?” 面对苏熙时的质问,张鹏超显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总不能说这件事是邢秋让他做的? “奥,我这有个突发情况,改天再说啊。”说完,张鹏超就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 只留下苏熙时顾祁两个人面面相觑。 另一边,挂掉电话的张鹏超赫然的慌张。 邢秋嗤笑着:“张院长,紧张什么?咱们现在都是一个阵营的朋友了,大家一起赚钱,不用慌,我有的,你们肯定也都有。” “这次采访做的不错。”在邢秋旁边的人说道。 张鹏超没有抬头,眼神一直向下瞥,可如果他仔细看看的话,就会发现说话的人是本应该正在监狱里的苏泽信! 邢秋笑的很开,却莫名的带着点邪恶:“真是可惜了啊,裴灼没见到苏熙时的‘女儿’,啧,一点都不好玩了。” 张鹏超主动说着:“我可以在约一次裴灼,对他来说,我跟他说苏熙时,他应该不会拒绝。” 邢秋摆了摆手:“这倒不用了,这样强行见面可就不好玩了啊。” 等张鹏超走后,邢秋站在苏泽信旁边:“阿信,获得新生的感觉怎么样?” 苏泽信莞尔:“多谢阁下相救,给我重获人生的机会。” 邢秋拍了拍苏泽信的肩膀:“哈哈哈,阿信啊,在你进去的这段时间里,我可是没想到你女儿这么能干啊。 她凭一己之力给咱们的业绩创了新高,我可得好好奖励奖励她。” 苏泽信心中一惊:“阁下已经见过佳佳了?” 邢秋把双手背在身后:“当然,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 她继续说着:“你手下的几个人都很不错,还有那个石言舟,出色的很。” 苏泽信微微弯腰:“多谢阁下承蒙,他们得到您的认可,肯定都很高兴。” “阿信,丢弃以前的名字,我以后就叫你阿信。 你不该被家人束缚住,你应该有更广阔的人生。” “多谢!定不负众望!” 挂了电话,苏熙时和顾祁又马不停蹄的去了警局。 顾修川给他们两个人介绍了禁毒队的队长司文展,以后贩毒什么的可以直接找他。 苏熙时和顾祁简单的给司文展说了一下情况。 黑狐本是边境那边的贩毒窝点,是个跨越国际犯罪分子,但最近在荆南频繁出现,他们两个人是来帮忙的。 最后去看过苏泽信的人,还有张鹏超和苏佳佳最近的行踪,他们分开两批人去查。 准备离开警局的时候,苏熙时和顾祁又去找顾修川问了查邢秋查的怎么样了,排除多少? 顾修川微微叹气:“这件事不是我不办,我现在手里也有事呢,局里人手都调不过来。 现在的进度就是把所有的邢秋聚集到一起了。” 面对这个,苏熙时和顾祁也不好说什么,毕竟确实顾修川有自己的本职工作。 顾祁拍了拍顾修川的肩膀:“知道了哥,你忙你的,暂时不用管我们这边。” 很快,监狱那边打电话过来了。 顾祁几乎是秒接:“喂,您好,是有消息了吗?” 对面的人说道:“抱歉,我们这边的监控前几天坏了,一直没修,所以并没有拍到什么东西。” 顾祁挂掉电话以后,苏熙时神色凝重的在自言自语:“西装?是西装吗?” 她不确定的看了眼手机顾祁发给她石言舟跟那一群人的照片。 !!! 苏熙时指着那个人激动的很:“我记得这个男人! 还记得吗?之前我们去醉熏的时候,遇到安凝,当时在酒的时候,我见到他了!” “绝对是他!”苏熙时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记忆力。 第150章 怀疑的种子 转而,两人又折返警局。 他们跟局长说明了一下情况,便给他们查起了那个人。 根据人脸识别,名字等各种信息特征,最终结果就是这个人叫田忠,并且没有任何犯罪记录,干净的很。 随后,苏熙时又让程卿渊给暗地里查一下这个田忠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好几次的遇到,绝对不是巧合。 刚看到田忠在那些非主流子里面,可能是路过,现在看来,这可不一定了,蓄谋已久吗? 与此同时,不知道哪里的一处阴潮的地下室里,南沐和邢秋站在一起。 对面的是两个捆绑在一起的母子,张鹏超的老婆孩子,这也是邢秋威胁他的原因。 邢秋把注射类毒品交给南沐:“为了表示衷心,试试?” 南沐接过邢秋递过的注射类毒品,她低头思索,如果这一针打下去她跟苏熙时应该彻底的背道而驰了,可如果现在她跟邢秋说不行,这也不太现实。 南沐向前走了几步,在邢秋看不到的地方留下了几滴眼泪。 她缓缓的蹲在女人旁边,与她对视着,把针头慢慢的浸透她的皮肤,无声的用口型说着:“对不起。” 南沐把两个人都注射了毒品,邢秋满意的点了点头,眼里全是狡黠:“欢迎你加入,南沐。” 就在苏熙时和顾祁纠结苏佳佳到底在哪的时候,她自己出现了,在苏家看苏凌天。 在苏佳佳踏入他们家开始,夏风兰就一直盯着她,她还给苏泽湛他们爷仨发消息赶紧回来,她自己一个人搞不定苏佳佳。 就这样,苏熙时,苏熙言和苏泽湛马不停蹄的往回赶,当然,还有顾祁。 在他们到的时候,苏佳佳和苏凌天正在客厅呢。 然而,在苏熙时回来看到苏佳佳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报警了。 之所以没收到夏风兰的消息以后才报警,是因为她还有话要问,她并不觉得苏佳佳的这次出现是什么好事。 躲了那么多天,为什么偏偏在找她的时候还光明正大的出来了? 这怎么也说不通。 苏佳佳在看到苏熙时的那一刻就站了起来,没有跟苏凌天讲话了。 她脸上挂着淡笑,身上有种莫名的香味,不是那种花香,是一种很自然的,就像是本身就有点体香:“熙时妹妹,聊聊吗?放心,我不害你,别害怕。” 苏熙时点点头跟着她出去了,也给了他们一个眼神,示意他们别担心。 苏佳佳笑容不达眼底:“苏熙时,你应该知道夏园的事是我干的了?” 苏熙时和苏佳佳的表情一样,皮笑肉不笑的:“所以原因呢?夏园跟你没什么深仇大恨?” “是没有啊,可是她是你表妹啊,怎么说也都是因为你所以她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就是想让你内疚。” 苏熙时冷笑了一声:“呵呵,是你对夏园做的,不是我做的,这些事情都跟我没关系。 还有一个问题,你是加入黑狐了,对吗?” 苏佳佳停下脚步,与苏熙时面对面站着,勾着不可一世的笑容:“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苏熙时,你们斗不过的,放弃。” “放弃?你应该听说过一句话,‘子子孙孙无穷匮也’,所以你应该放心,我们会抓到他们的,噢,不对,是你们。”苏熙时回道。 不远处,苏佳佳听见了隐隐约约警车的声音,她主动挑起了话题,语速也快了不少:“知道我为什么出现了吗?” 不等苏熙时说话,苏佳佳直接说了答案:“我爸不见了?我可以直接告诉你就是我们干的,有本事你现在就来弄死我啊。” 话落,警察就下车把苏佳佳带走,苏熙时清楚的看到了在苏佳佳眼里的挑衅与不屑,以及她的疯癫。 回去以后,苏熙时直接把刚才苏佳佳告诉她的告诉了顾祁。 顾祁眉眼染上几分困惑:“所以他们现在就是挑明了告诉我们他们警局里有人是吗?” 顾祁的话给苏熙时提了个醒,他们警局里的人是有多大的权利啊,瞒天过海? 他们动作很快,顾祁直接约了顾修川:“哥,你在哪呢?” 那边的声音很乱,嘈杂的很:“城南这边出了个案子,出现场呢,怎么了?” 顾祁重复了顾修川的话:“城南出了个案子?” “嗯,有事?” “奥,是有个事,你现在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去,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过了几分钟,顾修川摘下脚套手套就往人少的地方走,最终在一棵大树下面停下:“好了,没人了,什么事,说。” 于是,顾祁就把他和苏熙时的猜测都告诉了顾修川:“哥,你们警局里应该有卧底,是黑狐的人。” 顾修川下意识的挑眉,不可思议:“你怎么知道的,你知道这件事会有多大的影响吗?” 顾祁沉沉叹了口气:“哥,虽然我没有证据,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还是要小心一点。” 顾修川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有人叫他,他喊了一声:“等一会儿,马上就来。” 随后又对顾祁说道:“好了,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点的,顺便观察观察,具体有发现了在告诉你。 不过我也劝你不要这么怀疑,怀疑自己人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怀疑对了还好,万一怀疑错了这事就不好办了,咱不能伤了公证警察的心,知道了吗,阿祁?” 顾祁回道:“知道了哥,你赶紧去干活,挂了啊。” 随后,苏熙时和顾祁一起梳理了一下发生的事情。 石言舟回来,西装男田忠,苏泽信越狱,最后探望苏泽信的人是魏习,监狱监控被毁,苏佳佳给夏园食用毒品,张鹏超给大家做了解释却又骗裴灼去医院说自己找他。 总的算下来好像就只有这些事情,而现在他们能做的就只有找到田忠,还有张鹏超可以突破,其他的好像都没有办法了。 尤其是魏习不承认去看过苏泽信…… 第151章 小脚 两个人梳理完了以后,思路清晰了许多。 发生了太多事,脑子混乱的很。 梳理里完以后,刚好程卿渊给苏熙时打了电话:“姐,你查的这个人没有任何家庭背景,没有妻子孩子,也没有复杂的人际关系。 十几年前,他救过苏泽信一次,当时他也没有固定的工作,所以他也就被苏泽信留在身边了,而且现在接手了苏泽信的班,暂时只能查到这些信息了。” “好,知道了阿渊,改天抽空请你吃饭。” 程卿渊开着玩笑:“姐,你已经欠我好几顿饭了,小心我去灼哥那告你的状!” 苏熙时语气贱贱的:“好呀好呀,你赶紧告诉裴灼,说起来我也好几天没见他了,你把他喊过来,我们感情也许能升升温,先提前谢谢你一声。” 再然后,程卿渊自己哼哼了两声就挂断了。 苏熙时无奈的笑着:“阿渊说,田忠现在是苏泽信之前管理的那些的责任人。” 顾祁找出那张照片,说出猜测:“所以他在那里并不是巧合,他也有极大的可能接收了苏泽信的‘工作’。” 但这一切都只是猜测,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证明。 而且现在贸然去找田忠只会打草惊蛇,这步棋得慢慢来。 临近傍晚,苏熙时与顾祁分开以后特地在裴灼公司楼下等她,也没上去。 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也没见裴灼下来,苏熙时等的有点不耐烦了,就上去了。 刚到裴灼办公室门口,苏熙时就被林执拦住了:“苏小姐,现在老板在办公,不想让人靠近。” 苏熙时觉得林执有些莫名其妙:“都这个点了,裴灼还忙什么啊?还不让我进去?” 林执有些心虚:“裴总说了,让谁都不要打扰他。” 不知道为什么,苏熙时总觉得怪怪的:“没事,林特助,如果这件事裴灼怪你,你就说是我自己非要进去,跟你没关系。” 还不等林执阻拦,苏熙时已经把办公室的门推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裴灼坐在办公桌上处理事情,然而,让苏熙时意想不到的是沙发上有个熟睡的女人。 你若仔细一看女人身上穿的好像是古代的服饰,类似于现代的旗袍和汉服。 不过女人身上穿的比现代大多数人设计的漂亮许多。 有那么一瞬间,苏熙时有点好奇这衣服她是从哪里买的。 裴灼察觉到门口的声响,抬起头望向苏熙时,眼底满是欢喜,没有一丝慌乱,走到她身前,拉起小手:“阿时!事情都处理完了吗?是不是还没晚饭?” 林执见状只好把门关上,默默出去了。 苏熙时没有回答裴灼的问题,她戏谑道:“林特助还不让我进来,原来是金屋藏娇了啊,怪不得呢,要不……我先离开一会儿?” 说着,苏熙时正准备走,裴灼二话不说的把她拉了回来,猝不及防的把她抱上了办公桌。 由于裴灼的动作过于迅速,苏熙时一脸都是错愕的神色,裴灼忍不住勾起嘴角:“亲一会儿行吗?好几天没亲了。” 不等苏熙时回答,便双手捧着她的脸蛋,低头吻上她的唇…… 裴灼的舌尖灵活地撬开她的牙关,轻车熟路…… 苏熙时从一开始的不情愿,变得慢慢迎合,一直亲到她腿软的不行。 两个人分开的时候苏熙时还故意双手揽着裴灼的脖子,示意他低低头,在他耳边一直喘气,若即若离。 这个举动恨的裴灼牙痒痒,刚想要在亲亲的时候,却被苏熙时用手指堵住了嘴,似笑非笑着:“裴灼,我后悔了。” “嗯?”苏熙时的话说的裴灼莫名其妙的。 “我后悔没试试你好不好用,早知道不那么保守了,现在你在外面都养女人了,还真是可惜。” 裴灼还真是被苏熙时气笑了,用舌头舔了舔腮:“那刚才的吻算什么?” “离别吻啊。”苏熙时故作轻松。 裴灼冷哼一声,转而又变声乖乖的小奶狗,一整个人都抱着苏熙时,更像是挂在她身上一样:“那苏小姐还真是大方。 阿时,她不是我养在外面的,我除了你也没养过别人。 她是我在路上遇到的人,你知道的,我没有那么好心肠,只是她叫我孟予淮。 喊完那一声以后,她就晕倒了,我把她带回来是因为我想问问她为什么叫我孟予淮。” 说完以后,裴灼看苏熙时的脸色还不是很好,继续撒着娇:“哎呀,阿时,相信我好不好? 我真的不认识她啊,真的是叫我孟予淮,我才把她带回来的。 阿时,信我信我呀,阿时怎么才能信我啊。” 最终,苏熙时还是没憋住笑了出来,回抱着他:“好了阿灼,我好像没有说过不信你?” 听着,裴灼双手撑着桌子,一脸坏笑:“那刚才阿时说的还算不算数了?” 苏熙时没懂他的意思:“嗯?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苏熙时竟然从裴灼的语气里听到了一丝委屈,奶奶的,肯定很好捏:“刚才阿时明明说后悔没试试我好不好用,现在阿时反悔了嘛?” 不得不说,苏熙时惊叹于裴灼的眼睛,就这几秒的功夫竟然看到了他眼角的泪,楚楚动人。 苏熙时看着裴灼后面,拍了拍裴灼的肩膀,示意他别骚了,可他硬是没接收到这个信号。 甚至还把脸放到苏熙时的锁骨处,让苏熙时撸撸自己的头发。 苏熙时还是无可奈何的说道:“赶紧起来,你带回来的人醒了。” 一瞬间,苏熙时都感觉到了裴灼的尴尬。 裴灼回过身去,面对那个女人。 等裴灼从苏熙时身上离开,她才得以看清楚女人的面容。 女人生的很白,五官秀气,眼睛明亮。 她对苏熙时说着:“你就是叶梓熙姐姐?你好,我叫盛若浅,是予淮哥哥的妾室。” 女人说话声音很轻,给苏熙时一种宫墙之内的感觉。 苏熙时和裴灼对视一眼,调侃着:“吆,原来阿灼还想一夫多妻啊。 可是小妹妹,在现在的国家制度里面,你这种行为是犯法的知道吗?” 盛若浅不似苏熙时那样大胆张扬,她咬着下唇低头沉默。 裴灼直接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叫孟予淮和她叫叶梓熙的?” 盛若浅回答裴灼问题的时候根本不看他:“孟予淮就是你这个样子啊,怎么我没法解释啊?” 苏熙时主动坐到盛若浅身侧,牵起她娇嫩的小手,不经意间的低头竟然才发现她裹着小脚??! 第152章 门禁 苏熙时愣了一瞬,震惊的很:“你……你为什么裹着小脚?” 盛若浅明显也愣了一下,顺着苏熙时说的看向她的脚。 目光所及,苏熙时的脚是自然长大的,并没有裹小脚,这也让盛若浅不可思议。 “姐姐没有把脚裹起来吗?”盛若浅看起来天真极了,就像是没有被世俗染指的感觉。 顺着话茬,裴灼也坐到苏熙时旁边,望向盛若浅被裹住的小脚,诧异的很。 现在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些玩意? 苏熙时也并没有恶语相向,反而很温柔:“若浅,现在是共和国,你为什么还会……裹小脚啊?” 很显然,盛若浅被苏熙时的话搞的一愣一愣的:“啊?什么是共和国?现在不是唐朝吗?” 不管是苏熙时还是裴灼,都被盛若浅的话给噎住了。 唐朝?骗谁呢? 两个人都是无神论者,也不相信什么穿越之类的。 如果现在盛若浅说自己是别的地方来的,完全就是扯淡! 不知道裴灼想到了什么,直接拉着苏熙时走到一旁:“她肯定不是什么唐朝来的,还记得我师父说的吗?” “嗯?”此时此刻的苏熙时简直就是满头雾水,她是来这个世界解密的吗?什么都知道? “他留下的遗书上面写着,你有必须去当兵的理由,所以把我支走了。 而且我知道孟予淮的事情就是他告诉我的,后来他也教会了我算这些东西,我对这一切的认知都是他教的。 我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人告诉盛若浅,但从她的种种行为来看,她应该是有目的的,否则不会出现。” 苏熙时拍了拍裴灼的肩膀,调侃着:“不是你的桃花?” 说完,也不看裴灼的反应就回到盛若浅旁边坐着了。 苏熙时轻声问着去:“你父母还在吗?” 盛若浅咬着下唇,犹豫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站在一旁的裴灼实在是有些烦了,这个女人怎么样,关他什么事啊? 早知道不把她带回来了,当时自己真是脑子抽了! 裴灼看了眼时间,冷着脸:“你那个叫盛什么?你能不能不要骗我们家阿时?” 说着,就牵起了苏熙时的手:“行了行了,你有什么事我不管,我们俩还得约会去呢,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随后,就没管盛若浅,就拉着苏熙时走了。 刚进电梯苏熙时就问着:“你把她一个人扔了那你就不怕她是什么间谍,一晚上都给你盗走了?” 裴灼捏了捏苏熙时的小手:“不会,我办公室里的东西都上锁了,她打不开。” 苏熙时哼哼了几声:“没想到啊,咱们裴大帅哥还有艳遇哈。 啊,不对,啧,也挺正常的。” 裴灼拉着苏熙时走出了电梯,用手刮了刮她的鼻翼:“阿时,你为什么不吃醋呢?” “你想让我吃醋?” “嗯。” 苏熙时停下,歪头望着裴灼,仿佛眼睛里有星星,满眼都是他一个人:“阿灼,你要知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那么好,如果你那么容易就被一个人勾走了,别怪我以后鄙夷你。” 裴灼满脸带笑的搂着苏熙时:“嗯哼?原来我家阿时这么自信啊? 不过也是,哥哥眼里永远就是你一个人,别人怎么样都勾不走。” 苏熙时说着:“哼哼,你们男人嘴里没一句实话。” “阿时不信我吗?”裴灼蹭着苏熙时,又委屈上了。 苏熙时无奈一笑:“信你,只信你,行了?” 苏熙时看了看时间:“阿灼,把我送回家呗?” 裴灼也知道现在确实也太晚了,发动了车子:“抱歉阿时,今天确实也挺晚了的,没有下次这种情况了。” 其实这件事苏熙时并没有很在意,这件事本身就挺蹊跷的:“明天早上我和你一起在过来看看,你今天捡到的那个女孩挺有意思啊。” 裴灼自知理亏:“嗯……” 翌日,裴灼知道苏熙时早上准时七点起,所以早上八点准时到了苏家门口。 他还在外面犹犹豫豫的要不要进去的时候,苏熙言就从里面出来了,看着裴灼踌躇不决的:“灼哥?你在门口站着干嘛?怎么不进去?” 裴灼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现在是以阿时男朋友的身份进去还是以你们朋友的身份?” 苏熙言白了他一眼:“大哥,你是谈恋爱谈傻了吗? 现在你俩又没谈婚论嫁的,以前怎么来就怎么来呗,赶紧的,别磨磨唧唧的,说起来我爸妈也好久没见你了。” 裴灼觉得苏熙言说的有点道理,于是就跟着苏熙言进去了。 他总有一种感觉,紧张,就好像没来过一样。 裴灼进去的时候,刚好苏熙时都收拾好了,正在和苏泽湛和夏风兰吃早餐。 见裴灼来了,嘴里的面包还没咽下去:“阿灼,吃早饭了吗?来吃点?” 看样子,应该是苏泽湛和夏风兰知道他在外面所以特意把他喊进来的。 裴灼此刻像极了一个乖孩子,没敢坐在苏熙时旁边,在苏熙言身侧坐了下来:“苏叔,夏姨,好久没见了。” 苏泽湛漫不经心的说道:“嗯,阿灼是来接我们家阿时出去的?” 苏熙时刚想开口,就被苏熙言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她嘴里塞满了东西,恶狠狠的望着苏熙言。 裴灼恭敬一笑:“对的叔叔,昨天和阿时说好了早上来接她。” 苏泽湛点点头,转移了这个容易让人死亡的问题:“行,你们年轻人玩的开心就行,最近公司怎么样?” 接下来苏泽湛和裴灼说的,苏熙时实在是听不懂,当然,也不想去听。 作罢,她只好在一旁拿起手机打着游戏,反正裴灼走的时候会喊她一起的。 莫名的,苏泽湛和裴灼相谈甚欢,一转眼就到了中午。 苏泽湛一改刚开始裴灼进门时的严肃:“行了,我就先不打扰你们小情侣约会了。” 随后又对苏熙时说道:“你,早点回来,别忘了家里还有门禁啊。” 苏熙时拉了拉苏泽湛的胳膊,撒着娇:“知道了知道了爸,我走了啊,再见!” 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生怕苏泽湛反悔似的。 第153章 没有谜底 办公室里,刚进去两个人就发现盛若浅还坐在昨天他们离开时的位置。 苏熙时和裴灼对视一眼,怎么说呢?就挺惊诧的,没见过这么的…… 苏熙时主动说着:“那个,你是不是没吃饭?” 盛若浅乖乖的点了点头。 她的样子楚楚可怜,苏熙时于心不忍给她点了份外卖。 然而裴灼却觉得盛若浅死能装,不就是想让自己同情她吗,这种女人他见多了,只是没想到苏熙时心软了…… 还是接着昨天的问题:“你的父母呢?” 这次,在盛若浅吃饱喝足以后,给了苏熙时答案:“我没有父母。” 苏熙时脱口而出自己的疑问:“那你是怎么长大的?” 盛若浅嘟嘟着嘴,差点都给苏熙时萌化了:“我是跟着一位师傅长大的,也是他告诉我以后要嫁给孟予淮。” 苏熙时和裴灼再一次隔空对视:“……” 裴灼无语的问道:“那你知道你那个师傅叫什么吗?” 盛若浅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但又用极其肯定的音调:“嗯!他叫玄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最近联系不到他了,你们知道他在哪吗?” 说来也奇怪,盛若浅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问出他们知不知道玄之在哪的话,但直觉告诉她,这件事应该问的。 很好,苏熙时和裴灼再一次陷入了沉默,玄之……? 苏熙时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易近人一些:“你能和我们说说关于玄之的事情吗?也有助于我们帮你找人,你说是?” 盛若浅觉得很有道理,便说了出来:“我是被玄之从小带大的,我没有父母,可他已经算是我的父母了。 他从小就告诉我说,女子裹着脚以后的生活会幸福,还告诉我,我有个未曾谋面的夫君,名叫孟予淮。 在成人那年,玄之告诉我孟予淮来寺庙了,但他说我并不可以认识他,必须要等到合适的时机才行。 我一直对他的话深信不疑,也就没有主动去结识孟予淮的意思,只是偷偷的看了他四年。 可以突然有一天,玄之告诉我说,孟予淮有了夫人,那就是叶梓熙。 可我觉得没关系,因为玄之从小就告诉我,在这一朝代的男人可以娶很多夫人,我不介意的。 这些年,我一直听玄之的话在寺庙里,不去接触外界的事物,可现在我突然联系不到他了,所以我就从庙里跑出来了,然后就遇到了他。” 如果盛若浅说的都是真的,那玄之是整件事情的罪魁祸首? 盛若浅说完这一切,小心翼翼的看着苏熙时和裴灼的神态。 在她心里,自己只是个妾室,从来都没有说话的权利。 苏熙时和裴灼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他们好像都没有立场说什么。 其实,他们两个都不太理解玄之这么做的原因,但现在玄之已经不在了,这些谜底他们只能自己去寻找。 不过,能从盛若浅口中知道玄之还有别的秘密这也不赖。 所以,他们所有人都是玄之计划里的一步棋吗? 那玄之告诉他们上一世的事情是真实存在的吗? 本来坚信这件事的裴灼都忍不住有些动摇了,这是玄之编出来骗他们的吗? 可是,这一切都没有答案了。 还不知道该怎么与盛若浅说的时候,录制节目真人秀的导演就给苏熙时打电话了。 铃声在这寂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响亮:“导演?” “哎,苏小姐,我就是想和你们说一声,节目还有一个星期就开始录制了,你们要提前一天去录制节目的地方去踩点。 然后再跟你们说说录制节目的规则,还有注意事项之类的。” 苏熙时回复着:“知道了导演,我们会准时去的。” 些许是导演电话的原因,苏熙时直接对盛若浅说道:“小姐,很遗憾的告诉你,玄之和你说的一切信息都是错的。 现在并不是什么唐朝,那早就是几千年前的事情了。 而且你的丈夫也不是孟予淮,他现在叫裴灼,从小到大一直都叫裴灼,没有改过名字。 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而且我们很相爱。 现在想要结婚必须是一妻一夫制的,不可能存在一夫多妻。 玄之一直在骗你,还有就是,他已经去世了。” 说完这些,裴灼又补充道:“所以,这位小姐,您可以离开这里了,这里不属于你。” 纵使裴灼都已经这么不留情面了,盛若浅也没有抬头质问,永远在裴灼面前低着头,就好像永远低人一等。 她狠狠的咬着自己的下唇,从苏熙时的角度上看,似乎已经破了:“哥哥姐姐在一起我也没有拆散,可为什么容不下我一个人呢? 我吃的很少,用的也不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为什么不要我啊?” 莫名的,虽然盛若浅没有表现出什么坏心思,可苏熙时就是讨厌她,什么叫没有拆散他们,什么叫不会添麻烦? 裴灼无了个大语,语气也不是很好:“大姐,你留在我们身边就已经是拆散我们了,你懂吗? 还有就是你怎么样,和我们没关系,懂吗? 我很爱我的妻子,这里面容不下第三个人的存在,你知道吗? 玄之教你的那些东西已经被社会淘汰了,而且我不叫孟予淮,你可能找错人了。” 盛若浅还是咬着下唇,一动不动,泪如雨水般倾诉而下。 最终,裴灼实在是没办法了,就让林执把人带走,带哪去他不管,反正别让他在看见她就行了。 最终,盛若浅还是被林执强制性的带走了,至于去哪里了,不知道。 但苏熙时总有种感觉,他们以后肯定还会见面。 等盛若浅走后,苏熙时望着裴灼:“所以,你师父一直在骗我们?” 裴灼摇了摇头:“不知道,就算我一直在寺庙里四年,我也从来没见过盛若浅。” 既然这样,苏熙时觉得讨论也讨论不出来,就推着裴灼走到了他的办公桌那里:“行了,五天以后咱俩还得去录综艺,你就先把工作做好,腾出时间来。 最近我还是先不来找你了,我怕影响你工作进度,先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突然转身,给裴灼做了个加油的手势,裴灼无奈一笑随手拿起昨天的策划继续看着。 第154章 撒娇 闲来无事,苏熙时只好回学校上课了。 刚进校门口,南沐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甚至还吓了苏熙时一跳:“熙时!这么久没来学校是在处理事情吗?” 不知道是不是苏熙时的错觉,她总觉得南沐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就是整个人的精神状态还有发自内心的……感情:“嗯,你和胡迎的事情都解决好了?” 南沐与苏熙时并肩边走边说:“没有啊,不过快了。” 苏熙时弯眉浅笑:“我还以为都解决了呢,感觉你挺高兴的。” 南沐摆了摆手:“哎,日子都是一天一天过去了,再不高兴又能怎么着啊?” “行,你自己看着办就行,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告诉我一声,不用客气。” 南沐笑着说:“好。” 看了看时间,距离上课还有段时间,苏熙时便回了宿舍,也感觉好久没来过了。 刚进去就看到秦向葵和沈知念在下面化妆。 两个人听到门响不约而同的看过去,一看是苏熙时两个人直接都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开心的跑到面前,都快跳起来了。 尤其是秦向葵激动的不行:“熙时!!你终于回来了啊!感觉你好像已经很久没回来了!” 沈知念也很惊喜:“时姐!好久没见你了哎,你是去打败坏人了是不是?” 秦向葵戳了戳沈知念的额头:“熙时,你看看她丰富的想象力,哎,咱也不知道程大少怎么受的了她这么天马行空的。” 沈知念主动挽起苏熙时的胳膊:“时姐,你是不知道,咱们家小葵花下半年要去参军了呢。” 苏熙时不禁挑眉,这件事确实是她没想到的,她似笑非笑着:“你去参军,你们家崔唯亭怎么办?” 这时,沈知念笑的很猥……笑:“时姐,你是不知道,人家崔唯亭呀已经转专业了。 虽然说他身体挺羸弱,但对咱们家小葵花还是不错的。” “转专业?转什么专业?”苏熙时问道。 沈知念打了个响指:“崔唯亭学医去了,他说小葵花要去参军,那他就要去当军医,怎么着两个人都得在一起。” 秦向葵脸上明显染上了羞涩的红,苏熙时无奈一笑,崔唯亭这么做,让她倒是想起了年前的一段时光。 苏熙时笑意不明:“那向葵可得好好珍惜这段感情了,毕竟,一个男生主动放弃自己的未来可不容易。” 看着秦向葵脸红,沈知念不得不打趣道:“吆吆吆,都老夫老妻了,还害羞啊?” 苏熙时看了眼时间,催促道:“你俩还是快点化妆,等会快上课了都。” 沈知念一边化,一边问着苏熙时:“时姐,你和灼哥是不是得参加一个恋爱综艺啊?” 苏熙时有点疑惑:“啊?你怎么知道的?” 秦向葵接着说道:“哎,你们那个节目组已经在网上发了,都是素人,然后是直播形式的那种。 还挺有意思的,感觉你和你男朋友去的挺值的。” 苏熙时笑着说道:“当时可能头脑一热就报名了,那个导演找我好多次,刚好也给自己放放假,老是紧绷着也不太好。” “这节目我可得好好看看,咱们的裴学长到底有什么迷人的地方能把你迷的这么死?”秦向葵恶狠狠的说道。 沈知念一边贴着双眼皮贴一边说着:“时姐和灼哥是青梅竹马,你懂什么?” 刚说完,程卿渊的电话就给沈知念打过来了:“念念,收拾好了吗?你快迟到啦。” 沈知念不自觉的露出笑容:“嗯嗯,马上马上,时姐来学校喽,现在在宿舍呢,等会我要和时姐坐一起。” 程卿渊有点不太相信的样子:“时姐在学校?还在宿舍?那你开免提,我听听她声音。” 苏熙时调侃着他“阿渊,要陪女朋友上课?” 程卿渊一听,果然是苏熙时的声音:“姐,你怎么这么快就回学校了?” “事情差不多都解决了,好了,你和念念聊。” 沈知念直接怼着程卿渊:“哼哼,刚才是不相信我? 程卿渊我觉得你最近胆子大的很嘛,所以,现在罚你去给我和时姐占位置,然后这节课不要让我看到你!” 程卿渊觉得自己还有些能挣扎的希望:“念念~你不觉得你这样很残忍嘛? 时姐好不容易来学校一趟,让我见见呗? 上次她和我一起照顾我爸都还没好好谢谢她呢,你说对不对,念念~” 好,沈知念觉得程卿渊说的有道理:“那好,先说好,我要靠着时姐坐!” “遵命!”随后,程卿渊便挂了电话去给她们占座位了。 好,说实话,沈知念是因为程卿渊给她撒娇太上头了,所以才同意的。 而苏熙时还在给沈知念说着裴灼的好话:“念念,阿渊之前没怎么接触过女孩子,如果他惹你生气了,你打他骂他都行。” 沈知念腼腆笑了笑:“时姐,没有啊,程卿渊其实挺好的。” 秦向葵打断这个话题:“得了得了,你们快别秀恩爱了啊。” 话说着,苏熙时发现张俊霞的床位已经空了:“哎,张俊霞呢?床铺怎么还没了?” 秦向葵已经收拾好了:“对啊,你知道的嘛,她家里经济情况不太好,已经辍学了。 行了,我先走了啊,我家属在下面等我了啊,教室见,两位大美人。” 也就一两分钟,沈知念也好了,她主动挽起苏熙时的手臂:“走走,时姐我好了,去上课。” 一路上,两个人欢声笑语的,但大部分都是沈知念在说。 苏熙时突然觉得,程卿渊这对象找的好啊! 家里多几个能说会道的人,气氛肯定很不错。 到了教室,程卿渊早就占好了偏僻的位置。 俗话说得好,上大学就是在混吃等死,适当的摆摆烂也没什么大问题啦。 不知道为什么,沈知念特别喜欢苏熙时,就是想跟她粘在一块。 第155章 真好 一节课下来,没听进去多少个字,话倒是说了不少。 程卿渊本想着请苏熙时吃饭来着,却被拒绝了。 借口是,不跟陌生男子吃饭。 这个理由可把沈知念笑的前胸贴后背,然而程卿渊是个臭的不能再臭的脸。 不吃饭就不吃饭呗,还陌生人,你难道不知道这是对他幼小心灵的一大伤害吗? 苏熙时把程卿渊拒绝了以后,完全不管他的臭脸,直接就走了。 苏熙时走后,程卿渊直接牵着沈知念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虔诚的很。 沈知念哼了一声,等他亲完再把手抽走:“哼哼,下次你再跟我抢时姐,咱们就绝交!” 程卿渊低笑着:“念念,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你这么抢不合适?” “哼哼,我和时姐关系好你还不乐意了?”说着就快走了两步。 沈知念快走的那几步,程卿渊迈的步子大点就追上了:“念念,我带你去见我爸,你觉得怎么样?” 一瞬间,沈知念有明显的呆滞:“啊?这么快?我……我还没太准备好,要不再等等?” 话一说出来,程卿渊怎么也掩饰不住自己的落寞:“那好,再等等也行。” 见程卿渊不太高兴,沈知念又把话锋一转:“但是呢,我觉得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了,见见父母也没什么问题,毕竟我们两个以后要结婚。” 沈知念微微踮脚揉着程卿渊的腮:“你说对不对呀阿渊?” 顺势,程卿渊就上手搂住了沈知念纤细的腰肢,肉眼可见的欢喜:“好!那我得好好计划一下这件事情! 毕竟是未来老婆,仪式感什么的都要准备好,而且告诉我爸这件事,我爸肯定也很高兴。” 程卿渊一直自言自语着:“对了,念念,你说我们明年结婚好不好?就等言哥和竹姐结婚以后好不好? 如果这样的话,那我们现在是不是也该准备起来了?” 沈知念望着程卿渊浅浅的笑着:“哎呀,你怎么这么着急啊?等我们见完家长,毕业以后考虑这件事情不好吗?” 恍惚间,程卿渊突然认识到自己是有些太过着急了:“嗯嗯,念念刚才是我着急了,我们先见家长,以后的事再说好不好?” 沈知念笑着:“好!” 苏熙时打了辆车回家,一路上苏熙言一直在催她回去。 到家的时候夏风兰,苏泽湛还有苏熙言差不多都已经准备好了。 夏风兰催促着苏熙时:“阿时快点换身衣服,等会要去见小竹的家长了。” “知道啦知道啦,哥也不早点和我说,都怪他!”随后,苏熙时飞快的跑上楼收拾了收拾就出发了。 到了地方一看,纪竹他们一家都还没来,苏熙时把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好了。 比如,他觉得房间内的灯光有些暗,就让人来把屋子里放满了细条的灯。 比如,他觉得等会他们要在这坐好几个小时,这个凳子可能坐的会不太舒服,就让人拿了坐垫。 比如,他知道沈知念不能吃辣,就叮嘱服务员等会点菜的时候都不要放辣,还有不停的一直备着热水。 此时此刻的苏熙言根本坐不下,紧张的不行。 最后,苏泽湛实在是忍不了了:“阿言,你能不能淡定点,你先坐下。” 苏熙时问道:“嫂子她们什么时候来啊?” 夏风兰看了眼苏熙言,觉得他不争气:“七点,还有半个小时。” 苏熙时直接震惊了:“不是,咱们提前来了这么久?” 夏风兰拍拍苏熙时的手:“这很正常啦,等你结婚的时候男方也这样。” 苏熙时坐在苏熙言的旁边看着他微微颤抖的手:“哥,你很紧张吗?” 苏熙言看都没看苏熙时:“等你订婚的时候,你试试?” 又等了一会儿,纪竹他们一家就来了。 苏熙言听到开门的声音就下意识的站起来了,尽管他的手还是在抖着。 夏风兰主动迎上应朵:“哎呀,朵朵!今天这衣服不错啊。” 应朵也挽着夏风兰:“兰兰,这下咱俩得好好庆祝庆祝了。 我还真是没想到,咱俩还能是亲家了。” 话说,夏风兰为人温和,行为处事都谦逊有礼,是典型大家闺秀的模样。 纪中堂和苏泽湛无奈,自家夫人坐在一起,他们也只能坐两边了。 随后,苏熙时坐在苏泽湛旁边,苏熙言则与纪竹靠着。 整个包厢里基本上都是夏风兰和应朵说话的声音,就好像他们都是来陪跑的。 苏熙言观察着纪竹,并且在第一时间给予她的需求。 而这些动作,纪中堂也都看在眼里。 饭桌地下,苏熙言偷摸摸的勾了勾纪竹的手心。 一瞬间,纪竹感觉全身酥麻,脸上也泛起了微微的红。 纪中堂看到纪竹不太明显的变化:“小竹,是这房间太热了吗?你脸有点红。” 被纪中堂这么一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纪竹脸上,这下,纪竹的脸更是红了。 纪竹摇摇头:“爸,我不热。” 纪中堂瞅了一眼苏熙言冷哼一声。 别以为他不知道,纪竹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脸红的,一定是苏熙言偷偷摸摸干了什么! 现在,纪中堂看着苏熙言对纪竹的好都有些不怀好意! 在心里都不知道已经骂了苏熙言多少次,他家好好的闺女就让猪给拱了! 临行的时候,纪中堂本想着带纪竹一起回家,而应朵却小声的跟他说:“哎呀,你给年轻人一点空间嘛,这俩人正是腻歪的时候,走了走了。” 然而夏风兰和苏泽湛才不管苏熙言那个臭小子去,直接带着苏熙时就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夏风兰口干舌燥的跟他们父女俩说:“苏熙言那头猪应该可得好好谢谢我,我今天晚上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这么说着,也就这么给苏熙言发了消息。 当然,现在的他没空看。 从餐厅出来以后,两个人望着这灯红酒绿,眼花缭乱的夜间城市。 纪竹既然主动了一次:“阿言,我们压马路!” 苏熙言二话不说直接牵起纪竹的手,对于纪竹的主动,他很开心。 说来也奇怪,所有人都知道纪竹喜欢苏熙言,可这么些年他却感觉不到。 苏熙言把自己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小竹,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啊?” 纪竹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没告诉过你吗?是高二那年,但你那个时候身边有别的女孩子,我也就没有想去认识你。 我本来是想着,就远远的看着你就行,我懂得知足,可没想到,最后我还是上位了。” 看得出来纪竹很开心,她用自己与苏熙言交错的手用力的向前摔,大步往前走。 最终,两人走到了一处说是海滩又不是海滩的地方。 他们靠在栏杆上,苏熙言抬头看着月亮,很圆:“遇见你真好。” 这里掺杂着些微风,纪竹没太听清:“你说什么?” 苏熙言宠溺的笑了:“我说,遇见你真好。”幸好是你。 然而纪竹却否定了他:“不是,是我们能相爱,真好。” 第156章 见义勇为 日光东升,暖黄的阳光窗户肆无忌惮的爬进室内。 道路两侧柳树的枝头冒了一点点小头,都隐约可以听到几声鸟叫。 苏熙时伸了个懒腰就起床了,刚下床就听到“啪”的一声。 她看了看床底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掉了,弄了一会儿,拿出来却发现是一对白狐耳饰。 白狐耳饰?怎么有种那么熟悉的感觉。 她刚下楼,就收到了沈知念的电话:“时姐!你知道吗,咱们学校来了个大明星,学校里好多人都在这看呢,他们好像要在这里拍什么电视剧,你在哪呢?” 苏熙时沉默了一会儿:“在家。” 沈知念:“……” “你很喜欢那个……明星?”苏熙时问道。 沈知念想了想:“也不是,我也不追星,就是凑个热闹。” 苏熙时轻笑着:“好,反正今天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等会我去学校陪你看看。” 那边的沈知念好像跳了起来,高兴的很:“好哒好哒!时姐快来奥,等你奥。” 苏熙时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去学校了,怎么说呢,要给程卿渊讨老婆,她这个姐姐当的可真是称职啊。 她先回宿舍去找沈知念,然后她们在一起去,还没到地方呢,苏熙时就已经感受到了同学们的热情,或者是这位明星的影响力。 刚推开宿舍的门,沈知念就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直接冲过去挽住苏熙时的手臂,虽然完全没看是谁,但还是准确无误哈。 她一边拉着苏熙时一边走着:“时姐,你可来了,这热闹确实好大!几乎整个学校的人都在那了,咱去的话,说不定还能遇到帅哥呢。” 苏熙时轻笑着,调侃道:“念念看阿渊还不够还要看别人吗?” 沈知念笑嘻嘻的:“哎呀,时姐,你懂的嘛,男人会偷摸看美女,我们女孩子怎么就不可以? 再说了,美的事物大家都爱,去看看怎么了?” 不得不说,沈知念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一路上,苏熙时一直在给自己心理暗示,看一看帅哥也没什么,又不是以后结婚,看看又不能怎么样,不看白不看! 那个所谓的明星,还有导演组都在操场那边,他们到的时候直接就是人挤人。 苏熙时和沈知念两个人站在几乎是最外围。 沈知念弯着腰,让苏熙时也弯下,后者学着她的样子,就这样,两个人几乎匍匐前进,不久就到了前面。 视野开阔了以后又发现整个导演组为了避免他们太过热情,所以围上了护栏。 所以即便是在前面也根本看不清谁是谁,距离有点远。 苏熙时看着偌大的操场:“念念,这里面最火的那个人叫什么?” 沈知念想了想说道:“好像叫贺归。” “你不太确定?” “哎呀,来看热闹嘛,管那么多干嘛?” 听着苏熙时说的,觉得算了算了,反正是陪念念来的,她高兴就好。 发现没什么好玩的,两个人正准备走来着,却被一个人叫住了。 “苏熙时?” 所有人都望向发出声音的方向,甚至有女生都发出了尖叫,兴奋激动不言而喻。 苏熙时转身看着叫住自己的人,是在护栏里面。 她思考了一下,记忆里似乎没有这个人,但看周围人的激动程度,应该是个挺火的人。 此刻,沈知念比苏熙时矮一点,所以踮起脚尖在她耳边:“这就是那个贺归,姐,你认识他啊?” 苏熙时稍稍颦眉,他长的好像自己认识的一个人:“不认识。” 见苏熙时的样子,贺归眼眸一弯,悠悠笑道:“不记得了?” 他继续说道:“你和你朋友要不先进来待一会儿? 等会还会有几位大咖过来,不知道有没有你们喜欢的。” 苏熙时看向了沈知念,询问她的意见,她自己倒是没什么问题。 沈知念猛猛的点头:“好啊好啊!可以进吗?” 贺归笑的很温柔:“是熙时朋友就可以。” 随后,贺归主动给她们弄着栏杆,让她们两个进去。 贺归走在靠近苏熙时的一边:“感觉你这几年的变化还挺大的。” 苏熙时挑眉:“是吗?可是在我的记忆里没有你。” 贺归轻笑着:“忘记了也很正常,没关系,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不说说吗?” 贺归脸上一直挂着浅笑:“嗯?你想知道吗?” 苏熙时点点头:“既然忘记了那段记忆,是应该找回来。” “十六年前,那个时候我十岁,在路边的一个街头,我和哥哥被一群人校园霸凌了。 说来也奇怪,那个时候你才是个八岁的小屁孩都有勇气过来帮我们两个。 虽然,当时你很小,但是你很有勇气,你也差点被打,还是你家里的人来救的我们,最后还给了那些霸凌者警告。 当时都没有好好谢谢你,只知道你叫苏熙时。 然后呢,这些年我已经有能力了,所以就找人查了一下你,但你放心,我只查了一个大概,只知道你的样子,年纪,我不会去窥探你的隐私。”贺归解释了一下。 这么说着,苏熙时好像对那件事情有点印象:“原来是你啊,那你哥哥呢?” 贺归继续解释:“我哥好多年前就去国外了,我和他是异父异母的亲人,随着这几年我们两个都忙了,几乎没有见过面,都是线上交流的。”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上好的红袍 157 他的话让沈知念不太理解了:“什么叫异父异母的亲人?” “其实更多的就像是朋友,我们是个重组家庭。”贺归说道。 苏熙时点点头:“行。” 贺归笑道:“如果你们想参演这部电视剧的话我或许可以帮你们说说。 群众演员肯定是要从学校里找的,但也还有些有台词的配角,如果你们喜欢的话,我可以把导演介绍给你们。” 苏熙时对这些东西没什么兴趣,她问着沈知念:“念念,你喜欢吗?” 这下,沈知念整个兴奋住了,满眼星星:“真的吗真的吗?我也可以演戏?” 贺归被沈知念的样子给逗笑了:“嗯,我一会儿去找导演说说,应该会有角色的。” 说到这里,贺归觉得沈知念似乎很喜欢这里,就问着:“这位小姐想要当演员吗?” 当演员吗? 沈知念认真思考了一下:“其实也没有,就是好奇心还有八卦心重一些,体验体验也无妨。” 贺归淡笑着:“嗯,说不定这次可能会开启你的演员生涯奥。” “啊?谢谢。” “那苏小姐呢?” “我?我就算了,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给她弄就好。” 沈知念听着苏熙时的有点感动,情不自禁的拉着她的手:“唔~姐,你好好啊,给灼哥当女朋友肯定委屈你了,唔~” 苏熙时无奈的戳了一下她的头:“可别,如果这话落到裴灼耳朵里,你肯定就死翘翘了,阿渊都救不了你。” 贺归听着沈知念和苏熙时的话很惊讶:“苏小姐有男朋友?” 苏熙时微笑点头,所有的举动都显示的友好:“嗯,好多年了。” “那我觉得苏小姐的男朋友也肯定是很优秀的人,毕竟你这么优秀,站在你身旁的先生想必不能太差。”贺归顿了一会儿说着,似乎已经在脑海里勾勒出苏熙时和裴灼站在一起的画面,尽管他从来没有见过裴灼。 转了一会儿,贺归看导演不再忙了,也就带苏熙时和沈知念过去了。 “彭导,给你带了个小演员过来。”贺归直接上手拍着导演的肩膀,应该是很熟悉了。 那位被贺归叫做彭导的嗓音很是沙哑,应该是感冒了,他回抱着贺归:“哎呀,小贺,这么棒啊,正好我这却个台词不多的小演员。” 导演看向苏熙时和沈知念:“是哪个小姑娘啊?” 沈知念主动举手:“是我是我老师。” “你是学校的学生?” “对的。” 彭导笑的很和蔼:“好好,那就等会和我们一起拍开机仪式,有台词的都会拍啊。 然后等会我去给你拿台本。 至于费用嘛,一句话五十,你看怎么样?” 沈知念基本没怎么思考就给彭导鞠了一躬:“好哒,谢谢导演!” 从苏熙时的视角看来,沈知念似乎是喜欢这件事情的,说不定通过这次机会还真的可以当上演员。 看了一圈以后,苏熙时看着沈知念应该没什么问题,跟她说了一声就走了,还颇有一种送孩子上学的感觉。 离开剧组这边的场地以后,南沐就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了。 “熙时!看!你又上学校论坛了,不过这次的风评都好好啊。”南沐把手机递给苏熙时看。 “我去!!今天的苏熙时好美好美啊!你们看到了吗?!!「附带一张照片」” “啊啊啊啊!!!!!姐姐好美!” “就是就是,咱也别太恨女了好?以前真的太过分了!” “啥也不说了家人们,过去的就让它过去,现在我来给她赎罪了!!” “楼上的,你可得了,谁不知道苏大美女和咱们裴总是一对?!” “难道你们没有发现她竟然还和贺归认识!!那可是贺归啊!!!” …… 苏熙时顺势就接过了南沐的手机,向下一滑,确实与之前相比风评好了不少。 南沐想了想就说着:“熙时,没想到你还认识明星,感觉好棒啊!” 然而苏熙时却觉得最近南沐总有些莫名其妙的,胡迎的事情都没解决,每次她一回学校南沐就必出现。 “南沐,你胡迎事情是不是还没解决啊?”苏熙时问道。 两人一起并肩走着:“对啊,不过快了,最近应该就结束了。” “那等你这边结束你帮我个忙呗?”苏熙时浅浅试探着南沐 南沐有些疑惑,有什么忙是需要她的吗:“嗯?好啊,什么忙啊?” 苏熙时轻笑着:“我还没说什么忙的呢,你答应的会不会太快了?” 南沐双手插兜,耸了耸肩:“无所谓啊,肯定信你喽。” 沈知念这边进行的很顺利,导演给她的那个角色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以推进男女主发展不起眼的小配角。 一般来说这种就几句词的角色都会是有人推荐的,这次也不例外。 在剧组里,沈知念混的如鱼得水的,甚至彭导都觉得她很适合当演员。 临走的时候还不忘了跟贺归要了一张签名照。 彭导看到她走了,赶紧说道:“哎,小姑娘,咱们加个联系方式,如果有你的戏份我就找你过来。 然后就是最近熟悉一下剧本哈,别忘了啊。” 沈知念做了个yes,sir的动作去,惹得彭导好一阵发笑。 剧组里快乐还是很多的嘛。 与苏熙时分开以后,南沐就收到了姜维涛的消息说是见一面。 两个人约在了一个静谧的茶馆。 南沐进去的时候除了店员是没有人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姜维涛清了场。 她自然而然的坐过去,微微颔首,带着礼貌:“姜叔叔,单独找我是想好事情都解决办法了吗?” 姜维涛先是沏了一壶茶,给南沐倒了一杯:“这件事先不急,茶叶可是上好的红袍,你先尝尝看。” 随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品尝。 南沐看着自己面前的茶,没凑近都闻到了味道,确实好闻:“不必了姜叔叔,我对茶叶没有什么研究,喝了也是浪费,直接说结果。” 姜维涛轻笑着,可笑意不达眼底,他缓缓拿出手机,找到了聊天界面后把手机拿给南沐看。 第158章 被 绑架 158 看过消息的南沐有些不敢相信,立即给邢秋打电话求证:“你和姜维涛有交易?” 那边传来弹指甲的声音:“对啊,至于胡迎的事情,你暂时先不要追究了。” 南沐脸色变得铁青:“你在哪?” 邢秋猜到她可能要干嘛,直接说道:“给你发位置。” 挂掉电话以后,南沐回头看了一眼姜维涛,什么也没说就按照邢秋给的位置打车过去了。 此时的邢秋正在百无聊赖的玩着自己刚做好的美甲。 而在她坐的不远处还有个隐藏在暗处的迟风。 迟风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容:“怎么,答应人家的事情没办?” 邢秋冷哼一声:“你说错了,我没有承诺过她什么。 好了,不说别人,说说你。 你的公司如果想要进攻国内市场,我可以帮你扩宽商机。 咱们两个的合作非常完美,还没考虑好吗?” 迟风晃了晃手中的红酒:“你看这杯里的酒,像不像人的血?” 随后一饮而尽,忍着咳嗽:“吃人血馒头这件事,经常干?” 邢秋直接无视这个问题,眼里有些玩味:“让迟总去做一个决定怎么就这么难呢? 不过,没关系,我有的是耐心,最后你肯定会加入的,盟友。” 迟风歪头笑着:“那就拭目以待了。” 迟风走后不久,南沐就过来了,邢秋还是坐在刚才的位置,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南沐直接问着邢秋:“你和姜维涛谈了什么条件?” 邢秋用手敲着桌子,刚做的美甲格外突出:“你以后不用去找姜维涛和胡迎了,我和他交换的条件绝对是我们有利的。” 邢秋直视着南沐的眼睛:“最好等我们交易结束以后,你再去闹!” 听着邢秋的话,南沐有些恼火的:“你什么意思?之前说的那些都在诓我是?” “现在情况有变,姜维涛被我侧翻了,既然这样我们为什么不去利用?” “可是这全部都跟我没有关系!我想要的只是胡迎下地狱! 我根本不关心你想要做什么!” 邢秋平静的注视着南沐,像一摊死水,缓缓的拿出手机,里面是南沐给张鹏超家人注射毒品的视频。 “有了这个东西,你觉得你能跑掉吗?” 邢秋缓缓走近南沐,趴在她的耳边:“我们现在是一条战线上的人,敢叛变我就把视频匿名寄给警察局,懂吗?” 南沐隐忍的把掌握成拳,脖子上的青筋尤为突出:“呵~你还留了一手?” 还未等邢秋回答,门外便有了敲门声。 邢秋与南沐拉开距离:“进!” 阿义进来低着头,像极了忠诚的骑士:“主子,事情办好了。” 邢秋轻笑着,似是不屑:“南沐,要去看看热闹吗?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又是阴暗潮湿的地下室,与上次南沐来的有些不同,这间地下室更像是下水道,腐臭弥漫,还有类似老鼠吭吭唧唧的声音。 这次被绑来的人南沐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姜思琼!! 只是现在的她戴着眼罩,也还没醒。 在看到姜思琼的那一刻,南沐情绪很激动:“邢秋你什么意思!!你把姜思琼绑过来是什么意思?!难道这就是你和姜维涛的交易?” 邢秋挑眉,更像是挑衅:“对啊,我也是没想到我用姜思琼作为代价,姜维涛还同意了。 这样看来,他们那些名门世家更看重的是名誉?” 南沐一下子就猜到邢秋想要做什么:“你想用姜思琼威胁苏熙时,对吗?” 邢秋抬手给南沐整理了一下衣服:“对啊,小南沐猜的很准啊。” 随后又说道:“现在你拿出手机来给苏熙时打电话约她来。” 隐忍,不甘此刻在南沐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见她迟迟不行动,邢秋就继续刺激着她:“别忘了你的视频还在我手里。 南沐,你应该识趣点,我们现在应该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我好你也跟着好,我遭殃了,你也逃不掉。” 话音刚落,姜思琼就突然动了一下,用极其确定的语气:“南沐是吗?” 邢秋与南沐对视一眼,没人去回应姜思琼的话。 她继续说道:“阿时早就察觉到你有问题了,这次抓我也是要因为把阿时引出来?” 听罢,邢秋直接过去把姜思琼的眼罩拽下来。 眼前一下子亮了许多,还有些许的不适应,半分钟以后姜思琼才勉强适应。 她看着周围的环境,直视南沐,不禁感叹道:“这地方不错啊,像极了你们就是阴沟里的老鼠,恶心!” “我还以为你是个不错的人,没想到你和胡迎一样让人恶心。” 邢秋冷笑着,拍了拍姜思琼的脸:“说够了吗?你要清楚,你现在是阶下囚,好像也就只能动动嘴了?” 姜思琼勾了勾唇角,默默的观察着这里:“你是阿时一直对付组织的那个老大吗? 脸上是戴着人皮面具?质量还是差了点,能看出有瑕疵。” 见她们不说话,她继续说着:“想用我来威胁阿时吗?你们未免也太小看她了? 你们觉得她是没有脑子吗?南沐,你是真不该站在她这边。” 邢秋脸色不是很好,就像是下一秒就会暴怒的感觉:“你应该还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姜思琼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邢秋脸上挂上了一丝笑容:“你亲爱的好爸爸干的。” 可姜思琼并不在意这件事情,起码看起来不在意:“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 邢秋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转头望着南沐:“南沐,给苏熙时打电话,告诉她姜思琼被绑架了,把这里的地址也告诉她。” 见南沐迟迟不动,邢秋继续说道:“南沐,别忘了我手里还有你的把柄!” 南沐很讨厌邢秋威胁自己的样子,不屑一笑:“我不打,你能奈我何?” 邢秋狂妄的大笑着,随后拽着南沐的衣领往外走。 第一百五十九章 看上了 门外,邢秋冷着脸,脸上的人皮面具愈发突出:“南沐!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现在很明显我们是一条战线的!况且这个电话就算不打,姜思琼出去以后难道不会告诉苏熙时吗?你蠢不蠢?!” 南沐冷笑着:“要不是姜思琼说,我还不知道你戴的是人皮面具,你到底是有多么见不得人?” 邢秋极力控制住自己想打人的冲动:“南沐,我最后说一次,你如果现在不给苏熙时打电话让她过来,你的视频明天就会出现在警局,并且胡迎的生活你再也干涉不了。” 南沐咽下这口恶气,虽然不想这么做,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现在她已经基本上成为了邢秋的傀儡,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在邢秋的注视下打了电话。 她一改刚才的状态:“喂,熙时,你现在在哪啊?” 南沐通过手机听到了风声,苏熙时应该是在外面。 “外面,怎么了?” 南沐说的有些恐慌,听起来不像是装的:“我刚才路过这里,好像看到姜思琼被绑了!” 苏熙时下意识的皱眉:“什么?阿琼被绑架了?那你报警了吗?” “啊?”南沐无意识的喊了一声,随后迅速挂断了电话:“哎呀,我紧张的给忘了,我给你把现在的位置发过去,我现在就报警!” 挂了电话的苏熙时总觉得有些奇怪,正常情况下,正常人都会第一时间报警? 苏熙时看着南沐发来的位置,低头思索。 而此时的她正在和裴灼在一起压马路,吹吹小风。 “怎么了?”裴灼低头问着。 苏熙时一边给姜思琼打电话一边说道:“南沐打电话说阿琼被绑架了,奇怪的是她第一时间不去报警,而是来找我。” 她给姜思琼打着电话,一直没人接,而姜思琼的手机现在一直在邢秋的手上。 看着打来的电话,邢秋总觉得有些好笑,讽刺啊。 见姜思琼不接电话,苏熙时这才意识到她可能真的有危险,而南沐…… 她意识到这个消息以后立即报了警,她不信南沐。 最终,想了想还是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陆栖野。 于是,苏熙时和裴灼,陆栖野,还有警察立即向南沐发过来的地址前进。 可能是黑夜朦胧,苏熙时竟然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裴灼加速踩着油门,还时不时的观察着苏熙时的精神状态。 距离目的地还有一公里的时候,南沐再一次打来了电话,语气急促,苏熙时按了录音键和扩音键,让裴灼也听着:“熙时,我自己跟着她们进了一个好像是地下室一样的屋子,我怕姜思琼会有危险。” 对比之下,苏熙时比南沐平静多了:“嗯知道了,那边大约有几个人啊? 南沐显然顿了一下:“两……两个?我也不太清楚。” “你把定位重新发一下,我马上赶到,南沐,别怕。” 很快,南沐发来了新的地址,与第一次的地方大差不差。 几分钟后,两人到达目的地附近,周围静的可怕。 裴灼主动牵起苏熙时的手给予安慰,顺便问了一下警察大约什么时候到。 警方那边的消息是最快都还有十几分钟才到。 “南沐说,绑架姜思琼的人只有两个。” 裴灼俯身亲了一口苏熙时:“就是十个哥哥都不会让你受伤。” 苏熙时挑了挑头发,莞尔一笑:“哥哥想进去?” 裴灼说的很严肃:“阿琼不止是你的朋友,也是我的。” 按照南沐给的地址,两人十指紧扣的走进去,一步一步…… 这里像是个地下室,又像个下水道,找到这还需要费一番功夫。 裴灼把门推开,里面是昏迷着的姜思琼,可这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他们先没管那么多不合理的东西,先把姜思琼身上缠的东西都弄开。 在给她扯嘴上的胶带的时候,应该是疼醒了的。 刚好陆栖野也急匆匆的赶到了,还不停的喘着粗气,上下起伏,甚至额头上还有些汗珠。 不知道为什么,姜思琼在看到陆栖野的时候一瞬间就委屈了,眼泪哗哗的往下掉。 见状,陆栖野迅速跑过去抱着姜思琼哄着她。 裴灼和苏熙时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人,就开始观察着这间屋子,可疑的是一个人都没有。 不久,警察也都赶过来了。 然而,邢秋在看到不止是苏熙时一个人来的时候暗骂了一声就已经走了。 而南沐在被迫打完电话以后就撤了,根本不会看到什么人。 按照流程,姜思琼先去做了笔录,裴灼他们三个在外面等她。 就是在等姜思琼的功夫,顾修川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外面回来了,而他后面还跟着……盛若浅?? 苏熙时喊了一声:“修川哥!” 看到是苏熙时他们几个,顾修川走了过去,走近才发现顾修川的黑眼圈重的很。 他们还没开口,跟在顾修川后面的盛若浅先开口了:“夫君!姐姐!” 不止是裴灼和苏熙时,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呆住了。 顾修川率先打破了这份尴尬:“小浅,你说什么?” 盛若浅指着裴灼和苏熙时:“这两个人就是我和你说的家人。” 顾修川:“……”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好像还骂他们来着。 他心虚的摸了摸鼻翼,同样,都挺心虚的。 顾修川转移了话题:“你们几个怎么在这,还有阿琼的男朋友?” 苏熙时耸耸肩:“阿琼被绑架了,在里面做笔录呢。” 顾修川严肃着:“这怎么回事?阿琼怎么会被绑架?” “我估计是冲我来的,应该是想用阿琼刺激我。”苏熙时说出自己的猜测。 顾修川一下子就想到了:“黑狐?” 苏熙时点了点头:“不出意外的话。” 裴灼打断两人的交流:“你差不多的了,你黑眼圈都快到脚后跟了,快去睡上觉,我和阿时在这能有什么事?” 顾修川想了想也是:“那行,我走了,好几天没合眼了,困死了。” 顾修川走了几步发现盛若浅还在原地不动:“小浅,走了。” “啊?哦!”看得出来,盛若浅走的不情愿,但还是跟着顾修川走了。 回到办公室,顾修川给盛若浅找了条毯子,给她简单搭了个床:“今天你先凑合凑合,实在没精力了。” 盛若浅就像个乖宝宝一样,压根忘了刚才见到裴灼的兴奋劲。 见她闭上眼以后,顾修川才给裴灼发着消息问这是怎么回事。 了解了来龙去脉以后,顾修川倒不觉得是可怜,而是心疼。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裴灼歪了歪身子,给苏熙时看着聊天记录。 她不禁挑眉:“怎么?修川哥是看上她了?” 裴灼收起手机,一本正经道:“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 第一百六十章 录节目 顾修川走后不久,姜思琼就从里面出来了。 些许是来警局之前与陆栖野抱够了,根本没理他,一本正经的对苏熙时说着:“阿时,南沐不对劲,是她绑的我! 不对!也不能说是她,但她是个帮凶。” 苏熙时颦眉:“怎么说?” “我中途醒过一次,眼前就是南沐和没见过的人,那个人还带着人皮面具。 她手里有南沐的把柄,一直在威胁她,后来她们嫌我太吵就给我喝了安眠药。”姜思琼说了个大概内容。 没等她们说些什么,姜思琼又补充道:“啊!南沐叫那个人什么秋。” 苏熙时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邢秋?” “对!就是这个名字!” 看交流的都差不多了,裴灼就说道:“行了,也都忙了一晚上了,阿琼和栖野回去,我把阿时送回去。” 路上,裴灼开的很慢,苏熙时模模糊糊的睡着了。 到苏家的时候,裴灼见苏熙时睡的正香,也就没叫醒她。 他轻手轻脚的抱着她进去,连车门都没关,生怕吵着她。 到客厅的时候,夏风兰刚好从下来,她看到裴灼抱着苏熙时,还以为她受了什么伤,连忙上前查看。 走近才知道原来是睡着了。 裴灼说话音调很轻:“夏姨,我先把阿时放回屋里再跟您解释。” 夏风兰点点头,去给裴灼倒了水。 裴灼知道苏熙时的房间是哪一间,已经来过好多次了。 他轻轻的把苏熙时放在床上,蹑手蹑脚的给她盖着被子,把鞋子也脱了。 安顿好以后,裴灼才关灯离开。 楼下夏风兰把倒好的热水放在裴灼面前:“怎么回来这么晚?” 裴灼含蓄着:“阿琼被绑架了,我和阿时去找了一趟。” 夏风兰一听到就担心道:“思琼?人找到了?” “恩,人找到了,我们陪她去做了个笔录就回来了。” 夏风兰点点头:“人没事就好,行了,你也快回去,等会容烟可能就担心了。” 裴灼示意微笑回应:“嗯,那夏姨,我先走了。” 第二天,苏熙时起了个大早去学校,她本想找南沐却没有找到,给她打电话也没接。 人,好像凭空失踪了一样,怎么也找不到。 最后姜家的事现在也只能不了了之。 学校的那个剧组好像马上就快开拍了,这让沈知念兴奋的不行,天天在宿舍抱着秦向葵练词。 过了几天,导演又给苏熙时打了电话:“哎,苏小姐啊,别忘了啊,明天晚上之前来安江录节目,酒店地址已经发给你了,别忘了啊。” “嗯,知道了。” 翌日,裴灼收拾好行李就来接苏熙时去安江。 夏风兰看着苏熙时带着行李箱不禁有些疑惑:“阿时,你带着行李箱出去干嘛啊?” 苏熙时甜甜一笑,挽着夏风兰撒娇:“妈妈,我去录个节目,用不了几天就回来。” 夏风兰拍了拍苏熙时的背,看着裴灼:“哎呀,好了好了,过几天就回来了,小灼还在这呢。” 苏熙时笑眯眯的:“我和阿灼一起去,不用担心。” 夏风兰嘴角浮现出笑意:“好了好了,你俩去,早点回来啊。” 苏熙时做了一个非常标准的军礼:“yes,sir!妈咪。” 到了安江,裴灼主动给苏熙时拿着行李。 苏熙时调侃着:“就一个行李箱,其实我也可以自己拿行李的,要是我行李多点你还能拿的过来吗?” 裴灼傲娇的很:“要是多一点我让人过来帮我拿,不用你。” “吆吆吆,哥哥这么会说话呢啊。”苏熙时笑着靠着裴灼走。 两个人站在高铁站门口等着剧组的人来接。 到了以后,节目组的人一人给了他们一张房卡,又加了一下联系方式,让他们先收拾一下行李,过一会儿集合的时候会告诉他们。 收拾完以后,导演就像是知道一样给他们发了节目的大概规则。 苏熙时本想着去找裴灼来着,两个人就住对门。 刚一开门,一个高大的身影就站在门前。 两人相视一笑,裴灼先抬手晃了晃手机:“不让我进去?” 苏熙时眉眼弯弯:“嗯哼?帅哥是走错门了吗?” 裴灼还没来得及搭话,就有个女人拉着行李箱过来了,停下的时候还撩了撩头发:“你好帅哥,你是走错房间了吗? 你要去哪,我可以带你去,顺便可以交个朋友吗?” 苏熙时笑容不达眼底:“好啊,我还正为难怎么跟这位先生说呢。” 说着,苏熙时就打算关门,裴灼眼疾手快的把脚卡在门上,强行进去,一把搂住苏熙时的腰,几乎两个人脸贴着脸,暧昧的很。 裴灼侧头冷着脸:“我和我的未婚妻有事要说,这位小姐还要在这里看吗?” 说完裴灼也不管那女人是什么神情,直接把门关上了。 裴灼抱着苏熙时抵在门框上:“宝宝生气了?” 苏熙时冷哼一声:“怎么会呢,哥哥那么招人喜欢,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很明显,招人喜欢这四个字她是咬着后槽牙说的。 裴灼很虔诚的用唇角蹭了蹭苏熙时的脸,然后拿着她的手就往自己的衣服里摸:“宝宝别气,给你摸摸腹肌。” 苏熙时:“” 裴灼拿着苏熙时的手指轻轻地在腹部上划了几道线条,然后问道:“好玩吗?” 苏熙时根本不想理裴灼这种带颜色的问题,但说实话,裴灼的腹肌硬硬的,很好摸。 第一百六十一章 综艺 裴灼轻声哄着苏熙时:“宝宝别气了,我都不认识那个女的,而且我眼里只有你啊,对不对?” 苏熙时没忍住“噗嗤”一笑:“那么紧张干嘛?逗你的,我哪有那么容易吃醋啊?” 裴灼气笑了,舔了舔嘴唇,低喘着:“那现在能亲了吗?” 没等苏熙时回答,裴灼已经动嘴了。 他的舌尖在她的薄唇上轻轻扫过,引起一阵酥麻。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苏熙时的唇变软了,更好亲了。 裴灼一点点吻着,从他的脸颊到下巴,最后停在他的耳边,呼吸急促又温热:“阿时,等这次综艺结束以后我们订婚?” “好。” 就在裴灼好想继续亲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各位朋友们,都出来了,导演给咱们介绍一下啊,出来出来都出来了。” 哟时间去,所有人都聚集在了大厅里,其中还有那个刚才调戏裴灼的女人。 导演先让大家做了个自我介绍。 期间,苏熙时关注的有两个人。 一个是叫熠泽,苏熙时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眼熟,非常眼熟! 她近期绝对见过这个人,但就是想不起来了。 还有一个就是调戏裴灼的那个女人,她叫魏灿。 怎么说呢,她第一眼看上去就跟别人不一样,很特殊的一种感觉。 大家都自我介绍完以后,导演站出来说道:“跟大家说一下这次的规则,也发给你们每一个人了,有没有明白的可以在问。 我们这个节目采用的是直播的方式,第一期节目呢,也就是后天的节目,我们不会告诉大家你们十个人当中有两对情侣,一天结束以后你们是需要猜的。 然后剩余的其他天里,如果想要与自己心怡的朋友出去,那就要经过我们的考验,至于什么考验,到时候就知道了。 然后我们明天呢,你们可以在这里转转,为了后天拍摄做准备。 还有就是我们大部分都规则都是在节目直播的时候告诉你们。 好了,大概就是这样,大家还有疑问吗?” 没有人说话以后,导演继续说着:“那好,既然没有人有问题大家就回去,早点休息。” 离开的时候,苏熙时和裴灼想出去转转,回来的时候发现熠泽还在民宿的大厅里坐着。 两个人本没想着理他一下,可路过他的时候,熠泽却叫住了他们:“苏熙时,不记得我了?” 望着苏熙时迷茫的眼神,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又说出了一个名字:“霍州,还记得吗?” 苏熙时紧皱眉头:“白狐耳饰?” 熠泽点点头,似乎很高兴苏熙时还记得他。 而苏熙时下一秒就突然想起,前几天有一次起床从床边发现了那个白狐耳饰,那是白燃礼送给她的。 所以……熠泽也就是霍州是他们这边的人? 可苏熙时还是不解:“你?” 熠泽想了想说道:“要不我们回房间说?” 裴灼在一旁说着:“可以去我房间。” 熠泽看了看苏熙时又看了看裴灼,以极不情愿的感觉:“那好。” 再进裴灼房间的时候,裴灼还特意的搜了一下他的身,看看有没有隐形的监听器之类的。 这些东西都没有发现以后,才让他进去。 熠泽浅笑着:“你们这也太紧张了?不过谨慎也是好的。” 苏熙时与熠泽坐在圆桌对面,裴灼坐在两个人的中间隔开。 熠泽脸上带着笑,望着苏熙时:“你好,我先介绍一下自己。 我的真实姓名叫季寻,不过已经很久都没有人这么叫过我了,我自己都快忘了。 我是白首长安排在黑狐身边的人,已经很久了。 这次来这个综艺是邢秋给我派的任务是来看着点你。 上次在警局,当时我叫霍州,还记得吗?” 苏熙时不禁挑眉:“上次给我纸条的人也是你?” 熠泽点点头,打了个响指:“聪明!” 苏熙时眼神不明:“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 “上次见面的时候已经说过了,白狐耳饰,这是白首长送给你的,除了你们两个,这件事没有人知道。”熠泽解释着。 “所以你现在想要我我什么信息?”苏熙时想了想,还是问道。 熠泽直接说道:“迟风你应该见过了。” “对,但这个人的立场不明确,不知道是敌是友。” “迟风最近与邢秋交流的很频繁,我觉得暂且已经可以把迟风算入他们阵营了。” 熠泽继续说道:“而且,邢秋给迟风的条件很让人心动。” 苏熙时不禁提出疑问:“你是核心成员吗?” 熠泽想了想:“是也不是,我是邢秋的助理,但有些事我也不清楚,不过比其他人来说,邢秋已经算是信任我了。” “那个邢秋只是让你来监视我的?” “对。” “上次裴灼出车祸,还有前几天姜思琼被绑架都是她干的?”苏熙时问道。 “对,裴灼的车祸是她策划了很久的,而且他的照片也一直在她的抽屉里当放着,但我不知道她这一举动的原因。 还有就是南沐已经被策反了,而且南沐已经犯罪了,邢秋手里有证据。” 等熠泽走后,苏熙时问着裴灼:“你觉得他说的有几分真?” 裴灼摇了摇头:“不知道,但小心就对了,现在这种情况堤防是必不可少的。 如果他真的是我们的卧底,他也肯定做好了不被我们信任的准备。” 苏熙时深深的叹了口气:“确实,卧底不好当,两面不是人。” 翌日,苏熙时和裴灼在民宿周围逛了逛,并发现了一个巨美的地方。 安江这里靠海,况且现在是三四月份,正是海边风景最好的时候。 近处的浪花时不时的拍向沙滩,撞击礁石,相互奔腾着。 两个人牵手走了一会儿,就静静的面向大海默默的看着,两个人都很享受这个瞬间。 海浪声就在耳边,爱的人就在眼前。 一天很快过去,马上就来到了拍摄的第一天。 早晨八点的时候所有人又再一次聚集到了民宿的大厅里。 导演给他们说着谁是第一个近,谁是第二个这样子。 半个小时以后,所有人都整理好了妆发,在门外拿着自己的空箱子,排队等着进入民宿。 第一个进去的是陈亦,还挺拘谨的。 不久以后又是一个男生秦蕴洁进去了。 两个人做了个自我介绍,气氛尴尬的离谱。 第162章 直播 苏熙时刚进去,弹幕明显多了起来。 「我去我去,这是神仙姐姐吗?!!」 「这是不是那个上次上热搜的在红月寺的小姐姐??」 「我不得不感叹一下,真的好美啊!!」 「这么好看的姐姐都来恋爱节目吗?」 「这个小姐姐是不是军人啊?上次主席给说话的那个?」 「我想知道到底是那个男嘉宾配得上她!!」 接下来,一个一个人都进去了,到裴灼的时候,弹幕再一次迎来了高潮。 「我去!!帅哥!!」 「帅哥咱俩下去把孩子生了!孩子跟你姓!」 「这次都是帅哥美女好养眼啊,爱看!」 「帅哥!!你快去苏熙时小姐姐旁边坐着!!我看看你俩配不配!」 这条弹幕刚飘过去,裴灼就行动了。 苏熙时坐在了女生那边,裴灼经直走了过去,装作不认识的样子:“你好,请问一下,可以坐你旁边吗?” 苏熙时微笑着缓缓点头,就像是真的不认识一样。 大家其乐融融的坐成一圈进行了“无数”次的自我介绍。 结束了这段无聊的环节以后,导演给观众解释了一下今天的规则。 在这五男五女里面有两对情侣,要通过一天的观察,嘉宾要猜测出这十个人里面谁和谁是情侣。 最后猜对的会有神秘奖励。 跟随着镜头的深入,他们来到了户外。 导演幽默的说着:“哎呀呀,大家快坐好,先来玩一下小游戏破个冰?” 经过几分钟的弹幕活动,最终一致决定玩狼人杀。 游戏规则也就不用多说了,4民3狼1预言家1女巫1守卫。 所有人坐好抽完角色卡以后,导演充当旁白。 “天黑请闭眼。” “守卫请睁眼,今晚你要选择的保护对象是?” …… “狼人请睁眼,请你们互相确认身份,然后觉得今晚要杀谁。” …… “预言家请睁眼,你要选择查验谁的身份?” …… “女巫请睁眼,今晚死的人是他,你要救吗?你还有一瓶毒药,要使用吗?” …… “ok,天亮了,昨晚无人死亡,请集体讨论出一人将其淘汰,从一号开始发言。” 他们的座位是按照最开始进去的时候排的,所以一号是陈亦。 “首先我是一个民及民以上的好人身份,而且我是这一轮的第一个,我也没有太多的视角,听听后面怎么说,过。” 第二位熠泽:“这里也是好人身份,看刚才一号的状态感觉还不错,暂且相信一下一号的身份,过。” 第三位苏熙时:“我的身份是民及民以上,昨晚是平安夜嘛,所以就存在两种可能。 一种是女巫用了药救人,一种是守卫守对了人。 然后就是,如果预言家验出了谁是狼,一定要说出来,因为预言家这张牌死的就是会比较早。 然后在验出了狼人,我们可以把他票掉,这也发挥了最大的作用,第二晚守卫也可以护一下,如果验出的是好人,那他就是除预言家以外的最高身份。 但是如果现在预言家没有验出狼人是没有必要跳出来的,过。” 第四位颂果:“我是好人身份,我觉得三号说的很有道理,整体的逻辑很严谨,感觉是从好人视角出发的。 然后就是再看看后面几位的发言,过。” 第五位魏灿:“可以告诉大家都信息是,我是女巫,昨天晚上我用了救药,死的7号俞问夏,守卫没有守对人。 感觉前面并几位的状态也都还可以,毕竟和大家没有玩过游戏,我先轻轻踩一下四号,过。” 当然,被莫名其妙的踩了一下,颂果觉得很懵。 第六位秦蕴洁:“我是预言家,昨晚验的颂果,她是一匹狼。 然后我就是希望今晚守卫守一下,如果后面几位还有跳起来的预言,我们到时候再说好?过。” 第七位俞问夏:“就像是五号说的,昨天晚上我被杀了,可以大概率说明我是一个好人身份,但是也不排除狼自刀骗药的情况,但大概率嘛。 然后我对于六号的预言家身份是认的,毕竟现在只有一个人起跳,后面有没有还不知道,我先暂且跟着六号走,今晚把四号投出去。” 第八位徐沾鹤:“先说一下三号的发言,什么叫预言家这张牌就是死的比较早?你的意思是让预言家直接跳,让你们有机会杀人吗? 还有就是四号莫名其妙的跟风也让我觉得很奇怪。 对于六号的预言家身份,我这里暂且存疑,毕竟后面还有两位没发言,也不能贸然下定论。 如果后面没有跳的那就直接跟着六号走票四号,但后面有跳的那今天肯定就是两位预言家上pk台,过。” 第九位裴灼:“其实我才是那个真正的预言家。 先说一下昨晚验的人。” 说完这句话,苏熙时和裴灼的眼神在空中交叠,一瞬间,苏熙时感觉自己小脑要萎缩了。 裴灼继续说着:“我验的是苏熙……3号,她是个好人身份。” 此话一出,弹幕直接疯狂了。 「!!!震惊我一脸!!」 「不是,这哥怎么回事?」 「好了好了,楼上的,直接锁了,名字都脱口而出了,相信我,这俩绝对是一对!」 「好家伙!!处于上帝视角的我们竟然看到了预言家护着狼人!!」 「敲黑板了啊,这不是智力节目,是恋综!!!」 「好了,经过楼上的说辞,我的脑子治好了,可是这也太甜了!」 「好了好了,这个男人的举动已经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 「事情变得有趣了呢~」 「能不能别在刷弹幕了!都看不到他们的脸了!盛世美颜的脸!!」 第一百六十三章 狼人杀 裴灼表面波澜不惊的,而此时三个狼人的内心几乎已经在咆哮了。 这是什么举动!!这是什么行为?!这游戏还能这样玩?? 裴灼继续说着:“在六号开口之前,五号就轻轻的踩了一下四号。 而到了六号这里已经把四号锁死是狼了,前面怀疑谁六号就说谁是狼,这会不会太巧了点? 今天我本来没打算跳的,因为我验出来的可能是没有身份的一个,可六号贸然跳预言家,我也没有办法,只能硬上了。 在我的视角里,六号肯定已经是一个铁狼了,四号大概率是好人,然后三号是好人,过。” 第十位班挽宁:“嗯,我先表明一下我的身份,我是民及民以上。 现在出现了两个预言家,这一轮肯定是要票出去一个嘛。 我更相信的是九号,六号给前置位发了个查杀的力度其实是很小的,因为前置位已经不能在说话了。 然后也确实是如九号说的,是五号现踩了四号,紧接着六号又直接查杀。 况且,六号都已经查杀了,九号在跳出来发了一个金水没有意义。 所以这一把我归六号,当然大家也可以不跟我走,好了,过。” 导演旁白的很到位,见没人说话了,从摄像后面立马跑出来:“好了好了,我数三个数啊,大家投出自己的一票哈。” 弹幕此刻安静的出奇,刚才还说这导演会闪现,现在没有一个字。 经过结果统计六号秦蕴洁被投票出局。 “请留遗言。” 秦蕴洁大大的叹了一口气:“我是真的预言家,那就祝我们这个阵营能赢。” 此刻的弹幕又开始活跃起来了。 「我去!!这波高啊!!」 「第一次觉得上帝视角这么爽!!」 「先是预言家给狼人提供了机会,又是两个狼人一起淘汰了自己的同伴!」 「我就爱看这种智性恋!太爱了真的太爱了!」 「难道这就是世界上只有一条路,而我偏要开辟出一条有我们的路!!」 「这竞技游戏被苏和裴整的……」 「好看爱看多录!」 「因为我爱你,可以放弃我所属的阵营。」 「老天!我都不敢想象如果这俩哥姐在一个阵营里会有多炸裂。」 「哎呀导演,还拍什么恋综啊,你直接怼着她俩拍得了。」 “天黑请闭眼…… 天亮了,昨晚死的是八号,没有遗言。 从九号开始发言。” 九号裴灼:“昨天晚上验的是10号,好人。 在我的视角里六号肯定是个狼,这不用说了。 然后就是,昨天晚上狼没有刀我,刀了别人,我也不知道守卫有没有守我,如果没守的话,今天晚上可以守一下。 但如果昨晚守了一下的话,那我今晚大概率会走。 上一轮发言前面几个人都有点水,也可能是因为没有太多信息,等会大家应该着重听一下前置位的发言,过。” 十号班挽宁:“好,在我的视角里九号大概率就是预言家,票六号出去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现在三号和十号是金水,六号铁狼,然后五号是女巫,没有人跟她抢这个身份,应该也是没错的。 那现在就剩下一号二号和四号的身份不确定,应该着重听一下这几位的发言,过。” 一号陈亦:“上次投票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还挺有意思的票型。 一二三四九十投了六号,五六投了九号,七八弃票。 我还是比较怀疑四号和七号,等会听一下后面的发言,过。” 二号熠泽:“这一把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在一二四七里面出了,看七号两次的发言状态都感觉挺积极的。 一刚才说的也有道理,然后我知道我自己不是,现在就只剩下四了。 我听听后面四的发言,最后会跟着大家投,过。” 三号苏熙时:“先解释一下上轮五号轻踩我的事情。 因为这种游戏预言家这张牌就相当于是一张透视牌,只要一暴露就基本凉凉了,而且狼人每天都在杀人,预言家验到了消息难道不跳出来,等着被杀了吗? 预言家跳出来被杀起码还给我们好人阵营提供了信息,根本不亏。 上轮九号给我金水嘛,在我的视角里一二四都挺有嫌疑的。 先说一下我为什么不怀疑七号,我觉得七号完全是一个好人的逻辑。 她如果无法判断谁是那个阵营的弃票确实是最佳选择,只有好人才会弃票,过。” 四号颂果:“我要给自己证明一下,我这里没有任何视角,我真的就是个普通牌。 有人说我上轮发言跟风,是因为我觉得三号说的真的挺有道理的。 我现在也不知道这一轮是要出谁,我会怀疑一号二号多一点,过。” 五号魏灿:“我觉得这一把可以出四了,首先是她的发言没有任何的营养,她自己什么牌只有她自己知道,也一直在跟着前面的人走。 我现在是铁好人嘛,这一轮我会先出四,出了四,下一轮大概率是二,过。” 七号俞问夏:“我很同意三号说的,一个好人是不会选择去弃票的。 那我就说一下现场大家没有说过的信息。 六号当时验的是四号查杀,如果九号没有跳出来是预言家的话,我们第一轮就会把四给投出去。 可九跳了,我们大部分的人都是认九号预言家,那六号就有可能给他的狼队友做身份。 这把我投四号,过。” “三二一,请投票。” “四号出局,请留遗言。” 颂果微微摇头:“没有遗言。” “天黑请闭眼…… 昨晚死的是五号和二号,没有遗言。 请从三号开始发言。” 苏熙时笑着舔了舔牙齿:“现在就五个人了,昨晚狼人应该是杀了五号,然后五号又毒了二号。 嗯,看看等会预言家验了谁,过。” 七号俞问夏:“到现在了我有个疑问,为什么预言家还在场上? 这个守卫不是每轮都能守一个人的? 我现在有点点怀疑我们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俞问夏向裴灼的方向望过去,耸了耸肩:“不过,我现在愿意一错再错,等着九号的结果。” 九号裴灼:“昨晚验的是二号,他是狼。 六号和二号都是狼,游戏还没结束,那上次投票四号就投错了。 现在还剩下一七,看看一的发言,过。” 第一百六十四章 问题 十号班挽宁抿唇一笑:“我觉得七号说的挺有道理的,甚至还有个不太可能的猜想。 三号和九号不能是一帮的? 算了,不管了,这把我应该投一号了,过。” 一号陈亦:“现在这个情况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票七号。” “三二一请投票。” “一号出局,游戏继续,请留遗言。” 陈亦摆了摆手:“没有遗言,都挺明显了。” “天黑请闭眼…… 天亮了,游戏结束,好人阵营胜利。” 除了苏熙时和裴灼以外的所有人都很懵逼。 「我靠我靠我靠!!!」 「!!!!」 「我现在此刻直接震惊到达了巅峰!!!」 「原来狼人杀还能玩出一嘴狗粮!」 「这游戏机制我又学到了,下次就跟我朋友这么玩!」 「好家伙!突然想到了一句话,我用我的命换来了另一条生路。」 「这世间原本没有第三条路,可她偏偏要创造这第三条路!」 「我想让你赢,你却又想让我赢。」 「即使不是一个阵营,我甘愿为你保驾护航!!」 「太帅了!我太爱了!」 「到底是谁教他们这么干的啊!!!」 「我是这个世界的npc,又是羡慕别人的一天。」 「老天什么时候能赐给我一个这样的男朋友!」 班挽宁轻轻皱眉:“啊?结束了?” 裴灼直接走近苏熙时:“你自杀了?” 苏熙时平淡的点点头:“对,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想让我赢,可是这个游戏本来就是我该输的阿灼。” “我想让你赢,你又却想让我赢。”裴灼淡笑着对苏苏熙时摸头杀:“好,下次带你赢。” 看着两个人的互动,还有人没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俞问夏懵懵的问道:“所以熙时是狼?裴灼是预言?” 陈亦在旁边没忍住爆了粗口:“我靠!这游戏还能这么玩?!” 徐沾鹤不敢置信的猜测道:“你不会第一晚就验的苏熙时?然后临时决定帮她?” 裴灼痞笑着,没有否认:“对,我先确定了她的身份,然后决定保护她。 没想到这个家伙还自杀。” 苏熙时瞅了裴灼一眼冷哼着:“哼哼,你尊重一下游戏规则好不好。” 裴灼整个人都快粘在苏熙时身上了:“不要,你从一开始就说了,来这里就是放松心情的啊。” 熠泽站在两个人旁边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你俩差不多得了,一猜就猜出你俩是一对了。” 裴灼反驳着:“可是我们两个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爱意?” 因为裴灼的话,弹幕再一次混动起来了。 「过年啦!过年啦!」 「救命!他真的好会!」 「是啊,爱一个人是根本藏不住的,即使是暗恋也总会有蛛丝马迹。」 「我都不敢想象这俩人私底下是什么样。」 「啊啊啊啊啊!!!这是不是已经变相承认他们两个是一对吗!!」 「总有一种熠泽认识他们的感觉……」 「俊男美女,让我再一次相信了爱情!!」 「帅哥,能剧透一下怎么在一起的吗??」 「完蛋!上完这个节目,请各位导演在邀请两个人去结婚的节目组,谢谢!」 「让我想想,下次的游戏我们就玩现在很火的剧本杀怎么样?」 「这个游戏一玩,其他人的感情没怎么增加倒是让这俩老夫老妻又爱上了。」 不久导演又出来推动着节目流程:“经过刚才一个小游戏的时间,大家是不是都有一些自己爱慕的人选了呢? 那就让我们来继续玩个游戏。” 随后,导演就从后面拿出了一个盒子:“大家依次从盒子里抽取一个问题,而且必须要回答奥。” 本来他们的位子就是按照狼人杀的位置坐的,可裴灼实在是装不下去了,硬是把熠泽挤到旁边,自己坐在苏熙时边上。 反正已经很明显了,他也不在意这些。 陈亦先抽了第一张纸条,抽的时候紧张的抿唇,不过幸好问题不是很尖锐:“在现场的异性里有没有心动的人。” 陈亦说的斩钉截铁:“有。” 周围都是起哄的声音,当然也是都带着姨母笑。 甚至有人都忘了自己是来的恋综,还一个劲的磕别人的cp。 熠泽随便从箱子里拿了一张:“什么是你理想恋爱中的样子。” 熠泽沉默了好一会儿,他默默想着,自己就是来找苏熙时,还理想中的恋爱? 随后,他十分认真的说着:“我觉得在一段关系当中两个人的恋爱观,价值观是很重要的。 谈不上是理想的恋爱状态,就是两个人处的来就可以。” 熠泽说的差点连他自己都信了,他是个卧底,谈什么恋爱观? 活着就已经很重要了。 「我觉得二号小哥哥说的很对,价值观是很重要的东西。」 「其实我觉得原生家庭也很重要,毕竟家庭是什么样子大概率会在孩子身上映射出来。」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 「突然发现,这个熠泽小哥哥也长的很帅啊!!」 「完蛋!又爱上一个!我是个死渣女……」 「可是现在这个社会什么又是爱情呢?」 「真是越期待后面的问题啦!」 「好了好了,马上就要到日火夫妇啦!!!」 「日火夫妇??是谁?苏熙时和裴灼??」 「对啊对啊,就刚才的功夫两人已经有超话了。」 裴灼和苏熙时两个人靠的很近,从镜头里看就像是裴灼半抱着苏熙时。 修长的手刚拿出来准备去抽纸条弹幕已经疯狂了。 裴灼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慵懒的很:“如果现在有一段很好的前途摆在你面前,但你要和你爱的人分开好几年,你会怎么选择,为什么?” 裴灼几乎没有犹豫就说出了自己的答案,他望着苏熙时,唇角含笑,他那深色瞳孔闪出的光让苏熙时拥有莫名的安全感。 第165章 爱人 他的眼里全部都是她的影子。 由于裴灼望着苏熙时,是侧着头的,摄像老师迅速切换镜头,对准着他:“我会选我爱的人。 至于原因……我觉得我的前途里一定站着阿时,这件事根本不可能有意外。 这么些年都没把我们分开,我觉得现在不会有任何事情能让我们离开对方。” 说着说着,裴灼就已经把手给牵上了,喜滋滋的。 颂果在旁边忍不住八卦:“哎,熙时你们两个谈了多久了?” 导演忍不住的巨大声咳嗽来引起颂果的注意力,让她别问了!!还有游戏规则在! 然而苏熙时和颂果根本没t到他的点。 苏熙时也跟裴灼的想法一样,他们是大大方方的爱,是光明长大可以站在阳光下的爱,为什么不可以说出来。 两个相爱的人一个动作就能看出来。 “准确的说,也就几个月。” 颂果疑惑着:“啊?可是裴灼说的感觉你们恩爱好久了。” 这一次,裴灼接过了话题:“确实恩爱好久了,从四岁开始就认识了,除了中间有些意外,已经照顾阿时二十四年了。 这怎么能不算是恩爱?” 俞问夏也在一旁好奇:“你们是青梅竹马?” 苏熙时歪了歪头,裴灼下意识的把肩膀靠过去,而两个人似乎好像都没有发现彼此的举动。 “是吗?”苏熙时问着裴灼。 裴灼唇角含笑:“应该……算是。” 导演见他们根本t不到自己的提示,也放弃了,直接提醒着:“好了好了,这些话咱可以晚上投完谁是情侣以后再聊啊。 咱现在先不说。” 苏熙时抽了下一张纸条:“你想宅在家而另一半想出门,你会怎么办?” 她也是没有犹豫的回答着:“这种情况在我们两个这里几乎不存在。 即便是存在的话,我觉得我会陪他一起出去,因为在家和不在家都是我们两个约会。” 他们有人忍不住在旁边起哄:“哎吆吆,你俩可给我甜坏了啊。” 而此时,只有裴灼注意到一个细节,陈亦在眼巴巴的望着颂果这个方向。 不仅他们现场的人磕,弹幕磕的也是不亦乐乎。 「哥哥的手好好看啊,好喜欢!」 「我去!咱哥侧脸直接能杀死我……」 「放开姐姐让我来!!」 「手手手!!狗男人的手放在哪呢?!」 「颂果小姐姐好像在演我,哈哈哈哈……」 「啊,感觉日火cp都已经是老夫老妻了,原来是新婚燕尔啊!!!」 「幸福!!这俩人完全诠释了什么叫做幸福!!」 「我去我去我去!!这是我能听的吗?!二十四年?!」 「完了,我果然是这个世界的npc。」 「啊哈哈哈哈哈哈,隔着屏幕总感觉导演要碎掉了。」 「突然感觉导演好惨,人多了就是难控制,但就是爱看!!」 「哎呀呀,这俩直接锁死好?」 「默默问一句,你们俩结婚的时候能带我一个吗?没坐也行。」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所有人都回答完了纸条上的问题。 有人脸色都变得红润了不少。 导演带着任务再一次出现在了镜头里,手里还拿着竹筒:“好了好了,接下来我们分为三组哈。 一组买菜,一组做饭,一组刷碗。 但是需要抽签哈,但有个组会多一个人。” 几秒钟的功夫,熠泽,苏熙时,徐沾鹤一组。 陈亦,裴灼,颂果,魏灿一组。 俞问夏,班挽宁,秦蕴洁一组。 结果公布以后,裴灼很明显的不太高兴,但也接受这个结果。 随后他们又抽签决定苏熙时那一组去买菜,裴灼那一组刷碗,俞问夏那一组做饭。 由于他们几个分开了,所以也就分了好几个屏幕去直播。 观众想看哪一组都可以。 去买菜之前,徐沾鹤细心的问了所有人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路上,熠泽主动挑起话题:“不在裴灼身边的感觉怎么样?” 苏熙时嗤笑了一声:“我们平时也不是天天粘在一起啊,一个星期也见不了几次。” 徐沾鹤加入他们的话题:“第一次见你们两个的时候气场就感觉很合适,没想到还真的是情侣。” 苏熙时淡淡一笑,她自己都不知道提起裴灼的时候,她眼里是有光的:“可能在一起久了都会有这种感觉?” 熠泽双手环胸说道:“不得不说,你们两个确实挺配的,提前祝你们百年好合?” 苏熙时直接说道:“熠泽,你是不是有病啊? 我们结婚的时候肯定会邀请你啊,什么提前祝我们? 我和裴灼要的是你们当天祝,懂不懂?” 熠泽低笑着,没有言语。 买菜的时候三个人分开了,有人去买食材,有人去买调料,有人去看了一下大家以后可能会用到的小东西。 回去的路上,苏熙时发现他们现在好像在一座岛上:“咱们录节目的地方是个岛啊?” 徐沾鹤接过话题:“对啊,咱们这个节目是直播嘛,这里人少,可以顺利的进行拍摄。” 不知道为什么,苏熙时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和裴灼来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啊,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是坐导演的车把他们带过来的:“这是换了住的地方吗?” “嗯,对,导演看那个民宿人来人往太多了,人也很杂,这个岛上风景也好,还不如来这里呢。”徐沾鹤说道。 “你知道要出这个岛有几条路吗?” 徐沾鹤不知道为什么苏熙时突然变得这么严肃,但还是回答着:“不知道,应该有很多办法?” 熠泽也调侃着苏熙时:“你干嘛?害怕出不去啊? 这就是个慢综艺,不用紧张,再说了,咱们这个综艺是直播,有事了警察第一时间会知道的。” 「好无聊,日火夫妇什么时候合体啊?」 「小姐姐是什么意思啊?」 「他们不会这么乌鸦嘴真的会出不去?」 「不至于?」 「苏姐姐不要杞人忧天啦,快点回去跟裴哥哥汇合!」 「不得不说,我太吃小姐姐的颜了!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大家还记不记得,她是一名军人,她所谓的担忧可能都不是假的……」 「谨慎是好事,但太过谨慎那就不好了啊。」 「不过,我知道这个岛确实之前有过恐怖分子,军人还来了呢。」 「不会,楼上说的让我还有点慌啊。」 「不说这个了不说这个了,看节目还是。」 第166章 病娇 直播分屏以后,其余两组人都在民宿收拾,所以也就没有太多人看。 大多数观众都在买菜的这一组里刷着屏。 苏熙时总觉得那有些不对劲,可又不知道是什么。 回去以后,他们三个就拿着自己的行李上去收拾了。 做饭的那一组就开始做饭。 在苏熙时收拾到一半的时候,就听到了不知道是那个女生大叫了一声。 所有人都围了过去,苏熙时是最后一个到的。 过去的时候魏灿在中间落泪,而裴灼在一旁冷着脸不想多说什么。 苏熙时走近裴灼,牵起他的手:“怎么了?” 魏灿哽咽着:“裴灼他……裴灼他欺负人。” 此话一出,苏熙时的脸也冷了下来,甚至比裴灼的状态更要吓人一些,她冷笑着:“那你说说阿灼怎么你了?” 魏灿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着:“刚才陈亦和颂果在聊天,裴灼趁着不注意,在摄像没拍到的地方就摸我。 苏熙时!他还是你男朋友呢!他在外面这样你也真是能忍!” 苏熙时目光鄙夷的望着魏灿:“你说什么?阿灼碰你?魏灿你恶不恶心啊? 哦,你是看上阿灼了?前几天刚来的时候,我和阿灼开玩笑,然后被你看到了,你以为我们说的是真的,然后就来找阿灼搭讪了,对? 怎么?得不到的就要毁掉? 裴灼什么样我不知道?他向来对我忠诚毫无隐瞒,你觉得你的一句挑拨离间就能让我们两个分开,让你上位? 就算没有我,裴灼也看不上你,懂吗?” 裴灼等苏熙时说完了才开口:“我家阿时不比你好吗?我这么想不开去碰你? 这是个节目,有脑子的话都不会这么干?” 熠泽双手环胸,一脸痞气:“魏小姐,别装了,苏熙时和裴灼恩爱的很。 而且裴灼绝对不会负了苏熙时,你省点力气,他们两个你又拆不散。” 「我去!这个女人……」 「一开始还对她有点好感来着,结果给我搞这一出?」 「她还真是说谎不打草稿啊,裴灼哪里碰她了?两个人明明离着十万八千里好?」 「被无语到了,你喜欢人家也不能这么干?」 「可是也不能只听苏熙时说的?世界上哪有男人不出轨?」 「难道只有我好奇为什么熠泽会给裴灼说话吗?」 「只有我注意到了苏熙时会无条件的相信裴灼吗?」 「可是说裴灼碰魏灿这件事我根本不信好?」 「那么多摄像机在那摆着就没有一架拍到吗?骗鬼呢?」 「可是谁知道他们背地里有什么事情啊?」 「可是这种事情对女生名誉很不好?也没必要主动说出来?」 「算了算了,我们就当个看客就行了。」 「可是我觉得苏熙时维护裴灼是因为自己的面子?」 「我还是觉得裴灼不会,你们应该等会就知道裴灼的家世了,他要什么女人没有?」 「行了行了,别造谣传谣了,相信人的正直这么难吗?」 秦蕴洁打着圆场:“好了好了,都别说了,魏灿,这事你说出来想怎么解决。” 秦蕴洁的问题让魏灿措不及防,根本没想到会有人问这个问题:“啊?” 班挽宁在魏灿旁边一直舒缓着她:“没事没事灿灿,我们都在这呢。” 魏灿内心慌的不行:“我……我就是想告诉大家这件事情,没想那么多。” 俞问夏问道:“所以,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你的意思是?” 