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总的爱》 第1章 相见尾牙宴 商辰第一次见萧衍,是在金铭的尾牙宴上,他、孙助与特邀的客户、供应商坐在一起,当时金铭的高层谁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由于是阮董事长亲自邀请,大家都以为是重要的合作伙伴。只是阮董介绍时没带公司行头,只说这个是商总,孙助理,倒让人玩味儿。久经商场的老狐狸们,哪个心里不藏点小九九,猜不透但是看boss压着不说,也不好问;但是能得他亲自邀请的,言笑晏晏相陪的,必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于是个个打着哈哈尽拣好听的说“年轻有为,丰神俊秀,一表人才”。商辰对这些恭维一概免疫,脸上毫无表情,只淡淡说了句“过奖”,剩下的就是孙助独挡多面的时候,反正习以为常。他们之所以过来,一来是想了解一下金铭的企业文化,二来也是想借人员齐聚这个机会,与金铭的管理层、营销领军人物、重要合作伙伴进行一个初步了解。某方面来计,非正式场合的会面,在精神松弛的状态下,对人品会有一些更直观更真实的碰撞。商辰一向认为,领导层人品贵重,员工坚定团结,上下游关系密切,企业会走得更远。 尾牙宴,开场肯定是boss讲话,无外乎就是对过去一年的总结回顾,取得哪些突出的成绩,未来企业的发展方向;同时感谢大家一年的辛苦付出,团结合作,使企业的业绩蒸蒸日上,云云;然后就是几个高管上台讲讲体面话,鼓励鼓励大家,活跃活跃气氛,台下热烈的掌声伴随不断—对这些再熟悉不过的场面,如果不是怀有目的,商辰一刻都不想呆,明面上的好话,听多了就成虚的了。 金铭有个特点,主持人一般设两位,其中一位必是公司员工。礼仪公司出四个节目,余下由公司员工自行策划表演,这也是体现员工精神面貌的一种渠道,重在参与,意在活跃氛围。 商辰耐着性子看了几个节目,总体质量不高,让他兴致缺缺,只是气氛还算热烈,充满了朝气与生机;期间boss带着几位高层过来敬酒,他端着红酒杯意思了几下。临到中场,听闻下个节目是重头戏,由几个部门联合准备,阮boss一再向大家画大饼,有意无意预透这个节目的精彩,惹得三个主桌的人翘首以待。 这个节目以清朗的古筝曲拉开序幕,伴随着两队身着唐朝、汉代服饰与装扮的美女鱼贯而入,环肥燕瘦,婀娜多姿,步姿是特意训练过的,个个儿扭着腰肢款款向前。唐朝以胖为美,所以唐队清一色为丰腴美女为主,配以大艳牡丹头饰,白皮脸,樱桃唇,夸张又夺目,舞步张扬又滑稽,底下人看得兴趣盎然,笑声与掌声雷动;汉队是一群身姿轻盈,体态优美的年轻女孩,衣着大方清雅的汉朝华服,向在座者展示着神秘的东方文化魅力;期间加入小丑角色,对两队进行斗美、选美游戏,金句百出,笑料不断底下叫好声,口哨声,掌声不断,觥筹交错,推杯换盏,热闹非凡。 商辰觉得那个古筝弹得不错,细品之下,时如空谷幽兰,又似环佩玲响,山涧泉鸣,让他想起沈约的《咏筝诗秦筝吐绝调》—“秦筝吐绝调,玉柱扬清曲,弦依高和断,声随妙指续,徒闻音绕梁,宁知颜如玉”! “现在,请《谁是天下第一美》的所有台前幕后人员到前台谢幕,大家鼓掌欢迎!”台随着震耳欲聋的掌声有节奏地响起,两边幕布缓缓移开,大家这才发现,原来古筝曲是真人弹奏,那个穿着淡黄色连衣长裙、扎着低马尾的女孩子淡淡然站了起来。不施粉黛、亭亭玉立,一双明媚的狐狸眼受到灯光的刺激微微眯起,礼貌地微扬唇角,肤色光洁,又显得淡雅温娴;虽衣着简单,但是与一众浓妆粉抹的女孩子站在一起,竟然衬得如出水芙蓉,成为了全场的焦点。场下居然有了刹时的安静,敬酒的节奏都缓了下来。男人看异性的美,初次是从面相;女人看同性的美,多从感观,与自己不相伯仲的人,彼此都暗自较着劲,明里暗里、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小手段。但是远望其项背者,无论男性女性,均是欣赏与赞美—萧衍就是这样一位,出尘,清雅,不掐媚,不倨傲,即使旁边站着炫目夺彩的主持人,也对她发自真心的赞叹:美,赏心悦目! 男主持是公司的同事,肩负介绍重任:“咱们公司人才辈出,多才多艺;咱旁边这位,是我们财务部的萧衍,萧大美女!”台下顿时拍手叫好,拍手称赞。女主持适时将气氛推向高潮:“大家说,谁是天下第一美呀?”“萧衍!”“古筝女孩!”认识的、不认识的都不约而同表达着同一个意思。萧衍一脸懵然,这是她始料不及的,无端端成了这个节目的压轴。 商辰似乎看到了一个呆萌的小狐狸,柔柔的爪子轻轻挠动他的心弘,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漾动。一旁的助理敏锐地捕捉到这一幕,他疑惑,boss的脸部表情僵硬一体化的功力深不可测,谁能令他破界? 女主持递了一个话筒给萧衍:“萧妹妹,你觉得谁最美呀?” 萧衍调皮一笑:“反正不是我。” 台下哄笑声不断。 “我本无意惹惊鸿,奈何惊鸿入我心”--商辰的脑海掠过一句诗。 第2章 相识 萧衍与商辰的相识,还真是印象“深刻”。那天下午,她拿着新产品的工时调查表,正在车间里了解进度,与焊锡组的同事轻声交谈。忽然看到大伙的目光都往一个地方聚焦,原来是大boss、二老板、产品总监、市场总监几个人,带着两位新面孔的年轻人,在介绍着什么。原来是客户呀,能出动四大“天王”的,招待级别绝对不低于+。只见阮大boss说得口沫横飞、手指左右挥动,像极了表演挥舞着闪光棒的小朋友,那状态,可兴奋啦。可是旁边那两位客户,貌似并不领情,特别是没戴眼镜那位,简直视而不见,一脸寒冰,完全没有共情。隔着五六米远的距离,萧衍都觉得,老阮说了个寂寞。再观旁边几位高层,面面相觑,逮着机会就附和一两句,总不能让boss冷场不是!看来,是一个级别往“极”字辈排的客户。 没多久,老阮挥手大喊:“那个杨经理,朱经理,过来一下!”蹬蹬蹬,老板一声吼,员工跑断腿,手上的事立马放下,管它着火还是水淹。“来来来,这是商总!”老阮郑重介绍,“生产部经理杨子文,副经理朱浩文,两文可是公司的得力干将呀,你看咱们生产车间,从插件、焊锡、组装、调试、老化再看看,这个无尘车间,我们都是严格按照7s标准化管理。满足客户需求,提升出货率,提高客户满意度,这两位功不可没呀!”听着老阮口沫横飞地吹鼓,杨子文顺口就来:“是是是,都是在阮总的大力支持下,高瞻远瞩,深远规划,我们才能发展得更好!”,朱浩文少言寡语,礼貌地恭维了一两句就闭口不语,这种拍马的功夫还是留给老大发挥。 任一帮人在那自吹自擂,商辰一言不发,认真环视着整个车间,犀利的眼视似乎要把正在忙碌或假装忙碌的人看穿,助理看到老板眉头的轻微变化,就知道生产部门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萧衍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仰首一眸与商辰的视线相碰,只匆匆三几秒,她便感受到了一股冷意,客户嘛,喜欢摆谱,总不能对咱这些打工一族笑脸相迎,是不?她低头继续小声讨论,那边的商辰一晃神,感觉似曾相识,暗忖不可思议,只是初次见面,甚至谈不上认识,异样情愫从何而来? 一行人呼啦啦地往其他部门去了,车间人员紧绷的神经线瞬间垮了下来,终于可以自由呼吸了,调试组的两个小帅哥低声讨论:“好大的阵仗呀,啥客户这么厉害?”“能把老板召唤出来的,何止一方大神,估计是如来佛祖!”“不过,那两个人确实又高又帅哦,你看到那个穿蓝色衬衫的客户吗,虽然摆着一张脸,但是确实帅呆了,有材有颜!长这么大,还真第一次见到这么酷帅的人呢,还有钱,啧啧!”新加入一位小美眉,凑在一起叽叽喳喳,“一脸花痴相,我们朱哥不帅吗?净帮着外人打击自己人!”“谁说朱哥不俊的,俺第一个跟他干架!”……。 听得萧衍都想发笑,得,这帮小弟弟小妹妹又充当“外貌”协会的评委了,想当初自己刚来车间调研时,就被这几个刚从校门出来的活宝,评头论足了一整天,无非也就是“小姐姐,你好高呀,皮肤好白好滑呀,你用什么化妆品的,怎么脸上的毛孔都看不到呀?哎呀呀,是不是我的近视眼又加深了!”“小姐姐,你有男朋友吗?你看我,有没有这个机会呢?”“小姐姐,你在哪个部门上班,下次我去窜窜!”萧衍不得不羡慕,青葱岁月静好,纯洁无忌欢宜,刚走出象牙塔的孩子们,没心没肺,直言不讳,比她这个“宫里的老人”少了多少枷锁的束缚。 看讨论得差不多了,数据的监测方式也已经确定,萧衍来到前台就把口罩摘了,准备当个“信使”,把子公司的报销单据、研发部需要的电子元料、程序性文件、申请单等带回去母公司。子公司的财务事项,全部交由母公司统一处理与安排,所以过来这边的人还有一个身份,就是“信鸽”啦!前台文员郑子榆与采购部新任经理闻心艳在窃窃私语,一会传出低低的嘻笑声。“老板来了!”闻言,郑子榆急忙站起来,闻心艳也略有心慌,装模作样找文件,“不是在这里吗?我记得明明放这的呀!”看到一脸坏笑的萧衍,两个人终于回过神来了,“臭屁萧,骗我!”靠枕顺着一条抛物线,稳稳摔落在萧衍的怀里,“这不是怕你们太过认真,被抓包嘛!” 顿了顿,萧衍起了八卦之心:“在说什么呢?我能不能听的?”闻心艳大大方方:“你在车间看到那些客户没?那个灰色西装的,个子高高,不苟言笑,你不觉得他很帅很酷吗?”“对对对,好养眼呀!成熟又稳重!”“你家郑公子不养眼吗?”郑子榆的老公也姓郑,萧衍叫他郑公子,他经常来公司接老婆,顺便帮老婆做一些搬搬抬抬的苦力活,博得公司上至老丁(二把手,股东,子公司的主要管理者),下至清洁阿姨的一致称赞,果真是“当得起车夫,做得了脚夫”! “那个是赝品,这个是极品!”看着两个花痴,萧衍无语,她看到那个穿西装的,虽然是蛮高的,但是突出的啤酒肚,廖廖无几的发顶,无一不在昭示着,郑小姐与刘经理的品味独特,爱好奇葩。 忍不住,萧衍说话了:“拿纸巾擦擦口水,有这么垂涎欲滴吗?”“不就一中年大叔吗?论年纪,确实是成熟,还很成熟!论稳重,呃,身材摆在那,确实够稳够重的!怎么,从猛男控转为大叔控了?”“大叔?”郑子榆有点茫然,“人家虽然中年,但是哪有大叔样呀?长得很帅好不好?超有魅力的!” 魅力?倒没看出来,迷魂汤倒是铺天漫地地洒,“帅?嗯,确实比蟋蟀帅一点点!” 郑子榆还想跟萧衍好好掰扯掰扯,看到悄无声息站在她背后的人,她跟闻心艳瞬间静了下来,只暗戳戳嗯哼嗯哼对着萧衍眨眼睛,使眼色。内心有点恐惧,也不知道刚刚她们讨论的话,他听到了几分。 “眼睛不舒服?也是哦,不然怎么会把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大叔,看成了千年一遇的狐狸男呢?”“放在十年前,可能真是一高帅美男子,经过岁月这把杀猪刀的洗礼,帅小伙都成了油腻男啦!” 郑子榆拿着份资料挡着脸,尽力了尽力了,眼睛都快眨成斗鸡眼了,奈何平时那么聪明伶俐的一姑娘,这时怎么缺了一根筋呢?犯轴!闻心艳别过脸,哎哎,自求多福! 可能感受到了背后那束强烈的视线,萧衍慢慢转了身,看到了那个“帅出天际,言笑不苟”的蓝衣客户,此时双手抱臂,有点玩味地盯着她,眼睛半眯,看不出意思。萧衍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无辜地回应着他的注视。 “承蒙厚爱,我比蟋蟀,帅一点点!” 听到这话,萧衍猛地转身,向两位脸色古怪的小姐姐投去询问的眼神,当看到她们闭眼又无奈的表情,萧衍暗呼,完蛋了!居然在背后议论大客户,更离谱的是,张冠李戴,还被正主抓个现行。 “这位小姐看到的中年发福大叔,如果没猜错,应该是我司的研发部李部长!”一番解释,死也让你死个明白。 萧衍心如捣鼓,强自镇定呼了口气,还是要面对的。低头,转身,抬头,道歉:“不好意思,呃,我的意思是,你肯定比蟋蟀长得好看!它们哪有你帅呀!至于发福嘛,我今天眼睛过敏了,看什么都是重影,嗯,对,重影!”但是,就算重影,人家那模特身材,就算是两个凑一起,也没那个啥李部长一个桶那么圆呀! “那,油腻,怎么说?”那个男人摆明了就是不想放过她,嘴角明明露出一丝戏谑的笑。 人家脸上,干净温雅,如同春风拂面,再怎么样,也没法与油腻扯上一丢丢关系好不? 圆不下去了,认栽呗,“哪个,大客户先生,抱歉,认错人了!我向你赔罪,你看想怎么罚,我没意见!”唉,这个月的绩效,怕是要扣成零蛋了。 商辰很好笑地看着她:“暂时没想到,不过,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转身离开之前,又甩了一句:“我会记住你的!” 萧衍拍打着脑门,要被老江批死了,荷包里的毛爷爷又要飞走几张,心疼呀!看来今天真是诸事都顺,除了破财! 商辰说得没错。第二天一上班,在母公司的办公群里,人资hr发了一个大消息:特聘任商辰先生为我司新任ceo,9点于一楼大会议室,举办全员欢迎会,请大家依时出席! 一时间,一楼大会议室人头攒动,议论纷纷,能容纳上百人的会议室,座无虚席。一点风都没吹过,就空降一位ceo,何方神圣,能担此大任?老阮一直不愿退居三舍,实权一手抓,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他甘心放权? 萧衍在挨着后门的位置,寻了个座位,这里看戏刚刚好,前面两层人墙挡着。那些溜须拍马表现的机会,永远都是有心人的事。 未几,老阮、彭总、老丁与两位西装革履的男士鱼贯而入,沸腾的空间瞬间冰点,大家都伸张了脖子,想一瞧ceo的真容。萧衍不关心,反正自己也只是小小的会计,天大的事塌了,不有老江顶着嘛,谁让他的头顶那么亮,一看就是法力无边,仙界一枚大神是也! 身姿妖娆的sela一屁股坐在了主位的左边首位,杨园撇撇嘴,扭向一边。 sela是阮老板的助理,她一向以秘书自诩,认为助理这个头衔没有秘书高级。阮总有两位助理,一位是杨园,另一位就是sela。sela在国外某不知名大学读的本科,据闻当时看到她的简历,阮总亲自出马面试,毕竟是第一位到金铭面试的海归。结果,身材高挑,打扮潮流的sela一试入局,顺利到达高位,与杨园一起,协助公司产品知名度的推广、营销策略的制定、后勤事务的统筹及分配,来访客户的接待后来就演变成,sela成了客户招待的唯一人选,包括与各大战区负责人的联系与沟通,多是她主导。杨园很不高兴,重活、杂活、内部协调全落在她一人身上,她每天忙成狗。而sela跷起脚,坐在独立的办公室涂着指甲油,品着拿铁,要么就是上网买买买,看看看;要么就是与几个大区负责人嘻哈打笑,关系融洽,特别是周总监,他的马仔张文辉回到总部,市场部的手礼必不可少,但他手里紧紧攥着的,永远都是独一份给sela的。沐阳有回看到那个精致的小袋子,是一套兰蔻菁纯套装,市价5k起。沐阳是杨园的得力干将,有什么事儿也不会瞒着杨园,当下杨园的脸就黑了两大助理面和心不和,已是心照不宣的事儿。 老阮总仍坐主席位,右边自然是新任ceo,sela一眼媚笑坐在他的左边,而杨园,退到了左边第六位。 萧衍看不清前面的形势,郁美宁悄咪咪在她耳旁低咕:“那个s姐的眼睛,啧啧,比牛皮糖还粘,像只苍蝇,围着ceo身上转。那眼神,巴不得生吞活剥了ceo。没见到这么猴急的女人” 萧衍哑然失笑,s姐是郁美宁的独家叫法,取的是sela“前凸后翘”的傲人身材。 “大家好!我是商辰,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将与大家共事!请大家多支持!”好言简意赅,众人本以为会是一番长篇大论,最起码先来个某某大学毕业,曾服务于世界500强的哪一强或某几强?再不济,总要炫耀一下曾经取得的光辉成就,没有光环加身,何以服众,噢不,是震众! 显然,老阮也认为这个自我介绍太过简洁了,他清了清喉咙,作了补充:“江总,是清大毕业的高材生,eba,曾经带领国大高科、顺兴科技顺利冲上主板与创业板!商总具有非常丰富的企业管理经验。相信在他的带领之下,金铭将会越来越好!”大家掌声雷动,一听这话也是心如明镜,公司已经从新三板向科创板冲了两回了,奈何牢笼太坚硬,冲向一半就夭折; 现在老阮这么敲锣打鼓引进ceo,不就是为了再冲一冲嘛。不过这位商总,确实是公司成立22年来,独一份清大毕业生,真真是位列仙班中的尊位了! “接下来,商总会跟各个部门一 一开会、探讨,尽快制订出适合公司未来发展方向的策略!大家一起协助商总,把金铭做大做强,勇登科创板!”又是公式化的掌声,估计只有靠得最近的中、高层,才是目光灼灼、精神振奋,最起码,明面上得做足哇! 第3章 那个,能等我十分钟不? 萧衍在大会议室并没有看清ceo是谁,那是的,得多谢研发部那个又高又壮的李大壮李工程师呗,人家说得煞有其事:“有我站在你们前面,天塌下来,有我顶着!”萧衍明面道谢,暗地里不禁诽恻这个“李太壮”:“就怕你塌下来砸死的是后面一干人等!”李大壮太壮了,硬是把萧衍跟叶如清的视线挡了个360度无死角,这下好啦,连新领导是谁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都不清楚。 还好,老阮让彭总带着ceo及他的助理一个个部门去认识。财务部位于四楼,左边是产品部,右边是市场部,紧挨着市场部的是项目投标组,隶属于市场部管辖;旁边是营销部的资料室,阮老板那间宽敞明亮、装潢气派的办公室毗邻其右,与一众办公室呈九十度角,右边有一个较小的办公室,大约50平方米,目前是sela的专属。 四楼的过道有8米多宽,打印机就在财务部的门口,旁边辟出一个休闲室作为茶水间。一张茶桌,上面一整套茶具,还有几包名茶,英红九号,武夷山大红袍,西湖龙顶……。用营销大佬们的话说,泡茶是一项艺术,跟讲究的客户沟通,你得先学会这门技艺;会品茶的都是道行高深的,随便一句话都是哲学,反正普通人听不懂的那种。所以萧衍他们私下里窃语:销售大神们段位低的是黄鼠狼辈的,不安好心,但是显而易见;段位高的那就是狐狸辈的,千方百计能把乌鸦嘴里的肉骗下来,牛呀! 饮水机就在布艺沙发的旁边,直直对着投标组的办公室。萧衍赶紧去饮水机那接了杯温水,急忙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现在是月初,正是报税期与账期,昨天去了子公司大半天,压了不少工作。一沾到那张人体工学椅,基本上就是“两耳不闻门外事,一心只有阿拉伯”了。萧衍喜欢数字,当其他人看到那些闪烁着的阿拉伯,头晕脑胀,摸不着北的时候,她反而乐此不疲; 在她眼里,那一个个局限在21寸显示屏的nuber 们,就像跳舞的小精灵,给她的精神带来莫名的兴奋。 “来来来,大家都暂停一下,这个是商总,我们新任的ceo!商总,这是财务部,喏,那是财务部总监江总!”一阵大嗓门把正沉浸在与精灵们共舞的萧衍吓了一跳,轻轻拍了拍心脏,再多几次,心脏都要吓出病来了,是不是可以申请工伤呀! 老江赶紧起身,迎将过来,大家伙也急忙一蹬,撇开与椅子的亲密关系,直喇喇地向门边聚拢。萧衍也赶紧蹬起来,奈何后面是一排铁制的资料柜,椅子与柜子的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奏鸣曲,一下子把门边站着的几位神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萧衍窘得,恨不能写一篇文章,名字就叫“论李太壮挡墙的后遗症”。 老江忙转移视线:“商总好,我是财务部总监江有德,这是我们出纳小程,这位是我们部门的暖男王志明,这是林小洁、郁美宁、章美玉,那位是萧衍。”大家赶紧齐声应道:“商总好!” 萧衍抬起头,正正与商辰的视线对上,oh y god! 那个比蟋蟀帅一丢丢的大客户,此刻正微微歪着头,玩味地看着她,仿佛在说:“瞧,这不就见面了吗?”萧衍赶紧低下头数地上的蚂蚁有几只,心里暗暗祈祷:老江呀老江,你的绩效分低了别骂我哈,我也是无心之失得罪人了,哪知道那个千年蟋蟀成了精,这就杀将过来了呢! …… 听闻没几天,一个个部门的人就被叫到一楼大会议室,与ceo来了个亲密的接触; 据李太壮说,那个ceo就是一雕塑,全程冷漠,脸上的表情除了冷还是冷,腰板挺得贼直,跟他说的话一样;但是人家提出的问题,却是字字戳中要点的,愣是把他们的研发老大整得大气不敢出。以前在阮老板面前侃侃而谈的那份自信,在他面前简直就是不值一毛,错,是一分。 没多久,市场部的杨园就来找萧衍求救了:“快快快,帮我整理一下5年的销售数据呢!”萧衍纳闷了:“这你不都有吗?”“哎,哪那么简单呢,这些数据还要分战区、项目、客户核算,还要统计各自的毛利润,费用率,以及售后的维护费,客户投诉率、满意度……”杨园的脸快成某个菜了,嗯,就是苦瓜,“还要写一份市场分析报告,未来的发展规划,如何布局,费用投向……唉,我那点墨水都快被挤干了!”“杨大董助,你不会找周总呀?市场分析报告,让他写不是正好吗?他冲锋在一线,最了解市场行情;让一位’久居深闺’的后勤人员来写,岂不是班门弄斧吗?”杨园嘴一撇:“你又不是不知道周,嘴巴说得好听,真要他写,估计十天半个月都憋不出一字,说到底就是,只要业务跑好了,那些文绉绉的东西,就不是他们该干的。”萧衍耸耸肩,那个周总,谱大,仗着自己是华东大区的总监身份,手下有两个最大的经销商--苏盟科技和国深高科,平时在公司都是横着走的,连张boss都得让着几分。用他的话说就是,单苏盟一年都为咱公司创收9千多万,这能耐,可不是普通的小经销商或小客户能做得到的;言外之意,颇有单挑华北大区的意思。 萧衍一向与杨园、沐阳交好,这个忙,肯定得帮呀。只是这个月的税期在15号,她也在紧赶慢赶呢,只能利用下班的时候,加加班罗。杨园感激不已:“萧妹妹,想吃点啥喝点啥,别跟我客气,辛苦你啦!”“不想我那么辛苦就自己做去!”“哎哎,别别别,我立刻闪退,不打扰你,我走啦走啦,你看不见啦……”萧衍哭笑不得,又给自己揽活了。林小洁坐在萧衍的斜对面,似笑非笑:“有些人呢,就是千方百计讨好别人,显示自己的好人缘!”萧衍的眼皮都懒得翻一下,继续自己的工作,两家子公司的账审,来呗。 下班后,办公室的人陆陆续续走光了,老江扯了一句:“徒弟,又挑灯干活呀?有空去钓个啥婿嘛!”就差“金龟”二字没刻脸上了。萧衍来了一句:“要不,师傅你来?杨助理要5年的市场数据,要按年、战区、项目……”话还没走句整的,老江就麻利地拿起袋子与手机,脚底抹油,溜!留萧衍在那吹鼻子瞪眼! 萧衍打开一个个报表,从中筛选出需要的数据,按不同的条件整合在一个个exce表中,作为分析的基础源。她对数据了然于胸,在这待了五年多了,天天对着这些可爱的小数字,可以说是人数合一啦。 “就你一个?”一道好听的男声在门口响起,又把萧衍活生生地吓了一道,那颗小心脏哟,迟早未老先衰--竭!刚想一记狠厉的眼神杀将过去,奈何段位不够,眼睛一碰上,立马怂了。 “唔,二三楼不是还有人吗?”二三楼都是研发人员,他们加班是常态,所以萧衍自然而然认为不仅仅是她一个。 “你觉得9点40多分,还有人在?除了你和——我!”那个拉长了的“我”音,在萧衍听来,总是有一点别样的意思,像调侃,又像痞子气。 但是下一秒,脑子清醒了,9点40多了,一晃,居然快10点了。但是手上还有一点点,她的强迫症犯了,“那个商总,能等我10分钟不?我快做好了。”商辰没说话,大步一迈,拉开她旁边郁美宁的椅子就坐了下来,打开手上的文件,仔细地翻看。冷不丁近距离坐着尊大佛,萧衍还是有点小紧张的,轻轻做了一下深呼吸,几秒后恢复状态,在数字键盘上噼哩叭啦地敲了起来。她那全神贯注的样子,倒是吸引了旁边那个眼睛在注视报表,眼角却在扫视女孩的商辰,他的嘴角禁不住呈小弧度上扬,还真没见过自己坐在旁边,有哪个女孩子还能这样若无其事地专注工作的,别说女孩,就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公司的男职工,哪个不是看到他,有多远躲多远的。 看来这小丫头没什么时间观念呐,快到10点20分了,还在聚精会神盯着数据不放。商辰倒无所谓,反正他是经常加班到12点的,有时候凌晨1点多还在思考下一步的行动计划。但是女孩子这么晚,不太好,商辰就没想过,自己居然也会有怜香惜玉的时候;在华昼,下面的人哪个不是忙得昏天暗地的。他素来冷淡,以严厉着称,上回秘书处有个新来的女大学生,因为有份文件漏了,以致他在开会时停顿了3分钟。事后他冷冰冰说了一句:“华昼不需要哭的人!”把女大学生震得眼泪都逼了回去,咬咬牙,硬是在一个月内,把娇娇弱弱的自己,打造成了一个坚强的女汉子。是的,商辰不允许下属犯错,更不允许自己犯错,这种近乎变态的处事风格,锻炼出来的手下,都是能独当一面的。 伸伸懒腰,动动肩膀,终于完美收官,开心得叫了一声“o啦!” “萧小姐经常这样旁若无人的吗?”一道男声炸起,被人当作空气,确实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 萧衍窘了,又把这尊佛给忘了:“抱歉,商总,我立刻关电脑,下班!耽误您的宝贵时间了!” 哼,您都用上了,果然很礼貌嘛!椅子漂亮地转了个弧度,商辰有点生气,大跨步走出财务部,看那阵势有点想扔下自己的感觉。萧衍急了,电脑还在显示关机中,背包与手机两手抓,又忙着锁门,一阵手忙脚乱。一瞧,那个高大的身影正站立在楼梯口。 “那个,商总,能不能等我一会会,我锁个门,很快的。” “怕黑?” “怎么可能?”死不能认,这么糗的事,虽然是事实。 “目测你身高在165左右,在南方来说,不是娇小之类;冒昧问一句,你成年了吗?” “我长得这么像童工吗?”这个腹黑男,又不知在憋什么坏招。 “既然不是童工,又不是矮小,怎么会像小朋友一样……怕黑!”果然是狡猾的狐狸,绕了个圈暗讽自己胆小。 不气不气,有什么好气的?萧衍暗暗平息窜上来的火气,把钥匙收好,双肩包一背,若无其事地走到那个佛面前,挤出一个假得让人掉鸡皮疙瘩的笑容,走。 商辰一个你先的眼神,萧衍巴不得,怕黑的人,永远怕自己落在最后面。 “住哪?” “嗯?”一头雾水,问这个干嘛,想送自己回去吗?有这么好心? “我坐公交车回去!” “你确定?”敢情这小妮子没看时间。 萧衍狐疑地看了看他,终于后知后觉,掏出手机,哇,已经接近10点40了。等公车吗?但是公车过后还要坐地铁呢;打的?这么晚了,自己住的地方较偏僻,心里有点害怕。 硬着头皮,抬头,一脸谄媚地笑:“商总,要不捎我回去?” 得到那个男人首肯后,急忙打开车后座的门。 “我的后座只坐男士,难道萧小姐??” 坐个车还要分男女,这个男人不是脑子有病?萧衍心里已经把他从头到脚质疑了一遍。 商辰冒出那句话的时候,真的把自己给惊呆了。副驾驶的位置意义非比寻常,他不喜欢别人太过靠近自己,即使自己的亲人,也只是坐后座;但是对着这个女孩,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离自己最近的地方,而且,还很期待。 坐上副驾驶,报了租屋附近的小区,那里比较好定位,系上安全带,下了一点车窗,吹散一点尴尬与疲惫。 商辰打开了车载音乐,是一首柔和的意大利钢琴曲,在这寒意料峭的初春深夜,给人一丝丝温暖。他想找个话题,但是看到女孩在闭目养神,姣好的面容平静雅致,不由得看多了几秒。他急忙转头注视前方,平静心里那点乱窜的情绪。 得益于深夜车子不多,在行驶了二十五分钟左右,就到了金玉小区,往前走两分钟就到了租屋。 “住这?” “怎么可能!这里月租的起步价2500大元呢!”咱只是普通的工薪一族,月工资税后也就是8千多点,这还是得益于前几年上了新三板才涨起来的呢。 “我住马路对面那,第一排第五幢。” 商辰一踩油门,直接把人送到楼下。萧衍道谢后,下车闪进楼梯。商辰并没有立刻开走,他拧开矿泉水,大口灌下,喉结处传来咕咚咕咚的声音。背靠车椅,他需要好好捋捋自己今晚奇怪的想法和荒唐的举动,未几,脑子忽然跑出来一个人,一个女孩,萧衍! 第4章 我希望你加 次日,一上班,前台就发了消息给老江,9点财务部全员到一楼会议室,与ceo碰面。终于还是到财务部了,大家伙有点忐忑不安,毕竟听了其他部门的反馈,还是有点慌的。林小洁不慌,相反还上了趟洗手间,回来明显妆容浓了些,郁美宁向萧衍努努嘴,小声嘀咕:“还有闲情化妆,看来心思挺重的嘛!”萧衍笑笑不语,她的心思是啥,不一目了然吗? 一楼会议室,一 一就座后,商辰的目光就落在了萧衍的身上,恰巧萧衍抬头,视线碰撞,她礼貌地笑笑---说白了,皮笑肉不笑! 商辰嘴角轻微上扬,孙助跟在他身边多年,观察细致,老板微笑的次数屈指可数;此刻却捕捉到他极浅的笑,不免诧异,延着视线,眼中落入了一抹倩影---哦,是她,萧衍!孙助有点失落,他进金铭的第一天,就对这个漂亮的女孩有了兴趣,毕竟在去年的尾牙宴上,她的惊艳出场让他念念不忘;但是看自家老板的样子,明显是动了凡心。无奈,他只能趁着还未形成燎原之火时,把这点火星摁灭,跟boss抢女人,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商辰在孙助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孙助连连点头,打开手提电脑,准备好做记录的架势。 “各位,我初来乍到,对很多情况都不熟悉;财务部是公司最重要的部门之一,所以想跟各位来个碰头会,了解一下各位的工作性质,以便于后期的安排及调动。”商辰说完,看了眼江总监。 江总监连忙点头称是,从自己先做介绍:“商总,我是财务部总监江有德,从成立之初就进入了公司,见证了公司22年来的发展变化,从一个小小的二三十人的小工厂,发展到现在拥有5家子公司、员工超过500人的新三板上市企业……公司刚开始时,确实不容易呀,那时最怕发工资,没钱呀,快到15号了,就去找丁总,丁总说财务部自己解决,哎,你说怎么解决嘛,财务部又不生钱!没钱发工资,那军心就不稳呐,没办法,只能堵阮总,阮总经常出差,他管外,丁总管内嘛!这里就不管内外了,钱最重要,不然员工都堵财务部门口了……”嗓子干了,顿了顿,“那时财务部只有两个人,我跟出纳戴玉明,我是既做账又审账,还负债向客户讨债,唉,啥都要干,销售合同也要我这边过目……” 萧衍听着听着,就觉得变味了,这哪是碰面会,摆明了是忆苦思甜会,或者叫居功至伟宣讲会,再难听点,就是往脸上贴金(狂妄自大、讨人嫌)会!偏老江还不自知,完全忽略了c位那位爷,脸都快黑成炭了,还一直在那口若悬河、自吹自擂,那口沫估计能喷到天上去了。 “咳咳!”萧衍假装喉咙不舒服,成功打断了老江气势高昂的公鸡样儿。萧衍拼命对老江使眼色,终于使那个江爷从“民国时期”穿越回了21世纪。老江重新润了润嗓子,终于正色回应:“我是财务部总监兼董秘,主要负责公司信息披露、股权事务管理、企业的资金需求规划,与银行、战略伙伴及意向合作者进行融资需求洽谈……另外,还兼三家子公司的账务审核!” “账务审核是财务经理的工作。”商辰话一出口,倒是让财务部的老会计或正在成为老会计的几个人,咯噔了一下,人家对财务的岗位工作挺熟的嘛,不好糊弄呀! “商总有所不知,我们还缺一个财务经理,丁总提议内升,鼓舞大家的士气;阮总认为外聘能加入新鲜血液,带来更多的经验与阅历,提升整体人员的业务水平。后来嘛就一直拖到现在了。”老江娓娓道来。 “嗯,下一位,继续!”他眼皮都不曾掀一下,果断直接! 郁美宁赶紧站起来:“商总好,我是郁美宁,负责子公司汉昇的账务、税务及政企之间的沟通,统计局、科工信局、软企平台、火炬平台等经济数据的报送工作,还有业务员的提成基础数据归集。”商辰嗯了一声,只听见孙助在电脑上飞快敲动键盘的声音,空气中流动着让人紧张的因子。 “商总好,我是王志明,负责子公司铭科的整盘账务、成本核算与税务申报、预警风险排查。子公司是制造业,主要为母公司提供产品销售;铭科是高新技术企业,拥有20多项软着,取得了增值税即征即退的优惠资格,所以税期后,还要向税局申请退税; 同时也要填报指定平台的各类经济数据。”王志明就是老江口中的暖男,对别人的要求历来不拒,所以深得部门内外同事的喜欢。此刻,他平静沉稳,表述中自信满满,颇有碾压林小洁的势头。 商辰抬头看了一眼,开口问道:“去年铭科的销售收入是多少?毛利率是多少?净利率达到5了吗?”王志明愣了,支支吾吾地回复:“去年销售收入大概是6千万左右,毛利率应该是20?净利率好像没到5。” 萧衍一听那三个模棱两可的词,就知道王志明栽了。 果不其然,那尊佛的脸上,阴云密布,一场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林小洁刚开始听到王志明的表述,心里还是愤愤不平的,王志明负责的铭科,由于是制造业,涉及的账务与税务,并不比自己管账的母公司轻松。财务经理的位置,王志明就是她最大的竞争对手。直到听到那几个指标,她才慌神了,平时只顾着工作,要数据的时候去捞,谁会特意去记呀。 “下一位!” “商总好!我是林小洁,负责母公司的全盘账务、税收规划与申报、销售开票,六大往来核对……还有投标项目的财务配合。”林小洁不敢看,怕商辰提问,自己答不出来的话,那就真的丢脸到家了。 怕什么,来什么。“林小姐,请问投标项目一般需要财务部配合什么?如何撰写财务分析报告?” “就是他们发一些指标过来,我们填列上去就可以了,比如销售收入、固定资产的投资额、净资产、年度纳税金额。至于财务报告,他们没要求……”后面那句声音很小,是因为不是他们没要求,而是自己写不出来,直接推给了萧衍,这些动脑子的事,能推就推。 “金铭去年创造了多少社会价值?” “嗯,650万左右!” “江总监,财务部历来以数据说话,是众多部门中,唯一不能以模糊来说明情况的部门。”商辰语气平静,脸上仍旧波澜不惊,但是低沉的气压,硬是让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静得连根针掉下来的声音都能听见。 老江唯唯诺诺,无话可说,脸上的冷汗密密麻麻,平时引以为傲左右逢源的武功,在这爷面前,彻底废了! 到萧衍了,她镇定自若地站了起来,大大方方介绍:“我是萧衍,负责金铭、铭科两家公司的账审,业务员提成的核算,财务报告分析,新产品成本核算分析,行政项目的财务协助,还有总公司的预算编制及落实跟进。” 商辰望进她的眼睛,看到了自信与坚毅,他有过犹豫,需要提问吗?已经有两个人栽在了他的手上,萧衍会是第三个吗?但是放弃的话,厚此薄彼,明显不是他的作风,也会让财务部的人颇有微词; 能得他欣赏的人,必不能是胸无点墨的草包或花瓶。 萧衍灵动的眼睛坚定地告诉他,问! “萧衍,你是做财务分析的,麻烦你告诉我,去年母公司单体的收入以及合并后的整体收入、净利润,roe是多少,以及毛利率值是多少?” 老江的冷汗几乎快滴到他的眼皮上了,他想抽纸巾擦,又不敢动。这几个数据看似简单,要记住也不是难事,难就难在平时谁会准备好,等你来提问?这不是摆明了要下女孩子的脸吗?萧衍就像自己的闺女,无论如何,他都要想想怎么保她。 萧衍略略回忆了一下,开口道:”去年受行业经济低迷的影响,母公司销售收入仅为135亿元,较前年减少了550万元,下降了313;合并销售收入为283亿元,净利润为1389万元,净利率491; roe同比略有下滑,为1355;至于综合毛利率,主要受全球芯片供应的紧缺,有色金属价格上涨的影响,成本明显增加,所以毛利率仅为3894,而前年是4238。” 孙助不可思议地抬起头,优势立下可见;老江终于松了口气,大大方方去扯了张纸巾擦脸。商辰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眼里透出了熠熠星光,不愧是自己看好的人,没让自己失望。他毫不吝惜地表扬:“不错!江总监,值得好好栽培!” 林小洁的脸比调色盘还丰富,原本想看萧衍的笑话,谁知来了个剧情大反转,不仅扭转了乾坤,还赢得了高层领导者的赞赏。郁美宁偷偷给了萧衍一个竖起的大拇指,厉害呀。其他的人也是暗暗佩服。 出纳与另一位会计章美玉汇报完毕,商辰都没有再提出问题,这让两人都松了一口气;老江的冷汗也收敛了,再流就对不起这寒冷的初春了。 财务部的汇报完毕,老江循例说了几句反省与勉励的话,商辰只是嗯了一句,示意散会,大家伙赶紧收拾好记录本,起身准备离开。 “萧衍留下!” 众人面面相觑,赶紧鱼贯而出,老江看了一下爱徒,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商总,有事?” “我计划成立一个大项目投标组,从各部门抽调优秀人员参与,我希望你能加入!” “江总监不是更合适吗?”萧衍有点错愕,论资排辈,都应该是老江呀,毕竟老江湖,说话会审时度势,左右逢源,不像自己,除了对数据有那么点敏感度外,其他哪哪都排不上号。 “你觉得江总合适?”商辰盯着她的清澈的双眸。 萧衍有点慌,不知道为何,直勾勾看进他的眼睛,会有一种沦陷的感觉 。 “我要的是能力,不是交际。” “你先考虑,过几天给我答复。但是,我希望你能认真思考,它对你的职业发展有很大的影响!” 第5章 你生气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只是没想到,第一把居然烧到了人间尤物sela身上。 “哎哎,那个s姐这回算是栽了。”一大早,郁美宁就到萧衍跟前咬耳朵。 “怎么了?”萧衍不解,sela一向风光无限,人美声甜,周总监和他那两位大代理不是对她赞赏有加吗? “我听阿清说,ceo准备把她真正下放市场,明面上说是历练,实际就是变相裁人。” 萧衍一惊,sela可是公司红人,这第一把火烧得有点出人意料。 “活该!眼高手低的女人,啥都不会,只会摆弄风骚。萧衍,我跟你说,如果不是咱老大护着你,你早被她害惨了。” “嗯?”萧衍从sela进入公司的第一天,就知道她不待见自己,但是细思并没有得罪过她呀。 “总部的财务报表不是你负责的嘛,去年10月末,s姐说15号过后一直没看到阮总面前有财务报表,明里暗里就是说你消极怠工,导致经营决策受影响。” “怎么可能,我都是13号提交给老江的。”萧衍惊讶出声,这个事儿她现在才知道。 “老江一听就明白了,他直接找了阮总,明确告知15号当天是他亲自放在他桌上第一个文件夹里面。s姐这才哑火,她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去年8月咱们部门就开始由老江亲递报表。” 萧衍胸中燃起一团怒火,这种暗地里使绊子的手段确实卑鄙,只是没弄懂,她跟sela交集并不多,怎会引来无妄之祸? 郁美宁到底看穿了她眼中的迷茫,无奈地摇摇头。 “妞,你该不会到现在还不知道,她为什么针对你?” 萧衍点点头,又摇摇头。 “努力干活的同时,也要抬抬头,看看外面有没有横祸飞来!那个s,就是妒忌,妒忌你比她漂亮,能干,有内涵。” 自己很漂亮吗?不也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吗?没觉着有啥不同呀,何况公司的美女比比皆是,自己怎么可能独占鳌头! “妞,自信点儿!你是司花,金铭之花。”郁美宁啧啧道,“如果我有你那样的好皮囊,我早把家里那个大胖子给踹了。” 萧衍扑哧笑出声,她家的大胖子对她可是千依万顺,娃不用她管,家用不出她掏,一年两次旅游都是他出钱,还每天专车接送在金铭,多少女同胞羡慕着哩。 没几天,sela果然搬着她那几盆名贵的花花草草离开了金铭。萧衍刚好跟她打了个照面,她还是高高在上的样子,对萧衍不屑一顾。 ceo这把火,烧得太旺,以致于人人自危,生怕下一个被清退的就是自己。嘻嘻哈哈的打趣声在一夜之间销声匿迹,连性子最跳脱的小胖都难得沉默,低头苦干。 萧衍认真思考了几天,还是决定放弃,不是不想,而是自卑心又开始作祟了。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那么努力学习,总想把缺失的那四年补回来,有时候会觉得跟统招生是同一水平线,但是林小洁故意或“偶然”的提醒,无时无刻不在告诉她,她终究不是正规军。老江不是没为自己争取过,但是丁总迟迟不松口,或多或少还是因为学历的原因。一个高中生,怎么能领导大学生,教他们怎么做事呢?在这个部门里,论能力她当仁不让,拔尖的主;但是论学历,却是最末的那一个。老江虽然年近50,专科毕业,但是在他那个年代,这个学历已经是多少人望尘莫及了。 萧衍想起老江两年前亲手书写的推荐信,荐举她升任部门经理,那时的她也是激情满怀的,努力汲取各种知识,拼命参加各种考证---初级、中级、cpa,闲暇之余各色培训走起,多种渠道了解最新的财政政策--她坚信学历并不是晋升的主要依据。但是现实狠狠打了她一巴掌,那封信,石落大海,激不起一丝浪花。丁总,有政府扶持项目的时候,还是会找她负责,也会给予一点奖金鼓励鼓励,但是对升级一事,始终闭口不言。 萧衍看到老江闪闪烁烁的样子,就知道结果了,她明面上没事,私下里躲在租屋内痛哭了两天。为了不让老江难做,她没再提一个字。 商总想提升她的心思,路人皆知。但是他应该还没仔细看过她的简历。萧衍不敢想象,再往旧伤疤上撒盐,还能不能让自己不往陈年旧事上扯,呵,有些痛啊,一辈子都痊愈不了的,伤疤永远都在。 她轻叩了办公室的玻璃门,“请进!”一句低沉有力的男声响起。深呼吸了一口气,她迈步走了进去。 “商总,我想打扰你两分钟,方便吗?” 商辰放下笔,往老板椅靠了靠,眼神看向萧衍,“我希望能听到想要的答案!” “对不起,我……可能要令你失望了!”萧衍低着头,仿佛做了错事,“我能力有限,恐怕无法胜任,谢谢商总的抬爱!” 商辰两手抱臂,依然是冷静加持,“这就是原因?” “江总监经验丰富,业务能力出众,为人和善,经常与各界人士打交道,人情世故都比我擅长。有他的助力,相信会事半功倍的。”把老江摆上台,等下他会不会气得吹胡子瞪眼呀? “萧小姐,你真的觉得江总适合吗?” 萧衍一抬头,与那道犀利的眼神刚好碰撞,她慌忙别开脸,实话说,老江并不合适,她不能捂着良心说是。 商辰没等到她的回答。 “还有事吗?”波澜不惊,一如既往。他拾起笔,继续低头批阅文件。但是萧衍还是听出了生气的意味。 “你,生气了吗?”萧衍也不知是哪根筋犯抽了,忽然冒了一句,她自己都被吓到了。可是她下意识里,就想问。 “嗯?”商辰果然被问愣了,一时怔了怔。 “我不是有意的,你别生气!”越说越小声,话一出口,她都觉得思维被某样动物吃了,才会一次又一次冒出这么“经典”的话,简直可以上金铭的经典语录了。 被哄了?!商辰原本气得不想理她,那么好的机会,是个傻子都知道是什么用意,她倒好,一句轻飘飘的能力不足,就把这个好意践踏掉。商辰反思着自己是不是病了,居然被一个小姑娘气着,那么多年的饭是白吃的吗?但是刚刚听她的话,又莫名高兴了起来,她怕自己生气,是不是说,她在乎自己? 商辰想逗一逗她,声音特意冷了几分,“我是生气了!你说怎么办?” “你不会炒我?”萧衍脱口而出,掀起眼睑偷偷瞄了他一眼。有sela的前车之鉴,她不会这么“幸运”成为第二个弃儿? “那个,生气会分泌儿茶酚胺,会造成血压升高、食欲下降,睡眼不好,嗯,还会加速衰老!”“善解人意”的萧小姐上线,主要是怕他一怒之下,让自己卷铺盖走人。 听到后面,有点变味了,“加速衰老”?!这是变相说他老吗?也对,他好像是年长她七岁,从未像现在这样,商辰这么在意年龄的问题。 “我老?” “怎么会呢?您正值壮年,年轻气盛,盛德若愚;嗯,生龙活虎,虎虎生威,威风凛凛……”商辰索性眯着眼瞧那个正在摇头晃脑,背着四字成语的女孩,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盛德若愚---说自己谦逊朴实,外表愚笨?虎虎生威,威风凛凛---怎么句句都是某动物形象的比喻?蟋蟀还不够,还安个森林之王,拐着弯说自己是“动物”?哼,一只狡猾的小狐狸,溜须拍马,拿自己首练! “老板,你没事,我就努力干活去啦!”一边说一边试探性往后退,快到门边时,一个转身快速挪动,只可惜没看清楚玻璃门,“嘭”一声响,鼻子与之来了个亲密的kiss。撞得发红的鼻尖,疼得她眼泪差点没忍住。好尴尬!她顾不得疼,赶紧发挥兔子的长处---跑。 听到那声清脆的响声,商辰心里倏地一紧,还没开口安慰,那个姑娘脚底抹油---有那么快跑那么快,估计是出糗了,丢脸!可是她不知道,他的心口如锐器划过,刺痛油然而生。 林小洁看到萧衍捂着红红的鼻子跑回来,心里乐开了花,哟,被批就哭鼻子,活该!那天不是出尽风头了吗?还要江总好好培养,没过两天就打回原形了,漂亮又有什么用?伴君如伴虎,一不高兴还不是把你踩到地面儿上! 下午,缓过劲儿来的萧衍,又做了一个让自己恨不能挖洞藏起来的举动:趁着拿资料给他的机会,把一条最喜欢吃的巧克力塞在文件里,还用便签纸写了一句话,偷偷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商辰拿着那条巧克力不禁好笑,她那么怕自己生气吗?那句“吃点甜的,会让你心情好点!”虽然没署名,但那娟秀工整、收笔处柔锋相措的字迹,除了那只小狐狸,还有谁? 按惯例,孙助想拿走处理掉。 “留着。”他淡淡地道。 老板的喜怒无常深刻阐述了”变脸比变天还快”,果然还是老祖宗厉害呀,这比喻真是无比精辟! 第6章 萧衍救急 老江一直不喜欢用邮箱,萧衍提醒过他多次。他总是喜欢直接用微信或qq接收工作信息及文件,邮箱嘛,虽然资料可以重复下载,保存期也长,但是每天要上去瞧一瞧,烦琐。但是老江不知道,他认为繁琐的事儿,差点给他的职业生涯带来灭顶之灾。 天气慢慢转热了,劳动节过后的第二周,早会过后,孙助发来信息跟老江说,周四有非常重要的客户来公司考察,财务部要准备好资料进行经营情况方面的讲解与答疑。 听闻这个客户是ceo上任后首个亲自接待的,重要级别是至尊级,没有之一;看华南区销售总监、区域经理,全国销售正副总监都跑了回来,一直呆在ceo办公室关着门在商议,人资经理亲自过来与前台一起着手布置接待环境,就知道,公司对此是多么的重视。用华南大区总监的话说,他们两年来一直在攻坚该客户,但是费尽心思,只接触到下属子公司的一个采购部经理;现在来参观的是总部的副总经理,陪同的是采购部长、产品部长及质管部长,“一副三部”,这阵营,着实震动了金铭的整个高层圈。 老江这三天一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解决生理性的吃喝拉撒,屁股就没挪动过座椅。萧衍看到他一直在念念有词,都是数字类的,一会儿哎呀不对,一会儿怎么这个指标这么低,一会儿嘛一拍大光脑门,整个聪明的一休哥附体能扔出去的,譬如审核报销单、用款申请单、合同统计、银行接待全甩给了萧衍,整得萧衍也是连轴转,还好,年轻,扛得住,就当积累经验嘛。 周四上午,老江与一众接待人等,西装革履,连几百年压箱底的领带,也重见天日。那样子,除了萧衍与出纳,其他几个都啧啧称帅!老江得瑟那样,可以写进金铭“风光一刻”的集名录了。 萧衍接杯热水,ceo与孙助刚好步出办公室,萧衍转身刚好与他视线相碰。可以说,ceo今天的装束冷淡中透露着高贵、禁欲迷人又吸睛,搭配着浅蓝字领带,同时深色西装加持,衣衫平整,身形挺拔,本就长相与气质出众,现在更是成了众人的天上星,眼中月,难怪她刚刚听到市场部一众美女一边低低咕咕,一边掩嘴羞中带笑。 萧衍礼貌性打了声招呼:“商总好!” “嗯!”还是那么简洁,仿佛话多是一种浪费!但是收回视线前,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萧衍t到的,是算计! 花开两枝,各表一朵。 会议室正在进行隆重的接待,商辰带领总经理丁总、产品总监胡总、全国销售总监欧阳总、副总监周总、华南大区总监余总,区域几位经理、研发部长司林生,研发经理庞文玉,迎接金铭成立22年来,最重视的客户---东陆集团副总经理及一行高管。 免不了一顿热情的寒暄,礼客先行,一众人等依次而入,每一位在会人员面前都摆着一杯热咖啡。接下来就是金铭各个核心部门针对特定产品的讲解,时间把握10分钟以内,所以大家都使尽浑身解数,力求完美。期间东陆集团的几位领导也提出一些疑问,相关人士进行解答。 老江安排在最末的,他准备了十三页的ppt,详细介绍了公司的成长历程,获得的大小殊荣,雄厚的经济实力,特别突出了金铭是国家级专精特新企业、高新技术企业、a级纳税人、规上企业……老江列示了近三年的财报,涵盖了资产情况、盈利能力、资金流动等方面,话里话外,无一不在吹捧公司的优势。 商辰听出了茧子,看来,他根本没看到那份资料,否则,怎么还在这做一个白痴演讲。他看向路师兄,对方露出一丝似是无奈又似失望的表情;再看向东陆的副总,心不在焉,只是良好的修养让他仍保持着微笑。他旁边的助理眉头微皱,时不时咳嗽几声,愣是没把老江咳醒。 商辰果断出声:“炎总是南方人,我们备了些本地小吃,就在茶水间旁边的会议室,大家不妨移步先去品尝,稍后我们再一起探讨!” 众人一 一步出接待室,留下老江在那尬坐。孙助过来问了一问:“江总,你没看到资料吗?”看他一脸茫然的样子,孙助明了,还好老板有准备。 孙助向行政部拿了一套女士西装裙,急步走到财务部,按商总说的,跟萧衍低语了几句。萧衍接过裙装,进入洗手间换好,把头发整理整齐。当她推门出来的那一刹那,孙助眼睛都快挪不开了,虽然未施粉黛,但是仍然清丽出众,职业套装更增添了几分成熟与干练,散发出一种别样的魅力。 产品部有两位女实习生,禁不住赞叹:“衍衍姐,你太漂亮了,职场精英范儿!”几位男同事不好意思,只是偸偷瞄着,美女嘛,哪个不喜欢看! 萧衍拿了个u盘,疾步到了一楼会议室,客户们还在品尝美食。她看到了老江,一个人呆坐在那里,低语了几句,老江瞬间活了过来,赶紧让出主讲的位置,萧衍把u盘插到电脑,找出ppt ,打开后又大致浏览了一下,轻吁了一口气,静待贵宾们的到来。 终于,炎总率先步入了会议室,大家看到新来了一位非常漂亮的女孩,正端坐在主讲桌旁,顿时有点惊讶。商辰开口介绍:“炎总,这位是我司财务部的骨干,萧小姐,接下来,由她为您及贵司进行核心产品应用的财务分析!” 萧衍起身,落落大方地介绍:“各位贵宾好!我想从三个方面介绍金铭的产品能对东陆集团创造哪些经济效益。” “一、金铭拥有多项原创发明专利,特别是智慧能源管理软件,对云智能平台的建设与作用,提供了核心支撑。从公司成立的次年开始,阮总及领导班子已经涉猎能源行业。请看ppt,这是近十年来,金铭在能源行业投入的研发经费,一直不低于营销收入的5,并且每年呈阶梯式增长,去年该投入为1500万元,主要应用于研发中心投建、专用设备的购置、节能减排&能源电池的研究,目前金铭拥有自主研发中心两个,共有研发人员92人,其中博士5人,硕士13人,2位是国家高等院校返聘教授;研发设备近五年平均投入,占研发费用的223……。” “二,金铭能为东陆节约售后支出年约600万-800万之间。”此话一出,东陆的人都有点坐不住了,这话有点托大了。倒是炎总,饶有兴趣地看着萧衍,示意她往下说。 “根据东陆近五年财务报告披露,售后服务方面的支出,逐年增长,去年已占营销收入的863---这对一家大型的上市公司,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能源模块的销售,占贵司营销总额的83以上,所以售后费用的管控可能是贵司正努力的方向之一; 而近三年的售销比变动已趋稳定,略有增长,去年较同期变动012,但是仍无法有效减少售后投入。” 顿了顿,萧衍喝了口水,润润喉咙,继续不疾不徐往下展开。 “有一个地方,不知贵司有没注意到,基础效能相同的系统,金铭的价格会比竞争伙伴高于5-8,一是因为金铭多为自主研发,核心技术开发的耗费需要产品销售进行补偿;二是金铭承诺三年内进行系统升级、操作培训、配套零件及产品的更换与维修,我们进行过客户调研,售后多为一年,个别为15年,而从系统正常使用开始,两年到三年的维护支出,占到购入成本的26-35之间,后期的平均费用只会水涨船高。 金铭从进入能源行业起,历年来该项的维护性收入,仅为销售总额的06-08之间,这从侧面说明,产品质量的可靠程度。” 萧衍一 一列示相关的数据,匹配趋势图、柱形图、环形图进行讲解。 “三,金铭拥有五条生产线,配套设备日产能接近120台套,对出库量提供有效的保证。金铭已与华昼集团、浙江华能、百科集团等国内知名企业,形成战略联盟,确保各类核心元件,例如特制芯片,收发模块、继电模块均能及时供应。” “金铭的资金量充足,也是对出货量的一种保证。这是近五年我司经xx华会计师事务所审核过的无保留意见的审计报告,请看现金流量表,” “金铭的经营活动净流均为正值,现收比基本维持在085-09,全年净流量均为正数,自我造血能力较强!” “……” “我的汇报完毕,谢谢各位聆听!”萧衍略略欠身,微笑着坐下。 “这位小姐,我想请问个问题!”炎总表情严肃,许是想到了什么。 “您请问!” 商辰脸上的凝重未曾消减分毫,这是一场无硝烟的战争。如果回复不尽如意,难堪的是萧衍,这对她的未来发展也是重挫。第一次,他没有把成功放在首位。 “您说到的售后问题,确实存在; 贵司在该块的表现确实可圈可点,贵司如何能保证三年之后,维护性收入不会成为主要营收?” 萧衍略微思考了一下,真诚地回答:“抱歉,我无法保证。”大家面面相觑,这个回复出乎意料,也让人下不了台。 “但是,我司研发部司部长,可以就该问题,给予中肯的回复。”接收到萧衍的点头暗示,司林生站了起来,清了清喉咙:“金铭拥有强大的研发团队及丰硕的研发成果,独家发明专利11项,156项软着知识产权,38项实用新型专利;严谨的开发精神、以客户为上的研发理念、对产品性能孜孜不倦的追求--这些就是我们对该项回复的底气。” 商辰仍然面目清冷,内心却为萧衍松了一口气。 偌大的办公室,一下子冷场了,大家都饶有默契地等着炎总的反应。 炎总沉默了几秒,抬起头恢复了彬彬笑脸,却不言语。 商辰一看腕表,接近12点,他与欧阳总交换了一下眼神,对方瞬间会意。 “炎总,各位贵宾,一上午的交流讨论,想必大家都有点疲倦。现在接近午时,要不咱们先去用餐,休息休息,下午再到我们制造工厂去参观指导?”炎总首肯,欧阳总与几位老总,赶紧在前面带路。商辰出去之前,看了一眼萧衍,萧衍读懂了他眼中的意思,“风雨欲来风满楼”,该来的,还是要面对。 老江有点精神萎靡,趁着大伙都回去岗位了,萧衍把门关上。 “老大,你该不会是漏了什么重要的资料?” “什么资料?没人发给我呀!”话一出口,老江顿时醒悟,看着萧衍那双明澈又有点担忧的大眼睛,一拍大腿,“邮箱……” 老江火急火燎跑回财务部,赶紧登录邮箱,孙助发的未读邮件已经静静地躺了八天。点开一看,是一个超大容量的压缩包。萧衍觉得眼熟,这不就是商总发给自己的那份吗?商总只在主题那写了“经济效益分析”,其它啥也没说。当时单纯以为,他是准备投标某个项目,所以她只能利用加班及周末的时间找资料,写分析,不懂之处,还在研发部、采购部、生产部、产品部几方跑。炎总的那个问题,为什么她会找司部长解答,因为她曾经问了他类似的问题,由他这个专业人士来说,再合适不过。 老江喃喃自语:“栽了,栽了!” 萧衍心里堵得慌,商总不会早就猜到,所以做了两手准备?难怪在他下楼前,那个眼神……。 老江捅下了大篓子,惩罚是避不掉的。从不抽烟的他,居然买了包烟,一个人躲在五楼的玻璃书馆,抽了起来。 萧衍没有跟上去,这时候的老江,肯定是不希望被打扰的。 想了想,她给他发了个信息:商总,可以谈谈吗? 几乎是秒回:下午下班后,一起吃饭! 萧衍就知道,他是等着她上门。 第7章 情动? 临近下班,收到了他的回信:6点10分,西门停车场。 萧衍看了看老江,他神情恍惚地看着电脑,半天没个反应。一下午,办公室里安安静静,大家不敢再开玩笑,因为他们老大脸上的阴沉足可以杀死任何一个往枪口上撞的人。 萧衍到了停车场,商辰按了按喇叭,这次换了辆车奔驰gl,可能是为了今天的招待,特意换的,也对,人靠衣装马靠鞍嘛。 犹豫着坐哪里,商辰的声音传了过来:“前面!” 车上,相对无言。 商辰找了家安静又有特色的粤菜馆。大门正中,有一座人工设计的假山景点,小桥流水,山石环绕,亭台楼阁点缀其中,几尾小锦鲤正欢快地游来游去,人造干冰制造出水雾迷糊的仙境。萧衍无心欣赏,亦步亦趋跟在商辰背后。来到预订好的包厢,立刻有前台经理过来斟茶,下单。 “你来!”把餐牌递给萧衍。 “随便!“萧衍拒绝。 “就上这道菜!” 女经理眼睛都睁圆了,明眼人一看就是闹了别扭的小两口呗。 “先生,我们没这道菜哦!要不,让您女朋友再选一个?” “咳,咳,咳!”萧衍差点没让口水给呛死,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这位经理,你误会了,他是我老板!” “哦!”原来是老板与女下属,还是特漂亮的女下属,阿拉晓得啦。萧衍看着她眯眯笑的表情,心下咯噔一声,该不会联想到办公室潜规则之类的了?可是人家没明挑,自己也不好继续辩解,向陌生人解释,不就是变相承认嘛。索性低头,用茶水冲洗一下餐具,两耳不闻。 乍一听那三个字“女朋友”,他惊了01秒,余下的09秒却很是受用,心情愉悦。 “鱼,吃吗?” “吃!” “清蒸还是红烧?” “清蒸。” “吃虾还是蟹?” “不想吃。” “红烧排骨?” “好!” “吃辣吗?” “不吃!” …… 女经理看着这对养眼的老板与下属,一问一答,你来我往,那样子除了是那种关系,还能有啥? “呃,我要加多一个点心,雪山包!”萧衍一直对这个点心念念不忘,不知道这里有没有。 “好的!这就为您下单,请两位稍候!” 女经理出去,把门轻轻关上。萧衍把餐具冲泡一遍,倒掉水,正准备倒茶喝;商辰把自己的那套递了过来,也不吭声。萧衍明了,把自己刷过的那套给他递了过去,倒起茶水再冲洗一套。 商辰起身为她倒了茶,她轻声道谢。 抿了口茶,萧衍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商总,你打算怎么处罚江总?” 商辰轻啜一口,反问:“你觉得呢?” “你想怎么样?” “你能怎么样?” 两人仿佛开杠一般,只不过一个有点急,一个镇定自若。 “我不认为,我能做的事,可以免了江总的处罚。” “那你还找我?” 萧衍静了下来,长睫毛随着眼皮的耷拉,无精打采地垂了下来,“我答应你!” “什么?”某男装失忆! “你说过的!” “我说过很多,你都答应?” “嗯!” 商辰笑了,藏着算计。 “卖身给我,也愿意?” “嗯!”嘴部运动远比脑袋反应快,看到对面那个男人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她才回过神来,“不愿意!” “为什么要违背自己的意愿?”他不再试探,回归正题。 “你不懂!”萧衍忆起往事,“江总对我很好。是他把一个小白招进金铭的,也是他手把手教这个小白,一步步成长起来的。” “他是师,亦是父!” 空气像凝结了一般,两人默契地没有说话。 直到敲门声响起,把这一尴尬打破。 菜肴一 一摆了上来。 “先吃饭!” 美味的食物,能冲淡一点心中的郁闷。 萧衍与商辰的吃相都很斯文,细嚼慢咽,特别是对美食,都喜欢静静品尝。 许是放不开,许是心情的影响,两人话极少。 清蒸桂花鱼上桌,商辰主动破冰,夹了鱼腩的部份,递给萧衍。 萧衍也不忸怩,把碗递过去,轻声道谢。 “萧衍,我不强迫你。“ “唔?”萧衍惊讶地抬起头,嘴里还塞巴着桂花鱼肉。 “江总今天真的让我失望,综合考虑,确实,我想把他换下来。”他说话依然是慢条斯理,不急不躁。萧衍迫切的眼神,像牛皮糖一样,粘在他身上。 他心中某些希望落了空,萧衍的眼睛围着自己转,只是为了别人。 “你帮他救了场,所以,我会对他小惩大戒。”他优雅地喝了口茶,“加入投标组的事,我不勉强你,你有自己的顾虑。但是我希望,你能遵从自己的本心。” “心里舒坦点了?好好吃饭!” 商辰彻底发挥出手长的优势,开始了投喂的节奏,把萧衍的碗沏成了一个小山丘。 萧衍是那种脾气轻易不上头,上头来得快去得也快的个性。此刻真正放下了心中大石,焉能对不起美食? 她又恢复了嘻笑,自自然然地受之,当然,偶尔也要回一下礼嘛,“商总,这个芦苇炒得很嫩,牛肉爽口,你试试!” 吃到后面,雪山包吃不下了,有点浪费。商辰也不含糊,直接打包给了萧衍。 晚餐总算是在轻松的氛围中结束,商辰开车把萧衍送到楼下,一句谢谢,萧衍便上楼去了。跟上回一样,商辰坐在车里,静静地思考,思考这段日子的反常。他的心里,对萧衍的感觉已经越来越明显,很多事情,都已经超出了可控范围,有点泛滥的迹象。 他摸了盒烟,平常情况下,他是不抽的,只有在遇到棘手或没有方向的情况下,烟才会有用武之地。 烟气袅袅,他又看到了巧笑倩兮的萧衍,穿着职业制服微笑大方的萧衍,生气时想狠狠宰他一顿但是又舍不得花费的萧衍,怕他生气讨他开心送巧克力的萧衍……不知不觉,她已经走进了他的心里…… 萧衍辗转反侧,仍无法安睡,绵羊都睡了,她还保留人间清醒。“遵循本心”,她的本心是什么?多久没忆起这个词了!思之,她索性坐了起来,翻开了《审计》。8月要考试了,前段日子,报表分析就耗费了不少时间。本想趁着上市公司的年度审计完成后,把落下的功课补一补。今天又闹这么一出,着实有点疲累。看了十来分钟,发现还是停留在第二页。她的心绪乱了,干脆认认真真思考他的建议,或许,给自己一个学习的机会,会有不一样的风景呢,即使又回到原点,大不了辞职呗,年轻,最大的优势不就是勇于尝试吗? 次日,萧衍趁着他回到办公室,抱着一堆大区领导的单子让他审批。商辰看着她欲言又止的神态,搁下笔,双手抱臂,等她开口。 “那个,商总,我答应加入投标组,还,还来得及吗?”萧衍率先打破这份尴尬。 “想清楚了?” “嗯,趁着年轻,多长长见识也好!” 商辰低头浅笑,拿起笔,一份一份报销单大致过目,再签上“商辰”二字。 萧衍看着他的字,遒劲有力,字迹分明,下笔干脆利落,犹如其人。 “啪嗒”一小撂掉在了地板上,两人同时去捡,商辰的手覆上了萧衍柔软洁白的手背,一股电流同时在两人身上流窜,萧衍立即抽回左手,心跳加速,脸上抑制不住悄悄泛红。从未有过的感觉,浑身酥酥麻麻,刺激肾上腺素加速分泌。 等他签完,她一刻都不敢停留,赶紧抱起还未来得及整理的单据,几乎落荒而逃。 商辰把重力扔给了座椅,神思已被搅乱,蠢蠢欲动的因子,在这一刻终于破茧而出,原来, 这就是动情! 萧衍咕咚咕咚猛灌了几口温水,试图让自己冷静,可是,心还是咚咚咚地跳个不停,连那些最可爱的数字小精灵们,都失去了魅力。扯不清道不明,不敢去想,奢望奢望,他只是像电视剧里的角色一样,符合未婚女性的择偶标准而已。萧衍呀萧衍,只是不小心的触碰,何必在意!可是,工作中偶尔跟男同事也有肢体碰触,为什么没有这种感觉呢? 老江倒是心情好了许多,商辰找他去做了谈话,宣布了萧衍加入投标组的事,让他对萧衍的工作适当调整;同时对他的处罚是,本月绩效扣20分,折下来就是工资少了1千左右。老江心里压着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看到几个年轻小伙躲在阳台吸烟,笑眯眯来了一句:“少吸点,伤身体!”不知是谁,昨天还躲着抽了一整包? 第8章 躲他? 自从那天后,萧衍刻意躲着他,只要有单要签的,都是拜托王志明拿过去。想去接杯热水,还要留意他在不在办公室。阿宁笑她,接杯水都要蹑手蹑脚,防贼吗?隔壁办公室也去得少了,以往会时不时去找沐阳,趁着交流工作的机会,小聊两句。如果运气真那么“好”--碰上了,硬着头皮打了声招呼后,头也不抬,脚底抹油就跑。 商辰明显感觉到了,她在躲他;这更说明了,这个小姑娘对他也有感觉,只是不敢承认而已。想到这,他的心情大好。 这天上午,萧衍到了工厂,开始新产品的后端工时记录。商辰看到萧衍,她正在认真登记,时不时与身旁的朱浩文小声讨论。他看着不爽,两人挨得太近。孙助看到老板的脸色,从晴转阴,想着该不会是萧衍惹他的。抬头一瞧,男俊女俏,可不就是碍了某人的眼吗? 孙助成功开拓了第二副业,摆摊神算,贼准! 午餐的时候,工程部的王姐邀请萧衍一起去饭堂,王姐挺照顾她的,所以没有拒绝。员工餐厅设在园区边上,物廉价美,但是千年不变的菜式,吃多也腻,只是午休时间宝贵,懒得折腾。打好饭菜,找了个靠窗的位子,朱浩文就跟着坐了下来,三人边吃边聊。不久,王姐借口吃完,麻溜地走了,留下他们二人。萧衍无奈,她这个心思,昭然若揭。朱浩文有一搭没一搭地找话题,他跟萧衍是同一批进入公司的,也是一起到各个部门实习的,所以比其他同事亲近几分。再加上工厂的人谁不知晓,朱浩文喜欢萧衍早就不是什么新闻,只要看到他们俩在一块儿,总会扯上那句“有萧必有朱”。 商辰与孙助跟普通员工一样,也跟着来了餐厅用餐。孙助刚开始还真以为老板想体验一把员工生活,搞搞忆苦思甜啥的,但是看到那抹倩影,心里哦了一句,果然,追女第一条,死缠烂打;第二条,死缠烂打的同时,斩断一切异性肖想;第三条,斩断一切异性肖想的同事,刷存在感! 此时正是就餐高峰,几个窗口排着长队,很多都是铭科的员工。本来叽叽喳喳,如同菜市场般热闹的队伍,不约而同静了下来。稍远一点的员工装作看不见,挨近的没办法,不敢当逃兵,以免引起领导的“特别关注”;只能硬着头皮打招呼,腰肢挺得咯直咯直,呼吸都得掂量掂量,ceo实在是气场太强,大伙儿都紧张。 商辰端着餐盘直直走向萧衍,毫不犹豫地坐了下来。萧衍抬头一瞧,手上的勺子差点没掉下来。 朱浩文连忙点头打招呼,孙助极有眼色,“朱经理,能否移步到前桌,有关郑州高院项目的供货,想跟你这边单独了解一下!”“单独”二字咬音加重,朱浩文赶紧跟在孙助后面,跑到隔了三四行餐桌的位置。商辰心里飘过一丝赞赏,论察颜观色,孙助认第一,谁敢第二? “你怎么来了?”萧衍有些不自然,心怦怦跳,嘴巴胡乱塞了些米饭。 “怎么,打扰你跟帅哥热聊?” “是是,你打扰我脱单了!”其他人说这些话,萧衍只当他们开玩笑,嘻哈几句也就过去了; 但是他说这句话,萧衍莫名就气了,口不择言怼了回去。 “我也想脱单,”商辰靠近她的耳边,似情侣间喃喃细语,“要不,考虑一下我?” “咳,咳,咳……”正在嚼着饭的萧衍,被吓得呛住了,声声咳嗽连绵不断,这下狼狈了,双脸通红,眼角的泪水都溢了出来。 商辰连忙递给她纸巾,轻拍她的后背,看了看自己那喝过一口的汤,眼下她正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不作他想,赶紧移到了她的面前。 萧衍只想停止这该死的咳嗽,没管三七二十一,舀了几口喝了下去,慢慢平稳了气息。 “饭可以乱吃,但是话不可以乱……讲!”她瞪大眼睛盯着那碗汤,刚刚他喝过的…果然,汤也不可以乱喝! 商辰与萧衍的互动,特别是咳嗽那段,吸引了多数人的眼球。看着ceo帮她顺背,大家开始窃窃私语,正式拉开了办公室八卦的序幕。朱浩文目睹这一切,黯然失落,孙助故意叫走自己,目的不言而喻。 萧衍无心恋吃,这事非之地,事非之人,还是远离为妙。哪知,她刚站起来,那男人也跟着起身,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餐厅。“完了完了,今天公司最大的新闻主角,绝对是自己了!”萧衍真想拍晕后面跟着的男人,或者言词犀利地跟他说,别再跟我后面!可是两条路都走不通呀,打,打不过; 说,不敢说。沉默,对,沉默,热度嘛,也就那么一时半会就消的啦。 萧衍想错了,当她踏进工厂大门,前台小姐姐与几个调试的美眉在那嘀嘀咕咕呢,一看到她,立刻掩嘴而笑; 但是下一秒,看到她背后的男人,立刻作鸟兽散。 “休息室在哪?”那男人摆明就是不想让她好过,“带我去一下!” 萧衍赶紧求救般望向前台小姐姐,这不是前台做的事嘛; 郑子榆赶紧拿起手机,还没拨呢,就在那“喂喂喂,信号不好!”,啥啥啥的扯一通。 无语,只能领着这位惹不起,又让自己一身膻的爷去他的专用办公室。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立刻问了一句:“你不是来过吗?” “忘记了!”轻飘飘的一句话,气得萧衍想揍他,南京那个客户三年前的项目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就这几个月的事,还能忘? “商总,办公室到了!” “下班后,等我一下,送你回去!” 萧衍哪敢呀,他是嫌餐厅那一波操作还不够猛,再加点料是吗? “不用不用,我坐公交就好!” “6点,b出口,蓝色suv。”说完,人就懒慵地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 下班前,萧衍不敢等他一起走,于是偷偷溜到b出口的一处厂房底下,再发了信息告知他。 在会议室,商辰冷冷地瞧着生产部经理与仓储部主管在那脸红脖子粗地争执,一个说经常少料,导致入库不及时,发货受影响;一个说料足,都是清点清楚,签字确认的,不够是生产员工人为损耗……后面又扯到品管,检验耗时,没有及时安排人员内检。那阵势,简直比三国杀还热闹,一个个顶着知识人的头衔,行着泼妇骂街的本领。丁玉峰坐在在那目光阴沉,毕竟是自己管着工厂的大小事务,这帮人居然在他面前这般失礼,让商辰看了笑话。本来他对商辰就不待见,仅仅是一个ceo而已,而他还是公司的二股东,好歹有65的股权呢,凭什么阮老板一声令下,就把他请来,还把所有大权下放,自己躲在不知什么地方逍遥,整一个甩手掌柜。他明里暗里憋着劲较量,前不久商辰把东陆集团的高管请了来,风头无限,本就力压他多少个阶层,现在这几货在自己眼皮底下内哄,真真让外人看了笑话。 手机叮当一声轻响,他看了一眼,站起来理了理稍有些褶皱的衬衣,落言掷地有声:“各位,这不是农贸市场。工厂的事务,一向是丁总在管理,关于江苏科能投诉延迟发货一事,丁总处理。”丁总连忙应和:“好好,我会尽快解决的,再向商总您,汇报!” 商辰大步跨出会议室的大门,不久,会议室就传出丁总的臭骂声…… 萧衍看到只他一个,惊讶,“孙助呢?” “打车!怎么?关心他?” “问下而已嘛!” 不就随口问了一句嘛,那脸就黑了,京粹,变脸吗? 萧衍也不知怎么回事,明明他们相识不久,顶多就是三个月的时间,上下级关系摆在那,一个塔尖,一个塔底;同事们都说他很冷,话少,不怒而威,气场强大,所以大家都是避着走的。但是她就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跟他待一块,说的话,做的动作,不由自主会有点调皮。呃,像什么呢,对,就像一个邻家大哥哥一样,在他面前,她就是一个撒娇的小妹妹,因为他会包容她!嗯,除了那天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出现那种令人脸红心跳的感觉……打住打住,肖想什么呢?天气热,没开空调,心跳加快而已,还傻不愣地躲着人家,整一个二傻子! 水如果是浑的,就算你不搅,都会是浑浊一片;面对流言,打败它的法宝---坦然处之! 想通了,心情自然开朗。 “陪我吃饭!” “去哪吃?” “你定。” 萧衍直接带他到了一个大排档,那里的猪杂粥远近有名,许多人都是慕名而来,人多的时候,还要等上十几分钟。 还好,没等几分钟,就有位置了。只是这里的人穿着都比较随意,其中不乏生意场上的人,但也只是普通的t恤短裤,趿着拖鞋走来走去;在这个充满着简朴之风的一线城市,你看到一个从宝马车下来的人,可能不是打着领带,衣着讲究的精英装扮,而是穿着布鞋,甚至是凉拖,身上套一件标着1号球衣的t恤,搭配一条简简单单的牛仔裤。 反观,这男人的这身行头,与这格调有点格格不入,后知后觉的萧衍,有点后悔了,真是美食误人呐。 正懊恼呢,对面那男人把两边的衬衣袖子一挽,熟练地撕开餐具的真空包装,递给她,又给自己扒拉好。看样子,不像是高高在上的公子哥儿嘛。 萧衍的高兴隐藏不住,欢快地烫好餐具,自然地给他递了过去,再把他的换过来烫洗。 猪杂粥,煎焗鱼头,清蒸排骨,豆豉炒油麦菜,一个个美食端上桌,把她肚子里的馋虫都引了出来。 她给对面那位盛了一碗,又给自己装了一碗,软糯香甜的粥底,配上新鲜滑嫩的猪杂,尝一口,简直是人生一大享受。 “这个鱼头火候掌握得不错,外香里嫩;还有排骨,鲜滑多汁,比酒楼的好吃!”在自己地盘,萧衍肯定要尽地主之谊,不断给对面的男人夹菜,介绍当地的美食,评论餐品的不足。 商辰一边品尝,一边看着眉飞色舞的女孩,俏皮又可爱,灵动又娇媚,像一只小精灵,飞呀飞呀,飞进了他的心里! 吃了个满足,萧衍有点撑了,一撑就有点犯困。坐在车上,吹着徐徐微风,困意就上来了,眯着眯着居然就睡着了。 商辰把她送到楼下,她睡意正浓,洁白无瑕的脸庞,浓黑如墨的卷发,长长的眼睫毛像两把垂下的小扇子,小巧俏挺的鼻子下,娇艳的双唇正掠夺着商辰的呼吸,使得他不由自主地凑近,想要一亲芳泽。 也许是气息太过浓烈,当他的唇距离她的唇瓣只有零点几厘米的时候,萧衍忽地睁开了眼睛。商辰神情自若,帮她把安全扣解开。 萧衍心跳又跳快了一拍,怎么会有那种色色的想法,以为他要吻她呢?果然青春期姗姗来迟了! 道谢后,萧衍准备推门下车。 “萧衍!” “嗯?”她回头,有点诧异。 “今天的晚餐不错!”他本来想说,“你能考虑一下我吗?”害怕吓到她,还是咽了下去,扯了一句话遮掩过去。 商辰一踩油门,车子疾驰而行。 但是他没想到,他送她回来的那一幕,被居住在附近的一个生产车间的大姐给看了去。 第9章 约吗? 谢月清看到萧衍,露出坏坏的笑,萧衍心里纳闷,今天的人怎么了?一个个表情怪异,看自己的眼神闪闪烁烁。 索性一屁股坐下来,对着阿清大眼看小眼,反正嘛,下来领点办公用具,花费个几分钟,很正常。 “赖着不走啦?怎么,来迎接某人?”笑得超贼的阿清,话里话外很明显。 迎接某人?萧小姐平时脑筋转得超快,特别是对数字方面的,有次阿清算多了013元,她人瞅一眼,立马就圈了出来。想不到,在对待感情这方面,居然也是钝得可以,难怪人家说,天才是个矛盾体--智商天才,情商愚才。 “呶!不来了吗?” 顺着阿清的视线望向门口,看到了商辰与孙助。 “早上好,商总,孙助!”萧衍连忙打了招呼。 商辰对着萧衍轻轻颔首,嘴角微微往上动了一下。 孙助连忙回应。 直到两人的身影走远,萧衍才继续追问。早上在办公室,郁美宁那贼笑贼笑的表情,明明就是有事儿,愣是不告诉她; 林小洁就别想听到啥好话,整个一臭脸;沐阳的办公室人多,不好问;思来想去,只有阿清这里最好,独一人,有啥都好聊。 “女主角!”阿清不逗她了,终于正经了,“你跟商总的绯闻,早已经传遍金、铭两岸了!” “话说,妞,你是如何在短短的几个月,就把那个冰坨拿下,化成你的绕指柔的?” “什么跟什么呀?”绕了半天,终于知道了事情的起由,这玩笑,开得有点大了。 “嘴硬!”阿清拿出手机,打开一个小视频,正是她昨天在铭科午餐时,呛到了,商辰替她顺背,还把汤移到她面前的那十来秒。 轻拍额头,果然闹事的不嫌事大的。 “还有一个更劲爆的,想不想听?”当事人都还蒙在鼓里,好事者居然比她还脑门清。 阿清压低了声音,“昨天有人看到8点多,商总送你到楼下,还……还……“ “还什么?”说半截留一半,不像阿清的风格。 “亲上了呗!” 吓得萧衍差点没从座椅上滚下来。 完蛋了!这都能让人瞧了去? 萧衍不想解释,越描越乱。 阿清收起嬉皮笑脸,难得正经:“妞,你老实招来,动春心啦?” “如果我说真没有,你信不?” “磕错了?真没情况?” “这事能乱开玩笑吗?昨天是商总送我回来的,安全扣卡了,我请他帮忙看一下,毕竟是他的车子,我不熟。”萧衍不敢说实话,扯了一个小谎。 “清姐,”萧衍脸色黯淡了些,“别再传这些了,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也不想成为无聊人的笑柄!” 阿清清醒过来,她倒忘记这坎了,萧衍迈不过去的坎,不然,依她的样貌与能力,早觅得如意良婿了。唉,一个被茧束缚得太紧太深的人呐! 为了岔开话题,清姐赶紧抛出其他问题:“你妈没叨你相亲?” “哪能不叨?”最想听妈妈的声音,也最怕听到她的声音,圣母与魔鬼,在心系子女人生大事的老父母身上,完美地诠释着。 “妞,该放下就放下,人要往前看的,我家那位有几位同事,青年才俊,要不?”清的男友是位律师,对他们普通的打工一族,能找个律师男友,是相当有面子有钱途的事儿。 “走了!”又一次完美逃避! 金铭午休的时间是12点至1点30分,正想看下cpa 的视频,一个最不想又不得不接的电话,活生生打断了这份美好。 萧衍连忙跑到顶楼去接听,午休的时候,大家都忙着刷手机,看视频,几乎没人上去。 “妈,怎么了?”左右环顾了一圈,没人,这才放心大胆地接电话。 “衍衍,你姨介绍了一个挺好的男孩子,人就在g市,听说是坐办公室的,每天穿西装打领带上班,在g市还有房子咧!” 又来了。 “妈妈,我最近忙,要考试了!” 电话那头立刻情绪激动起来,即使隔着三百多公里的g市,仍能感受到那份咆哮。 萧衍不得不把手机远离耳朵,以免荼毒无辜。 “上个月你姨给你介绍的那个老师,怎么说也是铁饭碗,你面都不去见见;上周,你表姐说介绍个医生给你,人家多主动呀,直接电话打给你,说打不进去,你表姐说你拉黑了人家这几年,邻居亲戚介绍了不少男孩子给你,不是说要学习,就是说不想谈,你今年多大啦,再过几个月就27了。在农村,孩子都上小学了!你看看你小学同学永珍,人家大的都一年级了,现在都二孩了” 电话那边在絮絮叨叨说个不停,接听的女孩一脸不想活的表情,又不敢还口,“亲妈亲爸的道德绑架,就算闹上法庭,就是官也奈何不了!”---这是自己那个小学没毕业的萧妈妈,说得最有文化的一句话。 “妈妈,我真快要考试了,8月就考了,我一点书没看呢!” “考考考,整天顾着考这考那,女孩子就算再怎么有出息,还不是要嫁人的?别仗着现在年轻漂亮,眼光就高,再过两三年,你都奔三了,谁娶呀!” 四楼有个夏威夷风格的小阳亭,一把咖啡色的遮阳伞堪堪挡住了正午阳光的热吻。萧衍坐在藤椅上,听着妈妈在叨那个永远不过时的话题,双脚很无聊地垂下前后晃悠,像荡秋千似的。 “小衍呀,别老是嫌妈妈唠叨你,你要是结婚了,你要考啥,我都不拦你!好歹你去见见呀,说不定就看上了呢。”萧衍吐了吐舌头,刚的不行,就来柔的,果然好兵法。 “妈妈身体不好,就想看你们兄妹几个早点成家,和和美美过日子。唉,咳咳咳”听到咳嗽声,萧衍有点慌了。她妈妈心脏不是很好,老早就落下的病根,上高二那年,爸爸参与赌博被抓了,回来后,妈妈跟他大吵了一顿,差点那气就上不来了,连夜送去急救。时至今日,萧妈妈这招万试万灵,萧衍脾气再怎么犟,只要此招一出,保管乖乖听话。 无力回天,只能见招拆招,见见罗。 “那就这样说定了,今晚我让你姨把你的电话给那男孩子,你们好好聊,明天周末,刚好出去玩一下!” “嗯!” 那头得到了想要的回复,心满意足把电话挂了。萧衍的耳朵终于清静了,未婚适龄男女,总也逃不过相亲,何况是已步入了大龄剩女的群体,现在还是黄金大龄,再过两年,就是青铜级别的了,身份掉得贼快。 在玻璃屋捧着书瞧的商总,十来分钟,还停留在第一页,甚至连标题都没记住 。脑子倒是清晰地记住了一件事,那个没心没肺的女孩,要去相亲,跟个陌生人。难道自己表现不明显吗?身边就有一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人,她的眼睛是长头顶上的? 不过,他倒是发现了那个没心没肺的女孩跟她妈聊天说的是家乡话,音色、话韵都跟自己家乡的十分接近,他一个字不落地听了个明明白白。这波墙角让某人听得憋屈,但是这个发现倒是意外之喜,把两人的距离无形中拉近了一点儿。只是想到她居然要跟其他男人见面,还有可能把自己终极掉,心里就一片怒火。 临近下班,商辰借口要上个月的财报,把萧衍叫了过去,有一搭没一搭地问,说着说着就偏题了。 “周末去哪儿?” 萧衍脑子过滤了下,这个是指标考核之一? “员工身心健康,是企业最大的福利,领导应该从细节方面多关心下属,包括他们的休闲方式、饮食习惯,以便提出合理建议!”他脸不红心不跳,一板一眼,说谎的最高级别就是,连自己都认为,在阐述事实。 “哦!” “然后?” “图书馆。” “巧了,我也想去图书馆,给你个机会,约吗?” 萧衍偏着头,想了想,拒绝了:“明天不行,有约。” “约了男人?”他一脸的骚样。 “算是!”她有点无奈。 “男人哪有读书重要,推了!” “你不是男人?”萧衍有点撇撇嘴。 给别人挖的坑,先把自己给埋了。 “能一样吗?我代表精神食物,其他男人那是视觉摧残。” 萧衍认真地盯着他的脸上瞧, “帅吗?”某男正了正身姿。 “果然帅出天际,就差没整个油光锃亮的脑壳!”萧衍煞有其事地评论。 某总直接被噎住了,这女人,不会欣赏! 周五,大家听到小青蛙的铃响,很有默契地步出办公室,那齐刷刷的步伐,与士兵出场并无二致,没两分钟,四楼就空荡荡的。 萧衍觉着这爷也不是想看啥报表,纯粹就是无聊拿自己开开涮,不想理他,收起资料就想走。 “哎,明天究竟约不约?”某男不死心。 “约不了!”头也没回,甩了三个字,气死后面那位。 萧衍周末有没有去见陌生人,商辰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个女人,快把他弄疯了。 江鱼儿打电话约他喝酒,来到清,啥也不说,一个劲儿闷灌。 “哥,你失恋了?” 商辰眯着狭长的眼睛,这小子,这么神?难道我额头上写着了? “看你那贼样,就知道是暗恋!”江鱼儿往商辰身上一靠。 “滚!”一大老爷们蹭身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同! “二哥,现在啥年代了,还搞暗恋呀,照你这龟速,人女孩子都当妈啦!” 商辰一想,有点道理,江鱼儿平时不怎么靠谱,在追女生这方面,绝对是他们“四人帮”中最有发言权的。 见商辰不语,江鱼儿就知道他听进去了。 “二哥,主动,知道不?” “你外形也不差,就是冷了点,对谁都冷冰冰的。有哪个女孩子受得了你!” “女孩子嘛,你要多赞美她,平时多关心关心,送点小物件,巧克力、动物公仔,小零食之类的。约人家出去看看电影,逛逛街,游游园,那感情不就出来了嘛!” “送花,这个是江氏秘笈。一般人我不告诉他,看你是我二哥,送你!” 把高脚杯的红酒一饮而尽,拿起西装,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给江鱼儿一个潇洒的背影。 “哎,二哥,你就走了?过河拆桥,有异性没人性!哎,二哥,这单算你账上啊” 第10章 收花了 周一,大家又精神抖擞开始了新一轮的工作。商辰有意无意地观察着萧衍,还好,表情没啥变化,这是不是没相上?嗯,心情有点控制不住雀跃! 中午12点,大家排着队等着打卡下班,外卖小哥抱着一大束红玫瑰进来:“请问,萧衍是哪位?有她的花。”大家哗然,有羡慕的,有失落的,有羡慕妒忌恨的。 清姐一个电话打上来,叫萧衍下去,大家伙儿现在基本上都在一楼的两个会议室吃饭,现在下去,不正是把自己又捅上了风口浪尖吗?萧衍当着乌龟,她知道是谁送的,因为他已经在鲜花签收的一分钟后,发了信息过来:“玫瑰赠佳人!”真是比做财务工作的她还要有时间观念。 下午3点后,经不住清姐的一再催促(其实她哪是催促呀,那是八卦的心蠢蠢欲动,要找当事人扒拉个清楚),只好借拿快递的由头,跑到了一楼。 “老实交代,谁送的?” “周六相亲的对象。”萧衍倒是应得爽快。 “姐们,你跑去相亲啦?”清姐像发现了新大陆,这妞,一直不让她家人省心,无论对方的条件多好,硬是没放心上,故意弄砸了不少好姻缘。 “想通了?唉,我跟你说,女生也就那几年行情好些,过了27、28,那就人比花黄,行情不涨啦。” “话说,那个相亲对象什么个条件,人家中午真的是掐着点来送花的,摆明了不就是让全公司的人羡慕你吗?” “羡慕?把我架火上烤,叫羡慕?” 萧衍坐在柔软的椅子上,手肘托着双腮,有点无奈:“清姐,你知道,我讨厌张扬。他的条件是挺好的,证券公司上班,某方面来说,跟我的工作还是有挺多共同话题的。工资应该挺高的,周六穿着一身名牌,开着一辆奥迪,怎么看都是事业有成的人。” “那敢情好呀!姐妹,别错过呀,多少人梦寐以求呀!一个不小心,你就成阔太太了!”清姐两眼放光,仿佛已经看到了萧衍住着大别墅,开着名牌车,出入美容院的富贵日子了。 萧衍的睫毛暗淡地垂了下来,半晌,才吐出一句话:“我们不是一个阶层的人!” “他追求的是精致的生活,对伴侣的要求也高,外貌是首要选择。但是清姐,古来以色示人的,能有几个好下场?现在最不缺的是美女,你能保证过两年后,他对你的新鲜感过去了,能不嫌弃你吗?” “亲,你是不是太杞人忧天了?” “清姐,我跟他吃了一顿饭,逛了一下街,虽然我没谈过恋爱,但是能明显感觉到,他是主导性很强的人,只是看中我的外表,才这么殷勤。送花这么高调,营造一个王子追求公主的戏码,有意思吗?”萧衍的头脑无比清醒。 阿清想想,好像有点道理。忽然想到了什么:“姐们,你说说看,你究竟想要什么样的婚姻呀?” “一个能让我自由呼吸的婚姻!” “自由呼吸?”阿清的小宇宙开溜了,此时愣是没听明白,“婚姻不能让人呼吸吗?不呼吸还能活呀?” 宁缺毋滥!”萧衍笑笑:“还是别为我操心太多哈,你看白头发冒出来了!一根,两根……” “在哪儿在哪儿?”阿清顿时紧张,自己才25妙龄,好像有点托小,好,25大龄,怎么觉得自己老了?…… 看着阿清在那拿着小镜子,仔细拨拉着那几根“凭天而降”的白头发,萧衍抿嘴一笑,办公椅潇洒地向右旋转45度,拿上快递,准备开溜。 “哎,你的花!”清姐正事还是没忘,果然兢兢业业! “扔了!” “真不要呀?” “不属于自己的,要来何用?”没回头,往前走。 商辰停留在企业文化廊的“相片墙”位置,正“兴致勃勃”地看着员工生活的精彩剪影,很凑巧的是,这面相片墙与前台的背景logo,分担着对外展示金铭企业文化的重任,直白点说,就是一前一后,毫无隔音可言。所以,两个美女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全钻进了某位总的耳朵里。 萧衍对视上商总那双湛蓝的深眸,有一丝被抓包的羞怯。任谁相亲这事儿,被职位相隔了几条街的上司听了去,要做到云淡风轻,雁过无痕,何来容易? 萧衍红了脸,叫了声:“商总好!” “嗯”他回应了一个字,在萧衍转身欲走之际, “照片不错!” 萧衍被成功拽了回来,循着商辰的注意力望过去,那是在去年的尾牙宴上,萧衍站在舞台上谢幕的剪影,眉眼弯弯,巧笑倩兮,”嫣然一笑动人心,秋波一转摄人魂”。照片大大方方地位列于相片墙的c位,萧衍暗忖,这是什么时候换上去的? “谢谢!”话毕,伊人已噔噔噔地上楼离开。 “自由呼吸的婚姻!”他细细咀嚼这句话。 第11章 花与你,美食与我 挨近中午的时候,雨点滴滴嗒嗒开始往下掉,珠链子般的雨珠成串成串地垂落,敲打着外面那棵壮硕的榕树,经过洗涤的叶子闪着亮眼的光。 萧衍喜欢听雨声。经过ceo办公室门口,一直往前,尽头右转的地方有一个小阳台,摆了两盆绿植,平时大家都少来这儿,自从ceo来了后,这里更是罕无人至,却是看雨的绝佳位置。 午休时分,萧衍轻快地溜出办公室,蹑手蹑脚地穿过他的办公室,不过,门紧闭,应该没人。雨势并不算大,雨柱子沿着遮阳布上的杆往下垂,晶莹剔透,似串串葡萄晶莹剔透。她伸出手接住,雨溅落在手掌,向四处飞撒出去;冰凉的触感渗透入心,她闭起眼,深深地呼吸。大都市的雨水少了点灵动,少了点迷朦,多了点怅然若失。 “你喜欢雨?”背后传来了一道男声,低沉,温醇。 她本能地睁开眼,还没等转过身来,淡淡的兰香挟裹着男性气息冲鼻而来,旁边出现的高大身躯让她浑身细胞紧张起来,他靠得太近了。 令她意外的是,他也伸出手,接住那些调皮的雨滴子,宽大的手掌如一个清浅的漏斗,三条雨柱子从指缝中逃跑出来,落在她的手上,流窜的热量从她的手心散入发肤,惊扰了平静的心湖,她的脸上微微醺红。 “我喜欢雨,曾经有一个人跟我说过,雨是大自然的精灵,当你喜欢它,它就会为你起舞。” 萧衍在一本诗集上看过这句话,曾几何时,她也对他说过这句话,只可惜,一别十余年,雨常在,他却不曾再见。 “你也孤独吗?”萧衍侧过脸,盯着那张似曾相识的脸,有一丝恍惚,冒失地就问出了这句话。 他果然愣怔了,清芷也问过他“你也孤独吗?” 一种久违又熟悉的温情拍打着他的胸腔,炙热的暖流顺着他的唇角,绽放出和煦的笑容。 “雨是清冷的,它为喜欢它的人翩翩起舞,是因为它看到了他们心里的独孤、脆弱与彷徨,它希望用舞姿抚平他们缺失的遗憾。”此时的他,不是她的上司,也不是公司的掌控者,仅仅是听她描述雨意内涵的普通人。 商辰静静地听,气氛出乎意料的和谐。 “咳咳。”孙助不好意思地打断了这份融和。 “抱歉,商总,华玮高管在等您开会。” 一丝不悦在他的眉间一闪而过。 “期待下一次和你一起赏雨!”萧衍觉着近视肯定是加深了,她居然看见他笑,像邻家哥哥的笑容,温暖而亲切,令她着迷。 赏雨,他也对她说过。 翌日,清捧着一束蓝色满天星点缀着的白玫瑰,一路招摇过市,直奔四楼。 市场部的同事纷纷探出头,八卦哪位美眉这么幸福,一大早就成花神了。 萧衍眼睛瞪得老大,不可置信的眼光把阿清从头扫视了一圈,阿清没近视? “不要呀,不要送我呗。”阿清作紧抱状。 郁美宁一把夺过花束,抽出那张心形小卡片就念了起来“送给听雨的你,期待下一次与你一起共赏花雨!” “哇,好浪漫哦。”章美玉与郁美宁摸着脸,对着萧衍扮羞羞状。 居然是他送的,萧衍有种莫名的恐慌,像猎物被猎人盯上的那种感觉,让她心绪不安。 阿清露出贼贼的笑,与郁美宁一唱一和。 “十一朵哦,白玫瑰哦,妞,你知道十一是什么意思不?一心一意;白玫瑰的花语是天真、纯净、浪漫、纯洁的爱。哇哟,妞,这个男人不错,啥时钓的?” “来嘛,萧萧,安慰安慰我们这颗寂寞想听故事的心嘛!” “亲爱的阿宁,你已经是两孩的妈啦,生命中有三个最重要的男人,一个是你的丈夫,另两个是别人的丈夫,还寂寞?”你闹,我也闹,萧衍也不客气。 “得不到的永远是心心念念的嘛。” 萧衍笑着拍她:“明知你心心念念惦记着送花的人,我还送他入虎狼之口呀?小心骨头都不剩。” 郁美宁给她一个白眼:“我成白骨精了?有这么温柔善良的女妖精吗?” “清姐,你家里已经有了一个极品,也别惦记人家锅里的啦,洗洗手快回,该干嘛干嘛去,慢走不送哈!” “花呢?”阿清还不死心,一点料没挖到,心有不甘。 萧衍怔了几秒,幽幽开口道:“放下!” “那就是嘛,有好的就上,手快有手慢就被人抢走啦。”清从郁美宁手上抱过花,整理了一番,双手郑重地递给她。 “走啦。”阿清果然潇洒,拍拍屁股,不带走一朵花。 “商,商总,好!”阿清一转身,看到伫立着的ceo,顿时慌张起来。神保佑,他刚刚到,刚刚到。 “白玫瑰的寓意表达得很清楚。”ceo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但是声音却是轻快的,这个发现让阿清小小地松了口气,她赶紧撒腿跑回工位。 郁美宁、章美玉叫了声‘商总好’,赶紧低头做事,萧衍从花束中抬起头,恰与他的眼神交汇,电光火石之间,她从他的眼睛中读到了一个男人对女人的深意,这令她惴惴不安。 “白玫瑰,圣洁高贵;满天星,浪漫纯洁--花意深藏,可得细品。”他的话,似是对所有人而言,萧衍明白,他是对她一个人说。 她知道蓝色满天星的花意:浪漫和纯洁的爱。 萧衍惴惴不安地度过了w t(周三和周四),她有个习惯,周五的午餐会做得特别丰富,为啥?提前庆祝周末呀。 金铭午休有一个半小时,一下班,整个四楼人头攒动,好不热闹(用郁美宁的话说,刚从牢里放出来的)。萧衍挺享受这独一份的安静,一边看着录播课,一边享受着辛勤的劳动成果,人生一大乐事也。 “一个人?“ 萧衍头也没抬,惯性回复:”嗯。“ 直到感受到强大的气场袭来,她才按了暂停,抬起头,嘴颊还鼓鼓地藏着一个肉丸子。 原来画面定格是这样的呀,除了眼睛累了会眨巴之外,嘴巴眼睛手脚---能发挥肢体动作的器官,全都罢工。 ”看起来味道不错。“他真心称赞。 萧衍三下五除二,把嘴里”珍藏“的大丸子解决掉,吃得太急差点呛到,差点也把自己给解决掉了。 萧衍马上站了起来,配合着给了一个脸笑肉不笑:”谢谢称赞。“话说,今天做的糯米丸子与红烧排骨确实没失水准,家里那个大厨还是功不可没的嘛。 商辰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小肉丸,正欲满足自己的口腹。萧衍立马抓住他的手,惊叫:”筷子我用过的。“ ”有问题吗?“他似乎不解。 ”不卫生。“萧衍暗叫,这人幼儿园没毕业吗?小孩子都懂的常识,他一个大男人竟然不知? 他果然放下了,萧衍紧张的肩膀松了下来。 ”如果,“他一步步走近,萧衍下意识的地往退,直到退无可退,被一堵墙挡住了退路。 他太近了,近得连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如果,我要吻你,是不是,也不卫生?“他在她的耳旁轻轻地吐字,那温热的气息夹着略微粗重的鼻息,如同羽毛滑过,把她的心荡得一圈一圈的。红晕如顽强的爬山虎,把她白玉般的脸庞映衬得格外美丽。 他不由自主地抬起手,细细地抚摸着玉瓷般光滑的脸蛋,动作轻柔,雷击电流,她的心如鼓鸣,久久不能平复。 ”味道不错。“不知何时,他坐在她的椅子上,执起她的筷子,夹起她精心烹制的菜肴,毫不客气地享用。 等她反应过来,饭盒里的菜已经没了大半,他擦了擦嘴,终于站起身。 ”下次给我带一份。“走到门口,他停住了。 ”我,“萧衍下意识想拒绝, ”不过,我更倾向于和你一起分享。“他把她吐到嘴边的话给堵了。 萧衍想哭,这是分享吗?这是赤裸裸的强盗行为好吗? 为了杜绝”分享“,周一带餐的时候,她还是乖乖地给他带了一份,鬼鬼祟祟地溜进他的办公室,咣当一声放在桌上;哪知他就在里面的套房内休息,当他打开门好笑地看着她发泄怒火的时候,她愤怒的火焰不争气地蔫了,只得认命地低头。 第12章 共处一室 这次是萧衍加入这个投标组后,第一次跟着商辰出差,同行的还有采购部林总监。林总开车,商辰跟她并排后坐。通过他俩的谈话,萧衍知道金铭有三大首席供应商:鹰利,华昼和国振高科,他们三家各有独特优势,或拥有独家发明专利;或研发能力超强,生意版图辽阔,或拥有部份高端芯片的国内独家代理,或几项兼之……难怪遇到这三家,每次必须预付80货款,不似普通供应商,大多月结或者两月结。 鹰利的优势是取得了德国品牌--plg的国内独家代理,金铭主打的节能减排系统,其中几款硬件设施,很多成套方提出要用plg。僧多粥少,想跟鹰利合作的企业比比皆是。金铭在老阮时代,听闻也约了好几次鹰利的副总谈合作,但都是剃头担子一头热,石沉大海没响应。这次商总安排孙助预约,但是没到一周,对方就欣然回复,同意面谈。 商辰对萧衍的要求是,关注洽谈中涉及到经济数据的细节,快速反应并做出最优方案,作为金铭与鹰利谈判的底牌。 萧衍在会议中全神贯注,仔细聆听,大脑飞速运转,在上半场结束时,她已经找出最佳突破点,将金铭的优势与鹰利的劣势作了一番对比,辅以数据分析,得出最利于金铭的合作形式及优惠价格的着眼点。林总监赞不绝口,他没想到这个小姑娘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金铭倒是埋没了人才。 商辰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凝视的目光毫不避违地落在她的脸上。那种男人看女人的目光太过炽热,萧衍几乎可以肯定,他对她起了心思。 下半场谈判倒是异常顺利,林总坚守价格底线、最佳采购量及采购周期,双方除了唇枪舌剑大战了几个回合后,倒是逐步趋同大致的观点,最后鹰利让步,以金铭的方案作为合作的总框架,此次之行,总算是画上了令人满意的句号。 林总监本想驱车送他们回去,临时接了个电话,有急事要赶回家,只能提前先走。 这下又剩下她跟他了。 萧衍有意识地跟他保持着距离,他的一丝动静,她都如惊弓之鸟。他感觉到了,不悦地盯着她,她视若罔闻。 六月的天,孩儿的脸,说变就变。一阵急风骤雨袭来,把路上的行人打了个措手不及。商辰与萧衍赶紧躲到一家小商店,祈求天上那片乌云赶紧飘。可惜天公不作美,那雨愣是晰晰沥沥下了大半个小时,还没有停歇的痕迹,看着街道溢上来的水,萧衍的脸快皱成一团了,贵人出门招风雨,只能自嘲自己身份高贵。 “我们要关门了,你们如果不买的话,出去。”老板面露不悦。被轰出来的滋味不太好受,萧衍偷偷瞄了一眼商总,他倒是沉得住气,英俊的脸庞无一丝波澜起伏。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这个工业区本来就是新兴的,入驻的企业并不多,地处郊区,加上大雨滂沱,一个多小时,硬是没出租车接单。 “先住一晚,明天早上再回去!”他发话了。 附近倒是有一间便捷酒店,只是…… “抱歉,只有一间双人标间,单人间都满了。”前台彬彬有礼地回复。 萧衍好窘,双标,怎么住呀。 “不好意思,还有房间吗?”一个背着双肩包的年轻人抖落着身上的雨水,急切地问道。 “还有一间双人……” “我们要了。”商辰二话不说,把身份证递了过去。 萧衍跟着进了房间,她站在门口处,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好尴尬呀。 商辰环视了一圈,这个酒店确实太简单了些,沙发很小,根本不能睡人,只能打地铺了。 “你睡床上,我睡地铺。”他看着那个搓着手,一脸局促不安的女孩,有点好笑,时至今日,他也没想明白,为什么要拉上她走这一遭。 两人都被雨淋湿了半边身,不洗澡肯定是不行的。 “我先处理一下工作,你先去收拾。”他想说“洗澡”二字的,想了想,感觉不妥当。 “好!”湿湿的衣服粘在身上,不舒服又容易感冒,思索再三,萧衍还是决定,大大方方换下来,吹干再说。 浴室里有两套浴袍,洗过澡,穿上浴袍,把湿衣服也一并洗了,放在阳台上吹一下,明天应该是能干的。 “那个,商总,我好了!”萧衍尽量站远一点,减少存在感,现在这气氛,已经够尴尬了。 商辰抬头看了一眼,顷刻又低头看着电脑,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句,心里却是升起一股别样的感觉。 “花,喜欢吗?”他问, “雨是纯洁的。”她答。 他明白了,不纯洁的是他。 ”但是,食物很好。“他道。 商辰走出浴室的时候,萧衍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只一眼,她就慌了神。第一次,看到男人出浴的样子,虽然着了浴袍,但是仍隐约可见,他强壮的身体,紧实的肌肉,浑身散发出浓烈的荷尔蒙。萧衍有那么一瞬间的想入非非,甚至她还露骨地想,裕袍下面是怎样的躯体。 “色女!”她极力甩了甩自己的脑袋,想把这种龌龊的思想甩到九霄云外,他可是你的上司,你怎么能对人家起非分之想? 商辰似是没看到她的系列反应,仍然专注地敲打着电脑的键盘。 萧衍看了一会儿课件,有点乏困,眼皮打架,她滑进柔软的被子,好舒服呀。 一道亮眼的闪电划过,轰隆隆的雷声震耳欲聋,紧接着,房间一片漆黑,居然停电了! 商辰把手提关上,站了起来。 正准备进入睡眠状态的萧衍,被漫无边际的黑暗打了个措手不及,全身的感官细胞被黑暗的罪恶包围,那种恐惧铺天盖地地袭来。她害怕,全身的血液都凝成了块,身体控制不住颤抖,止不住地抖,又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三天,暗无天日,被囚牢笼的日子。 “你走开,别过来!滚开!”凄厉的女声划破了宁静,把走向沙发的商辰逼停了,他倍受震惊。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萧衍像中了邪一般,在暗黑中手脚并用,发狂地推拒着什么,声音凄惨犀利,与平时温婉俏皮的可人儿天壤之别。 “萧衍,你怎么了?”商辰赶紧跑过去,抓住她的手,生怕她狂乱之下误伤自己。 “别过来,别过来,求你别过来!”萧衍奋力挣扎,她看到他的背后爬上了一个戴着鼻环的骷髅怪,露出阴森恐怖的笑容,正欲扑来。她挣不开,急了,向着抓紧自己的那只手狠狠地咬了下去。 商辰吃痛,手一松,萧衍趁势挣脱钻进了被子里,瑟瑟发抖,发出闷闷的哀求声:“你走开,走开!” 商辰顾不得痛,怕她会闷死,赶紧掀开被子的一角。 一睁眼,一只只闪着绿光的眼睛正凶神恶煞地盯着自己,龇着牙,向着自己靠近。萧衍一把扯开被子,奋力推开他,跑下床,整个人缩在床头后面的角落里。她不敢睁眼,目之所及,旁边,眼前,都是它们。 “别缠着我,别跟着我,呜呜呜……” 她的哭声,砸进了他的心,像一块石子掉落,闷疼闷疼的。 他伸出双手,毫不犹豫地按住她不断颤动的双肩,轻声安慰:“小衍,是我,我是商辰。” 萧衍转过身,用力扯着他浴袍地两边,发出哀求:“商总,救救我,救救我,它们不放过我,它们不放过我,你看到了吗?它们就在旁边,一个,两个……” “它们是谁?” “它们是谁?它们是怪物,长着尖尖的角,绿莹莹会发光的眼神,拿着链子,它们的牙齿很锋利,想要把我的脖子咬断,它们,它们像牛,又像蛇,像……”她语无伦次,似是精神出现了幻觉。商辰紧紧皱着眉,这些不就是神话里的牛鬼蛇神吗? “小衍,别害怕,这世上没有鬼神。” “不,不,有的,商总,它们真的存在的。那三天,它们一直在我身边,缠着我,扼着我的喉咙,我呼吸不过来;它们张着血盆大口,向我扑过来,想喝我的血。它们说,要把我带到地狱去。后来,奶奶来了,她向我招招手,让我跟她走,我不想走,奶奶很生气,她很生气……”她自顾自说,抓着衣服的手松了松,似乎沉浸在了回忆里,忽然,她哭了起来,“妈妈,你让我出去,别关着我,我要去考试,我答应你,我会考上重点大学的。妈妈,求你,不要关着我,我要出去!” 像一根针刺入心脏,一阵阵绞痛在他的五脏六腑蔓延。 他双手一抱把她揽进了怀里,紧紧贴着他的身躯,在她的身边细语:“小衍,别怕,我在这里,别怕。” 像大海里溺水的人抓到一根浮本,萧衍本能地紧紧箍住他的腰身,身上的裕袍在一番冲击之下早已凌乱,她的体温、她的肌肤透过商辰松垮的衣袍,不断地激发他身体沉睡已久的欲望,仿佛在引诱他解开桎梏。而她,浑然不知此刻的危险,还在奋力地抓住救生的希望。 商辰轻轻推开她,捧起她略微冰冷的脸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那两片垂涎已久的唇瓣,发起了攻击。芳香,柔软,甘甜,令人食髓知味。她的唇瓣,似果蜜丰香诱人,吸引着他沉沦。他强烈地掠夺着她的美好,辗转反复,像沉醉于花丛的蜜蜂,流连忘返。 渐渐地,萧衍没有了挣扎。 他恋恋不舍地放开她,发现她竟然晕睡了过去,显然是缺氧了。 他不由得好气又好笑。她就这样依偎在他的怀抱里,表情安稳,任由他抱着自己,放在柔软的床上…… 萧行的生物钟一向很准,到早上6点绝对会醒来。但是今天不太想起来,可能是昨晚做梦了,感觉有点累。话说,那个梦让她有点羞赧,居然是少女怀春。梦里好真实,她抱着一个男人精壮的身躯不撒手,还跟他,接吻了! 她的眼睛仍然闭着,但是脑子里却是止不住地胡思乱想,春心荡漾。梦太真实了,真实到连对方的心跳、温度、脉搏都能清晰感知。 她往左边侧了个身,总觉得腰上有什么东西搭在上面,脚上也是,压得她不舒服。 咦,怎么感觉撞到了一堵硬硬的东西,像墙,散发着滚烫的温度,不对呀,我的小海豚是软绵绵的,怎么会发热呢? 双眼一睁,顿时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那不是墙,是一个男人敞开的胸口。萧衍停住了呼吸,眼睛往上望去,又极速地低下头。 梦,却不是梦。 她不敢醒,醒了就代表着不可逃避,闭眼起码可以自欺欺人。 “还不愿意起来?”熟悉的男声。 “起来的,起来的。”她的身体立马装上了弹跳器,嘣地一下,就蹦下了床,但是她后悔了。 左边的袍子已经滑到了手肘处,一大片雪白的肌肤一览无遗,春光无限。那个男人有一秒的惊愕,但是眼睛很真实地回应了对那片春光的渴望。他直勾勾地盯着让人血脉贲张的画面,什么绅士风度,此刻早已喂了狗。 萧衍手忙脚乱,顾不得那么多,快速拢紧衣服,逃也似地跑向浴室。 天啊,你告诉我,这一切只是梦而已! 她与他,正式打响拉锯战:他在前面走,她在后面能离多远就离多远,绝对是两米开外的安全距离。 他骤然停步,后面的人还低着头不知今夕是何夕,直到撞到一堵坚硬的肉墙,她才恍惚地抬起头,眼是满是不解。 “萧小姐,我很怀疑,你是怎么毫发无损长大成人的?”他似笑非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萧衍选择无视,径直往他的旁边走过。 他快速地抓住她的手,令她一惊。 “生气了?我道歉!”他的反应令她无所适从,他的脑子被豆腐砸了?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开玩笑的,别生气好吗?”他在哄我吗?萧衍被冒出的念头激起了冷颤。 商辰自顾自地拉着她的手,向前走去,萧衍极力挣脱,无奈他的手就像一只坚固的钳子,任她怎么挣扎也于事无补--螃蟹,他一定是属螃蟹的。 他的电话响了,呼,真好,终于不用被拖着走了。 “萧衍,拿着。”他把手提电脑递给她。 她只能认命,谁让他是老板。 只是她没想到,她的右手刚刚拎起电脑包,左手又被那个可恶的男人死死地拉住了,而且不是拉着手腕,而是拉着她的手。 这一天过得浑浑噩噩,她都忘记了是怎么回家的,书、剧都吸引不了她,十级风暴的威力实在太强大,巨大的漩涡搅得她一晚上心绪不宁。 偏偏男主还信息轰炸,关怀问候,她的头大,索性关机,睡觉。 第13章 萧衍,我们在一起吧 “小衍,把这个给商总批一下,急着要付。”老江把单子递了过来,资采部的同事经常搞这些突然袭击,时不时来个加急,加加急,特急,就没见过哪个不急的。 “明哥,你有要签的不?要不,帮忙一起给商总?”萧衍不敢走近那个房间,笑话,那地方现在是虎狼之地,保命要紧。 王志明摇摇头,萧衍一顿泄气,明知山有虎,被迫虎山行。 “叩叩”标准的敲门礼仪。 “请进。” 她的脚像灌了铅,步履沉重地推门而入,那人头也没抬,认真地看着文件。 距离他一米开远的地方,她躬着腰把申请单递了过去:“商总,采购部的急单,麻烦你批复!” 他眼都没抬,大手一挥,三两下在上面签下了他的大名。 萧衍伸长手也够不住,只得往前挪了挪位置,他似不经意的,拿起来细看了看,又往左边放了几寸远,结果,她只得又往前挪了几步……终于碰到了单子的一角。 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她的手就被他牢牢地抓住了,这可是办公室,萧衍只得捂住嘴,把那声惊呼吞回到肚子里。 “想逃?”他懒慵地靠着浅灰色的座椅,戏谑般地盯着她。 她的脸瞬如朝霞般火艳,又像牡丹鲜艳欲滴,他的目光瞬间聚焦,一种激烈的情愫在他的身上蠢蠢欲动,如果不是在办公室,他肯定不放过她。 罢了,这个女人的吸引力脱离了他的控制,再留她在此处,自己只会惹火上身。 他手一松,她如离弦之箭飞速冲出门口,狼狈又可爱。 阿辉在财务部的办公室门口,来回踱着步子,看到她急匆匆过来,眉梢一喜,叫住她:“萧衍!” “你几时回来的?”萧衍作为市场营销制度的培训讲师,曾经给阿辉讲过课,彼此聊得还不错。 “刚回来”阿辉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萧衍打趣他:“辉哥,你可是区域经理啦,见到客户还这么hello kity吗?” “嘿嘿。”他一向能说善道,但是在她面前,思维在走,嘴巴在跑,语言组织为零。 萧衍被逗笑了,他就是一个大男孩。 “那个,晚上我约了龙哥,沐阳吃饭,要不你也一起来?”他像个毛头小子,看到萧衍的时候,眼神莫名地四处闪躲,明明是一米七八的大高个,偏偏像个缺乏自信的小孩子。 “嗯,好呀。” 阿辉摸了摸后脑勺,憨厚地嘿嘿笑。 “我去厦门出差,买了点牛轧糖,味道挺好的,给你带了几盒。”他递过去一个红色包装的袋子。 萧衍连忙道谢,阿辉真有心,她一向喜欢吃抹茶味的,他次次带的都是偏向这个口味。 “嗯哼!”不知何时,那个冷面神站在了她的后面。 阿辉连忙发出尊称,转身离开之际,不忘提醒一句:“6点半醉心园,别忘了。” 萧衍笑笑点头,说好。 “去干嘛?”一股酸味在他嘴里漫延开来。 “吃饭。”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脑抽了,有问必答。 “约会?” 他是太平洋警察吗?管那么宽! “商总,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回去工作了!”没等他道是否,一溜烟闪进了财务部。那个男人满脸阴沉,犹如暴雨来临之前的夜色。 稍思片刻,他打了个电话。 快下班了,萧衍收到阿辉的信息,意思是临时有个项目要开个区域会议,晚餐只能取消。 萧衍不疑有异,安慰了他几句。 “过来。”最害怕的那个头像染上了红点,她头都疼了,红色,多恐怖的颜色。 敲门,迈步,敬称,直直地站在两米开外,看着低头阅读文件的男人。 他似乎是在考验她的耐心,不抬头,不说话,就这样任由她无聊地站着。 五点半,下班的铃声准时响起,萧衍都能听到同事们嬉笑打闹的喜悦声,这个男人,把自己晾在这里,究竟要作甚? 她的腿酸了,向旁边踉跄了片刻。他终于抬起了高贵的头颅,脸上风平浪静。 “六点,西门停车场。”他的话莫名其妙,萧衍听了个糊涂。 他摇摇头,女人在面对感情的时候,智商果然不好使。 “看来是真想跟我呆久一点。”他的眉毛向上挑,嘴角向上翘,妥妥一个bad boy。 他脑子有病?还罚站,幸好不是为人师表,真得感谢他没有对上千学子伸出荼毒的魔爪,祖国花朵得以健康成长。 明天就是周末,大家都是很有默契的,休息的前一天绝不加班。笑话,周一斗志昂扬,周二弯腰驼背,周三蜗行牛步,周四萎靡不振,周五还不得翻身农奴把歌唱? 萧衍这歌唱不出来呀,她查了个数据,耽误了点时间,大家都走光光了,她才关机锁门,那尊神就候在门口,怕她逃了似的。 “走!” “去哪?”她不解。 像是没听到,他径直往前开路,萧衍只得像个小媳妇,小碎步跟在后面。 这样下去影响工作,她必须跟他说清楚。 他一路载着她,到了一家颇具特色的粤菜馆,他仿佛对粤菜情有独钟,碰巧,她也是。 他对她的爱好似乎了如指掌,几个菜式都是她的偏好,末了,还给她点了个甜品--椰汁炖燕窝。 她肉疼了,一个燕窝少说三四百元,这顿下来上千大钞是避免不了的,原本她就不想欠他的,想着aa,现在大出血了。 她仿佛看到一张张红艳艳调皮地跟自己打招呼,头也不回地拥向另一个怀抱。 嚼之如蜡,心在滴血,痛呀。 看到她毫无生气地咀嚼着,仿佛吃的是树根,眉头紧皱,整一张苦瓜脸。 “不合口味?那换几个。”他抬手叫服务员,她一急,赶紧抓住他的手臂,使劲摇头,发出唔唔声。 他的脸倒是破冰了,笑容满溢,眼睛盯着被抓住的手,嗯,那是另类的主动。 她悻悻地放开,情急之下,又跟他来了个肌肤接触,虽然隔着衬衣,但是他灼热的温度撩动了她的神经,一个叫多巴胺的家伙在毛细血管里任性地蹦跶。 晚餐过后,他并没有直接送她回去,而是驶向了一个陌生又繁华的地方,金界广场--g市最高档的消费场所。 车子停稳,萧衍没有下车,叫住了正欲开门的商辰。 “商总,我们谈谈好吗?” “嗯,好。”他早就拭目以待。 “商总,我很感谢你的花,还有,上次的照顾”她真的很窘,即使心里已经编排了不下十遍的台词,到了临口一嘴,又语无伦次,手足无措。 “我很乐意。”他倒是应得爽快,仿佛那是一项殊荣,他迫切地登台发言。 “我们,我们”她又词穷了,组织好的词语,委婉的,严厉的,甚至恐吓的,通通倒下水道去了。 “萧衍,我们在一起!”她还在那做着心理斗争,怎么说,说什么,用什么语气说,严肃一点还是轻松一点 但是他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那句话,激起了她的千层浪花,什么适宜时机,什么言之有方,统统敌不过人家一句看似轻描淡写的话儿。 我听不到,什么都没听到--自欺欺人,这招好使,你不觉得尴尬,尴尬的永远都是别人。 “走。”他像个没事人一样,仿佛刚刚那句只是呓语,萧衍拍拍胸脯,安慰狂跳的心脏,吓死宝宝了。 他在一楼的x福珠宝店驻步了。 “麻烦看下这条手链。” 店员老练的眼光一闪,立马大喜过望,凭着多年经验,这个男人一看就是事业有成之人,也是个大方消费的主。 不过他的眼光确实独到,这款手链是刚上的新品,设计新颖,价值在线。 “把手伸出来。”他对她说。 萧衍惊恐,他该不会是想送给她。 三秒钟后,他直接拉起她的左手,她挣扎了几下,碍于店员小姐太过热情洋溢的招待,怕他当众出糗,雷声微响了几下后,哑火了--只能随他。 “这款手链非常配您!您看,它以一朵红梅为设计主体,旁边镶嵌着小碎钻,以绿宝石为叶,灵动又大气,最适合您了!” 萧衍撇了撇嘴,卖花哪有不赞花香的,光听碎钻、宝石这两个名贵的名词,少说也得上万起步,链子美,但是钞票更美。 “包起来!”这个男人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萧衍算是彻底领教过了。 “先生,一共是三万八千八,请问您怎么支付呢?” 萧衍历来喜欢跟数字打交道,那十个灵活多变的阿拉伯符号能带给她莫名的兴奋,但此刻,她从未如此强烈地希望把它们列入黑名单,永不放出来。 这x福珠宝的办事效率,奇快!萧衍都忍不住要为它点赞了,自己还在那发着小呆,手上就被塞进了一个小巧精致的礼品袋,里面静静躺着的,是她避之不及的“黑名单”。 在车上,她再也忍不住了。 “商总,我们谈谈!”她迫切的眼神望着他。 他拧动钥匙的手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她:“好!” “商总,今晚的餐费、链子,我晚点转账给你,好吗?” “萧衍,我再说一遍,我想和你在一起!”他很认真,跟平时的态度有些不同,带着严肃和不容置喙。 确定不是做梦,因为在她惊慌不定的时候,他凑了过来,吻了她。而她,一直瞪大眼睛,看着那个男人的脸靠近自己,鼻尖轻划脸颊,顿时腾起两片红云。 他的脸部在面前无限放大,嘴唇带着点甘冽的味道,轻柔地贴在了她的唇上,温柔以待,浅尝辄止--她的脑门掠过一种熟悉的感觉。 被亲完了,她还一如既往目瞪口呆的萌样儿。 窗外的风带着热意迎面而来,她的脑温快要逼近40大关,两端的太阳穴突突地响。 像个牵线木偶,她毫无表情毫无想法被表白了,甚至她都忘记该给予什么回应,糊里糊涂地就回到了住处。 当温水迎头淋下的时候,她似乎清醒了一些。她很矛盾,有少女初尝情感的期待与甜蜜,有梦境般的虚幻与期待,更多的是慌张与忐忑。她是清醒的,两人的身份云泥之别,他身居高位,商场沉浮多年,见多识广自不在话下,不能说阅人无数,最起码人脉广泛。相比之下,自己如井底之蛙,自17岁踏入社会,每天隅于一角,见识浅薄,又有什么能吸引住一个优秀的社会精英? 她的心渐渐静了下来,夜晚很热,她的心很凉。 当断不断,反遭其乱,她毅然拿起手机,点开他的微信,咬了咬牙,按下了转账键。 拒绝来得有点快,他看到那妥妥的五万大元正在橙色泳池里仰浮,不免失笑出声。 视而不见。 萧衍左等右等,仍没看到那个小红点,正要泄气,忽然眼前一亮,小红点姗姗来迟。 “蓝桉已遇释槐鸟,” “不爱万物唯爱你!” 又被赤裸裸地表白了,这戏文还能这样写吗?她哭笑不得。 顶着眼皮子底下的乌黑,她成功演绎了白天做梦的戏码。 以至于,财务部的例行月会,她基本是在云里雾里的“仙境”中度过的,自己说了些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给自己一张床,安抚一下可怜的睡虫。 老江明显生气了,徒弟前言不搭后语,更重要的是,ceo居然跑来旁听--外人在场,徒弟却让他这个师傅颜面尽失。 果不其然,萧衍被他单独留了下来。 老江怀着一颗不安的心,率领大伙儿回了办公室,孙助也知趣,留下二人空间。 她又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哈欠,恨不能把眼皮缝起来。 “想我,夜不能寐?”他饶有兴趣地逗她。 “商总,你的脸皮比三尺城墙还厚,比李白还狂。”这几天把她压抑坏了,再不抒发抒发,脏器大伤。 “那,你喜欢吗?” 妈呀,这个男人是什么做的?水泥吗?为什么每句话都那么粘腻,让人浑身疙瘩。 他步步靠近,她步步后退,砰地一声,撞到了南墙,退无可退。 强壮有力的手臂撑在了雪白的墙壁上,环绕着她,圈起了一片小天地。 这个男人的占有欲太强了。萧衍的瞌睡虫早就吓得落荒而逃。 他靠得太近,强烈的荷尔蒙萦绕在她的周围,扑面而来的冷气抵也挡不住他的热情似火。 萧衍的胸口剧烈起伏,秀目圆睁,苍白的脸上因着心跳的加速泛起大片红晕。 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青天白日,众目睽睽,他还能做什么不轨的事不成? 事实上,她还真小瞧了他的色胆包天。 她又被亲上了,那个可恶的男人似乎亲上了瘾,不顾一切,不分场合,硬是吃她的豆腐。 辗转流连,不似昨天的浅尝,而是加重了力道,甚至还尝试撬开她的贝齿。 她闭上眼,浑身软绵无力,不知是睡眠不足闹腾的,还是他的技巧太高超。 她的推搡,在他看来不值一提,软软柔柔的,毫无力道可言,倒更像是欲拒还迎。 “商总,客人来了,在一号会议室。”清姐在外面敲响了小会议室的门。 萧衍的紧张提到了嗓子眼,阿清如果推门而入,她的清誉就毁了,她在心里虔诚祈祷:千万别进来,千万别进来! 偏偏那个男人还在她的唇上努力吸吮甘露,对清姐的话视若罔闻。他很喜欢逗她,特别是看到她手足无措的样子,慌乱,溃不成军,只能任他胡作非为。 最后,蜻蜓点水一吻,他终于舍得放开已显红肿的双唇。他的气息略显紊乱,但是他很开心,意乱情迷开始在她的心里播下了种子。 他出差的日子,是她过得最自在的。办事效率何止提高了一个档次,更是积极挤进了朝九晚五上班族的世界,开玩笑,下班不立刻逃,难道等他回来纠缠吗? 只是,他的信息每晚必到,有时候是9点多,有时候是10点,甚至凌晨1、2点。他会跟她分享出差遇到的奇闻轶事、心灵感悟、风土习俗,甚至诗词歌赋,但无一不是同一个意思:我想你了! 真可谓左也是丝,竖也是丝,索性一丝(死)到底--概不回应。 第14章 篮球赛 商总酷爱篮球,这在金铭是公开的秘密。 最近总经办发起了“赢在当下”篮球比赛的活动,并在该区最大的体育馆租了个球场,同时热情邀约客户、供应商参与其中。 总经办、市场部、研发部、工程部、生产部等各个部门各自组建队员参赛,也可自行决定邀请外援,同时向人资部报备。 总经办除了商总、孙助,丁玉峰及他的助理是不会上场的, 美其名曰:留给年轻人发挥;另三位股东也以年龄偏大为由拒绝,所以总经办的队员结构就成了全公司特别关注的事儿。 篮球赛利用周末时间举办,历时一个月,采用抽签对抗,赢者晋级半决赛,最后巅峰一战定冠亚。 总经办是唯一没有抽到对决赛的,也就是说它可以直接进入半决赛。 萧衍从读书时代起就特别喜欢这项运动,不过嘛,她只是喜欢看别人运动。 千呼万唤始出来,总经办的几个外援特别亮眼出众,特别是那三个年轻点的男士,高大帅气、成熟儒雅,这令两家公司未曾婚嫁的女同胞们怦然心动,注视的目光中含羞带怯。 上午是总经办对决生产部,激动人心的哨声吹起,两队人员立刻拉开阵形。 萧衍不得不佩服,商辰与1号球衣的男士是天生的领导者,两人一个手势,一个眼神,都能领会对方的含义,而另几位也是配合默契,传球,扰乱视线,拦截,转身,腾起,投篮 只见分值一路飙升,简直是碾压式的胜利。生产部的几位正值青春蓬勃的年纪,活力四射,硬是被按着打,毫无还手之力。 这一仗确实精彩,场内挥汗如雨,强壮的肌肉在一个个激烈的动作中为深刻诠释着力与美;场外人声鼎沸,拍掌声,喝彩声震耳欲聋,当然少不了各位美少女的手机扫射。 萧衍作为财务部的,自然要配合人资部做好物资的发放。她的目光无意识地追随着2号球衣,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冷静沉着地打着手势,矮健的身姿犹如一只灵敏的猎豹,灵活的弹跳力一跃而起,犹如飞天之鹰,背身疾速投篮的酷帅姿势,迷倒众生一片。 她的心湖泛起了一圈圈涟漪,这么优秀的男人,最近不断地撩动着她的心弦;此时此刻,面对众星拱月,她居然起了占为已有的念头。 经过几场激烈的角逐,总经办毫无悬念夺得桂冠。商总亲自发话,邀请所有参赛与观赛人员共进午餐,大家欢声雀跃,观赏了体育盛宴,又有美食相伴,何乐不为? 萧衍忙着清点、登记剩余的饮料、纸巾、横幅之类的物资,王志明是球队的一员,郁美宁要照顾两娃没来,出纳与章美玉、林小洁在队员们还没退场,他们仨就撤了等到她跟另一位同事记录好,堆放整齐,去到餐厅的时候,大家已经动筷了。 萧衍看了看,大厅摆了七桌,桌桌满员,甚至有几桌都是超负荷的,她寻思着在哪儿加个位子,林小洁看见她往挪动步子,忙扯着那尖锐的嗓子喊:“萧衍,我们这桌已经坐满了,你看看其他地方呗。” 庞文玉刚想开口叫她过来研发这边坐,孙助就从包间出来了。 “萧衍,商总让你去里面吃饭。” 萧衍面露难色:“里面都是商总的贵客,我去,不太合适!” 孙助笑笑:“他们讨论的事儿,可能也会涉及到金铭,有些数据,你比较清楚。” 林小洁看着萧衍的背影,语气中透着妒忌:“惺惺作态!” 章美玉赶紧捂住她的嘴,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何况还不是自己的地盘,隔座可能有耳。 萧衍以为,她会跟孙助一样,坐在挨门口的地方,毕竟主次有别。 可是她没想到,除了商辰右边空着一个位置,其他都已有主。她尴尬之极,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更甚的是,从她一踏进门口,八九双眼睛齐刷刷地扫了过来,像机关枪一样,还夹带着探究的深意。 他向她招手:“过来。” 萧衍硬着头皮在他旁边坐下,他给她倒了杯花茶,餐具明显有水痕,应是冲洗过的。这个发现,让她更加坐立不安。 坐在萧衍右边的是着3号球衣的男人,外援之一,有点偏痞子风格,性格外向。 “二哥,是不是该给兄弟们做个正式的介绍啦!”他率先把气氛拉了起来。他旁边坐着一位年轻的女孩--除了萧衍外,包间唯一的女性,染着褐色头发,扎着高高的丸子,描眉画线,化着浓淡相宜的妆扮,穿衣潮流范儿,但是不暴露,这倒令萧衍心生些许好感。 “江鱼儿,你急什么急?”她杯子一放,对着痞子先生横眉竖眼。 “妹妹,我是江若萍,apple,这位你可以叫他江鱼儿,大名可以略过。”apple是直喇喇的双标,转过身来对着萧衍眉眼带笑,热情洋溢。 “你好,apple姐,我是萧衍。”叫她姐不为过,看着比自己大。 apple对萧衍好感倍增,长得漂亮,有股子大家闺秀的气质,透着点儿清冷,但是为人谦和,她来劲儿了,承担了介绍的重任。 “坐主位这位呢,是我们的陆大哥,陆董;这边是阮铭浩,小阮总,这位是华玮的技术总监林总、产品总监司徒总。” 萧衍起身一 一微笑招呼,算是彼此认识。 江鱼儿把杯递过来:“萧妹妹,花茶。” 萧衍领会,赶紧拿起茶壶帮他倒了一杯。 “自己有手,不会倒吗?”他二哥不高兴了。 “二哥,有你这样的吗?好歹我们是远道而来的客人,使唤一下你的人就心疼了?”江鱼儿不满,这二哥忒小气了,不就让小姑娘顺手倒杯茶,至于吗? “远道而来?嗯,开个车就个把小时的路程,确实挺远的。”他二哥毫不客气地拆台。 萧衍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apple赶紧扯住了江鱼儿的袖子,暗暗翻了翻白眼,江鱼儿眼见力弱爆,真不知他是怎么混上市场总监这一职位的。 江鱼儿看了看apple,又看了看其他人,个个嘴角含笑,他后知后觉地拍了拍自己的混沌脑袋。难怪二哥硬是要把自己往后赶了一个位置,原来,春心萌动了。 “萧妹妹,你平时喜欢干嘛?”apple嘴里塞得鼓鼓的,还不忘边吃边聊,江鱼儿一直给她嘴里塞肉。 萧衍有点窘,自己的兴趣爱好实在太狭窄了。 “看书、爬山、做饭。”声音越说越小,连自己都疑惑,这是说给自己听的吗? apple果然像发现了外星人一样好奇。 “萧妹妹,你不喜欢逛街、美容吗?” “你的皮肤很好哎,没去护理过吗?” 萧衍摇头。 小鱼儿很好奇:“萧妹妹,你满22了吗?”二哥都快34了,那不大一轮了吗?二哥这是典型的老牛吃嫩草呀。 ”没有“萧衍面露尬色,话吐了两字。 商辰更是脸色铁青,这是变相说自己很老,祸害小姑娘的意思? 小鱼儿看着萧衍,又看看二哥,心里猜了个八九分了,还没等萧衍说完,路见不平的侠士精神上脑了。 “二哥,萧妹妹未满22,你比人家足足大12岁,下得了手吗?辣手摧花呀!” 江鱼儿声音大,气量足,霎时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众人饶有兴趣地盯着两位主角。 “你是不是还想说,我拐骗未成年少女?”他二哥刀子似的眼神,横扫江鱼儿。 江鱼儿立马怂了,侠义之士果然不堪一击,apple在一旁表示没眼看。 气氛有点冷场,一个懦懦的女声响起:“我能把话说完吗?我没有那么小,我26了。” 众人喷笑。 商辰好笑地看着她,顺势把右手往她的椅背上搭。 江鱼儿悻悻然,apple狠狠地拧了拧他的大腿,疼得他呲牙咧嘴。 萧衍松了一口气,自然地靠向椅背,瞬间又弹跳开来。他的手臂是什么时候“静候”在那儿的? 几乎每上一个菜,商辰都会把它移到陆董面前,其次绝对是他旁边的女人。萧衍受宠若惊,又一次成为众人瞩目的对象。 陆董把香酥里脊移到萧衍面前:“萧妹妹,你尝尝,这个菜刚上的时候味道最好。” 萧衍连忙拒绝:“陆董,您先尝!” 江鱼儿赶紧解释:“萧妹妹,陆大哥的名字就是陆董,不是陆董事长的陆董。” 末了,又嘀咕了一句:“不过,他也确实是陆董。” 江若萍被这两句话绕得有点晕,当下不开心了:“小鱼儿,你直接说陆大哥名字叫陆董,是华玮的董事长不就行了?” 数落完小鱼儿,又一脸灿笑看着萧衍:“萧妹妹,你家商老二排名第二,所以你要叫陆大哥为大哥,或者陆大哥。” 满桌子的人,除了小鱼儿努力憋着,其他人都在那狂笑,这俩活宝,果真天生一对。 萧衍扬起明媚的笑容,犹如那暖阳下绽放笑颜的梅花,幽香暗送,春风拂面。 他最喜欢看她笑,她的笑声如同甘甜的清泉,又似清雅的兰花,沁人心脾;每每看到她展露欢颜,他的嘴角便不由自主地扬起来。 一顿饭倒是宾主尽欢,笑声不断。 饭后,几个男人在谈论商事,萧衍与apple有一搭没一句地聊着。她很想离开,毕竟不熟悉。 “小衍,东行科技,你有研究过吗?”商辰问。 “是东行科技股份吗?”她向左转了过来,正碰上男人闪亮的眼眸,她有一丝慌乱。 他含笑点头。 她微微挺直腰肢,毫不怯场,声音清亮。 “东行科技是四年前登录创业板,在前三年,公司收益呈正向趋势,增长率分别为1531、二十八楼02及2117,但是自第四年开始,业绩大幅下降,收入从前一年的258亿,下降到173亿,降幅达到3295,净利率也是同向变动。官方解释称是行业环境低迷造成的,但是对比其竞争对方远航电子,国新科技,这一解释是站不住脚的,因为后者较上年的收入变动均为正向,分别为1363、1525 有理由相信,东行科技刚上市的前三年,为了营造经营良好的表象,把后期项目的收入提前确认,后期,局面不受控制,该形势无以为继,才会出现收入大幅下滑的现象。” “值得一提的是,东行科技在两年前收购了一家上游供应商,为其提供主要原材料,但是收购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悉数换掉中高层管理者,由母公司派出人员担任。两家公司面对的客户群体不同,管理理念差异较大,文化价值截然不同,人情共性、融合价值、降本增效都没有发挥出阶乘效应。” “不知大家有没关注到,东行在今年5月做了一次年度报告的调整,补充计提了商誉的跌价准备3422万元,这令它去年的净收益额大幅下降,较同期相比,降幅达到4221。这估计也是上半年股价大跌的主要原因。” 林总与司徒总目瞪口呆,江鱼儿、江若萍与阮铭浩皆是大眼看小眼,这萧妹妹的记忆力未免太好了些,确定二哥没有事先泄题?特别是江若萍,从小看到数字就怵,用江鱼儿的话说,是一个不会算账的老板娘。 再看人萧衍,简直是手到拈来,说起那些让人头疼得爆炸的小数字,简直不要太兴奋。 陆董眼放异彩,与商辰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萧衍看着众人紧盯着自己,不免诧异,只能轻轻向商辰询问:“商总,我的脸上有什么吗?” “有!”他眉目含笑,拿起纸巾,似水温柔,在她脸上细细地擦拭。 萧衍想躲,他愣是没让。 “有什么?”她实在没想明白,怎么把脸弄脏了? “有光!” 直到散席,她也没弄明白,有光是什么。 第15章 你对女人有兴趣?我对你更有兴趣 金立科技派出一个项目组,与产品部胡总、研发二部的几个工程师,一起探讨江西五星度假村项目的产品改组方案。金立与金铭是多年的合作伙伴,据闻金立的老总裁与老阮总还是战友,关系匪浅。 萧衍到一楼借洗手间的当口,发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中高个儿,戴着眼镜,披肩长发,肤色略有黝黑--是章妤,高中三年的同桌。她的心怦怦狂跳。 “你好,请问是章妤吗?”萧衍按捺住心中的澎湃,小心翼翼地打探。 女工程师有点诧异,认真盯着萧衍看了几眼,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我是章妤。” “小妤,我是萧衍!真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你。”萧衍兴奋地拉起她的手,又蹦又跳。章妤的手冰凉冰凉的,似乎血气不足。 “你好,萧衍,好久不见。”章妤露出清淡的微笑,不着痕迹把手抽了回来。 “你变漂亮了哦!”萧衍热情不减,“原来你在金立呀。” “谢谢,你也变漂亮了。”章妤一直遵循着公务交际的惯例,举止得体,言行合宜,“在金立几年了。” “你在金铭哪个部门?” “我是会计,在这五年多了。” “会计,挺好的。” “小妤,郑州星浩商城项目的付费计量系统bug,你不是做过分析吗?进来跟大家讲解一下。”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的中年男士打开门叫她。 “好的,我马上来。”章妤赶紧应道。 “小妤,你先忙,如果方便,我们约个时间叙叙旧!”萧衍率先开口。 “好。”章妤转身回到会议室。 缘份真是奇妙,十年杳无音讯,居然近在咫尺。 晚上,章妤发来了加为好友的申请,萧衍欣然通过,两人互道了近况。萧衍对章妤素来不设防,她视她为好友,亦是知己。没聊多久,就把自己没考大学的事儿一股脑儿说了出来。电话那端的章妤平仄的音调,在听到这一段时声量拔高,隐隐还有兴奋(萧衍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随后象征性地安慰了几句。 这几天,萧衍的情绪空前高涨,有事没事都哼着歌。 郁美宁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没烧坏脑子;难道是,冰美人开窍了? “你恋了?”郁美宁用手肘撞了撞萧衍。 “讨厌!我是遇到十年前的老同学了,我同桌,特别好的朋友,真不敢相信,她居然是我们的合作伙伴--金立的一位工程师她好厉害呀,金立哎,你不知道,那天来的那几个人,只有她一个是女的。是不是特酷特飒?”萧衍摇着郁美宁的手,一顿猛夸,比自己有出息还高兴。 郁美宁是个老江湖,她觉着萧衍完全不像在职场江湖浸泡多年的老油条,倒跟刚出大学校门的学生差不多,是个单纯的小白兔。十年不见,对方都不知变成个什么样了,她还停留在当初的那点回忆里。唉,郁美宁不想给萧衍泼冷水,这姑娘啥都好,就是对人过于掏心掏肺,被人害了估计还帮人说好话。 金立代表在一周后又过来了,萧衍像个小迷妹,得了多动症似的,总是有事没事就往一楼跑,还总是有意没意地盯着章妤瞧。 阿清揶揄她:“想不到原来你对女的这么有兴趣呀,我觉得我好危险哦!“ 萧衍一脸贼笑:”漂亮的妞,你逃不掉的。“ 阿清:“你想怎么对我?妹妹我可是很胆小的哦!” 萧衍轻佻地用手指轻抬阿清的下巴,色色地笑:”不怕,姐姐我会好好心疼你的。‘ 一阵嬉戏打闹。 阿清首先发现气氛不对,好冷。果然,商老板一脸冰霜地杵在萧衍的身后,她赶紧端正坐姿,嗯哼两声,脸不红心不跳地敲打键盘。 偏偏萧衍这几天肾上腺素分泌过多,兴奋劲儿上头,平时的机灵跟她躲起了猫猫。 ”妞儿,要不,晚上去我那,嗯?!“不知死活的萧衍,还在那故作娇媚地拉长尾音,不断地跟阿清抛媚眼。 阿清不断地用眼角余光提醒她,奈何她入戏太深,还以为阿清眼睛入了尘。阿清忍不住了,心一横,朝着她后面尊敬地叫了一声:”商总好!“ 萧衍如冷水当头淋下,脑温骤降,慌慌张张站起来,差点没被自己的脚给绊倒。 ”商总好!“她不敢抬头,丢脸丢到家了。 阿清门儿清,看ceo没回应,极有眼见力地拎起一沓表格,噔噔噔地跑上楼去了。 商辰走近了两步,萧衍害怕地往后退,膝盖顶着椅子,没地儿逃了。 “原来,你对女人感兴趣?倒是没看出来。”他俯下身,气息喷洒在萧衍的脸上,言语充满挑逗,“不过,我对你,更有兴趣。” 话落即走,只留给萧衍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第16章 原罪? 章妤发来信息,邀她下班后一叙,地点她定。 萧衍一扫阴霾,被商辰那话撩拨得都快抑郁了。 她哼着小调儿,手机某团订了公司附近的甜品店,那里二楼有小包间,靠窗能看到外面的车水马龙,环境还算可以。老江问她中彩了还是被丘比特射中了?萧衍眉开眼笑:“一楼金立公司有一位工程师,戴大大眼镜那位,是我的高中同桌,我们约了小私信甜品店叙旧!”末了,来了句“老头,不准临时给我加工作,今晚不加班,我要跟我的honey约会去!!”老江揶揄:“丫头,迟迟不找男朋友,不会是思春了?”萧衍拿起手杯,作扔状:“难怪你‘聪明绝顶’!老头,想太多不好,到时师娘都不敢带你出门了,掉链子呀!”四下无人,萧衍才敢这么放肆跟老江讲话。门外经过的商辰一脸阴翳,呵,honey?!我倒是想看看,怎样的帅哥能令她欢声雀跃叫honey。 下班铃响,萧衍果然踩点冲出公司。商辰盯着渐行渐远的身影,双眼微眯,冷哼一声:“还真是迫不及待。” 萧衍把定位发了给章妤后,立刻下单两碗绿豆汤圆,一碟咖哩鱼旦,一碟玉米煎饼。看着陆续上来的点心,她咧开了嘴,仿佛回到了令人激奋的读书时代,每天都精神抖擞充满了易扬斗志,虽疲累但内心充实。萧衍等了大概15分钟,章妤姗姗来迟。 她急忙把点心都挪到她面前,“尝尝看,这里的点心味道很不错的,当然不能跟我们校门口张阿婆那家比!还有绿豆汤圆,以前我们最喜欢吃的!”章妤脸上淡淡地,扫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开口了:“萧衍,你还真是一点没变。但是我已经不喜欢绿豆汤圆很久了,包括咖哩鱼旦、煎饼只要你喜欢的,我都不喜欢!” 