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公主后,和敌国皇帝热恋了》 第1章 穿越了? 沐小悠穿越了。 沐小悠是被女人的抽泣声吵醒了。睁开眼,看着这古色古香的房间,沐小悠第一感觉:我这是穿越了? 一丝剧痛袭来,沐小悠接收到了原主的记忆原主是齐国的小透明第二十九公主,今年十一岁。 这是穿到之前她看着一本书里了? 这是一本名叫〈和亲公主拯救暴虐皇帝〉的小说。 女主是原主的姐姐,男主是宣国皇帝宣夜阑。 讲的是女主穿越成齐国的公主后被迫和亲嫁给重生的男主,最后以真诚,善良感因童年不幸而黑化的男主,最后在哪个二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的故事。 而原主就是个炮灰,全文描写不超过三句话。 齐国皇帝好色,宠幸过的女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堪称种马。光公主就三十多个,白日宣淫,不理朝政,他的母亲本是一个妃嫔的洗脚婢,因为有几分姿色,被国主看上临幸了一次 便怀上了她。可原也是个命薄的,生下她就去了。 沐小悠醒来时,头还隐隐作痛,忍不住以手扶额,一直守在床边的貌美少妇看到“齐无忧”醒了,连忙凑过来握住她的手,“安安,感觉如何,还有哪里不舒服。” 原主叫齐无忧,小字安安,无忧是原主生母取得名字,希望她一生无忧了,安安是眼前的这个女人,也是原主的养母何昭仪取得小字,想她一生无忧平安。 沐小悠心中思绪万千,她没想到,穿越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看到眼前这个慈眉善目,眉眼如画关心着自己的妇人,沐小悠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转头对着何昭仪说“已经没事了,母妃不要挂心。母妃休息去,看着您眼里的血丝,安安心里疼的紧,女儿已经没事了。”何昭仪听完微愣了愣神,旋即赶忙抹了抹眼泪,笑着“好,好,好,没事了就好,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母妃,女儿这里有梅雪,您就放心”梅雪和原主一起长大,最是要好,梅雪对原主也是忠心耿耿,何昭仪自然放心让梅雪照顾齐无忧。 “那好,那母妃走了,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就让梅雪来找我。”齐无忧笑着点了点头。 何昭仪见状,确定齐无忧的状况好了许多,也松了口气,确实感觉到了疲累,便松开了齐无忧的手,起身扭头对着梅雪嘱咐“好好照顾公主,有事立刻来寻我。” 梅雪俯身行礼称是。何昭仪一步三回头,慢悠悠的出了房门。 接受了原主的记忆之后,齐无忧晓得,原身的生母是华阳宫何昭仪的宫女,偶然被路过得皇帝看上,就那次怀上了她,原主生母去世之前将原主托付给了何昭仪,这么多年来待她也视若己出。 齐无忧感慨 ,上辈子的沐小悠是孤儿,还在襁褓中时便被放到了孤儿院门口。,院长妈妈关心每个小朋友的衣食,顾着一份体面,他爱的不是孩子,是她的名声。等沐小悠十八岁后,就离开了孤儿院。 沐小悠没有上大学,尽管她高中成绩很好,为了生活,沐小悠很努力,白天在超市打工,晚上送外卖,刷盘子,拼了五年,终于攒够了一套小房子的首付,结果长期劳累过度,恍惚中闯红红灯过马路被车撞飞,直接就死了。 齐无忧不免感叹,她的长辈子死得太草率了。 穿越后的齐无忧,虽然有个滥情好色的父亲,却有两个爱她至深的母亲。 刚才寥寥数语,何昭仪对原主流露出的关心和爱护是穿越前沐小悠最渴望的东西了。 况且原文中提到过,在原主死后,何昭仪悲痛欲绝,最后险些杀了贵妃为原主报仇,可惜棋差一招,被反杀了。 何昭仪和原主两个人在这吃人的后宫中相依为命,此番原主“失足落水”竟直接丢了性命,才让她穿了过来。 齐无忧想到原主落水的原因,心口莫名涌上一股酸涩,她狠狠的揪了一把头发,果然小说都是骗人的,这哪是什么真善美女主?? 没错,原主落水其实就是女主害的,她的这位姐姐可不是像书里描写的那么美好? 齐无忧在心中暗暗发誓:齐无忧,既然我占了你的身子,就一定会好好活下去的,我会照顾好母妃,连同你的那份一起活下去。 想到这里,齐无忧心口的酸涩与不甘终于咽了下去。 养病的这几天总是闷在屋里,何昭仪也不准她外出,齐无忧索性让梅雪找了很多关于齐国历史的书籍,让梅雪给她讲了很多实事。 毕竟要在这个世界活下去,要保护好自己,娘亲和梅雪,齐无忧最先要做的就是大致了解这个世界。 听到门口传来了请安的声音。齐无忧赶紧放下书起身跑到殿门口行礼问安“母妃,女儿给母妃请安。” 何昭仪连忙扶起齐无忧,嗔怪道“你这孩子,怎得得现在这般冒失,跑跑跳跳磕伤了怎么办。” 走到桌边看到了桌上放着的史书,问道“病好了嘛,就开始用功了。”“我好了 ,母妃 ,”齐无忧起身转了个圈,然后拉着花昭仪的手,“我的病早就好了,你看我现在活蹦乱跳的,哪有一点病的样子。” 何昭仪看着齐无忧得样子:面色红润,气色上佳,确实没有前几日的病态。 “看书可以等过两天在看,你现在的首要目标是养好身体,母妃最怕你生病了”,说着轻轻点了点齐无忧的鼻头,一脸宠溺。这是齐无忧之前不曾感受过的,心中越发欣喜,难掩鼻尖酸涩,红了眼眶。 何昭仪见她这个样子吓了一跳,“怎么了这是,我点疼你了”,说着竟也要跟着落泪。 齐无忧赶紧笑着安慰“没事没事,就是感觉现在这样真好,能和母妃在一起真好”能遇见你真好。 何昭仪听完眼眶更红了“怪我,没能耐,不然你也不会……”何昭仪抽噎道“娘不求你有多大的出息, 只求你余生平安。待你及笄,那黑心的国主或将你赐给臣子,笼络臣心。或将你送去和亲,总不会有别的出路,你的姐姐们都是何等下场,我晓得。为娘不忍心让你也同她们一般。” 何昭仪痛哭捶胸“可我的出身注定不能为你求一条好的出路。” 齐无忧拉着何昭仪坐在桌旁,拉着她的手安慰,“母妃不要这样说,这么多年,我知晓母妃恨他们,没关系,母妃今后不用讨好他了,我已经长大了,今后,我来保护您。” 第2章 是她害了我 何昭仪听道这话,愣了愣,眼泪就再也止不住,簌簌的落了下来,凄凄的哭出声来。 何昭仪本名何悦悦,母亲生她时难产而亡,据说,何父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神医,治个疑难杂症不在话下。 而何悦悦本来就很有天赋,在何父耳濡目染下,将他爹治病的本事学了个大概。 可惜何父一次出门采药从山坡上摔下来没挺过去,也撒手人寰了。 临终前将她托付给了结过娃娃亲的邻居。 何悦悦的未婚夫婿陈友和是十里八乡闻名的少年秀才。 本说好高中便娶她,哪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那人得知皇上喜好美人,就把何悦悦坑蒙拐骗进了宫,成了何昭仪。 待何昭仪平静下来,齐无忧给她擦干眼泪“娘,我懂的,我长大了,我可以学着保护自己保护你,你放心,我不会任由那个狗男人随意摆布我的人生的。我的人生由我自己做主。” 何昭仪此时已经平静下来,对着此时殿内得太监和宫女说“你们下去”。 待宫女和太监应声退下后,何昭仪反握住齐无忧的手,“这几日我听见小太监和宫女门在议论,说近日宣国有意挑起战争。你也知道,宣国国主暴虐无道,这刚登基两年,周边几个小国就被吞并了,看来是要轮到我们齐国了。” 何昭仪说到这,心里涌出一口气“看那些无能的官员,这个时候居然进言让公主和亲。可笑陛下竞真的同意了,真是不把女儿当人,这公主去了宣国,还有的活?”何昭仪怒而拍桌,声音也不自觉大了几分。 齐无忧倒是不觉得意外,书里女主就是因为这次和亲才遇到男主的。 毕竟这齐国皇帝就是个贪图享乐之辈,昏聩无能,亡国是迟早的事。 她记得,女主嫁给男主之后第五年,宣国就挥军南下,把齐国吞并了。 她确实得早做打算,还有五年的时间啊。 在城破之前,她必须带着何昭仪离开皇宫。 齐无忧起身拍拍何昭仪的后背,“娘亲莫恼,孩儿这几天看了些书,也晓得一些这里的门道。像娘说的,国主昏聩这样的国家走不长远,即使不和亲,咱们齐国又能存在几年,国主无能昏庸无道,底下的官员也是沉迷享乐,无志无才之人,尸位素餐,压榨百姓,就算宣国不来攻打,怕是过些时日败兴就要揭竿而起了。” 何昭仪细细思索一番,觉得也是,自己从前在农家时,赋税繁重,父亲就是不堪重负采药换钱,才会百姓穷困潦苦,上层官员却富得流油。这么不就是压榨百姓得来的。 齐无忧看喝何昭仪得表情,一脸了然,接着说道“至于和亲,我才十一岁,上面还有几位快要及笄还未谈婚嫁的姐姐,和亲这事断不会落到我头上,娘亲安心。” “哎”,何昭仪叹了口气,“我知晓这次不会由你和亲,但可怜那几个孩子,最大的二十五公主也才十四岁。”她的生母宁贵人也是这后宫中为数不多的与何昭仪交好的妃嫔。 “宁贵人温婉,二十五公主也与你最是要好。都说宣国皇帝暴虐,最喜折磨女子。这若是真的要送他去和亲,可如何是好。” 齐无忧心中叹了口气,这宁贵人和她那二十五姐姐可不是什么好人。毕竟当时,就是她的好姐姐提议让贵妃把原主扔进水里的。 至于宁贵人,早就是贵妃的人了,这贵妃可是这黑心国主的白月光朱砂痣。俩人合谋害死了贵妃的原配夫君。 贵妃恃宠而骄,在这宫里,连皇后都不放在眼里。宁嫔投靠贵妃,暗地里不知道被贵妃指使害了多少妃嫔。这其中就包括何昭仪。 是了,何昭仪刚入宫时,盛宠不衰,一时间风头无两,招了贵妃记恨,就派了宁嫔来与何昭仪交好,在何昭仪身怀有孕时,趁机下手。可怜何昭仪不会再有自己的孩子了。 齐无忧想着,他必须要给何昭仪提个醒。 “安安?安安?”何昭仪听齐无忧许久未说话,抬头见齐无忧一脸凝重。 思绪回笼,齐无忧看着何昭仪,不知道怎么向她提起这件事,毕竟何昭仪在宫中多年,就只有宁贵人这一个朋友,若是直接告诉她宁贵人得真面目,她会相信我吗? 何昭仪看着齐无忧这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似是看出了齐无忧的顾虑,开口道:“安安,有什么话就直接说,我们母女之间还有什么话是不能说得。无论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你?。” 齐无忧愣了愣,随即试探性开口问她“母妃和宁贵人是怎样相识的,又是怎样成为好友的。” 何昭仪思索一番,“当时我刚入宫,陛下因为我年轻,又有几分姿色,所以独宠了我一段时间。宁贵人就是那个时间经常来我宫中,开始我以为他只是想要见陛下。”说完叹了口气,“宫里得妃嫔都是这样,那些宫人砍人下菜碟,没有陛下得宠爱,谁都能踩上一脚。” “渐渐的我发现她总是趁着陛下不在的时候来,谈话时也句句不提陛下,只是闲来无事得话家常,我便也只当她深宫寂寞,想来找个人说说话。” “后来我就查出有孕了,她也很高兴。我孕期难受的厉害,看什么都没有胃口,她就变着花样给我做吃的。” 忆起往昔,何昭仪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又骤然退了下去,“可惜,那个孩子因为我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就没了。”何昭仪抽噎了一下,用手帕抹了把脸。 齐无忧用手轻轻拍着何昭仪的背,给她顺气。 “后来,我伤心过度,气色不佳,国主也没来过了,但是宁贵人依旧经常来,安慰我,开导我。渐渐的,我就把她当成了知心朋友。” “后来呢,那个时候宁贵人就有二十五姐姐了吗?”齐无忧开口。 “没有,二十五公主是在我小产之后才有的。”何昭仪喝了口茶,平复了一下心情。 “这也是后来我才知晓的,那是我整日忧思,没心情搭理外面的事,还是后来听竹雪说的。”竹雪是何昭仪的贴身大宫女。也是梅雪的亲姐姐,二人父母早亡,二人接连被亲戚卖入宫。 第3章 皇帝来了? 何昭仪接着说道,“她说,陛下去了宁贵人那里是贵妃提议的。之后不久,宁贵人就身怀有孕了。当时我正伤心,听到了也没太在意。现在细细想来,贵妃善妒,怎么可能会让陛下去别人那里。” 齐无忧松了口气,如释重负,看来母妃也不是那么信任宁贵人。 母妃刚小产,她就被贵妃安排承宠,加之母妃孕期与其接触的格外频繁,很难不让人怀疑,是宁贵人害了母妃。 何昭仪此时也回过味来了,拉住齐无忧的手问她:“安安啊,你实话告诉母妃,你是不是早就已经知道,是宁贵人害了母妃,害了母妃的孩子?” 齐无忧见状,点了点头,半真半假地说道,“女儿也是刚刚知道,那日,我在御花园里玩,偶然路过湖边的凉亭,听见了贵妃娘娘和宁贵人的谈话,当时二十五姐姐也在。当时女儿内心惊骇不已,想要赶紧告诉母妃真相,慌乱之下,女儿被她们发现了。对了,就是二十五姐姐让人把我丢进水里的,她想杀了我灭口。” 齐无忧此时害怕的哭出声,浑身颤抖。 齐无忧此刻倒也不是装的,毕竟齐无忧是真的死过一次了,被车撞飞,骨头碎裂的痛感犹在。齐无忧真的很害怕。 何昭仪赶紧把齐无忧搂进怀里安慰,“安安莫怕,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齐无忧想。 这辈子我不是孤身一人了。 何昭仪安慰好了齐无忧,就让竹雪和梅雪进来。 这二人都是心腹,自是不会乱说。 这么半天,母女二人脸上的妆都哭花了,得收拾一下。 重新梳妆后,母女二人又坐在桌旁。 齐无忧率先开口“母妃,那日女儿还听到,贵妃还杀了父皇的许多孩子。而且现在既已知晓宁贵人不是什么好人,娘亲你还是少和她来往,最好立刻就断绝关系。指不定她什么时候又想害你了。” “这是自然,”何昭仪捏着手帕,气笑了“这女人倒是贯会演戏,当时还说你是自己失足落水。” 紧接着,神情落寞,“自贵妃入宫以来,夭折的孩子,滑胎的嫔妃数不胜数,我不信他不知晓贵妃的所作所为,可他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他。” 这个他,齐无忧知道是谁,这世间男子薄情,他身为九五至尊,乐得看女人为争宠互相伤害。 “母妃,我们给他立个碑,”齐无忧提议擦干眼泪,“我们今后的路还很长,我们总有一日会给他报仇的。” 闻言,何昭仪一双眼睛盯着齐无忧。把齐无忧心里看得毛毛的,忐忑开口“母妃,你这么盯着我干什么!” 何昭仪笑了一下“没什么,就是看我儿长大了,为娘心中甚是欣慰。” 齐无忧微不可察得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被发现了呢。其实之前的齐无忧一直很担心何昭仪发现她不是原来的齐无忧。故而一直很小心。 现在知道何昭仪没有怀疑她,只是单纯的觉得她的变化是因为经历过陷害长大了。齐无忧也彻底放下了忐忑的心。 母女二人用过晚膳后便睡在了一起。 其实齐无忧很不习惯跟人一起说,但是又觉得这是一个和自己母亲拉近距离的好机会,故而答应了下来。 母女二人说了知心话,说道齐无忧小时候的糗事,虽然不是自己,但是齐无忧也感觉到了难为情。 一夜无眠。 接下来的几天,齐无忧很开心。 之前齐无忧解开了心结,与何昭仪相处的越发融洽。 只是这天,皇帝突然来了,何昭仪很意外。毕竟当年知道她子嗣艰难后就再也没来过。 时隔十五年,突然就来了,何昭仪不免怀疑他的墓地。 “臣妾给陛下请安”,何昭仪福身行礼。 “爱妃免礼”齐颜双手扶起何昭仪,待何昭仪抬头看着这个男人,没错过齐颜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心中冷笑:狗男人。 何昭仪不情愿的把狗男人请进屋,落座,端茶倒水。客气疏离,冷漠开口“国主今日来找臣妾是有什么事吗?” 这副不想跟你有一点关系的样子让国主心里一堵,可恶,要不是有事来找你,这后宫的女人都求着我去看她,你居然还给我摆脸色。 纵使心中万般气恼,齐颜还是自以为好脾气地说道“许久不见,想爱妃了,就来看看。” 齐无忧听说皇帝来了,就悄咪咪过来偷听,刚来就听见这渣男发言。 蛙趣,人家搁你后宫被你晾了十五年,你现在想起人家了,狗男人,你有什么企图。 就是这么默契,何昭仪也是这么想的。 “陛下,有什么话就直说。” 看着何昭仪这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皇帝也懒得装了。“朕记得你名下有个公主,带过来,让朕看看。” 听到这话,何昭仪心中一跳,这是把主意打到安安身上了,绝对不行 。 “小孩子顽劣,这个时间不知道去哪疯玩了,等她回来了,妾再带她去见陛下如何。” 皇帝失去了耐心,“不必了,朕今天就要见到她,”对着内侍命令道“来人呐,去给我把她找回来。” 齐无忧听到这,也不再躲着了,就从门口光明正大走了进来。 何昭仪赶紧起来挡着齐无忧,齐无忧轻轻握住何昭仪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便走上前给皇帝行礼问安。 “女儿给父皇请安。” “起来,都这般大了,不愧是我的女儿,出落得这般亭亭玉立”语气似乎掺加着几分欣喜。 齐无忧听了,低下头悄悄翻了个白眼,狗皇帝,这么多年怕是第一次瞧见我,装什么父女情深,有屁快放。 狗皇帝看齐无忧没有搭理他,也不在意,转而拉起何昭仪的手“我们的女儿长大了,我打算为她选一门婚事,爱妃意下如何?” 齐无忧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狗皇帝恶不恶心,这个时候莫不是以为母妃是我的亲生母亲。呕,狗皇帝见一个爱一个,可怜我的亲娘,被这狗皇帝要了身子,最后也惨死宫中。 第4章 我去和亲? 何昭仪忍着恶心,装作受宠若惊,拿手帕压压眼角,不动声色的把手收了回来。 “安安才十一岁,她上面还有几个姐姐,陛下也为她们相看婚事了?正巧,宁贵人的女儿,二十五公主明年就及笄,陛下可有打算?” 听到这,狗皇帝的脸上浮现出了几分不自在。 “她的婚事朕自有安排,现在说的是安…对,安安的事。” 狗皇帝坐下喝了杯茶水,自顾自开口,“宣国的皇帝年轻有为,一表人才,朕打算让安安去和亲,一个月后就让她随史臣去宣国。” 何昭仪听后难以接受,“安安才十一岁 怎的如此着急……” 何昭仪还没有说完就被皇帝打断了“朕意已决,身为公主,和亲保家国是她的责任,她享受了公主带来的尊荣,就该履行公主的义务。” 说完,皇帝也不等何昭仪说什么,挥挥袖子就走了,独留一脸惊愕的何昭仪和齐无忧。 齐无忧率先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该去和亲的难道不应该是女主吗?怎么就让她去了? 但随即齐无忧就想开了,书里的原主可是死了,现在她作为齐无忧还好好的活着。 原来的适龄公主里,只有女主也就是宁贵人所出二十五公主和尹贵妃的女儿,二十七公主。 现在她还好好的活着,想必宁贵人是求尹贵妃吹枕头风了。 齐无忧扭头看着满面愁容的何昭仪,说道。“母妃不要伤心,您早该看清楚的。那人只爱自己。女儿在他眼里只是巩固政权的工具罢了。”何昭仪痛苦的不能自已。 齐无忧为她拭去眼泪,“您愿意跟女儿一起走吗?一起离开皇宫?” 何昭仪愣住了,“宫中戒备森严,逃出去几乎不可能。” “不是逃出宫去,而是光明正大的出宫。”,齐无忧把皇帝喝过水的杯子递给梅雪,让她扔了。继而又给何昭仪倒了杯新的。 何昭仪想到了,压低声音问道“逃婚?” 齐无忧点了点头,“女儿打算在路上走,这齐国迟早要完,我们没必要给狗皇帝陪葬,我都想好了,就以我还离不开娘亲为由哭着求皇帝,让娘送送我,我下边的三个妹妹,最大的才五岁,着皇帝再傻也会明白,现如今我是唯一和亲的人选,他一定会答应的。娘你跟着我走,这天大地大,总会有我们的容身之处,我们有手有脚,娘又会医术,我们能自己养活自己。” “好,我们一起走。”何昭仪没有犹豫,就直接答应了,要不是为了安安,她早就和容氏一起出家了,这深宫她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看何昭仪答应的这么爽快,齐无忧松了口气。她就知道,娘一定会答应的。 “还有梅雪和竹雪,若我们一走了之,把她俩撇下,凭那狗男人的脾气,她俩是活不成了。”说到这齐无忧也很担心。 书里提到过,这姐妹二人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何昭仪。 经过这几天相处,她能感觉到二人忠心耿耿,心思细腻,做事沉稳。 “那就跟她们直说了,这姐妹二人跟在我身边十多年了,又是看着你长大的,我是真的舍不得。”何昭仪抽噎道。 齐无忧也正有此意,方才提到他们两个就是想要问娘亲的意思,既然娘亲没有异议,带着她们也无妨,多个人多了照应。 娘俩把竹雪和梅雪叫了进来,言明经过。 二人对视一眼,齐齐跪倒在地。 “这是干什么,快快起来”何昭仪起身想要拉起她们。 “奴婢卑贱,多谢娘娘信任,蒙娘娘照顾,奴婢姐妹才得在宫中生活。娘娘如同奴婢的在生父母。奴婢早就发过誓,誓死追随娘娘,娘娘去哪里,奴婢就去哪里,纵使上刀山下火海也绝不退缩。娘娘要走,奴婢也走。奴婢要跟娘娘一起。”竹雪说完重重磕了个头。 “娘娘,公主,姐姐说得也是奴婢要说的。”梅雪说完,也重重磕了个头。 “好了,好孩子,快起来,哪里有什么刀山火海,我们这是出宫自由的活着。”何昭仪眼眶泛红,隐隐含泪。 “好了,我们先来说说怎么行动。” 四人在屋里密谋了很久,最后敲定计划:由齐无忧先去面见皇帝,提出让何昭仪送至宣国边境,路途中由梅雪和竹雪暗中下药。蒙汗药是不好弄,但是太医院里边用来毒老鼠的莽草可容易到手。 翌日,齐无忧去御书房,向皇帝提出由何昭仪相送的要求。 果不其然狗皇帝思索一番答应了。 梅雪与竹雪这边业进展顺利,说要拿莽草去毒宫里的老鼠,太医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就让梅雪拿走了。 莽草形似八角,有毒,但微量不致命。到时候将这些莽草一部分掺进炒菜用的八角里,一部分磨成粉,让竹雪她们带在身上,在能接触到的菜里下一点。 虽然可能有漏网之鱼,但中毒的人一多,鸡飞狗跳的。谁还有空管她们几个。 这下毒的时机也得把握好,不然一两人中毒随行的太医查出是莽草就不好了。 要快到宣国边境的时间最好,这样她们就能找机会混进宣国。 齐无忧不是没想过计划失败会怎样,若是齐无忧只有一个人,那失败了,大不了一死了之。但是现在齐无忧有母亲,有姐妹。因此,这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和亲队伍里的饭菜是不能吃了,何昭仪也考虑到了。打算带着梅雪和竹雪,临行前几日备上足够的干粮。 按例,公主和亲要陪嫁随侍宫女十名,内监十名。除了梅雪,剩下的人齐无忧是可以自己挑的。 这些人,陪嫁过去就是公主的心腹,了。因此忠心护主,永不背叛就是择人的首要标准。更何况,齐无忧是要逃婚的,这择人就更得慎之又慎。 最好还是会些拳脚的,不用凑够这十九个,多几个信任的榜首就好。 这事,齐无忧就放心交给梅雪了。她在宫中沉浸多年,找几个忠心耿耿的人还是可以的。 第5章 出发了 果然,梅雪办事就是利索。 两三天工夫就找到了四个宫女,两个太监。 齐无忧看着这六个人的第一眼,嗯,满意。“从左到右,依次报个名字,我认认人。” 最左边的宫女福身回道,“公主容禀,奴婢们既然跟了公主,以前的名字便不可再用了,”说完跪了下来“请公主赐名。” 其余人皆跪地齐声“请公主赐名。” 这是要抛弃过去,从此就效忠于齐无忧的意思了。 齐无忧满意更甚,不愧是梅雪,这才几天功夫,就寻到了这几个妙人。 “那好,从左到右,你们四个就是玉琴,玉棋,玉书,玉画。” “你们两个就是兰笙,菊笙,” “记住了吗?” “谢公主赐名,”六人跪地谢恩。 梅雪早就和齐无忧交代了他们六人的情况: 玉琴家中原是开私塾的,听说之前还是当地有名的才女,可惜父亲去世,私塾也被叔伯霸占,自己还没卖了,辗转进了宫当宫女。 玉棋是被她父母卖进宫的,从小就生的五大三粗,力大无穷。还和江湖侠客学过功夫,他爹娘卖了他给她弟弟娶媳妇了。 玉书家中是经商的,玉书从小耳濡目染,经商之道不在话下。却被家族以女子不得继承家族为名赶出去了。 玉画看上去纤弱,是做饭的一把好手,可惜不太爱说话,在宫中备受排挤。 兰笙和菊笙是孪生兄弟,其父亲因在朝堂上惹怒了狗皇帝,因此被抄家,这兄弟二人也被狗皇帝下旨,进了宫做太监。 齐无忧叹了口气,可怜他们两个,原本还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皆文武双全,本该前途无量。 齐无忧也感觉到气愤,都怪昏庸得狗皇帝。 不过既然他们跟了她,她就必然会给他们一展宏图的机会的。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宫里紧锣密鼓的准备嫁妆,何昭仪也带着梅雪他们收拾好了细软干粮。 一个月的时间,前朝随齐无忧同去的使臣却迟迟定不下来。这些大臣们没一个主动去的。 原因无他,这宣国皇帝暴虐,喜杀戮,是名副其实得暴君,他们还想多活几年呢。 齐无忧听到这件事,气笑了。 这些无能之辈,怕死不想打仗就推她一个小孩去和亲。 幸亏提早打算跑路了,不然继续呆在宫里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齐无忧很庆幸自己答应了和亲,早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看着这笔丰厚的嫁妆,齐无忧突然就不想逃婚了。 到时候,就算她成功逃了,这么多的嫁妆她也带不走,拿这些嫁妆岂不是便宜了别人吗? 有了这笔嫁妆加上玉书这个商路百事通,还有玉画这个厨房小能手。齐无忧这后半辈子吃喝不愁啊。 齐无忧上辈子卷了一辈子,都累了。这辈子就此躺平也挺好。 因此,齐无忧果断放弃逃跑计划,老实和亲。 但是也不能全部放弃,她是走了,何昭仪怎么办。 故而半路毒照下,改为由兰笙和菊笙护送先行前往宣国皇都,齐无忧想着,若是能用半数嫁妆向宣国皇帝换得自由身最好。这样即使身在异国,母女二人也能团聚。 何昭仪也同意了,毕竟一开始她同意离宫就是因为舍不得齐无忧,她不想齐无忧过那种东躲西藏的生活。 老实和亲也好,宣国好啊,没有人认得她。何昭仪想起了自己的少时心愿,不知在宣国是否有机会实现呢?何昭仪心中隐隐升起一丝期待。 齐无忧早就打听好了,宣夜阑虽说是个暴君,但这也仅仅是针对他国而言。对宣国百姓而言,宣夜阑那可是个勤政爱民的好君王。 齐无忧搓手,齐无忧惶恐。他可是听说那宣国皇帝二十二岁了,他们俩之间可是差了一个自己啊。 而且,她不是女主,那人不会一见面就把她嘎了? 齐无忧咽了口唾沫,二十二岁了,后宫女人应该挺多了,暂时应该注意不到她,躺平正好。 齐无忧惊醒,甩甩头。想偏了,想偏了。见得到见不到还不知道呢,费脑子想这些没有的事干嘛,还不如想想怎么逃的顺利点。 前朝还在争论不休,你推我我推你,还是没一个人乐意去。 最后吵的皇帝不耐烦了,最后干脆只点了个武将护送齐无忧远嫁。至于使臣,皇帝不在意,直接放话,不想去的就给公主添陪嫁。最后谁添的少谁去。 他这些臣子的私库可比国库有钱。 出嫁当日,齐无忧看着这占着十条街的嫁妆,无语了。有这么多钱不拿出来养兵,早拿出来,还害怕宣国来犯。 梅雪凑到她耳边悄声说道“奴婢打探到这都是陛下命令大人们加的,谁不想去就多多给公主你那添嫁妆,谁添的少谁去,”说完眼神示意喜车前骑马的青年,“那位是前年的状元,贺云贺大人,出身寒门,在朝中备受排挤,到现在还是个七品官,也是唯一一个自请前去的大人。” 齐无忧仔细打量了一眼这位贺大人:面如冠玉,气质清尘,一表人才,还是状元,学富五车。 齐无忧动了要策反他的心思。 大街上,百姓夹道欢送,高呼公主万岁。人人喜悦溢于言表,百姓最怕打仗。送出去一个公主,能不打仗最好。 齐无忧心中有点悲凉,他恨皇帝无能。 好在她马上就会离开了。 宣国在齐国的北边,从齐国王都出发要十一二三日才可到达宣国王都。 路上,齐无忧一直试图和王珂说话,可这个人死脑筋,每次都告罪推脱。 眼看着马上就要出齐国境了,齐无忧着急了,当即唤来兰笙。 兰笙和菊笙此次是以齐无忧侍卫的身份出来的。另外又让何昭仪配了十个太监。 公主营帐中 “兰笙,本宫要交给你件事。” “但凭公主吩咐。”兰笙拱手。 “本宫想让你去打探一下贺云的底细。” 兰笙了然,“公主是想把他收作己用?”虽说疑问,但语气肯定。 齐无忧点头。 “属下定不辱命,定会为恭祝达成所愿。”旋即出了营帐。 策反贺云这事,齐无忧放心了,兰笙定能成事,她相信。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齐无忧不得不再次佩服梅雪看人的眼光。 这几个人,当真的顶顶能干。 兰生菊笙能文能武,这俩人长得一样,那性子是真真不一样。兰笙聪慧活泼,善与人交谈。菊笙相较安静,应该算得上是个社恐,齐无忧很庆幸,他们没有在宫中受太多折磨。 第6章 成功策反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齐无忧说道不得不佩服梅雪看人的眼光。 玉棋单纯朴实,齐无忧体验过了,力气确实大,一只手就能轻轻松松给她提溜起来。 玉画虽不爱说话,但做饭是真的香,这些日子,齐无忧都被玉画喂胖了好几斤。齐胃口也被养刁了。 玉琴博学,过目不忘,北上路途遥远,齐无忧最喜欢听她说书。 玉书的算盘拨的噼里啪啦,这嫁妆几何给她算的明明白白。把自己的钱财交给玉书,齐无忧乐得自在。 对,没错。齐无忧打算好好和亲了。那皇帝老儿和大臣舍得给这么多嫁妆,那家底不知道有多厚。 毒还是得下,毕竟护卫和车夫加起来六百多号人呢。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算兰笙和菊笙武功再高,劫走何昭仪也不容易。 劫走何昭仪后,齐无忧需要一个人跟她一块忽悠这些人。贺云就是最佳人选。 明天就要出国界进入宣国了。宣国皇帝早就回了消息已派人提前迎接。那狗皇帝收到信还特地到她面前唠叨宣国皇帝有多喜欢她。 齐无忧的白眼翻出了新天际,面都见过呢,喜欢个屁。派人迎接和亲公主不是最起码的礼貌吗。狗皇帝也不知道乐个啥。 齐无忧不禁好奇起来,这个宣夜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既然现在是她和亲,与原剧情出现了这么大的偏差,况且女主那边的情况。 齐无忧现在是真的不敢相信书里写的了,也不知道这金手指还有没有用,且走一步看一步。 兰笙这边进展顺利,这几日和贺云交谈,发现此人胸怀凌云之志,奈何如今朝堂腐朽,官员尸位素餐。 兰笙顺势直言,宣国国主勤政,爱民如子,且感叹到,要是宣国人就好了。 贺云面色一紧,“兰兄慎言。” 兰笙笑道,“贺兄觉得我说的不对吗?” 此时贺云再笨也反应过来了,这是劝他背叛齐国,投靠宣国? 贺云怒从心中起,咬牙切齿道“兰兄这是要叛国?”语气笃定。 兰笙也收起嬉皮笑脸的模样,也正了神色,“不瞒贺兄,我等效忠公主,这又怎会是叛国。” “公主乃是一介女流,能……”能干什么,话没做完,就被兰笙打断了。 “贺大人慎言,公主虽是女子,却也知晓家国大义,舍身和亲,朝堂上的那些人,凭这点就比不过公主,贺大人饱读诗书,难道也迂腐,看轻女子不成?” 看贺云神色松动,兰笙趁热打铁,“《礼记》有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我相信贺兄的品德裁决。但没有国哪来的家,相比贺兄也了解天下时势 宣国居大,现如今齐国还能个苟活几年?” 贺云默了默,最终艰难开口,“效忠公主就不算叛国,兰兄想做什么,直说。”兰笙脸上有了笑意,他就知道,有志之人才不会效忠那样的朝堂。 兰笙带着贺云去了齐无忧的营帐,正好何昭仪也在。 贺云有些不知所措,公主造反,昭仪娘娘也参与了?转念又一想,也对,昭仪娘娘是公主的母亲,公主不会瞒着也正常。说不定恭祝早饭也是昭仪娘娘唆使得。 “给昭仪娘娘请安,给毓佳公主请安”,二人行礼。毓佳是狗皇帝给的封号,美其名曰裕德贤淑,美玉无瑕。 当时齐无忧没在意,现在听着她的封号 抽了抽嘴角,毓佳?瑜伽! “公主,贺大人答应了。”兰笙率先出声。齐无忧点了点头,示意二人坐下。 兰笙直接坐在了齐无忧左手下放的位置。 ●﹏●犹豫片刻,王柯没有坐下。 “公主希望臣做什么?”贺云拱手行了个礼。 何昭仪摆手,“贺大人不必拘礼,先坐下再说,看茶。” 贺云最终还是坐下了,心中呐喊,果然谋反也有何昭仪的份。 贺云心中后悔不已,早知道就不答应的那么爽快了,这是条贼船啊。 竹雪进来给王柯倒了杯茶,王柯捧着茶杯,就怕毓佳公主上来就说:我要造反,自己称皇,你来帮我。 兰笙起身笑着拍了拍王柯的背,“王兄不要紧张,竹雪姐姐,我自己来。”说的,从竹雪手中拿过了茶壶,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 看着王柯这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齐无忧起了开玩笑的心思,“王大人觉得,本宫有没有做皇帝的潜质?” “噗”“啪”兰笙水还没咽下去呢,就直接喷了站在齐无忧身边的梅雪一脸。贺云手一滑,杯子直接掉到了地上。 兰笙尴尬住“对不住,梅雪姐姐,都怪公主……啊”梅雪没等他说完,梅雪抬起脚狠狠的踩在了兰笙的脚上。疼的兰笙直接坐到了地上。 “梅雪姐姐莫生气,都是公主开玩笑,我一时没忍住。”兰笙疼得呲牙咧嘴,也不忘给梅雪道歉。 齐无忧心虚地咳了一声,觉得挺对不起兰笙和梅雪的。本来是打算吓吓贺云的,谁知道误伤了自己人。 梅雪接过竹雪递过来的手帕,擦着脸上的水,扭捏道“好了,我没事,我不也踩了你一脚吗,我们扯平了。”兰笙听完一脸傻笑。 齐无忧的直觉告诉她这俩人不简单,但眼下也不是探究他们俩之间的事的时候。 齐无忧扭头看贺云还愣着“贺大人不必担心,我刚才开玩笑的,其实也没什么事,今晚营地会有刺客出没,刺客欲行刺本宫不成劫走了本宫的母亲,届时王大人只需与本宫演一场戏即可。王大人是聪明人,不用本宫教你。” 贺云回过神来,“微臣明白。” 贺云虽不知道齐无忧叫人假扮刺客掳走何昭仪的目的是什么,但这事何昭仪也知道,想必没有性命之忧。 更主要的他也不敢问,现在自己的身家性命都压在齐无忧身上,贺云自然会配合。 “对了,今天的晚饭不要吃哦,事成之后必有重谢。”齐无忧提醒道。 贺云抖了一下,明白了。公主这是信任他的。当即起身拱手谢恩,“谢公主恩。” 第7章 成功“劫走”? 晚膳前,菊笙和玉画以为公主和昭仪娘娘准备晚膳的名义,混进了营地做饭的营帐。趁机在做饭的水里下了药。 夜渐渐深了。 营地中八成的人都出现了呕吐的症状。太医也中招了,现在营地里一团乱。 齐无忧知晓莽草有剧毒,但微量的毒素不致命,只要及时得到医治就没什么问题。幸好,齐无忧之前让娘配了些解药。 “啊,有刺客。”啊,这嘹亮的喊声。把整个营地都喊起来了,营地更乱了 齐无忧暗骂了一声,早知道就换个人喊了,本来想借着中毒,让兰笙将何昭仪”劫走”的顺利点。玉琴这大嗓门,哪有半点中毒的样子。 看着玉琴期待的小眼神,齐无忧……无奈竖了竖大拇指,“你好棒,你好厉害。” “多谢公主夸奖”,玉琴喜不自胜。齐无忧扶额叹息。 待贺云带着没中招的人过来,齐无忧正抱着梅雪“哭”的不能自已,贴身的宫女业“虚弱”的会坐在地上伤心痛苦。这毓佳恭主的贴身大宫女还受了伤,生死不知。 齐无忧哭着说,“刚才营中来了刺客,梅雪为保护本公主受了伤,本公主的母妃也被刺客掳走了。” 众人一听,顿感不妙,昭仪娘娘被贼人掳走,这可如何向陛下交代啊。 贺云眉头微动,我懂了,公主,您瞧好。 “公主啊,此事是微臣的错”贺云惶恐,贺云跪地请罪。“微臣不查,让公主受惊了,让昭仪娘娘深陷危险之境,臣最该万死啊。臣这就以死谢罪。”贺云痛哭流涕,重重磕了个头,起身抽出身旁护卫的剑,说着就要自刎当场。 ?剧本里有这段,戏有点过了,本公主怎么接?齐无忧眼睛都瞪圆了。 说时迟那时快,玉棋嗖的起身,“哐啷”一声,剑被拍落在地。 “贺大人,此事怎会是您的错。”齐无忧把梅雪交给身边的玉画照顾,起身说道,“贼人来的如此突然,谁也预料不到。尹将军何在?”尹将军就是当时皇帝随便点的武将。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贺云恍然大悟一般,回道“公主殿下,今晚不知为何,营中有八成的人呕吐不止,还有少部分人昏迷不醒,这其中就包括尹将军。” 贺云假装思索一番,“方才营中出现了刺客,微臣斗胆猜测,这刺客来行刺之前想必已事先在营中投了毒。” 众人点头,纷纷觉得贺云说的有理。 “公主,眼下该如何,昭仪娘娘……”贺云语气慌乱,似真的不知道眼下该怎么办,诚心询问齐无忧的意见。 齐无忧“假装”镇定,说,“母妃那边,本宫已经派了贴身护卫去寻,眼下重要的是中毒的人。”而后转身命令玉画拿出来一盒药丸。“本宫的母妃懂医术,这是她之前备下,防患于未然的,兴许用得上。你且先去找随行太医,看看是否可解毒。” “若可解,就抓紧时间解毒,按照原定计划,我们会在后天和宣国迎亲的队伍碰上,和亲是大事,万不可误了时辰,明日晌午就把营启程,诸位可有异议?” 众人思考了一番,觉得合情合理,和亲的事可不能耽误,万一把宣国那位惹恼了,挥军南下就不好了。 贺云看着公主通红的双眼,又看看身后的众人只顾自身,高声赞叹公主大义的众人。心中只觉悲凉,若今日,昭仪娘娘真的被贼人掳去,公主若哭闹着要寻找昭仪娘娘,这群人怕是绑也要把公主绑去宣国。 “既然没有异议,诸位就开始干活,今后的路上还要仰仗诸位呢。”齐无忧哽咽道。 “微臣领命。” 贺云带着众人退了出去。 躺在玉画怀里的梅雪睁开眼 直接坐了起来低声问道,“公主,娘娘和姐姐已经顺利走了。” “放心,有兰笙和菊笙保护她们呢,定不会有事的,她们比我们先一步走,待她们在宣国国都安顿好了,菊笙自会通知我们。” 齐无忧走出营帐,看着远处王柯忙碌的身影。听着侍从因为解毒丸奏效发出的欢呼。 今晚的月亮真圆啊,齐无忧在心中默默祈祷。一定会没事的。娘亲,我们在宣国皇都再见。 何昭仪留下的解毒丹很有用,不出一个时辰,中毒的人就都没事了。 直到第二天晌午拔营启程,没有一个人提及被掳走的何昭仪。 众人只想赶紧把公主这个烫手山芋推给宣国,然后回家。 这还没出齐国呢,就中毒险些丢了小命,这到了宣国,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齐无忧也没指望有人来关心她,没人来正好,省得她还要演戏,那泡了姜水的手帕,用起来真难受。 一整个下午的时间,齐无忧在喜车里吃吃喝喝,好不自在。梅雪“身受重伤”,现在也在喜车里呆着,看着她的公主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直说,”齐无忧看着梅雪的样子,又咬了一口绿豆糕,还别说,玉画做的还挺好吃。 “公主啊,您不是说做戏做全套嘛”,梅雪艰难的说。 “是啊,现在不是没有外人吗,玉琴她们在外头守着,有人接近就打信号,咱们再哭不就行了?”齐无忧觉得这样安排没错啊。 “可是,玉画送吃的是不是太频繁了,虽然现在咱们是两个人……” 梅雪没接着说,但是齐无忧懂了。 对哦,自己的娘亲和梅雪的姐姐可是被刺客“劫持了”。 做戏做全套,那她现在应该以泪洗面,茶饭不思才是。 这一盘一盘的糕点端进来,要是有个聪明人注意到了,那计划……咦,不对,计划已经成功了啊。 娘亲和竹雪已经走了啊。 齐无忧放心了,“娘亲和竹雪已经走了,怕什么,发现就发现了呗。”齐无忧翘起二郎腿,依旧该吃吃,该喝喝。 “公主是不是忘了尹将军。” 齐无忧顿时精神了,迅速坐直身体。 唉呀,大意了,怎么把这家伙忘了。这货可是贵妃母家的嫡亲弟弟。 那狗皇帝指派他可是有目的的。明面上,是希望这姓尹的监视她们母女,还给了“送嫁归来,加官进爵”的大饼。 实际上,这姓尹的,多年来,仗着贵妃得势,目中无人。狗皇帝极有可能巴不得这货惹恼宣帝,让这姓尹的死在宣国。 她记得书里说过,这尹浩回程路上就遭到山贼突袭,直接就死了。 尹氏大受打击,让这狗皇帝收回了兵权。 该死的,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忘记了。 第8章 有刺客? 齐无忧记得书里说到,现在尹贵妃得宠,又育有儿子一女,而狗皇帝活着的儿子只有五个。 中宫皇后无子,朝中尹贵妃母家独大,皇帝老儿让尹浩这个不学无术又猖狂无知的蠢货来宣国,是想让这个尹氏唯一嫡子死在外头,给尹氏一个警告? 又或者像书里说的一样,趁机收回尹家的兵权? 齐无忧现在觉得,原书里杀了尹浩的贼寇就是黄帝老儿安排。 啧啧,齐无忧摇了摇头,果然呐,这皇帝,在好色,再昏庸,也不会忘了自己的帝王心术。 什么白月光,这么多年过去了,早变成白饭粒了。 齐无忧挠了挠头,不舍的把糕点放进盘子里。 呜呜呜,我好可怜啊,这么好吃的绿豆糕竟然只能看着。 梅雪“……”她是不是不该提醒公主。 外面传来玉琴的声音“公主,贺大人求见。” “让他进来,”齐无忧拿手帕抹了抹嘴。 贺云走进来“参见公主。” “平身。” “启禀公主,现在已经到了两国边境的交界处了,前方就是禅见河,过了这河,就差不多和宣国迎亲的队伍碰上了。” “现在天色渐晚,先休息,明日在启程。”齐无忧说道。 贺云:“是”。说完便退了出去。 梅雪看出了齐无忧有心事,上前说道:“公主害怕吗?” 齐无忧摇了摇头,旋即又点了点头。 齐无忧不怕,不就是嫁人吗,有什么好害怕的。上辈子齐无忧没尝过爱情的苦就死了,这辈子齐无忧甚至还有些期待。 但是齐无忧也害怕,害怕自己和娘亲一样困在深宫之中,一辈子都要依附于一个男人,齐无忧接受不了,她不想拥有这样没有自由的人生。 齐无忧依靠在梅雪怀里,没有说话。梅雪抱着齐无忧也没有问为什么害怕。主仆二人就这么坐着。 直到玉画和玉书送了晚膳进来,齐无忧招呼她们,“多端些饭菜进来,多准备几双筷子,把玉琴和玉棋叫过来,都坐下一起吃。” 三人对视一眼,梅雪点了点头。 玉书和玉画退出去,再回来时,手上又端了些饭菜,玉琴和玉棋,也跟在后面。 “都落座,今日没有没有公主,没有宫女,只有姐妹。” 梅雪带头,几人也都坐了下来。 齐无忧很开心,现在她不再孤单了,她现在也有人陪着一起吃饭,她有娘亲,有梅雪,竹雪,还有玉琴她们。 看着齐无忧吃着吃着就落下了眼泪,几人慌了。 好好的怎么哭了。看着几人慌乱的样子,齐无忧破涕为笑,“没事,我只是很开心罢了,这是喜极而泣。” 纵使齐无忧之前也不强调主仆有别,但今天的反常依旧让几人如临大敌。 “别干坐着,快来吃饭。”齐无忧拿公筷给离得最近的梅雪夹了一筷子菜。 抹干眼泪,齐无忧吃的无比畅快。 梅雪几人看齐无忧吃的开心,也松了口气。 想必公主只是有些担心,毕竟明天就要进入选国境内了,讲真的她们也挺担心的。 听说这宣国皇帝可不是好相处的人,公主才十一岁,不知人心险恶,她们得好好保护公主才好。 免得公主被有心人惦记。 几人有说有笑,没一会就吃掉了一整桌子的菜。 还是老话说得好,人多饭才吃的好啊。 饭后,几人收拾完碗筷,也都被齐无忧留下了,美其名曰,娘亲走了,没人陪我,我害怕。 没办法,自家公主,宠着呗。 几个女孩子抱在一起,这一晚睡的很安稳……才怪。 半夜,齐无忧起夜看见喜车外有人影鬼鬼祟祟,考虑到武力值问题,齐无忧果断把玉琴摇醒了,玉琴迷迷糊糊睁开眼刚要开口说话,就被齐无忧捂住了嘴。 齐无忧眼神示意玉琴看向窗外。看到外面的人影时,玉琴彻底清醒了。 这时其他人也醒了过来,看到了外面了人影。齐无忧小心翼翼地在桌上随意拿起一个东西? 嗯,还挺重,正好防身。凑近窗户。 梅雪默契的也靠在窗边。玉琴几人也拿起了扯门口的木棍。 一、二、三。 梅雪默数三声猛的拉开窗户,吓了外面的人一跳,只见此人一身黑衣从头包到脚,裹得严严实实,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齐无忧闭眼,抄起刚才拿的重物高高举起然后就向那人砸了过去,动作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 那东西重重的拍到了那人的脸上,痛的龇牙咧嘴。 玉琴棋率先冲下车,抡起棍子就往那黑衣人身上招呼。 那黑衣人抵挡不住,施展轻功跑了。 不知道是不是齐无忧的错觉,她好像看到那黑衣人临走之时看了他一眼。 贺云和尹浩听到动静,此时也赶了过来。 贺云用眼神问齐无忧:“公主啊,这刺客也是您安排的?” 齐无忧翻了个白眼。 噢,不是公主安排的,是真刺客,那就好…… !!真刺客! 齐无忧看向尹浩,“尹将军,营中两次遭到刺客突袭,你可有话说啊。” 尹浩此时人都傻了,之前中毒,险些丢了小命,这才过了一天,就又遇到了刺客。他还能活着回去吗。 “臣有罪,请公主降罪,是臣失职,请公主准臣即刻回京,闭门反省。” 齐无忧看着低着头,浑身颤抖的尹浩。 不是,这就想跑了。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前两天给你能的,见了我礼都不行。原来就是个纸老虎,窝里横啊。 不过确实不能让他死了,她还想着让尹浩和皇帝老儿狗咬狗呢。 “先起来,回头你自己去向父皇请罪,都散了,都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就渡河。”齐无忧拢了拢身上披着的斗篷,重新回了喜车。 梅雪她们执意要守夜,纷纷责怪自己睡的太死,险些让公主遇险。 齐无忧争不过她们,索性就由她们去了。只叮嘱她们要轮流守,明日渡河没有精神可不行。 齐无忧放心的睡了,咦,她是要起来干啥来着,算了不想了,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第9章 就是一小孩 烛火曳曳,一男子手持一本书,端坐营帐主位右手边的座位上。 外头响起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而后只见一人影怒气冲冲的进了营帐。借着月光,赫然就是刚才出现在齐无忧喜车旁的“刺客”。 卢宇放下手中的书,“怎么样,见到你那未婚妻了吗?如何,是不是个大美女。” 没错,这闯入营地,在齐无忧喜车旁鬼鬼祟祟的人就是宣国皇帝,宣夜阑。 齐无忧怎么不会想到,宣夜阑竟亲自来了。更想不到,宣夜阑堂堂异国之主,竟做出如此荒唐的事。 此时宣夜阑解下了蒙在脸上的布巾,露出一脸的鼻青脸肿,“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卢宇拧眉,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随即又舒展开来,“噗呲”一笑,“莫不是被当成了登徒子,让公主叫人给打了? 的确是让人给打了,还是被几个女子,宣夜阑说不出口。他好歹学武数载,虽不敢大言不惭说自己天下无敌,但也有自信以一敌百。 现如今让一群女子给打了,宣夜阑不服。 宣夜阑瞪了卢宇一眼,抬脚走到主位坐下,把上一直拿着得东西放在桌子上。 方才只顾着看宣夜阑的笑话,卢宇一直都没注意宣夜阑手里还那这东西。 “砚台?公主给的?定情信物?”卢宇拿过来仔细端详了一番,没看出什么玄机。 宣夜阑白了卢宇一眼。 “你这脸……莫不是是被齐国公主用这个打的?”卢宇杨指了指手里的砚台。 宣夜阑没说话,默认了。卢宇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笑吗,笑够了吗?”宣夜阑脸色愈加阴沉,咬牙切齿,双拳握紧,一副你在笑我就打死你的模样。 “不好笑,不好笑,没什么好笑的。”卢宇捂住嘴强忍笑意,低着头一点都不敢直视宣夜阑,生怕他看见自己因强忍笑意而扭曲得脸。 帐内安静了一会儿,卢宇想起来,刚才光顾着笑了,忘了问他有没有见过那公主,“陛下,您见到那齐国公主了吗?”,反应过来自己问了句废话,宣夜阑都被打了能没见过公主? 快速改口“不是,那个,我去给您拿药。”随即起身,离开,动作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 “粘住,我让你走了吗。”宣夜阑抱胸看着他,我还不知道你,这会莫不是想出去笑个够。 “回来”,卢宇转身走了过来,冷不丁直视宣夜阑的双眼,看着宣夜阑鼻青脸肿的脸,卢宇的脸都忍得扭曲了。想笑又不能笑,好痛苦,嘤。 宣夜阑看着卢宇,心中刚平息下来的怒火蹭一下又起来了。 “这姓齐的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居然拿个小孩子来框我。”宣夜阑怒不可遏。 那窗户突然打开,吓了他一跳,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十一二岁小女孩,容貌清丽,眉清目秀,是个美人胚子,长大后必定是个惊才绝艳的大美人。 如果美人胚子手里没抱着一个砚台,正死死的盯着他看,他高低得好好夸赞一番。 没等他做出反应,那小孩抄起砚台冲着他的脸就砸了过来,痛死了。 还有那个叫什么玉什么棋的宫女,拿着棍子冲出来,逮着他就哐哐一顿打啊,现在他的屁股还疼着呢,就她这样的,叫什么劳什子得玉棋,叫虎妞才对。 “齐国老儿这是拿个小孩羞辱我呢,意指我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宣夜阑周身温度骤降,冻得卢宇打了个哆嗦。 “小孩?”卢宇揉了揉鼻子,正了脸色。“你不会看错了,万一是公主的陪嫁宫女呢。那齐国老儿可是怕死的很。怎会在这事上与你开玩笑。” “你冷静点,”卢宇不动声色地离宣夜阑远了一点,他可不想被冻死。“明天看看再说,万一你认错人了,不是错怪那齐国老儿了。” “再说了,”卢宇压低声音,又向宣夜阑凑近了点,“那嫁妆有多丰厚你也看见了,现在咱们也是真缺钱啊。等拿到嫁妆再翻脸也不迟啊,就用他们给的钱去打他们,如何啊。”卢宇挑了挑眉,周围回温,看着宣夜阑面露纠结。 卢宇是谁啊,他可是宣夜阑肚子里的蛔虫。看他脸色就知道他想什么呢。 卢宇接着说“他们不仁,那就别怪咱们无义。你说是?说着永结宣齐之好,谁知道是不是打着和亲的名义,拖延时间,背地里暗暗组结军队,这钱就当是给咱们上当受骗的补偿。” 这话说到宣夜阑心坎里去了。对啊,就当是被骗的补偿。嘿嘿嘿,马上就要有钱了。 卢宇看着宣夜阑脸色一松,呵,果然当皇帝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看着卢宇手里的砚台,宣夜阑气不打一处来。“给我把它处理掉。扔远点,别再让我看见它。” 卢宇撇了撇嘴,你咋不回来的路上自己扔了,不还是拿着这东西跑了那么远。 卢宇摸着砚台,摸着摸着,就摸到了砚台后的凹凸。 “咦,这砚台上似乎有字,”卢宇赶紧拿过去给宣夜阑看,二人借着烛火,看清了烟台上的字。 上书:愿我儿安安百岁无忧。 “安安?”卢宇挠头,“是毓佳公主的小字,这么远的路还带着,应该对她甚是重要。”卢宇觑着宣夜阑的脸色,“要不留着。万一以后有什么事,有这玩意说不定好说话。” 这话宣夜阑就不爱听了,起身哐哐踹了卢宇两脚,“能有什么事,能有什么事。” “别打,别打,我处理,处理。” 卢宇抱头鼠窜。 在他即将跑出营帐的时候,又被宣夜阑拎了回来,把砚台从卢宇手里拿走了。 “你可以滚了”,说完直接把卢宇一脚踹出去了。 卢宇起身想骂他,但又迫于宣夜阑的淫威,只敢在背后比划两下,走了。 帐内,安静良久,才又想起宣夜阑的声音。 “十三,”宣夜阑叫道。 “属下在,”一名女子从暗处应声而出。 看着桌上的烟台,宣夜阑道,“给朕遮一遮脸上的伤,朕明日要亲自会会这位远道而来的毓佳公主。” 十三是宣夜阑的暗卫,不仅武功高强,更善易容,遮掩好脸上的伤自然不在话下。 十三对着宣夜阑轻轻弄了几下,伤口就看不见了。宣夜阑挥了挥手,十三应声退下,帐内重新归于平静。 第10章 终相见? 翌日清晨,齐无忧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盯着自己的书案怔愣良久。 嗯?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桌案上好像少了什么东西…… 齐无忧脑中灵光一闪,大喊“梅雪,我的心肝儿呢。”同时起身,将自己的书案翻的乱七八糟。 哪里都没有,不会被贼偷了。 梅雪此时正在刺绣,听着齐无忧的喊声愣了一下,反应了半天,才想起来齐无忧说的心肝儿是那方砚。 看着齐无忧的动作,梅雪仔细回想了一下,晚膳时还看到它在桌子上,后来,睡觉,然后来了刺客……没学恍然大雾般开口“公主,您昨晚用的什么打刺客?” 齐无忧愣住了,昨晚,几人打的地铺,齐无忧睡的离书案最近,发现人影,齐无忧随意抄了桌上的一件东西防身。 齐无忧仔细回忆了一下,砚台,对,就是砚台。 当即喊来玉棋,让她在喜车外找。 齐无忧也坐不住,出去跟着一块找了。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 玉画带着早膳来时,听说了公主在找砚台。 “公主的砚台想必是被昨晚的刺客拿走了。”玉画说,“昨晚,奴婢亲眼看到,那人逃走时,手里拿着一块四四方方的东西,可天太黑,奴婢也没看清楚究竟是什么,今日一大早,奴婢也没有听说谁丢了东西,那……”玉画顿了一下,“想必就是公主的砚台”。 齐无忧顿感如五雷轰顶,整个人都不好了。 “公主?公主?您没事的公主?”玉棋赶忙来搀扶齐无忧。 齐无忧任由玉棋扶着,跌跌撞撞回了喜车,然后扑在梅雪怀里哭了起来。 唉,梅雪叹了口气,那砚台可是公主病愈后何昭仪送的,上面还刻了字的,公主平日里报备的不得了。这一下子丢了,公主伤心是正常的。 梅雪只恨自己昨晚不能露面,不然死也要把公主的砚台,从贼人手里抢过来。 玉琴见公主哭的如此伤心,狗贼,别让我知道你是谁,否则我非得给你点颜色看看,看你还敢不敢拿我们公主的东西。 啧,真后悔昨晚没追上去多打两下,说不定还能把公主的砚台抢回来。随即又在心中将那个刺客骂了个狗血淋头。 河对岸。 “阿嚏,”宣夜阑揉揉鼻子,今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老打喷嚏。 卢宇凑过来,嬉皮笑脸地低声问道,“你说是不是人家公主发现了你偷偷拿走了人家的砚台,正哭着鼻子骂你呢。” “滚,什么叫偷偷拿,我拿的正大光明,谁让她拿这玩意砸我的,哭鼻子也是活该。”宣夜阑嫌弃道。 卢宇“……”啧,幼稚鬼。 齐无忧这边冷静下来,悔不当初。 呜,这案上那么多东西我怎么就偏偏拿到勒我的心肝,我怎么跟娘亲交代啊。 眼看着齐无忧又要哭了,梅雪赶紧安慰道,“那刺客来这就围着喜车转悠,应该就是冲着公主您来的,这到宣国皇都还要走好几天呢。万一刺客再来了,咱们抓住他不就把您的心肝儿拿回来了。” 齐无忧“……”谢谢,有被安慰到,为了拿回我的心肝儿,我当当诱饵也没什么,一切都是为了我的心肝儿。 贺云求见,“公主,该启程了。” 齐无忧抹了把脸,“好,启程,本公主已经准备好了。” 看着齐无忧通红的双眼,贺云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出去了。 这河虽长,却不深,且水流不急,淌过去就行了。 这时,已经隐隐看见了河对岸的人影,想必接亲的队伍已经在对岸等着了。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整个送亲的队伍都过了河。 河底石头多,把齐无忧颠的够呛。刚平息下来的心情又不美妙了。 我究竟是做错了什么,老天要这样对待我,呜,我的心肝儿。 啊啊啊,这椅子怎么这么硬,早知道多放几个软垫了。齐无忧这情绪一上来,眼眶就又红了。 对面迎亲的队伍中有二人迎了过来,正是宣夜阑和卢宇。 贺云上前见礼。 “在下狄凰,”宣夜阑说“是宣国左相。” 卢宇翻了个白眼,屁的狄凰。嘴里没一句实话得狗皇帝。 “在下卢宇,宣国右相。” 宣国右相卢宇挺出名的,听闻此人才华横溢,手段狠辣,与宣国皇帝从小一起长大。宣国黄帝登基后,卢宇直接从平民白衣变成了一国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是宣国有左相吗? 贺云心中纳闷,面上却不显,“贺云见过两位大人。” 宣夜阑的视线越过贺云,直直看向喜车的方向。眼神灼热,脸上带着一丝坏笑。 哼哼,小丫头可要落到我手里了,我要报仇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齐无忧打了个冷战,心里莫名感觉毛毛的。 贺云注意到了宣夜阑的异样,怒气横生,“狄大人,我们毓佳公主是要嫁给贵国皇帝的,您这样于礼不合啊。”赶忙往旁边挪了挪,想挡住宣夜阑的视线。 卢宇扶额无语,祖宗啊,你能不能克制点内心的想法,想把公主怎样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就算你想报仇能不能等回到宫里,到那时,公主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岂不是任你宰割? “贺大人误会了,卢宇,扒拉了一下宣夜阑,“狄大人这是……这是癔症犯了,许是昨天接到公主和诸位将临的缘故,狄大人生怕怠慢诸位,故而昨晚没休息好。贺大人勿怪,公主勿怪。”卢宇拱手告罪。 贺云“……” 你猜我信不信,还癔症,真当我好糊弄呢。这狄凰有问题,得提醒一下公主。 看着贺云的脸色逐渐缓了回来,不再追究刚才的事。就提议到 “此地距离驿站约有十五里路,贺大人,我们话不多说,直接启程,午时即可到达,归国主位远道而来,先在驿站休整一番,周日一早就启程。王大人意下如何?” “也好,就按卢大人说的办。” 正好,贺云需要和公主商量一下这个狄凰的事,顺便问问公主接下来如何行事。 驿站内,齐无忧下车的时候,是被玉棋抱下来的,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即便如此,也已能辨认出齐无忧的年纪不大。 卢宇看见了,啧,还真是个小孩啊。这齐国老儿真不想活了? 扭头就看见宣夜阑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齐无忧的方向。 “嗨,别看了,都进屋了,裹得那么严实,你能透视?” 卢宇在宣夜阑面前晃了晃手。 卢宇咂了一下嘴,“看样子,这一路上我是见不到这公主长什么样子咯。” 宣夜阑瞪他,狠狠道:“你见她干吗,他是你能见的吗。”说完扭头进了驿站的房间,独留卢宇一个人风中凌乱。 呵,要成亲的狗男人,见色忘义。 第11章 心肝宝贝? 贺云来找齐无忧时,齐无忧正坐在驿站房间的椅子上愁眉苦脸。 她还在想她的心肝儿,那可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收到的第一份礼物啊,怎么就被顺走了呢,该死的贼,等我抓到你,一定要把你大卸八块。 宣夜阑;“阿嚏。”怎么回事,谁又在骂我。 等到贺云在齐无忧面前站定,“找我什么事?”齐无忧心不在焉,忙着唉声叹气,连自称都忘了。 贺云顿感不妙,这不符合公主的性情啊。扭头与梅雪对视,疯狂打手语,狂使眼色,嘴型交流都用上了。 (`Θ′)公主这是怎么了?一大早就萎靡不振,到现在还没好? (`Θ′)公主的心肝不见了,正伤心呢,你有什么事,不着急就等等。 心肝儿?贺云瞳孔地震,公主年纪这么小就养男宠? 梅雪一拍脑门,瞪着贺云。 想什么呢,我说的是砚台,公主最宝贝的砚台,那砚台叫心肝宝贝,这是公主取得名字。 哦,砚台啊贺云松了口气。随机想起了自己的事,算重要。 “公主 微臣有事要回禀。” 齐无忧回神,抬了抬眼皮,示意贺云坐下。贺云有了上次得经历,也没客气,一屁股坐在齐无忧旁边。 “公主,此次宣国派遣的迎亲使臣是右相卢宇和左相狄凰。” 贺云接过梅雪递过来的茶,点头致谢,喝了一口接着说。 “着卢宇臣略有耳闻,此人学富五车,德才兼备,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卢宇脸上露出了一丝羞怯,“不瞒公主,微臣仰慕卢大人的才学已久。” 齐无忧“……”你这样我可不不放心派你去打探消息。 齐无忧果断转移话题,“那狄凰呢。” 贺云正了脸色,“这就是微臣来见您的原因,臣之前从没听说过宣国还有一位左相。” “啊?”齐无忧坐直了身子,“没听说过这个人?” 贺云狂点头,他之前想过是不是这位狄大人深居简出,所以一直不曾听说过。但是马上就被自己给否决了。 贺云想起那像是看猎物一样的眼神,不禁打了个冷战,觉得他无论如何都得给齐无忧提个醒。 “公主,臣感觉此人,”贺云凑近,压低了声音,“来者不善。” 齐无忧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也认真起来。 “你们今天见面的时候说什么了?”齐无忧问道。 贺云挠挠头,“也没说什么,臣就是觉得……这狄凰的眼神很奇怪,而且他的目标是公主您。” “我?”齐无忧指了指自己。 “嗯,幸好公主您今天没下车,臣感觉那人的眼神像是要将喜车盯出一个洞来。” 齐无忧皱着眉头,喃喃道,“狄凰?这人莫不是宣国的狗皇帝。” 贺云瞪眼,的确有可能,狄凰?皇帝。很合理。 “唉呀,不管了,你明天午膳叫他来见我。”齐无忧无所谓的摆摆手。 问就是齐无忧午膳前起不来,这前世齐无忧卷了一辈子,齐无忧这辈子不仅成了公主,马上就要变成宣国皇帝的妃子了,有玉书帮着打理齐无忧的嫁妆,齐无忧的余生可以做个快快乐乐的小富婆。 贺云:⊙︿⊙ 这还没搞清楚这人是谁呢,就见面行吗,您这心也太大了。万一这人是坏人,公主您现在身边也没个护卫,确定要见? “愣着干什么,有问题?”齐无忧的语气透露着不耐烦,这人有完没完,妨碍她eo。 贺云欲言又止,想反对,但又不敢质疑公主,他好难。 “放心好了,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齐无忧说道,颇有信心。 齐无忧已经笃定,这狄凰就是宣国皇帝宣夜阑。 据说,这宣夜阑登基三年,有两年半的时间在打仗,这一直打仗,国库空虚。呵呵,她有这么多的钱,就不信他不心动。 翌日一大早,王珂正想着怎么向“狄凰”提这件事。 “嘿,干嘛呢”突然有人在背后猛的拍上贺云的肩膀,给他吓了一跳。 回头一看,竟是卢宇。 “卢大人。”此时四下无人,贺云单独和卢宇相处,竟有些紧张。 “免礼免礼,此地有没有外人,”卢宇不在意的摆摆手,丝毫没有注意到贺云的不自在。“你刚才一个人自言自语什么呢,神神叨叨的。” “不是我,是公主。”贺云语无伦次,不知道怎么说。 转念一想,卢大人看上去与那狄凰关系甚密,委托卢大人转告应该也可以? “是这样的,公主想请狄大人午膳后一叙,劳烦卢大人转告。”贺云拱手请求。 “啊?毓佳公主要见我们陛…狄…大人?有什么事啊” 卢宇:好险,险些说漏嘴。 贺云:(⊙_☉)我刚才听见了什么,卢大人,我耳朵很好使,我不傻,你这话转的太牵强了。 他还真是皇帝啊,宣国陛下亲自来迎亲了?他不会是要杀了我们公主,要不拦一下,不让他们见面了。 啊啊啊啊,不行啊。他俩是要成亲的 迟早要见面啊。不管了,相信公主 尽管内心丰富多彩,贺云面上不显,“这,微臣就真不知道了,公主昨晚是这么交代的,微臣就是个传话的。” “昨晚交代的?今日午膳后见?” 卢宇有些纳闷,中间隔这么长时间,鸿门宴? “对啊,”贺云看着卢宇的脸色,福至心灵,“卢大人不必担心,我们公主不会对狄大人怎么样的,只是公主近日心情不佳,所以需要些时间调整。” “心情不佳?”卢宇有点好奇。 若宣夜阑说的是真的,这公主真是个小孩,那这么大点的小屁孩,正是吃吃喝喝,快快乐乐的年纪,能有什么心情不佳。 “是啊,公主的心肝宝贝不见了,怎么找都找不到……” 贺云还没有说完,就被卢宇打断了,“心肝宝贝?” “啊,是啊,公主的心肝宝贝不见了,这两天一直茶饭不思呢,哎,卢大人哪里去?” 卢宇没听贺云说完,一溜烟跑走去找宣夜阑去了。 卢宇现在满脑子就心肝宝贝四个字。 小小年纪居然敢养男宠,不行,我得告诉你未来夫君,让他来教育教育你。 第12章 交易? 卢宇风风火火找过来的时候,宣夜阑正在仔细擦拭他的宝剑。 卢宇推门进来,愣住了,连忙飞扑过来抱住宣夜阑的胳膊,“你冷静啊,公主才那么大点,她能知道什么,好好教教能改过来的。” 宣夜阑:(⊙_☉)就挺突然的,不是,这剑好久没擦了,我擦擦,这跟公主有什么关系? “滚滚滚,一大早抽什么风,离我远点。”宣夜阑一脸嫌弃。 卢宇:哦,你还不知道呢,真惨。这还没成亲,你就戴上绿帽子了。 “没啥,就是感觉你今日戴的帽子挺好看的。”卢宇松开宣夜阑,坐在一边自顾自倒了一杯茶,刚才跑的太快,渴死了。 宣夜阑感觉莫名其妙,摸摸头顶,他今天戴帽子了? 他没戴啊,这卢宇说什么屁话。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也就卢宇他才这么宽容又有耐心。换成别人,早身首异处了。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卢宇凑近,一脸八卦,“你觉得这齐国公主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就看见那一眼,都没看清长什么样子。”宣夜阑摸摸鼻子。 好,其实他看清楚了,现在就长的挺好看的,以后长大了定是个风华绝代的大美人。 卢宇无奈,“你说说你自己,好歹是一国之主,到现在了,你都二十多了,身边还没有一个女人。” 说到这,卢宇的暴脾气就上来了,本来迎亲的事有他自己一个人就行,这货听说齐国送了个女人过来,扔下朝政屁颠屁颠就过来了,眼巴巴的凑过去,非得看看那女的长的什么样子,可人家已经名草有主了,还打算带到宣国来,想干嘛,想在宣国皇宫,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偷情?。 是个小孩也就罢了,等她及笄也不是不行,毕竟给了那么多陪嫁,可瞧着是送了个劣迹斑斑的人过来啊,这毓佳公主敢养男宠,就一定不是什么正经女人。 卢宇越想越气,老天如此不公,这样的人怎么就那么有钱呢。一个公主陪嫁的金银财宝都能填满宣国的大半个国库,更别提陪嫁的各类铺子了。 卢宇当然不知道,齐无忧的嫁妆有八成是朝中大臣给的,至于齐国老儿的国库,压根没怎么动。 不过齐无忧陪嫁里确实有两大箱装的都是房契地契,光这些铺子一年的盈利就够宣国整个国家上下全部人大半年的支出。当然这都是齐无忧后来才知道的。 也的确如齐无忧所料,宣夜阑确实缺钱。 看着卢宇话说一半就不说了,脸色还越来越不好,拍了他肩膀一下,“你怎么了,想什么呢,怎么不接着说了,你莫不是忘了,你还年长我三岁呢,你成亲了吗?”宣夜阑给了卢宇一个白眼。 “我,”卢宇被打断了,竞一时无法反驳,他身边确实没有女人,家里长辈介绍的那些都是些庸脂俗粉,矫揉造作,遇事就会哭哭啼啼,没一点用。 “哼,还说我呢,我这儿马上就要成亲了,您老人家还是尽快。”说完,宣夜阑一脸得意。 这倒是提醒了卢宇,“哼,你得意什么,人家毓佳公主有喜欢的人了。” 宣夜阑不以为意,“你这就是妒忌。” “呵,妒忌?”卢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妒忌什么,妒忌你还没成亲就戴上绿帽子了?” 宣夜阑皱眉,“你瞎说什么呢?什么绿帽子?” 卢宇冷哼一声,“这毓佳公主年纪小,心可不小,人家养了个男宠。” 宣夜阑一脸的不可置信,“胡说什么,她才多大点。”话虽这么说,却一点底气也没有。 是啊,他并不了解她,他与她仅仅一面之缘,可那张小脸就深深的映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想不到他宣夜阑有一天居然对一个小女孩一见钟情了。 “我可没胡说,不信你去问贺云。”卢宇摆手道,“我亲耳听他说的,说公主的心肝宝贝不见了,这两天心情不佳,寝不安席,食不甘味。” 宣夜阑彻底不淡定了,“确认没听错?” “贺云亲口说的,”卢宇没记错,“说就是这两天才不见的,这小丫头片子莫不是打算把人带进皇宫,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卿卿我我,红杏出墙?” “唰”的一声,宝剑出鞘,“那小白脸是谁,”声音冻的卢宇一激灵。 “不、不知道。”你要捉奸?哎不是,不是已经说了人不见了吗,你还要掘地三尺把人挖出来杀了? “不知道?”宣夜阑一身的戾气。 “嗯,贺云没说。不过他说毓佳公主要见你,”随后补充道,“午膳后。” “好啊,她还敢主动找我,我倒要看看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宣夜阑很生气。 他一定要让她知道惹怒他的后果,看她以后还还敢不敢养小白脸,还敢不敢红杏出墙。 然后,宣夜阑站在齐无忧的房门外,不知所措。 马上就又要见到她了,好紧张,那天裹得挺严实的,她应该不会认出他。 玉棋看他在在门口晃悠半天了,这人要干嘛,磨磨唧唧地,挡着我给公主送点心了。 索性直接翻了个白眼,单手一推,直接把宣夜阑扒拉到一边,没好气说道“别挡道。”然后推开门直接就进去了,宣夜阑本想跟在后面,结果玉棋进去之后砰的一声又把门关上了。 好险,差点呼他脸上。宣夜阑也想起来了,这就那虎妞,等回了宫,看我怎么教训你。 过了一会,玉画收拾完厨房也过来了,看到宣夜阑还在齐无忧门口晃悠,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道,“大人,可是有事要见我门公主?” “啊,对,是你们公主叫我来的。”宣夜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刚才忘了,他现在的身份可是宣国左相狄凰,公然在人家女孩子房外晃悠确实于理不合。 “请随我来。”玉画上前开门,“请进。” “多谢,”宣夜阑点头,抬脚走了进去。 齐无忧见他终于进来了,赶忙拍拍手上的点心碎屑。 “外臣狄凰拜见毓佳公主。”宣夜阑正经行了个礼,现在他们还没成亲呢,姑且还是外臣。 齐无忧看了宣夜阑一会儿,突然笑道,“别装了,我知道你是谁。” 宣夜阑:(⊙_☉)怎么认出来的。 齐无忧起身,向宣夜阑行了个礼,“毓佳拜见宣皇陛下。” 宣夜阑微不可察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只是发现他的真实身份而已。 他不装了,摊牌了。 “此番公主主动要求见朕,有什么话直说。”宣夜阑走上前坐在齐无忧的座位旁边,示意齐无忧也坐下。 齐无忧第一次见男主,第一感觉就是他并不像书里描写的那样残暴,反而只是有些腹黑,高傲。 齐无忧也不喜欢拐弯抹角,“毓佳想跟宣国皇帝做一笔交易。” 第13章 发财了? “交易?”宣夜阑疑惑道,很谨慎的询问:“你想要什么?” “没什么,”齐无忧小口抿了口水,真是的,这货突然进来,害的她噎住了。 “陛下也看到了,我还没及笄。”齐无忧起坦言,“相信陛下也看不上我,因而毓佳想要一个身份,”齐无忧看着宣夜阑,一字一句道,“一个在宣国王都有钱有势,可以来去自如的自由身份。” 宣夜阑挑了挑眉,他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要求。 随即又有些小失落,什么叫看不上她啊,她又没有问过,她怎么知道没看上。 “你能给我什么,”宣夜阑掩住内心的情绪,语气波澜不惊。 “毓佳什么都没有,就是有些小钱,陛下也看见了。”齐无忧漫不经心的阐述事实,“只要我能付的起,陛下随便提。” 宣夜阑愣了愣,这要求是开到他心坎儿里了,毕竟他是真的缺钱。 先皇喜好奢靡,国库钱财本就所剩无多。 他登基后,提倡节俭,宫里打发出去不少人,又抄了几个贪官。可最近这一年天灾不断,粮食颗粒无收,有好几个县还发了大水。他捞的那点钱还没捂热呢,又都拨了出去。而且他的私房钱也没有几吊钱。 不过,“夺他人所爱非君子所为,况且朕乃一国之主,怎可做出无故拿女子嫁妆的事来。”宣言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哇,心好痛。(┳Д┳) 齐无忧:呦呵,你还挺有骨气,穷的叮当响还君子呢。 不过,这宣夜阑跟传闻中的根本就是两个人嘛。齐无忧本来还担心他直接上手抢呢。齐无忧庆幸自己提前见了宣夜阑一面。 “那这样,”齐无忧提议,“我入宫,陛下随意给我个位分,就当是收我的房租,总可以了。到时候差不多,就给我安排一个合适的理由出宫。” 宣夜阑觉得未尝不可,二人最起码同在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不信她不心动。 齐无忧看宣夜阑心动了,“我的陪嫁里还有几个铺子,我在宫里的这些日子,铺子赚的钱分你一半,总行了。” “几个铺子?能挣多少钱啊。”宣夜阑不屑道。 齐无忧抬手指了指随意放在地上的两个大箱子。 “不多,喏,就这些。”刚才她还在看这些铺子的契书,居然发现宣国皇都还有几家。 宣夜阑震惊了,你管这叫几家? 宣夜阑大手一挥,“好,就按公主说的办。” 宣夜阑的嘴角都要压不住了,“这天色渐晚,就不打扰公主了,公主早点休息。”说完,抬脚就往外走,玉画眼疾手快,给开了门。 天色渐晚?齐无忧看着外边高挂的太阳,这不才晌午吗? 关上门,玉棋难以置信。“他真是宣国的皇帝,公主的未婚夫?” 见齐无忧点了点头,玉棋面如死灰,“他不会杀了我,我刚才在门口扒拉他了。” “行了,没事,他若有心杀你,你现在还会好好的站在这儿跟我说话吗。”齐无忧又捏起一块糕点。 梅雪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是啊,和宣国皇帝与传闻中大不一样。” 玉棋松了口气,恢复成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那我就放心了。” 这边,卢宇正在宣夜阑房里担心齐无忧的安危。 毕竟他可太了解宣夜阑的脾气了。平时在熟识的人面前还好,这外人是敢惹他,他必定得让那人褪层皮下来。 这毓佳公主小小年纪未成亲就养小白脸,还敢带着小白脸到夫家,这哪个男人能受得了? 正想着,只见宣夜阑风风火火的从外头回来,嘴角还带着笑。 卢宇莫名,咋戴绿帽子还这么开心呢? 宣夜阑坐到路与身边,喝了口茶。 “怎么了,这么开心?”卢宇问道,他实在是好奇。 “发财了”宣夜阑神神秘秘的。 “啊?”卢宇摸摸宣夜阑的头,“这头也不烫啊,怎么还说胡话呢。” 宣夜阑把卢宇的手拨开,“是毓佳公主” 卢宇打断,“你要抢毓佳公主的钱?这不太好。” 宣夜阑忍无可忍用力拍了一下卢宇的脑袋。 “你干嘛?”卢宇吃痛。 “胡说什么,是她要给的。”宣夜阑道。 “平白无故给你钱干嘛?”卢宇疑惑。 提起这个宣夜阑就不高兴,“她想要一个自由的身份,她不想一直待在皇宫。”宣夜阑的声音夹杂着一丝无力感。 这么多年,他身边都没个女人,这好不容易心动了一次,结果人家还不愿意。 卢宇一听,不得了,这公主怕不是借着和亲和情郎私奔来的。 卢宇小心试探,“你问了心肝宝贝的事了吗?” 宣夜阑的脸彻底僵硬了,面色铁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的,忘了。卢宇知道了,这动了心的男人会变笨吗,女人稍稍两句话就能把正事抛诸脑后。 不过,他还是安慰了一下宣夜阑,“说不定就是个误会,王柯又不是毓佳公主的贴身宫女,公主的事她能知道多少。” 见宣夜阑脸色一松丝毫没有缓和的意思,卢宇又出了个馊主意,“要不去问问公主的贴身婢女?那个叫梅雪的好像跟在毓佳身边很久了,想必很多事,公主都不会瞒着她。” 宣夜阑不置可否,但是心中觉得卢宇说的对,找机会定要好好问问这个梅雪。 齐无忧这边,梅雪冷不丁打了个寒战,“怎么了?”齐无忧问道。 “没事,就是感觉有点冷。”梅雪摸了摸脖子,不知是不是错觉,从刚才开始她总感觉后脖子凉飕飕的。 齐无忧皱眉,“莫不是着了凉,今晚你好好休息一下,不用陪着我了。” “嗯,多谢公主。”梅雪没拒绝。 如今公主身在驿站,有宣国皇帝的亲卫把守,琴棋书画四人轮流守夜,不会有什么事。 她确实需要休息一下,明日就要启程前往宣国皇都,她可不能生病,这路上也好几天的时间,她生病拖后腿不说,她也不放心把公主交给别人照顾。她答应过娘娘,会好好照顾公主。 第14章 皇后 一路上相安无事,齐无忧一行人顺利抵达宣国皇都。 兰笙也已经回来报信了。 何昭仪,不,现在是何悦悦何夫人。 在城北买了一个四进的宅子,又在不远处盘了个铺子,打算开个医馆,这是何夫人儿时的心愿。 幼时,因着何父的影响,她也喜欢医术,又在学医方面颇有天赋。 何父给何夫人留下的遗物是记录它毕生所学的卷轴。何父去世后就照着卷抽学,治个跌打损伤,头疼脑热不在话下。 可自她十三岁入宫后,就再也没碰过了。 宣夜阑将齐无忧送到驿馆后,正准备离开,齐无忧叫住他,“陛下别忘了自己的承诺。” “放心,朕不是言而无信之人,告辞。”宣夜阑转身想走。 齐无忧又想起来一件事,“陛下,可否移步室内,毓佳有话要说。” 齐无忧一开始就想着如何让那狗皇帝相信何昭仪死了,本来是没打算告诉宣夜阑 的。 可是以后毕竟要在宣国安家,现在不说,以后也得说。更何况,让他帮忙回复皇帝老儿,想必那老头也不会追究。 若是让他也给娘安排一个身份那就更好了。 屋内,玉画端来泡好的茶交给梅雪后就退出去了,关上了门。 梅雪倒好了茶水,就退到一边服侍 宣夜阑见状,挑了挑眉。心道:这毓佳公主果然什么都不瞒着梅雪,密谈也留她在身边。 宣夜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上好的云雾。 可怜他宣夜阑堂堂一国之主,竟鲜少喝这样的好茶。 他不得不承认,有钱人气死人。 齐无忧,看了一眼宣夜阑,“陛下喜欢这茶?” “嗯,挺好的。”宣夜阑大方承认,“不瞒公主,品茗是在下一大爱好。”就是没有什么好茶品。 “那就送给陛下了,这样的茶我还有很多,对了我的陪嫁里有一方茶园,种的好像就有这个,还有别的,我也不认识,就在城郊,不远。”齐无忧真诚地说,她还是喜欢喝白水,这茶真不适合她。 “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公主。”宣夜阑来者不拒,你送给我干嘛不要,你又不识货,简直暴殄天物。 又不禁思索,你陪嫁里到底有多少好东西。 “公主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宣夜阑脸上带着真诚的笑。 齐无忧暗道:果然有钱能使磨推鬼。只要好处到位,什么事都好商量。 “实不相瞒,来的路上毓佳遇上了两拨刺客,”齐无忧顿了一下,“第一次,刺客想刺杀毓佳不成,就劫走了毓佳的母亲。” 宣夜阑此时也想起来了,齐国是传了消息说,公主生母昭仪娘娘会北上送行,他还奇怪怎么没见到呢,感情是被劫持了啊。 “公主是想朕派人寻找?放心,公主先把昭仪娘娘的画像画好,朕即可” \"不是,”齐无忧打断了宣夜阑。宣夜阑不明所以。 “派人劫走我母亲的就是我。”齐无忧坦言。 “啊?”宣夜阑惊了,不是说母女感情甚好吗。 “实不相瞒,毓佳知道,这齐国迟早被灭,故而一开始本打算带着母亲远走高飞。” 齐无忧喝了口茶,继续说“可人算不如天算,和亲圣旨来的突然,毓佳不得已,本打算半路逃婚。可陪嫁资产众多,您也看到了,毓佳本也是贪财之人,故而留了下来,只让母亲先走了。”齐无忧说着,语气很平静。 她既然选择和宣夜阑做交易,就已经考虑好了要和他坦白。 齐无忧很贴心的给了宣夜阑缓和的时间,但宣夜阑到底是皇帝,很快就缓过来了。 “现在昭仪娘娘在皇都?”虽是疑问,但语气肯定。 “是,”齐无忧点头,“毓佳一开始本就打算,最终在宣国皇都安定。” “你希望我告诉你父皇昭仪娘娘已死,再给她个皇都的户籍,改名换姓。”宣夜阑道。 “陛下英明。”齐无忧起了个大礼,“望陛下成全。” “朕答应你便是,”宣夜阑将齐无忧扶起来。 “谢陛下。”齐无忧暗道,这古代行礼真麻烦,动不动就跪。 宣夜阑倏然想起来,“你今年多大了,你们齐国就没别的人选来和亲吗。” “十一岁,还有四年就及笄了,”齐无忧回答,“毓佳还有三个比我年长且未定亲的姐姐,各有各的原因,所以就我来了。” “哦,原来是这样。”宣夜阑随意回答,仿佛刚才的问题只是随口问的,他并不不在意答案。 “无事的话,朕就先走了,明日使臣觐见,你”说到这,宣夜阑脸色有点不自然。 齐无忧莫名,抬脸和他对视。 猝不及防的对视,宣夜阑别开视线,“明日,朕会把册封圣旨一块下了,你收拾一下,准备入宫。” “好,”齐无忧点头。 宣夜阑离开了。 翌日,齐无忧蒙着面纱,身着华服,贺云一同来到太和殿觐见皇帝。 齐无忧一进来,那些大臣们就窃窃私语。 说的无非就是,这齐国怎么让她这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来和亲,还有这使臣,看上去官职也不高。 这是讽刺陛下年岁尚轻?那齐国可曾把我们放在眼里。 大臣们义愤填膺,都死死盯着王柯和齐无忧。 若是眼神能杀人,他们俩都被捅的千疮百孔了。 “肃静。”宣夜阑身边的大太监柳和拿出圣旨。 “众卿接旨”,大臣跪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齐国毓佳公主温正恭良,珩璜有则,礼教夙娴,慈心向善,谦虚恭顺,为天下之母仪,特以金册金宝立尔为皇后。即日起入主中宫,择吉日行册封大典。钦此!” 众人面面相觑。 齐无忧也呆住了,不是商量好了随便给个位分吗,这当了皇后,我以后要出宫还容易吗?还有前面那些词说的是我吗?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这么优秀。 赶在大臣们之前,卢宇抢先说道,“陛下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齐无忧:(⊙_☉) 众大臣:(⊙_☉) 不愧是你啊卢大人,齐无忧在心中腹诽,要不你俩是好兄弟呢,这一唱一和直接把我是皇后这个事坐实了。 这俩人一个皇帝,一个宰相,谁敢反对?只能跟着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齐无忧:妥协的这么随便,好歹反对一下啊。你们这些人到底有没有骨气。啊啊啊啊,我不想当皇后啊。话说,宣夜阑这么大了连皇后都没有。 众大臣:你行你自己上,大丈夫能屈能伸,这骨气不要也罢。 第15章 真是个禽兽 齐无忧最终还是畅通无阻的成了皇后,当天就搬进了凤仪宫。 也不知道宣夜阑这货怎么想的,不许她出门,也不许有人来见她。 宣夜阑早就把凤仪宫的一切安排好了,还很贴心的给了齐无忧一个心腹嬷嬷。 齐无忧从这个冯嬷嬷嘴里知道不少宣夜阑的事。 除了她以外,宣夜阑还有三个妃子:荣贵妃,淑妃,辰妃。 齐无忧她叹了口气,可怜她小小年纪就要开始宫斗了吗? 就这三个人的身世来看,没一个省油的灯。 荣贵妃周氏出身大将军府,周家在宣夜阑微末之时就支持他,单就这份不离不弃,齐无忧觉得二人之间的感情非比寻常。 淑妃李氏出身太后的母族,是宣夜阑的表妹,听说二人青梅竹马。 辰妃卢氏是右相卢宇的亲妹妹。 唉,齐无忧叹了口气,这三个人真是一个都不好对付,她的命怎么这么苦。 “哎,几位主子,您们不能进去,”齐无忧听见玉书的声音。 “外面怎么了?梅雪出去看看。” 齐无忧初来的时候,正看见玉书拦着三个美貌妇人。 三人看见齐无忧出来了。为首的那个人,一手直接把玉书推开了。 齐无忧看着来人,为首那人利落,发髻简单,乌黑的发散着,只在发髻上随意别了一只金簪,英姿飒爽。应该就是出身将门的贵妃了。 左手边那位素白衣衫,衬得她面无表情的脸上一丝的红晕。双目如同清水一般清澈,周身气质清华高雅。 右手边那位倒是衣着华丽,粉色的衣衫,模样端庄又隐隐透露出一丝妖媚之感。 都是一等一的大美人,把齐无忧震惊到了,凭什么当皇帝这么好。 “皇后娘娘,妾参见皇后娘娘。”三人行完礼。 荣贵妃上前,拉着梅雪的手,“皇后娘娘的长的真好看,只是这一身太普通了些。陛下之前赏了妾许多料子,赶明妾就让织衣司多裁几件常服。” 齐无忧:?贵妃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一旁的粉衣女子也就是辰妃注意到了齐无忧,“皇后娘娘,怎得待这么小的宫女啊。” 贵妃也看了过来,凑近捏了捏齐无忧的小脸,笑了,“这小宫女还挺可爱的,皇后娘娘让她到妾那里待几天。” “是我先看见的,要去也是先到我那里去。”辰妃不服,直接和贵妃争起来了。 “皇后娘娘无怪,他二人就是这样的性子,平时只是随意了些,并无唐突皇后娘娘的意思。”一旁的淑妃告罪,当然依旧是对着梅雪。 额,有没有可能我才是皇后。 梅雪呆呆得,半晌回神,直接跪倒了地上,“几位娘娘误会了,奴婢是皇后娘娘的贴身宫女。皇后娘娘她……” “皇后娘娘在哪呢?快让她出来,给我们见见。”贵妃是个急性子。 然后就见梅雪看了看她正在捏着脸的小女孩。 贵妃和淑妃低头,看着齐无忧星星般晶亮的双眼,愣住了。 “你就是我过来的毓佳公主?”贵妃不可置信的问。 这齐国皇帝脑子抽了?选的和亲公主,怎么是个尚未及笄小孩啊。 贵妃突然问道:“陛下见过娘娘了吗?妾听说陛下悄摸跟去迎亲了。” 齐无忧点了点头,“见过了啊。” “他知道你才这么大点儿?”淑妃又问。 齐无忧疑惑的点了点头,“为什么这么问,我们单独说过几次话,他当然知道了啊,他还问过我年纪呢。” “那你今年多大?”辰妃问道。 “十一岁。”齐无忧很无辜,问这些干什么。这是看她年纪小,来给下马威来了?以后是不是就会欺负她了。 齐无忧已经想象到,今后在宫里,吃不饱穿不暖,如履薄冰的悲惨生活了。 谁知贵妃听后,愣了愣,随即怒气上涌,“宣夜阑,真是个禽兽,这么小的孩子斗纳进后宫。我看他真是饿了,小孩子都不放过今天我不好好教训他一顿,我就不姓周,碧月,去取我的枪来。”说完直接冲了出去。 齐无忧:《?Д?》 贵妃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这是要去跟宣夜阑打架?还是因为宣夜阑让自己进宫成了皇后? 齐无忧有点反应不过来了,她们不应该因为我年纪小不服我,然后欺负我吗,现在是什么情况?宫斗剧骗我? “皇后娘娘勿怪,贵妃就是这副嫉恶如仇的性子,放心,我门定会为你报仇的,妾告退。”淑妃说完,和辰妃并排着走了,独留齐无忧一个人愣在原地。 齐无忧:《?Д?》 报仇?宣夜阑?不是,我是自愿的,不是被逼的。能不能听我说啊。 可惜,三人已经走远了。没一个听她说。 “公主,咱们要不要跟去看看?三位娘娘这架势一看就是去找陛下打架的。”梅雪小心翼翼凑到齐无忧身边。 “玉棋,玉棋呢”,齐无忧回神。 “来了,来了,公主,你找我?”玉棋大老远就听见齐无忧在叫她,一路跑过来,手里还端着玉画新做的糕点。 “你拿个棍子,跟我去拉架。”齐无忧伸手接过糕点,尝了一个,甜度适中,她喜欢。 “啊,哦”玉棋虽不知道这刚进宫就拉的哪门子架,但还是听话的去旁边拿了个手腕粗的棍子。 梅雪……公主啊,您喊玉棋拉架我理解,但是拉架为什么要带棍子?您是去帮忙的,您确定这样不会越帮越忙吗? 还有玉棋,也真是的。就不知道问问是什么情况吗?让你拿棍子你就拿了? 刚想出门,齐无忧想起来了,她不认识路。 “哎,你,别看了,就是你,快过来。”齐无忧环顾四周,看着一个宫女挺顺眼,直接就给喊过来了。 待那宫女过来,“参见皇后娘娘。” “免礼免礼,叫什么名字?”齐无忧问道。 “奴婢莲香,是内务府拨过来的洒扫宫女。” “认识去御书房的路吗”这个时候,皇帝一般都在御书房。齐无忧猜测,贵妃她们应该也去御书房了。 “认识,奴婢跟您带路。”莲香行礼,“请娘娘移步。” 齐无忧挑眉,小丫头挺上道,回头好好查查你,没问题的话提拔你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第16章 五人行? 齐无忧在路上边吃边走,这看看,那摸摸,虽说她是去拉架的,但是皇帝和自己妃嫔总不可能真的会打起来。 要打也是去床上打,这三个一起…宣夜阑你行啊。 齐无忧觉得她脏了,疯狂摇了摇头。 不然逛逛御花园,绕一圈再去? 齐无忧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她可是皇后唉,虽然还没行册封礼,那也是名副其实的皇后,让皇帝勤政不就是自己分内的事吗? 惩罚几个魅惑皇上的人不是应该的吗?冲!看本皇后如何收拾那几个“贱人,”统领后宫。 梅雪:…公主,您是不是忘了你迟早要走的。 等到齐无忧到御书房的时候,那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太监宫女急得团团转,殿门紧闭,大太监柳和在外面哐哐拍门,“娘娘 开门啊娘娘,这都是误会。” 齐无忧走到柳和身边吓了他一跳,“什么误会啊,柳公公,陛下和姐姐们在里面干嘛。” 看着齐无忧一脸的单纯,让柳和不太想让这小姑娘看见如此暴力的场面。毕竟哪次三位娘娘生气,陛下都得吃番苦头,回回见血。有一次,陛下胳膊都被打断了,休养了好久才恢复。 “这…陛下和几位娘娘在探讨武学,皇后娘娘先回去。” 齐无忧:你当我三岁小孩,行叭我都懂,回去就回去。 此时,殿内又是几声摔东西的声音,似乎还夹杂着几声兵刃交接的声音。齐无忧没听请,这养心殿的宫女太监太吵了。 齐无忧的耳朵贴近殿门,柳和想制止。 “嘘,柳公公,我听听看就走,我就是好奇姐姐们和陛下在干嘛。” 柳和无奈,只能看了看梅雪,示意她把齐无忧带走,自己毕竟是个太监,不能冒犯了皇后。 梅雪会意,“公主啊,刘公公既然说了陛下在忙,公主不可以打扰到陛下,咱们先回去”说完拉着齐无忧的胳膊。 “我是我想看……” “不知道玉画做了什么好吃的,玉棋,初来之前你们俩是在厨房研制新口味的点心” “啊,是,玉画做了好几样呢,公主刚才吃的就是其中一种。”说完,一脸的回味,“玉画做的东西真香啊,我把那盘糕点端过来的时候,她还在做新花样呢,说都让公主尝尝。” 齐无忧一听有好吃的,就想跟着梅雪他们回去。 此时殿内传来说话声,语气激动,“你个禽兽,那么小的孩子你都下得去手啊你,看枪。”是荣贵妃的声音,随即又传来一阵响动,似乎是什么东西倒了,听起来像是柜子。 “你到底怎么了,什么孩子啊,哇,别挠我脸,辰妃,朕命令你松手。”宣夜阑大喊。 “卢宇快来帮我。” “臣自顾不暇啊,陛下自求多福,啊,别打脸。” 齐无忧:什么?卢宇还在里面呐,齐无忧抬头看了看天,宣夜阑和自己的妃子白日宣淫,荒废光阴也就算了,你个臣子瞎掺和什么。《?Д?》莫非是…五人行? 齐无忧觉得自己真相了,怪不得你俩好的穿一条裤子。原来你们还是这样的关系啊。 咦惹,贵圈真乱,恕不奉陪。 齐无忧刚想扭头赶紧走,就见殿门开了,一个人影,从里面飞了出来。 “啪嗒”,一个茶杯扔到齐无忧脚边,蹦起的碎瓷片险些划伤她的脸。幸好梅雪挡住了。淑妃从殿内走了出来,依旧清新脱俗,如果忽略她手上拿着的大棍子的话。 淑妃出门看见齐无忧愣住了,随即把棍子往身后一藏。 齐无忧:别藏了,我都看见了。 淑妃瞳孔骤缩,“你受伤了?” 说完丢下棍子跑过来,想看看他脸上的伤口却又不敢碰。 齐无忧莫名,摸一把脸。看到手上有血,怎么回事,没感觉到疼啊。 扭头看向梅雪的手腕,撇撇嘴,带着哭腔问“疼不疼啊。” “不疼啊,公主没事,只是些皮外伤,一会抹点药就好了。”梅雪摸摸了伤口,“公主你看,已经不流血了。” “别碰,小心感染。”齐无忧拍开没学得手。这个时代感冒发烧都会死人,一个小小伤口也马虎不得。 “公主,何为感染?”梅雪认真的问,她以前从来没听说过这个词。 说来也怪,自从公主落水捡回一条命之后,就感觉公主跟以前不一样了。 但公主还是公主,鬼门关走一遭,有点变化很正常很正常。 齐无忧一愣,坏了,这个时候的医疗条件这么落后,当然不可能知道感染是什么。刚才一着急,没想太多。 “是在娘亲的医书上看见的,说是受伤之后,不好好涂药,就会很痛很痛,还会发红,流血,化脓,人也会发热,最后可能就一命呜呼了。” 齐无忧多少有点夸大其词了,小小的划伤还不至于会出现这种情况。结完痂就好了,她就是想吓唬吓唬梅雪,让她注意一点。 一旁的淑妃眼神闪烁,若有所思,不过齐无忧并没有注意到。 殿内,宣夜阑也跑出来了,没注意脚下,被淑妃刚才扔的棍子绊倒了。 身后荣贵妃拿着长枪,辰妃记着宝剑追了出来,还要再打,二人看到齐无忧,皆是一愣,然后赶紧把手里的长枪\/宝剑藏在身后。 齐无忧:… 柳和赶紧跑过去,扶起被绊倒的宣夜阑。 至于卢宇,早就爬了八丈远,爬在殿旁边的石凳上,拉了几个太监挡在身前。 刚才齐无忧都没注意到,荣贵妃她们虽然发髻凌乱,钗环尽落,衣服也只是有些凌乱。 反观宣夜阑和卢宇,卢宇鼻青脸肿,腿好像被打伤了,腿一瘸一拐的,还有屁股…不会都是淑妃拿棍子打的。 齐无忧戏谑得看了淑妃一眼,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相较之下,宣夜阑情况似乎好太多了。除了脸上几道抓痕特别显眼,衣服还被割破了好几处,头发散乱之外,看上去没受什么伤。 齐无忧:“你们还真是来打架的啊,到底是因为什么”,能让你们这么生气,把陛下和卢大人打成这样。 众人对视一眼,然后齐齐看向齐无忧。 齐无忧:我?因为我? 不是,这都能赖上我?你们仨刚才来见我都没说几句话,再说了,我刚才来的时候你们就已经e挺激烈的了。这能是我的错?这个锅我不背。 第17章 一见钟情? 片刻后,几人坐在乱七八糟的养心殿里,齐无忧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所以事情是这样子的,”齐无忧总结,“你们三个来找我的之前,不知道我才十一岁,是因为陛下没有告诉你们。”贵妃三人点头。 “又因为按照你们的理解没有人会傻到把和亲这种国家大事安排给我一个小屁孩,更何况你们清楚齐国皇帝,也就是我的父皇很怕死,所以就认定我这个和亲公主是陛下指定的?”贵妃继续点头。 齐无忧明白了,难怪当时贵妃会说陛下饿了。 “那卢大人是怎么回事呢?”齐无忧的余光瞄见了卢宇,“你别动我的点心,那是我的”。 齐无忧回头就看见卢宇要向她带来的那盘糕点下手,噌的起身,把糕点抢过来了。 贵妃不高兴了,上去就是一个爆栗,“卢宇,你多大的人了,还抢小孩吃的。” 卢宇吃痛,眼泪汪汪,他可太命苦了。本来就没吃早饭来上朝,狗皇帝下朝了不放人还要拉着他御书房谈事。还平白无故挨了顿打,现在连块点心都不给吃。 看着卢宇幽怨的看着齐无忧和她怀里抱着的盘子,“看什么看,看也不给你。”贵妃很果断的又赏了两个爆栗。 “所以,你们为什么要打卢大人啊。”齐无忧看着卢宇可怜兮兮的眼神,最后还是把盘子递给了他。 反正以后玉画还会给她做,这个时候拿来刷刷好感度挺好。 贵妃坐过来,搂住齐无忧,说道,“皇后妹妹有所不知啊,这二人从小就一块干坏事。” “是啊是啊,”辰妃李晗插嘴,也贴过来了,“而且他们干的坏事,大部分都是哥哥出的馊主意。” “皇后妹妹玉雪可爱,可别被这两个黑心肝的给骗了。”淑妃卢月也凑过来了。 这三个人,“三位姐姐,能不能松开点,我要被勒死了,”齐无忧弱弱的说。 “哦,好。” 齐无忧:那就松开点啊。 算了,貌似说不动,也挣不开,随便,摆烂。 “没什么事就赶紧走,朕和卢宇还有事呢。”宣夜阑没好气的说。 齐无忧起身刚想告退,贵妃可不惯着他,上来也给了个爆栗,“皮又痒了是。” 宣夜阑抱头,齐无忧没看错,宣夜阑似乎害怕贵妃。 齐无忧顿悟了,原来贵妃才是这后宫里最粗的大腿。 所以齐无忧直接抱上了贵妃周梓悦的大腿,“姐姐贴贴,安安最爱姐姐了。” “安安?”贵妃笑着捏了捏齐无忧的脸,“你的小字?” “嗯,娘亲给取的。” “是吗,那你娘很爱你。” “是啊,娘亲最喜欢安安了,安安也最喜欢娘亲,现在也喜欢姐姐。”齐无忧甜甜的叫着姐姐,主打的就是讨好。 一旁的淑妃和辰妃不乐意了,“妹妹你只喜欢贵妃,不喜欢我们吗?” “喜欢喜欢,安安最喜欢漂亮姐姐。”主打的就是公平公正,谁是大腿我舔谁。 “这还差不多。”几人笑成一团,其乐融融,倒显得宣夜阑和卢宇很是多余。 “既然误会解开了,几位先回去,朕和卢大人还有事相商。”宣夜阑艰涩开口。 呵,一堆母夜叉,宣夜阑看着齐无忧,莫名担心,不会跟着她们是哪个学坏? 提起这个,贵妃的眼神凌厉起来,“谁说解开了,你还没解释清楚为什么让安安当皇后呢,别跟我说你对安安一见钟情了。你多大了,她才多大,老牛吃嫩草,不嫌害臊。” “是真的一见钟情。”宣夜阑小声的说,似是自言自语,但屋里的人都听清楚了。 宣夜阑见所有人都震惊的望着他,索性不装了。 蹲在地上与齐无忧平视,“我确实对你一见钟情了,当时月光四散,火光映照着你得脸,我与你隔窗相望,你的脸就烙印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我知道我这样唐突了你,可我是真心的。你现在不理解也没关系,我可以等,等你长大,等你像我喜欢你一样喜欢我。”宣夜阑看着齐无忧的眼神装满了爱意。 这一通爱的告白把在座的五人都震惊呆住了。 齐无忧:不是,我的哥,大可不必。我知道你是为了我的钱,对我的钱一见钟情,我可以理解,真的,比我的真金白银还真。 而且你这话漏洞也太大了,兄得,咱俩第一次见面是在大白天哎,哪来的月亮? 齐·富婆·无忧,并没有把宣夜阑的话当真,可惜了这一番肺腑之言。 “陛下和我第一次见面不是在晌午吗?”一语震惊四座。 “这个”宣夜阑:糟糕,忘了这一茬。 卢宇:唉,兄弟,祝你好运。 贵妃犀利的眼神扫过,宣夜阑心虚的汗都冒出来了。 “走,我们先回去,贵妃姐姐有事还要处理一下,我们就不打扰了。臣妾告退。”淑妃一手捞起齐无忧,另一手拉着辰妃就走了,然后还很贴心的把门带上了。 齐无忧:我是不是不该说真话,贵妃姐姐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陛下不会有事。我的钱不会白花了。 齐无忧现在很后悔之前为表诚意给的五十万两白银。 凤仪宫离御书房不远,淑妃和辰妃把齐无忧送回来就走了。 齐无忧总感觉宣夜阑和他的妃子相处起来怪怪的,对了,还有一个卢宇。 这五个人看上去打打闹闹,但其实关系很好,不然贵妃她们能真的敢打宣夜阑?至于宣夜阑和卢宇,貌似一直被动挨打,是不敢还手,还是不能?亦或是不想? 但是卢宇跟这几个人有什么关系呢?他只是辰妃的哥哥啊。 齐无忧想起来,今天淑妃拿着棍子追着卢宇跑出来。 卢宇喜欢淑妃,淑妃因为某些原因进宫,他俩一直藕断丝连,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偷情?而且宣夜阑好像也知道? 贵妃好像跟皇帝关系最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呵,狗男人还说对我一见钟情呢。果然男人的话都不可信。 啊啊啊啊,不想了,睡觉。 第18章 安安认识她吗? 翌日一大早,齐无忧睡的正香呢,贵妃三人结伴又来了。 齐无忧:(。-w-)zzz 这才几点,别打扰我睡觉啊。 但是齐无忧还是很麻利的起来了,笑话,睡觉有抱大腿重要吗? 为了今后的躺平生活,少睡点也没什么。 “姐姐们怎么这么早就来了?”齐无忧奋力撑着惺忪的睡眼。 看着齐无忧无精打采的样子,荣贵妃飞扑过来,“让我看看,这是怎么了,昨天做噩梦了,要不我搬过来陪你。” 淑妃:“……” 辰妃:“……” 不讲武德,说好了一起搬过来居然抛弃我们。 齐无忧:“……” “不用了,贵妃姐姐,没做噩梦,就是觉比较多。”齐无忧推了推荣贵妃,没推动,索性就由着她了。 忘了你还没长大,不好意思,以后晚点来,荣贵妃三人对视,在对方眼里看见了赞同。 “三位姐姐是有什么事吗?”来的这么早,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看我……,我就一会再睡,姐姐们最重要。天大地大,大腿最大。 “我们来叫你去拜见太后啊”,荣贵妃拉着齐无忧坐到梳妆台前。 太后?宣夜阑的娘?这是要联合婆婆给我这准儿媳立规矩? 淑妃不愧是大家闺秀,手巧的很,迅速给齐无忧挽了个发髻,辰妃也没闲着,手脚麻利的给齐无忧擦脸上妆。 最后,贵妃抱起齐无忧,大步出门。 齐无忧:“……”咱就是说,有必要这么着急吗,天才刚蒙蒙亮,月亮还在天上呢,太后她老人家起得来吗? 事实证明起得来,不仅起来了,人家还在寿康宫院里练了会剑。 齐无忧:好好好,都是勤快人,就我懒,麻烦宫斗别带我,我只想摆烂。 太后年逾四十,除了鬓间有些许白发,整个人精神饱满。身子矫健,齐无忧这才想起来,李家好像也是武将世家。 宫内,主殿。 “给太后娘娘请安,”四人齐声。 “免礼,毓佳,你过来,”太后向齐无忧招了招手。 齐无忧应声,走过去了。 “这是哀家的见面礼,望你今后万事顺遂,终将圆满。”说着令身边嬷嬷拿来一个盒子。 盒子里有一个玉镯,种质细腻通透,颜色鲜亮纯正,很好看,齐无忧很喜欢。 太后取出玉镯,拉过齐无忧的手,亲手给她戴上。 “谢太…”,齐无忧看见太后猛地一瞪她,吓了一跳,连忙改口,“谢母后。” 太后神色稍霁,脸上似带着笑,抬手,示意齐无忧坐下。 “这三位想必都认识了。”太后问道。 齐无忧点了点头,“几位姐姐,很热情,待毓佳很好。” “那便好,你现在尚未及笄,子嗣的事先不急。但你身为中宫皇后,当管理好六宫。” 齐无忧:我才刚进宫就要干活? “可是臣妾……”齐无忧想拒绝,她还想摆烂呢,她可不想再上班了。 “没有什么可是,这是你的职责。”太后严厉的说。 齐无忧:“……”这是威逼?笑话,真当我是吓大的。 “可是臣妾没学过,臣妾担心管不好,敢问太后,之前是谁管理的。”齐无忧怯怯地说,一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 哼哼,我就不信你还能逼着喔管理室破后宫。 “之前都是辰妃和淑妃在管。”太后揉了揉脑袋,头疼症又发作了。 “那以后也由两位姐姐管,毓佳先学着,等学着差不多了,在管好不好。” “罢了,随你们,哀家乏了,先退下。”这头疼症还越来越严重了。 “臣妾告退。”四人退出来。 直到出了寿康宫,几人才说起话。 “唉,太后姑母的旧疾复发的越来越频繁了”淑妃率先开口。 “旧疾?”齐无忧问道。 “就是头疼症,发作起来头痛不止,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多年来遍寻无数名医,都没有好转。”贵妃回答。 “好可怕,”齐无忧吞了口口水,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什么的她最害怕了,“真一点办法都治不了?治疑难杂症的大夫找过吗?” “是听说过一个治疑难杂症的大夫,可能能治好,不过我们去找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荣贵妃惋惜。 “死了?怎么死的?”不会是被灭口了,毕竟惹上皇族就没好事,说不定太后的头疼症就是被暗害得。 “据说是从悬崖上摔下来摔死的,听说这大夫把毕生所学都交给了他的女儿。”辰妃接着说。 “那他女儿呢?找到了吗?”齐无忧好奇的问道。 “没有,”荣贵妃回答道,听村里人说进宫做娘娘了。 “莫不是先皇的妃子?”齐无忧疑惑道,都进宫了,这不说查就查吗。 “她是齐国人”。 齐无忧:!这说的不是娘亲。 似是证明齐无忧的猜测一般,辰妃接着说:“听父亲说,十六年前他奉命寻找这个大夫,可惜去晚了一步,这何大夫采药不小心摔下了山崖,不治身亡了。” 齐无忧:十六年前?何大夫?这么巧? “听说这何大夫有个女儿,也会医术,就想着寻过来看看,多方打听,谁知这何姑娘在其父故去不久就进了皇宫,当了皇帝的妃子。” 说到这儿,淑妃猛然看向齐无忧,似笑非笑的问,“安安可认识这位姓何的娘娘啊?” “不,不认识。”齐无忧强装镇定。 心里却已经炸了:我去!说的不会真的是娘亲叭,娘亲就是十六年前,在外祖父去世不就后被未婚夫诓进宫的。 现在不知道这几个人是敌是友,她可不敢随意泄露娘亲的行踪。 这淑妃跟宣夜阑一条心最好,要不是…那就别怪她见死不救了。 先看看情况再说,找个机会问问宣夜阑。 齐无忧的思绪被荣贵妃拉回来,“这何姑娘十六年前进的宫,安安你才十一岁,说不定在你出生之前,这何姑娘就过世了。没见过也正常。”荣贵妃摸摸齐无忧的头。 看刚才小安安的反应,想必和这位何娘娘认识。 淑妃也真是的,刚才她那表情看得她都毛毛的,吓唬小安安做什么。 她现在不告诉我们,就是才刚跟我们认识,现在还不了解我们,等她知道我们的好,不就自然而然得告诉我们了。 算了,以后找个机会再问问。 想着,荣贵妃嗔怪得看了李淑妃一眼。 淑妃:“……”行,那就按你说的办。 第19章 她到底在哪? 荣贵妃她们把齐无忧送回宫之后,坐了一会。 梅雪给她们上了玉画做的点心。 荣贵妃尝了一口,眼睛一亮,“这点心真好吃,还有吗,我带点回去。” “有,”齐无忧点头,“梅雪给贵妃姐姐多带一些。” 齐无忧看见淑妃和辰妃期待的眼神,“也给,淑妃和辰妃两位姐姐带一些。” 最后三人在凤仪宫用了午膳才走。 “安安这厨子做的饭菜真不错,可否借我几天?”辰妃问道。 “这个”齐无忧一脸纠结。 “算了,不要了,那我以后多来你这儿吃饭,妹妹的应该不介意。”淑妃问道。 小吃货,一起吃饭的时候总会说漏嘴,就先陪你玩玩。 见此情形,另外两人也说要常来吃饭。 为了今后的躺平生活,齐无忧答应了,不就是几顿饭吗。 晚上,齐无忧躺在床上,罕见的失眠了。 都怪淑妃,跟她说那些话,那张似笑非笑的脸,齐无忧想起来就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他们要找娘亲给太后看病,淑妃白日里那么问她,就笃定娘亲还活着,但是她们不一定知道她们之间的关系。 齐无忧抱着一丝侥幸,啊啊啊啊,不管了,明天问问宣夜阑。 齐无忧把头埋进被子里,睡觉。 御书房内。 荣贵妃,淑妃,辰妃还有卢宇都在,安静异常。 最后宣夜阑忍不住了,“你们到底有什么事?” 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来御书房,还叫上了卢宇。 来了又一言不发,喜欢干坐着就到别出去,别打扰他睡觉好吗。 “唉”荣贵妃叹了口气,“你说安安是不是不喜欢我们啊?” 宣夜阑:“”大晚上不睡觉来我这儿就是为了说这个? 我哪知道她喜不喜欢你们。 “今天白日里我问她齐国皇宫里有没有一个姓何的妃子,她居然不告诉我。”淑妃叹气。 “姓何的妃子?”卢宇想了想,“何家村何大夫的女儿?十六年前进宫的那个?” 三人点头。 “问这个干嘛?”宣夜阑打了个哈欠。 “今日带她去向太后请安了,太后的头疼症又犯了,这不就顺势问一下吗。”淑妃无奈道。 “姓何?”卢宇喃喃道,“皇后娘娘的母亲好像就姓何。” “你说啥?”荣贵妃猛的站起身,一拍桌子,吓了卢宇一跳。 看他不答话,“你刚才说什么?”荣贵妃直接过来揪住卢宇的脖领子,“老娘问你话呢。” “皇后娘娘的母亲就姓何。”卢宇回道,揪住荣贵妃的手,“松开。”荣贵妃反手推了卢宇一个趔趄。 卢宇问宣夜阑,“还记得吗?和亲之前,齐国老儿来了封信,说皇后娘娘的生母昭仪娘娘何氏送行。” 荣贵妃三人齐刷刷看向宣夜阑,“是有这么回事。” “那你们怎么不早说?然后呢,昭仪娘娘这个时候应该快到齐国皇都了,她长什么样子?赶紧派人去劫人啊。”荣贵妃苦恼,愤恨的看着宣卢二人。要是早点提起来,派人快马加鞭,说不定那你二哥早点把何昭仪截过来 “不知道,”卢宇喝了口茶,“上好的云雾?你哪来的这么好的茶?”卢宇惊讶,你发财了不告诉我,还是不是兄弟? 荣贵妃这个暴脾气,又给卢宇薅起来,“什么叫不知道?能不能把话说完?别岔开话题。” “别揪我,我们根本就没看见昭仪娘娘,”卢宇喊出声,又细细品了口茶。 “怎么会没看见?昭仪娘娘不是来送安安的吗?”淑妃问道。 “被劫走了,”宣夜阑漫不经心的说,抬头看着所有人都在看着他,又补充了一句,“皇后说的。” “被谁劫走了?现在找到了吗?”荣贵妃又过去揪宣夜阑。 宣夜阑:“” “就在宣国皇都。”宣夜阑语气平静,伸手把贵妃的手拿开。 “在哪?”荣贵妃又问。 “不清楚。”在荣贵妃再次发飙之前,宣夜阑说,“皇后知道。” 看着众人呆愣的样子,宣夜阑自觉补充,“是她派人劫走了自己的的母亲。” 众人:! “不仅如此,她之前就打算逃出皇宫。”宣夜阑又说。 众人:!! 最后,“而且他想借和亲出宫,然后逃婚。”宣夜阑依旧十分平静。 众人:!!! “所以,何昭仪送亲是打算和皇后娘娘一起离开?”卢宇率先反应过来。 宣夜阑点了点头。 “那她为什么又老老实实和亲了?”淑妃又问。 “因为舍不得她丰厚的陪嫁。” 宣夜阑也抿了口茶,还别说,这茶真不错。 “所以,安安她就是因为喜欢钱,才答应和亲的?”淑妃问。 宣夜阑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他确实是对人家一见钟情了,也告白了,可惜没人信,除了卢宇。 看着宣夜阑的脸色,淑妃福至心灵,“你昨天做的,对安安一见钟情的话不会是真的。” 宣夜阑白了她一眼,他像是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的人吗? “是真的?”淑妃问,“安安不是说你俩第一次见面是在中午吗,月亮是什么意思?” “噗呲,”卢宇没忍住,笑出了声,然后被宣夜阑踢了一脚。 “你们两个,有问题,”辰妃觑着他们俩,“快说,怎么回事?如实招来。”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他好奇人家长什么样,大半夜跑去偷窥,然后”宣夜阑捂住卢宇的嘴,还没什么事,这都把他老底掀出来了。 “然后就被打了?”贵妃接上话。 见宣夜阑没有反驳,三人面带揶揄,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好啊,你小子这么多年终于开窍了。 “他还带回来一个定情信物。”卢宇在一旁补充。 “哟,”三人戏谑,饶是宣夜阑也不好意思了。 “哪是什么定情信物,那是打我的凶器。”宣夜阑狡辩。 “俗话说的好,打是亲,骂是爱。”淑妃挑眉看着他。 