魏灿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什么话来,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就散了,该干嘛干嘛了。 这是在录节目,事情闹大了也不好。 莫名的,好像经过刚才的事情,他们十个人仿佛分成了两派,空气中弥漫着莫名的尴尬。 苏熙时把裴灼拉出去,眼神透露着危险:“哥哥不错啊,这么招人喜欢?” 裴灼耐心的给苏熙时解释:“阿时,你不相信我吗? 我根本没碰她啊,当时那两个人走了以后,我给你发消息来着,你都没回我。” 说着,裴灼就拿出手机给苏熙时看聊天记录。 就在刚才裴灼给苏熙时发了十几条消息她在收拾东西,都没有回他。 他继续解释着:“宝宝,我真的没有碰她,真的!” 苏熙时很平淡:“我没不相信你,就是觉得你这张脸有点招人喜欢了。 你们男生可能会觉得什么兄弟情义啊,但女生不会。” 不知道为什么,裴灼从苏熙时的眼中读出了苦涩和无奈。 裴灼很是紧张,连忙拉着苏熙时的手触碰自己的脸:“阿时,你别这样行吗?你要是不喜欢我这张脸,我划掉行吗?” 说着,裴灼就要去找刀子,而苏熙时直接把他拉住了:“裴灼,你冷静点。” “你都不要我了,你让我怎么冷静?!”裴灼直接喊着。 苏熙时无奈扶额:“没说不要你,你先冷静点好吗?” 等裴灼平静了一会儿,苏熙时才开口:“我没有任何意思,我说的是事实。 阿灼,你脸那么好看,划掉很可惜的知不知道? 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自残的话了。” 苏熙时知道,裴灼是说到做到的人,说出口的话就一定会去做。 苏熙时一直在安慰着裴灼,让他别多想之类的。 可二人都忘记了这是在录着节目,而刚才他们说的话全部都被放出去了。 弹幕在一次大面积的涌入画面。 「我去!!!」 「没想到啊,裴灼还是个死病娇?!」 「已经确定,只有苏熙时才能镇住这个死病娇!」 「那我觉得刚才的事大概率应该是魏灿自导自演的?」 「啧,病娇!爱看!」 「真的属实没想到男人撒起娇来也要命啊!」 「真的受不了了!!霸道女总裁爱上我!」 …… 第一百六十七章 自我介绍 晚饭的时候,魏灿整个人的状态都不是很好。 苏熙时和裴灼坐在一起,丝毫没觉得刚才那件事是什么大问题。 裴灼知道苏熙时爱吃什么,便先给她夹,给她夹完了以后自己在吃。 一整顿饭下来除了裴灼和苏熙时基本没什么互动,尴尬的不行。 当然,苏熙时和裴灼并没有感觉尴尬。 事不是他做的,问心无愧。 直播画面一度冷场,观众的人数也在下降,不过这也到饭点了,虽然正常,可导演急啊。 好不容易把这一趴过去了 ,导演又开始搞事情。 “好啦好啦,等他们刷完碗咱们就去投票,谁是那两对情侣。 如果有人猜对,会有惊喜的。” 半个小时以后,公布投票结果。 毋庸置疑,苏熙时和裴灼被所有人都票上了第一。 而在剩下的人当中有三个组合都获得了票数。 陈亦和颂果,秦蕴洁和班挽宁,俞问夏和徐沾鹤,还有徐沾鹤与班挽宁。 导演公布的时候所有人都挺紧张的,因为这也会关乎到后面的奖励。 班挽宁发现自己名字出现了不止一次的时候,便说着:“哎呀哎呀,没想到我还上榜了不止一次哈哈哈,我看着那么像有对象的人嘛?” 所有人都在期待着导演公布那两个是另外一对情侣。 可导演却慢悠悠的吞吐着:“哎呀呀,你们猜猜会是谁呀?” 班挽宁抿嘴发笑:“导演,你这个节目效果搞的差不多了,快点宣布。” 他们很明显的听到导演哼了一声:“除了苏熙时和裴灼以外,另一对情侣那就是……那就是…… 那就是陈亦和颂果!” 一瞬间,两个人成了焦点,所有人的视线都向一个方向望去。 徐沾鹤说了一声:“可以啊,深藏不露啊,今天玩狼人杀的时候这俩还互踩呢。 现在却告诉我们是一对啊。” 颂果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道:“我不太适合这种游戏,只能按照最亲近的人踩了,还小有点安全感。” 颂果的话引得他们发笑。 随后,导演便公布着猜对的人:“陈亦和颂果这一对呢,只有苏熙时和裴灼猜对了,这个奖励呢,就是可以选择指定一人出去约会,被约的人不可拒绝。 当然,成功隐藏的情侣陈亦和颂果一会有一次单独的约会奥。” 裴灼问道:“那我和阿时这个奖励是算一个人的还是两个人的?” 导演狡黠一笑:“情侣算一个人的,其他人算两个人。” 苏熙时&裴灼:“……那好。”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导演也没发什么任务就让他们自己随便发挥了。 这几个人总会有人产生神奇的化学反应的。 导演一说没有什么活动以后,魏灿就说着:“抱歉了大家,今天给大家带来了不是很好的心情,你们先玩,我先回房间在舒缓一下。” 见魏灿走了,俞问夏以担心魏灿的理由去陪她了。 颂果好奇的问道:“你们谁投的挽宁和徐沾鹤啊?” 陈亦一脸无奈:“果果,你问这个干嘛,这应该是保密的?” 颂果撇撇嘴:“那好,我就是觉得他们两个还是挺合适的。” 徐沾鹤不禁望向班挽宁挑眉:“挽宁,我觉得我们或许可以试试看?” 班挽宁莞尔一笑:“当然,任何人都有机会。” 徐沾鹤歪头耸了耸肩:“要不大家说说各自的职业?到现在还不知道你们是做什么的呢。 从我先开始,徐沾鹤,26岁,是一名地质学家。” 班挽宁在一旁忍不住打趣道:“你说的好认真啊。 我叫班挽宁,今年25岁,是一名建筑师。” 由一个人开了头,后面的人就会依次排队叙说。 “陈亦,29岁了,是一个还不错的医生。” “颂果,和陈亦一样也是29岁啦,是一名绘本家。” “秦蕴洁,28,现在自己开了一个古玩店。” “熠泽,28,职业嘛,调酒师。” 苏熙时和裴灼听着熠泽编的话,对视一眼,想来熠泽应该是很喜欢酒了? 苏熙时接着刚才的话题:“苏熙时,24,军人。” “裴灼,28,军医。” 裴灼的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 颂果睁着大大的好奇的眼睛:“我去,熙时和裴灼一个是军人一个是军医吗?!!” 苏熙时一脸无奈的看着裴灼,给他解释:“没有,他不是军医,你们别听他胡说。 他是一个商人,不是军医!” 裴灼听着苏熙时的话瞬间委屈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苏熙时的错觉,声音都变得奶奶的:“不是!根本就是不是阿时说的那样! 我明明想当一名军医的,可阿时就是不让。” 苏熙时此时此刻已经想发火了,但碍于是在直播,只能硬生生的解释着:“那不是因为我在军营里,你非要跟过来,你没有自己的事情可以做吗? 我不想让你为了我去放弃你自己的事情事业,你到底还要我说多少遍?!” 很明显,苏熙时气鼓鼓的,可这也是裴灼故意的。 他知道自己这么说,苏熙时肯定会解释,这样所有人都会知道阿时是在意他的,是爱他的,别人不能抢! 虽然苏熙时生气,但他也会哄。 裴灼一手搂着苏熙时的腰,轻声在她耳边撒着娇,声音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 一瞬间,弄的在大厅里的几个人倒是不自在了。 「狗!实在是太狗了!」 「好家伙!欺负人家没对象呗,嘤嘤嘤~」 「裴灼这家伙太有心机了!」 「啊哈哈哈哈,感觉班挽宁小姐姐好幽默奥。」 「班挽宁和徐沾鹤明明就是配一脸好?!」 「两个都是高智商,从狼人杀就可以看出来啦,逻辑缜密!」 「我已经开始思考这俩人的孩子会是一个什么样的高智商人群!」 「不过陈亦和颂果是一对我也是没想到的。」 「清冷医生和古灵精怪的绘本师,单纯想想这个剧情就好爱啊!」 「喂喂喂,军人和商人这个也配一脸好?」 「一个保家卫国,一个也在为国出力,怎么都配!」 「裴灼内心os:女人!这辈子你都别逃出我的手掌心!」 「不过,军人和军医,嘿嘿嘿,爱死啦啊!!!」 「难道没有人觉得这个控制欲太强了吗?」 「让我们现在来总结一下网友磕的cp组~」 「苏熙时&裴灼是日火夫妇,陈亦&颂果是成果夫妇,还有班挽宁&徐沾鹤是家和万事兴cp。」 「目前除了这三个,好像还没有发现什么能磕的。」 「不过话说回来了,那个魏灿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裴灼公布事业的时候我就更不信魏灿说的了,一个为了女朋友都可以放弃自己事业的人,怎么可能会碰今天刚认识的人?」 「又是一波赞同~」 第168章 明确的爱,真诚的喜欢 168 看着裴灼腻歪的样子,熠泽在旁边开口:“差不多得了,还录节目呢,收敛点。” 熠泽此话一出,裴灼就把手从苏熙时身上放了下来:“哼哼,反正阿时是我的,抢不走。” 熠泽:“……”这家伙是把他当成假想敌了? 自己和苏熙时就只是单纯的朋友,同事关系? 秦蕴洁调侃着:“哎呀,你俩感情感情是真好啊,啧,羡慕了。” 这边陈亦听到就不乐意了,一把搂着颂果的肩膀:“我和果果感情也好啊,虽然苏熙时和裴灼颜值确实高了点,但你们可不能忽略我和果果啊。” 班挽宁不自觉的就笑了起来:“哎呀,你们可别在我们面前秀了啊,等会红眼病都犯了啊。” 班挽宁的话让他们几个笑的直不起腰,尤其是徐沾鹤。 可这欢快的氛围很快就被打破了,因为魏灿和俞问夏从房间出来了。 见状,秦蕴洁主动提一下他们,让气氛显得不是很僵:“问夏,魏灿,你们两个要不说一下自己的职业?刚才我们都说了一下。” 俞问夏爽朗一笑:“那我先来?我现在是在安江大学读博士,今年是27,算还是个学生。” 魏灿脸色明显好了许多,她淡淡一笑:“我是一名小学老师,是28了已经。” 可能是成年人之间的默契,所有人都没在提魏灿和裴灼的事情,魏灿也没有一定要要个结果。 事情闹大了毕竟对女生不好。 「啊哈哈哈哈,班挽宁要笑死我了,没想到还是个搞笑女。」 「怎么说呢?已经对魏灿避雷了……」 「真心不想看到魏灿,能换个女嘉宾吗?」 「不得不说,俞问夏好贴心啊~」 「各位大哥大姐,咱能别那么恨女吗?」 「感觉快结束了,明天要上班看不了了,呜~」 「我还是要再说一次!日火夫妇我的最爱!!」 他们又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就各自回房间休息了。 奔波了一天其实也挺累的。 虽然这个节目是要没有对象的男女投给自己心仪的异性,但苏熙时和裴灼还是互相给对方写了一段话。 to,阿灼 我有时醒来尚未看到花开,却先闻到了花香。 我的意思是还没有见到你的时候,已经感受到了你的爱意。 to,阿时 明确的爱,真诚的喜欢,站在阳光下的坦荡,只有我们。 两个人默契的同时打开房门,不到两米的距离。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都带着点诧异和惊喜。 裴灼看着苏熙时手里的信封率先打破沉默:“阿时也想要去送信?” 苏熙时想了想:“对啊,阿灼也是吗?” “嗯哼?”裴灼直接把信封递过去,顺便揉了揉苏熙时的头:“别人有的,咱们家小孩也要有。” 苏熙时双手接过裴灼递来的信封,当着他的面直接打开了,她低笑着,悦耳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膜:“明确的爱,真诚的喜欢。” 苏熙时笑的很甜,眼睛亮亮的,毫无杂质:“嗯哼?那哥哥感受到了吗?” 裴灼舔了舔嘴唇,耳朵竟然显而易见的红了,而且是那种不常见的爆红:“阿时喜欢哥哥,哥哥就能感觉到。” 苏熙时踮了踮脚,搂着裴灼的脖颈,眼捷秀动,在镜头的死角处,吻上了他的唇,蜻蜓点水。 尝了甜头的裴灼把苏熙时拉回来,加深了这个吻。 最后,还是苏熙时意识到现在在直播,狠狠的咬了裴灼的唇他才停下来。 苏熙时幽怨的望着他:“现在在拍摄。” “嗯,我知道,”裴灼的回答很平淡:“角度找好了,我猜你也是。” 她没忍住笑了出来:“这么了解我啊?” 裴灼自信的点点头:“所以,请把你写的信还给我。” “还给你?我不一定送你奥,万一我移情别恋呢?” “不会。”裴灼用极其肯定的语气:“阿时不可能会喜欢上别人,就算喜欢了,你觉得我能放了他?” 苏熙时耸了耸肩,把信给他:“好了,给你,真不经逗,哼哼。” 然而,裴灼刚接过信就跟苏熙时说了一声就回自己房间了。 他觉得,这么宝贝的东西,当然是要自己藏起来偷偷看了。 他可不想跟别人分享这份喜悦,谁,都不行! 苏熙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随他去了。 「此时一只单身狗路过……」 「…………………………………………」 「“你爱我吗?”“我爱你!”」 「大晚上给我看这个真的可以吗?真的合适吗?」 「好,我这个单身狗又不理解了……」 「矫揉造作的狗男人!」 「你不懂我的心~」 「试问,此时此刻的魏灿什么感想?」 「楼上你要笑死我!关魏灿什么事,哈哈哈哈……」 「我真是受不了了!!但是好喜欢,好好磕!」 「这个男人太小气!根本看不到苏姐姐写的什么!」 「可是大家不觉得zhe个男人写的很浪漫吗?」 「虽然但是,裴灼真的好小气!小气鬼!」 「放开苏姐姐!让我来!」 翌日,苏熙时按照自己正常的生物钟起来。 起的时候裴灼也起了。 裴灼薅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早饭吃什么?我做。” 苏熙时想了想:“煎个蛋就行,不用太复杂了。” 第169章 选择 见裴灼在做饭,苏熙时闲的无聊,就随便找了个摄像头开始给大家普法,这也是李闻给她的任务。 既然上节目了,那就好好利用这次机会给大家普普法。 等裴灼把饭做好了,苏熙时说的也差不多了,她算着每天早上都说那么十分钟,肯定有人会听进去。 虽然苏熙时说就吃个煎蛋就行,可裴灼还是做了一些别的。 苏熙时看着桌上炒了个土豆丝,还煮了些面:“阿灼,这是不是公共食材,咱俩拿了不好?” 裴灼一边给苏熙时弄着饭一边说:“没事,你先吃,等会我再去用自己钱买,你不用管。” 苏熙时给裴灼竖了个大拇指:“真是‘钞’能力!” 看着裴灼给苏熙时做的,弹幕又是一片羡慕的声音。 「按时打卡!」 「早上好哇!苏姐姐裴哥哥!」 「哇塞,小姐姐素颜真绝啊!」 「这俩哥姐的颜值,我真的百看不厌!!」 「居家好男人!!」 「看来苏熙时已经习惯了裴灼的行为,因为根本没有任何感动!」 「啊哈哈哈哈,楼上的,大早上的你要笑死我吗?」 「行了,一起床我就开始看这俩玩意秀……」 「昨天我是一下子就粉上了啊。」 「我真特么绝了啊!居家好男人啊!」 「这饭我看着就香……」 「经过确认,这俩绝对不止一次这样了!!」 「话不多说,现在给大家嘴一个!」 「你们说他俩生的小孩得多好看啊」 「暧昧~爱情啊~」 当然,两个人肯定不知道弹幕上在说什么,要不然裴灼的肺直接气炸了。 两个人差不多吃饱了以后,他们其他人才陆续起床。 导演说着今天的规则:“今天呢,我们准备了两个约会地点,两对情侣分别在不同的地方。 而其余人,按照自己的选择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可以商量。 现在一个一个的来这里告诉我你想要去的地方。 当然了,我们不会在一个地方去限制人数,所以这都要看大家的运气了。” 随后,导演就拿出了两个地方的照片。 一处是浪漫的海边,另一处是古色古香的街道。 不知道是不是默契,颂果他们选了海边,而苏熙时他们选了街道。 他们两对先选完以后就出发去目的地等他们了,应该是要保留些神秘感与期待感。 在他们分开的时候,画面就已经分成了两个屏幕。 苏熙时和裴灼在到地方的时候,两个人先大概转了一圈,还有挺多苏熙时想要尝试的东西,感觉还挺好玩的。 节目组的人让他们两个在一个地方等着他们过来。 另一边的陈亦和颂果也是一样的状态,不过他们那边风还是大了些。 民宿里,就只剩下魏灿和熠泽没有选择了,其余人都在外面等着两个人的最终选择。 见此,魏灿装都不装了,直接倒在了熠泽怀里。 熠泽下意识的让她别摔倒了,没想到还达到了她的目的。 在他察觉以后,熠泽直接动手了,魏灿经直摔倒了地上:“嘶~熠泽,疼死我了。” 然而熠泽根本没看她一眼,趁着魏灿的摔倒,直接选了一个就出去了,根本没让她看见自己选的什么。 等熠泽出去以后,魏灿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冷漠的爬了起来,随便选了一个就出去了。 导演按照他们六个人选择的地方分成了两个车。 熠泽,班挽宁,徐沾鹤选了古色古香的街道。 剩下的三个人选择了比较浪漫的海边。 人数一半一半,也还算平均。 熠泽他们三个下车的时候,苏熙时自然的挑眉:“阿灼,没想到啊,幸好那个魏灿没过来。” 班挽宁主动给苏熙时打着招呼,跑向她:“熙时!太幸运了!我和你说,刚才发生了一件非常无语的事情!” 随后,班挽宁就把刚才魏灿和熠泽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伴随着这些话,弹幕再一次刷了起来。 「苏姐姐,幸好咱没跟那个魏灿在一起啊!!」 「这就是来自女生的八卦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姐姐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男朋友啊!不对!要看好他!也不对!他要洁身自好!」 「我先去那个屋看看魏灿还会作什么妖,然后回来告诉你们!」 「服了!这是哪来的傻x?!」 「不是,她还说自己是小学教师?这样的人配为人师表吗?」 「幸好当时她说裴灼的时候大部分人都没信,现在狐狸尾巴都露出来了?」 「感觉这一组很好哎?感觉人都很不错呀!」 「喜欢看这一组,那一组魏灿我直接pass了……」 「想知道俞问夏一直陪着魏灿,她此时此刻的心情如何……」 「不知道为什么,连带着俞问夏看着都膈应了。」 苏熙时有些被魏灿的行为给无语到了,回头同情的 看了一眼熠泽,什么都没说。 熠泽一察觉到就说着:“干什么?别用你这怜悯的眼神看着我。” 苏熙时嘴巴毒得很:“吆吆吆,抱了一下魏灿的感觉如何?” 熠泽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 “现在你们应该都相信阿灼了?”苏熙时说道。 徐沾鹤也说着:“嗯,一开始就觉得裴灼不是这样的人。” 路过一家diy折扇店,裴灼把和班挽宁走在前面的苏熙时喊住:“阿时,你不是喜欢这个吗?要试试吗?” 要不是裴灼说,苏熙时都快忘记了,在前面和班挽宁说的很欢。 两个人直接就是相见恨晚。 在后面的三个男士很是沉默,尤其是裴灼和徐沾鹤。 五人进到店里,坐座位的时候,徐沾鹤才如愿以偿的坐到班挽宁身边。 他这个会约的真的是…… 他也是没想到,这个节目最大的情敌还是个女生。 一时之间,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在这个社会上,好像是闺蜜比爱情重要的哈。 他看网上说什么就盼着闺蜜一夜暴富养我了。 裴灼把五个人的钱直接给付了。 随后店员给他们送来了五面扇子,还有一些需要diy的素材之类的。 此时场面很安静,只剩下风声吹拂着窗棂发出的沙沙声和扇子的碰撞声,很是悦耳。 第170章 当之无愧 苏熙时向裴灼探过头去,看着他在扇子上画的画。 一眼望去,就是一位少女在屋檐下躲雨的状态。 苏熙时不自觉开口:“没想到你画画还是这么好看啊。” 裴灼低笑着,声音富有磁性:“嗯哼?等会送你。” 苏熙时咧着嘴笑:“好呀,那你快画 不打扰你喽。” 而旁边的班挽宁和徐沾鹤画的也是开心,班挽宁是学建筑的,画画自然是没话说。 而在她旁边的徐沾鹤她要什么就给她拿什么,就像是生怕累着她似的。 而只有熠泽一个人坐在一边画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画。 说实话,他也挺羡慕的,看着这一幕,突然有一种就停留在这的这种感觉。 他有点想要家庭了,老婆孩子热炕头香的很。 可是,他暂时还不能啊…… 等他们画好以后,苏熙时和裴灼交换了,班挽宁和徐沾鹤交换了扇子。 只有熠泽,孤苦伶仃。 可能熠泽也意识到了自己是个电灯泡,所以他自己打开扇子大步向前走着,像极了一个大才子。 不知道为什么,苏熙时从他身上感受到了悲凉。 离开店铺的时候,苏熙时和裴灼也手牵手的走在前面,去找熠泽了,也给班挽宁和徐沾鹤单独的相处机会。 苏熙时调侃着熠泽:“你来没遇到个喜欢的女生?” 熠泽耸耸肩:“没有,我就是来散散心的,我这种人,要什么感情。” 裴灼开玩笑的说道:“你要不要感情都行,别把我老婆给拐跑了。” 苏熙时轻拍了一下裴灼:“干嘛啊你。” 熠泽看向前方,眼里闪烁着星光:“不过不得不说,你俩确实挺配的,结婚的时候记得喊我啊。” 苏熙时浅笑着:“这是自然。” 三人一回头,却发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班挽宁和徐沾鹤就不见了。 裴灼说着:“他们应该想单独相处一会儿,哎,谁现在能懂我的心情啊!!” 熠泽冷笑着:“哼哼,我就是跟着你们,你要怎么样?” 苏熙时夹在两个人中间:“好了好了,你俩幼不幼稚啊。 吃饭去,熠泽早上应该没怎么吃,现在也差不多到饭点了。” 裴灼牵着苏熙时进了一家餐厅,而熠泽在后面默默跟着。 这家店,刚才在他们两个转的时候裴灼就发现了。 他觉得这家店的布景苏熙时应该会喜欢,也刚好是家火锅店,前几天她还说想吃来着。 裴灼把菜都点好了,随后又问了问苏熙时还有没有其他想吃的东西。 苏熙时摇了摇头,裴灼已经把她爱吃的都点了,自己也没必要看菜单了。 熠泽突然冷哼一声:“吆吆吆,俩人甜蜜蜜把我直接忽略。” 裴灼也是毒舌:“你不说话我都忘了这还有人呢。” 熠泽翻了个白眼:“切~反正是你付钱,吃穷你!” 说着,熠泽就一顿操作。 裴灼没系理他,和苏熙时在聊着天。 「哎吆吆,这溢出屏幕的酸臭味!」 「熠泽:这个家就我多余,哈哈哈哈哈。」 「怎么有种爸爸妈妈带孩子出去游玩的既视感?」 「生无可恋的熠泽哈哈哈哈哈哈……」 「请节目组给熠泽一个官配,我感觉他快碎了!」 「谁懂啊!熠泽曾经是多么活泼开朗的小男孩,经过这俩人的洗礼眼里都没有光了。」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他们三个之前就认识,他们才认识三天就开始互怼还不生气。」 「我也是,就是觉得他们三个在一起有一种莫名的松弛感。」 「为什么我觉得裴灼和熠泽也配一脸……」 「姐妹!姐妹!这绝对是姐妹!原来不止我一个人有这样的感觉!!」 另一边的海滩组,陈亦和颂果在等他们的时候发现了一处海上乐园。 只不过那个地方好像是给小孩子玩的,可颂果很是喜欢。 等魏灿,俞问夏和秦蕴洁到了的时候,颂果看到没有班挽宁和徐沾鹤不免有些失落。 她还想磕磕他俩来着。 虽然现在有好感的朋友不一定会走到最后,但是她想看啊! 在民宿里发生了那件事以后,俞问夏其实就已经不想和魏灿有什么关系了。 昨天那些关心就当是喂了狗。 秦蕴洁也是若有若无的远离魏灿,他可不想要一个满口谎话的女人。 既然选择了海边,总不能白来一趟? 见颂果特别想在海上乐园玩,陈亦跑过去跟工作人员说了好半天才同意。 本来是要一起玩的,陈亦和颂果离开的时候还告诉秦蕴洁:“加油!看好你!” 秦蕴洁站在两个女生身边很尴尬,尤其还很抗拒魏灿的接触。 慢慢的,秦蕴洁就和俞问夏走在了前面,也没管后面的魏灿。 就这样,本来是一起来玩的,到最后都几组几组的分道扬镳。 俞问夏主动问道:“你是喜欢海边的这种景色吗?” 秦蕴洁回想着:“算是也不算是,风景美的地方人们总想来看看。” 俞问夏走到一家纹身店耸耸肩:“你纹过纹身吗?” 秦蕴洁也一起停住脚步:“没有,你想试试?” 俞问夏摇了摇头:“不是,我在想你要纹吗,之前我学过一套手法。” 秦蕴洁婉拒了:“还是不了,不是很喜欢这些东西。” 俞问夏也没强求:“那好。” 两个人就继续向前漫无目的的走着,殊不知,在他们走后,纹身店的老板探出头来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当然,直播是没有拍进去这些画面的。 不久,魏灿却独自进入了这家纹身店…… 下午等他们都回去的时候,几乎每个人都挺开心的,从状态上就能看出来。 当然,除了魏灿。 不过,说来也奇怪,魏灿倒是在纹身店整整待了一天,也不知道在里面干了什么。 但现在也没人关心她怎么样。 恋综史上第二天就被唾弃的女生,她是当之无愧的。 第171章 剧本杀 晚饭后娱乐,大部分人在大厅里面坐着玩手机。 熠泽抬头看了一眼苏熙时和裴灼的方向,他建了个三个人的小群。 幸好他们俩两个人的手机是静音的,发消息没有响。 熠泽:我现在告你们两个一件事情,别惊讶,也别出声。 熠泽:邢秋已经找人把这个岛上唯一连接外面世界的桥给隔断了。 熠泽:明天如果出去的话,应该会看到。 熠泽:本来那桥应该是我要隔断的,但现在邢秋找了别人,也就是说,如果看到桥是从我们这边割断的,那就说明岛上有人还是她的人。 熠泽说了这么一大通事情,苏熙时和裴灼的反应都很平淡,根本看不出什么。 其实,在他们来这个岛上的时候苏熙时就感觉到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对劲。 果然,现在还是出事了,只是他们都不知道。 苏熙时突然想起之前她来过一次安江。 当时就是因为黑狐逃窜,还与这边的警察军人合作了一番。 也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南沐。 苏熙时隐隐约约觉得这次的事情可能与南沐有关。 但又具体不知道是什么。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与昨晚一样,苏熙时和裴灼交换了信封以后就差不多睡觉了。 半夜里,邢秋给熠泽发着消息:今天看直播,你想过安定的生活了? 熠泽:并没有,主子,都是演戏罢了。 邢秋:若是你想,等你回来的时候可以物色一个结婚,我这边的事你先暂且不用管了。 熠泽:主子是想抛弃我了吗? 邢秋:阿义,你是跟我最久的人,不论是结婚还是不结婚,你怎么选择都好。 熠泽:誓死护在主子身边! 一大早起来,导演给他们公布了一个新的游戏——剧本杀。 人物得等到他们吃过早饭以后就可以选了。 一共有十个角色。 一个风流成性的富家少爷,一个古板死寂默默遵守规矩的正直青年,一个懂得变通的衙门武士,一个心思细腻的富家公子,一个苦苦读书的勤奋书生。 一个妖艳如花的青楼女子,一个刁蛮任性的贵族公主,一个出生穷民窟的励志少女,一个受尽宠爱的都市郡主,一个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义气女侠。 导演把人物都摆出来以后,大家开始纷纷选择了。 女生这边选择的一片和谐,苏熙时选择了妖艳如花的青楼女子。 颂果是刁蛮任性的贵族公主。 班挽宁是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义气女侠。 俞问夏是受尽宠爱的都市郡主。 魏灿是出生穷民窟的励志少女。 可男生这边却有些争执了,可最后全部都以石头剪刀布解决了事情的纷争。 裴灼是一个懂得变通的衙门武士。 熠泽是一个风流成性的富家少爷。 陈亦是一个古板死寂默默遵守规矩的正直青年。 徐沾鹤是一个心思细腻的富家公子。 秦蕴洁是一个苦苦读书的勤奋书生。 所有人选择好角色卡以后就把稿子给他们自己去看了。 导演在这里面也相当于是一个旁白的作用。 「好家伙!这种角色卡设定好喜欢!」 「不知道是不是感情本的。」 「我真是没想到苏熙时竟然会选择青楼女子!」 「不是哎,这个魏灿怎么还在啊!」 「快点开始!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激动激动!原来我上次发的弹幕导演认真采纳了哈哈哈哈……」 「期待期待!我们十位小演员们!请开始你们的表演!」 「所以他们一天都玩这个,不准备出去了嘛?」 游戏正式开始! “笙歌迭奏,月圆琼楼,美人舞动四方。 空荡荡的空中直挂着一轮圆月,月光洒在长安城内,却是另一番不同的景象。” “紫禁城内,人来人往,不同程度的美女进了出,出了进……” “不知何时,天空响起了一声惊雷,所有的人都人心惶惶,只有屋内的人平静的不能再平静了。” “又是一声雷响,大雨没有预兆的倾盆而下。” “野外,衙门的一个武士刚刚发现了一具尸体,又有人传来消息,紫荆城内,七皇子莫名而亡。” “最后,一共锁定了十位嫌疑人。 他们分别是苏如花,颂公主,班女侠,俞郡主,魏少女,裴武士,泽少爷,陈青年,徐公子,秦书生。” 导演说完这些,他们就开始自我介绍。 “我是苏如花,一个普通的的青楼妓女。”苏熙时说道。 裴灼坐在她旁边,紧接着:“我是裴武士,是衙门里的武士,野外的那具尸体就是我发现的。” 熠泽说着:“我是泽少爷,一个富家少爷。” …… 他们本来就以为是自己把自己的故事说出来,没想到他们真的去别人的房间去搜证了,这还挺刺激的。 半个小时左右,所有人全部回到大厅集合,说一下搜到的内容。 颂果第一个站起来:“我去的是陈亦陈青年的房间。 众所周知,陈青年是一个很死板的人,一直墨守成规二十余载,可我看到的这些显然不是这样的。 我在他的房间里发现了苏如花的照片,而且是在日记本里夹着。 而且日记里的内容几乎都是关于苏如花的,解释。” 陈亦舔了舔双唇:“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而且我只是收藏了青楼里面最有名的花魁的照片而已。” 颂果继续问着:“那日记呢?” 陈亦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摊牌了:“好,我承认,我爱慕苏如花很久了,怎么也有个四五年了。” 有很多人说着:“怎么回事?说清楚,你怎么喜欢人家好几年了?” 陈亦解释着:“是这样的,前些年我进京赶考嘛,当时家里很穷,没有什么钱,然后,突然有一天我路过那个青楼。 苏如花呢,就看我还怪同情的,就请我吃了一碗面。 但是我这个人又觉得男女授受不亲啊,我也没有接受她的好意,可我还是默默记下了她的这份恩情。 然后后来我就考上了嘛,考上之后我就找人查了一下她,才知道她是青楼的花魁。 但是按照我的规矩,我是绝对不会去青楼的,所以就只能默默的关注着她。” 颂果犀利问道:“那你一直把这份感情藏在心里,没打算告诉她吗? 然后也没想过把你心爱的人给赎走?” 陈亦摇了摇头:“没有。” 第172章 桥的两侧 颂果继续说着自己发现的东西:“你昨晚进紫禁城了对?去做什么了?” “我去是因为七皇子他自己主动约的我,我承认他死的时候我在场,可我什么都没干啊。” 徐沾鹤问着:“那他是怎么死的?” 陈亦想了想:“应该是被雷劈死的?因为在打雷之前他都活的好好的。” 颂果继续:“其实,你是讨厌七皇子的?” 陈亦回答的毫不犹豫:“对!我是讨厌他!因为当年我科考,我考了三次才过。 我一直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就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考不过,后来才知道是七皇子一直挡着我不让我过。 是他,白白浪费了我的三年!我怎么能不恨他!” 说着说着,陈亦脸上就露出了凶狠的神情,似乎真的是对七皇子恨之入骨。 下一个人是熠泽:“我找的是裴灼裴武士的房间。 不过,我想告诉陈青年的是,你以后都不用想苏如花了,因为裴武士已经把青楼最贵的花魁,也就是苏如花给赎回家了。 而且他们两个现在在筹备婚礼了已经。” 熠泽说完这些,陈亦失落的很,用不可思议的目光望向坐在一起的两个人:“啊?你们两个……” 苏熙时直接说到:“对,我和裴武士马上就要结婚了,并且我们很恩爱。” 说着,两个人就依偎在了一起。陈亦表现的痛心疾首,也惹得众人发笑。 裴灼浅笑着:“我和苏如花是两情相悦,谁都分不开。” 熠泽带着坏笑:“好,那么问题来了,本来皇上给裴武士赐了个婚,但是被他拒绝了,我想问的是,你一个小小的武士为什么皇帝会给你赐婚? 而且你还拒绝了,你的真实身份是?” 裴灼没有犹豫,直接把故事背景说了出来:“我的确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武士。我曾经是一个风靡战场的大将军,现在咱们的占地面积有一部分都是我打下来的,可这些年由于战乱身上的旧疾反复的复发。 皇上就安排我进了衙门当个差。” 熠泽提出自己的疑问:“可是如果是成功退役的大将军就可以安享晚年了,你为什么还要出去当差?” 裴灼继续解释着:“我还不到三十岁,安享晚年有点早了? 况且我这辈子以后不能无所事事? 至于退婚,我心里已经有苏苏了,所以没必要在娶别人。 再说了,皇上的赐婚绝对是妻,苏苏不可能当妾,她只能是妻,一辈子的妻!” 「陈青年想做却没做成的事情裴武士做了。」 「真的,我发现颂果和陈亦真的是玩游戏一直互掐哈哈哈哈……」 「会找借口那都是不够爱。」 「不得不说熠泽的逻辑还是挺缜密的。」 「苏苏绝对不能是妾,她只能是妻……」 「真的是巧合吗,他们玩游戏都分不开这两个人。」 「裴灼知道这只是个游戏,所以他喊苏苏吗?」 「一声苏苏,是游戏里,也是游戏外。」 「我的日火夫妇就是那么好磕!」 「哎呀妈呀!甜死我了!」 「我觉得裴望向苏的眼神都能拉丝了。」 裴灼刚说完,就有人直接进来说道:“导演!不好了,出岛的唯一的桥被人割断了!” 刚说完,那个人直接捂住了嘴巴,现在在直播,他好像说漏了…… 魏灿听着这个第一个不乐意了,也不管什么游戏和直播:“什么?你的意思就是我们现在回不去了?” 秦蕴洁不自觉的皱着眉:“啊?什么意思啊? 我们现在只能待在这哪都不能去是吗?” “不是?我们就来录个综艺,怎么还这样啊?” “这地形应该提前查看?现在可好了,走不了了都!” “不会,我们这么倒霉吗?”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就只能等着救援吗?”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导演整个人头都大了,歇斯底里喊着:“哎呀,大家注意一下!先别吵了!先别慌!肯定会有办法的,你们现在这里待着,我先去看看。” 由于他们现在面临着很大的回不了家的可能,录节目的心思也都没有了。 而导演走后,苏熙时和裴灼也消失在了大众眼前。 在桥的地方,三个人汇聚了。 导演死皱着眉头,看着苏熙时两人:“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苏熙时面无表情:“导演,现在这个事已经被大家知道了,你觉得他们还有心情录节目吗?” 而他们两个人过来就是想看一下这个断桥是什么样子的。 现在可以确定了,桥是从他们这边割断的,所以这也就说明了,割断桥的人就在岛上! 熠泽昨天告诉他们了,所以这里除了他,还有别人是黑狐那边的人。 所以……是谁呢? 三个人一起回去,现在出现了意外,直播也没必要开了。 导演回去的时候直接给关了,而弹幕还一直在刷着。 「为什么不让我看到这个剧本杀的结局!」 「行了,现在他们应该遇到麻烦了,快报警!」 「我亲爱的苏苏,你给我买普法,俺还没听够呢~」 「什么时候在开啊,当初我等这个综艺可是等了好久呢。」 「我好奇,这发生了意外,以后这个综艺还会播吗?」 「对于我这种好奇心重的人来说,不知道结局太致命了!」 「希望他们平安……」 …… 回到民宿,苏熙时直接查了当时她来安江的那次事故。 那次的事故就是在这里,而且当时黑狐他们还损失了不少人。 所以她这是摆明了冲她来的。 虽然想清楚了这件事,但还是不敢和熠泽靠太近。 因为剩余这七个人里面,或者这导演组里面还不知道有没有是邢秋的人,他们只能打字交流。 第一百七十三章 刺青店 173 熠泽主动在他们那三个人的群里发着:不用担心,邢秋不在这里,还在荆南。 苏熙时:熠泽,你知道几年前黑狐来安江引起了很大影响? 熠泽:知道,就是那个时候我才进入她的组织里,当时抓了她很多人。 没有办法,他们只能在这里等着警察来。 突然间,苏熙时和裴灼都想到了一个点,导演为什么让他们来这里! 两个人小声说这话,在别人看来就像是在咬耳朵。 他们决定找导演聊一聊,说不定他会知道点什么。 裴灼找到导演,三个人进了一个房间。 苏熙时开门见山的:“导演,我们想问问你,为什么临时更换了拍摄场地。” 这导演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丝毫不慌:“嗯?我就是觉得这边场地还开阔,而且人少,适合拍摄,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苏熙时继续说道:“可是你是个导演,肯定会勘察地形,所以到底是为什么临时变卦?” 导演见他们非要问,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就把事情原委告诉他们了:“也没什么,就是有人给我提供了这个地方,感觉还挺不错的。” 见导演说的真诚,苏熙时也没在询问。 “叮咚”在寂静的空间里,手机提示音格外明显。 苏熙时记得自己手机是静音的,应该是刚刚放在口袋里不小心按到了。 发消息的和前几次一样,匿名,但一看消息内容就知道是谁发的。 嘿嘿,重回故地的感觉怎么样? 苏熙时看完消息若无其事的把手机放到了口袋里,这次,没有静音。 导演说,距离警察把桥修好还得有个好几天。 现在除了苏熙时,裴灼和熠泽以外,其他人感觉都还挺慌的,尤其是魏灿。 既然节目已经不录了,闲来无事,苏熙时和裴灼就出去转了转。 路上,裴灼为了让苏熙时开心些:“阿时,你知道世界上最浪漫的事情是什么吗?” 苏熙时配合着他:“嗯?什么啊?” 裴灼牵着苏熙时的手紧了几分:“那当然就是和心爱的人散步啦。” 不自觉的,因为裴灼的关系,苏熙时的脸上染上了几分清晰的笑意。 而他们发现,住在岛上的居民似乎也发现了这件事情,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走了一会儿,程卿渊给苏熙时打了个电话:“姐,你和灼哥还好不?” 苏熙时算是比较平静的:“没死,怎么了?” 程卿渊:“……没事,就是网上网友还是比较关心你们两个的,没事发发v报报平安。” “行,知道了,现在有事先挂了。” 随后,苏熙时又在他们几个人的群里发着消息:没死,勿挂。 裴灼:+1。 两个人没看他们在群里发了什么,苏熙时又随手拍了张照片,听程卿渊的把两个人的合照发了上去。 苏熙时v:勿念,一切安好「图片」 没想到刚发出去,就有很多人评论了。 「我丢我丢,姐姐好美,姐夫好帅~」 「随便一拍就这么美,好喜欢!」 「现在安全就好啦!」 「苏苏,你们要等着警察来奥,别擅自行动啥的哈。」 「嗯嗯,我们知道安全就好啦,你们这几天乖乖等警察叔叔来哈。」 「哎呀~这照片都藏不住这俩的酸臭味!」 「裴灼的眼都已经快放苏苏身上了!」 「这背景,是不是那天另一组去的地方?」 「好想知道这个节目还会不会播下去。」 「注意安全奥~」 …… 裴灼陪苏熙时看了一会儿,评论的内容很让他喜欢,嘴角都快咧到太平洋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人走到了海边,就是上次陈亦颂果他们那次来的地方。 现在街上除了他们两个,现在都没有人,店铺也没有开的。 “两位,要到我这店里看看吗?”有位中年男人把苏熙时和裴灼叫住。 裴灼下意识的挡在苏熙时前面,只让她露出半个身子:“你家的店还开着?” 话音刚落,就起了微风,拂过脸颊的时候还有些暖意。 那位中年男人说着:“对啊,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别家也没有开门的,奇怪的很,就只遇到你们两个了。” 苏熙时主动牵起裴灼的手,明媚张扬:“好啊,你家是什么店啊?” “纹身,刺青,想要看看吗?” 说着,两人就随着中年男人进去了。 而就在他们踏过门槛的时候,中年男人折返把大门给关上了。 苏熙时和裴灼默默观察着他的举动,实在是不正常。 突然,不知道哪里传来的声音:“福叔,带这个女生过来见我,这个男的在外屋伺候着。” 虽然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声音,但很明显的,被叫做福叔的就是眼前这个中年男人。 他听到那人的话,微微弯腰:“诺!” 苏熙时和裴灼眼神交织,她轻捏他的大手示意着:“没事,死不了,马上回来。” 可裴灼很不放心,一直不松手。 福叔在旁边劝着:“这位公子,我们家先生人很好的,不是那种登徒子,他只是觉得苏小姐可能是位旧识,所以想认识认识。” 可裴灼还是不想撒手。 苏熙时佯装生气,可到最后还是软了下来:“裴灼!撒手!如果我遇到危险就喊你好吗?” 虽然裴灼不愿,但苏熙时这么说了,他也没办法,只能由着她。 而苏熙时却觉得,她去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他们没有任何线索和目标。 福叔把苏熙时带到里屋,她这才发现,原来这匾面上是一家纹身店,却没想到后面还别有洞天。 福叔把人带到,恭恭敬敬的:“小的把苏小姐带来了,先出去。” 等福叔走后,房间里尤为安静。 苏熙时站在门框前面几步的距离,观察着屋子内的布局,与那个人中间隔着一座屏障。 这种让人猜不透又感觉不到的感觉让苏熙时很不安。 这间屋子里有很多的竹蜻蜓,应该是这间屋子的主人亲手做的,看样子很喜欢。 她试着主动说话交流:“福叔说,你我可能是旧识,你认识我?” 第174章 上一世 174 屏风后面是明显的穿着古装的人。 背后的人沉默了很久,应该是在思考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终是在苏熙时耐心即将耗尽的时候开口了:“嗯。” 嗯?就一个嗯,这就没了? 苏熙时内心有些烦躁:“所以你找我过来干嘛?没事我先走了。” 听见苏熙时说走,里面的那位似乎有些急了,甚至还有点委屈:“别!别走。” 楚羿安深沉的呼吸着,带着真诚而又饱满的歉意:“对不起,那座桥……是我弄坏的。” 苏熙时笑了起来,像是讥嘲:“能以真面目视人吗?” 透过屏风,苏熙时看着他放在腿上的手在抖。 可他还是说着:“可以。” 苏熙时一步一步的走向屏风,快走到屏风的时候,有种莫名的心慌感。 在距离还有一步的时候,苏熙时停了下来,浅笑着:“你很紧张?为什么割断吊桥。” 然而他却没有回答苏熙时的问题:“我叫楚羿安,熙熙……是忘了我吗?” 苏熙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终是向前一步,看清了楚羿安的面容。 看到楚羿安的第一眼说不惊讶是假的,因为他和盛若浅长的太像了。 苏熙时很难忽视楚羿安那双含情脉脉又带着隐忍和不甘的的眼睛。 她可以很负责任的说,楚羿安那双眼睛甚至比裴灼望向她的时候还要深情。 可是,为什么呢? 在她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这个人。 “你……认识盛若浅吗?”苏熙时鬼使神差的问道。 楚羿安浅笑着,像极了一个温润如玉的公子:“那是我同父异母妹妹,并没有太多交流。 熙熙已经见过她了?” 苏熙时并没有因为他的柔情而心软,恢复刚才的模样,纵使心中疑惑众多,但还是问了眼下最重要的一个:“所以你为什么要割断吊桥。”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竟然从楚羿安的眼里看到了泪,饱满的泪:“熙熙,我想见见你,我们有好久好久都没见了。 上次你参加的那个节目,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你会来这里,可是没有。 和以前一样,我又赌错了。” 楚羿安的泪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有一种不可言说的美感。 他又笑了笑,拿了纸把脸上的泪擦干净:“抱歉熙熙,失礼了,你想知道什么,问。” 看着楚羿安的泪,苏熙时心中竟然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 可他们在今天之前还是陌生人啊…… 这么点的时间,苏熙时的嘴唇已经干裂了:“你在给黑狐做事吗?” 楚羿安否认了:“没有,但我们之间是有点交易。” 苏熙时直视着楚羿安的眼睛,她决绝冷漠,他柔情似水:“交易是关于我,对吗?” 楚羿安低头抿唇,不敢抬头:“对不起,你说的没错。 她让我割下吊桥,她会想办法让你当时也在岛上。 果不其然,她没有骗我。” 楚羿安说的坦荡,也没什么漏洞。 “那你……一直生活在这个岛上吗?” 楚羿安的眼睛亮了亮:“熙熙在关心我吗?” 苏熙时沉默着,也让他知道了答案,刚升上去的心情又落了下来:“嗯,一直在。” 苏熙时大约算了算时间,她那次来安江应该是三年前。 “所以,你三年前见过我对吗?”虽然是疑问句,但苏熙时说的肯定。 楚羿安不停的眨着眼睛,似乎是在思考要不要告诉苏熙时。 最后,他下定决心:“嗯,见过。” 苏熙时继续问道:“为什么你姓楚,盛若浅姓盛,她不是你妹妹吗?你们两个是不是很久没见过了?” “对,我们是好多年没见了,我父亲姓楚,我便姓楚,至于盛若浅,她妈妈的权利很大,跟着母亲姓罢了。” 苏熙时大胆猜道:“你是上一世的人,对吗?” 楚羿安眼里多了几分诧异:“你怎么知道的! 准确来说,我是这个世界的人,但也保留了上一世的记忆。” “所以,你刚才说的熙熙,是叶梓熙的熙。”苏熙时突然明白过来。 听着苏熙时的话,楚羿安满脸的不可置信,激动的很:“熙熙,你是想起来是吗?” 苏熙时摇了摇头:“没有,这些是我梦到的,还有孟予淮。” 听到孟予淮的名字,楚羿安瞬间泄了气,眼底倒是暗了几分:“熙熙记得孟予淮,不记得我吗?” 苏熙时浅浅一笑,安抚着他:“所以,上一世,我们是什么关系?” 不知不觉的,楚羿安回想起过去,嘴角不自觉的带着笑容,就像是一个不谙世俗的少年,甚至笑出了声:“上一世啊,我和熙熙是青梅竹马。 熙熙特别喜欢我做的竹蜻蜓,小时候总会拿着我做好的竹蜻蜓给别的小朋友炫耀。 还有熙熙特别喜欢小麻雀,可是熙熙又觉得麻雀见长了翅膀就应该是自由的,每次我给熙熙抓了,晚上又偷偷放掉,她还以为我不知道。 还有还有……” 楚羿安说的很开心,苏熙时不忍心打断他。 她平淡的听完楚羿安说完这些,但这些也好像都是他的遗憾。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么楚羿安是个靠回忆活着的人。 一时之间,他们都分不清留着上一世的记忆到底是好是坏。 虽然不忍,但苏熙时还是告诉他了事实:“楚羿安,抱歉,我和裴灼快结婚了。” 楚羿安又笑了起来,只是这次笑的很僵硬,可他还是要装作很开心的感觉:“嗯!我知道啊!在你身边的还是他,一直都是他,从来不是我……” “不过没关系!只要熙熙高兴,怎么样都是一样的。” 这是楚羿安两世的感情,一直都是她。 看着楚羿安的样子,苏熙时有些动容:“楚羿安,出去走走,现在这个世界,比你想象要好太多,你会遇到你喜欢的女孩儿。” 楚羿安没有回应她话,自顾自的说着:“熙熙,你是认识南沐的?” 苏熙时微微皱眉:“你知道南沐?” 第175章 离谱 楚羿安想了想就说着:“之前因为一些原因见过几面。 但是邢秋来找我的时候,是和南沐一起来的。” 苏熙时大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他们为什么会找你做这件事?!” 难道是南沐想见楚羿安吗? 不过,这也太狗血了? 之前南沐跟她说过,来安江是因为一个人,不会就是因为楚羿安? 然后现在南沐已经叛变,不,也不能说是叛变,她从来不属于他们这个阵营。 她可能是想用邢秋的威慑来威胁楚羿安跟她在一起。 一瞬间,苏熙时在脑子已经想了无数种可能。 楚羿安坚定的说道:“我不知道,我有底线,不会和南沐搞在一起,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 苏熙时张了张嘴又闭上,最终只说着:“谢谢。” 在盛若浅出现的那一刻,苏熙时原本以为什么上一世的都是假的,可现在呢? 楚羿安的话能相信吗? 她自己也不知道,她能清楚的感受到楚羿安的感情,第一眼就能看出来。 苏熙时走到门口,又停下转身:“以后别穿古装了,你应该去更大的地方走走看看,而不是被拘束在这一座出不去的房子里。” 她打开门,刚想走,却被楚羿安喊住了:“熙熙!我……这几天可以去看你吗?” 苏熙时想了想还是拒绝了:“楚羿安,我们最多只能是朋友。” 楚羿安很快就藏好了自己的情绪,嘴角扯着笑:“好,我知道了,如果可以的话,记得你们结婚的时候给我寄张请柬。” 苏熙时笑了笑:“好。” 苏熙时到前厅的时候,就只有裴灼一个人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神色凝重。 苏熙时调皮的从他后面捂住眼睛:“猜猜我是谁?” 裴灼轻轻的笑着,还带着点勾引的意思:“嗯?这可得好好让我猜猜到底是谁了。” 随后,就见裴灼不说话了,直接上嘴亲了亲手背。 苏熙时闷哼一声:“赶紧走啦!臭流氓!” 裴灼低笑着:“干嘛啊?可是阿时早晚都是我的,从这回去就去苏家提亲。” 裴灼本想牵苏熙时的手却被她躲开了,回过头来做了个鬼脸:“哼,赶紧走了,等会天都黑了。” 裴灼宠溺的笑着,跑向苏熙时:“嗯,走。” 殊不知,楚羿安都一直在默默的看着。 望着楚羿安眼里倾尽所有的爱意,福叔看不下去了:“少爷,您要是喜欢……” 还没说完的话就被楚羿安打断了:“福叔,你不是不知道,孟予淮比我更适合熙熙,是他救了熙熙。” 对于楚羿安来说,苏熙时是熙熙,叶梓熙的熙,而裴灼就是孟予淮。 他不需要知道他们两个现在的名字,熙熙就够了…… 回到民宿,拍摄的什么设备都已经没有了,屋里面也就只有他们几个录节目的人。 苏熙时直接问道:“导演他们人呢?” 班挽宁和徐沾鹤坐在一起,缓缓说道:“已经不拍摄了,所以导演让他们都撤了,回自己住的地方了,其他人都在自己房间呢。 我们现在就只等着警察来就好了。” 见他们坐下,徐沾鹤又说道:“哎呀,我和你们两个说,刚才你们不在的时候,魏灿发脾气了还。” 裴灼问着他们:“啊?她又怎么回事了?” 班挽宁笑嘻嘻的跟苏熙时说着:“熙时,我和你说,刚才魏灿非说秦蕴洁昨天晚上去她房间想要强奸她,可最后她奋力抵抗,没有让秦蕴洁得逞。” 班挽宁说完,他们四个人都挺沉默的。 他们知道魏灿胡言乱语已经好几次了,所做的行为也不是很得当。 她说的话现在都没人信了,起码他们这里的人都不信了。 苏熙时耸耸肩,反正这事也跟他们没关系,听个乐子就行了。 苏熙时和裴灼跟他们两个说了一声也就回房间去了。 邢秋把苏熙时困在这个岛上肯定是有原因的,到底是为什么呢? 想着想着,就进去了梦乡…… 第二天,苏熙时醒的时候裴灼还没起呢。 苏熙时觉得这也挺正常的,毕竟人都有惰性。 可是,苏熙时早上自己都把早饭做好了,可裴灼还没起来。 苏熙时便偷偷的开了裴灼房间的门,发现裴灼好像在说梦话。 由于她听不太清,所以渐渐走进屋里。 “梓熙,梓熙……” “别走!” “阿时……想你……” 苏熙时清晰的看到他眼角处的泪痕,鬼压床了吗? 她把窗帘都给拉开了,裴灼嘴里还说着梦话,但还是只说着那些。 随后,苏熙时搬了个椅子坐在裴灼床前。 也就十几分钟,裴灼就醒了。 裴灼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苏熙时在自己眼前感觉懵懵的,还以为是做梦。 于是又闭上了眼睛缓和一下。 苏熙时看到裴灼的这个举动直接把他喊起来了:“阿灼!阿灼,起来了!都快中午了。” 听见苏熙时真实的声音,裴灼才意识到这好像不是梦。 裴灼再次睁开眼睛,直接把苏熙时拉到床上压在身下,捏了捏苏熙时的脸颊:“这是真的阿时。” 苏熙时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轻拍了一下裴灼的肩膀:“你干嘛啊?快起来。” 裴灼不但没起来,而且还俯身在她的耳朵和脖颈处吹气,弄的苏熙时痒痒的。 见状,苏熙时直接挑起裴灼的下巴,调戏着裴灼:“看来,阿灼早上的情欲很大啊。” 刚清醒的嗓音是独特的沙哑:“嗯,喜欢阿时。” 苏熙时把裴灼推开,坐起来:“行了,你先洗漱,洗漱完再说。” 裴灼委屈屈着:“那好。” 裴灼洗漱的时候,苏熙时全程跟着,时不时摸摸他的小脸:“怎么?还不高兴了?” 说着,苏熙时便踮踮脚亲了裴灼的侧脸。 而此时的裴灼正在刷牙,他僵硬了一瞬,直接开始漱口。 而等他收拾完,苏熙时早跑了。 裴灼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心里想着,还真是个小妖精。 等裴灼从房间出来以后,苏熙时已经把做的早饭温了一遍。 而现在都已经快十一点了,还是没有人起床。 等两个人吃完早饭,裴灼主动把盘子刷了以后,他们才陆陆续续下来。 第一百七十六章 人命 下午的时候,导演来过一次。 他说,警察他们现在在想办法,让他们不要紧,过几天就能离开这里了。 一直到下午,魏灿一直都没有从房间里出来,也不喝水吃饭,也没上厕所。 俞问夏本着怀有一颗同情心去敲了敲魏灿的门,然而根本没有声音。 既然这样,俞问夏也就没管她。 到了晚上快睡觉的时候,颂果和陈亦也去敲了敲门,同样也是没有声音。 可颂果说着:“魏灿,你一天没吃东西了,不说话那我们就进来了啊。” 说完,陈亦和颂果就进去了。 不过这毕竟是女生的房间,颂果走在陈亦的前面。 不到十秒,一声尖叫响彻了整栋房子。 紧接着,所有人都向声音的源头赶去,没想到目入眼帘的是魏灿发僵般的尸体。 颂果作为第一目击者心慌的很,一直在陈亦的怀里。 这件事他们已经和导演说了。 而导演却说道:“什么?!这个岛上没有警察,顶多就有个看门大爷。 现在出了事只能等警察从对面过来。” 没办法,这里面只有苏熙时算是半个专业的。 她随便找了几个塑料袋把脚和手都包起来进魏灿的房间进行查看。 而裴灼和熠泽也都学着苏熙时的样子套好跟着进去了。 而其他人都在大厅里围坐一团。 现在已经几乎是半夜十二点了,在午夜发生这种事情是个人都会害怕的? 魏灿的房间里,苏熙时简单看了一下她的身上,已经出现了大量的尸斑,应该死了十二个小时以上了。 另一个信息就是,在魏灿尸体旁边有大量毒品。 别人可能不认得,但苏熙时对毒品很敏感,这绝对是! 所以,前几天魏灿发疯是因为什么?死因是吸毒过量吗? 苏熙时也不会法医类的知识,只知道个大概,也不敢乱碰。 发现了毒品以后,三个人并没有急着出去。 苏熙时问着熠泽:“你觉得按照邢秋的脾气,魏灿会是她安排的吗?” 熠泽低声说着:“我已经说过了,邢秋不在岛上! 而且根据我的观察,邢秋的行为就是想一出是一出,根本没有规律可言。” 裴灼靠近魏灿的尸体:“我不是法医,没有精确的仪器,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死亡时间大概在半夜两点到早晨八点之间。 不出意外的话,她身上没有致死伤,从现场情况来看,不是吸毒过量,就是中毒,现在只有这两种可能。” 三个人望着魏灿的尸体陷入沉思,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过量吸毒导致死亡。 可是她的毒品从哪来的? 三个人出去以后,没什么感觉,而对其他人来说那就是异常的平静。 班挽宁颤颤巍巍问了一句:“熙时,你们就不害怕吗?” 苏熙时坐到班挽宁旁边,安抚着她:“没事,我是军人,有危险我第一个上。 而且魏灿大概率不是被人杀的,是她自己导致了这个结局。” 这么说着,大家都不免松了一口气,明显没有刚才那么紧张感了。 苏熙时语调泼澜不惊:“各位,我说一下,大家千万别恐慌,相信人民警察,他们很快就会把路接上,我们只要在这里等几天就好了。” 俞问夏小心翼翼的举手,感觉她都快哭了:“我想问问,这几天大家可不可以都睡在一起啊,我胆小。” 很显然,现在苏熙时几乎成了他们的主心骨。 她问了剩余几个人的意见,他们都同意,也就只好这么办了。 来录这个节目之前,谁会想到自己在某一天的凌晨一点在搬床! 大约几个小时,他们把所有的床都搬到了一个房间,当然是横着放的,否则根本不会放过来。 时间过得很快,只不过,自从出了事以后,除了苏熙时和裴灼,没有人出过门。 纹身店里,苏熙时和裴灼轻车熟路的过来了。 而这一次,楚羿安也对裴灼露出了真面目。 楚羿安很听苏熙时的话,他今天没有穿昨天的古装,而是白衬衫,这件衣服在他身上显得稚嫩了许多。 在看到他的一瞬间,裴灼和苏熙时的反应一样。 楚羿安和盛若浅长的实在是太像了,要不是上次的事情苏熙时和裴灼说了,他还得需要缓一会。 楚羿安默默的感叹着,这两个人太像了。 楚羿安浅笑着望着苏熙时,只是眼里的爱恋淡了些许:“熙熙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听着楚羿安对苏熙时的称呼,裴灼不满着:“熙熙?” 楚羿安笑的很得体:“忘了介绍了,我叫楚羿安。” 裴灼是个男人,一眼就能看出楚羿安在想什么。 他连目光都没有给他,淡淡道:“裴灼。” 见状,楚羿安也没有多说什么,又继续面向苏熙时:“熙熙找我有什么事吗?” 苏熙时斟酌了一下,尽量把话说的委婉:“在这个岛上,你知道还有是黑狐那边的人吗?” 其实,苏熙时来找楚羿安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邢秋,毕竟他是见过她的。 楚羿安眉眼皱的有棱有角的:“嗯?这个我也不清楚,毕竟我和她之间就只有这一个交易。 是怎么了吗?” 不得不说,和苏熙时在一起的时候楚羿安恨不得眼睛粘在她身上。 苏熙时本来想说没事,却被裴灼抢先一步:“昨天有人死了,而且岛上没有警察。” 楚羿安愣了几分,自责涌入了他的内心:“是因为我把桥割断了吗。” 裴灼冷哼一声:“不知道,阿时非要来问问你。” 苏熙时觉得裴灼说的话太有攻击性了,便拍了拍他:“裴灼,别说了。” 看着两人的互动,楚羿安的内心在自责的基础上又多了一点酸涩和苦楚。 见楚羿安也不知道些什么,苏熙时和裴灼就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裴灼的醋劲直接不掩饰了,侧过头不理苏熙时,自己在一旁生闷气。 苏熙时无奈宠着裴灼,尽量声音比平时柔了一些:“阿灼哥哥,你在醋什么啊?” 裴灼冷哼一声:“哎吆~还知道我呀,你去找别的哥哥去。” 苏熙时顺势着说:“那好,这是你说的。” 说完以后,苏熙时就定在原地,裴灼还继续向前走。 也就是走了几米的距离,裴灼偷偷摸摸的回头看。 第一百七十七章 应验 177 苏熙时瞧见裴灼的动作,笑了出声:“阿灼,你向后看什么?” 裴灼哼哼唧唧的,完全就是一副绿茶的模样:“你刚才还为了那个男人说我!” 苏熙时回想了一下,表情有些僵硬:“有……吗?” “有!我说有就有!”裴灼任性的像个小孩子。 可苏熙时笑的很开心,好脾气的哄着:“好好好,那我错了,等会给小阿灼买糖吃,好不好?” “哼哼,谁要你的糖啊,你去找他啊,他比我对姐姐好~”裴灼说着气话,实在是醋的不行。 苏熙时直接不想踮脚,便狠狠的咬向了裴灼的下巴:“弯腰!亲一口你就不醋了,赶紧的!” 虽然裴灼乖乖的听苏熙时的话弯了弯腰,可他还是个死傲娇。 结束的时候,裴灼狠狠的咬了苏熙时的下唇。 “嘶~”苏熙时一碰发现还出血了! 于是便顺势张开双臂撒着娇:“累了,走不动了,背我回去。” 裴灼痞笑着,在她面前蹲下:“上来,小公主。” 苏熙时学着刚才裴灼的样子:“哎呀~我可不是小公主,你家浅浅还等着你呢。” 裴灼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反正是气笑了,舔着牙齿:“学的挺快啊。” 没等到苏熙时的话,却已经感受到自己耳尖的疼痛,苏熙时咬完以后,耳背上还带了点她的血。 “哼,就学你!你坏死了!” “干什么?小心我把你扔下来!” “小阿灼,我赌你不敢,因为你把我放下去咱俩就离婚!” “你赶紧呸呸呸,说什么胡话。” “略略略~” …… 两个人打打闹闹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兴许两个人被阻挡在这里也不是坏事,他们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自在的在一起玩过了。 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管,他们只是他们自己。 不过奇怪的是,自从知道吊桥被割断了以后,岛上原本的居民都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再也没出来过。 回民宿之前,两个人特意的去看了一下被割断的吊桥。 警察在吊桥的另一端想办法,聚集着很多人。 其中还有记者什么的,但都被警察围了个圈,不让他们靠近。 现在的一些记者,为了钱什么都能干的出来。 回到民宿以后,苏熙时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没电关机了。 刚充上电,开开机,一条消息引起了苏熙时的瞩目。 怎么样?魏灿手里的是新型毒品,我想你也会喜欢的。 收到这条消息的时间是昨晚半夜两点多。 当然,还有熠泽他们三个人的群里。 熠泽:我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邢秋了,如果我不说的话,她会怀疑,抱歉。 这已经过了快一天,苏熙时才看到。 苏熙时回复着:没事,我们的目标一样。 刚发完消息,姜思琼就把电话打过来了。 就在苏熙时奇怪她怎么不打视频的时候,姜思琼显然是哭过的音调:“阿时,姜维涛涉嫌贩毒,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我问修川哥,修川哥说没办法,现在国内对这件事很在意,想捞人根本不可能。” 听着这些,苏熙时直接想起了南沐。 怪不得南沐不报复胡迎了,大概率是做了什么交易。 当时她问过南沐胡迎是她亲生母亲的事情是谁告诉她的,她并没有回答。 现在想来,应该是邢秋了。 苏熙时安慰着姜思琼:“阿琼,你先别慌,陆栖野在你身边吗?” 姜思琼擦了擦鼻子,鼻音比刚才更重了些:“嗯,他在我旁边呢。” 这么说,苏熙时放心了许多:“阿琼,我没在荆南,回不去,抱歉,陪不了你了。” 苏熙时在这边明显听到了姜思琼的笑音:“阿时,我知道,我也看了你和灼哥的那个节目。 不得不说,这届网友还是有眼光的,你俩确实般配。 知道你那边的情况不是很好,过来问问你喽。” 苏熙时疑惑道:“嗯?叔叔没被抓?” 姜思琼这次说的是风轻云淡:“被警察蜀黍抓走了啊。” “不是?那你现在是高兴还是难过?” 姜思琼低笑着:“当然是高兴了!刚才是吓唬你的喽。 而且是我最近感冒,所以才鼻音重的。” 苏熙时轻微皱眉:“那你没被胡迎和姜菲菲欺负?” “没有啊,姜维涛被带走以后,公司最大的股东就是我了。 虽然前几天是有人挺不服,但现在都解决了。” 苏熙时无奈一笑:“所以,你现在把所有事情都解决好了才来告诉我?” 姜思琼说的理直气壮:“对啊,现在我在圈子里也有了个外号,叫孤狼,我还挺喜欢的。” 苏熙时笑出了声:“哎呀,你高兴,没被欺负就行,胡迎和姜菲菲等你爸判决下来了,你该怎么着怎么着。 反正他们也没少挤兑你,别心软。” 姜思琼的声音粘糯:“知道啦阿时,你也要快点回来!想你了!” 晚上,为了缓和他们九个人之间的气氛,徐沾鹤主动提出要不要玩点游戏之类的。 却被班挽宁拒绝了:“我觉得现在大家玩玩手机挺好的啊,节目已经不录了,也没什么必要了?” 一看就知道这俩人是吵架了。 而颂果经过一天的时间也应该从第一暴击缓过来了,和陈亦玩着,像是忘记了一样。 “叮咚~”苏熙时特意没有把手机静音。 这一次,不出意外的话还是她。 叮咚~今天晚上死的会是谁呢? 果然,这一切,都是邢秋干的,可是目的呢? 她并没有伤害自己,却一直在伤害自己身边的人。 抛去岛上,之前苏萱姿和裴灼的车祸应该都是经于她手。 可是是为什么呢? 是让自己在乎的人都慢慢随自己离去吗? 还有看着陌生人在自己身边一点点失去生命的内疚吗? 如果是这样,那她还真是会抓住人的心理。 鉴于这条消息的原因,苏熙时虽然没有告诉裴灼,但自己却是一晚上没睡。 她倒是要看看,谁能在她眼皮子底下杀人! 苏熙时突然想到了狼人杀的那个游戏,天黑请闭眼~ 夜间,一阵香气吸入鼻中,让人忍不住呼吸急促的多闻几次。 恍恍惚惚,苏熙时慢慢进入了梦乡。 清晨,秦蕴洁的尸体是在厕所发现的,与魏灿一样,尸体旁边有大量毒品。 苏熙时看着躺在地上的秦蕴洁,邢秋发的话应验了。 第178章 存亡 178 毫无疑问,秦蕴洁的死,给了所有人都是巨大的冲击。 如果魏灿是意外,那秦蕴洁呢? 苏熙时尝试给昨天那串号码发消息,庆幸的是,邢秋看到了。 你想要什么? 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邢秋的嘴角任凭谁都根本压不住。 我想要什么?我想要什么啊哈哈哈哈哈…… 不过,尝试归尝试,邢秋没有回复她,只有自己一个人几乎癫狂的笑。 又死了一个人,整座民宿看起来阴森森的。 没办法,他们就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鸟,怎么努力,也根本出不去这里。 这是个牢笼,出去……太难了。 看到秦蕴洁的尸体,毫无疑问,这座岛上绝对有邢秋的人。 她有些懊恼昨天晚上自己怎么就睡着了呢? 苏熙时突然意识到那条消息,新型毒品…… 意识到以后,她便马不停蹄的给顾祁打着电话。 电话响了四声他才接:“熙时,你不是和裴灼在参加节目吗?怎么了?” 苏熙时长话短说着:“祁哥,你听我说,这几天你去什么酒夜店多走动走动,黑狐那边出了一个新的毒品。” “行,我知道了,你什么时候回来。”顾祁问道。 苏熙时叹了口气:“我这边遇到了点意外,可能还要过几天,你不用管我。 如果你需要帮助就去警局找人就行,别自己一个劲的向前冲。” 顾祁不上网,也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好好好,那你自己注意点安全啊。” 苏熙时告诉顾祁这件事以后,顾祁就已经准备行动了。 时间过的很快,后面几天他们所有人都没出去,直到警察来敲门才知道桥已经建好了。 而道上的人也和以往一样多了起来。 警察严肃的说着:“你们好,听说你们这里发生了几起命案。” 安江警局内。 他们八个人分别在不同的审讯室里被接受审问,而所有人说的都几乎一模一样,没有任何歧义。 而魏灿和秦蕴洁的死亡鉴定报告除了名字和死亡时间以外,其他的几乎一模一样。 也是苏熙时和裴灼猜的一样,吸毒过量。 苏熙时和裴灼离开安江警局以后,熠泽也回到邢秋身边了。 这几天刺激不? 这是苏熙时在回荆南的路上收到的消息。 不出意外,应该是邢秋,熠泽现在应该也回去了。 刚和裴灼分开,在家坐了一会儿,顾祁就给苏熙时打电话让她现在立刻去安康医院,有大事! 听着顾祁局促的声音,苏熙时竟然有一种久违的感觉。 苏熙时到的时候,安康医院里已经是一片狼藉了。 而且已经有警察来控制了现场,不让外人进出。 苏熙时表明了一下身份之后,就让她进去了。 苏熙时和顾祁在三层汇合。 顾祁简单的说了大体情况,痛心的很:“熙时,你先听我说,别激动。 张鹏超,也就是这家医院的院长,他是黑狐里的人,这家医院也变成了他们的毒品中转站! 在几乎所有病人的药里,他们都加入了毒品,所以现在医院里的病人大部分都染上了。” 苏熙时的脸色不算太好:“什么?现在张鹏超呢?” 顾祁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而且现在还发生了一件事。 而且你今天刚回来,所有的事情全部爆发了。 你先看一段视频。” 视频里,周围环境昏暗,南沐率先进入镜头,她手里拿着不知道是什么的注射器。 缓缓走近被绑在地上的两个……应该是母子。 视频看完以后,顾祁直接说道:“这段视频已经在网上传疯了,而且南沐现在根本不知道在哪,没有任何踪迹。 而且,视频里面被注射的两个人是张鹏超的老婆和孩子。” 苏熙时眉头皱的很死,这些事恐怕都是邢秋干的。 至于这个视频,是南沐和邢秋闹掰了? 不过,来不及等她想那么多。 医院里的病人太多了,警局里的人手根本不够,所以也调了军区的人过来。 几乎每个病房里都会有两位穿着制服的人。 所以,邢秋是故意把她留在岛上,给自己腾出时间来做这些吗?在荆南搞事情? “苏教官,顾教官!”苏熙时思索着这些事情,却被一道靓丽的声音吸引了过去。 一看来人,竟然是许昌迟他们。 还没开口叙旧,他们有人就说着:“两位教官,我们先把任务做了,有空的话等会叙旧。” 随后又对两个人行了个军礼就去执行各自的任务了。 苏熙时默默想着,这些全部都是邢秋做的,可为什么呢? 她刚回来邢秋就搞这一出? 现在医院里所有的人都人心惶惶的,院长找不到踪影,而又出了这么大的事。 贩毒啊!不是抽一根烟这么简单的事情! 一天的工夫,不管是病人还是医生护士,只要是在医院的人都进行了尿检和血检。 晚上苏熙时回到家,累的倒头就睡了。 第二天她还是七点准时起床,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去医院帮忙。 刚进去的时候就遇到了石家硕,他手里还拿着一堆报告单。苏熙时主动走上去:“这些都是病人的检查报告?” 石家硕一看是苏熙时,先是行了个军礼,又沉重说道:“对的,苏队,不过无一例外,全部都吸毒了。” 苏熙时拿过他手里的报告,紧皱眉头:“全部吗?一个都不剩?” 石家硕点点头:“对,这件事很有可能是一场蓄谋已久的。” “石队,这有情况。” 见状苏熙时调侃着:“不错啊,都当队长了?” 她又叹了口气把报告还给石家硕:“行了,你赶紧去忙。” 随后,石家硕又行了个军礼就离开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苏家出事 179 又是花了一上午的时间,他们才把医院内所有的人都检查完成。 医院上下,除了大部分的医生和护士其他人都染上了毒品。 一时间,戒毒所也接受不了这么多人。 所以,就让这些人暂时在医院待着。 况且,这家医院早已在爆出来的那一刻就名存实亡了。 接下来的几天,南沐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又过了几天,安康医院的事情处理的都已经差不多了,但不知道是谁又爆出苏家也是毒窝。 现在苏家的人都已经在停职进行检查,苏熙时也暂时被罢职了。 网上对这些事的看法络绎不绝,众说纷纭。 「我相信苏苏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她是一个军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在她给大家普法的时候,我就知道她绝对是一个有底线的公民。」 「苏泽湛是他们家的?」 「既然家里有毒贩,苏熙时为什么还能相安无事?」 「还有就是我记得苏泽湛越狱了?!」 「对啊对啊,不会他们不想让他死,自己私藏起来了?」 「有钱人就是玩的花!」 「说不定这其中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可不管怎么样,我还是相信苏熙时的!」 「在古代,有一个人冒犯还诛九族呢。」 …… 就在苏熙时收到暂时停职消息的时候,顾祁的电话过来了。 “熙时,你没事?” 苏熙时轻笑着:“没事,只是被举报了,如果有实质性的证据还会检查吗?放宽心,这几天就当休息了。” 顾祁语气凝重:“刚从监狱传来的消息苏佳佳也越狱了。” 苏熙时虽然颦眉,但也觉得是情理之中,苏泽信她都能能出去,一个苏佳佳还不行? 一时间,苏熙时的手机直接给打爆了,有人是关心,有人是看笑话,两极分明极其明显。 她只把关心自己的回了个消息:没问题,还活着。 放下手机以后,苏熙时调侃着苏熙言:“哎吆,今天怎么没去上班?” 苏熙言冷哼一声:“你也一样。” 忽然,苏熙时变得冷峻起来:“哥,你和我说实话,你和咱爸的公司确定没有动这些东西?” 苏熙言脸色也不是很好:“你觉得我和爸会置你于不义的地位吗?” 那苏萱姿呢? 哦,不对!一瞬间,苏熙时猛地想起了一个人的名字,田忠! 他是继苏泽信以后的一把手! 她差点都快忘了他了,苏泽信的公司里绝对还有什么不干净的交易! 苏熙时想到这件事以后,立即告诉了顾祁,让他去查。 现在自己没有任何权利,这种感觉还真是憋屈。 苏熙时和苏熙言坐了一会儿,裴灼就来了。 他应该是看到了网上的消息,声音尽量显得温柔:“阿时,带你去个地方。” 苏熙言:“……不带我?” 裴灼:“……找你老婆去。” 说着,裴灼就把苏熙言带走了。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现在苏家这种情况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网上替他们说话的人很少,大多都是谩骂。 关于苏家的合作,在这个时候也有人落井下石。 一个拐弯的功夫,裴灼把苏熙时的手机拿走了:“阿时,别看了。” 苏熙时沉了口气:“你要带我去哪啊?” 裴灼空了只手揉了揉苏熙时的脑袋:“去蹦极,你应该喜欢这种刺激性运动。” 苏熙时嘴角动了动:“好。” 到了地方,工作人员把安全措施刚做好,裴灼还没来得及跟她说话。 苏熙时丝毫没有犹豫,直接跳下去了。 就像是被折断了翅膀的蝴蝶,却又享受自由。 对苏熙时来说,蹦极是一件无限接近死亡却又热烈的生命的运动。 在与裴灼汇合的时候,苏熙时脸上终于染上了几分笑意。 额头的汗珠尤为明显:“阿灼,你试试啊,感觉好爽啊。” 裴灼望着苏熙时也不自觉的笑着:“还想玩吗?” 苏熙时想了想,摇了摇头:“不了,就是要这种意犹未尽的体验感,下次再玩的时候才会更兴奋。” 裴灼宠溺道:“好。” 等苏熙时把装备都卸下来,裴灼又带苏熙时去了解压管。 裴灼弯了弯腰,与苏熙时平视,连眼神都是那么温柔:“阿时,你自己在屋里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就在外面,好了就叫我。” 等裴灼出去以后,苏熙时面无表情的拿起墙角的棍子。 不知道对着那个方向疯狂的打着,那种哔哩啪啦的声音让她很享受。 半个小时,苏熙时累瘫在地上,她直接在房间里的地板上平躺下来。 胸腔上下起伏,一行热泪顺着眼角划过…… 不得不说,裴灼是懂她的。 苏熙时出去的时候,裴灼正在打电话,应该是工作上的事情,她便乖乖的在原地等着,像极了一个乖乖的小宝宝。 在看见苏熙时以后几秒,裴灼挂掉了电话,向她走过来:“阿时放松了吗?” 苏熙时爽朗一笑:“那当然,谢啦阿灼哥哥。” 裴灼牵起苏熙时的手:“跟未婚夫说什么谢谢?” 虽然他们已经说好了 录完那个节目回来以后就订婚,可是现在他们家出事了,她也就默认这件事给推迟了。 裴灼看着苏熙时很懵的样子,主动解释着:“不是说好了订婚嘛?阿时不会是想反悔?” 苏熙时有些惊讶:“现在?订婚?不是时候?” “哪有什么是时候,不是时候?再说了现在所有人都在说苏家有问题,订婚也变相说明了我裴家站你们这边。” 苏熙时想反驳:“可是……” 话还没是出口,就被裴灼给堵死了:“没有可是,阿时,我和我爸妈说了,明天去你们家定亲好不好?” 苏熙时坚持自己的意见:“裴灼,你自己都说了,我们家现在出事了。 这件事万一把叔叔阿姨他们也连累了怎么办? 而且这个时候提亲绝对不是什么好时候,你能不能权衡利弊一下?” 裴灼深呼吸了几次,心中默念,不能吵不能吵:“阿时,你听我说,苏家迟早会没事,这只是时间问题。 那既然是时间问题,我们的事情为什么不能按照原计划呢? 如果你是担心我们家的股市会跌,那没关系,以后我们结婚的时候,它绝对会涨! 别拒绝我,行吗?” 苏熙时没办法,话都让裴灼说了,也就只好同意了。 第一百八十章 直接一点 180 晚上回家以后,苏熙时本来想跟他们说说这件事。 可没想到的是纪竹他们一家都来了。 瞬间,苏熙时心头涌上了不好的预感,纪竹不会是要退婚? 还没来得及换鞋,就被应朵满面笑容叫过去了:“哎呀,阿时回来了啊。” 苏熙时带着得体的微笑:“伯父伯母,小竹姐姐。” 苏熙言和纪竹坐在一起,苏熙时便坐到了纪竹旁边。 没一会儿,两个女生就说起了悄悄话,四位家长说的也起劲,只有苏熙言在那坐着无所事事。 应朵提出,要不要把苏熙言和纪竹的婚礼提前办了。 夏风兰却拒绝了:“朵朵,你怎么还这样啊? 我们知道竹竹是你们娇养长大的,说好的日子怎么能提前呢?” 听到这,苏熙时把悬着的心给放下了,吓死了,还以为退婚呢。 应朵继续说着:“可苏家什么样我还不知道啊?你们现在绝对要有个事冲喜才行。” 苏熙时把头探过去:“伯母,你是说我们家现在这样是必须要有冲喜的事吗?” 应朵拍了拍纪中堂的大腿:“对啊!这东西可邪乎了!” 苏熙时咽了一口口水,笑的有些尴尬,越说声音越小:“那个爸妈,我和你们说个事。 就是明天裴灼来提亲。” “什么?!”苏泽湛的质问震耳欲聋,反应是大的不得了:“苏熙时!你给我滚过来!” 苏熙时本来就心虚,被苏泽湛这么一说更心虚了。 她乖乖的站到苏泽湛旁边,嬉皮笑脸的给他揉着肩膀:“哎呀,爸爸,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啊?” 苏泽湛冷哼一声:“人家明天来,你现在才和我们说? 你这是让我们拒绝都拒绝不了是?” 苏熙时在旁边陪着笑:“嘿嘿嘿,爹地!不要这样嘛! 而且这件事还可以商议的嘛,本来早就想和你们说来着,结果我全给忘了。” 夏风兰在一旁劝解:“行了,你凶阿时干什么?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呗。” 应朵也附和道:“哎,兰兰,你信我,你们家现在需要找人冲个喜。” 苏熙时越看苏泽湛越心虚,就拉着纪竹上楼了,还边跑边说:“爸妈,伯父伯母,哥,我先带着我嫂子上楼玩玩啊,你们聊你们聊。” 苏熙时气喘吁吁的跑上楼,通过之前的相处苏熙时和纪竹已经逐渐熟络起来了。 纪竹淡笑着:“阿时,也不怪叔叔生气,你这确实也太突然了。” 苏熙时笑了笑,撒着娇:“嫂子~这绝对不是我的问题,我是真忘了。” 话落,苏熙时房间的门就被敲响了。 苏熙时过去开门,看见来人,直接走了:“进来把门关上。” 苏熙言:“……”不过,还是把门关上了。 苏熙时还没有过去,苏熙言一个健步就站在了纪竹身旁。 眼看着又从身后拿出了一盘切好的水果给纪竹拿着吃:“小竹,你晚上还回家吗?” 纪竹不太明白苏熙言的意思:“啊?” “就是如果你晚上想和阿时在一块,你就住这,我跟伯父伯母说,他们都同意了。”苏熙言说道。 纪竹眼睛一亮,望向苏熙时:“阿时,你愿意嘛?” 苏熙时笑眯眯的:“当然可以啦嫂子,反正最近也没什么事,你可以常住啦。” 纪竹含着笑:“好。” 随即,苏熙言从口袋里拿出两个棒棒糖给苏熙时扔过去:“诺,别等会和爸妈告状说我虐待你。” 苏熙时毫不犹豫的拆了一个含在嘴里,嗯,还是可乐味的。 苏熙言看着她乐滋滋的模样,忍不住说道:“你说说你,裴灼明天来提亲这么大的事都不提前说。” 苏熙时冲他吐了吐舌头:“我那不是忘了嘛 ,我本来是不想让他这个时候来的,我说不过他,没办法了。” 苏熙言冷哼一声:“得,还让你俩给我神秘上了。” 苏熙时耸耸肩:“不过,我俩应该在你后面,不用着急。” 苏熙言冷哼一声:“我倒是不着急,谁急倒是不知道。” 苏熙时坐在纪竹旁边:“嫂子,你看他!” 纪竹嘴角含笑,替苏熙时说话:“就是,你别欺负阿时了,她还小呢。” 听着纪竹说这话,苏熙时有种莫名的违和感,纪竹比苏熙时还小啊,不过倒是让苏熙言成功闭嘴了,这也行。 苏熙时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向下划着信息。 突然看到一条未读消息,已经是一天前的了。 这种无力感不好受? 不出意外的话这条消息还是邢秋。 苏熙时食指有节奏的拍打着自己的手机壳,发呆了好一会儿。 “苏熙时!”苏熙言叫了好久才让她回过神来。 “啊?怎么了?” 苏熙言微微叹气:“我回我屋了,你晚上别欺负小竹。” 苏熙时:“……知道啦!”我能欺负她吗?我一欺负,你老婆没了! 晚上,苏熙时专门给纪竹拿了床新被,因为她自己半夜老蹬被子,怕冻着纪竹。 万一纪竹生病了,她哥可得骂死她不行。 两人平躺在床上,苏熙时主动挑起话题:“嫂子,你和我哥现在是不是感情可好了?” 纪竹面对苏熙言的问题总是很认真,即便在黑暗的环境中也能感受到她的欣喜:“嗯,现在的熙言很好,特别好。” “那就好,嫂子,我哥这个人有时候可能会死脑筋。 他没谈过恋爱,可能不太懂你有时候要表达的意思。 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尽量打直球,他绝对高兴。” 纪竹思考了一下:“嗯嗯,我知道的,之前熙言也和我说过,如果可以,尽量对他打直球,直接一点。 你们兄妹两个不愧是龙凤胎,真的好像啊。” 第181章 邮箱信件 早上苏熙时起的时候纪竹还没醒。 苏熙时就像是个小偷一样蹑手蹑脚的出去了。 本来是想出门跑跑来着,但一出去就看到外面邮箱里面有信。 苏熙时打开邮箱把里面的信拿出来,收件人是苏熙言。 本来苏熙时想直接给他放在客厅的桌上,可不小心看到了寄件人是……许书云。 苏熙时皱着眉,他哥再过半年就快结婚了,她是想干嘛? 她犹犹豫豫着,要不要打开看看呢? 这么想着,她也这么做了,不过她没有回屋拆,是在原地,怕被纪竹看见不高兴。 虽然她哥和许书云没什么。 见字如面,亲爱的阿言,你还好吗? 见字如面,我没想到这四个字会用在你我身上。 我记得……算了,不说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快入土了。 对不起,请原谅我的自私,我一次又一次的推开你。 可是,我爸爸是杀人犯,我们在一起会拖累你的,甚至会拖累我们的孩子。 与其让我们自责,不如从未开始。 听说,你找了一个门当户对的未婚妻,我想这应该蛮不错的。 你确实应该找一个可以在事业上帮你的妻子,而不是只会拖累你的我。 好啦,就这样,下辈子换我去一次又一次的爱你。 ps:没想到,哈哈哈,给你写这封信的时候我写了一次又一次,总是觉得不好。 可写了那么多次,我还是觉得第一次的最好 阿言,对不起。 苏熙时迅速的把信看完,一时不知作何感想。 但她知道,纪竹和她哥好不容易两个人刚有了点感情,现在可经不起折腾。 最好的办法就是,这封信,从未来过。 苏熙时默默记下寄件地址,随后就进去找了个火机,把信和信封全部烧了个精光。 苏熙言站在苏熙时后面冷不丁的:“你干啥呢?” 苏熙时条件反射的给挡住地上的东西,吓了一身冷汗:“啊?你干嘛?大早上不在里面待着,出来干什么?” 苏熙言打量着苏熙时:“你那么紧张干什么?地上那些是什么东西?你烧的什么?” 苏熙时回头看了眼地上的灰烬,有些扭捏:“……没什么。” 既然苏熙时不说,苏熙言也不想问了。 他随手打开邮箱,结果里面什么都没有。 苏熙言疑惑道:“阿时,你有没有动邮箱,今天好像有我的东西。” 苏熙时一阵心虚:“啊?什么意思?” 苏熙言可能觉得大早上的她没完全清醒过来:“刚才有人给我打电话说有我的信,你有看到吗?” “没有!”苏熙时掩饰着自己的心虚,笑着:“哎呀,哥,怎么会呢,我怎么知道今天会有你的信啊?” 苏熙言半信半疑的:“行,可能打错了。” 苏熙时符合着他的猜测:“对对对,可能是打错了,这种事情也是常有的嘛。” 苏熙言想了想还是觉得算了,转身回了屋里。 等他走后,苏熙时赶紧把那些灰烬处理了。 等她回去的时候,接到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电话:“要想知道真相明天下午两点去安康医院的地下室。” 说完,对方就挂断了电话,但很明显,对方的声音是经过变声器处理的。 是邢秋吗?她终于要露面了吗? 接到这个电话以后,苏熙时赶紧打电话给顾修川:“修川哥,我之前拜托你查邢秋你有没有查嘞?” 顾修川那边好像是很忙,杂音很重:“嗯?阿时你说什么?” 苏熙时叹了口气,看样子应该是还没有查清楚:“没事,你先忙。” 挂了电话以后,苏熙时就看到纪竹睡眼朦胧的下楼了。 “嫂子!醒了啊?快来,我哥跟我说了你爱吃的,早上他们刚做出来。”苏熙时招呼着。 纪竹会心一笑:“谢谢阿时。” 苏熙时冲纪竹抛了个媚眼:“哎呦,你和我哥好好的就行啦。” 其实,纪竹的喜好都是苏熙时去主动问的苏熙言。 今天早上许书云的信让她感到有点恐慌,她都害怕许书云有事没事的冒出来一下。 这次她能阻止,那下一次呢?下下次呢? 许书云自私,她也自私,苏熙言现在的生活很好,再也不需要许书云了。 下午的时候,裴灼又抽出空来苏家陪苏熙时。 苏熙时,苏熙言,裴灼和纪竹四个人坐在一起,不知道怎么就说道了他们几个好久都没见面了。 顿时就决定今天晚上见一面。 措不及防为的就是去阴阳顾修川! 谁让他是警察呢?虽然这事也不怪他,但是他们就单纯想出个气,而他是冤大头。 晚上的时候,他们四个先到了约定的地方。 其次是姜思琼,然后是程卿渊和顾祁,顾修川倒是一直没来。 程卿渊见纪竹也在:“吆,嫂子也在啊,早知道我也把俺家念念带来了。” 纪竹淡淡一笑,大方得体:“嗯,最近闲来无事,也就陪陪熙言。” 姜思琼翻了个白眼:“哎吆,陆栖野要是有嫂子这么懂事就好了。” 苏熙时调侃着:“怎么?你们家陆栖野对你还不好?他都答应你可以不结婚了。” 姜思琼一把拉过苏熙时,悄咪咪的:“你是不知道,他最近是粘人得很,烦都快烦死了。” 虽然姜思琼是这样说,但她还是带着笑意。 过了很久,他们都快打算离开了顾修川才到。 他刚进门,满脸的疲惫和憔悴怎么都遮不住:“抱歉,最近实在是事情太多了,迟到了。” 苏熙言打趣道:“行了啊,我们这些人里面也就你天天忙了,快点坐下歇会。” 在他说完以后,转头看顾修川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几个人不免相视一笑。 虽然说是要来责怪顾修川 可他们也知道,这些事情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也只是给别人打工而已。 最后,程卿渊把姜思琼送了回去,苏熙言把纪竹送回家,带着苏熙时一起回家了。 剩下的顾祁和裴灼留下来照顾着顾修川,等他醒。 这几天他们也知道他累得不行,要是把他叫醒让他回家睡,他肯定不愿意,说还有事没干,还不如在这里睡一会儿。 第182章 年少时有一次就够了 回到家,苏熙时直接回屋洗漱了一下就睡觉了。 也可能是苏熙言掩饰的太好了,一整天没有一个人发现他的异样。 见苏熙时回房间了,爸妈也都不在客厅,他这才大胆起来,拿了五六瓶酒回了自己房间。 漆黑的卧室里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外面街道公司里零零散散的灯光。 借着这些微亮,苏熙言一连开了几瓶酒,拉上窗帘,伸手不见五指,直接拿着瓶子喝了起来。 其实,今天早上他知道苏熙时在干什么,那是许书云寄给他的信。 不过,这样也好,他们本来就不应该有什么瓜葛的。 现在的纪竹很棒,他很喜欢,甚至比当初对许书云的喜欢还要爱。 对许书云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是专属于男人的自尊心,可纪竹不一样。 她有才识,有相貌,有能力,有家世和权势,这样一比,许书云算什么? 想到一半,苏熙言又觉得不对,纪竹怎么能跟许书云比呢? 她还不配! 换句话说,就算没有纪竹,他也不会娶许书云,苏家人也不会接受。 也就是说,他不会为了一个许书云而放弃事业,自己的梦想,太拉胯了。 年少时有一次勇敢就够了。 恍惚间,六瓶酒见底,可苏熙言还没有醉意,一行热泪滚烫而下,许书云的故事到此为止,他爱的另有其人。 翌日,苏熙时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夏风兰和苏泽湛今天一大早就去夏家了,而她一直没见苏熙言的人影。 这几天,苏凌天身体状态一直很差,几乎是出不了房间门的。 可他还是穿的板板正正的,念念有词:“父亲,您的军装真好看,我一定会记得您的教导,我的儿孙们以后也会是像您一样爱国的人。” 苏熙时在门口听着他的话,不知不觉,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掐着时间,苏熙时一点二十准时出发,可在她走的时候,还是没看到苏熙言。 她想着,难道也是一大早就出去了?半天不见个人影。 一点五十分苏熙时把车停好,不出她所料,医院的周围全都是警察,根本不可能进去。 她先给顾祁发了条消息,然后按照他们的方法先去到了地下车库在地下车库的一个非常隐蔽的拐角处,苏熙时缓缓的把地砖打开,顺着梯子爬下去。 在空旷的地下室里,任何细微的声音在里面都会放大无数倍变得异常清晰。 苏熙时把上面的地砖恢复原样,开始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她降低自己鞋子与地面发生的摩擦音,摸索着向前走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滴答滴答的声音在这空旷的环境里响起,只是显得异常诡异。 两点整,邢秋缓缓从梯子那里爬下来。 等她整理完毕以后,望着苏熙时的背影,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的心情,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苏熙时。” 苏熙时按照声音的源头看去,兴许是灯光太暗,看不清脸:“你是……邢秋?” 她低笑着,不像是仇人见面时那般眼红:“信息掌握的不错嘛,还知道我的名字。” 苏熙时一步一步向邢秋走过去,步伐坚定:“说,找我什么事。” 邢秋说着:“不愧是我看上的人,就是聪明。 苏熙时,加入我。” 虽然在幽暗的环境里看不出什么,可苏熙时还是一脸冷漠:“加入你们?有什么好处?” 邢秋笑了起来,在空旷的环境里显得异常诡异:“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们可以谈些条件,比如,你现在加入我,你的家人都会平安无事。 你们家最近很不好过?只要你现在同意,立马恢复以前的样子。” 苏熙时冷笑一声:“哼!你说的是田忠?那个接手了苏泽信的人,对吗?” 见邢秋不说话,她便继续说着:“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怎么实现让他们完美越狱的。” “这自然有我自己的办法,想知道的话,我们合作啊。” “合作?怎么合作?” 邢秋大概说了一下:“很简单,我出钱出力,你只管提供渠道就好了,拿到的钱七三分。” 苏熙时察觉到嘴唇有些干裂,便舔了舔:“呵~你这是想要打通荆南市场啊。” 邢秋伸出食指,左右摇摆,满脸都是无尽的贪婪:“不不不,我要的是全国市场,荆南只是一个开始。 怎么样?考虑清楚了吗?如果你同意,说不定未来你还会是股东之一,这个条件诱不诱人?” 苏熙时闻言轻蔑的笑了:“你胆子还挺大的,要做成全国连锁? 那你知不知道,你这东西如果如你所愿的布满全国,这会是多么大的一场灾难?” 邢秋摊了摊手,满不在乎:“无所谓啊,首先,我没有逼迫他们买,我也只是一个生意人而已。 你考虑好了吗?要不要加入?” 苏熙时眉毛一弯,笑意全无:“如果我不答应呢?” 邢秋耸了耸肩,低笑着:“没关系啊,你猜我为什么把你约在这种见不得光的地方?” 她这么说着,苏熙时就开始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虽然漆黑一片,但好在也逐渐适应了这里的环境。 “南沐也是这样被你威胁的?” 话音刚落,苏熙时一个健步准确无误的向着邢秋的脸。 由于太过迅速,邢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并没有躲避。 在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的人皮面具已经被苏熙时摘掉了。 地下室里昏暗,即便适应了这里的环境,可苏熙时也只能看清她的轮廓。 就在她想要更近一步的时候,邢秋从口袋里拿出了枪:“别动!站在原地!向后转,一直向前走!” 苏熙时的神情逐渐凝重,按照邢秋说的,转身,向前走。 不知道什么时候,苏熙时刚进来听到的水滴声已经没有了。 邢秋走的匆忙,脚步异常脆耳。 就在苏熙时想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的时候,有人来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新来的 数不清的手电筒把地下室照的天光大亮,一批穿着制服的人迅速把苏熙时包围。 然而,在苏熙时的不远处,一具还存留体温的尸体。 其中一位警察,拿出警察证来,公事公办的态度:“荆南公安局警察,现在你涉嫌谋杀,请跟我们走一趟。” 苏熙时嗤笑着,但也是很自觉的把两只手伸向前。 他们给苏熙时带上手铐押回局里。 另一边收到苏熙时消息的顾祁直接毫不含糊的去找了田忠。 由于田忠和苏萱姿是在一家公司,一明一暗,所以顾祁先去找了苏萱姿。 苏熙时说了,虽然顾祁不认识苏萱姿,但见到她提苏熙时的名字就可以。 找到苏萱姿以后,顾祁把情况说了个大概,苏萱姿毫不犹豫的就帮他约了田忠。 在去见田忠的路上,顾祁给缉毒队打了电话,把地址告诉了他们。 即便田忠不承认,血液,尿检有无数种办法都能证明他吸毒。 只要他吸毒,他就不可能无辜。 审讯室里,苏熙时有些感慨,她是怎么想也没想到自己会坐在这里,明明前几个月还是审讯的身份,今天就换了人设。 可她又庆幸自己没有同意与邢秋的合作,她那种罪大恶极的人绝对会像对南沐一样对她。 拍一段违法的视频,这样她们就是彻底站在一条战线上的了,要死大家一起死,谁都跑不了。 至于为什么去之前不报警,邢秋既然敢来,那肯定是早有准备,完全没必要。 现在让她疑惑的是死的那个人是谁?邢秋杀的? 另一边,顾祁对田忠的抓捕十分顺利,一行人对苏萱姿表示感谢。 就在押送田忠回警局的路上,他双眼目视前方,目光呆滞,眼神空洞,状态很是不对。 一瞬间的功夫,田忠咳了一声,没想到咳了一嘴的血。 眼看他吐的血越来越多,警车里面也弥漫着血腥味儿。 两个押着他的警员一个立即上报上级,另一个一直在观察着田忠的状态。 电话刚挂,田忠也挂了。 他睁着大大的眼睛呆滞目视前方,口中还有着没吐干净的血水。 一个警员尝试着摸田忠的鼻息,抬头与另一个警员对视一眼。 已无鼻息,确认死亡。 这是警队里法医室给出来的结论。 死亡报告显示,死亡原因是吸毒过量导致的死亡。 苏熙时虽然被关在审讯室里,但却能听清楚外面来回走动的脚步声。 是出什么事了吗?苏熙时猜测着。 没多久,就有两个人进来开始询问她。一看就是老刑警带着一位新入队的小白。 老刑警对那个小白警员说道:“澈听,把记录做好。” 高澈听对林现故说着:“好的师父,我会尽力的!” 林现故目不转睛直视苏熙时:“说说,苏小姐,为什么会在安康医院的地下室里。” 苏熙时鼻子有点痒痒的,本来想动动,却发现双手被禁锢住了,也就作罢了。 她说的极其认真:“有人约我去的,我没杀那个人,我连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说完,审讯室的门被人敲响了,有人拿着几张纸给了林现故,应该是那人的死亡报告。 见他们不说话,苏熙时便主动提及:“外面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林现故阴沉着脸,敲了敲桌子:“不该管的别管!” “说说,尸体上有你的指纹,刚才不是还说不认识,是男是女都不知道?那怎么会有你的指纹?” 苏熙时疑惑道:“我的指纹?那那个人叫是什么?大体情况信息是什么?” 不知怎的,林现故笑了起来,但语气是异常严厉:“你是警察我是警察?问你什么答什么,别讨价还价!” 这也给苏熙时整笑了,提出疑点:“我说了,那个人我不认识,我是被人约过去的。 而且在你们去之前地下室里一片漆黑,试问我是怎么过去把一个人准确无误的杀死? 还有就是在你们来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血流了一地。 按照血液流逝的速度,我得提前去布置好一切。 还有,除了当时我的那个地方,你们还在别的地方发现了血迹? 而且我如果杀人的话,我身上一点血迹都没有,你们觉得这正常吗? 凶器呢,凶器你们找到了吗?如果是我杀的人,我连出地下室都没出,凶器一定在我的不远处,你们找到了吗?” 林现故被苏熙时说的一言不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见状,苏熙时接着笑着说:“警官,我希望你们可以明察秋毫。” 林现故深呼吸一口:“谁约的你去的那里。” “我的手机应该在你们那里,密码是1124。 昨天有人给我通过电话发信息,让我今天来这里,你们可以去看看。” 闻言,林现故便出去了,只留下高澈听一人。 苏熙时无辜的耸耸肩:“你是新来的?” 高澈听点点头,没有否认。 她继续说着:“怪不得,这局里的上上下下都应该早就认识我了。” 高澈听没忍住,懵懂问了一嘴:“你以前经常被抓吗?” 这句话就好像是戳中了苏熙时的什么笑点,笑个不停:“嗯哼?怎么和你说呢? 我不是犯人,而且还是帮警局的,这次被抓是意外,也不是意外。” 高澈听没太懂苏熙时的意思,她也不解释,过几天就知道了。 苏熙时找着闲话:“你多大了?” 高澈听没有回答,反而看了看摄像头的方向。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有一种他是犯人,苏熙时一直在审问他的感觉。 