萧衍嘴巴惊成小o,她不解:“为什么?” “萧衍,你知道你有多让我讨厌吗?噢,不,是憎恶!从你成为我的同桌之后,从你每课成绩都碾压我之后,从你收到那么多情书之后我就无比憎恨你!”萧衍被突如其来的一番话惊呆了,脑子里空白一片,除了眼睛会生理性地眨动,肢体忘记了反应。 “你知道高二上学期那次月考吗,我终于赢了你,那时我多开心呀;可是期中考,你把我的开心碾碎了一地,你让我成了笑话,是,你远远甩了我,超了我36分,挤进了年级第二 。你成了英语老师的心尖儿,她什么都为你考虑,有好的学习资料,第一时间就给你,每次教训我们的时候,嘴边永远都是那句话‘你们看看萧同学,人家是怎么努力的,你们又是怎么学习的?’那时你知道我多恨你吗?我的指甲嵌进肉里都不觉得疼!” “你知道我一直喜欢2班的体育课代表,他递给我一封情书的时候,我欣喜若狂,连手都在抖,都在抖……我以为,我做了那么多,他终于感动了,结果他毫不客气地给了我一句话‘麻烦你帮忙转交给萧衍’!萧衍 ,萧衍,又是你,老师夸赞的是你,男同学喜欢的是你,女同学妒忌的也是你。你经过操场,打篮球的男生们眼里的永远是你我恨死你! 但是我不能表露出来,我是你的好同桌,好姐妹,不是吗?即使心被拧得痛不欲生,我还是要学会强颜欢笑,跟你一起讨论,一起上课下课,一起到校外喝糖水”红褐的猪肝色爬满了章妤的脸上。 “当我知道你没参加高考,我有多高兴,你知道吗?我考上了211的重点院校,而你弃考,这个消息真的让我开心得快疯掉了,我睡梦中都在笑!我终于赢了你,无论过程怎么样,在最后我还是赢家。而你,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会计而已,读书厉害又怎么样,命运还是没有眷顾你。恨吗,你应该恨,你也应该体会体会那三年我心中的痛!” 章妤表情阴狠,凑近了萧衍的面前,“可是你还是阴魂不散,偏偏我的项目还会碰到你。我的项目经理一看到你,眼睛都在发光,还死皮赖脸让我介绍给他认识。也是,你现在除了这张脸,还有什么?不过是靠脸上位而已,哈哈!” 萧衍的泪不争气地滑落,震惊与痛苦充斥着她的心,她的胸腔塞满了湿重的棉花,压得快透不过气来。 她艰难地开口:“小妤,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一直以来我都当你是我的知己,无话不谈的知己。但是我没想到你那么恨我,恨了我那么久。” “那是因为你蠢,蠢到连人连鬼都分不清,也对,死读书的人就是这样的脑子,猪脑子!”章妤拿过包挎在胳膊上,“以后,请叫我章工,我们素不相识!” 她用力扯开包间的门,抬眼一看吓了一大跳,一个神情阴鸷的男人伫立在门口,双眸寒若冰霜,周围散发着冷冷的负气压。章妤感觉他有点眼熟,仿佛在哪见过,但是又想不起来。但是他实在有点阴沉可怕,这种人还是不惹为妙,赶紧绕开他下楼。 萧衍垂着头,眼泪大滴大滴地落在那碗绿豆糖水上,一滴,两滴泪是苦涩的,混着甜味,会是什么滋味? 商辰无声无息地坐在她的旁边,抬手轻轻拭去她的泪珠。萧衍没抬头,她知道是他,他身上有种清淡的苍兰香。 萧衍越想越伤心,泪水像决堤一样滚滚而下,抚脸哽咽:“我做错了什么吗?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呀。三年,我们无话不谈、亲密无间,一起讨论人生、讨论理想,甚至一起讨论过心仪的男生。她说我们是最好的闺蜜,最好的知己,一辈子的那种。我没参加高考,一直不敢联系她,怕她伤心难过……。可是为什么会是这样子?她一直恨我,一直都恨我,我做错了什么吗?做错了什么?” 商辰把她拉过来,靠在他的肩膀,轻轻拍打她的背,没有吱声。他很讨厌女孩子哭,即使哭得梨花带雨,他亦不会怜香惜玉,眉一挑,眼一横,绝对能让对方把落下的泪倒逼回去。所以大家都怕他,特别是女下属,既仰慕他的逸群之才、丰神俊秀,又惧怕他的冷酷无情。可是现在,他听到怀里的女孩高一声低一声的泣咽声,每一声都牵动着他的心,让他感到无法言喻的心疼。 萧衍抱着他哭了很久,直到他的黑色衬衫已经濡湿了一大片,才慢慢止住了哭声,羞怯地推开他。“抱完就跑,小没良心的!”商辰调侃一句,“以前写作文的时候,对泪水的描述,基本上是千篇一律的‘像珍珠般滑落’,萧同学,你是学会计的,能不能告诉我,今晚滑落的珍珠,价值几何?”“我 ……”萧衍窘了,接不下话。商辰执起纸巾,细细地擦拭她残留的泪痕,正儿八经地道:“还是笑着的时候好看!” 清醒过来的萧衍像装了弹簧,身体赶紧移向一边,适才在伤心,完全没注意到两人的距离是这么的……近,近到脸上都能感受到他粗重的呼吸。 商辰眯着眼瞧着,像只猎豹发起进攻前平静地盯着猎物。 萧衍拿起勺子,舀了勺绿豆沙,味道很甜,嘴里却是苦的。看着她泪腺又有再度发达的迹象,商辰把她的手拉起来往外走,“苦的就别吃!” 第17章 到他家 坐上了suv,萧衍显然还沉浸在往事中,商辰盯了她几秒都没见反应,心里轻叹了一声,倾身过来。听见动静,一直往窗户外面凝望的萧衍,终于转过脸来,恰好与商辰来了个亲密之吻--她直接吻在了他的右脸颊!!!画面在这一瞬间定格,两人同时忘记了下一步的动作,大眼看着大眼,直喇喇地keep住八秒。最后,还是萧衍率先反应过来,一把把他推开。商辰看着脸颊绯红的女孩,内心一阵狂喜,表面依然波澜不惊,声音却尽显温柔:“系好安全带!” 车子一路往市中心驶去,萧衍看着道路两旁的街景不对,终于开口:“我们去哪儿?这不是回我家的路。”商辰顿了半晌,冒出一句:“我家!”萧衍有点慌措:“麻烦你送我回去。”商辰把车门落了锁,似乎没听到,仍然稳稳当当地开车。萧衍的心情本来就低落,气势比平时弱了不少,不想跟他言语纠缠,索性闭眼。 到了停车场,商辰打开车门,替她解开安全带,准备抱她下来的时候,她终于睁开眼睛。“我自己走。”萧衍急急地挣脱他的手,但是脚部血液一下子没回流,踉踉跄跄往后倒去。商辰一把把她拉了回来,萧衍又跟他来了一个“温香软玉抱满怀”。原来,她在他面前,智商都是0,情商都是负,还总是不断地出糗。看着一脸痞笑的商辰,萧衍的头低了又低,鸵鸟的标准动作被她演绎得惟妙惟肖! 电梯的数字一路向上,定格在9后,叮咚一声,商辰拉着萧衍的手,大步踏出电,萧衍使劲挣脱,无奈他的手劲太大,无果,无语。 本以为会像电视上说的,性格冷淡的男主,家里往往都是既宽敞又冷清,家具昂贵,装饰简单又极具个性……但现实是,他的家是标准的三室一厅,大概一百八十方左右,装修格调系海洋主题,主打色调淡蓝色,这也是她最喜欢的颜色,因为蓝色能带给她平静。他家最让人瞩目的莫过于正厅那个庞大的酒柜,陈列了很多红酒,国产的、进口的,琳琅满目;最上面一排全是洋酒,还有几瓶xo。厨房位于门的左边,与餐厅一脉相连,隔着一扇推拉门。 “你喜欢喝酒?”她问。 “思考的时候会喝点儿,或者心情不佳的时候。” 他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暗黄色的女士拖鞋,放到她脚下, “我妈穿的,将就一下,下次再去买新的。”萧衍心漏跳了半拍,下次买新的?我没说以后还要来呀?商辰简单介绍了一下厨房、洗手间与客厅,带萧衍过去洗了把手,把一个小蛋糕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先吃点!”迎上女孩那双带着疑问的眼眸,他轻道一句:“你睡着了,在楼下蛋糕店买的。”芒果奶酪味的,甜度适中,入口绵软,口感极佳。萧衍喜欢吃蛋糕,特别在不高兴的时候,吃一点甜食会让人心情好些。他知道她的口味,也记得她的小习惯,他话虽不多,但是细微的动作却像小小的火苗温暖着她。 商辰换了身家居服出来,商场的凌厉、沉静的气势柔和了不少,萧衍抬起头,两人目光相对,萧衍的脸唰地一下又开始升红,她慌忙低下头继续与蛋糕“奋战”! 脸皮太薄了,以后脸红的时候还多着呢!商辰心情极佳,嘴角一直向上扬起。 “小衍,过来一下!”厨房的人喊, “呃,怎么了?” “两碗,够吗?” 萧衍看见电饭煲,才醒悟过来,顿时气得撅起嘴巴:“我又不是猪!” “嗯,倒是想把你当小猪养,肥肥胖胖的,多可爱!”说不过,她不想搭理他。 “帮一下忙!”商辰指了指挂着的围裙,“系上!” 萧衍165,他188,够不着。 “低一下头!”她叫,商辰乖乖地低下头,等着女孩帮他套上那条深色的围裙, 这算不算为爱折腰?他暗道。 两人的呼吸略有急促,气氛有些怪异,似乎叫暧昧。 萧衍赶紧绕到背后,帮他系上一个蝴蝶结,退到一旁。 “做一个你喜欢的菜,材料在冰箱。”商辰把一个个罗士虾挑去虾线,姜葱蒜备好,烧热油准备下锅,随着哧啦一声,虾与备料来了个完美的结合,实现华丽丽的大红袍转身,顿时香味四溢。“油焖大虾吗?”萧衍一边翻找冰箱,一边问,“果然是大厨!” 萧衍找出一包切好的排骨,洗好沥干水,油盐酱油糖,很有比例地腌渍。荤素搭配,又抓出一把菜心,洗干净放在一边空水。 商辰的大虾上桌后,把围裙解下来给她系上,围裙似乎还留着一丝他身上的气息与温度;。他帮她套上,并没有绕到她身后打结,而是从她的面前环抱式地后面系了个结。末了,把她被裙带压着的长发,小心地理出来。 萧衍一动也不敢动,除了心跳加速眼睛眨巴,就像雕像一般。“雕塑公主,需要王子一吻解救吗?”他魅惑人心的话语似玩笑又似试探,空气中激起一个个温热的情愫因子。 “我来就好!”萧衍终于缓过了心神,“你在外面等着!” 商辰没出去,就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萧衍也不多说,专心地涮锅,下热油,炸排骨……那心无旁骛的样子,简直是乐在其中。“你很喜欢烹调?”“嗯,我喜欢做菜,特别享受过程,很开心的感觉。糖醋排骨,吃吗?”“呃,不挑!”商辰其实不太喜欢吃甜的,但是有点期待。 趁着排骨油炸的空隙,商辰戴上手套,剥了一个虾,送到萧衍的嘴边:“试试!”萧衍也不客气,咬下一口细细品尝,毫不吝啬地称赞:“呃,味道还不错!”后面的话风就成了,商总一边剥,一边喂,女孩一边看着火,一边被投喂,双颊鼓鼓的,像只可爱的小晏鼠。 果然有大厨的潜质,糖醋排骨甜而不腻,外甜里嫩,火候恰到好处;白灼菜心,清甜爽口,刚好与味道稍重的糖醋排骨中和了一下。反倒是商总的油焖大虾,原本是想小露一手,晾晾拿手菜。结果对比之下,二话不吭,方知人家说的“味道不错”只是客气客气而已;无奈只道发挥失常,失了水准! 看着那双闪闪发光的眸子,商辰没来由地酸了一句:“家有大厨,水平自然高!”萧衍反应过来了,这不就是前两个月她发在朋友圈的配语嘛!看样子,商总是浏览过的。萧衍直接就问了:“你看到我的朋友圈了?我才发了一个小时就删了,这样都被你看到了呀!”“为什么删了?”“被误会了嘛!”萧衍顿了顿,“杨姐问我,是不是藏男朋友了?吓到我了,立马删了。”商辰横着眉,筷子放下。萧衍嚼了嚼米饭,咽了下去:“我弟就在隔壁城市工作,在一家酒店当厨师,我叫了他好多次过来吃饭。他厨艺很好的,但是老怕我偷学,都不愿意教我。那天逮着个机会让他露两手,色香味俱全的,你不知道,他做的八宝鸭,馋得我直流口水。我把菜拍下来,想发圈来着,结果把他的背影一起拍下了,他们就误解了!”商辰那扎在心里两个多月的刺儿,终于拔掉了,顿时身心愉悦舒爽,忍不住嘴角弯弯。 一顿饭吃下来,萧衍饱得不行,本来饭前就啃了一个小蛋糕,现在更是撑着一个圆滚滚的小肚子。 “去散散步!”商辰拉起瘫在椅子上的萧衍,抓起钥匙,换好鞋子就下楼了。小区的环境很好,虽然身处闹市,但这里的房价每平米10万上头,能住进来的基本上都是有一定经济地位的人,行为素质自然也高。 沿着桂花树一路漫步,风吹过,带来阵阵清香,萧衍闭着眼,享受着这阵惬意。她低声吟吟:“人间花少。菊小芙蓉老。冷淡仙人偏得道。买定西风一笑。前身原是疏梅。黄姑点碎冰肌。” “惟有暗香长在,饱参清露霏微”商辰接了最后一句,“宋朝朱敦儒的‘清平乐·木樨’!”萧衍微笑,露出颊边浅浅的酒窝,她喜欢桂花的高雅,没想到商总竟也有所钟好。 走到小路尽头,居然是一条鹅卵石子路,萧衍来了兴致,刚脱了鞋想试试,蓦然发现有点失礼,旁边还有位男士呢。商辰仿佛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做了一个上去试试的眼神。萧衍就迫不及待地提起鞋,兴冲冲地踩了上去。刚开始还好兴奋,但是越走越不对劲,石子越来越硌得慌,疼得她娥眉轻皱。他伸出左手:“鞋子给我!”萧衍眨巴了几下眼睛,脑中过滤了一下信息,还是递了过去。商辰右手拿着鞋子,左手不由分说握着萧衍的右手,慢慢往前走。 萧衍心跳加快,他的手心很宽大,很结实,也很温暖,握着它似乎减轻了脚下的疼痛感。两人就这样一步一步往前走,期间萧衍几次疼得差点摔下来,被商辰眼明手快地扶住了,还揶揄她:“想让我抱不用辛苦自己,你说我肯定愿意。”气得萧衍想捶他。 时间飞快,已经十点多了。 “商总,我该回去了。”“嗯!”他道。 从他家到萧衍的信息,开车将近40分钟,商辰将车开到楼下。萧衍解开安全扣,准备开门。“小衍”听到一声低沉浑厚的声音,她回过头。 猝不及防,她被抱住了,旋即商辰的唇落在了她的唇上。 软软的触感、清甜的味道,使商辰不由地加深了这个吻,温柔缱绻、碾转流连。一个甜蜜的goodbye kiss,令萧衍娇喘连连,双颊绯红,双唇娇艳欲滴。商辰把她额前垂落的长发挽至耳后,忍不住轻啄粉色的脸颊。萧衍轻轻推开他,羞郝地平复着气息。商辰摸着她的长发,如丝绸般柔顺,感觉怎么都摸不够,他伏在女孩耳边低咛:“记得想我!” 心如鹿撞的萧衍紧张地拉开车门,噔噔噔地跑上楼去,后面传来男人戏谑般的笑声。 把残存的力气卸在了门上,她双手捂着发烫的脸颊,完了完了,感觉要沦陷了。 她的脑子里塞进去的都是他,他的脸,他的眼,他的笑,他的拥抱,他的吻……她的心里像灌了蜜,嘴角抑制不住地笑。 第18章 沐阳出事了 杨园请了两天假,结果就出事了,而且还是沐阳惹出来的。有一个新的合作伙伴,据说是一线人员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攻克下来的,初次在铭科下了一份订单,沐阳接的单子,她拟好合同后,原本是应发给杨园看的。但是杨园不在,业务员催得又紧,她就把合同主要事项截了张图发给了杨园,未等她回复,便自作主张盖了金铭的合同专用章,扫描传给了客户,客户盖章后以电子档形式回传。 直到王志明在核算铭科毛利率的时候,发现了这单的综合毛利率为负值,上报给了老江,老江核对客户回款后,感觉有点不对劲,这是亏本买卖呀,于是便把杨园叫了过去。 这一来二往,事情逐渐清晰,是沐阳把单价录入错了,以致合同金额少算了13万元。这个事闹大了,两个小时之内,有好事之人就把它捅到了丁玉峰的眼前,于是一向行事磨叽的丁总,居然在30分钟内从铭科驱车赶到了金铭,那神速,简直令老江他们呆若木鸡。 丁玉峰直接叫了杨园、人资经理阳春雪,关着门,在会议室里讨论了一个多小时,散会后,只见杨园无精打采地回了办公室。 清姐看到部门老大阳春雪,一脸春风得意地飘过,皮笑肉不笑地吩咐道,发布招聘信息,岗位是:市场跟单员,末了还加了两字:尽快。 沐阳跟萧衍、阿清都是同一个城市出来的,在异地他乡,同乡总归比较热络一点。何况沐阳性格直爽,心思单纯,不屑于办公室政治那一套,所以她们仨一向玩得来。 阿清赶紧把消息透露给萧衍。萧衍看得心慌,作为金铭的“老人”,她深知丁总此次十万火急赶过来,不是灭火,而是裁人。三年前,在一次产品推广的内部培训上,沐阳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反驳了丁玉峰的意见,认为不能什么都顺着客户,任由客户一再把价格压低;当时丁玉峰碍着二十几个人的面,表现出宽宏大度,含糊几下就过了。但是后来,凡是跟沐阳相关的事儿,丁玉峰都会明里暗里地使绊子,要么就是鸡蛋里挑骨头,要么就是故意拖延时间,以致跟沐阳对接的业务员,叫苦不迭;客户没有及时得到回复,也会冲沐阳发脾气,有些更甚的,在电话里就开骂。沐阳忍不住,只能找杨园,杨园反馈给老阮总,经他调停后,这种情况才有所改善。 现在逮到这么个机会,老阮总又不在,丁玉峰是铁了心要把沐阳开除。他是总经理,有这个权限。 萧衍跑到市场部办公室,没看到沐阳;现在都快到下班了,办公的人本就走得七七八八了,留下的也不知道她的行踪,但是她的包还在,电脑还没关。 萧衍想了想,五楼。 果然,在书屋里找到了垂首的沐阳,她正在小声地哭泣,看见萧衍,急忙抹了抹眼泪。萧衍认识她五年了,就算她家里情况有多难,也从未看到过她落泪。 “沐阳姐!”萧衍想问,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小衍,阳春雪找我了”沐阳眼睛红红的,又止不住掉泪了,“她希望我主动提出离职,毕竟我是过错方,公司不会给予补偿。何况,我给公司造成了这么大的经济损失,按照劳动合同,公司有权向我追偿。” “那公司会要你赔偿吗?”萧衍心里紧张,13万呐,对于他们月工资不到1万的打工一族来说,不吃不喝,当牛做马,一年的工薪也才堪堪凑足这13万。 “阳春雪说,丁总体恤我是老员工,平时工作认真,为公司也做了些贡献,只要我主动辞职就可以了!” “她说这几天,人事部就会安排新人入职,交接三天,我就可以走了!” 萧衍不得不佩服人资办事的“高效”,三楼研发二部申请的投影仪,都快两个月了,一直还没看到影儿;四楼打印机要续期了,推迟了半个多月,出租方都派人上门要把机子搬走,才故作姿态续签了租赁合同;西北区一直反馈需要新招三个fae,配合前期技术支持,三个多月了,一个人都没到岗……什么时候,统管行政与人事的人力资源部,反应如此迅速了? “沐阳姐,勇哥知道吗?” “他知道有什么用呀?只会让两个人心里都添堵!” 萧衍知道沐阳的家庭情况,两个孩子都有不同程度的自闭倾向,大的上小学,一直是爸爸全程陪读,小的好说歹说才找到一家愿意接收的托儿所。家里老人不给力,使不上劲儿,所以一直都是她在养家,一人工资四人花。孩子们一直是支撑着沐阳的动力,她见过沐阳高烧39度,仍然不舍得请假,因为要扣工资;也看到过沐阳五年来都是穿同一件冬大衣,上面的颜色都泛黄了;有时候同事请下午茶,小蛋糕、奶茶、麻薯--沐阳都会偷偷地留下来,带回去给孩子们吃,如果有pizza,更是一口都舍不得尝,因为两个孩子特别喜欢… 萧衍眼睛发酸,沐阳比她早到公司两年,当时到市场部学习,就是沐阳带着自己的;有哪些该注意的,她会事无巨细告诉萧衍,避免她踩雷,比如老板最忌讳一上班就签报销,因为花钱;最喜欢听到某某项目签了下来,订金已经到账了;下午两点前千万不要去找他……沐阳就跟大姐姐一样,有好吃好喝的,都不会忘记萧衍;有需要帮助的,绝对会挺身而出,仗义执言。 人在异乡,抱团取暖,漂泊的灵魂才有了栖息之所。 “沐阳姐,能不能去求求商总?”萧衍灵光一现。 “傻妹妹,商总跟我们的级别何止一丁半点儿呀!何况他刚加入公司也才几个月而已,我又凭什么能让人家出面向丁总捞人呢?”知道萧衍一片好心,沐阳心领。 萧衍看着怅然若失的沐阳,苍桑的生活给她的背影留下了些许佝偻,心志仍存,却无力回天。 第19章 关系变了 目送沐阳步履不稳地走下楼梯,萧衍拨通了商辰的电话,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拨这个号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当成诈骗电话加入黑名单。 响铃十秒,正当她想放弃的时候,传来了低沉沙哑的声音,“喂!” “商总,我是萧衍,能跟你见一面吗?有个工作的事,想跟你沟通一下!” “不方便,周一!”冷冰冰的声音传来,拒绝得干净利落。 周一?沐阳的辞职信都已经交上去了。 “商总,我真的很急,能不能麻烦你抽点时间?”萧衍不死心,沐阳是走是留,只有他能解决了。 “我说了,周一!”那边的音调明显上扬,带着不悦。 萧衍咬紧了下唇,残存的理智不允许她后退,他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商总,请求你了! 真的十万火急!”低声下气求人,这是平生第一次。 那边沉默了三秒,让萧衍度日如年的三秒,终于听到了让她振奋的回复。 “f市,可枫大酒店,906,你想清楚了,再决定是否来找我。” 萧衍立刻查了出行策略,f市并不远,高铁的话35分钟即可到达,再打个车,估计在8点前可到。 马不停蹄,立刻奔赴高铁站,萧衍去过f市,跟朋友一起去踩过网红景点,所以不会感到太陌生。 直到坐上出租车,向着可枫酒店行驶而去,那颗悬着的心才微微放下,一路霓虹闪烁,热闹的周末生活即将拉开序幕,璨灿美景依旧,可惜伊人无暇欣赏。 按响了门铃,三秒后,萧衍如愿见到了能决定沐阳职业生涯的人。 “商总,不好意思,打扰你了,确实事出紧急……”萧衍客套了一句,直奔主题,把沐阳的事说了个大概,“商总,沐阳虽然有错,但能不能看在她为公司服务七年,一直兢兢业业、尽职尽责的份上……” 金铭,又是金铭,一个成立了二十几年的区“明星“企业?!年收入不过两亿多,还是近三年才达到的高度,净收益率5都达不到,市场拓展支出却是高达40-45,比行业平均水平还高出5-10; 廖廖五百多号人,却是帮派林立,办公室政治如火如荼,白养了那么多废物……如果不是看在老四的面子上,这一鸡肋,他只会随手丢弃。 商辰站在小台,拿起盛了artell洋酒的玻璃杯,一饮而尽,他的脸上有些许酒晕,许是受到酒精的影响,身体的热能上升,他烦躁地解开了灰色衬衫上的三个纽扣,露出精致的锁骨。 萧衍看着他解开扣子,一时间有些尴尬,这个动作似乎不太适合出现在这个场合,就好像是当着别人的面换衣服一样。她的心脏扑扑地跳。 “所以,你希望我做什么?”他的眼睛猩红,散发着危险的信号。 “能不能,给沐阳一次机会?”她到底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了,不然就白折腾这一回了。 “为了一个非亲非故的人,横跨一个城市去求人,值得吗?”商辰生气了,如果不是自己,她是不是也会如出一辙去求那个男人?这个女人,究竟是过度单纯还是愚蠢,还是说,对自己太过于信任? 萧衍没说话,值吗?她也在自问,但是就是不由自主地跑了过来。 “你认为,你有什么砝码跟我谈?”商辰缓缓倒了一杯artel,琥珀色的液体在白兰地酒杯中摇曳生姿,他轻嗅酒香,但是并没有品尝。 萧衍不敢再问“你想要什么?”,这句话显得苍白无力。此时的气氛怪异,对面的男人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像蛰伏在暗处静待捕捉猎物的豹,让她感受到了害怕。 商辰露出一抹奸诈的微笑,似在酝酿着猎人与猎物之间的围捕游戏。 他把杯中酒递给了萧衍,微微侧着头,双眼微眯,静待她的反应。 萧衍接过,思索了一会儿,拿出壮士断腕的决绝,一饮而尽。火辣辣的酒液滑过喉咙,激起剧烈的咳嗽,她的眼尾蓄满了泪水;胃里翻江倒海,像烈焰炙烤一般,纤细的脖子一路往上,白净的脸庞上开出两朵鲜红的花儿。 始作俑者却发出了低沉的笑声,他的话带着蛊惑,又似是蕴含了怒意:“一杯酒就是谈判的砝码?你知道,一个女人晚上跑到一个单身男人的房间,还跟他‘把酒言欢’,意味着什么吗?” 40度酒精上头,不胜酒力的萧衍,身体像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晕眩感一阵一阵袭来,她扶了扶高脚椅,勉强站住。原来自己的酒量,也就止步于一杯artell。 商辰擎起酒瓶,将液体缓缓倒入杯中,浓郁的果香、清雅细腻的花香混合着独特的木质香气充斥鼻腔。 他的目光从杯中的液体徐徐落在了她的脸上。 萧衍眼神迷朦,她甩了甩头,尽量保持清醒。 商辰眼神示意,嘴边露出一抹似是而非的笑。 萧衍咽了咽,几欲伸手,在途中握手成拳,踌躇不前。 “怎么?不敢了?”他靠在酒柜边,微斜着身体,出言激将。 萧衍把心一横,伸手夺过杯子。 商辰以极快的速度从她手中夺了回来,仰口而尽。 他快速走到她的面前,左手搂腰,右手捧着她的头,蛮横地吻住了她的唇。 萧衍还没反应过来,香气浓郁的干邑从他的口中注入她的嘴里,不同于初杯的火辣,细腻丝滑的触感滑过她的咽喉。 商辰心满意足地放开她。 “现在,还想跟我谈吗?”顷刻,他俯身,与萧衍的脸几乎贴到了一起。这个女人脸红绯绯,双唇粉嫩,似花朵般鲜艳欲滴,引人采撷;身上的酒味若隐若现,像念着咒语,唤醒着商辰的每一个感官细胞。 “谈……谈,谈,沐阳不能,不能没有工作,她不能……” “这可是你答应的!”他不再犹豫,一把抱起思维已经被酒精侵蚀掉的萧衍,大步迈向卧室。 把她轻轻地放倒在舒适的大床上,随即倾身而上,吻上了觊觎已久的红唇,饱满,充满了魅惑,似是一汪陈酒,越品越是甘香,令他沉沦其中,无法自拔。他的吻温情缱绻,柔情似水,似要把萧衍内心的冰雪一点点融化。 他热烈的吻,让她快透不过气来。感受到身下人儿的异样,商辰顿了顿,萧衍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未几,他的唇又覆了上来,不同于刚才的深情流连,而是充满了霸道,似波涛汹涌绵延往下。吻过她的脖颈,在她的耳垂厮磨流连,她禁不住一阵阵颤栗。 理智回归了些,被情欲朦胧了眼眸的萧衍,用力推拒压在身上沉重的男性躯体,嘴里嘟囔:“不行,不可以!” 商辰喘着粗气,他迫使自己停了下来,他喜欢她,也渴望得到她;但是以醉酒之名行亵渎之事,跟畜生有何区别。 他与那张灿若桃李的脸颊不过05 的距离。 他抬起右手,轻轻抚摸着她那光滑的脸庞,眉眼多情。 萧衍的眼神迷离,朦胧间,她看到了那个清瘦挺拔的人,他正深情地凝视着自己,那深邃迷人的眼神犹如漆黑的夜空中闪烁的星星,充满了神秘。她摸上了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庞,以手为笔,一横一划,一丝一缕,温柔尽现。 “你知道吗?我喜欢你很久了,很久了。”她的声音柔软无骨,软侬婉转,对男人发出致命的邀请。 突如其来的表白如激流涌入,身心被巨大的幸福填满,瞬时,他欣喜若狂。 “小衍,我爱你,可以吗?”沙哑低沉的嗓音,穿透时间的屏障,如最美妙的音符在她的耳畔响起。 她没有作答,只是伸出双手捧着他的脸,凑近,再凑近,主动亲了上去,生涩、毫无技巧,贴在那性感的唇瓣上。 商辰快速解开衬衫的扣子,把衣服甩到了床下,又去解开萧衍的衣服。萧衍今天也是着衬衫,配了一条薄纱长裙,清纯秀气。一向衬衫穿着的商辰,第一次觉得纽扣太多太繁复, 在费力解开了两颗扣子后,耐心耗尽,双手用力把衬衫反向一撕,米白色的珍珠扣纷纷散落,胸前的风光一览无余,令眼前的男人加快了攻城掠地的步伐。 萧衍的身体令他着迷,他不断在她的身上撒下热吻,播下一个个火种。感受到她的手足无措,他把她的双手放在自己的两侧腰旁,“抱着我,衍衍!”一遍又一遍,他在她耳旁低语:“衍衍,爱我!衍衍,你也需要我,是吗?” 萧衍从最初的抗拒,逐渐转向了迎合,可能他说得对,她的身体也需要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酒精的助力下,挣脱束缚,自由恣意。仿佛此刻的离经叛道,正是解开26年人生枷锁的密钥。 商辰一步步引导着她,时而柔情似水,时而热情如火,萧衍跟着他的节奏,沉溺于他的柔情,仿佛误入荷花池的一叶孤舟,终于找到了归航。 两颗孤独的灵魂,伴随着男人粗重的呼吸、女人柔媚的娇喘,在满室的旖旎缱绻中渐渐融合一体,共赴沉沦。 萧衍疼得快晕过去的时候,只记得商辰在耳边喘着粗气,一次次地叫着她的名字:“衍衍,我爱你!衍衍,你只属于我!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 萧衍不知道是在怎样尴尬的情况下醒来的,有时候清醒会比混沌更难堪,譬如现在,她不着寸缕,被男人紧紧地抱着,雪白的手臂上种满了“草莓”。她一点一点地把箍在腰上的大手轻轻地挪开,飞快地掀被下床,还没站稳就向土地公公行了个跪拜大礼,咕咚的响声倒是把自己惊得立刻捂住了耳朵,没想到居然亲手演绎了一出“掩耳盗铃”。 她胡乱套上已经无法直视的衬衫,来不及穿上裙子,赶紧拿上贴身衣物,一瘸一瘸地挪到浴室,关门,反锁,靠在门边松了一口气。 床上的男人睁开双眼,看着那个鬼鬼祟祟像做坏事的女人,真是好气又好笑。一夜温存,既然已经得到,他商辰断不会再让人觊觎他的女人。 温水从头顶一泄而下,雾气弥漫中,仿佛一切都只是梦,触手可破!可惜,当她擦拭着玻璃镜,看到脖子往下,布满了一颗颗“爱的印记”,清晰地提醒着自己昨晚的疯狂。那密密麻麻的吻,令她耳红心跳,大脑严重缺氧;她闭着眼睛,任由水雾缭绕,冲刷一身疲倦,荡涤萎靡精神。 10分钟过去了,浴室不见动静,她在洗漱? 10 分钟再次流逝,还是没有反应,她是害羞不敢出来? 10分钟又一次溜走,浴室门仍纹丝不动,她晕倒了? 商辰急切地敲响浴室门,伴随着暗哑的叫音:“衍衍,开门!衍衍,衍衍,你还好吗?” 敲门声成功把萧衍飘散在四海之中的魂魄召唤了回来,“我没事!”一张口,她才发现嗓子像公鸭般沙哑,婉转点的说法就是充满了磁性。 她红着脸打开门,垂首盯着地板,紧紧攥着衬衫的两端,只剩下两颗扣子在那歪歪扭扭地挂着,根本不能穿出去。 “我的衣服坏了,能,能借我一件衣服吗?”她的眼睛盯着脚趾,着实没有勇气看向那个与自己已有肌肤之亲的男人。 “衍衍是在对地板说话吗?”一脸坏笑的男人,此时倒有兴致逗她。 “我没有!”她被迫抬起头与他对视了一秒,又快速低下。 商辰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吓得她猛往后退。 “衍衍,抬起头,看着我!”他像命令一个小孩子。 萧衍不敢,随着理智回归,她的心里像塞了一团棉花--乱糟糟的。 商辰捧起她的脸,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我们在谈判吗?”商辰调侃了一句。 意料之中,她没有回应。 “衍衍,我向你道歉!” 萧衍听了别扭,他能不能别再衍衍,衍衍地叫? “昨晚不应该对你那么凶,不该冲你发脾气的!”商辰抱着她,她的左手依然紧紧抓着衣服的口子,不发一语。 “家里出了点事,没控制好,喝多了几杯!” 萧衍终于抬起了头,水汪汪的双眼充满了疑惑,他是在向她解释吗?有这个必要吗? “商……总!”这声音,现在不适宜中高声调,只能低低地回应,“不用跟我解释这些!” 她只想离开这里,离开他。 “能借我一件衣服吗?”再度提出诉求,没有新的衣服,她没办法走出酒店。 商辰递给她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先穿这件!” 商辰的衣服太大了,袖子都把萧衍的手指给挡住了,下摆好长,可以当短裙穿了。萧衍把下摆束进纱裙里,挽起袖口,乍一看,应该还可以,长袖刚好可以把手上的吻痕遮挡住。 商辰看着穿上自己衬衣的女孩,别有一番味道,他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不正是别样的拥抱吗? 只是一看到她穿着规整的制服,他的心里就涌起想欺负她的冲动,那股热流蠢蠢欲动。他努力抵制住妄图冲出牢笼的欲望,不断告诫自己,那是她的初夜,作为男人,他应该善待她。 商辰叫了客房用餐。昨晚粒米未进,又经过那么大量的运动,萧衍饿得差点犯低血糖。 “昨晚没吃饭?” “嗯!”她没抬头,仍然慢条斯理地咬着面包,只回了个字。再怎么急,吃相这块,从小爸爸就告诫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要失礼,不能狼吞虎咽,那是没家教的表现。 他的心里一阵懊悔,自己是“喂饱”了,但是把她真饿坏了! 吃完早餐,萧衍急着回去,走路动作太用力,一个踉跄,差点又向土地爷行一次跪拜大礼。商辰眼疾手快把她扶住了。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萧衍犯起了倔强。 “你确定这样可以?”商辰有点生气,她真的那么讨厌跟他待在一起? 那走路的姿势太怪了,想不引人注目都难,她思索了下,还是同意了。 商辰牵着萧衍的手,她使劲挣脱,无奈男女力量悬殊,怎么都挣脱不了,也就随他了。 没想到,他居然把指头插入她的指缝间,,向下弯曲扣了起来。 萧衍坐不住了,她没谈过恋爱,但是十指紧扣的意思,还是懂的。那代表着拥抱和亲吻,是情侣、爱人之间发自内心的感情流露、恩爱有加的无声体现。可是他们现在算什么?利益互换吗? 酒店前台的人多,萧衍不想成为众目睽睽的对象,只能憋屈地受着。只是她那身穿搭还是挺异类的,无意中竟成了个性的表现,有几个时尚的女孩子都往她身上瞄。 商辰一路开回萧衍的楼下,如坐针毡的她,轻轻道了句谢谢,慌不择路逃上了楼,只留下眉头紧锁的男人。 书是治愈萧衍心伤的良药,以前是。现在呢,是不是书也有耐药性?为什么一页都看不进去,明明看进去的是公式,闭上眼涌现的却是那个火辣辣的夜晚,那对紧密相拥的男女,那一个个令人窒息的热吻……事后的记忆愈发清晰,挑动着萧衍的敏感神经。 晚上,商辰的信息就过来了:“吃饭了吗?在干什么?” 萧衍没理他,也不想理他,她从未像现在这样,寝食难安。 越是不理,越是激起了对方锲而不舍的精神,短信不回,电话就打了进来。 一声,两声,三声……以前怎么没觉得这来电音乐扰人呢?萧衍气极,索性把手机按了关机键,这下子耳根清静了,睡觉! 第20章 谈谈 还好往后两天,商辰并没有出现在四楼,起码萧衍没看到,这让她紧绷的神经松了松。她害怕看到沐阳,因为条件反射,会想到令人耳红心跳的那晚。 她的工作不少,下旬了,提成也要核对了,报表分析、月度预算也在进行,繁忙的工作,把她的胡思乱想冲淡了一些。 只是,快下班的时候,她收到了一条让她思绪破防的信息,他发的,告诉她,下班后谈一谈。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她不想跟他扯上什么关系,如果有,那就是上下级的关系。 她逃似地回到租房,胡乱吃了点东西,洗完澡,看书,以备8月大考。 她不容易调整好心态,逐步进入状态,那个避之唯恐不及的电话如期而至。她本欲直接摁掉,想了想,还是让它在那儿静静地响着;挂掉,他会知道她知道。 终于清静了,她吁了一口气,捧起教材,迫使自己摒弃一切杂念。 九点半左右,房东群里聊得热火朝天,还有人 她。 她爬了一下楼,是三楼那个做货拉拉的大哥在群上求助展开。 俺是最帅的司机:大家帮帮忙,看谁认识一楼那辆suv的车主?赶紧让他挪车,那是我的车位呀。 爱吃鸡腿:大哥,你不会直接敲车窗让他滚呀?咱这栋楼没人有这种车,一看就是其他楼层的。 俺是最帅的司机:叫了,那男的冷着张脸,好像别人欠了他几十亿的样子,好瘆人,我好言好语问了几句,他说等人。 烟花易碎:等谁?美女? 爱吃鸡腿:总不会是等你, 烟花易碎 爱吃鸡腿:大哥,这可是你的地盘,得拿出点硬气来,软的不行,来硬的呗。 俺是最帅的司机:我也想,人那个头,起码一米八以上,就俺这身高,怕只有被狂揍的份儿。 房东:谁认识那车主,让他赶紧开走! 俺是最帅的司机:我看他那样儿,八成是跟女朋友闹别扭了,你说他哪里都不停,就停咱楼下,那说明他女朋友是这栋楼的呗。 房东:分析得有道理。 俺是最帅的司机:我看那男的倒是长得贼帅的,估计能入得了他的眼的,也不是什么样子差的。咱这楼里,也就几个女同胞未婚,模样俊俏的。 烟花易碎:话说,我也是未婚,样子还挺俏的……(害羞的表情) 爱吃鸡腿:未婚,倒是看出来了,天天盯着男人那馋样,啧啧啧……俏倒真没看出来。 来自五湖四海:我们这楼要说漂亮的,就四楼与六楼的小姐姐,特别是四楼的那位,放校园里,妥妥的校花一枚。 我是湘湘;我不认识那辆suv,我是六楼的。 话锋一转,大家似有默契地指向了四楼的萧衍。 俺是最帅的司机:妹子,看看你认识不,认识的话,叫他挪下位置哩。 萧衍 萧衍一般不在群里吭声,只是偶尔看下消息。 她心里一紧,不会真的是他,她记得他的suv是淡蓝色的,在阳光下闪耀着海洋般让人赏心悦目的光芒。 从窗户望下去,尽管没看到车牌,但是她的直觉告诉他,车上坐着的,肯定是他。 他究竟想干什么?她紧蹙着眉头,恨不能打个结。 房东电话打进来了,私下问了问情况,同时委婉地要求她解决下私事,别影响到他人。 看来他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谈不罢休。 萧衍只好换了衣服,拿起手机与钥匙,跑了下去。 她敲了敲车窗,一会儿,才从缓慢下降的车玻璃里边,看到那个熟悉又疲惫的男人。 他面无表情,示意她上车。 萧衍拉了拉后车门,果不其然,锁了。 只得绕到副驾驶上车。 一路上,萧衍没问他要去哪里,他也沉默,努力扮演着一位聚精会神开车的好司机。 约摸过了四十分钟,车子进了一座小区,萧衍没看清楚小区的名字,只是从旁边繁华的街景来看,在寸土寸金的g市,价位应该不低。 车子径直驶向负一楼的停车场,终于停了下来。 他下了车,绕到副驾驶室,打开了车门,伸出手,想拉萧衍。 萧衍把手往背后一躲,他盯了几秒,并没言语,转身走开,萧衍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电梯在九楼停住了,903,他的家。 他拿出一双新的拖鞋给她。 萧衍慢吞吞地换好鞋子,一路上的猜想就没停顿过,想得脑壳疼。 他把车钥匙放在酒柜上,语气平静:“帮我煮点吃的东西!”也没问她同意与否,径自打开一个房间的门,又关上了。 萧衍哭笑不得,这是什么神操作?临近午夜,就是找她来当厨子的? 更令自己不齿的是,她居然还认命地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思索着煮点什么。 最后,来了个最快捷最省事的食物--面条。 当她把最后两颗青菜挟到大海碗,再把汤盛进去的时候,商辰推门而出,仿佛掐好了时间。 他舀了一口汤汁,毫不吝啬展露肯定的笑容。萧衍以蕃茄和牛腩作为汤底,两个荷包蛋码在面条上面,配上几条青嫩爽口的菜心,撒上香菜与葱花,香味扑鼻,令人垂涎。 商辰把大海碗里的面条一扫而光,连汤汁也没放过,她的手艺甚佳,远高自己几个档次。 她下厨,他刷碗,饶有默契。 两人坐在沙发上,萧衍轻垂首,等着他开口。 “那么怕我吗?”沉默半晌,他还是说话了。 她不知该如何作答,如果这是考试,她只能认命地拿个零。 “沐阳的事,你不用担心。”一句话,两番思量,商辰话里有话,他的心情复杂,如果萧衍真的是为了沐阳,那他们俩的那一夜情,纯粹就是交易。他之所以抛出这个问题,是因为,急于想探听她真实的想法。 萧衍不置可否,她从未想过,因为求人,把自己搭了进去。 “你怎么看待我们的,关系?”他往前凑了凑,吓得萧衍赶紧往后靠。 “我们,我们,没什么关系。”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她没学会,因为商辰从她的心虚的话音中,听到了她的不知所措。这让他提着的心稳了下来,最起码,这个女孩,那一晚不是本着利益与他在一起的,只是她急于撇清与他的关系,让他有点愠怒。 “商总,我们就是一个误会,我没想过会变成这样的。”事实上,她作为一个女孩子,本是弱势,按理不应该是她上门讨说法的吗?反而现在是他纠缠不放。难道是食髓知味,想要发展她为地下情人? 思之此,她头摇得像拨浪鼓。 “商总,我很抱歉,我不知怎么补偿你。我不会破坏你跟你夫人或女朋友的关系,你放心,我会忘记这个事的,永远不会对人提起。如果你不相信,我,我,我可以离开金铭。”金铭是她最后的底线了,越之,她没法应承。 “夫人,女朋友?”他嗤笑两声,萧衍的头皮被震得发麻。 “萧衍,我,单身,未婚,无女朋友,无同居异性。”他贴近她的耳旁,身上散发的苍兰香味笼罩着她,萧衍的心不受控制地加速。 “我们在一起的那一晚,是我的,初次。”脸不红心不跳,话毕,他若无其事地正襟危坐。 倒观萧衍,脸上一片酡红,牙齿紧紧咬着嘴唇,一排齿印清晰可见,双手也在不停地揉搓,仿佛运动能让她消弥些紧张。 那何尝不是她的……第一次。 “萧衍,我这个人有很严重的洁癖,特别是对异性关系方面,绝不允许旁人觊觎。所以……”他特意停顿,眼睛灼灼,萧衍赶紧低头,她有点讨厌现在的自己,那么懦弱,连对视都不敢。 “所以,无论你是否接受,你,都只能是我的。”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萧衍被激起了一丝愤怒,凭什么,他凭什么对自己作出所有权的侵占。 “商总,我不是物品,我只属于我自己。如果你喜欢这种唯你独尊的女人,抱歉,你找错人了。”她霸气地回怼,心里的一口怨气终于有了宣泄之所。 他不怒反笑,那样的笑容,是萧衍未曾见过的,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笑起来的样子很让人着迷。 “有个性的女人,我喜欢!” 萧衍败下阵来,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物种呀?明摆着会被激怒,偏偏适得其反,那个狂妄劲儿,偏偏又让人讨厌不起来,甚至有点儿,邪魅。更讨厌的是,自己居然带着点欣赏。 他看了眼时间,十二点过了。 “去休息!” 萧衍差点没喊出来,这话几个意思?他是不想送自己回去了?休息,在这儿?和他? 商辰就喜欢看着她抓狂的样子,就像捣蛋的学生特意捉弄乖乖学生,看着他们愤怒又无计可施的窘样,就会一阵兴奋。 萧衍又气又急,她想过夺门而出,可是男女力量悬殊,能否迈出两步都是个问题;报警,只怕手机还没拿到手,她就被制服了。 她慌了,手足无措,眼泪似喷泉涌了上来,不争气地往下掉。 商辰没想到一句逗,会让她哭得那么得伤心。他长臂一伸,将她整个人揽了过来,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右手轻轻拍打她的后背,低声细语:“对不起,衍衍,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别哭好吗?” 他越温柔,她就哭得越凶,嘤嘤嗯嗯的哽咽声。 他像哄着孩子一样,喃喃细语,柔声安抚,任她的泪水打湿他的衣襟。 “衍衍,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只是有点疲倦,出差了两天,睡眠不足十个小时,呃,想好好休息一下,可以吗?” 萧衍止住了哭声,她的心神有点乱,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的话。 冷静一点想,这是他家,他如果想对自己用强,何必道歉? 但是他脸上的倦容,确实肉眼可见。 最后,商辰拿了自己的睡衣,给她换上,再三保证不动她的情况下,她才勉为其难留了下来。她想睡沙发,他执意不肯,让出卧室,自己抱着枕头被褥当厅长。 夜已深,萧衍翻来覆去,毫无睡意。纵然换了新的枕套,被套,还是能闻到跟他身上一样的淡淡的小苍兰味道。 绵羊数到一千零一个,还是人间清醒,她有点烦躁,起身推开了房门,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客厅。 他也辗转难眠,可能是沙发太短太小,不方便转身,睡着不舒服。 萧衍做了一个让她后悔的决定:叫醒他,让他到床上睡。 微弱的光线中,她看不清他眼中的欣喜,只知道他拉着她的手,连被子啥的都没拿,脚步生风,回了卧室。 他确实遵守了他的承诺,没有对她做什么出格的事。只是,他的手抱着萧衍的腰,萧衍正要反抗,他懒慵地道了一句:“别动,好好睡觉!” 萧衍以为今晚铁定失眠,却不曾想,她居然睡得安稳。只是早上醒来,她的手是主动抱着他的,她的一只脚,搭在了他的腿上……这情景,让她羞愧得无以复加,而他,笑容爽朗,心情愉悦。 知道萧衍的脸皮薄,商辰还是先行起床,到外面的卫生间洗涮,把主卫留给了她。 等到她梳洗完毕,把被子叠好,看了眼时间,八点半过,还好今天是周六,休息的日子。 她看到厨房里,那个仍然穿着睡衣,系着围裙的男人,正拿起汤勺,盛了点粥到碗里,吹了吹,尝了尝味道;又见他打开冒着热气的蒸锅,看了看,又盖上。这一幕,是萧衍幻想过多次的,简单温馨的家庭生活,夫唱妇随,琴瑟和谐。只是,那只是想,她觉得自己不配,所以也就停留在想这一层次了。 “傻愣在那干什么?快过来吃早餐!”商辰盛好两碗粥,摆好筷子与勺子,看她出来了,赶紧把锅里热好了的包子端了出来。 肉片生菜粥,清淡可口,倒是挺符合她的口味,配上生肉包,温热宜人,给苏醒的味蕾美好的享受。 “这个包子在哪里买的?味道挺好的。”肉馅清爽有弹性,里面放了芝麻与坚果,与传统的包子不一样,有种家的感觉。 商辰笑了,拿起纸巾替她拭去嘴角的肉沫,猝不及防,她的脸红彤彤一片。 “我妈妈做的。”哦,原来是妈妈牌爱心包子。 “你妈妈好厉害,比外面卖的好吃多了。”萧衍很实在,吃了一个,又来一个。 “她听到的话,会很开心!” 两人的关系不复昨晚的剑拔弩张,倒是自然和谐,甚至进食的速度也出奇一致的相似,基本上是同时放下餐具的。 饭后,萧衍挽起袖子准备洗碗,毕竟有人当主厨,吃的人就清理,分工合作嘛。 商辰把她哄出了厨房,“我的女人是用来疼的。” 一句话,让萧衍破防了。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很有默契的各忙各的,萧衍忙考试,哪都不想去;商辰有两个项目的事要沟通落实,也是公务缠身。于是,他们一个在书房,一个在房间,互不打扰。三餐嘛,除了早餐,都是萧衍亲自动手,因为他实在太忙了,萧衍站在书房门口,听到他跟金铭的众高管开会,下午又跟市场部的几位总监商讨。还好他的冰箱有足够多的食材,要煮什么,就地取材就好,反正都是家常便菜,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最尴尬的是晚上休息,萧衍总觉得尴尬,她闹不懂,现在这样算哪般?同居?试婚? 赶紧拍拍脑袋,思想太浊了,任她考试高分,在这种没有答案的题目上,也只能认栽。 她躺在一侧,尽量向床边靠。早上醒来的情景历历在目,她把被子捂住眼睛,似乎黑暗能把那些面红耳热的画面都藏起来。 随着另一侧床垫的下陷,她的心快跳到嗓子眼了。 “不怕摔下去?”他皱着眉,略有不快,向她的位置移了过去,把她拉到了床中间。 “小衍,我说过,不会对你怎么样,你不相信吗?”他略显无奈,自己的信用在她眼里这么差吗? “我,我不是不相信,只是,只是怕自己,怕自己控制不住……。”蚊呐般的声音还是一字不落地落入了他的耳中。 他笑了,嘴角扬得老高。 “睡觉!”跟昨晚一样,她侧向一边,他怀抱着她,安静无言。只是睡到半夜,萧衍会转个身,然后次日早上,又出现让她血液加速,心跳加快的画面--手脚并缠,把他当成了家里那个一米多高的海豚布偶。 周日,晚饭后,商辰驱车送她到楼下,他不舍得,但是怕进展太快会吓坏她。 在她解开安全扣,准备推开车门的时候,“衍衍”他轻唤了一声,。 萧衍转过来,清澈的眼睛看着他,带着疑惑。 猝不及防,他捧着她的脸,快速地吻了下去。有点狠,带着柔,混甜。 两片朝霞在她的脸上升起,商辰有些抵挡不住,他喜欢她脸红的样子,会莫名地腾起一股兴奋。有时候,他觉得自己有些不可理喻,有些人是手控,有些人是颜控,而他,却独独喜欢她脸红。 萧衍抱着小海豚,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两人同床共眠的时候,脸上燥热得慌。 “叮咚”提示有新的信息。 她点开一看,是他发的:“愿你梦中有我,晚安!” 她由衷地扬起笑容,弧度越来越大,甜蜜霎时充满了胸腔。 第21章 解决 周一上午10点半左右,丁玉峰黑着脸来了金铭,阳春雪亦步亦趋跟在后面,由于大会议室已经给了研发部开展新品上市的讨论,所以他们只能屈就小会议室。 沐阳给萧衍发了微信:“小衍,我的辞职信还没交上去,杨姐就让我暂缓,说是孙助说的。那不就是商总的意思吗?你说是不是有什么转机呢?” 萧衍心知肚明,但是不能道破,只能安慰她:“今天艳阳高照,可能好事降临哦!” “都快七月了,还艳阳高照,不被热疯算不错了!”还发了一个笑脸,看到沐阳的心情有所好转,萧衍也高兴。 但是不高兴的另有其人,阿清不断给萧衍send信息,感觉像跟领导汇报工作一样,自从丁总与她老大踏进金铭的大门,萧衍的微信,就没断过。 “妞,老大来了,哟,你没看到那张黑得像炭一样的脸,哈哈,看得我倍儿爽!” “你没看到那只‘羊’,被骂得一句话不敢吭,活该,她也有今天,平时训我们倒是挺大声,彰显她经理的风范,哈哈,现在像只落水狗!” “我看到商总跟孙助下来了哎!商总还是那么帅,可惜还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只能看,不能想!” “好想看看,他的女朋友是长什么样的?他们是怎么相处的,是不是也像现在一样冰着脸,不苟言笑!” “” 看到“商总”那两个字,萧衍的心脏急跳了两下,呼吸也有点起伏不定。“女朋友”晃了晃眼,那天晚上迷迷蒙蒙之间,似乎听到了这几个字。 下午2点的时候,杨园跑到财务室,跟萧衍请教一个税务方面的问题--请教是假,唠叨一下是真。 “沐阳的处理结果下来了!” 萧衍停下敲着键盘的双手,急切地抬头,示意她赶紧往下说。 “不辞退,但是这个月的岗位绩效为0,也就是千把块钱!我嘛,没有做好假期的交接工作,也要扣掉10分,算了下,500来块。” “沐阳平时工作尽职,只要不辞退,扣点钱就扣点。” 杨园胸襟宽阔,能容人,这也是能让后勤20几人服服帖帖的主要原因。为沐阳,她也跟丁总据理力争过,甚至提过调部门或转岗,可惜丁总一意孤行,降本打压,以致于她这几天心里一直郁闷。现在可好,雨转天晴,看啥都顺眼。 “杨姐,唔,那个,商……总是怎么说服丁总的?”萧衍支支吾吾,终于把那两个字念了出来。 “我听阿清说,商总就说了一个人,说了一件事,丁总就怂了。” “嗯?”好奇心被勾起,一旁的郁美宁凑过来,想听点八卦。 “程永胜!” 郁美宁还是一脸糊涂,这不是总经理助理吗? 萧衍可是一清二楚,程永胜能力是有,可惜后面把精力都放在了溜须拍马,揣度丁玉峰的心思上了。大概是四年前,他还任采购部经理的时候,下了一批电位器的采购订单,给错了型号,造成了几千个电位器堆压在库房。当时萧衍看了一下订单的总金额,如果没记错,应该是在二十八万左右。 按理说,程永胜犯了如此大错,被炒鱿鱼是理所当然的,偏偏人家是丁总身边的“红人”,不仅全身而退,而且过了三年后,高升总助。 “你知道商总是怎么对丁总说的吗?”杨园特意卖了个圈子,满意地看着两个人的眼光成功聚焦过来,这才捏着鼻子,嗯哼了两声,学着那声腔调:“丁总不拘一格任用人才,曾经的程经理得丁总慧眼识珠,如今在铭科大展身手,左右逢源,为铭科的和谐文化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萧衍听了,扑哧一声,这不是明褒暗贬嘛! 郁美宁倒是听了个糊里糊涂,这不是赞吗?夸丁总知人善用,怎么会让他火冒三丈,又怒而不发呢? 杨园看了看郁美宁那张“纯朴”的小脸,摇了摇头,这孩子,没救了,是人话还是鬼话,都听不出来。 沐阳的事终于尘埃落定,她开心地邀请萧衍到家吃饭,萧衍婉拒了。 第22章 生病了 萧衍想了想,还是发了条信息给他:“谢谢!” 那边没回。 这样更好,当静下来的时候,萧衍会想,这真的是一场交易吗?她有些心寒,怎么都无法把那晚的商总,与之前容忍自己嬉皮笑脸的商辰,打上等号。也许男人有多面,而自己之前看到的,都是表面! 尘埃落定,他们的关系是不是也应该止步于此了? 萧衍这几天都在刻意躲避商辰,连用款申请单的审批,也是借口不舒服,拜托王志明带去签的。 但是王志明黑着脸回来的,还捎了一句话给萧衍:“商总说,只要你的腿还能走,就自己拿去给他签!” “做错事,不敢去,找替代呀!挨批就给别人,果然是金铭好同事哟!”林小洁阴阳怪气,只要逮到机会,她是绝不会放过奚落萧衍的机会。 萧衍没想到把王志明给搭进去了,赶紧发信息道歉。王志明倒也没啥,只是对ceo有些怨气。 南方多雨,天气善变,上一秒晴空万里,下一秒可能就是乌云密布。 萧衍从税局出来的时候,刚好下了场瓢泼大雨,地面的热气蒸发上来,空气冷热交替,这种气候特别容易生病,很不幸的,她就成了这个“幸运儿”! 冷得瑟瑟发抖的萧衍,额头开始滚烫。老江赶紧批假,让她去看医生。 医保定点在人医,距离也不远,打个车,十几分钟就到了。挂号、测温,问诊,交费,拿药,挂水,一番折腾下来,人都快累得虚脱了。本来就发着高烧,这会儿更没个精神,整个人蔫蔫儿的,实在撑不住,向护士要了张病床,躺了上去。 睡得迷迷糊糊间,好像有声音一直在响,热情的小护士提醒她:“美女姐姐,你的手机响了!” 手机在背包里,身体一动,全身骨头像散架一样疼,她只好拜托护士帮忙拉一下链子,掏出手机。看着萧衍因为发烧,拿手机的手都在抖,小护士好心问她是否需要帮忙。 “应该是我的同事不放心打过来的,能麻烦你帮我回复一下!” 小护士欣然答应,萧衍的眼皮子一直在交替打架,只是断断续续听到“发烧,人民医院二楼,滴液室”之类的。回复完后,她道了谢,又缩进被子继续睡。 商辰到的时候,医生护士已经陆续下了班,整个输液室只剩下三个病人和一个小护士,那个让他眉头紧皱又日思夜想的女人,此刻正像一只温顺的小猫,缩在小小的病床上,睡得正香。 他坐在旁边的木椅,抬手轻轻地把她掉落在脸庞的卷发拨向耳边。萧衍的头发呈自然卷,乌黑亮泽,肤色白皙,眼睛大而有神,更是衬得整个人像芭比一样漂亮。商辰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像对待珍品一般。她就是他的珍品,可惜她浑然不知。 小护士看着那一脸专注的男人,心里好生羡慕,那个姐姐太幸福了,男朋友又帅又痴情。 终于熬到拔针了,萧衍醒来就看到旁边坐着一个熟悉的人,正低着头帮自己按压着针口,“按压五分钟就好了”,护士小姐姐在一旁说,“回去记得多喝水,吃点清淡的,注意休息!” “你怎么来了?” “病成这样,我能不来吗?” 原来小护士帮忙接听的电话,是他打的,还以为是老江呢。 商辰扶着她起床,蹲下身,找到她的凉鞋,轻轻地套在她的脚上。萧衍一度想缩回自己的脚,但是,除了再次见识到他的力气以外,起不了一丁点儿作用,只能任着他帮自己穿鞋。 不小心瞄到了小护士在窃笑,她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小护士把落下的药递过去,爽朗地叫着:“美女姐姐,你的药,别忘记了!喏,姐夫,给你!记得一天吃三次!” 简直无地自容了!姐夫,现在的护士都这么看人的吗?长得漂亮一点的就叫姐,帅一点的就叫姐夫? 倒是那个男人,听到那两个字,心情极佳,唇边的弧线快翘到头顶上去了,就差没把锦旗送给小护士,感谢她慧眼识“姐夫”! 商辰一边拿着背包,一边扶着虚弱的萧衍,还好车子就停在门口的停车场,不然真怕那个男人把自己抱着走。 “商总,麻烦你送我回去!”把全部重力托付给车椅,她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眯上了眼睛。 等到她睁开眼的时候,才发现眼前的一切都很陌生,她记得楼下没有停车库的,怎么这里会有? “这是哪?” “我家!” 像被迎面泼了一杯冷水,混混沌沌的大脑有了点清醒,她急切地要求道:“商总,麻烦你送我回去,不然我打车回去也可以。” 商辰没理会她,径自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身体直往萧衍扑来,把她吓得直往左边缩。 听到“咔嚓” 的声音,安全扣解开的声音。 “要我抱你出来吗?” “不用,我自己可以。”她顶着晕沉沉的脑袋,扶着门框,缓慢地跨出车子。商辰紧紧地扶着她,乘着电梯一路直奔九楼。 像是早有准备,他拿了一双新的女士拖鞋,弯腰给她换上。 扶着她坐到沙发上,拿起抱枕放在她的背后,倒了一杯温水,“先休息一会儿,喝点水!”随后,他挽起袖子,走到厨房去--淘--米--做饭,不,是淘米煮粥。 萧衍挨着柔软的抱枕,喝了杯温水,可能是药效开始发挥效果,整个人感觉舒服了些,烧已经退下去了。 商辰拿了一套女士睡衣过来,递给她:“新买的,已经清洗过,浴室里有新毛巾。” 那个男人说得那么自然,反而听的人云里雾里,一切是那么顺其自然,但是一切又像镜花水月。 男人拉着呆头鹅似的女孩,进了主卧的浴室,看她还一脸懵的样子,玩心顿起。 “需要我帮你洗吗?” 果然,话语的冲击波威力巨大,神游四海的灵魂统统被召回。 “啊,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等到那个男人走出卧室,萧衍赶紧把门反锁了,这才到浴室沐浴。 看着如惊弓之鸟的女人,商辰哑然失笑。 萧衍顶着半干的头发,终于打开房门,向着厨房忙碌的男人问:“呃,有吹风机吗?” 商辰有点生气,一言不发拿起吹风机,“坐好!” 他居然帮她吹头发,这是萧衍始料未及的,但是实在没想懂,他在气什么? “生病了,先别洗头,身体弱,容易着凉!”原来他在气自己不爱惜身体。 萧衍的发丝丝滑柔顺,像锻子般手感极佳,商辰有点爱不释手,从未想过,女生的头发也能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要加点葱和香菜吗?” “嗯,我喜欢!” 他抓了一把配料放进粥里,顿时香飘四溢。 晚餐清淡,一个瘦肉粥,一碟炒菜心,一碟肉片炒土豆丝,朴素简单。 味道还不错,跟自己比,还是差了一点,萧衍在心里打分。 被人照顾的感觉,挺好的! 商辰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看到女孩还在沙发上,僵硬地坐着。 “衍衍,过来!” 把吹风机递到她手里,“帮我吹下头发!” 萧衍想拒绝,她的头发、头皮都在发麻,但是他刚刚帮了自己,礼尚往来,是不是也要还回去?只是,算式是这样列的吗? 手指触碰到男人乌黑浓密的头发,像无数电流划过,痒痒麻麻的,直达四肢百骸。 商辰看了看时间,已过十点半了。 “衍衍,我们去休息!” 在喝水的萧衍,一口水梗在喉咙,差点没被呛死。 “我,我还不困!” “哦,是吗?”商辰的眼睛亮了,“不困的话,我们可以做点别的!”, 凑到她的耳边,低声细语,暧昧的气氛升级。 “我困了,立刻,马上去休息!”萧衍现在才发现,自己绝对有成为短跑冠军的潜质,只是这种潜质,在某人的言语刺激下,才会被激发出来。 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女人,会心的笑容忍不住从嘴边溢了出来。这几个月,他的笑容明显多了起来,连妈妈都说他哪里不太一样了。 虽然同床共枕过几次,但是萧衍仍然紧张得要死,双手紧紧攥着空调被,侧着躺向床边,眼睛虽闭,感官却在执着地站岗。 感觉床的另一边陷了下去,一阵温热的气息夹着小苍兰的香味,扑鼻而来,她的心跳瞬间直逼200。 “睡着了吗?” “睡着了!” “不怕摔下去?” “不怕!” 商辰忍住笑,直接把她的肩膀扳正了过来,抱在自己的怀里。隔着衣物,依然能感受到彼此强烈的心跳。 萧衍都害怕自己会不会因心跳过快导致中风,两人挨得太近了,彼此的呼吸声都能清晰地感知。 商辰有点后悔抱着她了,这这简直是给自己添堵,美人在怀,却不能动,身子绷得难受,偏偏美人还不自知地扭来扭去。 “你再动,我不保证下一秒还能不能坚持住不动你!” 萧衍不敢动了,她已经感受到了男人那个地方的变化,虽然初涉情事,但是感知反馈的危险系数,已经对主观动作下达了指令。 商辰努力压抑住欲火,粗重的呼吸慢慢平复,等他彻底静下来的时候,发现怀中的女人已经睡着了,许是吃了药犯困的缘故。 原以为自己会失眠,但是没料到的是,居然酣然入睡,一夜好眠!这是商辰没有想到的。 6点钟,闹铃的音乐声准时响起,萧衍眼睛睁不开,伸出右手东摸摸,西找找,咦,怎么感觉热热的,像是裸露的皮肤。 “摸够了吗?”一道沙哑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来。 猛然睁开双眼,抬头一看,那个睡眼惺忪的男人,正注视着她。 终于找到始作俑者--手机,赶紧把闹钟关闭掉。 “对不起,吵到你了!” “那你想怎么补偿它?”平常在6点他雷打不动地起来晨运,那种自律,根本没有闹钟什么事,倒是女人也是同一个时间段起来,那还真是巧合。既然醒了,不做点事,是不是有点对不起自己? 萧衍没明白“它”是指什么!直到那个男人暧昧地告诉她:“你不知道,早上的男人,那方面的欲望是很强的吗?” 这么露骨的话,就算是智商为零,也不可能不懂! 萧衍想逃,无奈那个男人的反应速度快了自己一倍,他已经忍得太久了。他拉过萧衍的手臂,把她拉向自己,随即翻身上压,逐渐加重的呼吸仿佛在告诉萧衍,你逃不掉的!萧衍还没来得及吐一个字,商辰的吻就落了下来。时而辗转流转,时而浅尝辄止,时而热如朝阳,把萧衍迷得晕晕沉沉,找不到北。 她婀娜的曲线,细腻柔软的皮肤,玉体如兰,对他散发出致命的诱惑,如掉入蜜罐中无法自拔,下一秒要把自己溺毙。 沉醉于女孩兰花的清香,他吻过她的双唇,下巴,锁骨,一路向下;双手在她身上来回抚摸,揉捏,女孩发出一阵阵颤抖,呼吸也加重起来。 当最后一件衣衫褪尽,萧衍止不住浑身发抖,紧张又茫然,努力搜索上次残存的记忆,但是找不到能让自己冷静的片段。袒裎相见,她又慌又羞,平生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与男性的躯体亲密接触,这使她的感官与视觉受到强大的双重冲击,理智再次出逃。 “衍衍,我爱你!”热烈的情话一遍遍在她的耳边响起,房间骤然升温,“衍衍,放轻松,接受我!” “衍衍,做我女朋友,好吗?”情到浓处,萧衍再次听到了那三个字,非常清晰!她没有作答,因为商辰的热烈,根本没有让她有回答的机会…… 当萧衍的闹钟再一次响起时,彻底把她惊醒了,时间来到了7点30分了,那是她以往出门上班的时间,可现在,两人还腻歪在床上…… 来不及细想,她一骨碌爬下床,把地上的衣物拾起,冲向了浴室,没多久,便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 当萧衍准备换上衣服的时候,傻眼了,根本没有换洗的衣物,昨天穿身上那套不知商辰有没有拿去洗,如果没洗,那真的有衣服可穿了。 正思考着怎么办的时候,响起了敲门声,“衍衍,你的衣服烘干了!” 萧衍围了条浴巾,打开浴室的一角,准备伸手接过。 直到没有衣服迟迟没有落在手上,她才抬头看向商辰,发现他正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她后知后觉地发现,浴巾只遮住了身上的重要部位,白花花的手臂与大腿,就这样赤裸裸地呈现在男人的面前,难怪她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欲! “不准看!”她赶紧踮起脚尖,一只手遮住他的眼睛,另一只手飞快地拿过衣服,快速把门关上,反锁。 留下那个站在门口的男人,摸了摸鼻子,嘴边的笑容难掩好心情,害羞的小女人,哪一寸肌肤是他没看过没摸过的?不过,她穿着浴巾的样子,确实很性感…… 萧衍换好衣服出来,背起背包,拿起手机,换好鞋子,准备百米冲刺。手臂却被他一把拽住,“我送你!” 他拿起车钥匙,根本不等萧衍答应,拉着她的手就走。 “在这里放下我就好了!”萧衍怕被同事撞见,在离公司还有两站路的距离,赶紧叫停。 时间已经到8:21分了,跑快一点的话,应该会迟几分钟,金铭有项规定,迟到5分钟以内不扣款。 她脑中快速地计算以最快速度跑到公司的时间,应该会踩红线。 那个可恶的男人没有吭声,还是悠然地开着车,仿佛什么都没听到过。 好不容易来到西门的停车场,下车后,她先是做贼心虚地左右观望,没“敌情”才快速打开车门,一溜烟地跑没了。男人看着撒腿就跑的女人,有点无语,光明正大的好吗?怎么感觉像偷情一样? 终于在5转6的最后一秒,冲刺成功,萧衍拍了拍胸口,还好,30大元袋袋平安! 第23章 恋了? 萧衍刚坐下,郁美宁就察觉出不对劲了,特别是看到她走路的样子,更证实了她的想法。 “你拍拖了?”她凑到萧衍的耳边,小声地问。 萧衍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郁美宁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她看见了? 看着萧衍异于寻常的反应,嘿嘿,八九不离十罗。 “唔,我有遮瑕膏!” 要这个干嘛?萧衍很疑惑。 “你的脖子,还有手臂!”郁美宁发出了低低的坏笑。 低头看了看,柔嫩白皙的手臂上,有着若隐若现的……草莓吻! 她的脸倏地红了一片,郁美宁说,脖子……天哪,刚刚跟几位同事还打过招呼,不会……?萧衍想死的心思都有了。 郁美宁捂着嘴,嘿嘿地笑个不停,一副“都是成年人,我都懂”的表情。 最后,萧衍还是羞赧地借了她的化妆镜和遮瑕膏,匆匆地跑到洗手间去了。 …… “喂,萧大美女,有你的快递,爱心早餐喔!”清姐一个内线打了上来。 萧衍一头雾水,好像没叫外卖呀。 但是确确实实在一楼的玻璃餐桌上,放着一份三明治+温热的豆浆。 清姐两眼放光:“你中奖了?这么舍得,皇后饼屋的sandwich,一份最少 15元,豆浆好像是10元,反正低于30元,人家是不送的。” “快从实招来,是捡到钱了,还是傍大款了?”阿清对着萧衍挤眉弄眼,仿佛她身上写着“八卦”二字。 “我抱了你的大腿呀,清姐,你忘记了?”萧衍知道阿清最讨厌别人说她腿粗,特意去刺激她。 “讨厌!”阿清果然泄气了。 “嘻嘻,谢谢清姐!”无视阿清的白眼,萧衍无赖般嘻笑,拎着早餐就上楼去了。 转身,背对着阿清的时候,她的头低了下来,跟心情一样,沉沉的!他从没想过自己的意愿,两个人的关系一跃千里,跳过了恋爱,直接上升到了肉体关系,这是她始料未及的。这是一场交易吗?如果是,为什么还纠缠不清?他究竟当她是什么?床伴,还是炫耀的资本? “萧衍,下季度的预算我看过了,没问题,审核意见那我批了,你拿给商总作最后批复。”老江敲了敲桌子,叫醒了那个发呆的徒弟,把季度预算表递了给她。 萧衍想叫王志明,可是预算表是自己做的,加上上回拜托王志明签字 ,害得他无故被批,无论如何,都不太适宜再请他帮忙。 她喝了口水,做好了心理铺设,拿起预算表和签字笔,往总裁办公室走去。 敲了敲门,里面传出一句礼貌的回应“请进”。 “商总,下季度的预算表,请你批复!”萧衍把表格与笔轻轻放下,距离那个危险的男人三尺远。 “这个是什么支出?”商辰指着表格,抬头问道。 萧衍凑近了些,“哪里?” 发现了一个附注,只是惯例的说明,所以字体要小两号。萧衍看不太清楚,只能凑近,又凑近,再凑近。 “这个是营销部的福利性支出,主要用于补贴区域经理级以上管理者,回总部述职的车船费。”她弯下腰,指着上面的简述,认真地讲解。 说完后,她习惯性地抬起脸庞, “还有什么……?” “唔~~”还没等“问题”二字说出口,商辰便捧着她的脸,对着她的嘴唇,狠狠地亲了下去,像饿狼一样。 直到萧衍快透不过气来,才不得不松开她。 萧衍的双脚都快站不稳了,又气又怕,后退一米远。虽然办公室的四周都贴上了磨砂玻璃贴膜,但是透过玻璃还是能隐隐约约看到里面的影像,隔音效果也不好,何况孙助跟他就一个玻璃门的距离,万一被他发现……萧衍不敢往下想。 “你疯了吗?这是办公室!”她压低声音。 “我亲自己的女朋友,有何不可?” “我不是,你别乱说!”她有点心虚,说话底气不足。 “不是?你还惦记着哪个男人?”他太容易动气,脸色秒变。 “没有!”咬着唇开口,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向他解释! “最好是没有!”他没再吭声,快速在预算表上签下“商辰”二字,“过来拿!” 萧衍只想快点离开这个男人,太危险了,保不齐下一秒,他还会做出什么让自己忍不住尖叫的事情。 二话不说,赶紧走过去,快速地拿起表格,转身欲逃。 那个可恶的男人,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这是给你的惩罚,不自觉的女朋友!” 第24章 照顾 到了最让人心情愉悦的周末,周四的时候,胜男与美玲就已经预约了周六的节目,无外乎老三件--奶茶、逛街、美食,但是密友相聚,还是充满了期待。萧衍的嘴角的笑容遮都遮不住。 “有什么开心的事吗?” 萧衍吓了一大跳,他走路没声音的吗? 左右观望,什么时候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没,没什么事。”她吱支吾吾的样子,更激起他的好奇。 狭长的眼眸眯了眯,气定神闲地看着她。 “明天有什么安排吗?”他问。 “有了。”她赶紧抬起右手,像小学生举手抢答,事实上,她真怕他开口约自己。 “什么安排?跟谁?”他紧追不舍。 萧衍被激起了怒意,这是搞人身监控?凭什么? ”我约了朋友,吃喝玩乐,满意了吗?“萧衍把肩背的重心往椅子一扔,仰着脸,气呼呼地对视上那双不悦的眼眸。 他不怒反笑,很好,这个女人不再怕他,甚至敢跟她叫板。 ”好。“他说了个字,扬长而去。 萧衍整个人垮了下来,心仍有余悸,说实话,她还真有点怕他。 ”最美三人组“捧着杯奶茶,一路走走停停,摸摸看看,好不惬意。美玲的男朋友阿庆生日快到了,她要给他选个礼物,于是男哥咋咋呼呼带着她们到了一间男士品牌专卖店。 美玲看中一件浅灰色t恤,料子柔软,触手生凉,穿上应该很舒服,可是吊牌一翻,680!美玲有了退意。 男哥扯过衣架,翻看了一眼,大大咧咧地对着售货员喊:”小姐姐,打个折嘛,咱们姐妹是有心想送给男朋友的,这样,520,有内涵,怎么样?“ 售货员被逗笑了,居然爽快地答应了。美玲沮丧着脸,半千就没了。 萧衍一眼相中了一件浅蓝色的polo衫,修身设计,用料讲究,集商务与休闲于一身,她甚至可以想象出,他穿在身上的样子。 胜男狐疑地一把夺了过来,左右翻看了一遍,不得不暗叹,这妞的眼光确实不错。 ”妞,1280哟,想给谁买?交男朋友了?“胜男嘻嘻地笑,把美玲也吸引了过来。 ”我,我就是,就是看看,我哥,我想给他买一件。“萧衍急中生智,把哥搬了出来。 售货员忙不迭地推销:”这位小姐眼光真好,这可是我们店最畅销的男款,设计新颖,布料讲究,更显成熟稳重,是商务精英的不二选择。“ ”小衍,你哥不是卖菜的吗?穿上这件,是想当菜贩精英吗?“男哥搔搔脖子,对一个小商贩来讲,感觉不太合适。 ”小姐,要买就尽快哦,这是最后一件了。“小姐姐扬起标准的待客之笑。 ”我只是看看。“萧衍为了掩饰心虚,赶紧叫上美玲 ,三人踏上了觅食之路。 鬼使神差,她趁着上洗手间的空隙,溜回来把它买了下来。 看着手机显示消费成功的信息,她才惊觉自己做了件什么事。 ”小衍,是不是你手机在震呀?“美玲咬了一口生煎,耳尖的她,听到嗡嗡的声音。 萧衍掏出一看,妈呀,八个未接来电,来自同一人。 她有些哭笑不得,只得找了个理由,觅了个僻静的地方,回拨回去。 ”在哪?“ ”跟朋友逛街。“ ”定位发我,我来接你。“他的气势不容许人拒绝。 萧衍不想跟他争执,他一通电话已经让她逛街的兴致减半了。 她只得找了个借口,中止了周末三人行。 她气鼓鼓地拉开了车后座,钻了进去,以示抗议。 商辰无奈地耸耸肩,向着蓝庭小区开去。 萧衍本想好好地跟他理论理论,可是她发现不对劲儿了,肚子隐隐作痛,一个不好的念头闪过,该不会这么巧。 一进门,她一头扎进卫生间,半晌,哭丧着脸坐在了沙发上,要命的是,两个小时前,还喝了冰饮。 “怎么了?”他蹲在她面前,摸了摸她的额。她的脸色苍白,捂着肚子,痛苦地蜷缩在一旁。 “我,肚子疼。”她的额头沁出冷汗,嘴唇毫无血色,手脚冰凉,把他吓坏了。 他伸手想扶她起来:“小衍,我们去医院。” 萧衍用尽剩下的力气摆摆手,汗珠从脸上滑落。她艰难地吐着字:“不用了,一会儿就好。” 他不放心,打破沙锅问到底:”小衍,你到底怎么了?“ 那绞动着的疼痛如浪潮周而复始,她只能等一波退去了,才抛掉害羞,虚弱地开口:”我,大姨妈来了。” “大姨妈来了跟肚子疼有什么关系?”他越发糊涂。 萧衍欲哭无泪,他没有女性朋友的吗?还是他是从古代穿越而来的,只知葵水,不知大姨妈? 还好他的智商只是迷路了十秒钟。 萧衍躺在沙发上,清晰地听到他在阳台上打电话的声音,想听不见都难,因为他是用吼的。 “限你一分钟内,问下apple,女孩子来大姨妈,怎么护理?” “不该问的别问,滚!” “小衍,我出去一下。”他甩下一句话,拿起钥匙,急急忙忙出门了。 等到萧衍疼得在沙发上左右打滚的时候,他回来了,拿着一大包东西。 然后钻进厨房一顿乒乒乓乓,一碗热腾腾的红糖姜水端到了面前,小肚子处还塞进了一个暖水袋。 他极有耐心地吹凉姜汤,把萧衍扶起来,一勺一勺递到她的嘴边。萧衍历来讨厌姜的辛辣味,皱着眉,紧闭着双唇。 “乖,喝了肚子就不疼了。来,张嘴。”他像哄小孩子一样,轻轻吹了吹,再次递到她嘴边。 她只能闭着眼睛,一次一次地张嘴,忍住呕吐,吞进了肚子。 萧衍迷迷蒙蒙坠入了梦乡。 等她醒来,身边没有了他的身影,但是身上多了一张毛毯。 她走近书房,果然听到他在说话。 “华东两大经销商的资料,越详细越好,对,保密。” “密切注意周总监的动向,私下调查一下他。” ”预约京华科技的吴董,以我的名义,是,把金铭先放下。“ ”“ 萧衍蹑手蹑脚离开,身上粘粘腻腻,浑身不自在,只能先去沐浴。 她想找一件他的睡衣,毕竟自己没有衣服。 打开衣柜,她愣住了,除了他的衣服占了半壁江山,另一半挂着女装:衣裙、睡衣、甚至还有贴身穿的---她的脸火辣辣一片,这个男人,是怎么下得了手的? 商辰一看腕表,坏了,已经八点多了,她该饿肚子了。 他闻到了饭菜飘香,她正在厨房擦洗,桌上摆着两碗米粥,一碟青菜。 ”将就一下,今天精神不太好。“萧衍放下抹布,坐了下来,把勺子递给他。 ”应该我来的,怪我,开会忘记了时间。“他满脸歉意。 和谐温馨的气氛,两人极有默契地品尝着清淡的餐食,偶尔聊个话题,更多的是他问,她答,不可否认,他的学识广博,,对社会的热点、时事往往见解独到,言辞简洁犀利,一针见血。 萧衍仿佛打开了一个全新的知识宝库,畅游其中。他丰富的阅历,比他的外表更让人着迷。 也让她,自惭形秽。 他提着沙发上的那袋东西进了房间,递给萧衍。 萧衍疑惑地打开,顿时一阵窘迫,日用的,夜用的,两三个牌,七八包。 “不知道你用哪个牌子,店员说哪个比较畅销我就拿哪个。”他实实在在地回答。 一阵感动袭脑,萧衍想象不出来,一个整天冷着张脸的男人,居然不惧别人窃笑,帮自己买这些东西。 他的细心与体贴,如春夜细雨,无声地滋养着她既渴望又抗拒的感情荒芜。 萧衍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脑海中不断过地播映着过往的片段,他对她的宠溺毫不遮掩,她就是最特殊的存在。 如果不是出身,她肯定会与他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出身,是他们无法逾越的高墙,她轻叹,也认命。 ”肚子还疼吗?“她想得太入神,以致于床的一侧陷了下去也未发觉。他的手掌覆上了她的肚子,温热的气息在她的皮肤蔓延,她的心里一股暖流涌动。 一个转身,她把头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前,右手主动抱着他的腰身。这个举动令他受宠若惊,十分受用,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自那天后,萧衍变得乖巧温顺,她不再抗拒他,甚至主动去他的家,为他洗手做羹汤;她会在餐桌上,微笑地听他讲述有趣的见闻;晨起,她会踮起脚跟帮他系领带,整理仪容;在他疲累之时,她会给他按摩肩膀,舒缓紧绷的神经 商辰从最初的欣喜,开始产生了疑惑,她就像一个毫无生气的木偶,在努力扮演着一个合格的女朋友--摒弃自我并非她的风格,她究竟想做什么? 第25章 考试季,分手季? 今年的大考,他硬是开车送她,下车前,还摸了摸她的头发--无声的鼓励。 走出考场,她看到那辆淡蓝色的suv在阳光的照耀下,流光溢彩,引人注目。 看到女孩一脸的轻松,商辰心里有了谱,赶紧下车,绕到副驾为她打开车门。 他定了一家优雅的粤菜馆包间,萧衍心里的沉重感重新勾了起来,是呀,考试结束了,我们的关系也要结束了。 “毕业季,分手季”。 “这餐我请,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踌躇再三,她握紧拳头,微笑着开口。 翻餐牌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抬起头逼视她的眼睛:“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想单纯请你吃饭!” “理由,就是感谢我的照顾?”商辰的语气明显不快。 萧衍没往下接话,她已经嗅到了火山酝酿的气息。 “你认为,我照顾你,是出于什么目的?一顿饭的情谊?还是你的第一次给了我,负责任的目的?” 萧衍不敢看他的眼睛,低着头,像挨训的孩子。 “萧衍,说话!”商辰历来雷厉风行,他对待感情也是一样,认为对的就一往无前去追求。 “商总,我们到此为止!”她抬起头,憋足勇气把重点说出来了。 “呯!”杯子重重落在桌上的声音,令萧衍的身体不可抑制地跳了一下。 商辰凑近她的脸1公分的距离,冷漠无情地问:“利用完了,就想打发我了?” ”沐阳的事,你来求我,甚至把自己给了我,这是利用?我对你的宠爱,你无以为报,只好委屈自己,千方百计迎合我,这是报答?萧衍,对你好的人,你就可以舍弃一切,哪怕自己,只是为了报恩吗?“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怎么捂都不热,怎么做都没法感动你。“ ”好,那我满足你,这辈子你别想逃离,就算只是报答,我也不会放你走。“ “强留一个不爱你的人在身边,值得吗?”当断不断必遭其乱,她紧咬下唇,牙印清晰可见。 “你霸道,专横,从未考虑过我的感受,从未想过我的处境,从未站在我的立场,问过我是否愿意?”她一字一字清晰无比,像把利剑刺向那个高傲无比的男人。 “我不愿意!那次是个错误,我本来是想求你,我不想跟你扯上工作以外的任何关系!”萧衍说得激动,眼泪潸然而下。 “所以,这就是理由?”他咬牙切齿地问。 “对!” “萧衍,我说过,你是我的,一辈子只能是我的!” “商总,何必呢?强留一个心里没有你的女人,何况,她的心里还装着其他男人!”为了让他放手,她只能撒谎。 他嚯地站起身,把椅子狠狠往旁边摔去,碰撞出让人胆颤的声音,冷酷地说了句:“就算这样,我也不会放你走!” 没有一丝的犹豫,他拿起手机和钥匙,打开包厢门,大步向外走去,留下满脸泪痕的萧衍呆坐在包厢。 她第一次看到他如此震怒的样子,动作狠厉,眼神嗜血。有那么一瞬,萧衍恐慌,以为下一刻他将要扼住自己的脖子。 滴水未尽,她把自己埋首在被子里,思绪万千。她真的怕会沉沦在他的柔情里,害怕再次全身心的投入,到头来一场空。十年前是这样,十年后,难道要历史重演吗?十年前自己挺过来了,但是活得何尝不是行尸走肉?他是天之骄子,自己只是一个中学毕业生,虽然凭努力取得了本科的毕业证,但毕竟不是正儿八经的统招生,严格说,连大学校门都没踏进去过。思及此,她的呼吸都在隐隐作痛。十年了,伤口或许早已结痂,但是谁能看到,完好的皮肤下面,仍然血肉模糊的一片? 商辰驱车并没有走远,而是停在了附近的公园,他狠狠地抽了几口烟,放心不下,又折了回去,可是她已经走了。他不禁自嘲,她躲都来不及,怎么会等自己? 一踩油门,suv像野马驰骋,绝尘而去。 新的一周,又是新的开始。 有几份单子,要拿去给他签,萧衍呆了呆,还是拿在了手上,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进!” “商总,有几份大区总监的报销单,麻烦您批复一下!” 头也没抬,就说了一个字“嗯!” 萧衍在旁边静静站着等。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厉声说道:“出去!” 萧衍愣了,她耳力极好,何况他说得那么清楚。 她的心里倍受委屈,压抑住夺眶而出的泪水,几乎夺门而出,再停留一秒,她怕忍不住。 商辰把钢笔一扔,往后一靠,座椅传来吱吱的声音。他心中懊悔,鬼使神差,居然对她说出这么冷酷的话;明明希望她靠近,却违心把她推开。 工作似乎又回到了原点,他仍然是高高在上的ceo,她仍然是个小会计,除了工作上的交集,两人形同陌路。 萧衍不知道商辰是怎么过来的,一段短暂的感情对他而言,只是无足轻重。他接触的多是高层次的人物,见多识广,这点小插曲对于他的生活来说,只是添了一点不快的颜色,新鲜感有保鲜期,只是自己把它提前了而已;对于他,自己或许就是那昙花一现。 第26章 撑腰 沐阳哭丧着脸,把萧衍叫到了僻静处。 “小衍,你能帮帮我吗?” 沐阳都快哭出来了。 ”怎么了?” “刚刚老师打电话来,说大宝在学校打了同学,对方家长不依不饶,要求赔偿。可是我等下要参加新品培训会议,不敢请假。” 萧衍明了,会议有丁玉峰参与,事隔不久,沐阳不敢贸然开口。 “没事,我去,反正我有年假,当休息半天呗。” 沐阳含着泪,谢谢二字没说出口,只是不断地点头。 在门口,恰巧碰到孙浩从车上下来。萧衍有几秒钟的紧张,她伫足观望,两分钟过去了,车上没人下来,还好,他不在车上。 “萧衍,出去吗?”孙浩问。 ”嗯。我下午休假。“ 孙浩以为她生病了,又关切地问了一句:”不舒服吗?” “不是的,是沐阳姐的孩子在学校有点事,让我过去处理一下。“孙浩平时对萧衍颇为照顾,萧衍对他一直有好感。 ”要我送你过去吗?“孙浩可能觉得话说快了,下意识地望了望车后座的玻璃。 萧衍刚想拒绝,奔驰里传出了一道沉稳清冽的声音:”我送你。“ 还没等萧衍反应过来,他已经打开车门,走了出来。 孙浩识趣,把钥匙递给他,转身就进了公司。 ”上车。“他声音有些沙哑。 ”不用了,谢谢!我打车就行了。“萧衍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快了几拍。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萧衍,在这人来人往的地方,毫无顾忌地跟她僵持着。 萧衍认输,他举手投足间挟裹着不容拒绝的气势。 萧衍一直转向右边,疲累地盯着窗外熟悉的街景。近在咫尺,每一次呼吸她都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开车的男人。 只是脖子维持一个姿势太长时间,有点吃不消,她往左边扭动了一下,恰好与他的视线交汇在一起。 他无动声色,又把注意力集中在驾驶员的职责上。萧衍心里有一丝落空,浅浅的酸涩在心底蔓延,他是不是已经不在意了?这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为什么心里会闷闷地钝痛? 实验小学在一条街道里面,两边摆满了摊档,小车、三轮车、电瓶车穿插而过。萧衍在街口的位置就下车了,小学旁边没有停车的位置。 她一路小跑,在门卫处做了登记,大爷就放行了。 “抱歉老师,我是孩子的小姨。”萧衍跑得急,气喘吁吁,脸红一片,但是衬得肤色愈显娇嫩。 程老师与另一位女老师正在安抚被打孩子的妈妈,抬头看见萧衍,脸上扯了一丝礼貌的笑容,大宝呆呆地坐在一旁,一声不吭。 萧衍看了心疼,连忙走过去,轻轻抚摸他的头发,柔声安慰。 “那个马什么真家长,你看看你们孩子把我家宝贝打成什么样了,你看看,这脸上,这几道指甲痕,都出血了。有没有教养呀,呀,一言不合就动手,我告诉你,这是活脱脱的校园霸凌,这是犯罪,知道吗?这是要坐牢的。”胖胖的妇人穿着一身宽松的直筒连衣裙,粗壮的肚子上垂一条金灿灿的链子,双下巴随着口沫横飞一抖一动,像河蚌一张一合,偏偏还高高地挽着个丸子头,令萧衍想到了糯米干蒸。 “抱歉,大宝打人是不对,我代他向您及孩子道歉。但是我希望能了解清楚,大宝为什么动手?”萧衍不卑不亢,清冷的气场倒是把两位老师震了一震,多少有了些顾忌。 “程老师,请问是什么原因引起的?” 程老师嗯哼了两声,严肃地说:“柳俊生经过马皓真的旁边,出声逗了他两句,他一不高兴 ,推了柳俊生一把,两个人就这样撕打起来了。” “都是你们那个没教养的孩子,听我儿子说,他压根不跟人玩的,怕不是有什么病。哎,有病就去治,别在学校打扰我孩子读书。”胖女人一张口,那身赘肉都跟着抖动起来。 萧衍厌恶地皱起了眉。她蹲下身,拉着皓真的小手,轻柔地擦拭他脸上的污渍,他的右脸颊深浅瘀青,明显肿了起来。 “大宝,告诉阿姨,发生了什么事?别怕,阿姨在这里。” 胖女人又在那嚷开了:“该不是个哑巴?嗤,不会说话就别上这种小学,去那些残疾学校啦。” “你闭嘴。”萧衍低喝了一声。 胖女人居然被吼得不敢吭声,脸上一片火热,顿显尴尬。 几番安抚之下,大宝还是不开口,萧衍有点着急。 “程老师,我想看一下学校的监控。”唯今之计,只有看视频能否找出动手的蛛丝马迹了。 “那个,皓真小姨,监控坏了一段时间了”校方理亏,程老师不自然地躲闪着萧衍的注视,语气弱了下来。 “谁,是哪个王八蛋敢打我儿子?妈的,现在是法治社会,小小年纪就学会打架了,长大还得了”一阵拖鞋的吸拉声伴随着粗犷的男高音在门外传了进来。胖女人兴奋起来,大喊:“老公,我们在这儿呢。” “老公,就是他,那个小兔崽子伤了咱家宝贝。”胖女人来了帮手,气焰又窜上了鼻孔。 “你这怎么教”精瘦的高个子男人指着皓真刚想破口大骂,在看到抬起头的萧衍,那眼神立刻像苍蝇般盯着她瞧,手指软瘫瘫地抽了回来,声量从尖八瞬跌到低平,“小孩子嘛,吵吵闹闹正常,一点小事,没必要吵吵嚷嚷的嘛。” 程老师与另一位女老师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对夫妇唱的是哪出。 胖女人狠狠地掐了一把她男人的胳膊,死鬼,看见美女就迈不动腿,张不口嘴了,除了那眼睛会滴溜溜动,哪还有一丝碾压的气势? 男人吃痛,嗷嗷地叫,碰上胖女人尖刀子似的眼神,只好装模作样地开口:“那个美女呀,打人终究不对,你们回去好好教育教育孩子,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能一言不合就对手是不?” “死鬼,看到漂亮女人就这德性,滚一边去。”胖女人河东狮吼,瘦男人只好骂骂咧咧退到后面,他儿子一脸鄙夷地看着他,哼了一声。瘦男人作势扬起手敲他的头,他一溜烟抱紧妈妈的大腿,得意地冲着瘦男人哼笑。 “我不管,反正伤的是我儿子,你们得赔偿,医药费,精神损失费,心理创伤费,误工费,不多,一万就够了。” 还没等萧衍反驳,门外走进来一个高大俊挺的身姿。 “一万,可以,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拿。”商辰冷冷地开口了。 萧衍吃了一惊,他没走? 商辰走到萧衍旁边,与她对碰了眼神。 “你,你是谁呀?”饶是自家臭男人看到漂亮女人会犯晕,自己看到俊朗的男人也开始犯起了花痴,那娇媚的声丝,令在场的几位成年人心口郁闷--想吐。 “我是,”商辰侧过头看了身旁站着的萧衍,云淡风轻地开口,“马皓真小姨的丈夫。” 萧衍脑袋转了转,她自称是皓真的小姨,他是小姨的丈夫,那他是她的丈夫? 犯晕! “我不管你是谁的丈夫,你们孩子打了我儿子,就是犯法,必须赔偿,否则”瘦个子开口了。 “否则怎样?”商辰双手抱臂,挑衅地盯着他。 ”否则,那就报警。“瘦个子男人一昂头,像只骄傲的花公鸡。 老师们一听都慌了,事儿闹到警察局,学校的声誉就完了,年度评比,哪还有自个儿什么事呀? ”唉呀,俊生爸爸,孩子动手是不对,我们已经带俊生看过校医,也上了药,我们也会好好教育马皓真。大家毕竟是同学,没必要闹那么大,是不是?” ”你,过来。“商辰指着小胖子,小胖子居然畏畏缩缩地从妈妈身后走出来,挪到商辰的旁边。 ”儿子,你“瘦个子大叫,儿子是撞邪了,别人一叫就过去。 商辰把皓真拉起来,与小胖子站到一起。 “皓真比柳俊生足足矮了一个头,他身体瘦小,柳俊生人高马大,腿壮手粗,请问两位老师,你觉得警察更相信谁是受害者?”商辰道。 “反正马皓真先动手的。”瘦个子不敢正面交锋。 “监控不是坏了吗?谁又知道是谁先动的手?“商辰没有给对方缓冲的时间,”皓真的右脸明显红肿,额头淤青,请问老师,对比之下,谁伤得更重?“ ”这“老师们话都不敢接。 ”请问程老师,有带皓真去医务室吗?“商辰愤怒,冷气萦绕。 两位老师不禁打了个寒颤。 ”你,告诉大家,是怎么回事?“商辰指着小胖子,严厉道。 ”我,我想要看马皓真画的汽车,他不给,我抢走了。他冲上来想拿回去,把我脸抓伤了,我,我一拳头打了他的脸。“小胖子低下头,低声嗫嚅。 商辰冷冷地环视一圈,瘦个子夫妇,两个老师,还没扫到他的余光,都慌张地低下头,大气不敢喘。 ”现在,报警。“商辰作势拿出手机。 ”哎哎,别别,皓真家长,有话好好说。“几个人一拥上前,在一米远处又生生逼停了。 萧衍没理会那帮人,她低头检查皓真的伤势,白嫩的皮肤上青紫一片,让人不忍触目;孩子不会解释,吃了哑巴亏还要被别有用心的人诬陷,想到这儿,她的心一阵刺痛,眼眶一红,泪水一个劲儿打转。 商辰看到她泫然欲泣的样子,更是怒火中烧。他拨了通电话。 ”孙浩,帮我约下市教育局张为祥局长,尽快。另外,联系下擅长民事诉讼的王律,对,思雅中学索赔事件原告方的律师,嗯,好。“ 瘦个子与胖女人彻底没了底气,一听对方还要找律师告他们,立马慌神了,思雅中学的霸凌事件闹得人尽皆知,被霸凌者家长通过法律手段向霸凌者监护人索赔,听说判赔了十几万。 两个老师对张局长并不陌生,g市教育局第一把交椅,他们校长也只见过他一两回,这事如果捅到市教育局那,两人能不能保得住工作都是个未知数。 ”皓真家长,这事是我们的错,我们没有了解清楚情况,也忽略了对皓真的照顾。真是对不起!非常抱歉。“ ”是是,我们作为家长只顾着自己孩子,没搞清楚,冤枉了皓真同学,都是我们的错。我们向皓真赔礼道歉。对对,医药费我们出,我们出。你看需不需要照个什么t,什么磁振,什么b超之类的。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打什么官司,我们只是普通小百姓,经不起折腾呀“胖女人与瘦个子连连鞠躬,好话说尽。胖女人的丸子头麻溜地垂在了脸上,粘在汗涔涔的脸上,别提多狼狈。 商辰无动于衷,依然冷眼旁观。 胖妇人眼珠一动,向着萧衍行了个大礼:”大妹子,请你看在他们同学一场的份上,千万别去告。我们只是小本生意,一天也挣不了百把块,这十几万哪赔得起。你大人有大量,饶我们一回,我们再也不敢了。“ 转身,一个爆栗敲在小胖子的头上,疼得他哇哇叫。 ”大妹子,是我们管教无方,请你高抬贵手,跟你老公说说,千万别告呀。“胖女人摇尾乞怜。 萧衍红了脸,这话她怎么接? 商辰玩味地看着她,充满了期待。 到底还是架不住几个人的轮番哀求,她轻轻扯着他的衣服,小声道:”要不算了?’ 腹黑的商辰充耳不闻。 萧衍咬咬牙,心一横,牙齿缝里迸出一句话:“老公,要不算了?” 话音甫落,脸上的红云齐飞。 商辰眉眼含笑,冰山融化只在一瞬间。 “我家太太说了算。“他松口了,”程老师,皓真以后就辛苦你多照顾了。我们夫妻都很疼爱这孩子。” 绵里藏针,话里藏话,是个读书人都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程老师自然听懂,一个劲地点头承诺。原本以为马皓真家境普通,毫无背景,秉着息事宁人的目的,让马皓真背下这一锅,没想到人家小姨与姨丈来头不小,谈吐举止不凡,气场强大,连张局长都奉若上宾的人,背景可想而知。 没掏到蜂蜜,反被蛰了一头包。 商辰载着萧衍与皓真去了社区医院检查,还好问题不大,医生开了些消肿散瘀的外搽药,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 “商总,你先回去,我带皓坐公交就可以了。”说实话,他在旁边,她的心跳像装了加速带,直逼150;脑子更甚,大浪淘沙般直接被掏空。 他不言语,径直打开后座车门,皓真兴奋地钻了进去,他对车子异常着迷。 抓住了孩子,就抓住了孩子他--小姨! 萧衍只得认命地坐在皓真的旁边。 “麦当劳。”整个下午一言不发的皓真,兴奋地指着那个金黄色的“”,叫嚷起来。 商辰转右边转了个道,找了个停车位。 皓真看到什么都想吃,萧衍宠溺地笑,最后给她点了薯条、汉堡、雪糕、鸡块。看着皓真狼吞虎咽的样子,她温柔地给他擦拭嘴角的蕃茄酱,轻声细语让他慢点吃。 商辰刚踏进门口就看到这温馨的一幕,他的心里一片柔软,萧衍会是一个好妻子,好妈妈。 商辰点了杯美式,轻啜了一口,苦味在喉咙滑过,但是他的心情却是肉眼可见的好转。 皓真被儿童乐园区的色彩闪灯吸引住了,双脚蹬地,一溜烟跑了过去,自顾自地追着灯光,玩得不亦乐乎。 “你也发现了他的异人之处,对不对?”萧衍问。 商辰点了点头。 “他有自闭症,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在学校,他不会主动跟其他的人玩,也不会跟他们说话。因为不会表达,他会忽然抢小朋友的东西,所以很多小朋友都当他是另类。沐阳姐说,他从学校回来,好几次身上都有瘀青,还经常被家长投诉,迫不得已,皓真爸爸只能放下工作,全程陪读。今天,沐阳姐的小儿子生病了,她老公带去医院,就发生了今天的事情。“萧衍神情黯淡,言辞伤心,”孩子很可怜,被人欺负了,也不懂得向家长求助。沐阳姐他们为生计奔波,也不敢得罪学校,怕老师给皓真穿小鞋。尽管小心翼翼,还是逃不了被忽视被孤立,甚至被伤害。“ ”星星的孩子,纯洁得如同一张白纸,只是这张白纸,除了他的至亲,又有谁能为他们遮风挡雨,筑起一处祥和?“ 商辰默不作声,萧衍当初找上门求情,也是基于一片真心,只是他成为了摧残这片真心的元凶。他顿觉懊悔,心情烦躁,端起咖啡杯,灌了一大口。 ”咖啡伤胃,少喝点。“萧衍被自己吓了一跳,怎么都像是妻子劝诫丈夫的样子。 商辰显然也愣住了,等他反应过来,萧衍已经抚着发烫的脸颊跑到了洗手间。他脸上的笑容像石子闯入湖中,慢慢荡漾开来。 萧衍抱着玩累了的皓真依靠在舒适的车椅背,温度适宜,车子轻微的震动让她晕晕欲睡。 沐阳一个电话把她从惺松中惊醒。 沐阳让她过去吃饭,感谢她下午的帮忙。 “不了,我冰箱准备了不少菜,不吃要坏啦。”萧衍找了个理由,她有点疲惫,不想奔波。 皓真看到爸爸在楼下等着的时候,还依依不舍地抱着萧衍,萧衍哄他,等他考完试请他吃麦当劳,他才高兴地跟着爸爸回家。 “可以蹭饭吗?”他问。 第27章 蹭饭 “呀?”萧衍以为耳背,听错了。 “我中午还没吃饭。”带着些许的沙哑,他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 ”为什么不去吃?没吃东西还喝咖啡,胃不要了?”一股莫名的气恼涌上她的脑门,意气超越理智,不经思索的话只顾倾泄而出。 “你心疼了?”他深情地看向她的眼睛,似要把藏于深处的伪装扯掉。 他的眼眸似有魔力,她一个不字都说不出来。 萧衍从鞋盒里找出一双半旧的男式拖鞋,洗得很干净,他皱眉,怎么会有男人的鞋子? 萧衍以为他的洁癖症犯了,只好解释:“我弟穿过的,但是我洗过了。” 他总算眉头舒展,低头换鞋,她暗自吐槽,有强迫症的男人真可怕。 商辰仔细打量了房子,一房一厅,四十多方,在寸金寸金的g市,只有郊边地区才能以优惠的价格租到这么大的房子。 房子干净整洁,窗明几净,物品摆放井井有条。 他很自来熟地扔掉西装,整个挨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有什么想吃的吗?”萧衍在厨房问。 “你说了算。”他的声音带着疲惫。 答没答有区别吗?萧衍苦笑。 萧衍把厨房门关上,以免漏网之鱼的烟气窜到客厅。 淘米下锅;清洗鲈鱼,料酒除腥,水开上锅清蒸;蕃茄开水烫过,去皮,切块,鸡蛋与其是绝配,蕃茄鸡蛋汤酸酸甜甜,最适合炎热季节胃口不佳的时候;青菜必不可少,清炒时蔬,简单快捷。 一番忙碌,菜齐上桌。看了看时间,耗时四十来分钟,他怕是饿坏了。 咦,他走了?不对呀,钥匙、手机还在小茶几上,鞋子好好地待在鞋架上,也没出去呀。 不会?被那个念头撞击的萧衍,急忙转身走到卧室,门缝透出的丝丝冷气告诉它的主人,里面有人。 她心跳跳快了好几拍,那可是她的卧室,最隐私的地方, 轻疑了几秒,她拧开了门把,一股冷气扑鼻而至。 他侧身躺在床上,枕着她的枕头,还抱着小海豚,睡得正香,甚至能听到极轻微的鼾声。 她哑然失笑,那抱着布偶的样子,滑稽又可爱,像极了一个没长大的男孩子。 不忍心唤醒他,她轻轻把薄毯盖在他的身上,却忍不住蹲下身,借着窗外透射而来的昏暗灯光,打量起他的五官。 他确实颜值在线,颌下线条如精雕细琢,鼻梁高挺,眉眼深?;具有极高辨识度的俊朗,令人趋之若鹜。萧衍还是喜欢看他睡着的样子,卸下了冷峻,多了几分柔和,令人倍感压迫的气场也幻化无形。她仔细地端详他的脸,心底涌起一股熟悉的感觉,他跟他,确实很像,以至于自己才会在沐阳一事上,义无反顾去求他。 她站起身的时候,不小心撞翻了小书桌上的瓶子,咣当,她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耳朵。 “我,我进来叫你吃饭。”看着坐起来的商辰,萧衍抛下一句话,忙不择路地“逃离”了房间。 商辰看看身上披着的毯子,会心一笑。 有一点他思之不透,萧衍对自己并非无情,却屡屡把自己拒之门外,她真正顾虑什么? 晚餐倒是安静,商辰像在自个儿家中,该吃吃,该喝喝,一点拘谨没有。反倒是萧衍,有点放不开。 ‘’帮我再盛碗汤。“他把碗递给她。 ”哦。“她有点心不在焉,脑子里还在想着他在卧室休息的样子。 想得太入神了,以至于他的手已经包裹住她捧着汤碗的手,她还不自知,任由他”吃豆腐“。 直到看到他脸上饱含深意的笑容,她才后知后觉地抽回手。 ”小衍,帮我泡杯茶,消消食。“他抢了围裙,准备洗碗,萧衍怎么好意思,这可是她家。无奈,他只好找点活给她干。 不过,他吃得确实有点多,两碗米饭,两碗汤,有点撑。 萧衍嗯了一下,从橱柜里找出一包大红袍,那还是亲戚单位发的,当礼物给了萧衍的爸爸。萧爸爸听说红茶对胃好,硬是要她带了两包。 她给他和自己各倒了一杯,茶香醇厚,茶色深橘,确实诱人。 他抿了一口,轻轻吹了吹茶汤,又轻啜一口。 ”沐阳的情况,我大概了解了。“他缓缓开口。 ”沐阳“二字,令萧衍的神经不自然地紧绷起来,他们之间纠缠的开始,不正缘于沐阳吗? 他敏锐地意识到什么,可枫酒店的one night stay是她此刻最不想勾起的。 ”这几天你跟沐阳说一下,让她准备些资料,我有个基金会可以帮帮她,清单我待会儿发给你。“ 他捧起杯子,闻了闻茶香,慢悠悠地送到嘴边。 ”真的?“萧衍大喜过望,不管能资助多少,总归有人愿意伸出援手,这份情意值得感恩。 ”谢谢!“她无比真诚。 ”我们之间,还要这么客气吗?“他不喜欢她对他这么生疏。 一丝尬意衍生,她执起杯子,低头小饮,竭力掩盖脸上的窘迫。 他依然不紧不慢地喝了两杯茶,把杯子轻轻放下,抓起钥匙和手机,站起身。 ”今晚的饭菜很合胃口,嗯,下次换多宝鱼,我喜欢吃。“ ”呀?“萧衍严重怀疑脑思维开始退化,他说的话,她半天才反应过来。 而他早已噔噔噔地下楼了。 她靠在门后,抚摸着微烫的脸,他说的可是她理解的意思? 沐阳听到这个消息,喜极而泣,以极快的速度在hope基金会的官网上递交了资料,第二天就收到了审核通过的消息,并被告知每孩每月各资助一千元,直至满十八周岁,特殊情况可申请续期资助。 萧衍对他的为人进行了重新审视,清冷少语,魄力强势,但面冷心善。 第28章 真相 萧妈妈的电话,总是掐得很准,踏过午时十二点半,准时响起,萧衍只好跑到五楼去接。 9月天,秋意姗姗来迟,依然热得让人烦躁。 依旧是q市口音,依然是一字不落地听在耳边,他们居然又在五楼相遇,一个在书屋外,一个在书屋内;一个在听母亲唠叨,一个在书海神游。 萧妈妈的来电,无非就是相亲,成家,谁谁谁又介绍了个男孩子,那个男孩子做什么的,经济条件如何……萧衍都可以倒背如流了。 工作繁忙,心情欠佳,着实提不起心情与妈妈虚与委蛇,接连几次委婉结束话题。奈何萧妈妈对话外之声无一丝敏感,仍旧一个劲儿在那叨个不停。说着说着,开始骂萧衍清高,眼睛长在头顶上,啥人都瞧不上,又说她死读书,读太多还不是普通的打工族…… 萧妈妈的骂声彻底激怒了萧衍,她再也忍不住,对着萧妈妈一番反击。 “妈妈,你每次打电话给我,都是让我去相亲,是不是我在你的眼里,我只有这点价值?是不是27岁不结婚,让你很没面子?我累了、病了、受委屈了,你问过我吗?关心过我吗?” 萧衍有点讨厌现在的自己,眼泪很廉价的样子,动不动夺眶而出。 “妈妈,你说我为什么不拍拖,不成家,是呀,为什么?难道你不记得了吗?难道不是你一手造成的吗?十年了,妈妈……”萧衍死死咬住嘴唇,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我从未忘记过,妈妈,你毁了我一辈子,你知道吗?你关了我三天,却害了我一辈子!我才17岁呀,17岁呀,就要背起行囊,独自一个人漂泊异乡打工。我做错了什么,我喜欢读书,有错吗?你为什么要剥夺我上大学的权利?为什么?” ”既然把我的翅膀折断了,为什么不让我沉没地底?为什么还要救我?我该恨你还是谢你?我宁愿你不是我妈妈,好让我有恨你的理由。“ 萧衍泪流满面,埋首膝中,几度哽咽。往事不堪回首,却历历在目三天后,那扇通往天堂的门终于打开了,可是他们却把她推向了地狱,在即将坠落的那一刻,他们又伸了一把手,把她捞了回来。 ”妈妈,当时我已经形将就木,你们为什么不让我得偿所愿,为什么还要残忍地把我救回来?难道就为了替你儿子挣学费吗?“ 满怀的心酸、委屈与愤恨无处倾诉,害她的元凶,却是她的至亲,他们连让她恨的权力都剥夺了。 十年,支撑她的又是什么?是流水线上麻木又刻板的低头,手上积起一圈又一圈的茧子?还是每个月十五号,面无表情看着柜员机显示屏,三千元已经成功汇入对方账户的信息?抑或是母亲小心翼翼的试探,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到如今动辄脸红脖子粗,通过信波强烈表达一个母亲强烈的不满,对女儿自视甚高的责备? 夜深人静、午夜梦回,她的灵魂像一个了无生趣的幽灵,剥离了身体,孤独地飘荡在光怪陆离的世界里。 嫣红的血从她的下唇渗透而出,那抹鲜红,在炽热的光环下触目惊心。 萧妈妈兀自伤心,当初的一念之差,把女儿逼成了现在的模样,她从未想过女儿的心里有多苦,她又是怎样熬过来的。17岁,还那么小,就要被迫放弃心爱的学业,用稚嫩的肩膀,承担起为兄长赚取学费的重担。自己又给了她什么?除了天天念叨着她成家,怕她嫁不出去,被村里人说闲话,又做了什么为人母该做的事吗? 这几年好不容易修复的母女关系,她以为她已经释怀了。 “衍衍,妈妈……” 身为长辈的尊严,那三个字,她始终说不出口。 时间是公平的,它就这样静静地流逝,毫无感情。 ”妈妈,你说多好笑呀,我拼命工作三年给哥哥挣学费,他却视若敝屣,宁愿做一个菜贩子。我的付出究竟成了什么,笑话吗?他唾手可得尚不懂珍惜,我梦寐以求却被迫挟恩图报,梦断翰林。我究竟错在哪里了? 你不是一直要我结婚吗?好,我告诉你,我从没打算结婚,我这样子的条件,不配……” 她想到了商辰,想起了他对她的疼爱、呵护,那么美丽的爱情,曾经无数次憧憬的心动不期而至。但是自己不得不亲手把它折戟,因为她怕,她怕水月镜花,落花无情。 她想起了他,如果男人定义初恋为白月光,那他就是她的红太阳,悬首而照,暖她心房。 他是她少女时期懵懂初开的白马,永远的白衬衫黑西裤,世界仿佛非黑即白。每每他靠近,她的心如同困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小鹿,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她无比努力地学习,像一只不知疲倦的时钟,循环往复地沉浸在书山题海,乐此不疲。青春少女,纯洁无瑕,憧憬那一幕幕浪漫绮旎的甜美。 现在,一切都变了,前程尽毁,而她,也成了别人的女人。纵使他此刻站在她的面前,她也不再是曾经那个倚门而立、眼羞带怯的小姑娘,而他,永远是那个红太阳,只是渐行渐远 她不是错在家境的贫穷,而是错在几千年重男轻女的封建荼毒。兄长对读书本不甚用心,父母却秉着儿子贵重,女儿轻贱的观念,生生剥夺了本应属于她的光明前途。 时也,命也。 萧衍冷静下来了,话说多了,说重了,但是她不后悔。 “妈妈,我希望你理解,我不想成家,我只想出家。不是一时之气,从我步入社会的第一天,这个念头就已经盘桓于心。等我再工作几年,攒点钱,给你跟爸爸养老,我就去做想做的事!” 萧妈妈言语慌张:“女儿,你别乱想,妈妈不逼你,你想结婚就结婚,不想结婚就跟爸爸妈妈好好过,千万别想不开。妈妈,对不起你……” 萧妈妈还是把那三个字说了出来,迟了十年的道歉,还有用吗?伤害是一辈子的,轻飘飘也好,诚心实意也罢,都换不回宝贵的光阴。一个人把欲展翅高飞的鸟儿翅膀狠心地折断,鸟儿飞不了了,然后再对鸟儿说对不起,是不是很好笑? 萧衍决绝地把电话挂断了,坐在地板上又哭又笑,眼泪恣意横流。有时候,好好哭一场,把积压已久的怨恨发泄出来,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书屋坐着的商辰如化石僵硬,此刻的震惊不亚于外星人入侵地球。他一直认为萧衍心里有人,或者自卑过度,或者认为他过于强势,不尊重她,才会决然斩断情丝。而真相是,她并没有打算结婚,只想长伴古佛青灯。她的母亲为什么要关着她,阻止她求学?是怎样撕心裂肺的痛苦,让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想恨不能恨? 商辰一动不敢动,生怕被萧衍发现她的秘密被泄露,从此更难抬头做人,弄不好,远离金铭。 像注入了白矾,他的心里漾起阵阵苦涩,曾几何时,他以为爱就是美好的。直觉告诉他,萧衍对自己并不排斥,甚至是有所期待的,以至于自己才会像个愣头青一样,横冲直撞,强取豪夺他后悔不迭。 萧衍坐了多久,商辰就陪了她多久。 直到上班的音乐声在耳旁响起,她才擦干眼泪,勉强扯出一丝难看的笑容。 商辰在书屋里呆坐了很久。 他发了个信息给hr的阳春雪,让她把金铭的员工档案发过来。 “萧衍 ,女,q市龙城区金龙镇人,毕业于龙城一中,自考取得大专、本科经管类专业学历……” 龙城一中,那是q市的唯一 一所重点高中,就读在这所中学的都是百里挑一的优秀生,一个学位,多少人挤破脑袋、找尽渠道。但凡从该中学出来的,二本绝对不成问题。 她为什么只读了高中? 简历附了一张青涩的女生照,穿着校服,留着长发,娥眉留黛,唇角带笑--她的笑容,冲击着商辰深处的某个记忆,似乎有什么想要夺门而出。 晚上,萧衍窝在小沙发上,捧着《康熙正传》看得津津有味,手机的信息声响起。 商辰:“抱歉!” 她不明所以,心想发错了,没理会。 部门月度总结会议,选在了本周五的下午,老江一早预约了小会议室,财务部的所有人员呼啦啦地拉开椅子,打开笔记本,准备轮流发言。 敲门声响了两下,商辰推门而入,环视了一圈,朝着老江说了句:“旁听!”拉了把椅子在萧衍旁边坐了下来。 大家都紧张了起来,瞌睡虫立马消失无踪,只有萧衍,思维有些混乱,他坐得很近,似有意又状似无意。 老江赶紧清了清嗓子,官腔几句,对上个月的工作情况简单总结了一下,指出其中不足之处,然后提出几点建议,着重表扬了萧衍和王志明。然后就是惯例,一个接一个汇报。 他就坐在旁边,一举动,一个神态,甚至一个皱眉,都不可避免落在了萧衍的眼里。她在想,他为什么来旁听?昨天晚上的信息是误发还是有心?他对自己冷,是本意还是故意?……想得头大。 “萧衍,咳咳,萧衍,到你了!”老江一直在使眼色,郁美宁赶紧扯了扯她的裙角,她回神了,第一句话居然是:“江总,怎么了?” 林小洁笑得讽刺,刚刚老江还点名表扬了一番,下一秒,老江的脸就被打得噼啪响。 看着一脸无辜的萧衍,老江认栽,只好把“到你总结”这几个字又过了一遍。 大家状似看着萧衍,实则关注她旁边的ceo。特别是林小洁,幸灾乐祸的讥笑挂在嘴边,那个做事一丝不苟,以严厉“横扫”金铭的大领导,会怎么对待这位开会走神的下属呢?会不会一怒之下把她cut了呢? 可惜她失望了,ceo的脸上一如既往,波澜不惊。但是散会时,他却叫住了萧衍。其他人好奇心虽重,但是ceo的墙角,谁敢听?除非不想在金铭混了…… 会议室静了下来,萧衍有些不知所措。 “萧衍,我为那天的态度,向你道歉!”他说的是那天签单被他厉声赶出办公室的事。 萧衍有点云里雾里,他跟自己说对不起? “萧衍,我希望我们,能像以前一样!”他的眼里透露出真诚,目光灼灼。 “领导向下属发火,可能是下属做得不够好!”她躲闪着他的目光,言语尽量礼貌周到, ”何况,沐阳能申请到基金会的的援助,还没向你道谢。“ 自他在她家吃过晚饭,他们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的态度开始软化,回温的迹象让她忐忑不安,生怕好不容易筑起的堡垒会土崩瓦解。 商辰想摸她的头,手扬了起来,又放了下去。 “下周三,江城有个大型商业项目招标,金铭已入围前五,对方要求派出财务、研发、产品设计相关人员到场答辩,总标金额25亿,将在最终入围的前五名进行分配。” “准备好出差!” 第29章 江城--被下药了 萧衍第一次到外省出差,也是第一次坐飞机,始料不及的是,她居然晕机! 研发部庞文玉、产品部胡总监、生产部杨经理,加上萧衍,一共四人,在公司集合后,由司机开车送到机场。 他们仨的座位都排在前面,只有萧衍的靠后,不过还好,靠窗。她看着陆续坐下的乘客,都会下意识看看旁边的位置,无聊地玩着猜猜是谁的小游戏。 看累了,闭上眼眯一会,昨晚纠结要收拾哪些行李,硬是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早上6点钟起来了,实在犯困。旁边有人轻轻坐下,她也不想睁眼,反正都是陌生人,相见于飞机,相忘于机场。 起飞后半小时,萧衍感觉不对劲了,头晕,胃里有点闹腾,脸色开始苍白。她极力忍耐,但是晕眩感越来越强烈,整个人都有点飘起来;一阵翻江倒海,生怕吐出来,她只能紧紧捂住嘴巴,不敢睁眼,怕失衡。 她听到旁边的男士小声跟一位空姐说了句什么,空姐回复好的,您稍等!未几,一杯温水就递了过来。 “衍衍,喝点水!”那声音好熟悉呀。 萧衍努力睁开眼睛,看到一双关切的双眸,他把杯子放到她的手里,又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盯着她喝了几口热水。 一摸她的左手,冰凉冰凉的,下一刻,他就把西装脱了下来,把它披在她的身上。 萧衍实在没力气拒绝,心里荡漾着丝丝暖流,西装下,清雅的兰花香扑鼻而至,素雅熟悉的味道。 感觉没那么难受了,她有气没力地说了句:“谢谢!” 商辰没说话,只是把她的头往自己的肩膀上靠,自顾自地闭目养神。 萧衍倒是难得的没有拒绝,也闭上眼睛,尽量让自己睡着。 历时两个多小时的飞行,终于到达机场,欧阳总亲自开车来接。 萧衍想把西装还给商辰,商辰硬是让她穿在身上,江城的气温比g市低个六七度,身体较弱的人容易感冒。 他们一行人在北门停车场集合,庞文玉他们看到萧衍与ceo一起出来,不免惊讶,特别是萧衍身上那件耀眼的西装。 “我晕机了,商总把外套借给我!”萧衍主动解释。 众人恍然大悟。 庞文玉脸上明显写着担忧:“你还好吗?还有不舒服吗?” 走在最前方的商辰,脸色像江城的天气,阴沉一片。 欧阳总与一位业务员各开了一辆车过来,萧衍本想跟庞文玉他们一辆,还没等她开口,商辰就发话了:“萧衍,过来!”众人嗅出了点异常。 “江城项目有个评审专家,听闻是会计师出身。”欧阳总赶紧解释。 萧衍点点头,推门坐在了商辰的旁边。 两人一路沉默,车厢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萧衍,听说你晕机,好些了吗?”欧阳总率先打破尴尬。 “好些了,谢谢欧阳总的关心!” 大家到酒店放下行李,梳洗一番,欧阳总带着到了一家颇具江城特色的私厨,每个人点了一个心仪的菜式,末了,商辰又加多了一个。大家开吃后,周总监才与他的下属张文辉赶了过来。 “不好意思,商总,刚刚苏盟科技的金老板缠着不放,硬是拉着吹了一下水,这不,来迟了,自罚自罚。” 张文辉赶紧点了瓶白的,给周总倒了一杯,又给商总、欧阳总倒了一杯。 “先干为敬!”周总豪气地仰头喝完。 商辰只是平静地说了句:“周总海量!”杯子一动没动,众人面面相觑,心中猜测,这蕴含了几个意思? 欧阳总赶紧举杯:“商总及各位总部的同事,为了江城的项目,一路车马劳顿,不辞辛苦。我敬大家,随意就好!” 大家赶紧站起来一起举杯,萧衍拿起果汁。张文辉一眼瞅到,小眼睛滴溜溜地转。上回有张报销单,愣是让萧衍扣了下来,说是报重了,结果一查,果然是。他心知肚明,erp系统还没有查重功能,他本想浑水摸鱼,结果不仅落了个空还让财务部的人给重点关注了。从此张文辉对萧衍就恨上了。 “萧会计,难得来一趟江城,也让我们尽尽地方之谊不是?江城的规矩,酒敬五湖四海的朋友,不喝,不给面子嘛!” “萧衍是女孩子,今天又不舒服,就算了,果汁代酒就好!”欧阳总赶紧帮她挡酒。 “欧阳总,话不能这样说嘛,想我江城的女将,哪个不是酒桌上独挡一面的,金铭的人,到哪里都是好样的!”张文辉是周总的亲信,上回的事,他自然清楚,这回落到了他的地盘,还不得好好“招呼”一番。 “来来来,萧会计,一口就好,给个面子!”张文辉紧追不舍。 “江城的规矩,是你张文辉定的?”商辰冷不丁冒出一句话,语气还是那么的清冷,“ 张工倒是让我见识了所谓的酒肉朋友。” 只能说,商总最擅长的,就是把话题堵死,把气氛降至冰点。 众人憋着笑,这不能开怀大笑的感觉真不咋滴。 老大都发话了,周总只好打哈哈圆了场,大家伙碰了碰了杯,小抿一口,便坐下来品尝佳肴。 席间,萧衍招手向服务员要一杯温开水,张文辉念头一转,借口上洗手间,溜了出去。 温开水送到,萧衍觉得有点淡香,似酒非酒,转念一想,可能是庞经理他们杯中的白酒味道太浓了。 萧衍喝了一大杯温开水,她没发现的是,张文辉的眼睛里,露出了阴狠奸诈的笑。 餐后,大家各自回到房间休息,金铭的答辩安排在后天的上午,所以今晚可以好好休息,明天还要开个碰头会,把答辩中可能遇到的问题,作一个演练。 萧衍走得慢,她的头有点晕,几步下来踉踉跄跄,甚至出现重影。 商辰一直跟在她的后面,见状起异,赶紧搀扶住她。 萧衍的房卡怎么都找不着,不知道是不是遗漏在饭店了。商辰不敢把她一个人放走廊,她现在的状态怪异,像醉酒又像吃了点什么药。 思索了一会儿,他还是把她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萧衍有气无力地趴在房间的沙发上,脸上的红晕愈加明显,身体开始躁热,那股热浪一阵一阵加重,热得她赶紧解开衣服的扣子。 商辰赶紧制止住她这种无意识的动作。 她一个劲儿在叫:“热!热!”甚至掰开商辰的手,硬是去扯,有两颗还被扯落了。 生意场上浸染多年的商辰,虽然不喜应酬,但是这点肮脏伎俩,还是清楚的。萧衍肯定是被人下了药,只是药量不大,对方的目的可能只是想让她出丑。他想到了张文辉,萧衍在用餐期间,除了果汁,就只喝过一杯开水。在服务员出去倒水的时候,张文辉也出去了,回来后,倒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也不再逼萧衍喝酒,态度转变之快,让人生疑。 在他思考的期间,没留意到身旁的女人,已经把外衣都脱了,正在解内衣的扣子。商辰被眼前的曼妙牢牢吸引住了目光,呼吸停滞,眼神肆无忌惮。 直到女孩已经解完了背扣,准备把最后的遮羞扯下来的时候,那个男人的心神终于缓了过来,赶紧按住她的手,不让她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不仅碰到了她的手,还不可避免地触碰了胸前的风光。 “衍衍,快住手,不然你会后悔的。” “不,我很热,很难受,真的很热!”脸上已经红得能滴得出血来,眼眶都泛着红。 顾不得那么多,商辰一把把她抱起来,抱到浴缸里,不断地往里面注入温水。他不敢放凉水,虽然降温快,但是生病也快。 “衍衍,不要怪我!”商辰说完,动手把她已经湿透的裤子全部解开,扔到了一旁,拿起毛巾,给她洗脸,洗头发,搓身体……每一次的肌肤触碰,不亚于对他自制力的一种挑战,他只得闭上眼睛做这一切,任凭身体无数只小蚂蚁无情地啃咬,咬紧牙齿忍受住欲望的蠢蠢欲动。 萧衍早已经被身体的燥热折腾得浑身无力,她趴在浴缸边,眼眸紧闭,像睡着了一样。 看到她已经安静下来,他用大浴巾把她包裹好,抱着出了浴室,给她换好睡衣,吹干头发,放在床上休息。 而自己,则一头扎进了浴室……灭火。 一夜无梦。 闹钟还是在6点的时候,准时响起。 萧衍手忙脚乱去关闹钟,左右摸了半天没找到,反而摸到了一个温热的身体。 像被灌了冰水,她的脑子瞬间被冷醒了。 “醒了?” “你怎么在我房间?”萧衍低头看了穿着,虽然睡衣穿在身上,但是内里什么都没有,一片清凉。 她把睡衣两边紧紧拢住,怕春光乍泄。 商辰笑了,恶作剧般,逗她:“你忘记昨晚自己做了什么吗?” 绞尽脑汁,还是没能想到有价值的线索,只是记得他们去外面吃饭的情景。 “这里是我的房间!”他又抛出一条爆炸性的信息。 “我怎么会在你房间?”甩了甩脑袋,无奈浆糊粘性极佳。 “你喝多了,本来想送你回房间的,但是你的房卡没找到,只能带到我这里。”为了不让她有心理阴影,他只能找了个理由。 “你……帮我换……换的衣服?”声音越来越低,像蚊子嗡嗡飞过。她明明记得滴酒未沾,何来醉? 可惜那个男人听力极佳,一字不落听了进去。 “你吐了我一身,我不得不‘委身’把你清理干净!”明明占尽了便宜,还大言不惭地说自己受委屈。偏偏还让萧衍这个傻女孩心里愧疚,都怪自己酒量太浅,折腾了人家一宿。 “我们……没做什么越矩的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种暧昧又尴尬的问题。 “越矩?”男人笑了,冷笑,也好笑,“我们越矩了多少次,还在乎这一次吗?” 萧衍双手捂脸,窘迫交加,两人明明已经分手了,怎么扯来扯去又扯到床上去了。 “放心,没动你!”看到她懊恼的样子,他没再逗她,是没有心思再逗,她的表情透露着对自己的不信任。 两人就这样默默无言地躺在床上。 最后,还是萧衍忍不住了,“你能,先闭上眼睛吗?我想……”虽然穿了睡袍,但毕竟内里什么也没穿,被一个男人盯住,跟赤裸有什么区别? “我没看过吗?”商辰没好气地盯着她。 有点生气,不管不顾了,掀开被子下了床,在客厅的沙发上找到了衣服,在浴室的附近找到了内衣,但是裤子,找了一圈,还是没看到。 看着急得像蚂蚁一样团团转的女人,商辰还是好心告诉她:“裤子在阳台,昨晚洗了。” 还好裤子的面料易干,经过一晚上的风吹,已经干透;只是一想到内里也是他洗的,脸止不住的羞臊。 她赶紧把裤子收好,一溜烟跑进了浴室。 可是,她还是发现了一个问题,衣服的扣子有几颗已经扯坏了,现在胸前大开,风光无限。 没办法,只能求助于还在床上躲着的男人。 “能借我件衣服吗?”话一出口,两人都一怔,此话是多么的熟悉! 商辰掀开被子下床,萧衍看了一眼,立马转过身,捂住了眼睛,他怎么不穿上衣,只围了条浴巾? “给!”男人一脸兴趣地看着她, 她不敢睁眼,伸出手去接。商辰硬是没如她愿,故意离得较远,她不睁眼都不行。 “满意你看到的吗?” “流氓!”恨恨地吐出两个字。 商辰确实愣了一秒,还从没有人对自己说过这两个字,虽然是骂人,但是听到他耳朵里,却是带着撒娇。 “我是流氓!那你呢?你岂不是流氓老婆吗?” 萧衍急了:“我才不是你老婆!” “那是什么?” “跟一个流氓同床共枕那么多次,不是那又是什么?”显然他不打算放过她。 “你厚颜无耻,衣冠禽兽,下流卑鄙,强人所难……”词穷,说不下去了。 “还有吗?” “我……”感觉被欺负的萧衍,眼泪就涌了出来,她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商辰慌了,赶紧用手擦去她的泪珠,萧衍堵气拨开,他还是覆手上来。到后面,发现还是泪流不止,心里一疼,把她紧紧抱住。贴着滚烫的胸膛,萧衍挣扎了几下,硬是一点空间都没挤出来,也就随它了。 “对不起,衍衍,是我的错,你别哭了。我是流氓,你是天使!”他忙不迭道歉,谁让她的眼泪是自己的软肋呢。 “你欺负人!”闷闷地传来女人的埋怨声。 商辰笑了,她对自己撒娇了,这些天笼罩在心里的阴霾,瞬时消散。 商辰吻了吻她的头发,淡淡的清香诱他驻留,许久他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 萧衍穿着商辰的衣服,又没有房卡,不方便出去,万一撞到同事,那真的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虽然那位总巴不得昭告天下。 最后,商辰跟酒店前台沟通,送了一张备用房卡。萧衍才能趁着同事们去二楼自助餐厅用早点,偷偷回了房间。 第30章 接受他 现场答辩安排在次日上午,一共五家参与,金铭是第四家,这是一裁定音,大家不免有些紧张。 商辰与欧阳总在一旁小声地沟通着什么,他的眼光时不时停留在那个扎着矮马尾,穿着西装套裙,不施粉黛的女孩身上。欧阳总眼光锐利,从前天接机到吃饭,他对萧衍的照顾,看似正常,其实透露出特别。还有那眼神,可不是上司看待下属应有的职业习惯,而是男人看待女人的柔情与牵挂。 前面两家的竞争者,实力都是排在行业前十的,他们的代表经过时,哪个不是雄赳赳气昂昂,头颅抬得高高的,对金铭这种叫不上号的企业,眼角的余光都不曾施舍过。但是好笑的是,出来的时候,个个都像被斗败的公鸡,士气大落,甚至可以用垂头丧气来形容。 无疑,这更加重了金铭参与者的压力。 商辰:“大家尽力就好!”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胜过豪言壮语,杨经理随口说了句笑话,大家都逗笑了,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起来。 终于到金铭了,萧衍进去前,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商辰,两两眼神交汇,带着无声的鼓励。 评审人员有位财务出身,刚开始对萧衍并不看重,看着她年轻的面孔,稍嫌稚嫩的“老练”,印象分已经低估。但是越往后,她就对这个小姑娘越感兴趣了,小姑娘的记忆力非常好,头脑清晰,反应能力很快。对自己抛出的问题,总是能回答在点子上,简明扼要,而且不卑不亢,礼貌温和,声音清脆。真是天生的财管人才,评审员顿起爱才之心,对她的印象也从谷底直冲云霄,不住地点头称赞。 评审的结果要下周才能出来,庞文玉、胡总监及杨经理三人,吃过午餐后,就赶飞机回去了。萧衍是财务人员,下午要陪商辰到子公司去一趟,所以定了明天的回程。 从子公司回来,萧衍把自己甩进了房间的沙发上,好累呀。等下还要收拾行李,明天上午9点的车。商辰定的是高铁,这份细心,拨动了她心里的某根弦。 他的衬衫已经洗干净。萧衍想了想,还是拿上去给他,回去后,容易授人话柄。 商辰似乎早就猜到她会来,铃响两下,门就开了。 萧衍进来后,才发现他刚洗了澡,跟昨晚一样,上衣没穿,还在擦拭着湿发。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伫在门口,左右为难。 “谈谈!”他发出邀约。 既来之则安之,萧衍没有忸怩。 他倒了杯水放她面前。 “小衍,我不想分手。”直奔主题,不拖泥带水,一向是他的作风。 萧衍愕然。 “对待感情,我从来不是玩玩而已,我想要的不是露水姻缘,而是一生伴侣。” “商总,我们真的不合适。” “哦?怎么说?你不会是又想告诉我,学历,背景,阶层这三大老生常谈?”那三座大山差点没把萧衍压垮,如果说萧衍是孙悟空,那几座山就是如来佛祖的五指山。但是对他而言,就轻飘飘的六个字。 “你觉得爱情是什么?婚姻是什么?” 萧衍被问住了,爱情,两情相悦即可;婚姻,她从不敢肖想。 “萧衍,我想要的伴侣,不是在事业上能与我齐头并进的女人,也不是学历上跟我不相伯仲的女人,更不是极力迎合我的人,我想要的,是相知相许,能做回自己,会因为对方变得更加美好的人,生活,因他(她)富有生气!” 他拉住她的手,她的反应慢了半拍,两秒后才用力回抽,结果可想而知。 “别逃!”他发出诚恳的请求,“小衍,我也会累的,我也想找个肩膀依靠。在我出差回来,永远有人会为我心疼,洗手做羹汤;她会为夜归的我,留一盏灯,温暖我回家的路;她会在我生病的时候,端水送药,娥眉紧蹙,为我心疼;她会在我夜不能寐的时候,为我揉捏眉骨,按摩肌理,只为我能一夜好眠……” 他又自嘲了一番:“我的原生家庭并不幸福,想不到,我也逃不脱这个宿命。” “如果我们都逃不过命运的安排,何不一起沉沦?” 好半晌,他道了句:“好了,回去!” 他下了逐客令,倒是令她始料未及。 他的话,成功令她失眠了。 脑海像经典的播映机,不停地闪过一帧帧画面,十年前的,十年后的,只是与以往不同,高考前的明显少了很多,令人窒息的梦魇并没有纠缠不放;反而多是与他在一起相依相偎的情景,她笑,他看着她而笑;她哭,他为她拭泪。他的胸怀似有魔力,能纳百川,能驱晦暗,能护她周全。 她顶着厚重的熊猫眼,跟着他上了车,八个多小时,一半她花在了补眠,另一半花在了胡思乱想。 身旁坐着的男人,把西装披在她身上后,马不停蹄打开了电脑进入工作状态,她进入睡眠之前,直到她从睡梦中醒来,他都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她不禁猜测,他是部队转业的吗?那挺拔的坐姿,一丝不苟的神情,川字型的眉峰,让人不得不感叹他的极度自律。 “能让我靠一下吗?有点累了!”他关上笔记本台电脑,按了按太阳穴,疲惫之色顿现。萧衍知道他的头痛又犯了,接连几个小时的高强度用脑,肢体未损分毫,精神却已摧残过半。 她轻轻点头,他的头顺势靠在了她柔弱的肩膀上,仿佛卸了力道一般,身上的凌厉消失殆尽,整个人散发出柔和的气息,但他紧皱的眉头仍未舒展。萧衍想了想,抬起右手,用拇指轻轻地向两边舒展他的皱眉。她想把他的烦恼抚平,看到他蹙眉,她就忍不住想这样做。 担心他着凉,她把西装披在他的身上,把衣襟往他的两边掖了掖。两边的风景像戏法一样不断变幻,看得累了,索性又眯起了眼睛,不知不觉间,她的头歪向了他那边,两人几乎“交颈而卧”。 等到萧衍再次睁开眼睛,西装已经回到了她的身上。他正一脸宠溺地看着她,她忍不住问:“我脸上有东西吗?” “有!”他斩钉截铁地回答。 萧衍赶紧坐端正,掏出纸巾,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顿乱擦,可是纸巾仍然是那个颜色。 “有着我想要的幸福!” 她作势捶他,却被他趁势握住了拳头,幸福是一把密码锁,而他就是解锁的钥匙,两手相握,便握住了世间最平凡的快乐。 商辰的手再未松开,直到萧衍确实忍不住了,软磨硬泡一番,他才松了手,她如离弦的箭冲向洗手间。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攥得太紧,萧衍有点为人际交往犯愁了。 哇,终于到站了,深深呼吸了一口空气,连空气都是那么清新怡人,尽管这里人山人海,空气中怕是二氧化碳居多,但仍掩盖不住她欢欣雀跃的心情。 商辰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与她十指紧握,他的车停在南门,但是一点让她在外面等的机会都不给她,硬是拉着她一起到了停车场。 他的车子驶向了蓝庭小区,他的家。 两人极有默契不再提分手的事,反而历经此事,彼此的了解加深了不少。 第31章 女主人的职责 一切顺理成章,萧衍也没再抗拒他的靠近,她开始敞开心扉接纳他,一切顺心而为。莘莘岁月,谁能保证恋情会一帆风顺?在青葱岁月里,又有几个没栽过爱情的跟头? 在商辰的一再要求下,萧衍把小海豚一抱,背包一背,“乔迁”到了商辰的家。 商辰看到她抱着小海豚不撒手,心里泛酸,不满道:“老婆,抱真人不比抱玩偶舒服吗?” 萧衍羞红了脸,小声抗议:“别乱喊,谁是你老婆!” 商辰逼得很近,她节节后退。 “迟早是!” 这个男人叫上瘾了,不再是小衍,衍衍地叫了,而是句句不离“老婆”。 “老婆,帮我拿下裤子,忘拿了。”他在浴室大叫。 萧衍拿在手上,嗒嗒跑到浴室门口,把裤子从门缝里递进去。 ”老婆,我在洗头,看不见,你走进来一些。“ 萧衍无奈,只得一只脚踏进浴室 。 呼啦,那个正在”洗头“的男人,精准无比地拉着她的手臂,霸道地把她拉向了莲蓬头下。 他的头发滴着水珠,水气氤氲,他拥着衣服已经半湿的萧衍,在她耳边呢喃:”老婆,帮我洗澡!“ 秉持”节约用水“的美德,商辰坚决要求共浴,洗浴时间往往超过一个小时。 萧衍对大阳台有了想法,征询他的意见。 他像看怪物一样盯着她,好奇地问:”老婆,装修阳台这些小事,你不能做主吗?“ 萧衍嘟嘟嘴:”这不是你家吗?肯定要征求你的意见呀。“ 商辰不满了:”这是我家,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萧衍看着那张生气的俊脸,特意逗他:”女主人要做什么?“ ”女主人不准抱着玩偶睡,只能抱男主人;为了节约用水,女主人要一起沐浴;女主人要偶尔下下厨,因为男主人的厨艺嗯,相比之下,有点上不得台面;女主人不能老沉迷在书里,嗯,男主人比书更有魅力,女主人要花多点时间去了解“他摇头晃脑思考的样子,把萧衍逗笑了。 ”那有魅力的男主人,你负责什么?“ ”嗯,男主人负责赚钱给女主人花;女主人不开心,男主人负责哄。“ ”哄不成功怎么办?“萧衍眨巴着大眼睛,状似无辜地问。 商辰嘴角露出一丝坏笑,邪魅地凑了过来:”嘴巴不行,那就身体力行,你想提前试试吗?“ ”坏人!“萧衍身子一蹲,从他双臂围着的小天地里溜了出来,撒腿就跑。 ”看你能跑到哪。“他发出朗朗笑声,拨?就追。不多时,卧室就传来嬉笑打闹的声音,渐渐地,笑声偃旗息鼓,喘息声与娇吟声此起彼伏 萧衍把阳台改造成了一个小花园,购置了藤架,种上了绿萝、月季、薄荷,还放了一个吊篮椅,看书、休息两不误。 归心似箭的商辰,等待红灯的每一秒都让他倍受煎熬,他从未发现red light这么让人厌烦。 他迫不及待打开家门,静悄悄的一片,暮色已经降临,只有客厅的桔色灯光淡淡地亮着。 他把电脑扔在了沙发上。在阳台的吊篮上,他找到了那个捧着书睡得正香的女人,柔和的灯光照在那张恬静的脸上,温馨静好。 萧衍感受到灼热目光的注视,睁开双眼,那张熟悉的脸庞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 “你回来了?”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怎么不回房睡?”他心疼了。 “等你呀。”萧衍向他伸开双臂。 他抱起她,她像只可爱的八爪鱼紧紧地箍住他的脖子,双腿缠绕在他的腰身上。 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屁股,真实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这是我梦寐以求的生活,谢谢你,小衍! 第32章 安全感 江城一行果然不负所望,金铭竟然出乎意料地拿到了五千万的合约。欧阳总大喜过望,原本的计划是冲三保四,现在一飞冲天,居然冲到了综合评分第二的高度,着实可喜可贺。 根据欧阳总传回来的消息,说是财务专家特意表扬了萧衍,她的反应灵敏,表达清晰,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财务人才。 为此,商辰给项目组人员发放了一笔丰厚的奖励,又额外给萧衍嘉奖了两千元,她豪气地请他吃大餐,结果还是没花出去。 天气炎热,正是暴雨频发,台风肆虐的季节。前几天天气预报说,有一个强劲的台风从印度生成,正逐步移向我国,风力可达到十二级以上,并伴有强降雨。市里已经发布了红色预警信号,学校停课,工厂停工,各行各业都着手准备台风来临前的预备工作。 金铭是公众公司,自然以国家的法规政策为导向。丁玉峰提前让人资部发了一份通知,今天大家居家一天,工资减半。 商辰并不在家,他发了信息给萧衍,有事耽误了回程,并嘱咐她关好门窗,不要外出。 天阴沉沉的,一会儿天空黑如夜幕,雷电交加,大雨倾盆而下;狂风挟带着满腔怒火,四处乱窜。 听着震耳欲聋的雷鸣声,萧衍心里开始惊慌,她打开客厅灯,看起来亮堂一点,驱赶黑暗带来的坐立不安。 “轰~~~”一道亮光强势划过,顷刻,雷声就像敲响的大鼓,振聋发馈的声音直往萧衍的耳朵钻。她赶紧捂住耳朵,不敢靠近阳台,也不敢走近窗户。 以往在老家,狂风大雨之时,往往伴随着断电,萧衍默念“千万不要停电,千万不要停电!”幸运之神肯定被雷神吓跑了,还没念到第五遍,客厅一下子就黑了下来,只有闪电路过,才能看到里面的人,已经吓到三魂不见了七魄。呆若木鸡的萧衍,在雷声再度怒吼的时候,惊叫着想跑回房间,用被子把自己紧紧地捂起来。 她的黑暗恐惧症又犯了,浑身犯着哆嗦,不敢睁眼,偏偏有无数只泛着绿光的幽灵在盯着她,在她的身边飘来荡去。她朝着主卧的方向奔去,走得太急,不小心被沙发绊倒在地,她被迫睁眼,面前是一具具行走的骷髅,伸出白森森的手指,作势要掐她;拿着铁链的牛头,睁着铜铃大眼,一步步向她走来,后面跟着各色缺眼少胳膊的小鬼,在那嘿嘿呵呵地叫唤…… 萧衍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她又哭又喊,整个人像疯了一样,从地上一跃而起。凭着感觉冲向那间被风关上的主卧,一头钻进空调被,死死地捂住,差点没把自己捂得透不过气。 雨势太大,商辰被困在高铁站里,望着窗外乌云笼罩,他心急如焚。好不容易找到停靠在外的一辆出租车,司机却不敢接活,在这恶劣的天气开车,搞不好把小命都搭进去。 商辰不多说,直接说了一个数,司机两眼放光,再一听,也不算太远,于是把心一横,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那辆蓝色飞鱼就载着归家似箭的商辰,行驶在疾风骤雨中。 