宣夜阑受不了了,“我们不是在说她娘吗?” 四人:行, 暂时放过你。 第20章 安安牌小白花 “没什么事就都回去,这都要丑时了,你们不睡觉,我还要睡觉呢,赶紧走。”宣夜阑不耐烦了,毫不留情开始赶人。 荣贵妃打了个哈欠,“确实有点困了,走了。”拉着淑妃和辰妃就走了。 “你还不走?”宣夜阑嫌恶地看着一旁动都不动的卢宇。 “都丑时了,过两个时辰就要上朝了,我回去就得回来,兄弟,收留我一下。”卢宇厚着脸皮,也不等宣夜阑回答,直接从龙床上抱了一床被子,“这才刚开春,夜里凉,我畏寒,你知道得。”然后直接躺到了御书房的榻上,秒睡。 宣夜阑:“……” 你怕冷我就不怕吗,有你真是我的福气。 “柳和,再拿床被子。”宣夜阑喊的很大声。 翌日,凤仪宫。 梅雪刚进门,就看见床边坐着的齐无忧。 先是纳闷,公主平常都是睡到午时,怎么现在就醒了。 走近,就看见齐无忧的两个熊猫眼。 “这是怎么了,公主?”梅雪吓到了,这公主以往都是吃嘛嘛香,睡眠贼好,她晨起来开窗通通气都没给她吵醒过,怎得近日如此反常。 齐无忧叹了口气,昨晚担心的几乎整晚都没睡,光做噩梦了。她觉得必须尽快搞清楚贵妃她们是不是自己人,不然都快把自己搞的神经衰弱了。 “陛下下朝了吗?”齐无忧问。 梅雪摇摇头,“应该还没有,现在时辰还早。” 以往都是在辰时六刻下朝,这才刚过卯时,最起码还有六刻钟呢。 “公主贱笔下是有什么要紧事吗?”梅雪命人给齐无忧准备洗脸水。 “没什么,不是什么要紧事。”齐无忧道。 直接过去问是不是不太好,万一他们是一伙的,就是为了骗我的钱,那我现在岂不是羊入虎口? 她们不会嘎了我,然后霸占我的钱? 玉画进来,看见齐无忧醒了,梅雪正在帮齐无忧擦脸。 玉画:?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什么事?”梅雪帮齐无忧擦着脸,抽空问道。 “三位娘娘来了。”玉画回道。 又来,太后不是已经派人传话说今天不用过去了吗?怎么又来了?还有什么事?不会又来套我话。 “玉画,你去多准备点点心,多泡些好茶。好好招待几位姐姐。”齐无忧想,用点心堵住嘴,她们少问,我也少答。 齐无忧赶紧让梅雪帮忙梳洗。 等到齐无忧去正厅时,荣贵妃三人正缠着玉画“威逼利诱,”要把她拐走呢。 “咳,三位姐姐早啊。”齐无忧赶紧上前打断她们。 要拐走她的玉画,没门。 齐无忧看着荣贵妃,怎么回事,她们怎么也有黑眼圈,不会是昨晚通宵密谋怎么害我。 齐无忧咽了口唾沫,“姐姐脸色看起来不大好,昨晚可是没休息好?” “还不是辰妃,”荣贵妃摸摸自己得脸,“呼噜打的震天响。” “还好意思说辰妃,你自己睡相多难看自己心里没点数吗?”淑妃面带嫌恶,翻了个白眼,为辰妃鸣不平。 齐无忧:!还真在一块密谋呢! “姐姐们,昨晚睡在一起了啊,怎么不叫上安安?是安安不讨人喜欢吗?看姐姐们相谈甚欢,安安甚是艳羡。”语气哽咽,似是真的要哭了。 “姐姐们原就相熟,又在宫中相伴数年感情甚笃,不像我,孤身在异国,这边只余这寥寥几人。” 荣贵妃等人一愣一愣的,“哎,不是你别哭,大不了下次我们带着你。” “真的?” “真的。”荣贵妃点头。 齐无忧破涕为笑,“我就知道姐姐们不会嫌弃我。” “怎么会嫌弃你呢,我们喜欢你还来不及呐。” 荣贵妃抱着齐无忧安慰。淑妃和辰妃为齐无忧擦干眼泪。 “快来坐下,你这宫女做的点心真好吃。” “好,”齐无忧趁着众人背过身去的一瞬间,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跟我斗,安安牌绿茶小白花怎么样。以前看小白花总恨不得打死她,现在自己演,一个字,爽。 突然,淑妃回过头来看了一眼齐无忧,齐无忧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被淑妃看了个正着。 “怎么了?淑妃姐姐,”齐无忧迅速反应,换上纯真的笑。 “没什么,看你怎么还没跟上来。”淑妃笑笑。 哼,被我抓到了,差点被你骗过去。 齐无忧:是看见了,她确实是看见了。为什么笑啊,怪渗人的。 齐无忧刚坐下,淑妃就开始了,“唉,太后的头疼病真是让人担心。这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每次犯病,这看的我心里啊”淑妃长叹一声,摸了一把脸,“心痛。” 荣贵妃&辰妃:这是整哪出?你来得时候可没说这段。 淑妃恨铁不成钢,借着手帕遮挡,充辰妃眨了眨眼。 辰妃会意,眼泪说来就来,“谁说不是呢,太后被病痛折磨了近二十年啊,想到这里,我就寝食难安。每每入夜都不得安寝,食不知味,真恨不得代替太后娘娘,也省得她老人家,晚年难熬。” 辰妃说的这番话,真是惊天地,泣鬼神,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齐无忧,这人比我还能编,入夜不得安寝,刚才荣贵妃还说你呼噜打的震天响呢。 还食不知味,你能先放下手里的点心再说这话吗。 真当我三岁小孩呢,这么好骗。 看齐无忧无动于衷,荣贵妃志杰使出了杀手锏—真诚发问,“安安啊,你真的不认识你父皇一个姓何的妃子吗?” “我想想啊,”齐无忧低头,思索了一会,“啊,我想到了。” 淑妃:这就说了,我还有好多台词没说呢。 在三人期待的眼神下,齐无忧掰着手指头,“父皇姓何妃嫔有储秀宫的两位何贵人,永宁宫的丽姬娘娘,翊坤宫的贤妃娘娘好像也姓何,还有……” “停停停,安安啊,你说的这些人里面有没有十六年前进去的啊。”荣贵妃打断齐无忧,现在她只想问清楚齐无忧的母亲倒地是不是她们要找的那个人。 “不知道,我跟这些娘娘们都不是很熟。我之前算过了,父皇姓何的妃嫔大约有十来个。” 容贵妃&淑妃&辰妃&:淦,忘了齐国老儿是个种马了。 齐无忧: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些都是姓何的妃嫔啊。(^3^)\/~☆ 第21章 还真带我来啊? “安安啊,齐国皇宫里有没有会医术得嫔妃或是女官呢。”淑妃不死心,她今天非要问出来不可。 “齐国皇宫里没有女官,那些男人都看不起女人,是不会让他们做官的。”齐无忧说道。 在那些人眼里,女人只是享乐的工具罢了,原身要不是因为生为公主,不然那些人也会…… 淑妃沉默了,齐国的风气她略有耳闻,皇帝带头强抢民女,齐国女子地位地下,稍微有点姿色的女子就活得小心翼翼,生怕被所谓的贵人看上一去不会。故而有不少爱护女儿的父母拖家带口躲到宣国来。 玉画进来打破了沉默,“公主,早膳好了。” “好了,姐姐们还没用过,一起来吃饭。”齐无忧揭过话题。 “好,也确实是饿了,”淑妃率先起身,跟着齐无忧去了用膳得堂屋,留下荣贵妃和辰妃面面相觑。 算了,吃饭要紧。 四人没话找话,艰难吃完了一顿饭。 饭后,淑妃马不停蹄地就拉着容贵妃和辰妃走了。 齐无忧:走的这么急,不打算接着问了? 御书房。 宣夜阑昨晚又做噩梦了,这些年时常梦到以前的那些事。 宣夜阑看了一眼身边的卢宇,还好那只是梦。 淑妃拉着荣贵妃风风火火赶到御书房,宣夜阑刚下朝,正好卢宇也在。 “又有什么事啊,你们仨有完没完?”宣夜阑很烦躁,本来昨晚就没睡好,一大早就起来听那些老学究唠叨,现在你们三个也来凑热闹。 “你说那小丫头怎么有这么强的戒备心啊,”淑妃抱怨,“今天一早我们三个就去找她,什么招数都用了,软硬不吃,死活不透露她娘一丁点的线索。” 淑妃叹了口气,“我们三个是没辙了,就交给你了。”说完郑重其事拍了拍宣夜阑的肩膀。 “你们问不出来,我就能问出来?”宣夜阑道。 三人也的确没抱什么希望。 “你说,她才这么大点,怎么就这么谨慎呢。”荣贵妃托腮苦恼。 “我知道,”卢宇说,“探子回报过她在和亲之前失足落水过。醒来后就变得极为”卢宇思考了一下怎么形容,“极为懒散,不到午时根本不起。” 四人都是在尔虞我诈里度过的人精,“失足落实”这四个字包含的意义不言而喻。经历生死,性情大变也是正常的。 “是被信任之人推下去的?”荣贵妃问。 “大概,她那么多姐妹,皇宫的腌臜事本来就多,更何况是齐国呢。说不定她就是知道什么了呢,要被灭口,侥幸活下来的。”卢宇猜测。 宣夜阑一顿,原来还有这事啊,原来他差点就要见不到她了啊。 “那现在怎么办?”辰妃是真的没办法了。 “都告诉她,坦诚换坦诚。”宣夜阑提议,“别看她小,主意可打着呢。” 提起她,宣夜阑脸上就不自觉浮现出一丝笑意。 众人一看这表情,咦,收起你这副不值钱的样子。 “你知道吗,现在变得让人,e”,卢宇斟酌了一下用词,“让你感觉毛骨悚然。” “我认识你快十八年了,都没见过你这副样子,”卢宇拍了拍宣夜阑的肩膀。 “这副样子是那副样子?” “思春的样子呗,兄弟,你中毒了。”卢宇郑重宣布。 “不过我觉得你现在这样挺好的。”辰妃认真的说,其余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宣夜阑一愣,原来他真的变了,是啊,以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他现在不是孤身一人,现在有母后,有兄弟姐妹,未来还会有她。 宣夜阑有个秘密,一直没有告诉他们。 他其实已经活过一次了。 他的前世,自己并不是母后的儿子,同今生一样,母后进宫数载无子,想要抱养一个。 前世,母后有意选他,他却以为是她害了他的母妃,故而对太后也就是当时的皇后冷眼相待,最后皇后心灰意冷,选择收养三皇子。 他在冷宫受尽欺凌,最后想着他的也只有皇后。当时他真的想着若她真的是他的母亲就好了。 后来他知道了,是他那虚伪的父皇,借着李家的势登位,却又怕李家功高震主,以致李皇后一生无子。 周家,李家,卢家三大氏族联姻,更让君王忌惮,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个干净。 而他即使没有争抢之力,最后在兄弟夺嫡之前就在冷宫凄惨死去。 而他在死后也终于知晓了是谁杀害了他的亲生母亲。 等他再次睁眼的时候,又看到了那个温柔善良的女子问他,“你愿不愿意走我的孩子?”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扑进了她的怀里。 这一次他,最先杀了孩子死母亲的凶手,杀了从前欺负过他的人,最后他杀了自己的父皇,自己成了皇帝。 卢氏,李氏,周氏早就成了他的后盾。 他也交到了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 他们认识多久了,快十八年了。 从他四岁那年开始一直到现在。 “哎,想什么呢,叫你好久了”宣夜阑听见卢宇的声音。 “没事,”依旧平静的语气今日却显得异常欢快。 “那就按你说的办,今晚我就把她带过来。”荣贵妃说。 “为什么是晚上?”宣夜阑说,他今晚还想睡个好觉呢。 容贵妃皱了皱眉,“咱们密谋不都是在晚上吗?” 宣夜阑:“”你说的真对,我竟无法反驳。 戌时三刻,齐无忧已经熄灯了,荣贵妃直接从窗户翻进来,吓了她一跳。 “谁?”齐无忧问。宫里有刺客? 然后她就听到了“啧”的一声,接着后脖颈一凉,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她再次清醒过来,就看见面前围了一圈人。 齐无忧:?什么情况。 “是我把你带过来的,”荣贵妃说。 齐无忧:?为什么? “不是你说想要和我们秉烛夜谈吗?”荣贵妃道。 哦,对了,她白天确实说过这件事,但你们还真带我过来啊。 而且咱们说怎么的,这俩人怎么也在呢。 而且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我现在脖子还痛呢。 看着齐无忧千变万化的脸色,宣夜阑道,“我们有些话想跟你说。” 齐无忧:?什么话不能白天说,非得大半夜把人打晕带过来?这是当她好欺负? 第22章 小丑竟是我自己 “有什么话直说,”齐无忧说。 都给她绑过来了,直说呗,铺垫什么。 “其实我们是认识的。”宣夜阑道。 “我知道啊。”这不废话吗? “认识很久了。” “啊,听说了,三位姐姐进宫五年了,卢大人也跟你好了七八年了。”齐无忧回道。 这些事都听嬷嬷说了好几遍了,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你们到底要说什么啊,浪费我睡觉时间。 “不是,我们认识十八年了”宣夜阑又道,这些事基本上没人知道。 世人只当时是太后牵线让他们相交,其实不然,在太后收养他不久,他就找借口把他们隐秘的召进宫过,几人也在那时结识。 齐无忧:! 不过转念一想,不是很对,淑妃是太后的亲侄女,他俩认识这么久有可能,至于其余人 “李家和卢家有什关系?”齐无忧看着辰妃问道。 “太后是我的姨母,”辰妃回道。 “那周家呢?”齐无忧又看向荣贵妃。 “我们周家跟李家没什么关系。”荣贵妃答道。 齐无忧松了口气,随即又提起来。 “不过我母亲是卢月的姑母。” 齐无忧:“”所以这里就我一个外人?小丑竟是我自己? “我们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宣夜阑着急解释,“只是因为周,卢,李三家的姻亲关系是秘密,很少有人知道。” “哦,没事。”齐无忧很快就恢复过来了,她现在的心理承受能力可不是一般的强。 “所以你们想知道什么?”齐无忧接着问。 “就是何大夫之女,”荣贵妃答道。 齐无忧了然,果然还是因为这件事。 不过他们既然是一伙的,宣夜阑必定不会对他们隐瞒何夫人在皇都的事实。 只不过他们没见过何夫人,所以才一直再问她,毕竟问她是最快的方法。 “你们说的何大夫之女,我知道。”众人松了一口气。 “她的确是我娘亲,我也知道她现在在哪里,不过”齐无忧故意停顿了一下。 “不过什么,但说无妨。”宣夜阑焦急道。 “你们必须答应我,让我娘来只是给太后看病,即使治不好也要给她放回去,并且不向外透露她的身份。”齐无忧说道。 “就这?没问题?” “还有,我母亲不进宫。”齐无忧又说。 “也可以,”宣夜阑思考片刻,宫里的确不适合,就出宫看,母后也经常念叨好久没去逛过集市了。 “那我没有意见了。”齐无忧说。 见齐无忧打了个哈欠,众人对视一眼,纷纷告退,连卢宇都走了。 临走时还给了宣夜阑一个眼神。 齐无忧:?就没人管我了?我自己回去? “困了就睡,别来回折腾了,你睡床上,我睡榻上”宣夜阑说道。 齐无忧也不矫情,管你是不是龙床,到头来就睡,她实在是太困了。 宣夜阑躺在榻上,看着齐无忧恬静的睡颜,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罕见的睡了个好觉,一夜无梦。 翌日,凤仪宫。 梅雪照例进去开窗通风,猛然注意到掀起的床幔,床上空无一人,连被子也没了。 梅雪现在殿内找了一圈,都没见到齐无忧。 “啊啊啊啊,出事了,公主殿下不见了。”梅雪边喊边往外跑,正好遇见正要找她的柳和。 “柳公公,我们公主不见了,”梅雪焦急道,这怎么住在宫里还能无故消失了呢? “咱家就是为了这件事,才来找梅雪姑娘的。”柳和道。 “昨日皇后娘娘宿在了御书房,娘娘还在睡,梅雪姑娘带人先去候着。”柳和笑眯眯的说。 梅雪:?什么时候去的?我怎么不知道? 但梅雪什么都没问,问柳和估计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不如直接问公主。 片刻后,梅雪带着几个丫鬟候在了御书房外。 宣夜阑下朝回来,就看见守在御书房门的梅雪。 宣夜阑看了看身边无所察的卢宇,“你先回去,我还有事。” 该死,今天习惯性的让他跟过来了。 “好,我马上走。”卢宇自然也看见了梅雪。 虽然知道你们昨晚什么都没干,但是现在还没醒,真让人误会。 “参见皇上,”梅雪不情不愿地向宣夜阑行礼。 她现在怀疑就是宣夜阑偷偷把公主带走的,还让公主睡在御书房玷污公主的清誉。 梅雪现在看宣夜阑哪哪都不顺眼,长得人模狗样,竟是个衣冠禽兽。 宣夜阑皱眉:?你瞪我干嘛,我还想没怎么得你? “梅雪,”御书房内想起齐无忧闷闷的声音。 “公主,”梅雪着急,装作没注意,借着裙摆得遮挡,用力踩了宣夜阑一下脚。 宣夜阑:“”好疼,但是为了我英明神武的形象,我忍。 宣夜阑愤恨的瞪了一眼梅雪的背影,好啊,现在连你一个小小的宫女都欺负到我头上了,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对了,还有那个虎妞,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俩。 梅雪走到床前,齐无忧刚醒,正在揉眼睛。 今天的床好硬,都没有梅雪特意准备的桃花香。 “公主?”看见梅雪走过来,齐无忧坐起来,看着陌生的明黄色床幔,有些呆愣。 听见脚步声,齐无忧抬头猛然和宣夜阑对视。 哦,这不是我的床,我说怎么睡的这么不舒服。 齐无忧麻溜起身,“梅雪,我们回去。” 路过宣夜阑身边时,齐无忧开口,“谢谢你的床。” “不客气。”宣夜阑冲齐无忧笑了笑,如沐春风。 齐无忧:哎,你还真别说,之前都没有好好看过的你的长相,长的本来就挺好看的,身高八尺,皮肤白皙,俊美的五官被衬得越发鲜明,双唇似涂了胭脂般红润,这一笑起来就更好看诶。 齐无忧看着看着就脸红了,她还挺想和这样的帅哥谈恋爱的呢。 随即眼神黯淡了,我不愿与旁人共侍一夫,惟愿一生一世一双人。 想起宣夜阑的那三个妃子,齐无忧只叹,他俩注定有缘无分。 “我们先回去了,”再说出口气,齐无忧的语气夹杂着很明显的失落。 说完,齐无忧就走了。 宣夜阑看着齐无忧的背影,他刚才清楚的看见齐无忧脸红了,这就代表她对他也是有好感的,可是为什么又伤心了呢? 第23章 他不算人 凤仪宫。 一直到晌午,齐无忧都闷闷不乐的,连早饭了都没吃。 琴棋书画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公主之前一直很开朗,这怎么在陛下那待了一晚就不开心了?莫不是陛下欺负了公主? “梅雪姐姐,怎么办啊,公主何时如此郁闷过?”玉琴娇气的问。 “玉画,去端些公主平日里爱吃的糕点来。”梅雪说。 玉画应声,不一会就端来了好几种齐无忧平日里爱吃的。 “给我,”梅雪接过玉画手里的托盘,进了主殿。 齐无忧是真的很郁闷,好好的爱情还没开始就死在了萌芽之中。 “公主?”梅雪轻声叫着。 “怎么了?”齐无忧回神。 梅雪把糕点放在桌子上,站到一旁。 “公主自从落水醒来后变了很多。”梅雪说道。 齐无忧一惊,果然,尽管她尽力在言谈举止上表现的像原主,但还是被梅雪发现了,那娘亲呢,娘亲也发现了吗? 梅雪没注意道齐无忧的状态,自顾自说道,“公主变得很开朗,每天都快快乐乐的。不像之前,沉默寡言,总是自己一个人待着,除了娘娘,姐姐还有梅雪,您谁都不亲近。” 梅雪走过来给齐无忧倒了一杯茶,“梅雪觉得这样很好,公主合该快快乐乐,无忧无虑。” “梅雪,我”梅雪打断了齐无忧。 “公主,您喜欢陛下吗?”梅雪问道。 喜欢吗?应当不算,充其量算是有好感。所以齐无忧摇了摇头。 “公主不喜欢陛下,却在因陛下而烦恼,是因为三位娘娘吗?”梅雪又问。 这确实是因为她们,梅雪是有的读心术吗,这都猜到了? “奴婢七岁入宫,自八岁起就跟在娘娘身边,到现在已经十三年了。奴婢从公主您出生起就陪在您的身边。” “在奴婢心中,您和娘娘都是奴婢最重要的人,娘娘待奴婢很好,公主也待奴婢很好,奴婢不奢望能在公主心中有多高的地位,只求公主不要丢下奴婢,”梅雪哽咽跪下。 齐无忧条件反射要拉梅雪起来,她最不愿意让别人跪她,但梅雪制住齐无忧,“梅雪此生惟愿公主万般所求皆所愿,所行化坦途,多喜乐,长安宁。” 齐无忧也要哭了,好好的说这些干什么? “快起来,”齐无忧强忍泪意。 “我怎么会丢下你呢,我还要带着娘亲,还有竹雪和你,一起过逍遥日子呢。”齐无忧笑着说。 “好,”梅雪破涕为笑,“奴婢等着那一天。” “公主尝尝这些糕点,都是您平时爱吃的,这可是奴婢让玉画特地准备的。” “好啊,正好有点饿了。” 琴棋书画在远处看着梅雪让齐无忧吃了点心,二人有说有笑的,齐齐松了口气。 此时莲香回报说三位娘娘来了。 “我去回禀公主,你去让娘娘们进来。”玉琴说道。 玉琴抬脚去了殿内,“公主,三位娘娘来了。” 齐无忧,“让她们进来,直接带到这里来。” 玉棋应声出去。 梅雪看着齐无忧,把齐无忧看的浑身不自在,“想说什么就说,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奴婢以为公主不愿意见到三位娘娘。”梅雪笑笑回道。 “为什么我会不愿意见到她们呢?”她是对宣夜阑有好感,但是这个和贵妃她们有什么关系,说到底都是宣夜阑的错。 他要是不愿意,别人还能强迫他把人纳进宫? 还不是贪图贵妃她们的美色,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宣夜阑,“阿嚏。” 齐无忧正愤愤的在心里骂宣夜阑,就听梅雪说,“奴婢没经历过男女之情,但也知道,爱是独占,不是共享,没有人愿意与旁人共侍一夫。” “尊贵如尹贵妃,也仅仅是陛下的妾,她也要跟那么多的女子争夺一个男人为数不多的宠爱。” “您现在贵为皇后,已是最尊贵的正妻,即便是这样,公主你也不后悔吗?” “梅雪,女子并非嫁人一条路,经商,行军,我们未必会比男子差,这世道从来都只对女子不公。”齐无忧说道,她来自人人平等的时代,她从不奢求能改变这个时代的想法,只想尽可能帮助身边的人挣脱封建思想的束缚。 “梅雪,女子并非生来就一辈子困于后宅,我们能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齐无忧神色认真的说道。 “说得好。”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齐无忧一跳,只见荣贵妃大步流星走进来。 “谁说女子不如男,这话让我听见必须揍死他,想不到妹妹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气量,”荣贵妃身后还跟着淑妃和辰妃,还有宣夜阑和卢宇? 不是说只有三位娘娘吗,他们怎么也来了? “哦,正好在门口遇见,就一块进来了,妹妹应该不介意。”贵妃一看就知道齐无忧在想啥呢。 齐无忧:我的想法这么明显吗,怎么好像所有人都知道我在想啥呢?而且进都进来的,我的意见还重要吗? “妹妹,你都把想什么写在自己脸上了,”荣贵妃无奈,果然还是个小孩,都不会隐藏情绪。 齐无忧又看了看其他人,其余人都默契点了点头。 好,她以后试着把脸的字抹掉。 “妹妹,我们今日来,就是问问什么时候可以开始问诊。”荣贵妃就是直接。 “我已经飞鸽传书问了,应该一会就有消息来了。”齐无忧回答。 今日一回宫,她就叫梅雪写了书信,这个时候信差不多收到了。 “那就好啊,妹妹,你不介意我们在这儿等等?”荣贵妃又问。 “好啊,也省的我收到信去找你们了。”这倒是真的。 “这干坐着等也很是无趣,妹妹会打叶子戏吗,我们正好三缺一,加上你就够了。”荣贵妃提议。 既然小安安喜欢钱,那她就借着叶子戏多输点,让小安安开心。 三缺一?齐无忧看了看一旁的宣夜阑。 荣贵妃会意,“他不算人。”语气似乎十分嫌弃宣夜阑。 齐无忧:这话当着本人说着的没关系吗,而且宣夜阑本人居然也没有反驳。 第24章 出宫喽 “呀,又胡了,给钱给钱。”齐无忧欢快的声音响起。 几圈下来,荣贵妃彻底傻眼,这人手气色呢么这么好,把把自摸? 这哪里用她们让啊,这才多久,她们就把带来的钱输的一干二净。 “安安啊,你不是说没玩过吗?”荣贵妃扶额。 “是没玩过啊,但我知道怎么胡牌。”齐无忧前世就只是看别人打麻将,叶子戏跟麻将差不多,果然这新手保护机制就是牛逼。 “你们这把还没给钱呢,”齐无忧撅嘴,怎么这么大人了还赖账呢。 “安安啊,这次先欠着下次再给你,”荣贵妃尴尬。 “是啊是啊”淑妃和辰妃亦然。 她们把钱都输完了,这小安安简直就是锦鲤啊。可不能在跟她玩了,不然迟早把家底输进去。 宣夜阑在一旁看在眼里,很好,又发现自己的皇后一个优点。 恰在此时,玉琴手里捧着鸽子,“陛下,公主,三位娘娘,回信了。”说着取下鸽子上的纸交给齐无忧退了出去。 众人凑过来,齐无忧小心得打开手里的信纸。 上书:明日午时,京郊慈安寺后山,兰。 “喏,就这样。”齐无忧把纸递给他们。 “明日午时,我娘会派人在慈安寺接太后娘娘去看病。”齐无忧说道。 “那个兰是来接人的人吗?”荣贵妃问道。 “我得侍卫,武将出身。武功高强,能文能武。可谓是不可多得的栋梁之材。”齐无忧自豪的说。 荣贵妃刚想问,这样的栋梁之材为何会给你当侍卫,又想起齐国老儿那副德行,直接就闭嘴了。 宝珠当鱼目,也就齐国老儿能干出这种事。 “那就先去找太后,选一下随侍的人。”宣夜阑提议。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寿康宫,把门口的太监吓了一跳。 这几个活阎王怎么今天一起来了?还有皇后,皇宫里的主子都到齐了啊。 “瑶姑姑,烦请告诉母后一声,我们有事寻她。”宣夜阑正想直接进去,正巧遇见从外面回来的瑶姑姑。 这瑶姑姑是太后的贴身陪嫁侍女,陪在太后身边三十余年,忠心耿耿。 此时见所有人都来找太后也不敢耽误,只说到,“太后头疼症犯了,一直没见好,陛下待会长话短说。” “好,瑶姑姑放心。” 瑶姑姑点了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就带着众人进了主殿。 “太后,陛下来看您了。”瑶姑姑推开门,见殿内只有一个宫女在喂太后喝药,轻声说道。 “进来”,太后的声音听起来很很疲惫,显然这几天一直没休息好。 “怎么都来了?”太后起身,看着瑶姑姑身后跟着的众人。 “都坐,红玉,看茶。”见红玉应声出去,瑶姑姑关上门,守在了门口。 “过来,坐到哀家这边来。”太后冲齐无忧招招手。 “怎么没戴我给你的镯子。”太后摩挲了一下齐无忧的手,摸到了光秃秃的手腕。 “镯子太过贵重,臣妾收起来”齐无忧回道。 那镯子一看就是未来婆婆给儿媳妇的,她迟早都要离开,带着镯子不太好,而且齐无忧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镯子再贵重,那也应该戴在手腕上。”当初皇帝来找她说要立齐国公主为后时,她就知道,皇帝是喜欢眼前这个小姑娘的。 “哀家已经老了,说不定看不见你们儿孙满堂了。” “怎么会,太后您还没有四十岁,怎么会老呢。”齐无忧焦急道。 明明前几日还看到太后神采奕奕的练剑,这才不过几天就成了这副模样。 “我这病啊,都二十多年了,我吃了那么多的药都不见好转,我是一日一日备受折磨啊”,太后眼含热泪,这样被病痛折磨的日子,她是再也不想过了。 “我们今日来就是为了这件事。”齐无忧说道。 “太后姑母可还记得十六年前有太医提到的那位专治疑难杂症的何大夫?”淑妃走近说道。 “记得,不是说那位何大夫已经过世了,唯一的女儿也下落不明?”太后当然记得,当时她就听说这位何大夫专治疑难杂症,即使身在何家村这个小村子,那也是在杏林界颇具盛名的,可惜英年早逝。 “太后,实不相瞒,这位何大夫的女儿正是家母。”齐无忧坦言。 “当真?”太后很高兴,这么多年了,没有人能治好他的病,若是可以的话,她还是想要试试。 齐无忧用力点了点头,“只是家母如今不便露面,得烦太后出宫看看诊。明日午时家母派人来接您去看病。” “无妨,无妨。”太后真的很开心,都说何大夫医术高明,想必他的女儿也是十分厉害的。 “母后,按照岳母的要求,您需前往慈安寺,儿子就借口您要出宫礼佛,再慈安寺岳母的人就会秘密接您离开,儿子明日陪您一起出宫。”宣夜阑说道。 齐无忧:岳母?谁准你这么叫我娘的? “好好好”,太后点头。 “届时儿子也会安排几个暗卫暗中随行,母后您自己也选几个可靠的人贴身侍奉。”宣夜阑又说。 瑶姑姑此时痛哭流涕,这么多年了,终于是找到何大夫之女了,太后的病有希望治好了。 “明日,我也想见见娘亲,我也想去。”齐无忧说道。 她好久都没有听见娘亲温柔的声音了。 “这是自然,”宣夜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翌日。 齐无忧看着站在马车旁边多出来的荣贵妃、淑妃以及辰妃,而且三人都没有带宫女侍从。而太后也只带了瑶姑姑随侍。 齐无忧:不是,你们怎么都来了? 宣夜阑:“没准备你们的马车,滚回去。” “怎么说话呢,我们是陪太后的,”荣贵妃翻了个白眼。 “我们是过去帮忙的,保证不会碍事,我们也保证不会乱说的。”辰妃看着齐无忧,真诚的说道。 好,那就走,你来都来了。 而且太后身边只有瑶姑姑,你们三个去了说不定还真能帮上忙。 最后,齐无忧,荣贵妃和辰妃一辆马车。 淑妃、太后和瑶姑姑坐另一辆马车。 京郊慈安寺。 众人乘坐马车直接到达到达后院厢房,然后几人悄摸摸到了慈安寺后山。 远处的小路上齐无忧远远就看了一辆马车,在马车旁焦急等待的人不是兰笙又是谁。 第25章 故人相见 “兰笙,”齐无忧边跑边喊,终于要见到娘亲了,好开心。 “公主,”兰笙也见到齐无忧了,也很高兴地跑过去。 最最终二人激动的拥抱在一起。 “兰笙,我好想你,也好想娘亲。”齐无忧激动的说,她已经将近一个月没见她们了。 “公主,我也很想你,姨母也很想你。”兰笙笑着说道。 齐无忧:姨母?这个称呼想必是娘亲让改的,对啊,兰笙和菊笙也不过才十五岁。 “看来我得叫你哥哥了啊。”齐无忧揶揄道。 “唉呀,这怎么敢当呢,公主殿下。”兰笙笑着摆摆手。 齐无忧:嘴上虽然这么说,其实你小子很期待。 一双手伸过来,把齐无忧和兰笙分开了。 齐无忧顺着看过去,就见宣夜阑面色不善,声音冷的能冰死人,“男女授受不亲,你家里人没教过你吗?” 兰笙没见过宣夜阑,不过对于眼前人的身份倒是也猜的七七八八。 哼哼,你小子册封大典还没办呢,就想凭着一个皇后的名头拐我们公主,想的美! “公主,他是谁?说话好凶。”兰笙抱着齐无忧更紧了,还躲在她身后,泪眼朦胧的看着他,仿佛真是被吓到了。 齐无忧:兄弟你这茶味太浓。 接着像是才注意到一般,“怎么来这么多人,不是说只给太后看病吗?我只驾了一辆马车,这么多人怕是带不了啊。” “那你们就回去,我跟太后去就可以了,”齐无忧对宣夜阑说道,“你让暗卫跟着我们,到时候接我们回去。” “不行,我得确认你娘是是真的可以治好母后的病。”宣夜阑直接否认,他可不放心让齐无忧和这个小子在一起。 “就只让他们回去,带上我还是可以的。”宣夜阑接着说。 “不行,我们也不回去,”荣贵妃说道,淑妃和辰妃重重点头。 “我们可以帮忙,绝不添乱,而且我们可以跟在后面跑,不占马车的空间。”荣贵妃又说。 “这样也行,那就麻烦你们跟在后面,那就请公主梅雪姐姐、太后和这位姑姑上车,玉棋姐姐跟我驾车。”兰笙直接安排好了。 宣夜阑:你小子。 兰笙注意到宣夜阑恶狠狠嗯眼神,冲他嘻嘻一笑,让宣夜阑更气了。 “太后娘娘,姨母交代过,这里药可以缓解您的头痛,”兰笙等太后上车,就给她递了一颗药。 最后,荣贵妃三人还是上车了,齐无忧提议的,都是女孩子,挤挤也没什么,而且兰笙准备的马车还挺宽敞的,坐七个人完全没问题。 一个时辰后,众人抵达何宅。 其实倒也不用这么久,兰笙故意绕了点路。 只是想单纯的戏弄一下宣夜阑,谁让他打扰自己和公主叙旧,而且 那种把公主当成所有物的眼神,兰笙是真的很讨厌。 公主年纪尚小,什么都不懂,但他可不是。 梅雪率先跳下马车,待扶着齐无忧下来,何府大门正巧从里面打开。 “姐姐,”梅雪惊喜喊到。 来开门的正是竹雪。 “估摸这儿你们快来了,就来看看倒是赶巧了,”竹雪笑着说。 “几位请进。”竹雪做了个请的手势。 “夫人等诸位很久了,”竹雪带着众人直直穿过庭院。 客堂中,何夫人端坐主座,齐无忧定睛一看,这和自己娘亲坐在一起喝茶的男人是谁? “小叔叔?”荣贵妃出声,“你怎么在这儿。” 还没等那人回复。何夫人焦急走上前,拉着齐无忧的手,眼眶含泪,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看了一眼齐无忧,“瘦了。” “娘亲才瘦了。”齐无忧哽咽道。 众人默契的拉着那人退了出去,别打扰母女二人团聚。 “我们母女二人这是第一次分开这么久,陛下对你好吗?”何夫人问道。 “挺好的,他平时挺忙的。我们基本上不会见面,我现在在宫里吃了睡睡了吃,跟以前没什么两样。”齐无忧抹了抹眼泪。 母女二人又聊了会家常。 一刻钟后,竹雪回众人可以开始问诊了。 “问诊时不便有太多人打扰,请太后娘娘和这位姑姑进来。” 除齐无忧外的所有人包括那个男人都围在一起。 “小叔,你到底是为什么会在这儿?”荣贵妃又问了一遍。 那人出声道,“我与何夫人是朋友,倒是你们,怎么都出来了,还带着太后娘娘。” 荣贵妃把事情大致叙述了一遍,“就是这样。” 那人道,“竟是这样,想不到何夫人竟也很擅长医术,在下佩服。” 荣贵妃:“”叔你这副样子好不值钱啊。 “这个人怎么回事?”齐无忧站的比较远,没有凑过去,悄声问着竹雪这人的底细。 “当初进城时已经到宵禁时间了,正好碰见这个人,就破例带我们进来了,他是金吾卫大将军周恒。”竹雪悄声回道。 “夫人有次出门采买,正好遇见他,就顺势一起吃了顿饭,这人就赖上了,时不时就来找夫人喝茶。” 齐无忧嘟囔了一声,“这个人不会是对娘亲有意思?” “奴婢也这样觉得,”竹雪对齐无忧的猜测表示赞同。 “那他知道娘亲的身份吗?”齐无忧说道。 “之前是没提过,不过今天”竹雪欲言又止,一切尽在不言中。 对啊,他是贵妃的叔叔,看样子也是他们的自己人,想必贵妃会告诉他全部的事,相信他也会保守秘密。 真可惜,她还蛮希望娘亲重新找一个夫君呢,找一个可以不介意她的过去,并且支持娘亲开设医馆的人。 毕竟娘亲才三十岁,今后还长着呢。 “你就是小皇后啊,失敬失敬。”周恒凑过来,朝齐无忧行了个礼。 皇后就皇后,小皇后是什么鬼。 “见过周将军。”齐无忧心里腹诽,面上不显。 “小皇后娘娘客气,”周恒笑嘻嘻的,莫名让齐无忧有种奇怪的感觉。 大可不必如此强调小这个事,否则我总感觉你要干坏事。 “小皇后娘娘,末将有个事想请教一下。”周恒蹲下,仰视着齐无忧。 “将军请讲。”齐无忧是真的不想听到小这个字了。 “敢问令堂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周恒语出惊人。 果然,我就知道你小子想当我爹。 第26章 中毒? “你刚才说什么呢,哥。”荣贵妃赶紧把周恒拉回去,生怕他还会说出什么吓人的话。 “我是认真的,我对何夫人一见钟情了。”周恒神色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荣贵妃当然也清楚自家哥哥这是认真的。 不是,你们怎么都喜欢一见钟情的,你也是,宣夜阑那小子也是。 荣贵妃回头看看齐无忧,齐无忧抬头,认真说道,“娘亲喜欢什么样的人是娘亲的自由,周将军不若亲自去问问娘亲。” “多谢小皇后娘娘成全,”周恒开心了。 齐无忧:大可不必这么在意这个小。 此时梅雪推开门打断了谈话。 “夫人已经看完了,诸位请进,夫人有些话要交代。” “何夫人,我母亲的病如何?”宣夜阑焦急问道。 何夫人震惊了,她一开始就注意到这个青年,没想到竟是皇帝亲自来了。 不过只一瞬,何夫人就稳住了心态,“依民妇诊断结果,太后娘娘应当是中毒了。” “中毒?”宣夜阑难以置信 “是,而且臣妇推断的中毒时间,太后应当已中毒二十余年,”何夫人又说。 屋内鸦雀无声,二十余年前,太后已是皇后,是谁会对一国皇后下手,答案不言而喻。 “陛下可否告知民妇生辰八字,”何夫人又问道。 宣夜阑虽然奇怪,但还是据实说了。 何夫人算了一算,宣夜阑给的生辰八字正是二十二年前,比她推断太后中毒的时间要晚。 何夫人站起身冲宣夜阑行了个礼,宣夜阑眼疾手快连忙扶住了,“何夫人有话但说无妨。” “那臣妇就直说了,”何夫人深吸一口气,“陛下应当不是太后娘娘的亲生子。” 一语震惊当场,不怪别人,只是这事现如今除了他们几个亲近的人之外几乎没人知道这件事。 “何夫人怎会知晓?”宣夜阑艰难的问。 “太后刚才告知民妇第一次出现头疼的症状大约是在二十五年前。依照民妇刚才初步的诊断结果,这毒是慢性毒,最初不致命,却会使” 何夫人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使中毒者,不孕。” 众人都明白了,难怪当年太后一直没有孩子,原来竟是这样啊。 饶是知晓先帝是怎样的一个人,众人依旧感觉心头悲凉。 那人和太后原本就是青梅竹马,最后借着李家的势登位,又通过下毒,断绝一个女人称为母亲的资格。 宣夜阑很庆幸,这次早就把他宰了。 不过,“何夫人,这毒有的解吗?”宣夜阑抱拳。 “陛下折煞民妇了,”即使安安现在是皇后,她也受不起宣夜阑的礼。 “这毒可解,况且娘娘出身将门,身体底子好,这毒解起来也会容易一些。”何夫人道。 “不过娘娘中毒已久,民妇可以先治好娘娘如今头疼的症状,但是体内余毒根除还需要一味药材,民妇如今手里没有。”何夫人说道。 “什么药,我现在就派人去找,”宣夜阑激动到。 终于,母后再也不用受病痛的折磨了,这味药,无论如何他都要拿到。 “云雾草,”何夫人说。 “此药极为少见,只长在悬崖峭壁之上,且一处只长一株,且只在雨后生长,一个时辰长成,且只长六个时辰,六个时过后,云雾草就会枯死。” 何夫人说完,屋内又是寂静一片。 “不过,民妇知道哪里有一株。”何夫人最终打破寂静。 “在哪里?”宣夜阑焦急问道。 “齐国皇宫。”何夫人说道。 “当年,家父就是为了采这药草才在崖上摔落,最终不治身亡。”何夫人悲伤道。 “当年,民妇入宫时,这株药草就被人献给齐国皇帝。” 看出宣夜阑的为难,何夫人再次开口,“民妇可以先用别的药压制太后娘娘体内的毒,可使太后娘娘五年内不再犯头疼症。” “如此,有劳何夫人了。”宣夜阑这次点了点头。 回程途中,齐无忧特地和宣夜阑坐在一辆马车上。 “你想攻打齐国吗?”齐无忧率先打破寂静。 “我不知道,”宣夜阑的确很纠结。 若是攻打,齐无忧的身份会很尴尬,若是不,齐国老儿定不会把草药拿出来。 “不用在意我,你想打就打,现在各个国家都在盯着齐国这块肥肉,与其让别人占了,还不如你把它拿下呢。”齐无忧无所谓道。 “可是你”宣夜阑欲言又止。 齐无忧当然知道宣夜阑的顾虑。 “你说,我有没有可能在四年的时间里成为一个好皇后呢?”齐无忧突然问道。 “你自然是极好的,”齐无忧没听清。 “你说什么?”齐无忧看着宣夜阑,凑近他想让他说清楚一点。 “没什么,”宣夜阑神色有点不自然,却不得不赞同齐无忧。 “你是想收买民心,然后在寻个借口。”宣夜阑道。 齐无忧挑了挑眉,“不过这件事还得需要你的帮忙。” “你尽管说,”宣夜阑说道。 “首先,我需要一块在宣国境内随意行走的令牌,最好还能调兵的。” “好,”宣夜阑直接就同意了。 “其次,我需要一个人,一个武功高强的人保护玉书的安危。” “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保护一个婢女,不过武功高强的人他的暗卫里有的是。 “最后,我还没想好,你等我想好了再提。” “好。” 齐无忧挑了挑眉,看着宣夜阑,“我这些要求,你就没什么要问的吗。” “我相信你,”看着宣夜阑坚定的眼神,齐无忧脸红了。 我是在问你有什么要问的吗,整这么暧昧干什么。 齐无忧率先别开眼,“既然没问题,你什么时候可以把我的东西准备好。” 宣夜阑看着齐无忧,笑道,“回宫,保护的人选我已经有了,我的暗卫里有很多符合你要求的人,至于你要的令牌,不如换成尚方宝剑。” “还有那个叫玉书的宫女,我觉得还是先让她学几天武功。” “你知道我要派她去干什么?”齐无忧猛然回头。 “嗯,我的探子提早就把你和你身边的人打探清楚了,这个玉书家中之前是经商的,再加上你还有那么多的铺子,不难猜测你的打算。”宣夜阑分析。 齐无忧:原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已经把我了解清楚了。 啧,我现在都要怀疑我身边不会有你的细作。 第27章 我可吃不了赚钱的苦? 翌日一大早。 宣夜阑就来在找齐无忧了,还带了两个人,一男一女。 “这是夜七,夜十三,他俩都是我的暗卫。”宣夜阑道。 “夜七负责教玉书武功,陪她出宫,至于十三,玉书离开后,她就留在你身边保护你。” 齐无忧刚想拒绝,又听宣夜阑继续说道。 “而且,十三善易容,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可以扮成玉书,继续跟在你身边。” “参见皇后娘娘。”夜七和十三行礼。 “免礼免礼。”齐无忧有点惊讶,他没想到宣夜阑会考虑的如此周全。 不得不说,这个安排确实很好,最好再给玉书易个容。 这样即使那些老家伙们猜到是她在回收他们给的陪嫁,也没有证据。 “其实我陪嫁里面的大部分铺子都在别国境内,宣国的最多,只有少部分在齐国境内。”齐无忧说道。 宣夜阑听到这个倒是不太理解,“为什么齐国的大臣会把商铺开在宣国境内?” “可能是因为,宣国的钱好挣呗。” 宣夜阑:“” “开个玩笑,”齐无忧说道。 宣夜阑:一点也好笑。 “不止宣国境内,吴国、燕国。都有呢。” “我打算让玉书先去齐国的铺子转转,昨晚我又合计了一下,你手头还有没有颇有经商天分的人,这么多铺子,只有一个玉书可忙不过来。”齐无忧又问道。 宣夜阑没说话,反而深深看了齐无忧一眼。 “别看我,我吃不了赚钱的苦,我只适合坐镇后方。”齐无忧连忙否认。 “倒是有一个人选,”宣夜阑说道。 “谁?”齐无忧坐直身子问道。 “淑妃。” 齐无忧:?她能经商,李家不是武将世家吗? 宣夜阑看出了齐无忧的顾虑,接着说道,“李家虽是武将世家,但是她从小就不爱舞刀弄枪,反而是喜欢拨弄算盘,士农工商,商人地位最低,加之之前李家本来就位高权重,那么多人盯着,要是李家唯一的嫡小姐经商去了,先帝指不定又要怀疑李家的用心了。” 这点齐无忧倒是感同身受,他们俩这辈子都有一个不靠谱且爱搞事的爹。 “回头你自己和她说,相信她会很开心。”说着,宣夜阑就站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 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齐无忧:?就这么走了? “公主?”见齐无忧许久未回神,梅雪轻轻唤道。 “哦,怎么了?”齐无忧,回头看了看梅雪。 梅雪眼神示意齐无忧夜七和夜十三还在站着。 “哦,那什么,夜七?十三?” “属下在。”二人齐声回道。 “想必陛下把们的任务都交代清楚了。”齐无忧说道。 “是。”二人又是齐声回道。 “玉书,”齐无忧扬声道。 玉书从外面应声进来。 “我要交给你一件事,”齐无忧说完示意梅雪拿了个盒子出来。 “这个是铺子的地契,我要你去巡查这些铺子,能用的就留着,不能留的就卖掉,明白吗?”齐无忧说道。 “是,公主,奴婢明白。”玉书回道。 “这位是夜七,会和你一起去,他也会教你武功防身。”齐无忧介绍道。 玉书看了看眼前的男人,神情淡漠,右脸上还有一道疤,从眉骨直到下巴。 玉书向夜七行了一礼。 夜七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其实他很不明白为什么陛下会让他做这种护送的小事,护送的对象还是一个女子。不过尽管不情愿,夜七还是照着宣夜阑的命令行事。 “什么时候出发你们自己定,切记,此行万不可暴露身份。”齐无忧交待道。 “是,玉书明白。” 齐无忧摆摆手,示意二人下去。 待二人离去,齐无忧看向十三。 “那个,十三姑娘?”齐无忧有点担心,讲真的,这两个人一看就不好相处。 “娘娘唤属下十三便好。”十三应声。 “好,十三,刚才玉书的样貌你也看到了,她和夜七出去之后,可就麻烦你了。” “娘娘折煞属下了,陛下已经交代过了,您是属下和七哥的主子,有什么事,娘娘尽管吩咐便好。”十三拱手道。 “行,待玉书走了以后,你就扮成榆树的样子留在我身边。”齐无忧也不再别扭。 “是。”齐无忧交代完就让十三也出去了。 梅雪看出齐无忧似是有心事。 “公主,可还有什么事?”梅雪问道。 “娘亲说,云雾草是被人献给皇帝的,但是是被谁呢?”齐无忧喃喃道。 “奴婢进宫比姐姐晚些时日,奴婢进宫时姐姐就已经在夫人身边了,奴婢十一年之后才被夫人带走的,这些事情,想必姐姐会清楚一些。”梅雪说道。 “不过,奴婢听说夫人入宫之前似乎有一个未婚夫,夫人好像就是被那人骗进宫的。至于草药,奴婢觉得和那人脱不了关系。”梅雪猜测。 “那人我记得当年还是个秀才。”齐无忧回忆了一下。 “是,奴婢记得那人似乎姓陈。”梅雪回道。 “这么多年了,有娘亲和草药作为登云梯,想必官途顺畅。”齐无忧自言自语道。 “奴婢也是听说,并不知晓这些事。”梅雪说道。 也是,她们知道的这些事都是娘亲不经意间透露的,但是娘亲想必也不愿意再提及那个人,所以再多的她们呢也不清楚了。 “告诉夜七,让他们去齐国的时候顺便查查这个姓陈的,能找到的话,就把那个人阉了。”齐无忧面色阴沉。 “是,”梅雪应声,出去了。 渣男,让他直接死了就太便宜他了,阉了他正好。 待屋里安静下啦,齐无忧又开始盘算她的计划,她可真的不适合动脑筋。 不过宣夜阑说淑妃可以经商? 回头再问问她。 现在主要是齐国的生意,别的就暂时先放放。 若是淑妃可以的话,她倒是可以把宣国境内的生意交给她。 毕竟她这个人以前也没当过什么大老板,都是在底层打工的社畜。 现在能坐在背后只管收钱最好。 第28章 就我一个人? 翌日一早,齐无忧还在睡梦中,荣贵妃她们三个人就又结伴来凤仪宫。 三人把齐无忧从被窝薅起来。 看着围着自己的三个人,齐无忧:你们三个是连体婴吗?去哪都一块儿。 “听宣夜阑说,妹妹你找我们?”荣贵妃长腿一迈,直接进屋坐下了。 齐无忧:不是,姐姐们,我还没起来呢。 “妹妹找我们有什么事?”淑妃笑着问道。 齐无忧也不矫情,反正都是女人,怕什么,就直接坐了起来。 “也没什么事,就是听说淑妃姐姐喜欢经商。”齐无忧问道。 淑妃听到这句话,手上倒茶的动作一顿,“宣夜阑告诉你的?”虽是疑问,却语气笃定。 说完后,淑妃接着给自己倒茶,喝了一口,“我幼时的确想经商。,不过后来有各种原因。就放弃了。” “那姐姐现在还想做生意吗?”齐无忧问道。 “妹妹有话就直说。” 正巧梅雪拿着一个盒子走进来,直接就递给了淑妃。 淑妃打开打开看了看,不解的看向齐无忧。 “这些都是我名下的商铺,一直没人管,所以想请姐姐帮个忙。”齐无忧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淑妃:?!这么多? “这些都是你的?”淑妃不可置信。 荣贵妃和辰妃不明所以,凑过去,只看到这满满一盒子都是地契。 “是啊,都是我陪嫁里的。”齐无忧懵懂的道。 “其实,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齐无忧补充。 淑妃:好,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你之前怎么没说你这么有钱,快把你之前赢得钱还给我! “妹妹就这么相信我?”淑妃问。 “陛下说可以找你,”齐无忧回道。 淑妃看了齐无忧半晌,看着齐无忧乌黑的眼睛,“好,那就放心交给我。” 齐无忧突然凑过来,问道,“姐姐是陛下的妃子,就这么容易就出宫吗?”齐无忧还是好奇这几个人的关系。 “哦,这件事啊,其实我们都只是名义上的妃子。”淑妃不甚在意的回了一句,“不仅是我,就是她们二人想出宫,陛下也不会多问。” 齐无忧:?什么意思。 看着齐无忧的模样,荣贵妃解释,“当时其实是我父亲送我进宫的,为了好传递周氏和陛下之前的消息。” 齐无忧看向淑妃。 “我是进宫陪太后姑母的。”淑妃道。 齐无忧又看向辰妃,“我进宫是因为当时端王看上我了,我不愿,哥哥和陛下就商量好让我入宫为妃了。” 齐无忧听说过这个端王,是个喜欢折磨女子的老变态。 “所以啊,妹妹,这宫里正经的女主人就你和太后,我们都是暂住。”荣贵妃过来搂住齐无忧的肩。 不,其实我也不是真正的皇后。 齐无忧刚想解释,就听荣贵妃叹了口气,“本来当初我们和太后很期待的,就盼着和亲公主来了之后,和陛下两情相悦,然后生个孩子陪陪我们。” “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了,妹妹你这么可爱,倒是便宜宣夜阑那个狗小子了。” 这一番话,让齐无忧本要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趁着这之后的几年给宣夜阑找个好姑娘就行了。 不过,照荣贵妃说的,宣夜阑还是个处男? 临走时,淑妃拿走了盒子,让其无忧放心,她定会经营好这些你铺子的。 哎,总算走了,睡觉。 齐无忧说道直接大被蒙头,直接就是睡。 午时,梅雪像往常一样来叫齐无忧起床。 “公主,玉书和夜七已经走了。”梅雪突然想起来,玉书走的时候公主还没醒。 齐无忧彻底清醒了,“怎么走的这么早?” “玉书说,公主交代的事情刻不容缓,在路上学个一招半式防身也够了。”梅雪说道,今天早上玉书向她此行的时候她也问过了。 “对了,听说淑妃从咱们这儿离开之后,也出宫了。”梅雪补充。 齐无忧:“”行,都是勤快人,就我一懒货。 “对了,还有一件事,柳公公刚才传话过来,三日后要举行册封大典,吉服也送过来了,”梅雪说道,并让莲香把吉服拿进来给齐无忧试穿一下。 “贺大人也递了话进宫,说三日后封后大典结束之后他们也要启程回去了。” 齐无忧愣了一下,“在他们回去之前,告诉贺云来见我一面。” “是,”梅雪应声。 “快给我梳妆,我去见陛下。”齐无忧赶紧爬起来。 “公主不先试穿吉服吗?”梅雪嘴上问着,身体却很诚实的帮齐无忧换衣服。 “回来再试。”齐无忧说道。 御书房外,柳和见到来找皇帝的齐无忧,眼都要笑没了。 他在陛下身边十多年了,陛下的事他几乎都知道。 看到宣夜阑对齐无忧的态度之后,他对这个尚未及笄的皇后娘娘也十分尊敬。 “娘娘请进。” “不用通报吗?”齐无忧问道。 “陛下早就交代过了,说皇后娘娘您可能会来御书房,不用通报,直接进去便是。”柳和笑着说道。 “好,”齐无忧应声,她确实也不想在外面等着。 齐无忧进去之后,卢宇也在。 “皇后娘娘,”卢宇起身行了个礼。 齐无忧刚想行礼,宣夜阑就拦住了,“有什么事吗?” 卢宇:你小子偏心到极致了。 “也没什么,就是听说封后大典的事了。”齐无忧说道。 “你不愿意?”宣夜阑没等齐无说完,抢先说道。 “不是,愿不愿意,我是说贺云。” “贺云?”宣夜阑疑惑。 “他要走了,我想见他一面,”齐无忧说道。 “见他?见他做什么?”宣夜阑气了,这贺云不会就是你的小白脸姘头? 卢宇戳了戳宣夜阑,冷静点。 宣夜阑吐出一口浊气,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随和,“你们要说什么?” 齐无忧:你现在好像个坏叔叔。 “没什么,有点事需要他帮忙。”齐无忧说道。 “他能帮你什么,我也能帮你啊,你为什不找我。”宣夜阑嘟囔。 声音很小,但是齐无忧听到了。 这句话,怎么听着有点酸,你不会是吃醋? 第29章 吃哪门子飞醋? 随即又否定了,她肯定是听错了,好好的宣夜阑干嘛要吃错?吃的什么醋?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齐无忧还是问了问。 “没什么。”宣夜阑说道。 齐无忧:果然奇奇怪怪的。 卢宇在旁边算是看明白了,这俩人一个狂吃飞醋,一个还没开窍。 “那个皇后娘娘啊,不知道您要贺云帮您干什么呢?”卢宇问道。 兄弟,要是你自己怕是还没表明心意,皇后娘娘就自己跑了。 “也没什么,就是想让他帮忙找个人。”齐无忧说道。 “找人我也可以啊,我一个皇帝难道还比不上一个芝麻小官?”宣夜阑着急了。 齐无忧:额,这应该只是男人的胜负心作怪,不是,你跟贺云比什么?闲的? 卢宇扶额,祖宗,你好歹等我和皇后娘娘说完在插嘴啊,一股酸溜溜的味道,熏死人了。 齐无忧:“找个人而已,不劳烦陛下。” 宣夜阑:“可是我想帮你。” 齐无忧:“这事陛下您帮不了我。” 宣夜阑:“你跟我说说啊,你不说你怎么知道我帮不了你。” 齐无忧:不是,这人怎么还搞死缠烂打这一套呢? 我没空在这跟你扯皮,只是通知你一下。 齐无忧:“陛下的人可以进齐国皇宫杀人吗?” 宣夜阑:“?杀谁?” “陛下您知道为什么我那父皇有三十多个女儿,却只有五个儿子吗?”齐无忧问道。 宣夜阑点点头,“听说,皇子基本上都夭折了。”宫里的孩子有几个是正经夭折的,多半就是妃嫔害的,比如尹贵妃。 “我那父皇啊,自从把那个女人接进宫,除了那个女人生的儿子,他就再也没有别的儿子活着超过三岁。”齐无忧叹道。 “他之所以有五个儿子,其中两个是哪个女人生的,另外三个早早就出宫建府才勉强躲过一劫。” “所以你想杀尹贵妃的儿子?”宣夜阑问道。 “不是杀了他,只是让他遭天谴。”齐无忧道。 “陛下有所不知啊,我这位是四皇兄可是个禽兽,他把我父皇和他母亲学了个十成十。好色,残暴,贪财。不只是宫女奴婢,我还有很多长的好看的姐妹都遭到过他的毒手,对了还有后宫里长得好看却被我父皇腻了的妃子。” 宣夜阑震惊住了,这世间竟有如此禽兽的行径,连自己的姐妹都下得了手。 宣夜阑看着齐无忧,很想问问她:你有有没有被那个混蛋欺负。 但是他忍住了,他怕伤害到她。 “我知道了,我会办好的,你等消息就好,我会让你满意的。”宣夜阑道。 “好,我相信你。那明日我就让卢宇进宫了啊。”齐无忧说完就走了。 卢宇看着愣住的宣夜阑叹了口气。 宣夜阑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句我相信你。 连卢宇叫他都没反应。 最后,卢宇干脆从后面踹了宣夜阑一脚。 “你干嘛?”宣夜阑怒道。 “我是在救你啊,你魂都跟着皇后娘娘跑了,而且你没发现你已经完全被皇后娘娘拿捏住了吗?”卢宇说道。 “什么意思?”宣夜阑问道。 “你还记不记得,皇后娘娘见贺云是想让他帮忙找个人,,你说要帮忙,就变成杀人了,你不觉得你被皇后娘娘敷衍了吗?而且刚才皇后娘娘走的时候说明天就让贺云进宫。”卢与一字一句道。 宣夜阑:! “而且,我觉得皇后娘娘今天来找你就是为了让你去杀那位四皇子。”卢宇又说。 “你说的确实有道理的。”宣夜阑不得不承认,卢宇说的确实对。 “啧,明天贺云里来的时候,我们过去偷听,我倒要看看这俩人到底有什么猫腻。” 卢宇:你好歹也是一国之君,干这偷听的勾当真的好吗。 翌日,午后,贺云依约来访。 宣夜阑和卢云也趴在窗户下边。 卢宇:你偷听非要带着我干嘛,这要是被发现了,你不在乎我还在乎我的一世英名呢。 屋内。 “多谢梅雪姑娘。”贺云笑着接过梅雪递过来的茶。 “公主找臣所为何事?”贺云问道。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朝中是否有一位姓陈的大人,三十岁左右。”齐无忧问道。 贺云想了想,“确有一位,符合公主的描述。” “这位陈友和陈大人是户部侍郎,其妻乃宁国公府的小姐。” “户部侍郎阿,”齐无忧自言自语道。 “贺大人可与这陈大人有何交集?这陈大人是何品行?”齐无忧问道。 “不瞒公主,臣当年高中打马游街之时,这陈大人之女陈姑娘” 这后面的话,贺云说不下去了,似是难以启齿。 不过说到这份上,齐无忧也明白了。想必这陈姑娘看上贺云了。 贺云想了想,“臣没有直接接触过这位陈大人,但观陈姑娘的品行,臣实在是,难以恭维。” 这意思就是说,这陈姑娘品行不佳,粗鄙不堪? 齐无忧看着贺云,没头没脑冒出来一句,“户部应该挺有钱的。” 贺云听后一愣,“公主是想收为己用?” “不,我只想要他手里的钱。”齐无忧连忙否认,真以为她的躺平大军谁都可以加入呢。 “公主想让臣去接近陈大人?”贺云问道。 “你回去的任务是先要做我父皇身边的红人,相信你回去之后,我那父皇也得做做表边功夫奖赏你一番,就他那副吝啬模样,估计也不会给你钱。”齐无忧看向贺云。 “臣明白了。”贺云道。 此时齐无忧悄咪咪冲梅雪眨了眨眼,示意梅雪把窗户打开。 然后,“陛下?卢大人?你们怎么在这儿?”梅雪惊讶道。 齐无忧扬声道,“来都来了就都进来,偷偷摸摸的干什么?” 待他们二人走进来,贺云行礼,“宣皇陛下,卢大人。” “免礼。”宣夜阑摆摆手。 “想不到贺大人竟是皇后娘娘的人啊,”卢宇笑呵呵转移话题。 “这很难猜吗,我以为我跟你坦白我母亲离开的真相,你们就会发现贺大人这个帮手呢。”齐无忧纳闷了,她之前没说过吗,即便没说过也暗示过了。 第30章 勾引? 宣夜阑:是啊,当时没仔细想,你给的泼天富贵都给我震惊住了,都没注意何夫人被“劫”需要一个人陪着演戏。 这个人不是贺云难不成还会是尹浩? 齐无忧:“既然如此,那就开诚布公,把事说开了。” “贺大人,我还有一事,需要你的帮助。”齐无忧说道。 “公主但说无妨。”贺云道。 “此次回去之后,想办法接近我的二十七姐姐。”齐无忧道。 齐无忧叹了一口气,想起记忆里的小姑娘,怎么都跟书里写的那个杀人无数的恶魔联系到一起。 二十七姐姐?贵妃尹氏生的?那个养面首又喜欢杀人的公主?宣夜阑皱了皱眉,接近她干什么? “公主可否重新考虑一下?”贺云面露难色。 齐国尚未及笄且有公主府的公主只有贵妃所出的二十七公主,齐紫。 原书丽说道,二十七公主十二岁就出宫建府了,原因无他,方便关抢来的男子。 齐无忧当时看小说的时候想想就,这公主府还是老头子为了彰显对贵妃的宠爱而特别允许的。也不知道老头子知不知道齐紫用来干这个。 老头子可是把齐紫宠到一定地步了,哪像其余的姐妹,早早的就被老头子送走了。 对了,老头子在齐紫出宫建府之后还给了她“淳善”公主的封号。 美其名曰,纯真至善。 她当时就笑死了,这封号莫不是在笑老头子蠢而不自知? 他自己女儿什么德行他不知道吗? 但是,书里描写的齐紫好像和原主记忆里的齐紫并不是一个人。 贺云不乐意道,“公主,臣卖艺不卖身。” “没让你卖身,就是让你去勾引她。”齐无忧解释道。 她看上去像是让人有这种下作手段的人吗? “勾引不是卖身是什么?”贺云梗着脖子。 公主怎么能让他去干这种事? “那我换个说法,就是让你取得她的信任。”齐无忧扶额。 “我那姐姐从小就自视甚高,强抢民男的事情没少发生。想必贺大人也有所耳闻。”齐无忧说的是书里描写的齐紫,但实际上,确实有这种事发生。 “公主知道还让臣去接近?”贺云反驳。 “为了别人的安全,贺大人就牺牲一下,这可是大功一件啊。”齐无忧扶额。 贺云:公主果然存了这样的心思。 不过转念一想,公主让他这么做的意图很明确。 “公主是想除掉她?”贺云皱着眉头问。 齐无忧摇了摇头,“我只是想知道真相罢了。” 这一句没头没尾,贺云和宣夜阑对视一眼,但并没有问什么。 齐无忧揭过了话题,说起了尹浩,“据我所知,那尹浩是被画饼了。”齐无忧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然后问贺云,“我父皇给你画了吗?” “这臣本来就是被推出来的,所以陛下并未许诺什么,而且此次何夫人的事,陛下恐会降罪,单就尹将军的身份,这锅臣是背定了。”贺云苦涩说道。 “那可不一定,那老头可惜命的很。”卢宇眨眨眼说道。 “而且,我那父皇本就存着让尹浩再也回不去的心思,这一次,说不定会直接治尹浩的罪。”齐无忧补充道。 “陛下有意铲除尹氏?”贺云问道。 齐无忧点了点头,“毕竟父皇老了,尹氏势大,他着急了。” “臣明白了,公主让臣挑拨离间,隔山观虎斗。”贺云说道,“可是臣还是” “你怎么这么矫情?”宣夜阑翻了个白眼,嗤道。 “我”贺云急的脖子都红了,但是齐无忧他不敢反驳宣夜阑。 “算了,不想就不想。”最后齐无忧还是没在为难贺云。 看着贺云松了口气的模样,宣夜阑妒忌了,他不想就不去啊,你怎么对他这么好? “陛下,您的暗卫里面有没有长的好看的男的?”齐无忧试探问道。 宣夜阑生气,怎得?贺云不去就盯上我暗卫了?他不愿意我的暗卫就愿意了? 宣夜阑直接大声质问:“你就非要让人去勾搭那个什么什么齐紫吗?” 这可把齐无忧吼的一愣一愣的。 宣夜阑也反应过来了,“我是说,咱们没必要管那个公主,把重点放在尹氏和她的儿子身上不就行了。” 不是,你吓死我了,这么大声做什么,我没聋。 见齐无忧还没从刚才的惊愕中回神,梅雪从身后悄悄拍了拍她的肩膀。 齐无忧回神,“这不是为了稳妥起见吗。” “尹贵妃可是很宠爱她这个小女儿哎,我们想办法挑事,让他们狗咬狗不是很好吗?”齐无忧小声说道。 “臣觉得公主说的很有道理。”贺云附和道。 “你不是不愿意吗?”宣夜阑皱着眉头问。 “公主不让臣去啊!”贺云无辜得看着宣夜阑。 “其实,我也觉得派你的暗卫去不错,比贺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穷酸书生好太多。”卢宇小声嘟囔。 宣夜阑狠狠瞪了卢宇一眼,你到底是哪边的? “陛下手里有没有会用蛊的?”齐无忧小心翼翼问道。 虽然有金手指的她早就知道宣夜阑的暗卫夜九擅用毒,尤擅用蛊。 覆灭齐国时夜九出了不少力呢。 “有是有,不过”宣夜阑皱着眉,“他可不好说话,只要他不想,我的话都不管用。” 齐无忧了然,书里也提到过,这夜九脾气古怪,功名利禄一概不求,只要他不想,谁都指使不动他。不过这人喜好研制毒药,而她正好就有一个药园子。 此时外面有人轻轻拍了两下窗,齐无忧嘴角带着一抹笑,来了。 “唉呀,真是可惜了,可惜我那么大一片药园子没人打理,”齐无忧装模作样叹了口气,眼神有意无意看向窗户那边。 “真是可以,里面名贵的草药那么多,身边也没个懂医术的,只能白白浪费喽。”齐无忧大声道。 众人不明所以,唯有宣夜阑皱了皱眉头,夜九最喜欢药草这个事他是知道的,之前夜九还找他要过一块地,说要中草药。但是他没同意。 此时看着齐无忧这样,宣夜阑不免心中打鼓。 “公主,是药三分毒,况且奴婢听说那园子里蛇虫鼠蚁颇多,还有不少草药有毒呢,奴婢心中怕得很,之前有小偷进去,直接就一命呜呼,可见这园子多危险勒,不然咱们把园子烧了。”梅雪叹气皱眉。 “不能烧,”突然出现一个男声,而后一人影破窗而入。 第31章 万死不辞? 只见那人影,从窗边迅速冲向齐无忧,贺云被那人吓了一跳,赶紧起来护齐无忧身前。 谁料那人手劲极大,一下就给他扒拉到地上起不来了。 贺云刚想让宣夜阑救命,就见那人冲到齐无忧身前立定,然后跪下了? 只见来人一袭黑衣,约莫二十多岁,容貌惊为天人,此时配上满眼希冀,齐无忧一时间愣住了。 此人正是夜九。 “属下参见皇后娘娘,今后愿为皇后娘娘肝脑涂地,万死不辞。”夜九诚恳说道。 宣夜阑的脸黑了:“” 夜九是十三找来的,齐无忧用药园子利诱,就把这人框来了,在看着人的容貌,齐无忧觉得他肯定能把齐紫迷的神魂颠倒的。 在看到推门进来的“玉书”时,脸更黑了。 齐无忧也注意到了,很心虚,毕竟她瞒着他撬了他的墙角。 “你”齐无忧很尴尬,其实一开始她也想到宣夜阑今日会过来偷听了,但是现在这种情况,齐无忧真的不知道怎么解释。 “算了,”宣夜阑扶额,呼出一口气,“他愿意去就让他去,正好联合行事。” “还有一件事,”无忧现在真的小心翼翼,“尹浩这些时日都没在你面前蹦跶,回程途中怕是不安宁。”齐无忧笑声说道。 “公主是觉得,陛下会先下手为强,让尹浩回不去?”贺云说道。 齐无忧点了点头。 “不如,我们暗中沿途清理一遍。”卢宇摸摸下巴。 他其实也想看齐国老儿和尹氏狗咬狗。 “不知陛下在齐国有多少暗桩?”齐无忧问道。 “暗桩这事向来由夜七负责,所以我才会让他跟去。”宣夜阑说道,“你想干什么?” “就是觉得,尹氏应该挺有钱的,这钱与其让老头子吞了,不如咱们悄摸拿过来。”齐无忧小声说道。 怎么?她刚才说了咱们? 宣夜阑心里喜滋滋的,这是把他们当成真夫妻了? 要是齐无忧知道宣夜阑心事是怎么想的,非得扒开他的脑子看看是不是长了一个恋爱脑。 说好的喜怒无常,暴虐无道呢? 暴君也是个恋爱脑? 卢宇装作“无意”用力碰了宣夜阑一下。 宣夜阑回神,只听齐无忧继续说道,“不然把悄摸拿出来的钱,放在我的铺子里,”齐无忧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玉书什么时候才回来。” 玉书?贺云看着门口站的女人,玉书不是在那儿吗? 随即又想到宣夜阑刚才提到的夜七,这个玉书应当是假的,真正的玉书应该被公主派去执行任务了。 卢宇看着贺云的动作,看着他从一脸不解到一脸了然,就知道他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卢宇嘴角咧开一抹笑,不愧是皇后娘娘,看人可真准,这小子要是也能为我所用就好了。 想到这儿,卢宇决定试探一下,“贺大人之前有没有想过若是不做官该做些什么??” 贺云自是听出了卢宇的话外之音,这是问他齐国没了要不要在宣国当官。 其实贺云还是很期待的,毕竞他之前就很仰慕卢宇。 “这,外臣的确没有想过,从前外臣只想做个好官,为百姓谋福祉,现在外臣依旧是这样想的。”贺云说道。 夜七是不想听他们这话里有话的试探,“皇后娘娘,你之前说只要我把事办好了就把那药园子送给我是真的吗?” “当然了,只要你完成任务回来,我就把它送给你。”齐无忧很大度。 当然了,这药园子她可不止一个,给他一个就给他一个呗。 夜七听完眼睛都凉了,“属下保证完成任务。” 说着神情激动,手就伸出去要握住齐无忧的手。 宣夜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挡在齐无忧身前,眼神犀利“手不想要就剁了。” 看到宣夜阑的表现,贺云皱了皱眉,宣皇陛下这是对公主有意? 贺云再看看齐无忧,只见齐无忧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拿着点心。 贺云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公主这是没开窍,还是无意? 贺云正纠结要不要提醒一下齐无忧,无意间就跟卢宇来了个四目相对。 贺云:“” 看这卢宇向他挤眉弄眼的那个样子,贺云觉得还是顺其自然。 “卢大人,你眼睛抽了?”齐无忧疑惑道,“贺云你一直盯着卢大人干什么?” “没事,没事。”卢宇吓了一跳,干巴巴的道。 贺云无语,幸好他没对着卢大人也挤眉弄眼,否则在公主看来莫不是他们二人在眉来眼去。 “好了,该说的我也说完了,你们还有别的事吗?”齐无忧问道。 宣夜阑举了举手,“我有个问题。” 说完,宣夜阑认真看着齐无忧,把齐无忧看的如坐针毡,“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齐紫府里养着很多人的,这是我的暗探都不曾打听出来,就连她强抢民男,都还是好久之前的谣言。” “她之前带我去看过,”想起原主记忆里那血腥的场面,齐无忧就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宣夜阑也注意到了,不禁后悔起来,他是不是不该问? “她府里的事,连我父皇都知道的不全,你的暗探没查出来也很正常。” 齐无忧扭头看着夜七,一字一句道“所以,夜七你务必小心,别看她才十三岁,他手上的人命未必就比齐胤那个畜生的少。” 齐无忧声音颤抖,宣夜阑更后悔了。 “别怕,你已经不在那里了。”宣夜阑摸了摸齐无忧的头见她没有排斥,犹豫一下还是坐在她身边把她抱在怀里。 齐无忧愣了一下,还是没有拒绝。 看着齐无忧在他怀里瑟瑟发抖的样子,宣夜阑又气又恨。 气他自己怎么就问出来了,恨齐紫到底让他的安安看到了什么。 屋内安静异常,半晌齐无忧感觉好点了,抹了摸脸上的泪水。 “谢谢你,我已经没事了。”齐无忧抽噎道。 “没事,是我的错,我不该问的。”宣夜阑说道。 “今天就先到这里,你好好休息一下,我们先走了。” 齐无忧点了点头。 众人随宣夜阑出了凤仪宫,临走时宣夜阑趁齐无忧不注意向梅雪使了个眼色。 梅雪心头一动,点了点头。 第32 没有过节? 待宣夜阑彻底离开后,梅雪跪坐到齐无忧身边,泪眼婆娑,“公主莫怕,奴婢会一直陪着您的。” “梅雪,你可不要像她们一样,我真的好害怕你会跟她们一样离开我,我好恨。”齐无忧揪着衣服。 梅雪将齐无忧搂进怀里,轻哄道,“奴婢在这里,奴婢会一直陪着你的,那个人活不长的,咱们一定会给她们报仇的。” 齐无忧缩在梅雪怀里,止不住眼泪。 御书房内。 宣夜阑、卢宇、贺云、夜九都在。 “你确定梅雪会来吗?”卢宇抱怨。 原来这几人自凤仪宫离开之后,就一起聚到御书房待到现在,就是因为宣夜阑说梅雪会来告诉他们齐无忧在害怕什么。 “再等等,她会来的。”宣夜阑说道。 果然,约莫有一盏茶的时间,柳和在外面禀报说梅雪来了。 “叫她进来,”宣夜阑吩咐道。 门在打开时,梅雪出现在门口,待她进来,宣夜阑示意门外的柳和把门关好。 “免礼,”见梅雪要行礼,宣夜阑抢先开口,转而忧心开口,“她怎么样了?” 梅雪知道这是再问齐无忧,答道,“玉琴已经把公主哄睡了。” 宣夜阑点点头,眉头紧锁问道,“那齐紫究竟和她有什么过节?” 梅雪默了半晌,最后开口说道,“公主和他之间并没有什么过节”。 “奴婢在公主出生之前就侍奉在夫人身侧了,公主出生之后,夫人就把奴婢,还有” 梅雪说道这里顿了一下,眼眶通红,强忍泪水,接着说道,“还有含香和满香拨给了公主。” 宣夜阑皱了皱眉,他可没见过她身边有这两个婢女。 “公主小时候又安静可爱,最喜欢在御花园跟我们玩捉迷藏,我们还养了一只很可爱的白色的狸奴。”梅雪回忆起齐无忧小时候,脸上浮现一抹幸福的笑意。 但是这抹笑很快就消失了,梅雪通红着双眼说道,“但是公主以前性子软,经常被别的皇子公主欺负,但是二十七公主总会出现保护公主。” “彼时她不过也才七岁,就打得好几个比她大的皇子嗷嗷直哭。” 众人心里疑惑不已,这不是好事吗? “公主那时也才五岁,她很喜欢这个对她抱有善意的姐姐,就经常找她一起玩”。 “这些事情夫人不知道,因为夫人和尹贵妃不和,确切的说,尹贵妃和宫里的每个人都不合,所以公主只敢悄悄的和二十七公主玩。” “后来呢?”宣夜阑疑惑问道,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二十七公主变了,她开始疏远公主,甚至也开始欺负公主,公主很伤心,索性也不跟她来往了,”梅雪抹了一把眼泪。 “一开始是含香怪怪的,她明明最喜欢陪着公主玩耍了,可是那个时候总是把自己一个人锁在屋子里,一遍一遍的洗澡。” “我当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问她她也不说,后来含香好像恢复正常了,又开始和公主打打闹闹。” “日子就这么过了三个月,公主清晨闹着要吃含香做的酥饼,我找遍了整个华阳宫都没有找到她,明明她很少出宫。” “当时我问了满香,就注意她她神色古怪,只说她去找。” “可好多天过去了,她俩都没回来。” 宣夜阑忍不住揪心了,宫里平白无故少一两个宫女是在正常不过的事,可这事牵扯到了他心尖上的女孩。 “奴婢只能骗公主说她们俩求了恩典回乡省亲,过段时间就回来了。” “公主当时的神情告诉我,她知道我在骗她,但是公主什么也没说。” 就这样到了公主的生辰,奴婢就离开了一小会儿去给公主端夫人做的长寿面,回来公主就不见了。” “然后呢,”宣夜阑焦急道。 “桌上放着一个盒子,盒子里有一个拨浪鼓。还有一个老虎布偶” “拨浪鼓?布偶?没别的了?”宣夜阑问道。 梅雪点了点头,“奴婢当时就以为那是夫人给的礼物,就好生收好了,公主也在不久后回来了,当晚,公主她就开始做噩梦了,叫醒之后就开始哭,公主就趴在奴婢怀里瑟瑟发抖,。” “第二日,奴婢收拾公主床榻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纸条,上边说“在冷宫的偏殿里有给你的生辰贺礼”,上面的字迹很熟悉,似乎就是二十七公主的,奴婢感觉公主的变化和冷宫有关。” “所以当晚奴婢就去了冷宫,看到了”梅雪突然泣不成声。 虽然梅雪没说完,但是宣夜阑感觉他知道冷宫里所谓的生辰贺礼是什么了。 宣夜阑捏紧拳头,“是含香和满香吗?” 梅雪点了点头,捂嘴断断续续说道,“她们都被扒了皮,尸体成了一块一块的。含香的肚子还被破开了,偏殿里都是血。” “奴婢当是怕极了,连忙就走了,回去就看着公主盯着那天的那个盒子。” “一开始本来觉得是普通的拨浪鼓,,但是拨浪鼓上的那个印记真的很像满香手上的胎记。” 宣夜阑突然有一个很不妙的猜想,“那布偶呢,布偶里面有什么?” “一个未成型的胎儿。”梅雪悲切的说道。 满室寂静异常,一群人都没从一个小姑娘竟如此残暴的事实中回过神来。 良久,卢宇出声问道,“按你说的,她们两个已经失踪很久了,那你是怎么断定冷宫了的就是她们?” “她们是失踪很久了,但是冷宫里除了血腥气,没有臭味,奴婢记得很清楚,而且尸体还在滴血就像是” 才刚被杀了一样。 梅雪没有说完,但是大家都明白了。 宣夜阑握紧拳头,怒不可遏,此时恨不得冲到齐国扒了齐紫的皮。 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恶毒,明知这二人对她有多么重要,却还是在她生辰当天让她们惨死,还有那个胎儿 看来这是兄妹协同作案啊,如今已经过去去六年了,想必有更多的人惨死在他们手中。 第33章 那就没有顾虑了 贺云此刻义愤填膺,早知道他就答应公主了。 卢宇看出了贺云的心思,“贺大人省省,公主一开始就没真打算让你去。” 要是没什么真打算让贺云去,齐无忧就不用事先让十三去找夜九了。 “下官自是知晓,只是从未料想就有如此凶残之人。”贺云怒道。 夜阑对梅雪说道,“你先回去,莫要让她担忧,转告她我会宰了他们的。” 梅雪点了点头,走到门口正要出门,突然停住脚步,回头又说了一句,“奴婢觉得,公主应该是想知道二十七公主前后变化的原因。” “奴婢能感受的到,那时候,二十七恭主带公主是真心实意的。” “好,朕知道了,下去。”宣夜阑说道。 宣夜阑回身看向贺云和夜九,“想必你二人也知道该如何做了。” 贺云&夜九,“属下、外臣明白。” 既已知晓齐无忧的目的,他们自会好好查探。 凤仪宫中。 齐无忧其实没有睡着,十三正陪在齐无忧身边。 齐无忧叹了口气,这金手指是真的不能用啊,故事是在女主和亲之后才发生的,这之前的事是一点没提,要不是有原主的记忆,明明妻子是那样明媚的人,到底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看着齐无忧闷闷不乐的模样,十三出声安慰“娘娘,属下不知道您之前经历了什么,但是九哥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齐无忧看着十三,问道,“十三,在成为十三之前你是谁?” 十三一愣,“属下从有记忆开始就身处暗卫营,每日都在繁重的训练搏斗与厮杀中度过。” “对不起,”齐无忧说道。 “娘娘不用跟属下道歉,七哥和九哥待属下很好,他们从小就一直护着我,他们就是属下的亲哥哥。”十三笑盈盈的。 看着十三亮晶晶的眼睛,齐无忧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温润如玉的少年,一闪而过。 是谁来着,齐无忧怎么都想不起来。 齐无忧很早就感觉原主的记忆空了一块,似是忘记了很重要的人和事。 她穿来之后,很努力的想要回忆起来,却一直一无所获。 她失去的记忆和刚才脑海中出现的少年有关吗? 十三听力很好,此时听到门外渐行渐近的脚步声,说道,“娘娘,梅雪姐姐回来了。” 话音刚落,梅雪就推门而入。 看此时齐无忧醒着,梅雪心里有点紧张。 “都告诉他了吗?”齐无忧问道。 梅雪点了点头,有些迟疑的问,“公主不怪奴婢擅作主张?” “有什么好怪你的,你也是为了我,我说不出口的,你替我说了。” “只是,”梅雪看了看十三,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不必藏着掖着,”齐无忧说道。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就是坦诚相待,况且十三今日帮了她这么大的忙,之后有什么事她都不会刻意瞒着十三。 梅雪点了点头,“奴婢并未告诉陛下宫公主府里的事。” 齐无忧怔愣一瞬,“没说就没说,夜九去了之后想必自然而然就发现了,陛下也就知道了。” 齐无忧顿了顿,又补充了句,“可有提醒夜九多加小心。”公主府的里可危险异常,这也就是从一开始她就没让贺云去的原因,说那些话只是为了给他提个醒,让他防备着点儿。 见梅雪摇了摇头,十三想了想还是说道,“公主放心,九哥是个很谨慎的人。” “不行,你在夜九走之前告诉他,齐紫身边还有个很厉害的武林高手,是尹氏派去专门保护他的,此人十分忠心尹氏,且且武功高强,对了此人叫连英。”齐无忧不放心叮嘱。 “连英?”十三听后皱了皱眉,“江湖上之前有个赏金猎人也叫连英,不过此人已经失踪二十年了。” 齐无忧回忆书里的剧情,好像有提到过,连英之前的确是个赏金猎人,不过二十年前被仇家追杀,被尹贵妃的父亲所救,从那之后连英就为尹氏卖命。 “就是他,”齐无忧点了点头。 十三说道,“属下现在就去寻九哥。”说完十三就退出去了。 她是很相信齐无忧的人,不然齐无忧一个深宫里长大的公主如何知道连英。 待十三到御书房时,夜九和贺云正准备离开,看到十三来了,二人就又坐了回去。 “皇后有事交代?”宣夜阑说道。 “启禀陛下,属下奉皇后娘娘命,嘱托九哥小心齐紫身边的连英。”十三拱手道。 “连英?那个失踪了很久的赏金猎人?”夜九问道。 十三点了点头。 “啧,这可真不好办,我可真是接了个苦差。”夜九自言自语道。 随即,夜九展颜一笑,“本来还觉得让我对付一个小姑娘有点小题大做,现在,还附加了一个连英,这可真是太有趣了。” “娘娘还交代过,公主府里危机重重,望九哥小心。”十三又说道。 “告诉娘娘,让她放心,我是谁啊,让她准备好药园子等我回来。”夜九嬉皮笑脸的。 跟连英硬碰硬他可能不是对手,但是可架不住他有阴招啊。 十三点了点头,犹豫着要不要把梅雪有所隐瞒的事告诉宣夜阑。 “还有什么事?”宣夜阑看见她这副想说又不想说的样子,问道。 “梅雪刚才似有隐瞒,”十三犹豫了一下,还是坦白了。 “齐紫公主府的事?”宣夜阑说道。 “是,不过娘娘说,只要九哥潜进去,就自然而然知道了。”十三回道。 “想必又是什么惨绝人寰,丧尽天良的血腥场景,”宣夜阑多半也猜到了,嘟囔道,“也不知道她这么多年究竟吃了多少苦。被吓到多少次。” “你回去,就说我们知道了,夜九会小心的。”宣夜阑说道。 “看来公主府的水真是深的很呢,一个没及笄的公主就能干出这么多事,更别提咱们这次的对手里还有一个四皇子。”宣夜阑惆怅道。 “老的好色贪财,小的残暴嗜血,”宣夜阑猛的转头看向贺云,“齐国皇室还有好人吗?” “公主啊,公主不是好人吗?”贺云想都没想直接回道。 宣夜阑:“”对不起,是我的错。 第34章 就你一个女主人了 翌日一大早,齐无忧就被梅雪叫醒了。 “公主啊,衣服您还没试呢,”说着,梅雪挥挥手让后面的人进来。 只见几个宫女各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华服,凤冠以及各种首饰。 齐无忧:这些东西都要穿我身上吗,我怕不是要把我压死。 试过反抗,但无效,齐无忧只能任由她们摆弄。 一个时辰后,终于穿好了。 齐无忧只感觉,这衣服从头到脚是真的重。 这莫不是就是身为国母的重任? 梅雪上下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公主真是天生丽质,只需稍稍打扮就艳压群芳。” 齐无忧听后翻了个白眼,我才十一岁啊,梅雪, 再好看能好看到哪里去。 齐无忧不经意回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惊呆了。 齐无忧:这真的是我吗? 只见镜中的少女一双眼睛灵动清澈,双颊微红,五官完美的堆砌在脸上,正红色宫装衬得皮肤更加白皙。 梅雪看着齐无忧的模样笑了笑,“看,奴婢可没有说错,公主也觉得自己很漂亮。” 齐无忧的脸蹭一下更红了,忙低下头揪着袖口。 “皇上驾到。”外面响起通报声。 而后就见穿着一身龙袍的宣夜阑进来,看着齐无忧的模样。宣夜阑脸也罕见的红了,“很好看。” 齐无忧点了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脸更红了。 梅雪看着这两个人,明明年岁相差很多,在男女之情上的反应却实出奇的一致,不禁笑出了声。 这一笑可是把二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梅雪尴尬的咳两声,“那个,奴婢突然想起来锅里还烧着水呢,奴婢告退。”说完=风一般退了出去,哐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留下的殿内的二人继续尴尬脸红,最后还是宣夜阑打破了沉默,“我今日来找你就是告诉你,等封后大典结束之后,贵妃和辰妃也要离宫了。” 齐无忧听后愣了一下,“什么?她们都要走?” 宣夜阑嗯了一声,“想必你也已经知晓我与她们只是逢场作戏,并无夫妻之情,周梓悦去游历了,卢月去陪母后了。” 上次出宫之后,为了治病方便,太后就留在了何府。 “这样啊,”齐无忧很伤心,这才多久,她们就都离开了,往后这宫里岂不是就她一个人了,那该多无聊啊。 宣夜阑看出了齐无忧的心思,“以后你若是想出宫找你娘就去,在外住几天也没事。” 这可出乎了齐无忧的意料,“多谢陛下。” “你我之间,不必说谢谢,”宣夜阑道。 看着宣夜阑认真的神色,齐无忧突然想,若是成为他真正的妻子似乎也不错,书里可就说了他跟女主一生一世一双人了呢。 现在过来和亲的人是她,成为皇后的也是她,这是不是代表她也可以和他一生一世一双人? 宣夜阑见齐无忧望着他出神,“怎么了?” “没事,”齐无忧回神。 “还有件事,就是原先的宫务都是李晗在管,她走了之后卢月就接过去了,等到她们也走了,所以你” 齐无忧神色一凛,抬头怒瞪宣夜阑,这是刚结婚让她干活? 宣夜阑被她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又补充道,“说是宫务,但事情也不多,宫里现在就你一个女主人” 齐无忧一想也是,她都是占着皇后的名头了,确实也该承担起皇后的责任,左右管好他们三个人的是不就行了。 “好,我知道了。”齐无忧点了点头。 宣夜阑松了口气,“我还要跟卢宇议事,我先走了。” 齐无忧点了点头,目送宣夜阑离开。 梅雪进来时,看着齐无忧正在自己拆凤冠,连忙过来帮她。 封后大典当日,梅雪早早就把齐无忧叫起来梳妆打扮。 齐无忧跪着听完册文时都要睡着了。坐车出了皇宫再从午门回宫的时候是真的睡着了。 宣夜阑来接她下车时,齐无忧睡的正香,无奈宣夜阑只得把她抱起来,文武百官哪见过这么温柔的陛下,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可见帝后恩爱有加,感情甚笃。 这确实是一件好事,他们终于不用再催陛下了开枝散叶了,虽然皇后娘娘现在还没长大,但是陛下也还年轻,等个几年也无妨。 齐无忧最后窝在宣夜阑怀里完成仪式的。 宣夜阑看着怀里小小的人,心中喜滋滋的,脸上不知觉多了些笑。 等到齐无忧醒过来的时候封后大典已经结束了,她身上的衣服和凤冠都已经脱下来了。 “梅雪?”齐无忧喊道。 梅雪应声进来,脸上还带着挪瑜的笑。 齐无忧莫名,梅雪笑道,“陛下真好,娘娘半路睡着了也没生气,那仪式可是陛下抱着您完成的。” 齐无忧脸又红了,“别笑了。” “好了好了,不逗您了,那么早就起来了公主困了也正常,饿不饿?”梅雪人拿着笑问道。 “不是说不笑了吗?我饿了,快点拿点好吃的来。”齐无忧羞愤道。 梅雪笑着出去了,再回来时端了一碗面。 在齐无忧吃饭时,梅雪说道,“明日贺大人他们就要走了,夜九刚才传话说今晚就启程。” 齐无忧点了点头,明日得去去送送贺云才行。 “向陛下递个话,明日我去送送。”齐无忧说道。 梅雪笑道,“陛下已经交代过了,明日和您一起。” 看齐无忧脸又红了,梅雪说道,“公主果然喜欢陛下啊。” “瞎说什么呢?”齐无忧连忙否认。 “公主可瞒不了奴婢,虽然奴婢也没亲身体会过,可是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梅雪说道。 “什么眼神,不懂别瞎说。”齐无忧接着否认。 “公主跟陛下相处和跟贺大人相处就不一样,”梅雪说道。 “你要这么说的话,我跟兰笙还说笑呢,我也喜欢兰笙?” 梅雪摇了摇头,“跟那个也不一样,公主当贺大人是忠臣,当兰笙是哥哥,公主当陛下是什么?” “你不用着急否认,”梅雪拦住齐无忧要说出口的话,“陛下待您也不一样,陛下和贵妃娘娘相处起来就像兄弟,像臣子,淑妃娘娘和宸妃娘娘亦是如此,唯独公主您,陛下看了你会脸红,会不自觉的笑。公主您也一样。” 第35章 送行 齐无忧想了想,不得不承认梅雪是对的。 “别瞎说,才没有呢,你也不小了,你才该关心你自己的终身大事。”齐无忧强硬的转移话题。 “公主要赶奴婢走?”梅雪听完后红了眼。 “不是赶你走,你成亲了也可以跟我在一起啊,”齐无忧虽然这么说,但是她不可能耽误梅雪的一辈子。 “还有四年,你就到年纪了,且先看着看上哪家公子哥就尽管跟我说,趁着我还是皇后,好做主。”齐无忧笑嘻嘻道。 “奴婢怎么可能配得上公子哥?奴婢觉得侍卫倒是不错,成了亲还可以跟在公主身边。”梅雪说道。 “怎么不配,梅雪是顶顶好的姑娘,到时候我让陛下给你封个郡主,把你风风光光嫁出去。” 梅雪笑了笑,只当齐无忧是小孩心性,凭她的身份,怎么能被封为郡主? “好好好,奴婢等着那一天。” 虽然白天睡的多了,但是齐无忧依旧早早的睡了,明日还得早起送行呢。 嘱咐好梅雪早点叫她,齐无忧就彻底睡过去了。 齐无忧一觉睡到自然醒,醒来时,梅雪刚好进来叫她。 “看来奴婢来的很巧,公主已经醒了。”梅雪笑道,转身招呼宫女进来侍候起舞有你洗漱。 梅雪照旧为齐无忧梳头,齐无忧看着梅雪的动作,“为什么要把头发都梳起来?” “公主虽还未及笄,但是您跟陛下已经举行完了册封仪式,您就是真正的皇后娘娘了,凤冠还是要戴的。”梅雪解释道。 “哦,”齐无忧不情愿应了声。 她是真的不喜欢头上戴那么重的首饰,以往都是怎么简单怎么来。 待梅雪为齐无忧穿戴好之后,齐无忧晃了晃头,感觉好像不是很重。 梅雪笑了笑,“这可是陛下专门为公主您准备的,虽是凤冠,但因材质别的要轻便不少。” “哦,”齐无忧应了声,脸又不自觉红了。 梅雪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这两个人真的是 “好了,我们走,陛下已经等您很久了。”梅雪收拾妥当之后说道。 “等我?他来了?在宫外?”齐无忧惊了,怎么没人告她啊? 梅雪点了点头,“来了一个时辰了哦。” 听到这儿,齐无忧拎起裙摆拉着梅雪就跑出去了,身后乌泱乌泱跟着一群人。 齐无忧出去的时候,宣夜阑正拿着一本书坐在龙辇上。 “跑什么?不急,时辰还没到呢。”宣夜阑嗔怪道。 下了辇车,抬手摸出一块手帕为齐无忧擦了擦脑门上冒出的汗。 “我听说,你等我一个时辰了,”齐无忧小声说道。 宣夜阑:“嗯,来的是早了一些。” 二人尴尬,相顾无言,脚趾扣地,柳和和梅雪对视一眼,齐齐叹了口气。 “咳咳,”最后还是梅雪打破了沉默,“二位,时候不早了,咱们走,有话回来再说?” “哦哦。好,”宣夜阑猛地回神,干净利落地把齐无忧抱上了龙辇。 齐无忧:你干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登徒子,快来救我。 一旁为齐无忧准备的凤撵:“” 梅雪又跟柳和对视一眼,不管了就这么走。 无视齐无忧心中的呐喊,柳和高声喊道,“起。” 讲真的,这龙撵两个人做太急了,齐无忧后悔刚才没据理力争,直接下去,搞的现在浑身不自在。 “是我的错,是我唐突了。”宣夜阑低声说道,声音只二人听得见。 “无事,”齐无忧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他们都是名义上的夫妻了,两个人坐一个辇车秀秀恩爱,做做表面功夫而已,她那么矫情干什么? 待二人到达城门送行时,百姓跪了一地,原因无他,世人皆想看看陛下的这位小皇后是何等风采,能把陛下迷的神魂颠倒。 如今帝后亲临,倒是没人敢抬头直视圣颜了。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参见皇后,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百姓夹道欢呼,声音震天,倒是把齐无忧的耳朵都震疼了。 “平身。”宣夜阑高声道。 “谢陛下恩。”百姓起身,有几个胆大的还悄悄看着宣夜阑和齐无忧的身影。 宣夜阑拉着齐无忧的手,二人并肩走向使团。 “宣皇陛下,皇后娘娘,”贺云带着使团行礼。 宣夜阑敏锐注意到,贺云身侧那人似乎十分不屑,想必他就是尹浩了。 看来让夜九清理完沿途的匪徒太便宜他了。 贺云上前一步,看着齐无忧,一字一句道,“臣此次与公主分别,不知何时再见,万望公主保重。”贺云深深行了一礼。 “好,回程路途遥远,贺大人也保重。”齐无忧回了一礼。 贺云点点头,又看向宣夜阑,“宣皇陛下,公主尚且年幼,望陛下多担待些。” “这是自热,她是我的妻,我会尊敬她的。”宣夜阑承诺。 “时候不早了,臣走了。”说完又冲二人行了个大礼。 看着渐行渐远的人影,齐无忧突然对宣夜阑低声说道,“陛下有让人清理路上的人吗?” 宣夜阑点了点头。 “臣妾刚才想了想,若是让尹浩全须全尾的回去似乎太便宜他了。”齐无忧冲宣夜阑挑了挑眉。 宣夜阑轻笑一声,“皇后真是与朕心意相通。” 齐无忧了然,他刚才也看见尹浩的态度了,分明是没他这个皇帝还有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 他这是打算让尹浩付出点代价了?可真是记仇。 回程的时候,二人依旧坐了一架辇车。 齐无忧不放心道,“陛下打算让尹浩付出点什么代价?” “皇后不是打算看他们狗咬狗吗?朕也只是做个好人,告诉尹浩是老头子派人想要杀了他。”宣夜阑笑道。 齐无忧知道一定不会这么简单,真是小心眼的男人。 宣夜阑很负责任的把齐无忧送到凤仪宫门口。 “夜九会比他们早到,传消息也是用暗卫的信号,我告诉他了,会给你传一份,你要是想联系他尽管找十三。”宣夜阑说道。 “好,我知道了。”齐无忧认真点了点头。 她确实要确定公主府里的情况跟金手指里面讲的是不是一样的。 第36章 试探? 三日后,使团再次到达两国边境。 只是天色渐晚,故而原地休整,明日在行渡河。 这几日,贺云也感觉到了,尹浩一直在针对他,贺云说休整,尹浩就非要让走。 贺云说要走,尹浩就带着人闹事,非要休息。 这是眼看着出使任务“圆满”完成了,不打算装孙子了? 当晚,贺云察觉到,帐外有一丝响动。 贺云不动声色拉开了营帐门帘。 而后有二人无声无息的进来了。 贺云掩上门帘,回身看着来人。 其中一人,男身女相,容貌昳丽,正是夜九。 另外一人,样貌普通,贺云没见过。 看着贺云疑惑的眼神,夜九说道,“这是夜十一,陛下给了任务。” 贺云了然,莫不是尹浩之前的小动作招惹了宣夜阑不快,况且在皇都这那几天,尹浩没少调戏良家妇女。 这舅甥俩人可是真该死啊,什么时候都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 贺云只点了点头,“什么时候回来行动?” “明晚,”夜九也不废话。 “打算怎么做?”贺云又问。 “陛下对之前他在皇都里做的那些事很不满,皇后娘娘也很生气。所以”夜九给了贺云一个暗示。 贺云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 “可别叫他死了,”贺云还是犹豫了一下。 毕竟眼前这两个人可是宣皇的人。 “放心好了,我可是专门练过的。”十一对贺云的担忧不以为意。 来之前他可是敲了上百头猪练手呢,保证把这事办的妥妥的。 看着十一自信的模样,贺云犹豫半晌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对他而言,只要活着把尹浩带回去,在在路上煽风点火,保准能达到公主预期的效果。 至于这夜十一把事办成什么样他丝毫不关心。 “东西时候准备好了吗?”贺云问夜九。 “好了,”夜九在身上一顿摸索,最终从包袱里拿出一块令牌,“这是在那些人身上拿的。” “这就好,那些人不会被发现,尸体你藏好了吗?” “没有尸体,他们根本没死。”夜九说道。 “没死?”贺云皱了皱眉头。 “放心好了,我把他们弄到宣国境内了。我的小虫子可是很听话的,除非是我解开蛊虫,否则他们根本没办法恢复,若有人强行解蛊,他们就会变成活死人。”夜九笑道。 他正好需要人来试新药,这不正好时瞌睡递枕头? 贺云点了点头,不愧是皇帝的暗卫,主打的就是一个心狠手辣。 “河对岸,齐国境内距河四十里有家酒馆,明日我会想办法让使团住在酒馆。”贺云说道。 “好,那我们就走了。”夜九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贺云送走二人,一夜好梦。 第二日,贺云如约来到了酒馆。 刚进酒馆,众人就见店里风韵犹存的老板娘迎了出来,尹浩的眼睛都是看直了。 贺云看着尹浩的样子,心中冷笑一声开口道,“在多走一段路休息,这样我们就能早一点回去。” 尹浩听着就不乐意,“贺大人骑马自是不累,可也要考虑这些走着的护卫,今日本将军做主,就在这酒馆歇下了。”说完大手一挥,甩了十两黄金给老板娘。 “多谢,多谢大爷。快快快,快进来。小二上酒。”老板娘热情招呼道。 众人喜出望外,纷纷恭维尹浩,没人看见贺云与“老板娘”相视一笑。 尹浩笑嘻嘻地搂着老板娘的腰就上了楼。 众人看了直咋舌,没办法啊,谁让尹浩是宠妃亲弟呢,即使老板娘长的再好看,他们也不敢和尹浩抢女人。 旁的护卫自己凑了坐下,贺云这桌是几个头子,平日里跟着尹浩没少干坏事。 一伙人把酒馆大堂挤得满满当当。 一个小二模样的人,推着个装了好几坛酒地板车,走了过来,挨个桌陪着笑脸,“几位爷,小店人手不够,您且稍等片刻,小的马上让厨房准备饭菜。” “赶紧去,别磨蹭。”那几人虽不敢对着尹浩发火,但冲一个小小的伙计耍横还是行的。 “是是是,您稍等。”小二陪着笑脸,去了后厨。 几人喝着酒,酒劲上头,说话也大胆起来,“这老板娘长的可真好看,可惜了,就这么便宜尹将军了。” 众人心里一阵唏嘘,丝毫没注意贺云嘴角浮现的一丝冷笑。 “贺大人不喝酒吗?”这几人为首的刘彪注意到喝晕一直没喝酒。 贺云摆摆手,“不了,在下向来不喝酒。” “贺大人,这送亲任务好不容易都完成了,你我如今可得好好放松一下,莫不是贺大人看我等身份卑贱,不配与您共饮?”刘彪这句话引得众人不爽。 贺云说道,“怎会?”说着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贺云之前是真的没喝过酒,这酒入喉,把贺云的眼泪都辣出来了。 刘彪看后哈哈大笑,“看来贺大人真的是不会喝酒,不过贺大人还是练练,不然这般年岁还不会喝酒惹人笑话。”在座众人都笑了起来。 贺云一抬头就看见二楼角落得一片衣角。 看来尹浩也不是完全没长脑子,看来是之前他进宫的事引起了他的疑心,这是让刘彪试他呢。 难怪,刚才他就注意到刘彪虽然一直在喝酒,但眼神时不时看向二楼。 夜九可不会笨到在酒里下毒,贺云猜测这药多半下在别处了里,只是下在哪里他现在还没有头绪。 毕竟这次行动主要针对的是尹浩,想必他们不会动其他人,但也不会让别人坏事。 果然不出贺云所料,他喝完酒后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 小二上菜时,似是不经意间碰了贺云一下,“客官勿怪,小的不是故意的。”小二诚惶诚恐,似是真的怕贺云怪罪。 “无妨,”贺云摆摆手。 刘彪却不依不饶,“你这小二如此粗心大意,快快把你们老板娘叫来,我定要为为贺大人要个说法。” 贺云眉心微蹙,这是拿他当借口,想要坏了尹浩的“好事”? “刘统领,无妨,不过就是被碰了一下,在下没有这么娇贵”。贺云和不能让刘彪坏事。 转头又吩咐小二,“你再去上些好酒来。” “是是是,客官稍候。”小二退下了。 看着刘彪不甘的样子,贺云心中嗤笑一声,看来尹浩这些手下也不想让他好过啊。 第37章 出事了? 这对贺云来说倒是个好消息,尹浩的手下不服他,这不正方便他下手? 最后刘彪等人喝的四仰八叉,贺云环顾四周,见所有人都趴下了。 贺云拍了拍衣袖起身,“小二”此时也出来了。 “看样子挺聪明的,还知道让你喝酒,”十一说道。 刚才他可全都看见了,这刘彪几人看上去喝的欢,但是是瞪看到贺云喝完酒之后才放心喝的,之前那都是装的。 “十一兄弟,九兄那边?”贺云见此时十一也不装了,索性直接问了。 十一咧开嘴笑道,“贺兄当我九哥是什么人,能任由尹浩那个瘪三欺负?” 贺云点了点头,果然不一会儿,贺九就招呼二人上去。 “这瘪犊子还真是有点脑子,差点老子晚节不保。”贺云看着这貌美少妇,一边把胸口藏着的馒头拿出来,一边用粗犷的男声骂道,不复刚才见面的妩媚妖娆。 贺云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笑,还不是你出的馊主意。”夜九再也忍不了了。 “我可没让你扮成这样回勾引他,”喝晕顶了回去,这锅他可不背。 “你,”夜九恼羞成怒,上来就要打他,却被十一拦下了,“九哥,冷静,他确实没说,是你自己干的。” 看着夜九瞪着自己的双眼,十一弱弱地说道。 “好了,先干正事,”贺云阻止了夜九要打十一的手。 夜九不情不愿的冷静了,用力甩开贺云的手,转头狠狠踢了躺在床上的尹浩一脚。 “说的死死的,十一,赶紧来干活。”夜九抱臂说道。 “好好好,来了来了。”十一麻溜的上前脱了尹浩的裤子,然后懂得都懂。 翌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众人在一阵杀猪般的叫声中醒来。 贺云昨晚完事后就趴在桌子上,此时装做和众人一起醒来的样子。 刘彪环顾四周,看大家睡的凌乱,而且都还有点痛,只当是昨夜宿醉导致。 “发生了什么事?尹将军?”贺云见没人反应过来引号在喊什么,索性装作自己最先回神,焦急的往楼上走去。 “别,别进来,”尹浩的声音透着慌乱,“刘彪,刘彪,快给本将军过来。” 刘彪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的进去了。 贺云在门口,还没听见里面的说话声,就听见一楼大堂又出现一阵叫喊声。 “啊啊啊啊,死,死人了。” 尹浩和刘彪赶忙拉开门,从二楼往下一看,只见一楼大堂一堆人站的远远的,一人瘫坐在地上,旁边就是两具身首异处得尸体。 贺云连忙过去查看,不对劲,他明明记得昨晚这二人应当是被夜九用毒药毒死的。 这二人的头怎么回事,昨晚他一夜未睡,难不成,这二人是毒死之后分的尸? 此时夜九和十一也赶了过来,看着尸首,心里的震撼不比贺云少。 三人不动声色对视一眼,都注意到了对方眼里的迷茫。 看来昨晚酒馆里进来了别的人啊。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对方敌友未明,且手段狠毒,更看不清对方的意图是什么。 不过他们的出现倒是让局势对他们更有利。 看夜九和十一刚才的样子,看来他们也没有察觉到昨晚有人闯入。 看来他们需要寻个空交流一番。 贺云心中有了考量,“尹将军,依下官看,这二人死得蹊跷,此地危险,如今当尽快回京。” 夜九贺十一不明所以,这个时候不应该先找机会由他们查清楚死因吗? 结果下一秒,就听见尹浩急切的声音,“不,不可”许是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尹浩清咳两声说道,“贺大人也说这二人死的蹊跷,依本将军看,咱们先在此待些时日,由本将军飞鸽传书,禀明圣上,由圣上裁夺。” 贺云低着头,似是在思考此番到底该如何做,最后点了点头,“那就依尹将军所言。” 尹浩松了口气,对刘彪使了个眼色,刘彪点头就出去了,不一会马蹄声传来,众人不明所以,贺云却是清楚的很,这是嚷刘彪去找大夫了? 不过,尹浩真不知道刘彪的心思吗?竟还放心让他去找大夫? 不过,那不该是贺云该关心的,现在他该关心的是这二人怎么死的。 此时尹浩出声,“老板娘,店里如今了命案,你可算是相关人等,赶快把门关上,从今天开始,停止营业。” “老板娘”颤抖着声音称“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子做派,旁边的十一也畏畏缩缩。 贺云也不免佩服二人的演技,要不是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他都要相信这二人了。 所幸酒馆后院够大,除贺云和尹浩之外,其余人挤挤还是可以的。 当夜贺云睡不着觉,他在等,等夜九和十一探查的结果。 子时刚过,贺云就又听见了细小声响,不仔细听压根听不见。 贺云小心翼翼打开门,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夜九和十一麻溜进来。 “怎么回事,”贺云刚关好门就压低声音问道。 “死后分尸,我清除了他们体内的毒,又用了蛊,让他们看起来就像是断头而亡。”夜九压低声音说道。 夜九低声咒骂一声,“也不知道是哪来的高手,昨晚进来我竟一丝声响都没听见。” 十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贺云略思索一番说道,“最起码现在看来,这未知者的出现对我们更有利。” 夜九点点头,“的确,本来咱们都商量好怎么解释尹浩的事,现在看来完全推给他们就行。” 经过昨天的观察,几人算是看出来了,这尹浩能在高门宅院活下来可真不是盖的,毕竟他爹老丞相之前还有挺多庶子。 至于为什么是之前,因为到现在为止,尹浩的那些庶出的兄弟都死绝了。 “刘彪回来了吗?”贺云突然想起来。 他自清晨起就被尹浩关在房间了,美其名曰保护他的安全。 “回来了,正午时分,带了个大夫模样的人回来,不过嘛”夜九卖了个关子,故意停顿了一下。 “不过这是不是真的大夫就不知道了?”贺云挑了挑眉。 二人相视一笑,把十一看懵圈了。 为什么你们都能知道对方在想那些什么? 而且你们笑的我毛毛的。 第38章 再生事端 “九哥,你跟贺兄笑什么?”十一主打的就是一个不懂就问。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滚去睡觉。”夜九不耐烦怒道。 十一委屈,他又干什么了,怎么又挨骂了? “好了,二位也回去歇息,明日似乎会有新情况。” 贺云就是有这种感觉,总感觉暗处之人不会分两个尸体这么简单。 果然,好的不灵坏的灵。 翌日一大早,贺云就被一样的惨叫声惊醒,不过,这次声音是从后院传来的。 贺云皱眉起身,还真出事了? 打开门,正好碰见住在隔壁的尹浩,“尹将军。”贺云行礼,看见从房间里出来的除了尹浩还有刘彪,以及一个约莫三十岁的陌生男子。 应当就是昨日刘彪寻来的“大夫。” “贺大人,既然出来了,就随本将军一起去看看。”尹浩语气里面透露着不耐烦,怎么今天早上又出事了。 贺云低眉顺眼跟在尹浩身后。 到后院时,基本上所有人都到了,贺云略一抬眼就看见院子里躺着的三具尸体。 贺云眉心一跳,三具?这暗处之人是递增杀人? 贺云不动神色看了看身边面色难看的尹浩,这是在恐吓尹浩,想我们趁早走? 人群中冲出一人,正是尹浩手下另一人得力干将,李大柱。 “启禀将军,这三人跟昨日二人死状一样。” 尹浩面色难看的点了点头。 贺云突然觉得这似乎是个挑拨刘彪跟尹浩的好机会,于是开口道,“尹将军,昨日的二人还没查出凶手,今日这又添三人,下官心里实在惶恐。” 贺云看了看尹浩身后的男子,“这位先生背着药箱,可是医者?” “正是,昨日本将军身子不太爽利,就命刘彪寻来了这位马大夫。”尹浩在那男子开口之前回答。 “这”贺云似难以启齿,纠结再三,还是开口说道,“不知下官可否请这位马大夫验尸?” 那“大夫”双腿一哆嗦,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尹浩说道,“贺大人言之有理。” 尹浩回身对着“冯大夫”说道,“冯大夫,可否帮一帮本将军,酬劳本将军会给。” “冯大夫”推辞道,“这,草民是大夫,不是仵作。” 贺云马上就开口道,“冯大夫医者仁心,想必不会见死不救,如今有五人无辜丧命,还请马大夫施以援手。”贺云说完就向“马大夫”行了个礼。 那马大夫见拒绝不了,直接撂挑子不干了,他扔下药箱,跪在尹浩身前,痛哭流涕,“将军,小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大夫,就是一个地痞无赖,是他,”那人指着刘彪,“是他给了我五两银子,让我假扮大夫来给您看病的。请将军放过小的,将军饶命,饶命。” 尹浩难以置信看向刘彪,“为什么?” 刘彪见事情败露,也不装了,“为什么?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为什么,为什么我妹妹明明马上就要和如意郎君定亲了,你却把她抢走?她明明可以幸福度过余生,却被你这畜生给毁了。为什么我的父母只是想为他们的女儿讨回公道,却死无全尸,我们明明是受害者。你这作恶多端的恶人还在逍遥法外。”刘彪目眦欲裂。 听着刘彪的话,贺云后悔刚才挑事了。 “报应,你这是报应。你们还不知道,你们的尹将军前天晚上成太监了。”刘彪仰天笑道。 “闭嘴,”尹浩怒道,但是晚了,所有人都听见了。 尹浩怒从心中起,抄起腰间佩剑就要向刘彪砍去,却不受控制的向后仰,晕了过去。 贺云见状,连忙下命令,“来人呢,快把将军扶去休息,快马加鞭去附近镇上寻找大夫,至于刘彪和这假大夫关起来,等将军醒了再行发落。” 众人领命,纷纷行动起来。 刘彪暂时被关在酒馆柴房。李大柱一个时辰后也带了郑大夫回来。 大夫诊脉的结果也在贺云意料之中,中毒了,但并不致命。 看来刘彪是打算先下毒,在等毒发后把尹浩的头砍下来亲手报仇,这样还能隐藏自己。 晚膳时分,众人都吃了加了料的饭菜,除了留下之外其余人都睡的昏天黑地。 贺云推开柴房的门,看着他身后跟着老板娘和十一,刘彪倒是一点也不意外,显然已经猜到了。 “那几个人是你们杀的?”刘彪看假大夫吃了饭就睡着了,就猜到今夜会有人来找他。 “不全是,”贺云回答的模棱两可。 “那尹浩的命根子呢?”刘彪再次问道。 贺云这次点了点头。 “你主子是谁?”刘彪又问。 “你问了我三个问题了,我也答了两个,公平点儿,我来问你,如何?”贺云一屁股坐在刘彪身边说道。 夜九和十一也搬了凳子走了过来。 “好,”刘彪倒是坦然。 “你主子是谁?”贺云问道。 “我没有主子,我是靠自己混到这个位子上的,为了得到那混蛋的信任,我可没少昧着良心干坏事。”刘彪垂头丧气说道,“没想到啊,就差最后一步,被你给毁了。”刘彪看向贺云的眼中带着恨。 “尹浩会死,但不是现在。”贺云说的斩钉截铁。 刘彪嗤笑一声,“看来你主子的胃口不小啊。” “尹浩背靠的是尹氏,你就算杀了一个尹浩,也会出现千千万万个尹浩,更会出现很多跟你妹妹一样的受害者。”贺云回道。 这番话确实说服的尹浩,害了他妹妹的的确是尹浩,但他的父母确实因为冲撞了正好出宫的尹贵妃,才被喂了狗。 “你主子有那么大的能耐拔出尹氏这个参天大树吗?”刘彪又问。 “能,”贺云回答的这么爽快,倒是让夜九和十一也愣了一下。 也倒倒是反应过来了,皇后娘娘,有钱又聪慧,长的还漂亮,现在还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那是真的有能耐,当然了除了懒。 刘彪倒也是没有继续追问贺云背后的人,“我想投靠你们,不只是我,还有好多受尹氏迫害的人,我们是自发组成的,十几年来我们用尽了办法潜伏在尹家人身边,他们有的服侍在尹贵妃身边,有的在尹府,我们愿意听你还有你背后的人的命令,但是尹氏倒了以后要由我们自己手刃仇人。” 贺云和夜九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喜,这确实是个好消息。 第39章 替身 二人收回视线,双双看向刘彪,“你能做得了他们的主?你能确保你和他们都听命于我的主人。” 虽然刘彪是受害者,但也不能听信他的一面之词。 刘彪坚定的点了点头,“是,我们还会听命于你的主人,你说得对,杀一个尹浩确实不够,我们愿意投靠你们,我现在就和他们联络。” 看着刘彪写完信,吹了个口哨。不一会贺云就听见翅膀扑扇的声音,刘彪打开柴房的窗户,飞进来一只乌鸦。 刘彪把信纸放在乌鸦腿上的信桶里,“我们有一个联络点,只要用乌鸦把消息传到联络点,联络人收到消息自会传达给其他人。” 贺云思索一番,看了夜九一眼,二人点了点头决定相信刘彪,“好,你们的要求我答应了,相信我们的主子也不会拒绝。” 刘彪点了点头,把乌鸦放飞了,“我们本就是平头百姓,弄不来更好的鸟。” 贺云点点头,其实用乌鸦挺好的,多数人都因为乌鸦不祥,很少有人会靠近乌鸦。 “三日后,消息就会传到联络点,不出两日,其余人也会收到消息。”刘彪接着说道。 贺云点点头,这倒是不急,反正按他们的速度还有好几天才到京都呢。 “现在我们该说说你的问题了。”贺云说道,“尹浩现在昏迷不醒,等他醒了可饶不了你,说不定把他那什么的事都怪你头上。”贺云有点不好意思,这下可能要让刘彪背锅了。 刘彪不以为意,其实他早就想这么干了,谁知却被眼前这仨人抢先了。 “我有个好主意。”夜九说道。 刘彪一脸难以置信,震惊的看着夜九。 “看什么看,在看把你眼欻瞎了。”夜九气愤道,伸出两根手指威胁他。 刚才都是贺云在和刘彪说话,夜九在旁边一句话没说,倒是刚才那句夜九用了自己本来的声音,这才把刘彪虎住了。 贺云猛地想起来,刘彪那天拿他当借口阻止尹浩,是不是为了救夜九扮成的老板娘? 刘彪怔愣许久终于接受眼前这个美貌少妇是个男人的事实。 “那个,你刚才说的好主意是什么?”刘彪挠挠头干巴巴说道。 “变装。”夜九自信说道。 “不行,不行,”刘彪摆手,“我可扮不成女人,扮了也不像。” “想什么呢,就不这样五大三粗的还想扮女人?”夜九暴起给了刘彪一巴掌。 “哦,那怎么办?”刘彪捂着被抽痛的脸。 “我有一种蛊,可以永久改变一个人的外表,容貌、身形都可以改变。完完全全的变成另外一个人”夜九说道。 刘彪听后一愣,也明白了,他现在基本上必死无疑,这的确是个好办法。 “我变成另一副模样之后呢,尹浩可不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刘彪接受了贺九的建议。 “你知道吗,这家啊其实是黑店,”夜九笑道。 刘彪不明所以,不知道夜九会这么问。 “你把他们放在哪里?”贺云知道了夜九的意思。 “就院里那口井里,那井里可是别有洞天啊。”夜九示意贺云看看外面。 “走,去看看。”贺云起身。 “回来,走这儿,你打算摔死在井里吗?”夜九叫住快要出去的贺云,走到墙边,敲了两下,就出现了一个密道。 贺云什么也没说拿起放在一边的灯笼就走又进去了,夜九紧跟其后,刘彪也跟进去了,十一在后。 几人在密道中弯弯绕绕,一路下行,终于走到地方了。 按深度,这应该是井下,最深处躺着横七竖八几十具尸体。 一边还有几个人,应该还活着。 贺云走近查看,“你给他们下蛊了?” “不然呢,幸亏我俩不是一般人,会点武功,不然还真就被这几个瘪三坑了。”夜九撇撇嘴。 “这儿就是这家黑店处理尸体的地方,对了,还有一个密室,里面放了好多金银财宝。”夜九笑嘻嘻的说。 “那事不宜迟,开始。”刘彪说道。 “你想好了?改变过程可是十分痛苦的。”夜九多说一句。 “想好了,”刘彪坚定说道。 夜九在活着的人中随意挑选了一个人,作为刘彪的替身。 等到密室的门再次打开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了,“刘彪”跟在夜九身后先走出来。 而后出来的则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模样清秀,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书卷气,似是个书生,正是改变后的刘彪。 “你先行回京,不要忘了答应我们的事。代我们回到京都,我自会去找你。”贺云送刘彪出去,又交代了一遍。 看着刘彪骑马消失在夜色中,贺云再次回到酒馆,直接就进了房间睡觉。 翌日,尹浩一醒,就嚷嚷着要把刘彪五马分尸。 贺云也没拦着,今日刘彪必须死。 待尹浩平息下来,贺云说道,“尹将军,现如今罪魁祸首已死,我们应该启程了。” 这次尹浩没说什么,这小地方的大夫治不好他,他必须回京,遍寻名医。 当天一行人就启程回京了,而夜九和十一则是等到宣夜阑派来的人到了之后把酒馆拆了,一切都打扫干净之后才走。所以夜九比贺云晚走了两日。 待贺云的大部队回到京都之后已经是七日后了,本来按照正常的速度也要走上十日,但是尹浩可等不及。 贺云一进京就马不停蹄奔向皇宫见齐皇。 贺云把宣夜阑的信呈上去,这是临走那天宣夜阑给他的。 信中讲的无非就是昭仪娘娘失踪遍寻不到深感遗憾,再来就是他很喜欢和亲公主。 齐皇早就知道他的女儿已经被宣夜阑那小子封为皇后了。 齐皇到现在还在沾沾自喜呢,选了个对的公主送去和亲,故而只对贺云说,“爱卿辛苦,此番出使宣国,换齐宣两国和平共处,爱卿功不可没,就封爱卿为礼部侍郎,三日后上任,这三日爱卿好好休息休息。” 贺云面上感恩戴德,领旨谢恩,心中却愤愤不平,这表面和平也是牺牲公主换来的。 直到贺云出了宫门,他面上才浮现一丝冷笑,转瞬而逝。 果然不出公主所料,陛下女人无所,不过是走丢了一个无足轻重的昭仪而已,他根本就不会在意。 第40章 大不敬? 贺云家在城北一个胡同里的二进宅院,这院子本是贺云姨母李氏的,奈何贺云父母早逝,姨母早年也与夫家和离,这宅子就是姨母用自己的嫁妆体己买的。 贺云回到家时刚到晚膳时分,院中欢笑声此起彼伏。 贺云推开门,就见八九个孩子嬉笑打闹,这些孩子都是早年间和姨母收养的。 “云叔叔,你回来了,奶奶,云叔叔回来了。”见到贺云进门,几个孩子围了过来,还不忘告诉屋里的人。 贺云抬头看向屋内,只见一妇人走了出来。 李氏眼眶通红,“云儿。” “娘,”贺云哽咽道。 二人相依为命多年,贺云早当李氏是亲娘了,故而称呼也就改了。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李氏抹着眼泪,这贺云一走就是一个多月,她整日里担惊受怕,所幸人是平安回来了。 “正好,快进屋吃饭。”李氏拉着贺云的手,招呼道。 饭后,待孩子们都睡了,贺云犹豫着,还是对李氏说道,“娘,孩儿答应了一个人,要为她行大不敬之事了。” 李氏闻言愣了愣,几乎是立刻就猜到贺云口中的大不敬之事是什么。 但是李氏只是轻声细语的说道,“娘不识字,却也懂得欲为君,尽君道的道理,你是个大人了,你认为你帮的那个人是对的那就做,娘都会支持你的。” 贺云眼眶通红,他早就知道娘一定会这么说。 “昨日来了一个人,”李氏接着说道,“围着宅子晃悠了半天,最后放下一个包袱走了。” “那应当是儿子的朋友。” 李氏点了点头,当年她为了让孩子们住的更宽敞些,咬咬牙,买了这个院子,这么多年了靠着贺云的俸禄,她在做点小生意,日子倒是也过得去。 “那包袱里的钱?”李氏有点担心。 “娘放心用,那些钱财都是正经所得。”当然不是了,这钱其实是夜九给刘彪的,就是酒馆之前抢的,刘彪嫌太多,这才给他一部分,贺云则是刘彪带回去给送到李氏手中。 贺云这话说的面不改色,李氏也是信了,“好,正好给孩子们都置办些衣服。小恒也该读书了。” 小恒就是那些孩子中最大的男孩,今年已经八岁了,之前贺云教过他们识字,算是开蒙了,后来贺云考取了功名有了公务在身,就没有时间再教他们了。 贺云点了点头,“天色已晚,娘早点休息。” 李氏点了点头,贺云就起身准备离开, 待贺云关上了门,李氏都没有动,良久屋里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贺云这一觉睡真好,这一路上风餐露宿,尹浩又总是催促,导致他一直没休息好。 贺云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起来时,李氏已经带着孩子们逛完集市回来了。 贺云看着孩子们手里抱着的布料,问道,“怎么不直接做成成衣?” “做成成衣要多花钱反正我这段时间也没什么事,就当是打发时间,更何况之前都是买布料。”李氏把手里的篮子交给贺云。 贺云看了一眼,里面只有一点蔬菜,一小块肉,还有一包很普通的点心,之前家里也买过。 李氏很谨慎,虽然现在有了那些钱,但为了不遭人怀疑,她买东西还是按照往常的习惯。 “娘,我昨天没告诉您,我升官了,俸禄也涨了,以后咱们可以多花一点,你也不用在做工了。” 李氏点了点头,“你这是要出门?” “去找个朋友。”贺云点头应道。 “早点回来,”李氏什么也没问。 贺云在路上走走停停,左看右看,似是真的在逛街。 就这样来到了城东,城东前两日新开了一家书局, 当然了,这家书局是齐无忧之前交代玉书最先完成的任务,用来当做联络地,为避免有人怀疑,铺子都是新买的。 一开始齐无忧就把这个书局的存在告诉贺云的,她本来就想贺云接手这个书局,结果半路冒出来个刘彪,贺云就顺势提了让刘彪来管理。齐无忧同意了。 贺云在门口盯了牌匾好半晌才进去。 店内此时没有客人,掌柜站在柜台里算账。 贺云抬脚进去,掌柜抬起头,看了贺云一眼,然后看了看楼上的雅间。 贺云会意,在堂内看看,然后随便拿了一本书,上了二楼。 室内,夜九和十一已经等候多时了。 三人在雅间静坐喝茶,不一会儿,掌柜也进来了,此人正是刘彪,如今化名陈英。 四人围坐一起交换信息。 “皇帝让我做礼部侍郎,除了三天假期,一概没给,”贺云说道。 “这么小气。”夜九唏嘘道,随即调皮道,“还是哥哥大方是,那钱你家里人跟你说了吗?” “说了,家母问过我之后才动。”贺云回道。 “七哥和玉书姑娘昨日跟我们交接完就继续南下了。”夜九说道,他们快马加鞭好不容易赶在贺云之前到京都。 “我的人也回话了,他们都愿意跟随你们,我们约莫有二十人。”陈英说道。 “你能调几个人来书局吗?虽然十一会待在这儿,但是为防万一多派点人。”贺云问道。 “我想把我们的联络地撤了,就统一用书局联络也方便些,况且之前我们的中间人传消息时险些被发现。”陈英提议。 “如此最好,你的人能打听到淳善公主的行程吗?”夜九问道。 “你们连公主都要杀?”陈英难以置信。 “是啊,你怕了?”夜九笑了笑。 陈英此刻有点后悔没有问清他们身后之人是谁,但是怕他是不会怕的。 “不是怕,只是” 看着陈英欲言又止的模样,贺云问道,“怎么了?” “几位有所不知,这淳善身边我们的确安排过人,但是没几天就全无消息。”陈英说道。 夜九了然,“想必是那个人给解决了。” 陈英虽不知夜九说的那个人是谁,还是说道,“我们在尹贵妃宫里的人只是个粗使婢女,况且如今淳善公主长居公主府,我们也很难在尹贵妃处打探到。” 第41章 月姑娘 这无疑是把打探消息最快的路堵死了,眼下只能蹲守在公主府见机行事了。 贺云看着夜九神色凝重的脸,“不急,总会有机会的。” “我是心疼我的药园子,我不知道何时才能和它团聚。”夜九声泪俱下。 贺云&十一&陈英:“” “咳咳,”贺云出声打断了夜九,“当务之急是赶紧混进公主府。” “你刚才不是说急不得啊?”夜九怼道,谁让你打断我的。 贺云也不跟他一般见识,“尹浩已经发现令牌了,但是并未声张,估计是想搞波大的,且昨日他也没进宫,现在他怕是要马不停蹄找大夫呢” “整个都切了还能呢个治好?”十一瞳孔地震。 “安静点,”夜九狠狠拍了一下十一的脑袋瓜。 “治是肯定治不好的,不过是可惜他们家这个独苗苗。”贺云嗤道。 “尹浩不是独苗苗,”陈英插了一句嘴。 众人不明所以,他那些兄弟不是都死了吗? “是我的一个兄弟,他就在尹丞相身边当差,尹丞相几年前就养了个外室,跟那外室育有一儿一女,女儿八岁,儿子五岁了。”陈英接着说道。 这倒是个好消息,看来即便他们不出手,也能在京都搞个天翻地覆。 贺云和夜九对视一眼,不过添把火让火烧得更旺也行。 看着二人笑眯眯的样子,陈英不受控制打了个哆嗦。 “二位哥哥又在想什么坏事?”十一问道,一看你俩笑的这么坏,我还以为我们是坏人呢。 果不其然,十一又挨揍了。 “看来又到了我出场的时候了啊,”夜九摸了摸并不存在的胡子,老神在在。 “你确定要这么干吗?能行吗?”贺云皱了皱眉。 “嗯,”夜九自信满满。 “那混进公主府的任务怎么办?”贺云泼了也就一盆冷水。 他可不想耽误公主殿下的大事。 “那你说要怎么点火?”夜九抱臂坐下。 “陈英,你的人能在尹相面前说上话吗?”贺云思忖片刻问道。 “可以,”陈应点点头,“不瞒各位,尹相身边的人就是尹府的冯管家,在尹府四十多年了。而且尹相地外室也是我们的人,她丈夫的死似乎跟淳善公主有关,所以就……” 贺云听到尹府的管家也是同盟之后还没来得及震惊,就听见陈英这又跑出了个重磅消息。 “那孩子是?”贺云低声问道。 “女儿是在她成为外室之前怀上的,儿子是尹相的。”陈英小声回道。 当时他们为了让尹相不起怀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瞒住。 “在查出她怀了魏源的孩子之后,我们劝过她离开,但是她死活不愿意。”陈英叹道。 “魏源?你跟那外室的夫君很熟?”贺云问道。 陈英点了点头,“魏源本是我的同窗,”随机苦笑了一声接着说道,“几位别看我缘来长的那样,我本来是个秀才呢。” 气氛一时僵住,陈英本是个读书人,可惜造化弄人,他失去至亲,为取信于仇人,做起了屠夫。 陈英被压抑地气氛搞的喘不过气来,看的众人怜悯的目光,陈英满不在意地笑笑,“都过去了。” 最后转移话题,说起了冯管家,“其实,我们这些人都是冯叔救下的,冯叔在尹府这么久,最是知道尹府阴暗的勾当。” “原来如此,那这就好办多了。”贺云夜猜到了,怕是这冯叔被指派为尹浩的事擦屁股,动了恻隐之心,才保下了这些人。 待贺云从书局出来将将晌午,快点回去还能吃到娘做的饭,贺云想着加快了脚上的动作。 回到家时,一家人围坐在饭桌旁,就等贺云回来开饭了。 “云叔叔,你怎么才回来,我肚子都饿扁了。”老五佳佳撇撇嘴嘟囔道。 贺云坐在佳佳身边,摸了摸她的头,笑嘻嘻说道,“城东新开了一家书局,看这看着就忘记了时间,佳佳莫气,回头叔叔给你买云片糕赔罪好不好?” 小孩就是小孩,听见吃的立马心情就好了,“云叔叔可要说话算话。” “好好好,”贺云温柔的看着佳佳。 一旁的李氏面露担忧,她知道,自家儿子怕是要有动作了,往后的京都看起来要不太平。 “娘,”贺云看着李氏忧心忡忡的模样说道,“孩儿今日出门遇见一女子卖身葬父,甚是可怜,就把她买下了。” 其实都是做戏,卖身葬父的女子其实是宣夜阑以前的辰妃卢月。 贺云在大街上一看见卢月,也着实吃了一惊,这之前可没说卢月也会来。 贺云接收到卢月的眼神,当即就掏钱给了卢月,把人带回来了。 “那人呢?”李氏问道。 “进来,”贺云朝院外喊道。 门口传来响动,李氏扭头见一女子缓缓走了进来,虽然灰头土脸,但也遮盖不住女子的美貌身着粗布麻衣,上面还有好几个补丁,此时女子眼眶泛红,显然刚刚哭过一场。 历史一看见卢月就心软了,“娘,这位是周月姑娘。”为了避免暴露身份,卢月就用了母亲的姓氏。 李氏走上前,拉住卢月的手,把人拉到了院子里。 “月姑娘家中已无亲人,儿子想着让月姑娘留下来,同样也能帮您照顾孩子们。”贺云硬着头皮说完。 事实其实是,卢月强硬的的要求要留下来,现在每个人都有事做,就她陪了两天太后,看着她一天天愁眉苦脸,太后都烦了,就给她赶走了。 卢月不甘心,向宣夜阑请旨来了齐国,说要来帮忙,考虑到现在人手确实不够,宣夜阑就同意了。 怕贺云不收留她,她还找齐无忧要了一封亲笔信。 “好,留下来就留下来,正好还有空房间。”贺云说眼前这位姑娘家中已无亲人的时候眼眶就红了,唉,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贺云看着李氏,突然感觉到很愧疚,他可不是故意说谎的。 “来,坐下吃饭。”李氏温柔的拉着卢月的手,坐到桌边。 “这怎么可以,夫人,奴是下人。”卢月“惶恐”得松开手,搓着手立在一旁。 表面功夫还是得做,李氏怔愣得看向贺云。 贺云暗暗“啧”了一声,脑瓜子疼,却又不得不陪卢月演戏。 “月姑娘此前差异,姑娘并未和在下签署卖身契,姑娘还是自由身,何来奴仆一说。”贺云一本正经说道。 第42章 清誉? 李氏听后,热情招呼道:“对,姑娘并未卖身,怎会是不去,姑娘既已无家可归,不妨将这里当做自己家。” 卢月愣了一瞬,热泪盈眶,“月何德何能,竟能得夫人如此怜爱。” “别哭别哭,今后就是一家人了,快过来吃饭。”李氏手忙脚乱给卢月擦眼泪。 一家人这顿饭吃的其乐融融,一顿饭的功夫卢月就和几个孩子打成一片,小孩子们“月姐姐,月姐姐”亲昵的叫着。 饭后,卢月带着孩子们去洗碗,独留李氏和贺云坐在堂屋。 “这位月姑娘是你的同僚吗?”李氏漫不经心地问道,似是在说一件在寻常不过的小事。 贺云抿了抿唇,“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娘。” 贺云知道瞒不过李氏,就算现在蒙混过去,凭李氏的细心,不出几日就会发现端倪。 贺云索性就趁孩子们不在直接对李氏坦白了。 “娘相信你,所以一开始也没有问,你帮的那个人是个好人吗?”李氏很担心她儿子在干助纣为虐的错事。 “娘放心,孩儿心中有数。那个人很好。”贺云坚定说道。 “你自己心中有数便好,娘也不是拦着你,就是想提醒你,莫忘了初心。” 贺云抬头看着自己的母亲,“是,孩儿时刻记得。” 李氏见状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 饭后,李氏带着卢月又去了一趟布行,只因卢月身上的衣服真是穿不了。 扯完布料,李氏又给卢月量了量尺寸,给她也做两身衣服。 新衣服做好之前,卢月穿的都是李氏的旧衣,老气的款式,不适合卢月这还年轻的小姑娘,但卢月也不是很在意。 要是齐无忧看见卢月现在如此不修边幅,定要好好问问她,我当初见到那一妖娆妩媚的大美女呢? 翌日一大早,街头巷尾就传出一件不得了的大事:尹相唯一的嫡子成了太监,尹相直到知道治愈无望后,转头把在外养了十多年的外室母子接进了府中。 现在尹府里正闹的不可开交,尹夫人吵着闹着要和离。 尹相本想让外室做个姨娘,闲下看着结发妻子如疯魔一般,仪态全无。 低头看向娇滴滴靠在她怀里的外室唐氏,我见犹怜。 尹相心中做了取舍,怒气冲冲对尹夫人喊到,“你看看你现在哪还有个名门贵女,大家闺秀的样子,丝毫比不上丽娘的善意人意。” 尹相扭头对冯管家说道,“取文房四宝。” 冯管家应声,再回来时带着文房四宝。 尹夫人懵了,这是真要和离?她明明只是想把那个女人赶出去而已。 尹相拿过纸笔,洋洋洒洒不一会儿就写满了一页。 写完就拍在尹夫人的脸上。 尹夫人看着那张纸,是封休书。 尹相给出的休妻理由是善妒。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之前死得妾室姨娘,还有庶子庶女是怎么死的。 之前他不管一是因为他还不是当朝丞相,而岳家可是位高权重的太傅,他吃罪不起。 二是女儿进宫得宠,她不能有个被休弃的娘。 现在那女人生的儿子都成太监了,不把丽娘她们接回来,谁来继承尹家? 所以尹相很干脆得抛弃了结发妻子。 “你我之间要分开没有和离书,只有休书,从今以后,你不再是我的夫人,拿着休书滚回娘家去。”尹相冷声说道,丝毫不顾及二人多年的夫妻情分。 如今父亲故去,家中如今是庶兄当家,当年待字闺中时,尹夫人,不,现在是苏氏,没少给这庶兄使绊子,现在让她回去寄人篱下,莫不是要她死? “不,不,夫君,我错了,不和离,不和离。”苏氏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抓着尹相的衣角,盼望着能祈求到一丝怜悯。 可尹相看着眼前这张脸,只觉嫌恶。 尹相正要说话,身边的唐氏开口道,“夫君算了,姐姐已经知道错了,夫君莫要再气恼了。” 说着,唐氏抽走了苏氏的休书塞回印象的怀里,“夫君万不可为了妾伤了与夫人之间的夫妻情分,妾平生别无所求,夫君能接我入府,给妾一个名分,妾就已经很知足了,哪怕是做个贱妾,只要伴夫君左右,妾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唐氏深情款款,柔情似水,说的真心实意,尹相神色动容了。 不复面对唐氏的柔性,尹相冷脸对着对苏氏说道,“此番有丽娘为你求情,本相留你最后一丝脸面,若在惹是生非,本相不再心软。” “是是是,夫君,妾知晓了,多谢妹妹求情。”苏氏连忙称是。 尹相带着唐氏拂袖而去,独留苏氏以及满屋的杂乱。 贺云这边听到消息,就连忙又跑去了书局。 果不其然,夜九和十一又在等着他了,只不过他这次不是一个人来的,陆月知道他们要密谋,非要跟着他,贺云无奈,只得带着她来了。 不过看夜九和示意的脸色,应是早就接到消息了。 陈英看着贺云还带了一个女子,有些拿不定主意,但看着贺云带着那女子一起去了雅间,也没多说什么。 夜九想到卢月还不认识陈英,最先开口,“月姑娘,这是陈英。我们的同盟。” 卢月上下打量了一下陈英,抱拳行了一礼,陈英亦回了一礼。 然后卢月兴奋的抓着贺云的手,迫不及待坐在桌边,“快说,快说,让我体会一下密谋干坏事的感觉。” “月姑娘,我们没干坏事。”夜九无奈,但是他不敢骂卢月,生怕他向皇后娘娘告状。 一庞贝拽着的贺云整个人不淡定了,“月姑娘,男女授受不亲啊。” 卢月撇撇嘴,放开了贺云,乖乖坐在桌边,倒了杯茶。 贺云脸颊绯红,这还是第一次有女孩子牵他的手呢。 “行了,你是大姑娘吗?不就是摸了下手吗?本姑娘还没在意,到时给你整了个大红脸,贺大人活这么多年还没女孩拉过你手呐?”卢月看着贺云这副好像把他给怎么着似的样子嗤道。 贺云抿了抿嘴,故作淡定坐在陆月身边,“月姑娘此言差矣,在下是为了姑娘的清誉。” 卢月又笑了,“还本姑娘的清誉,这就我们几个人,本姑娘倒是要看看谁敢出去乱说,坏本姑娘的清誉。” 第43章 能来的人都来了 看着贺云憋的脸红脖子粗的样子也没说出一句话,夜九出来打圆场,“月姑娘,你现在和贺云还不熟,他这个人啊,脸皮最薄,月姑娘莫要逗他了。” 卢月撇撇嘴,“行叭,给你个面子。赶紧说正事。” 陈英看着这几人的相处,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夜九和十一对月姑娘很尊敬,贺云也对她敬而远之。 这让陈英不免好奇,这月姑娘究竟与他们背后的人有什么关系。 尹府闹事的时候,夜九和十一悄悄潜进去,把好戏看了个全。 此时说起来那是眉飞色舞,手舞足蹈。 卢月在听到尹相要休妻,并真的写了休书时,冷哼一声,“男人就是靠不住,管他多少年的夫妻情分,结发妻子说休弃就休弃。” 然后,卢月犀利的眼神扫过其余几人,咬牙切齿说道,“你们可别不学好,要是让我知道,你们几个敢做那抛妻弃子的小人,就别怪本姑娘心狠手辣,亲手剁了你们。” “是是是,不敢不敢,”夜九陪着笑脸,把姑奶奶安抚住了。 十一挠了挠头问道,“咱们为什么让唐丽为苏氏求情啊?” 刚说完,十一就挨了两巴掌,是卢月和夜九夹击的,贺云捂了捂脸,还是太年轻啊。 十一无辜的看着打他的二人,就听见陈英眨巴了一下眼说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明白。” 虽然他俺昨天说好的给了唐丽口信,但是他也不太理解。 众人:“……” 十一:看,跟不上你们思路的不止我一个,你们也打他啊。 贺云无奈开口解释道,“苏氏好歹是高门贵女,且她的父亲曾官拜太傅,我不信她是个耽于情爱,毫无心机的妇人。” “尹浩现在已经是个废人,苏氏和尹相年纪也大了,再生育的可能也不大。” “那你们觉得她会怎么做呢?” 贺云把问题抛给陈英和十一,最后陈英神色凝重的说道,“会去母留子?” 贺云点了点头,“如今唐丽的孩子年岁也不算太大,苏氏要想得明白就会先去找唐丽示好,好好跟那个孩子培养感情。” “之后,唐丽就可以暴毙了。” 贺云看向陈英,“唐丽既然决定当尹相的外室,还为他生儿育女,就证明她早就已经做好进入尹府的准备了。” 陈英点了点头,唐丽那个人倔的不行,怎么劝都没用,他们也只能任由她去。 贺云想了想,喃喃道,“如果唐丽身边有个人保护她就好了。” “有,”陈英说道,“唐丽身边有个小丫头,她家原是武将世家,我在到尹浩手下之前,就在她父亲麾下,后来她家获罪,他父亲就把她托付给我了。” “别看她年纪不大,人是机灵的很呢。” “恐怕这获罪的水分也很大。”贺云挑了挑眉。 陈英点了点头,“尹相上书说他父亲通敌叛国。” 夜九闻言,挠挠头,“你说的那个武将不会姓邱?” 陈英点头,“正是。” “你认识?”贺云问道。 “不算认识,就是跟他通过书信,三年前,我收到一封信,说她女儿病了,想让我给女儿看病,后来我根据信中她女儿生病的症状,给他开了几副药,并让他收到信后带女儿来见我,但是我就再也没收到过信。那个人也没来找我。” “那封信是周恒给我的,所以我就去问了他,他说是一个齐国姓邱的将军给的。” 陈英说道,“三年前,邱萍的确生了病找了很多大夫都治不好,后来就奇迹般的好了,而且尹相列举的证据就是书信。” 夜九震惊了,“不会就是我写的那封?” “极有可能。”贺云说道。 夜九无语了,就是看个病都能把人家害死,他怕是史无前例第一人了。 想到这,他感觉挺对不起那小姑娘的。 陈英见夜九这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出声安慰道,“邱萍知道,他很感谢你救了她。” “真的?” “真的。”听到肯定的回答,夜九松了口气。 “看来你那边进程得快点了。”贺云对贺九说道。 早点混进公主府,就能早点让尹贵妃倒台,能最大限度的保护唐丽的安危。 陈英犹豫着说道,“我倒是觉得,你要是想混进公主府就不要藏头露尾的,凭你的样貌,不出三天就被带进公主府了。” 夜九愣了一下,回神怒道:“你怎么不早说?” 他怎么就忘了皇后娘娘可是说过,齐紫最喜欢强抢民男了,只要是长的好看的,管他是不是在大街上,直接就绑回去了。 陈英委屈,小声嘟啷,“我之前也不知道你是去当禁脔的啊。” “你说什么?”夜九怒喊。 “没什么,”陈英猛摇头。 “行了行了,别吵吵,你小点声能死啊。”卢月看着夜九不耐烦道。 这废物进京都都三天了,居然还没混进公主府? 夜九瞬间熄火,他也真的不敢招惹这个姑奶奶。 贺九看着夜九和卢月,不明所以,夜九不是连宣皇陛下的话都敢不听吗,怎么到了月姑娘这儿就这么听话? 不过眼下不是考虑这些事的时候,贺云说道,“夜七和玉书姑娘已经走了三天了,想必如今已经到达荆州了。” 荆州的铺子有个藏宝阁,玉书想早点收服,故而二人先去的荆州。 夜九这时候插话,“昨晚收到消息,主子遣夜十、十二、以及十四至二十三来了。” “及时雨啊,正好缺人手呢。”卢月说道。 “主子有交代了别的事吗?”贺云问道。 “并未,只交代你我见机行事,让他们都按你我的指示行事。”夜九摇了摇头。 如今夜八带着二十三十至二十八去帮夜七和玉书,夜四,夜五,夜六保护在太后娘娘身边,可以说能来的人,宣夜阑都派来了。 “他们给了我们三个月的时间准备,眼下过去半个月了。”卢月叹道。 贺云问了个题外话,“四五六七八九都一直到二十八都出来了,一二三呢?” 夜九挑了挑眉,“一二三其实你都见过,只是你不知道。” 贺云明白了,看来一二三都有身份,是在明处。 第44章 误会了 看夜九不打算透露一二三的身份,贺云夜不打算问了。 如今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混进公主府,时间可不多了。 “对了,”陈英一拍脑袋,“我抽调了三个人过来书局,这样我们说话的时候也不用关门了。” 贺云点了点头,频繁关店的确会惹人怀疑。 “那个,我还有个问题,”陈英犹豫说道。 贺云抬手示意他说下去,“你们都是别国人吗?” “不是,”贺云点了点头,“我是齐国人,我主子也是齐国人。” “你主子想……”陈英顿了顿,指了指上面,“取而代之?” 贺云一愣,公主之前好像的确说过,但是公主好像是在开玩笑,他还真不知道公主到底有没有那个想法。 贺云想了想,没有回答,只说道,“如今我们的目标是尹氏,你们目标也是尹氏,你们没有权利,但行事方便,我们有钱有权,但是畏手畏脚。从某种意义上讲,我们是最佳同盟。” 陈英听他这么说,思忖片刻,“可以不是同盟,是手下。” 贺云闻言张了张嘴,他没有想到陈英定是这个打算。 陈英起身,跪在地上,“贺大人,我不知您身后之人是谁,但近几日观您行事做派,我知道您是一个聪慧紧身之人,三位于在下有救命之恩,陈英愿与诸位共进退,陈英手下五十八人也愿意归顺贺大人,愿听贺大人之命。”陈英一口气说完,生怕贺云不同意。 其实这是他在回京之前,他和他们就商量好的。 他们这么多年的蛰伏,昧着良心做了那么多的错事,都没有撼动尹氏分毫,现在是该择明主的时候了。 贺云看了看夜九,讲真的,他们愿意相信陈英,但是并不是很相信他手下的那些人。 他们现在做的事不能出现半点纰漏。 二人神色一变,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贺云让陈英先起来,随后说道,“你给他们传信,让他们找个机会都过来一趟。” 陈英了然,这是愿意相信他? “好,”陈英回道。 陈英出去传信了,屋内四人神色各异。 人手增多自然是件好事,但是…… 果然,做这件事,手上注定不会干净。 贺云下定了决心,看向夜九,“给他们下蛊”。 夜九点了点头,正有此意。 不一会儿陈英就回来了,“我传完消息了。他们收到信后自会找机会来,不过需要时间,最起码得三四日后。” 贺云点了点头,“今天就先到这,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卢月,抬脚直接走了。 “哎,你等等我,”卢月把茶杯里水喝完,赶紧追了上去。 夜九随后也起身,似是自言自语道,“看来混进公主府的事又得晚几天了,真是的,干什么事没有小爷真不行。” 陈英心头一跳,觉得夜九说的话似有深意。 看来叫他们过来果然是要试探他们的忠心,不过是用何种方式试探呢? 这几天下来,陈英知道夜九武功不俗,且擅毒擅蛊,看来他们是不太可能全须全尾的回去了。 但是陈英不后悔,早年他也抱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理想,但是却落到如今这个下场。 单就这几天看来,贺云思维敏捷,他现在倒是对贺云身后之人多了几分好奇。 据他所知,贺云之前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七品官,皇帝识人不清,让明珠蒙尘,但那人却偏偏把贺云收为己用,可见慧眼识珠。 至于夜九和十一,他们应当是暗卫,他在尹浩身边也见过,但相较之下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 街上,卢月和贺云漫无目的的逛着,卢月看贺云神游天外的模样就知道这家伙还在纠结刚才的事。 卢月拉着喝晕的衣袖,把他推进一旁的小巷子里,“别走神了,你知道的,在答应他们得那一刻起,我们就没有后悔的余地。” “想要成就大业,你想兵不血刃,手不沾血根本不可能,我十岁就学会杀人了。”陆月恶狠狠的说道。 贺云看着卢月良久,才叹了口气说道,“我明白,只是我需要一些时间。” 卢月看这喝晕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撇了撇嘴,这男人真娇弱。 “你答应给佳佳买的云片糕还买嘛?”陆月生硬的跳开话题。 “买,快走,不然赶不及午膳了,”这倒是成功让贺云想起来了,出门前佳佳哭着闹着要喝晕回来的时候带云片糕。 刚才总是想着陈英的事,竟真的给忘了。 二人回家时,李氏正好把饭做好,看着卢月扭着脸,丝毫不看向贺云的模样,李氏心头一跳,不会吵架了? 察觉到李氏审视的目光,卢月解释,“姨母别担心,我们俩关系可好了。” 此地无银三百两?还不如不解释,越描越黑。 卢月说完就后悔了,悔恨自己嘴太快。 不过李氏甩了甩手,“没事,你们年轻人的事老太太也不掺和。” 贺云总感觉怪怪的,看娘刚才的样子,似乎误会她和卢月的关系了。 贺云低头看向卢月,看对方似乎没有意识到,他就感觉是自己多心了。 他和卢月怎么可能呢,她可是宣皇笔下的妃子啊。 第二日,贺云没去书局,老皇帝给了他三天的假期,明日他就要上任了。 况且,书局那边暂时也没什么事。 一整天的时间,贺云都闷在书房。 卢月有心想进去看看,但是李氏不让,卢月只能作罢。 日暮时分,贺云终于出来了,卢月赶紧凑过去,“想通了?” 贺云点了点头。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要羞愤自杀的。”卢月装作不在意说道。 贺云笑了笑,“不会的,我还有事没做完呢,你说的是对的。” 卢月和贺云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得李氏眼中,第一感觉就是二人很合适,自己儿子这都二十多了,身边还没个知心人,可叫她这当娘的操心的紧。 贺云抬头对上李氏殷切的目光,刚要出声,就见李氏摆了摆手,走了。 果然不是他的错觉,娘真的误会了。 第45章 成亲? 贺云赶紧看向卢月,就见卢月也看向了李氏离开的方向。 “娘好像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了。”喝晕解释道。 “你放心,我会向娘解释清楚的,不会给你造成困扰。”贺云看陆月没说话,又接着补充道。 贺云低着头不敢看向卢月,就听卢月说道,“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啊?”贺云抬头,懵了。 “我觉得,咱们也可以成亲。”卢月说道。 贺云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他可没胆子招惹皇帝的妃子。 看这贺云要拒绝,卢月率先开口,堵住贺云拒绝的话,“本姑娘的清誉早就被你给毁了,要是让别人知道本姑娘跟你住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本姑娘还怎么嫁人,你要对本姑娘负责。” 这句话包含得信息量太大,即使是贺云也一时没反应过来,“你不是妃子吗?妃子怎么嫁人。” “那是假的,我跟宣夜阑根本就没有夫妻之实。是因为有人还强娶我,我才入宫的。”卢月想起来,之前出宫的时候她们都是悄悄走的,贺云还不知道她们和宣夜阑之间的关系。 这一句话给贺云劈了个外焦里嫩,“那周贵妃和李淑妃呢?” “她们啊,也是假的,走得比我还早呢。”卢月耸耸肩解释。 贺云震惊了,还能这么干? 不对,现在最重要的是,现在公主单独跟宣夜阑住一起? 贺云现在无比后悔没有提醒齐无忧宣夜阑对她得心思。 公主年幼单纯,这不是羊入虎口? 看着贺云脸色几度变化,“你放心,安安不会有事的,宣夜阑不会把她怎么样,我跟那小子认识快二十年了,对他了解的很。” 虽然听到卢月这么说,贺云还是不太放心。 卢月拍了拍贺云的肩膀,“走啊,去向你娘说啊。” 贺云:“说什么?” “成亲啊,”卢月不明白,这人以前不是挺聪明的吗? “月姑娘,”贺云触电似的甩开卢月得手,“婚姻乃终身大事,怎可如此草率。” “你不愿意?你嫌弃我?”卢月斜着眼看贺云,双拳握紧,大有一副你要是嫌弃我之前进过宫我就揍死你的模样。 “非也,”贺云不敢看卢月,弯腰拱手,“月姑娘出身名门,身份高贵,在下身份低微,在下实在是不敢高攀。” 卢月的脸色好了一点,紧握得拳头松开,“你有意中人?” “没有。”贺云连忙否认。 “既如此,你为何不愿与我成亲?”卢月梗着脖子问道。 “月姑娘,婚姻大事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未曾拜见卢大人就与姑娘成亲,是对姑娘的不尊重。”贺云说道。 “好了,你不愿意就不愿意,我也不会逼你。”卢月说完,抬脚就走了。 卢月回到房间,关上门,背对着门,捂着脸慢慢蹲了下来。 都怪哥哥,说什么这个人千好万好,非要让她拐过来给他当妹夫,羞死人了。 翌日,朝堂之上。 众大臣看着毫发无伤的贺云,纷纷前来恭贺。 贺云应接不暇,这些人以前都当他是空气,对他百般打压,现在倒是对他示好了。 想必这些大臣都收到消息说宣国不会再出兵的消息了,又纷纷拍皇帝的马屁。 说什么陛下圣明,不费一兵一卒就换来了国家安定。 贺云心中腹诽,和亲的是公主,又不是皇帝,夸他有什么用。 退朝后,贺云走在宫道上,正要出宫,就听见后面有人喊他,回头就看见了御前大太监康志。 “贺大人,陛下宣您御书房觐见。”抗旨笑着说道。 “有劳康公公,”贺云行了一礼。 康公公弯腰,回身在前面为贺云引路。 贺云进御书房以后,就见里面除了皇帝还有一人,看官服,应是尹相。 贺云心中一提,只觉这捞头没憋什么好屁。 似是映照贺云的猜测一般,在他刚刚站定,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尹老头说到,“陛下可问问贺大人,有没有单独看见宣国的皇帝。” “陛下,”贺云不慌不忙,缓缓向齐皇行了一礼。 “尹爱卿说,你出使宣国期间曾进宫见过宣皇?” 对上齐皇审视的视线,贺云说道,“陈的确进过宫,不过见的是公主,而非宣皇。” “借口,公主要见你,何许你进宫?”尹相冷嗤。 “相爷有所不知,公主自第一天入皇都拜见宣皇,就被宣皇下旨封为皇后,当日就已入主中宫。”贺云拱手恭敬说道。 尹相一时哑然,他确实不知道,他那蠢货儿子在宣国压根就没上朝觐见。 在宣国也只顾着招蜂引蝶,都没关心宫里的事。 就贺云进宫的事还是临行之前手了心才发现的。 “按照宣国的礼仪,公主虽还未行册封大礼,却已是名副其实的皇后,自然不可随意出宫。”贺云补充道。 “那你进宫可有面前宣皇?”尹相指着贺云的脸问道。 “见到了,”贺云坦言。 尹相很兴奋,冲着齐皇拱手,“臣说的没错,这贺云果然与宣皇有勾结。” 凭什么他的儿子后来成了太监,而贺云却一点事没有?这不公平。 “相爷何出此言,”贺云不可置信,“当日进宫,是公主殿下召见,宣皇陛下在公主宫中之时巧合。下官并未与宣皇陛下多说一句话啊,”贺云跪地,“陛下明鉴,臣所言句句属实。” 齐皇的浑浊眼睛看看尹相,又看看贺云,最后摆了摆手,“尹相年纪大了,别累着,康志,送尹相出宫。” 康志应声,走到尹相身边,躬身说道,“请,相爷。” 尹相还想在说些什么,看齐皇闭眼不愿再听,无法,只得离开。 临走前尹相狠狠瞪了贺云的背影一眼。 待人走了,齐皇睁开眼,抬抬手示意贺云起来。 贺云谢恩,站起来低着头立在一边。 良久,贺云听见齐皇问道,“朕的女儿哪天对你说什么了?” 贺云低着头,思忖片刻,回道,“殿下很担心昭仪娘娘,命臣回程途中打听一下。” “还命臣给陛下带了句话,”齐皇闻言抬头看向贺云。 “公主说,娘亲失踪多日,宣郎遍寻亦不见踪迹,女儿远嫁,终是不能承欢父皇膝下,此生唯有一愿,万望父皇保重龙体,余生安康。”贺云一字一句完整复述。 第46章 可愿为朕分忧? 贺云语调真挚,齐皇怔愣一瞬,眼神惆怅好似真的想念女儿的父亲一般。 贺云此时心中无比庆幸,他早就知道尹相为人十分小心眼,幸好之前把尹浩变成太监的时候,贺云就担心尹相会对他怀恨在心。 所以他跟夜九早早就给齐无忧去了信,齐无忧也早就在信中对他交代了这句话。 “不过,你回来也这么多日了,那日还进宫面见了朕,当时为何不说。”齐皇回过神来问道。 贺云早就在心里演变了无数次,此时听到齐皇问到点上了,连忙跪下谢罪。 “臣惶恐啊,陛下,臣此去,虽然完成陛下交代的出使任务,成功护送公主和亲,但昭仪娘娘师宗实乃臣之过,让公主遭遇两次刺杀受惊也是臣的过错。” 贺云泣涕横流,说的情真意切,“臣实在是不甘勾起陛下的伤心事。” 贺云敏感的注意到,齐皇在听见公主遭遇两次刺杀后,脸色都变了。 他就知道,他赌对了 他就知道引号不敢把消息传回京都。 “朕记得,保护吾儿和爱妃安全得事是交代给尹浩了,”齐皇面色难看地说道。 说到尹浩,齐皇突然想起来京都里这两天的热闹,对着贺云说道。 “贺爱卿起来,你也是为了朕着想,朕不怪你,爱妃失踪也于你无关,你是朕派去和谈的使臣,你做的很好。” “臣谢主隆恩。”贺云叩头谢恩。 贺云心中冷笑一声,不是想给我泼脏水吗,保护不力得罪名你事吃定了。 “说起来,朕倒是很想问问你,印象家的儿子真的变成太监了?回程途中倒地发生了什么?”齐皇好奇的问道。 “这……”贺云有点难以启齿。 “别吞吞吐吐,如实招来。” “是,臣与尹将军从宣国皇都离开后……” 贺云把他们到小酒馆前后的事说的事无巨细,当然隐去了夜九和十一的事。 “这么说的话,尹将军在和老板娘春风一度后就成了这副模样?那老板娘抓起来了吗?”齐皇问道。 贺云脸不红心不跳得说道,“臣觉得,不是老板娘做的,当夜老板娘从尹将军房里出来时尹将军还好好的,很多人都看见了。” 其实是假的,那个时候尹浩早就睡死过去了,那个“尹浩”其实是十一假扮的,众人喝的迷迷糊糊想就以为那是尹浩。 “那可查到了真凶,”齐皇又问。 “查到了,是尹将军身边的一个统领,对尹将军怀恨在心,故而犯下这种事。”贺云说道。 齐皇了然,尹家干的见不得光得事可多了,现在前朝多了许多拥立四皇子的生意,这尹家居然都把主意打到朕的位置上来了。 齐皇看了看贺云,“爱卿可愿为朕分忧啊。” “臣义不容辞,”贺云语气坚定。 齐皇放心了,贺云出身寒微没有世家背景,为人正直,又能言善辩,不失为对付尹家的良兵利器。 直到贺云出了宫门,脸上才浮现出一丝笑意。 贺云也没想到,走到齐皇身边竟如此简单,齐皇想利用他扳倒尹氏,他正好也想借齐皇的势。 他这一步棋是走好了,接下来,端看夜九的了。 不出一个时辰,贺云和尹相在陛下面前对峙,结果不一会儿陛下就遣康志送尹相回府,又单留下贺云一人的消息就传到了各个大臣的耳朵里。 贺云还没回家,恭贺的礼品就送到李氏手里了。 贺云回家时,东西堆在院子里到处都是。 李氏本来是不想收这些东西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奈何那些人放下东西就走,拦都拦不住,卢月正好送小恒去上学了,不在家。 “既如此,娘就都收下,”贺云回来后,听李氏讲完,脸上没有丝毫惊讶,显然早就料到了。 李氏忧心忡忡,“这不会有什么问题?” “不会有事的,”贺云冷哼,“这些人不过是看我如今正得圣宠,上赶着巴结呢。” “那就更不应该收了,要是让大人知道了”李氏说的大人就是齐无忧,他不知道贺云在为谁办事,也没问过,索性就称为大人。 “这就是那个人的意思,”贺云知道李氏的顾虑,“大人吩咐我与朝中众人打好关系,况且,这些东西的来历或许还能成为他们的罪证,娘要替我好好保管。” 没齐无忧之前就注意到,那些大臣给她添置的东西,有不少东西千金难求,这让齐无忧不免怀疑这些大臣是不是有什么勾当,而且这还是皇帝老儿不知道的。 索性齐无忧把追查东西来历的任务也交给了玉书,这也就是后续宣夜阑又派人去找夜七的原因。 听到这儿,李氏忙应声,跟贺云把东西都搬到库房里妥善保管。 日子依旧过的平平淡淡,卢月闲暇时会教孩子们识字,李氏也会跟着学,不出几日也会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了。 至于朝中大臣,除了送了那些礼品,也没跟贺云有深交的打算,毕竟尹家还没倒呢。他们可不会因为贺云而得罪尹相。 距离上次书局密谈到现在已经过了五日,这天贺云刚下朝回来,就见卢月鬼鬼祟祟凑了过来,给了贺云一个眼神,贺云会意,跟卢月就出门了。 “你上朝时,十一来递了口信,说冯管家和唐丽还有另外八九个人去了。”卢月在路上低声对贺云说道。 约定的地点不是书局,是城南的一家酒馆,这是另一个据点。 待贺云和卢月到达时,夜九跟一个小孩玩的正欢。 “这小孩是谁?”贺云蹙眉问道。 一旁的妇人起身,“回大人,是妾的幼子。” 贺云环顾室内,一个约莫五十的男子,应当是冯管家,一个看上去不足二十岁的年轻女子,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年轻女子,一个面白无须,应是个太监,还有一个贺云的第一感觉就是风尘女子,还有三个小厮模样的人,其中一人即使穿着小厮的衣服也掩不住清新脱俗的气质。 贺云心中有了数,面前说话的妇人应当就是尹相的外室唐丽。 贺云斟酌了一下用词,皱着眉开口,“唐夫人今日为何带幼子前来,你可知我们今日要干什么?” 唐丽在听到贺云的称呼时明显一愣,他以为眼前的男人或多或少会看不起她,甚至是嫌恶她,却没想到贺云一开口问的竟是这个。 第47章 蛊? 唐丽苦笑,“妾怎当得起贺大人一声唐夫人。” 贺云没想到唐丽会这么说,刚想劝说唐丽万不可看轻自己。 一旁的卢月就闲不住了,抢先一步走上前拉住唐丽的手,“姐姐如何当不得,现下制度本就对女子不公,姐姐用自己的方式为亡夫报仇,月甚钦佩。姐姐万不可看清自己。” 贺云见状,把抬起的手收了回去。她还真是对每个人都热情啊。 唐丽第一次被这样对待,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一旁的邱萍笑了,“看,我就说会有人知道姐姐的苦心。” “所以姐姐为何要带幼子?”卢月可没忘了刚才的问题,正好她也想问呢。 唐丽福神,示意尹玉过去她身边,“我这幼子的身世,想必诸位皆宜知晓,妾今日带他过来就是想表明,他并不会妨碍到诸位。” 唐丽拉着尹玉跪在地上,并且阻止了卢月想要扶她起来的手,“妾恳求诸位,事成之后,留他一条性命,妾会带着他远走高飞,此生不会出现在诸位面前。” 贺云听后,示意卢月赶紧扶唐丽起来,“唐夫人言重了,如今唐夫人身在尹府,定要保护好自己与公子小姐,其余的在下答应就是。” 唐丽听后对贺云深深行了一礼,贺云亦回了一礼。 之后看向屋内的其余人,“诸位,在下所行之事关乎江山社稷,在下很感激诸位施以援手,但在下所行之事必须慎之又慎,诸位既然来了,在下就给各位一个选择。” 贺云给了夜九一个眼神,后者点了点头。 “这盒子里面的药丸呢,是在下独门炼制的蛊虫,除了我无人可解,这种蛊能检验人的忠心,若是忠诚,一切安好,若是不忠,尸骨无存,诸位若是想要留下,就吃一粒。” 夜九把盒子放在桌子上,慢悠悠等着众人做选择。 双生姐妹花对视一眼,率先做出选择,上前各取了一粒,想都没想就吃了。 有了这二人带头,众人纷纷走上前都吃了药。 唐丽一下子拿了两颗,夜九刚想阻止,就见唐丽吃完也给自己儿子喂了一颗。 贺云冲众人行了一礼,“贺某代主人谢诸位。” “贺大人言重了,我们人微言轻,还是我们感谢贺大人给我们机会,为死去的家人报仇。”冯管家说道。 陈英走上前说道,“贺大人,要是全来目标太大,故而其他人明日回来。” 贺云点了点头,紧接着,陈英又给贺云介绍了一遍众人。 冯管家和唐丽以及邱萍几人之前就算是了解过了。 剩下的,双生子碧玉和紫玉是尹贵妃宫里的宫女,面白无须的吴贵是御膳房的总管太监,方妈妈是京都中最大的红楼——芳菲苑的鸨母。 其中一个小厮方行舟是方妈妈的弟弟,如今在顺王府也就是四皇子的府中当差。。 陈熙和明轩杰之前都是世家子,和邱萍一样,父亲被尹相诬陷,家族落寞,二人也成了奴仆,二人均在四皇子名下的庄子上。 “剩下的几人基本上都在皇宫当值,”陈英说完补充道。 “还有一人,我们之前派进了公主府,他是唯一一个从公主府里活着逃出来的。”陈英决定还是把事情说出来。 贺云道,“你不是说,全部人都失联了,没一个人回来?” “不是我之前不说,实在是因为这个人回答不了你们的问题,他逃出来都一年多了,到现在都没醒。”陈英焦急解释道。 要不是人还呼吸,他们早就把丧事办了。 “昏睡一年多了?”夜九问道。 陈英点了点头,“你有没有办法让他醒过来。” “这要看过之后才知道啊,”夜九说道。 陈英忙不迭点头,他今日说出来就是想要夜九给他看病。 “那就等明日剩下的人来了之后我在随你去,正好我得买点东西。”夜九说完就向卢月伸了伸手。 “干嘛?”卢月不明所以。 “属下没钱。”夜九说的直接。 卢月翻了个白眼,“问你主子要去,富可敌国。” “月姑娘,”夜九难以置信,“等到主子把钱给属下,黄花菜都凉了,况且主子交代了,你这次出来她给了你不少钱,那钱本来就是为了支持我跟贺云行事的。” 卢月瞪大了双眼,小安安什么时候把这事告诉他们了,那钱她还没捂热乎呢。 卢月不情愿的从身上掏出一把银票打在了夜九手里。 “多谢月姑娘,”夜九很高兴,终于有钱了,这钱够盘下整个药铺了,皇后娘娘出手真大方。 翌日,贺云和卢月照约定又来了这家酒楼,出乎意料的事,今天依旧很顺利。 叶婉和宫倩都是四皇子的侍妾,二人都是被强抢进府的。 之桃是皇后宫里的一等宫女。 白蓉是宫中的白昭仪,被四皇子送进宫帮尹贵妃固宠的。 木雁是四皇子身边的护卫。 醉香是白蓉的侍女,燕北是宫中侍卫。 自此贺云等人总算是将人认全了。 待他们走后,陈英就带着贺云等人出了城,来到了城郊的刘家村。 “当初我们怕公主府的人追杀他,就把他安排在在了此处。”陈英解释。 贺云点了点头,若是他也会这么做。 几人七拐八拐,来到村中最边缘的一户人家。 陈英敲了敲门,几人就听见有一妇人应声,随即想起了脚步声。 门开了,开门的是个穿着粗布麻衣样貌清秀却略显憔悴的面容。 那夫人看见门外众人愣了一下,随后就要着急忙慌把门关上,然后她就就听到了很耳熟的声音,“嫂子,是我。” 看着眼前全然陌生的男子,夫人不可置信,“刘彪?” 陈英激动的点了点头。 见此,那妇人赶紧把门打开,让人进来后又谨慎的关上了门。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那妇人看着陈英,语调哽咽。 “一言难尽,我现在叫陈英。”陈英苦笑着说道。 那妇人看样子也是明白过来了,当即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流。 “嫂子,别哭,看,这位是我找来给大哥看病的神医。”陈英给那夫人介绍夜九。 “唉呀,别这么说,神医二字在下愧不敢当。”夜九一本正经说道。 贺云&卢月:你小子明明兴奋的很,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第48章 看病 “神医?”尤氏喃喃道。 “是啊,神医医术高超,定能医好大哥。”陈英高兴的说道。 “神医请进,”一听这个,尤氏赶紧让出一条路,让夜九进屋。 外间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桌子,桌上放着绣篮,还有绣绷,尤氏开门之前应是在做绣活。 围桌两条长凳,屋里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小孩蹲在一边剥玉米。 左右各有一间屋子,应是睡觉的地方。 “屋舍简陋,贵人勿见怪。”尤氏紧张的搓搓手。 “无事,病人在哪儿?”贺云和卢月倒是不在意。 “这儿,”尤氏点了点头,忙拨开右手边的帘子,屋里除了暖炕什么家具都没有。 夜九进去,掀开刘金生身上盖着的薄被。 只见刘金生身上穿着的寝衣,虽然很旧,却很干净。 昏迷这么久,骨瘦如柴是正常的,却没有长褥疮,可见被照顾的很好。 夜九坐在炕上为刘金生诊脉,不过须臾片刻,夜九就松开了手,并给刘金生盖上了被子。 “如何?”贺云焦急问道。 夜九点了点头,“幸好遇见了我,不然真没救了,看这架势,再过几天就得入土了。” 尤氏听到夜九这么说愣了愣,这是说夫君还有救? 当即喜极而泣,示意儿女过来就要给夜九磕头。 “夫人,使不得啊,”夜九虽然喜欢让人叫他神医,但是真不喜欢有人跪他。 “神医大恩大德,奴无以为报,唯日后当牛做马报答神医。”尤氏哭着说。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看病,日后的事日后再说啊,夫人先起来。”夜九慌忙说道。 “是啊,现在最重要的是大哥的病,嫂子先起来,”陈英的手虚扶住尤氏。 尤氏点了点头,带着孩子们起来。 夜九翻着带来的药箱,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瓶子,给了尤氏。 “这个是治湿疹的的,效果颇佳。每日抹在患处一次,七日即可痊愈。”夜九老早就注意到了尤氏的手红肿异常,应是湿疹。 “多谢神医,”尤氏看了看陈英,最后点头谢过夜九。 “他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卢月好奇问道,她早就想问了,一个人究竟是因为什么能昏睡这么久。 “中毒了。”夜九言简意赅,又翻他的小箱子去了。 “毒?什么毒会致人昏睡这么久?”贺云问道。 “说是中毒,但是这种毒更似迷药,中毒者长时间昏迷直至死亡,他这情况算好的,这么长时间还活着,都要归功于夫人照顾得当。”夜九头都没抬解释道。 “我记得先皇好像就是昏迷不醒,最后现在这位陛下先行进宫才登基成帝的。”陈英皱着眉头想了想,最后问贺云。 夜九终于抬起头了,一屋子的人齐刷刷都看向贺云了。 贺云面色沉重点了点头,“看来此事关系颇多啊。” 夜九终于翻到他想找的东西了,只见夜九,拿着小瓶子快步走到炕边,掀开瓶盖,把瓶口对着刘金生的鼻子。 然后,“呕,”刘金生猛的睁开双眼,干呕起来。 然后又接连几声“呕,”夜九赶紧把瓶子盖上。 待众人缓过来,卢月大声质问道,“你这什么鬼东西,都恶心到本姑娘了。” 她离这么远都能被熏到,难以想象,近距离闻到这个味儿到底有多冲,都能把昏睡那么久的人活活熏醒。 夜九丝毫不在意,趁背对着众人的时候翻了个白眼,回过头时倒是嬉皮笑脸的,“姑娘恕罪,是在下的错。” 一旁得尤氏看刘金生醒了,也不管那味还没散,当即就冲了过去,泪眼婆娑,“当家的?” 刘金生刚醒过来时还有点懵,看着屋内众人,又看看尤氏,声音沙哑道“娘子?” 尤氏得眼泪再也忍不住了,一家四口哭作一团。 贺云见状,连忙和卢月出去了,夜九收拾完箱子也出去了。 陈英也有好多话,但是不忍心打扰他们一家人,想着以后有的是机会叙旧,也就出去了。 想着人家一家人还有好多话要说,眼看着快到了正午,陈英就把给刘金生一家带的东西放在院子里,关好院门,一行人先行离开了。 路上时,卢月还是没忍住,她感觉她身上现在还有那股味儿,生气问道,“你那到底什么东西?” 夜九自豪道,“本人混合几十种名贵草药特制而成,提神醒脑,专克各种迷药。” 卢月面露嫌弃,“还几十种草药,混出这种味,就为了解个迷香?” “月姑娘有所不知,迷香也分很多种的,我这个,能解所有的迷药。”夜九骄傲说道,“包括春药。” “味倒是有点儿一言难尽,但还是挺好用的,”贺云很捧场,在他看来要有用就行,管他臭不臭苦不苦,难闻不难闻。 收到贺云赞赏的目光,夜九更加骄傲,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卢月翻了个白眼,早知道今天就不来了,可惜了姨母做的新衣服。 贺云和卢月早就跟李史说好了不回去吃午饭了,故而几人进城后直接去了酒楼,点了一桌子菜。 “这菜味道不错,早知道这家酒楼是主子开的,味道有这么好,我早就来多吃几顿了。”夜九吃了一口眼前一亮。 “那当然,这酒楼掌勺的就是玉画的爹,玉画的手艺你们没尝过,那可真是口齿留香。”卢月说道。 齐无忧早就了解到玉画的爹原就是大师傅,可酒楼却以给玉画爹的酬劳太多,把玉画的爹赶了出去,家中一时生活困难,玉画就把自己卖了,到让玉画的父亲苦了好久,恨自己没能耐。 得知玉画的爹现在还闲着,齐无忧就安排玉书把玉画的父母接到京都,妥善安置,让其在酒楼的后厨继续掌勺,玉画的爹娘也很痛快得答应了。 几人吃完散伙,陈英得赶紧回书局,随然现在书局里有人看着,但他这个掌柜长时间不在难免会引人起疑。 夜九则是背着药箱上了街,碰碰运气,万一他今天就被人盯上了呢。 贺云贺卢月则回家了,还打包了些酒楼的糕点。 贺云和李氏是不喜欢甜食,但是卢月飞要带给孩子们尝尝也就由着她了。 贺云看破没戳破其实是她自己想吃了。 第49章 成功了? 自上次酒楼相聚之后第三天,卢月和正在院中的树荫下教孩子们识字,李氏在一旁做着针线活,岁月静好。 贺云也休沐在家,此时捧着手卷,看着耐心教孩子们卢月,不免心神当阳,若是一直这样也不错。 贺云回神,想到刚才自己看卢月出神,又想起自己的心思,脸瞬间爆红。 此时卢月听到了门外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听起来似乎很急切。 贺云一直悄悄注意着卢月的动静,此时见卢月望向门口,贺云问道,“怎么了?” 卢月看向贺云还没来得及说话,十一就推门进来了,“不好了!” 这一声大喊,吓得所有人都向十一看去,十一注意到卢月对他狂使眼色,只觉纳闷,月姑娘这是眼睛抽了? 卢月:“”猪队友。 十一正疑惑着,就见贺云站来了,“是不是哪里又遭贼了?快带本官出去看看。” “我也去,”卢月跟着站起来。 二人推搡着十一,面色不善。 孩子们:他们也想去。 李氏了然,怕不是出了什么事? 虽然心里担忧,但嘴上说着,“好了好了,叔叔和姑姑去抓坏蛋了,你们赶紧好好学习,长大后也好去帮他们的忙。” 孩子们应声,认真温书。 这边,卢月和贺云揪着十一一路来到书局。 一进雅间,卢月就忍无可忍给了十一一脚,“你小子是不是忘了我们在隐蔽行事,喊那么大声做什么。” 十一此时也反应过来了,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贺云最后叹了口气,说,“说,怎么了?” “九哥失踪了。”十一言简意赅。 “那货能失踪?你丢了他都不可能丢。莫不是打退堂鼓,回皇都了。”卢月嗤笑。 “十一,你且仔细说来。”贺云说道。 十一点了点头,“九哥这两天只要一有空就上街晃悠,前天晚上九哥笑嘻嘻哼着歌,看上去特别开心,我问他他也不说,昨天他又出门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贺云倒是不怕贺九遇到危险,他那个人,小心的不能再小心,恨不得全身都用毒药泡泡。 这么长时间没回消息,看来是成功混进公主府了。 “十一,取纸笔。”贺云思忖片刻。 十一点点头,风似的窜了出去,又窜了回来。 “我说你写,”贺云知道他们有密语,索性还是由十一来写。 “臣等入京半月有余,幸不辱命,齐皇欲利用铲除尹氏,九亦成功进入。” 贺云简单说完,十一也写好了,看着贺云点了点头,就唤来他的海东青把密信送了出去。 “他们什么时候能收到信?”贺云问道。 “最快今夜子时。”十一说道。 五个时辰啊,贺云皱眉思忖,不知道夜九能不能从公主府里悄摸混出来。 “十一,夜九轻功如何,”贺云问道。 “九哥的轻功是暗卫里面最好的,就算是在整个江湖,九哥的轻功也是数一数二的。”十一子豪道。 他的九哥虽然武功不怎么样,但是是真的很擅长逃跑。 夜九,“”你才只会逃跑。 是夜子时,宣国御书房。 柳和推门进来,宣夜阑还没熟,今日赶巧,卢宇也在。 “陛下,十一的密信。”柳和把手中的纸条递给宣夜阑。 宣夜阑看后眉头一挑,卢宇一看就知道,“那边有进展了?” 宣夜阑直接把手里的信给了卢宇,卢宇接过来一看,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这人动作还挺快。” 宣夜阑把信又递给柳和,“送去皇后那里。” 柳和称是,回头正要出门,就听宣夜阑又叫住了他,“这个时候她应该已经睡了,先交给十三,让她明日等皇后醒了再给她看。” 柳和点头,退了出去。 宣夜阑回头就看见卢宇带着贱兮兮的笑,一脸揶揄。 卢宇装模作样叹了口气,“唉,这成了家,心里有了人的男人就是不一样,都学会关心人了。” “滚,说正事呢。”宣夜阑没好气道。 今天他是把这个仇记下了,等回头卢宇有了喜欢的人之后他也要好好嘲笑他。 翌日,齐无忧一睁开眼就见十三守在床边,“怎么了十三?” 齐无忧迷迷糊糊坐起身,打着哈欠问道。 十三从袖袋中拿出密信,“娘娘,贺大人的信。” “写了什么?”齐无忧是看不懂他们的暗语。 “一切进展顺利,九哥成功进入公主府,贺大人也得了齐皇的赏识。”十三说道。 齐无忧点了点头,她就知道凭贺云的机智,这点小事难不倒他。 “信里就说了这些?没有提到月姐姐?”齐无忧突然想起来,卢月出宫陪了太后没两天就来找她和宣夜阑辞行,说她也要去齐国。 但是之后卢月一直没有消息,“不会是出什么事了?”齐无忧自言自语道。 声音很小,但是十三是习武之人,听的清清楚楚,“娘娘安心,月姑娘可不是一般的柔弱女子真要比试的话,属下都不是月姑娘的对手。” 齐无忧点了点头,听到十三的话,齐无忧的心安定了不少,“还是去信问一下,不然我总是放心不下。” 十三,“是。” 这时,梅雪带着莲香和荷香进来伺候齐无忧洗漱。 “呀,今天玉书已经把娘娘叫起来了啊。”梅雪笑道。 齐无忧现在已经是名副其实的皇后了,在叫公主就有些不合规矩了,虽然宣夜阑什么也没说,但是齐无忧知道他很在意,所以就让梅雪他们把称呼改了。 至于为什么是莲香和荷香呢? 何夫人的医馆开业了,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齐无忧索性就把玉琴和玉棋派出宫去帮何夫人。 身边的一等宫女少了两个,齐无忧就提了这两个小丫头补上了。 齐无忧迷离着,任由梅雪她们给她打扮。 “娘娘,刚才陛下让柳公公传了话,午膳要来凤仪宫中用。”梅雪替齐无忧梳头的时候说道。 齐无忧点了点头,习以为常,也不知道宣夜阑这些日子是怎么了,自从月姐姐走了之后,就时不时来她这儿蹭饭,一开始顾着淑女仪态,她好几顿都没吃好,后来见宣夜阑不在意,她才彻底放开了,只当他不存在。 齐无忧不知道,让宣夜阑找她来吃饭的注意就是卢月出的,美其名曰有时间培养感情。 第50章 她非要赖着不走 齐无忧想何夫人了,她又有一个月没见过娘亲了。 心里有事,齐无忧饭都没吃几口,光顾着唉声叹气了。 宣夜阑看出了齐无忧的心思,“你要是实在想念夫人,明日就出宫去看看。” “真的?”齐无忧瞬间就精神了。 “真的,现在先吃饭。”宣夜阑说完就拿起公筷给齐无忧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她面前的碗里。 齐无忧开心了,这顿饭吃的心里甜甜的。 饭后,宣夜阑就走了。 齐无忧被梅雪拉着去御花园散步,齐无忧是真的不愿意逛,这破园子一开始感觉还新鲜,逛逛也不是不行但是逛了这么多次都给她逛腻了。 “前面的,给本公主站住。”齐无忧正不情不愿的走着,就听见后面传来一声娇俏的声音。 齐无忧回头,只见一个穿着藕粉色衣裙的少女,本是花一样的年纪,眉宇间却满是戾气,给娇媚的脸蛋儿平添了几分刻薄印象。 齐无忧左看右看,最后指了指自己,“你在跟我说话?” 那少女皱眉,怒气冲冲走过来,“当然是和你了,不然和这群低贱的奴婢?” 那女子语气表情都透露着不屑一顾,要不是看这小屁孩身边有几个婢女 充其量应该也是个主子,不然都不配跟她说话。 齐无忧皱了皱眉,她真的不喜欢这少女高人一等的态度。 那少女却丝毫没有注意到齐无忧的不爽,“我问你,你知道凤仪宫怎么走吗?” 齐无忧更纳闷了,这个少女是来找她的?但是她并不认识这个人啊,而且刚才没听错的话她说自己是公主。 齐无忧不免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少女,那少女却是不乐意了,冲上来就要打她。 可是还没等她碰到齐无忧,整个人就被身边的十三踢飞了。 “哎呦,痛死我了,你这刁奴,居然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那少女被踢飞,身边人赶紧围过去扶她。 齐无忧挑了挑眉,看来十三还是收着力气了,不然就凭她这小身板,早就残废了。 “去,快去,都给本公主好好教训这个贱人,”那女子张牙舞爪,把齐无忧心中最后一丝怜惜也消耗殆尽。 “玉书,不必客气,好好教训他们。”齐无忧无所谓摆摆手,现在在外面,她还是会叫十三玉书,毕竟现在十三顶着玉书的脸。 齐无忧说完,就拉着梅雪走到了旁边,免得被误伤。 莲香和荷香一个撑着伞,一个拿着扇子赶紧跟上,可不能让皇后娘娘热着。 果然饭桶就是饭桶,怎么说对面十几号人呢,愣是没碰到十三一下,就都给打趴下了。 看着躺了一地“哎呦,哎呦”的人,“废物,”那女子用力踢了一脚躺的离她最近的一个人。 齐无忧:更不爽了。 那女子一看就是个娇生惯养,目中无人的主,眼看着这种情况,居然还不走,还要继续闹事。 “贱人,都是你,”那女子挥舞着手臂又要冲过来打齐无忧。 十三敏捷的挡在齐无忧身前,“啊啊啊啊,”在一声惨叫声中扭断了那女子的手臂。 齐无忧:呼,心里的气散了一半。 “住手,”远处传来一声叫喊,应是被那女子的惨叫声吸引来的。 只见一个样貌与女子有七分相似的年轻男子飞奔过来,样子很急切。 此刻被十三制住的女子泣涕横流,“哥哥。” 那男子气的脸都红了,指着十三命令道,“你这刁奴,居然敢打伤我的妹妹,还不赶紧放手。” 那人又指着齐无忧,“就是你这乳臭未干的小毛孩纵容恶仆欺辱我妹妹,看我怎么教训你。” 说着撸起袖子就要来打齐无忧,然后十三手一抬,“啊啊啊啊,”又一声惨叫,把他胳膊也给撅折了。 齐无忧:啊,另一半也舒坦了,但是这男的又让我不爽了。 这御花园平日都不会有人来,今天倒是挺热闹,这次来的人齐无忧认识了,是宣夜阑。 看见宣夜阑来了,十三回头看了看齐无忧,后者点了点头,十三就把二人放开了。 齐无忧还没说话,那男的就呲牙咧嘴喊起来,“宣皇陛下,贵国的奴仆太不懂规矩了,居然打伤我们一国来客,这就是贵国的待客之道?” “还有,”那男的看向齐无忧,“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纵恶仆伤人之人,陛下也得严惩。” 齐无忧站在原地没说话,也没动弹,宣夜阑也没说话。 那男的以为宣夜阑要打齐无忧,嘴角都准备好了,就见宣夜阑走到齐无忧身后,拿走莲香手里的扇子,一下一下的扇着。 “怎么回事?”宣夜阑拿着扇子,这天一入夏就热得很。 宣夜阑吸了吸鼻子,扇子扇出的风都是她的味道。 齐无忧说道,“也没什么,就那女的,”齐无忧下巴抬了抬,“我在御花园走的好好的,就她从后面冲过来,话都没说两句就要来打我。” “你胡说,”那女子眼泪抹了一脸,妆都花了,都没拦着她大喊大叫。 她抬起没受伤的那只胳膊,没有了面对齐无忧的骄纵跋扈,此时竟有些楚楚可怜,如果没有歌花猫连的话。 齐无忧忍不住笑出了声,宣夜阑还没觉得好笑,此时看齐无忧笑了,他看着这张脸… 我忍,不行,忍不了了。 宣夜阑也笑出了声。 那女子见二人叫她更委屈了,“宣皇陛下,分明是她,我好好的向她问路,她不告诉我就算了,还让这个宫女打我,你看我的手,”那女子想抬起胳膊给宣夜阑看看,哦,她抬不起来。 “打我就算了,她还敢打哥哥,宣皇陛下,你一定要为我和哥哥做主啊。” “她去凤仪宫干嘛?”齐无忧是不奢望能从她嘴里听到石话,索性直接问宣夜阑。 柳和叹了口气,都这么明显了,要不说这俩人蠢呢,到现在还没发现皇后娘娘和陛下之间的关系。 “他们说要和亲,就把她送过来了,”宣夜阑言简意赅。 “你答应了?”齐无忧皱着眉,不知为何,齐无忧更加不爽了。 “没有,她非要赖着不走,我可没有留下她。”宣夜阑看出齐无忧的情绪变化,连忙解释道。 第51章 三皇子为何责怪本宫? “什么意思?”齐无忧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看着二人状若无人的交谈,那女子还没反应过来,想要继续开口,却被身边的男子拉住了,他可是看出这个小屁孩身份不一般了。 “我不想纳她,她非要赖着说留在宫中当婢女。”宣夜阑说道。 他对感情可是很专一的,本来想直接给他们赶走,不让安安知道。 结果这群家伙竟然闹腾到安安面前了,不仅险些让安安受伤,还让安安讨厌我了~嘤 啧,早知道这么麻烦就直接杀了,就不会现在这么麻烦了。 “当婢女?”齐无忧嗤笑一声,谁敢让架子这么大,性情骄纵,还看不起人的尊贵的公主当婢女。 宣夜阑低头手捏着衣角,点了点头,手里的扇子早就给齐无忧扇风了。 “谁敢让这么金尊玉贵的公主当婢女?”齐无忧怒极反笑,我看当婢女是假,留下来勾搭男人才是真。 齐无忧的怒气值蹭蹭蹭往上涨,宣夜阑畏缩站在一旁不敢开口,生怕齐无忧更讨厌他。 那男子实在是拉不住了,“当然是尊贵的皇后娘娘,看你这打扮,怕不是宣皇陛下从乡下接进宫养着的野丫头。” 柳和大惊失色,吩咐人连忙把人制住,敢这么说皇后娘娘,这人真是活腻了。 齐无忧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是普通素净了些。只是今天天气尤其热,齐无忧就没让梅雪戴凤冠。 “我是不是很土,”齐无忧转头看了看宣夜阑。 糟糕,送命题,宣夜阑拼命摇头。 “土?何止土,本公主隔这么远都闻到你身上的穷酸味了…”,好家伙这么多人都压不住她,对方毕竟是公主,奴婢们也不敢真的使劲。 穷酸?这货居然说她穷酸? 齐无忧低头又看看自己的衣服,显然深深的自我怀疑。 身上的衣服虽然样式普通,但那布料可是上等的蚕丝锦,还是金线缝制的,知道齐无忧不喜华贵,衣服上的暗纹都是绣娘倾尽心血费了好大的劲才做好的。 齐无忧看着女子穿着,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她这衣服都是好几年的款式,衣服料子也是很普通的绫罗,梅雪不必说了,荷香和莲香的衣服都是云锦的。 还有珠花,额,刚才都没注意到,这姑娘插的一头的金钗真是一言难尽,有种暴发户的即视感。 所以这姑娘到底是哪来的自信说我穷酸的? 她的私库里光千金难求的蚕丝锦就有千匹,更别说次一些的云萝锦,蜀锦和云锦了。 齐无忧看着宣夜阑一脸无语,“这姑娘到底打哪来的?” “北边的吴国,跟咱们比起来都是穷乡僻壤。”宣夜阑赶紧说道。 齐无忧知道了,这对男女一个是吴国的三皇子吴彼,另一个就是吴国的六公主吴锦。 “所以这姑娘到底要去哪个宫当婢女?”齐无忧又问,她还是比较关心是哪个大冤种今后有可能对着这个祖宗。 宣夜阑小心翼翼看了一眼齐无忧,小声说道,“凤仪宫。” 齐无忧:?你说(⊙o⊙)啥? 齐无忧想起来了,刚才这姑娘的确说要去凤仪宫来着。 “我不要,你自己留着,”齐无忧果断就拒绝了,小丑竞又是我自己? 宣夜阑瞪大了眼睛,“我身边有柳和就够了,我要她干嘛?” 一直听着二人对话的吴彼冷汗都冒出来了,他没想到那小丫头就是皇后。 他看了看身边还在挣扎的妹妹,最后理智占了上风,“参见宣皇陛下,宣皇后娘娘。” “外臣之妹年幼,还望陛下,娘娘宽容妹妹罪过。”吴彼一口气说完,冲着宣夜阑和齐无忧行了个大礼。 齐无忧&宣夜阑“……”长脑子了但不多,她在小有我\/安安小吗? 齐无忧慢悠悠晃悠到了一边,宣夜阑见状,悄悄磨蹭到齐无忧身边,齐无忧见宣夜阑又凑过来了,她就又挪了一点,宣夜阑又跟上了。 齐无忧:“……”就非要凑我跟前是,热死了。 齐无忧之前平息的怒气值蹭的一下又起来了,原本五十的进度条,这下直接爆表了。 齐无忧哼了一声开口,“既然姑娘有心想到凤仪宫当值,那就先从粗使丫鬟做起,梅雪,带姑娘回宫更衣。” 既然这破事都是因为你俩想就别怪本宫拿你俩出气了。 制住吴锦的宫女见齐无忧发话了,连忙松开了她。 “粗使宫女,你说的也算?本公主可是尊贵的公主。”一没人压着吴锦,她就又开始了。 齐无忧没生气,淡淡说道,“莲香,掌嘴。” 莲香应声,把手里的伞交给荷香,走上前抡圆了胳膊一巴掌就扇在吴锦脸上了,给她重重扇倒在地。。 齐无忧:莲香,不愧是你,回头给你加鸡腿。怒气值:80 “啊啊啊啊,贱人,陛下,你看她又打我,”她这次倒是顾及到宣夜阑在这了,没急着朝齐无忧发疯。 齐无忧皱了皱眉,嫌弃道,“又骂了我一次,接着掌嘴。” 莲香当即上前又给她一个大耳刮子,因为她是张着嘴的,这下给她脸扇在地上磕下来一颗牙。 齐无忧:怒气值50,爽。 莲香此时想起来,“娘娘,她刚才骂了你那不止一次,奴婢可只打了一巴掌,要不要补上?” 齐无忧想了想,确实是,“补上。” 吴彼此时也顾不得自己的小命了,这要在打下去,不得把妹妹打死,回去之后母妃定会扒了他的皮。 “皇后娘娘缘何如此苛待吾妹,外臣远道而来,娘娘就是如此接待外客的?” “三皇子殿下莫不是忘了,是您的妹妹要给我当婢女,本宫不计较令妹之前的无礼行径,让她留在宫中,她却对本宫出言不逊,本宫教训犯错的婢女,三皇子为何指责本宫?” 齐无忧:哼,敢惹我,那你就是踢到钢板了。 吴彼无言以对,确实是这样的。 无法,他只能眼神求助于宣夜阑,希望他能帮忙说句话。 宣夜阑接收到吴彼的眼神求助,蹙了蹙眉,讲真的,他真的不愿意帮忙说话,万一惹的暗安不高兴就坏了。 但是宣夜阑实在是也不想留这么一个聒噪的人夹在他和安安身边。 第52章 你喜欢陛下吗? 宣夜阑多番纠结下,最后还是决定说话,“公主金尊玉贵,千娇百宠,自是做不得安安的粗使婢女,那应只是公主于三皇子玩笑话,”宣夜阑说道。 宣夜阑看向吴彼,齐无忧也看了过来,“是是是,是外臣之妹不知礼数,竟开了如此玩笑,让皇后娘娘误会,是外臣的错,外臣此后定会对妹妹严加管教。”吴彼赔着笑脸说道。 “玩笑话啊,真可惜,本宫真的当真了呢。”齐无忧做出一阵惋惜的模样,“正好本宫也累了,先回去了,三皇子和陛下慢聊。” 齐无忧赶紧走了,她怕再等一会就真的忍不住哈哈大笑了。 那天之后,齐无忧真的没在皇宫里见过那对智障兄妹,听十三说,那俩人当天连夜裹着包袱灰溜溜得走了。 翌日,齐无忧才是真正开心的日子。 宣夜阑答应了今天让她出宫见娘亲。 齐无忧满心欢喜的掀开轿帘,“你怎么在这儿?” 马车里,宣夜阑拿着本书坐的端正,齐无忧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散了,她不会出个宫还要对着这种冷脸? 果然怕啥来啥,宣夜阑放下手里的书一本正经道,“我也有些日子没有见母后,正好今日去看看母亲的状态如何。” 给的理由如此充分,齐无忧无法反驳,尽管很不情愿,但她还是上了马车,出宫见娘亲的次数可不多,可不能因为宣夜阑这小子坏了事。 马车出宫一路直奔城北,车上的两人一路无言。 城北何夫人处。 太后娘娘这些日子可是过的真滋润,头也不疼了,天天早上醒过来现练会剑,然后就和邻里街坊唠嗑解闷。 这外面可没人当她是尊贵的太后娘娘,只当她是何夫人的娘家姐姐。 说起来,太后娘娘确实有个早夭幼妹来着,要是还活着,应当也是如何夫人一般大的年纪。 更让太后娘娘妒忌的是,明明一样大的年纪,人家邻里街坊的老夫人儿孙满堂,孙子孙女承欢膝下,她这儿子刚成亲,儿媳还没及笄,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抱上孙子。 太后娘娘这心里是真羡慕啊。 宣夜阑和齐无忧到的时候,太后娘娘正翘着二郎腿,拿着一把瓜子和邻家大妈唠嗑。 “唉,老姐姐,要不是我还是羡慕你呢,看我家那不孝子,老大不小的人了,让他成亲就是不愿意,这好不容易成亲了,儿媳妇年纪还尚小,你说我这啥时候才能抱上孙子。” 面对太后娘娘的唉声叹气,邻家娘娘纳闷,“你那儿媳年纪多大啊?” “我那儿媳才十一岁,别看我儿媳年纪小,样貌那是一顶一的好,如花似玉的,看的我都心动,就像摸回来不是我夸 我那儿子样貌也是上佳,他俩的孩子长的那必是”说到这儿太后娘娘生无可恋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 邻家娘娘:“皇后娘娘听说也是这般大的年纪,那天城门送别,我啊,远远的瞧见一眼,皇后娘娘小巧玲珑,跟气宇轩昂的陛下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甚是般配。” 太后娘娘听到这话,心里的阴霾一扫而散,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子和儿媳。 那娘娘也安慰起了太后,“要我说啊,孩子们的心意最重要,我儿子成亲时也老大不小了,我怎么给他想看他怎么都不愿意,这不过两年就对我这儿媳一见钟情了。” 太后娘娘觉得这话说的有理,还想在开口,没想到后边传来一阵急切干涩女声,“娘。” 这声音有点耳熟,好像儿媳,太后娘娘回头一看,是自己不争气的儿子和娇俏的儿媳。 看太后娘娘回过身,宣夜阑也说道,“娘,我们来看你了。” 宣夜阑面上的笑讳莫如深,齐无忧小脸通红,他们俩从太后娘娘想亲齐无忧开始就在身后了,把二人的话听了个遍。 太后娘娘老脸一红,这背后说人八卦被人逮住可真尴尬,她嗔怪的看着宣夜阑几人,这几个人走路怎么没声音啊。 “哎呦呵,”那娘娘笑道,“这就是你家儿子儿媳啊,我看着挺般配的啊,大妹子,我看啊,你的福气在后面啊。” “孩子们都来了,快回家去,”那娘娘笑得很慈祥。 府内后院,何夫人正在后院捯饬草药。 瑶嬷嬷来寻,“夫人,小姐和公子回来了。” 何夫人雇了个工人在这做工,就是邻家娘娘的儿媳蒋氏,瑶嬷嬷也不敢说是皇上皇后来了。 所以何夫人反应了好久瑶嬷嬷说的公子和小姐是谁。 待何夫人急匆匆跑到正堂,齐无忧和宣夜阑正在和太后说话。 “娘,”齐无忧喊道,也不顾何夫人身上的土就冲过去抱住她。 宣夜阑起身,冲何夫人点了点头,“夫人安好。” “陛下,”虽然他现在是皇帝岳母但还是要行礼的,就被宣夜阑止住了。“出了宫,我就是晚辈,夫人不必多礼。” “就是就是,妹妹喊我姐姐,这小子就得喊你一声姨母,哪有姨母给外甥行礼的。”太后娘娘也连连点头,何夫人只能作罢。 “对了,娘,前几天我在库房里翻了翻,翻到了你得手镯,你之前怕丢了就放我这了,你还记得吗?”齐无忧问道。 何夫人点了点头,那手镯是她娘的遗物,当时走的时候她就交给齐无忧保管了。 上次来的时候齐无忧忘记把手镯带来了,昨天她从御花园回宫就把手镯放到桌子上,今天就给带来了。 梅雪从袖袋里摸出一个盒子小心翼翼的交到何夫人手上,她之前跟在何夫人身边时就见她十分宝贝这个手镯,但是她从来都不戴。 何夫人欢喜地接过来,打开盒子仔细摸了摸。 太后娘娘模糊的瞧了一眼,看得并不真切,只觉这手镯异常眼熟,但又一想,一样的手镯多的是,她见过的手镯这么多,觉得眼熟很正常,就没太在意。 何夫人和太后娘娘告辞,要带齐无忧说几句贴心话。 “安安啊,你喜欢陛下吗?”何夫人问的很直接。 齐无忧脸瞬间就红了,好好的说这个干什么? 第53章 我哭了?我装的 看齐无忧脸瞬间爆红,嘴嗫嚅着不说话的样子。 何夫人笑了笑,她是过来人,看来这两个孩子是两情相悦的。 她以前总觉得安安年纪小,怕她还不懂有男女之情,怕她上当受骗,现在看来,安安也对陛下有意,是她操心了。 “娘你笑什么?”齐无忧嘟着嘴。 “安安啊,这世间求一知心人不容易,娘看得出来,陛下眼里有你。”何夫人怜爱的摸着齐无忧的头。 “娘在说什么呢?”齐无忧扭捏道。 何夫人笑了笑,“娘可不会看错,而且安安也喜欢陛下。” “不可能,”齐无忧蹭的站起来,连忙否认。 她怎么可能喜欢那个会有后宫佳丽三千的人,她来自一个人人平等的年代,她接受不了她的丈夫有那么多的女人 何夫人见状笑的更开心了,还说不喜欢,你着什么急。 见齐无忧不愿意说,何夫人又转头问起了别的事。 诸如齐国皇宫的情况。 齐无忧皱了皱眉,她知道娘亲一直担心狗皇帝找她,但是据贺云传回来的消息来看,老头子似乎并不是很在意。 “他都不记得你了,听说尹氏为了给尹贵妃固宠,送了好几个人进宫,其中最得宠的就是白昭仪。”齐无忧撇撇嘴,嫌弃道。 何夫人整个人放松下来,“那就好,那就好。” 何夫人怜爱的看向齐无忧,她这辈子遇人不淑,所托非人,惟愿自己的女儿得一知心人,幸福一生。 宣夜阑和齐无忧陪太后贺何夫人用完午膳就准备回宫,何夫人叫住了宣夜阑。 “陛下,”何夫人之前就想说,但是被齐无忧说道镯子就先放了放,“虽然姐姐如今的病不急,但药还得尽快找到,否则,长以此往,余毒会损害身体。” 宣夜阑听后皱了皱眉,问了之前就想问的一个问题,“姨母之前讲此毒最初的症状是不孕,那其他的症状呢?” 何夫人想了想,说道“此毒应是慢性毒,需长久服用,药量足够后,就如姐姐之前一般,头痛,最后暴毙而亡,但就姐姐最初的脉象看,下毒者似乎并没有足够的量。也许是……” 后面何夫人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宣夜阑明白了,不是没有下足够的量,而是不能。怪不得上一世母后坎坎三十岁就死了,这一世定是他提早把先帝弄死了,母后才落了个头疼的症状,还尚未危及性命。 宣夜阑忍住内心的暴戾,斤两心平气和得说道,“药我会寻,劳姨母先调理好娘的身体。” “这是自然,”何夫人点了点头。 回程路上,宣夜阑和齐无忧依然没有说话,宣夜阑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齐无忧猜,他定是很担心太后娘娘得身体。看他这模样,齐无忧没由来一阵心疼。 齐无忧想了想,还是开口,“你不要担心,贺云不是传消息回来说有进展了吗,娘亲不是说了吗,咱们还有一年的时间,那个时候太后娘酿服药才有最佳效果,咱们还有时间。” 宣夜阑听后一愣,她这是在关心他? 随即欣喜涌上心头,苦涩的开口,“我自是相信姨母,只是没有想到下毒之人用心险恶,他就没想让母后活下去。” 后半句话,宣夜阑似乎带了哭腔,齐无忧没听太清。 齐无忧也不是什么小白,她早就猜到这个他是谁了。 “是先帝吗?”齐无忧就是想让宣夜阑说出来,老是憋在心里总会憋出毛病。 宣夜阑点了点头,“我有事就听瑶嬷嬷说起父皇对母后一见钟情,一往情深,可我看到的,就是父皇母后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 “父皇心里若是有母后,他为什么要宠幸一个又一个的女人,还默许那些女人欺负到母后头上。” 宣夜阑可怜兮兮的看着齐无忧,齐无忧默着没有说话。 宣夜阑趁机抱住齐无忧,齐无忧想推他,但是想起宣夜阑可怜兮兮的眼神,齐无忧放弃了,一下又一下的抚摸宣夜阑的背安慰他。 齐无忧没看到宣夜阑脸上浮现得得逞的笑。 他可是重来一次的人,上下两辈子活了三十多年,他会是这么脆弱的人吗? 我哭了?我装的。 齐·单纯·无忧怎么可能会是宣·老狐狸·夜阑的对手呢? 马车悄无声息的到了凤仪宫,没雪掀开帘子,看见宣夜阑把齐无忧抱在怀里,刚想说话就被柳和阻止,把她拉远了。 柳和看着梅雪,嗔怪道,“姑娘,这可是好事。” ”可是……”梅雪欲言又止,还是想去把二人分开。 人还没走两步,就又被柳和拉了回来,“姑娘怎得就是不懂呢?我知姑娘的忧虑,陛下不会对娘娘怎么样的。” 柳和苦口婆心,陛下好不容易有了点进展,他可不能让梅雪去坏事。 梅雪挣不开,她之前就在想,总是陛下武艺高强怎么出宫就只带柳和一人,如今看来这柳和怕也是个练家子。 梅雪妥协了,她能看出自家公主的心意,就是怕现在公主还太小,陛下不知轻重。 柳和看梅雪不挣扎了就放开了握住梅雪的手,虽然他是个太监,但梅雪毕竟是个大姑娘,要不是情况紧急,他也不会拉着梅雪。 虽说手是放开了,但眼珠子可是一点都没离开梅雪,生怕她会冲过去打扰到陛下。 不到一刻钟,齐无忧就从车上下来了,衣服头发什么的都没乱,梅雪松了口气,连忙上来搀扶。 齐无忧下车对宣夜阑道了别,就进了宫门,宣夜阑看着凤仪宫的宫门好一会儿,才走。 连着好几天,宣夜阑心情都很好,朝臣早朝挨的骂都少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大家心情都跟着美妙起来,毕竟谁想天天挨骂啊。 卢宇看出了猫腻,“这是有进展了?宣夜阑但笑不语。 “这都说士之耽兮,犹可说也,我怎么看着你是不可脱也呢?”卢宇皱了皱眉头,心里有认得男人都是这个样子吗? 看这宣夜阑这副不值钱的样子,卢宇越来越嫌弃,想起家里给他相看的女子,好像是户部尚书家的千金,虽然还没见过面,但是卢宇是越来越不想见了。 第54章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齐国境内荆州。 夜七和玉书在荆州等了两天,才等到夜八。 这刚到荆州,玉书就感觉荆州城的气氛怪怪的。 这一路上他们路过了不少城池,乞丐也见了很多,但是玉书总觉得荆州城的乞丐尤其的多。 这可不是玉书多疑,荆州城往来贸易频多,城内几乎家家几乎都是商户,荆州应是整个齐国富庶的城镇,不应该有这么多的乞丐才是。 所以二人并没有直接去怡翠阁,反而在城中秘密打探情况。 得到的结论几乎都是官商勾结,这商不是别处 就是他们这次的目标怡翠阁。 那些乞丐家中原也是做珠宝生意的,一开始倒也相安无事,不过自从五年前怡翠阁换了新掌柜开始,荆州城其他做珠宝生意的商人就接连破产。 怡翠阁倒是一家独大,独揽了整个荆州城的珠宝生意。 这背后的是说和怡翠阁没有关系都没人会信。 玉书和夜七经过多方打听,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之前可以和怡翠阁平分秋色的朱玉阁的掌柜兼东家—秦岚。 玉书和夜七走了好久,穿过巷子里横七竖八躺着的乞丐,好不容易才在最里面找到已经成乞丐的秦岚。 秦岚不明所以,他不认识这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找他,索性就没搭理他们。 二人对视一眼,玉书直接问道,“,家中做了些珠宝生意,秦掌柜有没有兴趣到我们这儿当掌柜?” 此话一出,巷子里寂静无声,众人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二人。 玉书丝毫不在意,只定定看着秦岚。 秦岚笑了笑,上下打量了一下玉书,“姑娘好大的口气,敢在这儿荆州城做珠宝生意,当心变成我们这副样子。” 说完一副好言相劝的模样补充,“这荆州成可不是姑娘该来的地方,姑娘还是快快离开。” “不会的,”玉书淡淡道,“我既然敢做,就一定会做起来。” 玉书嘲讽的看了秦岚一眼,“秦掌柜败了,可不代表别人一定会输,秦掌柜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跟那个没关系,赶紧带着你媳妇离开,”这话是对夜七说的。 夜七不动声色似是没听到,但仔细看夜七的耳朵尖都红透了。 玉书倒是真没在意,这人既然看出她是女的,误会他俩之间的关系很正常,她索性也就不解释了。 相反秦岚一直让他们走,引起了玉书的怀疑。 “秦掌柜为何一直让我们走?” 但秦岚却是不愿意多说,只说让他们走,周围人也劝说让他们走。 玉书可不是轻言放弃的人,“秦掌柜到底愿不愿意与我打这个赌?” 秦岚无语,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说了让你走你偏不走,非要打赌? 秦岚看了看玉书又看看了旁边的夜七,这俩人看上去并不像是寻常人家。 “姑娘意欲何为?”秦岚眯了眯眼,他不知道这俩人究竟有甚么意思,但这二人的来意明显就是怡翠阁。 秦岚想了想,他现在倒是真想看看眼前这个小姑娘到底有什么方法对抗怡翠阁。 秦岚站了起来,“赌就赌,就赌一个月,你的铺子能不能开起来如何?” 玉书摇了摇头,抬手比了三个手指,“七天,我的店七天就会开起来,而且远超怡翠阁的规模。” 秦岚彻底放声哈哈大笑起来,说大话谁不会,铺子开起来才是王道。 “姑娘赢了,我就答应姑娘签卖身契,给你当掌柜,姑娘若输了,就此离开荆州,别再回来了。”秦岚看着玉书,“如何?” “成交。”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二人就此约定好,回去的路上,夜七忍不住问道,“你真有信心把怡翠阁抢过来吗?” 玉书挑挑眉,“我不行,但是你行啊,” “干什么?”看着玉书笑眯眯的眼神,夜七脊背发凉,他总感觉玉书没安什么好心。 “正所谓擒贼先擒王,我们先把怡翠阁的掌柜抓了,”玉书说道。 “这就是你的办法?”夜七总觉得不靠谱。 “你先听我说完,”玉书被打断了,不开心。 夜七无语摇头,他倒要看看玉书能搞出什么花样。 “发动商战,直接跟怡翠阁抢生意不太现实,咱们手头没有那么多的钱来烧。”玉书分析道。 “咱们手里可是有怡翠阁的契书,那怡翠阁就是我们的,我们把它抢回来就好了。” “不是说变化是从换了掌柜开始的吗,把掌柜的底细查探清楚的事就交给你了。”玉书拍了拍夜七的肩膀。 玉书还在自顾自说着,根本没注意到夜七此时身体僵硬,神色晦暗不明。 “还有官商勾结的情况,看来得给贺大人去一封信。” 二人不知不觉回到了客栈,夜七连忙找借口离开,留玉书一人不明所以,这是怎么了?大半夜不睡觉干嘛去? 玉书耸耸肩,管他呢,正好我自己睡觉。 玉书出门在外为了方便,穿的是男装,故而刚才秦岚说姑娘的时候她神色还有点不自然,但又一想,秦岚沉寂商场多年,什么人没见过,她也就没在意。 玉书转头进了客栈,好好睡了一觉,这些日子一直在路上奔波都没有好好睡个觉,等玉书起来的时候,都快到午时了。 夜七正好来敲门,玉书应声,夜七进来后还带了饭菜。 二人为了方便,沿途住宿都是一间房,玉书早就不在意了,倒是夜七扭扭捏捏,总会找点理由躲出去。 又不是睡一张床上,睡觉都是和衣而卧。 玉书也奇怪,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定两间房。 她也问过夜七,但夜七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玉书就放弃了。 玉书借着吃饭的功夫,问道“他们什么时候来?” “明日这个时候,咱们就应该汇合了。”夜九说道。 玉书点了点头,“咱们一会儿去怡翠阁看看?”夜七点了点头。 饭后,玉书和夜七就上街晃荡,“不经意间”就晃到了怡翠阁。 “二位爷,看点什么?”铺子里得掌柜看见这俩人,笑的眼都看不见了。 第55章 这一般的货色爷可看不上 不怪掌柜的这副德行,出了玉书出来特地打扮了一番。 衣服虽然是最普通的款式,但布料可是上的蜀锦。 走之前齐无忧就给玉书在库房里翻出两匹蜀锦,连夜赶制成了男装,带着用来撑场面的。 那掌柜一看这二人身上的衣料,就知道这俩人是不差钱的主,可得伺候好了,狠狠讹他们一笔。 玉书看着掌柜的样子一阵犯呕,这家伙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能把那么多商铺挤兑破产的人啊,难道这人只是个幌子,背后拿主意的另有其人? 玉书和夜七对视一眼,玉书打开折扇,粗着嗓音问道,“掌柜的,你这有什么稀罕货,这一般的货色爷可看不上。” 说着榆树给掌柜递了个眼神,掌柜的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 “自然自然,二位爷楼上请。”那掌柜的赔着笑,把二人领上楼。 果然不是他,二人心里暗暗下了结论。 掌柜的带着二人上了二楼,又下到了地道。 地下空间极大,燃烧的火把照亮了整个地下。 任谁也不知道,偌大的怡翠阁下边竟有如此大的地宫。 掌柜的在前面引路,走廊上光线昏暗,房间很多,房间内有似乎还有声音。 玉书是听的不太真切,分辨不清房间里面是什么声音,但夜七可是听的清清楚楚。 掌柜的走在前面,似是才想起一般回头问道,“二位是一起?还是?” 夜七抢先道,“一起。” 掌柜的点头,继续在前带路,最后停在一间房门口。 “二位爷,这里面可是极品啊,还是个雏,在下不打扰了,二位爷自便。” 说是不打扰,但是掌柜的也没有走远,一直都注意着这边的动静。 夜七眸色一沉,拉着玉书进了房间,关上了门,掌柜的赶紧蹑手蹑脚跑过来,直到里面传来叫喊声才满意离开。 他本来一开始的确怀疑这俩人,但是现在看来似乎是他多疑了。 屋内,一个美貌的姑娘被铁链绑在床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夜七和玉书进来,看着玉书进门不久后就扯着嗓子喊的时候,脸上露出了茫然。 夜九听到了掌柜的离开的脚步声,就让玉书停下来了。 玉书看见夜九的动作,转头就去了床边,看着床上一脸警惕的姑娘,玉书摆了摆手,“你不要害怕,我们不是坏人。” “你是女子?”那姑娘听着玉书的声音,疑惑问道。 玉书点了点头,拉了拉铁链,看看怎么解开。 “你快走,被人发现了,你就活不成了。”那女子说道。 “我是来救你们的,”玉书示意夜七过来,可那女子十分抗拒夜七得接近。 玉书无法,让夜七去门口看着,把刀留给她。 玉书替女子割着铁链,问道,“你是谁家的姑娘?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那姑娘答非所问,“你进城的时候没人叫你赶紧离开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是羊入虎口?” 玉书想了想,秦岚让她走应该就是这个原因,至于羊入虎口?呵,谁是羊,谁是虎还说不准呢。 “我可是官家派来的,你可不要小看我。” “官家,”那姑娘冷笑一声,“官家不是谁给钱谁是爹?怎么可能会管我们的死活?” 玉书动作一顿,“我的主子不会如此。” 她定定看向那女子,“我的主人也是女子。” 那姑娘一听这个,目露惊奇,她之前可没听说过有女子当官。 她的目光看向夜七,“他是跟你一起的,他的主子也是女子?” 玉书点了点头,这姑娘不应该是害怕吗?怎么越来越好奇? “你们的主子是什么人啊?” “主子啊,”玉书想了想,笑道,“是个可爱可亲又善良温柔的人。” 那姑娘看玉书一脸幸福的模样,不禁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有这么大的能耐。 玉书割了半天没力气了,这匕首磨的手腕都疼了,铁链都没有丝毫断裂的迹象。 玉书瘫坐在地上,看着那姑娘,又看了看夜七,最终还是叫夜七过来了,否则累死她都弄不断。 那姑娘现在倒是不介意夜七靠近了“哎,我叫郭玉琳,你叫什么?” “玉书。”玉书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夜七,“夜七。” 郭玉琳点了点头,沉思片刻,问玉书,“你是大户人家的婢女还是宫里的宫女?” 夜七放下铁链,一双鹰一般的眼睛死死看着郭玉琳。 郭玉琳吓了一跳,急忙解释,“你别这么看着我,这世间除了京城大户人家的贵女还的贵人,哪有女子有本事让你们为她卖命?” 玉书拉了拉夜七,示意他把铁链弄开。 “你倒是聪明,”玉书笑道,仅凭她几句话就猜了个七八分。 在宣国待了那么多天,玉书才知道原来只有齐国的女子不能外出,百姓视女子经商为耻,搞不好还会被抓进牢狱。 玉书看着郭玉琳,“你有一点说错了,世道的确对女子苛刻,不过仅限于齐国,别国对女子宽容很多,甚至还有律法保护” 最起码宣国是这样的,在宣国,强暴女子可是死罪。青楼楚馆亦不得强迫女子强行卖身。 郭玉琳眼前一亮,“真的?” 玉书点了点头,“宣国是个很好的国家,你离开后可以去宣国。” 郭玉琳撇撇嘴,“我跟着你不行吗?” 她语气哽咽道,“我家里都没人了,十几口人就剩下我和姐姐两个人,我可以把我自己卖给你。我姐姐玉荷也可以。” 玉书脸色复杂的看着她,“我这儿不养闲人,不仅很辛苦,而且还很危险。” 郭玉琳抹了抹眼泪,“我不怕吃苦,也不怕危险,我家里之前也是做生意的,后来生意失败,全家沦为乞丐,我因为长得好看,才被关在这儿的。” 总算说到正点上了,玉书挑眉问她,“这里关着多少女子?” “上百,下边还有一个地牢,关的都是没调教好的,”郭玉琳立马说道。 这么多?玉书和夜七对视一眼,看来要把所有人都救出去还得从长计议。 昨晚夜七过来探查,只看到有着一层,没想到下面居然还有一层,今日把这层的人带出去只会打草惊蛇。 玉书看了一眼郭玉琳,“你想跟着我?” 郭玉琳连忙点了点头。 “那好,玉琳,现在有一个任务交给你。” 第56章 谁是他媳妇? 玉书说道,“我们要把所有人都救出去,但是今天不行。” 玉书坦言,“一开始我们不知道还有下一层地牢,所以安排的人手不是很多。” “你的任务就是稳住他们,”玉书把夜七手里的匕首拿过来放到郭玉琳面前。 “你现在还有拒绝的权利,你自己考虑清楚”玉书给了郭玉琳选择。 而她丝毫没有犹豫就接过了玉书手里的匕首。 “你可别瞧不起我,虽说我家是个商户,但也分得清黑白对错,虽谈不上什么大义凛然,但也是有几分热忱。” 郭玉琳撇撇嘴,一脸高傲,倒是让玉书和夜七整愣了。 “若你能活着出去,我就答应你。” “真的?”郭玉琳惊喜笑道,“所以你是宫女吗?” 怎么又问到这个问题了。 “等以后你就知道了。”玉书扶额,她不太想过早坦白自己的身份,这样对今后的事百害而无一利。 “哦,我知道了,你是宫女,”郭玉琳语气笃定。 玉书:“……” 郭玉琳来了兴致,“你是宫里哪个主子的宫女?” 玉书没说话,上去三两下就把郭玉琳头发弄乱了,衣服也弄得乱糟糟的。 夜七赶紧背过身去,郭玉琳反应倒是快,也很配合,自己在身上掐出很多青紫痕迹。 玉书:“……” 你这么坦然倒是让我不好意思了。 看这玉书一脸无语的模样,郭玉琳一副你干嘛这种眼神看着我的表情问道,“干嘛,你不下手狠点,我怎么交差?” 郭玉琳想了想翻了个白眼,“本来以为你俩是夫妻呢,现在看来你还是完璧,这点事都不懂,那他是个太监?” 夜七不干了,他看上去像个太监?回过头就想跟郭玉琳理论,刚转过头看到郭玉琳衣不蔽体的模样,又触电一般转回去。 郭玉琳看看夜七,又看看自己,边哈哈大笑边拍着玉书的肩膀,“你这男人还是个君子呢。” “别瞎说,我们只是同僚。”玉书连忙否认。 郭玉琳看着玉书一脸我都懂得模样。 玉书剑说不通,手上带着劲狠狠掐了郭玉琳的大腿一下。 “哎呦”郭玉琳吃痛,“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约莫两个时辰,二人重新伪装好,房门刚打开,掌柜的就弯着腰陪着笑走了过来。 “二位爷如何?” “不错,下次还是这个,但是我可不愿意有人碰我的东西,”说着,夜七就拿了一个金元宝放在掌柜的面前,“你可明白?” “明白,明白,你就放心,”那掌柜看见金子两眼放光,连连答应。 临走之前,那掌柜的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啧啧,看上去人模狗样的,折磨起女人来那可真是个变态。 是夜,打烊后,掌柜的又把所有女人关在地牢,这其中就包括郭玉琳。 待到巡查的人离开后,郭玉琳拿出玉书走之前给她留下的药粉,捏了捏。 现在还不能轻举妄动,他们明晚才回来,明晚才是逃跑的时候,只要再忍耐一天就好。 “这是什么?”趁郭玉琳没在意,姐姐郭玉荷凑了过来小声问道。 郭玉琳看着姐姐,又看了看其他人都离得挺远,就小声的把白日里玉书和夜七的事说了一遍。 郭玉荷听完皱了皱眉,只说道,“既然如此,你就先藏好了,明日再说。” 郭玉琳点了点头,二人又说了会话,郭玉琳困了,二人就睡了。 地牢中没有月光,借着墙上昏暗的火光,郭玉荷静静看着熟睡的郭玉琳,泪眼朦胧,只要你能活着出去就好。 她们已经在这边待了太久了,就算出去,也没有个好去处,知道他们的过去,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她们。 玉琳还是完璧,她还有未来,明日她必须活着出去,离开这个鬼地方。 想着,雨荷的眼神坚定起来。 翌日,几乎是同样的时候,二人又来了,这次还带了两个个人,正是着急忙慌赶来汇合的夜八和夜廿四。 至于为什么要夜廿四来呢?因为他是夜九的徒弟,虽然比起也就差远了,但是对付这些废物足够了。 那掌柜的看着玉书和夜七,像是看见了亲爹一般,“二位爷,还是那歌是,就等着您呢,这二位是?” 看着掌柜的一脸期待的模样玉书直犯恶心,“俩就够了,记得要性烈的,干不干净无所谓。” 那掌柜心领神会,此时已经到地下了,就放心说道,“昨日伺候二位爷的那个还有个姐姐,性子就烈,不少客人就好这口。” “就她,”夜八一脸期待。 掌柜看在眼里,猥琐笑道,“好,这位爷,马上安排送过去。” 然后玉书就看见掌柜似有意无意间摸了摸墙壁上的孔洞,夜七也看见了,不动声色冲也夜廿四使了个眼色,夜廿四会意,驱使小虫爬进了孔洞。 还是昨日的房间,掌柜的带到后就走了。 玉书推开门,果然看见房间里有两个人,一人就是昨天的郭玉琳,另外一人长的跟郭玉琳有八分相似,应当就是郭玉琳的姐姐,郭玉荷。 几人进去之后,郭玉琳估摸着时间,扯开嗓子就喊,吓了五人一跳。 郭玉荷反应过来也跟着喊。 夜七看夜廿四还在发愣,反手冲他的头来了一个爆栗,“看什么看,还不赶紧让你的虫子看看外边什么情况。” “哦哦,”夜廿四赶紧跑到门口,把他口袋里的虫子都放出去了。 “行了,别喊了,”夜七不耐烦了,这喊的倒是真把她们怎么了似的,“人早就走了,吵死了。” 郭玉琳翻了个白眼,没理他,冲玉书说道,“这是我姐姐玉荷,怎么样,长的是不是跟我很像?” 又对郭玉荷说,“姐姐,这就是玉书,那个臭脸的男的就是夜七。” 郭玉荷点了点头,“多谢二位,今日若玉荷嫩个重获自由身,他日当牛做马也会报答几位的恩情。” “姑娘不必如此,姑娘要谢就谢主人,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看着夜八的模样,叶七上来源给了她一个爆栗,然后把他拉到一边,“老八,你这见到女人就走不动路得臭毛病能不能改改。” 夜八揉了揉头,“七哥,话可不能这么说,你都有媳妇儿了,”夜八看了看玉书,接着愁眉苦脸说道“嫂子温柔漂亮又能干,弟弟这还没看到媳妇的影呢,我着急啊。” 玉书:谁是他媳妇儿? 第57章 有人来接我们了 玉书刚想起来反驳,就看见郭玉琳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还说你俩不是两口子?” 对着郭玉琳审视的目光,玉书平静说道,“当然不是了,我们统共认识不过半月。” 玉书没注意到,她说完这句话身后背对着的叶七身体一僵。 但是正对着的夜八可是注意到了,他看了看自家七哥,孤男寡女在一起这么多天还没得手? 郭玉琳不信,还想再问,却被郭玉荷拦住了,郭玉琳只好作罢。 “七哥,”一直没出声的夜廿四说话了,刚才他的小虫子回来了。 “墙上的孔洞其实是虫洞,一开始我就觉得奇怪,那掌柜的果然是蛊师,就是比不上我和师父得一根毛就是了。”后面这句话颇有些臭屁的味道。 众人:总觉得你不靠谱。 “总之,你先把蛊虫搞定了,记住别打草惊蛇。”夜七扶额,虽然夜廿四看起来不靠谱,但毕竟是夜九的徒弟。 夜廿四应声,又跑到门口了。 不过坎坎一刻钟,廿四又回来了,兴奋说道,“太简单了,我就说他不行,三下五除二我的宝贝就统领了这里所有的虫子。” 夜七扶额,又一个巴掌拍他头上,“小点声,你虎啊。” “快把你宝贝拿出来,”夜七说道。 夜廿四不情愿的掏出随身携带的竹筒,里面有一只指甲盖大小的,通体金黄的蛊虫。 “这就是我的宝贝,小金,”夜廿四驱使蛊虫飞到郭玉琳身边。 郭玉荷紧张的赶紧郭玉琳护在身后,“你们不要害怕,小金虽然有剧毒,但是不会随便乱咬人,它很乖的。” 看着郭玉荷紧张的样子,夜廿四赶紧解释道。 这不说还好,一听说这小虫子有剧毒,郭玉荷吓得脸都白了。 不出所料,夜七又给了他一巴掌。 “这的蛊虫都被小金控制了,今晚子时,你们安抚好每个人,让小金带你们出去,”夜七说道。 让夜廿四这小子自己解释都不知道结实到什么时候。 比起郭玉荷的害怕,郭玉琳倒是淡定许多,不顾郭玉荷的阻拦,伸出手小声叫道,“小金?” 小金乖乖飞到郭玉琳的手心,见状,郭玉琳眼睛都亮了,“姐姐,小金好乖啊。”她之前没接触过蛊虫,还不知道有这么听话的小虫呢。 郭玉荷见状,小心翼翼伸出手指轻点了一下小金的头,小金也亲昵得蹭了蹭郭玉荷的指尖。 郭玉荷震惊了,果然好乖,不禁后悔刚才自己如此戒备的模样。 “对不起啊,小金,我刚才太紧张了。”郭玉荷不好意思说道,随即脸就红了,她跟个虫子道什么歉,他又听不懂人话。 “它说没关系,”郭玉荷正懊恼,就听见夜廿四说道,“对了,小金也是女孩子哦,她最喜欢漂亮的女孩子了。” 夜廿四说完眨眨眼,倒是把郭玉琳姐妹整的不好意思了。 这次几人待的时间久了一点,三个时辰后,几人离开了。 郭玉琳和郭玉荷二人随后就被送进了地牢。 郭玉琳摸了摸发髻,小金就躲在发髻里。 是夜,待众人都回来了,郭玉琳让小金出去绕了一圈,没有守夜的人。 想来也是,这有那么多蛊虫,想必也不会派人守夜。 两姐妹弄出声响,把地牢李关着的女人都弄醒了。 “姐妹们,有人来救我们了,我们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郭玉琳的话没引起任何涟漪,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中,这些人早已失去了活着的信念,整日如行尸走肉一般。 郭玉荷见状,“姐妹们,我们受的苦,有人知道,她是来给我们主持公道的,姐妹们难道就不想离开这昏暗得地牢,重新活在阳光下。” 沉默良久,突然有人嗤笑一声,“天都黑了,还在做白日梦呢,就算出去了又能怎样,脏成这样,谁会接纳我们。” 这番话倒是引起了共鸣,是啊,她们早就不是清白的姑娘了,在这里在外面都一样。 “我们为什么要让别人接纳我们,”郭玉琳说道,“我们有手有脚,干嘛非要依附男人。” “说的轻巧,女子生存有多不易,可不是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行的。” “来救我们的人,就是一个女子,她说,她的主人也是一名女子。” “女子最能理解女子的苦难。” “与其在这儿保守着么,一辈子暗无天日,不如去站在阳光下堂堂正正活着。” “反正我是要出去的。” 黑夜中彻底安静了,郭玉琳等了一会儿,没人说话,刚想站起来,就感觉旁边有人拉她。 郭玉琳看过去,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郭玉琳认识她,她叫钟琪,家里原也是做生意的。 “我走,”钟琪声音有气无力,但是眼神坚定。 “我也走。”另一间牢房的一人举起了手。 “也请带上我”又一个人举起了手。 …… 越来越多的声音响起,牢房里的所有人都把手举起来了。 郭玉琳和郭玉荷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郭玉琳把小金放出来,让它把门锁弄坏。 须臾,女人们互相搀扶着,脚步坚定,郭玉琳和小金在前面带路,郭玉荷垫后。 上百号人,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还有的有伤在身,幸好有小金,召集了很多毒虫守在周围。 小金带着众人左拐右拐,走到了一个地洞。 “钻进去?”郭玉琳问道。 小金点了点头。 洞口很小,索性不深,看样子是很久之就挖好了,不过郭玉琳又感觉填了土,身形纤弱的女子很容易通过。 的确,这洞是夜廿四驱使蛊虫探路时发现的,应当是怡翠阁留的后路,正好用来救人,但是夜廿四还是填了土把洞变小了。 约莫半个时辰,众人都下了地洞。 小金依旧在前面带路,隔一会停一下休息,确保所有人都跟上。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走到了头,上方传来一阵响动,月光透了进来,郭玉琳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玉书姐姐,来了。” 抬头就看见了玉书和夜廿四举着火把在上边等她们。 郭玉琳转身向后面说道,“看到了吗?来接我们的人来了” 这句话起到了极大的安抚,众人喜极而泣。 她们终于要出去了。 第58章 娘娘说的果然是对的 夜廿四把准备好的绳梯放下去,好让她们上来。 玉书和夜廿四顺利接到了人,玉书当夜就把她们带到了秦岚寄居的破庙里。 夜廿四则去和夜七汇合了。 看着眼前不打招呼就来的众人,秦岚没有恼怒,反而泪眼婆娑。 怎么说他也在荆州城内待了三十多年了,几乎所有人都认识,看着这一张张熟悉的脸,秦岚一个大男人再也忍不住了。 他立马就给玉书跪下了,“姑娘,先前是我不知姑娘是贵人,多有得罪,望姑娘莫怪。” 姑娘们几乎也都认得秦岚,见秦岚跪下来,姑娘们也跪了下来。 玉书赶紧把秦岚扶起来,“秦掌柜,这可是折煞我了,快快请起。” 来的路上,玉书就问过了,这些姑娘原本都是好人家的姑娘,沦落至此或骗,或抢,“秦掌柜一直让我走怕是也知道怡翠阁的勾当,姑娘们都是被拐的,秦掌柜可否帮忙寻寻姑娘们的家人?” 秦岚点了点头,“这是自然。姑娘放心交给我便好,只是,”秦掌柜走近了,小声说,“有的可能是找不到了。” 玉书了然,玉琳和玉荷不就家破人亡了吗? 见玉书点了点头,秦掌柜说道,“在下尽力。” 榆树看着秦掌柜欲言又止的模样,“秦掌柜但说无妨。” 秦掌柜面露难色,“赌约……” 没等秦岚说完,玉书笑了笑,“秦掌柜,怡翠阁明天就不在了。” 秦岚怔愣的看向玉书,什么叫不在了? “秦掌柜等着看,”说完玉书就转身离开。 看着玉书走了,郭玉琳和拉着姐姐就要跟上,却被玉书拦住了,“你二人先待在这帮秦掌柜的忙,之后我自会来找你们。” 二人只能留下来,破庙漏风,但众人心里暖洋洋的,互相依偎着,这一觉睡的无比香甜。 众人酣睡的时候,夜七带着人,趁着夜色混进了怡翠阁后院。 把铺子的伙计连同掌柜一起绑了,几人醒了之后就见自己被人绑了起来,却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音。 那掌柜的其实也不装了,露出了阴狠的表情,“原来你们这几个兔崽子是装的。” 夜七笑笑,“老小子,不装了?” 那掌柜冷哼一声,想要驱动蛊虫,却并没有收到回应。 此时掌柜的表情慌乱起来,“你也是蛊师?” 夜七摇了摇头,“我不是。” 趁掌柜的送一口气之前,夜七指了指夜廿四,“但他是。” 夜廿四哈哈大笑,“就你也配称为蛊师?不过就是个半吊子,说你是蛊师简直侮辱了我们所有蛊师。” “你们,”那人恶狠狠说道,“你们知道我背后是谁吗?” 虽然他确实会点皮毛,但他以前都是被人捧着的主,哪受过此等嘲笑。 “四皇子,齐胤。”夜七说道。 见那人脸色彻底白了,看来娘娘说的果然是对的。 昨日他和玉书离开就给陛下贺娘娘送了信。 今日午时娘娘就回信说了她的猜测。 “就你那主子还是趁早卖了。”夜七没头没尾说了一句。 “不过你也没机会了。”夜七冲夜廿四使了个眼色,夜廿四甩出一把粉末,被绑着的就都失去了意识。 翌日一早,玉书和夜七押着那掌柜拿着契书去了官府。 出来后怡翠阁就真正是齐无忧的了。 玉书找到秦岚,秦岚已经听说了怡翠阁易主的事了。 “在下输了,按照赌约,在下已是姑娘的奴仆,今后但凭姑娘调遣。”秦岚恭敬说道。 “那就请秦掌柜代管怡翠阁。”玉书施了一礼。 秦岚哑然,“姑娘好不容易收回来,让我来管?” 玉书点了点头,“主子交代了其他事。” 秦掌柜了然,“那容在下两天时间处理好姑娘们的事,再行开业。” 玉书点头,“自然,怡翠阁今后就由秦掌柜代管,相信秦掌柜定不会让我们失望。” “不过,主子交代了一件事,玉书也想交给秦掌柜。” 怡翠阁的地牢可不能浪费,现在之前的掌柜和伙计就关在里面,现在原掌柜的固宠都被小金抢走了,现在不足为惧。 玉荷姐妹和钟琪就留在了怡翠阁,不,现在已经改名叫珍玉阁了。 玉书跟秦岚商量好了分成,这是齐无忧交代的,本来想给他四的,秦岚非说二已经够了,二人最后拉扯半天确定了三七分。 秦岚三,齐无忧七。 玉书一行人不敢耽搁,把珍玉阁交给秦岚之后,就立马启程了。 临行前,玉书交代给秦岚给自家主子的钱要什么时候送,送到哪里。 以防万一,夜七还留下一只海东青送信用。 相较于玉书这边,李晗那边可是轻松许多,虽然这铺子不是宣国人的,但里面的伙计掌柜都是宣国人。 声名赫赫的李家谁不知道,故而也没人为难,确定了契书的真伪,直接拿着契书就去了官府过户备案了。 李晗走了一个月就收了二十多家,李晗看着手里的契书,叹了一口气,这啥时候才能跑完啊。 宣国皇宫,距离贺云来信说夜九失踪已经过了五天,宣夜阑终于收到了夜九的来信。 小小的信筒里装了三页纸,宣夜阑看着密信,皱了皱眉,越看脸色越阴沉。 卢宇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 卢宇把密信一个字一个字挨个看了一遍,越看越心惊。 上书,“经过属下多日查探,已有眉目,齐紫似乎喜好拨人皮,不寻常房间有一,重兵把守,属下悄摸进去查探,血腥味极浓,刑具种类繁多,血迹四溅,衣柜人皮数张。头颅皆置于房中” “啧,这淳善公主也补淳善啊,齐皇老儿脸疼不疼?”卢宇一想到那个场景后背就直冒冷汗。 “得赶紧让夜九回来啊,不然他怕事一凶多吉少。” 宣夜阑点了点头,同时写了两封密信,一封给夜九,一封给贺云。 卢宇看了看宣夜阑,“这个还给她看吗?” 宣夜阑自是知晓,这个“她”指的是齐无忧。 宣夜阑想起齐无忧之前说起过,齐紫带她看过,看过什么呢,也是夜九看见的场景吗? 那场景光是想想就觉得害怕,她还那么小,得是有多害怕? “别了,别让她才想起那样恐怖的回忆。”