苏熙时浅笑着:“我刚才听那位警官说,你叫澈听?” 犹豫之下,高澈听还是点了点头。 “你不用紧张,闲聊而已,又不会把你怎么样,况且,你觉得我是凶手吗?”苏熙时直接问道。 高澈听想了想,眼神从恍惚间变得愈发坚定:“不像。” 苏熙时浅笑着:“谢啦,能说说原因吗?” “第一,如果你是凶手的话不会这么镇定,除非你是惯犯或者根本不在乎事情的结果,很显然,这两者你都不是。 第二,你现在的心情很不错,还有功夫和我聊天。 第三,你主动提供消息给我们,或许,你比我们更想要抓到凶手。” 第一百八十四章 争吵 说完这些,高澈听拿去旁边的水杯喝了口水,林现故也回来了,手里还拿着苏熙时的手机。 苏熙时含义微笑示意:“怎么样警官,看到消息了吗?” 林现故面无表情的坐下:“嗯,你说的确实没问题,但你手机上为什么有很多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苏熙时笑着,看不出有什么情绪:“警官,你应该知道黑狐?我也应该认识?” 即使她说的有些隐晦,但林现故也明白她的意思。 任何人被无故审讯都会心惊?可她却镇定自若,还有闲心说说闲话。 林现故点点头,拿着钥匙上前把苏熙时的手铐解开:“嗯,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但你现在还是嫌疑人。 警局这边打电话要随时接,喊你过来也要随时,知道了吗?” 两只手能够自由活动的感觉很不错,苏熙时扬唇:“当然了警官,我不在荆南,能去哪呢?” 苏熙时刚从警局的大门,就看到苏熙言在门口等着。 她心里“咯噔”一下,大难临头了。 苏熙时憨笑着,装成二傻子的模样:“哥?你怎么来了?” 苏熙言戳了一下苏熙时的小脑瓜:“要不是修川哥我还不知道你下午去干了件这么大的事呢!” 苏熙时自然的挽着苏熙言的胳膊,试图转移话题:“哥,今天上午怎么没见到你人啊?” 苏熙言却抓住这件事不放:“苏熙时!别想转移话题,蒙混过关!” 苏熙时撒着娇,气鼓鼓的:“哎呀,哥!你难不成觉得那人是我杀的?!” 苏熙言吐了口浊气:“不是,阿时,你是我亲妹妹,我当然信你啊! 我想问的是,你为什么会在哪里,现在家里没事你去医院地下室干什么? 而且安康医院有地下室这件事你去街上问问有几个人知道?” 苏熙时刚想说话,就看到一大批记者向他们这个方向跑过来。 两个人急忙上车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路上,苏熙时拿出手机看着新闻,冲在前面的有两个。 一个是苏熙时疑似杀人,另一个是大苏氏其中一位掌权人入狱途中离奇死亡,原因不明。 网上讨伐声众多,说法不一,苏熙时懒得看了。 田忠已经死了吗?可是今天中午她才刚…… 苏熙时还没梳理完自己到了思路,就被苏熙言打断了:“阿时,不想让爸妈知道就解释。 要是让爸妈知道了,可指不定怎么念叨你呢。” “邢秋约我去的。” “谁?你说谁?”苏熙言对这个结果有些惊讶。 苏熙时叹了口气:“就是黑狐里面的人,她的目的应该就是这个。 她问我,要不要归属于她,我拒绝了。” 为此,苏熙言也不好责怪她了:“行了,别苦这个脸,等会让他们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快到家的时候,苏熙言没忍住还是把这个提议说了出来:“阿时,说实在的,咱能不能换一份工作?” 苏熙时先是错愕了一下,然后坚定的摇了摇头:“哥,这件事不可能,我不会退出对黑狐的抓捕。” “阿时,你这份工作太危险了,稍有不慎就会没命的! 倒是你让爸妈和我怎么办?” 或许是苏熙言太过担忧,苏熙时又生了几分自责:“哥,等我们抓到黑狐我就换,等过了这个时候,行吗?” 苏熙言沉着脸:“现在就是最危险的时候,你……” 苏熙时直接打断他的话,情绪很激动,仿佛要把苏熙言感染:“哥!你知道我和邢秋见面,她今天跟我说什么吗? 她说她要把她的毒品带向全国!全国! 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如果她的计谋得逞了,我们的国家整个都完蛋了! 历史上从来都不会有一个存在大量毒品的国家! 吸毒的人越来越多,这个国家最终一定会走向灭亡! 哥,我记得小时候你对近代史上,林则徐的鸦片战争很是痛恨,现在是怎么了? 你应该知道后果的啊,为什么啊?” 苏熙时眼中带着愤怒,隐忍,不甘还有动容。 苏熙言的喉结清晰的滚动着,情绪越来越激动:“阿时,现在的情况和当时不一样,你是我亲妹妹,你觉得我能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吗?!” 苏熙时反驳着苏熙言:“哥,对你来说,亲情比国家存亡更重要是吗?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狭隘了?” “苏熙时!你能不能不要想那些没有发生的事情? 况且没有你,更有千千万万的别人! 这种事情你一个女孩家家的跟着参与什么?你再看看军营里有几个女子! 阿时,你听哥的话,咱别干这个了,行吗?” 苏熙时无奈着:“哥,你信我,等把黑狐抓到我就离开军队,就这一次。” 苏熙言沉了口气,终是没说什么。 在苏熙时看来,他这是默认了。 而对苏熙言而言,如果他说服不了,那就只能成全了,他为苏熙时骄傲。 回到家里,苏熙言帮着苏熙时瞒着下午的事情。 一家人其乐融融,只有苏熙言在为以后担忧。 新闻在放着:“今日下午,大苏氏集团股东之一田某被荆南警局带走……” 此新闻一放,苏熙时眼疾手快的把电视给关上了。 夏风兰见她慌张的模样:“关上干什么?慌慌张张的。” 苏熙时虚心的笑了笑:“哎呀,没事妈,就是田伯伯被警察带走了。” 苏熙言也顺着苏熙时的话搪塞着,前者也就趁机跑了。 回到自己房间,苏熙时迫不及待的给顾祁打了电话。 刚响了一声,对面的人就接了。 苏熙时开门见山:“田忠怎么死了?” 顾祁神色凝重:“我刚得到警局的消息,说是吸毒过量死亡。” 顾祁见苏熙时不说话,他便主动分析着:“不过,我觉得这也未必是坏事。 田忠一死,有人举报苏家的问题也不复存在。 很快苏家都会变成没有被举报之前的样子。 还有就是田忠死了,起码证明我们的目标没有错。” 说完这些,顾祁又问道:“话说回来,新闻上说你疑似杀人这件事怎么搞的?” 苏熙时无奈摇头:“邢秋约我去安康医院的地下室。 当时里面一片漆黑,我不知道在我身边有个人躺在地上。 她还试图让我加入他们,这所有的一切这应该是她的计划。” 跟顾祁打完电话,苏泽湛和夏风兰就来找苏熙时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谣言 苏泽湛冷着脸,而夏风兰却是一脸担忧。 “你说说,新闻上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泽湛严厉的问道。 苏熙时率先望向苏熙言,后者摇了摇头,示意他已经尽力了。 苏熙时认栽的解释道:“爸妈,我是被冤枉的,人不是我杀的。 不过现在在调查阶段,我是嫌疑人。” 苏熙言也出来打着掩护:“对对,爸妈,这件事根本不关阿时的事儿,她是被人约过去的,这不是赶巧了吗。” 苏泽湛侧头看着苏熙言:“合着,你早就知道了,然后不和我们俩说是!” 苏熙言幽怨的瞅了苏熙时一眼,连忙解释:“哎呀,爸,这哪能啊,我这不是怕你和妈担心吗。” 由于电视剧还开着,还是新闻频道。 “现在紧急插播一条新闻,安康医院张院长竟然不顾他人性命,当街给人注射毒品,引起市民混乱……” 正好,苏熙时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顾祁。 他的声音很匆忙:“熙时,看新闻了吗?” 苏熙时点点头:“刚看到。” “黑狐最近动作太多了,总会露出马脚,我们最近应该小心一点。” 苏熙时回应道:“我知道,我们两个最应该小心的是你,我现在已经是他们计划里的一环了。 哦,对了,我怀疑警局里有内鬼,邢秋那里有我们的人,难道就不能我们里面有他们的人吗? 之前虽然怀疑过,但却没有实质性的进展,我觉得是时候应该查一下了。” 顾祁思索了一下:“行,这件事我和我哥说,让他上报一下。” 在苏熙时接电话的功夫,苏泽湛和苏泽信也接到了电话。 大概就是已经调查清楚了,他们家没有什么问题,明天可以继续去上班了。 得到这个消息以后,苏泽湛立即给苏萱姿打了个电话询问情况。 还没打呢,就听到苏萱姿的声音了:“哥,嫂子,你们在家不?” 一家四口人赶忙迎上去,夏风兰挽着苏萱姿的手臂:“萱姿来啦,快进来,正好都在家呢。” 苏萱姿先上楼去看了一眼苏凌天,没多久就下来了。 她也不拐弯抹角的,直接问着苏熙时:“小时儿,新闻上说的那是怎么回事?” 苏熙时无奈扶额,今天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解释这件事了:“姑姑,人不是我杀的,只是配合调查而已。” 见苏熙时这么说,苏萱姿是毫不犹豫的就相信了:“小时儿,这是不是跟你们那个抓捕的人有关系啊?那姑姑不问了,你人没事就行。 等明天姑姑去首饰店里去选几款再给你送过来,就当是……给你的奖励!” 苏泽湛在一旁岔开话题:“萱姿,你有没有接到明天复职的电话啊?” 苏萱姿笑着:“奥!对,来的路上就接到了电话说明天可以去正常上班了,你们也是吗?” 苏泽湛点了点头:“对。” 看时间有些晚了,夏风兰也就让苏萱姿住下了。 房间里,苏熙时思索着邢秋这么做的目的,凡事都得有她想要的结果。 现在南沐下落不明,张鹏超的妻子和儿子应该还在邢秋手里,还有迟风这个未知数…… 苏熙时逐渐摸清邢秋让人加入她阵营的规律了,那就是以他们最想要的东西加以诱惑。 大多数人都会抵挡不住。 与此同时,依旧是昏暗的灯光下,老式电视剧一卡一闪的播放着今天的新闻。 女士标准的播音腔:“今日下午……” 邢秋率先拿起酒杯,向对面的迟风敬了敬酒,随后一饮而尽。 迟风把玩着手里的酒杯,恍恍惚惚。 邢秋迎着笑容:“迟总,你的办法效果很不错,感谢。” 迟风目光一直盯着酒杯:“邢小姐,我的办法再好也得有人实施才行。” “那迟总觉得我施行的如何?” 迟风把酒杯里的酒一点点的撒在地上,直至杯空:“现在要是再添一把火就更好了。” 邢秋笑的明媚:“既然如此,迟总,合作愉快。” 校园剧每日都在顺利拍摄,效率很高,在苏熙时去学校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快收尾了。 苏熙时本想去看看沈知念在里面怎么样,前几天的时候,她还给她分享来着,不过却被工作人员拦住不让进去。 无奈,苏熙时只好给沈知念发消息,让她出来接她一下。 沈知念很爽快蹦蹦跳跳的就出来了,离着还有段距离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挥手了:“姐!” 沈知念小小一只,两个人撞了个满怀。 苏熙时问道:“卿渊没陪你来?” 沈知念哼哼唧唧的:“他啊,比国家主席都忙,根本见不到他。” 她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咱不说他了,时姐,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导演说我演得好准备把我介绍给其他导演,制片什么的认识一也证明下。 然后我也挺有这方面的意向,所以,不久的将来我可能就是一名演员啦。” 苏熙时浅笑着:“那先恭喜你?” 话落,贺归这场戏也拍完了,他见苏熙时在这儿,便走了过来。 他笑盈盈的,是从内而外的温柔气质:“熙时,今天有空过来了?” 这段时间,沈知念和贺归相处的还不错,都能开开玩笑了:“哎呀,贺归前辈,时姐能来就已经很好了好?” 这么说,贺归也没恼:“当然,她能来就已经很好了。” 不久,贺归把今天所有的戏份都拍完,跟苏熙时说了一声:“熙时,抱歉啊,我哥回国了,我去看看他,下次你来一定好好陪你。” 苏熙时摇摇头,表示不是什么大事,既然哥哥来了,那就快去看看。 然而,她内心还是有一丝疑惑,好几年都没回国,偏偏是现在,是巧合吗? 离开拍摄场地之后,苏熙时的出现在学校引起了好大一片轰动,周围的人都叽叽喳喳的讲个不停。 “不是,她不是杀人犯吗?” “还说是什么军人,明明杀害了一个普通的平民百姓。” “这种富家子弟都对人的性命如此不在乎吗?” “说不定人家就是家里有钱把她赎回来了呢?” “但是警局把她放出来了,是不是也证明她只是有嫌疑?” “有嫌疑还不够啊?非得等到证据确凿吗?” “我觉得这事,还不能妄下定论,之前的反转都忘了嘛?” “你们别忘了,主席她都认识,杀个人能怎么着?” “真不可思议,她还敢来学校,心是真大。” 第186章 排除嫌疑 然而苏熙时对这种没有边际的舆论根本不在乎。 她这次来学校本来就是顺道来看看沈知念,真正的目的是魏习。 把沈知念送回宿舍以后,便给魏习发了条消息,两人相约在学校咖啡馆。 苏熙时早就点好了等他。 魏习见苏熙时比他早了些,便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来晚了。” 苏熙时摇摇头,刚好咖啡上来了:“没有,尝尝,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就选了大部分人都喜欢的味道。” 魏习颔首:“谢谢苏小姐。” 苏熙时唇角含笑,眼底是无比的精明:“我是不是应该叫你……肖羽凡?如果你喜欢的话,叫你魏习也不是不可以。” “什么?!”魏习明显的瞳孔放大,紧张局促,满眼的不可置信,慌张极了,又极力掩盖自己的不安:“苏小姐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苏熙时想了想,尽量拿出友好的态度:“没事,你不用装了。 在知道肖苏曦叫什么的时候,我就已经猜到了。 所以,你是收养了她,然后发现她有白血病,想要给她治疗,迫不得已加入的黑狐对吗?” 为什么会这么猜呢?这是邢秋的惯用手段。 魏习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抱歉,苏小姐。” “没什么好抱歉的,”苏熙时说道:“孩子很可爱,确实不应该这么早的结束生命。” 她想了想又说道:“有兴趣加入我们吗?” 魏习错愕了一瞬,信息量太大,没太反应过来:“什么?” 苏熙时重复了一次:“加入我们,你读过书,应该清楚黑狐在做什么,她最后的下场只能是死刑。” 魏习摇了摇头:“不,我答应过她,她帮我交孩子的医疗费,我给她提供你的信息。” “不想将功补过吗?” “抱歉苏小姐,我当然知道我现在在做什么,我同样也很清楚后果。 我是个人,有自己的思想,我是喜欢你,可你喜欢的不是我。 我去孤儿院,特意找了一个跟你有一两分想像的孩子。 曦曦是我对你最后的念想了。 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告诉他们,下次别这样了。 我们……这次是真的站在对立面了。” 说完,魏习头也不回的走了。 苏熙时望着魏习的背影有些出神,脑子里突然想起他曾经说过的话。 肖羽凡和裴灼,她真的分的清吗? 可是,这是很明显的两个人,她怎么能分不清呢? 不知何时,也许就在苏熙时发呆的功夫,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一个电话把苏熙时从思绪里拉回现实:“喂,您好,是苏熙时苏小姐吗?” “嗯,怎么了?” “请来警局一趟,有些事情需要你协助一下。” “好,马上去。” 苏熙时从咖啡馆离开的时候还在店里买了一把伞。 店员说那并不是卖品,店里没有雨伞可以买,可苏熙时给了她一杯咖啡的价钱把二手雨伞拿走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荆南的天气说变就变了,还真是让人猝不及防。 打的车来了,苏熙时收了雨伞就上去了。 开车的司机师傅正在听这几天的新闻,幸好苏熙时带着口罩,只露出了眼睛。 司机不禁感叹道:“小姑娘啊,我看你是从荆大打的车,你们学校那个苏熙时的事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苏熙时冷漠的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不关心这些。” 随后,司机也没再说什么了。 刚到警局,与上次不一样,这次他们态度很好。 这次来见她的还是林现故和高澈听。 高澈听和林现故手里都拿着本子和笔。 林现故帅点说道:“你好,苏小姐,我们经过核实,人的确不是你杀的,但我们需要你的配合。” 苏熙时点点头:“嗯,了解,你们这次想问什么?” 林现故翻开自己手中的本子,固定在了一页:“你到地下室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异常?” 苏熙时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我观察了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但是在地下室我听到了一阵像是水滴一样的声音。 当时我就觉得很奇怪,这已经是地下室了,为什么还会有水滴声?” 随后,苏熙时又一次的给他们重复了一次当时的情况。 林现故和高澈听都时不时的写几笔,记录一下。 在临走之际,苏熙时好奇的问道:“林警官,我想问一下你们是怎么把我的嫌疑给排除的?” 林现故露出典型的职业假笑:“抱歉苏小姐,这是局里的事情,恕我无法告知,抱歉。” 苏熙时望着林现故的动作,浅笑着:“没事,好奇问问而已,如果涉及太多,那就当我没问。” 刚走出警局,苏熙时就看到裴灼冷着脸在门口站着。 不知道为什么,苏熙时心虚的笑了笑:“灼哥哥,你怎么来了?” 裴灼冷哼着:“最近这几天很忙,一直没看新闻也没上网,结果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告诉我?” 苏熙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裴灼,便缓缓低下了头,确实是她没告诉他。 裴灼无奈摇了摇头:“先上车,等会再说。” 路上,裴灼的表情耐人寻味,苏熙时垂着头,却说着活跃气氛的话:“阿灼哥哥带我去哪里呀?” 裴灼轻轻抚摸了一下苏熙时的头,宠溺的很:“你啊,我该怎么说你好啊。下次出了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别让我担心了知道吗?” 裴灼永远都是这样,只要苏熙时跟他说一句软话,他便立马败下阵来。 苏熙时下巴放在裴灼的肩膀上,望着他:“阿灼,听到那个新闻,你什么感觉?” 第187章 订婚 裴灼顺势蹭了蹭她的脸:“不信,阿时不可能会平白无故杀人。 就算真的是这样,我肯定会带阿时跑,跑到一个没有任何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安度晚年?” 苏熙时没忍住笑了出来:“你这什么词啊,多大啊,就安度晚年。” “反正和阿时在一起,干什么都行。” 苏熙时轻笑着:“等把黑狐抓到,干什么都行。” 裴灼假装生气:“阿时,我说要和你在一起,你却说你工作上的事情,是不是对我太不公平了?” “那你想……”话还没说完,裴灼准确无误的对准苏熙时的唇,狠狠的咬了一口。 拉开距离来看,他还有些欣赏的意味:“嗯~这是惩罚。” 苏熙时咬着下唇:“切,你就仗着我喜欢你你就欺负我。” 裴灼脑袋上顶着大大的问号:“嗯?我欺负你?小阿时一点都不诚实,明明是你……” 说话间,两个人到了地方。 苏熙时本以为就是裴灼送她回家,却没想到他也进去了。 她又觉得是可能来打声招呼。 这么想着,裴灼突然说道:“阿时,说好了来提亲,本来那天都已经准备好了。 可苏叔那天晚上给我爸打电话说什么都不让我们过来。 一定要让我们等到你们家风声过去一会,虽然我们都知道这没什么,我爸一再坚持,苏叔却说,那天来的话,就不把你嫁给我了。” 裴灼说的小心翼翼,又带着点解释的坦诚。 苏熙时轻快着吐了吐舌头,给裴灼留着台阶:“啊,你是说那件事啊,没事啊,你不说我还忘了呢,最近事有点多。” 两个人一起牵手进去,屋里的人先是小小惊讶了一下,随后也就平淡了。 裴谭侯走过来拍了拍裴灼的肩膀:“哎呀,苏老弟,我还以为这孩子是去忙自己的事情了,没想到是去接我儿媳妇了哈。” 苏泽湛冷眼一瞥:“裴兄这话说的,我们家阿时暂时还不是你们家媳妇呢。” 客厅里,苏熙时本想和裴灼靠着坐,却被苏熙言硬生生的分开了。 有时候哥哥说话确实是比父母好使。 苏熙时:“……” 裴灼:我们不是好兄弟? 苏熙时:兄弟哪有妹妹香 “今日下午五点十分,警局官方给出结论,在安康医院地下室的死者并不是苏熙时,而是另有其人。 案件的最新内容我们将持续报道……” 看到这个新闻,容烟和裴谭侯吓了一跳。 两个人前些日子听苏泽湛不让他们来提亲便去环游世界去了,今天刚回来,公司都是由裴灼打理的,更别说什么新闻了。 容烟神情慌忙急促的询问着:“哎呀,时时前几天这是怎么了?” 夏风兰安抚性的拍了拍容烟:“小烟,没事的,就是他们冤枉熙时是一个案子的凶手,现在这不是已经解除嫌疑了。” 话落,苏萱姿并不知道裴家今天要来提亲,便拿着一堆东西就让人往里放。 进屋的时候才发现裴家在,有点小尴尬。 苏萱姿僵硬笑了笑:“烟姐,谭侯哥,你们怎么来了?” 容烟温柔的笑着,主动过去抱了一下她:“萱姿来啦?感觉好久没见了。 今天来主要是来给裴灼提亲的。” 苏萱姿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把这个消息勉强接受:“小灼和小时儿?” 容烟点了点头:“对啊 ,这俩孩子都是我们看着长大的,看对眼了,还能不同意? 再说了,整个荆南我最喜欢的就是熙时。” 苏萱姿直接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烟姐,小时儿才24岁,说这事是不是有点早啊?” 容烟拍着苏萱姿的手:“哎吆,裴灼已经28了,而且我们就是想现在订个婚,至于什么时候结婚就看他们本人的意思了。” 于是,苏萱姿把目光投向苏泽湛和夏风兰:“哥,嫂子,你们同意了?” 苏泽湛扶额,他这妹妹,平日里很是宠溺苏熙时,比他这个当爹的还要宠。 现在和她说苏熙时要嫁人了,自然是不高兴的:“萱姿,现在就是商量,还没定下来。” 苏萱姿听着这个回答,对苏泽湛白了一眼,又问着苏熙时:“小时儿也喜欢裴灼?” 面对苏萱姿的提问,还有这么些眼睛的注视,苏熙时还是点了点头。 得到了肯定答案,苏萱姿便说道:“小时儿,说好了姑姑今天给你带些首饰来的,等会等他们走了你好好看看。 喜欢就留下,不喜欢的话我在找人带过来些。” 苏熙时甜甜一笑:“谢谢姑姑。” 裴灼下意识的望向苏熙时,却没想到苏熙言率先察觉,把人给挡的死死的。 咬牙切齿,很不爽。 面对苏萱姿的突然到访,饭桌上便加了一副碗筷。 苏熙言和刚才一样,坐在苏熙时和裴灼中间。 为此,苏萱姿给了苏熙言一记赞赏的目光。 而三位裴家的都有些抑郁寡欢。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苏凌天竟然让人扶着出了房间。 苏泽湛见苏凌天下来了连忙起身去搀扶着他另一根胳膊:“爸,您怎么下来了?” 苏凌天瞥了苏泽湛一眼,又看了看裴家的人,侧过头故意不看苏泽湛:“你妹妹订婚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你是觉得你爸我老糊涂了是吗? 你妹不懂事,你还不懂事吗?而且我都不知道那户人家好不好,还是你直接就想把你妹妹卖出去?!” 听闻,苏萱姿连忙跑到苏凌天面前,下蹲与他平视着,眼眶有些许的泪光:“爸,不是我,不是我,是小时儿,你孙女啊。 来订婚的是裴家的裴灼,你之前也是看着他长大的,你还说过这孩子人品很好,忘记了吗?” 苏凌天看着苏萱姿,像是看不清面容一般,弯了弯腰仔细的端详,有些落寞:“奥奥,对,你是萱姿,萱姿喜欢的那个小子已经不在了。” 苏凌天无奈的摇了摇头,指着自己脑子:“老了,记不住事了。” 随后,他又看了看裴灼,又看了看苏熙时,最后从口袋里笨拙的拿出一张卡:“给熙时,这是订婚礼物,爷爷应该是撑不到你结婚的时候了啊。” 苏熙时还没来得及说话,苏凌天便用手粗糙的摸了一下眼睛,把眼泪擦了大半:“走了,你们玩,你们玩,让泽湛好好照顾你们。” 苏凌天这一来,让这氛围变得有些压抑。 有几个是硬生生的把眼泪咽了回去。 苏熙时开着玩笑:“爷爷的祝福要好好收着。” 第一百八十八章 做戏 为了不让环境太过沉闷,苏泽湛主动说着:“裴灼,你们订婚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裴灼惊诧了一下:“苏叔,这个还没想过。 不过要是我想的话自然是越快越好,但我还是得看阿时的意思。 阿时想结婚了那就结婚,我听她的。” 苏泽湛轻笑着:“你小子。” 苏熙言想了一会儿,对着裴灼:“他俩结婚最早也得等着我和纪竹完婚以后? 而且我觉得女孩子能晚结婚就晚结婚,最好不结!” 裴灼:“……”您是小舅子我哪敢说话啊。 苏熙时反驳道:“哥,纪竹比我都小,你还要娶人家呢,那你是不是祸害人家小姑娘了?” “我跟你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了?” “裴灼咱们认识多少年了?你分的清……” 夏风兰打断两个人的吵闹:“好了好了好了,你俩别一天天的吵,你们容姨和裴叔还在呢啊。” 容烟笑着:“没事,家里孩子多了就是热闹。 也怪我们,当时就应该生一个给裴灼做伴。” 时间不早了,谈的也差不多了,明天两家公司都会发布裴灼与苏熙时已经订婚的消息。 翌日,早晨八点苏氏与裴氏准时发布裴灼与苏熙时联姻的消息。 苏家的事情还没有完全过去,便又发出了这样的声明。 一瞬间,热搜不断,堪比流量小花。 不过好在苏氏的股份确实一直在上涨,甚至超过了苏氏最开始的时候。 这个消息发布不久,苏熙时便接到了白燃礼发起的群通话。 白燃礼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恢宏:“苏熙时,顾祁,你们最近有没有见过石言舟?” 顾祁想了想:“没有,怎么了?” 苏熙时也说道:“我也没有啊,是出什么事了?” 白燃礼听着他们的答案:“嗯,我最近联系不到他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暴露了还是怎么样。” 随后,白燃礼继续说道:“好了,先不说这个,黑狐最近的动作很大,尤其是针对苏氏。” 苏熙时问道:“首长,现在需要我们两个做什么吗?” “咱们的人暂且还没传来消息,最近注意点,也不知道后面黑狐他们还会不会有其他行动。 最近如果有时间多注意注意石言舟。” 苏熙时和顾祁异口同声的说道:“知道了白首长。” 苏熙时挂了电话,看了看苏氏和裴氏的股市,收拾了一下就去找裴灼了。 如果在这个时候再让媒体拍到他们两个的照片,集团效益应该还会向上涨。 好巧不巧,苏熙时在去找裴灼的路上看到了石言舟,他和一群像是黑社会的人站在一起,脸上还带着伤。 她提前让司机停了车,假装上前,像是问路的。 苏熙时眉眼弯弯:“几位大哥,想问一下裴氏集团怎么走啊?” 几人对视几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熙时试图靠近石言舟,上前试探道:“这个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在她快要碰到石言舟的时候,其中一个人把石言舟拉到他的身后,语气不耐,想快点打发她离开:“你往前走走问问别人。” 苏熙时望着后面的石言舟,后者轻微的摇了一下头,示意她赶紧走。 她也没犹豫,点点头,有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苏熙时向前走了一个路口,便又打了辆车,顺便把刚才的事情与白燃礼和顾祁说了一下。 看刚才那个形势,石言舟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就是些皮外伤。 苏熙时提前找好了记者,在她进裴氏的时候拍了张照片。 随后又是和裴灼牵着手出来。 吃饭,做手工,看电影,散步…… 今天两个人的行程全部变成了透明状。 晚上回家收拾好了以后,裴灼给苏熙时打着视频。 “未婚妻今天是在利用我吗?” 苏熙时非常坦诚:“对啊,去之前不就告诉过你了? 作秀嘛,而且这是双赢的啊,不仅是苏家,对裴家也有好处啊。” 很显然,裴灼根本没听苏熙时说的后半段:“那阿时想要怎么奖励我?而且我今天很乖哒,阿时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一点错都没出。” 然而苏熙时听着他说的这些,义无反顾的打开了关于他们的帖子。 果不其然,大部分是今天她想要出现在网络上的言论。 「真是郎才女貌哇,恭喜恭喜!」 「我的日火夫妇哇,终于修成正果了!!」 「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结婚?重要的问题问三遍!」 「我就说嘛,苏熙时怎么可能放下自己的信仰!」 「从那个节目里,苏苏给我们讲一些防骗知识的时候,我就觉得她真的很好。」 「这算是强强联合了!!」 「还没结婚呢,先别把话说的那么早?」 「荆圈谁不知道,裴灼是苏熙时的,苏熙时是裴灼的?」 「这俩祖宗除了彼此还有谁能收了?」 「恭喜恭喜!」 「苏家最近事情有点多啊,好在都化解了,想吃喜糖,嘻嘻。」 「我的cp我来守护!」 …… 苏熙时看的入迷,根本没听清裴灼在说什么。 为此,裴灼把电话挂了,重新又打来了一次。 咬牙切齿:“阿时在干什么呢?” 苏熙时看着裴灼的样子,想了想自己也没干什么?谁惹他了? “刚才看了一下帖子,怎么了?” 看苏熙时轻描淡写,裴灼心理不平衡,阴阳怪气的:“吆~姐姐这是有事干,把我忘了呀。” 苏熙时:“……?” 裴灼继续说着:“那姐姐除了利用我,能给我点作为道具人的奖励吗?” 苏熙时被裴灼的样子给整笑了。 第189章 真假南沐 只见男人穿着睡袍,半躺在床上,裸露着大半个胸膛,妖娆妩媚。 即便是这样,苏熙时喜欢啊,谁不喜欢这种美男? 她先没回答他的话,硬是截了好几张屏,可以以后慢慢欣赏。 她脑子里迸发出这种想法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变态。 裴灼眼神迷离,完全运用美男计,音调都变了不少:“宝宝刚才在干嘛呢?” 苏熙时有点心虚,眼神飘忽:“没干什么,刚才看了一下咱俩今天的帖子。” “那达到姐姐想要的效果了吗?” 苏熙时把手机放在桌子上,不去看裴灼的样子,媚的很。 裴灼见苏熙时人没了,又说道:“姐姐不想看到我?” 苏熙时实在忍无可忍:“别叫姐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媚死了?” 裴灼还是橘里橘气的:“啊?姐姐什么意思,我不懂哎?” 苏熙时的舌头抵着牙关:“裴灼,大晚上,别骚里骚气的。” 裴灼低笑着,在苏熙时听来就像是微喘,格外好听:“阿时,想结婚了。” “叮”电话被挂断的声音很是脆耳。 苏熙时把电话挂掉之后,深呼吸了几口,心情还挺不错。 她给裴灼发了个晚安之后就没理他了。 而裴灼在另一边难受的要死,一直给苏熙时发着表情包哭诉自己的委屈。 奈何苏熙时根本不搭理他,所以,他只能咬着牙,气鼓鼓的去洗冷水澡了。 他还挺纳闷的,苏熙时之前不是还挺喜欢他上半身的? 这么疑惑着,裴灼还默默的看了一眼自己肚子上的腹肌。 这天,苏熙时接到南沐辅导员的电话说她已经回学校了。 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她让辅导员把南沐留下,她便立即赶往了学校,在路上的时候告诉了顾祁一声。 学校里,苏熙时急匆匆的去到了南沐所在的学院去找她辅导员。 路上,贺归应该是刚从外面来学校,而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人,迟风。 贺归看到苏熙时,便喊住了她,一如既往温温柔柔的:“熙时,这是我和你说的,我哥。” 苏熙时有些诧异,迟风? 迟风主动与苏熙时问好,打着招呼:“苏小姐,又见面了?” 苏熙时停下脚步,看向两个人:“迟风?你就是贺归说的哥哥?” 迟风耸了耸肩:“我想应该是的,毕竟,在我的印象里,他只有我这一个哥。” 贺归笑的灿烂:“你们两个认识啊?也对,我都能认出熙时,哥肯定也能。” 苏熙时笑了笑:“嗯,回头再说,先走了。” 等苏熙时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里以后,贺归才说着:“哥,你真的准备要回国发展了吗?” “嗯,你有问题啊?”迟风自然而然的开着玩笑。 贺归与迟风在一起也很轻松,他推着他的肩膀向前走:“当然没有啦,走走走,给你看看我拍戏的地方。” 然而苏熙时直奔着自己的目标前进。 办公室里,南沐整个人都很懵,但也没多说什么,乖乖留下了。 苏熙时到了以后,跟老师说了一下就把南沐带走了。 老师清楚苏熙时是什么人,也就没怎么问让她把人带走了。 刚出办公室,南沐就问着:“你好,我们认识吗?” 听到这句话,苏熙时整个人像是碎了一地,不敢相信:“你说什么?” 南沐眼神很清澈,看起来不像是装的:“我以前没有见过你?为什么辅导员让我在办公室里等你?” 随着南沐的问题,顾祁的电话也随之而来。 苏熙时跟他简单说了一下以后,便对南沐说着:“先去食堂,等会跟你解释。” 路上,苏熙时还是很疑惑:“你真的不认识我?” 南沐还是点点头。 剩下在到食堂的路上,苏熙时已经想了很多种可能。 被人催眠,换脸,脑部受损…… 与顾祁相遇以后,南沐更加困惑了:“我真的不认识你们,你们怎么认识我的?” 顾祁懵逼的看着南沐,她在说什么? 苏熙时确实的问:“南沐,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南沐还是摇了摇头:“没印象,你们到底怎么认识我的?” 苏熙时再次问道:“你记得你之前是干什么的吗?” 南沐微微颦眉,眼神在顾祁和苏熙时之间来回游走,有种不太信任他们的感觉:“你们……是什么人?” 顾祁率先表明自己的立场:“我和熙时都是中国军人。 暂时还没退伍,我们在这里执行任务,你呢?” 南沐疑惑道:“军人?有什么证据?” 苏熙时回道:“南沐,这种事情我们怎么拿出证据? 你是不是之前在安江待过一段时间,你也是军人对?” 见南沐表情有些动容,她继续说道:“一次,边境那边要逮捕的犯人跑到安江了。 最后在安江的一个岛上我们一起围剿的他们,还记得吗?” 南沐拱了拱鼻子:“你……是苏熙时?” 苏熙时眼睛亮了亮:“记起来了?” 南沐笑了笑,明显的放松了许多:“有点印象,刚才脑子有些混乱,抱歉。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顾祁和苏熙时对视一眼:“你的记忆停留在哪? 或者说,你什么时候从安江回来的?” 南沐没有犹豫,直接说着:“就最近几天,怎么了?” 苏熙时拿出手机,把前阵子南沐给张鹏超家人注射毒品的视频给她看了。 只不过她只截取了视频前半段,后半段她露脸的视频并没有给她看。 在她即将要转头的那一刻,视频戛然而止。 顾祁温煦的笑着:“认识视频中的两个人吗?” 南沐皱着眉头:“不认识啊,怎么了?这是你们要救的人吗?” 刚才苏熙时给南沐看完视频,离开了一会儿,回来以后便说着:“南沐,跟我们两个去个地方可以吗?” 南沐点点头,没什么异议。 现在看样子他们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她帮忙,而且她现在已经非常信任他们了。 到了地方,是警察局。 顾祁问道:“熙时,怎么了?” “修川哥告诉我刚才给南沐看的视频上的张鹏超的家属找到了。”苏熙时简单解释着。 南沐急促的跟着他们:“发生什么事了?” 然而,不管是苏熙时还是顾祁没有人回答她。 顾修川见两个人来了,还带着南沐,诧异的很:“南沐?” 南沐也很惊讶,怎么一个个的都认识自己:“啊?” 顾修川没说什么,让自己的人把南沐带到审讯室去了。 第一百九十章 人质 苏熙时和顾祁也知道这件事确实得查清楚,也就没有阻拦。等南沐走远,顾祁问着:“哥,张鹏超的妻子孩子真的找到了吗?” 顾修川,把他们带到招待室,一边走一边说:“对,但他们两个的精神状态可能不是很很好,尤其是他的妻子。” 把他们两个带到招待室里,顾修川便走了:“你们俩在这陪他们一会儿,我去审审南沐,等会回来。” 就如顾修川所说的,刘糖糖明显比张歌的状态要差很多。 苏熙时坐在她身边,以女性的视角温柔对待:“您好,你是张鹏超的妻子吗?” 刘糖糖颤颤巍巍的点了点头,她紧紧把张歌护在怀里:“你们……要干什么?” 很明显的,她呼吸急促,浑身颤抖着,像是毒瘾发作。 顾祁安抚着刘糖糖:“刘小姐,你别怕,我们不是坏人,一切都会好的,都会好的。 你先放开孩子,好吗?” 可顾祁这么说,刘糖糖越发是抱紧了张歌,生怕他们是什么坏人,伤害自己的孩子。 可张歌却在她的怀里一动不动。 见这个方法行不通,苏熙时柔声微笑着:“糖糖姐姐,我知道,你是怕孩子受到伤害对不对?” 刘糖糖微微抬头,看着苏熙时又猛猛点头,眼眶里的泪水包含着对孩子的爱意:“孩子,孩子,我的孩子啊……” 苏熙时轻拍着刘糖糖的背:“我知道的,当妈妈很辛苦,不是表面上那么容易的。 别怕,相信我们,我们是警察,这件事绝对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先把孩子放开好吗?” 刘糖糖张了张嘴,几次想说话,却什么都说不出来,眼眶里的泪水一直在打转,就是不肯掉下来。 最后,刘糖糖整张脸都在用力不想让眼泪流下来,身体明显比刚才颤抖的厉害,可是,结果却不如她意。 苏熙时看着这样的她,感觉有些惨不忍睹,但还是轻声细语着:“糖糖姐,把孩子先放开,让我们看看他的状态好吗?” 泪珠从第一颗掉下来以后,她的泪几乎没有停过,同样,也一直抱着张歌怎么都不撒手。 而且张歌在刘糖糖怀里一动不动,不免让人心生疑虑。 不久,顾修川敲了敲门进来了。 刘糖糖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抱着张歌也越来越紧,害怕,恐慌…… 顾修川给他们两个使了个眼色,就在苏熙时起身的时候,刘糖糖猛的用力抓着苏熙时的手腕,生疼。 见状,苏熙时便说着:“没事,你们先出去,我在这里陪她。” 等顾祁和顾修川走后,刘糖糖抱着张歌的手臂松了一些,可又没完全松开。 苏熙时一针见血的问道:“糖糖姐,孩子……孩子是不是……没了?” 在她说出这句话以后,刘糖糖完全的把张歌放开了,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 看着她青筋暴起,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苏熙时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她现在沾染了毒品,需要很强的毅力才能去戒掉,即便这不是她的本意,即便她是被迫的,是无可奈何。 苏熙时给她倒了杯水,轻轻安抚她,即便她知道这些是没有用的。 她见过夏园毒瘾犯了时候的样子,根本控制不住,像刘糖糖这样的,已经算是很好了的。 刘糖糖颤颤巍巍的拿起水杯,里面的水都被她撒了一半。 刘糖糖平复了一下心情,但整个人的状态还是很不好。 满是泪筑成的脸,几乎用尽全力的拍打自己:“对……对不起,我,是我,我是凶手!” 苏熙时不太明白刘糖糖的意思,全神贯注的有些严肃:“什么意思?” 刘糖糖有一口气没喘上来,躺在了地上,紧紧抓住苏熙时,嘴里还不停的说着:“是我……我……杀了……我的孩子…… 刚……刚才,他从口袋里拿出……” 还没说完,刘糖糖便晕了过去,情急之下,苏熙时赶紧出门让人过来帮忙。 等他们把刘糖糖送上救护车,他们才有空去看张歌的尸体。 苏熙时重复了一下刘糖糖刚才说的话:“刚才,刘糖糖说,张歌是她杀的,至于原因,她还没说完就晕了。” 顾修川回复着:“刚才带他们回来的时候,张歌确实还活着。” 三人之间气氛沉重的很,面对张歌的尸体,他们也很无能为力。 把事情处理好以后,顾修川给他们下达了任务,大力搜捕张鹏超。 顾祁看着苏熙时手腕处有些红,应该是刚才刘糖糖抓的:“熙时,你手腕……” 苏熙时抬了抬手:“哎些,没事儿,之前枪林弹雨都不怕,就红了点,又死不了。” 听着这话,顾修川过来弹了苏熙时一个脑蹦:“你说说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信不信我告诉阿灼和熙言?” 苏熙时一阵语塞:“哎呦,修川哥,至于嘛,保密呗?” 顾修川冷哼一声:“看你表现。” 苏熙时撅了噘嘴,提起裴灼,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她悄咪咪的问:“修川哥,那个盛若浅,你们现在还有联系不?” 顾祁抢先说道:“盛若浅啊,我哥一直把她养在家里呢,可宝贝的不得了。” 顾修川轻微皱眉:“顾祁!” 随后,顾祁便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好了好了,不说就是了。” 顾修川清了清嗓子:“别听顾祁瞎说,若浅身世不太好,而且现在也没有家人了,我这么做全是做好事。 对了,你和阿灼都认识她?” 苏熙时点点头:“嗯,她自己说是上一世皇帝许配给裴灼的。” 顾祁没忍住嗤笑着:“不是,这姐妹们是不是爱看小说?前世今生啊?” 第一百九十一章 我杀了自己的孩子 顾修川和顾祁也挺熟的了,瞅了他一眼,后者直接不笑了,乖乖的:“她确实有很多遗留的古代的一些特点,但前世今生怎么可能会有?大概是梦。” 苏熙时附和道:“但愿如此。” 苏熙时又提了一嘴南沐:“修川哥,南沐怎么样了?” 顾修川拍了拍自己额头:“看我这记性,刚才过来就是想和你们说这件事。 我们问她什么问题,她都不知道,现在已经把她送去医院,看看有没有失忆。” 顾祁也说着:“确实是这样,刚才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压根不认识我们两个,一点印象也没有。” 然而,就在他们讨论这件事情的时候,南沐被捕直冲热搜。 网民在下面讨伐声一片,各种谩骂诋毁。 由于现在两个重要的人都在医院,一时半会儿也醒不了,苏熙时就先回家了,到时候醒了在通知她。 刚到家,苏熙时就看到应朵和纪竹在。 苏熙时迎着笑进屋:“应姨,嫂子。” 她自然的挽着纪竹的手臂坐在她旁边,悄咪咪的说:“我哥没回来啊?” 纪竹摇了摇头:“哪能天天让他陪。” 应朵突然说道:“哎呀,兰兰,阿时,看我说的? 你们家需要冲喜,果不其然,阿时和裴灼订婚了,家里的事也都好了起来?” 苏熙时想了想确实是这么个理,便问道:“应姨,那你说说,这次热搜上的那个南沐是怎么个事?” 应朵摆了摆手:“哎吆,你这孩子,我又没见过她,我也不是很清楚。 不过,这件事在我看来啊,恐怕不简单,牵扯出来的人和事应该也不少。” 夏风兰接过话题:“行了,咱也别说什么实时性问题了。 尤其是你,苏熙时,你把工作带了家里来是怎么回事?” 苏熙时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好的,亲爱的妈妈,我闭嘴。” 今天罕见,苏泽湛和苏熙言忙到晚上都还没回来。 本来苏泽湛是把事情全权交给苏熙言的,可前段时间那个事情积累的事情有点多,两个人才忙到半夜。 所以,晚饭家里也都只有女眷,纪竹和应朵也都是吃完饭才走的。 临走之际,纪竹拉过苏熙时悄悄说着:“阿时,你也知道,我们家是干珠宝生意的。 前几天,我妈给我看了今年要上新的款式,其中有一款很是称你,等他们做好了,我先拿过来给你。 你要是喜欢就留下,不喜欢也没事,你可以去我们家里挑你喜欢的。” 纪竹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朋友,有些太过麻烦了,苏熙时是第一个让她觉得可以成为朋友的人,并不是因为她是苏熙言的妹妹。 苏熙时自然的笑着,贴着纪竹:“好,谢谢嫂子。” 纪竹拍拍苏熙时的手背:“谢什么,你就算是要今年全部的新款也都给你。” 苏熙时打趣道:“哎呀,嫂子,你这样我可是会觉得你喜欢的不是我哥,而是我喽。” 纪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轻声说着:“咱们不告诉他。” 苏熙时拍了一下纪竹的手:“成交!” 没多久顾修川就给苏熙时和顾祁打电话让他们去医院,说是刘糖糖醒了。 他们过去的时候刚好顾修川也刚到。 医生拿着刘糖糖的检查报告:“病人患有肺癌,已经快三年了,现在已经是晚期了。 而且她现在吸毒,会更加缩短寿命。” 由于刘糖糖现在只肯对苏熙时袒露心声,所以也就去了南沐那里。 苏熙时刚进去,就听到刘糖糖在小声的抽搐。 她倒了杯水,又拿了些纸,坐到病床上半抱着她:“糖糖姐,现在你身体状况不是很好,这几天,你先好好休息,有什么话,咱们过几天再说。” 刘糖糖眼窝里是无尽的泪,鼻涕和泪水融合在一起,根本分不清:“谢谢,谢谢你。 可是我是一个高材生,我知道我做了什么。 你们把我抓起来,是我杀了张歌。” 苏熙时看着刘糖糖的样子,她最见不得别人这样,心疼的很,可她终归还是理智大于情感。 她拿出了手机录音,公正公办的态度:“刘女士为什么杀害自己的孩子?” 见苏熙时的态度转化,刘糖糖无奈的摇了摇头,抿了一口水,让自己干裂的唇变得润滑些:“朋友,你觉得我是一个好母亲吗?” 苏熙时目视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她坚定不移的说道:“是!你是!” 刘糖糖轻轻扯了扯嘴角:“你才认识我几个小时?你了解我吗?你们警察靠直觉吗?” 苏熙时清楚的给她解释了一下:“你说的没错,我们就认识了几个小时,没必要。 可你杀掉张歌以后,所有的难过都是真的,你的眼泪,你的抽搐,还有一些小动作,这都不是假的。 而且,警局的招待室里有监控,没有母亲不心疼自己的孩子。” 刘糖糖苦笑着摇了摇头,青筋暴起:“当时,小歌毒瘾犯了,我知道他很难受,因为我也是! 可是真的没想到,他尽然私自藏着毒品!那个玩意可是能害死人的东西! 你不知道,我的爸爸妈妈都是因为它才去世的! 沾上毒品,没人能活下去!都得死! 我的命,我认了。” 说完这些,刘糖糖直接冲着旁边的桌角,幸好苏熙时眼疾手快把人拽了回去。 桌子底下有滑轮,她一脚就把她踹到旁边去了,语气严厉:“你要干嘛?!” 没想到,刘糖糖的情绪很是激动,她用力的拍打着胸脯:“你要干什么啊?!我孩子死了,我的孩子死了啊! 我该怎么活?我该怎么活啊!! 张鹏超是个懦夫!替他们贩卖毒品,硬生生的把医院变成了一个毒品的交易场所! 我呸!恶心!这样的人,不配是我刘糖糖之夫!” 骂了一会儿,顾修川和顾祁就带着南沐进来了。 没想到,刘糖糖见到南沐更是激动,像是发了疯似的向她吼叫着。 病房里有什么都向着南沐的方向砸过去,手上还挂着吊水什么也不管,她一用力,手背上的针都已经脱落了。 病房里乒呤乓啷响个不停,苏熙时拦着刘糖糖,顾祁顾修川挡在南沐面前。 等医生和护士得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几个人都气喘吁吁的,场面很是滑稽。 第一百九十二章 妈妈 其实,他们也不用问了,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前段时间网络疯传的视频应该没有问题,给刘糖糖和张歌注射毒品的就是南沐。 等刘糖糖情绪稳定了,苏熙时把房间里尖锐的东西都收走了,这才离开。 病房外,苏熙时问着他们:“南沐什么情况,脑部有受损吗?” 顾修川摇了摇头,看起来很沉重:“没有,做了所有关于脑部的检查,没有任何问题,非常健康。” 顾祁提道:“要不……再给她测一下脸上有没有动刀?” 苏熙时也同意这个提议:“确实,这是黑狐他们的惯用手段。” 南沐为什么没有记忆了,这是个迷,如果他们不尽快解决,他们只能把南沐抓起来,草率结案。 见今天也不会有个定论,苏熙时去医院门口买了些水果去问了问医生,有没有叫做肖苏曦的病人。 一听到有,苏熙时高兴的很,其实她也不是很确定魏习会不会带她来这个医院。 但荆南有名的医院,除了安康就是齐盛,来这里也不奇怪。 按照护士给的病房号,苏熙时透过门上的玻璃看着。 孩子像是熟睡了,而魏习并不在。 想要策反魏习,孩子是唯一能利用的工具。 尽管她也不想这样,可没办法,现实是残酷的。 政府与底下老鼠的斗争,总会有人牺牲。 魏习已经被卷进这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的战争里,既然进来了,四周都是墙,谁都出不去。 苏熙时轻手轻脚的开门进去,却没想到在她开门的那一瞬间肖苏曦就醒了。 “妈妈!”稚嫩的声音让苏熙时猝不及防。 她提着一些水果站在门处,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 她尽量让自己变得柔和些,轻轻关上门:“小宝宝怎么醒了呢?” 肖苏曦甜甜的笑着,些许是她的“妈妈”来看她了,是肉眼可见的高兴:“爸爸来看我的时候都会隔很久,我想和爸爸多相处一点,所以一听到门响就知道是爸爸回来了。” 苏熙时笑了笑把东西都放下。 肖苏曦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眼里满是她渴望的爱意,稚嫩的声音让苏熙时心碎:“现在我也知道了,推开门的人也可以是妈妈。” 听到这句话,苏熙时轻轻揉了揉肖苏曦的脑袋:“嗯,我们曦曦真棒。” 肖苏曦两手摊摊:“妈妈,爸爸总是说你很忙,是真的吗?” “对呀,你爸爸说的没错,我……妈妈是很忙很忙的,爸爸也会隔很久很久来看你吗?”苏熙时问道。 肖苏曦乖乖的,一直看着苏熙时,就像是在多看一眼,生怕以后再也看不到了:“嗯,爸爸过好多好多天才来看曦曦一次。” 女孩很可爱,苏熙时和她聊了很多,她觉得,自己以后一定要生一个女儿,把她当成小公主养,那种肯定很棒。 两个人一直聊到护士过来检查:“曦曦宝贝,姐姐今天又来啦。” 护士进去的时候本以为病房里没人,没想到却看到了一个自己从来没见过的人,虽然还有点眼熟。 肖苏曦给护士自豪的介绍着:“护士姐姐,这是我妈妈!” 见肖苏曦这么说,护士才反应过来,给她检查着身体:“原来是这样啊,爸爸怎么没和妈妈一起来?” 肖苏曦回答的游刃有余:“爸爸也很忙,妈妈也很忙,曦曦也可以自己在这里呀。” “哎呀,咱们曦曦真乖。” 等护士走后,苏熙时没想到魏习过来了。 同样的,魏习见到苏熙时也很惊讶,还没等他说些什么,肖苏曦就兴奋的:“爸爸爸爸!妈妈来看我啦!” 苏熙时站起来,对魏习笑了笑:“孩子很可爱,出去聊聊吗?” 魏习看了看肖苏曦,她整个人都是欢快的,足以见得苏熙时带给她了很多情绪价值:“好。” 随即,苏熙时弯了弯腰,与肖苏曦平视:“那曦曦,妈妈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虽然肖苏曦很失落,但她还是乖乖点头:“好!下次在和妈妈聊天。” 门外,魏习敛住:“谢谢。” 苏熙时双手插兜,风轻云淡的:“谢什么?她不是也叫我‘妈妈’吗?” 见魏习不说话,苏熙时继续说着:“孩子挺可爱的,也招人喜欢。 肖羽凡,真的不试试……当卧底吗?” 魏习一听她提这件事情整个人都变了:“苏小姐,什么卧底啊?你在说什么?” 苏熙时叹了一口气:“魏习,这是我最后一次来找你,如果你愿意,你会从轻判决。” 魏习淡定一笑:“谢谢苏小姐今天来看曦曦,但以后希望你不要再来了,曦曦经不起大起大落。” 苏熙时沉默了一会儿,随即扬起笑容:“好,我知道了。” 与此同时,顾祁给苏熙时发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石言舟打人的场景,场面很血腥,甚至她透过视频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苏熙时在医院门口等了一会儿,裴灼就开着车过来了。 裴灼绅士的下车给苏熙时开着车门:“这位美丽的小姐,是否有幸可以共进晚餐?” 裴灼的样子把苏熙时给逗笑了,微微踮脚刮了刮他的鼻梁:“当然,裴仆人,只有你可以。” 苏熙时主动提及今天发生的事情:“阿灼,我们以后生个小女孩?” 裴灼没用力的敲了敲苏熙时的额头:“还没结婚就想着要小孩? 阿时难道不想和我单独过一下二人世界吗?” 苏熙时撇撇嘴:“喂,你都28了,而且我们今年肯定是结不了的,至少也得明年,那个时候你都29了。 然后如果按照最利用时间的来算,你至少30的时候才会有第一个孩子,这还早吗? 再说了,要不是你,我们可能早就结婚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没有证据 裴灼温柔的揉了揉苏熙时的脑袋:“嗯,确实是我的错。 如果我不走,可能连孩子都有了。” 苏熙时侧过头去冷哼一声:“知道就好!” 裴灼抱着她回家,在耳边一直说着磨人的话:“错了错了,宝宝我错了,我不该想要二人世界。 如果你想的话,咱一结婚就要孩子,好吗?” 苏熙时听着裴灼的话,与她本来要说的事有点偏题,不过没关系,她爱听。 “okok,我要说的不是这个。”苏熙时把刚才自己要说的事情拉回主线。 裴灼略带磁性的嗓音:“嗯?” “今天我去齐盛医院,然后遇到了魏习。” 裴灼不太能明白苏熙时想表达什么:“然后呢?” 苏熙时继续说着:“然后就是他领养了一个女儿,他跟那个女孩拿着我的照片说我是她妈妈。” 说到这里,苏熙时下意识的去看裴灼的神色。 果不其然,差到极致,他的面容上隐隐浮现一股戾气,眸光微动,炸出几道锋利的寒芒:“所以你刚才说想要小女孩是因为魏习?” 见裴灼的状态,苏熙时有一瞬间的无语:“没有,我只是把这件事告诉你,免得你以后可能从别人的嘴里听到,你会更生气。” 听苏熙时这么一说,裴灼确实气消了不少。 但苏熙时并没有把事说完全:“那个……还有个事。” 裴灼带着死亡微笑:“一次性让我死个痛快吗?” 苏熙时支支吾吾的:“其实……魏习就是肖羽凡。” 裴灼一听到这个脸色又是一变,冷漠的很:“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苏熙时无奈的在裴灼脸上蹭了蹭:“还是那句话,提前跟你说,怕你以后知道了更生气。” 猝不及防的,裴灼揽住苏熙时的腰肢,将她整个人都拉向自己。 他低着头,在苏熙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吻上了她柔软的唇瓣。 如狼似虎却又带些小心翼翼靠近的感觉。 一吻结束,苏熙时的嘴皮感觉都有些破了。 她轻轻一摸,手指上都带了血:“嘶~这么狠?” 裴灼搂着苏熙时的腰不肯放手:“嗯,给宝宝点教训,要不然下次还会背着我有小三小四。” 苏熙时嗤笑着:“背着你?小三小四?你什么意思?” 裴灼一个巧劲把苏熙时搂进怀里,语调委屈:“宝宝,对不起,是我不好,疼不疼?” 苏熙时想把裴灼推开,却发现这个方法根本不行,也就一直拍打着他的肩膀:“裴灼!你讨厌死了!” 裴灼虽说用力,可也没弄疼她:“好了好了,是我不对,不该说你的宝宝。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错了好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亲了亲苏熙时的脸。 最终,苏熙时还是把裴灼推开回自己房间去了。 然而,裴灼见苏熙时回她自己房间去了有些落寞。 他本来想着今天晚上可以搂着她睡觉的,他还会暖床呢。 可是,他又惹她生气了…… 裴灼没忍住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这张嘴,造孽啊! 早上,苏熙时醒的时候裴灼已经把早饭做好了,颇有一种将功赎罪的感觉。 苏熙时冷冷的看了眼裴灼,又看了看餐桌上的一些吃不完的东西:“别弄了,吃不完浪费。” 裴灼听苏熙时的话乖乖坐到位置上,像极了是一个小奶狗,一直给苏熙时夹着这个夹着那个:“阿时多吃点,太瘦了。” 然而苏熙时一个眼神都没给裴灼,自顾自的吃着。 还没等吃几口,就接到了顾修川的电话:“好,我马上过来。” 几秒钟的功夫,苏熙时蒙的又塞了几口,急急忙忙的打车:“阿灼,有点事,我先走了,你自己吃。” 她拿着外套就向外走,在快走到门的时候,裴灼拦住了她:“我开车送你去,别打车了。” 听他这么说,苏熙时也直接把网约车取消了。 到警局的时候,苏熙时说了声“谢啦”就下车了,裴灼说的一个字都没听见。 裴灼望着苏熙时离开的方向,委屈蔓延着整辆车。 而警局内,苏熙时接过顾修川递来的几张纸。 他一边说着,她一边看着:“已经查过了,刘糖糖的父母曾经都是缉毒警,现在都已经牺牲了。 这也可能是她那么讨厌毒贩的原因。” 苏熙时突然想起刘糖糖的表现,确实是很痛恨,甚至都把自己儿子杀了。 现在张鹏超一直没有被找到,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南沐现在也很奇怪,根本不记得自己曾经做过什么。 顾修川与苏熙时和顾祁说完大体情况,手机便来了消息。 顾修川满脸严肃的看完以后,把手机递给他们两个人:“文件里面很明确的显示,南沐的脸没人任何动过刀的痕迹。” 这个结果一出,答案便很显而易见了。 苏熙时冷着脸,郑重其事:“不是南沐装的,就是当初的人不是真正的南沐。” 顾祁脸色凝重:“你是说,黑狐他们早就知道南沐要来荆南,最开始的南沐是假的?” 苏熙时满脸沉重:“只是猜测,没有证据。” 顾修川把手里的资料往桌子上一扔:“这件事得尽快搞清楚,舆论压力很大,如果我们一周以内找不出什么线索,现在出现在我们眼前的这个南沐恐怕要受些罪了。” 那天离开医院以后,南沐就被警员带到了警局,她一直在警局里面待着。 苏熙时无奈着去找了南沐。 在她去的时候,南沐穿着单薄,整个人抱着自己蜷缩在墙角。 苏熙时沉了一口气,跟人要了钥匙把门打开了。 南沐见是苏熙时来了,先是抬了抬头,眼神无光,落寞低下:“你来了啊。” 苏熙时把钥匙随意的扔在桌子上:“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从南沐的语气里听不出些什么情绪:“就那样,有事?” “你真的不记得自己之前做过什么吗?” 南沐冷哼一声:“你们那个大队长给我看过原视频了。 给那母子俩注射毒品的是我,可我真的不记得。” “要不你在想……” 南沐激动的站起来打断苏熙时的话,眼底是无尽的绝望:“我已经说过了!我不记得!不记得! 每天都有无数的人来问我这个问题,你们到底要怎么样?! 我说过好多次了!我真的不知道。” 苏熙时定定的看着她,稳住了她的肩膀:“南沐,相信警察,他们会查清楚的。” 第一百九十四章 新闻直播 194 随后苏熙时从口袋里拿出折了好几次的纸,又说道:“你爸爸是叫陈赎对吗?” 此时南沐有些诧异,情绪平复的也差不多了:“你怎么知道的?” 苏熙时不答反问:“你的妈妈曾经虐待过你的外婆。 你的父亲是因为酗酒而亡,还有你在安江是因为楚羿安?” 说完这些,南沐变了脸色,重复发问:“你怎么知道的?” 苏熙时摇了摇头:“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前几个月里,有人冒充你做了那一系列的事情。” 南沐微微皱眉,重复了刚才的话:“你怎么知道的?” 苏熙时淡淡一笑:“我查过你之前的照片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她又指了指脖颈:“你这里有一条细小的疤,我又去看了前阵子的那个视频,那个人没有疤,这也算是辨认你的特质了。” 说完这些,南沐眼底闪出了些许光亮:“所以你知道做那些事的人不是我?” 眼见苏熙时点了点头,南沐抓紧她的双臂:“既然这样的话,你快点告诉他们,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啊。” 苏熙时摇了摇头,娓娓道来:“不行,现在还不能让你出去。 这件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况且冒充你的人还在外面,你一出去,他们就会有风声。 继续冒充你做一些什么事也不知道。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计就计。” 等过了一会儿,南沐的情绪平稳了些:“你想让我怎么办?” “留在这里,”苏熙时说道:“而且你留在这里是现在最稳妥的选择。 这件事目前没有多少人知道,在这的状态尽量伪装一下,和刚才一样。 警局里面应该有内鬼。” 南沐拿了瓶水喝了几口,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嗯,知道了。” 还没等苏熙时走呢,她就又去蹲在了原来的位置 等苏熙时找完南沐,网上又是掀起了一阵波浪。 此时的安康医院天台上,张鹏超独自夹着一台摄像机对准自己,现场直播。 “哈喽,大家好久不见啊。 我是前几天安康医院的院长,现在也是警队的通缉犯。 我承认安康的确是没有以前那么干净了。 我愧对于我的妻儿,愧对于广大人民群众对我的信任……” 在苏熙时他们得到消息的时候张鹏超已经在那边已经开了五分钟了。 得知消息的顾修川带着一队人去了张鹏超所在的地方。 顾祁和苏熙时也是在往那边赶去。 苏熙时比他们两个都要早到了一些。 现在的安康医院还是有警局的人守着,她表明来意以后,他们直接把苏熙时放进去了。 他们不是没接到通知,只是如果他们上去制止张鹏超指不定医院会进去一些什么人。 苏熙时飞奔到电梯口,可就是怎么恩都恩不动,应该是坏了。 她沉着气,挎着两个两个的楼梯就向上爬,期间还给顾修川和顾祁发了消息,电梯坏了。 在苏熙时登顶的时候,张鹏超差不多也说的差不多了。 此时的顾祁和顾修川等人在医院门口相遇了。 苏熙时气喘吁吁的,额头时不时的滴下几滴汗珠,声音干咳却也遮不住她的气魄:“张院长!” 在苏熙时叫住他的那一瞬间,张鹏超就一只脚迈向了天台边界。 他大喊着:“别动!别过来!” 苏熙时反应迅速,急忙张开双臂,止住脚步:“好!我不过去!你冷静点,先下来。” 张鹏超冷笑一声:“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 我的老婆,我的孩子现在都已经吸毒了!!! 那种能害死人的东西,会害死他们的! 你让我怎么办?我要怎么办啊!” 说着说着,张鹏超就在上面缓缓蹲下哭了起来。 此时的直播还没关,网络上的网民看的一清二楚。 苏熙时深呼吸几口,默默向前“蠕动”着:“张院长,你别冲动,现在你的夫人和孩子已经被我们找到了。 而且现在已经在治疗了,他们很快就能从毒品那个大染缸里消失。 你下来,我带你去见他们。” 一听到他自己的老婆孩子已经被救下来了,张鹏超给人的感觉都不一样了:“什么?!你没骗我?他们真的被你们救下来了?” 就在张鹏超思索之际,顾修川和顾祁他们一群人都上来了。 见来的人有些多,张鹏超刚放松的神经一下子又紧绷起来了。 顾修川赶紧说道:“张鹏超!你别冲动!你老婆还在医院等你去看她的,先下来。” 眼看张鹏超的思绪明显有些呆滞了,顾修川给几个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过去了。 张鹏超被救下来以后,整个人都是软的,怎么站都站不住。 好不容易把他安抚好情绪,带下楼,可在路上的时候,张鹏超突然晕倒没了气息。 在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苏熙时和顾祁几人面面相觑。 顾修川手里拿着郑鹏超的死亡证明,死亡原因——吸毒过量。 张鹏超也没能逃过黑狐那些人的整治吗? 冰冷冷的尸体柜里躺着张鹏超。 本想着带他和刘糖糖见一面,可没想到…… 而现在也不是矫情的时候,张鹏超死前的那场直播在网上已经炸开了。 原来,张鹏超是助纣为虐,原来,他也有不得已的理由。 可任何理由都不能把人的生命当做儿戏? 荆南的公安机关迅速开了一场发布会 平息群众怒火。 尽管结果不尽人意,但也是有些作用的。 新闻上也是铺天盖地的这件事,就好像,所有人都聚在了一个圈子里,四周都是墙,怎么跑都逃不掉。 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第一百九十五章 谷风散 这一忙,就忙到了大半夜。 苏熙时,顾祁,顾修川三个人坐在医院的走廊上。 三个人都在看向不同地方,放空自己。 苏熙时突然说道:“你们说,我们现在做的这些有意义吗?” 听她这么说,顾修川带着满脸疲惫却又坚定不移的说道:“阿时,1949年新中国正式成立。 在此之前,没有任何人知道未来的中国是什么样子的。 正因为我们做了,所以我们才知道,我们做的事情是有价值和意义的。 我坚信,未来的孩子们也会像现在的我们一样,会为自己的先辈们感到骄傲。” 顾祁扬起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或许是他们发呆的时间太长了,在顾祁说完这句诗词以后,医院走廊的尽头有了些许属于太阳的光芒。 三个人的背影被无限拉长,阳光洒在脸上,扫去疲惫。 或许,在多年后的某一天,他们还会在一起,感慨着今天的所作所为。 不知道是谁的收音机在空旷的走廊上显得格外刺耳。 “今日,荆南军营首长正式换人,上任首长曾毅德……” 不久,苏熙时和顾祁的手机纷纷响起。 看到来人是白燃礼,顾修川很识趣的:“行了,你们俩个先聊,我回队里看看还有什么情况。” 两个人接起电话,异口同声:“首长。” 白燃礼摆摆手:“上面下达了指令,荆南军区的首长已经彻底撤下来了。 现在上任的是谷风散,他是我曾经的朋友。 虽然这个人不苟言笑,但确实值得信赖,他绝对做不出像曾毅德那样的事情。 对他,你们可以像对我一样,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苏熙时迅速捕捉到白燃礼话里的信息:“曾经?” 白燃礼表情不耐:“这跟你们没关系,等会应该就会通知你们去报道了。 还有就是黑狐最近在荆南动静闹得不是一般的大,适当帮帮警局。” 顾祁调侃着:“哎吆首长,这边消息你还挺关注哈。” 挂了电话以后没多久,顾祁和苏熙时的手机前后脚的响了,与白燃礼说的没错,让他们去报到的。 两个人先去看了看刘糖糖,觉得没什么问题了以后两个人便打了个车去军区那边。 这次和上次来,的确有些不一样,看门站岗的人已经换人了。 他们怕首长办公室可能会换位置,就找了个人问问,但答案是并没有换。 顾祁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进。” 得到准许以后,顾祁推开门,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去了。 两人站的板正,昂首挺胸,目视前方,异口同声:“首长,边境军区顾祁,苏熙时前来报到!” 随后,两个人整齐划一的对谷风散行着军礼。 谷风散站起来,走向他们。 而在他站起来的一瞬间,他们就发现了,他的腿……一瘸一拐的,应该是受过什么伤。 即便是这样,谷风散站在他们对面几步不远的地方,郑重的做出军礼给予回应。 谷风散笑呵呵的,大手一挥:“好了好了,把手都放下来,随便坐。” 他从办公桌上拿着两个人的资料与他们坐在一起,完全没有架子。 谷风散翻看着两个人的个人资料,想问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苏熙时看出了他的心思,主动开口:“首长,您想问什么尽管问就行,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谷风散爽朗的笑着:“这可是你说的啊?” 他反复捏着那些纸:“当初你们两个为什么会选择去边境那种危险的地方? 在家乡,在父母身边安居乐业不好吗?” 顾祁率先说道:“首长,我从小是个孤儿,具体是什么原因我忘了,但在边境的这些年,我过得很好。” 苏熙时想了想说道:“我啊?可能想活另一种人生试试看。” 谷风散等他们说完,毫不犹豫的问出了下一个让他期待已久的问题:“白燃礼那个老头过得怎么样?” 他太想知道答案了,以至于都没有掩饰自己关心急迫的语气。 些许也是自己意识到了自己的情绪,解释道:“奥,是这样的,我和白燃礼曾经在一个军队里过,也算是战友了。” 苏熙时与顾祁对视一眼,用着尽量温婉的语气:“白首长在边境过得不错,就日常训训练,视察视察,没什么特别的。” 顾祁点点头,就像是聊家常一样关怀的问着:“首长,你的腿是之前留下的病根吗?” 谷风散淡淡一笑,毫不在乎:“对,很久之前的事了,当时医疗条件也不是很好,落下了病根。” 在谷风散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以后,他主动进去正题:“好了,咱们先说一下正事。 叫你们来是因为几个月前你们不是选出了20个人为了以后对付黑狐进行训练了嘛。 由于一些原因不得不停止,所以,我现在想请你们回来,继续这场训练。” 顾祁想了想说道:“可以的首长,我们两个在荆南本来就是为了黑狐。 不过这件事得缓几天,警局那边还有一些事我俩得去看看。” 谷风散听完爽朗一笑:“哎,这事啊,可以可以。 你们俩把警局的事办明白了再回来就行,那网上的事不也都是黑狐弄的嘛。 反正呢,那些人我是给你们留着,等你们两个回来继续练。” 苏熙时淡淡一笑:“当然。” 离开军营以后,两个人便拿出手机看着网上对这件事的近况。 也还行,起码比前几天的舆论要好很多。 刚打上车,顾修川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刘糖糖……自杀了。” 不知为何,医院里静悄悄的,仿佛是在呼应现实。 病房里,顾修川手里拿着刘糖糖留下的遗书。 上面的字歪歪扭扭的,应该是毒瘾发作了。 尸体被抬离病房,心里也都空落落的,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顾修川见时间也不早了,最近都没怎么休息,也就让所有人提前回家了。 然而苏熙时刚到家,就看到苏凌天自己在院子里站着,不知道在干什么。 苏熙时缓缓走近,问着:“爷爷,您干嘛呢?” 第一百九十六章 假 南沐 苏凌天把右手食指放在唇边:“嘘,听声音。” 声音?什么声音? 虽然苏熙时不理解,但她还是照做了,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就这样,两人硬撑了半个多小时,苏凌天有些颓废:“这里没有这种声音。” 苏熙时还是没懂苏凌天说的是什么意思:“爷爷,你要找什么声音啊?” 苏凌天用手挠了挠脸,应该是在思考。 就在苏熙时以为他不会说的时候,他突然说道:“是枪,组装枪的声音。” 苏凌天眉头皱的很深,声音越来越大:“没有脸!她没有脸!” 说完,他紧紧的抓住苏熙时的手臂,他的力气很大,苏熙时想甩根本甩不掉:“是他!她身边的人是他! 不!不可能,不会的不会的……” 苏熙时看着苏凌天的样子,觉得他可能是最近一直在屋子里闷的,再加上阿尔兹海默,就可能精神不太正常。 她一边安抚,一边扶着苏凌天回到卧室里。 神奇的是,苏凌天一到卧室里就安静了,望着天花板发呆。 苏熙时嘱咐着他:“爷爷,您就在屋里玩,别出去了奥。” 苏凌天没有回应她,但她说完就回自己卧室里了。 最近这几天一直在外面奔波,说实话挺累的,都没怎么好好睡觉。 想着想着,就陷入了梦乡。 再次醒来是因为外面乱哄哄的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苏熙时揉了揉眼睛,去洗了把脸准备出去。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下午四点五十七分,外面的天不知道为什么已经黑了,还凉飕飕的。 应该是天气不太好的原因。 苏熙时下楼就看到苏熙言不知道为什么火急火燎的:“哥,你这是咋了?” 苏熙言没想到苏熙时会在家,先是愣了几秒:“你在家啊,我还以为你一直在忙。 那什么,咱爷爷丢了,一下午了应该是,没人看见。” 苏熙时听到这个消息懵的很:“什么?爷爷不见了?” “怎么了?” 苏熙时说着今天下午她回来的时候发生的事情,苏凌天的行为举止实在是怪异的很。 苏熙言想了一会儿:“这样阿时,你在家守着,万一爷爷回来了你就给我打电话,现在爸妈都出去找了,我也出去看看。” 说完,他就随便拿了件外套出去了。 苏熙时觉得奇怪,好好的人怎么会走丢呢? 她缓了一会儿,又上楼去了苏凌天的房间,看看有什么不一样的,总感觉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 同一时间,假南沐的行踪有了确切的发现。 安康医院对面那条街其中一家面馆,假南沐带着苏凌天坐在里面吃面。 当然,是苏凌天饿着肚子看着她吃。 假南沐这次出现的目的是安康医院里面的一份人员名单。 这么久了,警察都还没发现,应该也不会在去搜查了。 只不过,对她来说的难题就是怎么进去,安康现在还是有警察把守,实在是难为人。 “啊……我……饿……” 假南沐侧头看了眼苏凌天,完全没搭理,和他在一起也完全就是碰巧遇到了。 带苏凌天回去,说不定邢秋还会表扬她一番。 然而,殊不知现在整个荆南所有人都在找苏凌天,只不过假南沐没看手机,根本不知道这件事罢了。 现在带着苏凌天出门,简直就是往地狱下面走。 面吃完了,汤也见底了,周围的人似乎有人认出了苏凌天 老板过来收碗筷的时候,一不小心看到了帽子下面的脸——南沐。 他颤颤巍巍的把碗筷拿走,手臂是惊恐的抖动。 在后厨放下东西就赶忙拿出手机报了警,在此期间,也有很多人陆陆续续的报警,说是在安康医院对面的一家面馆看到了苏凌天。 然而只有那个老板跟所有人都不一样,他说他看到了南沐。 警局里的人由顾修川主导迅速出动。 已经合作很多次了,顾祁和苏熙时自然也是通知到了。 苏熙时一听苏凌天和假南沐在一起二话不说的就出门了,临走的时候还不忘了告诉佣人们如果苏凌天回来了给她打电话。 这次情况特殊,苏熙时随便拿了把车钥匙就出门了。 几乎一路上都在闯红灯。 “滴滴——滴滴滴滴——”一路上都是其他车辆对她的避让。 然而交警也发现了那辆超速车辆,也开始紧急出动。 在苏熙时发现交警跟在她身后的时候,一个急转弯又拉开了距离。 她看着车内的导航,估算着大约还有多长时间。 到顾修川和她说的那家饭店还有一个路口的时候,苏熙时把车停在路边,下车了。 两分钟后,交警也追了上来。 苏熙时抵在车门框上,主动交代着:“你好,我是边境军队那边的,这是证件,现在在处理一件非常紧急的事情。 这事处理完了以后我在去你们交警那边,你们看行吗?” 其中一个人接过苏熙时递过来的证件说道:“嗯,可以,但我们得先把车拖走。” 苏熙时点点头表示没有意见,而且还很爽快的把车钥匙给他们了。 解决完这边的事情以后,苏熙时在旁边的小卖部买了帽子和口罩。 全副武装以后,她缓缓进到那家面馆。 值得庆幸的是,假南沐和苏凌天还没走。 假南沐又要了一碗面,应该是没吃饱,而苏凌天面前什么都没有,眼巴巴看着假南沐。 苏熙时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要了一碗牛肉面。 可能是心理作用,总觉得四周有些过于静谧了。 在面还没上的时候,苏熙时一直在观察着四周。 没多久,她就听到了远处的警车声。 或许是假南沐意识到了什么,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碗里的面还没吃完,就拽着苏凌天要走。 老板在前台看着他们要走赶忙拦住了:“哎两位,钱还没给呢。” 假南沐一脸不耐,拿出手机:“多少钱?” 即便是这样,老板还是乐呵呵的:“三十六,码在这。” 第一百九十七章 郑初音 付完钱以后,假南沐直接拉着苏凌天就往外走。 苏苏熙时眼疾手快的拿着刚才她还没吃完的面泼了上去。 “靠!”假南沐自然而然的发出声音。 假南沐一开口就吸引了店里的大部分人的注目。 苏熙时把碗随意一放,拍打着自己给她弄湿的地方,连忙解释:“不好意思,真是不好意思了,刚才走路没站稳。” 然而,苏凌天站在一旁,表情耐人寻味:“是熙时嘛?” 假南沐回过头来直接把桌子上的碗摔了下去,没在意苏凌天的话,指着苏熙时:“大姐!不会走路你就别走! 带着口罩和帽子还见不得人啊?” 苏熙时弯着腰,帽檐向下遮了遮,一遍遍的说着:“哎,姑娘,真的不好意思啊。 要不这样,我现在带你去商场重新买一套衣服。” 假南沐甩开苏熙时的手:“哎呀哎呀,得了得了,要不是看在我现在有要紧的事,我非得整治整治你不可。” 随着这句话,警车的声音也越来越响。 在此期间,有人认出了苏凌天,纷纷驻足。 眼见假南沐就要走,苏熙时赶紧拦住,为他们过来争取时间:“这位姑娘,别推脱了,这件事本来就是我的错,给你买件衣服让我心里好受一点,可以吗?” 南沐听着越来越近的警车声,心里愈发慌乱,一把推开苏熙时,自顾自的向前走,也没管苏凌天。 见状,苏熙时也不装了,三步并两步的走过去拦住她,眼神犀利:“南沐,别挣扎了,放弃。” 假南沐眯起眼,直视着苏熙时的眼睛:“你……是苏熙时?” 听她猜中了,苏熙时也没必要伪装了,把帽子和口罩都摘下来扔到一边:“别想了,逃不掉了。” 苏凌天刚想说些什么,却被苏熙时拉倒一旁:“爷爷,您站在这别动,这里很危险,别靠近我和那个人,好吗?” 苏凌天乖乖的点了点头,苏熙时便放心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假南沐想跑也是跑不出去。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 假南沐措不及防的把苏熙时拉过来,然后一个翻身压住她。 奈何苏熙时的力气比假南沐的大,几秒钟的功夫就挣脱了。 苏熙时习惯性的出拳,假南沐动作很快,虽然躲了过去,但还是擦伤了眼角。 淤青很明显。 假南沐轻轻碰了碰自己的眼角:“苏熙时?你干什么?!” 苏熙时冷笑着:“我干什么?你把我爷爷带走什么意思? 还有,你现在在替黑狐做事?” 假南沐看似是很无语的表情:“啊?我替黑狐做事? 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我是军人!怎么可能叛变!” 苏熙时直视着假南沐的眼睛:“那你告诉我这些天你都在干什么?谁都找不到你。 还有网上的视频,我不信你没看。” “支吾支吾~”警车停在面馆门口,车上的人陆陆续续的下来。 假南沐眼睁睁看着他们打开面馆的门,疏散了人群。 她自觉的把双手伸过去,手腕上多了双银色的手铐。 这场抓捕是意料之外的顺利。 按照正常流程,他们要先回警局做个笔录。 苏熙时搀扶着苏凌天上了警车,也不知道爷爷会不会记得刚才的事情。 然后就给苏熙言打了电话让他们去警局接苏凌天,她找到了。 路上,苏凌天看着顾修川腰间的枪立马指着:“枪!危险!有危险!阿时快跑!……” 苏凌天一直在重复这句话,苏熙时与顾修川对视了一眼,随后便一直在安抚着苏凌天的情绪。 下车的时候苏熙时才发现苏凌天后背湿了大半,是恐惧么? 苏熙时舒缓着苏凌天的情绪,转移注意力,然而这些根本没用。 在苏泽湛他们来的时候苏凌天还是这种状态。 他们走的时候,却于森喊住了。 于森穿着白大褂,看起来疲惫不堪,他跑了两步:“苏总,苏太太,你们好。 是这样的,我是想询问你们一下。 看苏老爷子现在的状态,他很可能知道些什么,但是他的病让他忘记了。 可以在催眠的状态下,来让他回忆他曾经看到过的事情。 当然这件事情还得经过你们同意,如果不可以的,可以当我没说。” 于森尽量说的委婉,可苏泽湛还是有些不高兴,沉着脸:“抱歉,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们暂时还不需要。” 于森微微一笑:“没事,尊重你们的意见。” 另一边,审讯室里。 假南沐坐在光束的中央,不知道是救赎还是深渊。 顾修川拍着桌子:“说说,干了些什么?” 假南沐扯着笑:“警官,我是退役军人,能干些什么啊?” 见询问没有多少有用的信息,顾修川本想着出去透口气,过会再来审。 可就在这时,苏熙时拿着一份信息表敲了敲门。 “进。” 苏熙时把手里的东西放在顾修川的桌子上,用仅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好好看看这份资料,我亲自弄的,应该不会有错。” 把东西放下以后,苏熙时就出去了,规矩还得遵守。 在审讯室的门关上的那一刻,顾修川再次抬头就已经换上了犀利的眼神。 “郑初音?” 半晌,见假南沐不说话,顾修川继续说道:“郑初音,这是你的真名?” 郑初音也就是假南沐抬头看了看顾修川:“嗯哼?” 顾修川一字一句说着她前半生的经历:“郑初音,安江人,参军5年,退役2年,现在28岁。” 郑初音抬头望着顾修川,痴笑:“调查的不错啊,比我想象中的快多了。” “你是个军人!为什么要加入黑狐组织?” 郑初音沉默了一会儿:“怎么说呢?你们不觉得这次抓捕太顺利了吗? 如果我想跑,伤了几个群众,怎么都能跑。” 顾修川顺着她的话:“那是为什么?” “如你所说,我是个军人,退役军人,可我不加入黑狐,我家人就会死,没办法的。” 郑初音说的莫名的凄凉,也在预设里。 眼看顾修川还想问些什么,郑初音抢先道:“让我见见苏熙时,黑狐老大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都是为了她。 第一百九十八章 对峙 198 顾修川皱起眉头:“你说什么?” 郑初音皮笑肉不笑的:“你把苏熙时叫过来就知道了。” 顾修川与旁边的人说了几句:“把苏熙时喊进来。” 等苏熙时进来以后,她坐到了刚才那位警察的座位上。 抬头看着郑初音:“找我有什么事。” 郑初音没理她,直视顾修川:“顾大警官,回避一下?” 苏熙时淡淡的接过话茬:“没这个必要?” 郑初音冷哼一声:“行,只要你不介意就行,反正是关于你的。” “你到底要说什么?” 郑初音用右手摸了摸下巴,左手不自觉的自然抬起,她扯着笑:“我倒是好奇,你是怎么查到我的,不过没关系,我服从安排。 苏熙时,黑狐是因为你而建立的,你现在站在她的对立面,真的好吗?” 苏熙时死皱着眉头:“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为我建立的?邢秋我根本就不认识!” 郑初音摇了摇头,声音变得很轻:“不,你认识,好多年了。” 审讯结束,郑初音把她知道的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或许她曾经也是军人,良心上过不去,说出来心里能好受一些。 如她自己所言,她是退役军人,所以抓捕她,比任何人都要容易。 在她按上手印的那一刻,她突然问到:“我可以见见真正的南沐吗?” 苏熙时和顾修川对视一眼,无言。郑初音继续补充道:“我还是想见见她,我曾经的……挚友。” 最终,他们还是满足了她这个请求。 南沐这些天一直在警局里面待着,苏熙时去找她的时候还是蛮欣喜的。 她主动说道:“坏人抓到了?我可以出去了?” 苏熙时点了点头,却又说道:“郑初音,认识吗?” 南沐疑惑着:“郑初音?她怎么了?” “看你的样子,应该是认识了?”苏熙时说道:“她是假扮你的人,她说想见见你。” 一瞬间,南沐似乎是觉得自己耳朵坏了,郑初音…… 两层楼的距离,苏熙时跟南沐大概说了一下情况,当然,机密肯定是不可能透露的。 一路上,南沐沉默的出奇。 苏熙时敲了敲门,推开进去。 里面的耷拉着头的郑初音瞬间抬头望向南沐。 也就是几秒钟的功夫,她眼眶通红,泪水在里面打转,倔犟的让它不掉下来。 而南沐却有些呆滞,现在郑初音的脸与她一模一样。 苏熙时见状,默默把门给她们两个关上,反正里面有摄像头,不怕她们做些什么坏事。 当苏熙时离开之后,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异常凝重起来。 屋内的两个人静静地待着,彼此间没有任何言语交流,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经凝固。 时间似乎也在这一刻停止了流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压抑感,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终于,南沐打破了这份沉寂,她轻声问道:“郑初音,你……犯罪了吗?” 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和关切。 郑初音听到这句话,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她并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过头,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然而,就在那一瞬间,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阿沐,抱歉。” 南沐敏锐地捕捉到了她声音中的颤抖,他慢慢地走上前去,轻柔地抚摸着那张脸庞:“初音,这张脸……难道是你对我的惩罚吗?” 郑初音默默地转过脸来,勇敢地与南沐对视着,目光交汇在一起:“南沐,你知道吗?我特别羡慕你。 你有爱你的外婆,有漂亮的外貌,成绩还好,很讨男生喜欢。 即便你的家庭不是很好,可那些男生还是会围着你转。 可笑的是你根本不在乎。 你知道吗,我很讨厌你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虚伪!” 南沐平静的听着郑初音说的这些:“我们两个认识多久了? 十年?二十年?记不太清了。 可是,郑初音,我拿你当朋友,你拿我当什么? 棋子么? 之前的事情先不说,这次你犯了这么大的错,顶着我的名义去犯的?! 在你心里是不是从来都没把我当过朋友?” 郑初音癫笑着:“对啊,我是没把你当过朋友呀。 还记得有一年的夏天,一个男生追你追的特别猛。 学校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清冷男神,与别的女生说话都觉得烦,可他愿意为了你来找我。 知道我和他什么关系吗? 很简单,几年前我们是邻居,见过几面而已。 他告诉我说,你不喜欢别人的施舍,所以他就把自己买的东西全部给我,让我来给你。 理由他都给我想好了,说是昨天我家旁边的小卖部打折,我买了很多,这些给你,过期了就不好了。 有时候我还会跟着蹭点。” 郑初音仔细的回想着她们的曾经,苦笑的厉害:“知道他为什么转学吗? 到后来,他每次给你东西都被我私吞了,我还告诉他,你不喜欢他,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这样的状态也就持续了半年,他就转学了。 但不得不说,我还挺佩服他的毅力的。” 南沐听着郑初音说的这些,情绪明显起伏很大,手臂颤抖的厉害,慢慢红了眼眶:“你……你说的是慕望吗?” 郑初音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容,嘲讽道:“呵~原来像你这样的人也会记得一个无足轻重的人吗?”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鄙夷。 南沐的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中打转,她紧紧咬着牙关,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地反驳道:“慕望才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 说完这句话,南沐直接跑了出去,只留下郑初音一人。 然而,如果不细心观察,谁又能察觉到郑初音那看似冷漠的眼神深处正疯狂滋生着的浓浓爱意呢…… 郑初音,因教唆他人吸食毒品,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一百九十九章 匿名资料 南沐飞奔出去以后,跟苏熙时几人说了一声然后就离开了。 这些天,她一直在警局,外界的消息一直不清楚。 回到学校,路上有很多对她评头论足的人。 是假南沐的行为,也是她身上的破烂。 她疯狂的奔向自己的宿舍,在自己的桌子上翻翻找找。 期间,有一位舍友实在听不下去了,出声阻止了一下:“南沐?小点声,宿舍现在就只有你发出声音。” 南沐用颤抖的声线回答:“好。” 最终,她在一本书里找到了楚羿安的联系方式。 她换了身衣服,简单洗了把脸就出门了。 学校里的一处长椅下,南沐的手颤抖的不行,她不停的吞咽着口水,手心的汗擦了又擦。 在反复的心理建设下她终于拨通了电话。 \"嘟嘟…嘟” 在打第三次的时候对面的人才接了:\"喂,您好。\" 南沐故作镇定:“羿安哥,我是南沐。” “南沐?”楚羿安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嗯,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羿安哥,我求求你了,告诉我慕望现在在哪,行吗?” 楚羿安在另一边沉默了好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见楚羿安不说话,南沐继续说着:\"羿安哥,你也知道,我在安江就是为了慕望,我特别特别喜欢他。 我真求求您了,告诉我慕望在哪,算我欠您个人情好吗?\" 楚羿安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南沐,你冷静一下,你真的想要知道这件事吗?” “对!我想见他。”南沐说的非常肯定。 这也让楚羿安更加破防:“小沐,我怕你承受不住结果,会很失望。” 南沐愈发坚定,她一定要知道慕望在哪:“没关系的羿安哥,只要告诉我他在哪,什么都没关系。 即便他结婚了,有了孩子我也能接受。” 楚羿安再次叹了口气:\"小望他去世了。” 这句话犹如一把利刃,狠狠地刺进了南沐的心脏,让她的防线彻底崩溃。 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颤抖着声音说道:“羿安哥,你说什么?” “南沐,不是我不告诉你慕望在哪,而是早在他十八岁的时候就……” “知道了羿安哥,谢谢你,麻烦您再告诉我一下慕望葬在哪里可以吗?”南沐说话已经有了明显的颤音。 楚羿安思索了一下,最终还是把地点告诉了她。 此时的南沐心一颤一颤的,仿佛灵魂抽离了一般,可她却哭不出来。 等南沐离开警局以后,这场闹剧也基本告一段落了。 现在就还剩安康医院一个小尾巴没有解决了。 顾祁不禁感叹着:“刘糖糖的死真是可惜了。” 苏熙时无奈摇摇头:“那既然是她自己觉得的,那就有价值。” 这件事的后续,警局处理的很好,苏熙时和顾祁终于能休息几天了。 苏熙时本想着这几天闲着,去找裴灼玩玩。 可后者却无奈的说道:“抱歉阿时,这几天我得去出差,这个合同是早就说好了的。” 苏熙时摇摇头表示没关系,她可以理解:“没事,那我这几天就去我哥那和阿琼那边蹭蹭。” 裴灼温柔的揉了揉苏熙时的头:“不好意思阿时,回来以后在陪你,好嘛?” 苏熙时哼哼了几声:“这还差不多。” 她其实挺理解的,她队里一但有任务肯定也是好几天的和裴灼没信。 他能体谅她的工作,她也能,她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程卿渊坐在书桌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拨通了苏熙时的视频电话:“喂,姐。” 苏熙时看着程卿渊的背影,有些疑问:“在哪呢?” 程卿渊秒颓废的趴在桌子上:“公司。” “这么晚了还在公司?”苏熙时看了一眼时间说道。 此时的苏熙时已经看不到程卿渊的脸了,只有声音从扩音器里面传来:“时姐,你根本不知道这活有多累。” 苏熙时无奈摇摇头:“行了,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 说到这个,程卿渊从桌子上起来,一本正经的:“刚才刷了刷v,我已经很久没登了。 我不登不知道,一登吓一跳。” “说重点。” “重点就是,有人给我私信整理了份关于安康医院的资料。” 苏熙时拧着眉头:“什么?那个账号能查吗?” 程卿渊摇摇头:“不太行,那个资料还有那个账号我都发你邮箱了,可以简单看看。” “行,知道了。”随后苏熙时便果断的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的程卿渊不得不吐槽一句,冷血无情! 苏熙时登上自己的邮箱账号,程卿渊已经把东西发过来了。 内容很多,她一直看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 大体来说,就是揭露了安康医院的犯罪,帮助黑狐,助纣为虐,没什么多余的信息。 苏熙时又去v上看了眼那个账号,和程卿渊一样,也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博主,叫鱼鱼。 不过,他发的内容很有舆论引导性。 苏熙时没忍住打了个哈欠,正在准备关闭邮箱的时候。 不小心瞥到了很久之前程卿渊给自己发的东西。 是关于许书云的。 苏熙时突然想到了几个星期之前许书云寄给苏熙言的信。 她现在是在哪来着,好像是在潇平,地址是什么来着? 就这么想着,苏熙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一夜无梦。 苏熙时又起了个大早,想了想还是收拾了一会儿东西,去找许书云,看看她死没死。 她随意的背了个包,一身运动装的下楼了。 正巧,苏熙言也在下面吃着早饭。 路过的时候,苏熙言看她背了个包:“干嘛去?” 苏熙时把包随意一甩,很自然的坐到了苏熙言旁边:“有个朋友生病了,等会去看看。” 苏熙言也没多虑:“行,这几天是不是休息了?” 苏熙时拿了个鸡蛋开始扒皮:“对啊,好不容易休息几天,前几天可得累死了,连轴转。” “那你今天休息一天,明天和我去公司。” 苏熙时听着这话满脸的问号:“哈?你去公司就去公司呗,我去干什么? 再说了,我朋友在潇平,一天根本回不来好?” 第二百章 默契相遇 苏熙言略带无语:“你什么朋友啊?还有什么朋友我不知道?” 苏熙时白了一眼:“哥,你工作上的朋友我也不认识? 再说了,我交朋友干嘛要告诉你啊。” 苏熙言看了苏熙时一眼,满是无奈:“行了,多吃饭少说话,到了如果见到了的话替我问好。 你吃,我先去公司了。 还有,刚才说的没吓唬你,苏氏也是你的,别想让我自己当苦力。” 苏熙时看着苏熙言离开,甚至都在想,他会不会知道了些什么? 吃完早饭,苏熙时就出发了。 由于这件事是临时决定的,所以路上还是挺艰辛的,转了好几辆车。 早上从荆南出发,傍晚才到。 不过,她还是挺喜欢这种自己说走就走的感觉的。 苏熙时先找了个酒店住下,她记得那个医院叫暖生,明天再去。 翌日,苏熙时按照标准的生物钟醒来。 简单收拾了一下,吃了个早饭就去了暖生。 刚一进去,苏熙时的目光被那些匆忙穿梭的人群和弥漫着消毒水味道的空气所吸引。 这里和荆南很不一样,众所周知,潇平与荆南的经济状况差了可不是一星半点。 可偏偏这两个又是临市,对比就是这么来的。 苏熙时缓缓走到前台,向工作人员询问相关科室的位置,得到指引后便朝着目标走去。 沿途经过的病房里传出各种声音,有痛苦的呻吟,也有家人的安慰与鼓励。 这些声音如同交响乐一般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氛围。 潇平的经济不发达,医疗方面就更不用说了。 苏熙时如愿找到许书云的病房,她站在门口,稍微平复了一下有些紧张的心情,然后轻轻地敲了敲门。 得到里面的回应后,苏熙时这才推开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三张病床间隔开来,在狭小的房间里显得拥挤。 苏熙时小心翼翼的走进去,她走到许书云病床一侧,此刻的她看起来十分虚弱,脸色苍白得吓人,双眼紧闭着似乎正在沉睡。 病床旁边摆放着各种医疗仪器,屏幕上闪烁着的指示灯和跳动的数据让整个房间充满了一种压抑的氛围。 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人在注视自己,也或许是因为人太多,嘈杂声太大了。 许书云缓缓睁开双眼,第一眼就看到了苏熙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眼神里满是不解:“嗯?苏熙时?” 苏熙时微微点头:“嗯。” “你怎么来潇平了?”许书云不解的问道。 “不好意思奥,让一下哈。”旁边一个床位的家人让苏熙时让一下路。 苏熙时挪动了一下,看着这周围的环境,心里不由得觉得这现实的残酷。 苏熙时站在墙边,看着这一切,也回答了许书云的问题:“你寄给我哥的信他没看,我烧了。 