商辰打开门,一片漆黑,明明是午时,却暗如黑昼。 “小衍,小衍,你在家吗?”叫了几声,没听到回应。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看到她的包正安好地躺在柜子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随手扔掉淌着雨滴的外套,把手提电脑放在沙发上,直接奔向主卧。 “小衍,”推开门,借着手机的光亮,他终于看到床上那拱起来的被子,抖筛糠似地颤动。 “小衍,别害怕,是我!”他轻轻掀开被子,抖成筛子的女孩睁大了双眼看着他,一动不敢动,仿佛眼睛一眨,这幻象就消失了。 “是我,我回来了!”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气味,熟悉的体温,真的不是梦境,他真的回来了,就站在身边。 静默流泪的萧衍,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不敢置信又缩了回去,当她再次伸手的时候,他快速握住了,把她贴在自己温热的脸庞上。 “你真的回来了!”紧张与恐惧,像积压许久的洪水,在打开闸门的那一瞬间,似万马奔腾,倾泄而下。她终于可以放肆地大哭,而他,理解她的苦,理解她的痛,他愿意怀抱着她,让她倚靠,伴她红尘。 像哄小孩子般,他紧紧抱着她,不时轻声安慰,拍拍她的肩膀。他的衬衫湿了大片,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满身湿嗒嗒的感觉,真不好受。 “你介意我先换身干爽的衣服,再抱着哭吗?”他一脸正经地说。 萧衍的脸噌地温度上升,轻轻推开他,还好房间仍然昏暗一片,看不清她脸上的红晕。 商辰换上了睡衣,掀被上床,长臂一揽,把她抱在了胸膛,紧贴着滚烫的心脏。强壮有力的跳动,使萧衍的安全感倍增。她环抱着他的腰身,静静地听着那扑通扑通的声音,仿佛是一首令人安心的催眠曲。不多时,他便听到了均匀的呼吸声。 商辰笑笑,她就像自己生命中残缺的另一部份,怀抱着她,心宁、静好,人生足矣。 萧衍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醒来后,依稀可以看到门缝处透进来的光,原来供电已经恢复了。赤脚下地,她的鞋不知跑哪去了。 她没找到鞋子,倒是看到一个系着围裙的男人,正在厨房煮着什么,香味四溢,把肚子里的馋虫都勾了出来。 “怎么鞋子都不穿?地板凉,身体会受寒的。”他快步向她走来。 “没找到鞋子。”像等着挨训的孩子,低着头,乖乖解释。 猝不及防的,他拦腰横抱,吓得她大惊失色,赶紧抱着他的脖子。 “在沙发上坐着,我去找。” 萧衍看着那个风尘仆仆的男人到处翻找着她的家居鞋,心头一暖,久违的幸福,一点一点地包围着她。 第33章 惹祸了 财务部每个月都要到库房对贵重的资产进行抽盘,抽盘结果还要汇总上报丁玉峰、生产杨经理及人资部,丁玉峰管铭科,库料是公司的重要流动资产,也是资金积压的主要方面,所以金铭对存货历来重视,物料的账、卡、物准确率,一定程序上可以反映出库房管理能力水平的高低,所以库料的准确性,成为考核仓储部的重要指标。 财务部是轮流去抽盘的,每个月集中在下半旬,一般去两个人,涵盖成品、半成品及元器件类。这次轮到萧衍与章美玉,萧衍负责半成品类及a类元器件,章美玉负责成品类。 分工合作,各司其职。 谁知祸起元器件。 20多天后,萧衍与章美玉被叫到了铭科的办公室,随会的还有人资经理阳春雪、仓储部梁主管、生产部杨经理以及仓管员余艳。 听了梁主管陈述,才明白,这是个追责会。起因是有一款贵重的电子元器件,存放在特殊电子仓,那是研发部门在一个月前特意申购,用在新项目上的核心物料。但是前天研发部要求领用的时候,余艳发现绝大部份都被某种液体侵蚀了,表面出现了变质,由于是专用物料,造价比较贵,所以赶紧上报。一路路盘问下来,才知道,该物料自从入了库房,除了萧衍进去抽盘过,其他人均未接触。余艳怀疑,她带了水杯进去,不小心打翻了,造成了这次损失。铭科的管理某些地方较为松散,平时偶有员工拿着水杯进出仓储部,也没人觉得异常。 萧衍觉得好笑,别人这样做,不代表自己也这样,余艳怕是找不到原因,害怕承担责任,故意先声夺人,给自己扣上罪名。 “丁总,我不认同余仓管的说法,请问她看到我拿了水杯进去吗?或者拿了矿泉水吗?” “但是也不能说你没有呀,丁总,那批元件回来后,一直锁在重料仓,从未有人进去过,只有萧衍说是单价高,又是定制化的,所以坚决要检查!”余艳赶紧反驳。 “我跟美玉一起的,她可看见我带了杯子进去?” “她跟你是同一部门的,自然维护你啦!” “既然如此,如果梁主管也为仓储部说过一句话,那他也是刻意维护!”萧衍不甘示弱,先发制人,把梁主管的护短之路堵了! 梁主管尬笑了两声,不好说话。 “萧衍,说得有点过了,大家只不过是在找出原因而已,别必要牵扯到部门主管!”阳春雪在一旁帮腔。 “对呀,阳经理,你也说找原因,不是一语定罪,可是余仓管明显是越界了,丁总还没说话呢!” 余艳有点怕了,铭科的最高领导在这,他还没吭声,她就僭越了,直接定萧衍的罪,这不是违背了开这个会的初衷吗? 余艳仗着自己有点小姿色,平日里总喜欢穿裙子,化化妆,这在仓储部这个事必躬亲、搬搬挪挪的地方,着实有点格格不入;奈何人家还喜欢有意无意在总经理办公附近晃悠,特别是丁玉峰在的地方,不足两米,必会看到余艳。这早已经成了铭科老员工心照不宣的事儿了。 丁玉峰缓缓开口了:“萧衍,余艳也只是猜测,没必要上纲上线嘛,大家都是同事,都是为了铭科的资产周全。说话可能急了点,也能理解!” 在场的哪个人没听出弦外之音,这赤裸裸的帮护,不让人浮想联翩,都对不住那颗八卦的心了。 萧衍讨厌这种装腔作势的会议,总喜欢把小事往大的方面引,几个人在那说来说去,最后还不是不了了之,再来个冠冕堂皇、彰显总经理管理理权力的结语,然后就是浪费了在场每个人的工作时间--除了丁玉峰,于是,加班成常态。 消耗了两个小时,喝了几杯温水,丁玉峰愣是从逻辑的合理性,客观的局限性、思维的紧密性,运用他堪称“媲美”福尔摩斯的推断能力,明里暗里指向萧衍是这次损失的罪魁祸首。 最后,丁玉峰来了个总结:这事不能就此放过,人资部门主导,必须在三天之内把事情的缘由调查清楚。 章美玉有点忿忿不平:“丁总摆明是向着余艳的,你看她那个嚣张的样子,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萧衍有点心塞,丁玉峰明里公正,暗里排除异己,现在的金铭,已经与当初的人心齐聚,奋发向上的企业文化背道而驰了。 这件事不知道怎么的传到了金铭,大家颇有怨言; 研发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从下订单到回库,足足用了大半个月的时间,这款电子元料很紧俏,所以他们是提早下单的,哪知道要用的时候,才发现这种问题,丁玉峰一味顾着追责,怎么解决料件的问题,却一声不吭,装聋作哑。 研发部有两个新近女大学生,平日里就看不惯部门的未婚大神们对着萧衍百般殷勤,现在不趁机诋毁,岂不错过这大好机会? 于是闲言碎语就飘出来了,质疑职业能力与行为操守,顺带拈酸沾醋评论了一番“勾引研发精英”的“恶劣行径”! 气到无语,果然,林子带了,什么人都有! 沐阳劝她别放在心上,萧衍表面说没事,其实真放在了心上。这种莫须有的罪名,她消受不起,只是心里隐隐有些疼,说不上来,委屈是有,心痛也是真。 她窝在浅蓝色的沙发上,头枕着小海豚抱枕,什么都不想做,只想静静地躺一会儿! 门把手被扭开了,商辰换上居家鞋,放下车钥匙,就看到沙发上睡得正香的人儿!孙助听到消息的时候,立马转告他,他不放心,马不停蹄订了机票赶了回来。 萧衍在睡梦中,看到了那个穿着浅蓝色衬衣的男人,正凝精聚神地看着自己,她伸出手摸了摸他高挺的鼻梁,英俊的脸庞,薄薄的嘴唇,又向上轻轻抚平了他紧蹙的眉头。好真实呀,也只有在梦里,她才敢肆无忌惮地摸他。 “摸够了吗?” 浑身一激灵,原来不是梦,本尊就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 萧衍立马坐直身体,紧张地低着头,又俏皮地地偷瞄了一眼。 “你不是出差了吗?” “出了事,怎么不告诉我?”他有点生气。 萧衍嗫嚅道:“不是什么大事,一直以来都是自己解决的呀!” 商辰端正了姿势,直勾勾地瞧着她的眼睛,语气却非常温柔:“老婆,现在你有了我,可以倚靠我,好吗?” 萧衍嗯了一声,甜甜的笑容挂在脸上。那是发自内心的笑,如沐春风,这个世上,有个男人说,希望可以被她倚靠,没来由的,心被幸福狠狠地撞了一把。 商辰情不自禁捧起她的小脸,深情地吻了下去;萧衍闪过1秒的呆愕,随即乖巧地闭上眼睛,主动回应着他。 许是感受到了她的回应,商辰不由得吻得更加热烈,他把她放倒在沙发上,奈何沙发的狭小有碍于他的发挥,第一次,他对这套千挑万选的沙发心生不满,恨不得立刻更换掉。 托抱起萧衍,向着卧室而去,一路上,两人吻得难分难舍,一门之隔,隔绝了外界的喧闹,留下了满室的旖旎。 …… 第34章 热恋中的女人 萧衍是被饿醒的,又累又饿,她的脑海里只残存了部份记忆,却是让她思之脸红心跳的片段。她记得昨晚累得快睡着了,商辰抱着她进去浴室泡澡,想让她洗净一身的疲累。却发现雾气氤氲间,女人双颊绯红,似灼灼的桃花般娇艳,引人采撷,于是他的自制力再一次脱离掌控,两人在浴室里又折腾了好一会……萧衍回到房间,头一沾被,立马就睡着了。 洗漱出来,看到在厨房里忙活的男人,清晨的金色阳光洒在他的身上,穿着真丝睡衣的他,少了一丝高高在上的威严,多了几份硬汉柔情。看到萧衍,嘴角笑了:“早餐马上就好,先坐一会儿!” 萧衍走到他的身后,伸出葇荑,轻轻地圈住那个为她洗手做羹汤的男人,把头靠在他的坚硬的后背上,这一刻,她的心里不再沉溺过往,而是坦然地享受着这份温馨。 商辰停止手上的动作,大大的笑容浮现在脸上,被需要的幸福感涌了上来,而给予这种感觉的,是他心爱的女人! 商辰做的早餐味道真不赖,皮蛋瘦肉粥配生煎包,简直是人生一大享受。 萧衍吃相斯文,一口咬下去,汁液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她顺势伸出舌尖舔了舔,有点俏皮可爱;但是看在某人的眼里,那是无声的诱惑,于量看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危险的气息。萧衍不傻,那眼神太熟悉了,吃过多次亏,总也能t到。 赶紧正襟危坐,小声咀嚼,生怕一个不小心,上午就不用走出这里了。 “你不知道刚刚那个动作,对男人意味着什么吗?” 萧衍摇头。 “要不,我教教你?”一脸坏笑。 萧衍头摇得像拨浪鼓,开玩笑,他距离自己50公分,危险系数绝对爆顶。 好不容易,男人眼里的欲望暗了下去,萧衍不敢耽误,吃完赶紧离桌。 在萧衍“威胁”加撒娇的双重“施压”之下,商辰把她送到离公司一站远的公交站附近,目送她下车蹬上共享自行车后,他才开车驶向金铭。 也不知为什么,萧衍今天的心情特别好,嘴里时不时哼着歌,脸上的笑容从未断过。郁美宁笑得老贼:“热恋中的女人呐,果然是最漂亮的!来,分享一下,能把我们萧大美人拐到手的,是何方神圣呀?” “唔,他跟我一样,普通的打工一族,也没什么好说的!”一句话带过,希望她别再深问,但是她太低估郁美宁的好奇心了。 “才不信,你可是金铭之花,你看二三楼那几个女大学生,刚进来哪个不是尾巴翘天上去了?高傲得像只公鸡!现在呢?在你面前,连显摆都不敢!” “孔雀,不是公鸡!”好歹那几位也是颜值在线的,好不? “就她们?嗤,研发的大神们,哪个的眼睛不是在你身上打转,啥时在她们身上停留过?她们,就只会在研发大佬们面前嗲嗲地说话,搔首弄骚,对了,你看那两个刚来的,那眼睛呀,恨不得长在商总的身上。”郁美宁的话虽毒,但是看人却很准。 “人家是来钓婿的,金龟婿,不是来当劳工,挣那点小碎银的!” “是吗?”忽然听到有人觊觎商辰,她心里掠过一丝不快。 郁美宁忽然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惊一乍地叫起来:“哎,我现在发现,你跟商总还蛮有夫妻相的!你看,那眉眼,那鼻子,还有脸型,耳朵啧啧,萧萧,要不你甩了你男朋友,去泡商总!以你的姿色,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只要你一出手,哪有那两个女的啥事呀!” 萧衍支支吾吾,不好接话,如果让郁美宁知道,她的男人是商辰,估计下巴都能惊得掉下来。 不过细细回想,那两个女的,自从入职后,确实是有事没事总往四楼跑,还总是有意无意在他的办公室门口晃悠;看到自己的时候,神色不屑,那表情,高傲得像只嗯,动物!头顶红冠的那种! 晚饭后,商辰抱着萧衍坐在沙上,萧衍窝在他的怀里,看着书,而他在看她。 看了几页,委实有点心不在焉,那个问题纠结在心里,始终不舒服,于是,她轻轻地合上书。 “你经常要跟研发开会吗?” 商辰有点诧异,她基本不过问他的行程,但是过后便是小欣喜,她终于开始关心他了。 “嗯,最近要上新产品,这次西北出差,已经有客户对新产品抛出了橄榄枝。我要经常关注小批试产的进度,以及改良方案,所以开会的时间多了些!”难得她问起,他便说得详细些。 萧衍有点不好意思,“那个,那两位新来的女工程师,也来开会吗?” 他有点不解,开会的好像有几位女性,但是哪两位是新来的,确实没关注过。 “有几位女的,具体是哪两位,不太清楚。”他还是实话实说。 “就是扎着高马尾,喜欢穿短裙的,皮肤白白的。”见他还一脸迷茫,干脆直白点,“经常在你办公室门口转来转去,看到你巴不得粘上去的那两个,有印象了吗?”萧衍有点急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堵得慌。 清大的毕业生,在感情上脑筋转动的速度,也比常人要快。一听女孩的话,看她急躁的动作与神态,这不是吃醋,是什么? 满心的欢喜快要溢出来了,终于,他不再是一个人唱着独角戏,这个后知后觉的女人呐,时刻揪着他的心。 他想着要逗她一逗,于是乎,表面上还是装作懵然不知。 萧衍真急了,嚯地坐到了一边,生着闷气,没有从他嘴里听到想要的答案,心里就像装了定时炸弹一样,坐立不安。 看到女朋友生气了,赶紧哄才是正道,江鱼儿以过来人的身份传授的经验:女朋友生气是你的错,哭也是你的错,女朋友的错还是你的错!无论何时,只要她不开心了,哄是绝对的王道。否则,你就只有当厅长的份儿了! 商辰过来抱着她,在她耳边小声道:“老婆,你别气,是我的错!开会都是为了工作,在我眼里,男女都一样;至于那两个女工程师,我下次看仔细点,再告诉你。” “不准看!”这下子真是打草惊了蛇,他明明没在意,非让自己整出幺蛾子来了! 商辰轻啄那张微微噘起的嘴,一啄就有点收不住了,敢情自己一碰到她,什么理智都化为云烟了。 “衍衍,这辈子,我只看你,只爱你,没有之一,只有唯一!”粗重的鼻息喷在萧衍光滑的颈脖上,撩拨着那敏感的神经。 又引火上身了,这个男人,怎么那么容易动情呀!后悔不迭,有后悔药吗?麻烦给我来一打! 第35章 澄清 萧衍有点无精打采,郁美宁窃笑不已,话里话外,都让她注意一点,小心累坏! 臊得不行,接不下话,干脆不语。 阳春雪发了信息,要萧衍与章美玉马上过去铭科,应该是调查结果出来了,在这点上,她还真佩服丁玉峰,高压之下,黑白可以不分,但是结果必须出来!向老江申请了公出,拿起背包,与章美玉准备去坐地铁。 恰好碰到研发部长司林生,他叫住她们,“出去呀?” “嗯,去铭科。” “巧了,我跟商总、庞经理也要过去,等一会儿,一起走!” 她们答应了一声,在一楼坐等。 商辰看到萧衍,眉眼含笑,原本不打算自己开车的,立马改了主意。 商辰让萧衍跟车,美其名曰:投标项目沟通。章美玉可没那个胆子,她急急地步向司部长的车。 萧衍无语,所谓的沟通,就是情话的炮轰,还有就是等红绿灯的时候,嘴唇“运动”。还好车玻璃是特制的,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否则她都没脸见人了。这个老男人,是报了恋爱培训班吗?这一套一套的情话说下来,也不见他脸红心跳,倒是自己,羞臊得想找地洞钻。 商辰过来铭科正是为了这批料件,新品小批试制迫在眉睫,丁玉峰却避重就轻,把研发部的工程师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丁总,先解决芯片的事,这个是定制化的,如果原供应商不能赶制,是不是可以找其他厂家?”司部长一落座,马上抛出棘手的问题。 采购经理无奈:“唉,司部长,我们前几天已经向好几个供应商沟通过了,那么短的时间,根本来不及,加钱也做不了!” “司部,据你所知,还有哪些企业可以接手,又能按时交货的?”商辰沉思了一会,司林生在研发部呆了二十几年,对电子元器件的行情及主要供应商,了然于心。 “倒是有一家。”他脱口而出,看来是早有了解,“华昼,有这个实力。只不过,我们跟对方已经几年没合作过了,听说因为付款的事,弄得很不愉快!” 司林生没有把话挑明,当初有一合同,确有尾款未付,丁玉峰以对账不清为由,愣是不愿意批审。 这事萧衍也记得,当时是林小洁跟对方财务对的账,双方闹得不欢而散,打着电话都能吵得脸红脖子粗。上回东陆集团高层来访,萧衍负责财务答辩,期间就有提过华昼,主要是为了说明金铭的重要电子元件供应有保障,而这,是商总要求提一嘴的。 丁玉峰马上甩锅了:“当时财务部确实没有核对出准确的应付金额,也就把它放一边了!” 萧衍心里腹诽,何止放一边?是压根不想付好吗?人家都发了律师函了,只是刚好华昼的对账会计好像生孩子去了,换了一个新手,两边又仔细梳理了一下往来记录,还是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便又搁置了。 “华昼那边我来沟通,司部长,你们准备好结构图及相关要求文件,最快明天,最迟后天,跟我去一趟华昼。”商辰又对着萧衍说道:“萧衍,你也一起去,把账与对方财务核对清楚,把这事了结,不能影响后期的合作!” 司林生与庞经理连连称道,大难题解决了,终于能舒一口气了。 芯片的事解决了,接下来就是萧衍的事了。 丁玉峰看商辰与司部、庞经理没有离开的意思,只能硬着头皮把话题继续。 阳春雪得到授意,把记录本打开,一副演讲的派头,一会抬头讲,一会低头看,大概的意思是没有足够的证据说明萧衍无过错,鉴于余艳等几位同事都亲眼看到萧衍一个人进去贵重物料仓,几位仓管及生产部员工也能证实,最近确实没有领出过该物料,所以萧衍还是应承担主责。 丁玉峰此时出来主持大局了:“财务部此次确实有些疏忽大意,没有按照存放说明进行合规操作,差点耽误了新品发布的流程。还好商总出马,才可能出现转机。大过不罚,小惩还是必要的。” “丁总,疑罪从无!”商辰一针见血,“如果有财务部犯错的证据,惩罚是必要的,请阳经理把证据展示一下!” 阳春雪不敢接话,就是因为没有强有力的证据,否则她早就在丁玉峰面前对萧衍踩了不知多少脚了。 “商总,你看,这么贵重的电子元件,怎么可能说坏就坏呢?当初质检是没问题的,财务部一抽查就出问题了。”阳春雪见丁玉峰不说话,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那阳经理,除了想到是人为的,有考虑过客观因素吗?比如,存放环境!”商辰往背椅一靠,眼神犀利,仿佛能穿透人心一般,看得阳春雪头皮发麻。 梁主管倒是反应过来了,他想到一个可能性,还没开口,有人敲响了会议室的门。 是那个质检部的小姑娘,萧衍记得她,在半年盘的时候,她看到财务部的人娴熟地运用公式,进行数据统计与引用,特别好奇与崇拜,向他们请教;林小洁眼睛都没抬一下,只是个实习生而已!倒是萧衍,主动给她讲解,还一 一举例教她,这次的抽盘,她还来过a仓,就是为了跟萧衍打招呼,期间两人还一起聊了会儿。 小姑娘有点怯怯的,站着礼貌地跟各位领导打了招呼,看到萧衍,害羞地笑了。 “商总好,丁总好,我是质检部的实生习黄玉婷,那天萧姐姐在a仓抽盘的时候,我进去过的,我很肯定,那时候的芯片包装是没有任何异常的,而萧姐姐也没有带喝的进去。我问她不渴吗?她说仓库重地,不能出现液体类的东西,万一不小心洒到上面了,可能物料就坏了。” 小姑娘的眼睛一片清澈,不掺杂一丝职场政治的陋习。 梁主管也站了起来,道:“我有个怀疑,a仓的屋檐有裂痕,夏季雨多,最近连下了几次大雨……” “芯片的包装都是质量比较坚硬的材料,还有防水的功能,一般的饮料或饮用水,不大可能会大面积浸泡,而且这个明显是泡久了才有的后果。”司部长侧面认可梁主管的想法。 “梁主管,a仓墙体有裂痕,为什么不上报?”商辰音调不变,但是语气明显严厉。 “我们早就报备过了!”梁主管急了,生怕又把祸引到仓储部,“我们还写了维修申请,交给了阳经理!” 阳春雪刚想辩解,丁玉峰一个眼神杀过来,她立马闭嘴,否则逞口舌之快的后果,就是卷铺盖走人。 在座的各位心知肚明,能让阳春雪闭口不言的,能把维护申请单压下来的,除了那位丁总,还能有谁? 商辰发话了:“丁总,a仓物料的存放环境不容小觑,希望丁总尽快解决!” 丁玉峰脸上有点挂不住,也只能点头应下。 萧衍感激地看向质检小妹妹,她没想到这么害羞的小姑娘,会为了自己,“勇闯”会议室,替自己辩解。 有时候,你的一个小善意,在某个重要时刻,会给你数倍的回报。 第36章 华昼之行 萧衍与商辰吃过早餐,步行至地铁站;考虑到早上8点-9点半乃是上班高峰期,路况拥堵;而华昼地处科北高新园区,地铁直达,所以开车反而不是个明智之举。 一上车,商辰就拉着萧衍直往车厢接驳的角落走去,这样他就可以拥着她,不被人推搡。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一个男人搂搂抱抱,萧衍试问修行还没那么深。于是她赶紧跑到走廊,紧紧抓着扶杆。商辰也不说话,只是好笑地看着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到第三站,车门一开,人潮立马涌了进来,萧衍被冲得七荤八素,偷瞄了一眼那个男人,他正悠闲地待在一隅,露出坏坏的笑。 倒是萧衍旁边那个穿着清凉、化着浓妆、染着黄色头发的女孩子,趁着人潮的推力,毫不客气地向商辰投怀送抱。 商辰立马变脸了,在她的身体跟自己还有2厘米的距离,状似无意地一闪,她愣是扑向了车壁。 萧衍看得目瞪口呆,还没反应过来,商辰的大手一拉,她就整个直直地扑倒在他的身上,他顺势紧紧地抱住了她。 黄发美女气得鼻孔差点冒火,搞了半天,人家正牌女友就在旁边,偏偏自己还那么傻不拉叽,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他生扑,最可恨的是,他居然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美女脸上挂不住了,下一站,车一停稳,赶紧挤了出去。 萧衍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这个男人真是什么时候都想占尽她便宜,但是他自觉与其他女人保持距离,倒是令她的安全感又添了几分。 华昼果然不同凡响,独立的一栋办公楼,听司部说,是他们的自有资产,统共八层,占地面积目测有八个金铭大小;在华昼面前,金铭身份确实“不值一提“,也难怪当年对账的那个会计,面对“上帝”,言语之间毫不客气,人家底气足呀。 商辰与司部、庞经理一起去拜访华昼的副总经理及研发团队,萧衍被前台人员带往六楼的会议室,未几,一个身着华昼制服的女孩,端着手提电脑,走了进来。 萧衍赶紧起身打招呼,女孩与她年纪相仿,却是一脸高傲,直接坐在上位,对她的礼貌视若罔闻。 “萧会计是?我姓李。”扶了扶不带框的眼镜,语气中流露出不耐烦。 萧衍:“你好,李小姐!” 李小姐:“金铭还欠我司138万元的尾款,我司发票当时已经开了,贵司也认证了。” 萧衍:“李小姐,我们账载应付贵司134万元,差异4千元,想跟贵司核对核对!” 李小姐明显不悦:“你这样说,是我们华昼的账错了?” “李小姐,你别误会,现在谁对谁错还有待查证,但是我想,我们不应该奔着对错为,而是为了双方日后的友好合作奠定基础,你觉得呢?” “哼,谁稀罕与金铭合作呀?结个款都拖拖拉拉的,不就区区13万吗?还犯得着大动干戈,去扯四年前的旧账,耽误我时间!” 李小姐说得毫不客气,鄙视之色溢于言表。 萧衍听不得别人对金铭说三道四,金铭虽然远远比不上华昼,但是它自有优势,何况是哪方导致现在的局面,还未可知。 “李小姐,合作的事,是公司采购部与贵司商榷确定的,我们是内部后勤人员,对结算方式、优惠条款等远没有商务部熟悉。财务部能做的,就是确保每份合同正常结算,为贵司与我司的长期合作,建立诚信往来的基础。”看着李小姐有点恼羞成怒的样子,萧衍没给她言语讽刺的机会,“李小姐,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李小姐气呼呼地打开erp系统,找到与金铭的交易往来,逐月逐月念给萧衍听,很快,差异锁定在了4月的销售记录上。 “李小姐,能把贵司4月的发货记录,调出来吗?” 李小姐嗤笑一声,4月的发货单少说也有20多张,一百多行的记录,能看出什么来?当初那个林什么的,不就是看了头晕,找不出来,一口咬定是华昼错了吗? 萧衍打开自己的手提电脑,把数据拷贝过来,逐条逐条细看。 李小姐坐了十来分钟,见她还是拧着眉头,嘴里念念有词,不想陪她耗时间,借口要处理点事,把萧衍一个人晾在了会议室。 颜如卿路过会议室,看到一个正认真盯着电脑的年轻女孩,侧面,就看到这个女孩不俗的容颜;刚刚副总亲自打电话给她,让她跟进一下与金铭的账务,务必今天要出结果。她有些不解,金铭不是什么大公司,而且与华昼“结怨“已久”,是什么原因,令公司的二把手亲自过问,何况只是10多万而已,对华昼来讲,一个小零头都不算。 轻轻敲了敲门,把专心匹配数据的萧衍,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是一位穿着与李小姐不同颜色制服的女孩,化着淡妆,留着齐耳短发,一副干练的职场女性范儿。 “你好,我是颜如卿,华昼的财务经理,请问你是?” “呀!你好,我是萧衍,金铭的会计。”萧衍连忙起身,点头微笑。 颜如卿看到萧衍的正面,着实被惊艳到了,身材高挑,肤色白晳,容颜出众,举止落落大方,温和中自带清冷气质--难怪副总钦点自己亲自出马,这么漂亮的女人,保不齐跟他关系匪浅。 “萧小姐,看出异常了吗?” “嗯,有点眉目了,但是还要跟我司仓储部的同事再确认一下!” 寒暄了几句,颜如卿就退出了会议室,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把李小姐叫了进去。 李小姐再次踏进会议室,堆满了笑容,语气和善,前后态度天壤之别,令一向反应敏捷的萧衍,居然也有“1+1”不等于2的脑钝时候。 “萧小姐,找到了吗?”李小姐笑得有点牵强。 “嗯,李小姐,你看下这里”萧衍把手提向她方向移了移,“我标了颜色这六条记录,它们一共是三种产品,各自汇总出来的数据,是我司当初签收数量的2倍。你看,这是我司仓储部刚发过来的签收单,上面也有贵司相关人员的签名及仓储部的业务盖章!” 李小姐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她仔细对比了一下,确实是双倍,当初自己一直找不到多出来的那份签收单,怀抱着侥幸的心理,以为是仓储人员没保管好,也就没有仔细去核对货运记录。现在倒好,被金铭的人找出来了,错在华昼,重复出单,自己也难辞其咎。 冷汗开始从她的额头冒了出来,李小姐坐不住了,如果让萧衍公布调查结果,就算不被辞退,也给领导留下行事马虎的印象了,以后升职加薪,都会受到影响;而且刚刚听颜经理的明示,副总亲自电话下了指示,这个萧衍估计跟副总的关系非比寻常。 “萧小姐,能不能”李小姐脸上写满了尴尬,“我,希望……” 萧衍听不明白,看到她嘴唇嚅动了几次都没说出重点,方才恍然大悟。 “李小姐,这笔账跨时太久,我想当时贵司的仓储部也有人员流动的情况,加上单据过多,出现重打并不为奇;由于贵司发货与我司收货时间差,以及芯片的名称与型号命名的差异化,才会导致双方意见不一,你觉得呢?” 李小姐眼睛瞬间亮了,“对对对,萧小姐你说得对!那副总那边,就麻烦你回复一下了!” 萧衍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关华昼副总什么事呀? 李小姐客客气气,亲自送萧衍到一楼的会客室,把前台的小姐姐们看得目瞪口呆。这李小姐平时是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确实也是,财务部掌握着付款大权,他们谁也不敢得罪;能让她亲自送客,其中缘由可见一斑。 萧衍接到了商辰的电话,让她上来十八楼,她只好请前台小姐姐带路。 小姐姐们面面相觑,眉眼之间互相探询,十八楼,那可是老板的办公室。她们自入职后,极少到过十八楼,偶尔去下,也只是跟秘书或助理交接一下工作;对于老板,她们了解到的是,男性,33岁,未婚,高大帅气(听闻),为人冷淡(听说),工作狂一个(道听)。 其中一个小姐姐亲自带萧衍上去八楼,在电梯里不停地偷瞄,不断地猜测她跟老板的关系。 萧衍道谢后,找到了秘书室,秘书早已经得到指令,赶紧带着贵客到总经理办公室,转身便回去工位了。 萧衍敲了敲门,传出熟悉的声音“请进”,她有点魔怔,怎么像是他? 推开厚重的大门,看到了宽大气派的办公桌后面,那个正在低头看文件的男人,不正正是最熟悉的人吗? “衍衍,过来!”他热情地向萧衍张开双臂。 萧衍带着疑惑向他走近。 他长臂一揽,萧衍就跌坐在她的腿上。她的心脏再次受到了不小的冲击,这可是华昼呀,别人的地盘,怎能如此放肆? “我的地盘,我做主!”商辰坏坏地吻了吻她的耳坠,这个地方太敏感了,他每次使坏,她都会不由自主地颤动。 果不其然,萧衍控制不住一阵颤栗。 她赶紧推开他,生怕他继续往下。 商辰不逗她了,他知道她脸皮薄,特别是在外头。 “衍衍,我不瞒你,华昼是我的。” 萧衍紧紧捂住嘴巴,把那声惊呼生生咽进肚子里,她记得华昼的法人代表姓赵。 “我妈!”有时候,不得不说,他俩真的是心意相通,萧衍自己还没问出口,商辰就把她想知道的答案,说了出来。 “你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她越发看不透这个男人。 “很多!但是你有一辈子的时间去发现!“含情脉脉,扳过她的脸,把几个小时前想做的事--吻她,毫不犹豫地做了,双手还不停地在她的身上游移,激起女孩一阵阵娇喘。 许久,萧衍发现他有点控制不住了,赶紧用力把他推开,否则真的危险了。商辰埋首在她的颈脖里,喘着粗气。 电话铃声响起,商辰按了接听键,司部他们已经跟华昼的工程师确定好,准备回程。 萧衍整理了一下头发与衣服,猛然发现他的唇上与脸上,有淡红的唇膏印。她一慌,最近天气干燥,嘴唇有点干裂,所以早上她涂了些带颜色的润唇膏,哪想到这个男人在外面敢这么胡来。她赶紧拿起纸巾,手忙脚乱帮他把唇膏印一 一抹去,直到没再看到印子,这才放下心来。 商辰倒是巴不得司部与庞工都知道,特别是庞工,未婚,研发精英,有车有房,脾气温和,不知有多少小姑娘惦记--活脱脱一枚深水炸弹。 萧衍跟在商辰后面,步出办公室,在过道里,遇到颜如卿及一位中年男士。 “司徒皓,华昼的副总经理!”商辰介绍道,“颜如卿,财务部经理。” “这位是金铭财务人员,萧衍!” 大家礼貌性打了招呼。 可能职业使然,颜如卿的观察能力比旁人要细致,她看到商辰的脸上若有若无挂着浅粉印记,还有深蓝色衬衣的领口,好像沾了点唇膏;原本以为司徒皓亲自招呼,是因为他跟萧衍的关系,但是看到商总亲自介绍,又看到他俩一起出现,她的心里顿时失重,有关系的不是萧衍与司徒皓,而是萧衍与商总! 萧衍,这个名字,颜如卿怎么会忘记?龙城一中的风云人物,真没想到,时隔十年,居然在这碰到,但愿此萧非彼萧! 第37章 颜如卿 颜如卿的表弟在华昼做业务,午餐的时候,她把他叫到了外面。 孙建国一副吊儿郎,看到表姐,马上点头哈腰,华昼在g市是知名企业,凭他这样的履历,根本进不了这样的高科技公司。所以他的家人都对颜如卿客客气气,他小聪明多,虽然学历只是个大专,但是看人贼精,知道表姐一直拖到大龄未婚,不就是对大老板有情吗?他也乐见其成。那个每次开会都拿自己业绩说事儿的姚志诚,等着,等我当上华昼的国舅爷,第一个拿你开涮! “你认识金铭的财务人员吗?”颜如卿开门见山。 “嗨,就那个又凶又丑的八婆罗,叫林小洁的。每次拿单给她核对,就像欠了她几百万似的,一张臭脸摆在那,还要哄神仙一样说尽好话,说她漂亮,又和善,能力出众……我都想吐了!” “帮我从她那儿套些话!” “姐,华昼与金铭都几百年不来往了,咋套呀?” “会有合作的,到时你争取一下,让姚经理给你跟进。” “姐,你不是要把我往坑里推?那个死三八,丑不拉叽的,看一次恨不能揍一次,你还要让我去讨好她呀?”孙建国满脸厌恶。 颜如卿慢条斯理地搅动着咖啡,也不吭声,就这样轻啜一口。 倒是孙建国奈不住性子:“姐,你究竟想知道些啥呀?她能帮你啥?” “这个你不用管,后面业务上来的时候,你想办法跟她拉好关系!” 孙建国垂头丧气,不敢多说一语。 “你看中的adidas最新款,我帮你订了!” “哎,谢谢姐,姐真是善解人意,温柔大方,漂亮知性,我未来姐夫真有福气!”溜须拍马是孙建国的强项。 颜如卿没搭理他,孙建国嘿嘿两声,找了个借口赶紧溜了。 颜如卿的脸色立马暗了下来,萧衍,当初可是龙城一中女神级人物,漂亮,学习成绩在一众傲才恃物的男生中,硬是闯出一条路,如果她没记错,二模的时候,全市前20位的排名,龙城占了15个,女生只有两位,一位排名第二十八楼,而她,居然排名第二。 这么个厉害的人物,居然在金铭当个会计,听她的介绍,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物;而自己呢,虽然成绩排名50开外,但是好歹也是考上了财大,现在任华昼的财务经理。而华昼,虽然没上市,但是在g市可是个响当当的名号,国家重点支持的行业企业,市数一数二的纳税大户,名号可以与华玮齐头并进。有多少人想挤进华昼,近几年招聘的行政、销售、研发,哪个要求最低不是本科?特别是研发,基本都是硕士起步。 颜如卿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赵阿姨,我是卿卿!你身体还好吗?怎么最近没来g市啦?” …… 放下手机,未几,一条短信蹦了出来,不用看都知道,是霍志濠约自己吃饭的。她直接熄了屏,有一下没一下地继续搅动已经放凉的咖啡。 颜如卿与霍志濠都是hope基金会的第一批资助对象,大学的实习及毕业就业都是在华昼。虽然hope在资助前并没有说一定要在华昼工作,但是他们还是义无反顾地加入了进来,凭着能力,一步一步坐到了今天的位置。华昼当初并不是颜如卿的首选,她看中的是一家大型国企,但是作为资助生,礼貌上还是应该过来道谢的。也就是那时,她第一次见到了那个让她一见钟情的男人,虽然他表面冷淡,要求严厉,不假辞色,工作疯狂,但是仍无法掩饰他散发出来的魅力,像罂粟一样紧紧吸引着她的目光。于是,在霍志濠满怀激情提出加入华昼的时候,她自然不甘落后。 在华昼,她努力,上进,不辞辛劳,认真负责,一心一意为公司考虑,所以她的很多建议都被他采纳;而她,认为他对待自己有别于他人,他会在自己生病的时候,说上一句“注意身体”;也会在出差回来后,给自己带点小礼物,虽然每位员工都有,但是包装毕竟不同;在父母生病家里需要用钱的时候,大手一挥,以私人名义借给自己二十万……一点一滴,都让颜如卿牢记心里,特别是前两年,他的妈妈赵阿姨,有心撮合他们。虽然他没点头,但是也没反对,应该是还没做好准备。 霍志濠对自己的心意,她何尝不知,奈何已有一个更优秀的男人驻扎在了心里,旁人如何,她看不见;可是鬼使神差的,她又不想直接拒绝他,所以一直以来都是若即若离。有时候她也在想,是不是把霍志濠当成了备胎,退路?转念一想,感情都是你情我愿的,既然他愿意跟在自己后头转,那是他自愿的,后果如何,他作为成年人,应该自己承担。 已经没有了温度的咖啡,虽然香醇不再,但是味道还是那么苦……。 第38章 靳颜 路师兄递给他一支烟,他接过,没抽。 “你就甘心窝在这个小公司?”路师兄吸了一口,烟雾缭绕。 “只是三年而已,我答应了老四,时间分配前期会侧重于金铭,等它慢慢上了轨道,我会撤出来。” “你自己的公司呢?谁帮你打理?” “司徒皓,你认识的。” “那小子,有几把刷子,整一个谦谦君子,论起手腕来,就是个滑不溜手的狐狸,是个业务能手。” 商辰轻笑。 “靳颜回来了!”冷不丁地,路师兄冒出个名字来,十一年未曾听闻过的人。 “嗯,然后呢?” “她想见见你!” “师兄,我们还有见的必要吗?” “阿辰,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何况错也不完全是她,她那时还小,并不清楚你的家庭情况。” 孰对孰错,还有追究的必要吗? “师兄,你跟封师姐,现在怎么样了?”想当初,他们可是清大的神仙伴侣,同是学霸,同一专业,颜值不说巅峰,却是清大名气最响的cp组合。 路师兄露出苦笑,猛吸了几口,似乎要把过往湮灭在尼古丁里。 “我跟她,离了两年了!” 商辰很是惊讶,眉头一皱,这个消息不亚于平地惊雷。 “你肯定很好奇,我们是挚交好友、父母亲朋眼中的模范夫妻,想不到却是这样的结果。” 无奈地笑笑,掩饰着心中的落寞。 “因为我们俩的事业心都太强了。她说不想生孩子,怕疼,我可以丁克;她说要攻读博士,提升自身优势,我赞成;她说要到国外历练两年,我没说半个不字……可是,回国后,她告诉我,她不想被家庭束缚,她想有更高的成就,实现更大的价值,如果我爱她,就不应该把她困在家庭这个牢笼里!” “多讽刺,家成了牢笼!”路师兄眼神黯淡。 商辰心有感慨,曾经意气风发的路师兄,现在居然一脸落魄,如果说他不心痛,那是自欺欺人。 “师兄,人总要往前看。有合适的,你也考虑考虑!” “你小子,不是不婚吗?居然懂得劝我考虑婚姻,怎么,有状况?” 商辰不语,眼睛直直地盯着前台那个正在翻看快递的丽影,嘴唇上扬。 路师兄循着望去,可巧女孩转过身,看了个正着,有点眼熟。 哦,想起来了,那个财务美眉,让炎总夸赞了一路的人,回到东陆,还把财务部召集开了个会,下达了指导思想,要求深度分析各项费用产生的根由,以及应对措施,末了,还嘀咕了一句“金铭那个小丫头还真是一针见血”。 弄得财务部总监一整天蹲守在自己办公室,旁敲侧击打听什么小丫头。 “你小子,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路师兄一掌轻拍在商辰的肩上,小子的眼光不错,蕙质兰心的女孩子,跟他挺配的。 “路师兄,一直没向你道谢,东陆第一期虽然只下了三百台套节能设备,但是已经实现了突破。” “那只是个试探,听前线安装的工程师们反馈,产品比之前几家确有明显的优势,精确度很高,性能也稳定,最重要的是对某些特殊化学物料,还有防腐的效果,倒是省了我们不少事。给你透个底,陆总准备就西北开发的基建项目,追加三千到五千台套,已经在叫法务准备合同了,估计也就这几天的事了。” 这不啻是个让人振奋的消息。 “晚上我请,路师兄别推托!” “今晚不行,老友有约!”路师兄拍拍衣服上的烟灰,“走啦,下次约!” 目睹路师兄的宝马开出园区,商辰心里掠过一丝回忆 --靳颜,恐怕没过多久,她就会登门拜访了! 果不其然,周五上午,清姐正在贴单,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男人,向她打招呼:“您好!我们是商总的朋友,请问可以上去找他吗??” 越过那个男人的身影,阿清看到一个穿着高级西装套裙的女人,三十来岁的样子,化着很细致的淡妆,染着浅黄的卷发服服帖帖地披落在肩上。清姐看过许多人,这么有气质的还是头一个,长得并不算惊艳,但那气场,绝对碾压阳春雪。 “麻烦稍等,我问一下!请问怎么称呼?” “您跟商总说,靳颜小姐来访就好!” 一会儿,孙助便下来了,将一男一女迎到了会议室。 没多久,商总下来了,也走进了会议室。关着门,阿清想一窥那个气场女神,落了个空。 午饭时间,大伙只能到小会议室将就,没位置的只好捧着外卖回到自己办公桌。 萧衍下来打卡的时候,刚巧他们四人走了出来。除了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男人,还有一男一女吸引了她的目光,特别是那个女人,气质高雅,走路带风,气场强大,活脱脱一个高级精英人士。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她看向商辰的目光,是小女人才有的……爱慕! 商辰看到萧衍,表情不由得柔和了下来:“吃饭了吗?” “唔,还没,等下再吃!” “孙助好!”萧衍赶紧叫了声孙助,转移注意力。 噔噔噔,一下子没影儿了,商辰不免觉得好笑。 靳颜的脸上抽搐了几下,闪过一丝诧异与妒忌,瞬间又恢复了微笑。 临近下班,某总的信息像信鸽一样准时报到:下班等我! 萧衍脸上泛起舒心的笑,直酸得郁美宁作呕吐状,萧衍诧异“三胎?” 情侣呆在一起,就算不是逛街看电影,而是一起窝在厨房烹调美食,也是一件让双方心情愉悦的事儿。 这不,女人淘米做饭,男人择菜洗菜,还时不时偷亲、搂抱,美其名曰:情侣搭配,干活不累。萧衍不禁吐槽:这是赤裸裸的揩油! 不得不承认,萧小姐的厨艺确实跟自己不是一个档次的,人家是带着大字头衔的。上次的酥炸排骨,已经立见高下了。 “老婆,你做菜这么好吃,我要长肉了!”某男像个撒娇的小男生。 “多运动嘛,多打几场篮球就好了啦!”又把一个剥好的油焖大虾塞到他嘴里。 “还是我老婆聪明!”凑近了几分,暧昧地吐气,“比起篮球,我更喜欢--床上运动!” 啪嗒,筷子夹着的排骨掉在了餐桌上,现在明白什么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了”。 “你老不正经!”萧衍气鼓鼓地别过脸去,不理他,白净的脸上,泛起了红晕。 “你想哪了?我指的是,床上俯卧撑!”假正经的老男人,说起谎来,面不改色,“还是老婆希望,是其他的运动?” 萧衍把筷子一放,赶紧逃离餐厅,留下那个男人装模作样地在那细嚼慢咽。 日上三竿,她还不想起来,到了11月,她又要为明年的综合考奋斗了。 “小懒猫,快9点了,还没饿?” “唔,还不想起。”说完又往他怀里蹭了蹭。 “我去给你做早餐!”亲了亲女孩的额头,他掀开被子下床了。 萧衍又在床上磨蹭了半个小时,睡不着,还是乖乖起床。 “商辰,”女孩在房间大叫。 “怎么了,宝贝儿?”拿着铲子的男人赶紧冲了进来。 “你做的好事,我还能出去见人吗?”指着脖子上、手臂上的吻印,气得想捶他,明知捶了自己的手会更疼。 这个男人是属狗的吗?那么喜欢咬,而且还下了大力气。 萧衍的皮肤白嫩光滑,一点点印迹都很容易显现。 “我错了,老婆!别生气嘛!”女朋友生气,第一要点--哄! “你每回都这么说,次次都犯规,我都被郁美宁笑死了!” “衍衍,这不能怪我,你的皮肤,确实让我忍不住!” 她气极反笑,“好呀,那从今天开始,你睡沙发呗!杜绝你‘犯罪’的机会!” “别呀,老婆,没你在旁,我睡不着!”他可怜兮兮地求饶,“我错了,不亲那儿了,只亲看不到的地方……” 萧衍羞得脸上腾起两片火烧云,赶紧捂住他的嘴巴,生怕他再吐出些少儿不宜的话来。 拿下纤纤玉手,一个反抱,看着那双眨巴着的大眼睛,向着娇艳的嘴唇,毫不犹豫发动了攻击…… 终于吃上一口热粥,是在上午十一点四十五分。 第39章 一别两宽 萧衍精心准备了一桌晚餐,今天是她陪他过的第一个生日,她提醒过他早些回家。 嘀答嘀答,她看了看挂钟,快十二点了。想了想,她还是拨通了他的电话。 电话接通了,萧衍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一个熟悉又高傲的声音传入了耳中:“萧小姐,阿辰醉了,今晚睡在我这儿了。” 手机差点从她的手中滑落,震惊充满了胸膛,挤压着细胞里的每一份氧气;她的眼睛写满了不可置信,疑惑与慌乱。 是靳颜。 她来过金铭几次,萧衍去找商辰的时候,她还特意称赞萧衍长得漂亮。所以,她的声音,萧衍有印象。 似乎不想听到她的声音,靳颜没给她说话的机会:“萧小姐,既然选择了做金丝雀,就应该要有鸟儿的自觉性,男人嘛,在外面有个女人很正常,毕竟只是玩玩而已,只要能回家就行。不是你的,别打听太多,也别管太多,你要知道,男人不喜欢被女人管,懂吗?萧小姐。” “阿辰,我马上就来!”靳颜大叫了一句,倏地挂断了电话。萧衍像块化石僵硬地坐着,她的理性告诉她,这不可能的,他怎么会跟靳颜待在一起?他对靳颜从来都是拘谨高冷,但是他的手机怎么会在她的手里,她又是怎么解锁他的手机的? 胡思乱想地在沙发上呆了一宿,接近凌晨一点的时候,萧衍收到了一条陌生来信:萧小姐,请以后别再让他吃榛子,他对此过敏。不必猜,她就知道是谁了,她的心里充斥着难言的痛苦,他从未告诉过她,他对榛子过敏,而前天,她在杂果炒芹菜中,就放了榛子…… 果然,他一夜未归,而她也几乎一宿没睡,冰箱里的蛋糕正寂寞地呆着,桌上的饭菜早已经没有了温度。她一直在等他,时间一点点流逝,她的期待与侥幸也一点点流失。 第二天下午,他终于回来了,一脸的倦容,身上酒气未散。看到身穿睡衣坐在沙发上等他的人,他明显怔了一怔。 “昨晚去哪儿了?”萧衍抬起布满了血丝的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 “去喝酒了。”他坐在旁边,靠向沙发,右手揉着眉心。 “跟谁?” 如果是以往,她这么问,他高兴都来不及,但是现在,她又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他,自己的女朋友?还是耳洞男的女朋友? “路师兄。” “只有路师兄吗?” 他皱眉,她究竟想听到什么答案,是还是不是? “嗯。” 萧衍苦涩一笑,他果然是瞒着自己的。 “为什么彻夜不归?”察觉到他开始有了愠怒,她加深了套问,她想彻底激怒他,这样她就能知道想要的答案了。 “我为什么夜不归宿,你不是最清楚吗?不应该是你告诉我理由吗?”他的话很冷,与以往温柔甜蜜天壤之别,强烈的反差在她的心上狠狠扎了一针,她的眉心抽搐了一下。 “我不像商总,能力强大,很多事情都做到滴水不漏。所以,还是请商总不吝告知一二。”她不怒,表情冷淡,但是针刺留痕,心在滴血,一滴,两滴…… 商辰嚯地站了起来,在口袋里掏出一叠照片,甩到了玻璃茶几上。 “萧小姐,是不是该解释一下,这个男人是谁?”他的眼神阴挚可怕,直勾勾地盯着她。 萧小姐,多讽刺的称呼。 萧衍拿在手上,每一张都仔细看过,喉咙还发出微笑的细碎声。她若无其事的样子彻底惹怒了商辰,他一个剑步冲到她的跟前,右手箍住了她的脸颊,着力之处,丰富的毛细血管聚集成暗红色的涡池。 “萧衍,我说过,你是我的,一辈子只能是我的。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要我的命,我也可以给你。但是你不应该背着我,跟其他男人暧昧不清,萧衍,那是我的底线。”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低吼。 “男人?”这两个字在她听来,真是讽刺,他没有当面问过她,就轻易地判断,她出轨了。多么可笑,她还计划在生日那天,把他介绍给最要好的几个朋友。他一直要求她敞开心扉接纳他,但是她已经全身心地投入到这段感情里了,为什么他却不信任她?她是那么艰难才迈出了这一步,他不应该视若珍宝吗?为什么现在却弃若敝履? “萧衍,这个就是你的竹马吗?在f市的那一晚,你嘴里说的喜欢我,是指这个男人?你只是把我当成他而已。真是可笑,我商辰有一日,居然也成为了别人的替身,才能得到我爱的那个女人。” “竹马”?她彻底清醒了,原来那晚,酒醉后的她真的把他当成了他!她听到了心如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她的红太阳,她的白马,不是商辰毁了她的念想,而是她亲手毁了多年的牵挂。 “既如此,何不两清,各自欢好?”她的心伤痕累累,压死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居然是本尊! 她的傲骨一再提醒着自己,不能卑微地向任何人求和。 “放手?我商辰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两个字!”他的陌生、冷酷令她心生寒意,以往的柔情蜜意,此时却成了最锋利的刀剑,剑剑刺向她的心脏。 “我算是什么?养在笼子的鸟儿吗?” “如果你想这样理解,未尚不可。”怒火冲天,令他变得口不择言。 “够了,商辰,这就是你惩罚我的方式吗?为了报复我令你蒙羞,你就纵容另一个女人来羞辱我是吗?金丝雀…笼中鸟…养在外面的女人…,可惜,这只金丝鸟,连她的主子对榛子过敏都不知道。你说,多可笑?”她的声音开始哽咽,为了防止不争气的泪水掉落下来,她仰了仰头,把眼泪逼了回去。 商辰不解,什么女人?什么羞辱?谁告诉她,自己对榛子过敏的? 一行清泪还是不听话,从洁白的脸上滑落了下来,她轻轻地拭去,以前他最怕她哭,只要她一哭,他都会心疼地抱紧她。现在,他脸上也闪过心疼,但是她已经不再需要了。 他伸手,想替她擦拭掉,她轻巧地躲开了。 “商辰,我们好聚好散,从此天各一方,各自安好!”尽了最大的努力,她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萧衍,我说过,休想!”他像发了疯的猛兽,以迅雷之势把她推倒在沙发上,狠狠地扑了上来,霸道的吻像雨点般落在她的唇上、脖子、锁骨,他的手蛮横地撕扯着她的衣服,像一头野兽肆无忌惮,为所欲为。 萧衍拼尽全力阻止他的疯狂,可是一个弱女子又怎能敌过一个强壮的男人,很快,她的力气耗尽,被迫放弃了挣扎。苦涩的眼泪无声地往下流,她闭上眼,不想再看见这个陌生恐怖的男人。 在她的脸上,他吻到了温热的泪,咸咸的苦苦的。他看见那张朴素干净的脸,苍白无一丝血气。他用尽全力冲着沙发打了一拳,破裂不堪的洞见证了他此时的愤怒与懊悔,他怎么能对她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 耳边的那声巨响把萧衍吓了一跳,她睁开泪眼,静静地看着天花板上悬挂着的,他亲自为她设计的鱼美人水晶灯,依然纵游大海,笑容可掬。 男人坐了起来,他想给她扣上睡衣的扣子,方才发现,五只钮扣就只剩下一颗在那孤零零地往下垂着,裤子已经褪到脚裸处,裸露的皮肤上清晰地印着鲜红色的抓痕 “对不起!” 萧衍已经麻木了,她的心很苦,黄连的味道,她尝过,原来黄连比它甜。 她的眼泪已经干了,除了眨动眼皮,她就像一个木乃伊,毫无生气地任由那个男人帮她穿戴,捋顺零乱的额前发,听着他沉重的道歉,而她,不会再给他任何的回应。 她听到了开门声,呯,又关上了。 她就这样在沙发上躺了许久,她已经忆不起他们在一起的甜蜜时光,她只记得他的冷,能让她身心发寒的冷,她只知道,她想逃。 江鱼儿接到酒值班经理的电话,火急火燎地冲到了清,他好二哥果然在那醉生梦死。 “二哥,你又跟萧妹妹吵了?你说你这么大年纪了,好不容易追到个小姑娘,人家不嫌弃你老就很不错了,怎么还不懂得心疼人呢!” 商辰仰头把杯里剩下的洋酒一饮而尽,杯子重重地摔在了台上。 江鱼儿是个不怕死的,他二哥极少出现这么不受控的行为,看样子,真是闹得不轻。 “二哥,说说,又有什么疑难杂症,需要小弟替你诊断诊断?” 商辰四处找酒,江鱼儿把最后那瓶像宝贝般护在怀中,笑话,再这样喝下去,不是走回家,是被抬着到急救室,为医院做贡献去了。 “二哥,萧妹妹是个好姑娘,我都能看得出来,人家真心待你,真扯不明白,两个岁数加起都奔六的人了,还闹得这么欢腾。”江鱼儿给自己倒了一杯,想了想,还是给他二哥倒了杯。 两人极有默契地碰了一下杯,各自喝了一口。 “她有其他的男人。” “噗”江鱼儿还没来得及咽下的酒全部喷了出来,酒桌上星星点点。那么贵的酒,可惜了。 “哥,你不会是有臆想症?”这个消息太劲爆了,不亚于要公派他到南非挖地球。 商辰把相片放在了桌上。 江鱼儿拿起来细看了看,疑惑地问:“你拍的?” “无聊!” “哥,拍这些的人居心叵测,肯定不希望你们俩好过,一般只拍这种偷情的照片,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拆散。” “哥,其实这些相片也说明不了啥呀,不就是搂个腰,搭搭肩嘛!又没有大尺度的,比如kiss,摸臀,开”江鱼儿不敢把“房”说出来,否则就他二哥那狠厉的眼神,不把他千刀万剐了去? “你看呀,二哥,我们开个party,或来个啥同学聚会,大家喝多了几杯,不也勾腰搭背,搂搂抱抱的,你能说他们偷情吗?人家对另一伴可忠贞着哩!” 商辰放下了杯子,似有所思。 “二哥,说句你不爱听的,就萧妹妹那样的样貌条件、气质,想找个人类优质男绝不是难事,钓个金龟也不在话下。你说她怎么就看上你了?脾气臭,一天到晚冰着张脸,岁数一大把,图什么?图你的的钱?还是图你老?”江鱼儿毒舌的功力值暴涨。 图钱?他还真希望她能贪他的钱,从确定关系到现在,他给她的工资卡,分红卡,信用副卡,从未见她使用过;他想给她买个房子,署她的名,被她一口拒绝;她的衣服,依然那么朴素;三餐吃食,依然简单平常。 他的脾气确实不好,不及庞文玉、朱浩文性格温和,关怀备至。 年龄是优势?如果是,那还有那个耳洞男什么事? 他的郁结逐步云开月明,萧衍是真的爱他,可是,他却把她伤得如此之深。 江鱼儿心灵医生上线,一直碎碎地输出一大堆道理,一转眼,男主早已经开门远去,徒留他在那自言自语。 “小衍,衍衍。”门甫一打开,他焦急地大声叫唤。 家,已经没有了她的存在,地上平整摆放着她的拖鞋,阳台处孤独地留下了他的衣物,她的衣服已悉数带走,只有他给她添置的衣妆,静静地摆放在衣柜里。 那些冰冷的菜肴早已经失去了光泽,两副干净的碗筷正齐齐整整地摆放着,他想起了什么,打开冰箱,果然看到了那个写着祝福语的蛋糕。 他无力地跌坐在沙发上,蓦然发现上面放着一个红色的礼品袋,还有一张卡片 。 手绘的星辰大海,一男一女牵手的背影,右下角留言:y love to you! 落款是:衍。 他的生日礼物--一件深蓝色的毛衣背心,右胸处还绣着两个英文字母sx,那是他们姓氏首字母的缩写。 还有一件浅蓝色的polo衫,一张心形小卡:亲爱的商先生,这是第一次给你买的衣服,很期待你穿上的样子,唔,肯定超帅,比蟋蟀还帅。 他们的相识,缘于蟠蟀。 只是这个比蟋蟀还帅的男人,亲手把那个俏皮可笑的女孩推开了。 他的心泛过阵阵剧痛,犹如万根钢针穿插而过;后悔像一个个挥之不去的梦魇,如影随形,把他的内心塞满,不留一丝缝隙;呼吸就像一团棉花堵在嗓子处,上不得,下不去,就这样折磨着他。 他落泪了,曾经费尽思想追逐爱,历经分分合合终于拥有,又是自己亲手把这份爱摧残,扼杀,他深深地伤害了那个愿意敞开心扉接纳他的女孩,他爱她,终究又逼走了她。 第40章 再见,金铭 萧衍以身体不适为由,在线上递交了辞职申请书,阳春雪看到时既诧异又兴奋,立马转给了丁玉峰,丁玉峰大手一批,同意。 萧衍的心中有一股无法抒发的郁闷,如同石头般堵在胸口,自离是丁玉峰最想要的结果,不用付赔偿金,又可以扫除障碍。只是想到对金铭多年的感情,既不舍又无奈,现时的金铭党派林立,各立山头,要想舒坦地工作,必须找好树荫。萧衍已经拒绝了丁玉峰抛过来的橄榄枝,现在这般落寞,算是咎由自取。 hr招人的速度果然比火箭还快,丁玉峰批准后的第三天,人就到位了。老江都还没在震惊中缓过精神,这个徒弟真是出其不意给了他当头一棒,没把他整晕乎。甫一上班,就接到hr的通知,人来面试了。唉,这叫啥事呀,部门领导都不清楚内部人员变动,倒是被通知的。 杨万柳,按履历上说的,某大型国企工作五年,未婚,33岁,211高校毕业,曾任财务经理,还是丁玉峰亲自面试、拍板同意的,目的不言而喻。想想萧衍,能力强,就是在那个“看重”院校出身的丁总眼里,硬件欠了点。话说工程部经理不也是中专院校出身?说到底还是没有“投靠”丁帮主。丁玉峰明嘴里吐的是任人唯用,谁不知道是任人唯亲?放弃金铭,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或能寻到更广阔的天地。 杨万柳自视甚高,看不起萧衍,总觉得自己堂堂一个财务经理,竟然跟一个普通会计处于同一平级,有失身份。所以交接期间,她的态度很嚣张,语气很傲慢,萧衍的话还没说完,她就不耐烦地说懂了,更甭提要她实操了! 郁美宁暗暗翻白眼,这种女人,高傲自负,iq为零,除了会在那个老色批丁总面前阿谀奉承,还会什么?对,还会气死老江! 原本定于交接期一个月,杨万柳硬是在十天后上书丁玉峰,说怕影响萧小姐调养身体,申请将时间提前,丁玉峰果断批复,硬是缩到了十五天。 萧衍交接期间,见过他三次,每一次他都来去匆匆,据闻江西那有个大型商超,装了金铭的远程计量系统,但是出现计量不准,商户们意见很大,于是十万火急飞去了江西;华东地区最大的两个经销商,最近有些异常,据欧阳总说,他们频繁接触金铭的对头,所以他又飞去了华东。 分手的当天,她就把他的微信删除,包括电话也删了。既然决定与过去决诀,又何必留着些念想,藕断丝连。 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 她会躲在被窝里大哭,心痛的感觉,如潮水般汹涌而至,令她窒息。 她努力想忘记,偏偏思念更甚,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笑声,每一次皱眉,甚至每一次对她凶,都历历在目。 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刻,无论是开心的,还是争吵的,甚至是痛苦的,都刻骨铭心。 想到无法自已的时候,她掏出手机,想把他的微信加回去,想拨通他的号码,可是痕迹已抹。 她不知道该怎样麻醉自己,甚至一度猜疑,他是不是已有新欢,所以迟迟不主动联系她。有时候,她会对着手机看个多小时,每当铃声响起,她会急不可待地拿起来。一次一次希望,一次一次失望。 一番秋雨,冷却凡心。 下着瓢泼大雨,吹着凌厉的秋风,伴着骤降的气温,她就这样,站在楼顶上,头无遮掩,像个木偶人一样,任凭风吹雨打。雨滴顺着凌乱的长发,一颗颗往下流,她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疼,因为心痛已经把自己麻木了。 她真的爱他!原以为能全身而退,一直保留着最后一点清醒,孰不知,热恋中的男女面对分手这一刻,怎么可能毫发无损?即使是自己先提的又怎么样,逃离了樊笼,还是没办法遗忘 曾经的心动。 美玲吓坏了,撑着大伞,拉着她下楼。她不动,就这样傻站着,美玲没办法,只能打电话给男哥。 “美玲,我的心好疼呀!好疼,像被分割成了一块一块!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好过一点?”她嚎啕大哭,没有一点形象可言,唯有冰冷能让她片刻麻醉。 “萧萧,不要为不值得的男人伤心,他不配!”萧衍从未跟她说过商辰的事,但是她眼不瞎,前几个月,妞的脸上天天开心得像朵花儿,时不时咧开嘴傻笑,整天盯着手机,连接个电话都要偷偷摸摸的。 “可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她哭得声嘶力竭,热泪滚滚而落,分不清是伤心的泪,还是无情的雨。 “闭上眼,是他;睁开眼,还是他!他告诉我,他会爱我一辈子的,他会一直陪着我的!为什么会这样的,为什么?他还是不相信我,他怀疑我。” 美玲不想打击此刻伤心欲绝的萧衍,尽管她很想告诉她,每一个男人在恋爱的时候,都会说这种鬼话。 胜男火急火燎地跑过来,看到雨中跌坐的萧衍,还有替她撑着伞的美玲,气不打一处来,伞一甩,跑过去就把她拽了起来,摇着那瘦弱的肩膀,眼睛迸出一团怒火,对着她就是一顿大吼:“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弃妇一个。没有男人就活不了?为了一个臭男人,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儿了?” “男哥”萧衍摇摇欲坠,一脸惨白,像风中飘零的叶子。 “你看看你,为了一个渣男哭死哭活的,他又在哪里?他知道吗?他心疼吗?你再看看美玲,他男朋友为了生计,一个人苦苦支撑着快餐店;人这一辈子只有爱情吗?没有爱情就活不下去了吗?你活下不去了,你父母怎么办?你要看着他们跟你一样伤心吗?萧妹妹,还有很多事比恋爱更重要。” 最后,吴胜男和美玲把她架了下去,给她沐浴更衣。 深夜,她发起了高烧,不省人事,嘴里还不停叫着一个男人的名字,胜男听得真切。 一晚上守着她,烧了又退,退了又烧,基本陷入昏迷,胜男与美玲慌了神,赶紧叫美玲男朋友开车送她去医院。结果被医生一顿臭骂,人都熬成肺炎了,才送过来,再晚点,要入icu了。胜男心里不爽,一宿没睡,还莫名其妙被骂,她那火爆性子,差点没问候急诊医生的上几代。 萧衍在医院住了六天,基本是胜男在陪伴她,胜男是导游,受最近寒潮的影响,出游的人少了,她软磨硬泡,才让主管同意把剩下的年假一次性休了。美玲偶尔过来换班,她男朋友就一个人在撑,表弟虽然也在帮忙,但是只能切切菜,洗洗碗,打打杂,少了她可不行。 暖暖的阳光透过窗帘,乘着微动的北风,调皮地在病房里跳来跳去,她终于睁开了空洞的眼睛,了无生气地看着陌生的一切。 胜男有气,念着她还在病中,又是在医院,不好发作,只能冷着脸,照顾她吃喝。 萧衍面无表情,除了眼泪,她一点反应没给胜男。 这可把胜男彻底惹怒了,像一头炸毛的母狮子,不管不顾,在医院就开火了:“不吃是,那就等着饿死!要不给你把刀子,来个痛快点儿的?要不你在某处高楼,跳下去?想死还不容易。” 邻床的病人与陪床吓坏了,赶紧出声制止胜男,怕出啥生命事故。 “你的命是可以自己做主,那想过你父母没有?那是生你养你的人,白发人送黑发人,能受得住吗?搞不好三条人命。你死了,那个渣男知道吗?会为你伤心,为你哭吗?只怕一转身人家就有第二春了?” 萧衍默默地流着泪。胜男不得不承认,在病中,那种我见犹怜的凄楚动人之美更甚,也不知是哪个狗男人,能被她看上?这个臭男人,还把她伤得那么深。 胜男抽过纸巾,细心地帮她擦掉脸颊的脸水,叹了一口气,轻声细语:“妹妹,姐姐我不会说大道理,不会安慰你,你真不想吃,那就不吃,你想吃,你就叫姐。姐随时都在!” 萧衍直接哭出了声音。胜男慌了,赶紧扶她起来,为刚刚的重话道歉。 “胜男姐,谢谢你!”虚弱的人儿,说话气若游丝,“我会好好的,为爸妈,为你,为美玲,为每一个爱我的人!” “那就对了嘛!”胜男那张扑克脸,终于露出了笑意。 杨万柳一直等着萧衍回来把余下的工作走完,哪知她中途又请了五天假,无端端把时间拉长了。丁玉峰小算盘打得噼哩啪啦响,既不想多付她五天的工资,又怕商辰回来留人,本来财务部直属他管,按道理有人员变动,第一时间是要先知会他的。丁玉峰也只是打了个他出差在外的岔子,来了个先斩后奏。 为免有变,他还是按原计划,十五天后立刻签字。算下来,萧衍与杨万柳共事的时候,也就区区六个工作日而已,可以说刷新了金铭人员交接的时间之最。 今天是萧衍在金铭的最后一天,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回来了。 萧衍接水的时候,碰巧他跟孙助正往办公室走过来,她赶紧让道。 孙助知趣,先行回去。 “萧衍,来一下。” “把门关上。” 他把电脑甩到桌上,西装扔到沙发,人却是站着的。 萧衍面无表情,她的脸上除了苍白还是苍白。 商辰端详了一会儿,拉着她的手,往休息室走去,萧衍拼命挣扎,身体无恙时尚无一点胜算,何况大病初愈。 萧衍是第一次到他的休息室,在金铭,只有董事长办公室有隔间。 呯的关门声,她的心被震了一下,他究竟想干什么? “为什么删除我的微信,为什么把我列入黑名单?”他的愤怒瞬间爆发,像是一只被激怒的野兽,不可抑制地咆哮。 萧衍懵了一会儿,才理清了思路,原来是她把他的电话列入了黑名单,才会迟迟接不到他的来电,真是造物弄人。 “商总,那你现在叫我来,又是想说什么?洗耳恭听!”她对上他的眸子,即使烽火燃烧,烈焰腾腾,他又能对她怎样?想扼死她吗?明明错的人是他。 “小衍,是我的错,我疑心太重。”这温柔的话风转变得太快,让她接受不了。接下来不应该是烈焰焚烧,火山爆发吗? 他想抱她,这些天,她快把他想疯了。 萧衍躲开,无奈被床边绊了一下,她跌坐在床上,躲无可躲。 他蹲在她脚边,像一个虔诚的信徒仰视着神灵。 “对不起,小衍,我应该相信你对我的爱,我不应该胡思乱想,质疑你。”他诚恳地道歉,他想挽回她的心。 萧衍笑得牵强,她的脸上毫无血色,尽是筋疲力尽的虚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 此时的她,身心俱疲,实在没精力与他纠缠。 “商总,以后再说好吗?”她的声音软弱无力,尽显疲惫。 他站起来,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好,没发烧。 “不舒服吗?”他的殷切关怀,无声地撞击着她已经筑起防护的心墙。 “没事。”她拿开他的手。 她的手好凉,像是大病初愈的样子,他开始着急。 孙助的电话打了进来,他接起来,嗯了几次,道了一句,知道了。 “小衍,我有急事要出差,等我回来好吗?好好照顾自己。”他紧紧拥抱着她,只企盼时间走得慢一些,把她拥在怀中的时间可以久一些;又希望时间走得快一点,让他能够尽快完成手上的工作,节省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与她待在一起。 出发之前,他吻了吻她冰凉的嘴唇,“等我,小衍。” 萧衍在他出去后,静静待好一会儿。不巧的是,她步出他的办公室的时候,碰到了林小洁,她的眼神流露出一丝探究,ceo已经走了几分钟了,萧衍才从他的办公室出来,这是什么个意思? 沐阳与杨园都舍不得萧衍,特别是杨园,逮到萧衍就吐槽,无外乎就是杨万柳态度不好,以后要找她帮忙捞数据,估计很难;本来想先沟通沟通,为后面的工作搭桥,谁知人家根本就没心搭理自己。现在还没正式接手,就这样拽得跟个二八五似的,独立后岂不像乘火箭一样,飞上天了? 萧衍只能说点客套的安慰话,人员变动,与之关联部门的沟通,都会有一个适应期。 临近下班,萧衍手执申请单,老江满心不舍在上面落了字,她还要去找他,因为财务部的特殊性,人员变动,都要经过他签字。 但是他今天来去匆匆,萧衍只得委托老江,然后收拾了所剩无几的私人物件,放进袋子里,走出了金铭。清姐差点哭了出来,万分不舍。 在金铭的门口,她顿住了,抬头看了看那个q的蓝色大写logo,忍不住眼眶发红。快六年了,把最美好的青春都奉献了这里,曾经把它当作了另一个家;现在,不得不离开,要到外面去闯荡了,心中的依依不舍化作了浓浓的思念。 商辰在她走后的第三天,才看到那张离职申请表。老江心里犯怵,因为他看着自己的表情,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般。 商辰没签,直接拨通了阳春雪的电话,可把她吓得“花容失色”。ceo第一次直接找她,以往都是通过孙助联系的。她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听到他简明扼要的表述后,方才明白,是为了萧衍的离职一事。 她心里气愤,又不敢表露,只得闪烁其词,说是经过丁总的批准。至于为什么没提前告知他,是因为萧衍的职位低,一般主管级别的才需要事先请示;普通员工,只要交接完毕,部门领导签字同意,他签名代表知悉即可。 “阳经理,财务部门掌握着公司的财政大权,你觉得任何一个岗位,都是无足轻重的吗?” 他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嵌着冰。 阳春雪不敢接下去,总不能坦白,是丁总的意思!她如果说出来,那真的就是脑子被驴踢了。 “离职单我压下了,暂不办理离职手续,工资暂停发放。” 这个意思是不同意萧衍离职?她不敢问,只能暗地揣测。 挂了电话,商辰吩咐孙助,阳春雪这个月的绩效评分,“人员流失率” 这一条,直接为0,同时记入年度考核记录,这一条黑料,估计阳春雪听到后,会哭倒在厕所里。 第41章 当我助理吧 孙助得到商辰的指令,打了电话给萧衍,令他意外的是,居然接通了;当他把消息汇报给商总的时候,看到他动作停顿了一会儿,没吭声,这点细微变化,如果不是跟在他身边多年,是绝对察觉不到的。看来萧衍的突然辞职,与老板正向相关,与工作无关。 站在窗口,可以看到对面的婚庆中心,此时热闹非凡,一对新人正在户外搭建的礼仪台上互诉衷肠,在众多亲友的见识下进行爱的宣誓。 他的窗口位置极佳,是整个金铭视觉最好的,可以完整地观看到仪式的全过程。 巧笑倩兮,一双美眸顾盼生辉,软软的身躯依偎在他怀中,柔声细语地问:“今晚我们吃水煮鱼,好不好?” “好!”他毫不犹豫地回答,却发现,旁边已没有了她,她就像一个美丽的五彩泡沫,渐行渐远;而自己,只是在对着空气抒发着对她的思念。 萧衍开始在网上投简历,空闲的时候就到阿庆的快餐店帮忙,她的态度温和有耐心,笑容可掬,记忆力强,更重要的是,人长得漂亮,说话得体又勤快,从不因为客人的身份区别对待。店里的生意越来越旺,而且男性顾客居多,有几个穿着统一款式的西装男,还是隔了一条街的银行工作人员,几乎每天必到。美玲高兴得嘴巴都合不拢了,如果天天生意这么旺,那在g市买房就指日可待了。阿庆笑她想太多,萧衍并非池中鱼,她的能力出众、样貌出挑,小店又岂能留得住她? 江鱼儿看到刘承东一到中午就往外跑,比跑客户还积极,有点好奇,谈上了?这天,硬是逮着不让他走,非要逼他说出个子午卯酉,刘承东无奈,只好凑到他耳朵边:“鱼儿哥,我发现公司隔条街那有家快餐店,哎哟,那个服务员长得贼漂亮,头发又黑又长,身材前凸后翘,声音像黄鹂鸟那样,贼好听,活脱脱一个快餐西施。”“你小子,一向眼光就不怎么滴,上回不是把美妆地带的那个徐小丽,夸得天上有天下无吗?哥一看,就是个半老徐娘,也就你小子能看得上。” 余承东急了,声音也高了几分贝:“哎哎,哥,徐小丽能跟人家比吗?人家一根手指头都胜她一条街,你是不知道呀,那个女的,真是好看,皮肤好得不像话,会发光滴咧!” 经不住东子把人家夸上天,江鱼儿还真动了想一窥西施真容的念头,于是车钥匙一拿,手机一揣,架上东子胳膊就出门了,反正午餐总是要吃的嘛。 当江鱼儿看到那个快餐西施的时候,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擦巴擦巴眼睛,不是虚幻,确实是她。东子看到鱼儿哥那定住的表情,嘿,终于让鱼儿哥认栽了一次,谁让他每次都嫌弃自己的眼光差,这下,终于正大光明扳回了一局。 江鱼儿回过神来,朝着余承东叫:“东子,今天鱼儿哥高兴,咱去搓一顿儿,就上次那家,东北老私厨!”东子还想看快餐西施来着,但是美食的诱惑更胜一筹,于是屁颠屁颠地开车了。江鱼儿拍了张照片,发了给商辰,05秒后,电话也打了过去。 “有话快说!”商总这段时间的心情像炭底一样,黑--孙助的原话。 “哎,二哥,别对着我开炮呀,我敢说,你接了我这电话,心情绝对会嗨上天,啥项目啥工程,都没这个消息重要……” 商辰实在忍不了一个大老爷们的聒噪,正准备按下红色键。 江鱼儿早就摸透了他这个二哥的行事风格,在商辰要挂电话的前一秒,终于把压轴亮了出来:“二哥,看微信,你的萧衍!” 那两个字的穿透力果然非同一般,江鱼儿敢打包票,他二哥平时的理智劲儿,此刻绝对是不值一文的,只可惜,看不到他心急如焚的样子,好歹日后也有取笑的谈资呀。 五秒钟后,只看见一个行色匆匆的男人,飞快地下楼,不多时,一辆蓝色的suv向着园区门口疾驰而去。 萧衍正低头收拾桌上的餐盘,感觉有人坐下,头也没抬,礼貌招呼:“欢迎光临,请问要……” 一抬头,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出现在了面前。她的心,不受控制地跳快了两拍。 “您好!请问要吃点什么?”萧衍努力挤出一丝职业笑容。 “辣椒炒肉。” “辣椒对胃不好!”她几乎脱口而出,随后有点窘,坐着的男人倒是很受用,脸上有了丝笑容。 她的心里暗叹了口气,小心翼翼把外放的心思收了起来。 “怀山木耳炒肉,行吗?”萧衍看了他一眼,像被什么灼伤了似的,赶紧把头往旁偏了偏。 “好!”他的回复简洁有力。 “阿庆哥,6号桌一个怀山木耳炒肉,少油少盐,不要辣。” 阿庆有点好奇:“你朋友吗?” “算是!” 阿庆往6号桌看了一眼,西装革履,风度不凡,能来这地方吃东西的,肯定不是快餐店“美名远播”,估计是冲着萧衍来的。看萧衍对他的了解,两人关系匪然,不会是那个渣男?阿庆难得人间先醒(美玲经常说他对啥事的反应都慢半拍,后知后觉)。 这个时间点的客人并不多,也就一两桌,所以,菜很快就上来了。 商辰也不客气,撕开一次性筷子,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萧衍接着收拾旁边的桌子,把餐余垃圾清理干净。 这一切做完,也快两点了,她扭了扭脖子,冲着厨房叫道:“阿庆哥,我先回去休息了,下午跟美玲一起过来!” 阿庆忙说好,辛苦了! 在她经过6号桌的时候,被叫住了:“谈谈!” 萧衍的眼睛没有任何波澜,他屈就这简陋之地,不就是为了这两个字吗。 “好!” 萧衍跟他来到附近一个咖啡馆,有独立的包间,环境宁静优雅。咖啡馆的前台小妹认识萧衍,他们的午餐经常都在阿庆的快餐店解决。 “萧姐姐,跟朋友喝咖啡呀?”前台小妹对着萧衍挤眉弄眼,意有所指。 “嗯!”萧衍笑笑。 “给你打个八折哈!”小妹看着那个又高又帅的男人,有点羞赧,“你男朋友好帅呀!” “谢谢,你误会了!”萧衍不敢多留,怕她误会更多,说完赶紧跟着进了包间。 商辰给萧衍点了一杯香草拿铁,给自己点了一杯美式。前台小妹送上来的时候,还不忘多瞄了他一眼。 萧衍慢慢地搅动着咖啡,他倒还记得自己的喜好,只可惜,昔日的香甜,成了今日加倍的苦涩。 “为什么辞职?”他轻尝了一口,很苦。 萧衍不是个会绕圈子的人,也就实话实说:“呆在一个让自己痛苦的环境,换一个,更好。” “为什么把我拉黑?” “过去的就过去,人也好,事也好!”她执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依旧香醇,但是却满嘴的苦。 “这是气话?”商辰心有不甘。 “没有。我记得跟你说过,我们就是两条平行线,根本不会有交集;如果有,交点过后,就是各自安好,海阔天空!” “小衍,那天是我太冲动了,我不该那么对你,也不该怀疑你的真心。” “都过去了,”萧衍苦笑,“你很优秀,是我配不上!” “小衍,从我决定跟你在一起,我就从未在意过你的出身。我的出身不由我控,但是下半生,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纵使有另一个男人,他也没办法放开她的手。她就像一朵漂亮的罂粟花,明艳动人,却是致命的毒药。 “商总,你值得更好的女人爱你。”萧衍不知道攒了多少勇气,才把这句话说完整,她的心像被针扎过,密密麻麻,痛彻心扉。 “你就那么舍得,把我推向别的女人?”他的语气挟裹着怒火。 萧衍不语,她不知道该说是,还是不是。说是,刚刚那一句已经把她的所有意气都耗尽了,实在找不到坚固的支撑点;说不是,费了那么大的周折出了金铭,又是为了哪般?好玩吗?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只飘荡着柔腻的音乐旋律,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沉重! 一通来电解救了这份压抑,商辰接听后,只说了一个好字,便挂断了。 “走,我送你回去!”他拿起手机与钥匙,站起身来。 “你先走,我再坐一会儿!” 明知她是不想让他知道住处,他没再纠缠,嗯了一声,打开厢门,走出了包间。 萧衍就这样看着窗外,看着那个挺拔的身影从眼前经过,她看得真切,视线循着他的影子一路向前,直到被远处的建筑阻挡住。 萧衍怀疑,他肯定是了解快餐店的营业情况。这几天,每到中午一点,必能看到他坐在6号桌,吃什么都是由她说了算,而她又是多么的不争气。 商辰依时坐到了6号桌,前来服务的却是另一个女孩子:“您好!请问吃点什么?” “萧衍呢?” 女孩子一听倒是有点惊讶,这个人好直接,完全没一点客套,听那语气,跟小衍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她去面试了!”不知为啥,美玲不太敢看向他的眼睛,总觉得他不好相处,冷冷淡淡的。 “去哪面试?” “好像是事务所!” “哦,她考试通过了?” “成绩还没出来。” 美玲更加确定心里的想法,这人连她考试都知道,不是蓝颜就是男朋友?男朋友--这三个字瞬间把美玲炸醒了,他不会就是那个害她要死要活的渣男?可是,看那样子,完全一副职场精英的风范,难道是家里住着一个,还想着外头再养一个?而小衍,很不幸的,就是那个三儿? “你跟小衍是什么关系?”美玲虽然惧怕,但是对小衍的关心却是实打实的真。 从未被陌生人如此质问过,商辰略显不快:“男朋友。 ” “你就是那个害她寻死觅活的渣男?”美玲尖锐的女高音,把其他客户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阿庆也从厨房探出头来。 “渣男?”他在嘴里细细品着这两个字,他长得,像吗? “你十天半个月不理她,现在分手了,又屁颠屁颠求复合来了?想得倒是挺美,陈世美!” “刚刚是渣男,现在又是陈世美!”商辰想,被安在身上的罪名,还有多少是自己不知道的。 “小衍为了你,硬是在雨天傻傻地淋了两个多小时,六度的气温,穿着羽绒都觉得冷。真是个傻姑娘!她半夜高烧41度,如果不是我们及时把她送去了医院,她的小命就黄了。”美玲基本靠吼,连她也不知道,平时以温柔标榜的自己,怎么把男哥那泼辣的本事学了个八九成。 难怪那天她的脸色如此之差,一副病恹恹的样子,竟然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商辰陷入深深自责之中,眼神暗淡。 他说了一句:“抱歉!”起身离开,”我并未同意分手,我未婚!” 留下独自意难平的美玲。 萧衍回来后,美玲并未告诉她商辰来过,而是关心地问起面试情况。 “唔,不是很理想,虽然在企业呆过,但是进去会所,也要从助理开始做起,出差也是常事。”萧衍心知肚明,自己已经27了,再从小助理做起,与一众刚出校门的弟弟妹妹们竞争,不太明智。 次日,临近1点半,商辰并没到,萧衍也不知怎么了,时不时瞄向6号桌。美玲看着她的小动作,心里已经明白七八分了,她还是放不下那个男的。唉,初恋都是这样的吗?虐人又虐己,貌似自己还好哎。想到这,她瞟了一眼在厨房里忙着收拾的阿庆,还是她的阿庆好,暖男一枚。 快2点的时候,萧衍已经把围裙摘了,准备回去休息。美玲用手肘轻轻撞了撞她:“6号桌来了!” 准确地说,他并没有坐下,只是在门口站着,盯着萧衍。 “去!他在等你!”美玲不比男哥,她的心思细腻,更懂萧衍。 萧衍笑了笑,拿起背包,走出快餐店。 依然是上次那家咖啡馆,那间包厢。 前台小妹嘴好甜:“萧萧姐,又和姐夫来喝咖啡啦!” 萧衍与商辰,一个诧异、尴尬,一个惊讶、愉悦。 “小衍,回来金铭!”他开门见山。 虽然知道他为人向来干脆利落,绝不会拖泥带水,只是这个提议,还是被吓了一跳。 “不了,金铭的发展空间已经有限。”丁玉峰一直以学历为由,压制住她的晋升,其实她心如明镜,只是因为她不愿成为丁家军的一员而已。 “做我的助理!” 咕咚,她差点喷出嘴里的那口咖啡,慌乱之下,一口咽了下去。 商辰抽了张纸巾,替她擦了擦嘴角的咖啡啧。 萧衍连忙伸手接过,道声谢谢。 “不是有孙助理吗?” “孙浩他有自己的事要忙。”他慢条斯理喝了口咖啡,“本来我到金铭,需要额外配备一名秘书,senla不适合,所以当时并没有留下她。孙浩跟我久了,对我的习惯了如指掌。我不喜欢启用新人,所以把他调了过来。” “他应该有私人空间,不能像我一样,几处跑。” “除了金铭与华昼,你还要管理其他公司?” 他微笑,把杯子轻轻放在杯托上:“嗯,我还在华玮任职。” “到金铭帮忙,纯粹是看在朋友的面子上。” 老江说,他的任期是三年,原来真的,仅仅是三年。 “小衍,我的助理可能会很忙,做的事比较多,还会经常出差。但是接触的人多,很多都是公司的高层或老板,对你而言,是拓展人生阅历、提升认知层次、积累人脉资源的一大机会。” 听起来确实很诱人。 “可是,我是个新人,而且我对你的习惯……并不太了解!”她红着脸,还是把这句话完整吐了出来,她承认,睁眼说瞎话的功力见涨。 商辰对她的红脸,有一种喜欢到骨子里的病态,每次看到她的脸颊红如朝霞,他就忍不住想狠狠咬上一口。 这是咖啡馆,得忍住!他闭上眼,努力让这一冲动消散。 “你是对我最熟悉的人,原因,还用我说吗?”她令自己如此难受,不捉弄一下她,貌似不太公平。 果然,刚刚消下去的红晕,猛地像火苗一样,又蹿了上来。 但是辛苦的还是始作俑者,他再次闭上眼,双手成拳,暗叹,不该引火上身。 “你不舒服吗?”看他时不时闭上双眸,努力在隐忍着什么,她还以为是身体不适。 “没事!”他轻轻地吐出俩字。 “只是你没有助理的经验,所以刚开始工资不会太高,两万为基础月薪,另外我会额外补贴两千。” 如果说此时什么东西最能形容萧衍的表情,那就是呆若木鸡。两万,仅仅基础月薪, 老江的月薪也才两万出头,而且是跟着阮老板一起打天下的老人,公司高管。她的是两万,岂不是比老江还厉害? 看着不可置信的女孩,商辰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该回神了!” “小衍,我希望你能接受这份工作。不过,”他的话锋一转,萧衍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我会是一个很严厉的上司,而且加班是常事。怎么样?你敢接受挑战吗?”他并没有强迫她立刻回答,而是执起杯子,慢慢品尝黑咖啡,是挺苦的,但是能让自己保持清醒。 “能给我点时间吗?” “可以!把我的微信与电话恢复。”这话像命令,又像请求。 像做错事被人当场抓包,萧衍有点窘,哦了一声。 接下来的两天,商辰并没有再来,像是为了遵守某种承诺,给她时间。 反而是萧衍,没看到他,总是觉得缺了点什么。 “女大不中留罗”美玲像个忧心的老母亲,看破,不说破,只是有点心疼,她当初受的那些苦。 萧衍还是决定接受,与其每天按部就班地做着同一性质的工作,不如放手一搏,给自己一个机会,去认识另一个世界! ”站在巨人的肩膀,我们可以看到更远更广阔的世界。“ 商辰收到她的来信,嘴角的弧度拉得贼高。 第42章 金铭,我回来了 老江看到萧衍,既惊讶又高兴,徒弟回来了,还是高升,焉能不喜! 萧衍荣升商总助理一事,在金铭刮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风。好事者传出多个版本:以色谋职,先退后进,谋定后动…… 一众好友,沐阳,美宁、杨园、庞文玉,阿清……听到这个消息,都为之一振,更多的是替她开心,她的能力有目共睹,早就应该往上走了。 清姐亲自拿了两套制服给她,现在她已经是公司的领导之一,而且只属于ceo管辖,丁玉峰管不了,想到这,阿清是羡慕又妒忌,不行,等到这妞请自己吃顿好的,安慰安慰自己那颗受伤的小心灵。 上午,人资部正式发出调函,看着调函右下角那个鲜红的印章,萧衍有点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兴奋,激动还是对未知的忧虑。 孙助跟她交接了三天,把所有要点事项,全部记录了下来,事无巨细,包括商总喜欢喝什么,吃什么,几点订餐,订哪家的,甚至他的穿衣品味……萧衍看到那就红脸了,有一丝尴尬,助理也要管这些吗? 孙助t到了她的表情变化,微笑着解释:“商总工作起来不分日夜,为了让他有更多的时间处理重要的公务,助理只能辛苦一点了!” 孙助为人很和善,他还传授了不少接待中的礼仪与注意的地方,包括哪家公司最近洽谈的合作,对方的特殊要求是什么,接待中重点是什么,提前要准备哪些资料……几天下来,萧衍的脑袋是塞满了东西的。 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磨合,萧衍渐渐掌握了要领,她的接受能力本来就强,脑袋转得很快,加上在金铭呆了这些年,又是财务部的,对经济业务比孙助更有优势,所以以严苛着称的商辰,也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 只是有一点,她现在仍住胜男的租房,回去着实不便,不加班的情况下,倒腾一次还要一个半小时;遇上个加班,到家都要十点了。看来,要在附近租个房子。 商辰站在她身后,看她一直在浏览某某城,某某家,一会儿摇摇头说太偏,一会儿鼓起嘴嫌太贵,要不,租回原来那个地方? “想租房?”冷不丁的,老板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把她吓得差点跳起来。 “是,是呀!”他走路不带声音的吗?好像是哦,一向都这样。 “有个地方,离金铭不远,地铁直达,公车方便,耗时大概30分钟,环境优雅,成熟商圈,要不要考虑一下?” 萧衍明显心动,“在哪里?多少钱?” “我家!” “……”这是在逗我玩吗? 看着她狐疑的表情,还带着防备,他不由得好气又想笑。 “没开玩笑。我家的客房,空着。” “不是阿姨住的吗?”她脱口而出,话出口后好像哪里不对劲。 “她不过来住了,空着也是空着,不如租出去。只是,萧小姐,敢不敢租?”这明显是激将法。 第43章 合租 “我的条件不低,月租一千,还要负责客厅、厨房与阳台的卫生,除了各自的卧室外,其他地方共用。我对合租人的要求是,如果我在家,她做饭的话,必须搭上我,因为我不喜欢吃外卖;当然,伙食费可以从租金中扣。”听起来相当有诱惑力。 ”而且,总助下班的时间不固定。有时候可能是八九点,有时候可能是凌晨一两点,深夜,一个女孩子在寂静的马路上晃悠“他没往下细说,但是句句都戳中了她的痛点。 “你可以考虑一下,不过,别让我等太久!” 萧衍听说过男女合租,所以并不是很排斥,只是到自己身上,难免有些不适应。 今晚加班赶一个分析报告,是下周一商业洽谈要用的,下班的时候,将近9点了。 急急忙忙收拾好,准备去赶公交车。 “我送你!”他正站起身,叫住了那个准备百米冲刺到公交车站的女人。 “哦!”不想客套,公交车的话,要倒两次车,遇到点小塞啥的,11点能到都不错了。 “想好了吗?”专心开车的男人,散发出一种迷人的气质。 “嗯,我们能签份协议吗?”萧衍小心翼翼地试探。 “可以!”答应得很爽快,“这周末我有空,周六上午10点,我开车去接你。” “好!”终于放下压在心里的石头,顿感轻松。 萧衍不敢跟胜男说搬到他家,她怕胜男会跟她绝交。美玲倒是一脸平静,看到那个男人开车过来接萧衍,并没有多说,人家情侣嘛,床头打架床尾和,自己和阿庆不就这样吗? 次卧虽不比主卧布置有格调,但是简洁大方,色调也是淡绿与淡粉的结合,目测有三十多平方,有一个梳妆台,一个大衣柜,墙上挂着几幅花草相关的油画,还有一幅兰花的手工绣。 萧衍把衣物摆放整齐,准备午休后去一下超市,当然不能是就近那个,太贵了。离农贸市场不远就有一家,那里比较便宜。 咕咕,肚子发出抗议,一看时间,不知不觉,都快下午一点半了。东西看起来不多,收拾起来也是不少。 打开房门,看到男主正坐在餐桌上,已经盛好了两碗米饭,似乎在等她。 “吃饭!”男主放下手机,对着她叫。 萧衍也不客气,中午这顿他做,晚餐自己动手就好啦。 男主的手艺还可以,反正自己是真饿,吃了满满一碗,还喝了一碗鱼汤。 “下午怎么安排?”男主起身收拾碗筷,萧衍拿起毛巾擦餐桌。 “先午休一会儿,有点累了,三点出门,想去一下超市买点东西!” “好,我跟你一起去。” “你不用工作吗?”孙助不是说他不分日夜的吗?虽然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有过深深的怀疑,毕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每到周末,好像没看到他埋头苦干过,只是晚上有时会到十一二点才休息。 “为了表示对新室友的欢迎,特意休息一天!”有点调皮的回答,从他那一本正经的嘴巴说出来,可信度打八折。 有人当车夫,何乐不为?萧衍欣然接受。 于是乎,在商超,男的推着小推车,女的在一旁悠哉悠哉地看着,比划着,放下去,拿起来,又放下去。 出乎意料的事,男主并没有觉得不耐烦,反而觉得挺温馨的,像老夫老妻逛街,一起有商有量。 “这个玻璃杯好看吗?可以放在客厅喝饮料。”萧衍觉得好漂亮,晶莹亮泽,最受不了这种纯净的诱惑。 “嗯,拿多一个!” “好!”两个显得不单调,不错。 接着又去买了毛巾,牙膏,牙刷,食材。 看到她在挑选家居鞋,他出声制止了:“家里有!”她那双一直都在。 气氛一下子冷场,最后还是萧衍嗯了一声,打破了尴尬。 “你要不到收银台等我?我还要去买点东西!” “我跟你一块去!” “不太方便,”萧衍有点不好意思。 “走!”果然,自己不觉得尴尬,尴尬的永远是别人。商辰自己都不觉得有什么,反而萧衍脸上有点挂不住。 他决定的事,反对无效。 令萧衍惊讶的是,卫生棉区有两三个男士正陪着女士在选购,其中一对还低声讨论哪个牌子好,萧衍看罢赶紧转移视线。 “不是要买吗?”商辰看着她走了快两圈了,都有点怀疑她是不是迷路了。 “买买买!”萧衍看到熟悉的牌子,三下五除二,随手抓了几包放车子里。 “这些都是日用的,不用夜用的?”倒是那个男人,仿佛不愿意放过她,硬是认真得可怕。 他的声音成功吸引了旁边两位女孩的注意力,捂着嘴偷笑。萧衍头皮发麻,真想立刻、马上钻地底下去。 更可恶的是,他居然从货架上拿出几包夜用的,还有几包后期使用的,然后说了句“好了!”。 萧衍赶紧往前走,巴不得不认识他。 “我来买单,你到外面等我!” “好!”他倒是应得爽快,可接下来的举动,让萧衍哭笑不得。他抽出一张银行卡,递到她手里,“密码没变!” 她知道,那是她的生日年月,之前他塞给她,可是她一直没用过。 “下一位!” 萧衍把车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摆上来扫描,结账的时候,她看了一下正在前面瞧着自己的男人,还是把那张卡递给了收银员,“刷卡!” 站着的男人,笑得很惬意。 晚餐,萧衍把男主人赶进了他的书房,美其名曰:不能耽误商总工作,疱厨之事,还是我来! 于是,她一个人在厨房里忙得不可开交,但是乐在其中,她本来就喜欢做菜,看着颜色鲜艳的蔬菜,以及一堆新鲜的食材,她的心情莫名地愉快,特别是想到美味的食物将在自己手里诞生,她的干劲就更足了了,还不时吭几句歌! 商辰正在跟华玮的高管开着视频会议,传来敲门声,一道清脆的女声在门外响起:“吃饭啦!” 江鱼儿、阮铭浩也在里面,听到那声音,不免打趣儿,“商总,吃饭事大哟!”特别是江鱼儿,捏起鼻子,学着女孩子,在那娇滴滴地叫着:“辰哥哥,吃饭了!快来哟!”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商辰心情大好,不跟他们计较,貌似严厉地说了两句,宣布结束了会议。一众高管反而感谢那道女声,是她解救他们出了苦海,免受商总荼毒! 晚餐虽然偏清淡,但是营养搭配。排骨玉米汤,清蒸黄骨鱼,蒜蓉炒时蔬,肉末蒸水蛋--不得不说,她很注重颜色的搭配,又红又黄又绿,视觉上就已经吸引人了。 商辰以实际行动表达了对她厨艺的认可,两碗汤,两碗饭,足足比平时超了一倍,还不合时宜地打了声饱嗝,连他自己都被惊住了;倒观萧衍,捧腹大笑,仿佛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男人,已经堕落凡尘,而之,都是自己的功劳。 吃撑了,肯定要消食呀,于是,碗筷刚刚放进消毒碗柜,就被那个男人拉着到楼下散步去了。 两人沿着整个小区走了一圈,在健身区又逗留了一会儿,捣鼓了两下摆捶。 今年的冬天并不太冷,这不,都十一月了,白天的气温还在20多度呢,晚上稍微降了点,但是舒适度高,很多人散步。 不知不觉,又走到了鹅卵石区。往时的一幕幕又浮现在眼前,萧衍不免心中感慨。她脱下鞋子,连着袜子一起踩在上面,疼痛感袭来,只是轻了一些。 男人伸出手,她迟疑了一会,还是把手放在了他的手心。他的手还是那么温暖,那么厚实。 回到住处,萧衍累得整个人都窝在柔软的沙发上,抱着小海豚,啥都不想动。 “小懒猪,洗洗再睡!”商辰搂着她的肩膀。 “不要,我累了,我要跟小海豚在一起。”活脱脱一个撒娇的小女孩,虽然是27了,但是萧衍的皮肤白,整个人俏皮可爱,一双大眼睛清澈纯净,说她是20出头的都有,江鱼儿当初不就狠批过他二哥老牛吃嫩草吗? “真累了?” “真的,比珍珠还真!”两只眼皮打架,确实比什么都真。 “要不,我帮你?”话音刚落,男人的一边臂膀穿过她的弯膝处,另一边紧紧搂住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连同小海豚抱了起来,直接往他的卧室走去。 萧衍的瞌睡虫全被吓跑了,赶紧叫唤着下来。奈何有人充耳不闻,脚伐生风,没几秒,她就被稳稳地放在别人卧室的床上了。 她赶紧弹跳起来,一刻不敢停留,这下是真醒了。 “还累吗?”他双臂环抱,一脸好笑地看着她。 “不累了不累了,生龙活虎的。我现在马上、立刻去洗澡,晚安,商总!”她溜之大吉。 早上6点,生物钟把萧衍从舒适的床上拉了起来,刷牙、洗脸、下米煮粥,昨晚她就想好了,肉丸粥,配个煎饼果子,简单又美味! 按照约定,她有义务保证房子的干净整洁,所以抹沙发,收拾茶几,整理阳台,拖地……一路干下来,出了一身汗,晨运嘛。凡观老板,快七点半了,房门依然紧闭。 萧衍闻了闻身上,受不了,赶紧到浴间洗了个澡。 好像有什么不对,昨晚换下来的衣服呢? 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回忆,昨晚明明是放在浴室的呀,总不会来贼了,专偷衣服? 不会?她被那个念头吓了一大跳,直到看到洗衣机已经甩干的衣服,直接就石化了。 他和她的衣服,放在一起洗了? “早上别洗头,容易有风!” 直接就是吓得啊了一声,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土里还是空中? 商辰不悦,自己长得吓人?再怎么样,也是曾经的男朋友。 “商总,衣服……”她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 “我洗的,有问题?” “那个,我能买个小洗衣机放这吗?”还是这个建议好,一人一个,互不打扰。 “不能,空间有限!”拒绝得可真干脆利落。 “哦,那我手洗!”认命,反正就几件衣服,手洗更干净。 “怎么?我的衣服有毒?” “不是,只是混合着洗,不太好!”衣服裤子是贴身穿的,寓意不言而喻,萧衍忽然想到一句歌词“我吹过你吹过的风,这算不算相拥?” “随你!”看样子,是把老板惹恼了。他把脖子上的毛巾扯了下来,进了卧室,估计是冲洗去了。 萧衍盛好粥,绵软可口,卖相不比外面的差。煎饼还放在锅里,等到那位爷出来了,再出锅,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 左等右等,那位爷一点出来的迹象都没有。主人家不落座,雀焉能占鹊巢? 为了安抚五脏庙,只能去敲他的房门。 “爷”刚喊出一个字,赶紧捂口,怎么把心里话都叫出来了,“商总,吃早餐了!” 还是没动静,再敲,再叫,仍然毫无动静! 萧衍心有不安,他不会是晕倒了?低血糖? 顾不得多想,门把一扭,直接就冲了进去。 “哇!”瞬间转身,紧紧捂脸。 她看到了一个不着寸褛的男人,正准备穿衣裤。 她什么时候变成一惊一乍的了?没见过吗?男人慢条斯理的穿上裤子。 “我去吃早餐了!”嗖地不见了人影。 等到他出来的时候,那个女人还在发呆,眼前的粥是半点没动。 尝了一口,比外面的好吃,果然入得厨房,出得厅堂,自己真是得到宝了。 他的心情从谷底反弹,像加速球一样,一飞冲天。 萧衍的脸上红晕依然未褪。 又是那该死的红晕,一大早就在诱惑着他,如果不是考虑到现在的关系,怕吓跑了她,他早就按捺不住,对着那张脸狠狠亲下去。 “商总” “这粥” 声音同时响起, “你说” “你先” 萧衍心里:那么巧? 商辰心里:心有灵犀! 顿了顿,萧衍开口了:“商总,伙食费归我,所以昨晚超市的费用,麻烦你收一下。”她从微信转了账过去,一直没看到对方接收。 “那张卡,我放在茶几上了,你记得拿!” 论起变脸,他第二,绝对没人敢认第一。 萧衍算是见识了他的变脸功力了,绝对是顶尖高手。前一秒还在赞早餐不错,下一秒就黑着张脸,甩下还剩下一半的粥,一言不发地去了书房。 萧衍自问,没得罪他,她现在越来越看不透他了,易怒!敢情以前的种种美好,都是幻想出来的?果然,热恋中的男女都是一叶障目,对方的所有缺点都可以华丽丽地大变身,成为引以为傲的优势,哪怕吸烟有害健康,依然成为让人心痒难耐的痞子帅! 萧衍还是心疼那位总,毕竟是自己老板嘛!努力说服自己,用过早膳后,她就着手准备午餐了。 早上的农贸市场人来人往,大家都在赶早过来采购些新鲜食材。 一路看看买买,不多时,满载而归。档口的大叔大婶看见漂亮的女孩子笑容可掬,这个优惠个一元几角,那个搭送点葱蒜,让萧衍觉得不多买点儿都觉得对不住别人的热情。 到达小区,有几个年轻小伙子总是凑过来问,要不要帮忙?可把她吓了一跳,这里的人,都这么乐于助人的吗?但是有几个老奶奶老爷爷也拿着重重的袋子,怎么没见他们伸出援助之手呢? 把新鲜的蔬菜瓜果分好类放进冰箱,虽然买得多,但是他家冰箱的容量500升,绰绰有余。 中午就一汤两荤一素,一个鲫鱼豆腐蘑菇汤,一个蒜香花甲,小炒肉片,加个素菜,差不多了。 明年八月就要考最后一科了,时间紧迫,新的工作需要了解与学习的知识比较多,所以萧衍一刻不敢放松,见缝插针。一边动手,一边动脑,一边烧耳。 深呼吸,扬起手,手指动动,预备,起--“叩叩” “请进!” 萧衍探着头,对着那位正捧着书专心阅读的人叫道:“商总,先吃午饭!” 他看了看腕表,11点半不到,这么早? 迎上狐疑的眼神,萧衍有点不自然,她不太敢对视他的眼睛,有一种魔力,像要把自己吸进去,又像一个漩涡,要把自己卷进来,仿佛底下暗藏着世外桃源。 “你早餐没吃多少,对胃不好!”她低着头,尽量避免与他的眼神对碰。 “关心我吗?”某总把书合上,他说话与做事一样,干净利落。 “如果我说不是,你信吗?”有时候,萧衍自己都犯糊涂,每次下厨,都会不由自主地想着他的胃不好,什么能吃,什么不宜多吃;从踏出金铭的那一刻起,她就决定要跟过去告别,开始新的人生。她没忘记,那天的冷雨打在身上,每一个细胞都感觉到了刺骨之痛。从出院那天起,她就告诫过自己,不会再为他心动一丝一毫……可是现在算什么?口是心非,还是心是口非? 她的眼神黯淡,心里一直懊恼,昨天真的太放肆了。 安安静静地用餐,但是萧衍的低落肉眼可见,她的心里斗争此消彼伏。 “不舒服吗?”商辰的手长,跨过饭桌,摸了摸她的额头。 “没有,”她轻轻偏了一下头,嗫嚅道,“只是有点累了。” “吃完去休息,我来收拾!” “好!” 她快速地吃完碗里的饭,闷声不吭地回了卧室。 她本是一个思想单纯的女孩,由始至终,困扰自己的只有那件事;如果不是遇到情事,估计还是会像以前一样,麻木地快乐着;而现在却在纠结,如何平衡他与她之间的关系? 萧衍睡不着,脑子想得多,很累!她很喜欢一首歌,每次听到那几句词都忍不住鼻子发酸,“爱上你,是我的错,可是离开又舍不得……”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最折磨人。 倒是商辰,午餐吃得极好。这个女人行动上有些刻意疏离,心里却是默默地为他着想。果然情绪影响食欲。 晚餐是商辰做的,比较简单,下了两碗海鲜面条,每人一个荷包蛋,撒上配菜,香飘四溢。他记得萧衍爱吃香菜,所以放多了一些。 第44章 男哥? 丁玉峰对萧衍的回归意见极大,他前脚刚批准,后脚就被商辰叫了回来,简直毫不留情,一点脸面都没给他。铭科的几位部门经理心里暗暗叫爽,但是面上只能唯唯诺诺,没办法,金铭是ceo独大,但是鞭长莫及,铭科还是他丁玉峰的天下。 萧衍这一个月来过得充实,每天像块不知疲倦的海绵,孜孜不倦地吸取着知识的养份,他说得对,虽然是助理,但是站的高度不同,接触的人多是成功的经理人或企业家,她看到的、学到的绝非书本上千篇一律的公式或泛泛而谈的理论,格局、眼光、见识,就像肥沃的泥土孕育着她的知识花园。 晚上,商辰到客厅接杯水,看到萧衍的房间仍然透着灯光,自转岗以来,她房间的灯光不到十二点绝不熄灭,他既欣慰又心疼。 他欲转身回卧室,听到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虽然听人私语非君子所为,但是他的脚硬是抛弃了君子的标签,不受控制地牵引着他的身躯来到她的房门口。 他听到她在打电话,声音娇嗔,笑声朗朗。 “男哥,你终于回来了,好想你,嗯,没骗你啦。” “真给我带了巧克力吗?还是男哥对我最好。” 商辰的气就上来了,不就巧克力吗?几盒巧克力就被收买了?明天我买一箱给你。 笑声越来越清晰,他的火气就越来越大,如同火海翻腾。 “这周六吗?好呀,我们叫上美玲一起,嗯,好好聚聚。对,我搬出来了,唔,跟朋友合租,可能不太方便,我舍友喜欢清静。对呀,女孩子,很安静的女孩子。” 偷听墙角的他差点没被气笑,堂堂昂藏七尺,怎么就成青娥了?莫不是这个女人想再次一辨雌雄? “很晚啦,你刚下飞机,早点休息。” “啵”的一声后,里面安静了下来。 外面的人快气炸了,胸口剧烈起伏,他差点没冲上去敲门,质问萧衍。 残存的一丝理智终究把他已经迈出的那个步子,拉了回来。 灌了一大杯冷水,终于于冷静了下来,要以什么身份去质问,前男友?上司?还是室友? 他无奈地苦笑,是自己把她推开的,现在又有什么资格限制她交友? 悔不当初,亲手把她推向那个男哥! 这周末,萧衍果然早早就出去了,还很兴奋地跟他说,晚上不用留门。他的脸上又是一阵阴沉。 东城商超五楼,如家私厨。 江鱼儿嘴里塞着嫩牛肉,鼓鼓胀胀像个咕咕咕的青蛙,有一搭没一搭地:“我说二哥,啥风把你吹来了?不是老男人有约吗?“ 商辰:“老?” apple赶紧打圆场:“二哥,小鱼儿昨晚酒还没醒,你听他瞎扯。”笑话,是个人都瞧得出二哥心情不佳,就她家小鱼儿不知死活,言语不休,她都想动手了。 小阮总顾着看戏,一脸浅笑。 商辰:“老四,老大呢?”老四一向是老大小跟班,此刻只见老四,不见老大,非同寻常。 “老大昨晚七点四十下的飞机,刚刚发信息给我,晚半小时到,让我们别等他,先吃。” “等啥呀,饿了就开吃,老大不会计较这些的。”江鱼儿毫不客气,横扫桌上美食。 “哎,二哥,恭喜你把二嫂追回来了?怎么不见二嫂一起过来?”江鱼儿二嫂二嫂倒叫得亲切,商辰听了非常受用,表情终于缓和了开来。 “她跟朋友聚会去了。” 难得二哥终于冰山消融,apple心里舒了一口气。她还是有点怵二哥的,特别是他一皱眉,她就想往江鱼儿后面躲,也不知道萧妹妹究竟看上他哪一点? 二十分钟后,陆董进来了。 江鱼儿:“老大,你昨晚做贼去了?整个人咋那么憔悴呀?” 平时,陆董都是温文尔雅,谦谦君子,对江鱼儿的胡闹也是包容有加,今天有点怪异,他居然一声不吭。那川字,从他进门后就没舒展过。 “大哥,没什么事?’商辰察觉到什么,大哥与他一热一冷,文武互补,说句心有灵犀并不为过。 陆董喝了口茶,轻轻道了句:”没事,私事而已。“ 不知死活的江鱼儿来劲了:”老大,不会是你家老太太又催你去相亲了?这次又是哪家千金?说出来,兄弟帮你参详参详,我跟你说,二哥跟萧妹妹的心病还是我给诊断的哩“ apple赶紧把那张满口红油的嘴捂上,这小鱼儿,迟早真被烹了。 陆董又露出温文的答容:”若萍,别把小鱼儿捂坏了。他猜得不错,确实跟女孩子有关。“ ”大难不死“的江鱼儿还不老实,一副好奇样,凑了过来。 ”好奇心迟早把你给灭了!“apple翻着白眼。 ”菜冷了,快吃。“商辰出来打了个岔。 一楼,萧衍挽着胜男,准备去接美玲吃饭,还没到美容院呢,就看到围了一圈的人,似乎在看什么热闹。 她们听到美玲在跟人争辩的声音,赶紧跑了过去。 美玲据理力争,无奈她们人多势众,一口难敌四嘴,渐渐落入下风。 胜男挤了进去,站在了美玲的面前,毫不示弱就回怼了:“怎么?一群阿姨围攻我们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人多欺负人少吗?是看我们没人吗?” 一个化着大浓妆,涂着大红唇的女人,叉着腰站在一众着清一色制服的女孩面前,胸牌上“值日店长”四个字闪着光。看样子,就是她们老大罗。 代理店长当众被叫老,气得脸红肚子粗,张口狂妄:“你谁呀?整一个二八五的样儿。也不睁大眼睛瞧瞧,这是什么地方?这也是你一个乡下人能踏足的地方?哼,我们这里的客人非富即贵 ,出手都是上万起步,就你们几个乡下佬?不自量力。” “你不是乡下人,你们城里人高贵?那别吃乡下人住的米呗,去舔老的鞋底去呀,人家就不吃饭的”胜男火力大开,笑话,这小娘们也敢在我面前蹦跶,“我的眼睛虽然不大,但比起那些要靠化妆品才能撑得起眼皮的某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萧衍窃笑。 店长的话惹怒了围观的一些人,她们店里的好多女孩也都是农村出身,此时面露愠气。 店长不甘示弱:“光耍嘴皮子有啥用呀?有本事,甩个十几万来瞧瞧,一身穷酸样,攥着张体验卡就把自己当贵宾了?咱美容院的贵宾都是十万充值起步的。” 萧衍算是听明白了,在这家美容店庆的时候,举办过抽奖活动,一等奖是为期三个月的护理a套餐。美玲有空就会过来,体验感确实不错,可能店员游说过几次让她充值加入会员,她拒绝了,所以对方的态度越来越差。今天不知是什么原因彻底引爆了不快。 美玲一开口就带着哭腔:“你们欺负人,我只是不加入会员而已,凭什么你们在服务的时候差别化对待?那个仪器明明是我先在用的,转身就给了另一个女人。” “你也说了,你不是我们的会员,充其量只是体验而已;我们的贵宾有这个需求,肯定优先满足。等哪一天,你也成为了我们的,或者v,我们也把你奉若神明,当佛拜!”店长一脸蔑视。 “原来你的眼睛不是长头顶上的去,是长地上被人家睬的呀?真是失敬!这千年一见的怪物,咱还真是见识浅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呐!”胜男一边讥笑,一边回怼。 “你,粗人一个。我告诉你们,再不走,我就报警了!”气急败坏的店长,口舌之争败下阵来。 胜男才不怕这套:“狐假虎威谁不会呀,报呗,谁怕谁,只怕闹这么大,你们美容院也不好过,对了,你们老板知道这事吗?别搞不好,明天某某视频上头条,把你老板炸死!” 胜男数落完,向着萧衍叫:“小衍,拍下来了吗?”萧衍点头。 “我告诉你,咱这手上有亮锃锃的证据,赶明儿,你们‘丽的’美容院就风靡g城罗。这的广告,是不是很划算呢?”胜男得意。 店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现在自媒体的影响力不容小觑,万一真放网上去了,美容院被网暴,自己真的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在后面围观的一位黑发女孩出来打圆场:“大家都是文明人,有什么事儿坐下来好好说,犯不着动怒,是不?这位美女,刚刚我们也是着急了一点,那位客户有急事,咱们也只好先借用了黄小姐的方便,这事儿确实是我们做得不妥,我们向黄小姐道歉。” 胜男乐了:“还是这位小姐姐会说话。得啦,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也别藏着掖着了,把你们老板找来,跟她,免谈。” 胜男眼光扫向店长,话里话外都在讽刺她不配。 apple手机亮了一下,她划开一看,差点没把嘴里的饭给喷出来。 江鱼儿被吓了一跳,以为恐怖分子袭击了商场。 “咦,这不是萧妹妹吗?”江鱼儿眼真尖,一看那侧影,就知道是萧衍。 他二哥果然应声而动,摊开手,向apple要手机。 apple苦着张脸,颤抖地把手机递了过去。心里在不停开骂,王八羔子的,都是怎么干事儿的,谁不得罪,偏偏把二嫂开罪了,这下,她家江鱼儿,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商辰率先拉开凳子离了席,apple与小鱼儿赶紧跟在后面,陆董眼神看向小阮总,后者耸耸肩。 美容院里面有一间宽敞的会客室,apple推门进来,萧衍顿时惊住了:“apple姐,你怎么来了?” apple面露难色,她再不来,二哥不把小鱼儿给炖了呀。 不仅apple来了,江总也来了,居然,他也来了。萧衍一脸的不可置信,她的脑袋飞速地转动,不会这么巧,这美容院,是apple的? 商辰旁若无人,径自走向萧衍旁边坐下,关切地问:“没事?” 萧衍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回复:“没事!” apple对着萧衍诚恳道歉:“萧妹妹,对不住呀,手下人不会做事,得罪了你朋友,真心抱歉!” 又转向美玲:“黄小姐,万分对不住,是我们服务不周,让您见笑了!您放心,这事儿,我肯定会好好处罚她们的。” 美玲倒没说什么,apple态度真挚,看起来跟萧衍挺熟的,再咄咄逼人就不合适了,她无声地望向胜男。 “萧衍,你怎么看?’胜男却是望着萧衍。 apple像个陀螺,又转向了萧衍:”萧妹妹,二嫂,你看怎么处理都行,只要你们有想法,尽管提,我一定满足!“ 那个”二嫂“把几个人都吓了一大跳。 胜男&美玲:”二嫂?“ 萧衍窘了,她根本不敢抬头,apple口中的二哥就坐在旁边默默含笑地看着她,让她怎么去跟两位挚友解释呢? 偏偏江鱼儿不嫌事儿多,又往上凑:“二嫂,你说,要怎么补偿,我们不会有一个不字。是不,二哥?” 胜男&美玲:”二哥?“齐唰唰地看向萧衍旁边的那个男人,美玲还好,毕竟跟之前猜测的差不多。 倒是胜男,整脸写满了问号。 萧衍脑筋急转弯,转了转,硬着头皮开口:”我跟apple姐他们认识的,我跟商 先生之前在公司年会的表演节目分饰二哥、二嫂的角色,apple姐他们叫习惯了。“ 这个理由能搪塞过去。 江鱼儿差点喷口而出,apple手快捂住了他的大嘴巴,人二哥阴恻着脸都没吭声,就你事儿多往枪口上撞。 见在座的几位都没吭声,萧衍放松了些。 ”男哥,美玲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apple姐,这位是江总。“ ”这位是商总,我上司“介绍他的时候,她的声音是小之又小,底气明显拖腿。 ”apple姐,这是我的好朋友,黄美玲,吴胜男。“ ”男哥,吴胜男,男姐?“商辰眯起眼,他的视力一向极佳,但是忍不住再次确认,男哥就是男姐! 江鱼儿对吴胜男记忆不深,唯独记得相片上搂着萧衍的男人打了两个耳洞,戴着闪闪亮的耳钉,身材欣长偏瘦,正面看呢,女性的辨识度还是蛮高的。他心里啊了一声,贼眉鼠眼地望向他二哥嘿嘿笑,没想到一向英明神武的二哥,居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还跟一个看似男人的女人争风吃醋。 他心里乐得哈哈大笑,巴不得滚两圈,面子上又不得不极力忍耐,脸上的表情丰富多彩,时而一脸正经,时而脸颊鼓起,时而低头闷笑,看得apple一脸懵。 只有商辰明白江鱼儿,他一记眼神杀将过去,硬是把江鱼儿憋不住的笑意吞了回去。 最惨的就是那位代理店长了,踩在了钢板上,她脸上的嚣张气焰哪还有一丁点火星?她看得出来,老板娘都不敢得罪的人,被她得罪了个彻底。那个商二哥,她见过,美容院的好几个小姑娘也见过,哪个瞧见他不是春心荡漾,含羞带笑的?谁承想,正宫正堂而皇之坐在这里,还被她言语污辱了一番。一个看似普通的打工族,背景如此强大,自己真是连死字都不会写。 商辰不愿再花时间在这出闹剧上,但他的心情极好,看什么都是顺眼的。 ”走吗?’他看向萧衍,“我送你!” “不用了,我跟朋友要去吃饭!”萧衍拒绝,闹了这么一出,倒是把午餐给忘了。 apple来了主意:“萧妹妹,要不一起到‘如家’?我请你们请饭,当作赔礼道歉了!”江鱼儿在一旁附和叫好。 萧衍本想拒绝,哪知胜男一拍桌子大叫一声,好!把众人吓了一跳。 apple最后一个出门,她愤怒地吐了一句:“收拾东西,滚!’ 店长瑟瑟发抖,涂了腮红的脸上青白交错,五彩纷呈。 江鱼儿这次非常有眼见力地把位置腾了出来,让给了萧衍。萧衍正想拒绝,胜男就劝她:“小衍,你就坐那儿得了,我跟美玲坐在apple旁边,探讨探讨美容,这些你又不感兴趣。” 敢情胜男对“渣男”是谁还蒙在鼓里,此刻还给她制造机会,如果她得知他就是 她不得暴跳如雷? 萧衍头大。 胜男的心是真大,席上一直看着商辰体贴地给萧衍布菜、低头讨论、斟茶倒水,她悄咪咪地附在美玲的耳边取笑,美玲表情尴尬,似笑非笑。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渣男”就是他,唯独胜男不知道,还自作聪明当起了他们的媒人。 胜男性子洒脱,不拘小节,与apple倒是个性相投,一顿饭下来,早已哥姐相称。apple本来叫她胜男妹妹的,胜男听了直犯疙瘩,闹到最后,还是男哥来得实在。 商辰的眼睛一刻都没从萧衍的脸上移开过,那含情脉脉的样子,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胜男乐呵得哼起了小曲儿,萧妹妹的桃花运挺旺的嘛,保不齐,今年嫁出有望了。 第45章 不速之客 餐后,胜男硬是拒绝了萧衍晚上聚聚的建议,把她“赶”向了他二哥的车上。萧衍看着美玲一脸好笑的表情,深感无奈。 想起冰箱的食材不多,索性去了一趟超市。商辰倒是兴致勃勃,管账,管拎,唯独不管煮,因为他的厨艺遭到了某人的嫌弃。 下午,他接到陆董的电话,跟她说了一声就出去了,问他是否回来吃饭,他毫不犹豫地点头。 清蒸多宝鱼,清炒小芥兰,肉沫酿豆腐,再配一个养胃的怀山玉米猪骨汤--完美!清淡又营养。 她不禁为自己的出品深感自豪。 居然响起敲门声,门设有密码,肯定不是他,是物业吗?她疑惑,透过电子眼,是一位年轻的女孩,她赶紧开门。 一个跟她年纪相仿的姑娘,穿着一条杏色的中长款蕾丝连衣裙,扎着高高的丸子头,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眉眼之间与商辰有几分相似。 她一动不动地看着萧衍,来回打量了几次,又倒退了两步看了看门号,没错呀。 她这一顿毫无顾忌的猛盯,倒是把萧衍盯得头皮发麻。 ”请问您找谁?“ ”我找商辰!“姑娘说话利落,性格也直接。 ”商总出去了,晚点回来,您先进来!“萧衍打开门,请她进去。 ”你是?“姑娘左右环顾了一圈,换上商妈妈的拖鞋,问道。 ”我是商总的下属,也是他的租客。“不管她信不信,反正就这样,萧衍想。 果然,姑娘大大的眼睛闪烁着怀疑,但是眨巴几下后,她没说什么。 “我是商辰的妹妹,我叫商影,认识你很高兴。”姑娘笑吟吟地伸出手。 萧衍蛮喜欢她的,性子直,不藏什么小心思,天真可爱。 “你好,我是萧衍,认识你也很高兴。” “萧衍,是敷衍的衍的吗?” “嗯,衍字代表积极向上,脚踏实地,还有对未来充满美好的期望。”每回介绍名字,几乎都会被问“敷衍的衍吗?”,萧衍只好一次次当字典的搬运工。 “萧衍,你多大呀?” 不问不知道,一问惊奇地发现,两人居然同年,只是萧衍比商影大了两个月。 “萧姐姐,我饿了。”商影不像个同龄人,倒更像个小妹妹,此时她摸着咕咕叫的小肚子,嘟起嘴巴。 萧衍忙招呼她吃饭,影姑娘也不客气,一顿风卷云残后,瘫坐在椅子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着饱嗝。 看来自己的手艺还是耐扛的嘛,萧衍心里高兴,看着那个直呼要减肥的影妹妹,她赶紧泡了柠檬蜜蜂水,让影妹妹消消食。 商辰甫一开门,就看到客厅那个大黄鸭行李箱,这么cute,除了那个小堂妹,也没谁了。果然,那个歪歪扭扭坐着,悠哉悠哉喝着柠檬水的女孩,除了他的好堂妹商影,还有谁? 他立马不高兴了,现在是他与萧衍修复感情的最佳时机,这个小妮子偏偏来造访,是想让即将到手的堂嫂又飞了? “商影” 商影吓得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她素来怕商辰,如果不是出了那个事,吓得她落荒而逃,她也不敢在堂哥这儿刷存在感呀。 “哥,你,回来了?”商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脸都不敢抬,耸着肩膀,赔着笑脸。 “你来干什么?”他哥还真不客气。 萧衍嗅到一丝恼怒的气息,赶紧过来打圆场:“影影累了,你让她先去洗澡,休息休息,明天早上再问嘛。” 萧衍一出口,转机肯定有。 商影算是见识到了,他哥的笑容从来都是吝于给她,但对萧姐姐绝对是赠送级别的。 她不禁怀疑起两人的关系。 商辰严肃的表情立马垮了下来,像个妻管严一样,马上不吱声,只是看向萧衍的眼神中,闪着温柔的光。 萧衍马上扭头,躲避着他灼热的注视。 “先吃饭。”他在餐桌上坐下。 萧衍把留的菜一 一端了上来,盛了两碗饭,坐下跟他一起用餐。 此时不溜,更待何时,商影趁他哥的注意力转移,赶紧脚底抹油跑。 “小衍,影影没告诉我就过来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难得商辰也有主动解释的时候,萧衍暗笑。 “影影虽然比我小两个月,但是跟小妹妹差不多,纯真可爱,我挺喜欢她的。” 商辰放下心来,看来自己多虑了,萧衍与商影差不多大,都是个性纯良,最大的区别是,萧衍从小历经苦难,而商影则是在父母呵护下长大的小公主。 晚上,萧衍与商影睡一起。 商影很好奇她与堂哥的关系,硬是拉着她刨根问底。 萧衍只好把美化后的版本一顿输出,听得小姑娘眼冒艳羡,敢情是言情小说看多了,想不到霸道又美好的感情剧居然出现在身边,她不由直呼缘份天注定。 萧衍没戳穿她那幻想的粉红泡泡,她不会告诉她,她跟他堂哥已经回归普通朋友的角色了。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她知道这些,以免破灭她对爱情的憧憬,一辈子无忧无虑多好! 聊着聊着,商影冒出了一个问题,忒大胆,令萧衍有点招架不住。 “萧姐姐,你的第一次,美好吗?” 萧衍差点吓得面容失色,还好,昏暗的灯光多少掩饰了她脸上的尴尬。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个问题。 商影的神情有些落寞,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盘桓在心口,她想找人倾诉。 “萧姐姐,我“商影欲言又止,这个事毕竟难以启齿。 萧衍静静等待。 商影还是没忍住:”我,我昨晚醉酒了,跟一个陌生的男人“ 萧衍听明白了,她极为震惊,女孩子的第一次是极为珍贵的,虽然现在很多人婚前同居,但是她的骨子里,仍然是很传统的观念。 她舍不得责备小影,自己又何尝不是婚前就已经跟他有了夫妻之实,现在又有什么资格指责他人? ”小影,你难过吗?“她轻轻地问。 ”我不知道,萧姐姐。看起来,他不是那种登徒子,事实上,“她停顿了一下,鼓足勇气又开口了,”事实上,他是被我生扑的。“ ”他跟我道歉,他把电话号码留了给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爸妈知道了,他们会怎么对我,我不敢想。“商影把被子拉上,遮住眼睛,似乎双重黑暗能抹掉昨晚的荒唐。 “小影,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谁也改变不了。”萧衍想了想,还是小声问了一句,”你们,有做安全措施吗?“ 商影这才意实到事情的严重性,今天一天都在混混噩噩中度过,连酒店都不敢再呆,才一声不吭过来投靠堂哥的。 看着她惊恐的样子,萧衍已经猜到了。 小区楼下不远就有药店,事不疑迟,她们赶紧起来,结伴去了药店。 商辰出来倒水,看到刚刚回来的两个人,不免诧异。商影大气不敢出,倒是萧衍找了个买感冒药的借口,敷衍了过去。 萧衍一早就起来熬粥,准备早餐。商辰晨运回来,商影还在呼呼大睡,他的脸色又暗了。 萧衍忙劝他:”小影不太舒服,让她多睡一会儿。你赶紧洗涮吃早餐!“ 萧衍没觉得话有什么,但是他感知到了,她现在就像一个妻子在照顾丈夫,维护夫家的人。他的嘴角露出浅浅的微笑,自从萧衍回来后,他的笑容越来越常见。 商辰原本想跟萧衍好好培养培养感情,商影一来,计划泡汤。他心有不甘,看到商影都没什么好脸色。 商影像只小鹌鹑,在他面前大气不敢出。 这不,商影拉上萧衍出来逛街,两手拎满大包小包,也不敢叫他哥来接。 萧衍为了平息他哥的怒火,特意给他买了条深蓝条纹领带。 ”还是萧姐姐聪明!“商影暗自赞赏,他哥一看她拎着两大袋东西,眉头都可以打结了;再一看萧衍拎的两袋,基本上都是商影的手笔,更是风雨欲来山满楼的。 ”别气了,我给你买了条领带,你试试合不合适?“萧衍见缝插针,在他欲发作之前,赶紧把礼物塞到他手里。 原来,雨转晴真的可以秒变,商影算是彻底看清了他哥的双面人格了。 ”你帮我打!“他凑到她耳边,软哝细语地乞求。 萧衍脸上桃花立现,粉红可爱。 商影早就溜了,如果到现在她还看不懂他哥与萧姐姐的关系,那她这些年的饭就真的白吃了。 ”低下头!“萧衍嗔道。 他乖乖地低下头,埋首在她的胸前,她身上的梅花香随空气流动,直往他的鼻子钻,他有点心猿意马。 商辰照了照镜子,眼光真不错,果然是自己看上的人。 商影住了几天,一直在网上海投简历,她是设计专业的,刚好他哥所在的华玮就是从事高端商品的全球性电子商务公司,但是不敢问,只好请萧衍打听一二。 萧衍有些好奇,商家不是做生意的吗?为什么不呆自己公司呢。 商影心直口快:“老妖婆整天打我的主意,今天不是介绍市秘书长的公子,就是刘董事长的儿子我好羡慕哥,与大伯说决裂就决裂,十几年了,不曾踏入过商家。我如果有那个勇气就好了,我爸妈都是从事教育工作的,孝义为先,老妖婆说什么就什么。” “你是逃出来的?’萧衍未免惊讶。 “对呀,老妖婆看我跟那个什么局长的儿子见了两次面,就赶着把亲事定下来,我不跑,难不成等着她绑我上婚车呀?” “老妖婆就是商家奶奶。”末了,商影补充了一句。 萧衍知道商辰不喜欢商家,她也从不过问,直到现在才知道,他们父子已经决裂十二年了。 商辰把一沓资料扔到商影面前,冷冷地说道:“明天上午九点,二楼会议室,好自为之。” 商影如获至宝。 幸运的是,商影在众多的面试者中脱颖而出,成功入选。 华玮提供员工宿舍,商影不敢在她哥家闹腾太久,虽然垂涎萧衍的手艺,但是到底是小命重要。于是当天把行李一卷,麻溜地就搬了过去,可是她闹了个大乌龙--把萧衍的卧室反锁,钥匙带走了。等到萧衍发现的时候,开锁公司早下班了。 这下尴尬了,华玮的员工宿舍距离华庭小区还是蛮远的,现在都已经九点多了,一来一回不得将近十一点? 看来,只能当厅长了。 她慢吞吞地敲响了书房门,又不好意思开口。 “怎么了?’倒是他主动起来。 萧衍:”能借我张被子和枕头吗?小影把钥匙带走了。“ 商辰:”你想睡沙发?“ 萧衍:”嗯,先将就一晚。“ 商辰:”我只有一床被子。“他气定神闲地端起杯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萧衍哦了一句,晚上开个空调,温度调高一些,盖多两件衣服,应该可以。 在她转身之际,他叫住她。 ”小衍,晚上到我卧室里睡。“他似乎怕她拒绝,又补充了一句,”别想太多,仅是梁祝之谊,我不会乱动的,不必担心。“ 再一次踏进他的卧室,萧衍颇多感慨,以往的甜蜜就像电影一样在面前循环播放。她的心在动摇。他一改往常的凌厉攻势凌厉,反而是潜移默化的渗入,就怕哪一天,自己又臣服在他的柔情之下。 萧衍把小海豚布偶放在了被子中间,像三八分割线。商辰哑然失笑,这是楚汉分界吗?她像防狼一样防他,至于吗? 萧衍小心翼翼地躺着,不敢动,姿势也是固定往右侧,连呼吸都是谨慎的。 商辰感觉到她的异样,满是悔疚,萧衍不轻易动情,不然在金铭的五年,早就觅得良婿,哪还有他商辰什么事呀。 ”小衍,放松一点,好吗?晚安!“可能是他的话起了作用,萧衍不安的情绪渐渐消散,闻着淡淡的苍兰花香,睡神如期而至。 只是某总还真是个狡猾的狐狸,趁她睡熟,悄悄把小海豚拿掉了。 所以早上醒来的时候,萧衍懊恼地发现,她的脚又搭在了他的腿上,而他的手仍然环抱着她的腰。 第46章 我爱你,一生一世 11月下旬,cpa的成绩公布了,萧衍不敢查,打开官网又犹豫着不敢往下。 还是商辰果断,录入她的用户名与密码,输入验证码,确定,看着一圈浅灰色的小绒球不慌不忙地旋转着。商辰有点怀疑家里的wifi是不是出现了异常,如此之慢。萧衍更是捂着眼睛,只是偶尔扯开一条小缝,碰巧能看到整个界面的宽度。 ”财管79,审计58。“他在一旁念。 萧衍直觉不可能,审计怎么可能才58?她哧啦蹦到桌前,紧紧盯着显示屏,脸上的喜悦逐渐放大。 ”你真讨厌,明明是85!“她的小粉锤有一下没一下落在了他的胸膛上,那轻盈的力道跟挠痒痒差不多。 商辰顺势把她抱住,她太兴奋了,居然主动抱住他的腰身,又笑又哭。四年了,一千四百多个日日夜夜,没日没夜地看视频、刷题、分析、错题复盘,坚持不懈终于换来了硕果累累。 ”小衍,你真的很棒!”他亲吻她的秀发,捧起她的脸,含情脉脉地覆上了她的唇。 她的唇像水蜜桃般清香,永远带着甜蜜清芳,吸引着他驻留。 一个深吻下来,她身体发软,呼吸急促,等她明白过来,急急忙忙推开他跑进了卧室。 他感觉到了她身体里爱情细胞的苏醒,他的努力终于看到了希望,嗯,今晚月色皎好,诸事顺遂! 金铭的年会一般安排在十二月下旬,人资部往往提前一个月作好计划,包括举办年度市场营销会议,年度技术总结会议,年度经营管理总结会议、订酒店、倡导各部门自发组织表演节目。 萧衍隶属总裁办,谁也不敢安排她。何况商总的会议一个接一个,萧衍必随其后。 年会安排在丰盈大酒店,三星级。宴开55席,除了公司的员工外,还邀请了一些重要的合作伙伴,也有部份员工家属参与,商辰请了陆董、小鱼儿与小阮总作为贵宾列席主桌。萧衍、孙助及几位地区总监、客户坐在次席。 孙玉峰虽位列主桌,但环顾周围,基本都是商辰的贵客或者是欧阳总请来的限量级客户,周总监都被安排在第三桌去了。丁玉峰坐立难安,身处尴尬,整桌的人聊得热火朝天,唯有他,只在落座时惯性寒暄了几句,就静坐在那儿,感觉非常突兀。 他实在待不下去,只好自降身份,跑到第三桌去了。 商辰忙于商业应酬,但是眼光不时追随着次席那个身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女人--气质优雅,举止大方,正跟一年轻的客户聊得融洽,不时点头微笑。 他的眉峰不受控制地拧巴起来了。 商辰作为公司最高领导,第一个上台致辞,他素来言简意赅,从不浪费过多时间在无聊的演讲中,精炼的几句话,廖廖三分钟,完毕,掌声雷动。 丁玉峰作为二把手,倒也整个西装革履,他的发言篇幅过长,十几分钟还在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下面的人开始交头接耳,互相打趣。主持人几番眼神示意,无奈丁总把这个难得的机会作为了展露口才的主战场,愣是洋洋洒洒折腾了二十三分钟,才肯放过悠悠大众之耳。 主持人终于松了口气,赶紧宣布晚宴开始。 今年金铭的业绩大涨23,净收益更是达到71,令一众管理者拍手称赞,公司收益好,股东分红也高,员工涨薪也提上了日程,年会气氛自然水涨船高。 商辰终于见识到了萧衍之前说的,研发部那两位新近女大学生的真容了。研发部的舞蹈节目,领舞的正是那两位新人,化着烟熏妆,身着超短裙,脚蹬皮筒靴,整一个青春洋溢范儿,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商辰时刻感受到台上迸射下来的灼热眼光,他极不耐烦地看了一眼,片刻便转开。江鱼儿可不傻,他二哥可真吸睛呀,人家都敢大庭广众之下赤裸裸地表白了,他都替萧妹妹着急。 “二哥,萧妹妹不吃醋?”江鱼儿呶了一下嘴,只见萧衍若无其事地看着表演,面露笑容,该鼓掌鼓掌。 “她倒学会隐藏了。”商辰苦笑,情绪管理也是他教她的,在商业应酬上,最基本的就是要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永远别让对家知道你的底牌。没想到,此刻倒用在自己身上来了。 节目中间会插入抽奖环节,从三等奖开始,一直到特等奖,抽奖人的级别自低而高,全程实行电子屏随机滚动叫号。 欧阳总在抽二等奖的时候,抽中的第一位居然是商辰,这下全场掌声雷动,两大高层握手言欢,互侃几句。 不出意外,商辰让出奖项。 晚会来到最高潮部份,商辰上台抽出特等奖,奖品为现金奖五万元&价值3万元的手提电脑一台,这是金铭历年来的最大手笔。台下,个个摩拳擦掌,齐声高呼,希运之神莅临我家。 大奖花落一位生产部员工,她激动坏了,与商辰握手的时候,手都在不停地抖,更甭提说什么话了,但是有一句却是触动人心:“我家孩子终于有电脑了。” 大家给予了最大的热情,气氛一度推向新高潮。萧衍眼眶发热,她使劲抿了抿唇,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好了,朋友们,接下来,商总有一份特别的奖品要送出,就是现金奖。”主持人盈盈一笑,“咱们商总呀,为了感谢金铭上下齐聚一心,今年勇攀小高峰,决定自掏腰包,设两位现金奖。一个是520元,一个是1314元,合起来就是” “我爱你,一生一世!”大伙儿异口同声。 “对啦,有请商总!’ 商辰在众人瞩目中迈着坚定有力的步伐走上舞台。 很戏剧化的,520居然是欧阳总,全场哄然大笑。 欧阳总:”商总厚爱,恕我不能接受,我比较惧内哇!”场下哈哈大笑。 商辰:“为避免已婚同事的家庭和谐造成困扰,这个奖确实比较适宜未婚同事,感谢欧阳总一言惊醒梦中人。”当下修改了游戏规则,两个奖合而为一,抽中的为未婚同事均可,不分男女。 欧阳总看破不说破,脸上保持着得体的笑容。 这下未婚同胞们摩拳擦掌,中奖机率大大提高了。 第一次,第二次抽中的均是已婚同事,无奈被迫放弃,气氛却推向新的高度。 第三次,随着商辰一句“停”,05秒后,两个大大的字在屏幕上闪烁--萧衍。 陆董与小阮总相视而笑,默契地碰了碰酒杯,想不到行事雷厉风行的老二,居然也有这闷骚的一出。一股强烈的心灵震撼,像狂风中的巨浪一般,狠狠地撞击着陆董的内心。他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正欲发送,却发现,并没有她的电话号码。 江鱼儿嘿嘿直笑,揶揄地瞧着二哥,想不到他还挺懂浪漫的嘛,造这么大的势,就是为了示爱某佳人。 只可惜,佳人此时正小声地跟客户沟通着什么,神情专注,时而点头时而阐述已见。 “萧衍,萧妹妹,请您移步台上!”司仪还记得萧衍,去年一曲古筝,令她印象深刻。 被喊上台的萧衍一脸茫然,看着商辰站在台上,她向他投去狐疑的一瞥。 司仪递给她一个话筒,开启常规性的获奖问答了。 “萧妹妹,得到这个奖,有什么感言呐?‘ ”唔,谢谢公司,谢谢大家!’ “没了?”司仪感到好笑,台下人笑翻了。 “还有什么?”她一脸无辜地问,司仪也忍不住扑哧笑出声,直言萧妹妹太可爱了。 “萧妹妹,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奖吗?”司仪憋住笑意,职业素质杠杠的。 她摇摇头。 她的呆萌可爱,真把大家逗乐了,几个客户也开怀大笑。 “这是两个现金奖,是商总私人出的哦。” 谢错神了,难怪大家哄堂大笑。 阿清捧着盖了红色绒布的托盘走上前来,上面静静躺着两个鼓鼓的大红包。 商辰在众人的注视下,亲自把这两个红包交到她的手里。她还没来得说谢谢,他居然双手一展,紧紧一缩,把她环抱在胸,在她耳边情深款款道来:“我爱你,一生一世!’ 拥抱了几秒,末了,还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在旁人看来,这是鼓励,在她看来,这是表白,被表白。 这个临时加上去的节目,效果出奇的好,众人的手都快拍烂了。 林小洁气得牙痒痒,上回碰到萧衍在商辰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她就感觉他们的关系非比寻常,果然,辞职是幌子,提拔才是目的,明眼人哪个看不出来,这个现金奖就是专为她而设的。连拍照的站姿,他都是紧紧挨着她,这哪是上下属该有的样子。 另一桌,阿辉此时却是忐忑不安、七上八下。在江城,他在萧衍的杯里放药,意欲让她出丑,以报当日之仇,但是她却毫发无损,还意气风发助团队拿下了项目,当时他就深为不解。现在看来,她早就与ceo有一腿,当初在酒桌上他对她万般维护,足可见两人关系非同一斑,只恨自己眼拙,非往枪口上撞。现在可好,明目张胆的荣升总裁助,日后自己怕是没好果子吃了。 阿辉惶惶不安地看向周总,周总皱眉,平时还觉得阿辉做事稳重,才会把他纳为心腹,怎么遇点小事就沉不住气了?真不是做大事的人。 孙助开车,商辰与萧衍坐后面。她摇下车窗,让凉风吹了进来,脑袋有点晕,吹吹风会舒适一点。 “在想什么?”他问。 ”没有。“她闭上眼,享受着风的抚摸,尽量不去纠结今晚那些片段。 他拉着她的手,她挣扎,硬是不动分毫。孙助很机灵,把隔板升了上去。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拉着她的手,闭目养神;萧衍看了看他,终究不知说什么。