宣夜阑面色难看,为什么我没有早早出现在你身边保护你? 第59章 这个十皇子到底有什么猫腻 虽然宣夜阑没有告诉齐无忧夜九密信的内容,只说夜九传来了消息报平安,免得她担心。 齐无忧点了点头,没问密信里到底有没有什么别的情报。 齐无忧想,夜九应该已经找到那个房间了。 可是,公主府里可不只有那一个房间。 夜九要多久才能找到地下的呢? 齐无忧想起原主见到的场景就忍不住瑟瑟发抖。 今日齐无忧几乎每晚都做噩梦,梦里的少年看不清脸,除了那个少年,齐无忧的梦里还有十皇子。 连续的噩梦让齐无忧觉得那并不是简单的梦境,切实的恐惧像是曾感受过一般。 齐无忧又一次从噩梦里惊醒,觉得必须给贺云提个醒,齐无忧喊道“十三,纸笔。” 十三应声进来,知道齐无忧要给贺云回信,“告诉贺大人,加倍小心十皇子,离得越远越好。” 十三不明白齐无忧为何如此担心,十皇子今年也是十三岁的年纪,是二十七公主的同胞兄弟,听说胆小又体弱多病。 但是十三并没有问,只是按照齐无忧说的写了密信,并把这件事告诉了宣夜阑。 宣夜阑听后皱了皱眉,这十皇子齐贤的事他也听说过,不是说他怯弱如鼠,不堪大用吗? “你怎么看?”宣夜阑问道。 一旁的卢宇自从知道宣夜阑这有好东西,就经常过来蹭吃蹭喝。 “我的评价是,直接问。”现在他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动脑子。 眼看着宣夜阑处在暴怒的边缘,卢宇赶紧补充,“当然不是问皇后娘娘,问一直在她身边的梅雪啊,她一定知道。” 上一次梅雪来御书房就没全都说出来,他老早就想再次把梅雪叫来再问一次。 宣夜阑思忖片刻,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就算梅雪没完全说出来,他们也能提前做好准备。 “告诉十三,让她等到皇后晚上睡着了把梅雪带过来。”宣夜阑对柳和说道。 是夜,当梅雪哄睡齐无忧后,就见十三在等她,“有什么事吗?” 十三做了个请的手势,“陛下要见你。” 语气不容拒绝,特意等娘娘睡着之后才问,是要问关于皇后娘娘的事? 御书房。 梅雪行礼问道,“陛下见奴婢要问什么?” 宣夜阑示意梅雪起来,“这词是想问问你关于十皇子……” 梅雪听到十皇子脸色大变,直接打断了宣夜阑的话,“奴婢不知道,不知道。” 众人被梅雪的反应吓了一跳,宣夜阑还想要再问,梅雪又行了一礼。 “奴婢要回去了,奴婢告退。”梅雪也没等宣夜阑同意,逃也似的离开了。 室内安静异常,落针可闻,良久,卢宇叹了口气,“看来是和皇后娘娘有关啊,但是她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宣夜阑同意,看来从梅雪这里问到真相是不可能的了。 至于她为什么不说出来,可能也和皇后有关系。 梅雪急忙忙跑回凤仪宫,小心翼翼走到齐无忧的床边,见齐无忧睡的正香甜,梅雪呼出一口气。 齐无忧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就感觉有人拉着她的手,偏头一看,就见梅雪跪坐床边,眼睛红肿,似是昨晚哭了一夜。 “你怎么了,梅雪?” 梅雪听到声音回神,见齐无忧已经醒了,连忙起身,背过身去,不让齐无忧看见自己的双眼。 “奴婢叫人给娘娘梳妆。”还没等齐无忧说话,梅雪就出去了。 刚打开门,就看见守在门口的十三,对上梅雪通红的双眼,十三似是想说什么,但梅雪没给她机会,连忙走开了。 十三抬了抬手,终究拦住梅雪,齐无忧走了出来,梅雪刚才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没事的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十三,梅雪怎么了?”齐无忧感觉这俩人之间有事?不会是吵架了? 十三不知道怎么和齐无忧说,就默默摇了摇头。 齐无忧不明所以,究竟怎么回事? 梅雪怪怪的,十三也很奇怪,就她睡这一觉的功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一会儿梅雪收拾妥当回来,就帮齐无忧洗漱。 今后几天,不知是有意无意,梅雪都刻意避开十三,连带着让齐无忧跟十三都疏远了些。 你俩果然是吵架了,齐无忧叹了口气,多大的人了,还搞孤立这一套? 不过齐无忧到底没有知道他和她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贺云这边收到齐无忧的信后,也是一头雾水,他之前没听说过这个十皇子有过什么事啊。 不过公主既然说了,他就得注意一下这个十皇子到底有什么猫腻。 结果还没过一天,贺云就收到了宣夜阑的来信,让他查查这个十皇子。 贺云一猜就知道,莫不是梅雪不肯告诉他们这个十皇子的情报。 但现在他还没有实权,贺云只得先去给夜九去了密信,让他想办法在齐紫口中探查一下这个十皇子。 这个齐紫虽然嗜杀成性,但是夜九的蛊毒也不是盖的。 让齐紫对他死心塌地就是分分钟的事。 不出半年,齐紫就拉着夜九到了皇帝面前,说非他不嫁。 贺云刚巧就站在在一边,看到这儿,眉头一挑,心里默默给他就竖了个大拇指。 齐皇自是不可能答应,怎么说也是和白月光唯一的女儿,他到底还是有个当父亲的样子的。 夜九的身份是个会点医术的平民—叶久,齐皇当然不乐意我齐紫嫁给他,自家女儿毕竟是金枝玉叶,怎么可能让它嫁给一个平民。 齐紫不乐意了,哭哭啼啼的,“父皇,儿臣就喜欢久郎,父皇就应了儿臣。” 看齐皇被齐紫整的不耐烦的样子,贺云心想,看来就算是尹贵妃的女儿在你心中也没有多重的分量啊。 贺云说道,“陛下,公主应是真喜欢这位公子,公主如今也已及笄,不如把这位公子招为驸马。” 贺云说完,又上前走到龙案旁边,用只能二人听见的声音说道,“陛下,如今强硬让二人分开,不仅会伤了陛下与公主的父女情分,甚至可能还会伤到和贵妃的情分。” 贺云退了回去,不经意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夜九。 贺云看着齐皇的脸色,就知道他会同意,毕竟现在还不是和尹氏撕破脸的时候。刚才他就是故意提起尹贵妃的。 第60章 三年后 贺云无意间和齐紫对视一眼,他的第一感觉就是,眼前这个小姑娘真的嗜杀成性?怎么看都不像。 确实,齐紫长相偏清纯,脾气的确暴躁了点,也的确喜欢美男,但是那些事真的是她做的吗? 经常杀人的人掩饰不了身上的戾气,夜九在齐紫身边待了大半年,他感觉齐紫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 齐紫知道贺云是帮着说好话的,故而感激的看了贺云一眼。 最终齐皇还是同意让夜九当了齐紫的驸马。 只不过并没有大张旗鼓办婚礼,这还让妻子对夜九很是愧疚,认为都是自己委屈了他。 不过夜九倒是丝毫不在意,他的任务就是混进公主府,现在已经完成了。 时间过得很快,春去秋来,时间过去三年了,李晗和玉书频繁传来好消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钱送上门,齐无忧的小金库装满了一个又一个。 李晗在皇都开了一间酒楼,每隔一月,国内送来钱财后就由她再交给齐无忧。 玉书贺夜七最后留在了齐国京都的酒楼,负责给贺云她们打掩护。 除了夜八和夜廿四,其余暗卫都回道宣国复命了。 贺云现在已经成丞相了,再搞了几个依附尹家的小喽啰后,贺云已经成了狗皇帝最信任的人了,狗皇帝现在无论做什么事都得问问他。 夜九在公主府混的也是风生水起,齐紫什么事都依着他,不过三年的时间过去,夜九越发觉得齐紫并不是传说中那样的人。 太后娘娘的病情控制的很好,现在几乎不用喝药了,可以说就等宣夜阑把云雾草拿来去除余毒了。 这三年来,周恒也总是去找何夫人说话,意图不言而喻,但是何夫人也只当不知道,这辈子她被俩男人坑了,她可不想再进下一个火坑。 何夫人的医馆也成功开起来了。得益于齐无忧的小金库和药园子,无忧堂可以为穷苦人家看病,声名远扬。 玉琴跟着何夫人何夫人学了三年医术,现在也能坐堂了。 “玉书”求了恩典回乡,现在在齐无忧身边,十三用的是自己本来的容貌。 齐无忧现在也已经十四岁了,她现在可以说是这世间最富有的小富婆了。 可是钱总要花的,不然钱再多也没有意义。 齐无忧征得宣夜阑的同意,开设了学院。 这个学院类似于现在的大学,设有医学院,武学院,书院等。 而且提供住宿,平民贵族均可入学。一月有四天假期。 齐无忧把学院的校长之位给了卢宇,自己当了个只掏钱不管事的挂名副校长。 但是百姓都知道这个学校是皇后娘娘的主意,卢宇是把什么脏活累活都干了,名头到时都归了齐无忧。 卢宇为此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但是想到这是为国为民的好事,还是咬咬牙忍了下来。 本来半学院事情就多,不过最令卢宇欣慰的是前朝的老学究们经过一番探讨,一致认为这个学院办的好,决策一经发出没一个人反对。 而且还有不少学者,太医,将军去授课呢,这倒是省了卢宇不少事。 凤仪宫,齐无忧坐在葡萄架的秋千上惬意的喝着茶,丝毫不管外面累成狗的卢宇。 啊,什么都不用干,又有钱拿的生活真是太好了。如果要是没有那个狗男人总是凑过来烦她就更好了。 没错,这两年来宣夜阑有事没事就跑齐无忧这里刷刷存在感,还总是送点东西,想要暗示点什么,不过都被齐无忧刻意无视了。 梅雪和柳和看着这俩人也是干着急,急的嘴皮上起了好几个泡。 柳和看着宣夜阑发愁,陛下啊,你喜欢娘娘就直说啊,娘娘现在看不懂你的暗示你还要生闷气,怪谁? 梅雪这边看着齐无忧第无数次把陛下送的发钗扔掉了库房了。 我的公主啊,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陛下这是在暗示你想要和你恩爱相守啊。 梅雪忍不住了,“公主啊,你知道陛下送的这些意味着什么吗?” 齐无忧当然知道宣夜阑是什么意思,只是她现在无法回应他。 看着齐无忧默不作声,梅雪了然,自家公主这是什么都知道,但是为什么不正面回答陛下? 梅雪看的分明,公主明明对陛下也有好感,但是为什么要对陛下的爱意视而不见呢? 最后梅雪只说道,“公主,奴婢只希望公主好好的,陛下是个好人,这么多年相信公主也看出来,所以奴婢请公主仔细想一想。” 齐无忧抿嘴没说话,但是这句话确实说到了齐无忧的心坎里。 然后齐无忧假装睡着后,梅雪就走了,齐无忧是真的失眠了。 她想着梅雪的话,又想起了之前何夫人问的话:你喜欢陛下吗? 齐无忧想,她应该是喜欢宣夜阑的。 上辈子,齐无忧读小说时就暗恋书里的男主,她被作者话里的辞藻吸引,幻想了一个完美的男主,她幻想很多次自己就是拯救男主的女主。 曾让她一度怀疑她是个纸性恋。 现在她的爱情在某种程度上梦想成真了。 宣夜阑的长相自是没话说,性格不是书里描写的暴戾,他很宽容,平时跟自己相处起来都是你啊我的,有心机有谋算,又有决心,有孝心,还有点小傲娇。 在这个世界三年了,她可以明确感受到,这个世界不是书里的世界,每个人都有血有肉。 那她是不是可以试着接受宣夜阑的爱? 想着想着齐无忧就睡着了。 翌日,等到宣夜阑在来凤仪宫的时候,齐无忧主动留了他用晚膳。 这让宣夜阑很兴奋,自己努力了这么久可算让安安开窍了。 梅雪上完了饭菜就退了出去,屋里只有宣夜阑和齐无忧二人。 齐无忧率先给宣夜阑倒了杯酒,宣夜阑赶紧接过来,心里莫名有点紧张。 齐无忧开口了,“陛下喜欢我?” 这话问的直接,宣夜阑脸蹭一下就红了,他红着脸点了点头。 齐无忧笑了笑,“我想,我也应当是喜欢陛下的。” “当真?”宣夜阑脸上的表情瞬间被惊喜覆盖。 “但是,”齐无忧话锋一转,“我此生不愿与旁人共侍一夫,你是皇帝,不可能……” “好,”齐无忧还没有说完,宣夜阑就打断了她的话。 “我此生有你也就够了,不需要旁人介入,”看着齐无忧惊愕的脸,一字一句说道。 第61章 有缘有分 天生一对 殊途同归 “皇位,有个继承人继承就好了,不需要有多少的孩子争抢,”宣夜阑补充。 似是怕齐无忧不相信,宣夜阑起身跳到窗外,站在院子里,“我宣夜阑在此发誓,此生唯有齐无忧一妻,若有违背,天打雷劈,堕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齐无忧走到窗前,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劈的一愣。 凤仪宫门口,柳和,梅雪,十三,荷香和莲香都趴在门上偷听。 因为宣夜阑刚才情急之下是从窗户跳出来的,故而也没和他们撞上。 虽然现在是晚膳时分,凤仪宫正院里忙活的宫女太监,还有宣夜阑带来的人,都被宣夜阑这句话劈的外焦里嫩。 不知道谁带头,众人齐齐都跪下了,柳和几人也跪在了门口。 齐无忧扶额:真丢人,你告白就告白,这么大张旗鼓干什么,毛毛躁躁,这下好了,所有人都听见了,以后想赖账都赖不掉了。 宣夜阑倒是坦然,让人听见正好多人见证。 “你先进来再说,”齐无忧招了招手。 宣夜阑誓也发完了,此时见齐无忧叫他进去,他就屁颠屁颠冲窗户又进去了。 院子里众人还在跪着,柳和等人也不敢偷听了,生怕又听见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几人也老老实实跪在了殿门口。 殿内,齐无忧贺宣夜阑相对而坐。 齐无忧相信宣夜阑说话算话,所以她决定和宣夜阑试试。 齐无忧看着宣夜阑,认真说道,“爱人之间最起码的信任是坦诚,我有个秘密,谁都不知道。” 宣夜阑眸光一暗,“我也有个谁都不知道的秘密。” “我先说,”齐无忧抢先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宣夜阑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他看向齐无忧,什么叫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齐无忧也正定定的望着他,“原来的齐无忧已经死了,我只是个鸠占鹊巢得孤魂野鬼。” 齐无忧低下头,不敢看宣夜阑的脸色,“前世的我是个孤儿,意外死了,再睁眼就成了现在的齐无忧。” 良久,安静无声,齐无忧内心忐忑,她害怕宣夜阑会讨厌她。 “我也死过一次了,”宣夜阑说道。 齐无忧抬头看向宣夜阑,宣夜阑神色认真,“我的前世是我,不过前世的我不是母后的儿子,前世的我从小就没了母亲,也算是个孤儿。” 宣夜阑虽然是笑着的,但是齐无忧觉的心头苦涩,她是看过原着的人,当然知道宣夜阑是重生的。 “我死了,然后我又活过来了,回到了三岁时母后要收养我得时候,这次我同意了,我提前杀了父皇和皇兄,坐上了皇位。” 宣夜阑一口气说完,他不知道齐无忧会怎么看待他这个弑父杀兄的恶人。 齐无忧听完心里掀起惊涛骇浪,怎么回事?宣夜阑是重生的? 齐无忧一时没反应过来,室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齐无忧懊恼的扯了扯头发,你说她当时怎么就没把小说看完了呢。 最后,齐无忧叹了口气,悄悄摸过去拉住了宣夜阑的手,苦笑道,“看来我们同病相怜啊。” 宣夜阑回握住齐无忧的小手,破涕为笑,“我们这叫有缘有分,天生一对,殊途同归。” 齐无忧掩唇笑了,眼含热泪点了点头,勉强同意了宣夜阑的说法。 当夜宣夜阑就歇在凤仪宫了,当然他还时睡在外间的榻上。 寅时,柳和小心翼翼推开门,和梅雪跪走进来。 宣夜阑听力远超他人,一丁点儿耳声响就能把他弄醒,但今天宣夜阑睡的很死。 柳和都走到榻边上了,宣夜阑还没醒,无法,柳和只能把他摇醒。 宣夜阑迷糊中感觉到有人晃他的胳膊,朦胧睁开眼,被柳和吓了一跳,刚想说话,就被柳和眼疾手快捂住了嘴巴。 看着殿内装饰,宣夜阑后知后觉他现在在凤仪宫,看着床上熟睡的人,宣夜阑内心一片柔软。 昨天的不是梦,他真的已经和他的安安互通心意了。 宣夜阑赶紧起身,轻手轻脚往外走,看柳和没跟上,他回头就看见柳和跪着一步一步往外挪呢。 你在搞什么? 看柳和抬头,宣夜阑示意他赶紧起来跟上,柳和点头,猛的起身,却不受控制的往后倒去。 跪的太久了,腿都麻了。 幸好梅雪接住了,不然准把齐无忧吵醒了。 柳和不好意思地笑笑,点了点头,表示感谢,就跟着宣夜阑走了。 宣夜阑一出殿门,就看见院子里跪了一地的人。 他一拍脑壳,这才想起来,昨晚似乎忘了让他们起来了。 “那个,你们回去休息,今天换几个人来伺候皇后,柳和,这儿的所有人,没人十两赏银。” 众人一听,有赏银,心里那丁点怨怼就都散了个干净。 众人心里虽然很开心,但还是很低声,叩谢,生怕吵醒皇后娘娘安眠,“多谢陛下。” 宣夜阑喜滋滋地带着柳和去上朝,走的飞快,倒是苦了柳和,陛下啊,老奴也跪了一晚上啊,您慢点,等等老奴。 柳·年方二十八·老奴·合欲哭无泪。 宣夜阑人逢喜事精神爽,一整个早朝抖眉飞色舞的。 卢宇看这宣夜阑的样子,越看越气,好啊,我在外面累死累活,你们俩倒是打得火热。 卢宇暗暗咬牙,发誓一定要再皇后娘娘手里多框点钱出来,不然都对不起他。 许是心结解开的缘故,齐无忧久违的睡到了日上三竿。 齐无忧伸了个懒腰,叫了几声梅雪,进来的却是一个脸生的宫女,凤仪宫的人她基本上都认全了,但是齐无忧没见过她。 “你是谁?”齐无忧问道。 那宫女附身行礼,“回禀皇后娘娘,奴婢是华清宫的掌事宫女,梧桐。”华清宫是原来淑妃的居所。 齐无忧点了点头,又问道“你怎么在这儿?梅雪呢?玉书呢?” “回皇后娘娘,陛下放了两位姐姐的假,让两位姐姐休息一天,今日,暂由奴婢服侍娘娘。” 齐无忧点了点头,搞不懂,宣夜阑好好的干嘛要放她们假啊。 正想着,就听见梧桐继续说道,“奴婢命人为您洗漱。” 齐无忧点了点头,梧桐就行礼退了出去。 梅雪还是不放心让别人照顾齐无忧,这么多年她都没离开公主身边,她怕公主会不适应。 故而梅雪等到腿不那么痛了,就急急忙忙跑来了。 “梅雪?你怎么来了?你今天不是休息吗?”见梅雪来了,齐无忧问道。 “奴婢不放心,怕她们照顾不好公主。”梅雪眼眶湿润。 齐无忧摇了摇头,梅雪都把她当女儿看着了,分开一天都不行。 第62章 机会来了啊 “好好好,那你来照顾我行了,不过你今天放假,就在旁边看着我。”齐无忧笑着说道,说着还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梅雪点了点头,坐在椅子上。 宣夜阑刚下朝就着急忙慌来了凤仪宫。 他来的时候梅雪正好在给齐无忧梳头。 宣夜阑先抬手阻止了二人要行礼的动作。 宣夜阑问道,“不是给你放假了吗?”这话是对没学说的。 梅雪直接就跪下了,生怕宣夜阑怪罪自己,进而连累公主。 齐无忧刚想说话,就听到宣夜阑惊慌的声音响起,“起来,朕没让你跪。” 宣夜阑的确吓到了,现在在安安心目中,梅雪的地位肯定比他要高。 当着安安的面仗着皇权欺负她,安安也会讨厌他的。 梅雪服从皇命起来了,宣夜阑:怎么感觉更像是欺负她了。 “坐,”宣夜阑一摆手,想让梅雪像在他来之前一样坐着给齐无忧梳头。 梅雪看看齐无忧,齐无忧点了点头,梅雪应声就坐下了。 “你有什么事?”齐无忧语含怨怼。 宣夜阑:果然是介意了,我错了,嘤。 “那个,”宣夜阑把手里的书贴递给齐无忧。 齐无忧接过书贴,上书,宣皇亲启。 齐无忧挑了挑眉,啧,把你的东西给我干嘛? 齐无忧看向宣夜阑,宣夜阑则示意齐无忧打开看看。 齐无忧看了看宣夜阑,又看了看书贴,最后还是打开了。 刚看了开头,齐无忧神色微讶,这还是她父皇写的呢。 大意就是,邀请他俩去参加齐皇老儿三个月后的生辰宴会。 齐无忧看完后就把书贴扔回了宣夜阑怀里,二人相视一笑,“看来机会来了啊。” 齐国皇宫是必须要去的,要拿到云雾草就只有这次机会。 三日后,宣夜阑把朝堂上的事交给卢宇和定国公李智后,就带着齐无忧就秘密启程启程前往齐国了。 随行的除了柳和几人贴身伺候的,就是周恒带着十个金吾卫,还有几个暗卫暗处跟随。 至于为什么现在就启程?因为齐无忧得先去齐国境内她名下的铺子转一圈,她都装神秘装了这么久了,是时候露个脸,认认人了。 齐无忧最先去了离宣国最近的梧州,梧州城有三家铺子,一间酒楼,一间青楼,还有一家点心斋。 要问齐无忧先去哪儿,当然是酒楼了。 一进店,梅雪就直接去勒柜台找掌柜,金吾卫几人直接坐在了大堂,周恒则跟着宣夜阑二人上了二楼。 “掌柜的,”梅雪敲了敲柜台,柜台里的掌柜抬起头,是个女子,很年轻,梅雪并未感到惊奇,无声用唇语说道, “芝麻开门。” 那女掌柜看清了梅雪的唇语,大吃一惊,梅雪看她听懂了,连忙示意她看向楼上。 她抬头,就看到二楼长期关着的雅间门口有了人。 这间雅间是齐无忧专门给自己留下的,她早就做好要回来的准备了。 不一会儿,掌柜的敲门进来。 进来后径直跪了下来,“奴婢玉琳见过主人。” 没错这人正是荆州的郭玉琳,三年间,玉书回了荆州一次,她就趁着那次机会,把自己和姐姐以及钟琪连同其余的没有家人的人都卖给了玉书。 后来她就去掉了姓,成了玉琳,成了梧州一个酒楼的掌柜。 离的最近的梅雪赶紧扶她起来,“不知主人来访,玉琳知罪。” “无妨,”很温柔的声音。 玉琳壮着胆子又看了一眼齐无忧,看清眼前人的一瞬间,玉琳一愣,自家主人好小,但是和玉书姐姐形容的一样。 看着玉琳呆愣的模样,齐无忧笑了笑,看来自己的年岁模样给了这任不小的冲击。 玉琳回神,赶紧低头问道,“不知主人在梧州有何安排?” “不必叫我主人,你便跟玉书一样叫我公主。”齐无忧知道,若是直接叫名字,她定会不自在,反正都是一个称呼,无所谓了。 “是,公主。”玉琳诚惶诚恐。 看着她这副毕恭毕敬的样子,齐无忧无奈的递给梅雪一个眼色。 梅雪会意,扶直了玉琳的脊背,“公主待人亲厚,不喜礼仪规矩繁琐,琳掌柜随意自在些。” 玉琳看了看没学,又看了砍齐无忧,最终点了点头。 齐无忧大大方方介绍自己,“初次见面,我是三年前去选过和亲的毓佳公主,很高兴认识你,玉琳。” 如沐春风一般的笑容,让玉琳长久悬着的心放下了,自己主人真的很温柔,又没有架子。 “对了,另外两位呢?”齐无忧笑着问道。 玉琳回神,“奴婢马上派人叫她们过来。” 看着玉琳要出去了,齐无忧赶紧说道,“先给我们上菜,不着急,吃完饭再说。” 玉琳点了点头,退下了,立刻就给另外俩人递了消息。 另外两个人也不陌生,正是玉荷和钟琪。 玉荷把姓也去掉了,钟琪本来想改成玉琪,却被玉书告知已经有一个玉棋了,只能作罢。 三年前,三人一起卖身后,就结伴来了梧州,玉荷自愿去了青楼当鸨母,钟琪则是管着点心斋。 等二人急匆匆赶到酒楼,一进门就看见玉琳还在柜台里面发呆。 二人对视一眼,不是说主人来了吗?怎么还在这儿待着? 随即二人走到柜台,玉琳终于回神,看了看面前的二人。 就带着二人上了楼,玉琳又敲了敲门,是梅雪来开的门,看到是她,就侧身让她们三人进来了。 “公主,这二人就是玉荷和钟琪。”玉琳福了福身说道。 “玉荷\/钟琪拜见公主。”说着二人又要行叩拜大礼,被梅雪拦住了。 “我这次来呢,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过来看看你们,”让我过过大老板巡查的瘾,哈哈哈。 三人低着头,继续听齐无忧说。 “我听说你们两个是亲姐妹?”齐无忧问道,雨荷和玉琳点了点头。 “其实一开始我是打算把致欢楼改成别的,你为什么愿意去啊?”这话是问的玉荷。 听到问题后,玉荷一愣,玉书之前的确交代过要她把致欢楼改成别的营生,但是她放弃了,楼里还有那么多姑娘,要是改了,她们要怎么办,换个青楼接着待客,直到老死? 玉荷深吸了口气,说道,“奴婢不能那么做,楼里还有很多年轻的姑娘,她们有很多不是自愿入风尘的,别的青楼奴婢管不着,但是再致欢楼,奴婢最起码还能护着她们。” 第63章 芝麻开门? 齐无忧听到玉荷的回答,愣了愣,她明白在这个时代,曾身处青楼是一个女子多大的污点,即便是赎身了,也会被世人诟病。 齐无忧没想着改变这个时代的看法,顺应时代才是最好的发展。 齐无忧笑了笑,“能碰到你真的是他们的福气了。” 三人在心里默默补充,公主殿下,遇见你也是我们的福气。 而后齐无忧一路南下,路过了荆州,见了见总是给她送钱的秦岚。 齐无忧和宣夜阑这一路走走停停,竟是走了两个月。 要不是有正事齐无忧到底还得在磨蹭几天。 宣夜阑和齐无忧直接拿着钥匙去了城北的柳枝胡同。这是玉书早就准备好的。 随后,放着其他人收拾东西,齐无忧带着梅雪和十三就去了书局,此时一楼大堂几乎没什么人,陈英正拿着一本书坐在柜台里聚精会神的看着。 梅雪敲了敲柜台,陈英抬头,看见两个美貌女子,看上去二十来岁,但打扮得似还未出阁。 陈英虽有疑惑,但并未明言,只说道,“小姐想看什么书,请小姐自便。”说完就又低头看起了书。 梅雪又敲了敲柜台,示意陈英出来。 陈英出来,就见到原来还有一小姑娘跟在这二人身边。 陈英心下了然,看来这小姑娘才是主子。 但是看这二人穿着,陈英就猜测这小姑娘身份定不一般。 虽然这些年来书局的小姑娘有很多,即使是大户人家的小姐,陈英也能认个大概。 但是眼前这个漂亮的小姑娘,陈应见都没见过。 “咳,”梅雪轻咳一声,吸引了陈英注意,用只用两个人的声音说道,“芝麻开门。” 陈英咻的睁大了双眼,目露惊讶的看向齐无忧。 齐无忧笑盈盈的看着陈英,梅雪又咳了一声,陈英回神,“姑娘请随我来。” 陈英带着齐无忧三人到了贺云长期包下的雅间。 关好门,陈英直接跪在了地上,“不知公主到访,有失远迎,公主恕罪。” “无妨,陈掌柜请起。”齐无忧摆了摆手,她是真不习惯别人动不动就给她跪下。 “麻烦陈掌柜通知一下贺大人和月姐姐。” 陈英应声,退了出去。 约莫一刻钟,贺云和卢月就来了。 “安安宝贝,”卢月冲过来就抱住了齐无忧。 “姐姐,姐姐,我要喘不过气了。”齐无忧艰难地拍了拍卢月的后背。 “哦,抱歉,”卢月放开了齐无忧,“好久没见,人家也是想你了。” 齐无忧笑了笑,这么久没见,她也想卢月了。 “公主殿下,好久不见,”贺云拱了拱手。 齐无忧转头看向贺云,点了点头,笑道,“贺大人,久违了。” 说着,齐无忧想起来,起身行了一礼,“还未恭喜二位,祝二位百年好合。” 是的,贺云和卢月成亲了,半年前,贺云去了一趟宣国,见了卢月的父母后,就秘密成亲了。 这二人身份特殊,故而并未宣扬,只简简单单喝了顿酒,在日后事情了断之后再补上婚礼。 因此齐无忧也只是送了贺礼过来。 不过二人脸红的对视一眼后,卢月就面露揶揄,笑着对齐无忧说道,“那也比不得陛下对着月亮发誓此生为你一人呢。” 说完二人相视一笑,齐无忧蹭的站起来,脸红的质问道,“你们怎么知道的?” 她宫里的人嘴最是严了,一定不是凤仪宫的人说的。 果然,卢月下一秒就说,“哥哥说的啊。” 卢宇?他是怎么知道的? 齐无忧还没问出心里的疑问,就又听卢月接着说道,“哥哥说,宣夜阑那小子那天早上眉飞色舞的,翘起的嘴角就没压下来过,所以他就旁敲侧击问了柳和。” 柳和?原来是你小子出卖我们!不行,我非要让宣夜阑好好教训你。 柳和:阿嚏,怎么回事?感冒了? 这边,卢月又提到了夜九,手举着下巴,蔫蔫的说,“虽然他没有跟你说,但是他们都在一起两年了,夜九总和我们说,他觉得齐紫并不像嗜杀之人。” “而且,我们也见过她,说实在的,我感觉她就是一心事很重的小姑娘罢了。” 齐无忧点了点头,她自然相信原主的记忆,发自内心的好是装不出来的。 “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卢月问道。 齐无忧沉默半晌,说道,“我想见见她。” “见她?你确定?”卢月问道,还没搞清楚齐紫是什么人呢,就见她不会有事? 齐无忧点了点头,目光坚定的看向喝晕和卢月。 公主府,夜九正和齐紫在池塘边喂鱼,下人汇报,说书局来人了。 齐紫知道她的夫君喜欢读书,就让书局定时送些孤本,她偶尔也会和夜九一起去书局看书。 还在那儿认识了同样喜欢读书的贺大人何贺夫人。 今日正好是书局送书的日子,“许是又有好书,快快带进来。”齐紫说道。 不一会儿,婢女就带着一人走了进来,正是十一,“公主,驸马爷,贺大人今日邀二位小酌,特派小人传话。” 夜九点了点头,看向齐紫,笑道,“去,咱们也好些日子没见过了。” 齐紫点了点头,这时十一说道,“贺大人还有句话,让小的带来。” 夜九示意他说出来,齐紫也看了过来,又要见面了,什么话不能见面再说? 十一看着齐紫,一字一句说道,“芝麻开门。” 夜九眉头一皱,娘娘这是来京都了?娘娘要见齐紫? 夜九低着头看向齐紫,就见齐紫僵着身体呆愣愣站在原地,神色惊恐。 夜九不明所以,拉住齐紫的手,冰凉的触感,让夜九吃了一惊。 “怎么了?”夜九低声问道,难道齐紫知道这个密语。 夜九猜的不错,齐紫小时候去华阳宫后门照齐无忧的时候,用的暗语就是芝麻开门。 每次她说完之后,那个可可爱爱的小团子总是会开心的跑出来抱住她。 恍惚间,齐紫听到了夜九的呼唤声,她回过神来,只见夜九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怎么了?”夜九皱着眉头问道。 看齐紫刚才的模样,分明就是猜到是公主来了,但为什么是这种表情?她在害怕什么? 第64章 皇后相邀,请公主赴约 齐紫面色难看摇了摇头,拨开夜九握着的手,“我不去了,你自己去。” 说完就想回屋,夜九觉得应该让她去见一面皇后娘娘,索性拉住了齐紫的手。 “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你不去我也不去了。”齐紫看着眼前一脸担忧的男人,心里一暖。 以往齐紫遇到什么事都会和夜九说,只是这次齐紫依旧摇了摇头,依旧笑着说,“难得和贺大人一起喝酒,你们不是好兄弟吗?我没事的,你放心自己去。” 看着齐紫勉强的笑,夜九心里一痛,二人毕竟在一起生活了三年,人非草木,他承认他动心了。 夜九目不转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齐紫,半晌,他走近齐紫耳语了一句话。 齐紫脸色大变,她震惊的看着夜九,看着他认真的神色,齐紫确定他没有说谎。 最后齐紫还是跟夜九上了马车,出门去了书局。 以前二人坐在马车上定是你侬我侬,羡煞旁人,但是今天,二人坐在马车上,中建都能做俩人了,二人之间再也没了往日的甜蜜。 马车上,齐紫搅着手帕,心神不宁,又气又恨。刚才夜九和她说话的时候声音很轻,轻的风都把声音吹散了,但她听的清清楚楚。 他说,皇后相邀,请公主赴约。 他是宣国人,她终日相伴恩爱非常的丈夫是敌国的奸细,她想起这几年他一直以自己尚且年幼,不忍她承受生育之苦为由一直没有夫妻之实。 京都人人都羡慕她有个如此体贴的夫君,可是现在他亲口对她说,他是宣国人,她所以为的幸福就是个谎言。 齐紫气自己轻而易举就上了他的当,恨他在她最幸福的时候泼了她一盆冷水。 夜九看着齐紫的动作,就知道她现在很生气,抿了抿唇,哑声说道,“陛下的确命我接近你,但是这两年我说的话,做的事都是真的。” 齐紫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骗子。” 夜九什么话都没说,他的确是个骗子,骗财又骗色。 “我叫夜九,的确是个大夫。”良久,夜九又说。 齐紫默默听着,泪水如决堤一般,怎么止都止不住。 听到他这么说,她居然还有点开心,最起码他没有完全骗她,看来她真的中毒太深,无法自拔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带你去远行,你愿意吗?”夜九说这句话可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他可以说服陛下留下她的姓名,然后他想带她去看这世间最美丽的风景。 齐紫听后愣了愣,抹干眼泪,看着夜九,半晌认真点了点头,轻声说了句,“好。” 夜九喜上眉梢,摸上了齐紫的手。 马车稳稳在书局门口停下,夜九搀扶着齐紫下了马车。 齐紫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还是平时相聚的雅间,里面除了贺云夫妇,还有一个很熟悉的小姑娘,还是跟她记忆里一样漂亮可爱。 齐紫看着这张跟记忆里想比更加漂亮成熟的脸,一瞬间恍然。 原来都过去这么久了,她都这么大了啊。 齐紫一瞬不瞬的看着齐无忧,齐无忧也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笑。 齐无忧看着齐紫的模样,越发怀疑金手指说的到底对不对,这么漂亮温柔的姐姐怎么可能是杀人狂魔呢? 时隔八年,姐妹二人再次重逢,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对方,一切尽在不言中。 齐紫看着桌上放着的茉莉花糕,她眼眶又有点湿润。 这一看就知道是梅雪做的,她最喜欢茉莉花糕,以前她和妹妹总是缠着梅雪做。 后来她也尝过别人做的,却没一个有梅雪做的好吃。 齐紫捏起一块尝了尝,还是原来的味道。这刚忍住的眼泪又忍不住了。 只见齐紫撇了撇嘴,“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齐无忧连忙把她搂在怀里安慰。 众人面面相觑,讲真的,他们没有会是这样的场景,不过人家女孩子哭,他们大男人也不好看着,贺云和卢月就出了。 至于夜九,他是她的夫君,有什么是他不能看的。 齐紫边哭边喊,“我好不容易才把你送走,你还回来干什么啊?” 齐无忧心里一咯噔,她去和亲是齐紫的主意? 齐无忧还没问出来,就听齐紫接着喊“你知道这么些年我为了你,做了多少努力吗?现在你又被赶回来了,我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齐无忧:?好像有哪里不对?谁说她被赶回来了? 齐无忧看向夜九,夜九摊了摊手,他可没这么说。 齐无忧拍了拍齐紫的肩膀,“好姐姐,我没被赶回来。” 齐紫抬起头,冒着大鼻涕泡,带着哭腔问道,“你要是没被赶出来,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齐无忧一时语塞,她没想到竟是因为这个,她刚想说宣夜阑也来了,但是齐紫又哭嚎起来,“你还说没被赶回来,姓宣的那狗东西就让你和梅雪俩……” 齐紫眨巴了一下眼,看着十三,“她是谁?” 齐无忧刚想说句,又被齐紫打断了。 “算了,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狗东西居然就让你们三个回来了。”说完又哭嚎起来了。 齐无忧,“……”你能不能等我说完? “好了好了,”齐无忧捂住齐紫的嘴,在让她喊下去,她耳膜都得穿了。 “我真没被赶出来,我现在可是皇后,”齐无忧一脸自豪道。 齐紫知道宣夜阑把她封为皇后,但是二人年纪相差如此大,她可不相信宣夜阑是真心的。 想到这里,齐紫拉着齐无忧的手,正色道“妹妹,男人都是坏东西,姐姐是过来人,狗男人甜言蜜语张口就来,你可不能被那那东西骗了。” 一旁的夜九心虚的低下了头,无力辩驳,他一开始的确是骗她的。 齐紫刚说完这句话,门就从外面砰的推开,齐无忧看过去,对上宣夜阑阴沉的脸。 “你是谁?”齐紫叉腰挡在齐无忧身前,纵使妆都哭花了,也没挡住傲娇的脸。 宣夜阑没说话,看着齐紫的目光阴沉,转脸看向齐无忧却是一脸委屈。 齐无忧扶额,在齐紫身边耳语了一句,齐紫听后神色古怪的问了一句,“就是你小子骗我妹子的钱色?” 第65章 一如当年 宣夜阑听后皱了皱眉,他什么时候成了骗财骗色的小人了? 齐无忧扶额:能不能给我一个说话的机会让我把话说完。 但是齐紫没给众人反应的机会,撸起袖子大喊一声“渣男,”就冲了上去,一巴掌就呼宣夜阑脸上了。 这一巴掌把所有人都打懵了,所有人都震惊得看向宣夜阑,宣夜阑则是一脸错愕的看向齐紫,好啊,这么多年还没人敢打他呢,你死定了。 对上宣夜阑恶狠狠的视线,“怎么?不服啊!” 说着,齐紫冲上去还要再打,被齐无忧眼疾手快的拦住,她把对着她委委屈屈的宣夜阑退了出去,“你先出去,我和她说清楚。” 一刻钟后,齐无忧陪着笑脸,拉着齐紫来隔壁雅间给宣夜阑道歉,“对不住啊,我这今天情绪有点激动,实在是对不住。” 虽然没有道歉,但说话的语气是真的不想认错,齐紫的确一副下次还敢的模样。 宣夜阑感觉自己颜面尽失,但是现在他顾及这齐无忧的感受,不好发作,所以只面色平静的说了句,“无事。” 只是这两个字听起来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 “对了,”齐无忧转移话题道,“你不是要留下来打扫宅子吗?什么时候过来的?” 宣夜阑的脸顿时多云转雷暴,先语气平静的回答了前半句,“午膳时间看你们还没回来,就来找你。” 然后盯着齐紫,咬牙切齿道,“恰好就是听见你说狗东西的时候来得。” 额,转移失败,又把话题拉回来了。 齐紫翻了个白眼,不惯着他,阴阳怪气道,“那还真是巧啊。” 就是我骂的你,来啊,有本事咬我啊。 二人虽然是笑着的,但是齐无忧好像看见二人对视的目光好像带着闪电。 跟他们一起吃饭的后果就是齐无忧碗里有吃不完的菜。 齐无忧摸着吃的滚圆的肚子,看着面前越来越满的碗,一脸生无可恋。 咋滴,你俩较劲,为啥被撑死的是我。 等到分别的时候,齐紫拉着齐无忧不撒手,“她是我妹妹,你给我放开。” 宣夜阑不甘示弱,“我是她夫君,你才应该放开。” 二人谁也不让着谁,齐无忧突然后悔今天让齐紫过来了。 她用力把二人的手都甩开,“你俩干脆我把劈开得了。” “好主意,”二人异口同声。 齐无忧:“……”你俩是认真的吗? 齐紫率先反应过来了,使出了眼泪必杀技,“我与妹妹分开多年,宣皇陛下都不愿意让我和妹妹多待一会儿吗?” 说完,齐紫装模作样抹了抹眼角,“说到底,嫁出去的妹妹,泼出去的水,这么多年,姐姐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你。” 齐紫看着齐无忧的眼里,蓄满了真情实意,齐无忧相信齐紫这句话是真的,故而齐无忧对宣夜阑说道,“你先回去,我与姐姐还有话要说。” 看着齐紫洋洋得意的嘴脸,宣夜阑气不打一处来。 宣夜阑想了想,皮笑肉不笑地对着齐紫说道,“公主身边可是危机四伏,公主放心安安待在你身边?” 齐紫脸色白了一瞬,她就知道,夜九在府里三年,不可能什么都没发现,而她之前也没有约束过夜九,想必公主府里的情况宣夜阑是一清二楚。 这回倒是轮到宣夜阑得意了,小样,就凭你也想跟我斗。 谁知,齐紫挥了挥衣袖,“既如此,姐姐只好去妹妹那里了,妹妹不会介意。” 齐无忧点了点头,她当然不介意,正好还能跟齐紫说些悄悄话。 “好啊,我也想和姐姐聊天,”说完,姐妹二人手挽着手走了,独留下宣夜阑一人生闷气,齐紫走出去好远,还回过头对宣夜阑做了个鬼脸,给宣夜阑气的七窍生烟了。 宣夜阑气急,看向一边屁都不敢放得夜九,“没用的东西,连个女人都管不住。” 夜九不服,小声嘟囔道,“您不也管不住皇后娘娘。”宣夜阑无言以对。 马车一路行驶到柳枝胡同,齐紫看了看大门,一脸嫌弃,“宣夜阑怎么说也是个皇帝,怎么就带你住这种地方?” 齐无忧叹了口气,按理来说他们现在还没从宣国出发呢,他们现在可不敢张扬。 齐紫未必不懂之间的门道,但是她就是想说话刺激宣夜阑。 齐紫走进门,把这栋宅子里里外外嫌弃了一遍,诸如,“怎么院子这么小?连个鱼池都没有。”“没有鱼池就算了,怎么盆栽也没有?”“这厨房的柴也没有,你们拿什么烧火?”等等。 最后齐紫说累了,坐在正堂的桌边,倒了口茶,“这一整个院子,独独这茶叶还不错。” 宣夜阑已经忍了很久了,咬牙切齿道,“寒舍简陋,恐怠慢了公主,公主还是请回。” 齐紫在齐无忧看不到的角度冲他翻了个白眼,回头就对着齐无忧哭诉,“倒是我不知好歹,竟惹了宣皇陛下厌烦,我走就是了。” 说着起身就要离开,宣夜阑巴不得她赶紧走,脸上的笑再也憋不住了。 “够了,”齐无忧怒而拍桌,赶紧拉住妻子的衣袖,生怕她真的走了,“姐姐不过是关心我的生活,你怎么如此小气?只因几句挑剔的话就要赶姐姐走。” 宣夜阑想辩解,但是齐无忧没给宣夜阑机会,拉着齐紫就走了,临走前还撂下一句话,“姐姐今晚会和我睡一起,你自己看着办。” 宣夜阑气急,但是他又不敢对着齐无忧发火,所以惨的就是夜九喽。 当晚,齐无忧因为中午吃的太撑了,所以晚膳就喝了一碗白粥。 齐紫胃口倒是很好,她中午光顾着和宣夜阑赌气了都没有好好吃饭。 晚上,透过窗户的月光洒在地板上,齐无忧和齐紫并排躺在床上,此情此景,一如当年难以入睡的夜晚。 齐无忧闭了闭眼,又想起了那个画面,浑身是血的少女颤抖的把她抱在怀里,小声安慰。 齐无忧心里有了定论,齐紫从头到尾就是个幌子,犯下滔天大罪的另有其人。 齐无忧怜悯的看着齐紫,说到底她是个女孩,就算再优秀,也无缘皇位,她早就被她的母亲抛弃了。 第66章 当年 黑暗中,齐紫感受到齐无忧的视线,她这个妹妹从小就聪明,想必什么都猜到了。 原本她也是天之骄女,课业名列前茅,比她那两个兄弟不知强多少倍,可是母妃依旧看不见她,依旧把那两个劣迹斑斑的兄弟捧在手心里。 明明都是母妃的孩子,母妃对哥哥和弟弟总是很有耐心,无论她多么优秀,母妃总是嫌恶的看着她,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你读这么多的书莫不是想越过你的兄长? 明明母妃她自己也是个女子,但她却能毫无顾忌又轻而易举的对她说出最恶毒的话。 在母妃眼里,皇位就是她儿子的囊中之物。 可他的四哥就是一个败类,不仅糟蹋了许多宫女,甚至还有不少姐妹也遭了他的毒手。 可即便她的四哥如此不堪,母妃还是要牺牲她给四哥铺路,遮掩。 至于十弟,母妃总是让他让着,因为她觉得十弟自小体弱先天不足就是因为她在娘胎里抢了他的营养。 六岁那年是她第一次看见那个比她小两岁的妹妹,那年妹妹才四岁,可可爱爱的,软乎乎的,像个白团子,我经常悄悄的注意着她。 听说她的生母是个洗脚婢,生下她之后就没了,现在她的母妃是何昭仪。 她之前见过何昭仪,一个温柔似水的女人,她看着何昭仪宠溺得把妹妹搂在怀里,手指轻柔的点着妹妹的鼻尖。 她心里很羡慕,幻想着母妃也能这么温柔的待她,随即她又否定了,想着若是何昭仪也是她的母妃就好了。 那样她不仅会有一个爱她的母妃,还有一个团子似的妹妹。 可那是不可能的,她有母妃,即使她是她无物,她也不会放过她,她不允许她逃脱她的控制。 后来,小团子经常被人欺负,她冲上去就把八皇兄揍哭了。 看着小团子崇拜的眼神,她的心里甜滋滋的。 回宫后,她自然而然就遭到了母妃劈头盖脸的一顿责罚,因为八皇兄的母妃是尹家的表亲。 仗着这层关系,八皇子才在深宫里活了下来。 在母妃的眼里,她还比不上一个远房表亲生下的儿子。 听着母妃的咒骂,看着那张刻薄的脸,她只感到厌烦,要是母妃死了就好了,那样她是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和小团子一起玩了?她就这样想着。 事实上她也的确下手了,但是被贴身大宫女青翠拦住了。 看着青翠复杂的神色,她心头第一次涌上一种名为慌张的情绪,她怕青翠讨厌她。 在这跟宫里,只有青翠待她好,青翠会照顾她的情绪,会在母妃动手打她的时候护在她的身前。 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青翠叹了口气,抱着她喃喃,“莫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后悔?杀了母妃她会后悔吗?她不知道。 但若是她手上沾了鲜血,青翠会讨厌她的,小团子也会。 她不想失去她们,所以她放弃了。 后来她和小团子之间的感情越来越好,每次只要她在华阳宫的小门喊,“芝麻开门”小团子总会第一时间冲出来。 再后来,她和小团子认识了七皇兄,她从前听说过他,七皇子的母妃也是个洗脚婢,四皇兄看不起他,经常和八皇子欺负他。 七皇兄是个很温柔的人,跟四皇兄完全不一样。 皇宫里,皇子总要比公主自在一些。 她们虽是公主,但也仅仅是高贵一点儿的商品,等到合适的时候,她们就会被人买走,换兵权、地位、钱财等。 七皇兄总是会趁外出的时候给他们带些新鲜的玩意,例如当下时兴的话本子,还有好吃的糖葫芦。 那段时光,真是她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了。 小团子身边有一个婢女,叫含香,做的酥饼是真的好吃,还有梅雪做的茉莉花糕。 小团子知道她喜欢吃,就常常让含香给她悄摸送来。 后来的某一天,二人约了七皇兄又悄摸溜去御花园放风筝,临分别时,她听见含香跟青翠说好要去送糕点,但是第二天直到日暮黄昏都没瞧见她的身影。 她慌慌张张和青翠就出去找,只在假山边的小路上找到了地上的篮子,滚落一地的好点,还有假山边的狼藉。 还有什么搞不清的?她心中满是后悔,都是她的错,都是她害了含香。 她很生气,怒气冲冲的找到四哥,上来就给了他一巴掌,齐胤反应过来一脚踢在她肚子上,好疼。 她不知道那天是怎么回去的,只记得那天青翠一直在哭。 后来她病了好久,齐胤的那一脚踢的太重了,幸好她还有点价值,母妃给她找了太医。 等她好了,她就刻意不去见小团子,但青翠说小团子来找她了,就跟她之前找她一样,在小门喊“芝麻开门。” 她觉得她没脸再见她了,要不是给她送糕点,含香也不会被齐胤欺负。 为了让小团子离她远点,她强忍着不去找她,也不去见她,小团子好像知道了什么,再也没来找过她。 她又开始暗中看着她,含香好像走出了阴影,又开始和团子玩耍。 就这么过了几个月,含香不见了,小团子很担心,后来满香也不见了。 两个大活人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消失了,肯定是齐胤搞的鬼。 她找他去要人,却被他赶出来了,她不能不觉得,她们已经遭了毒手。 但是她没有办法,她对母妃来说唯一的价值就是给皇兄铺路。 小团子六岁了,她生辰那天,她用心准备了一份礼物,满心欢喜的想要送给她。 路上却遇见小团子往冷宫方向走,她不明所以,跟了上去,在小团子推门进去之前拦住她。 “你来这儿干嘛?”她问道,这地方最是晦气。 “姐姐给我写信,要我来的,说里面有我的生辰礼。”小团子奶呼呼的说。 她听后眉心一皱,她什么时候写了信? 直觉告诉她里面绝对有猫腻,她把手里的礼物放到小团子手里。 “你拿着,我先进去看看。” 说着,她凑到冷宫门口,贴在门边,没听到什么声音。 她小心翼翼推开门,迎面扑来一阵霉味,呛得她直咳嗽。 她从门缝里往里面看,但冷宫光线昏暗,窗户都被木板钉死了,她什么都没看见。 第67章 杀掉就行了 索性直接把门缝开大了一点,走了进去,里面真的很黑,还有血腥气,她一时不察摔了一跤,摸到了地上的湿润。 她抬手就闻到了手上的血腥气,她心道不妙,只想现在马上起来,带着小团子离开,可是她扭伤了脚,很疼。 “姐姐?”门外传来小团子的喊声。 “别进来,”她想阻止,可是已经晚了,小团子把门全部打开了。 门口的光照进来,让她看清了室内的惨状。 血腥的场景,终生难忘,她的衣裙,她的手,都被染上了刺目的红。 小团子背着光站着,装着她贺礼的匣子掉在地上,沾染了血迹。 看着小团子恐惧的双眼,她回过头,对上两双愤恨绝望的双眼。 是含香和满香。 她气的浑身发抖,是他冒充她给小团子写了信! 她顾不得脚上的疼痛,抱着团子就出了冷宫,边走边颤声安慰,“这是个噩梦,忘了它,醒过来就好了。” 路上,小团子不哭不闹,任由她牵着,她心里揪一般的疼。 她的脚腕剧痛,也没拦住她的步伐,等她把小团子送回华阳宫后,自己又跌跌撞撞回到了宝华宫。 青翠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吓了一跳,还以为她受伤了。 抹着眼泪给她梳洗,最后发现身上没有伤口,他才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青翠刚给她洗好澡,母妃身边的容姑姑就来找她,说是母妃要找她。 她回来的时候没有避着人,宫里得人最爱嚼舌根,搬弄是非。 想必是她那浑身是血的尊容让人添油加醋告诉了母妃,这才喊她去兴师问罪的。 果然不出她所料,过去了那么久,她早就忘了当年母妃说了什么。 总之那次母妃气的拿花瓶打破了她的头,还让她在外面跪了整整一夜。 青翠安静的陪她一起跪着,头上的伤已经结痂了,她的头上现在还有那道疤呢,犹记得天灰蒙蒙的,没有月亮,没有星星。 母妃未必不知道齐胤干的好事,但她选择视而不见,甚至觉得不过是几个无足轻重的婢女,死了就死了。 那天,她看着青翠问道,“你还有两年就到了出宫的年纪了。” 青翠摇了摇头,说要永远陪着她。 傻青翠,陪着她有什么好的,不如出宫早早的嫁人,平平安安得过一辈子。 后来,她就再也没见过小团子,偶尔见一次,她也要欺负她。 渐渐的小团子几乎也不出华阳宫的门了。 七皇兄倒是经常去找她,这样也好,她总归身边还有陪着她。 又过了一年,齐胤十五岁了,她八岁。 看着七皇兄越来越得父皇的喜欢,皇后似乎也有意收养七皇兄。 她看的出来,齐胤和母妃着急了,他们派人打断了七皇兄的腿,毕竟父皇不可能把皇位传给一个瘸子。 七皇兄的腿好好的,但是七皇兄死了,死状惨烈,肠子都被捅出来了。 父皇知道时,他正依偎在美人怀里,只淡淡回了一句,“知道了。” 七皇兄走了,她想,小团子不会哭了? 但是她看到小团子跟没事人一样,后来他发现小团子根本不记得七皇兄。 她不明白,经过打听才知道,七皇兄被打断腿那天她也在,听说磕到了头,失了忆。 这样也好,她想,这样就不会记得那些骇人的场景了,小团子会不会也把冷宫的事忘记了? 她默默祈祷,但是她不敢说,她怕她没有忘记。 她不经意间发现,十皇子齐贤好像有病,那天她发现他一个人躲在宝华公的假山李瞎鼓捣什么。 等他走了,她才过去,里面是一只被剥了皮的狸奴,这只狸奴她认得,是小团子样的。 看着地上的狸奴,她心里突然冒出一个猜想:含香和满香不会是他做的? 她不敢往下想了,快步离开了假山。 后来尹家的曾外祖母去世之前给我送了个护卫,叫连英。 她和曾外祖母之间的感情很好,虽然不知道曾外祖母意欲何为,但她还是把他留下了。 宫里生活很是无聊,连英之前好像是个侠客,她和青翠最喜欢听连英说外面的事,她还真想看看沙漠是什么样子。 夏日炎炎,青翠端着解暑的绿豆汤,嘟囔着怎么哪里都找不到小环。 小环是我院子里的二等宫女。 她心里隐隐感觉不妙,就悄悄又去了假山,只一眼,她就如坠冰窟。 小环那么一个大活人惨遭毒手,他不信母妃不知情,但她还是选择视而不见。 她这两个兄弟,真是坏到骨子里了,跟他们流着一样血液的自己,也真是恶心。 她注意到,青翠的视线开始长久的停在连英的身上,她读懂了青翠眼神里的情谊,但是连英就像是个傻的一样,对青翠视而不见。 她看着也还干着急,她就不明白了,她才九岁就把那些情谊看的清楚明白,连英混了十来年江湖怎么就看不懂呢? 她看不下去了,带着青翠向连英摊牌了。 三十多岁的男人的脸瞬间爆红,嗫嚅着答应了。 这么多年身边总算有了件好事,她欢欢喜喜的筹备起青翠的婚事,还要亲手为青翠绣一件嫁衣。 可她到底没能送青翠出嫁,青翠没穿上她亲手绣的嫁衣,连英也没能娶到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好姑娘。 青翠死了,跟小环一样,她和连英默默的收殓了青翠的尸身,那时距离青翠和连英成婚只有一月。 她好不容易劝住哭红眼誓死要为青翠报仇的连英,他们身边有那么多大内高手保护,他那样只是白白送死。 面对青翠的死,她连哭都不能哭,她要是哭了,传到母妃耳朵里,怕是要把青翠挖出来挫骨扬灰,让青翠死了都不得安宁。 自此,她身边就再也没有过贴身侍奉的大宫女,她的身边只剩下连英了。 日子浑浑噩噩又过了三年,她十二岁了。 这三年,何昭仪把小团子保护的很好,齐胤和齐贤没闹腾到她面前去。 许是母妃觉得不能为他们遮掩太久,她就去父皇面前求了个恩典,赐了她一个封号和一个公主府。 她谢完恩,带着连英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她知道,母妃想物尽其用,让她这个没用的公主给他们背锅。 一个声名狼藉的公主,杀掉就行了。 第68章 棋子?弃子? 接下来的日子,她就在公主府里喝喝茶,下下棋,好不惬意。 管他们做了什么事,她都充耳不闻,管他呢,翻出花来也不干她的事。 齐紫,棋子?弃子?这不是证明从出生时母妃就已经做好取舍了吗? 她知道连英还没有放弃报仇的想法,在他心中,青翠已经是他的妻子了,杀妻之仇,不共戴天。 但是他觉得她说的是对的,直愣愣冲上去只会白白送死,他们在等一个机会。 听说宣国总是骚扰齐国的边境,父皇害怕了,母妃提议送一个和亲公主回去。 她知道,母妃说的和亲公主原本是她,要是她能得宣皇疼爱,她的儿子的地位必会水涨船高。 哪怕她死了也无所谓,为家为国的名声母妃已经替她的儿子们赚到了。 没过几天就听说小团子落水的消息,好在有惊无险,她总觉得,这次落水并不简单。 她觉得这也是个好机会,所以她进宫见了父皇,推荐了小团子,好让她离开这个鬼地方。 宣夜阑那厮脾气是暴躁了点,但也并非没有可取之处。 父皇同意了,前朝陪同的官员迟迟定不下,最后父皇指了舅舅和一个七品芝麻小官陪小团子去宣国。 小团子出嫁那天,她去看了,捂的严严实实,小团子的注意力都在她的嫁妆和…贺大人身上。 小团子今年十一岁了,唇红齿白,是个美人胚子,时隔多年,她又看到了何昭仪,听说何昭仪要到边境送嫁。 他们走了十多天,父皇就收到了何昭仪被刺客劫持,不知所踪的消息。 她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生怕小团子一个人哭鼻子,还是连英点醒了她。 他说此事有蹊跷,他们明明派了人暗中保护,队伍所到之处皆提前盘查过,不可能有刺客埋伏。 而且据传回的消息,那刺客似是从送嫁队伍里冒出来的。 车队的人中的毒是莽草,专门用来毒老鼠的,出发前,梅雪去过太医院拿了莽草,而何昭仪正好配了解毒的药丸。 怎么看都不像是巧合,唯一的可能就是自导自演。 后来她的人一路北上,寻觅数日,最后在皇都找到了何昭仪。 她知道这个消息是开心的,把何昭仪都带走了,看来小团子是不打算回来了。 听说她到了宣国就被宣夜阑封为了皇后,也不知是不是看在丰厚的嫁妆的面子上。 而父皇,整日被新进宫的美人勾着,早就忘了他还有个下落不明的妃子了。 送团子去和亲的队伍回来了,听说在回程的路上又遭遇了刺杀,死了好几个护卫。 贺大人倒是平安,只是舅舅成了太监。 听到这个消息,她控制不住得哈哈大笑起来,真是报应。 后面她看了一场好戏,外祖把外面养的外室带了回去,那外室子比她好小,尹府上下鸡飞狗跳,还闹到了要休妻的地步。 最后还是那外室求情,才保住了外祖母最后的体面。 看够了乐子,她又回到了招猫逗狗的日子,突然觉得这样还不错。 那两个人是越来越疯狂了,想必外面她的名声都臭了,她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听说他们又绑进来人了,以前她是没见过的,这次她突发奇想想去见见那个人,要是她放了他,是不是证明她还有救。 走到关押他的院子,她进去了,对上一双桃花眼,眼里满含温柔,没有恐惧。 她心头微动,走近了些,闻到了他身上的药香,“你不害怕吗!” 谁知他竟笑了,嘴角微微勾起,漾出好看的弧度,一双眼睛温柔的看着她,“常言道妒则生忧,忧则生怖。在下无忧故无怖。” 歪理,她反驳,“佛曰:“由爱则生忧、由爱则生怖、离爱则无忧无怖,你是和尚吗?” 他挑了挑眉,“自然不是。” 她语塞,不与傻瓜论长短,当下就想让连英给他扔出去。 谁知他不走了,非要赖着不走。 无法,她只得去找了齐胤和齐贤说要将他留在身边做个面首。 她永远忘不了她说这话时齐胤猥琐的笑和齐贤阴沉的目光。 回去以后她就把他安置到她隔壁的院子了,也不管他,他倒是时常晃悠到她的身前。 有时她不耐烦了也会赶他走,但他就跟个狗皮膏药似的赶都赶不走。 渐渐的,她习惯了他的存在,偶尔也会主动找他说说话。 他说他叫叶久,叶子的叶,永久的久。 他还说他是个大夫,本来是要出门看诊的,结果刚出门就被打晕了,醒来就在这儿了。 他每天雷打不动总要来找她聊天,有田突然没来,她就心神不宁,坐立难安,生怕他趁她不注意死在那俩玩意手里。 幸好只是虚惊一场,他只是偶感风寒,怕传染给她,所以才没去。 这个乌龙让她意识到,原来不知不觉间,她早就习惯身边有这么一个人。 她自己不知道,但是连英告诉她,她看叶久的眼神,就像当年青翠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样。 所以她咬咬牙,在叶久病好后,就带着他进了宫,请父皇赐婚。 父皇一开始并没有答应,但是礼部侍郎,就是陪小团子出嫁得贺大人说了什么,父皇就同意了,让叶久做她的驸马。 本来她是打算嫁给他的,当了驸马可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谁知满不在意的笑着说“驸马就驸马,正好我也不是个勤奋的人。” 在意料之内,母妃听到她要成婚得消息又把我叫过去训斥一顿,那是她第一次反抗母妃,为了一个男人。 “赐婚圣旨以下,母妃不若去让父皇收回成命。” 母妃“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又拿起花瓶朝我头砸了过来。 这么多年她都习惯了,但是那天父皇来得巧,看到了满脸是血的我,和暴怒的母妃。 当然最后是母妃禁足了,还被罚抄了女戒。 连她的婚礼都没去,母妃用这种方式表达她的不满,齐胤那玩意也看不上她的驸马。 当着宾客的面为难他,但是那天之后,齐胤有一段时间没出现在她面前,听说是病了。 看着叶久似笑非笑的脸,她总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在她的逼问下,叶久承认了,他给齐胤下毒了。 第69章 真该死啊 讲真的,她很担心,生怕被发现,叶久拍拍胸脯保证,“我这个人虽然懒,但做的药可是很好的,无色无味,太医都察觉不到。” 看着叶久洋洋得意的脸,她没忍住,一拳打在他脸上,让她白白担心了,真该死啊。 晚上叶久就笑嘻嘻拿着一瓶药膏来赔罪,他说,“用我这个,不留疤。” 她静默着,半晌接过了药膏,又还给他,“你给我上药。” 他笑着点了点头,动作轻柔的拨开她的头发,有两道伤口,她在镜子里看到叶久皱了皱眉,小心翼翼得给她上药,生怕弄疼了她。 瞧着叶久的动作,她好像想到了若干年前,何昭仪也是这样小心翼翼地给小团子上药。 她想她是真的对叶久动心了,那年她十五岁,还有三个月,她就要及笄了。 她的及笄礼是叶久给她张罗的,她的母妃对她漠不关心,母妃可以花费诸多心思为齐贤选礼物,却不记得那天亦是她的生辰。 没关系,她不在意,她有叶久就够了。 她及笄了,她想和叶久圆房,但是叶久拒绝了。 他红着眼说,女子生产犹过鬼门关,而且你年纪尚小,我不忍心你受生育之苦。 她很是感动,这么多年,除了青翠,第一次有人会站在她的角度考虑她的安危。 日子一天天过去,叶久看她总是闷在府里,就拉着她出了府。 她本是不情愿的,但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叶久带着她到了书局,正好碰见已经是礼部尚书的贺大人了。 她看到,贺大人身边跟着一名女子,爽朗爱笑,贺大人是喜欢那女子的,她看得出来。 叶久和贺大人聊的很投机,似是相见恨晚的知己。 但她是蠢,不是傻,她看得出来,叶久明明之前就和贺大人认识。 她知二人有意瞒着她,故而也不戳穿,只安静的坐在一旁喝着茶。 贺大人身边的女子似乎对她很好奇,一直打量着她。 叶久和她应是认识的,因为她无意间听见叶久喊了一声“月姑娘,”,只不过她离得远,没听太清。 她猜这味月姑娘应是觉得叶久娶了她这么一个劣迹斑斑的人而感到不适。 她没有兴趣向一个陌生人解释那些流言蜚语,只要叶久愿意相信她便好。 自那以后,叶久时不时就带着她和贺大人喝茶。 后来,贺大人成亲了,那时,她才知道那女子的名字叫周月。 他们没去婚宴,叶久和她选了一份贺礼送了过去。 等下次书局见面,月姑娘已经是贺夫人了。 他们依旧闲来无事喝喝茶,只是书局新来的伙计看上去有点眼熟,看那伙计一脸惊恐的样子,想必也是认得她。 但她就见过那一次,那伙计就再也没来过。看来是怕她发现什么。 前朝为了储君之位闹的不可开交,父皇打了一顿板子,消停了不少。 她知道,虽然父皇老了,但他依旧不允许在他活着的时候有人觊觎他的位子。 她和叶久的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着,谁是未来的皇帝重要吗,反正她都不会有好下场。 想到这里,她突然后悔把叶久留下来了。 父皇六十大寿的前一个月,书局派伙计传了话,说贺大人要请他们喝酒。 伙计接下来一句话让她如坠冰窟,伙计说,“芝麻开门。” 几乎是一瞬间,她就知道是团子回来了,她想要见她。 她很想见见团子,但是她不能,要是知道团子回来了,那两个疯子指不定会做出什么。 没想到,叶久也瞒着她很多事,他知道这个暗语,他称呼团子皇后,他是宣国人。 她最后还是跟叶久去了,马车上,叶久说他叫夜九,是个大夫,还问她愿不愿意跟他走。 她不由得想起联营给她描绘的景象,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叶久把她拥入怀里,她想,即便他骗她也没有关系,她知足了。 她在门口纠结了很久,慢腾腾的走了进去,走到他们经常喝茶的雅间。 推开门,就对上一张笑颜如花的脸,曾经胖乎乎,软绵绵的小团子,出落的亭亭玉立。 要不是梅雪跟在她后边,她都要认不出她了。 她就那么笑着看着她,她红着眼,慌乱扫视了一圈雅间,见只有贺大人夫妇,没有宣皇。 她有些失望,天下的乌鸦都是一般黑,男人都靠不住。 她坐在团子身边,看着手边放着么茉莉花糕,撇撇嘴,捏了一块放进嘴里。 还是跟以前一样好吃,她的眼泪如决堤一般再也忍不住了,毫无形象的哭出声来。 她语无伦次的咒骂宣夜阑那个狗东西,又说团子可怜,竟被赶回来了。 她哭的正开心呢,一个男人就推门进来,他看了一眼男人阴沉的脸色,直觉来者不善。 她站起身挡在团子身前,团子凑到她耳边告诉她,他就是宣夜阑。 一瞬间,她感受到一丝背后骂人被当场抓包的尴尬,随即挺直了腰板,这狗男人诓骗她妹妹还不让说了,最后,她冲上去就赏了宣夜兰一个巴掌。 她妹妹傻,她可不傻,今天她非要让这个狗东西知道他的厉害。 只是还没等她动手,她就被拦住了。 经过团子的一番解释她才知道,原来是父皇叫他们来的,说要让他们参加他的寿宴。 毕竟是她先动的手,她只得跟着团子去和那个狗东西道歉。 那狗东西倒是装上了,还“无事,”要不是顾及这狗东西是团子的夫君,她非得把他打的满地找牙。 她本来是打算把团子带回公主府,但一想起那些个恶心地儿,她就放弃了。 那狗东西似乎对她很有意见,不过妹妹是亲的,她就喜欢看那狗东西吃瘪的样子。 那狗东西真小气,他的妹妹都成了他的妻子了,好不容易见一次面,多陪陪她怎么了。 狗东西和团子就住在城北的一个小胡同里,没有公主府大,也没有公主府华丽,但比公主府自由。 她不一会儿就把这个宅子挑了个遍,但是真的觉得这个宅子很好,住起来一定很舒服。 当晚她就住在了这儿,和很多年前一样,她和团子躺在一张床上,窗子透过来的月光像水一样。 第70章 我连婚姻都是假的 这一觉齐紫睡的很好,醒来时齐无忧还在睡。 看着齐无忧恬静的睡颜,真好,不是梦,你真的回来了。 如果打开房门没有对上宣夜阑的臭脸就更香了。 “姐姐昨晚睡的如何,”宣夜阑皮笑肉不笑问道。 齐紫翻了个白眼,关上了房门,不然他俩一会儿打起来给团子弄醒就不好了。 “你管我呢,本公主爱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还有,姐姐是你叫的吗?你配吗?”齐紫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宣夜阑:我忍。 “姐姐说的哪里话,我既与安安成了婚,安安的姐姐就是我的姐姐。” 齐紫白眼翻出了新天际,感觉宣夜阑没脸没皮,扭头就看见了在一旁看戏的夜九。 看到齐紫的视线到了自己身上,夜九慌忙逃窜,可惜太晚了,齐紫对他招了招手,“滚过来。” 夜九磨蹭了半天,才挪到齐紫身边。 齐紫亲昵的挽着夜九的胳膊,觑着齐紫似笑非笑的脸,夜九有一丝不妙的预感。 果然,随后他就听到齐紫对宣夜阑讲,“既如此,陛下还不来拜见姐夫,”随后似想起来什么一般,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陛下应当认识我这夫君,就不用我在介绍了。” 宣夜阑:我在忍。 宣夜阑强扯着嘴角,“自然,姐夫安好。” 这句话说的咬牙切齿,饶是一直不服夜阑的夜九,心里都没底。 他想往旁边挪挪,但是手被齐紫死死拉着,齐紫趁着衣裙的遮挡还踩着他的脚,他动不了,只能被动接受宣夜阑的礼。 夜九欲哭无泪,陛下恕罪,属下被逼无奈啊。 齐紫松开了夜九,夜九连忙跑到一边坐下,脱下鞋子看自己的脚还在不在。 齐紫没想到宣夜阑这么能忍,看来她得使出绝招了。 “陛下年岁几何啊?”齐紫明知故问。 宣夜阑勉强维持僵硬的笑,“二十五岁。” 齐紫瞪大双眼,装作惊讶的说,“这么老啊。” 齐紫的确找到往宣夜阑心口捅刀子的秘诀了。 年纪一直都是宣夜阑在意的问题,他比齐无忧大了整整十一岁。 齐紫装作为难的开口,“我妹子尚未及笄,陛下已经这般年纪了,那等我妹子再大点,陛下都是老头子了呢。” 宣夜阑:我忍…忍不了一点。 宣夜阑脸上的笑再也维持不住了,讥笑着开口,“我与安安差着年岁又如何,你跟你相亲相爱的亲亲夫君之间可是隔着家国。” 没等齐紫说什么,宣夜阑又补充道,“安安长命百岁,我便活到一百一十一岁,此生,我会一直陪着她。” 看着宣夜阑认真的神色,齐紫的神情有了一丝松动,她看了看夜九,是啊,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除非齐国亡了,否则她和夜九永远不可能在一起。 但是要灭亡一个国家谈何容易,连宣夜阑都没有绝对的把握,不然他为什么答应和亲。 正想着,身后的门开了,齐无忧迷迷糊糊中美摸到睡在身边的齐紫,就起来找她。 刚到门口,就听见了宣夜阑的告白,正想着这个人真是什么时候都想着跟她告白,齐无忧心里甜滋滋的。 齐无忧当然也听见了宣夜阑的前半句话,她推开门,看到齐紫脸上的迷茫,心口的那点甜荡然无存。 她狠狠瞪了宣夜阑一眼,把齐紫扶进屋里去了。 门外宣夜阑跟夜九坐在一起,心里无比后悔。 你说他跟一个小丫头较什么劲,再忍忍不就好了,逞一时口舌之快,惹得安安生气了。 门里,齐无忧不知道怎么安慰齐紫,因为宣夜阑说的是事实,现在没人知道夜九是宣国人,但是难保不会有人发现,比如连英。 纸是包不住火的,夜九和齐紫总有一天要分开。 “团子,”齐紫木讷开口,“我们之间真的没可能是吗?” 齐无忧感觉齐紫快碎了,她把她抱在怀里,“怎么不可能?你要相信他就是你的天命之人。” “团子,你知道吗,我跟他的婚事是父皇钦点的,赐婚圣旨上写的是叶久,叶子的叶,永久的久。” 齐无忧感觉有眼泪滴在了她的手背上,妻子泣不成声,“他的身份是假的,我所以为的幸福都是假象,我连婚姻都是假的。” 齐无忧哽咽道,“我是真的啊,你还有我啊。” 齐无忧紧紧拉着齐紫的手,在心里把宣夜阑痛骂了八百遍。 梅雪来叫齐无忧吃饭的时候就见到这样的场景,齐无忧的房门紧闭,而宣夜阑和夜九一起跪在了齐无忧的房门口。 梅雪:?( ̄(?) ̄)?发生什么事了? 看到梅雪过来,宣夜阑赶紧拉着夜九让开了,让梅雪过去敲门。 梅雪不明所以,但还是敲门去了,要开饭了,公主正在长身体的,可不能让公主挨饿。 梅雪推门进去就看到齐紫通红的双眼,心下了然,看来门外的二位惹殿下生气了,才在门口罚跪的。 想起万人之上的帝王也会跪着给媳妇赔罪,梅雪忍不住笑了。 谁知竟惹得二十七公主误会了,“梅雪你变了,你看见我哭都想笑了。” “公主误会了,奴婢是在笑外面的两位呢。”梅雪眨眨眼解释道。 “外面的,”齐紫有些茫然,“宣夜阑和夜九?他俩干嘛呢?” “这……奴婢也不好说,公主不若亲自去看看。” 看着梅雪神神秘秘的模样,齐紫撇了撇嘴,有什么不好说的,但她依然很好奇。 就小心的挪到窗边,从开着的窗户那儿探出头去,看到了放门口跪着的两人。 梅雪的声音是时想起,“奴婢虽不知,那二位如何惹了二位公主,但都这么诚恳了,公主就莫气了,气坏了身子也是自己遭殃。” 齐紫一听,觉得梅雪说得对,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烦恼也没用。 而且,夜九那混蛋居然敢骗她,她自会收拾他报仇雪恨。 齐紫悄悄走到门口,猛的那个的打开门,“啊”大喊一声,吓了门口的二人一跳,尤其是宣夜阑,胆子那么小,就这吓得他滚了好几圈。 看着二人被吓得如此狼狈,齐紫笑了,就勉为其难原谅他们。 早饭味道很好,都是齐紫喜欢吃的,梅雪今早也准备了齐紫喜欢的茉莉花糕。 第71章 恃宠而骄 “早饭是在百味斋买的?你们怎么知道我喜欢百味斋的饭菜。”齐紫疑惑问道。 “不是啊,这是我身边的婢女做的,百味斋是我开的,里面的大师傅是我这婢女的爹。”齐无忧无所谓说道。 “你开的?”齐紫的音量提高了几分,“你开的怎么不告诉我,我在里面花了不少钱呢。” 本来她的月例银子几乎都被母妃给齐胤了,父皇给的赏赐她也都给了齐无忧做陪嫁,除了平时攒下的私房钱,他是真的一分都拿不出来。 这次轮到齐无忧呆住了,“我记得有让夜九告诉你啊,他没跟你说?” 二人审视的目光落到夜九身上,夜九干巴巴解释,“娘娘你当初说的不是有机会要带着公主去吃饭啊。” 随后又弱弱补了一句,“您也没说不用花钱啊。” 齐无忧&齐紫:⊙︿⊙就挺无语的。 吃完了早饭,齐紫就打算回去了,他和夜九一夜未归,府里指不定又要出什么事呢。 夜九则屁颠屁颠跟在齐紫身边,一起走了。 昨日来这里坐的是齐无忧的马车,公主府的马车昨日就回去了。 虽然齐无忧有说派马车送他们,但是齐紫拒绝了,他们现在可是悄摸住在京都,万一因为送自己暴露了身份,那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路上,齐紫挑眉看着夜九,还敢跟她一起回去,就不怕她杀了他? 夜九被她看的心里发毛,“干嘛这么看着我?” “没事,只是想着该怎么惩罚你这个奸细。”齐紫凑到他耳边一字一句道。 夜九可不怕她对自己怎么样,拱了拱手,“但凭公主处置。” 好啊,这是侍宠而娇呢,看她回去怎么收拾他。 齐紫觉得她得先把她亏的钱让夜九吐出来,当即决定去逛街买买买。 夜九点了点头,他没有意见,去就去呗。 没走两步,夜九似想起什么,问道,“你带钱了吗?”平时他俩出去买东西都是齐紫的贴身婢女蓉儿掏钱的。 齐紫听后,瞪大了眼睛,“我没带你也没有吗?” “没有啊,”夜九承认的坦荡,“这几年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公主不是知道吗?” 齐紫不可置信,“宣夜阑不给你月例?” “给啊,”夜九不明所以,“那钱我得攒着买药啊,说起来,近几年好像一直没给过。” “买药干什么?”齐紫问道,难道他生病了?看着不像啊。 “做毒药啊,”夜九说的理直气壮。 齐紫翻了个大白眼,她就多余这一问。 不买了,不买了,回家。 公主府在皇宫脚下,俩人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到。 准确的说,是夜九背着齐紫走了一个多时辰。 他俩刚走到公主府门口,就见蓉儿迎了出来。 “公主,驸马爷,你们可算回来了。”蓉儿走过来,焦急道。 “怎么了?”齐紫皱了皱眉,她从夜九的背上下来,问道。 “宫里来了话,贵妃娘娘宣公主您进宫。” 齐紫的眉头拧的更紧了,她最近也没犯什么事啊,夜不归宿以前也有,母妃根本不管,这次叫她又是干什么? 正想着,马车就走到了齐紫跟前,“你先回去,”她对夜九说道。 夜九点了点头,牵了她的手一下,借着袖子的遮挡,夜九在齐紫手心里放了个药。 齐紫不动声色接过药包,揣到了袖袋里。 “走,”齐紫说着就上了马车。 夜九也老老实实回府等着齐紫回来。 宝华宫,尹贵妃没有像之前一样上来就骂齐紫,反而温声细语的问着她和叶久过得如何。 事出反常必有妖,齐紫拿不准自己母妃得真正用意是什么。 “还好,”这话齐紫说的很敷衍,尹贵妃也没有生气。 继续问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个孩子?” 就像是普通的母亲催自家女儿和女婿一样,换个人可能就放松警惕了,但是齐紫被尹贵妃针对了十六年,短短几日不见,她是不可能相信她能变这么多。。 齐紫笑了笑,“夫君是医者,他说如今儿臣年纪尚小,不着急,若是儿臣这般年纪受孕,对身体不好。” 听到这话,尹贵妃脸色不好了,“本宫怀你四哥的时候才十五岁,现在不照样是好好的。” 齐紫听后眉心一跳,十五岁?她算了算日子,正是永平十六年,她记得母妃永平十七年初入的宫啊。 听说当年母妃怀孕七个月的时候摔了一跤早产,好不容易才保住一条命,但是齐胤那个模样可不像是早产儿。 怀疑一旦产生,就会出现很多疑点,回去得跟夜九好好说说这件事。 “这……”齐紫面露难色,红着脸说道,“其实儿臣也不想生孩子,儿臣还没玩够。” 尹贵妃嫌恶的看了她一眼,“果然是没用的丫头片子,整日只想着玩,没一点正形。” 说完尹贵妃就摆了摆手,齐紫应声行礼退了出去。 齐紫早就对尹贵妃得辱骂免疫了,她自己明明也是个丫头片子。 不过临走之前,齐紫特意趁没人注意得时候,把夜九给的药粉撒在了尹贵妃最爱的那盆牡丹花里。 尹贵妃每次都要亲自浇水,按照夜九之前说过的,这毒无色无味,用水也洗不掉,除了他自己调配的解药,无药可解,而这毒只要接触到一点,就会中毒。 齐紫走在路上,回忆着尹贵妃刚才说的。 莫名的齐紫又想起了她的外祖父尹丞相,他这个虽然小气了点,嫉妒心重了点,但真没有这些重男轻女的概念。 外祖母也是高门大户培养了十几年的才女,也会这样教母妃,那母妃的这些思想究竟是谁教给她的。 出宫的马车上,齐紫努力回想这些年来,齐胤受母妃的影响压根瞧不上他这个妹妹,齐贤也总是拿她当空气。 外祖父外祖母倒是一碗水端平,齐胤和齐贤有的,她也有。 不过母妃会把她的那份抢回去再分给齐因和齐贤。 还有舅舅,她每次过生辰,舅舅也都会准备两份礼物,一份给她,一份给齐贤。 突然,齐紫脑中灵光一现:该不会母妃也不是外祖父亲生的?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齐紫整个人都要乱套了。 可不怪她会这么想,母妃长的跟外祖父、外祖母都不像,跟舅舅也不像。 她得赶紧回去,找夜九跟她一起理理。 第72章 不按常理出牌 马车一停下,还没等蓉儿放凳子,齐紫就跳下了车,提着裙摆一路小跑进了公主府。 “公主,慢点,小心摔着,”蓉儿在后面焦急的喊着。 齐紫就像没听见一般,跑得更快了。 夜九此时正在书房里看书,他喜欢看书可不是假的,当时开书局做幌子得意见还是他提出来的。 “夜九,”门外响起齐紫得声音,下一瞬她就出现在书房门口。 看着齐紫跑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样子,夜九拿过帕子给她擦汗,“跑什么?这么着急?” 齐紫走到桌边,喝了口茶,示意夜九把门关上。 夜九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照做。 “你过来,我有事跟你说。”齐紫冲夜九招了招手。 夜九坐在齐紫旁边,又给她倒了一杯水。 齐紫一饮而尽,凑到夜九耳边小声的说,“我怀疑四皇兄不是父皇亲生的。” 夜九反应好了好一会儿,瞬间退开,瞳孔地震,“啊?” “嘘,小点声,”齐紫右手手指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 左手又把夜九薅了回来,“还有,我怀疑母妃也不是外祖父,外祖母亲生的。” 夜九皱了皱眉,一脸不可置信,“(⊙o⊙)啥?” “你有没有可以检验血亲的药啊,我听说可以滴血验亲。”齐紫拉着夜九的手问道。 夜九虽然不相信齐紫说的,但还是回答道,“我以前试验过,滴血认亲不可行。” “至于检验是否血亲的药,”夜九顿了顿,仔细思忖一番,“我试试看能不能做出来。” 齐紫看着夜九的表情,皱了皱眉,“你不相信我?” “我自是相信你的,”夜九瞪大双眼,似是震惊齐紫不相信他。 好,其实,他确实不相信。 齐紫有一瞬间相信了他的鬼话,但她又想起来眼前这个男人是,奸诈狡猾,谎话连篇的敌国奸细,信他才有鬼呢。 “你当我傻?”齐紫恶狠狠的揪起夜九的耳朵。 夜九连忙讨饶,“错了,错了。” 夜九揉了揉被揪红的耳朵问道,“你判断的依据是什么?” 齐紫抱胸睨了也就一眼,“今日母妃招我入宫,”她看了夜九一眼,慢慢吐出两个字,“催生。” 夜九脸色尴尬,咳了一声,“然后呢。” “然后母妃说她十五岁就有了四皇兄。” 夜九挠了挠头,“有什么不对吗?” “母妃是十六岁那年年初入的宫,入宫七个月摔了一跤后就生下了四皇兄。” 夜九想了一下,“有没有可能是在入宫之前二人就有了首尾?” 齐紫一听觉得也对,但又一想不对,“既如此,母妃为何总说四皇兄是早产?” 夜九摇了摇头,他之前就见过齐胤,他看上去可不像早产儿。 “早产三个月的婴孩本就难以存活,就算是从小照顾得当,相较于其他人也会病弱一些。” “可我听嬷嬷说,四皇兄自小身体康健,没生什么病。” 夜九想了想,又问,“那贵妃的事呢?” 齐紫脸色有一点不自然,四皇兄她还有怀疑的根据,自己母妃就就单纯的猜测。 最后齐紫硬着头皮对夜九讲,“母妃长的跟外祖父,外祖母一点儿都不像。” 随后又嘟囔了一句,“还特别重男轻女,外祖父外祖母就不会这样。” 夜九一愣,知道她贵为公主却摊上这么个母亲,从小也吃了挺多的苦。 夜九叹了口气,询问道,“我问一下陛下和娘娘?”齐紫点了点头,没有反对。 “那午膳吃百味斋好不好?”夜九挑眉问道。 齐紫瞬间就开心了,“好啊。” 夜九转头就把这件事告诉了贺云,让贺云去找陛下和娘娘商量。 贺云这边收到消息,知道此事事关重大,马不停蹄就去找宣夜阑了。 齐无忧听完贺云的描述,皱了皱眉,小说里没说四皇子身份存疑啊,而且他最后还成了齐国的皇帝呢。 至于尹贵妃她倒是知道,小说里提了。 尹贵妃尹佳是尹相小青梅生的,当时尹夫人怀胎十月生下了一个死婴,尹相就干脆把尹佳当成是尹夫人生下的孩子。 这件事是在四皇子登基之后爆出来的,在查出尹佳真的不是尹夫人的孩子后,尹夫人直接气死了。 当时已经是皇帝的齐胤就下旨接回吴氏,做了尹相的续弦。 至于尹佳是不是尹相的孩子,齐无忧就不知道了。 齐无忧揉了揉脑袋,唉,早知道拼死也要把小说看完了。事情都过去四十多年了,还能查清楚吗? 宣夜阑想了想,和贺云对视一眼,说道,“尹贵妃的身世难查,但是齐胤得倒是不难。” “多年来,宣国的暗探传回无数消息,其中就包括尹贵妃当年入宫的真相。” “据我所知,尹贵妃当年以嫁为人妇,是齐皇陛下给尹贵妃的夫家安了罪名,尹贵妃在尹家待了三个月,这才入了宫。” 贺云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既如此,按照时间推断,齐胤有可能就是那个时候怀上的。” 宣夜阑对夜九的判断绝对信任,既然他说齐胤是足月的,那他就是足月的。 贺云若有所思,“当时尹贵妃入宫在即,她有可能出去跟人私通吗?” 齐无忧想了想,觉得不无道理,“若那四皇子真不是陛下亲生,奸夫就是尹府的人!” 如果是真的,那除掉尹府就势在必得,但是尹府男子众多,也很不好排查啊。 “看来得让唐夫人想想办法了,”贺云小声说道。 当夜,晚膳时分,夜九看着自己面前那碗明显加了料的面,看着齐紫,挑了挑眉。 齐紫被看的心虚,“看我干什么,吃饭!” 夜九轻笑一声,“这碗面色香味俱失,”说完仔细闻了闻面,又看看面汤上漂浮的白色粉末,皱了皱眉,“你这药下的未免太草率了些。” 齐紫嘴一撅,她确实早做好会被发现的准备了,虽然下的不是什么致命的毒。 夜九漫不经心的拌了拌面,把药和匀了,挑起面,吃了一口。 “你干嘛,知道有毒还吃。”齐紫不知所措,连忙拍掉夜九手里的筷子。 她就是因为知道夜九一定会发现所以才下毒了,那就应该不吃了啊,他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第73章 证明给我看 “快吐出来,吐出来,”齐紫扒着夜九的嘴,焦急说道。 夜九倒是一脸平静,轻轻扒开齐紫的手放在胸口。 夜九目光灼灼的看着齐紫,她一时呆住了,不知作何反应。 夜九抱住齐紫,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跟你在一起我是真心的,娘娘也没让我做你的驸马,是我自愿的。” “我就是想告诉你,无论如何我都会信你,你给我的,就算是毒药,我也就毫不犹豫的吃下去。” “不要生气了,骗你是我不对,今后不会了。” 齐紫忍不住带着哭腔,“没生气,我就是不甘心傻傻的被你骗。” 身后任似乎笑了一声,整个人压在了齐紫身上。 “夜九?夜九?叫大夫,快去找大夫。”齐紫慌忙喊道。 “找什么大夫,我自己就是大夫,”夜九的声音有有气无力。 夜九松开齐紫瘫坐到椅子上,面色苍白,嘴角还有血“我房间的桌子上有个药箱,给我拿过来。” 蓉儿应声,连忙跑出去了。 夜九看着齐紫的脸,抹了抹她脸上的泪水,勉强扯出一抹笑,“这么心疼我还给我下鹤顶红?” 齐紫听后傻眼了,“什么鹤顶红?我下的是……” “是什么?”夜九强撑着眼力,这毒下的剂量挺重要不是他长期泡在药草里,否则早就挂了。 “我没下鹤顶红,我就时放了点,”齐紫顿了一下,小声的说,“春药。” “公主,驸马爷,药箱拿来了。”蓉儿的声音把齐紫的声音盖了过去,夜九并没有听见。 夜九强撑着在药箱里面找到解药,服下后脸色就好多了。 “你刚在说下的毒是什么?我没听清楚。”毒解了之后,夜九问道。 本来还沉浸喜悦里的齐紫,听完这句话,小脸一红,“没什么。” 夜九不放弃,继续逼问,“刚才蓉儿的声音太大了,你再说一遍。” “说了没什么,”齐紫别开脸,要她告诉他下了春药,他会怎么想她。 夜九扔不死心,“我刚才明明听见了,你说你下的是春……” 夜九探究的目光落到齐紫身上,“春药?” “这可是你自己猜到的,不是我说的,”得,不打自招了。 “好好的,给我下这玩意干什么?”夜九摸了摸鼻子,面上有点尴尬。 见夜九不依不饶,齐紫干脆就趁此机会跟夜九摊牌了,“因为我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行?” 夜九:“啊?” “不然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有夫妻之实?” “我说了,是不想你太早……” 夜九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齐紫打断了,“像我这个年纪的女子,做母亲的大有人在,今日母妃叫我过去又数落我一顿。” 齐紫自己心里清楚,根本就不是因为这个。 是因为她害怕,害怕有朝一日夜九回了宣国,什么都没给他留下。 “那你也不能……”夜九弱弱的刚开口,就又被齐紫打断了。 “想让我相信你没有隐疾就证明给我看。” 夜九眸涩深沉的看向齐紫,神色复杂,“你确定?” “嗯,”齐紫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好,”夜九说着就把齐紫打横抱起,回了房间。 齐紫为自己的肆意妄为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男人果然不能说不行。 翌日,齐紫醒来时还腰酸背痛,目光瞥见夜九躺在身侧笑眯眯的看着她,似是在说怎么样?还怀疑我不行吗? 齐紫气急,觉得夜九很欠揍,实际上她也一拳就打夜九的脸上了,鼻血都给打出来了。 夜九伺候齐紫起床的时候,目光瞥见被褥上的一抹红。 问道,“你还是处子呢?” 齐紫听后给了他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不然呢?我第一次给别人你才开心呗。” 夜九连忙摆摆手,“不是不是,就是想着外面的传言……” 齐紫的脸色更不好了,“你跟我在一起这么久了,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你居然早就怀疑我的清白?” 夜九听后,长长松了口气,笑着看向齐紫,“我就知道,那些事跟你没关系,你不是那样的人,从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 齐紫有些愣神,屋里安静了半晌,“团子让你来查后院那间屋子的事?” 夜九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悬着的心放下了,他果真早就知道了。其实齐紫早就有所察觉,夜九已经知道后院的事了,他的目的极有可能跟后院的事有关。 看齐紫不说话,夜九说道,“娘娘一直都相信,你不是那样子的人,所以她才派我来的。” 齐紫看向夜九,眼眶湿润了,原来还有人关心她。 “不过,”看齐紫又要哭,夜九赶忙转移话题,齐紫一哭他就很着难受,还是别让她哭了。 夜九面色凝重的看向齐紫,“春药怎么变成鹤顶红了?” 齐紫一愣,昨天一直被夜九逼问春药的事,倒是把这事忘了。 齐紫自嘲的笑笑,“我这偌大的公主府本就不由我做主,许是有人看你碍事,想除掉你。” 至于是谁,齐紫没说,夜九也猜了个大概。 夜九叹了口气,摊上那样的母亲,兄长,也难怪她活的如此低迷。 想起贺云传来的信,夜九凑近问道,“你觉得在尹府谁最有可能是齐胤的生父?” 齐紫听后瞪大了双眼,这是什么意思,他们莫不是怀疑母妃是和尹府的人私通才有的四皇兄? 似是看出了齐紫眼里的疑问,夜九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齐紫认真想了想,按照母妃的脾性,私通必定不会找一个奴仆,而且母妃一贯看不起妾室和庶子,外祖父也没有可能,那就只能是…舅舅? 齐紫想了想,还是小声的把自己的猜想告诉了夜九,夜九听完后神色略微松动,倒是跟他的猜测不谋而合。 齐紫一看夜九的神色,就猜测他可能也怀疑舅舅。 可是现在怀疑的人选是有了,怎么查证是个问题。 齐紫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夜九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说道,“山人自有妙计。” 齐紫好奇,“什么妙计?” 夜九眨眨眼,神秘兮兮的说道,“之后你就知道了,接下来咱们只管看戏就行。” 齐紫撇撇嘴,没再继续追问,她倒要夜九能有什么办法。 第74章 一定是宣夜阑 没过几天,夜九就笑嘻嘻凑过来,说有消息了。 齐紫眼前一亮,跟夜九坐上马车就出去了。 看着外面熟悉的街道,“又去书局?” 夜九点了点头,“贺云约了在那儿。” 齐紫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夜九一看就知道她想的什么,“我让贺云顺路买了百味斋的糕点。” 齐紫的眼睛亮起来,愉快的哼着歌,下了马车之后走路都蹦蹦跳跳的。 还是平常的雅间,今天宣夜阑没来,雅间里面只有贺云和团子,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女人。 接到齐紫询问的目光,夜九介绍道,“这位是唐夫人。” 那女子笑了笑,补充道“妾是尹府的姨娘。” 齐紫微讶,尹府的姨娘只有一个,就是她外祖父之前养的外室,原来就是她。 齐紫上下打量一番,她早已不再年轻,却依然风韵犹存,想当年年轻时必是一代佳人,难怪会当人外室呢,齐紫脸上写满了鄙夷。 夜九后悔了,早知道应该他自己来的,唐夫人倒是丝毫不介意,依旧保持得体的微笑。 齐无忧干了两声,打破了尴尬,“先坐下说正事” 齐紫很给齐无忧面子,脸上瞬间绽放出大大的笑脸,跟花一样,快步走到齐无忧身边坐下了。 齐无忧连忙给齐紫倒了杯茶,然后示意唐夫人可以说了。 “三年前我带着孩子们入府后不久,老爷就给晓晓安排了一个姓吴的嬷嬷教习规矩。” 晓晓是唐夫人的长女。 “晓晓既已入了相府,学些规矩是应该的,可这吴嬷嬷插科打诨,还教晓晓一些什么男尊女卑,女孩子就是赔钱货的坏思想。” 齐紫眉头微蹙,心想母妃的思想不会也是被这吴嬷嬷教的。 齐无忧挑了挑眉,她没想到尹贵妃的生身母亲就在尹府。 那边唐夫人接着说道,“我向管家打听过这吴嬷嬷的过去,说说她原先也是官家女子,跟老爷也是青梅竹马。” “如果不是吴嬷嬷的父兄获罪,她应当就是现在的尹夫人。” 齐紫听后皱了皱眉,为什么没有成为尹夫人,多半就是怕牵连。 “听管家说,这吴嬷嬷的父母急着把她下嫁给了一个屠户,才免于流放。” “那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尹府?”齐紫焦急问道,她迫切想知道这个吴嬷嬷跟母妃有没有关系。 唐夫人说道,“她是尹相找来给贵妃娘娘做乳母的。” “乳母?”齐紫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唐夫人点了点头,别的她和冯管家也打听不出来,毕竟那个时候冯管家还只是个小厮。 贺云想了想,提出了一个简单粗暴的办法,“不然把吴嬷嬷绑了?”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贺云身上。 齐紫皱了皱眉,“贺大人平时那么聪明,一个大活人,说绑就绑,这不打草惊蛇了吗?你说是?团……” 齐紫转头就看见齐无忧一脸赞同的模样,再看看夜九,他也表示赞同。 齐无忧赶紧解释,“贺大人得意思是把真的吴嬷嬷绑了。” 齐紫不明所以,“还有俩吴嬷嬷不成?” 三人相视一笑,还真有。 第二日,唐夫人就光明正大带着吴嬷嬷去了百味斋。 吴嬷嬷一推开雅间的门,就被人迎面撒了一脸粉末,天旋地转,就再也没了意识。 齐紫和齐无忧从暗处走出来,齐紫问道,“现在怎么办?” 这几个家伙居然还不告诉她具体计划,尤其是夜九,昨晚上居然连家都没回。 “现在嘛,”齐无忧看着齐紫神神秘秘的,“我们先出去转转,一会儿回来的时候,屋里就两个吴嬷嬷了。” 齐紫将信将疑,但还是跟着齐无忧出去了,她倒要看看他们怎么变出两个吴嬷嬷。 齐无忧陪着齐紫在街上买买买,齐紫很快就把吴嬷嬷的事抛诸脑后了。 齐紫知道齐无忧有钱,也没客气,正好补了她在百味斋花的“冤枉钱”。 约莫一个时辰的时间,齐无忧带着齐紫和唐夫人又回到了百味斋。 齐紫推开门,就看见吴嬷嬷已经醒了,正坐在桌边,似是在等她们。 齐紫纳闷儿,夜九不是说没解药,吴嬷嬷不会醒吗? 想着,就见吴嬷嬷站起来,施施然给三人行了一礼,原地转了三圈,“如何?是不是一模一样?” 样貌是个老妇,声音听起来是个年轻女子,还有些熟悉。 齐紫一下子就想到了易容,只是着易容的人,齐紫绞尽脑汁想了又想。 灵光乍现,齐紫想到了最初在齐无忧身边见到的那个不认识的婢女。 齐紫的脸瞬间耷拉下拉,有人会易容不早说。 在旁边一直觑着齐紫脸色的齐无忧连忙说道,“姐姐莫气,我给你介绍一下。” 齐无忧拉过齐紫的手,“这位是十三,怎么样?” 齐无忧转头看向唐夫人,“是不是一模一样?” 唐夫人点了点头,“样貌是一模一样,可是这声音……” 齐无忧冲十三眨了眨眼,十三点了点头,会意,掩唇清咳了一声。 再说话就是苍老的声音,“现在如何?” 唐夫人点了点头,笑道,“果真一模一样。” 不过一刻钟,唐夫人就带着“吴嬷嬷”回府了。 百味斋,雅间。 齐紫发泄怨气般吃着篮子里的零嘴的样子,让齐无忧觉得,自己的亲亲姐姐想把自己吃了。 注意到齐无忧担心的模样,齐紫放松的态度,“好了,我不是生你们的气,我就是恨夜九,我把什么都给他了,他居然还瞒着我。” 齐无忧:“?”这句话信息量有点大。 反应过来又带了一脸姨母笑,“原来如此啊。” “你们打算把吴嬷嬷怎么办?”齐紫意识到刚才说了什么,赶紧转移话题。 齐无忧挑了挑眉,“严刑拷打啊,让她说出真相。” 齐紫皱了皱眉,“不太好。” 那吴嬷嬷毕竟是个老妇人,万一受不住酷刑死了怎么办? 小团子什么时候这么残忍?一定是宣夜阑那个狗东西,把又软,又好,又善良的团子带坏了! 眼看着齐紫怒气腾腾,齐无忧连忙解释,“夜九有让人说真话的药,给她吃一点,什么都说出来了。” 齐紫这才平静下来,转头又想起来,夜九那个狗东西到底还有多少好东西没告诉她? 第75章 那孩子可是当朝尹贵妃? 齐无忧和齐紫吃的差不多了,就带她走到了百味斋后门。 齐紫:“来这干什么?”刚吃饱有点困,想回去休息休息。 齐无忧:“去找吴嬷嬷啊,姐姐不想知道吴嬷嬷交代了什么吗?” 齐紫一听,瞬间就不困了,再说去见那老太婆啊。 齐无忧摸索着门口的石狮子,“咔嗒”一声,墙角的暗门开了。 齐紫跟着齐无忧走了进去,不多时,就走到了另一处院子。 正是玉书和夜七的居所。 玉书在门口等了很久,可算等到了。 “娘娘,公主,陛下等你们很久了。”玉书连忙行礼。 齐无忧点了点头,示意玉书前面带路。 一旁的齐紫咂了一下嘴,“妹啊,看不出来啊,你挺有当奸细的潜质。” 齐无忧笑了笑,“姐姐莫开玩笑,这都是玉书做的。” 齐紫看向前面领路的女子,改口道,“那你应该有当女皇的潜质,慧眼识珠啊。” 齐无忧摆了摆手,“姐姐你可别开玩笑,我可吃不了掌权的苦。” 她是来当闲鱼的,可不是来打江山的。 齐紫还想再说,就听玉书说道,“二位殿下,到了。” 看着前面的铁门,齐紫惊呆了,“你们还在这儿专门建了牢房?” 齐无忧干笑两声,“这不是以备不时之需嘛,而且现在不是正好有用嘛。” 当然最重要的还有有钱没处花。 齐紫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早知道你现在小日子过得这么滋润,我就不给你添那么多嫁妆了。” 齐无忧没听清,“你说什么,姐?” “没什么,”齐紫见守在门口的夜七推开了门,她就抢先一步走了进去。 还站在原地的齐无忧,感到如果她没听错的话,姐姐说的是给她添了不少陪嫁。 齐无忧回过神来笑出了声,嘴硬心软的姐姐啊,当时怕是把自己身上所有以前的东西都给她添上了。 “你在干嘛?还不快进来。”走在前面的齐紫看齐无忧一直没跟上来,这才出声喊她。 “这就来,”齐无忧心里甜滋滋的,跑起来都蹦蹦跳跳的。 齐无忧和齐紫一路走到牢房最里面,宣夜阑身穿“官服”坐在桌旁,贺云扮成师爷负责记录,夜九以及其他几个人装扮成了衙役。 而吴嬷嬷正被缚住手脚,绑在刑架上。 齐紫和齐无忧对视一眼,“这就是你们的好办法?” 宣夜阑“啧”了一声,“不然呢,公主有何高见?” 齐紫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她可不是怕了,就是不想让团子夹在中间为难。 宣夜阑对她们努了努嘴,“去那边,别让她看见。” 齐无忧顺着宣夜阑的视线,看到那边有一堵墙,梅雪从墙后走了出来。 齐无忧拉着齐紫过去一看,这原来是个拐角,从那个方向看正好看见墙壁重合在一起。 拐角放了个小桌子,还放着茶水,糕点,饶是齐紫也不得不承认,宣夜阑想的很周到。 她们来时,卢月正悠哉悠哉的喝着茶水,见她们来了,赶紧招呼他们坐下。 等到齐无忧和齐紫坐好,梅雪又走出去,点了点头。 宣夜阑会意,给了夜九一个眼神。 夜九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走近吴嬷嬷。 在看清小瓶子的那一刻,卢月赶紧捂住鼻子。 齐无忧和齐紫不明所以,但看着卢月紧张兮兮的模样,也跟着捂住了鼻子。 夜九打开瓶盖,“呕,”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牢房。 贺云早就做好了准备,宣夜阑和其他人倒是闻了个正着。 齐紫疑惑,真有那么难闻? 想着,松开了捂住鼻子的手帕,猛吸了一大口。 齐紫:“……” “呕,”赶紧把手帕重新捂上,这味是真冲啊。 卢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那边吴嬷嬷总算是醒过来了,还没等她看清楚周围的环境,嘴里猛的被塞进一粒药。 等她反应过来,在想吐出来时已经晚了,药已经被她咽下去了。 她想用手指把药抠出来,这才发现自己被绑住了。 吴嬷嬷慌乱起来,忙看向周围,看到放着惊堂木桌子后身穿官服的男人,还有旁边站着的衙役,吴嬷嬷神色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 “哐”的一声,宣夜阑拍了一下惊堂木,吓了吴嬷嬷一跳。 “威~武~” 来了两个人把吴嬷嬷解开,把她拖到牢房中间跪着。 “堂下何人?”宣夜阑问道。 吴氏呆愣愣的,没做出任何反应。 宣夜阑见状,又拍了下惊堂木,“堂下何人?” 吴氏有了反应,哆哆嗦嗦跪在地上,“民,犯,犯妇吴氏。” 宣夜阑一听,根贺云对视一眼,这吴嬷嬷身上竟还真带着事! 宣夜阑借着问道,“犯妇吴氏可是所犯何罪。” 吴氏结结巴巴,“犯,犯妇杀了人。” 宣夜阑眉头一跳,“杀了何人?如实招来。” “杀了,杀了犯妇的丈夫,刘屠夫。” 吴氏现在看上去似乎没有了意识,是叶久的药起作用了。 从她断断续续的描述中,拼凑出了一个命案。 原来吴氏当年嫁刘屠夫之后被刘屠夫发现已经不是完璧之身,那刘屠户就开始打她,说她是只破鞋。 直到吴氏怀孕后才好了一点,怀孕期间,刘屠户不再常常打她,偶尔还会给她带点好吃的补补身体。 她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错,坏就坏在她生了个女儿。 刘屠夫又开始打她,比之前好厉害,三个月后吴氏忍不了了,刘屠夫的饭里下了老鼠药,把他毒死了。 齐无忧听后一阵心虚,怎么她也用的老鼠药。 后来吴氏带着孩子逃跑了,路上遇到了青梅竹马尹聚,就带她们母女俩回了京都。 “那孩子呢?那孩子身在何处?”宣夜阑接着问道。 吴氏嗫嚅着,纠结着不想说出来,夜九见状,连忙给宣夜阑使了个眼色。 夜九这药,若是中药者意志力坚定,就能抵御药效,看来这吴氏挺爱护自己的孩子的。 宣夜阑有拍了一下惊堂木,打断了吴氏,接着问道,“犯妇吴氏,那孩子可是当朝的尹贵妃?” 齐紫心里紧张不已,紧紧攥住身边齐无忧的手。 第76章 你又对姐姐说什么坏话了? 吴氏又默了半晌,最后点了点头。 齐紫悬着的心彻底死了,母妃真的不是外祖父的孩子,那四皇兄呢? 宣夜阑和贺云对视一眼,接着问道,“犯妇吴氏,尹氏是如何成为尹相的嫡长女的?” “是犯妇告诉老爷,孩子是他的,恰逢夫人难产,那时犯妇刚被老爷藏起来,后来,夫人生下了一个死婴,老爷就拿我的孩子代替了。” “后面犯妇就被老爷带回府成了孩子的奶娘。” “贵妃尹氏是否知道自己的身世?” “知…知道。犯妇杀了人之后,午夜梦回,总良心难安,就会偷摸给刘屠夫烧纸,有一次,就…就被小姐看见了。” “那尹相呢?”宣夜阑眯了眯眼,接着问道。 吴氏摇了摇头,“尚不知晓,老爷一直以为小姐是他的孩子。” 齐紫捏紧了手,指甲刺进肉里也浑然不觉,真没想到,原来是外祖父亲手把孩子换的,而且他和外祖母这么多年来一直被蒙骗? 齐无忧注意到齐紫的状态,握住他的手,齐紫回神,松开手,手都流血了。 齐无忧顿时心疼极了,拿手帕轻轻擦拭齐紫手上的血迹。 那边宣夜阑继续问道,“本官查出四皇子身份存疑,是否属实啊?” 吴氏沉默半晌,最终摇了摇头,“犯妇不知。” “不知?”宣夜阑皱了皱眉,换了个问法,“贵妃尹氏入宫之前可有与人私通?” 宣夜阑又重重敲了一下惊堂木,“如实招来。” “有…有”,吴氏点了点头,她的确是知道的,当时尹贵妃和尹浩私通还是她给打的掩护。 齐无忧闻言瞪大了双眼,意外之喜啊,四皇子身世竟真的存疑? 齐紫也是一脸震惊,四皇兄竟然真的可能不是父皇亲生,母妃怎么敢的?入宫前还敢与人私通? 眼看着齐紫又要捏手,齐无忧眼疾手快拦住了。 想问的都已经问到了,这吴氏想必也吐不出什么,宣夜阑给了夜九一个眼色。 “呼啦,”又是一袖子粉末,吴氏又晕了过去。 卢月三人拐角处走出来,夜九第一时间贴上齐紫,拿过她的手一看,皱了皱眉,他就知道会这样。 他心疼的给齐紫吹了吹手上的伤口,拿出随身携带的包扎好。 宣夜阑如今可算懂了卢宇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是怎么回事了。 卢月抢先开口,“现在怎么办?咱们如今只……”卢月看了齐紫一眼,后者对她摇了摇头,表示不在意。 她有什么好在意的,她只是为蒙在鼓里的外祖母感到不值。 卢月见状也放心开口,“只知道尹贵妃的身世,那齐胤的怎么办?” 夜九眼里现在只有齐紫的伤,他脑子转不动了。 齐无忧想了想,不然来一场豪赌,直接从尹浩身上下手? 宣夜阑倒是跟齐无忧想到一起了,尹贵妃不好接触,只能从奸夫身上入手,根据之前的分析奸夫极有可能就是尹浩。 不过二人还没来的及说出自己的看法,就被贺云抢了先,三人的想法出奇的一致。 “不过,舅舅从三年前开始就闷在府里,谁叫他都不出去,咱们怎么叫他出来啊?”齐紫问道。 这个齐无忧倒是想到了,尹浩之所以不出来,不就是因为那个嘛。 三人又想到一起了。 还是被贺云抢了先,“或许可以从他那个事入手。” 齐紫不明所以,“哪个事?” 齐无忧干咳一声,“就那个事。” 说完,抬眸看了一眼夜九,夜九立马会意,“是那个事啊,找我啊?” 夜九随后又摇了摇头,“不行,我干不了。” 贺云摆了摆手,“没真让你给他治好,就装装样子,假装。” 夜九皱了皱眉,“都割干净了,怎么假装?” 齐紫就算是再傻也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了,她审视的看着夜九,“你怎么知道都割了?” 连她都不知道舅舅到底什么情况,夜九是怎么知道的?还知道的这么清楚。除非… 夜九嘲讽一笑,“我怎么知道的?因为当时我在…”夜九赶紧捂住嘴。 对上齐紫的视线,夜九赶紧转移目标,指着贺云说道,“是他,他当时也在,他也亲眼看见了。” 齐紫瞪大了双眼,狗东西,这事还真跟你有关系啊。 想着齐紫又觉得不对劲,转头又看了看齐无忧,齐无忧心虚的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看齐紫。 齐紫:好啊,都参与了是。 眼看情况不妙,卢月连忙出来打圆场,“那个,小紫啊,你别生气啊,千错万错都是夜九的错,主意是他出的,活是他干的,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啊,有什么事,你俩回去关起门来再说啊。” 夜九听着瞪大了双眼,刚想反驳,就被卢月的眼神制止了。 辛苦你一个,幸福千万家,小紫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对不住了,兄弟。 齐紫点了点头,等她回去在收拾夜九。 卢月递给贺云一个眼神,示意他接着说。 贺云对夜九说道,“我们不是要真的治好,就是把他骗出来,对他用药,你的药上失效后不是会忘记审讯的经过吗?我们问完就给他放了。” 夜九点了点头,现在只能这样了。 当晚,夜八带着吴嬷嬷,趁着夜色,在冯管家的帮助下,把十三唤了出来。 宣夜阑等人一直在百味斋里等着,直到夜八带着十三回来,众人才散了。 齐紫和夜九又跟着去了齐无忧的住处,可给宣夜阑对堵心坏了,但偏偏还发泄不出来。 齐紫倒是神清气爽,翌日,齐紫跟着齐无忧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一夜无梦,齐紫照往常一样打开门,又对上了宣夜阑的臭脸。 “你怎么又在这儿?”天天守人家房间门口,不会是有什么大病。 宣夜阑这回脸虽然臭,但说话的语气好了许多,“看二位还没起,过来看看,正好赶上姐姐开门。” 齐紫翻了个白眼,信你才有鬼呢。 刚才齐紫起来的时候,齐无忧就醒了,此时迷迷糊糊走出来,看见这场景,还以为他俩又吵架了。 齐无忧立马跑到两人中间,把齐紫护在身后,“你又对姐姐说什么坏话呢?我不是告诉过你对我姐姐客气点吗?” 第77章 娘娘宣您和驸马爷去侍疾 宣夜阑冤枉至极,可怜巴巴看着齐无忧,“我没有。” 看他这样子,齐无忧拿不准,只能回头看向齐紫,“啊,对他刚才挺客气的。”齐紫说的很不情愿,但这是事实。 齐无忧的脸色一下子尴尬起来,居然真的是她误会了,“对不起啊,我刚睡醒,脑子还迷糊呢。” 宣夜阑很大度的摇头表示没关系。 饭后夜九又背着齐紫走了一个多时辰,回到了公主府。 蓉儿又正好出来,还没等她说话,齐紫就问到,“直接说,什么事。” 蓉儿点了点头,“宫里来信说贵妃娘娘病了,娘娘宣公主您和驸马爷去侍疾。” 齐紫皱了皱眉,面色古怪看了夜九一眼,以往母妃病了都是宣她自己,怎么这次把他也叫上了。 夜九倒是不在意,去就去呗。 路上,齐紫似想起什么一般,小声问道,“你那天给我的药有什么作用?” 夜九挑眉,神神秘秘回道,“我自制的春药,名叫红纱。” 齐紫:(⊙_☉) 齐紫回过神恶狠狠掐上夜九的脖子,“你胆子不小啊,居然敢给我春药。” “松手,快松手,”你是真掐啊,想要谋杀亲夫? “那药呢,水是冲不到,但是也是要人吸入才有用的,你把药下哪了?” 齐紫听后生无可恋,“母妃最喜欢的牡丹花里,她浇完水就喜欢闻它的味道。” 夜九点了点头,那就极有可能中招了。 随即夜九摸了摸袖子,摸到了个小瓶子。 灵光乍现,齐胤是谁的孩子,尹浩可能不知道,但是尹贵妃绝对知道啊,之前苦于没有机会接触尹贵妃,但是现在,简直是瞌睡递枕头啊。 齐紫听夜九没动静,转过头看他,正好看见他翘起的嘴角还没压下去呢。 齐紫一看就知道他在打什么坏主意,一把薅住他的脖领子,“你不会是想在宫里对母妃下手?” 夜九没说话,默认了。 齐紫气不打一处来,“那可是皇宫,周围都是母妃的人,你要是下手,被发现了,咱俩不可能全身而退。” 夜九长臂一揽,把齐紫揽进怀里,柔声说道,“放心好了,这么多年除了你,我还从未失过手。” 齐紫听后心神微荡,但也知道,现在可不是你侬我侬的时候。 看着夜九势在必得的眼神,齐紫咽下了劝阻的话,大不了跟他一起死,两个人黄泉路上也不孤单。 二人结伴刚走近宝华宫的宫门,就见了尹贵妃身边的嬷嬷站在门口徘徊,似是等了很久。 见二人来了,兰嬷嬷赶紧迎上来,焦急道,“公主,驸马爷,您们可算来了,娘娘已经等候多时了。” 二人对视一眼,有猫腻。 齐子神色焦急,忙问道,“嬷嬷,母妃到底生了什么病?四皇兄和十皇弟来了吗?” 兰嬷嬷听后神色一僵,干巴巴说道,“娘娘病的不重,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故而没叫两位皇子殿下。” 果然有问题,既然不是什么大不小了病,这么着急要见他们是怎么回事?而且这次还如此突兀的把夜九叫上了。 齐紫一直都知道母妃看不上夜九这个驸马,又气她擅作主张,嫁了人,所以母妃一直没见过夜九。 齐紫看了看夜九,突然想到了,夜九是大夫! 看夜九的神色,显然他也想到了这一层。 二人对视一眼,齐紫忙对兰嬷嬷说,“既如此,嬷嬷快带我们进去。” 兰嬷嬷应声就在前面带路,齐紫和夜九跟在后面。 齐紫一进宝华宫就觉得不对劲,今天院子里服侍的人极少,还有正殿的窗户,母妃以往都喜欢在这个时辰开窗通风,如今却关的死死的。 走进正殿,屋里只有一个侍奉的宫女,是母妃陪嫁的轻姑姑。 通过层层床幔,依稀看到在床上侧躺的人影。 齐紫跟夜九行礼,“参见母妃。” 床幔里传来疲惫的声音,“起来。” 尹贵妃坐了起来,隔着床幔仔细打量了一下夜九,“你就是紫儿的夫君?” 夜九连忙跪地,慌乱行了一礼,称,“是。” 尹贵妃“啧”了一声,显然对夜九不满意,一股小家子气,没见过世面的土鳖。 但她并没有说什么话贬低夜九,只说道“本宫听闻,你会医术?” 夜九还是那副畏畏缩缩的模样,“略知一二。” “过来,给本宫看看,近些日子总觉得身体不爽利,那些太医也我瞧不出什么。”说完,尹贵妃揉了揉胀痛的头。 齐紫顿感不妙,连忙说道,“母妃,太医既瞧不出什么,他就更不可能看出来了,他就是个半吊子大夫。” 尹贵妃不听,张口就骂,“你闭嘴,不孝女,我说让他看就让他看,你敢忤逆你的母亲?” 夜九见状,连忙说道,“儿臣给看,母妃莫气。” 尹贵妃满意的点了点头,自床幔伸出一截玉腕。 夜九向前搭脉,齐紫想阻止,看到夜九的眼神,强忍着没动。 夜九摸这脉,脸色没有丝毫变化,片刻后,退开了,“依脉象看来,母妃只是有些气血不足。” “只是这样?”尹贵妃似是不信。 夜九点了点头,恭敬道,“就是这样,儿臣还开服补气血的方子,母妃喝两天即可痊愈。” 这次尹贵妃点了点头,夜九写完了方子交给兰嬷嬷,就跟齐紫回去了。 二人一路无言,直到回了公主府,齐紫拉着夜九就进了书房,才问起尹贵妃到底生了什么病。 夜九嗤笑一声,“她哪是生病了,明明是怀孕了。” 怀孕了?齐紫听后愣住了,母妃怀孕太医不可能看不出来,所以母妃根本就没有找太医。 让夜九去给她看病,就证明母妃想瞒住这个孩子的存在。 皇宫里,皇后终日礼佛,不理俗事,皇后名存实亡,母妃身为贵妃,掌管六宫。 宫里没人敢害母妃的孩子,就算母妃大摇大摆,把孩子放到明面上,也没敢敢对她下手。 除非这个孩子不是父皇的。 可是那红纱她才下了多久,即便中招了也不可能现在就查出怀孕啊。 唯一的可能就是母妃早就瞒着父皇跟别人私通。 第78章 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齐紫似乎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不受控制般向后退去。 夜九眼疾手快,扶住了齐紫,接触的一瞬间,夜九感觉齐紫的身体抖的厉害。 看来即使她没对这个母亲抱有什么希望,她还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夜九没有说话,默默陪着齐紫。 不知过了多久,齐紫叹了口气,哑着嗓子问道,“几个月了?” 夜九回道,“不足两个月。” 齐紫看着夜九,又问,“你给她开了堕胎药?” 夜九摇了摇头,“就是会让她流点血,让她以为孩子没了的药。” 在他摸到喜脉的那一刻,夜九就有了决断,半个月后的齐皇寿诞,他必须要把事摆到明面上,把尹贵妃钉死。 夜九沉默半晌,“对不起。” 齐紫知道他的意思,“你不用说对不起,你的立场摆在那里,我都懂。” 