这一趟,也算是替我哥来的。” 许书云听着这些,沉默了一会儿:“嗯,纪竹对他好吗?” “挺好的,起码纪竹很爱他。” 许书云看着病房里的环境,缓缓起身:“熙时,我们出去聊。” 苏熙时点点头,没什么异议,一直等着许书云起身以后一起走出去。 两个人慢慢的走在路上,刚才在病房里苏熙时没太看清楚。 现在在阳光的照射下,许书云是病态的白褶,病号服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明显就是不合身。 苏熙时主动开口:“为什么不在荆南治病?” 许书云无奈摇了摇头,缓慢前行:“荆南太贵了啊,我没有你们那么有钱。 对我来说,能活着就已经很知足了,没必要纠结什么质量好不好。” 两个人坐在了树下的长椅上,清晨的风吹过来还是挺温和的。 许书云侧了侧头,面对苏熙时:“苏熙言过的好吗?” 苏熙时看着许书云的样子,虽有于心不忍,但还是说了:“他过的很好,没有你,他一直很好。” 许书云苦笑着:“是吗?过的好就行。” 苏熙时无比冷漠:“书云,以后别在跟我哥有任何瓜葛了,我希望那封信是你最后一次。 他现在过的真的很好,他已经慢慢放下你了,我希望你也是。 如果需要帮助的话,你可以告诉我。” 许书云怎么能不懂苏熙时的潜台词,需要帮助的话,可以告诉她。 她们富家子弟如果真的想要帮一个人根本不会这么说。 “不用了谢谢。” “既然这样,那以后就不要再见面了。” 一阵微风轻轻拂过,似乎也在为这段关系画上了句号。 然而,她刚出医院就接到了裴灼的电话:“阿时,在哪?” 苏熙时被他问莫名其妙:“啊?在潇平啊,怎么了,你不是出差了?” 裴灼虽然无奈,但又是宠溺的不行:“回头。” 苏熙时在听到裴灼说回头的那一刻,就预感到他可能就在后面。 然而,自己想象的与自己看到的却是另一回事。 裴灼稳稳的站在苏熙时身后几米的位置,后者的欣喜不言而喻。 苏熙时小跑几步,扑在了裴灼怀里,雇佣了几下:“阿灼!怎么来潇平出差?” 裴灼揉了揉她的头,牵着手走到车里:“看中了一家很有潜力的公司。 虽然刚刚起步,但未来的前景发展还是很不错的。” 话锋一转,裴灼洋装生气:“阿时来潇平都不告诉我,是不重要了吗?” 苏熙时一记冷眼射过去:“你不也没告诉我是在哪出差吗? 咱俩半斤八两,你说我干什么?” 见苏熙时可能真的生气了,裴灼瞬间服软,揪着她的衣角:“错了错了,阿时,别生气呗?” 苏熙时“噗嗤”一笑:“没生气,看把你吓的。” 虽然被逗了,但裴灼也没多说什么,一手揽着苏熙时的腰抱着:“你为什么来潇平?” 苏熙时把整件事情说了一遍,裴灼有些不可思议:“许书云还搞得怪花,是想让阿言忘不了她?” 第二百零一章 兄弟 “等会阿时要陪我一起去吗?” 苏熙时拍了一下陪着的手:“你去谈工作,我干什么? 再说了,这事办完了我得回去了,荆南还有一堆事。” 苏熙时想了想把裴灼的私心戳破:“就是想让我陪着你是?想让我就只在你身边?” 见自己的小心思被她直接说了出来,裴灼觉得也没什么好别扭的了,直接大大方方承认了:“对啊,就是这个意思,阿时知道就好。” 苏熙时没忍住踹了裴灼一脚:“行啊,但得等黑狐抓到了以后,怎么样都行。” 裴灼撇撇嘴:“奥,在阿时心里,工作比我重要呗。” 苏熙时面无表情的看着裴灼:“对啊,我不上班,你给我钱啊?” “可以啊,咱家又不是养不起你。” 苏熙时又是一记冷眼,轻起薄唇,温柔优雅:“gun~” 最后不管裴灼怎么说,苏熙时还是今天直接回荆南了。 临走的时候,裴灼委屈巴巴的,像是被人遗弃了的小狗。 苏熙时走的决绝,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刚出机场,苏熙时就看到了贺归。 当然他身边还有一大批的粉丝围着他。 既然这样,她也不好打招呼,和流量小生认识,等会可得又上热搜了。 苏熙时快走了几步,就在她以为距离贺归很远的时候。 “熙时?”一道浑厚的声音传入耳中。 苏熙时一回头,看到的就是全副武装的贺归。 贺归还以为苏熙时没认出他来,他小心翼翼的把口罩往下拉了拉:“我,贺归,还记得吗?” 苏熙时点点头:“记得啊,你刚才不是和粉丝说话吗?” 贺归憨憨的笑着:“我跑出来了呗。 哦,对了,等会一起吃个饭,把我哥也叫上,他老想和你吃饭了。” 苏熙时点点头,他哥是迟风,也是好久没见了。 就这样,苏熙时跟着贺归上了保姆车。 贺归经纪人看到他带了个女生回来,吓了一跳:“哎呦喂,小祖宗,这不会是你女朋友? 这可不得了了啊,要是让那些媒体知道了,热搜不得挂个好几天啊?” 贺归把帽子口罩墨镜摘下来,露出一个完整的脸:“哎呀,姐,你可别瞎说,这是我朋友啊,不是什么女朋友,再说了我也高攀不起。” 这么说着,经纪人才打量起苏熙时来,还觉得有些眼熟:“嗯?我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呢?” 苏熙时淡淡一笑:“可能是大众脸,觉得眼熟也不奇怪。” 她却摆了摆手:“不不不,你这脸怎么可能是大众脸?我一个中年人都觉得很好看啊。” 贺归无奈的笑着:“姐,她之前参加过一个综艺,也上过热搜,眼熟肯定很正常。” 经纪人听着贺归的话,立即说道:“啊?上个综艺啊,那小姐姐要不要考虑当艺人呢?” 贺归看了一眼苏熙时,替她说着:“哎呀,姐,她不想干这个,再说了,她想干我不一句话的事?” 经纪人摸了摸下巴:“好像也是。” 到了地方,苏熙时和贺归在里面等着迟风,贺归让他们也都回去了,不用管他。 都快半个点了,贺归一再催促迟风快点过来。 苏熙时在一旁苦笑,这恐怕就是得让她等着? 在刚好半小时的时候,一分不差,迟风进来了。 他满脸笑容的坐到了贺归身边:“阿归,熙时,不好意思啊,公司突然有急事。 我公司刚搬回国内不久,有些事都还没个定论,时不时的就有事。 今天让你们久等了,这顿饭我请了啊。” 贺归给迟风倒了杯水:“哥,先把水喝了,看你嗓子焦的,别在把身体忙垮了。” 迟风看了一眼贺归给他把杯子放到眼前又缩回去的手,又把杯里的水一饮而尽,笑的明媚:“弟弟倒的水就是甜。” 贺归无奈笑笑:“哥,别耍嘴皮子了,你想和人家熙时吃饭,也不表示表示。” 听贺归一说,迟风才歪歪头看了看苏熙时,给自己倒了杯酒:“抱歉苏小姐,今天让你久等了,我自罚一杯。” 贺归看着迟风喝酒的时候有些焦急,可又没说什么,直到他喝完,贺归才说:“行了啊,刚才喝酒就喝,就这一杯,以后别喝了啊。” 迟风轻笑着,又是无奈:“好。” 苏熙时看着贺归与迟风的互动,总觉得贺归才是那个哥哥,而迟风是需要人照顾的弟弟。 苏熙时随意夹了一口菜:“迟先生不能喝酒?” 贺归轻微皱眉,无奈道:“他肠胃不好,而且酒这种刺激性的东西对身体不好。” 苏熙时越过贺归,看向迟风,缓缓点头:“既然这样,迟先生还是少喝些酒为好。” 迟风弯了弯唇:“谢谢苏小姐关心,叫我迟风就好,不必那么生分。 而且少喝些酒没关系,是贺归紧张了,没什么大问题。” 贺归一脸严肃:“什么叫没有什么大问题?等到问题大了那可就不得了了啊。” 迟风无奈着,却又顺着他的话说:“好~以后都不喝酒了。” “最好是这样。” 苏熙时不知不觉换了个话题:“迟先生的公司是从国外转移到这儿的?” 迟风看了眼苏熙时,笑不达眼底:“嗯,现在想在国内发展了,而且这些年都没怎么和贺归见面,回来也好。” 苏熙时笑的深意,只有她和迟风两个人懂:“嗯,既然都一起吃过饭了,有什么忙要帮的尽管提。” 话音刚落,贺归的手机就响了起来,随后便出去接电话了。 此时,包厢里就只剩下迟风和苏熙时二人。 等贺归走后,迟风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 冷漠却又翩翩公子。 苏熙时冷笑着:“贺归知道你和邢秋的那些勾当吗?” 迟风微微勾了勾嘴角,转瞬即逝:“熙时,话不要说的那么难听。 我和邢秋什么都没有,我不是她的人。” 苏熙时手掌放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敲打着:“别紧张,如果你和邢秋合作,她能给你什么好处? 无非就是你的公司可以迅速在国内发展起来。 但你想过吗?她可能会以你的公司为媒介,继续传播扩散毒品,安康医院不就是个例子吗?” 第二百零二章 合作? 迟风冷笑着:“苏小姐,那跟你合作,我会有什么好处? 或者说,我能有什么好处?” 苏熙时淡笑着:“我不用你和我合作,我想的是,你不要成为与邢秋一样的人。 况且,不与邢秋合作,你的公司才可能会是你自己的。 如果你怕公司刚来,站不住脚,我也可以帮你。 不过,这一切的条件都是,别与邢秋同流合污。” 迟风无奈摇摇头,看着苏熙时,似笑非笑:“苏小姐,我看你是多虑了,我这个人啊,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你们斗得越厉害,我越兴奋! 还有就是,我不是你们任何一方的人,我是我自己,没人能牵制住我。” 听着迟风说的,苏熙时嘴角僵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既然他是这样的想法,她怎么说也没用。 就这样两个人气氛冷了下来,但也没多久,贺归就回来了。 或许是感受到别样的氛围,贺归直接调侃道:“哥,你不是一直想约熙时吃饭吗,想干什么啊?” 迟风温柔的笑着:“你这小屁孩还打趣起我来了啊?” 随后又对苏熙时说道:“邢秋最近可能会有大动作,之前的那些毒品你们只是缴获了冰山一角。 她的目的,不止荆南。” “知道具体情况吗?” “苏小姐也太高看我了?我和她不是上下属关系,也不是合作关系,知道些内容已经很难得了。” “不过……”迟风话锋一转:“我知道他们的大本营在哪。” 苏熙时直接问道:“在哪?” 迟风轻笑了几声:“苏小姐问的也是直白,不过告诉你也不是不行,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让我加入你们的行动。” 苏熙时迅速思索着迟风说的话,他的身份不明,出任务的风险太大。 况且,万一他说的都是假的,那他们不都会功亏一篑吗? 见苏熙时犹豫不决,迟风加大筹码:“我可以提供给你们更多的关于黑狐内部的消息。 而且,在黑狐大本营里,绝对有你们想要的东西。” 苏熙时抬头看向迟风,带着满眼的怀疑:“如果让邢秋知道你这么背刺她,她会怎么做?” 迟风冷哼一声:“背刺?什么叫背刺?我和邢秋什么合作都没达成,何谈背刺? 我向来只按照自己的心意做事,而且我说过,你与邢秋之间,我赌你会赢。 我只是你们两个之间的看客罢了,不会加入任何一方,这样说,你可以放心了?” 苏熙时苦笑摇头:“你这样的人,谁还跟你合作?” 迟风定定的望着苏熙时:“我这样的人?我这样的人是什么样的人? 我这一生无牵无挂不好吗?那苏小姐呢?苏小姐你又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劣性,谁都不例外。” 苏熙时不得不赞同迟风说的话,每个人都有劣性,她也是,无一例外。 犹豫再三,她最终说道:“这件事我决定不了,需要上报。” 迟风点点头,表示理解,随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他本以为是酒,喝下去以后才发现是水。 e……怎么说呢?没味道。 就这样,贺归夹在两个人中间听完了他们的对话,而自己似乎掌握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秘密。 贺归清了清嗓子:“那什么,这家店的饭还挺好吃的。” 迟风听到贺归生硬的转移话题,无奈的笑了笑:“小归,刚才听到的,别说出去。” 贺归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放心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嘴严着呢。” 一不小心,迟风拿叉子叉到自己的手了:“嘶~” 贺归见状,看着有点出血,把卫生纸都拿到他面前,又给苏熙时解释道:“他啊,平生最怕疼了,磕着碰着都得说好久,比姑娘还怕疼。” 迟风的眉头皱的很深,似乎疼痛对他来说是天大的灾难。 等苏熙时走后,贺归一脸严肃:“哥,你和熙时……” 迟风打断他的话:“我们两个的事你别管,这件事你就当不知道。” “哥,你不会和她站在了对立面?” 迟风沉了一口气,拍了拍贺归的肩膀:“小归,你放心,我怎么可能会和苏熙时对立? 只是我的公司从国外搬到国内,这些事情是必然趋势。” 贺归看着迟风脸色不是很好:“只要不与熙时站在对立面,你怎么样都好。” 听着贺归的话,迟风有点气笑了的感觉:“你小子,护着她不护着我啊?” 没想到,贺归说的极其认真:“哥,熙时救过我们,我们不能忘恩负义。” 另一边,苏熙时离开以后就去了顾家。 因为她听顾祁说,前些日子太忙了,顾修川他们休了几天假。 刚进去,苏熙时就看到前院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安了个秋千,盛若浅在上面玩的不亦乐乎。 在苏熙时看向盛若浅的时候,后者也看向了她。 盛若浅连忙从秋千上下来,快走了两步。 苏熙时看着她的脚,知道她走不快,自己也就多走了两步。 在两个人距离大概一米的时候,盛若浅微微弯腰,给苏熙时行了个礼:“今日不知姐姐要来,怠慢了。” 苏熙时主动牵起她的手,向屋里走去:“小浅,以后见到我不必行礼,这些天在这里过的好吗?” 盛若浅点点头,模样很是欣喜,可又一想到面对的人是谁以后,又在疯狂压制美好的情绪。 苏熙时似乎是察觉到她的行为,主动开口:“小浅,不用压制你的情绪,他们有没有告诉过你人人平等? 在任何地方,你想做什么都可以,而且你有权利做任何事情,知道吗?” 苏熙时说的温柔,盛若浅却低头看着自己的脚。 这些天,已经有很多人,不止一次的告诉过她这些话了。 可她跟别人不一样,她的脚是封建残余,走不快的。 第203章 训练 苏熙时随着她的视线,声音柔和:“没关系,至少你在这里不会被人欺负与落人话柄。” 或许是被苏熙时感染,盛若浅也露出了一个温煦的笑容,很是好看。 进到屋里,第一眼就看到顾祁在嗑着瓜子看着电视剧。 正是入迷的时候,就连有人进来了都没发现。 苏熙时拉着盛若浅直接坐到了他身边,拿起一把瓜子给盛若浅:“看来你在顾家过的不错啊。” 顾祁看到苏熙时的时候有些愣,把电视剧给暂停了:“嗯?怎么没听见声?” 苏熙时调侃道:“你这正入迷的,能听见什么?修川哥呢?” 顾祁抬手指了指楼上:“自己屋里呢,应该在睡觉?我也不清楚。” “你去瞅一眼。” 顾祁打量着苏熙时,语气贱贱的:“你……是有事?” 听着顾祁说话的语气,苏熙时错愕了一下,还以为是程卿渊呢:“是有个事,去他屋说也行。” 说着,苏熙时就要站起来,顾祁连忙站起来:“行行行,我去看看他穿没穿衣服。” 盛若浅乖乖的吃着苏熙时给她的瓜子,眼神清澈。 得到顾修川醒了的消息,苏熙时与盛若浅说了一声就直接上去了。 三人围坐在一起,顾修川率先问道:“阿时,什么事啊?” “你什么时候休假结束啊?”苏熙时问道。 顾修川如实回答:“有人报案就回去,如果一直没有,就一直歇着,怎么了?出事了?” 苏熙时缓缓点头,满脸严肃:“嗯,现在小道消息,黑狐最近要有大行动了。 但我不知道这个消息到底准不准,而且上次我们缴获的毒品,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有人……告诉我说,他可以带我们找到邢秋的老巢,但有个条件是带他一起。” 顾修川下意识的拧着眉:“消息可靠吗?” 苏熙时摇了摇头:“不清楚,给我消息的那个人一直与邢秋有联系,但还不清楚是否到底加入。 也不知道他告诉我这些会不会只是一个幌子。 不过,他之前给我们提供的信息确实是帮过我们。” 顾祁在一旁分析着:“如果那个人没带我们去邢秋的老巢,那他会带我们去哪? 还有就是如果这是他们的谋划,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苏熙时摇摇头:“暂且还不清楚,但是如果想让他提供给我们消息,条件就是我们的行动要带着他一起。” 话音未落,顾修川就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看的苏熙时和顾祁一愣一愣的。 顾祁直接问道:“哥,你干嘛啊要?” 顾修川一边整理一边说道:“现在回队里把这个情况往上报报。 还有,那个阿时,明天或者等会有时间的话就把那人叫出来,我们见见,听听他还有什么条件。 上面大概率是会同意他加入的,到时候我们在讨论他是骗我们的我们该怎么将计就计。” 说完这些,顾修川拍了拍顾祁的肩膀:“行了,走了啊。” 顾祁与苏熙时对视一眼:“去军营不,正好你也空了。” 苏熙时点点头:“走,咱们不都答应谷首长回去带带队。” 顾祁也简单收拾了收拾两个人就出发了。 办公室里,谷风散面对他们俩的突如其来有些懵:“你们现在都有时间了?可以过来训练了?” 苏熙时摇了摇头:“不是,首长,过几天黑狐可能有些动作,可能就没空过来了,所以今天就过来看看。” 这么说着,谷风散也表示理解。 他直接人把那十个人带到办公室里来。 顾祁疑惑道:“十个?不是十八个吗?” 谷风散给两个人解释着:“在你们不在的这几个月里,夏雨凝还有几个小伙子都想去边境,我就把他们调过去了。 还有几个家里有事,剩下的也都被调走了,就剩下现在十个人了。 不过,这十个人,人少了也好练。” 没多久,剩下的十个人就已经到了。 苏熙时和顾祁默默清点人数。 石家硕,王科兴,韩旭,毛之翼,付兆丰,许昌迟,田伟林,刘海杰,曹宇,翟波。 他们到齐以后,谷风散先是说了两句。 随后,顾祁便站出来,脸上挂着浅笑:“大家好久不见,在以后的日子里还和以前一样。 我和你们的苏教官继续带你们训练。” 苏熙时接着顾祁的话说:“没错,不过这次不一样的是,我们两个在军营的时间可能会少些。 你们就跟着现在的队伍训练,但我们两个来这儿,就跟着我们,清楚了吗?” 顾祁看着他们紧绷的神经,在一旁说道:“不用紧张,现在又不是训练,有什么要问的吗?” 这么一说,他们就放松下来了大半。 许昌迟率先问道:“顾教官,苏教官,那你们两个大约多久来一次军营啊,还是跟着你们两个训练好。” 苏熙时无奈摇头:“瞧你说的,别的教官不好啊?” 石家硕脸上挂着笑:“哎呀,没有,昌迟的意思是跟着你们训练比较自在一些。” 苏熙时和顾祁无奈一笑:“今天过来就是告诉你们一声。” 顾祁转身问了问谷风散:“首长,现在能训吗?” “当然可以。” 得到准许以后,苏熙时和顾祁带着他们十个人找了个空房间。 他们随意的坐在椅子上,听着顾祁说道:“大家还记得我们之前为什么要训练你们吗?” 付兆丰举手抢答:“为了对付黑狐。” 顾祁缓缓点头:“对,训练你们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黑狐。 之前的训练都是最基本的,但对付黑狐最重要的就是毒品。 你们应该都知道黑狐是弄毒品的,想要对付他,就必须把一系列的毒品搞清楚。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我和你们苏教官教你们怎么辨别毒品。” “下面,由苏教官为大家讲解常见的毒品及其特征。”顾祁说道。 苏教官走上前,打开投影仪,屏幕上显示出各种毒品的图片。 “这是海洛因,俗称几号、白粉,它是吗啡类毒品的总称,是以吗啡生物碱作为合成得到的半合成毒品。 它的外观通常呈白色结晶粉末状……”苏熙时详细地介绍着每一种毒品的特征和危害。 学员们认真聆听着,不时提出问题,苏熙时都一一解答。 “了解这些毒品的特征是我们与黑狐斗争的关键。只有清楚地知道它们的样子,才能更好地识别和防范。”顾祁郑重的强调着。 接下来的几天,学员们将深入学习毒品知识,为未来的战斗做好准备。 第204章 准备行动 也是在这几天里,顾修川向上面反映的事情也有了结论。 于是,苏熙时和顾祁直接从军营离开,让他们去其他队伍跟着训练。 等苏熙时一离开军营以后,立即联系了迟风在警局对面的一家面馆见面。 因为顾修川告诉他们,上面已经同意了这次行动。 苏熙时他们到的时候迟风已经到了,甚至已经吃上了。 迟风唇角勾起了一丝笑意:“来了?我来的时候没吃饭,正好,你们吃了吗?” 苏熙时看着迟风一嘴油,给他递了张纸:“擦擦。” 等迟风擦完以后,苏熙时便给他介绍着:“这位,荆南刑警大队长,这位与我一样的身份。” 迟风淡笑着,抬起手来:“哈喽,你们好呀。 我叫迟风,易点科技的老板。”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苏小姐这是已经考虑好了我的条件?” 顾修川点点头:“嗯,我们可以让你加入我们,但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迟风无所谓的耸耸肩:“没关系啊,你们可以不信,但现在你们有不信的资格吗? 除了我口中所说,你们还知道什么?” 苏熙时在他们两个之间缓和:“好了好了,迟风,我们既然选择和你合作那肯定是信任你的。” 迟风把最后的汤喝了,冷哼一声:“算你们来的还不算太晚。 邢秋后天会在荆南举办一场慈善拍卖会,这个时候是我们去她老巢的最好时机。” 顾祁问着:“我们怎么没听说最近有什么拍卖会?而且邢秋要举行拍卖会的目的是什么?” 顾修川直接解答了顾祁的第一个问题:“你和阿时最近没在这,不过确实最近有一场拍卖会,只是我没想到这次的东家竟然是邢秋?” 迟风点点头:“对,至于目的,我不知道,不过这次我们的目的是她的老巢,不是关注她的行动。” 苏熙时反驳道:“你之前都说过了,邢秋有一个大动作,现在又不让我们管?” 迟风有些无语:“对你们来说,把她的窝端了不是更有价值吗?” 顾修川点出里面的重点:“在她的老巢,是有你想要的东西,对?” 见迟风沉默,顾修川继续说着:“我们可以和你去邢秋的老巢,你也不需要告诉我们你想要得到什么东西。 既然这样,我们都是互相利用,作为条件,你得告诉我们邢秋为什么要办这次慈善晚会。” 迟风思索了一会儿:“首先,我的确不知道邢秋举办这次晚会的目的,毕竟我们两个没有合作,她没有必要告诉我。 但你们不觉得,最近荆南有些过于安分了吗? 自从安康医院以后,邢秋再无什么动作,这次她的行动应该又会是一笔。 好了,我已经告诉你们了,至于你们想要采取什么动作我不想知道。 但后天,我希望三位会陪我一起去边境。” 顾祁下意识的皱着眉:“边境?邢秋的老巢在边境?” “这是自然。” “可在边境我们每天都会去视察,根本没有任何发现,难不成是最近才有的?”顾祁猜测着。 然而,迟风却反驳道:“不是,那个地方一直存在。 黑狐成立了多久,那个地方就存在了多久。” 苏熙时冷着脸:“你什么意思?” 迟风无奈给他们解释:“难道你们就没想过,她的大本营在地下? 一个阴沟里的老鼠而已,能找到什么好地方?” 地下? 迟风拍了拍双腿,站起身来:“好了,苏熙时,顾祁后天中午十二点机场见,至于顾修川,你们随意。 好了,先走一步。” 三人望着迟风的背影直至消失。 顾修川率先打破沉默:“既然这样,那慈善晚会也是后天举行。” 顾修川又看了看周围:“算了,先回局里。” 回到局里以后,三人在想到底后天晚上到底该如何。 顾祁突然想到:“既然迟风只让我和熙时去,那哥你可以留在荆南。” 苏熙时觉得这个办法也不错:“确实,修川哥,你可以去那个慈善晚会。 而且到时候咱爸妈不都去吗?你去也能看着点。 还有就是如果缉毒警那边没什么事的话也一起带过去,多带些人。 邢秋贩毒,这事归根结底是得他们来管。 我们也不知道她这次到底要搞什么鬼。” 顾修川满脸愁容:“那你们俩呢?总不能就单枪匹马的去了?” 顾祁想了想:“熙时,你觉得带石家硕他们去怎么样?” 苏熙时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正有此意。” 计划订好了,他们也就各忙各的了。 苏熙时和顾祁先回军营把这件事告诉他们,是时候该锻炼锻炼了。 随后他们就回家了,毕竟后天就走了,一些事也得嘱咐嘱咐。 晚上,裴灼把苏熙时约出来,双手托着苏熙时的脸,一脸委屈:“阿时,好几天没见,想不想我。” 还不等苏熙时回答,裴灼就接着自己的话:“想我!阿时肯定想我!” 苏熙时宠溺一笑:“嗯,想你,特~别~想你。” 得到答案的裴灼像是一个小孩子终于得到了糖吃:“好耶好耶,一猜就中,有奖励嘛?” 苏熙时无奈一笑,看着裴灼的衣服有些皱:“你不会刚回来就来找我了?” 裴灼有些小傲娇:“嗯哼?那当然啦,想阿时了肯定得第一时间来看阿时。” 说完这些,他又委屈上了:“只是分开的这些天,阿时都不给我发消息,我是不是失宠了?” 苏熙时刚要踮脚,裴灼就预判了她的动作,主动弯腰给她敲头。 苏熙时看到裴灼的动作,不自觉的笑着:“你还挺会。” 裴灼傲娇的很:“那是,我是谁?阿时未婚夫婿,也只对阿时这样喽。” 苏熙时拉着裴灼压马路,低头笑着:“后天是不是有个慈善晚会?” 裴灼想了想:“好像是?阿时有事?” “嗯,那是黑狐办的晚会,你回去和叔叔阿姨说小心一点,不过到时候修川哥会带人去。 但还是小心为上。” “那你呢?黑狐那边有行动你不去?”裴灼问着。 第205章 吓死谁? 苏熙时摇了摇头:“不去,有别的事要做。” 裴灼也清楚,她做的事如果她自己不说,那肯定是任务,自己也不必多问些什么。 裴灼点点头:“行,到时候我会看着点伯父伯母。” 苏熙时无奈的摇摇头:“不用,你看好叔叔阿姨就行,我爸妈我哥在呢,你看什么?” 转了几圈,还是苏熙言下班回家看到苏熙时和裴灼在一起,强制带回去的。 刚到家里,苏熙时就忍不住吐槽:“哥,你这也太霸道了?嫂子知道吗?” 苏熙言轻轻的坦了一下苏熙时的额头:“行了,别贫嘴了你。 你一个小女孩,别太主动了知不知道?” 苏熙时拿了个椅子反过来坐着对着苏熙言:“哥,咱爸妈是又没在家?” 苏熙言随便从餐厅拿了几片面包,放了点酱随便吃点:“爸妈出去玩去了,前天刚走,你怎么知道的?今天在家?” 苏熙时看着苏熙言吃的东西,叹了口气:“哥,你不会从爸妈走了,晚上你一直吃这个?” 苏熙言摆了摆手:“没事,我下班太晚,回来让她们在做也是麻烦,随便吃点就行。” 苏熙时看着苏熙言这个样子,有些生气,虎着脸:“苏熙言,你都多大人了? 自己身体自己不知道爱护,老了有你受得。” 苏熙言抬眼看了看苏熙时 调侃道:“吆,还知道心疼哥哥呢?总算没白疼你。” 苏熙时撇了撇嘴:“我还是让刘妈给你做个面。” 说着,苏熙时就去找人了。 看着苏熙时这么忙活,苏熙言也没拦着,享受享受他妹的好。 面做出来以后,苏熙时就坐在苏熙言旁边看着他吃。 吃到一半,苏熙言有些忍不住了:“你能不能别看着我,吃饭呢。” 苏熙时直了直腰:“行,那你先吃。” 可说完这句,苏熙时还是直勾勾的看着苏熙言,只是距离远了些。 苏熙言刚要吃,就察觉到苏熙时的目光,无奈的很:“没钱了就说。” 对此,苏熙时表示非常的无语!特别超级的无语! “在你心里我就是那样的人吗?” “还真像。” “……” 苏熙时调整了一下心情:“哼,我这人大度,不与小人计较。 那什么,后天你是不是要去一个什么慈善晚会?” 苏熙言把面咽下去:“你是说在那个冰玉的那个慈善晚会?” “不清楚,应该是?” 苏熙言耸了耸肩:“我不去啊,你问这个干嘛?” 苏熙时有些错愕:“你……不去?” 苏熙言看着苏熙时的样子,感觉有些不对:“嗯,不过,如果爸妈在的话,他们应该会去,但到时候我让人替我们家去一趟就行了。 咋了?有事?” 苏熙时点点头,把刚才跟裴灼说的话又跟苏熙言说了一遍。 苏熙言听着苏熙时说的,不免有些担心:“那你岂不是也很危险?” 苏熙言的话让苏熙时错愕了好一会儿:“额……哥,其实,后天晚上我不去那个晚会,有别的事要干。 你既然打算不去那个慈善晚会就别去了,去了也是危险。” 苏熙言一脸的不放心,知道了以后一直在叮嘱:“行了,我不管你执行什么任务,先把自己保护好了知不知道?” 苏熙时不想听他的唠叨,刚要开口,苏熙言的手机就响了。 苏熙时打眼一看,是纪竹,她便催促着:“哎呀,哥,嫂子给你打电话呢,顺便给嫂子说一下刚才的事啊。” 说完这些,她便溜了,就留下苏熙言一个人。 他无奈摇摇头,接起纪竹的电话。 摄像头移至厨房 纪竹的声音清晰可听:“阿言?在刷碗吗?” 苏熙言点点头,袖子向上卷了卷,无奈一笑:“嗯,今天阿时回来了,非要看着我吃饭不行。” 些许是受到了苏熙言的感染,纪竹也跟着笑起来:“嗯,阿时也是对你好嘛,而且你老不好好吃饭,你心里肯定高兴坏了。” “嗯,是挺高兴的,但没你哄我吃饭的时候高兴。”苏熙言笑的样子贱贱的,想让纪竹给他一拳。 时间很快过去,转眼到了该行动的那天。 中午十二点整,苏熙时和顾祁带着石家硕那十个人与迟风在机场碰面。 迟风看着他们身后的人,不由得调侃道:“不至于?带这么多人?” 苏熙时回嘴道:“有备无患,再说了,万一你骗我们怎么办?” 迟风冷笑一声:“哼。” 随后又对自己带的两个人招了招手:“越溪,度北,走了。” 顾祁再一次给他们十个人提醒:“这一趟去边境很重要,都记住了,多听少说。” 许昌迟站着笔直的军姿:“收到!长官!” 面对许昌迟突如其来的一声,让付兆丰忍不住说道:“哎呀哈,你小子要吓死谁?!” 一瞬间,气氛就缓和了下来。 迟风在前面看着他们一行人,忍不住开口提醒道:“赶紧走了,赶不上了。” 下了飞机,已是晚上了。 苏熙时不禁调侃:“你这私人飞机可以啊,够速度的,比平时快。” “行了,趁现在邢秋还没空过来,赶紧走。” 在他们下飞机的时候,迟风就已经安排人过来接了。 “迟总好人脉啊。”顾祁看着这些,不由得说道。 迟风比较平静:“嗯,一般。” 上车以后,苏熙时,顾祁,迟风一辆车。 迟风一直在望着窗外,即便现在已是黑夜,什么都看不清。 苏熙时看着迟风的动作:“迟总是想要从里面得到什么东西?” “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车行驶了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终于在一个坡上停下了。 五辆车把他们十几个人放下,随后又开车离开了。 一阵冷风吹过,凉飕飕的,冻的有些打颤。 苏熙时看着周围全是土坡,她拧着眉,问迟风:“地方在哪?” 迟风没有回应她,回答她的反而是无休无止的风声。 过了一分钟他还没说话,要不是能看到迟风就站在那里,他们都以为迟风不见了。 迟风紧闭双眼,感受方向。 第206章 入侵 不久,迟风睁开双眼:“走。” 苏熙时与顾祁对视一眼,没有多言,只是让石家硕他们跟紧,别丢了。 差不多走了十分钟的样子,在半山腰的位置,有一个非常不起眼的洞口,杂草丛生,密密麻麻。 许昌迟率先上前把野草拔了又拔,随后又几人上前跟着一起把大部分的杂草清理干净。 刚要进去的时候,迟风阻止道:“等等。” 随后又从包里拿出几个黑色头套:“我来过这里,但是是带着头套进去的。 为了不让里面的人起疑,几个人带上头套,几个人在外面守着,几个人当做和他们一样的人。” 苏熙时的眼神明显表示怀疑,迟风给自己解释:“不用质疑我,我也跟你们一起戴头套。” 听着这些,顾祁才问道:“一共几个头套?” “6个。” 顾祁迅速想出办法:“行,那就6个蒙着头进去,6个当挟持者,剩下三个在外面。 然后那6个挟持者放下我们就立即找借口出来,如果最多一个小时他们没出来,立即联系边境军营。” 苏熙时二话不说的同意:“可以。” 迟风也觉得不错,自然也是同意。 那么接下来就是人员的分配问题。 迟风思索了一会儿:“我带一个,你们两个带两个进去,其他的都在外面。” 苏熙时和顾祁也都觉得这个方案不错,也都同意了。 最终,他们决定,苏熙时,顾祁,迟风,石家硕,许昌迟还有度北带头套。 既然说好了,他们便很快采取行动。 刚要下去,却又被迟风拦住了:“等等,你们那些押我们进去的,如果遇到了人就说是主子让你们带回来的。” “嗯,知道了。” 他们顺着洞口进去,最后一个人把本来就遮住洞口的杂草盖住。 剩下的三个人找个了比较隐蔽的地方,守着洞口。 其余十二人顺利进去。 由于视力消失,听觉变得格外敏感。 时不时的有水滴声,很浅,还有那种静下来的怪异。 一处拐角,他们遇到了人:“你们是干嘛的?” 付兆丰反应很快,声音浑厚:“奥,是这样的,这些人都是主子让我们带回来的。” 那人多问了一嘴:“这次带这么多人?既然这样,主子快回来了吗?” 付兆丰迎合着:“哎,对,主子已经在往这边赶了。” “这么快吗?不应该啊,那场局反响怎么样?” 付兆丰大脑飞速旋转:“哎呀,这你就别管了,而且主子有自己的打算。” 那人意味深长的看着付兆丰,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而付兆丰见他这样,连忙说道:“好了好了,我得赶紧把这些人给主子安置好,先走了。” 等那人走后,迟风继续小声的在前面带路:“左转,直走,左转,右转……” 推门进去,他们把门反锁,6人摘下头套,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 房间很小,是走几步就可以到头的那种,这么多人在里面倒是显得特别拥挤。 迟风按部就班的教那6个人如何出去。 等他们离开后,苏熙时先是调侃了一番迟风:“迟总好记性,这么清楚这里,是来过?” 迟风看了一眼苏熙时:“确实来过,只不过就一次。” 随后,苏熙时就没跟迟风斗嘴,于是,四人便开始找邢秋的犯罪证据。 而迟风和度北却在一旁冷眼旁观。 迟风略带嘲讽:“别白费力气了,你们觉得邢秋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这里?” 顾祁直接问道:“不在这里,那在哪里?” 迟风无奈摇摇头,语气特别欠儿:“那肯定是随身携带,或者是销毁啊。 做这种事情,谁会保留自己犯罪的证据,留着自己老了纪念吗? 没必要?” 听着迟风的话,苏熙时的舌头堵住一边的腮,有些气狠了:“耍我们?还是你和邢秋说好的调虎离山?” 看着苏熙时气急败坏的模样,迟风没忍住笑了出来:“吆,生气了?” 许昌迟直接上前给迟风吐了口唾沫:“呵tui,真是恶心!民族败类!” 听着许昌迟的话,迟风似乎特别高兴:“哈哈哈哈哈,别怕别怕。” 他随意的指了指四周的墙:“没关系的,这墙隔音的很,你们说什么都没事儿。” 顾祁在一旁拦着许昌迟,以防他在做出什么过激行为。 迟风撩了撩自己的上衣,微微的露出腹肌,若隐若现。 他直视着苏熙时,慢慢的,一步步靠近:“和邢秋合作倒不至于,她的确不知道你们会来这里。” 苏熙时也不甘示弱,迎难而上,直视迟风:“所以,你的目的呢?你来这,是要找什么?” 迟风的嘴角不经意间的弯起一个弧度,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全是算计虚伪:“嗯哼?还是阿时了解我。 目的,我想想,我应该要以什么样的目的把你们一起骗来呢?” 迟风微微眯起眼睛:“你们说,现在荆南,是个什么状况呢? 哈哈哈哈哈哈……” 等迟风笑够了,他又直了直身子:“哎呀,别一个个的都板着脸,刚才逗你们玩的,你看看,还当真了。” 王科兴直接吐槽着:“还真是个疯子!” 迟风歪了歪头,望着王科兴的那个方向:“嗯?疯子?我喜欢这个称呼。” 迟风看着苏熙时的表情,干笑了两声:“别担心,荆南啊,好得很。” 迟风走到苏熙时身旁,几乎是脸贴着脸了:“怎么样?没想到?” 苏熙时嘴角露出一个完美的弧度:“你到底想要什么?” “嘿嘿,”迟风像个小孩子一样:“你猜呀?” 听闻,顾祁拉着苏熙时他们几个就想走,迟风一个眼神度北就把他们拦住:“你们走可以,别把我连累着。 现在外面全是邢秋的人,你们确定要这个时候出去?” 苏熙时冷笑道:“你挺会啊,我们一但进来了,就得听你的是吗?” “哎?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啊,不是我骗你们进来的?” 第207章 我能信你吗 迟风不管他们怎么想,自己直接蹲下,用手摸索着邢秋的床板。 大约有个三四分钟,他缓缓站起,手里还拿着一个东西。 他略带些讨好似的意思放到苏熙时面前:“别生气,知道这是什么吗?” 苏熙时看着迟风手里的一串钥匙,拧眉:“什么东西?” 迟风甩了甩,钥匙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可以收集到邢秋罪证的钥匙。” 说完,迟风又从口袋里拿出印沓,把上面的所有钥匙都印了个遍。 把钥匙放回原处后,又对他们说道:“放心啊,这东西见着有份,等我回去印好给你们送过去一份。” 顾祁看不透迟风,总觉得这人做事疯疯癫癫的,没个正形:“你带我们来着,不止是想要这些钥匙?” “嘿嘿嘿~”迟风锁紧嗓音:“真聪明!” 话音刚落,就有人猝不及防的打开房门进来了。 不过看见来人是谁,他们紧绷的一口气又咽了回去。 石言舟看到他们以后连忙把门关上,吐了口浊气,快步走到苏熙时和顾祁身边。 他极力调整自己的呼吸,可颤抖的鼻息还是出卖了他。 苏熙时轻笑,尽量让自己刚才的戾气淡一些:“言舟怎么在这儿?她安排的吗?” 顾祁也轻柔的拍了拍石言舟的肩膀,温润如玉再一次在他身上体现出来了。 石言舟傲然的抬起头,泪水猝不及防的抖落,委屈涌上心头,却又还是一身傲骨:“怎么样?不给我哥丢人?” 如果忽略他的泪珠,苏熙时和顾祁绝对会站在这给他拍手叫好。 苏熙时给他整理了整理头发:“别说什么你哥不你哥的,你就是你,不是你哥的影子。” 见石言舟不说话,苏熙时便开了个玩笑:“怎么样?是不是害怕了?” 见他还是不说话,顾祁安慰着:“石言舟,害怕是正常的,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都能过去。” 石言舟淡淡的笑着:“嗯,我知道。” 说实话,他刚才看到屋里有人也是害怕的紧,一身冷汗。 他们三人寒暄完以后,顾祁便把石家硕与许昌迟喊了过去,郑重的给两人介绍,当然是小声的。 “这位是我们在黑狐这边的卧底,石言舟。” 随后又对石言舟介绍着石家硕和许昌迟,气氛好不是其乐融融。 看见这场景,迟风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尤其是在苏熙时给石言舟整理头发的时候,装什么大尾巴狼? 他慢步上前,走路甚至有了些歪歪扭扭的:“吆,有什么不能听的啊。” 迟风指着石言舟:“让我猜猜,这位,是卧底?” 石言舟下意识的看向苏熙时和顾祁,而两人也把他护在身后。 很快,迟风又说道:“放宽心,我对你们这些事情可没什么兴趣。” 苏熙时冷漠的看过去:“之前你还为了帮我把邢秋给卖了?” 迟风摸了摸下巴,说了句不切实际的话:“阿时,你说,我如果有一片巨长的胡子会不会还是很帅?” 顾祁几人非常警惕的看着迟风与度北,不是一个阵营,总觉得不妥。 只见苏熙时松了松紧绷的嘴角:“迟总猜的不错啊,能力挺强的啊。” 迟风学着苏熙时的样子,嘴角弯了弯:“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你跟邢秋不一样。” 苏熙时苦笑着,满是无奈:“迟风,我能信你吗?” 迟风深深看了苏熙时一眼就走掉了,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见状,顾祁小声的问着石言舟:“你进来干什么?” 听顾祁这么一提,石言舟才想起来:“奥对对,现在已经半夜了,所以外面现在在轮番值班,人不会太多,所以我进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对我们有用的信息。” 顾祁点点头,他有一瞬间的错觉,就像是感觉自己的孩子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了:“行了,以后别来了,这里没有任何咱们想要的东西。” “那你们怎么就突然来了?”石言舟问道。 苏熙时侧头看了迟风一眼,后者完全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倚在墙边看戏。 苏熙时眼神示意石言舟:“和那个人达成的协议。” 至于内容是什么,苏熙时不说,他也不多问,只是提醒道:“姐,你们要出去的话得赶紧了,还有两三个小时所有人都会起来了。” 苏熙时点点头:“行,如果没别的事的话你就快出去,万一等会有人进来看到就不好了。 还有,以后别做这么冒险的事情了,虽然是卧底,但没有什么比性命更重要,知道了吗?” 石言舟用力的点了点头:“我知道的,姐,你们不用担心我。” 顾祁充他摆了摆手:“没事了就赶紧出去,万一等会我们被抓还连累你。” 石言舟满眼不舍的望着他们,好久都没见一面,见面就要分离。 可没办法,路是自己选的,怎么都得走下去。 他往回收了收自己的情绪,衣服袖子上都是刚才的泪,皱皱巴巴的:“嗯,哥,姐,还有大家,下次见。” 石言舟笑的心酸又无奈,可他还是笑着,一直等到出去。 他走后,迟风随意的拿起桌上的核桃把玩,略带玩世不恭:“阿时,卧底还不少啊?” 见他们不说话,都是一脸警惕的看着他,他无奈耸肩:“行,既然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该走了。” 苏熙时冷眼看着他:“你的事情办完了?” 说着,迟风就向门口走去:“回去路上说,等会出去跟着我走,动作都麻利点。” 顾祁忍不住调侃:“对这儿挺熟啊。” 面对顾祁的调侃,迟风充耳不闻:“赶紧走了,别忘了拿着自己的头套。” 按照迟风的路线,他们一路上确实都很顺利。 他们成功与外面的几人汇合,随即便原路返回,车已经在等他们了。 苏熙时透过玻璃看向窗外:“说说,除了那串钥匙,你还在那里面拿了什么东西?” 迟风轻笑了几声:“这对你很重要?” 见苏熙时沉默不语,迟风自顾自的说着:“行了,这次去的主要是带你们看看,顺便给我自己熟悉一下路线。 万一有一天我和邢秋也反目的话,我得给自己留点退路是? 怎么样?我这人信守承诺?” 苏熙时通过后视镜看着迟风的眼睛,是丝毫都收敛不住的锋利,一语道破:“其实,你最主要的目的,是因为那把钥匙?” 第二百零八霍州 迟风会心一笑:“阿时真聪明,怎么看出来的?” 苏熙时不答反问:“迟总不太真诚啊?” “钥匙里面是什么?” 迟风低笑着:“你想得到什么答案?” “如果只拿钥匙的话你可以自己来,为什么带上我们几个?” 迟风摸了摸下巴,仿佛在思考:“阿时这么聪明,猜猜看?” 苏熙时听他这么说,也就猜了起来:“不会是想让我们欠你人情? 邢秋被捕的时候给你减轻点罪行?” 迟风思索了一下,嘴角带着笑:“我又没犯罪,不需要减刑。 我这个人呢,做什么事全凭心情,我不是邢秋那边的,也不是你们这边的。” 顾祁问道:“那串钥匙里有你想要的什么东西?那些钥匙分别是什么?”, 迟风用手敲了敲窗户,示意他们看窗外,零碎的光亮透过云彩四散,天蒙蒙的,是黎明。 “那串钥匙吗?一共三把钥匙,一把是外国人给邢秋进贡毒品的链结。 一把是邢秋贪污钱财的证据,不过,你们想要找到锁还是有些困难的,因为我也不知道在哪。” “还有一把呢?” 迟风拖着长腔:“还有一把啊?你们不需要知道那么多,告诉你们这些,我已经遵守承诺了。 那两把钥匙等我做好以后就给你们送过去,你们要怎么用不归我管,至于那一把钥匙跟你们没关系。 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最后那把钥匙不是什么犯罪证据,你们可以放心。” 既然另一把钥匙的作用不告诉他们,在怎么问都是徒劳:“邢秋贪污钱财?” “嗯,这一点我也觉得奇怪,她自己怎么会有自己贪污的证据,不过,渐渐的发现保存东西似乎是她的小癖好,也给了你们机会。 贩毒的话,我想你们应该不需要证据了,如果再拿上这些东西,罪加一等。” 顾祁冷哼道:“你倒是会算账。” 迟风的话可信吗?他已经把他们安全带出来了,所以根本不存在什么利用。 况且,迟风确实是告诉了他们邢秋老巢的位置。 不过,就是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本以为是掩人耳目,没想到却是在地下。 到了机场,天也逐渐变亮,他们两拨人分道扬镳。 苏熙时抬头望向天空,黑灰白三排注定不是朋友。 既然来了边境,那就去军营看看。 路上的时候,苏熙时和顾祁这才有空拿出手机来。 一看才知道,顾修川的消息已经刷屏了。 顾祁直接给顾修川打了视频,对方过了很久才接,是明显的黑眼圈:“小祁,阿时?你们没事?” 顾祁把镜头对准苏熙时,随后又对准了自己:“没事,这几天我们在边境待会,好久没回来了。” 顾修川的疲态是怎么也遮不住:“行,昨天晚宴的事情我给你们发手机上了,自己看看,我就不多说了,还有一堆事呢,先挂了啊。” 昨晚七点整,晚宴的大厅里陆陆续续开始进人。 如果你仔细一看就会知道,今天来的人都是些非富即贵。 顾修川和几个兄弟穿上服务生的衣服在旁边做事,根本不起眼。 随着人越来越多,顾修川的心也越来越不安。 他满脸沉重,与一旁的缉毒队长司文展说道:“总觉得等会会有大事发生。” 司文展点点头,看着屋内的华丽景象,又透过窗户,外面漆黑一片:“确实。” 陆陆续续的,顾修川看到了裴家,姜家,程家还有自己的父亲都来了。 他跟他们说过了,尽量不来的就别来,找个借口搪塞过去也没什么,然而除了姜思琼听话以外,没一个听的。 在晚会开始之前,裴灼,程卿渊还有顾修川在厕所相遇。 顾修川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不是说尽量别来吗?” 程卿渊安慰道:“哥,既来之则安之,而且我倒是也想看看和时姐抗衡了那么久的人到底是谁?” 裴灼也附和着:“确实,我这个做男朋友的一点忙都帮不上,不太好?” 顾修川抿嘴无奈摇头:“行行,但如果等会有什么情况,你们一定别轻举妄动。” 程卿渊双手搭在顾修川肩上,向外走:“好了好了,修川哥,我和灼哥都知道了啊,你就安心干你自己的事就行。” 在他们出去以后,晚会也差不多已经开始了。 众人都已坐下,台上的主持人也已经站好,等待着一个指令就可以马上开始。 顾修川回到司文展身旁,看着台上站着的人:“哎,文展,你有没有觉得站在台上的这个人有点眼熟?” 司文展顺着视线看过去:“是之前抓过他?” “霍州!”顾修川脱口而出:“对!是霍州!” “没想到啊,他还是黑狐那边的人。”司文展死死的盯着他。 台上的霍州已经开始讲话了,与此同时,许多摄像设备都已经启动,是现场直播。 “尊敬的各位来宾,多谢大家在百忙之中……” 说白了,今晚宴会的目的就是捐款,按照他的意思是捐给山区的贫困儿童。 顾修川一行人紧紧盯着霍州的一举一动。 “…… 好,下面有请我们主办这次慈善晚会的邢总给大家说两句。” 在万众瞩目下,邢秋踩着高跟鞋缓步上去。 她接过霍州给她递过去的话筒:“大家好,我叫邢秋。 刚初来乍到,希望大家以后多多包涵,邢某有做的什么不对的地方,尽管告诉我便是。 还有这次捐款完全是自愿,大家随意,谢谢。” 邢秋淡笑着说完,鞠了一躬便下去了。 一直到捐完款没有任何异常。 各个公司的大佬们都在谈着事情,酒杯都不离手。 第二百零九章 晕倒 司文展饿了几个小时,实在是熬不动了,便随手拿起了桌上的糕点。 刚要吃下去,人群中便有了些许哄乱,仔细一听才知道是有人晕倒了。 本以为今晚可能不会出现问题了,然而似乎才刚刚开始。 就在第三个人晕倒的时候,顾修川看着乱哄哄的大厅,实在是忍不住上台,拿起话筒:“大家安静!安静!大家先安静一下!” 虽然拿着话筒的声音确实很大,却没有几个人听。 见状,顾修川只能把藏在袖口的枪拿出来,开了一枪打在墙上:“所有人安静!” 清脆的枪声在大厅内回荡,震耳欲聋。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瞬间安静下来。 他们惊恐地望着台上的顾修川,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枪声一响,隐藏在人群中的警察也都把人包围。 顾修川面色冷峻,眼神犀利地扫视着全场,他用低沉而威严的声音说道:“大家不必惊慌害怕,我们是警察,医生等会马上就来。 还得辛苦各位在这儿等着,等着那三位的检查结果出来才能离开。” 底下的人群中已经有人认出他是顾家长子:“你是顾家的孩子不?” 顾修川点点头,给予回应。 那人继续说着:“哎,我和你爸老熟了 能不能……” 见状,司文展上去把话筒拿过去,比顾修川还要冷冽:“各位,今天这件事情呢,非同小可,所以还请大家体谅一下我们的工作,等检查结果出来。” 司文展的话让刚才那个想要套近乎的人哑口无言。 随后,司文展和顾修川找到霍州问道:“邢秋呢?” 然而霍州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嗯?什么邢秋?” “就是那个刚才邢总,知道?” 霍州点了点头,司文展就继续问道:“可能走了?” “她今天做东,她自己还走了?”司文展觉得挺……无语的。 “嗯。” 面对霍州的一板一眼的回答,司文展也挺无语的,就不能多说几个字? 顾修川站在司文展身旁:“监控室在哪?” 霍州指了一个方向,顾修川和司文展就过去了。 走之前顾修川让田泰力维持好秩序,一个人都不能放走。 到了监控室,顾修川与这边的工作人员说了一下情况,就把刚才的监控给调出来了。 然而,对于突然关闭的现场直播一些网友觉得也是挺奇怪的。 在全黑的屏幕上,飘过几条无关紧要的弹幕…… 随着监控室里的视频,进度条拉快,邢秋最后一次出现是讲完话以后,换了身衣服上了一辆车。 放大屏幕,看清车牌号以后顾修川立即出发去找刑警,而司文展却留在这看着这些人。 毕竟顾修川的身份在这摆着,避避嫌总是没错。 在两个离开监控室原路返回的时候,那三位昏迷的人已经被救护车带走了,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顾修川带着田泰力去刑警那边查看情况。 司文展回到宴会大厅以后,上台拿着话筒问道:“大家有没有人知道邢秋的联系方式,或者能约到她?” 这个问题没有人回答,或许谁也不知道答案。 既然没有人回答,司文展就只好找到霍州。 “你和邢秋什么关系?” “上下属。” “你联系不到她?” “不清楚。” “那她刚才在台上说什么初来乍到?” “不清楚。” “那你知道什么?” “……” 司文展翻了个白眼,内心不由得吐槽,还真是大眼瞪小眼。 他们警察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一句话放不出一个屁的。 就在司文展准备走的时候,霍州偷偷在他手里塞了纸条。 司文展有些诧异,可他看霍州,后者没有一点不对劲 他便没说什么就走了。 司文展借着上厕所的名义,去把纸条看了。 上面写着:抱歉,这里有监控,邢秋会看到我的一言一行。 长话短说,邢秋把毒品放到食物和酒里了,现在你们应该带他们去洗胃。 我知道你会质疑问题的真实性,相信我。 看完纸条的司文展死皱着眉头,信还是不信? 与此同时,医生那边结果已经出来了。 说是吸毒过量,到达了致死克数,现在有一人死亡,两人昏迷。 得知这一消息以后,司文展立马一边跑回去,一边给医院打着电话,让他们多派几辆救护车来。 大厅里,司文展赶过去以后,又已经有人晕过去了。 趁着医院还没来人,司文展就让一些警察开车带着一些人去医院。 一开始还有人不同意,但司文展告诉他们原因以后就都老实了。 另一边的顾修川,一直在追逐邢秋的踪影,最终无影无踪,根本找不到人。 得知司文展那边的消息以后,顾修川便与田泰力赶紧去了医院。 邢秋消失对他们来说不是好事,但百姓的命更重要。 经过一晚上的检查,洗胃,大多数人基本没有什么问题。 就只有昨晚一开始晕倒的那位去世,其他人都没有什么大问题。 也主要是在这种宴会上,他们基本不怎么吃东西,主要是拿着手里的酒杯喝两口。 有时候酒瘾上来了可能就喝多了些。 按照规矩,霍州现在应该在警局接受询问。 顾修川到医院先去看了眼裴灼和程卿渊,见他俩没事以后才去的警局。 审问这种活,向来都是在刑警这边,可他是人,都会有私心。 病房里,裴灼与程卿渊是一间。 程卿渊忍不住感叹:“灼哥,你说那个邢秋也是厉害哈,悄么声的就能把我们弄死。 害的我以后吃东西都有后遗症了。” 裴灼见他这没心没肺的样子:“你?不敢吃东西?你猜我信不信?” 程卿渊撇了撇嘴:“哎吆哥,我没和你开玩笑,幸好思琼他们没来。 怪不得时姐跟他们斗了那么久,神不知鬼不觉就能把人弄死啊。” 裴灼略带无奈:“你先把你自己养好再说其他的。” “确实,不过,咱俩也是万幸了。” 第二百一十章 朋友 顾修川回到警局,他们把昨晚在慈善晚会上的服务生带回来了几个,等着审问。 而司文展却留在医院照看那些昨晚洗胃的达官显贵们。 分工明确,齐头并进。 早上顾祁来电话的时候,顾修川人就在去警局的路上。 苏熙时和顾祁看完昨晚的大概内容以后,有些惆怅。 还未到边境军营那边,顾修川的电话就打来了:“哦对了小祁阿时,从昨天晚上一直忙到现在,我都没看网上。 刚回警局,他们就说昨晚在冰雨,直播突然断开了,惹得网上网民议论纷纷的。 现在已经引起了不小的波澜,甚至有人猜测是荆南警局故意扯坏网线,准备把捐款私吞。 这全都是无稽之谈!” 等顾修川说完这些后,苏熙时才问道:“修川哥,邢秋是不是没找到?” 顾修川沉声道:“嗯,这也怪我。” 顾祁与苏熙时对视一眼安慰道:“哥,你别着急,我和熙时今天晚上回去。” “别啊,回来干什么?”顾修川下意识的不同意:“荆南现在都快被黑狐他们搞得翻天了。 你们两个不回来也是好事。” 苏熙时叹了口气:“哥啊,这本来就是我和顾祁的任务啊。 当初离开边境是为了它,现在回荆南也是。” 听声音,顾修川应该不太高兴:“行,你们想回来就回来,那到时候警局见。” “好。” 挂掉电话以后,苏熙时与顾祁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是什么感觉呢?早晚会面对的? 到了军队这边,顾祁让他们十个先去操场跑个五公里。 趁着他们跑步的功夫,两个人直接去找了白燃礼。 面对两个人的惊喜,白燃礼可真是太惊喜了,一个劲的拍着两个人的肩膀,似乎诉说着自己的喜悦:“好啊,啊,哈哈哈哈哈哈。” 苏熙时和顾祁无奈也就陪着笑。 笑了好一会儿,他才停下,这才让苏熙时和顾祁喘口气,有个询问的机会。 苏熙时带着点好奇:“白首长,你……和谷首长是怎么回事啊?” 提到谷风散,白燃礼直接变了脸:“干什么?他跟你们说我坏话了?” 顾祁看了白燃礼一眼:“这倒没有,不过……” 白燃礼说的急促:“不过什么?” 苏熙时浅笑着:“不过啊,他跟我们夸你了。” “夸我什么?”白燃礼直接眼睛都快粘在他们两个身上了,可见想知道答案的心思多么迫切。 “夸你优秀,能力很强之类的。”顾祁说道。 得到答案的白燃礼冷哼一声,双手环胸:“这还差不多,他这个老东西嘴里还有能听的话哈。” 白燃礼自己高兴了一会儿,似乎才发现他们两个没走:“你们怎么还没走啊?” 苏熙时&顾祁:“……”这是高兴傻了? 白燃礼想着,既然没走,那就多说两句:“那什么,你们两个回荆南以后别和在我这似的,别老气他。” 见两人不说话,白燃礼拔高了音调:“听到没?” 苏熙时嘿嘿一笑:“老白,你和谷首长是朋友之前? 因为啥闹了点矛盾?” 白燃礼瞅了一眼苏熙时,冷哼几声:“别乱猜,谣言就是被你传出去的。” 苏熙时在一旁有些幸灾乐祸:“首长,这你说说,既然黑狐在荆南,那边境与荆南肯定会合作。 到时候,你能说不见面?概率很小啦。” 白燃礼瞪着苏熙时,挥了挥袖子:“行行行,别在这老气我,你俩怎么来边境了?” 顾祁憨憨一笑:“不止我俩,还有我俩在荆南的兵。” 白燃礼:“……回来干什么啊?” 听白燃礼这么问,苏熙时和顾祁把大体情况和他说了一下。 说完以后,白燃礼又嘱咐了一下他们两个做事不要太过鲁莽之类的。 中午的时候,白燃礼与他们一同吃了饭,顺便看了看荆南的孩子与边境有什么区别。 下午,苏熙时和顾祁带着他们十个训练。 边境不比荆南,不管是环境还是资源都很差。 不过,在边境,更适合实地训练。 转眼间,来到了上次他们20人比赛的地方。 顾祁和苏熙时把十个靶子都放置好,每人一把狙击枪,每人十发子弹。 顾祁站在最外侧的靶子旁边给他们说着:“行了,大家都很熟悉游戏规则。 咱们已经好久都没练过了,看看你们成绩还行不行,开始。” 也就几分钟的功夫,所有人把枪放下,苏熙时和顾祁录入成绩。 就在要公布的时候,刚好萧腾带着一队人从林子里面走出来。 碰到他们,萧腾使劲擦了擦眼角,仿佛不敢相信。 眼角都快擦破皮了,他才大步向前:“哎呀呀,祁哥,熙时,你们回来了啊?还走吗?” 顾祁笑着无奈摇头:“你看看你,现在都是队长了,别那么不着调。” 萧腾极力的证明着自己,指着身后的一群人:“干嘛?我刚才带着他们去巡视了好? 说的我好像是一点活也不干一样,明明在恪尽职守好?” 苏熙时淡笑着站在两人中间:“好了好了,你俩别斗嘴了,都没事啊? 萧腾你们不累啊,去一上午了?赶紧回去休息休息,我们等会也走了。” “走?”萧腾听到这些有些措不及防:“这刚来就走啊?” “嗯,荆南那边还有点事。”顾祁说道。 既然这样,萧腾也不能多说什么,揽着顾祁的肩膀就往回走。 苏熙时站在萧腾后面给了他一脚:“没看见我们训练呢啊?” “哎吆!”这一脚,萧腾差点跪地上了,他放开顾祁,揉着自己的膝盖:“行行行,不打扰你们了,那就改天再见。” 顾祁拍了拍萧腾的肩膀:“行了行了,快回去,等会我们就走了。” 萧腾一瘸一瘸的挥了挥手,只留给他们一个背影。 萧腾走后,苏熙时给他们宣布刚才射击的成绩:“石家硕100环,王科兴96环,付兆丰94环,许昌迟97环……” 顾祁也看了看成绩单,比最开始的时候大家都有进步。 第二百一十一章 见面 他们把靶子和枪放回去以后就准备打算回荆南了。 路上,在一处边境的唯一一个十字路口,他们停车等待绿灯。 苏熙时闲来无事看着窗外,一瞬间,她好像看到了邢秋。 就在她不是很确定,想要再看一眼的时候,绿灯亮了。 一辆辆车从眼前划过,穿梭,根本看不清。 本以为可能是眼花了,可在拐弯的时候,苏熙时突然就想到了顾修川说邢秋没被抓到。 她能去哪呢?边境无疑不是一个好地方。 想到这些,苏熙时立即让司机掉头回刚才的那个十字路口。 司机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顾祁替其他人问道:“发生什么了,熙时?” 苏熙时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窗外:“刚才好像看到邢秋了。” 说话间,司机已经把车调回去了。 走近一看,果不其然,刚才站在路边上的那个就是邢秋。 车停在邢秋旁边,很是明显。 她抬起头来,缓缓看过去,见到对象是谁以后轻轻笑了起来:“苏熙时啊,要聊聊吗?就我们。” “好啊。” 随后,苏熙时便下车了。 邢秋见他们的车还不走,便略带玩笑的语气:“车开走,我又不会杀人。” 见车还不动,苏熙时便主动过去跟他们说着:“祁哥,你先带他们回荆南,我等会就回。” 苏熙时知道顾祁心里想的什么,提前说着:“没事,她不敢把我怎么样,我出事了,第一个找的就是她。” 可顾祁还是不放心:“熙时,你一个人……” 苏熙时打断顾祁说的话,眼神坚定又肯定:“哥,信我。” 最终,顾祁还是说不过苏熙时,只能开车走了。 等车走远,邢秋才慢慢开口:“怎么认出我的?” 苏熙时晃了晃自己手里的手机:“昨天你在荆南开慈善晚宴,很巧,朋友也在,就给我发了照片。” 苏熙时打开手机,放大照片与自己眼前的邢秋对比着:“你还真别说,你这人皮面具做的还真是挺好,一晚上都不掉的哈?” 邢秋听着苏熙时说的冷笑一声:“哼,心眼子倒是不少。” 两人坐在路边上,吹着自然的风,舒畅的很。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邢秋侧头看向苏熙时的目光带着柔情,只不过她没发现而已。 邢秋双腿盘起,手放在上面,随手在路边扯了跟狗尾巴草放在手里把玩:“你说,咱俩这算不算是……不打不相识? 没想到有一天能和我坐在大马路上吹风?” “怎么在大马路上?” “无聊。” 苏熙时看着邢秋说道:“跟我回荆南,自首,或许你还会有一线生机。” 听到这话,邢秋的眸子里除了柔情又多了几分讥讽:“自首?我自什么首啊?” “为什么要贩毒?” 邢秋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过去,为什么呢? 她自己问着自己,最初的目的是什么来着?好像忘记了,记不太清了。 时间会改变很多东西,任何东西。 邢秋思索了一会儿:“还记得董钰吗?你的那个室友。” 苏熙时望着邢秋,语调平静:“你干的?” 邢秋也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稀碎的小事:“嗯,还有那个白城飞,都是我干的。” “蓄意谋杀,罪加一等。”苏熙时咬着下唇,给邢秋说着。 “不!我没有想杀他,我只是……”邢秋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想了想,她还是坦白了:“他们都不是我杀的,但是是我找的人。” “你倒是挺诚实啊。” “阿时,对你,我从不想隐瞒什么。 而且杀他们是因为他们想要伤害你,我迫不得已啊。” 嘲弄划过眼底,苏熙时冷漠的神情中划过一抹嗤笑:“迫不得已,因为我?不想隐瞒我什么? 那你带我去你的老巢看看?或者把你杀人的证据给我?” 邢秋定定的看着苏熙时的眼睛:“我只信你一个人,只有你自己。” 苏熙时同时也直视着邢秋:“为什么那个人一定是我啊?就偏偏只能是我?” “只能是你!就只能是你一个人!”邢秋突然大声喊道。 邢秋轻柔的给苏熙时整理了整理额头处的碎发,柔的腻人:“阿时,姐姐给你打造的盛世可还满意? 没关系,不满意也没关系,姐姐会继续努力的,到时候阿时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就是权!” 苏熙时冷漠的看着邢秋的行为举止:“停手,你终有一天会落网的。” 邢秋一直摇着头,像个疯子 嘴里振振有词:“不会的阿时,不会这样的。” 苏熙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再次询问道:“既然你说是为了我,那上次见面为什么还要诬陷我?” 邢秋连忙解释,用力的拍着自己的胸脯:“不是的不是的,你听姐姐说。 我从未想过害你,我做的这一切……” 苏熙时打断她的话:“做的这一切都是利用我是吗? 利用我来对你们放松警惕?” 不知何时,邢秋眼眶里已经带了泪水,说话也有些鼻带着颤抖,:“我不管说什么你都不信,但我真的从未想过害你。 我承认我做的不是好事,可阿时,这个世道,人善被人欺。” 苏熙时看着邢秋的样子,心底似乎有了些动容:“我们……以前见过吗?为什么对我好?” 邢秋擦了擦鼻子,惨笑着:“阿时,你不用知道那么多,你只要知道不管怎样,我都不会害你就好。” “……那如果我现在要让你跟我回荆南,你回吗?” “好,阿时让我去荆南,那我就去荆南。” 说着,邢秋就站起来,向机场走去。 苏熙时快走了几步跟上她:“你去哪?” “不是说是去荆南吗,现在去机场。” 苏熙时有些不敢相信,但两个人很快到达机场。 直到坐上飞机的那一刻,苏熙时才敢相信这是真的。 她偷偷给顾修川发着消息,说邢秋回来了,大约几点到机场。 邢秋打眼看了苏熙时一眼就知道她在干嘛:“苏熙时,你还真是不坦荡。” 苏熙时满脑子的问号。 “我跟你回荆南是因为你,而你转头就把我卖了。” “你应该清楚我们两个是对立面,只要你不被抓,我们到死都会不死不休。” 邢秋冷笑着:“你说的倒是冠冕堂皇,不对,你一直都是这样的人,让人恶心。” 听着邢秋的话,苏熙时没什么反应:“我承认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妥,不光明磊落,可你还是回来了不是吗?” “但你要知道,黑狐是为你而建,我是因为你甘愿被抓,但……我也会为了我自己逃出去。” “看你本事。”苏熙时回复着。 邢秋笑的漫不经心:“你说,如果让你和我扯上关系,你还会被重用吗?” 苏熙时看着邢秋,思索着她说的话:“你想干什么?” 第二百一十二章 跑了 机场内,顾祁比苏熙时她们先到了 还没等离开,就遇到顾修川他们来了。 顾祁有些摸不着头脑:“哥,你们来干什么?” 顾修川看到顾祁似乎很诧异:“你没和熙时在一块啊?” 顾祁也被问的是一脸懵:“啊?没有啊,她和邢秋见面然后就让我们先走,怎么了?” “那你们在这等等,她马上就到了。”想了想,顾修川又补充道:“与邢秋一起回来。” 既然这样,顾祁便让石家硕他们先回去,自己与顾修川他们在等苏熙时和邢秋。 石家硕他们走之前,顾祁跟告诉他们,最近可能没有时间去军营那边,所以训练什么的都跟着别的队里先练着。 等了没多久,苏熙时和邢秋就从出站口出来了。 顾祁在人群中一眼就认出了苏熙时,冲她招着手:“熙时,这边。” 或许是人太多了,邢秋走着走着主动牵起了苏熙时的手。 在苏熙时察觉到后,邢秋抓得更紧了些:“有些怕生,阿时暂且保护保护我?” 苏熙时没说话,任由她牵着。 说实话,她讨厌与人有肢体接触,但邢秋…… 一出站,顾修川的人就把苏熙时和邢秋围起来了。 周围的人一看这架势,纷纷绕道而行。 顾修川他们过去的时候,邢秋还是抓着苏熙时的手紧紧不放。 邢秋率先扬起一个笑容,微微颔首,很有礼貌:“你好,辛苦带路。” 顾修川冲着苏熙时挑眉,好似在询问什么情况。 邢秋一直维持着脸上都笑容,不管是仪态还是状态都不像是熬过一个大夜的样子:“先带路,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 毕竟我是个守法的好公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说着,顾修川就要拿出手铐来给邢秋带上,而后者却退后一步,一直拉着苏熙时的手:“这就不用了?我又跑不了。” 这时,顾祁站出来说道:“行了行了,都别浪费时间了,还有人等会要出来呢。 不戴手铐就不戴,我们这么些人,还怕她跑了啊?” 言之有理,也是这么办的。 路上,苏熙时和顾祁把邢秋围起来,没有任何意外。 到了警局,刚下车,还没等他们站稳,邢秋一下子就像是飞出去了。 在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顾修川紧急喊了一些人在警局周围找,邢秋刚走,肯定在不远处。 苏熙时跑到门卫大爷那边问着:“大爷,你刚才有没有看到有人跑出去?” 门卫大爷向前面指了指:“好像往那个方向走了。” 得到明确的目标,所有人蜂拥出动。 找了快一个小时了,苏熙时看着前方,眼底有些迷茫。 不禁想到了邢秋对她说的,来荆南是为了你,而离开是为了自己。 苏熙时走到顾修川身边:“修川哥,收队,找不到她了。” “?怎么说?” “她戴的是人皮面具,她摘下来,或者换一张脸我们根本认不出。 而且都已经这么久了,早都不知道去哪了。” 顾修川想了想沉默了一会儿:“你要是觉得累可以先回去,没关系,我们在找一会儿。” 苏熙时不太理解顾修川的做法,但她还是留下来一起帮忙了。 然而,这一找,就找到了晚上。 大家找了一天,一无所获,筋疲力尽。 回去的时候,顾修川跟他们说道:“大家今天辛苦了,明天休息一天,如果有什么急事我会通知你们的。” 等人都走了以后,顾修川,苏熙时还有顾祁三个人直接躺在了办公室的地板上,累的根本不想动。 苏熙时还是把一直想问的问题问了出来:“修川哥,明明知道找不到人,为什么还要继续找? 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顾修川笑的冷漠:“阿时,工作呢,你做的事如果不让领导看着就相当于是没做。 我背景硬但不代表他们背景硬。 而且最近大家都太累了,正好用这个当当借口,让他们放松放松。” 苏熙时轻微皱眉:“哥,你……” “这不是我想的,但没办法。” 顾修川迅速的跳过这个话题:“阿灼和小渊在医院呢,你不去看看?” 苏熙时无奈的拍了拍脑门:“哎吆,给忙忘了。” “奥对了,先别去,先把霍州给审了。 他说必须你来审。”顾修川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顾祁脑袋沉沉的,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哎呀行了行了,我替你俩去看看他们。 你们先办正事,这现在好像也用不到我,先给你们干干后勤。” 苏熙时摆了摆手:“不用不用,你累了就先回家睡上一觉,他们什么时候都能去看。” 顾修川当大哥的无奈的摇了摇头:“哎,好了好了,你俩还是都留在警局,睡上一觉以后再出去。” “祁哥先睡,我和修川哥审完就回来,不用担心。” 顾祁看了看,最终还是同意:“行,那什么,审完赶紧回来啊。” 等他们走后,顾祁随意一坐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 审讯室里,映入眼帘的还是手铐。 霍州在看到苏熙时的时候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苏小姐,又见面了?” “这次有什么事?” 霍州挑眉:“把摄像头关了。” “不合规矩。” “窗帘关上,门锁上。” “我得受罚。” “谨慎点好。” 僵持了一会儿,苏熙时还是按照他说的做了。 做完这些,她回到座位上,拿出手机:“录音总可以?” “不行。” 苏熙时沉了沉气:“行,你说。” 霍州看向顾修川:“他可信吗?” 第二百一十三章 感情好 “可信,整个警局我最信的就是他。” 霍州收敛了眸子里的气焰:“邢秋在昨晚的糕点和酒里都放了毒品,吃多了会死人。” 顾修川听着他说的:“这些我们都知道了,昨晚上已经查出来了。 可惜的是,有一位先生没及时送到医院,去世了,其他人怎么说也都还留有性命。” 苏熙时冷笑着:“现在都朝着达官显贵下手了啊? 他们一但染上这个东西,出手一定不会少了。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戒了,但富家子弟的意志力大部分都不怎么样?娇生惯养的。” 霍州的笑意藏在眼底:“确实,那些人如果染上了确实是个大麻烦。” “还有就是,迟风和邢秋的关系……我看不太透,他是敌是友挺难说的。” 苏熙时思索着:“你见过她安排在我们这边的卧底吗?” 霍州摇了摇头:“没有,可能还不太信任我。” “但也可以了,昨晚上那么大的宴会让你来主持,不出意外也快成心腹了。” 霍州一脸惆怅:“再等等,邢秋的心思,谁知道呢?” 休息了一晚上以后,终于是睡了个好觉,这是顾祁醒来的第一个想法。 睡懒觉=舒服,爽啊! 简单吃过早饭,苏熙时和顾祁买了点东西去医院看了看裴灼和程卿渊。 到的时候刚好苏熙言和姜思琼也在。 苏熙言率先看到拿着东西来的两人:“吆,来了啊?什么时候回来的?” 莫名的,苏熙时有点心虚:“昨天。” “吆,昨天回来的,我这个当哥哥的都不知道,办完了事先来看裴灼哈。”苏熙言正在死亡微笑的看着苏熙时。 顾祁给苏熙时解围:“哎呀阿言熙时来着也算是看看前天晚上的情况。 这住的不都是那天晚上的人吗?” “祁哥这事你先别管。” 苏熙时内心:完蛋!靠山没了。 裴灼无奈一笑,站起来走到苏熙时身边:“大舅哥,你差不多得了,阿时来看我说明我们感情好。” 苏熙言:“……” 裴灼继续说着:“你难道不希望我们感情好吗?” 苏熙言:“……” 可不管怎么样,苏熙时还是有点心虚:“哥,嫂子家里都挺好的哈。” 苏熙言撇了撇嘴,扯了扯袖子,半露出之前苏熙时送他的佛珠:“嗯,没什么大碍。” 姜思琼也知道苏熙言的意思,乐呵呵的:“吆,咱言哥从哪弄的佛珠?” 苏熙言多少带了些傲娇:“阿时送的。” 裴灼:“……”不和他一般见识,不和他一般见识,淡定。 “吆,言哥,咱不带这样的?”程卿渊一脸不满。 顾祁在旁边打着圆场:“好了好了,都这么久没见了,别吵吵。” 苏熙时看了眼苏熙言和裴灼:“那什么,哥,你们在这,那我和祁哥就先走了,我俩还有事呢啊。” 说完,苏熙时拉着顾祁就跑了,让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们走后,苏熙言可劲的阴阳裴灼,姜思琼和程卿渊做在一旁忍住不笑。 说实话还挺累的。 拐角处,司文展拿着刚出锅的热包子上来,一打眼就看到了苏熙时和顾祁:“熙时,顾祁 你们怎么来了?” 合作过几次,他们已经很熟了,顾祁直接从他手上的袋子里拿了个包子:“过来看看,你这边什么情况?” 司文展略微有些无语的看着顾祁手里的包子,有点护食:“没什么大问题,洗胃都洗的差不多了,还有两个严重的没醒。” 一个包子下肚,顾祁手上还有些油:“行,那我们先走了。” 事情无关黑狐,所以苏熙时和顾祁也就没在回警局。 顾祁去了军营那边,而苏熙时去了学校。 刚走了几步,温白洛就不知道从哪跳出来,一整个抱住苏熙时:“恩人恩人!我回来啦!想我了没?” 苏熙时一看是温白洛松了一口气,她差点就动手了:“洛洛,刚回来吗?” 温白洛手舞足蹈的,似乎很高兴:“对呀对呀,恩人我告诉你啊……” 温白洛缠着苏熙时缠了一路,一直说个不停。 看了看时间,都已经快中午了,苏熙时便带着温白洛去食堂了。 然而温白洛说的正起劲,根本没管苏熙时要去哪,跟着就完了。 苏熙时让她干啥她就干啥,前者觉得还挺好玩的。 她无奈的打断温白洛:“洛洛,先别说了,吃饭,等会都凉了。” “好!” 苏熙时看着温白洛吃饭的样子还怪可爱的,是妹妹般的宠溺。 花一定会开。 那晚裴灼本来就没怎么吃东西,也没怎么喝酒,住两天也就出来了。 他亲自来花店买了几束玫瑰,花店老板眼神幽怨:“送女朋友的?” 裴灼不明所以,察觉到的目光不太友善:“不是,是未婚妻。” 把花包装好以后,老板把花双手递上:“您的花,慢走。” “谢谢。”裴灼点点头,又说道:“祝生意兴隆。” “谢谢。” 总有种怪怪的感觉,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怪。 裴灼走后没几分钟,花店已经挂上了休息的牌子。 老板把门关上,缓缓走上阁楼,到处都是花的香气。 迟风给自己倒了杯酒,在手里摇晃着:“走了?” 邢秋把人皮面具撕下来,露出了本来的面容:“哥,少喝点,爸就是喝酒喝死了的。” 迟风仔细端详着邢秋的脸,不知是自己病了还是她:“你这张脸……还真是像她。” “妈妈吗?” “嗯。” “我知道你带苏熙时他们去了边境,”邢秋顿了顿:“我的地盘。” “打算什么时候收手?”迟风神色不明。 邢秋直视着迟风,眼里的贪婪毫不掩饰:“收手?我为什么要收手?哥,你是我哥,为什么帮别人啊?” 迟风平静的很,就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苏熙时救过我们,为什么一定要跟她作对?” 邢秋走向窗前,望着远方:“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但至少这样,她会注意到我。” 迟风把水杯里的酒一饮而尽,随之而来的是猛烈的咳嗽声。 邢秋急忙过去给他拍着后背:“少喝点。” 说完,又把酒锁到了一个柜子里。 迟风平复了一下:“你先让我做什么。” 第二百一十四章 夏园 听说苏熙时在学校,裴灼便让林执把他送到学校。 就这样,带着花的裴灼大摇大摆的走在校园里。 他前几天看到了一句话,男孩子拿着花去见女孩,路上的目光与驻足就足以让他高兴。 而现在似乎确实是这样。 裴灼问了苏熙时在哪个教室上课,得到答案的他步伐越发是加快了。 好巧不巧,刚到教室门口,下课铃便打了。 大学不同以往,只要一打下课铃,老师绝不拖堂,说走就走,很是潇洒。 下课丰巢,走廊上全是人,裴灼就呆呆的抱着花站在那,等待着把他领走的主人。 “小阿灼!”一道靓丽的声音传入耳膜,裴灼抬眼望去,与他一样站在那里不动的就只有一个人,是他的阿时。 苏熙时过来主动挽着裴灼的胳膊:“吆,哥哥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今天休息,闲着也是闲着,来找你玩。”裴灼说道:“还有花。” 是洋桔梗,她喜欢有生命力的东西。 苏熙时轻笑着:“那你给我抱着,反正最后也是给你。” 裴灼假装伤心:“难道阿时现在连我送的礼物看都不看一眼了嘛?” 苏熙时转到他身后,推着他的后背:“赶紧走。” 这天,苏熙时刚起床就听夏风兰说,夏园好像从戒毒所出来了。 夏风兰收拾了一会东西:“阿时,你跟我去你外婆家一趟。” 对于这个,苏熙时没什么异议,直接跟着去了。 刚巧,夏风海也在家。 苏熙时看到人就叫着,嘴还挺甜。 夏风海看到夏风兰和苏熙时来了,开心的都合不拢嘴:“哎吆,我都好久没见熙时了,最近我可听说在荆南的事了啊,没怎么样?” 苏熙时笑了笑:“没事的叔叔,都解决了,夏园呢?” 夏风海指了指楼上:“在自己屋呢,你说这孩子,你们回来了她也不出来看看。” 苏熙时淡淡一笑:“舅舅,没事,那我上去看看她。” “嗯嗯,好,你直接上去就行。”夏风海说道。 苏熙时象征性的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进。” 夏园整个人瘫趴在床上,一看是苏熙时,一时间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她先从床上下来,表情有些僵硬:“随便坐。” 话音落下的时候苏熙时已经坐下了。 夏园撇了撇嘴,一脸尴尬。 还是苏熙时主动说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夏园声音闷闷的:“昨天。” “在里面感觉怎么样?” 感觉怎么样?这该怎么说? 看出夏园的犹豫,苏熙时便开口:“没关系,想到什么说什么,不想说也可以。” “不!不是!”夏园拧着眉,整个小脸揉成一团:“熙时,你现在做的事是不是有很大的危险?” 苏熙时不太理解夏园说的:“你想说什么?” 夏园满脸愁容:“我直接跟你说了,戒毒所现在里面的人大部分都死了。” “你说什么?”苏熙时一个激动的站起来,椅子都险些倒了:“什么叫大部分都死了?” “就是里面的人给我们戒赌,其实是给我们吸毒。” 苏熙时说的急促:“那你呢?你怎么出来了?毒完全戒了吗?” 夏园点点头:“嗯?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你的吩咐?我的身份?反正毒瘾没了。 但大多数的人都不知道这件事,还傻乎乎的想要戒毒。” “你怎么知道里面的人会死?”苏熙时语气里带着点疑惑。 “偶然间发现的,想要戒毒的人大概率都得死。” “有证据吗?” 夏园摊了摊手,无奈摇头:“没有,戒毒所任何电子产品,哪来的证据?” 苏熙时看着夏园,极其认真:“以上全部属实?” 她说这话,让夏园有些气愤:“不是,熙时,你什么意思啊? 我承认,之前是对你不太好,可那不是以前嘛? 而且我有必要拿这件事来骗你吗? 我又不傻,这事儿肯定是真的啊,我能拿别人的命来堵吗?” 苏熙时看着夏园气急败坏的样子,出声安慰:“好了好了,真的就真的呗,别生气,好不容易回来了。” 夏园干笑两声,走近苏熙时:“熙时,你看,我怎么也算是帮了你个忙?” “想要什么?” 说起来,夏园还有点不好意思:“嘿嘿,就是问我跟程卿渊要一张签名照呗?” 苏熙时还以为什么呢,看她弄的紧张兮兮的:“就这事啊?” “对啊,不然我还有什么事啊?这事不够大吗?” 苏熙时浅浅笑着:“好,改天给你要张,不过他以后应该是不会打电竞了。” 夏园摆摆手:“没事没事,主要想要签名照哇,其他的无所谓。” “对了,现在阿渊有对象了,你别去添乱啊。”苏熙时提醒道。 “我是那样的人吗?” “看着像。” “……” 夏园继续给她讲着自己记着的事情:“如果你要去的话可以说找老文,全名叫文博。” 苏熙时不禁挑眉:“怎么说?” “他是我在里面唯一算是熟悉的人,人挺不错的,和我一样,是戒毒,家里应该也是有些背景。” 苏熙时点点头,诚心的给夏园道谢:“谢谢,你拜托我的事记住了,下次给你带回来。” 苏熙时动作很快,从夏家出来以后就去戒赌所了。 戒毒所周边荒郊野岭的,有种阴嗖嗖的感觉。 眼前的房子里面还时不时的传出痛苦的哀嚎声,让人毛骨悚然。 苏熙时不得不庆幸自己是白天来的,要是晚上,怕是给自己吓出魂来了。 她轻轻叩门,等着有人来开。 敲了半天,没有十分钟也有个五分钟了,里面的人才缓缓过来开门。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面色苍白、眼神空洞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他上下打量着苏熙时,看着她身后没有人,声音沙哑地问道:“你找谁?” 苏熙时保持镇定,从容不迫:“文博。” 听到文博的名字,男人立马换了个态度:“您好,您先进来,我带您过去。” 第二百一十五章 病友 苏熙时进到戒毒所里面,边走边观察。 破旧的房屋,发霉的墙壁,没人养护的荒草,无一不是一片荒凉。 戒毒所的环境竟然是这样,她也是未曾想过。 男人见苏熙时一直在环顾四周,忍不住开口提醒:“那个,小姐,文博的房间就在前面,很快就到了。” 苏熙时弯了弯唇:“好。” 整个破旧的房子里总算是还有一楼是比较干净的。 男人敲了敲门,随后便推开门:“这就是文博的房间,您自便。” 说完这些,男人马不停蹄的离开了。 虽说这层楼的房间比其他楼上的要好很多,可屋内还是昏暗阴沉,潮湿味扑鼻,只有一扇小窗户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线。 打眼一看,你根本不会想象这种环境下会住人。 文博蜷缩在角落里,面容憔悴,双眼无神,很是空虚。 苏熙时走过去把窗帘拉开,在拉开的一瞬间,文博尖叫了一声,捂住双眼,似乎已经习惯了没有光的生活。 这让苏熙时不禁想到夏园在这里的生活也是这样吗? 苏熙时看着窗外,没想到,就在她拉开窗帘的一瞬间,楼下的人都在抬头向上看。 十几双眼睛盯着她,毛骨悚然。 刚好见文博也不适应,她便又把窗帘拉上了。 她又去门口处看了看,确保门外没人。 做完这一系列的事情,她这才走到文博身旁,直接坐在地上与他平行。 文博双眼无神,声音很闷:“你是谁?或者谁让你来的?” “夏园,你的……病友?” 原本无精打采的人变得有了些精气神:“夏园?她出去了啊?怪不得这些天没见她。” “这戒毒所里面的环境一直是这样吗?”苏熙时问道。 文博随意扫视了一眼:“嗯,向来如此,起码从我来到这一直都是这样。” 苏熙时扫了一眼这间屋子的大致布局:“你是哪家的?” “纪家。” “这么信任我?” “是信夏园。” “单纯病友?” “不然呢?” “你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至少还得俩月。” 苏熙时挑眉,文博顺着她的提示看过去 是摄像头。 文博为此解释道:“我是纪家的,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能活着就行。” 就在苏熙时还想问点什么的时候,刚才离开的那个男人便来敲门了。 敲了三声,便主动打开:“您好,时间到了,您该走了。” 苏熙时不禁有些诧异:“这么快?时间一直都是这么短吗?” 男人垂着头:“嗯,这是院里的规矩。” 苏熙时拧眉:“你们院长是谁?能带我去见见吗?” “抱歉,院长从来不见外访来客,这也是规矩。” “你们这儿规矩还挺多。” 男人做了个“请”的手势:“您请。” 苏熙时看了看文博,没必要现在生出事端,便就跟着他走了。 路上,苏熙时明显的能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如果眼神能杀人,她早都不知道死了几百次了。 快到门口的时候,苏熙时突然问道:“您好,有没有外来访客的规矩清单,我下次来的时候注意。” 男人反应了一会儿:“啊,有的,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拿。” 男人走后,周围寂静的明显,就连风声也是柔和的,奇怪的很。 整座大楼在苏熙时面前,压迫感十足。 苏熙时不禁想,就这样的环境,他们的药都是干净的吗? 药是怎么运进来的?他们的家属看见这样的环境都没有人提出意见吗? 想着想着,苏熙时就看到有两个人抬着一个东西向后面的山林走去。 至于具体是什么,她看不太清,主要是在用东西盖着,长长的。 就在苏熙时想要过去看看的时候,那个便男人已经拿了一张纸回来,递给苏熙时:“您要的东西。” 可苏熙时的注意力还是集中在刚才的事情上面:“你们这边……” 还未等苏熙时完全问出口,男人打断了她的话:“小姐,时候不早了,要快些走了。” 苏熙时打量着男人,捏了捏手里的纸:“文博他们有没有一套别样的规矩?” “有的。” “可以给我一份吗?” 男人继续向前走着:“抱歉,小姐,这也是不能对外开放的。” 苏熙时嘲讽了一下:“你们这对外全不开放啊?” 等苏熙时出去,男人毫不犹豫的关闭大门。 苏熙时站在整座禁毒所面前,阴森感扑面而来。 要不是夏园告诉她,她还不知道这里面猫腻这么多。 苏熙时出来以后便直接去了警局。 刚好,他们手头上的事都忙完了,上次那个慈善晚会的事情也都该判的判了。 不同的是,霍州被人担保出去了,应该是邢秋的手笔。 顾修川和司文展围坐一团:“怎么了?” 苏熙时便把刚才她去戒毒所看到的事情告诉他们。 她从口袋里拿出那张写满规矩的纸,上面一共有5条,条条都很离谱。 1外来者的入楼时间最好是十分钟,但绝对不能超过三十分钟,不管是谁。 2同样的人最多只能一个月来一次,不可多来。 3无条件相信医院的嘱托。 4切勿与患者多交谈。 5不管是谁,都不可见院长,除非院长主动见你。 6对于楼里的奇闻奇事切勿询问。 7禁止拉开楼里的窗帘。 司文展直接翻了个白眼:“这特么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不知道禁毒所还有这个要求? 我拉个窗帘都不行?” 顾修川轻微皱眉:“这东西你从哪弄的?” 苏熙时手瘫在桌子上,喝了口水:“我舅舅的女儿不是在禁毒所吗,前几天她回来告诉我的,我今天就去看了看。 还果真有些问题,在这里面的如果没有背景,大概率都会……” 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惹得两人沉默了好久。 苏熙时又说道:“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啊,具体情况还得查。” 顾修川两手一摊,看向司文展:“这事你打算怎么办?” 司文展两眼发懵:“不是,这怎么就我打算怎么办?你俩坐这干啥呢?” 苏熙时缓缓说道:“这事是你们缉毒队的事?” 司文展把那张纸放在桌子上,起身向外走:“行,向上面禀报一下。” 第二百一十六章 南沐下线 安江市。 南沐来到了楚羿安说的地方。 这里很美,一片花海随着风,空气里掺杂着花香味,甜甜的。 南沐漫步在花海中,心情却无比沉重。 在一旁的大树下,有一座无名碑,不出意外的话就是慕望。 南沐从口袋里拿出几张卫生纸在墓碑上擦了擦。 然而,两块纸根本擦不净这灰尘。 墓碑的背面,写着一行很小的字,让南沐情不自禁的掉了眼泪。 南沐几次吞咽着唾液,无力的摇着头,慕望啊慕望,我该怎么释怀呢? 上面写着,我这一生向来坦荡,可我从未亲口对她说,南沐,我爱你。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已经入秋了,苏熙言的婚礼也已经筹办了大部分了。 这些天苏熙时和顾祁一直都在军营里带着他们训练,确实效果不错,他们也都是好苗子。 等了几天,司文展上报搜查禁毒所的事情还没有消息,但应该也没多久了。 今天苏熙时本来是要陪着姜思琼逛街来着,但她剧组一个电话直接把她给喊走了。 最近她写的小说要拍成电视剧,最近还是挺忙的。 既然姜思琼走了,苏熙时随便找了家饭店吃饭,吃到一半就看到纪竹和一个女生也来吃饭了。 在纪竹进来的时候,苏熙时便对她招了招手:“嫂子!拼个桌呗。” 看到苏熙时后,纪竹便带着那个女生一起过去了:“熙时,自己在这吗?” “对啊对啊,本来和朋友一起,但她临时有事就先走了。” 纪竹给苏熙时介绍了一下:“这是我朋友,邵娴。” 苏熙时对她点点头:“你好。” 随后,两人又点了几个菜。 不知怎么着,邵娴突然就说起了戒毒所:“苏小姐知道咱荆南的戒赌所吗?” 苏熙时刚要喝水,又把拿起杯子的手放下:“怎么了?” “没什么,我有个朋友跟我说最近荆南不是很太平,下一个警方的目标可能就是戒毒所。” “谁告诉你的?” 苏熙时看了眼纪竹,与之对视,她都快忘了文博是纪家的人。 邵娴似乎突然才想到苏熙时是军人,来荆南的主要目的就是戒毒。 她张了张嘴,感觉像是不太情愿的样子,但最后还是把名字说了出来:“朱苑。” 朱苑,这名字怎么那么耳熟呢?好像在哪见过。 等说出朱苑,邵娴就说有事,马不停蹄的走了。 于是乎,饭桌上就剩下苏熙时和纪竹两个人。 苏熙时吃了口肉:“嫂子怎么看?” “供出朱苑应该是她的目的。”纪竹轻起薄唇,也给人一种看不透的感觉。 虽说是入秋了,可天气还是很热,苏熙时吃了口菜把自己辣到了,大口大口的喝着凉水,又把外套脱了:“从哪认识的邵娴?” “邵娴是我爸妈朋友的女儿,不算是朋友,顶多就是家里有点交情。” 苏熙时点点头,她被辣的有点厉害,话都说不太清:“嫂子认识文博吗?” 纪竹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脑海里确实没有这个人:“没印象,应该不认识?是需要我帮忙?” 苏熙时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嫂子,我干的事别把你牵扯进来。 要我哥知道了非得揍死我不行。” 饭后,苏熙时本想回军营训练,可没想到顾修川一个电话给她喊过去了。 与此同时,白燃礼也给苏熙时打了电话,而对方一直都是在通话中。 白燃礼略微无语,随后又给顾祁打了电话。 得知消息的顾祁与苏熙时说好了在警局见面。 顾修川,顾祁,苏熙时,司文展四人围坐一团。 司文展率先说道:“上面申请下来了,我刚才带着搜查令去了一趟戒毒所,但什么都没找到。 里面什么都没有,除了杂草丛生,卫生状况不太好,里面一切都很正常。 可我又总感觉处处显露着诡异。” 苏熙时拧眉纠结,语气里透露出几分不解:“什么都没查到?” 司文展郑重的说道:“对,什么都没有。” 顾修川满脸沉重:“这下难办了,先不说要想重新搜查还要重新申请搜查令的时间问题。 现在就算再去一次,他们也会更加防范。” 苏熙时想了想又说道:“夏园告诉我 他戒毒所里有个朋友。 我上次去的时候他告诉我他是被纪家罩着的,然而有人告诉我,朱苑告诉他们警方的下一步动作就是戒毒所。” 司文展瞳孔骤然一缩:“谁?你说谁?” “朱苑啊,怎么了?” 司文展本想站起来,可一不小心没站稳,整个人向后倒去,幸好顾祁眼疾手快把人扶住了。 他站稳后擦了擦自己额头的冷汗,顾修川不禁调侃:“老司最近身体不太好?” 司文展白了一眼顾修川:“你们应该不知道,我们缉毒警有个如雷贯耳前辈,他叫温知白。 而温知白有个朋友在国家情报处工作,那就是朱苑。” “情报处?”苏熙时觉得有些震惊,怪不得自己觉得有些熟悉呢,她好像在苏萱姿那里看过这个名字:“或许是我听错了,具体叫什么我在去问问。” 顾修川神色复杂:“不用了阿时,这般巧合,说出来谁信呢?” 见事情说的差不多了,顾祁才缓缓对苏熙时说道:“熙时,白首长给我打电话说……石言舟联系不到了。” 苏熙时脸色一变:“什么?他……可我们不是……” 顾祁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凝重多了些:“对,这是我们都没想到的。 但我已经告诉他,邢秋在边境大本营的具体位置,现在随时派人在那边守着。” 苏熙时看着大家大眼瞪小眼的:“嗯……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顾修川带头说道:“咱们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抓住黑狐。 而现在很明显戒毒所是有问题的,但不管这里面有没有黑狐的手笔,咱们都得把它查下去。” 司文展也说道:“对,查戒毒所这是必然的,还有我觉得你们边境那边也别打草惊蛇,先只守着。” 话音刚落,顾修川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第二百一十七章 活动 接完电话的顾修川一脸沉重,匆忙的拿了个外套就向外走去:“城北那边出了个案子,我得去一趟,你们先商量。” 三人定了个日子,准备过几天再去戒毒所看看。 刚离开警局,温白洛便给苏熙时打了电话,说什么学校要组织郊游,每个人都必须去。 苏熙时抬头看了看太阳,虽说已经秋天了,可抵不过秋老虎啊,郊什么游? 而且以前学校也没这活动啊?也是够离谱的。 仔细问了问郊游时间,刚好是明天。 这通知也来的太及时了些? 不怪她怀疑,学校的这个举动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 苏熙时跟顾祁说了一声,就回学校了,而顾祁去了军营那边。 回到学校,苏熙时一了解才知道是他们系的一位主任提出的。 说什么强身健体,大学生要有朝气巴拉巴拉的一大堆废话。 地点吗,在城南。 苏熙时不经意的勾了勾嘴角,刚好戒毒所在城南。 整个荆南,就属城南最为荒芜偏僻,郊游去什么城南? 苏熙时本以为上次贺归那个校园剧拍完了,但其实并没有。 大概两三个月,现在差不多收尾了,苏熙时去里面找沈知念,结果她并不在,还被贺归叫住了。 苏熙时有些不解:“怎么了吗?” 贺归微微一笑:“我给我哥解释一下,他平常就是那个样子,大多数人都不太能理解他的行为。 不过你放心,他肯定没什么坏心思。” 苏熙时突然想到前几次见面,迟风说过,他的父亲杀了他的母亲,她想求证一下。 事实上,她也这么问了:“你和迟风是重组家庭?” “对啊,怎么了?” “那你们的父母怎么去世的?” 这个问题显然让贺归愣了一下,但又很快恢复正常:“怎么问这个了?” 苏熙时接收了 贺归的情绪,迟风说的大概率是真的。 她微微勾唇:“没事,先走了啊。” 一转眼,就已经到了要去郊游的时间。 系部通知上午八点在校门口集合,七点半的时候差不多人都已经到了。 大多数人都带了包,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 八点整,提议去郊游的那位老师拿着喇叭站在最前面:“大家静一静,静一静!” 等所有人安静下来以后,他又说了一些振奋人心的话就出发了。 刚走了没几步,温白洛就跑过来挽着苏熙时:“恩人!我还以为你不来呢。” 苏熙时看着温白洛后面跟着的三个人大包小包的:“你请来的?” 温白洛点点头:“对啊,学校里找的,他们勤工俭学,刚好开给我拿东西。” 苏熙时不太理解温白洛的行为:“就去一天,你带什么带的那么多?” 温白洛直接随便拿出一个来给苏熙时看:“这包是零食,剩下的还有水果,卫生纸之类的,反正咱们两个绝对用得上。” 苏熙时笑了笑,这是a国皇室,这么做也可以理解:“行,你高兴就好。” 他们坐大巴到了城南,快到目的地的时候刚好路过那家戒毒所,这让苏熙时很在意。 到达目的地后,所有人下了大巴,那个带队的老师拿着喇叭:“同学们,开始爬山!山顶见咯。” 说完,他便先走一步了。 温白洛一直在缠在苏熙时身边,时不时的递个水,时不时的递个吃的。 苏熙时被整得有些无奈,随便找了个树枝子,劈劈干净,让温白洛拿着:“洛洛,拿着,上面路可能会有些抖,等会体力都用的差不多了。” 温白洛乖乖拿着苏熙时递过来的木棍:“谢谢恩人。” 他们一边爬一边欣赏风景,虽然可能是有点累,但不得不说,站在高处的风景确实很好,怪不得有人到死都一直向上爬。 不知不觉的,苏熙时已经超过温白洛很远了,耳边都是人群的喘息声。 快到山顶的时候,苏熙时也给自己找了个木棍。 木棍刚拿到手,木棍放在地上的触感明显的不一样。 苏熙时左敲敲右敲敲,在一棵大树旁边蹲下来,其实也很明显,这边的土翻过的迹象很重。 这一会儿的功夫温白洛也赶上来了,她看苏熙时在那挖土,便也就主动蹲下来一起挖:“恩人,这土怎么了?” 说来也有些好笑,苏熙时调侃道:“不知道还跟着挖啊?” 温白洛不以为然的说道:“你这么做肯定有你的道理啊,当然是信你啦。” 路过的学生看她们蹲在那里挖土一脸的不可思议。 挖着挖着,温白洛突然摸到了一种类似肉肉的那种触感,却又有些过于僵硬。 等她们又挖了一会儿,一个完整的手掌出现在大众视野。 在温白洛看清楚眼前的景象以后:“啊——啊——” 由于声音很大,导致大多数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这边,自然而然的也就看到了埋在土里的手。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向后退了几步,呆呆的望着那个地方。 苏熙时见状立即说道:“大家该向上爬的向上爬,这里你们不用管,别靠近。” 苏熙时嘛,大家都认识,又一想到了她的身份,可信度又高了几分。 见人员再次开始流动,苏熙时便给顾修川打了电话:“哥,城南荒山上面我发现了尸体。” 等苏熙时挂掉电话,温白洛战战巍巍的,精神有些恍惚:“恩人恩人,咱要不走?谁知道这山上还会不会有别的东西?” 苏熙时看了看跟在温白洛后面的三个人:“你让他们三个带你回去,回学校之后给我发个消息。” “你不走吗?” 苏熙时摇了摇头,极其认真:“洛洛,我是军人,而且我有个哥哥是警察,我等他过来看看情况。 而且你要知道,今天学校组织郊游,又在这山上发现了尸体绝对不是巧合。 你是a国公主,这个身份在,就没人敢伤你。” 既然苏熙时不走,温白洛也便说道:“那不要,我留下来陪你。” 苏熙时看着这来来往往的人:“后面肯定不是还有人,不用你陪我。” 温白洛坚定的摇摇头:“不要,你都说了,我是a国公主,没人敢动我,那我更要留下来保护你啊。” 苏熙时看了看温白洛,留下就留下,这么多人在有什么危险? 既然决定在这个地方等他们来,温白洛带的东西就派上了用途。 