今晚的事说不震撼是假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涌动,品不出个所以然来。她觉得目前这样挺好的,互不干扰,不明白他为什么又要打破这种宁静。 进屋后,萧衍想去休息,他叫住她。 ”小衍,谈谈。“ 她坐下来,静静地等待。 ”小衍,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他的眼中蕴含着真诚,似乎要把她的防护击穿。 萧衍叹了一口气,她已经不复当初的飞蛾扑火,就像一个拼尽全力冲向终点的人,一旦身心懈怠,再想扬帆起航,谈何容易。 ”商总,算了,现在这样子,也挺好的。“轻描淡写一句话,道不尽无奈,唤不醒往日的恩爱。 ”你的厚爱我心领了,我没办法再承受一次爱情之殇,抱歉!“她不敢看向他,他就像块巨大的磁石,会把自己吸过去。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萧衍,我们结婚。“ 萧衍停顿了一下,以为听错了,继续迈开步子。 ”我说,我们结婚!“他抓住她的手。 她转过身,冷静地看着他:”商总,你醉了。“ ”你觉得我在说醉话吗?“ ”商总,分开以后,我细细审视了这段感情,你从来都是主动的一方,而我不是;等到我想靠近你的时候,你又把我推开,我的真心在你眼里,比不过一些子虚乌有的照片,甚至你都不曾给我解释的机会。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这不能完全怪你,是我小时候的经历,让我不敢全力以赴对待无法掌控的事情,感情恰恰就是。“她勇敢地看着他,语气平和,心情恬静。 ”谢谢你许我婚姻,我从未想过!” 她抽手,翩然而去, 商辰挫败地瘫坐在沙发上,无力感一阵阵袭来。她的心再次封闭,像蚕蛹,缠了一层又一层,无论如何,有些人有些事,该处理的还是要处理。 第47章 商影:”我好像看见他了!“ 公司的风言风语又起,无外乎是年会ceo高调示爱萧衍,两人关系不纯 郁美宁悄悄来找萧衍,探听她的态度。 萧衍哑然失笑,回她两字:“不是!” 哪知郁美宁老失望了,她巴不得商萧两个是真的,那真的是珠联璧合、天造地设的一对。 商辰待她,仍然一如往常,仿佛那晚的谈话从未发生。 但是她会刻意跟他保持距离,亲疏有度,礼貌有加。 商影每到休息日,定会跑过来蹭吃蹭喝,又蹭床。每次吃完,又忍不住嚷嚷要减肥了,萧衍算准她来的日子,早早就准备好她喜欢的食物。 “萧姐姐,你跟我哥,是怎么回事呀?“两人并排躺在床上,商影忽闪着大眼睛,很好奇。 ”上次说了嘛,就那样。“ ”不对,我哥这几天神色不太好,虽然还是严厉,但是少了些生气,就是对很多事提不起兴趣的那种生气,我觉得他又回到以前了。“ ”他以前也这样吗?“萧衍好奇。 ”是呀,我哥其实挺惨的。我大伯母不是老妖婆看上的人,她嫌大伯母出身低,一直踩压,你知道吗,老妖婆从来不让大伯母的娘家人来家里作客的。所以每年过年,都是大伯母和哥去探望娘家人的。“ ”你大伯父不管吗?“ ”大伯父呢,听我爸说年轻的时候可钟意我大伯母了,非她不娶,当时闹得可凶啦,都到离家出走的份上了。最后爷爷让步了,但是老妖婆不干呀,进门可以呀,不准大伯母的娘家人来,不准他们到商家的工厂、酒店去上班,不准借钱给他们。唉,换了是我,打死也不应承。可惜,大伯父对大伯母的爱情保鲜期也就几年,哥出生后,大伯父忙于生意应酬,对家里啥事不管,老妖婆就开始兴风作浪了,经常找大伯母的碴,甚至她身边的那个老佣人也是狗仗人势,瞧不起大伯母。“ ”唉,我爸说,我哥小时候可爱笑了,可是懂事后,他就不笑了,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他年年考试都是年级第一,甚至市第一,大伯父都不知道,一次家长会都没去开过,有时候还是我爸代开的。“ 萧衍心里泛起一片酸。 ”你知道吗?我哥考上清大,市领导都到家里来道贺,大伯父还蒙在鼓里,还以为是为了生意上的事呢。哥上大学就一直在创业,听说很不容易,我哥有胃出血,你知道吗?“ ”呃?“萧衍惭愧,她真不清楚,只知道他胃不好,却不曾想这么严重。 ”大伯母经常说自己拖累了哥,说哥是为了她才这么拼命的。老妖婆看不起她,哥心里恨,只能闯出一番天地,才能令大伯母好过点。我哥想把大伯母接走的,但是大伯母怕成为哥的累赘,讨不到老婆,硬是不肯搬出商家。“ 商影嘟起嘴。 萧衍真没想到,他家境如此复杂,他从未跟她说过原生家庭的事,想来怕是吓到她。 ”我哥也挺惨的,每年过年,他都是一个人过的。“ ”一个人?“萧衍很吃惊。 ”他搬出来十几年了,大伯母在除夕肯定要回商家,商家自恃大户人家,祭祖仪式必不可少。那不就剩我哥一个人了。“ 痛像岩浆流入萧衍的身体,灼伤她的咽喉,途经五脏六腑,牵动全身疼痛的痉挛。 他,真的太苦了,相比之下,她的家人齐齐整整,祈盼她回家团圆;但是他,有家似无家,那颗漂泊的灵魂,始终没有栖息的港湾。 ”他为什么跟商家决断?“ ”他没跟你说吗?也对,我哥那样的闷葫芦,那么在意你,肯定不想增加你的烦恼,估计他怕把你吓跑。“商影自言自语。 ”我只听爸爸说,哥大二跟人开了公司,赔了,好像是大伯父干的。“ ”他爸爸干的?为什么?“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听说两次都跟大伯父有关,反正哥跟大伯父大吵了一架,说以后生死不相往来。“ 商影还在絮絮不断地说,萧衍依然沉沦在对他的怜惜,甚至为残忍拒绝他一事心生一丝愧疚。 商辰明显地感觉到,萧衍对自己的态度热情了起来,他不解。细细回想,好像是商影来了之后,才有所变化的。这样一来,他对商影的看法改观了不少,起码不再是冷冰着一张臭脸了。 空暇的时候,萧衍会研究食谱,哪些食疗对健胃有帮忙,日常需要注意什么,季节交替怎样过渡。她那认真的态度,不亚于求学的精神。 商辰大为受用,他很享受被她默默的照顾,只要是她下厨,养胃的汤水、吃食从来不会缺席。她虽然没明说是为自己准备的,但是那份默契早就在两人之间形成了共识。 他知道她肺炎入过院,担心肺部功能受损,硬是托关系找到一个国家级老中医,开了一个月的中药给她调理。后来就是,萧衍只要一看到柜子里整齐码放着的中药,忍不住一阵呕吐。 两颗心,滑行虽远,但逐渐靠近。 商影电话打了进来,刚一接通,她就急不可待地冒出一句:”我好像看见他了!“ 萧衍十分疑惑,谁? “萧姐姐,我确定,我真看到他了,那个男人。”商影带着哭腔。 萧衍明白那个男人是谁了。 “小影,别慌,他看到你了吗?” “应该没有,部门总监和经理陪着他来的,我躺角落去了。萧姐姐,你说他是客户还是华玮的领导呀?” 可分析的资料太少,萧衍也没办法给予答复。 萧衍安抚她紧张的情绪,忽然想起,或者可以从商辰那了解了解。 她把得到的信息梳理了一下,跟商辰反馈,但是没把商影的事告诉他。 商辰:”市场开发部属于后勤部门,一般不会带客户去参观,如果需要也只是在外面,不会到里面去。“ 萧衍:”那就是,内部人的可能性大些。“ 商辰点头。 ”能够让部门经理,甚至总监亲临的,那就是高管了。“ ”如果年龄是30-40之间的,华玮确实有几位。“ 萧衍已经得到想要的回复了,可惜商影太过紧张,没有拍下他的照片,那是最省事的了。 商辰诧异:”怎么对华玮的高层这么感兴趣了?你想认识谁吗?“ 萧衍笑了:”认识你一个就够了。“ 不是情话,又似情话,商辰只觉得甜。 第48章 陆董 apple一直惦记着想尝尝萧衍的手艺,于是不断鼓动小鱼儿,反正他们四人帮每月必聚,在哪儿吃也是吃,何不转移主战场呢?小鱼儿还真凭他那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陆老大,他一开口,马到功成。 于是,这月聚餐的地点就转到了商老二的家。 周六一大早,商辰驾车带着萧衍到农贸市场采买去了。很多档主对萧衍熟,那热情的程度无端端地又惹他不悦了,怎么她在哪儿都那么受欢迎? 1月适宜吃火锅,apple与江鱼儿、小阮都是北方人,喜欢吃辣,所以鸳鸯火锅比较合适。 萧衍做的熟菜不算多,一个八宝鸭,一个香炸酥骨,再来两个小炒,熬一锅老火汤,也就差不多了。 萧衍当主厨,商辰作助手,时不时挨碰一下,或者等她转过头来的时候,”碰巧“亲了他一口--商辰一脸无辜状,直言厨房太小。 ”无赖!“她暗暗嗔道。 他们像是约好的,反正拎着几瓶红酒就一拥而入了。 apple直奔餐厅,对着那几个熟菜口水直流,手都没洗,偷拿一块酥骨就啃起来,一边吃一边点头,半句话没冒。小鱼儿说的是,她遇到好吃的都这般德行,嘴巴都用来吃方面了,哪里腾得出位置发挥第二功能。 萧衍忙招呼他们入座,给他们倒茶。她自己都没发现,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样子,商辰明显是察觉到这一点的,他笑得贼开心。 响起敲门声,萧衍:”应该是小影,你们先吃,我去开门。“ 商影事前并不知道有聚会,她本来说了不过来的,又没地方去,临时改变了主意。 商影一进门,大家伙的注意力都往她身上瞧去了,因为是商辰的堂妹,都有些好奇。 陆董的眼睛,自她进门的那一秒钟,就没挪开过。 商影放下包,到了餐厅,原来喜笑晏晏,在碰上某人的眼神时倏地怔住了,她脸上顿现慌乱无措。 ”萧姐姐,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她慌慌张张转身。 ”商小姐,不介意的话,一起吃顿饭!“陆董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商影的脸纠成了一团麻花。 商辰:”有什么事也要吃饭,吃了再走。“ 她不敢违抗堂哥,只好踱着小碎步,在萧衍旁边坐了下来。 江鱼儿问起小影的工作,方才得知是同事,拍大腿直呼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 ”小影,这是华玮的老大,陆董,陆大哥,也是你哥。“ 商影直接化石了,她听萧衍说过,他大概率是华玮的高管,只是没想到,是高管的老板。 这个世界,说小还真的是,太小了。 商影嗯嗯了两句,漫不经心地嚼起了米饭。她不敢抬头,怕与他的目光对碰上。 萧衍觉得奇怪,小影一向很喜欢吃她做的菜,今天举止反常,只钟情面前那碟菜,也不见她往锅里涮肉,八宝鸭是她一直闹腾想吃的,现在兴趣缺缺,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萧衍的观察能力很强,小影进门的时候是兴高采烈的,她情绪变化是在看到餐厅里的人才发生的,准确地说,是看到华玮的人。 小鱼儿是排除在外的,小阮总不像,那就是陆董?! 萧衍努力抑制住蠢蠢欲动的惊讶,不着声色地给小影夹菜,又默默地关注着陆董的变化。 apple吃饱喝足,满足地躺在沙发上,几个男人在餐厅喝着酒,谈着事。萧衍拉着商影到厨房涮碗。 “小影,是他吗?”萧衍不喜欢拐弯抹角。 商影眼神呆滞,洗好的餐具放进去又拿出来,一次又一次地倒着洗洁精。 萧衍抢过盘子,把她双手放水下冲洗干净,带她到了小阳台。 “萧姐姐,怎么办哪?”商影想哭。 “小影,别慌。我看陆董的人品不差,他应该不会在这件事上纠缠你的。” “萧姐姐,你说我没事干嘛喝酒呢?”商影悔不当初。 她的话勾起了萧衍的旧事,是呀,没事干嘛喝酒呢? 餐厅,陆董拿起烟,递了一支给商辰,商辰望了望厨房,摇头没接。小阮总也不抽,小鱼儿倒是不客气。 小鱼儿:“老大,平时你很少抽烟来着,今天咋的啦?太高兴啦?” 陆董一改平日的温和,整张脸尽是严肃。 商辰:“老大,出什么事了吗?” 陆董笑笑,没往下接。 商辰知道他藏了事情,看那样子与公事无关,那应该就是私事了,还比较棘手。私事只能个人解决,旁人爱莫能助。 商影留了下来,萧衍以她不适为由,带她进了房间。 只是经过陆董面前的时候,她能感受到他的视线一直跟在后面,令她心惊胆颤。 宾客散尽,萧衍扭了扭手臂,今天干的活有点多,手臂与肩膀都有些酸胀。 “小衍,过来!”商辰坐在沙发上。 萧衍刚好有事想问他。 她刚坐下,他就住左边挪了挪,不多时,她的肩膀就被他捏住了,轻轻地按揉起来,他的力道实在有点大,疼得她眉头紧皱。 “手劲轻一点儿,疼。” “抱歉,我尽量。”他略显尴尬。 看他还是不得要领,没找准穴位,萧洗口述几次无果后,只好抬起另一边手,搭在他手上,手把手亲自指导哪个位置需要加重力道,哪个地方需要释力。他总不得章法,萧衍只好不厌其烦地教了一遍又遍,她暗忖:学霸也有短板吗? 商辰嘴角含笑,那白净柔软的手像丝滑的锦缎,让他舍不得放开。 “商总,陆董成家了吗?” 商辰脸上掠过一丝惊讶,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最近对华玮的高管挺上心的。 ”没有。“ ”有女朋友吗?“ 她有什么目的?该不会是看上陆董了? 见他不语,她转过身,看到商辰正盯着自己。 萧衍不敢道出实情,这些事只能小影自己开口。 ”我只是好奇。“她低着头,咬着下唇。 ”小衍,你心虚的时候,总是低着头。你实话告诉我,你“商辰不敢往下说,他怕得到肯定的回复 。 萧衍那双星辰般璀的眼睛,眨巴眨巴,像两颗不染纤尘的明珠,无辜又纯净。 商辰实在不忍,小心翼翼把话说完:”你对他,有意思?“ 萧衍一口气差点上不来,这个男人想象力真是丰富,他的脑袋是颜色做的。 为了气他,萧衍:”是,那怎么样?” 看着那带着挑衅的眼神,商辰的火焰又蹿到了几米高。 萧衍能感觉到他的细微变化,她无所畏惧地迎上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 最终,他败下阵来了,他的眼神黯淡。 ”如果这是你的选择,我尊重!” 那落寞的样子,让萧衍于心不忍,她不想看到他这样,她的心,会疼。 “我说过,对华玮,认识你一个就够了。”她站起身,又甩了一句,“我朋友对陆董有兴趣。” 走了。 如同注入一针强心剂,他瞬间回血。 商影睡不着。 “萧姐姐,你说我该怎么办?” “小影,如果那个人不是陆董,你会怎么做?” “可能会淡忘,毕竟素不相识,有错,也是在我。” “既然如此,那你现在为什么这么纠结呢?” 商影如醍醐灌顶,是呀,对自己而言,陆董跟陌生人差不多,自己又在纠结、害怕些什么呢? 萧衍继续道:“你们之间是一个美丽的错误,陆董的为人我大概了解了一下,他是谦谦君子,断不会拿这件事影响女孩子的清誉,所以你不用怕。” 商影豁然开朗,心情缓和不少。 没想到的是,次日,一条陌生号码发了一条信息过来:有空谈谈吗?陆。 第49章 商影,我们谈谈 商影又陷入焦虑中了,她六神无主,只好向萧衍求救。 萧衍宽慰她,或许陆董是想当面道歉。 商影这才略略宽心,想想是要做个了断,否则在华玮也待得别扭,于是应约。 地点在一间别致的西餐厅,跟在侍者后面,她还是有点紧张的,手指不断地揉搓。 陆董看到她进来,起身替她搬开椅子,商影的紧张感倍增,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抛了。 陆董看着那垂头不语的小姑娘,顿生一股别样的情愫。 “商小姐,喝点什么?” “白,白开水,谢谢!”陆董能清楚地听到她的牙齿碰撞的声音。 商影颤抖着拿起水杯,咕咚灌了一口,努力迫使自己镇静下来。 “别紧张好吗?’ ”好,好“她胡乱地回答。 ”吃点什么吗?“他把餐牌递了过去,她没接,不知为何,她很怕跟他独处,他比她哥还可怕。 陆董不禁失笑,自己有那么可怕吗?长了三头还是六臂? ”我可以叫你小影吗?“ ”好。“ ”小影,我很抱歉,对你造成了伤害。“ 商影终于抬起了头,只对碰了一眼,又慌忙低下头去。 ”陆先生,是我错在先,不能怪你。你放心,我会彻底忘记这个事的,以后我们互不认识,再见只是老板与职员的关系。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我哥的。“商影像背书一样,一股脑儿全抖了个干净。 ”你就这想法?“听到她急于撇清跟自己的关系,陆董心里不快,一般女孩子受这种委屈,不应该拼命向男人索赔吗?她倒好,巴不得泾渭分明,各走各道。 ”不然呢?还应该有什么想法?“她怯生生地抬起头,暗想他不会是想让我赔? ”陆先生,我刚来华玮工作,积蓄不多,你想要多少,我分期成吗?“ 剧情大反转,那奇特的脑回路,把陆董惹得哈哈大笑,商影却感到毛骨悚然。 他起了心思,悠悠地喝了杯咖啡,不紧不慢地开口:“要多少呀,这确实是个问题,得好好想想。” 完了完了,萧姐姐的情报严重失误,这个陆董明明就披着人皮的狼,专挑她这种小白兔下手。 他的嘴角露出邪魅的笑,商影苦不堪言。 他凑近了些,吓得商影连连后退。 “我想要--你,我缺一个老婆。”从他嘴里飘出来的话,却成了压在她身上的巨石。 她不记得当时的表情了,是吓呆了,还是吓傻了,总之就是被吓了,还吓得不轻。 只记得她抓起背包,逃也似地跑了,一句话,应该没吭。 看来,华玮是不能久待了。 还没等她写好辞职信,hr总监就找来了,说总裁办缺人,要把她借调上去。 她不解,她只入职了半个月而已,何德何能要hr总监亲自出马,直线飞升二十八楼? hr总监更不解,那双精明的眼睛,仿佛想对商影抽丝剥茧,扒拉出些道道来。不过是刚入职的新人,还没转正,就被总裁办点名借调,这在华玮从未有过。 商影知道绝不是她哥的作风,他这个人公私分明,有此能力的,那就只有他? 她心乱如麻,等她清醒过来,手续都已经办好了。 她苦瓜着脸,麻木地收拾着自己的物品,跟着hr总监乘电梯直奔上二十八楼了。 在电梯里,hr总监透过光滑的镜面,仔细地打量着商影,皮肤白净,发丝如墨,眼睛纯净有神,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看不出风尘混杂的影子。除非,她有背景,而且够硬。 hr是个人精,商影姓商,跟商总同姓,莫非他们是亲戚关系? “商小姐,刚来公司不久,对公司还不太熟悉,但是你的能力有目共睹,日后必定大展鸿图。” “谢谢总监。”她连hr总监贵姓都不清楚,有点窘迫。 “商小姐的姓挺特别的哈,在我们公司,好像只有商总是这个姓。” 商影不笨,她明白是被套话了。 “嗯,商总是谁?我进来半个月,还没见过他呢。”她一脸真诚地问。 hr看她那个单纯的样子,不像是装的,心道可能真是自己想多了,于是随便敷衍了几句。 商影被安排在秘书室最里边的位置,不多时,秘书长就带着一个女孩过来了。 “你好!我是秘书长宋莹,这位是杨洁真,负责带你,你听她安排就是了。” 商影忙起身道谢。 杨洁真化着精致妆扮的脸上写满了高傲,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商影一番,果然够漂亮够年轻,也就这两项资本,才能直步青云。 “商影是?你刚来总经办,先熟悉。早上大家的桌子,你要负责擦洗干净,还有会议室的文件摆放,茶水室的卫生、绿盆维护,还有下午茶点的统计上报” 商影耐着性子等她吩咐完,提出了疑惑:“杨小姐,我是学设计的,我的专业跟您刚刚指派的没什么关联性。请问让我上来是要协助哪方面的工作?”总不能是协助清洁阿姨的工作。 杨洁真爱搭不理的样子,眼角瞄了她一眼,不悦地回复:“这个我不知道,你有什么不满的,跟宋秘说。”话音刚落,她蹬蹬蹬转身就走,十公分的高跟鞋穿在脚上,竟然能健步如飞,这倒令商影刮目相看,再低头看看脚上穿的平底鞋,哀叹自己没有穿高跟鞋的命,一穿就崴脚,可惜了,只能看只能想不能穿。 下班前,杨洁真嘱咐她,统一穿着,这代表着,高跟鞋不能只挂在橱窗上观赏,还必须成为她鞋柜里的座上宾。 第50章 崴到脚了 商影还是循规蹈矩,把高跟鞋“请”回了家,苦巴着脸把脚伸了进去,走一步停三步。人家是一笑回眸百媚生,她是一步行之娥眉蹙,失衡的身体像个左右摇摆的纸片人,滑稽可笑。 办公室的几个女秘书掩嘴而笑,本来她们对商影怀有各种揣测,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设计师,又非行政管理、文秘、企业管理专业,凭什么能在华玮扶摇直上? ”哗啦啦“一沓文件从商影的手上毫不客气地掉在地上,几个化着精妆的女秘,蹬着高跟鞋极有默契地散了。 商影蹲下身去捡,鞋跟硌着她的脚跟一片殷红,及膝的西装裙,限制了她想快速解决“战斗”的想法。在半屈膝“收拾”了三份文件后,她忍不住了,索性把鞋子一脱,解放受苦受难的双脚,跪在地上,专心拾起天女散花般的纸张。 最后一张了,她面露喜色,手还没伸过去呢,才发现纸张的旁边有一双黑色锃亮的皮鞋,准确的来说,是站着一位穿皮鞋的男人。 她抬头,又慌张地低下头,反应过来后,赶紧站起来。她跪得太久,骤然起身,脑部缺血,一阵晕眩袭来。他眼疾手快扶住倒向一旁的她。 热血渐渐涌上脑海,眼前的景象慢慢清晰,她急忙挣脱他的扶持。 “谢谢陆总!”她向后退了两步,太近的距离让她心跳加速。 陆董看着站立一旁的女孩子,俏丽的脸上局促不安,头发轻轻柔柔地垂立两旁,一身西装套裙既显干练又俏皮可爱,只是赤着脚 “光脚不冷吗?”办公室开了空调,但是毕竟是冬天。 商影后知后觉地套上高跟鞋,站起来不是向左边歪一下,就是后右倒一下,活像个不倒翁。 陆董一脸好笑,这个小姑娘蛮有意思的。 “还习惯吗?”他问。 “还行。”商影中规中矩地回答,其实她很想问他,为什么把她调上来?是看在她哥的面子上吗? 可是她不敢,她怕他,没来由的怕。 “小影”他唤道。 “呀?” “有困难尽管找我。”想了想,他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商影应允了一句,直到他的皮鞋声远去,她才敢深吐一口气。 今天各个部门的主要负责人齐聚二十八楼,占用了最大的会议室,一时间二十八楼人头攒动。 杨洁真带着商影布置会议室,资料影印,茶水摆放,各部门发言稿的收集与播放的排序杨洁真要做会议纪要,商影也只能跟坐在旁边,做她的助理。 随着各位与会者陆续步入会议室,杨洁真和商影像迎宾一样站着,杨洁真熟络地跟他们寒暄,开几句无关痛痒的玩笑。商影是新面孔,与会者对她更感兴趣,她只能扬起职业笑容,拘谨地点着头,除了嗯还是嗯。 商辰看到商影,剑眉打了一个小结:她怎么在二十八楼? 商影无意中看到二哥严厉又疑惑的眼神,大气不敢出,只能当鹌鹑紧紧缩在一旁。 江鱼儿也是疑窦丛出,看二哥那样,肯定不是他的主意;那就只有一个人有这个能耐了,主位者大哥。话说,大哥不是任由内戚干政的糊涂皇帝,否则华玮如何能做到如今规模。 江鱼儿也有门儿清的时候,大哥此番非同寻常的操作,莫不是对小影意有所指? 陆董走了进来,众人赶紧站了起来,经过商影面前的时候,他有意无意地看了她一眼。 商影也在学习做会议记录,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遇到一些行业术语的时候,陆董会不遗余力地作出精辟的解析。从杨洁真略显诧异的表情,她几乎可以肯定,他是为了她才特意做这番操作的。 杨洁真的理解与摘录能力确实出众,商影在一旁听了个云里雾里,尽管陆董在重要事项上已经反复强调,但是对她而言,仍然摸不着北,也只是机械性记录。 杨洁真狐疑,今天老板不同寻常,以往都是一句带过,所以她们秘书的速记能力都是很强的。现如今,难道是为了她? 杨洁真描黑的眼线眯了起来,她算是明白了,商影的后台是老板。 散会后,杨洁真随着各位领导步出了会议室,商影留下整理。 不知道什么时候,陆董就站在了她的身后,看着那个纤细的身影认真地地把桌上遗留的纸张层叠码放。 当她来到他旁边的时候,又被吓了一跳,后退时,高跟鞋很不给面子地让她失了平衡,右脚居然葳了一下。 商影哭丧着脸,人在高压下要么迅速成长,要么狼狈出丑,她是后者。 脚裸处隐隐传来疼痛,她拧紧了眉毛。 “坐着别动。”他撂下一句话,转身急速离开。 不多时,他回来了,手上拿着一支中药喷雾。 他蹲下身子,把她的高跟鞋脱了下来。 商影把脚往椅子旁躲,她哪敢让他动手。 “别闹。”不由分说,他攥紧了她的玉足,往患处喷了药,“可能会有一点疼,忍一下。” 他说得没错,当他有力的手掌仔细揉搓的时候,痛疼感一波波袭来,她的眼眶涌出了泪水。 陆董站起来,抽出纸巾替她擦拭掉眼泪,她紧咬的嘴唇松开,现出一排齿痕。他的心里有一股莫名的沉闷。 高跟鞋是不能穿了,问题是谁来给她送一双平底鞋过来?总不能一直待在会议室不出去。 似乎看穿了她的为难,他出去打了个电话,不多时,宋莹拎着一个盒子过来,他接过,示意宋莹离开。 一双淡粉的平底鞋,面料舒适,尺寸刚好。 商影连忙道谢,想接过鞋子,总不能让老板帮你穿。 老板还真的纡尊降贵,亲自把她的脚放进鞋子,他的动作仔细认真,像对待易碎的瓷器般小心翼翼。 一阵阵悸动从脚底往上翻涌,她的心跳瞬间加快,有一个惊恐的鸟儿扑哧扑哧地在胸腔中乱撞。 他一抬眼,就看到她如火烧般炙热的脸颊,四目相对,她慌忙挪向一旁。 ”小影,你怕我?“猝不及防的一句话,使得她原本就纷杂无序的思绪更是一团乱麻,她该如实回答还是昧着真心敷衍一句? ”下班后我送你回去。“他也没逼她,”能走吗?“ 言外之意是,需要我抱你吗? 第51章 你跟老大,是怎么回事? 商影接到他哥的来电,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了。 萧衍沏好茶,把客厅留给他们兄妹,回到卧室,紧闭了房门。 商辰不苟言笑的一张脸,比平日更冷了几分,商影仿佛置身冰窖,浑身上下寒风刺骨。 ”哥,“她怯弱地喊了一声。 ”说说,你跟老大,是怎么回事?“犀利的眼神似乎想看透她的想法。 ”就,就,那么回事。“这让她怎么说得出口。 ”老大向我提亲了。” 商影惊得目瞪口呆,这是什么速度?造火箭都还需时日呢。 “你怎么想?”商辰看着她被炸懵的样子,疑心更甚,这小妮子究竟瞒了什么事? “我不想结婚,哥,我跟他并不熟悉,我怎么可能嫁给他!”她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你实话告诉我,你跟他,究竟怎么回事?”上次开会他就有所疑虑,老大无缘无故把她调上总裁办的用意,如果她能力出众,也该是留归部门好好栽培;老大反其道而行之,醉翁之意在于她。他细想前两次萧衍打听的事,估计那位朋友也就是她了。 商影犹豫不决,一个女孩子对于那种事,如何启口? “你,你问萧姐姐。” “关小衍什么事?”他眉头紧拧,怎么又扯上萧衍了? 商影委屈巴巴,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商辰想了想,起身步向萧衍的房间,敲响了她的房门。 商影拿起抱枕,把整个脸紧紧地遮住。 萧衍看到他敲门,心下已了然,请他进了房间。 商辰欲言又止,他看着对面那双晶莹闪亮的双眸,什么措辞,什么气场,悉数消散。 萧衍主动开口了:”小影与陆总,就像当初你跟我,只不过,在此之前,他们毫不相识。“ ”小影的男朋友和闺蜜背叛了她,她难过,喝多了点,走错了房间,陆总也喝多了 陆总想补偿小影,小影一直没要,直到那天在这里聚餐,他们才碰上。更奇妙的是,小影居然到了华玮上班。“ ”商总,我知道你生气,无法言说的气,但是小影没错,陆总也没错,事后他也极力想弥补。陆总现在向她求婚,究竟是爱还是负责任,我想更多的是后者。小影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她抗拒。“ ”既然不是真爱,何苦强留?一个婚姻,一句承诺,锁住两个同床异梦的人一辈子,值得吗?”她似说旁人,又似道自己,听在他的耳中,充满了辛酸与无奈。 ”小衍,我们“他想告诉她,他爱她,他许她婚姻,是因为他想与她携手白头。 萧衍淡淡地笑笑,把商辰请出了房间,她也想好好思考,婚姻是什么。 萧衍和商影各怀心事,叮的一声,她的手机闪着蓝色的光。 商辰:我的婚姻只许给我最爱的女人! 一句平平淡淡的话,暖了她的心,她回复了一句:无情不似多情苦 一寸还成千万缕。 他笑了,她始终是那个多情之人,她做不到对他无情。 清的包房,只有商辰与陆董。 两人饶有默契,碰了一下杯,一杯红酒一饮而尽。 ”靳颜的事,处理好了?“ ”嗯,我不会让它留着过年的。“商辰给他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小影,怎么说?“ 商辰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握着波尔多杯,轻轻晃了晃。 多年的兄弟情有着旁人无法比拟的心领神会。 ”老大,你对小影,只是责任吗?“商辰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看向陆董的眼神里除了敬重,更多的是身为兄长对妹妹的爱护。 ”如果我说不是,你相信吗?“陆董深深地回看着他,他的表情严肃认真,不苟言笑,与往日的温文尔雅大相径庭。 ”阿辰,你知道我的过去,自湘琴去了以后,十二年了,我从未动过结婚的念头。“陆董自己灌了一杯,暗红色的液体注入咽喉,一阵苦涩悄然升起,多年过去了,他已经快记不住她的样子了。 ”在某些方面,小影跟湘琴很相似,天真烂漫,心无城府,不会厨艺,俏皮可爱我知道小影不是她。这些年,游戏人生,孤单成了常事,看到你、鱼儿、老四各有归宿,我突然有点害怕落单---这很可笑!一个三十四岁的老男人,居然害怕一个人。“看着空空的酒杯,他并不想把它注满,酒满人醉,醉的是人还是那颗想醉的心?此刻,他想清醒。 ”小影不同意。“商辰把她的回复如实转述。 ”她怕我。“对这个答案,他早已明了。 ”阿辰,如果我仅为了找个人结婚,这非难事。我只想跟小影一起走下去,生儿育女,琴瑟和谐。有人相识数年,仍远在天涯;有人相见一刻,却已一眼万年。”他把杯子搁置在一旁,话语掷地有声,“你转告小影,我给不了她轰轰烈烈的爱情,但是能伴她细水长流的人生。” 第52章 小影,考虑一下 商影离职的腹稿都打好了,只差临手一按,send到hr的邮箱了。 她的手指一直在按与不按间犹豫。萧衍坐在她的旁边, “小影,人生很长,能遇到合适的爱人并不容易,能携手相伴到白首的更是难得。我不劝你接受陆董,感情的事不容旁人置喙,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爱情来了,有情人也需要张开双手拥抱它才能抓住它,不是吗?给别人一个机会,何尝不是对自己的成全?” 商影的嘴唇不自觉地抿了抿,食指一直停留在鼠标的左上方,一个小小的确定需要千斤力道。 她在按与不按间犹豫不决,最后还是认命地关闭了邮箱。 那封邮件,终究安静地躺在了草稿箱。 秘书室从此有一个特例,商影可以自由决定穿什么鞋子上班,宋莹在早会上亲自下传的意思;而且商影的工作也作了调整,协助秘书长负责陆总的日常业务、商务出行、贵宾接待、会议筹备等工作。 大家像炸开了锅,纷纷猜测商影的来头,杨洁真心里妒忌得发狂,除了大老板,谁有这个能耐决定员工的穿着?还把她从秘书室最角落的位置调至董事长旁边的办公室,那可是首席秘书的专用办公室,可谓一飞冲天。 宋莹是个心胸豁达的职业女性,跟随陆总多年,揣摩上层心思的功力非常人可比。所以当杨洁真等几个小秘书在她耳边诋毁商影的时候,却意外地受到了她的斥责,灰头鼠脸被一顿猛批。 秘书室总算恢复了以往的宁静,杨洁真咬牙切齿,暗地恨道:等着,有一天栽我手上,有你好看。 商影正在整理会议记录和会议纪要,在下发各部门负责人之前还要陆总作最后的核准。 内线响起,她接起电话。 “小影,到我这来一趟。” 恰好会议资料也要请他过目,商影收拾了一下桌面,拿着一沓资料敲响了董事长办公室的大门。 商影的力道小,那扇门确实太大太厚重,她使了不少力道才把它推开。 “气派果然是针对男人而言的,沉,重。”她吐了吐舌头。 她那小俏皮尽收他的眼底。 “小影,下午陪我出去一趟,应尚实企业的吴总邀请,作个实地考察。吴总旗下的化妆品在国内拥有很好的口碑,这次打算通过华玮走出国门,让更多人了解国内品牌的实力。” “可是,我去做什么呢?”她秀眼圆睁,迷糊不解,冷不丁爆出一句,倒是让陆董哑然,随即轻笑几声,这个小姑娘呆愣的样子着实可爱。 红色的蔷薇悄然爬上她的脸庞,她懊恼,这嘴巴怎么永远比脑袋的反应快呢! “吴总希望我们的空间设计富有特色,融入尚实的文化背景和产品灵魂,你是设计专业,你陪我去再合适不过。” “好像是哦!”她恍然大悟。 只是那样子,太像萌萌的考拉,陆董有一种想抚摸她的冲动。 “小影,会议记录有几个地方要修改一下,你过来看。”他把电脑显示屏往右边挪了挪。 商影凑过去,只是她有点近视,加上阳光的反射,看起来有点吃力;她又往前近了近,浑然不知已经闯入了他的私人领域。 淡雅的花香弥漫在两人的身旁,娇柔的女性身躯诱惑着他的目光,规整的西装制服掩盖不了她的婀娜多姿,他艰难地咽了咽。 突破了安全距离的商影浑然不知,有一头虎视眈眈的狮子正对她蠢蠢欲动。 “哪几个地方要改?’ ”你看,这里,第四季度营销总结会议不太适宜安排在下周五,因为那天有个跨国视频会议,几位高管都要参与,时间上有冲突。“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躯笼罩着她,把她包围了起来;他移动鼠标,头低垂靠在她的右边肩膀,温暖从背后缓缓袭来,耳畔传来他低哑的嗓音,带着魅惑。商影一个字没听进去,因为剧烈的心脏起伏,成功地把她的大脑洗劫一空。 ”明白了吗?“他那磁性的声音仍然没能把处于”梦游“中的她唤醒。 ”你好香!’他忍不住在她的右脸颊留下了印记。 温热的唇亲在她滚烫的脸上,如同温水到达沸点。稀薄的空气已经消失殆尽,粗重的呼吸此起彼伏,她被这一波波灼热俘虏,沉重的眼皮像百合花轻轻卷合。 陆董轻柔地扳过她的身子,鲜艳欲滴的双唇性感迷人,散发的阵阵幽香挑逗着他不堪一击的神经细胞。 金色的阳光跑进室内,浪漫与美好洒在那一对深情相吻的男女身上,见证了他们的痴情与缠绵。 自打从他的办公室出来,她脸上的红晕就未曾消褪过,宋莹看在眼里,嘴角微扬,看来老板喜事将近。 “发烧了吗?”他的手探了过来。 “没有,小心开车。”商影害羞地别开脸。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开怀地笑出声音,商影以为他是谦谦君子,笑不外露,原来他开心的时候也会发出声音的呀。 第53章 她该打 尚实的吴总是个抱负不凡的人,他的理想与展望深深打动了商影,陆董与吴总就合作一事展开关键性谈判,她凭着设计师敏锐又独特的视角,提出融合了潮流与民族风格的设计方案,颇得吴总赏识。吴总慷慨激昂地阐述了尚实的成立初衷、发展历程、远大目标,亲自带着他们参观公司,了解企业文化。 “人树远大目标,事成百年大业”--尚实崇尚以人为本,企业文化底蕴深厚,出于设计师的职业惯性,她已经在心里勾勒出了尚实品牌的设计格调与宣传共鸣。 “小影,是你吗?”商影聚精会神地看着宣传栏,冷不丁一道女声从背后传来。 她看到了一个最不想见到的人,余娜娜。 披着过肩的黑色长发,眉笔描绘的柳叶眉又细又长,精致的眼线使得那双不大的眼睛亮色不少,狭长的眼尾嚣张上扬,自带妖冶。 商影暗叹,设计圈真小! “小影,好久不见你了,漂亮了哦!”嗲嗲的声音倒是与她的名字很配,商影的胃涌起酸水,直想吐,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声音那么让人倒胃口呢? 余娜娜眼角扫视周围,同事已经走远。 “商影,没想到在这还能碰到,你说这是多大的缘分哦!”余娜娜双手抱臂,脸庞微微侧歪,几颗小雀斑在光线的照射下若隐若现。她半眯着眼,不住地打量眼前的女人,两个月没见,商影又变漂亮了,多了几分职业女性的魅力,这个发现,让她的怒火烧得更甚。 她凑近商影,红唇一张一翕,字字挑衅:“是我,在你生日那天,把他灌醉的,他的嘴里叫的都是你,但是身体都很诚实。商影,你装什么贞节烈女,跟他谈恋爱两年了,居然还不让他碰。男人嘛,都一个样,别想着他会为你守身如玉。” 商影很难把以前无话不谈的密友,与眼前这个尖酸刻薄、知三当三还明目张胆招摇过市的女人联系起来。曾经柔声细语、体贴人意,此时是多么的讽刺,商影只恨视力不佳,是人是妖方才看清。 商影打小有个惯性,轻易不被激怒,一旦怒气上头,全身会控制不住发抖。余娜娜对这一点了如指掌,她不断言语刺激,就是为了让商影出丑。 果然,商影的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心动过速,身子一阵发虚,为了不让自己倒下,她只能扶墙而立,清丽的脸上苍白渐现。 余娜娜看着弱柳扶风的商影,好一副我见犹怜的黛玉模样,可惜,她余娜娜不是宝哥哥。 “这就受不了?我还真是高瞧你了。我只是随手发了几张在一起的照片而已,你不知道,他真的很粘人,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侬我侬,柔情蜜意 偷偷告诉你哦,在床上,他真的很an!” 商影再也忍不住,这些恶心的话,耳朵都差点废了。她想也没想,拼尽全力,反手给了她一个响亮的巴掌,直把她打得眼冒金星,狼狈地跌落在地。 余娜娜被打懵了,她万万没想到温驯如小白面的商影会有如此狠厉的反击。她抚着火辣辣右脸,已经臃肿一片,看着闻讯而来的同事,泪水瞬间喷涌而出。余娜娜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又向一旁无力地倒下去,同事见状赶紧伸手扶住,那可怜兮兮的样子,激起了围观者的愤怒。 面对围观者七嘴八舌的指责,商影不发一言,嘈杂的声音使她头疼欲裂,恶心之感愈烈;她难过地捧着头,虚弱地挨靠在墙边,双眼朦胧之间,她看到余娜娜阴狠的目光穿透人墙,流淌着红色血迹的嘴角发出得意的微笑。 陆董拨开人群,脱下西装,把它披在了商影的身上。 ”还好吗?“他的语气充满了急切。 商影摇摇头,清莹的泪水盈满眼眶,她把头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口处。 陆董心中一阵阵钝痛,像被锤子敲打,他紧紧地拥着她,缓缓步出围群。 一主管模样的男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大放厥词:“你们谁呀,敢在我们尚实撒野?打了人就想一走了之,没那么容易。” “那你想怎么样?”陆董面容一冷,凛然地盯着他,上位者的强大气场显露无遗,围观者下意识闭嘴噤声,自觉让出一条道来。 余娜娜不甘心,大叫一句:“商影” 陆董转过身冷酷地盯着余娜娜,犀利的眼神如锋利的刀子剜割她的皮肤,犹如寒意扑面,她居然打起了哆嗦。 ”我是华玮的陆董,有事冲我来。“ 陆董,底下人不晓得他是何许人,尚实的经理人怎会不知?华玮的名号在业内如雷贯耳,尚实目前正计划上华玮的海外平台,如果连他是何方神圣都不晓得,那尚实就真的白养这些人了。 商影神思恍惚,表情呆滞。 陆董把车子开进一幢别墅的地下车库,带着浑浑噩噩的商影从电梯直达一楼的客厅。 他给商影泡了杯茉莉花茶,但是却给自己倒了杯洋酒,一饮而尽。酒的辣味刺激着喉咙,一股炽热的火焰在喉间燃烧,一路翻滚闹腾到胃里,到五脏六腑。 酒精不是用来麻醉思想的,而是让自己更勇敢。 商影蜷缩在宽大的沙发上,毫无生气。 “小影,想听故事吗?”他坐在旁边,伸出宽大的手掌,把她垂落的秀发别到耳后。 看她面无表情,他毫不介意。 “在十二年前,有一个男孩,他有一个相恋了三年的女朋友,她是他的高中同桌。为了相守,他们考在了同一所大学,每当日暮西沉,他们就会依背而坐,细看落日余晖,绚烂晚霞,手绘浩瀚苍穹,聊尽未来美好;学校的图书馆,留下了他们齐心奋斗的足迹;湖心边的凉亭,是他们浪漫爱情的见证者他们一起聊人生,谈梦想,对未来充满了无限的憧憬,每一天,男孩都觉得无限美好。 直到有一天,女孩忽然高烧不退,昏迷不醒,医生直接下了病危通知,”急性白血病“几个字,把男孩的精神世界摧毁了。他慌,他怕,他躲在无人的地方放声大哭,他握紧她的手在她的耳旁不断地鼓励她,一遍遍地说着他们的未来,他甚至跪下来求她,别走,别抛下他” 他的语速依然平缓,但是喉咙发出了一声哽咽,商影抬起头,她看到他的脸上滑落了什么东西,她的内心受到了强烈的震动。 酒壮人胆,把多年的痛再次掀开,坚强如他,也是需要酒精的加持。 “他的苦苦哀求没有得到她的回应,也许上苍也看中了优秀乐观的她,所以把她召了去。她去的那天,附在他的耳朵旁,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告诉他,忘记她,以后一定要找一个像她那样真心爱他的女孩,代替她陪伴他。他摇头,紧紧抓着她的手,他告诉她,谁也替代不了她。她笑了又哭了,疼痛把她折磨得痛不欲生,她爱这个世界,因为这个世界有爱她的家人,她的爱人,有太多她割舍不去的美好” 第三杯烈酒入喉,他的脸上隐隐显出红色。 “男孩征得她父母的同意,把她的骨灰洒进了大海。她可以永伴无穷浩海,仰望皎洁星河,沐浴日月光辉。他还她另一种恣意人生!”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商影被他们的爱情感动,又开始了泪奔的节奏。 他抓起酒瓶,欲往杯子注酒,商影急忙把他的手按住了。 ”我没事。“他安慰她。 ”你应该猜到了,那个男孩就是我,那个女孩叫湘琴。我的父母在我读高中的时候就有意让我出国,我一直拒绝。湘琴走了以后,留在国内只会触景伤情,所以我选择了逃避,逃到了国外。“ ”回国这么多年,我从不敢回大学,也不敢与大学同学联系,我是个懦夫!’他自嘲。 “你不是。”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温文儒雅,身家丰厚的他却仍然孑然一身,有爱人的权利,却丧失了爱人的动力,他的心里,永远有一隅是旁人无法触碰的,那一隅永远留给了她。 相比之下,自己亲历的所谓背叛,简直不值一提。她忽然明白了,爱是携手相伴,不离不弃,爱是春风化雨,此生不渝,爱是心里只装着那个人。 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了抗议,商影恨不能戴上面具,掩饰此刻的窘样。 陆董笑道:“只顾着自己,倒把你的五腑庙给忘了。” 不多时,两大碗鸡蛋番茄面就端了上来。 商影喝了一口汤,酸酸甜甜,很是开胃, 面条带着点嚼劲,火候恰到好处,想起自己煮的面条--有个成语形容得很贴切“一塌糊涂”。 第54章 争执 原本今天到访的是岑龙科技的副总和两位技术人员,谁知还来了一个戴着浅色墨镜的年轻男人,据介绍是岑龙的二公子。萧衍为此次接待下了不少功夫,把岑龙科技的前世今生都了解了个遍,还把到访贵宾的喜好摸了个门儿清,提前嘱咐阿清准备好茶饮与小吃。 只是她始料不及的是,那个二公子在看到她的第一眼,眼睛就没在第二人身上停留过,那种肆无忌惮的打量,令萧衍深感厌恶。 散会后,欧阳总作为此次接待负责人,率先起身与各位贵宾一 一握手送别。二公子对欧阳总的握手礼视而不见,直接跑到了正在欧阳总后面低头整理资料的萧衍,向她伸出手。 “萧小姐,预祝两家合作愉快。” 萧衍不解地看着那只百达翡丽名表,不解地抬起头,欧阳总及岑龙副总的尬笑一闪而过。 她浅笑,礼貌地伸出右手。 二公子如获至宝,捏得紧紧的,萧衍娥眉轻皱。 欧阳总赶紧出言解围 :“金铭与岑龙多年合作愉快,感谢各位的大力支持呀。萧衍,商总还等着你的报告呢。” 萧衍趁二公子分神的空隙,嗖地把手抽了回来。 谁知连续三天,清姐都抱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穿街过巷,往总裁办的萧衍手里塞。 萧衍狐疑,花上面连名字都没署,只写了句“送给最漂亮的萧小姐”,她想扔了,清姐硬是拿了个花瓶,把它插了上去,美其名曰:养眼。 出差几天的商辰,经过茶水间的时候,听到两个人在那窃窃私语,当他听到萧衍的名字时,顿住了脚步。 甲:“你知道那些花是谁送的吗?” 乙好奇地凑过来。 甲得意洋洋,为获得第一手小道消息沾沾自喜。 “是岑龙科技的二公子,就那个不分白天黑夜戴墨镜的那个。我听徐总说,这是他追女孩子的套路,给你送花,不留名,然后来一个珠宝surprise,他的历任女朋友就是这样追到手的。“ 乙满脸艳羡,声音提高了几分贝:“珠宝哎!你猜会是什么?钻石吗?” 甲:“反正不会差,真羡慕萧衍,长得漂亮就是有资本。亮晃晃的钻石,十克拉,还是二十克拉,鸽子蛋,哇,想想都睡不着。唉,命好就是不一样” 商辰毫不客气地打断:“金铭不欢迎只会做梦的人。” 甲乙吓得瑟瑟发抖,被老板逮了个正着,推搡着赶紧溜出了茶水间。 那束火红的玫瑰激起了他的满腔怒火,还用花瓶供着,这是有多迫不及待吗? 萧衍着急地敲响了商辰的办公室大门,正在开会的他示意她先坐。 “商总,孙助说他负责对岑龙科技的接待,为什么?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商辰递给她一杯温水,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你做得很好,孙浩以前接触过岑龙,后续工作由他对接,最合适不过。” 萧衍急了,这个理由明显牵强。,孙浩两个月前已经调回华昼了,金铭这边他基本不插手,现在忽然把他调过来仅负责岑龙的合作,萧衍想不明白,是自己能力问题吗? “是那个二公子有意见吗?我可以为上次的事道歉,工作的不足,我会努力改进的。” “二公子”那三个字如火上浇油,把他心中那股无名火烧旺了。 “二公子?你就那么急着想跟他接触?” 萧衍一脸不解,他生气又为哪般? “你不会不知道,他对你有企图?”商辰看着一脸无辜的萧衍,气她思想的单纯。 “你办公室的那些花,是他送的,不知道?” 萧衍恍然大悟,绕那么大一个圈子,原来是他。 “那又如何?我们只谈工作而已。” “工作?你以为对方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玫瑰轰炸、珠宝哄骗,有几个女人能抵挡得住这些诱惑?” 萧衍心伤,他还是老样子,对自己并不信任。 “仅仅只有猜测,你就利用职权,把我所做的努力抹杀掉,是吗?” “我越来越看不清楚,哪个才是真实的你,哪个是披着伪装的你。我只知道,你从来不信任我,男哥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既然如此,为何还把我叫回来?为了你那自私的男人尊严吗?” 商辰的身体紧绷,眉川紧锁,脸色阴郁,一语不发。 萧衍不想再跟他争执下去,站起身,在推开门的一刹那,她扭过头,似是气话: “他未娶,我未嫁,即使他另有企图,我不认为有何不妥。” “你,,,”商辰被气得不轻,他的拳头紧握,青筋暴露,这个女人太有能耐了,一句话就能把自己气得理智全无。 如他所料,萧衍当天并没有回来,电话忙音,信息不回,仿佛与他断绝联系,他烦躁地抓起衣服和钥匙。 “二哥,怎么有空出来了?萧妹妹呢?怎么,今晚不陪美人陪兄弟啦。”江鱼儿的嘴巴转得永远比脑子快。 商辰扯了扯衣领,给自己倒了一杯洋酒,小鱼儿连接按住他的手。 “二哥,萧妹妹不喜欢你喝酒,小心当厅长!” 小鱼儿的发小在那憋着笑。 “滚!”商辰低吼一句。 “二哥,如果不是萧妹妹叮嘱过我,看着你点,我才懒得理你。你说来酒不是喝酒,难不成谈论人生?”小鱼儿把手挪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老六,你先出去透透气,我跟二哥有话要谈。”小鱼儿把发小支走。 “二哥,你也真是,干嘛对萧妹妹看得那么紧。她是活生生,有理想的人,不是你的小猫小狗,能别裤腰带上的。如果她真是那种见异思迁的女人,你强留也意思,对。” 商辰眯着眼,甚为不满:“孙浩找过你?” 小鱼儿咂了一口,这酒够劲儿。 “他也就只有在感情这事儿上找我,谁让我二哥天生异禀,最不懂女人心呢?哥,你别对萧衍看太严了,她有自己的社交圈子,行为处事的方式。女人要靠哄,知道吗?特别是她在气头上的时候,你就得柔,以柔制刚,晓得?” 商辰把酒放下来,抓起一杯苏打水,猛灌了一口。 “哟喔,二哥,萧妹妹的桃花还真是旺,你看那男的,那身体,巴不得往萧妹妹身上靠。” 商辰夺过手机,apple发给小鱼儿的相片,丽都歌舞厅,好,很好!夜不归家,居然去歌舞厅狂嗨,旁边还有一只大猪蹄子。 “哎,哥,我的手机,新买的!”江鱼儿捡起被他二哥摔到玻璃桌一角的手机,心疼地东抹抹,西吹吹。 萧衍被美玲的表哥缠得不行,本来跟胜哥一起给美玲过生日来着,结果她表哥不请自来,还带来几个穿着清凉的女孩子,一帮人呼啦啦地坐下,全不当自己是外人,啤酒、红酒、牛排什么贵上什么,骰子,猜拳、拼酒,什么嗨玩什么,还把胜男给拉了过去。这也罢了,她表哥像块狗皮膏药,怎么甩都甩不掉,殷勤地递这个拿那个。 萧衍不胜其烦,想先走为上。 她表哥眼珠子一动,朝那个染着红白黄的女孩使了个眼色,对方眨眨眼会意,溜到美玲前面,以交流化妆心得缠着她问这问那。 她表哥拿起杯红酒,嘻皮笑脸地递给萧衍:“萧小姐,初次见面,也算朋友,有句话咋说来着,劝君一杯酒,四海皆朋友。你是美玲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这杯酒,无论如何得赏脸,交个朋友!” 萧衍正色道:“抱歉,我不会喝酒。” “萧小姐言重啦,红酒能是酒嘛,美容养颜,咱就轻轻一口,当给个面子。不然我这个当哥的,不被人笑话,连自个儿妹妹的朋友都怠慢。” 为了摆脱他,她只得端起小抿了一口。 “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她拎起包,想出去。 “哎,不急不急,吃点东西嘛,怎能饿着肚子走呢。” 他伸出右手横挡在萧衍的面前,一条张牙舞爪的黑龙匍匐在他短小精犷的手臂上凶狠地喷着火。 萧衍还没迈动步子,眩晕感开始袭来。 她隐约觉得人影晃动,脚步轻浮,不得不坐了下来。 “想跟我斗,还嫩了点。啧啧,美玲也真是,这么一个大美人,也不介绍给我。瞧瞧这皮肤,真他妈的白、滑、嫩。”美玲表哥伸手想摸萧衍的脸,被萧衍用尽全力打开了去。 他不怒反喜:“妞带劲,我喜欢。” 他想去抱萧衍,手刚刚触到她的肩膀,就被人像拎小鸡一样,抓起颈背的衣领用力往右边扯开,还没看清楚对方的长相,右脸就被一个坚硬的拳头狠狠地招呼了一番。 那几个衣着暴露的女孩吓得大惊失色,看着躺在地上嘴角流血的男人,谁也不敢扶他起来。 商辰抓着他的领子,又补了两拳,凶狠如恶狼:“再让我看到你使三下滥的手段,我保证,你走不出g市。带着你的人,滚!” 几个女孩尖叫着夺门而出,谁也不管地上那个男人的死活。 胜男与美玲这才得知,那混账表哥对萧衍做了什么,美玲满脸愧色,看着意识混沌的萧衍,巴不得上前对地上那个垃圾补多几脚。 “小衍,我们回家。”商辰无视胜男与美玲,稳稳地抱着萧衍走出房门,胜男哎了一声想追出去,美玲把她拉住了。 脾气火爆的胜男,做了美玲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把地上那个死猪头狠狠踹了几脚。 清晨的阳光暖暖地挠动她的神经,她懒慵地伸了伸腰。 熟悉的被褥,熟悉的淡花香,熟悉的小台灯。 她翻过身,摸了摸床褥,已经没有了他的温度。 他系着围裙,正在厨房忙活。 萧衍羞愧不已,昨晚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商辰看着那个低着头等着挨批的女人,心里一软,再多的气都消了。 “吃早餐。”他走过来,拉着她的手到餐厅。 “我,对不起,谢谢你。”勇于认错!这是萧衍自诩值得骄傲的地方。 “嗯。”他应了一句。 “小衍,我太专横,向你道歉。”画风突变,他居然道歉? 萧衍惊愕地抬头看着他,他撕下一块面包,放到她的嘴边。 “张嘴。”活脱脱一个父亲在哄女儿吃东西。 宽容与谅解,在两人的心里悄悄蔓延。 商辰亲自带着萧衍招待岑龙科技,面对气场全开的商辰,二公子愣是找不到一点可以靠近萧衍的机会。 他的目光着实让人讨厌,萧衍暗暗吐槽。 恰逢胜男打来电话,她灵机一动,笑容满面划开接听键。 “喂,男哥,我在工作呢,下班再说好吗?嗯,在忙呢。”萧衍娇滴滴的声音可以榨出蜜来,脸上的笑容像朵绽放的花儿。 “抱歉,我老公不知道我在忙,让我早点回家,我家大宝今天生日。”萧衍抱歉地笑笑。她偷偷瞄向二公子,果然,黑色墨镜下的嘴角勉强扯出一丝难堪的笑容。 她心情大好。 送走了客户,商辰把她堵在了会议室。 “老公,大宝,生日?”他一步一步靠近,一个一个重复她说的话,声音低沉带着挑衅。 “我从不知,小衍叫‘老公’是那么动听。”他附在她的耳旁,略微粗重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脖颈,“我期待那一天尽快到来。” 面红耳赤的萧衍不敢抬头。那一天,她懂。 美玲心怀愧疚,几次电话道歉,萧衍偷偷瞄了一眼兀自看书的商老板,貌似火气已消,这才小心翼翼地宽慰她。 ”小衍,我跟你说呀,那个纹身男真是活该,你晓得,他家那什么川菜馆,最近摊上事儿了。前天街道过来说,通风设备不合格要改造;昨天市监局说接到投诉,有卫生问题要停顿整改;今天更猛,税局直接上门把财务部的几台电脑全部给搬了,然后就开了张230多万的补税单,还要交30几万的罚金。哈哈,真是太爽了,我看那死黄毛还敢行凶作恶。唉,还是罚得轻了,最好是罚他个倾家荡产,连底裤都罚没,让他一丝不挂裸奔去“ 胜男抢过美玲的电话,一阵机关机扫射。 萧衍知道男哥肯定要叨好长一段,就开了扩音,手上工作也没停。哪知,她最后竟然蹦出那句 对面轻捻书页的男人,果然抬起头,眸光闪了闪。 萧衍嘿嘿干笑两声,怯怯地伸过手,把扩音,关了。 第55章 归程一 金铭在年二十六放假,萧衍早早地加入了抢票大军,可是有好几高铁车次都去支援远程旅客,所以短途车并不多。 “小衍,抢到票了吗?”他端着杯温水,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 她遗憾地摇摇头。 “要不等我两天,我送你!” 他们在同一个城市,开车也不过一个半小时,反正回家也无事,指不定妈妈又起了相亲的心思,晚两天也好。 他们对春节的行程太有“信心”了,从上高速开始,车子的速度用龟爬再合适不过。行驶至服务区段的时候,两排车子几乎是停滞状态,萧衍看到有人在空地上打起了羽毛球,或聚餐或聊天,甚至在搓麻将。虽然天气晴朗,温度适宜,可是她却高兴不起来,亏了这拥挤的路况,她晕车了。 等到她睡醒过来的时候,太阳只露出半边脸了。 环顾四周,这不是熟悉的乡景,他的车是停在车库的,而她家乡,车都是停在路旁的空旷处的。 萧衍:“这是哪里?” 他一边解安全扣,一边回答:“q市,我的家。你不舒服,加上堵车厉害,明天早上我再送你回去。” 他绕到副驾驶,从外面把门打开了。 她的脚像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商辰赶紧扶住她。 q市早晚温差大,那凉凉的北风吹着脸生疼,她不自觉地耸着肩。商辰二话不说,把大衣脱下来,披到她身上,他身上的温热气息把她紧紧地包裹住。鼻子翕动,她不自觉地吸了口气,久违的感觉。 商辰推着他们的行李箱在前面走,她在后面慢吞吞地跟着,毕竟要在这住一晚,换洗衣服都在行李箱,不拿不行。 他走一会儿停一会儿,转过身看一会儿--典型的一步三回头。。 “哟,这不是小辰吗?这么晚才到家呀!”一个五十来岁的女性叫了起来。 “云姨好,路上塞车了。” “辰哥哥,你回来啦!”云姨背后蹦出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扎着高高的发束,一身冬裙长及脚踝,看到商辰,那兴奋劲儿连隔着两米远的萧衍都能感受得到。 商辰点点头,并没有回应女孩子的热情。 云姨嗔怪道:“多大了,还这么调皮。” “阿辰,你别见笑,你知道,她最喜欢你,年年都念叨着你怎么还没回来。” “云姨见外了,小霞还小,调皮可爱正是这个年龄该有的。”商辰笑笑。 “辰哥哥,我不小了,我都已经二十岁了,已经到了可以领证的年纪了。”小姑娘的一番话,让三人脸色各异,各有所思。 “阿辰,小霞已经成人了,大学生也是可以恋爱的,你有合适的帮忙留意留意!”云姨试探道。 “妈妈,你还没问我有什么要求呢?”小霞嘟起红红的嘴唇,娇嗲嗲的声音让萧衍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我要找像辰哥哥一样的男人,成熟稳重,事业有成。”小霞自顾自说。 “小霞,你现在还是学生,首要任务是学习,女生只有自强自爱,才能赢得别人的尊重。”商辰的语气明显严肃了起来。 云姨连忙给女儿使眼色,笑容亲切地应和:“你辰哥哥说得对,你还小,别想太多。” 小霞嘴一撅,公主脾气上脑了。 “女孩子读那么多不也是为了找个好人家吗?辰哥哥,我说得不对吗?还是我哪点不好,你看不上我?” 萧衍算是彻底明白了,敢情她们母女一唱一和,是半路劫亲呀。 商辰有些始料不及,云姨与他妈妈关系不错,按他以往果断的处理方式,怕是会落了她的脸面,令妈妈难堪。 萧衍快步走上前,轻轻地的挽着他的手臂,娇嗔道:“阿辰,这么漂亮的妹妹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学霸的脑子转得确实快,商辰明了,她是来解围的。 他放下她的手,与他手指交汇,十指紧扣。 手心的温热从他的指尖一路延伸,注入她的指骨,滑过她的臂弯,流经她的心脏,像江湖奔向大海,汇入四肢百骸。 云姨与小霞眼不瞎,人家正牌女朋友就在旁边,两人高调示爱,不正是在嘲笑她们的自作多情吗? 商辰还未来得及开口,云姨就道了句改天再聊,拉着心有不甘的小霞,急匆匆地离开。 萧衍哧哧地笑,母女俩落荒而逃的样子挺滑稽的。 她甫一回头,男人深情的目光正落在她的脸上,笑容也定格在她的脸上。 “我只是,只是想帮你。”她慌张地转过头,不敢回视那直勾勾的情意,想抽脱手,却未能如愿。 “这可是你主动的,你知道,对于你的示好,我向来免疫。”那痞子的坏笑,让萧衍有种想揍他的冲动,明明帮他解围,却被说成投怀送抱,可恶的男人。 商辰把她的行李箱递到她的左手,紧紧拉着她,坚定地往前走,天知道,他翘首以盼的这一天,等了多久。 老远就闻到一股饭菜香,他淡定自若。 门刚打开,一个拿着铲子系着围裙的阿姨兴冲冲地等在了门口,温柔慈祥的声音把躲在他背后的萧衍吓了一大跳。 “怎么这么晚,快放下行李,洗手吃饭,妈妈煲了你最爱喝的蘑菇鸡汤” 看着儿子一动不动,她诧异地转回身,这才发现儿子身后站着一个女孩儿,穿着一件宽大的男式大衣,那衣服,不正是她儿子的吗? 商妈妈眼睛一亮,女孩儿眼神清澈,温婉秀气,一看就跟阿辰很配。 “你是小衍?阿辰跟我说起过,快进屋,外面冷。”商妈妈热情地拉住萧衍的手,萧衍礼貌地向她问好,把她乐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转身又训起儿子来:“小衍第一次来我们家,怎么不早点打电话回来,我好准备准备。你这个男朋友怎么当的?女朋友还没进屋呢,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萧衍哭笑不得,她想告诉她,他们不是,嗫嚅在嘴边的话还是湮灭在她殷切的期盼中。 “妈,小衍晕车了,我先带她回房,饭晚点吃。”商辰拉起萧衍的手,把她从母亲大人的热情中解救了出来。 萧衍累得趴在房间的沙发上一动不动,商辰摸了摸那张苍白的脸,担忧写在了他的脸上:“小衍,先去洗个澡,我去烧碗姜汤给你。” 他把衣服整理好放在了房间的卫浴里。 热水把她的不适冲刷了大半,精神开始复原了。满足的笑容没有持续多久--他太体贴了,体贴到把她的贴身衣物也认真地码好,放在了浴室。 羞郝又一次汹涌地席卷而来,但是为什么,会觉得有点甜!明明没吃糖呀。 商辰端着姜汤进来了,萧衍不喜欢那种辣味,愣是不愿伸手去接,就这样,大眼看大眼,对视不过两秒,她败下阵来,理亏地低下头。 “真不想喝?” 她摇头,唔了几声。 “今天受了凉,姜汤驱寒。”他的耐心奇好,对她身体好的,他不会让步。 “或者,还有种方法。” 萧衍像发现了新大陆,马上抬头,如明星般闪亮的眸子求助般地看着他。 他凑了过来,一本正经地说道:“运动。” 萧衍立马慌了,条件反射性地理解为他说的那种运动,心里暗骂了一句:衣冠败类。 她认命地闭着眼,皱紧眉,咕咚咕咚一口气吞了下去,大有项羽力拔山河的英雄气概。商辰宠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哄她道:“真是乖宝宝。” 商妈妈硬是等上他们一块儿吃,萧衍心里过意不去,快九点了,把长辈都饿着了。 商妈妈倒是眉开眼笑,一个劲儿地给她夹菜,排骨、鱼肉、鸡肉、虾--在她面前筑起了一座小山丘。 萧衍向那个闷声干饭的男人投去求救的眼神,他心领神会,把那碗摇摇欲坠的肉放自己面前。她轻舒了口气,嗖的一声,碗里“飞”来了一只肥美的大虾,旁边的男人还在慢条斯理地剥着第二只刚逃出“肉穴”又入了“虾窝”,在他妈妈面前,偏偏不能发作,气不过,她狠狠地踩了他一脚。他终于从剥虾大战中抬起头,似有不解地问:“你不是最喜欢吃虾吗?” 商妈妈投来询问的眼光,似是想多了解未来儿媳的饮食喜好。 萧衍只好点头, “张嘴!”那个男人真是不分场合,开启硬核投喂模式。商妈妈笑得合不拢嘴,怕打扰小两口,赶紧低头扒饭。 萧衍瞪了他一眼,嘴巴还是乖乖张开,等着大虾“自投罗网”。 饭后,商妈妈以开车劳累为由,把他们“赶回”了房间。 尴尬在这个节骨眼上寻上门来了。 “要不,我睡客厅的沙发?”萧衍试探地问。 他不吭声,只是紧盯着她,她像泄了气的皮球,总不能共卧一榻。 “我睡地板,你睡床上。” 说完,他拿着衣服进了浴室,哗哗的流水声冲冼着他的疲惫,却开启了她的思想大战。萧衍呀萧衍,你历来爱恨分明,独独对他犹豫不决,藕断丝连,那份洒脱那份清明,被老鼠吃了吗? 商辰把一床冬被铺在地板上,和衣而卧。 萧衍觉得奇怪:“被子呢?” 他闭着眼回答:“没多余的了。” “那能开空调吗?”q市的晚上温度只有四五度,没有被子可不行。 “空调坏了有段时间了,一直没空找人修。”商辰很平静地回她。 萧衍不说话了,盖上被子。商辰把灯关了,屋里漆黑一片,只有玻璃映射出路灯晕暗的光亮。 毫无睡意。 “小衍”他叫道, “嗯”她应道, “对不起!”他为那天对她的伤害后悔不迭,“我不该那样对你。” 萧衍不想回忆那天的不愉快,但有个事搁心里极不舒服,那根刺不拔不快。 “你喜欢靳颜吗?” “不喜欢。”他回复得干脆利落,她明白了,靳颜果然是自编自导。 “她怎么会拿到你手机的?” “为了东陆的帮助,我请路师兄吃饭。靳颜的父亲曾经帮助过路师兄,所以路师兄对靳颜几乎是有求必应,那天她不请自来。刚好遇到一个客户,彼此寒暄了一阵,我不想跟她待在一块,所以聊的时间长了些。没想到路师兄上洗手间的当口,她偷偷解锁了我的密码”他没往下说,不高兴的事还是忘了的好。 “她怎么会有你的密码?”这也是她一直费解的地方,曾经,她也猜想过,靳颜是不是偷拿了他的手机,导演了这出戏。 “大学的时候,我胃出血,做手术需要家属签字,迫不得已,我只能联系商先生。在输入手机密码的时候,她就在旁边。那么多年,我一直没改变过密码。” “商先生?”萧衍不解,是谁? “我生理学上的父亲。”他的话语云淡风轻,仿佛对方只是一陌生人。 “对不起。”萧衍为自己的口舌之快道歉,之前他就说过,跟家里人的关系并不好,只是没想到,跟亲生父亲的关系如此恶劣。 “没关系。”他轻笑,话明显多了,“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讨厌靳颜吗?因为她的心机重。在大学的时候,她追求过邻校的一位男生,使手段把他的女朋友气跑了,她堂而皇之登堂入室。但是那个男生的家境一般,入不了她父亲的眼,所以她又把目光转移到了其他人身上,譬如我。商先生坐着奔驰到医院的那副派头,把靳颜的目光牢牢吸引住了,她千方百计打听他的背景,自然我就成了她捕获的对象。我一再告诫她远离商先生,别介入我的家事,她视若罔闻,甚至为了攀上商家,讨好商家,她偷偷当起了商家的眼线。我的一举一动尽收商先生眼底,第一次创业失败,还真亏了靳颜的通风报信。” “那天你说起被电话挑衅,我隐约猜到是她。我查了通话记录,才知道手机解琐一事。那些相片,也是她找人跟拍。” 萧衍沉默着,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还是宽恕?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金铭的尾牙宴上,你弹奏了一首古筝,琴声清雅,引人沉醉,那时的你,像一只翩翩起舞的小蝴蝶闯进了我的领地;其实你更像一只狡猾的狐狸,你个性活泼、纯洁烂漫,身边异性环绕。但你总在不动声色中婉拒,’万绿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我也一度以为,我也是那万绿中的一员。直到沐阳那事,我其实怀有私心。我请上天给我明示,如果在我心情不佳,脾气暴躁的时候,你仍然坚持来见,那说明我们缘份深种,我不会放手;但如果我会考虑远离,还你自由。结果,你来了你知道我打开门的那一刻,心跳有多快吗?小衍,那晚对你如此粗暴,是因为我不想再等。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我试过,但你总是不敢越前半步,无奈,只能我来了。” 商辰从未试过像今天这样话多,但他想说给她听。他隐隐感觉,萧衍心里有人,在f市的那晚,她亲口说她喜欢他很久了,当时他乐晕头了。清醒过后,他才知道,阴差阳错之间,成就了他们的夫妻之实。 “小衍,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他很绅士地问。 萧衍不假思索:“好。” “如果,那个人不是我,你还会来吗?”这个问题困扰他很久了,像根刺立在心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总会出其不意地刺痛他。 萧衍并没有马上回答,静谧的夜晚,彼此的呼吸声显得格外清晰。 商辰自嘲,她是个传统观念很强的女孩,如果不是自己强势,估计他们不会有交集。 “我来,是因为那个人,是你。” 纵然她心里藏着人又怎么样?她来,是因为她早已芳心暗许,只是“云深不知处,只缘身在此山中。” 商辰嘴角的笑容隐藏不住,反正在黑夜中,他可以恣意地笑。 夜深了,沙沙风声吹打着树枝,树影在窗户上晃来晃去,温度越来越低,她缩在软软的被子里,睡意却无。 她又想起了他,自从商辰闯入她的世界后,她想起他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不知是觉得玷污了那份纯洁的暗恋,还是别的。有时候午夜梦回,梦里回头的那个人,却不是他了,而是,商辰。 “咳咳”他咳了几声。 地板寒冷,他只盖了件大衣,可受得住? “你要不上来睡!”话一说完,萧衍立刻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发烫的脸颊。 没听到回响,他是睡着了吗? “商辰,你上来睡,地上太冷。”她掀开被子的一角,轻唤他。 一会儿只听见地上窸窸窣窣的声音,萧衍赶忙往床边挪了过去。他掀开被子上床,把蚕丝被往她那边盖了一大半。 18米的床倒宽敞,楚汉分界,互不打扰,倒也睡得安稳。只是早上醒来,她羞愧地发现,他的手紧搂着她的腰身,而她整个人如同一只寻求温暖的小猫咪,紧紧绻缩在他的怀中。 第56章 归程二 商妈妈赵玉华偷偷把萧衍叫到了卧室,拿出一个深红色的首饰盒,萧衍心想,不会像电视剧演的,未来婆婆给见面礼--珠宝之类的桥段。 她的第六感从未像现在这么准过。 赵玉华打开盒子,一整套珠宝光彩熠熠,特别是项链的吊坠,一颗硕大的心型宝石,旁边镶着许多耀眼的碎钻,手链与耳环都是红宝石系列,以花为主题,高贵大方。 萧衍第一次近距离看到如此华贵的珠宝,那颜色晶莹剔透,红得醉人,她情不自禁地伸手细细地抚摸。 “好漂亮呀。” 赵玉华心里却“咯噔”一声,这姑娘连装都不装一下吗? “小衍,好看吗?”赵玉华改变了想法,原本打算送萧衍的,看到她沉醉的表情,开始担心她是否冲着钱来的。 “嗯,很漂亮。”这套珠宝一看就是价值不菲,拥有它的人晚上能睡得着吗? 赵玉华试探着道:“这套红宝石呀,我是打算送给儿媳的。”她把盒子盖上,作势要递给萧衍。 萧衍连忙推却:“阿姨,珠宝贵重,你还是好好放着;再说,我跟商总,并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你跟小辰”赵玉华有点不淡定了,这一试,倒试出其他问题来了。 “我们之间发生了一些事情,阿姨,谢谢你的抬爱。珠宝很漂亮,但是我只喜欢它色泽的绚丽,仅仅是针对感官的。” 赵玉华的失望让萧衍于心不忍,她本不想说的,一个母亲企盼儿子觅得良缘,无可厚非,可是这份大礼,她如何能收?她跟商辰之间的芥蒂,还亘在心里。 “阿姨,你做的包子很好吃,如果可以的话,能送我一些吗?我带回去给父母尝尝。” 赵玉华眼睛亮了,忙不迭地连声答应。 结果,她给萧衍装了满满两大袋,还把原本留给商辰的那份递给了萧衍。 萧衍只能硬着头皮道谢。 趁着萧衍走开的当口,赵玉华把珠宝的事跟商辰一一详述,一抹失望在他的眼底一闪而过。“知道了。”他轻道。 车子行驶到服务区的时候,商辰并没有直接开走,而是停了下来。 “小衍,能帮我一个忙吗?”他极少开口求人,萧衍暗忖,我能帮得了什么? “外婆年纪大了,这几年身体越来越差,我妈妈曾跟她说过我们的事,她希望能看看你。” 商辰何尝不是抛砖引玉,他不敢想,如果萧衍一口回绝,他们之间是不是就没希望了。 “能让我考虑考虑吗?”见外婆代表着什么,她很清楚。 “好。” 一直到达金龙镇,他们之间的话寥寥无几。商辰想送她到家门口,她婉拒了,这让他心里的郁结更深了几分。 透过后视镜,他看到她正在跟一个骑着电瓶车的男人聊得兴高采烈,那灿烂的笑容从未让他如此堵心。 除夕一大早,朋友圈就炸锅了,无一不是都是新年祝福轰炸,拼的是新鲜有趣的文案。 杀鸡杀鹅、拜神、早早沐浴更衣,准备年夜饭--鞭炮声震耳欲聋,声声不绝,农村的春节喜庆正式拉开热闹的序幕。 “姑姑,你这么老了,怎么还不嫁呀?”九岁的侄女童言无忌,脸颊鼓鼓的,塞满了糖果。 “小芯芯不喜欢看到姑姑吗?”萧衍气笑了,她很老了吗?不过二十七了,确实不年轻了。 “我听奶奶说,过几天有个婆婆带个哥哥过来哦,奶奶说怕你不喜欢。”一口下去,苹果汁四溅,小芯芯的脸上、衣服都沾上了,萧衍拿着纸巾小心地给她擦拭。 唉,妈妈何时能消停消停?春节日也是相亲日,这话不假,躲过了工作的忙碌,又一头栽进了相亲的围堵,这单身碍眼吗? 从他家回来后,他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没有给过,萧衍从最初的不在意,到时不时瞄手机,再到现在的心不在焉,烦躁与期待铺满了脸上。 大嫂打趣她,是不是藏男朋友了。 她讪讪地笑,找了个给同事拜年的借口溜回了房间。 “嘭嘭嘭”窗户外升起一簇簇璀璨的烟花,小芯芯与弟弟在楼下高兴地哇哇叫,村里各家各户的年夜饭普遍早,饭后就开启烟花表演了。 一个个花骨朵儿飞升上天,呯呯炸裂开来,一朵朵绚丽的七彩牡丹如仙女散花,飘落凡间。人生多彩,灿如烟花,流年易逝,享受当下。 一股激动的暖流闯进了她的心田。 似心有灵犀,他的视频电话姗姗来迟。 一身居家服,轻松懒慵地靠在坐椅上,打开的手提电脑正告诉她,它的主人连节日都不放过。 “新年快乐!”他的笑容透过电波的传输,从屏幕的另一端映入眼幕。 “新年快乐!”她的心,很安。 “吃饭了吗?”她问。 “还没。”他答。 萧衍惊讶,已经八点多了,这么晚。 “等下下个面条。” “阿姨呢?”萧衍不解。 他怔了一秒,若无其事地说道:“她回商家了,商家重视传统,除夕祭祖,商家子孙都要到场。” 商影说过,商家礼仪之家,祭祖事大,他妈妈又怎能缺席。 商家子孙?他也姓商,但是被排除在外,连妈妈也不得不抛下她,就为了一个传统? 扎心的疼惜像燕子低飞,掠过她的心湖,激起一圈圈涟漪。 她很想给他下厨做羹汤,除夕夜,团圆夜,一碗面条却是他的年夜饭。 她知道,如果她说想给他做饭,他肯定不辞辛劳,连夜驱车赶来。 她沉默了几秒。 “明天,你几点来接我?”为了不让酸涩的眼睛露出端倪,她急忙转移话题。 “小衍,谢谢你!”他很珍惜,她愿意给他机会。 第57章 梅林 商辰的外婆家在农村,离萧衍家大概五十分钟路程;沿途风景有些单调,不是灰就是青,偶尔看到挂在细长竹叶上飘落的炮纸,红红的,倒衬得有些喜气;稀稀拉拉的炮竹声,倒是从未停歇过。但是农村的空气确实好,清新,带着些冬日的凛冽,在这里,你可以仰着头,畅快地呼吸。想想在繁华的大都市,出门必备口罩,隔离着空气,也隔离着人情。 沿着一条宽阔的水泥地,行驶了大概五分钟,来到一幢三层楼的小洋楼,门口坐着几个人在开心地聊着。有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人家,坐在正中间,正跟旁边的几个妇女小声说着什么,一会儿,大家都开怀笑起来。 萧衍想,这个老婆婆应该就是他的外婆了,虽然已逾八十,但是精神矍铄,腰板挺直,慈眉善目;旁边那位穿着暗红色唐装的女性,就是商辰的妈妈。 “你看,说曹操曹操就到啦!”一个大嗓门的姑娘像发现了新大陆,使劲冲着那位老人嚷嚷,“奶奶,你看,你日盼夜盼的外孙子来了!” 老人的脸上笑开了花。 “外婆,新年好!”商辰下车,冲着老人拜年。 “好好好,又瘦了,多吃点,等下外婆做盐焗赖尿虾给你吃,以前你可喜欢了!” “奶奶,你就是偏心,表哥一来,你眼里就只有他。你可记得我喜欢吃什么,你曾孙子喜欢吃什么?”大嗓门姑娘撅起嘴,撒起了娇。 “你这个小闹腾,奶奶不最疼你们?你喜欢吃的,猪蹄子,不早备好了?我那宝贝曾孙子,吃什么喝什么,我还少了他们的?”老人作势敲了一下她的额头,作为惩罚。 “奶奶最好啦!”姑娘拉着她的胳膊轻轻地摇呀摇,把快乐都摇到老人的心坎里去了。 “妈!” “哎,路上不塞车?” 萧衍此刻更不好意思开车门了,她巴不得商辰把她忘在车里,可是…… “小衍,出来!”车门从外面打开了,他的手伸了过来。更要命的是,他这一句话,像是在沸腾的开水中倒入一盆冰水,瞬间把翻滚平息了下去--大家都停止了喧闹,仿佛在静待贵宾出场。 深呼了一口气,既然答应了就不能反悔,自我调节了两秒钟,她伸出左手,扶上了他的手背,他立刻变换方向,反握住他的手,紧紧拉着,把她扶了出来。 萧衍脸上升起一丝红,有点紧张,礼貌地对着一众长辈行了礼:“大家新年好!我叫萧衍。” “哇,大表哥,你媳妇好漂亮呀!”大嗓门姑娘一声惊呼,被后面的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的阿姨敲了一下脑袋,“没礼貌,怎么跟表嫂说话的?” “是是,表嫂,我是阿翠,是表哥的表弟的老婆!”这一番介绍把萧衍逗乐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商辰看着她,眉眼都是笑意。 “小衍呀,还记得阿姨吗?”商辰妈妈赶紧上来,握住了萧衍的右手。 “阿姨新年好!阿姨今天很漂亮,我差点没认出来!”她不会撒谎,这样说也不知会不会不懂事。 “小嘴真甜!二妹呀,你儿媳又漂亮又会说话,你真有福气!”短耳阿姨一番话,把商辰妈妈哄得开心,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线。 “小衍,这是外婆!”商辰看着萧衍的表情有些局促,手心冒汗,赶紧转移话题。 “外婆好!”萧衍向着外婆轻轻弯了一下腰。 “哎,过来点,让外婆看看!”老人越看越喜欢,跟她外孙站在一起,真是般配。 商辰的大舅跑了过来,他身上还套着围裙,搓了搓手,对着一众人等叫道:“大家别杵在门口了,先进屋,喝口茶!” 他们俩走在最后,商辰刚想抬脚,萧衍拉了一下他的手。 “怎么了?” “哪个,我不太会说话……”她面对东陆集团的高管们,都不曾紧张过,现在却控制不了心跳的加速。 “有我呢,不怕!”他的手上加重了些力道,仿佛在给她无声的鼓励。 “表哥表嫂,还腻歪呐!”阿翠扯着大嗓门,成功把众人的眼光吸引到了在门口手拉着手的一对男女身上。 “唰”,她的脸上热腾腾升起一片火霞;而他看着,心痒难耐,最受不了这种红粉,萧衍就是故意来折磨他的。 收敛心神!拉着萧衍,向屋子走去。 大家自觉留了两个位置,待他们坐下后,几位长辈拉着萧衍问长问短,萧衍都一一回复。 “阿辰,小衍,来,外婆给你们俩一人一个红包,说快高长大就不合适了,该说些什么好呢?”老人把红包硬塞到他们俩手里,萧衍不敢收,商辰把自己那个一并塞给她,倒是把她吓了一下。 “奶奶,表哥多大了,还快高长大?你应该说,明年赶紧给我添个曾外孙子!最好三年抱两,五年抱仨!”阿翠在一旁起哄。 萧衍正品尝着红茶,咕咚一声,滚烫的茶水就这样被一口吞了下去,烫得她舌头发红,心跳快了几拍,又不敢表露出来,只能极力忍着。 商辰妈妈频频点头,她盼了不知多少年了,阿翠二胎都快三岁了,他还不紧不慢。 商辰发现了异常,贴在她耳边问:“烫到了?”萧衍点点头。 “我们出去走走!” “好” 看在众人眼中,这两人的感情如胶似漆,你侬我侬。 “外婆,舅舅舅舅,妈,我带小衍出去逛逛,午饭时回来。” 众人哪有不乐意的,在他们眼中,商辰的人生大事才是最大的事。 他递给她几颗薄荷糖,火辣辣的咽喉因着这清清凉凉舒缓了不少。 开车沿着村口的左边往前开,经过几口鱼塘,还有一片绿油油的菜地,萧衍看到有几头牛正低着头吃着冒绿的枯草,鱼塘边,一群群的鸭子蹲在那,时不时晃动一下翅膀。 经过一片细竹林,蜿蜒向上,最终车停在了一处竹栅栏门口。 他们下了车,商辰拉着萧衍的手,一刻都不愿意松开。 他掏出钥匙,把那竹栅门的锁打开, “到了。” 眼前一片花海,纯白的,犹如白雪的世界,是梅花,白梅。 这里约模种了一亩地的梅花,株株林立,染染冬风,凌寒绽放,清雅圣洁。 萧衍被白梅吸引住了视线,一朵朵五瓣花点缀枝头,迎风摇曳,暗香浮动。 高洁的梅花历来是她的最爱,她还记得中学的校训是“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萧衍在花林中恣意地笑,像个俏皮的精灵,欢快地穿梭在这片花海盛宴。 “众芳摇落独暄妍,占尽风情向小园。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霜禽欲下先偷眼,粉蝶如知合断魂。 幸有微吟可相狎,不须檀板共金尊。” 商辰脑里浮现出林逋的《山园小梅》,眼睛却紧紧跟随着那抹倩影,她的身姿曼妙,犹如蓝色的蝴蝶追逐着寒梅翩翩起舞。 萧衍转得有点晕眩,她沉迷在花的拥抱中,尽情地呼吸着淡雅的花香,身子禁不住旋转了几圈,像一个穿着蓬蓬裙的小公主,在飘落的花瓣下跳着胡旋舞。 沉醉地晕了,倒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她看着他,甜美地笑着,仿佛看见一树繁星。这一树花开灿烂的白梅,不就是点点繁星吗? 宛如一个飘逸的仙子撞落凡尘,被他温香软玉抱满怀,此情此景,如梦如幻,他做了这三个月以来,最想做的事--吻她,吻他的仙子! 令他惊喜的是,他的仙子,居然主动迎合着他。两人在花树下热情相拥,双唇紧紧地贴在一起,舌头交织着,唇齿间的气息变得浓郁而沉醉,热烈的爱意在彼此身体中传递。温柔缠绵的人儿与漫天飘落的梅花,在这静谧的梅林中,共绘一幅缱绻浪漫的春日爱意图。 …… 直到萧衍感到状态有点不可控制的时候,她急忙停了下来,用尽最后的力道,推开了他;果然,那个喘着粗气的男人,双眼泛着情欲的红,像一头发情的狮子,仿佛下一秒就要生吞了她。 他一把拉过她的手,紧紧地抱着她,头重重地靠在她的脖子上,仿佛她的脖子才是它的栖身之所。 萧衍不敢动,手抬了起来,又放了下去,索性什么都不做,任由他把粗重的鼻息喷洒在自己的颈脖上。 许久,电话铃声响起,彻底唤醒了他的理智。 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似是唤他们回去。 挂了电话,他拉起她的手,在星星白梅的注视下,步出梅林。 第58章 和好一 回程上,萧衍一路紧闭着眼,似在假寐,一帧帧激情澎湃的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她不禁红了脸。 一个急刹车,把她惊了一惊,怎……字还没问出口,车夫已经解开了安全扣,欺压过来,不由分说,捧着她的脸,恶狠狠地亲了下去,带着惩罚、愤怒与侵略。 萧衍极力推开他,他弄疼她了。 离开红肿的嘴唇,还不忘在她粉霞腾升的地方,用力地啜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 “你是动物吗?”抚着肿了的双唇,摸了摸有点疼痛的脸,她一度怀疑,他是不是野兽。 商辰整个人挨着椅背,头往后仰起,闭着眼,喘着气。 “你真是我的克星!”没头没尾地从他的嘴巴里蹦出一句,萧衍哭笑不得,好比被人偷了钱包还被反咬没放好,惹人犯罪! 阿翠两口子带着大儿子正站在大门口,目瞪口呆地瞧着车上的一切,当看到儿童不宜的那一幕,她都忘记要去捂小家伙的眼睛。以至于,看完了,才想起好像漏了什么重要的事没做。 儿子不满地撇撇嘴:“我又不是没见过,那么紧张干嘛?” 阿翠拍着额头,一向口齿伶俐的她,居然也有无语的时候。 阿翠上前拍了拍萧衍的车窗,萧衍慌忙下车,商辰关了火,也推门下车。 萧衍不知他们几个几时在的,悄咪咪问了问阿翠:“你们来了多久了?” “表舅妈,在你跟表舅玩亲亲的时候,我们就在了呀!”果然童言无忌,这一清脆又充满稚趣的叫声,让萧衍与商辰,再次成为了在大院坐着等开饭的一众长辈侧目的焦点。 萧衍秀目圆睁,怒视那个始作俑者,他一脸坏笑地看着自己。她恨不得冲上去咬上他两口,以解心头之气。 席开四桌,阿翠老公-赵言清的叔伯兄弟们听说商辰带了女朋友过来探望外婆,都过来瞧新鲜,大过年的,吃吃喝喝在所难免,热热闹闹才更有意思。 萧衍的社恐症发作了,对着那几十张热情洋溢的笑脸,她只得一直陪着笑,嘴角都快抽筋了。 “表舅妈,跟元元一起坐!”阿翠的大儿子向萧衍招招手。阿翠忙叫住他:“表舅妈跟舅舅一起坐,小孩家家,你瞎起哄什么?” 元元一副认真的模样:“表舅妈,你长得好漂亮,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稚气的声音,把大家都逗乐了。 “你小子,你们班那个婷婷呢?她不做你女朋友了?”阿翠笑得肚子疼,这小子,有眼光。 “婷婷没有表舅妈好看。”元元人小鬼大,说话显老,“表舅妈,表舅那么老,有什么好的?我年轻呀!” 萧衍一脸好戏,看向那个“老”表舅,嘴角轻轻扬起,似笑非笑。元元真好,报了她一吻之仇,心情终于好起来了。! 商辰一本正经地看着正盯着她瞧的女人,双眼微微眯起,似在酝酿什么坏主意。萧衍心里暗道,他肯定又憋了什么坏招。 果然,他附在她耳朵旁,吐了一句话,只有他们俩能听得见的话:“你想试试我究竟老不老吗?” 这招好使,萧衍再也不敢吱声,也笑不出来了,这个腹黑的老表舅! 午餐就在欢声笑语中开席了,为了助兴,赵言清还开了两箱啤酒。历来烟酒不分家,赵言清又分别向长辈们、兄弟们递烟,大家一 一接过,打开火机,互相点着,一时烟气与酒气相混,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混浊。 萧衍并不太喜欢这种环境,她觉得烟味太呛,尼古丁对身体又有害,实在道不明为何那么多人还迷恋这种慢性毒药。 商辰手里拿了支烟,拿起火机,想了想,又放了下去。赵言清打趣道:“哥,表嫂不会有意见的,是,表嫂?” 萧衍无奈地挤出一丝笑,能不能别再把话题往自己身上引呀。 商辰贴着她的耳朵,带点酒气的鼻息喷在她的耳垂处,有点痒,扯动了心弦。 “我可以抽吗?”他就是故意的,故意在她耳边咬着字,阿翠及一众叔伯齐刷刷地往这边望过来。她浑身发烫,脸部的毛细血管循环加速,又噌噌噌地往上充血了。 “抽!”似娇嗔,似恼怒,轻轻别过一侧脸,不想看他。 他笑了,似是如她所愿般,打开火机,点燃了食指与中指夹着的香烟,放在嘴边吸了一口,缓缓地吐了出来。离得这么近,想装作看不见都难。不过话说,他吸烟的样子有点痞子的感觉,不讨厌,甚至觉得挺an的。 萧衍实在不习惯应酬不熟悉的人,尤其他们还特别热情,你一言我一语,就差没问她孩童的事了。萧衍多数在尬笑,她很佩服阿翠,游刃有余地穿梭在七大姑八大姨之间,时不时还点个火头,惹得大家爆笑不已。 萧衍呆得闷,看着桌上的人也吃得差不多了,在一块也就是聊聊近况,扯扯家常,有孩子的,也就围绕着孩子们的身上转;学习,工作,成家,催生……永恒不变的话题。不知怎么的,就说到结婚的话题上了,赵言清的堂哥跟商辰也熟悉,毕竟小时候没少在一起调皮过,说话也就没什么顾忌了,举着只剩下一小口的白酒,隔着桌子叫开了:“阿辰,你小子也34了,我记得你就比阿清大个把月,阿清都是俩孩子他爸了。你呢?今年是不是也该择个日子,把事儿给办了?” 商辰举着杯,喝了口啤酒,看了看旁边装聋作哑的萧衍,笑了笑:“嗯,有这个打算。” 萧衍剥着桔子的手顿住了,他这是几个意思? 在她愣住的会儿,他握住她的手,嘴巴一张,把她手上刚剥好的半边桔子顺走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温热的唇瓣湿湿地划过她的手,她的心尖儿颤了颤,似羽毛轻轻划过湖面。 几个年纪相仿的人看着起哄,笑他会是个妻管严;老一辈的也就是笑笑,趁机说要好好待人家之类的,又说起有哪几个好日子,在哪儿买房,摆几桌之类的,甚至连几时生孩子都有讲究…… 萧衍听了头大,逮了个机会,跟大家客气说了声吃好了,慢慢吃之类的,赶紧到外面去透透气。 赵玉华也跟了出来。 两人偕伴而行,慢慢地走到村口那个小凉亭,时值中午,又是亲戚往来的日子,这里静悄悄的。 赵玉华看出来萧衍的被动,她有点着急,儿子人到中年了,好不容易处上个他喜欢的人,偏偏人家姑娘态度不明,可不把她急得上火了? “小衍,你跟阿辰之间发生了什么?能跟阿姨说说吗?“ 萧衍低着头,看着地上偶尔来住的几只小蚂蚁,为觅食而忙碌。 “阿辰不容易,大学毕业后,像个机器人一样,除了工作还是工作。如果他忽略了你,你跟阿姨说,阿姨会好好教训他。” 萧衍抬起头,用手捋了捋被微风吹散了的发丝,真诚地回道:“阿姨,我是农村出身,爸妈现在还是耕田种地为主,我的学历……我没上过大学,像普通的打工一族,早早漂泊异乡,为生活奔波!” 她的脸上云淡风轻,胸口却如大石碾压喘不过气。她知道赵玉华的心意,但是赵玉华未必知道自己的背景。他们的殷切与期盼让她的压力倍增,她甚至害怕看到他们失望的样子。 反正迟早瞒不住,趁着人少,跟赵玉华坦白,也好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她空洞地看着远处空旷的田野,一片冷寂萧索,寒风轻轻划过泛红的脸颊--暖春渐近,春风却伤人。 她想告诉她,她跟商辰分手,照片仅仅是导火索,归根究底,逃不过出身。 她心疼他的孤独,明白他的情意,可她不敢迈出最后一步,她怕看到他们鄙视的眼光。 赵玉华沉默了。 她果然也是看重出身的,萧衍想。 看了下时间,萧衍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不好意思,阿姨,我下午得回去了。” 赵玉华看着眼前的女孩子,温婉淡雅,历经沧桑仍温暖纯良,,不由得生起一丝怜爱。 “孩子,别这么说,你能告诉我实情,就不算欺骗。我喜欢你,就算做不成儿媳,也可以做我闺女。我一直有个遗憾,就是差了个女儿!”赵玉华想劝慰她,还是没说出来,解铃还须系铃人,年轻人的事,还得由他们自己解决。 心里唉了一声,到手的儿媳又飞走了,今天这心情呀,像过山车一样的,由高处跌落谷底。 萧衍难掩失望。她一个朋友跟着男朋友见未来公婆,男朋友的妈妈嫌弃她是农村的,也是这般婉转地提出希望她做她的女儿,用意不言而喻。 “谢谢阿姨!我们回!”萧衍扶起赵玉华,拍了拍她衣服上沾染的尘土。 餐厅剩下商辰、赵言清及他爸爸三人在浅酌。萧衍不好打扰,只得问阿翠哪可以休息,躺一会儿,等商辰他们喝完后再走。 阿翠带她到二楼左边第二间房间,右边是他们夫妻跟孩子们的住处。 萧衍脱了大衣,衣服上有些干草,还有两片梅花瓣。她把干草清理掉了,独独留下了那两片花瓣。 一楼,赵玉华拉过商辰,小声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赵言清有些醉意,脖子脸上一路泛红,透过朦胧的眼,仍能看得清楚,他表哥脸上罩了一层寒冰。 萧衍并没有睡意,她坐在小沙发上,看着那些梅花发着呆。这个房间约摸着20来方,摆了张1米8的大床,还放了一个茶几,一张长发沙,两边各有一个小沙发。茶几上是一束白梅,飘着幽香。 她想得太专注了,以至于他推门进来,都未曾察觉。 “急着回去?”随着体重的压力,长沙发凹了下去,他的声音喜怒不明,萧衍也没心思去猜。 “嗯,早点回!” 他揉揉了眉心,又用中指按压了一会太阳穴,整个人显得很是疲惫。 “一定要走吗?”不知为什么,萧衍听出了他话里的恳求。 “能让我休息一会儿,再送你吗?”他不停地按揉着额头,闭着双眼。 “额头又疼了?”萧衍记得他睡眠不好的时候,就会有这种反应。 “嗯,没怎么睡好。” “你躺到床上去,我帮你按摩一下!”她还是做不到放下不适的他一走了之。 商辰乖乖地按她的吩咐,穿着毛衣,平卧在床上。 那件毛衣,海蓝色的,她织给他的生日礼物。 往日的种种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差点让她的防守溃不成军。 萧衍把被子敞开,替他盖好,绕到他的后面。她找了张小凳子坐下,指腹贴住他的太阳穴,顺着时针用力按动,过一会儿,又逆着时针往复,而后用食指轻轻地揉刮他的眼眶…… 似乎又回到了以前,他头痛,她就会要求他停下手上所有的工作,乖乖躺好,“萧医生”就会施展看家本领,或揉或捏或刮,一顿按摩下来,十几分钟。她的手,捏过他的肩膀,揉过他的穴位,刮过他的眼眶。反正她是累得双手发软,而他却能得一时好眠,这也是她得意之处。 眼前的人呼吸均匀,甚至传出小呼噜的声音。萧衍轻轻把被子往他身上拉了拉,蹑手蹑脚地拿起大衣,走出了房门…… 第59章 和好二 商辰一觉醒来,已到下午,他看了一眼时间,居然睡了两个多小时。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叫唤了几声:“小衍”,空气没有带来她的回应。他有点慌,急忙掀开被子,房间除了自己,哪还有人?她的手机、大衣都不见了,唯独那几株梅花,在暗室中绽放芳华。 赵玉华看到神色慌张的商辰,吓了一大跳,以为发生了什么急事。 “妈,你看到小衍了吗?” “没,没看到,我刚刚跟你外婆、舅妈从外面回来。小衍不是说回家吗?不是你送她吗?”难道萧衍不辞而别?赵玉华疑惑。 商辰从三楼一直找到一楼,院子,储藏室、洗手间都找了个遍。 她终究迈不出那一步,他黯然神伤,失魂落魄跌坐在沙发上,摸起桌上的烟,抽出了一根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赵玉华坐在旁边,抬起手想给他安慰,手扬半空,又放了下来。 “大表哥,你醒了!”阿翠捧着一大碗粥,从外边进来,“大表哥,表嫂对你可是真的好,说你头疼,硬是把我婆婆珍藏的天麻搜刮了出来,给你炖天麻鱼头汤喝!啧啧,这样的媳妇儿,到哪找呀!你有福啦……” “腾”地站了起来,他把烟摁灭,大步流星向厨房走去,急中生乱,怎么就没想到还有厨房呢。 赵玉华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阿翠呀,我买个十斤天麻还给你婆婆!”阿翠倒是难为情了,我就那么顺嘴一说,哪有什么珍藏,还当真了? 萧衍正在厨房里洗着红萝卜,晚上做些清淡的,中午肉腥吃得多了,腻! 冷不丁地,她看见厨房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想问他感觉好些没有,他就直直地向自己大步走过来。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他紧紧地抱住了,力道之大,她都有点呼吸不畅了。 “还好,你没走!”像是欣慰,又像是庆幸,又像是自言自语,他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加紧,像是怕一条鱼儿溜走,不留一点儿缺口。 萧衍的心里,一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融化;她的右手还拿着根胡萝卜,左手上的水珠还在滴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他。 她的内心涌动着一股暖流,似要喷薄而出。睁开眼,她的双手终于不再张开,而是环抱住他的腰身,他的毛衣沾上了她手上的水珠,亮着晶莹的光。 许久,他听到她温柔的声音传来:“我不走!”,那是这几个月来,他听到过的最动听的三个字,字字珠玑! 他笑了,仍然不舍得松手。 “嗯哼!”阿翠觉得大表哥真是个粘皮糖,萧衍在哪儿,他铁定在哪儿,比她小儿子还粘。 “那个,大表哥,表嫂,小家伙说粥很好吃,硬是要多吃一碗。我盛好,马上就走!”像做贼一样,阿翠没闹明白,到自家厨房都畏首畏尾,是个啥道理哟? “头还疼吗?”亮晶晶的眼眸,仿佛珍珠般的纯洁,正看向他深蓝色的眼睛。 “睡了一觉,好多了。”他一只手仍拥着她,另一只手轻轻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要喝碗汤吗?天麻炖鱼头。” “要。”有人伺候,着实幸福,还是心爱之人。 …… 晚上吃得比较清淡,阿翠与萧衍下厨,鸡肉老火粥,鱼片粥,外加个炒青菜,炒花螺,炒米粉,一家人倒是吃得津津有味。 赵玉华明显感到儿子与萧衍关系的变化,温柔对视,耳边呢喃,轻声娇笑,空气中无不弥漫着恋爱的甜蜜。 商辰渴了,拿起萧衍面前的饮料就喝。 “我喝过的!”萧衍想要阻止他。 他露出不解的表情,有什么关系吗? “讨厌!”她娇嗔! “闪瞎了闪瞎了!”阿翠表示没眼看,“表哥,你好歹顾及一下我们这一大群人哩,晚饭不用吃了,吃你们俩的狗粮就够了!” 大儿子乌黑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瓮声瓮气地问:“妈妈,狗粮不是给狗吃的吗?怎么给我们吃呀?” 童言无忌,把一桌子人逗得哈哈大笑。 今年是个暖春,饭后,大家呼拉拉跑到院子里,搬出赵言清放在储物房的烟花,摆起了阵势。 “爸爸,你去点!”大儿子怕,指挥老爸上场。 “来咧!” “唆…唆…唆…”烟花一飞冲天,划破夜空的寂静,如一个个活泼可爱的小精灵,在黑暗中舞动着七彩斑斓的裙摆,散发着绚烂的光彩。 “倾城月光抵不住烟花易冷,我站在流年的驿站。笑看流沙从指间落下,蓦然回首,刹那间的芳华,已是落英缤纷。” 她喜欢烟花,因为烟花努力绽放属于自己的美,更喜欢烟花的散文,读来感动不已。 烟花的绚丽印在她的脸上,她笑得如天真无邪的小姑娘。她的眼里有绚烂的烟花,而他的眼里,只有那个如同烟花一样璀璨明媚,照亮着他人生之路的女人。 许是受到“烟花拼尽短暂的一生,努力释放靓丽夺目的光彩”对心灵的撼动;许是小酌了一杯清梅酒,酒不醉人人自醉;许是芥蒂的消弭让人领悟当下的美好,“人生得意须尽欢”……今晚,花好月圆,良宵正当时。 “表舅,表舅妈,快起来啦,吃早饭啦!”果真是基因的强大,这大嗓门活脱脱就是阿翠的翻版。 小家伙一边喊,一边咚咚咚地敲着门。 昨晚睡得太晚,他像久旱逢甘霖一样,折腾起来没个度。萧衍累得不行,几番求饶,甚至威胁他,赶他到沙发上睡,才把他还想再来一次的心思给堵了。 萧衍掀开被子,一阵冷气吹来,她瑟缩了一下,赶紧收拾起散落了一地的衣物,手忙脚乱地穿戴起来。这里不是套间,洗手间在外面,只能就地更衣。 等她收拾好,一转身,看到那个男人正靠在床背,饶有兴趣地观赏着她的更衣真人秀。 “你,醒了多久?”她心底还残存一丝侥幸,可能他刚醒而已。 “没多久!” 萧衍轻轻拍了一下胸口,吁了一口气,还好。 “该看的,一幕没落下!” 第一次,在一个大男人面前无遮无掩地更衣。 萧衍巴不得找个地洞躲起来,她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涌到了脸上,脖颈到脸庞,无一不在泛着羞郝的红。 “表舅妈,开开门,让我进来!”真是一个不屈不挠的小盆友,越挫越勇。 萧衍哪敢开呀,小盆友的表舅正一丝不挂地躺地被子里呢。 她赶紧把散落的衣裤递给他,示意他换上。 “来而不往非礼也!”他露出狡黠的笑,“给你一次机会,看回来,怎么样?” “流氓,不要脸!”萧衍赶紧转过身,狠狠地甩话。 他心情极好,居然哈哈大笑起来。 似是不想错过他开怀畅笑的时刻,她居然毫无征兆地转过身,然后,她不仅听到了他爽朗的笑声,也看到了他穿内裤的样子……。 “啊……”她吓得双手抚着发烫的脸,快速背过身,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天呐,看了不该看的东西,会不会长针眼? …… 小家伙硬是没逮到表舅与表舅妈给他开门,因为他亲妈寻了过来,还很善解人意地给他解释:“表舅与表舅妈太累了,如果你想要小表弟或小表妹,就赶紧下楼去!” 坐在沙发上的萧衍,真的是没脸踏出这房门一步了…… 第60章 约法三章&不想怀孕 吃着早饭,萧衍感到每个人看着自己的目光,都怪怪的。想问下他,那个男人眼里只有柔情蜜意,说话都是嘴角含笑的,此时更是把问非所答发挥得淋漓尽致。 最后,还是阿翠儿子把答案告诉了她,而且是当着一家子的面,问出来的:“舅妈,你的脖子好多印子,是被蚊子咬的吗?” 阿翠赶紧把他的嘴巴捂上,防止他再“妙语惊人”! 难怪他只是笑,转移话题,原来…… 她气不过,在桌子底下,用手狠狠地拧了一下他的大腿。 猝不及防,他条件反射地“嘶”了一声,这个女人下起手来,真够狠的,不过,我喜欢! “表舅,你被狗咬了?”依然是一脸童真,一脸茫然,充满了求知欲。 “我们家没养狗呀!”小家伙碎碎念。 一桌子大人,除了那两位当事人,都笑得肚子疼。 早饭后,萧衍回房间整理床铺,她正把床单被套换下来,商辰就进来了,拿着几个鼓鼓的红包,全部塞给她。 “这个是妈妈给的,这个是外婆的,喏,这个是舅舅和舅妈的。” “这份是我的,都给你!” “你的自己收好,给我干嘛?” “我的钱都上交给老婆。”他把玩着她的长发,柔顺的发丝,有股淡淡的兰花香,沁人心脾。 “谁是你老婆?”萧衍嗔道。 “印章都盖了,还想逃?” 说起这个事,他倒是正经了,抱着她坐在腿上。 “小衍,我们结婚!” 那五个字不啻于头顶上炸响一个天雷,她在想,已经是白天了呀,还在做着梦? 她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呀。 “我是认真的。”确实是一脸正经,事实上,他很多时候都是不苟言笑,一本正经的样子。 “我,还没想过!”她紧张地搓着手,这是他第二次对她许诺。 “那从现在想,好吗?”抱着她,又让他心猿意马了。 “小衍,我知道之前是我错了,忽略了你的感受,可能是太怕失去你了,才会专横独断。我尊重你,但是我希望能听到我想要的答案,好吗?”他吻了吻她的耳垂,换了以往,她肯定是要推开他的,青天白日,房门未锁;但是现在,她的心绪乱了,满脑子都是结婚两个字,哪还顾得上其他! “真希望明天就是初七,这样,就不用跟你分开那么久了。” 今天初二,到年初七也就五天的光景,何况过年不正是最期盼的节日吗?萧衍撇撇嘴。 商辰是担心,见不到的这几天,这个女人的心思会不会又起波澜?女人不好哄,而且还是自己最不擅长的领域。 他还想到一个事儿,过年不仅仅是阖家团聚的日子,还是相亲的日子。他的女人长得如此出众,难免不会被狂峰浪蝶给盯上,真是不让人省心,还是娶回家,日夜守着才安心。 “小衍,我们来个约法三章,怎么样?” 萧衍来了兴趣,这又是什么玩法? “我们各自说出希望对方坚守的三件事,通过就要遵守。” “好呀!” “女士优先。” “1、不准偷亲我;2、在外人面前,不能过度亲密;3、不准……不准”她有点说不出口。 “嗯?”他挑了一下眉。 “不准看其他女孩子。” “哈哈,”他倒是开怀大笑,这个女人终于有点贵为女朋友的自觉了。 “答不答应嘛?”萧氏撒娇上线了。 天知道,他心里简直是迫不及待想应承下来。但是面子上嘛,还是要逗一逗她。 “最后那条,有点苛刻,也不是不行,除非……” “除非什么?” 他凑上前,指了指右边脸,用意不言而喻。 萧衍有点羞怯,挣扎了几秒,还是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好,女朋友这么爽快,这么漂亮,我肯定得守身如玉,眼里只有我女朋友!” 一句一个女朋友,叫唤得倒是自然又亲热,倒是身为女朋友的她,还是不太适应。 “现在到我了。” 她清澈的眼睛注视着他,长长的眼睫毛随着眼皮的跳动忽闪忽闪,像蝶扑棱扑棱地拍打着翅膀,也撩动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1、不准相亲;2、每天想我;3、记得第1和第2项。” 无非就是两件事嘛,不过,这个说法倒是,挺可爱的。 萧衍以为商辰送她回去,他妈妈还留在外婆家。上车后,才发现后车厢,他妈妈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我跟妈妈去小表姨家走走,她年前就打过电话来了,说有要紧事,让我们过去一趟。” 萧衍记得他妈妈说过,她有个表妹嫁在金龙镇,只是这么多年从未去过,过年也只是在外婆家相聚。 萧衍对着赵玉华,还是有点忐忑不安的,现在的身份已经不比昨日。萧衍开始在意她的想法了,害怕她会认为自己对待感情太儿戏,又担心她会想自己是个有心机的女孩,跟商辰玩欲擒故纵。 这样一想,萧衍的心情就有点闷闷不乐了,她不太会讨人开心,好话更是堵在心里口难开。人际交往,为什么不能用公式来表示呢?绞尽脑汁,还是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扭转商妈妈对自己的看法,萧衍心里挫败,考试都没那么累。 车子停在服务区,商妈妈刚好上洗手间,商辰与萧衍在车上等。 “什么事惹你不高兴了?”这个男人的观察能力太强,可以去当侦察兵了。 “我昨天中午跟阿姨说了一些话,可能,可能,我……”萧衍有点语无伦次。 “你知道她跟我是怎么说的吗?” “怎么说的?”萧衍瞪大了双眼,迫切地看着他。 他指着左边脸。 萧衍没办法,倾身向前,往他脸上亲了一下。 男人满意地笑了。 “妈妈说,小衍是个心地善良又单纯的女孩子,就是太苦了,小小年纪就离乡背井在外漂泊。这么多年,难得还保持着一颗真心!这样的女孩子,惹能当我儿媳,那真是我前生修来的福气;惹是不能,也希望她能当我女儿,让我好好疼她!” “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跟她说的?” 萧衍点点头,嗯了两次。 “我说,她不可能给你当女儿的,因为她是要给我当老婆的!”男人说得理直气壮,把萧衍逗笑了,她心里压着的石头落了地,脸上的愁容顷刻间风消云散。 重新开动后,车里的气氛明显轻松了,萧衍不再拘谨,大大方方地跟商妈妈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起来,居然两人还有不少共同话题,比如烹调,家乡小吃,风土习俗,反面商辰插不上什么话,只能一路上当这两个女人的司机兼忠实听众。 金龙镇上,由于初二正是探亲的日子,整个镇上车熙攘攘,小镇又没有红绿灯指引,前行后退全靠车主的素质。所以一时之间,塞成了一条长龙,步行都比车子快。 在萧衍的坚持下,商辰在进入镇的三叉口处,放下了她,她说叫了哥哥来接,要去买点东西。 车子又往前移动了二十多米,商妈妈说先去超市采购些拜年的礼品,于是他们把车也靠边停了。 商妈妈去了超市,商辰无聊,想去碰碰运气,看下能不能见到她。 他一路走走找找,还真的在一家药店看到了她的身影。担心她是不是不舒服,他二话不说,也走了进去。 店员是两个年轻的小姑娘,没怎么看到过这么英挺有气质的男士,那两双眼睛,恨不得粘在他的身上。商辰眉头皱起,对这种注目礼敬谢不敏,他的目光,一直在追随着那个穿着淡蓝色大衣的女孩。 终于,她勿勿地拿了一盒药,想了想,又顺便扯了一盒感冒药。 “一共是38元。”小姑娘甜甜地说。 “刷我的!”头顶上方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萧衍有两秒钟的失神。等她反应过来,账已结,药也已经在他的手上了。 他拉着有点恍惚的女孩,来到一家关着门的小商店门口,这里没什么人走动。 他放开手,静待她的解释。 萧衍搓着手,不敢抬头。 商辰有点气恼,她就这么不想怀孕? “为什么?” “我,我还没想好,不想怀孕!”声音很小,像蚊子的嗡嗡声,但是一字不落被他听了去。 看着眼前这个手足无措的女孩子,她该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敢进去买避孕药。商辰一阵自责,他还是没站在她的立场上,多想一点。 “对不起,小衍,如果你还不想当妈妈,我尊重你。以后,我会注意的,这种药以后别吃了,伤身体!” 萧衍以为他会严厉地说她一顿,事实上,她也做好了挨骂的准备,唯独没想到他会道歉。 商辰买了瓶水,拧开盖子,连同药袋,递了给她。 “等你作好了准备,我们再来考虑孩子!好吗?”他的体贴卸下了萧衍的防备,她撕开药盒,取了一粒,和着水吞了下去。 “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萧衍还是拒绝了,哥哥刚刚打来了电话,还有几分钟就到了。 商辰恋恋不舍,抚摸了她的长发,向她道别。 第61章 妈妈安排的相亲一 商辰的表姨发来了定位,顺着导航,大约六分钟,就看到了环龙村的牌坊,右转驶向一条水泥路,再顺着开了七八分钟后,就看到表姨、表姨丈带着两个儿子站在路边,向他们招手。 萧衍回家后,赶紧洗了个澡,头发也洗过,换了一身休闲服。萧妈妈倒是想问她昨晚为什么不回来,又怕引起她的反感,硬是把话憋了回去。何况,阿桂说她外甥来了,下午就上门。若是把女儿惹恼了,她一气之下跑了出去,那就失了脸面了。 今天阳光明媚,照在身上暖暖的,好多人家的亲戚朋友都来拜年了,屋里坐不下,大多都把午饭设在了院子里。回来的路上,沿途看见好几家的门口停着车子,各种牌子,有些眼熟的,有些陌生的,甚至奥迪、奔驰,宝马也出现在了视野里。 农村过年,比城市热闹得多,起码传统的放鞭炮、烟花,在这里基本没受限制。所以城市的孩子,更喜欢在这广阔的乡野之地玩耍嬉闹。 午饭过后,萧衍上二楼收拾着屋子,她不太喜欢人多热闹的地方,宁愿呆在房间安静地看看书,追追剧。对门的大嫂家,门口停了三四部车子,估计又是在市政府工作的儿子,邀请那些领导与同事来农村体验年味的。 萧衍不太喜欢那个大嫂,太势利。平时见着面,萧衍都会礼貌地跟她打招呼,而她总是爱搭不搭的样子,用妈妈的话来说,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也难怪,萧衍的哥哥读了大专后,没几年就跑去当了个小菜贩,在s市租个小档口,日子不说富裕,自给自足;妹妹虽然嫁在g市,但是有房,没车,也入不了人家的眼。至于自己,27大龄,仍是单身一枚。前几年,大嫂倒是想介绍自己的远房侄子给萧衍,萧妈妈听算命的说,萧衍不宜早婚,就以这个理由拒绝了;没想到,那个大嫂从此就心存芥蒂,特别是她儿子升迁到市交通局工作,在环龙村可是头一个,大嫂的眼睛就只会朝天看了。 萧衍听妈妈说,大嫂的女儿年方二十,还在读大学的阶段,她就有意让女儿结交政府的人,意思很明显,希望借着儿子这棵大树,钓个公务员女婿。萧衍觉得好笑,还在上学呢,自家妈妈就这般算计,真不知她图什么?是图儿女的幸福,还是官途。 午饭后,商辰的表姨硬是拉着他和妈妈,提着两大袋礼物,说是去上村串串门。商辰本意拒绝,但是商妈妈扭不过表姨的热情,说来一次不容易,多走动走动,农村空气好,人也朴实,过年氛围浓,多体验,对身体也有好处。 于是,商辰拎着两袋礼物,两位表姐妹走在前面,亲亲热热地聊着天,一路笑声不断。商辰无语,他特别想念萧衍,不知道她此刻有没有想他。 “萧大嫂,在家吗?”表姨中气十足,还没打开铁栅栏,声音就传了进去。 “在呢,在呢!”一个约60岁的瘦瘦的女性赶紧迎了出来,看到三人,热络地打招呼,请他们进来。商辰总觉得,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不似普通的打量,简直就是活脱脱的丈母娘看女婿,还是越看越满意的那种。 屋里有些乱,他们就坐在院子外面的椅子上,院子中间还摆了一张桌子,上面放了糖果水果之类的。 “表姐,这位是萧大嫂,大嫂,这是我表姐和我外甥,我外甥呀,在g市一家公司当领导呢,说来也巧,跟你家二姑娘都在同一个城市,有地铁有公车,近着呢。” 商辰连忙起身叫了萧阿姨好,他心里闪过一个想法,表姨不会是带着自己来相亲的? 他看向表姨,表姨正在跟妈妈拼命夸赞萧二姑娘,如何品行端正,样貌出众,孝顺父母……那架势,不正是红娘在穿针引线吗?,商妈妈也察觉到了,几次欲开口想打断她,奈何表姨太能聊了,五分钟说的话,居然不带重的,也不间断的,商妈妈愣是没找到拒绝的机会。 好不容易她口渴了,喝了几口茶润了润喉咙,商妈妈刚起了个头,表姨又扯开嗓子叫了:“大嫂呀,二姑娘怎么还不下来呀,都等急了。” 商妈妈哭笑不得,儿子都有女朋友了,表妹还来操这份闲心。商辰秉持一贯的面无表情,只是偶尔喝一下茶。 “妈妈,你叫我吗?”一声清丽的女声传入耳中,令他一振,这个声音…… 第62章 萧妈妈安排的相亲二 “二姑娘,一年没见,又长标致了!啧啧!”表姨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阿桂婶好!”萧衍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商辰掩饰不住心里的激动,站了起来。 桌子是方形的,阿桂坐在里层,商辰与妈妈坐在外层,所以萧衍看不到他们俩。 等她走出来,看到对面坐着的那两个人,惊得嘴巴都快合不上了。 “表姐,你看二姑娘怎么样,是不是知书达理,温婉娴淑呀?跟小辰是不是很般配?”阿桂婶看着商辰与萧衍四目相对,互相挪不开眼,心里更是得意,看这样子,两人是对上眼了。 商辰微微斜着头,冲着萧衍笑;萧衍还处于惊讶状态,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她用眼神向他发来询问。 还没等他做出回应,阿桂婶自动代入媒婆角色,就差一把大葵扇在手摇呀摇的。 “二姑娘,这是我家外甥,商辰,本市人,今年34岁,在g市一家上市公司做那个什么o,管着几百号人呢。他身家清白,不烟不酒,不嫖不赌,无不良嗜好。这是她的妈妈,赵阿姨。” 萧衍终于明白是什么了,居然是,相亲,还是跟商辰。她扶着额头,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有点无奈,有点无语。 萧妈妈端了好些过年的果子出来招呼,炒米饼,炸油角,还有自家晒的蕃薯干。 萧衍想坐在妈妈旁边,阿桂婶眼尖,把她推向商辰:“二姑娘,你坐商辰旁边去,我跟你妈妈有事要说。” 商辰立马拉开旁边的椅子,这个动作看在萧妈妈与阿桂婶的眼中,免不了大喜,男方这么主动,不就已经释放出信号了嘛! 萧衍无奈,只能坐在他旁边。这下可好,他反客为主,倒茶,剥桔子,递零食,殷勤不断。萧妈妈乐开了花,商妈妈看破不说破,也凑在一起看好戏。 阿桂婶乐得合不拢嘴,跟萧妈妈一路海聊,等到萧衍缓过神,她都已经说到结婚生孩子的事儿了。 萧衍如坐针毡,忍不住了,只好对着三位长辈施施礼:“妈,桂婶,商阿姨,我想跟商辰去走走,可以吗?” “去去去,赶紧去!”不待两位妈妈说话,阿桂婶立马答应下来,巴不得赶他们俩出去。 萧妈妈欣慰得哟,女儿终于开窍,主动了一回,嫁出有望了。 萧衍与他,一路刻意保持着距离,两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找着话题,沿着老屋的方向走去。 老屋的旁边是一片竹林,一棵棵竹子挺拔而起,莹绿茂密,环境清幽。 商辰立马环绕住她的腰,萧衍也没扭捏,两人就这样紧紧地抱着,静静地享受着午后时光。太阳透过重重的叶子,歪歪扭扭地洒进来斑斑金色。 萧衍闭上眼,竹子能带给她心灵的平静,带给她力量,她喜欢清代郑燮的《竹石》 咬定青山不放松, 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万击还坚劲, 任尔东西南北风。 小时候,卧室的窗口正对着一片麻竹林,每到雨天,就能听到雨水从片片墨绿色的竹叶上滴落的声音。特别是晚上,听着滴嗒滴嗒的声音入眠,能抚平内心的躁动与迷茫。 那件事之后,自己一度活在黑暗中,精神接近崩溃之际,满园的竹子给了自己支持;竹子顽强又执着,无论遇到多么恶劣的环境,经历多少磨难,仍能笔直挺拔,向上不屈,它的刚毅,正是深深打动萧衍的根本。 从竹园出来,萧衍带他去领略了一下早春的田野风光,四野有点荒凉,偶尔能看到黄牛和水牛或站或坐,大而澈的眼睛会注视你几秒,然后耳朵就扑扑地动着,拍打着讨厌的蚊蝇。 小草嫩绿的枝芽开始冒尖,在风中挥动着双手,欢迎春天的到来。 经过一条石桥,往前走了两分钟,就可以看到一片黄澄澄的油菜花田。走近了瞧,有点浓郁的花香扑鼻而来,勤劳的小蜜蜂们已经在飞来飞去,忙碌地工作。 萧衍与商辰聊起了他们各自的孩童时期,原来他的寒暑假也多是在农村度过的,小时候,攀树打鸟,下河摸鱼,上山探秘,地里挖薯……就没少干过,还听他说过偷蜂蜜被蜜蜂追着屁股咬的糗事,萧衍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个看似“百毒不侵”的男人,也干过这种傻事,当真可爱。 “你呢?小时候最糗的是什么?”男人不甘示弱,商人嘛,总有劣根性在,喜欢讲究等价交换。 萧衍支支吾吾,不好意思开口。 他穷追不舍,甚至泼皮耍赖的招数都用上了,她才松了口。 “有一年特别冷,下了一场大雪,我堆了个雪人,怕雪人冷,就……就用棉被捂……捂住!”她的脸像红透的蕃茄,用了老大的力气,才把话说完。 商辰盯着她的脸,足足看了十秒,才忍不住笑出口,甚至一改平日的矜贵浅笑,居然是放肆大笑,还露出两个极不明显的浅涡。 萧衍背过身,不想理他,那时候还小嘛。不过后果是挺惨的,整间屋子都泛滥成灾,自己被妈妈狠狠打了几下手心。 “别生气了!是我不好,有点没忍住!不过,你真的太可爱了!”他收起了笑容,赶紧道歉,顺便亲了一下。 萧衍腹诽,道歉是假,亲才是真。 往回走的路上,碰到对门大嫂带着女儿、几个亲戚,他们应该是准备去看油菜花。 “大嫂”萧衍叫了声。 大嫂眼神都没给她一个,倒是她女儿叫了声“萧姑姑”,几个亲戚也礼貌地点了点头。 等他们走远了,商辰有点不解:“你得罪过她?” 萧衍细想了想,要说有,还真的有一件。 “我25岁的时候,她想介绍远房侄子给我认识,我妈妈拒绝了。应该从那时候起,她就不怎么搭理我们家,何况她儿子去年调进了市政府单位工作,我们还是一介小平民呀,自然更疏离了。” “如果那时萧阿姨同意,你会同意吗?”他小心翼翼地试探。 “不。”她回答得很干脆,“我一直没考虑过结婚的事,我只想……” 话到这里,她停住了。 他知道她想说什么。 “走。”他牵着她的手。 回到院子,看到里面挺热闹的,哥嫂与两个孩子午休起来了,正在院子里陪着阿桂嫂与商妈妈聊着家常。反倒是他们,一进来,立刻成为了大家的焦点。 阿桂嫂赶紧给商辰介绍,他们互相打了招呼,萧哥哥还给他倒了杯铁观音。 萧衍进了屋,泡了壶红茶,出来给他换了杯。 哥嫂与阿桂婶不解,商辰解释:“我胃不好,一般不喝绿茶。” 哦……众人大悟,心如明镜,这才第一天见面,对对方的喜好都了解得这么清楚,说没意思,是不可能的。 年饭一般比较早,他们坐了一会儿,也到了回家准备晚餐的时间了,便起身告辞。萧妈妈硬是塞了几大袋家里做的年点、柑桔、饼干糖果之类的,给阿桂婶和商辰母子。 商辰走出庭院的时候,又转回身,深情地看了眼萧衍,在众目睽睽下,萧衍实在做不到跟他含情脉脉,只能眼神闪烁,装作不知。 晚饭过后,萧妈妈悄悄地问女儿的意思,萧衍在妈妈的无限期盼下,点了点头,算是许了这桩事。这可把萧妈妈乐得,走路的动作都带着欢快。 第63章 冷怼富亲戚 商辰本来计划年初三回的,现在这么大一个惊喜砸下来,他倒巴不得在这儿多待上几天。现在不同往日,可以光明正大地跟心爱的女孩去约会,“增进彼此的了解!”--表姨阿桂的原话。 于是乎,这几天,他天天准时来报到,然后就是开着车,载着萧衍到处转悠;回来的时候,车尾厢总是塞满了的。 商辰想得周到,人也大方,买给萧父的烟,萧母的药酒,萧哥哥的红酒,萧大嫂的背包,小孩子的玩具,零食;连今年没回娘家的萧小妹也考虑到了,在网上买了两瓶洋酒,以萧衍的名义寄了给她。 萧衍特意逗他,“每个人都有礼物,那我的呢?” “我就是你的!”他的眼里,声音里,神态里,无一不流露出对她的依恋。 他就是她的,这就是最美好的一切。 11点多,萧衍跟商辰刚下车,就看到爸妈在院子一阵忙活,杀鸡、宰鱼,哥嫂也没闲时,在一旁择菜、洗菜。 “妈,谁要来吗?”一看就知道有亲戚要到访。 萧母看到商辰还提着东西,赶紧招呼他:“小辰快把东西放下,洗洗手吃点零嘴,等下在这吃饭!” “大姑和表姐他们罗。”大嫂答话。 萧衍和哥嫂、小妹都挺讨厌大姑的几个孩子,他们要么是老师,要么开厂子,小表姐还嫁了个老板,听闻赚得不少,反正在市里有三处房产。但是他们都有一个共性,看不起萧衍家和二叔家,可能因为他们家的孩子们都没什么出息。 来者是客,萧爸爸与萧妈妈何尝不知他姐那几个孩子的德性,但是长辈怎么能跟几个晚辈一般见识呢?听到不好听的话,哈哈也就过去了,人生不就这样嘛,何苦斤斤计较呢。 商辰脱了外套,挽起袖子,帮着一起摘摘菜,萧爸爸看了一脸赞许。 大姑家还真是阵势大,一共四部车子开了进来,沿途没少惹同村的叔婶们探头观望,一路风光无限。 萧爸爸指挥好他们停车,赶紧迎着他们到院子里。大姑家三个女儿,一个儿子,几乎全家出动,套萧小妹的话说就是,他们不会放过在农村显摆的机会。 几个表姐趾高气扬地踏进院子,他们的几个孩子呼啦啦地周围跑,二表姐就在那扯着喉咙喊:“浩浩,你们几个别到那边去,脏!没看到都是泥巴吗?”“二表姐,昨天才冲洗过的。”萧大嫂赶紧解释。 二表姐没给萧大嫂一个正眼,直接越过她,到一旁的椅子坐下了。 萧衍轻拧了一下眉,二表姐嚣张,不是一天两天了;三表姐心气小,但是嫁得最好;大表姐嘛,心眼倒不多,就是有点摆阔;大表哥是开厂的,说话总是高人一等,他们家的女儿苗苗,比萧衍小五岁,却是蛮横的小公主一枚。 萧衍冲好茶,端着杯子出去,商辰跟在她后面,端了些瓜果。 冲着表哥表姐们打了招呼,面子上还是和和气气的。。 “哟,小衍呀?这位帅哥是?”二表姐像发现了新大陆,声音尖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商辰身上了。 “您好!我是商辰,是小衍的男朋友!”商辰不卑不亢,脸上表情极淡。 二表姐笑笑,似是为了找个平衡,不断地追问商辰的情况。 “我在g市工作。”只回了一句,不管她如何旁敲侧击地打听他的家庭情况,房产,工作……他一概淡淡地略过,完全没理会。 萧衍看了心里极爽,早应想这么怂二表姐了,她就是巴不得所有人过得都比她差。 三表姐叫玉灵,老公在市里开餐厅,她看到萧衍,一脸鄙视。 “表妹今年27了,挑来拣去的,总算找到了。你不知道,舅妈之前打电话给我们,二话没说,都是托我们介绍男孩子给你。但是你也太心高,你说,之前你阿姨说过几个条件好的,医生、老师、老板,你硬是一个看不上。现在好了,找了这么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我大舅舅妈总算安心了。”玉灵句句似在关心萧衍,实则每个字都是对着商辰说,有谁希望听到对自己女朋友不好的话?还明里暗里说萧衍恨嫁,心高气傲。 商辰倒是冷笑了一声,他的气场本来就强,几个表姐不太敢惹他,话里话外都是对着萧衍在说。 “我们小衍自身条件优越,有这个选择的资本;倒是要感谢三表姐,不乱点鸳鸯谱,否则我还不一定能追到如此优秀的女朋友。”商辰三两下就把三表姐气得呛不出话来,她老公虽然有钱,但是个子不高,挺着个啤酒肚,头发也掉了过半,向着“绝顶聪明”奔赴。当初她就是怕错失机会,不敢观望,早早就嫁了。 “大舅,大舅妈!”大表姐与大表哥老远就喊起来了,他们刚从萧衍二叔家出来。苗苗跟在后面,本来一脸不乐意,看到商辰的那一刻,眼都亮了。 萧衍借口到二楼整理,拉着商辰,从一众热情的亲戚中脱身出来。 午餐摆了三桌,院子两桌,客厅一桌。男的一桌,女的一桌,儿童一桌。 商辰被萧爸爸叫去了主桌,他闺女有了着落,未来女婿还是一表人才,喜事上头,酒也多喝了些。 商辰为表敬意,也喝了点啤酒。 女桌也在院子,儿童桌在屋里,萧妈妈在看着。 苗苗眼睛四处寻找着某个身影,看到他坐在三姑丈旁边后,立即跑到主桌。 “爸爸,我也想坐这桌,你知道我明年就大学毕业了,几位姑丈和表舅都是见多识广,阅人无数,我想多向他们学习学习,到社会后更能适应。” 大表哥平时就宠她,肯定没什么话好说。 他以为女儿会坐在自己旁边,刚想拿张凳子过来,结果苗苗噌噌噌地就在商辰的旁边插了个位置。知女莫若父,他的脸有点难看。 几个表姐与表姐夫也不是瞎子,这么明显的做作,就差额头上没明白写着“勾引”二字了。确实,商辰的气质出众,身形样貌不凡,他戴的那块腕表,价值最低是八w以上的。三表姐夫迎来送往,招待的达官贵人不少,自然知道商辰绝不是泛泛之辈。 “来,表妹夫,姐夫敬你!”三表姐夫商人本色,先干为敬,商辰酌饮,以示回应。 “表妹夫,你是从事哪行的?”跟三表姐一样的人精,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客气,在g市一家制造业工作,从事销售业务。” 三表姐夫的脸上有点尴尬,热脸贴了冷屁股,倒显得自己拍马拍错了地方。 苗苗出来打断:“三姑夫,吃饭就好好吃饭嘛,干嘛还聊这些呀?”那娇滴滴的声音,倒了很多人的胃口,特别是三表姐,眼里冒出怒火。自家男人的德性她又不是不知道,那个苗苗一股子狐媚,又年轻,虽然她的目的不言而喻,但是难保家里那个不会动什么非分之想。 “好好好,听苗苗的,不聊这些,吃饭,喝酒。” “表姨夫,你的手表很漂亮哎,是rolex?它家的表可是身份地位的象征哦,表姨夫一定是位事业有成的人士!”苗苗说话嗲嗲的,那身体,何止倾斜四十五度。 众人面面相觑,瞬间冷场。。 “高仿。”商辰冷冰地吐了两个字。 苗苗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男人对女人的赞美不是都不能免疫吗?怎么这个男人油盐不进的? “苗苗,有你喜欢吃的烧排骨,多吃点。”大表哥脸上挂不住了,女儿这是让他在亲戚面前丢脸呀。 “我今天不爱吃。”苗苗撒起了小姐脾气,停了会儿,又转向商辰,“表姨夫,你喜欢吃什么?我帮你夹呀?” 萧爸爸的脸色是真的沉下来了,这赤裸裸地当三儿,还是冲着自己女儿来的,能视而不见吗? 大表哥不好发作,只能一个劲儿地向萧爸爸敬酒。 萧衍稳了稳情绪,她喜欢看戏,但是这种知三当三,摆着明抢亲戚丈夫的戏码,让她恶心。 她喝了口水,笑着离桌。 “阿辰,你表姨不是让我们过去吃饭吗?让她久等不好,我们现在过去。爸,你们慢慢吃!” 商辰嘴角微微翘起,心有灵犀! 商辰拉开椅子,与萧衍十指紧扣,在众人的注视中不疾不徐地离开。 苗苗气得一摔筷子,招呼都不打,径直跑回车上去了。 大家各怀心思,嘻哈几句,把这尴尬遮掩了过去,倒也客客气气地吃完了这顿饭。 阿桂嫂走亲戚去了,家里只有两位老人,萧衍与商辰跟老人打了招呼,便上了楼。 商妈妈与商辰住三楼,吃过饭后就去午休了。 商辰把门一关,立马抱着萧衍,一顿狂亲,已经三天没吻她了,明明近在眼前,又不得不克制,快把他逼疯了。 两人从门后一路亲吻,仿佛历经三个春秋的漫长,在这一刻,相思之苦终于得到慰解。 商辰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她的唇上,又急又狠,辗转至粉嫩的脖颈,耳垂,蝴蝶骨,一路向下。 他的吻,似风雨凌厉,又如煦风拂柳,在她的身上落下一个个爱的印记,唤醒一个个情的因子。 …… “小衍,别吃药了,如果有了,那就是上天对我们的眷顾,把小天使送到我们身边。” 商辰吻了吻累倒的女孩,他很想要个孩子,那是他们爱的结晶。 没听到回应,却听到均匀的呼吸声,他无奈地笑了笑,把被子往两人身上拉了拉,抱着她入睡。 商辰送萧衍回到家,那帮子亲戚早就走了,听大嫂说,饭刚吃完,都没来得及寒暄一二,大表哥就以还有事要办,急急忙忙开车走了;其他几个表姐,哪还有炫耀的心思,作鸟兽散,也打道回府了。 终于清静了。 萧爸爸留商辰用晚餐,中午太失礼了,他担心未来女婿有什么想法。 商辰心如明镜,刚好,趁这个机会,多跟岳父岳母熟络熟络,毕竟要娶人家女儿嘛。 而且,他一直有个疑问,这几天相处下来,萧妈妈并非是个不明事理之人,她为人和善,怎么也不像当年那个把女儿关了三天,亲手折断女儿大学之路的狠心母亲。 晚饭后,哥嫂带着孩子们上二楼去了,萧爸爸又去迷他的抗日战争片去了,萧衍有点累,商辰让她上去洗澡,他则陪萧妈妈收拾饭桌。 逮到个机会,商辰自然不会错过。 “萧阿姨,我想向你了解一些事,不知方不方便?” “什么事呀?”萧妈妈有点忐忑不安,不会是反悔之类的。 商辰示意她先坐下,这些事,不适宜站着说。 “阿姨,我发现小衍很怕黑,中午在我表姨家,断了一会儿电,她就吓坏了。我问过她,她说跟高考时有关。”商辰一边说一边观察萧妈妈的反应,果然,她有些惊惶失措。 “小衍还说什么了?”手上的抹布意外地掉在了地上,萧妈妈慌里慌张地拾起来,她的声音有点颤,手有些发抖。 “她没往下说。” 萧妈妈心里五味杂陈,她怕商辰误解萧衍有什么隐疾,到时两人的事就黄了;说,时过境迁,谁也不想再提这档子糟心事,每每想起,她就后悔得直捶胸口。 “阿姨,我喜欢小衍,我想了解她的一切,不管好与不好,这样才能帮助她。”商辰诚挚地看着萧妈妈。 萧妈妈把手上的抹布拧了又拧,眼神有些散焦,肩膀下垂,心里像有七八十个辘轳在旋转。 商辰知道,一下子要她把内心最暗处的那个事再摆到阳光下,不是件容易的事儿,不能逼紧了,否则适得其反。 “没事的,阿姨,我一直都在。等你想说了,你再告诉我!”商辰拿过萧妈妈手上的抹布,转身到厨房洗涮餐具去了。萧妈妈一个人呆呆地坐着,双手蒙着眼,低着头,不敢让人看到眼眶发红的自己。 第64章 同学会 初五,萧衍跟着商辰母子一起走的,因为初六有个高中的同学聚会,自从去年国庆节重新取得联系后,大家的互动就多了起来。 商辰先把商妈妈送回家,他跟萧衍则回到龙城一中附近的房子。 这次同学会是由原来的文娱委员发起,他们年年在春节期间都会组织一场,口号是“抓住假期的小尾巴,从此奔赴职业的不归涯”。 去之前,萧衍向要好的同学王春美打听过,章妤好像不会来,她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同学会定在会江饭店二楼的一个包厢,一共是五桌,还邀请了几位老师,费用由全部同学aa。 大家看到萧衍,很是热情,总归是多年不见的老同学,旧时之谊还在。 同学与老师陆陆续续到场,大家欢聚一堂,热闹喧嚣---互道近况者有之,寻找潜在商业机会者亦有之。萧衍很是喜欢同学聚会,看见同学们陌生又熟悉的样子,心头总会涌出一股感动,仿佛为了弥补十年来不曾相见的遗憾,她很珍惜这份快乐。 果然心情是极影响食欲的,大家都大快朵颐,享受美食带来的快乐,也享受生活带来的美好。 吱,包厢的门推开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走了进来,萧衍顿时失去了热情。 章妤高傲地走扫了一眼,她的眼睛停留在萧衍身上,眼神轻蔑带着怒火。 刘子影是她的表妹,看到她赶紧向她招手,“小妤,这边!” 她特意绕到萧衍背后,皮笑肉不笑地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萧衍,别来无恙!” 萧衍轻轻颔道:“好久不见!” 王春美凑近来问:“你跟她闹不快了?我看她好像对你很有意见。” 萧衍无从答起,总不能说,读书时因为成绩好,惹了人家,记恨了十年之久。 总感觉如芒在背,果不其然,章妤那狠厉的眼光像刀子般穿刺而来,似要生吞活剥了她。她纳闷了,被骂的人是自己呀,怎么反而骂人的人却记恨上了被骂的人了? 老师们用完餐后,陆续走了,毕竟年纪摆在那,不能跟年轻人相比了。 “萧衍”章妤叫道,正在跟王春美聊着天的萧衍转过头。 “扑啦”一杯红酒被泼到了她的身上,她的衣服红了一片,两边垂落的长发上,一颗颗红色的酒液顺着发尖往下滴。 萧衍被吓懵了,王春美惊呼大叫:“章妤你疯了?”同学们赶紧凑了过来,议论纷纷。 萧衍拿纸巾擦拭着衣服、头发,王春美在一旁帮忙。 章妤双手抱臂,在一旁冷笑:“知道为什么泼你吗?那是你活该。” 萧衍扬起头,厌恶地看着她:“章妤,去年你过来我公司,莫名其妙地跟我说,你很恨我,恨我每次考试都在你之前,恨我吸引了你喜欢的那个男孩子的注意力,恨我碾压你。请问,现在你又在演哪出,恶人先告状吗?” 看热闹的同学开始窃窃私语,茅头指向了章妤。 “没错,我是骂了你,但比不上你的恶毒,煽动金铭给我们老板施压,还放下狠话,只要我章妤参与的项目,金铭一律取消。”章妤面部狰狞,她的脸原本就比较尖瘦,此时更显阴恻。 “我原不知,萧衍有这么大的本事,原本还以为只是一个小会计而已,也对,大学校门都没跨进去过的,又能做什么高薪的工作?不过是仗着几分姿色,走的是曲线救国的路线罢了。” 章妤的话,惹得几位从事会计工作的同学心有不快,会计怎么了?工资低点又怎么了?从事这份工作的就只能被叫小会计? 她爆出的信息量巨大,在场的人基本上都是从正统大学校门走出来的,理解能力自不会差----萧衍没上大学,只是一名工资低微的会计,靠美貌上位? 刘心影特意提醒:“不对呀,萧衍不是说她是j大毕业的吗?” 章妤哼了一声,带着不屑:“恐怕她连j大的校门在哪儿都不知道。” 同学们纷纷为萧衍惋惜,想当年她可是风靡一中的女神呐,美貌与智慧并存,不知有多少男孩子给她写过情书,偷偷摸摸在高一班的窗户打量着她。 “一个毫无背景的小人物,居然能说服高层取消合作,能把手伸向业务端,除了靠身体博出位之外,恕我不才,确实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跟章妤交好的两个人张玉珍和黄心仪,一个劲地在那儿起哄,明褒暗贬,一唱一和,拐着弯儿坐实她靠不道德手段交易。 “章妤,我承认我不是统招生,我是自考取得的本科学历,证书是j大颁发的。但是其他那两条,我找不到理由,说服自己成为你所说的那种人。” “既然你说得言之凿凿,请你拿出证据说话。否则,我可以告你诽谤。”萧衍的声音冷冽,自有气场,刘子影那三个人,倒是吓住了,不再吭声。 “吓唬我?哈哈,你倒是去告呀,闹得大些,看我怕,还是你那个姘夫怕?”章妤自以为抓住了把柄,萧衍肯定不敢乱动。 “萧衍不去告你,我可以!”一道雄浑有力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刷刷刷地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商辰迈着迳劲有力的步伐,向着萧衍走来。 “是商学长,没错,是他。” “哪个商学长?” “这你都不知道呀,学校风云榜上面,历届杰出校友第二位就是他呀。” “咱们教学楼后面不是有间图书馆嘛,摘星楼,就是他捐建的。” “年轻有为呀,还很帅呢!”纵然已婚,也不能剥夺观赏美男子的权利。 商辰径直在萧衍旁边坐下,看着她狼狈的样子,脸上已起肃杀之气。 “章工,章妤,吃了亏,还没学会收敛?是我取消与东软科技的合作,也是我下的封杀令,怎么,冤枉你了吗?” “一个在我公司对我员工口出不逊、嫉贤妒能的人,如何能让我相信,她不会挟报私仇?” 商辰镇定自若,纵然怒火中烧,面上仍如冰山冷静。 章妤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还是一中的杰出人物。难不成,他就是? 商辰冷笑,看得章妤头皮发麻。 “商学长,你误会了,我跟她只是私人恩怨,与工作无关。” “哦!那我想请问章小姐,你口口声声说萧衍靠美色示人,证据在哪?姘夫在哪?” 章妤大气不敢说出,纵然已猜到八九分,也不敢宣之于口,他们商界的人利益交横纵错,弄不好,自己也没法在软件设计行业混了。 商辰依旧不紧不慢,细心地擦了擦萧衍衣服上的红酒渍,那亲昵的动作,引人遐想。 “你毁坏我妻子的名誉,对她造成恶劣的影响,章小姐,你等着收律师函。”不再虚与委蛇,他的目光冷酷无情,声音冰冷刺骨。 “妻子?”围观的人都吸了一口冷气,这个瓜,有点大。 “我太太虽然没有踏入过大学的门槛,但是她勤奋上进,坚持不懈,大专、本科、注会,都是靠努力拼搏得来的,请问在座的各位,有几个人能做到如此?”大家纷纷低下了头,那几位从事会计行业的同学,自愧不如,cpa不是那么容易考过的,否则也不会要求五年通过七科。 商辰不再废话,望向萧衍,温声细语:“陪我去吃饭!” 萧衍心疼了:“这么晚了,还没吃?” 商辰拉起萧衍,众人自觉松开一条道路。他并没有立刻动身,而是冷冷地盯着已经吓傻了的章妤,露出一丝蔑视。 “章小姐,如果你再纠缠我妻子,我很乐意跟东软黄副总的太太聊聊,她一直在找她丈夫养在外面的女人,恰好我手上有一些照片,相信她会非常感兴趣的。” 章妤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她像疯了一样扯着商辰的衣摆,求他网开一面,他嫌恶地避开。看他无动于衷,她又死乞赖脸地求萧衍,念在同窗份上,饶她一回,就差没给她跪下了。东软的老板是黄太太的弟弟,她是出了名的母老虎,手段狠辣,公司的人,哪个不怕她。若是让她知道……,章妤宁愿放弃尊严求萧衍,也不敢冒这个险。 