齐紫定定看着夜九,“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夜九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回了一个大大的笑脸,“自是算数的。” 齐紫也回了他一个笑。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宣夜阑和齐无忧也准备现身了。 齐皇接到宣夜阑信的时候还躺在美姬怀里,反应了好半天,才着急忙慌派贺云出城迎接。 当然了,这都是假象,宣夜阑和齐无忧只是悄摸出城和卢宇后续派来的护卫汇合而已。 京都,城门外。 宣夜阑和齐无忧坐在马车上,带着带着朝众大臣相迎。 “宣皇陛下,皇后娘娘,别来无恙。外臣再次恭候,请二位入京都。” “贺大人,久违了。”宣夜阑点了点头。 二人见面客气而疏离,没有丝毫不妥。 进城后,百姓夹道欢迎,跟当年爱无忧出嫁的时候一模一样。 甚至比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百姓把道路围得水泄不通,马车挪的异常艰难。 “公主回来了,公主千岁!” “公主千岁!” …… 齐无忧掀开轿帘,看着外面一张张质朴的脸,眼眶酸涩,她就是换了个地方享福,什么苦都没吃,竟让他们如此感恩戴德。 从城门口到驿馆一个时辰的路程,竟硬生生走了三个时辰。 齐无忧和宣夜阑倒还好,他俩坐着马车,衣服都没乱。 但是后面跟着的护卫就不好了,那群百姓差点给他们拆了。 非要往他们手里塞东西,说是送给他们皇后娘娘的。 这东西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他们不敢硬塞给娘娘,就拿他们顶着。 至于齐国的那些大臣,除了贺云,早给挤散了。 齐无忧看着后面人一脸的鸡毛,鸭毛的等等,惨不忍睹,居然还有人扛了个小羊羔。 唉,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群众的热情也是难以拒绝的。 夜八扛着半袋饼子走了过来,愁眉苦脸,“来的时候都这么热情,咱们走的时候不得疯了?” 说着,从里面摸出一块,就普通人家的粗粮饼,细看里面还加了白面。 送东西的人夜八有注意到,是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妇人,身上的衣服都都打了好几个补丁,看样子,这饼子是唯一能拿的出手的东西了。 齐无忧伸手要了一块,尝了尝,有点拉嗓子,但味道不错,还是热乎的呢。 她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就经常吃这样的饼子,不过做饭的阿姨总是会偷偷往里面包些肉沫。 贺云顾忌着在外边,也没太过于亲近,没待一会儿就要走了,临走时告诉宣夜阑,明日齐皇要设宴款待来使。 齐无忧听了,第一反应就是不想去,捏着饼子扯了扯宣夜阑的袖子,“明天宴会我也要去吗?” 宣夜阑点了点头,“你是我宣国皇后,又是齐国公主,明日自然要到场。” 齐无忧撇了撇嘴,那不是代表她又要穿死重的礼服,戴死沉的凤冠? “而且,”宣夜阑看着齐无忧,笑了笑,“明天可能会有熟人,你不好奇吗?” 齐无忧皱了皱眉,思忖一番,“熟人?谁?”她能跟谁熟啊?刚来这个世界没几天,就启程和亲了,在宣国也整日闷在宫里。 你可别说是老皇帝,别说是她了,就算是原主,见过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 宣夜阑笑了笑,揉着齐无忧的头,“你猜猜吴国的使臣是谁?” 齐无忧看着宣夜阑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色,“不会是那对无脑兄妹?” 宣夜阑点了点头,“真聪明。” 齐无忧想到那对兄妹的骚操作,忍不住问道“他们不会也是来当婢女的?” 宣夜阑煞有介事得点了点头,“有可能。” 随后又补了一句,“可能这次的目标不是皇宫,而是……”宣夜阑看了齐无忧一眼齐无忧立即会意。 “四皇子府。”二人齐声说道。 齐无忧一脸无语,“这俩人怎么就不长脑子呢?难道是遗传?” 她问宣夜阑,“他们的爹娘也很蠢吗?” 宣夜阑摇了摇头,他没跟吴国打交道,因为这个国家离得又远,国土又小,又穷,完全没有攻打的必要。 齐无忧无所谓耸耸肩,掰了口饼子扔进嘴里,“无所谓了,反正咱们就是去看戏的。看戏看猴无所谓了,就图个乐子。” 宣夜阑老早就注意到齐无忧手里拿的东西了,“这是什么?” 他从小就生活在皇宫,上辈子虽然过的挺惨的,但吃的也是发馊长霉的馒头。 至于这辈子,他早早的就被太后收养,成了嫡子,天天锦衣玉食,哪没见过饼子啊。 “饼子,就普通穷苦老百姓家平常吃的,刚才别人给的,”齐无忧掰给他一块。 宣夜阑接过来,尝了一口,点了点头,“味道还不错,这是什么做的?” “苞谷,用磨盘磨碎了,加上白面,蒸熟了,就成这样了。”齐无忧看着饼子若有所思。 宣夜阑见齐无忧愣神,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齐无忧回神,“在想怎么增加苞米的产量。” 宣夜阑来精神了,现在百姓最主要的粮食来源就是苞谷,要是能增加苞谷得产量就太好了。 齐无忧点了点头,“有点头绪,你等我回去仔细想想。” 宣夜阑激动坏了,“好,不着急,你慢慢想。” 在他看来,齐无忧说有头绪,那就一定能行。 第79章 你俩眼光一样 当晚,齐无忧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不得不承认,一向睡眠质量很好的她失眠了。 就挺无语的,她刚转过来,在华阳宫,以及宣国的凤仪宫,包括在路上风餐露宿,她都睡的挺香的。 “说不着?”身边响起低沉的声音。 齐无忧顿悟了,一定是今天和宣夜阑同床共枕的缘故,之前他俩虽共处一室,但是都是她睡床,宣夜阑睡榻。 这还是第一次两个人躺一张床上呢。 齐无忧尴尬的笑了笑,“除了娘亲和梅雪,你还是唯一一个和我躺在一起睡觉的人,所以有些不习惯。” 黑夜中,宣夜阑咻的睁开紧闭的双眼,他凑近齐无忧,一字一句说道,“安安,你得习惯我的味道,习惯我陪你的感觉,你答应要和我在一起的。” 齐无忧点了点头,“好。”宣夜阑没有安全感,她是知道的。 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她又何尝不是? 她有娘亲,有姐姐,有梅雪,现在还有…他,她害怕眼前的幸福只是一场梦。 齐无忧叹了口气,决定主动一点儿,总有人要先迈出那一步。 齐无忧主动靠近宣夜阑,躺进他的怀里,宣夜阑身体一僵,还是伸出手抱住了齐无忧。 齐无忧一闭眼,竟真的睡着了。 不过宣夜阑就没那么好了,幸好天黑看不见,否则齐无忧就看到宣夜阑的大红脸了。 听着怀里人均匀的呼吸声,宣夜阑心里一暖,悄悄在齐无忧额头亲了一下。 翌日一大早,梅雪就跟往常一样推门进来,看见床上抱在一起的人,梅雪怔愣片刻,赶紧退了出去。 坏了,一直以来都习惯了,忘了陛下昨晚跟娘娘睡在一起了,我真该死啊。 刚才去厨房找吃的的柳和回来了,一看梅雪正一脸懊恼坐在门口,心下了然。 他也走了过去,把手里的饼子分了一块给她。 梅雪看看他又看看他手里的饼子,接过来了。 “我说,”柳和打破了沉默,“娘娘一般什么时候起?” 梅雪摇了摇头,“看娘娘什么时候睡醒,要是陛下不在,我现在就给娘娘叫起来了。” 说完,二人齐齐叹了口气,塞了口饼子,那等娘娘自己睡醒得睡到啥时候啊。 “不然,咱们俩进去给他俩叫起来?”梅雪想了想,今天还有宴会呢,不早点起来收拾迟到怎么办? 柳和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二人悄摸进去,摸到床边,梅雪拉住被子,跟柳和默数三声,一二三。 “划拉”一声梅雪把被子一把掀开,宣夜阑和齐无忧睡的正香呢,此时醒来一脸懵。 柳和笑眯眯赶紧贴上去,把宣夜阑扶起来,“陛下?陛下您醒了,那正好,奴才有事跟您说。” 说完不等宣夜阑反应过来,扶着宣夜阑就走了,临走还给梅雪眨巴了一下眼,梅雪默默竖了个大拇指。 等宣夜阑回过神,人都已经走出门了。 齐无忧揉了揉眼,“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她还没睡够呢。 梅雪嗔怪道,“娘娘这是跟陛下在一起,乐不思蜀了?都日上三竿了,再不起来,都来不及打扮了。” 说着梅雪就把齐无忧从床上牵了起来,拉到梳妆镜前。 齐无忧看着侍女托着的衣服和首饰瞬间惊醒了。 “这些我都要穿在身上吗?” 齐无忧惊呆了,这些都穿上,她没被热死,就先被压死了。 梅雪摇了摇头,“不是,就在里面选几样。” 齐无忧刚松了口气,就听梅雪继续说道,“外面还有呢,啧,这房间太小了。” 齐无忧:…… 大可不必这么麻烦,随便选几样就行,她不想引人注目。 齐无忧忽略了一件事,她作为宣夜阑的皇后这一件事就已经足够引人注目了。 齐无忧现在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穿衣机器,任由梅雪摆弄着。 梅雪啧了一声,嘟囔道,“忘了问柳和陛下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了。” 梅雪转头对十三说道,“你去问问。” 十三应声,立马就出去了。 齐无忧,“……” 你还搞情侣装? 齐无忧熬了一个多时辰,梅雪终于给她捯饬好了。 宣夜阑正好过来,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对方的衣着。 宣夜阑穿着一件绣着飞龙样式的绛紫色长袍,腰束一条雪白的祥云纹宽腰带,搭配一块品质上佳的紫玉。 她在镜子里看自己的打扮雪白色的罗裙镶银丝边,着了一件同样绛紫色的彩绘芙蓉拖尾拽地对襟收腰振袖的长裙。衣袖处绣着的凤纹同宣夜阑衣服上的纹样相得益彰。 不得不说,宣夜阑眼光确实跟梅雪眼光差不多。 想到这儿,心里有些不舒服。 看齐无忧黯淡的眼神,宣夜阑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笑了笑,话确实对着柳和说的“我就说,梅雪跟你的眼光准一样,看我俩这装扮,一看就是夫妻。” 齐无忧闻言,眼睛都亮了,她怎么就忘了,宣夜阑的衣服都是柳和选的了。 不过,齐无忧看了看柳和,又看了看梅雪,神色狐疑起来,他俩应该不可能的…。 午时刚过,宣夜阑和齐无忧带着见面礼就乘车前往皇宫了。 路上,齐无忧心里愤愤不平,要不是这人心黑呢,打着聚聚的名义先收一波见面礼,然后在收一波生辰贺礼。 宣夜阑摸了摸齐无忧的头,安慰她,冲他眨眨眼,“好了,别生气,那生辰贺礼还不知道能不能送出去呢。” 说完顿了顿,“不然今天就把事捅开,让今天的也送不出去,就省钱了。” 齐无忧连忙摆了摆手,“你可别,别为了这点小钱打破所有人的计划。” “况且,今天就几个主要大臣,还有这些外邦来使,人不多,戏看的怎么能爽呢。瓜是要大家一起吃才香的。” 随后她又摆了摆手,“而且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不就两份贺礼嘛,我早就准备好了,让梅雪找的都是不值钱的,给了就给了。拿钱看戏,咱们不亏。” 齐无忧说完,宣夜阑就拉着她的手深情款款的道,“主要是怕你挣钱辛苦,我心疼。” 齐无忧:(⊙_☉) 你没事,我就搁宫里数钱,钱都是玉书和李姐姐挣得,我能辛苦什么? 第80章 还是个妾 齐无忧翻了个白眼,没在跟他争论,躺在马车上闭目养神,她跟恋爱脑说不清楚。 她就搞不明白了,好好一个皇帝,怎么就长了个恋爱脑呢? 等到了皇宫,已经是末时末了。 他们俩有内侍引着,来到了办宴会的乘慧殿。 他们算是来的晚了,有很多朝臣和使臣都来了。 齐无忧进门前扫视一圈,乌泱泱都是人,他俩一进门,一群人视线齐齐看向他们。 齐无忧,“……”(⊙_☉)不是,他们已经尽量低调了,还这么引人注目吗? 齐无忧尽力忽视那些目光,跟宣夜阑一起走到座位上。 她跟宣夜阑的座位在最前面,宣夜阑毕竟是一国之主,如果不是因为她是皇后,也是齐国的公主,那宣夜阑来都不来。 这走到前面一看,看的人就更全了,齐无忧扫视一眼,呦呵,还真有几个熟人。 贺云是首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座位自然靠前。 齐无忧又看了看不远处的低着头默不作声的男女,撇了撇嘴,这吴国的皇帝不会真是傻的,怎么又派这俩家伙? 吴彼吴锦两兄妹这次倒是老实了许多,自刚才齐无忧进来的那一刻后就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在被打一顿。 幸好没看见那个打人的宫女,否则他俩待都待不下去了。 齐无忧和宣夜阑坐下之前,夜廿四就小心的把桌上的东西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二人才坐下。 齐无忧和宣夜阑坐了一会儿,齐皇还没来,闲着没事,齐无忧就吃着桌上的水果,早知道还要等,她来的时候就吃点东西了,她现在都等饿了。 无意间,齐无忧对上对面坐着的人一直装作无意间打量着他们。 齐无忧皱了皱眉,扯着宣夜阑的衣角,用袖子遮掩着嘴小声问道,“对面那是谁?” 宣夜阑漫不经心看了一眼,喝了口茶水,“赵国的二皇子,赵子玉,是个败类。” 齐无忧听后皱了皱眉,又问,“什么意思?” 宣夜阑的声音冰冷,眼含怒气,“你没觉得他看你的眼神色眯眯的吗?” 齐无忧听后一愣,回过头仔细看了一眼,一不小心就对视了,赵子玉率先撇开头。 齐无忧,“……”啧,你看我,你倒是先不好意思了。 齐无忧又拽了拽宣夜阑的袖子,“没觉得啊,你是不是看错了?” 宣夜阑瞪大了双眼,“你不相信我,男人最了解男人,他心里想什么,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齐无忧赶紧安抚,“行行行,信信信。”她就不该招惹这个恋爱脑醋坛子,在他眼里怕是别人多看她两眼都得把他眼珠子抠出来。 齐无忧又看了看了,他们旁边的座位倒是个女子,长的柔柔弱弱的,看她看过去,还友好的笑笑。 齐无忧赶紧回过头,又问,“这是谁?使臣还有女子呢?” 宣夜阑看了一眼,略带鄙夷,眼神嫌弃,“庆国的大皇子,李昀。” 齐无忧,(⊙_☉) 皇子?男的?齐无忧又仔细看了看,胸果然是平的。 女装大佬?刚才一直没注意,可以啊,兄弟,真勇敢。齐无忧看李昀的眼神不由得带了赞赏。 对上齐无忧视线的李昀惊诧不已,一直以来,他看过太多嫌恶,鄙夷的神色,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用这种眼神看他。 顿时,他对这个小姑娘充满了好奇,忍不住想要和她聊聊,脸上不自觉带了点笑。 宣夜阑长臂一揽,把宣夜阑揽入怀里,眼神警告的看了一眼李昀。 李昀失笑,翻了个白眼,真小气。 齐无忧知道醋坛子又翻了,也就没在关注李昀了。 眼神也不随意乱飘了,专心致志坐桌子边上吃水果。 不一会儿,齐皇陛下就带着尹贵妃来赴宴了。 即便正宫皇后已成了摆设,但是面见使臣这种重要场合,带个妾来,他们倒是不怕别人笑话。 齐无忧是不在意他们的想法,笑就笑呗,左右她现在也不算齐国的人了,也不知道老皇帝还能不能认出她。 齐皇坐下来,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经身旁太监提醒,才知道谁是谁。 “久违了,贤婿,”齐皇笑眯眯的说。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精彩纷呈。 齐无忧心里翻了个大白眼,还贤婿,宴席还没开始,你喝多了? 眼神又瞥见一旁的我,满意道,“近几年倒是出落的越发清秀了,好好好。” 齐无忧知道,他怕是早就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了,也不在意,站了起来礼还是要行的。 宣夜阑倒是看不惯他这副眼神,起身挡在齐无忧身前,挡住了齐无忧的身影,行了个不伦不类得晚辈礼。“久违了,齐皇。” 宣夜阑已经选择性忽略齐皇刚才说的贤婿一称了。 那老头也不在意,毕竟现在要仰人鼻息,宣夜阑能来已经是给他面子了。 转头又问了问其余三国使臣。 接下来就是献礼环节了,齐无忧令梅雪挑的是一尊玉如意,吴国送的是一幅字画,赵国送的是瓷器,庆国是送了一个鸽子蛋大笑夜明珠。 齐无忧是不懂什么瓷器字画,但是就夜明珠而言,鸡蛋大小的她私库里就有很多。 这一对比,她的玉如意好像还是最贵的,真可惜,便宜老头子了。 老头子倒是很公平,一人还了一对杯子,很普通,这几个是一批出来的。 齐无忧看看她手里的杯子,皱了皱眉,这里面还缺了一块儿呢,拿残次品回礼,搁这儿空手套白狼呢。 齐无忧转过头瘪了瘪嘴,谁知正好碰上李昀的视线,齐无忧心里一慌尴尬笑笑,连忙回过头去了。 宣夜阑当然也注意到齐无忧的小动作了,握住齐无忧的手,小声道,“安分点,忍一忍,咱们一会儿就走” 齐无忧点了点头,不在四处乱飘,低着头,安心吃菜。 宣夜阑和齐无忧的互动落在齐皇老头得眼里,就是恩爱非常,只要他的女儿能讨宣皇的欢心,那齐国就暂时不会有危险,他的皇位也就保住了。 尹贵妃当然也看出来了齐皇老头子的的想法,似是不经意间看了一眼齐无忧。 实则是上下打量了一番,小丫头,那次没弄死她,倒是便宜她了。 又想起齐无忧一到宣国就是皇后,而自己这么多年还是个妾,不由得咬碎了一口银牙。 第81章 确实恶心到他了 齐无忧正低着头吃饭呢,就感觉到,自齐皇的方向有一股强烈的视线。 她抬头望去,就见尹贵妃看他的眼神里有浓浓的恨意。 齐无忧不明所以,她没惹到尹贵妃,她可是一句话都没说,那么看着他看什么? 宣夜阑侧了侧身子,将齐无忧挡在身后,阻隔了尹贵妃的视线。 尹贵妃看宣夜阑这么护着齐无忧,心中怨气更胜。 只要是得男子喜爱的女子她都恨,她看了看自己身边的男子,摸了摸自己的脸,冷笑一声,男人都喜好美色,等你不再年轻,看他还会不会喜欢你。 尹贵妃又看向齐无忧身边的男人,面容冷峻,一表人才,真是便宜那个死丫头片子了。 齐无忧注意到尹贵妃的神色,摸不着头脑。她到底怎么回事,干嘛老是看我。 又看见尹贵妃看着宣夜阑面露痴迷,难以言表,她又拉了拉宣夜阑的衣袖,小声说道,“她不会看上你了?” 宣夜阑也注意到了,真恶心,这女的水性杨花,把主意都打到他身上来了。 齐无忧见宣夜阑显然被恶心到了,“不然咱俩换个位置,我挡在你前边。” 宣夜阑回头刚想说不用,就看见李昀一直看着她,心下气急,答应了。 刚才一直被尹佳的视线打扰,倒是忘了这边,换过来刚好。 近距离对着宣夜阑的臭脸,李昀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直在下边注意这边情况的贺云忍不住笑了,看来娘娘在哪里都很受欢迎,宣皇陛下可有的受了。 不过,贺云看向高位的尹贵妃,还真是水性杨花的疯女人,死得在惨也不冤。 贺云在心中比较一番,总觉得尹贵妃跟齐紫差太远了,他眉头一挑,总不会淳善公主也不是尹贵妃亲生的? 真不是他胡思乱想,而是这段时间一直在查别人的身世,让他不得不多心。 既然尹相可以调换尹夫人的孩子,那尹贵妃也可以调换甚至是把别人的孩子直接…抢过来。 管老头子说什么呢,齐无忧只管闷头吃饭,果然是个小气鬼,这宴席还没她平常吃的好吃呢。 这做饭的御厨竟然比不上玉画,真没用,也就勉强凑合吃。 这一顿饭除了齐无忧,其他人吃的各怀鬼胎,宣夜阑则是一直闷头喝酒,脸阴沉的都能滴出水来,看来尹贵妃确实恶心到他了。 齐无忧吃饱就困了,靠在齐无忧怀里昏昏欲睡。 宣夜阑刚想说话,齐皇就先开口了,“既如此,今天就先到此为止,几位吃好玩好,半月后诚邀诸位参加寿宴。” 宣夜阑首先告辞,抄起齐无忧的腿,抱着她就大步流星走出大殿了。 宣夜阑一进驿馆,就发脾气踹散了一个椅子。 “啧,”齐无忧揉了揉眼,声音太大,给她吵醒了。 宣夜阑脾气消了大半,“抱歉。” 齐无忧当然知道他为什么生气,“没事,走走,睡觉去。” 说着攀上宣夜阑的胳膊,给人拉走了。 柳和在背后擦了擦汗,不愧是皇后娘娘,三两下就给陛下制住了。 要是搁以前,陛下把这驿馆砸了,可都不一定能平静下来。 娘娘的大腿,他柳和抱定了。 翌日一大早,宣夜阑和齐无忧还在睡,柳和就收到贺云让十一给宣夜阑递了消息,要求一见。 柳和和身边的梅雪对视一眼,转身,抬脚,进门,掀被子一气呵成。 不得不说,这招数虽然简单粗暴,但十分有用。 柳和和梅雪马不停蹄给他俩收拾好了,然后就张罗早膳。 不过一个半时辰,宣夜阑和齐无忧就到了书局门口。 等他俩进去的时候,人都到齐了。 齐紫连忙跟齐无忧抱怨,“你们可总算来了,贺大人神神秘秘的,非要等你们来了才说。” 齐无忧不明所以,疑惑道,“什么事?” 贺云此时有点尴尬,昨天晚上回来一时冲动就叫十一递了消息,现在想想,那猜测真没边。 看着众人期待的目光,贺云还是硬着头皮把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 齐紫听后愣住了,她倒真希望自己不是母妃的孩子,和她和齐贤是龙凤胎,这根本不可能。 齐无忧挠了挠头,前世她记得好像听说过,龙凤胎的父亲可能不是一个人,但是母亲…… 既然是龙凤胎,即使齐紫的样貌和性格与尹贵妃相差甚远,那也肯定是尹贵妃亲生的。 齐无忧越来越后悔没有把书看完了,说不定书里有提呢。 夜九弱弱举了手,“不如一起问问?” 那岂不是还要再等半个月? 齐无忧想了想问道,“我觉得,姐姐如果非尹贵妃亲生,姐姐和齐贤既是同一日出生,那必有人帮着尹贵妃换子。” 夜九点了点头,“那这个人一定深得尹贵妃信任。” 他看了齐紫一眼,“兰嬷嬷,或是轻姑姑。” “只是这两个人不好接触啊,这俩人跟在尹贵妃身边寸步不离。” 众人发愁之际,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齐紫开口了,“轻姑姑十八年前许了人家,人虽然还在皇宫,但每月初七,她就会出宫与丈夫孩子团聚之后再回宫。” 初七?岂不就是明日。 齐无忧赶紧问道,“姐姐,你知道轻姑姑的夫家是谁吗?” 齐紫点了点头,“是济河县令钱礼。” 济河县,就在京都不远处。 齐无忧左看看,右看看,“谁去?” 夜九抢先说道,“我现在毕竟是驸马,人多眼杂,贸然出城不好。” 贺云随后就说,“我不会武功,去了也是白去。” 宣夜阑说,“咱们俩目标太大,不可能。” 众人齐齐看向一边站着的夜七,点了点头。 夜七:“……”你们没空,就我有空,我去就我去。 但是夜七觉得有必要把话说清楚,“陛下啊,属下只会把人都绑过来。” 宣夜阑点了点头,摆了摆手,“别让人发现就行,把他一家子都绑回来。” 夜七得令,拱了拱手就出去了。 齐无忧一脸担忧,“夜七能行吗?” 一看他就长的不大聪明,不会打草惊蛇。 宣夜阑无所谓耸耸肩,夜九笑着解释,“娘娘不必担心,七哥最擅长绑人了。” 第82章 咱们现在目标多大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齐无忧不明所以,这是什么意思。 “还有什么事吗?”宣夜阑打断了齐无忧的思绪,问道。 贺云摇了摇头,一行人就准备散了。 几人的确是太扎眼了,得赶紧分开,临走前宣夜阑有说了一句,“没什么事就不要召集,咱们目标现在多大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齐无忧看了看宣夜阑,“那明晚咱还来吗?” 宣夜阑瞪大了眼,“来啊,为什么不来啊?” 他扫视了一眼周围,“我说的是尽量少见面。” 好好好,你最大,你说的都对。 宣夜阑和齐无忧刚回到驿馆,十三就凑过来,递上一封信,说道,“宫里来信,让娘娘进宫。” 齐无忧接过信纸,点名了要她进宫叙旧,还加了一句话:女子话家常,男子就不必带着了,而落款是尹贵妃。 宣夜阑拿过来看了看,皱了皱眉,“这疯女人想干嘛?不会想弄死你?” 齐无忧点了点头,“有可能,疯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宣夜阑震惊的看向齐无忧,“你不害怕?” 齐无忧无所谓耸耸肩,“怕什么,我父皇不会让她对我下手的,再说了……” 她靠在宣夜阑怀里,“这不是还有你吗。” 宣夜阑飘飘欲仙,脸红的跟番茄一样,“那你带柳和去,莲香荷香还有十三都带着。” 齐无忧不明所以,“我带着梅雪十三,还有莲香,荷香就可以,柳和跟着去干嘛?” 宣夜阑梗着脖子,“那能一样吗?柳和是我的大太监,代表的是我。” 齐无忧翻了个白眼,点头答应了,多带个人就多带个人,反正是太监,尹贵妃应该不会介意。 “哦,对了,”宣夜阑似想到什么一般,“不如把廿四也带上。” 齐无忧瞪大了双眼,把信贴到宣夜阑脸上,“上边说了,不带男的,柳和也就算了,我带廿四干嘛?” 宣夜阑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让十三给他装扮一下,穿女装。” 齐无忧还没说话,十三就表示,“属下觉得可以,廿四那小子虽然比不上九哥,但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万一尹贵妃下毒,娘娘也好防范。” 齐无忧一听觉得有道理,马上变脸让十三给廿四化妆去了。 正好廿四路过,见几人聚在一起,连忙跑过来,呲着个大白牙,献宝似的手里咬一口的苹果举到齐无忧面前。 看着廿四真诚的脸庞,齐无忧顿感自己刚才的想法真不是人。 夜廿四看齐无忧一直回避着他的目光旁人看他也是一脸怜悯。 夜廿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了这是? 宣夜阑给十三使了个眼色,十三点点头,揪起夜廿四的脖领子,堵住他的嘴,就给他整进屋了。 不多时,齐无忧就带着五个婢女,一个柳和坐上了进宫的马车。 看着眼前人清秀的脸蛋,除了身形较一般女子壮一点,完全看不出来是个男人,齐无忧冲着十三比了个大拇指。 对上齐无忧惊叹的目光,夜廿四一脸幽怨,“娘娘,都怪你,属下的一世英明都毁了。” 还没等齐无忧说话,莲香在旁边给了一个爆栗,“注意身份,你现在应该自称奴婢。” 夜廿四捂着头,眼含泪花,“属下明明可以装成太监,为什么要扮成宫女?” 这下给齐无忧问懵了,对呀,都带着柳和了,再带一个太监又何妨? 最后,齐无忧只干巴巴回了一句,“这…是陛下的意思,你有意见跟陛下去说。” 夜廿四有苦说不出,师父敢跟陛下硬刚,他可不敢。 “吁,”车停了,十三掀开车帘,正好到宫门口,柳和下车不知道和守卫说了什么,一会儿就回来了。 “娘娘,”柳和立在车边,恭敬说道,“守卫说马车不得入内,让我们自己走进去。” 齐无忧听后皱了皱眉,“走进去?” 柳和点了点头。 齐无忧略思索一番,“掉头,回去。” “是,”柳和点头,随即高声指挥马夫,“掉头,回驿馆。” 马夫也不磨叽,当即就驾马掉头了。 “且慢,”门口传来一个苍老嘶哑的声音。 随后宫门开了,出来一个老妪,柳和回过头,看见来人,小声禀报,“应是尹贵妃身边的兰嬷嬷。” 齐无忧没动弹,柳和也没动,就站在原地等兰嬷嬷跑过来。 在兰嬷嬷喘着粗气跑过来后,柳和就嫌恶的后退两步,说道,“哪来的老太太?” 兰嬷嬷气还没喘匀呢,乍一听这话差点撅过去,她可是当朝贵妃的乳母,还没有人敢和她这么说话。 兰嬷嬷上下打量的一下眼前的男子,很年轻,样貌清秀,但脸上的嫌恶刺痛了她的心。 兰嬷嬷整理了一下心绪,趾高气扬道“老奴乃贵妃娘娘的乳母,兰嬷嬷。” 随即瞄了一眼马车,“车上坐的可是毓佳公主?还不下来向嬷嬷我行礼问安?” 车上的齐无忧一听这话直接气笑了,这主仆还真是不长脑子,以前这兰嬷嬷仗着自己是尹贵妃的乳母就拿着长辈的架势欺辱原书。 现在,她是宣国的皇后,对她如此就是在打宣夜阑的脸,常言道,不作死就不会死,让她活到老皇帝寿诞真是便宜她了。 外面了柳和一听,摆正了脸色,行了个礼,“原来是兰嬷嬷,失敬失敬。” 兰嬷嬷听后,心情瞬间就好了,脸上的洋洋得意都快要溢出来了。 还没等她说话,柳和有接着说道,“兰嬷嬷,对不住了。” 说完,一个巴掌甩在了兰嬷嬷的老脸上,直接把她嘴角扇出了血,可见用的力道之大。 车里的齐无忧听见声响,连忙拉开车帘,看见柳和背着手站在趴在地上起不来的兰嬷嬷面前。 声音冷的和宣夜阑有得一拼了,“不过是一个奴仆,也敢让我国皇后行礼?” 说着抄起马车前面放着的长剑,“今日不杀了你这老妪,难解我国陛下和娘娘心头之恨。” 齐无忧都吓的闭上了眼,她早就该想到的,宣夜阑让柳和跟着,必定不仅仅是代表他。 看兰嬷嬷被扇肿的脸,和柳和的神色和拔剑的果断,想必杀过不少人。 在宣夜阑身边当了那么久的总管太监,说不定他也是个高手呢。 第83章 我家娘娘自幼体弱 柳和的剑终究没能刺下去。 “且慢,”宫门方向又传来一阵女声。 齐无忧示意柳和先把剑放下,现在还不能杀了她,可不能因为一个兰嬷嬷让尹贵妃跑了。 这次来的就是轻姑姑,她走近,看了看狼狈的兰嬷嬷,扯了个笑脸,“娘娘已等候多时,请宣后娘娘进宫。” 柳和冷笑一声,“贵国礼仪繁多,我家娘娘自幼体弱,怕是走不到贵妃娘娘寝宫,如此,恕不奉陪。” 说着竟是拱手直接想上马车回去,轻姑姑赶紧拦着,睨了一眼兰嬷嬷,这老东西平日里就知道教唆贵妃娘娘干坏事,如今毓佳公主都是宣后了,竟还敢如此欺辱她。 轻姑姑只能陪着笑脸,“都怪奴婢,娘娘本已交代好奴婢,但是奴婢忘了知会守卫放宣后娘娘的马车进来,望娘娘宽恕奴婢。” 齐无忧听后翻了个白眼,还交代好了,还忘了,我看尹贵妃压根什么都没说,是这老太太说要来接我,让着走着进去,给我一个下马威的。 “既如此,”齐无忧说道,“那就进去,别让贵妃娘娘等急了。” 柳和恭敬称:“是。” 马车带起的尘土扬了兰嬷嬷一脸,就这样嘴里还不干不净呢,“呸,小贱人,以为仗着贱皮子爬上宣皇的床,就是皇后了……” “够了,”轻姑姑打断了她,本来就已经够烦的了,这死老太太还吵吵。 兰嬷嬷瞬间就安静了,原因无他,轻姑姑手里有她的把柄,她不敢跟轻姑姑对着干。 看兰嬷嬷终于老实了,轻姑姑也不管她,直接自己走进去了。 刚走了一小段了,就看见一辆马车去停在宫道拐角处,是齐无忧的马车,柳和还在马车旁边站着。 轻姑姑赶紧跑过去,“宣后娘娘有何吩咐?” 柳和笑了笑,“初来乍到,不认识路,委屈姑姑上来挤挤,给带个路。” 齐无忧之前就没去过宝华宫,更别提离开了三年,更不记得路怎么走了。 轻姑姑显然想到了这一点,同意了,正好有马车坐,这一路走来,又走回去得累死她。 所以柳和坐进了车里,轻姑姑坐前面给马夫指路。 幸好马车足够大,不然七个人真坐不开。 马车稳稳停在宝华宫门口,秦姑姑想让太监给马夫带路,把马车移到别处,但是齐无忧拒绝了。 她让马夫就在宫门口等着,就为了一会儿万一尹贵妃找事,她发完疯能直接拍屁股走人。 轻姑姑无奈,只得由着齐无忧。 看着从车上下来的的众人拎着的几个箱子,轻姑姑只当是给贵妃的见面礼,也没有多问。 这一进院子,齐无忧就看着殿门紧闭。 她挑了挑眉,“姑姑,这是怎么回事?” 轻姑姑也拿不准,刚才她走的时候,娘娘可没说有这么一出。 只得干巴巴开口,“娘娘许是在午睡。” 齐无忧看了看天,“嗯”了一声,“那本宫改日再来。” 说着就要往回走,轻姑姑赶紧拦住。 “让奴婢去问问,娘娘稍候。”这毓佳公主真是跟以前不一样了。 齐无忧想了想,答应了。 轻姑姑赶紧推门进去,不一会就出来了,请齐无忧进去。 齐无忧抬脚走进去,看里面乌泱乌泱坐了一群人,就没一个空位给她坐下。 齐无忧挑了挑眉,没搭理尹贵妃,直接走到尹贵妃下首的丽妃的面前,“烦请这位娘娘让让,本宫要坐这儿。” 丽妃不可置信,“你个小贱蹄子,也敢让我给你让位置?” 齐无忧不想跟他掰扯,就退两步,十三走上前,直接把丽妃提溜起来扔了出去。 位置空了出来,柳和直接把椅子扔了,扔出去的椅子还差点砸到倒地的丽妃身上。 梅雪拎着的小箱子,摆弄两下,就变成了一把精巧的椅子。 这可是夜五给她特意准备的,今天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齐无忧坐在上边,翘着二两腿,梅雪和柳和站在身边,廿四,莲香荷香和十三站在身后,满满的安全感。 丽妃回过神来,眼神狠厉,“腌臜的阉人,你敢扔我?” 齐无忧闻言掏了掏耳朵,柳和立马会意,走上前,弯腰凑近丽妃,“得罪了,”“啪”又是一巴掌。 “你敢打我,贱人,”反应过来的丽妃破口大骂,担忧为惧柳和不敢上前, 打完,柳和就颠颠的回到齐无忧身边了,丝毫不管身后发疯的丽妃。 稳坐高位的尹贵妃面色难看,冷笑了一声,“毓佳如今倒是神气了,看不起我们这些庶母了。” 齐无忧扫视一圈,屋里坐着的女人同仇敌忾,看着她一脸怨毒。 齐无忧莫名觉得好笑,她们这么看着她倒像是她抢了她们的男人。 一想到这群女人共同的男人,齐无忧打了个冷战,放着宣夜阑那样的极品好男人不要,我干嘛要看半截入土的老男人? 齐无忧又掏了掏耳朵,柳和这个嘴替就上线了,“贵妃娘娘言重了,如今贵国的公主已是我国最尊贵的女人,出嫁从夫,娘娘的身份早已不是贵国的公主,对我国,齐皇陛下想来以礼待之,贵妃娘娘这是要为难我家皇后?” 齐无忧默默竖了个大拇指,这句话真说她心坎里去了,能当一个国家最尊贵的皇后,宣夜阑又是个恋爱脑,事事以她为先,谁还稀罕当一个小透明公主? 这戏看的真精彩,想吃东西了。 莲香和荷香看出了齐无忧的意图,连忙齐无忧旁边桌子上的茶水拂到地上。 瓷器落地的声响引起几声尖叫,离得最近的妃嫔手背被溅起的碎瓷片划伤,尖叫着赶紧推开。 莲香把桌布铺上,把箱子里的糕点茶水放在桌上供齐无忧享用。 见状,尹贵妃的脸色更难看了,“话是这么说,但我们毕竟是毓佳的庶母,是长辈。” 齐无忧翻了个白眼,你怕是不知道老头子给宣夜阑写的信有多龟顺,他都快跟宣夜阑称兄道弟了,咱俩顶多是个平辈。 柳·嘴替·和,又上线了,“贵妃娘娘此言差矣,齐皇陛下可是有意和我国陛下结为异姓兄弟呢,这么说的话,贵妃娘娘就不算是我家皇后的长辈了,您们顶多就算个平辈。” 陛下,对不起,为了皇后娘娘你就忍忍,千万不要归罪奴婢啊,奴婢都是为了娘娘才这么说的。 第84章 就是个妾 见尹贵妃还要开口,柳和直接使出必杀技,“况且,我家娘娘一国之母,是皇帝的正妻。” 说完他戏谑看了尹贵妃一眼,“诸位娘娘就是个妾,自古妻为尊,妾为卑,哪有正妻给妾行礼的?” 尹贵妃脸都绿了,齐无忧拉了拉柳和,可别真给她气病了,气出个好歹孩子没了,半个月后戏还怎么演。 “好,好,好”尹贵妃连说了三个好,咬牙切齿般,“小贱人,你嘴皮子倒是溜,我看你身上的皮子是不是也能扛得住揍。” “来人呐,”尹贵妃高声喊道,外面干活的宫女太监,还有这些妃嫔带的宫女,一窝蜂涌进来。 尹贵妃看这么多人,心里的气顺了一点儿,“给本宫好好招待咱们尊贵的宣后娘娘。” 齐无忧连屁股都没挪一下,梅雪从柳和拎着的箱子里拿出茶水,给我齐无忧倒了一杯。 茶还没来得及喝呢,十三就解决了,这么多的人,都没近齐无忧的身。 尹贵妃呆愣的坐在原地,至于那些妃嫔,早就躲出去了,此时正在门口张望。 齐无忧“哼”了一声,“贵妃娘娘有所不知,这位…梨香可是陛下赐给我的宫女,会些拳脚功夫。” 本来齐无忧想说十三,但未免叫人怀疑,直接瞎编了一个名字。 齐无忧悠闲地喝了口茶,“至于身手怎么样,想必贵妃娘娘刚才也看见了。” 说完,齐无忧又装模做样叹了口气,“贵妃娘娘叫本宫叙旧,没想到就是叫人来打本宫。” 齐无忧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唉,也不怪贵妃娘娘如此对待本宫,毕竟本宫以前就是这么过来的。” 屁,这疯婆娘以前就没把她放在眼里,以前娘亲在宫里足不出户,这疯婆娘也乐得不管,少一个人勾引老头子正好。 尹贵妃虽然没脑子,但能让老头子奉为白月光,也不是一点能耐没有,她强挤出一抹笑,“毓佳哪来的话,这次叫你进宫就是为了让你见过这些妃嫔,不然半月后陛下寿宴,你不认识也不好。” 齐无忧听着听着,倒是想起件事,贺云发现的线人好像就有宫里的妃子,还有宝华宫的婢女,也不知道刚才十三打没打到她们。 她点了点头,“行,让她们都进来。” 尹贵妃奸笑一声,小贱蹄子,我就不信你一会儿不起来回礼。 “都进来,”她高喊一声,声音带着欢呼雀跃。 齐无忧一看就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盘,悄悄拉了拉柳和的袖子。 柳和会意,轻咳两声,高声道,“诸位娘娘,我家娘娘自幼身体不太好,烦请娘娘们排好队一个一个来让我家娘娘认认脸。” 众人面面相觑,看着齐无忧身边的十三,又接到贵尹贵妃的眼神,众嫔妃只得排好队。 齐无忧看着长龙七拐八绕,都排到殿外边去了,赞叹一声,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不同,她当皇后三年了,宣夜阑身边连只母蚊子都没有。 而她父皇,一个老头子,不仅霸占这么多美女,连身边伺候的太监都是眉清目秀的。 排队伍最前边的就是丽妃,“喂,起来,还坐着。” 柳和皱了皱眉,走上前,“得罪了,”又是一个巴掌,齐无忧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柳和回头看相尹贵妃,“贵妃娘娘勿怪,只是不知贵国妃嫔尊卑不分就算了,连待客之道都是这样的,咱家不免出手教训了一下。娘娘宽宏大量,应该不会怪罪咱家” 尹贵妃还没说话,丽妃就先嚎上了,“你这阉人,你打得是我,跟老太婆高什么罪?” 这声“老太婆”可切实刺激到尹贵妃了宫里没几个老人了,几乎都遭了她的毒手,死的死,疯的疯。 老皇帝是年过半百,可他的妃子可大多都是花一样年纪的年轻妃嫔,尹贵妃自然是里面最老的。 齐无忧但笑不语,尹贵妃手上的杯子都要捏碎了,她阴沉着脸,让侍卫把丽妃拉下去了。 齐无忧不是圣母,一看这丽妃就不是好人,但留着她还有用。 “且慢,”齐无忧在丽妃被拉下去之前开口了,“想必这位娘娘也不是故意对贵妃不敬,说到底,都是本宫的错,尹贵妃看在本宫的面子上,放过这位娘娘。” 尹贵妃顾忌着她的身份,此时只能僵着脸,“既然宣后给你求情,那就一边待着去。” 丽妃以前应也是千娇万宠长大的,还有家族背景,不然照她的智商,很难在宫里活这么久,还混到了妃位。 丽妃挣开护卫,捂着脸坐在齐无忧的对面,一脸的不甘心。 后面的人一次介绍自己,让齐无忧认认,介绍完的就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了。 又一个妃嫔上前,清脆好听的声音响起,“妾身柔妃,白蓉。” 齐无忧抬头看了一眼,见面前的女子秀雅绝俗,自带一股轻灵之气,美目流盼、桃腮带笑、说不出的温柔可人。 就是她,她就是以前的白昭仪,此等美人真是便宜老头子了。 齐无忧不动声色点了点头,现在还不是暴露身份的时候,对暗号的事以后再说。 看着她身后的婢女,看样子没受什么伤,那应该刚才十三没打到她。 光认人齐无忧就认了三刻钟,不得不说,老皇帝眼光就是好,个顶个都是美女,尹贵妃倒是显得逊色许多了。 齐无忧打了个哈欠,柳·嘴替·和又上线了,“看样子我们娘娘累了,贵妃娘娘可还有旁的事?” 尹贵妃抬了抬手,对齐无忧说道,“愈见如今贵为国母,开枝散叶是你的本分,不只是你,还有那些妃子,你要催着点,还要多替宣皇寻些知心人。” 齐无忧心里腹诽一声,然后跟你一样一辈子困在深宫,终生跟别的女人争风吃醋,共同伺候一个男人,在羡慕嫉妒恨中质壁分离? 这次没等柳和说话,齐无忧就红着脸娇羞的抢先说道,“陛下是顶好的人,不仅勤政,而且不好女色,本宫年纪尚小,所以之前也的确动过给他纳妃的心思,可是被他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他直言此生唯我一人。” 第85章 我才是你夫君 齐无忧一脸娇羞小女儿的模样到尹贵妃眼里就是不谙世事的蠢货,男人说的话怎么能信? 陛下还说要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呢,现在周围不也围着这么多的女人。 尹贵妃说道,“宣皇是皇帝,皇帝身边就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齐无忧嘟囔了一句,“不可能吗?可是这三年只有我一个人呢。” 齐无忧天真的话语刺痛了尹贵妃,紧握的拳头出卖了她内心的想法,但最后她摆了摆手,让齐无忧出去了。 “毓佳好久没回了,本宫就让柔妃陪你去逛逛,逛完了你再回去。” “好啊,”瞌睡就给递枕头,尹贵妃你牛逼啊。 柔妃没什么表情,但是齐无忧总觉得她有种熟悉的感觉。 御花园内,柔妃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齐无忧突然问了一句,“华阳宫如今是谁在住啊?” 柔妃听后,愣了一下就明白了,“如今是刚入宫的画美人在住。” 齐无忧点了点头,那回去看看是不可能了,齐无忧又问,“柔妃娘娘,你什么时候入的宫?” 柔妃笑了笑,“十年前。” 齐无忧疑惑道,“十年前?十年前我也在啊,我怎么没见过你?” 她想她应该是见过的,是匆匆一瞥,还是因为什么? 二人站定,柔妃看着齐无忧,温柔的说,“是见过的,只是娘娘忘了。” 说完,柔妃就先迈开步子走了,齐无忧愣了一下,赶紧跟上去。 见过?她忘了?什么时候见的?原主也没有记忆啊。 柔妃就带了一个婢女,看那婢女也是老实的。 齐无忧想了想,试探性叫了一声,“醉香?” 那婢女抬头,一脸惊愕,“娘娘怎知奴婢的名字?” 柔妃也是一脸惊愕,齐无忧在二人惊愕的目光中,小声说了句,“芝麻开门。” 柔妃和醉香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她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神秘的主人竟是眼前这个小姑娘,宣国的皇后。 不过柔妃只一瞬,脸色就恢复了正常,她早该想到的。 能让贺大人这样的人效忠,背后之人定是位高权重,想必二人是在和亲路上搭上线的。 柔妃笑了笑,当年的小姑娘终究是长大了。 “想不到,竟是您啊。” 齐无忧点了点头,“我们是在什么时候见过的?” 柔妃苦笑,“娘娘忘了就忘了,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忘了更好。” 齐无忧皱了皱眉,果然原主失去了一段记忆,柔妃应该就是和记忆里那个看不清面容的少年有关系。 见柔妃避而不谈,齐无忧也不再问了。 “那你当了多久的妃子啊?” 柔妃收敛了笑,“五年,妾有一个很重要的人被害死了,妾想为他报仇。” 齐无忧皱了皱眉,是那个少年?他是被皇帝害死的? 还想再问,柔妃确实不愿意说了,她主动转移了话题,“皇后娘娘和陛下相处得好吗?” 齐无忧点了点头,“他是个很好的人。” 柔妃笑了笑,“那就好。” 二人在御花园大致逛了一圈,柔妃就把齐无忧送走了。 马车刚到驿馆门口,宣夜阑就迎了出来,柳和迅速挪到宣夜阑身边。 齐无忧挑眉看了柳和一眼,想起他怒扇巴掌的那一幕,看上去没用多大的劲,但打的是真挺严重的。 齐无忧上下打量了柳和一眼,看上去文文弱弱,在宣夜阑身边畏畏缩缩,没想到还是个练家子呢。 宣夜阑察觉到了齐无忧的目光,面色不善的瞪了柳和一眼,转头对着齐无忧撒娇,“看他干什么,我才是你夫君,看我。” 齐无忧翻了个白眼,“你怎么谁的醋都吃,我就是没想到…”齐无忧挑眉看了柳和一眼,“柳公公今日如此威武呢。” 柳和听后汗毛都炸起来了,皇后娘娘您缘何陷害奴婢,奴婢都是为了您好啊,您这样陛下会杀了奴婢呢。 果不其然,宣夜阑听后,想杀人的眼光立刻就看了过来,柳和欲哭无泪,不是陛下您说要保护好皇后娘娘吗? 齐无忧扒拉了一下宣夜阑,“在这么看下去,柳和都要被你吓死了。” “明明是你自己没说实话,柳和明明会武功,但是非要硬说是代表你的颜面。” 宣夜阑的气焰顿时萎靡起来,“我这不是想着万一你要打人,柳和可以替你嘛,看着我的面子,柳和打人也没人敢打回来。” 齐无忧点了点头,那倒也是。 眼看着到午膳时间了,齐无忧在宫里认了一圈的人,早就看饿了。 当然了,玉画早就把饭菜做好了,齐无忧一进房门就闻到了饭香。 上去看惯了尹贵妃绿着的脸,心情失畅的齐无忧又多吃了一碗大米饭。 翌日,齐无忧和宣夜阑难得睡了个好觉,直到日上三竿,他俩正打着哈欠正吃着早饭呢,夜七就闯了进来,“陛下,娘娘,属下把人抓来了。” 齐无忧嘴里的粥都没咽下去,含糊道,“这么快?” 夜七点了点头,“那女的,昨天晚上就从宫里出来了,直奔济河县衙,县令钱礼就住在县衙后院。” 夜七话语间透露着洋洋得意,“属下把老九给的迷药用上了,趁夜把他们一家人都抓回来了。” 齐无忧怔愣着,跟宣夜阑对视一眼,“一家三口,一个不落都抓回来了?” 夜七比出四个手指,纠正道,“是一家四口。” 齐无忧一拍脑门,没好气道,“钱礼是朝廷命官,你把他抓来县衙不就乱套了。” 她的本意是想让夜七把轻姑姑悄摸绑过来,但现在夜七把人家一家子都绑了,县令丢了,这可不是个小事。 夜七愣在原地,他确实没想过,只想着完成任务,为免打草惊蛇,就把钱礼也带来了,但是现在县令没了,好像更打草惊蛇了。 反倒是宣夜阑,还有心思安慰齐无忧呢,“你放心,咱们问完就给他们放回去了。” 夜七咽了口口水,心虚的看了一眼齐无忧。 齐无忧翻了个白眼,“算了,抓都抓了,先看看。”手里有轻姑姑的夫君孩子,想必轻姑姑也能坦白的爽快一点儿。 齐无忧摸了摸脑壳,没想到她现在也干用别人性命要挟人的勾当了。 第86章 奸夫是谁? 等齐无忧和宣夜阑七拐八拐赶到地牢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到了。 几人聚在一起相顾无言,齐无忧对轻姑姑的记忆,就是她会任由姐姐陪她一起玩,她去找姐姐,轻姑姑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看见。 齐无忧看了齐紫一眼,后者心不在焉。 幼时,除了青翠就是轻姑姑对她最好,轻姑姑会在她受罚后给她上药,会和青翠给她准备生辰礼。 齐紫不觉得轻姑姑是助纣为虐的坏人。 沉默半晌,齐紫一拍桌子,“我自己去见她。” 齐无忧不放心,也跟着去了,夜九自然也跟着去了。 地牢内,迷药早已失效,一家四口悠悠转醒。 轻姑姑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这时候看过周围的环境,身旁平安的丈夫孩子,倒是冷静下来了。 钱礼也不是急躁的人,孩子们也很乖,依偎在轻姑姑和钱礼怀里,虽然害怕,但也不哭不闹。 钱礼扫视一周,摸了摸墙壁上的土,就知道这个监牢建造的时间并不长。 “吱呀”一声,牢门开了,夜廿四提着篮子给他们送饭。 打开牢门,把篮子放进去,夜廿四就打算走了。 “等等,”轻姑姑开口问道,“是谁抓我们来的?” 夜廿四看了她一眼,“不知道。” 轻姑姑又问,“把我们捉来干什么?” 夜廿四没有回答,锁上牢门就出去了。 钱礼掀开篮子上盖的布,几个热气腾腾的包子。 钱礼拿出两个,分给两个孩子,又拿了两个,自己咬了一口,另一个递给轻姑姑。 轻姑姑看他们已经吃了,也来不及阻止,钱礼出声说道,“放心,没毒。” 看清姑姑还是很担忧,钱礼柔声安慰道,“他们要是想杀我们,早就杀了,干嘛还要浪费这几个包子,快吃,挺香的。” 轻姑姑一想,也对,举起手里的包子咬了一口,真挺香。 待一家人吃饱喝足,牢门又打开了,这一次进来的是齐紫。 齐无忧又坐在上次的拐角处了,夜九则是借着地牢内光线暗,躲在了齐紫身边的不远处。 “公主?”请姑姑惊呼,“怎会是您?” 齐紫开门见山,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我想知道,母妃腹中的孩子是谁的?” 轻姑姑脸色微变,嗫嚅道,“娘娘腹中的孩子自是陛下的。” 齐紫又问,“这两天,母妃见红了?孩子没了?” 轻姑姑低下头,没有说话,她就知道,驸马一定是装的,他早就看出娘娘不想留那个孩子,就给开了堕胎药,他把什么都和公主说了。 齐紫没理会轻姑姑心里想什么,又问,“奸夫是谁?” 轻姑姑还是沉默。 身后的钱礼尽力捂住孩子的耳朵,皇家密辛要是因为孩子宣扬出去就完蛋了。 齐紫苦笑一声,眼含热泪,“行,我不问了,换个问题。” 她看着轻姑姑一字一句问道,“我是母妃亲生的吗?” 她明显看到,轻姑姑听后身体一抖,心里凉了半截。 轻姑姑低着头,说道,“公主说什么呢,公主和十殿下是双生,怎会不是娘娘的亲生子。” 齐紫冷笑一声,“轻姑姑不是不知道龙凤胎最易作假,生产之际抢来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女婴不就凑成龙凤胎了。” 轻姑姑低着头,齐紫看不清她的脸色。 只有轻姑姑自己知道,她现在心里有多么紧张,完了,公主都知道了。 齐紫看着轻姑姑沉默不语,半晌突然问了一句,“包子好吃吗,我特意准备的。” 轻姑姑抬头,脸色煞白。 身后“咚”的一声闷响,她不可置信的回头看向自己的夫君孩子,身后的三人早就已经不醒人事了。 中毒了?但是为什么她没事? 齐紫冰冷的声音响起,给她解开了疑惑,“不是毒,是蛊。” 轻姑姑僵硬的转过身,齐紫又一字一句开口,“我再问最后一遍,奸夫是谁?我的生母是谁?” 轻姑姑看了看自己昏迷不醒的丈夫和一双儿女,下定了决心,慢慢跪在了齐紫面前。 “奸夫是谁,奴婢也不知道,因为贵妃娘娘每次寂寞了,就会找人。”轻姑姑慢慢的说道。 齐紫听后丝毫不意外,既然母妃要红杏出墙,就不会找一个人,怕是出一次杀一个。 “至于公主的生母,是娘娘的的另一个陪嫁侍女,艳儿,她已经去了。” 齐紫虽已经做好了准备,眼下听到轻姑姑说自己的生母已经死了,不免心神激荡,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幸好躲在暗处的夜九及时出现扶住了她。 轻姑姑看着夜九窜出来一点也不惊讶,他们既然中了蛊,那蛊就极有可能是懂得医术的驸马爷下的。 轻姑姑接着说道,“艳儿自幼长的漂亮,那时陛下和娘娘的感情很好,陛下经常来找娘娘,这一来二去,陛下就注意到了艳儿。” “陛下宠幸了艳儿,娘娘很生气,用簪子划破了艳儿的脸。” 说到这儿,秦姑姑看了齐紫一眼,“其实公主你那长的很像艳儿。” 齐紫听后,摸了摸自己的脸,怪不得母妃…不,尹贵妃最讨厌她的脸,一生气,就喜欢打她的脸,原来是看见她就想起了她的生母啊。 “后来,艳儿怀孕了,娘娘也怀孕了,且二人在同一天生产,那天兰嬷嬷去了艳儿那里。” “回来的时候,带回了公主您,而艳儿就死了,大夫说是难产。” 齐紫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啪嗒啪嗒,”直往下掉。 原来真是这样,她真的不是母妃的孩子。 一切的偏心都有迹可循,母妃不是重男轻女,而是因为她根本不是母妃亲生的。 齐紫猛然想到一个问题,“既如此,母妃为什么没有杀了我?为什么一开始没有处死艳儿,还让她生下了孩子?” 轻姑姑抿了抿唇,道出了缘由,“因为是兰嬷嬷的主意,他们一早打的就是去母留子的主意。” “若艳儿生下了一个男孩,那夺嫡的胜算就会大一分,若是个女孩,也能为四皇子铺路。” 犹豫了一下,轻姑姑又不补充了一句,“这些事,艳儿也知道。” 齐紫瞪大了双眼,她知道?她知道还是选择生下了她自己赴死? 第87章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齐紫泣不成声,夜九把她送出去,不一会儿就回来了。 轻姑姑此时眼眶有些红,她看了夜九一眼,笑了笑,“奴婢倒是小瞧驸马爷了。” 夜九不甘示弱,“你小瞧我是你眼瞎,告诉你也无妨,你们中的蛊就是我养的。” 当然,其实并不是他养的,是夜廿四养的,他现在是要测试一下那小子趁他不在有没有偷懒。 轻姑姑不愿跟他掰扯什么什么蛊的事,眼下最重要的是夫君和孩子们。 她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公主的问题,奴婢都已经回答完了,句句属实,驸马爷什么时候放了我们。” 夜九冷哼一声,他当然知道轻姑姑说的是真的,不然他们体内的蛊虫早就躁动起来了。 夜九挑了挑眉,戏谑道,“放了你们可以,但是你要先忘掉这里的人和事才行,,今日,你没来过这处地牢,没见过公主,没见过我,你们一家今日都在家里,并未出门,记住了吗?” 轻姑姑点了点头。 夜九又补充了一句,“不只是你,”夜九指了指倒地的三人,“还有他们。” “否则,”夜九的神色狠厉起来,“只有死人可以保守秘密,明白吗?” 轻姑姑吓了个胆战,她知道夜九是认真的,“明…明白,奴婢和夫君以及孩子们都不会乱说。” 夜九当然不担心他们会跑去告密,因为在那之前,他们就会先被体内的蛊虫干掉,说那话只是为了给他们提个醒。 夜九撩了撩头发,“你先睡一觉,睡醒了,就到家了。” 轻姑姑顿感眼皮沉重,天旋地转,就再也没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已是傍晚时分,熟悉的帐帘让轻姑姑意识到,她已经回到了济河县的家里。 她赶紧坐起身,环顾四周,看了看自己身上,确认毫发无伤。 又看了看身边躺着自己的丈夫,试了试鼻息,发现还活着,轻姑姑不敢放松,连忙跑到孩子们的房间,此时孩子们也睡的香甜。 许是听到轻姑姑开门的声响,哥哥春日先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道,“娘?你怎么在这儿?” 说完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摸了摸肚子“天还没亮呢,我怎么就饿了?” 轻姑姑一愣,此时妹妹夏莲也醒了过来,“娘,我也饿了。” 钱礼正好过来,笑着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头,“什么天还没亮啊,这都要晚上了,”说完又看了看轻姑姑,“轻娘,我怎么睡着了,衙门没事。” 轻姑姑瞪大了双眼,他们什么都不记得了?还是那只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轻姑姑又想起夜九的警告,无论如何,不记得最好。 轻姑姑笑了一声,“没事,你啊,就是太累了,还有你们两个捣蛋鬼,不是饿了吗,快来给娘搭把手,娘这就给你们做饭。” 春日欢呼雀跃,笑着扑到轻姑姑怀里,“娘,我想吃包子,我刚才做了个梦,梦里有好香好香的大肉包子。” 轻姑姑没有多想,只当是春日嘴馋,点点头答应了。 可是夏莲也接过去了,“娘,我也梦见肉包子了。” 轻姑姑心头一跳,莫非不是梦,她回头复杂的看向钱礼,后者不明所以点了点头,“说来也奇怪,我也梦见了。” 轻姑姑此时浑身冰凉,那件事真的发生过,她真的告诉了公主殿下的的身世,他们真的中蛊了。 “轻娘?轻娘?”轻姑姑猛地回神,映入三张神色担忧的脸,钱礼凑了过来,接过轻姑姑手里的春日,“怎么了,是不是昨晚赶路累了?” 轻姑姑赶紧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想起来,我刚才也梦见了肉包子。” 回头她看着床上的小孩,刮了刮春日的鼻子,摸摸夏莲的脑袋,“那咱们今天晚上就吃包子,好不好?” “好,”两个小家伙齐声说道。 轻姑姑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钱礼神色古怪。 当夜,孩子们都睡了,轻姑姑和钱躺在床上。 轻姑姑一直在走神,钱礼叹了口气,握住了轻姑姑的手。 轻姑姑回神,朝他看了过来,“今天白日里究竟发生了?” 轻姑姑第一反应就是先把钱礼搪塞过去,谁知钱礼看出了她的意图,“我不是三岁小孩。” 轻姑姑无奈,只能一字一句和盘托出。 钱礼沉默半晌,此等皇家密辛,他一个小小的县令哪管得着? 驸马爷让他们忘记,就证明没有害他们的心思,甚至还想保护他们。 钱礼看了轻姑姑一眼,叹了口气,“轻娘,留下来,别再贵妃娘娘身边做事了,咱们一家人好好在一起比什么都好。” 轻姑姑心动了,她又何尝不想留下来,但是贵妃娘娘怎可轻易让她离开。 轻姑姑权衡一下,还是拒绝了钱礼,她背过身,不想让钱礼看见她通红的眼眶,“我现在跟着娘娘,吃穿不愁,还有赏金,能帮衬你。” 夫妻十载,钱礼又怎会不知轻姑姑的心思,“不若去求求公主。” 这倒是给轻姑姑指了条明路,或许公主真的可以救他们。 轻姑姑翻过身,看着钱礼,“我总觉得,今天白日里地牢里面应该还有别人在。” 驸马爷和公主琴瑟和鸣,看驸马爷紧张的神情,他应该不会留公主独自一人,想起他不过离开片刻就回来了。 所以当时地牢不远处的拐角应该还有旁人在。 至于那个人是谁,轻姑姑也有了猜测。 “应是宣后娘娘。” 钱礼吃了一惊,虽然他不是很了解,但是轻娘跟他提起过,公主的母妃尹贵妃,跟宣后娘娘的母妃何氏可谓是水火不容。 因为尹贵妃忌惮何氏得宠,还命宁贵人杀了她一个孩子。 就这样,公主是怎么和宣后娘娘搞在一起的? 轻姑姑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夫君有所不知,公主自幼就与宣后娘娘交好,只是因为一些事二人才渐行渐远,想必现在误会早就已经解开了。” 钱礼点了点头,“那可否让宣后娘娘帮忙求情?” “呵,”上方传来一声轻笑,轻姑姑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看了钱礼一眼,钱礼的神色表明他刚才也听见了。 随即又传来一阵的男声,听不出喜怒,“不过是两个蝼蚁,居然还不知天高地厚随便指使人?” 第88章 给你们一条活路 话语清晰的传进耳朵,钱礼连忙起身点亮窗边的蜡烛,轻姑姑也连忙起来,抱着钱礼的手臂。 昏暗的火光照亮半间屋子,钱礼和轻姑姑举着蜡烛扫视一圈,没见到人。 又传来一声嗤笑,那人又说话了,“看上面。” 钱礼赶紧把烛台举高,见到了一片衣角,往上看,依稀看见房梁上的人影。 钱礼强装镇定,低声问道,“来者何人?”这个时候太大声,吵醒孩子们就不好了。 那人又似乎笑了一声,言语之间听不出感情,“之前把你们抓走又把你们送回来的人。” 钱礼听后抖了一下,拉住了身边轻姑姑的手,“那你现在又想干什么?” 这人能悄无声息把他们带走,又能给他们送回来,可见武功厉害,他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可不是他的对手。 他把他们送回来,是去而复返,还是一直没走?难道是来取他们性命的? 钱礼错字都想好了,竟听见那人说,“不想干什么,主人仁慈,想给你们一条活路。” 时间回到白日地牢,齐无忧这边,夜九把哭的不能自已的齐紫交给自己后就走了。 刚才轻姑姑说的话,齐无忧都已经听见了。 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一下,只能默默握紧了齐紫的手,给她一个肩膀。 等夜九处理完那一家四口,齐紫基本上已经平复下来了。 她看着齐无忧,一字一句道,“我想报仇,妹妹你要帮我。” 不是请求,是要求,她知道齐无忧一定会帮她的。 果不其然,齐无忧听后点了点头,“好。” 正巧夜七过来想把那一家四口带走,送回去,齐紫拦住他,看着两个孩子还那么小,齐紫于心不忍,“给他们一条活路,让他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齐无忧点了点头,给了夜七一个眼色,夜七心下了然,娘娘这是打算帮轻姑姑了。 夜七把他们送回来就没走,在听见轻姑姑把白日里的事对钱礼和盘托出后,他真的动了杀心。 但他还是忍了下来,不得不说,这轻姑姑混到现在还是有脑子的,居然一猜就猜到了。 时间回到现在。 “活路?”钱礼皱了皱眉,“你有什么要求?” 夜七摇了摇头,“不是我的要求,是我主子的要求。” “我的主子希望你们远离京都。” 钱礼大惊,这是要他假死放弃官途,但是他看了看身边的妻子,又想起熟睡的孩子,咬牙想答应下来。 但是轻姑姑拦住了他,他们夫妻多年,她又怎会不知他的抱负。 钱礼给了轻姑姑一个安心的眼神,抱负哪有家人重要,一家人和和美美,平平安安才是最重要,他早就想让轻姑姑离开皇宫了,假死是最好的办法。 因此他答应了夜七,“好,我答应你,此生带着妻儿永不入京。” 夜七从房梁上跳了下来,在两人身前立定,“我可没有说是要你一家假死。” 他看向轻姑姑,“死的只有她。” “至于你,”夜七又看向钱礼,“自会有人帮你离开。” 钱礼惊讶一瞬,随即又恢复正常,既然身后之人是淳善公主和宣后娘娘,那行回头朝堂官员相助。 见他说的如此笃定,想必为位高权重。 钱礼没有继续猜下去,这些事知道的越少越好,保不齐还有其他人躲在暗处,窥视着他们一家人。 轻娘在尹贵妃身边浸淫太久,假死脱离确实是个好主意。 当晚,轻姑姑家中起了大火,她为了救自己的孩子,被房梁砸中,被活活烧死了。 消息传进皇宫,尹贵妃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死得不是陪伴多年的婢女,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钱礼悲痛欲绝,草草给轻姑姑办了丧事,还没喘口气,就接到了调令,他被任命为梧州刺史,即刻上任。 走的那天,齐紫去送了他们,看到了已经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的轻姑姑…不,徐轻娘。 饶是齐紫也不得不惊讶,夜九的蛊虫不是盖的,竟能真的改变一个人的容貌。 徐轻娘给齐紫行了个大礼,“梧州路远,奴婢此行怕是永别,万望公主多加保重,奴婢叩谢公主大恩。” 齐紫把徐轻娘扶起来,“你如今不是奴仆了,自称就改了,我看你夫君也是个好人,你们就好好过日子。” 徐轻娘看着齐紫,笑了,“相必驸马爷对公主也是真心实意,如此,奴婢就放心了。” 齐紫笑了笑,分明就是个大骗子。 她转移了话题,“之前还有个问题忘了问,四皇兄是父皇的孩子吗?” 徐轻娘听后面色一变,随即又恢复正常,“当年,民妇一直跟在娘娘身边,陛下没去过尹府,但娘娘进宫之前已有两个多月的身孕。” 齐紫一听果然如此,那四皇兄果然不是父皇的孩子。 又听徐轻娘接着道,“那孩子是在尹府怀上的,至于孩子生父,民妇就不知晓了。” 齐紫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追问,想必徐轻娘也不知道太多的事情了。 马车渐行渐远,直到看不见了,齐紫才上了马车,夜九在马车上等她。 夜九以为齐紫要哭了,连忙把她抱进怀里。 谁知齐紫一个肘击,给夜九干出一口老血,“我竟不知,驸马爷还有如此能耐。” 天知道她刚才看见徐轻娘完全不一样的脸后有多震惊,不只是脸,还有身高,声音,都不一样了。 夜九自知理亏,陪着笑脸,“那我以后有好东西先给公主看好不好。” 齐紫翻了个白眼,“那还差不多。” 齐紫突然想起一件事,“母妃既然怀孕了,孩子又没掉,怎么会见红呢,你到底给开的什么药?” “保胎药,加了点活血化瘀的,”夜九摸了摸被齐紫弄疼的胸口。 “活血的?”齐紫皱了皱眉,“那孩子还在吗?” 饶是她不学医都知道孕妇吃活血药会流产,她不信夜九不知道。 夜九叉腰,显摆起来了,“只是有可能流产,所以我又给她加了秘制的保胎药,整了一个假流产。”(此处纯属胡邹,勿怪,勿怪。) 齐紫翻了个白眼,没在搭理他,这些日子他也看出来了,只要一夸他,他尾巴就要翘上天了。 距离父皇生辰还有十天,十天之后就是尹贵妃的死期。 第89章 孩子不是陛下的? 短短十日的时间,必须做好准备。 因此齐无忧又找借口进了宫见尹贵妃,但是尹贵妃对之前在她那受的气还耿耿于怀,索性直接打发她去找柔妃。 这可正合齐无忧的心意,就在宝华宫随意指了两个洒扫婢女带路。 尹贵妃见是两个粗使婢女,也没在意,挥挥手就要赶人。 齐无忧心情颇好,点了点头,蹦蹦跳跳就走了。 齐无忧看似随意点的的两个宫女,其实就是紫玉和碧玉两姐妹。 齐无忧早就听贺云说宝华宫有对双生姐妹是自己人。 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人,辨识度最高,更别提她们的发髻上还别着齐无忧特制的梅花玉簪。 这是梅雪给的建议,宫里的宫女双生姐妹不止一对,况且还有别人,干脆就自制一些特别的首饰分给每一个人,那就可以明确找到自己人了。 碧玉和紫玉显然已经和醉香通过气了,知道宣后就是她们的主人。 现下主人特意点了她二人带路,想必是有事交代,也不敢耽搁,带着齐无忧抄小路就到了柔妃的景阳宫。 景阳宫以前住的是李贵人,齐无忧有点印象,只记得宫里有一方小池塘,她幼时还想和姐姐来玩过。 齐无忧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那个小哥哥也在,但是她依然想不起来那个少年的面容。 齐无忧到时,柔妃正在池塘边喂鱼,见她来了,丝毫不惊讶,悠哉悠哉行了个礼,“宣后娘娘。” 说完,也不等齐无忧说话,就做了个请的手势,把齐无忧引进了内堂。 刚进门,柔妃就跪下了,“宣后娘娘有事尽管交代,白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柔妃这一跪下,身后的醉香三人也跪下了。 齐无忧赶紧闪开,眼神示意身后的梅雪把人扶起来,她到现在还接受不了别人的大礼。 “哪有那么严重,”齐无忧笑小声嘟囔一句,她又不是要她们真刀真枪上战场打仗,就是演两场戏罢了。 等柔妃站起身,坐在齐无忧身边后,齐无忧才开口说起了正事,“尹贵妃有孕了,两个月。” 柔妃目录震惊,惊呼道,“怎么可能?” 这可不是柔妃大惊小怪,照尹贵妃那个性子,如果她有孕了,她必定宣扬的满世界都知道。 哪像现在这样遮遮掩掩,两个月还没传出一点声响儿。 而且这事宣后娘娘是怎么知道的,柔妃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碧玉姐妹,看二人也是一脸惊愕,显然也是不知道。 柔妃脸上惊愕的神情褪去,斟酌开口,“孩子不是陛下的?” 不然没有别的理由说得通,除了尹贵妃通奸,她想不到别的理由。 齐无忧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柔妃神色复杂,似是震惊疑惑,又厌恶。 “宣后娘娘想作何安排,”柔妃在笨也应该反应过来,齐无忧这是要借着这件事把尹贵妃摁死。 齐无忧挑了挑眉,“你只需要十日后寿宴撞她一下就行。” 柔妃拧眉,“尹贵妃可以打掉孩子?” 这可是她不贞的证据,她怎么可能还留着。 齐无忧耸了耸肩,“是要打掉了,可是…” 她冲着柔妃调皮的眨眨眼,“给她堕胎药的人是我们的人啊,让她出点血,以为小产了啊。” 柔妃愕然,想不到主人的手已经伸到太医院了,听主人的意思,这太医医术还十分高超,不会是太医院的院正。 齐无忧又看向碧玉和紫玉姐妹,“届时你们两个混进寿宴,只需要把事情闹大就好。” 二人点了点头,“奴婢明白。” 总是关在屋里密谈难免惹人怀疑,齐无忧干脆又和柔妃去逛了一圈御花园。 齐无忧这次进宫不是来挑事的,所以就没带柳和和十三。 但齐无忧不挑事,但不代表不会有人来找她发疯。 那边丽妃听说齐无忧今天进宫,老早就派人盯着她了。 在婢女连番给她禀报之后,确定齐无忧这次没带那个阉人和会些拳脚功夫的贱人的时候,丽妃欣喜若狂,扬言一定要齐无忧付出代价。 因而一听到齐无忧和柔妃离开了景阳宫,去了御花园后,丽妃就马不停蹄的带着人跑去御花园堵她。 丽妃挑的可都是宫里干粗活的宫女太监,有把子力气,就不信收拾不了那个小贱人。 看她不把她衣服扒了,再把她扔出宫去,毁了她的清誉,看她以后还怎么见人。 其实齐无忧老早就发现有人跟着她了,齐无忧不动声色看了莲香一眼,既然有人送上门来,正好试试她。 齐无忧早就怀疑莲香会武功了,不然两巴掌能给吴锦打掉两颗牙? 丽妃不负众望,齐无忧和柔妃刚走了一会儿,就被丽妃带着三十号人堵住了去路。 丽妃冷笑一声,也不犹豫,直接指挥带来的太监宫女扑上来。 柔妃慌里慌张连忙拉着齐无忧逃窜,齐无忧倒是一脸平静。 梅雪不会武功,但是有力气,平时抱齐无忧早就抱习惯了,她麻溜的跟着柔妃,扛起齐无忧头也不回的就跑。 “啊,”几声惨叫响起,齐无忧趴在梅雪的背上往后望去,只见她们身后不远处,莲香将随手抄起来的棍子武的虎虎生风,天花乱坠。 小棍一扫,就打倒好几个人。 齐无忧拍拍梅雪的背,示意梅雪把她放下来。 柔妃此时也平静下来,心道不愧是主人,身边的婢女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梅雪倒是呆住了,她之前可没听说过莲香会武功。 梅香刚想问齐无忧,就见自家娘娘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显然早就知道了,无奈只能闭了嘴。 不得不说,这丽妃挑人就只会找会看人数,觉得人多就一定能行,这三十几号人愣是没接住莲香三棍子。 齐无忧默默摇了摇头,身边人太靠谱,倒显得她这主子一无是处了。 那边莲香打完了,看齐无忧一直看着她笑,心道娘娘可能早就发现了,随即又懊恼,自己一不小心,可能是平日里大人太狠暴露了。 莲香干脆也不解释了,大大方方承认,呲出了一口大白牙,“娘娘,奴婢厉不厉害。” 齐无忧竖起大拇指,敷衍的夸赞,“你真棒,你好厉害。” 莲香才不管敷不敷衍呢,此时心里早就乐开花了,娘娘夸她厉害呢。 第90章 拿个棍子来 齐无忧小心翼翼,带着柔妃绕过地上横七竖躺着的人。 丽妃好像吓傻了,杵在那一动不动。 齐无忧走到她面前,挥了挥手,“哎,回神了。” 丽妃一个激灵,双眼一翻,竟是要直接晕倒。 齐无忧可不惯着她,管她是真晕假晕,泼一盆水看看就知道了。 齐无忧给莲香使了的眼色,莲香会意,不一会儿就提了桶水回来。 “哗啦”一盆水泼下去,“啊啊啊啊”丽妃的惨叫声响起。 “小贱人,你敢拿水泼我?”丽妃怒不可遏,没看见她刚才都晕了吗,居然还拿水泼她。 齐无忧眉毛一皱,这人张嘴闭嘴都是小贱人,搞的她想打她。 齐无忧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干的。 她现在可是一国的皇后,今天就是把丽妃弄死了,老头子也不会找她的麻烦。 当然了齐无忧只是想想,她是做不出杀人这种事的。 似是感受到齐无忧的不耐烦,莲香没等齐无忧发话,就直接给了丽妃一巴掌,牙没扇掉,但是丽妃落水了。 齐无忧愣了一会儿,被丽妃的呼救声惊醒,“赶紧救人,快,拿个棍子来。” 莲香其实会游泳,但还是听话的去找棍子了。 莲香找来棍子,齐无忧顺手就接过去了,莲香想说她可以下水,就看见自己娘娘,打着救人的名义暗戳戳拿棍子打了丽妃好几下。 等到丽妃快要撑不住了,齐无忧才罢手,老老实实把她救上来。 丽妃被救上岸已经不省人事了,齐无忧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她就顺便她送到了太医院。 毕竟是因为齐无忧丽妃才搞成这副模样的,齐无忧很负责任的跟着一起去了。 其实齐无忧就是去打探打探,看看云雾草在不在太医院,正好这蠢货送上门来,一石二鸟啊。 路上,齐无忧怕丽妃死了,又怕她路上醒了,干脆给了她一颗夜九做的药丸,又给她糊了满脸迷魂散。 柔妃看着齐无忧的操作一脸无语,娘娘这是想让丽妃死,还不是不想让她死? 但是秉着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气节,柔妃没说话,主子做事有主子的道理,她只要奉命行事就行了。 等到一行人哼哧哼哧到太医院门口,齐无忧抢先一步跑进去,大喊,“快来救命啊。” 喊声震天动地,把院里人的目光都吸引来了,就连最里屋的老院正手里的医书都给吓掉了。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几名女子抬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杵在门口。 秉着医者仁心的信念,虽然这病人浑身湿透,妆容化的跟鬼一样,太医们还是上来摸了摸脉。 只一搭脉,就能发现,这人虽然昏迷不醒,但脉搏壮的跟头牛一样,没什么大事,这一进门嚎的那一嗓子,还以为人死了呢。 齐无忧一咋舌,这丽妃以前干嘛的,她都在水里扑腾那么久了都没事,早知道就不喂她那粒药了。 但是一想起太后的毒,齐无忧眼珠子一转,手帕捂脸,竟是直接哭了起来,“丽妃姐姐什么时候才醒啊,本宫要确认姐姐没事了才走。” 众太医无法,眼前人毕竟是宣后,他们不敢怠慢,只得同意,只要不挨着他们干活,她们愿意待就待着。 齐无忧看太医们同意了,也不装了,连忙从梅雪手里接过干净的帕子擦眼泪,啊,这洋葱水泡的帕子就是好用。 反正丽妃是一时半会儿醒不了,齐无忧对夜九的迷药是很有自信。 齐无忧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太医院就那么大,几十个太医进进出出忙里忙外。 齐无忧这看看,那摸摸,不到半个时辰就把太医院逛了个遍,跟每个太医都说上了话。众人只当她小孩心性,坐不住。 齐无忧绕了一圈,都没找到类似云雾草的药材。 转念一想,云雾草这种珍贵又稀有的草药想必不会放在明面上。 齐无忧看了看放摆件的柜子,琢磨着里面是不是有个暗格什么的。 齐无忧的举动不太明显,太医院的太医不会起疑,不代表柔妃不起疑,忍不住了问出来,“娘娘要找什么?” 齐无忧凑过去,耳语道,“云雾草,一种很稀有的草药。” 柔妃微讶,她倒是没想到主人竟是要找那株草药,看来没有丽妃,主人也会想办法来太医院的。 柔妃凑到齐无忧耳边,“那株草药妾知道在哪儿。” 齐无忧震惊,刚想继续追问,就被柔妃做了个嘘的手势制止了。 齐无忧赶紧捂上嘴巴,环顾四周,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 当即齐无忧也不管丽妃了,给莲香使了个眼色,拉着柔妃扭头就往外跑。 等太医院的太医反应过来的时候,齐无忧已经跑出二里地了。 众太医反应过来只当是柔妃把齐无忧劝走了,心道小麻烦精终于走了,却忘了一边躺着的丽妃。 此时莲香走到丽妃身边,边把丽妃扛起来边笑着说,“既然娘娘无事,奴婢就先带娘娘回去好生歇着了,就不打扰诸位太医了。”说着莲香也不管众太医如何说,直接就往外走。 等莲香出来的时候,齐无忧带着柔妃已经没影了,不过无所谓,她当然知道去哪里寻她。 莲香扶着丽妃走到御花园的凉亭,左看右看都没看见人影,就把丽妃放在凉亭了。 莫怪莫怪,我可不知道你的宫殿在哪儿,就先委屈你在这儿睡一觉。 莲香拿出了迷香的解药,给丽妃喂了下去。 干完这些事,莲香拍拍手,蹦蹦跳跳就往景阳宫的方向赶去。 她刚走,丽妃就醒了,看自己湿透的衣服,丽妃“啊啊啊”的一嗓子就嚎出来了。 不远处丽妃的贴身婢女春桃正好在寻找被齐无忧带走的丽妃,这时一听到惨叫,就马不停蹄跑过去。 到凉亭一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春桃呼出一口气,连忙跑了过去,“娘娘。” 最近一看,丽妃的衣服都湿透了,还没问发生了什么事,丽妃就转过了头,那一张鬼脸,可把春桃吓了个七窍生烟。 要不是眼前的人穿着丽妃的衣服,春桃都以为大白天看见鬼了。 这边齐无忧拉着柔妃一路小跑,马不停蹄跑到了景阳宫。 第91章 心有余而力不足? “在哪儿?”梅雪刚关上殿门,齐无忧就迫不及待问道。 柔妃虽不知道齐无忧为何如此急切,但还是如实说道,“宝华宫,贵妃娘娘手里。” 齐无忧听后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怎么在她那儿啊。” 她记得,娘亲说过云雾草是被陈友和献给老头子了啊,怎么会在尹贵妃手里,难不成是老皇帝送给她的? 这倒是是算好消息的,最起码有云雾草的确切消息。 比起在老皇帝的国库,在宝华宫的藏宝库就好拿的多了。 柔妃想了想,组织一下语言,开口道,“妾是由四皇子送进宫的,早先原是四皇子府中的侍妾。” “四皇子有对妾提起过,多年前陛下偶然得到了这株草药,但是贵妃素有心悸之症,当时陛下还很宠爱贵妃,经过贵妃长时间吹枕头风,陛下就把这株草药赐给了贵妃。” “四皇子说,贵妃只服用了那草的一片叶子就治好了心悸之症。” “对了,”柔妃又补充了一句,凑到齐无忧身边,“四皇子心有余而力不足,想看看这草是不是有奇效,求了贵妃很多次,她都没给。” 齐无忧听后愣了一下,什么叫心有余而力不足? 齐无忧看着柔妃一言难尽的表情,突然福至心灵,那四皇子是个色胚,却是个阳痿? 柔妃面色难看的点了点头,心道她真的罪大恶极,要不是她要对主人坦诚,否则她也不会让这些腌臜事污了主人的耳朵。 齐无忧若有所思,不是说尹贵妃爱子如命吗?怎的一个草药还不舍得给他? 齐无忧这么想的,也这么问了。 柔妃摇了摇头,她也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齐无忧又问了一句,“你确定那药草还在宝华宫?” 柔妃点了点头,“妾虽然没见过云雾草长的什么样子,但听说过,此药要新鲜着才可入药,采摘下来之后泡在水里就可以使此药四季常青。” 齐无忧点了点头,的确如此,娘亲有说过。 但是她去宝华宫两次了都没见过这株草药。 柔妃继续说道,“那草药就在尹贵妃的寝殿。” “半年前,尹贵妃受了寒,生了病,妾去探望的时候偶然发现了这株草药。” 齐无忧点了点头,那八九不离十。 看来得让夜廿四想办法混入皇宫行窃了。 齐无忧可不敢向老皇帝直接讨要,不然依照尹贵妃的性子,说不定会把云雾草给毁了。 至于为什么是夜廿四?因为虽然这货不咋地,但好歹也是跟着夜九的徒弟。 夜九身为驸马,必定得出席老皇帝的晚宴,脱不开身,尹贵妃难保不会拿个假的放在那,夜廿四好歹还能辨别一下。 正巧莲香这时候回来了,齐无忧眉毛一挑,不然先让莲香过去看看? 莲香刚进门,就对上自家娘娘不怀好意的大量,莲香不自觉咽了一口唾沫,“娘娘这么看着我看什么?” 齐无忧笑着,把莲香揽过来,“莲香啊,本宫平时待你如何啊?” 莲香看着齐无忧脸上虚伪的假笑,不知所措,娘娘你别这样,奴婢害怕,尽管心里惊骇,但莲香面上不显,只小声说了句,“娘娘自然待奴婢极好。” “既然对你好,那是不是可以为了我上刀山下火海?”齐无忧眼睛亮晶晶的。 莲香不知所措,总觉得没好事,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娘娘吩咐奴婢便是。” 齐无忧拉着莲香的手,“也没什么大事,你偷过东西吗?” 莲香大惊,娘娘怎么知道的? 莲香还没作出反应,齐无忧又接着说道,“为了太后,你现在立刻去宝华宫把云雾草偷出来。” 莲香:?太后?云雾草? 莲香反应了半天,才想起来太后等着云雾草救命呢,看眼下得情况,看来娘娘已经确认云雾草再宝华宫了。 齐无忧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偷不出来也没关系,性命优先,反正有娘亲在,不急这一时半刻,况且咱们最起码还有十天才可以回去,你此番先去探探路,能拿到最好,拿不到也没关系,尽快撤离,免得打草惊蛇。” 莲香点了点头,走了。 料定莲香不会回来的太快,齐无忧索性就在景阳宫用了午膳。 饭后,齐无忧和柔妃正躺在池塘边的凉亭里小憩。 微风习习,花香扑鼻,又是在池塘边上,还挺凉快,齐无忧悠闲地躺在躺椅上,都要睡着了。 “小贱人!”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丽妃的声音大老远就响起来了。 齐无忧皱了皱眉,眼都没睁开,只当没听见。 这狗屁膏药怎么还甩不掉了? 柔妃见齐无忧没动弹,她索性也就不动了。 丽妃冲到齐无忧身边,扫视一圈,看她身边只有两个婢女,那两个会武功的都不在。 丽妃冷哼一声,那尖锐的指甲长的都快戳齐无忧脸上了,“小贱人,赶紧给本宫起来,不然本宫要你好看。” 说着,竟是要上手掐齐无忧,不过齐无忧可不是任人欺负的人,她灵巧躲开,绕到丽妃身后,一脚给她踹了个狗吃屎。 “你爹娘没教过你用手指人不礼貌吗?”齐无忧叉腰,上辈子她可受够了院长的颐指气使,她最讨厌有人拿手指指她了。 这句话可踩到丽妃的痛脚了,她爹娘疼爱弟弟。 弟弟就比她小一岁,弟弟的吃穿都是家里最好的,而她从小就当牛做马,吃的都是硬馒头配咸菜。 后来弟弟娶媳妇,她爹娘十两银子就把她卖了青楼。 丽妃挣扎着起身,冲过来还要再打,齐无忧又灵巧躲过去了。 这要多亏宣夜阑这两天闲着没事就教给她几招防身用,想打架还是差得远,但是对付丽妃这种无脑、无力、不会武功的三无产品就容易多了。 丽妃又摔了个狗吃屎,这次她倒是没爬起来,红红的眼眶瞪着齐无忧,撇撇嘴,哭了。 齐无忧:“……”不是,怎么哭了,她又没真打她,而且刚才那两下都是她自己摔的。 柔妃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齐无忧手足无措,“那个…你…别哭了。”她之前可没惹哭女孩子,哪知道怎么哄。 丽妃却哭的更严重了,犹觉不解气 还边哭边喊,“你们就会欺负我。” 这点齐无忧就不赞同,她反问回,“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第92章 我们什么时候走? 丽妃抹了把脸,妆又花了,齐无忧不忍直视,皱了皱眉头,忍住了别开脸的冲动。 丽妃义正言辞的质问,“那天,你怎么就要我的位置,不要别人的?” 齐无忧眼睛都瞪圆了,就因为这?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说的理直气壮,“谁让那天我一进门你就翻白眼的” 除了手指指她,齐无忧第二讨厌的就是别人冲她翻白眼。 齐无忧越想越气,“那天你还骂我了呢。” 丽妃也有理,“那天你纵着阉人打我的脸,”说着伸出两根手指,“两下。” 齐无忧当然更有理了,“那天是你先骂的我,柳和才打你的。” “难道不是你先抢我位置吗?” “那谁让你翻白眼了?那么多人,就你翻白眼,我就抢你的,你能给我怎么样。”说着齐无忧做了个鬼脸。 “你还说你不是欺负我?”丽妃又拿手指她了,齐无忧“啧”了声,“你这手要是不想要了,本宫发发善心给你砍了。” 许是齐无忧脸上得杀意太过于明显,丽妃吓得赶紧把手缩回去了。 齐无忧顿感自己十分幼稚,明明是来办大事的,哪曾想跟她吵架来了,吵架的理由还十分幼稚。 想着齐无忧又躺下了,真是懒得理她。 丽妃见齐无忧不理她了,也不走,坐在凉亭的靠椅上盯着她。 一旁的柔妃揉了揉额头,叹了口气,走到丽妃身边,“你还在这儿干什么,莲香一会儿就回来了,你还想挨打?” 丽妃听见莲香的名字,打了个哆嗦,但就是没挪一下屁股。 柔妃又叹了口气,坐在丽妃身边看着她,免得她趁她不注意伤害主人。 许是折腾了这么久累了,齐无忧躺了一会儿竟然睡着了。 一旁的丽妃还在看着她,见她一直没动静,又看了看一边的柔妃欲言又止。 柔妃注意到丽妃的神色,小声的说道,“有什么话,一边去说?” 丽妃想摇头,但是想了想,又点了点头。 二人一走,凉亭里就只剩下睡着的齐无忧和梅雪荷香了。 柔妃和丽妃走远了一些,柔妃看了看距离,能看到亭子里的主人,又不会吵到主人,周围还没有能听到她们说话,正好。 “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柔妃开门见山。 丽妃嗫嚅了一下,纠结着说了出来,“假如你有一天要离开能不能带上我?” 柔妃心道,她到底发现了什么?她不动声色看了一眼凉亭里的齐无忧,对丽妃起了杀心。 纵使心中思绪满满,但是柔妃面上不显,“你我都被困在这方寸之地,往哪走?怎么走?” 丽妃显然被柔妃问懵了,但是她咬了咬牙,“你别狡辩了,三年前你出宫的时候我就跟着你呢。” 话音未落,柔妃得眼神跟淬了毒一样,溢满了杀意。 三年前?是那次她去书局的那次,那次她和醉香是乔装成采买宫女的模样才出去的。 是她大意了,竟然没发现丽妃竟然跟着她。 丽妃心头一跳,连忙摆着手,“你别这么看着我,我要是告诉别人了,你现在还能站在我面前跟我说话吗?” 柔妃眼里的杀意收敛了一些,但是转念又一想,此事竟然牵扯到宣皇陛下和宣后娘娘,那就事一个国家的存亡问题,此事容不得一点儿疏漏。 想着,柔妃的目光又重新变得犀利,丽妃还想再说,却被柔妃打断了,她从袖袋里拿出一个瓶子,从里面倒出一粒药丸,递到丽妃眼前。 这粒药丸是当年她问夜九要的,本来她是想用到尹贵妃身上,但现在…… 丽妃咽了一口唾沫,眼泪又止不住的往下流,“我都说不会举报你了,你居然还要杀我。” 柔妃赶紧制止丽妃的哭闹,声音冰冷,“这不是毒药,吃了不会死。” 丽妃瞪大了双眼,不相信。 柔妃继续说道,“这药丸,当年我也吃了,吃了这药丸才是自己人,”说着又拿出了另一个瓶子,这里面装的是鹤顶红。 她拿着瓶子在丽妃面前晃悠了一下,“或者你想选这个。” 丽妃咬咬牙,拿过了柔妃手里的药丸,吃了下去。 柔妃见状,笑了笑,把鹤顶红收起来了。 丽妃更加激动了,“药我吃了,我们什么时候走?” 柔妃挑了挑眉,“谁说要走了,我可没说。” 丽妃瞪大了双眼,“白蓉,你骗我。” 柔妃冷笑一声,“我可从来都没说会离开皇宫,是你自己先入为主。” 虽然丽妃吃了药,但柔妃不可能这么早就对她放松警惕,毕竟她这个人最是贪慕虚荣,她才不信她会这么轻易的放弃宫里的锦衣玉食。 丽妃听后跌坐在地上,柔妃她的确没说过要离开皇宫的话,那她怎么办? 她现在吃了来路不明的药丸,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交到了别人手上,到头来,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齐无忧刚眯了一会儿就醒了,这会儿正好找过来,“白蓉,这是怎么了?” 柔妃恭敬回道 ,“娘娘,她想入伙。” 齐无忧挑挑眉,“咱们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加入的。” 柔妃点了点头,“倒是可惜了九大人的药。” 齐无忧微讶,“已经吃了?” 她倒是没想到,柔妃手里竟然有夜九的药丸。 柔妃点了点头,“可不是嘛,在鹤顶红跟蛊之间,选了蛊。” 丽妃听后一愣,那不是毒,是蛊?她之前听说过除非下蛊人自愿解蛊,否则一辈子都会被缠着,被控制。 她不受控制了打了个哆嗦,看来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本来以为柔妃只是想逃出宫去,现在看来,莫不是还在谋算别的大事。 而且听她们刚才的话,宣后似乎也参与其中,那宣皇呢,她们谋算的莫不是皇位? 明明正值盛夏,丽妃却浑身冰凉。 齐无忧饶有兴致的看着丽妃的表情变化。 终是开口打断了丽妃的胡思乱想,语气不容置喙,“既然你已经把药吃了,那就顺便帮我们一个忙,事成之后,我们会满足你一个条件,怎么样?” 虽然齐无忧是笑着说的,但是丽妃总感觉,这话里似乎藏着刀,只要她一不留意就会被取了性命。 第93章 就一个小小的忙 但丽妃没得选择,她颤颤巍巍的点了点头,“什么忙,你尽管说,我都做。” 齐无忧的笑容更大了,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蔼可亲,“别紧张,就一个小小的忙。” 丽妃无语,忍不住小小翻了个白眼,你笑这么奸诈,一看就不像是什么小事。 齐无忧没在意丽妃的白眼,笑眯眯蹲下,跟丽妃平视平静的说出了自己的要求,“我父皇寿诞那天,你要当着文武百官,外国来宾的面把尹贵妃重重推到地上就行了。” 柔妃微讶,转念一想就明白了,主人这是给丽妃机会呢。 让尹贵妃小产这件事本来就是由她来办的,现在主人却把这件事交给了丽妃,看来就是想给丽妃一个离开的机会,也想让她自己彻底撇清关系,继续藏匿在宫里。 柔妃明白其中关窍,丽妃却不明白,她疑惑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齐无忧挑了挑眉,“这你就别管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等到寿诞那天你事办成了,我就帮你出宫,到时候,你爱去哪去哪。” 丽妃心怦怦的跳,离开皇宫的机会就在眼前,她得慎之又慎,“真的?只要我推她一下,你就帮我离开?” 齐无忧又点了点头,“真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丽妃还是不太放心,“口说无凭,你怎么向我保证你绝对会帮我离开?” 齐无忧挑了挑眉,“现在你没得选,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丽妃一愣,的确如此,她中了蛊,早已没了选择。 最终丽妃点了点头,“好,希望你说话算话。” 齐无忧起身,她跟柔妃对视一眼,笑的更加开怀。 如此倒也不用柔妃冒险了,反正丽妃办完事就会离开,柔妃还得继续留在宫里。 丽妃当然也看见了齐无忧的神色,心道她果然被人坑了。 齐无忧又在凉亭里坐了一会儿,丽妃也没走,在这蹭了好几块云片糕。 莲香去了许久还未归,齐无忧看了看天色,已经未时三刻了,再不回去,她家的醋坛子又要翻了。 约莫又过了一刻钟,莲香终于回来了,丽妃一看见莲香的身影,打了一个哆嗦。 齐无忧连忙给莲香递了口水,“怎么样?” 莲香刚想说,余光瞥见缩在一边儿的丽妃,眼神询问一下。 齐无忧点了点头,示意莲香继续说。 莲香没有问什么,只当是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娘娘已经把丽妃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了。 当下就打开了话匣,“娘娘,和尹贵妃原来还私下里打骂奴才呢。” 齐无忧撇了撇嘴,何止打骂奴才,她只要一发脾气连姐姐都打。 莲香借着说道,“她寝宫确实有这样一盆花,就放在她床前的柜子上,蓝绿色的,叶子狭长,上边还有粉紫色的小花,泡在水里,很好看。” 莲香似是想起什么一般,又补充了一句,“还有好闻的香气。” 齐无忧点了点头,跟娘亲描述的云雾草大差不差,那应当就是云雾草了。 丽妃听着她们的对话,也想起来她也在尹贵妃寝宫看过那朵花,好几年了,尹贵妃跟宝贝一样护着,她们连碰都碰不得。 她忍不住插了一句嘴,“你们要那朵花干吗?” 一时间,好几双眼睛“蹭”的都看向她,丽妃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鼓起勇气接着说道,“我都答应帮你们办事了,问两句还不行了?” 莲香冷笑一声,翻了个白眼,“关你什么事,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其余的事少叭叭。” 丽妃想还嘴,但不敢,她可能骂的过,但是她真的打不过,只能悻悻闭嘴。 莲香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接着跟齐无忧说道,“奴婢试着把花拿到手,但是那那花身边总有个婢女盯着,奴婢怕打晕她之后,打草惊蛇,所以就没拿。” 丽妃翻了个白眼,说白了就是要偷东西呗,说的那么好听,偷就是偷呗。 她又看了一眼莲香,还以为多能耐呢,连个花都不敢拿…呸,偷。 许是丽妃翻白眼有声响,莲香又看了过来,眼珠子一瞪,丽妃吓得赶紧低下了头。 齐无忧低着头思索一番,她早就做好准备了,现下听见莲香说云雾草身边有人看着,还是忍不住犯了难。 看来只能等寿宴当天把事闹大点,给廿四创造机会了。 齐无忧回身看了低着头缩在一边的丽妃,大声喊了一句,“哎,”。 丽妃吓得一哆嗦,猛的抬起头,“干嘛?” 齐无忧脸上咧开最大的笑,“那天你记得把事闹大点儿,人最多,最热闹的时候,把尹贵妃推一个大跟头。” 丽妃脖子一缩,总觉得齐无忧不怀好意,没安好心。 但她嘴上还是应着,“好,我知道了,你等着瞧。” 丽妃最擅长挑事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把尹贵妃推一个跟头,难道是要让她和尹贵妃打一架? 丽妃摇了摇头,把脑子里这种荒诞得想法甩出去。 应该不是,要她俩打一局啊,那她自己是没有胜算的。 莲香看丽妃搁那摇头晃脑的,就气不打一处来,走过去拍了她肩膀,“想什么呢?” 丽妃猛地回神,吓了一跳,神情古怪,斟酌开口,“我把尹贵妃推倒,那她不得杀了我啊,我又打不过她。” 看着丽妃胆怯的模样,齐无忧一脸无语,她一开始的确没想过要告诉她推倒尹贵妃只是让她小产,毕竟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但是眼下她要是不说,丽妃说不定还还要想什么呢。 她看了一眼丽妃,想把话合盘脱出,“其实是因为……” 丽妃赶紧眼睛一闭,耳朵一捂,止住了齐无忧的话头,“我不听,我不听。” 真当她傻吗?她要是把事情经过都知道了,那就真的上了她们的贼船,现在她是中蛊了,她是被逼的。 齐无忧:“……”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算了,她想不听就不听,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但是为免丽妃那边办不成事,齐无忧又给柔妃使了个眼色。 柔妃会意,点了点头。 齐无忧对柔妃很放心,有她补刀,那寿宴当天必会事半功倍。 第94章 姐姐不会介意吧 尹贵妃这边的事安排妥当了,齐无忧看了看天色,已经快到申时了。 她得赶紧回去,不然宣夜阑又得着急了。 正想着齐无忧就起身准备走了,临走时她又看了丽妃一眼,“交给你的事,别忘了。” 丽妃忙不迭点头,打了包票,“我办事您放心,必定给您办的漂漂亮亮的。” 齐无忧不置可否,挥了挥手,走了。 柔妃还没把齐无忧送出景阳宫大门呢,齐无忧就碰上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宁贵人。 前两天,齐无忧去宝华宫的时候,宁贵人没去,她还以为宁贵人已经死了呢,此事对上宁贵人眼里的心虚,约莫是故意躲着她呢。 见宁贵人一脸惊愕的模样,齐无忧挑了挑眉,笑了一脸戏谑,她突然就不想走了。 柔妃看了看宁贵人,又看了看齐无忧,最后打破了沉默,“宁嫔娘娘找本宫何事?” 齐无忧挑了挑眉,宁嫔?看来捧了尹贵妃臭脚这么多年,她总算混出点名堂了,都成嫔了。 此时宁嫔回避着齐无忧的目光,向柔妃行了礼,笑得很勉强。“嫔妾来找娘娘是想讨要一些景阳宫的敏果,嫣儿上次吃了更喜欢。” 说完她又看了齐无忧一眼,疑惑道,“这位是?” 没等柔妃回答,齐无忧率先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宁娘娘不是认识我了?我是安安啊。” 宁嫔装作一脸惊讶的模样,像一个慈祥的长辈,“安安?都长得这么大了,长的真漂亮,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说着,面露尴尬,“本来听说你回来了,哪天想去宝华宫看看你的,但是偶感风寒,恐过了病气给你,所以才未曾见面。” 齐无忧的笑意不达眼底,莫不是看她现在当了皇后,怕她秋后算账所以没看去。 但是齐无忧面上不显,尽量看自己看起来人畜无害,“是啊,这不是上次没见到娘娘,怪可惜的,这不,本宫正要出宫和柔妃姐姐找娘娘叙旧呢,景阳宫大门还没出呢 娘娘正巧就来了,果然是有缘分。” 宁嫔悄悄松了口气,当年就听说他落水后记忆有异,如今看来,她倒是真的都不记得了。 齐无忧没漏掉宁嫔的小动作,心下冷笑,这是觉得她不记得当年的事了? 宁嫔本来也是笑着的,似是也沉浸在久别重逢的喜悦之中,然后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可怜何姐姐要是看到安安这般模样也就放心了。” 齐无忧心里冷哼一声,猫哭耗子,假慈悲,我娘好好的,看我长得漂亮当然放心。 但是齐无忧面上不显,依旧笑着,伸手把宁嫔拉进景阳宫了。 宁嫔想挣开齐无忧的手,齐无忧回过头笑着对柔妃说道,“本宫与宁娘娘多年不见,甚是想念,借柔妃姐姐的地方跟宁娘娘叙叙旧,姐姐不会介意。” 话虽是对柔妃说的,但齐无忧一直看着宁嫔,柔妃看出来了齐无忧的心思,点了点头,“自然可以,宣后请进,宁嫔娘娘请进。” 既然主人都这样说了,宁嫔只能妥协,跟着进去了。 丽妃在亭子里等了一会儿看柔妃还没回来,正好迎出来看看。 此时看见齐无忧正牵着宁嫔的手,刚想说话,就被齐无忧眼神制止了。 宁嫔看见丽妃也是惊讶,柔妃这个人人淡如菊,不争不抢,而丽妃泼辣骄纵,她俩今日怎么凑到一块儿了。 宁嫔毕竟位份低,她见到丽妃是一定要行礼的,当下挣开齐无忧的手给丽妃行了一礼。 丽妃看着齐无忧待宁嫔如此亲密以为她也是自己人,点了点头算是回礼了。 宁嫔惊讶于丽妃今日的平静,不动声色看了齐无忧一眼,看来她们三个相处的挺好的。 齐无忧依旧笑着,拉着宁嫔就进了偏殿,进门的时候齐无忧对梅雪和莲香使了个眼色,二人会意点了点头。 莲香跟着进去了,梅雪却留在了外面。 宁嫔是个谨慎的人,看梅雪不进来反而进来个不认识的婢女,不禁攥紧了手帕。 随即又放开了,这是景阳宫,她不会在这儿对自己下手,不然柔妃也脱不了干系。 门外,梅雪看着丽妃还有柔妃,一脸严肃,“二位娘娘不必对宁嫔有多客气,娘娘的意思是让你们给她使些绊子,往后日子莫要叫她过得太舒心。” 丽非瞪大了双眼,“我之前还听说宁嫔还是贵人的时候跟何昭仪是好姐妹呢。” 言外之意就是,她们的关系应该挺好的,她为什么要让她们欺负她? 梅雪点了点头,“面上的确如此,但…人心难测。” 柔妃进宫时日尚早,略思忖一番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她用只能三个人听见的声音说道,“莫不是因为何昭仪娘娘的亲生子?” 梅雪点了点头。 丽妃却是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柔妃叹了口气,没办法,丽妃才进宫几年,十几年前的旧事她怎么能知道。 她在这宫中十八年,自是知道何昭仪之前怀过孩子,她不是娘娘的生母。 丽妃见没人理,也不自讨没趣,坐一边凉快去了,她现在巴不得寿宴那天赶紧到,她赶紧出宫,这破皇宫她是一刻都不想带了。 偏殿内,齐无忧给宁嫔倒了杯茶,在宁嫔接过的时候,齐无忧似双手没拿稳一般,杯子掉在了桌子上,而杯子里的水都撒到了宁嫔的衣服上。 齐无忧只恨这水是温水,不是开水,否则这一下就能给宁嫔烫下一层皮,也省得她费尽心思下毒了。 莲香见状“大惊失色”,连忙拿出早就加了料的手帕给宁嫔擦拭衣服上的水渍。 趁宁嫔手忙脚乱之际,齐无忧手摸进袖子,然后又拿了个新杯子手在杯沿上转了一圈,又给宁嫔倒了杯水。 宁嫔拿过莲香手里的手帕,仔细擦拭,勉强把水擦的半干。 齐无忧略带歉意,双手把新倒的茶水端到宁嫔面前,“抱歉,宁娘娘,是我手没拿稳,您喝这杯。” 言语间满是对长辈的尊敬,宁嫔很是受用,笑着接过了杯子,“无妨,一件衣服而已,换了洗洗就行,”说着端起齐无忧递给她的杯子就喝了一口。 第95章 下不为例 宁嫔被齐无忧得尊敬哄的心花荡漾,完全没注意到在她喝茶时齐无忧嘴角的嘲讽。 齐无忧和莲香下的药是两种不同的毒,不会取人性命,就是会拉拉肚子,还会由体内散发恶臭而已。 而且这毒是十二个时辰之后才会起效,任凭宁嫔想破头都想不到她早就中招了。 二人又寒暄了片刻,宁嫔扶了扶发髻,起身就要告辞。 齐无忧假装恋恋不舍道了别。 等再也看不见宁嫔的踪影,齐无忧的脸一垮,疯狂拿手帕擦拭被宁嫔触碰的地方,擦完就把手帕扔了。 丽妃看着齐无忧的动作,心下愕然,这么小的孩子就有两副面孔了? 她看了一眼宁嫔离开的方向,不禁好奇, 这俩人绝对有事,之前宁嫔找借口不去见她,现在又拉着人亲昵非常,人走了脸倒是变得快。 齐无忧抬头看了看天色,“啧”了一声,本来时间就不早了,这被宁嫔一打岔又晚了,看来她回去得好好哄哄宣夜阑。 当下齐无忧跟柔妃和丽妃打了个招呼,就出宫去了。 齐无忧走了之后,柔妃还在呆呆的看着齐无忧离开的方向,丽妃凑到柔妃身边,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小声说道,“人都走远了,咱回去。” 柔妃回神,看了丽妃一眼,“这都快酉时了,要用晚膳了,你不回去吗?” 丽妃翻了个白眼,“你瞅你那小气啦的样子,留我吃顿饭怎么了。” 柔妃“啧”了一声,这人怎么蹬鼻子上脸呢,真是给了她点好颜色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柔妃没说话,自顾自回了景阳宫,左右不过一顿饭,多加个碗筷,她还不会小气到那种地步。 更何况现在她们还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 丽妃冷哼一声,甩着手帕哼着小调就跟着进去了。 谁让她脸皮厚呢,只要柔妃没赶人,她就不走,就跟着她。 沉浸在马上就要离宫的喜悦之中的丽妃,自动忽略了刚才柔妃赶她回去的事。 齐无忧紧赶慢赶,总算在宣夜阑出门接她之前回到驿馆了。 驿馆门前,宣夜阑都骑上马准备去接她了。 见她们回来了,宣夜阑赶紧下马把齐无忧接下马车。 宣夜阑的嘴撅的都能挂一个茶壶,“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我还以为尹氏会找你麻烦,十三你也不带着,我都担心死了。正准备去找你的。” 不提这还好,一提这个齐无忧就来气,她翻了个白眼,“哟,担心什么,你老给我安排了这么一个高手,能有谁动得了我。” 宣夜阑一愣,猛地对上莲香躲闪的双眼,心头一凉,这是被发现了啊。 宣夜阑讨好的看向齐无忧,“我这不是防患于未然嘛。” 齐无忧翻了个白眼,“您老挺会啊,臣妾入宫第一天陛下就把人安排好了啊。” 宣夜阑心道不妙,这称呼都换了,赶紧贴上去,“ 我这不是为了你嘛,宫女会些拳脚功夫,不也好保护你嘛。” 齐无忧听后若有所思,她看了一眼站在莲香身边得荷香,想着,她不会也会功夫。 宣夜阑顺着齐无忧的目光,就看见了荷香,双眼一闭,完了,这个也保不住了。 荷香冷不丁对上齐无忧探究的目光,心头一跳,赶紧低下头。 齐无忧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不可置信的看向宣夜阑,宣夜阑脸上的心虚都快溢出来了,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齐无忧甩开宣夜阑的手,大踏步走进驿馆了。 “娘娘,”莲香和荷香赶紧跟上去。 “都别跟着我!”齐无忧气急。 这是她一入宫就监视她?一个不行还拍了俩? 可是现在她身边只剩下梅雪了,才破格提了这俩人当自己的贴身婢女,平时什么话也都没瞒着她们。 但是现在告诉她,这俩人都是一早就安排在她身边的。 安插她们的人还是宣夜阑,明明说好坦诚相待,宣夜阑居然还瞒着她。 齐无忧的房间门外,众人愁眉苦脸,梅雪叹了口气,上前敲了敲门。 “娘娘,该吃饭了。”梅雪说道。 齐无忧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端进来。” 梅雪叹了口气,她看了一眼宣夜阑,凑到身边小声说了句,“陛下送进去,娘娘想必是介意您瞒着她的事。” 不得不说梅雪确实了解齐无忧,宣夜阑一听,同意了。 宣夜阑端着吃食进来的时候,齐无忧还趴在床上生闷气。 听见声响,齐无忧头都没抬,“放下就出去。”她没有胃口,但是她不想让梅雪担心。 但是过了好久齐无忧都没有听见梅雪出去的声响,她一抬头,就看见宣夜阑已经站在床边了。 “你进来干嘛?梅雪呢?”齐无忧赶紧坐起来。 宣夜阑赶紧说道,“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齐无忧抬眸,对上宣夜阑的视线。 宣夜阑继续说道,“我本来打算告诉你的,但是一直没找到机会,时间一长,我就忘了。” 齐无忧一愣,他这是在对自己解释?可是他怎么知道她在在意这个。 齐无忧转念一想,想必是梅雪告诉他的。 齐无忧听着宣夜阑的解释气就散了大半,想必这家伙是沉浸在跟自己心意相通的喜悦里以后又忙于政务就忘了这件事。 齐无忧别扭的回了一句,“算了,这次就先放过你,下不为例。” 宣夜阑喜上眉梢,他嬉皮笑脸的牵过齐无忧的手,“好好好,娘子大气,为夫再也不敢了。” 这声娘子给齐无忧整的不好意思了,他们现在还是名义上的夫妇,她还没及笄呢,叫什么娘子。 但是听见宣夜阑叫她娘子还有些开心是怎么回事?她果然是对这个老男人动心了! 宣夜阑见齐无忧没有反驳她的话,又大胆起来,想用力把齐无忧从床上拉起来。 齐无忧没有反抗,顺着他的力就起来走到桌边了。 二人安安静静的吃着,一直没有说话。 内外的几人贴在房门上,看到屋里这么久都没有动静,看了梅雪一眼,梅雪点了点头,莲香和荷香见状齐齐松了口气,看来娘娘是原谅她们了。 她们跟在齐无忧身边多年,多少也了解一点齐无忧的脾气。 没动静就是没事,现在俩人应该在吃饭呢。 第96章 分我一点? 众人也没有敲门,只默默守在门外。 约莫一刻钟的时间,宣夜阑就把碗筷拿出来了,梅雪赶紧接过来。 宣夜阑轻声吩咐让她们都去休息后,就回房间关上门了。 天色不早了,他和安安也该睡觉了。 门外的几人对视一眼,又松了口气,依照吩咐,纷纷退下了。 翌日,齐无忧和宣夜阑照例又睡到了日上三竿。 梅雪早早得就守在门外了,但是她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门口等着柳和。 这入了驿馆好几天之后,梅雪终于适应了宣夜阑的存在,这几天终于改掉了以前进齐无忧的房间都是推门就进的习惯。 现在她都是在门口等柳和来了之后,二人一块进去。 今天倒是没什么事,出奇的安静,齐无忧从午时就注意着时间。 她是申时给宁嫔下的药,这算着时间,差不多也要毒发了。 想着宁嫔毒发时那个狼狈的样子就忍不住发笑。 宣夜阑疑惑,“你在笑什么,从午时就这么开心。” 齐无忧看向宣夜阑,“就是之前夜九给的那个药,我给他找到试药的了。” 宣夜阑挑了挑眉,心下了然,想必是在宫里找到了个看不惯的人下了药。 他宠溺的摸了摸齐无忧的头,“你下药没让人发现。” 齐无忧点了点头,“当然没有了,而且那药要十二个时辰才能见效,怎么的也不会想到是我下的药啊。” 宣夜阑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好,不会被发现就好。” 翌日一大早,书局就派人递了消息,说有人求见。 梅雪和柳和接到消息,故技重施,三两下就给二人收拾好了。 不过口信里特别提到了,来人之间齐无忧,所以柳和趁着宣夜阑还迷糊着呢就给他整到别的房间接着睡了。 而梅雪加急给齐无忧收拾好了,齐无忧人到书局门口时还迷迷糊糊的。 推开门,里面是两个意想不到的人,柔妃和丽妃。 齐无忧来的时候,这俩人正心平气和坐在一块儿吃茶呢。 桌上的糕点还是百味斋的呢,书局和百味斋明着是签了合约,因为来书局的客人基本上都喜欢吃些茶点。 再加上齐无忧也爱吃,玉书就借着合约的名义定期往书局送糕点。 齐无忧见到雅间的情况不明所以,“哎,不是,你俩怎么一块来了。” 柔妃叹了口气,她哪里知道丽妃天还没亮就跑到她宫里,拉着她就要出宫找主人,说是有话要说。 见齐无忧来了,丽妃连忙放下手里的茶杯,把愣在门口的齐无忧拉到桌边坐下。 她神色激动,“我跟你讲,昨日申时后宁嫔的屁跟连珠炮一样,奇臭无比,当着陛下的面直接就窜稀了。” 丽妃忍不住哈哈大笑,连眼泪都笑出来了,“我听说,当时陛下在她那儿用晚膳,结果人都被熏出来了,当即就去了最近得宠的李美人处。” “昨晚朱玉宫折腾了大半夜,听说昨晚晚上前半夜宁嫔都在拉肚子,后半夜倒是不拉肚子了,但是身上依旧奇臭无比,洗了好几遍澡,搓了三盒香粉都遮盖不住。” 相对于丽妃满脸的幸灾乐祸,柔妃倒是平静的多,想必早就猜到是齐无忧的手笔了。 丽妃见齐无忧也就是笑笑,似是早就知道了,“不是你干的?” 齐无忧点了点头,大方承认了。 丽妃神色更激动了,“什么药?还有没有?分我一点?” 齐无忧微讶,“有是有,你要这个干嘛?” 丽妃耸了耸肩,“你跟宁嫔有仇,你把她教训了一遍,我也跟尹贵妃有仇,我也要给她下药。” 齐无忧瞪圆了眼,倒不是她怀疑丽妃的话,但她就是不放心,尹贵妃可不好下手,她怕丽妃把自己作进去。 她转移了话题,“你跟尹贵妃为什么合不来?” 丽妃听后撅起嘴,“问这干嘛?” 齐无忧接着说道,“所以你为什么跟她合不来?” 丽妃翻了个白眼,“我跟谁都合不来。” 齐无忧低下头看了看她拉着自己胳膊的手,又看了看她和柔妃的衣着,头上的珠钗都是柔妃的呢。 丽妃顺着齐无忧的视线扫视了一圈,“咻”得松开了齐无忧的手。 但是转头又扒上去了,“你们跟她们不一样,咱们都是好姐妹。” 齐无忧翻了个白眼,刚才还口口声声说跟谁合不来呢。 丽妃没管齐无忧心里想什么,直接摊开手伸到齐无忧面前要药。 齐无忧叹了口气,从袖袋里摸出一包药粉来,“你小心点,这药粉吸入一点就得中招。” 丽妃一把抢过来,反手就把齐无忧推一边了,主打的就是一个翻脸不认人。 丽妃的力气不大,顶多就让齐无忧趔趄一下,但是丽妃这副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的模样让齐无忧语塞。 但是齐无忧也不忍着,小手趁丽妃不注意就摸到了丽妃腰上,狠狠拧了一把她腰上的软肉。 丽妃吃痛,赶紧退开,丽妃扶腰含泪质问,“你干嘛?” 齐无忧一脸坦荡,仿佛刚才对丽妃下黑手的人不是她一样,“没干嘛啊。” 丽妃小嘴一撅,“你刚才掐我了。” 齐无忧义正言辞,“我掐你哪了?你有证据吗?” 丽妃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 她没想到眼前人一国皇后做了居然还会不承认,但是伤口在腰上,她也不好展出出来。 她握紧了手里的药包,决定不跟她一般见识。 丽妃“哼”了一声,坐到了柔妃旁边,离齐无忧远远的。 齐无忧忍俊不禁,还以为她真要展示呢。 柔妃叹了口气,这俩人怎么都跟小孩子…不,不对,主人的确是个小孩子,但是丽妃都二十多岁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柔妃和丽妃就是乔装成采办出来的,不可久留,此时话说完就该回去了。 