她从包里找出几块布铺在地上:“恩人快坐,站着等多累啊,休息会儿。” 苏熙时看了看那三人手里的包,不禁夸赞:“你还别说,还真有用。” 被苏熙时夸过的温白洛一脸骄傲:“那是,本公主从来不带没用的东西。” 休息了一会儿,苏熙时觉得自己体力恢复了大半便站了起来:“洛洛,让他们三个陪你在这等,我去别的地方看看,不许乱走。” “我也要跟你一起!”温白洛迅速跟上苏熙时的脚步。 然而苏熙时没走几步就停下了,万般无奈:“我就在这附近,回去坐着歇会,等会还得下山,没那么轻松。” 见苏熙时走的不远,温白洛便乖乖听了话,坐了回去。 然而,苏熙时觉得,这座山上,大概率不止一具尸体。 第二百一十八章 吸毒? 木棍在苏熙时手上左走走右走走,有很多地方土壤的松软程度明显不同。 苏熙时也没走远,也就半个小时以后就回去找温白洛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实际上是苏熙时在给温白洛转移注意了,想让她忘记旁边有尸体。 这恐怕对她的心理阴影挺大的。 顾修川他们来了之后立即封锁了现场,拉了警戒线。 刚爬到半山腰的同学有些不知所措,还爬吗? 苏熙时把顾修川拉到一边:“哥,这座山上绝对不止这一具尸体。” 顾修川立即下达了封山的指令,他带着人向上爬,一边爬一边喊:“我们是荆南刑警支队,现在这座山上发现了意外情况。 所有人,立刻下山。” 而苏熙时和温白洛守在原地,等待警局来人一起搜捕。 苏熙时站的地方刚好可以看到山脚下的戒毒所,一清二楚。 把山上的大学生都驱赶走,已经是傍晚了。 朝阳染红了半边天,晚霞如火焰般艳丽。 温白洛已经被苏熙时劝走了,但还是给苏熙时留下了一些东西。 还没等警局那边的大部队过来,他们二十几个人已经开始人手一个手电筒开始在山上搜捕了。 天色越来越暗,搜索工作也变得更加困难。 苏熙时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生怕有点闪失。 硬是扛过了半个大夜,整座山搜捕的都差不多了。 山上发现了整整23具尸体。 看着土壤全部都是被翻过的痕迹,苏熙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司文展他们队过来帮忙,不得不感叹这一具具被运回去的尸体。 说实话,他们禁毒队抓的人都很少会有这种大面积的伤亡。 没有任何意外,山被封了。 由于顾修川那边还有个案子,这件事又是在禁毒所这边,司文展也就接手了过来。 等天一亮,苏熙时直接回了学校去找了那个组织踏秋的老师。 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人,看见苏熙时来了没有半分惊讶,就好像本来就是在等她。 高海给自己倒了杯茶,示意苏熙时坐下,主动开口:“坐,找我是有什么事?” 苏熙时看着他明知故问的样子,不禁冷笑:“没必要兜圈子?” 高海挑眉,做出一个类似不解的表情:“苏同学可以明说。” 苏熙时不经意的笑着:“高老师为什么要组织去爬山。” 高海拉开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拿了几个橘子开始剥皮:“一整个橘子需要多少瓣?” 他不顾苏熙时的眼光开始数起橘子瓣:“这一个橘子一共有八瓣。 一瓣是组不成一个完整的橘子的,五瓣六瓣也不行,只能是八瓣。” 可能见苏熙时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他又补充了些:“一件事的背后必定有它推动的因素,而我的存在就是为了让你发现你应该发现的东西,懂了吗?” 苏熙时望着他:“所以你是在帮我?” 高海把橘子吃完,摇了摇头:“我只是欠别人一个人人情而已,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苏熙时最后挣扎问了问:“您帮的人是邢秋吗?” 高海随手拿起本书看了起来,并不打算再多说什么。 见高海什么都不肯说,苏熙时也没在那自讨没趣。 刚回到警局,司文展就拿着几个人的尸检报告走了过来。 他眉头紧锁,没看见苏熙时,差点就撞上了。 苏熙时淡笑着:“司队这是怎么了?这么入神?” 司文展面色凝重,把手里的尸检报告递给苏熙时看:“有些尸体已经是很长时间了测不出来有没有吸毒史。 但有些尸体应该时间不长,他们体内都有毒品残留。” 苏熙时听的有些发懵:“所以这个案子就应该你们来管?” “应该一起调查的,”司文展的眼神从迷茫变得坚定:“嗯,算了,修川手里还有个案子,我们这边先自己查着。” 苏熙时跟着司文展到了于森这边。 法医室的尸体都快成山了,忙的于森焦头烂额的。 看见苏熙时和司文展过来了,毫不客气的让他们帮忙:“你俩戴上手套帮帮忙。” 忙了几个小时,终于是把所有尸体尸检完了。 23具尸体,16具检测出有吸毒史,7具可能是时间太久,没有查出来。 司文展和苏熙时正准备去戒毒所,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顾修川几人回来了。 司文展多嘴问了一句:“你们那边那个案子怎么样了?” 顾修川回到办公室大口大口的喝着水:“嗯,差不多了,明天让他们几个收收尾,我和你们去看那个案子?” 司文展默默叹了口气:“行啊,这个案子总感觉后面有大事。” 苏熙时坐在顾修川旁边:“哦,对了,我今天去问我们那个老师,他说他是受人之托,至于是谁却不肯说。” 司文展面色不是很好:“老顾,你先休息,我和熙时去戒毒所看看。” 刚坐下没几分钟的顾修川听着他这么说,直接站起来了:“行了行了,不用休息,和你们一起去呗。” 顾修川怕他们拒绝,直接往外走:“看看这天,咱尽量赶在天黑之前回来啊。” 既然当事人不觉得累,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快走几步跟了上去。 第二百一十九章 别查了 秋风萧瑟,在他们去的路上不知不觉下起了小雨。 淅淅沥沥的,在这偏僻的地方还有些应景的恐怖。 幸好车里有两把伞,应该是应急用的。 三人找了个地方把车停下,走着去了戒毒所。 可能是下雨的原因,空中飘散着许多雾气。 司文展轻轻叩门,大约五六次,里面的人才赶来开门。 开门的还是上次苏熙时见到的那个男人,男人似乎也还记得她,眼神透露着不解。 司文展开门见山,直接拿出自己的警官证:“您好,我们是荆南警局的警察,能进去坐坐吗?” 那人反应了一下,连忙让他们进屋。 他们找了个没人的房间,屋内潮的不行,再加上现在的雨,味道很难闻。 苏熙时想把窗帘拉开,打开窗户,就在刚碰到窗帘的那一刻,男人一个大跨步挡在她面前:“所里有规定,不能拉开窗帘。” 苏熙时有些无语,但也没在想去把拉开。 等几人坐好以后,顾修川问道:“姓名。” 男人平静的回答:“高浪。” 苏熙时轻微皱眉:“你和高海什么关系?” 高浪似乎挺诧异的,不像是演的,却又有种说不出来的古怪:“不认识,怎么了?” 司文展换了个话题:“带我们去见见院长,警察来了他不出面不太合适?” 高浪语气恭敬,态度却是丝毫不退:“抱歉这位警官,所里的规矩,不能随便见所长。” 司文展有些被气笑了:“不是,戒毒所是干什么的? 戒毒所戒毒所,这不是辅助缉毒警的吗?你们现在在干嘛啊?为虎作伥? 你们所长现在是谁啊?这么狂?” 同一时间,顾修川给人发消息,城南查一下戒毒所所长是谁。 高浪垂着头:“实在抱歉。” 顾修川缓和了一下气氛:“这所里为什么感觉环境这么差?病人都能住下去吗?” 高浪露出一个标准式的假笑:“大环境,没办法。” 听着这句话,司文展的暴脾气有些收不住了。 他大力的拍了一下自己旁边的桌子:“你什么意思?! 国家又不是没给你们钱,现在这样是干什么? 一个好好的戒毒所被你们搞得乌烟瘴气的,一群社会败类!” 可能是有监控的原因,听到这里,不知道哪里传来的声音:“阿浪,带他们三个来见我。” 这句话说完,高浪整个人的状态大变,甚至有些恭敬了:“三位,跟我来。” 整座大楼的最顶层,干净温馨的环境与下面显得格格不入。 里面的人戴着银灰色的面具,虽说看不清脸,但眼神却是有种说不出的孤寂感。 高浪接收到所长的指示后,关上门出去了。 所长抬眼看了看眼前的三位,在苏熙时身上留下了过多的目光,他带着变声器:“你们……有事吗?” 顾修川看着屋内的环境,这间房间相对于外面来说可以是世外桃源了。 司文展直接指出问题所在:“戒毒所的环境还真是大相径庭啊。” 所长低笑了两声:“所里的环境就这样,没办法。” “戒毒所后山发现了二十多具尸体,这件事知道吗?” “不知道啊。” “戒毒所是不是每天都死人?” “不太清楚。” “所里为什么会有那些奇怪的规定?” “嗯……忘记了。” …… 所有的问题所长回答的都含糊不清,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 司文展有些生气:“不是,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当这个所长干什么?手底下的人干的事一点不知道? 还是说你就是主谋?” 所长:“……我在这就是个挂名而已。” 苏熙时带着冷笑:“所长应该知道的不少?” 所长抬眼看向苏熙时,眼神里带着些许落寞:“不管你们怎么想,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我什么都不知道。” 三人无奈,既然什么都问不出来,他们也就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所长突然把苏熙时叫住了:“苏小姐留一下。” 三人面面相觑,还是苏熙时先给了他们一个安抚的眼神,又说道:“不用担心,你们在外面等等我,马上出去。” 顾修川和司文展对了一眼就出去了,反正他们就在外面,一听见声音直接进去就行了。 等两人把门关上,所长重新把头抬起来,看向苏熙时的眼神太过炽热,都让她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认识他。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他收敛了收敛情绪:“苏小姐,这件事你别管了,水太深,根本管不了的。” 苏熙时向前走了几步,两人只有一个桌子的距离。 苏熙时毫不避讳的直视着所长,一字一句:“不可能!这件事,还有关于毒品的任何事,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要查到底!” 说完这些,苏熙时本想转身离开,却没想到所长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的小臂,同时也摘掉了变声器:“等等!熙时,别查了!” 苏熙时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愣了两下:“贺……贺归?” 赶情这兄弟俩都跟邢秋有来往? 闻言贺归便把面具摘了下来,面具下是一张苍白无力的脸。 苏熙时望着贺归的脸,满是不可思议:“你……你……” 贺归满眼迷茫,主动哀求道:“熙时,算我求你行吗?别查了,这个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住的。 就算是整个荆南也未必能承受的住,咱别查了,行吗?” 苏熙时紧盯着贺归,眼中闪烁着坚定和勇气,她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贺归,我做这些不仅仅是为了我自己,更是为了那些受到不公待遇的人。 你有没有想过,所有人都不管这些事,我们的国家还会存在吗? 我知道这很艰难,但我必须查下去!” 贺归看着苏熙时坚决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随即又被深深的担忧所覆盖,他急切地说道:“熙时,你不明白,这背后隐藏的力量远比你想象的要强大。 你们无法与那些势力抗衡。” 苏熙时轻轻拍了拍贺归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我明白你的担忧,我又何尝不是呢? 有人负重前行十余载,有人出生便是赢家,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公平,但我们不能再让那所谓相对的公平的天秤偏移。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正义最终会战胜邪恶。 贺归,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从轻发落或许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第二百二十章 隧道 贺归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语气沉重地说道:“好,我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能冲动。” 等苏熙时答应后,便把门外的两个人叫进来了,顾修川和司文展看到贺归的脸有些懵。 怎么还把面具摘下来了?好像也有点眼熟,但不认识。 苏熙时看着他们两个迷茫的眼神,主动解释:“他叫贺归,娱乐圈的,也是戒毒所现任所长。” 司文展紧皱眉头:“什么?娱乐圈的?” 现在的娱乐圈捞钱很严重,这是大家的共识。 不过,他们实在是没想到一个娱乐圈的明星会来这凑热闹? 顾修川看了眼贺归:“说,你知道的。” 贺归看向苏熙时,眼里全是无奈,却揭露那个隐藏在面具背后的秘密:“黑狐已经介入戒毒所了,我和她达成了交易。 我要让送进戒毒所的人都不会康复,除了荆南有权有势的家族。 还有这里的环境,都是他们弄的,规矩也是。 除了我这个挂名的所长以外,这里其余的所有人都是他们的人。 我也是偶尔来这里,这里面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 司文展的表情很明显就是气愤,语气也是不太好:“所以你的意思是这里面的事情你是真的不知道?” 贺归点点头:“对,我可以跟你们走,关我几年。” 顾修川看着他:“其实你还有个选择。” “什么?” “将功补过。” 贺归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不需要,如果让我留在这里,我的选择还是一样的。 我会百分之百帮助黑狐,而不是你们。” 苏熙时不太理解贺归的想法:“为什么?你是有什么把柄在邢秋手里?” 贺归摇了摇头,冲着苏熙时温柔一笑:“没有把柄,都是我自愿的。 熙时,你们把我带走,不后悔。” 见状,司文展和顾修川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直接把人带走了。 回去的路上,苏熙时拿出手机,这才发现邢秋早在好几个小时之前就给自己发过消息了,只是自己没注意而已。 她说,时宝宝,我想过了,不想争了,有些累,也挺没趣的。 说了这么多,但我唯一的意思是想你了,明天在花一定会开的那家花店见一面,只有我们。 苏熙时看完消息,悄无声息的把手机放回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到了局里,按照流程苏熙时不会在跟着一起的。 正准备走的时候,就被贺归叫住了。 双手被动靠在一起,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贺归的状态一整个大变,他垂着头,头上还有些雨滴,感觉有些狼狈。 “熙时,让我哥好好活着,至于我去哪了,就告诉他,我去看海了。 他知道的,我最喜欢海了。”贺归苦笑着,落寞是怎么都遮掩不住的,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苏熙时欲言又止,想了想终是没说什么。 贺归的逮捕无非是在邢秋的罪名上又加重了一笔。 翌日,苏熙时按照约定来到了花店。 她到的时候店里只有店长一个人,她看到苏熙时以后,直接把门关上,门口的牌子也从营业中变为休息中。 苏熙时仔细看了看店长的身材,又看了看她的脸,有些不确定:“邢秋?” 店长微微一笑,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仿佛带着一丝惊讶:“还是我们家阿时会认人啊。” 苏熙时跟着邢秋上了二楼,不禁调侃:“你这人皮面具做的倒是好,我也是好奇,除此之外,你还有多少身份?” 邢秋轻轻一笑:“没多少,你都知道。” “不打算给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邢秋笑着摇了摇头:“等以后,有机会肯定会见到的。” 苏熙时观察着四周的环境,摆满了各种奇怪的小玩意,整洁明亮,货架上摆满了各种精美的商品,墙上则挂着一些流行的艺术画。 邢秋耸了耸肩,从墙上拿下一幅画放到苏熙时面前:“这些画里,我最喜欢这个。” 苏熙时顺着视线看过去:“怎么这么说?” 放眼望去,只见一名少女穿着军装在树林里救了一个性命垂危的女孩。 邢秋微微一笑,看向这幅画的眼神满是欣赏:“这幅画给人一种强烈的生命力和希望感。 即使身处困境,军装少女的眼神依然坚定,她的行动毫不犹豫,充满了决心和勇气。 而对于那个被救的女孩,她虽然脆弱,但她的生命并没有放弃,依然渴望生存。” 苏熙时点点头,试图想要理解邢秋的想法:“确实,画中的故事传达了一种勇气与希望的信息。” 邢秋拿起画框,轻轻擦拭着,仿佛在抚摸过去的记忆。 邢秋将画放回墙上,凝视着它:“这幅画不仅仅是一个故事,它是对那些无名英雄的赞美,也是对所有在苦难中不放弃希望的生命的致敬。” 苏熙时“噗嗤”笑出了声,她不禁觉得一个毒贩说出这样的话实在可笑。 对生命的敬畏?纯属无稽之谈。 邢秋看到苏熙时这副样子也没恼,她给她倒了杯茶:“怎么?觉得我说的跟我做的不符?” 苏熙时定定的看着邢秋没说话。 邢秋拿着茶杯走向窗边,透过窗户看向外面:“你看,这次见我,你是单独来的,没告诉警察?” 苏熙时一直冷眼看着邢秋,想不明白她到底要干什么。 邢秋喝了口茶水润润喉:“不用担心,就是想你了,把你叫出来就当是朋友聊聊天。” 苏熙时冷笑着:“朋友?” 邢秋眼神迷茫:“还不是吗?” 在这一刻,苏熙时觉得朋友这两个字无比的肮脏:“邢秋,在你心里什么是朋友啊?” 第二百二十一章 只有你一个 邢秋沉默了好一会儿,用极其认真的语气:“我这一生认定的朋友只有你一个,仅此一个。” 见苏熙时不说话,邢秋内心的渴望不由自主的显露出来,继续说道:“为什么不让警察他们一起来?这样肯定会把我抓住的。 所以你心里也把我当朋友对不对?” 苏熙时有些佩服邢秋的脑回路:“我知道,不管怎么样,你肯定会逃走,不管有什么计划,你都能走。 你敢让我过来就说明你有充分的准备,没必要浪费资源。 但总有一天,我们会进行有效抓捕,把你缉拿归案。” 邢秋点点头:“好啊,那就等我玩够了。” “你不是想要把毒品带给全国?” “不重要了。” “那什么重要?你又有新的计划了?” 邢秋躺在躺椅上,缓缓闭上眼睛:“待够了自己出去,记得给我把门锁上。” 苏熙时下楼还带了几束花走,想起来好像挺久没见裴灼了。 她拿着没包装的花去了裴灼公司。 前台见是苏熙时,什么都没说就让她上去了。 上去后,林执看到苏熙时来了,直接起身走到旁边:“苏小姐,裴总在陪客人,我先进去说一声?” 苏熙时点点头:“好。” 听到门被敲响,裴灼抬头一看,全然看不到进来的林执,只看到了正在扒门缝的苏熙时,手里拿着几束花。 迟风顺着目光看过去,看到的也是这副情景。 他重心靠后,靠在椅子背上,直接说道:“阿时直接进来呗,又不是外人。” 听迟风这么说,苏熙时也没含糊,直接进去了。 林执见状,也没再说什么直接出去了。 苏熙时将花放在裴灼的办公桌上,脸上带着笑:“你俩怎么在一块?” 迟风直接走到苏熙时旁边,拿起桌上的花,放到鼻子下闻了闻:“花是送我的?” 苏熙时下意识的去看裴灼的反应,果不其然,脸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 迟风这还不算完,他看向裴灼:“裴总,今天心情挺好的,要不合作就先定下了?” 裴灼冷笑一声:“心情挺好?谁啊?你啊?” 苏熙时从迟风手里拿走花束:“你可得了,花不是给你的。” 裴灼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显得有些僵硬。 迟风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转而把注意力放回花束上:“那我就不明白了,这花如果不是送给我的,那为何又会出现在你手上。” 苏熙时白了迟风一眼,她知道迟风是在故意调侃:“你自恋也得有个度?” 迟风整理了整理衣服:“行了,不闹了,裴总,合作吗?” 裴灼脸色不太好,一言不发。 苏熙时替裴灼说着:“改天,改天你再来一趟?” 就在迟风准备离开的时候,苏熙时突然说道:“贺归让我告诉你,他去看海了,让你好好活着,少喝些酒。” 也就是一瞬间,迟风眼眶湿答答的,也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剩下苏熙时和裴灼两人,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裴灼干咳了一声:“那个……阿时,刚才的事情……” 苏熙时打断了他:“裴总,你不用解释,我们都还不算朋友。” 裴灼的眼神有些疑惑:“裴总?几天不见咱们还倒是生疏了不少?” 苏熙时憨笑着:“灼哥哥,有木有幸可以邀请你共进晚餐腻~” 裴灼直接随手拿起外套就牵起苏熙时的手就出门了。 苏熙时不禁调侃:“裴总为爱冲锋,不顾员工死活?” 裴灼也跟着苏熙时笑:“都给他们多发点工资不就好了?” 苏熙时恶狠狠的:“万恶的资本主义。” “哦对了,迟风找你干什么?” 裴灼捏着苏熙时的小手:“想要合作,诚意还是挺大的,利润让的也不错,是一个可以合作的对象。” 到了吃饭的地方,两个人刚下车,就看到一个一个中年男人。 他穿的质朴,手上除了公文包没有多余的东西。 脸上的皱纹是岁月的痕迹,却又没有那么不和谐,仿佛痕迹在他脸上刻画得格外留情。 他的眼神温和而深邃,透出一种不易察觉的智慧和坚韧。 看到他们两人,他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有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们一起进去,店长一看他过来了,连忙迎上:“朱先生,您来了啊,还是以前的位置?” 朱苑点了点头,还没等走远,一个人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拿着鸡蛋刚好打在朱苑头发上。 那人嘴里尽是谩骂声:“朱苑!你个王八蛋!你做的那些破事敢让别人知道吗?! 你对得起……” 还没说完,就被餐厅的人给拉出去了。 然而苏熙时还没进包厢就听到有人喊朱苑? 带着内心的疑惑,苏熙时拉着裴灼出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他们回来的时候,大厅里人已经散了。 苏熙时随机问了个服务生:“您好,问一下刚才是有个叫朱苑的吗?” “嗯嗯,对啊,他去卫生间了。” “好的谢谢。” 裴灼对于苏熙时的行为有些不太懂:“怎么了?” 苏熙时简单解释了一下:“朱苑可能是一个重要的认证。” 裴灼点点头:“好,我要离开一会儿吗,还是怎么样?” 苏熙时想了想,尽量用商量的语气:“阿灼,咱们就是可不可以一起吃个饭?” 裴灼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同意了,这让苏熙时觉得挺感动的。 本来说好就他们两个人的,结果因为她硬生生的加了个人。 卫生间里,苏熙时一直等着朱苑收拾好。 等他出来的时候,他的头发和上衣都已经湿了大半。 苏熙时走上前,尽量平易一些:“您好,请问您是朱苑吗?” 朱苑防范式的退后了几步:“你是?” “我是苏萱姿的侄女,我叫苏熙时,知道我吗?” 听着苏熙时自爆家门,顾虑也少了些,他主动上前走了几步,擦了擦额头的汗:“啊?熙时啊,知道知道,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苏熙时挂着一脸笑容:“是这样的,请您吃顿饭,您看,可以吗?” 朱苑可能猜到了苏熙时找他是有什么事情,犹豫之下还是同意了。 饭桌上,裴灼一直关注着苏熙时的动态,时不时的递个茶端个水的,完全成了个陪衬。 见苏熙时什么都不问,就好像是个单纯的饭局,朱苑不免有些心慌,她的目的是什么? 终是等朱苑自己忍不住问了出来:“苏小姐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第二百二十二章 朱苑 苏熙时浅浅笑着:“别紧张,就当是个朋友吃个饭?” 朱苑心中的疑惑丝毫没有缓解,但仍旧保持着警惕。 她谨慎地笑了笑,回应道:“当然,很荣幸能跟苏小姐成为朋友。” 苏熙时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慢慢品尝后才开口道:“朱先生,说白了,其实我今天请你来,确实是有件事情想问问你。” 朱苑心中一紧,表面却不动声色,他等待着苏熙时继续说下去。 苏熙时将手中的筷子放下,正色道:“听说先生跟我姑姑尤为相熟?” 裴灼闻言,动作一顿,抬头望向苏熙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事他能知道吗? 朱苑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不知道苏熙时究竟想表达什么。 她试探性地问道:“苏小姐的意思是?” 苏熙时继续说道:“我姑姑曾经有位特别的爱人,好像与你格外相熟?” 朱苑慢慢咀嚼着口中的食物,放下筷子,肉眼可见的暗淡:“嗯,他叫温知白,是一位缉毒警。” 苏熙时点点头,望向朱苑:“认识邵娴吗?” 朱苑明显的眼睛亮了亮:“认识,怎么了?” “你在情报处工作,里面的消息不能随便告诉别人?” 朱苑轻微皱眉,有些疑惑:“你的意思是我告诉邵娴什么了?” 苏熙时转而换了个话题:“刚才门口是怎么回事?” 朱苑觉得这件事没什么好隐瞒的,到最后大家都会知道:“我被人匿名举报了,说我跟毒贩有勾结,现在在调查中。” “那人为什么说你干的些破事,什么对不起谁?”苏熙时疑问道。 朱苑迷茫的摇了摇头:“这我也不清楚,但我自己知道,我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 苏熙时有些不解:“所以你最近经常会遇到像刚才类似的情况?” 朱苑点点头:“差不多。” “我想知道,你真的跟毒贩勾结了吗,朱先生?” 或许是苏熙时的眼神太炙热了,朱苑后背一阵冷汗,又着急忙慌的解释:“不是不是,我没有! 我最重要的朋友因毒贩而死,我怎么可能会与毒贩勾结?!” “知道你被举报的原因吗?” 朱苑有些情不愿的说出来:“与毒贩勾结。” 就在苏熙时还想开口的时候,朱苑的情绪突然有些激动:“我说过了!我没有!我没有跟毒贩勾结!这全都是污蔑!污蔑你懂吗?” 苏熙时眉眼下弯:“别激动别激动,那就好好等调查结果。” 晚风吹拂脸上,带着几分凉意。 苏熙时和裴灼漫步在街边,好不惬意。 他们路过了一家婚纱店,透过玻璃,里面的景象看的清清楚楚。 裴灼突然说道:“阿言快结婚了?” 苏熙时点点头:“快了,年前。” 裴灼环着苏熙时的腰:“等阿言结婚以后,咱们也开始筹备好不好?” 他们驻足在婚纱店门口,不知苏熙时想到了什么,情绪有些不太好:“等把一切事情都结束以后,我们在安安稳稳的在一起。” 苏熙时看着婚纱,裴灼看着苏熙时,本就抓紧的手抓的更紧:“好,没人能把我们分开。” 这些天苏熙时一直和顾祁在军营带他们训练,没怎么关注外界的事情。 上次贺归归案,现在在外界掀起了不小的波浪。 苏熙时刚到家就看到程卿渊和苏熙言坐在那不知道聊什么。 她从背后拍了一下两个人的肩膀:“干啥呢俩人?” “啊?!”被拍的程卿渊吓了一跳,看清楚是谁以后又舒了口气:“哎吆,干嘛啊姐,吓死人了。” 苏熙时去冰箱拿了瓶水,又回来坐到他们旁边:“你咋来了?” 程卿渊撇了撇嘴:“我没事不能来啊?” “能啊,可你公司不还一堆事吗?” 苏熙言敲了敲苏熙时的头:“他来商量下个月我结婚的事。 你不帮忙就算了,还不让别人帮啊?” “啊?”苏熙时有些懵,看了看时间:“不是?怎么这么快?我还心思有两个月呢。” 苏熙言白了苏熙时一眼:“你可真行,你亲哥什么时候结婚你都不知道。” 苏熙时憨笑着:“哎吆,这不是最近太忙了吗,你放心,钱绝对少不了你的。 你俩聊,我先上去了啊。” 说完,苏熙时一溜烟的跑了。 她这些天都没怎么看手机,刚打开手机,前几条推送全都是关于贺归的。 其中还有一条穿插着一条沈知念的。 哦,对了,沈知念因为上次演的那部校园剧火了一把。 现在也勉强算是个四五线? 苏熙时不太懂这些,但他们有人扒出贺归和沈知念是认识的。 也可以说是因为贺归,沈知念才会进圈。 莫名的,沈知念也承受了一些谩骂,不过好在程卿渊把大部分不好的言论都给删了。 思绪回笼,苏熙时发现姜思琼给她打电话,她秒接:“怎么了阿琼宝贝~” 姜思琼眼尖的看着苏熙时背后的环境:“哎吆,在家啊? 那正好,你来我家一趟呗,和你说个事。” 苏熙时不解道:“啥事啊?现在不能说?” 姜思琼撒着娇:“不要不要阿时宝宝,就要见面说!” “好好好。”苏熙时被姜思琼磨的没办法,只能迎着她。 简单换了身衣服,苏熙时就下楼跟苏熙言和程卿渊说了声就出门了。 路上,在一个路口拐弯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苏熙时眼花,她好像看到了苏泽信? 等她在想看第二眼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苏熙时觉得自己最近可能没休息好,看错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家 到了姜思琼这边,还没敲门呢,门就自动从里面打开了。 苏熙时自动挑眉:“吆,心有灵犀?” 姜思琼领了领手里的垃圾:“想多了,出来扔垃圾。” 苏熙时傲娇的很:“切~不承认拉到。” 门还没关上呢,沈知念就跑过来了:“时时姐!” 沈知念的存在让苏熙时眼前一亮:“念念怎么也在?” 沈知念双手环胸:“嗯哼?最近什么事就过来啦。” “你俩倒是挺好的。” 苏熙时进去观察着房间里的布局,打眼一看陆栖野在厨房做饭呢。 客厅里,苏熙时三人围成一圈。 苏熙时主动说道:“阿琼这小房子是挺好啊。” 姜思琼一脸傲娇:“那当然啦,你们不觉得这小家很有感觉吗?” 沈知念赞同道:“确实,我也喜欢这种,感觉别墅太空旷了,还是这种小家有感觉。” 苏熙时不禁调侃:“那两位什么时候打算结婚呢?” 姜思琼和沈知念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的换了个话题。 “那什么,阿时,你不知道,最近我写的小说不是还挺火的嘛,就有人找我想要把它拍成电视剧,然后想让念念来演。” 苏熙时适当的提了提意见:“最近还是别了?贺归那事好像对念念的影响挺大的。” 姜思琼点点头:“我也觉得,等过了这阵就开拍!” “噢对对对,下一本我就要写,你和裴灼了啊,你俩为原型,肯定大卖!”说着,姜思琼就已经开始幻想了,脸上的笑容是怎么都抑制不住。 苏熙时无奈摇头:“行了行了,你找我来干嘛啊?” 姜思琼靠着沈知念,大声吐槽:“念念,你看这个人,一点意思都没有。” 苏熙时也怼着姜思琼:“不是,没事你找我来干什么! 我现在一天天累的和狗一样。” 姜思琼嬉皮笑脸的:“好了好了,说正事。 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阿言不是快结婚了嘛,问问你们送啥。 不过,我也是真没想到,阿言是咱们这里面最早结婚的那个。” 苏熙时想都没想直接说:“送什么?肯定送钱啊!” 姜思琼还没来得及怼苏熙时,陆栖野已经喊道:“吃饭啦。” 沈知念一听到吃饭,直接小碎步的跑过去:“时姐,琼姐,我先去洗手哈,我可得尝尝姐夫的手艺。” 苏熙时和姜思琼相视无奈一笑,苏熙时搭着姜思琼的肩膀:“走,阿琼宝贝。” 饭桌上,陆栖野一直不停的给姜思琼夹菜,那是一个恩爱。 就连苏熙时都忍不住调侃:“行啊,看来在这过的挺舒服啊每天?” 姜思琼摇头晃脑的,看样子很开心:“你跟裴灼住一起,你也能享受到。” 苏熙时喝了口水,连忙拒绝:“嗯?可别了,现在我俩就单单订婚就挺难了。” 沈知念全然不顾他们在说什么,边吃边感叹:“蛙趣姐夫,你这做的也太好吃了,我姐可有福了。” 陆栖野淡笑着,眉眼自动上扬:“是我的福气。” 苏熙时突然想到陆栖野是律师:“姐夫,你是律师是?” 陆栖野给姜思琼扒了几个虾:“嗯,怎么了?” 苏熙时摇了摇头:“没事,感觉以后可能会用的到你。” 陆栖野点点头:“嗯,有什么用的到的地方直说就好,毕竟我和阿琼的事可能还得靠你们。” 苏熙时不由自主的笑着,看向姜思琼,不禁感叹:“果然啊,他们都说爱人如养花。 看来,你们家陆栖野把你养的很好啊。” 姜思琼轻哼了两声:“那当然啦,我们家小野猫肯定好啊!” 沈知念瞳孔亮了亮:“嗯?什么小野猫?” 苏熙时给沈知念拿了个菜饼:“小孩别管这么多。” “奥。”沈知念又埋头吃了起来。 饭吃的差不多了,陆栖野去阳台接了个电话。 声音通过空气传播过来,略微能听到一些些。 等陆栖野过来的时候,脸色明显也是不太好的。 姜思琼主动牵过陆栖野的手:“怎么了?” 陆栖野把自己一只手让姜思琼牵着,一只手收拾东西:“没事,所里有点事,我出去一趟,你们玩。” 等他收拾好走之前又对苏熙时说道:“苏小姐,沈小姐,你们走的时候一定要看看门有没有关紧,我怕阿琼一个人在家不放心。” 姜思琼笑着推脱:“拜托,我已经25了,这些小事我自己不知道?” 陆栖野又跟姜思琼说了一会儿就走了。 等他走后,苏熙时接到了顾修川的电话也走了。 姜思琼不得不跟沈知念吐槽:“这一天天的这俩人忙的和狗似的,约都约不出来。” 刚到警局,苏熙时就感受到警局的氛围有些不对。 很多人忙忙碌碌,走来走去的,好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苏熙时随便找到一个人问了顾修川在哪,他大概指了个方向,苏熙时便快步过去了。 她一进去就发现办公室里面乱糟糟的,就好像被人打劫了一样。 顾修川面色凝重,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 苏熙时过去给他倒了杯水,给他顺了顺后背:“怎么了哥?这是出什么事了?” 顾修川抬起头来,苏熙时这才发现他的眼眶红红的:“田泰力还记得吗?” 苏熙时疑惑道:“你队里的人?” “嗯,”顾修川有些哽咽:“他是内鬼。” 苏熙时心头一惊:“你说什么?有证据吗?” 顾修川是肉眼可见的落寞:“昨晚上,他进来把档案室关于毒品的案子都带走了,监控拍的清清楚楚,不会错的。 而且,他现在人也不见了。 戒毒所后山的那二十几具尸体的事情都还没解决完,现在他……他又……” 苏熙时把手搭在顾修川的肩膀上 给他顺气:“淡定淡定哥,你不觉得这事太巧了吗? 田泰力……真的会叛变吗?” 顾修川垂着头:“如果不是他,那他现在为什么不出现? 就这么巧吗?可做刑警的从来不相信巧合这个说法,毕竟,事在人为。” 苏熙时皱眉,思索了片刻,然后说道:“如果,我是说假设田泰力真的叛变了,现在他应该在黑狐那边,我们绝对不可能会找到他。” 第二百二十四章 内鬼 顾修川叹了口气:“是啊,现在既然找不到他,我们已经下发通缉令了。 现在我们还要把戒毒所的那几个案子给查了。 贺归只是戒毒所的不正规问题,根本不是凶手。” 苏熙时问道:“戒毒所的整规司队长在弄吗?” 顾修川点点头:“对,行了,反正你闲着也没事,把办公室给我整理整理,我先走了。” 苏熙时被顾修川的整的猝不及防:“啊?不是 你让我来就是让我干活的啊?!” 顾修川向苏熙时招了招手,只留下个背影:“我得查案子去了,刚才忙里偷闲,这里的档案随便看,反正局长给你特批了。” 苏熙时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更大的危机还在等待着他们。 苏熙时虽然无语,但她还是挺任劳任怨的把他们办公室的资料给整理出来了。 她坐在顾修川的座位上,刚好可以看清楚门外的人员走动 她默想着,如果内鬼是田泰力,为什么这么明显? 如果田泰力叛变了,条件呢?黑狐给了他什么好处? 就这么自己在这想着也不是办法,于是苏熙时决定去那家花店。 说走就走,苏熙时属于行动派。 苏熙时到的时候刚好把最后一位客人的花给包好了。 这一次,苏熙时轻车熟路的把门关上,门外的牌子反转过来,将休息中向外。 店长还是那副皮囊,看到苏熙时来了,有些诧异:“你怎么来了?” 苏熙时开门见山,一点都不磨叽:“田泰力是你的人?” 邢秋裁剪着今天上午刚运过来的花:“什么天什么东西?” 苏熙时有些无语的重复了一次:“田泰力。” 邢秋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记忆,手里的动作也没停:“田泰力?不清楚,怎么了?” 苏熙时似笑非笑的盯着邢秋:“是吗?昨天晚上他进警局偷走了关于所有贩毒的案子,这不是你干的?” 邢秋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司法机关内部出现了问题第一反应是来找我?” “真的不是你?” 邢秋信誓旦旦的看着苏熙时的眼睛,没有一丝虚假,可能这是她有史以来做过最笃定的事情:“不是我。” 苏熙时收敛了收敛锋芒:“那我换个问题,城南戒毒所后山上的二十三具尸体,凶手是谁?” “不清楚,你们不是已经把所长抓起来了吗?” 苏熙时冷笑着:“消息挺灵通啊。” 邢秋毫不在乎的摆了摆手,继续踩着花枝。 见也没什么要问的了,苏熙时刚要走,便看到让自己不可思议的一幕。 苏泽信大摇大摆的推开门走进来,走到邢秋旁边:“主子,警局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苏熙时实在是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苏泽信,她鄙夷的笑出了声:“叔,你也是个人才啊。” 听到苏熙时的声音,苏泽信才发现站在这里面的人是她,他本以为是那个下属。 苏泽信磕磕绊绊对着邢秋:“抱……抱歉,主子,是我失误了,我……我不知道她……” 还没说完,邢秋一抬手,他果断的闭了嘴。 邢秋摇了摇头,感觉不是很在意:“无碍,熙时是自己人,不用怕。” 苏熙时冷笑着:“自己人?谁和你们是自己人?” 邢秋把剪刀放下,走到苏熙时面前:“我们不是盟友吗? 如果不是,你来找我这是什么意思? 军人与毒贩勾结?说出来很难听?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我绝对不会害你。” 苏熙时直视着邢秋:“呵~是吗?” 夜色无边,处理完事情后,苏熙时打了个回家。 刚进去就发现,苏萱姿来了,还有朱苑。 苏熙时欢快的跑过去:“姑姑!您怎么来了?” 苏萱姿亲昵的整理着苏熙时的碎发:“毛毛躁躁的,还像小孩子一样。 给你把人带来了,朱苑,秘书处情报人员,不过最近在被接受调查。 但我相信他。” 苏熙时冲朱苑歪了歪头,算是打招呼了。 苏萱姿起身:“行了,你们两个聊,这我也不方便听,我去楼上看看阿言结婚我有什么可以帮的。” 看着苏萱姿的背影,苏熙时喊着:“爱你姑姑,爱你爱你爱你!” 等苏萱姿彻底走了,苏熙时才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苏熙时看向朱苑,主动说道:“缉毒界有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叫温知白。 只要一提起他,只要在警界的,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作为他的朋友,朱先生,你不想让他染上污名?” 朱苑有些激动:“那当然!知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么可能会这么冤枉他!” 上一秒还在嬉笑,下一秒就板正的神色:“邢秋给了你什么好处?” 朱苑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双手交叠,汗浸透了手心:“没有,没有好处?” 苏熙时眼神犀利:“所以,你真的跟邢秋有联系是吗?” 朱苑回忆了一下刚才的话,好像确实说漏了,心虚的很:“是,我确实跟邢秋有些联系,但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摸黑知白的!” 苏熙时目光深沉,审视着朱苑的表情变化:“我相信你与邢秋的联系并非你所描述的那么简单。 既然你跟她有联系,那就说明对你的调查十有八九是真的。 我觉得朱叔你还是想想你们的交易到底有没有破格的地方。” 朱苑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坚定一些:“苏熙时,我承认我与邢秋有过几次会面,但那些都是为了公事。 我们之间的交易也不是不能告诉你,我只是觉得这件事少一个人知道对我好一些。 我也不希望有人拿这件事来摸黑过去的温知白。” “公事?”苏熙时语调上扬,带着几分质疑:“朱叔,你知道我对你的信任是基于我姑姑,我对于你并不了解。” 第二百二十五章 温知白 朱苑咬了咬下唇:“邢秋找我确实提出了一些条件,她知道我跟知白的关系,所以想要我帮他获取知白的某些信息。” 说到这里,朱苑的语速加快了许多,生怕苏熙时生疑:“但我向你保证,我什么都没跟她说,我第一次已经明确的拒绝了她。 可她后来又来过几次,甚至还提出来让我很诱惑的条件,你可以放心,我都没同意。 后续我跟她来往也是在寻找机会收集更多关于邢秋的计划和动机的情报。” 苏熙时表情有所缓和,可朱苑说的是真是假只有他自己知道。 “朱叔,希望你说的,跟调查处查出来的结果一样。 但是,你必须意识到,邢秋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人,既然你不答应她的条件,那她跟你联系她也有自己的目的。 这次事情结束以后,尽早断联。” 朱苑坚定地点头:“我明白,这事我应该跟你们商量的,可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谁能信任。” “叔,那你知不知道,邢秋要温知白的资料干什么?” 话音刚落,几个穿着制服的人直接进来,出示了证件。 “苏军官,您好,我们几个是调查处的,根据现在的调查结果,我们觉得朱苑先生很有必要要跟我们走一趟。” 苏熙时迅速与朱苑对视一眼,转而带着完美笑容:“当然,你们请便。” 朱苑被带走后,深深的看了苏熙时一眼。 她觉得,不管朱苑有没有与邢秋勾结,这一次,调查处恐怕真的会弄出些东西来。 等苏萱姿下来,张望再三:“小阿时,朱苑呢?” 苏熙时一脸纠结,想了想还是说了:“他刚被调查处的人带走了。” 苏萱姿面色凝重,双手不断交叠,来回踱步。 苏熙时走到她身边,把她拉到沙发那边坐下:“姑姑,别担心,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相信他。” 苏萱姿眉头紧缩:“但愿。” 苏熙时想了想朱苑的话,觉得苏萱姿可能会知道些什么,便问了起来,却又带着小心翼翼,观察着她的情绪:“那个姑姑……” 苏萱姿知道苏熙时想要问什么,直接说了:“想要问温知白是?” 见苏萱姿这么坦然,苏熙时笑了笑,也没扭捏:“姑姑你都知道了?” 苏萱姿拉着苏熙时的手:“哎,这有啥啊,你想问什么就问,不用不好意思,也不用怕我心情不好什么的,公事嘛。” 苏熙时憨憨的笑了笑:“那姑姑可以说一下关于温知白当缉毒警时候的事情吗?他是怎么牺牲的?” 苏萱姿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她轻轻叹了口气,似乎在回忆着那段不愿回想的往事。“温知白……”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他当缉毒警的时候,是个非常勇敢的人。不怕危险,总是冲在最前面。 那次行动,是为了捣毁一个国际贩毒集团,他和他的队友们用了好几年的时间,终于掌握了关键信息。 在这期间,那些去卧底的队友们大多数都牺牲了。 他们得到的信息,也是其中一位卧底用命换出来的。” 苏萱姿苦笑了一下:“就在行动即将收网的时候,他们被发现了。 毒贩们疯狂反击,当时情况很危急,他们没想到窝在那里的毒贩们太多了,他们根本无法出去。” 她的声音逐渐哽咽:“他当机立断,自己与他们同归于尽了,这才有了让队友们出去的时间。 那一次,缉毒警大受重创,不过,好的是毒贩们也消停了一段时间,有的死亡,有的被抓。” 苏熙时沉默了,她仿佛能感受到那一刻的紧张和绝望。 良久,她才轻声说道:“他很爱自己的事业,乃至付出生命。” 苏萱姿无奈苦笑:“我以他为骄傲。” 她很清楚,温知白用自己的生命守护了这个城市,守护这座城市的平安。 温知白是这座城市的英雄,可鲜少有人知道他。 他的名字只存在于每一位缉毒警的心里。 但对于苏萱姿来说,他不仅仅是一个英雄。 苏萱姿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但她努力不让它们掉下来。 她想起了温知白生前的点点滴滴,他的笑容,他的热情,他对生活的热爱。 她知道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身为朋友,理应支持。 苏熙时轻轻地拍了拍苏萱姿的肩膀,以示安慰:“姑姑,他也是警界所有人的骄傲,我们都会铭记他。” 他们刚要吃饭,苏熙时接了一个电话直接跑出去了。 苏萱姿望着苏熙时匆匆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轻轻放下手中的筷子,起身走到窗前,凝视着城南的方向。 那里,戒毒所后山的灯光显得格外刺眼,仿佛在预示着什么不幸的事情即将发生。 城南戒毒所后山又是一夜通明。 当苏熙时赶到城南戒毒所后山时,现场已经被警方封锁。 苏熙时被警员拦了下来,一时间没找到顾修川他们熟悉的几个人,也顾不得许多,直接冲进了警戒线。 几位警员连忙冲上去想要制止,可刚好司文展这个时候过来,他加快了步伐,连忙说道:“哎呀呀,大水冲了龙王庙,都是一家人。” “你们几个是新来的?以后看见她还有顾……算了,以后你们都会见到,不用拦着,让他们直接进就行。” 随后又与苏熙时一起向里面走:“刚来的,不懂事,你不用在意。” 苏熙时无奈摇头:“小事儿,不用在意。” 解释了几句以后,司文展迅速进入工作状态:“知道这次发现的是谁的尸体吗?” “谁?” “田泰力。”司文展沉默了一会后说道。 也就走了二三百米,就看到顾修川和于森站在一起说些什么。 在顾修川脚下躺着的,正是田泰力。 “来了!”司文展喊了一声,两个人都向这边看。 顾修川看着他们两个一起来的:“你来的这么快?” 司文展简单解释了一下:“在戒毒所整治,能不快吗?” 苏熙时环顾四周,最后视线定格在田泰力身上:“这怎么回事?” 于森尽量用口语化的词汇说着:“简单来说,我怀疑田泰力是因毒品而死。” 司文展的脸几乎都皱在一起了:“什么意思?这不还没尸检?” “在他皮肤表层发现了针眼,但这只是初步怀疑,等做了尸检才知道。” 于森叹了口气:“世事无常,谁能想到他会陷入泥潭。” 司文展咬了咬牙:“我得去找戒毒所的人问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检查尸检结果出来告诉我一声。” 说完,司文展就带着那些缉毒警走了,虽然说要看看报告,但他心里很清楚,于森做了那么多年的,大概率是不会出错的。 第二百二十六章 死亡 于森把自己的手套摘了下来:“好了,既然你们两个在这,我就先回去把我的活给干了。” 等于森走后,顾修川和苏熙时几个人便开始在周围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线索。 苏熙时突然问道:“修川哥,你们是怎么发现田泰力的尸体的?” 刚才没注意,这一抬头才看到顾修川眼眶红红的。 苏熙时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背:“怪我怪我哥,差点忘了他是警局的人了。” 顾修川粗糙的抹了把眼泪:“哎,没事,多大点事啊,秉公执法。” 苏熙时看着顾修川的样子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最不会安慰人了。 她记得田泰力是顾修川在警局里面最好的兄弟。 顾修川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他看向苏熙时,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哎呀,你什么表情?我真没事,继续找找周围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大晚上的,乌漆麻黑可不好找。” 苏熙时点点头,她知道失去好友的痛苦,却不知如何用言语去化解:“好。” “傍晚的时候,那二十三人的案子还是没什么头绪,所以我就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线索。 也就是刚一上山,就看到了田泰力的尸体。” 两人在田泰力尸体周围发现了一块带血的布料。 顾修川用带手套的手小心翼翼地将布料捡起来,递在苏熙时眼前:“这可能是凶手留下的。” 苏熙时接过布料,小心地放入证物袋中:“等会拿去化验,希望能从中找到凶手的线索。” 等苏熙时和顾修川回警局的时候,于森已经把体检报告做出来了。 顾修川直接问道:“结果是什么?” 于森摇摇头,并不打算告诉他:“自己看。” 几张纸拿在手里顾修川总觉得沉甸甸的,自己不忍心看便给了苏熙时。 苏熙时也没有推辞,直接接了过来。 半晌,她看完报告说道:“田泰力的确是因为吸食过量毒品导致死亡。” 于森摘下橡胶手套转头对苏熙时说:“你有没有觉得这件事情有点奇怪?” 苏熙时再一次看了看那几张纸:“确实,他体内的毒品成分很罕见。” 顾修川听不懂两个人在说什么,直接把苏熙时手里的报告拿过去看了。 正巧,在此期间,司文展也回来了,他低头看了看手表,已经半夜两点四十三分了。 “不是,你们仨怎么还在这儿?” 于森冲他招了招手:“来的正好,田泰力的死因确定了。” “什么原因?” “大量吸毒,体内机制承受不住。” 此时的顾修川已经看完报告把它塞进了司文展手里。 于森继续说着:“给你们尸检我对毒品也了解的七七八八的,但他体内的这种,很少见。 还有就是,能看出体内成分,应该没死多久。” 司文展看着报告,眉头紧皱:“奇怪,这种毒品我只在几年前见过一次,怎么会突然出现?” 苏熙时在一旁问:“这种毒品的来源是什么?” 于森回答:“据说是从南美洲传来的,但因为制作难度大、成本高,所以一直很罕见。” 顾修川突然开口:“这么说来,这个案子可能不是那么简单。” 司文展接着补充:“而且,上一次我见这种毒品是温总警监牺牲的时候。” 苏熙时他们三个对视一眼,这件事情他们确实不知道。 如果要按照这样说,这一次,会牺牲的不在少数。 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们三人开始全力调查田泰力的社交圈,而于森则留在了警局,继续研究这个案子的细节。 尸体会说话,可能时间长一些,会显露出来的更多。 终于,在经过几天的努力后,苏熙时和顾修川有了一些发现。 他们发现田泰力在死前曾经和一个名叫“老猫”的人有过接触,而这个人的身份非常神秘,几乎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和背景。 他们也是第一次听到老猫这个称呼。 司文展指了指电脑屏幕:“根据我们的调查,老猫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在这里——城郊的一座废弃工厂。 这也大概率是与田泰力交易的地方。” 顾修川凑近看了看,皱眉道:“一座废弃工厂?那地方不是早就没人了吗?” “没错,正因为如此,才适合藏身。”苏熙时说道。 他们三个动作很快,正想去那座废弃工厂看看,结果局长把他们三个都叫去了。 顾修川轻叩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进”的声响,三人才开门进去。 本以为就局长一个人,没想到还有两个中年人和一个小孩。 三人不明所以,如果按照以前,他们肯定就直接坐下了,但现在有外人在,给局长点面子。 司文展清了清嗓子:“局长,叫我们三个来是有什么事?我仨还得去查案子。” 局长招招手让他们三个坐下:“行了行了,局里又不是离了你们三个活不了了。” 顾修川迅速接话:“哎?你还真说对了,就是没了我仨活不了。” 局长右手握拳清了清嗓子,主动跳过了这个话题:“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三位是田泰力的父母和弟弟。” 一听是田泰力的家人,三个人直接条件反射似的站起来了,尤其是顾修川的反应最为强烈。 桌子上的杯子都差点被他们给弄倒了,还是小男孩一直在扶着。 第二百二十七章 现实 此时此刻,顾修川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笑的,双手都出着虚汗,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两位解释,甚至于都不敢看他们两个。 “那个,田伯母田伯父,关于泰力去世这件事,我们很抱歉。 不过你们放心,我们已经在查这个案子了,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的。” 田伯父双手交叠,反复摩擦,不用仔细看,打眼一看就能看到手上的老茧。 他一说话憨厚老实的本性很容易暴露:“那个,警察同志,俺们家泰力说,以后他牺牲了,俺们会拿到一大笔抚恤金,嫩们看,这笔钱什么时候给我们哎。” 一抹尴尬在三人的脸上闪过。 见没人说话,田伯母又说道:“哎,是这样的,俺们家从乡下来的,回去的话也要一大笔钱。” 苏熙时有些于心不忍,刚要开口,顾修川就已经说了:“对对,抚恤金肯定是有的,你们希望要多少?” 田伯父不太明白的挠了挠头:“啊?这个可以是俺们说的算的吗? 泰力说,给多少拿多少,还让我们不能嫌少嘞。” 顾修川轻吐一口气:“好,这事好办,你们现在想什么时候回去?” “越快越好?”田伯父说道:“俺们家的小麦还没割,还得等着我们去割呢。” 顾修川也有些小心翼翼:“哎,那行,叔婶,你们期望是想要多少钱啊?” 田伯母憨笑着:“给俺们一万块钱就行,给俺家小儿攒攒学费。” 田伯父见顾修川呆住了,还以为觉得他们要的多了:“木事木事,给俺们五千三千两千都行,俺们不嫌弃。” 听他们说的这些,屋子里的人只会觉得心酸。 顾修川一把握住田伯父的手:“那行,伯父,你等会把卡号给我,我让他们给你们打卡里。” 田伯母皱皱巴巴的扯着自己的衣角:“那个,同志,可以给俺们现金吗? 打在卡里俺们还得上县城去取。” 说完,田伯父立即补充道:“没关系没关系,嫩要是觉得麻烦,俺们自己去取也行,不打紧的。” 顾修川侧头看向苏熙时和司文展:“你俩有现金吗?” 两人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顾修川也拍着自己的口袋:“那行,伯父伯母,你们能等我一下吗? 或者你们跟着我去也行。” 田伯父想了想:“俺们还是跟着,拿了钱以后俺们就直接回去了。” 顾修川带着田伯父田伯母他们去取钱去了,苏熙时和司文展还在办公室里。 等他们走后,两个人也放松了下来。 局长有点严肃:“到底怎么回事?田泰力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司文展双手摊摊,语速加快:“局长,这事我们也很着急啊,田泰力的身份还在核实,我们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样的。” 局长摆摆手:“行了行了,赶紧查去,这案子尽快结束,要不然警局里人心惶惶的。 有第一个田泰力,就会有第二个。” 离开警局以后,顾修川带他们三个直接去了银行。 顾修川在取钱的时候,小孩一直蹦蹦跳跳的,觉得很新奇,从来都没来过,东瞅瞅西瞅瞅的。 等他取好钱以后,还很贴心的找了个袋子给他们领着:“伯父伯母,这里面是二十万,等一会把卡号在给我一下,等会再给你们打。” 田伯父一听二十万,腿软的差点都给跪了,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俺们不用这么多钱。” 可不管怎么说,顾修川硬是把袋子给他们塞到手上了。 刚出银行,小孩子就看到旁边的商场兴奋的很,吵着要去。 田伯父和田伯母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神色。 见孩子想去,顾修川直接说道:“就是,伯父伯母,你们来这边,也不玩玩什么的,进去看看,我给你们买。” 也许是顾修川太热情了,他们实在是招架不住,便跟着去了。 不过他们暗暗想到,绝对什么都不要,自己就是看看。 孩子终究是孩子,一路上蹦蹦跳跳的,很是欢快。 他没见过的事物太多,也很新奇。 顾修川想把他看上的东西都买了,可田伯父田伯母怎么都不让,他也只能作罢。 下午等他们离开的时候,顾修川又让人把他们看上的东西买了给他们送过去。 还有就是知道了他们的家庭住址,以后每年都会让人去给他们送钱。 还是那句话,田泰力是他在警局里最好的朋友。 其实按照程序来说,至少要等案子查完以后,还要经过各种流程才能发放。 况且,田泰力的身份还有待存疑,抚恤金这件事,还早呢。 但,他是人,只要是人都会有感情。 送走了田家人,顾修川便直接赶往了苏熙时和司文展所在的位置。 此时的苏熙时和司文展带了几个人到那座废弃工厂里 里面的情况和他们想的不大一样。 废弃工厂,顾名思义便是曾经机器轰鸣、工人忙碌的地方,随着时间的流逝和产业的变迁,逐渐归于沉寂,最终荒废的建筑群落。 墙上或许还留有昔日标语的残迹,铁门锈迹斑斑,窗户破碎不堪,给人一种颓废而神秘的感觉。 然而,一进去却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这里只是没有了高高的烟囱,不再有烟云升起,而尘埃还在光线中跳跃。 里面收拾的很板正,一看就是有人存在的迹象。 几人小心翼翼的走进去,地面有些碎渣让他们不得已会发出一些细小声音。 殊不知,在他们进入这里的时候,老猫就在背后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一行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显然这里有人定期维护,这荒废之地确实是个好躲藏的地方。 一间房子的灯光吸引了他们的注意,有人在里面! 心跳加速,他们轻手轻脚地靠近,只见一个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忙碌着。 那是一位老人,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他正在修理一台旧机器,全神贯注,仿佛与外界隔绝。 看到突然出现的访客,老人并没有显得惊讶,而是微笑着放下手中的工具,邀请他们进入。 第二百二十八章 工厂 屋内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机械零件和工具,俨然是一个小型的工坊。 苏熙时和司文展他们很谨慎,出现在这里的人……不会是巧合。 老人是前所未有的热情,这里看似荒芜,却又什么都有。 老人拉着他们坐到一旁:“来来来,几位小朋友喝茶喝茶。” 司文展先是闻了闻茶的味道,随后才抿了一口茶。 而苏熙时却是在观察着四周的环境,这间屋子,可跟外面的不同。 老人察觉到他们两个的行为,脸上挂着笑:“哎吆,看我这记性,这地方好久没来人了,你们是……?” 苏熙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大爷,我们听说这个厂子都废了好多年了,您怎么在这? 似乎是常在这住?” 老人点点头:“对,自从这个厂子废弃以后,我就一直住在这里。” 司文展不太理解:“大爷 您怎么住这啊?孩子们都不管你吗?” 大爷摆摆手,显露出忧伤:“我没有孩子,我老伴儿啊,走的早,就留我一个人。” 苏熙时不知道怎么开口,错了措辞:“那个,大爷,冒昧问一下,您老伴是怎么走的?” 大爷对这个问题明显是愣了愣,终究还是说了:“我老伴就是被这个厂子给活活打死的。” 苏熙时皱着眉,不是很理解:“被这个厂子?当时没有报警吗?” 老人摇了摇头:“没用的,我们那个时候啊,根本不顶用。” 司文展直接问道:“大爷可以跟我们说说这个厂子的事吗?” 大爷差点就脱口而出,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对:“你们几个……到底是干嘛的?来我这问东问西的?” 高澈听差点就说出他们是警察来了,好在司文展语速比较快:“是这样的大爷,我们准备重启这个厂子。” 说完这句话,老人的状态明显不一样了,司文展迅速解释:“是这样的,我们跟之前这个厂子的负责人不是一批人,我们也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大爷显得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们为什么要重启这个厂子?” 司文展解释道:“我们看到了这个地区的潜力,认为这个厂子可以成为一个带动当地经济发展的重要力量。而且,我们也有信心让这个厂子焕发新的生机。” 大爷听了这番话,表情明显缓和了许多:“那好,这其实也并不是不能告诉你们,这件事当时闹得可大了。 这个厂子以前也是很多人的希望,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导致它倒闭了,我老伴也因此丧命。” 大爷叹了口气,开始讲述起往事:“那时候,这个厂子是这里最大的工厂之一,工人们都有稳定的收入。 但是,由于管理不善和资金问题,工厂逐渐陷入了困境。 后来,一些不法分子趁机作乱,偷走了工厂里的财物,导致工厂彻底瘫痪。 厂子里的零件有些损坏严重的都不能正常使用了。 不幸的是,机器运作到一半就怎么也发动不起来了。 而刚好我老伴,还有她的几位同事就在机器旁边检查,可没几分钟……机器,机器就爆炸了。” 老人不经意的擦了擦鼻子,从神态就可以看出他的落魄:“当时也报警了,根本没用啊,又过了几个月,这个厂子直接就黄了。” 苏熙时问了一个她一直以来最好奇的问题:“既然这样,大爷,您为什么要住在这里?去别的地方不可以吗? 还有这里的设备是?” 还未等老人回答,一位中年男人就打断了这场荒谬的对话。 中年男人一步步向他们走过来,音色稳重:“不错啊,养了你这么久,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看到来人,苏熙时几人纷纷站起提防着他。 看着明显的防范动作,他不禁笑了笑,眼底的阴狠丝毫不遮掩:“你们好啊,警察同志们?” 老人听着他这样说,立即跟他站到一边,质问道:“你们什么意思?不是说是要重启厂子吗?” 然而,老人的话没有得到回应。 在这个男人出现之后,所有的人注意力全都在他身上。 根据苏熙时在边境那些年的经验来看,这个人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男人缓缓开口,说出的话也让他们为之一颤:“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老猫,应该……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 苏熙时和司文展对视了一眼,后退半步。 司文展将信将疑:“你……是老猫?” 老猫自信点头,双手摊开:“不然呢?除了我谁还能是老猫?或者说,谁还有资格,敢叫自己老猫?” 不知为什么,这个态度…… 苏熙时废话不多说:“既然这样,你也知道我们是警察,那就走一趟。” 老猫脸上挂着笑,不紧不慢的走向老人旁边正在运行的机器。 “各位,你们说,如果这个机器也少了点零件,会不会也会‘砰’的一声,把我们都炸死?” 他说的阴森森的,给人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举起手来!别乱动!”顾修川刚到就听到老猫说把他们都炸死。 听见声音,所有人都很诧异。 不过老猫还是乖乖照做了:“哎吆,别激动嘛,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司文展不由得轻笑摇头,给老猫拷上手铐:“软的不行,咱还是得来硬的啊。” 顾修川和苏熙时让他们几个先带着人回去,他们在在这厂子里面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等他们走后,苏熙时和顾修川才对这间屋子进行了全方位的搜捕。 其实打眼一看,这间房子没什么特别的,但你往深了看那就不一样了。 以前在边境的时候苏熙时经过在地道方面的专门培训。 在衣柜后面是一个很明显的地道,而且衣柜还有搬运的痕迹。 苏熙时发现后直接把顾修川喊过来,两人正准备把衣柜搬走,想要过去一探究竟的时候,顾修川的电话响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 老猫 警车的声响在马路上蔓延,几位交警在马路上指挥交通。 在苏熙时和顾修川赶过去的时候,交警也差不多刚到。 司文展他们把老猫和那位老人在带回去的路上被人追尾了。 于是便让他们两个把那两个带回去,先审着。 高澈听到他们走了,自己的心也有点不太舒服。 司文展看着高澈听状态不太好:“不舒服吗?要不你跟他们先回去?我们几个留在这也行。” 高澈听一听司文展这么说,也没扭捏:“谢谢司队了,那我先跟他们回去。” 到了警队以后,苏熙时和顾修川两个人在审老猫,而高澈听就不知道去哪了。 老猫露出标准式的笑容:“两位,我可以先申请一杯热水吗?” 苏熙时先出去给他接了杯热水:“喝,喝完好回答问题。” 老猫大喝了几口,随意陡很:“行,你们要问什么?” 顾修川声音有些发抖,甚至有些不敢说出口,或许,也是怕听见他的答案与自己预期的不符。 “你和田泰力是什么关系?” 老猫的态度很是无所谓:“田泰力?那个小警察吗?我朋友,怎么了?有问题?” 见顾修川状态不怎么好,苏熙时便主动揽过问话,让顾修川记录:“你和田泰力怎么认识的?” 老猫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顾修川:“你们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先说说真话。” 老猫仰了仰头:“怎么说呢,我和他认识可是因为顾大队长啊。” 顾修川有些惊讶:“你认识我?” “在荆南谁不认识顾大队长?更何况是干我们这一行的。” 苏熙时敲了敲桌子:“说具体点。” “实话实说,我本来呢是想策反咱们的顾大队长的,但那一次我本可以接触到他的,可田泰力那头猪傻不愣登的阻碍了我。 虽然他可能是无意间的,但他确实比顾大队长好糊弄,这也算是个优点。” 听到这里,顾修川已经快被气的不行了:“你什么意思?田泰力……” 还没说完,苏熙时就安抚性的拍了拍顾修川,轻声在他耳边:“哥,冷静点,我怕他故意激你。” 等顾修川调整好了情绪,苏熙时继续问道:“你让田泰力做了什么?” 老猫挑了挑眉,语气甚至带着点自豪:“这不显而易见吗? 我让他拿走了你们警局所有对于毒品的案子。” “他凭什么听你的,或者你给了他什么好处?” 老猫低声笑了会:“怎么?我们两个臭味相投需要原因吗?” 顾修川带着怒火,咬牙切齿:“所以你是承认你自己的罪行了?” 老猫靠在椅背上,依旧面带微笑:“罪行?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游戏。 我只是给他提供了一个小小的帮助,让那些案子''消失''了而已。 但你们要知道,这些案子的消失,可不是我的功劳,案子也都没经过我的手。” 顾修川眉头紧锁,他知道老猫的话不是空穴来风。 “你这是在玩弄我们?”顾修川冷冷地说。 “不,不,不。”老猫抬起手,手铐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摇摇手指:“顾警官,你应该明白,在这座城市,有些游戏不是你说参与就能参与的,也不是你说终止就能终止的。” 苏熙时眼神犀利:“你这什么意思?” 老猫莫明的笑了起来:“一些善意的提醒罢了。” 既然老猫不肯说,他们也没必要在这跟他耗时间了。 苏熙时和顾修川出去看了一眼那位大爷也还在,司文展他们也没回来。 他们暂时还没有老猫犯罪的证据,所以最多只能关押24小时。 现在那座废弃工厂里还有一处隧道没检查,得抓紧时间才行。 两个人马不停蹄的赶往废弃工厂,轻车熟路的找到了地方。 两人合力把衣柜抬到一旁,整个隧道显现出来。 顾修川从口袋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亮。 苏熙时探过头,往里面看:“这隧道下面好像有梯子。” 顾修川把手机给苏熙时:“你照着,我先下去。” 下到一半的时候,顾修川把手机接了过去,在下面给苏熙时固定了一下梯子,给她扶着。 苏熙时小心翼翼地沿着梯子往下爬,隧道里的空气有些潮湿,隐约还能闻到一股霉味。 她忍不住皱起了鼻子,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苏熙时忍不住问道:“修川哥,你说,这个地方会通去哪?” 顾修川摇摇头:“不知道,但我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好地方。” 苏熙时也打开手机的手电筒,两个人沿着隧道往前走。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在隧道里回荡。 走了一会儿,他们面前出现了一个分叉路口,有两条路。 苏熙时和顾修川相视一眼,心中都充满了疑惑。 由于只有他们两个人,一起走比较安全,这一次,他们先选择了靠右的那条路。 不知道为什么,苏熙时总觉得自己背后凉飕飕的 有种不好的预感。 很快,两人走到尽头,出去的出口看形状应该是下水道。 顾修川率先爬上去,用力把出口怼开,等他还没完全上去,苏熙时就听到了上面的声音,也愈发焦急的要爬上去。 而已经上去的顾修川完全是傻了眼,他们现在在的地方是警队? 苏熙时爬上去语速加快,都没发现这是什么地方:“修川哥,刚才怎么了?” 顾修川整个人都毛骨悚然,背后一身虚汗:“阿时,你看看这是哪?” 苏熙时打眼一看,刚想说,这不就是厕所吗? 却又透过窗户,看到了门外的保安室。 瞳孔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声音很轻,但也透露着不可置信:“警队?” 顾修川先把地下口给盖上盖子,随后两人就出去了。两个人出去以后,看警局哪哪都不对劲。 在第一个拐角处,高澈听低着头走路,差点跟顾修川撞上。 第二百三十章 厕所 苏熙时疑惑道:“高澈听?你刚才去哪了?” 高澈听有些憨憨的挠了挠后脑勺:“不知道吃坏什么东西了,一直在厕所。 这不,刚出来,又觉得肚子不太舒服。” 说完,还晃了晃手上的卫生纸。 顾修川点点头:“行行,你快去。” “哎,那个司文展他们回来了没?” 高澈听一边跑一边说:“回来了回来了,刚到办公室。” 自从他们两个发现警队这个秘密以后,看谁都觉得可疑。 警队里为什么会有这么一条隧道,而且还是在厕所这么个公共区域,任谁都会瞎想的? 找到司文展以后,顾修川把办公室的门给锁了,苏熙时把窗户窗帘都关的死死的。 司文展看着这些操作有些懵:“怎么了这是?” 顾修川把事情大概给她讲了一遍,此刻司文展的脸上写满了严肃,说着就要走:“那赶紧上报啊,还等什么呢你们?” 顾修川及时拉着他:“你先等会,别冲动,隧道还有一条路,不知道通的是哪里。” 一听这么说,司文展又准备向外走:“那走走走,现在先把那条路给看了。” 说着,三个人就要行动,司文展刚把锁上的门打开,就看到局长在门口站着,直接把三个人吓了一大跳。 司文展直接说道:“哎呀我去,我说局长,你站这门口干嘛啊?也不敲门,吓死个人。” 局长清了清嗓子:“我还要问你们三个在里面干嘛呢,这么神神秘秘?” 顾修川抢先一步:“那个局长,我们仨在讨论案情呢,您怎么过来了?” “奥,也没什么事,眼瞅着还有三个月过年,我来问问你们有没有什么福利计划今年。” 顾修川脑子一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哎呦,局长,这事您自己决定就得了啊,我们仨出警了先。” 说完,三个人直接跑了,都没给局长反应的机会。 他们轻车熟路的带着司文展到了隧道的交叉路口,这一次,向左拐。 这次的路程比到警局要长一些,尽头是一块布,但是触感很好。 顾修川摆弄了好久都没能出去,应该是有什么机关。 顾修川刚从梯子上下来,不知道碰到了哪里,可以说是门的出口自动开了。 三个人依次爬进去,眼前的场景让苏熙时有一些眼熟。 司文展和顾修川出来第一眼看的就是那个所谓的门,原来是一幅画。 刚从黑乎乎的隧道里出去,花香扑鼻。 还没来得及观察这里,有人上来了。 看到来人以后,他们三个人更震惊了,盛若浅。 顾修川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浅浅?你怎么在这?” 盛若浅也是一脸懵:“嗯?你……们怎么在这?怎么进来的?” 邢秋见盛若浅一直没下去,也就亲自上来了。 五个人尴尬的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 邢秋淡然一笑:“小阿时,等会姐姐,姐姐把这批顾客送走就上来。” 说罢,从抽屉里拿出几卷胶带就下楼了。 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了,苏熙时走向刚才邢秋拿胶带的地方,打开抽屉,里面的照片……是裴灼。 盛若浅本想阻止,可对方有三个人,怎么也打不过,随她去。 顾修川叫了好几声苏熙时,她才回过神来:“啊?怎么了?” 顾修川疑惑道:“想什么呢?这么入迷,叫你好多次都没听见。” 苏熙时把照片给顾修川,让他看清上面的人。 两人对视,心中多了几分猜测。 司文展直接找了个椅子坐下:“熙时,你跟这个老板很熟吗?” 苏熙时摇摇头:“来过几次,碰巧也上过这个阁楼。” 顾修川看着盛若浅不知所措的样子问道:“浅浅,你怎么在这?” 盛若浅回应道:“我在家里待的太无聊了,想出来赚点钱。” 苏熙时也问道:“为什么选择这个花店?” 盛若浅低着头,说话声音很小,她好像觉得自己做错了:“因为就这里不嫌弃我裹小脚。” 如果她自己不说,苏熙时他们都快忘了这件事了。 在邢秋上来的时候,她一眼就看到了顾修川手里拿着的照片。 她淡淡一笑:“警察都是这么不尊重人的吗?直接翻人东西?” 苏熙时冷眼看过去:“我翻的。” 邢秋一听见苏熙时的话,嘟了嘟嘴:“那好,你翻的就没事。” 顾修川带着怀疑的目光审视她们:“阿时,你们两个很熟?” “不熟。” “是啊是啊。” “……” 苏熙时望着邢秋:“咱们就见过几次面?” “你们相信一见钟情吗?”邢秋看向苏熙时的目光格外认真:“我对你就是。” 见他们没人搭话,邢秋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你们怎么进来的?” 苏熙时觉得,她是邢秋,贩毒头目,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花店里有隧道? 更何况拿走局里所有贩毒案子对他们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但他们两个并不知道此时此刻坐在他们面前的就是邢秋。 苏熙时直接开门见山,站起来走向那幅画,敲了敲:“这是个隧道,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邢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奥~你说这幅画啊,我知道。 怎么了?你们是从这来的?” 邢秋回答的直白,这一点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知道这通向哪吗?” 邢秋点点头:“知道。” 顾修川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邢秋看着苏熙时的目光:“警局。” 苏熙时冷笑:“呵~你倒是实诚,还有呢?” 邢秋重复着苏熙时的话:“还有?这得让我好好想想才行。” 她摸着下巴,有意无意的看向苏熙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了好长时间,司文展实在是忍不住了:“行了?想好了吗? 这么长时间了,你编也得编出一个来了? 实在不行,去警局说也行。” “不行!” 这话是从苏熙时口中说出来的,司文展与顾修川都是为之一愣。 很显然,苏熙时自己也很懵,不过她又很快理清思路。 如果现在让邢秋去警局的话,去的次数多了,恐怕警局内的路线都会被她记清楚。 这个地道很显然不是存在一时半会了。 邢秋看到苏熙时的反应,会心一笑,不忍调戏:“原来姐姐这么心疼我啊?知道我去了的话肯定很累。” 第二百三十一章 忘了 苏熙时对邢秋的一顿输出满脸冷漠,敲了敲桌子:“请回答刚才的问题。” 见她没什么反应,邢秋也收回了刚才的态度:“另一端没怎么走过,我也都快忘了是什么地方了。 要不……你们告诉我一下?” 没怎么走过?意思也就是说,通往警局的那条路她经常走? 苏熙时和顾修川对视一眼,立即明白对方的意思。 这个猜想让人毛骨悚然,却又不得不让他们面对。 邢秋走过很多次通往警局的路,人皮面具她也会做,警局有内鬼,这好像是必然的事实了。 顾修川直视着邢秋,波澜不惊:“准确来说,另一条路是废弃工厂。” 他看着邢秋的反应,缓缓说道:“而且,这个厂子之前死过人。” 邢秋的眼神明显波动了一下,她看向顾修川,似乎在确认他话中的真实性。 “你怎么知道?”邢秋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对这个消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顾修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拿出手机,递给邢秋。 手机里面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工厂,应该是现在废弃工厂以前的样子。 “我们调查了,这个废弃工厂在几年前曾经发生过命案,然而当时厂子的负责人很巧,就叫邢秋。” “邢秋?”邢秋很不解,却又是志在必得的样子:“邢秋是谁?” 司文展直接翻了个白眼:“除了你还有谁?” 她眼底幽芒,似是不解道:“是吗?可我从未说过我叫邢秋。” 她这话一出,三人心里“咯噔”了一下,凉了大半。 苏熙时拧眉:“什么意思?那你叫什么?” 她把手机还给顾修川,对着苏熙时笑盈盈的:“我啊?我叫艾桑奥,记牢了奥。” 艾桑的话打的他们措手不及,本来想好说的东西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如果按照她说的,那他们所调查的一切都是错的吗? 那真正的邢秋,又在哪? 苏熙时强制冷静下来:“你为什么会知道这幅画是地道,你去过警局,对?” 邢秋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有什么证据吗?” “你刚才自己说的,地道通往警局。” “这也不能代表我去过吗?”艾桑嘴角带着讽刺的笑意。 “那你怎么知道这个讯息的?” 艾桑刚想回答,便看到了桌上被他们拿出来的裴灼的照片。 她收了收神色,却还是带着笑意,似毒蛇般侵入:“阿时,你杀了裴灼,我把一切都告诉你,怎么样?” 司文展听到直接气的站了起来,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通红:“你什么意思?!” 艾桑却依旧保持着那似毒蛇般的笑意,她看着司文展,她好像就是想要激怒他们,看他们的反应。 艾桑却只是轻轻一笑,她拿起桌上的照片,细细地摩挲着,眼中闪过一丝怀念:“阿时,你难道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了吗? 你杀了裴灼,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这不是我们当初说好的吗?” 司文展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指着艾桑的鼻子:“你、你……” 你了半天,却依旧没有说出完整的话来。 艾桑却只是抬起头,定定地看着苏熙时,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哀伤:“阿时,你会答应我的,对?” “为什么想要杀裴灼?”苏熙时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显然内心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艾桑摸了摸下巴,为什么?大概是看不得你被别人染指。 她还未想好说辞,一旁的盛若浅不小心打翻了一个杯子。 他们视线集体扫射过去,差点忘了这里还有个人。 盛若浅慌乱之中把杯子扶正,急忙的擦着桌面上的水渍。 或许是心虚,或许是天生性格,她的声音很小:“抱……抱歉,我是不小心的。” 艾桑笑盈盈的看着盛若浅:“没事的小浅,一个杯子而已,何必这么慌张。” 盛若浅低眸,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艾桑收回了笑意,开始说道:“好了,几位,如果你们没有其他问题了,那就走。” 反观苏熙时三人,艾桑倒是更像一位警官,一位……身经百战的警官。 顾修川看着艾桑,从腰间准备拿出手铐。 刚解开手铐的同时,苏熙时一把给他摁了回去。 她看着艾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这个画面似曾相识:“好,但艾店长,我们得把你的员工带走,这个,您没有意见?” 艾桑做了个请的手势,挂着浅笑:“当然,我说过,对于你,我从不会拒绝。” 等他们走后,艾桑的脸色完全变了:“出来,人都走了。” 迟风不紧不慢的从画里出来,谨慎的把画恢复原样。 艾桑看着迟风戴的手套:“你还真是细致。” 迟风也没客气,直接坐了下来:“过几天,他们肯定还回来,这幅画,最好没有我的指纹。” 艾桑冷哼一声:“我没那么卑鄙,再说了,我还想和你合作。 怎么样?大少爷,考虑清楚了吗?” 秋风萧瑟,凉意袭来。 刚回到警局,顾修川就给他们几个都找了件大衣披在身上。 最近的天老是多变。 这一趟下来让他们得知了不少新消息,足以让他们忙活好久。 盛若浅被他们带回来,他们准备先问问她,在开会。 然而,这一次,她是坐在审讯室里。 盛若浅呆呆地,一脸茫然,无助的望向对面的顾修川。 “姓名。” “盛若浅。” “年龄。” …… 一段基本的询问足以让盛若浅满头大汗,心理防线弱的人,受不了这种场面。 更何况,对面还是她熟悉的人。 而对于顾修川来说,他的信仰永远是第一位的。 他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他的信仰,这也不是他做人的初衷。 顾修川的语气平淡冷漠,就好像两个人本就是毫无交集的陌生人:“为什么在艾桑的店里?” 由于紧张,盛若浅说话也是磕磕绊绊的:“因……因为,我想赚钱。” “顾家h是养不起你吗?” 听到这句话,盛若浅头脑发懵,不知道顾修川说这句话有没有带个人情感。 她摇摇头,急忙解释:“不……不是的,顾家很好,可是我终究是个外人,顾家不会养我一辈子的。 我想自食其力,我不想拖累他们。” 顾修川听到这些话,表面依旧挺冷漠的,对于他而言,法律不讲情面,从来没有网开一面这一说。 他坐在这里,对面不管是谁,秉公处理才对得起他的制服。 。 第二百三十二章 事业还是爱情? 232 “为什么偏偏就是艾桑的店?” ……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艾桑的名字吗?” …… “你们认识很久了?” …… 面对盛若浅的沉默,顾修川也是一言不发。 既然她不说话,他也没必要待在这里了。 离开之前,顾修川还是一如既往的严肃,甚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盛若浅,你要知道,艾桑挑战的是法律,逮捕她,只是时间问题。 如果你拒不交代,那就是包庇罪,懂吗? 你自己好好想想,考虑清楚。” “咔嚓”一声,门关上了,世界彻底安静。 几乎也是同一时间,盛若浅流下了眼泪。 对不起,顾修川,我不想骗你,所以,我只能选择沉默。 刚从审讯室出来,他们就收到通知,局里收到上面的消息,为了让他们尽快捉拿艾桑,特立了专案组。 由顾修川作为队长,还有苏熙时,司文展还有几个人等会会来报到。 至于他们手里的案子什么的,都会有人来接手,现在当务之急是艾桑,上面下了死命令,最多半年,必须把她归案! 他们拖不起了。 三个人刚在会议室坐下,会议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三人动作一致,齐齐向后看。 见到来人,他们明显愣了一下。 顾祁嘴角带着笑,看着他们发愣的样子打了个响指:“怎么了?几天没见不认识了啊?” 苏熙时疑惑道:“你不是在军营吗?” 顾祁耸耸肩,坐在了顾修川身旁:“不过上面下了命令,况且我在荆南,本来就是为了逮捕邢秋。” 顾修川摇摇头:“不,她不是邢秋,她叫艾桑。” “怎么回事?” 顾修川刚想解释,会议室的门再一次被敲响。 一道靓丽的声音很别致:“大家好,我叫毕涵,是关于艾桑专案组的成员。” 司文展见她手上还提着东西,主动迎过去,想要把东西拿过来,反倒却被毕涵躲开了。 “没关系,我可以自己拿,谢谢。” 礼貌中透露着疏离,这是他们对她的第一印象。 顾修川看了看手腕处的表:“还有一位,应该很快就到了,大家等一会,一起说一下现在的基本情况。 阿时和文展可以先理理最近发生的事情。” 话音刚落,人来了。 他风尘仆仆,显然是一路赶来,脸上带着些许歉意,眼中却难掩急切:“抱歉大家,我来晚了。” 苏熙时拧眉,目光诧异:“裴灼?” 裴灼弯了弯唇,悠然清浅,从口袋里拿出一本证书:“我现在可是一名心理咨询师。” 在苏熙时的注视下,裴灼缓缓走到顾修川面前,语气严肃:“裴灼,前来报到。” 在苏熙时看到裴灼的那一刻,苏熙时的后槽牙都快被自己咬碎了。 都说了别让他来,结果他还是来了,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听话? 即便如此,她现在也不能说什么,孰轻孰重她还是分的清的。 而毕涵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着这一切,所有人都很诧异,他们好像除了自己,都是认识彼此。 顾修川站起来双手交叉拍了几声,让他们收回思绪:“好了好了,既然人都齐了,那就先来说说案子。” 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顾修川讲述了大概对艾桑的整个过程,苏熙时与司文展进行辅助。 差不多在结束的时候,会议室的门再一次被敲响。 “顾队,这是有人送来的文件,他说是给你们的。” 裴灼距离门口最近,主动接过了文件,他看清楚的看到文件包装上面右下角印着一个小狐狸。 裴灼把文件放在桌子上,通过桌子传递给顾修川:“应该是卿渊的,你们让他查了?” 苏熙时点点头:“我让他查的,没想到这么快。” 毕涵听到卿渊二字,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拿起身前的水喝了几口来掩饰自己的慌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卿渊?是他吗? 程卿渊把资料刚好印成了6份,人手一份。 看过资料以后,他们也大致清楚了。 邢秋和艾桑是亲姐妹,可是,为什么艾桑要顶着邢秋的脸? 她们两个可不是双胞胎。 还有那座废弃工厂,经过调查确定就是邢秋的。 而且邢秋并没有吊销身份证,所以,她还活着。 但是,人在哪呢? 盛若浅在里面又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思绪回笼,顾修川本想去审讯室看看盛若浅,却没想到来了一位让他们怎么想也想不到的人。 对方明显也是愣住了,但他还是说出了:“警官们,你们好,我是盛若浅的律师,我现在可以先见见我的委托人吗?” 顾修川很快调整状态,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抱歉,盛女士应该不需要律师?我们会24小时后放人,是谁叫你来的?” 陆栖野颔首表示歉意:“抱歉,述我不能告知我委托人的身份信息。 既然这样,那我便先离开了,希望顾队说话算数,我不会再跑一趟。” 陆栖野刚要抬脚,苏熙时就制止了:“等等,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当然。” 苏熙时犀利的眼神中带着些许柔和:“陆栖野,你是在哪里工作?” 陆栖野有些不解:“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你知道盛若浅是什么人吗?你替她来辩护?” 陆栖野捏紧了窝在手里的公文包,隐约觉得这件事不简单:“我上司让我来的,她犯什么事了?” 苏熙时察觉到他的动作,是怕露馅吗? “那我换个问题,工作和阿琼之间,你选那个?” 第二百三十三章 狼尾把 不知不觉,天色再一次暗淡无光,夜晚的帷幕缓缓降临。 审讯室内,盛若浅乖乖的坐在那里。 顾修川进去的时候,她唇角干裂的已经不成样子,她只能无助的一次又一次的舔着干裂的唇。 再一次返回的顾修川手中多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时,音调清冷:“想好了吗?” 盛若浅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面前放置了一杯水,她却一动不动,就连舔唇角的动作都停止了,任由它的生命。 “双手靠前,典型的保护动作,”裴灼的声音清晰的传入顾修川的耳返:“她似乎……并不打算说。” 裴灼猜的没错,对于盛若浅,顾修川再一次询问未果。 等他出来的时候,苏熙时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或许,让裴灼进去试试?” 裴灼对于盛若浅来说,是不一样的存在。 没办法,眼看马上就要到时间了,也就只能这么办了。 裴灼和顾修川一起进入审讯室。 此时的盛若浅已经双眼无神了,在看到裴灼的那一刻,眼底终于有了点点星光。 盛若浅就好似饿狼扑食般,对准裴灼,精准出击:“相公,你终于来了!我都好久没见到你了!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明明爹告诉我以后天天都可以见到你的,他骗人!” 除了盛若浅自己,所有人都很漠视。 这一段……是表演吗? 顾修川敲了敲桌子,露出一个讽刺的笑:“我还以为你对阿灼死心了呢,狼尾巴这就藏不住了?” 盛若浅眼里根本没有顾修川,也懒得跟他废话,能让她注意的只有裴灼。 裴灼微微眯起双眼,看起来危险又迷人:“我认识……你?” 盛若浅听着这话,心凉了半截。 可内心却又一次又一次的安慰自己,没关系没关系,他们也没见过几面,不记得也正常。 可又转念一想,柔弱的外表下说出来的话却是狠辣又决绝:“没关系呀,不记得我没关系,可你永远也得不到苏熙时。” 顾修川能感受到身旁人的情绪变化,敲了敲桌子:“行了,少废话,到底说不说?” 盛若浅就这么平静的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两个男人。 她啊,可差一点点就对顾修川心动了呢,毕竟他那么好。 可惜了,一想到这,盛若浅的嘴角浮现出若有若无的弧度。 灯光打在她的侧脸,阴暗面清晰可见,而她这一切的小动作都被看在裴灼眼里。 “知道你哥哥现在在哪吗?”裴灼冷眼旁观,仿佛说这话的不是自己。 一秒,两秒,……在等裴灼输到第十秒的时候,盛若浅开了口:“楚羿安?与我何干?” 即便她盛若浅说的生硬,可裴灼还是捕捉到了她的一丝在意。 见盛若浅还是没有任何想要开口的意思,他继续说道:“他快死了,不过,你还不知道?” “你说什么?!”果不其然,盛若浅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身体前倾,桌上的一次性杯子里的水洒了一地。 她紧紧地盯着对方,试图从对方的表情中寻找答案。然而,裴灼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楚羿安到底怎么了?”盛若浅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裴灼耸了耸肩,显得毫不在意。 盛若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对方既然敢这么做,就一定有所依仗:“你们想知道什么?” 顾修川乘胜追击:“很简单,说出你知道的关于黑狐的一切。” 从审讯室出来的时候已经半夜快十二点了,毕涵心细的给大家订了外卖。 几人在桌上无声的扒着饭,有点狼吞虎咽的意思。 不过,裴灼也不忘给苏熙时贴心的倒了杯热水,怕她噎着。 饭后,顾修川觉得时间也不早了,艾桑这个案子也不是能一天两天的就能说清楚的,便让他们都走了。 苏熙时,裴灼还有顾家两兄弟一起去了苏家。 原因是就在他们准备各回各家的时候,苏熙言在群里发了消息。 这不,也就都准备在苏家睡下了,来都来了,也不是没他们的房间。 四人刚进去就看到满眼都是喜庆的大红色。 苏熙时不自觉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靠!年前我哥要结婚的,把这事给忘了!” 紧接着,剩下三人异口同声:“我靠!不是!” 很显然,他们好像都忘了。 苏熙言见状白了他们一眼:“行啊,你们四个!都真是我的好兄弟!” 说着,他便上前一步拽着苏熙时的耳朵:“尤其是你这个小兔崽子!我白疼你了是不是?” 苏熙时被拽得当然不疼,但她也得装一装:“疼疼疼,哥我错了我错了,你最好啦!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苏熙言高傲的冷哼一声:“这次就放过你们了,不过!你们要是给我的新婚礼物太差的话我还是会生气的!” 顾修川以为他要说什么,他的嫁妆嘛,好说好说。 裴灼在一旁给苏熙时揉着耳朵:“嗯,大舅哥结婚怎么说也要给多一些。” “切~谁是你大舅哥?八字还没一撇呢!” 苏熙时在一旁帮着裴灼说话:“行了哥,你呛他干嘛?” 苏熙时话音刚落,苏熙言肉眼可见的暴躁了,他咬着后槽牙:“苏!熙!时!胳膊肘往外拐?!我是你哥他是你哥?!” “怎么了?”夏风兰和苏泽湛端了好几盘水果出来:“阿言怎么这么暴躁?” 夏风兰说完也没等他的下文,直接说道:“小祁,修川和阿灼快来吃点水果,这么晚了刚从局里回来?” 说完,她又给苏熙时了个眼神,意思是让她哄哄苏熙言。 苏熙时扶眉,他确定需要她哄? 不过她还是照做了,直接硬生生把人拉到餐厅那边:“今天怎么了这是?” 苏熙言撅了撅嘴:“高兴啊。” “……” “看来,在我上班的这几天,你和嫂子相处的不错?” 苏熙言听到纪竹,不可否认的明显心情更好了。 苏熙时拿出手机看了看日历:“距离你结婚还有半个多月,这么早就在家里贴上这些东西了?” 苏熙言盯着苏熙时,一板一眼:“我!高!兴!” 苏熙时一时语塞:“……看来,你跟纪竹相处的不错。” 苏熙时看着苏熙言一副“那当然的表情”,“真喜欢上了啊?” 