萧衍叹了一口气,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章妤两面三刀,口蜜腹剑,无非是嫉妒;佛有好生之德,渡人向善之心,刀无钢刃不锋利,人无余地难回旋,罢了。 “章妤,上次你已经说过,我们同学之情已断,以后就算见面也是互不相识,希望你记得。”话毕,她拉着商辰,巧笑倩兮,“走,老公!” 商辰还没反应过来,清大的高材生,也有智商不在线的时候。 “走啦,老公!”萧衍娇媚的声音再度扬起。 “老”字不起眼,“公”字很平常,凑在一起,却是世上最美妙的词汇,百听不厌。 他的笑容挂不住,简直要掉地上一片了。 十指相扣,四目相对,最爱的人映在对方的眼里,藏在他(她)的心里! 第65章 商辰的往事 等到萧衍洗完澡,吹干净头发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收拾好桌上的餐碟,正在沙发上看着书。 抬头看见她,笑着向她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萧衍依偎在他的怀里,很暧和,很安心,她闭上眼睛。 “我一直很怀念高中的生活,喜欢学生时代追求知识的纯粹,不畏艰难追求理想的豪迈,充满求知欲的年代,是最美最充实的日子。”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可能我的心思都扑在学习上,想通过学习改变命运,对周围的一切都是漠不关心的,以致于对人心的辨别能力,基本为零。在社会上工作的这些年,我也是装傻充愣,只是不愿意去接受人情世故而已,所以,我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章妤曾是我最好的同学,她是我学生时代的一束光,却不曾想,我只是她眼里的挡路石。背叛的滋味,让人窒息。” 商辰吻了吻她的额头,抱紧了她。 “我也曾被至交好友背叛过。”他很平静,好像在讲一个故事,而这个故事已经不会泛起任何波澜。 “在大二的时候,我跟两位同学一起,在外面租了个房子,很简陋的那种,月租也就几百块,那就是我们的公司,我们梦想的起源。” “创业期初,日子确实艰难,你所看到的西装革履,酒桌上的谈笑风生,人前的握手言欢,那些都是我们向往的成功。可惜现实总是那么的残酷,我们必须点头哈腰找资源,眉开眼笑求客户,好话说尽拖欠款……”往事明明已经那么久了,原以为早已经记不得,说起来却像昨天刚发生过的一样,清晰得可怕。 “我的胃病,也是在那时候熬出来的。两个月过去,一宗生意没谈下来,房租、水电各项开支都要用钱,为了节约支出,我吃住都在那儿,饿的时候就啃一个白馒头,就着白开水,胃疼,忍忍就过去了。” 萧衍握紧了他的手,他笑笑。 “功夫不负有心人,亘古不变的真理,我们接到了订单,帮一家公司写代码,这也是三个月以来的第一笔收入。”他的脸上挂着自豪,“凭着客户的介绍,慢慢地收入也就多了起来,我们憧憬着,有一天能在最繁华的市中心,把我们的公司驻扎在那里,过上城市精英的生活。” “而我们,也确实一步步向这个目标靠近,只是,我们毕竟太年轻,栽在了商场那些老狐狸的手里。有个同学谈成了一笔大生意,那时对我们来说,睡着都能笑醒。为了这份合同,我们不眠不休,日以继夜,顺利交付。”他像讲故事一般,心情平和,语调不惊,“你可能也猜到了,货款没收回来,对方以未通过验收为由,拒绝付款,纵使我们找了第三方机构介入,也出具了测试报告,他们依然概不履约。我们只得走法律途径,法律是公正的,我们胜诉了。但是没收到钱,无奈只得申请强制执行,但是等来的,却是对方已经在工商注销的消息。我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最致命的一击,他们俩合伙把剩下的钱洗卷一空。债主们上门讨债,房东追要房租、水电,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我,所以他们只能拿我出气……”商辰没往下细述,他不想告诉小衍,当初如过街老鼠,被供应商追着打,白天不敢回去租房,只能晚上偷偷摸摸跑回去---那段黑暗的日子,自己体会过就算了,何必再让心爱之人再伤心一次? “然后呢?”萧衍泪眼婆娑,声音哽咽。 他擦去她的眼泪,心是一阵懊悔,不该说这些的,惹她伤心。 “债主向法院提出破产申请,我就……创业失败了。”他把下面那段隐去了,如果最不想让谁知道,那就是她。 “这是我第一次遭人背叛。” “还有第二次?” 这小姑娘的反应能力太过于敏捷了! “嗯,确实。” 看着小姑娘紧追不舍的神情,他只得和盘托出。 “第二次起步,比第一次顺利得多,毕竟不是初涉商场,一路摸滚打爬,倒也小有成就。我成立了一个基金会,委托一个中学同学打理,我很信任他。但是太信任了,没想到他竟然把基金会的钱洗劫一空,仓皇出逃。” “那些钱,是用来资助三个人上学的费用,就这样被他偷了。我的公司那时被人陷害,银行断了贷款,我又一次经历了供应商的各种围堵,我的员工,被煽动闹事,说公司无力付薪,于是群情激愤之下,把公司打砸了一通,把招牌扔在地上,狠狠地践踏……四处奔波,东拼西凑,还是没能保住公司。”他的言语太过平仄,想来当初有太多的意难平,如今都化为缕缕生烟。 “我最痛苦的,不是同学的背叛,而是他把那些钱卷走了,那些是我的许诺,可惜,我没办到。” “后来呢?” “后来,天见犹怜,我把手上仅有的一点钱,继续履行我的诺言,资助了原定的两个人上学。可惜,另一个,却没等到……我终究辜负了她,害了她。” “她是个女孩子吗?” “是。”他点头。 “小衍,你知道吗?每当我冷静的时候,我就在想,当初为什么要假手于人?为什么不空出点时间来亲自跟进?如果我抽空进行制度的规范,或者亲自监督基金会的资金走向,当时就不会害了她!我对不住她!她是多么优秀的一个女孩子,她本来有着光明的前途,她原本可以有恣意的人生,是我,许了承诺,却失了信用。怪我,真的,怪我……。”他带着忏悔,声音沙哑,似有梗在喉,他的肩膀在颤抖,这是一个充满了血性的男人。萧衍紧紧拥抱着他。 “小衍,你说,她会不会怪我?怨我?甚至恨我?”埋首在她的肩膀,他发出灵魂的拷问,对他而言,这何尝不是梦魇? “你已经尽力了,我相信她不会怪你的,你做得已经够好了!”萧衍抚摸着他的脸,她想抚平他心里的痛。 “小衍,我们结婚!我不想一个人再孤独下去,我的人生已经孤独了34年了,未来的日子,我希望你能一直陪着我。” 第66章 结婚 孤独不挑阶层,不挑职业,不挑背景,而只挑,没有遇到相爱的另一人。 她没有再逃避。她也害怕孤独,才会反复试探,才会封闭心神,才会患得患失,才会懦弱逃避,既然两个孤独的灵魂碰撞到了一起,何不携手共度此生,为两颗漂泊的心建造一个安稳的家? 她对视他的眼睛,坚定地说出了那个悦耳的音符:“好!” 他没法形容此刻的心情,兴奋、激动,仿佛都不足以形容。他只记得当时傻乎乎地回了一个字“好!” 年初八,他们都没上班,而是奔向了那个神圣的地方--民政局,成为了春节后第一对登记在册,喜结良缘的新人。 商辰:“老婆,你的户口本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萧衍:“年前,我的身份证遗失了,所以让爸爸寄户口本补办,一直就放在我的背包,过年的时候不是事太多了嘛,都忘记交回他了。” 商辰:“老婆,你看,上天都希望我们早点结婚,连户口本都准备好了,可见,我们是佳偶天成,天生一对!” 他一句一个老婆,叫得萧衍小耳朵都红到耳根了,不过,听起来还是蛮不错,看来身份的转变,自己的适应性也蛮快的嘛。 今晚算是我们的新婚夜吗?萧衍心里涌起莫名的紧张,身份的转变让她如坠云里雾里,那两本喜庆的红色本本,静静地躺在保险箱,时刻提醒着她,她已为人妻。 商辰拿着睡衣到浴室,看着紧张得坐立不安的小娇妻,他忍不住想逗她。 他从背后环抱着她,如他所猜,萧衍的身体紧绷得像根满弓弦。 “等我!”他在她敏感的耳边轻喃。 萧衍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上了,她很纳闷,彼此早已不陌生,怎么今天这么紧张?是还没有做好商太太的准备吗? 她在玻璃书柜边伫足,总要找点事舒缓一下紧张。有一本a4纸宽大的影册吸引了她的目光,从封面晕渲开的暗黄色,说明它的存在已经很久了。 她打开玻璃门,把这本相册小心翼翼地抽了出来,跑到沙发上坐着,静静地欣赏。 他小时候真的好可爱,脸蛋白白胖胖的,个子比同龄人高一个头,商影没说错,他很喜欢笑。从bb到小学二年级,他的璀璨的笑容逐渐消失无痕,清一色都是板着张脸,少年老成的样子。 从高中后,他的相片越来越少,每年只有一两张,都是身着校服表情严肃的样子,萧衍觉得他好可爱,不由自主地呵呵笑出声。但是不可否认,他真的是从小帅到大,一路开挂的那种。 大学的相片极少,也就两张,一张是入学时在校门口所拍,一张是毕业照,萧衍心头掠过一丝伤情,为了不让这股消极影响自己,她快速往下翻。 她的瞳孔在放大,放大,眼睛一眨不敢眨,似乎眨眼之际,所视之物随之烟灭;她屏住了呼吸,似乎吸气与换气之间,触手可及的那个人,又变得遥不可及。她捂住差点尖叫的声音,抬起颤抖的右手迫不及待想摸向他的脸,又迟迟疑疑畏缩不前。真不敢置信,她的白马王子,她心中的骄阳,十一年来时刻萦绕在她脑海中的那个气质干净又带着忧郁的男生,竟然再度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擦着头发的商辰在房间没看到萧衍,来到客厅,发现她竟然泪眼婆娑,泣不成声。看到他走近,她抬起头,止不住的泪水像打开了闸门的水龙头,哗哗地往下流。 “你能,抱抱我吗?”她像一只受伤的小白兔,眼睛蓄满了泪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第67章 谢谢你爱我 商辰吓坏了,赶紧搂抱住她,心中疑惑,哪里惹到她了,怎么如此伤心? “宝贝儿,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他温柔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更是拨动了那根敏感的弦,她不由得哭出得来。 “小衍,老婆,你别哭,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你说,我马上改,好不好?别哭了好吗?”如果让江鱼儿听到威严自持的商老二,此时正温声细语地哄女人,他的眼珠子都能掉江里去。 他一遍一遍地道着歉,又生怕说错了哪句话,惹老婆泪水泛滥。那手足无措的样子把萧衍逗笑了,她又笑又哭,一会儿捧着商辰的脸细细地看着,嘴里喃喃自语“为什么以前就没发现呢?”,一会儿又傻愣愣地盯着他的眼睛,嘴边的笑容不自觉地荡漾开来。 闹腾了好一会儿,她终于安静下来了。 商辰抱着她坐在腿上,倚靠在柔软的沙发上。 “老婆,发生了什么事?能跟我说说吗?” “你去过邦兴食品厂?”她指着相片问,那是一个气派的食品加工厂,“邦兴”两个鎏金大字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高大的拱门旁边,一个二十三四的男生双手抱臂,他的神色冷淡,眉心微蹙,仿佛在思考什么。 “去过,邦兴是商家的产业。”他极不喜欢谈起那家人,但是为了萧衍,他还是耐心地回答她的问题。 “公司倒闭后,商先生要求我去厂里磨炼,所以我在邦兴呆了几个月。” “有遇到什么人或事,让你特别难忘的吗?或者印象深刻的?”萧衍迫不及待地追问。 他想了想,确实有,但是又怕老婆多想,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望着那双急切的眸子,终究不忍让她失望。 “我遇到一个女孩子。”他试探性地看着她,见她没异样的反应,他接着往下细述,“她是一个高中生,在邦兴仓库帮忙。” “那是个什么样的女孩?” “你要听真话?”他再一次试探。 “嗯嗯。” 夫妻之间应该坦诚相对,何况已过十年之久,天南地北,不复相见,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她是一个特别纯洁简单的女孩,努力,上进,开朗,像竹子。” 萧衍着实没想到他会用竹子来形容一个女生,不应该用花呀,月亮呀,蝴蝶呀这些唯美的名词吗? “只要有空闲,她就偷偷地看书、做习题、背单词,心无旁骛,仿佛世界只有知识与她相伴。她就像遗世明珠,璀璨亮丽,耀眼夺目,嗯吸引着”他不敢说那“我”字,怕老婆不高兴。 但是他猜错了,他老婆不仅无一丝愠怒,反而笑容满脸,饶有兴趣。 “她叫什么名字?“ ”清芷。“他问过她,也很清楚地记得她的回答。 ”清芷,‘此心冀可缓,清芷在沅湘’!”萧衍吟道。 商辰讶异于她的学识,他也是后来查了资料,才知这个名字是出自诗经《灯夜和殷长史》,寓言女孩子的高洁美好、清水出芙蓉。 “她漂亮吗?”萧衍问。 商辰犯难了,实话实说,他今晚是不是就要独守空房了? “不漂亮吗?”她明显有些失落。 “她的皮肤很黑,五官清秀。”他不敢告诉她,她的眼睛跟她一样,清澈明亮,如一汪幽静的春水,长及腰尾的头发并不秀美,由于营养不良的关系干燥枯黄---即便这样,她却如迷途的小鹿毫无预警地闯进了他的心房。 “她喜欢英语,每天理完货,抄好手工账本,她就会偷偷跑到仓库最里边靠窗的位置小声地读英语,有一次太专注了,被那个男生逮了个正着。因为那个男生是太子,所以她很担心会被扣工资。” “男生虽然面无表情,一脸冷漠的样子,但是他还是好心地告诉她哪个读音不规范,甚至还跟她聊起某些单词的出处。” “他来仓库的时间逐渐多了起来,还会‘不小心’落下一本高三英语习题、手写的英语笔记。那是个面冷心善的男生,永远都是白衬衫黑西裤,在他的世界里,仿佛非黑即白。” 萧衍娓娓道来,一段青涩又美好的往事徐徐展开,她看到了他脸上的不可置信正在慢慢放大。 “你知道为什么她为什么随身带着绣包吗?因为她想绣一幅雄鹰凌空展翅,逐日而上的绣图,作为对男生的答谢。她喜欢竹子,才会在男生那件被刮裂的衬衫上,绣了两根笔直的竹子,两片青翠的叶子。” “清芷,是你吗?小衍,你就是清芷,是吗?”他的声音透着微微的颤抖,欣喜悄悄爬上了他的心。 世界之大,萦萦绕绕,在茫茫人海中错过,又被幸运之神安排在美好的季节相识、相恋,历经离合,终归不负爱神眷恋,得以修成正果。 萧衍没有正面回答。 “开学后,女孩也要离开邦兴回归校园,临走之前,她把那幅绣图用一个信封装好,还画了一幅画,日出东方,白衣少年骑在马上向阳疾驰。在下面,她写了岳飞的两句诗。” “鲜衣怒马少年时,不负韶华行且知!”他们同时念出了这两句诗词。 “小衍,”他抚摸着她的脸,泪水未干,那是幸福的印记,又何必去擦呢? “你告诉我,雄鹰与少年,凌空与逐日,都是特意鼓励我的,是吗?当时你已经知道我的抑郁苦闷,是吗?” 萧衍依偎在他的胸前,闭上眼,静静地听着强壮有力的心脏突突地跳动。 “我只知道他有雄鹰壮志,翱翔万里,只是蛟龙困浅滩,猛虎落平阳。” “谢谢你!”他吻了吻妻子光洁的额头。 他很高兴,一种志得意满填满了心房,灵光一闪,他想到一个可能性。 ”小衍,你心中藏着的白马,是我吗?“ 她羞赧地低下头,使劲往他身上蹭,暗恋多年的秘密被识破,她觉得好害臊。 商辰为有史以来的醋意哭笑不得,自己跟自己较劲,这世上,也就只有自己做这愚事了。 “谢谢你,小衍,”狂喜如同激流般冲刷着他的内心,他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与喜悦,嗓音颤抖,“谢谢你,清芷。” “以后,我该怎么叫你呢?” “我是你的萧衍,也是你的清芷。”萧衍一手攀上他的肩,一手搂着他的腰身,眉眼含情。 “你是我老婆。”他最想给她的名分。 二字值千金,她只觉得幸福。 “老公,谢谢你爱我,谢谢你一直没有放弃我!”她深情地告白。每一个字,都沾着蜜蜂,钻进了他的心窝里,甜得一塌糊涂。 缱绻情深,一吻情动。良宵美景新婚夜,不负明月不负卿。 第68章 清芷(一) 萧衍给自己起了个笔名:清芷,取自《灯夜和殷长史》“此心冀可缓,清芷在沅湘“,寓意高洁美好。 她上学比较早,因为聪慧努力,学习成绩名列前茅,在小学不仅连跳两级,还一举考上龙城一中,这在金龙镇这个小地方引起不小的轰动。 家境贫寒让她早早懂事,父亲原是个退伍军人,小有才华;母亲年轻的时候美名远播,求亲者络绎不绝。父亲早年做些小生意,母亲操持农田,倒也是小康之家,惹人羡慕。 自从父亲染上赌瘾之后,往昔的美好支离破碎。父亲几进宫,母亲不得一次次求着兄长捞人,罚了几次款,把仅余的一点积蓄掏空。母亲与父亲经常吵架,有一次甚至被气得心脏剧痛,半夜跑去找村医才把命捡了回来。 萧衍上有兄长,下有妹妹,全家读书她最棒,但是农村重男轻女的风气根深蒂固,父母把希望寄托在她哥身上,已经不止一次暗示她辍学。她心里清楚,唯有知识才能改变命运,所以她更加用功读书,周末、寒暑假就去村头的那间食品加工厂打零工,挣的大部份钱给母亲补贴家用,小部份自己攒起来留着上大学。 邦兴是一家资历很久的工厂,主要靠收购金龙镇出产的农作物,加工成各种速食罐头,听闻多数销往国外;附近的小工厂也像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但是邦兴多年来一直稳居龙头位置,生意还越做越大,听闻老板也是清市人,在本市很有名望。 萧衍放暑假的第二天一早,就去邦兴面试了,她年年都来,负责招聘的人都认识她,说是面试,不过就是填张表格而已,啥证件都不用交。 跟她一起来的,还有几个年纪相仿的女孩子,都是附近村落的。有一个仓库助理的位置,引起了大家伙的注意,这个位置的工资比生产工的要高,而且比较体面,在农村人看来,就是坐办公室的,那是一个让人羡慕的工作。 萧衍本来排在第二名应试,硬是让那三个女孩子挤到了最后面,她也不恼,没必要为了些小事影响自己的心情。 面试官有两个人,年纪大概二十三四,其中一个相貌英俊,仪表堂堂,一张脸上毫无笑意。但这丝毫抵挡不了几个女孩子对他的倾慕,看着那几个女生扭扭捏捏的或坐或站,含羞带怯地偷瞄,他紧紧地皱起了眉。 到萧衍的时候,另一个男生眼前一亮,殷勤的态度让她受宠若惊。 面试官却是冰脸男生,他抬头看了她一眼,表情仍然波澜不惊。 “你们好!我叫清芷,在读高二,今年十六岁。” 可能是被她的声音吸引,也可能是名字清雅,他再次抬头。女孩的皮肤较黑,显然是经常做农活晒的;头发很长,长及腰尾,但是毫无光泽;人很瘦,但是难掩出众的五官,特别是那双灵动的双眸,明亮洁净,如一汪蔚蓝的池水,难怪汪希元瞬时来了精神。 冰脸男生问了几个问题,结果令他满意,当场拍板留下萧衍,旁观那几个女孩子如烈火般妒忌的眼神,差点没把萧衍给烧了。 仓库助理的工作并不难,无非就是清点数量,安排位置,做好手工记录,协助仓管员把数据录入电脑存档。 空闲之余,她会偷偷溜到后面的那扇窗户底下,读她的英语;那里堆放的都是些呆滞产品,所以很少人过去。 一天,她在预习高三的英语,有几个单词怎么也背不住,她一遍遍地看书,一遍遍地拼读,但是资料有限,单凭教科书上的注释没法扩展思维,她有些烦躁。 “ delight 是及物动词,也可作名词,它的形容词比较特殊,在后面加ed。”一道清冷的男声在背后响起,她吓了一大跳,条件反射性地把英语书紧紧藏在后面,上班做自己的事,要被扣工资的。 冷脸男生看着那双带着惊慌的眼睛,感到好笑,学习不是什么坏事,有必要吓成这样吗? “清芷,我要几个样品,这是清单。”他递了一张纸给她,手写的,字迹苍劲有力,笔锋凌厉。 她接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吓得她像受惊的兔子,倏地缩回手,那张清单飘飘扬扬地落向地面。 他的触觉神经传过一种莫名的感觉,似火烧,又似电击,他看着清芷的脸蛋,似红透的蕃茄,让他有种想咬一口的冲动。这种冲动把他也惊住了,为了掩饰躁动,他故作镇静地拾起清单,再一次递给她。 从那以后,清芷明显地感觉到,他来仓库的次数变得频繁,而且她的桌面上会留下手写的高三英语笔记,英语的高考复习资料,甚至数学与语文的辅导书。那是他留下的,因为他的字迹深深地恪在了她的脑海。 一天下午,仓管大姐让她把几件样品带到行政大楼,说是太子爷要--他们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知道他是老板的儿子,所以都这么称呼他。 萧衍第一次踏进行政大楼,气势恢宏,在村里人眼里,能到里面工作的人,都是非常有本事的。所以当她走进大楼的时候,同村的婶婶们都很羡慕,以为她要调到那儿上班。 行政楼里的人也很享受这种高人一等、受人膜拜的感觉,他们看向萧衍的眼神流露出轻蔑。确实也是,萧衍的衣服是表姐们穿过的,青色暗沉,是城里早就淘汰的款式。 问了两个人,终于有一个年纪稍大的女士告诉她,太子爷在三楼。 她蹬蹬蹬地爬上三楼,看到了总经理办公室,刚想敲门进去,隐约听到里面有声音传出,她只好停住脚。 里面的人在争吵,声音很大,她想不听都难。 “什么叫增味剂多了05克?‘脆玉’系列一向都是这样调料的,有什么问题?”听这声音,中气十足,应该是年纪稍大的。 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不由得靠近了些。 “现在的人消费观念在发现变化,养生是未来的必然趋势,口味固然重要,可是纯天然、益健康才是主流。多与少05,对消费者的影响暂时可能看不出来,但是人的认知不断提升,终有一天,他们会意识到健康的产品才是最适合的产品。” “照你这样说,我们的产品就不健康了?就因为多了05,他们就抛弃我们的产品?读了几年书,敢跟老子说道了?”中年男人明显动气了,声音也提高了几十分贝,清芷只觉得耳朵嗡嗡响。 “随你怎么说,我有自己的坚持。”他也生气了。 “自己的坚持?有自己的坚持,怎么开个公司还被人坑?怎么,不服气?我告诉你,别以为多读了几年书,就很了不起,没经商的头脑就别瞎折腾,还被人卷个一干二净,真是丢人现眼” 清芷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向着门边的方向,她慌忙躲到楼梯口,紧接着听到砰的一声巨响,一个身影蹿到了她面前。 他被怒火挟裹的样子,着实让她害怕,似被寒气包围,连头皮都一阵阵抽搐。 他看了一眼清芷,大踏步向上层楼梯迈去。 像中了魔怔,她身不由己地也跟着跑了上去。 六楼的阳台,身穿白色衬衫的他,正夹着一支烟吞云吐雾,但是时不时会被呛几声。 清芷不喜欢烟味,冷不丁吸了进去,忍不住咳了起来。 他转过身,把烟摁灭了。 “你来干什么?” 清芷慢慢走近,六楼种了不少芒果树,活脱脱一个小型果园,此时正是乘凉的好去处。 “我来谢谢你!” “不用,举手之劳而已。”他极力挤出一丝柔善。 “我能坐下来吗?”清芷眨巴着大眼睛。 他嗯了一声。 “我们乡有一个叔叔,前几年去外面学习了种西瓜的技术,回到家准备大展拳脚,于是承包了十几亩地。第一年,他的瓜地结出的瓜并没有他所期盼的那样,硕果累累,反而比普通瓜农的还要小,而且甜度低,产量也少。他被十里八乡的人笑话,说他学艺不精,专坑父母。他没反驳,跟思维固化的人说道,无疑对牛弹琴,反而令自己添堵。他仔细研究了西瓜成长的各个环节,又制订出了新的施肥方案,可是第二年,跟第一年的情况差不多。面对大家的冷嘲热讽,特别是父母的埋怨,他很失望很伤心,甚至对所学的知识也产生了怀疑。父母劝说他别去捣腾那些不实际的东西,踏踏实实按祖辈的方法去做,收成好不好那都是天意。” 清芷顿了顿,她的嗓子有点干。 他递了瓶水过来,又抽了回去,拧开盖子,递给她。 清芷笑了笑,他是面冷心善之人。 喝了口水,她继续往下说。 “他还是不想认输,知识的力量是无穷的,也是经过千锤百炼得出的真理,肯定是哪里出了纰漏。于是他从土地、瓜苗、施肥、除草入手,有时候在地里一呆就是四五个小时,像个傻瓜一样自言自语,村里的人都说他被不祥物附身了,精神出了毛病。只有他知道要坚持什么。” “后来呢?”他听起了兴趣。 “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清芷问。 他摇摇头。 “是土壤。” “我们这里的土地水份较多,而且易积水,并不是西瓜喜欢的疏松肥沃的沙土地。” “叔叔做了一系列的改变,那些人又在明里暗里地笑话他,可是抵挡不了叔叔对理想追求的热情。秋季真的是黄金季节,他家的西瓜又大又脆,甜度高,很快就有瓜贩子上门收购。但是邻里八乡的人就没那么好了,那年雨水多,他们的瓜个头小,甜度低,好多都卖不出去,只能留在瓜地腐烂。” 一阵风带着热浪经过,拂过她的刘海,她听到他喝水时传来的咕咕声。 “你在哪儿读书?”他问了个不相关的问题。 “龙城一中。” “我是一中毕业的。”他不复之前的冷淡,脸上的表情明显柔和了起来。 “真的?好巧呀,那我是不是可以叫你学长呢?”她眉开眼笑,脸上乐开了花。 “你好,小学妹。”他伸出右手。 “学长好。”她有样学样,伸出右手,他一把握住,她的心忽地扑扑扑急速跳动,全身血液直往上涌,一张俏脸火辣辣的。 一股别样的情愫在两人周边蔓延。 他缩回手,装作若无其事。 第69章 清芷(二) 清芷失眠了,她的脑海装的不再是习题,单词,公式,古诗,而是干净清爽的学长。这个发现让她手足无措,心乱如麻。高中正是青少年初恋萌动的时候,她收到过很多情书,甚至在校园走着的时候,手里也会被塞进一封信,那人的脸面她都未曾看清过。但是他们从未入她的眼,因为她的眼里只有书;只有他却入了她的眼,她的脑,她的梦 少女情怀总是诗,她开始泛起了许多绮梦,他的眼眸,他修长的手,他沉稳的个性,他不曾表露的笑容--在她眼里,都是美好的存在,她甚至期待,他能牵她的手,一起在校园漫步,谈古论今,憧憬未来。 头顶着大大的熊猫眼,她呵欠连连,仓管大姐打笑她想男朋友了,以为心事被看穿,她借口要理货,惊慌失措跑到了仓库深处。 偏偏他就来了,循着几个货架一路往前,终于看到了兀自发呆的小学妹。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把她吓得往后躲,脚一绊,直直往后摔。他眼疾手快地拉住她,却不曾想她的手太滑,没拉稳,两人齐齐倒在了并排的包装袋上。 她的眼睛刹时放大,在他同样睁大的双眸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大脑一片混沌,因为他的唇正正吻在她的唇上,软软的,带着温热与潮湿,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身体上下穿行。 这是她的初吻,就这样,贡献给了他。 想不起是谁先清醒过来,两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站起身,伸出手把她拉了起来。 “抱歉,我不应该吓你。” 清芷忘记自己说过什么,只知道他先行离开,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走出仓库。 打那以后,她看见他,都会下意识地低头。 王希元倒热情,对她嘘寒问暖,找尽话题聊天,却总是被黑着脸的他一把拽走。 一天,仓库来了一批新的配料,听闻是新产品使用的。他抱着一箱印着“样品”二字的东西走进仓库,摆放在货架的时候,不小心被突出的钩子刮破了右胸口处的衣料。一旁的王希元可惜道:“哥们,你这是破财呀,这么好的料子,浪费了。” 清芷慢慢踱到他旁边,嗫嚅道:“我,我可以帮你缝一下。” 他专注地看着那个低头数脚趾头的女孩,应了一个字“好”。 清芷想到竹子,不屈不挠,坚强挺拔,于是她利用午休的时候,拿出随身携带的绣包,挑出青绿色,在衬衫的上面绣上了两根笔直的竹身,几片细长的叶子,从此他的世界除了黑与白,多了一抹绿。 王希元一直很好奇,他哥们是不是会变魔术,怎么两个小时一过,衬衫上面就长出了竹子,比先前更增添了清新与文艺的气息。话说回来,跟哥们的气质还挺般配。 他一把打下王希元想去触碰的胖手,眼睛一瞪,宝贝似地掸了掸灰,细细地来回抚摸。 “哥们,老实招来,是不是哪个女孩子缝上去的?看你那稀罕样!”王希笑得贼眉鼠眼。 他眼一瞪,一话不吭,扭头就走,心里甜得像灌了蜜。 清芷到行政楼的次数多了,听到他跟他父亲的争执也越来越多,甚至办公室的人都在窃窃私语,各种猜测。 她知道他生气的时候都会跑到六楼的小果园,她也跟着上去,默不作声,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事后连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双脚会做出大脑都还没发出指令的举动。 有她在旁边坐着,他都不敢吸烟,怕呛着她。 等他的怒气渐渐平复,她会告诉他,农村的很多人因为贫穷,迫不得已辍学,早早出门打工,相对他们而言,他的家境让他拥有更多的教育资源,是多么的难能可贵!她会跟他说起,她的出身,她的坚持,她的希望,每一句话,没有失意与不平,只有对未来的追求,对知识的崇敬,对命运的抗争! 她的坚强与乐观,像一座灯塔,在海雾迷茫的恶劣天气下,往他的心里投下了一处光。 学校临时通知提前半个月返校,这让清芷措手不及,因为她还有份礼物没送给他。 凑巧的是,他今天跟市场部的同事去拜访客户了,迫不得已,她只能将礼物交给王希元转交。王希元精明的眼睛转呀转,豁然明白,藏哥们心中的白月光是她。他暗骂自己,真是猪脑子,这个厂就清芷样貌人品能配得上他哥们,何况他哥们三天两头往仓库跑,他居然没反应过来,进水了,真真是脑子进水了。 令清芷后悔之极的是,她居然没问王希元要他的联系方式,等到她回家后特意跑到工厂去打听的时候,方才得知,他与王希元都已经离厂了。 这成了她人生中最后悔莫及的一件事。 第70章 你是我认定一生的人 萧衍把那件白衬衫、猎鹰刺绣和追日少年的画一并带回了g市,她要把刺绣和画裱起来,挂在卧室里,它们是他们感情萌动的最美好回忆。 可惜那件衬衫太小了,他现在穿不上了。是呀,当初他又高又瘦,现如今的他,体格强壮,气宇轩昂,不然她也不会相处那么久了都没认出来。 商辰发现一件很有趣的事儿,他的小娇妻一反常态,变成了跟得夫人:他去喝水,她紧随其后;他进书房,她步步紧跟;甚至他上洗手间,她也一头往前冲,结果撞到那强壮的身躯,鼻子又红又酸。 “老婆,你确定要看我”他恶作剧般地凑了过来,坏坏地往下说,“如厕?” 后知后觉的萧衍顿时又羞又臊,像弹簧一样往后退。 他明白她的心,错过了十来年,幸上天垂怜,携手共度,她又怎么舍得浪费一分一秒?她内心深藏的自卑,迫使她想紧紧握住他的手,她怕一转身,这一切都是虚影。 他了解她,所以并不说破,在下厨的时候,他会主动抱着她择菜,淘米,只是在炒菜的时候,他会哄她出去,怕油烟呛到她。 只有在袒裎相见的时候,那份羞怯才会把她从往日的沉醉中唤醒。 “老婆,帮老公涂沐浴露!” 水气迷蒙,她抬起柔荑,沾上沐浴露,在他身上细细揉搓。她无比用心,像对待稀世珍宝般小心翼翼,软滑的泡泡在她的手上不断衍生。他的皮肤传递着火一般滚烫的温度,那双深情款款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似要把十一年未尽的思念揽入其中。 鸳鸯戏水,情意浓浓。 “老婆,我们谈恋爱,我想要再追求你一次。”细数,他并没有给她甜蜜的恋爱,一度怕她落跑,掺杂更多的是他的专横。现在,他想好好弥补。 萧衍昂起头,细啄他的唇,笑意盈盈,“好!” 回来g市的当天,他把两本红本本的照片发到了四人帮的群。顿时,群里炸开了锅,紧接着,一阵红包雨,全部都是商辰伉俪专属。 “老婆,你来收。” 那哪是红包呀,那是赤裸裸的撒钱好嘛。 陆董就发了两个,一个给她,一个给他,都是9999,寓意长长久久;江鱼儿给了:万里挑一;小阮总也发了两个,一个是2009,一个是8888:爱要长久,财运亨通。 萧衍不敢下手,这贺礼太重了。 商辰笑了,打趣道:“这个不算什么,等咱们孩子出生,收的礼更大。” 她娇嗔一句,讨厌。 商辰的车特意停在西门的停车场,走回公司还要几分钟,为了避嫌,萧衍坚持她先走。 “老婆,”他叫道,指指右脸。 萧衍快速地亲了一口,他又转过左脸,她嗔笑着又印了一记,最后,他眼勾勾地看着她,愣是不让她下车。 她无奈,只得在他嘴角处蜻蜓点了下水,他才满意地打开车门。 “记住,这是每天的利息。” 萧衍一溜烟地跑了。 年后接待的第一位贵宾,居然是京西集团的代表,但是来人却不见靳颜。 萧衍在一旁聚精会神地做着记录,尽管心中存疑,助理该做的工作不能耽误。 双方很快达成初步合作意向,相信之前做了不少的沟通,不知道靳颜是不是作为幕后推手,促成了这项合作。 萧衍内心抵触靳颜,但是她很想知道京西为何换帅。 知妻莫若夫,商辰主动向她坦白了。 “靳颜被爆出与助理的桃色丑闻,影响了京西的股价,高层为了稳定股市,把她舍了。” “你做的?” “她自作自受。” 萧衍思考了一会儿,有点疑惑:“靳颜能在京西位居高位,必定有稳固的根基,仅凭一桩新闻就把她拉下马,不太可能,更何况她未婚,跟助理在一起,男未婚女未嫁,虽有波澜,不至于被舍弃。” 商辰亲了她一下,他看中的女人,果然聪颖。 “靳颜的父亲在一大型上市公司任董事,她能在京西高任,更多是借助其父的东风。” “所以,她被踢出局,其实是她父亲出事了?” “衍衍,你太聪明了。”他又亲了她一下,美其名曰,奖励。 “他父亲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贿赂,又涉嫌恶意哄抬股价转让手中股份,引起了证监会的关注,去年已经发了监管函,不少股民出现恐慌,股价一度跌停。” 萧衍:“这里有多少是你的功劳?” 他吻了吻她的秀发,清香怡人。 “她父亲的事,我这几年偶有关注,靳颜不该插手我的家事,这是我不能容忍的。从路师兄告诉我,她想见我,我就知道,她仍然不死心,所以我只是加快了步伐。她直接找上你,试图破坏我们的关系,这是我的逆鳞,做了不应该做的事,就得付出代价。” “如果我插手了你的家事,你会不会也这么对待我?”萧衍想,她会不会也跟靳颜一样,被踢出局? “你是我认定一生的人,当初不愿意让你介入,是怕太复杂的关系,会让你落荒而逃。现在不同,我们夫妻一体,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她想起一件事。 “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一下下。”她小心翼翼地发问,商辰心里一咯噔,不会是什么坏主意。 “我还住客卧,行吗?”她缩了缩脖子,偷偷地瞄着他。 果然,他脸色瞬变,比魔术还快。 “给我个理由。” “别生气嘛。我今年8月不是要考试了嘛,我想好好准备。” “小衍,”他轻叹一口气,“我们新婚就分房,你觉得这合适吗?” “我不是为了好好备考嘛。总不能有了宝宝以后,还奔波在考试的征途中嘛。”她可怜兮兮地扯了扯他的衣角,见他一点缓和的意思都没有,不免急了。 “要不,一我回主卧,二四六我在客房睡,好吗?”他还是沉默不语。 “商总,学长,阿辰,老公~”她把全部称呼都叫了个遍,最后没办法,撒手锏用上了,捧着他的脸,主动亲了上去。 “老公,你当初说过,读书不是坏事嘛,你也支持我的是不是?现在就差临门一脚了,你也不希望我下一年又要再来嘛,到时宝宝都笑话我了。”她嘟起嘴唇,撒娇的声音柔软无骨,听得他心里酥酥麻麻的。 “好,我答应。” “谢谢老公,你是最通情达理的,爱你哟!”萧衍像个活泼的小鸟,可爱又娇俏。 今天是周二哦,她要奋斗了。 吭着歌拿着衣服跑到外面的卫浴洗澡,脑子里还在计划着从哪里入手,综合科是最难的一门,各科的知识都要重新来一遍,压力不可谓不大。 等她洗漱完毕溜回卧室准备看书的时候,发现他早已经靠在床头捧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 “二四六你不去主卧,那只能我过来了。”他一本正经地看着她,明明是歪理,萧衍却找不到理由反驳他。 论腹黑,她远不及他。 只能认命,还好各司其职,互不干扰。只是萧衍觉得,自己这个主意根本多此一举,无论在哪个卧室,他终究睡在旁边。 第71章 小聚 年后的第一次聚会,还是安排在商家。 商影是跟陆总一起来的,他们前后脚进屋,apple就发现了端倪,她推了推小鱼儿,却发现小鱼儿一脸镇静,敢情就她一人不知。 小阮总也携女朋友赴宴,一位文静秀气的女孩,长相甜美,很快就与大家熟络起来。 “萧妹妹,你不下厨吗?我可时时惦记你做的鸭子哩。”apple抓了块椒盐肉块,塞到嘴里,一边嚼一边问,肉块还热腾着,烫得她龇牙咧嘴。 “他说厨房油烟大,对身体不好,不让我做。”萧衍拿起杯子,喝了口玫瑰花茶。 “萧姐姐,哥对你真好。”商影好生羡慕。 “小影的意思是,我对你不够好吗?那我还得努力才行。”陆董不知何时站在了商影的后面,接过了话茬。 apple喔哦了一句,偷忍着笑。 商影赶紧低下头,两片红云腾空而起。陆董递给她一杯花茶,道了句你们好好聊,就往男士那边扎堆去了。 “小影妹妹,你快快从实说来,跟老大是什么时候的事?”apple八卦心盛起,陆董一走,她迫不及待就凑上来了。 “就这段时间嘛。”商影低下头,像极了只埋首的舵鸟, “我给大家带了礼物。”商影赶紧岔开注意力,把几份礼物一 一分发。 “是瑞士的艾曼塔奶酪,还有巧克力哦,你春节去瑞士了?”apple翻着礼物,嘴巴也不停歇。 “嗯,去瑞士滑雪了。” apple仿佛想起了什么,贼兮兮地笑:“小影,你是不是跟陆大哥一起去的?他可是雪迷,每年都去国外滑雪胜地度假的。” “你们有没有发生些什么特别的事,比如两人共处一室你跟陆大哥有没有浪漫一宵?” 商影招架不住apple的热情与奔放,已婚的萧衍,小阮总的女友,无一不面露尴尬,这种私密话题也就apple敢在公众地方讨论了。 “我,我上洗手间,你们先聊。”商影急急忙忙跑开了。 萧衍借口去厨房看看,小阮总的女友嚷着到阳台欣赏风景,一个个全部开溜,只留下apple在那个哎个不停。 “萧姐姐,你们打算在哪里拍婚纱照呀?”商影对这个很感兴趣,陆董挟了块鱼,挑出鱼刺后,放到她的碗里。 商辰:“叫嫂子,没大没小。” 陆董:“老二,别对小影太严厉了。” apple:“大哥,这么快就护上了,今年是不是可以喝上你们的喜酒了?” 商影怕了apple,根本不敢搭话,怕她下一句冒出什么露骨的问题来。 陆董呵呵一笑,喝了口茶。 “有这个打算。” 商影的菜打滑,掉在了碗里,头也不敢抬,赶紧作状埋首苦吃。 众人心里了然,不敢再开未来大嫂的笑话,话题一转又说起春节的见闻趣事。 散席后,商影留宿商辰家中。 “小影,你是有话想跟我说吗?”萧衍看着了无睡意的小影,猜测她有心事。 “萧姐姐,哦不,嫂子。”她马上改口。 “还是叫萧姐姐,亲切。” “嗯。我们在瑞士,见了他爸妈。”小影拉上被子捂住了眼睛,她觉得好糗。 “我不知道是他的父母,所以说话可能不太妥当。” 萧衍:“发生了什么事吗?” “他们在我面前说他太过温和,没有男子汉的气概;年纪太大,与我不相配;绅士风度有余,狠厉气势不足,在商场上容易被欺负。” “我一听就气了,也顾不得什么礼仪,直接就回怼了,用词可能过于犀利,特别是最后那句,我说‘他是我未来的丈夫,你们没有权利在他的未婚妻面前发表任何诋毁他的置评,他在我心目中是最优秀的,不容外人置喙。’” 商影抓紧被子,为当初的严词厉色懊恼不已。 “小影,我认为你做得很好,换了是我,我也会这么做的。维护自己的爱人,人之常情,即使是他的至亲,我也绝不容忍他们对他的伤害。” 萧衍的话令商影心中渐宽,压抑着她的那块大石,终于落下地了。 第72章 被打 又到了部门经理们一月一次的工作汇报,下午2点过后,金铭的大佬们都陆续撤离了--这个月的汇报地点定在铭科。 “以往每个月都在金铭,这个怕不是因为商总在外面,只能远程参加,丁玉峰想提升铭科的重要地位--其实不就是他自己的位分吗?,所以把这次会议改在了铭科。”郁美宁溜到了萧衍的办公室,嗑叨来了。 萧衍笑笑,一边听她说,一边停头看着数据。 “唉,那个杨万柳好讨厌,老江在的时候还收敛一点,你看,现在群龙无首了,她就在那跟林小洁磕起化妆、shoppg、旅游、奢侈品来了,好像很有米似的。” “亲,你不也来我这说悄悄话啦!”忍不住戳了戳她的小漏洞。 “我那是找萧助反映情况的,能一样嘛?我这是民访,民访!” “找老江去,他的事情他做主!” “那你管啥?” “我呀,管你吃呗!”哗啦啦地拉开柜子,巧克力、饼干、小面包一个个小可爱蹦到了郁美宁的眼前,昂着头对着她说“吃我,吃我!” “还是你最懂我,来,啵一个!”郁美宁两眼发光,再来一个美少女----错,美少妇之吻,萧衍闹着求放过。 不多久,听到二楼好像有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发出老大一声响。 “地震?要逃吗?”郁美宁的防震意识,可是杠杠的。 一会儿,就看到投标组的一位女同事匆匆跑进了营销部门,不多时,整个部门就炸开了锅。郁美宁是闲不住的主儿,嘴里塞满了美食,手上揣着一包,跑了过去。 “爆炸性消息,三楼研发一部那个旷秋,她男朋友来砸场子了!” “旷秋,就是戴了副银框眼镜,中等个子,长发,平时冷冷的,跟谁都不怎么开口的那个女孩子?”萧衍疑惑。 “不就她嘛,很清高的那个,除了他们部门的几位神,谁都看不上的那个罗。” 因为大家叫研发部的同事,都是姓氏+工,比如庞文玉,就是庞工;而这个旷秋,就有点意思了,旷工-----这个称呼一度成为金铭的笑话。 听到楼下传来男人的吼叫声,以及东西碰撞、摔落的声音,萧衍拧了拧眉。那个男的可真会挑时间,今天金铭能说得上话的人,都在铭科,剩下的基本都是各司其职,心无旁骛(除了看戏)的。 萧衍随着大家一起跑到了三楼,在三楼的开放式会议室,已经挤满了人。 萧衍个子高,眼尖地看到旷秋跌坐在沙发上,明显是哭过。旁边有个研发部的女同事,扶着她的肩膀,小声地说着什么。 “你们大家都有评评理,这个女人,需要我掏钱的时候,就对我千般好百般柔;现在不需要我了,就要把我踹了!这种品性的女人,能呆在上市公司吗?大家说说看!”一个高瘦个子,年纪应该在26、27左右,一个劲地扯着他的公鸭嗓。 “才不是这样的,我们分手,是因为你动手!”旷工哭得伤心,心里难掩愤怒,这些本是隐私,为了澄清真相,也顾不得脸面。 萧衍想了起来,有几次看到她,她都是穿着长袖,而且是高领的那种,脸上擦了挺厚的一层粉,原来是这样呀。 “你他妈的,我不就动了一下手嘛,至于分手吗?我为你花了多少钱,你自己说!”瘦高个恼羞成怒,被拆穿的谎言,把一个男人的自尊踩在了脚上。 “你们领导呢?找个能说事的出来!”可能是他的凶神恶煞把诸位文质彬彬的研发精英都吓住了,居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个腔。 “我就不信了,这种女人,还能有这么好的工作?” 三楼一下子静了,刚刚看事时大家倒是挺闹哄的,现在要出头了,就没人敢做这个鸟了。 “你有什么事,跟我说!”萧衍拨开围住的众位,走了过去。 瘦高个看到一个跟自己年龄相仿的漂亮姑娘,无畏地站在了面前,冷眼地看着自己,心里居然感到一丝的害怕。 “你是领导?”瘦高个没多久就缓了过来,不就一个黄毛丫头吗?肩不能扛,手不能抬的,有什么好怕? 萧衍冷静地笑了笑:“我是商总的秘书,金铭的经理们都不在,现在我的级别是最高的!如果你相信,就跟我谈;如果不谈,那就继续闹!” “顺便提醒你,三楼是研发重地,尚不说你擅闯公司办公场是违法的,这一层楼的哪一个人不是公司高薪聘请回来的?你如果还在这里闹,可知道一分钟金铭会损失多少费用?如果说他们一个月的工资是100万,这个还是往少了说的,那一天就是33万,哦不,我们是按一个月总出勤天数的,这个月是20天,那一天的损失是5万,按8小时来算,每分钟是10417元-----这个还只是他们的薪酬而已,我们换个算法,以他们创造的价值来衡量,金铭一年的销售是2亿,按300天一年算,最少,每一分钟,创造的价值是138889元请问,你是想继续在这里耗,还是跟我到一楼谈?如果选择前者,那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只能法庭上见!” 一众人等惊得目瞪口呆,终于见识了这个美女助理的能力了,遇事镇定,反应灵活,计算能力更是出挑,服了。 瘦高个没了声儿,像是被震住了,吓唬几个呆头青是可以,但是牵扯到公司,与公司整体为敌,这个算术题,任哪个白痴都知道得不偿失。 “大壮,带这位先生到一楼会议室!”萧衍向大壮吩咐。 “哟,这就结束了?不是手撕拜金女吗?怎么不继续了?”杨万柳那挑事的本领,真的是不容多逞。 “杨万柳,你闭嘴!”萧衍严厉地喝住她,把她震在了原地。 回头,萧衍对着阿清耳语了几句,阿清点点头。 “还能坚持吗?”萧衍来到旷秋旁边,轻声地问道。看到旷秋白皙的脸上,五个手指印异常明显,脸庞红肿,顿时怒火中烧。 旷秋点了点头。 “那下去!大家都散了,看群消息!”萧衍准备搀扶旷秋起来。 “我能不能不下去?我”那个安慰旷秋的女同事,小声地问,她有点发怵。旁边围的一大圈都是同事,还能给她壮壮胆,但是现在下去,也就只有大壮一个男的,万一那个瘦高个发起疯来,伤到自己,可怎么办? 萧衍明了,微笑着道:“没事的,你先回工位上!” 一楼会议室 瘦高个一进来,就左瞧瞧右望望,看到后面呈列着一排的监控器,嚷开了:“怎么?想录下?我丑话说在前面,不关闭监控,免谈!” 大壮凑过来瞧了瞧,“我们公司有款系统,要用到监控器,根据不同场景及客户要求来选,这些都是样品呀,我们会议室没装监控呀!” “不信你看,都不会闪的!” 瘦高个再度折回,仔细看了看,悻悻然又走开了。 萧衍扶着旷秋,坐在了瘦高人的对面,同时向大壮使了一下眼色,他就在瘦高个旁边找了个位置。 “怎么那么久?是想耍什么花样?我告诉你,没门,大爷我就是有备而来的!”瘦高个动了动衣袋,里面有个长长的细细的东西凸起来,萧衍怀疑,是刀之类的。 萧衍没回他,一会儿,清倒了几杯水进来,两人对视了一眼,清出去的时候,把门也带上了。 喝了一口水,萧衍慢悠悠回他了:“旷秋朋友,你一来金铭,二话不说,就在三楼又打又砸,我还没说什么;但是,你是个男人,怎么能把旷秋打成这样,你看看她的脸上,那几个印子!她可是个娇滴滴的女孩子,你怎么下得了这样的狠手呀?” 瘦高个有点气短了,输人不能输阵,没多久又调整了过来 :“谁让她不听话,我只是小小的惩罚了一下而已。” “这个只是小惩罚?旷秋朋友,什么才是大惩罚?难道把她打残了,养在家里,一辈子不得出门,才是正常?” 萧衍紧追:“旷秋的手臂上、脸上经常都有掐痕,掌痕,也是你下的手?” 这下对方不吭气了。 “你究竟为什么打她?难道真的因为她忤逆你?” “我我”除了个我字,啥都说不出来。 “不是因为我不听他的话,是因为他看不得我跟异性走在一起,谁都不行。看到一次,他就打一次!”旷秋突然跳了出来,生气地控诉,泪水也落了下来。 萧衍与大壮都惊呆了,这个是什么人呐,占有欲这么强的?还好没结婚,否则不把人打死? “我还不是爱你呀,那些个男的有什么好,不就图你年轻嘛。”瘦高个为自己找了个站不住脚的理由。 萧衍愈发觉得事态的严重性,这个人不是单纯的挑事,很可能精神上也有问题。还好刚刚在三楼把他劝了下来,否则发起疯来,不知会做出些什么伤人的事。 “喝点水,先冷静冷静!”萧衍在心里算着时间,黄警官过来的话,估计不少于20分钟。 她站起来。 “哎,你到哪去?”瘦高个紧张起来了,左手紧紧地握着衣袋里的东西。 “旷秋中午没吃东西,你也不想她饿着是不是?我叫同事给她打包点东西。” 她并没有踏出门口,只是招手叫了阿清过来,大声说了几句关于吃喝的话,眼神传递着信号,阿清顿时明了。 萧衍望向瘦高个,镇定地说:“旷秋朋友,你说你爱她,我相信,但是我们总要了解一下事情的始末,是?总不能听信一面之词是不?这样子,你把你们相识、相恋的过程,跟我们细细描述一下,让我们评价评价,是旷秋不知分寸,跟异性走得太近,才会让你有这样的举动?还是你误会了她。” 瘦高个有点疑惑,这什么时候了还要听故事? “先生,万事皆有因,你不跟我们说,凭什么要求公司按照你的说法,随意开除一位努力工作的员工?如果因为她私德有亏,影响公司的声誉,那就另当别论了!咱们公司好歹是知名的公众公司,对人员的形象是非常看重的。” 一番话,打消了瘦高个的疑心,他喝了点水,润了润嗓子,一字一眼地开口了 萧衍尽量维持面上的兴趣,眼光却时不时外往瞧了,那个中年发福的身影还没出现,她心里不免有点着急。为了拖延时间,她努力让自己静下来,时不时会一点话题进去,以示重视。当听到他们是在g工大相遇的,她就聊起g工大的饭堂如何干净,饭菜有哪些,校园两边都植有黄金铃,一到秋季,开得一片灿烂,苑若金色花海这一招果然好使,瘦高个感觉有个人愿意聆听自己的心声,于是口若悬河把g工大介绍了一番直听得大壮都快打瞌睡了,旷秋坐得腰都有点酸,又不敢起身走动,之前她说想去厕所,瘦高个怕她逃,硬是蹲在厕所门口,像个守卫一样。 终于体会到什么是望眼欲穿,在萧衍都快有点不耐烦的时候,那个矫健的胖子---黄警官终于脚踩祥云飘进了金铭,还好,他穿了便装。 萧衍赶紧打断瘦高个的侃侃而谈:“旷秋朋友,我们老板凑巧来了公司,我只是个秘书,对于公司的行政事务不能越庖代厨,毕竟都要经过旷秋的直属领导;但是我们老板就不同,他可以一裁到位;你看,他就在门外,你有什么诉求尽管提,他最痛恨员工品质不佳。” 瘦高个看了看那个腰间一圆桶的男人,手背在腰后,确实有老板范儿,便也同意了。萧衍起身,准备打开门。恰在这个时候,杀出了一个杨万柳。 “哟,黄警官,什么风把你吹到我们公司来啦!怎么,要我们协助提供什么资料吗?咦,你怎么穿便服呀,你那身帅气的警服呢?”杨万柳的嗓门真够大,声音又尖,想不穿墙过壁都难。 萧衍心里咯噔一声,坏了,她朝大壮使了个眼色。 果然,瘦高个儿立马站了起来,怒吼:“他妈的,你们耍我,还偷偷把警察叫来了,我跟你们没完!”他的手立马伸进左衣袋。 “大壮,快把他按住!”萧衍大喊。 可惜大壮只晓得把他的腰死死抱住,却不知道,他的双手还是自由的。 他用手肘撞大壮的后背,把自己撞得生疼,转眼看到旁边有个玻璃做的烟灰盅,右手一抓,对着旷秋大喊了一句:“贱人,伙同外人来害我,我灭了你!” 烟灰盅顺着一条弧线飞向已经懵了的旷秋,她竟吓得一动不动。 萧衍赶紧冲了过来,挡在了她的面前。只听呯的一声,烟灰盅摔落在地,哐哐哐转了几下,才安静地躺在地板上。 萧衍的后背剧痛,额头冷汗直冒,眼泪都快冒了出来。旷秋连忙起身扶她,“先别动,有可能骨裂了,痛!”萧衍忍不住掉泪,话音带着喘。 黄警官冲了进来,一个反手剪,一把冷手铐就把那个嚣张得不可一世的狂徒制服。 “萧小姐,看起来你伤得不轻,赶紧跟我们去医院,车子就在园区门口。”黄警官说完后,赶紧打了个电话,又脱下外套,包裹住瘦高个戴着手铐的地方。 大壮跟在后面,旷秋搀扶着萧衍,她也红了眼,看着这个为自己出头的姑娘,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为了保护自己还受了伤,心里难受极了。 阿清想跟着去,萧衍吩咐她:“把会议室的录像拷贝下来,发一份给黄警察!”她实在说不了太多话,一动气,肩膀的伤就扩散得更厉害,她的脸色惨白,整个人有气没力。 阿清狠狠瞪了一眼坏事的杨万柳,真是一粒老鼠屎,她在半小时前已经在金铭的内部群上发了消息,一个小时内,不要到一楼来。偏偏她搞特殊,也不知是不是特意的。 杨万柳有点心虚,她不能说没看到信息,因为出办公室的时候,郁美宁还特意叫她别去一楼,现在萧衍被打伤,她又是商总的人,只怕到时,丁玉峰也护不住自己。 “我哪知道这么严重的嘛,我只是,只是来拿个快递!”装模作样翻找了一下,然后灰溜溜地跑上了四楼。 拍片后,确定是骨裂,医生建议住院几天。萧衍着实动不了,只得乖乖听医生的话,没多久,护士过来给她注射了止痛针,她才感到无痛呼吸是多么的美好! 大壮与旷秋要去派出所做个笔录,萧衍的等到伤好些后,警察上门采集。亲戚朋友来不了照顾,只能叫了个护工阿姨。 “姑娘,吃点啥不?”阿姨五十多岁,手脚麻利,一看快到6点半了,想想小姑娘怕也饿了,想帮她叫个外卖啥的。 “谢谢,我吃不下。”她趴在枕头上,动也不敢动,只想好好休息。 阿姨只好作罢,说了些安慰的话,就去楼下的小卖部买些洗漱用品。 她睡得迷迷糊糊,听见手机铃声响起,本不想接,她只想躺平,哦不,是趴平。 奈何那铃声像追魂一样,没个停止,旁边床的阿姨叫她:“姑娘,接一下呗,说不定是啥急事咧!” 她只能用尚可活动的右手,一点点循着声音找到手机,眼睛没睁,划开后放在了耳边,软绵绵地“喂!”了一声。 “在哪?”传来那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医院!”话一出口,她后悔不迭,干嘛跟他说这些呀, “哪家?” “不是什么大事,别担心!”说得太多,左肩膀生生扯着疼,她蹙着眉,呼吸急促,果然不能动气。 “定位!”依稀听到电话那头气息略显粗重,应该是一边急步一边说话。 “你不是出差了吗?” “定位!”他重申了一遍。 完了完了,要挨他批了。无奈,只能把定位发了过去,她把手机熄了屏,两次尝试着找周公。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她都以为天亮了,右边散落的头发被一个大手轻轻地往耳边勾起,身上的被子也被拉上了些。 她睁开睡眼迷朦的眼睛,看到风尘仆仆的他正弯下腰帮她盖被子。 “很疼吗?”他的声音充满了关切与心疼。 “嗯!” 他坐了下来,摸了摸她略微冰冷的脸廓。 “吃点粥好吗?” “不想吃,疼!”她像一个撒娇的小女孩,声音柔软无骨,惹人怜爱。 “乖,多少吃一点儿!”他蹲下身,一勺一勺地吹凉,把它送到她的嘴边。 原来饭来张口是这样的,体验感太差劲了,以后果断摒弃。 商辰给她转了间独立床房,这里住了六位病患,总有不便。 “老公,你不是出差了吗?”怕被骂,她还是主动‘投诚’。 商辰:“本来是明天上午回家的,刚刚孙浩打电话给我,说你被打伤了,我哪敢耽搁?” “对不起老公,让你担心了。”萧衍摇了摇他的手,像个被处罚的孩子。 “老婆,以后别这么吓我了,以前你是一个人,现在你有了我,可有想过我吗?这次还好打在后背,万一打在脑袋上你让我怎么办?”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好像看到了他眼里闪烁着泪花。 “老公,对不起。以后不会了,我不会这么鲁莽了。”一个人的时候心中只有勇,但是她有了爱人,怎么还这么瞻前不顾后呢?萧衍为自己的自私深感愧疚。 商辰满心满眼的怜爱,他抚摸着那凌乱的长发,心脏似有长针刺入,痛在她身,又何尝不是痛在他心? 护士没敲门就闯进来了,她看到一位男士正在帮萧衍擦拭着后背,窘得立马转身。 商辰不急不慌,把萧衍的衣服整理好,说了句“好了”。 护士仔细检查了萧衍的伤口,不时地偷瞄着商辰,暗道好帅呀!刚刚院长亲自打电话给主任,主任马上让她过来了解情况,她一直揣测究竟是何方神圣,能让院长老人家亲自出马。现今一见,果然清冷高贵,气质出众。 第73章 老江探病 丁玉峰亲自致电萧衍,毕竟她以一己之力,将影响降至最低,金铭是公众公司,丑闻是断断是不能有的。听着带着官腔的关怀,萧衍只能强打起精神应付;阳春雪也来电问候,还提出代表公司过来探望,被萧衍以“遵医嘱不能多说话,须卧床休息”为由拒绝了。 几个要好的同事也提出探望,被她一一婉拒了。住个院好累呀,她疲于应付同事们的关心,只想好好休息,早点出院。 商辰不放心她一个人留在医院,把出差的行程都往后延。这个奔波于公司与医院的男人,眼下的乌黑肉眼可见,青色的胡碴子都冒出来了,萧衍看着心疼,他的男人,几时如此狼狈过? “丁玉峰给出的方案是,劝离旷秋。” 经不住她的软磨硬泡,商辰还是服软了。 萧衍心寒之极,丁玉峰这是落井下石,在员工最需要支持的时候,还从背后给她一脚。按她对丁玉峰的了解,这本是意料之中,可她希望是意料之外。 “小衍,你已经尽力保护旷秋,别难过了。你知道我为什么没反对吗?” 萧衍好奇地看着他,对呀,按他的处事风格,断不会袖手旁观的。 “旷秋的事闹得整个金铭人尽皆知,丁玉峰打着为公司名誉着想的幌子解雇旷秋,从另一面来看,并无坏处,旷秋未必想继续留在金铭。如果她不想接受丁的建议,我会出面让她留在金铭。但是如果她同意,你应该尊重她的选择。” 他的每一句都在情理之中,萧衍只是觉得心被揪疼了,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 她的失落全被他看在眼里。 “小衍,如果被劝离,旷秋还可以拿到补偿金,这对她也是一种安慰;我向司林生了解过,她的能力是被认可的,所以,如果她愿意,可以到华玮来试试。我相信,换一个环境对她不是坏事。”他把水杯递到她嘴边,她的嘴唇苍白,出院后是得好好养养。 萧衍心里释然不少。 老江带着老婆拎着沉重的水果和营养品,左打听右打听,才知道徒弟在独立病房,他暗自生疑,那是他徒弟吗,不会是同名同姓的?老婆催促他快走,他才追上来。 “吃点鱼,我亲手做的,尝尝!来,张嘴!”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蛮耳熟的。 “老了一点点,不过,味道还挺不错的。嗯,我还要吃玉米不想吃萝卜。”这明明是徒弟的声音呀。 老江老婆狐惑地看着老江,不是说小萧没男朋友吗?人家这腻歪着呢。 老江听着里面的声音分明就是情侣间的你侬我侬,徒弟谈恋爱了? 他犹豫着要不要敲门,他老婆看不得他那婆婆妈妈的样子,二话不说,抬起手叩叩叩地敲了起来。 老江这下是大眼瞪小眼了,错了,是自己的小眼瞪着商辰的大眼了(用瞪不太合适,他对商辰本来就发怵,哪来那个胆儿瞪?) “江总监,请进!”商辰一如往常地平静,只是身上的清冷消散了不少。 “哎,哎,好,好!”老江忙不迭地应道,他心里敲响了鼓,通通地跳个不停。 “师傅,师娘!”萧衍怯怯地叫了声。 “小衍呀,伤哪里了?给师娘看看,千万注意呀,快躺好快躺好!哎哟,你说现在的年轻人,脾气怎么这么暴躁,对一个小姑娘都能下得了手哎。”师娘好一顿输出,左瞧右看,又摸额头,又拉手的,把萧衍整得不自在了。 “师娘,我好多了,只是还有一点点疼而已,住多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孩子,你想吃什么,告诉师娘,师娘做给你吃。你看看这脸蛋,一点肉没有,你可不能跟阿咪学,天天嚷着减肥,吃块肉就像长几斤膘似的,那紧张劲儿,当初用在读书上,也不至于像现在只上个二本” 老江朝她使了几次眼色,奈何老婆老花眼严重,愣是一个反应没有,看着老江不断地眨着眼,还关切地问他是不是进沙子了。 萧衍闷着笑,但是牵引着肩胛处的神经轻微的抽痛,她还是决定不内耗自己,索性笑出声来。 “师娘,师傅是有话想说。” “哦。”叫她闭嘴就直接说嘛,搞什么哑剧哩! 商辰给每个人倒了一杯水,老江毕恭毕敬接过。 老江老婆从上到下细细打量了商辰一番,眼睛闪闪发亮,一边看一边嘀嘀咕咕,不住地点头。这可把老江吓坏了,老婆这是想让自己提前过上退休的“惬意”生活吗?他偷瞄了一眼大佛,不知是自己老花还是近视,他好像并没有生气,嘴角还微微泛起笑意。 “老婆,这是我们公司的ceo商总。”老江赶紧拉着她坐下,真怕她再起什么幺蛾子。 老江老婆不解:“c啥o是什么来的?是个地方名吗?唉,现在的人就是洋气,中文名不挺好吗,大家都懂,做人可不能忘本,别喝了几口洋墨水,就连祖宗是谁都忘了。好好说是什么什么市,什么什么省不就得了嘛,还整出个啥o,专欺负我们这些不懂16个字母的人。” 萧衍忍不住大笑,可是笑得忘形了,伤口扯得生疼,她嘶嘶地吸了口冷气。 商辰摇摇头,把落下的背枕拉下来,紧靠住背部。 萧衍一脸讨好地看着他,见他板着张脸,赶紧低头认错。 老江有点看不透,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江太太一拍大腿,把大家吓了一跳。 “小衍呀,这个是你哥?那真是一表人才,人中龙凤哩。有对象没有?你师娘认识几个姑娘,人长得可俊啦,白花花的皮肤;说话又好听,像那个树上唱歌的百灵鸟,唉,甭提多好哩。小衍哥哎,今年几岁啦?在哪工作哩?我跟你说呀,现在找女孩子可不容易的啦,不是要车就是要房,要不就是存款,阿姨介绍的这几个呀,人美心善,孝顺老人,没房没车也没关系,有点钱就行,日后工资给她管就成,你知道的啦,女人怕男人变心,总要有点钱傍身嘛。” 老江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他试着拉她胳膊,她一甩,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别打岔”,把老江堵得不敢吭声。 “小衍呀,说不定年底你就有嫂子了呀,是不是很高兴呀。我跟你说呀,那些姑娘老好了,又会下厨,又好生养,生个个是不成问题的啦” 萧衍哭笑不得,双手掩着眼睛,透过指缝偷瞄旁边的男人,她很想知道,他会如何让师娘闭嘴。 “江太太,”他开口了。 老江老婆难得地停了下来,她没想明白,怎么就自觉地闭嘴了呢? “我不是小衍的哥哥,我是她的,男朋友!”他想说“丈夫”二字,架不住自己老婆在那又是请求又是可怜的小猫样儿,只好换了个词。 江太太这下是彻底闭嘴了,她悻悻地坐下来,端起水杯猛灌,在人家女朋友面前介绍女孩子给她男朋友,这不是活脱脱的撬脚墙吗? 老江不敢多待,自己婆娘闹出这么大一出,还不知财务总监的位子会不会易主呢。他向萧衍叮嘱了几句,拉着老婆火急火燎般走了。 商辰不免感慨:江总监的耐性果然非一般人能比,揉圆搓扁,左右逢源,这功力得亏了江太太! 看着自己老婆,被子捂住整张脸,在里面一动一动地抽搐着,笑得停不下来。 肩疼是外伤,大笑是内伤,师娘这是想让自己内外兼伤的节奏哇。 第74章 杨万柳梦断(一) 华阳股份的董事长将携高管来g市考察,市招商办负责接待,同时计划将g市的相关明星企业列为考察对象。华阳是国内知名企业,作为系统集成商在华北一带具有很大的影响力。 市里把金铭列为重点考察对象,这让金铭的市场高层、丁玉峰喜上眉梢,金铭在区里算是较有名气的,但是在市里远远排不上号,这次被钦点,着实是幸运。 商辰不露痕迹地嗤笑一番,幸运?人为的幸运。如果不是陆董动用了关系,金铭能在众多企业中脱颖而出?丁玉峰们还在沾沾自喜中,真是可笑。 丁玉峰找了老江,一番苦口婆心:“老江呀,你肩上的担子可不轻呀,董秘的工作繁重、部门内的也要亲力亲为,你可是我们的核心人员之一,可不能累垮了呀。” 老江顺水推舟,只能客套地说应该的,还是丁总最辛苦,我们也是尽本分而已。 话锋一转,丁玉峰也不遮掩:“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呐,也要给年轻人锻炼的机会,培养接班人也是作为管理者的职责之一嘛。我看小杨就很好哇,从国企出来,又是经理级层的,工作能力也还不错,要好好培养呀。” 老江听明白了,这是想趁着考察的时机给杨万柳正名呐。 他也无话可说,丁玉峰的级别本就比他高,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人家还是股东,他也只能顺着话应和。 于是,参与接待的人员中,杨万柳就排上去了,丁已经明确了意思,主讲由杨万柳负责,言外之意就是老江可以忙融资的事去了。 老江满怀憋屈,这么大的场面直接就让杨万柳露面,敢情是不把他这个财务总监放眼里。 杨万柳的得意溢于言表,走路的样子飒飒生风,头往上昂,目不斜视。在得到消息那一刻,她就迫不及待去找阿清领了套西装制服,在她看来,那是身份的象征。 “眼睛长在头顶上。”郁美宁的精辟语录; “就看天上有没有掉下块石头,把她砸了。”郁美宁的心里话。 金铭上上下下行动起来,把公司重新布置了一番,地板干净得快晃花大家的眼,玻璃擦了又擦,用窗明几净来形容决不为过,绿植全部换掉,还买了几盆开得正艳的花儿,简直比过年还喜庆。 令人期待的日子终于来了,商辰请了陆董、小阮总过来,丁玉峰、欧阳总、周总监、司林生、胡总等各部门负责人齐刷刷地站在门口,等待贵宾的到来。杨万柳想往前站,但是她的职别是最低的,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站在最后面。她的眼睛一直粘在陆董的身上,刚到金铭那会儿,她像只苍蝇叮着商辰转,但是商辰太过冷,毫不怜香惜玉,几次工作对接,她怕了,再不敢对他有非分之想;陆董就不同,谦谦君子,温文尔雅,看起来是个好脾气的,样貌俊朗,能跟商辰站一起的,估计也是事业有成的,只是不知婚否? 市招商办主任走在最前面,区长等几位领导作陪,带着几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士往大门口走来。 “陆总,你怎么也来了?”招商办主任倒是诧异,随即热情地伸出手。 “这兄弟公司,知道何主任与一众远道而来的贵客到访,特意过来迎接各位!”陆董礼貌地伸出手,互相寒暄。 丁玉峰听到何主任还请陆董向某位领导问好,私下对他的身份也有好奇之心,对金铭的这次入选似乎也找到了合理的解释,当下对陆董又敬畏了几分。 “丁总呀,要不让大家伙先回,我们跟陆总、商总陪贵客好好聊聊,等万董到了,再一起汇报汇报!” 丁玉峰看着何主任及区领导对陆、商二人的热情度,丝毫不比对华阳高管的差,他只得连声承诺,走出会议室,把门给关上。他心里憋了一肚子气,好歹也是金铭的老二,在这领导眼里,跟一个打杂的差不多。 杨万柳在工位上待不住,干脆借着领办公用品的借口,跑下一楼看看情况。 “您好!请问38号怎么走呀?”一位穿着米黄色及膝裙的中年女士,笑容满脸地问,她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戴着金丝框边的眼镜,知性大方。 杨万柳视而不见,低着头无聊地翻着发票。 中年女士皱了皱眉,脸上掠过不悦。 阿清连忙走过来,笑着告诉她,38号出门后往前走大概20米往左走3分钟。 女士连声道谢。 “不好意思,小姐,请问能借一下洗手间吗?” “可以的。”阿清应得爽快。 “今天金铭有重要领导要接待,不方便让外人进来,园区外面有厕所。”杨万柳跑出隐形人圈子,刷存在感来了。 “小姐,人有三急,我不会打扰到你们的贵宾,能否借用一下?” 阿清刚想说没问题,杨万柳一个眼神就瞪了过来。 “阿清,我虽然不是你的领导,但是阳经理是,如果其他部门的投诉,会直接影响到你的绩效?” 阿清真想一拳抡到那眯着眼睛的嚣张女人脸上去,让她变成猪猪眼。一想到绩效,那就是票子,再怎么样,也不能跟票子过不去不是?忍气吞声呗。 杨万柳没耐心再等,也不知那华阳的老总几时才到,待着也无趣,她转身走了。 阿清伸长脖子,直到看不到那个讨厌的人影,她才偷偷地带着那位女士去了洗手间。 “你们的同事都这么嚣张的吗?”中年女士性格直爽,毫不掩饰对杨的厌恶。 阿清只得尴尬笑了下,当着外人,总不能说同事的不好。 杨万柳得到消息,万董已到了,她赶紧涂了涂唇膏,又补了补粉,呛得郁美宁喉咙发痒,在心里不知对她划了多少叉叉。 杨万柳觉得万董很是眼熟,当万董的眼光扫向自己的时候,她吓得不轻,万董是个女人,准确地说是刚刚借厕所的女人。 显然万董已经认出她了,但是只看了一眼,她便将视线移开,脸上平静无波;杨万柳松了口气,一点小事,估计万董不会计较。 “接下来,我们请财务部的同事给万董及各位贵宾、各位领导介绍一下,金铭这几年的经营情况。”市场部、产品部短暂介绍后,丁玉峰就把杨万柳叫上了。 “原来是杨经理,失敬失敬!”万董笑眯眯地说道,那语气似是熟稔。 丁玉峰暗喜,误以为万董与杨万柳相识,万董抛了砖,他赶紧引玉:“万董跟小杨认识呀?” “十分钟前认识了。”万董如无事人一般,大方地向众人说道:“怪我,把138号看成了38号,看到杨经理在接待台站着,以为是前台小姐姐,就想问问路来着;杨经理恪忠职守,这本不归财务部的工作,倒是另一位小姐姐为我指引迷津呀!” 一番连敲带打,市、区领导及金铭的管理者们听得脸上无光,这是一个区明星企业管理者的素质吗? 万董看到气氛有些冷场,似是过意不去,爽朗大笑起来:“看,还是怪我,不会说话,让大家见笑了。不过,商总呀,杨经理看人分阶级,这点很不好哇,我到过这么多地方,今天还是第一次偷偷摸摸借用洗手间,我都怕弄出点声响,把前台小姐姐的绩效分给扣没了,那真是罪过呀。” 政府领导们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往下接话,明眼人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商辰:“万董,实在抱歉,让您见笑了,金铭确实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还需要您给我们多提意见。杨小姐是来学习的,汇报是江总监的职责,只是刚好他正跟券商在沟通一些事务。大家兴许也有点疲累,我们稍作歇息,稍后由江总监为您及各位领导介绍金铭的经营情况,您觉得呢?” 万董自然称好,政府领导们神情终于放松,热情地攀谈,转眼气氛浓烈,仿佛啥事没发生。 杨万柳不敢抬头,脸如死灰,丁玉峰那双阴沉愤怒的眼睛透过人群直勾勾地盯着她,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估计她早死几百回了。 杨万柳的事并没有大肆传开,在座的都是部门领导,明哲保身是必记的职场规则,谁也不敢去踩丁玉峰的尾巴。 老江趁这个机会好好地扳回了一局,说起凑巧,他跟万董的年纪差不多,万董本来是会计出身,加上老江风趣幽默,讲解的时候还不忘穿插些会计小笑话,这倒是引起万董不少共呜,期间聊到考职称的趣事,她更是旁若无人地哈哈大笑。这结果也是市领导乐见其成的,总算不负一番心思穿针引线。 杨万柳骄傲自负,几时受过这么大的讽刺,财务部的人基本上成了她炮轰的对象,但又敢怒不敢言。 第75章 杨万柳梦断(二) 令丁玉峰对她彻底放弃的,是几天后的政府项目验收活动。 这个项目是丁玉峰亲自主导的政府项目,承担国家级某核心技术开发的验收,补贴500万元,金铭为此已经努力了两年时间,为这个验收活动归集资料、出具专项报告、技术攻关模拟、撰写阶段性分析报告以及研发成果展示,经济效益分析丁玉峰要求做到万无一失,所以参与人员无不精神紧张,面色严肃。 这次财务分值为20分,不可谓不重。林小洁负责金铭的账务,所以她为财务部主导人,杨万柳,王志明协助。 评审的财务专家是一位年过半百的女性,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腰杆笔直,不苟言笑,典型的教导主任范儿。 “小姐,请把专项报告列示的小批试产的凭证找出来。”专家一张口,哪敢怠慢。 杨万柳把凭证放在她面前。 专家眯着眼,摇摇头,指着凭证道:“你们这样入账是错的,有试制收入,就应该冲减研发支出。” 杨万柳不服气了:“所谓收支两条线,既是收入,入营业收入有何不对?我们的账务都是经过第三方机构审计过的,不会有什么问题。” “‘收支两条线’?小姐,你会计没毕业吗?什么是收支两条线,是指收入与成本费用的支出吗?如果你的毕业证是侥幸拿的,请回学校好好再学。”专家疾言厉色,毫不客气。 “您别跟我们小员工一般见识,她说得不对,您批评她是应该的,有什么不合适的尽管指出来,我们改正,以后多注意。”丁玉峰赶紧赔着笑脸。 “小姐,请你说一下,本项目参与人员有多少人?科研支出有多少?投入了哪些设备?有没有设立资金专账归集所有支出 ?请把台账拿给我看下。” 专家点名让杨万柳作答,其他人大气不敢出。 杨万柳这才手忙脚乱找专项报告,这些核心数据上面都有记录,只是她从没上心。 女专家的头摇得像拨浪鼓,研发经费归集混乱,账目不明,这么大一家公司居然能犯如此低级错误。她与旁边的技术专家及验收的组织部门交头接耳,几番轻声讨论。 原本计划四十分钟的验收活动,不到二十分钟就匆匆结束了,验收栏上,专家们龙飞凤舞写下了评审意见。 丁玉峰看到那几个“不同意验收”的字样,顿时乌云盖天,面色铁青,众人皆感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果然,杨万柳被丁玉峰叫到了小会议室,门窗紧闭,即使有静音设施,仍能听到里面传出丁玉峰异常严厉的责骂声,还有杯子、书本摔落地上的声音。 杨万柳正低头着嘤嘤地哭,但是大伙儿都不想搭理她。林小洁平时跟她走得最近,但这次是她的主场,却被杨万柳砸个稀巴烂。她心里正窝着一肚子气没处撒,巴不得杨万柳被开,塑料姐妹花从此路桥分明。 杨万柳经此一事,嚣张的气焰收敛了不少,行为态度一反常态,倒也踏实勤勉了不少。职场上没有了紧固的靠山,只能自己做自己的靠山。 第76章 商影怀孕了 宋玉珍怒火冲冲地冲进了华玮大厅,余娜娜一边碎步跑一边叫道“阿姨,别冲动,小影不是那样的人。”她越是替商影说话,宋玉珍的火气更是一冒三丈高,差点没把华玮华丽高大的前厅熏黑。 几个前台美女挡住了她的去路:”对不起,太太,没有预约是不能上去的。“ ”啪”,宋玉珍把珍珠包包狠狠地摔在大理石桌上,超高分贝的声音响彻大厅:“你,把商影给我叫下来,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三头六臂,把我儿子迷得七荤八素,连亲妈都敢忤逆。” 前台小姐不敢得罪任何一个来客,只能轻声细语地解释。 “是呀,阿姨,你也别为难人家,人家也是打工的,小远哥喜欢小影,才会跟我分手的,跟小影没关系。”余娜娜擦着泪,我见犹怜。 “小娜,你就甭替她说话了,整个狐狸精样,小远也是个不省心的,那么好的女朋友不要,还要找回以前的,真是不争气。” 几个小姐姐面面相觑,算是搞明白了,商秘书插足,正主加男主他妈找上门撕b来了,没想到商秘书一副清纯学生样,行事作风有悖三观,真是人不可貌相。 宋玉珍一直不依不饶,在前厅大吵大闹,几个看似客户模样的人忍不住驻足注视,交头接耳。 一个前台招待怕闹大了,赶紧打了电话上去二十八楼,没多久,杨洁真就”驾到“了。 她倨傲地看了一眼陌生的两个女人,前台小姐姐连忙拉她到一旁,低声说了几句。 ”你们是商影的家人还是朋友?“还未等她们回答,她又状似无意地补了一句,”除了亲戚朋友,没有预约是不能随便上去的。“ 余娜娜眼珠一转,赶紧应和:”我是小影的朋友,这位是我阿姨,我们找小影是有些事想问清楚而已。“ ”谁跟那个狐狸精是朋友?我们“余娜娜赶紧扯了扯宋玉珍的衣角,拼命给她使眼色,她才明白,难得安静了下来。 几个前台小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杨秘书这是唱的哪出?人家摆明就是来踢馆子的,常理是避之唯恐不及,她倒好,直接放人上去了。人家是总裁秘书,顶层精英,自己只是一个接待,有什么意见也只能吞下去。 走出电梯之前,杨洁真状似好意提醒,告诉她们商影的办公室在电梯门右边数第三间,门口有盆君子兰。 杨洁真嘴角发出冷笑,一出好戏即将上映,只可惜陆总早上的飞机,人已经到了机场,否则,这出大戏岂不更精彩!她像只高傲的孔雀,昂头挺胸,率先走出电梯。 自假期过后,商影总觉得疲累,胃口也不好,整天晕晕欲睡。春困来得真早,她无奈趴在桌上,缓解不适。 ”你这狐狸精,我看你躺到哪里?“一阵大嗓门把商影吓了一跳,看来来人更是惊讶,她们怎么进来的? ”谁让你们上来的?“ ”怎么?做了亏心事,躲起来就以为我们找不到了?呸,一个骚样儿,只有小远那个浑小子才吃你这套。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除了那张脸,还有什么值得小远多看的?一个山旮拉出来的山鸡,还想攀上我们王家变凤凰?死了这条心,有我在一天,王家门你想也没别想。 宋玉珍骂骂咧咧,叉着腰,泼妇骂街的架势,粗重的嗓门把几个秘书的吸引了过来。 |“宋阿姨,这是公司,不是你家,请尊重这里的每一位办公人员。有什么事,我们另找地方再谈,现在,请你们离开。”商影强打起精神,她的头疼得厉害,只听见一只嗡嗡叫的苍蝇,着实厌恶。 “想赶我走,没门,娜娜,你说,你跟大伙儿说说,她是怎么抢你男朋友的?”宋玉珍一把拉过余娜娜,示意她开口。 “阿姨,不怪小影,小影漂亮又年轻,性格温柔,小远哥喜欢她也是正常的;小影虽然出身低,但我相信她绝对不是爱慕虚荣的人,她对小远哥,肯定是真心的。是我没本事,抓不住小远哥的心,怪不得别人。”余娜娜抽抽泣泣,泪水涟涟,一阵连抽带打,成功把大家的好奇心往“小三逼迫正宫”的方向上引。 商影被气得不行,胸口一阵郁闷,胃里翻江倒海,她极力控制恶心不适。 “余娜娜,谁是先来,谁是后到,你比谁都清楚。难道不是我的好闺蜜你,插足我的感情,迫使我们分手的吗?我跟王志远早已经形于陌路,你们来这纠缠,又是为了什么?” 余娜娜脸上有点挂不住,商影身体孱弱,一副病态模样,自己那装的可怜样儿真是钢针插在棉花里,一点反弹都激不起来。她暗自拉了拉宋玉珍,又开始抽抽嗒嗒。 那副哀怨的小媳妇模样,更是激起了宋玉珍的五昧真火,冷不丁地,她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一个响亮的巴掌朝着商影的脸蛋甩了过去。 商影被打了个猝不及防,强大的力道推动她的身体,狠狠地撞向了旁边的办公桌角,瞬时,一阵剧痛袭来,她痛苦地跪在了地上,腿部有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 “天呐,小影,你流血了!”一个秘书大声惊叫。 宋玉珍与余娜娜吓懵了,有些惊慌失措。 “小影。”一声凌厉又急切的男声传来,围观的人听到那熟悉又可怕的声音,赶紧低下头,让出条路来。 商辰想扶起商影,她一动,那种疼痛撕扯着她的肚子,她不得不半蹲着,苍白的脸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哥,我的肚子好疼!”商影紧紧抓着商辰的手,她的眼泪像珠子般滑落,紧咬的下唇渗出了血丝,用力之大,指甲都快嵌进他的肉里了。 “别怕,哥带你去医院,挺住!”迫切的关心与紧张在他的脸上表露无遗,平日不苟言笑的脸,此时更是如同寒冬中的冰霜,让人不寒而栗。 商辰冷冷地扫视了一眼那两个女人,看得她们浑身哆嗦。 他看向匆匆赶来的宋莹,大吼了一句:“报警!’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已抱起商影冲向了专用电梯,转眼消失无踪。 藏在人群中的杨洁真,此时面如死灰,哥,她听得无比清楚,她叫他哥,商影,商辰,他们竟然是兄妹。hr的消息可把自己害惨了!那两只母狼可是自己亲自迎上来的,人没咬到,把自己给伤了,这下怎么办? 陆董匆匆跑进急诊科,商辰在电话并未细说,只是让他到医院,小影出事了。 在急救室的门口,他看到了表情凝重、站如雕塑般屹立不动的二弟。 “小影出什么事了?” ”大哥“商辰欲言又止。 陆董心里燃起熊熊烈火,急躁的火焰愈烧愈旺。 ”二弟,说!“他从未用过命令的口吻对他的三个兄弟,这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小影怀孕了!她被桌子撞了,孩子,可能保不住!”商辰用极简的话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第77章 我要让他们滚出G市 陆董双手紧握成拳,川型的眉心此刻正酝酿着可怕的风暴。 他一字一句,铿锵有力:”阿辰,不管是谁,既然敢动我的家人,我绝不轻饶。需要什么资源你尽管说,我要让他们滚出g市。“ ”商影家人,谁是商影家人?“一个年纪较大的女医生喊 。 ”我是她先生,请问我太太情况怎么样?“陆董迫不及待地问。 女医生明显不悦,上下打量了一眼。 ”你是怎么当人老公的,你妻子怀孕了知道吗?孩子快三个月了知道吗?孕妇有些贫血知道吗?人呐,别总以工作忙为借口,妻子怀孕期间是最敏感脆弱的,得多关心“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段,大有如流水延绵不绝的架势。 教养极佳的陆董,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话:”请问我的妻子情况怎么样了?“ 女医生似是要惩罚一下他对妻子的疏忽,过了几秒后才慢吞吞地回应:“孩子很坚强,孕妇虽然见红了,还好影响不是很大,但是近期要卧床休息,不能下床走动。先去办理住院,治疗观察几天,稳定了再回家。” 两个男人相对一视,眉宇间的担忧之色终于缓解,商辰拍了拍陆董的肩膀,出了急诊室。 商影醒来的时候,陆董正趴在床边休息,她动了动,小腹处传来隐隐一丝疼痛。 “小影,还疼吗?”他的头发有一丝紊乱,语气尽显温柔,温热的指腹轻轻揉动她的脸颊。 “肚子还有点疼。你不是出差了吗?” “傻姑娘,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还能走吗?” “小影,还好你没事!我们的孩子,真的很坚强。” 商影吓了一跳,惊诧万分:”什么孩子?“ ”我们的孩子!“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真是一个迷糊的姑娘。 ”我,我明明测过的,怎么会?“她越说越心虚,后面的字几乎听不见。 ”小影,这个孩子历尽艰难来到我们身边,那是命定的缘份。我会努力做一个好爸爸,”他特意低下头,凑近她的耳边,轻言道,“好丈夫。” “我,还没答应呢。”她的脸上布满了娇羞。 “此生,非卿不娶!”他郑重地许下承诺。 灼灼眼光,赤热情深。商影觉得自己做过最疯狂的事,就是在医院里答应了他的求婚,没有戒指,没有玫瑰,没有浪漫的音乐,也没有亲朋好友的见证。但是,最爱的两个人陪伴着她,一个是他,一个是肚子里的他\/她。 杨洁真被踢出了华玮,冷酷的商辰在业内放出话来,谁敢聘用她,就是跟华玮过不去。华玮财大气粗,仰仗其扶持的公司不在少数,且闻陆董并非普通商人,叔辈在京城中稳扎政坛,背景强大。谁又愿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职员,得罪一个商业大佬呢?所以杨洁真在g市的前途已经尽毁。 王家大宅,王志远的父亲怒不可遏,地上破碎的古董花瓶,控诉着王父的滔天恨意。 “想我王家,在g市深耕几十载,千万家业竟毁在一介女流身上,可恨呐可恨!”他捶胸顿足,悔不当初,为了商业联姻娶了一个胸无点墨的泼妇,成也联姻,败也联姻。 “老公,现在是法治社会,华玮还能对咱们下手不成?我就不信,不就一家几十层楼的公司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在g市这样的公司多了去了,我就不信,它能一手遮天了?” 王父狠狠抽了她一耳光,王志远吓傻了,还没来得及劝架,宋玉珍就扑了上来,对着王父又撕又咬,像疯子一般。 王父气极,重重地推了她一把,那个肥胖的身躯撞在了沙发角,作势就地不起,号啕大哭。 “你还有脸哭。你可知你给我惹了多大的祸?华玮是什么公司?陆董是什么人?你不去打听打听,在g市,华玮敢说第二,谁人敢认第一。陆董的背景是什么,你知道吗?他的家族,历代都在京市官场游刃,陆董,可以说在商政两道畅行无阻。就我们那个小公司,在他的眼里,还不值一毛,他要捏死你,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王父长叹一声,这个女人,除了招摇显摆,身无长物。王家败矣。 果不其然,没多久,王氏集团就收到了银行断贷的通知,并且对即将到期的贷款进行了催收,态度强硬,与以往的热情熟络有如天壤之别。 几经回合,王父终于拨通了杨行长的电话,杨行长点拨他:“老王呀,咱们也是多年交情,我也实话实说,上头传下话来,我们不做不行呀。你究竟是得罪了哪位神仙呐?” 王氏经营建材,近年行业竞争已经趋向白热化,资金流本就至关重要,现在银行火上浇油,不是要断了王氏的根吗? 思来想去,只有华玮陆董有这么个能耐,王父不解,老婆确实打了华玮的员工,但也不至于这么赶尽杀绝这么狠,除非,除非,那个员工身份非同一般。 王父叫来王志远, ”商影是什么身份?” 王志明很惊讶,她不就是一个从二线城市出来的普通人家的孩子吗? ”她妈妈是一所高中的语文老师,爸爸是校长。“ ”去把你妈叫过来。“ 宋玉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再也不敢闹了,仔仔细细地把那天发生的事和盘托出。 ”你说什么?你说听到商影叫一个男人‘哥’?那个男人长什么样的?“ ”长得很高大,很冷的一个男的,样子倒是很英俊。“ ”姓商,很冷,英俊“王父沉吟了半晌,一拍大腿,把王志远与宋玉珍吓了一跳。 “你可把我害惨了,商影并非毫无背景,她哥是商辰,华玮的第二把交椅,跟老板陆董关系非同一般。” 王志远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爸,不会,我从没听她说过她有哥哥,还是华玮的高层。这是不是弄错了?” “我跟商总有过一两次交集,他是出了名的冷;能在二十八层命令秘书的人,除了陆董,只有他了。”王父面如死灰。 “你老实告诉我,你怎么知道商影在华玮的?”那个头大无脑的女人,对商影的行踪了如指掌,肯定有人指点。 宋玉玲不敢撒谎,小心翼翼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交待了一遍。 “娜娜告诉我的,她哭着来找我,说商影回来勾引小远,还在尚实打了她一巴掌。我气不过,就” “没脑子的蠢女人!余娜娜为什么不自己杀上华玮,为什么要让你出马?你想过没有?”王你捶胸顿足,后悔把余娜娜引入家门,“华玮是什么商业地位,她不清楚吗?她不敢惹,才会借你的手。懂吗?” 宋玉珍觉得不可思议:“怎么可能,娜娜不是那样的人。” “蠢女人,被人捅了刀子还替人脱罪。如果她亲自手撕商影,她以什么身份?她不怕影响我们王家的声誉吗?再者,万一华玮追究,就她父亲那个小公司能受得了华玮的攻击?人家是借刀杀人,成了,商影身败名裂;不成,华玮追究的也是我王家的责任。蠢女人,蠢女人!” 宋玉珍恍然大悟,顿时泼妇气势上头了:“我要去撕了那个贱人,敢在背后害我。” 王志远背脊发凉,余娜娜的心机原来这么深沉,那当初,是不是也是她故意在酒里下药,故意支开小影?那些相片 王父一声怒吼:“你给我好好待着,别再捅什么蒌子。” “小远,你怎么看?” 王志远明白父亲的话意,他是在试探自己对余娜娜的情意。 “爸爸,她连我们家都算计,我跟她又有什么情份?” 王父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安慰,还算是个拎得清的。 王父千方百计托人给商辰带了些话,过了几天,余娜娜火急火燎地找到王志远,求他帮余家度过难关。 “志远,你请伯父出手拉我爸爸一把,银行贷不了款,货款又收不上来,供应商快把公司的门给挤破了,只有伯父能救我们了。”余娜娜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她是真怕了,如果王家不出手,余家只能宣告破产。 王志远挣脱她的手臂,面色冷淡。 “余娜娜,你煽动我妈跑到华玮掌掴商影,这一招可真高明,赢了,你是胜利者;输了,我王家担着。只是你没想到,商影哥哥是华玮的总经理,现在不止你们余家,就连我们王家也岌岌可危,你说,我拿什么来帮助你?” “怎么可能?商影怎么,”余娜娜的声音停了下来,她想到了那句“哥”,顿时脸如死灰。 “余娜娜,你老实告诉我,我生日那天,是不是你故意把小影叫走,在我杯里下药的?”王志远眼里淬冰,他的酒量不至于那么差,一杯倒。 “我,我”余娜娜心虚,眼睛飘忽。 王志远追悔莫及。 “小影可是你最好的朋友,你怎么能?” 余娜娜嗤笑,对他的指控不屑一顾。 “那你呢?你不是她男朋友吗?你又何尝对得起她?怎么,你忘记我们夜夜欢好的日子了吗?天下的男人都一般的德性,得不到的,就想在其他女人身上找安慰,还想当圣人君子。” “啪”王志远狠狠抽了她一巴掌,五个明显的手指印在那打着厚厚粉底的脸上,红白生辉。 “王志远,你凭什么打我?是你受不了诱惑,是你动摇了对她的感情,现在出了事,就拿一个女人出气?你算什么男人!”披头散发的余娜娜歇斯底里地吼,外面路过的员工好奇地探头想一窥究竟,被他们的小老板给瞪回去了。 王志远叫来保安,把发疯的余娜娜轰出了王氏。 余氏被债主告上了法庭,最终执行破产清算程序,余娜娜在尚实也呆不下去了,她本来就是靠王家的关系才进去的,王家一句话,她又被打回了原位。 王家倒没有余家那么惨,但是断贷是板上钉钉的事,只是还贷倒是宽容了些时间。王父心知肚明,华玮这算是手下留情了。王父考虑到g市强手绕立,早几年就已经考虑将重心向其他城市转移。 王志远在离开g市前,发了一条信息给商影,代他的母亲道歉,也为自己道歉。商影没回,他不知是她不想回,还是没看到。 第78章 揪出内鬼 萧衍在回来上班之前,去看望了商影,见她安然无恙,心里终于放下石头;同时她很好奇,商老太太是怎么同意她的婚事的。 “我也不知道。老妖婆唯利是图,又是扶弟狂魔,我就是怕她会祸害华玮,才跟她说陆董开的是家小公司,反正木已成舟,她不同意也不行。但是她很爽快地拿出了户口本,我也惊讶,不知爸妈跟她怎么说的。” 反正结果是好的,就行。 投标组的负责人郁阳又来找萧衍要数据了,碰巧郁美宁也在,她不解地问:“你不是应该问杨万柳吗?” “唉,别说了,她的脾气大的,这个说不会,那个说不知道,我这头大得哟。” “江总呢?”萧衍问。 “江总已经批评过她了,但是他不在,杨万柳就耍泼皮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郁美宁插嘴道:“你不知道财务部现在成什么样子了?杨万柳跟林小洁三天两头吵,其他部门要求协助的活,她们你推我我推你,每次都闹到江总那儿去。” 郁阳奇怪:“公司不是有绩效考评,瘦身计划吗?怎么没用在她们身上呢?” 郁美宁手指勾了勾,把郁阳勾了过来,小小声地说:“杨万柳是丁总亲自面试招聘进来的,当时可是越过了商总,现在杨万柳就是想被裁,好拿补偿金呀。可是她被动的话,那不是狠狠打脸丁总吗?杨万柳也是吃准了这个,才会这么肆无忌惮。” “哦”郁阳终于明白了。 “唉,你说,在外面嘛,咱受点气也就罢了;在内部嘛,还要受自己人的气,你说,这不憋屈嘛。”郁阳撇撇嘴。 “怎么了?”萧衍关心地问。 郁阳:“甭提了,咱们最近遇上一个粘皮糖了,有一个同行企业盈通,比咱们公司差远了,可是人家就是比咱们牛。咱们最近投的几个小标,都遇上他们家,而且每次都压我们一头,憋屈死了。” 萧衍:“不至于呀,金铭好歹有点名气,在影响力方面,对方不太可能压倒我们;除非是在报价上面。” 郁阳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厉害,一猜就中。你知道对方多神吗?报价永远比我们低,但是又低不了太多。现在这社会,价低者得呀。” 萧衍的职业敏感性让她觉得事出蹊跷,她向郁阳要来对方的资料,以及这几次的投标报价,跟金铭作了一个分析对比,这一看吓一跳,对方的报价,仅比金铭低1,而且每项产品都是这个比例,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郁阳,咱们的报价都有哪些人知道?” 看着萧衍严肃的表情,郁阳隐约觉察到了什么。 “我,还有小林,小李,杨园姐,欧阳总。” 小林与小李都是投标组的,已经待了三年多了,不会有问题;杨园与欧阳总是市场部的,他们也不会做这种事。 “你仔细想想,还有谁有机会接触到报价。” 郁阳仔细回想,话说,还真有一个人。 “杨万柳,咱们盖公章都要经过江总的手,最近都是杨万柳亲自盖的。” 郁美宁:“这个我知道,杨万柳跟丁总说投标文件涉及很多的财务数据,为了保证准确性,提高中标率,她建议在盖章前检查一遍,丁总同意了,所以这事就由她来做了。” 萧阳与郁阳互相看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万城国际封标定在周四,郁阳拿着一沓资料来到财务部,杨万柳依旧仔细看了一遍,才把章盖上,郁阳仔细观察了杨万柳,果然发现她在投标价那页反复看了几遍。 第二天,郁阳拿了几张纸过来,刚好赶在杨万柳不在工位的时间,老江大手一动,钢印就盖上了。郁美宁有意无意地在杨万柳面前说万城的投标价格改了,杨万柳的脸色果然骤变,一个下午都坐立不安,心不在焉。 杨万柳特意去了一趟投标组办公室,见郁阳正在电脑旁噼里啪啦地敲着字。她扬起笑容,借口还没检查修改后的文件,想拿来看看。 “不用了,江总已经看过了,何况等下我们要到一楼开会,就不麻烦了。”郁阳头也不抬。 果然,半小时后,投标组的人拿着笔记本,悉数从财务室经过。 “喂,你好,我是杨小姐,哦,你是王小姐,账有问题?”她一边接听电话,一边踱出办公室,郁美宁暗道:鱼要上钩了。 标书如时送出,大家静待开标结果。 万城在下周二公布了中标结果,出乎意料的是,金铭居然中标了。 杨万柳得到消息那一刻,惊讶之色掩都掩不住。 “郁阳,恭喜哦,对了,听说金铭是险胜哦。”郁阳一踏进财务室,郁美宁立刻心领神会。 郁阳摆摆手,一脸谦虚:“是呀,我们只比盈通低了05,好险呐。” “咳咳”杨万柳差点没被一口水呛死,怎么可能?金铭会比盈通低,不应该恰恰相反吗?盈通败了,那自己 果不其然,一个电话打到了她的手机上,她遮遮掩掩,跑到外面去接。郁阳与郁美宁相视一笑。 丁玉峰看到证据的时候,气不打一处来,他也顾不得打脸这事了,公司出了内鬼,无论如何都必须清理。 杨万柳被叫到了一楼会议室,与会的除了丁玉峰,还有阳春雪,欧阳总、杨园及投标组的所有人员。 丁玉峰把一沓文件狠狠地扔在她的面前,拾起一看,是万通此次中标的标书,而那价格,明明不是自己看到的那个,她这才明白,被摆了一道。 “丁总,这个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不是想知道中标的价格吗?很惊讶,为什么不是你给盈通的价格?” “丁总,你凭什么是说我给盈通的价格,难道因为盈通的报价跟金铭接近,就说是我做的?”杨万柳的心理素质着实过硬,看不出破绽。 “盈通近几次的报价都跟金铭相差无几,每一项只低金铭1,这么高强度的吻合,除了有人泄露价格,怎么可能次次被截糊。”丁玉峰失望地摇头。 “投标价格经过多人之手,在座的每一位,都有可能涉足,怎么只怀疑我?应该每一个人都有嫌疑?” 郁阳气急,这种人,不见棺材不掉泪。 郁阳给小林递了个眼色,他会意,打开桌上的手提电脑,墙上的投影仪开始出现一些影像。 时间定格在周二下午,投标组在一楼开会,杨万柳左顾右盼,确定没人,才偷偷摸摸溜进投标组的办公室,熟门熟路打开存放标书的柜子,用手机把某两页的内容拍了下来。小林定格在这一幕,郁阳问:“杨会计,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杨万柳万万没想到,投标组办公室装了摄像头,据她所知,所有办公室都没装的。 郁阳微微一笑:“杨会计,为了特意揪出这个内鬼,才装的微型摄像机。” 杨万柳的脸上明显出现了慌张,她把心一横。 “我承认,我是拍了些资料,但是仅仅是财务方面的,你不是没给我看过吗?我担心有错,就想拍个照,回去核对核对。” 丁玉峰无奈地按着太阳穴,以前怎么没发现,杨万柳有当泼皮的本领? 他示意阳春雪行动。 阳春雪坐到小林的位置,鼠标定格在一个音频文件,双击,打开。 视频里,杨万柳正在听电话,她的声音急促,清晰的音质,传入了每一个与会者的耳中。 “你疯了,不是说过不在工作时间打我电话吗?” “金铭修改前后的价格我不是都已经告诉你了吗,现在万城的标输了,你就赖我了是吗?有本事,你盈通别依靠我呀,你忘记前几次的标是谁给你的价格了吗?” “无论如何,我应得的必须在三天内打到我账上,打折?想得倒美,我冒那么大的风险偷了金铭的投标价,你居然嫌多?落标是时运不佳,这不能怪我。我警告你,我要的钱,一分不能少。还有,别在我上班的时候找我” 杨万柳的眼神闪烁着害怕,肩膀不停地颤抖,脸色苍白。她怎么也没想到,她接电话的那个角落装上了内置音频的摄像头。 丁玉峰眼神示意,大家心领神会,纷纷走出会议室,阳春雪也难得的没有留下来。 杨万柳被辞退了,她东西也没收拾,从会议室出来后,把包一挎就走了。 丁玉峰不知出于什么顾虑,除了开除她,并没有选择报警,毕竟泄露商业机密可是犯法的。 萧衍心里并不好受,金铭受损已是不争的事实,还好都是小标,但也是那么多同事加班加点努力做出来的;杨万柳的心思并不在工作上,从她在项目验收上的回答可见一斑,她留在金铭,除了在争权夺势上多了一枚棋子,不作他用;而丁玉峰,轻易妥协,想来有把柄被握在了杨万柳的手上---金铭的水曾几何时是那么的清澈,但从何时起开始越染越黑了? 第79章 斗艳 午餐过后,apple就拉着萧衍到礼服店,今天可是华昼成立二十六周年的喜庆日子,作为老板的妻子,怎么也得盛装打扮,才能压得住场子。 萧衍笑笑,这太夸张了。 apple确实很夸张,给她挑的几套都是性感路线的,要么大露事业线,要么紧包小翘臀,萧衍连试的勇气都没有。 老板娘捂着嘴笑,亲自出马,谁让apple是自己的表弟媳呢。 还是老板娘眼光独到,挑了一件淡金色一字肩过膝纱裙,裸色系,更衬萧衍白净的肤色;造型简单,但是很考究穿戴者的气质;纱裙,更具仙气,悠雅。 萧衍换好出来,apple简直把眼睛粘她身上去了,果然人靠衣装,萧妹妹这一身行头,今晚想不艳压群芳都难。 apple个性活泼,选了件黑色单肩及膝短款礼服,身高不够,穿衣来凑呗。 商辰到的时候,她们还在里间做发型。当他看到款款而至的靓丽身影,犹如瑶池仙子下凡,他的眼睛一刻都舍不得挪开。 “老婆,你真美!”他握着她的手,深情款款。 她笑得甜蜜。 那恩爱劲,apple表示没眼看。 “我有礼物给你。”商辰从背后的礼品袋拿出一个绒盒。 里面静静躺着一条硕大的心型绿宝石项链,配套同色系宝石耳环,光彩耀眼,璀璨夺目。 apple惊呼:“二哥,你太阔绰了!这少说上百万。” 萧衍吓了一大跳,这么贵重的礼物戴身上,估计连洗手间都不敢去了。 商辰脸色一凛,看了一眼apple,她立马捂住嘴巴。 “老婆,你别听她夸夸其词,这是高仿,也就几万元。” 好说歹说,萧衍才勉强戴上,不得不说,他的眼光独到,这套珠宝与她极为相配。萧衍本就自带清冷,现在更显气质典雅、高贵。 周年庆安排在市区一五星级度假村,这是公司年度盛事,宴厅布置得金碧辉煌,灯光绚丽多彩。男士清一色西装革履,女士衣香鬓影,华服加身,以示对这场盛宴的重视。 颜如卿一款鲜红色抹胸鱼尾晚礼服,裙尾摇曳,步履生姿,在人群中十分耀眼,霍志濠自从她步入会场的那一刻,视线从未从她的身上移开过。 “卿卿姐,你今晚好漂亮哦,好像人鱼公主哦。” “今晚艳压群芳的,非我们卿卿姐莫属了。” “你们看到研发部那些工程师们,都往卿卿姐身上瞄呢,那口水,啧啧,就差没把宴会厅给淹了。” 财务部的美眉们你一言我一语,个个不遗余力奉承着颜如卿,颜如卿似恼怒状,嗔道:“哪那么夸张,你看行政新来的那个小美女,肤白貌美,年轻亮丽,才是吸引人呢!” “一个站前台的,不长得漂亮点,那不是给华昼丢脸吗?也就靠张脸蛋,在商总和司徒总面前晃悠,论内涵,能比得上你吗?” “就是就是,凭美色上位,内里无料,不草包一个?没听过红颜易老吗?”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把颜如卿哄得喜上眉梢。 人声鼎沸忽然冷却了下来,众人齐刷刷朝门口望去,只见商总一身深色西装裸蓝色领带,风度翩翩、英姿挺拔,迷倒一干女士;旁边一位年轻靓丽的女子,卷发轻盘,额垂丝缕,脖颈的绿宝石令她光芒万丈,众人的目光不由得凝聚在她身上。 众人窃窃私语,女子手挽着商总,样子极为亲密,估计是华昼的未来老板娘。 财务部的人颇有默契噤若寒蝉,她们眼不瞎,颜如卿盛装打扮,无非是冲着商总而来,这么年她的一举一动无不是围着老板转;现在正宫出现,与老板当众show恩爱,这不是把颜如卿的脸面踩到地下去了吗?这个节骨眼上,谁敢去碰雷区? 颜如卿脸上红白相错,一双利眼直勾勾地盯着那张迷惑商辰的脸,萧衍,就算你变成了高贵的女王,也仍然是一个出身低微、学识浅薄之人,凭什么独得他的爱? 萧衍坐在商辰的右边,左边坐着司徒皓,司徒皓主动颔首,上回在华昼见过一面,萧衍微笑回应。 从入场到宴席的结束,颜如卿的视线一直未曾脱离过主桌坐着的唯一女性。她看着她小心地剥去虾壳,放到他的碗里;唤侍者倒来一杯暖胃的红茶,换掉冰冷的果汁;在开席之后,嘱咐他吃些主食,以免空腹饮酒伤身而他与她不时交头接耳,亲密交谈,甚至喂她食物,那娇羞的模样,却更得他怜爱。 丹寇已经掐进肉里,丝丝血色浮现,她感觉不到疼。是呀,有什么比暗恋了五年之久的男人,与其他女人卿卿我我更让她痛? 看着那抹艳丽的身影走向洗手间,颜如卿急忙离桌尾随而去。 萧衍洗完手,旁边一女士给她递了张擦手纸,她急忙道谢。 “是你呀?萧小姐,好久不见了。”颜如卿故作惊喜。 萧衍想了想,似曾见过。 “我是颜如卿,华昼的财务经理。” ”抱歉,一下子没认出来。你好!萧衍感到不好意思。 颜如卿笑得很开心:“没想到在这能见到你,真是有缘。” 萧衍笑笑,太过热情的熟络,必有用意,她历来反感。 “萧小姐也是财务?” 颜如卿的话戳中了萧衍的痛处,她忍住不快,淡笑道:”我已经不做财务了。“ 颜如卿面露尴尬,她观察入微,从萧衍的瞬息反应,她知道问了不该问的。 ”小衍,怎么出来这么久?“商辰从颜如卿的背后直接越过,走到萧衍面前,右手自然地搂着她的腰肢。 ”里面有点闷,出来透透气。“ ”嗯,别进去了,我累了,走。“他拉着她的手,旁若无人地往前走。 颜如卿像被人打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估计她问的话,他都听见了。 华昼为每位参会人员订了房间,颜如卿远远看着,萧衍跟着商辰上了十九楼,只有他一个人住那一层。 颜如卿不死心,她一遍遍安慰自己,萧衍只是他的女伴,他们之间没任何关系。她一次次说服自己,神经兮兮地自言自语,过往几位男士摇头可惜,这么漂亮可惜神经不正常。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三个小时,颜如卿坐在十九层的廊道沙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房门,她傻傻地等了三个小时,他们没有步出房门半步。 绝望一点一点地从心中腾起,击打着她的心脏,疼痛爬满了全身,浓妆艳抹的脸上布满狰狞。 霍志濠站在两米开外的楼道口,痴痴地看着那个红色的身影,她坐了多久,他就陪着她等了多久,尽管她毫不知情。 孙建国被大叫的铃声吵醒,大骂了几句”谁他妈的神经病扰人清梦“,睡眼惺忪地划开手机。 ”你他妈的有病呀,知不知道“ ”孙建国,不想在华昼呆了是吗?“ 睡虫立马从脑中溜了,他赶紧坐起来。 ”姐,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呀?“他赔着笑脸,心里把她骂了十八遍。 ”不是让你向金铭打听萧衍的情况吗?你都给了我什么?我告诉你,不管你想什么办法,我要知道萧衍在金铭的情况。如果这次再敷衍我,你就等着收铺盖滚出华昼!” “姐,别呀,姐”还没等他说完,那端电话就挂了。他悻悻地放下手机,骂了一句“更年期的女人。” 第80章 婚了 林小洁哼着歌,化了妆,看起来心情十分好,还喷了香水。郁美宁探过好奇的小脸,林小洁忍不住炫耀,这可是法国品牌guer香水。 “有情况罗。”郁美宁挤眉弄眼。 林小洁没吭声,兴致勃勃地摆弄着桌上的鲜花。 一天,丁玉峰来了,把萧衍叫到了会议室。 萧衍暗忖,来者不善,还是挑商辰外出的时候,看来又起什么幺蛾子了。 阳春雪也不含糊,把几张照片放到她面前,都是她与商辰同框,要么是她从他的车上下来,要么是她挽着他的西装,要么是两人的对视一笑,甚至两人在餐馆用餐的举动都被拍下来了。 “萧助理,虽然你是商总直接管辖人员,但毕竟是金铭的员工,总要顾及一下公司颜面,上下属该有的距离还是应该保持,给人说长道短的机会就不好了。我是绝对相信你的,但是不见得其他人也一样嘛。” 阳春雪就是丁玉峰的传声筒,如果真相信,就不会来这一遭了。 “阳经理,那你的意思是?” 阳春雪快速瞄了一眼丁玉峰,见他瘦削的脸上毫无表情,这才往下道。 “萧助理,商总是公司的核心领导,一举一动倍受外界与内部的关注,社会上有很多秘书与老总传绯闻,金铭历来看重名声,员工的言谈举止都应该有所约束,万一被竞争对方抓住把柄诋毁公司,公司损失就大了。” “萧衍,你也算是公司中层领导,凡事不能只顾着自己,做人嘛,踏踏实实地好,有些不该自己肖想的,别去费这个心思。”丁玉峰难得开口,萧衍宁愿他一直哑巴。 “我结婚了。”萧衍抛出四个字。 “新婚。”又补充了两个字。 丁玉峰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阳春雪还没反应过来。 “结婚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丁玉峰瞪了她一眼,新婚,刚刚自己那段“苦口婆心”的劝诫,真是讽刺。 阳春雪反应个半天,终于明白萧衍话里意思。 “抱歉,最近出了点事,还没申请婚假,我会补上的。如果没有其他的事,丁总,我回去工作了。“ 丁玉峰难得没有为难。 ”你猪头呀,她刚刚结婚,怎么可能有那个心思勾引商辰,你这照片哪来的?“丁玉峰一顿输出,吓得阳春雪大气不敢出。 ”别人,别人寄过来的。“她战战兢兢地回。 ”还好没挑商辰在的时候,不然,有你好果子吃。“丁玉峰狠狠地抛下一句话,径自出了会议室。 阳春雪哭丧着脸,心里埋怨,不是你看到照片二话不说就冲到金铭的吗?怎么锅都是我来背? 几天后,萧衍把结婚证的扫描件和婚假申请表发了给hr阳春雪,阳春雪简直不敢相信,她居然把男方的样子、姓名、身份证信息都处理过,除了从轮廓可以看出是一男的,其他啥也没有,还附上了商总的一句话“因萧衍丈夫身份特殊,故相关信息省略---特批!” 这成了金铭成立以来,第一个特批的婚假。 从此,大家都知道萧衍婚了,其先生身份神秘。 第81章 我做错了吗? 龙哥请四楼的同事喝下午茶,萧衍问杨园:“龙哥签大单了?” 杨园递给她一杯奶茶,笑道:“那是,三百多万的大单呐,他都攻关几年了,对方都不怎么搭理,嘿,今年开春就有好消息了,果然努力才能有回报呀。” “几百万?确实是大单哦,龙哥厉害。是哪家单位呀?”萧衍轻吸了一口奶茶,淡淡的甜,不错。 杨园神秘一笑:“你猜?” “我哪猜得出来嘛。” 杨园也不兜圈子:“上市公司灏铭集团,还有印象不?” 萧衍对它并不陌生,她在财务部的时候,就帮助过龙哥做过供应商入库的申请,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萧衍也为龙哥高兴,他蹲守灏铭集团已经四五年了,硬是一个小订单都没争取下来,这次一下子三百多万的大单,确实可喜可贺。 闲暇之余,萧衍信手网查了下灏铭集团的现时经营情况,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灏铭的财务状况堪忧,资产负债率达到了70,现金净流近三年一直是负值,投资净流是正的,筹资净流也是正的,唯独经营净流是负的。她心里隐隐担忧。 商辰看着闷闷不乐的妻子,好奇地问:“小衍,有什么心事吗?” “你知道法务最近在审视一份合同吗?灏铭集团的,三百多万的。” 商辰略一思索,点点头。 ”我查了它最近几年的经营情况,一直在走下坡路,虽然也有盈利,但是账上没钱,都是靠银行融资和变卖家产得来的。而且我发现一个事,它年年高分红,那说明什么呢?可能说明大股东很缺钱。它的大股东是一个香港人,我查不到更多有用的信息。“萧衍双手托腮,有些迷茫。 商辰觉得好笑,用手刮了刮她的鼻子,打趣她:”你老公好歹也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十几年,人脉关系还是有一点的,这点小事就把我老婆愁成这样,那真是老公的过错。“ 萧衍眼前一亮,对呀,怎么把自家老公的能耐给忘了呢。 ”老公,要不你帮我查一下,好不好嘛!“她一脸谄媚,摇着他的手臂撒着娇。 她那娇滴滴的样子令商辰很受用。 ”可以,那我有什么奖励?“他一脸坏笑。 ”你想要什么嘛?“那双纯净的大眼睛活脱脱一只无辜的小白兔,商辰忍不住想好好欺负她。 ”把apple给你选的那件晚礼服,穿给我看。“ 脸唰地一下,像红透的樱桃。 apple挑的那件,不就是性感妖娆,令人血脉喷张的前凸后翘超短裙吗? ”不正经。“萧衍忍不住轻嗔一句。 ”我只对我老婆不正经。“他从背后环抱着她的腰肢,楚腰纤细,柔软轻盈,淡淡花香扑鼻,令他心猿意马。 在他软磨硬泡的轰炸之下,她终于羞答答地穿上了那件超清凉的晚礼服,结果,那个男人的眼睛比粘皮糖还紧,还没等她问”好看吗?“他就如旋风一般,把她一个公主抱抱回了房间 这算是曲线救国吗?萧衍想。 萧衍把龙哥叫到办公室,拿出一沓资料给他,龙哥看了头晕。 ”萧衍,你直接告诉我就好了,这些数字,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呀。“龙哥拍着头叫。 ”龙哥,这些是灏铭集团近几年的财务情况及经营分析,还有它的大股东的投资情况。“萧衍表情认真,”龙哥,你可能要认真考虑一下,是否接下这笔订单。“ ”灏铭的大股东投资失败,急需资金周转,这也是近几年公司经营不佳,流动资金紧缺的情况下,还进行高分红的原因。灏铭当年的应收账款率达到60以上,而应付款远远高于它能承受的范围。“ ”龙哥,你想过没有,灏铭为什么摒弃那么多大厂商,独独选择金铭?“萧衍问。 龙哥陷入了思考,他不是没怀疑过,对方的采购经理主动联系上他,指名道姓跟他签三百万的合同,那态度跟之前的冷漠简直天壤之别。 ”我想,估计是大厂商明白它的风险,不愿意承接,它才会退求其次,找上你。“ 龙哥一时无语,他心里有太多的衡量。金铭每年都会制定业务指标,按实际情况分配到四个大区。龙哥是华南大区总监,他手下三十来号人,去年勉强完成任务,今年任务额又比去年增长20,他倍感吃力。这三百万,接近华南大区整体指标的10,如果顺利签下,也算是给下辖业务员一个定心丸。 “龙哥,你也知道,指标完成率只是一部份;还要考核账款回收率,这两个指标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他的思维在接还是不接的衡量中不断徘徊,虽然合同确定最主要的决定权在于业务员,但是金铭历来重视账款回收,还制订了严苛的回笼制度:凡超过合同期限未回款的,负责的业务员及他的经理、总监连带承担追讨的责任及处罚,而且处罚力度不轻;对于签订前未对客户做信用尽调的,更是罚上加罚。 “哎,头疼,我再想想,再想想。”龙哥喃喃自语,一筹莫展。 杨园窜了进来。 “你跟龙哥说叫他不要接这个单子吗?”杨园有点来气。 “这个公司的财务压力很重。”萧衍皱了皱眉,一字之差的传达,引起的可能是轩然大波。 “就算灏铭的财务有问题,你也只能建议,不能用你的专业知识来恐吓他,你知道这三百万代表什么吗?华南区一直被其他大区压着,不就是因为业绩在去年是垫底的吗?” 像有根刺梗在咽喉,连说话都觉得疼。 “园姐,原来你是这样看我的?我在恐吓他?” 她一直视杨园为交心的工作伙伴,一直以为杨园是懂她的,到头来,只是自己一厢情愿。 萧衍不想辩解,对人格有怀疑的人解释太多也是徒劳,你脸红肚子粗地说了一通,有可能被视为做贼心虚;倒不如心平气和,坦然待之。 “这是灏铭近三年的财务分析,以及它的大股东主要的投资情况,你可以拿回去看看。抱歉,我还有事。” 最终,杨园没有拿走那十几页纸,甚至连看也没看。 突如其来的洪水把整个胸腔淹没,她只觉得快透不过气,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转过身,背靠着玻璃,两行热泪无声地掉了下来。 商辰在她的办公室门口等了一会儿,看到她的肩膀在轻轻地抽动,赶紧走了过去。 “宝贝儿,怎么了?”他扳正她的肩膀,低头看着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萧衍一把扎进他的怀里,嘤嘤地哭,她的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腰,坚实的身躯是她的后盾,是她可以肆无忌惮发泄情感的依靠。 “我是不是做错了,是不是太多事了?为什么他们觉得我不怀好意?”温热的泪水把他胸旁的西装染湿了一片,怀中之人似乎没意识到一点,还在不断地开疆拓土。 商辰摸着她自然卷的头发,他了解她,她的心地太善良了,对她好的人,她用心铭记尽力回报,但是人心复杂,却容易受伤的,却是自己。 “宝贝儿,尽最大的努力,无愧于心!” 萧衍和着泪雨,嗯了一声。 第82章 龙哥质问萧衍 龙哥经过剧烈的思想斗争,还是想搏一搏,万一自己真是那个幸运儿呢?万一灏铭并非像萧衍说的那般严重呢? 杨园二话不说,盖上金铭的合同用章,去请商总做最后的批复。对于上百万的大订单,最后都要请示他。 商辰认真看了看条款,并没有给予杨园期望的回复。 “该合同暂缓,把江总监叫来。”他合上合同,吩咐道。 老江来了,商辰对他一顿交待。 龙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灏铭的采购部经理已经打了几次电话来催了,还放下狠话,如果下午还不能最终敲定,那合作终止。龙哥只能借口还在走内审程序,把他暂时稳住。 商辰召集了一个小会议,老江、杨园与龙哥悉数列席。 老江对灏铭作了一个深入调查,从基本面到商业模式、盈利状况、资金周转、债务压力逐个分解,进行趋势分析,同时结合同等规模的同企业对比分析,最后结出结论,认为灏铭的订单不宜执行。 龙哥与杨园急了,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反驳老江,把老江怼得哑口无言。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灏铭的合同可以签。”商辰此话一出,杨园与龙哥面露喜色,老江心里郁闷,不是你认为灏铭有问题,才让我当说客的吗? “但是,它必须预付30的订金,余下部份除了5为质保,必须在发货后三天全部到账;发货分批进行,待收到已发货部份款项再开展下一阶段工作;那30的订金我在最后一期发货时全额冲减。” 龙哥与杨园面面相觑,这个条件太过苛刻,但是结合老江的分析,他们也不敢有异议。 龙哥赶紧跟对方商量,不出所料,对方一口回绝,还冷冰冰地说“像你们这样畏首畏脚的做事方式,金铭永远只能是一个三板公司。” 合同泡汤,龙哥怒气腾腾冲进了萧衍的办公室,杨园赶紧跟在后面。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商总面前说三道四,特意破坏这次合作?你图的是什么?我得罪过你吗?还是你想凸显在某人面前的特殊性?” 某人,不正是指最近的绯闻男主--商总吗? 萧衍气得差点没站稳,从踏进金铭,龙哥与沐阳都帮了她不少,她一直感恩在心,也一直尽力答谢。她以为,金铭的水确实浑浊,但是龙哥是清醒的,真没想到,他也这样看她。 杨园看着脸色苍白,站立不稳的萧衍,心里腾升出一丝愧疚,江总监是一个公正的人,连他也这样说,那说明灏铭可能真的有问题。加上对方对提出的付款条件一个商量的口吻都没有,决然拒绝,她也是疑窦丛出,也许,她真的错怪了萧衍。 “龙哥,萧衍不是那样的人,你别口不择言。你先出去,冷静冷静。”杨园硬是把他推出了总裁助办公室。 外面围了一堆看热闹的人,平时总裁助办公室门可雀罗,谁敢喧哗?现在也就是趁着ceo不在,才敢造次。 林小洁阴阳怪气的声音尖锐刺耳,穿墙而入:“有些人嘛,仗着助理的头衔作威作福,自以为高人一等,啥事都管,还以为能一手遮天呢?金铭姓张,不姓萧。” 郁美宁一脸不高兴:“林小洁,说话要有证据,含沙射影算什么?” 林小洁的火气噌噌地往上冒,郁美宁还算是财务部的人吗? “我是说她又怎么了?有夫之妇,还跟上司勾勾搭搭,不清不楚;管得倒宽,都管到市场部去了,人家杨姐还没说什么呢,她就主动往外冒了,龙哥是脾气好,没跟她动手,你换个人试试?” “林小洁,萧衍的为人我们都清楚,你哪只眼睛看到她行为不检点?你敢在背后指指点点,怎么没勇气到她面前辩驳一二?别总在后面放冷箭,当小人。“郁美宁人如其名,对小事都是一副息事宁人的样子,但真发起怒来,也是嘴替一枚。 ”原来,林小姐对我的私生活这么感兴趣?那不知林小姐说的不清不楚,私检不修,倒像是言之凿凿,敢问林小姐,前段时间hr收到的照片,可是林小姐的杰作?“商辰无声无息地站在她们后面,声音极度冷漠。 林小洁背脊发凉,转头一看,背后围观的人早已作鸟兽散,只剩下自己跟郁美宁在这吵得不可开交,以至于那个阴鸷的男人何时站在后面,竟一无所知。 ”我我,我没有,那不是我做的,我也只是听说的。“林小洁慌慌张张解释,只看了一眼,她的胆子都快吓破了,虽然看不出他发怒的样子,但是冷到零下几度的气场,快把她冻成冰柱了。 ”祸从口出,希望林小姐谨记。我这人的记性极佳,绝不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郁美宁心里痛快淋漓,还是商总给力,三言两语就把林八婆给吓傻了。 商辰对郁美宁轻轻点头。 郁美宁以为自己眼花,再三确认后,顿时乐开了花儿,第一次得到ceo的赞赏哎,金铭能有几位? 商辰告诉萧衍:身为管理者,跟职员最大的区别是:员工更多只注重自己的喜好,因为对他们来讲,这只是一份工作,不是事业;而管理者更多从大局出发,忍常人不能忍之不公、误解、嘲笑,坚持自己的原则,即使这会让你的好友疏远你甚至远离你。 人站的位置越高,面对的人际关系更复杂,纠葛的利益关系更繁琐,真正的朋友也愈少,这就是高处不胜寒。 这是管理者必须经历的过程,不论是心理建设,还是头脑风暴。 萧衍顿悟。 第83章 萧衍回怼周总监 萧衍明显感到这几天同事对她的异样,二三楼还好,特别是旷秋一事后,那些个女大学生对她的态度明显友善了很多,起码见面会主动问好。四楼就是明显的分水岭,除了老江、沐阳、郁美宁等几个一如既往,其他都是表情冷淡或敷衍的态度。她心里很不好受,这明显是受了龙哥那事的影响。 杨园远远看到她走过来,也极不自然地踱回了办公室,萧衍看得真切,她拿着水杯明明是想去接水的。 既然道不同,又何以为谋?萧衍大大方方地回到办公室,对那些窃窃私语充耳不闻。 忙碌的工作可以让胡思乱想靠边站,接连几拨客户来访,她忙得分身乏术,了解客户喜好、安排接待事项、做好会议记录、滕抄重点下发工作虽然忙碌,但是接触不同层面不同领域的精英人士,使她的见识开阔,尝试从多个维度思考问题,以及解决方式。 周总监一路春风满面,笑容可掬,朝着市场部的办公室走来;阿辉手拎两大袋当季水果,亦步亦趋跟在后面。刚好碰到萧衍拿着文件出来,她低着头看着上面的文字,似在思考什么,眉心微皱。 “萧助理,来来来,喜欢吃点什么水果,你先挑。”周总朝着萧衍大喊。 萧衍抬起头,脸露淡笑,客气地道:“谢谢周总好意,最近感冒,医生嘱咐少吃生冷。” “萧助理莫不是不给面子?一点小感冒而已,还不让吃水果,这理说出去都让人笑话不是。”周总打着哈哈,扭头跟阿辉扯着道理,阿辉点头哈腰,忙附和“是是是,哪有不让人吃水果的道理。” 萧衍懒得理会,淡淡地笑笑,周总这分明是来找事儿的。 “萧助呀,你看你的工作那么繁忙,市场部的事儿就别操心啦。大家都知道你是商总身边的红人,对你多少有些敬畏,可以说,你撑握着大家的生杀大权,可凡事得有个度,别把手伸得太长罗,有个故事怎么讲来着,哎,对,狐假虎威。” 萧衍往前的脚步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周总,依然不变的,是她冷淡的笑容。 “灏铭被竞争对手中科截了胡,这全是你的‘功劳’呀,如果不是你从中作梗,那单子早就是阿龙的,你看看阿龙,神情憔悴,看了都让人伤心呐。”周总无奈地摇头,长长的叹息声,显得倍感惋惜。 “哦?真感谢周总如此看得起我,倍感荣幸。灏铭抛弃金铭,确实让人失望,这对龙哥对金铭都是一个大损失,既是损失,大家心情必然沉重。倒是不似得周总与你的下属,一路谈笑风生,神采飞扬,这伤心的模式果然与众不同,受教了!” 周总的头发都快被气得冒烟,一双三角眼睁得铜铃大,粗气从起伏的胸中蜿蜒向上,从鼻中重重地输出,他不敢相信,这个看着文质彬彬的小姑娘,居然敢当众奚落他,落他的面子,偏偏他还不是对手。 阿辉一看急了,不管不顾跑到面前,对着萧衍就是一顿数落:“萧助理,你这伶牙俐齿倒是真的厉害,咱们在外面打拼的时候,你只会在办公室跷着二郎腿,哼着小曲儿,品着咖啡。周总可是金铭的元老,这金铭打下半壁江山的功臣,有你这样对他说话的吗?” 萧衍依然得体地微笑,这让阿辉恨得牙痒痒。 “阿辉,首先纠正一下,我不会跷二郎腿,你确定没看错人?我也不会哼什么小曲儿,更不会一边跷郎一边哼曲儿一边喝咖啡,所以你说的怕不是丁老大?也许他会很乐意听到你这样评价他。”金铭人人皆知,丁玉峰高兴的时候就喜欢那些个动作,往他那张宽大气派的老板椅上一躺,那脚一跷,京曲儿一哼,再摆摆手,对着前台吩咐一句:“给我冲杯咖啡”。 “再者,你怎么知道我不尊重金铭的开国元老?难道在你的眼里,尊重非得要表现出来,每日顶礼膜拜,甚至焚香祷告,才算是发自肺腑的敬重?如果周总也认为这种方式才显隆重,我照做就是。” 周总气得脸色铁青,那是对活人做的事吗?分明是祭拜先人的礼仪,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阿辉。 阿辉低下头,唯唯诺诺退到了后面。 “周总,你们还有重事要办,我就不打扰了。”萧衍迈着轻快的步伐从他们身边走过。 “周总,你看她”阿辉连忙上前告状。 “看什么看?上次你整她,可有什么效果?”周总气不打一处来,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本想震慑一下她,却不想她居然安然无恙。 如今可好,飞上枝头了,拿着鸡毛当令箭,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嘴皮子也不落下风,真是气得内伤,偏偏还奈何不得。 第84章 迟来的道歉 晚上的云溪区,灯火通明,人潮熙攘,各种生意的吆喝声不绝于耳,阵阵诱人的香味尽收鼻中,把五脏府的馋虫也勾了出来。 龙哥一个人坐在大排档自酌自饮,周总姗姗来迟。 “这么快就喝上了?”周总亲自往龙哥杯中注酒,龙哥立马酒醒连声道谢,这可不受宠若惊? 周总给自己又倒了一杯,两人默契地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酒过半巡,龙哥酒意上头,浅褐色的脸上红色渐显。 周总咂了一下嘴唇,挟起一块辣肉,巴嗒巴嗒地嚼着。 “阿龙呀,这次的单子掉了,你心情不好,我又何尝不知?表面看是萧衍那个臭丫头整出来的,实际上谁才是幕后那个,你心知肚明不是!” “来来,走一个。” 龙哥无精打采,两杯碰了个清脆,他一杯下肚,咽喉处又冷又辣。 “张老板当起甩手掌柜后,金铭就不是咱们这些老业务员能呆的地方罗。去年业绩大涨20以上,商总可就成了金铭的神了,说一不二,咱们是一点地位都没有,只能仰巴着脸,讨好地求他给口饭吃。今非昔比了,一朝天子一朝臣呐。”周总满嘴红油,他抽张纸巾用力一擦,随手甩在地上。 龙哥看了一下,低下头。 “阿龙呀,你的能力摆在那儿,谁人不知。只是你这次闹得过火了呀,那臭丫头是谁,你还不知道吗?只怕她不仅仅是个小助理,还是他的枕边人哩,不然就凭她,能撬得动你这棵大树?”周总直勾勾地盯着龙哥,似在等待他的回应。 龙哥模棱两可,端起酒杯,碰了碰周总的杯身:“不谈这些不开心的事,来来,喝酒喝酒。” “阿龙呀,中科可是向我打听过你好几次了,人家可是诚意拳拳,想邀你一起打拼江山来的。金铭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人总要往高处走。人中科吴总可是说了,如果你愿意,销售副总的位子非你莫属了。机会可不多得,可得好好把握哟!” 龙哥晃了晃脑袋,舒缓酒精带来的麻痹感,晕晕沉沉的感觉可不好受,但是现在,却成了最好的掩饰。 ”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龙哥的手机铃声响起,杨园?这么晚了找自己什么事?他心有疑虑,赶紧划开接听键。 ”龙哥,今晚我老公跟我说起件事,他朋友的朋友在一家公司当采购员,前年他们销售了两百多万的货物给灏铭,结款方式跟这次合同差不多,也是要求先货后款。结果两年过去了,灏铭前后只打了十来万,就再也没给过一分钱了。他们老板急死了,两百多万呐,可不是个小数。他们采购经理被骂得狗血淋头,天天打电话去催款,甚至亲自在灏铭门口堵人,人家只回了一句,已经在申请了,然后就遥遥无期地等。现在他们向法院提起了诉讼,希望走法律程序追回货款。我听说呀,还不止他们一家呢,灏铭欠了大几千万的货款。“ 龙哥偷偷看了一眼正在吐着鱼骨头的周总,大声地说:”我跟周总在外面喝酒呢,你要过来吗?“ 精明的杨园一听就明白了,周总在侧,诸多不便。 ”龙哥,我们可能真的误会萧衍了,她真的是为你为公司考虑的。“杨园说完,匆匆把电话挂了。 ”唉呀,我的胃又开始疼了,周总,你先吃,我得上个洗手间。“龙哥捂着胃,一边嘶嘶唔唔地叫着,跌跌撞撞向卫生间方向走去。 在转弯角,周总看不到的地方,他打通电话:”五分钟后打我电话。“ ”唉哟,这酒喝多了,身体受不了,这胃老跟你过不去,还是少喝点。“龙哥倒了杯热茶,喝了两口。 俏皮可爱的铃声又响了起来,他赶紧接听。 “ 哎,老婆,知道了知道了,我跟同事谈点事,马上回来马上回来。” “不好意思,周总,我老婆催我回去,说小子又惹到她了,家里正发生五级地震呢,我得赶紧回去救灾,再晚点,我就要被扫地出门了。周总,你慢用哈,我先撤。“ 龙哥拎起包,急急火火地结了账,逃离了大排档。 ”他妈的,不识好歹!“周总脸色一沉,杯子从那只肥胖的右手甩了出来,嘭的一声杯身撞击着碗沿,骨碌碌地摔到了地上。 龙哥掐着眉心,两侧的太阳穴突突地响,窗外万家灯火,霓虹闪烁。他摇下一边车窗,暖风趋势吹了进来。代驾小哥叫道:“老板,开了空调,别开窗了。” 浑身一激灵,似想到了什么。周总为什么主动约自己?他明明知道中科跟金铭是竞争关系,还做中科的说客,挖金铭的墙脚,周总倒是毫无忌惮。更深一层想,周总在这个行业深耕二十多年,关系网自是纵横交错,他又怎会不知灏铭的经营情况,如今中科中选,他急着把自己介绍给中科,万一真如杨园所说,到时中科只会拿自己开刀,界时金铭也回不去,自己在这个行业名声也臭了,而他周总却毫发无损--真是一箭双雕害人好计谋。 龙哥几乎可以肯定,周总与中科存在利益交换。背脊传来阵阵凉气,他如坠入寒潭,四肢冰冷。 次日,龙哥状似无意地出现在总裁助办公室门口,他踱来踱去,探头探脑,等萧衍望过来的时候,他又慌里慌张地看向别处,那样子着实有些滑稽。 “龙哥,你有事?”不知何时,萧衍站在他的身后,他像做错事被当场抓包,嘿嘿地赔着笑。 “那个,我,你,实在是”一个三十三岁的大男人,居然不好意思地挠着头,抓着腮,活像onkey。 “龙哥,你是来向我表演孙大圣挠痒痒的吗?”萧衍掩嘴而笑。 龙哥也被逗笑了,看样子,萧衍没放在心上,这让他安心不少。 “萧衍,我那天火气太冲了,说了重话,你别放心上呀。我向你道歉。” “快六月了,天气炎热,什么东西是最流行的?那就是上火。我们都被流行撞了一下腰。”萧衍调皮地嘻嘻笑,“龙哥,请大伙喝杯冰饮,下下火。” “哎哎,那是一定,必须的。”龙哥二话不说,手指运动在某团上飞快地运动。 杨园特意拎着一杯常温的奶茶和一盒小蛋糕给萧衍。 “看样子大家的火气都下去了。”萧衍笑道。 杨园刚开始还有点别扭,毕竟那天她也是怒火上心。 “杨姐,你真心为龙哥,为市场部,为金铭,这些我都知道。这件事也不全是坏事,起码龙哥更能看清楚某些人某些事的真面目,他的未来规划会更清晰。” “萧衍,谢谢!”杨园很真诚地说道。 “杨姐,这么肉麻的话还是别说了,来点实际的更好,比如蛋糕,水果、冰激凌之类的。” “哎哎,你下次想吃什么,提前告诉我,我家楼下那个蛋糕屋的榴莲酥不错,明天带点给你尝尝!” 萧衍却之不恭,欣然接受,那天流了那么多伤心泪,总要化悲愤为食欲,狠狠吃点。 只是最近胃口着实不佳,怕是天气热,她暗忖。 第85章 基金会 一封匿名邮件发到了萧衍的私人邮箱,初始还以为是广告之类的,正想删除,但是它的主题吸引了她,“雄鹰基金会”--很熟悉,在哪里看到过呢? 邮件并没有携带病毒,萧衍停顿了一会儿,还是把它解压了。 起时并无异样,无非是介绍该基金会的前身及发展历程。她觉得无聊,正想把它们拖到回收站,一个图片把她的动作扯了回来。 “雄鹰基金会援助贫困子弟实现大学梦”这个标题特别显眼,时间正是她高考那一年,文章的大意是,第一届援助对象是q市的三名学生,分别来自龙城一中、金龙中学的萧同学、颜同学及霍同学,由于某些原因,萧同学与基金会失之交臂,颜同学与霍同学在基金会的关爱下,顺利考入心仪学府,努力刻苦,学有所成后心怀感恩,毅然加入华昼科技,成为华昼科技的骨干人才 萧同学,颜同学,霍同学 她的脑袋有个念头在滋滋地疯长,萧是指自己,颜是颜可卿,霍同学--她不认识,但是他应该认识。 华昼,原来雄鹰是华昼下辖的基金会,雄鹰,她送给他的图画不谋而合,她理应深受感动。只是,此时只觉得悲从中来。 阴差阳错! 雄鹰,她记恨了那么多年的基金会,居然是他创立的,那是不是,他就是那个罪人? 商辰把客厅的灯悉数打开,亮灿灿的灯光照亮了每一个角落,萧衍难受地挡了挡照向眼睛的光。 “老婆,怎么不开灯?”萧衍明明最怕黑暗,怎么这么反常,他隐隐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萧衍木然地看着他,她从他的眼里,看到毫无生气的自己。 “老婆,发生了什么事?” 她的眼角尚有泪痕,应是哭过,难道又被人气到了? “‘雄鹰基金会’,你不陌生?第一批资助的寒门学子里,萧同学是我吗?”她捕捉到他一闪而过的惊慌,虽然快如闪电,但是骗不了她,果然如此。 “十年前,我高考那年,一个基金会主动找上门来,告诉我妈妈,我雀屏中选,成为他们第一批的资助学生。为证明所言非虚,他们汇了三千块钱给我们,作为高考的路费。我妈妈欣喜若狂,以为遇上了贵人,她不再反对我高考,甚至一再给我说,要懂得知恩图报,日后学有所成,应尽力回报。 只可惜,我爸爸误入歧途,一个赌字二进宫,妈妈无奈,借遍亲戚朋友也没凑够,只好咬咬牙把那三千块交了罚款。她打了基金会的电话,把情况跟联系人说了个大概,那人承诺,会给予最大的帮助。 于是我妈妈等呀等,等呀等,到考试的前两天,她都没等到对方的承诺。她害怕我考上了大学,小妹妹就会辍学外出打工凑我的学费,她还未成年,孤身一人在外,如何让人放心。她看到为了考试几近疯狂的我,左右为难,权衡之下,她选择放弃我,成全小妹和大哥。 于是”两行清泪涓涓地往下流,往事不堪回首,那是因为让人心痛得窒息。 商辰已然猜到了,他蹲在她的面前,难过与后悔如影随形,紧紧揪着他的心脏,痛苦在他的脸上浮现。 “于是,她在我高考的前一天,把我锁在了屋子里,三天,三天,这三天暗无天日,与世隔绝,那是翅膀生生折戟的痛!我哭,我闹,我绝食,甚至我跪下来求她给我开门,她心如石铁,毅然离开。 第二天,她开门了,高考没有结束,可是已经没有可能了,我根本赶不及考场参加剩下的考试。 人生了无希望,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很长一段时间我产生了厌世情绪,甚至站在河边想跳进去一了百了。我的精神开始恍惚,出现了幻觉,经常说糊话,家人吓坏了,哥哥急忙从学校请假回来,让我复读,他退学。妈妈不同意,她跪在我面前,苦苦地求我,向我忏悔亲生母亲跪在地上哀求你,求你体谅一个妈妈的良苦用心真是讽刺,她害了我一生,还求我体谅她。 我体谅她了,我亲自把长及腰尾的头发剪断了,三千烦恼丝,随尘土掩埋。于是我成了游魂,没有任何思想的木偶,为了给哥妹凑学费,日复一日,在流水线上做着刻板重复的动作。” 呵--她深深吐出一口气,憋在心里太久了,纵使把这段黑暗写在了日记本,她以为随着日记本的毁损、丢弃,过往也会被尘封,没想到,今天亲手把这扇沾了灰的门打开。 记忆犹如封锁已久的恶魔,稍露缝隙,便张牙舞爪地扑面而来,扯着她的头发,咬着她的躯体,撞击她的心脏,侵蚀她的灵魂。 她紧闭双眼,欲为自己寻得一丝宁静。她以为商辰会是她的救世主,拯救她出苦海的神祗;她常常感激苍天,给了自己一段幸福的姻缘;甚至她会以为曾经的刻骨磨难,都是为了成就今日的相遇。 造化弄人,此话不假。 “小衍,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到会给你带来那么大的伤害。“商辰悔不当初,如果不是太过相信王希元,又如何会造成萧衍的终生遗憾,始作俑者乃是自己,与他人无关。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就是萧同学的?“ ”在你第一次跟我提分手的时候,有一天中午,你跑到五楼接听电话,我就在玻璃屋 “ 原来,他早已经知晓。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瞒我?我就那么好骗吗?被骗得团团转,还主动投怀送抱,天下第一愚蠢之人,非我莫属!”她仰着头,想把眼泪逼回去,可是热泪不听使唤,一路滑落温热的脸庞,淌过微凉的颈脖,濡湿了白色的衣领。 “小衍,我有想过告诉你,我并不想欺骗你。但是,如果我跟你坦白,依你的性格,你绝对会弃我而去。我不敢冒这个险,我不敢想像,失去你的日子。”他苍白的脸上有着挣扎的痛苦,失去她,是他承受不住的打击。 “那现在呢?等一个陌生人来告诉我,难道我就不会弃你而去吗?”那颤抖决绝的声音令他心猛地一紧,小衍的意思是他不敢想。 “商辰,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彼此冷静冷静。”