临走时齐无忧又嘱咐了一遍丽妃。 丽妃不耐烦道,“知道了,知道了,烦不烦,都说了我办事你放心。” 不等齐无忧说话,丽妃拉着柔妃就走了。 看方向,竟是去百味斋了。 齐无忧莫名感觉有点好笑,感情丽妃这个人不但嚣张跋扈,目中无人,还是个吃货呢。 第97章 香飘十里? 齐无忧猜的不错,丽妃和柔妃离开书局之后,径直就去了百味斋。 当然了,柔妃是被动的,她整个人都要被丽妃拖着走了。 丽妃又嫌不够快,不耐烦催促 “你走快点,跑两步。” 柔妃叹了口气,“这么着急作甚?时间还早。” 丽妃猛的制住脚步,她看着柔妃,恶狠狠道,“你还说,我说你宫里云片糕怎么比我的好吃,原来都是在外面买的。” “你知道这么个好地方不告诉我,枉我之前对你那么好了。” 柔妃仔细回想了一下丽妃说的对她好,莫不是一早一晚都得来一趟?亦或是平时逮着机会就得挖苦她两句?还是当着她的面就给尹贵妃打小报告? 丽妃看着柔妃的神色,心虚道,“我不管,总之你就得请我吃。” 柔妃翻了个白眼,诚恳道,“我没钱。” 丽妃瞪大了双眼,“什么?你出宫不带钱,你不打算玩玩再回去吗?” 柔妃皱着眉回答她,“出宫时常都是有限制的,能玩什么?再说了我有什么都不缺。” 丽妃撇撇嘴,“我不管,把你压那儿,我也得带点吃的回去。” 说完也不等柔妃回应,拖着人就跑。 百味斋分为三部分,酒楼,旅店,糕点铺三部分。 丽妃带着柔妃直奔百味斋的点心铺,挑挑拣拣选了一大堆。 付钱的时候犯了难,她看着柜台里女掌柜,支支吾吾。 那掌柜正是玉书,她看了看柔妃一脸无语的模样,故意没说话。 丽妃最后一咬牙,把柔妃往前一推,“掌柜的,我先把我的好姐妹押这儿,我回去取钱再来赎她。” 玉书&柔妃:“……” 最后柔妃叹了口气,冲玉书点了点头,似是从袖子里掏出什么递了过去。 然后提着丽妃选的糕点,拉着丽妃就走了。 都走出好远了,丽妃一脸懵,半晌,回过神来,丽妃连忙挣开柔妃的手,小声质问,“你不是说没带钱吗?” 柔妃看了看丽妃,又从袖子里掏出什么东西放在丽妃手里。 丽妃摊开手一看,这不是刚才她们在书局里等宣后娘娘的时候,柔妃闲着没事团的纸球吗? 丽妃捏着纸球,一脸不可置信,“你给她这个她就让我们走了?” 柔妃摇了摇头,凑到丽妃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丽妃听后整个人呆住了,她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柔妃,柔妃对她点了点头。 丽妃拉着柔妃就要往回走,柔妃不解,“干嘛去?咱们该回宫了。” 丽妃一脸激动,但还是控制着音量,“你早说那是自家地盘啊,早知道我多拿一点了。” 柔妃无语,翻了个白眼,随即又反应过来,她现在好像是越来越喜欢翻白眼了,都怪丽妃,她都把她传染了。 她才不会任由丽妃胡闹,语气不容置喙,“赶紧回去,想吃下次再来。” 丽妃撇了撇嘴,点了点头,答应了。 二人加紧脚步回宫,刚把衣服换好,景阳宫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通报的宫女没说是谁,说完有客人来了就急急退下了,看脸色似乎不太好呢。 二人对视一眼,不明所以。 丽妃劫后余生,要是她没听柔妃的话,愣是要回去,恐怕现在事情就败露了。 柔妃深深看了丽妃一眼,丽妃对上柔妃的视线,赶紧双手合十讨饶。 外面的人还没进来,丽妃就被突然出现的味道熏呕了,连稳重如柔妃也忍不住拿手帕堵住了鼻子。 得,不用看了,她们都知道外面来的人是谁了。 看来主人的药着实厉害,这都这么长时间了,还…额香飘十里? 柔妃有点担忧她宫里侍奉的奴婢,看那婢女的样子怕是熏的不轻。 丽妃反应在慢也知道怎么回事了,她们回来的时候可是交代把宫门关上,那宫女才出去多大会儿,她们在正殿都闻到味了。 想必现在宁嫔才刚进宫门,这么远都能熏死个人,那离近了岂不是要立马归西? 讲真的,丽妃想抛弃柔妃回她自己宫里,她是这样想的,也这样做了,可惜她刚出正殿门就看见宁嫔已经过来了。 宁嫔也看见丽妃了,赶紧过来行礼。 她一凑近味道更浓了,丽妃赶紧挥手阻止她继续凑过来,言语间满是嫌弃,“有什么事,你就站那说。你们都先下去。” 后半句是对宫里伺候的宫女太监说的,她们可以堵住鼻子,但是宫女们可不敢,她们生怕得罪宁嫔,毕竟宁嫔身后可是尹贵妃。 但是现在丽妃都发话了,众人感恩戴德,连忙退下了。 此时柔妃也捂着鼻子出来了,走到丽妃身边给她递了一块沾着香粉的帕子。 丽妃赶紧接过来捂住鼻子,不臭了,香香的,一会儿记得问问柔妃这香粉哪里买的,早知道她这儿好东西多,她就早点来投奔她了。 想到这里丽妃十分后悔自己浪费的那三年,她就应该在发现柔妃有猫腻的第一时间跟她摊牌,那她就能多享受享受。 丽妃的心事暂且不论,但看宁嫔这边,众人对她避之不及的模样可是让她伤透了心。 如果不是知道柔妃这的香粉好用,她才不会出朱玉宫的大门。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从昨日傍晚就开始拉肚子,身上还散发出阵阵恶臭。 她洗了好几次澡,都要把自己的一层皮搓下来了,还是洗不掉身上的味道。 纵使抹了香粉,也遮盖不住身上的味道。 慌乱间宁嫔才想起来肉柔妃的香粉跟她们的不一样,兴许有用,这才来试试。 宁嫔要不是早先捡到了柔妃的手帕,闻了她手帕上的气味,她也不知道柔妃有这种好东西,但是柔妃也只说是宫外买的。 宁嫔她可是从未听说过京都有这种香粉,味道持久留香,香味浓但不刺鼻。 宁嫔当然不知道,这可是珍玉阁推出的新品,现在只在荆州售卖,一天仅有三十盒。 京都也有人慕名而去,但是货少,订单都排到明年去了,哪到京都了。 但是之前秦掌柜给玉书送了一些,醉香出宫买糕点的时候玉书就给了她一盒试用。 这么久了,柔妃都一直舍不得用,宁嫔发现的手帕,是柔妃唯一撒过香粉的手帕,这都过去三个月呢,手帕洗了又洗,但是上边还有香味呢。 第98章 我现在入伙还来得及吗? 宁嫔尽量忽视丽妃和柔妃脸上的嫌弃,强扯出一抹笑,“二位姐姐,妹妹今日有事相求。” 说着就要上前,丽妃大惊失色,大喊一声,“你站那儿别动,有话好好说。” 宁嫔的脸都要笑僵了,但是有求于人,她只得低头说出自己的意图。 宁嫔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好不可怜,“柔妃姐姐,你先借我一盒儿,待我买到,定会还你。” “姐姐大恩,妹妹没齿难忘。”说着就要跪下谢恩。 其实宁嫔是不想跪下的,虽然她们俩位分虽然比她高,但是她可是背靠贵妃,两个小小的妃位还是得靠边站。 但是宁嫔忘了,柔妃此时离她可是八丈远,她要跪,柔妃也拦不住啊。 最后宁嫔咬牙直挺挺跪下了。 丽妃听后皱了皱眉,她凑近一旁的柔妃,小声问道,“你这香粉哪来的?是不是荆州出的那个?” 毕竟丽妃爱美,她早就听说过荆州出了一款香粉,千金难求。 柔妃看着丽妃,目露难色,但还是点了点头。 丽妃不可置信,“我听说买这香粉得队伍都到明年了,我都买不到,你是怎么买到的?” 柔妃看着丽妃一言难尽,最后叹了口气,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丽妃灵光乍现,凑到柔妃耳边小声的说,“那家珍玉阁不会也是……” 说着,丽妃推开看了柔妃的脸色,只见她摇了摇头,丽妃松了口气。 只听柔妃又说,“我手里这盒是玉姑娘,也就是你今天见到的女掌柜送的,至于珍玉阁,我没问过,所以不知道,不过想来也是。” 丽妃整个人都不淡定了,“我也要,你去给我要一盒。” 柔妃一脸无语,“不行,你要实在想要我把我的这盒送给你?” 丽妃见好就好,回答的果断,“好。” 远处的宁嫔看二人完全忽视了她,正说着什么,气不打一处来。 但她还是没有发作,又高声喊了一句,吸引了二人的注意,“求姐姐割爱。” 丽妃听后一脸的不耐烦,皱着眉头和柔妃小声嘟囔,“这人要不要脸,来了张口就是讨要这么贵重的东西,还姐姐长妹妹短的,她莫不是忘了自己的年岁?她多大,咱俩才多大?” 说着丽妃似想到什么了,“莫不是觉得她这样做小会惹人怜爱?” 柔妃第一次如此赞同丽妃的话,她突然发现丽妃这个人其实也没什么坏心思,等多嚣张了些。 丽妃转了转眼珠,坏笑一声,“宁嫔说的是柔姐姐珍藏的那盒,实在不巧,姐姐已经答应给我了。” 柔妃听后,叹了口气,你还有脸说别人,你莫不是也忘了自己长我一岁? 算了,就一岁,她也不是较真的人,更何况丽妃的性情本就幼稚,姐姐就姐姐。 宁嫔听后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她赔着笑接着问丽妃,“那丽妃姐姐…” 没等宁嫔说完,丽妃就打断她了,“这香粉本宫挺喜欢的,不想给你。” 宁嫔刚想发作,就听丽妃话风一转,“但是分你一些也不是不行。” 宁嫔听后连忙道谢,只要暂时能盖住身上的味道就行了,日后她就多来景阳宫转转,总会知道柔妃的香粉怎么卖的。 丽妃让宁嫔在那里等着,拉着柔妃就进了内殿。 柔妃不知道丽妃打的什么坏主意,但还是老实跟进去了。 丽妃到桌边坐下,自顾自命令醉香把香粉拿过来,醉香看了柔妃一眼,后者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醉香就拿着一个盒子从寝殿出来了。 丽妃接过盒子打开一眼,呦呵,满满一盒,还没怎么用呢,赚翻了赚翻了。 丽妃喜滋滋的把盒子里得香粉拨出来一小部分放在手帕里。 又在自己身上摸索半天,最后拿出了一个小布包。 这个小布包柔妃认识,是主人给她的。 她掩唇笑了笑,果然是丽妃能想出来的馊主意。 宁嫔没等多久,不过一会儿,她就看见二人出来了,柔妃身边的大宫女给她送过来一个小盒子。 她迫不及待的接过来,打开一闻,果然是柔妃手帕上的味道。 欢欢喜喜向丽妃和柔妃,又赏了醉香一把金瓜子,就走了。 醉香拿着金瓜子,走到柔妃身边,一脸菜色。 她撇撇嘴,红着眼举着金瓜子问柔妃,“娘娘,这金瓜子奴婢能要吗?奴婢不会也变得跟宁嫔娘娘一样臭?” 柔妃没忍住笑出了声,敢情这小丫头喜欢钱但是又怕被传染啊。 她摸了摸醉香的头,温柔道,“收着,没事,你要是嫌弃,就拿香粉泡泡。” 丽妃连忙护犊子似的抱住怀里的盒子,“你都给我了,不能要回去。” 柔妃不明所以,随即反应过来,忍俊不禁,“想什么呢?玉姑娘也给了醉香一盒。” 丽妃瞪圆了眼睛,“什么?她也有?” 不是说这玩意有价无市吗?这玉姑娘怎么一送就送两盒。 柔妃点了点头,“是啊,不止是我,只要是自己人,玉姑娘都给了。” 丽妃整个人都石化了,现在说珍玉阁不是宣后得她都不信,不然这么好的东西能不钱似的往外送? 但是令她震惊的还在后面呢,之见柔妃说完又指了指她头上的发簪,那是她之前从柔妃那看见的,她觉得好看,就软磨硬泡逼着柔妃送给她的。 丽妃把头上的发钗取下来,柔妃说道,“还有这个,虽然样式不一样,但都是一样的材质这都是玉姑娘送的。” 说着,醉香也从她头上拔下来一支簪子,丽妃拿过来一对比,果然是一样的。 就是她手里的这个还精致一些,醉香的还要简约些,这发簪醉香一直戴着,要是今天柔妃不说,她自己都没看出来。 两个发簪重量,镶玉都是一样的,应是为了区别身份,才做成了不同的款式。 这么多年了丽妃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这发簪上的都是上好的紫玉,先不说柔妃送给她的那支,就醉香的那支就得上千两。 丽妃一撇嘴,看着柔妃可怜兮兮,“我现在入伙来得及吗?” 柔妃听后变了脸色,声音从未有过的严肃,“这水太浑,你趁早离开。” 说完也不等丽妃说些什么,扭头带着醉香进了内殿。 她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丽妃是自由的,她不该被她牵扯进去。 第99章 娘娘说的是十三 主仆二人回了内殿,二人相伴多年,醉香又怎会看不出自家娘娘的意图。 但是娘娘说得对,此事牵扯颇多,丽妃的确不能掺和进来。 翌日,丽妃照往常一样一大清早就来了。 柔妃紧锁着眉,“不是让你别来瞎掺和吗?还来找我干什么?” 丽妃认真看着柔妃,一字一句,“你啊,就是个傻的。” 柔妃想争辩,丽妃就抬手制止了她,“我知道你什么意思。” 丽妃自顾自说道,“你说蛊虫你也吃了,我就猜到了,你们是给宣后卖命的。” “她是一国皇后,目标竟是陛下。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加上我怎么了?” 柔妃看着丽妃认真的神色,叹了口气,“我们并非给娘娘卖命,虽中了蛊虫,但这么多年,身体并未有任何不适。” “我们无牵无挂,甘愿赴死,你跟我们不一样。” 丽妃“呸”了两声,“什么死不死的,真晦气。” 柔妃没在意,笑了笑,认真看着丽妃,一字一句,“你想出宫,你还有好好生活的权利,但我们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复仇而活。” 丽妃听后犹豫了一下,向柔妃讲述了自己的身世,“我的父母就是普通的农户,我有三个姐姐。” “我的三个姐姐,招娣,盼娣,念娣,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丽妃红着眼眶,看着柔妃,苦笑着说出口,“我叫求娣。” 从名字就能看得出来,丽妃的父母有多么的重男轻女,柔妃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她是个孤儿,从小就没有爹娘。 丽妃没等柔妃反应,又自顾自说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效,我三岁那年,我娘真的生了一个弟弟。” “但是我娘生弟弟的时候大出血,她再也生不了孩子了。” “所以弟弟从小就金贵,我们家但凡有点好东西都得紧着弟弟,我十岁时还没有七岁的弟弟高。” “我和三个姐姐瘦的跟竹竿似的,弟弟却白白胖胖的。” “弟弟渐渐长大了,读书要用钱,娶媳妇要用钱,盖房子也要用钱。” “所以爹娘就把我的三个姐姐都被卖了,我长得好看,就被卖进了青楼。” 丽妃看着柔妃一字一句,“我跟你们的确不一样,我从一开始就是一个人。” “我学的很卖力,只为出人头地,最后我成了花魁,有位大人给我赎了身,把我送进了宫,我成了皇宫里的丽美人。” 说完,丽妃又补充了一句,“我从进宫后就一直盼着有一天能出去。” 柔妃抿了抿唇,“那你就更不应该淌这趟浑水。” 丽妃看着柔妃,“我浑浑噩噩二十多年,最后我想为自己而活,我想找到我活着的意义。” 丽妃神色认真,一字一句道,“我不是开玩笑,我想加入你是认真的。” “以前,我所求的是余生安稳,但现在我也想跟你们一起。” 丽妃的眼睛很亮,晃的柔妃睁不开眼,她只能干涩的回了句,“我做不了主,娘娘说得才算数。” 丽妃扒着柔妃的胳膊,“那你去问问她。” 柔妃抿了抿唇,最后还是看了醉香一眼 醉香点了点头,出去了。 丽妃很兴奋,“那你快告诉我,咱们都有谁啊。” 柔妃不敢冒进,这事得娘娘同意了才能说,“你为什么想要出宫?” 丽妃听后翻了个白眼,凑过来小声说道,“你是没伺候过那老头子吗?人菜嘴还硬,他都要入土了,万一哪天他死了,我后半辈子怎么办?殉葬?” 柔妃听后觉得丽妃说的很对,她以前都没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后来她有了主人,那她的余生就应该陪在主人身边。 丽妃又扒上柔妃的胳膊,眼睛亮闪闪,问道,“我的那份什么时候来?” 柔妃反应了片刻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她竟不知这人除了贪吃竟然还臭美? 她看着丽妃目不转睛,“你不是把我的那份拿走了吗?” 丽妃神色一僵,连忙从头上拔下发簪,塞到柔妃手里,“还给你,我要新的。” 其实这个她还挺喜欢的,不如等新的来了之后,她再想办法把这个拿回来? 柔妃:“……” 齐无忧刚睡醒就看到了宫里送来的消息,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但是齐无忧答应了,既然丽妃已经下了决心,那自然是人越多越好,左右丽妃也中蛊了,也不怕她叛变。 反正今天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出去聚聚? 说干就干,齐无忧命十三给夜九和贺云递了消息,午时百味斋一聚。 齐无忧慢悠悠起来,她和宣夜阑又是到的最晚的。 刚一进门,夜九的嘲笑声就想起来了,“你俩可真行,无论是我们提议,还是你们提议,你们都是最后到啊。” 齐无忧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想要你的园子了吗?” 夜九赶紧跪地求饶,“娘娘恕罪,属下知错。” 齐无忧笑道,“好了,别贫嘴了,赶紧坐下,我有话要说。” 夜九听齐无忧说已确认云雾草在宝华宫尹贵妃寝殿时眉头一皱,他之前去的时候,尹贵妃的寝殿可没什么云雾草。 但是听莲香的描述,那确是云雾草无疑。 夜九说出了自己的发现,齐紫接了话,“是不是母…她知道你是大夫,想瞒着你。” 说完,她看向齐无忧,“她宫里的确有那朵花,每次去我都能看到,唯独那次夜九去就没看到,我只当是她又乱发脾气,把花毁了。” 齐无忧觉得齐紫说的很有道理,她交代夜九,“总之,那天你去看看。” 参加个宴会而已,尹贵妃想必不会那么凑巧就把云雾草藏起来。 齐紫突然想到了,她看向齐无忧,“他去偷东西,我怎么办?” 她好歹一个公主,难不成要独自赴宴,而且那天要出大事啊,夜九不在会遭人怀疑的。 齐无忧看着齐紫,“噗呲”一笑,“自然不会让姐姐独自赴宴。” 她看向了卢月的方向,谁知卢月摆了摆手,“寿宴可带家眷,我必须跟着去的。” 免得有哪几个不长眼的勾搭她男人。 贺云叹了口气,他刮了一下卢月的鼻子,“想什么呢?娘娘说的是十三。” 第100章 你可以走了 卢月回头看着站在她身后的十三,又看着其他人暧昧的眼神,红着脸点了点头,“知道了。” 贺云现在真是越来越大胆了,这么多人呢,刮她鼻子干什么? 齐无忧看着贺云和卢月相处的很好就放心了,本来还觉得他们是冲动假成亲呢。 其实齐无忧选择十三的原因很简单,寿宴当天难免混乱,而且宣夜阑说,赵国的那个谁好像也要搞事,能贴身保护齐紫的非十三莫属。 齐紫觉得齐无忧的安排有道理,十三是女孩子,她才不想让别的臭男人扮成夜九呢,但是她还是问了一句,“那什么时候交换?” 夜九思忖片刻,“寿宴前一天半夜。” 齐无忧点了点头,换的太早了容易被发现端倪,而且也就和十三的轻功都不差,完全可以趁着夜色交换。 齐紫闻言松了口气,她还以为他们今天就要换过来呢,那她岂不是好几天都见不到夜九了,虽然每天都对着他的脸,但那都不是他啊。 齐紫的小动作一丝不差的落到齐无忧眼里,她笑的揶瑜,“姐姐这是舍不得和夜九分开了啊?”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齐紫身上,齐紫脸瞬间通红。 坐的离齐紫最近得卢月忍不住哈哈大笑,齐紫忍无可忍,“你还笑,你不也是离不开贺云吗?你有什么资格笑我?” 卢月瞬间噤声,捂住齐紫的嘴,“瞎说什么呢?我哪有?” 齐无忧忍俊不禁,欲盖弥彰,脸都红透了还说没有? “你笑什么笑?”齐紫挣脱卢月的束缚,扭头就看见齐无忧躲在一旁笑,“说她没说你是?” 齐无忧不明所以,她怎么了?她和宣夜阑也没这么粘乎啊。 齐紫起身把宣夜阑扒拉到一边,自己坐在了齐无忧旁边的位置。 宣夜阑脸黑的都能滴出水了,但是他还偏偏不敢对齐紫怎么样,只得老老实实坐在齐紫刚才的位置上。 齐紫握住齐无忧的手,“我听说这两天你跟那狗东西睡一起?” 狗东西自然指的是宣夜阑,众人都明白。 此话一出,贺云差点被呛到,他看着宣夜阑,怒目而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皇帝,早知道我死也不把公主送过去,这不是把公主送进狼窝了? 公主现在虽然是你的皇后,但是她还是个孩子,你怎能如此?真是禽兽不如。 宣夜阑被贺云看的心虚,干咳一声,别开了视线。 的确是他提议要睡在一起的,虽然他确实什么都没干,但是被贺云那么一瞪,他也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天理难容的事。 卢月看着宣夜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居然哄骗安安跟他同房? 当即抬起脚给了宣夜阑重重一击。 宣夜阑无奈,只能受着,他现在怀疑齐紫和卢月商量好了。 齐无忧一脸不可置信,“姐姐怎么知道的?” 齐紫玉手一挥,“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还没及笄呢。” “女孩子家要自尊自爱,可别被那个大尾巴狼骗了,我跟你讲啊,男人嘴里没一句实话。” 齐无忧叹了口气,她灵魂已经二十六岁了,所以没拒绝宣夜阑,再说他确实什么都没做,纯纯盖被睡觉。 当下她就对着齐紫发誓,“好姐姐,妹妹知道了,今天回去,我就把他得东西扔出去。” 齐紫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 齐无忧看齐紫消了气,就想给他夹菜,突然发现今天桌上没有齐紫爱吃的蟹糕,就自己出去想让人上一盘。 谁知在楼梯口遇上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庆国的大皇子,李昀。 他今天还是女装打扮,一袭白衣,清新脱俗。 要是不知道他是男的,齐无忧都以为是仙女下凡了。 “宣后娘娘,”李昀虽然穿的女装,但礼却是男子才行的礼,看上去很怪异。 齐无忧回了一礼,就想越过他下楼去,她只当他是碰巧今日来此,毕竟百味斋名声在外。 谁料,李云竟拦住了她,“娘娘且慢。” 齐无忧心中警铃大作,总觉得着人没安好心,但她依旧平静得说,“大皇子何事?” 李昀细细看了齐无忧的眼睛,忽的低头一笑。 齐无忧不明所以,只见李昀抬头笑着对齐无忧说,“听闻百味斋声名远扬,娘娘是否有空,能否赏个脸,在下请娘娘用餐。” 齐无忧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了,还有人在等本宫,大皇子自便。” 说着,齐无忧就越过李云准备下楼,要是夜七不来,她可能还真就跟李昀掰扯掰扯。 毕竟宣夜阑他们在三楼,他们可是在喽到一楼的楼梯上遇见的。 齐无忧真担心李昀对她做点什么,虽然是在酒楼,但是宣夜阑说李昀可是个疯子。 齐无忧冲着一楼角楼的夜七找了眨眼,夜七点点头,退下了。 等到齐无忧提着蟹糕回去的时候,李昀还站在楼梯上,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齐无忧强装镇定,想要越过李昀上去。 真是的,早知道让玉书多修个楼梯了。 擦肩而过的时候,李昀又开口了,“娘娘是和宣皇陛下在此用膳?” 齐无忧点了点头。 李昀笑道,“整好,在下去拜会一下宣皇陛下。” 齐无忧赶紧拒绝,“不必,本宫和陛下本就是微服,大皇子殿下择日见。”可不能让他看见里面的姐姐和贺云。 李昀挑了挑眉,更坚定了要上去看看的想法。 “宣皇陛下是君,在下虽然非宣国人,但也是臣,哪有臣见到君躲着的道理?” 齐无忧皱了皱眉,这人怎么好赖不分呢,没看见她不欢迎他吗? 齐无忧还要在开口,谁知宣夜阑下来了,“庆国的大皇子,拦着朕的皇后是要作甚?” 李昀回头就看见宣夜阑站在二楼的楼梯口看着他,看神情似乎很不高兴。 李昀惊愕,他本以为宣后多加阻拦是因为她是私会旁人,没想到宣皇真的在这里。 但他立马就反应过来了,侧身先让齐无忧上去,自己又走上去了。 “在下仰慕宣皇陛下已久,本就是想拜会,没想到宣皇陛下自己出来了。” 宣夜阑拉着齐无忧的手,没理他,而是对着齐无忧说道,“皇后不过是下来拿些糕点,怎么耽搁这么久?” 齐无忧撇了撇嘴,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但她还是乖乖回道,“这不是正好碰见大皇子,多说了两句。” 宣夜阑得眼神这才落到一旁的李昀身上,“既然见过了,你可以走了。” 第101章 在下可自愿奉上整个庆国 正所谓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李昀说道,“在下还没有用午膳,宣皇陛下和娘娘可是常来?可否给在下推荐一下。” 齐无忧翻了个白眼,脸皮真厚,宣夜阑都让你走了,你还非要赖着。 齐无忧皮笑肉不笑,“大皇子在这儿…不方便,请回。” 说完拉着宣夜阑就回去了,留下李昀一个人风中凌乱。 等到看不见齐无忧贺宣夜阑的身影,李昀才背过身摇了摇头,离开了。 等到二人回去,贺云先问到,“怎么这么久?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宣夜阑翻了个白眼,“那个死娘炮脸皮真厚。” 娘炮?人人对视一眼,不明所以。 最后还是贺云一拍手,“庆国的大皇子?” 齐无忧点了点头,“不知道他怎么想的,非要跟我吃饭。” “等会儿,”卢月打断了对话,“你们这么形容一国的皇子是不是有点过分?” 齐无忧仔细回忆了一下李昀的模样,她觉得是挺好看的,不过这个时代的男子应该挺瞧不上他的。 想到这儿,齐无忧才意识到,卢月还没见过。 齐无忧只得说了一句,“到时候你见过她就知道了。” 卢月不明所以,她就不明白了,一大男人,怎么能说娘呢? “管他呢?”齐紫大喊一声,起身从雅间的柜子里神神秘秘的拿出两坛酒。 齐无忧眼睛都瞪大了,“你什么时候放里面的?” 齐紫拿着打开酒坛,闻了闻,很香,这才回道,“就等你们的时候啊。” 说着就要给众人倒酒,“这可是我多年的珍藏,来来来,都尝尝。” 等轮到齐无忧的时候,齐紫收手了,转头拿起一旁的茶壶递给她,“你就喝这个。” 姐姐多年的珍藏,齐无忧也想尝尝,但是又想到自己还没有及笄,只能含泪接下了茶壶。 夜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一亮,“好酒,鲜香可口,醇馥幽郁。” 齐紫眉宇间满是得意,“那是自然。” 齐无忧眼馋也没用,谁让她还是个小孩子,姐姐是不会允许她喝酒的。 等到几人散场的时候已经是未时三刻了。 齐无忧和宣夜阑率先离开了。 谁知那李昀竟还没走,齐无忧刚下楼,余光就瞥见旁边一个人影过来了。 看到熟悉的衣角,齐无忧叹了口气,怎么他也是个狗皮膏药呢? “陛下,娘娘,”身后熟悉的声音响起,齐无忧调整了一下表情,回头笑问,“大皇子还么走呢?” 李昀同样也是笑着的,“在下是特地在此处等娘娘的。” 齐无忧听后一愣,别说这么让人误会的话啊,喂。 果不其然,身旁的宣夜阑脸立马黑了,语气毫不客气,“你有什么事?” 李云一愣,随即笑着说道,“实在此处等娘娘和陛下。” 这句话倒是起到了安抚作用,但宣夜阑的脸色依旧不怎好。 李昀也不卖关子了,“在下想跟两位谈个合作。” 宣夜阑了冷哼一声,“你配吗?” 眼前的这个混蛋一看就是不是什么好玩意,得让安安离得远远的,免得被他带坏。 想着,宣夜阑拉着齐无忧就往外走,谁知齐无忧倒是制止了他。 宣夜阑回头眼神询问,齐无忧没说话,反而转头看着李昀,“什么交易?” 齐无忧想的只是听听也无妨,玩意对他们有利呢。 李昀喜上眉梢,侧身让开了路,“请。” 齐无忧点了点头,拉着宣夜阑就过去了。 宣夜阑不情不愿的跟上,一到李昀顶的雅间,宣夜阑就问道,“你到底有什么事?” 李昀附身行了一礼,“在下有一座铁矿,就在庆国和宣国交接的不远处。” 宣夜阑挑了挑眉,“跟我们说这个干嘛?” 李昀说道,“只要二位答应在下的条件,事成之后,在下就把铁矿送给二位。” 李昀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二位放心,这座矿是在下的私有,庆国朝堂无人知晓。” 齐无忧和宣夜阑对视一眼,铁矿哎,锻造兵器的材料不就有了吗? 不过这矿在庆国境内,开采是个难事,而且还不知道纯度怎么样呢。 齐无忧觉得不应该随便答应,很显然宣夜阑也是这么想的。 二人一同起身,“不必了,大皇子另请高明。”说着二人就要转身离开。 李昀赶紧拦着,“慢着。” 他咬了咬牙,“在下宣国皇都还有一间大宅子,地下大有空间。” 二人连头都没回,接着往外走。 李昀怎么知晓,齐无忧早就有一个地宫了。 李昀赶紧和跑到二人面前,扑通一下就跪下了。 齐无忧赶紧撤开,怎么现在的人,动不动就喜欢下跪啊。 “在下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求二位施以援手。” 齐无忧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先听听他到底有什么要求,完了啊,她果然圣母心爆棚。 李昀喜不自胜,娓娓道来。 原来李云是庆国中宫嫡出,他的母后是庆国的先皇后,现在的皇后则是继后。 庆国皇帝十分偏爱继后的儿子,也就是庆国太子李恒。 自他三岁那年先皇后过世,他就被养在继后名下。 继后人前待他极好,背后虐待他的招数却是层出不穷。 无奈他只能装成女人,庆国的男女地位差距比齐国还明显。 在庆国,女子就是牲畜,他这样做,算了完全断了自己坐上那个位置的可能。 齐无忧打断了李昀的叙述,“你是想让我们掺和进你们的夺嫡之争?” 李昀摇了摇头,“非也,二位只要帮我杀了皇后就可。” 齐无忧皱了皱眉,这还不如把你送上皇位呢,杀一国皇后谈何容易? 李昀看出了齐无忧的意图,解释道,“十月是在下父皇的诞辰,想必也会邀请二位,届时而且只需要帮在下做两件事就好。” 宣夜阑问了句,“哪两件事?” 李昀摇了摇头,“在下现在还没想好,不过二位放心,不会牵扯到二位的。” 齐无忧和宣夜阑对视一眼,最后齐无忧折中说了一句,“殿下,不是我们不帮你,只不过……” 李昀打断了齐无忧的话,“如若二位有一统江山之志,在下可自愿奉上整个庆国。” 第102章 让她自己看着办 这句话倒是说到宣夜阑心坎了去了,他确实有这个想法,要是能不费一兵一卒拿下庆国再好不过,但是…… 宣夜阑睨了李昀一眼,他的话,能不能信? 齐无忧想起原书的剧情,她虽然没看完,但是结局她知道。 宣夜阑的确一统江山了,而且书里似乎提到了,女主和庆国皇帝的关系不一般。 齐无忧看了一眼李昀,莫不是这人就是未来庆国的皇帝? 她按照宣夜阑想要拒绝的话,看着李昀一字一句道,“你如何能确保说话算话?” 李昀抬头,直视齐无忧的双眼,苦笑道,“在下从一开始就对至尊之位没有想法,杀掉皇后也只是为了母后报仇。” 齐无忧思忖片刻,“好,我们答应你。” 宣夜阑目露惊愕,李昀愣了一下,顿时被欣喜代替。 “但是…”齐无忧话锋一转,李昀心一提,“娘娘请说。” 齐无忧说道,“我们可以帮你,但仅限于帮你传消息、逃跑,别的你是想都不要想。” 李昀拱手,“有这些已经足够了。” 回去的路上,宣夜阑忍不住问道,“干嘛答应他,我想拿下庆国会自己打。” 话语里满是不满,不过这不满是对李昀的,在他看来,那混小子接近他的安安绝对没安好心。 齐无忧“噗呲”一笑,“所以我不是说了,咱们只能帮他逃跑,既然他想搅乱庆国朝堂,那就任由他去呗。” 宣夜阑还想说点什么,但是被齐无忧制止了,“好了,知道你英明神武,神功盖世,但是打仗受苦的可是百姓啊。” 宣夜阑沉吟片刻,觉得齐无忧说得对,他也不再纠结了。 二人还没进驿馆,柳和就迎了出来。 “怎么了?”齐无忧问道。 平时她和宣夜阑出去,柳和恨不得把床躺烂,如今倒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柳和居然起来了。 柳和眼神示意驿馆里面,而后小声说了一句,“宫里来信了。” 齐无忧不明所以,不是早上刚来一封吗?怎么又来信了? 等到二人走进书房关好门,柳和才慢悠悠从怀里掏出那一张小纸条。 齐无忧接过来一看,茶都给喷掉了。 上书,宝华宫臭气熏天,疑似中毒。 齐无忧沉默了,她记得她昨天才把毒药给了丽妃,怎么今天尹贵妃就中毒了。 而且柳和说信是未时末到的,这抛去送信的时间,那尹贵妃岂不是在昨日午时就中招了? 丽妃可真是个人才啊,这刚回宫就给把药下好了?尹贵妃还中毒了? 当即齐无忧就把梅雪喊了进来,“梅雪,让人给丽妃送些好东西,记得跟往常一样送去景阳宫啊。” 梅雪应声出去了,齐无忧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但是转念一想,尹贵妃都这样了,不会不参加寿宴了,她不参加了,那计划怎么施行? 齐无忧赶紧把出门的梅雪喊进来,“告诉柔妃,想办法让尹贵妃必须参加寿宴,把解药给她送过去一颗,让她自己看着办。” 景阳宫。 信都送出去两个多时辰了,丽妃急的抓耳挠腮,在正殿里来回转。 柔妃喝了口茶,“你消停点。” 丽妃跑到柔妃身边坐下,“你就一点儿不着急吗?你不担心心送没送到吗?” 柔妃摇了摇头,“不担心啊,这么多年,信都平安到了。” 丽妃又问,“你不是说差不多两个时辰信就来了吗?现在怎么还没来?” 柔妃气定神闲,“许是娘娘又是出门了,耐心等等。” 丽妃看她一点无所谓的样子,气呼呼坐在一边,生闷气。 不一会儿醉香背着个包袱回来了,丽妃赶紧凑过去,“怎么样是不是来信了。” 醉香看着丽妃猴急的样子,莫名有些好笑,但她忍住了,只淡淡摇了摇头,“奴婢不知。” 说着就把手里的篮子放到了柔妃面前。 柔妃慢悠悠从里面翻出一个信封,从里面倒出一页纸和一粒药。 丽妃看着醉香,怒目而视,“好啊,你个小丫头都敢骗我了。” 醉香撇撇嘴,做了个鬼脸,躲到了柔妃身后, 丽妃心中虽不忿,但是丽妃没着急跟醉香算账,等她看完信再好好收拾她。 想着丽妃就凑到柔妃身边笑嘻嘻的问,“信里说什么了?” 柔妃看了丽妃一眼,把信交到她手里,让她自己看。 丽妃看后瞪大了双眼,“我好不容易才给她下了药,怎么又要给她解了啊。” 随后她看着柔妃,“你可不能把解药给她。” 柔妃没理她,又翻了翻篮子,看看里面还有什么。 里面都是些吃的,她一样一样的拿出来,丽妃的魂都给勾过去了,再也没心情跟她说什么解药的事了 柔妃不明所以,之前玉姑娘送东西也没送这么多吃的啊。 翻着翻着,柔妃就翻到一个小盒子,看形状,里面应是簪子一类的首饰。 打开一看,跟之前玉姑娘送给她的那个样式差不多,不过她那个珠钗,而这个是步瑶。 柔妃想到之前收到的回信,就知道这个应是送给丽妃。 想着她就把盒子推到丽妃眼前,“娘娘给你的,看看喜欢吗?” 丽妃正吃的不亦乐乎,闻言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盒子,里面放着一只做工精细的步摇,一看就价值不菲。 丽妃咽了口唾沫,把手在衣服上蹭蹭,看着柔妃不知所措,“真是给我的?” 柔妃点了点头,“是啊,娘娘不是答应你了吗?这是每个人都有的。” 说着柔妃看着丽妃一脸坏笑,“你要不是想要,就给我,我喜欢步摇多一点。” 说着就要伸手去拿,但是丽妃眼疾手快连忙把盒子揣自己怀里,“想得美,你都有了还抢我的。” 柔妃看的好笑,阴阳怪气,“究竟是谁啊,看我的珠钗好看,就把我的珠钗拿走了,如今拿她个步摇跟要她命一样。” 丽妃面红耳赤,装可怜,“好姐姐,咱们现在可是亲姐妹,以后咱俩换着戴好不好?” 说完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似是真的害怕柔妃生气一般。 柔妃瞬间破功,“噗呲”笑出了声,“逗你的,你带上这个步摇可就是亲姐妹了,再也不能反悔。” 第103章 物以稀为贵嘛 丽妃整个人都贴到了柔妃的身上,抱着他的胳膊撒娇,“人家就知道姐姐最好了。” 一旁的醉香翻了个白眼,她嘴上的渣子都蹭娘娘身上了。 “醉香,”丽妃把盒子打开,“快来给我戴上。” 醉香还没动,柔妃就把步摇拿起来了,小心翼翼得把它簪在丽妃的发髻上。 “真好看,”柔妃直白的评价把丽妃整的脸都红了。 “姐姐又不是第一天见我,怎么还这样夸……” “我说的是发簪,”柔妃凉水一泼把丽妃所有的好心情都给浇灭了,丽妃的脸瞬间耷拉下来,抓起一块糕点,狠狠咬了一口。 柔妃忍俊不禁,之前怎么没发现丽妃这么有趣呢,自从认识了她,她每天开心的次数多得数不过来,看来有个有意思的小姐妹陪在宫里还不错。 柔妃捻了捻手里的解药,思忖片刻交给醉香,“先收起来。” 丽妃吃着糕点含糊不清,“你要怎么办,给她吃吗?” 柔妃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有说话。 丽妃不明所以,算了算了,不管了,有好吃的就行了,但凡她在美食面前谈一点坏事都是对美食的不尊重,动脑子什么的让柔妃干就行了。 丽妃一连吃了好几块,柔妃见状翻了个白眼,“你是一辈子都没见过吃的吗?吃这么多,晚膳还吃不吃?” 丽妃咽下嘴里得东西,“当然要吃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丽妃还要再吃,刚把糕点送到嘴边,就闻到一丝丝臭味,心下疑惑,“怎么回事?这块儿坏了?刚才吃的都是香香的。” 柔妃赶紧捂上鼻子,“不,是有人来了。” 丽妃疑惑片刻,臭味越来越浓,反应过来的丽妃“蹭”的起身,把柔妃吓了一跳。 只见丽妃拎着装糕点的篮子跑进了内殿,放进了柜子里,还关紧了门窗。 丽妃在内殿待了好一会儿,等他出来的时候,外殿已经没有宫人伺候了,想必是柔妃把人都赶下去了。 整个外殿都沦陷了,臭味弥漫,丽妃用撒过香粉的手帕捂着鼻子才好受点。 柔妃也看不见人影,丽妃一猜就知道她在庭院。 果不其然,丽妃刚出门,就看见不远处的柔妃在和宁嫔说些什么。 宁嫔看丽妃过来,连忙行了一礼,“丽妃姐姐也在,妹妹失礼了。” 宁嫔面上是笑着的,但是心里却在想,怎么每次来,丽妃都在,她和柔妃两个人不是向来水火不容吗? 想归想,但是现在可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她不知道遭了何人的暗算,浑身奇臭无比,合宫都传遍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见人。 她这样分明就是遭了别人的暗算,那些太医院的庸医居然还说她是得了怪病。 本来靠着柔妃的香粉还能遮掩一二,谁知贵妃娘娘看上了她的香粉全部抢走了。 宁嫔恨得牙痒痒,但是她又不敢反抗尹贵妃。 谁知尹贵妃也开始散发恶臭,真是天道好轮回。 要不是她现在手里没有香粉,味道遮掩不住,她才不屑来找柔妃呢。 但是,形势所迫,宁嫔只能对柔妃陪笑,“姐姐那香粉还有吗,可否再给妹妹一些?” 柔妃还没说话,丽妃就跳出来了,她翻了个白眼,虽然下半张脸被手帕捂住了,但是依然能看出丽妃脸上的讥笑,“不是,宁嫔你当我们的香粉是大风刮来的?这是用钱买的好不好。” “薅羊毛也没有你这么薅的,想要香粉,用钱来买啊。” 宁嫔听后神色明显一愣,反应过来,羞愤欲死,脸都气红了,我来找你们要香粉是看得起你们,别人都抢着巴结我,就你们两个,居然还敢看不起我? 宁嫔忽视了自己的狐假虎威,旁的妃子哪是恭维她啊,分明就是看着她身后的贵妃呢。 宁嫔看了看柔妃,只见柔妃默默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丽妃的话。 丽妃说的有道理,这本来就是珍玉阁要买的,看她们是自己人才给她们的,宁嫔酸哪根葱,也敢肖想这好东西。 宁嫔气的七窍生烟,但眼下也没有办法,她只得笑着问道,“丽妃姐姐打算怎么卖啊?” 宁嫔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等她得怪病好了人看她怎么收拾她们,不就是一盒香粉?有什么大不了的。 丽妃想了想,叉腰说道,“这香粉是我们花了……” 话还没说完丽妃就愣住了,完了这香粉是娘娘给的,她没花钱买,她不知道这香粉价值几何。 她看了看一旁的柔妃,连忙给她拉到一边,小声问道,“这香粉怎么卖的?” 柔妃揉了揉眉心,“你不知道价钱还这么理直气壮?” 丽妃神情瞬间骄傲起来了,“那可不是?这玩意反正是娘娘给我们的,我要是不趁机宰她一笔怎么对得起娘娘?” 柔妃给了她一记白眼,“具体怎么卖我也不知道,不过想必不低于千两,而且这东西有市无价,荆州的黑市上甚至办起了竞拍,要价二十万两一盒。” 丽妃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但还是尽力控制出音量,“这么贵?” 但是从她颤抖的语调中不难看出她有多么震惊。 柔妃摊了摊手,“没办法,物以稀为贵嘛。” “更何况,这香粉不止香这一点,还添加了十几种名贵药材,涂在身上还能美容养颜呐,据说还能让人返老还童呢。” 柔妃之前送给丽妃的她还没用,她悄悄瞥了一眼宁嫔,好像确实比上次年轻了一点。 原来这香粉还有这种用处呢,难怪这么贵还有人买呢。 丽妃突然皱了皱眉,刚才光在意香粉多贵了,现在才反应过来,柔妃刚才说得黑市的竞拍。 丽妃有问题就问,“你怎么知道黑市的消息?还是荆州的黑市?” 柔妃好笑着摸了摸丽妃的脑袋,“还不算太笨,本来你是自己人,这也是要告诉你的。” “但是眼下,”柔妃看了看一旁老往这边看的宁嫔,“还是先把人打发了再告诉你。” 一旁的宁嫔等的都不耐烦了,要不是醉香拦着,宁嫔早就冲过来质问了。 在这宫里,就是这两个贱人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无视她。 丽妃明了,知道眼下的情况确实不太适合说这些秘密,得先把宁嫔打发走了。 第104章 你看我厉不厉害 丽妃拉着柔妃又回来了,只是这次站的离宁嫔又远了一些,宁嫔没注意,看她们离得远说话费劲,宁嫔咬了咬牙就往前走了一步。 这不动还好,这一动丽妃跟吓到了一样拉着柔妃就往后面躲。 宁嫔:“……”好啊,这是嫌弃她是,要是不是有求于她们,看她怎么收拾她们。 宁嫔的算盘打的啪啦啪啦响,等她拿到香粉就去找贵妃娘娘,那时候这两个小贱人还不是任由她搓扁揉圆。 丽妃意识到自己刚才反应过激了,又不是第一次,大惊小怪。 她干咳了一声,缓解尴尬,“那个,宁嫔你要是想要香粉的话,就得在我们这里买,毕竟我和姐姐也是好不容易买到的。” “你说是,”说着,丽妃我就看向了柔妃,冲她挤眉弄眼。 柔妃无可奈何得点了点头,“是呀,好不容易买到的。”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娘娘交代了要坑宁嫔一把,坑她钱不就行了,就先配合她 宁嫔脸上的笑都僵了,她现在强扯着嘴角才能保持脸上的表情。 幸好她之前讨好贵妃娘娘有经验,不然早就给她俩好看了。 两个没有子嗣的狐媚子也敢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她暗暗又在小本子上给她俩记了一笔,“这是自然,姐姐尽管说,只要妹妹能承担的起,尽管开口。” 宁嫔其实还是蛮自信的,她本就是商贾出身,这些年虽然给尹贵妃孝敬了不少,但是她的小金库拿下一盒香粉还是绰绰有余的。 丽妃点了点头,伸出两个手指头。 宁嫔会意,顿时喜笑颜开,“两百两?不贵 妹妹这就拿银票来。” 哪知丽妃摇了摇头,宁嫔惊呼,一脸不可置信,“两千两?” 一盒破香粉哪这么贵?这贱人莫不是拿她当消遣。 丽妃掏了掏耳朵,两千两就给吓成这个样子,感情刚才说随便开价都是骗人的呗? 更何况她也没说两千两啊,丽妃对宁嫔的愤怒视而不见,摆了摆手,“两万两。” “什么?两万两?”宁嫔的呼声都要把丽妃的耳膜震碎了。 丽妃点了点头,既然黑市都要价二十万两了,那她卖两万两应该挺合适。 丽妃不耐烦道,“宁嫔,你是知道这香粉的妙用得,我看你这皮肤光滑了不少,我们俩也是倾家荡产才买了这一盒,你动不动就来白嫖,我们俩可没这么厚的家底给你造。” 宁嫔被丽妃说的面红耳赤,其实她一开始确实存了这种心思,本来也是觉得这香粉没多贵,所以才夸下海口。 但是…宁嫔摸了摸自己的脸,这香粉确实是好东西,不然尹贵妃也不会给拿了去。 想起这个她就来气,本来香粉是遮盖住了自己身上的味道,她才敢去给尹贵妃请安。 谁知她去的时候不巧了,尹贵妃正在打骂宫人,原因竟然是那宫女戴了一个新的珠花,尹贵妃就以为她是在嘲笑她人老珠黄。 四十多岁了能不老吗?宁嫔心中冷笑,谁知尹贵妃看了她的脸,就说,“我怎么感觉你皮肤光滑了不少?用了什么?” 无奈,宁嫔只得将香粉的事交代了个干净,尹贵妃果然把香粉都拿走了。 其实丽妃本来做好失败的准备了,谁知,这宁嫔一好,果然去尹贵妃身前蹦跶了,还成功让尹贵妃中招了。 刚过一天,宁嫔身上的味道就又出来了,不然她也不会在来找柔妃。 可是这一盒香粉竟然要两万两,她现在的私房钱总共也就两万两多一点,多的都给嫣儿买衣服收拾了。 宁嫔咬了咬牙,多贵也得买,不买的话能怎么办?她还能一辈子闷在自己宫里不出来?那嫣儿怎么办? 她的婚事还没有着落,还需要她这个当娘的谋划。 丽妃一直注意宁嫔的表情变化,看她此时下定决心的样子,急切的冲柔妃挤眉弄眼。 仿佛在说,你看我厉不厉害?轻轻松松到手两万两。 柔妃很给面子的点了点头,确实是个好主意,要是没有丽妃的话,她可能真的就白给出去了。 宁嫔又换上了标志性笑脸,“好,两万两就两万两。” 丽妃瞬间眉开眼笑,露出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状,“好说好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宁嫔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姐姐稍后 妹妹很快回来,”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丽妃抬起手想要击掌,柔妃没反应,也不恼,自顾自把柔妃的手抬起来击了个掌。 柔妃轻笑了声,果然还是小孩子,明明她比她还要大上一岁呢。 上次柔妃的分了一半给宁嫔,剩下的给丽妃了,这次要给宁嫔的,是齐无忧刚刚给丽妃的。 她还没捂热乎就要卖给宁嫔了,在香粉和两万两之间,丽妃毫不犹豫的选了两万两。 宁嫔不多时就回来了,手里还抱着一个扁平的盒子,看样里面放的是银票。 丽妃满脸堆着笑,也不管宁嫔身上现在臭不臭,反正钱是香的就行了。 丽妃主动把装着香粉的盒子递过去,伸手要拿过宁嫔手里的盒子。 奈何宁嫔手劲极大,扒着盒子就是不松手,丽妃正兴奋着,愣是把盒子抢过来了。 “妹妹客气了,下次再来啊,”丽妃借过钱,连年纪也不管了,她愿当妹妹就当妹妹呗,给她送钱的妹妹不要白不要。 宁嫔咬了咬牙,顾着表面功夫笑着道了谢,这才走了。 等到宁嫔彻底走远了,丽妃才昂首挺胸,像只打赢的公鸡,举着盒子满眼期待的看着柔妃。 柔妃抚了抚额,还是违心的说了句,“真聪明,好厉害,你怎么这么棒。” 丽妃才不管柔妃真心不真心,反正接收到夸奖的她鼻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柔妃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吩咐醉香把门窗都打开,散散味。 再让宫人把景阳宫的植物冲刷一遍去去晦气。 柔妃只盼着宁嫔别再来了,也一来二去的,真是给她添了不少麻烦,上次宁嫔来了,还给她最喜欢的凌霄花熏死了好几颗。 还有她池塘里的鱼,虽然不是什么名贵品种,这一遭罪个个翻了白肚皮,倒是便宜了丽妃那个贪吃鬼。 第105章 我就能报答对方一辈子 宁嫔小心翼翼拿着自己大半身家换来的香粉,喜滋滋的踏进朱玉宫。 正好碰见自己的女儿齐嫣带着一群太监抬着好几个箱子往外走。 宁嫔不明所以,有种不好的预感,“嫣儿,你这是要去哪里?” 齐嫣见她回来了,连忙捂住鼻子,丝毫不遮掩脸上的厌恶。 自从她母妃得了这个怪病,搞的朱玉宫整天臭气熏天。 浓郁的臭味都给她腌入味了,搞的这些日子她都得洗好几遍澡才敢出宫。 听闻父皇寿宴上有好几个异国皇子,她可不想带着浑身的臭气去赴宴,还有宣皇陛下,听闻此人仪表堂堂,容貌俊秀。 想到宣夜阑,齐嫣满肚子火,要不是她母妃从中作梗,这样的极品好男人就是她的了。 和亲有什么不好的,要是当初是她和亲,她现在就是一国最尊贵的皇后,现在好了,便宜了那个小贱人。 齐嫣已经忘了,当初是她知道要和亲的消息后一哭二闹三上吊把和亲的事推到了齐无忧身上。 “搬出去住啊,不然等着被你拖累啊”齐嫣脸上的不耐都要溢出来了,你自己都臭成这样了,不会还想拉着她。 齐嫣脸上的嫌恶刺痛了宁嫔的心,她浑身发抖,却还是紧紧抱住怀里的盒子。 “你搬去哪里?你怎么能抛弃母妃呢?”宁嫔泣不成声。 齐嫣愤怒的甩开宁嫔扒着她的手,“我搬去哪关你什么事,我现在是一刻都不想看见你了,你知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说我的?” 她说的他们是京都各大家族的小姐,宁嫔从小就让齐嫣跟她们多接触,好好相处。 实际上,宁嫔是打着跟高门小姐相处的机会让齐嫣寻找金龟婿。 宁嫔被齐嫣摔在地上,齐嫣愤怒的跳脚,“她们说我身上一股味,都不愿意跟我交好了。” “还有,”齐嫣实在是气急了,什么话都往外说,“要不是当初你非要把我养在身边,我现在都是嫡公主了,这么多年还只是个嫔,你到底还有什么用?” 宁嫔悲痛欲绝,“我这还不是为了你,你又不是皇后亲生的孩子,她能对你真的好吗?” 齐嫣说的是当年皇后说要收养她的事,但是死活不同意,非要把她绑在身边。 当年齐紫才五岁,人小心思却不小,二十多个庶出公主能有什么出头日,皇后没有孩子,她要是哄的皇后收养她,那她就是唯一的嫡公主。 皇后虽然不受宠,终日礼佛,不理俗事,但到底是一国皇后,皇帝的发妻,比她生母这个身份卑微的妾好多了。 唯一的嫡公主,待遇总是不一样的,齐紫一直坚信这一点。 尹贵妃蹦跶这么久不还是个妾?至于她母妃,就是跟在尹贵妃身边的狗。 人人都说母凭子贵,在宫里,子凭母贵也能行得通,齐紫爹不疼娘不爱都早早出宫建府了,不就仗着她母妃是符皇最宠爱的贵妃? 而她娘,在宫里混了二十多年,人老珠黄,她还只是个嫔,都比不上新进宫的妃子。 这么多年,比她小好几岁的的齐无忧跑去了宣国和亲,齐紫的驸马虽然是个平民,但是对她好的不得了,二人的小日子蜜里调油。 唯独她,都是十九岁的老姑娘了,她母妃还在挑挑拣拣,这个不行,那个不行。 齐嫣咬牙切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拿我当筹码,给我找个位高权重的婆家好给你争宠。” 宁嫔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慌乱,但是她还是泪如雨下,声音悲切,“你怎么可以这样想,娘都是为了你啊,为了你一个好归宿啊。” 要是在今天之前,宁嫔说什么,齐嫣都会信的。 本来今日齐嫣跟好几个相处好的手帕交约好去百味斋吃饭。 她正惬意得享受小姐们的恭维,不知道齐紫带着她那个贱民驸马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了。 居然说她身上有臭味,还问其他的小姐们闻不闻得到。 她难以置信,一个个扫视她们的脸,虽然她们没说话,但是脸上可是明晃晃的嫌弃,难怪刚刚一个个捂鼻子呢。 她们那时正在一楼大堂,不少人都看过来,齐嫣环视一周,总觉得他们也在嘲笑自己。 齐嫣气的跳脚,但是她又不敢当着齐紫的面发火,毕竟自己的母妃背靠她的母妃,虽然齐紫不得尹贵妃宠爱,但到底是尹贵妃的女儿。 想起自己的母妃齐嫣气的牙痒痒,还不都是她得了怪病不肯治,害的她丢了这么大点脸。 最后齐紫只能拂袖出门,逃也似的离开了百味斋。 回到朱玉宫就马不停蹄收拾东西想要搬出去,她是一刻都不想跟宁嫔待在一起了。 再在这儿待下去,她迟早会被传染,到时候她也臭气熏天,她还这么年轻,到时候可怎么见人? “你已经害苦了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着尹贵妃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你现在这样都是你的报应,还有尹贵妃也遭了报应。” 齐嫣说完就指使太监搬着东西往外走,宁嫔赶紧抱住齐嫣的腿,鬼哭狼嚎,仪态全无,“嫣儿,你不能走,你走了母妃一个人怎么办?” 齐嫣像是被吓到一样,其实是被宁嫔突然靠近所带来的臭味熏到了,她挣脱不开,最后一脚狠狠踹向宁嫔的肚子。 她手里一直抱着的盒子也被甩出去,幸好盒子结实,没有摔坏。 宁嫔吃痛松手,整个人躺在地上捂着肚子痛的浑身抽搐,就这样宁嫔还喃喃着,“嫣儿,别走。” 但是齐嫣丝毫不在意,她无视了宁嫔挽留的话,连头都没回,提着裙子快速逃离了朱玉宫。 柔妃本就安插了眼线在朱玉宫,齐嫣前脚刚走出朱玉宫,后脚就有宫人回报了这个消息。 丽妃听后哈哈大笑,“自作孽,不可活。” “她不是老仗着有孩子神气吗?现在好了,她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嫌弃她,不要她了,真是大白眼狼养出了个小白眼狼。” 笑着笑着,丽妃的眼泪就出来了,神情落寞,“我就不一样了,只要给我一块馒头,一碗温热的粥,我就能报答对方一辈子。” 第106章 公主是带着行李来的 在听到宫人回禀齐嫣还对宁嫔动了手,丽妃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宁嫔对齐嫣宠溺无度,要什么给什么,合宫皆知,丽妃早先很羡慕齐嫣有这么一个爱她的娘。 虽然这个娘坏事做尽,最起码她爱自己的孩子。 柔妃摸了摸丽妃的头,“是是是,你最好了。” 丽妃趁机凑近柔妃怀里,“妹妹好伤心,姐姐快来安慰安慰。” 柔妃翻了个白眼,嘴角一撇,在丽妃头上拍了一下,不重,但是丽妃嘤嘤嘤更不起来了。 醉香正好拿着丽妃藏起来的篮子从内殿出来,看丽妃又压在自家娘娘身上了。 当即冲上去把丽妃给扒拉开了,“你起开,没看见我家娘娘嫌弃你吗?” 丽妃翻了个白眼,又贴上去了,“姐姐都没说什么,你个小丫头片子嚷嚷什么?滚一边待着去。” “你……娘娘你看她,”醉香语塞,看向笑而不语的柔妃。 “算了算了,这差不多要到晚膳时间了,我也饿了,你去小厨房做点好吃的。”柔妃倒是真的不介意,就是丽妃有点重,果然吃货都不是白吃的。 醉香跺了跺脚,指了指丽妃,“她不会也要在这儿吃?” 躺在柔妃怀里的丽妃不愿意了,“怎么的?一顿饭都舍不得给我吃,小气的小丫头片子。” 醉香翻了个白眼,“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一个人吃两个人饭,你那腰都胖了好几圈了。” 丽妃噌地站起来,“小丫头片子说谁胖呢?” 醉香毫不示弱,“说你胖呢,你看你这衣服紧的都勒在身上了。” 丽妃没法反驳,因为事实的确如此,自从认识了柔妃,她就天天过来蹭饭,饭量日渐增多,衣服确实都小了。 丽妃憋红了脸,醉香倒是一改往日被丽妃怼的灰败,整个人神清气爽,斗志昂扬。 丽妃就看不惯她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哭唧唧又趴进柔妃怀里了,“姐姐,现在连醉香都敢欺负我了。” 柔妃叹了口气,把醉香支出去了,“好,快去小厨房看看,晚膳我想吃莼菜羹。” 醉香恨铁不成钢,跺了跺脚,“你就惯着她。” 说完就抬脚往外走,出殿门回头就看见丽妃一脸得意,还冲她做了个鬼脸。 醉香气不打一处来,气冲冲走到小厨房,用最快的速度做好了饭,给在丽妃用的碗里下了泻药。 当晚丽妃对疼的要命,折腾了半夜,一点也不比宁嫔中招的时候消停。 丽妃静下心越想越不对劲,一定是醉香那个小丫头片子给她下了药,好啊,居然敢暗算她,看她怎么报复回去。 翌日一大早,丽妃甩着小手帕哼着歌就来景阳宫了。 柔妃正好在吃饭,丽妃冲醉香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坐下了。 醉香有点心虚,但她依然翻了个白眼,给她顶回去了。 柔妃不明所以,以往丽妃也没这么敌视醉香啊,还有醉香,总感觉她俩今天的火药味尤其的浓,今天这是怎么了? 丽妃刚坐下咬了一口包子,就有太监来报,齐嫣来了。 丽妃动都没动,“她来干嘛?昨日不是才跟她娘闹掰吗?” 柔妃摇了摇头,昨日她也没关注后续如何,“先把人带进来。” 来人欲言又止,站在原地没动,丽妃皱着眉头,“怎么了?” “禀娘娘,公主是带着行李来的,”太监如蒙大赦,连忙说出来了。 丽妃手里的包子掉在了桌子上,一脸不可置信,她把头转向柔妃,“她不会是来投奔你的?” 柔妃皱着眉摇了摇头,“算了,想问问,去。” 太监领命出去了,丽妃又拿起一个包子 “你说齐嫣到底发的什么鬼主意,她跟她老娘决裂,又跑咱们这来,这不是跟咱俩拉仇恨吗?” “不行,”没等柔妃说话,丽妃一拍桌子,“咱可是收了她娘钱的,可不能干那挖墙脚的事。” “是你收的,我可没收,”昨日的两万两都到丽妃口袋了,她可以一分没有。 丽妃赶忙来套近乎,“咱俩谁跟谁,我的不就是你的嘛。” 柔妃连忙摆手,“大可不必,”总觉得她说这话没安什么好心。 “柔母妃,”人未到,声先至,这声叫的及其亲密,声音矫揉造作,绕是丽妃这么爱撒娇的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柔妃皱了皱眉,显然也有些不适应,这齐嫣以前可没给过她好脸色,如今这般,倒是极其符合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齐嫣一进门,脸上的笑瞬间就僵住了,她没想到一大早丽妃就在这里。 丽妃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看着殿门,她倒要看看齐嫣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自然而然,丽妃没错过一丝齐嫣脸上的表情。 她冷笑一声,还没来得及开口,齐嫣脸上的笑就又又摆上去了,“丽娘娘这么早也来了啊。” 一个柔母妃,一个丽娘娘,可见亲疏,丽妃翻了个白眼,她还真没猜错啊,这齐嫣果然是打着让柔妃收养她的心思啊。 不过他们俩都是妃位,找柔妃怎么不找她啊? 丽妃冷哼一声,“不早,就比你早来一步,本宫老早就在景阳宫吃早饭了。” 的确如此,柔妃这些日子一直把丽妃的早膳也准备了。 齐嫣语塞,她没料到丽妃在这里,她是特意挑着饭点来的。 看来宫里的传闻果然是真的,丽妃和柔妃的感情是不一般的好。 本来是想着借着早饭的空档来蹭顿饭,顺便拉近一下距离,那她的要求也就能顺利提出来了。 正想着齐嫣就摆上标志性笑容,跟宁嫔那副样子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是嫣儿失礼了,那嫣儿等二位母妃用完早膳再来。”说完就行礼起身往外走。 齐嫣是想以退为进,这时候是个正常人都会想着把人留下来吃饭。 但丽妃哪是一般人呢,就静静看着齐嫣往外走,也不拦着。 当然柔妃也拦不了,齐嫣一转身,柔妃就想起来,但是被丽妃眼疾手快制止了。 齐嫣背对着殿里的二人,都走到门口了她都没听见背后有人叫她。 故而她在走出殿门后接着行礼的空档就回头看了看。 就看到丽妃埋头只顾吃,柔妃则冲她笑了笑,也没有拦人的意图。 齐嫣只能咬咬牙,但是她又不敢对柔妃撕破脸,故而只能微笑着离开。 第107章 本宫怎么也没听说过消息呢? 直到宫人禀报齐嫣已经离开了,丽妃总算忍不住了,哈哈大笑。 “你看她那个死样子,跟她娘一模一样。”狐假虎威,白眼狼。 柔妃叹了口气,她入宫早,虽然她之前也不是很了解齐嫣,但偶尔碰见一次,也是软糯可爱,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副心机模样了。 “你叹什么气,你难不成还真想收留她?”丽妃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有她陪着还不够?居然还想养个小孩子? 柔妃笑了笑,并不在意,“我是在想,她究竟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她小的时候挺可爱的,又善良又漂亮。” 丽妃冷哼一声,接了一嘴,“不知不觉就变成了这副有心机又白眼狼的模样?” “孩子就是一张白纸,大人怎么教,孩子就怎么长。” “但是有的孩子天生就好,就算身在泥泞中也茁壮生长 有的孩子从小就是坏胚子,怎么教都教不好。” 说完,她又看向了柔妃,“你看我,就是个例子,我从小过的猪狗不如,受尽苦楚,现在不还是心地善良又聪明的小可爱?” 醉香翻了个白眼,本来听着前半句她还有点感动,想着以后让着她点儿,后半句直接把醉香为数不多的感动浇灭了。 她就不该为了这个善变又自负的女人一次次拉低自己的底线。 齐嫣就像是掐着点,丽妃和柔妃刚吃完饭她就又来了。 要不是因为景阳宫都是自己的心腹,柔妃都要怀疑齐嫣安插好眼线了。 实际上是因为齐嫣在御花园待了一会儿,又累又饿,想着柔妃可能吃饱了,这才又回来了。 丽妃翻了个白眼,“她是盯死你了是,就非得绑上你。” 柔妃笑了笑,“她盯着我也不全是因为我,还有你呢。” 丽妃想了想也是,现在她从早到晚都呆在景阳宫,合宫都知道她俩关系好了。 但是也不对啊,“她找你为什么不找我?咱俩都是妃位。” 柔妃摊了摊手,“大概是因为你也总是来我这儿。” 丽妃点了点头,觉得柔妃说的有道理。 齐嫣从外边走进来,脸上依旧挂着标志性笑容,“问二位母妃安。” 丽妃翻了个白眼,这才多大会儿她也成了母妃了? 这要是柔妃的孩子喊她一声母妃还行,像齐嫣这么大的都能当娘了,还喊母妃,她接受不了。 “起来起来,”丽妃可受不了她的大礼,赶紧让人坐下了。 齐嫣微笑着行礼,坐在了丽妃旁边的位置,丽妃又翻了个白眼,“我让你坐下了吗?” 刚才她就是让齐嫣起来,她也没让她坐下,她还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她还是个晚辈呢。 齐嫣身体一僵,心下不痛快,柔妃还没说什么,丽妃瞎掺和什么? 但她现在还不能跟她俩撕破脸的时候,齐嫣只能起身。 从昨日到现在,她一口东西都没吃,连水都没喝,现在倒是有点头晕眼花,要不是为了求着柔妃,她才懒得理她。 柔妃没有拦着丽妃对齐嫣立规矩,她还指着丽妃帮她拒绝齐嫣呢。 丽妃掏了掏耳朵,“公主之前也没来过,怎得几日来这好几趟啊。” 齐嫣笑了笑,“正是太久没见,才要来给二位母妃请安。” 丽妃翻了个白眼,“这声母妃叫着不大合适,你母妃应是朱玉宫的宁嫔啊。” 齐嫣脸上的笑都僵了,怎么这时候提起那个女人,要是早点让皇后收养了她,还至于在这受一个小小的妃子的气。 齐嫣强撑着笑,“二位母妃按辈分是嫣儿的庶母,这声母妃很合理。” 丽妃翻了个白眼,这脸皮还真厚,怎么说都还笑着呢,真不愧是宁嫔的女儿。 “听说昨日你和宁嫔吵架了?”丽妃甩了甩手帕。 齐嫣依旧笑着,丽妃知道消息齐嫣一点都不意外,这皇宫说大不大,想必昨日她和宁嫔决裂的消息就传遍了。 齐嫣干脆彻底把话挑明了,“没有的事,只是如今母妃的情况,嫣儿已经不适合待在朱玉宫了,所以……” 后面的话齐嫣没有说出口,她在等柔妃留她。 但是她忽略了,从刚才开始说话的一直都是丽妃,柔妃可是一句话都没说,而丽妃,本就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主。 “所以你想搬出宫?”丽妃接过了话茬。 想让她按照齐嫣的设想说下去,想得倒美。 齐嫣脸上的笑彻底僵了,她以前还真没跟丽妃打过交道,只听说她这个人张狂骄纵。 但是没听说过她这么没脑子啊,她都说的这么明显了,怎么还不理解她的意思,这丽妃是猪脑子吗? 但是接下来丽妃的话差点没气死她,“可是你要出宫得到陛下的许可了吗?而且你宫外的公主府建好了吗,本宫怎么也没听说过消息啊?” “上次公主府的乔迁贺礼还是给淳善公主的,你这公主府是什么时候建好得的?怎得也没给我们递个消息?” 当然没有听到消息了,因为齐皇压根就没有给齐嫣建造公主府。 那老头才不浪费这个钱呢,他的公主们不是下嫁给朝臣,就是远赴外国和亲,能在宫外建公主府的就只有齐紫一人。 齐嫣听到淳善公主四个字整个人都不好了,无非就是一个仰仗母妃受宠才得到的特例。 跟齐紫比起来,齐嫣算哪根葱,齐紫好歹还是尹贵妃的女儿,虽然自小不受尹贵妃宠爱,但是身份摆在那里。 反观齐嫣,生身母妃只是一个小小的嫔,充其量就是尹贵妃身边的一条狗。 陛下会听齐紫的话,但是齐嫣的话也不一定,陛下怕是都不知道她是谁。 齐嫣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她本来就对齐紫嫉妒的发狂。 她嫉妒齐紫,嫉妒齐无忧,凭什么她们能觅得如意郎君,还能成为一国的皇后。 都怪她有一个地位低下又爱挑挑拣拣干涉她生活的母妃,想让她过得好,又不愿意让她离开她的身边。 本来她是姐姐,按理来说应该她去和亲,都怪宁嫔,要不然成为宣国皇后的就是她了。 不远嫁和亲也行,齐紫的驸马也是一表人才,要是她母妃也是深受宠爱的贵妃,那她也一定能寻到像他一样疼爱妻子的夫婿。 可是这一切都被宁嫔给毁了,现在她又身患恶疾,她就更不能待在她身边了。 第108章 薨了? 所以齐嫣才要找一个新的靠山,本来她是要去找皇后的。 昨晚她就去的皇后宫里,但是连皇后的面都没看见,她身边的婢女说皇后已经休息了。 最后还是皇后身边的嬷嬷发话,让她留在宫里住了一晚。 齐嫣不笨,她看出来了,皇后这是不想搭理她。 所以齐嫣在皇后宫里睡了一晚,一大早就出来了。 宫里的妃嫔不少,地位高的除了皇后,就是尹贵妃,但是尹贵妃现在跟她母妃一样身患恶疾。 更何况,尹贵妃那个女人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下得去手,况且她是个外人,尹贵妃更不不会当她是个人,她可不敢去找她。 在往下就是贤妃,但是贤妃年事已高,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跟皇后一样,整日里就知道吃斋念佛。 怎么看都不能给她提供帮助,再说她娶了贤妃也不一定能见她。 她的母妃就是嫔,要是想让旁人收养她,那就只能找个妃位的。 那么年轻又处在妃位的嫔妃就只剩下丽妃和柔妃了。 丽妃性格强势,齐嫣可不指望她能收留。 相反柔妃为人和善,应该能帮到她,况且听说丽妃跟柔妃交好,那么她跟着柔妃,丽妃应该也能帮到她。 所以这才有了今日早上的登门拜访,但是丽妃这个人怎么就不按套路出牌呢? 齐嫣不知道怎么往下接话,要是说没建,那她怎么办,舔着脸求收留? 要是说建了,那她就是假传圣旨,要是让父皇知道,非得削了她。 但是她又不想回朱玉宫。 丽妃看着齐嫣左右为难也不说话,就那么好整以暇得看着她。 柔妃悄悄咽了口气,不得不说丽妃真的损,要她是齐嫣,她都要气疯了。 由此可见,齐嫣还真是能忍,现在表情都没什么变化。 但是还没等齐嫣作出反应,醉香就从外面进来了。 看着齐嫣还跟没事人似的站在这儿 神色古怪 ,走到柔妃身边才把事说出来,“娘娘,刚才朱玉宫传来消息,宁嫔娘娘薨了。” 声音不大,但是足够殿内的人听到了。 丽妃听到后难掩惊愕,眼睛都瞪圆了,这昨日见到还好好的,怎么今日人就没了? 反观齐嫣,听到这个消息没有一丝的悲伤,反而还有些庆幸。 难道是因为之前她踢的那一脚?那一脚好像是挺严重的,那一下她就死了?她死了就不会拖累她了。 齐嫣脸上一闪而过得笑意被丽妃敏锐的捕捉到,啧啧,自己亲娘死了,不哭就算了,居然还笑? 柔妃听到后也是无比震惊,“怎么回事?” 醉香摇了摇头,“不清楚,而且……” 醉香看了看齐嫣,有些不忍心。 齐嫣这时候终于反应过来了,眼泪窸窸窣窣就落下来了,就这哭的速度,丽妃都看呆了。 齐嫣抽噎着,“姑娘但说无妨。” 醉香点了点头,“听说是昨日傍晚,宫人在朱玉公门口发现了倒地不起的宁嫔娘娘,御医去之前,人就断气了, 陛下那边早就通知了,听说这个消息,只觉得晦气,让人连夜卷了草席扔到乱葬岗了。” 齐嫣听后心头一跳,还真是因为她啊。 柔妃心头悲凉,这就是妃嫔的下场,就是在皇帝寿宴之前死了,一句晦气,连入土为安都做不到。 丽妃撇了撇嘴,老东西,真不是人,做了一辈子的枕边人,这就是下场。 殿内沉默良久,齐嫣也没真的哭出声,没掉几滴眼泪,毕竟她只是装装样子。 最后还是柔妃叹了口气,打破了沉默,“好歹姐妹一场,看看能不能找个机会把人安葬了。” 实际上是要调查宁嫔得死因,昨天还一块说话的人,今日就没了,柔妃可不能视而不见。 而且,看齐嫣的脸色,莫不是宁嫔的死与她有关? 此事实在是太过于蹊跷,容不得她不多疑。 醉香了然,领了命令出去了。 皇宫人性凉薄,不过是死了个妃子,还只是个嫔,皇帝本来就不宠爱宁嫔,尹贵妃也当她可有可无。 这么多年,宁嫔把宫里的人都得罪遍了,自然也没有人肯追究她的死因。 齐嫣总算是泣不成声,哭着说道,“嫣儿突闻噩耗,恐唐突了二位母妃,嫣儿先退下了。” 柔妃点了点头,宽慰了几句就让她回去了。 丽妃等她走了终于忍不住了,“你说宁嫔死了,不会是她干的,傍晚时分,正好是她俩吵架的时候。” 柔妃没说话,对丽妃的话不置可否。 齐嫣到了朱玉宫,确认宁嫔真的死了,把房间门一关,总算是忍不住哈哈大笑。 她母妃真的死了,现在真的没人管她了,而且母妃真的被父皇扔进了乱葬岗,没人会发现母妃的死是因为她,这可真是太好了。 消息传到齐无忧手里的时候,她也是一脸震惊,在看到那句真凶疑似齐嫣,齐无忧更是不理解。 不是说宁嫔对女主挺好的吗?怎么女主还能弑母呢,这真的是她看过那本女主真善美的小说吗? 当即就让梅雪传消息,想办法把宁嫔的尸体偷出来,她要验尸。 不得不说柔妃有先见之明,早先就让醉香想办法去了。 当天晌午,宁嫔的尸身就到了夜九面前。 夜九在屋里一阵忙活,不出一刻钟 ,就检验出了宁嫔的死因。 应是齐嫣那一脚踢坏了宁嫔的脾脏,宁嫔就因此丢了性命。 齐无忧叹了口气,最终挥了挥手,让人把宁嫔带去安葬了。 害了她母妃的人就死的这么草率? 齐无忧有些不知所措,一条人命,没了就没了,就像雨落进水缸里没掀起一点儿波澜,人比草贱,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齐无忧没打算就此放过齐嫣,毕竟是她害死了原主,就算是为了自己,齐无忧也得报复齐嫣。 但是眼下最重要的是皇帝的寿宴,一个小小的齐嫣怎么比得过尹贵妃和尹家。 眼下齐嫣虽然没有了母妃,但是五日后的宴席,齐嫣毕竟不会放弃。 齐嫣可以借由旁人带她进入宴席,按照柔妃给的消息,齐嫣要找人想必不会找个低位嫔妃。 那么人选就在那几个人中间,尹贵妃现在身中剧毒,贤妃在她离宫的时候就跟皇后一样不理外事,一心向佛。 第109章 明日要去看看贵妃娘娘的 既然齐嫣之前找过柔妃,那么齐嫣有可能还会去找她。 齐无忧挑了挑眉,要不帮帮她? 她看了看一旁得宣夜阑,后者察觉到她在看他,回了她一个大大的微笑。 讲真的,有点傻,齐无忧忍不住吐槽。 她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书里说的男女主一见钟情还做不做数。 留着齐嫣始终是个祸害,之前齐无忧没有出手一是怕齐嫣有女主光环,不仅能逢凶化吉,还能重创对手。 二就是宣夜阑了,要是他跟齐嫣看对眼了,怎么办? 但是现看来,齐嫣既然能弑母,虽然是无意的,但这是事实,而且齐嫣的性格也不似书里写的那么美好。 总感觉她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卑鄙小人。 那这样,齐无忧倒是可以试试对齐嫣下手。 齐无忧思忖片刻,最后还是问了句 ,“你信命吗?” 宣夜阑不明所以,“啥?” 齐无忧翻了个白眼,恋爱脑耳朵还不好使了? 齐无忧又把问题问了一遍,“我问你信命吗?” 宣夜阑把手放在齐无忧的额头,自言自语,“没发烧啊,怎么开始说胡话了,好好的,什么信不信命?” 齐无忧拍开宣夜阑的手,“我跟你说真的呢,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宣夜阑皱了皱眉,正色道,“命?那按我的命,我现在岂不是已经死了?” 齐无忧猛地想起,宣夜阑是重生的,他要是信命就怪了。 最后齐无忧摆了摆手,“算了,当我没说。” 宣夜阑笑着拦过齐无忧,“这是怎么了?愁眉苦脸可不像你。” 齐无忧靠在宣夜阑怀里,声音闷闷的,“没什么,就是有点担心,担心你有朝一日变心了。” 宣夜阑连忙辩解,“怎么了,怎么有这种想法?我的心意你怎么还不明白?我对你是真心的,我对你是一辈子一心一意的。” 看着宣夜阑慌张辩解的模样,齐无忧哑然失笑,“我自然是信你的。” 齐无忧叹了口气,她没办法跟宣夜阑坦白这是一本书里的世界,宣夜阑那么高傲的人,怎么能接受自己生活在书里? 齐无忧眼神黯淡了下来,换做是她她也接受不了,娘亲,梅雪,宣夜阑都是有血有肉的人。 “怎么了?”宣夜阑又凑过来了。 齐无忧叹了口气,“宁嫔她害了我娘的孩子,没想到她就这么死了。” 宣夜阑耸了耸肩,“那这样不是更好,她跟着尹贵妃做了那么多的错事,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齐无忧想了想,笑了,“你知道吗?齐嫣说起来还是咱俩的媒人呢。” “要不是她,原来的齐无忧不会死,我也不会来到这里。” 宣夜阑皱了皱眉,“怎么得?我还得谢谢她?” 这话怎么听起来感觉,他好像生气了? 齐无忧一脸懵懂,宣夜阑小心翼翼捧起她的脸颊,“咱们俩跟她没关系,咱们俩是上天注定的姻缘。” 齐无忧感觉有点不对,“你刚才不是说不信命吗?” 宣夜阑怔愣一瞬,强行岔开关系,“这怎么能说信命呢,姻缘的事那能跟命有关系。” 说着,他拉起齐无忧的手摸向自己的心口,“是由这里决定的。” 齐无忧感受着手下强有力的心跳,“砰砰砰,”都把她的心跳声带快了。 齐无忧整个人像被煮熟的虾,脸都红透了,“我…我突然想起来厨房里还烧着火,我先走了。” 说完,整个人逃也似的离开了。宣夜阑脸上的笑再也忍不住了。 齐无忧一口气跑出去老远,直到跑到没人在的角落,她才停下来,摸了摸滚烫的脸颊。 这老男人也真是的,怎么随时随地勾引她? 朱玉宫。 齐嫣提心吊胆等了两天,都没有什么消息。 距离父皇寿宴还有三天,她母妃刚死,按例她应该守孝,但是她母妃没有入皇陵,父皇也有可能不认识她,但是她要是想去寿宴也不是不行。 只要不引人注意,父皇那个德行,心思恐怕都在女人身上。 所以只要有人肯带她去就行了,这个人非柔妃莫属。 当下齐嫣就下定决心,当下就挑好了见面礼。 为了避免和柔妃撞上,齐嫣特地挑了一个晌午后,估摸着柔妃午憩刚醒,齐嫣才过去的, 只是齐嫣没想到,丽妃跟柔妃的关系竟然那么好,这时候了还在景阳宫,丽妃不会一天三顿饭都要在景阳宫蹭饭? 齐嫣面上不显,笑着对柔妃和丽妃行了礼。 丽妃笑着给她免了礼,还是没让她坐下。 “怎么又来了?你母妃的事可处理妥当了?” 齐嫣听后神色一僵,这两天她一直闷在朱玉宫,哪出宫去了,而且柔妃不是让人给她母妃收殓了吗? 丽妃就是故意的,这齐嫣果然是个白眼狼,自己母妃刚死,就跑过来示好。 齐嫣面色讪讪,“嫣儿还未谢过柔母妃,帮母妃收尸。” 柔妃没说话,丽妃笑了笑,想着前两天收到的消息,最后还是让她坐下了。 想让她们带着她去寿宴可以,但是可不会这么便宜的她。 丽妃似不经意间提起,“听闻,贵妃娘娘病了,你母妃在世时与贵妃娘娘交好,你可去过宝华宫探望啊。” 宝华宫近日闭门谢客,丽妃和柔妃装不知道,旁的妃子可能是对宝华宫的情况不知情,但齐嫣是知道尹贵妃的情况的。 她现在怕是以为这是宁嫔传染给尹贵妃的。 果不其然,齐嫣勉强开口,“贵妃娘娘现在不方便外出,嫣儿也不便去打扰。” 丽妃挑了挑眉,“本来,和姐姐说好了,明日要去看看贵妃娘娘的。” “总归都是陛下的妃子,病了这么久,不去看看也不像话。” 说着,丽妃又无意间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贵妃娘娘还能不能参加寿宴?” 齐嫣身子一僵,她有点担心,万一她俩也被传染了怎么办?那就没人带着她去了。 齐嫣笑着开口,“贵妃娘娘闭门谢客,二位母妃去了岂不是打扰了贵妃娘娘养病?” 丽妃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说来也巧,我这手里正好有件东西,说不定能帮助尹贵妃。” 齐嫣心头一跳,什么东西?怎么可能会帮助到尹贵妃? 难道母妃以前来找柔妃就是为了那件东西? 第110章 本宫天生吃不胖 齐嫣猛的想起来,那天他母妃手里好像抱着一个盒子,后来她着急要走,也没来得及看看盒子里究竟是什么。 齐嫣决定问问,“敢问丽母妃,是什么东西啊?” 丽妃喝了口茶,“秘密,”意思就是不告诉你。 齐嫣神色讪讪,不再说话,但也没走。 过了一会儿,丽妃问道,“公主年岁几何啊?” 齐嫣笑了笑,“嫣儿如今十七岁了,”实际上已经快十八了,齐皇生辰之后的两个月,就到了齐嫣十八岁的生辰了。 丽妃点了点头,似是自言自语,“这么大了啊。” 齐嫣神色一僵,抿了抿唇没说话。 丽妃好似来了兴致,“可有意中人啊,宁嫔给你说亲了没有?” 齐嫣强忍着怒气,“嫣儿尚未婚配,母妃在世时也并未安排。” 有意中人又怎样?只要那个女人不满意他的家世,她是不会同意的。 但是现在她死了,齐嫣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 丽妃咋舌,“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进宫当妃子了。” 说着,又看向柔妃,“姐姐十七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柔妃瞥了她一眼,淡淡说了句,“跟你一样。” 说着丽妃感慨了一句,“这一晃,我都入宫六年了。” 是啊,丽妃十六岁进宫,她现在二十二岁了,到现在已经六年了,而柔妃本来就是宫女。 齐嫣再笨也察觉到了丽妃言语间的奚落,这是在嘲讽她没人要? 饶是齐嫣这么能忍的人也忍不住冷了脸色,但是她很快就调整好了,“丽母妃说的是,只是早些年嫣儿不舍得离开母妃,眼下,母妃刚刚过世,嫣儿也不便谈论婚嫁之事。” 丽妃点了点头,似是不在意了。 齐嫣松了口气,她怕丽妃再问下去,她真的忍不住要发脾气了。 眼看着就要到晚膳时间了,齐嫣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殊不知,齐嫣一直在等丽妃离开,她还有话要对柔妃单独说呢。 她就算反应再慢,也反应过来了,她来的这几次,柔妃都没有说话,都是丽妃在讲话。 她要是当着丽妃的面说出她的要求,恐怕柔妃还没说话,丽妃就先嘲讽起来了。 丽妃彻底忍不住了,“公主还有事?”她都要饿死了,这齐嫣怎么还不走? 齐嫣笑了笑,“嫣儿有些话想对柔母妃讲,丽母妃在这儿…嫣儿不方便讲。” 丽妃柳眉倒竖,气不打一处来,她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要赶她走?柔妃还没说话呢,她算哪根葱? 眼看着丽妃要发怒了,柔妃清咳一声,“好了,这都要晚膳时间了,本宫也饿了,二位既然都在,就都留下吃个便饭。” 一个多时辰看她俩是打嘴仗,都给她看饿了。 丽妃想阻止柔妃,但却收到后者心安的眼神,无奈,丽妃只能闭嘴。 齐嫣眼瞅着也不是很满意,她是想留下来吃饭,但是要和柔妃单独吃饭,有丽妃在,她还怎么说事啊? “对了,”柔妃总算开口对齐嫣说了一句话,“明日公主是否用去宝华宫?” 齐嫣笑着说,“二位母妃若要去,嫣儿自当随行。” 原因无他,齐嫣想看看她们俩手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丽妃挑眉笑了笑,“本宫道公主这么多日都没有去见贵妃娘娘,原是等着我和姐姐呢。” 齐嫣脸上的笑,一阵白,一阵红,都是气的。 不得不说,丽妃是知道怎么给齐嫣难堪的。 这话是说她忘恩负义? 三人一上桌,丽妃跟往常一样,胡吃海塞,丝毫没有因为齐嫣而缩减食欲。 醉香难得没给她找事,丽妃当然的好好吃一顿了。 在丽妃让醉香给她盛第三碗饭时,醉香还是忍不住悄悄翻了个白眼。 吃吃吃,就知道吃,上辈子莫不是个饿死鬼? 齐嫣细嚼慢咽,看丽妃吃了这么多,忍不住面露鄙夷。 但就这一瞬间,丽妃突然偏头朝她看了过来,齐嫣脸上的表情都来不及收回去,这一下让丽妃看了个正着。 “你这是什么眼神?”丽妃生气的质问。 齐嫣显然被吓到了,她没想到自己会被丽妃逮个正着,她连忙摇了摇头,“没有,丽母妃看错了。” 丽妃不依不饶,“本宫不老,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 齐嫣怯生生看向柔妃,眉目含泪,楚楚可怜,“柔母妃,嫣儿不知怎样惹到了丽母妃,求柔母妃给嫣儿做主。” 既然现在她已经惹恼了丽妃,丽妃一看就是个不会轻易放过她的人。 但是柔妃不一样,她装装可怜,柔妃不会见事不理,她趁机挑拨一下二人的关系,最好能让柔妃把丽妃赶走,那么丽妃就不会碍她的事了。 丽妃嫌弃的看了一眼,怎么说呢?齐嫣这个年纪还装楚楚可怜那一套,有点恶心。 很显然,柔妃也是这么想的,她皱眉看了看齐嫣,“公主,刚才本宫也看见了。” 齐嫣愣在当场,一时之间不知作何反应,她刚才就一时走神,忍不住了,才露出来了那副表情,怎的柔妃也看见了? 齐嫣不知道的是,本就是柔妃先注意到她的神情的,她给丽妃使了眼色,丽妃才发现的。 丽妃嗤笑出声,“本宫就是喜欢吃,那又怎样?本宫天生吃不胖。” 柔妃扶了扶额,前两天醉香还说丽妃胖了呢。 说着丽妃斜睨了一眼齐嫣,“可不像某些人,亲娘刚走,本宫这瞧着竟是还圆润了不少。” 齐嫣的脸都绿了,她咬牙反驳,“丽母妃应当是看错了,嫣儿这几日茶饭不思,腰身还纤细了不少呢。” 说着,她上下扫视了一圈,“嫣儿之前虽与丽母妃不熟,但嫣儿记得丽母妃较之前确实圆润了。” 丽妃没在乎齐嫣的挑衅,反正以前醉香都说她胖了。 若是放在以前她可能会为了陛下的宠爱减减肥,但是现在她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谁还管她胖不胖? 柔妃看了看一脸讥笑的齐嫣,漫不经心说了一句,“公主若是吃饱了,就先走。” 齐嫣瞪大了双眼,她没想到柔妃会突然赶她走。 “嫣儿知错,求柔母妃息怒,”齐嫣连忙起来道歉。 丽妃嗤笑道,“哟,息怒?你刚才说的是本宫,那该说息怒的不是本宫吗?” 第111章 趁早离开的好 齐嫣强忍着怒意,冲丽妃行礼,“请丽母妃息怒。” 丽妃撇了撇嘴,“本宫生气,息什么怒?” 柔妃捂嘴偷笑,她就不该把这俩人留下来吃饭。 明明就是生气了,怎么还不承认呢。 齐嫣脸上的笑再也忍不住了,她转头眼泪就下来了,“嫣儿以诚心实意道歉,丽母妃为何咄咄逼人?” 丽妃都懵了,怎么个事?怎么还哭了?还咄咄逼人?这说的是她? 她看了看柔妃,眼神询问,刚才她说的咄咄逼人是我? 柔妃闭了闭眼,她实在没什么兴趣看齐嫣演戏,“公主若是没什么事就请回。” 丽妃插了一句嘴,忍不住训斥,“公主好歹是一国公主,代表着齐国皇室的颜面,哭哭啼啼不成体统。” 她就看不上喜欢哭的人了,主人年纪那么小,远嫁宣国都没哭,她哭什么? 淳善公主没爹疼,没娘爱,天天挨打也没哭过。 虽说丽妃能看出来,齐嫣这就是在演戏,想用泪水换取同情是弱者的把戏。 齐嫣自小就长在宁嫔的溺爱中,哪有人这么敢对她如此说教? “更何况,”丽妃挠了挠头,“本宫和姐姐二人本就比公主大不了几岁,这声母妃,”丽妃摇了摇头,“我二人真的承受不起。”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饶是齐嫣有再厚的脸皮也不能留下来。 她冷哼一声,甩甩袖子走了。 丽妃逞一时之快,她是把齐嫣怼爽了,但是现在她冷静了才想起来宣后娘娘的交代。 她看向柔妃,可怜巴巴,“我把她气跑了,怎么办?” 柔妃翻了个白眼,但她还是耐着性子安慰道,“她不会放弃的,等着,明天她还会来的。” “真的?”丽妃问道。 柔妃点了点头,齐嫣是不会这么容易就放弃的,她目中无人惯了,其他低位的妃嫔又受宁嫔欺压已久。 柔妃不相信她没找过皇后和贤妃,这宫里到了年纪没有出宫建府有没有婚配人家的公主可就齐嫣一个人。 按照齐国的规定,她只能由别人带进寿宴,除了她们俩可没人愿意带她进去。 果不其然,齐嫣第二日就登门了,彼时柔妃和丽妃正打算去宝华宫。 丽妃还没说话,齐嫣就率先开口,把丽妃的嘴堵住了,“昨日便和二位母妃约好了,今日,嫣儿来的倒是巧,二位母妃正好要出门。” 柔妃拦住了想要说话得丽妃,“是挺巧的,既然来了,就走。” 丽妃没忍住,接了话茬,阴阳怪气,“公主这是去探望人的样子吗?怎么连点东西都不带?” 齐嫣脸色涨红,之前探望别的妃嫔,都是宁嫔带着她去的,宁嫔自然会准备好她的那份。 现如今,宁嫔死了,就没人替她准备东西了。 柔妃嗔怪的看勒丽妃一眼,笑着对齐嫣开口,“既如此,就在景阳宫待点。” “醉香,再把东西给公主准备一份。” 齐嫣连连道谢,心中不由有些得意,看来她昨晚的挑拨确实有效,柔妃又开始替她说话了。 丽妃一看她那副洋洋自得得样子,不免有些好笑。 真是傻乎乎的,要不是主人特意交代了,她非要她吃不了兜着走。 众人很快走到了宝华宫。 兰嬷嬷拦在宫门口不让进去,齐嫣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下意识捂了捂鼻子。 谁料这个动作惹恼了兰嬷嬷,这兰嬷嬷可是招摇惯了,又没有轻姑姑在旁阻止,当下就打了齐嫣一个巴掌。 齐嫣难以置信,一个老太婆,居然敢打她? “公主这是什么眼神?老奴打你,是因为您对贵妃娘娘不敬。”兰嬷嬷啐了一口。 “公主是晚辈,见到贵妃娘娘得行大礼。”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兰嬷嬷这就是在刁难齐嫣,但是没有人说话,毕竟兰嬷嬷是尹贵妃的乳母,她的话还是管用的。 要是放在平常,丽妃非得和兰嬷嬷说道说道。 但是现在,受欺负的可是齐嫣,她倒要看看齐嫣会怎么回应。 齐嫣见没人搭理她,自己只能老老实实冲着兰嬷嬷行礼告罪。 兰嬷嬷嗤笑一声,没有搭理齐嫣,反而是看着柔妃和丽妃,语气傲慢,“二位娘娘,有什么话,老奴可代为转达。” 柔妃点了点头,示意醉香把包袱递给兰嬷嬷,最后又小心翼翼把一个盒子放到梅嬷嬷手中。 柔妃笑着说,“嬷嬷,包袱里的是一些补身体的药材,至于这盒子里,或许能帮到贵妃娘娘。” 兰嬷嬷疑惑道,“什么东西?”说着她就打开了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眼前一亮。 “这是荆州卖的那个?之前宁嫔用的?” 柔妃点了点头,“劳嬷嬷转告贵妃娘娘,这是臣妾托娘家亲戚好不容易才买到的。” 兰嬷嬷点了点头,神色激动,“柔妃娘娘有心了,老奴定会转告,待娘娘病愈,定会好好向柔妃娘娘致谢。” 柔妃行了一礼,“嬷嬷客气,本宫先回去了。”说着,也不管齐嫣作何反应,带着丽妃就走了。 齐嫣见柔妃和丽妃都走了,齐嫣低着头,愤愤不平,但是现在就她自己,也不能把兰嬷嬷怎么样,只能捂着脸快步跟了上去。 这一路上,丽妃都憋着笑,要不是顾忌着跟在身后的齐嫣,免得坏了计划,丽妃早就笑出声了。 等回到了景阳宫,柔妃见齐嫣还捂着脸,叹了口气,命醉香拿个鸡蛋来给齐嫣敷敷。 她叹了口气,“公主别怪我二人不为你说话,只是如今得宠的那两位贵人是尹家的旁系,如若今日我们插手了,那就不会这么容易了了。” 看齐嫣似乎没听进去,柔妃又补充了一句,“公主许是不了解尹贵妃,若是惹恼了她,她什么事都做的出来。我二人没有显赫的母家,是不可能斗得过尹贵妃的。” 齐嫣闻言点了点头,“嫣儿明白。” 柔妃语重心长,似是真的一个关心晚辈的长辈,“公主日后还是离宝华宫远一点,早点找一个如意郎君,趁早离开的好。” 齐嫣点了点头,她自然知道柔妃说得对,不然她也不会这么着急参加寿宴。 第112章 我后悔了还不成吗? 最好是能在参加寿宴的达官显贵和异国来使里挑一个。 想到这里,齐嫣起身冲丽妃和柔妃行了一礼,“二位母妃,嫣儿母妃刚去世,父皇的寿宴嫣儿恐怕去不成了。” 二人臣齐嫣酝酿情绪的时候,悄悄对视一眼,好家伙,可算走到正题了,早说啊,她们肯定会帮忙的。 没等齐嫣接着说下去,丽妃就接上了茬。 她装模作样叹了口气,“公主说的,本宫和姐姐都明白,不如,本宫和姐姐带公主去如何?” 齐嫣猛的抬头,脸上的惊讶不似坐位,“当真?” 柔妃点了点头,“总归我与你母妃有些交情,不会放着你不管。” 齐嫣脸上的惊喜是真切的,她没想到丽妃会这么简单的提出来。 “嫣儿多谢二位母妃,”齐嫣的道谢多了几分真心。 丽妃手帕捂嘴,背过身去,身体忍不住发抖,齐嫣有些惊讶,她没想到丽妃竟然哭了,她和母妃关系有那么好吗? 实际上,丽妃此时正笑的不亦乐乎,她背过身就是不想让齐嫣看到她的笑脸。 这齐嫣真是太傻了,这谢丽妃可接不住,还是等她能全须全尾在寿宴上回来再说。 另一边,柔妃忍不住嘴角抽搐,她也忍得很辛苦,齐嫣只当她是在强颜欢笑。 她的最终目的已经达到了,便不再这儿浪费时间,找了个由头走了。 丽妃和柔妃巴不得她走呢,就也没留她。 见齐嫣走了,丽妃也不装了,索性了个痛快。 “姐姐,”丽妃好不容易不笑了,她可怜巴巴的,“那盒可是主人给我的,怎么就这么便宜了尹贵妃?” 柔妃叹了口气,“不是你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吗?” “我后悔了还不成吗?”丽妃心绞痛,她刚才可是丢了二十万两啊。 柔妃沉默半晌,“那过两天带你去百味斋吃饭。” “说话算话,”刚才还哭哭啼啼没精打采的丽妃一听有吃的立马就精神起来了。 柔妃:“……” 许是齐嫣到底有些不好意思,寿宴前一天,她又来了景阳宫。 不出意料,丽妃也在。 齐嫣最后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二位母妃感情可真好,丽母妃一天到晚都在景阳宫呢。” 丽妃人逢喜事精神爽,她想着尹贵妃马上就要完蛋了,又想着柔妃答应的大餐,也没跟齐嫣计较。 只见她心情颇好的点了点头,“你才看出来啊,我与姐姐那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说着丽妃又贴上柔妃了。 齐嫣:“……” 看她们俩相亲相爱,齐嫣轻咳一声,示意贴身婢女把东西拿出来。 那婢女上前,献出了一个盒子,看着倒是挺眼熟的,好像是百味斋的糕点盒。 齐嫣说道,“这是嫣儿一大早命人出宫买的,二位母妃试试,看看合不合胃口?” 丽妃欣喜若狂,“公主啊,你怎么知道本宫想吃百味斋的糕点啊,这一口,从上次吃完就一直想着呢。” 谁知齐嫣听后身体一僵,丽妃眼里都是吃的,没注意到。 但是她这小动作可没瞒过柔妃,百味斋的糕点礼盒里面包装的糕点都是固定的。 而这一种礼盒她记得很清楚,这一盒糕点就要百十两银子,差不多是百味斋最贵的。 不仅贵,而且限量,她要是不是自己人压根就买不上,这真的是齐嫣买的吗? 丽妃打开盒子,脸上的期待落空,有点疑惑,“姐姐,我记得,咱们上次买的时候,掌柜的不是说这种盒子固定只放如意糕、八珍糕、一品糕还有水晶龙凤糕吗?” 柔妃点了点头,的确如此,丽妃随便捏起一块儿,皱着眉问柔妃,“这是哪一种?” 柔妃没说话,她看向齐嫣,丽妃也跟着看了过去。 齐嫣面色尴尬,梗着脖子解释,“许是盒子没了,百味斋换了包装。” 柔妃皱了皱眉, 吃了一口,只要是百味斋的糕点她都不介意,正好试吃一下别的。 说着她一尝,就忍不住变了脸色,她端起桌上的茶杯漱了漱口。 丽妃狐疑的看着齐嫣,“公主啊,你是不是被骗了,这糕点甜腻腻的,一点也不好吃,根本不是百味斋的。” 齐嫣强扯嘴角,表情有些受伤,看上去就像是送礼物没得到夸奖,却反被埋怨的小孩,无比委屈。 “兴许是丽母妃吃不惯,实在对不住,嫣儿喜欢甜的,就以为而且母妃也喜欢甜的。” 齐嫣强忍着泪水,看上去像一朵柔弱的小白花。 丽妃不知所措,她看了看柔妃。 柔妃叹了口气,“拿过来给我尝尝。” 丽妃赶紧把盒子放到柔妃旁的桌子上,一股甜腻的香气扑面而来,柔妃皱了皱眉。 丽妃没吃全百味斋的品种,她可是都吃过了,只看形状和气味她就知道这不是百味斋的糕点。 柔妃又叹了口气,本来她还以为这公主终于懂事了,现在看来依旧是狗改不了吃屎。 丽妃见状还有什么不懂的,果然人比人气死人,为什么同样是姐妹,主人就是那么善良美好,姐姐却是撒谎成性,装模作样。 齐嫣内心十分忐忑,这盒子的确是她撑场面的,里面的糕点也是朱玉宫小厨房做的。 只是她没想到,丽妃和柔妃竟然吃过盒子的原装糕点。 她一看柔妃失望的眼神,就知道柔妃肯定知道她是骗人的。 齐嫣咬了咬牙,干脆给柔妃跪下了,“嫣儿欺瞒了母妃,求二位母妃恕罪。” 丽妃不明所以,她和柔妃对视一眼,最后还是让齐嫣起来了,“如何欺瞒,公主说清楚。” 齐嫣摸了摸并不存在的眼泪,“二位母妃待嫣儿恩重如山,嫣儿本想着做些事报答母妃。” “嫣儿听说丽妃喜欢美食,就亲自下厨做了些糕点,希望丽母妃开心。” 齐嫣声音带上了哭腔,“只是手艺不佳,玷污了母妃的舌头。” 齐嫣冲旁边跪着的贴身侍女使了个眼色,那侍女连忙磕头,“是啊,二位娘娘,公主为了报答二位娘娘,做糕点时还弄伤了手呢。” “多嘴,”齐嫣疾言厉色,还不忘把右手往衣袖里藏了藏。 第113章 两万两! 齐嫣的一顿操作都把丽妃整懵了,此时齐嫣是低着头的,她在等丽妃或者柔妃来扶她。 丽妃僵硬的转动脖子,看向柔妃。 柔妃使了个眼色,示意丽妃过去把她扶起来。 丽妃撅了撅嘴,可怜巴巴,让她跟齐嫣演戏,她是真的忍不住的。 柔妃翻了个白眼,强制让丽妃过去,好家伙,丽妃忍不了,她就忍得住? 反抗无奈,丽妃叹了口气,换上一副表情,把齐嫣扶了起来。 “公主既有如此心意,我与姐姐怎会怪罪?” 不得不说,齐嫣的戏是真的好,听见这话,她眼里的惊喜看上去跟真的一样,“当真?” 丽妃嘴角抽搐,强忍着点了点头。 齐嫣又看了看柔妃,后者也是点了点头。 齐嫣开心坏了,果然是两个不长脑子的,她就随便掉几滴眼泪,居然就信了。 说着,齐嫣就找理由走了,明日就是寿宴了,她得好好准备,争取一鸣惊人。 齐嫣刚走,兰嬷嬷就来了。 真是稀奇,这兰嬷嬷平日里,眼睛长在头顶上,这么多年都没来过。 来了就算了,还是笑着来的,丽妃心里有点不好的预感。 兰嬷嬷声音欢愉,“柔妃娘娘,”下一刻,进门就看见丽妃也在,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丽妃娘娘也在啊。” 丽妃想打人,但是现在又不行。 她深呼吸,再忍忍,再忍忍,明天这死老太婆就蹦跶不起来了。 柔妃笑着问道,“兰嬷嬷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闻言,兰嬷嬷脸上的堆着笑,脸上的褶子愈发明显,“这不是贵妃娘娘用了娘娘的香粉,效果颇好,特派老奴来谢谢娘娘。” “嬷嬷不必多礼,贵妃娘娘操持六宫事务,这本是我等应该做的。” 丽妃就静静看她俩扯皮,待在旁边一声不吭,只当自己不存在。 兰嬷嬷又跟柔妃寒暄几句,这才说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柔妃娘娘,那香粉贵妃娘娘很喜欢,柔妃娘娘这里还有没有啊?” 丽妃嘴角抽了抽,得,又一个想白嫖的,但是要是让她花钱买她会给吗? 柔妃闻言面露难色,“这……” “不瞒嬷嬷,这香粉来之不易,成本花销大,我与丽妃妹妹合力也只买了一盒。” 一听这话,兰嬷嬷脸瞬间耷拉下来,表演了一波翻脸比翻书还快,“既如此,娘娘不若将这香粉来处告知老奴,老奴自行采买。” 柔妃装作为难,“这…怕是不太好。” 兰嬷嬷闻言暴起,手指头都要戳到柔妃脸上了,“有什么不好的,贵妃娘娘好,娘娘你才会好,赶紧的。” 柔妃仿佛被兰嬷嬷突然的转变吓到了,一时无法作出反应,最后结结巴巴,“这…这是丽妃…是丽妃找的人。” 丽妃听后眼睛都瞪大了,还没等她质问,兰嬷嬷就看了过来,她只能调整好自己装作心虚的模样。 果然,兰嬷嬷见状就被吸引了过去,看柔妃和丽妃那个样子,就知道门路在丽妃这里,柔妃八成是个出钱的。 “丽妃娘娘要如何,快快告知老奴,贵妃娘娘还等着呢。” 丽妃低着头,心里暗骂一句:死老太婆,以为拿个尹贵妃就能压得住她? 丽妃面上唯唯诺诺,内心重拳出击:要不是老娘看你快要完蛋的份上,老娘惜的陪你演戏。 还有柔妃,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姐,转移炮火就得了,你转移之前能不能先告诉我一声。 兰嬷嬷见丽妃低着头就是不说话,嘴里也不干不净,什么以色侍人,小娼妇… 丽妃实在忍不了了,蹭的起身,“我是小娼妇,你是什么?狗仗人势的老婊子?” “你,你,”兰嬷嬷平日里横行惯了,哪有人这么骂她。 兰嬷嬷张牙舞爪冲上去就要打她,丽妃也不多,抬头挺胸,“你打啊,老娘再怎么以色侍人,那侍奉的也是陛下,你呢,你一个孤寡老太婆,还能管得了一国之主?” 这番话倒是真的把兰嬷嬷唬住了,说好听点,她是尹贵妃的乳母,说难听点,她就是尹府的下人,能入宫也是受了主人的抬举,说到底她还是奴籍。 那些地位的妃子,和公主们也是畏惧她身后的贵妃娘娘,瞧给这老太婆惯的,都分不清谁是大小王了。 兰嬷嬷胸口起伏,显然气的不轻。 丽妃冷哼一声,“不就是想要香粉吗?可以,本宫大发慈悲可以给你。” 兰嬷嬷强忍怒火,卑躬屈膝,“望丽妃娘娘告知。” 丽妃得意洋洋,看着柔妃一脸求夸奖。 柔妃点了点头,示意她赶紧接下去。 丽妃继续说,“想要也行,但是本宫不可能就白白给你?” 柔妃闭了闭眼,一脸无可奈何,贪吃又贪财,也是没谁了。 兰嬷嬷想发作,但是如果她没有要到来处,贵妃娘娘说不定不会放过她。 现在贵妃娘娘不知是不是因为怪病心情不好,这些日子特别暴躁,有的时候连她都打。 兰嬷嬷只得低头,咬牙切齿的问,“丽妃娘娘要多少?” 丽妃又举出两个手指头,兰嬷嬷疑惑,“两百两?”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就是为了两百两,兰嬷嬷都觉得丽妃疯了。 丽妃嗤笑一声,“打发要饭的呢?再猜猜?” 兰嬷嬷脸色骤变,“两千两?”这两千两她也能拿出来,但她本质上也是贪财之人,要她给钱比要她命还难受。 丽妃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两万两。” 兰嬷嬷以为自己听错了,好半天反应过来,“一个消息就要两万两,你抢劫啊。” 丽妃无所谓摊了摊手,“你搞清楚,现在是你在求我,别让我生气,否则二十万两我都不告诉你。” 兰嬷嬷一时语塞,忘记了反驳,她在思考要是她没有把消息带回去,尹贵妃会不会要了她的命。 最后她咬了咬牙,决定赌一把,她和贵妃娘娘这么多年的情分,贵妃娘娘是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要了她的命的。 于是她向丽妃啐了一口,“谁稀罕,你就自己抱着这个消息过一辈子,我自会找到别的方法。”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丽妃和柔妃面面相觑,“那她是要拿二十万两去黑市买吗?” 第114章 我好像病了 柔妃叹了口气,“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左右就三天时间,要是真卖给她,我都嫌浪费。” 丽妃撇了撇嘴,“早知道就少要点了,反正都要玩完了,能给我点儿是一点儿啊,不要白不要。” 柔妃若有所思,“说不定,她还会回来呢。” 丽妃摆了摆手,没在意,她本来就没抱多大希望。 谁知兰嬷嬷刚走了一会儿,竟然真的去而复返。 还满脸堆着笑,丽妃看着胃里一阵恶心,但是丽妃嘴上可一点都不饶人,“呦,这不是兰嬷嬷嘛?怎么这又回来了?这才多大一会儿啊。” 兰嬷嬷现在唯唯诺诺,“丽妃娘娘恕罪,刚才老奴这是回去拿钱了。” 丽妃粗略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银票,没有接,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刚才是两万两,现在本宫改主意了。” 她看着兰嬷嬷,一字一句,“要四万两,少一分都不行。” 兰嬷嬷气的脸通红,但她还是软着语气,“您刚才不是说两万两?怎么能坐地起价?老奴实在没有那么多钱啊。” 丽妃神色一暗,“两万两都拿得出来,本宫相信嬷嬷,四万两对嬷嬷来说也是小事。” 眼看着丽妃这行不通,兰嬷嬷把目光看向了柔妃。 柔妃递给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兰嬷嬷咬了咬牙,“好,四万两就四万两,娘娘稍候,老奴这就去取。” 在兰嬷嬷踏出殿门前,丽妃又变卦了,“不然五万两。” 兰嬷嬷整个人都不好了,声音拔高了不少,“什么?” “我说,”丽妃坐直了身体,“要五万两,嬷嬷还是快去快回,不然我一会儿又涨了。” 兰嬷嬷看了油盐不进的丽妃,又看了看低头不语的柔妃,又想起自家贵妃渗人得眼神,咬了咬牙,走了。 丽妃的脸彻底耷拉下来,“这死老太婆哪来的这么多钱?” 柔妃摇了摇头,“许是尹贵妃给的赏钱都攒着呢。” 丽妃冷哼一声,“老娘这么多年,陛下也赏赐了不少,都没这老太婆家底厚。” 说着,丽妃似想起什么,“我这两天感觉有点不对劲。” 丽妃欲言又止,不太确定的样子,“我好像病了。” 柔妃闻言眼皮抬了一下,“就你?还病了?整日吃嘛嘛香,一个人吃俩人的饭,睡的又死,你能生病?” 丽妃跑过去,“是真的,”反正这些日子她感觉怪怪的,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 柔妃皱了皱眉,“不然叫太医看看?” 丽妃摇了摇头,“不行?我要是真得了绝症,太医诊断出来,按照陛下的尿性,他肯定会把我一卷凉席扔进乱葬岗的。” 柔妃没有反驳,的确如此,之前就有好几个妃子,生了一点治起来费事的病,陛下直接赐死了。 醉香在一旁小声的开口,“不然让九公子看看?” 柔妃点了点头,觉得可行,丽妃没见过他,问道,“九公子是谁?之前好像也听你提起过。” “那我去请九公子过来一趟?”醉香问道。 柔妃点了点头,醉香应声就出去了。 丽妃有点不放心,“九公子怎么进来?不会有危险,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柔妃笑着安慰她,“放心好了,等九公子来了,你就知道了。” 丽妃撇了撇嘴,到底是谁啊?神神秘秘的。 最后兰嬷嬷还是拿着五万两来的,只不过这次去的比较久,除了银票,还有银子,看来是把所有家当都添上了。 兰嬷嬷恳求道,“还请丽妃娘娘告知。” 丽妃摆了摆手,“好说还说,等过两天,我就把东西给你送去。” 兰嬷嬷闻言脸色一变,这是要代买的意思?她不会把买东西的路子告诉她,那她这花了五万两就买了盒香粉? 兰嬷嬷起身质问,“丽妃娘娘这是什么意思?可是要言而无信?” 丽妃嗤笑一声,回道,“我怎么言而无信了?” 兰嬷嬷梗着脖子据理力争,“娘娘是要将来路告诉老奴的吗?怎的现在成了代买?” 丽妃不可置信,“嬷嬷是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了?我说的是给你香粉,我可从来没说过要把买东西的人交给你。” 兰嬷嬷语塞,就为了一盒香粉,居然把她所有的家当都添进去了。 当即,就决定要把丽妃手里的盒子夺过来。 丽妃虽然被偷袭,但到底是做农活长大的姑娘,兰嬷嬷又老了,三两下就给兰嬷嬷撂倒了。 兰嬷嬷不服,还要再抢,只听殿外传来一声,“住手。” 三人看过去,是齐紫带着驸马来了。 兰嬷嬷一看是自家公主,连忙跑过去跪下,一把鼻涕一把泪,“公主啊,这贱人欺辱老奴啊,啊啊啊啊,老奴不活了。” 齐紫一脸嫌弃,“兰嬷嬷,本宫和母妃都还活得好好的,你这是给谁哭丧呢?” 兰嬷嬷的哭声顿时,看着齐紫,一脸不可置信,公主不是来帮她的吗? 齐嫣强忍着不适,她现在是真的不想称呼那个疯女人为母妃,“嬷嬷你现在不应该在侍奉母妃吗?轻姑姑走了,母妃身边离不得人,亏你还是母妃的乳母。” “再说,本公主明明就看到是你在抢丽妃娘娘的东西,怎么能说是丽妃娘娘欺负你呢?” 兰嬷嬷被齐紫没由来一顿训斥,老脸泛红,她看着齐紫,一脸愤恨,不过是一个婢女生贱胚子,居然还敢教训她? 丽妃也是一脸懵逼,怎么回事,她以为淳善公主是来帮兰嬷嬷得呢,怎么现在看起来好像是来给她撑场子的? 兰嬷嬷突然起身,吓了齐紫一跳,夜九早就做好准备挡在齐紫身前,“嬷嬷要做什么?” 兰嬷嬷可不敢惹夜九,她知道淳善公主的驸马爷是大夫,她从小就害怕大夫,生怕被人下点什么毒药报复。 见夜九护在齐紫身前,兰嬷嬷偃旗息鼓,最后看了一眼丽妃,“娘娘记得自己说的话。” 丽妃抱臂冷哼一声,“本宫可不像某些人说话不算话。” 香粉她会买的,只是尹贵妃还有没有命用就不关她的事了。 兰嬷嬷又看向齐紫,冷冷的说,“公主无召进宫,还不随老奴去贵妃娘娘面前请罪?” 第115章 这是有孕了 早些年,齐紫出宫建府的时候,陛下就下了圣旨,让她无召不得进宫。 陛下召见齐紫的概率不大,贵妃娘娘召没召见她很清楚,所以齐紫就是私自进宫。 谁知齐紫冷哼一声,“原来兰嬷嬷还不知道啊,父皇早就已经收回旨意了,本公主现在想进宫就进宫。” 兰嬷嬷一脸不可置信,这可是当年尹贵妃提出来的,没有尹贵妃的同意,陛下怎么可能会收回。 齐紫把站在她身前的夜九扒拉开,从袖袋里掏出一块牌子,放到兰嬷嬷面前,“好好看看,这是不是父皇的令牌?” 兰嬷嬷虽然年纪大,但是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不用好好看,从齐紫拿出来的时候她就知道这是陛下的令牌了。 兰嬷嬷无奈,只能悻悻离开。 齐紫看着兰嬷嬷离去的背影,灿然一笑,死老太婆,真以为她还跟以前一样,面团捏的? 她摆弄了一下手里的令牌,果然还是团子说话有分量,不就是一块牌子,父皇说给就给了。 齐紫悠哉悠哉坐下来喝茶,夜九也坐下来,趁机给我醉香使了个眼色。 醉香会意,把殿门关上,出去守着了。 丽妃看着醉香的动作,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怎么回事,淳善公主不是尹贵妃的女儿吗?现在这是什么情况,怎么看他们好像来过好几次了? 夜九看了看丽妃,又看了看柔妃,从袖袋里拿出小枕头,这个丽妃认识,大夫诊脉用的脉诊。 看二人还没有动作,夜九“啧”了一声,“到底谁病了?还看不看了?” 柔妃连忙扒拉了一下丽妃,“快去,叫你呢。” 丽妃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的坐在夜九旁边把手臂放在脉诊上。 夜九垫上一块手帕,给丽妃搭脉。 只一下,夜九就收回了手,倒了杯茶,“上次房事什么时候?” 丽妃瞪大了双眼,你一个驸马管她跟皇帝的房事干嘛? 柔妃戳了戳她的胳膊,示意她实话实说,丽妃撇了撇嘴,“大概两个多月前。” 最近两个月尹家送进来两个女人,勾的陛下天天找她们俩伴驾。 夜九点了点头,又问,“月是多久没来了?” 丽妃看了看柔妃,这个也要回答? 柔妃点了点头,丽妃吞吞吐吐,“我本来月事就不大准,上次应该也过了两个月了。” 夜九又问,“饮食如何?” 这次是柔妃答的,“吃嘛嘛香?” 夜九点了点头,把脉诊收起来了。 柔妃有点着急,“公子,如何?到底是什么病啊?” 夜九摇了摇头,“放心,没什么大不了的。” 丽妃皱了皱眉,“那我怎么感觉浑身无力,还特别想吵架啊?” 夜九叹了口气,“正常,这是有孕了,两个多月了。” 丽妃听后一脸懵逼,半晌蹭的站起来,“你说这么?”,虽然很着急,但是丽妃还是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小腹。 夜九皱了皱眉,“孕妇忌大喜大悲,遇事冷静点儿。” 齐紫面露喜色,她这是又要有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 柔妃也很高兴,在这深宫里,未来总算要有个孩子作伴了。 夜九又嘱咐道,“这些日子注意点,保持情绪平稳,孩子挺健康的,回头我给你开点安胎药送过来。” 说完他又看着柔妃,“现在她也不方便,明日还是你来。” 柔妃点了点头,她自是明白夜九说的什么。 夜九点了点头,算是告别,拉着齐紫就走了,他得赶紧回去找娘娘说清楚。 “恭送公子,恭送公主。”柔妃喜滋滋的行礼。 看丽妃还愣在原地,柔妃赶紧扶她坐下,“是不是开心坏了?愣着干嘛?” 丽妃张了张嘴没说话,醉香就从外头进来了,“怎么了,公子怎么走的那么急?” 柔妃把醉香牵过来,耳语一番,醉香喜上眉梢,“真的?” 柔妃点了点头,醉香嬉皮笑脸凑到丽妃的肚子上,“好神奇,这里面竟然有一个小宝宝。” 看着二人兴奋的神色,丽妃也逐渐露出了微笑,她轻抚着小腹,不知道这个孩子是男是女啊。 三人沉默了好半天,丽妃才反应过来,她看着柔妃,“淳善公主的驸马就是九公子?” 柔妃点了心头,“是啊,咱们吃的药就是九公子做的。” 说到这个丽妃也想起来了,“那个药,对胎儿没有影响吗?” 柔妃听后一愣,想了想回道,“应是无碍,公子不是说了孩子很健康嘛,要不是放心,明日我们再问问,明日公子也会随公主入宫。” 丽妃点了点头,她不知道这九公子医术有多高明,但是她相信柔妃。 夜九在没人的宫道上,把丽妃有孕的消息飞鸽送到了书局。 书局的速度也很快,不过半个时辰,齐无忧就知道丽妃有孕了。 她看到消息也很吃惊,没想到丽妃这个时候有孩子,还两个多月了都没发现,真是够粗心的。 宣夜阑皱了皱眉,他有个想法,“你说如果这个孩子是男孩子怎么办?” 齐无忧看着他,几乎一瞬间就明白了宣夜阑的打算,“你是想让这个孩子做下一任的皇帝?” 宣夜阑挑了挑眉,一脸得意,“知我者安安也。” “现如今,丽妃还跟我们一起的,虽然不知道她是什么性情,但是白蓉很聪明,加上贺云,这个孩子未必不会成为储君。” 齐无忧点了点头,的确如此更何况方行洲去从军了,将来未必不会成为一大助力。 但是这个孩子降生还有七个多月,足够发生很多的变故,况且尹贵妃结果未定,剩下的几个皇子也不是省油的灯,这孩子能不能顺利生出来都是个问题。 那剩下的事再怎么计划也是白费。 宣夜阑一看就知道齐无忧的忧虑所在,他揽住齐无忧的肩膀,“事在人为,放心。” 齐无忧看着宣夜阑,明明是最普通的话语,但是齐无忧的心真的安定了不少。 