苏熙言郑重的点点头:“纪竹很好,是特别特别的好,喜欢她,没什么不对?” 得,苏熙时看着苏熙言有些不值钱的笑容,自己倒是瞎操心了,还怕他们结婚以后情绪不好。 不管怎么样,苏熙言开心就行,她向来护短。 第二百三十四章 马上大喜 大厅里,夏风兰与苏泽湛满脸歉意:“阿灼,小祁还有修川,真是不好意思啊,大晚上的叫你们过来。” 裴灼满脸真诚:“没事的夏姨,而且我们刚下班,时间刚好。 况且我们一起长大,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再说了,这些天也确实忙的把阿言的事给忘了,没关系的。” 顾修川也附和道:“就是,夏姨苏叔,都是一家人,你们什么时候跟我们这么客气了?” 顾祁也嘴角含笑:“就是,夏姨,跟我们你们还客气什么?当驴用都没问题。” 话音刚落,苏熙言的声音就从后方传来:“真的吗?当驴使?” 随后,回应他的是夏风兰的冷眼,不过他也不恼:“我们都是一家人,裴灼除外。” 苏熙时站在苏熙言身旁,不用歪头就能想象到他那傲娇的小表情。 她无奈走到裴灼一旁坐下:“不用管他!纪竹给他哄开心了,找不着北了。” 苏泽湛看着自家儿子的模样,不忍扶额,他记得当时自己娶夏风兰的时候没这么……嘚瑟? 夏风兰见时间也不早了:“好了好了,阿言,阿灼他们来帮忙,不会说点好话啊? 你们这些同龄人在一起收拾会,我跟你们苏叔先回屋了啊。 别弄太晚,你们明天都还有工作呢。” 顾修川给站起来的夏风兰揉了揉肩:“知道啦夏姨,你们快走,不用担心,反正最后阿言这小子背黑锅!” 夏风兰摸了摸下巴:“好像也是奥,那你们不用管他。” 苏熙言有些崩溃:“妈!你是我亲妈啊!” 苏泽湛瞅了瞅苏熙言,觉得自己怎么生了个情绪不稳定的儿子:“哎呀好了好了,听到了,她不仅是你亲妈,我还是你亲爹,你自己折腾,我和你妈撤退了。” 说完,苏泽湛拉着夏风兰迅速的离开了,生怕苏熙言在把他们逮住。 苏熙时看着爸妈这副样子,大概率已经想象到最近苏熙言可能真的折腾了他们不少。 此刻,客厅里就剩下他们五个人。 顾修川有话直说:“所以,叫我们来干嘛?!” 苏熙言想了想,总觉得程卿渊和姜思琼没过来是有些小小遗憾,不过没关系,他还有这四位观众嘛。 苏熙言清了清嗓子,有些郑重,就在所有人以为他要说一些什么严肃的问题,问出来的话却是:“你们说,我婚礼那天我穿黑色西装还是白色西装?” “……” “……” “……” “……” 四脸无语,然而苏熙言仿佛就像是感觉不到一样,自顾自的说着:“黑色比较郑重,可小竹说我穿白色比较好看。 我又不想让其他宾客觉得我不重视小竹,可我又想让小竹高兴,你们说,怎么选?” 回答他的还是四人无语的表情。 “……” “……” “……” “……” 这不得不让苏熙时吐槽了一句:“哥,你不会是恋爱脑?” 苏熙言郑重的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嗯?恋爱脑?这倒不至于,我顶多是恋竹脑。” 顾修川难得一次没忍住:“没事我们就回屋睡觉了啊,明天还上班。” 说完,他就想带着顾祁离开,然而,顾祁不知道正在盯着手机看什么,一动不动的。 苏熙言也默许了他们的这个行为,本来就是想要告诉他们自己最近过得不错啊。 啊!不对!是炫耀! 得知他们明天还要上班就只问了这一个问题,要不然他能抱着他们所有人聊上个一天一夜,甚至还可能不带停的。 顾家俩兄弟走后,苏熙时本想让裴灼也赶紧回屋睡觉,结果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苏熙言拦下来。 “阿灼,你说说,如果阿时觉得你穿白色好看,然后你又觉得不够正式,你会怎么办?” 裴灼无语的看了一眼苏熙言:“你是傻子吗?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说完,他打了个哈欠,还不忘拉着苏熙时摆手:“走了,困死了,明天还早起。” 苏熙时和裴灼房间的距离间隔很大,这还是当时苏熙言的提议,现如今,裴灼真想把他的嘴缝起来。 房间到了,苏熙时一点都没有留恋道:“走了,你也快回去睡,实在太累了。” 见房门关上,裴灼无奈的露出笑容,那本想问她可不可以抱着她睡的话根本来不及说出口。 当然,就算他说了,答案肯定是被拒绝。 此时,就留下苏熙言一人在客厅里抱着傻乐。 翌日清晨,四个打工人七点准时起床。 昨天晚上,夏风兰就让佣人早一些准备早饭,给他们备着。 这不,刚好做好,可以趁热吃。 苏熙时咬了一大口三明治,把嘴里塞得满满的,紧接着又喝了几口牛奶,总归是五分钟解决掉了。 这让顾修川这个常年吃饭没有规律的人不得不佩服:“可以啊阿时,这么快?” 话音刚落,顾祁面前的牛奶杯也见了底:“哥,这在部队都是基本操作。” 顾修川看了眼裴灼:“行,那咱俩路上吃,小祁开车。” 刚到门口,他们四个就看到刘妈在搬什么东西,而且外面还有好多。 苏熙时迎上前:“刘妈,你们搬什么呢?” 刘妈嘴里含笑,比往日都要热情些:“这不是小少爷马上要结婚了吗?这都是他需要的东西。” 苏熙时看了看这些东西的体积,嘴角抽了抽:“他也是不怕用不完哈。” 刘妈摆摆手:“少爷说,他用不完可以以后留着给您用。” 听到这里,裴灼冷哼一声,牵着苏熙时向前走着,甚至还着重加强了语气:“我们才不需要他的东西,我们结婚的时候,肯定用的比他好!!” 路上,前面有个十字路口好像发生了车祸,这边的交警让他们绕路走。 就在他们掉头的时候,不知是不是故意,有一辆大卡车精准的撞向他们。 一时间,碰撞的声音在耳中回响,玻璃窗散落一地,些许烟漫漫升空。 周围人们惊慌失措地围拢过来,有人拨打了紧急电话。 救护车和警车的声音由远及近,闪烁的灯光在微亮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刺眼。 伤者被紧急送往医院,现场一片混乱。 一时间,这条路彻底被堵死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记得? “做的不错。”艾桑语调带着些许雀跃。 迟风一脸冷漠:“我也没做什么,人是你找人撞得,跟我没关系。” 艾桑冷哼一声:“你倒是会摆脱,话说,你是怎么知道他们会走那条路的?” 迟风脸色有些不自然:“这不用你知道,你只要记得给我的承诺就好。” “自然。” 医院内,医生急匆匆的,红灯灭了又亮,整个医院陷入无尽的混乱。 手术室门口,顾家,苏家,裴家还有姜思琼和程卿渊几人在外面急得来回踱步,心中充满了焦虑和不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每一秒都显得异常漫长。 不知过了几个小时,苏熙时手术室的门率先被打开。 众人立刻围了上去。医生擦了擦额头的汗并开口:“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脱离了危险,等会有些注意事项家属去确认一下。”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苏泽湛夏风兰还有苏熙言便去缴费,顺便去问问医生情况。 不过,没等他们高兴多久,顾祁那边就传来了不好的消息。 一名护士急匆匆的跑出来:“病人现在血液流失严重,有谁是a型血?” 顾临瞬间把手臂举过头顶:“我是我是!我是a型血。” 程卿渊也举手喊着:“我也是我也是!” 等顾临和程卿渊走后,容烟满面愁容的看向手术室,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状,姜思琼坐到容烟边上,一把将她抱住,这话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谁:“阿姨,没事,不管灼哥,还是其他所有人,他们会没事的,都会没事的。” 然而,程卿渊在得知他们出车祸的第一刻便让人去查了。 意外吗? 他不信。 在苏泽湛几人交完费以后,顺便也帮其他几人的一并交了,也不用让他们多跑一趟。 “病人主要是后脑勺受到了重创,等会醒过来可能不记得你们,不过也说不准,其他地方没有什么问题。 如果醒来没有什么问题,主要就是注意最近不要用脑过度,以防留下什么后遗症之类的。 看看病人恢复情况,等出院一个月以后再来做个检查。 ……” 医生说了关于苏熙时的一些注意事项。 总的来说,苏熙时的伤势不算太坏,只是有个失忆的可能性。 到了病房里,夏风兰让苏泽湛和苏熙言去买点吃食。 按照这个情况,他们最近几天应该都会在医院里了。 等两人走后,夏风兰静静的坐在苏熙时的床边,望着苏熙时安静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另一边,程卿渊根本没让顾临抽血,一个人硬生生的给抽的有些大脑供血不足。 护士看着袋子里的血:“好了好了,这些差不多够了,你在这休息休息,先别乱动,抽了这么多血,小心晕倒。” 顾临默默叹了口气:“你说说你这个孩子,咱们一起抽就行,非得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程卿渊无力的摇摇头:“没事,顾叔,我也就能帮这点忙了。 再说了,还有修川哥那边呢,万一他也要血,咱俩都抽了些,那肯定不够。” 刚说完,苏泽湛和苏熙言刚好把饭买回来,路过这里,也没关门。 见两人在这,拎着东西也就进来了。 苏熙言看着程卿渊惨淡无色的脸:“你这是怎么了?一点血色没有?” 程卿渊耷拉着脑袋:“哥,你就别逗我了,我现在脑子反应不过来。” 苏熙言:“……” 最后,还是顾临给他们解释了一下原因。 苏熙言无奈,拿起一盒粥,插上了吸管,放在他手里:“慢慢喝,悠着点你。” 苏泽湛见状,边说道:“阿言,你陪卿渊在这缓一会,我和你们顾叔去那边看看。” 等他们走后,苏熙言没忍住损了程卿渊两句:“现在能耐了是?把你血抽看我看你怎么办!” 程卿渊无力的趴在桌子上,还没等反驳苏熙言,就静静的睡着了。 苏熙言有些愣,凑过去探了探鼻息。 嗯,还活着。 这才去找了个医生来看看情况。 得出的结论是,失血过多,休息一会就好了,还给他安排了个病房。 虽说是责备程卿渊,但苏熙言内心是认可的,在这些所有的家长里,除了姜家,所有人都值得他们尊敬。 夜晚到来之前,裴灼和顾修川陆续离开手术室,最终只有顾祁一个人的手术室在亮灯。 此刻,只有顾临与姜思琼在手术室门外守着。 不知想到了什么,顾临眼眶红红的。 刚找回来的孩子,他的命没这么不好? 没多久,最后一间手术室的灯灭了。 姜思琼扶着顾临快走了几步,医生边走边摘掉口罩,脸色很不好。 顾临没听清医生说的其他话,只听到了,“家属要有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那自然不言而喻了。 “轰”的一声,他似乎觉得天塌了,命运为何如此不公? 待顾祁转到病房里,司文展,毕涵也到了下班的时间,直接迅速的赶了过来。 司文展看到程卿渊在这,便主动过去打了招呼,语速焦急:“程少?他们怎么样了?” 要知道,他们刚成立了专案组,他们四个在第二天又遭遇了车祸,任谁都会起疑心。 程卿渊看了毕涵一眼,无奈摇头:“除了时姐,他们三个伤的都挺严重的,不过,最重的是祁哥。” 三人边走边说:“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要等他们几个醒了才能知道,而且警察还在等着给他们做笔录。” 到了苏熙时的房间,顾卿渊带他们推门进去,就看到夏风兰,苏泽湛还有苏熙言东歪西倒的睡了过去。 医院也没个地方让他们睡,只能将就,也不能仗着有钱就要让别人让床位? 医院的床位很珍贵,应该留给更需要它的人。 看着他们这样,程卿渊无奈摇头,拿起旁边的毯子给他们盖上了。 司文展指了指门的方向:“出去说?” 门外,程卿渊把他们出车祸之前的时间线大概说了一下,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也或许,只有等他们醒了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咕~噜~噜~”司文展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他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那什么,我和毕涵着急过来,还没吃饭呢。” “我先去买点吃的,等会再回来啊。” 说罢,司文展就快跑了,只留下毕涵和程卿渊大眼瞪小眼。 可能气氛有些尴尬,程卿渊主动挑起话题:“刚进警局?” 毕涵只是点了点头,没做声。 大约两三分钟后,毕涵看着程卿渊,又带着些犹豫:“你……不记得我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 毕涵 她的话带着明显颤音,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这时,程卿渊才不得不打量起毕涵来,刚才也只是浅浅看了一眼,而且一直盯着人家女孩看不好。 而这么一看,确实有些眼熟,可又想不起是在哪里见到过。 毕涵看着程卿渊深思的表情,她主动开口:“还记得之前你资助过的一些孩子吗?” 程卿渊点点头,他是记得的,但当时有一户人家重男轻女的厉害,他怕那种事情再次发生,后面慢慢的,他也就断了资助。 不过,当时他给他们留下的钱,如果不用来过多的开销,也是够用个几年的。 女孩大方的笑着,没有任何自卑:“你好,我叫毕涵,是……当时那户人家的女儿。” “很抱歉让你一位大善人遇到了我父母那样的人。” 程卿渊顿时想了起来,怪不得这么严实,原来是她。 “可你的名字?我记得那个女生好像是叫朱旺睇?” 毕涵脸上划过一丝苦涩,随即又扬起笑容:“对,我自己改了名字。” “你跟你父母?” “我跟他们已经断绝关系了,当然,这个过程还是很艰难的,”毕涵吐了口浊气:“不过好在,我做到了。” 她大大方方的介绍,她并不觉得这样的家庭会让她丢人。 丢人的从来都不是她。 程卿渊无法想象,一个孤立无援的女孩子会为了摆脱自己的原生家庭要多么的困难。 况且,她的父母是无赖。 他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最终想了想:“轻舟已过万重山,毕涵,你值得这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千万别小看你自己。” 是的,毕涵早已经摆脱了那个过去懦弱无能的自己,她将迎来属于自己的新生,是只属于毕涵一个人的。 等司文展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毕涵跟程卿渊聊的热火朝天的。 他不禁调侃道:“你俩要不凑一对得了,你看看他们几个也都差不多了。” 程卿渊瞪了司文展一眼:“我有女朋友了,别乱点鸳鸯谱!” 听着这话,毕涵挑了挑眉:“你有女朋友了?那可得好好恭喜啊!” 程卿渊嘴角含笑,跟刚才的状态完全不一样:“嗯,她人很好,跟时姐一个学校的,当然也跟我一个学校啊。” “那……再次恭喜!” “等结婚的时候喊你,说不定你们会成为朋友,念念喜欢阳光的人。” 聊着聊着,他们才发现已经很久了。 程卿渊刚想让他们走,结果,苏熙言从里面跑出来:“医生医生,我妹醒了,你们快来看看。” 司文展耸了耸肩:“这下走不早了。” 司文展和毕涵跟着程卿渊进去,就看到苏熙时在夏风兰怀里撒娇:“妈妈妈妈,我真的没事,我脑子好得很!” 抬头,见毕涵和司文展过来了,尴尬的摸了摸鼻翼:“那个……你们过来了?” 话题转的有点生硬,但他们也没戳穿。 而程卿渊好不容易见到苏熙时尴尬,那可得好好说:“哎呀,姐,你看看你看看,跟夏姨撒娇呢?” 苏熙时翻了个白眼,用口型说着:“滚。” 没一会儿,医生就过来了,给她做了个细微检查:“行,除了后期可能会有轻微的脑震荡以外,刚醒来,不要用脑过度,适当放松和休息,其他没什么大问题。” 等医生走后,苏熙时直接问道:“他们三个都还没醒吗?” 程卿渊点了点头:“对,他们三个都伤的很重。 既然你醒了,那我就去看看他们几个,等会警察应该会来问话。 让你同事先陪你待会,不过,听医生话,别用脑过度啊。” 苏熙时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等程卿渊走后,她刚想开口问司文展他们点什么,就看到夏风兰幽怨的眼神,立马闭了嘴。 司文展主动向夏风兰和苏泽湛介绍自己:“叔叔阿姨你们好,我们是熙时的同事。” 夏风兰想了想,便说道:“你们好呀,不过现在阿时刚出了车祸,所以我希望你们最近先不要说一些你们工作上的事,可以吗?” 她不是一个强硬的人,但说这几句话的时候,脸上明显带着冷冽。 她并不是对他们有意见,只是有一颗为母心。 苏熙时拧着眉:“妈!你干嘛啊?人家好心来看我的。” 苏泽湛拽了拽苏熙时衣袖:“别跟你妈犟,医生也确实说你要少用脑。” 苏熙时向苏熙言投去救济的目光,而后者似是视而不见的歪了头。 苏熙时一时语塞,不想说话。 毕涵弯了弯唇:“当然伯父伯母,我们只是来看看她,不会告诉她局里的事情的,你们放心。” 见状,夏风兰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交警他们在得知苏熙时醒过来的时候就往这边赶了。 他们刚进门就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展哥?” 毕竟各种警都是一家,多多少少都是见过的。 司文展也有些诧异:“勇子?这么巧?你是负责这次事故的警察?” 那位被叫做勇子的警察点点头,看向病床上的人:“这位是……你们的犯人?” 在场的所有人:“……” 小伙子,话说的很好,下次不要再说了。 司文展抽了抽嘴角:“介绍一下,苏熙时,新进警员。” 勇子似乎觉得有些尴尬,便直接拿起他们的证件:“你们好,我是负责这次事故的警察,麻烦请都出去一下,我们对病人进行询问。” 第二百三十七章 苏泽信 房门紧闭,里面的人正在头脑风暴。 刚才的问题一直在苏熙时脑海中打转。 好像……记不太清了。 问题是什么来着。 “你还记得当时车祸发生的瞬间发生了什么吗?” 苏熙时认为自己是记得的,但也只是一瞬间,她脑海里的那股想法稍纵即逝,根本抓不住。 但她觉得,这场车祸根本不可能是意外。 他们昨天刚刚成立了专案组,紧接着第二天立马就出车祸? 说出来谁信呢? “那个开车撞过来的司机怎么样了?” 勇子和另一位警员对视一眼:“死了,当场死亡。” “畏罪自杀?” “……不算。” 苏熙时疑惑,语言犀利:“不算?什么叫不算?” “他本可以活着,但自己没有求生意识?” 见他们不答,苏熙时有些烦躁:“刚才司文展给你们对我的介绍不太准确。 重新介绍一下,边境军人,苏熙时。 虽然我是这场案子的受害人,可你们没必要防着我? 况且我是受害人!受害人,懂吗?” 勇子愣了愣:“边境?” 他们都知道,在边境的军人没有一个是好惹的,个个都能一个顶至少十个,他们的体能绝对过关。 可…… 苏熙时见他还是有些犹豫,直接当着他的面打电话给谷风散打了电话。 “苏熙时?” “谷首,现在您方便吗?” 谷风散:“……” 他能说此时此刻他的办公室坐着白燃礼吗? “什么事?你说就行。” 苏熙时简单的说了一下事情经过,谷风散说等会会给他们下通知让她知道些讯息。 她是警察,她是受害人,她不是犯人。 电话在即将挂断的时候,白燃礼直接抢过手机:“哼哼!你这个小兔崽子!就不知道给我这个老人打个电话?! 你在哪家医院?” 苏熙时有些惊讶,甚至都有些没反应过来:“白……白首?” “嗯哼?” “你……你是……” 白燃礼打断她的话:“少废话!赶紧说你在哪家医院!” 苏熙时说了医院名字和房间号,直接挂了电话。 白燃礼面对被挂掉的电话有些气愤,他还没说完呢! 经过这一通电话,很快,勇子也接到了他直系领导的电话,说明了大概的情况。 接完电话的勇子有些沉默,他让另一个人把外面的那两位警察请进来。 屋内,暖气开的很足,刚才那一通电话让勇子有些心虚,这会甚至有些出汗。 司文展不明所以:“怎么了?” 勇子叹了口浊气:“我们会配合你们的,你们想知道什么?” 苏熙时也不跟他废话:“当时的录像我们能看看吗?” “可以。” 勇子把当时的监控调出来给了苏熙时。 只见,一辆大货车毫无征兆的突然开始逆行,冲向了他们,猝不及防。 或者换一种说法,他就是在那里等着他们过去。 苏熙时看完视频就给了司文展和毕涵。 等他们看完后才缓缓开口:“明晃晃的监控,这谁都能看出来这人的图谋不轨。” 勇子点点头:“确实是这样,我们让人查了他的家庭情况,可结果却是,他是个流浪汉,没什么在乎的人,没有家人,更没有朋友。 所以,他的这一系列行为,我们都不得而知。” “转回刚才的话题,那个撞我们的人到底怎么死的?” “他撞了你们,他自己也受了不小的冲击,流血过多死亡。” 司文展现在的眉头,能夹死一只苍蝇:“所以说,现在根本没有任何线索?” 勇子点了点头:“他是流浪汉,每天在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垃圾堆里,没有人想要靠近这样的人。” 而,这件事绝对没那么简单。 等勇子他们走后,苏熙言就进来了。 苏熙时觉得有些奇怪:“爸妈呢?” 苏熙言一脸严肃:“爷爷不见了。” “嘶~”苏熙时可能对这个消息过于震惊,头有点疼:“他什么时候不见的?” “不知道,爸妈刚才刚收到消息,应该是最近。”苏熙言满脸颓气的坐下。 话落,白燃礼和谷风散便进来了。 白燃礼一看苏熙时包着的后脑勺脑子有些突突的:“蛙趣,这么严重呢?” “……” “除了我,剩下的几个可都没醒,您说严重不严重?”苏熙时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些话。 白燃礼自觉心虚,爽朗的:“哈哈,活跃活跃气氛嘛,免得死气沉沉的。” 苏熙时给两人介绍着:“这两位我同事,司文展,毕涵。 这位是我哥。” 还没等她开口,白燃礼就主动介绍起自己:“你们好,我是边境首长,白燃礼。” 紧接着,又指了指旁边的这位:“他是荆南军区的新任首长,谷风散。” 他没说,苏熙时还没发现,她怎么有种谷风散似乎有点……纵容着白燃礼的感觉。 她可没忘之前白燃礼说两人是朋友,只不过是曾经罢了。 现在是重归于好? “叮”在寂静的房间里,手机消息的提示音总是显得过于响亮。 苏熙时拿起手机,入眼的竟是苏凌天被五花大绑的坐在一个角落里。 重要的是,给她发消息的这个人是苏泽信。 与此同时,还有一段威胁的话,想要苏凌天安全,那就明天晚上在工厂自己来见我。 苏熙时大脑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苏泽信想要的是什么呢? 或者说,艾桑想要什么。 白燃礼侧过身,一下就看到了手机上的内容。 “谁给你发的?” 苏熙时回过神来,这才发现白燃礼已经把她手里的手机抽走了。 见状,她也只能如实相告,不过,她本来也没打算瞒着,毕竟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她才没那么傻就自己去了。 “苏泽信。”苏熙时道。 苏熙时说完这话第一反应是去看苏熙言的反应。 可后者反应平平,好像是没听见一样。 苏熙言拍了拍大腿站起来:“既然你们都是阿时同事,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们了。 我去他们那边看看,如果有需要就给我打电话。 不过,你可千万别用脑过度,等会爸妈该骂我了。” 苏熙时看向苏熙言晃了晃神,知道他肯定藏着情绪。 他向来这样,情绪藏的很好,不管自己多么落寞,他总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苏熙言见苏熙时不答,便走到她面前轻轻拍了她一下:“听到没?” 第二百三十八章 贺归 苏熙时笑嘻嘻的:“知道啦,哥,你等会可别偷偷躲在某个角落里哭奥。” 苏熙言哼了两声有些无语的出去了。 等苏熙言出去以后,屋里的人才放心下来开始讨论这次的事情。 不是他们不信任苏熙言,他不是他们内部的人,苏泽信都可以背叛自己的亲生父亲,苏熙言他们并不能保障。 这种事,只有自己百分百信任的人在才好。 还没等他们开口说话,苏熙时的手机再一次响了。 是迟风。 “我知道这次事情的原因,想知道我今晚就假装护士混进去。” 苏熙时不自觉的皱眉:“你想要什么?” 迟风轻笑着:“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想要什么,报答你而已。” “……” “那就这么说好了,晚上十点,我去你病房,可别锁门啊。”迟风半开玩笑的说着,好似他们很熟稔。 挂掉电话,屋内人面面相觑。 司文展直接说道:“不是,你就这么信任迟风?!” 苏熙时冷静开口:“不是信任他,但他确实会带给我们消息。 真不真实暂且不论,多一种可能对我们来说总是好的。 况且,按理来说,迟风已经是艾桑那边的人了,现在来找我,恐怕是他们利益分配不均? 不管是什么原因,他来,对我们就有好处。” “不行!绝对不能让你自己一个人在这!”白燃礼突然说道:“更何况你现在还有伤! 还有你那个叔,什么败类啊!自己亲爹都抓!” 白燃礼说的有些激动,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一旁的谷风散任劳任怨的给他倒了杯水。 而白燃礼……似乎还不领情。 苏熙时默默看着这一切,开口道:“首长,您先别激动,我知道。 去找苏泽信我怎么可能就一个人去?我又不是傻子。” “那今天晚上呢?我可不是傻子,你别忽悠我啊!” “……” “首长,您来这待几天啊。” “……” “首长,好不容易来趟内陆,让谷首长陪你散散心,看看山水什么的。” “……” 苏熙时见忽悠不过去白燃礼便给司文展使眼色。 些许是这几个月积攒的默契,司文展一下子就懂了:“哎呀,白首长,您就放心让熙时跟迟风见一下。 再说了,咱们也可以在外面守着,不会出问题的。” 苏熙时向司文展投过一记感激的目光。 而白燃礼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方法的可行性。 就在苏熙时以为他要爽快的答应的时候,白燃礼上前揪着她的耳朵:“你这个小兔崽子!蛊惑人心是?!” 苏熙时紧随自己的耳朵:“哎,疼疼疼,老头,你先放手。” 白燃礼冷哼一声:“吆,有用的时候叫首长,没用的时候叫老头?” 苏熙时悄无声息的揉着自己的耳朵,疼得很! “行行,我也懒得跟你扯,让他进来行,但我们的人必须在外面守着,一有动静立马就进来。” 苏熙时见白燃礼同意了,哪顾得上他提的什么要求,先答应了再说。 没过一会儿,谷风散觉得在病房里闷得慌就出去了,白燃礼紧随其后。 如果这时顾祁在这,苏熙时铁定找他八卦这两个人有什么猫腻了。 见他们俩走了,苏熙时也催促着:“你们两个是刚下班过来?行了行了,也别在这杵着了,赶紧回家歇一会,你们明天还要上班呢。” 司文展&毕涵:……大可不必加最后一句。 晚上,城市的霓虹灯开始闪烁,像璀璨的星河洒落人间。大街上车水马龙,车灯汇聚成流动的光线,仿佛是一场光的盛宴。 街边的夜市热闹非凡,小吃摊的摊主们热情地招呼着过往的行人。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各样食物的香气,人们穿梭在摊位之间,脸上洋溢着放松和惬意。 三,二,一,十点整。 “嗒”门响了,与此同时,苏熙时拨通了在门外蹲守几人的电话。 迟风把自己包装的很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刚进病房就把口罩帽子全部摘了下来。 等到迟风露出完整的脸,苏熙时缓缓开口:“你想要什么?” 迟风似乎是没想到苏熙时会说这话,明显的愣了几秒:“呵~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 苏熙时也没客气的说道:“不然?” 郑重的,迟风整理了整理自己的衣服,把上面的褶皱抚平:“我是诚心来谈合作的。” “车祸的事是谁干的?” “我和艾桑。”迟风爽快的说道。 苏熙时抬头正视望着他,想要从他的眼里读出一些异样的情绪。 迟风嘴角挂着笑,有种斯文败类的模样:“放心,这次,我是诚心来跟你们合作的。” “门外有人?或者这房间里有录音笔摄像头?” 苏熙时冷静的望着他,眼底没有因为他的话而产生波澜:“那你呢?你想要什么?” “我?” “你跟我们合作不可能一点好处都没想过?直接说你的需求就好了。” “我的公司要在这立足,需要你的帮助。” “我?”苏熙时冷笑着,我只是一名再普通不过的军人而已,帮不了你什么。 “裴灼能帮我。”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都是你一句话的事,不是吗?” 苏熙时看了他一眼,随手拿起桌上的橘子扒了起来:“你觉得这个理由我信吗?” “跟艾桑也是这么说的?况且,你的公司完全能靠你自己运行起来。 为什么要偏偏在我们之前横插一脚呢? 迟风,你是觉得所有人都是傻子吗?”本是低着头的苏熙时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经把头抬起来,直视迟风。 为了什么? 迟风低头沉思,过了几秒又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苏熙时都怀疑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在苏熙时手机通话的那头听着迟风的笑,都不由自主的抖了抖身子。 等迟风冷静下来,脸色也阴沉了不少:“没错,我的确有别的目的。 但现在我来找你,我可以保证,我干干净净。” 苏熙时直视迟风的眼睛,轻轻吐出两个字:“目的。” 迟风冷哼一声:“一开始在你们之间游走是因为贺归,他是我唯一的弟弟,我不能对他见死不救。 可我本以为,等小归出狱,我就带他远走高飞,再也不回来这破地方。 可是,就在今天,小归死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合作 苏熙时眉心皱起:“你说什么?” 迟风忽略她的不可思议,他轻笑着:“对,小归在监狱里死了。 我觉得是艾桑干的,所以……合作,你们不是想要知道关于她的事情吗?” “还是那句话,你的目的。” 不自主的,迟风眉角处多了几分狠厉:“我要艾桑死!” “你不说这件事也会是必然的,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下个月8号,艾桑会在边境处交易毒品,由于这一次是跟国外的组织交易,有很大的概率她会亲自去。 这是距离你们的最近的一次机会。”迟风没在意苏熙时的语气。 苏熙时微微点头,目光中透着严肃:“可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迟风:“……我说过了,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艾桑死!听明白了吗?” “我有一个问题,还希望我们迟总给我一个答案。” 迟风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我之前确实是救了你跟贺归,对吗?” “对。” “那你们为什么要站在我的对立面? 当然,我没有道德绑架你们的意思,只是我觉得,你们做好人好的不彻底,做坏人也坏的不彻底。”苏熙时注视着迟风的眼睛,似乎想要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破绽。 只可惜,什么都没有。 过了很久,甚至苏熙时都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了的时候,他突然开了口。 伴随着他的眼泪,一起倾泉而下:“是,是我们……我们,来不及了啊。” 苏熙时望着迟风的样子,整个人都是懵的,她也没说什么? 怎么就……哭了? 还有他说的,来不及了?什么来不及了? 迟风往回收了收自己的情绪:“阿时,在你眼里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苏熙时想也没想的直接说道:“利益为重,冷漠,严肃……但,很爱贺归。” 听着前面的几个形容词,贺归觉得确实还挺符合他这个人的。 直到……很爱贺归。 是啊,他就那么一个弟弟,能不爱吗? 迟风扯了扯嘴角,假笑的样子很丑:“记得下个月八号边境,你们别忘了布置。” 说着,他就要戴上口罩准备离开。 苏熙时出声打断:“你还没告诉我,这次车祸的原因。” 迟风戴帽子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停滞,不过很快便恢复原状:“嗯,如果你们幸运的话,下个月八号,一切事情都会揭晓。” 迟风与苏熙时两人四目相对:“阿时,你信我这一次,不管你们到时候会不会抓住邢秋。 下个月八号,所有事情都会结束,所有事情都会有唯一的答案。 你们,我们,都会解脱。” 话毕,迟风没给苏熙时反应的时间,直接推门离开了。 一分钟后,白燃礼他们几个一拥而进。 司文展率先呼了一口气:“呼,幸好那个迟风没把你怎么样,吓死人了,他说的话。” 毕涵沉声道:“你们说,他刚才说的下个月八号到底是不是真的?” 谷风散脸色不是很好:“不管是不是真的,这件事,警察跟我们军方肯定是要做准备的。” 白燃礼看着他们似乎还想要讨论的样子,赶紧催促着:“好了好了,这大晚上的,先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好的,强制关机。 苏熙时悄咪咪的问着毕涵:“你咋没跟司文展走啊?你们今天就睡这几个小时,明天……” 病房的那头,白燃礼浑厚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异常清晰:“苏熙时,闭嘴!” e,她怎么有种上学的感觉呢? 被抓包了。 夜色笼罩大地,月亮偷偷地从云层缝隙间洒下清冷的光辉,宛如一层银色的薄纱轻轻地披在大地上。 很淡,很淡。 翌日,阳光透过窗纱,轻柔地洒在地板上,宛如金色的纱幔。 他们都醒的很早,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的原因,让他们心神不宁的。 他们醒了没多久,苏熙言就买了早餐过来了。 苏熙言看着苏熙时小口咀嚼的样子,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病了就是乖。” 什么意思? 她平时不乖? “啪”的一下,苏熙时就打掉了苏熙言的手。 他清了清嗓子:“咳咳,不和你闹了,昨天晚上修川哥醒了,早上我去买饭之前灼哥也醒了。” 苏熙时“唰”的一下抬头,刚想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被苏熙言一把按住了:“我知道你激动,但你先别激动。” “……” “他们还在观察室,具体怎么样,等医生看过以后才能进到普通病房,叔叔阿姨他们也都没进去。” “你先吃,吃完再去。” 苏熙时点点头,又继续吃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毕涵和司文展回来了,就把刚才苏熙言的消息告诉了他们。 刚刚,苏熙言来之前,毕涵出去打了个电话,司文展去洗漱了。 至于,白燃礼和谷风散两个人都回去了。 苏熙时又没什么大事,其他人还都没醒,他们又不是闲的能一天都在医院。 昨天几乎待了一下午这已经很好了。 三个人迅速把早餐解决掉,苏熙言就带着他们去看看顾修川和裴灼的情况。 嗯? 去的时候两个人都不在,应该是转到普通病房了。 苏熙言随便找了个护士问了问,很快就找到了地方。 苏熙时还想问这间房是谁的,还没问出口呢,就看到裴灼和顾修川两人面色惨白的喝着……小米粥? 看见来人,裴灼放下手里的东西向苏熙时招了招手:“阿时,过来坐。” 那神情非常的可怜,苏熙言在后面后槽牙都咬碎了。 这大尾巴狼,装可怜!博同情!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在顾修川旁边眼都快翻上了天。 顾修川微微勾起泛白的唇角:“行了,阿灼好不容易醒了,而且也算是救了阿时,你也少生点气。” 苏熙言冷哼一声,他能不知道吗?他就是不想看见那大尾巴狼得逞的诡计! 太坏了!! 苏熙言问着:“顾伯父跟容姨,裴叔都回去了?” 顾修川点点头,语气很丧:“我们醒了,他们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主要是小祁,我爸他……” 苏熙言拍拍他的肩膀:“没事,祁哥刚回来,没过几天好日子呢,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走?” 第二百四十章 车祸事故 此时的裴灼已经看完苏熙时身上没什么外伤,除了后脑勺有点伤,其他都没问题。 心放下以后,整个人直接趴在苏熙时的怀里喊疼。 苏熙言都不想鄙视他,大老爷们唧唧歪歪个什么劲? 看着裴灼的行为,顾修川也是眼角抽了抽,媳妇儿来了就开始装,茶死了! 不过,他还是帮了他一把:“阿言,你应该公司也挺忙的,等会我们几个讨论讨论案子。” 苏熙言:“……” 得,他多余了。 他现在急需纪竹亲亲抱抱来缓解一下下。 他冷眼看了裴灼那边一眼,也是骂骂咧咧的走了。 顾修川轻敲了几下桌子:“你俩行了,唧唧歪歪回家去。” “阿时,你看他!好不容易抱你一会儿呢!” 苏熙时安抚着裴灼:“好好好,咱抱着不管他。” 顾修川&毕涵&司文展:“……” 顾修川咬牙切齿的,他算是明白为什么苏熙言对裴灼的态度了:“别抱了!说说案子!” 说起这个,苏熙时就正经起来了,迅速的推开了裴灼。 裴灼:“……” 顾修川忍着笑:“行了行了,咱们刚得到一点点消息,就出了意外?” 司文展点点头:“现在盛若浅让局里的人看起来了,暂时没什么问题。” 接下来,司文展说了一下他们昏迷的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还说了今天晚上要发生的。 奇怪,这一切都太奇怪了。 顾修川陷入沉思,凭借他这么多年刑警的经验,最近可能不太太平。 “为什么迟风突然来找我们示好?仅仅是因为贺归去世了?” 毕涵缓缓说道:“我给监狱那边打去电话,监狱那边给出的解释是自杀。” 自杀?偏偏在这个时候自杀?太不正常了。 “那他自杀之前见过什么人吗?” “苏泽信。” 毕涵看着在座的脸色听到这个名字以后脸色都不是很好。 苏熙时的唇泯成一条线:“等我晚上见到他就知道了。” 裴灼皱眉:“我陪你一起。” 苏熙时审视的看着他,瞅了瞅他的伤口。 “嘶~”裴灼没忍住的发出了声。 苏熙时笑眯眯的,裴灼觉得有些危险。 紧接着,他的预感没错:“你看,你伤都没好,跟我去干什么? 再说了,局里都会安排好的,还有白燃礼,你根本不需要担心。” 话是这样说,可裴灼就是放心不下。 他还想说些什么,苏熙时直接打住了,白净如雪的脸庞没有一丝笑意:“停,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裴灼,你既然来了队里,那你就应该知道孰轻孰重。” 裴灼轻轻叹气:“嗯,知道了,但你一定注意安全知道吗? 感觉情况不对,赶紧撤,别逞强。” 苏熙时轻笑着,甚至拍了两下裴灼的头:“我当然知道。” 司文展侧头看向苏熙时,沉声道:“你们说,盛若浅说的是真是假?” 听司文展一说,苏熙时突然想起要联系楚羿安来一趟的。 顾修川揉了揉眉心,望向窗外:“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能让我们求证的东西很少不是吗?” “半真半假也说不定呢?” 她说,艾桑是在边境长大的,浑浑噩噩,几乎每天枪战不断,又或者各种冲突不断。 她见过了太多边境的纷争与不安,被生活的现实压迫得喘不过气。 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是一种什么心境呢? 他们都不知道。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盛若浅说,艾桑心底有个秘密,关于苏熙时。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苏熙时给白燃礼打着电话,顾修川给局长打着电话。 两方商量着怎么部署今晚的计划。 夜幕降临,时间嘀嗒嘀嗒。 苏熙时跟着司文展和毕涵出了医院。 在此期间,她去看了看还在icu的躺着的顾祁。 她穿着防护服,轻轻地走进去,每一步都带着担忧与沉重。 透过防护面罩,她的目光紧紧地锁定着病床上的顾祁。 顾祁静静地躺着,各种仪器的管线连接在他的身上,仪器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仿佛是这个寂静空间里唯一的生命乐章。 她缓缓来到床边,看着顾祁苍白又消瘦的脸,那往日的活力仿佛都被病痛抽离。 她的眼眶泛红,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了,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伸出手想去碰触顾祁的手,可又怕惊扰到他,在空中停顿了片刻,又渐渐收回去了。 坦白说,她是他们这些人里跟顾祁最熟的人,过命的交情。 他善良,坚强,勇敢,正义…… 苏熙时在心里默默地诉说着:顾祁,你一定,一定会好起来的,你看这么美好的事情还在等着你呢。 一旁的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起起伏伏,就像是他们此刻此起彼伏的命运,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朝向哪个方向。 司文展和毕涵把苏熙时送到工厂之后,为了避免引起怀疑,他们放下人就走了。 不过,在苏熙时下车之前,他们就打通了群里的电话。 也方便让顾修川和裴灼在医院跟进情况,虽然他们现在是病人。 夜里,太静了。 更何况这还是一座废楼,又有点什么风吹草动就会显得异常清晰。 苏熙时走进去,到达一楼:“苏泽信,我来了!” 空旷的大楼,反复回旋的声音让苏熙时心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没有人回应她,紧接着,她又喊了几声。 她甚至都听到了外面的风声,而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是没到约定的时间? 苏熙时拿出手机看了看,22点19分,她来早了? 不过苏泽信也没说确切的时间,所以,她决定等一会儿。 可苏熙时一直等到快睡着了,苏泽信还一直没来。 在她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她好像闻到了很淡的血腥味。 她常年处于训练,受伤的状态里,所以对这种味道很敏感。 “苏泽信!”她又喊了一次。 同样,回应她的是自己的回声。 第二百四十一章 去世 苏熙时二话不说就拿出手机,让她周围的人都过来。 一瞬间,整座工厂灯火通明。 很明显的,血腥味越来越重。 “在这!”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等苏熙时跑过去的时候就看到苏泽信手里拿着刀,而苏凌天的腹部正在流血。 在看到苏泽信的一瞬间,司文展就把他铐了起来,管他是死是活。 苏熙时打救护车的手抖的不行。 等电话拨过去以后,苏熙时半蹲在苏凌天旁边,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活着。 她以前在边境受伤都是家常便饭。 所以,她把自己衣角处撕下来几块,给苏凌天包着,至少等救护车来之前少留点血。 做好这些工作以后,苏熙时本想通知父母和姑姑的,可又看向一旁昏迷的苏泽信,她又临时改变了这个想法。 趁着现在打两下不过分? 苏熙时环顾了一下周围,e,好多人,有点不好动手。 但手痒,怎么办? 司文展在一旁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想法,有意无意的,她这边的人越来越少,至少都不看他所在的方向。 司文展漫不经心的说道:“别把人打死了,回去不好交代。” 苏熙时:“……”怎么说的她跟女土匪似的,她能那样吗? 苏熙时二话不说,直接上前踹了两脚。 见人没醒,苏熙时又向他肚子上踹了两脚…… 等苏泽信醒的时候,脸上鼻青脸肿的。 他只觉得脑袋昏沉,像是宿醉过后,又像是遭受了巨大的撞击。 刚一睁眼,一道强光刺得他又闭上了眼,缓了好一会儿,才逐渐看清周围的环境。 不过,映入眼帘的率先就是苏熙时凶狠的面孔。 苏泽信试图坐起身来,全身的酸痛却让他“嘶”地倒吸一口凉气。 他想用手碰碰脸,结果却发现早就被铐起来了,动也动不了。 他无视苏熙时的目光,挪动着身体,靠在了一个柱子上,身上的伤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 救护车来了,苏熙时便给苏萱姿和苏泽湛打了电话,说明了一下情况。 司文展本以为苏熙时会自己去医院,这里他们守着就行,结果她却在原地看着苏泽信一动不动。 最终,还是毕涵上了救护车,让苏熙时留在这了。 此时的苏熙时冷着脸,一袭黑衣就像是从黑暗中走来的冷酷使者。 苏泽信觉得她每一步似乎都带着冰寒的气息。 苏熙时半蹲在苏泽信身旁,捏住他的下巴:“艾桑让你做的?” 苏泽信冷笑一声,可发抖的身体出卖了他:“我做事,只为自己。” 苏熙时放开苏泽信,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起来,居高临下:“那你回警局,好好说。 让我们猜猜,这一次,艾桑会不会救你?” 做完这些动作,苏熙时先是去了医院,只有司文展带着苏泽信回了局里。 他们在工厂里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我亲爱的时小姐,这个礼物喜欢吗? 这一看就知道是艾桑的杰作,可……他们没证据。 不过,这一次,艾桑大概率不会再救苏泽信了。 这次行动虽然是苏熙时来了,但也是苏泽信必须要她到场,她现在还在住院观察。 不过,在她到医院的时候,苏萱姿和苏泽湛他们已经到了。 苏泽湛看到苏熙时小跑过来,头上还带着汗珠:“去疯跑哪了?” 苏熙时笑的很假:“嘿……嘿,我……” 苏泽湛一看苏熙时就是在找理由,看着她没什么事,直接打断:“行了,我知道你出去了啊,下不为例,知不知道?” 苏熙时主动挽过苏泽湛的手臂:“知道知道,下次绝对不会了!” 苏萱姿满面愁容的站起来:“小阿时,你跟我们说实话,是谁把你爷爷弄成这样的?” 刚才他们问的时候,毕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直都是支支吾吾的。 她也是刚知道苏泽信跟他们的关系。 这么严重的事情,她是真说不出口。 苏熙时深呼吸了几次,平复心情:“我到达现场的时候,只有……苏泽信。” 听到那个意料之中的名字,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感觉。 明明早就知道是他了,自己又在抱什么希望呢? 顾及那一丝丝毫无缥缈的亲情吗? 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敢下手,他还有什么不敢的? 这么些年,苏泽信真的好像跟他们兄妹两人渐行渐远了。 见面总会吵上几句,去看苏凌天也都是默契的不见面。 苏泽信啊苏泽信…… 苏泽湛不知道该怎么说,那毕竟是自己的亲哥哥。 即便跟他不对付,可…… 苏泽湛最终摇了摇头:“阿时,正说我们商界跟你们没什么关系,如果我们……” 苏熙时一猜就猜到了苏泽信要说什么:“爸!这话可不兴说,你们什么关系都别动! 苏泽信可不止犯了这一条罪!所以,综合下来,不出意外的话,死刑。” 苏熙时没在急救室待多久就让苏泽湛和苏萱姿赶回病房里了。 既然裴灼和顾修川他们都醒了,苏熙时也搬了过去,反正地方大。 去之前,她还去看了一眼顾祁。 不过,这次她没进去。 她想,如果这一次在顾祁醒来之前抓到艾桑,她应该会很开心,会不会醒过来?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顾祁不会醒过来,只是时间问题。 他还没睡够呢,怎么可能会醒过来呢? 苏熙时刚躺下没多久,司文展就给顾修川打来电话,他外放:“顾队,苏佳佳死了。” “怎么回事?!” “我和苏熙时两个不是同时离开工厂的吗?当时那边还有咱们的人,把周围都勘察一遍,别有什么意外。 而在工厂外面的一处草丛里发现了苏佳佳的尸体。” 苏熙时猛地坐起身来,眼神中满是震惊与疑惑:“怎么会这样?死因查了吗?” 司文展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缓缓说:“现在还不明确,只是现场看起来有些混乱。 苏佳佳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但得等详细的尸检报告出来才知道。而且……”司文展的声音顿了顿,“而且她身边还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有人故意留下的标记。” 第二百四十二章 坦白 苏熙时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决定还是办出院。 最近事情太多了,而且下个月八号,她绝对要去! 况且现在已经年底了,没几天就过年了,她可不想在医院过。 即便裴灼跟顾修川不太同意她出院,但也没办法。 她确实达到了出院的条件,而他们两个没有,只要她短时间内别在磕到后脑勺应该就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苏熙时率先回家换了身衣服,这次回来跟上次回来,家里的环境完全不一样。 苏熙言还准备年前结婚呢,看来是要泡汤了。 等她到警局的时候,司文展跟毕涵已经开始对苏泽信开始审讯了。 司文展的手机还跟顾修川和裴灼打着视频电话。 主要是方便裴灼观察,也让他们跟上进度,要不然他们还得复述一遍。 苏熙时轻车熟路的戴上外面单向玻璃的耳机。 司文展的脸上像是被寒冬的冰霜覆盖着:“说说,怎么杀的苏凌天。” 听着司文展的话,苏泽信简直就是头顶大大的问号。 杀苏凌天?怎么可能? “我没有啊,我是绑架了我爸,但我没杀他啊。 不对!你什么意思?我爸死了?!他怎么死的?” 另一边的裴灼眉毛总是微微皱着,像是两座冷峻的小山丘,那双眼眸中射出的目光犹如犀利的剑刃,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洞察所有的秘密。 在他看来,苏泽信似乎……没撒谎。 他的惊愕不像是装的。 司文展“啪”的一下拍着桌子:“你最好说实话!在现场,除了你就没有别人了!” 这一次,苏泽信是相当的配合,司文展问一句,他答一句。 “对,我是以我爸为诱饵让苏熙时过来见我,可我也没混蛋到杀了我亲爹?! 而且今天我刚到工厂里找好位置就昏了过去,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苏熙时在我面前。 我爸难道没被你们救走?” 苏熙时在外面听着苏泽信说的这些,按照现有的情况来看。 苏泽信大概率是被艾桑抛弃了。 里面,司文展冷声道:“既然知道苏凌天是你父亲,那你为什么绑架他?” 见他不语,他又换了一种问法:“为什么要让苏熙时去?甚至拿苏凌天威胁她?” “我要见苏熙时,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告诉她!” 司文展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呢,苏熙时已经很自然的推门进去了。 见状,他便示意毕涵出去,苏熙时坐下来:“你想说什么?” 苏泽信腰背挺的笔直,像是一棵孤傲的苍松,不容许有丝毫的弯曲和懈怠,可声音却有些颤抖:“我爸怎么样了?” 苏熙时冷笑着,讥讽的很:“还知道你有爸爸呢?我还以为你没爸呢?” 他的声音低沉而浑厚,每个字都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严谨地从牙缝中吐出,不容置疑的语调让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变得凝重起来:“你告诉我,我告诉你你们想知道的一切,这很公平。” 苏熙时不屑一顾:“公平?苏泽信,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坐在这,你对艾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更何况,我们想要知道什么东西,也不需要你来告诉我们,我们早晚会知道。” 司文展也配合着苏熙时,右手握拳,有规律的敲了两下桌子:“想好再说,我们有的是时间陪你们耗。” 说着,两个人就要向外走。 打开门的瞬间,苏泽信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好,我都告诉你们。” 虽然不知道让苏泽信改变的原因是什么,但他们也确实是不介意去听苏泽信要告诉他们的事情。 门再一次关好,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摄像头的灯光在微微闪烁,墙上那古老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苏泽信打破沉默的环境:“佳佳……佳佳是不是没了?” 苏熙时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苏泽信眼眶湿润,一直在给自己做着心里建设,一开口,鼻音很重:“其实,我最初决定加入黑狐,她并没有现在的势力。 阿时,你知道的,我不甘心。 即便是苏凌天把公司给了我,可我跟苏泽湛之间,他还是偏向苏泽湛。 我想要跟苏凌天证明自己,我并不比苏泽湛差。 而且我不理解,他为什么要主动退出公司,如果他想竞争,爸肯定会把公司给他,而不是我。 我那个弟弟啊,从小处处压我一头,做什么都比我优秀,我……不甘啊。” 没有人打断苏泽信的回忆,他继续自顾自的说着:“终于有一天,我的到了一个机会,让苏凌天对我刮目相看的机会。 可惜,现在看来,我好像失败了。” “你们出车祸的那一天,我突然接到艾桑给我的通知,让我带着苏凌天去那个废弃工厂等你。 我当时就在想,她抓到我爸了? 然而在我看到我爸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快……” 苏泽信的神情变得复杂,眼中既有愤怒又有迷茫,还有深深的恐惧。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声线颤抖,仿佛是在对自己的过去忏悔“我爸得了阿尔兹海默症我知道,可我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很清晰的感觉到,他好像清醒了。 即便就是一会会儿,我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失望!是无限的失望! 他看着我,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有许多话要讲。 那一刻,我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期待着他能说出什么。 然而,还没等他发声,那清明的目光就慢慢消逝了,重新被迷茫的雾气所遮盖。 我极力贪恋那刚刚出现的温情时刻,眼泪不由自主地夺眶而出。 我明白,他的意识可能又飘向了那片虚无的、被阿尔兹海默症笼罩的世界里。 可我也清楚,这辈子,我爸好像再也看不到我可以出人头地了。 我给他喂了饭,陪了他好久。 可等我出去的时候,艾桑给我的任务却是杀了苏凌天。” 第二百四十三章 没办法 “我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又或者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我当时的感受。 可我怎么会杀掉我的父亲呢? 其实,那天我看到苏凌天的时候,我就已经发觉我现在做的事情好像与当初加入的时候已经完全违背了我的初衷。 我不会杀我爸,更不会让别人替我杀掉,所以我只能假装答应了。” “况且,佳佳还在她手里,没办法的。 我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阴谋,但我知道,为了我爸,我只能暂时按照她说的做。” “可是我的心里一直在盘算着如何才能带着我爸和佳佳安全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乱动,艾桑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狠厉,而我心中却涌起一股希望。 或许,这是我们逃脱的机会……” 苏泽信苦笑着:“可惜,我失败了,你们也看到了。 从此之后,我就……哦,不对,是从上一次离开警局以后,我就成为了她的一步废棋。” 苏熙时毫无波动的听完他说的一切,表面没什么特别的波动:“所以,你现在对艾桑的老巢在哪吗?” 苏泽信低着头,似乎很愧疚:“……不知道。” 接下来,苏泽信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苏熙时把报告放在他手边:“没问题就签字按手印。” 此刻的审讯室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苏泽信犹豫再三还是说道:“阿时,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们一家。” 苏熙时低头与他对视:“你想说什么。” “可以在让我看看你爷爷吗?还有,可以告诉我佳佳的死因吗?” 苏熙时正盯着他,似乎想要从他的神情里找出破绽,可惜,并没有。 他不太理解苏泽信的心路历程,是她没经历过,所以不理解。 “看爷爷这件事可以向上面给你尽量争取,但我不能做到百分百。 至于苏佳佳……在她的事情结束之前你大概率不会被执行死刑。 你是她唯一的监护人,知道是应该的。” “谢谢。”苏熙时听到这句话,步伐一顿,但也就只是一顿,立马就离开了审讯室。 偌大的会议室里此刻就只有三个人,另外还有投在大屏幕上的两个人脸。 “苏泽信说的大概率是真的,我没看出他有什么异样,或者小动作。 也有可能是我没在现场忽略了些东西,但站在他的角度,他完全没必要说谎。” 话音刚落,法医助理就送来了苏佳佳的尸检报告。 与此同时,楚羿安也到了警局,已经让人过来喊他们了。 楚羿安淡蓝色的毛衣衬得他格外白嫩,双腿修长,他单手拖着行李箱,第一眼给人一种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之感。 他见到苏熙时的第一眼便张开怀抱,然而,司文展是个没有眼力见的,也可以说,他就是故意的直接挡在了苏熙时前面。 毕涵也一路拿着手机,给顾修川和裴灼清楚状况。 而裴灼看到楚羿安的动作的时候脸已经黑了大半,他故意让毕涵把手机给楚羿安。 还不明所以的楚羿安就已经听到裴灼在那头的声音了:“这么久没见,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想占便宜啊?” 楚羿安听的出来,裴灼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他恨不得现在就出院,站在他面前,给他他这个正宫的威严!! 他上次在苏熙时面前可是风度翩翩,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可裴灼心里清楚的很,一个男人,对自己爱的女人都会想方设法的得到,占有。 更何况,楚羿安的人设太完美了,让他完美的怀疑。 可惜,出不了。 苏熙时无视他们幼稚的行为,简单跟楚羿安说明了一下情况。 大概来说,盛若浅超级想见他,至于原因嘛…… 盛若浅上次说,艾桑可能跟楚羿安有关系,所以,他们对他也保持警惕,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 本想着先让楚羿安到休息室休息一会,毕竟他现在一看就是刚下飞机,酒店都没去。 可楚羿安却说道:“不用,快点结束,我直接回酒店休息了。” 毕涵说的滴水不漏,把他先带进来休息室里:“那也行,您先在休息室等一会儿,我把他们叫回来。” 毕涵跟他们说了以后,他们也没什么意见,毕竟对他们来说早弄早完事。 这几天盛若浅一直被他们关在这里,毕竟她的事还没定性。 只要楚羿安来了,也不怕盛若浅不说。 只是上次盛若浅表现出来的神情是他们想不明白的。 楚羿安不是盛若浅同父异母的妹妹吗? 至于他们说的上一世,苏熙时一个字都不信。 还上一世呢,他们怎么不说她会魔法呢? 几天不见,盛若浅变得瘦削了许多,她的脸颊微微凹陷,原本就不算明亮的眼眸更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疲惫。 听监管她的人说,她好像是吸毒了,这里没有她想要的东西,过的很难耐。 给她送过去的饭也没怎么吃两口,好像是想着这样饿死。 苏熙时率先进去,同样的,旁边还是跟裴灼与顾修川打着视频的手机。 听到开门声响,盛若浅也还是低着头,没什么动静。 苏熙时坐在审讯位上:“好了,盛若浅,你想见楚羿安我们给你带来了,想好要交代的了吗?” 直到听到苏熙时的声音,她才抬起头来,恶狠狠的看着她。 此刻的她给苏熙时的第一眼就像是疯狗一样。 盛若浅突然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审讯室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先让我见见他。” 司文展皱了皱眉,显然是不认同她的说法。 楚羿安是他们对她的唯一筹码,如果让她见了楚羿安,那么,她说出来的是真是假都不知道。 然而苏熙时却给他发着消息:“没事,让她见。” 刚好证实一下她的猜想。 司文展看着手机屏幕的两位也纷纷同意,自己自然也是没什么好说的。 毕涵一直在休息室陪着楚羿安,也终于等到了他们的消息。 “楚先生,走,都安排好了。” 只见楚羿安点点头,跟着毕涵走了出去。 审讯室内,盛若浅虚脱无力,只能依靠着椅子来维持一点点身体平衡。 然而,在楚羿安进来的时候,她却第一时间发现了。 盛若浅仰起头,好像跟刚才的瘫坐在椅子上的判若两人。 盛若浅苦笑着,可莫名的,笑着笑着便哭了。 她心中压抑着自己的苦涩,内心的情感就像被困于笼中的野兽,在心灵深处不断撞击着笼子,渴望着被释放。 楚羿安似是不理解盛若浅的行为,他上前,可又没靠的太前,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 “小浅?你这是怎么了?” 盛若浅满眼泪光,而站在楚羿安的角度,她的眼睛好像星星,闪闪的。 无尽的苦涩在她心底蔓延,却又不能有任何异样:“哥哥,好久不见。” “小浅,你为什么会在这?好好跟警察他们交代,把知道的都说了,他们才会放了你,知道吗?” 盛若浅压下自己内心的不甘,有好多次想开口说话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最终只能说道:“哥哥,我想回家。” 楚羿安听到这话,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他低头看着盛若浅的脚,上前一步。 他抬手想要摸摸盛若浅的头,可手却又停在半空中。 第二百四十四章 小浅乖 在心中好似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最终,大手还是落在了盛若浅的头上。 盛若浅抬头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小浅乖,等小浅把知道的都告诉他们,哥哥就来带你回家。” 等楚羿安走后,盛若浅安静的交代了所有事情。 他们虽然有疑惑,但只要交代了就行,他们没什么意见。 不过,在审讯的最后,盛若浅藏了一点自己的私心。 她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也……就当是给顾修川的报答。 不管怎么说,她在顾家的那段时间,让她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感觉,也是第一次有人把她当成普通的人。 在盛若浅提出要见顾修川的时候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只见盛若浅轻轻扯了一个笑容,对着手机那头的顾修川说着:“顾队,很感谢前些日子您对我的照顾。 可惜,让您失望了,我不是什么好人,大概……是我命不好?” “为了报答你们,我可以告诉你们,田泰力不是艾桑她们的卧底。” “……出现在你们监控里面的人不是他,至于那个人是谁,我觉得你们会查到的,这我就不告诉你们了。” “还有就是,他的目的是不想让你们继续查下去,只是想给你们引起恐慌而已,加重任务量,这是艾桑给他的任务。” 之后,盛若浅便闭上了眼睛,任凭他们问什么都不开口。 几人对视一眼,便拿着手机上的两个人出去了。 而就在他们出去的时候,盛若浅忍了很久的泪珠滴了下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外面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 他们都很讨厌这种天气,就好像要预示着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顾修川很沉默,在听到盛若浅的犯罪事实后。 那一段时间他是真的把她当成妹妹了。 结果,真情被狗吃干净了,一点不剩。 不对,她还算是有一小点良心的。 可,如果当初他们监控里的人不是田泰力那是谁? 没关系,他们现在不知道没关系,只要不是田泰力就好。 顾修川苦笑着:“我就知道,他虽然不太聪明,但肯定不会做那种事情的,真好,真好啊。” 黑暗的地下室里找不到一丝光亮,艾桑坐在主位上,左边站着熠泽,而右边是好久不见的石言舟。 不对,他现在名字叫达灏。 他们面前用铁链绑着一个人,那人浑身带血,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周围的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在他周围零零散散还站着好多人,其中一个人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他对着坐在主位上的人说道:“老大,这样做是不是太过了?毕竟他……” 而熠泽却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他可能跟警察是一伙的,况且已经打入我们内部这么久了。 就算他不是那边的卧底,为我们这个团体牺牲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事。” 那被绑着的人缓缓抬起头,目光中充满了愤怒与不屈,咬牙切齿地说:“你们这是诬陷,我是清白的!我不是卧底!” 这一声高呼让原本安静的空间开始有了些躁动,有些人开始窃窃私语。 艾桑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安静。 然后慢慢走向那个被绑着的人,蹲下身子,用力的捏起他的下巴,直视着对方的眼睛说:“你说你是清白的,可有什么证据?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你。” 那个人深吸一口气,开始缓缓讲述自己这几日的行踪,条理清晰得让人觉得他似乎并没有说谎。 这时候,房间的门突然被撞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年轻的后生跑进来大声喊道:“老大,不好了,真正的卧底在另一个地方被抓住了,他刚刚都招供了,和这位一点关系都没有!”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都露出了惊愕的表情,而那个被绑着的已经奄奄一息的人则露出了悲哀和绝望后的一丝解脱。 有人连忙吩咐:“快给他松绑,找医生来给他看看。” 面对这个做法,艾桑并没有出声制止。 随着铁链的松开,那个满身血污的人瘫倒在地上,他仰望着屋顶,眼神空洞,经历了这样的大起大落,他已经深刻感受到了命运的无常。 艾桑冷漠的看了一眼地上的人,转身让熠泽跟达灏跟上就离开了,丝毫不拖泥带水。 来到另一个房间,艾桑直接忽视了被打趴在地上的人。 她谨慎的关上门,而且关门之前也让熠泽与达灏出去守门。 两人对视一眼,熠泽没怎么看清里面的人,可达灏看到了。 他有些惊讶,站在门外守着,好好消化自己看到的消息。 他本来并不认识这个人,可私下里,裴灼让他查过他。 他还真是没想到,楚羿安在这场犯罪里也有份呢。 屋内,艾桑神情严肃:“你怎么来了?还这么大摇大摆?!” 楚羿安冷哼一声:“怎么?我不能来?” 艾桑皱了皱眉头,踱步到楚羿安面前:“你明知现在什么情况,还敢过来?” 楚羿安并没有退缩的意思,他缓缓说道:“呵~知道情况特殊还搞这么大动静? 盛若浅不能留了。” 艾桑脸上没有任何神情,冷漠的点了两下头,好像早就习以为常,或者,这件事只要轮不到她,她总是这么风轻云淡。 抛弃一个两个,对她接下来干的事情丝毫没有任何影响。 楚羿安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下神色,从怀中拿出一块布包裹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打开,只见里面是一块形状奇特的玉石:“这是我前些日子得到的,听说能保平安。” 说着,楚羿安就要给艾桑带上,然而艾桑只是接过石头在手里拿着:“你还信这些东西?” 楚羿安的眼底沉了沉:“是不信,可那是以前。” 紧接着他又开起玩笑:“这可是我专门求来的,只此一件,知足你。” 艾桑神色一滞,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楚羿安却是毫不在意,就像是回了自己家一样,左看看右看看,最终,坐在了躺在地上的人的面前,顺便双脚踩着他。 质感还不错,软软的,不太粗糙。 “接下来,你想做什么。” 艾桑二话不说,从自己马丁靴里拔出匕首,迅速的给地上的人来了个一击毙命。 楚羿安脸上挂着笑,如果不是场合不对,艾桑也觉得这笑如沐春风,她是喜欢这样的笑的,不像她,死气沉沉的。 “这么相信我?” 艾桑安静的擦着匕首上的血迹,又把它放回属于它的位置:“既然是你抓的人,我就信。” “都不问问原因?” “不需要,我相信你。” 楚羿安听到这话,不得不说心情好了不少:“说,接下来的计划,我配合你。” 艾桑颦眉,一脸不情愿:“不用,这是我自己的时候,你已经帮我够多了。” 刚才的好心情逐渐回收,声线都冷淡了不少:“怎么?可以让迟风帮忙,但我就不行?” 第二百四十五章 出院 雨还在外面下着,好像越下越大,还是下午的天都已经灰蒙蒙的了。 苏熙时他们本来是想去医院的,可这个天只能作罢。 顾修川和裴灼在医生过来查房的时候又问了一次,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说实话,他们都是皮外伤,过几天就好了。 在他们问的医生不耐其烦后,就说是问问家属,家属同意就可以。 然而,顾临跟容烟他们直接同意了。 他们孩子受伤心疼是真,同样也知道,他们现在手里办的案子多么重要。 既然他们想出院,就顺了他们的意。 雨零零散散下了几天,苏熙时直接在警局住了,来回跑太麻烦了,而且还下雨。 这几天根据熠泽,石言舟还有迟风的消息,她们现在已经掌握了很多关于艾桑的犯罪证据。 拐卖人口,贩毒,杀人…… 这里面每一项都可以给她死刑了,这种人下地狱都不为过。 他们五个忙了大半个月,时间一晃而过,期间没有发生任何意外,一切都诡异的出奇。 这天,他们把所有资料都整理完以后,毕涵看了眼日历,本想着瞅一眼,却没想到还有两天就是除夕了。 毕涵不可思议道:“后天除夕?” 苏熙时愣了愣,停下手里的活,拿起手机看了看:“这么快?根本没感觉到。” 随即,司文展出了他们的办公室,左瞅瞅右瞅瞅,回来惊讶的不行:“蛙趣!我就说最近局里人怎么变少了!” 见时间也不早了,顾修川直接说道:“算了,反正也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大家都回去准备准备过年了。” 司文展好心提醒道:“老顾,初八可是艾桑行动的日子啊,这时候给我们放假。” 顾修川开着玩笑:“干嘛?就给你们放到初一,还想一直放假啊?你想的还挺美!” 随后,他又看着大家:“初二都给我按时到,谁要是迟到,你们就等着!” 话音落下,司文展直接一个健步冲出去了,开心的不行。 紧接着,毕涵也走了。 办公室里就剩下他们三个了。 裴灼走到苏熙时身边,问着顾修川:“阿川,去不去看顾祁?” 顾修川随便把围巾一围,嘴里的冷气一拥而出:“走啊走啊,也是好久都没去了。” 半个月的时间,顾临也逐渐接受了顾祁这样的事实,看起来一下子老了不少。 icu内,顾祁身上还是各种管子,一丝都没有醒来的迹象。 icu里人不能太多,就顾修川一个人进去了。 苏熙时在外面的窗子向里看,不经意露出淡淡的忧伤:“阿灼,你说,等我们把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了,顾祁会不会醒过来? 他就是太懒了,什么都不想干,全都丢给我们。” 裴灼紧握着她的手,温度逐渐蔓延:“嗯,会的,他会醒过来的。 好不容易顾叔才找到他,怎么可能轻易死了?” “对,对,为了顾叔他都得活下去。” 随后,苏熙时又去看了看苏凌天,他已经转普通病房了,可依旧没有醒过来。 没多久,顾修川发挥他老大哥的作用,先后把两人送回家,自己才回去。 苏熙时刚进门,发现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她给苏熙言打了个电话:“哥,你现在还不能在公司加班?” “没有啊,在小竹家呢,怎么了?” “……”苏熙时试探性的问道:“爸妈都在?” “对啊?你回家了?” 沉默是最好的答案。 最终,苏熙时还是打车去了纪竹家。 原因很简单,她懒,不想开车去,还得开回来。 人还没进屋里呢,苏熙时就听到苏熙言的损嘴:“快点快点,都等你吃饭呢!” 她还没来得及怼回去,他身旁的纪竹就说道:“你干嘛?阿时应该刚休息,肯定都累死了,你这哥哥还这么凶?” 苏熙时心里暖暖的,主动挽起纪竹,控诉面前的男人:“嫂子!你可得好好管管他!他老欺负我,我……” 还没说完,苏熙言直接敲了敲苏熙时的小脑袋:“你可得了?谁欺负谁啊?” 苏熙时冷哼一声,傲娇死了。 进门后,自然是少不了一番寒暄。 期间,应朵一直眉头不展,最终还是把话说了出来:“熙时,你最近都在干什么啊?” 苏熙时一愣,显然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就是之前的一个罪犯,她的事还没结束,怎么了?” 应朵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说道:“你最近小心一点。” 苏熙时也知道应朵是干什么的,这样说一定有她的道理:“好,谢谢应姨。” 时间过得很快,街上也都有了过年的氛围。 也或许是之前苏熙时忙的没注意。 新年的气氛越来越浓,大街小巷都被喜庆的红色所笼罩。 夜幕降临后,城市的霓虹灯也换上了新衣,闪烁着温暖而欢快的光芒。 裴灼抽空给苏熙时打着电话,期间两人偶尔聊两句。 都在忙的时候也一直打着。 钟声敲响,烟花四起,殊不知在远处的一户人家死了个精光。 初一过去,又开始上班的生活了。 到初八还有些日子,在此期间,迟风又假扮环卫工人来了一次。 迟风泰然自若的坐在休息室里。 一杯水下肚,他才问道:“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虽然这件事是迟风跟他们说的,让他们有了更多的部署时间,但对他就是不太信任。 他们去查了很久,跟迟风告诉他们的事情几乎都大差不差。 见他们都不说话,一个一个跟防贼一样,他不由自主轻笑着:“不用怀疑我,说了真帮你们就是真帮你们。” 迟风无奈叹气,握紧了拳头:“不管你们有没有准备,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做最后的部署,武器装备、人员调配都要做到万无一失。”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站起来,来回踱步,思考着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艾桑很狡猾,这么多年一直逍遥法外,说不定她也派出了眼线在监视周边。我们的行动人员一定要隐蔽,绝不能打草惊蛇。” “除了你们的人,我的人也在周围部署着。” 裴灼诧异道:“你还有人?” “……我在国外的人脉很广好吗?再说了,艾桑的事迹恶劣,不论那个国家都不允许犯罪。” “还有就是,艾桑最近抓卧底抓的很严,让你们的人小心一点。” 迟风知道,他们都不信任自己,不过他也没辩解什么。 等他走后,几人思索了一番,按照现在的局面,选择相信迟风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他们知道,一场与毒贩的恶战即将打响,而胜利是他们唯一能接受的结果。 第二百四十六章 出发 初六,所有人准备出发边境。 在此之前,他们还去看了一次顾祁,他们会给他带过去好消息的。 到达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几人推着行李入住部队里。 在此期间,白燃礼跟他们说了一下计划,等明天再具体看看。 他们先了解个大概,就收拾收拾准备睡觉去了 。 不知道天气是不是知道过几天会降临什么,今天的天格外阴沉。好像在预示着什么。 白燃礼根据昨天说的,跟他们细化了一番。 “这些都是我们演练过好多次的,应该不会出太大的问题。” 底下的人也都纷纷说道:“就是就是,野……额苏队,你就放心! 这次任务决定完成的明明白白,顺顺利利的!” 苏熙时弯了弯唇角:“好,辛苦大家!等结束给你们加餐!” 底下欢呼声一片,就像是确定了他们胜利的前夕。 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曾亲眼目睹过毒品的危害——那些破碎的家庭,那些无辜的生命,还有那些倒在缉毒一线的战友。 每一次行动,都是一次生与死的较量,而这一次,他们不能再失败。 苏熙时,裴灼还有顾修川三人乘车去看了眼迟风跟他们说的,艾桑明天交易的地点。 只不过他们就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不敢太过靠近,以免被人发现。 根据白燃礼所说,现在艾桑老巢那边也有人在。 这一次,绝对不会让她轻易逃脱,她必须接受法律的制裁! 他们要给国家一个交代,要给那些因为毒品支离破碎的家庭一个交代,更要给那些亡故的战友一个交代。 晚上,裴灼轻车熟路的来到苏熙时的房间。 两人并排躺着,好久都没有这样的惬意了。 好像他们两个已经很久都没单独在一起过了。 苏熙时侧身抱着裴灼,在他胸前拱了拱,率先开口:“阿灼哥哥,你说我们明天会顺利吗?” 裴灼轻拍着苏熙时的背,给她舒心:“会的,我们都会好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熙时再次出声:“你想做吗?” 裴灼不明所以:“嗯?” 裴灼还没来的及反应,苏熙时的唇就已经贴了上去。 裴灼被苏熙时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但很快便沉浸在这个甜蜜的吻中。 他的手不自觉地抚上苏熙时的脸庞,感受着她肌肤的温热。 苏熙时的眼睛里闪烁着别样的光芒,那是一种对未来充满希望与爱的光芒。 裴灼看着她,停止了动作,轻声说道:“阿时,再等等,等所有事情都结束以后。” 苏熙时笑了,笑容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我知道的,可是,阿灼,从我们经历这么多磨难走到现在,我更加坚定这个信念。 我想和你在一起,永远永远在一起。” 裴灼抱着苏熙时的手臂又紧了紧:“嗯,我知道,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不,阿灼,即便我们部署好了所有,但明天一定会有很多意外,艾桑是一个不可控因素。 所以……明天,我们不一定会活着的。” 说着,苏熙时又邪魅一笑:“所以啊,小阿灼,跟姐姐滚个床单?绝对不让你吃亏。” 苏熙时手指轻轻挑起裴灼的下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仿佛要看穿他所有的防备。 不由裴灼拒绝,苏熙时再一次吻了上去,房间内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仿佛带着某种诱惑。 苏熙时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和不容拒绝的坚定,她的手指轻轻滑过裴灼的脸颊,带着几分挑逗的意味。 裴灼的心跳骤然加快,耳根微微发烫,想要挣脱,却被苏熙时的气息牢牢锁住。 裴灼的心跳加速,虽然他一向冷静自持,但在苏熙时的攻势下,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试图推开苏熙时,却发现对方在他推开后还会自己贴上来,根本无法挣脱。 “苏熙时,你别闹了……”裴灼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一丝无奈和慌乱。 苏熙时轻笑一声,靠近他的耳边,低声道:“阿灼,明天的事情谁也不知道。既然未来不可控,为什么不把握现在呢?难道你不想在可能的最后时刻,留下一点美好的回忆吗?” “正因为明天未知,才更该珍惜现在。”苏熙时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裴灼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颤栗,“阿灼,你总是这么冷静,这么克制,可今晚,我不想再等了。” 裴灼的呼吸一滞,苏熙时的气息近在咫尺,温热而霸道,让他无处可逃。 他的理智在挣扎,但身体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逐渐沉沦。 “你……真是疯了。”裴灼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妥协。 苏熙时轻笑一声,低头靠近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颈侧:“是啊,为你疯的。” 话音未落,他的吻便落了下来,轻柔却不容拒绝。 裴灼的指尖微微颤抖,最终,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陷入这片温柔的旋涡。 夜色深沉,窗外的风轻轻拂过,仿佛在为这一刻的低语伴奏。而在这短暂的安宁中,她们选择了彼此,选择了在这充满未知与危险的世界里,抓住最后一丝温暖。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进房间,他们早早地起身。裴灼为苏熙时细心地整理着衣物,那温柔的动作仿佛是在对待绝世珍宝。 离开房间时,两个人便分开了,这次他们两个不再一起作战,可又坚信,最后一战,他们一定会赢,而且赢得漂亮。 第二百四十七章 彩排 他们最后一次彩排结束是下午五点,所有人吃完饭,包里还有好多压缩饼干。 今天晚上是一场硬仗,可不想因为其他额外因素导致一些不可控的结果。 “检查装备,最后一次。”白燃礼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打破了夜的沉寂。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仿佛在确认他们的状态。 队员们无声地点头,手中的动作更加迅速。枪械被仔细擦拭,弹匣被反复检查,通讯设备的信号一遍遍测试,确保万无一失。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但眼神中却透出坚定的光芒。 “记住,今晚的目标只有一个——完成任务,活着回来。”白燃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们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别什么危险都往前冲,知不知道!” “知道!” 白燃礼看了一眼苏熙时,她可是他带出来的兵,什么脾气自己能不知道? “说你呢!要听顾修川指挥!遇到突发状况冷静知不知道?!” 苏熙时乐呵呵的笑着:“那肯定!首长!你就放心!” 即便对苏熙时的保证有些不相信,但也总比没有好。 在出发的夜里,月光如水洒在营地的每个角落,他们紧张而又默契地做着最后的准备。 武器装备被仔细擦拭检查,通讯设备一遍遍测试信号。 所有人达到地点,晚上19:53分,现在他们能做的只有等。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终于,在十二点的时候,在他们前方有了些许光亮。 光亮起初只是一个小小的光点,随后逐渐扩大,仿佛在黑暗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注意,目标出现。”顾修川的声音通过耳麦传来,低沉而冷静。 所有人的心跳骤然加快,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武器。 苏熙时的呼吸微微一滞,狙击镜中的视野牢牢锁定了那道光亮的来源。 她的指尖轻轻搭在扳机上,等待着下一步的指令。 光亮逐渐清晰,映照出几个人影。他们的动作谨慎而迅速,显然也在进行某种秘密行动。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对峙感,仿佛两股力量在黑暗中无声地碰撞。 “确认目标身份。”顾修川的声音再次响起。 苏熙时的瞳孔微微收缩,狙击镜中的视野让她清晰地看到了对方的面孔。 那就是他们追踪已久的目标,也是今晚任务的核心。 “目标确认,是艾桑。”苏熙时低声回应,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 终于要给这荒唐的几年画上一个句号了。 顾修川的声音依旧冷静:“所有人,准备行动! 记住,活捉优先,但必要时可以击毙。” 耳麦中传来几声低沉的回应,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了前方的目标。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肃杀的气息,仿佛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行动!”顾修川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夜的沉寂。 瞬间,所有人如同离弦的箭,迅速而无声地向目标逼近。 苏熙时的狙击枪稳稳地架在肩上,她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随时准备为队友提供火力支援。 前方的光亮骤然变得刺眼,紧接着,枪声划破了夜的宁静。 “砰!砰!砰!” 交易被迫中止,战斗在一瞬间爆发。 火光在黑暗中闪烁,仿佛一场无声的烟花。 枪声、喊叫声和金属碰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场混乱的交响乐。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和血腥味,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战斗的节奏快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每一秒都充满了生死之间的抉择。 苏熙时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狙击镜,她的心跳与枪声同步,仿佛与这场战斗融为一体。 艾桑在第一时间察觉不对劲的时候就已经躲起来,毫发无损。 “苏熙时,左侧有敌人靠近,注意掩护!”顾修川的声音在耳麦中响起,带着一丝急促。 苏熙时没有回应,她的目光迅速扫向左侧,果然看到几名敌人正试图从侧翼包抄。 她的手指轻轻一动,狙击枪的枪口微微调整,随即扣动扳机。 “砰!砰!” 两声枪响,两名敌人应声倒地。 苏熙时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然而,就在她准备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时,耳麦中突然传来顾修川的声音:“艾桑不见了!所有人注意,目标可能已经逃脱!” 苏熙时的瞳孔微微一缩,迅速扫视战场。 果然,艾桑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她的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该死!”她低声咒骂了一句,迅速从狙击点起身,朝着艾桑最后出现的方向追去。 她的动作迅捷而无声,仿佛一只猎豹在黑暗中穿梭。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每一个可能的藏身之处。 当她追到一处废弃的集装箱旁时,突然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她的身体本能地向旁边一闪,一颗子弹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啧,反应不错嘛。”艾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一丝戏谑。 苏熙时没有回应,她的目光迅速锁定了声音的来源,手中的狙击枪已经对准了那个方向。 她的呼吸依旧平稳,但心跳却微微加快。 “艾桑,你逃不掉的。”她冷冷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艾桑轻笑一声,从阴影中缓缓走出,手中握着一把手枪,枪口正对着苏熙时:“逃?我为什么要逃?今晚的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有无数无形的火花在碰撞。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息,仿佛连时间都变得缓慢。 “砰!” 枪声再次响起,打破了短暂的沉寂。 苏熙时在枪响的瞬间迅速侧身,子弹擦过她的耳际,带起一阵灼热的风。 她的眼神依旧冷静,手中的狙击枪稳稳对准艾桑,没有丝毫动摇。 “艾桑,你的把戏到此为止了。”苏熙时的声音冷冽如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艾桑却依旧挂着那抹戏谑的笑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她的手指轻轻扣在扳机上,目光中透出一丝挑衅:“苏熙时,你以为你真的能抓住我?还是说,你其实根本不敢对我开枪?” 苏熙时的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她不会被艾桑的话扰乱心神,多年的战斗经验让她学会了如何控制情绪。 她的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语气平静却充满压迫感:“艾桑,你错了。我不是不敢,而是在等一个机会。” “哦?什么机会?”艾桑挑了挑眉,似乎对苏熙时的话产生了兴趣。 “等你露出破绽的机会。”苏熙时的声音刚落,她的身体突然向左侧一闪,同时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呼啸而出,直奔艾桑的右肩。然而,艾桑的反应同样迅速,她的身体微微一侧,子弹擦过她的手臂,带起一道血痕。 “啧,真是毫不留情啊。”艾桑低头看了一眼伤口,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 她的目光重新锁定苏熙时,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不过,这样的你才更有趣。” 苏熙时没有回应,她的目光依旧冷峻,手中的狙击枪稳稳对准艾桑。 艾桑是个极其危险的人,任何一丝松懈都可能让她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顾修川的声音:“苏熙时,我们来了!” 艾桑的眉头微微一皱,显然没料到对方的支援会来得这么快。 她的目光在苏熙时和远处的声音来源之间扫过,随即轻笑一声:“看来今晚的游戏要提前结束了。” “你逃不掉的。”苏熙时的声音依旧冷静:“你的人都已经被我们驯化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不能丢下你 艾桑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但她的笑容依旧从容。 她轻轻甩了甩受伤的手臂,血珠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随即她缓缓后退,步伐轻盈而优雅。 艾桑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我只是觉得,今晚的戏码已经足够精彩了,再继续下去,反倒显得无趣了。” 她的目光扫过苏熙时,又瞥了一眼远处逐渐逼近的顾修川等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不过,你们也别高兴得太早。”艾桑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像是从深渊中传来,“游戏才刚刚开始,下一次见面,可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突然一闪,仿佛融入了夜色之中。 苏熙时迅速扣动扳机,却在最后一刻被一道突如其来的黑影挡下。 苏熙时的眉头微微一皱,手指再次扣紧扳机,准备追击。 然而,就在她调整瞄准的瞬间,艾桑的身影突然停滞了一瞬,仿佛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 “现在!”顾修川的声音从侧面传来,紧接着,几道强光骤然亮起,直射艾桑所在的位置。 她的身影在强光下无所遁形,动作也明显迟缓了下来。 艾桑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冷静。 她试图挣脱束缚,却发现自己的双脚已经被地面上的某种装置牢牢锁住。 她的手指迅速在腰间摸索,似乎想要取出什么工具,但苏熙时的声音冷冷地响起:“别费劲了,你的装备已经被我们干扰了。” 艾桑的动作一顿,随即轻笑一声,抬起头看向苏熙时:“看来你们准备得很充分啊。” “对付你,不得不如此。”苏熙时缓步走近,手中的狙击枪依旧稳稳对准艾桑。 艾桑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替她挡下子弹的人身上,瞳孔微微颤抖,仿佛所有的冷静和从容在这一刻都被撕裂。 