萧衍站起身,毫无表情地进了卧室。没多久,她推着小行李箱出来了。 “小衍,老婆”他连忙追了出去。 “别来找我!”不回头,往前走,人生不应该是这样吗?她决绝地打开了门,砰地一声又把它关上了。一扇门,隔绝了两个世界。 孙助被重新调了回来,hr要求取得萧衍的请假申请,被商辰一记狠厉的眼神杀将了回去。于是各种版本又开始满天飞,情感纠葛、能力有限、犯错冷藏---郁美宁不得不佩服那些人的想象能力,不去写小说太委屈自己了,又是被工作耽误了的小说家们。 第86章 误会 这半个多月,华玮的管理者们都是躲着商总的,难得过了几个月的晴天,又回到了雨夹雪的冷日子,难道真的会有六月飞雪? 陆董明显察觉到商辰的变化,能让他如此阵脚大乱的,除了萧衍,他想不到别人。 “小衍知道了,有人给她发了封邮件。”他苦笑,陆董之前就劝过他,让他和盘托出。 “她说让我们彼此冷静冷静,她搬了出来,让我别找她。”每一个字,都让他痛彻心扉。 “要让小影去劝劝她吗?她们关系要好,小影的话应该能听得进去。” “不用,小影正怀着孕,别让她为此事烦扰。何况这是心结,要解开只能靠自己。” 他依旧冷静,但是心里充满了恐惧,时刻提心吊胆,生怕她一个电话打过来,让他去民政局。 陆董拍拍他的肩膀,无声地鼓励他。 apple跟江鱼儿成婚两年了,肚子依然一点动静没有,把她的婆婆急坏了,硬是让他们二人去医院做检查,结果一切指标正常。医生建议他们放开心胸,调整身体,保持愉悦。于是apple被婆婆拉着到了中医门诊,苦巴着脸,望闻问切加各种检查,然后就是一堆中药开了出来,嘱咐定期复诊。 中医门诊与妇科在同一层的不同方向,apple三急,急忙跑去洗手间。有一个穿着嫩黄色连衣衫的女人,在人群中特别亮眼,定睛一看,是萧妹妹。 apple狐疑地看了看诊室牌子--妇科,萧妹妹不舒服吗? 从洗手间出来,她一路打听,看见萧妹妹从b超室出来,手上拿着张检查报告单,眉头皱得老紧,似乎有些不可思议。 咦,二哥怎么不陪在侧呀?他可是出了名的宠妻狂魔,一度被她用来教育江鱼儿的正面教材。 apple悄悄地跟着萧衍,见她又进了门诊室,索性大大方方地站在门外,竖起耳朵,当起了偷听侠。 医生:“恭喜你,孕9周了,双孕囊,胎心可见,嗯,是两个小天使。” 萧衍毫不惊讶,在拿到b超报告的时候,上面就已经说了。 医生看着一脸倦容的女孩,心想怀孕这么大的事一点表情都没有,难道是计划之外的? 萧衍昨晚被男哥抱着吐了几个小时的苦水,到凌晨两点才逃离她的摧残,如果不是早早预约了今天的号,她肯定爬不起来。 “小姐,小姐,”医生叫了几声。 “呀?不好意思,您说。”周公找上门来了,她竟然抑制不住地打起了瞌睡。 “这是计划之外吗?”医生小心翼翼地问,如果放弃,那真的太可惜了,两条小生命呐。 “嗯,是的。”她没领会到医生的意思,反应慢了几个节拍。 “小姐,我劝你慎重考虑,现在年轻可能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对以后毕竟影响还是很大的,有些人呐,年轻时贪玩,有了就落掉,结果想怀的时候怎么都怀不上了 。”医生苦口婆心地劝道。 “我不想要这两个孩子?”她疑惑地问,医生是这个意思吗? “唉,如果你真心要放弃,趁着现在月份还小,对孕妇的身心影响也是最小的。你先到前台预约,到时过来手术。” 萧衍被医生吓得不轻,瞌睡虫早就没影没踪了。 门外的apple惊得嘴巴大张,可以塞得下一只鸡蛋了。 萧妹妹居然不想要她跟二哥的孩子,这可是个劲爆的大消息呀。不行,必须告诉二哥。 商辰心急如焚赶到医院。 apple的电话硬生生把他从海外的视频会议中拉了出来 ,他一路风驰电掣,唯恐慢一步,萧衍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来。 萧衍拿了药,正准备出医院的大门,那个气喘吁吁的男人正站在门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在我身上装了定位装置吗?她疑惑。 商辰二话不说,从她手中拿过药袋,拉着她就往停车场走,她也没挣脱,难得的顺从。 一路无言,这种沉闷的气氛一直延续到进门的那一刻。 他蹲下身,给她换上家居鞋。 又给她倒了一杯温水,转身回了卧室。 萧衍欲言又止。 “呼啦啦”他拿出一个袋子,把里面的文件、产权证、银行卡、钥匙悉数倒在了茶几上。 “这是什么?”萧衍问。 “老婆,这是我所有的家当,包括g市的三处房产两处商铺,华玮、华昼及中餐厅的股权、还有一些股票的权证、存款,都给你。” ”嗯?“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大事了吗?萧衍的担忧之色浮现在脸上。 ”老婆,你想怎么样都可以,你要继续读书,没问题;你辞职回归家庭,我乐意;你让我不出差,我也同意;甚至,你想分房睡,不让我碰你,我“他卡壳了。 ”你怎么样?“她好笑地看着他。 ”我,做不到。“犹豫了半晌,他闷闷地哼了句话。 ”哈哈“萧衍捂着肚子大笑。 ”老婆,这么好笑吗?“他委屈巴巴的表情,令萧衍再度忍俊不禁。 ”好好,我不笑了,为什么突然做这个事?“ ”老婆,“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温柔些,尽管这与平日的冷静自持形象不符。 ”我只希望,无论你多气我,都不要放弃宝宝,也不要,放弃 我。“ ”谁说我要放弃孩子的?“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聪明的小一休上身也猜不透。 ”难道不是?不是你跟医生说的吗?“ ”我是被男哥的倾诉搅得彻夜难眠,对医生的话根本没反应过来,才闹出这个乌龙。你是怎么知道这事的?“萧衍脑洞大开,难道他放了窃听器在我身上? ”是apple在医院看到你,听到你跟医生的对话,赶紧告诉我。“心里的大石终于落了地,他的心情无比轻松,楼上装修钻孔的声音都格外和谐。 她主动躲进了他的怀里,抱着坚实的腰身,强壮有力的心跳声让她心安。 商辰从未像今日这般患得患失,这种落差使他加紧了手上的力道,把她抱得更紧。 ”男哥遇到一见倾心的那个男人,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那个男人只当她是朋友。男哥哭得稀里哗啦,我跟美玲安慰了半天,才让她停止伤心。原来坚强如男哥,也会为情所动,为情所伤。老公,两厢情愿真的很难得,我很庆幸,我们就是这难得的一对。“ ”老公,我从不怀疑你对我的爱,我只是一时接受不了。阴差阳错,我只是那个概率极小的幸运儿,既然命中有此劫数,我又怎能逃脱?风雨过后,彩虹可能不会出现,但是晴天一定会来。“她温声细语,感叹,又庆幸。 对他来讲,今天就是个好日子,妻归来的好日子,即使温度接近38度。 他让人追踪了邮件的来源,发现是在一个公共网发出的,根据邮件发送时间,结合网的视频,一个高瘦男人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戴着鸭舌帽,明显是躲闪着监控。只是他太不小心了,他结款用的是移动支付的方式,这个漏洞让商辰有了可趁之机。 第87章 王希元 商辰向萧衍讲述了全部过程,萧衍终于明白,在求婚的那天晚上,他一直喃喃地说害了一个女孩子,原来就是自己。 ”王希元?跟你一起形影不离的那个男孩?“她惊讶万分,王希元对商辰的好真的不是装的,她见过他把商辰不爱吃的菜全部夹自己碗里,把自己盘子里的,只要商辰爱吃的,毫不犹豫全给商辰;商辰冷着脸,他会充当气氛使者,使尽浑身解数逗他开心;商辰跟他父亲起矛盾的时候,他就成了万金油,和事佬 如果有谁会背叛商辰,一定不会是他。 商辰表情凝重,点了点头。 难怪他说起第二次遭人背叛时,看似云淡风轻,但是越无谓的心里越是痛苦,那是他的发小,他最信任的人呐。 “小衍,你想见见他吗?”想了很久,他认为要想彻底让萧衍彻底摆脱梦魇,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直面过去,无论如何,他都会陪伴在她身边。 “好。”她应允。心有灵犀的两人,不需要过多的语言。 原来王希元一直就在f市的一个小村落,更巧合的是,他跟萧衍原来的住处仅一江之隔。 商辰扶着萧衍小心翼翼地走在不平整的水泥地上,村庄很小,通往村里的道路年久失修,崎岖不平。他们的车进不来,只能停在村头,步行前往。 好在地方不难找,他们只问了个年长的阿姨,就顺利找到了他的住处。 一个十来平米的小卖铺,门口摆着两台摇摇车,一台装雪糕的冰柜、一个装饮料的冰箱。 一个小男孩正在门口的小四方桌上,低头写着作业,时不时手背擦一下额头的汗水。 “小朋友,请问王希元家是在这吗?”萧衍怕商辰吓着孩子,先行开口。 小男孩放下笔,抬起头,他穿着大一码的校服,污迹点点;黝黑的脸上东一块西一块的泥巴,板寸头也沾上了灰尘与泥土,晶亮的眼睛警惕地看着衣着鲜亮的陌生来客。 “你们是谁?为什么找我爸爸?” “我们是你爸爸的朋友,他出去了吗?”萧衍微笑地看着小男孩,七八岁的样子,很懂事。 “他陪妈妈去医院了。”男孩低下头,样子有些难过。 “你妈妈怎么了?” “她又病了,昨晚又咳了几个小时。”男孩说完,噔噔地跑进店里,费力地搬出两张凳子请他们坐下,又倒了两杯水递给他们。 商辰与萧衍连忙接过并道谢。 萧衍看他写的字挺工整的,只是有点潦草,一笔一划都很用力,是一个用心的小朋友。 商辰打量着小店,年头看起来有些长久,卖的都是日常用品,并没有特殊的东西,有好些品类都已经沾上了灰,应该是放了挺久;店内收银处旁边垂下一块花布,应是吃住的地方。一路走来,附近并没有工厂、公司之类的商业气息,这里基本上都是原住民,以老人居多,所以小店并不怎么赚钱。 王希远搀扶着步履蹒跚的妻子,慢慢地向着小店走来。 当他远远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立马像触电一般呆在了原地。 似有感应般,商辰转过身,与那个身形瘦削、不修边幅的男人正面对视,彼此讶异,目光胶着。 萧衍站起身,她十分惊讶,印象中的王希元是一个胖胖的高个子,皮肤很白,抹着发胶,眼睛一笑眯着一条线,眼前站立的这位,真的是他吗? ”阿辰?!“王希元声音惊颤,手指不由自主地抖动起来,脸上的褶皱随着起伏不平的气息上下开合。 商辰点点头,并没有开口。 ”王大哥,我是萧衍。好久不见。“ 王希元疑惑地看着她,脑海在拼命地搜索,有点熟悉,却又记不起来。 ”我还有另外一个名字,清芷,邦兴食品厂“ ”清芷,是你呀!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了,真的一点认不出来了。“王希元惊喜地叫出声音,想当初,他也是对清芷动了凡心的,奈何兄弟也暗藏私心,他只能把那点小心思藏起来。 看着他俩的亲密举动,他猜测:”你们?“ 萧衍莞尔一笑,朝他点点头。 这不啻是最让他高兴的事儿了,兄弟终于有着落了,还是跟原来的暗恋对象,真好。 王希元的妻子趁着他们叙旧的时间,走到厨房张罗午餐,她把孩子也叫了进去。 王希元搬了张表面斑驳的桌子,拿了些店里出售的零食,还有一瓶老白干,三人围桌而坐。 他想给商辰倒一杯,商辰摇摇手,萧衍连忙说明要开车,不能喝酒。王希元略显遗憾,给自己倒了一杯。 “阿辰,谢谢你还愿意见我。我敬你一杯,干了。”他一饮而尽。 “王哥,你来这多久了?”萧衍问道。 “有八年多了,一直呆在这里,就没走过。”他咂巴着嘴唇,端起酒杯轻啜了一口。 “我平时很少喝酒,今天难得你们来,多喝了点,别见怪。” “阿辰,阿辰,”王希元喃喃道,”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我是混账,鬼迷心窍,才会干出那种猪狗不如的事。“ 他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脸上的红色不知是酒精引起的,还是巴掌力道的作用。 ”你对不起的,不止我,还有萧衍。“这是商辰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王希元不解,满面疑惑地看向萧衍,又看向商辰。 “当年你把所有的钱席卷一空,萧衍家以为遇到了骗子,阻止她高考。”个中细节,商辰不想再赘述,每每回想一次,他都能感受到她心中隐藏的痛苦。 “不对呀,我把第二期资助款汇给了他们三家呀。” 王希元话如同一颗炸弹,炸翻了萧衍与商辰平静的心湖。 “我还有回单呢。我虽然混账,但是资助款关系到他们仨的未来人生,这点我还是拎得清的。”王希元信誓旦旦,不似有假。 “你等着,我去找回单,还藏着呢。” 王希元左右捣腾,在二楼一个沾了灰土的箱里子,找到了一个缠了几层胶纸的小袋子。 “你们看,这是当时的汇款回单,一共三张,还是在邮政前台汇的。” 萧衍震惊之极,妈妈明确告诉她,只收到第一次的三千元,后面一分钱未再收到,难道妈妈说谎? 萧衍望向商辰,从他眼里,她看到了相同的疑问。 ”王霞是谁?“商辰指着上面的签名。 ”她是我当时谈的女朋友。“说起王霞,王希元眼里一团怒火,一拳头重重地敲在了桌子上,把萧衍吓得脸色都变了,商辰连忙搂着她的肩膀,瞪了一眼王希元。王希元怂了,耷拉着肩膀,厚重的眼皮往下垂,拳头卸了力道。 ”就是她,把我害惨了。“咕咚,他又灌了一杯白酒,脸上的红色晕开。 ”钱,全部给她骗走了。她说她妈得了重病,要做手术治疗,她是在校大学生,没有钱,爸爸打零工为生,根本没啥积蓄我,我鬼迷心窍,才会相信她。她说等她妈妈身体好了,我们就结婚。“王希元涕泪横流,”她就是个骗子,她给我一个陌生男人的账号,说是她表哥的,让我转钱到里面去,等到我汇完款去找学校找她,根本没这个人。我,我又不敢报警。“ ”你凭什么相信,她在汇款给萧衍他们这件事上,就没有骗你?“商辰一语中的。 王希元像个木头人,半天没缓过神,是呀,她既然能骗走三十万,那资助款? 他一拍脑袋,捶胸顿足,追悔莫及。 ”告诉我,王霞的事。“商辰不跟他废话。 ”我,我跟她是在邦兴食品厂认识的,也就是清芷来了大半个月后,她来打暑假工。当时她穿着挺潮的,不重样的花裙子,还喷香水。在邦兴,多的是农村的女孩子,城里来的不多,她在那么多女孩子中,除了清芷,是最吸引人的。“ ”我跟她接触过几次,她总是有意无意地向我靠挨近。我以为她是对我有意思,有一天,她问我能不能让她到仓库去做个记账员,那时不是清芷在做吗?我就拒绝她了。她又向我打听阿辰的身份,我警惕起来,觉得这个女孩是有意接近我的。“ ”既然你心知肚明,为何又跟她扯上关系?“一直沉默的萧衍,仍然难以平复内心的震惊,但是她必须弄明白个中情由。 ”有一次我生病了,她对我嘘寒问暖,还跑去药店给我买药,晚上七八点送到厂门口。人在生病的时候,最是脆弱,她说她怕晒,所以想调到仓库去;因为好奇阿辰,所以才向我打听。我信了,全部都信了。“ ”她是从城里来的?“商辰问 ”是,她说她是到亲戚家帮忙的,年年暑假都来。她来送药那次,我说送她回去,她拒绝了,说就在下面的村子里,很近。“ 萧衍的脑里,顿时出现了一个人的名字。 ”王霞,王霞 ,姓王,城里来的,年年暑假必到,在我入厂后半个月才到的,是她。“ 商辰感受到妻子全身激烈的颤抖,他担心不已,不由得把她搂进了怀里, ”小衍,你知道她是谁,对吗?“ 萧衍泪流满面,哭得不能自已。商辰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柔声地安慰:”小衍,不怕,我就在这里,有什么问题还有我,我一直都在。“ 半晌,萧衍擦干脸上的泪花,理了理被泪水染湿的刘海。 “她父亲姓王,王霞是她的笔名。每年暑假,她的妈妈都要求他们兄妹几个到舅舅家帮忙。那年暑假,她上大二,拎了一大包裙子到了舅舅们的家,可是舅舅们家都是以田为生,穿裙子根本做不了什么。她嫌弃田里的泥土把裙子弄脏,软磨硬泡之下,她的妈妈才同意她到食品厂体验生活。食品厂处在村头,员工基本都是附近村落的,除了长期工要户口本或身份证登记外,假期工特别是在校学生,都是报个名字就可以了,所以她用的是笔名。我为什么知道她的笔名,是因为她有一个笔友,把信寄到了我家,上面写的是:王霞收,那信还是我亲手交给她的。” 王希元耐着性子听完,迫不及待地追问:“她究竟是谁?” 萧衍遗憾地看着他,他跟自己一样,被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骗了那么多年,还不自知。 “王霞真名是王玉灵,她我是姑妈的三女儿。阿辰,你见过的。” 商辰点了点头。 王希元仍然不敢相信,如果王霞真的是清芷的表姐,她为什么连自己的表妹都害呀? “她右手的大拇手上,有一道一厘米长的疤,那是小时候,她来我们的甘蔗地帮忙收甘蔗,不小心用镰刀割到了手,留下来的。从那以后,她年年都不来我家帮忙,因为她觉得我们家晦气,让她受了伤。”萧衍极力掩饰着内心的波涛汹涌,只有跟她熟悉的人,才知道她大拇指上的疤痕。 王希元残存的一丝希望终究破灭了,他的愧疚心更甚。 “我做的都是什么事?请一个心如毒蛇的人去害了一个无辜的女孩,我怎么这么愚呀!这么愚!” 萧衍嗫嚅了几下,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王希元的妻子出来叫他们吃饭,除了她老公在那自斟自饮,浊泪肆流之外,哪还有客人的影子? 她默默地陪在他旁面,这么多年,她知道丈夫一直很后悔做了件错事,伤害了最好的朋友。所以他们成家后,每个月丈夫仍然坚持从牙塞里挤出钱存起来,一年就会让她转到一个叫商辰的账户中去。她问过,他说是欠的债。整整35万,他们省吃俭用七年才还清,儿子从小到大,穿的都是亲戚朋友们退下来的衣服,连校服,她都是报大了两个码,否则孩子长得快,没过一年又要换新的。他们夫妻二人,除了结婚时的衣服是新买的,从未添置过新衣。 看丈夫现在失魂落魄的样子,估计那个男客人就是他最对不住的人,也是他念念不忘的朋友。也好,憋在心里那么多年了,宣泄出来,人会活得更清楚、明白。 商辰把车停在河边公园,扶着萧衍下车透透气。 “小衍,刚才你是不是还有话想对王希元说?” 萧衍惊讶于他的入微的观察力。 “对,我想告诉她,王霞让他汇款的那个陌生男人的账号,如果没猜错,那是她大学时交的男朋友。” 商辰倒不觉得奇怪,30万,怎么说都是巨款,只有父母、兄弟姐妹或丈夫能让自己完全信任,丈夫的可能性较大,当时她未婚,那就只能是男朋友了。 “那个男的听说开公司,手头很紧,她就向父母、亲戚借钱,甚至向我们家伸手。结果可想而知,她一个在校学生,拿什么作保证。只是没想到,她的后手居然是王希元。那男的一夜之间消失,她伤心得闭门不出,要死要活。听我爸爸说,姑妈恨铁不成钢,又怕她出什么事,还带她去看过几次心理医生。我只是为王希远感到悲哀,王玉灵从始至终都没有对他付出过一点真心,就连那男的卷走了王希元违法得到的钱,她伤心的也只是那个负心男而已。” 伤心难以自持,萧衍的泪水喷涌而出。 商辰连忙抱着她,轻声安慰。 “你说,人心怎么能那么险恶呢?当时她还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她的心怎么能那么狠?难道就因为我揭穿了她打碎花瓶的事,她记恨我吗?可是一个花瓶也就十几元钱,而我的未来,我的大学梦,就只有这十几元的价值吗?为什么?为什么?她为什么就那么憎恨我呢?” 一路追寻探索,原以为是父母误我,结果却是王玉灵亲手作恶,把自己的前途毁了,差点把自己的命也给夺了。她好歹是自己的表姐,有着旁系的血亲关系呀! 那痛彻心扉的感觉,商辰感同身受。夫妻本为一体,妻子所受的折磨,他何尝不是万箭穿心的痛,既然一切真相大白,他决不会放过那个作恶的人,靳颜是,她也是。 晚上,商辰接到了王希元的电话。 “阿辰,我对不住你,呜呜。”那端哭开了,商辰把手机拿开,他并不想听到男人的哭声。 “有一件事,我忘记告诉你了,”王希元哭了一阵,终于回归正题上来了,“我怀疑不是伯父唆使我携款而逃的,那天来找我的是一个戴着口罩的阿姨,曲发,描了眉,个子不高,很瘦,如果不是她的穿衣打扮,我还以为是个男的。她说她是莲姨,是伯父让她找我的,伯父说想断了你闯的路,让你回去继承家业,所以给了我十万现金,让我把公司所有的钱都卷走。” 商辰:“你怎么会认为不是商先生叫人做的?”,商先生会做这样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王希元:“伯父认识我呀,他如果真想这样做,私下找我就行了,没必要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个,知道的人越多,泄露的可能性不是更大吗?说不定还会成为被要挟的证据。” 商辰想,王希元的脑子倒还没被驴子踢坏。 放下电话,商辰陷入沉思,王希元口中的那个莲姨,应该不是商先生的人,她选择现金交易,摆明是不想让人通过账户进行追查;按照商先生的性格,明火执仗,历来都是气势压人的嚣张,又何苦兜转几圈达到目的? 无论是谁主导,自己都被如愿地离开了商家,最大的受益者,除了她,应该说她后面的那一家人,还能有谁? 第88章 雨过天晴 妈妈忽然打来电话,告知她,如果三表姐向她借钱,千万不要答应。 萧衍有些惊讶,三表姐那么富有的人,犯着得向她开口吗? ”你不知道,她老公犯事了。他不是开餐厅嘛,听说被查封了,说是因为没交税还是少交税,反正差不多就是这个。我听你二叔母说,其实是因为他帮一些贪官卖烟酒,就是别人送给官员的烟酒什么的,他就低价买进来再卖出去,唉呀,这个就严重了,他这不是同谋吗?“ 妈妈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还是没说到借钱上。 ”听说你三表姐家的房子有两处都卖了,筹钱去找关系,想把三表姐夫捞出来,钱不够,这才硬着头皮找她的父母兄妹借,这不,借到我们这些穷亲戚上头了。“ 萧衍对王玉灵恨之入骨,但是她并不想跟妈妈旧事重提,妈妈如果知道真相,除了生气、悔恨,伤害自己的身体之外,并无一点益处。 ”反正,她如果借钱,你千万别答应,她丈夫这次是逃不掉了,你二叔说,他找对门大嫂的儿子去探过底,这事呀,比我们听到的还严重。说是十年是免不了的了,唉,阿灵这孩子,虽说脾气臭了点,嚣张了点,可人也没什么坏心思,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人呢?“ 萧衍忍住恶心,她敷衍了两句,再说下去,她忍不住会把王玉灵的恶行揭露出来。 放下电话,她急急忙忙跑到洗手间,呕吐个不停,也不知是妊娠反应还是妈妈对王玉灵的怜惜让她恶心。 果然,王玉灵的电话如期而至。 她虚伪地说了一串客套话,绕得萧衍头都晕了。商辰看着妻子眉头紧皱,捂着嘴巴,以为她又不舒服,赶紧接过电话。 萧衍示意他开免提。 ”表妹呀,你表姐夫最近在谈一个项目,急需点资金,你看能借点给我们周转一下吗?利息我们按贷款的来,再高两个点。那个项目是稳赚的,分红也高,或者你入股也可以的。“ ”三表姐,你说的可是把三表姐夫从局子捞出来的项目吗?“商辰毫不客气,对这种女人,多讲一个字都是浪费时间。 王玉灵没想到电话是商辰在接,她讪讪然,商辰身上自带清冷,气场强大,隔着电话,她都有点怕。 “恰好三表姐打电话来,我十来天前刚好跟一位故友重逢,说来,你也认识。”萧衍示意她来说。 王玉灵好奇,印象中,她跟萧衍并没有什么共同的朋友。 “王希元,表姐认识吗?他可是对你念念不忘呢。” 王玉灵脸色大变,久久不敢发出声响。 “表姐,你还在吗?表姐。”萧衍叫了几声,故意道:“我们家的信号真是弱,说着说着就断线了。” 她把电话挂了,这下清静了,王玉灵不会再电话骚扰了。 “老公,你干的?”萧衍坐在商辰的腿上,环抱着他的腰,轻声问道。 “老婆真聪明,我们家的两个小天使将来肯定像你一样,又聪敏,又漂亮。”他的嘴巴都抹了蜜,萧衍觉得好甜。 过了几天,妈妈又打来电话跟她唠嗑。 “小衍,你三表姐夫真不是个好人,居然家外还有人。听说就是他那餐厅的大堂经理,他还买了个房子给她,钱呀股票呀都攥在小三手里哩。现在你三表姐正跟小三在闹呢,还闹上法院去了,听说想要回你三表姐夫给的房产钱什么的,说是共同财产。小三也不是个吃素的,找了几个人,闹到学校去了,在学校就打起来了,都进警察局去了。你表哥表姐哪个不跑回来了,周围托关系,找律师。这事在你三表姐的学校闹得人尽皆知,她脸面都没了,还不知能不能再呆在学校做老师了。真是渣男,害人害已哟。” 老妈真厉害,连“渣男”这个词都懂,不错,与时俱进。 “老公,王玉灵的丈夫多年来一直参与销赃的勾当,却相安无事,背后肯定有人罩着,你是怎么三两拔千金的?”萧衍一双可爱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像一只单纯的小白兔望着你,那萌萌的可爱样,把商辰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撩拨得痒痒的。 ”老大的根基虽然在g市,但是他的家族世代为官,叔伯一直在京任职。王玉灵的丈夫参与违法犯罪,又岂会因背后有保护伞就能高枕无忧,逃避法律制裁?“ 他轻啄了一下老婆的红唇,浅尝辄止,不然难受的又是自己。十月妊娠期,辛苦的又何止是老婆! 天气好热,但是雨过天晴的感觉真是好。 第89章 正面交锋 有孙助在,萧衍的工作基本上可以用”无所事事“来形容,她闲得无聊。 看着孙助在电脑旁紧张地写着发言稿,她羡慕不已。 ”孙助,要不让我来?” 孙助停下手里的活,想了想,老板虽然说不可累着老板娘,可是闲也是一种累,倒不如 于是,萧衍从孙助手里“讨”了一份工作,乐滋滋地干了起来。 下午,萧衍接到妹妹的来电,可把她吓坏了。 “姐姐,爸妈出事了。爸爸被车撞了,还好没伤到骨头,妈妈下班后也差点被车撞,幸好同村的婶婶手快拉了一把,可把妈妈吓坏了。这太邪门了,一天两个老人被车撞呀,是不是爸妈得罪了什么人,人家报复来了?还是哥或你得罪过谁呀?”妹妹在那一通猜测,萧衍心焦,记挂着两位老人的伤势,只好长话短说,安抚了几句。 在国外出差的商辰听闻后,打算改变行程提前回来,萧衍不想耽误他的工作,最后商辰让孙助开车载她回去。 萧母记挂着女儿的身孕,一直责怪小女儿小题大做。倒是萧父,毕竟是男人,见过些许世面,悄悄地把萧衍拉到一边,问他是不是商辰得罪了谁? 萧衍自然不敢把商辰的真实身份告诉他,只能尽量宽慰他,嘱咐他们出门小心。 萧衍到家不到两个小时,政府领导居然到访,呼啦啦几部车子开进了金龙村,书记、正副镇长、市公安局长,一大群人涌进了萧家的院子,这可把两位老人吓坏了,以为真犯什么事了。 萧衍一脸茫然,看着一群人热情相对,倒更像是拜访重要人物的样子。 孙助急忙上前,与为首那位穿着警服的中年男士寒暄,接着向萧衍引见。 “温局,这位是商总的妻子,萧小姐。” “您好!商太太,十分抱歉,在我们管辖之地,居然还有这么猖狂的人,光天化日之下,敢对普通百姓下手,实在可恶!也是我们的工作不到位,这是我们应该引以为戒的。您跟商总放心,这事我们一定追查到底,必会给二老一个交待,也会保护二老的人身安全。“温局慷慨激昂一番言辞,旁边的人纷纷附和。 镇长对萧父并不陌生,都是一个镇上的;何况萧父年轻时参过军,国家优待退役军属,年年国庆都会宴请曾为国效力的军人一同庆祝。只是镇长不知,原来萧家二女婿的来头不小,连市里都派人下来过问这个事。 ”老萧呀,不要有顾虑,有什么问题尽管提,发现了什么尽管说,有市领导、镇政府为百姓作主,没什么好怕的。“镇长拍拍萧父的肩膀,严肃地给予保证。 ”哎哎,有政府支持,我们肯定放心,肯定放心。“萧父不住地点头,像极了啄虫子的啄木鸟。 萧衍自从担任商辰的助理以来,应酬的场面见识不少,交际能力自是见涨,此时倒派上了用场,虽然面对的是官员。 ”感谢政府对咱们普通百姓的关心、爱护,相信在各位领导的大力管理之下,违法行为将无所遁形,犯罪法子必将无路可逃。各位领导在百忙之中抽空前来了解、关怀,我代父母在此谢过。” 萧衍觉着电视上看到的桥段都搬到现实中来的,果然剧如人生,人生如剧。 各位领导又仔细询问了一次事情发生的经过,纷纷给予保证,势必严厉打击违法犯罪行为,保护人民大众的人身安全,两老人纷纷给予感谢,好话说了一箩筐。 萧衍对这种应酬头都大,可惜练就不了商辰那副冷冷的样子,不得不羡慕有些人天生自带冷场却又让人自动靠近。 终于清净了,萧衍终于可以坐下好好休息一会儿。孙助到镇上的旅馆休息,明天再开车回g市。 隔壁门大嫂又探出头来,刚刚那阵势差点没把她的眼珠子给抠搜下来,自己儿子看到那个市公安局长,还不是得点头哈腰,又是派烟又是点火。哪知那局长到了萧家面前,主动又热情,她不禁猜测,萧家二女儿嫁的人究竟是啥来头呀?细细想想,平时有没有得罪过萧家人,好像还真有那么几件,以前还明里暗里讽刺过萧衍,她若记恨在心,那儿子的前途大嫂有些忐忑不安,又拉不下脸道歉,在那犹犹豫豫、探头观望。 萧母忍不住,一直追问商辰的背景。萧衍只好如实道来,商辰的兄弟有些背景,这才平复了两老的不安。 一条陌生的信息让萧衍的心情起了波澜。 “萧小姐,我是商辰的父亲,明天中午于云杉大酒店,希望能与萧小姐见一面。商建德” 她跟商辰的父亲素无交集,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回了q市的,并且还在这么敏感的时间约见面,看来父母的遭遇并非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商父并没有言明不能让商辰知晓,他要么过于自信,要么就是过于愚蠢。能执掌商家多年的,肯定不会是后者。 商辰听完萧衍的描述,思索再三后,询问她的意思。 “我想会会商先生,既然他知道我,也知道我的家庭,肯定做过一番详细的调查;他既然有心想逼我会面,躲得了初一也避不过十五,我倒想看看,商先生有什么想谈。” 云杉大酒店是q市唯一的五星级酒店,能在这里入住被视为身份、权力或财富的象征。 萧衍不禁暗叹,商先生果然有资本自信,甚至猖狂,云杉如q市地标一般的存在,仅外形设计就已经是高端贵气,更遑论里面装饰的金碧辉煌,豪华气派。 一位热情的招待人员迎接过来,听闻是三楼鼎皇包房的,暗吃了一惊,那是最顶级的厢房,而且今天是老板亲自下订的。她不由得暗自打量了萧衍,美丽大方,清冷矜持,不像是明星更不像是风尘女子。 萧衍刚坐下不久,商辰的电话就到了,她不禁哑然失笑,现在巴黎还是凌晨三点,他是铁人吗? 商先生过了二十分钟后才出现在面前,不知有意拖延还是有事耽误。 商先生锐利的眼睛打量着萧衍,萧衍不惧,站起身微笑地招呼:“您好!商先生。” 他的身上有着身经百战练就的强大气场,但是过于张扬,这点令萧衍不喜。唯一能让萧衍看得顺眼的,大概只有那与商辰六七分相似的面容。 “萧小姐,恕商某唐突,冒昧请萧小姐一见。”商建德并未起身,也未做表面的寒暄。 “商先生有话请讲。”萧衍也不客气,弯弯绕绕的东西,她很讨厌。 “萧小姐是个痛快人。好,我就喜欢跟痛快人做交易。”商建德话说完,刚要点烟,萧衍连忙制止。 “抱歉,我有哮喘,不能闻烟味。” 商建德把烟放了回去。 “萧小姐,一百万,再加一套q市的房子,如何?” 萧衍内心反感之极,果然财大气粗,出手就是上百万,跟当年在邦兴看到的他一点没变,还是想用气势压倒人。 “商辰送了我一套绿宝石珠宝,据说是从拍卖会拍得的,价值两百多万。那么贵重的东西,我戴过一次再也不想戴,到现在还放在保险柜里,即使这样也觉得不安。商先生,并不是每个人对金钱都是那么心安理得的。商辰赠与我,那是他对我的爱,即使他送我一条十元的项链,我并不觉得它的价值与那套祖母绿的珠宝有何区别。反而是商先生,此刻明着送我钱与房子,我要以什么理由说服自己收下呢?” 商建德明显一愣,他确实没料到萧衍对百万不屑一顾,给少了? “萧小姐开个价,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会满足你。” 萧衍轻笑,这个酒店虽然奢华,但是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物似主人形吗? “如果我不愿意,商先生是不是又要继续对我的家人下手呢?”萧衍收起了笑容,对于家人的安危,她没法再笑着跟他说话。 “继续?”商建德不解,“什么意思?你怀疑我对你的家人下手?” 萧衍看着他略显惊讶的样子,不像是装的,何况他堂而皇之约自己见面,并没必要对做过的事隐瞒。难道不是他? “商先生,我妈妈,叔母,还有很多村里的婶婶们,从我小的时候一直在邦兴食品厂打工。我很感谢你为我们村、我们乡、我们镇的人创造了那么多的就业机会,这个确实大大增加了我们农村人的收入。我妈妈一直认为,您是一个有良心的老板,逢年过节,都会派些米、面、油之类,过年还会每人一封百元红包,这在大城市可能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在乡下,人心纯朴,这些礼物却让他们心存感激。我曾经在我妈妈面前说过一句邦兴食品管理有失的话,我妈妈板着脸,生气地训了我一顿,在她看来,老板对员工好,管理怎么会差?” “商先生,我不是在奉承你,事实上,我不会讨好人,否则到现在也不会是一个普通的职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想让我离开商辰,可能你认为我的出身背景,社会学识都配不上他,确实是的,我承认我配不上。但是我爱他,只是他的人,并不是他背后的商家。在我看来,他是一个有血有肉、胸怀大志的人,也是内心孤独、渴望被爱的人。你可能不爱他,否则也不会两次都唆使他的合作伙伴、发小背叛他,原来一个父亲也会虎毒食子,把儿子逼上绝路,美其名曰:让他回家继承家业。你可能是爱他的,只是这种爱,是一种窒息、强势到让人想逃离的爱。但是如果你不爱他,请别伤害他,因为他的母亲爱他、他的朋友们爱他、我爱他--我们都会陪在他的身边,支持他的每一个决定。” 商建德不怒反笑,一个小姑娘对着一个成年人在说道,乳臭未干,倒有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猛,确实有那么点让他刮目相看了。 “萧小姐果然好口才,道理一大堆。我是个商人,不是作家或者文学家,对我来说,利益互换才是最重要的。萧小姐现在还年轻,有那个资本让商辰围着你转,但是新鲜感过了,你能保证他不会见异思迁?萧小姐,还是现实一点好,什么爱情,什么支持,那只不过是年轻人的把戏而已,喊喊口号,闲暇无虞时来一出感天动地的戏码。钱,永远比这些空谈更实在,你说呢?” 萧衍想吐的感觉愈烈,跟这种狂妄自大的人多相处几分钟,她都觉得恶心。 “商先生,我真为妈 赵阿姨感到悲哀,她对你是那么的情真意切,你居然认为这是年轻人的把戏?敢问商先生,赵阿姨是不是你游戏中的一分子?” 商建德哑口无言,平时只有他质问别人,哪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的,除了那个逆子。 萧衍不想再跟他废话,站起身:“商先生,今天的谈话我不会让阿辰知道,我不想让他徒增更多的烦恼,我也不想让赵阿姨心里残存的那点坚持破灭。只是,我希望商先生,别再去骚扰我的家人,否则我会将这些公之于众,商家是q市有名之家,想来很多人对这些豪门轶闻深感兴趣,到时有多少个譩想出来的版本活跃在网络上,那就非我所能控了。谢谢您的招待!” 外面的天空真蓝,空气清新,她深呼吸了几口。但是比不上家乡的香甜,因为没有掺杂铜臭味。 第90章 离婚 商建德深夜到家,今天被一个小丫头质问了一番,着实憋屈,那个船务的生意又横生枝节,真是诸事不顺。 他打开房门,出乎意料,房灯大开,赵玉华笔直地坐在沙发上,似乎一直在等他。 他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小丫头告诉了赵玉华? “玉华,怎么还没睡?”他走过去,坐在她的旁边,“晚上别开太低空调,容易着凉。” “你还会关心我吗?我以为我只是个戏中人,戏落幕了,我也该出局了。”她的声音透着冷淡,像初冬的清晨,散发出丝丝寒意。 商建德连忙解释:“阿华,你别听那个小姑娘瞎说,她就是想破坏我们的感情,让我们离心离德,说不定阿辰也是被她带坏的。” “到现在,你还不承认,我真是高看你了。”赵玉华为多年的真心付出感到痛心。 “不是萧衍告诉我的,是阿翠,阿翠在云杉当服务员。当然,你肯定不知道她是谁,对你而言,只有姓窦的一家才是你的亲戚。“赵玉华一直耿耿于怀,老太太自从她进门起,杜绝她娘家亲戚踏入一步,也不许他们进入商家产业任要职,阿翠怎么说也是外甥媳妇,有能力,却只能屈就当一个小服务员。 ”阿翠当班,瞧见有个女孩进了你订的房间,怕你在外面有家,找机会在房间放了一部手机录音。歪打正着,录到你要萧衍离开阿辰的所有对话。可喜的是,萧衍真是个好女孩,她对阿辰不离不弃;可悲的是,想要一手拆毁儿子幸福的,居然是他的亲生父亲。商建德,你实话告诉我,阿辰在外漂泊十多年,老太太从未关心过他半句,为何现在找上门来?“赵玉华看向商建德的目光激切,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为了儿子,她豁出去了。 商建德似有顾虑,沉默半晌,硬是不吐一个字。 赵玉华冷笑两声,哼了一句,道:”敢做为什么不敢说?没关系,我可以向老太太‘请教’,我想她会‘乐意’告诉我的,否则,就算拼个鱼死网破,我也会搅黄这个事。“ 这个男人,只有在对待窦家人,才会柔得像柳,对自己的儿子,却硬得像石,可恨。 ”阿华,你别去找妈,“他赶紧阻止,老太太面前他都不敢造次。 ”那你说!“赵玉华步步紧逼。 商建德唉了口气,这才道来:”q市商业的王会长千金,在一次g市的行业交流会上,对阿辰一见倾心,辗转打听到,他是商家的嫡子,所以“ 赵玉华跟在商建德身边几十年,怎么可能对他的话照单全收。 ”还有呢?一个商会会长千金,不见得老太太能瞧得上眼,其中肯定还有利益勾结。“ 商建德无奈,只得实话实说:”王会长胞弟在城建局任一把手,舅舅看中城南那块地“ 赵玉华恍然大悟,果然,还是窦家。 她不由得悲从中来,为了化解他们父子的矛盾,十多年,她在商家忍辱负重,一直不愿意离开,哪怕只能余出些许时间陪伴儿子。 商建德彻底令她死心了。 ”商建德,我们离婚。“她落地有声,那句话如珠子坠地反弹,猝不及防打在了商建德的头上,他开始紧张。 ”阿华,你说什么糊话呢,王会长的女儿我见过,海归,高学历,有涵养,长得虽然不如萧衍漂亮,可是漂亮能值几个钱?再过几年也就凋谢了。你放心,这是阿辰的终身大事,我肯定会把把关的。“ ”漂亮能值几个钱?商建德,你不觉得很讽刺吗?当初,你娶我的时候,你的兄弟问你看上我什么了,你是怎么回答的,还记得吗?“她泪如雨下,他忘记了,她就是那个只有漂亮的女人。 商建德暗自抽了自己一巴掌,这么多年,哪还记得?女人心真是海底针,不就是句话的事儿吗?居然耿耿于怀。 ”我什么都不要,净身出户,离了。“哀莫大于心死,纠缠了这么多年,是该结束了。 “阿华,你说真的?” “我会拿婚姻开玩笑吗?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离婚吗?你以为仅仅是因为你今天对萧衍的所作所为吗?不,一切都源于你妈。你妈就是个毒妇。” 商建德怒了,声音开始严厉,不容辩驳:”阿华,你可以埋怨任何人,但是决不能对我妈不敬。我妈对你的亲戚是有点过分,那也是为了商家的名誉着想。她偶尔为难一下你,也只是嘴巴上多讲几句,一个老人,你何必跟她斤斤计较。“ “她就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赵玉华歇斯底里大叫,她忍了太久,久得都快麻木了。 “啪。”一记耳光朝她的脸上挥了过来,瞬间,鲜红的指印在那白洁的脸上显得触目惊心。 赵玉华不怒反笑,嘴角翘起,她擦了擦溢出的鲜血。 ”阿华阿华,对不起,我一时怒火攻心,下了狠手。“商建德的酒醒了,火也下去了,才意识到做了什么混账事。 ”商建德,你知道阿辰买下那间厂的钱是哪里来的吗?我手上所有的股份。“ 商建德吃了一惊,商家集团10的股份,足以买下十个厂子。 ”股份哪去了?你不猜猜?“忆起往事,心酸泪又上头,她何尝不知那些股份的价值。 ”你妈妈主动找到我,以极低的价格悉数卖走,还放下狠话,如果我敢在你面前说半个字,商家的势力虽然不在g市,但是整垮一个小厂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还有商影,你以为你妈为什么那么痛快同意这门婚事?那也是二弟媳把手上5的股份交了出来,你懂了吗?“在商场上叱咤纵横大半辈子的大男人,却也是最蠢的一个。 商建德显然是被这些话惊住了,半天没给赵玉华一个反应。 商家老爷子在世时,把手上65的股份作了分配:商家老大老二分别是30、20,老大媳妇生的是长子嫡孙,分了10,老二媳妇是5。现在商老太太手上共有35的股权,俨然是最大的股东。商建德一想,事有蹊跷,老夫人要那么多股份究竟想干什么?难怪每年的分红,都是财务经理刘影一手操持,从不假手于人,她根本不想让自己知道股权变动的事。 商建德心里生出一丝严峻来,刘影是窦靖文的儿媳,财务部可以说是窦家控制下的。 财务部历来兵家必争之地,当初老太太一番精心安排,把刘影塞进财务部当了个出纳,一路慢慢地升到经理,成为财务部的一把手。看似合理的升迁,把老爷子也给骗过了,直到老爷子走了后,刘影才显露出窦家大少奶的派头。 老太太这盘棋,讲究以柔克刚,徐徐图之。 他的脑中闪过一个想法,老太太不会是想把商氏改名换姓为窦氏。 他被这个怪誔的念头吓了一跳,可是这个想法如同一颗种子,在他的脑海里疯长。 赵玉华拖着行李箱,越过商建德。 ”阿华,你要干什么?“他急忙去抢行李箱。 ”怕我带走商家的东西?放心,只是一些衣物而已。如果你不放心,我什么都不拿。”赵玉华顺势把行李箱甩给了他,打开房门,头也不回地踏出了商家。 等商建德追出来,只看到一辆小汽车疾驰而去。 他思之甚悔。 凉风吹来,脑袋的热意一点点吹尽,老爷子,老太太,窦家在眼前晃过,他曾经不解,老爷子为何把窦家人排除在商家的商业版图,现在总算悟出点什么了,他跟老太太之间真的只是“相敬如宾”,他在防老太太,防窦家。 连赵玉华都看得明白的事,枉自己自诩头脑灵活,却被当了十几年的棋子,还不亦乐乎。 几天后,商建德收到了赵玉华发过来的离婚协议书,手掌啪地打在桌上,他用尽全力大叫:”小康!“ 第91章 小阮总上任 赵玉华试探性地向商辰表达了想来照顾萧衍,自古婆媳关系复杂微妙,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到来,让小两口心生嫌隙。 萧衍欣然同意,她现在可真是闲坏了,除了看书备考会动动脑,工作上就是看着团团转的孙助在那忙得脚不沾地,感觉自己就是个监工。 不过,萧衍的怀孕确实让很多人的嘴巴闭了起来,有关她跟商总的绯闻已经销声匿迹了。目前最大的新闻是,老板的儿子小阮总即将接棒金铭。好事者人又开始大开脑洞了,商总的办公室以前是老板的,小阮总上任,那商总何去何从? 可惜想象还没反应快,没多久,金铭旁边那栋楼就开始装修了,听老江说,是金铭今年买下来的,本意是扩展研发部,而小阮总的办公室就定在第五层。 小阮总出现的那刹间,萧衍简直下巴快惊掉了,她不仅见过,还很熟悉--阮铭浩。 不仅是她,很多金铭的员工也惊住了,传说中极度”神秘“的小阮总,已经多次”造访“金铭:篮球友谊球、年会、最近几次大型项目投标、重要客户接待 丁玉峰暗骂自己是驴脑袋,商辰一直在给小阮总造势,有意无意让他介入金铭的经营管理之中,怎么自己就没瞅明白呢? ”二嫂。“小阮总笑眯眯地叫,萧衍可不敢应,老板叫自己二嫂,传出去估计又要上金铭热搜了。 ”小阮总,你别这样叫我,还是叫我萧衍。“ 叫全名,他二哥不在他脖子上一抹”嗄“?他可不敢,二哥的脾气他可是见识过的,二嫂未出现前,二哥的脾气收发全由他本尊决定;二嫂出现后,二哥的喜好全由她决定。他敢不尊重,二哥不得把自己抽筋剥皮? 小阮总想了个折中的称呼”萧助“,私下该怎么叫还得怎么叫,辈分可不能乱。 萧衍哭笑不得,只得由他。 小阮总上任以后,颁布了一系列的举措:成立重点攻关团队并亲自挂帅,亲自钦点团员;重新制定经销商管理策略,按供货量和供货额双渠道考核,实行级距式优惠;重新梳理业务流程,精简冗余岗位及手续;绩效考评修订改为按季度进行,开放权限给部门管理者,同时关联部门意见,按重要性及影响程度决定kpi;大力支持研发活动,切实提高员工福利,砍掉非必要支出 萧衍原以为新官上任的三把火会让某些人跳脚,但是大家的反应好像还蛮支持的,她明白了商辰的良苦用心。 小阮总在车间研究着新回来的焊接设备,听到一个尖锐的男声在那大声叫嚷,他心里不快,工作重地,怎么还有人大声喧哗? “朱经理,谁在那边叫嚷?” 朱浩文一看是老板,赶紧停下手头的工作,尊敬地答道:”是马辉,华东最大的经销商苏盟科技有批货赶不出来,马辉一时心急,说话大声了些,我这就过去跟他沟通沟通。“ ”我跟你一块儿去。“ 小阮总走在前,朱浩文紧跟在后,心里暗暗祈祷马辉好运! ”你看你们做的是什么破玩意儿?连电都通不了,难怪客户说我们的货是垃圾。“ ”马经理,电通不了确定是生产的原因吗?“小阮总笑问。 马辉抬眼一看,不认识的,他看向后面的朱浩文,朱浩文唇语告诉他是阮总,可惜他悟性低,理解成了詹工,以为是研发的工程师。 ”不是生产的,就是你们研发的责任。设计出这么一个破玩意儿,忽悠谁呢?你知道客户有多大意见吗?你们躲在空调房舒服凉快着,我们在外奔波,雨里来风里去,产品出问题,不都靠我们解决?“ 小阮总敛起笑意,这个人一口一句破玩意儿,对公司产品如此不尊重,又怎会真心替公司着想。 ”那就是说,你还没了解是哪方出错了,是吗?“ 阿辉被问住了,他只是仗势胡攀乱咬,至于问题出现在哪方,他哪知晓! “朱经理,你来说说看。” 被点到名的朱洁文,硬着头皮走到前面。 “马经理,不通电不是我们的问题,我们的产品在出厂前全部经过老化24小时测试,那么低劣的错误是不可能发生的。” “难道是客户的问题?客户不可能出问题。说到底,还是在推卸责任,要么是生产,要么是研发,你们逃不掉。”阿辉气势汹汹。 小阮总火气上头,眯着眼,那锋利的眼神让阿辉气势顿消。 “那马经理说说看,都逃不掉,该怎么处罚?” 朱浩文在心里唱起了“离歌”,马辉呀马辉,你自求多福。 “怎么罚,该开除就开除,以儆效尤。” “把人都开除完了,马经理顶上吗?’小阮总笑不达眼底。 阿辉哑口无言。 ”行了,马经理,别在工作场合闹腾。该干嘛干嘛去,这批不通电的仪器,我大概了解过,货先运到了客户的仓库,一周后再运到工地的;那几天正是华东地区的暴雨天气,客户的仓库被水淹了,一箱设备都被泡了。客户前两天亲自跟公司发了协助函,希望公司能酌情收费帮忙更换,公司基于良好的合作关系,决定帮客户更换新仪器。“ ”走啦,都散了。“小阮总继续去研究国外进口的设备去了。 阿辉赶紧拉住朱徐浩文,小声问道:”那谁呀?这么拽?“ 朱浩文没好气地哼了他一句,回他:”‘詹工’,亏你想得出来。小阮总,新老板,这下懂了?“ 阿辉一个呆头鹅,啥劲儿都蔫了,当着老板的面大骂公司产品,金铭成立二十几年,除了他也没谁了。 第92章 设计周总 自从小阮总重新制定了经销商合作制度,周总就没少在营销会议上吐槽,质疑新制度的可行性。但是出乎他的意料,几个大区总监基本没吭声,甚至龙哥还表态,他管辖的经销商都很乐意,因为细算一下,比以前赚得更多,大伙纷纷附和。 只有周总在那黑着一张脸,用杨园的话说,可以媲美墨炭。 但是麻烦还真找上门。 一天,苏盟的金老板来了,周总在旁一直小声嘀咕着什么,两人往会议室一坐,金老板就扯开大嗓子叫:”小妹,给我沏壶龙井,水温不要超过85度,用玻璃杯冲,快点呀。“ 阿清气不打一处来,他当这是他家公司呢,一来就呼呼喝喝,小阮总与商总都是客客气气的。 阿清特意用了刚烧开的水,壶嘛反正都是玻璃的,无所谓。冲泡好,在桌上重重一放,眯眯笑:”不好意思哈,开水都是100度的,等凉到85度你再喝!“话毕,潇洒地来个90度转身,轻快地走出会议室。留下那个金总一个劲指着骂没素质,周总一个劲儿赔笑脸。 商辰与小阮总亲自招待金总,他们算是亲历了什么是见缝插不了针的窘状,也见识了有人说话可以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周总在一旁煽动着金总,指出制度的不合理,打击了经销商的积极性,减少了他们的收益。 两人一唱一和,反倒商阮两位老总全程一句话没机会说。 最后可能是金总觉着空调不制冷,把一壶龙井干完了还不解渴。没等商阮两人吭声,他就用手不停扇着风,扭动着肥胖的身躯,边走边告辞,还嘟囔着什么鬼地方。 周总傻眼了,金总太随性了,还没谈出个所以然来,就走啦?敢情是走个过场?金总一走,他哪敢留,赶紧屁颠屁颠追上去。 商辰与阮铭浩对视一眼,默契地露出一声冷笑,这种只会损害公司利益的人,留有何用! 商辰故意让杨园漏出口风,对圣明科技的询价按面价的5折报出,圣明肯定不干,几番协商,金铭以定制化产品为由死咬不松口,最后圣明科技的代表犹豫了。 周总眼前一亮,机会来了。 他主动找上圣明科技,以低于金铭15的价格取得了这份合同。 周总在外成立了一家公司,在金铭,仅有几个人知晓。本来自己开公司无可厚非,但是他总是暗地里抢金铭的客户,逐渐引起了欧阳总的注意,几番明察暗访之下,才发现有人锅里反。 为了节约租赁成本,周总故技重施,又把主意打到了金铭位于苏城的工厂。 苏城的库房主管心领神会,这么多年,他跟周总都是合作无间的密友。周总特意让供应商把包装箱换成跟金铭同等规格尺寸,外观上也作了模仿,乍一看还真有几分难辨真假,然后库房主管打印产品标签信息,粘在箱子上面,独立放在一隅,只待那边一声通知就发货,神不知鬼不觉。 在周总的货进来的当天,铭科也发了一批货两百多箱到苏城,说是东阳集团的,这两天就要出。 圣明科技要了五十多箱,价值一百多万,周总怕东阳与圣明混淆发货,命令阿辉紧紧盯着。阿辉几乎两天都泡在库房,一天,二天,三天,东阳集团迟迟不见动静。阿辉开始不耐烦了,这要盯到啥时候呀? 跟单员过来了,逮到库存主管就嚷:”东阳集团款没到,欧阳总暂时不发,你们保管好,什么时候到款了,什么时候发。“ 阿辉立马精神了,妈的,三天,都快把自己憋死了。 当晚阿辉拍拍屁股就跑了,库存主管见主导人不在,也松懈下来了,一下班也回去了。 结果当晚就开来了几辆大货车,把东阳与圣明的货全部运走了。 周总得到消息,又急又气,眼睛都快冒火了,阿辉这小子干吃饭不拉屎的,一点小事做不好。眼下圣明已经付了50的货款,今明两天就要发货,否则按合同约定,按订金的3倍赔付,那可是160多万呐。 阿辉怕了,对着库房主管就是一顿臭骂,库存主管也不是吃素的,货一直在仓库,你自己没看好,怪我屁事。 两人在那对骂个不停,把周总气得一掀桌子,这才把两人吓得住了嘴。 周总一路追查,发现货到了西北,赶紧派人过去拦截,结果货车是被拦下来了,可是上面的货的的确确是金铭的。他一寻思,赶紧让调监控,库房主管怯怯地说首,监控坏了十几天了。 周总毕竟老奸巨滑,隐隐猜到这可能是一个套。但是他没办法向金铭证实,角落里那五十多箱货是他的,因为上面有库存主管亲自打印的标识,而入库时都是打着金铭的名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真是跳进黄河也说不清了。 圣明已经下了最后通牒,再给半天时间,否则按合同赔款。 周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圣明下的是定制款,有些核心器件还是进口的,就算材料齐备,谁能在短短一两天生产五十多箱出来? 他苍白无力地瘫坐在太师椅上,无力回天。 等到周总的公司赔付了160多万元后,那批货又有了眉目,原来发往了内蒙的一个工程现场,验货时才发现货不对板,赶紧又退了回来。 等到那几十箱货又回到苏城的库房,时间不过间隔三天。 一天50多万,周总的心都在一滴滴地流着血。 为了挽回点损失,他跟供应商协商退货,供应商不干了,那是专门定制的,退回来我也卖不出去呀,何况合同上有约定,除非质量问题,否则只换不退。 两人又闹得不可开交,最后供应商答应按原价款的20回收,周总气得破口大骂,骂供应商是贼。 供应商也不是软柿子,那就概不回收呗,但是货款一分不少必须给。 供应商最后诉诸法律,把周总公司的银行账户冻结,双方协商后,周总无奈付了将近70万的货款。 商辰与小阮总在办公室里开了瓶红酒,酒香醉人,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圣明科技后来又灰溜溜地向金铭求合作,按50的面价签了合同,毕竟金铭有华昼的特制芯片直供,这就是它不得不低头的原因。 轻轻地碰了一下杯,两人一饮而尽,酒入咽喉,唇齿留香。 下一步,该是清理门户了。 第93章 周总出局 经此一役,周总的公司元气大伤,他的嚣张气焰也哑炮了。 金铭打着盘点的旗号,突袭了苏城的仓库,十几个人呼啦啦地涌进了库存。 库房主管还来不及通风报信,就被叫去配合查账去了。 等到周总得到消息,已然是第二天中午了,该清查的也清查完毕了。 果不其然,那五十几箱货成了导火线。 库存主管吱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被逼无奈只好说出实情。 口子已经撕开,接下来就顺利得多了,顺滕摸瓜,把这五年来的交易都给摸出来了。 周总大惊失色,急匆匆地跑到了库房。 商总、小阮总、财务江总、市场欧阳总、杨园等一干人等,该来的都齐了。 ”哎呀,我只是借仓库存放几件货而已,要不了两三天就搬,我一路跟着阮总打江山,不会连这个也要跟我计较?“周总打起了亲情牌。 商辰冷冷地开口了:“周总,想必你也清楚,苏城的仓库是租的,每月租金七万多,如果按照面积折算,一平米一天大概是3元;据我所知,周总这批货放了有十三天了,占地五十平方米,计算下来一共是1950元。” “周总是一区总监,管理着二十几人的团队,想必不会损公肥私,公物私用,授人话柄。” “江总监,你是财务部的,你说我算得对吗?”商辰扭头看向老江。 老江连忙点头,这爷是有备而来,能有错吗? 在众目睽睽之下,周总不敢猖獗,只得扫码付了款,为示怒意,凑整2000大元。 小阮总站起身,看向一众人等,微笑着道:“周总监洁身自好,想必不会占公司的便宜,在坐的各位都见证了,周总监的风高亮节。 大家点头称是。 周总这里也只能硬着头皮承下:”那是那是,之前是不懂算账,以为就那几百块,何况这事是阿辉在管,我也就没过问。这货呀,是一朋友的,仓库续租还在谈,就借了咱仓库的方便,怪我,没把这笔账算清楚,差点令公司蒙受损失,以后一定不干这事。“ 商辰:“周总,这五年来,这种事干得不少?” 周总心下大惊,他们怎么知道?难道是阿辉或仓库主管泄密了?他瞅了一眼仓库秦主管,他闪闪缩缩不敢回看,当下明了。 “商总,话不能乱说,有什么证据吗?”周总硬气了起来,还好当初留了一手,把供应商的签收单全部拿走了。 “秦主管,你说说看!”商辰坐了下来,悠然地说道。 秦主管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周总,被那双阴狠的三角眼回瞪了一下,他立马往后缩了缩,嗫嚅着不说话。 小阮总说话了:“秦主管,这是唯一的机会,侵占公司财物可是犯法的。你想清楚再回答,是主还是次,你愿意成为哪个?” 秦主管思衡再三,犯法二字如天雷灌顶,万一真进去了,老婆孩子可怎么办? “我说我说,周总从五年前就一直用着仓库的一角,用来堆放他的货物,有时四五天就运走,有时半个多月,多的时候长达一两个月”秦主管怕大家怀疑他,硬是把几笔大额交易列了出来,他的记性一向不错,连年月都记得清清楚楚。 周总暴跳如雷,冲着秦主管一顿狂吼:“你乱说些什么?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了?我告诉你,出了这个门,你给我小心点。我可知道你家的地址。” 小阮总拍了拍秦主管的肩膀,示意他先坐下。 “周总,你这是恐吓,在场的的都可以做证,万一秦主管家出了什么事,第一个怀疑的人是谁,不用我多说?” 小阮总又道:“秦主管说的是真是假,验证并不难,只要找送货的供应商询问一二,自然不难,对方肯定有一盘账。” 周总默不作声。 “周总,你想怎么解决这事?”商辰依旧一副冷姿态。 “我不承认,仅凭一人,口说无凭。验证?那看小阮总的能力了,是否有意屈打成招。” 气氛一下冷了下来,无人开口,似乎陷入了僵局。秦主管反而坐不住了,既然举报了周总,他如果没事,自己就有事了。 ”我,我有做账,每一笔入库与发出记录,时间,数量,供应商、客户,我都记了下来;签收单与发出单,我都有复印件。“秦主管的话令人精神一振,除了周总,众人脸上明显多了轻松的表情。 秦主管把账本与凭据一 一递给小阮总与商辰面前,两人看得仔细,笑容从小阮总脸上渐渐敛去,而商辰,脸上依旧毫无表情,只是看向周总的眼神是淬了冰的。那股寒意硬是把周总的戾气逼了回去。 ”江总监,算一下。“商辰把账本和单据递给了老江,老江双手接过,带着杨园,欧阳总,叫上秦主管到一间安静的房间统计去了。 ”你们这是给我下套?”闲杂人等走了,藏藏掖掖就显得矫情了,周总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 商辰难得地笑了,冷笑:“周总怎么会认为我们给你下套了?” “圣明科技就是引我入瓮的引子,装傻充楞把我的货一起运走,还特意往内蒙的地方,不就是拖延时间,好让我违约吗?现在趁着这个机会来次大清查,看来是想对我下狠手,想要我离开金铭。小阮总,这招够狠!但是我没做错什么,充其量只是朋友托办事,借用了仓库,该多少给回多少就是了,想要我走,没那么容易。”周总不是傻子,反正借用仓库给钱是板上钉钉的事,他在金铭深耕多年,最大的两个代理商年年的业绩额带给他的提成那可是一笔相可观的金额,加上每月的高工资、奖金,年底的分红---他不会放弃如此优渥的环境。 商辰与小阮总对碰了一下眼神。 商辰:“周总,恐怕你还真的非走不可。近期,有大区总监接触了朝阳科技的采购部长,对方很抵触金铭的产品,再三探究之下,原来有人借用金铭的名义跟对方合作,至于产品是哪家产的,想必周总更有发言权。朝阳采购部长气愤之余,还把自己朋友相同的遭遇也倒了出来经过一年多的明查暗访,共有十二家公司上当。我们保留了证据,录了音。而他们不约而同地所说的是同一个供方,周总应该最熟悉不过了,它的法人代表是周总的小舅子。这十二家公司手上都握一份授权委托书,上面居然有金铭的印章,欧阳总与杨园再三确认,并没有同他们有任何接触,更逞论授权。” 冷汗在周总的脸上涔涔而下,他的袖子已经湿透,还时不时擦拭着额头、脸上的汗珠。 “周总,损害公司的利益,公司有权解雇;现在更严峻的问题是,十二家公司有意要告供方,金铭作为‘授权方’,负有不可推卸的举证义务。”小阮总“好心”地递给周总一张纸巾,他立马接过,胡乱地抹着脸,卷起的纸巾碎屑沾在脸上,嘲笑着这个男人的狼狈。 老江他们走进来的时候,周总已经走了。商辰看了眼结果,头也没抬,吩咐了一句:“发给周总,让他半个小时内汇到金铭账户。” 老江心里纳闷,依周总那斤斤计较的性子,一下子转27万多,他能服服帖帖照办? 老江的老花镜差点没掉下来:周总收到信息后,十五分钟就汇过来了,还把银行回单一并发了过来。他只能暗叹,两位总出手,果然非同凡响。 人资的办事效率出奇的高,他们还没回到g市,人资部就在公司群上发了消息,大概意思是周总因自身原因,自请离职,自即日起与金铭不再有任何关系,并由欧阳总全面接管华东大区所有大小事务。 杨园与老江犯起了嘀咕,周总居然无声无息就出了金铭大门,确实匪夷所思。欧阳总淡定自如,他对这两位老总打从心底敬佩,能让泼皮心甘情愿滚出去,还把前些年被侵占的利益追讨回来,果然是高。 周总离开没两天,苏盟的金老板找上门,扬言除非周总跟他接洽,否则中断与金铭的合同关系。那狂样儿,恶心到了阿清,她幻想着此时能化身武林高手,一掌把那大金牙给扇地上满地找牙。 好在小阮总给她报了仇,二话不说,递给金牙一份解除经销关系的协议,雷厉风行的样子却把大金牙吓愣了。他原本只是想吓唬吓唬,金铭的名号在行业的中端市场还是叫得上名的,给的价格比其他公司还低一些,谁会跟钱过不去?他也只是籍着跟周总多年“兄弟”,吓唬几句,出出头意思意思,没想,把自己意思进去了。得,跟钱过不去的傻帽,又添加了一个金老板。 第94章 迟到的恋爱 这几天,阿清收花收礼物手都软了,红玫瑰、绿玫瑰,向日葵、爱心巧克力、真人版芭比 可惜她只有羡慕的份,因为快递小哥一张口就是:有萧衍的花;有萧衍的礼物,有萧衍的于是萧衍成了整个金铭所有女性羡慕的对象。 阿清八卦小能手上线了,揪着萧衍不让她走:“快快说说,是哪位大帅哥把我们萧大美女的心给俘虏了?” 萧衍的好心情都表现在脸上,那甜蜜劲儿,用阿清的话说,容易引起蛀牙。 阿清抢过花卡,清了一下喉咙,爽朗地念开了:“致清芷:‘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落款:你的太子爷” 阿清啧啧地称赞个不停,一会儿说他有诗意,一会儿说他有心意,一会儿又说他霸气,能自称太子爷的,可不就是底气足! 萧衍的办公桌上,放着她最喜欢的礼物--陶瓷公仔,一对年轻的男女,羞涩地拉着手,女生的衣服上写着qz(清芷),男生的写着tz(太子)--她知道,他籍着这个公仔造型,是想成全当时的遗憾:牵手。 2月14日,西方最浪漫的节日--情人节,九点刚过,鲜花陆续摆满了一楼的茶水室,还蔓延到阿清的办公桌,阿清像只勤劳的小蜜蜂,一会儿闻闻这枝,一会儿嗅嗅那朵,置身花海,果然身心怡乐。 金铭的人都在期待着萧衍的花,几乎下来“认领”花束的女孩子,都问阿清同一个问题。连阿清也郁闷了,这么浪漫的日子,萧美人怎么那么安静呐? 快下班的时候,清姐几乎放弃了坚持。 “萧衍,本人亲自签收。”快递小哥从小车上下来,捧着一个花熊,一路狂引路人注目。 阿清眼珠子都快被粘住了,那是用了520朵鲜红欲滴的红玫瑰编织而成的teddy bear,脖子上还挂着一条闪闪发亮的心型吊坠,果然是乱花渐欲迷人眼。 萧衍又一次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好几个女孩围着她,想一睹吊坠里面隐藏的秘密--戒指?宝石? “啪”,闪耀着银光的吊坠,里面只有一张双人照片,背景并不漂亮,是一间有些年头的工厂,他在前,她跟在后--萧衍没想到,居然,还能见到这张唯一的合影,当时还是他的发小王希元偷拍的。 他的良苦用心胜过万千玫瑰,甜蜜的爱情笼罩着她,盈盈笑意布满了她的脸上。 林小洁看着十来个女生围在玫瑰熊旁边拍照、发朋友圈,她心里妒忌地发狂,整个金铭,情人节落单的没几个,偏偏她就是其中一个。 林小洁一直很好奇,萧衍的男朋友是谁,她长了个心眼,那么大一个熊,萧衍不可能抱得动,她男朋友势必会亲自来接。 哼哼,我倒要看看,何方神圣。 她猜得没错,萧衍正愁着如何带这个矜贵的礼物去坐车。 “萧衍,我来。”孙浩笑眯眯地道。 萧衍惊喜地叫起来:“孙助,你几时来的?” 孙浩特意做个委屈的表情:”你想事情太专注了。” 萧衍悻悻然笑了笑。 林小洁看着孙浩抱着熊,萧衍春风满面地跟着,两人说说笑笑走出园区。 “原来是孙浩。”林小洁撇撇嘴,博人眼珠大搞喙头,也只不过是个助理。 孙浩把萧衍送到了那辆熟悉的蓝色suv,挥手告别。 “喜欢吗?”主驾驶的男人笑问。 萧衍没说话,只是捧着他的脸,快速地在上面印下一吻。 “相片是我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谢谢,学长。” “清芷学妹可愿与太子爷学长共进晚餐?”他调皮地问,这是萧衍第一次感受到他的学生气。 “荣幸之至!” 商辰订了金都顶层的西餐厅,这里可俯瞰海域公园---g市的大型表演通常都会在这举办。 侍者带他们到达包厢,刚想服侍他们坐下,商辰给了个手势,侍者会意,转身出去。 商辰亲自为萧衍拉开椅子,为她和自己各倒了一杯红酒。 侍者把惠灵顿牛排,法式焗蜗牛、奶酪汁龙虾、比萨饼摆在桌上,躬着身退出了厢间。 他把切好的牛排叉了一块,递到她的嘴边:“来,我的清芷学妹,尝尝看。” 萧衍微笑着张开嘴,只是他的眼神太过炽热,美味的食物在他深情款款的注视之下也只能甘拜下风。 “学长,能让我好好吃饭吗?”她嗔道,美食在前,却不能用心品尝,何其浪费。 “不能。”他宠溺地摇摇头,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脸。 既然改变不了,那就坦然接受呗。 怕他饿,萧衍自己咬一口,又给他投喂一口。只是那个男人实在太专注,连吃的是什么都不曾察觉。 “是烟花。”窗外突然升起绚丽的烟花,一簇簇火树银花凌空而起,幻化多样造型,色彩斑斓如俏皮的精灵四处跳跃。 今天是g市政府的烟花汇演,这个位置是观赏烟花的绝佳位置,估计千金难求,他真的煞费苦心! 悄然而来的感动像花儿一样在撒满了她身体里的每一个角落,灿烂的笑容浮现在她的脸上,她欢快地笑,笑着笑着,眼泪顺着光洁的脸庞不由自主地滑落下来。 烟花汇演之后,是大型无人机表演,今天的主题是爱与浪漫,几千架无人机摆出了多个唯美图案,天空中点缀着一颗颗璀璨的夜明珠。 忽然,无人机快速地变动着位置,荧火虫般的晶莹拼成了两个人物,上演了几个片断:一男一女坐在一张椅子上,看着前面的芒果树;男人接过女人手上的衣服,看着害羞的女人;女人往后倾倒,男人伸手扶腰;他们终于携手,相视而笑,男人一句深情告白:“我爱你,清芷!” 萧衍瞬间破防,幸福的泪水夺眶而出,她又哭又笑,样子狼狈又可爱。 有爱如此,此生何求! “谢谢你,学长,遇到你,是我一辈子最大的幸福。”萧衍紧紧抱着商辰,在他的怀中深情告白。 “我爱你,此生不渝!”他在她的耳边许下一世承诺。 第95章 萧衍遇险 故友造访,午餐难免多喝了几杯,商辰有了点醉意,示意孙浩把门带上,他躺在沙发上小憩一会儿。 颜如卿敲了敲门,没听到回应,她觉得奇怪,秘书明明说他回来了。 她轻轻推开门,看到睡得正香的商辰。睡梦中的他,神情自然,清冷消退,刚硬的脸颊线条此时充满了柔和--她贪婪地看着,也就只有现在,她敢肆无忌惮看个够。 颜如卿拿起一旁的西装,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轻轻的盖在他的身上。 他眼睛微睁,“小衍,”他叫道。 颜如卿的手停了下来,尴尬布满了脸上。 “怎么是你?”商辰嚯地坐了起来,西装落在了地上,他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甚至说话的语调更冷了几分。 “我,我怕你着凉,想帮你盖上衣服。” “不用了,以后别再擅自进来,出去。“ 委屈的眼泪在转身后忍不住溢出了眼眶,萧衍,又是萧衍,她有什么比不上萧衍?为什么他心心念念的人只有萧衍? 她不甘心,除了样貌略逊一筹,萧衍还有什么可以与她媲美? 可为什么,他的心里独独只有她? 行至一个无人的角落,她毅然掏出手机。 ”我答应合作,说,需要我怎么做?“ 还有大半个月就到产期了,萧衍心里轻舒了口气。商影的女儿快四个月大了,粉粉嫩嫩,甭提多可爱,萧衍每每看着自家老公那艳羡的样子,巴不得日子快快过,好让老公像陆董一样,成为宠女狂魔。 叮地的一声,商辰发了一条信息过来:”下午三点,东园湖畔。”有点不着边际,萧衍虽有疑惑,但并未多想。她探头看了看正在厨房忙活的赵玉华,怕她不高兴,还是决定先不告诉她,毕竟是给自家爸妈物色房子。 “妈,阿辰叫我出去。” 赵玉华探出身子,应了声哎。 萧衍刚坐上出租车,男哥的电话就来了。 “衍衍,我又失恋了,呜呜,那个攀岩教练有女朋友的。” 当男哥得知商总就是那个“渣男”时,差点没撸上袖子干架,并扬言如果萧衍敢跟他复合,她们就绝交。萧衍当时愁的,商辰神色淡定,送了男哥一张极地俱乐部的会员卡,男哥被极地俘虏了,那是她心仪已久的俱乐部,奈何没人脉根本加入不了。商辰投其所好,瞬时扭转了男哥对他的不良印象。在极地,男哥居然对攀岩的教练一见钟情。 “男哥,那只是暗恋!”萧衍无语,男哥自从开窍做回女人后,三天两头上演一出一见钟情的戏码,今天兴高采烈的花蝴蝶一个,明日又成了垂头丧气的雪纳瑞犬。 “我不管,你得陪陪我。” 最后,萧衍邀请胜哥一起去东园湖畔,说不定她还可以给些建议。 赵玉华的电话打到了孙浩那儿。 今天是新产品上市前的最后一次交流会,围绕小批量产投入使用后客户的反馈;产品性能更优化提升;二三代向u4的过渡可能会引起的潜在问题,最优解决方案及备选方案的落实……会议进行到一半,孙浩焦急地推门进来,商辰脸色瞬变,众人皆知,他最讨厌重要会议的时候被打扰。 “阿辰,你的电话怎么老不接?你跟小衍几点到家?我煮了你们爱喝的玉米排骨汤。少在外面吃饭,不营养,特别是小衍现在快生了,得多吃点好的,才有力气生呀。” 商辰诧异:“妈,小衍没跟我在一起呀。” 赵玉华慌了:”她说你约了她下午三点见面,这都快六点了,人还没到家呢。” 商辰赶紧拨打萧衍的电话,一遍遍给予他回应的只是那句:“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他顿时紧张起来,又试拨了几次,那句提示音挥之不去。 几位部长皆是一愣,商辰手中的激光笔掉在了地上,他努力遏制住发抖的身体,尽量保持平衡。可是他做不到平时的冷静自持,他的心在慌乱地跳动,脑袋像有万只蚂蚁在啃咬,没有一丝理智的空间。如同一头狂躁的雄狮,他冲着孙浩大吼了一声:“还愣着做什么,快报警!” 霍志濠把激光笔捡起来,放在桌上。 ”滚!“商辰一句暴喝,把霍志濠吓呆在了原地。 ”抱歉。“商辰为刚刚的慌不择言道歉。 霍志濠连忙摇摇头,退回座位上。 商辰拿起手机,手指颤抖拨通陆董的电话:“老大,小衍出事了,你给我配十几个人,对,帮我找下公安局孙局,还有交通局的李副局,我要知道,小衍上的是哪辆车,往哪儿去了。” 霍志濠看着失魂落魄的商总,心里既紧张又难过,此时他却想起了颜如卿,她前段时间的反常,让他隐隐觉得,她会不会跟萧衍的失踪有什么关系 。 霍志濠并没回去研发部,而是径直去了财务室,他看到了颜如卿,微笑着跟新来的财务人员介绍入账的规则--颜如卿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是刻意掩饰着什么。霍志濠从未如此细心观察过她,他发现她的笑容下面,戴着一张面具,面具下可能藏着的才是真正的颜如卿。 “张工,你这身衣服很衬你嘛,精神帅气!”颜如卿拿着杯子,对张工的穿着不吝赞美,清脆的声音把霍志濠神游的思维拉了回来,也正正是这句话,让霍志濠不得不承认,颜如卿跟萧衍的事,绝对脱不了关系。因为张工得罪过她,她不止一次在他的面前说张工的坏话,偶尔碰到,也是趾高气扬视而不见,更遑论主动招呼了。 霍志濠内心矛盾,他知道就算去质问她,她也不会承认的。他有私心,他不想跟她因为一些猜测闹掰,毕竟她好不容易才答应做他的女朋友。他不敢再往深层里想,或许她今天心情好,所以对同事热情了些。 他只能自欺欺人。 只能默默地离开。 孙浩匆匆跑来,还没顺口气,赶紧汇报:“商总,李副局那边查到了萧衍上车的车牌号,是一辆出租车,师傅也找到了。他说,他载着萧衍和一个男人到了东园湖畔,具体去了哪里,没有留意。因为萧衍是孕妇,所以他记得很清楚。” “男人?”这么说,萧衍不是独自一人外出,那这个男人又是谁?此事更加扑朔迷离。 孙浩出来的时候,霍志濠叫住了他:“孙助,有什么消息了吗?” 孙浩知道霍志濠、颜如卿跟萧衍的渊源,也没瞒他。 ”霍工,商总不是有意的。你别放在心上,萧衍快生了,他很急。“ 霍志濠嗯嗯了两句。 在拐道处,他慌张地跑上了阳台,手里很慌,沾湿了汗液。 掏出烟,连打了几次火,无奈打火机像着魔似的,怎么都点不着。 他心乱如麻,孙浩的话一遍遍在他的耳边响起,阿卿害的何止一人,那是一尸两命呀。 烟是个好东西,起码这一刻会是。他任由尼古丁麻醉他的神经,这样子,他的心才能好过一点儿。 陆董,江鱼儿、小阮总一众人已经赶到了东园湖畔,只是这里实在太大,一期已经完工,二期与三期还在施工,只是前两天下了大雨,暂停了工程,但是这也为找人难上加难。 他们兵分四路,向四个方向地毯式搜寻。没多久,孙局也带着警察来了,商辰与他们碰了面,孙局还带来了出租车司机,尽可能回忆多些蛛丝马迹。 旁边村落的原住民纷纷跑了出来,这里地势偏僻,一下子涌来了几十号人,还有警察,大家都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暮色开始降临,黑暗让商辰濒临崩溃,萧衍有恐黑症,她还怀着孩子,即将临盆,万一发生什么意外……他不敢想,只要念头往那边稍稍偏移,他就咬紧牙关坚持,不去想糟糕的可能性,尽管眼睛由于忍耐的力度变得猩红,像吸血鬼般的恐怖。 老大他们回来了,大家相对无言,油嘴滑舌的老三,安静得像个陌生人。大家不发一语,怕击沉了商辰精神支撑的最后一根浮木。 霍志濠在天台抽了一整盒烟,他又给孙助打了电话,听着电话那端传来互通消息的叫声,他手一闪,差点滑落了手机,他是懦夫,不敢去面对与颜如卿有关的一切;他又渴望着萧衍平安无事,好让他的心里好受些。但是他听到的,是孙助无奈的叹息声:“萧衍有黑暗恐惧症,遇黑会发狂,她还怀着两孩子,快临盆了……商总急得快疯了!” 霍志濠像个孩子一样蹲在地上,头颅塞进膝盖里,嘤嘤地哭,颜如卿这是想一尸三命呀,不,如果萧衍母子有什么不测,商总,商大哥,估计也活不了,赵阿姨……。他越想越后怕,他觉得自己双手沾上了不干净的东西--血。 霍志濠毅然做出了一个决定。 孙助的电话再次响起,又是霍志濠的,他本不想接,现在商总怒火攻心,他忙得团团转,哪有闲情向他”汇报“情况。 良好的修养还是让孙助划了接听键。 还没开口,就听到霍志濠质问颜如卿的声音,他赶紧做了个嘘的手势,围在旁边的人立刻安静下来。 霍志濠:“是不是你干的?” 颜如卿化着精致淡妆的脸上,抽搐了一下,但她很快恢复了平静。 ”你乱说什么?什么我干的?“ ”你实话告诉我,萧衍的事是不是跟你有关?“ 孙助赶紧按了录音。 颜发卿的眼睛闪过一丝慌乱,霍志濠发现了什么吗? 霍志濠没有放过她的任何变化,他怀揣的最后一点庆幸淹没在了海底。 “下午三点,有人以商总的名义约萧衍去了东园湖畔,那个人,是不是你?” 颜如卿下意识地往后退去,一个站立不稳,向后踉跄挨在了阳台的扶栏上。 “你胡说!萧衍失踪关我什么事?” “阿卿呀阿卿,我从未说过萧衍失踪了。你这是不打自招呀!”霍志濠心痛,失望遍布了脸上,他叹息着摇头。 “你套我的话,你害我!”颜如卿又气又急。 “我是害你吗?我是在帮你,你可知道你害的不是一个人,是三条人命呀!” 霍志濠看着那张不解的脸,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陌生得可怕。 “萧衍怀了商大哥的孩子,快生了。万一她有个好歹,商大哥还能活吗?你这是在害他呀,他可是我们的恩人呐!不是他,我们能上大学吗?能有今天的成就吗?你就这样对待你的恩人吗?你伤害他最爱的人,就是报恩方式吗?” ”不,霍志濠,我不想,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颜如卿的心理防线开始动摇,一尸三命,这个信息令她的脑袋像炸裂了般。 ”阿卿,想想你的父母,如果你出了事,他们怎么活?推己度人,你让商大哥、萧衍的父母怎么活?萧衍有黑暗恐惧症,你是知道的,是吗?不然你也不会诓骗她去东园湖畔。” 颜如卿当然知道,表弟不惜委屈当林小洁的男朋友,从林小洁那知道了萧衍最大的弱点,这成了她与那个人合作的最大筹码。 该死的林小洁,居然不告诉她,萧衍有孕在身,这让她的预想偏离了轨道。 “阿濠,你相信我,我只是想教训一下她,我没想到她怀着孕的。黑暗恐惧症,只是会让人发狂,我当时想着,或许她,她” “她发狂,可能会从某处掉下去,摔伤,摔残,甚至可能会摔死。阿卿,你下得了手吗?”霍志濠抚着心脏,那个纯洁的颜如卿,怎么成了魔鬼的化身。 “阿卿,现在还来得及。别执迷不悟了,否则,会把自己送进去的。你告诉我,你把萧衍关在了哪里?” 颜如卿犹豫了,沉默不语。 霍志濠急了:“这是最后的机会了,人命关天,阿卿,纵使你喜欢商总,难道他会爱上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女人吗?” 如当头棒喝,颜如卿似是梦醒。 “阿濠,你相信我,我真的只是想报复一下商总,他那么喜欢萧衍,我妒忌,我才会答应那个人。都是那个人指使我做的。“ ”那个人给了我一部手机,用它发信息给萧衍,约她去东海湖畔。她还给了我一串钥匙,钥匙上面有房号,她让我把萧衍锁在里面。我,我找了建国帮忙。“ 霍志濠连忙追问房号,颜如卿摇摇头,只有孙建国知道。 霍志濠让颜如卿给孙建国打电话,颜如卿迟疑。 ”阿卿,你还不醒悟吗?那个人分明是杀人,萧衍一旦出事,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你就是主犯,故意杀人要判死刑的。“ 颜如卿彻底怕了,杀人犯三个字如雷贯耳,她承担不起。 正在麻将桌上被人大杀四方的孙建国,一口一句他妈的真晦气,他姐的电话就来了,他朝地上啐了口水,不情不愿地接了起来。 ”姐,我在忙着呢。你吩咐的事我办好了,哎哎,慢着,杠“ 颜如卿:”你把她锁哪号房了?“ 电话那头传来催促出牌的声音,孙建国操了一句,道:”房号我哪记得,钥匙我按你说的,放到门口的长椅上了。至于哪一幢,哪一幢,让我想想。“ 颜如卿与霍志濠屏住呼吸,焦急地等待孙建国的回复。 ”21幢,没错,21幢,那地方忒难找,在最角落;还有那破电梯,上楼的时候有电,下楼就断电了,走得我的腿都快断了。哎,姐,事儿我办好了,那我的债姐,姐“ 孙建国把手机往椅子上一甩,骂了一句,操你妈的。 孙浩赶紧吩咐人去找孙建国,一边向商辰汇报。 ”等不及了,所有人赶紧到21幢,逐层逐户找,快。“商辰一声令下,四十几号人浩浩荡荡跑向21幢。 陆董心里不免担忧,21幢有二十几层,逐层找的话,时间也要不少希望萧衍坚持下去。 一大帮人赶到楼下,按原分配的计划,一房一房地拍门。 ”老二,你看,那里是不是有光?“陆董眼尖,看到某层隐隐约约有光透出。 商辰顺势望去,点点星光如同灯塔,在漆黑的夜空中向他们指引方向。 一丝喜悦涌上心头,肯定是萧衍,她那么聪明,肯定是她通过光传递位置。 商辰通过楼层的高度,在脑海里快速换算出光线所在的楼层。 “十九楼,快,在十九楼。”他大喊。 ”小衍,撑住,我马上就来。”他一边狂奔,一边祈祷。 听到叫门声,胜哥欣喜若狂,在里面大叫:“我们在这里,我们在这里。” “小衍,坚持住,有人来救我们了,肯定是商总他们来了,你坚持住。”男哥眼里噙着泪花,紧紧地抱着有气无力躺在地板上的萧衍。 在破门的那一刻,商辰急不可待地冲了进去。 “小衍,我是阿辰,你醒醒!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受苦了!对不起,对不起”男哥自动让位,跟一众人站在了门口,大家饶有默契地打开手机的照明,背过脸去。 一滴滴温热落在萧衍的脸上,她睁开眼,苍白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颤颤地抬起手,想替他擦拭伤心与内疚。 “我知道,你肯定会找到我们的,我跟宝宝们都知道。”拉伸的疼痛使她虚弱无力,她抓住他的手,尽量调整着气息,“宝宝们想早点见到爸爸,所以,老公,我,我们去医院。” 商辰这才反应过来,萧衍早产了。 他脱下西装,把它盖在萧衍的身上,稳稳地抱起她,一步一伐走得无比坚定。 还好孙局及时联系了东园湖畔的施工方,恢复了供电,电梯承载着商辰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人,急速驶向一楼。 第97章 萧衍早产 闻讯赶来的商影,扶着赵玉华火急火燎一路跑向产科。 “哥,嫂子怎么样了?”还没到他面前,商影就喊开了。 陆董赶紧扶住差点摔倒的妻子,轻拍她的后背顺气。 陆董看着紧紧盯着产室的商辰,赶紧代他回复妻子:“进去一个多小时了。” “产妇的力气不够,你们家属赶紧去买些易消化的甜食,让她增加热能,例如巧克力。”助产士打开门,着急地吩咐道。 “我去!”陆董说完,正欲转身。 商辰拉住了他的手臂。 他从西装的口袋里摸出一把巧克力,递给了助产士。 小鱼儿满脸惊讶:”二哥,你一个大男人口袋里居然备着糖果!?“ 不可思议。 “小衍喜欢吃榛果味的巧克力。” 商影哭了,她一向以为哥性格冰冷,儿女情长从不屑一顾。她错了,哥对萧姐姐是真的爱到了骨子里。 漫长的等待终于在响亮的婴儿啼哭声中打破。 “恭喜萧衍家属,是两个小公子,母子平安。”两个护士各抱着一个皱皱巴巴的小婴儿走了出来,柔软的被子下,紧紧闭着眼睛的宝宝们,把大家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去。 “我太太呢?”商辰看了一眼小家伙们,迫不及待地问护士。 “产妇还要观察2个小时,没有异常出血、发热等情况就可以转到病房去了。 “二哥,还是你厉害,我的五年计划让你一朝赶超,啧啧。”论起生小孩,小鱼儿最佩服的还是二哥,闷声干大事。 商辰极度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看着那两个呼呼大睡的小团子,他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弧度不断扩大,眼睛柔情四溢,装载着满满的父爱。厚实的手指想摸摸孩子娇嫩的脸蛋,又怕弄伤他们,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萧衍转入单人病房后,护士就来教她怎么哺乳。 小宝先醒了,护士把他抱到她身边,饿极了的小宝毫不客气,把妈妈吸得生疼。 看着疼得嘶了一声的妻子,商辰气不打一处来,作势要抽小宝屁屁。 “你干嘛呢?” “这小子欺负我老婆 ,我不揍他!” “不准打我儿子。”她噘起抗议。 老婆的话最大,这欠揍的小子,账先记着。 萧衍像是想起了什么,低声道:“你先出去。” 商辰一脸茫然,闹不懂为何。 “我,我要喂奶呀。”她的脸皮还是那么薄,动不动一片朝霞满脸飞。 “然后呢?”他还是榆木疙瘩一块,没开窍。 “你在这儿看着,我,我”不好意思四个字,她有点说不出口。 商辰也有智商缺斤少两的时候。 直到看到妻子害羞的小样子,他才明白妻子赶人的目的了,不由得一顿好笑。 “老婆,你要明白,如果不是老公我辛苦播种,何来他们兄弟二人破土而出;出生第一天就要敢跟我抢老婆,我还没跟他们算账呢。老公我坐阵中军,以防那两小子欺负你。” 他心里有小小的落差,两小子出生的第一天,就把自己在亲亲老婆心目中的地位挤了下来,气人。原来第一,现在是倒数第一。 萧衍被这面冠冕堂皇的话笑得肚子疼,父亲吃自己儿子的干醋,也就他能干这事儿了。 看来,商辰铁定是严父一枚,那慈母只能是自己担当了。 第98章 迷雾 萧衍住了几天医院就回家了,赵玉华从商家把一直跟随自己的兰姨叫过来帮忙,这下,萧衍的压力小了不少,身体恢复得快,甚至比孕前的脸色还要红润。 陆董把一沓相片放在商辰的面前。 “这就是颜如卿说的那个人。”陆董指着一个瘦削的背影道。 卷发,身材不高,瘦小--王希元口中的莲姨,也是她?商辰生疑。 陆董:”孙局对东园湖畔展开排查,找到了那个控制电梯电源的工人,据他说,有个六十多岁的卷发女人突然找到他,请他帮忙,把19楼1号房的钥匙借出来用几天,一天按1千元给他报酬;萧衍出事那天,也是卷发女人授意他打开电源,并在指定的时间关闭。但是他弄错了,提前关闭了电源,孙建国不得已只能走楼梯,正因为这事让他很不满,他才能记得住是21幢。“ 商辰盯着相片,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阿辰,对方怎么会报复萧衍?颜可卿说莲姨主动找到她,说想让萧衍受点教训。“ 商辰懊悔:“窦家想让我跟王会长的千金联姻,上次岳父岳母遭遇意外,都是窦家所为,他们想逼萧衍主动放弃。后来,我寄了几张我跟萧衍的牵手照给王会长,同时附上了窦家对城南那块地的标书,王会长是聪明人,他必然会调查一番。窦家因此惹恼了王会长,城南那块地自然易主。怪我低估了窦家的凶狠,他们明里不敢对我下手,背后却对设计我的家人。怪我没有保护好小衍,还好有胜男陪在旁边,否则 ” 思之甚恐。 陆董笑了:“那个出租车司机说萧衍跟一个男的一起,我就纳闷,是哪个男的?原来是胜男。” 商辰也笑了,婚前他不也为胜男醋过吗? “男人?男人!”商辰细细咀嚼这两个字。 “那个莲姨,是个男的。”商辰终于闹懂哪里不对了,莲姨的身形虽然瘦削,但细心观察之下,她的骨架与女性还是有区别的,难怪王希元说感觉莲婕怪怪的。莲姨究竟是商家人还是窦家人? 陆董被他的话吓了一跳,对方煞费苦心男扮女装,背后一定不简单。 晚上,几个大人围着两个小宝宝在逗,大宝不轻易笑,总是一副思考的模样;反倒是小宝,笑得咯咯咯的,那双大眼睛乐得眯成一条线。 ”小衍,你的手机响了。“赵玉华递给她手机。 萧衍一看,是一个陌生的来电,本想挂掉,但是显示是q城的号码,想了想,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快,快找,找小刚,找小刚,找“那边电话就断了。 萧衍听了个糊里糊涂,那声音有点熟悉,一下子又想不起来。 她仔细看了看电话号码,思考半晌,突然跳了起来,是商先生。 ”阿辰,你看这个号码,是商先生的吗?“来不及敲书房的门,萧衍直接推门进去,着急地问。 商辰一看,皱着眉头,轻点了下头。 ”阿辰,商先生刚刚打电话给我,他好像出事了,一直重复着‘找小刚’这几个字,然后就断音了。“ 商辰停止了手上的工作,拉着萧衍出了书房。 ”妈,商先生认识一个叫小刚的人吗?“商辰问。 赵玉华思索再三,摇摇头。 ”我不认识小刚,他有个助理兼司机,叫小康。“ 萧衍:”会不会他就是找小康?“ 商辰:”妈,你有小康的电话吗?“ 赵玉华紧张起来:”怎么了?他发生了什么事?“ 尽管已经提出离婚,但是夫妻情分还在。 萧衍把刚刚那通来电跟她说了。 赵玉华赶紧联系小康。 过了二十多分钟,小康来电了,他的声音急促,像是一边跑一边说。 ”赵阿姨,商总从楼上摔了下来昏迷不醒,我现在正赶往医院“ 赵玉华眼前一黑,一个站立不稳往后倒去,兰姨眼明手快扶住了她。 ”你爸从商家老宅摔了下来,小康说,伤得很重,正在医院急救。“ 她哭着恳求他。 商辰内心矛盾,那个不可一世的人居然遭受此劫,他说不出什么滋味,是作为仇人的幸灾乐祸,还是身为亲子的悲从中来? 萧衍走过去,紧紧地拉着他的手,他的苦,她感同身受。 ”我们做的每一件事,都为了将来不后悔。“她望着他深邃的眼睛,那里暗藏着热情。 ”嗯。“商辰抱着妻子,她最懂他。 第99章 下暗手 商辰与赵玉华连夜赶回q市,与小康在急救室门口碰了面。 小康向他们细述了当晚的事。 ”商总最近毫无笑意,一脸严肃。晚上他说要回老宅,我准备打电话给老太太,他制止了我。我在车上等了大半个小时,没见他出来,酒店那边追问装修的事,我只好下车找商总。在二楼老太太的房门口,隐约听到有争吵声,听不太清楚,偶尔听到商总提高了音调质问老太太,似乎是为了股权的事。我在那听也不是,走也不是,老太太的管事上来喝问我还赶我走,我只能先回车里。” “后来接到赵姨的电话,我才打电话找商总,但是他的两个手机都打不通,我楼上楼下找了个遍。最后听到有佣人说好像听到有东西从楼上掉下来,我才在房子的后面找到陷入昏迷的商总。” 商辰:”你仔细想想,还有其他人吗?“ 小康摇摇头。 “商建德家属,这是从病人身上取下来的物件,请家属收好。”一个护士拎着一袋东西。 赵玉华赶紧接过。 商辰拿起那两部手机,其中一部是亮着的,另一部却是关了机。 小康诧异:“这两部手机,一部是生意上用的,另一部是私人联系的,虽然一模一样,但是私人用的这部屏幕摔坏过,上面有一条裂痕。商总平时是不会关机的,怎么今天这么怪?” 看样子,关机的那部是私人用的,他为什么要关机? 商辰陷入思索,蓦然,他抬起头问小康:”私人手机你是在哪里找到的?“ ”这说来就怪了,我看到商总时,他的右手四指是弯曲的,只有食指指向右边不远处的花圃,我是在一片向日葵的叶子下找到的。“ 商辰几乎可以断定,那部手机藏着东西,才会被他用尽全力遮挡,那说明他不是失脚摔下,是有人故意推他,那个人当晚就在老宅。 ”当晚老宅有哪些人?’ 小康挠挠头,答不上来。 商辰换了种问法:”今晚谁来过?几时来的?“ ”窦家少爷窦向怀,就在商总进去急救室不到十分钟。“ 来得真快。 ”他说什么了吗?|“ ”他关切地问了医生商总的情况,一直呆在这里等商总做完手术,大概呆了两个多小时。“ 商辰冷笑,窦向怀一向耐不住性子,要他百无聊赖地呆在医院那么久,除了他那个爹,谁能有这个能耐指使得了他。 看来窦靖唯很心急。 接下来的几天,商辰与赵玉华一直待在医院,商建德仍然待在icu,身陷昏迷。窦向怀几乎天天报到,比上班还积极,当他看到十多年未见的商辰时,一脸吃惊,身体很不自然地躲闪。 ”表哥,好多年不见了。“ 商辰”嗯“了一句。 ”表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那么多年都没见着你。“窦向怀小心翼翼地试探。 商辰冷冽的眼光杀将过来,盯得窦向怀头皮发麻。 ”你说为什么?里面躺着的是什么人,难道窦先生不知道?“ 窦向怀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好,看来他们父子嫌隙已消,这就难办了。 ”回去转告窦先生,他情况稳定,起码没有生命危险,感谢窦先生的‘关心’。“商辰下了逐客令。 窦向怀夹着尾巴悻悻地走了。 不多时,来了两个陌生的男人,留着板寸头,神情严肃,商辰带着他们到了僻静处。 几天后,窦建德转入了普通病房,而商辰由于事务繁忙,先行回了g市,留下赵玉华及一个私人看护轮流照顾。 晚上,赵玉华到了附近酒店休息,由看护陪夜。 每晚的凌晨两点,护士都会过来瞧一眼。 吱呀,病房门打开了,看护瞄了一眼,又趴在椅背上昏昏欲睡。 护士仔细地检查了病人的情况,又细心地把病人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做完这一切,她才推着车子出门。 看护立马睁开眼睛,仔仔细细地察看了护士检查过的地方,当他掀开被子的一角时,发现了一个小小的计时器,他立即掏出电话呼救。 未几,四五个人冲进了病房,其中一人拿着计时器飞奔出去。 商辰放下电话,神情凝重。 陆董:”商先生出事了?“ 商辰坐下来,轻轻点头。 ”杨队告诉我,昨晚有人想用炸弹伤害他,幸好被他们察觉,这才逃过一劫。“ 陆董:”有人迫不及待想要他的命。商先生昏迷不醒,商氏集团有什么动静?“ 商辰:”商老太太授权委托窦靖唯全权管理。老大,跟你商量件事,我想收购二叔手上的全部股权。“ 陆董心思通透,商辰之所以这个时候提出收购,而不是请商影父亲授权,是考虑到他们的安危,他这是把危险全部揽在自己身上。 ”老二,别忘了,你不是单打独斗,你还有我们仨,我们是同一个战壕里的兄弟。“陆董拍拍商辰的肩膀。 商辰不假辞色,重重地应下。 第100章 初次交锋 周一,在豪华气派的商氏集团会议室,窦靖唯得意洋洋地坐在主席位上,笑眯眯地看着参会的股东们,本次股东会就是为了窦靖唯对外贷款提供担保一事进行表决。 四位股东面面相觑,他们心知肚明,窦向怀受商老太太委托出席股东会,手上股权35,已达到与会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以上;窦靖唯之所以大张旗鼓搞这么个股东会,明面上表的是对每一位股东公平、公正,暗里则是告诫他们,现在是窦氏的天下。 几位股东无奈,签字与否都改变不了事实,窦靖唯损公肥私,用商氏的财产为自己谋利益,可是他们权小言微,敢怒不敢言。 “谢谢各位股东的大力支持,谢谢!”窦靖唯笑容满面,脸上的褶子像沟壑弯弯曲曲。 “窦先生还真是迫不及待呀。”厚重的大门打开,商辰迈着坚挺的步伐,越过惊讶的几位股东,坐在了窦靖唯的旁边。 “阿辰回来了,这么多年不见,越来越出息了。”窦靖唯连忙起身,套着近乎。 “我怕再不回来,商氏要变成窦氏了。“商辰毫不客气。 ”哟哟哟,看这话说的,咱们都是一家人,哪有说两家话的。“窦靖唯一副长辈向小辈屈服的派头。 商辰冷笑:”窦先生,您姓窦,我姓商,能是一家人吗?“ 窦向怀被迫站起来,争辩道:”表哥,好歹我爸是你的长辈,尊敬长辈是应有的礼貌,你怎么能能“商辰一记眼神杀将过来,窦向怀硬是不敢再往后吐半个字。 窦靖唯心里暗骂一句没出息的,面上仍然笑语晏晏,不住地向几位长辈级的股东唠叨,这孩子真是,说什么气话。 几位股东面露尬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商辰:“窦先生,时间宝贵,没必要浪费时间攀亲道故。我来是想跟各位说,以商氏集团对窦先生提供担保,我不同意。” 窦靖唯脸都黑了,还没开口,窦向怀气急败坏向辰开火了。 “你以为你是谁呀,你凭什么不同意?没金刚钻别在哪儿揽瓷器活。不过是一个被商家扫地出门的,也好意思踏进商氏。” 商辰不怒反笑:“说得不错,看来大学那三年不仅仅顾着追女人,还修了文学,最起码不再是那个连周树人先生都不知道的人。” 几位股东掩笑而笑,窦向怀找不到反驳的话题,气得脸红脖子粗。 “我今天来,是代表商建德先生出席本次会议的,这是授权委托书。”商辰从公文包拿出一张盖有商建德私印的书面证明。 窦靖唯想接过,商辰在他面前虚晃一下,转身给了几位小股东鉴阅。 几位股东连连点头。窦向怀一把夺过,仔细看了几遍,不可置信。 “假的,一定是假的。商伯父一直昏迷,怎么可能把私章给你?” “照你这么说,我的委托书有假,是因为他昏迷?” 窦向怀对这种文字游戏闹晕了,不假思索道了是。 商辰冷笑:“你想怎么证明是商先生委托,亲眼所见吗?” “那是自然,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否则不能作数。” “嗯,有道理。为求公平起见,商老太太这一纸授权,自然也是不能作数,众位觉得呢?” 几个股东连连称是。 窦向怀傻眼了,把自己绕进去了。 “小窦先生不服,可以请商老太太出来澄清。”商辰善解人意地提出解决方案。 “那怎么行,老太太不能” “嗯哼。”窦靖唯急忙发声制止,窦向怀仿佛想起什么,立刻闭上嘴巴。 商辰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细节,他记得小康说过,自从商建德入院后,老太太未曾电话问候过一句,更遑论亲自来院看望了。对于一位母亲,孩子躺在病床生死未卜,她却不闻不问,有悖常理。更何况她历来重视面子上的家教门风,又怎会让外人籍此把柄大做文章? 这场会议不欢而散。 第101章 痕迹 商辰回到酒店,找来小康,询问他关于商老太太的事。 “我明明听到老太太跟商总争吵得很厉害,但是很奇怪的是,救护车都开进老宅了,佣人们也都跑了出来,老太太却没出现,确实不合常理。” “老太太最近精神怎么样?” “中气挺足的,有一次突然直奔公司,可把大家吓坏了,以为搞什么突击之类的。嗯,她还跟刘影总监说了挺久的话儿。”小康一五一十道来。 商辰让他先去忙。 “二叔,老太太可能出事了。”商辰打通了商影父亲的电话。 下午,商家老宅开进来几辆警车,商辰扶着商影父亲从其中一辆车走了出来。 商建德坠楼,警察也曾上门勘察过现场,却发现被冲洗得干干净净,商家管家说老太太认为有血气不吉祥,所以并未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这次突然来访,管家显然手忙脚乱,以不能私闯民宅为由,想把他们挡在门外。 “你看清楚我是谁 ?我进自己的家门还要通报?还要预约?还要被贴上‘私闯民宅’的标签?”商老二气极,一个小小管家,居然敢拦着自己。 管理唯唯诺诺,哪敢拦二爷,只得向旁的一个佣人递了个眼色,佣人会意,转身想走。 “通风报信吗?”商辰拦在他的面前。 孙队长以做笔录为名,把管家、佣人都集中在一起,另外的人马在老宅仔细搜寻。 老宅的走廊、花园都装有监控,孙队索要案发当天的视频,却被告知监控坏了。他紧皱眉头,这也坏得太及时了。 孙队在二楼老太太的房间里,发现有推搡的痕迹,地板上有一条细长的刮痕,似是拖拉重物划出的。在太师椅向里侧的地方,有一些小小的黄色粉末。 手下人汇报了一个重要的信息,除老太太外,老太太最贴身最信任的朱管事和她的司机不见所踪,自那天后消失无踪。 孙队:”朱管事的贵重物品一概不见,衣物还在,但是翻得有些凌乱,看样子走得慌乱。“ 商辰:”她应该是知道了什么。“ 孙队:”我们检查了司机的房间,在一个柜子的夹层,发现了一张相片,你看看。“说完,递给了商辰。 商老二也凑过来看,那是一张年代很久远的黑白相片。 ”这个就是那个司机,至于他前面这个,我想想哦,是窦郁唯。“ 商辰眯了眯眼,这个司机跟窦郁唯的关系非同一般,商老太太是否知道? ”噢,“孙队拍了拍脑袋,想起了什么,”我们在司机房间的暗格里,发现了几套女性的衣物,这个司机怕是有什么怪癖。喏,你们看看。“ 孙队把手机递给商辰。 商辰一惊,是他,那个陷害萧衍的人,他在工人驻地的录像中看到过他。他的心里涌起一股感觉,王希元说的那个莲姨,难道也是他? 商辰对那个人印象太深刻了,齐耳的卷发,一顶老派的暗红色格子帽,与时代格格不入。 “阿辰,你打算怎么做?”回到酒店,二叔迫不及待地问。 “虽然有他的私人印鉴把担保的事撤了下来,但是他尚在昏迷;老太太跟朱管事、司机不知所踪--如果我现在回归商氏,怕也查不出什么,何况窦家父子在商氏深耕多年,心腹不少,敌暗我明,不好开展。二叔,现在只能逼对方现形,老太太的事,我认为应请孙队向窦家施压,大张旗鼓进行调查;至于商氏,我还在找契机。” 二叔扶了扶眼镜,他是个教育工作者,从未涉足商场之事,现在,他更是厌恶这种尔虞我诈。如果不是得知女儿的婚事,被亲妈以股份算计,他还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睁,做个快乐的育书人。 第102章 突破口 apple挺着七个多月的大肚子,一看到萧衍就诉苦,无外乎就是小鱼儿不理她,跟一帮好友外出聚会去了。 “萧妹妹,你可得帮忙帮我。”好不容易怀上了,起初江鱼儿把自己当女王,一点儿冷水都不让碰,更别说家务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惬意生活还没过几个月呢,一帮朋友远道而来,二话不说,撇下自己吃吃喝喝去了。果真,兄弟如手足,老婆如衣服。 “萧妹妹,你记得告诉江鱼儿,我不舒服,头不舒服,身子不舒服,脚也不舒服,总之哪也不利落,对了,头发也不舒服。” 萧衍笑了:“你们日夜相对,直接告诉他就好了,干嘛舍近求远呢?” apple苦着脸:“那不同,别人说的话,他更容易相信。” “好好,晚点我打个电话给他,告诉她,我们apple哪哪都不舒服。“ 好不容易把apple哄好了,她又闹着要去看大小宝,兰姨把她带进了卧室。 萧衍摇摇头,觉得好笑。 蓦地,她想起了什么, ”舍近求远,舍近求远“她细细咀嚼这几个字。 灵光一闪,她赶紧拨通了商辰的电话。 ”老公,那天商先生说让我找小康,我们都以为是打电话找小康寻他;其实不然,他的意思,应该是让我们找小康,小康手上肯定有他留下很重要的东西。“ 商辰觉得有道,他立马把小康叫了过来。 小康仔细回忆,商总留在他那儿的,确实有份资料,好像是什么一份企业的调查报告。 商辰打开文件袋,那是一个叫善融集团的详细介绍,他的眉头收紧,这家集团打着高收益低风险的旗号,大肆吸引民众融资。看到最后一页,商辰惊住,善融集团的大股东居然是窦向怀。 ”小康,窦郁唯还做房地产生意吗?“ 小康想了想,点点头:”听商总说窦总公司的资金最近周转出了问题,有一次我开车的时候,还听到窦总打电话给商总,像是借钱还是担保之类的事,商总直接拒绝了。“ 商辰点点头,老太太做主,在商氏为窦郁唯谋了个副总经理的职位,窦向怀任市场部经理,他媳妇刘影是财务部一把手,这样的任命,老太太是想把商家拱手让于窦家吗? 商辰庆幸,还好商先生的印鉴放在母亲的保险箱,商氏集团才能逃过一劫。 否则,即使他后面苏醒过来,公司已经易主,他几十年的心血毁于一旦,估计会了无生趣。 ”小康,你跟我说说,窦向怀与刘影的事。“ ”小窦总这些年可不闲着,隔三差五就有不同的女人找上公司,可没把刘总气得吐血。要么就是一群朋友去赛车、、豪赌。喏,最近市场部来了一个新的业务员,长得可漂亮了,小窦总的眼睛就是跟着她跑的,反正她在哪,小窦总肯定在哪儿。有一天我跟商总经过最角落的那个办公室,还听到小窦总和刘总监吵得热火朝天,小窦总好像还打了刘总监一巴掌,很多人都看到刘总监的脸上有几个手指印。“对小窦总的破事儿,小康是如数家珍,反正他的风流轶事,上到公司高管,下到扫地阿姨,哪个不知哪个不晓呀。 ”你干嘛去?“刘影拽着窦向怀的衣袖,死不放手。 窦向怀一脸不耐烦,极力甩开:”去哪里还要向你汇报吗?爷现在去喝酒,满意了没?” “喝酒?”刘影哼了一声,”喝着喝着喝到床上去了?“ ”爱怎么想怎么想,懒得理你。”窦向怀一推,刘影一个踉跄,手一松,他赶紧溜出了家门。 “窦向怀,你混蛋!”刘影大骂。 “骂谁呢?”一位身着华贵旗袍的妇人从楼上下来,非常不满。 “骂谁?窦向怀呗。”刘影毫不客气,“你儿子又跑外面找女人去了。” 墨绿色的翡翠项链衬得妇人的脸象更加贵气。 “刘影,你说你嫁到窦家多少年了?一男半女都没生下一个,怀儿不去找一个,难道你要我们窦家断子绝孙吗?”窦太太缓缓坐下,执行一杯茶,揭开盖子,轻轻地吹了两口气。 刘影知道公婆一向偏袒窦向怀,今天更是大开眼界,这样的妈,真是刷新了她的三观。 “窦向怀出去鬼混,你装聋扮哑;他挪用公款,你两眼不见;他去澳门豪赌,你也不闻不问 真是好妈妈!我不能生?你为什么不问下你那宝贝儿子,是谁的问题?是谁想让窦家断子绝孙?” 窦太太毫不客气地甩了刘影一个耳光,凶狠的眼光直勾勾地盯着她。 “我告诉你刘影,你刘家不过是仰仗我们窦家生存的一条狗,既是一条狗,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乱吠?如果你受不了,那就离,我倒想看看,离婚你能拿走一分钱?你们刘家能在q市生存?哼。“ 窦太太不理想她,左右不过是一个寄生虫,留着她也只是面子需要。 望着那雍容华贵的身影愈走愈远,刘影恨得咬牙切齿,捂着火辣辣的脸,狠狠地擦掉了嘴角的血迹,眼里迸出狠毒的光芒。 ”你们窦家不当我是人,那就别怪我。“ 第103章 刘影倒戈 “刘总,您的快速。”前台小妹毕恭毕敬地递给她一个袋子。 刘影看了看,是同城速递,她有些诧异。 当她打开那个袋子,看到那二十几张照片,脸都绿了。 “窦向怀,你这个混蛋,居然带着狐狸精到我的房子鬼混,你妈的怎么不去死!”刘影把桌上的玻璃杯狠狠地摔向墙壁,巨大的声响把隔壁财务室的女孩们吓得花容失色,又不敢出来瞧热闹。 这种情况偶有发生,大家只能捂着咚咚狂跳的小心脏,小心翼翼地干活儿,以免不小心被轰成了炮灰。 “窦向怀,你不仁,别怪我不义。”刘影恨得牙痒痒。 顶楼的咖啡屋,商辰聚精会神地翻阅着文件,商氏这几年销售额一路下滑,费用却是逐年增加,往来款一大堆,越往下看,他的神色越冷峻。 “叩叩”敲门声响起。 “请进。” 刘影怯怯地走了进来。 “表,表哥。”她生生地叫了一句,这是她第一次见本尊,尽管离得远,但是他浑身散发的气息让她觉得寒意扑来。 一秒,两秒,十秒,一分钟,两分钟--穿着高跟鞋的刘影,毕恭毕敬地挺直腰,脚酸得差点没站稳,她不敢坐,也不敢扶。 “我不想跟窦家有任何关系。”商辰冷冷地道了句。 刘影眼是个聪明人,眼珠子转了两圈,明白过来了。 “商总“她叫。 ”坐。“商辰仍旧没抬头,淡淡地说了个字。 ”财务室这几年胆子大了,挪用公款的事做了不少。“ 刘影听得胆发毛,他是怎么知道的。 ”商,商总,我也是听命行事,身不由己。我“ ”哦?“商辰终于抬起头,犀利的眼神扫了一眼刘影,她心虚地低下头。 ”替自己人做事,也是身不由己?我倒是想听听,何为身不由己。“他合上资料。 刘影想了想,豁出去了,这可能是自己唯一的机会。 她把一个文件袋放在他的面前。 ”商总,我虽然是窦家儿媳,但事无大小都是公公说了算,窦向怀那个王八蛋,吃喝嫖赌,样样皆专。兔子还不吃窝边草,他倒好,把手都伸向商氏的市场部了,整天围着那些个漂亮的业务员打转“ 啪啦,商辰把一沓资料甩在桌上,不合时宜的动静使刘影察觉到他的不痛快,识象地赶紧闭嘴。 ”有什么要求?“商辰开门见山。 ”我要跟窦向怀离婚,我要他净身出户;商氏必须保护刘家不受窦家报复;另外,我还要商氏5的股份。“ ”最后那个,恕我不能答应。商氏的东西必须归还商家,窦家只是一介强盗,这么多年榨取商家财产,也是时候该作出补偿。“商家不假思索。 刘影咬咬牙,也罢,只要能离开窦向怀,护住刘家,这也值了。 ”你走,有什么事跟小康联系。“商辰毫不客气下了逐客令。 刘影不敢多待,赶紧退出门外,深深地呼了口气。 好歹是表兄弟,一个俊逸清冷,年轻有为;一个纨绔子弟,仗势凌人,怎么就相差这么远? 刘影没想到商辰的动作这么快。第二天还没上班,商辰就带着好几个人径直到了财务室。没多久,就把财务室近三年的凭证账簿悉数搬到了董事长办公室。 大家站在一旁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吭声,商氏的太子爷,早有耳闻,这是第二回露面。 等到窦向怀急哄哄地跑到财务室,里面早已搬运一空,几个女孩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识趣地埋头干活。 ”刘影,这是怎么回事?“ 刘影看着那个衣衫不整的男人,那枚红艳艳的唇印挂在衣领处,顿觉心头怒火噌噌噌往上冒,果然又醉倒在外面那个家了。醉死了才好,最好别回来--刘影恨恨地想。 ”你看到了,你表哥查账了。“她故作镇定,轻飘飘地说道。 ”查账?查账?“窦向怀的宿醉彻底醒了。 ”他不会查到什么?“他小心翼翼地试探。 刘影心里乐开了花,面上还是一派不急不躁的样子。 ”我只是按发生的经济事项入账,合法合规。“刘影吹了吹昨晚涂的丹蔻,红艳艳的,正合她意。 窦向怀吃了个瘪门亏,赶紧跑到董事长办公室,一窥究竟。 里面的人十几个忙得热火朝天,个个不苟言笑,埋头苦干。 窦向怀吓坏了,跑回自己的办公室,把门一闭,掏出手机给老爷子求救。 窦郁唯正为银行断贷一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偏偏不省心的窦向怀又往他枪口上撞。 ”商辰查账?你那么慌干什么?之前那几笔不是处理得天衣无缝吗?慌什么慌?“ ”爸,我,我私下又出了几笔。“那端的窦向怀声如蚊呐,惴惴不安,他怕老爷子把他吃了。 ”你实话说,你出了多少?“窦郁唯暗沉着脸,低吼着。 ”就,就,八八“ 窦郁唯暗松一口气,八百万还好,这个龟儿子真能折腾,吃喝全走公账,还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爸,是八千万。“ 他那好儿子在电话那端哭丧着脸,如?家之犬。 窦郁唯一口老血差点没堵住气管,八千万,八千万,这混小子胆子可真够肥的。 ”爸,爸,你可得帮帮我,不然我就得蹲局子了。爸,我是你唯一的儿子不是,难道你想见死不救?你也不想外人看窦家的笑话,是不是?” 窦郁唯紧紧捂着突突狂跳的心脏,坐在沙发上骂着娘。 “你爸我没钱,你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吗?骏城花园一期刚刚动工,银行不掏钱,我现在四处融资。你自己惹的一身腥,自己解决掉。” “爸,这样说就不好听了,骏城花园能动工,那钱从哪里来的?还不是我善融出的,我可是挪了第二期待赎的理财产品本息,你可不能过河拆桥呀。” 窦郁唯仰天长叹,败家子,窦家这是做了什么孽,生了这么一个没出息的! 第104章 收回股权 小康一脸笑意:“商总,小窦总把那八千多万一次性还了回来。” 商辰轻轻嗯了一下。 ”小康,善融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善融集团一共有四位股东,大股东是小窦总,另三位是他酒桌上的朋友。它们打着高收益低风险甚至无风险的旗号,吸引了众多投资者;小窦总打着窦总的名号,在金融投资圈倒是方便,公司成立不过三年,融资额却达两百多亿,其中一大半已经流入了骏城花园。“ 商辰抬起头,轻声问道:”他的投资眼光如何?“ 小康摇摇头:”善融刚成立时主要投向房地产,倒也狠赚了一把,但是后来政策收紧,把以前赚的倒贴了进去,何况行业因素决定了资金周转期很长,对于即将到期偿付的本息,确实是一个不小的压力。“ ”后来善融又把目光瞄向了航运、住宿业、旅游业,但是似乎运气不好,大部分资金被套住,听闻为了偿付第一期本息,只得断臂求生,砍掉了一部份业务。“ ”第二期本息,大概是多少?“商辰来了兴趣。 小康翻了一下文件,头没抬,说道:“大约在13亿左右。” “有这个能力吗?” 小康摇头,不语。 “那就,给善融加把火。”商辰站起身,转了转手腕,好戏开码了。 果不其然,两天后,善融爆出一个惊天大瓜,疑似无力偿付三天后到期的第二期理财本息。平静的湖面被扔下颗炸弹,水花四溅,恐慌的投资者纷纷跑到善融的总部讨要说法,前台小姐姐们喊得嗓子都快沙哑了,业务经理们赶紧出来安抚汹涌而至的投资者,一再保证偿付没有任何问题。 一些保守的投资者却不愿离去,硬是要先行退付,业务经理们只得请示高层领导,为这部分人办理退付手续。 窦向怀急得团团转,原本指望新入投资款偿还旧债,结果今天这么一闹,板上钉钉的几个客户纷纷打了退堂鼓。没有新进资金,无法清偿债息,三天后将会发生什么风暴,他想都不敢想。 窦向怀只得哀求老爷子偿还那一百六十亿的地产款,老爷子眼一瞪,花白的胡子翘起来,毫不客气地数落窦向怀。 “白纸黑字,我们签了五年合同,年利息25,这两年少过你一分钱没有?想当初你还狮子大开口要30,我可是你亲爹,你是怎么说的,‘商场无父子’。现在有事了,就想起我是你爹了?没那个能耐就别去捣腾什么投资公司,干的不过是空手套白狼的勾当,现在把自己套进去了。” 窦向怀气红了眼,不管不顾跟老爷子对骂,震耳欲聋的骂声把隔壁房间里的刘影乐得哧哧地笑,可惜不能开香槟庆祝,有点遗憾。 最后还是窦太太出面劝停,好说歹说,窦老爷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掏了10亿,窦太太把私房钱全部取出来,这才把这事儿给解决掉了。 还没等窦向怀缓过劲儿,债主们又上门来了,甚至不再是要求保证的那种,而是统一要求提前赎回投资。业务经理们劝不住,只得躲了起来,这下更激起了债主们的恐慌,场面一度失控, 上升到了肢体冲突,最后还是警察出动,才把这一事端给暂时压了下来。 “商总,你看新闻没有?善融被集体追讨退资。”小康一路跑来,喘着粗气。 商总右边嘴角轻轻上翘,他怎么会不知道,如果不是他将骏城花园被银行断贷的消息散布出去,善融的小股东们又怎么会知道,能让他们一本万利、冲向富豪梦的金融平台,可能连本都收不回来。于是他们心慌,心慌让他们恐惧,恐惧让一切猜测逐渐变成了现实。 小康:“善融的惊天大瓜,迟早会爆,现在爆,能让更多人减少损失。” 商辰难得点了点头。 窦郁唯面如死灰,瘫软在豪气的老板椅上。几百亿呐,拼上他全部身家,也还不清,窦向怀这是要了他的命呀。 窦太太哭哭啼啼,能变卖的她都出手了,房子,珠宝,车子为了宝贝儿子,她又能怎么样呢? 刘影窃喜,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以父亲生意需要周转为名,把名下的几套房子全部出手,否则还不知窦家会怎么打它们的主意。 “唉,如果老太太醒了就好了,她手上的股份可值几百亿呀。”窦太太捶胸顿足,还不是怪老东西,这下好了,害了老太太也害了自己的儿子。 “股份?”窦郁唯明白了,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太快,他还没好好捋捋。现在一切都清楚了,商辰,肯定是他,论手腕、能力与城府,居然在自己之上,可恨被打了还毫无还手之力。 商辰站在硕大的落地玻璃窗前,俯瞰忙碌的芸芸众生,时隔十一年,终于又站在了这里;只是他褪去了青涩,成为了一名杀伐果断的商场战将。 “阿辰呐,聊聊。”窦郁唯门也没敲,径自推门而入。 “窦总想跟我聊什么?”商辰懒慵地靠在椅子上,除了一丝鄙视,他不愿给他任何表情。 “这些都是你干的?想把我们赶尽杀绝吗?好歹我们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戚呀,骨肉亲情,互相残杀,便宜的还不是外人!”窦郁唯苦口婆心,一副长辈劝说迷途青年走回正道的派头。 “骨肉亲情?”商辰冷笑,好讽刺的几个字,“窦先生通过莲姨收买我的合作伙伴携款外逃,离间我们父子感情的时候,想过骨肉亲情吗?你唆使老太太趁机低价收回我妈妈的股权,想过血缘关系吗?你对我的妻子与孩子下手,想过血脉相连吗?窦先生做过多少有悖血肉至亲的事,想必数都数不过来?” “接下来该怎么做,是要儿子还是要股权,看窦先生了。抱歉,一分钟后我约了人。” 窦郁唯衡量再三,一咬牙,眼一闭,重重地吐出三个字: “好,我让。” “从今天开始,窦家人必须离开商氏集团,永不得再踏入半步,否则,别怪我无情。“商辰冷酷地说道。 窦郁唯看着搬家工人来来回回地进出,盛火堵心,想不到在g市意气风发了几十年,临老还落到变卖家产的地步,恐怕早已经成了上层商圈的笑话了。 善融宣告破产,窦向怀虽然清偿了大部份欠款,但是他涉及非法集资诈骗,被依法逮捕。刘影趁机提出离婚诉讼,被窦太太骂落井下石。只是今非昔比,窦家败落,刘影狠狠一顿回骂,把憋了多年的怨气悉数还了回去,窦太太被怼得哑口无言,只得在那一个劲儿骂刘影扫把星。 刘影拉起行李,昂头阔步,终于离开窦家这个人间炼狱! 第105章 商先生坠楼之谜 萧衍推着婴儿车,两个小宝宝睡得好香,兰姨提着菜,刚打开家门,就看见那个熟悉的黑色行李箱。萧衍大喜过望,他回来了! 兰姨把菜放到厨房,与萧衍抱着小宝宝回客房安顿。 萧衍蹑手蹑脚地打开主卧的门,看到那个和衣而卧的男人,此刻睡得香甜。她不忍吵醒他,转身轻轻把门关上。 还是家里睡得舒服,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他换上家居服,简单地洗了把脸,出门寻找他的妻儿。 他看到那个朝思暮想的女人,穿着围裙,正在厨房品尝着汤水;桌上的菜用碟子盖上,她肯定是怕菜凉了。 他从背后抱住了那个柔软的身躯,闭着眼,深深地吸吮着属于她的独特芬芳,亲吻落在她滑如丝缎的秀发上。 ”醒了?“娇柔的嗓音令他痴醉。 ”老婆,我好想你。“他毫不矫情抒发自己的爱意。 ”老公,我也想你。“娇娇嗔嗔的声音把他的骨头都叫酥了。 兰姨走到厨房,还没来得说话,就看到两个人儿正在那儿吻得难分难舍。她的老脸噌地红了,赶紧蹑手蹑脚转身回房。 直到吃午餐的时候,萧衍都没弄明白,兰姨为何总是低着头扒饭。 孩子们有一个月没见过爸爸了,显得陌生。当商辰伸出手想抱他们的时候,大宝眨着惊慌的大眼睛,似哭非哭的样子,不拒绝也不接受;小宝就不干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挣扎着往萧衍身边蹭。 商辰不悦地看看大宝,又看看小宝,自己有那么凶吗? 萧衍为了增进他们父子间的感情,晚上特意留两个小宝贝在主卧睡。哪知小的极不领情,看见商辰一靠近就嚎啕大哭,硬是要妈妈抱抱,亲亲;哥哥明显镇定多了,只是对爸爸的靠近还是有些抗拒。 看着老婆抱着小的柔声细语地哄着,又是亲吻又是贴脸,无名火就上来了,这小子,光明正大占自己老婆的便宜,还捣腾个大哭脸吸引老婆的注意力,不好好整治整治,岂不把自己挤下家庭第二的位置了? ”兰姨,过来把他们俩抱回去睡。“商辰二话不说,把老大抱回去兰姨的房间,又从萧衍手上接过小宝,塞到兰姨手上。 房门一关,这下安静了。 萧衍不放心,正想跟过去看看。 商辰右手扶着额头,一副痛苦模样。 ”老婆,我头疼又犯了,这些天一个好觉没睡过。“ ”快躺下,我给你揉揉。“萧衍心疼至极。 ”大骗子、老狐狸,“早上起来,一身腰酸背疼,萧衍嗔道,”不折腾两宝,专门折腾我。“ 兰姨抢着要去买菜,萧衍怕她累着,想着自己来。兰姨指指她的脖子,掩着嘴不语,萧衍照了照镜子,顿时窘得想找个地洞钻,这个男人的劣根性,总喜欢往瞧得见的地方下手。上回一次性买了十盒遮瑕膏,柜台的小姐姐们都偷偷地笑,可把她尴尬得。 小康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把商辰催回了q市。 ”小商总,孙队刚刚跟我说,前两天老宅附近一幢别墅出了一桩命案,一个女网红暴毙了。他本来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在盘问的时候,女网红的闺蜜说,商总出事那天,女网红刚好在顶楼采风,拍了些东西,然后跟她炫耀说赚发了。具体是什么东西,她也不知道。孙队觉着可能跟商总坠楼的事有关,所以想找你去看看。“小康接过商辰的行李,一边拉着小跑,一边汇报。 商辰仔细盯着女网红出事那晚的录像,他们在别墅开party,狂野奔放,十几个年轻男女尽情纵乐。 他总觉得有个身影有点熟悉。 ”把这段倒回去,对。“ ”好了。“ 画面定格在清洁工处理女网红面前的垃圾,看似一切正常,但是细看之下,她的手上隐隐握着一支小小的胶管。 商辰:”接下来,减速。“ 这下在场人员都看清楚了,清洁工以极快的速度朝酒杯里挤了些东西。 孙队与下属对望了一眼,心生敬佩,商辰观察犀利入微,堪比鹰视。 再往后看,商辰知道她是谁了。 ”这个是商老太太的司机,那个喜欢收藏女性衣服的男人。“ 孙队大惊,男人? ”他的右边肩骨略高于左边,这个地方出卖了他。“商辰分析。 孙队赶紧吩咐:“去把这个男人动向的所有录像找来。” 好消息陆续传来,在女网红的直播间,有个痴粉提供了一条重要的线索,女网红曾说过,她会把最重要的东西藏在阁楼的花瓶里,因为‘足够安全’,谁也不会想到。 孙队带人翻遍了所有的花盆,终于在一个长着枯草的盆里找到了一个u盘,但是设置了播放密码。这个难不倒刑侦队的破译高手们,没过多久,一段清晰的自拍视频出现在大家的眼前。 小康跟一个小警察在那狂摇头,这个女的太自恋了,摆萌卖q,嘟嘴、眨眼、送飞吻,那嗲嗲的声音把他们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勾起来了,现在的网络小年青们都好这个吗? 播到2分钟的当口,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起来,因为他们看到了一个清晰的画面:商建德独自一人在楼顶抽烟,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悄悄来到其背后,趁其不备,凶残地把他推了下去;在被推下的那一刻,商建德可能意识到了危险,扭头看了一下,瞬时,他的朣孔里闪现了不可思议。男人拍拍手上的尘,一脸镇静地转过身,恰恰被女网红拍了个正着。 窦郁唯--除了商辰,所有人都吸了一口冷气。 窦郁唯在q市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经常在商业频道里高谈阔论,女网红混迹江湖,认识他不足为奇。她肯定是想狠狠敲他一笔,结果把自己的命给敲没了。 “孙队,那个清洁工出来后,上了一部小汽车,一路驶向了朱村。” 朱村? “朱管事!”商辰惊叫。 “快,朱村。”孙队一声令下,大家迅速冲向停车场。 第106章 朱管事 朱村的人多是留守的老人与孩子,地势偏僻,从未看到过这么多大的排场,屋里探出一个个脑袋,像过年一样热闹,互相打听。 “警察大哥,你们找谁?”朱管事的弟弟唯唯诺诺,眼神闪躲。 “朱宥芳,是你什么人?”孙队问。 “我,我姐。” “她人呢?” “我,我不知道,这段时间没见过她。” 孙队轻笑两声,把朱弟弟吓得脸都白了。 “朱先生,我劝你想清楚再说。村里有人说,前几天看她回来过。你知道做假口供是犯法的吗?” “犯,犯法!”朱弟弟胆小,被犯法二字吓破了胆,没几下全招了。 “我姐是回来过,很匆忙,她还嘱咐我不要跟外面的人说,无论谁问都别说。我问她怎么了,她一个字不吭。我猜是跟她做工的那家人有关系,指不定是她做错了什么,把人家惹恼了,要找她麻烦。咳,一大把年纪了,还在惹这个惹那个,也不让人安生。” “说重点。”商辰没那个耐性听他絮叨。 “是,是。”朱弟弟擦了擦汗,往下道:“过了两天,有几个人开着车找上门来了,说有些重要的事想问问她。我一看那架势,可不就是黑社会的上门寻仇来了。几个高大结实的男人黑着张脸,只有一个矮个子的好说话。” 商辰:“你告诉他们了?” “我,我,我” “说!”商辰疾言厉色。 “我说了。”他蔫了。 “本来我跟我姐的关系还不错,就因为我小女儿在商家做工,偷拿了主人家的项链,我姐大义灭亲,非要把她送派出所去。还好那家老太太心地好,只是把她赶了出来。你说有这样的姑姑吗?自己亲侄女还下得了手。我一时气不过,就把她供了出来。”说完,朱弟弟偷瞄了一眼商辰,瞧着他的眼神平扫过来,慌忙别过一边脸。 “但是我姐逃了。” “逃哪了?”孙队急了。 ”我也不知道,那帮人把我家里里外外搜了个遍,愣是没找到她人,他们骂骂咧咧就走了。” 在车上,孙队分析:”朱管事肯定是知道了什么,才会仓皇出逃,只是她没料想亲弟弟会出卖她,还好她够聪明,躲过一劫。商总,依你看,朱管事会藏哪里呢?“ 商辰闭着眼,一路奔波,着实有点累,但是大脑却在快速地转动。 ”去商家祖屋。“他蓦地睁眼。 他们再一次来迟了。 ”这里有几组混杂的脚印,前几天一直下雨,道路泥泞,脚印很清晰。你看,前面的脚印较短,浅,说明个子不高,体重较轻;后面几组很长很深,说明身形高大,应该是男性。脚印杂乱有重合,说明是匆忙留下的。“孙队指着脚印分析。 ”队长,二楼有人居住的痕迹,杯里的水还是温的。“一个警察匆匆下楼汇报。 ”一队,跟我沿着脚印赶紧追,二队留在这里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孙队吩咐。 追到一个分叉口,他们犯难了,该往哪边? “右边,我记得右边是一个茂密的树林,有几条小路,其中一条路的尽头藏着一个隐密的山洞,我小时候在那个山洞玩过。” 最终,他们在那个山洞里,找到了瑟瑟发抖的朱管事。 朱管事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商辰,眼前这个器宇轩昂的男人虽然眼熟,但是跟印象中身形瘦削的大少爷着实天壤之别。直到他们叫他商总,她那双三角眼,瞬间圆睁,不可置信,同时羞愧难当。 商辰如何能忘,这个朱管事对大房的“诸多照顾”,仗着老太太的宠信,颐指气使,指桑骂槐。她侄女阿芳,偷了老太太的珠宝去卖,被发现后信口雌黄,居然说是兰姨栽赃。朱管事不分青红皂白,叫了几个人把兰姨押到老宅,威逼利诱,想把这事往商辰妈妈身上引。当堂对簿,兰姨死活不认,场面一度尴尬,还好商辰根据珠宝的编号找到了销赃之人,顺藤摸瓜,这才把阿芳给抓住。朱管事为表公平无私,只得提出严惩阿芳,老太太念其多年的功劳,只是把阿芳赶了出去,并未深究。 风水轮流转,朱管事落难,居然被阿芳的父亲--朱管事的亲弟弟所出卖。 “小少爷,你救救我。”朱管事冲过来,紧紧拽着商辰的衣摆,她顾不得那么多,眼下能救她的人,只有商辰。 商辰厌恶地皱着眉,她的手才不情愿地放开。 商辰参与了对朱管事的审讯。 “大少爷跟老夫人发生争吵的时候,我就站在门外。后来大少爷愤怒地推开门,跑上了楼,我进去看了老夫人。老夫人被气得按着心脏在那骂逆子,我赶紧递了水给她。冷静下来后,老夫人问我,她不是做得过分了?她念着弟弟曾经的恩情,一路帮扶,甚至算计自己的儿媳,是不是错了?窦少爷从公司划走几笔款到他的房地产公司,她明明知道,但是一直装聋作哑,视商氏利益于不顾,是不是错了?为了窦少爷看中的那块地,她逼着儿子对十多年来不闻不问的亲孙子下手,是不是错了?商氏近些年经营状况一路下滑,少不了她一力提拔的窦家人的”功劳“,是不是错了?” “恰逢这时,窦少爷敲门了,老夫人让我躲在屏风后面。” 孙队:“他们说了什么?” 朱管事:“老夫人让窦少爷把那几笔款退回来,窦少爷急了,死死哀求老夫人。渐渐地,两人开始言语不合。老夫人质问他十年前小少爷两次被人陷害的事,窦少爷承认了,并说如果不是把小少爷逼得走投无路,大太太的股份又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地落入老夫人的手里?老夫人生气地一拍桌子,把我也吓了一跳,她很少发这么大的火。” “老夫人跟窦少爷吵了起来,窦少爷口不择言,说商家原来应该姓窦,如果不是窦老爷助商老爷鞍前马后,开疆拓土,商氏如何能在q市占有一席之位。老夫人骂他是白眼狼,窦少爷冷笑,别忘了,姑母你姓窦不姓商。” “老夫人血压飙高,她颤巍巍地打开柜子去找降压药,谁知,谁知,窦少爷一把抢过了药,要老夫人求他。老夫人用尽力气去抢,窦少爷把药扔在地上,把它们都碾成了粉末。我吓坏了,捂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声响。最后老夫人倒在了地上,阿福进来了,告诉窦少爷,大少爷在楼顶,窦少爷让阿福把老夫人带去他开的一家医院。” 孙队长:“阿福是谁?” 朱管事:“老夫人的司机。我没想到,阿福居然是窦少爷的人,窦少爷还把老夫人的私印偷走了。” “他们出门不多久,就传来佣人们的惊呼声,说是大少爷从五楼摔了下来。我怕极了,大少爷没喝酒,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摔下来了?” 孙队:“他们知道你躲在老太太房里吗?” 朱管事摇头,道:“应该不知道。“ ”他们为什么要抓你?“沉默已久的商辰,难得开口。 ”因为老夫人很早就立下了遗嘱,但是不久前,她通知律师修改了遗嘱,是阿福开着车,我陪着老夫人去的律师楼。阿福应该是把这个事告诉了窦少爷,所以他才会来抓我。“ ”窦郁唯的目标是老太太那几百亿的股份,他之所以留着她一条命,是因为还不了解新遗嘱的受益人是谁?如果花落窦家,那老太太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商辰道。 孙队点点头,自女网红的视频解锁后,他们已经发出对窦郁唯的逮捕令;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老太太。 第107章 尘埃落定 小康没法将眼前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与那个说一不二,叱咤风云大半辈子的商老太太相提并论,他唏嘘不已,谁能想到两个月前突临总部,令一群趾高气扬的老总们俯首听命的商家老舵主,如今缠绵病榻、浑身插满了冰冷的管子,依靠机器维持生命? 商辰冷漠地看了一眼,吩咐小康:“送第三人民医院!”第三人民医院是q市最权威的医院。 孙队急匆匆赶来,看着商辰,脸色愈加严峻:“窦郁唯逃了,更头疼的是,他手上有枪。” “枪?”商辰冷笑,窦郁唯还真有能耐,连管制武器都碰上了。 “年前市刑侦队在一宗故意伤人案的抓捕现场,被几个社会混混袭击,丢失了一把枪。根据老太太司机的交待,那把枪辗转流到了窦郁唯的手上,这几年他替窦郁唯出手摆平的不少事情,都少不了这把枪的加持。“ ”窦郁唯现在最痛恨的应该是你,所以我们要对你加强人身保护,二十四小时形影不离。“ 商辰沉思半刻,抬起头,冷静地说道:”我知道他最恨的人与最爱的人是谁。“ 午夜,窦郁唯潜入病房,轻轻推开门,闪身入内,悄悄地靠近正趴在桌子上打盹的赵玉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压低声音说道:”阿华,跟我走!“ 出乎他的意料,赵玉华没有惊慌,而是嘿嘿地笑。他心一惊,这哪是什么赵玉华,明明是一个瘦小的男人乔装打扮的,惊愕之际,那个男人一个反剪,把他的双手紧紧地钳住,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双亮锃锃的手铐就把他彻底制服了。 商辰打开房门,孙队与几个干警鱼贯而入。 病床上忽地坐起来一个人,嘴里嚷嚷:”可没把我憋坏了,鱼儿这么久才上钩,我都躺好几个小时了,快成化石了我。“ ”刚子,给你机会不好好休息,有你熬夜的机会。“孙队大笑。 窦郁唯愣是没想明白,自己的破绽在哪里?警察怎么会提前布署? 商辰主动到了拘留所,将死之人,总得知道死因。 ”商先生是你最恨的人,我母亲却是你最爱的人,没错?窦先生。“ 窦郁唯大吃一惊,他咆哮道:”不,你不可能知道,连你母亲都不知道,我隐藏得那么好,除了我,没有人会知道。“ ”是吗?“商辰哼了一句,轻蔑地看着那个笼中囚徒,”老太太早就知道了,你之所以临时起意想置她于死地,不就因为她戳穿了你藏在心里的秘密吗?你之所以推商先生下楼,不是因为恨他娶了你一直想娶的女人吗?“ 窦郁唯这才恍然大悟:”朱管事,那个女人,她就在姑妈的屋里。难怪,难怪“ ”你错了,朱管事不敢把这段告诉我,她见识过你的手段,你把商先生推下楼的心狠手辣震慑住了她,所以她从始至终没跟我吐过一个字。“ ”那你?“ ”因为我的妻子,是她发现的。“只要想起萧衍,商辰脸上的骄傲隐藏不住,即使面对着最让他厌恶的人,”介绍一下,我的妻子萧衍,就是你让那个所谓的莲姨除去的人。“ 窦郁唯:”你,你结婚了?“ ”窦先生,有个事情你还知道,我上大学的时候。已经把户口从商家迁出,我跟萧衍,已经结婚一年多了。你还妄想我跟王家千金联姻,好让你的鸿图大业锦上添花,真是痴人说梦。“ 商辰停顿一会,继续往下说。 ”商先生在坠楼后,有一部私人手机被他藏到了花圃的一片树叶下面。我解锁了手机,里面基本是照片与视频,有十几张是他跟我母亲的合影。我妻子发现了一个怪异的地方,但凡他们的合影,总是把我母亲照得光彩夺人,而商先生被有意地弱化,这只能说明,那个拍照的人,对我母亲情有独钟。“ ”窦先生,我母亲救溺水的你,本是好意,却不想使自己及家人身陷囹圄,窦家,还真是讲究恩将仇报呀,对救命恩人尚且如此,对商老太太--你的亲姑妈也不遑多让,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狂躁在窦郁唯的身上流窜,他开始语无伦次:”我喜欢阿华,从始至终只喜欢她一个,她为什么对我那么冷淡?我对她那么好。“ ”商老太太怎么会知道?这得拜你的好太太所赐,是她在老太太面前搬弄是非,说我母亲不守妇道,对你勾勾搭搭;这么多年,老太太对我母亲没有一天好脸色,冷嘲热讽,限制自由;偏偏那个始作俑者浑然不知,还自以为是,多次陷我母亲水深火热之中。“商辰牙关紧咬,他恨不能把窦家那对虎狼夫妇狠揍一顿,为母亲多年的委屈还个公道。 窦郁唯这才明白,为什么他对赵玉华的每一次关心,都会令她对他更冷漠,以至形如陌路。原来关心她,却是在害她。 ”你配得上喜欢我母亲吗?“商辰对这个男人厌恶之极,”你口口声声说喜欢,转身娶了一个娇纵的富家千金;你口口声声说喜欢,在她怀孕的时候,还找人制造混乱,想让胎儿流产--这就是你的喜欢,果然非人所为。“ ”我是被逼娶那个女人的,我并不喜欢她;胎儿流产,这样阿华就可以逃离商家,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窦郁唯喃喃自语, ”老太太早就知道这事,她一向扶持窦家,宁愿委屈我母亲,也要把这事压下。如果不是那天她气极,旧事重提,也不会让你失了理智,狠下毒手。“ ”窦先生,我替我的母亲转告你最后一句话:‘愿从不相识‘!“商辰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不可一世的窦先生失魂落魄,时哭时笑,喃喃自语。 一扇铁窗,从此隔绝了世间繁华。 第108章 重游一中 商家历经此劫,元气大伤,掌门人重伤未醒,副总、市场经理被抓,财务经理离职,听闻老太太也中风入院,竞争对手蠢蠢欲动。陆董调用了q市的一切资源,协助商辰重建管理架构。 商辰仍然是商氏集团--酒店两点一线,偶尔到医院看一眼。陀螺般的工作令小康暗呼吃不消,却没想到小商总铁人一个,日睡四五个小时,第二天又是精力充沛,市场调研,实地考察,战略规划,组建领导班子紧紧皱着的眉头从未舒展过。 咖啡屋这几天挺热闹的,不知是谁说漏了嘴,新的接班人就是那位长住了两个多月的帅气男人,于是各路人马纷沓而至--花枝招展的、清纯天真的、成熟妩媚的,借口千篇一律,无外乎套好感,博上位。 “叩叩”,商辰头也不抬,冷淡地说:“我已经说过了,不需要服务,请别再来打扰!” “先生,真不要服务吗?”清丽的女声响起,盈盈地笑看着他。 商辰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她是今天最大的surprise! “你怎么来了?”他嚯地站起身,一个箭步蹿到她的面前,紧紧地拥进怀里。 “来为商先生提供服务!顺便,查查岗。”萧衍抱着他,右手戳了戳他的腰身。 商辰笑了,所有的阴霾一扫而光。 ”老婆,我好想你!“已经一个多月没见了,虽然天天视频,但是看到老婆还是心痒难耐。 ”老公,我们也想你!大宝小宝都快不记得爸爸的样子了。“ 小康敲了一下门就冲了进来,看到紧紧拥抱的一对男女,他面露尴尬地背过脸去。 ”小康,这是我妻子,萧衍。“商辰紧搂着老婆的腰,向小康介绍。 ”商太太好,我是商总的助理小康。“小康主动伸出手,直到看到小商总不悦的表情,他才后知后觉地把手缩了回去。 萧衍暗暗捏了老公一把,这醋劲太大了,只是握一下手,正常的社交礼仪,也能喝上一口! 商辰拉着萧衍,一路甜蜜对视,途经酒店前厅,引来不少人侧目。特别是那几位自恃几分姿色的服务员,与萧衍两相对比,颜色黯淡,自惭形秽。 家庭聚餐安排在商影父母家的别墅,商家兄弟的别墅相隔并不远,都在同一个墅群。 