齐皇的年纪大了,储君之位一直没有定下来,他未必不知道自己孩子什么德行。 接下来就看明日的寿宴如何开演又如何收场了。 齐无忧默默祈祷明日一切顺利。 第116章 真没白疼你 翌日,齐无忧照例睡到日上三竿,经过齐紫的提醒,宣夜阑早就被齐无忧赶走了。 所以梅雪进房间也自然了许多,都不用等柳和那个不负责任的家伙了。 不过陛下怎么回事,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在娘娘门前等着了? 梅雪耸了耸肩绕过坐在门口闭目养神的宣夜阑,大步流星进了房间,然后关上了门。 宣夜阑被关门声惊醒,刚想进去,就被十三拦住了。 宣夜阑皱了皱眉,“干嘛?” 十三翻了个白眼,一动嘴却是男人的声音,“能干什么?梅雪进去叫娘娘起床你跟进去干什么?” 宣夜阑一脸懵逼,他这是睡糊涂了?十三不是女的吗? 而且十三向来对他是毕恭毕敬的,他的暗卫里敢这么跟他说话的只有夜九一个。 想到这儿,宣夜阑才反应过来,面前的十三是夜九,他没好气道,“计划里也没说要你扮成十三啊,声音也不夹着,男不男女不女。” 夜九翻了个白眼,“要你管!” 宣夜阑语塞,刚想动手教训他,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齐无忧看着宣夜阑抬手似乎是想对“十三”下手,连忙把十三护在身后,“你干嘛?打十三干什么?” 宣夜阑语塞,愤恨的看了一眼“十三”。 “十三”嬉皮笑脸,“果然还是娘娘好啊,陛下就知道欺负我。” 齐无忧一听,有点纳闷,“梅雪,我好像听见夜九的声音了。” “十三”扯了扯齐无忧的袖子,“娘娘,属下在这儿呢。” 齐无忧也是愣了愣,才想起来,“不是说了要扮成太监混进去吗?怎么扮成十三了?” 夜九摊了摊手,甩了甩头,“凭哥的帅脸,让人认不出来很难,不如换张脸。” 齐无忧:“……”看不出来,你还挺自恋。 梅雪轻咳两声,打断了夜九的自恋行为,“娘娘,该试衣服了。” 齐无忧回想起之前试穿的噩梦,咽了口唾沫,“穿上次那身不行吗?” “那怎么行?”梅雪还没说话,宣夜阑就抢先开口道,“你是一国的皇后,一言一行代表的宣国的脸面,而且穿同一件衣服,会让别人瞧不起我的。” 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齐无忧叹了口气,只能任由梅雪摆弄,“好。” 要不说梅雪和柳和有默契呢,这又搭配出一套情侣装。 这次选的是一套蓝色的。 宣夜阑衣饰简约,冰蓝色的丝绸绣着竹叶花纹,雪白的滚边和头上得白玉发簪交相辉映,外罩一层银色镂空的外衫,更显清新脱俗。 齐无忧这次的衣着也是简约风,冰蓝色的罗裙拖地,银色的外衫上茉莉开满双袖,长长的头发被梅雪盘了个简简单单的发髻,坠上一只银闪闪的镶玉步摇。 齐无忧看看自己又看看宣夜阑,“就这样,挺好看的。” 宣夜阑点了点头,本来今晚他们主要就是去看戏,穿的太华丽抢了主角的风头就不好了。 宣夜阑看了看院子里的晷,差不多要午时了,“走,”宣夜阑拉着齐无忧,“咱们先好好吃一顿,晚上是肯定吃不好的。” 齐无忧点了点头,跟上去了。 景阳宫,昨日丽妃歇在了景阳宫,现在在都午时了,丽妃还在睡。 醉香有点担心,这平日里这么贪吃的一个人,早膳都没吃能受得了吗?“娘娘,她不会有事?” 柔妃有点惊讶,这小丫头不是看不惯丽妃吗?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醉香对着柔妃怀疑的神色,梗着脖子,“娘娘你可别误会,我就是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 好家伙,这不是不打自招了。 柔妃“噗嗤”一笑,“别担心,怀孕之人,本就嗜睡。” 醉香点点头,后知后觉连忙狡辩,“都说了没担心。” 柔妃笑的更开心了,“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醉香跺了跺脚,不解释了,不然越描越黑,干脆走了。 柔妃看着醉香的背影,是往小厨房去的,这是要给丽妃做营养餐去了。 柔妃忍俊不禁,心口不一的小丫头。 柔妃想着,不然还是先把丽妃叫醒,总是这么睡下去也不好。 丽妃迷迷糊糊就听见有人叫她,双眼用力睁开了一条缝,嘴里含糊不清,“干嘛啊?” 柔妃笑道,“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 丽妃翻了个身,“晒就晒,我再睡会儿。” 柔妃摇了摇头,“你肚子不饿吗?” 丽妃刚想说不饿,肚子就不争气的叫了起来,她瞬间就惊醒了,轱辘着爬了起来。 “慢点儿,”柔妃大惊,都怀孕了,怎么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什么时辰了?”丽妃打了个哈欠。 柔妃给她拿来湿毛巾擦擦脸,“快午时了,赶紧起来,一会吃完饭就要去寿宴了。” 丽妃迷迷糊糊,任由柔妃摆弄,柔妃给她擦了擦脸,才好不容易清醒一点。 “吃什么?”丽妃问道。 柔妃摊了摊手,“不知道,反正醉香去小厨房了,咱们等着吃就行了。” 丽妃点了点头,站起来,双臂一抬,要柔妃给她穿衣服。 柔妃气的往她脑门轻轻一拍,但是没办法,现在她嘴大,宠着呗。 醉香过来了的时候,丽妃正好收拾完,“什么好吃的?” 醉香把手里的托盘放到桌子上,几道清淡小菜,还有一大碗鱼粥。 这鱼粥最香寅时就起来开始炖,小火炖到现在都炖烂了。 柔妃咂了一下嘴,要是没有丽妃,她恐怕一年到头都吃不上一回。 菜刚上桌,丽妃还没吃几口,就有宫人回禀,齐嫣来了。 丽妃喝着鱼粥,“她烦不烦,怎么现在就来了,晚宴不是酉时吗?” 柔妃咬了口包子,“不知道,许是来蹭饭的。” 一句话惹恼了丽妃,“那怎么行,香飘啊,赶紧我的饭藏起来,端点菜叶子过来。” 门外,齐嫣已经快到殿门口了,醉香道,“来不及了。” 说着,把称鱼粥的大碗往丽妃面前一搁,把丽妃手里的小碗拿到一边藏起来了。 柔妃见状,赶紧从丽妃面前的大碗里舀出一大勺。 丽妃冲醉香竖了个大拇指,好香香,真没白疼你。 第117章 好戏就要开场了 齐嫣一进门,就看见捧着大海碗喝粥的丽妃,和小口吃包子的柔妃。 齐嫣顿了顿脚步,迟疑片刻还是进去了。 柔妃看着齐嫣的打扮,眯了眯眼。 齐嫣今日一袭淡粉衣裙,腰上系一腰带,凸显出不及盈盈一握的细腰。 一头青丝梳成华髻,繁丽华贵,镶嵌在碧玉步摇上的珍珠,个个珠圆玉润,发间再别一支七宝珊瑚簪,映得面若芙蓉。 明眼人一看齐嫣这一身打扮可是花费了好一番心思,她的目的不言而喻。 柔妃心里冷哼一声,自己亲娘刚死,这就忍不住花枝招展,招蜂引蝶了? 面对齐嫣的行礼,丽妃沉迷喝粥,连头都没抬,孜然也没搭理她。 现在肚子里的宝宝最重要,谁拦着她干饭都不行。 柔妃笑了笑,“公主这么早就来了,吃饭了吗?不介意的话一起吃点儿?” 齐嫣点了点头,她本来就是来蹭饭的。 她母妃一死,朱玉宫的宫人都不好好做事了,基本上早就谋好了差事,整个朱玉宫除了她的贴身侍女基本上都走了。 可怜她一个公主,皇帝的女儿,居然要自己洗手作羹汤。 在这宫里没有母妃,就算是公主宫人也没个好脸色。 就算母妃不受宠,下边的人也会看着她是皇帝的女人,小心伺候着,万一的了宠爱,那就是一步登天。 齐嫣之前不在意,现在倒是明白了。 只是得知原由的她第一时间竟然是抱怨宁嫔不抗揍,居然那么容易就死了。 要是齐无忧知道齐嫣的心思,非得想要穿回去看看,她是不是穿错书了。 齐嫣坐下来,看着满桌子的素菜,一点油水也没有,不禁胃口大减。 她有些疑惑,丽妃平常都是无肉不欢吗?怎么今日吃的如此清淡? 饶是齐嫣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丽妃如今身怀有孕,需要忌口。 醉香十分有眼力见的给齐嫣上了一碗白粥。 齐嫣看了看自己的碗,又看了看柔妃贺丽妃面前的碗,总觉得她们碗里的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了,她们碗里的粥可是她剃了一个时辰的鱼刺,熬了三个时辰才熬好的。 从外表看,看不出什么,但是齐嫣的碗里就是纯大米,柔妃他们的碗里,可是有鲜美的鱼肉,米汤都能称为鱼汤了。 无法,齐嫣只能拿起筷子,硬往嘴里塞。 这边,齐无忧吃完饭后又困了,便提出要午睡,宣夜阑逮着这个机会又把自己的被褥搬回来了。 眼看着快到时间了,梅雪和柳和进去把二人叫醒。 “什么时辰了?”齐无忧迷迷糊糊。 “还有一刻钟就要申时了,”梅雪边给齐无忧梳妆边说。 齐无忧点了点头,没关系来得及,凭她现在的身份就算迟到了也没人敢怪罪。 梅雪的动作很快,不到一刻钟,齐无忧就坐上了马车,晃晃悠悠一个多时辰,总算到了。 齐无忧打起精神,好戏就要开场了。 跟上次一样,她和宣夜阑一进大殿就吸引了全部人的目光。 齐无忧老脸一红,怎么感觉他们跟看猴一样? 同样的位置,齐无忧扫视一圈,周围有很多空着的座位,他们后面就有两张桌子,下边也是,应当是妃子和皇子的。 齐无忧算了算,那坐在她和宣夜阑身后的,应当是妃位的。 齐无忧挑了挑眉,不会正好是柔妃贺丽妃。 有几个妃子也相继到场,齐无忧连见面都没见过,应当是她走的这几年新进宫的。 丽妃和柔妃带着齐嫣进来,齐嫣忍不住东张西望,柔妃看到了,但是没管。 她带着丽妃径直走到齐无忧身后的位置,二人相继对齐无忧行了礼。 齐无忧参加寿宴的身份是宣国的皇后,故而她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旁人看来也没什么,毕竟她作为宣后娘娘进了两次宫都是柔妃招待的,算是比较熟。 一旁的齐嫣看到丽妃和柔妃走到位置上坐下了,这才收回目光跟了过去。 走的近了,才看见齐无忧坐在她们面前,齐嫣气不打一处来。 凭着男人上位的贱人居然坐到她前面了,早知道就应该让她在水里淹死。 坐在齐无忧身边的男子猛的抬头,对上齐嫣的视线,让她眼里的怨毒无所遁形。 齐嫣正惊讶于那人的容貌,丝毫没注意到宣夜阑眼中的杀意。 柔妃看了看齐嫣呆愣的神色,皱了皱眉,没想到齐嫣井然敢把主意打到主人的人身上。 正想起身拦着,就感觉衣袖被人扯了扯,她低头一看,丽妃的脸色不怎么好。 她凑到柔妃的耳边,“你快去打她两下,没看见她眼珠子都要贴主夫身上了吗?” 主夫?这是什么称呼?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她确实应该给齐嫣提个醒。 柔妃起身走到齐嫣身边,不经意对上了宣夜阑想要杀人的视线,觉得还是得救她一把,她不听她也管不了。 她拉起齐嫣的胳膊,拽回了齐嫣的思绪,“嫣儿,”这是柔妃临时起意。 她总觉得现在叫公主不好,齐嫣不是想认她作母吗?正好试试白捡这么一个大闺女是什么感觉。 丽妃听着柔妃这么喊她,没忍住笑了,听起来倒真像是那么一回事。 齐嫣倒是忍不住皱了皱眉,除了她娘还没人这么叫她,但是现在,她也只能忍了。 柔妃笑着朝她介绍,“这位是宣后娘娘,当初娘娘进宫你没来,不如趁现在拜见一下。” 齐嫣瞪大了双眼,让她给齐无忧那个小贱人行礼,没搞错。 柔妃冲她使了个眼色,趁着殿内吵闹,她背过身小声说道,“公主,无论之前怎样,她现在都是一国皇后,而且现在和宣皇陛下感情甚笃,咱们现在还要仰人鼻息,不要惹陛下生气。” 那一句感情甚笃深深刺痛了齐嫣,要不是她母妃,现在眼前这个帅气的男人的结发妻子就是自己了。 不仅如此,说不定尹贵妃也得看她的脸色,她的母妃怎么这么蠢,把这么好的机会拱手让人了。 这边,齐无忧她才注意到宣夜阑的脸色,她握住了宣夜阑的紧握得双拳,笑着说道,“别忘了咱们今天是来看戏的。” 第118章 完全取决于你啊 那边柔妃还在循循善诱,“时间还长着,宣皇陛下毕竟是一国之主,身边不会只有宣后一个女人。” 她见气焰的神色似有动容,又补充了一句,“眼下大局为重,陛下怪罪下来,你喔都承受不起。” 想起自己父皇的德行,齐嫣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柔妃的劝说起了效果,齐嫣转过身就想行礼问安,没想到这一回头就看见二人十指相扣的手。 愤怒,妒忌充斥在胸腔,齐嫣气的喘不过气。 柔妃借着衣袖的遮挡,掐了齐嫣一把,齐嫣回神,压下心中的情绪,笑着向齐无忧贺宣夜阑问了安。 宣夜阑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没搭理她,最后还是齐无忧抬了抬手,示意齐嫣起来。 齐无忧略带歉意开口,只是说出的话就不那么抱歉了,“姐姐别介意,陛下就是这个脾气,除了我,对旁人没什么好脸色。” 丽妃在后面强忍着笑,整个人都要钻到桌子下边去了。 柔妃用手帕捂了捂嘴,但是眼角的笑意还是出来了她。 宣夜阑倒是丝毫不在意,他把齐无忧拉进怀里抱着,从头到尾没给齐嫣一个眼神。 齐嫣委屈至极,她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这么无视她,但是眼前的人是宣夜阑自己父皇都得看她的脸色,无奈齐嫣只能气冲冲坐在柔妃旁边的小桌边。 直到看见李昀坐的离他们比较远,齐无忧才知道这次跟上次不同,他俩的位置是没变化。 但是另外三国来使的位置可是靠后了不少,问了柔妃才知道,原来他们都给妃子皇子们让路了。 齐无忧抽了抽嘴角,齐皇不会真当宣夜阑是女婿了? 正想着齐紫带着“叶久”进来了,她现在已经出宫建府了,不需要跟在尹贵妃身边,是自己独立一个桌子,而她的座位就在齐无忧的旁边。 按理说她现在身边的“叶久”是十三才对,夜九现在应该已经混进宝华宫了。 跟齐嫣不一样,齐紫主动行了礼,宣夜阑好似故意的,平时跟齐紫不对付的这个人居然主动回礼了。 齐无忧稍稍一想就明白了,没忍住笑了出来,宣夜阑不明所以,“突然之间笑什么?” 齐无忧摆了摆手,“没什么,就觉得你还搞区别对待那一套呢。” 宣夜阑反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笑着摸了摸齐无忧的头,“想什么呢,我像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 “那你怎么……” 齐无忧还没说完就被宣夜阑打断了,“我对她俩的态度,完全是取决于你啊。” “我?”齐无忧指了指自己。 宣夜阑点了点头,“齐嫣对你不好,我自然没必要给她好脸色,但是齐紫不一样,她当你是亲妹妹,我自然要给她面子。” 齐无忧感动的快要哭了,她果然没穿错书,谢天谢地,让她遇到宣夜阑这么好的人。 宣夜阑看着齐无忧感动的稀里哗啦的样子,凑到她的耳边说道,“这是怎么了?我就说这一句话,就这么感动,那要是等你以后发现我更好了怎么办?” 微热的气息让齐无忧脸色发红,齐无忧捂住自己的脸,“你能不能不要随时随地撩我?” 撩?她说的应该是她们那的语言,看着齐无忧发红的耳尖,宣夜阑好像明白这个词的意思了。 只见他轻笑一声,把齐无忧整个人箍在怀里,“我不撩你撩谁?你想看见我跟别人这般亲密?” 齐无忧撅起嘴,很诚实的摇了摇头,“不想。” “那不就得了,此生我唯对你如此。” 齐无忧这边周围好像围绕着一群粉色泡泡,反观后面的齐嫣,乌云笼罩,手里的银筷子都要被撅折了。 齐无忧感受到来自身后的灼热视线,悄悄的对宣夜阑说话,“其实原本定的她和亲的,看她这样,莫不是觉得我抢了她的。” 此话一出,宣夜阑整个人都阴沉了,说出的话也凉飕飕的,“就她?也配?我宣夜阑可不是谁都行。” 齐无忧赶紧安慰,“好了,好了,是我说错话了,咱们这是缘分天定。” 这话说的宣夜阑心情稍微好点了,二人只当后面的齐嫣是空气。 倒是齐紫跑去他们后面贺丽妃搭话了,齐无忧见姐姐去了,自己也好奇的回过头来。 “丽娘娘最近身体可还好?”齐紫这话问的没头没脑,但在座的除了齐嫣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丽妃点了点头,“就是睡的多,胃口也不太好。” 齐嫣一听翻了个白眼,是谁午膳抱着海碗吃的,还胃口不好? 齐紫若有所思,“不然让驸马给看看?” 丽妃摇了摇头,拒绝了,“应当是这些时日天气热,没什么大不了的,就不劳烦驸马了。” 齐紫也没继续要求,毕竟这是走个过场,夜九的医术她还是信得过的,既然他说孩子没问题,那就一定没问题。 话必齐紫看向一边沉默不语的齐嫣,上下打量了一圈,齐嫣感受到若有若无的目光 一抬头,就对上齐紫的视线。 “怎么了?妹妹?”齐紫吓了一跳,好好的那么盯着她干嘛? 齐紫皱了皱眉,“听闻宁嫔娘娘噩耗,还以为姐姐今日不会来了呢。” 齐嫣还没说话,柔妃就“咳咳”两声,眼神示意齐无忧二人。 齐紫像是才刚意识到,宣夜阑和齐无忧在,心虚的连忙捂了捂嘴。 齐无忧可是不会这么容易放过齐紫,毕竟她之前还在宫里得时候跟宁嫔关系挺好的这个时候追问一下很正常的。 齐无忧面上的表情,把疑惑担忧,急切表现的淋漓尽致,“姐姐,宁嫔娘娘怎么了?前几日进宫的时候我们还见过了呢。” 齐紫状似为难,“这个…”她看了看齐嫣,欲言又止。 齐无忧此时也“焦急”的拉起齐嫣的手,“宁娘娘到底怎么了?姐姐?可是生病了?” 齐嫣被齐无忧突如其来得动作吓了一跳,但还是很快的作出反应,手帕一抹,就哭的稀里哗啦。 齐嫣叹了口气,梨花带雨,好不可怜,“母妃前两天突发恶疾,没救过来,就走了。” 齐无忧表演出天塌了的样子,“什么?怎会如此?宁娘娘还那么年轻!” 第119章 丽妃这是头一个 此时寿宴上的人来的都差不多了,齐无忧的声音不算大,但是足够周围的后妃和皇子公主听见了。 之前齐紫一直躲在角落,刚才齐无忧“太激动”站起来了,把缩在她后面的齐嫣暴露了出来。 一时间,七嘴八舌,闲言碎语如潮水般袭来。 “你看她那个样子,哪里像是死了亲娘?” “娘新丧还来参加寿宴,不怕陛下削了她?” 另一人笑着说,“说不定人家就是来,相看夫君的,” “听说她娘还是她杀的呢?”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我宫里有个宫女那天亲眼看见她慌慌张张出来,结果没过一个时辰,宁嫔就死了,说跟她没关系都没人相信。” 这话说的有理有据,齐无忧状似无意间看向说话的妃子,看着眼熟,但是齐无忧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而齐嫣的脸早就白的跟鬼似的,齐紫见状,皱着眉头,“好了,都闭嘴。” 霎时间,周围都安静了。 齐嫣恨恨的看了齐紫一眼,齐紫抱歉道,“对不起,姐姐,是我的错。” 其实齐紫心里都要乐开了花了,平日里不是假清高吗?她倒要看看现在她还怎么清高。 齐嫣手里的手帕都要揪坏了,但她还是笑着表现自己的大度,“无事。” 齐无忧“担忧”道,“姐姐,她们说的是真的吗?真的是你把宁娘娘……” 齐嫣下意识否认,“不是,不是我。”只是这否认有点欲盖弥彰。 齐无忧皱了皱眉,用手帕捂了捂眼角,眼泪“唰”得落了下来,“为何?宁娘娘待姐姐那么好,还是姐姐的生母,姐姐为何要……” 齐无忧把悲痛欲绝演绎的淋漓尽致,说完台词还往后跌跌撞撞倒在了宣夜阑怀里。 周伟的人虽然没有人敢直接看过来,但这边的动静可是一直注意着呢。 齐嫣一边埋怨齐无忧的不懂事,又责怪安排位置的太监,怎么把他们安排到了一起。 齐嫣当然不知道,这位置可是齐无忧特安排好的,毕竟安排座位的可是皇后宫里的人。 齐无忧左边的位置是齐紫,右边的位置就是尹贵妃了。 这是皇帝的寿宴,就是皇后在不愿意也得跟着黄帝盛装出席,这个时候尹贵妃就只能跟她们坐在一起了。 现在就像是把齐嫣架在火架上烤,无论她怎么回答都不对。 人人都觉得她是在欲盖弥彰,更何况,宁嫔的死的确与她有关,她根本无从辩解。 刚才那个妃子的话给齐嫣打了个措手不及,她害怕真的有人看到了。 齐嫣嗫嚅着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听见太监的高声通报,“陛下皇后,贵妃到。” 齐嫣松了口气,跟着众人默默行礼。 齐无忧只能放过了她,她看着雍容华贵笑的正开心的尹贵妃,暗暗冷笑一声。 这还是齐无忧第一次见到皇后,慈眉善目得夫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菩萨,尹贵妃跟她比起来,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齐无忧看了一圈,不禁有些奇怪,怎么四皇子和十皇子没来? 当尹贵妃看见自己的位子在下首时,就笑不出来了,但是她也不能发作,只能乖乖坐下。 高傲如尹贵妃哪受过这样的委屈,她从来都是和陛下坐在一起的。 她看着皇后目露凶狠,皇后应当也是注意到了她,只淡淡扫了一眼。 被无视的尹贵妃怒意更盛,但是她也只能憋着。 齐无忧默默为皇后竖了根大拇指,牛掰啊,这就是正室的威严吗? 众人先是恭维一番,就到了献礼的环节。 朝臣献完就轮到她们使臣了,齐无忧这次准备了一个镶金的玉观音。 后妃送的,无非就是自己排练的舞蹈,自己画的字画。 丽妃从开始献礼就愁眉苦脸,丫的,完全忘记准备礼物了,她看着柔妃一脸幽怨,“你咋也不知道提醒我呢?” 柔妃摊了摊手,“我也忘了。” 丽妃撅了撅嘴,“那怎么办?” 柔妃摇了摇头,暗自懊恼,她怎么就把最重要的环节给忘了。 低位妃嫔献完了礼,就轮到高位的了。 贤妃送了一串佛珠,老皇帝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心道,贤妃这莫不是在暗示他要静心?戒贪嗔痴。 丽妃和柔妃对视一眼,无奈,双双起身,手挽着手两手空空走到圣前。 齐无忧一拍脑门,这俩人不会啥玩意都没准备? 齐皇显然也是这么想的,脸黑成了锅底,刚想让人把他俩拉下去,就见柔妃跪了下来,“臣妾恭喜陛下。” 这一顿操作,把在场众人都整懵了,齐皇咳了两声,强忍怒气,皇后见状挥了挥手,“好了,下去。” 柔妃没动,冲皇后点了点头,又说道,“陛下不问问臣妾为何恭喜陛下吗?” 齐皇一头雾水,他看了皇后一眼,问道,“何事?” 这话一出,丽妃羞答答扭捏着行了个礼,“陛下,臣妾有孕了,”说着她摸了摸肚子,一脸岁月静好。 此话一出,震惊四座。 齐嫣一脸的不可置信,但又转念一想,一切都有迹可循,怪不得那么能吃呢。 尹贵妃把手里的杯子快要捏碎了。 齐皇正愣片刻,“蹭”的一下,站起来,激动道,“当真?” 尹贵妃抢在丽妃之前开口,凉飕飕的说道,“丽妃已经有多日未承宠了,这孩子多大了?” 丽妃无视了尹贵妃的话,看着齐皇一字一句说道,“孩子已经两个多月了。” 丽妃说着,思绪就扯远了,摸着肚子,一脸幸福,“说来也奇怪,这孩子乖的很,在臣妾的肚子里不吵不闹。” “要不是柔姐姐见我食量渐长,不放心找了太医,这才知道原来肚子里躲进了一个贪吃鬼。” 丽妃当时知道怀孕,就让柔妃给她找了个太医,太医跟九公子诊断的结果一样,也是两个多月。 丽妃还叮嘱太医不要说出去,只道是自己想给陛下一个惊喜,太医不做他想,答应了。 说完,她又看着皇帝,“陛下,这份贺礼,陛下可还满意?” 两个多月前正好是丽妃得宠得那段时间,齐皇自然明白,“满意满意。甚好,甚好啊。” 最近几年他宠幸的女人不少,怀孕的是一个没有,丽妃这是头一个。 第120章 真不怕被人偷吗? 齐皇自然是高兴的,他现在手足无措,竟是毛头小子一般看着丽妃傻笑。 这个时候就轮到皇后登场了,皇后也很大度,讲一个合格的国母表现的淋漓尽致。 她笑道,“陛下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快让丽妃和柔妃坐下啊。” 齐皇一拍脑门,“对对对,看我,都高兴换了,爱妃快快坐下,柔妃好好照顾丽妃。” 二人应声退下,转身看到尹贵妃的一瞬间,丽妃故意挺了挺肚子,朝着她挑衅一笑。 尹贵妃哪能受得了这气?装模作样站起来,“陛下,该臣妾了。” 齐皇自然点头答应了。 尹贵妃路过柔妃和丽妃的一瞬间,装作脚崴了,整个人就要往丽妃身上压过去。 还好柔妃反应快,把丽妃推向齐无忧旁边的梅雪,又调头装作没站稳的样子把尹贵妃压了个倒仰。 梅雪一早就注意着,正正好接住丽妃,这才没让她摔倒。 齐皇大惊失色,“爱妃,没事?” 尹贵妃抢先回道,“臣妾没事,”说完还挑衅的看了一眼丽妃。 身怀有孕又怎样,陛下还是想着她的。 哪知打脸来的如此快,齐皇连忙跑到丽妃身边,神色焦急,“爱妃,如何?快传太医。” 丽妃摇了摇头,“臣妾没事,还好有这位姑娘,保护了臣妾和孩子。” 听到丽妃这样说,齐皇才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说着他又看了看梅雪,觉得有些眼熟突然一拍脑门,“你是华阳宫的宫女。” 梅雪跪地行礼称是,“奴婢是毓佳公主的陪嫁婢女。” 齐皇点了点头,“赏。” 梅雪叩首,“谢陛下。”白来的赏赐,不要白不要。 整个过程,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尹贵妃。 但是尹贵妃也无暇顾及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从刚才开始她的小腹就坠痛无比,此时早已疼的脸色煞白。 柔妃此时装模作样从尹贵妃身上爬起来,挣扎间,感觉手似乎摸到了黏糊湿润的东西。 柔妃就知道自己成了,摊开手一看,满手的鲜红,惊呼道,“血?贵妃娘娘可是受伤了?” 此时也有后妃注意到了这一点,“血,贵妃娘娘身下有血。” 齐皇脸色阴沉,神色晦暗不明,这就摔了一下,也不曾看见什么伤口,却血流不止,莫不是小产了? 但是他可有半年没去宝华宫了,要是有孩子早显怀了,那还能扁成这样? 皇后看来也看出来了,连忙让人把疼的快要昏死过去的尹贵妃抬到后殿,传了太医。 眼看着事情发展成这样,齐皇也只能让人把尹贵妃弄脏的毯子打扫了,继续吃吃喝喝。 太医还没出结果,他不想就这么给尹贵妃定罪。 至于尹贵妃那边,皇后和贤妃跟去了。 柔妃下去换了身衣服,又重新回来坐到了丽妃身边。 二人不动声色交换了一个眼神,各自吃吃喝喝,说不定一会就吃不了了。 齐嫣看着忧心忡忡,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过一刻钟,皇后就回来了,对着黄帝耳语片刻,皇帝就笑着宣布宴席结束。 宣夜阑拉着齐无忧也准备走,就听齐皇又说道,“今日身体不适,怠慢了诸位,改日定当赔罪。” 宣夜阑跟着客套几句,带着齐无忧离开了。 众人一走,齐皇就再也忍不了了,“哗”得一下,把自己桌上所有的菜肴挥到地上。 吓得妃嫔公主们跪了一地,“陛下息怒。” 齐皇冷哼一声,“丽妃、柔妃还有紫儿跟来,其余人都下去。” 众嫔妃打起都不敢出,都恨不得赶紧离开,“是。” 齐紫神色暗了暗,看来是有结果了,那孩子不是父皇的,父皇确信这一点,只是父皇把她留下是她没想到的。 齐紫冷哼一声,这个世界允许男子三妻四妾,女子三心二意却视为不贞。 即便是年少情深,那又如何,他依然痛恨她的背叛,恨的想要杀了她。 齐嫣早就傻眼了,她还没来得及跟宣夜阑说话呢,怎么寿宴就结束了。 但眼下的情况,可不是她能掺和的。 她也只得乖乖跟着众人出去。 而齐紫跟柔妃,一左一右搀扶着丽妃,小心翼翼跟在皇帝和皇后身后,前往后殿。 “叶久”本想也走的,但是被齐皇拦住,理由是他也懂医术,就跟着一块过去。 齐紫心里明镜似的,父皇不会怀疑他的太医院,而因贵妃身边会医术的这不就有一个吗? 齐皇不信她和夜九。 夜九这边,他跟着齐无忧和宣夜阑一进宫,就带着夜廿四悄咪咪溜到了宝华宫。 二人躲在暗处,好不容易等到尹贵妃出去了,这才悄悄摸到寝殿。 夜廿四在门口望风,夜九进去找,云雾草很好找,夜九一进门就看见了。 呵,摆在这么明显的地方,真不怕被人偷吗? 夜九还没来得及下手,就听外面夜廿四发了消息。 “布谷,”一声,这是有人来了,夜九三两下爬上房梁。 就见一人影鬼鬼祟祟进来了,穿着太监服,夜九本以为是来偷东西的,还想下来打招呼,就见那人把手也摸向了云雾草。 夜九:“……”不是,兄弟,你怎么也是来找它的啊。 夜九在心里默默道了歉,然后从袖袋里摸出一包药粉,悄摸摸下去。 那人还沉浸在已经得手的喜悦中,那料想刚一回头,迎面一把粉末,还没看清是谁偷袭的他,整个人就昏了过去。 夜九掀开他的帽子,借着窗外的月光看清了他的脸,挑了挑眉。 只因这个人他见过,是齐国的四皇子,尹贵妃的长子,齐胤。 夜九“啧”了一声,“亲儿子来偷自家亲娘的东西,你们可真行。” 说完拿着云雾草大摇大摆走了出去,他和廿四二人,又沿着莫进来得小路摸了出去。 一切进展的很顺利,出来的时候也没有碰到人查,二人成功和负责接应的燕北碰上了。 等到齐无忧和宣夜阑出宫接到消息的时候,夜廿四已经带着云雾草直接出了城,到城外的刘家村。 碰到接应的刘金生,骑着马带着云雾草直接连夜北上返回宣国,把云雾草交到何夫人手上。 第121章 居然还敢欺瞒? 夜九没有着急出宫,而是悄摸摸摸到了后殿,正好碰上齐皇带着一行人前来,时间卡的刚刚好。 趁着齐皇怒气冲冲跑来质问尹贵妃的时候,夜九悄悄和走在最后的十三换了回来。 十三揭下伪装,装成了齐紫的宫女。 等到齐皇走进内殿,这一回头才瞥见跟在齐紫身后的宫女,忍不住皱了皱眉,“退下。” 十三行礼,退下了,不动声色退出了去。 “慢着,”十三还没走出几步,就被齐皇叫住了。 齐紫身体一僵,强装镇定,夜九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宽心。 十三慢慢转过身,跪下听齐皇吩咐,“把贺卿叫回来。” 十三俯首称是,匆匆退了出去,看来是不能就这么出去了。 十三虽是跑着的,但是很小心,就像一个平常的宫女。 终于赶在贺云出宫之前找到了他,“贺大人。” 正在和同僚寒暄的贺云听见一女子叫他,回头一看,正是一身宫女装扮的十三。 只见十三跑过来,气喘吁吁,“贺,贺大人,陛下…有请。”全然看不出一点儿会武功的样子。 贺云点了点头,对着卢月说道,“我先去见陛下,你自己先回。” 卢月点了点头。 贺云跟着周围的同僚一一道了别,这才跟着十三回去。 一路上,二人保持着距离,十三就安安静静在前面带路,贺云就在后面跟着。 等到二人到了后殿,众人都在那等着,齐皇直接让十三出去了。 贺云刚想行礼,就被齐皇摆了摆手拒绝了。 “都跟朕进来,”齐皇面色阴沉,看来气的不轻。 皇后跟着齐皇,亦步亦趋。 后面的众人不动声色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后殿内室,尹贵妃悠悠转醒,贤妃正守在她的床前。 “我这是怎么了?”尹贵妃挣扎着想要起来,但是浑身都使不上力。 贤妃忙伸手扶她,叹了口气,“你说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连自己怀孕了也不知道?” 贤妃这一辈子都没怀过孩子,尹贵妃都生养了三个孩子,怎得还是这么不小心? 这一句话给尹贵妃整懵了?什么?她怀孕了?上次的孩子没打掉? 还没等尹贵妃想明白,屋门就被人从外面踹开,一身寒霜的齐皇带人冲了进来。 尹贵妃惊慌失措,低着头心虚的不敢看他。 贤妃眉毛一挑,她在这宫里三十多年,怎么可能看不透这件事,莫不是尹贵妃背叛了陛下? 看尹贵妃心虚的模样,齐皇心中怒气更盛,他压抑着怒气,沉声吩咐,“都下去,康志,门口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是,”康志领命出去,殿内伺候的人也不用康志赶,一个个都自觉跑出去了 康志叹了口气,自己一个人守在了门口。 这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今日这事不简单,饶是康志都想跟着一块躲出去,也好过听到什么天大的皇家秘辛。 不过陛下处理尹贵妃,把贺大人叫回来干什么? 半晌,殿内传来杯子被摔在地上的“啪嚓”声,紧接着陛下暴怒的声音来,“你说孩子是谁的?” 康志吓得浑身一哆嗦,他果然就不该呆在这儿。 当然殿内的情况也没有比康志好多少,一个个大惊失色。 齐紫立马跑到尹贵妃身边,“父皇何出此言?母妃对父皇的心意日月可鉴啊父皇。” 说完又看向尹贵妃,眼含期盼,“是?母妃,您说句话啊。” 齐紫“忍着”哭腔,声音颤抖,实际上齐紫要忍不住了,娘的,演戏真难。 齐皇皱了皱眉,“把紫儿拉开,别让她靠近这个红杏出墙的贱妇。” 贤妃和柔妃上前把齐紫拉走了,齐紫一脸,“不可置信”,“为什么?” 没等到尹贵妃的回答,齐紫把头埋在柔妃怀里,肩膀哆哆嗦嗦。 尹贵妃没说话,只是低着头,沉默了半晌,她才抬头看着皇帝,眼眶含泪,我见犹怜。 她期期艾艾,“陛下就是这么想臣妾的?紫儿说的没错,妾对陛下的心意日月可鉴,陛下不能怀疑臣妾。” 齐皇的眼神有一瞬间茫然和不忍,贺云这时候说话了,似乎有些尴尬,“陛下,其实可以不必叫臣来的。” 齐皇立马回神,看向了贺云,“贺卿,你觉得如何?” 尹贵妃眼看着陛下已经心软了,但是却被贺云打断了,她看向贺云的眼神不免多了一丝怨毒。 贺云无视了尹贵妃的视线,恭敬的行了个礼,“敢问陛下说的何事?” 他确实知道尹贵妃的孩子不是陛下的,但是却不能现在说出来。 齐皇看了看贺云,一时语塞,他确实没告诉贺云是什么事。 皇帝轻咳一声,“尹贵妃疑似祸乱后宫,与他人私通。” 贺云思忖一番,“此事,陛下有何依据?” 齐皇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最近半年都没去宝华宫的事说了出来。 “可是,刚才太医诊脉说他有了身孕,这怎么可能?” 言外之意,要是有孩子,那早就显怀了,虽然今日尹贵妃穿的华服比较厚重,但是依旧没瞧出肚子。 贺云点了点头,语气还是十分恭敬,“既然陛下心中已有真相,那……” 贺云还没说完,就被尹贵妃打断了,“陛下,你忘了,臣妾之前有去过养心殿见您,孩子许是那个时候来的。” 皇帝皱了皱眉,“朕怎么不记得?” 尹贵妃依然在狡辩,“那时陛下喝醉了,不记得也正常,不信陛下问紫儿,臣妾当时带着轻儿,紫儿可是清清楚楚看见了。” 尹贵妃是去了,齐紫也的确看见了,但是齐皇也的确喝的不省人事,二人什么都没做。 对上皇帝询问的视线,齐紫迫不及待的说道,“父皇,母妃果然没有背叛父皇,两个月前,儿臣进宫的时候正好碰见母妃带着轻姑姑去找父皇呢。” 此话一出,齐皇表情又变得阴沉,“紫儿,你确定是两个月前?” 齐紫想了想,点了点头,“母妃一般隔四天叫儿臣进一次宫,儿臣记得很清楚,正好隔了两个月。” 刚才齐皇故意没有提出孩子多大了,尹贵妃惊慌失措,也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倘若两个月前确有其事,那么孩子怎么会进三个月大了。 齐皇眉宇间怒气横生,巧言善辩的贱妇,居然还敢欺瞒? 第122章 就知道她没安好心 尹贵妃没有注意到皇帝的神色,挣扎着要从床上坐起来,一脸的希冀,迫切的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陛下,你听,紫儿为臣妾证明清白了。” 不说还好,此话一出,皇帝的脸色更不好了,这贱妇是承认了? 还清白,她是怎么有脸说出来的? 他一把挥开尹贵妃要伸过来拽他衣袍的手,力道很大,竟然把尹贵妃从床上挥到了地上。 尹贵妃被摔得呲牙咧嘴,还没爬起来,一脸的不可置信,她刚想向皇帝哭诉。 就听皇帝冷笑一声,“两个月前?你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三个月了,你告诉朕,这孩子哪来的?” 这话吓得众人大气都不敢出,但是还有皇后和贤妃难以置信。 想当年,陛下对尹氏何其宠爱,皇后身为他的结发妻子,都被尹贵妃挤兑,更何况贤妃。 没想到,尹氏竟然还敢背叛陛下。 尹贵妃一脸惊慌失措,但此时也明白过来辩解无用,她抬头猝不及防看到躲在柔妃怀里的齐紫的似笑非笑的脸。 她猛地想起,半个月前她叫了齐紫和驸马进宫,那时叶久应当已经发现她有身孕。 那以后喝了药,她的确见红了,这孩子怎么可能还在? 唯一的可能就是那药是假的,齐紫敢算计他? 她看着齐紫,一脸的怒容,倒是她小看了那贱婢生的孩子,就知道她没安好心。 皇帝显然也注意到了她的视线,踹了她肩膀一下,“这么盯着紫儿干嘛?你连自己的女儿也想害?” 听到此话,尹贵妃哈哈大笑,众人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尹氏这是疯魔了不成? 皇帝的脸色愈发难看,但是他没有打断尹氏,他倒要看看尹氏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等尹氏笑够了,才缓缓说道,“我的孩子?她也配?” 她看着齐紫,一脸怨毒,“她那个贱人娘居然趁我坐胎的时候勾引陛下,活该她被我弄死。” 一言激起千层浪,满室静默,齐紫目露惊愕,皇帝整个人都不淡定了,“你说什么?” 尹氏看着他,又笑出了声,恶狠狠一字一句道,“我说,她根本不是我的孩子,她是那个贱人生的,她的亲娘就是一个卑贱的奴婢。” 话说到这份上,皇帝也想到了当年宝华宫的婢女,春风一度,没想到她竟有了孩子,竟还是紫儿的生母。 齐紫虽然早就知道事情的真相,但此时还是忍不住掉眼泪。 尹贵妃看着齐紫的模样,嗤笑一声,“长的跟你那个贱人娘一样,是个狐媚子,幸好我早把她弄死了,不然指不定现在怎么样,还有你,才多大点居然就想嫁人,活该你嫁个贱民。” 柔妃把齐紫抱在怀里,捂住她的耳朵,免得她又听到什么恶毒的话。 “闭嘴,”皇帝忍无可忍 一巴掌打在尹贵妃脸上。 尹贵妃一脸不可置信,还没等她说话 就见齐皇摆了摆手,只一瞬间,自黑暗中窜出几个人影。 他们把尹氏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皇帝捏了捏眉心,摆了摆手,尹氏瞬间就被人影抹了脖子。 尹贵妃到死都没想到,她竟然就这死了,她死死看着面前的男人,依稀还能看见当年翩翩公子的模样,但男人都是朝三暮四的。 她当年就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他俩心意相通又如何?她父亲是不会同意的。 哪曾想他成了皇帝又把她接进了宫,彼时他已经有了皇后,居然想让她为他继续生儿育女,他做梦。 尹氏死不瞑目,被连夜扔去了乱葬岗。 皇帝看着贺云,话却是对所有人说的,“知道以后该怎么说吗?” 贺云挑了挑眉,低着头恭敬说道,“尹贵妃娘娘深明大义,自请出家, 长伴青灯古佛为国祈福。” 皇帝点了点头,“就这么办,都下去。” 众人行礼称是,一个个走回去了,独留下皇帝一个人留了下来。 贺云是跟夜九和齐紫结伴出去的,三人跟其他人道了别,就去了宫门方向,贺云他的马车送卢月回去了,他只能跟夜九和齐紫回去。 十三在齐紫的马车前等了许久,也不敢轻举妄动,这好不容易等到三人回来。 等到出了皇宫,夜九才“啧”了一声,低声骂了一句,“没想到皇帝身边还有暗卫,你说咱们的事他知道多少?” 贺云摇了摇头,“陛下未必关心宫外的情况,但看今天的局势,陛下应当不知道尹氏的事。” 他看了看夜九,“许是暗卫一直守在陛下身边,并未打探消息。” 夜九点了点头,觉得贺云说得对。 齐紫叹了口气,“没想到父皇直接把她处死了,那旁的事怎么办?” 贺云笑了笑,宽慰齐紫,“公主莫急,事在人为,总会有办法的。” 齐紫点了点头,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自己的仇人居然就这么死了? 忽的她又想了起来,“咱们本来是打算今天让尹氏流产,想着父皇念及尹家和当前的情分不会对尹氏动手。” “所以咱们要证明齐胤不是皇子,但现在尹氏死了,那这个咱们还要调查吗?” 贺云和夜九低着头思忖片刻,对视一眼,“倘若齐胤真是当年尹氏入宫之前就有的。” 夜九跟着补上一句,“那孩子的父亲极有可能是尹浩。” 贺云又跟着说了下一句,“如今尹贵妃一死,长伴青灯古佛的说辞旁人就算怀疑也不会追究。” “但是尹相夫妇作为尹氏的双亲,不可能不怀疑,她定会找紫儿你问消息。” “而当年尹氏和尹浩的事未必瞒的过尹相。” “说到这个,那老头现在还以为尹氏是她女儿呢?至于老太太,也被蒙在鼓里。” 贺云摸了摸下巴,“反正尹氏已经死了,公主不若无中生有?” 夜九了然,一脸赞同,“好主意啊,贺兄。” 二人一拍即合,把齐紫都给搞蒙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而且看二人这么默契的模样她都要妒忌了。 “停停停,你们到底说什么?”齐紫连忙拍开他俩牵着的手。 夜九把齐紫搂进怀里,“就是你这样…这样…然后再……” 贺云还在一边查漏补缺。 二人一唱一和,把齐紫整的一愣一愣的,她果然不适合权谋,不过这俩人也太损了。 第123章 就是觉得这个嬷嬷有点眼熟 翌日,果然如夜九所说,一大早尹相就递了帖子。 齐紫看着手里的帖子,皱了皱眉,其实她不愿意坑害二老。 在这件事情中,二老也是受人蒙蔽,况且他们真的待她很好,齐紫真的没办法跟他们说谎。 夜九看出了齐紫的意图,轻轻把她搂到怀里,柔声安慰,“不想去就不去了,也不是非这样不可。” 齐紫闻言摇了摇头,她也不想二老还受贼人蒙蔽。 收拾妥当,齐紫就带着夜九去了尹府。 尹相夫妇已经等候多时了,接到小厮通报,就立刻把齐紫引了进去。 正堂内,尹相夫妇、尹浩还有唐丽都等在此处。 见齐紫从外边进来,“公主,”尹夫人率先迎了上来,齐紫凑近才发现尹夫人的眼眶通红,莫不是哭了一晚? 尹相的状况也不是很好,眼下乌黑,也像是一宿没合眼。 尹浩看上去也好不到哪去,自从没了根,总少了点精气神。 唐丽依旧淡淡的,要不是今日是有大事,怕不是懒得来。 齐紫赶着尹夫人泫然欲泣的模样,眼眶干涩,“外……尹夫人。” 尹夫人一听齐紫这称呼,身体一僵,随即释怀了,苦笑着说道,“公主都知道了啊。” 齐紫见状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了,尹夫人早就知道了,她看了看尹相。 后者别开了视线,齐紫自嘲一笑,她就说嘛,尹氏行事怎么可能瞒着自己的父母,看现在的情况,难不成自己生母的死也有他们一份。 齐紫看着尹夫人,“夫人能告诉我,我的生母是怎么死的吗?” 尹夫人眼神闪烁了一下,回避着妻子的视线,干巴巴说道,“她…她是难产而亡。” 齐紫不是傻的,“可是昨晚,尹氏说我的生母是被她杀掉的。” 尹夫人浑身一抖,一脸的不可置信,应是没想到尹氏把什么都交代了。 齐紫看着尹氏惊恐的双眼,“紫儿也不求什么,只求尹夫人名言,我生母的死究竟跟您二老有没有关系。” 尹夫人嗫嚅着没有说话,齐紫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尹相叹了口气,把尹夫人拉到了别处,语气哽咽,“公主,老臣此番只是想知道我女儿…她怎么样了?” 齐紫看着眼前头发花白的老人,想狠下心来说的尹氏已死的话在嘴里转了一个圈,说道,“去寺庙了,连夜走了,这辈子怕是回不来了。” 反正也联系不到,尹相那么聪明,怕是早就知道尹氏已经死了。 尹相还是松了口气,在他眼里,女儿祸乱红宫,能活着已是万幸,见不到也没关系,能活着就好了。 他丝毫没有怀疑齐紫的话,可能他是怀疑的,但是他不想接受真相如何。 尹夫人见状也跟着松了口气,但还是着急问道,“那我是不是再也……”,尹夫人哽咽一下,“再也见不到她了。” 齐紫没有说话,尹相拉了拉尹夫人的手,她看着自己的夫君,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下来。 齐紫红着眼就要告辞,尹相拦住了她,“多日不见,留下来吃个饭再走。” 尹夫人见齐紫想摇头拒绝,连忙接过话茬,“公主也叫了我们这么多年的外祖父,外祖母,就当真这么轻易不认了?” 齐紫想了想,还是要拒绝,尹相这次抢先说道,“公主还没有见过晓晓和玉儿,正好一块吃个饭。” 此话一出,尹夫人身体一僵,她看了看自己的儿子,一脸恨铁不成钢。 齐紫看了看唐丽,正好对上唐丽的视线,后者对她一笑,齐紫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齐紫刚才还没注意,这还有个老熟人呢,她存在感比较低,又站在角落里,所以刚才才一直没有注意到。 正是尹氏的生母,吴氏。 齐紫思绪万千,最后还是答应了。 纵使叫了那么多年的外祖父,外祖母又如何,她们依然是害死自己生母的凶手之一。 尹相笑着跟她说笑,尹夫人强颜欢笑,倒是像是真的其乐融融的一家人。 只是齐紫的眼神总是有意无意落到吴氏身上。 这一次两次尹相不会怀疑,次数多了也难免怀疑。 “公主,怎么了?可是这仆妇有何不对?”尹相皱了皱眉,他有点担心,莫不是女儿走之前还说了什么? 齐紫闻言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个嬷嬷有点眼熟。” “眼熟?”尹夫人有些奇怪,“公主没来过尹府,吴嬷嬷也没进过宫,怎么会见过吴嬷嬷。” 吴氏这时候已经抬起了头,她看齐紫一眼,很确定没有见过这位公主。 齐紫摇了摇头,“本宫的确没见过这位嬷嬷,不过……” 齐紫有上下打量了一番,“本宫觉得这位嬷嬷长的像本宫认识的一个人。” “谁?”尹相心头突突直跳,尹夫人眉心微蹙,不知道自己的夫君怎么如此着急,不就是一个嬷嬷嘛? 齐紫笑了笑,“长得像尹氏,这鼻子,这嘴巴,这可不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尹相心里一咯噔,她果然知道了。 尹夫人狐疑的看向吴嬷嬷,她之前就觉得这吴嬷嬷长的像自己的佳儿,但是被夫君以多心为由搪塞过去。 她没想到齐紫竟然也看出来了,前些日子,女儿出宫探亲的时候,唐丽见过一面,那个时候唐丽也跟她提过。 不过她也没当回事,只当是唐丽在挑拨离间。 但是如今齐紫也这样说,尹夫人不得不多疑,她看了看自己的丈夫,后者一脸淡定。 但是紧握的双手已经出卖了他,二人夫妻四十余年,她又怎会看不出来他这是心虚了。 她看着自己相伴多年的丈夫,问道,“佳儿是谁的孩子?” 尹相嗔怪的看了尹夫人一眼, “胡说什么呢,佳儿就是我们的孩子,她可是你十月怀胎生下的,那还有假?” 二人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尹相说谎会下意识紧握双手。 而刚才尹相说话的时候,双手是紧握的。 尹夫人难以置信,难掩失望,“佳儿是你的孩子,不是我的。” 她看着自己的丈夫,又看了看立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吴氏,一脸的痛心疾首,“是你和她的孩子。” 第124章 回程 尹相没有承认,依旧梗着脖子辩解,“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这怎么可能?” “佳儿是当年我亲眼看着稳婆从你肚子里接生的,这怎么可能会有假?” 尹夫人看着尹相,“那为何她们会长的如此相似?” 往日里温婉的形象荡然无存,此刻显得咄咄逼人,“从前你就说我疑心,我没跟你计较,这么多年,有多少下人传闲话,我也只当没听见。” 说着她又指着唐丽,“前些日子唐姨娘跟我这么说,我也只当她挑拨离间。” “但眼下,连公主都这么说,你还想要怎么辩解?” 尹夫人忆起往昔,“况且当年我生佳儿的时候难产,昏迷了足足三天三夜。” 尘封的记忆越来越清晰,一切的怀疑都有迹可循,“当年我就觉得奇怪,孩子明明才刚出生三天,怎得长的跟两三个月似的?” “我记得当年我问过你,你只说是孩子长得好,孩子太大了,所以我才会难产。” “我当时就觉得迷惑,我生浩儿的时候,浩儿就小小的皱巴巴一团,跟佳儿完全不一样。” “尹相,你这又作何解释?”尹夫人大声质问。 尹相见此事瞒不住了,索性破罐子破摔,“是,她不是你的孩子,我和她的,你当年生下了个死胎。” 尹相愤怒的指责尹夫人,“要不是当年你母家刁难,处处压制,我至于到外面寻欢?” “我不出去,就不会遇到环娘,就不会有佳儿。” 尹夫人一脸不可置信,“你承认了?” 更令她不可置信的是她居然埋怨她?“当年要不是你求娶,承诺一辈子不纳妾,你以为我爹娘会同意我低嫁?” 尹相冷笑一声,撕开了往日的平和的面具,“你低嫁?当年你是低嫁,现在你都没有母家了,那还算哪门子低嫁?” 尹夫人难以置信,她早该认清楚眼前这个人的嘴脸,她没想到他居然拿她的母家嘲笑她。 她爹当年贵为吏部尚书,位高权重,要是不是尹相这个穷秀才说的感人肺腑,没权没势,嫁过来也不会受欺负。 不然她爹娘是无论如何不会同意的,而且他能有今日的成就全靠爹提拔。 尹夫人怨气横生,突然暴起掐住尹相的脖子,“人面兽心,表里不一的禽兽,我杀了你。” 尹相也气的呲牙咧嘴,吴氏见状赶紧来帮忙,尹夫人毕竟年迈,不是尹相和吴氏的对手。 尹相三两下就在吴氏的帮助下就挣开了尹夫人的牵制,一下子踢到尹夫人的肚子上。 尹夫人痛的都爬不起来,却还是愤恨的说着,“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尹相累的瘫坐在椅子上直喘气,吴氏站在一旁给他顺气,尹相喘过气还朝尹夫人恶狠狠吐了口唾沫。 齐紫看着疯魔的尹夫人、仪态全无的尹相,心中顿感悲凉。 这么多年的亲近到底是假的,她从来没看到过他们这么真实的一面。 齐紫也不打算掺和,带着夜九行了礼就往外走。 后面尹夫人和尹相还在用最恶毒的话咒骂对方。 齐紫快要走出尹府大门了,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齐紫回头一看,竟是尹浩。 “公主,”尹浩虽然没精打采,他也没兴趣理会父母的纠葛,她现在只想知道尹佳的下落。 齐紫还是那句话,“她出家了,父皇连夜把她送走了,哪座寺庙我也不知道。”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是个人转念一想就明白了,但尹浩偏偏想不明白。 见他还要追问,齐紫抢先说道,“公子莫要再问了,问多少遍也是这个答案。” 说完,齐紫带着夜九头也不回的走了。 事情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了,齐紫不知道尹相是用什么办法说服的尹夫人,二人看起来貌似相敬如宾,吴氏到头来还是个嬷嬷。 齐无忧也早接到了柔妃的传信,她没想到尹贵妃居然就这么死了。 至于当日晕死在宝华宫的齐胤,据说回去变成了傻子,想必应该是夜九做的。 那眼下看来,尹府不足为惧,只剩下一个没脑子的八皇子和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十皇子。 想到这个十皇子,齐无忧就有点不舒服。 齐无忧甩了甩头,叹了口气,问宣夜阑,“我们是不是要准备回去了。” 宣夜阑点了点头,“我们本来就是参加寿宴,如今也已经过去,咱们自然该准备回去了。” 齐无忧皱了皱眉,她还没和姐姐道别呢,“咱们什么时候走?” 宣夜阑想了想,“过两天,在这之前先和朋友们聚聚。” “好啊,”齐无忧一听这个乐了,宣夜阑怎么每次都能读懂她的心思? 当天晌午,宣夜阑就进宫打了个招呼说要走了,齐皇自然不会拦着他。 他回来的时候正好碰到李昀,想必也是去辞行的。 众人马不停蹄收拾东西,夜幕时分,就差不多收拾好了。 翌日一大早,齐无忧就给几人去了消息,一起吃了个午膳,给众人好好道了个别,齐无忧这才放心和宣夜阑北上。 齐无忧刚走了两日,宣夜阑就收到了夜四的回信。 夜廿四已成功把云雾草送到何夫人手中,那小子刚把药草转手就闷头呼呼大睡,到现在还没醒呢,看样子是累坏了。 齐无忧松了口气,看着宣夜阑笑了笑,“看来母后的毒可以彻底解了,你终于可以放心了。” 宣夜阑如释重负得松了口气,压在他心口的大石总算彻底搬开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回去看看母后神采奕奕的模样了。 齐无忧也想娘亲了,两个归心似箭的人,半个多月的路硬是缩短了两天,二人直接去了何府。 太后体内的毒彻底解了,这个时候竟然想去周游世界。 齐无忧和宣夜阑到的时候,太后带着瑶姑姑已经走了好几天了。 宣夜阑哑然失笑,出去逛逛也好,母后的大半生都被困在皇宫,现在母后能做自己就很好了。 齐无忧在外面兜兜转转三个多月,到头来还是回到了自己住了三年的皇宫。 外面住的不习惯,还是凤仪宫的大床最为舒适啊。 齐无忧刚到凤仪宫的第二天,齐无忧就接到了京都的传信:齐皇欲于赵国和亲。 第125章 吴国还有别的公主吗? 齐无忧眉心一蹙,和亲人选就那么几个 齐嫣最为合适。 宣夜阑也是这个意思,齐无忧撅了撅嘴,“你说她这个人百般推掉和你和亲的机会,现在她娘不在了,不还是要被老头子送走?” 宣夜阑不以为意,他冷哼一声,“她不就是盼着有一门好亲事?” “听说还是赵国二皇子亲自求娶,她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齐无忧摆了摆手,“管她呢,她未来怎么样都是她自己的事,与咱们何干?” 宣夜阑见状笑了笑,“是,安安说得对,与咱们何干。” 宣夜阑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一暗,现如今最重要的还是等着丽妃的孩子降生。 还有李昀那边… 宣夜阑看向齐无忧,“你在庆国有没有产业?” 齐无忧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有啊,庆国都城就有一个,是个酒楼。” 宣夜阑挑了挑眉,好商好量,“把它借给我用用好不好?” 齐无忧皱着眉,“你要干嘛?” 宣夜阑欲言又止,“咱们不是答应了李昀吗?” 齐无忧恍然大悟,“哦,你想空手套…” 宣夜阑捂住她的嘴,“这怎么能叫空手套白狼呢? ” 宣夜阑狡辩道,“这叫借,我是借你的,会还给你的。” 齐无忧笑的一脸揶揄,还说不是,你自己都承认了。 但是齐无忧没有揪着他不放,就命梅雪把契书取来交给了宣夜阑。 宣夜阑拿着契书,给了齐无忧一个拥抱,欢欢喜喜安排人去了。 齐无忧有钱又有闲,平时闲着没事就和梅雪她们打打叶子戏,还能找时间出宫和娘亲说说话,生活过的好不惬意。 再次收到齐国的消息已经是一个月后了,齐紫怀孕了,两个多月了。 齐无忧很高兴,还命人送去了好多稀罕玩意。 齐无忧心情舒畅,午膳还多吃了一碗饭呢。 不过半月,太后娘娘就回来了,不过没回皇宫,而是去了何府。 宣夜阑刚接到消息就马不停蹄赶过去,谁知太后急匆匆又走了。 宣夜阑这边选了夜六去接手庆都的酒楼。 果然宣夜阑的速度就是靠谱,不过三天夜六就传了消息:那李昀刚回国就去了酒楼。 齐无忧撇了撇嘴,心想这李昀还真是心急,在才刚回去就要联系,是怕她们暴露的不够快。 但齐无忧有转念一想,这李昀不会是故意的,故意把宣国拉下水。 现如今宣国最强,齐国倒是出乎齐无忧的意外,本以为他们活不长,但是就目前的情况看来,齐国也就比宣国弱一点。 镇守齐国与赵国边境的沈罗将军,是个用兵奇才,打的赵国节节败退,他们只是为求和而来,所以才会求娶公主。 至于庆国,不争不抢,排行第四,大皇子现在跟他们有合作。 至于吴国那个脑残样,相信他们不管,那吴国也得自取灭亡,,想必这货做的最聪明的一件事就是和选过和亲,可惜被宣夜阑拒绝了。 那么这货下一步会想干什么?莫不是会想找齐国或者赵国抱团取暖? 齐无忧觉得自己真相了,说不定那货真是这么想的。 娶公主被赵国抢了先,那吴国会打算嫁公主吗? 齐无忧仔细回想了一下记忆里的八皇子和十皇子。 吴锦不一定会看得上他俩,难不成是打算进宫为妃? “想什么呢?”宣夜阑拍了齐无忧的肩膀一下,把齐无忧吓了一跳。 “你干嘛?吓死我了,”齐无忧有些恼怒,这人怎么走路没声音,都吓到他好几次了。 宣夜阑笑道,“我都叫了你好几声了,你都没理我,想什么呢,这么投入?” 正好宣夜阑来了,齐无忧就把自己的猜想都和宣夜阑说了。 哪知宣夜阑听完眼前一亮,齐无忧和他想到一块去了,这不巧了吗? 宣夜阑发表了自己的意见,“我倒是觉得他们有可能会入宫为妃。” 齐无忧问道,“为何?” 宣夜阑跟齐无忧分析道,“现在齐国有两个皇子,八皇子和十皇子,除非是从王府世子中间选一个,否则没有第三个人。” 齐无忧点了点头,这事她也知道,关键是宣夜阑为何会如此笃定她们会入宫呢。 宣夜阑继续说道,“眼下的情况是,尹氏出家,为国祈福,百姓可不知道真实情况,他们只会赞扬尹氏大义。” “相应的,十皇子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八皇子的生母本就是尹氏的旁支,但现在尹家名存实亡,朝堂内外贺云都能是一手遮天了。” 齐无忧打断了一下,“但是,就他们那个脑子,他们能看的清局势吗?” 宣夜阑摇了摇头,“未必。” 齐无忧皱了皱眉,“那你怎么会这么想?她们完全可以选择十皇子啊。” 宣夜阑摇了摇头,“十皇子对外宣称身体不好,反倒是八皇子身体健全。” 齐无忧还是不明白,“那选八皇子也行啊?” 宣夜阑又摇了摇头,“或许在寿宴之前他们会这么选,但是那之后就不一定了。” 齐无忧想的寿宴上发生的事,猛的反应过来,“因为丽妃有孕了!” 宣夜阑笑着点了点头,“齐国皇室有五六年没有孩子降生了,而你父皇的年纪大了,他们之前应该不会抱有希望。” 齐无忧接话道,“但是眼下情况不同,丽妃有孕两个月,证明父皇还有生育能力,就是概率比较小。” 说完她又皱了皱眉,“不过,这种小概率事件,他们真的会尝试吗?” 宣夜阑点了点头,“他们会这么想:丽妃的孩子还没降生,万一是个皇子怎么办?” “与其把宝压在一个有可能输的皇子身上,不如直接生一个皇子,况且现在尹氏已经不在齐国皇宫了。” “只要她能怀孕生下一个皇子,再把其余的人弄死,那么她的孩子就是唯一一个能继承皇位的人。” 齐无忧有些无语,还别说凭他们的脑回路,还真有可能这么干。 说完她又想到了一个问题,“除了之前来的那个,吴国有别的公主吗?” 宣夜阑摇了摇头,“应是没有了,我听说吴国皇室就一个公主。” 第126章 确实不应该烧掉 齐无忧无语了,就说一个女儿,吴国皇帝舍得让她嫁给一个年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老头子吗? 齐无忧猛的看向宣夜阑,你还别说,还真有可能,她老爹不就让她嫁给一个快大她一轮的老皇帝吗? 吴锦那傻丫头最起码已经十六岁了,她嫁人的时候才十一岁。 宣夜阑对上齐无忧有些幽怨的眼神,一头雾水,“怎么了?干嘛这么样看着我?” 齐无忧撇了撇嘴,“刚才我本来是想着吴国的皇帝不会让吴锦嫁给一个年纪能当她爹的老头……” 宣夜阑若有所思,“你还真别说,吴国那老头确实挺宠爱他这个唯一的女儿的。” 齐无忧拧了一把宣夜阑的胳膊,宣夜阑吃痛,“你干嘛?”语气不凶,居然还有点委屈巴巴的。 “你还敢说,”齐无忧又踹了他一脚,“你打了我都快一轮了,不是照样把我娶了?” 宣夜阑制住齐无忧胡乱扑腾的手,“那怎么能一样呢?咱俩是天作之合。我比你大不是为了早点成为皇帝娶你吗?” “要不是为了你,我至于早出生十多年?” 宣夜阑这番话都给齐无忧整懵了,怎么的?这还怪上她了? 眼看着齐无忧要使小性子不再理他,宣夜阑赶紧哄哄,“咱们现在是说别人呢,咱们俩回头再说。” 眼看齐无忧冷静下来了,宣夜阑赶紧趁机转移话题,“吴皇确实宠爱他这个女儿,但是比起国家,他一定会毫不犹疑把她送过去。” 齐无忧愣了愣神,她忘了,这个世界本就重男轻女,况且最是无情帝王家,哪怕吴国就是一个小国呢。 果然不出宣夜阑所料,齐皇把吴锦收入了后宫,封了锦嫔。 据说这么长时间,那兄妹二人待在皇都压根没走。 齐无忧皱了皱眉,“商量这么个事要这么多天吗?飞鸽传书不是一两天的事吗?” 宣夜阑“闻言噗呲”一笑,“他们没有飞鸽,都是让人传话的。” 齐无忧目露惊讶,“这是为何?” 宣夜阑叹了口气,耐心的给她解释,“吴国三面靠海,还有一面就是和齐国接壤,之前吴国都是求着齐国庇护,好东西都送到齐国了。” 齐无忧皱了皱眉,“靠海?那吴国不通船吗?” 宣夜阑摇了摇头,“吴国说是一个国家,但是那原来是赵国的领土,是一百年多年前赵国出了个叛将,占了那个地方自立为王。” 齐无忧点了点头,“后来呢?” “后来,吴国的第一任皇帝吴籍娶了一个齐国女子,据说他们俩早就认识了,还有传言说吴籍就是为了那个女人才背叛赵国的。” 齐无忧摸了摸脑袋,感觉扯远了,她问的是吴国为什么没有飞鸽传书! 宣夜阑摊了摊手,“因为吴籍痛恨鸽子。” 齐无忧眨巴了一下眼,“为什么?” 宣夜阑喝了口水,“据说是吴籍和他的皇后婚后如胶似漆,后来皇后回乡探亲,二人天天用鸽子传信。” 齐无忧点了点头,“这不挺正常的吗?看不出来那俩二货的做祖宗还是个情种呢!” 宣夜阑摇了摇头,“问题就出在鸽子上,因为皇后一去不复返,鸽子传来的信件都是假的。” 齐无忧疑惑,“这是为何?” “吴籍的皇后听说是齐国一个大家族的小姐,那次探亲,她一回家就被囚禁勒起来,那些信件都是她的家族逼迫她的婢女代写的。” 齐无忧回过味来了,“所以你的意思是,吴记想念妻子,但又不敢来齐国找人,就只能对鸽子下手。” 宣夜阑点了点头,“是这个意思。” 齐无忧皱了皱眉,脸色一言难尽,最后她咂了一下嘴,“这么怂的人能背叛赵国自立为王吗?” 宣夜阑摇了摇头,“这些总归是谣言,谁知道有几分真几分假。” 齐无忧翻了翻手里的密信,突然发现里面还加了一层小的,上书:娘娘不必担心,齐皇应无生育能力,丽妃纯属巧合,未免意外,属下已做好准备。 齐无忧一看就知道这应该是夜九写的,他这个意思是已经下好绝子药了?是这个意思? 宣夜阑也看到这张小纸了,他的理解跟齐无忧一样,管不住下半身的老男人活该断子绝孙。 齐无忧没说什么,只让梅雪把密信收起来了。 宣夜阑不理解,“怎么都留着呢?这信还是烧了比较好。” 齐无忧瞥了他一眼,“为什么要烧掉,难不成在宫里还能有人偷啊。” 宣夜阑摇了摇头,“这倒是没有,就是……” 齐无忧打断了他的话,“是什么?别看这信上都是寥寥几语,那可是多少人配合换来的回报,记载着多少人的努力,怎么能轻而易举得烧掉。” 宣夜阑微讶,他以前都是直接烧掉的,因为他觉得自己是皇帝,只管下命令就够了,根本就没想过属下有多辛苦。 平常他们完成任务,宣夜阑也只让他们休息几天,或者赏些银钱。 宣夜阑顿感面上无光,低着头,“你说得对,确实不应该烧掉。” “对了,下个月就是中秋了,按照往年的惯例,宫中备席,宴请臣子。” “往年都是母后和卢月安排的,但现在那两个人……所以……” 宣夜阑吞吞吐吐,齐无忧顿感不妙,太后远行,卢月在齐国,宫里唯一的女主人就是自己了。 之前的三年,太后都是特意回来主办的,她都是跟在一边打下手,但是现在,看宣夜阑的意思,不会是让她自己? 齐无忧瞪圆了双眼,“能不能把母后叫回来?” 宣夜阑挠了挠头,“这个应该是不大行,母后远行,身边只带了瑶姑姑,传信也是她传来报平安的,我根本不知道把信送去哪里。” 齐无忧一时语塞,周姐姐也不在皇都,李姐姐远来贺州,忙着处理贺州的生意。 齐无忧深呼一口气,拍了拍胸脯,“那就把这些交给我。” 宣夜阑很欣慰,他的目的就是这一个,但是也不免担心,“你自己一个人可以吗?” 齐无忧重重点了点头,“可以,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皇后,这以后都是我的事了,我会努力的。” 第127章 我去把她接回来 齐无忧暗暗下定决心,中秋佳宴,她跟着太后学了那么久,可不就是为了能独当一面吗? 宣夜阑点了点头,“我给你找了一个帮手。” 齐无忧赶紧抓着宣夜阑的胳膊,一脸期待,“是谁?”有人帮助再好不过。 宣夜阑拍了拍手,外面的门打开,进来一个年纪三十多岁左右的女子,慈眉善目,眼角的细纹都没有遮盖她的美貌,五官精致,笑起来温温柔柔的,像娘亲一样。 那人笑着行了礼,齐无忧一时间入了迷,好一会儿才说了句,“免礼。” 宣夜阑笑着介绍,“这位是定国公夫人,也是我的姨母。” “姨母?”齐无忧一脸懵逼,那么眼前这个风韵犹存的大美人就是太后的妹妹? 宣夜阑点了点头,齐无忧搓着手,低着头讷讷叫了一句,“姨母。” 李夫人并不在意,反而掩唇笑了笑,“小皇后这是还没见过臣妇呢,莫不是怕生呢。” 本来七五后确实有点紧张,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和长辈相处,不过眼下看来这位李夫人平易近人,应该很好相处。 齐无忧抬起头,“才没有,姨母,我才没有怕生,而且,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我十四岁了。” 这番话可是把李夫人彻底逗笑了,“好好好,你不是小孩子,是姨母的错。” 宣夜阑还有政务,眼下看自己媳妇和姨母相处的还可以,宣夜阑就放心了,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宣夜阑一走,齐无忧刚鼓起的勇气又彻底瘪了下去。 还是梅雪走过来邀李夫人上座,齐无忧才反应过来。 齐无忧慌慌张张请李夫人坐下,上了壶茶,这才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来。 李夫人跟想象中的一样,是个平易近人的人,跟她说话没有一点压力,齐无忧也慢慢放松下来,二人有说有笑。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齐无忧就想留李夫人用饭,李夫人自然没有拒绝。 直到李夫人洗手的时候,她手腕上的的东西吸引了齐无忧的目光。 齐无忧刚才就觉得李夫人手上的镯子眼熟,只是刚才李夫人的袖子一直遮掩着,齐无忧看的不全,也不好确定。 但是齐无忧这时候看全了,这镯子真是越看越眼熟,但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看到过。 李夫人注意到了齐无忧的视线,也看着自己的镯子,她狐疑的问齐无忧,“娘娘,这镯子可是有什么问题?” 齐无忧闻言回过神,连忙撇过了头,刚才盯着人家的手腕看真是太失礼了。 齐无忧摇了摇头,笑了笑,“没什么,就是看李夫人这镯子有点眼熟。” 随后齐无忧又补了一句,“不过这天底下一样的镯子多了去了,我见过一样的也很正常,李夫人不必放在心上。” 齐无忧没有看到,李夫人在听完她的话之后神色骤变,默默地抓紧了手腕,抚摸着手上的镯子。 二人的口味差不多,一顿饭吃的也很开心,齐无忧也没在意那个小插曲。 齐无忧既然要当好一个皇后,他的情况又特殊,齐国是没有教过她怎么当好一个皇后的,所以齐无忧要学的东西有很多。 本来这些应当是太后教的,但是现在太后玩的正欢,所以宣夜阑这才找了李夫人来教。 齐无忧还想着让李夫人住在宫里呢,哪曾想李夫人说家中有事需回去一趟,齐无忧也只能恋恋不舍的放李夫人回去。 齐无忧好不容易能有一个陪在长辈能跟她说说话,更何况李夫人如此亲切,齐无忧是真不想和李夫人分开。 临走时,李夫人冷不丁问了一句,“娘娘之前说在哪里见过臣妇的手镯?” 齐无忧一愣,但还是老老实实说道,“我不记得了,但确实是见过,但是我见过的那个镯子跟您那个又有些不太一样。” 李夫人闻言十分激动,急切握住齐无忧的手,语含期待的的询问,“是哪里不一样?” 齐无忧不明所以,但还是努力想了想,“我记得,我看到的那个镯子…好像…上面镶嵌了一块蓝色的宝石。” 对,是蓝色的,而李夫人手上的镯子没有镶嵌宝石。 李夫人闻言瞪大了双眼,眼眶立马就红了,美目含泪。 似是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李夫人赶紧摸了摸眼角,把眼泪憋回去,笑着对齐无忧说道,“臣妇能麻烦娘娘仔细想想吗?那镯子…对臣妇很重要。” 看李夫人的模样,齐无忧认真点了点头 李夫人也点点头,道了谢,福了福身走了。 “梅雪,”齐无忧问道,“你有没有见过?” 梅雪点了点头,“奴婢早就觉得眼熟了,娘娘说镶嵌蓝宝石的玉镯,奴婢也见过,不过也想不起来了。” 齐无忧一头雾水,“你说那镯子跟姨母什么关系?” 梅雪摇了摇头,猜测道,“许是十分重要之人的遗物?” 李夫人纵使是太后亲妹,也守着规矩,不曾让马车进宫。 现在,李夫人急忙忙走在宫道上,恨不得马上飞出宫。 她光顾着着急了,也没看脚下,崴到了脚就要往地上倒去。 幸好有人从后面扶住了她,一看,原来是自家大哥,镇国大将军卢玉修。 卢玉修小心翼翼把李夫人扶起来,“怎么回事,都这么大了还毛毛躁躁?叫你那么多声都听不见,你要去……” 卢玉修话都没说完,忽然就对上李夫人通红的双眼,卢玉修一脑子空白,只觉气血上涌。 “那小皇后给你气受了?一个外来的,还敢欺负你?谁给她的权势?看给她能耐的,看哥哥去给你报仇。” 李夫人赶紧抹了抹眼泪,拉着自家要去找齐无忧算账的大哥。 “不是,大哥,你听我说,跟小皇后没关系,她是个好孩子。”自家大哥什么都好,就是爱冲动,就这还敢说她毛毛躁躁。 李夫人紧紧抓住卢玉修的胳膊,声音颤抖,“哥,有消息了。” 卢玉修看自己妹妹这个模样,又说了这样的话,那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赶紧问道,“在哪儿,我去把她接回来。” 李夫人摇了摇头,“不知道,小皇后不记得了,应当是有一面之缘,记得并不真切。” 说着举起手里的镯子,“她一定见过那个人,她说她看见的镯子上面有一个蓝宝石。” 第128章 她的姐姐就是这么过来的 卢玉修闻言也怔住了,这证明齐无忧真的见过那个人。 卢玉修声音颤抖,看着自己的妹妹,“她在哪儿,还活着吗?” 李夫人摇了摇头,“小皇后不记得是谁了。” 卢玉修一拍大腿,“不行,老子得去问问她。” 李夫人连忙拉着自家哥哥,免得吓坏了小皇后。 “哥哥莫急,”卢玉修却不听劝,李夫人都拉不动他。 李夫人明白,这都三十多年了,好不容易才有消息,哥哥不会放弃的。 眼看着卢玉修就要走远了,“唉呀,”李夫人赶紧夸张的尖叫一声,卢玉修果然停住了。 回头就看见妹妹倒在地上,此时卢玉修也顾不得找齐无忧了,慌慌张张就要过来扶她,“这是怎么了?” 李夫人松了口气,想到齐无忧那小丫头的可爱模样,又看了看自家大哥这一脸的络腮胡,肯定会把小皇后吓坏的。 见李夫人不言语,卢玉修也反应过来了,毕竟从小到大,李夫人可没少用这招,屡试不爽。 要放在以往,卢玉修肯定不会生气,但是现在,卢玉修拉下了脸,“卢玉梓,多大的人了,还来这套。” 卢玉梓,是李夫人的闺名。 李夫人赶紧拉住哥哥的手,“哥哥,别吓着小皇后,她一个小孩子,记不得也很正常。” 卢玉修叹了口气,放弃了,妹妹说得对,小皇后见过,给提供消息也就很好了。 李夫人借着卢玉修的力气来,看着他黯然神伤,叹了口气,“其实也很少找。” 卢玉修抬眸,李夫人继续说道,“小皇后是齐国公主,一个小公主能去哪里?” 卢玉修一想,觉得妹妹说得对,“那燕燕就有可能身处皇宫?” 燕燕就是卢家一直在寻找的三小姐,三十多年前,卢老夫人在边关生下了卢玉燕,恰逢叛乱,卢玉燕就被卢老夫人的贴身侍女带走了。 平定叛乱后,那侍女的尸体在边境三十里的一处农庄找到了,却独独不见卢玉燕。 她身上能证明身份的就有当时卢老夫人放在襁褓里的手镯。 李夫人点了点头,“只是不知道是哪出的皇宫。” 卢修回忆起往事,叹了口气,“漫无目的找了这么多年,没想到这突然就有了消息,燕燕她有可能就离我们如此近。” 李夫人点了点头,“大哥,回去之后先不要告诉爹娘。” 卢玉修点了点头,爹娘好不容易才从悲伤里走出来,这两年身体愈发不好了,不告诉他们是好事。 过些时日,先在宣国皇宫排查一遍,至于齐国的,卢玉修眸色一凛,不如交给那个小子? 远在千里之外的贺云后脑勺一凉,打了个寒战,怎么回事?突然感觉有点冷。 李夫人看自己大哥这个样子,突然想起来,“小皇后和陛下不是才刚从齐国回来吗?有没有可能是路上见过的?” 卢玉修想了想,“应该不是,陛下是知道镯子的,阿槿给他说过好多次,他并没有提过这件事。” 太后的闺名是卢玉槿,自从知道先帝做的那些事,卢玉修恨不得把皇陵掀了。 在把那个老小子从棺椁里拖出来大卸八块,五马分尸给妹妹出气。 自那以后,卢玉修就开始跟太后未出阁的时候一样,喊她阿槿。 这其实是不合规矩的,但是左右现在宣国的皇帝是他的外甥,是阿槿的儿子。 陛下又是重情重义之人,那些御史就是知道了,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李夫人点了点头,姐姐在陛下十三岁就放权了,这样阿姊早日分出精力跟他们一起找。 陛下刚亲政不久就发现他们一直悄摸摸派人去各地,他们就把这件事告诉他了。 李夫人记得很清楚,当时少年的眉心微蹙,抿了抿唇,想说什么,但是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派人跟他们一起找。 李夫人知道,那时候的陛下可能想说,三个多月的孩子怎么能活下去?或者她早在侍女之前就已经死了。 这个可能他们也想过,三十多年没有消息,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好的消息。 况且那镯子价值不菲,有人捡到了不可能不带出来,或者卖掉。 这么多年都没有镯子的消息,他们就一直默认镯子还在小妹身上,而小妹就在世界的某个角落等着她的哥哥姐姐去接她。 翌日,齐无忧一大早就起来了,因为今日李夫人要进宫住上些时日。 齐无忧老早就让梅雪把偏殿收拾出来了。 李夫人来时跟昨天一样,气质典雅,温柔大方。 李夫人说,身为一国皇后,四书五经六义一个都不能落下,琴棋书画还要样样精通,她的姐姐就是这么过来的。 李夫人一来,就先给齐无忧讲起了四书。 昨日,齐无忧想了一晚上,都没有想到镯子在哪里见过。 齐无忧小心的觑着李夫人的脸色,见她好像并没有被镯子的事困扰。 反倒是自己因为走神被李夫人教训了,李夫人是挺温柔的,但打起手板也挺疼的。 齐无忧哭唧唧,只能被迫集中精神学习。 看着手里的“女四书”,齐无忧皱了皱眉,她一个现代人,是真接受不了这封建糟粕。 许是察觉到了齐无忧的抗拒,李夫人这次没打她手板,反而是问她,“娘娘不愿意学?” 齐无忧没有正面回答她这个问题,反而是问道,“姨母,我既然要学四书,又为何要看这女四书呢?” 李夫人一愣神,她当年也这么问了女夫子,她当时是怎么说的呢? 她说女子该以夫为天,女四书是要提醒你尽己本分,万不可越过自己天,而小姐是大家闺秀,没有才学是会让人看了笑话的。 但是现在这番话她对齐无忧说不出口,嗫嚅着,不知该说什么好, 齐无忧看着李夫人这模样,突然笑了笑,“我听陛下说,姨母之前还是个将军呢。” 李夫人没想到陛下会和齐无忧说这些,愣了一下,也跟着笑了笑,“是啊,卢家是武将世家,女子也能上阵杀敌,披甲挂帅,我的祖母就是大将军,而我的祖父是入赘的。” 齐无忧点了点头,“那可见这女四书也不对嘛,什么以夫为天?卢老太君也是女子,不照样保家卫国?” 第129章 咱们不学这个 李夫人听后一愣,她之前也这么想过,祖母是曾祖父唯一的女儿,曾祖父母早逝,祖母一个人撑起将军府的门楣,立下赫赫战功。 她小时候听过的最多的话就是赞扬祖母巾帼不让须眉,但那都是家里人说的,外人怎么想的,她不知道。 至于祖父,李夫人没什么印象,他在李夫人小时候就去世了。 关于他,李夫人只知道他原是一个小兵,后来成了祖母的副将,再后来他就用自己的战功换了入赘的圣旨。 她的祖父为了祖母身受重伤,落下了病根,早早就撒手人寰了。 她也想成为祖母那样的女子,但是她为什么要学这女四书? 她记得母亲和祖母从未要求她学过这些,她是将军府的嫡次女,亲姐贵为皇后,就算她不学,旁人又能怎样? 因为婆母想要一个知书达理,温柔贤惠的儿媳,她知道,夫君并不在乎这些。 但是面对婆母得挑挑拣拣,她还是选择妥协了。 被这女四书禁锢了太久,她都要忘了那个张扬明媚,肆意洒脱的自己了。 她看着娇艳灵动的齐无忧,似是看到了当年的自己,笑了笑,“公主说得对,咱们不学这个。” 说着就把书案上的女四书交给一旁站着的梅雪,让她烧了。 李夫人看着外面的天气,阳光明媚,“娘娘会骑马吗?” 齐无忧来了兴致,“我老早就想要试试策马奔腾的感觉,但是不会骑马。” 说着,语气带上一丝小期待,“姨母要叫我骑马吗?” 李夫人笑了笑,这小丫头她真是越看越喜欢,要是他也能有一个这么香香软软的小姑娘就好了。 想到这里,李夫人又想起了她那远在贺州的女儿,叹了口气,二十好几的人了,还不知道找个人嫁了。 本来就是盼着她能给自己领回来一个夫君才同意她到处跑的,结果现在都三年多了,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就算是找个能看对眼的乞丐招来入赘,她和她爹也能放心。 李夫人越想越气,越想越无奈,她生气能怎么样?那死丫头在贺州,她还能撂挑子跑到贺州给那死丫头一顿打不成? 去马场路上止不住叹气,终于齐无忧忍不了了,“姨母何事忧心?” 李夫人又叹了口气,“还不是我家那个死丫头,这么大了还不知道找个知心人,就知道往外面跑。” 齐无忧反应了一下,姨母是定国公夫人,那她女儿应该就是李姐姐。 齐无忧有点心虚,毕竟李晗现在是帮着她打理产业,她能满世界乱窜也有她一份功劳。 齐无忧试着安慰了一下,“姨母莫急,姻缘吗,讲究的是缘分,缘分到了,姻缘不就来了?” 李夫人听完这话不干了,小腰一插,大腿一跨,颇有些泼妇骂街的气势。 说出来的话也很符合形象,“那死丫头都二十好几了,老娘像她这么大的时候他都会打酱油了。” “你说她到底咋想的?” “莫不是不打算成亲了,我跟她爹都已经把要求放到最低了,只要是个人就行,你说她怎么就不听劝呢?” “……” 后面的话齐无忧没有听清,只觉李夫人现在好像打通了任督二脉,全然没了初见时温柔的模样。 整个人像是换了一个人,变得更鲜活了,齐无忧感觉现在的的李夫人才是真正的李夫人。 马场到了,李夫人总算停止了她单方面得喋喋不休。 没想到卢玉修也在,之前封后大典的时候,卢玉修在外剿匪,他没见过齐无忧,齐无忧自然也不认识他,这才是二人第一次见面。 李夫人率先打了招呼,“哥哥也在啊。” 卢玉修却没看她反而是一直看着她身边的齐无忧,神色凝重。 齐无忧接收到卢玉修的视线,不明所以,但还是决定先打招呼。 看他和李夫人相似的眉眼,刚刚又听见李夫人喊他哥哥,就猜到他是谁了。 她行了个晚辈礼,“拜见舅舅。” 其实刚才她想叫卢大将军的,但是他是太后的亲哥哥,那就是宣夜阑的舅舅,她要是喊大将军那不是生分了吗? 对于齐无忧称呼,李夫人很满意,在她看来,齐无忧就是宣夜阑的妻子,喊自己姨母,喊哥哥舅舅在正常不过。 但是卢玉修显然不这么想?只见他闻言愣了一下,他没见过齐无忧,自然不知道她就是皇后,按着辈分确实是喊他舅舅。 但是卢玉修显然没想到这一层,这一时间一个长相精致,但没见过面的小女娃喊她舅舅,卢玉修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他又看了看在她旁边的妹妹一拍脑门,恍然大悟,莫不是自家妹妹瞒着自己悄摸摸生了个女儿? 想到这卢玉修拉下了脸,皱了皱眉,直接质问站在齐无忧身边的李夫人,指着齐无忧,道,“你瞒着家里人生了个这么大的女儿,李智那老小子知道吗?” 这话说的,就差直言李夫人红杏出墙了。 这一句话把在座的人都给整懵了,齐无忧没想到卢玉修竟然会这样讲,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她没想到自己的称呼会引起这么大的误会。 李夫人回过神,撸起袖子毫不客气的给了她亲哥一拳,打在了他的左脸上。 卢玉修一脸不可置信,他这个妹妹未出阁之前就爱跟他打打闹闹,但是嫁人后可是彻底改了脾性,动手打人什么的压根不存在啊。 但是看妹妹这模样,虽然他挨打了,但是莫名欣慰是怎么回事? 李夫人怒道,“大哥你说什么呢?她不是我女儿。”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李夫人以为她大哥就算再笨也应该知道齐无忧是谁了,毕竟她大哥可是知道她进宫教导皇后的。 但是要令李夫人失望了,今天卢玉修的智商就是不在线。 卢玉修闻言,又是一脸不可置信,他看了看齐无忧,这小女娃不是简佳佳的,莫不是阿槿生的? 可是先帝那狗东西都入土这么些年了,这小女娃哪来的?是阿槿跟谁生的? 眼看着卢玉修的神色越来越扭曲,李夫人就知道他又想骗了。 李夫人“啧”了一声,你说战场上运筹帷幄,有勇有谋的大将军,怎么这点儿事反应不过来? 第130章 都是她没做好榜样 齐无忧也注意到了卢玉修的状态,刚想开口解释,却被李夫人拦住了。 齐无忧不明所以,只见李夫人走过去凑到卢玉修身边,“哥哥不会是在想这孩子是阿姊的?” 卢玉修点了点头,“难道不是吗?”除了你俩的孩子还有谁会喊他舅舅? 齐无忧:“……”不是,你到底在想什么?脑回路如此清奇,她面前这个魁梧大汉真的是令别国闻风丧胆的镇国大将军吗? 李夫人一脸果然如此的模样,旋即压低了声音,“哥哥想的不错,的确如此。” 齐无忧,“?”怎么连姨母也跟着一起胡闹啊啊啊? 卢玉修闻言一脸的严肃,他左顾右盼,把周围的人都支开了。 这才放心凑到李夫人耳边,“那现在怎么办?陛下知道吗?” 李夫人也是一脸严肃,煞有介事,“陛下当然不知道了,这孩子是阿姐临走前交给我的。” 卢玉修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他就说嘛,也没听见陛下说要封什么公主的消息,陛下是真的不知道阿槿悄咪咪给她生了个妹妹。 齐无忧整个人都麻了,这好好的,她怎么就成了母后的私生女了,和宣夜阑也从夫系变成了兄妹关系。 齐无忧想辩解,但她接触到李夫人使的眼色,还是乖巧的闭嘴了。 卢玉修投来审视的目光,齐无忧赶紧心虚的低下头。 卢玉修看着眼前皮肤雪白,清秀俏丽的小,心头一软。 他虽然也有个女儿,但是远不如面前这个冰雪可爱。 卢玉修小声说道,“不然我先去找陛下,咱们先把这个事告诉他,总是藏着也不是个办法。” 齐无忧神色复杂,一言难尽,她没想到姨母这么扯的话,舅舅竟然真的相信了。 看来这镇国大将军属实不太聪明的样子,自家妹妹是什么样的人还不清楚吗? 李夫人点了点头,表示对卢玉修话的赞同,随即又“忧心”道,“这…万一陛下不同意怎么办?要杀了这小丫头怎么办?” 卢玉修虎目一瞪,拔高了音量,大吼一声,“他敢?” 这给齐无忧吓了一哆嗦,卢玉修还以为这丫头是听有人要杀她才吓到了。 当即软了声音,低下身安抚,笑容憨厚,“乖侄女莫怕,有舅舅在,那混小子不敢把你怎么样啊。” 在卢玉修看不见的地方,李夫人捂着嘴,憋笑憋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齐无忧嘴角一抽,接下来很是配合的甜甜一笑,“那就谢谢舅舅了。” “哎,”这声舅舅哄的卢玉修心花怒放,大手放在齐无忧的头顶,安抚似的摸了摸。 那边李夫人还在添油加醋,“要是陛下连你都不放过怎么办?” 卢玉修脸一耷拉,“什么怎么办?实在不行老子揭竿而起,直接造反,自立为王。” 这声音不算小,幸好马场没什么人,否则这要到了御史耳朵里,非要参他谋逆不可。 但是卢玉修丝毫不介意,又戴上笑,温柔的对齐无忧说道,“到那时候老子看还有没有人敢对老子的大宝贝不利。” 这变脸速度,齐无忧不得不佩服,任谁都没办法把她面前笑的如此慈爱的长辈和战场上浑身煞气的大魔头联系到一起。 隔老远宣夜阑和卢宇就看见三个人在那说些什么。 走的近了,二人才依稀听到什么“造反”“自立为王”,卢宇大惊失色,咳嗽两声 ,高声喊道,“爹,姑母,你们在干嘛?” 卢玉修一听自家小子的声音,刚想把那小子拉过来商讨“叛国”大计,谁知这一回头,就看见自家混小子身边跟着的宣夜阑。 卢玉修大惊失色,心道,坏了,这还没带孩子跟陛下摊牌呢,他怎么就过来了? 当即一咬牙,挡在齐无忧身前,“昏君,你有什么事就冲我来,别为难一个小姑娘。” 看着卢玉修一脸的大义凛然,嫉恶如仇,宣夜阑和卢宇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情况?舅舅\/爹,你在搞什么? 齐无忧叹了口气,抬脚就要往宣夜阑那边走去,想要说清楚事情的经过。 不曾想卢玉修长臂一拦,把她挡在了身后,宣夜阑和卢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迷茫。 二人就接着往他们的方向过来,眼看着二人要走过来,李夫人还没来得及阻止,卢玉修生怕宣夜阑要做些什么,慌忙挥出两拳。 宣夜阑灵巧躲开了,卢宇就没那么那么好的运气,他爹那一拳正好打到他的面门。 眼看卢玉修还要在打,齐无忧连忙阻止,“快住手,舅舅,。” 其实她也想看戏,但是她更怕宣夜阑受伤,齐无忧知道他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对面又是镇国大将军,他不会跟自己的舅舅动手的。 余光瞥了一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李夫人,齐无忧快步挡到宣夜阑身前,“舅舅误会了,刚才都是姨母逗您的。” “唰唰唰”几人的目光落到想要逃跑的李夫人身上,她讪笑两声就要逃跑,被卢玉修眼疾手快抓了回来。 “到底怎么回事?”看着自家哥哥像是吃人似的目光,李夫人知道她玩脱了。 半晌,齐无忧总算解释清楚了事情的经过。 卢玉修脸色铁青,看着自己的妹妹,恨不得宰了她。 卢宇也是一脸幽怨的看着李夫人,摸着刚才被自己亲爹打出血的鼻子,语气委屈,“姑母,你玩笑开大了。” 他就是路过,这一拳都能打到他身上,虽然他不敢质疑自己的爹,但是跟着他爹埋怨姑姑还是可以的。 宣夜阑忍笑,“看来舅舅很喜欢朕的小皇后呢。” 卢玉修看了看齐无忧,神色稍缓,拱了拱手,“是臣唐突了,皇后娘娘恕罪。” 齐无忧赶紧回礼,“无妨,舅舅言重了。” 卢玉修一听“舅舅”这两个字,不免有些懊恼,他怎么就没反应过来呢。 又看了缩在一边尽力降低存在感的李夫人一眼,恨恨地说道,“回头我再收拾你。” 齐无忧搓了搓手指,小声说道,“其实我也有错……” 话还没说完,就被卢玉修打断了,“小皇后娘娘这是哪里的话,都是卢玉梓没做好好榜样。” 第131章 我得出宫看看 李夫人听见哥哥说这话还想反驳,没想到又对上自家老哥要吃人的目光。 李夫人瞬间哑火,低着头看脚尖,再也不敢造次。 宣夜阑见状,笑了笑,连忙缓和气氛,“是我的错,未曾带安安拜见舅舅和外祖父母,倒是惹了舅舅误会。” 卢玉修连忙拱手谢罪,“陛下言重了,陛下不追究老臣失言之过,已是宽容,臣忧岂敢责怪陛下。” 说着又看了看自己的妹妹,“至于今天的事,还不是因为她瞎说。” 虽然陛下是自己的外甥,但是自古君臣有别,卢玉修一直很注重规矩。 但是想起刚才大喊“昏君”,又想要造反的自己,卢玉修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子。 但是偏有人上赶着找揍,卢玉修瞥见一边幸灾乐祸看好戏的卢宇,“啪叽”就是一巴掌。 “老子这几天没揍你皮痒了是?嬉皮笑脸的干什么?” 哼哼,老子打不了皇帝,还打不了你小子吗? 卢宇欲哭无泪,怎么挨揍的都是他啊? 本来说好是要学骑马的,但是现在卢玉修明显想要给李夫人找事。 齐无忧不好阻拦,只能看着卢玉修左右手一手拎着一人出了宫。 旁边,宣夜阑还在说风凉话,“这下姨母和卢宇可惨喽。” 齐无忧撇了撇嘴,有点担心,“舅舅不会真的打姨母?” 看舅舅那强壮的体格子,在看姨母,虽然不是什么娇小可人型的,但是也挨不住他的一拳。 宣夜阑倒是司空见惯,“母后说他们以前这是这样吵吵闹闹的,不用担心,姨母也可厉害了。” 齐无忧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当日,李夫人没有回宫,第二日也没来。 齐无忧很担心,遣人去问才知道昨日三人出宫后,堂堂定国公夫人跟大将军当街打起来了。 齐无忧惊叫着站起来,“什么?” 梅雪皱着眉头,“回消息的人是这样说的。” 齐无忧跌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不好了,好半晌才失魂落魄的问,“谁赢了?姨母没事?” 梅雪摇了摇头,“不清楚,只说打坏了好多摊子,最后还是镇国公把人领了回去。” 镇国公就是太后的父亲,如今已七十岁高龄,交了兵权后,宣夜阑就封了个镇国公。 听说太后得祖母尚在人间,当年受封成了永安侯。 只听梅雪又道,“听说国公夫人到现在还没有回府,国公爷都上门去要人了,陛下也无暇顾及,他现在都要被御史的折子埋了。” 这就是刚才梅雪去要御书房打探到消息了。 齐无忧坐立不安,“不行,我得出宫看看。” 在她的认知里,这个世界男女地位不等,姨母一个外嫁女,在将军府恐会吃亏,她得去给姨母撑场子。 梅雪犹豫了一下,想起柳和的嘱托,说道,“娘娘,柳和说李夫人和大将军打架似乎提到了您。” 齐无忧听后一愣,“什么?” 梅雪摇了摇头,“奴婢也不知晓,柳和只叮嘱近日暂时不让您出宫。” 说完,梅雪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许是御史的折子提到了您。” 梅雪没告诉齐无忧,其实柳和说了是什么情况。 前朝御史有参齐无忧祸乱朝政,引得二人争斗。 柳和唉声叹气,嘱咐梅雪好好安抚皇后,陛下会想办法解决的,说完自己就回殿内陪着宣夜阑了。 齐无忧咬着指尖,没有注意到梅雪的异常,齐无忧紧张到不知所措时候就爱咬指甲。 这是齐无忧前世的习惯,原主并不会这样做,可是没有有心事,竟也没有注意到齐无忧这下意识的举动。 齐无忧揪了揪头发,还是决定出去看看。 梅雪挡在齐无忧身前,支支吾吾。 齐无忧这时候要是还看不出来梅雪有事瞒着她,那她心也太大了。 在齐无忧的逼问下,梅雪只能嗫嚅着摊牌了。 齐无忧瞪大了双眼,哎,不是这么大一口锅都能让她背上? 这帮人真是闲的没事干了,才会迁怒她这个孤寡小皇后! 齐无忧一拍桌子,“我还就非要出宫了,我就不信那些能给我怎么着。” 梅雪见齐无忧铁了心要出宫,也没有阻拦,张罗着备车去了。 梅雪特意让人准备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宫门的守卫见是皇后的令牌,也没有多加阻拦。 齐无忧这一路上义愤填膺,只待到了将军府上为姨母撑腰。 但是马车在将军府停下之后,齐无忧泄了气,她一个远嫁异国,没钱没权没势力的皇后是怎么敢跟有丹书铁卷的大将军叫板的? 她是真的脑抽了,这一冷静下来,齐无忧后悔不已,看姨母和舅舅相处的情况,卢家就跟旁的世家不一样。 是她先入为主,觉得这封建时代没有好人了。 但此时齐无忧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她刚到这儿就让梅雪找门房去通报,眼下将军府迎接的人已经出来了。 无奈,齐无忧只得下车。 来人身材魁梧,一袭黑衣,一脸的络腮胡子,看着十分骇人,双目炯炯有神,眉宇间似有一股书卷的清气。 齐无忧咽了口唾沫,眼前这人怎么看上去这么违和呢? 乍一看像个莽夫,怎么感觉起来像个读书人呢? 齐无忧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当是卢老将军的次子,卢玉栖。 齐无忧先上前行了一礼,“见过卢大人。”齐无忧这次长了记性,经过昨天一事,她可不敢随意攀亲戚了,虽然卢玉栖已经知道她是皇后了。 母后有提到过,卢家世代武将,用兵如神,咬文嚼字什么的实在不擅长,偏偏她那一代祖坟冒青烟,出了个文武双全的才子。 她的二哥,也就是齐无忧眼前这位兵部尚书兼骠骑将军,是个文武双状元。 只见卢玉栖挑了挑眉,“小皇后认识我?” 言语间没有对她这个皇后半点尊敬,反倒是有些轻蔑。 齐无忧丝毫不在意,她本就是晚辈,要是旁人对她卑躬屈膝,一再讨好,她才是真的不适应。 所以,齐无忧面色未变,小声说道,“陛下有提起说,说卢大人文韬武略不在话下。” 岂止啊,说起他这个二舅舅,宣夜阑简直是像得到偶像宠爱的私生饭。 第132章 她好像是自投罗网的小羊羔啊 卢玉栖嗤笑一声,未做评价,只道一声,“进来。” 说完也不管齐无忧跟不跟的上,自己扭头就回了将军府。 齐无忧出来的急,没换衣服,现在穿的还是宫装,长长的裙摆拖地走起路来很不方便。 眼看着卢玉栖就要走进大门了,齐无忧赶紧把裙摆抱在怀里,小跑着跟上去。 总算赶在卢玉栖把大门关上的那一刻进去了。 这裙子太重了,齐无忧后悔了,知道到她平时多锻炼锻炼了,不然她今天会轻松许多。 卢玉栖似笑非笑的看着齐无忧毫无形象的扶着墙喘气,心道,这小皇后还真是一点心机都没有,还十分宽容的等了一会儿。 看齐无忧这口气喘匀了,卢玉栖才接着往里走,齐无忧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这次是梅雪帮忙提着裙摆的。 路过中庭,远远的,齐无忧就看见跪在大太阳底下的定国公夫人和镇国大将军。 这烈日炎炎,中暑了怎么办? 本就担心二人的齐无忧连忙跑过去,谁知被卢玉栖拦住了,“小皇后,这边来。” 齐无忧皱了皱眉,“这天太热了,让他们这么跪着是会中暑的。” 哪曾想卢玉栖丝毫不在意,“做了错就要受罚,谁让他们当街打架的,这成何体统?” 齐无忧不理解,“那可有问过他们打架的缘由?” 卢玉栖理直气壮,“未曾。” 齐无忧更不理解了,“即未问何缘由就罚跪岂不是太草率了?” 卢玉栖神色一凛,看着齐无忧面色不善。 齐无忧被卢玉栖吓到了,梗着脖子,壮着胆子,叉腰,“瞪我干什么?我说错了吗?难不成你们都是这么黑白不分,赏罚不明?” 卢玉栖没说话,如鹰一般的眼神似是看猎物一般,牢牢盯着齐无忧。 齐无忧欲哭无泪,搭在梅雪手背上的手都在瑟瑟发抖。 呜嘤,好可怕,不是读书人吗?怎么浑身的杀气? 半晌,卢玉栖冷笑一声,慢悠悠转身,接着带路,语气听不出喜怒,“小皇后还是担心担心自己,父亲和祖母等候多时了。” 齐无忧松了口气,放松下来,看了同庭中跪着的二人,齐无忧坚定了信念,不就是一个老太太加一个老头嘛,她还是皇后呢,她能搞定。 齐无忧又跟着卢玉栖左拐右拐,悔不当初,早知道就多带俩人了,偏偏莲香和荷香出去办差尚未归来。 她怎么就脑子一热,带着梅雪俩人出来了呢? 现在这场面,她好像是自投罗网的小羊羔啊。 这将军府跟迷宫似的,到时候她连跑都跑不了,那时候就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梅雪也在微微颤抖,但是她不能害怕,她要是害怕了,娘娘也会害怕的。 想到这里,梅雪的眼神愈发坚定,对,她要保护娘娘。 走了将近一个时辰,齐无忧都累的忘了她现在羊入虎口的事了。 卢玉栖这才在一个大堂停下,齐无忧看了看庭中跪的挺拔的二人,气的想骂人。 呵呵,她这是还没见到面,就被给了个下马威啊。 齐无忧心中怨怼,好啊,一个时辰,合着你他娘的带着我在你家转了好几圈啊!搞的老娘还以为你家多大呢。 卢玉栖转身看着齐无忧,似笑非笑,一脸欠揍的模样,“唉呀,皇后娘娘这是累了?” 齐无忧还没说话,卢玉栖又说道,“不过没关系,咱们到了,娘娘请进。” 说完也不等齐无忧反应,自己抬脚就进去了。 齐无忧在身后挥舞一通,气的想打他,但又不敢。 走进去才看见堂内主位坐着一位老妇人,手握龙头拐杖,头发花白,满脸皱纹,但眼神犀利。 旁边坐一个老头,看年纪倒是比老妇人年轻许多。 二人就是坐在那不说话就很有威慑力。 齐无忧猜测这二位就是永安候和镇国公。 镇国公卢竭下首座还坐着一位老妇人,旁边站着两个中年妇人。 齐无忧一看就知道,这三人应是镇国公父子三人的夫人。 定国公李智也在,齐无忧认识他。 齐无忧这一进门,她在看着屋里的人,屋里的人也在打量着她。 “你就是小皇后?”还没等齐无忧行礼,坐在上首的永安候就先发话了。 “是,”齐无忧尽力做到波澜不惊。 永安候卢老太君招了招手,“上前来,让老身仔细看看。” 齐无忧点了点头,走过去了。 卢老太君又细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妙龄少女,点了点头。 “倒是个漂亮的孩子。”卢老太君语气平静。 齐无忧行了一礼,“侯爷过誉了。” “你叫我什么?”卢老夫人侧了侧身子,似是没听清齐无忧说的话。 齐无忧不明所以,只当是老人家耳朵不好,又认真说了一遍,“侯爷。” 闻言,卢老太君神色复杂,没说话,辈分最高的人没说话,其余人自然不敢插嘴,室内霎时间安静下来。 只是其他人或多或少对齐无忧有些不屑。 齐无忧察觉气氛古怪,心头一惊,扫视了一圈,又看了看审视她的老太君。 心道,莫不是她喊错了?不应该啊,宣夜阑可是跟她说了好几遍呢,她确信自己没有听过。 卢老太君又仔细端详了一下齐无忧,好半晌,笑了一下,“倒是老身眼拙,你还是个聪明的孩子。” 齐无忧不明所以,但是这话齐无忧听出了讽刺的语气。 齐无忧不明白卢老太君为何突然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敌意,疑惑问道,“侯爷,可是晚辈有何不对? 有误会就要及时解开,这是齐无忧吸取的教训。 卢老太君闻言,顿了顿,看着齐无忧,莫不是刚才她猜错了,这孩子是真心的? 刚才卢玉栖捉弄齐无忧是卢老太君受益的,刚才听到齐无忧叫他侯爷,卢老夫人确实震惊一下。 当年陛下就是借着封爵才从她手里夺了兵权,卢老太君本人并不在意,在她看来,只要百姓安定就好,有没有兵权无甚重要。 所以她这个永安候的头衔几乎没有人承认过,没有兵权的她到底是任人欺凌,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别人叫她侯爷呢。 她本来是怀疑这个小丫头居心不良,说她聪明也是反讽,但是这疑惑神情不似作假,莫不是她真的看走眼了? 第133章 盯着她这个弱女子干什么? 卢老太君收回了审视的视线,罢了,怎么看都是一个藏不住事又没有心机的小丫头。 叫她侯爷也可能只是陛下教给她的。 卢老太君喝了口茶,“小皇后大驾光临,有何要事?” 齐无忧连忙摆了摆手,“不是要事,是小事。” “哦?”卢老太君视线一扫,把齐无忧吓了一哆嗦,“请小皇后直言,老身定会相助。” 齐无忧搓着手,笑着说道,“其实就是姨……定国公夫人和卢将军的事。” 卢老太君挑了挑眉,“哦,他俩啊。” 齐无忧点了点头,“二位就是因为一些误会,侯爷能否宽恕了他们,让他们起来。” 卢老太君看着齐无忧,后者神情真挚,似是真心实意求情的。 卢老太君没有应齐无忧的话,问道,“老身听闻,御史台的人有参小皇后祸乱朝政,要求废了你,把你赶回齐国。” 齐无忧被卢老太君犀利的眼神吓了一哆嗦,只听卢老夫人接着说道,“小皇后作何解释啊。” 齐无忧掰着手指头,面露难色,实则心里腹诽,娘的御史台那些老头子真是没事干了,盯着她这个弱女子干什么? 那些老东西不会还记着她开学校的事?这是要趁着这个事报仇的?居然还要把她赶走? 不过他们不是都同意了吗?还自愿去授课呢?怎么还给她穿小鞋呢? 思即此,齐无忧悔不当初,当时自己干嘛非要陪着姨母胡闹,不然也就没后面这档子事了。 “嗯?”长久没听到齐无忧的回答,卢老太君似乎有点不耐烦了。 齐无忧委屈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侯爷,我什么都没干。” 天知道,她就开了个玩笑,怎么就成了祸乱朝政了?而且那俩人究竟是因为什么打起来的啊啊啊? 卢老太君板起脸,本来就挺吓人的,现在一板起脸更吓人了。 “哭什么哭?那些人可不会因为你哭就放过你。” 当初她受封永安侯,就御史台那帮人看不过眼,抢着反对。 齐无忧弱弱辩解,“我没哭。” 御史参她就参她呗,她相信宣夜阑会帮她摆平的。 现在她眼睛红纯纯就是因为急的和被卢老夫人吓得。 “母亲,”一直没出声的镇国公夫人周嫣茹插了句话。 原因无他,又不是哪个小姑娘都跟她们府里的似的舞刀弄枪,外面的小姑娘娇弱着呢。 况且眼前的这个小皇后才不过十四岁,尚未及笄,母亲不该如此严厉。 对上自己儿媳眼里的劝解,卢老太君看着齐无忧大气不敢出,眼眶通红的模样,也感觉自己不应该如此。 眼前这个小姑娘怎么看都像是不谙世事的模样,是她之前先入为主,觉得皇宫里的孩子不会如此单纯的了。 不过,卢老太君眸色一凛,要是这小姑娘连她都骗过了…… 卢老太君眯了眯眼,眼里的杀气都要溢出来了。 齐无忧吓得瑟瑟发抖,卢老夫人面露不忍,忍不住又出声提醒,“母亲。” 这次,卢老太君收回了杀气,罕见的缓和了脸色,“罢了,老身乏了,先回去了,院子里的人你看着办。” 这话是对镇国公说的,说完,卢老太君在身边人的搀扶下走到了后堂。 齐无忧松了口气,卢老夫人笑了笑,柔声对齐无忧说道,“母亲就是严厉了些,小皇后莫要介怀。” 齐无忧福身行了一礼,“多谢夫人。” 卢老夫人点了点头,看着乖巧可爱的齐无忧,心里是越看越喜欢。 她成婚就和夫君镇守边关,大女儿从小就和母子分离,留在皇都,二女儿倒是就在身边,只是从小就顽皮任性。 三女儿…想到自己失踪多年的小女儿,卢老夫人眼眶微红,也不知她还在不在人世。 “夫…夫人,”齐无忧惊慌失措,不知道怎么卢夫人如此伤心。 齐无忧慌乱的看了看坐在上首的镇国公,后者坐在位置上不言语,神情好像也很低落。 齐无忧不明所以,这是怎么了?一个两个看上去都不开心。 她又看了看卢老夫人,不巧正正对上视线,卢老夫人笑着冲她招手,“过来些,让我好好看看。” 这一抬手,齐无忧又看到了熟悉的物件,这镯子怎么卢夫人也有一个? 卢老夫人注意到齐无忧的视线,看了看镯子,“这镯子可是有什么不对?” 齐无忧摇了摇头,“姨…定国公夫人也有一个这样子的。” 卢老夫人笑了笑,示意身后的二人上前来,二人露出了自己的手腕,都戴着一模一样的镯子。 这些镯子的材料都是上好的玉石,只是做工粗糙,怎么看都不像是铺子卖的,倒像是新手做的残次品。 齐无忧震惊之余,又有些疑惑,这一家人都喜欢这一种镯子吗?那她之前见过的那个人是不是也是卢家的人? 卢老夫人看着齐无忧,解释道,“这镯子是阿槿…就是太后准备的,当年她孤身一人在京都,就给我还有阿梓,还有她这两个嫂嫂亲手打了这些玉镯。” 卢老夫人没说完,当年她生下了小女儿,阿槿高高兴兴又补做了一条,只是那条跟她们的都不太一样。 给小女儿的那个上面镶嵌了一块蓝宝石,那是先皇给她的生辰礼。 齐无忧了然,难怪,这镯子做工粗糙,本来她还想着这么粗糙的镯子居然还能有一样的,原来是母后亲手做的啊。 想到这里,齐无忧又觉得不对,既然是母后亲手做的,那她之前见过的镯子又是怎么回事? 发觉齐无忧在愣神,卢老夫人笑了笑,嗔怪道,“小皇后在想什么呢?怎么还走神了?” 齐无忧挠了挠头,环顾四周,都是姨母的家人,既然她把镯子的事告诉了姨母,那她告诉她们也没事。 齐无忧凑近了卢老夫人,招了招手,示意她把耳朵凑过来。 看着齐无忧的模样,卢老夫人忍不住笑了笑,这是要和她分享小秘密了? 出于对齐无忧的喜欢,卢老夫人把耳朵凑了过去,她倒要看看,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有什么秘密。 不想,听完齐无忧的话,卢老夫人整个人僵住了。 齐无忧说道,“我以前见过一个一样的镯子,不过我看见的那个上面还有一块蓝宝石。” 说完,齐无忧退开了身子,小声道,“不过夫人的镯子是母后亲手做的,我兴许是记错了。” 第134章 就是坐着马车在宫里转了一圈 齐无忧是真的有点怀疑自己了,说不定她看见的那个镯子就是一个巧合。 恰好选了跟卢家人一样的材质,也是新手做的。 卢老夫人在齐无忧说完那句话,就震惊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热泪盈眶。 齐无忧反应过来,惊慌失措,突然之间这是怎么了?怎么说的好好的就开始哭了? 卢老夫人这一哭把镇国公和卢玉栖都惊动了,镇国公连忙过来看他的夫人,一把把近在咫尺的齐无忧挥开。 齐无忧没有防备,习武之人的力气有多大,齐无忧是身体体会到了,这看似轻轻一推差点给自己掀飞了。 要不是梅雪及时从后边扶着她,她就真的摔了个大马趴,跟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了,虽然没摔倒,不过还是不免扭伤了脚。 齐无忧脚腕抽痛,正低着头坐在地上揉脚呢,余光瞥见一双靴子,她抬头就对上卢玉栖阴冷的双眼。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齐无忧吓了一哆嗦,连忙低下头,殊不知这番动作落在卢玉栖眼里倒像是心虚。 那边正在安慰自己哭的泣不成声的夫人的镇国公还不忘让卢玉栖把齐无忧扔出去。 齐无忧觉得,她要不是皇后,今天就不是扔出去了。 从卢老夫人敢劝卢老太君这一点看,齐无忧就知道她才应该是这卢府最大的。 所以她才没管坐在上首的镇国公,转而跟卢夫人说话。 不过齐无忧还是没搞懂,她就说了镯子的事,怎么还把卢夫人惹哭了呢? 齐无忧来不及想,整个人就被卢玉栖提起来了。 不过扔就扔,为什么要薅她脖领子,她都要被勒死了。 梅雪着实吓了一大跳,“娘娘,卢大人,求您快快把娘娘放下来,奴婢带着娘娘走。” 齐无忧被自己的衣领勒的脸通红,都快要喘不过气了。 她现在觉得卢玉栖就是在公报私仇,从这儿揪着她走到大门口她还有气吗? 这边的响动让卢老夫人回过神,指着卢玉栖,怒道,“快放开皇后,成何体统,你给我也去院子里跪着。” 卢玉栖微讶,但还是听母亲的话把齐无忧松开了,自己则乖乖去跪着了。 “咳咳,”齐无忧总算呼吸到了新鲜空气,瘫在梅雪怀里动都不能动。 梅雪哭着背着齐无忧就要出去,这将军府她们是再也不敢来了。 卢老夫人有心拦着,但看那丫头扛着小皇后逃也似的跑了,就没说话,让她们走了。 好在梅雪记得怎么出去,不一会儿就到了大门口。 到了马车上,齐无忧才活过来,她靠在梅雪怀里哭唧唧。 “早知道这将军府是个虎狼窝,我说什么都要听你们的乖乖待在皇宫。” 梅雪抱着齐无忧,压住泪意,柔声道,“娘娘吓坏了,咱们现在出来了,以后不再来便是。 ” 说着摸了摸齐无忧的脚,“脚还痛不痛?” 齐无忧撅着嘴,“有点儿。” 梅雪笑了笑,“那奴婢给按按。” 齐无忧乖乖把鞋子脱下来,让梅雪给她揉揉。 娘的,那卢玉栖哪里像个读书人,分明就是个莽夫,外表像,内里也像。 还有那个镇国公,居然推她,他是把卢夫人惹哭了,但是也不用这么着急。 宣夜阑说的镇国公的宠妻如命,她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不过齐无忧还是没搞懂,卢夫人怎么就哭了呢? 马车稳稳停在了凤仪宫,梅雪背着齐无忧下了马车。 不得不说二人现在有点狼狈,脸上泪痕未干,头发连衣服都有些凌乱。 莲香和荷香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齐无忧笑了笑,答非所问,“你们俩回来了,我要的东西买了吗?” 莲香和荷香这次出宫,齐无忧特别嘱咐让二人买些零嘴回来。 宫里什么都好,就是没有齐无忧喜欢的解馋小零嘴。 虽然玉画会做,但是她现在可是学院教授厨艺的老师,本来就忙的团团转,哪还有空给她做零嘴。 以往齐无忧岔开话题这招有用,但今天明显不管用。 莲香和荷香拿出买的小零嘴,又问道,“到底怎么了?娘娘你们这是去哪了?” 她们满心欢喜的回来,却扑了个空,以往娘娘可都是等着她们回来的。 而且看二人这模样,明显是受了委屈。 齐无忧心虚了看了一眼梅雪,完蛋了,她们知道了肯定会告诉宣夜阑的,宣夜阑知道肯定会怪她的。 要是让宣夜阑知道她把他的外祖母惹哭了,他会不会不理她了? 莲香审视的看向二人,眯了眯眼,“让我猜一猜,你二人悄悄出宫干什么了?” 荷香补充了一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齐无忧闻言急忙辩解,此地无银三百两,“我们没出宫,没去将军府,就是坐着马车在宫里转了一圈。 ” 梅雪一拍脑门,娘娘啊,你这不是都交代了吗。 齐无忧后知后觉,看着莲香笑的一脸讨好,盼着她不要告诉宣夜阑。 “哦”,莲香拉长了尾音,笑着说道,“原来是去将军府了啊。” 她看了看二人,又问道,“然后呢,在将军府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啊?” 二人相顾无言,莲香脸上的笑容骤散,“荷香,去告诉陛下。” “别,”齐无忧赶紧阻止,嗫嚅道,“我说还不行嘛。” 闻言,荷香止住了出去的脚步,二人好整以暇的看她,等着她“招供”。 齐无忧搓着手帕,老实交代,“就是跟侯爷说了两句话…” “等等,侯爷是谁?哪个侯爷?”莲香问道。 将军府倒是有个镇国公,这个侯爷是哪来的? “就是镇国公的母亲,”梅雪在一边补充。 莲香和荷香这才回过味,对了,卢老夫人是有个永安侯的爵位来着。 这么多年都是称呼老夫人,侯爷这个称呼还是第一次听,这个可不怪她们一时没反应过来。 二人点了点头,“之后呢?” “之后,侯爷就走了,我就和国公夫人说了几句话。” 蛮正常的,那二人怎么会成这副样子,而且娘娘的脚似乎还受伤了。 二人示意齐无忧继续说下去,“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国公夫人就哭了。” “然后,镇国公就过来把我推倒了。” 齐无忧抬起脚,“然后脚就成了这个样子。” 第135章 怕是连人都回不来了 刚才二人虽然看出来齐无忧脚受伤了,但是由于裙子遮挡,二人并未看到伤处。 齐无忧这次把脚踝露出来,可把二人吓了一跳。 只见齐无忧的脚踝处又红又肿,起来的包都有鸡蛋大小了。 齐无忧刚开始的时候特别疼,站都站不起来,不知是不是因为梅雪给她揉了一路,她感觉没有那么疼了。 但是莲香和荷香像是炸开了锅,也不管后来发生了什么,招呼着召太医去了。 齐无忧松了口气,冲梅雪做了个鬼脸。 梅雪心疼的要碎了,看齐无忧还嬉皮笑脸的呢,不禁拉下了脸。 齐无忧看着就有点心虚,她做怕别人这么面无表情的盯着她,尤其是梅雪和娘亲。 齐无忧这时候又拿出了自己的装可怜大法,拉着梅雪的衣袖要哭不哭,这招百试百灵,梅雪和娘亲最看不得她哭了。 果然,一看齐无忧这样,梅雪心软了,唉,娘娘还是个孩子,她要是拦着点,娘娘也不会受伤。 不一会儿,荷香去冰库取了冰块,莲香拉着太医也过来了。 可怜张太医那么大的年纪,居然被莲香拉着跑了一路。 看着齐无忧的脚腕,张太医气的吹胡子瞪眼,“这怎么回事?” 齐无忧心虚的别开眼,不敢看张太医,“就…摔了一跤。” 张太医闻言冷哼一声,“摔一跤能给自己摔成这样,皇后娘娘你也是个人才。” 齐无忧低着头不敢说话,这老太医啥都好,就是爱唠叨,她要是敢还一句嘴,老太医后边还有十句等着她呢 莲香焦急道,“张太医,您等会儿在质问皇后娘娘,先给看看,这伤有无大碍?” 