她的手指紧紧攥住,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为什么……”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无法掩饰的震动和愤怒,“我不是让你走了吗?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那个替她挡下子弹的人缓缓摘下口罩,露出完整的一张脸。 完全是一个让他们意想不到的人——楚羿安。 鲜血从他的胸口渗出,染红了地面。 他的脸上没有痛苦,反而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仿佛这一切都是他早已预料到的结局。 “艾桑……”他的声音微弱,却清晰得像是直接传入她的耳中,“我不能丢下你,不管。” 艾桑的身体微微一震,眼中的冷意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她猛地冲上前,跪倒在他身旁,双手颤抖地扶住他的肩膀,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你疯了吗!谁让你回来的!谁让你替我挡这一枪的!”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温柔而坚定:“因为你是我的,责任啊。” “责任?”艾桑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几分歇斯底里:“谁需要你这种愚蠢的责任!你明明可以活下去的!你明明可以——”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喉咙被什么堵住了。 她的手指紧紧抓住他的衣襟,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却无法阻止他的生命一点点流逝。 由于今晚的行动太过危险,救护车一直在不远处。 在他们打电话的时候没多久就过来把楚羿安带走了。 艾桑冷冷的看着这一切,她的眼神从愤怒逐渐转为冰冷,仿佛所有的情感都被她强行压回了心底。 她缓缓站起身,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而危险。 “你们满意了吗?”她的声音冰冷刺骨,目光扫过苏熙时和顾修川,“看着他死在我面前,这就是你们想要的结果?” 苏熙时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顾修川则沉声说道:“艾桑,你的计划已经失败了,投降。” 苏熙时补充道:“与你交易的外国人也已经被押回他们自己的国家了。 这次,你真的插翅难逃了。” 艾桑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她的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仿佛在思索着什么,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忽然,她笑起来:“你们猜,你们基地现在遭遇了什么?” 话音刚落,苏熙时他们身后逐渐被包围起来。 由于刚才俘获的人质太多,顾修川便让小一半的人都把他们押送回去。 可没想到,现在倒是出了岔子。 随着周围的黑影越来越多,苏熙时和顾修川心里也没底了。 “留了后手?”苏熙时诧异的问道。 基地什么的他们并不担心,况且白燃礼和司文展他们在那,能有什么大问题? 不过,现在苏熙时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石言舟和熠泽去哪了? 不久,黑影站立不动,看着姿势应该是手里都握着枪。 熠泽从黑暗里走来,他勾了勾唇,不屑一笑:“你输了。” 艾桑站在熠泽的对面,看到他时,直接说道:“阿义!快过来把我这铁链子解开!” 见来人是熠泽,自己人,苏熙时便松了一口气。 随着熠泽的缓步接近,艾桑突然觉得自己获救了。 随即,熠泽坚定不移的走近艾桑,毫不犹豫的把枪抵在了她的额头上。 艾桑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他们的是卧底?” 熠泽语气淡漠:“还记得四年前被你逼死的人吗?” 熠泽变相的承认让艾桑变得恍惚,这些年,她身边有多少人对她是真的? 熠泽自顾自的说着:“其中有一位妇人,是我妈妈。” “她好不容易独自把我养大,而你!却拿她当试验品?”熠泽手里的枪握的越来越紧。 生怕一个不留神,扣动扳机。 艾桑冷冷一笑,似乎是在看什么让人作呕的东西:“原来你是她儿子啊,都是些没用的东西。” 话音刚落,艾桑就举起手里的枪对准熠泽,射了过去。 苏熙时前两秒发现端倪就已经向熠泽扑了过去。 果不其然,是硬生生的帮熠泽挡了一枪。 用以前她的话说就是,她烂命一条,能活着就行。 顾修川迅速跑到艾桑身旁,给她扣上了手铐,枪也被拿走了。 而艾桑自己似乎也怎么都没想到,苏熙时会替别人挡枪。 那……她会为自己吗? 在苏熙时倒下的时候现场一片混乱,艾桑耳中也充斥着各种嘈杂的声音。 熠泽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颤抖着双手想要去扶她,却又不敢轻易触碰,生怕加重她的伤势。 他的声音沙哑而急促:“苏熙时,你……你撑住!救护车马上就到!” 顾修川一边控制住艾桑,一边迅速掏出对讲机呼叫支援和急救。 他的声音冷静而果断,但眼神中却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苏熙时的伤势不容乐观。 艾桑被铐住后,依旧站在原地,目光呆滞地看着这一切。 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那一幕——苏熙时毫不犹豫地扑向熠泽,替他挡下了那颗子弹。 她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既有震惊,也有不解,甚至还有一丝隐隐的愧疚。 “为什么……”艾桑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她一直都知道,苏熙时是个好人,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可她从未想过,苏熙时会为了别人牺牲自己。 现场的混乱逐渐被控制住,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医护人员迅速将苏熙时抬上担架,熠泽紧紧跟在后面,脸色依旧苍白如纸。 顾修川则押着艾桑,准备将她带回部队。 艾桑被带上警车前,最后看了一眼苏熙时的方向。 警车缓缓启动,艾桑闭上了眼睛,心中也是一片混乱。 她不想伤害她的。 第二百四十八章 不能丢下你 艾桑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但她的笑容依旧从容。 她轻轻甩了甩受伤的手臂,血珠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随即她缓缓后退,步伐轻盈而优雅。 艾桑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我只是觉得,今晚的戏码已经足够精彩了,再继续下去,反倒显得无趣了。” 她的目光扫过苏熙时,又瞥了一眼远处逐渐逼近的顾修川等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不过,你们也别高兴得太早。”艾桑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像是从深渊中传来,“游戏才刚刚开始,下一次见面,可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突然一闪,仿佛融入了夜色之中。 苏熙时迅速扣动扳机,却在最后一刻被一道突如其来的黑影挡下。 苏熙时的眉头微微一皱,手指再次扣紧扳机,准备追击。 然而,就在她调整瞄准的瞬间,艾桑的身影突然停滞了一瞬,仿佛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 “现在!”顾修川的声音从侧面传来,紧接着,几道强光骤然亮起,直射艾桑所在的位置。 她的身影在强光下无所遁形,动作也明显迟缓了下来。 艾桑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冷静。 她试图挣脱束缚,却发现自己的双脚已经被地面上的某种装置牢牢锁住。 她的手指迅速在腰间摸索,似乎想要取出什么工具,但苏熙时的声音冷冷地响起:“别费劲了,你的装备已经被我们干扰了。” 艾桑的动作一顿,随即轻笑一声,抬起头看向苏熙时:“看来你们准备得很充分啊。” “对付你,不得不如此。”苏熙时缓步走近,手中的狙击枪依旧稳稳对准艾桑。 艾桑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替她挡下子弹的人身上,瞳孔微微颤抖,仿佛所有的冷静和从容在这一刻都被撕裂。 她的手指紧紧攥住,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为什么……”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无法掩饰的震动和愤怒,“我不是让你走了吗?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那个替她挡下子弹的人缓缓摘下口罩,露出完整的一张脸。 完全是一个让他们意想不到的人——楚羿安。 鲜血从他的胸口渗出,染红了地面。 他的脸上没有痛苦,反而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仿佛这一切都是他早已预料到的结局。 “艾桑……”他的声音微弱,却清晰得像是直接传入她的耳中,“我不能丢下你,不管。” 艾桑的身体微微一震,眼中的冷意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她猛地冲上前,跪倒在他身旁,双手颤抖地扶住他的肩膀,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你疯了吗!谁让你回来的!谁让你替我挡这一枪的!”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温柔而坚定:“因为你是我的,责任啊。” “责任?”艾桑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几分歇斯底里:“谁需要你这种愚蠢的责任!你明明可以活下去的!你明明可以——”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喉咙被什么堵住了。 她的手指紧紧抓住他的衣襟,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却无法阻止他的生命一点点流逝。 由于今晚的行动太过危险,救护车一直在不远处。 在他们打电话的时候没多久就过来把楚羿安带走了。 艾桑冷冷的看着这一切,她的眼神从愤怒逐渐转为冰冷,仿佛所有的情感都被她强行压回了心底。 她缓缓站起身,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而危险。 “你们满意了吗?”她的声音冰冷刺骨,目光扫过苏熙时和顾修川,“看着他死在我面前,这就是你们想要的结果?” 苏熙时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顾修川则沉声说道:“艾桑,你的计划已经失败了,投降。” 苏熙时补充道:“与你交易的外国人也已经被押回他们自己的国家了。 这次,你真的插翅难逃了。” 艾桑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她的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仿佛在思索着什么,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忽然,她笑起来:“你们猜,你们基地现在遭遇了什么?” 话音刚落,苏熙时他们身后逐渐被包围起来。 由于刚才俘获的人质太多,顾修川便让小一半的人都把他们押送回去。 可没想到,现在倒是出了岔子。 随着周围的黑影越来越多,苏熙时和顾修川心里也没底了。 “留了后手?”苏熙时诧异的问道。 基地什么的他们并不担心,况且白燃礼和司文展他们在那,能有什么大问题? 不过,现在苏熙时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石言舟和熠泽去哪了? 不久,黑影站立不动,看着姿势应该是手里都握着枪。 熠泽从黑暗里走来,他勾了勾唇,不屑一笑:“你输了。” 艾桑站在熠泽的对面,看到他时,直接说道:“阿义!快过来把我这铁链子解开!” 见来人是熠泽,自己人,苏熙时便松了一口气。 随着熠泽的缓步接近,艾桑突然觉得自己获救了。 随即,熠泽坚定不移的走近艾桑,毫不犹豫的把枪抵在了她的额头上。 艾桑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他们的是卧底?” 熠泽语气淡漠:“还记得四年前被你逼死的人吗?” 熠泽变相的承认让艾桑变得恍惚,这些年,她身边有多少人对她是真的? 熠泽自顾自的说着:“其中有一位妇人,是我妈妈。” “她好不容易独自把我养大,而你!却拿她当试验品?”熠泽手里的枪握的越来越紧。 生怕一个不留神,扣动扳机。 艾桑冷冷一笑,似乎是在看什么让人作呕的东西:“原来你是她儿子啊,都是些没用的东西。” 话音刚落,艾桑就举起手里的枪对准熠泽,射了过去。 苏熙时前两秒发现端倪就已经向熠泽扑了过去。 果不其然,是硬生生的帮熠泽挡了一枪。 用以前她的话说就是,她烂命一条,能活着就行。 顾修川迅速跑到艾桑身旁,给她扣上了手铐,枪也被拿走了。 而艾桑自己似乎也怎么都没想到,苏熙时会替别人挡枪。 那……她会为自己吗? 在苏熙时倒下的时候现场一片混乱,艾桑耳中也充斥着各种嘈杂的声音。 熠泽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颤抖着双手想要去扶她,却又不敢轻易触碰,生怕加重她的伤势。 他的声音沙哑而急促:“苏熙时,你……你撑住!救护车马上就到!” 顾修川一边控制住艾桑,一边迅速掏出对讲机呼叫支援和急救。 他的声音冷静而果断,但眼神中却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苏熙时的伤势不容乐观。 艾桑被铐住后,依旧站在原地,目光呆滞地看着这一切。 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那一幕——苏熙时毫不犹豫地扑向熠泽,替他挡下了那颗子弹。 她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既有震惊,也有不解,甚至还有一丝隐隐的愧疚。 “为什么……”艾桑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她一直都知道,苏熙时是个好人,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可她从未想过,苏熙时会为了别人牺牲自己。 现场的混乱逐渐被控制住,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医护人员迅速将苏熙时抬上担架,熠泽紧紧跟在后面,脸色依旧苍白如纸。 顾修川则押着艾桑,准备将她带回部队。 艾桑被带上警车前,最后看了一眼苏熙时的方向。 警车缓缓启动,艾桑闭上了眼睛,心中也是一片混乱。 她不想伤害她的。 第二百四十九章 别管我了 在顾修川等人回到部队的时候,从外向里看没有任何异常。 可你越向里走你就会发现,这里安静的不正常,而且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顾修川没有任何犹豫的把艾桑关进了一间犯人的房间。 手铐脚铐,眼罩耳塞一应俱全,她跑不了。 在顾修川出去的时候还把门里里外外锁了好几层。 做完这些以后,顾修川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性就是艾桑的老巢,也就是他们的下面。 按照记忆,顾修川带着他们没多久就来到了进去的地方。 以防万一,顾修川先自己下去探了探,没事之后再让他们所有人都下来。 然而,刚一进去,他们就听到了白燃礼生气的声音。 听他的话来说,好像这里有炸药? 顾修川快走了两步,推开一扇厚重的铁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 房间很大,有各种各样的笼子,血迹斑斑。 不难发现,其中有一些也都是凝固了的血迹,但还是有着浓厚的铁锈味与血腥味。 顾修川的视线迅速扫过房间,发现那些笼子里关着一些人,有的蜷缩在角落,有的则无力地躺在地上,身上满是伤痕。 显然,这里是艾桑用来关押和惩罚“不听话”的人的地方。 而里面的每一个人身上都绑着炸药。 现在他们连笼子都打不开,更别提炸药了。 白燃礼正站在房间里,脸色铁青,对着刚才被他们抓捕的人:“你们是疯了吗?这里到处都是炸药!你们是想把所有人都炸上天吗?!” 艾桑这里上面是他们的场地,一旦地下引爆,对于他们来说,必死无疑。 还没来得及环顾笼子里的人,他便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石言舟。 他小跑两步,站在他的笼子面前,手刚放上去,却又被电了回来。 顾修川凝眉:“小舟?” 石言舟木讷的抬头,看到是顾修川,脸上带了些许笑意,身上的伤口让他疼的缓不过来:“你们……成功了吗?她被抓到了吗?” “抓到了抓到了!你等等,我们很快就好,啊,你别着急。” 石言舟淡淡的笑着:“好,我相信你们的。” 忠于自己的国家是每个公民的义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倒计时依旧在无情地跳动。 技术队每个人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们手上的动作依旧稳如磐石。 现在任何一点失误都可能导致所有人葬身于此。 “还有三分钟!”一名技术人员突然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没有办法,白燃礼让所有人全部撤退。 现场就只剩下了白燃礼,技术队,顾修川还有被关在笼子里的人。 白燃礼声音低沉:“还需要多久?” “快了,就差最后一步!” 石言舟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最终停留在那个闪烁着红光的装置上。 “顾队……”石言舟的声音微弱,但却清晰地传入了顾修川的耳中。 顾修川立刻转身:“怎么了?你还好吗?” 石言舟摇了摇头,艰难地抬起手,指向那个装置:“如果……如果时间不够,你们就走,别管我了。” 顾修川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语气坚定:“别说傻话,我们不会丢下你。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好了。” 石言舟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知道顾修川他们不会放弃他,但他也清楚,时间已经不多了。 “还有一分钟!”技术队的声音再次响起。 “最后一步……完成了!”技术队队长突然大喊一声。 屏幕上的倒计时戛然而止,红色的数字定格在“00:00:23”。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一瞬间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结果。 几秒钟后,装置上的红光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柔和的绿光。 “成功了!”技术队队长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擦拭着额头的汗珠,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白燃礼给外面的人打电话,让他们进来把这些人带走。 顾修川迅速打开笼子,将石言舟扶了出来:“你怎么样?还能走吗?” 石言舟点了点头,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他还是勉强站了起来:“我没事……我们走。” 顾修川扶着他,一步步向门外走去。技术队的成员们也迅速收拾好设备,跟在他们身后。 走出地下的那一刻,清晨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仿佛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当破晓的第一缕曙光刺破黑暗,那就是渴望已久的光明 石言舟抬起头,感受着阳光的温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轻松。 “我们做到了。”石言舟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 他哥哥的夙愿,他终于帮他完成了。 得到通知,所有人从撤离的地方全力赶回来。 裴灼到的时候,左看看右看看,所有人脸上都是藏不住的开心。 等顾修川交接好工作,他要立马把艾桑带回他们局里去,要不然,这中间还不知道出什么岔子。 裴灼等他从白燃礼办公室出来,直接拦住了他:“修川哥,阿时呢?” 顾修川不知道该怎么说苏熙时的事情,他也说不出口。 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叫上司文展和毕涵,我们先回去。” 裴灼听到顾修川的话,心里顿时一沉。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顾修川,试图从他的表情中读出些什么,但顾修川的脸上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裴灼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想问的话卡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只淡淡的说了句好。转身去叫司文展和毕涵。 司文展和毕涵正在不远处和其他人交谈,脸上还带着笑意。 裴灼走过去,声音有些僵硬:“司文展,毕涵,顾队让我们先回去。” 司文展察觉到裴灼的语气不对,皱了皱眉:“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裴灼摇了摇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我也不清楚,路上说。” 毕涵看了看裴灼,又看了看远处的顾修川,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她拍了拍司文展的肩膀:“走,先回去再说。” 三人快步走到顾修川身边,顾修川已经整理好了情绪,脸上恢复了往常的冷静。他看了他们一眼,简短地说道:“上车。” 车内的气氛异常沉闷,裴灼坐在后排,目光一直盯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 司文展和毕涵也没有说话,偶尔交换一个眼神,却都没有开口。 终于,裴灼忍不住了,转过头看向顾修川:“修川哥,阿时到底怎么了?” 顾修川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紧了紧,沉默了几秒后,才缓缓开口:“阿时……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出了意外。” 裴灼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意外?什么意外?” 顾修川没有立刻回答,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过了片刻,他才低声说道:“我们先把艾桑带回局里,会有人照顾她的。” 裴灼死死盯着顾修川,仿佛只要他不说,他就不会轻易结束这个话题。 顾修川也知道裴灼的性子,只能说道:“阿时中枪了,边境这边的医疗条件不太好,昨天已经连夜把她送回去了。 具体情况,我现在也不太清楚,等我们到了以后才知道。” 裴灼的脑子“嗡”地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瞬间崩塌了。 他的眼前一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几乎听不清顾修川后面说了什么。 他的手指紧紧抓住座椅,指节发白,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喘不过气来。 司文展和毕涵也愣住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毕涵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车内的气氛沉重得让人窒息,没有人再说话。 只有车子行驶的声音在耳边回荡,仿佛在提醒着他们,现实有多么残酷。 顾修川从后视镜里看了裴灼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裴灼,”顾修川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阿时不会希望看到你这样。 我们要做的,是完成任务。” 裴灼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泪水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知道顾修川说得对,但他此刻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的心像是被撕裂了一样,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他声音嘶哑:“她……怎么中的弹?” “……救人。” 裴灼深呼吸几次,鼓起勇气问道:“哥,我不在的时候,她是经常这么不要命的,对?” “……嗯。” 裴灼苦笑一声,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仿佛在提醒着他们,时间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而他们,也只能在这条路上继续前行,带着失去的伤痛,走向未知的未来。 第二百四十九章 别管我了 在顾修川等人回到部队的时候,从外向里看没有任何异常。 可你越向里走你就会发现,这里安静的不正常,而且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顾修川没有任何犹豫的把艾桑关进了一间犯人的房间。 手铐脚铐,眼罩耳塞一应俱全,她跑不了。 在顾修川出去的时候还把门里里外外锁了好几层。 做完这些以后,顾修川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性就是艾桑的老巢,也就是他们的下面。 按照记忆,顾修川带着他们没多久就来到了进去的地方。 以防万一,顾修川先自己下去探了探,没事之后再让他们所有人都下来。 然而,刚一进去,他们就听到了白燃礼生气的声音。 听他的话来说,好像这里有炸药? 顾修川快走了两步,推开一扇厚重的铁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 房间很大,有各种各样的笼子,血迹斑斑。 不难发现,其中有一些也都是凝固了的血迹,但还是有着浓厚的铁锈味与血腥味。 顾修川的视线迅速扫过房间,发现那些笼子里关着一些人,有的蜷缩在角落,有的则无力地躺在地上,身上满是伤痕。 显然,这里是艾桑用来关押和惩罚“不听话”的人的地方。 而里面的每一个人身上都绑着炸药。 现在他们连笼子都打不开,更别提炸药了。 白燃礼正站在房间里,脸色铁青,对着刚才被他们抓捕的人:“你们是疯了吗?这里到处都是炸药!你们是想把所有人都炸上天吗?!” 艾桑这里上面是他们的场地,一旦地下引爆,对于他们来说,必死无疑。 还没来得及环顾笼子里的人,他便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石言舟。 他小跑两步,站在他的笼子面前,手刚放上去,却又被电了回来。 顾修川凝眉:“小舟?” 石言舟木讷的抬头,看到是顾修川,脸上带了些许笑意,身上的伤口让他疼的缓不过来:“你们……成功了吗?她被抓到了吗?” “抓到了抓到了!你等等,我们很快就好,啊,你别着急。” 石言舟淡淡的笑着:“好,我相信你们的。” 忠于自己的国家是每个公民的义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倒计时依旧在无情地跳动。 技术队每个人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们手上的动作依旧稳如磐石。 现在任何一点失误都可能导致所有人葬身于此。 “还有三分钟!”一名技术人员突然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没有办法,白燃礼让所有人全部撤退。 现场就只剩下了白燃礼,技术队,顾修川还有被关在笼子里的人。 白燃礼声音低沉:“还需要多久?” “快了,就差最后一步!” 石言舟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最终停留在那个闪烁着红光的装置上。 “顾队……”石言舟的声音微弱,但却清晰地传入了顾修川的耳中。 顾修川立刻转身:“怎么了?你还好吗?” 石言舟摇了摇头,艰难地抬起手,指向那个装置:“如果……如果时间不够,你们就走,别管我了。” 顾修川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语气坚定:“别说傻话,我们不会丢下你。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好了。” 石言舟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知道顾修川他们不会放弃他,但他也清楚,时间已经不多了。 “还有一分钟!”技术队的声音再次响起。 “最后一步……完成了!”技术队队长突然大喊一声。 屏幕上的倒计时戛然而止,红色的数字定格在“00:00:23”。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一瞬间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结果。 几秒钟后,装置上的红光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柔和的绿光。 “成功了!”技术队队长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擦拭着额头的汗珠,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白燃礼给外面的人打电话,让他们进来把这些人带走。 顾修川迅速打开笼子,将石言舟扶了出来:“你怎么样?还能走吗?” 石言舟点了点头,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他还是勉强站了起来:“我没事……我们走。” 顾修川扶着他,一步步向门外走去。技术队的成员们也迅速收拾好设备,跟在他们身后。 走出地下的那一刻,清晨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仿佛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当破晓的第一缕曙光刺破黑暗,那就是渴望已久的光明 石言舟抬起头,感受着阳光的温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轻松。 “我们做到了。”石言舟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 他哥哥的夙愿,他终于帮他完成了。 得到通知,所有人从撤离的地方全力赶回来。 裴灼到的时候,左看看右看看,所有人脸上都是藏不住的开心。 等顾修川交接好工作,他要立马把艾桑带回他们局里去,要不然,这中间还不知道出什么岔子。 裴灼等他从白燃礼办公室出来,直接拦住了他:“修川哥,阿时呢?” 顾修川不知道该怎么说苏熙时的事情,他也说不出口。 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叫上司文展和毕涵,我们先回去。” 裴灼听到顾修川的话,心里顿时一沉。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顾修川,试图从他的表情中读出些什么,但顾修川的脸上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裴灼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想问的话卡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只淡淡的说了句好。转身去叫司文展和毕涵。 司文展和毕涵正在不远处和其他人交谈,脸上还带着笑意。 裴灼走过去,声音有些僵硬:“司文展,毕涵,顾队让我们先回去。” 司文展察觉到裴灼的语气不对,皱了皱眉:“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裴灼摇了摇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我也不清楚,路上说。” 毕涵看了看裴灼,又看了看远处的顾修川,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她拍了拍司文展的肩膀:“走,先回去再说。” 三人快步走到顾修川身边,顾修川已经整理好了情绪,脸上恢复了往常的冷静。他看了他们一眼,简短地说道:“上车。” 车内的气氛异常沉闷,裴灼坐在后排,目光一直盯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 司文展和毕涵也没有说话,偶尔交换一个眼神,却都没有开口。 终于,裴灼忍不住了,转过头看向顾修川:“修川哥,阿时到底怎么了?” 顾修川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紧了紧,沉默了几秒后,才缓缓开口:“阿时……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出了意外。” 裴灼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意外?什么意外?” 顾修川没有立刻回答,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过了片刻,他才低声说道:“我们先把艾桑带回局里,会有人照顾她的。” 裴灼死死盯着顾修川,仿佛只要他不说,他就不会轻易结束这个话题。 顾修川也知道裴灼的性子,只能说道:“阿时中枪了,边境这边的医疗条件不太好,昨天已经连夜把她送回去了。 具体情况,我现在也不太清楚,等我们到了以后才知道。” 裴灼的脑子“嗡”地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瞬间崩塌了。 他的眼前一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几乎听不清顾修川后面说了什么。 他的手指紧紧抓住座椅,指节发白,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喘不过气来。 司文展和毕涵也愣住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毕涵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车内的气氛沉重得让人窒息,没有人再说话。 只有车子行驶的声音在耳边回荡,仿佛在提醒着他们,现实有多么残酷。 顾修川从后视镜里看了裴灼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裴灼,”顾修川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阿时不会希望看到你这样。 我们要做的,是完成任务。” 裴灼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泪水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知道顾修川说得对,但他此刻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的心像是被撕裂了一样,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他声音嘶哑:“她……怎么中的弹?” “……救人。” 裴灼深呼吸几次,鼓起勇气问道:“哥,我不在的时候,她是经常这么不要命的,对?” “……嗯。” 裴灼苦笑一声,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仿佛在提醒着他们,时间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而他们,也只能在这条路上继续前行,带着失去的伤痛,走向未知的未来。 第二百五十章 手术 傍晚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洒在警局大楼的玻璃窗上,折射出一片淡淡的金色。 车子缓缓驶入警局的停车场,顾修川停下车,却没有立刻开门。 他坐在驾驶座上,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道:“到了。” 裴灼抬起头,透过车窗看向那栋熟悉的建筑,他的手指微微发抖,心里像是压着一块巨石,沉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走进警局大厅,迎面而来的同事们脸上都带着欣喜。 显然,艾桑被捕的消息已经传开了,这是一个值得让所有的都开心的事情。 顾修川带着他们径直走向会议室,推开门,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都是局里的高层。 他们都在,足以证明艾桑事件的严重性。 顾修川和裴灼四人走进会议室,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们身上。 局长坐在会议桌的首位,神情严肃,目光如炬。他微微点头,示意两人坐下。 局长清咳了一下嗓子:“熙时呢?怎么没看见她?” 顾修川:“……受伤现在在医院。” 议室内的气氛瞬间凝重了几分。 局长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中透出一丝关切:“熙时受伤了?情况怎么样?” 顾修川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她在抓捕行动中受了枪伤,现在在手术,具体情况,我们还不知道。” 局长点了点头,神情稍缓:“等她恢复后,局里会安排你们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这次行动,你们每个人都付出了很多。” 局长没有再继续追问苏熙时的情况,转而将话题拉回了正事:“艾桑的审讯工作必须尽快推进。 她的犯罪网络牵涉太广,每拖延一天,都可能让她有机会逃脱或销毁证据。” 顾修川点头:“明白。我们已经掌握了她的部分犯罪证据,包括她与境外走私集团的交易记录和资金流向。 即便她不肯开口,这些证据也足以让她无法翻身。 不过,如果能从她口中得到更多信息,对我们的后续行动会有很大帮助。” 局长沉吟片刻,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这次行动,不仅仅是抓捕艾桑,更是要彻底摧毁她的犯罪帝国。你们每个人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绝不能有任何疏漏。” 会议结束后,顾修川和裴灼走出会议室。走廊里,裴灼终于忍不住开口:“修川,阿时那边……我想去看看她。” 顾修川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去,不过,别待太久,审讯工作马上就要开始,我们需要你。” 裴灼感激地点了点头,转身快步朝电梯走去。 顾修川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随后也转身朝审讯室的方向走去。 夜色深沉,警局大楼的灯光依旧明亮。 每个人都知道,这场与艾桑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他们必须全力以赴,才能将这场战斗画上句号。 裴灼走出警局大楼,夜风微凉,吹散了他心中的些许沉重。 他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医院,车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但他的心思早已飞到了苏熙时的病床前。 医院的走廊安静而冷清,只有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护士的低语。 裴灼问了几位护士便快步走到苏熙时的手术室门口,轻轻推开门。 他来的很巧,手术室的红灯熄灭,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神情还算轻松。 裴灼立刻迎了上去,急切地问道:“医生,她怎么样了?” 医生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手术很成功,子弹已经取出来了,没有伤到要害。 病人现在还在麻醉状态,过一会儿就会醒过来。接下来需要好好休养,避免剧烈活动。” 熠泽在一旁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下来。 他感激地看了医生一眼:“谢谢您,医生。” 熠泽陪着苏熙时一路过来,也是一点都没休息,就等着医生这句话。 没事就好。 医生摆了摆手,示意护士将苏熙时推往病房。 裴灼跟在推床旁边,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苏熙时的脸。 她的脸色苍白,双眼紧闭,呼吸平稳,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 病房里,护士们将苏熙时安顿好,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裴灼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她。 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病房里只有仪器的轻微滴答声。 裴灼看向同样在病房里的熠泽:“阿时为你挡的枪?” 熠泽虽是轻笑着,但不由自主的透露出悲伤:“吃醋了?” 熠泽脸色沉重,眼神晦暗不明:“抱歉,当时……” 裴灼打断他的话:“不用跟我说抱歉,按照阿时的性子,不管是谁她都会救。” 他低眸看着苏熙时:“她先是一名军人,再是我女朋友。 保护队友这件事,职责所在,你不用感到抱歉。” 裴灼的话让熠泽有些无地自容,最终,还是眸子沉了沉:“抱歉。” 裴灼没再说什么,没待多久,两个便一起离开了。 离开之前,裴灼给苏熙时找了几个护工,等她醒了,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 到了警局,顾修川和司文展已经在里面审问艾桑了。 裴灼习惯性的戴上耳机。 艾桑正坐在桌对面,双手被铐在椅子上,神情冷漠而倨傲。 她好像感知到什么,抬起头,目光扫过裴灼所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我已经说过了,等苏熙时醒过来,让她来问我,我都会说的。” 顾修川走在她对面坐下,目光如刀:“艾桑,你的时间不多。 我们掌握的证据足够让你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如果你还想为自己争取一点机会,最好配合我们。 苏熙时的伤不是一天两天能好的。” 艾桑冷笑一声,靠在椅背上,语气轻蔑:“是吗?那你们直接把我送进监狱不就好了? 我做的那些事情,无非全部都是死刑,说与不说,有什么区别?” 艾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最终停在了顾修川的脸上。她的神情依旧冷漠,但眼中没有一丝波动波动。 夜色深沉,警局大楼的灯光依旧明亮。 这场与艾桑的较量,注定是一场漫长的战斗。 可不管他们进去多少次,艾桑都是闭口不言,心理素质强大的很。 第二百五十章 手术 傍晚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洒在警局大楼的玻璃窗上,折射出一片淡淡的金色。 车子缓缓驶入警局的停车场,顾修川停下车,却没有立刻开门。 他坐在驾驶座上,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道:“到了。” 裴灼抬起头,透过车窗看向那栋熟悉的建筑,他的手指微微发抖,心里像是压着一块巨石,沉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走进警局大厅,迎面而来的同事们脸上都带着欣喜。 显然,艾桑被捕的消息已经传开了,这是一个值得让所有的都开心的事情。 顾修川带着他们径直走向会议室,推开门,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都是局里的高层。 他们都在,足以证明艾桑事件的严重性。 顾修川和裴灼四人走进会议室,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们身上。 局长坐在会议桌的首位,神情严肃,目光如炬。他微微点头,示意两人坐下。 局长清咳了一下嗓子:“熙时呢?怎么没看见她?” 顾修川:“……受伤现在在医院。” 议室内的气氛瞬间凝重了几分。 局长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中透出一丝关切:“熙时受伤了?情况怎么样?” 顾修川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她在抓捕行动中受了枪伤,现在在手术,具体情况,我们还不知道。” 局长点了点头,神情稍缓:“等她恢复后,局里会安排你们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这次行动,你们每个人都付出了很多。” 局长没有再继续追问苏熙时的情况,转而将话题拉回了正事:“艾桑的审讯工作必须尽快推进。 她的犯罪网络牵涉太广,每拖延一天,都可能让她有机会逃脱或销毁证据。” 顾修川点头:“明白。我们已经掌握了她的部分犯罪证据,包括她与境外走私集团的交易记录和资金流向。 即便她不肯开口,这些证据也足以让她无法翻身。 不过,如果能从她口中得到更多信息,对我们的后续行动会有很大帮助。” 局长沉吟片刻,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这次行动,不仅仅是抓捕艾桑,更是要彻底摧毁她的犯罪帝国。你们每个人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绝不能有任何疏漏。” 会议结束后,顾修川和裴灼走出会议室。走廊里,裴灼终于忍不住开口:“修川,阿时那边……我想去看看她。” 顾修川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去,不过,别待太久,审讯工作马上就要开始,我们需要你。” 裴灼感激地点了点头,转身快步朝电梯走去。 顾修川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随后也转身朝审讯室的方向走去。 夜色深沉,警局大楼的灯光依旧明亮。 每个人都知道,这场与艾桑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他们必须全力以赴,才能将这场战斗画上句号。 裴灼走出警局大楼,夜风微凉,吹散了他心中的些许沉重。 他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医院,车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但他的心思早已飞到了苏熙时的病床前。 医院的走廊安静而冷清,只有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护士的低语。 裴灼问了几位护士便快步走到苏熙时的手术室门口,轻轻推开门。 他来的很巧,手术室的红灯熄灭,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神情还算轻松。 裴灼立刻迎了上去,急切地问道:“医生,她怎么样了?” 医生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手术很成功,子弹已经取出来了,没有伤到要害。 病人现在还在麻醉状态,过一会儿就会醒过来。接下来需要好好休养,避免剧烈活动。” 熠泽在一旁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下来。 他感激地看了医生一眼:“谢谢您,医生。” 熠泽陪着苏熙时一路过来,也是一点都没休息,就等着医生这句话。 没事就好。 医生摆了摆手,示意护士将苏熙时推往病房。 裴灼跟在推床旁边,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苏熙时的脸。 她的脸色苍白,双眼紧闭,呼吸平稳,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 病房里,护士们将苏熙时安顿好,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裴灼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她。 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病房里只有仪器的轻微滴答声。 裴灼看向同样在病房里的熠泽:“阿时为你挡的枪?” 熠泽虽是轻笑着,但不由自主的透露出悲伤:“吃醋了?” 熠泽脸色沉重,眼神晦暗不明:“抱歉,当时……” 裴灼打断他的话:“不用跟我说抱歉,按照阿时的性子,不管是谁她都会救。” 他低眸看着苏熙时:“她先是一名军人,再是我女朋友。 保护队友这件事,职责所在,你不用感到抱歉。” 裴灼的话让熠泽有些无地自容,最终,还是眸子沉了沉:“抱歉。” 裴灼没再说什么,没待多久,两个便一起离开了。 离开之前,裴灼给苏熙时找了几个护工,等她醒了,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 到了警局,顾修川和司文展已经在里面审问艾桑了。 裴灼习惯性的戴上耳机。 艾桑正坐在桌对面,双手被铐在椅子上,神情冷漠而倨傲。 她好像感知到什么,抬起头,目光扫过裴灼所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我已经说过了,等苏熙时醒过来,让她来问我,我都会说的。” 顾修川走在她对面坐下,目光如刀:“艾桑,你的时间不多。 我们掌握的证据足够让你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如果你还想为自己争取一点机会,最好配合我们。 苏熙时的伤不是一天两天能好的。” 艾桑冷笑一声,靠在椅背上,语气轻蔑:“是吗?那你们直接把我送进监狱不就好了? 我做的那些事情,无非全部都是死刑,说与不说,有什么区别?” 艾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最终停在了顾修川的脸上。她的神情依旧冷漠,但眼中没有一丝波动波动。 夜色深沉,警局大楼的灯光依旧明亮。 这场与艾桑的较量,注定是一场漫长的战斗。 可不管他们进去多少次,艾桑都是闭口不言,心理素质强大的很。 第二百五十一章 私心 医院里,裴灼昨晚审讯结束以后又回到医院。 在得知艾桑必须要见到苏熙时才可能开口说话的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现在按照她的身体状况怎么可能去见她? 他也是个人,同样也有私心。 他真的不想再让苏熙时做这么危险的行业了,他真受不了。 不知过了多久,苏熙时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目光有些迷茫,似乎在适应周围的环境。 裴灼立刻凑近了一些,轻声唤道:“阿时,你醒了?” 苏熙时的视线逐渐聚焦,落在裴灼的脸上。 她微微动了动嘴唇,声音有些沙哑:“裴灼……你怎么在这儿?” 裴灼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先喝点水,慢慢说。 手术很成功,医生说你需要好好休息,别担心。” 苏熙时轻轻点了点头,似乎想起了什么,眉头微微皱起:“艾桑……她怎么样了?” 裴灼握紧了她的手,语气坚定:“艾桑已经被抓了,修川哥正在处理后续的事情。 你不用担心,好好养伤,等你好起来,我们一起把案子了结。” 苏熙时的神情放松了一些,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那就好,我还怕她跑了。” 裴灼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心疼:“别想那么多了,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 苏熙时轻轻“嗯”了一声,又突然的想起什么:“我受伤的事我爸妈不知道?” 裴灼无奈的揉了揉她的脑袋:“不知道,就知道你怕他们担心,没说,放心。” 苏熙时长呼一口气,笑盈盈的:“那就好,那顾祁醒过来了吗?” 裴灼无言的摇了摇头,还没有。 苏熙时感觉有点累,又继续躺下睡了过去。 裴灼坐在她身边,静静地看着她,心中满是复杂的情感。 等她情况好一点,她再去警局也可以,不差这几天。 他本来就不是心怀大义的人,这种想法随着苏熙时出意外以后越来越强烈。 不管是以前的军医,还是现在的心理顾问,这都是他要靠近苏熙时的借口罢了。 他从来,只为一人。 要不然,一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总裁,会心甘情愿的放下身段,只为那虚无缥缈的正义? 与此同时,听说艾桑被捕的陆栖野拿着一沓文件来到警局。 毕涵见到他的时候还有些震惊,这不是上次的那个律师吗? 由于艾桑不开口,他们也不知道陆栖野在所有事情里扮演的是什么样的角色。 陆栖野手里拿着文件:“您好,请问苏熙时在吗?” “不在,有事吗?” 陆栖野换了个问法:“那顾修川在吗?” 毕涵微微皱眉:“您有什么事吗?” 陆栖野脸色沉重的点了点头:“对,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他们说,麻烦你让他们见一下我。” 他本可以利用姜思琼的关系轻轻松松见到他想见到的人。 可他,不愿。 此时的顾修川刚结束了不知道第多少次的问询,刚到办公室便咕嘟咕嘟的喝了半瓶水。 他还没喝完,毕涵便进了办公室:“顾队,上次那个律师说想要见你。” “律师?”陆栖野? 他们都还没找他算账呢,他自己倒是找上门来了。 顾修川把水杯放下,便跟着毕涵去了招待室。 在顾修川推开门的那一刻,他竟然在陆栖野眼里看到了光。 他是他的光?别太离谱。 顾修川简单意赅:“找我什么事?” 陆栖野苦笑了两声,把手里的文件递出去:“修川哥,这是我这些年在艾桑身边收集她的犯罪证据。” 顾修川一脸不解的看着他,头顶一个大大的问号。 “虽然就只有一小部分,但应该至少对你们目前来说有些帮助。” 顾修川接过文件,翻了两页:“你为什么会调查艾桑? 而且你不是警局的人,自己孤身一人去调查那么大一个犯罪集团不害怕吗?” 陆栖野沉默了一会,语气很丧,丧的不行:“嗯,确实挺怕的,但父母的仇要报,我的律师身份刚好可以接近她。 怕和死之间,我宁愿死了。” 顾修川轻笑着,有些不羁:“好,刚才的问题我是以刑警队长的身份问的。 现在的问题,是帮阿琼问的,你死了,想过她吗?” 陆栖野低着头,反复抿唇:“我早就拟好了协议,我去世之后,阿琼会得到一笔可观的费用。” 顾修川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你觉得阿琼在乎的是钱吗?你把她当什么吗? 一个任你丢弃的玩偶吗?” 陆栖野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复杂的情绪,声音低沉:“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我知道她不在乎钱……但我能给她的,也只有这些了。 阿琼和我的事是我唐突了,我没想到在我把这件事解决之前会遇到她。 那天,我们重逢那天,真的是巧合! 可再遇到她之后,我几乎没有在跟艾桑有什么牵扯了,她每次找我办案子,我都用借口搪塞了!” “那你上次为什么因为盛若浅来局里?” “日常工作,这也可以更好的让我掌握一些证据。” “有问题,不找警察帮忙?陆栖野,你思想有很大问题啊。” 陆栖野想了想,沉声说道:“顾队,我应该怎么告诉你们呢? 这件事已经过了很多年了,重启调查会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你们基本不会同意的。 更何况,当年这个案子确实算得上是一个完美的犯罪。 各种证据链齐聚,没有办法的,还不如我自己查。” 顾修川听完陆栖野的解释,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严肃:“陆栖野,你这种想法本身就是错的。 警察的职责就是追查真相,无论案子过去了多久,只要有一丝线索,我们都不会放弃。” 陆栖野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透出一丝挣扎和疲惫:“顾队,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这件事……对我来说,不仅仅是案子,而是我父母的血债。 我没办法坐等你们去查,我必须亲手去做点什么。” 顾修川叹了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又进行了一顿批评教育。 幸好他没事,要不然,他还真不知道怎么跟姜思琼交代。 他也理解陆栖野的行为,但这批评教育是流程啊! 他不说,总会有人告诉局长,又得让他好好宣传宣传刑法!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晨曦透过窗帘洒进病房,给房间蒙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裴灼……”身后传来苏熙时微弱的声音。 裴灼立刻清醒过来:“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苏熙时摇了摇头,目光温柔:“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裴灼握住她的手,没理由的笑着:“我会一直陪着你,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我知道,也相信你。” 病房里,阳光渐渐洒满整个房间,驱散了夜的阴霾。 裴灼知道,无论前方有多少困难,他们都会一起面对,直到这场战斗彻底结束。 与此同时,医院的另一间病房,楚羿安缓缓苏醒过来。 望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和医院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他还以为他差点死了呢。 楚羿安眨了眨眼,试图适应周围的环境。 他的头还有些昏沉,身体也感到无力,仿佛刚刚从一场漫长的梦境中挣脱出来。 他微微侧过头,看到床边的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屏幕上跳动的线条显示着他的生命体征。 “醒了?”一个算不上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楚羿安转过头,看到司文展正站在床边,手里拿着记录本和苹果,一边吃一边不知道在记录着什么。 “嗯……”楚羿安的声音有些沙哑,喉咙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过了一会儿,护士过来熟练地检查了他的各项指标,轻声说道:“你昏迷了两天,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 楚羿安摇了摇头,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并没有特别的不适感。 自从他看到身边的人是司文展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事情败露,无力回天。 司文展看着他的样子,心情好了不少,甚至哼起了歌。 苹果的“咔嚓”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太过脆耳,惹得楚羿安一阵烦躁。 自从他醒过来,他还没喝过一口水:“能别吃了吗?” 司文展心情好,也不在乎他什么情绪:“哦,不能!” “话说,你是给艾桑出谋划策的那个人?” 第二百五十一章 私心 医院里,裴灼昨晚审讯结束以后又回到医院。 在得知艾桑必须要见到苏熙时才可能开口说话的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现在按照她的身体状况怎么可能去见她? 他也是个人,同样也有私心。 他真的不想再让苏熙时做这么危险的行业了,他真受不了。 不知过了多久,苏熙时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目光有些迷茫,似乎在适应周围的环境。 裴灼立刻凑近了一些,轻声唤道:“阿时,你醒了?” 苏熙时的视线逐渐聚焦,落在裴灼的脸上。 她微微动了动嘴唇,声音有些沙哑:“裴灼……你怎么在这儿?” 裴灼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先喝点水,慢慢说。 手术很成功,医生说你需要好好休息,别担心。” 苏熙时轻轻点了点头,似乎想起了什么,眉头微微皱起:“艾桑……她怎么样了?” 裴灼握紧了她的手,语气坚定:“艾桑已经被抓了,修川哥正在处理后续的事情。 你不用担心,好好养伤,等你好起来,我们一起把案子了结。” 苏熙时的神情放松了一些,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那就好,我还怕她跑了。” 裴灼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心疼:“别想那么多了,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 苏熙时轻轻“嗯”了一声,又突然的想起什么:“我受伤的事我爸妈不知道?” 裴灼无奈的揉了揉她的脑袋:“不知道,就知道你怕他们担心,没说,放心。” 苏熙时长呼一口气,笑盈盈的:“那就好,那顾祁醒过来了吗?” 裴灼无言的摇了摇头,还没有。 苏熙时感觉有点累,又继续躺下睡了过去。 裴灼坐在她身边,静静地看着她,心中满是复杂的情感。 等她情况好一点,她再去警局也可以,不差这几天。 他本来就不是心怀大义的人,这种想法随着苏熙时出意外以后越来越强烈。 不管是以前的军医,还是现在的心理顾问,这都是他要靠近苏熙时的借口罢了。 他从来,只为一人。 要不然,一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总裁,会心甘情愿的放下身段,只为那虚无缥缈的正义? 与此同时,听说艾桑被捕的陆栖野拿着一沓文件来到警局。 毕涵见到他的时候还有些震惊,这不是上次的那个律师吗? 由于艾桑不开口,他们也不知道陆栖野在所有事情里扮演的是什么样的角色。 陆栖野手里拿着文件:“您好,请问苏熙时在吗?” “不在,有事吗?” 陆栖野换了个问法:“那顾修川在吗?” 毕涵微微皱眉:“您有什么事吗?” 陆栖野脸色沉重的点了点头:“对,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他们说,麻烦你让他们见一下我。” 他本可以利用姜思琼的关系轻轻松松见到他想见到的人。 可他,不愿。 此时的顾修川刚结束了不知道第多少次的问询,刚到办公室便咕嘟咕嘟的喝了半瓶水。 他还没喝完,毕涵便进了办公室:“顾队,上次那个律师说想要见你。” “律师?”陆栖野? 他们都还没找他算账呢,他自己倒是找上门来了。 顾修川把水杯放下,便跟着毕涵去了招待室。 在顾修川推开门的那一刻,他竟然在陆栖野眼里看到了光。 他是他的光?别太离谱。 顾修川简单意赅:“找我什么事?” 陆栖野苦笑了两声,把手里的文件递出去:“修川哥,这是我这些年在艾桑身边收集她的犯罪证据。” 顾修川一脸不解的看着他,头顶一个大大的问号。 “虽然就只有一小部分,但应该至少对你们目前来说有些帮助。” 顾修川接过文件,翻了两页:“你为什么会调查艾桑? 而且你不是警局的人,自己孤身一人去调查那么大一个犯罪集团不害怕吗?” 陆栖野沉默了一会,语气很丧,丧的不行:“嗯,确实挺怕的,但父母的仇要报,我的律师身份刚好可以接近她。 怕和死之间,我宁愿死了。” 顾修川轻笑着,有些不羁:“好,刚才的问题我是以刑警队长的身份问的。 现在的问题,是帮阿琼问的,你死了,想过她吗?” 陆栖野低着头,反复抿唇:“我早就拟好了协议,我去世之后,阿琼会得到一笔可观的费用。” 顾修川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你觉得阿琼在乎的是钱吗?你把她当什么吗? 一个任你丢弃的玩偶吗?” 陆栖野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复杂的情绪,声音低沉:“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我知道她不在乎钱……但我能给她的,也只有这些了。 阿琼和我的事是我唐突了,我没想到在我把这件事解决之前会遇到她。 那天,我们重逢那天,真的是巧合! 可再遇到她之后,我几乎没有在跟艾桑有什么牵扯了,她每次找我办案子,我都用借口搪塞了!” “那你上次为什么因为盛若浅来局里?” “日常工作,这也可以更好的让我掌握一些证据。” “有问题,不找警察帮忙?陆栖野,你思想有很大问题啊。” 陆栖野想了想,沉声说道:“顾队,我应该怎么告诉你们呢? 这件事已经过了很多年了,重启调查会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你们基本不会同意的。 更何况,当年这个案子确实算得上是一个完美的犯罪。 各种证据链齐聚,没有办法的,还不如我自己查。” 顾修川听完陆栖野的解释,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严肃:“陆栖野,你这种想法本身就是错的。 警察的职责就是追查真相,无论案子过去了多久,只要有一丝线索,我们都不会放弃。” 陆栖野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透出一丝挣扎和疲惫:“顾队,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这件事……对我来说,不仅仅是案子,而是我父母的血债。 我没办法坐等你们去查,我必须亲手去做点什么。” 顾修川叹了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又进行了一顿批评教育。 幸好他没事,要不然,他还真不知道怎么跟姜思琼交代。 他也理解陆栖野的行为,但这批评教育是流程啊! 他不说,总会有人告诉局长,又得让他好好宣传宣传刑法!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晨曦透过窗帘洒进病房,给房间蒙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裴灼……”身后传来苏熙时微弱的声音。 裴灼立刻清醒过来:“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苏熙时摇了摇头,目光温柔:“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裴灼握住她的手,没理由的笑着:“我会一直陪着你,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我知道,也相信你。” 病房里,阳光渐渐洒满整个房间,驱散了夜的阴霾。 裴灼知道,无论前方有多少困难,他们都会一起面对,直到这场战斗彻底结束。 与此同时,医院的另一间病房,楚羿安缓缓苏醒过来。 望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和医院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他还以为他差点死了呢。 楚羿安眨了眨眼,试图适应周围的环境。 他的头还有些昏沉,身体也感到无力,仿佛刚刚从一场漫长的梦境中挣脱出来。 他微微侧过头,看到床边的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屏幕上跳动的线条显示着他的生命体征。 “醒了?”一个算不上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楚羿安转过头,看到司文展正站在床边,手里拿着记录本和苹果,一边吃一边不知道在记录着什么。 “嗯……”楚羿安的声音有些沙哑,喉咙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过了一会儿,护士过来熟练地检查了他的各项指标,轻声说道:“你昏迷了两天,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 楚羿安摇了摇头,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并没有特别的不适感。 自从他看到身边的人是司文展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事情败露,无力回天。 司文展看着他的样子,心情好了不少,甚至哼起了歌。 苹果的“咔嚓”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太过脆耳,惹得楚羿安一阵烦躁。 自从他醒过来,他还没喝过一口水:“能别吃了吗?” 司文展心情好,也不在乎他什么情绪:“哦,不能!” “话说,你是给艾桑出谋划策的那个人?” 第二百五十二章 见到了 这几天,苏熙时一直在医院里安心待着。 每次有人来看她,他们似乎都有意无意的避开艾桑这个话题。 半个月的时间,苏熙时都觉得自己快发霉了。 不过,他们有意无意的逃避,也让苏熙时跟姜思琼套到了话。 姜思琼本来是跟苏熙时说陆栖野的事情的,没想到一说就说多了。 艾桑想要见她,只有见了她才肯说出真相。 姜思琼带着些许愧疚,等裴灼和顾修川下班来之前仓惶而逃。 “情况稳定,精神也不错。”裴灼和顾修川说着:“看样子,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顾修川叹了口气:“哎吆!赶紧出院,咱俩还在伯父伯母面前给她打掩护呢。 她回家,大家都放心。” 裴灼和顾修川站在病房门口,目光透过玻璃窗落在苏熙时的侧脸上。 她正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书,神情安静,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察觉。 他推开门,脚步声惊动了苏熙时。 她抬起头,看到是他们两个,合上书,神色平静:“你们两个有事瞒我吗?” 裴灼沉默了一瞬,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床沿。 他知道苏熙时聪明,瞒不住她太久。 “艾桑的事,你不用操心。”他语气平静:“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其他的交给我们处理。” 苏熙时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 可裴灼向来擅长隐藏情绪,她什么也看不出来。 “裴灼,”她轻声开口:“我不是小孩子了,艾桑要见我,一定有她的理由。 况且,这些天,你们有从她口中问出什么吗?” 顾修川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见她。 艾桑那边……情况特殊,我们会尽力从她口中得到更多信息。” 苏熙时没有再说话,只是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着书本的封面。 她知道她们是为她好,但她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病房里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窗外的风轻轻吹动窗帘,带来一丝凉意。 过了一会儿,裴灼站起身,语气缓和了些:“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我要出院,按照现在的情况,我的伤基本没什么问题了。”苏熙时直视他:“难道你们想让我一辈子都不见她?” 最终,顾修川和裴灼实在是说不过苏熙时,只能让她出院了。 不过她也答应他们,等明天再去看艾桑。 她本来是想今天直接去的,可他们说什么都不同意,只能明天了。 裴灼把苏熙时送回家,家里静悄悄的,好像除了佣人都没在家。 不过苏熙时也习惯了。 刚准备躺下,她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那边传来苏熙言急促的声音:“阿时,你在哪呢?” “刚回家啊?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怎么了?” “快来医院!爷爷好像快不行了!” 苏熙时的心猛地一沉,手指紧紧攥住手机,指节泛白。 爷爷的身体一直不太好,但没想到会突然恶化到这种地步。 她迅速从床上起身,顾不上身体的疲惫,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到了医院,苏熙时几乎是冲进了病房。 苏泽湛,夏风兰还有苏熙言都站在里面,脸色苍白。 苏熙言见到她来,立刻迎了上来:“阿时,你终于来了。 爷爷刚刚醒了一次,医生说他情况很不稳定…… 像是……回光返照?” 苏熙时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走到病床那边。 苏凌天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身上插满了各种仪器,她的心猛地揪了起来。 即便从小跟爷爷的联系比较少,但她也知道,爷爷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他们很多人说苏凌天的思想太过繁琐,小辈们都不喜欢他。 其实不是的,是他觉得,他要保护好父亲留给他的东西。 父亲给他留的,也就只剩下那繁琐的礼仪了。 他知道小辈们不喜欢,既然不喜欢,那也没必要为了他这个老头子委屈自己。 他的孩子,都是好孩子,他的后辈,从未嫌弃过他。 就在这时,爷爷的手突然微微用力,握紧了她的手。 苏熙时愣了一下,低头看向爷爷,发现他的眼神比刚才清明了许多。 “阿时……”爷爷的声音虽然依旧微弱,但比刚才清晰了一些,“你要小心……艾桑……她背后的人……不简单……” 苏熙时的心猛地一紧,她没想到爷爷会在这个时候提到艾桑。 她连忙俯下身,轻声问道:“爷爷,您知道些什么?” 爷爷的眼神中透出一丝复杂的神色,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就在这时,他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苏熙时慌了神,连忙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爸!爸您别吓我!”苏泽湛的声音率先崩溃。 苏熙时紧紧握住苏凌天的手,生怕他下一秒就会离开。 医生和护士很快冲了进来,苏熙时他们被推到一旁,眼睁睁地看着爷爷被各种仪器包围,心里充满了绝望。 她站在病房的角落,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眼泪时不时地往下掉。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默默祈祷他能够挺过这一关。 因为,这所有的一切马上都要结束了。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甚至连仪器的声音都停止了。 等医生离开,苏熙时回到刚才的位置,紧紧握着苏凌天的手,心里充满了无助。 爷爷,您到底想要和我说什么? 艾桑,到底对您做了什么?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苏家都泄了气。 等苏熙时从悲伤中恢复了些,立即说道:“爸妈,姑姑,你们先在这看着爷爷,我先回警局一趟。 我必须让害死爷爷的凶手得到应有的惩罚!” 与此同时,裴灼和顾修川已经回了警局。 艾桑被关在审讯室里,这几天对她来说似乎都不算什么,她神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似乎对一切都毫不在意。 裴灼敲了敲桌子:“还不打算说吗?” 艾桑又做了她这几天做过的无数次动作,说的无数次话:“嗯?让苏熙时来,我什么都说。” 随后便是无尽的沉默。 无功而返。 等他们两个出审讯室的时候,刚好司文展把楚羿安带回来了。 司文展随口问道:“你们那边怎么样?” 顾修川无奈叹气:“还是那样,一定要见阿时。” 苏熙时刚进来就听到这句话:“那就让我去呗?” 裴灼微微皱眉,他也是听说了苏凌天的消息,实在是没想到她今天能来? 顾修川看了眼苏熙时:“那行,反正阿时都来了,见见就见见。” 既然苏熙时进去了,裴灼也跟在她后面一起进去。 艾桑低着的头抬起来,刚想说白费力气,却像是出现了幻觉一样的看到了苏熙时。 第二百五十二章 见到了 这几天,苏熙时一直在医院里安心待着。 每次有人来看她,他们似乎都有意无意的避开艾桑这个话题。 半个月的时间,苏熙时都觉得自己快发霉了。 不过,他们有意无意的逃避,也让苏熙时跟姜思琼套到了话。 姜思琼本来是跟苏熙时说陆栖野的事情的,没想到一说就说多了。 艾桑想要见她,只有见了她才肯说出真相。 姜思琼带着些许愧疚,等裴灼和顾修川下班来之前仓惶而逃。 “情况稳定,精神也不错。”裴灼和顾修川说着:“看样子,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顾修川叹了口气:“哎吆!赶紧出院,咱俩还在伯父伯母面前给她打掩护呢。 她回家,大家都放心。” 裴灼和顾修川站在病房门口,目光透过玻璃窗落在苏熙时的侧脸上。 她正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书,神情安静,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察觉。 他推开门,脚步声惊动了苏熙时。 她抬起头,看到是他们两个,合上书,神色平静:“你们两个有事瞒我吗?” 裴灼沉默了一瞬,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床沿。 他知道苏熙时聪明,瞒不住她太久。 “艾桑的事,你不用操心。”他语气平静:“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其他的交给我们处理。” 苏熙时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 可裴灼向来擅长隐藏情绪,她什么也看不出来。 “裴灼,”她轻声开口:“我不是小孩子了,艾桑要见我,一定有她的理由。 况且,这些天,你们有从她口中问出什么吗?” 顾修川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见她。 艾桑那边……情况特殊,我们会尽力从她口中得到更多信息。” 苏熙时没有再说话,只是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着书本的封面。 她知道她们是为她好,但她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病房里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窗外的风轻轻吹动窗帘,带来一丝凉意。 过了一会儿,裴灼站起身,语气缓和了些:“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我要出院,按照现在的情况,我的伤基本没什么问题了。”苏熙时直视他:“难道你们想让我一辈子都不见她?” 最终,顾修川和裴灼实在是说不过苏熙时,只能让她出院了。 不过她也答应他们,等明天再去看艾桑。 她本来是想今天直接去的,可他们说什么都不同意,只能明天了。 裴灼把苏熙时送回家,家里静悄悄的,好像除了佣人都没在家。 不过苏熙时也习惯了。 刚准备躺下,她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那边传来苏熙言急促的声音:“阿时,你在哪呢?” “刚回家啊?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怎么了?” “快来医院!爷爷好像快不行了!” 苏熙时的心猛地一沉,手指紧紧攥住手机,指节泛白。 爷爷的身体一直不太好,但没想到会突然恶化到这种地步。 她迅速从床上起身,顾不上身体的疲惫,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到了医院,苏熙时几乎是冲进了病房。 苏泽湛,夏风兰还有苏熙言都站在里面,脸色苍白。 苏熙言见到她来,立刻迎了上来:“阿时,你终于来了。 爷爷刚刚醒了一次,医生说他情况很不稳定…… 像是……回光返照?” 苏熙时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走到病床那边。 苏凌天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身上插满了各种仪器,她的心猛地揪了起来。 即便从小跟爷爷的联系比较少,但她也知道,爷爷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他们很多人说苏凌天的思想太过繁琐,小辈们都不喜欢他。 其实不是的,是他觉得,他要保护好父亲留给他的东西。 父亲给他留的,也就只剩下那繁琐的礼仪了。 他知道小辈们不喜欢,既然不喜欢,那也没必要为了他这个老头子委屈自己。 他的孩子,都是好孩子,他的后辈,从未嫌弃过他。 就在这时,爷爷的手突然微微用力,握紧了她的手。 苏熙时愣了一下,低头看向爷爷,发现他的眼神比刚才清明了许多。 “阿时……”爷爷的声音虽然依旧微弱,但比刚才清晰了一些,“你要小心……艾桑……她背后的人……不简单……” 苏熙时的心猛地一紧,她没想到爷爷会在这个时候提到艾桑。 她连忙俯下身,轻声问道:“爷爷,您知道些什么?” 爷爷的眼神中透出一丝复杂的神色,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就在这时,他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苏熙时慌了神,连忙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爸!爸您别吓我!”苏泽湛的声音率先崩溃。 苏熙时紧紧握住苏凌天的手,生怕他下一秒就会离开。 医生和护士很快冲了进来,苏熙时他们被推到一旁,眼睁睁地看着爷爷被各种仪器包围,心里充满了绝望。 她站在病房的角落,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眼泪时不时地往下掉。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默默祈祷他能够挺过这一关。 因为,这所有的一切马上都要结束了。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甚至连仪器的声音都停止了。 等医生离开,苏熙时回到刚才的位置,紧紧握着苏凌天的手,心里充满了无助。 爷爷,您到底想要和我说什么? 艾桑,到底对您做了什么?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苏家都泄了气。 等苏熙时从悲伤中恢复了些,立即说道:“爸妈,姑姑,你们先在这看着爷爷,我先回警局一趟。 我必须让害死爷爷的凶手得到应有的惩罚!” 与此同时,裴灼和顾修川已经回了警局。 艾桑被关在审讯室里,这几天对她来说似乎都不算什么,她神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似乎对一切都毫不在意。 裴灼敲了敲桌子:“还不打算说吗?” 艾桑又做了她这几天做过的无数次动作,说的无数次话:“嗯?让苏熙时来,我什么都说。” 随后便是无尽的沉默。 无功而返。 等他们两个出审讯室的时候,刚好司文展把楚羿安带回来了。 司文展随口问道:“你们那边怎么样?” 顾修川无奈叹气:“还是那样,一定要见阿时。” 苏熙时刚进来就听到这句话:“那就让我去呗?” 裴灼微微皱眉,他也是听说了苏凌天的消息,实在是没想到她今天能来? 顾修川看了眼苏熙时:“那行,反正阿时都来了,见见就见见。” 既然苏熙时进去了,裴灼也跟在她后面一起进去。 艾桑低着的头抬起来,刚想说白费力气,却像是出现了幻觉一样的看到了苏熙时。 第二百五十三章 姓裴的玩意 “行了,说,不是想见我吗?” 艾桑微微一愣,看着苏熙时和裴灼一起坐在审讯的位置上,心里很是不满。 “那个姓裴的玩意出去!” 苏熙时冷冷的看着她:“这不合规矩。” “……那换个人来,他在我就不说了。” “……” 没多久,艾桑如愿以偿的让裴灼出去了,换来的是顾修川。 看到对面的人不是裴灼了,艾桑心情也好了不少:“说,想知道什么。” “你的全部犯罪过程。” “……不是?我这也说不完啊,好几年呢。” “……” 艾桑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腕上的手铐随着她的动作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算啦算啦,挑重点说喽。” 艾桑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在审讯室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苏熙时的脸上。 她的神情有些复杂,似乎是在权衡着什么。 片刻后,她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嘲讽。 “从哪儿开始说起呢?”她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要不,从我最得意的那个案子说起?那可是一笔大买卖,差点让你们整个警局都翻了天。” 苏熙时眉头微皱,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冷冽:“别绕弯子,直接说重点。” “挑重点是?”她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行啊,那我就从三年前开始说。” 苏熙时冷冷地看着她,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示意她继续。 “三年前,我刚开始做这行的时候,其实也没想那么多。”艾桑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家常,“那时候就是觉得,来钱快,风险嘛……也没那么大。反正我这个人,胆子大,运气也不错。” 顾修川微微皱眉,目光锐利地盯着她:“你是怎么入行的?” “怎么入行的?”艾桑轻笑了一声,“这个嘛,说来也挺有意思。当时机缘巧合下,认识了一个朋友。 因为她,我犯了罪。” “那个人是谁?”苏熙时直截了当地问道。 艾桑脸上的漫不经心直接消失不见,随即而来的是失望,语气却又像个地痞:“看来你是真不记得我了啊,苏熙时。” “是你啊,当时我认识的人是你,苏熙时,是你让我走上这条不归路的。” 苏熙时的眼神冷了几分,但没有打断她。 “你都不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 我每次知道你跟裴灼在一起,我都嫉妒的发疯!” 艾桑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疯狂,她的眼神死死盯着苏熙时,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看穿。 审讯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连顾修川都微微皱眉,目光在苏熙时和艾桑之间来回扫视。 苏熙时的脸上依旧冰冷,但她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艾桑,你在胡说什么?” “胡说?”艾桑冷笑了一声,眼神里充满了讥讽和怨恨,“苏熙时,你真的不记得了吗?三年前,我误入边境,踩到了地雷,是救了我。 那时候的我,还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学生,没人爱我,我从生下来我就是个累赘!” “可是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然后又把我抛弃?这都是你一直以来的作风吗?” 苏熙时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她的声音依旧冷静:“我救了你,不代表我让你去犯罪。” “呵,救了我?”艾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是啊,你救了我,可你也毁了我! 为什么要对我好呢?如果你没救我,或许,我早就解脱了。 又或许,你救了我,态度对我差一点,都不至于让我…… 苏熙时,你给了我一条生路,却又把我推向了另一条绝路。” 苏熙时的眼神微微闪动,似乎想起了什么,但她的语气依旧冰冷:“那是你自己的选择。” “我的选择?”艾桑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带着几分歇斯底里,“苏熙时,你别装得那么高尚!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走上这条路?因为我想要变得强大,变得有钱,变得……” 不知道什么时候,艾桑眼里已经被泪水充斥。 苏熙时的瞳孔微微一缩,大概猜到了她后面的话,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桌沿:“艾桑,你疯了?” “疯了?”艾桑笑得更加疯狂,眼神里充满了扭曲的情感,“是啊,我是疯了!我疯到为了你,去做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我疯到每次看到你和裴灼在一起,都恨不得杀了他! 他凭什么?凭什么他可以站在你身边,而我只能躲在阴影里,像个见不得光的鬼魂!” 顾修川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冷冷地开口:“艾桑,你的情绪失控了。 冷静下来,继续交代你的犯罪事实。” “冷静?”艾桑笑得更加癫狂,“我冷静不了! 苏熙时,你知不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 我每天都在想着你,想着你救我的那一刻,想着你对我说的每一句话! 