商影父母对商影的孩子和商辰的两个儿子简直宠得不行,又抱又亲,一口一个宝贝儿叫得可欢了。商影妈妈还特意去珠宝城,给每个孩子选了一块上等的玉佩,亲自给他们系上。 萧衍见到商影妈妈,眼眶含泪,商影妈妈不觉一怔,这是小衍!? “杨老师。”萧衍怯生生地叫。 “小衍,你是小衍!”商影妈妈大喜过望,一把拉过她的双手,上下端详,变白了,变漂亮了,但是脸型轮廓是不会变的。 商影妈妈紧紧地抱着萧衍,眼里的泪水止不住掉。 “老商,快来,这是小衍。”商影妈妈抹了抹泪,朝着里厅的人大叫。 商辰看着激动的妻子,搂着她微微颤动的肩膀。 “商校长好!”萧衍朝着商影爸爸礼貌地鞠了个躬。 “真是小衍,十几年没见了,长大了,好,好呀。”商校长拍了拍萧衍的胳膊,黑色镜框下泛着激动的泪花。 杨老师硬是从商辰身边霸占了萧衍,坐下来问话就没停过。 “缘份呐,真是缘份!小衍,当初还是我是把你推荐给小辰的,他成立了一个助学基金会,拜托我选三个品学兼优的同学,我第一个就把你推上去了;原本我是想资助你上大学的,但是把你推荐给阿辰,我是有私心的。”杨老师轻轻拍了拍萧衍的手,看着众人齐聚过来带着疑问的目光,她哑然失笑,“小衍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孩子,可惜我没有儿子,不然一定让她做我儿媳妇。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我想到小辰,所以才拱手让‘萧’”。 大家都乐了。 “小衍呀,高考那事我也听说了,苦了你了,孩子。”杨老师悲从中来,不自觉地抹着眼泪。 萧衍眼眶又红了,杨老师是她高中三年的班主任,待她视如己出。 “还好你现在跟阿辰成了家,宝宝们又那么漂亮可爱;听阿辰说,你自学成才,还取得了注册会计师证,孩子,你真的是我的骄傲,很了不起。老师,为你鼓掌。”杨老师一直对萧衍的落考耿耿于怀,她是她一手带出来的最优秀的学生之一,她以为她未考上清大,却不曾想家庭的愚昧害了她。 两人哭着抱成了一团,商校长在一旁轻声安慰着妻子,商辰搂着萧衍抖动的肩膀,并未阻止。 晚餐过后,杨老师硬是留着萧衍在房间说悄悄话,十多年未见,太多的话想说。 商辰与陆董坐在一楼的客厅品茶,略显无奈,妻子孩子都被人占着,没他俩什么事。 “老二,对弟妹的工作,你怎么安排?” 商辰喝了口茶,放下。 “我想把她带到华玮去,颜如卿入狱,财务经理的位置我一直为她空着。” 陆董有些忧虑:”你问过弟妹的意见吗?我看她对金铭的感情颇深。铭浩早已经找过我,让我跟你说下,能不能把弟妹留在金铭。铭浩更倾向于研发工作,管理,并非他的擅长。他希望弟妹能帮他守着财务部。“ 商辰不置可否,他太了解萧衍的脾性,重情重义。 ”看她的选择,我不会勉强她。“ 第109章 原来,我们都做了这些”傻事“ 今天是他们夫妻独处的一天,抛下孩子,重游一中。 ”龙城一中“那四个遒劲有力的大字,在金色油漆的衬托下熠熠生辉。一切都变了,一切仿佛没变,那座熟悉的雕像”一个少年头顶星辰,捧书苦读“,历经三十载风雨,像一个忠实的守护者,激励着一中的莘莘学子奋发图强。 商辰与萧衍十指紧扣,漫步在校园的林荫小道。两旁高大的玉兰树散发着阵阵清香,叶子挡住了炽热的阳光。 萧衍兴奋地拉着商辰跑到一棵已经剥落了表皮的花树,在下端的位置,找到了几个字。 ”你看,这个是我偷偷刻上去的。“ ”破坏公物,可不是好学生的作为哟。“商辰打趣她。 ”嗯,当时玩心顿起,偷偷在树下写了几个字嘛。“萧衍朝着他吐吐舌头。 ”是什么字?“他好奇地蹲下身。 萧衍连忙挡在树旁。 “老婆,这么神秘,是哪个男孩子的名字吗?”商辰有点醋,他知道读书时,很多人都会在树上刻上心仪的同学名字,虽然学校一再明令禁止,奈何抵挡不了青春期荷尔蒙的冲动。 萧衍害羞了,往旁边挪了挪,又挪了挪。 “太子爷,”商辰破防了,他一直遗憾不能与她同级,享受最美好纯真的校园生活;而她以这种方式,帮他实现了心中所愿。 商辰拉着萧衍,跑到一个湖中亭。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亭子呢。”萧衍很兴奋,亭子设计古色古香,颇有古人吟诗作赋的意境,风吹影动,在亭中捧书细读、观赏风景,不失为一个绝佳的位置。 “这个亭子是我捐建的,它的名字是’念芷亭‘。”商辰抚摸着她的秀发,微风吹过,亭心湖泛起阵阵涟漪。 萧衍不禁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她不敢相信,他们居然不约而同地以各自的方式,默默守护着这段纯洁的感情。 “感谢上苍,即使我们错过十年,缘份仍然眷顾着我们。”萧衍抱着他的腰,埋首在他的怀里,无比激动。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承蒙清芷不弃,太子必相伴终生,不离不弃。” 这是他说过最动人的情话,也是她听到的最美丽的承诺。 “摘星楼”那三个大字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一栋五层楼高的建筑,座落在教学大楼的后面,听闻里面藏了万卷书籍,在g市是出了名的,古往今来,应有尽有。 遗憾的是,现在是假期,闭馆了。 商辰看着萧衍脸上的一丝失落,心中犹有不忍, “老婆,等宝宝们长大了些,我们带他们一起来摘星楼品茗书香,好吗?” “嗯嗯。”她的不快消弭,他总有办法让她舒解郁结。 荣誉墙是记录一中成立以来最杰出的校友,萧衍一张一张地看过去,令她惊讶的是,她居然榜上有名。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杰出学生”那一栏,她看到了那个穿着干净校服、扎着低马尾的女孩子,泛着黑黄的皮肤,笑容羞涩,眼神坚毅。 萧衍泪水涟涟,她居然是一中的杰出人物,这令她始料不及。 ”小衍,高考二模,你的成绩是全市第二,轰动了q市的教育界,教育局的领导已经提前给一中发来贺电,以这个成绩,不出意外,清大是稳妥的。“这些话,商辰却不敢说,这些是他在玻璃屋偷听后,向二叔打听她的情况,二叔倍感惋惜,告诉他的。 ”阿辰,你看,那是你哎。“她像发现了新大陆,她的丈夫在”杰出校友“栏位列第二,凑巧的是,他的位置居然就在她的右上方。 ”小衍你看,我们从未分开过。“商辰宠溺地看着她。 是的,命运是不公的,她倍受苦难;命运又是公平的,她的爱人一直都以另一种方式陪伴着她,直到相遇,相爱,相守。 第110章 重回财务部 萧衍回g市前,特意带了两个孩子去探望了商先生。 赵玉华看到两个宝宝,溺爱之情溢于言表。 ”我的宝贝们,我的乖孙们,“她张开双臂想抱抱他们,又害怕整天待在医院,沾了不少细菌,对孩子们不好。 萧衍不以为然,硬是把大宝塞到了奶奶的怀抱,小宝不干了,依依呀呀伸出手也要抱抱,赵玉华看着那软萌萌的哥俩儿,心都软成一滩水了。 萧衍问起商先生的近况。 赵玉华叹了口气,虽然转入做了开颅手术,手术也非常成功,住了一段时间的icu,情况稳定后转入了普通病房,但是脑部出血严重,部分脑神经受损,有可能一辈子都醒不了。 萧衍抱着小宝坐在旁边,小宝居然伸手去抓商建德的手,嘴巴咿咿呀呀地叫。 ”小宝,这是爷爷,爷爷。“萧衍指着商建德,耐心地教小宝叫。 ”小宝,我们告诉爷爷,爷爷要快点醒来哦,陪我跟哥哥玩游戏好不好?爸爸说,爷爷写得一手好字,我们请爷爷教写字好不好?“ 赵玉华的眼睛湿润了,父子俩的心结终于有解开的迹象,可是他却看不到 ”妈,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萧衍安慰她。 听儿子说她要重返职场,赵玉华担心她吃不消。 ”没事的,如果当一名家庭主妇,与社会脱轨,到时大小宝该嫌弃我这个落伍的妈妈了。“萧衍笑道。 ”那太辛苦了,阿辰工作忙,特别是现在还要顾着这边公司,来来回回出差。你白天上班,晚上还要照顾孩子,怎么吃得消?“ 赵玉华心生愧疚,作为婆婆,不能帮忙照顾孙子,多少过意不去。 ”妈,我打算把我爸妈接过来住一段时间,我爸最近有点不太舒服,刚好来g市的医院检查一下。有他们跟兰姨一起照顾孩子们,我没什么辛苦的。“萧衍宽慰她。 赵玉华知道儿子儿媳在g市买了一个小两居给父母住,儿媳挺担心她多想,以为媳妇偏颇娘家,还不好意思开口。 赵玉华是农家出身,跟萧家父母一样都是农民,萧家培养了一位优秀的女儿,给了儿子一个有爱的家庭,两个活泼健康的孙子--就凭这些,她对萧家早已感激不尽,又怎么会阻拦一位孝顺的女儿给父母尽孝呢。 老江一大早就急急匆匆地赶回了财务部,昨天小阮总才通知他,今天有一位财务经理就职,至于姓甚名谁、年龄几何、是男或女老板嘴巴很紧,有价值的信息一丝丝都没透露,似乎怕一张口那人就飞了。 ”大家准备准备,9点钟咱们部门将迎来一位财务经理,这可是小阮总亲自指定的,据说背景不小,能力在线。大家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哈。“ 大家窃窃私语,互通消息,都想挖第一手猛料。 说是财务经理,老江顶多再拼个几年就退隐山林,享受他那惬意的游山玩水之旅了。 所以说,这可是未来的财务部一把手,自然马虎不得。 林小洁面无表情,经理之位早已与自己失之交臂,眼下小阮总风头正盛,铭科的管理者有一大半都已经倒戈,从丁家军变成了张家军。 她已经被丁玉峰晾在了一边,鸡肋者,弃之可惜,食之无味。 小阮总亲自带着人到了财务部。 八卦者从不会错过这么劲爆的新闻,老板亲自保荐,果然来头不小。 老江赶紧站起身,众人麻溜地全部站了起来,列队欢迎。 ”来来来,介绍新的财务经理给大家认识,萧衍。“小阮总笑言,”萧经理,回娘家了!“ 老江不敢置信,徒弟居然以这种方式回归,他拍了拍不受控制狂跳的心脏,是得吃片降压药,压制压制飙升的血压。 郁美宁高兴地哇了一声,把小阮总吓了一跳,随即和善地笑了笑,说了句”你们好好叙叙旧“就离开了。 郁美宁抱着萧衍又笑又叫,就差没上蹿下跳。 除了林小洁,其他同事都向萧衍表达了祝贺。 萧衍悄悄问郁美宁,林小洁的近状。郁美宁撇撇嘴,对林小洁深为不满。 ”她那是自作自受,之前不是谈了一个吗?那人就是个骗子,听说是华玮的一个业务员,嘴巴能说会道,不是送香水就是送包包。我跟林小洁说过,那个油嘴滑舌,不是个实在的,她偏不信,有天她在打电话问那个男的要钱,好像是之前借了十来万给他,再后来,那男的就没声息了。这不,林小洁变老实了,换以前,哪天不是对你冷嘲热讽的。“ 萧衍恍然大悟,她现在终于知道,颜如卿是如何知晓她的恐黑症了,颜如卿的表弟孙建国就是林小洁的男朋友,有一回晚上加班时忽然停电,萧衍吓得狂叫,估计被林小洁注意上了,这才让颜如卿有了可乘之极。孙建国被抓,林小洁的钱估计打水漂--有去无回了。 萧衍上任后,着力完善、落实各项财务制度,制定岗位轮换制,同时加强资金预算编制与审批管理老江高呼轻松了不少,以前受制于丁玉峰,好些措施都施展不开,现在萧衍有小阮总做后盾,推行起来居然一路通畅。萧衍的雷厉风行,倒是跟ceo如出一辙,老江暗自感叹,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呐。 第111章 铺路 受益于总裁办助理一职,萧衍对公司的战略规划有了更深入的了解,思维的开拓、积累的知识资源以及人脉关系,使她在财务经理这个岗位上得心应手、游刃有余。 市政府联合高校举办了一个高级经理的研修班,仅针对g市有实力的企业,由政府补贴一半的学习资金。金铭意外地得到一个名额,听闻所在区只有三个,花落金铭确实令人惊讶不小。 丁玉峰大力推荐阳春雪和程永胜,小阮总一概否决,指名道姓萧衍参加。金铭的管理者已然明白,小阮总这是要彻底与丁玉峰对决,萧衍是他力荐之人,她的行为处事代表着小阮总。风向变了,如果这个时候还摸不清南北,那真的不用在职场混了。 吃瓜群众又开始蠢蠢欲动了,以前传萧衍与ceo的绯闻,那是鼻子眼睛有模有样,现在ceo一直没出面,小阮总却事事力挺,萧衍究竟是何来头。曾经讽刺、中伤过萧衍的人,现在惶恐不安,生怕她借机报仇。 这是第一期的研修学习,被邀请的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人士,身披荣誉,自然高人一等。 整个班共有五十多人,女士仅有十位,萧衍是最年轻的,加上貌美如花,自然受到一众男士的追捧,上课第一天,光名片就收了满满两盒。那几位女士,除了两位对萧衍比较客气,其他的明里暗里都看不起她,金铭名不见经传,在她们眼里,一粒沙子而已。 授课的教授特意以华玮的营销策略作为成功案例进行分析,更难得的是,这次居然能得到华玮的大力支持,以华玮总部作为教研基地。大家心情振奋,摩拳擦掌,能参观华玮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此前教研办曾多次致电华玮,希望能把华玮的商业模式写进教学大纲,更希冀能亲临华玮总部进行观摩与学习。但是均被华玮公关部婉拒。 萧衍这才知道,华玮在g市的份量,远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厉害。 有位女士开始卖弄,何时在宝丽大酒店与华玮的陆董有过一面之缘,陆董文质彬彬,实乃人中龙凤。有几位男士也加入了讨论,其中一位说起华玮的总经理商总,更是崇拜有加,他提出的如何平衡供应链的利益关系与战略联盟机制,被奉为行业定律。 萧衍倍感骄傲,为自己男人。 令萧衍好笑的是,那些个自诩清高的女士们,在华玮的高管面前,却是谦卑有加,伏低做小。 华玮一位轮值副总裁亲自接待,众精英一窝蜂地递名片,攀交情,这波操作把萧衍直接看呆,她找了个安静的位置坐下,看着被围攻的副总裁,无奈地笑笑。也难怪,副总裁脾气温和,换了商辰,估计大家都不敢靠近半步。 ”各位辛苦了,陆总特意吩咐给大家准备了下午茶,请各位享用。“副总裁逮到机会,抛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笑话,他心里憋了一肚子气,再留下来,估计他们吃的不是下午茶,是炸弹了。 众人情绪高涨,在那自擂自夸跟副总的交情,跟华玮的渊源,简直一个攀比会现场。 ”萧小姐,陆总与商总邀请您过去一聚。“一个身穿及膝西装裙的秘书敲了敲门,向着萧衍说道。 萧衍按捺不住惊喜,脱口而出:”他回来了?“ 秘书微笑颔首,并做了个请的手势。 招待室顿时鸦雀无声,特别是几位化着浓妆艳抹的女士,表情复杂,眼神中闪烁着尴尬,她们怎么也想不到,被轻视的那个人却是真正的凤凰。 萧衍在研修班的地位像坐直升机一样,一飞冲天,每天套近乎、拉关系的人络绎不绝。那几位女士看见她,也是拉下脸面对她嘘寒问暖,前后态度可谓天壤之别--萧衍真真切切体会了一把财势的力量了。在资本的围攻下,她已经学会了宠辱不惊,云淡风轻。 第112章 被实名举报 月度管理者会议安排在金铭大会议室,老江家有急事,几天前就请了假,萧衍代表财务部门进行汇报。各位部门经理都准备了ppt,一 一对着进行展开、阐述。等到最后品管部负责人发言完毕,小阮总进行了一次短暂又精辟的总结,基本上就等散会了。 这个时候,一阵清晰的敲门声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到了门口。林小洁推门而入,对着大家鞠了一躬,声音异常清晰洪亮:“我是财务部会计林小洁,现在实名举报,我的上司萧衍婚内出轨,令公司信誉蒙羞!” 此话一出,震惊四方。 萧衍有片刻的惊呆,看着大家齐刷刷的目光,她瞬间反应过来,脸上微微泛着红,声音却一如往常的平静:“林小洁,有什么误会,我们可以私下沟通,没必要在会上耽误大家的宝贵时间。” 林小洁轻蔑地看了她一眼:“萧经理,我怕现在走出去,明天诸位经理就看不到我了。”她的话引来了大家的诸多猜测,也成功地把焦点引向了萧衍背后的人。 小阮总一看这阵势,很明显林小洁是有备而来,她掐着时间点,气焰如此高涨,明里暗里指摘萧衍的人品及手段,这不是早有预谋吗? 他似不经意般拿起手机,在上面打着字。 萧衍好心规劝:“林小洁,你可知这一闹,你的前途会如何?同事几年,部门情谊仍在,希望你三思后行。” “部门情谊?萧经理,你可真会说笑,难道你不是一直想铲除我这个异已吗?”林小洁笑了,有点狡诈,“我的年度绩效难道不是排在末位吗?末位淘汰,难道我不是将被淘汰掉的那位?” 小阮总看不下去,正色道:“林小洁,你虽然是末位,但是萧经理一直为你兜底,财务部没有优化人员的计划。” 林小洁一怔,丁玉峰不是说,财务部要优化掉她吗?因为她的表现不得上司喜欢。 她快速看了眼丁总,丁总的眼神有点闪躲,随即摇了摇头。 林小洁懂了,小阮总在维护萧衍,果然又是一个被美色耽误的人,以前的商辰是,现在的小阮总也是。 她心里泛过一阵嗤笑。 “萧经理,我们言归正传!”林小洁把偏题拉正。 “林小姐这么有空,不如把心思花在工作上,提高提高财务水平,以免让人耻笑,j大会计系毕业的林小姐,居然连roe是什么都不知道!”门外传来了一道冷冽又熟悉的男声。 萧衍左边本来坐着生产部的杨经理,商辰一个眼神,对方闪缩着立马起身,跑到后面去了。 商辰往椅背一靠,张开右臂扶着萧衍的座椅,狭长的双眼微眯,冷冷地盯着林玉洁。大庭广众之下,他近待身旁,令萧衍莫名地横生一丝紧张,她只能僵直地坐着,不敢往柔软的椅背上靠,以免引人遐想。 林玉洁心里发寒,但是就这样收手,她不甘心,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样一想,她用手理了下刘海,迫使自己冷静,尽管双腿不受控制抖动。 “公司是我家,我们都是这个大家庭里的一分子,我希望公司形象清明,不希望有人做出污秽之事,影响公司的名誉。所以对某些人的龌蹉行事,不能视而不见!” “林小姐果真心系公司,这么忠心的员工,阮总,你知道吗?”商辰轻轻侧向左边的小阮总,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小阮总双臂环抱,冷眼旁观。 “林小姐,既然你说每一个员工都是公司的一分子,那为什么不是私下跟公司相关领导反映这个事?而是当着所有部门经理的面捅出来,请问,林小姐是何用心?难道公司高层会秘而不发,互相包庇?” 廖廖几句话,就把林玉洁架在火上炙烤了,如果说是,那就得罪了上层;说不是,那她当着经理们的面子,大肆搅动,岂不自相矛盾? “我就是看不惯她那样,表面冰清玉洁,与人为善;实际私生活糜烂,结婚了还不守妇道,勾三搭四,仗着长得漂亮,与其他男人纠扯不清,给自家老公戴绿帽子!”林小洁一双猩红的眼睛,几乎是喷怒的声音,多少有点瘆人,说她不是以公报私,经理们心里还是打起了小九九。 “说多无益,既然林小姐说,有萧衍出轨的证据,何不晾出来瞧瞧?“商辰嗤笑。 林小洁在赌,自从萧衍回归财务部,商辰出现在金铭的次数屈指可数,按理他为金铭做了这么大的贡献,任期界满,小阮总理应为他举办欢送会;但是出乎意料,一切过于平静,他只是取走了个人用品,带走了孙助,甚至小阮总闭口不提他的去向所以丁玉峰一口咬定,他们之间存在不小的嫌隙。萧衍是商辰一手带出来的,靠山一走,即使小阮总有心扶持,也架不住悠悠众口,更不会为了一个经理,影响企业的声誉;何况,金铭已经在准备上市的申请,任何不利的消息在这个敏感时期都应该扼杀掉。 林小洁想开口,商总已经离开了金铭,公司发生的事已经与你无关,但是她的气场还没修炼到那个层级。 “林小洁,想来萧衍出轨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估计我在任期间就已经开始了?作为曾经的领导,我也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样背上失察之职的?”仿佛看透了林小洁的心思,商辰自捅娄子。 一咬牙,林小洁把一个u盘插进了电脑里,投影到墙上的幕布,打开一个视频。只见一辆蓝色的suv轿车旁边,萧衍正紧紧抱着一个戴着黑色帽子男人,50多岁,很高,偏瘦。萧衍像撒娇似的说着什么,又贴心地帮他把衣领、下摆整理好,拉着他的手说着什么,眉开眼笑。 还有一些相片,拍的都是萧衍挽着老男人的手,或者打开水瓶递给他喝,还有就是她用纸巾细心地帮他擦着嘴角,最让人关注的,是萧衍贴在老男人耳后说悄悄话的相片。 一众管理者面面相觑,默不作声。这个时候,中下层都是看客,轻举妄动是大忌。 “嗯,还有吗?”商辰笑了,笑里有刀,“要不一次性抖落出来?” 一不做,二不休,林小洁把手上的所有筹码,全部摆上桌,林林总总一堆相片。 画面上还出现了另外一个男人,开着奔驰,车牌的尾号是38,只是比较模糊,应该是远距离拍摄,两人极为亲昵。 众人心里不得不承认,这林小洁也是拼了,连两人互喂食物的情景也拍了进来,只是隔得远,又有玻璃挡着,没拍到男人清晰的脸庞,但依稀可以看出,这个男人气势不凡。 小阮总神色严峻,厉声道:“林小姐,希望你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对别人的名誉负责。你凭什么说萧衍出轨?” 林小洁有点怵,偷偷瞄了一下丁总,果然,丁总在那打哈哈:“小阮总,商总,两位稍安勿躁嘛,林小洁也是本着对公司忠诚的心思,毕竟金铭现在是准上市公司,在这重要关口,绝对不能出现什么丑闻影响上市的进度。如果有,我们一定要处理掉。萧衍毕竟是财务经理,是公司的管理层,我们在座的每一位,要闹出一点丑事,对公司的声誉影响非常大。我也相信萧经理不是那样的人,但是既然她下面的员工实名举报,空穴不可能无风,为了公司,为了萧经理,我认为有必要彻底调查清楚。” 人事经理阳春雪赶紧附和:“对对对,我们也是这个心思,这关乎到萧经理的清誉,还是调查清楚好些。” 小阮总毫不客气:“丑话说在前,如果恶意诽谤,林小姐,你要知道自己该承担什么后果?” 林小洁浑身一哆嗦,现在进退两难的是她:退,她将成为整个金铭的笑柄,日后在萧衍手下,根本不可能有好日子过;进,只能进了,就凭朋友跟拍的这些视频、照片,还有人资部留档的信息,她相信,进就是突破性的胜利! 似破釜沉舟,她咬牙切齿回应:“我明白!” “好!会议室有监控,在座每一位的言行举止都会有存档,该存档也可以作为证据。” 第113章 我太太 林小洁打开萧衍的结婚证扫描件,那是她休婚假的时候,提交给人资部备案的,每一位员工结婚、生育都要提交资料,作为休假的依据。 结婚证的扫描件,萧衍丈夫的名字及照片都特意滤化过,关键信息并不清晰--当初为这事,阳春雪心里就来火。当时是商辰特批的,话说金铭成立20几年,从未有人可以无视公司的规定,何况一直有商萧二人的暧昧传出。能让商辰点头,背后使了什么招数,谁人的心里不明镜似的。现在是张家的天下,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你商辰说到底,还不是一个打工的,难不成现在还能撼动金铭? “萧经理,请问你为什么不把自己先生的信息公布出来?怎么,不方便吗?”林小洁开炮了。 “对,当时出于很多考量,没有公开。”萧衍迎上了林小洁挑衅的眼光,毫不惧怕。这点倒是让林小闪过一丝慌乱,但转念一想,死鸭子嘴硬而已,不敢公开,肯定是不能公开。 “萧经理,其实我也挺好奇的,你先生究竟是做什么的?难道是特殊职业,国家要求保密吗?”丁总毕竟见多识广。 阳春雪接着话茬往下:“不对呀,我记得问过萧经理,说是一公司的管理人员,因为公司的特殊性,所以暂时保密。” 果真是三人成虎!商辰与阮铭浩对碰了一下眼神,彼此间的默契已经达成。 “如果这个特殊因素已经解除,或者为了证明清白,萧经理,你还是向大家说一下,你先生的个人信息。”丁总绵里藏针。 萧衍在犹豫,商辰已经与金铭解除了对赌协议,名义上已经不是金铭的ceo,但是他们结婚是在他仍履职期间,倘若现在公开,他们又会如何攻击、诋毁他?小阮总刚刚坐上董事长的位置,如果他坚持维护商辰与她,会不会招致丁总及其他股东、董事的质疑?弄不好,还可能给老阮总安上个识人不明的由头。商辰是公司顺利上市的主要推手,人走茶凉,丁总他们会念他的功劳吗?根本不会,他为人处事一向奉行利己主义,对自己有利的人,他会百般阿谀,一旦功成,翻脸无情是他的惯招。 见萧衍沉默不语,林小洁直接坐实了她心里有鬼,一旦说了,她跟那两个男人的关系,不就昭然若揭了吗? “萧经理,你倒是说呀,把你先生的照片,姓名,都补充一下,以免人资部的档案信息不完整。“林小洁抛砖。 阳春雪迎玉:“对,萧经理,你也不想我们人资部难做,是不是?一旦开了先例,后面的人效仿,那公司的制度就形如虚设了。再者说,你也是部门管理者,以身作则,要起好带头作用。” 商辰看着爱妻被夹攻,心里的怒火噌噌噌直往上窜。但是多年的历练令他脸上仍然波澜不惊,只是语气冰冷:“林小洁,阳经理,既然你们那么好奇,不如我代为告知一二,可好?” 萧衍暗想,完蛋了,他一出手,林小洁只有哭的份儿了。原本还念着几年的同事情谊,平时一点小事,只要不伤大局,也就随她了;果然一个人要作死,旁人拦都拦不住。 商辰故意把左手放在桌上,无名指上的戒指吸引住了大家的目光。眼尖的,一下子就发现那枚对戒看似简单,实为国外品牌tf的最新款,最要命的是,他跟萧衍右手无名指上的,仿佛、貌似、根本就是同一品牌,同一款式。能当上准上市公司的管理者,焉能无几把刷子?这下子,重头戏要来了。已经了然于胸的人,平时对三人虎也多有不满,此刻正乐得坐山观虎斗。 “林小姐,奔驰的车牌,下次拍全一点,不过没关系,它的号码是xxx38,驾驶室的前面摆了几个饰物,清一色全是小粉猪,因为那个男人说萧衍脸红的时候很可爱,像 ……”还没等他说出那两个字,萧衍的脸刷地红了,赶紧用手捂住他的嘴,平时也没见他一下子说那么多话,怎么现在像个话唠。 商辰温柔地把萧衍的右手拿了下来,他的右手覆上了她的左手,紧紧地握住。局势一下子扭转,大家心里波澜起伏,有不可置信的,有平静如水的,有惴惴不安的…… “我没想到,我跟我太太的日常生活,会引起这么多人的关注,就连夫妻之间喂食的小情趣,都被有心之人恶意揣测。”商辰字字清晰,但却字字诛心,诛了某几个人的心。 商辰注视着萧衍,眼神拉丝,爱意满溢,他接着往下说,“suv旁边站着的老男人,是我岳父,科普一下,是萧衍的父亲。”有几个经理闻之,忍不住窃笑。 商辰看了一下时间,拉着萧衍起身:“抱歉,各位!我们约了那位老男人共进晚餐,如果林小姐想拍正脸照的话,欢迎尾随!” “阮总,麻烦你善后了!”拍了拍小阮总的肩膀。 “二哥,你给个准信儿,怎么解决?”小阮总急着大喊了一句,奈何两人一下子就没影了,走得贼快! 信息量巨大呀,二哥? 各位经理面面相觑,今天真是看了一场好戏,丁玉峰大势已去已成定局,是时候该选择站队了。 林小洁整个人瘫了,阳春雪像烤焦叶子,萎靡不振,心里惶惶不安。 “阳经理,请你解释一下,员工的档案信息是保密的,为什么会无故外泄?”小阮总又恢复了冷峻。 “我……”阳春雪硬是挤不出第二个字,总不能说丁总让她给林小洁的。 “林小洁,闹剧该收场了,公司不能容忍污蔑同事的人继续存在。另外,”小阮总特意顿了顿,眼睛扫视了一圈,“如果萧衍要追究你的法律责任,我司将配合她取证,今天的录像将会作为证据。” 林小洁吓得魂飞魄散六神无主,她是讨厌萧衍,想把她拉下来,可从没想过要把自己搭到牢里吃牢饭呀。 她颤颤巍巍地转向丁玉峰,口不择言地哀求:“表舅,救救我!是你说不会出事的,是你说肯定能让萧衍走人,扶我坐上经理之位的!表舅……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呀,你答应过我爸妈,要好好照顾我的。以前我可没少给你公司的信息呀 ” 见丁玉峰黑着张脸,一言一发,林小洁彻底慌了,眼下只有这个表舅能救自己了。 “表舅,你说句话呀。我不想坐牢,我不能进去。你忘记了吗,阿丰表哥的创业资金还是我以金铭的名义,帮他拉的线,贷的款,有好几家客户也是我给引荐的” 林小洁话一出口,直接把丁玉峰拉下了神坛。 这个女人,不是一般的蠢,众目睽睽之下,居然把他的丑事直接爆了。 面对众人询视的目光,丁玉峰青筋毕露,恼羞成怒,咆哮道:“混账!混账!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很好,是时候清理门户了!阮铭浩的眼睛进了沙子,很久了,扰得不得安生,此时正是机会。 第二天上班,重要的人事通知发到了企业微信群:林小洁因无故污蔑同事,被开除处理;人资部阳经理因对员工档案保密工作不到位,影响恶劣,降为普通员工。还有一个大瓜,听说丁总因身体抱恙,正式辞去总经理职位,工作由副总经理暂代,直到董事会选出总经理人选。 萧衍早已预料到这种结果,她早已知晓小阮总的计划,公司蛀虫必须清除,才能健康发展。 只是没料到,对方已然沉不住气,对她降维打压,反而迫使清丁计划被动提前,顺利扫尾。 第114章 遗嘱 商老太太在新年到来的前几天,病逝于医院。料理完她的后事,律师通知将于近日宣布她的遗嘱,令人惊讶的是,律师一再提醒,萧衍女士务必出席。 萧衍思考半宿也没闹明白,她跟商老太素未谋面,遗产分配跟自己何干?商辰捏了捏妻子的掌心,以示宽慰。 ”商老太太将商氏集团35的股权分配如下:长孙商辰15,长媳萧衍5,商辰长子、次子各5,商影5;另商家老宅归长孙商辰所有,q市两家珠宝店铺归长媳萧衍所有,q市临江别墅一幢、茶园一间归商影所有” 萧衍悄悄捏了一下胳膊,疼,不是在做梦。 ”萧衍女士,老太太有一封信转交给你。”律师递过来一个信封。 众人很是好奇,萧衍撕开信封,里面只有几张相片,她拿起细看,惊呼:”原来是她!” ”阿辰,你还记不记得,八个月产检的时候,我在医院遇到过一个老太太。”萧衍言辞颇为激动。 商辰点点头,那天她说饿了,他赶紧到医院门口买吃的,萧衍一个人坐在大厅等他。 ”有个老太太不小心摔了一跤,我把她扶了起来。她人挺面善的,我们聊得还挺投缘,她说她是q市人,来g市看病,她还关心地问起我的状况,孩子多大了,起名没有。她走的时候好生奇怪,问了我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商影迫不及待问道:”是什么问题?” ”她问,如果你先生一无所有了,你还会跟他在一起吗?” 所有的人都静待她的回答。 ”我说,世界上很多假设都不成立,您问的这个问题也不成立,因为他还有我,还有两个孩子,所以他不会一无所有。” ”嗯哼,”宣讲的律师显然还有话讲,”老太太还有两个锦盒交给萧女士。” 萧衍狐疑地打开那两个长方形锦盒,是两个份量沉重的金锁和两柄和田玉如玉意--给宝宝们的。 初春乍寒,商辰在窗边伫立良久,烟雨朦胧,鹅毛细雨自上而下,宛如一层灵动的轻纱。 一件大衣披在了他的身上,他转过身,对着那个踮起脚尖的女人露出温柔的笑。 ”天冷。”她道。 他拉过她的手,她的手指泛着此许凉意。他细细地按摩着她的指梢,不多时,手指开始微微泛红,暖意涌入指尖。 ”过来,老婆。”他把大衣一同披在她的身上,他的气息像暖阳紧紧包围着她。 ”老婆,我早已经不再恨她了。”他的身上没有戾气,言语平静,脸色柔和,对他而言,她只是个可怜的老人,仅此而已。 萧衍紧紧贴着他的胸膛,隔着毛衣,强壮有力的心跳声震动着她的脸庞,她喜欢闻他身上的味道, 岁月静好。 ”她造就了你,成全了我们。”萧衍轻声道。 ”在我们结婚的那天,我已经彻底放下了对她的恨,因为有了你。带着一个人的恨去爱另一个人,那是有缺陷的;所以我选择放下,我感谢她,如果不是她的狠心、助纣为虐、为人不公,我不会拼命奋斗,更不会遇到生命中的最爱。”商辰轻吻萧衍的头发,下巴轻抵在她的头上。 那是一个可恨又可怜的老人,说一不二,威风半生,心机深沉,无时不在算计夫家的人,甚至连亲生儿子都不放过,但是最后却被亲手扶持的外戚断送了性命。 一个糊涂一生的人。 他们思考良久,还是把老太太已逝的消息告诉了昏迷中的窦建德。 他们惊讶地发现,窦建德呼吸急促,心跳异常,紧闭的双眼流出了一串清泪 第115章 小青黛 平静温和的日子不疾不徐,有爱的人总是加倍拥吻生活的每一天。 商辰频繁往返于q市与g市,连轴转的工作整整持续了两年,终于使商氏集团的经营情况稳定了下来,依托华玮的海外商务平台,商氏旗下的农产品开始走出国门,成为不少华人餐桌上的常见食品。 商建德经过两年的康复,身体机能已经恢复大半,只是左手有几根手指蜷曲,使不上力;身体平衡感欠缺,走得多容易累。 他仍留在q市,公司业务也没完全放下。只是他已经不再冲锋一线,而是当起了军师,在背后协助商辰制定发展策略。 商辰请了职业经理人管理商氏,商建德闲不住,偶尔也会到公司转转,毕竟那是他多年的心血。 赵玉华放心不下商建德,那两年一直陪伴在q市,现在一半时间陪伴商建德,一半时间放在两个孙儿身上。 商辰接到母亲的电话,连忙放下手上的工作,疾速赶到医院,孙浩在后面一路小跑,仍然追不上心急如焚的老板。 在检查室的门口,两个小家伙正低着头,一声不敢吭。看到爸爸那张寒冰脸出现在眼前,嘣地从椅子上跳下来,赶紧往奶奶身后躲。 这次奶奶没护着他们,反而把他们往外拉。 ”你们闯了大祸,还敢躲,快出来跟爸爸道歉。”赵玉华一手拉一个,可惜两个小家伙力道不小,她使了大半力气,愣是一个都拉不动。 ”你以为奶奶能护得住你们?”商辰额外的表情还是冷。 老爸那身寒气太吓人了,他们见形势不对,极有默契地转移阵地--嗖嗖嗖地跑到孙浩后面去了。 ”孙叔叔,救我们!” 孙浩哭笑不得,他哪敢呀,除非不想混了。 ”商翌宸,过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商辰表情严厉,对着那个行为老成的男孩叫。 ”爸爸,”他怯怯地踱着步子,老二拉扯他的衣服,示意他别出去。他看了眼老二,还是坚强地走出了舒适圈,尽管他怕得要死,手脚都在抖。 ”我跟弟弟在客厅投篮,妈妈让我们停止 ,我没听,一不小心,就,就把球抛到了水晶灯上,打烂了。”他越说越小声,恨不得像一只舵鸟,把自己藏起来。那盏水晶灯,是爸爸特意为妈妈设计订做的,妈妈宝贝着呢。 果然,他爸爸阴恻着脸,向他走近了两步,他吓得哇的一声,跑回了孙浩的背后,揪着孙浩的裤子不撒手。 ”爸爸,不是哥哥打烂的,是我。”老二商洛宸很勇敢地站了出来,只不过他老爹一记眼神过去,他立马像只被老鹰追逐的小鸡,嗖地溜回了孙浩的后背,又贼溜溜地侧着头偷偷往外瞄。 难为了孙浩,苦瓜着一张脸,护也不是,让也不是,两个小祖宗,一个祖宗他爹,谁都惹不起。 ”阿辰来了。”张医生推门出来,看着剑拔弩张的父子仨,不由得好气又好笑。 ”张阿姨,小衍怎么样了?怎么突然就晕倒了?”还是妻子重要,回头再跟两个小兔崽子算账。 ”嗯,情况不算好。要想痊愈的话,至少得八个月。”张医生敛起笑容,正经地说道。 ”张阿姨,小衍得的是什么病?严重吗?”商辰开始慌神了,两个小家伙还是头一次看到自己爹那紧张兮兮的样子,想笑,可是听着妈妈好像很严重的样子,实在笑不出来。 ”唉,确实有点难办,她会很辛苦。”张医生摇摇头。 ”医生奶奶,你救救我妈妈,我再也不惹她生气了,我把小猪罐里的钱全部拿出来给你,你一定要救救我妈妈。”老大泪水涟涟,洁白的袖子上沾湿了一片。 ”还有我的,我的也给你;我还有一只大金锁,也给你。你一定要救救妈妈,我保证,只要妈妈能好起来,我再也不皮了。”老二抽抽嗒嗒,眼睛鼻涕一堆,他用袖子一抹,脸上又干干净净了。 ”大宝小宝真乖。”萧衍微笑着从检查室走了出来。 商辰赶紧上前搀扶她,心疼地问:”老婆,哪里不舒服?我们先办理住院,好好养病,公司那儿我跟老四说,让他找财务经理先顶着。” 萧衍扑哧一声笑了,饶有深意地看向张医生,张医生笑眯眯地耸耸肩。 她悄咪咪地在商辰耳朵说了一句,商辰惊愕了几秒,随即惊喜万分,而后眉头紧锁。那丰富的表情把两个小家伙看得一愣一愣的,原来老爸不是只有一个表情的呀。 ”你们两个,过来。”商辰命令道。 萧衍向他们招招手,两个小家伙立马活蹦乱跳涌向妈妈身边。妈妈就是最好的护身符,他们从两岁就知道了。这三年来,哥儿俩硬是把这个认知运用得炉火纯青,百试不爽。 ”你们听好了,照顾好妈妈,不准再惹妈妈生气,否则,以后不准你们抱妹妹。”商辰严厉的话语里透着难掩的兴奋。 ”妹妹?妹妹!”五岁的小脑袋瓜子转得可快了,赵玉华还没反应过来,哥儿俩就欢欣雀跃蹦跳起来。 孙浩赶紧上前:”恭喜商总!” 商辰难得地笑着点头。 赵玉华此时才明白过来,顿时眉开眼笑,不住地说好好。 萧衍成了全家的宠儿,连窦建德都打发赵玉华来照顾她,两个小调皮仿佛一下子长大,居然互相比拼谁更乖,乐得萧衍笑逐颜开。 ”老婆,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怀上的?”商辰使坏,他就爱逗她。 果然,羞于启齿夫妻事的萧衍,红霞从洁白的脖子一路绵延往上,在他灼灼目光的注视下,她扭捏了半晌 ,还是没能打消他”不耻下问”的坚持。 ”我,我,我在那个tt里扎了几个洞。”话音刚落,她马上拉起被子遮盖住脸,羞死人了。 商辰把被子拉下来,痞痞地笑。 ”老婆,如果你真想要,老公我会不遗余力地配合你,何必使坏。” 萧衍嘟起嘴,小声说道:”不是怕你不同意嘛。宝宝们三岁的时候我就问过你,你不是不同意嘛。” ”老婆,”双臂一张,他稳稳地把老婆抱在怀里,亲了一下额头,”我是怕你辛苦,怀胎十月,分娩之时犹如一脚踏进鬼门头。想想都让我不寒而栗,我不想你冒这个险。” ”每次看到小影的女儿,你都忍不住抱她,逗她。我知道你一直想要个女儿,孩子们也想要个妹妹,何况现在医学发达,只要定时产检,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嗯。”他抚摸着她的肚子,里面正住着一个小公主,真的很不可思议。 这个孩子跟爸爸的缘分很深。 在商辰生日那天,萧衍的羊水破了,被紧急送进了产房,产房外围了满满一圈的人,陆董夫妇、老三老四都带着家眷赶了过来,两个小哥哥更是翘首以待。 经历了三个多小时的焦急等待,产房的门终于打开,众人都松了口气。 笑眯眯的小护士把一个睡得正甜的小宝宝抱了出来。 ”恭喜商影家长,是个可爱的小公主,顺产,重六斤三两。” 商影一度怀疑眼前那个咧着嘴笑的人,是不是她哥?三十二年,第一次看到她哥那笑痴的样子,不过,还挺好看的。 陆董仿佛看透妻子的想法,拥着她的肩膀,在她的耳边私语:”他就是你哥。” 两人相视而笑。 商辰给孩子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青黛--青取自清芷的同音字,黛为太的近音字,意为清芷与太子的结合。 萌萌可爱的小青黛,从出生的那一天起,成为了商家一家老小的宠儿,甚至她的妈妈也把家庭第一的位置拱手相让,尽管爸爸一再强调,妈妈永远是第一。 小青黛跟妈妈长得很像,自然卷的乌发,一双清澈的鹿眼像两颗洁净的宝石,粉嫩的脸上肉嘟嘟的,令人忍不住想捏一把。 她喜欢笑,一笑时两个小梨涡若隐若现,脾气好,就算尿裤子了也不会扯开喉咙大哭,而是表情委屈泫然欲泣的样子,让人心生怜惜。 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哥哥姐姐们,甚至几位舅舅舅妈(老大老三老四家)都视她为掌上明珠,百般呵护。 apple最喜欢抱她,不止一次嚷嚷要认她为干女儿,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近水楼台先得月,apple甚至动起了自家小子与青黛结亲的主意。 小鱼儿笑她痴人说梦,就二哥那宝贝样儿,舍得让女儿出嫁? 没出息的,想想不行呀。apple剜了他一眼。 怕疼的apple看着吮着手指、安安静静对着自己甜笑的小菇凉,动了再生一胎的心思了。 小鱼儿感慨万千,求爷爷告奶奶哄着apple,希望她再生个女儿,这都哄了多少年了,她屁都不放一个。 原来梦想成真真的是一瞬间的事儿,在你完全不经意的时候来敲你的门,小青黛真是福星,她一出生,我又要有一个女儿了,想想都能笑醒。 老四家的也是小子,上山掏鸟、下水摸鱼的小调皮一个, 在商辰家上蹿下跳,最能来事儿。不过他不怕他爹,就怕商辰,只要他一个眼神,立马乖得令他爹认不出来。 不过,他对小青黛是真的好,大人说话声音大了一点儿,他会立刻嘘一声,制止他们打扰妹妹休息。小妹妹睡着了,他会像大人一样,帮她盖上小被子,轻轻拍拍,哄她入睡。老四媳妇不由得感叹,真是一物降一物,儿子是个惹事生非的小魔王,谁教都不听,偏偏对二哥家的小姑娘最着迷,小小年纪就懂得关心人了,只可惜不是关心爹妈。 为这,阮太太还吃过儿子的一阵子干醋。 不过,儿子以后如果能讨到小青黛当媳妇儿,那也不错呀。 阮太太为自己的小心思沾沾自喜,她也知道apple的心思,两人默默地较着劲儿,都在打小青黛的主意。 陆董家的婉儿与子政可高兴了,他们最喜欢到舅舅家,逗弄粉雕玉琢的小妹妹。婉儿抱小妹妹的姿势学得可快了,稳稳当当的,跟她的性子一样不急不缓;子政只有四岁,大人们怕他力气不够会摔了小宝贝儿,所以规定他只能看,只能逗,不能抱。为此,他撅起嘴,跟爸妈置了好一段气儿,最后还是舅妈让他坐在凳子上,把小妹妹放在他的手里抱了一会儿,这才让他咧开嘴笑。 第116章 原谅 小青黛满月宴安排在馨月酒楼,那是陆董与商辰合资开的,虽然地段不是在繁华的商圈,但是它的出品颇具特色,味道正宗,且价格亲民,来这里的就餐的人络绎不绝。 萧衍未认识商辰前曾来过一次,同事生日请吃餐,提前了五天才预约成功。当时她就对这个地方充满了好奇,一是位置难抢,二是价格中等,他们这些打工一族偶尔也能放肆一回。至于味道,她是发自内心的称赞--太棒了。几个土生土长的同事,不约而同地发出感叹,吃到了熟悉的味道。 商辰本就是低调的人,虽然极宠女儿,但是也不想大肆宣扬。所以请的都是至亲好友,只宴开十桌。 萧衍抱着小青黛,商辰跟在后面当护花使者,两人一桌一桌地打着招呼,为女儿引见各位长辈。apple与小阮太太都争着要抱小宝贝,最后还是小阮太太技高一筹,因为有儿子助攻。 apple不敢弄动静大的,用小鱼儿的话来说,万一怀上了了呢,悠着点儿。 她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儿媳妇”飞落老四家。 大厅门口站着一家三口,抬头怯怯地看着交谈甚欢的宾客以及来往穿梭的服务员。 穿着朴素的半新旧衣服,面容特意整理过,干净清爽。 萧衍眼尖,最先看到他们。她惊喜地叫道:“王大哥。” 商辰抬眼望过来,王希元自觉地低下头。 “来了,快入座,等下开席了。”商辰一贯的语气,只是身上的寒冷卸了些。 王希元以为自己听错了,那是熟悉的乡音。 “愣着干嘛,8号桌,你不饿,嫂子和孩子都该饿了。”商辰有些微恼。 但是听在王希元耳里,却是无比的亲切。 “哎哎,我们这就去,这就去。” 他的眼眶居然有了些水汽。 为了掩饰内心的激动,他连忙带着老婆孩子入座。 8号桌都是q市人,王希元很快与大家打成了一片。 王大嫂看着老公容光焕发的样子,倍感安慰,老公沉默了十几年,终于又有了活力。 真好。 王大嫂拿出一个鼓鼓的红包给到萧衍,她左思右想许久,实在不知道什么能拿得出手。只好向亲戚借了两千块,作为贺礼。 萧衍也不客气,自自然然就收下了,还把小青黛带过来给他们看。 席宴上,商萧夫妇挨桌敬酒,王希元举起斟得满满的白酒杯,站了起来。 商辰叫来服务员,换了一杯红酒。 ”白酒度数高,醉了谁照顾你?“ 商辰说什么,王希元就应什么,就算他要王希元的命,王希元也不会犹豫。 ”宴席后先别走,聊聊。“商辰道了句,又拥着萧衍往下一桌去了。 王希元很期待,又很忐忑。 宴席散后,王希元亦步亦趋地跟在商辰后面,进了一个小包间。 商辰递给他一支烟。 王希元犹豫了一会儿,接了过来。 商辰亲自为他点燃,令他受宠若惊。 ”小样,以前没给你点过烟吗?“ 王希元脑门一热,他渐渐找到了年轻时与他相处的感觉,没想到,还能重温旧梦。 商辰:”孩子也大了,你有什么计划,难道一辈子待在小村子,混个温饱?“ 王希元摇摇头:”孩子他妈身体不好,我走不了太远的地方打工,我又何尝不想给孩子创造好一点的学习环境。“ ”回q市,王叔他们年纪也大了,膝下就你一个孩子。“ ”想过,可是我一无高学历,二无技能,也只能做些电工的散活,挣不了多少。在这儿起码还有个小店,额外补贴点家用。“ “邦兴食品厂需要一个生产管理者,不熟悉的人我不放心,毕竟关系到食品安全。” 王希元脑子没热了,愈发清醒。 “怎么?不愿意?” “怎么会,愿意愿意呀。”王希元激动万分,牙齿都打着颤儿。 “嫂子身体不好,需要静养,你可以在厂里替她寻个闲一点的工作。厂车每到周末会回一趟市区,你们可以搭着回去看望看望父母。至于孩子,听小衍说,镇上的实验小学师资力量不错,要进去读书应该不难,确实有问题的话,让二叔出个面。至于工资方面,刚开始不会太高,七八千左右,加上季度各类补贴,月均一万余,但是年底会视发货情况进行分红。你觉着呢?” “没问题,就算不开工资,我也愿意。” “不开工资,你要嫂子和孩子跟你着你喝西北风呀?” 商辰看着傻笑的王希元,似乎又回到了那段稚嫩的岁月,挺怀念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红包,一个胀鼓鼓的,是王希元老婆包的红包;另一个扁扁的,硬硬的,像卡之类的东西。 “打开看看。” 王希元疑惑地打开,果真是一张卡,很熟悉,他翻过背面,“王希元”三个字映入眼帘。 “这是你留在我那儿的工资卡,还记得吗?” “记得记得,我一直以为丢了。” “卡里有十万。” 商辰的话令王希元大吃一惊,他给这么多钱干什么。 商辰把他的疑惑看在眼里。 ”你一共还了我三十五万元,二十万是我的钱,我收了;五万利息 ,当作对你的惩罚,我也收下。另外十万,既然是窦郁唯给你的,我不会收。这钱,就当是给你儿子的教育经费。“ 王希元连连推托,他从没想过发小还能请他吃席,给他安排工作,这已经是天大的喜事了,怎么能还收钱呢。 ”不是给你的,是给你儿子的。如果你真愧对于我,就给我好好管理食品厂,让我无后顾之忧。“ 商辰最看不惯男人流马尿,偏偏他这个发小接二连三破戒,令他一度想揍他。 ”挺晚了,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把那鼻涕眼泪收收,省得别人以为我欺负你。“ ”哎哎,“王希元不敢不听,这是他兄弟,是他下半辈子努力工作偿还他恩情的兄弟。 ”走,胖子。“商辰拍拍他的肩膀。 王希元又一次破防了,他梦寐以求的兄弟情,终于回来了。 第117章 最美好的爱情,就是你陪伴在我的身边 我叫洪丰收,刚涉及职场的菜鸟一枚。在大四下学期,华昼开展校园招聘,很幸运的,我在两千多名应届毕业生中脱颖而出,成为十个幸运儿之一。 我在研发二部当助理工程师,主要负责产品规格书撰写以及芯片系统的架构设计,对电路设计阶段产生的知识产权进行专利申请,技术规范文件的保管组长是高我六届的学长,他很关照我,在他的介绍中,我了解了华昼的发展历程、企业文化、社会使命,还有他的偶像--商总。学长曾是当时风靡校园的大佬级人物,能让他甘拜下风、死心塌地跟随的人,肯定是殿堂级的大神。我对商总有了强烈的好奇心。 我是从大山里走出来的穷孩子,能成为华昼的一份子,倍感珍惜。华昼在g市是低调的明星企业,它在半导体行业中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实力存在。 设计二部的部长霍家濠主动请缨到华东开辟江山,为新厂建设添砖加瓦。自入职起,我只在新人见面会上见过本尊,学长跟我关系熟识后,悄悄说起了霍部长的闲闻轶事,他那是为了追霍夫人才不辞劳苦跑到华东当开荒牛的。 ”霍夫人真是好福气。”我笑道。 ”我跟霍太太曾经共事过,她当时是财务部的经理,他们是一起进的公司。后来听说霍太太因私人原因辞职了,要去华东发展,霍部就屁颠屁颠跟着去,霍部就是一个典型的老婆奴。” 霍部长为人严谨,但是性格随和,虽然已过中年,但是相貌堂堂,并没有中年男人发福的痕迹。 用学长的话说,生活甜蜜的男人,只会返老还童。可见他们夫妇关系非常融洽,但是奇怪的是,霍夫人从来不会出现在华昼,连周年庆这样的盛典也未见她陪伴霍部。按理她是华昼的旧人,丈夫身居要职,面子里子上极有荣光,怎么舍得丈夫一人出席晚宴。 不过,这是人家的私事,我也只是好奇,并不想去探讨。 我更好奇,什么样的人才能配得上我们的商总呢?我有幸见过商总两回,他谈吐不凡,见识卓越,思维缜密,格局远大--唯一让人发怵的是,他不苟言笑(学长说他在华昼快十年了,还没见过他笑的样子),神情严肃,但是长相英挺,活脱脱电视中的高冷总裁。 学长好心提醒我,修整一下仪容,我尴尬地看了一下鞋子,穿了四年的帆布鞋,确实不太适宜出现在这个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皮鞋,才是它的标配。 ”先生,您的眼光真好,这双皮鞋是进口品牌,选用上好的牛皮革,韧性好,透气性能佳,质量绝对上乘。”导购小姐热情洋溢地对着我笑。 她笑得越灿烂,我心里越发怵。 我怯怯地问:”多少钱?” ”打八折后是1880元。” 我窘迫至极,那双帆布鞋也难堪地跟我行着注目礼。 ”有便宜一点的吗?”我小声地问。 导购小姐的表情比六月的天气变得还快,从热情到寒冷,只在一秒之间。 ”你看国产的,便宜。” 我微红了脸,在一众国产鞋子中徘徊。 ”这双800。”另一个导购小姐用眼光的余光扫了我一眼,她没做任何介绍,可能她也猜出了,我的钱袋子与皮鞋品牌成反比。 ”诺,要想买百来块的,别来这里,去地摊选,一选一大把,几十块的都有。”这下,她倒是口若悬河。 ”小姐,请把这双皮鞋给这位先生试一下。”一位气质高雅、长相漂亮的姐姐温柔地跟导购小姐说道。 ”我表弟刚出校园,不愿向家里伸手,我作为姐姐,只能送双鞋子,希望他往后路途平坦,走得更远。” 导购小姐的眼睛不瞎,一看姐姐虽然穿着并不贵重,但是气质出众,肯定非富即贵 ,当下眼睛都快笑眯成一条线,热情度飙升好几个战斗值。 ”小姐要不看看这几款外国品牌,高档大气。” 姐姐嫣然一笑,拒绝道:”其实国内品牌也不差,造型简洁,舒适透气,弹性及耐磨性都是不错的,我先生一直穿的都是国产的鞋子。 导购小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只好讪讪地陪着笑。 我有点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试穿,又是怎么把鞋盒拎在手上的。只记得漂亮姐姐刷了卡后,意味深长地对着我说:”生活不会亏待每一个努力付出的人,即使刚开始会有不尽如人意的地方。” 我呆呆站在那好一会儿,直到脑袋清醒过来后,忙不迭地追了上去,我想问她要联系方式,等我发工资后把钱给她。 ”妈妈,你怎么上洗手间那么久呀?我们都等急了。”两个六七岁的男孩子从旁边的料理店跑了出来,样貌俊秀,看穿着与如出一辙的脸庞,应该是双胞胎。 更令我惊讶的事在后头,我居然看到了学长最崇拜的男人--商总,确切地说,是抱着一个女宝宝的商总。 我不敢置信,死命揉了揉眼睛,直到眼睛开始泛红抗议。 没错,那个背着腰凳、抱着卷发女宝宝坐在上面的男人,正正是我跟组长的偶像,即使戴着五百多度的眼镜,我仍然认得出来。 我赶紧躲向一边的柱子,不敢打扰他们。 商总露出了我一直很期待的表情--笑,而且是毫不吝惜的,他看向姐姐的眼里全是柔情与光。 两个男孩子极有默契地手拉着手走在前面,商总一手环抱着腰凳上的宝宝,一手紧紧牵着姐姐的手,时不时在她耳边低声说着什么,姐姐就会露出小女孩般羞郝的笑容。 鬼使神差般,我偷偷拍下了这一家五口温馨前行的背影,我想让我们的同事看看,一度封为冰神的商总,生活中多情的一面。 我把跟商总一家的相遇写成了文案,配上那一张背影照,向公司的编辑部投了稿。我心里有点忐忑,编辑部不知会不会受稿,毕竟那关于公司老板的私生活。 出乎意料的是,财务给我汇了一笔小款,说是稿酬,那一刻我兴奋异常。 终于在次月的员工风采报刊中,我看到了熟悉的文笔,而那张照片正列居c位。编辑告诉我,他请孙助征求了商总的意见,商总几乎不加思索,大笔一挥”同意”。于是,近万名员工,终于得以一窥老板的低调生活。 很多员工在内部论坛表达了对商总及家人温馨甜蜜的羡慕与祝福。 我也在上面留言了,给漂亮姐姐、给商总:”时光静好,与君语;细水流年,与君同;繁华落尽,与君老。” 最美好的的爱情,就是你依偎在我的身边,而我,始终陪伴在你的旁边! 难道不是吗? 他们,就是! 第1章 逃离 我是商影,从小就是父母的小公主,可以说是在他们无微不至的呵护中长大的。直到,爸爸当上了一中的校长,妈妈担任了高一的班主任,我就成了自由自在的”弃儿”。 在我中考的时候,因两分之差与一中失之交臂,按理说我们家在教育资源是有优势的,这两分并不能阻挡我踏入一中的门槛,可是爸妈硬是把我”拒之门外”,那段时间我心理老大一阵落差,心想我还是不是你们亲生的? 妈妈不止一次在我耳旁唠叨,说我当初少看一点儿漫画书,成绩不就上来了?她最喜欢一个叫萧萧的女学生,十句不离她,成绩好,懂事,乖巧,勤快,就是家境差。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正值叛逆期,所以总是不耐烦地怼她,那么喜欢那个萧萧,干脆让她当你女儿得了。妈妈信以为真,一度以为我想要个姐姐,有一天还真把那个姐姐领到了教师宿舍。 不可否认,我妈的近视眼虽然厉害,但是在看人这事儿上,还是很靠谱的。那个萧萧姐姐跟我同岁,皮肤晒得黑红,一看就是常年在庄稼地里干活的人,但是她眉眼清秀,身材高挑,虽然穿着老土的校服(我妈听到这话,肯定又要给我一个爆粟),仍然难掩自信与大方。 我对萧姐姐的敬佩,是得知她一模挤进了全市五十名,二模直接跳到全市第二--她的脑构造是怎样的?怎么那么牛逼? 我妈欣慰不已,一度认为这是她教的第二个清大学生(第一个是我堂哥)。 高考后,我妈的心情直接从云端跌落到了谷底,整天唉声叹气,甚至偷偷掉泪。我在仔细排查了一番,最近没招她惹她呀。我偷偷问爸爸,爸爸说萧萧姐不知什么原因没有参加高考,小小年纪外出打工了。未来的天之骄子就此殒落,他惋惜不已。 我”哦“了一声,从小衣食富足的我,体会不到贫穷带给我的困境,无法感同身受。 我依然无忧无虑地享受着我的学生生活,波澜不惊地高考,四年大学生涯,放弃出国,就业。 我做的最逆爆的事,就是炒了老姑婆的鱿鱼--一个四十岁的老女人,肯定是内分泌严重失调,看到我们一个个成双成对,一脸黑锅不说,还压榨我们的私人空间。于是乎,我们一组五个人,来了个说炒就炒的潇洒,这年头,资讯发达,只要不是愿意啃老的,有手有脚有头脑,还会饿着不成。 我拉上行李箱,痛痛快快地来了个失业旅游,游遍了东南亚十来个小国家。直到我爸的生日快到了,我才屁颠屁颠地订了回程机票。 出乎我意料的是,来接我机的不是我爸,而是老妖婆的专属司机和她的朱管事--那个尖嘴猴腮、只会拿乔办事的老女人。 他们送我到家族旗下的五星级饭店,说是为我接风洗尘,这鬼话,谁爱信谁信,反正我是不信。 席间,一个穿着西装的矮胖墩直勾勾地盯着我看,那油腻好色的样子真真令我倒胃口。老妖婆的外甥--那个窦表舅,一个劲儿地夸矮胖墩,有福气(确实,那个大肚子,要说是穷人,打死我都不信),有能力(嗯,此话不假,能让窦老头儿奉为上宾的,焉能无两把刷子),人实在(看向我的那个色样,毫不掩饰,够”诚实“)--我差点没把午餐给”贡献”出来。 我觉得事出蹊跷,因为我是女孩,重男轻女的老妖婆一向对我不闻不问,怎地忽然对我这么”关怀备至”?于是我偷偷找到红儿,塞了一堆外国的糖果和化妆品给她,她左右瞧瞧,没人,这才偷偷地告诉我缘由。 呵,老妖婆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来了--矮胖墩居然是q市城管局一把手的公子,窦老头儿从事房地产生意,个中利益不言而喻。 更令我气愤的是,老妖婆居然对我实行软禁--派了老宅的胖妞来监视我。 我计上心来,借口要去买漂亮的衣服,为明晚的赴宴做准备,胖妞给老宅那打了个电话,老妖婆大手一挥,准了。 我特意跑到超市,买了一个厚重大瓷锅,美其名曰”美容锅”,几瓶红酒,一大堆零食--最好把胖妞压垮。 果然,没走几步,她就累得东倒西歪了,对比身轻如燕的我,距离越拉越远。 ”小姐,你慢点儿,我追不上了。”她累得喘吁吁。 我借口上洗手间,”善解人意”地让她坐在三米开外的椅子上等我。胖妞满脸感激地看着我,仿佛我是那个头顶光环的救世主。 我一边走一边偷偷瞄着那个瘫在椅子上的胖妞,一闪身,从另一边嗖地跑了个没影。得益于常年跑步的习惯,身轻如燕此时用在我身上,再合适不过。 当我坐上前往g市的高铁上,终于舒了口气。再见啦,老妖婆,最好把你气个半死不活,嘻嘻。 第2章 一夜情 没提前跟王志远打招呼,是想给他一个surprise! ”娜娜,我回到g市了,要不出来聚聚。”我一边敷面膜,一边给大学闺蜜余娜娜打电话,这两天风尘仆仆,皮肤都抗议了。 她吱支吾吾,似乎在顾忌什么。我耳朵尖,偶尔听到男人说话的声音,这才恍然大悟,这个娜娜,谈男朋友了还玩保密。 把我这好闺蜜当什么了? 一个人多少有些无聊,我在下榻的酒店一楼点了些吃的。一边啃,一边翻看着朋友圈。 余娜娜的朋友圈刚刚更新,九宫格都是她跟一个男人的甜蜜照。 越看,我越觉得不对劲儿,那个男人的样子虽然滤化过,可是衣着,身材、轮廓,都很像我的男朋友王志远。 我的怀疑在第八张相片得到了证实。 那个男人手腕内有一个字母纹身,w--(王) 我无法形容此时的震惊。 王志远追了我三年,大四那年我才松的口。他对我可谓百依百顺,嘘寒问暖,无所不依。我不愿意做的事,他绝对尊重我。只是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对,激情。 不怕说出来笑话,我们第一次牵手是在同意做他的女朋友半年后,第一次kiss是在大四下学期,还是亲在脸颊上一碰即闪的那种。我没有感觉到一点点的心动,对他的感情谈不上爱,可能是看着舍友出双入对,为了摆脱单身的无聊与尴尬才做出的决定。 王志远的偷腥,我居然没感到一丁点儿的心痛。反而是余娜娜,我对她的依赖很深。 她是我大学期间最好的朋友兼舍友,无话不谈,连化妆品都是共用的那一种。 我跟王志远的所有交往细节,除了我本尊,她是最清楚的。 好闺蜜撬了我的男朋友,电视剧的狗血剧情,居然在我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我不动声色地拨通了王志远的电话,毫无意外地,他说在加班,我”体贴”地嘱咐他注意身体。 他在那端一个劲儿夸我温柔懂事,不让他操心。 我差点没吐出来,这个男人如同苍蝇一样恶心着我。 ”ter,给我来一瓶82年的拉斐。”许是一个女孩子喝一瓶红酒有些突兀,邻桌的几个男人齐唰唰地对我行着注目礼,有一个特别讨厌,头上不知抹了多少发蜡,在灯光照射下泛着油腻的亮光,跟他本尊一个德性。 我从未测试过酒量,只知道大半瓶红酒下肚,已经开始晕晕乎,脸上火辣辣地像火烧一样烫。 ”美女,要哥哥陪你喝一杯不?”那个油腻男恬不知耻地坐在旁边。 我眯起眨红的眼睛,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再来一杯,作势递给他。他脸上的狂喜让我胃里的酸水直往上涌。 我狡黠一笑,在那杯红酒离他的手不到2厘米的距离,一个手心不稳,”不小心”把酒全倒向了他那件炫彩的衣服上,那件本就胡里花哨的夏威夷衬衫上又多了一道鲜红色,还挺搭的。 ”抱歉,手抖了抖。”我尽量”诚恳”地道歉。 ”没事,美人儿。等我!”他站起身,给我抛了个媚眼,麻溜又可笑地跑到洗手间。 我嗤笑一声,拿起手机与房卡,踉踉跄跄地走到电梯口。此时,我只想好好睡一觉。 叮地一声,十八楼到了。我走出电梯,往前走出s步,一个步履不稳,跟一个男人撞在了一起。 他坚硬胸膛撞得我一阵头昏脑花。 ”对不起!“良好的教养让我率先道了歉,也就意思意思。我头没抬,伸手去找落在地毯上的房卡。 ”没关系。”那是一道醇厚的男中音,充满了磁性,若是往时,我肯定会对这个男人行一个注目礼,可现在不行,我都快晕得摸不着北了。 他像一阵风从我身边刮过。 我试着转动了几下钥匙,怎么都开不了。勉强睁大眼睛,咦,不是电梯口左边第六间房吗,怎么是第九间? 我拍了拍脑袋,肯定被酒灌坏了脑子,还好不远。 房间里闪着暗黄的灯光,我又热又困,索性把外套一扔,赤着脚走到里间。 酒意上来了,热得我浑身冒汗。我眼都没睁,凭着感觉把裙子的长排扣一个一个解开,嗖地把它往外一扔,仿佛那是捆着孙大圣的幌金绳,不除不快。 在我睡得迷迷糊糊之际,被子的一端被人掀了起来,柔软的床垫陷了下去,一?充满了热量的身躯向我靠近。 那是一具男性的躯体,散发着强烈的荷尔蒙。 我敢肯定,他喝酒了。 当他那滚烫的手臂触碰到我的肌肤,电光火石之间,擦起了强烈的火花。一股异样的感觉在我的身体乱窜。那是身体对异性最原始的反应,那一刻,我终于醒悟,我跟王志远之间的并不是爱情,平淡如水,只能算是泛泛之交。可笑的是,我还在这段所谓的感情上耗费了两年之久。 暧昧在我们粗重的呼吸和紧密的触碰中迅速升温。 他那双猩红的眼眸会勾魂,我的七魂六魄全部脱离了掌控。 我舔了舔唇,干燥的唇瓣有了些许湿润,对爱情还处于小白阶段的我,并不知道,这个姿势对男人意味着什么。 那个男人的胸膛被强烈跳动的心脏紧紧牵引,剧烈起伏,仿佛要冲破胸口的束缚。他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翻滚。 他捧着我的脸,拇指在我的脸庞上来回摩娑,粗砺的指腹划过柔软的肌肤,就像高电压下,电荷在移动过程中遇到空气,激起一片火花。 他似是抚摸又似试探。 我的眼中一片迷离。他的面容在我的眼前变得高大又模糊,蓦然,两片灼热的薄唇落在我的唇上,很轻,很烫,把我的呼吸紧紧地扼住了。 我搂住了他的脖子,主动迎了上去。 酒精确实是个会令人勇气倍加的东西,在它的的作崇下,我从一个规规矩矩的乖乖女,摇身一变,成了热情奔放的性感女郎,并且作出了一个酒醒后尤为不齿的行为--生生扑倒了他 酒醒后的尴尬如洪水般从五湖四海汹涌狂至,差点没把我淹没,更要命的是我还像只粘人的八爪鱼紧紧趴在他的身上。 我肯定有双面性格,表面是乖乖女,暗地是小辣妹,否则,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来。 ”你醒了?”那个声音有点熟悉,妈呀,我残留的一点酒意彻底滚蛋,居然是那个中音男! 我用尽所有的勇气望了他一眼,非常不争气地低下头,脸上像被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 我尽量隐藏存在,一点一点从他的身上移动开来,慢慢滑到旁边的位置,抓住被子,紧紧地护住胸口。 ”我先去洗涮。”他镇定得像没事人一个,给了我一个猜不透的笑容,掀开被子的一角,下床了。 我赶紧滚下床,慌慌张张把散落一地的衣物捡起来,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我敢说,二十七年攒的所有惊慌在这十来分钟全部耗用完毕。 他穿戴整齐出来,看着我那惊恐未定的样子,嘴角居然微微上翘。 ”你要去洗涮一下吗?” 我傻呼呼地冲向洗手间,却很白痴地发现,那个被我唤作洗手间的地方是个小客厅。 ”洗手间在左边。”他好心地给迷路少女一条明道。 y god!幸运女神肯定捂眼了。 透过全身镜,我看到了疯狂一夜的战果,脖子、手臂、脸上,那深深浅浅的吻痕是那么的耀眼。 完了,乖乖女的形象见光死了。 磨磨蹭蹭地在洗手间拾掇了大半个小时,我才提心吊胆的走出来。 ”过来坐。”那个男人的嗓音确实很好听,但是我只想逃离。 ”我很抱歉。” 我极快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当起了驼鸟。 ”我叫陆董,这个是我的卡片,有什么需要,你尽管提。”他递给我一张名片,我没接,他把它放在了我的包里。 ”不,不用。如果没什么事,我,我先走了。”我从未想过自己的动作可以这么快,跑的速度更是可以媲美美洲豹。 原来我的房间真的是第六间房,只是房卡,拿错了。 二十七年的清白毁于一个陌生人之手,我欲哭无泪,这里太恐怖了,我把所有的衣物通通塞进了行李箱,那张卡片,我扔进了垃圾桶。 拖着行李箱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转,酒店,不敢住了;家,不敢回。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地方最安全。 第3章 又见面了 我按敲了门铃,开门的却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我再三看了看门牌号,伯母给我的是这个地址呀。 他交女朋友了? 出乎意料的是,她很友善地对着我笑,礼貌地问我找谁。 ”我找商辰。” 她的神情明显一愣,可能在猜测我与他的关系。 ”我是他妹妹。” ”商总出去了,你先进来。”她真诚的态度让我好感倍生,同时我也在揣测她与我哥的关系。 一番交谈下来,我知道她姓萧,跟我同岁,比我大一点儿,是我哥的助理,也是他的租客。 不过,她的厨艺实在是好,若非她担心我哥饿肚子,先留了些菜,我肯定要把他那份也吞到肚子里。 我对她一见如故,她真的很像个亲切的大姐姐,不过,她对我哥来说,那绝对是她说一,我哥绝不敢说二的大人物。 我俩躺在床上的时候,我不经大脑地蹦出一个问题,我说,萧姐姐,你的第一次美好吗? 她显然是吓到了,看得出来,她是个保守的女孩子,这从她支支吾吾的表情就猜得出来了。 ”我跟你哥,我,我们”半晌,她冒出一句不完整的话。 ”我哥,你们?”我还真傻傻地以为,她跟我哥就是纯纯的上下属关系,可能就是人家说的男颜。 我这榆木脑袋总算开了窍,看我哥那双标样,不是在恋中,就是在向恋中进攻。 没想到这一句问,倒把我哥的秘密给套出来了,真是意外收获。 ”萧姐姐,我,我,我昨晚喝了酒,跟一个陌生的男人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我就是想跟她说,有句话叫如梗在喉,不吐不快。我很想忘记那档子事,可是印象太深了,怎么也抹不去。如果不找个人倾吐一番,我怕会抑郁。 她吃了一惊,着急地问我,有没有做那个措施。我这才被当头棒喝,糟了,只顾着沉浸在莫名的情绪中,压根把这事儿给忘记了。 半夜,她陪我去买药,我还记得那个女店员看着我的眼神,狐疑、不屑、讥笑,我狼狈得真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我一直在网上投简历,可惜面试了几家,都不太合适。我哥那张扑克脸,从来只针对我,对萧姐姐,绝对是铁汉柔情。我实在没闹懂萧姐姐,她那么好的条件,怎么就看上那个不解风情、毫无情趣的老男人? 有一天晚上,我睡得迷迷糊糊,听到客厅有人在说话,一看手机,凌晨两点多。 我哥商辰:”小衍,累了,过来,我帮你揉揉。” 萧姐姐:”不用了,坐飞机久了,胳膊有点僵硬而已。” 我居然看到我哥卸下了冰冷的盔甲,正轻柔地捏着萧姐姐的胳膊。那是我哥吗?不可一世的哥?我再三揉了揉眼。 可能是我这个电灯泡不够亮,他们旁若无人地依偎,我哥更是含情脉脉,捧着萧姐姐的脸,准备一亲芳泽。 我不合时宜地咳嗽了一声,天可见怜,我真不是故意的,只是咳嗽要来,挡也挡不住哇。 萧姐姐立即跳下我哥的大腿,脸红耳赤地看了看我,尴尬地说了句”小影还没睡呀。” 我哥从头到脚只有一种肤色--黑,比炭色还要深几倍。 第二天晚上,他撂下一堆资料给我,是华玮的招聘信息。 我哭丧着脸,我哥这是巴不得把我扫地出门呀。 说来有意思,面试的考题是一个小国的创意设计,我别的没有,运气还是有一丢丢的。刚好我去过那个国家旅行,对它的风土习俗很感兴趣,于是我把该国的国花--月季加入了设计的理念中。 毫无悬念,我进入了g市首屈一指的大公司。 自搬到公司的员工宿舍后,逢周末我都会去哥家蹭饭,还拉上萧姐姐去shoppg。萧姐姐了解我哥的心思,每次购物,她都会为他精心准备一份礼物,领带、钢笔、衬衫反正我哥看到我大包小包时,脸上都是一贯的冷漠;只有萧姐姐的礼物,像施了魔法,能让我哥喜笑颜开,甚至厚着脸皮让她系领带--这个时候,我如果还当看客,那真是不知死字怎么写。 这周我跟萧姐姐提前说了,不过去了。本来约了大学同学聚聚的,谁知她昨时爽约,我又变得无处可去了--唉,这就是单身女人的烦恼,四处找人求逛街。 最后,我还是硬着头皮去蹭饭了。 谁知,我遇到了那个好不容易从脑子里踢了出去的陌生男人--而且,他居然还坐在上位。 这一顿饭,可真是惊恐交加,差点没把我吓死。 刚进华玮的第二个月,他空降设计部,可把设计部长紧张坏了,几个大人物一前一后陪同在侧。我吓得魂都快没了,偷偷躲在柱子后面。g市少说也有1500w人口,茫茫人海也能相遇,这不是缘分,这是恐怖好。 萧姐姐帮我分析过,他应该是华玮的高管,当时我还庆幸,高管都聚集在十七、十八楼,我只是五楼设计部的一个小人物,他来视察工作也只是万分之一的遇见机率。打脸--来得如此之快。 自我暗示:你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三十六计,逃命要紧。 哪知,最不喜欢我蹭吃蹭喝的哥,居然以哥的名义命令我吃完饭再走。我背着他们,哭丧着脸:哥呀,你是在给我挖坑吗? 果不其然,在用餐的三十分钟里,有二十八分钟我能感受到十点钟方向,那束饶有兴趣的目光。 食不知味,最想吃的八宝鸭也没激起我的食欲。 ”小影妹妹,有男朋友了没?”江鱼儿总监冷不丁儿地抛了个问题。 我本能地摇摇头。 ”巧了,”他一拍大腿,我一区经理也是单身,年纪跟你差不多,名牌大学毕业,家境不错,要不,江哥我给你牵个线?” 我还在想着用什么措词婉拒,那个叫陆董的男人--我们老板,颇具严厉地打断了他的热情:”老三,别乱点鸳鸯谱。” 江总总算消停了,没再拿我开涮。我赶紧扒了几口米饭,说了句”慢慢吃”,溜之大吉。 我拎起包包,刚想离开这个令我窒息的地方。 ”商小姐,要送你一程吗?”那个男中音像追魂枪,身体力行,我看到他正准备起身。 ”不用,不用,我住我哥这儿。”我不敢看我哥,但能感觉到,他那眉峰可以夹得住笔了。 毫无意外地,他约我见面,我惴惴不安,他究竟想干嘛?要补偿吗,我有什么是他没有的? 第4章 我想要...一个老婆&怕我? 巴赫的《g弦上的咏叹调(aria sul g)》正在优雅地演奏着,那充满诗意的旋律美也冲淡不了我此刻的紧张。果然,优雅的环境适宜享受,不适宜谈事,特别是令人不想回忆的事。 ”喝点什么?”他很绅士地为我拉开椅子,温和地问道。 ”水,白开水。”现在喝什么都一样,就算是毒药,也一样。 然后是折腾吃的,拜托,我真的啥都不想吃,唯一想的,就是离开这里。 我不是个能藏事的,何况这沉重的气氛着实让我如坐针毡。 ”陆先生,是我错在先,不能怪你。你放心,我会彻底忘记这个事的,以后我们互不认识,再见只是老板与职员的关系。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我哥的。”我一股脑儿把心里所想抖落出来。 我提出给他补偿,他似乎被我的傻帽样儿吸引住了,一直笑眯眯地盯着我。 他跟我左右绕了几句。 我耐心地等他说出要求,这事儿不了结,我这小心脏怕撑不到明天。 ”我想要你,我缺一个老婆。” 妈呀,今天是愚人节吗?还是我长得像个愚人? ”我,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不,不要再见。”我急急忙忙抓起包,推开椅子,这椅子的设计怎么这么繁复,害我还被撞了一下,疼得嘶嘶地叫。 ”小心。”关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置若罔闻,夺门而逃,那颗呯呯跳动的小心脏快要破膛而出。 妈呀,他比我哥还恐怖,脑回路清新,说白了,就是神经有问题。 · 周一是忙碌的一天,我们都唤这天为黑色星期一。跟我一同进来的是一位海归anna,据说毕业于罗德岛设计学院,自带背景光环,对我们这些国内院校毕业的设计师,她明显不屑一顾。 · 也对,她的能力确实不差,不然,我也不会在职务上比她多了两个字”助理”。 · ”商影,把这两家设计案按要求修改一下,记得注入当地民俗风情要素,下午三点前给到我。”宛如只花蝴蝶翩翩而至--小江说,这都是抬举她了,顶多像只嗡嗡响的昆虫,连蜜蜂都算不上。 · 小江是坐我旁边的小胖妞,比我小一岁,还没转正。她的正义心与她的食量成正比,每次听到anna那恨天高发出跶跶响的声音,她就吐吐粉红小舌头,恁可爱。 · ”小影,吃饭去。”小江是食物的忠粉,只要下班的音乐声一响,绝对不会多呆一秒。 · 我头也没抬,摆摆手:”你先去,我还要把空间与色彩的搭配再改改。” · 等我满意地看着修改后的造型,时间已经到了一点多了。哇呀,我这个尽职的好员工,把吃饭这事给忘了。 · 华玮的食堂在另一幢楼,走路也就几分钟,南北口味,粥粉面饭,糕点水果,一应俱全的,味道也还正宗。在员工福利这块,华玮向来是不遗余力的。 只是这个时间点多个窗口都已经关了,我快速瞧了一圈,来到面食窗,点碗手工牛肉面。 食堂人影廖廖,我找了个角落的靠窗位,有柱子遮挡,不失为一个清静的小世界。 师傅的手艺真不赖,比我上学那会儿,学校食堂标榜的”正宗xx牛肉面”还正宗。 我满脑子想着下午怎么润色那个方案,是加入崇拜的图腾还是选取地方特色,几个构思在脑海中走马观花,一会儿摇摇头,一会儿自言自语。反之那碗面只是裹腹,我不认为在思考的时候,吃的是面还是饭对我的胃有啥影响。 ”你吃东西都是三心二意的吗?”一道身影闪坐在了对面,甚至我还没机会拒绝。 我茫然地抬起头,”咕溜”嘴里那一大口面条来不及咀嚼便被我无情地吞了下去。 我看到了那个比我哥恐怖十倍的男人,偏偏又是我的米饭班主。 我想说陆总好,但是吃得太急的反噬就是,没有形象,不顾场合地咳了起来,还是上气不接下气、眼泪横流的那种。 他递给我纸巾,把一杯果汁拧开,推到我的面前。这时顾不得太多,我咕咕地猛灌了一口,才把那该死的咳嗽给镇压了下去。 我的狼狈样把平时的优雅自持毁于一旦,不过也好,可以把他吓跑。 ”谢谢老板。”我特意改了称呼,把我们的界限划分得明明白白。 果然,那双无框眼镜下的双眸有了细微的变化,虽然他的笑容不改温和。 ”老板这个词不错,虽然我不太喜欢。”他用勺子盛了口汤,”坐下,陪我吃饭。” 我那个欲起身逃离的小动作,逃不开他那双看似人畜无害的利眼,我只好悻悻然坐了下来。 ”你怕我。”他咬了一口饺子,看似随意地闲聊。 ”怕呀,你是老板,我是员工,肯定怕的。”我都觉得自己有演戏的天份,假。 他轻笑了两声,又专心地吃他的午餐。 我像个木头人,杵在那儿,百无聊赖地盯着窗外飘动着的几片云。 ”你平时喜欢做什么?”冷不丁地,他又开口了。 ”呃,旅游、逛街、跑步 ” ”喜欢篮球吗?” ”嗯,喜欢。”我老实地回答。 他放下筷子,喝了口果汁。 我的反应慢了半拍,他是不是忘记,我喝过了。 ”陆总,那,那什么。” 他犹有不解,一直等我把话说全。 我放弃了,算了,不知者不尬。 ”这周五晚上七点,华玮与客户有一场友谊赛,希望你能来。” ”噢,到时看。”我打马虎眼。 ”走。”他站起身。 我们一前一后走出食堂,好巧不巧的,在楼下遇到了anna和设计部的姜主管。 ”陆总好。”姜主管赶紧上前,她扯了扯anna的制服,眼神示意她抓住这个机会。anna没看过他本人的真颜,倒是有一点发愣,在她眼里,能掌管这么大公司的男人,肯定是一圈啤酒肚的男人(上回他来设计部,anna请假)。 ”嗯哼。”姜主管状似嗓子不舒服。 ”陆,陆总,您好!我是设计事业部新来的设计师anna,非常荣幸能加入华玮,为华玮的宏图愿景尽一丝绵力。” 我有点鄙视地瞥了一眼anna,那副谄媚的嘴脸跟她的高跟鞋一样,让人心生厌恶。 听小江说,姜主管与anna有些交情,极力培养anna,现在一看,果然非虚。 ”小影,你怎么跟陆总在一起呀?”anna一声尖叫,呵,终于有人记得我这个不显眼的小助理了? 姜主管的脑中肯定在快速转动,搜索我是谁?也难怪,她那高傲的眼光从来不会停留在入职两年以内的菜鸟身上。 ”陆总?”我状似惊讶,这个时候只能装作不认识,”是我们公司的高管吗?” 我故意望向姜主管。 ”不得无礼,陆总是我们公司的老板。”手下人如此不识礼数,姜主管”管教无方”,但是在老板面前,也不敢发作。 我故作敬畏,赶紧顺杆往下爬:”不好意思,陆老板,失礼了!我刚刚入职,还以为您跟我们一样,只是普通员工,您大人有大量,切莫怪罪。那个,老板,主管,我还有工作要忙,不打扰你们商讨要事,再见。” 姜主管被气得不轻,”老板”这两个字确实有失风雅,为了维持她的大方得体,硬是不能跟我们这些末次职务的人计较。 我敢打赌,他是不会拆穿我的。 我赌赢了,只是在我转身之际,他那一句害死人不偿命的话在后面悠悠飘了过来。 ”小影,周五不见不散。” 第5章 我的脸发烫了 我哭笑不得,姜主管与anna的脑子肯定衍生了不少于十个版本,全是关于我与他的关系。 果然,anna忿忿不平地冲到我的工位,气焰嚣张地问:”你跟陆总是什么关系?” 我”一脸蒙圈”地看了看她,说实在的,她化妆技术确实不咋滴。眉线描得太粗,搭配那双不够大的眼睛着实突兀;脸上腮红过甚,倒有点像那个啥的屁股。 周遭的几位同事不约而同地投向关注的目光,谁也不敢吱声。 ”anna姐,你问的这个我就不懂了,我也是今天才跟他认识的呀!你跟姜主管不都在吗?” ”那他怎么说‘不见不散’?”anna那样,活脱脱一个幼儿园小朋友有了争执,家长气不过,找上门讨说法的样子。 我无辜地耸耸肩,可怜兮兮地说:”我也不知道呀,我以为他跟我一样是个小职员,他说周五有个什么会,希望我参加,我都不知是什么会。” ”话说,anna姐,你不是对商总兴致在线吗?怎么现在对陆总‘关怀备至’了?”anna对我哥的心思从来不是秘密,在我们入职那天,她看到我哥的第一眼,那花痴样就没歇菜过。 只是这副尊容,这副心性,跟萧姐姐相比起来,绝对是被秒杀。 被当众戳穿心事的anna气急败坏,又拿我毫无办法,只得踩着恨天高回她的工位。很不幸地,她被某位同事突出来的椅子绊了一下脚,整个人如饿狼扑食般向前摔去。那双高跟嘛,一瘸一瘸的时候,也挺耀眼的。 anna肯定在姜主管面前说过我不少”好话”,所以姜主管指派了不少”好”工作给我,其中一个就是对接兰诺公司的设计方案。众所周知,这家公司是家难啃的骨头,要求多,极挑剔,一个方案改了不少五六遍,还要时不时跑外勤。反正我是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头一沾枕头立马能听到呼噜声的那种。 ”影影,我先走了,happy weekend!”小江潇洒地扛着巴掌大的小包,一扭一扭地走了。偌大的办公室,霎时静悄悄的。anna很满意地看到我还在努力奋斗,扭着她那黄蜂腰,装腔作势地冲我叫:”小影,辛苦了哟,周五也要加班哦。” ”嗯,确实挺辛苦的,要不,anna姐,你来?你业务比我熟,想法比我多,能力比我强。”我”崇拜”地对她眨了眨眼睛。 anna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可有意思了,她嘴巴上占不了便宜,只好讪讪地开溜。 落得清净,兰诺的最新要求是加入新加坡的时尚元素,消费人群是青年主体,结构就要以活泼、潮流为基调了有时候灵感来了,挡都挡不住,像现在就是,卡壳的地方瞬间通畅,一气呵成的感觉,超棒的! ”可以走了吗?”我正伸着懒腰,背后一道声音差点没把我吓得魂飞魄散。 我安抚着弱小的心灵,差点忍不住骂人,人吓人会死人的好。 正当本小姐犀利、”狠辣”、严肃的目光穿透厚厚的空气层向外射杀,距离目标01厘米之时,目标主动靠近,那张吓人的脸庞使我硬生生收回了”杀手锏”,像只受惊的小猫嗖地直往后退。 ”陆,陆老板。” ”嗯,陆老板太高调,我喜欢低调一点,你可以叫我陆大哥,或者陆董,又或者,”他一脸正经地看着我,嘴角微微翘起,”阿董。” ”那个,陆先生,麻烦你离远一点,太近了氧气不够。”看着那张缓缓靠近的脸,妖孽脸,我有点慌神了。 ”陆先生?” ”陆总。” ”陆总?” 他越靠越近,甚至我能感受到他喷洒的气息。 ”陆大哥。”我投降了,在我们的鼻子距离01厘米的时候。 ”嗯,这个我爱听。”他还是一贯的温文尔雅。 老狐狸,我忿忿不平。 真不知拉拉队是来助阵的还是来看男人的。 场内的十二名队员正在奋斗搏杀,展现着力与美的较量;场外嘛,两拨人,一拨是萧姐姐、apple姐、我,还有两个不认识的女孩子,另一拨是不认识的,听闻是客户方那边的,穿着统一规整的露脐短裙,手拿着啦啦队花球,口号、动作如出一辙,看来是提前练过的。 美女相见,分外眼红。那七八个大长腿,描着厚重的眼影,乍一看,譬美大牛眼--这审美观够奇特;扎着高耸入云的马尾,配上白花花的大腿,确实高上了一个层次;左扭右摆,青春无限呐。 我看看自己,又看看旁边的两位姐姐,萧姐姐一身淡雅及膝长裙,长发微盘,一个小扇形发饰夹在盘发处,宛如从画里走出来的清冷古典美人;apple姐依然是紧身衣加身,配条皮裤,充满野性;我嘛,事出匆忙,啥也没换,一身西装裙,有点格格不入。 一声哨响,中场休息,隔壁那一堆美女呼啦啦地全围了上去,递水,递毛巾,聊得那真叫热火朝天。 我哥突破重围,径直走向萧姐姐,很自然地低下头。萧姐姐羞怯地拿起毛巾,仔细地替他抹汗,那份甜蜜把我们都给淹没了--二哥与萧姐姐不分场合的show恩爱,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那些个啦啦队美女的风头立马被抢。哈哈,看得我倍儿爽。 ”想试试吗?我也希望有个人帮我擦擦汗。“冷不丁,他出现在我旁边。 我的心里闪过一丝异常,极快。 我讪讪然,递了毛巾给他,他毫不顾忌地在我面前擦着头发;小阮总指了指毛巾,我赶紧给了小阮总一条。 他不乐意了:“老四,别当少爷,自己过来拿。” 小阮总明显一怔,两秒后却发出闷笑。 我不解,接过他的毛巾,递给他一瓶水,又给小阮总递了一瓶。 小阮总摆摆手,意有所指地说:“这水有点酸,那边的水好点。” 不都是纯净水吗? 纯净水还有酸味的? 准备上场了,他把水递给我,在不经意间,我们的手指居然碰了一下,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油然而生。 我被定住了,显然他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居然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下半场,心忙意乱的我,还是偷偷地观察了他一番。 身形高大,温文尔雅,谦谦公子一枚,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商人呢?倒更像是学者。 他在赛场上的爆发力与他平时的形象大相径庭:沉着冷静,蓄势而发。他与我哥配合默契,传球,拦截,起跳,一度所向披靡。如果说我哥是一匹狼,他就是一头狮子,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我的脸居然微微发烫。 第6章 二十八层-风波 hr总监亲自过来给我办理借调一事,不啻于一枚深水炸弹,起码把姜主管与anna炸了个诚惶诚恐,坐立不安。 “小影呀,你在设计部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忙,都没有好好关心过你的工作;听他们说你一直非常努力,这很难得,前途无量哈。”姜主管脸上有些不自然,她何止“关心”过,还“好好”地“关心”过,她忘记是谁把兰诺推给我的吗? anna更是大气不敢呼,强生生扯出一丝笑容,唉,还是别笑了,比哭还难看。 我从狼窝出来,又坠入了虎穴。反正今年犯冲,到哪都树敌。 杨洁真比anna有过之而无不及,第一天,我就像保洁阿姨一样,把所有人的桌子全部擦干净,给盆栽倒积水,清理茶水室,整理资料。。。我就是一保洁小妹,错,保洁女王,话说,没见过哪个保洁能拿这么高工资的。 更要命的是,居然还要穿着统一高度的鞋子。y god,这是谁定的破规矩呀。 我歪歪扭扭的穿着高跟鞋,走一路晃三晃,那样子别提多难看。反正其他秘书都在偷着笑,我想不明白,是谁这么闲,发明借调这一词的? 这不会是为了看我笑话特意搞出来的。 “商影,把这几份文件亲自交给江总,注意,这些非常重要,必须交给本人。”杨洁真递给我一份密封的文件袋,嘱咐道。 “好的,我立刻去。” 我不敢耽搁,赶紧坐地梯到二十五楼。 江鱼儿总监正在开会,一个小姐姐把我带到小会议室。 “您好!请问您是商影吗?”一个扶着黑框眼镜的男人敲了敲玻璃门。 我狐疑地抬起头,应了个句:”是,我是商影。“ ”商秘,我是江总的助理杨子文,很高兴认识你。“他腼腆地伸出手。 我只得礼貌地递过手,握了一下。 ”那个,江总监让我跟你对接一下,他还有点事儿。“ ”哦“我笑着点了点头,杨洁真说过这,文件要亲自递到他本人手上,这个我可不敢马虎。 杨助理看我一直没有下一步动作,他挠挠头,有些不自然。 看样子是刚出校门不久的新新人类,缺乏与人沟通的技巧,我为他日后能否在市场部走长远而忧心。 ”杨助理,我有些问题想亲自向江总请教,如果他忙完了,能否代为告知一二?“ 太没眼见力了,既然他伫着不走,我只能”自力更生“,自救罗。 ”可以的,那我过去看看,江总闲下来了,我再过来叫你。“他脸上的轻松肉眼可见。 我道了谢。 江总监真的是忙,我一这等就是大半个小时,期间我都”光临“了市场部的洗手间两回了。 直到我有了第三回想上洗手间的欲望,江总才姗姗来迟。 ”不好意思,小影,让你久等了,有个大项目正在跟进,情况一直胶着,刚刚才有了点突破的眉目。“江总监一脸歉意,还跟我说明原因。 我受宠若惊,我只是一个小秘书,怎敢劳烦市场总监又是致歉又是解释呢。 看来,是沾了我哥的光了。 ”江总监,您客气了。这是给您的文件,您看看。“我赶紧恭敬地把袋子递给他。 他哧啦一声撕开了口子,从中抽出一沓印满了文字与数字,还有表格的纸张。 ”小影,是不是搞错了,这个不是给我的。“他把资料装回袋子,递回给我。 ”不可能呀,杨秘书说是给江总的呀,还要亲手交到您的手上。“ ”这些是最近一季度的行业分析报告,应该是你哥要用的。我听说你哥今天上午十点有个总结会议。。。“ 妈呀,我那一点点犯困的睡意瞬时被冷雨冲刷得一干二净。 惹谁不好,惹到我哥,这下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我赶紧打电话给杨洁真确认,那端很生气地告诉我,给商总。 我吭哧吭哧跑到二十七楼(等电梯太慢了),向前台小姐姐申报后,她把我带到我哥的办公室。 距离会议开始已经过去三十分钟了,时间上的秒钟滴嗒滴嗒地走,每一声都宣告着我距离凌迟又近了一秒。 在我心里设想到第一百零八种死法的时候,我哥终于阴着一张脸,坐在了他那张豪派的坐椅上。 我抖着双手,恭恭敬敬把那袋棘手的东西递给他。 他抽出来浏览了几分钟,把它甩到了桌上,那啪的一声,令我的心跳值再创新高。 “你是怎么做事的?你可知道这份文件多重要?十几个管理人员就在等这份资料,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让十几个高层坐在办公室,耗费四十多分钟?如果做不好,别呆在华玮。” 我咬着牙,想把溢出眼眶的泪水给憋回去,可是做不到。 那些不争气的眼泪哗啦啦铺满了我的脸上,嘲笑着我的狼狈。 “如果你只有哭这个本事,赶紧辞职走人,华玮不需要只会哭鼻子的温室花朵。”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我站起身,向他鞠了个躬以示歉意,抹了抹眼泪,冲出了他的办公室。 我向宋莹请了假,在公司对面的咖啡厅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点了杯最苦的美式,毫无生气地看着窗外走动的人和行驶的车。 我正兀自伤心,陆董发了微信给我,问我在哪儿。我一条没回,尽管看信息的数量,能猜到他的殷切关心。 他的电话像追魂一样,不达目的不罢休。 我摁掉了,为了耳根清静,索性关了机。 一个人在江边慢慢悠悠地吹着江风,看着旁边来了又去的人,一茬接一茬,跑步、散步、嬉戏。。。貌似就我一个小傻子,在那儿伤春悲秋。有一对银发老人,手牵着手,步子缓慢,一路走走歇歇,但是无论如何,他们的手都是紧紧牵着的,就算其中一位蹲下去整理裤脚,另一位也会蹲下身子,体贴地帮忙。 这种爱情真令人向往。 爱情? 我的脑子不由自主地浮现那个令我避如蛇蝎的男人,为什么他会出现在我的爱情里?难道因为正值窗期,他正好制造了令人遐想的向往吗? 我从不敢想跟他再有什么,读书时或许会做着这种没脑子的白日梦,但是现实教给你的是,梦终究是梦,现实有着不会让你任性妄为的残酷。 我痴痴地看着那对加起来快两百岁的老人家,脸上尽是沧桑,记录着与爱人风雨同舟的点点滴滴,岁月如歌,他们一路扶持,不离不弃。 爱情,也许就是一路扶持。 第7章 酒醉 我不知道几点回到的宿舍,反正有点晚了,楼下的篮球场已经没有健将在大展身手,挥汗如雨了。 电梯门一开,我就翻包找钥匙了。 “你去哪儿了?” 那道熟悉的追魂音又生生把我吓了一跳。 我轻抚受伤的小心脏。今天运气真背,不是被人陷害就是被人吓。 我没说话,找出钥匙,开了门,进去,顺手关门。 他一个巴掌把门挡住了,我不敢下狠力,怕把老板夹伤了向我索赔,只得放弃关门。 “为什么关机?” “不想被打扰。”我冷冷地道。虽然知道与他无关,可还是忍不住发脾气。 “打扰是对陌生人而言,对你来说,我是陌生人?”他不甘心。 “我。。 “我被噎住了,他算吗? “你知道了?”我转移了话题。 “嗯,鱼儿找了我。你二哥发起脾气六亲不认,我都被他凶过。” “咦?”我来了点精神,他可是堂堂大老板呀,还会被下面的人教训? “老二在华玮是出了名的严厉,华玮多少女员工,刚开始对他都是爱慕有加,巴不得追着他跑。可是到后来,哪一个不是战战兢兢,避之唯恐不及的。” “可是我二哥对萧姐姐可是千依万顺,要星星绝不敢摘月亮。”他口中的老二,是我哥吗?怕不是骗我的? 他嘴角一扬,绅士微笑上线。 “那是因为萧衍是他的爱人。人有多面性,有些人对着外人冷若冰霜,有些人却是礼貌周到,无论哪一种,在遇到真正对的人,他的真性情才会表露无遗,那个才是生活中最真实的他。” “我想喝酒。“ 他可能没料到我的思维如此跳脱,难得地愣了愣。随后包容地道:”我陪你。“ 我们盘腿坐在地毯上,一个拿着一罐碰了碰,大口地吞下苦味的液体。 酒壮人胆,借着两罐啤酒的酒意,我把杨洁真从头到脚骂了一顿。 ”你相信我吗?我真没听错,她明明说的是给江总。“我一脸委屈地求安慰。 ”我相信你。“他回复得很认真,完全看不出敷衍或偏颇。 ”真的?“我的心里还是好受了一些。 ”听过一句话吗:当你对一个人或一件事产生了怀疑,真相只是真相,并没有消除你心中的怀疑。我相信你,所以真相不仅是真相,而是我对你的信任。“ 他说得极认真,貌似挺有道理,虽然脑壳晕的我并没有完全听懂。 心里那点不愉快彻底抹掉了,我开始开心起来。 冰箱里的几罐啤酒被我们一扫光,不记得喝了多少罐,反正地上全是空瓶子,偶尔碰到便会听到哐哐的金属声。 我跌跌撞撞站起身,想把窗户打开,太闷了,脑子缺氧,更晕了。 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我又上演了那晚的激情--“恶狼扑食”。 不知是谁主动的,我想大概率又是自己。 他的热情如火,从我的嘴唇一路向下点燃,右手从我的衣摆下探进,在我的腰间轻轻抚摸。 那双手一路轻延向上,在胸前连绵处伫足停留,他轻轻按揉,来回爱抚,我不禁发出可耻的呻吟声。 酒店那一夜的记忆残存不多,痛是我最深刻的印象。 但是这一次,他温柔以待,一点一点地耐心引导,我紧掐着他双臂的手指逐渐松开,甚至主动攀上他的脖子,默契地配合着他。 也许客厅的开放性刺激了感官体验,他一路不知疲倦,高歌亢进,我们就像濒临渴死的鱼儿遇到生命之泉,紧紧贴合,恨不能把对方揉进骨血里 早上却是在卧室里醒来,而且是穿着ickey老鼠的卡通睡衣。我甚至一度怀疑,昨晚那一幕幕令人耳红心跳的旖旎画面是不是一场春梦。 直到我披着蓬松的头发,打着大大的哈欠踱到客厅,看到那个正在收拾地上散落的啤酒杯子的人,我才醒过神来,现实不能代替梦。 “早。”他仍然是昨晚那套衣服,只是衬衫褶皱得厉害。 “早早。”我迅速转身,跑回房间,把门紧紧关上,倚在门后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欲哭无泪!如果说第一次是个错误,那现在呢?誓将错误进行到底吗? 他开车载我到了公司楼下。 “你先上去,我要回去一趟。” “哦。”除了这个字,我不知还能说什么。 他的眼中闪过失落,可能他会以为我会反问他要去回去干什么。 杨洁真趾高气扬地越过我的办公桌,小敏转动着椅子的轮子,凑近我的耳边小声地说:“宋姐昨天发了好大的火,听说商总亲自致电给她,批评秘书处做事不严谨。你知道吗?我们秘书最怕的人不是陆总,而是商总,他的严厉真的让人吓破胆。” 我放下背包,默默地打开电脑。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罚的还是要罚,谁让自己轻信于人,犯了错误呢。 可是我没想到的是,宋莹召集所有秘书开会,宣布了对我的处罚,同时也罚了杨洁真。 杨洁真不敢置信,说实话,我也觉得不可思议。 “杨秘书是亲自下吩咐的人,但是她只是口头传达,并没有进行电子信息的提醒,比如邮箱或微信,所以她负有连带的失责。这次小惩大戒,希望大家日后谨慎行事,别再犯这种错误。” 迎上杨洁真恶狠狠的目光,我心情大爽,害人终害己,那是她活该。 “宋秘书长,真对不起,因为我的失误害您被骂了。”宋莹为人大公无私,心胸宽厚,我还是很喜欢她的。 “小影,你确实犯了错,商总很少发这么大的火。你知道吗?原来是要罚你的,是陆总压了下来,说服了商总,这才给予小小的惩罚。”宋莹拍拍我的肩膀,“好好干活,别让我们失望。” 我嗯了一声。 中午的时候,我跑上了二十九楼,这里风景视线极佳,居高俯瞰,芸芸众生,一切都是那么渺小。 我放空了脑子那些杂七杂八的事儿,像泰坦尼克号里的露丝一样,在甲板上展开双臂,尽情放松。 第8章 的邻居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自从那晚后,我发现,他看向我的时候总是噙着笑,与平日的温文尔雅不同,我好像看到了只有爸爸的眼眸里才出现的宠溺。 这种异于常人的对待,令我频频出丑。 而我出糗的时候,总能碰上他。像今天,我蹲着的时间太久了,站起来的时候头晕,差点摔向一旁;老套的剧情--他来了个眼疾手快扶商影。 开会的时候,他好像特意关照我,不仅语速慢几拍,对行业术语更是不厌其烦地讲解,看与会者们诧异的表情,我就知道,这肯定是对着我说的。 我几乎能感觉到,我哥那穿墙凿壁的无声质问,除了装作不知,我别无他选。 而他,再一次给我整了个吓死人不偿命的事:在一私房菜馆跟我求婚,错,不是求婚,是要跟我领证。 为了那两次? 妈呀,这个男人真是太可怕了,确定脑子没问题吗? 我赶紧写了辞职信,再呆下去,我快疯了。 我窝在宿舍写辞职信,理由那栏,我写了改,改了涂,总感觉这是门学问。写自己不适合这份工作,有贬低自己之意;往高一点说,要出去瞧瞧更大更广阔的天地,我都觉得汗颜--华玮在g市,基本就是它的经济坐标了。唉,总不能说,我被你们老板逼婚,吓得落荒而逃了。 在我还在润色的当口,一个陌生电话极无眼色力地轰天响,有点熟。我犹豫着还是接了。 “小影,你怎么不理我了?你把我的微信都删除了,电话也不接,发生了什么事了吗?”王志远还真是厚脸皮,居然还三番四次找上来。 “我为什么跟你断绝关系,你不知道吗?”说真的,跟他分手我并不觉得心有多痛,顶多就是难过了一个小时;真正令我伤心的,是余娜娜,我的闺中蜜友,我发烧的时候,大半夜陪着我吊水,扶着我一步一步回到宿舍,亲自给我盖被子的人。。。我是真没想到,劈腿王志远、出卖我的人,会是我最亲密的人。这份难过,偶尔还会从心底里蹦出来,费好大的劲儿才能压下去。 王志远沉默了几秒,他应该猜到了,只是还不死心。 “小影,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娜娜。。。” 我不想再听废话,把红色按键一点,手机关机,以免耳朵荼毒。 我四处翻找着能让我心情好点的食物,奈何这里空得像不曾有人住过,确实,在我搬进来之前,这里空了好久。两居室,居然我一人独占。 我披了件外套,g市的晚上还是比较冷的,把钥匙一拎,门一锁,嗒嗒就跑下楼去了。 不远处有一个便利店,我扔了一大堆零食:薯片、饼干、花生、面包 。。。末了,还拿了几罐啤酒,有道是借酒消愁,后面那句就省了。 “您好,一共是1325元,请问是扫码还是现金?” 我习惯性去掏袋子,脑袋嗡地一声,糟糕,手机关机后甩一边了。 看着那一大袋的东西,我迅速瞄了一眼洋溢着热情笑容的小姐姐,一丝窘迫爬上了脸庞。 “那个,我忘记带手机了,能不能先赊账?我就住这附近,明天一早我再过来付。” 小姐姐的笑容黯淡了不少,还是客客气气地回复,no。 我心里把王志远从头到脚狠骂了几次,又狠踢了几脚。 “扫我的。”我的头顶响起一阵熟悉的男声。 果不其然,那个恐怖的男人就站在我的身后。 我肯定是读书读傻了,居然傻愣着,看着他递过手机,听着滴的一声,“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光临”那几个字就嘣了出来。 然后,他拎起一大包的东西准备转身,而我,还在那当着活化石。 “不走吗?” “呀?”我觉得呆头鹅肯定跟我很配。 他笑笑,很自然地去牵我的手。 他的手指碰到我的指尖,那种酥麻的感觉油然而生,我敢肯定,这是电流。 我被电醒了,快速把手拿开。 他毫不在意,依然走在我前面。 他在303停了下来,我狐疑,他是怎么知道我住303的? “我住301。” 原来他就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邻居呀。 “302原来是给你哥住的,萧衍来了后,你哥就不在这住了,多晚都会回去。”他还是那么不急不躁,文质彬彬。 我开了门,准备接过东西。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他没给我,反而一脸温和。 ”大晚上的,不方便!“ ”嗯,如果八点也能叫晚的话,那确实是有点晚。“他促狭地笑语。 ”小影,现在已经下班了,我不是你的老板,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想找人聊聊天的普通人。“ 可能他的话打动我了,我也想找人说说话,否则容易内伤。 我以为他会像我哥一样,讨厌我吃那些零食,在他看来都是些垃圾食品。可是他没有,他还很难得地,跟我盘膝坐在地毯上,吃着薯片,喝着啤酒,聊着人生。 我们聊着童年趣事,学生时代,大学恋情,人生理想他更像一个忠诚的听众,看着我嘻嘻哈哈,不知人间疾苦的傻样儿;一会儿又来个伤春悲秋,痛斥人心难测,活脱脱一个”愤青“。 啤酒也是酒,这话不假,两罐下去,我开始有点飘了。 我抚了抚微烫的额头,还想再开,他按住了我的手。 ”小影,酒多伤身。年轻,没什么坎是跨不过去的。“ 我赌气似的用力把他的手挪开,哧啦一下,易拉罐的扣子就被揿开了。 ”干杯,“我咕咕咕地猛灌了几口,心里一阵酸涩,眼角悄然滑泪。 ”你想喝,我陪你。“他举起罐子,与我的轻碰了一下,我们饶有默契地一饮而尽。 我不记得后来说了什么,只记得趴在他怀里哭得很伤心。 卧室的窗户朝向东面,太阳升起的时候,阳光肆无忌惮地跑到我脸上蹦哒,我嘟囔了一句,向右转了个身,继续我的梦周公。 鼻子撞到了一个坚硬的地方,是墙吗?我悄咪咪睁了一下眼,好像是衣服包裹着的,带着温度。衣服,温度我立马吓醒,抬眼一看,妈妈呀,那张让我夜不能寐的脸在我面前放大了几倍,唯一的区别是,没架上那副银边眼镜。 我把自己暗骂了几十遍,明明已经飞蛾扑了两次火,偏还要再向虎山行,送羊入虎口了。 我大气不敢喘,一点一点从他的身旁撤离。 “小影,”在我快看到胜利的曙光之时,黑暗又一次把我淹没了,那追魂夺命般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陆,陆总,早,早上好。”我只得转过身。 “小影,你很怕我?”这是第几次问了? 我脑一热,嘴巴一张:”是,我很怕你,你比我哥还可怕。“ ”为什么?“他整暇以待,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作派。 ”为什么?“对呀,为什么?他长得很恐怖吗?恰恰相反,他是翩翩佳公子,扔校园里,绝对是校草一株,我那么喜欢看美男的人,怎么对他除了怕还是怕呢? ”接受我,让你这么为难吗?“他往前凑了凑,我往后挨了挨。 ”陆,陆总,您说笑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不敢高攀你们这些大人物,我只想做个幸福的小女人,一日两人三餐四季。你不同,你是有钱人,你可以追明星,追模特,嗯,追各种美人,美国、英国、日本左拥右抱,三妻四妾,对你们富人来说,不都是这样吗?“我的思维短路了,说了什么?忘了。 ”你就这么希望我走开?“他的眼里闪过失望,语气无奈。 这么好的放弃机会,我脑钝了,居然没抓住,而且心里泛酸涩。 ”我明白了。“他走下床,十分镇定地捡起地上的衣服,穿戴整齐。 我偷瞄,他正在找扔在我床边的裤子,他的身材确实不错,双腿劲迈有力,居然无一丝赘肉。我敲了敲脑袋,色女。 我还是把裤子拾起来,递给他。 他没接,倒是意味深长地盯着我。 ”你要不要?不要我扔了!“羞郝在我脸上作威作福,红霞也来捣乱,我的脸绝对比烫手山芋还烫。 他接过,毫不避讳地在我面前表演了换衣秀,我只得别过脸。 他发出爽朗的笑声,揶揄道:”小影,你得习惯。“ 我搞不懂这个男人,天下美女何其多,我又何德何能,能让这个每分钟上万元进账的男人,另眼相待?难道因为我是商辰的妹妹,他想补偿我哥? 我把被子往上一拉,紧紧地捂住脸,头疼。 这几天,他天天往宿舍跑,早上还非常”巧合“地开车经过我身旁,”顺路“捎上我。 今天,我特意走早了,小区门口不远就有公车站。反正看不到那辆四个圈,看什么都顺眼,空气都是甜的。 ”商小姐,要不一起?“ 说话的是一个年轻又帅气的男孩子,有点眼熟。 他大方地自我介绍:”我是七楼技术部的程序员田深,我们在五楼见过。“ 我哦了一声,还是没想起来,出于礼貌,我还是装着想起来了的样子。 我刚想说,好呀,结果,旁边驶来了一部车,四个o。 ”小影,上车。“ 田深叫了声陆总好,转眼瞅了瞅我,面露尬笑,我只能说抱歉。 大众车一骑绝尘,绝对马力全开。 我赌气地把车门呯地用力一关,一声不吭地坐在副驾。 他倏地靠近,我吃了一惊,脸色微变:“你干嘛?” 他靠得太近,以致于我的小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一拉一扣,危险解除--我为自己的自作多情而羞愧,人家只是帮我系安全扣。 我在离公司一站远的地方下车,摇下车窗,左右瞄瞄,没人,我才放心打开车门,大步往外走。 我完全没想到,他居然也有阴着一张脸的时候。 更令我没想到的是,杨洁真居然站在我后面。 第9章 分歧 “商影,一号会议室,你去招呼一下。”杨洁真喊道。 一号?会议室?既然是贵宾,又怎么会让我这个新人接待?我很狐疑,有了上次的教训,我对杨洁真的话都会再三度量,以免令她再度有可乘之机。隔壁几个秘书窃窃私语,有两个还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你们好,我是秘书商影,请问有什么事吗?”我轻敲了下门,礼貌地对着真皮沙发上坐着的两位衣着时尚的女孩子说。 其中一个染着火红色、烫着大波浪的女孩,把我上下打量了一番,那双化着金属眼影的眼睛写满了低人一等。 “你,给我们手磨两杯卡布奇诺过来,五分糖,加奶。” 另一个穿着吊带短裙的女孩嗤嗤地笑,脸上涂了那么重的颜料,我真怀疑她是不是幻想家,否则怎么敢把脸抹成印象派。 “抱歉,两位小姐,我们这里只有速溶咖啡。”我时刻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不会去买呀,脑子那么笨,是怎么混上秘书这个职位的?”大波浪来气了。 我最喜欢看着讨厌的人生气,恰好,她越气,我越平静。 “不好意思,小姐,如果您只想品尝咖啡的话,一楼右手边有一家手麿咖啡店,它家的卡布特别醇香。” “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跟我这样说话?”她的声音高了十几分贝,那尖锐的嗓音差点没把我的耳膜刺穿。 我轻皱了皱眉,还是保持一贯的笑容,耐心地回复。 “小姐,我跟您一样,如果我不是个东西,那不也说明您也不是个东西吗?” 哈哈,那个大波浪气得差点翻白眼,拍着胸口在那喘着气,印象派赶紧拍拍她的后背顺气。 “陆董呢?”印象派趾高气昂地开口,宛如金属摩擦的声音与我心目中的歌唱家,相差十万八千里,还得练练嗓子呀。 “抱歉,小姐,陆总的行程我们不方便对外透露,请您见谅。”反正我软硬不吃,你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你,你,”大波浪气得脸红脖子精,指向我的手指都在发抖,黑色的指甲跟她的脸色真是般配。 印象派眼珠子一转,伏耳在大波浪说了点什么,大波浪这才放下手,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 “你,去给我们泡两杯咖啡。”大波浪高涨的气息瞬间回落。 变脸的速度让我有点猝不及防,这又是唱的哪出。 虽然不情愿,但是人家是贵宾,何况要求也合理,我只得照做。 大波浪轻尝了一口,噗地吐向我,我早料到这招,轻巧地躲过了。 ”你没放糖吗?“她使劲瞪了我一眼,“加点糖, 我要喝甜的。” 我只得走近去接,猝不及防地,大波浪把那杯咖啡全部泼向了我的白色衬衫上,还好我泡咖啡的水是65度,如果是开水,我得掉一层皮。 那两个女的抚着肚子在那笑得前仰后合。我理了理头发沾染的咖啡,面无表情,从容地拿起印象派的那杯,毫不犹豫地向着大波浪泼了过去,还有三分之一,甩在了印象派那条浅黄色的裙子上,给她着点色。 那两人显然从未受过如此待遇,居然怔在那儿,一会儿才呲牙咧嘴向我扑来,巴不得把我撕了。 ”闹够了吗?“很熟悉的男中音,我有点心虚,当着他的面对他的贵宾泼咖啡,这泼妇本色尽显无遗。 ”表哥,你看你手下的人,居然敢泼我们,咖啡好烫,我要毁容了。“大波浪睁眼说瞎话的本领真令我甘拜下风。 ”陆哥哥,我这可是湘奈新款,十几万的,就这样被她毁了,你可要为我作主呀。“印象派的声音原来可以这么娇嗲的?我一度以为只是铜锣音,真是百变汉子。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不知哪来的勇气,居然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眸子,我看到了那股蕴含在蓝色海洋下的火气。 ”你们找我什么事?“他往前面走了两步,我识趣地往后躲。 ”表哥,没事我就不能来找你了吗?表姨妈可是说了,没事让我来公司多转转,我这不跟阿湘来学学嘛。“ ”陆哥哥,好些天没见你来我们家做客了,我爸昨天还问起你呢!“印象派娇滴滴的样子,让我有一种想吐的冲动。 他有些不耐烦:”没事的话,你们先回去,以后要上来,先跟我说一声。我还有事,不陪你们了。“ “老宋没空,如果没开车,自己打车走。” “表哥~~”大波浪嘟起红唇,撒着娇,我浑身冒起寒意。 不过,看着大波浪与印象派忿忿不平的样子,我心里抑制不住的高兴,就差没哼起歌儿了。 他转过身,正对上我幸灾乐祸的样子,我瞬间恢复平静。 他脱下西装,披在我身上,我这才傻傻地反应过来,大波浪真会来事,那咖啡正泼在胸前,里面的蕾丝若隐若现。 在他面前出糗已经不是第一次,我觉得运气女神肯定怕了他,远远地躲开了。 他拉起我的手,我心里一慌,极力挣脱,男女力量悬殊,算是见识到了。 “砰”他把办公室的关上了,我第一次到他的办公室,确实高大气派,目测有我的两个房间那么大。 他在跟谁打着电话,我只听到“码”。 有人敲门,我赶紧闪向一旁,笑话,我披着他的西装,被别人看到,有理说不清。 “那有个房间,去换了再出来。”他递给我一个袋子。 我赶紧跑进房间,把门反锁,花了十几秒终于平复了呯呯乱跳的心脏。 他说的码,原来是我的衬衣码数,他是怎么知道我穿码的? 他的西装连同那件脏了的衬衣,我一并放进了袋子,总要洗干净还给他。 “小影,过来。”他坐在沙发上对着我喊。 我坐在离他两米开外的地方。 他挪向我的旁边,我躲无可躲。 “为什么那样做?” “她们先招惹我的。”我有点委屈,他的语气夹杂着不满。 “她们出言不逊,你就泼咖啡?”他脸上无一丝笑容,像一个严厉的师长看着犯错的学生。 “那不然呢?任由她们嘲笑我吗?”我心中的怒火开始燃烧了。 他的眉头收得很紧,空气似乎停止了流动,剑拔弩张的气氛弥漫在周围。 “你可以有其他的选择,比如避其锋芒,寻求帮助。而不是选择这种可能令自己受伤的方式,刚刚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你双手能敌四拳吗? ” 虽然知道他的好意,但是我还是抑制不住地愤怒,更多的是委屈。 “我不是你,我做不到那么理智,我没你们商人那么多城府。我被欺负了,我就要讨回来;挨打又怎么样?双拳难敌四腿又怎么样?看着泼我一身咖啡的人在我面前洋洋得意,我除了忍受她们的言语挑衅,还得忍气吞声她们的野蛮行为?抱歉,我做不到,我曾经说过,我跟你是两个世界的人,我很调皮聒噪,惹事生非。现在你见识到了,这才是真实的我,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名门闺秀,站不倚门,行不露足,笑不露齿,也不会以什么大局为重。所以陆总,我希望我们从今往后,一别两宽,再见只是老板与雇员的关系。谢谢您的帮忙。” 我抓起袋子,没有给他再度发声的机会,秘书室 ,才是我该待的地方。 第10章 小秘密被发现了 这几天,我刻意避开他。我大概清楚他回宿舍的时间,于是外出散步、买食物,我都是轻轻地关门,小心地路过,像做贼一样。 “商小姐,你也来散步呀?一起。”是那个田深。 我笑了笑,应承了下来,反正无聊。 我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他很健谈,是一个阳光帅气的人。 我们绕着小区走了两圈,聊了学生时代的美好时光,职场磨练的辛酸,人事关系的复杂以及霸榜的闲闻轶事。 田深送我到电梯口,有点依依不舍地问:“能到你那坐坐吗?” “太晚了,改天。”我不傻,只得装傻。 互道了晚安,我挥挥手,直到电梯门关上,我才卸下僵硬的笑容,呼了口气,转过身来。 “哇,”我被吓得不轻,他几时站在我背后的?他是飘过来的吗,怎么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他不由分主拉着我的手走进他的宿舍,随着铁门呯地一声响,我的头皮被震得发麻。 他把我按在墙边,不由分主地吻在了我的嘴唇上。 我惊得双眼圆睁,完全忘记了反抗一事。 直到他的嘴唇抽离,未几又落下,那淡淡的薄荷味冲击着我那麻木的神经。我这才想起要推开他。 无论我怎么推他,掐他,他就是紧紧地捧着我脸,霸道地在我的嘴辰上不断地摩挲、吮吸。 渐渐地,我的身体泛软,他这才把我的双手放在他的腰身,环抱着他。 他的头埋在我的肩膀上,喘着气。 “对不起,小影,我没有站在你立场考虑问题,是我的错。”他喃喃地说道。 我的眼神一片迷离,不知道该推开他,还是抱着他。 “小影,尝试接纳我好吗?我知道,你对我也有感觉。” 他抚摸着我的长发,神情无比真挚。 “我要想想。”许久,我憋出了一句话。 他很高兴,紧绷的面部神经松弛开来,嗯,我很没志气地觉得,他还是放松的时候比较可爱。 小敏是秘书室唯一想法没那么多的人,也是对我最nice的人。 “小影,你听说了没?老板给前台小姐姐们发话,以后不经他的同意,不许让没有预约的人上来找他,包括表小姐。”她凑到我旁边,小声地说。 “杨洁真还被秘书长批评了一顿。” 我不解:“为什么?” 小敏摇头晃脑地想了一会:“表小姐来过几次,都是杨洁真招待的,这次她自作主张,指派你去,捅了娄子罗。” “话说,那天发生了啥事呀?我看杨洁真黑着一张脸,几个姐姐说你把客人得罪了,陆总很不高兴。” “嗯,我是把得罪了。所以,你离我远点哟,以免惹祸上身。”我一脸正经地劝她。 小敏后退两步,一脸天真地问我:“这么远,够了没?” 我捂着嘴笑得咯咯响,小敏太逗了。 临近下班的时候,他约我吃饭。 “抱歉,有约。”我回了他几个字。 “田程序员?” 我心有不安,我不杀伯仁,伯仁会不会因我而死? 我不敢再模棱两可,否则田深明天可能见不到华玮的太阳了。 我老老实实回答:“不是,跟大学舍友,她来g市出差。” 我盯着“对方正在输入”,删除了,又再来。 “好。”他回。 我、朱珠和余娜娜是四年舍友,大一开始不打不相识,朱珠名不符实,性格大大咧咧,与余娜娜的小女儿心性就是两个极端;我就是中间一和稀泥的,朱珠时不时会在我面前说余娜娜小气,心眼多。可惜我一个字没听进去,因为余娜娜在我高烧40度的时候,冒着零下的温度,半夜陪着我在医院吊水,跑前跑后服侍我;也是她搀扶着我一步一步走回寝室,帮我买早餐、喂药、敷热毛巾降温那份恩情,我不敢遗忘。 朱珠还是喜欢热闹,晚饭后她硬是要去酒“把酒言欢”。我不喜欢一大群男女在舞台上扭着各种舞步,尽情嗨乐的场面,我只觉得吵。朱珠拗不过我,只好选了一间清,环境幽雅,消费中上,一看就是精英人士的首选。 我不敢碰酒,心里有了阴影,几次醉酒都栽在了他的手上。 朱珠难得没多说。 “小影,其实,我早就知道余小三跟王志远的事儿了。” 我吃了一惊:“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朱珠抿了一口洋酒,开口道:“你离职前半年,有一回我去王志远的公司,想跟他们谈一笔业务,我看到了余娜娜拎着一个保温壶进了他的办公室。有几个职员在那讨论,那个余小姐又来送爱心鸡汤了,真是一个体贴的女朋友。” 我细想了一下,王志远那时对我还是死心塌地的,完全看不出一点痕迹,要么就是他的段位太高,依我对他的了解,他的城府还没到位列仙班的地步。那就是余娜娜,原来她早就已经觊觎我的位置了。 “你想,余小三如果真当你是好朋友,怎么会在你们感情没有破裂之前,就打着好朋友的旗号,做着女朋友才会做的事,这不是司马昭之心吗?” “还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我伸长了脖子。 “前段时间,我跟罗师兄见了面,罗师兄告诉我,他喜欢你很久了,大二的时候,他给你塞过几次情书,也鼓起勇气约过你,但是你一直若无其事,他还蛮伤心的。” 罗师兄高我们两界,高大、阳光、待人热情,听说毕业后出国深造去了。 但是收情书这事儿,我是一点印象都没有,更别说约会了。 一杯酒下肚,朱珠仍然面不改色,我深感佩服。 “大三的时候,有一次,我在宿舍的垃圾桶里发现撕碎了的信,其中一块碎纸上有个罗字。当时我并不觉得有什么,直到罗师兄说起的时候,我才知道,他托余娜娜递的信,也是通过余娜娜约的你,但是余娜娜一直都告诉他,你不喜欢他。” “何止是罗师兄,班上有几位男生也对你示好,后面都无疾而终。我想,这其中余小三’功不可没‘。” 最初的震惊与心痛早已过去,我已经接受了被密友背叛的事实,但是鲜活的心还会隐隐作痛。 “所以这两年,只要有余娜娜的地方,你绝不出现。” 我叫来侍应,要了杯玛格丽特。 朱珠想阻止我,她知道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喝酒,她担心我借酒消愁。 ”罗师兄还没结婚,他对你还有意思,小影,你要不考虑考虑?“朱珠小心翼翼地问。 我的脸上微醺,泛起了红粉。 ”朱珠,你了解我,我不会轻易接受一段感情的,象牙塔四年,王志远追了我三年,我才点的头。对罗师兄,我只能说抱歉。“ ”小影,我们都不年轻了,再过个一两年,真的是‘剩女’了。罗师兄人品是没得说的,他现在在一家跨国公司做设计总监,家境不敢说十分富裕,但是富足二字还是担当得起的。小影,你好好考虑考虑。“ ”朱珠,你是来当说客的?“我微眯着眼,30度的鸡尾酒,还是会上头的。 ”算是,受人之托。”朱珠执起杯子碰了一下我的杯,痛快地一饮而尽。 “抱歉,小影名花有主了。”我真是醉了,怎么听到他的声音了? 不,我没醉,还真是他。 “你好,我是小影的男朋友陆董。”他伸出手,礼貌地跟朱珠打招呼。 朱珠惊讶的嘴巴圆得可以塞得下一颗鸽子蛋,她迟疑地伸出手,他蜻蜓点水地握了握。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一向不拘小节的她,难得地窘迫起来。 “对不起,我不知道小影已经有男朋友了,刚刚的话” “我家小影大方知性,性格纯真,温柔漂亮,喜欢的人一定不少。但是,我不会让别人有这个觊觎的机会。”他依然彬彬有礼,笑如春风。 第一次见朱珠尴尬的样子,恁可爱了。 我不禁佩服起他来,说谎不打草稿,还理直气壮。 “朱珠,我跟他”我欲解释我跟他的关系,他抢先一步:“朱小姐,改天我跟小影请客,请朱小姐务必赏脸,大学四年,非常感谢您对她的照顾。” “噢,好好。” “小影,我们回去。”他向朱珠点了点头,拉着我的手走出了酒。 坐上他的座驾,我问:“你怎么知道我在酒的?” 他给我系好安全扣,这才发动车子。 “碰巧,高中两个同学约去喝酒,我就坐在你背后的卡位。” “所以,我们的谈话”一个激灵,我酒醒了不少。 “嗯,不敢说听了百分之百,百分之九十。”他侧过脸,给了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完蛋了,闺蜜间的悄悄话,我的小秘密,在他面前暴露无遗。 他送我到宿舍门口,郑重地看着我的眼睛。 “小影,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我。感情一事,我不会轻易触碰,一旦碰了,那个人肯定是我想共结连理、共度一生的人。” 我就这样睁大眼睛,瞧着他在我额头上落下一吻。 直到关上门,我才后知后觉地脸红耳赤。 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甜蜜,夜不能寐,时刻看着手机,隔着屏幕都能傻笑一通。 第11章 打退堂鼓 朱珠给我来了几次电话,她直呼我是一个恋爱中的小女人,还庆幸没乱点鸳鸯谱。 只可惜他没过几天又飞到国外去了,因为时差原因,他没有给我视频。但是他每天都会告诉我,他今天做了什么,吃了什么,去了哪里。他去拜访了波雅克的木桐酒庄,一下子我的微信就收到了二十张红酒的图片,他会给我介绍法国葡萄酒文化、如何品鉴世界着名红酒,甚至不同的酒应该使用什么酒杯我承认,我对他比对酒感兴趣。他说他希望跟我一起品尝醇正芬芳的葡萄酒,我回了他一个字,好。 “小影,你谈男朋友了?”小敏问我。 我做贼心虚般地低下头。 小敏不信:“你的额头就差没写上‘我恋爱了’。” 有这么明显吗? 不过,我看到他的信息,确实会咧开嘴傻反式地笑。 “商影,冲杯咖啡到陆总办公室。”杨洁真黑着张脸。 他几时回来的?不是说晚上的飞机吗?我心下诧异。 我敲门进去,听到一男一女正发出愉悦的谈话声。 “阿董,这么些年你还是没变,脾气依然那么温和。好怀念大学的那几年,一起上廖教授的课,一起做实验,甚至翘课的理由也如出一辙。当时我挺惊讶的,你可是廖教授心目中的乖乖学生,居然也会流连酒。哦对了,还沉迷打游戏。” 我听到了他温和的声音:“年少青葱,谁又没做过几件叛逆的事。” “也是呀,我也没想到当时会跟你们四剑客混得那么熟,你知道吗?我都成了宿舍的公敌了?” “哦?” “你不知道,你们那四个高材生多惹眼,我们宿舍有三个女生,眼睛从来只会跟着你们跑,特别是你,在我们系可是实打实的最受欢迎的男生。可惜你已名草有主,你不知道有多少女生羡慕妒忌湘琴。” 湘琴?名草有主?两个深水炸弹向我袭来,我眼前一晃,差点摔倒。 他们的谈话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我适时地开口了:“陆总,这是您要的咖啡。” 他显然有些惊讶,随即恢复了往昔的平静。 趁着放咖啡的当口,我快速地看了眼那位女士,优雅得体,浑身散发出自信,是一位典型的职场女精英。 我向小敏打听那位女士,小敏歪着脑袋想了想。 “哦,是杨如兰小姐。” 如兰,人如其名,端庄淡雅。 “杨小姐跟陆总是同学,她可是特例哦,陆总特意吩咐,杨小姐的预约优先。甚至有几次没有预约,直接电话给陆总,他亲自下楼接的。” “杨小姐是做什么的?”我不免好奇。 小敏想了几秒:“她好像是自己开公司,产品也是通过我们平台推向海外市场的。” 我顿感失落,一番对比,优劣立显。 他亲自送杨如兰去乘电梯,两人还在那说了好一会的话,我躲在墙边,真真切切听到他们的欢声笑语。杨如兰一口一个阿董地叫着,声声如刀,剜着我的心。 我请了两天假,没有回宿舍,而是去了哥哥家,我想见萧姐姐,很想。 哥对我的忽然造访明显不悦,我知道,他嫌弃我打扰他跟萧姐姐弥补裂痕的机会了。 他打了电话,发了信息,我一概拒接,甚至把他拉入了黑名单。 “小影,吃点鱼,多喝点鸡汤,你瘦了。”还是萧姐姐疼我,我的碗都堆成了一座菜谷。 哥不高兴了,他冰着一张脸,明明跟平时没啥区别,但是那阵寒意更甚。 萧姐姐给他盛了一碗汤,又给他剥了好几个虾,他才展露欢颜。 我好羡慕哥跟萧姐姐,虽然他们还在闹分手,但是那种甜蜜的爱意掩藏不住,两人都在为着对方着想,萧姐姐在我哥进书房的时候,会泡好一壶苹果枸杞茶给他;听我哥说睡不好,不动声色就炖莲子百合汤。我哥脸上的笑意,从不吝于给萧姐姐。萧姐姐那一抽屉的护手箱、润肤套装、化妆品,衣柜挂满了旗袍、各式裙子、大衣--我算是见识到男人购物的疯狂了。萧姐姐有些无奈,她不喜欢化妆,顶多就是擦些口红,上班穿的是制服,哪有多少机会捣腾那一堆的化妆品和衣饰。 “小影,你挑些喜欢的。” “别,萧姐姐,我怕我哥的眼神把我凌迟了。”我耸耸肩。 ”小影,你哥虽然不喜言笑,但是他很关心你。“萧姐姐总是不遗余力替我哥说好话。 ”萧姐姐,如果我是男的,我一定追你。“我嘻嘻地笑。 ”你想追谁?“我哥忽然出现在我背后。 我不敢接话。 ”想追萧衍?“眼里淬冰--我哥此时的真实写照。 ”哥,我开个玩笑,我说如果“我怯懦地说。 ”没有如果,不许对你嫂子有任何想法。“妈呀,我哥霸道宣誓主权,杜绝任何人对萧姐姐有一丝不该有的想法。。 萧姐姐脸红一片,羞怯地说:”乱说什么,什么嫂子。“ 我哥深情地望着她,此时的我就是一个功率最大的灯泡。 ”迟早都是。“我哥深情款款。 我已经吃饱了,又被迫吃了一顿狗粮。 ”小影,你有心事?“ ”萧姐姐,你不担心我哥喜欢上其他人吗?“ 她笑了,拉着我坐在床边。 ”小影,说实话,我跟你哥一路跌跌撞撞,并不顺畅。并非不爱,而是有太多的外在因素。你哥太优秀了,像一颗耀眼的星星,更多的时候,我觉得配不上他。无论从哪方面,我都无法再全心投入。“ ”你怕?“ ”对,我怕。我怕我再度沉沦,无法全身而退。“ ”萧姐姐,你不怕迟迟不给我哥名分,他会移情别恋吗?“说实在的,我都为她捏一把汗。 ”他如果真喜欢别人,又岂是一个名分能阻挡得了的。“萧姐姐握着我的手,真诚地说,”小影,我认为女人不能依附男人,不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男人的身上,她们应该有自己的追求,立足于这个社会的能力。“ 我豁然开朗,难怪萧姐姐那么拼命,考了cpa,还积极备考研究生。 我决定离开华玮,与其沉湎于一份患得患失的所谓“感情”,不如及时抽身。有钱公子哥的感情游戏,我不奉陪。 我给他发了条信息:感谢相遇,愿不再见。 他是第一个让我初尝爱情甜蜜的人,可惜有缘无份,可能湘琴或者杨如兰,才是他的良配。 我又坐在了电脑桌,打开那份写了一半的辞呈 我哥一下班一声不吭地坐在沙发上,看到我出来,叫住我。 “小影,你跟陆大哥是怎么回事?” 我踌躇了半晌,只顾着搓衣角,一个字吐不出来。 我哥严肃地跟我说:“陆大哥向我提亲了。” 我咳了起来,不停地用手顺着气。 “我不答应,哥,我跟他什么事都没有,你帮我拒绝他。”我像一个摇头小木偶,除了摇头就是摆手。 我哥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差点没把我吓破胆。 “你,你问萧姐姐。”我破天荒忤逆了他,低着头,心里委屈。 我跟萧姐姐都没睡着。 “小影,你真不喜欢陆总吗?”她问。 “我不知道。”我实话实说,“我看到他跟女性朋友谈笑甚欢的时候,我会很不高兴;我会不自觉地观察他的喜好,甚至还能感觉到他异于平常的喜怒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我一度以为是。可是萧姐姐,我向往的爱情自始至终是甜蜜的,我无法承受患得患失,也没办法玩一场爱情游戏。” “他对你只是一场游戏?” “我不知道。我也怀疑他是不是基于我哥的交情,想要弥补我,恰恰他需要一位妻子。我的角色定位,只是一位他需要的妻子。“我神情落寞。 ”小影,陆总托你哥带了一句话‘我给不了她轰轰烈烈的爱情,但是能伴她细水长流的人生’。“ 萧姐姐:”小影,缘份到了,你也需要伸出手。你对陆总是有感觉的是吗?陆总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他一直没有言婚,个中原由旁人不得而知。小影,敞开心怀,给别人一个机会,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最起码,以后不会后悔。“ 我一直犹豫,要不要把那份辞呈发给hr。 最后,还是没给它转正--仍旧放在草稿箱里。 第11章 打退堂鼓 朱珠给我来了几次电话,她直呼我是一个恋爱中的小女人,还庆幸没乱点鸳鸯谱。 只可惜他没过几天又飞到国外去了,因为时差原因,他没有给我视频。但是他每天都会告诉我,他今天做了什么,吃了什么,去了哪里。他去拜访了波雅克的木桐酒庄,一下子我的微信就收到了二十张红酒的图片,他会给我介绍法国葡萄酒文化、如何品鉴世界着名红酒,甚至不同的酒应该使用什么酒杯我承认,我对他比对酒感兴趣。他说他希望跟我一起品尝醇正芬芳的葡萄酒,我回了他一个字,好。 “小影,你谈男朋友了?”小敏问我。 我做贼心虚般地低下头。 小敏不信:“你的额头就差没写上‘我恋爱了’。” 有这么明显吗? 不过,我看到他的信息,确实会咧开嘴傻反式地笑。 “商影,冲杯咖啡到陆总办公室。”杨洁真黑着张脸。 他几时回来的?不是说晚上的飞机吗?我心下诧异。 我敲门进去,听到一男一女正发出愉悦的谈话声。 “阿董,这么些年你还是没变,脾气依然那么温和。好怀念大学的那几年,一起上廖教授的课,一起做实验,甚至翘课的理由也如出一辙。当时我挺惊讶的,你可是廖教授心目中的乖乖学生,居然也会流连酒。哦对了,还沉迷打游戏。” 我听到了他温和的声音:“年少青葱,谁又没做过几件叛逆的事。” “也是呀,我也没想到当时会跟你们四剑客混得那么熟,你知道吗?我都成了宿舍的公敌了?” “哦?” “你不知道,你们那四个高材生多惹眼,我们宿舍有三个女生,眼睛从来只会跟着你们跑,特别是你,在我们系可是实打实的最受欢迎的男生。可惜你已名草有主,你不知道有多少女生羡慕妒忌湘琴。” 湘琴?名草有主?两个深水炸弹向我袭来,我眼前一晃,差点摔倒。 他们的谈话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我适时地开口了:“陆总,这是您要的咖啡。” 他显然有些惊讶,随即恢复了往昔的平静。 趁着放咖啡的当口,我快速地看了眼那位女士,优雅得体,浑身散发出自信,是一位典型的职场女精英。 我向小敏打听那位女士,小敏歪着脑袋想了想。 “哦,是杨如兰小姐。” 如兰,人如其名,端庄淡雅。 “杨小姐跟陆总是同学,她可是特例哦,陆总特意吩咐,杨小姐的预约优先。甚至有几次没有预约,直接电话给陆总,他亲自下楼接的。” “杨小姐是做什么的?”我不免好奇。 小敏想了几秒:“她好像是自己开公司,产品也是通过我们平台推向海外市场的。” 我顿感失落,一番对比,优劣立显。 他亲自送杨如兰去乘电梯,两人还在那说了好一会的话,我躲在墙边,真真切切听到他们的欢声笑语。杨如兰一口一个阿董地叫着,声声如刀,剜着我的心。 我请了两天假,没有回宿舍,而是去了哥哥家,我想见萧姐姐,很想。 哥对我的忽然造访明显不悦,我知道,他嫌弃我打扰他跟萧姐姐弥补裂痕的机会了。 他打了电话,发了信息,我一概拒接,甚至把他拉入了黑名单。 “小影,吃点鱼,多喝点鸡汤,你瘦了。”还是萧姐姐疼我,我的碗都堆成了一座菜谷。 哥不高兴了,他冰着一张脸,明明跟平时没啥区别,但是那阵寒意更甚。 萧姐姐给他盛了一碗汤,又给他剥了好几个虾,他才展露欢颜。 我好羡慕哥跟萧姐姐,虽然他们还在闹分手,但是那种甜蜜的爱意掩藏不住,两人都在为着对方着想,萧姐姐在我哥进书房的时候,会泡好一壶苹果枸杞茶给他;听我哥说睡不好,不动声色就炖莲子百合汤。我哥脸上的笑意,从不吝于给萧姐姐。萧姐姐那一抽屉的护手箱、润肤套装、化妆品,衣柜挂满了旗袍、各式裙子、大衣--我算是见识到男人购物的疯狂了。萧姐姐有些无奈,她不喜欢化妆,顶多就是擦些口红,上班穿的是制服,哪有多少机会捣腾那一堆的化妆品和衣饰。 “小影,你挑些喜欢的。” “别,萧姐姐,我怕我哥的眼神把我凌迟了。”我耸耸肩。 ”小影,你哥虽然不喜言笑,但是他很关心你。“萧姐姐总是不遗余力替我哥说好话。 ”萧姐姐,如果我是男的,我一定追你。“我嘻嘻地笑。 ”你想追谁?“我哥忽然出现在我背后。 我不敢接话。 ”想追萧衍?“眼里淬冰--我哥此时的真实写照。 ”哥,我开个玩笑,我说如果“我怯懦地说。 ”没有如果,不许对你嫂子有任何想法。“妈呀,我哥霸道宣誓主权,杜绝任何人对萧姐姐有一丝不该有的想法。。 萧姐姐脸红一片,羞怯地说:”乱说什么,什么嫂子。“ 我哥深情地望着她,此时的我就是一个功率最大的灯泡。 ”迟早都是。“我哥深情款款。 我已经吃饱了,又被迫吃了一顿狗粮。 ”小影,你有心事?“ ”萧姐姐,你不担心我哥喜欢上其他人吗?“ 她笑了,拉着我坐在床边。 ”小影,说实话,我跟你哥一路跌跌撞撞,并不顺畅。并非不爱,而是有太多的外在因素。你哥太优秀了,像一颗耀眼的星星,更多的时候,我觉得配不上他。无论从哪方面,我都无法再全心投入。“ ”你怕?“ ”对,我怕。我怕我再度沉沦,无法全身而退。“ ”萧姐姐,你不怕迟迟不给我哥名分,他会移情别恋吗?“说实在的,我都为她捏一把汗。 ”他如果真喜欢别人,又岂是一个名分能阻挡得了的。“萧姐姐握着我的手,真诚地说,”小影,我认为女人不能依附男人,不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男人的身上,她们应该有自己的追求,立足于这个社会的能力。“ 我豁然开朗,难怪萧姐姐那么拼命,考了cpa,还积极备考研究生。 我决定离开华玮,与其沉湎于一份患得患失的所谓“感情”,不如及时抽身。有钱公子哥的感情游戏,我不奉陪。 我给他发了条信息:感谢相遇,愿不再见。 他是第一个让我初尝爱情甜蜜的人,可惜有缘无份,可能湘琴或者杨如兰,才是他的良配。 我又坐在了电脑桌,打开那份写了一半的辞呈 我哥一下班一声不吭地坐在沙发上,看到我出来,叫住我。 “小影,你跟陆大哥是怎么回事?” 我踌躇了半晌,只顾着搓衣角,一个字吐不出来。 我哥严肃地跟我说:“陆大哥向我提亲了。” 我咳了起来,不停地用手顺着气。 “我不答应,哥,我跟他什么事都没有,你帮我拒绝他。”我像一个摇头小木偶,除了摇头就是摆手。 我哥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差点没把我吓破胆。 “你,你问萧姐姐。”我破天荒忤逆了他,低着头,心里委屈。 我跟萧姐姐都没睡着。 “小影,你真不喜欢陆总吗?”她问。 “我不知道。”我实话实说,“我看到他跟女性朋友谈笑甚欢的时候,我会很不高兴;我会不自觉地观察他的喜好,甚至还能感觉到他异于平常的喜怒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我一度以为是。可是萧姐姐,我向往的爱情自始至终是甜蜜的,我无法承受患得患失,也没办法玩一场爱情游戏。” “他对你只是一场游戏?” “我不知道。我也怀疑他是不是基于我哥的交情,想要弥补我,恰恰他需要一位妻子。我的角色定位,只是一位他需要的妻子。“我神情落寞。 ”小影,陆总托你哥带了一句话‘我给不了她轰轰烈烈的爱情,但是能伴她细水长流的人生’。“ 萧姐姐:”小影,缘份到了,你也需要伸出手。你对陆总是有感觉的是吗?陆总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他一直没有言婚,个中原由旁人不得而知。小影,敞开心怀,给别人一个机会,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最起码,以后不会后悔。“ 我一直犹豫,要不要把那份辞呈发给hr。 最后,还是没给它转正--仍旧放在草稿箱里。 第12章 表里不一的杨如兰 我有了新的职务,成了秘书长宋莹的助理,主要负责他的日常安排,他还给了我一个特权,自由决定鞋子的高度。 宋莹把一切异议压了下来,终于不用再看那帮老秘书的脸色了,我心情大好。 我们的感情突飞猛进,我在尚实公司掌掴余娜娜,他霸气维护;他跟我说了湘琴的事,我为他心疼,也为湘琴惋惜,如果不是一场病,他们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双璧人。 但是,我心里有根刺,我羡慕湘琴,她得到过他全身心的爱,我害怕,我会是“甄嬛传”里纯元的替身。 杨如兰又来了,仍然是一身givenchy高定套装,prada手提袋,化着精致的淡妆,披着淡黄色的披肩卷发---用小敏的话说,是秘书室公认的集美貌与智慧与一体的气质女神。 这次接待,我义无旁顾。 我依然端着一杯香草咖啡,礼貌地放在她面前,她轻声道谢。 “小影,这是我的老同学杨如兰,如兰,这是商影,我--朋友。”我赶紧用眼神制止了他,否则,“女朋友”三个字就脱口而出了。 杨如兰的眼睛闪过惊愕,她那么聪明,又怎会看不透“此地无银三百两”?特别是他看向我的眼神:宠溺、包容,明显有别于上下属的关系。 “小影,您好!很高兴认识你!”她率先向我伸出手。 “杨总您好!很高兴认识您!”我真诚地握着她的手。 ”小影客气了。你叫我兰姐就好,看着我比你大呢。”杨如兰一阵爽朗的笑声,多少把我的紧张驱散了些。 “如兰,小影年纪小,还是个小妹妹。”他摸着我的头,有点邻家大哥哥的样子。 杨如兰一贯得体地微笑,点点头。 我多喝了几杯柠檬水,跑了几次洗手间。 在洗手池,碰到了杨如兰。 “商小姐,如果我没记错,这里是客户专用的洗手间。”她扯了两张纸,细致地擦着手上的水珠,语气冷淡,跟几分钟前那个热情的女人判若两人。 这个规则我知道,客户与员工是不会共用洗手间的。 杨如兰前后的巨大反差,让我震撼不已,我仿佛看到了第二个余娜娜,人前是人,背后是鬼。 “谢谢杨总提醒,我记住了。”平静是我的保护色。 杨如兰哼了一声,加重力道甩掉了擦手纸。 “商小姐,年轻漂亮对事业有成的男人来说,不过是一时新鲜,金钱、地位、助力才是他们需要的,灰姑娘的故事只适合做梦的女孩。商小姐,阿董是王子不假,但你不是仙蒂瑞拉。”杨如兰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我,言语讽刺。 我不甘示弱:“杨总,我是不是仙蒂瑞拉,你说了不算。但是我知道,你不会是陆总的白雪公主,因为白雪公主不是双面人。” 如我所想,她的脸色骤变,像老巫婆一样黑着脸。但是现在在华玮,为了维持她的高贵形象,她不敢发作。 她冷笑:“那就拭目以待,我倒想看看,一个小秘书能掀起多大的浪,还能让堂堂华玮的总裁死心塌地不成?” “对了,我看你有几分湘琴的模样,你确定,不是她的替身?” 她凑近我耳边,抛了一句话。 杀人诛心,我承认,杨如兰深谙此道。 他依然亲自送杨如兰到电梯旁。 “哎哟!”她一个趔趄,十公分高的鞋子向右一歪,他赶紧扶住她。 我瞧得真切,她顺势把手紧紧地搭在他的手臂上。 ”这鞋子,看来得换了。谢谢阿董,还好有你。“ “没扭到?”他关心地问。 “嗯,一点点扭伤。这鞋子,不合适,得换了。”杨如兰话里有话,装作不经意地看了一眼站在两米开外的我。 “小影,”他看见我,高兴地叫了一句。 我只得报以微笑。 杨如兰在那嘶嘶地叫。 “小影,叫一下老宋上来,送杨总去医院。“他叫道。 我点点头,正欲转身。 ”哎,不用不用,一点小伤,不用麻烦宋司机了。阿董,你扶我到电梯口。“杨如兰一副体贴的样子,我嗤笑地看着能演会道的她。 第一回合,我胜了,可是没有胜利的喜悦。 第12章 表里不一的杨如兰 我有了新的职务,成了秘书长宋莹的助理,主要负责他的日常安排,他还给了我一个特权,自由决定鞋子的高度。 宋莹把一切异议压了下来,终于不用再看那帮老秘书的脸色了,我心情大好。 我们的感情突飞猛进,我在尚实公司掌掴余娜娜,他霸气维护;他跟我说了湘琴的事,我为他心疼,也为湘琴惋惜,如果不是一场病,他们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双璧人。 但是,我心里有根刺,我羡慕湘琴,她得到过他全身心的爱,我害怕,我会是“甄嬛传”里纯元的替身。 杨如兰又来了,仍然是一身givenchy高定套装,prada手提袋,化着精致的淡妆,披着淡黄色的披肩卷发---用小敏的话说,是秘书室公认的集美貌与智慧与一体的气质女神。 这次接待,我义无旁顾。 我依然端着一杯香草咖啡,礼貌地放在她面前,她轻声道谢。 “小影,这是我的老同学杨如兰,如兰,这是商影,我--朋友。”我赶紧用眼神制止了他,否则,“女朋友”三个字就脱口而出了。 杨如兰的眼睛闪过惊愕,她那么聪明,又怎会看不透“此地无银三百两”?特别是他看向我的眼神:宠溺、包容,明显有别于上下属的关系。 “小影,您好!很高兴认识你!”她率先向我伸出手。 “杨总您好!很高兴认识您!”我真诚地握着她的手。 ”小影客气了。你叫我兰姐就好,看着我比你大呢。”杨如兰一阵爽朗的笑声,多少把我的紧张驱散了些。 “如兰,小影年纪小,还是个小妹妹。”他摸着我的头,有点邻家大哥哥的样子。 杨如兰一贯得体地微笑,点点头。 我多喝了几杯柠檬水,跑了几次洗手间。 在洗手池,碰到了杨如兰。 “商小姐,如果我没记错,这里是客户专用的洗手间。”她扯了两张纸,细致地擦着手上的水珠,语气冷淡,跟几分钟前那个热情的女人判若两人。 这个规则我知道,客户与员工是不会共用洗手间的。 杨如兰前后的巨大反差,让我震撼不已,我仿佛看到了第二个余娜娜,人前是人,背后是鬼。 “谢谢杨总提醒,我记住了。”平静是我的保护色。 杨如兰哼了一声,加重力道甩掉了擦手纸。 “商小姐,年轻漂亮对事业有成的男人来说,不过是一时新鲜,金钱、地位、助力才是他们需要的,灰姑娘的故事只适合做梦的女孩。商小姐,阿董是王子不假,但你不是仙蒂瑞拉。”杨如兰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我,言语讽刺。 我不甘示弱:“杨总,我是不是仙蒂瑞拉,你说了不算。但是我知道,你不会是陆总的白雪公主,因为白雪公主不是双面人。” 如我所想,她的脸色骤变,像老巫婆一样黑着脸。但是现在在华玮,为了维持她的高贵形象,她不敢发作。 她冷笑:“那就拭目以待,我倒想看看,一个小秘书能掀起多大的浪,还能让堂堂华玮的总裁死心塌地不成?” “对了,我看你有几分湘琴的模样,你确定,不是她的替身?” 她凑近我耳边,抛了一句话。 杀人诛心,我承认,杨如兰深谙此道。 他依然亲自送杨如兰到电梯旁。 “哎哟!”她一个趔趄,十公分高的鞋子向右一歪,他赶紧扶住她。 我瞧得真切,她顺势把手紧紧地搭在他的手臂上。 ”这鞋子,看来得换了。谢谢阿董,还好有你。“ “没扭到?”他关心地问。 “嗯,一点点扭伤。这鞋子,不合适,得换了。”杨如兰话里有话,装作不经意地看了一眼站在两米开外的我。 “小影,”他看见我,高兴地叫了一句。 我只得报以微笑。 杨如兰在那嘶嘶地叫。 “小影,叫一下老宋上来,送杨总去医院。“他叫道。 我点点头,正欲转身。 ”哎,不用不用,一点小伤,不用麻烦宋司机了。阿董,你扶我到电梯口。“杨如兰一副体贴的样子,我嗤笑地看着能演会道的她。 第一回合,我胜了,可是没有胜利的喜悦。 第13章 被黑了:渣男&杨如兰 第13章 被黑了:渣男&杨如兰 王志远居然找上门来了,前台打内线上来的时候,我没搭理他。他不死心,硬是在一楼等了两个多小时。 “小影,”我跟小敏说说笑笑,讨论着晚餐吃些什么,冷不丁,他的声音就在左后方响了起来。 小敏很识趣地退出了晚饭交流圈。 人多口杂,我无奈,只能带着他到了附近的咖啡厅。 “小影,这是你最喜欢吃的芝士蛋糕,我特意去金公主买的。”他殷勤的打开小蛋糕的纸盒,顿时香味扑鼻。 “我记得余娜娜喜欢吃慕斯蛋糕。”我微笑着说。 王志远的脸色一变,嘴巴嗫嚅着想说什么。 “我们已经over了,你滚!”我毫不客气,对渣男。 “小影,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我对余娜娜,只是一时的意乱情迷,我并不爱她。”王志远苦苦哀求。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男人的三观如此不正?一个人犯的错,可以把全天下的男人拉进去一起共罪!谁给他这么大的能耐? “王志远,你真是刷新了我对你的认知,我还真得感谢你,劈腿之恩。”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跟这种人待久一秒,我都觉得恶心。 “小影,我混蛋,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会跟余娜娜断得彻底。”他紧紧拽着我的手臂,我眉头紧皱,怎么也甩不掉,疼。 “王志远,你放手!再纠缠,我报警了。” “小影,我已经承认错误了,你为什么不愿意给我机会?难道余娜娜说得是对的,你攀上有钱人了?” 对着一只只会乱吠的狗说道理,只会污了我的智商。 “你放手,你抓疼我了。”我大叫,引来了邻桌客人的注视。 “商影,我犯了个错你就摆高姿势,那你呢?你当上有钱人的小三儿,我还肯低声下气求你回心转意,你还摆什么清高?”王志远脸露狰狞,架着金色眼镜的样子,难掩此刻的恐怖。 越来越多的人望向我们,有几个还在大声评论。 我大声呼救,请咖啡厅的人报警。 “这是我们情侣的私事,谁敢多事?”王志远怒吼一声,侍应怯怯地往后退。 我又惊又慌,不住地挣扎,无奈他的力气太大,我找不到脱身的机会。 忽然,看到桌上的咖啡,来不及想它的温度,抓起来一把泼向他的脸。 趁着他手忙脚乱擦拭的当口,我快速抓起包包,跑出了咖啡厅。 在电梯门打开的当口,我看到准备下楼扔垃圾的陆董。 “小影,发生什么事了?”他看到神色异常的我,赶紧放下垃圾。 我扑向他的怀里,嘤嘤地哭,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小影,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他轻拍我的肩膀,整理我凌乱的头发,轻声地哄着我,“告诉我好吗?” 我摇摇头,身体还是很诚实地粘住这个温暖的胸膛。 他把垃圾又原封不动地带了回来。 “去洗个澡,舒服一些。”他把我推进浴室,套起围裙,撸起袖子,敲起了鸡蛋。 我浑浑噩噩地打开花洒,任由温水淋湿全身,衣服湿嗒嗒地粘在身上极不舒服,我这才缓过神来。 我脸红了,这不是我的住处! “小影,面条好了,你洗好了吗?”他敲了敲门。 我尴尬之极,这怎么出去? 他又叫唤了一次。 “那个,能不能到我房间拿一下衣服。”我开了一条小缝,低下头小声地说。 他往前凑了凑,我赶紧往门后躲。 一会儿,他才明白过来。 “小影,对我还那么客气吗?”他无奈地笑笑,转身在我包里找到钥匙,砰地把门关上了。 王志远的样子着实把我吓到了。我后悔之极,陆董上回告诉我遇事不要硬碰,首先保护自己安全,我还不知好歹地埋怨他。 他从门缝里递进换洗的衣物,我本不觉得有什么,但是看到那条蕾丝的内内,我的脖子唰地涨红,像熟透的蕃茄,一路延伸到脸上。 我扭扭捏捏地走出浴室,心想怎么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过来吃面条,要糊了。”他像个没事人一般,向我招手。 “哦。”我坐在了他的对面。 “小影,我希望你明白,如果你需要,我随时都在。”他倒了杯温水,放在我面前。 “我 ”我几欲开口,又说不出来,总不能说前男友纠缠,被吓到了。 “没关系,你想说,我都在。” 我想收拾,他把我按坐在沙发上,自己动手洗涮餐具。 我昏昏欲睡,快进入梦乡的时候,又看到王志远那扭曲的面容向我扑来,我吓得大叫一声。 他连围裙都没解开就冲了过来。 ”怎么了?做噩梦了?“ 我抱着他的腰,点点头。 “小影,今晚别回去了,在这睡好吗?”他一遍遍抚摸我的头发,轻声征求我的意见。 我应承了。 王志远就像一个噩梦,在我为数不多的失眠中绝对是霸屏。 他就像哄一个闹腾的孩子:“睡,我在。”他在我额头印下一吻,把被子往我身上拉了拉,又把歪了的枕头摆正。 我枕着他的胳膊,一手抱着他的腰,无比安心。 一夜好眠,但是他的右手就受罪了,第二天握笔的时候都在轻微地抖。 “小影,加拿大有个项目,我要飞过去几天,你要跟我一起吗?”他端了一盘烤面包,打了个蛋到平底锅,还切了几片午餐肉--三明治,我喜欢。 我用夹子随意夹着头发,使劲嗅了嗅三明治的半成品--烤面包,趁他不留意,偷偷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我就不去了,帮不了什么忙。” 他把煎好的鸡蛋码在面包上面,转身又去煎午餐肉。 “我不放心留你一个人在国内。” 午餐肉滋滋地响,香气四溢,我肚子的馋虫早就在敲锣打鼓了。 心头一暖,我脑袋一热,冲到他后面,伸手环抱着他,埋首在他坚硬的腰身。 他煎肉的动作放慢,放轻。我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粘人的时候,他移到哪儿,我就粘到哪儿,跟屁虫说的就是现在的我。 “我哥会保护我的,还有萧姐姐,我想吃她做的八宝鸭。”我在他衣服上蹭了蹭,撒娇道:“好不好嘛?” 他转过身,在我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笑道:“你撒娇的样子就是我的软肋。答应我,好好保护自己,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一定要找你哥,任何时候,都要保护好自己。” “嗯。”我仰起头,对他嫣然一笑,郑重答应。 我天天掰着手指算他出差了几天,还有几天才归。小敏说我,是一个被秘书工作耽误了的神算子!翘首以盼,就是我闲下来最重要的事。 “小影,你看,这上面的那个女孩是不是你?”小敏尖叫着把电脑移了过来,指着公司内部交流群上一帧帧上传的相片。 我凑过去一看,惊诧不已,那些正是上周我在咖啡厅跟王志远拉扯的照片,最后居然还有视频。我点开视频,越看血越往上涌,这个微信名叫truth的人,简直是断章取义,只放了王志远骂我攀附有钱人那段,我极力反抗、喊人报警那段全部抹去。看来这个truth,是存心针对我的。 我脑海里迅速蹦出几个我不对付的人,王志远、余娜娜,没那个本事,能在华玮内部兴风作浪;公司本部的人,估计也没那个胆,冒着丢饭碗的风险,做一些与自己半毛钱扯不上关系的事,真道热道心肠作祟? 能让我名誉扫地,坐收渔翁之利的,只有她--杨如兰。 truth把目的亮了出来:“清纯丽人,攀名附利,小三上位”。一时之间,群上闹哄哄一片,不熟悉的互相打听,稍为认识的直言不敢相信,小敏气不过,直接在上面怂truth:别以为你叫truth,就代表真相,有种的把全部视频放上来,别在那断章取义,招摇撞骗,把我们当猴耍。华玮人行得正坐得端,何惧黑暗中的老鼠? 田深也在上面了truth:兄弟,华玮人光明磊落,断不会做这种事,那只能说明一点,你是入侵者,难听点就是黑进来的。你的目的不言而喻,栽赃我们的同事,毁坏她的声誉。 令我深受感动的是,风向骤变,很多同事纷纷站出来为我说话。 “我认识照片中的女主角,她很漂亮,但是绝不是truth说的那种拜金女孩,她的穿着简洁,我从未见过她show 过什么名牌包、化妆品。再者说,能在华玮就职的女性,能力与报酬是成正比的,就算她穿金戴银又有何不可?难道女性穿漂亮点,挎着香奈儿包包,就是攀附?就是小三?这是典型的歧视女性! “truth就是仇视女性的男猪,自己不努力不上进,看不起比自己厉害的女人,还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抹黑一个弱女子,真心鄙视你。” truth估计没想到,这事会上升到维护女权的层面,群里有上千位女性,七嘴八舌在上面炮轰,他哪敢说话,吐一个字都可能导致山洪爆发,把自己淹死。 我深受感动,华玮的内部文化之一是“爱每一个华玮人”,现在真正见识到了它的团结性与凝聚力,充满了人性的魅力。 我哥的电话来了,我苦瓜着一张脸,等着挨批。 “小影,这是怎么回事?” 我简单说了一下,竖起耳朵等着“被教导”。 电话那头停顿了几秒, “我知道了,别怕,有什么事哥给你担着。这件事哥会为你作主。” “小敏,掐掐我。”放下电话,我不敢置信,冲着小敏来了句没头没脑的话。 小敏细长的单眼皮下,那双闪亮的眸子写满了疑问,但她还是狠狠掐了我的手臂。 “痛,痛,果然是痛。”我高兴地叫嚷。 小敏像个机器人,歪着头看着我,被掐了能不痛? “小敏,我好高兴,我哥说他会为我作主,哈哈。”我拉着小敏又蹦又跳。 小敏嘟囔一句:“哥哥肯定要为妹妹出头呀,这有啥高兴的嘛。” 晚上,他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满满都是担忧。 “你仔细想想,谁会对你做这种事?” 我思索了一会,还是如实相告,尽管我知道杨如兰跟他的关系匪浅。 他显然惊呆了,十来秒都没吭声。 “好,我知道了,你出入小心点,我会让你哥暗中派人保护你。” “有必要吗?”我觉得是不是太过小题大做了。 他很坚持,反对无效。 事实证明,很有必要。 因为在第三天,我在下班的路上,忽遇一辆急驰的小车冲撞过来,还好旁边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士眼明手快,把我快速地拉了回来,而那部车一点停的意思都没有,像没事儿一样,疾驰而去。 惊魂未定的我,连连道谢。 “你要当心,有事大声呼救,我会保护你。”魁梧男说完像无事人一样走开。 我这才知道,那部车是故意的,我被这个认知吓得冷汗涔涔。 我哥不放心,第一次要把我接回家,我不想让大家知道我们的关系,还是坚持住在宿舍,只是不再排斥保镖。 再有两天,他就回来了,每一分每一秒,度日如年。 第13章 被黑了:渣男&杨如兰 第13章 被黑了:渣男&杨如兰 王志远居然找上门来了,前台打内线上来的时候,我没搭理他。他不死心,硬是在一楼等了两个多小时。 “小影,”我跟小敏说说笑笑,讨论着晚餐吃些什么,冷不丁,他的声音就在左后方响了起来。 小敏很识趣地退出了晚饭交流圈。 人多口杂,我无奈,只能带着他到了附近的咖啡厅。 “小影,这是你最喜欢吃的芝士蛋糕,我特意去金公主买的。”他殷勤的打开小蛋糕的纸盒,顿时香味扑鼻。 “我记得余娜娜喜欢吃慕斯蛋糕。”我微笑着说。 王志远的脸色一变,嘴巴嗫嚅着想说什么。 “我们已经over了,你滚!”我毫不客气,对渣男。 “小影,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我对余娜娜,只是一时的意乱情迷,我并不爱她。”王志远苦苦哀求。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男人的三观如此不正?一个人犯的错,可以把全天下的男人拉进去一起共罪!谁给他这么大的能耐? “王志远,你真是刷新了我对你的认知,我还真得感谢你,劈腿之恩。”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跟这种人待久一秒,我都觉得恶心。 “小影,我混蛋,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会跟余娜娜断得彻底。”他紧紧拽着我的手臂,我眉头紧皱,怎么也甩不掉,疼。 “王志远,你放手!再纠缠,我报警了。” “小影,我已经承认错误了,你为什么不愿意给我机会?难道余娜娜说得是对的,你攀上有钱人了?” 对着一只只会乱吠的狗说道理,只会污了我的智商。 “你放手,你抓疼我了。”我大叫,引来了邻桌客人的注视。 “商影,我犯了个错你就摆高姿势,那你呢?你当上有钱人的小三儿,我还肯低声下气求你回心转意,你还摆什么清高?”王志远脸露狰狞,架着金色眼镜的样子,难掩此刻的恐怖。 越来越多的人望向我们,有几个还在大声评论。 我大声呼救,请咖啡厅的人报警。 “这是我们情侣的私事,谁敢多事?”王志远怒吼一声,侍应怯怯地往后退。 我又惊又慌,不住地挣扎,无奈他的力气太大,我找不到脱身的机会。 忽然,看到桌上的咖啡,来不及想它的温度,抓起来一把泼向他的脸。 趁着他手忙脚乱擦拭的当口,我快速抓起包包,跑出了咖啡厅。 在电梯门打开的当口,我看到准备下楼扔垃圾的陆董。 “小影,发生什么事了?”他看到神色异常的我,赶紧放下垃圾。 我扑向他的怀里,嘤嘤地哭,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小影,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他轻拍我的肩膀,整理我凌乱的头发,轻声地哄着我,“告诉我好吗?” 我摇摇头,身体还是很诚实地粘住这个温暖的胸膛。 他把垃圾又原封不动地带了回来。 “去洗个澡,舒服一些。”他把我推进浴室,套起围裙,撸起袖子,敲起了鸡蛋。 我浑浑噩噩地打开花洒,任由温水淋湿全身,衣服湿嗒嗒地粘在身上极不舒服,我这才缓过神来。 我脸红了,这不是我的住处! “小影,面条好了,你洗好了吗?”他敲了敲门。 我尴尬之极,这怎么出去? 他又叫唤了一次。 “那个,能不能到我房间拿一下衣服。”我开了一条小缝,低下头小声地说。 他往前凑了凑,我赶紧往门后躲。 一会儿,他才明白过来。 “小影,对我还那么客气吗?”他无奈地笑笑,转身在我包里找到钥匙,砰地把门关上了。 王志远的样子着实把我吓到了。我后悔之极,陆董上回告诉我遇事不要硬碰,首先保护自己安全,我还不知好歹地埋怨他。 他从门缝里递进换洗的衣物,我本不觉得有什么,但是看到那条蕾丝的内内,我的脖子唰地涨红,像熟透的蕃茄,一路延伸到脸上。 我扭扭捏捏地走出浴室,心想怎么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过来吃面条,要糊了。”他像个没事人一般,向我招手。 “哦。”我坐在了他的对面。 “小影,我希望你明白,如果你需要,我随时都在。”他倒了杯温水,放在我面前。 “我 ”我几欲开口,又说不出来,总不能说前男友纠缠,被吓到了。 “没关系,你想说,我都在。” 我想收拾,他把我按坐在沙发上,自己动手洗涮餐具。 我昏昏欲睡,快进入梦乡的时候,又看到王志远那扭曲的面容向我扑来,我吓得大叫一声。 他连围裙都没解开就冲了过来。 ”怎么了?做噩梦了?“ 我抱着他的腰,点点头。 “小影,今晚别回去了,在这睡好吗?”他一遍遍抚摸我的头发,轻声征求我的意见。 我应承了。 王志远就像一个噩梦,在我为数不多的失眠中绝对是霸屏。 他就像哄一个闹腾的孩子:“睡,我在。”他在我额头印下一吻,把被子往我身上拉了拉,又把歪了的枕头摆正。 我枕着他的胳膊,一手抱着他的腰,无比安心。 一夜好眠,但是他的右手就受罪了,第二天握笔的时候都在轻微地抖。 “小影,加拿大有个项目,我要飞过去几天,你要跟我一起吗?”他端了一盘烤面包,打了个蛋到平底锅,还切了几片午餐肉--三明治,我喜欢。 我用夹子随意夹着头发,使劲嗅了嗅三明治的半成品--烤面包,趁他不留意,偷偷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我就不去了,帮不了什么忙。” 他把煎好的鸡蛋码在面包上面,转身又去煎午餐肉。 “我不放心留你一个人在国内。” 午餐肉滋滋地响,香气四溢,我肚子的馋虫早就在敲锣打鼓了。 心头一暖,我脑袋一热,冲到他后面,伸手环抱着他,埋首在他坚硬的腰身。 他煎肉的动作放慢,放轻。我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粘人的时候,他移到哪儿,我就粘到哪儿,跟屁虫说的就是现在的我。 “我哥会保护我的,还有萧姐姐,我想吃她做的八宝鸭。”我在他衣服上蹭了蹭,撒娇道:“好不好嘛?” 他转过身,在我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笑道:“你撒娇的样子就是我的软肋。答应我,好好保护自己,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一定要找你哥,任何时候,都要保护好自己。” “嗯。”我仰起头,对他嫣然一笑,郑重答应。 我天天掰着手指算他出差了几天,还有几天才归。小敏说我,是一个被秘书工作耽误了的神算子!翘首以盼,就是我闲下来最重要的事。 “小影,你看,这上面的那个女孩是不是你?”小敏尖叫着把电脑移了过来,指着公司内部交流群上一帧帧上传的相片。 我凑过去一看,惊诧不已,那些正是上周我在咖啡厅跟王志远拉扯的照片,最后居然还有视频。我点开视频,越看血越往上涌,这个微信名叫truth的人,简直是断章取义,只放了王志远骂我攀附有钱人那段,我极力反抗、喊人报警那段全部抹去。看来这个truth,是存心针对我的。 我脑海里迅速蹦出几个我不对付的人,王志远、余娜娜,没那个本事,能在华玮内部兴风作浪;公司本部的人,估计也没那个胆,冒着丢饭碗的风险,做一些与自己半毛钱扯不上关系的事,真道热道心肠作祟? 能让我名誉扫地,坐收渔翁之利的,只有她--杨如兰。 truth把目的亮了出来:“清纯丽人,攀名附利,小三上位”。一时之间,群上闹哄哄一片,不熟悉的互相打听,稍为认识的直言不敢相信,小敏气不过,直接在上面怂truth:别以为你叫truth,就代表真相,有种的把全部视频放上来,别在那断章取义,招摇撞骗,把我们当猴耍。华玮人行得正坐得端,何惧黑暗中的老鼠? 田深也在上面了truth:兄弟,华玮人光明磊落,断不会做这种事,那只能说明一点,你是入侵者,难听点就是黑进来的。你的目的不言而喻,栽赃我们的同事,毁坏她的声誉。 令我深受感动的是,风向骤变,很多同事纷纷站出来为我说话。 “我认识照片中的女主角,她很漂亮,但是绝不是truth说的那种拜金女孩,她的穿着简洁,我从未见过她show 过什么名牌包、化妆品。再者说,能在华玮就职的女性,能力与报酬是成正比的,就算她穿金戴银又有何不可?难道女性穿漂亮点,挎着香奈儿包包,就是攀附?就是小三?这是典型的歧视女性! “truth就是仇视女性的男猪,自己不努力不上进,看不起比自己厉害的女人,还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抹黑一个弱女子,真心鄙视你。” truth估计没想到,这事会上升到维护女权的层面,群里有上千位女性,七嘴八舌在上面炮轰,他哪敢说话,吐一个字都可能导致山洪爆发,把自己淹死。 我深受感动,华玮的内部文化之一是“爱每一个华玮人”,现在真正见识到了它的团结性与凝聚力,充满了人性的魅力。 我哥的电话来了,我苦瓜着一张脸,等着挨批。 “小影,这是怎么回事?” 我简单说了一下,竖起耳朵等着“被教导”。 电话那头停顿了几秒, “我知道了,别怕,有什么事哥给你担着。这件事哥会为你作主。” “小敏,掐掐我。”放下电话,我不敢置信,冲着小敏来了句没头没脑的话。 小敏细长的单眼皮下,那双闪亮的眸子写满了疑问,但她还是狠狠掐了我的手臂。 “痛,痛,果然是痛。”我高兴地叫嚷。 小敏像个机器人,歪着头看着我,被掐了能不痛? “小敏,我好高兴,我哥说他会为我作主,哈哈。”我拉着小敏又蹦又跳。 小敏嘟囔一句:“哥哥肯定要为妹妹出头呀,这有啥高兴的嘛。” 晚上,他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满满都是担忧。 “你仔细想想,谁会对你做这种事?” 我思索了一会,还是如实相告,尽管我知道杨如兰跟他的关系匪浅。 他显然惊呆了,十来秒都没吭声。 “好,我知道了,你出入小心点,我会让你哥暗中派人保护你。” “有必要吗?”我觉得是不是太过小题大做了。 他很坚持,反对无效。 事实证明,很有必要。 因为在第三天,我在下班的路上,忽遇一辆急驰的小车冲撞过来,还好旁边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士眼明手快,把我快速地拉了回来,而那部车一点停的意思都没有,像没事儿一样,疾驰而去。 惊魂未定的我,连连道谢。 “你要当心,有事大声呼救,我会保护你。”魁梧男说完像无事人一样走开。 我这才知道,那部车是故意的,我被这个认知吓得冷汗涔涔。 我哥不放心,第一次要把我接回家,我不想让大家知道我们的关系,还是坚持住在宿舍,只是不再排斥保镖。 再有两天,他就回来了,每一分每一秒,度日如年。 第14章 陆董的“妻妹”和“丈母娘”上门来了 “商秘书,有一个阿姨和一个女孩想见你,说是湘琴的家人。”前台招待打电话上来。 “湘琴”,我细细咀嚼这两个字,这条刺如梗在喉,咽之不适。 “好。”我应道,把她们安排在一楼的会客厅。 湘琴家人是如何知晓我的存在?找上门来又是哪般?为什么特意选在他外出的时间来?其中深意,耐人寻味。 “你就是商影,那个三儿?”涂着朱红色口红的女人,烫着精致的小微卷,咖啡色纹眉像两座突兀的高山,那双耷拉着的眼皮下,一双小眼睛透着算计。 “妈,你没看见人家额头上写着大大的‘三’吗?哼。”鼻孔朝天的女人,顶着个烟花烫,配上张蛇精脸,明明像个跳梁小丑,偏还洋洋得意地抖落自以为是的优越感,真是可笑! 不过,湘琴的家人就这点素质,确实让我颇为惊讶。 “如果你们要找三儿,华玮没有这个人,抱歉,恕不奉陪!”说完,我转过身,准备离开。 “你不准走!”烟花烫噌地跑到前面,打开双臂,拦住我的去路。 我嫌恶的皱起眉。 “今天话没说完,甭想走。”老女人叉起腰,泼妇骂街样儿。 “听清楚,我姓商,不是你们要找的人。还有,这里是华玮,不是你们家,我可以叫保安把你们赶出去。”我似笑非笑,紧紧地盯着烟花烫的眼睛。 她果然有了松懈。 “华玮怎么了?还不是我女婿的产业,你只不过是一个小员工,敢在这里跟我叫嚣?我随手一捏,像蚂蚁一样就把你捏死。”老女人的口气真臭,跟她本人很配。 我故意唬她:“华玮是陆总一个人的产业?女士,请你去打听打听,华玮是股份制公司,少说也有上百位股东,忘了跟你说,我哥是这里的第二大股东。” 老女人母女果然是被吓住了,我心里倍儿爽,这胸无点墨的人呐,真是可怜。 “我不管你哥、你爸是什么股东,总之,不准缠着我女婿。否则,有你好看。” 烟花烫在一旁附和着她妈。 我嘴角轻扬:“我还真想看看,你能奈我何?” 烟花烫率先扑过来,扯着我的长发,嘴里叫嚣:“我就打你怎么了,狐狸精,妖眉子,,,” 烟花烫果然一身蛮力,我的头被扯得生疼,眼睛差点没掉下来。 缓过两秒,我佯装服软,趁她得意洋洋松懈之际,抬起右脚跟,用尽吃饭的力气,狠狠地踩在她的脚趾上,还顺带揉搓了几下。 也是活该烟花烫倒霉,大冬天还穿着双鱼网露趾鞋,我这一脚蹂躏下去,她的两个小脚趾顿时鲜血外冒,疼得她赶紧松手,蹲在地上喊爹叫娘。 老女人赶紧上前安慰她,不出我所料,没几秒,她就嚯地站起来,嘴里喊着:“小贱人,我掐死你。”那肥壮的身躯向我袭来,我轻巧地躲过,她扑了个空,硬生生撞上了坚实的玻璃石雕门。 看着两个女人在那鬼哭狼嚎,我心里乐得开花。 我从口袋里掏出防狼喷雾,向着她们两人,说:“抱歉,本姑娘还有工作,不陪二位玩了,如果二位想试试防狼喷雾的威力,我很乐意为二位展示展示。嗯,听说被喷到的人眼泪会流不停,喷嚏咳嗽不停,喉咙像火烧,难受至极,你,还是你,想试试?”我一会儿指向烟花烫,一会儿指向老女人,所指之处,蜷缩一团。 我大大方方地打开门,走了出去,跟前台招待吩咐道:“我不认识她们,如果她们还在这里闹事,叫保安或者报警,你们喜欢。” 后来,我听招待小姐姐说,那两个女人果然不死心,在大厅撒泼打滚,保安也控制不住,只得报警。 母女俩最大的贡献,就是成功搅乱了我的心湖。我给他发了一条信息:我有点累了,勿扰。 我请了假,拾掇了几件衣物,找了家酒店,开始了我的静思。 酒店就在我就读的大学附近,窗口望下,能看到熟悉的图书馆。熙攘勤劳的大学学子们,在我奔波了四年的地方来回穿梭,为茫然或者是充满自信的未来,打下桩基。曾几何时,我也是涌涌潮水中的一滴,只是历经几年社会打练,棱角磨平,少了意气风发,拾了多愁善感。 他打了我的手机,关机;找到了我哥和萧姐姐,却被告知没联系;甚至他通过手段找到朱珠,也未能问出点眉目。 第14章 陆董的“妻妹”和“丈母娘”上门来了 “商秘书,有一个阿姨和一个女孩想见你,说是湘琴的家人。”前台招待打电话上来。 “湘琴”,我细细咀嚼这两个字,这条刺如梗在喉,咽之不适。 “好。”我应道,把她们安排在一楼的会客厅。 湘琴家人是如何知晓我的存在?找上门来又是哪般?为什么特意选在他外出的时间来?其中深意,耐人寻味。 “你就是商影,那个三儿?”涂着朱红色口红的女人,烫着精致的小微卷,咖啡色纹眉像两座突兀的高山,那双耷拉着的眼皮下,一双小眼睛透着算计。 “妈,你没看见人家额头上写着大大的‘三’吗?哼。”鼻孔朝天的女人,顶着个烟花烫,配上张蛇精脸,明明像个跳梁小丑,偏还洋洋得意地抖落自以为是的优越感,真是可笑! 不过,湘琴的家人就这点素质,确实让我颇为惊讶。 “如果你们要找三儿,华玮没有这个人,抱歉,恕不奉陪!”说完,我转过身,准备离开。 “你不准走!”烟花烫噌地跑到前面,打开双臂,拦住我的去路。 我嫌恶的皱起眉。 “今天话没说完,甭想走。”老女人叉起腰,泼妇骂街样儿。 “听清楚,我姓商,不是你们要找的人。还有,这里是华玮,不是你们家,我可以叫保安把你们赶出去。”我似笑非笑,紧紧地盯着烟花烫的眼睛。 她果然有了松懈。 “华玮怎么了?还不是我女婿的产业,你只不过是一个小员工,敢在这里跟我叫嚣?我随手一捏,像蚂蚁一样就把你捏死。”老女人的口气真臭,跟她本人很配。 我故意唬她:“华玮是陆总一个人的产业?女士,请你去打听打听,华玮是股份制公司,少说也有上百位股东,忘了跟你说,我哥是这里的第二大股东。” 老女人母女果然是被吓住了,我心里倍儿爽,这胸无点墨的人呐,真是可怜。 “我不管你哥、你爸是什么股东,总之,不准缠着我女婿。否则,有你好看。” 烟花烫在一旁附和着她妈。 我嘴角轻扬:“我还真想看看,你能奈我何?” 烟花烫率先扑过来,扯着我的长发,嘴里叫嚣:“我就打你怎么了,狐狸精,妖眉子,,,” 烟花烫果然一身蛮力,我的头被扯得生疼,眼睛差点没掉下来。 缓过两秒,我佯装服软,趁她得意洋洋松懈之际,抬起右脚跟,用尽吃饭的力气,狠狠地踩在她的脚趾上,还顺带揉搓了几下。 也是活该烟花烫倒霉,大冬天还穿着双鱼网露趾鞋,我这一脚蹂躏下去,她的两个小脚趾顿时鲜血外冒,疼得她赶紧松手,蹲在地上喊爹叫娘。 老女人赶紧上前安慰她,不出我所料,没几秒,她就嚯地站起来,嘴里喊着:“小贱人,我掐死你。”那肥壮的身躯向我袭来,我轻巧地躲过,她扑了个空,硬生生撞上了坚实的玻璃石雕门。 看着两个女人在那鬼哭狼嚎,我心里乐得开花。 我从口袋里掏出防狼喷雾,向着她们两人,说:“抱歉,本姑娘还有工作,不陪二位玩了,如果二位想试试防狼喷雾的威力,我很乐意为二位展示展示。嗯,听说被喷到的人眼泪会流不停,喷嚏咳嗽不停,喉咙像火烧,难受至极,你,还是你,想试试?”我一会儿指向烟花烫,一会儿指向老女人,所指之处,蜷缩一团。 我大大方方地打开门,走了出去,跟前台招待吩咐道:“我不认识她们,如果她们还在这里闹事,叫保安或者报警,你们喜欢。” 后来,我听招待小姐姐说,那两个女人果然不死心,在大厅撒泼打滚,保安也控制不住,只得报警。 母女俩最大的贡献,就是成功搅乱了我的心湖。我给他发了一条信息:我有点累了,勿扰。 我请了假,拾掇了几件衣物,找了家酒店,开始了我的静思。 酒店就在我就读的大学附近,窗口望下,能看到熟悉的图书馆。熙攘勤劳的大学学子们,在我奔波了四年的地方来回穿梭,为茫然或者是充满自信的未来,打下桩基。曾几何时,我也是涌涌潮水中的一滴,只是历经几年社会打练,棱角磨平,少了意气风发,拾了多愁善感。 他打了我的手机,关机;找到了我哥和萧姐姐,却被告知没联系;甚至他通过手段找到朱珠,也未能问出点眉目。 第15章 两个人的世界永远不可能是三人行 秘书室里,杨洁真踩着恨天高,抱着手臂,发泄着她的不满:“商影又请假了?这个月几天了,当公司是她家呢?想来就来,不高兴就玩失踪?” 跟她交好的王秘书附过身来,不咸不淡地说:“可不是!人家背后有人,你呢,羡慕不来。” “我跟你们说,昨天前台阿美告诉我,有两母女来找商影,双方打得不可开交。你还别说,商影纤纤弱弱的,战斗值爆表,阿美说,母女俩都被她打得哭爹喊娘的。还在一楼骂了好久,保安都轰不走,后来没办法,还是叫了警察把她们铐走了。”孙秘挤眉弄眼,神神秘秘地凑过来,把前台的话加油添醋,在听墙角的秘书群中狠刷了一波存在感。 “快说说,那母女是什么来头?敢闹到华玮来。” “对呀,快说说。” 孙秘清了清嗓子,正儿八经地说:“那母女俩叫商影小三儿,说她女婿被商影勾走了魂儿。啧啧,她们是逮着一个就在那嚷着叫评理,甭提说得多难听了,说商影明抢有妇之夫,赶着倒贴,把她女婿迷得七荤八素;欺负老人,把她往墙边推;还说商影是个酒女,专门钓金龟,小鲜肉、啤酒男来者不拒” 杨洁真哼了一声,满脸鄙夷道:“难道前几天内部群上出现一堆相片,还有那个视频,原来都是真的呀。不过,商影手段还是了得,这才一个小时,那些劲辣的消息全被删了。果然,千年狐狸,媚功了得,也不知哪个高层着了她的道,心甘情愿替她抹了。” 小敏脸色涨红,跳了起来为我说话:“商影不是那样的人,你们别以讹传讹,群上的消息不见得是真的,公司把它清除也是不想大家误解她。她在秘书室已经两个月了,为人洒脱,真诚纯洁,绝不是你们嘴里说的那种人。” 王秘吹了吹精致的水晶指甲,抬头傲慢地睥着小敏,小敏怯怯地坐了下来。 ”小敏,说话之前掂掂自己几斤几两,这里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王秘对小敏素来刻薄,她的闺蜜与小敏同时竞争秘书一职,结果宋莹却选了刚出校门的小敏。王秘气得七窍生烟,对小敏从未给过一个好脸色。 “她不够斤两,我够吗?”一道冷冽的男声在她们的身后响起。 众秘书向后看去,顿时吓得花容失色,齐刷刷地往后站;王秘从椅子上跌了下来,立马站直腰肢,慌里慌张地整了整褶皱的衣裙。 陆董脸色冰冷,严肃地扫视了一圈,众秘书赶紧低下头。 “华玮历来以平等、包容、团结为本源,王秘书的价值观与华玮格格不入,想必,王秘书希冀更高的平台。宋秘书长,让劳资部门尽快出份解除劳动合同的协议,按劳动法给予解除补偿;通知hr发布招聘信息,尽快找到合适的人接替王秘的工作。秘书室的kpi要做调整,效率与人品同样重要。” 宋莹连连应诺。 陆董与宋莹未再耽搁,转身离开。 王秘面如死灰,再多的胭脂也遮盖不了脸颊的苍白,她恶狠狠地盯了一眼小敏,口不择言:“你是故意害我吗?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老板在后面,才故意说那些话来气我的?害人精!扫把星!” 小敏被骂得快哭了,她紧紧咬住嘴唇,不让眼泪往下掉,但是不敢吱声。 其他秘书噤若寒蝉,赶紧散开回到工作岗位。 我把那封辞职书从草稿箱里拉了出来,五指握紧,还是点了发送,同时抄送了一份给宋莹。 我打开了手机,三十几个未接来电,他打了二十二个,我哥、萧姐姐、朱珠 微信的未读来信已经是99+了,我一 一点开,他的语音我选择忽略。也许他跟我哥说的“许我细水长流的人生”,仅仅只是相伴,把我当作另一位女子,许她另一种人生陪伴,弥补他曾经的遗憾。 我忘不了那对母女寄给我的相片,他与湘琴在校园偕伴而行,羞涩笑脸下共撑一伞的甜蜜;悠闲骑行在林荫小道,心灵共鸣的默契;倚背在青绿的草地上,沉浸在知识的海洋,谱写心灵永恒的依靠。。。 我妒忌,羡慕,湘琴优雅、知性、聪慧,不像我,除了面容有几分相似,成绩也只是中上一点,狡黠、倔强、做事任凭喜好,不会深思熟虑,勇字上头往前冲更不会温柔贤淑。 在湘琴面前,我最大的优点也只是一粒不起眼的尘埃。 湘琴在他面前,肯定是完美无缺,所以十二年来,他心甘情愿为她守身如玉。他的钱包、办公桌、卧室、客厅里的照片、素描,不正是无声的坚守吗? 我的眼泪大滴大滴地滑落,桌面湿透了一片 ,心像被针尖刺过,一阵阵窒息席卷而来。恣意地哭了几分钟,我抹干了泪,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给他“两个人的世界永远不可能是三人行,抱歉,打破了你们的静谧,愿我们从此陌路,不复相见。” 我把他的微信删除了,既然放下就要彻底。 阳光洒在飘动的窗纱上,风吹影动,生活是鲜活、充满希望的,宛如暖阳披身。 萧姐姐说,人在失意的时候,最好的方法是读书,知识可以把精神的空虚填满。 我换了一件白色的衬衫,一条浅色的牛仔裤,披了一件羊绒外套,从箱底把那双笨重的平视眼镜找了出来。大一的时候,我喜欢泡图书馆,但是特别厌烦男生的打扰,好不容易进入状态又来一个加微信的。朱珠眼珠子一动,拉着我去买了一个眼镜,两个又大又圆的黑色镜框架在鼻梁上,看起来傻愣愣的。但是确实好使,自从得此法宝,我总能得一晚上的清静。 我在五楼的图书馆最角落的位置坐下,入神地看着谢丽尔·桑德伯格的《向前一步》,心灵不断受到冲击,有什么东西正在心底那处荒芜悄悄发芽,是乐观与坚强,还有远大的格局与不懈的追求。 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连泡了三天,那干劲能与求学时期媲美了。只是外卖太能考验我娇弱的胃了,我好想吃萧姐姐做的菜。 “萧姐姐,我想吃水晶虾饺、椰汁西米露、嗯,我还想吃金沙虾”想着那些美味的食味,我默默地吞咽着口水。 第15章 两个人的世界永远不可能是三人行 秘书室里,杨洁真踩着恨天高,抱着手臂,发泄着她的不满:“商影又请假了?这个月几天了,当公司是她家呢?想来就来,不高兴就玩失踪?” 跟她交好的王秘书附过身来,不咸不淡地说:“可不是!人家背后有人,你呢,羡慕不来。” “我跟你们说,昨天前台阿美告诉我,有两母女来找商影,双方打得不可开交。你还别说,商影纤纤弱弱的,战斗值爆表,阿美说,母女俩都被她打得哭爹喊娘的。还在一楼骂了好久,保安都轰不走,后来没办法,还是叫了警察把她们铐走了。”孙秘挤眉弄眼,神神秘秘地凑过来,把前台的话加油添醋,在听墙角的秘书群中狠刷了一波存在感。 “快说说,那母女是什么来头?敢闹到华玮来。” “对呀,快说说。” 孙秘清了清嗓子,正儿八经地说:“那母女俩叫商影小三儿,说她女婿被商影勾走了魂儿。啧啧,她们是逮着一个就在那嚷着叫评理,甭提说得多难听了,说商影明抢有妇之夫,赶着倒贴,把她女婿迷得七荤八素;欺负老人,把她往墙边推;还说商影是个酒女,专门钓金龟,小鲜肉、啤酒男来者不拒” 杨洁真哼了一声,满脸鄙夷道:“难道前几天内部群上出现一堆相片,还有那个视频,原来都是真的呀。不过,商影手段还是了得,这才一个小时,那些劲辣的消息全被删了。果然,千年狐狸,媚功了得,也不知哪个高层着了她的道,心甘情愿替她抹了。” 小敏脸色涨红,跳了起来为我说话:“商影不是那样的人,你们别以讹传讹,群上的消息不见得是真的,公司把它清除也是不想大家误解她。她在秘书室已经两个月了,为人洒脱,真诚纯洁,绝不是你们嘴里说的那种人。” 王秘吹了吹精致的水晶指甲,抬头傲慢地睥着小敏,小敏怯怯地坐了下来。 ”小敏,说话之前掂掂自己几斤几两,这里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王秘对小敏素来刻薄,她的闺蜜与小敏同时竞争秘书一职,结果宋莹却选了刚出校门的小敏。王秘气得七窍生烟,对小敏从未给过一个好脸色。 “她不够斤两,我够吗?”一道冷冽的男声在她们的身后响起。 众秘书向后看去,顿时吓得花容失色,齐刷刷地往后站;王秘从椅子上跌了下来,立马站直腰肢,慌里慌张地整了整褶皱的衣裙。 陆董脸色冰冷,严肃地扫视了一圈,众秘书赶紧低下头。 “华玮历来以平等、包容、团结为本源,王秘书的价值观与华玮格格不入,想必,王秘书希冀更高的平台。宋秘书长,让劳资部门尽快出份解除劳动合同的协议,按劳动法给予解除补偿;通知hr发布招聘信息,尽快找到合适的人接替王秘的工作。秘书室的kpi要做调整,效率与人品同样重要。” 宋莹连连应诺。 陆董与宋莹未再耽搁,转身离开。 王秘面如死灰,再多的胭脂也遮盖不了脸颊的苍白,她恶狠狠地盯了一眼小敏,口不择言:“你是故意害我吗?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老板在后面,才故意说那些话来气我的?害人精!扫把星!” 小敏被骂得快哭了,她紧紧咬住嘴唇,不让眼泪往下掉,但是不敢吱声。 其他秘书噤若寒蝉,赶紧散开回到工作岗位。 我把那封辞职书从草稿箱里拉了出来,五指握紧,还是点了发送,同时抄送了一份给宋莹。 我打开了手机,三十几个未接来电,他打了二十二个,我哥、萧姐姐、朱珠 微信的未读来信已经是99+了,我一 一点开,他的语音我选择忽略。也许他跟我哥说的“许我细水长流的人生”,仅仅只是相伴,把我当作另一位女子,许她另一种人生陪伴,弥补他曾经的遗憾。 我忘不了那对母女寄给我的相片,他与湘琴在校园偕伴而行,羞涩笑脸下共撑一伞的甜蜜;悠闲骑行在林荫小道,心灵共鸣的默契;倚背在青绿的草地上,沉浸在知识的海洋,谱写心灵永恒的依靠。。。 我妒忌,羡慕,湘琴优雅、知性、聪慧,不像我,除了面容有几分相似,成绩也只是中上一点,狡黠、倔强、做事任凭喜好,不会深思熟虑,勇字上头往前冲更不会温柔贤淑。 在湘琴面前,我最大的优点也只是一粒不起眼的尘埃。 湘琴在他面前,肯定是完美无缺,所以十二年来,他心甘情愿为她守身如玉。他的钱包、办公桌、卧室、客厅里的照片、素描,不正是无声的坚守吗? 我的眼泪大滴大滴地滑落,桌面湿透了一片 ,心像被针尖刺过,一阵阵窒息席卷而来。恣意地哭了几分钟,我抹干了泪,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给他“两个人的世界永远不可能是三人行,抱歉,打破了你们的静谧,愿我们从此陌路,不复相见。” 我把他的微信删除了,既然放下就要彻底。 阳光洒在飘动的窗纱上,风吹影动,生活是鲜活、充满希望的,宛如暖阳披身。 萧姐姐说,人在失意的时候,最好的方法是读书,知识可以把精神的空虚填满。 我换了一件白色的衬衫,一条浅色的牛仔裤,披了一件羊绒外套,从箱底把那双笨重的平视眼镜找了出来。大一的时候,我喜欢泡图书馆,但是特别厌烦男生的打扰,好不容易进入状态又来一个加微信的。朱珠眼珠子一动,拉着我去买了一个眼镜,两个又大又圆的黑色镜框架在鼻梁上,看起来傻愣愣的。但是确实好使,自从得此法宝,我总能得一晚上的清静。 我在五楼的图书馆最角落的位置坐下,入神地看着谢丽尔·桑德伯格的《向前一步》,心灵不断受到冲击,有什么东西正在心底那处荒芜悄悄发芽,是乐观与坚强,还有远大的格局与不懈的追求。 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连泡了三天,那干劲能与求学时期媲美了。只是外卖太能考验我娇弱的胃了,我好想吃萧姐姐做的菜。 “萧姐姐,我想吃水晶虾饺、椰汁西米露、嗯,我还想吃金沙虾”想着那些美味的食味,我默默地吞咽着口水。 第16章 每个人的心里都会有一隅之地,藏着那个他(她) 萧姐姐听到我的声音,舒了一口气,很欢快地应承下来,这几天肯定把她和哥担心坏了。 我给萧姐姐买了一束郁金香,哥嘛,就算了,只要萧姐姐喜欢的东西,他也会喜欢。 意料之内,他在,我秉承中华民族优良传统--微笑点头打招呼。 “商总,过来帮我一下。”萧姐姐拉着了正与他讨论事情的哥,让他到厨房帮忙。 我哥从惊愕转变为惊喜,只那么一秒,我这算不算成为我哥重追佳人的最佳亲友团? “坐,小影。”他依然温润如玉,谦谦君子。 我大大方方坐在他对面。 “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面对他赤之灼灼的眼睛,我心里掠过一丝慌乱。 “那对母女找过你,是因为她们吗?” 我低头不语,他静静等待。 “也是,也不是。”我答,“陆总,我是商影,不是湘琴。” “我只想要一段纯粹的感情,我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称呼变了,他的脸上划过一丝落寞。 “这是你跟我分手的理由?”他紧盯着我,似乎要把我心里的那点波澜看透。 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静静地搓着衣角,等待被训。 “为什么不给我解释的机会?法律尚且给被告方一个辩解的机会。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被分手,我不同意。” 我脑海中来回巡演了几十遍的霸气台词,关键时候愣是一个字蹦不出来。他的话柔如棉花,钢针施展不了威力。 “小影,明天陪我见个人,如果见了她,你仍然坚持,我会考虑放手。” 不知为何,当放手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我的心脏像被什么拧紧,一阵阵痉挛,窒息感骤然而至。 面对丰盛可口的菜肴,我有点食不知味。 他似无事人一般,一直给我夹菜。 “抱歉,我去接个电话。”手机铃响,他看了一眼,划开接听键,推开椅子,边走边说。 我听得出来,那是个女性的声音,听着他温柔地对着对方一阵言语输出,我突然涌上一阵烦躁。 说分手的是我,听不得他对其他女人轻声细语的也是我,我是更年期提前吗?怎么感觉狂躁在我胸膛跳来荡去。 “我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吃。”他拿起外套,对着我哥和萧姐姐抱歉,我闷声不语,眼睑下垂。 听到关门声,我这才嚯地抬起头,追逐着那扇已经关上的大门,他已经离开了,估计跟那个来电的那个女人有关。 我对萧姐姐费心准备的丰富晚餐感到抱歉,实在是食不知味。 没吃两口,我借口饱了,不敢迎上我哥犀利的眼神,我逃进了卧室。 “小影,你跟陆总,怎么了?”我兀自伤神,萧姐姐翩然而至。 我一开口,居然喉咙呜咽,清泪很不争气地滑落。 萧姐姐细心地替我抹掉泪水。 “小影,其实,我,我心里一直都藏着个人。” 我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望着萧姐姐,她的脸上浮现一抹难以言状的神色。 “你哥也知道。” “呀?”我惊讶之极,脱口而出:“我哥居然是三儿?” 萧姐姐反而笑了:“不是。那个人只是我暗恋了十年的人。” 我脱口而出:“那不是17岁就开始了?萧姐姐,你早恋呀?” “哪有。”萧姐姐害羞了,略微垂首,轻轻拂动滑落鬓边的乌丝。 “他是我仰慕的人,高学历,谈吐不凡,独立自主,有远大抱负,面冷心善。” 我暗暗为哥捏了把汗,哥再不加把劲,保不齐哪天萧姐姐遇到她仰慕的那个人,还有他啥事呀。 “小影,我很羡慕你。”萧姐姐忽然说道。 我愣住了,论能力,她甩我好几条街;论品性,她知性温柔,蕙质兰心;论相貌,她能让我哥那棵千年铁树开花,容颜自是不俗;不过论穿衣打扮嘛,确实不如我 “你能无拘无束享受爱情,勇敢追求自己所爱,而我不行。纵使那个人站在我面前,我也是不敢与他并肩的。” 我刚想问为什么,萧姐姐眼里的哀怨让我生生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抱歉,跑偏了。”她笑笑,”小影,不要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影响自己的判断,你静下心来想想,陆总真的不值得你珍惜吗?在你失联的那几天,他直接找上门来,面容憔悴,神色恍惚,站在阳台抽了半晌的烟。他说他找遍了你可能去的地方,也想方设法地找了你的同学朋友,无一所获,甚至他还向你哥要了你父母的联系方式,他想你是不是回家了” 难怪朱珠也找上门来了,难怪我妈一连给了我几个连环夺命call,原来 “小影,如果你真心喜欢他,就应该牢牢抓住他。幸福就像一条飘浮的彩绸,如果你不伸手,它会从你身边溜走;如果你不坚定,它就像跟你玩捉迷藏一样,看似牢牢在握,实则滑不留手。” “可是我”我很郁闷,每每想到我是另一个女孩子的替身,再多的爱都变成了幻想。 “如果她在你面前对曾经深爱过的女孩云淡风轻,甚至不屑一谈,只与你高谈阔论美好人生,你还会对这样的男人付出真心吗?” “你不会,对不对,因为这样一个薄情的男人,转身也可能会这样对待你。” “小影,”她唤道,“陆总可能还忘不了那个女孩子,但斯人已逝,即使她永远在他的心里有一席之地,只要陆总愿意放下执念,重新接纳新的生活,他就是一个值得托付的良人。每个人心里都会有一隅之地,藏着不为人知的那个人,譬如我。无论他是那抹蚊子血,还是心口上的朱砂痣,历经多年,他仍然留在我的脑海中,驻扎在我的心房里。” 我若有所思,有根叫做想法的弦在轻轻地拨动。 第16章 每个人的心里都会有一隅之地,藏着那个他(她) 萧姐姐听到我的声音,舒了一口气,很欢快地应承下来,这几天肯定把她和哥担心坏了。 我给萧姐姐买了一束郁金香,哥嘛,就算了,只要萧姐姐喜欢的东西,他也会喜欢。 意料之内,他在,我秉承中华民族优良传统--微笑点头打招呼。 “商总,过来帮我一下。”萧姐姐拉着了正与他讨论事情的哥,让他到厨房帮忙。 我哥从惊愕转变为惊喜,只那么一秒,我这算不算成为我哥重追佳人的最佳亲友团? “坐,小影。”他依然温润如玉,谦谦君子。 我大大方方坐在他对面。 “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面对他赤之灼灼的眼睛,我心里掠过一丝慌乱。 “那对母女找过你,是因为她们吗?” 我低头不语,他静静等待。 “也是,也不是。”我答,“陆总,我是商影,不是湘琴。” “我只想要一段纯粹的感情,我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称呼变了,他的脸上划过一丝落寞。 “这是你跟我分手的理由?”他紧盯着我,似乎要把我心里的那点波澜看透。 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静静地搓着衣角,等待被训。 “为什么不给我解释的机会?法律尚且给被告方一个辩解的机会。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被分手,我不同意。” 我脑海中来回巡演了几十遍的霸气台词,关键时候愣是一个字蹦不出来。他的话柔如棉花,钢针施展不了威力。 “小影,明天陪我见个人,如果见了她,你仍然坚持,我会考虑放手。” 不知为何,当放手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我的心脏像被什么拧紧,一阵阵痉挛,窒息感骤然而至。 面对丰盛可口的菜肴,我有点食不知味。 他似无事人一般,一直给我夹菜。 “抱歉,我去接个电话。”手机铃响,他看了一眼,划开接听键,推开椅子,边走边说。 我听得出来,那是个女性的声音,听着他温柔地对着对方一阵言语输出,我突然涌上一阵烦躁。 说分手的是我,听不得他对其他女人轻声细语的也是我,我是更年期提前吗?怎么感觉狂躁在我胸膛跳来荡去。 “我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吃。”他拿起外套,对着我哥和萧姐姐抱歉,我闷声不语,眼睑下垂。 听到关门声,我这才嚯地抬起头,追逐着那扇已经关上的大门,他已经离开了,估计跟那个来电的那个女人有关。 我对萧姐姐费心准备的丰富晚餐感到抱歉,实在是食不知味。 没吃两口,我借口饱了,不敢迎上我哥犀利的眼神,我逃进了卧室。 “小影,你跟陆总,怎么了?”我兀自伤神,萧姐姐翩然而至。 我一开口,居然喉咙呜咽,清泪很不争气地滑落。 萧姐姐细心地替我抹掉泪水。 “小影,其实,我,我心里一直都藏着个人。” 我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望着萧姐姐,她的脸上浮现一抹难以言状的神色。 “你哥也知道。” “呀?”我惊讶之极,脱口而出:“我哥居然是三儿?” 萧姐姐反而笑了:“不是。那个人只是我暗恋了十年的人。” 我脱口而出:“那不是17岁就开始了?萧姐姐,你早恋呀?” “哪有。”萧姐姐害羞了,略微垂首,轻轻拂动滑落鬓边的乌丝。 “他是我仰慕的人,高学历,谈吐不凡,独立自主,有远大抱负,面冷心善。” 我暗暗为哥捏了把汗,哥再不加把劲,保不齐哪天萧姐姐遇到她仰慕的那个人,还有他啥事呀。 “小影,我很羡慕你。”萧姐姐忽然说道。 我愣住了,论能力,她甩我好几条街;论品性,她知性温柔,蕙质兰心;论相貌,她能让我哥那棵千年铁树开花,容颜自是不俗;不过论穿衣打扮嘛,确实不如我 “你能无拘无束享受爱情,勇敢追求自己所爱,而我不行。纵使那个人站在我面前,我也是不敢与他并肩的。” 我刚想问为什么,萧姐姐眼里的哀怨让我生生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抱歉,跑偏了。”她笑笑,”小影,不要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影响自己的判断,你静下心来想想,陆总真的不值得你珍惜吗?在你失联的那几天,他直接找上门来,面容憔悴,神色恍惚,站在阳台抽了半晌的烟。他说他找遍了你可能去的地方,也想方设法地找了你的同学朋友,无一所获,甚至他还向你哥要了你父母的联系方式,他想你是不是回家了” 难怪朱珠也找上门来了,难怪我妈一连给了我几个连环夺命call,原来 “小影,如果你真心喜欢他,就应该牢牢抓住他。幸福就像一条飘浮的彩绸,如果你不伸手,它会从你身边溜走;如果你不坚定,它就像跟你玩捉迷藏一样,看似牢牢在握,实则滑不留手。” “可是我”我很郁闷,每每想到我是另一个女孩子的替身,再多的爱都变成了幻想。 “如果她在你面前对曾经深爱过的女孩云淡风轻,甚至不屑一谈,只与你高谈阔论美好人生,你还会对这样的男人付出真心吗?” “你不会,对不对,因为这样一个薄情的男人,转身也可能会这样对待你。” “小影,”她唤道,“陆总可能还忘不了那个女孩子,但斯人已逝,即使她永远在他的心里有一席之地,只要陆总愿意放下执念,重新接纳新的生活,他就是一个值得托付的良人。每个人心里都会有一隅之地,藏着不为人知的那个人,譬如我。无论他是那抹蚊子血,还是心口上的朱砂痣,历经多年,他仍然留在我的脑海中,驻扎在我的心房里。” 我若有所思,有根叫做想法的弦在轻轻地拨动。 第17章 探望湘琴的妈妈 第二日,他载我到了郊区的一处疗养院,守门的大爷很热情地跟他招手,颇为惊讶地看着副驾驶室坐着的我。 他向我伸出手,我思忖了一会儿,把手递了过去。他脸上的惊喜肉眼可见,反手把我的手紧紧?住。 我们来到三楼最靠边的房间。 “别怕。”他没来由的一句话,反而激起了我的一丝忐忑。 “阿姨,我来看你了。”他轻叩了几声,推门进去。 我从他身后探出头来,看到一个六十来岁的女人,霜发满头,眼睛微凹,脸上皱纹深布,但慈眉善目,精神尚佳,是一个知识型女性。 “阿董来了,快坐。”她放下正在编织的毛线鞋,拍拍旁边的沙发。 “阿姨,我带了个人来看你。” 我从他结实的身躯背后走出来,微笑地叫了一声阿姨好。 “阿琴,你回来了?我的心肝,我的宝贝,你终于回来看妈妈了!”她迅速冲了过来,二话不说就把懵然的我抱住了。 我大惊失色,本能地挣扎,大叫:“你认错了,我不是,我不是。。。” 但是阿姨又笑又哭,我那点小声量早就淹没在她的喜悦中。 他接收到我的求助,赶紧开口:“阿姨,她累了,我们先坐下再聊。” 阿姨不舍地松了手,慈爱地拂动着我的刘海,絮絮叨叨地说着湘琴的变化,变漂亮了,头发留长了,不再是那个齐耳短发的小姑娘了;眼睛大而有神,肤色不再是白得瘆人,精气儿也足了 听着那温柔的唠叨,眼泪渐渐濡湿了我的眼眶。 她的手指布满茧子,粗糙但是温暖;那声声唠叨令我感受到一个慈母对女儿深情的爱意。 “阿姨,我们饿了,好久没尝过你的手艺了。”他眉眼微笑。 阿姨一拍脑门,瞬间双眼发亮:“闺女,饿坏你了。妈现在就去弄吃的,香煎鱼、糖醋排骨、叉烧炒花菜,对对,还差个鱼汤。阿董,你好好照顾阿琴,我去买些菜。” 她恋恋不舍地放开我的手,我嘴快,叮嘱她路上小心。她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像朵花儿一样怒放。 我从不知自己的一句话,能让一位失独的母亲焕发生机与活力,温情像甜蜜的塞满了我的心。 阿姨走后,他拉着我到了房子后面的小花园,说是小花园,倒不如说花中有菜,田垦分成了两垅,一边植了向日葵、月季、玫瑰,另一边种满了生菜、白菜、香菜。 “小影,很抱歉没有提前跟你说明情况。阿姨才是湘琴的亲妈,那两位是她的后妈和同父异母的妹妹。” “其实,湘琴当年是有机会活下来的”他幽幽地说道。 今天的震惊接二连三。 “她的妹妹符合骨髓移植的条件,她的后母原本死活不同意,是湘琴的妈妈答应将离婚分得的那套房子过户给她妹妹作为补偿,她的后母才松了口。可是,在手术的前几天,她的妹妹吃了花生过敏,发烧,不得不推迟手术。偏偏,湘琴的病情日趋严重,还没等到她妹妹康复,她,没捱住。。。” 他的声音再度哽咽。 我捏了捏他的手心。 他一把抱住我,埋道在我的脖颈间,不稳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垂,一股悸动油然而生。我的双手垂落两侧,犹豫了两秒,缓缓抱住了他的腰身。 “当初,湘琴的爸爸为了给湘琴看病,偷偷把房子卖了,她的后母一直跟他闹,甚至骂到了医院,说得极为难听。我接管公司后,买了一个房子给他爸爸,算是感谢叔叔当年对湘琴的不离不弃。叔叔前年辞世了,原本我并不打算收回来,但她的后母找上你,还颠倒是非黑白,孰不可忍。” “你动手了?”我仰头问。 “她们母女一听我要收回房子,吓得不轻,倒是吐了不少不为人知的事。包括,怂恿她们到华玮大闹,败坏你的名誉,离间我们的感情,以及她们如何取得我与湘琴的相片,甚至她妹妹不小心把她过敏一事的原因抖了出来。” “难道,是故意的?”我脑子闪过这一念头,如果真是那样,那太可怕了。 “对,有人给了她后母十万,想办法破坏这个手术。母亲,又怎会不知道儿女对什么过敏?只是当时我情绪很糟糕,虽有怀疑,却未深究。” “你知道是谁了?” “她的后母给了我汇入的银行账号,我找人查了。虽过去十几年,还是找到了那个人,是杨如兰家的司机。” “邮寄相片的人,也是这个司机。”他的脸色愈发严峻,身上笼罩了一身寒气。 “你想怎么做?”我问。 “反击!为湘琴、为你,我绝不容许别人伤害我爱的人。”言语掷地有声。 阿姨精心准备了丰盛的午餐,我的碗不曾空过,满满当当全是她的心意。她的眼睛就没在我的脸上移开过。 “你也吃。”我夹了块鱼到她的碗里。她欣喜若狂,哎哎地应着,久久舍不得吃,眼角的笑意没消散过。 饭后,我把洗碗的活儿从阿姨手中抢了下来,丢给他,他乐此不疲。 阿姨说还是闺女心疼妈,我心酸成了一片汪洋。 “闺女,来”阿姨拉着我的心,进了里间。 干净清雅的房间,墙壁挂满了湘琴的相片,活泼的,调皮的,扮鬼脸的,腼腆的“孩子,谢谢你来看我。”阿姨说她早就知道了我不是湘琴,这世上哪有亲妈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认得的。 我慌了神,话接不下,看着抹泪的她,手足无措。 “你和阿琴挺像的。但是她没有你的健康朝气。十几年了,我从未忘记我的女儿,我的小公主,她第一次脆生生喊我‘妈妈’,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从她蹒跚学步,步入学堂,进入大学,每一个脚印,每一个变化,我都记忆犹新。我是个老师,我有很多个孩子,我的学生都是我的孩子,可是,我最爱的那个,却远离我去了天堂。她不知道,她的妈妈无时无刻不在想她” 阿姨泪洒衣襟,我动情地抱着那个不断抖动的瘦削肩膀,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背。在她看不见的时候,我偷偷地抹去眼角的泪。 “阿姨,以后我就是你的女儿了,妈~~” 她号啕大哭,十几年了,那个熟悉的称呼再度响起,她压抑久远的思念喷薄而出。父母对儿女的爱,又怎会随时间的流逝而淡薄呢? 他看到我们相拥而泣的样子,悄悄地退出了房门口。 阿姨颤巍巍地替我拭泪,轻声哄我,哭坏了妆就不好看了。我哭着哭着就笑了。 她从锁着的柜子里层拿出一个镂空雕花盒,里面放着一对晶莹剔透、纹理清晰的玉镯,看那圆润和色泽,价值不菲。 “孩子,这个给你。”她合上盖子,递到我面前。 我连连推托,这个太贵重了。 “傻闺女,你是我女儿,这是给你的嫁妆。阿董是个好孩子,你是他带来见我的唯一 一个女孩子。”阿姨抚摸着我的脸,眼眶又开始泛红,“阿琴很幸福,阿董为她痴情一片。但是我们更希望他能释怀,找个相知相许的姑娘,人呐,总要向前望。孩子 ,答应妈,跟阿董一定要好好地,这孩子,太不容易了。” 我泪眼模糊,郑重地许下承诺。 阿姨送我们到门口,万般不舍,我紧紧抓住陆董的手,认真地说:“妈,有空我们一定会常来看你的。” “好好,妈希望下次,你们能带着我外孙一起来。” 我瞬间红了脸,不敢往下接。 “妈,我会努力的,下次一定把小董带过来。”他脸皮真厚,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娇嗔地掐了他手臂一下,八字还没一撇呢。 第17章 探望湘琴的妈妈 第二日,他载我到了郊区的一处疗养院,守门的大爷很热情地跟他招手,颇为惊讶地看着副驾驶室坐着的我。 他向我伸出手,我思忖了一会儿,把手递了过去。他脸上的惊喜肉眼可见,反手把我的手紧紧?住。 我们来到三楼最靠边的房间。 “别怕。”他没来由的一句话,反而激起了我的一丝忐忑。 “阿姨,我来看你了。”他轻叩了几声,推门进去。 我从他身后探出头来,看到一个六十来岁的女人,霜发满头,眼睛微凹,脸上皱纹深布,但慈眉善目,精神尚佳,是一个知识型女性。 “阿董来了,快坐。”她放下正在编织的毛线鞋,拍拍旁边的沙发。 “阿姨,我带了个人来看你。” 我从他结实的身躯背后走出来,微笑地叫了一声阿姨好。 “阿琴,你回来了?我的心肝,我的宝贝,你终于回来看妈妈了!”她迅速冲了过来,二话不说就把懵然的我抱住了。 我大惊失色,本能地挣扎,大叫:“你认错了,我不是,我不是。。。” 但是阿姨又笑又哭,我那点小声量早就淹没在她的喜悦中。 他接收到我的求助,赶紧开口:“阿姨,她累了,我们先坐下再聊。” 阿姨不舍地松了手,慈爱地拂动着我的刘海,絮絮叨叨地说着湘琴的变化,变漂亮了,头发留长了,不再是那个齐耳短发的小姑娘了;眼睛大而有神,肤色不再是白得瘆人,精气儿也足了 听着那温柔的唠叨,眼泪渐渐濡湿了我的眼眶。 她的手指布满茧子,粗糙但是温暖;那声声唠叨令我感受到一个慈母对女儿深情的爱意。 “阿姨,我们饿了,好久没尝过你的手艺了。”他眉眼微笑。 阿姨一拍脑门,瞬间双眼发亮:“闺女,饿坏你了。妈现在就去弄吃的,香煎鱼、糖醋排骨、叉烧炒花菜,对对,还差个鱼汤。阿董,你好好照顾阿琴,我去买些菜。” 她恋恋不舍地放开我的手,我嘴快,叮嘱她路上小心。她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像朵花儿一样怒放。 我从不知自己的一句话,能让一位失独的母亲焕发生机与活力,温情像甜蜜的塞满了我的心。 阿姨走后,他拉着我到了房子后面的小花园,说是小花园,倒不如说花中有菜,田垦分成了两垅,一边植了向日葵、月季、玫瑰,另一边种满了生菜、白菜、香菜。 “小影,很抱歉没有提前跟你说明情况。阿姨才是湘琴的亲妈,那两位是她的后妈和同父异母的妹妹。” “其实,湘琴当年是有机会活下来的”他幽幽地说道。 今天的震惊接二连三。 “她的妹妹符合骨髓移植的条件,她的后母原本死活不同意,是湘琴的妈妈答应将离婚分得的那套房子过户给她妹妹作为补偿,她的后母才松了口。可是,在手术的前几天,她的妹妹吃了花生过敏,发烧,不得不推迟手术。偏偏,湘琴的病情日趋严重,还没等到她妹妹康复,她,没捱住。。。” 他的声音再度哽咽。 我捏了捏他的手心。 他一把抱住我,埋道在我的脖颈间,不稳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垂,一股悸动油然而生。我的双手垂落两侧,犹豫了两秒,缓缓抱住了他的腰身。 “当初,湘琴的爸爸为了给湘琴看病,偷偷把房子卖了,她的后母一直跟他闹,甚至骂到了医院,说得极为难听。我接管公司后,买了一个房子给他爸爸,算是感谢叔叔当年对湘琴的不离不弃。叔叔前年辞世了,原本我并不打算收回来,但她的后母找上你,还颠倒是非黑白,孰不可忍。” “你动手了?”我仰头问。 “她们母女一听我要收回房子,吓得不轻,倒是吐了不少不为人知的事。包括,怂恿她们到华玮大闹,败坏你的名誉,离间我们的感情,以及她们如何取得我与湘琴的相片,甚至她妹妹不小心把她过敏一事的原因抖了出来。” “难道,是故意的?”我脑子闪过这一念头,如果真是那样,那太可怕了。 “对,有人给了她后母十万,想办法破坏这个手术。母亲,又怎会不知道儿女对什么过敏?只是当时我情绪很糟糕,虽有怀疑,却未深究。” “你知道是谁了?” “她的后母给了我汇入的银行账号,我找人查了。虽过去十几年,还是找到了那个人,是杨如兰家的司机。” “邮寄相片的人,也是这个司机。”他的脸色愈发严峻,身上笼罩了一身寒气。 “你想怎么做?”我问。 “反击!为湘琴、为你,我绝不容许别人伤害我爱的人。”言语掷地有声。 阿姨精心准备了丰盛的午餐,我的碗不曾空过,满满当当全是她的心意。她的眼睛就没在我的脸上移开过。 “你也吃。”我夹了块鱼到她的碗里。她欣喜若狂,哎哎地应着,久久舍不得吃,眼角的笑意没消散过。 饭后,我把洗碗的活儿从阿姨手中抢了下来,丢给他,他乐此不疲。 阿姨说还是闺女心疼妈,我心酸成了一片汪洋。 “闺女,来”阿姨拉着我的心,进了里间。 干净清雅的房间,墙壁挂满了湘琴的相片,活泼的,调皮的,扮鬼脸的,腼腆的“孩子,谢谢你来看我。”阿姨说她早就知道了我不是湘琴,这世上哪有亲妈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认得的。 我慌了神,话接不下,看着抹泪的她,手足无措。 “你和阿琴挺像的。但是她没有你的健康朝气。十几年了,我从未忘记我的女儿,我的小公主,她第一次脆生生喊我‘妈妈’,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从她蹒跚学步,步入学堂,进入大学,每一个脚印,每一个变化,我都记忆犹新。我是个老师,我有很多个孩子,我的学生都是我的孩子,可是,我最爱的那个,却远离我去了天堂。她不知道,她的妈妈无时无刻不在想她” 阿姨泪洒衣襟,我动情地抱着那个不断抖动的瘦削肩膀,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背。在她看不见的时候,我偷偷地抹去眼角的泪。 “阿姨,以后我就是你的女儿了,妈~~” 她号啕大哭,十几年了,那个熟悉的称呼再度响起,她压抑久远的思念喷薄而出。父母对儿女的爱,又怎会随时间的流逝而淡薄呢? 他看到我们相拥而泣的样子,悄悄地退出了房门口。 阿姨颤巍巍地替我拭泪,轻声哄我,哭坏了妆就不好看了。我哭着哭着就笑了。 她从锁着的柜子里层拿出一个镂空雕花盒,里面放着一对晶莹剔透、纹理清晰的玉镯,看那圆润和色泽,价值不菲。 “孩子,这个给你。”她合上盖子,递到我面前。 我连连推托,这个太贵重了。 “傻闺女,你是我女儿,这是给你的嫁妆。阿董是个好孩子,你是他带来见我的唯一 一个女孩子。”阿姨抚摸着我的脸,眼眶又开始泛红,“阿琴很幸福,阿董为她痴情一片。但是我们更希望他能释怀,找个相知相许的姑娘,人呐,总要向前望。孩子 ,答应妈,跟阿董一定要好好地,这孩子,太不容易了。” 我泪眼模糊,郑重地许下承诺。 阿姨送我们到门口,万般不舍,我紧紧抓住陆董的手,认真地说:“妈,有空我们一定会常来看你的。” “好好,妈希望下次,你们能带着我外孙一起来。” 我瞬间红了脸,不敢往下接。 “妈,我会努力的,下次一定把小董带过来。”他脸皮真厚,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娇嗔地掐了他手臂一下,八字还没一撇呢。 第18章 见阿董的父母--出师不利 晚上,我留宿他家,我们没有再回避湘琴的话题。 “小影,你最初吸引我的,可能是与湘琴相似的容颜,以至于相识不久,我就冒昧提亲。当时可能是为了弥补与湘琴的缺憾,更多的是怕错失机会。你的善良、活泼、纯真深深吸引了我,我承认湘琴仍留在我的心里,但我向你保证,我没有把你当成她的替身。我爱你,不管起因是什么,我只知道,我想与你携手共度人生。”他在我的额头落下一吻。 “嗯。”我应了他,靠在他温热、结实的胸膛,听着强劲有力的心脏跳动,我感到宁静的幸福。 杨如兰此后未再踏入过华玮一步,我听法务部的同事说,华玮与她解除了所有的合作关系。从华玮的海外商业平台下架,杨如兰的珠宝公司无疑已经失去了进军海外市场的最佳渠道,因为华玮已对外宣布,此后不再与之合作。 以华玮在业界的影响,这一举动无异于在波诡云谲的商场上投下一枚炸弹,众人哗然,一时众说纷纭,多种揣测。刚开始,杨如兰还厚着脸皮对媒体宣称,双方停止合作是基于综合考量,她本人与陆总仍是多年的校友兼好友。可惜,华玮的公关部在十分钟后迅速作出回应:陆总与杨小姐仅是点头之交。 杨如兰被股东联合起来,架空了权力,被赶出了董事会,她一手创立的“兰”品牌,也彻底从珠宝界消失。听闻,董事会那帮人,还要追究她公款私用,侵占公司财产的责任。用陆董的话说“身败名裂是对她迟来的惩罚”。 我只是为湘琴惋惜,那么鲜活的生命,枯萎于人性的自私与恶毒。 我曾问过他,杨如兰为何要对湘琴下毒手。 ”妒忌。湘琴与她从小相识,天使头顶的光环成为了阴沟里的蛆最痛恨的神圣。”原来,一个人的优秀真的会成为心肠恶毒、妒贤嫉能之人毁灭他(她)的根源。 曹操杀欧阳修,不也是这个起由吗? 春节我跟他去了瑞士滑雪,他很喜欢这项运动,年年都会去采尔马特待几天。我也玩疯了,滑雪既刺激又有趣。在他手把手的教导下,我彻底沦陷在滑雪运动的魅力中。 只是期间发生了一段小插曲,我在酒店大学冒昧冲撞了他的母亲。当时一对夫妻当着我的面对他评头论足,说他儒雅有余,狠劲不足,商海狡诈又岂是一介书生所能抗衡的。我来气了,顾不上什么社交礼仪,对着那位夫人就是一顿明晃晃的维护,还抛下一句:“我男朋友什么样子还容不得外人置喙。”他们面面相觑,什么也没再说,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 回国后,他说他的父母想见我一面, “丑妇终须见家翁”,他安慰着忐忑不安的我,“别怕,什么事都有我。” 车子驶向g市的恒峰花园,在一幢古色古香的别墅门前停了下来,我手心冒汗,仔细检查了今晚的穿着打扮,对着镜子补了补妆,理了理水晶粉的羊绒大衣。 他为我打开车门,向我伸出手,我犹豫片刻,还是把手放在他的手心,他紧紧握住,再三安慰别紧张。 当我看到华丽的水晶吊灯下,正坐在黄花梨木椅上茗茶挪对夫妇,稍稍平缓的心跳又像火苗燃烧一样一蹿三米高。我的脚打结了,定在了原处。 “爸,妈,这是小影。‘他感受到我的异样,但是他的父母已经望了过来,也只能先作介绍。 ”叔叔,阿姨好,我是商影。“人在面对窘迫的境地,只有更字,没有最字。 我现在明白她给的最后一笑了。 “来,坐,商小姐,招呼不周,别见怪。“他妈妈热情的脸上明显带着疏离。 他明显地感受到了,眉峰突起。 ”商小姐跟阿董认识多久了?是哪里人?父母是做什么职业的?“陆先生慈眉善目,但眉宇间难掩一家之长的威严。 ”我是q市人,爸爸是一所高中的校长,妈妈是高中老师。我是一名设计师,现在华玮的秘密室任职,跟他相识四个多月了“ 陆夫人的脸部表情垮了下来,言语间冷了好几个度:”你是秘书?“ 我敏锐地捕捉到,她的猜疑与不满,还有嫌弃。如没猜错,她肯定以为我靠手段上位。 “妈,是我把小影调上来的,她本来是设计部的。”陆董开口了,脸上的笑意尽敛。 “我们先吃饭,边吃边聊。”陆先生瞧见气氛有些紧张,赶紧打破这层尴尬。 “妈,我不是说过吗?小影对香菇过敏。”陆董不满地皱眉。 “阿董,有这样对妈妈说话的吗?妈妈忘记吩咐厨房注意了。”陆太太精致的妆容上,隐隐藏着怒意。 我赶紧解围:“没事的,我不吃就行,阿姨准备了很丰盛的晚餐,辛苦阿姨了。” “对对,商小姐说得对,吃饭吃饭。”陆先生和事佬上身。 我如坐针毡,每一口都细嚼慢咽,陆董不断过地为我挟菜。 “阿董,妈喜欢吃龙虾。” “那排骨不错,帮妈妈夹点。” “西兰花很新鲜,妈妈够不着。” “” 只要他一动筷,陆夫人必会叫住他,夹这夹那。 我对陆夫人的态度早已洞悉,为了不让他难做,我小心翼翼地扮演着乖乖女的形象。 晚餐结束我,我立刻找了个借口回去,再待一秒,我怕会窒息而亡。 “让司机送商小姐回去,阿董,你留下,妈有话跟你说。”陆夫人也不装。 “爸,妈,有什么事下次我会单独找你们说,我跟小影先走了。”他二话不说拉起我的手,丝毫不顾忌他妈妈发青的脸色。 我赶紧微微躬身,跟着他离开这氧气稀薄地。 “对不起,小影,我没想到他们会是这个态度。”在车上,他满脸愧疚。 “你骗人,你说没有复杂的婆媳关系。”我特意嘟起嘴,再不找点啥事舒缓下胸膛憋着的郁闷,我怕得抑郁症。 他立马跳起来:“小影,你别多想,婚后我们不会与父母同住,如果你不喜欢,家庭聚会我一个人来就好。” “我何时说要嫁你了?” “小影,如果我父母有什么唐突之举,你别放在心上,找机会我会跟他们聊聊。婚姻大事,我自己作主。那个罗师兄,以后别再联系了,多年不见,人心难测。” 我眨巴着眼睛,瞅着他。 他败下阵来,作投降状:“好,那天你在洗澡,我听到手机响,看了一眼” “我饿了,想吃你做的疙瘩面。”我摸着瘪下去的肚子。 他心疼地弹了下我的头:“小傻瓜,干嘛委屈自己呆那么久,不喜欢要立刻告诉我。走,回家去,我给你做疙瘩面。” 第18章 见阿董的父母--出师不利 晚上,我留宿他家,我们没有再回避湘琴的话题。 “小影,你最初吸引我的,可能是与湘琴相似的容颜,以至于相识不久,我就冒昧提亲。当时可能是为了弥补与湘琴的缺憾,更多的是怕错失机会。你的善良、活泼、纯真深深吸引了我,我承认湘琴仍留在我的心里,但我向你保证,我没有把你当成她的替身。我爱你,不管起因是什么,我只知道,我想与你携手共度人生。”他在我的额头落下一吻。 “嗯。”我应了他,靠在他温热、结实的胸膛,听着强劲有力的心脏跳动,我感到宁静的幸福。 杨如兰此后未再踏入过华玮一步,我听法务部的同事说,华玮与她解除了所有的合作关系。从华玮的海外商业平台下架,杨如兰的珠宝公司无疑已经失去了进军海外市场的最佳渠道,因为华玮已对外宣布,此后不再与之合作。 以华玮在业界的影响,这一举动无异于在波诡云谲的商场上投下一枚炸弹,众人哗然,一时众说纷纭,多种揣测。刚开始,杨如兰还厚着脸皮对媒体宣称,双方停止合作是基于综合考量,她本人与陆总仍是多年的校友兼好友。可惜,华玮的公关部在十分钟后迅速作出回应:陆总与杨小姐仅是点头之交。 杨如兰被股东联合起来,架空了权力,被赶出了董事会,她一手创立的“兰”品牌,也彻底从珠宝界消失。听闻,董事会那帮人,还要追究她公款私用,侵占公司财产的责任。用陆董的话说“身败名裂是对她迟来的惩罚”。 我只是为湘琴惋惜,那么鲜活的生命,枯萎于人性的自私与恶毒。 我曾问过他,杨如兰为何要对湘琴下毒手。 ”妒忌。湘琴与她从小相识,天使头顶的光环成为了阴沟里的蛆最痛恨的神圣。”原来,一个人的优秀真的会成为心肠恶毒、妒贤嫉能之人毁灭他(她)的根源。 曹操杀欧阳修,不也是这个起由吗? 春节我跟他去了瑞士滑雪,他很喜欢这项运动,年年都会去采尔马特待几天。我也玩疯了,滑雪既刺激又有趣。在他手把手的教导下,我彻底沦陷在滑雪运动的魅力中。 只是期间发生了一段小插曲,我在酒店大学冒昧冲撞了他的母亲。当时一对夫妻当着我的面对他评头论足,说他儒雅有余,狠劲不足,商海狡诈又岂是一介书生所能抗衡的。我来气了,顾不上什么社交礼仪,对着那位夫人就是一顿明晃晃的维护,还抛下一句:“我男朋友什么样子还容不得外人置喙。”他们面面相觑,什么也没再说,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 回国后,他说他的父母想见我一面, “丑妇终须见家翁”,他安慰着忐忑不安的我,“别怕,什么事都有我。” 车子驶向g市的恒峰花园,在一幢古色古香的别墅门前停了下来,我手心冒汗,仔细检查了今晚的穿着打扮,对着镜子补了补妆,理了理水晶粉的羊绒大衣。 他为我打开车门,向我伸出手,我犹豫片刻,还是把手放在他的手心,他紧紧握住,再三安慰别紧张。 当我看到华丽的水晶吊灯下,正坐在黄花梨木椅上茗茶挪对夫妇,稍稍平缓的心跳又像火苗燃烧一样一蹿三米高。我的脚打结了,定在了原处。 “爸,妈,这是小影。‘他感受到我的异样,但是他的父母已经望了过来,也只能先作介绍。 ”叔叔,阿姨好,我是商影。“人在面对窘迫的境地,只有更字,没有最字。 我现在明白她给的最后一笑了。 “来,坐,商小姐,招呼不周,别见怪。“他妈妈热情的脸上明显带着疏离。 他明显地感受到了,眉峰突起。 ”商小姐跟阿董认识多久了?是哪里人?父母是做什么职业的?“陆先生慈眉善目,但眉宇间难掩一家之长的威严。 ”我是q市人,爸爸是一所高中的校长,妈妈是高中老师。我是一名设计师,现在华玮的秘密室任职,跟他相识四个多月了“ 陆夫人的脸部表情垮了下来,言语间冷了好几个度:”你是秘书?“ 我敏锐地捕捉到,她的猜疑与不满,还有嫌弃。如没猜错,她肯定以为我靠手段上位。 “妈,是我把小影调上来的,她本来是设计部的。”陆董开口了,脸上的笑意尽敛。 “我们先吃饭,边吃边聊。”陆先生瞧见气氛有些紧张,赶紧打破这层尴尬。 “妈,我不是说过吗?小影对香菇过敏。”陆董不满地皱眉。 “阿董,有这样对妈妈说话的吗?妈妈忘记吩咐厨房注意了。”陆太太精致的妆容上,隐隐藏着怒意。 我赶紧解围:“没事的,我不吃就行,阿姨准备了很丰盛的晚餐,辛苦阿姨了。” “对对,商小姐说得对,吃饭吃饭。”陆先生和事佬上身。 我如坐针毡,每一口都细嚼慢咽,陆董不断过地为我挟菜。 “阿董,妈喜欢吃龙虾。” “那排骨不错,帮妈妈夹点。” “西兰花很新鲜,妈妈够不着。” “” 只要他一动筷,陆夫人必会叫住他,夹这夹那。 我对陆夫人的态度早已洞悉,为了不让他难做,我小心翼翼地扮演着乖乖女的形象。 晚餐结束我,我立刻找了个借口回去,再待一秒,我怕会窒息而亡。 “让司机送商小姐回去,阿董,你留下,妈有话跟你说。”陆夫人也不装。 “爸,妈,有什么事下次我会单独找你们说,我跟小影先走了。”他二话不说拉起我的手,丝毫不顾忌他妈妈发青的脸色。 我赶紧微微躬身,跟着他离开这氧气稀薄地。 “对不起,小影,我没想到他们会是这个态度。”在车上,他满脸愧疚。 “你骗人,你说没有复杂的婆媳关系。”我特意嘟起嘴,再不找点啥事舒缓下胸膛憋着的郁闷,我怕得抑郁症。 他立马跳起来:“小影,你别多想,婚后我们不会与父母同住,如果你不喜欢,家庭聚会我一个人来就好。” “我何时说要嫁你了?” “小影,如果我父母有什么唐突之举,你别放在心上,找机会我会跟他们聊聊。婚姻大事,我自己作主。那个罗师兄,以后别再联系了,多年不见,人心难测。” 我眨巴着眼睛,瞅着他。 他败下阵来,作投降状:“好,那天你在洗澡,我听到手机响,看了一眼” “我饿了,想吃你做的疙瘩面。”我摸着瘪下去的肚子。 他心疼地弹了下我的头:“小傻瓜,干嘛委屈自己呆那么久,不喜欢要立刻告诉我。走,回家去,我给你做疙瘩面。” 第19章 陆夫人首肯 令我意想不到的是,几天后,陆夫人居然“杀”上了华玮。 “表姨妈,她就是那个泼了我一身咖啡的小秘书,没想到她的手段那么厉害,把表哥都给勾引住了。难怪那么大胆,敢泼我,你看我的脸,还肿着呢。”锥子脸可怜兮兮地在陆夫人面前卖惨,还一把拉过印象派,“珍妮当时也在场,她可以作证。” 印象派一改当日打扮,今日倒是走起了淑女风,她忙不迭地点头,像极了小鸡啄米的样子,特别滑稽。 陆夫人犀利的眼神仿佛要墙破壁,把我那”肮脏“的心思看穿。 可惜令她失望了,我并没有表现出电视桥段中的泫然欲泣,甚至跪地苦苦哀求。 我极冷静地看着那两个跳梁小丑把我”目中无人“的品性无限性放大。 ”一个小秘书,凭着几分姿色,就把表哥迷得七荤八素,连你都敢忤逆,可见手段确实高明,表姨妈,你可得管管呐。“锥子脸的脑中估计恶补了一出小秘使尽狐媚手段邀宠上位的戏码,真难为她,连”忤逆“二字都用上了,我对她”不学无术“有了些许改观,最起码,人家宫斗剧应该没少看,还活学活用。 我保持着职业笑容,一字一句,清晰明了:”表小姐,如果我没记错,那天是您和这位珍妮小姐要喝手磨咖啡,我已经跟您解释,这里只速溶的,楼下左边不远处有一咖啡店,能满足您对咖啡的要求。只是表小姐有些不开心,向我打听陆总的行程,作为秘书,未经陆总同意,不能透露他的行程。所以表小姐失了些心平气和,骂了几句’问候‘性的话。抱歉,我承认修为不深,无法对别人的指桑骂槐做到无动于衷,骂不还口。” 我停顿了会儿,快速瞄了眼陆夫人,她的脸上有了细微的变化,高傲的气焰落下去了不少,还微微偏头,望眼锥子脸。锥子脸心虚,赶紧别过一边。 “表小姐与珍妮小姐咬了咬耳朵,表小姐的脸上立马多云转晴,饶有兴趣要我冲两杯咖啡,然后,一杯’失手‘扑洒在一米外站着的我身上,我趁她们笑得前仰后合的时候,也’不小心‘把桌上的另一杯咖啡倒向了表小姐的衣服上。表小姐脸上的红肿,我敢肯定不是我所为,咖啡有脚,会跑到脸上去吗?” 陆夫人眉头紧皱,极为不满盯着那两个左顾右盼的女人。 “珍妮,你实话告诉我,谁先对的手?” 印象派一边忍受着锥子脸躲杀过来的威胁,一边对着陆夫人的严厉责问战战兢兢。 “我,我,不记得了。” 她一个临时失忆,不过,正好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胡闹,公司是你们胡作非为的地方吗?”陆夫人苛责道。 看来陆夫人也不是个只会护短,不辨是非之人嘛。 算算时间,他应该散会了。 果然,他跟我哥走进了会议室。 锥子脸立刻整了整仪容,对着我哥甜甜地减了句:“辰哥哥好。” 哇塞,她居然打我哥的主意! 陆夫人一脸笑意:“阿辰,好久没见你来家里吃饭了。” 我哥颔首致敬:“陆阿姨,好久不见。” 听他说,他父母对我哥赞赏有加,特别是陆夫人,时常感叹我哥若是个女孩子该多好,可以娶进门来。当时我将未下咽的米饭悉数“贡献”了出来。 “改日,我携同内子探望陆伯父和陆伯母。”只要谈到萧姐姐,我哥脸上那堆笑简直不要太多,快把他冷酷的老总形象给淹没了。 他无名指上那枚戒指晃眼得很,刺瞎了锥子脸的眼。 “辰哥哥,你结婚了?”锥子脸忍不住尖叫。 “不得无礼。”陆夫人连忙出声制止她,防止进一步的失仪。 “恭喜你,阿辰。”陆夫人看起来真心实意,我对她多了一丝好感。 “谢谢。” 我哥转过身,对着我,声音洪亮:“小影,你嫂子叫你周末回来吃饭。” 除了陆董,我们四个女人均是同一个表情--怔在了原地。 我哥不是最讨厌“裙带关系”的吗? 我哥:“抱歉,阿姨,小影是我的堂妹,如有得罪之处,请您多包涵。” 陆夫人脸上的震惊与释然在十秒之内完美转换。她上下仔细打量了我一番,看得我头皮发麻,只得僵硬地陪着笑。 “原来这样,”她忽然笑起来,气氛开始破冰,“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 “妈,无论小影是谁的妹妹,她都是我认定的人,是我辛辛苦苦追来的妻子。”他公然搂着我的肩膀,全然不顾火烧脸颊、全程尬笑的我。 我哥道了句失陪,酷酷地转身走了。 “嗯,好好,阿辰品行端正,小影也不会差到哪儿去,算你小子有眼光。”陆太太笑眯眯地点头。 这是首肯了?我不敢置信,一派云里雾里不知所以的样子,他宠溺地刮了刮我的鼻子,眉眼含情。 苦了锥子脸与印象派,我哥被萧姐姐俘虏了,他又被我霸占了,从她们的脸上,我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笑比哭还难看。” 第19章 陆夫人首肯 令我意想不到的是,几天后,陆夫人居然“杀”上了华玮。 “表姨妈,她就是那个泼了我一身咖啡的小秘书,没想到她的手段那么厉害,把表哥都给勾引住了。难怪那么大胆,敢泼我,你看我的脸,还肿着呢。”锥子脸可怜兮兮地在陆夫人面前卖惨,还一把拉过印象派,“珍妮当时也在场,她可以作证。” 印象派一改当日打扮,今日倒是走起了淑女风,她忙不迭地点头,像极了小鸡啄米的样子,特别滑稽。 陆夫人犀利的眼神仿佛要墙破壁,把我那”肮脏“的心思看穿。 可惜令她失望了,我并没有表现出电视桥段中的泫然欲泣,甚至跪地苦苦哀求。 我极冷静地看着那两个跳梁小丑把我”目中无人“的品性无限性放大。 ”一个小秘书,凭着几分姿色,就把表哥迷得七荤八素,连你都敢忤逆,可见手段确实高明,表姨妈,你可得管管呐。“锥子脸的脑中估计恶补了一出小秘使尽狐媚手段邀宠上位的戏码,真难为她,连”忤逆“二字都用上了,我对她”不学无术“有了些许改观,最起码,人家宫斗剧应该没少看,还活学活用。 我保持着职业笑容,一字一句,清晰明了:”表小姐,如果我没记错,那天是您和这位珍妮小姐要喝手磨咖啡,我已经跟您解释,这里只速溶的,楼下左边不远处有一咖啡店,能满足您对咖啡的要求。只是表小姐有些不开心,向我打听陆总的行程,作为秘书,未经陆总同意,不能透露他的行程。所以表小姐失了些心平气和,骂了几句’问候‘性的话。抱歉,我承认修为不深,无法对别人的指桑骂槐做到无动于衷,骂不还口。” 我停顿了会儿,快速瞄了眼陆夫人,她的脸上有了细微的变化,高傲的气焰落下去了不少,还微微偏头,望眼锥子脸。锥子脸心虚,赶紧别过一边。 “表小姐与珍妮小姐咬了咬耳朵,表小姐的脸上立马多云转晴,饶有兴趣要我冲两杯咖啡,然后,一杯’失手‘扑洒在一米外站着的我身上,我趁她们笑得前仰后合的时候,也’不小心‘把桌上的另一杯咖啡倒向了表小姐的衣服上。表小姐脸上的红肿,我敢肯定不是我所为,咖啡有脚,会跑到脸上去吗?” 陆夫人眉头紧皱,极为不满盯着那两个左顾右盼的女人。 “珍妮,你实话告诉我,谁先对的手?” 印象派一边忍受着锥子脸躲杀过来的威胁,一边对着陆夫人的严厉责问战战兢兢。 “我,我,不记得了。” 她一个临时失忆,不过,正好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胡闹,公司是你们胡作非为的地方吗?”陆夫人苛责道。 看来陆夫人也不是个只会护短,不辨是非之人嘛。 算算时间,他应该散会了。 果然,他跟我哥走进了会议室。 锥子脸立刻整了整仪容,对着我哥甜甜地减了句:“辰哥哥好。” 哇塞,她居然打我哥的主意! 陆夫人一脸笑意:“阿辰,好久没见你来家里吃饭了。” 我哥颔首致敬:“陆阿姨,好久不见。” 听他说,他父母对我哥赞赏有加,特别是陆夫人,时常感叹我哥若是个女孩子该多好,可以娶进门来。当时我将未下咽的米饭悉数“贡献”了出来。 “改日,我携同内子探望陆伯父和陆伯母。”只要谈到萧姐姐,我哥脸上那堆笑简直不要太多,快把他冷酷的老总形象给淹没了。 他无名指上那枚戒指晃眼得很,刺瞎了锥子脸的眼。 “辰哥哥,你结婚了?”锥子脸忍不住尖叫。 “不得无礼。”陆夫人连忙出声制止她,防止进一步的失仪。 “恭喜你,阿辰。”陆夫人看起来真心实意,我对她多了一丝好感。 “谢谢。” 我哥转过身,对着我,声音洪亮:“小影,你嫂子叫你周末回来吃饭。” 除了陆董,我们四个女人均是同一个表情--怔在了原地。 我哥不是最讨厌“裙带关系”的吗? 我哥:“抱歉,阿姨,小影是我的堂妹,如有得罪之处,请您多包涵。” 陆夫人脸上的震惊与释然在十秒之内完美转换。她上下仔细打量了我一番,看得我头皮发麻,只得僵硬地陪着笑。 “原来这样,”她忽然笑起来,气氛开始破冰,“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 “妈,无论小影是谁的妹妹,她都是我认定的人,是我辛辛苦苦追来的妻子。”他公然搂着我的肩膀,全然不顾火烧脸颊、全程尬笑的我。 我哥道了句失陪,酷酷地转身走了。 “嗯,好好,阿辰品行端正,小影也不会差到哪儿去,算你小子有眼光。”陆太太笑眯眯地点头。 这是首肯了?我不敢置信,一派云里雾里不知所以的样子,他宠溺地刮了刮我的鼻子,眉眼含情。 苦了锥子脸与印象派,我哥被萧姐姐俘虏了,他又被我霸占了,从她们的脸上,我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笑比哭还难看。” 第20章 渣男与小三:绝配 我们的感情如胶似漆,突飞猛进,可是他作为华玮商务集团的总舵主,掌管着手下两万多人的生计,责任与压力不可谓不重。最近一段时间,他不是在天上飞就是奔往飞的路上,频繁进行国外的市场调研,分公司的开立以及新兴市场的开拓虽然时差允许的话经常视频,可毕竟隔着个屏幕不是,能看不能摸,更不能吃(这话我都想捂着脸了,敢情我是一个大色女,可是古文有道“食色性也”,我作为新时代女性,在男女平等的世界,勇敢表达自己的欲望,没毛病)。 我彻底成了望夫石,每日数着手指期盼他归来。小敏很诧异地盯着我瞧:”小影,这是新型的减肥手指操吗?“ ”嘎?“这是哪跟哪呀,减个肥还有手指操? ”不然你一个早上掰着手指干嘛?“ ”我是一个被工作耽误了的神算子。“我正色道。 小敏来精神了,眼睛闪闪亮:”那能不能给我算算?“ 真信呀,真是一个单纯得如白纸的小姑娘,反正无聊,不如逗她一逗。 “不知小仙女想求啥?姻缘,工作还是问财?” 小敏红了张脸,吞吞吐吐地开口了:“就是那个姻缘。” “噗~~”我一口水吐在桌子上的盆栽仙人球,承蒙我的温水“滋润”,仙人球不知还能不能享受明天的阳光雨露。 看着我狐疑的眼光,小敏低着头,声如蚊呐:“家人催得好紧,让我相亲。” 小敏才出校门一年不到,这么着急,真是可怜天下父母那颗心--瞎操心。 我只好装模作样:”嗯,这位小仙友五官清秀,善良可爱,纯洁无暇,姻缘天成,只是不可操之过急,切莫为了一时之孽缘行拔苗助长之歪风,切记切记。“ 我摇头晃脑念了一通,果有几分老道的仙风道骨,末了,还虚张声势摸了摸下巴的”胡子“。 小敏听了个一知半解,哦了声,我猜前半段她听进去了,因为这个小丫头悄咪咪地拿起小镜子,把脸蛋又收拾了一番。 周末一个人待在宿舍也无聊,我哥跟嫂子正值蜜月期,我可不敢去送死。小敏为了躲避家里的相亲式炸弹的炮轰,一早就约我去逛街,我欣然应允。 我化了个淡妆,配了条淡橘色的长裙,随便绾了个头发,照照镜子,好像是有那么几分明艳照人。 ”小影,你稍一打扮真好看,身材又好,好羡慕呀。“小敏一脸艳羡样。 ”你的皮肤才好,吹弹可破,胶原蛋白满满。“我专挑好的夸,事实上,小敏脸圆圆的,皮肤确实白嫩。 她乐了,谁不喜欢被人赞美呢。 我们每人捧着一瓶奶茶,一路走走停停,虽然收获不多,倒也舒适。 ”小影,那条亚麻布裙你穿上肯定很好看。“隔着橱窗,高挑的模特身上,那条淡绿色的及膝裙清新淡雅,颇合我的品味。 就它了。 ”你好,请把那条裙子拿给我看一下。“我对店员指了指。 ”那条裙子我要了,买单。“ 阴魂不散,居然是余娜娜。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余娜娜阴阳怪气上身:”不好意思,小影,我们的姐妹缘分可真不浅,口味都那么相似,不过,我更喜欢抢。“ 我掏出手机装作查看来电,悄悄把录音机打开。 ”你说什么,我们认识吗?“我故意问。 余娜娜凑近了些,嘴角露出得逞的奸笑:“小影,才多久没见,就扮失忆了?要不我来帮你回忆回忆,你的男朋友--王志远,现在是我的男人。别生气哟,上回你在尚实打了我一巴掌,那个男人护了你,今天如果你再动手,警察不捉你,我就不叫余娜娜。” 我仍然装懵,不解地看着那张猪嘴一张一合。 余娜娜见我油盐不进,开始急了,急了就会出破绽,就会口不择言。 “商影,别在这儿给我扮无知,我告诉你,不光男人我要抢,裙子我也要,只要是你商影看上的,我都要。” “你是三儿?”我蹦了一句。 “是又怎么样,自己男朋友看不住,别怪别人上位。姐妹一场我也不怕告诉你,王志远的妈妈可喜欢我了,知道她为什么喜欢我吗?因为有你垫背呀,你说你也真是,明知道老太婆需要人哄,你还清高地落她面子。啧啧 ,真不知道你那本科四年是怎么念的,还拿什么优秀设计师奖,那些个评委真是眼瞎,垃圾都看不出来。“ ”说完了?可以滚了。“我按捺住内心的翻滚,”小姐,我先拿的裙子,我要了。“ 小敏也在一旁帮腔:”明明是我们先拿的,凭什么给一个后来人。“ 余娜娜正想展露泼妇本色,眼睛一瞥,风向立变。 ”小影,我知道对不起你,可我跟志远是真心相爱的,如果你真喜欢这条裙子,我割爱就是了,何必在这儿阴阳怪气咒骂我。“ 那抽抽嗒嗒的委屈样儿,把小敏都看呆当场。幸好我在尚实已经见识过她的”功力“,身体早已免疫。 ”余娜娜,你这唱的又是哪出呀?“ 直到王志远出现在眼前两米远,我才恍然大悟,哦,原来是演的苦情戏呀,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 ,她有大苦主的潜力呢。 可惜了,奥斯卡少了一位最有潜力的夺冠者。 ”志远,你别怪小影,是我对不住她,她要那条裙子给她就行,她说那些话也只是气不过你跟我好。“一把眼睛一把鼻涕,我都觉得脏,细菌繁殖多快呀。 王志远估计是为咖啡厅那事耿耿于怀,此时也不假辞色:”小影,怎么说娜娜都是你曾经的闺蜜,她没做错什么,你何必在这苦苦纠缠?“ ”你也知道她是我曾经的闺蜜,我问你,闺蜜抢了我的男朋友,我是不是要做个宽容大度的前女友,给你们点串爆炸庆贺庆贺,主题是‘小三喜上位,普天同庆’?“论口仗我是绝不会认输的,何况是那对烂人。 憨憨的小敏终于在”天书“般的对话中听出了端倪。 ”原来你就是在咖啡厅纠缠小影的那个渣男呀。前任放不下,又想抱着现任,坐享其人之福,渣男经常有,面前倒还真有一个。“ 这小姑娘怼起人来挺可爱的,特别是她那背书式的输出,左右晃动,活像一个老学究摇头苦念,我算是服了,忒可爱了。 余娜娜不乐意了,敢情自己的男人还放不下前任,想前后通吃呀。可她不敢在王志远面前闹,她家那个小公司就指望着王志远一家子呢。 小敏的话引来了过往人群的关注,这年头,有戏看,还是现场即兴表演,不看白不看,顺便再来点标新立异的神评论,刷刷无聊的存在感,说不定还能一炮而红当个网红啥的。 “你这小姑娘乱说什么,我男朋友这么爱我,怎么可能还纠缠她,明明是她死皮赖脸往上贴。我男朋友多金又专一,但是就怕有人想吃回头草,整一出山鸡变凤凰的戏。” 周围的人开始对着我指指点点,甚至三儿,白茶,心机婊这些词也落进了我的耳朵里。 我也不恼,不慌不忙,使出杀手锏--把余娜娜那段自我“剥白”的录音来了个“与民共享“。 ”你的男朋友--王志远,现在是我的男人不光男人我要抢,裙子我也要,只要是你商影看上的,我都要明知道老太婆需要人哄,你还清高地落她面子“ 风向全变,如果这个时候谁还偏袒那个小三儿,那这个人的三观就真的是没救了,不是小三,就是成为被小三俘虏的那个臭男人。 王志远的脸上挂不住了,恼羞成怒的样子多少有点瘆人,他不管不顾,扔下那个兀自哭得伤心的余娜娜,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围的人见戏已落幕,刮了一阵指指点的嘲讽小风,也散了。 余娜娜的眼泪被逼了回去,此时也不装了,当事男主都不在了,那可怜的小白鼠样儿装给谁看? ”商影,我真是小瞧你了,没想到你还有这么阴险的一招。“ ”客气,对付最喜欢又挖又抢的人,可不得防着点儿。“ “话说,小三跟渣男,还真是绝配。” 第20章 渣男与小三:绝配 我们的感情如胶似漆,突飞猛进,可是他作为华玮商务集团的总舵主,掌管着手下两万多人的生计,责任与压力不可谓不重。最近一段时间,他不是在天上飞就是奔往飞的路上,频繁进行国外的市场调研,分公司的开立以及新兴市场的开拓虽然时差允许的话经常视频,可毕竟隔着个屏幕不是,能看不能摸,更不能吃(这话我都想捂着脸了,敢情我是一个大色女,可是古文有道“食色性也”,我作为新时代女性,在男女平等的世界,勇敢表达自己的欲望,没毛病)。 我彻底成了望夫石,每日数着手指期盼他归来。小敏很诧异地盯着我瞧:”小影,这是新型的减肥手指操吗?“ ”嘎?“这是哪跟哪呀,减个肥还有手指操? ”不然你一个早上掰着手指干嘛?“ ”我是一个被工作耽误了的神算子。“我正色道。 小敏来精神了,眼睛闪闪亮:”那能不能给我算算?“ 真信呀,真是一个单纯得如白纸的小姑娘,反正无聊,不如逗她一逗。 “不知小仙女想求啥?姻缘,工作还是问财?” 小敏红了张脸,吞吞吐吐地开口了:“就是那个姻缘。” “噗~~”我一口水吐在桌子上的盆栽仙人球,承蒙我的温水“滋润”,仙人球不知还能不能享受明天的阳光雨露。 看着我狐疑的眼光,小敏低着头,声如蚊呐:“家人催得好紧,让我相亲。” 小敏才出校门一年不到,这么着急,真是可怜天下父母那颗心--瞎操心。 我只好装模作样:”嗯,这位小仙友五官清秀,善良可爱,纯洁无暇,姻缘天成,只是不可操之过急,切莫为了一时之孽缘行拔苗助长之歪风,切记切记。“ 我摇头晃脑念了一通,果有几分老道的仙风道骨,末了,还虚张声势摸了摸下巴的”胡子“。 小敏听了个一知半解,哦了声,我猜前半段她听进去了,因为这个小丫头悄咪咪地拿起小镜子,把脸蛋又收拾了一番。 周末一个人待在宿舍也无聊,我哥跟嫂子正值蜜月期,我可不敢去送死。小敏为了躲避家里的相亲式炸弹的炮轰,一早就约我去逛街,我欣然应允。 我化了个淡妆,配了条淡橘色的长裙,随便绾了个头发,照照镜子,好像是有那么几分明艳照人。 ”小影,你稍一打扮真好看,身材又好,好羡慕呀。“小敏一脸艳羡样。 ”你的皮肤才好,吹弹可破,胶原蛋白满满。“我专挑好的夸,事实上,小敏脸圆圆的,皮肤确实白嫩。 她乐了,谁不喜欢被人赞美呢。 我们每人捧着一瓶奶茶,一路走走停停,虽然收获不多,倒也舒适。 ”小影,那条亚麻布裙你穿上肯定很好看。“隔着橱窗,高挑的模特身上,那条淡绿色的及膝裙清新淡雅,颇合我的品味。 就它了。 ”你好,请把那条裙子拿给我看一下。“我对店员指了指。 ”那条裙子我要了,买单。“ 阴魂不散,居然是余娜娜。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余娜娜阴阳怪气上身:”不好意思,小影,我们的姐妹缘分可真不浅,口味都那么相似,不过,我更喜欢抢。“ 我掏出手机装作查看来电,悄悄把录音机打开。 ”你说什么,我们认识吗?“我故意问。 余娜娜凑近了些,嘴角露出得逞的奸笑:“小影,才多久没见,就扮失忆了?要不我来帮你回忆回忆,你的男朋友--王志远,现在是我的男人。别生气哟,上回你在尚实打了我一巴掌,那个男人护了你,今天如果你再动手,警察不捉你,我就不叫余娜娜。” 我仍然装懵,不解地看着那张猪嘴一张一合。 余娜娜见我油盐不进,开始急了,急了就会出破绽,就会口不择言。 “商影,别在这儿给我扮无知,我告诉你,不光男人我要抢,裙子我也要,只要是你商影看上的,我都要。” “你是三儿?”我蹦了一句。 “是又怎么样,自己男朋友看不住,别怪别人上位。姐妹一场我也不怕告诉你,王志远的妈妈可喜欢我了,知道她为什么喜欢我吗?因为有你垫背呀,你说你也真是,明知道老太婆需要人哄,你还清高地落她面子。啧啧 ,真不知道你那本科四年是怎么念的,还拿什么优秀设计师奖,那些个评委真是眼瞎,垃圾都看不出来。“ ”说完了?可以滚了。“我按捺住内心的翻滚,”小姐,我先拿的裙子,我要了。“ 小敏也在一旁帮腔:”明明是我们先拿的,凭什么给一个后来人。“ 余娜娜正想展露泼妇本色,眼睛一瞥,风向立变。 ”小影,我知道对不起你,可我跟志远是真心相爱的,如果你真喜欢这条裙子,我割爱就是了,何必在这儿阴阳怪气咒骂我。“ 那抽抽嗒嗒的委屈样儿,把小敏都看呆当场。幸好我在尚实已经见识过她的”功力“,身体早已免疫。 ”余娜娜,你这唱的又是哪出呀?“ 直到王志远出现在眼前两米远,我才恍然大悟,哦,原来是演的苦情戏呀,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 ,她有大苦主的潜力呢。 可惜了,奥斯卡少了一位最有潜力的夺冠者。 ”志远,你别怪小影,是我对不住她,她要那条裙子给她就行,她说那些话也只是气不过你跟我好。“一把眼睛一把鼻涕,我都觉得脏,细菌繁殖多快呀。 王志远估计是为咖啡厅那事耿耿于怀,此时也不假辞色:”小影,怎么说娜娜都是你曾经的闺蜜,她没做错什么,你何必在这苦苦纠缠?“ ”你也知道她是我曾经的闺蜜,我问你,闺蜜抢了我的男朋友,我是不是要做个宽容大度的前女友,给你们点串爆炸庆贺庆贺,主题是‘小三喜上位,普天同庆’?“论口仗我是绝不会认输的,何况是那对烂人。 憨憨的小敏终于在”天书“般的对话中听出了端倪。 ”原来你就是在咖啡厅纠缠小影的那个渣男呀。前任放不下,又想抱着现任,坐享其人之福,渣男经常有,面前倒还真有一个。“ 这小姑娘怼起人来挺可爱的,特别是她那背书式的输出,左右晃动,活像一个老学究摇头苦念,我算是服了,忒可爱了。 余娜娜不乐意了,敢情自己的男人还放不下前任,想前后通吃呀。可她不敢在王志远面前闹,她家那个小公司就指望着王志远一家子呢。 小敏的话引来了过往人群的关注,这年头,有戏看,还是现场即兴表演,不看白不看,顺便再来点标新立异的神评论,刷刷无聊的存在感,说不定还能一炮而红当个网红啥的。 “你这小姑娘乱说什么,我男朋友这么爱我,怎么可能还纠缠她,明明是她死皮赖脸往上贴。我男朋友多金又专一,但是就怕有人想吃回头草,整一出山鸡变凤凰的戏。” 周围的人开始对着我指指点点,甚至三儿,白茶,心机婊这些词也落进了我的耳朵里。 我也不恼,不慌不忙,使出杀手锏--把余娜娜那段自我“剥白”的录音来了个“与民共享“。 ”你的男朋友--王志远,现在是我的男人不光男人我要抢,裙子我也要,只要是你商影看上的,我都要明知道老太婆需要人哄,你还清高地落她面子“ 风向全变,如果这个时候谁还偏袒那个小三儿,那这个人的三观就真的是没救了,不是小三,就是成为被小三俘虏的那个臭男人。 王志远的脸上挂不住了,恼羞成怒的样子多少有点瘆人,他不管不顾,扔下那个兀自哭得伤心的余娜娜,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围的人见戏已落幕,刮了一阵指指点的嘲讽小风,也散了。 余娜娜的眼泪被逼了回去,此时也不装了,当事男主都不在了,那可怜的小白鼠样儿装给谁看? ”商影,我真是小瞧你了,没想到你还有这么阴险的一招。“ ”客气,对付最喜欢又挖又抢的人,可不得防着点儿。“ “话说,小三跟渣男,还真是绝配。” 第21章 王志远这个变态 近几日,总觉得有人跟在后面,往后一看,又没发现痕迹,我有点提心吊胆,该不会有什么变态之类的。 为了以防万一,我把一瓶防狼喷雾放在了包里。 这几日电梯维修,我只得日日爬楼梯,三楼,还行,爬上来还能不带喘。 在二楼的拐角位置,有个男人一把把我拽向一旁,另一手紧紧地捂住我的嘴巴。 我吓坏了,脑子白花花一片,情急之下,一脚狠狠踩在那个男人的鞋上。我用了十成力道,加上是小高跟,那威力可不容小觑。趁着他吃痛松了松手的当口,我对着那手臂狠咬了一口,直到嘴唇温热濡湿,腥味扑鼻。 他嗷了一声,使劲把我一推,我猝不及防,额头与墙壁来了个亲密接触,顿时挂了个大包。 星星在我头顶绕啊绕,我捧住眩晕的脑袋,迫使自己清醒过来。 “商影,你这是下死手呀。” 是王志远那混蛋的声音。 我瞬间回血,这个死变态,连跟踪都用上了。 我作势往包里掏纸巾,悄悄把那瓶防狼喷雾紧紧攥在手上。 我的心怦怦直跳,阿董说面对困境时,如果没有胜算,千万别激怒对方,保护自己要紧。 楼梯没有装监控,这层楼是华玮的高管们住的,这几日电梯坏了,他们一进了家门基本不出来,敢情王志远是摸清了这个情况才敢冒险行事。 我把纸巾塞回背包,悄悄地用指纹开了手机,凭借印象,我找到了通话记录,来不及分析,我随意拨打了一个电话,也不知是谁的,也不知对方会不会挂掉,一切全凭天意。 “王志远,你这几日阴魂不散跟踪我,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 “犯法?我跟女朋友闹别扭了,哄一哄她还犯法了?” 枉他还读了这么多年的书,简直浪费了教育资源。 “哄?刚刚是谁捂住我的嘴不让我开口的,又是谁把我推到墙壁撞伤的?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这可是华玮的高管宿舍楼,楼上楼下随时可能来人,你就不怕被抓吗?” “小影,我如果不是用这种方式,你会理我吗?我都已经向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究竟想拿乔到什么时候?” 以前怎么没发现王志远是泼皮呢?余娜娜是泼妇,他一泼皮,真是世间罕见相配之人。 月老果然洞悉先机。 “王志远,我们已经分手了,再说一遍,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跟余娜娜的事儿,别牵扯上我。“ 王志远一疯子,眼睛红得像朵鸡冠,他倏地上前抓着我的肩膀,令我双手使不上劲儿。 ”我不同意分手,我追了你那么多年,你只施舍了我一个脸颊吻,那个男人呢?你们认识了才几个月,又搂又抱,还同居。商影,你真够贱的。我真心你看不上,人家玩玩你还真上钩了。贱,真他妈贱。“ 我被他摇得头都晕了,本来撞了个包,脑子就轻微缺氧,晕乎晕乎的,现在更是楼顶在晃,面前那个人也在晃,是人吗?很模糊,看不见,只觉得有点发黑。 ”你停手,我头昏,很昏。“我有气无力,那瓶喷雾没机会亮出它的威力。 他赶紧缩手。 我倚靠在墙壁上,等待那阵晕眩感过去。 ”对不起,小影,我太爱你了,才会不小心伤了你,你别生气。“ ”你滚,我不想再看到你,滚。“ ”为什么?你对我这么狠心,你要钱,我可以给你,只要你离开那个男人的身边,我一概不究。小影,回来,我真的爱你。“ 好一个痴情男上线,真不知道余娜娜听了这番话会作何感想。 我正色道:”王志远,原来我对你还颇为欣赏,儒雅君子,细心体贴,可是现在你令我无比恶心,像吞了只苍蝇。如果你敢做敢为,承担起一个男子汉该负的责任,我倒还不至于鄙视你。可是现在,吃着碗里的,觊觎锅里的,你当我商影是什么人?感情的备胎?余娜娜小三上位,你何时斥责过她,甚至与她斩断情丝。都没有,你只想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你那一点可怜的爱,还是施舍给余娜娜,我相信她求之不得。“ 在他眼神开始闪现愤怒的时候,我悄悄在背后打开了喷雾的开关。 在他扑过来之际,我眼明手快对着他一顿乱喷。 他的惨叫声响彻楼道,我赶紧跑下来,幸运之神被乌云遮住了眼睛,我一脚踩空,脚崴了。 那股钻心般的疼痛袭入我的每一个神经元,右脚红肿得像个小山坡,我哭着极力抬起右脚,扶着墙壁,挣扎着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跑呀,看你往哪儿跑?“王志远狰狞着一张脸出现在我的后面,他时不时眨着两只眼睛。 看来那个喷雾的效果并不像宣传的那么好,危急的时候还不能救命。 我有些绝望了,二楼什么情况我并不清楚,王志远既能混进来这个小区,想必是使了些手段的。 他一步一步地靠近,可能是为了炫耀胜利者的姿态,他走得极慢。他抬脚的每一秒,黑暗就在我的头顶盖上了一层阴云。 时间在滴嗒滴嗒地过,那窒息般的恐慌濒临的时候,我已经嗅到了死神的味道,秒针化为利刃,一点一点地刺向我的心脏;圆睁的瞳孔已然被绝望包围,我不再挣扎,如果我再奋力逃跑,结果逃不出牢宠,反而激发他的极端思想,反而更糟。 他很满意地看到我温驯的样子,蹲下身,箍住我的下巴,那恶心的嘴唇就凑了过来。 离我的嘴唇还有1厘米的时候,楼下传来了脚步声,他只得停下动作。 是田琛,带着两个人找过来了。 ”小影,你怎么样了?“田琛一看王志远还紧箍着我的脸,愤怒地下了指令,”把这狗日的拖到僻静的地方,狠狠揍一顿,打伤了打残了,算我的。“ 两个年轻人一左一右拖拽着狂叫不停的王志远,进了二楼,砰地一声,关上了门。须臾,我只听到一声声惨叫传来,我的头皮一阵阵发麻。 ”走,我送你去医院。“ 上车后,他没有着急开车,而是先打了一通电话。 ”陆总,我是田琛,小影找到了,人没事,只是脚受伤了,那个狗日的我已经找人好好招呼他了。你放心,我现在带她去医院。“ 我半晕半睡,只听见他在叫陆总,鼻子一酸,眼泪如秋日的落叶簌簌往下掉。 原来我慌乱中拨出去的电话,是他的。 田琛吓坏了,以为我伤得很严重,刚刚他可是老板面前打下保证,没有重伤。转眼我就哭得不能自已,他不知如何跟老板交待了。 ”我没事。“我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给田琛。 额头的伤不严重,医生给拍了片子,说是有轻微脑震荡;还好只是扭伤了脚,骨头没断,敷几天药,静卧几天就好。 田琛帮我办了住院手续,又请了护工阿姨照顾,他才从医院离开。 睡到半夜,我被梦魇缠身,王志远那个混蛋成功在我有记忆开始的二十几年,制造了梦魇首秀。 ”阿董,阿董,救我。“ 黑漆漆的一片,我拼尽全力往前狂奔,眼看着王志远那邪恶的笑容越来越近,蓦然向我扑来 ”救命~~“ “ 小影,我在这里,别怕,做噩梦而已。”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好害怕这是梦境,手指在他脸上抚摸了半晌,直到感知脸颊的温度从手指传递到我的身体,我才确实,他真的回来了。 “刚下飞机,看你睡着了,没叫你。” 我紧紧抱着他的腰,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强壮有力的心跳声令我心安不少。 “一切都过去了,放心睡,我会一直守在这里的。”他把我放在枕头上,把被子往上拉。 “你陪我睡好不好,我害怕。”第一次,害怕二字从我的嘴里蹦出来。 “好。” 结果,六点钟护士来帮我抽血做各项检查的时候,闹了个大红脸。 被叫醒后,我揉着惺忪的睡眼,方才发现我跟他是紧紧搂抱睡在一起的。 如果不是他怕厚重的被子会把我捂死,不由分说从我脸上扯下来,估计我一天都会成为蒙面女侠了。 出院后,他把我直接接回了别墅,宿舍的东西也打包带了回来,他说那里不安全,不能再让我一个人待在那儿。 我反对无效,也找不出理由反驳。 我懵懵懂懂地和他开启了同居的生活。 至于王志远,听说他爸快被气疯了,不是因为他被打骨折了,而是因为他擅自对华玮员工进行人身骚扰被告了,最后提出庭外和解。陆董征求我的意见,我思索片刻,王志远在大学时期对我还是颇多照应,他的父亲对我还算不错,把他逼入绝境不是明智之举,何况此事过后,余娜娜与他的嫌隙必定愈深,我倒要看看这对“绝配”会有怎样的下场。 陆董还是动手了,王氏有几个大项目都被拦腰斩断,本来现在竞争激烈,建材行业举步维艰,这下子,王氏元气大伤。王父本来想拉王志远进董事会的,结果遭到了全体董事的一致反对,他气得吹胡子瞪眼,又无计可施,除了在那跺脚狂骂,再有就是华发满枝头了。 第21章 王志远这个变态 近几日,总觉得有人跟在后面,往后一看,又没发现痕迹,我有点提心吊胆,该不会有什么变态之类的。 为了以防万一,我把一瓶防狼喷雾放在了包里。 这几日电梯维修,我只得日日爬楼梯,三楼,还行,爬上来还能不带喘。 在二楼的拐角位置,有个男人一把把我拽向一旁,另一手紧紧地捂住我的嘴巴。 我吓坏了,脑子白花花一片,情急之下,一脚狠狠踩在那个男人的鞋上。我用了十成力道,加上是小高跟,那威力可不容小觑。趁着他吃痛松了松手的当口,我对着那手臂狠咬了一口,直到嘴唇温热濡湿,腥味扑鼻。 他嗷了一声,使劲把我一推,我猝不及防,额头与墙壁来了个亲密接触,顿时挂了个大包。 星星在我头顶绕啊绕,我捧住眩晕的脑袋,迫使自己清醒过来。 “商影,你这是下死手呀。” 是王志远那混蛋的声音。 我瞬间回血,这个死变态,连跟踪都用上了。 我作势往包里掏纸巾,悄悄把那瓶防狼喷雾紧紧攥在手上。 我的心怦怦直跳,阿董说面对困境时,如果没有胜算,千万别激怒对方,保护自己要紧。 楼梯没有装监控,这层楼是华玮的高管们住的,这几日电梯坏了,他们一进了家门基本不出来,敢情王志远是摸清了这个情况才敢冒险行事。 我把纸巾塞回背包,悄悄地用指纹开了手机,凭借印象,我找到了通话记录,来不及分析,我随意拨打了一个电话,也不知是谁的,也不知对方会不会挂掉,一切全凭天意。 “王志远,你这几日阴魂不散跟踪我,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 “犯法?我跟女朋友闹别扭了,哄一哄她还犯法了?” 枉他还读了这么多年的书,简直浪费了教育资源。 “哄?刚刚是谁捂住我的嘴不让我开口的,又是谁把我推到墙壁撞伤的?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这可是华玮的高管宿舍楼,楼上楼下随时可能来人,你就不怕被抓吗?” “小影,我如果不是用这种方式,你会理我吗?我都已经向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究竟想拿乔到什么时候?” 以前怎么没发现王志远是泼皮呢?余娜娜是泼妇,他一泼皮,真是世间罕见相配之人。 月老果然洞悉先机。 “王志远,我们已经分手了,再说一遍,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跟余娜娜的事儿,别牵扯上我。“ 王志远一疯子,眼睛红得像朵鸡冠,他倏地上前抓着我的肩膀,令我双手使不上劲儿。 ”我不同意分手,我追了你那么多年,你只施舍了我一个脸颊吻,那个男人呢?你们认识了才几个月,又搂又抱,还同居。商影,你真够贱的。我真心你看不上,人家玩玩你还真上钩了。贱,真他妈贱。“ 我被他摇得头都晕了,本来撞了个包,脑子就轻微缺氧,晕乎晕乎的,现在更是楼顶在晃,面前那个人也在晃,是人吗?很模糊,看不见,只觉得有点发黑。 ”你停手,我头昏,很昏。“我有气无力,那瓶喷雾没机会亮出它的威力。 他赶紧缩手。 我倚靠在墙壁上,等待那阵晕眩感过去。 ”对不起,小影,我太爱你了,才会不小心伤了你,你别生气。“ ”你滚,我不想再看到你,滚。“ ”为什么?你对我这么狠心,你要钱,我可以给你,只要你离开那个男人的身边,我一概不究。小影,回来,我真的爱你。“ 好一个痴情男上线,真不知道余娜娜听了这番话会作何感想。 我正色道:”王志远,原来我对你还颇为欣赏,儒雅君子,细心体贴,可是现在你令我无比恶心,像吞了只苍蝇。如果你敢做敢为,承担起一个男子汉该负的责任,我倒还不至于鄙视你。可是现在,吃着碗里的,觊觎锅里的,你当我商影是什么人?感情的备胎?余娜娜小三上位,你何时斥责过她,甚至与她斩断情丝。都没有,你只想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你那一点可怜的爱,还是施舍给余娜娜,我相信她求之不得。“ 在他眼神开始闪现愤怒的时候,我悄悄在背后打开了喷雾的开关。 在他扑过来之际,我眼明手快对着他一顿乱喷。 他的惨叫声响彻楼道,我赶紧跑下来,幸运之神被乌云遮住了眼睛,我一脚踩空,脚崴了。 那股钻心般的疼痛袭入我的每一个神经元,右脚红肿得像个小山坡,我哭着极力抬起右脚,扶着墙壁,挣扎着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跑呀,看你往哪儿跑?“王志远狰狞着一张脸出现在我的后面,他时不时眨着两只眼睛。 看来那个喷雾的效果并不像宣传的那么好,危急的时候还不能救命。 我有些绝望了,二楼什么情况我并不清楚,王志远既能混进来这个小区,想必是使了些手段的。 他一步一步地靠近,可能是为了炫耀胜利者的姿态,他走得极慢。他抬脚的每一秒,黑暗就在我的头顶盖上了一层阴云。 时间在滴嗒滴嗒地过,那窒息般的恐慌濒临的时候,我已经嗅到了死神的味道,秒针化为利刃,一点一点地刺向我的心脏;圆睁的瞳孔已然被绝望包围,我不再挣扎,如果我再奋力逃跑,结果逃不出牢宠,反而激发他的极端思想,反而更糟。 他很满意地看到我温驯的样子,蹲下身,箍住我的下巴,那恶心的嘴唇就凑了过来。 离我的嘴唇还有1厘米的时候,楼下传来了脚步声,他只得停下动作。 是田琛,带着两个人找过来了。 ”小影,你怎么样了?“田琛一看王志远还紧箍着我的脸,愤怒地下了指令,”把这狗日的拖到僻静的地方,狠狠揍一顿,打伤了打残了,算我的。“ 两个年轻人一左一右拖拽着狂叫不停的王志远,进了二楼,砰地一声,关上了门。须臾,我只听到一声声惨叫传来,我的头皮一阵阵发麻。 ”走,我送你去医院。“ 上车后,他没有着急开车,而是先打了一通电话。 ”陆总,我是田琛,小影找到了,人没事,只是脚受伤了,那个狗日的我已经找人好好招呼他了。你放心,我现在带她去医院。“ 我半晕半睡,只听见他在叫陆总,鼻子一酸,眼泪如秋日的落叶簌簌往下掉。 原来我慌乱中拨出去的电话,是他的。 田琛吓坏了,以为我伤得很严重,刚刚他可是老板面前打下保证,没有重伤。转眼我就哭得不能自已,他不知如何跟老板交待了。 ”我没事。“我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给田琛。 额头的伤不严重,医生给拍了片子,说是有轻微脑震荡;还好只是扭伤了脚,骨头没断,敷几天药,静卧几天就好。 田琛帮我办了住院手续,又请了护工阿姨照顾,他才从医院离开。 睡到半夜,我被梦魇缠身,王志远那个混蛋成功在我有记忆开始的二十几年,制造了梦魇首秀。 ”阿董,阿董,救我。“ 黑漆漆的一片,我拼尽全力往前狂奔,眼看着王志远那邪恶的笑容越来越近,蓦然向我扑来 ”救命~~“ “ 小影,我在这里,别怕,做噩梦而已。”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好害怕这是梦境,手指在他脸上抚摸了半晌,直到感知脸颊的温度从手指传递到我的身体,我才确实,他真的回来了。 “刚下飞机,看你睡着了,没叫你。” 我紧紧抱着他的腰,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强壮有力的心跳声令我心安不少。 “一切都过去了,放心睡,我会一直守在这里的。”他把我放在枕头上,把被子往上拉。 “你陪我睡好不好,我害怕。”第一次,害怕二字从我的嘴里蹦出来。 “好。” 结果,六点钟护士来帮我抽血做各项检查的时候,闹了个大红脸。 被叫醒后,我揉着惺忪的睡眼,方才发现我跟他是紧紧搂抱睡在一起的。 如果不是他怕厚重的被子会把我捂死,不由分说从我脸上扯下来,估计我一天都会成为蒙面女侠了。 出院后,他把我直接接回了别墅,宿舍的东西也打包带了回来,他说那里不安全,不能再让我一个人待在那儿。 我反对无效,也找不出理由反驳。 我懵懵懂懂地和他开启了同居的生活。 至于王志远,听说他爸快被气疯了,不是因为他被打骨折了,而是因为他擅自对华玮员工进行人身骚扰被告了,最后提出庭外和解。陆董征求我的意见,我思索片刻,王志远在大学时期对我还是颇多照应,他的父亲对我还算不错,把他逼入绝境不是明智之举,何况此事过后,余娜娜与他的嫌隙必定愈深,我倒要看看这对“绝配”会有怎样的下场。 陆董还是动手了,王氏有几个大项目都被拦腰斩断,本来现在竞争激烈,建材行业举步维艰,这下子,王氏元气大伤。王父本来想拉王志远进董事会的,结果遭到了全体董事的一致反对,他气得吹胡子瞪眼,又无计可施,除了在那跺脚狂骂,再有就是华发满枝头了。 第22章 岁月静好,愿得红尘无忧 杨洁真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当开荒狼把余娜娜和王志远他妈那两只母狼引上了二十八楼,王志远他妈在众目睽睽下“大杀四方”,给了我一个结结实实的巴掌,差点害我的婉儿见不到太阳。 我哥赶紧把我送到医院,幸好婉儿坚强,紧紧依附着妈妈,这才躲过流产一劫。 他亲自发话,不仅把杨洁真赶出了华玮,甚至在行业内也放了狠话,但凡小有名气的公司,只要打个电话给华玮做回调,杨洁真基本就不会再出现在那家公司的录取名单上了。 王志远家族这些年发展一再受挫,银行信贷成了活下去的最大指望。陆董打蛇打七寸,直接掐了他们的脖子,硬是把他家老爷子急得像猴子般上蹿下跳,左右托关系。没办法,陆董他妈妈听到她的孙儿差点胎死腹中,气得跳脚,还没得陆董发话,她妈就致电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政要(主要是我没见过面,合着应该挺神秘的)。一夜之间,所有向王氏放贷的银行步调出奇一致,要求尽快还贷,更甭说还在商议的续贷之事了。 陆董给王氏留了一线生机,只是“顺水推舟”把他们移出了g市,王志远这个二傻子,直到他妈妈闹上华玮,搬起石头砸了自家脚之后,才发现那个“温柔贤淑”的余娜娜口蜜腹剑、不择手段的肮脏样儿。不过也没烧坏脑子,懂得及时止损,没有顾念床上那点柔情,毫不犹豫就把余娜娜给舍了。余娜娜像个疯子一样哭天喊地控诉,可是这有什么用?她爸那小公司历来仰仗王氏而活,失了王氏,无异于鱼脱离了水,除了等死还能做什么? 令我欣慰的是,陆夫人--我婆婆,并没有因为第一胎是女儿心生不满,反而把她像小公主一样宠着,简真就是自己的眼珠子,到哪儿都要带上她。婉儿跟她关系最好,好到连我这个亲妈都要捧醋狂饮了。 她爸--陆董,一脸正经地跟我咬起了耳朵:“老婆,我们再制造一个小董出来,自己带,这样你就不会老吃妈的醋了。” 我眼一瞪,婉儿这才多大呀,何况,我还想开个平面设计的工作室呢(自从怀了婉儿后,陆董担心我,非要让我在家安胎,以至于我跟职场又绝缘了一年)。 人算不如天算,真理永远都是在实践中得到验证的。 婉儿粘着奶奶,我正在为工作室计划复出,陆董建议趁这个当口把蜜月之旅给补了,我欣然同意。 于是,他把攒了几年的假期一次性休了。我哥那脸不是黑就是冰,你倒是抱着老婆游山玩水,玩得痛快,我就得扛起公司那一大摊子事儿,我不用陪老婆? 也不知他们是怎么谈的,反正我哥板着一张脸,扯了一句:“说到做到。”手一甩就走了。 “你是怎么说服我哥的?” “我跟他说,蜜月回来后,我给你放一个月的带薪假,让你陪弟妹。” 这个太有吸引力了,难怪我哥冷冷的脸上隐隐有一丝期待的笑意。 老二就是在这次的蜜旅中上门报到的。 欧洲十国游,自由惬意。在法国巴黎--塞纳河畔的艺术与历史之都,浪漫与唯美充满了这座古老的城市,在阿贝斯广场的爱之墙,他用中、英、法、德四国语言再一次向我深情表白,每一个字都成了催泪弹,令泪腺发达的我,哭得不能自己。他一次次抹去我脸上的泪花,却仍止不住感性的我埋首在他的衣服上留下一大片濡显。 “小傻瓜,我爱你,我希望看到你笑,把你惹哭不是我的本意。抱歉,宝贝儿。”他哭笑不得,判断严重失误,他以为我会与那些被当场表白而惊喜狂叫的西方女孩一样,除了搂抱就是激吻。 不过,晚上他还是如愿了,异域风情给夫妻生活增加了不少的甜蜜素。 正当佳境渐入,我们气息不稳之际,他忽然起身,却懊恼地发现,那个用完了。 我不知哪儿来的勇气,一把勾住他的脖子,羞娇道:“应该没事的,我不是易孕体质,明天我买点药。” 他不再有心理负担(我怀疑他是特意的),跟以往的温柔体贴不同,多了几分狂野,一晚上几次的索求,直到我实在忍不住(来旅个游连觉都不让人好好睡),张口把那个仍沉浸在欲望里的男人咬了一口,他吃痛,这才清醒了些,把我抱到洗浴间冲洗。 我这才逃过一劫,白天逛得脚累,晚上这事儿更累,这是旅游还是受罪? 两个月后,例假推迟,大意的我才醒过神来,一测,两条红杠杠。 apple姐打趣我:“小影,陆大哥是有多爱你呀,三年抱两,接下来是不是来个五年抱三啦。” 连我婆婆都觉得不可思议:“小影,又怀上了?不是计划休整个三几年再考虑二孩吗?” 我苦笑不已,真不该侥幸,这不,一次就中了,六合彩怎么就没见过这么准。 子政的名字是爷爷起的,爷爷特别喜欢他,那几位游历官场的政客在子政的满月宴上悉数现身,而子政居然对这几位陌生的长辈一点儿也不怵,一双大眼睛毫不胆怯地望着威严披身的叔伯。几位叔伯笑称,小子政是从政的料,他的名字已经喻含了他的前程。 湘琴妈妈这几年精神好了不少,大概是多了些含饴弄孙的乐趣,每个月,她都会走出疗养院,把自己种的菜摘下一大袋给我们送来,两个小家伙围在她身边打转,我都觉得吵。她却乐得合不拢嘴,一口一个小宝贝儿别摔着,还拿出积蓄,给他们每人买了一块平安玉。 “谢谢奶奶。”婉儿扑进她的怀里,甜蜜蜜地笑。 子政是个老成的,话不多,好不容易憋出两个字“谢谢”。 岁月静好,愿得红尘无忧。 在子政五岁的时候,陆董征得我的同意,我们一家四口去看了湘琴。 子政指着墓碑上的相片问:”妈妈,这个漂亮的姐姐是谁呀?“ ”那是爸爸一个很重要重要的亲人,她长得很漂亮,多才多艺,心地善良。“ ”那她现在在哪里呢?“婉儿挣脱爸爸的手,跑过来问我。 ”她变成了天上的一颗小星星,闪亮璀璨,晚上会笑眯眯地看着两个小宝贝哦。” 陆董在一旁听着我们娘仨的对话,温和地笑了,他知道我早已释怀。 岁月静好,愿得红尘无忧 年华依旧,愿你我相伴终生。 第22章 岁月静好,愿得红尘无忧 杨洁真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当开荒狼把余娜娜和王志远他妈那两只母狼引上了二十八楼,王志远他妈在众目睽睽下“大杀四方”,给了我一个结结实实的巴掌,差点害我的婉儿见不到太阳。 我哥赶紧把我送到医院,幸好婉儿坚强,紧紧依附着妈妈,这才躲过流产一劫。 他亲自发话,不仅把杨洁真赶出了华玮,甚至在行业内也放了狠话,但凡小有名气的公司,只要打个电话给华玮做回调,杨洁真基本就不会再出现在那家公司的录取名单上了。 王志远家族这些年发展一再受挫,银行信贷成了活下去的最大指望。陆董打蛇打七寸,直接掐了他们的脖子,硬是把他家老爷子急得像猴子般上蹿下跳,左右托关系。没办法,陆董他妈妈听到她的孙儿差点胎死腹中,气得跳脚,还没得陆董发话,她妈就致电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政要(主要是我没见过面,合着应该挺神秘的)。一夜之间,所有向王氏放贷的银行步调出奇一致,要求尽快还贷,更甭说还在商议的续贷之事了。 陆董给王氏留了一线生机,只是“顺水推舟”把他们移出了g市,王志远这个二傻子,直到他妈妈闹上华玮,搬起石头砸了自家脚之后,才发现那个“温柔贤淑”的余娜娜口蜜腹剑、不择手段的肮脏样儿。不过也没烧坏脑子,懂得及时止损,没有顾念床上那点柔情,毫不犹豫就把余娜娜给舍了。余娜娜像个疯子一样哭天喊地控诉,可是这有什么用?她爸那小公司历来仰仗王氏而活,失了王氏,无异于鱼脱离了水,除了等死还能做什么? 令我欣慰的是,陆夫人--我婆婆,并没有因为第一胎是女儿心生不满,反而把她像小公主一样宠着,简真就是自己的眼珠子,到哪儿都要带上她。婉儿跟她关系最好,好到连我这个亲妈都要捧醋狂饮了。 她爸--陆董,一脸正经地跟我咬起了耳朵:“老婆,我们再制造一个小董出来,自己带,这样你就不会老吃妈的醋了。” 我眼一瞪,婉儿这才多大呀,何况,我还想开个平面设计的工作室呢(自从怀了婉儿后,陆董担心我,非要让我在家安胎,以至于我跟职场又绝缘了一年)。 人算不如天算,真理永远都是在实践中得到验证的。 婉儿粘着奶奶,我正在为工作室计划复出,陆董建议趁这个当口把蜜月之旅给补了,我欣然同意。 于是,他把攒了几年的假期一次性休了。我哥那脸不是黑就是冰,你倒是抱着老婆游山玩水,玩得痛快,我就得扛起公司那一大摊子事儿,我不用陪老婆? 也不知他们是怎么谈的,反正我哥板着一张脸,扯了一句:“说到做到。”手一甩就走了。 “你是怎么说服我哥的?” “我跟他说,蜜月回来后,我给你放一个月的带薪假,让你陪弟妹。” 这个太有吸引力了,难怪我哥冷冷的脸上隐隐有一丝期待的笑意。 老二就是在这次的蜜旅中上门报到的。 欧洲十国游,自由惬意。在法国巴黎--塞纳河畔的艺术与历史之都,浪漫与唯美充满了这座古老的城市,在阿贝斯广场的爱之墙,他用中、英、法、德四国语言再一次向我深情表白,每一个字都成了催泪弹,令泪腺发达的我,哭得不能自己。他一次次抹去我脸上的泪花,却仍止不住感性的我埋首在他的衣服上留下一大片濡显。 “小傻瓜,我爱你,我希望看到你笑,把你惹哭不是我的本意。抱歉,宝贝儿。”他哭笑不得,判断严重失误,他以为我会与那些被当场表白而惊喜狂叫的西方女孩一样,除了搂抱就是激吻。 不过,晚上他还是如愿了,异域风情给夫妻生活增加了不少的甜蜜素。 正当佳境渐入,我们气息不稳之际,他忽然起身,却懊恼地发现,那个用完了。 我不知哪儿来的勇气,一把勾住他的脖子,羞娇道:“应该没事的,我不是易孕体质,明天我买点药。” 他不再有心理负担(我怀疑他是特意的),跟以往的温柔体贴不同,多了几分狂野,一晚上几次的索求,直到我实在忍不住(来旅个游连觉都不让人好好睡),张口把那个仍沉浸在欲望里的男人咬了一口,他吃痛,这才清醒了些,把我抱到洗浴间冲洗。 我这才逃过一劫,白天逛得脚累,晚上这事儿更累,这是旅游还是受罪? 两个月后,例假推迟,大意的我才醒过神来,一测,两条红杠杠。 apple姐打趣我:“小影,陆大哥是有多爱你呀,三年抱两,接下来是不是来个五年抱三啦。” 连我婆婆都觉得不可思议:“小影,又怀上了?不是计划休整个三几年再考虑二孩吗?” 我苦笑不已,真不该侥幸,这不,一次就中了,六合彩怎么就没见过这么准。 子政的名字是爷爷起的,爷爷特别喜欢他,那几位游历官场的政客在子政的满月宴上悉数现身,而子政居然对这几位陌生的长辈一点儿也不怵,一双大眼睛毫不胆怯地望着威严披身的叔伯。几位叔伯笑称,小子政是从政的料,他的名字已经喻含了他的前程。 湘琴妈妈这几年精神好了不少,大概是多了些含饴弄孙的乐趣,每个月,她都会走出疗养院,把自己种的菜摘下一大袋给我们送来,两个小家伙围在她身边打转,我都觉得吵。她却乐得合不拢嘴,一口一个小宝贝儿别摔着,还拿出积蓄,给他们每人买了一块平安玉。 “谢谢奶奶。”婉儿扑进她的怀里,甜蜜蜜地笑。 子政是个老成的,话不多,好不容易憋出两个字“谢谢”。 岁月静好,愿得红尘无忧。 在子政五岁的时候,陆董征得我的同意,我们一家四口去看了湘琴。 子政指着墓碑上的相片问:”妈妈,这个漂亮的姐姐是谁呀?“ ”那是爸爸一个很重要重要的亲人,她长得很漂亮,多才多艺,心地善良。“ ”那她现在在哪里呢?“婉儿挣脱爸爸的手,跑过来问我。 ”她变成了天上的一颗小星星,闪亮璀璨,晚上会笑眯眯地看着两个小宝贝哦。” 陆董在一旁听着我们娘仨的对话,温和地笑了,他知道我早已释怀。 岁月静好,愿得红尘无忧 年华依旧,愿你我相伴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