可你呢?你早就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 苏熙时的眼神微微闪动,语气也放软了些:“艾桑,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 你现在需要做的,是交代你的犯罪事实,争取宽大处理。” “过去的事?”艾桑的声音陡然低了下来,带着几分绝望和自嘲,“是啊,对你来说,过去的事早就过去了。 可对我来说,那些事从来就没有过去。 苏熙时,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我恨你救了我,却又抛弃了我! 我恨你让我爱上了你,却又从来不肯多看我一眼!” 苏熙时的拳头紧紧攥起,指节发白:“艾桑,今天我坐在这里不是跟你叙旧,是你要说出你的犯罪过程。” 听到这些,艾桑笑得更加凄凉,“苏熙时,你永远都是这么冷静,这么理智。 可你知道吗?正是你的冷静,你的理智,让我彻底疯了! 我宁愿你对我发火,对我吼,甚至对我动手! 可你永远都是这副冷冰冰的样子,仿佛我根本就不存在!” 审讯室内的气氛变得异常压抑,连顾修川都感到了一丝不适。他冷冷地开口:“艾桑,你的情绪已经失控了。如果你再这样下去,审讯将不得不中止。” 艾桑的笑声戛然而止,她的眼神变得空洞,仿佛所有的情绪都在一瞬间被抽离。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中止?呵,无所谓了。 反正我已经说完了,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 苏熙时的眼神微微闪动,似乎有一丝复杂的情绪从她的眼底掠过,但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 她的声音依旧冰冷:“艾桑,你的犯罪事实已经很清楚。法律会给你应有的惩罚。” “惩罚?”艾桑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苏熙时,你知道吗?对我来说,最大的惩罚,不是坐牢,不是死刑,而是……你永远都不会记得我。” 随即,她又扬起看似完美的笑容:“可,幸好,我做的这些事,你一辈子都忘不掉我。 我是你抓的,按照我的犯罪事实来说,我成为你的一等功够不够资格?” 苏熙时的眼神依旧冷峻,但她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被艾桑的话触动了某根神经。 她不知道该去怎么回答。 顾修川及时转移了话题:“既然你都交代了,那你说说楚羿安在里面的作用。” 听到这里,一行无声的泪在艾桑脸上划过,她紧闭双眼,说出了最后一句话:“楚羿安什么都不知道,他没罪。” 随后,即便是苏熙时在开口问,艾桑也闭口不言。 没办法,他们只好出去了。 离开审讯室,他们三人围坐一团。 顾修川的眼神微微闪动:“艾桑的案子,我们必须尽快结案,不能再拖了。” 苏熙时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好,等小涵和司队问完楚羿安应该就差不多了。” 苏熙时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她的背影依旧挺拔,但裴灼却从她的脚步中看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很快跟了上去。 审讯室内,艾桑依旧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苏熙时……你真的……忘了我吗? 你不是说过,要一直做我的妹妹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艾桑的笑容渐渐消失,她的眼神变得黯淡无光,仿佛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一刻破灭。 她知道,自己的故事已经结束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姓裴的玩意 “行了,说,不是想见我吗?” 艾桑微微一愣,看着苏熙时和裴灼一起坐在审讯的位置上,心里很是不满。 “那个姓裴的玩意出去!” 苏熙时冷冷的看着她:“这不合规矩。” “……那换个人来,他在我就不说了。” “……” 没多久,艾桑如愿以偿的让裴灼出去了,换来的是顾修川。 看到对面的人不是裴灼了,艾桑心情也好了不少:“说,想知道什么。” “你的全部犯罪过程。” “……不是?我这也说不完啊,好几年呢。” “……” 艾桑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腕上的手铐随着她的动作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算啦算啦,挑重点说喽。” 艾桑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在审讯室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苏熙时的脸上。 她的神情有些复杂,似乎是在权衡着什么。 片刻后,她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嘲讽。 “从哪儿开始说起呢?”她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要不,从我最得意的那个案子说起?那可是一笔大买卖,差点让你们整个警局都翻了天。” 苏熙时眉头微皱,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冷冽:“别绕弯子,直接说重点。” “挑重点是?”她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行啊,那我就从三年前开始说。” 苏熙时冷冷地看着她,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示意她继续。 “三年前,我刚开始做这行的时候,其实也没想那么多。”艾桑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家常,“那时候就是觉得,来钱快,风险嘛……也没那么大。反正我这个人,胆子大,运气也不错。” 顾修川微微皱眉,目光锐利地盯着她:“你是怎么入行的?” “怎么入行的?”艾桑轻笑了一声,“这个嘛,说来也挺有意思。当时机缘巧合下,认识了一个朋友。 因为她,我犯了罪。” “那个人是谁?”苏熙时直截了当地问道。 艾桑脸上的漫不经心直接消失不见,随即而来的是失望,语气却又像个地痞:“看来你是真不记得我了啊,苏熙时。” “是你啊,当时我认识的人是你,苏熙时,是你让我走上这条不归路的。” 苏熙时的眼神冷了几分,但没有打断她。 “你都不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 我每次知道你跟裴灼在一起,我都嫉妒的发疯!” 艾桑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疯狂,她的眼神死死盯着苏熙时,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看穿。 审讯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连顾修川都微微皱眉,目光在苏熙时和艾桑之间来回扫视。 苏熙时的脸上依旧冰冷,但她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艾桑,你在胡说什么?” “胡说?”艾桑冷笑了一声,眼神里充满了讥讽和怨恨,“苏熙时,你真的不记得了吗?三年前,我误入边境,踩到了地雷,是救了我。 那时候的我,还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学生,没人爱我,我从生下来我就是个累赘!” “可是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然后又把我抛弃?这都是你一直以来的作风吗?” 苏熙时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她的声音依旧冷静:“我救了你,不代表我让你去犯罪。” “呵,救了我?”艾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是啊,你救了我,可你也毁了我! 为什么要对我好呢?如果你没救我,或许,我早就解脱了。 又或许,你救了我,态度对我差一点,都不至于让我…… 苏熙时,你给了我一条生路,却又把我推向了另一条绝路。” 苏熙时的眼神微微闪动,似乎想起了什么,但她的语气依旧冰冷:“那是你自己的选择。” “我的选择?”艾桑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带着几分歇斯底里,“苏熙时,你别装得那么高尚!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走上这条路?因为我想要变得强大,变得有钱,变得……” 不知道什么时候,艾桑眼里已经被泪水充斥。 苏熙时的瞳孔微微一缩,大概猜到了她后面的话,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桌沿:“艾桑,你疯了?” “疯了?”艾桑笑得更加疯狂,眼神里充满了扭曲的情感,“是啊,我是疯了!我疯到为了你,去做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我疯到每次看到你和裴灼在一起,都恨不得杀了他! 他凭什么?凭什么他可以站在你身边,而我只能躲在阴影里,像个见不得光的鬼魂!” 顾修川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冷冷地开口:“艾桑,你的情绪失控了。 冷静下来,继续交代你的犯罪事实。” “冷静?”艾桑笑得更加癫狂,“我冷静不了! 苏熙时,你知不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 我每天都在想着你,想着你救我的那一刻,想着你对我说的每一句话! 可你呢?你早就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 苏熙时的眼神微微闪动,语气也放软了些:“艾桑,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 你现在需要做的,是交代你的犯罪事实,争取宽大处理。” “过去的事?”艾桑的声音陡然低了下来,带着几分绝望和自嘲,“是啊,对你来说,过去的事早就过去了。 可对我来说,那些事从来就没有过去。 苏熙时,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我恨你救了我,却又抛弃了我! 我恨你让我爱上了你,却又从来不肯多看我一眼!” 苏熙时的拳头紧紧攥起,指节发白:“艾桑,今天我坐在这里不是跟你叙旧,是你要说出你的犯罪过程。” 听到这些,艾桑笑得更加凄凉,“苏熙时,你永远都是这么冷静,这么理智。 可你知道吗?正是你的冷静,你的理智,让我彻底疯了! 我宁愿你对我发火,对我吼,甚至对我动手! 可你永远都是这副冷冰冰的样子,仿佛我根本就不存在!” 审讯室内的气氛变得异常压抑,连顾修川都感到了一丝不适。他冷冷地开口:“艾桑,你的情绪已经失控了。如果你再这样下去,审讯将不得不中止。” 艾桑的笑声戛然而止,她的眼神变得空洞,仿佛所有的情绪都在一瞬间被抽离。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中止?呵,无所谓了。 反正我已经说完了,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 苏熙时的眼神微微闪动,似乎有一丝复杂的情绪从她的眼底掠过,但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 她的声音依旧冰冷:“艾桑,你的犯罪事实已经很清楚。法律会给你应有的惩罚。” “惩罚?”艾桑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苏熙时,你知道吗?对我来说,最大的惩罚,不是坐牢,不是死刑,而是……你永远都不会记得我。” 随即,她又扬起看似完美的笑容:“可,幸好,我做的这些事,你一辈子都忘不掉我。 我是你抓的,按照我的犯罪事实来说,我成为你的一等功够不够资格?” 苏熙时的眼神依旧冷峻,但她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被艾桑的话触动了某根神经。 她不知道该去怎么回答。 顾修川及时转移了话题:“既然你都交代了,那你说说楚羿安在里面的作用。” 听到这里,一行无声的泪在艾桑脸上划过,她紧闭双眼,说出了最后一句话:“楚羿安什么都不知道,他没罪。” 随后,即便是苏熙时在开口问,艾桑也闭口不言。 没办法,他们只好出去了。 离开审讯室,他们三人围坐一团。 顾修川的眼神微微闪动:“艾桑的案子,我们必须尽快结案,不能再拖了。” 苏熙时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好,等小涵和司队问完楚羿安应该就差不多了。” 苏熙时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她的背影依旧挺拔,但裴灼却从她的脚步中看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很快跟了上去。 审讯室内,艾桑依旧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苏熙时……你真的……忘了我吗? 你不是说过,要一直做我的妹妹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艾桑的笑容渐渐消失,她的眼神变得黯淡无光,仿佛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一刻破灭。 她知道,自己的故事已经结束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 春风拂过 另一间审讯室里,毕涵与司文展正襟危坐。 这是毕涵第一次进到这里,不免还是有些紧张。 开口第一句话便磕磕绊绊:“名……额……姓名。” 楚羿安的笑声在审讯室里回荡,温和中夹杂着狠厉,仿佛他并不是坐在审讯椅上,而是在一场轻松的茶会上。 他的目光落在毕涵身上,带着几分玩味和淡淡的嘲讽。 “毕警官,不用紧张。”楚羿安的声音低沉而柔和,像是春风拂过耳畔,“我叫楚羿安,你们应该早就知道了。” 毕涵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手中的笔,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并不简单。 他温润如玉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冷酷无情的心。 “楚羿安,你和艾桑的贩毒行为已经证据确凿。”司文展的声音冷峻而坚定,打破了审讯室里短暂的沉默,“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楚羿安微微挑眉,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笑意。 他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证据确凿?”他轻声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既然你们已经掌握了所有的证据,那还需要我多说吗?你们说什么我都认。” 接下来的一切流程异常的顺利,与艾桑那边比起来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等他们走后,楚羿安的神情似乎是崩裂了。 他默想,阿桑,我们……下辈子还要认识,成为……志同道合的……朋友。 司文展两人拿着最后楚羿安的报告出来,刚关上门就看到苏熙时往这边走。 司文展直接拦住了:“哎,阿时,你们也结束了啊?” 苏熙时点点头,目光扫过司文展身后的毕涵,见她神情还有些紧绷,便温和地说道:“毕警官,第一次审讯感觉怎么样?” 毕涵勉强笑了笑,声音依旧有些紧张:“还好,就是……有点不太适应。” 司文展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没事,多来几次就习惯了。审讯这种事,刚开始谁都会紧张。” 正说着,裴灼从后面走了过来,他神色平静,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最后停在苏熙时身上:“你们这边结束了?” 司文展点点头:“对对,那这样简单回去开个会,你们两个咋还都往外走。” “那走,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顾队还在里面呢,”裴灼看了眼苏熙时,便马上收回视线,转身朝走廊的另一端走去,步伐稳健而从容。 几人并肩走向会议室,走廊里回荡着他们的脚步声。 推开会议室的门,顾修川在里面已经泡了几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见他们都来了,便问道:“喝不喝咖啡?” 司文展连忙摇了摇头:“算了算了,咱开个结案报告会,今天结束就完啦啊,明天再整呗,又不差这一晚上。” 顾修川对着司文展说道:“……得,您几位都是大爷,你难道不知道这件事上面压的多厉害吗?” 司文展也翻了个白眼:“他这么施压,倒是多给我们几个人啊!就咱们五个他还想怎么滴! 糊弄人也不至于这么糊弄?” 顾修川说不过他,索性就转移了话题:“行了行了,先开会,有什么问题等会再说。 这件事我会向上面报的。” 他们依次坐下后,毕涵迅速翻开文件,开始汇报:“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楚羿安主动认罪,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好上很多。” 顾修川也说着:“没错,艾桑这边也基本搞定了,也就是说,''咱们接下来就只有结案报告没结束了,对?” 苏熙时点点头:“看起来是这样的,不过我觉得得再去边境那边看看,说不好艾桑会有后手也不一定。” 司文展挑了挑眉,笑道:“看来今天大家都挺顺利的嘛。走,一起去吃个饭,放松一下。” 裴灼看了看时间,点头道:“也好,忙了这么长时间了,确实该犒劳一下自己。” 毕涵还有些犹豫,司文展已经一把拉过她,笑道:“别想了,走!工作再忙也得吃饭。” 几人一同朝外走去,气氛轻松了不少,结案报告什么的,明天再说。 这也是他们对上级的怨气,他们只有五个人 ,这几天都没怎么休息好,做的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裴灼走在最后,眼神一直在苏熙时身上移不开。 走出警局,夜色已经笼罩了整个城市。 街道上灯火通明,车流穿梭,仿佛一切都在正常运转。 然而,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楚羿安和艾桑的命运已经被彻底改写。 司文展一边走一边笑着提议:“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火锅店,要不要去试试?” 苏熙时笑着点头:“好啊,吃火锅热闹,咱们人也多。” 毕涵也渐渐放松下来,轻声说道:“我都可以。” 裴灼依旧沉默,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既然看大家都没意见,司文展用肩膀撞了一下顾修川:“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顾队请客!” 楚羿安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目光透过铁窗望向外面漆黑的夜空,嘴角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 他低声喃喃:“阿桑,下辈子……我们再见。” 夜风拂过,带走了他最后的话语,仿佛一切都未发生过。 第二百五十四章 春风拂过 另一间审讯室里,毕涵与司文展正襟危坐。 这是毕涵第一次进到这里,不免还是有些紧张。 开口第一句话便磕磕绊绊:“名……额……姓名。” 楚羿安的笑声在审讯室里回荡,温和中夹杂着狠厉,仿佛他并不是坐在审讯椅上,而是在一场轻松的茶会上。 他的目光落在毕涵身上,带着几分玩味和淡淡的嘲讽。 “毕警官,不用紧张。”楚羿安的声音低沉而柔和,像是春风拂过耳畔,“我叫楚羿安,你们应该早就知道了。” 毕涵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手中的笔,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并不简单。 他温润如玉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冷酷无情的心。 “楚羿安,你和艾桑的贩毒行为已经证据确凿。”司文展的声音冷峻而坚定,打破了审讯室里短暂的沉默,“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楚羿安微微挑眉,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笑意。 他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证据确凿?”他轻声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既然你们已经掌握了所有的证据,那还需要我多说吗?你们说什么我都认。” 接下来的一切流程异常的顺利,与艾桑那边比起来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等他们走后,楚羿安的神情似乎是崩裂了。 他默想,阿桑,我们……下辈子还要认识,成为……志同道合的……朋友。 司文展两人拿着最后楚羿安的报告出来,刚关上门就看到苏熙时往这边走。 司文展直接拦住了:“哎,阿时,你们也结束了啊?” 苏熙时点点头,目光扫过司文展身后的毕涵,见她神情还有些紧绷,便温和地说道:“毕警官,第一次审讯感觉怎么样?” 毕涵勉强笑了笑,声音依旧有些紧张:“还好,就是……有点不太适应。” 司文展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没事,多来几次就习惯了。审讯这种事,刚开始谁都会紧张。” 正说着,裴灼从后面走了过来,他神色平静,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最后停在苏熙时身上:“你们这边结束了?” 司文展点点头:“对对,那这样简单回去开个会,你们两个咋还都往外走。” “那走,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顾队还在里面呢,”裴灼看了眼苏熙时,便马上收回视线,转身朝走廊的另一端走去,步伐稳健而从容。 几人并肩走向会议室,走廊里回荡着他们的脚步声。 推开会议室的门,顾修川在里面已经泡了几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见他们都来了,便问道:“喝不喝咖啡?” 司文展连忙摇了摇头:“算了算了,咱开个结案报告会,今天结束就完啦啊,明天再整呗,又不差这一晚上。” 顾修川对着司文展说道:“……得,您几位都是大爷,你难道不知道这件事上面压的多厉害吗?” 司文展也翻了个白眼:“他这么施压,倒是多给我们几个人啊!就咱们五个他还想怎么滴! 糊弄人也不至于这么糊弄?” 顾修川说不过他,索性就转移了话题:“行了行了,先开会,有什么问题等会再说。 这件事我会向上面报的。” 他们依次坐下后,毕涵迅速翻开文件,开始汇报:“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楚羿安主动认罪,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好上很多。” 顾修川也说着:“没错,艾桑这边也基本搞定了,也就是说,''咱们接下来就只有结案报告没结束了,对?” 苏熙时点点头:“看起来是这样的,不过我觉得得再去边境那边看看,说不好艾桑会有后手也不一定。” 司文展挑了挑眉,笑道:“看来今天大家都挺顺利的嘛。走,一起去吃个饭,放松一下。” 裴灼看了看时间,点头道:“也好,忙了这么长时间了,确实该犒劳一下自己。” 毕涵还有些犹豫,司文展已经一把拉过她,笑道:“别想了,走!工作再忙也得吃饭。” 几人一同朝外走去,气氛轻松了不少,结案报告什么的,明天再说。 这也是他们对上级的怨气,他们只有五个人 ,这几天都没怎么休息好,做的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裴灼走在最后,眼神一直在苏熙时身上移不开。 走出警局,夜色已经笼罩了整个城市。 街道上灯火通明,车流穿梭,仿佛一切都在正常运转。 然而,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楚羿安和艾桑的命运已经被彻底改写。 司文展一边走一边笑着提议:“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火锅店,要不要去试试?” 苏熙时笑着点头:“好啊,吃火锅热闹,咱们人也多。” 毕涵也渐渐放松下来,轻声说道:“我都可以。” 裴灼依旧沉默,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既然看大家都没意见,司文展用肩膀撞了一下顾修川:“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顾队请客!” 楚羿安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目光透过铁窗望向外面漆黑的夜空,嘴角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 他低声喃喃:“阿桑,下辈子……我们再见。” 夜风拂过,带走了他最后的话语,仿佛一切都未发生过。 第二百五十五章 放假 夜色渐深,城市的喧嚣在警局外依旧不减。 司文展一行人走出警局,朝着那家火锅店走去。 街道上的霓虹灯映照在他们的脸上,显得格外明亮。 毕涵的心情也随着这轻松的氛围逐渐放松下来,她抬头看了看夜空,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几天的疲惫全部呼出。 司文展突然说道:“这事真是不容易啊,终于马上要结束了!” 苏熙时点点头,满脸疲惫:“这么多年,总归要有一个结果了。” 顾修川叹了口气,摇头道:“不管怎么说,他们的结局已经注定了。 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快把结案报告整理好,给上面一个交代。” 毕涵点点头,轻声说道:“是啊,虽然他们罪有应得,但总觉得有些唏嘘。” 司文展笑了笑,拍了拍毕涵的肩膀:“别想那么多了,咱们今天就是来放松的。” 几人笑闹着走进火锅店,店内的热气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火锅香味。 裴灼本想要个包间,司文展却给拦了下来,他还说,火锅吃的就是一个热闹劲。 几人也不是矫情的主,也都纷纷同意了。 司文展熟练地点了几样招牌菜,又给每人倒了一杯茶。 他又熟练的说着一些冠冕堂皇的话:“来,先以茶代酒,干一杯,庆祝咱们顺利完成任务!” 顾修川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奈一笑:“你小子,整起来还。” 几人纷纷举杯,轻轻碰了一下,随后一饮而尽。火锅的热气在桌上蒸腾,气氛也逐渐热闹起来。 “说起来,这次任务还真是挺累的,这毕竟是我第一次出任务。”毕涵夹了一块牛肉,放进锅里涮了涮,笑着说道,“不过能和你们一起工作,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苏熙时笑了笑,点头道:“是啊,虽然压力大,但大家配合得还不错。” 没多久,顾修川就把审讯艾桑时的情景全说了出来,还时不时的挤兑裴灼两句。 那意思都写在脸上,就差说出来了。 苏熙时要被别人抢走啦,啊哈哈哈哈~ 裴灼直接牵起苏熙时放在桌子上,捏了两下,丝毫不避讳众人。 顾修川一时语塞:“行了,大家今天都累了,吃完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得继续忙呢。” 裴灼二话不说的直接拉起苏熙时站起身来,痞痞的:“那就谢谢顾队给我们小情侣放个小假啦,我们先走了。” 顾修川和司文展早都习惯了,只有毕涵张着大嘴震惊的不是一星半点。 蛙趣!办公室恋情啊! 第二天一早,警局的会议室里,五人再次聚在一起。 顾修川站在桌前,神情严肃:“跟大家说件事情,昨天咱们下班以后,楚羿安在局里自杀了?” 顾修川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 “自杀?”司文展猛地站起身,眉头紧锁,“怎么可能?昨天审讯的时候他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自杀?” 毕涵的脸色也有些发白,声音微微颤抖:“顾队,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已经认罪了吗?为什么还要自杀?” 苏熙时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低声问道:“顾队,具体情况是怎样的?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顾修川叹了口气,神情凝重:“昨晚值班的同事发现他时,他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初步判断是自己撞墙撞死的,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外人进入的迹象,基本可以排除他杀的可能。” “我们现在只能等尸检报告出来,而且我们还要把结案报告整理好,上面催得很紧。大家抓紧时间,争取今天之内完成。” 众人没在说话,自顾自的做起自己的工作。 毕涵翻开文件,开始逐一核对证据和口供。 苏熙时则负责整理楚羿安和艾桑的背景资料,裴灼则默默地坐在一旁,帮忙整理文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会议室里的气氛逐渐紧张起来。 终于,在中午之前,结案报告基本完成。 顾修川长舒了一口气,笑着说道:“辛苦了,大家。 等上面审核通过,这个案子就算彻底结束了。” 话音刚落,尸检报告便送了过来,顾修川看了一眼:“行了大家,楚羿安是自杀,而且第一次撞墙没撞死,撞了好几次。” 裴灼眼神暗淡,嘲讽的语气毫不遮掩:“那他还真是有毅力,苦了他了。” 司文展则是伸了个懒腰,笑道:“终于可以松口气了,这几天真是累死我了。” 毕涵也露出了轻松的笑容:“是啊,总算要结束了。” 等他们把报告交上去以后,苏熙时便跟裴灼一起去了边境那里。 虽说有些奇怪,但好在这件事基本稳定下来了。 艾桑会在一周后执行死刑,楚羿安自杀,所有人都以伏法。 一切都在向好的地方发展。 在白燃礼的带领下,苏熙时和裴灼来到地下,也就是艾桑之前的老巢。 现在已经被他们当做是储存物资的地方了 看起来井井有条的。 众人看到苏熙时来了,不由得情不自禁了一下,崇拜的目光一下夺然而出,尤其是萧腾。 他本就是苏熙时和顾祁带出来的兵,现在所有事情都尘埃落定,他比谁都高兴。 萧腾似乎没看见站在苏熙时身旁的裴灼,直接一把抱住苏熙时,脸上的笑容高高挂起:“呀呼呀呼!苏队!咱们终于把他们抓到啦!” 苏熙时无奈轻笑,她知道萧腾一直是这样子,只不过,顾祁和她走了,他不得不挑大梁。 “嗯,现在一切都好了。” “苏队!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 话还没说完,眼前的人便被抓走了。 这时,萧腾似乎才发现苏熙时身边站着裴灼。 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样子有些憨,对着苏熙时挤眉弄眼:“苏队,我该叫他姐夫?” “嗯。” “嗯?”萧腾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倒是自己回答上了。 他这才打量起眼前的人,说实话,跟苏熙时站在一起,顶顶配,就是不知道人品怎么样。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苏熙时敲了敲他的脑袋,便说道:“好了好了,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这小子,疑神疑鬼什么呢?” 随后,她又指着裴灼:“他,不是男朋友,是未婚夫,懂不懂?” 第二百五十五章 放假 夜色渐深,城市的喧嚣在警局外依旧不减。 司文展一行人走出警局,朝着那家火锅店走去。 街道上的霓虹灯映照在他们的脸上,显得格外明亮。 毕涵的心情也随着这轻松的氛围逐渐放松下来,她抬头看了看夜空,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几天的疲惫全部呼出。 司文展突然说道:“这事真是不容易啊,终于马上要结束了!” 苏熙时点点头,满脸疲惫:“这么多年,总归要有一个结果了。” 顾修川叹了口气,摇头道:“不管怎么说,他们的结局已经注定了。 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快把结案报告整理好,给上面一个交代。” 毕涵点点头,轻声说道:“是啊,虽然他们罪有应得,但总觉得有些唏嘘。” 司文展笑了笑,拍了拍毕涵的肩膀:“别想那么多了,咱们今天就是来放松的。” 几人笑闹着走进火锅店,店内的热气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火锅香味。 裴灼本想要个包间,司文展却给拦了下来,他还说,火锅吃的就是一个热闹劲。 几人也不是矫情的主,也都纷纷同意了。 司文展熟练地点了几样招牌菜,又给每人倒了一杯茶。 他又熟练的说着一些冠冕堂皇的话:“来,先以茶代酒,干一杯,庆祝咱们顺利完成任务!” 顾修川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奈一笑:“你小子,整起来还。” 几人纷纷举杯,轻轻碰了一下,随后一饮而尽。火锅的热气在桌上蒸腾,气氛也逐渐热闹起来。 “说起来,这次任务还真是挺累的,这毕竟是我第一次出任务。”毕涵夹了一块牛肉,放进锅里涮了涮,笑着说道,“不过能和你们一起工作,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苏熙时笑了笑,点头道:“是啊,虽然压力大,但大家配合得还不错。” 没多久,顾修川就把审讯艾桑时的情景全说了出来,还时不时的挤兑裴灼两句。 那意思都写在脸上,就差说出来了。 苏熙时要被别人抢走啦,啊哈哈哈哈~ 裴灼直接牵起苏熙时放在桌子上,捏了两下,丝毫不避讳众人。 顾修川一时语塞:“行了,大家今天都累了,吃完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得继续忙呢。” 裴灼二话不说的直接拉起苏熙时站起身来,痞痞的:“那就谢谢顾队给我们小情侣放个小假啦,我们先走了。” 顾修川和司文展早都习惯了,只有毕涵张着大嘴震惊的不是一星半点。 蛙趣!办公室恋情啊! 第二天一早,警局的会议室里,五人再次聚在一起。 顾修川站在桌前,神情严肃:“跟大家说件事情,昨天咱们下班以后,楚羿安在局里自杀了?” 顾修川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 “自杀?”司文展猛地站起身,眉头紧锁,“怎么可能?昨天审讯的时候他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自杀?” 毕涵的脸色也有些发白,声音微微颤抖:“顾队,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已经认罪了吗?为什么还要自杀?” 苏熙时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低声问道:“顾队,具体情况是怎样的?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顾修川叹了口气,神情凝重:“昨晚值班的同事发现他时,他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初步判断是自己撞墙撞死的,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外人进入的迹象,基本可以排除他杀的可能。” “我们现在只能等尸检报告出来,而且我们还要把结案报告整理好,上面催得很紧。大家抓紧时间,争取今天之内完成。” 众人没在说话,自顾自的做起自己的工作。 毕涵翻开文件,开始逐一核对证据和口供。 苏熙时则负责整理楚羿安和艾桑的背景资料,裴灼则默默地坐在一旁,帮忙整理文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会议室里的气氛逐渐紧张起来。 终于,在中午之前,结案报告基本完成。 顾修川长舒了一口气,笑着说道:“辛苦了,大家。 等上面审核通过,这个案子就算彻底结束了。” 话音刚落,尸检报告便送了过来,顾修川看了一眼:“行了大家,楚羿安是自杀,而且第一次撞墙没撞死,撞了好几次。” 裴灼眼神暗淡,嘲讽的语气毫不遮掩:“那他还真是有毅力,苦了他了。” 司文展则是伸了个懒腰,笑道:“终于可以松口气了,这几天真是累死我了。” 毕涵也露出了轻松的笑容:“是啊,总算要结束了。” 等他们把报告交上去以后,苏熙时便跟裴灼一起去了边境那里。 虽说有些奇怪,但好在这件事基本稳定下来了。 艾桑会在一周后执行死刑,楚羿安自杀,所有人都以伏法。 一切都在向好的地方发展。 在白燃礼的带领下,苏熙时和裴灼来到地下,也就是艾桑之前的老巢。 现在已经被他们当做是储存物资的地方了 看起来井井有条的。 众人看到苏熙时来了,不由得情不自禁了一下,崇拜的目光一下夺然而出,尤其是萧腾。 他本就是苏熙时和顾祁带出来的兵,现在所有事情都尘埃落定,他比谁都高兴。 萧腾似乎没看见站在苏熙时身旁的裴灼,直接一把抱住苏熙时,脸上的笑容高高挂起:“呀呼呀呼!苏队!咱们终于把他们抓到啦!” 苏熙时无奈轻笑,她知道萧腾一直是这样子,只不过,顾祁和她走了,他不得不挑大梁。 “嗯,现在一切都好了。” “苏队!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 话还没说完,眼前的人便被抓走了。 这时,萧腾似乎才发现苏熙时身边站着裴灼。 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样子有些憨,对着苏熙时挤眉弄眼:“苏队,我该叫他姐夫?” “嗯。” “嗯?”萧腾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倒是自己回答上了。 他这才打量起眼前的人,说实话,跟苏熙时站在一起,顶顶配,就是不知道人品怎么样。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苏熙时敲了敲他的脑袋,便说道:“好了好了,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这小子,疑神疑鬼什么呢?” 随后,她又指着裴灼:“他,不是男朋友,是未婚夫,懂不懂?” 第二百五十六章 未婚夫 萧腾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挠了挠头,笑得有些尴尬:“哦哦,未婚夫啊!我还以为是男朋友呢!嘿嘿。” 苏熙时轻轻笑了笑,拍了拍萧腾的肩膀:“行了,别贫了。” 裴灼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目光温和地看着苏熙时和萧腾的互动。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萧腾的打量。 萧腾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笑着对裴灼说道:“裴哥,以后可得多多关照啊!” 裴灼轻笑了一声,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坚定:“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苏熙时听到这里,轻轻推了萧腾一把:“行了,赶紧去忙你的。” 萧腾嘿嘿一笑,转身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对苏熙时挤了挤眼睛,但苏熙时没懂他的意思,索性直接不猜了。 等萧腾走远后,苏熙时才转头看向裴灼,轻声说道:“你别介意,萧腾就是这样,性格比较跳脱,但他没有恶意。” 裴灼摇了摇头,目光温柔:“不会,他很关心你,看得出来你们关系很好。” 苏熙时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是我和顾祁带出来的,虽然有时候有点闹腾,但做事很靠谱的。” 提到顾祁,苏熙时的眼神稍微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裴灼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低声说道:“一切都会好的,现在我们可以向前看了。” 苏熙时抬头看向裴灼,眼中闪过一丝温暖:“嗯,你说得对,一切都过去了。”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所有的疲惫和压力都在这一刻消散了。 随着边境这边的工作也在逐步恢复日常状况,苏熙时也放心了不少。 虽然经历了这么多波折,但最终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终于结束了。”苏熙时轻声说道。 裴灼握紧了她的手,目光坚定:“是的,结束了。接下来,我们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 苏熙时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嗯,新的生活。”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所有的风雨都已过去,未来的日子充满了希望与光明。 随即,两个人跟白燃礼打了个招呼以后便走了。 路上,就在两个人闭目养神的时候,一条国家级的热搜悄悄顶了上去。 等裴灼把苏熙时送回苏家,就看到苏家里面全都是人。 苏熙时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快跑进去,裴灼看情况不对,自然也是跟了进去。 她环视了一圈,家里人是一个都没看见,她还想再往里走走。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这到底是什么局面,就已经被人认出来了。 而且那人似乎是个记者。 话筒怼在苏熙时面前,她的声音很激动:“您好!您就是苏熙时?!” 此话一出,又是引起一阵轰动。 紧接着,记者的问题又随之而来:“您好!我想问一下,关于您是开国工匠的孙女,您也在保家卫国上贡献着自己的一份力量,是因为您的爷爷吗?” “……?” 苏熙时看着眼前这人,觉得他脑子可能有坑,没理。 没几分钟的功夫,裴灼拉着苏熙时直接硬挤进去了。 然而屋内坐着的人,也让苏熙时愣了愣,这真实吗? 李闻坐在自己家?他那么个日理万机的人坐在自己家? 苏熙时呆了呆,还是裴灼牵着她过去的。 李闻满面笑容:“哎吆,我就说你这个臭丫头怎么这么对我口味,原来是苏老头的小孙女啊。” 苏熙时干笑两声,悄咪咪的问着苏熙言什么情况。 大概来说,苏凌天是开国工匠,只不过这件事没人知道。 而且他手里还有一批军队,这几天没有联系到他,这才让这件事给爆了出来。 苏熙时微微皱眉,开口说道:“李叔,您那个……” 李闻似乎知道她在担心些什么,主动说道:“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个小姑娘就是苏老头的另一个孙女?” “你放心,这事碍不着苏老头一点,当然,也碍不着你以后的发展。” 听到这个,苏熙时便点点头:“那行,那你们继续聊着,我回屋睡会,刚从边境那边回来呢。” 说着,夏风兰本想叫苏熙时回来,可李闻乐呵呵的:“去去,我晚上在你家吃饭。” 苏熙时摆摆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裴灼本想也跟着来着,却被李闻绊住了脚,他上下打量着他:“你这个臭小子,就是我们家那个臭丫头的男朋友?” 裴灼点了点头 不明白李闻的意思。 李闻摸着下巴 仔细思索着:“嗯?确实,长的好看,身体比例不错,确实像那丫头喜欢的类型。” 嗯?裴灼脑袋里有个大大的问号。 李闻见裴灼一脸疑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别紧张,我就是随便问问。 那丫头眼光一向不错,你能被她看上,说明你确实有过人之处。” 裴灼这才反应过来,微微一笑,礼貌地回应:“您过奖了,阿时看上我,是我幸运了。” 李闻满意地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几分赞许:“不错,不过啊,那丫头性子倔,有时候脾气上来谁都拦不住,你得多担待点。” 裴灼笑了笑,语气坚定:“我会的,您放心。” 与此同时,苏熙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后,她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床上,脑海中一片混乱。 “开国工匠的孙女……爷爷竟然还有军队?”苏熙时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 她从未听爷爷提起过这些事,甚至在她印象中,爷爷只是一个普通遵守那些老规矩的老人。 平日里喜欢摆弄些小玩意儿,偶尔会给她讲一些过去的故事。 可谁能想到,他竟然有着如此显赫的身份? 苏熙时揉了揉太阳穴,感到一阵头疼。她原本以为边境的事情结束后,生活可以回归平静,却没想到又卷入了更大的风波。 她本想着,等这件事尘埃落定以后便不做军人了,找点自己喜欢的事情做。 可现在苏凌天的视频被曝光,自己真的能如愿退役吗? “算了,不想了。”苏熙时摇了摇头,决定暂时不去纠结这些事。她躺倒在床上,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 “有他在,好像也没什么好怕的。”她轻声自语,心中渐渐平静下来。 第二百五十六章 未婚夫 萧腾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挠了挠头,笑得有些尴尬:“哦哦,未婚夫啊!我还以为是男朋友呢!嘿嘿。” 苏熙时轻轻笑了笑,拍了拍萧腾的肩膀:“行了,别贫了。” 裴灼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目光温和地看着苏熙时和萧腾的互动。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萧腾的打量。 萧腾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笑着对裴灼说道:“裴哥,以后可得多多关照啊!” 裴灼轻笑了一声,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坚定:“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苏熙时听到这里,轻轻推了萧腾一把:“行了,赶紧去忙你的。” 萧腾嘿嘿一笑,转身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对苏熙时挤了挤眼睛,但苏熙时没懂他的意思,索性直接不猜了。 等萧腾走远后,苏熙时才转头看向裴灼,轻声说道:“你别介意,萧腾就是这样,性格比较跳脱,但他没有恶意。” 裴灼摇了摇头,目光温柔:“不会,他很关心你,看得出来你们关系很好。” 苏熙时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是我和顾祁带出来的,虽然有时候有点闹腾,但做事很靠谱的。” 提到顾祁,苏熙时的眼神稍微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裴灼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低声说道:“一切都会好的,现在我们可以向前看了。” 苏熙时抬头看向裴灼,眼中闪过一丝温暖:“嗯,你说得对,一切都过去了。”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所有的疲惫和压力都在这一刻消散了。 随着边境这边的工作也在逐步恢复日常状况,苏熙时也放心了不少。 虽然经历了这么多波折,但最终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终于结束了。”苏熙时轻声说道。 裴灼握紧了她的手,目光坚定:“是的,结束了。接下来,我们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 苏熙时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嗯,新的生活。”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所有的风雨都已过去,未来的日子充满了希望与光明。 随即,两个人跟白燃礼打了个招呼以后便走了。 路上,就在两个人闭目养神的时候,一条国家级的热搜悄悄顶了上去。 等裴灼把苏熙时送回苏家,就看到苏家里面全都是人。 苏熙时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快跑进去,裴灼看情况不对,自然也是跟了进去。 她环视了一圈,家里人是一个都没看见,她还想再往里走走。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这到底是什么局面,就已经被人认出来了。 而且那人似乎是个记者。 话筒怼在苏熙时面前,她的声音很激动:“您好!您就是苏熙时?!” 此话一出,又是引起一阵轰动。 紧接着,记者的问题又随之而来:“您好!我想问一下,关于您是开国工匠的孙女,您也在保家卫国上贡献着自己的一份力量,是因为您的爷爷吗?” “……?” 苏熙时看着眼前这人,觉得他脑子可能有坑,没理。 没几分钟的功夫,裴灼拉着苏熙时直接硬挤进去了。 然而屋内坐着的人,也让苏熙时愣了愣,这真实吗? 李闻坐在自己家?他那么个日理万机的人坐在自己家? 苏熙时呆了呆,还是裴灼牵着她过去的。 李闻满面笑容:“哎吆,我就说你这个臭丫头怎么这么对我口味,原来是苏老头的小孙女啊。” 苏熙时干笑两声,悄咪咪的问着苏熙言什么情况。 大概来说,苏凌天是开国工匠,只不过这件事没人知道。 而且他手里还有一批军队,这几天没有联系到他,这才让这件事给爆了出来。 苏熙时微微皱眉,开口说道:“李叔,您那个……” 李闻似乎知道她在担心些什么,主动说道:“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个小姑娘就是苏老头的另一个孙女?” “你放心,这事碍不着苏老头一点,当然,也碍不着你以后的发展。” 听到这个,苏熙时便点点头:“那行,那你们继续聊着,我回屋睡会,刚从边境那边回来呢。” 说着,夏风兰本想叫苏熙时回来,可李闻乐呵呵的:“去去,我晚上在你家吃饭。” 苏熙时摆摆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裴灼本想也跟着来着,却被李闻绊住了脚,他上下打量着他:“你这个臭小子,就是我们家那个臭丫头的男朋友?” 裴灼点了点头 不明白李闻的意思。 李闻摸着下巴 仔细思索着:“嗯?确实,长的好看,身体比例不错,确实像那丫头喜欢的类型。” 嗯?裴灼脑袋里有个大大的问号。 李闻见裴灼一脸疑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别紧张,我就是随便问问。 那丫头眼光一向不错,你能被她看上,说明你确实有过人之处。” 裴灼这才反应过来,微微一笑,礼貌地回应:“您过奖了,阿时看上我,是我幸运了。” 李闻满意地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几分赞许:“不错,不过啊,那丫头性子倔,有时候脾气上来谁都拦不住,你得多担待点。” 裴灼笑了笑,语气坚定:“我会的,您放心。” 与此同时,苏熙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后,她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床上,脑海中一片混乱。 “开国工匠的孙女……爷爷竟然还有军队?”苏熙时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 她从未听爷爷提起过这些事,甚至在她印象中,爷爷只是一个普通遵守那些老规矩的老人。 平日里喜欢摆弄些小玩意儿,偶尔会给她讲一些过去的故事。 可谁能想到,他竟然有着如此显赫的身份? 苏熙时揉了揉太阳穴,感到一阵头疼。她原本以为边境的事情结束后,生活可以回归平静,却没想到又卷入了更大的风波。 她本想着,等这件事尘埃落定以后便不做军人了,找点自己喜欢的事情做。 可现在苏凌天的视频被曝光,自己真的能如愿退役吗? “算了,不想了。”苏熙时摇了摇头,决定暂时不去纠结这些事。她躺倒在床上,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 “有他在,好像也没什么好怕的。”她轻声自语,心中渐渐平静下来。 第二百五十七章 回归 过了几个小时,苏熙时慢慢从床上醒来。 手机上还有好几条顾修川的未读消息。 她扫了一眼,大概是石言舟跟熠泽这些天都在接受检查,已经回来了。 而且石言舟决定以后要做警察,不过按照他现在的情况,这条路有些不好走就是了。 苏熙时没说什么,这毕竟是他自己的人生。 不过,安凝应该会反对些才是。 没多想,苏熙时迅速起身,她记得李闻说要在家里吃饭来着。 等她下去的时候,外面的那些乌泱乌泱的人都已经没有了。 苏熙言眼尖立马就看到了苏熙时下来了:“阿时!快过来!你看看这把我和裴灼到底谁赢了!” 苏熙时还以为他们两个在干什么大事,走近一看,只见两个人一人抱着一碗棋在怀里。 应该是五子棋。 她刚看了一眼,苏熙言又开始了:“阿时!明明是我赢了!裴灼耍赖!” 裴灼却拽了拽她的衣角:“阿时,我没作弊,是咱哥他耍赖,不信你数数,他比我多一个棋呢。” 这时,苏熙言的话又传了过来:“哈?阿时,你来评评理啊……” 苏熙时不想听他们吵吵,索性不管了,反正他们自己会解决的。 过了一会儿,李闻把苏泽湛他们支开,单独和苏熙时待在一起。 苏熙时坐在外面的长椅上,外面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李叔,你要跟我说什么?” 李闻无奈摇摇头:“你这孩子,说的那么直白干什么?” “您也是,明明这么忙,却因为我爷爷非要在我家待上一天?” “怎么说我,你爷爷也算是我的一个长辈,来看看是应该的。” 苏熙时没接话,等着他接下来要说的,李闻似乎也是习惯了她沉默的样子,也没什么奇怪的。 他叹了一口气:“现在你爷爷的事情几乎在网上传遍了,你现在如果想要退役恐怕不太现实。” 苏熙时沉默了一会:“叔,我爷爷是我爷爷,我是我,我们两个是单独的个体。” “可是网上的人可不这么想啊,苏凌天的一个儿子成了犯人,而他的孙女也退役了,舆论会一边倒的。 你如果实在想退役也可以,等这段时间过去了,等几个月,这样可以吗?” 苏熙时静静地听着李闻的话,眼神有些飘忽,似乎思绪已经飘远。 她知道李闻说得有道理,舆论的压力确实不容小觑,尤其是她爷爷苏凌天的事情已经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赞扬的话满大街都是。 作为苏凌天的孙女,她的每一个决定都会被放大解读,甚至可能影响到家族的声誉。 她轻轻叹了口气,抬头看向李闻:“李叔,我明白您的意思。 我会再考虑一下,暂时不会退役。不过,我也希望您能理解,我的人生终究是我自己的,我不想一直活在爷爷的阴影下。” 李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你能这么想就好。其实你爷爷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没必要一直背负着这些。 只是现在舆论还在风口浪尖上,等风头过去了,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苏熙时微微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她知道李闻是为她好,但她心里清楚,自己迟早要走出这一步。 艾桑入狱的第三天,苏熙时特意空了一天去看了她。 她还有很多事情不明白。 艾桑被叫出来的时候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苏熙时竟然会来看自己,并且是现在唯一一个。 随着铁链的碰撞声,艾桑缓缓坐在了苏熙时对面的椅子上。 她的面容有些憔悴,眼神却依旧带着一丝无奈。 她看着苏熙时,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阿时,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苏熙时点了点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可以。” 艾桑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铁链,声音有些沙哑:“没想到你会来看我……我以为,所有人都已经把我忘了。” 苏熙时沉默着不知道该什么,只能生硬的转移了话题:“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走这条路。 别说什么因为我,你自己的选择,别强加在我身上。” 艾桑听到苏熙时的话,微微一愣,随即苦笑了一声。 “阿时,你说得对,这确实是我自己的选择。”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可是,你知道吗?有时候,选择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我们每个人都被生活推着走,有些路看似是自己选的,其实早就被命运安排好了。” 苏熙时皱了皱眉,语气依旧平静:“命运?我不信这些。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权,你只是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 艾桑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借口?或许。 可是阿时,你有没有想过,当你站在高处的时候,下面的人是怎么看你的?他们羡慕你,嫉妒你,甚至恨你。 而我……我只是想爬上去,爬到和你一样的高度。 可是,我没有你的背景,没有你的资源,我只能用我自己的方式。 是我想要站在你身边,不是你的问题。” “可是,你知道吗,我从小便没有父母,我是个人人都可以打,人人可以骂的小畜生。 你没有过过这样的生活,不知道当时的我有多么无助,我只是想改变而已。 只不过,在这条路上遇到了你。 虽然你是变数,可是我还是很高兴能认识你。 即便我死了,我在地下也可以吹吹牛,死之前还跟世家小姐有点关系。” 艾桑的语气中带着自嘲和无奈,甚至还有一丝释然,仿佛已经接受了自己的结局。 “艾桑,”苏熙时缓缓开口,声音比之前柔和了一些,“那楚羿安呢?你的挡箭牌?” 提到楚羿安,艾桑的眼神又暗淡了一些:“是我对不起他,我欠他太多了。” 一时间,苏熙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艾桑是个苦命的人,可法律不讲情理,只认事实。 她的罪,太深,没办法弥补。 最后,艾桑鼓起勇气抬头看向苏熙时:“过几天,你会来吗?” 苏熙时沉默了片刻,目光复杂地看着艾桑。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柔软:“抱歉,我觉得你应该不会想让我看到你狼狈的样子。 所以,现在刚刚好。” 苏熙时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轻轻划破了艾桑心中最后一丝期待。 她的眼神微微一颤,嘴角勉强扯出一抹苦笑,低声道:“你说得对……这样,刚刚好。” 艾桑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终于明白,有些话,一旦错过时机,就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那些藏在心底的爱意,终究只能随着时间腐烂,成为她永远无法释怀的遗憾。 第二百五十七章 回归 过了几个小时,苏熙时慢慢从床上醒来。 手机上还有好几条顾修川的未读消息。 她扫了一眼,大概是石言舟跟熠泽这些天都在接受检查,已经回来了。 而且石言舟决定以后要做警察,不过按照他现在的情况,这条路有些不好走就是了。 苏熙时没说什么,这毕竟是他自己的人生。 不过,安凝应该会反对些才是。 没多想,苏熙时迅速起身,她记得李闻说要在家里吃饭来着。 等她下去的时候,外面的那些乌泱乌泱的人都已经没有了。 苏熙言眼尖立马就看到了苏熙时下来了:“阿时!快过来!你看看这把我和裴灼到底谁赢了!” 苏熙时还以为他们两个在干什么大事,走近一看,只见两个人一人抱着一碗棋在怀里。 应该是五子棋。 她刚看了一眼,苏熙言又开始了:“阿时!明明是我赢了!裴灼耍赖!” 裴灼却拽了拽她的衣角:“阿时,我没作弊,是咱哥他耍赖,不信你数数,他比我多一个棋呢。” 这时,苏熙言的话又传了过来:“哈?阿时,你来评评理啊……” 苏熙时不想听他们吵吵,索性不管了,反正他们自己会解决的。 过了一会儿,李闻把苏泽湛他们支开,单独和苏熙时待在一起。 苏熙时坐在外面的长椅上,外面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李叔,你要跟我说什么?” 李闻无奈摇摇头:“你这孩子,说的那么直白干什么?” “您也是,明明这么忙,却因为我爷爷非要在我家待上一天?” “怎么说我,你爷爷也算是我的一个长辈,来看看是应该的。” 苏熙时没接话,等着他接下来要说的,李闻似乎也是习惯了她沉默的样子,也没什么奇怪的。 他叹了一口气:“现在你爷爷的事情几乎在网上传遍了,你现在如果想要退役恐怕不太现实。” 苏熙时沉默了一会:“叔,我爷爷是我爷爷,我是我,我们两个是单独的个体。” “可是网上的人可不这么想啊,苏凌天的一个儿子成了犯人,而他的孙女也退役了,舆论会一边倒的。 你如果实在想退役也可以,等这段时间过去了,等几个月,这样可以吗?” 苏熙时静静地听着李闻的话,眼神有些飘忽,似乎思绪已经飘远。 她知道李闻说得有道理,舆论的压力确实不容小觑,尤其是她爷爷苏凌天的事情已经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赞扬的话满大街都是。 作为苏凌天的孙女,她的每一个决定都会被放大解读,甚至可能影响到家族的声誉。 她轻轻叹了口气,抬头看向李闻:“李叔,我明白您的意思。 我会再考虑一下,暂时不会退役。不过,我也希望您能理解,我的人生终究是我自己的,我不想一直活在爷爷的阴影下。” 李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你能这么想就好。其实你爷爷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没必要一直背负着这些。 只是现在舆论还在风口浪尖上,等风头过去了,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苏熙时微微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她知道李闻是为她好,但她心里清楚,自己迟早要走出这一步。 艾桑入狱的第三天,苏熙时特意空了一天去看了她。 她还有很多事情不明白。 艾桑被叫出来的时候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苏熙时竟然会来看自己,并且是现在唯一一个。 随着铁链的碰撞声,艾桑缓缓坐在了苏熙时对面的椅子上。 她的面容有些憔悴,眼神却依旧带着一丝无奈。 她看着苏熙时,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阿时,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苏熙时点了点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可以。” 艾桑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铁链,声音有些沙哑:“没想到你会来看我……我以为,所有人都已经把我忘了。” 苏熙时沉默着不知道该什么,只能生硬的转移了话题:“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走这条路。 别说什么因为我,你自己的选择,别强加在我身上。” 艾桑听到苏熙时的话,微微一愣,随即苦笑了一声。 “阿时,你说得对,这确实是我自己的选择。”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可是,你知道吗?有时候,选择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我们每个人都被生活推着走,有些路看似是自己选的,其实早就被命运安排好了。” 苏熙时皱了皱眉,语气依旧平静:“命运?我不信这些。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权,你只是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 艾桑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借口?或许。 可是阿时,你有没有想过,当你站在高处的时候,下面的人是怎么看你的?他们羡慕你,嫉妒你,甚至恨你。 而我……我只是想爬上去,爬到和你一样的高度。 可是,我没有你的背景,没有你的资源,我只能用我自己的方式。 是我想要站在你身边,不是你的问题。” “可是,你知道吗,我从小便没有父母,我是个人人都可以打,人人可以骂的小畜生。 你没有过过这样的生活,不知道当时的我有多么无助,我只是想改变而已。 只不过,在这条路上遇到了你。 虽然你是变数,可是我还是很高兴能认识你。 即便我死了,我在地下也可以吹吹牛,死之前还跟世家小姐有点关系。” 艾桑的语气中带着自嘲和无奈,甚至还有一丝释然,仿佛已经接受了自己的结局。 “艾桑,”苏熙时缓缓开口,声音比之前柔和了一些,“那楚羿安呢?你的挡箭牌?” 提到楚羿安,艾桑的眼神又暗淡了一些:“是我对不起他,我欠他太多了。” 一时间,苏熙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艾桑是个苦命的人,可法律不讲情理,只认事实。 她的罪,太深,没办法弥补。 最后,艾桑鼓起勇气抬头看向苏熙时:“过几天,你会来吗?” 苏熙时沉默了片刻,目光复杂地看着艾桑。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柔软:“抱歉,我觉得你应该不会想让我看到你狼狈的样子。 所以,现在刚刚好。” 苏熙时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轻轻划破了艾桑心中最后一丝期待。 她的眼神微微一颤,嘴角勉强扯出一抹苦笑,低声道:“你说得对……这样,刚刚好。” 艾桑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终于明白,有些话,一旦错过时机,就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那些藏在心底的爱意,终究只能随着时间腐烂,成为她永远无法释怀的遗憾。 第二百五十八章 一切都好 阳光变得柔和,不再像冬日那般吝啬。 它穿过稀疏的枝桠,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是一幅流动的水彩画。 偶尔有麻雀掠过,翅膀扇动的气流惊落几片早开的花瓣,轻盈地打着旋,最终落在行人的肩头,或是积了浅浅雨水的石阶上。 说起来,这几日好久都没去看顾祁了。 这不,今天等着顾修川他们下班的工夫,一起来医院看了看。 阳光透过重症监护室的百叶窗,在洁白的床单上投下细密的光线。 顾祁的睫毛在光影中投下浅浅的阴影,仿佛只是陷入了寻常的睡眠。 唯有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提醒着时间的流逝,像一只固执的怀表。 苏熙时站在床尾,看着护士调整输液速度。 透明的药液顺着软管缓缓滴落,让她想起小时候养在玻璃瓶里的水母。 顾修川靠在窗边剥橘子,酸甜的气息在消毒水味里撕开一道口子。 \"医生说脑电波比上周活跃。\"他递来一瓣橘子,果肉上的白色经络撕得干干净净,\"像在做一个很长的梦。\" 窗外传来孩童的笑闹声。 楼下的樱花开了,有花瓣粘在窗玻璃上,又被风吹走。 苏熙时突然想起去年春天,顾祁把摔下树的雏鸟送回鸟巢时,衬衫后襟沾到的绒毛也是这样,轻轻一吹就散了。 监护仪突然响起短暂的蜂鸣。顾修川的橘子僵在半空,直到护士示意只是正常波动才继续咀嚼。 苏熙时看见顾祁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颤,像被风吹动的蒲公英茎秆。 \"要告诉他吗?\"顾修川突然问,\"艾桑的事。\" 阳光偏移了角度,床头的康乃馨在病历卡上投下摇曳的影。 苏熙时把枯萎的花枝抽出来,断茎处渗出透明的汁液,沾在指尖凉而黏。 \"告诉他,\"她擦掉汁液,\"毕竟,这也是他奋斗了好多年的结果,一切都走向正途,他也应该知道。\" 走廊传来轮椅碾过地胶的声响,由远及近又渐渐消失。 某个监测泵发出规律的\"咔嗒\"声,像春天在数自己的心跳。 顾修川轻轻\"嗯\"了一声,将最后一瓣橘子放进嘴里。 他咀嚼得很慢,仿佛在思考该如何组织语言。阳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镀了一层金边,睫毛下的阴影里藏着难以察觉的疲惫。 苏熙时走到床头,伸手将顾祁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开。 她的指尖触到他的皮肤,温凉的,带着生命特有的柔软。 最终,还是由裴灼完成了这一次的陈述。 就像他在阐述公司项目一样,平和。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医疗设备发出的规律声响。 窗外飘来一阵花香,混合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形成一种奇特的、带着希望的气息。 顾修川注意到顾祁的呼吸似乎变得稍微急促了一些,他的眼皮微微颤动,像在努力挣脱什么无形的束缚。 他下意识地握住了他的手,感受到他指尖轻微的回应。 \"他听得到我们说话。\"顾修川肯定地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激动。 他俯身靠近顾祁的耳边,\"艾桑集团的证据链已经完整了,老狐狸们一个都没跑掉。你这些年的心血一点都没丢\" 就在这时,顾祁的食指明显地勾了勾,划过顾修川的掌心。 他屏住呼吸,看着他的睫毛像蝴蝶振翅般剧烈颤抖起来。 阳光忽然变得强烈,穿过百叶窗在地面上投下耀眼的光斑。 \"我去叫医生。\"顾修川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但他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苏熙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顾祁的眼睛睁开了。 那双眼睛因为长时间的昏迷而显得有些迷茫,但在阳光下依然清澈如初。 他缓慢地转动眼球,目光从苏熙时错愕的脸移到顾修川僵住的背影上,还有欣喜的裴灼,嘴唇微微动了动。 \"橘子\"他发出气若游丝的声音,却让整个房间瞬间鲜活起来。 顾修川转身时碰到了床头的水杯,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颜色。 他几乎是扑到床前,却在最后一刻放轻了动作,只是紧紧握住了顾祁的另一只手。 \"你个混蛋,\"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睡了这么久就为了偷懒是不是?\" 苏熙时和裴灼笑看着,看着阳光中漂浮的微尘在两人之间轻盈舞动。 窗外的樱花树沙沙作响,一片花瓣乘着春风飘进室内,轻轻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真好,所有人都回来了。 马上,都结束了。 在顾祁醒的第二天,艾桑被执行死刑。 正如苏熙时说的一样,她没有去,她也不想看到。 而且她还听说,迟风去看了艾桑最终的结局,随后便离开了国内。 她想,他可能这辈子再也不会回来了。 第二百五十八章 一切都好 阳光变得柔和,不再像冬日那般吝啬。 它穿过稀疏的枝桠,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是一幅流动的水彩画。 偶尔有麻雀掠过,翅膀扇动的气流惊落几片早开的花瓣,轻盈地打着旋,最终落在行人的肩头,或是积了浅浅雨水的石阶上。 说起来,这几日好久都没去看顾祁了。 这不,今天等着顾修川他们下班的工夫,一起来医院看了看。 阳光透过重症监护室的百叶窗,在洁白的床单上投下细密的光线。 顾祁的睫毛在光影中投下浅浅的阴影,仿佛只是陷入了寻常的睡眠。 唯有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提醒着时间的流逝,像一只固执的怀表。 苏熙时站在床尾,看着护士调整输液速度。 透明的药液顺着软管缓缓滴落,让她想起小时候养在玻璃瓶里的水母。 顾修川靠在窗边剥橘子,酸甜的气息在消毒水味里撕开一道口子。 \"医生说脑电波比上周活跃。\"他递来一瓣橘子,果肉上的白色经络撕得干干净净,\"像在做一个很长的梦。\" 窗外传来孩童的笑闹声。 楼下的樱花开了,有花瓣粘在窗玻璃上,又被风吹走。 苏熙时突然想起去年春天,顾祁把摔下树的雏鸟送回鸟巢时,衬衫后襟沾到的绒毛也是这样,轻轻一吹就散了。 监护仪突然响起短暂的蜂鸣。顾修川的橘子僵在半空,直到护士示意只是正常波动才继续咀嚼。 苏熙时看见顾祁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颤,像被风吹动的蒲公英茎秆。 \"要告诉他吗?\"顾修川突然问,\"艾桑的事。\" 阳光偏移了角度,床头的康乃馨在病历卡上投下摇曳的影。 苏熙时把枯萎的花枝抽出来,断茎处渗出透明的汁液,沾在指尖凉而黏。 \"告诉他,\"她擦掉汁液,\"毕竟,这也是他奋斗了好多年的结果,一切都走向正途,他也应该知道。\" 走廊传来轮椅碾过地胶的声响,由远及近又渐渐消失。 某个监测泵发出规律的\"咔嗒\"声,像春天在数自己的心跳。 顾修川轻轻\"嗯\"了一声,将最后一瓣橘子放进嘴里。 他咀嚼得很慢,仿佛在思考该如何组织语言。阳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镀了一层金边,睫毛下的阴影里藏着难以察觉的疲惫。 苏熙时走到床头,伸手将顾祁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开。 她的指尖触到他的皮肤,温凉的,带着生命特有的柔软。 最终,还是由裴灼完成了这一次的陈述。 就像他在阐述公司项目一样,平和。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医疗设备发出的规律声响。 窗外飘来一阵花香,混合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形成一种奇特的、带着希望的气息。 顾修川注意到顾祁的呼吸似乎变得稍微急促了一些,他的眼皮微微颤动,像在努力挣脱什么无形的束缚。 他下意识地握住了他的手,感受到他指尖轻微的回应。 \"他听得到我们说话。\"顾修川肯定地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激动。 他俯身靠近顾祁的耳边,\"艾桑集团的证据链已经完整了,老狐狸们一个都没跑掉。你这些年的心血一点都没丢\" 就在这时,顾祁的食指明显地勾了勾,划过顾修川的掌心。 他屏住呼吸,看着他的睫毛像蝴蝶振翅般剧烈颤抖起来。 阳光忽然变得强烈,穿过百叶窗在地面上投下耀眼的光斑。 \"我去叫医生。\"顾修川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但他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苏熙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顾祁的眼睛睁开了。 那双眼睛因为长时间的昏迷而显得有些迷茫,但在阳光下依然清澈如初。 他缓慢地转动眼球,目光从苏熙时错愕的脸移到顾修川僵住的背影上,还有欣喜的裴灼,嘴唇微微动了动。 \"橘子\"他发出气若游丝的声音,却让整个房间瞬间鲜活起来。 顾修川转身时碰到了床头的水杯,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颜色。 他几乎是扑到床前,却在最后一刻放轻了动作,只是紧紧握住了顾祁的另一只手。 \"你个混蛋,\"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睡了这么久就为了偷懒是不是?\" 苏熙时和裴灼笑看着,看着阳光中漂浮的微尘在两人之间轻盈舞动。 窗外的樱花树沙沙作响,一片花瓣乘着春风飘进室内,轻轻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真好,所有人都回来了。 马上,都结束了。 在顾祁醒的第二天,艾桑被执行死刑。 正如苏熙时说的一样,她没有去,她也不想看到。 而且她还听说,迟风去看了艾桑最终的结局,随后便离开了国内。 她想,他可能这辈子再也不会回来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 一切都很好 由于苏凌天的事情,苏熙时虽然没有退役,但也确实没有回到边境。 她一直在荆南军区这边担任教官。 之前她和顾祁手底下的那些人大部分都还在,不过也有小部分去追逐自己的梦想了。 就比如说夏雨凝,这二十人里面唯一的女孩子,她去边境了。 苏熙时还听说,她在那里过的不错,甚至白燃礼都在她面前夸过她好多次。 能让白燃礼夸的人,一个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而在荆南军区,由于苏熙时的到来,这里的纨绔子弟不是收敛了自己的性子咬牙坚持,就是拍拍屁股滚蛋了。 顾祁在医院做各种检查度过了一个月,好不容易顾临同意他出院了,他立马就来了荆南军区这边。 在苏熙时看到他的时候都懵了。 她皱褶眉,似乎在思考他到底在这行不行:“你这是都好了?顾叔让你出来?” 顾祁憨憨一笑:“对啊,我爸让我出来的啊! 你们一个两个每天都这么忙!我想出来帮忙都不行。” “……这倒也不用这么想。” 不过,看着顾祁这生龙活虎的样子,他大概率也是没事了。 “哦,对了,今晚上要跟阿渊他们聚一聚,也是好久都没见了。 既然你出院了那就一起去。” 听到这,顾祁一下子不干了:“好家伙!你们一起还不叫我!苏熙时你太不仗义了! 他们暂且不说了!咱俩都同生共死了!你都这样对我! 果然人心难测!说的就是你!” 苏熙时抽了抽嘴角,快住了半年的院,人怎么变这样了? 那医院应该没什么精神问题? 说着,石家硕,许昌迟他们几个就过来了。 许昌迟一下子拦着顾祁,一副哥俩好的样子:“顾队!您出院了啊!那是不是没多久您也像苏队一样过来继续训我们喽?” 顾祁敲了敲他的头,下手有点重:“你想得美,你苏队在这还不够啊?” 紧接着,他又贱兮兮的说道:“阿时,他看不上你教他的。” 这下许昌迟慌了神,刚想解释。 苏熙时直接给了顾祁一拳:“得了你,你在这挑事,刚出院都好了不介意我打两拳,是?” 众人哈哈大笑,热闹的不行。 所有都回来了,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很好。 这已经是苏熙时不知道第几次想到这样的话了。 就这样,顾祁在旁边坐着等了一会儿苏熙时。 傍晚时分,这次他们没去酒,倒是找了个偏静的地方。 等苏熙时和顾祁到的时候,所有人中就只剩他们两个了。 程卿渊看见两人,直接倒了两杯酒:“晚到了得罚。” 话音刚落,他立马接收到了来自裴灼的死亡视线。 程卿渊无奈摇头,刚想收回自己说的话,一个病号,一个有人护着,自己能怎么办。 而却没想到,裴灼直接拿起一旁的杯子一饮而尽:“我替她喝。” 见状,顾修川也拿起了另一杯:“我替小祁喝了。” 程卿渊无奈摊手:“得,都有人护。” 姜思琼不忍嘲笑他:“哎呀,咱们家阿渊渊没想到?” 一旁的沈知念也是在憋笑。 好巧不巧,这一次,大家都带着自己的另一半来的。 程卿渊和沈知念,姜思琼和陆栖野,苏熙言和纪竹,苏熙时和裴灼。 剩下两只单身狗,顾修川和顾祁。 很巧,都是顾家的。 也不知道顾临愁不愁人,程卿渊想着。 顾修川给自己倒了杯酒,对苏熙言说道:“你跟小竹什么时候结婚?” 苏熙言无奈摇头,心情怕不是很好:“要再过几年了,爷爷刚去世不久。” 顾修川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也是,苏老的事迹现在也是火遍大江南北了。” 顾祁挠挠头:“哥,你喝这么多酒,明天不上班啊?” 顾修川淡淡一笑,又给自己斟了一杯:“明天调休,难得聚一次,放松一下。” 裴灼侧头看向苏熙时,低声问:“你明天有训练安排吗?要不要少喝点?” 苏熙时摇摇头,唇角微扬:“没事,明天可以请半天假,再说了顾祁也出院了,让他去。” 裴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另一边,姜思琼正靠在陆栖野肩上,笑嘻嘻地戳了戳他的脸:“阿野,你怎么都不说话?”陆栖野无奈地捏了捏她的鼻尖:“我只是在想,顾队刚出院就这么精神,不愧是‘铁血教官’。” 顾祁一听,立刻挺直了腰板:“那当然!” 姜思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顾队,虽说你是铁血教官,但也得注意身体。” 顾祁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话里有话?”沈知念抿唇轻笑:“顾队,你这住院的半年,可是错过了不少精彩故事呢。” 程卿渊晃了晃酒杯,调侃道:“可不是嘛,连小竹和言哥都差点结婚了,却因为意外给搁置了。” 顾祁哀嚎一声,捂住胸口:“我感觉自己被世界抛弃了!” 众人哄堂大笑,气氛愈发轻松。 苏熙言举起酒杯,目光温和:“好了,别闹了。难得大家都在,这一杯,敬重逢。” 纪竹轻轻碰了碰他的杯子,柔声道:“也敬未来。” “敬重逢!敬未来!”众人齐声应和,酒杯相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夜色渐深,星光洒落。院子里,微风拂过,带着初夏的暖意。 沈知念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苏熙时:“对了,阿时,夏雨凝最近有联系你吗?她在边境怎么样?” 苏熙时先是愣了一下,又想到夏雨凝之前就跟沈知念是朋友,便微微一笑:“前几天刚收到她的消息,说是在那边立了个小功,白燃礼亲自给她颁了勋章。” 沈知念点点头:“那就好,我就怕她在外面受欺负。” 顾祁吹了个口哨:“可以啊!那丫头果然不简单。” 顾修川看了看时间,站起身:“不早了,,我先撤了。” 顾祁连忙跟上:“哥,等等我!我搭你顺风车!” 众人纷纷起身告别,约定下次再聚。 回去的路上,裴灼牵着苏熙时的手,两人漫步在安静的街道上。 “今天开心吗?”裴灼低声问。 苏熙时点点头,靠在他肩上:“很开心。不管多少年,大家都没变,还是老样子。” 裴灼揉了揉她的头发:“以后会更好的。” 苏熙时仰头望着星空,轻声呢喃:“是啊,会更好的。” 夜色温柔,星光璀璨。所有的伤痛终将过去,而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一起走。 (完) 这本书终于完结了哈哈哈哈。 就是感觉自己想说的有很多,其实我自己知道,说实话,我对这本书其实到后面的一些剧情都没有把坑填了。 一个是前一段时间发生了一些事情,还有就是我临近毕业,所以这本书我确实没有下很大的功夫去写,去思考接下来的事情。 而且我还断更了一段时间,那个时候我在准备一场很重要的考试。 平心而论,这里面的角色我都没有给他们一个好的结局,算是一个小小残次品。 我一开始还是想写一些番外的,比如白燃礼与谷风散的兄弟情,还有男女主前世故事的细节,还有夏雨凝一个满心抱负有理想的女孩子。 但我想这本书我本身就没有一个很好的完成度,番外还是不要了。 他们会在平行世界里做他们想做的一切,朋友家人陪伴身边。 也同样感谢喜欢这本书的小宝们,感谢你们看到最后,也应该跟你们说一声抱歉,让你们等了太久。 祝愿大家在事业上一路向上,在感情里得偿所愿。 下一本书不会这么水的!!!! 我一定好好写!!! 爱你们!!! 第二百五十九章 一切都很好 由于苏凌天的事情,苏熙时虽然没有退役,但也确实没有回到边境。 她一直在荆南军区这边担任教官。 之前她和顾祁手底下的那些人大部分都还在,不过也有小部分去追逐自己的梦想了。 就比如说夏雨凝,这二十人里面唯一的女孩子,她去边境了。 苏熙时还听说,她在那里过的不错,甚至白燃礼都在她面前夸过她好多次。 能让白燃礼夸的人,一个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而在荆南军区,由于苏熙时的到来,这里的纨绔子弟不是收敛了自己的性子咬牙坚持,就是拍拍屁股滚蛋了。 顾祁在医院做各种检查度过了一个月,好不容易顾临同意他出院了,他立马就来了荆南军区这边。 在苏熙时看到他的时候都懵了。 她皱褶眉,似乎在思考他到底在这行不行:“你这是都好了?顾叔让你出来?” 顾祁憨憨一笑:“对啊,我爸让我出来的啊! 你们一个两个每天都这么忙!我想出来帮忙都不行。” “……这倒也不用这么想。” 不过,看着顾祁这生龙活虎的样子,他大概率也是没事了。 “哦,对了,今晚上要跟阿渊他们聚一聚,也是好久都没见了。 既然你出院了那就一起去。” 听到这,顾祁一下子不干了:“好家伙!你们一起还不叫我!苏熙时你太不仗义了! 他们暂且不说了!咱俩都同生共死了!你都这样对我! 果然人心难测!说的就是你!” 苏熙时抽了抽嘴角,快住了半年的院,人怎么变这样了? 那医院应该没什么精神问题? 说着,石家硕,许昌迟他们几个就过来了。 许昌迟一下子拦着顾祁,一副哥俩好的样子:“顾队!您出院了啊!那是不是没多久您也像苏队一样过来继续训我们喽?” 顾祁敲了敲他的头,下手有点重:“你想得美,你苏队在这还不够啊?” 紧接着,他又贱兮兮的说道:“阿时,他看不上你教他的。” 这下许昌迟慌了神,刚想解释。 苏熙时直接给了顾祁一拳:“得了你,你在这挑事,刚出院都好了不介意我打两拳,是?” 众人哈哈大笑,热闹的不行。 所有都回来了,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很好。 这已经是苏熙时不知道第几次想到这样的话了。 就这样,顾祁在旁边坐着等了一会儿苏熙时。 傍晚时分,这次他们没去酒,倒是找了个偏静的地方。 等苏熙时和顾祁到的时候,所有人中就只剩他们两个了。 程卿渊看见两人,直接倒了两杯酒:“晚到了得罚。” 话音刚落,他立马接收到了来自裴灼的死亡视线。 程卿渊无奈摇头,刚想收回自己说的话,一个病号,一个有人护着,自己能怎么办。 而却没想到,裴灼直接拿起一旁的杯子一饮而尽:“我替她喝。” 见状,顾修川也拿起了另一杯:“我替小祁喝了。” 程卿渊无奈摊手:“得,都有人护。” 姜思琼不忍嘲笑他:“哎呀,咱们家阿渊渊没想到?” 一旁的沈知念也是在憋笑。 好巧不巧,这一次,大家都带着自己的另一半来的。 程卿渊和沈知念,姜思琼和陆栖野,苏熙言和纪竹,苏熙时和裴灼。 剩下两只单身狗,顾修川和顾祁。 很巧,都是顾家的。 也不知道顾临愁不愁人,程卿渊想着。 顾修川给自己倒了杯酒,对苏熙言说道:“你跟小竹什么时候结婚?” 苏熙言无奈摇头,心情怕不是很好:“要再过几年了,爷爷刚去世不久。” 顾修川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也是,苏老的事迹现在也是火遍大江南北了。” 顾祁挠挠头:“哥,你喝这么多酒,明天不上班啊?” 顾修川淡淡一笑,又给自己斟了一杯:“明天调休,难得聚一次,放松一下。” 裴灼侧头看向苏熙时,低声问:“你明天有训练安排吗?要不要少喝点?” 苏熙时摇摇头,唇角微扬:“没事,明天可以请半天假,再说了顾祁也出院了,让他去。” 裴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另一边,姜思琼正靠在陆栖野肩上,笑嘻嘻地戳了戳他的脸:“阿野,你怎么都不说话?”陆栖野无奈地捏了捏她的鼻尖:“我只是在想,顾队刚出院就这么精神,不愧是‘铁血教官’。” 顾祁一听,立刻挺直了腰板:“那当然!” 姜思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顾队,虽说你是铁血教官,但也得注意身体。” 顾祁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话里有话?”沈知念抿唇轻笑:“顾队,你这住院的半年,可是错过了不少精彩故事呢。” 程卿渊晃了晃酒杯,调侃道:“可不是嘛,连小竹和言哥都差点结婚了,却因为意外给搁置了。” 顾祁哀嚎一声,捂住胸口:“我感觉自己被世界抛弃了!” 众人哄堂大笑,气氛愈发轻松。 苏熙言举起酒杯,目光温和:“好了,别闹了。难得大家都在,这一杯,敬重逢。” 纪竹轻轻碰了碰他的杯子,柔声道:“也敬未来。” “敬重逢!敬未来!”众人齐声应和,酒杯相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夜色渐深,星光洒落。院子里,微风拂过,带着初夏的暖意。 沈知念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苏熙时:“对了,阿时,夏雨凝最近有联系你吗?她在边境怎么样?” 苏熙时先是愣了一下,又想到夏雨凝之前就跟沈知念是朋友,便微微一笑:“前几天刚收到她的消息,说是在那边立了个小功,白燃礼亲自给她颁了勋章。” 沈知念点点头:“那就好,我就怕她在外面受欺负。” 顾祁吹了个口哨:“可以啊!那丫头果然不简单。” 顾修川看了看时间,站起身:“不早了,,我先撤了。” 顾祁连忙跟上:“哥,等等我!我搭你顺风车!” 众人纷纷起身告别,约定下次再聚。 回去的路上,裴灼牵着苏熙时的手,两人漫步在安静的街道上。 “今天开心吗?”裴灼低声问。 苏熙时点点头,靠在他肩上:“很开心。不管多少年,大家都没变,还是老样子。” 裴灼揉了揉她的头发:“以后会更好的。” 苏熙时仰头望着星空,轻声呢喃:“是啊,会更好的。” 夜色温柔,星光璀璨。所有的伤痛终将过去,而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一起走。 (完) 这本书终于完结了哈哈哈哈。 就是感觉自己想说的有很多,其实我自己知道,说实话,我对这本书其实到后面的一些剧情都没有把坑填了。 一个是前一段时间发生了一些事情,还有就是我临近毕业,所以这本书我确实没有下很大的功夫去写,去思考接下来的事情。 而且我还断更了一段时间,那个时候我在准备一场很重要的考试。 平心而论,这里面的角色我都没有给他们一个好的结局,算是一个小小残次品。 我一开始还是想写一些番外的,比如白燃礼与谷风散的兄弟情,还有男女主前世故事的细节,还有夏雨凝一个满心抱负有理想的女孩子。 但我想这本书我本身就没有一个很好的完成度,番外还是不要了。 他们会在平行世界里做他们想做的一切,朋友家人陪伴身边。 也同样感谢喜欢这本书的小宝们,感谢你们看到最后,也应该跟你们说一声抱歉,让你们等了太久。 祝愿大家在事业上一路向上,在感情里得偿所愿。 下一本书不会这么水的!!!! 我一定好好写!!! 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