张太医小心的把手放到齐无忧脚踝上,轻轻按了按,“骨头没什么事,就是扭伤了,老夫给开点药…” 似是想到了什么,“啪”一下把打开一半的药箱关上了。 “反正也没什么事,就不用吃药了,好生将养两天,自然就好了。”说完,张太医就准备离开。 莲香一脸懵逼,“真不开药啊。” 张太乙一捋胡子,冷笑道,“该让小孩子长长记性,免得又要上蹿下跳。” 莲香觉得张太医说的有道理,就该让娘娘长长记性,看她还敢不敢悄摸出宫了。 思即此,莲香让荷香送张太医回去,自己接过她手里的冰块,给齐无忧敷敷。 宫门口,张太医拦住了荷香的步伐,塞给她一张纸,“消炎止痛的,一日一副,就好了。” 荷香看着张太医笑了笑,接过了药方。 张太医打了个招呼,“行了,你回去,老夫自己回去就行了。”说完就走了。 荷香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张太医一愣,“不是让你回去吗。” 荷香摇了摇手里的药方,“我去抓药。” 张太医,“……哦。” 当日午膳,齐无忧喜提一碗黑乎乎又苦拉几的“酸梅汤”,至少荷香是这样说的。 额,齐无忧陷入自我怀疑,她看起来很傻吗? 不然为什么荷香会说出唬弄傻子的话?这明显就是张太医给开的药啊! 齐无忧尝了一口,苦到了心眼里,心想这老太医究竟加了多少黄连啊? 齐无忧这次还真冤枉张太医了,这药里的黄连都是荷香加的。 齐无忧秉着不浪费的心理,鼻子一捏,一整碗咕咚咕咚喝下去了。 这药苦的齐无忧整张脸都扭曲了,刚放下碗,齐无忧就忙不迭喝了一杯糖水,这才冲淡一点儿苦味。 吃完了饭就到了齐无忧的午睡时间了,她刚睡着,李夫人就来了。 李夫人拦住了要把齐无忧叫醒得梅雪,“不妨事,让她睡。” 接过荷香上的茶,李夫人才问道,“安安没事,我听说父亲把安安推倒了。” 梅雪还没说话,莲香就冷哼一声,“我们娘娘哪敢劳李夫人慰问,一个远嫁的公主,没人撑腰,哪比得过家大业大的大将军府,受了欺负就忍着呗。” 她虽然是宣国人,但现在他是皇后的宫女,那她自然就得向着皇后娘娘。 不管是谁,就算是陛下要欺负皇后娘娘,都得握过她的拳头。 这皇后娘娘也就是没带她去,这要是带她去了,别说一个将军府,就是十个,娘娘也能横着走。 李夫人闻言脸色不太好,她是来赔礼道歉的,但是她好歹是个一品诰命,皇帝的姨母,还轮不到一个宫女给她摆脸色。 梅雪挡在莲香身前,行了一礼,“劳夫人挂怀,我们娘娘没事。” 李夫人神色稍霁,“此番我来,母亲还交到了一件事,她想请娘娘有空去府里坐坐。” 梅雪闻言,想着怎么拒绝才能不惹到对方。 娘娘虽是皇后,但是在宣国,皇后是比不得大将军府的,梅雪想惹对方不快。 但是莲香可不管这些,翻了个白眼,“贵府门槛太高,我们娘娘上不去,就不去找不痛快了。” 莲香刚才看见给齐无忧换衣服的时候才看见齐无忧脖子上的勒痕。 逼问之下才知道,原来大将军府竟然还想把人扔出去,揪脖领子的那种。 要不是娘娘和梅雪拦着,她早就冲上门算账了。 李夫人饶是再好的教养,被一个丫头几次三番的讽刺也该忍不住了。 “住口,你一个婢女,怎么敢跟我这么说话的?” 说完又看了看梅雪,“凤仪宫就允许这般没规矩的人呆在这儿?” 莲香闻言气笑了,“是是是,你们大将军府有规矩,殴打一国皇后如果算是有规矩的话,那我这点确实不够看的。” “什么?”李夫人闻言一愣,安安在府里挨打了? “哟哟哟,”莲香接着输出,梅雪拉都拉拉不住,“这时候装无知了,打人的时候怎么不说呢?” “我们娘娘这去了一次就挨打了,要不是跑得快,怕是连人都回不来了。” 说着摸了摸眼角不存在的眼泪,继续说道,“这样有规矩的将军府,我们可不敢去,这万一一个不小心,将军府的人把我们打死了,着去做客还把小命搭在那儿,那可太亏了。” 说完就看着被荷香拉着的梅雪,“梅雪姐姐,你说是不是?” 莲香连珠炮似的话把李夫人都给砸懵了,她是不相信自己的家人会跟一个小女孩动手。 第136章 你们真的对小皇后动手了? 李夫人不可置信的也看向梅雪,她知道她是安安的陪嫁侍女,上午她也跟着去了,发生了什么她在清楚不过。 梅雪对上李夫人的视线,面露难色,只说道,“夫人先回去。” 李夫人难以置信,她没想到竟然真的是这样。 李夫人慌忙起身,“那等安安醒了我再来,”说完抬脚就要往外走。 “恭送夫人,”莲香声音很大,李夫人脚步没停,逃也似的离开了凤仪宫。 卢府这边,镇国公等人也听卢老夫人解释清楚了。 妹妹卢玉梓走了一个半时辰了,应该早到宫里了,这怎么还没来消息,卢玉修急的来回踱步。 “冷静点儿,大哥。”一旁的卢玉栖喝了口茶。 卢玉修瞪圆了双眼,“冷静什么?她可是有小妹的消息,咱们现在可就指望她能想什么。” “你们可倒好,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人赶出去了,抛去小妹,她好歹是陛下的皇后,你们看不起她也要给陛下面子。” 说到这个,卢玉栖就来气,“我们怎么知道她有消息,你跟二妹也没告诉家里啊。” 卢玉修走到卢玉栖跟前,“我怎么告诉家里?这消息都不知道是真是假,咱们找了这么多年,收到的假消息还少吗?万一又是空欢喜一场呢?” 卢玉栖张了张嘴,没法反驳,事实确实如此,这三十多年,冒认的人也有不少。 每次他们都是和爹娘欢欢喜喜的去找,结果呢,每次都是失望而归。 半晌,卢玉栖说道,“那这次呢,这次就是真的了?” 卢老夫人揉了揉哭红的双眼,摸了摸镯子,“是真的,她说的很清楚,她见过的镯子上面有一块儿蓝宝石。” 她看了看夫君和两个儿子,“这么多年,可没人说到蓝宝石,那宝石是先皇给阿槿的,这事可只有咱们自己家人知道。” 镇国公卢竭叹了口气,“怪我,太急躁了。” 要不是他把人推开,还让老二把人扔出去,小皇后也不会吓得扭头就跑。 现如今,只盼阿梓能带个好消息回来。 李智也没走,他把大舅哥拉到一边坐下,递了杯茶,示意他放宽心。 “岳父岳母莫急,”李智说道,“小皇后是个很随和的人,她不会在意的,况且,夫人不是说过小皇后跟她很亲近吗?万事等夫人回来再说。” 正说着,李夫人从外面怒气冲冲的走进来了。 李智回头,看夫面色不善,心里一咯噔。 卢老夫人焦急道,“阿梓,如何啊?” 李夫人压着火气行了礼,问道,“爹,二哥,你们真的对小皇后动手了?” 镇国公动作一顿,卢玉栖面色也有些尴尬,李夫人看到这儿还有什么不懂的。 “爹,二哥,你们怎么能动手呢?”李夫人气急败坏,怪不得不让她见呢,感情是真挨打了。 镇国公脸色通红,“我就是看夫人哭了,一时情急,推了她一把。” 李夫人又看了看卢玉栖,“二哥呢?” 卢玉栖此时也有点心虚,“我就揪着她的脖领子把她拎起来了。” 当时是想给个教训,现在想想,当时那小姑娘好像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卢老夫人说道,“这都是我的错,是我一听到燕燕的消息太着急了,这才没忍住。” 她小心翼翼看了卢玉梓一眼,“小皇后如何啊?” 李夫人甩开李智来扶她的手,坐在一边的位置上,“女儿没见到小皇后,被她的侍女拦住了。” 这是小皇后害怕了,不敢跟他们来往的意思了? 安静了半晌,卢玉修叹了口气,对卢玉梓说道,“总归你还要进宫教小皇后慢慢来。” 说到这个,卢玉梓刚平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不用了,陛下刚才下了旨,给小皇后换了个师父,我不用再进宫了。” “什么?”卢玉修站起来,“我去求陛下收回成命。” “回来,”卢老夫人叫住卢玉修,“算了,赶明儿,我去找小皇后赔个罪。” “娘!”卢玉栖也坐不住了,一个小丫头,哪能让娘去赔罪。 “好了,”卢老夫人说道,“此事就是我们将军府的不是,就算她是和亲公主,那也是陛下的皇后。” 卢玉栖抿了抿唇,“那儿子陪您一起去。” “你去什么去?”卢老夫人怒道,自己这个儿子是个读书练武的料子,就是太意气用事。 一旁的卢二夫人拉住想要说话的丈夫说道,“那儿媳陪您去。” 这次老夫人点了点头,就这么定下了。 齐无忧这一觉睡的很饱,一睁眼,就看见自己床边坐了个人。 “你怎么来了?折子都看完了?”齐无忧打了个哈欠就要坐起来。 说完又觉得自己问的多余,他能来看自己,肯定是莲香和荷香打小报告了。 看齐无忧要坐起来,宣夜阑连忙扶着她。 齐无忧有些好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是扭伤了脚,又不是受了内伤,不必如此紧张。” 宣夜阑没说话,看着齐无忧的脖子,眼眶泛红。 齐无忧后知后觉,才想起来,卢玉栖好像揪她脖领子来着。 她摸了摸脖子,“这个也没事,过两天就下去了。” 宣夜阑还是不说话,齐无忧摸了摸鼻子,“怪我,是自己没打招呼跑过去的。” ,宣夜阑猛的把她抱在怀里,声音囔囔的,“可不许再这样了,我不拦着你出宫,但是要带着人,不然我可要禁你足了。” 齐无忧闻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好,都听你的,下次不会了。” 宣夜阑闻言,坐直身子,看着齐无忧,“还想有下次,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虽然宣夜阑知道舅舅和外祖父不会对齐无忧怎么样,但这次受伤,宣夜阑是真的很害怕。 她这么单纯好骗,还弱小的人,怎么可能放心让她到处跑啊。 齐无忧觑着宣夜阑的脸色,“不会了不会了,以后我去哪儿都告诉你,好不好?” 宣夜阑闻言脸色好了点,半晌点了点头,二人又抱了一会儿才走,他还要去应付御史台的老东西呢。 第137章 本宫是宣国的皇后 宣夜阑一走,齐无忧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梅雪拿了个冰敷袋过来,小心的给她敷敷。 齐无忧试着活动了一下,疼的呲牙咧嘴。 梅雪嗔怪道,“太医说了,要好生静养,娘娘别乱动。” 齐无忧撇了撇嘴,“什么时辰了?” 梅雪透过窗子看了看外面的日头,“ 差不多快申时了。” 齐无忧点了点头,原来她睡了这么久了啊。 “那我不会要一直躺着?”齐无忧虽然想当咸鱼,但是一直躺着也累啊。 梅雪想了想,“那奴婢一会儿让小哲子去内务府找个轮椅。” 小哲子是齐无忧的陪嫁太监之一,比齐无忧大不了几岁,最会哄她开心。 齐无忧翻了个白眼,“不想坐轮椅。” 梅雪笑了笑,“那也没办法。” 齐无忧百无聊赖,想了想,又问道,“我睡着的这段时间,有人来找我吗?” 梅雪头都没抬,“没有。” 齐无忧有些失落,梅雪看在眼里,“娘娘可是在想李夫人?” 齐无忧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她和舅舅还好不好。” 梅雪笑了笑,“看卢老夫人指使卢大人那么自然,相比他们四位从小到大挨过不少罚。” 齐无忧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今日里卢老夫人让卢玉栖也去跪着的事。 梅雪虽然没有直视齐无忧,但余光一直注意着,“想必现在这个时辰,二位都已经罚完了,待会啊,奴婢就去打探打探。” 齐无忧点了点头,想起刚才宣夜阑的神情,齐无忧可不敢再去冒险了。 “好了,”梅雪轻轻把齐无忧的脚放在床上,说道,“奴婢去准备晚膳,一会小哲子回来,让莲香带您出去透透气。” 齐无忧想了想,“晚膳我想吃四喜丸子。” 梅雪点了点头,出去了。 不得不说,小哲子动作是真的快,梅雪刚出去不大一会儿,小哲子就进来了。 齐无忧随口说了一句,“动作还真快。” 小哲子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笑着说道,“这是陛下吩咐的,奴才还没走到内务府,蔡总管就带着人把轮椅送来了。” 齐无忧挑了挑眉,“原来如此。” 小哲子笑道,“陛下真的好喜欢娘娘,思虑的真周全。” 齐无忧脸色微红,“就你多嘴。” 小哲子装模作样打了一下嘴巴,“是是是,奴才多嘴,娘娘宽宏大量,求娘娘别跟奴才计较。” 齐无忧被小哲子这嬉皮笑脸的模样整无语了,是她平时太宽容了吗?怎么这一个两个都这么欠揍。 莲香提着篮子走过来,就把手里的篮子交给小哲子拎着,自己则推着齐无忧出了凤仪宫。 齐无忧是真的不想逛御花园,就那些花花草草,有什么可看的。 想着,齐无忧叹了口气,看着自己肿成包子的脚踝,这下想出去都不行了。 莲香看出了齐无忧的心思,笑了笑,“陛下知娘娘在宫里待着闷,特意给您找了几个伴读。” 齐无忧瞪大了的双眼,不满的控诉,“我一个皇后,要什么伴读?” 不是只有皇子公主才有伴读吗?她一个皇后,要伴读作甚?宣夜阑这是把她当小孩了? 小哲子接过了话茬,“奴才知道,陛下这不是怕您养伤期间闷嘛,这才找了几个人陪您玩。” 齐无忧撇了撇嘴,“都是些什么人?” 莲香想了想说道,“听说都是朝中五品大臣家的女眷。” “明日分批进宫,先让梅雪看一眼,剩下的由娘娘自己挑选。” “挑选?”齐无忧皱了皱眉,“怎么听着跟选秀似的,还先让梅雪看看。” 小哲子闻言忍不住“噗呲”一笑,“可不是?陛下只说让娘娘看的顺眼,梅雪姐姐跟随娘娘多年,清楚娘娘的喜好。” 小哲子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按陛下的原话就是,先让姐姐看看,免得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跳到娘娘面前。” 齐无忧心里甜滋滋的,宣夜阑果然是是为她着想,不过到底为什么要找伴读? 她有梅雪,莲香和荷香,还有小哲子,也不孤单啊。 她要去哪里,他们四个都可以跟着啊。 “放肆,你这贱婢。”不远处的喊声打断了齐无忧的思绪。 随即还想起“啪啪”的抽打声,夹杂的微弱的哭声。 齐无忧皱了皱眉,觉得这场景莫名熟悉,而且,这是在拿鞭子打人? 宫里什么时候来了个这个大的主,她这个女主人都不知道。 齐无忧示意莲香过去看看,走进来就看到一个妙龄少女正在鞭笞几个跪着的婢女。 那女子看着也就十七八岁,相貌平平,衣着华丽,齐无忧仔细搜刮了一下记忆,都没有关于这个女子的记忆。 齐无忧示意莲香过去阻止那女子,莲香也迫不及待了,小哲子接过轮椅把手,莲香就冲了上去。 虽然这次是在宫里,但是身后不远处跟着不少嬷嬷太监。 莲香招呼一声,不一会儿就过来两个膀大腰圆的嬷嬷,把那女子摁住。 “你是什么人?”齐无忧问道。 那女子还要反抗,但是就是挣不来嬷嬷的牵制。 笑话,这可是宣夜阑加班送来的嬷嬷,就是跟在齐无忧身边保护她的,就算不会拳脚,但是那手上的力气不是这一个小女孩反抗的了的。 “大胆奴婢,知道本宫是谁吗?还不快给本宫放开,”那女子见挣不开,大喊大叫,毫无仪态,跟她的穿着极其不搭。 齐无忧皱了皱眉,难掩嫌恶,“现在我问你话呢。” 那女子闻言高傲的抬起头,“本宫是宣国的皇后,你这贱婢,还不快把本宫放了。” 齐无忧黑人问号脸,你是皇后?那我是谁? 莲香本来在摆弄那女子的鞭子,闻言狠狠一甩,吓了那女子一跳,“你说你是谁?” 那女子仿佛没看到莲香愤怒的双眼,自顾自说着,“本宫就是宣国的皇后,怎么样?怕了,你这贱婢还不快把本宫放开。” 后面这句是对押着她的嬷嬷说的,那两个嬷嬷对视一眼,又看了看齐无忧,而后一人给了她一个大耳刮子。 齐无忧叹了口气,示意小哲子把她推到一边,她还是个孩子,不适合看这血腥的场面。 第138章 我就放你一条活路 身后惨叫声传来,齐无忧只当做没听见,她相信莲香有分寸,不会把人打死。 齐无忧看了看那几个被鞭笞的宫女,小哲子会意,叫人把那几个宫女叫到齐无忧跟前。 那几个宫女看到自家主子挨打,也怕被打,叫过来之后忙不迭跪下,连头都不敢抬。 齐无忧眼神示意了一下后面惨叫的人,问道,“这人谁啊?” 那几个宫女,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没人回答齐无忧的问题。 小哲子咳了一声,“问你们话呢,这一个个的都哑巴了?” 声音不大,但那几个宫女却还是被吓到了,头磕的砰砰响。 齐无忧皱了皱眉,这到底怎么回事? “都别磕了,”齐无忧说道,“她到底是谁?” 那几个宫女又看了看对方,最后还是一个看上去是大点的宫女吞吞吐吐地说道,“是…皇后娘娘。” 齐无忧眉头皱的更紧了,觉得暂时先把那女子的身份放一边,先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再说了。 齐无忧想了想又问,“你们是她的宫女?” 还是那个宫女点了点头,后来似是觉得这样不好,又小声回了一句,“是。” 齐无忧挑了挑眉,尽量放缓语气,“哪个宫的?” 那个宫女又磕了一个头,小声道,“是承乾宫。” 齐无忧挠了挠头,扭头问小哲子,“这是哪出宫殿?” 小哲子想了想,说道,“应是以前荣贵妃的居所。” 齐无忧点了点头,又问那个宫女,“你们原来是在哪处的?” 她们竟然不认识自己,不是之前没见过她,就是最近才入宫的莫等宫女。 那宫女小声回答了一句,“浣衣局。” 齐无忧“嗯”了一声,又问,“你们都是?” 那几个宫女闻言也点了点头。 齐无忧觉得跟他们对话真麻烦,又问,“怎么回到承乾宫做事?” “是皇后娘娘,”还是那个宫女,看着正在挨打的人,“是她把我们调来服侍的。” 齐无忧点了点头,问小哲子,“陛下现在在干嘛?” 小哲子回到,“应该还在忙政务。” 齐无忧点了点头,“那我做主处理了,应该没事。” 小哲子笑了笑,“想必这事陛下也不知道,娘娘处理这件事是职责所在。” 齐无忧撅了撅嘴,“你这是在说我不务正业吗?” 平时她是懒得管这些公务,这还不是觉得宫里不会出什么岔子,谁曾想竟然有人敢冒充她? 小哲子嬉皮笑脸,“这娘娘可是误会奴才了,奴才哪敢啊?” 主仆二人的相处模式倒是让那几个宫女看呆了,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这宫里的主子不都是自命不凡吗?怎么还能这么随和。 见齐无忧的眼神扫过来,几人又都哆哆嗦嗦低下了头。 齐无忧扫过她们的后背,吩咐道,“找个太医给她们看看。” 小哲子点了点头,“是,”转头叫了一个太监,“平安。” 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太监快步走到跟前,“哲公公。” 小哲子说道,“去请个太医,”小哲子想了想,问道,“请到哪里?娘娘。” 齐无忧看着小哲子,半天才回过神,说道,“咱们宫,正好荷香在宫里,让她照看着点。” 小哲子点了点头,又看向平安,“听见了?去。” 平安领了命令,但是那几个宫女不敢动弹。 小哲子叹了口气,“娘娘恩典,还不快去。” “是,”说到这儿,那几个宫女才慌忙谢恩退下,跟着平安走了。 齐无忧又坐了一会儿,身后的声音渐渐小了,才让小哲子推她过去。 看着面前浑身血污,一动不动爬到地上的人影。 小哲子上前踢了一脚,问道,“姐姐,这人不会被你打死了。” 莲香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我有分寸的,这伤就看着严重,实际上都是皮肉伤。” 小哲子还要再说,不曾想那人竟是装死,一下子暴起,咬到了小哲子的小腿上。 莲香又挥下一鞭子,那人才放开。 小哲子痛的坐到地上,莲香一看他那个样子就来气,“离那么近干什么?被咬也是活该。” 小哲子敢怒不敢言,等腿上的疼痛减少了,才慢悠悠站到齐无忧身后,看着莲香的眼神一脸幽怨。 齐无忧安抚的看了一眼小哲子,又瞪了一眼莲香,这才问道,“本宫给你个机会,你坦白自己是谁,哪里人为什么要冒充皇后,我就放你一条活路。” “娘娘…”莲香想说冒充皇后是重罪,绝不能轻饶,但是被齐无忧的眼神制止了。 那人嗤笑一声,脸上都是血渍,唯独一双眼睛充满了怨恨,“本宫就是皇后,宣国唯一的皇后,你这贱人,让陛下知道定不放过你。” 冥顽不灵,齐无忧还是不会下令杀人,只说道,“交给柳和处置。” 这宫里的人不认识齐无忧,但是都认识柳和,那可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手段狠辣,落到他手里可没有什么好下场。 果不其然,那女子一听这话,身体明显瑟缩了一下吗,看来柳和的名头管用。 齐无忧笑了笑,说道,“我突然改变主意了,喜乐。” 后面一个太监应声出来,走到齐无忧身后,“娘娘。” 齐无忧吩咐到,“去,把柳和叫过来。” 喜乐俯首称是,径直离开,看方向是去御书房。 那女子神色明显慌乱,但还是抱着侥幸心理,死性不改,恶狠狠说道,“等着,等柳公公来了,自会证明本宫的清白。” 齐无忧笑了笑,“你若真是皇后,无需旁人证明你的清白。况且…” 齐无忧故意停顿了一下,“皇后是陛下唯一的妃子,她称呼柳和都是直接叫名字。” “你怎么知道?”那女子脱口而出。 齐无忧摊了摊手,“你猜。” 那女子回过神来了,“娘娘,饶命,奴婢…奴婢一时糊涂,娘娘饶命。” 那女子到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眼前这个我坐着轮椅的小姑娘就是皇后。 听说皇后仁慈,只要她好好道歉,想必会原谅她的,等会要是柳公公来了,非得把她脱下一层皮。 莲香嗤笑一声,又甩了一鞭子,“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晚了!” 第139章 实在是娘娘伤势未愈 喜乐动作很快,这不一会儿柳和就出现在齐无忧面前。 “娘娘安,这是什么事啊?”一看这场面,柳和急忙问道。 那女子一看真是御前大太监柳和,低着头装鹌鹑。 齐无忧言简意赅,指着她说道,“她说她是皇后。” 柳和:“啥?” 齐无忧点了点头,“字面意思,你自己看着办,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着就让小哲子来推轮椅,带着一帮人浩浩荡荡回去了,独留下二人面面相觑。 但柳和是何许人啊,命人押着这女子押进了大牢,严刑拷打。 等齐无忧回到凤仪宫,正好碰到要离开的张太医,老头子又开始吹胡子瞪眼,“腿受伤了还不老实,到处跑什么?” 齐无忧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小学生听班主任训话,“是,张太医,我知道。” “哼,”张太医一挥袖子,离开了。 小哲子撇了撇嘴,“张太医还是老样子,娘娘,咱以后绕着他点儿,不然又要挨骂了。” 齐无忧点了点头,嘟嘟囔囔,“不过,处理伤口不是旁的太医就行吗?怎么张太医还亲自来了?” 莲香耸了耸肩,笑道,“许是因为是凤仪宫找太医。” 她看了看齐无忧,“张太医可是很紧张娘娘呢。” 这个齐无忧倒是知道,她三年前使团刚走不久,她就大病一场,当时就是张太医忙前忙后她逐渐康复。 她知道,张太医早夭的孙女要是活着应该跟她差不多大,他这是把她当成孙女了。 齐无忧叹了口气,“走,先去看看那几个宫女。” 此时那几个宫女被安置在凤仪宫的宫女房。 齐无忧过去的时候,荷香还在为她们处理伤口。 那几个宫女见齐无忧来了,连忙跪下行礼。 齐无忧抬了抬手,想阻止她们,但是那些宫女可是被吓破了胆,此时知道面前的小姑娘正是真皇后,就算齐无忧表现的再随和也不敢造次。 无法,齐无忧只能让她们跪着说话。 齐无忧说道,“那女人已经被柳和带走了,你们今后就留在凤仪宫,别再回浣衣局了。” “是,”那些宫女哪敢不从。 “叫什么名字?”齐无忧问道。 几人嗫嚅着,最后还是那个看起来大一点儿的宫女说道,“在浣衣局得时候,奴婢们没有名字,”她小心着看着齐无忧的神色,又说道,“皇…那个女人给起了名字。” 齐无忧点了点头,示意她接着说,那人小声说道,“奴婢小花。” 齐无忧皱了皱眉,“啊?” 这什么鬼名字?起的这么草率。 小花旁边的宫女又说道,“奴婢小草。” 齐无忧扶额,得,果然是有够草率的,剩下的那俩,不会是小树,小鸟。 不得不说,齐无忧预判得很准确,剩下那俩还真叫小树小鸟。 齐无忧挥了挥手,“算了,重新改个名字,就叫云,前边加上流光溢彩,按年纪排序” “是。” 齐无忧看了看房间,“今后你们就住这儿。” 说完齐无忧就走了,她可不想再被别人叩拜了。 这一折腾就到了晚膳时间,齐无忧吃饱了就准备休息了,这腿一活动还是痛。 齐无忧的睡眠一如既往的好,这一觉睡到天亮。 梅雪一大早就去给齐无忧挑选伴读了,莲香来伺候齐无忧洗漱。 齐无忧看了看跟在莲香后面得小姑娘,觉得眼生。 注意到齐无忧的视线,莲香介绍道,“这是彩云。” 齐无忧刚睡醒还在发懵,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昨天的彩云?” 莲香笑了笑,“娘娘自己赐的名怎么还不记得了?” 齐无忧看着彩云,问道,“怎么不多休息两天?” 彩云见状,赶紧跪下,生怕惹了齐无忧生气。 莲香摇了摇头,“娘娘别这么凶,吓到小姑娘了。” 齐无忧撅了撅嘴,“我凶吗?” 莲香煞有介事,点了点头,“有点儿。” 齐无忧翻了个白眼,作势要踢她,被莲香嬉笑着躲开,倒是齐无忧扯到了伤处,疼的呲牙咧嘴。 莲香赶忙拿过冰袋给齐无忧敷敷,“娘娘莫要调皮。” 齐无忧翻了个白眼,“所以为什么没休息?” 莲香看了彩云一眼,“昨日咱们去的快,那几鞭子基本上都打流云身上了,彩彩云没受什么伤,这不,今日就上值了。” 莲香顿了一下,“其他二人一个在小厨房,一个在院子里侍弄花草,流云还得在歇息两天。” 齐无忧点了点头,“这就都安排好了?还挺快。” 莲香笑了笑,“当然了,不然等您安排,黄花菜都凉了。” 莲香接过彩云递过来的毛巾给齐无忧擦了擦脸。 门外,卢老夫人带着卢二夫人守在凤仪宫门口。 小哲子笑道,“二位夫人不若先回去,娘娘还未醒,等醒了,奴才就去通报。” 带着卢家二人进宫的是太后宫里的中总管太监白公公。 虽然小哲子年轻,但也是在皇后身边伺候的人,饶是白公公也得让着几分。 白公公笑着说道,“哲公公,这二位夫人也是一大早过来,您啊,就给去通报一下。” 小哲子陪着笑,面露难色,“这…不是奴才不去,实在是奴才不敢打扰皇后娘娘安眠。” 当然不是因为这个,皇后娘娘醒没醒他是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要是让这几个人进去,莲香姐姐非得撕了他。 “这…”白公公也左右为难,这一边是皇后,一边是太后的母家,这事儿可真难办。 卢老夫人见状,“公公,你就进去看一下,看看皇后娘娘醒了没醒?没醒我们就回去了,如何啊?” “这……”小哲子为难道,“夫人莫要为难奴才,实在是娘娘伤势未愈,所以……” “伤势未愈”这四个字让卢老夫人婆媳二人面色一变。 “那…”卢老夫人这才想到,小皇后金尊玉贵,跟她们将门之女不一样,自家夫君又从小习武,虽然老了,但是功夫还在身上。 他那一推,卢老夫人虽然没注意到他的力度,但是卢二夫人也看见了。 要不是那个宫女接住了,公爹可是把皇后娘娘直接掀飞了,这若是真摔倒了,那必得伤筋动骨。 第140章 就照实说 卢二夫人看着婆婆,“母亲,我们先回去。” 看着自己儿媳的面色,卢老夫人就知道自己夫君下手恐怕真的没轻没重,皇后娘娘怕是真的身受重伤。 卢老夫人还想再争取一下,总不能今日无归而返,“公公,你就帮忙进去看看,小皇后此次受伤,毕竟是因为我们的夫君所致,我们理应前去探望。” 这话说的没法拒绝啊,小哲子无法,只得答应进去看看。 小哲子刚进去,就碰见从齐无忧寝殿出来的彩云,“哎哎哎,那个什么云,过来,就是你,别看了,快过来。” 彩云低着头走过去,看了一眼小哲子,小声说道,“哲公公,奴婢叫彩云。” 小哲子焦急道,“好好好,彩云,彩云,我问你,娘娘醒没醒?” 彩云点了点头,“醒了。” 小哲子问道,“那莲香姐姐呢?” 彩云道,“莲香姐姐再给娘娘捏脚。” 彩云想到昨日娘娘坐着轮椅,猜测娘娘腿应该受了伤。 刚才看见娘娘脚踝上的包着实吓了一跳,好在她平日本来就安静,这才没有惊呼出声。 小哲子点了点头,看着彩云手里端着的盆子,“娘娘洗漱完了?” 彩云点了点头,小哲子挥了挥手,让彩云去忙了,自己则出去回了话。 门外三人还在等着,小哲子打开门,一脸为难,“二位夫人,实在不巧,娘娘这两天状况不太好,所以……” 卢老夫人命身后内侍把东西撂下,对小哲子说道,“那老身过几天再来,劳公公把东西交给皇后。” 小哲子俯首,“是,夫人,奴才定会转交,请夫人放心。” 卢老夫人闻言带着儿媳离去,这一趟注定白忙活。 小哲子提溜着卢老夫人给的东西,回了凤仪宫,还不忘把大门关上。 把东西交给院里干活的太监之后,小哲子就去了殿内。 齐无忧已经收拾妥当,见小哲子进来,问道,“你刚才干嘛去了,平日里你不是早在我跟前晃悠了吗?” 小哲子不动声色,面色不变,说着谎话,还是往日嬉皮笑脸的样子,“刚才奴才饿了,就去小厨房吃了点东西。” 齐无忧瞪圆了眼睛,“好啊,你还学会偷吃了?” 小哲子可不赞同齐无忧的话,“怎么能说是偷吃呢?奴才这不是告诉您了吗?” 齐无忧翻了个白眼,先斩后奏还有理了? 趁着齐无忧不注意,小哲子和莲香对视一眼。 齐无忧摸了摸肚子,“饿了,早膳吃什么?” 莲香笑道,“包子。” 宣夜阑这边,镇国公祖孙几人守在御书房。 宣夜阑头都要大了,“朕没有要换师傅,是姨母理解错了。” “朕说的是,现在皇后不便学习,让姨母过些时日再进宫。” 镇国公神情尴尬,“是老臣不查,让皇后娘娘受了伤。” 只说皇后受了伤,其实他们也不知道她究竟伤在何处,又有多严重。 “外祖,”宣夜阑见状,扶住了镇国公,连忙说道,“皇后其实没什么大事,就是扭伤了脚,行动不便。” 镇国公抬头,宣夜阑继续说道,“虽然没伤到骨头,但是扭伤挺严重的,太医说了要好生将养。” 宣夜阑注意到一边的卢玉栖,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说。 卢玉栖注意到宣夜阑的神色,说道,“陛下有什么话就直说。” 宣夜阑摇了摇头,“无事。” 卢玉栖“蹭”的跪下了,“是臣的错,皇后娘娘的脖子…是臣的过世,求陛下降罪。” 宣夜阑叹了口气,“舅舅,快起来,舅舅无心之失,朕都知道。” 虽然他很生气,但是他知道,外祖母对外祖父还有舅舅很重要,安安把外祖母惹哭了,舅舅一时愤怒,也可以理解。 柳和此时进来了,“陛下,镇国公夫人和兵部尚书夫人求见。” “宣。”宣夜阑说道。 镇国公看夫人进来,顾不得礼节,“怎么样,见到皇后了吗?” 卢老夫人摇了摇头,二人看向宣夜阑。 宣夜阑听完卢二夫人描述完事情的经过叹了口气,看来是下面人的意思,凭他对安安的了解,安安是不会在意这些事的,她不会不见国公夫人。 “陛下,”卢老夫人求助般看向宣夜阑。 宣夜阑笑着安慰道,“外祖母,安安是不会在意的,她没有怪你们,就是,您们不了解,她呢,平日里都是睡到日上三竿。” “除非是饿了,否则不会早醒。” “等过些时日,她的脚好的差不多了,朕就带她回将军府看看。” 卢老夫人闻言点了点头,几人结伴走了。 宣夜阑暗自懊恼,他真是太纵容莲香了,怎么能把一品诰命夫人拒之门外呢? 柳和见人都走了,也来汇报了昨日的事。 “陛下,奴才查过了,那人是之前进宫的一个世家小姐。” 宣夜阑眉头一皱,什么茫然,“什么时候的事?朕怎么不记得?” 柳和回道,“五年了,那个时候,娘娘还没来。” 宣夜阑有了点印象,“葛家的?” 柳和点了点头。 宣夜阑一拍脑门,当年他要打仗,葛家家主献上黄金两百万两把他女儿葛秋送进了宫。 当年他女儿才十二岁,宣夜阑就以她年纪尚小为由,拒绝给她封妃。 这葛秋进宫之后也是小心谨慎,基本上就呆在柳和给她安排的宫里。 这时间太久,葛秋又没什么存在感,宣夜阑早就把这号人给忘了。 柳和觑着宣夜阑的脸色,试探问道,“陛下,此事该如何对娘娘解释?” 宣夜阑一听,想杀了葛秋的心都有了,她若是一直安分守己也就罢了,既然收了钱,那保她一生无忧也是职责所在。 可她千不该万不该冒充皇后,竟还被安安撞了个正着。 宣夜阑眉心挤的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正要说话,哪知小哲子来了。 宣夜阑把人叫进来,小哲子跪下说道,“陛下,娘娘遣奴才问问,昨日之事如何了?” 说完小哲子询问得看向柳和,柳和看向宣夜阑,想让他告诉他到底怎么说。 宣夜阑皱了皱眉,柳和怎么回事,平时都是挺机灵的,这个时候居然还问他怎么办! 宣夜阑脸色黑如锅底,一字一句道,“娘娘问你,就照实说。” 左右都是要知道的,还是坦白算了。 第141章 不能对不起娘娘 柳和的了命令,叽里咕噜倒豆子般把事情都和小哲子讲明白了。 小哲子听完忍不住咂了一次嘴,看了看宣夜阑,对上宣夜阑要吃人的眼神,咽了口唾沫,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说什么呢?说陛下只认钱不认人,那么大一个人搁宫里那么久就当人家不存在? 小哲子有点理解了,为什么那个女人会假扮皇后了。 任谁在这深宫里被忽视这么多年都会疯掉,更何况她进宫时也不过十二岁。 小哲子叹了口气,“那奴才就这么回了,敢问陛下,葛姑娘能否交给娘娘处置?” 小哲子说这话没什么意思,就是想着万一陛下处理了,她必死无疑。 要是让娘娘看看,要是这姑娘还有的救,知错能改,说不定还有一条活路。 宣夜阑摆了摆手,同意了。 小哲子就行李准备回去了。 “等等,”宣夜阑似想起了什么,叫住要出去的小哲子。 “陛下还有什么事?”小哲子不明所以,难不成陛下要去凤仪宫吃饭? 宣夜阑招了招手,示意小哲子走过来,“等下次卢府再去人就不要拦着了。” 小哲子听完面露难色,“陛下,这…不太好?” 宣夜阑眼珠子一瞪,“怎么不好了?” 小哲子讨饶的看向宣夜阑,“莲香姐姐说要是敢把他们家的人放进去,就要扒了奴才的皮。” 宣夜阑拍了小哲子一下,威胁意味明显,“朕是皇帝,你听她的还是听朕的。” 小哲子双眼一闭,大义凛然,深吸一口气,行了个礼,边往外跑边喊,“奴才听莲香姐姐的,陛下恕罪,奴才告退。” 好半天,宣夜阑才回过神,怒极反笑,“好啊,朕这个皇帝都说话不算话了,这皇宫倒成了她的天下了?” 柳和擦了擦额角的汗,“其实也不是,现在基本上都听娘娘的。” 宣夜阑气散了大半,柳和接着说道,“梅雪专注伺候娘娘,这凤仪宫里大小事都是莲香那丫头管着。” 宣夜阑一拍桌子,“就算如此,那也不能连朕的话都不听!” 柳和陪着笑,说出来的话却直插宣夜阑的心窝子,“但是陛下你没办法,那丫头有皇后娘娘护着。” 闻言,宣夜阑彻底偃旗息鼓,“那你就想个法,让安安找到她们有来过。” 柳和闻言不干了,小声叭叭,“陛下,你这不是坑奴才吗?您明明可以自己去说,干嘛非要带上奴才?” 宣夜阑赏了柳和一脚,“朕还指使不动你了是?” 柳和低着头,继续叭叭,“要不是娘娘身边不缺人,奴才早就去投奔了。” 宣夜阑气极,“你!你…” 眼看着宣夜阑要烧起来了,柳和赶紧退出去,“陛下是不是饿了,奴才去御膳房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话是这么说的,但其实柳和去找梅雪了,他才不管宣夜阑怎么暴躁呢,反正一会儿就好了。 梅雪和荷香这边看人看的人都麻了,陛下这到底是按照什么标准找的? 不是说名门贵女,大家闺秀吗? 梅雪看着面前头发乱成鸡窝,脸上一块青一块紫,衣服上也都是污渍。 这就是能是大家闺秀,凤仪宫最低阶的粗使婢女都没这么这么埋汰。 柳和来的时候,梅雪面如菜色,一大早上就看这些“大家闺秀”了。 柳和见状一脸懵逼,“怎么回事?这些人是谁啊?” 梅雪怒从心中喜,摊了摊手,“陛下选的大家闺秀啊!” 柳和闻言愣了愣,又看了看那些女子,“啥?” 虽然今日装扮属实有些草率,但柳和还真认出几个,“这…”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怎么看这些人都是害怕自己被选上,才搞成这副模样的。 柳和怒道,“不是,就是让你们给皇后做伴读,你们都不乐意吗?” 说了,那女子登时就不服气了,七嘴八舌就吵了起来。 “说选伴读你自己信吗?这场面,知道的是选伴读,不知道还以为选秀呢!” “谁不知道帝后情比金坚,可是皇后娘娘尚未及笄,谁知道陛下这是不是打着为娘娘选伴读的名义选妃呢?” “就是就是,皇后娘娘凤仪万千,又办女学,还说服陛下让女子科考,给咱们一个自己争取未来的机会。” “就是,娘娘这样好,陛下曾名言要和娘娘一生一世一双人,还为她解散后宫。” “当时我还真信了,没想到这才三年,陛下就借口选妃了。” “姐妹们,陛下对娘娘不贞,但是咱们可不能对不起娘娘!” “对对,不能对不起娘娘!” 这话都给柳和整蒙了,不是,谁说陛下要选妃的? 感情这些人都是为了不被陛下选上才这般模样啊。 知道事情经过的梅雪和荷香哭笑不得,叹了口气。 梅雪站起来,高声喊道,“诸位小姐,请安静一下,听奴婢一言。” 等众人安静下来,梅雪说道,“奴婢是娘娘的陪嫁侍女,小姐们的好意,奴婢替娘娘心领了。” 说完,梅雪福身行了一礼,那些小姐听说是皇后陪嫁的侍女,也很给面子的回了礼。 梅雪接着说道,“本来陛下请了定国公夫人教授娘娘。” “只是近日,娘娘不慎受伤,腿脚不便,陛下这才要给娘娘选伴读。” 听到这儿,那些小姐又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什么?娘娘受伤了?怎么回事?” “哎哎哎,昨日我好像看到娘娘的马车去了大将军府,莫不是被卢家的人打伤的?” 梅雪听到这个连忙打断接下来的话,“娘娘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扭伤了脚,与他人无关。” 众人这才安静下来,接着听梅雪说。 “娘娘想选几位姑娘陪伴,有没有姑娘自愿的?” 众人安静了一瞬,纷纷举手,“我我我我。” 众人一窝蜂挤到梅雪面前,争抢着要报名。 至于柳和,早就被小姐们挤倒了,甚至还有姑娘趁机踩了柳和一脚,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 梅雪跟荷香对视一眼,一脸无奈,最后宣布:皇后会于巳时自己选,小姐们先去偏殿稍候。 第142章 这是做两手准备了啊 众人闻言,乌泱泱下去整理自己的仪容了,生怕给齐无忧留下不好的印象。 荷香揪了揪梅雪的袖子,小声问道,“娘娘会来吗?” 梅雪摇了摇头,“所以咱们现在就回去叫她啊” 荷香叹了口气,跟着梅雪走了。 无人在意的角落,柳和捂着被踩疼的腿痛哭流涕。 小哲子从御书房一口气跑到凤仪宫,累的满头大汗。 一把夺过彩云给齐无忧准备的绿豆汤,就喝了。 齐无忧看着小哲子这个样子皱了皱眉,这可把彩云吓了一跳,蹭一下就跪下了。 齐无忧:“?”咱就是说,我要打人也是打小哲子,你跪的这么爽快干什么? 莲香咳嗽两声,示意彩云先出去。 等到彩云退下,齐无忧抄起手边的靠枕砸在小哲子身上,这也就是她现在行动不便,不然高低赏他一顿鞭子。 “怎么回事?问到没有?” “问到了,问到了,”小哲子笑嘻嘻得把靠枕放到齐无忧手边,又把柳和说的话全部复述给了齐无忧。 末了,添了一句,“奴才问陛下要了葛秋的处置权,娘娘要如何做?” 齐无忧沉思片刻,叹了口气,“把人带过来,我看看再说。” 莲香插了句嘴,“娘娘还是不要看为好。” 柳和都严刑拷打了,那人身上定不会好看,还是不要见了,免得吓到娘娘。 齐无忧明白了莲香的想法,想了想,“那要不你给她收拾收拾,我在看看?” 莲香闻言点了点头,“也行,那奴婢去看看。” 莲香刚走,梅雪和荷香就回来了,二人向齐无忧说明了选伴读的经过。 齐无忧在听到众小姐衣着邋遢的来了,还以为她多么讨人嫌呢? 在听到她们这么坐是为了不想当宣夜阑的妃子时,松了一口气,跟这些才学渊博的世家女相比,齐无忧觉得自己完败了。 在听到她们都感谢她创办了女学,又感谢她可以让女子科考,齐无忧很欣慰的同时又有点心虚。 毕竟女学是卢宇在忙,她就是出了点钱,而女子科考,她就是顺口一说,是宣夜阑那个恋爱脑帮她摆平了前朝的老古板。 梅雪最后说道,“那奴婢巳时让各家小姐们过来,娘娘看看?” 齐无忧点了点头,“好。” 这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梅雪和荷香又回去了。 莲香带着五花大绑得葛秋回来了,三人倒是正好插过。 齐无忧看了看葛秋,示意莲香把人松开。 葛秋不知道齐无忧打的什么算盘,就死死盯着她。 齐无忧看着她脸上的伤,叹了口气,命莲香给她取来了一个药膏,“祛疤的。” 说完指了指自己的脸,“这里留下伤疤可不好。” 葛秋接过药膏,低着头没说话。 齐无忧也不在意,又说道,“我知道你的身世了,葛秋。” 对于齐无忧能知道她的名字,葛秋并不意外,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所以呢?” 齐无忧又看了一眼葛秋,“你想回家吗?” 葛秋闻言瞪大了双眼,眼里闪过期待,但是又压了下去,声音平淡的开口,“我在这宫里吃香喝辣还有人伺候,我回去干什么?” 其实凭她的家世,在家里也能吃香喝辣,有人伺候。 齐无忧想到莲香跟她说过的,流云她们交代,她们伺候了葛秋三个月了,要是经常挨打,身上可不会就那点伤。 给她们处理伤口的时候荷香也在,她的说法是流云她们身上虽然也有很多旧的鞭伤,但那些基本上都已经愈合了。 且依伤口来看,后面也有很好的上过药,这就很奇怪了。 按照她们说的,葛秋经常虐待她们动辄打骂,又怎么会给她们药? 荷香当时随口提了一句:浣衣局的嬷嬷也是会拿鞭子打人的。 齐无忧有一个猜想,莫不是葛秋和流云她们是一伙的?那天就是专门等她给她演戏的! 不然葛秋为什么会说自己是皇后这么容易戳破的谎言? 齐无忧不明白葛秋为什么这样子做,就为了挨一顿打? 想到这里齐无忧眉头一皱,怎么可能?哪有人故意找虐的? 而且刚才小哲子并没有说葛家为何把葛秋送进宫。 单看葛秋刚才的表现,她是想回去的,但又为什么这样说呢? 齐无忧薅了一把头发,看来得找得葛家人问问。 齐无忧对小哲子说道,“先把她先安置在宫里。”等她回头见过葛家人再说。 闻言葛秋动作一顿,把头埋的更低了。 小哲子神色不变,显然早就猜到了,他问齐无忧,“那娘娘,她是以什么身份留下来呢?” 齐无忧想了想,葛秋是平头百姓,虽然一直在宫里,但是宣夜阑并未封妃。 最后齐无忧定了主意,“救宫女,让芳柳给她安排活。” 芳柳也是齐无忧陪嫁过来的,现在是凤仪宫的一等宫女。 小哲子福身,“是。”葛秋也没什么反应,跟着小哲子就出去了。 这让齐无忧更加坚信了心里的猜想,莫不是当年葛家出了大事? 莲香走到齐无忧身前,小声问道,“娘娘想如何做?” 齐无忧问道,“这葛秋当年到底为何会被送进宫啊?” 莲香摇了摇头,“奴婢不知,”她也是现在才想起来这么一号人了。 “派人去打探一下葛家人当年到底发生了何事。” 莲香点了点头,“是。” 梅雪这边也到了世家小姐们所在的祁祥殿。 这一打开门,二人都愣住了。 看着满院子的美貌少女,二人陷入了沉思,这是刚才她们看到的人吗? 梅雪退了出去,看了看门上的匾,没错啊!是祁祥殿。 最后还是一个女子上前解释了原委,“姐姐莫怪,刚才实属无奈。” 那女子顿了一下,“不瞒姐姐,其实我也想过是真的选伴读,所以准备了两套衣服。” 那女子旁边还站了一个长的有五分像的少,二人应该是姐妹,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只是没想到别家小姐也是这样想的。” 梅雪了然,这是做两手准备了啊。 看诸位小姐都梳洗好了,梅雪施了一礼,“娘娘已等候多时,诸位小姐,请随奴婢来。” 第143章 怎么不直接赶她走? 不愧是大家族教养十几年的闺秀,梅雪这话一出,三四十个世家女子迅速排好了两队,就等梅雪带路了。 刚才都挤成一团,梅雪没注意,现在排好了队,梅雪才注意到,队伍的最末尾还有一个衣着依旧邋遢的女子。 有个女子出了列对梅雪说道,脸上的表情让梅雪怎么看怎么不舒服,“姑姑勿怪,这是我家中的庶姐,不懂事,我这就叫她回去。” 闻言梅雪皱了皱眉,没说话,虽然她是皇后的掌事宫女,但还没到叫姑姑的地步。 倒是那对姐妹花的妹妹撇了撇嘴,“张小姐这话可不对,即使自家姐妹,自己知道准备两件衣服怎么就不知道给自己姐姐准备一条?” 最开始说话的那名女子,也就是所谓的张小姐,装着委屈的样子,“肖姐姐误会了,姐姐是不想给娘娘…” 梅雪这才知道那对姐妹姓肖,朝中姓肖的大臣不多,按照柳和给的名单,这二位应是翰林院大学士家的孙女。 那张小姐似是意识到说了什么不该说,赶紧捂住了嘴,“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什么也没说。”浮夸的演技要是让齐无忧看见了高低得评判一句辣眼睛。 梅雪注意到站在最后的张小姐想说什么,但还是什么也没说。 肖二小姐翻了个大白眼,冷嗤一声,“演的跟鬼一样。” 那张小姐眼里闪过一丝怨毒,但是没有发作,反而是看着梅雪,一脸为难,“姑姑,姐姐这样恐污了娘娘的眼,不然还是别让她去了。” 看着张小姐面上为难但是隐含期待的双眼,梅雪抿了抿唇,没说话。 如果可以的话,她倒是想把这位张小姐直接赶出去。 这算盘打的珠子都要崩梅雪脸上了,她合理怀疑这张小姐就是是故意让自家姐姐打扮成这样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落选。 而且面对肖二小姐也示弱好博取同情,梅雪看这张小姐心思深沉,想着一会儿得和娘娘提个醒。 肖二小姐还想想帮着说话,梅雪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色,“这位小姐,是否离开奴婢可说的不算。” 说完让出一条道,“请。” 那张小姐不甘的跺了跺脚,但是只能跟着队伍走。 莲香刚去派人出宫打探消息,梅雪就带着人就回来了。 齐无忧真是一刻都不得闲。 梅雪把刚才祁祥殿得事跟齐无忧说了一遍,齐无忧问道,“怎么不直接赶她走?” 她说的是装白莲演戏的张二小姐,梅雪叹了口气,“毕竟是陛下得臣子,不能不给些面子。” 齐无忧撇了撇嘴,“可我不想留下她。” 梅雪笑了笑,“奴婢虽然不能赶她走,但是您能让她落选啊!” 齐无忧心里的郁气散了,完全把得知这消息时的不满抛诸脑后,有些跃跃欲试,“还不快叫人进来。” 她已经迫不及待要见见那些美人了。 梅雪拍了拍了手,小哲子就带着十个女子进来了。 齐无忧觉得一个一个看太麻烦了,还是一波一波的看比较好。 不是说三四十个人吗?这么着三四次就全看完了。 梅雪大致看了一眼,有肖家小姐,还有那位张小姐。 梅雪看到她神色一顿,按理说她应该是排在第二波的,怎么第一次就进来了。 不过只疑惑了一下,梅雪就反应过来了,这张小姐小心思还真是多啊。 “娘娘,”梅雪端起一旁的酥酪,递到齐无忧面前,趁机对齐无忧使了个眼色。 齐无忧了然,点了点头。 小哲子端着托盘,立在齐无忧身边,这是那些小姐的身份牌。 齐无忧扫视了一圈,所有人都把头低的低低的,齐无忧坐着都只能看到她们的脑袋皮。 不过倒是有一人例外,那人偷偷瞄了齐无忧好几眼,甚至还对上了几次视线。 齐无忧皱了皱眉,原因无他,刚才她清楚的看到了那姑娘眼里的势在必得,似乎还有对其他人的不屑? 齐无忧笑了笑,这莫不是是笃定她会选她? 那张小姐看到齐无忧看着她笑了,还以为自己很讨齐无忧的喜欢,越发的放肆起来。 这是皇宫,不比家里,所有人都老老实实守着规矩。 哪怕是对皇后多么好奇,只要齐无忧不说话,她们也只敢低着头。 这么一对比,齐无忧心中的不喜越发明显。 她看了一眼小哲子,示意她把托盘拿过来。 齐无忧看到盘子里对应位置上写的是:户部侍郎嫡次女张若宁。 那张若宁看到齐无忧的动作,还以为齐无忧要把她留下了,心里的得意愈发明显。 齐无忧看到了,但是只当没看见。 淡淡众人说了一句,“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 众人这才抬起头,不过眼神还是往下看,不敢看齐无忧,抛去那个例外,齐无忧还是很满意的。 因为个个都是小美女,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齐无忧想着要是能有几个差不多大的小姐妹陪着也不错。 哪像梅雪她们三个,就知道管着她,不让她干这儿干那儿。 齐无忧象征性的问了一句,“平日里有什么爱好啊?” 最边上的姑娘还没回答,张若宁就抢先举起了手,“民女平日素爱读书…” 话还没说完,齐无忧就打断了,语气不容抗拒,“这位小姐,轮到你了吗?” 平日里她是不会这样的,但是谁让这张若宁这么讨人嫌呢! 张若宁不甘的闭上了嘴巴,眼里满是对齐无忧的埋怨。 齐无忧有些好笑,这怎么还埋怨上她了? 但是齐无忧也没管她,示意第一个小姐回答。 那姑娘上前一步行了一礼,“回娘娘,臣女平日只看些杂书,刺绣抚琴略通一二。” 齐无忧点了点头,看了看牌子,说道,“王小姐,家中可有兄弟姐妹?” 那王小姐不明白为何齐无忧这样问这样问,但还是老实作答,“家中有一长兄,前两年高中已入朝堂。” “臣女王下还有两个妹妹,二人皆在女学读书,一个弟弟尚在襁褓。” 齐无忧点了点头,示意小哲子把牌子收起来。 这就表示第一关过了。 后面的人看这么简单,不免松了一口气。 第144章 但也别太仁慈 王小姐退了一步,回到队伍里。 后面一位跟上,正是那位肖小姐,不知是不是因为紧张,竟然踩到了自己的裙子,摔了个狗吃屎。 站她身后的一个女子面露担忧,看她倒了连忙过来扶她。 肖大小姐慌忙跪下告罪,“臣女妹妹失礼,求娘娘恕罪。” 齐无忧倒是一点不介意,“可有受伤?” 余光突然瞥见一抹淡绿色身影,齐无忧皱了皱眉,刚才裙子遮挡她没看见,莫不是张若宁绊倒了这位小姐? 张若宁脸上得逞的笑还没收回去,就被齐无忧逮了个正着,吓得张若宁的脸都僵住了。 肖二小姐摇了摇头,说道,“臣女没事。”也没说有没有人绊她。 没扶梅雪递过来的手,自己就站起来了,还不忘给梅雪道谢,“谢谢姐姐。” 齐无忧看了一眼牌子,翰林院大学士家的二小姐,肖凝雪。 齐无忧笑了笑,心道,倒是个洒脱的姑娘。 齐无忧轻咳一声,当刚才的小插曲不存在,笑着问道,“肖二小姐平日读什么书啊?” 肖凝雪一脸为难,挠了挠后脑勺,“臣女素来不喜读书,平日里都是招猫逗狗,上树掏鸟。” “咳咳,”肖大小姐打断了肖二小姐,又向齐无忧告罪,“妹妹顽劣,娘娘见笑了。” 齐无忧摆了摆手,“本宫倒是觉得挺好的,肖小姐,你这样你祖父不管你吗?” “管啊,”肖二小姐像是找到了知音,“每次我悄摸跑出去回来,爷爷总是吹胡子瞪眼,拿着家法追着我满大街跑…” 肖大小姐拉了拉她的袖子,肖凝雪置若罔闻,接着叭叭,“娘娘你是不知道,我爷爷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说了那么多次打断我的腿,我到现在还是活蹦乱跳的。” 情到深处,连尊称都忘了,肖大小姐把她摁倒地上,“娘娘恕罪。” 齐无忧听的倒是有兴致,“没事没事。快起来。”说完看了看小哲子,“留了。” 肖凝雪喜上眉梢,“谢娘娘。” 接下来就是张若宁了,不过齐无忧直接截过了她,一点好印象都没留下,齐无忧是真的不想听她说话。 后面的几位基本上都和王小姐差不多,倒是肖大小姐给了齐无忧不小的惊喜。 肖大小姐肖凝雨是皇都第一才女,四书五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仅如此,骑射也是无人能及。 这第一波,除了张若宁,所有人的都过关了。 张若宁脸色铁青,眼里的怨恨要是能杀人,齐无忧都得要大卸八块了。 齐无忧休息了一下,又开始看第二波。 齐无忧还是问了那个问题,回答基本上都是一些音律,刺绣,读书读的也是女德女训。 齐无忧摇了摇头,看来虽然宣国得人重男轻女不那么明显,但大多数人还是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 像肖大学士能认真培养女子才学的是少之又少。 她办女学的时候,这些女子的年纪已经不小了,基本上都开始议亲。 送进去的都是家中比较小孩子。 第三波倒是有一个人吸引了齐无忧的注意—兵部侍郎家的次女,严萱。 严萱和她姐姐严芷是学院的学子,齐无忧问道,“既然是学子,为何会来参选?” 严萱说道,“回娘娘,陛下下旨家中必须一人参选,臣女天资愚钝,不如姐姐聪慧,就自愿退了学。” 齐无忧挑了挑眉,“可是本宫听说,你与你姐姐平分秋色啊。” 严萱闻言身体一僵,嗫嚅着不敢说话。 齐无忧想了想说道,“你是想入选还是不想入选?” 严萱闻言一愣,抿了抿唇,思索一番,最后鼓起勇气,“臣女不想,臣女想回去上学。” 齐无忧笑了笑,“好,就准你重新入学,小哲子,牌子还给严小姐。” 严萱接过身份牌,好半天才回过神,“谢娘娘。” 严萱出去的时候,张若宁还没走,此时看着她拿着牌子出来,张若宁可是找到了出气口。 “呦,这是谁啊,”张若宁围着她绕了一圈,“原来是我们的严二小姐啊!” 说完一把抢过严萱手里的身份牌,笑着开口,“我听说严二小姐听说选伴读,自觉退了学,眼巴巴的就凑过来了,怎么得?娘娘没看上啊?哈哈哈哈哈” 肖家姐妹见状凑了过来,肖凝雪开口了,“张若宁你有病,人家选没选上关你屁事。” 张若宁现在看见肖凝雪就不满,凭什么她肖凝雪都失仪了还能被选上,她就没选上?这不公平! 张若宁反手就要抬起手打人,被莲香眼疾手快制止了。 “谁啊?那个贱婢?没看见我在教训人吗?”张若宁对上莲香威胁的双眼,瞬间哑火。 莲香冷笑一声,“教训人?我看姑娘是要在这儿撒泼!” “不…不是。”张若宁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看到莲香眼里的杀意后可是不敢造次了,而且莲香都快把她的手腕捏断了。 张若宁这是强忍着才没哭出声,她怕眼前的女子真的会杀了她。 肖凝雨见状帮着说了话,“姐姐是误会了,张小姐就是跟我们闹着玩,让姐姐误会了,是我们的不是,凝雨向您赔罪。” 肖凝雪瞪圆了眼,想说话,但是被肖凝雨拦住了,这时候严萱也凑过来,“严萱也向您赔罪。” 莲香闻言这才放开了张若宁,莲香对着她们三人笑了笑,“三位姑娘仁义,但是也别太仁慈。” 肖凝雨闻言,“是,谨遵姐姐教诲,凝雨记住了。” 莲香瞥了一边瑟瑟发抖的张若宁一眼,转身进了内殿。 肖凝雪松了口气,小声对着肖凝雨和严萱说道,“刚才那个姐姐好凶,差一点我就要以为张若宁血洒当场了呢。” 严萱也是后怕,她能看的出来,要不是肖凝雨求情,刚才莲香是真的想杀了张若宁。 肖凝雪撇了撇嘴,看着张若宁啐了一口,“倒是便宜她了,长个教训也好,谁让她嘲笑阿萱的。” 说完她又看着严萱一脸可惜,“倒是难为你退学来参选了。” 严萱闻言笑了笑,“娘娘让我自己选,我选回去上学,娘娘给了我恩典,准我回去继续读书。” 第145章 别耽误她吃饭 肖凝雪一听这个乐了,“真的?” 严萱点了点头,“当然了!我想回去读书,娘娘就把牌子给我了。” 肖凝雪顿时一脸崇拜,“皇后娘娘真好。” 说完余光瞥见一边的张若宁,“还有她,你不说娘娘我都忘了。” 肖凝雪上去打了她一巴掌,“你居然敢绊我,让我在娘娘面前失仪,幸亏娘娘仁德没有怪罪,不然本姑娘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肖凝雨闻言神色一凛,心道果然,她妹妹虽然冒失,但也断不会冒失到踩到自己的裙子。 万一皇后娘娘怪罪下来,冲撞皇后的罪名阿雪是背定了,到时候就算爷爷出面,妹妹也没有好果子吃。 张若宁想打回去,但是手腕疼的要命,突然,张若宁神色一亮,朝着她们身后喊道,“姑姑!姑姑救我,她们三个欺负我。” 三人回头,见是皇后的陪嫁侍女,也不管大喊大叫的张若宁,从容自若的行了礼,“姐姐。” 梅雪看都没看张若宁,径直走向严萱,把手里的盒子递给她。 看着严萱一脸茫然,梅雪笑着解释,“刚才小姐走得急,没等娘娘说完。” “这是娘娘的懿旨,娘娘说,严小姐可以休息几天再去报到,至于几天,全看严小姐自己的安排。” “到时候严小姐拿着懿旨直接去学院即可。” “娘娘还说,让严小姐多加努力,到时候你姐妹二人考个进士回来。” 严萱听完,福身行了一礼,“多谢姐姐,严萱不知道还能不能有幸见到娘娘,劳姐姐传个话,严萱定不负娘娘期望。” 梅雪点了点头,就转身回了内殿。 那边张若宁还要再喊,肖凝雪上前又给了一巴掌,“喊姑姑干什么?喊姐姐!这点眼力见都没有,你家里居然还敢送你进宫!” 此时除了第四波进了内殿,所有人都在外殿歇息,听到这话,纷纷嬉笑一片,嘲笑张若宁不识抬举,有眼无珠。 第一波的王念溪王小姐也忍不住皱着眉给梅雪打抱不平,“就是,那姐姐明显比咱们大不了几岁,你怎可管人家叫姑姑?” 张若宁哪里经受过这么多人的嘲笑,状若癫狂般捂着耳朵大喊,“闭嘴,都闭嘴。” “吵什么吵?”内殿门口传来一声怒吼,正是刚才打了张若宁的莲香。 众人刚才都看到了,现在也不敢笑了,生怕惹到愤怒的莲香。 就连张若宁也被震慑到了,低着头躲在人群身后。 莲香扫视一圈,看众人都老实了,这才回了内殿。 外殿的人齐齐松了口气,看着张若宁面色不善。 肖凝雨叹了口气,这张若宁以后怕是在皇都被孤立了! 内殿,齐无忧看着最后的七个人,那个脏乱的人影就站在最后面。 前面的人以此介绍了自己的爱好,到了张若茗那卡壳了。 张若茗搓着手,低着头不敢说话。 齐无忧还以为是自己阵仗太大,吓到她了,又耐着性子,温柔的问了一遍。 张若名还是吞吞吐吐,最后嗫嚅着说了一句,“臣女…臣女并无喜好。” 齐无忧闻言,示意其他小姐先出去,“本宫要单独跟这位张小姐说话。” “是,”待众人退出去,齐无忧又问道,“你平日里在家中做什么?” 张若茗吞吞吐吐,“什么…什么都做,做饭,洗碗,洗衣服…” 齐无忧皱了皱眉,“户部侍郎好歹也是个三品官,又掌管财政,怎么连自家的小姐都要干粗活?” 刚才她可仔细看了,她妹妹张若宁手上都没什么老茧,养的珠圆玉润,根本不像那么节俭的人家。 看着张若茗吞吞吐吐的模样,齐无忧了然,“有婢女,但是不给你用?” 张若茗不敢说谎,囫囵的点了点头。 齐无忧摆弄着张若茗的身份牌,想了想说道,“我记得你的生母是商户女?” 齐无忧问这个也没有也的意思,就是想知道,行商的不都挺有钱的吗,怎么这小姐过的这么惨? 张若茗闻言神情惊愕,但还是点了点头,“家母葛氏的确出身商户,外祖家曾是皇都首富。” 张若茗忽然想起来,小娘有一次喝醉了,说起过她其实是爹的发妻。 但是醉鬼的话当不得真,张若茗也就没在意。 齐无忧闻言若有所思,姓葛?还是首富?莫非是葛秋的家人? 齐无忧放下了手里的牌子,说道,“你回去,牌子留下,过几天自会派人去接你。” 张若茗闻言一怔,“娘娘?” 齐无忧笑了笑,“怎么?当本宫的伴读你还不乐意?” 张若茗摇了摇头,“可是臣女甚么都不会…” 齐无忧摆了摆手,“打住,本宫选人看的是眼缘,不是才学。” 说完齐无忧就要赶人,“行了,回去。” 这马上就要到饭点了,求你赶紧走,别耽误她吃饭。 张若茗闻言不敢多说,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就退了出去。 齐无忧看着手边一堆的牌子,叹了口气。 莲香笑道,“看来和娘娘眼缘的还不少呢!” 齐无忧瞪了她一眼,“就肖家姐妹,这个张若茗,还有王念溪。” 莲香点了点头,“是,奴婢一会儿就去找陛下下旨。” 外殿,众人等候多时了,终于看着最后一个张若茗出来。 张若宁看着张若茗两手空空瞬间炸了,“你入选了?凭什么?” “那皇后是没长眼吗?选你都不选我?” 众人闻言都吓了一跳,这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在宫里辱骂皇后,这皇后怪罪下来迁怒她们就不好了。 肖家姐妹和严萱倒是没那么花花肠子,就是不想看着有人污蔑皇后。 众人纷纷上前阻拦,王念溪也不想让张若宁骂皇后,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但是来不及了,张若宁彻底失去理智,不仅咬伤了捂着她嘴的王念溪,还抽空打了严萱一下,“干嘛?别拦着我,你们怕她,我可不怕,不就是一个小屁孩?” 声音大的莲香在最里面都听的真真的,她“哐当”一声,把大门踹飞了,外面已经乱做一团了。 王念溪的手都给咬破了,这时候正哗哗流血呢,还有肖家姐妹的衣服也都乱了,严萱脸上还有一个巴掌印。 第146章 巴掌声儿太大了奴婢没听见 莲香怒不可遏,大喊一声,“放肆。” 听到熟悉的声音,张若宁理智回笼,随即身体一僵,连忙把手缩回去。 莲香冷笑一声,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来人,户部侍郎之女张若宁三番五次于凤仪宫闹事,藐视皇后,挑衅皇威,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丢出宫去。” 什么?二十大板,张若宁抖如筛糠,这二十大板下去她还有的活吗?就算不死也残了。 张若宁也顾不得体面,跪在地上求,“皇后娘娘,臣女知错,求娘娘开恩。” 也不忘让站的最近的肖家姐妹求情,“肖小姐,你帮我求求情,救救我,救救我!” 最后还是肖凝雨于心不忍,向莲香求了情,最后只打了十下,打完就把她丢出去了。 虽然张若宁的伤势不重,但这一遭也是颜面扫地,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张若宁都不敢出门。 齐无忧选伴读的事就这么定了,但是小哲子一点都不好了。 前有莲香胁迫,后有陛下威逼,看着面前又一次到访的镇国公夫人,小哲子现在是左右为难。 幸好梅雪从太医院回来,做主把人情进去了。 等到了外殿,梅雪命人上了茶,“夫人稍后,奴婢去看看娘娘醒没醒?” “好,你去,”这好不容易进来了,还怕见不到皇后?卢老夫人等得起。 梅雪行了礼,就去了内殿。 齐无忧已经醒了,莲香正在帮齐无忧洗漱。 “娘娘,镇国公夫人带着两位将军夫人来访。” 齐无忧刚睡醒,脑子还有点懵,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来人是谁。 “她们怎么来了?”齐无忧想起那天的事还有些后怕。 莲香皱了皱眉,“我不是让小哲子看好门了吗?怎么把她们放进来了?” 梅雪为难道,“都拦了好几次了,陛下也给小哲子施压,你啊,就别难为他了。” 莲香闻言撇撇嘴,“知道了。” 齐无忧挠了挠头,“她们之前也来了?” “来了啊!”莲香正在给齐无忧梳头发,漫不经心回道,“你受伤那天睡午觉那会儿就来了。” 说完,莲香又补充一句,“这母女也真是的,赶走了小的,老的隔天一大早就来了,那个时候你睡的正香呢,不赶走干什么?” 齐无忧搓了搓手,见莲香总算把头发梳好了,披了个外袍就让莲香把她抱到轮椅上。 “走,既然已经请进来了,就别让人等太久,”齐无忧摸了摸饿扁的肚子,可怜巴巴想,别叫了,待会儿就喂饱你。 外面镇国公约莫等了一盏茶的时间,就见先前进去的宫女推着齐无忧出来了。 “这…”镇国公夫人见状,欲言又止,她没想到竟然坐上轮椅了,莫不是骨折了? 想到这儿,镇国公夫人心中的愧疚更甚。 齐无忧看出了卢老夫人眼里的愧疚,宽慰的笑笑,“夫人不必挂怀,就是扭伤了,没伤到骨头。” 其实这两天已经差不多消肿了,没那么痛了,但是张太医还是让她先坐着轮椅,免得留下后遗症。 镇国公夫人勉强扯出一抹笑,“那日实属误会,夫君一时情急伤了娘娘凤体,老身求娘娘恕罪。” 说着就要跪下,齐无忧吓得赶紧让人把她扶起来坐下,“夫人严重了,就是一点小伤,不必挂怀。” 听到齐无忧这样说,镇国公夫人总算安心了些。 二人又寒暄了几句,卢老夫人最后还是没有问镯子的事,就告辞走了。 齐无忧见人总算走了,迫不及待让人传膳。 看着端菜上来的人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齐无忧叫住了她。 葛秋回过身,行了一礼,“娘娘。” 齐无忧问道,“你家中有没有一个长辈嫁给户部的张侍郎做妾啊?” 葛秋闻言一脸茫然,“哪位张侍郎?” 齐无忧说道,“就是户部的那个张…” 说到这儿,齐无忧才想起了还不知道他叫什么。 “张继。”莲香在一旁接过了话。 齐无忧闻言猛点头,“对,张继。” 葛秋听到这个名字眼里闪过一丝怨恨,被齐无忧敏锐的捕捉到了。 但是她的神色很快恢复如常,淡淡道,“奴婢不认识这位张大人。” 齐无忧皱了皱眉,还想再问,就见葛秋行完礼直接就走了。 “有问题,”齐无忧咬了一口包子说道。 莲香没接话,撸了撸齐无忧的袖子,“食不言寝不语,吃饭想事情容易变笨蛋。” 齐无忧又咬了一口包子,“切”了一声,毫不在意,“当我三岁小孩?还变笨蛋…” 话还没说完,齐无忧就被噎到了,莲香一边给她顺气一边幸灾乐祸,“娘娘您刚才说什么?巴掌声儿太大了奴婢没听见。” 齐无忧:“……” 莲香派去调查葛家的人回来的很快。 葛家五年前把葛秋送进宫后就居家迁徙,路上遭遇山匪,无一人存活。 齐无忧听后皱了皱眉,“好奇怪,既然要搬家,又为什么把小女儿送进宫?” 莲香点了点头附和道,“而且山匪也很奇怪。” 齐无忧眼神询问,莲香解释道,“葛家遇害的那条路上以前是没有山匪的。” 齐无忧疑惑问道,“许是最近刚去?” 莲香摇了摇头,让人都退下,凑到齐无忧身边耳语道,“那里不远处得山头,是陛下训练暗卫的地方,隔一段时间就扫一遍,别说山匪,就是飞过一只鸟也得射下来。” 齐无忧闻言瞪大了双眼,“不是,怎么这么大的事就跟我说了呢?” 莲香笑了笑,“奴婢不说,有一天陛下也会坦白。” 齐无忧还想再说,但是莲香接着说道,“所以山匪的事才奇怪。”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没等齐无忧反应,莲香接着说道。 齐无忧没插话,等着莲香继续说下去。 “发现尸体的是暗卫营的人,也就是夜廿六,娘娘见过的。” “奴婢问过廿六,据他说,葛家众人所带财物并未丢失,而且他告诉夜一了,夜一也是当做寻仇,就安排人把尸体送去了官府。” “夜一?”齐无忧自言自语,宣夜阑没有主动提起过,她早就猜到一二三的身份保密,现在看来,暗卫是知道一二三的身份的。 第147章 我只是不会写字 齐无忧决定先抛开一二三的事,问道,“既然是仇家寻仇,那为何又扯上山匪了?” “这也是奴婢要说的,”莲香正了正了神色,“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但是为什么会成了山匪截路,除非…” “除非有人刻意更改案卷记录?”齐无忧试探问道。 莲香点了点头。 齐无忧皱了皱眉,“这事告诉陛下了吗?” 能更改案卷的定不是一般人,这已经不是她一个皇后可以掺和的事了,得赶紧让宣夜阑知道才行。 莲香点了点头,“陛下应该也已经收到消息了。” 齐无忧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说完她又想起来,“张继的那个妾跟葛家有关系吗?” 莲香点了点头,“葛秋是葛家主的老来女,她上边还有一个长姐,两个哥哥。” “据奴婢所知,葛秋刚出生不久,她的长姐葛敏就嫁给了一个叫张继得书生,彼时得张继还只是个穷酸书生。” 齐无忧闻言皱了皱眉,“张若茗的母亲是张继的发妻?” 莲香点了点头,“是。” 齐无忧当时就觉得奇怪,总觉得当时张若茗有事没说。 但是这就很奇怪了,寂然葛敏是张继的发妻,又怎么会成了妾? 那她是自降为妾,还是被张继逼迫? 齐无忧又问,“那张若宁的母亲呢?” “她是瑞安郡主的独女,葛敏嫁给张继的第二年嫁过去的。” “瑞安郡主?谁?陛下不是没有兄弟姐妹吗?这郡主哪来的?” 莲香解释道,“瑞安郡主是先皇宠妃安氏的嫡亲妹妹,被先皇封为了郡主。” 齐无忧温闻言皱了皱眉,“先皇?宠妃?!” 莲香点了点头,“瑞安郡主早早嫁为人妇,夫君是个没有实权的闲职,所以陛下即位后也没有找她的麻烦。” 齐无忧挠了挠头皮,想了想,“是不是安国公的那个安啊?” 莲香点了点头,“正是。” 这安国公也是武将,但是跟卢家和李家向来不和。 后来安国公在战场上身受重伤,落下了旧疾,这才封了安国公颐养天年。 后来安国公的长女入宫做了贵妃,又跟卢家的皇后杠上。 至于安贵妃的妹妹瑞安郡主的夫君,现在应该是户部尚,张继的上峰。 这事怎么看都跟安国公府脱不了干系。 那不然为什么张继贬妻为妾,另娶她人,取得还是自己上峰的女儿? 思即此,齐无忧又问,“那张若宁怎么回事?她跟张若茗就差一岁啊!” 问完之后齐无忧就反应过来了,“他俩早就勾搭在一起了,张若宁是私生女?” 莲香叹了口气,拍了一下齐无忧的头,“好了,娘娘,剩下的事就不归咱们管了,陛下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齐无忧不甘的“哦”了一声,但是脑子里还在想着这件事。 关着的大门“哐”一声从外面被踢开了,齐无忧吓了一跳,抬头就看见卢宇气冲冲走进来,手里还抱着一个很眼熟的盒子。 齐无忧看了一眼不禁感叹一声,不愧是好学生,这才第二天就去上学了。 齐无忧挥了挥手,示意跟在卢宇身后的彩云出去。 卢宇把手里的盒子“啪”一下摔桌子上,又给齐无忧吓了一哆嗦。 半晌,卢宇就被莲香从里面扔出来了。 除了小脸煞白的彩云和葛秋,其他人都仿佛没看见,该干嘛干嘛。 这一年到头,莲香不知道从里面扔出来多少人,早就习以为常了。 彩云和小哲子熟了点,这时候反应过来,悄悄挪过去,“哲公公,咱们不管管吗?” 这时候莲香把手指捏的咯吱作响,慢悠悠从里面走进来,居高临下看着卢宇。 小哲子看了莲香一眼,又看了看彩云,无所谓耸了耸肩,“你去看看?反正我不去。” 彩云闻言看了看凶神恶煞的莲香,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小哲子想了想给莲香提了个醒,“凤仪宫就是这样的,一切以娘娘为先,娘娘不在时,梅雪姐姐最大。” 芳柳在一边插了一句,“你可以不听娘娘和梅雪姐姐的话,但是不能不听莲香姐姐的,不然她真的会把你扒皮抽筋。” 彩云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多谢哲公公和芳柳姐姐,彩云记住了。” 那边卢宇疼的呲哇乱叫,但是对上莲香凶狠的双眼,又怂了。 齐无忧无奈扶额,自从她戳穿了莲香以后,她好像放开了。 以前还是生拉硬拽把人拖出去,现在倒是一点不藏着掖着,直接把人扔出去了。 齐无忧喊了一句,“来人,把卢大人附来,”毕竟是当朝丞相,陛下的左膀右臂,打完了也该好好说话了。 彩云听见齐无忧的说话声,刚想问怎么办时,小哲子就过去把卢宇扶进去了。 芳柳在旁边笑了笑,“不是说了,万事以皇后娘娘为先。” 彩云点了点头。 殿内,齐无忧打开了卢宇的盒子,里面放的果然是她的懿旨。 卢宇一看这个就来气,“不是你说录取招生要严格按照规定的吗?” 他指了指懿旨,“这又是怎么回事?” 齐无忧翻了个白眼,“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要变通?” 卢宇:“我…” “我什么我?”齐无忧不耐烦的打断了他,“不是你跟我说严家姐妹都是好苗子,万不可辱没人才。” “严萱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以退学,那我破格在把她招进去有什么关系?” 卢宇抿了抿唇,“其实我来找你,还有别的事。” 齐无忧头都没抬,“什么?” 卢宇说道,“你不会写懿旨完全可以写封信,你瞅你写的那是个啥?” 齐无忧看了看手里的卷轴,一字一句念了出来,“立刻马上,让严萱入学,否则别逼我抽你。”最后盖上齐无忧的凤印。 齐无忧看了看,自我感觉良好,这不是挺好的,除了字写的难看了点。 卢宇气不打一处来,“就你大字不识一个居然还办女学?” “要是让学子们知道不得笑掉大牙!” 齐无忧狡辩道,“谁说我不识字?我只是不会写字。” 她是真的得认识这些字,但是毛笔字太难了,她学了这么久也写不好,而且原主也不会写字。 娘亲倒是识字,但是娘亲只认识药材名。 第148章 我的字真的很丑吗 卢宇冷笑一声,“我看陛下给你选伴读的举动真的是很对,快给你找几个才女教教你。” 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了,生怕莲香揪着他在打一顿。 卢宇走后,齐无忧陷入了自我怀疑,“我的字真的很丑吗?” 莲香翻了白眼,安慰齐无忧,“没有的事,别听他瞎说。” 齐无忧点了点头,把这件事抛诸脑后,“你过两天把她们接进来,记得你要亲自去。” 莲香点了点头,“娘娘放心。” 今日一大早,入选名单就已经发出去了。 宣夜阑上朝时,手边依旧是一大堆的奏折,不同的是,参的都是户部侍郎张继。 宣夜阑松了一口气,上下对着张继就是劈头盖脸一顿质问。 张继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宣夜阑气气的把折子一挥,让他自己看看。 张继哆哆嗦嗦拾起一个,一目十行,“扑通”一下重重磕了个头,“陛下明鉴,臣冤枉。” 张继当然不知道了,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歪地,昨晚上进的皇都,连家都没回,就直接来上朝了,他哪里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 本来张继就觉得奇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一看折子才知道,居然有御史参他教女无方,御家不严教唆女儿辱骂皇后。 难怪连平时关系不错的肖大学士和严侍郎对他也爱搭不理? 旁人不知道,张继可知道,肖大学士和严侍郎一直很支持皇后。 但是张继不知道,御史台参人是职责所在,他们之前参齐无忧不是因为女学,相反他们很赞同齐无忧办女学。 但是御史台参的人只有他们能欺负,要是让他们知道有人欺负他们参的人… 那不好意思,只能也参你一笔了。 天知道昨日自家参选的孩子回去描述这件事的时候他们有多生气。 小皇后再不好,那也只能他们说,旁人可说不得。 在他们看来,张若宁的板子算打轻了,他们琢磨着参完张继之后,在参小皇后打的不重。 张继也不知道,经过此事,宣夜阑总算找到了出气筒,这段时间他可是被御史吵烦了,更别说,他女儿骂他的安安是事实。 宣夜阑直截了当罚了他三个月的俸禄,又降了他的职,就当是安慰一下安安幼小的心灵。 就这样,张继加班加点赶回来,马不停蹄进宫上早朝迎来了自己罚俸三个月,又降至户部员外郎的消息。 张继一腔怒火无处发泄,这气还没下去,刚进家门,让大女儿进宫的旨意就来了。 这一问才知道,自家女儿去了皇宫参选伴读,大女儿入选,二女儿因辱骂皇后被打了板子。 怪不得有御史参他呢, 张继苦笑一声,看着愤怒的马氏屁都不敢放一下,愣是把心中的火气浇灭了。 旨意下到侍郎府的时候,张家正在吃饭,闻言,张继的夫人马氏一把把碗摔了。 张继在一边而大气都不敢喘,张若茗母女也降低存在感,站在一边默不作声。 倒是张若宁狠狠的看了一眼张若茗,那顿板子虽然不重,但到现在满皇都都在传她不敬皇后,还被赏了板子。 马氏也看向了一边站着的张若茗母女,冷笑一声,“你倒是好本事,傍上了皇后这棵大树。” 葛氏忙不迭拉着张若茗跪下,“夫人恕罪。” 马氏一把掀翻了桌子,滚烫的粥洒向葛氏,张若茗眼疾手快把葛氏护在身后,那粥都泼在了她的背上。 马氏脸上闪过一阵慌乱,刚想叫人找大夫,就见张继走向了一旁。 剧痛袭来,张若茗顾不得喊疼,余光看到张继抄起鞭子,又马上牢牢把葛氏牢牢护在身下。 “啪,啪,啪”几鞭子下去皮开肉绽,张若茗脸都白了。 “茗儿,快躲开,别管我,”葛氏一边推一边喊,但是任凭葛氏怎么推,张若茗都没有躲开。 “老爷,夫人,”门房跑过来报信,“宫里来人了。” 张继一听坏了,莫不是来接人的。 他看着被打的半死的张若茗,把手里的鞭子一扔,把门房推了出去,“快去拦着点儿,先别让人进来。” “拦谁啊?”一道女声响起。 张继看了过去,见是一个女子,脸上露出了鄙夷,“一个女子见到本官还不行礼?” 可是张继没等到那女子低头,又见来人身后又出来一个人,瞬间冷汗直冒。 来人正是柳和,那女子正是莲香。 柳和冷笑一声,“张大人好大的官威啊,咱家给员外郎大人行礼。” 张继连忙躲开,全然没了刚才的盛气凌人,陪着笑,“公公言重了,是下官有眼不识泰山,望公公恕罪。” 张继身边,马氏低着头站在一边,悄悄松了口气。 张若茗在看到莲香的时候,虚弱的喊了一句,“姐姐。”喊完就放心晕了过去。 莲香皱了皱眉,走过去看了看张若茗的伤势,说道,“不是什么大伤,但是耽误事了。” 说完让人抬着张若茗就走了,葛氏哭着喊着要跟上。 莲香想着这可是葛家的幸存者,很有可能知道葛家灭门的真相,就也把人带走了。 张若宁看到张若茗被带走了,眼里的怨恨再也藏不住。 柳和看了一眼,笑道,“二小姐这事还没长记性?” 张继想说话,但是张若宁反应更快,“你一个阉人也敢来管本小姐,看清楚了,这是张府。” 柳和冷笑一声,“二小姐莫不是觉得您当初挨打是因为在皇宫?” “别喊我二小姐,我就是张府唯一的女儿。” 站的最近的马氏连忙捂住她的嘴,张继也在想柳和赔罪,“柳公公莫怪,小女的了癔病,这是犯病了。” 柳和看了看张若宁,笑了笑,“既然犯了癔病,那就找个庄子好生养着,免得祸及家人。” 张继闻言一哆嗦,“是是是,下官明白。” 柳和点了点头,扭头就走了。 马氏瘫坐在地上,张若宁连滚带爬的到张继身边,头发散乱,语含期待,“爹,你不会真的要把我送走?” 看着张继不为所动,张若宁又补了一句,“我可是您的亲生女儿!” 说完,张若宁就后悔了,张若茗也是他的亲生女儿,她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第149章 恨不得当场送他去见阎王 张继无为所动,张若宁眸色逐渐暗淡,松开了握着张继衣摆的手。 马氏也回过神来,急忙过来揪住张继的衣袖,“你不能把阿宁送走。” 张继看着强势的妻子,眼含厌烦,“不送走能怎么办?把咱们全家都搭进去吗?” 马氏还要再说,张若宁却是抹了抹眼泪,站了起来,平静开口,“母亲。” 张若宁给马氏行了一个大礼,“母亲,日后女儿不在身边,母亲要好好保护自己。” 马氏松开了张继,把张若宁扶起来,“我的女儿啊,都是姓葛的贱人,还有那个小贱皮子…” “母亲,”张若宁打断了马氏的话,“不是葛姨娘和姐姐的错。” 张若宁是骄纵,不知天高地厚了些,但是她只是蠢,不是傻。 自己的父亲能在成亲之后和母亲无谋苟合,又贬妻为妾,另娶母亲为妻。 想起之前父母说的那些情话,张若宁现在想起来只当是笑话。 平日里张继对她极尽宠爱,遇到生死攸关的大事不还是毫不犹豫把她放弃了。 只是如今幡然醒悟,却已经晚了,父亲不爱葛氏不爱母亲,他只爱他自己。 张若宁看了看一脸冷漠的张继,又看了看热泪盈眶的马氏,笑了笑,“女儿今天就走了。” 张若宁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马氏赶紧追了出去。 她不知道,身后的张继冷笑一声,眼里闪过一丝阴狠,脸上都是对她们母女的不耐。 张若宁回去简单收拾了一个包袱,贴身侍女已经找好了马车。 马氏看着女儿如此决绝,不禁又落了眼泪。 张若宁看了看马氏,“娘,爹不爱你,你还有外祖,趁早离开爹。” “他能为了登云梯弃了葛氏,如今又弃了我,不知道哪一天也会抛弃您。” 马氏闻言一愣,她又何尝不知道张继是什么德行。 当年明明是他给她下药抢占了她,又用甜言蜜语哄骗。 当时呀她也的确不知道张继已有家室,否则她怎么样都不会答应嫁给张继。 但是等到进门之后,马氏才知道他原来早就已经有了一个女儿。 张继骗她那是侍女给他下药生下的孩子,但是张继不知道,马氏认识葛敏,她知道葛敏嫁给了一个穷书生。 是啊,她知道张继是骗她的,但是她没有办法,二人生米煮成熟饭,她也已经有了身孕,她只能自欺欺人。 思绪回笼,马氏下定决心,“将跟他和离,娘带你回家。” 张若宁摇了摇头,“太晚了,娘。” 马氏好像天都塌了,是啊,太晚了,柳和是陛下身边的大太监,说的话也是陛下的意思。 马氏心里那个后悔啊,要是当年她拼着鱼死网破也要和张继和离,那现在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张若宁叹了口气,“娘还是跟爹和离,外祖父母会支持您的。” 马氏闻言神情一怔,她有多久没有和爹娘好好说过话了? 好像当年她出嫁之后,觉得无颜面对父母就很少回去了。 张若宁又给她行了一个大礼,“母亲保重。” 马氏这次没拦着,放她走了。 等看到张若宁乘坐的马车看不见影了,马氏派了贴身的嬷嬷去尚书府和国公府传话,又在门口看了好久,这才回去。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马氏就跟张继提了和离。 张继自然不同意,二人大吵了一架,幸好马府的人去得快,户部尚书马瑜施压,张继不得不签下了和离书。 当天马夫人就带着嫁妆回了尚书府。 张继这波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气的他又把府里为数不多的瓷器砸了个稀烂。 过了一会儿,张继冷静下来,出了门。 先去了钱庄取了一大笔钱,在城里左拐右拐,张继在拐进了一个小胡同,确认没人跟踪,张继就进了一个小院子。 在里面足足待了一刻钟,再出来时,张继手里的银票已经不翼而飞,神情也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张若宁这边刚出城门走了不远,她就遇上了刺客。 那些人一个个蒙着面,出手狠辣,见人就杀,很明显就是冲着她来的。 她的护卫都是家仆,哪里打得过拿着真刀的的杀手? 看着身边护卫一个个倒下,张若宁心头悲凉,她不知道谁要杀她,整个人又哭又笑。 不一会儿,一个女子哭喊着从马车里跑出来。 那杀手看那女子衣着华丽,看背影就认定是张若宁,纷纷跟了上去。 张继和她夫人和离的消息不过一个时辰就飞到了齐无忧的耳朵里。 齐无忧不免对马氏佩服道,“这马氏倒是够爽快的,说和离就和离,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和离的女子出个门就会被唾沫淹死,这娘家收还好,有个栖身之所,要是不收,那就流落街头。 梅雪在一边点头称是,“娘娘,您该称呼为马夫人。” “哦哦,马夫人。”齐无忧点了点头。 二人正说着,莲香就回来了,齐无忧连忙问道,“如何?” 莲香说道,“幸亏去的及时,只是些皮肉伤,送到夫人处疗伤了。” 齐无忧松了口气,“那就好。” 齐无忧不必庆幸今天让莲香去看了看,这要是再过两天,齐无忧觉得就不会是些皮肉伤这么简单了。 莲香看了看二人,问道,“刚才你们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齐无忧神神秘秘的招了招手,示意莲香过去,“张继和她夫人和离了!” 莲香也很惊讶,“他夫人提的?” 齐无忧点了点头。 莲香抱臂,想起今日看到的那个女子“倒是我小看了那个女人,本来还以为她是个不长脑子的蠢货。” 说到这儿,莲香又想起了,“娘娘,你不知道,今天我一进张府,见到张继那副德行恶心我真是要吐了,恨不得当场送他去见阎王。” “他不敢反抗他家的母老虎,居然敢给我脸色。” “我跟你说,要不是柳和拦着我,我早就给他撅折了。” “那老小子当了几年官,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敢不把我放在眼里,居然还让我给他行礼?” “我呸!也不知道是谁看到柳和吓得都快尿了。” 第150章 怎么感觉是在说她买凶杀人啊? 莲香一脸愤恨,齐无忧笑了笑,“好了好了,知道你讨厌他,等日后给你机会,让你揍他!” 莲香一听这个来精神了,“有证据了?” 齐无忧摇了摇头,“没有,但是应该很快就来了。” 莲香点了点头,“张若宁就这么送走了?” 齐无忧点了点头,“不然呢?她就骂了我一句,我还真能要了她的命?” 动不动就杀人什么的,她是真的接受不了。 莲香叹了口气,自家娘娘什么都好,就是太仁慈了,一点都没有国母的威严。 莲香终究没等太久,当日下午,安国公就带着马夫人还有马尚书夫妇进宫了。 齐无忧当时正好就在御书房,看来人一脸严肃,她还想走呢,却被安国公拦住了,“娘娘,老臣有些事也要和您说。” 齐无忧见状,看了看宣夜阑,后者点了点头,她就又坐下了。 安国公一大把年纪了宣夜阑就给他赐了个坐,让他坐着回话。 虽然安国公跟卢家不对付,跟太后也不对付,但是是打心眼里尊敬宣夜阑这个皇帝。 身为武将,忠君爱国的刻在骨子里的对于宣夜阑杀了自己的外孙和女儿,安国公是怨过,恨过的。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宣国日益强盛,安国公不得不承认,他是个好皇帝。 慢慢的心里的怨气就散了,自己的女儿外孙身在皇家身不由己,做了许多错事,但是他不能一错再错。 齐无忧刚坐下,安国公就“哐当”一下就跪下了,吓得齐无忧“嗖”的一下站起来了。 这动作一大扯到了伤口,痛的齐无忧没忍住一嗓子就嚎出来了。 室内一片安静,所有人视线齐刷刷落到齐无忧痛到扭曲的脸上,连安国公准备好的哭嚎都卡在了嗓子眼。 齐无忧后知后觉,连忙坐下。 宣夜阑忍笑干咳了一声,“安卿啊,有什么话坐着说。” “哎,好。”瑞安郡主连忙把自家老爹扶起来坐到凳子上。 “陛下,”安国公拱了拱手,声泪俱下。 她指了指跪在一边的马夫人,“老臣这外孙女当年年少无知被那张继哄骗,她已然迷途知返,求陛下恕罪。” 宣夜阑听到这儿倒是迷糊了,“朕恕什么罪?这不是爱卿的家事吗?” 安国公听后,神色一喜,“那臣的曾外孙女若宁是不是可以回来了?” 谁知听到张若宁的名字,宣夜阑神色一沉,安国公拉下老脸继续卖惨。 “老臣就一个女儿,女儿和女婿也就一个宝贝女儿,陛下,老臣余生不能跟曾外孙女分隔两地啊。” 宣夜阑于心不忍,“安卿,不是朕不让她回来,只是她实在是…”宣夜阑没有说完,但是安国公也明白了。 “臣明白,若宁犯的是死罪,皇后娘娘仁慈, 才把她送走。” 安国公泣涕横流,“陛下,娘娘,老臣了解若宁,她就是被骄纵惯了,没什么坏心思。” “陛下,娘娘放心,等她回来,老臣定会严加管教,求陛下,娘娘宽恕。” 瑞安等人也磕了个头,齐声说道,“求,陛下,娘娘宽恕。” 齐无忧神色动容,看了看宣夜阑,“要不就算了,反正我也没听见。” 不等宣夜阑表态,安国公就欣喜万分,抹了抹眼泪,“多谢娘娘。” 瑞安郡主等人也是一样的表情,“多谢娘娘。” 柳和这时候进来,看着这场面就想退出去,却被宣夜阑叫住了,“有什么事?” 柳和一脸为难,看了看安国公,又对上宣夜阑的视线这才小心说了一句,“张家小姐的马车刚出城门就遇刺…” 柳和话都没说完,马夫人就冲了上去揪着他的衣襟,“那我女儿呢?我女儿没事。” 瑞安郡主和马尚书虽然也很担心,但是只能把女儿拉开,免得冲撞了陛下。 柳和似有不忍,轻声说道,“小姐身边护卫洗漱被杀,在于遇刺地百米处的一处山坳里,发现了小姐的尸身。” “现如今小姐和随行护卫的尸体已经被送进皇宫。” 马夫人脱了力,瘫坐到地上,片刻又回过神来,声音嘶哑,“我女儿在哪?” 宣夜阑挥了挥手,示意柳和把人带上来。 马夫人看着白布下熟悉的衣衫,痛苦出声,“啊啊啊啊,我的女儿啊。” 她趴在“张若宁”身上哭的撕心裂肺,丝毫不顾尸体上的血沾到自己身上。 瑞安郡主怕女儿哭出毛病,和马尚书她女儿拉开,马夫人不依,挣扎间扯掉了尸体上的白布。 哭声戛然而止,马夫人仔细端详着那张布满刀伤的脸,又解开尸体的衣衫,仔细看了看尸体的胸口。 “没有?”马氏自言自语。 “什么没有?”瑞安郡主只小时候见过张若宁一面,她自然没认出来。 马夫人冷静下来,“娘,她不是宁宁。” 这一句话让全场人都震惊了。 安国公瞪圆了眼,叫了马夫人的闺名,“沅竹,你确定?” 马夫人点了点头,“虽然衣服是宁宁的,但是…” 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宁宁小时候爬树受了伤,这里有一个疤。” 瑞安郡主闻言,连忙凑过去看了看,“是没有。” 马氏又就仔细端详了一下尸体的脸,“小桃?” 半晌又笃定道,“是小桃,没错,宁宁的侍女。” 说完,马沅竹松了口气,没有发现女儿的尸体,就证明她极有可能还活着。 安国公此时也反应过来,马上对宣夜阑说道,“陛下,歹人敢对若宁在城外不远行凶定是遭人指使,求陛下为老臣做主,找到老臣的曾外孙女。” 这话听在齐无忧耳朵里怪怪的,怎么感觉是在说她买凶杀人啊? 宣夜阑摆了摆手,“这是自然。” “爱卿先回去,朕自有打算,有张若宁的消息也会及时通知你们的。” 安国公闻言,行礼就准备退下,哪知马沅竹看着尸体,想了想,还是跪下。 小桃既然穿着宁宁衣服,就是替自己的女儿去死,她不能就这样把小桃丢下。 “陛下,小桃虽然是宁宁的侍女,但是平日里和宁宁最是要好,求陛下让臣妇把她带走。” 宣夜阑点了点头,准了。 第151章 朕不相信会有如此巧合的事 等到安国公一行人走远了,齐无忧才出声,“你打算怎么找到张若宁?” 安国公会怀疑她买凶杀人,但是齐无忧知道,宣夜阑不会怀疑自己。 她一个远在异国的小可怜,身边可都是宣夜阑的人。 就算被欺负了也得仰仗宣夜阑给她报仇。 宣夜阑叹了一口气,“她一个闺阁小姐,平日里做过最过分的事也就是动嘴皮子骂人,能得罪什么人,招来杀身之祸?” 齐无忧皱了皱眉,“你不会怀疑是张继买凶杀害自己的女儿?” 宣夜阑不置可否,“不然我真的想不到会有什么人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齐无忧想起小桃的惨状,整张脸都快被划烂了,衣衫不整,先奸后杀。 齐无忧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又想起马氏无助的哭喊,问道,“你说,张若宁这件事是不是跟葛家的事有关?” 这倒是跟宣夜阑想到一处了,齐无忧接着问道,“张若宁知道的事她娘有没有可能也知道?” 宣夜阑动作一顿,“柳和,快,把马夫人请回来。” “是,”柳和看宣夜阑如此着急,不敢耽误,总算赶在安家人出宫前把人拦住了。 安国公听到柳和的来意不免多问了一句,“柳公公?这跟找宁儿有关系?” 这是就算柳和知道也不敢多言啊,只得笑着搪塞过去,“国公爷,不是奴才不说,实在是奴才也不知道。” 闻言,安国公也不再问了,说道,“马瑜,你跟着去趟,不必进去,让陛下跟沅竹单独说话。” 说完又看着马夫人,“一会儿陛下问你话,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知道的都说了,这样才能帮到陛下。” 马夫人点了点头,“孙女明白。” 安国公点了点头,“好了,我们也不能闲着,璧儿。” 一旁的瑞安郡主连忙应声,“爹。” 安国公继续说道,“回去就让你府里的护卫也出去找。” “是。”瑞安郡主点了点头。 安国公环顾四周,又对着马瑜交代了句,“你跟沅竹出宫就去国公府。” “是,爹。”马瑜拱了拱手。 “行了,赶紧去,别让陛下等久了。” “参见陛下。”跟安国公和瑞安郡主分开后,马瑜父女就加紧往御书房赶。 “平身。”宣夜阑一摊手,示意马夫人站着说话。 宣夜阑开门见山,“你可知五年前葛家灭门的事?” 马夫人一头雾水,一时间竟没想起来,“陛下说的可是皇都的首富葛家?” 马夫人不由怀疑宣夜阑的用意,难道宁宁的事跟葛家有关? 宣夜阑点了点头,“正是。” 马夫人说道,“民妇听说这葛家是遇山匪劫道,才……” 宣夜阑抬了抬手,示意马夫人停下,又把手里拿着的卷轴让她看看。 这是之前就找出来的葛家的案卷,只是宣夜阑忙着一直没空看,这刚才等马氏的时候才得空翻开看了看,竟发现了一些消息。 柳和接过卷轴,递到马夫人面前。 马夫人将信将疑,打开卷轴一目十行,如宣夜阑所愿,马夫人看到卷轴里标红的那句话整个人僵住了。 “葛家儿媳江氏死伤惨烈面目全非,脸上遍布刀伤,衣着散乱,浑身青紫,四肢断裂死于奸杀。” “这…”马氏瞪大了双眼,就算是没有仔细检查,马氏也能看出来小桃遭遇了什么。 柳和插了一句,“夫人,奴才在尸首送来的时候,那位小桃姑娘四肢也被折断了。” 马氏闻言瞪大了双眼,这案卷上的江氏竟然跟小桃的死法几乎一模一样。 宣夜阑给了马氏缓和的时间,“最近出了点事,朕才着手调查葛家的案件。” “陛下,”马氏声音颤抖,“民妇记得,可是葛家是遭遇土匪截杀啊。” “可是…”马氏举了举卷轴,嘴唇颤抖,眼眶通红,语无伦次,“这…这个我…民妇…” 当年葛家的惨案马氏也略有耳闻,几十口人,没有一个活口。 她不敢想自己的女儿落到这群穷凶极恶的人手中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宣夜阑示意柳和把卷轴取回来。 齐无忧忍不住出声安慰,“夫人宽心,陛下定会想办法找到小姐的。” 马夫人抽噎着没说话,点了点头。 宣夜阑又说到,“夫人,朕不相信会有如此巧合的事。” 马夫人擦了擦眼泪,“民妇也不相信。” 说完,葛氏跪下去,行了个大礼,“陛下,此事或许与户部员外郎张继有关,求陛下明察。” 宣夜阑和齐无忧对视一眼,宣夜阑沉声说道,“从头招来。” 马氏一五一十向齐无忧和宣夜阑交代了张继早些年贩卖私盐的事。 宣夜阑闻言皱了皱眉,“这事与葛家有关?” 马氏摇了摇头,“民妇不知,就是张继倒卖私盐的事还是宁宁告诉民妇的。” 马沅竹又说,“宁宁还说过,她看到张继悄悄摸到府里后门给了一个蒙面的男人钱。” “臣妇记得,恰好是葛家灭门之后。” 葛氏又仔细回想了一下,“没错,是在那儿之后。” 宣夜阑和齐无忧对视一眼,看来这就是问题所在。 张若宁看到的那个人极有可能是杀了葛家人的凶手,也有可能是这次案件的真凶。 张若宁在不经意的情况下发现了张继倒卖私盐,这件事极有可能被张继发现了。 所以他才会在张若宁离开皇都之后买凶痛下杀手。 至于葛家也极有可能发现了真相,这才被杀人灭口。 齐无忧问了一句,“夫人为何如此笃定小姐说的事在葛家事之后?” 马氏毫不犹豫,“回娘娘,民妇记得很清楚,那天宁宁慌慌张张跑来民妇这里。” “宁宁当时很奇怪,只让我一会儿跟张继说她一直在我这里。” “民妇当时就觉得奇怪,平日里,张继除非特殊情况,否则不会去民妇房中。” “但那天,宁宁刚来不久,张继就来了,上来就问宁宁去了哪里。” “我也只当是宁宁调皮犯了错,就帮宁宁瞒了下来,按照宁宁说的,说她一直在我房中。” “现在想来,张继那时候明显对宁宁动了杀心,民妇是猪油蒙心,那么明显都看不出来。” 第152章 这是捧杀啊 “后来,没过几天,葛家人的消息就传了回来。” “就当天,宁宁也跟我坦白了那天的事,民妇当时没多想,只当是张继处理公事。” “现在想来,说不定就是张继买凶杀人。” 马氏越说越心惊,越说越气愤,“陛下,娘娘,那宁宁说不定也是…” 马氏没接着说下去,她也不敢相信,张继会派人杀害自己的亲生女儿。 况且张继从小就宠爱宁宁,要什么给什么,就是她这个当娘的都忍不住劝张继太过溺爱。 但是每到那时,张继就会跟他翻脸,“宁宁是我女儿,我想怎么宠她就怎么宠她。” 虎毒尚且不食子,张继这是比老虎还狠毒啊。 马氏神情恍然,把这件事跟齐无忧和宣夜阑说了。 齐无忧闻言神情一顿,难怪觉着张若宁不知天高地厚,一副以自我为中心的模样,原来是自小就被张继养坏了。 但是仔细一想,张继不会不知道把她养成这个样子会出什么事。 他一个小小的户部侍郎,虽然是国公府的姻亲,但这可是皇都,万一哪天碰上个脾气不好的主,张若宁的小命说不定就没了。 齐无忧猛的反应过来,这是捧杀啊! 眼看着马夫人悲痛欲绝,神情哀恸,看来她也是反应过来了。 看着她捏紧拳头,一副要把张继打残的模样,齐无忧连忙出声,打断了马夫人,转移她的注意力。 “夫人,现在未有定论,不可操之过急 更可况,小姐现在下落未明。” “夫人,现在可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夫人快仔细想想,小姐可有说过那人的特征?” 马夫人猛地回神,对,现在可不是悲伤的时候,只要她能想起来若宁跟她说的话,就能快速的找到她。 想到这儿,马夫人松开的紧握的手。 马氏仔细回忆了一番,都没有想到有关的线索。 齐无忧换了个方式,“那小姐有没有什么特别反常的时候?” 马氏又仔细想了一遍,竟还真有了线索,“有一次,民妇带着宁宁去南市,那里有个卖肉的。” “宁宁当时盯着就盯着那个人看。” 马夫人越说记忆越清晰,“臣妇当时有些生气,还训斥了宁宁一番,但是宁宁还是盯着看。” “臣妇觉得奇怪,就顺着宁宁的视线看过去,发现她是在看屠夫的手。” “那屠夫的手臂上有一个刺青,被衣袖挡住了,臣妇没看清是什么刺青。” “当时,臣妇只当是小孩子好奇,并没有放在心上。” 齐无忧挺厚眉头一皱,看向宣夜阑,“莫不是张小姐看到的人手臂上也有刺青?” 宣夜阑点了点头,“极有可能。” 说完,他又看了看马夫人,“好了,夫人先回去,有消息朕会通知你们的。” 说完又补了一句,“夫人回去仔细想想,还有什么遗漏。” “是。”马夫人的确需要时间好好回忆一下,说不定还能提供更多的线索。 门外,马瑜足足等了一个时辰,这才看到马夫人从里面出来。 “沅竹,怎么样?”马瑜问道。 马夫人摇了摇头,“爹,先回去。” 马瑜闻言也不再继续追问,二人结伴出了皇宫。 御书房中,齐无忧率先打破了沉默,“看来得先去南市看看。” 宣夜阑点了点头,补充道,“还有事发地周边。” 宣夜阑说道,“既然马车在那,张若宁一个弱女子,能跑到哪里去?” 齐无忧说道,“你是觉得她有可能躲进了附近的村庄?” 宣夜阑点了点头,“不排除这个可能。” 宣夜阑下命令,“柳和,你亲自带人,去周边看看。” 柳和应声退了出去,刚出城门,就和安国宫的人碰上了。 那个人柳和认识,早些年是安国公手底下的副将,耿五。 耿五在战场上瞎了一只眼,断了一只手,也退伍做了国公府的管家。 “耿管家,”柳和率先打了招呼。 耿五也大大方方回了个礼,反正都是找人的,二人干脆就一块找了。 两拨人在皇都外找了两天,走遍了附近村子所有的人家,却只在一处山坳里发现了血迹。 柳和看了看附近的环境,前两天这里下了场小雨,痕迹都被冲掉了,只有这处山坳被树叶遮挡,才留下了蛛丝马迹。 柳和举着叶子对耿五说道,“这可能就是小姐的血。” 耿五点了点头,同意柳和的话,这地方距离遇刺地不远,只是因为血少,他们才一直没有发现。 耿五说道,“既然小姐不在这儿,就极有可能被人救走了。” 耿五说到这儿不免有些疑惑,“但是为何附近都没有小姐的消息。” 柳和看着某一个方向,若有所思。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一处农庄里,张若宁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捂着头坐起来,环顾四周,还没搞清楚状况,她不是被山匪追着落下了山崖吗?这里是哪里? “你昏迷了两天了,可算醒了。”清朗的少年音响起,张若宁吓了一跳。 她着看着门口的少年,一脸警惕。 那少年也不在意走进来,自顾自说着,“要不是我路过,把你救了,你早就去阎王殿报到了。” 闻言,张若宁绷紧的身体松弛下来,她就说呢,原来是这少年救了自己。 看着自己包成粽子的腿,张若宁决定坐着道谢,“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那少年摆了摆手,“不用谢,我就是把半死不活的你扛回来,给你疗伤救你的人是我姨娘。” 张若宁闻言问道,“那,你这位姨娘在何处?” 那少年笑着挑了挑眉,“干嘛?你要向我姨娘道谢?” 张若宁点了点头。 那少年摆弄着手里的茶壶,说道,“不用了,我姨娘是大夫,救死扶伤是姨娘的本职。” 说完,少年走到了床前,把一碗黑乎乎的药递到张若宁面前,“喏,喝了。” 张若宁端起药碗,一咬牙,咕咚咕咚喝了。 那少年看着直发笑,“你不怕我下毒啊?” 张若宁闻言身体一僵,旋即正了神色,“不怕,你即救了我,我这条命就是你的,哪怕你有一天收回去我也不怪你。” 那少年闻言彻底不笑了,“我救你可不是为了杀你,什么收回不收回的。” 张若宁倒是笑了,又道了谢,“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兰笙?那姑娘醒了吗?”门外响起温柔的女声。 第153章 姑娘哪里人? 没错,救了张若宁正是兰笙,门外的女人自然是何夫人。 听到何夫人在叫自己,兰笙急忙跑出去,“姨娘,她醒了,你快来给她看看。” 张若宁好奇的伸长脖子去看,原因无他,她还没见过女大夫呢。 一个梳着妇人发髻的女人走了进来,眉目如画,脸上缀一抹淡淡的笑,一袭淡绿色长裙,温婉动人。 何夫人含笑走到床边,温柔说道“姑娘可有不适?” 这处农庄是太后的私产,她余毒清完了,就把这处农庄的地契给了何夫人。 何夫人推辞不过,就收下了,正好可以种药材。 张若宁摇了摇头,“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身上有点疼。” 兰笙闻言笑道,“都滚下山崖了,能不疼吗?” 张若宁闻言,低下了头,自己好像真的说了句废话。 何夫人嗔怪的看了兰笙一眼,又对张若宁说道,“还有其他的吗?” 张若宁点了点头,“夫人,我这腿?” 何夫人笑了笑,“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有点骨折,养养就好了。” 张若宁点了点头,松了口气。 兰笙咂了一下嘴,“你这人还真是命大,摔下了山崖居然就只有点皮外伤,最严重的也只是腿骨折了。” “更幸运的是还遇到了我,这么善良的兰笙公子,好心把你扛回…” “啊,竹雪姐姐,别揪了,耳朵要掉了。” 兰笙还在那自卖自夸,门外又走进来一个年轻女子,正是竹雪。 上来就揪着兰笙的耳朵把他拿出去了,“我呸,人是你扛回来的吗?我怎么记着是小菊背回来的,你小子还学会抢功了…” 后面的话张若宁没听到,因为竹雪揪着兰笙的耳朵走远了。 看张若宁呆愣的模样,何夫人笑了笑,“姑娘见笑了。” 张若宁急忙摆了摆手,“没有。” 随即又想起竹雪说的话,“夫人,救我的那个人?” 何夫人闻言给张若宁检查伤口的动作一顿,“菊笙和兰笙是双胞胎兄弟,是他俩发现的你,回来的时候的确是菊笙背着你,不过今日他不在。” “哦,”张若宁闻言点了点头,乖巧躺着等着何夫人给她看伤。 房间内安静下来,张若宁不禁想到底是谁要杀她。 这经历的一番生死之后,张若宁之前被张继养废的脑子好像长出来了。 她第一反应就是小皇后,但是她当众说她没长眼也就挨了一顿板子,第二天就能下床走路了。 而且看小皇后那个样子就不像能干这种事的人。 她平时干过的的荒唐事也不少,但也不到要人性命的地步啊。 张若宁冥思苦想,怎么想都想不到到底是得罪了谁。 张若宁烦躁的挠了挠头,目光猛的触及桌子上的一抹绿色,张若宁猛地一顿。 那是她的簪子,那是爹给她的及笄礼。 虽然已经知道自家爹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离开张府的时候她还是把这个玉簪带上了。 没想到遭了一劫,它竟然还在。 张若宁脑海中猛的闪过一些画面,浑身僵硬,如坠冰窟,脸上布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想到了爹偷偷给那个人钱,想起爹曾不止一次问过那天她到底看见了什么。 又想起在南市看见的看见的那个手臂上有纹身的人。 还有这次追她的那个人,虽然被袖子遮盖住了,但是张若宁记得很清楚,当年爹见的那个人左手上六个手指。 而追杀她的人,左手上也有六个手指! 何夫人注意到张若宁的状态,晃了晃她的手臂,“姑娘?” 张若宁猛的回神,看着何夫人一脸惊恐。 张若宁猛地意识到,她被人救了,面前的女子是她的救命恩人。 张若宁急忙调整表情,“抱歉,夫人,只是我…” 何夫人拿出手帕,给张若宁轻柔地擦了擦刚才冒出来的冷汗,安慰道,“我知道,姑娘不必在意。” 何夫人笑了笑,“任谁经历了这样的事,都会害怕的,姑娘很勇敢。” 最近的村子还有好几里路,这荒郊野岭的,她一个弱女子来这干什么? 看她衣着华丽,应是富贵人家,何夫人想她应是遇到贼人截路。 张若宁猜葛夫人说的应该是她跳崖这个事,尴尬笑笑,其实她也是怕的,但是当时腿一软,脚一滑就摔下去了。 何夫人看张若宁脸红了,笑了笑,问道,“姑娘哪里人?” 张若宁闻言一愣,更尴尬了,她好像确实还没有介绍过自己,也没有问过恩人的名讳。 这张若宁坐着行了一礼,“小女…马若宁。” 虽然是猜的,但是想到自家爹有杀自己的可能,张若宁就不想在姓张了。 “若宁…”何夫人喃喃道,“是个好名字。” 何夫人问道,“那家在何处啊?” 马若宁抿了抿唇,心中焦急不已,早知道就说自己失忆了,夫人这不会是要把她送回去。 马若宁嗫嚅着没说话,何夫人笑了笑,“不愿说也没关系,我这农庄很大,周围有护卫把守,很安全。” 其实是,宣夜阑安排的暗卫,为了行事方便,夜五现在是农庄的管事,其余人则在周围警戒。 马若宁闻言瞪大了双眼,何夫人接着道,“姑娘想在这住多久都可以。” 马若宁感激说道,“多谢恩人,您放心,我不会白住,我…我会干活。” 何夫人笑了笑,扶起要行礼的马若宁,“无妨,姑娘放心住着便是。” 说完,何夫人就想要退出去,马若宁赶紧问道,“恩人是何许人,若宁定会当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 何夫人闻言笑了笑,“我可不会让你当牛做马,我姓何,是一家医院的大夫。” 马若宁闻言一怔,“敢问是哪家医馆?” 这皇都只有一家医馆有女大夫,马若宁是知道的。 果不其然,何夫人答道,“无忧堂。” 何夫人没有错过马若宁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毕竟前段时间无忧堂的事闹的很大,何夫人暗暗肯定了心中的猜想,这姑娘果然是皇都的人。 马若宁又坐着行了一礼,“多谢何大夫。” 想了想又说道,“夫人可否不要说小女在这的消息?” 何夫人闻言一脸诧异,但旋即又点了点头,“好。” 何夫人说完,就退了出去,给马若宁关上了门。 第154章 咱们得接着哭 何夫人走了之后,马若宁躺在床上,忍不住又想起来。 想着自己爹这些年对自己的宠爱,马若宁是怎么样都不敢相信派人杀她。 马若宁烦躁的踢了一下被子,不想扯到了伤口,痛的她呲牙咧嘴。 她又想到,她把那些事也和娘说了,娘没事? 还有小桃,她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引开了贼人,她…还活着吗? 遭遇贼人的时候,马若宁没哭。 想到宠爱自己十多年的爹爹有可能要杀自己的时候,她也没哭。 唯独想到那个陪伴自己十多年的小姑娘的时候,她哭了。 捂着被子,张若宁放声痛哭,仿佛这样就没人知道她哭了。 门外的夜五听见哭声,看了看手里的纸条,叹了口气,终究没有进去。 与此同时,柳和看着手里的密信皱了皱眉,果然是被夫人救走了。 那处农庄离这里不远,要是在扩大范围的话,定会到那处农庄。 叨扰到夫人这是小事,但要是夫人的身份暴露… 想到这里,柳和眸色一凛,看着耿五面色不善。 几乎是同一时间,耿五看了过来,柳和反应迅速,眼里的杀意迅速消散。 耿五疑惑的摸了摸头,怎么回事,明明感觉有杀气的,怎么这一回头就没了? 耿五晃了晃头,又仔细感应了一遍,还是没有。 柳和很紧张,他没想到耿五居然一瞬间就感觉到了,倒是他低估了,幸好他反应快,看耿五的模样应该也没有发现。 耿五环顾四周,看到了柳和手里的纸条,“柳公公,这是?” 柳和刚才就是故意没收起来的,他没想到这个大老粗就愣是等了这么久才看见。 柳和面露难色,小声说道,“密信。” 耿五瞪圆了眼睛,柳和眼疾手快捂住了他的嘴,“小声点。” “刚才感觉到没?”柳和环顾四周,小声对他说道。 耿五拍了拍柳和的手,很上道的说了句,“公公也感受到了杀气?” 柳和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可见周围有人跟咱不是一条心。” 耿五眼睛一瞪,还没说话,柳和又说,“我这有小姐的消息,咱们先回去,你把安国公叫到宫里,咱们慢慢说。” 耿五毫不怀疑,带着国公府和马府的人就回去了。 柳和让其他人先回去,自己则孤身一人去了农庄。 来的路上,柳和还趁机给宣夜阑去了个信,凭陛下的智慧,他知道怎么把这件事揭过去。 农庄里,夜五已经在等着他了。 “人在哪?”柳和上来就问。 夜五眼神一抬示意他看过去,“哭了好一会了,夫人交代要好好照看,看来是没打算走。” 柳和点了点头,还不算太笨,知道先躲着,“那这段时间先在你这儿,你照顾一下。” 夜五点了点头,“这是自然。” 说完,柳和也没有去看,抬脚加急往宫里赶。 他的脚程已经很快了,但是他回来的时候,安国公已经在御书房了。 幸好提前了消息,不然陛下一定都要给安国公问懵了。 御书房大门关着,柳和也就没进去,就一直在外面的等着。 殿内,安国公义愤填膺,“陛下,有了若宁的消息为何不告诉臣?” 宣夜阑抬了抬手,“安卿稍安勿躁,朕这不是叫你来了吗?” 安国公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赔罪,“陛下恕罪,老臣只是一时情急。” “无妨,”宣夜阑抬了抬手,示意他坐下。 等到他坐下,宣夜阑才开口,“的确有小姐的消息,她现在很安全。” “真的?”安国公激动的站起来。 宣夜阑抬手示意他坐下听他继续说,“他摔下了山崖,被人给救了,恰好救她的人朕认识。” “摔下了山崖,那……那…”一听自己的曾外孙女摔下了山崖,安国公整个人不淡定了。 一直待在旁边没说话的马瑜,这时候一边给安国公顺气,一边担忧问道,“那若宁,伤势重不重?” 从山崖摔下去,不可能不受伤。 齐无忧抢先说道,“人没事,摔断了条腿,前两天一直昏迷,人今天才醒。” 安国公和马瑜闻言松了口气,“这就好,人没事就好。” 安国公又问,“那老臣什么时候接她回来?” 宣夜阑摇了摇头,“不急,凶手还没抓到,小姐还是暂时不回来的好。” “况且,小姐身上有伤,不宜随意挪动。” “而且,小姐自己似乎也不愿意回来。” 宣夜阑一口气说完,安国公和马瑜闻言点了点头,“陛下所言极是。” 想必若宁那丫头也知道有人买凶杀人,故意躲在那儿。 “只是,若宁那伤?”安国公就这一点不放心。 宣夜阑回到,“已经找了大夫看过了,还好养着,不出三个月就康复了。” 宣夜阑只说是找了大夫,没说是何夫人给看的,到时候要接张若宁回来她也不必露面。 安国公闻言点了点头,彻底放下心来,他还是很信任宣夜阑的。 旋即又想起来马夫人跟他说过的话,神色骤然一凛,“陛下,那张继如何处理?” 宣夜阑摇了摇头,“不急,现在没有实证,朕已派人盯着张府,只要那人一出现,即刻拿下。” “不过届时,需要小姐出堂指认。” “这是自然,”安国公拱了拱手,“如果没有别的事,”老臣现告退了,家中还有人担心着呢。” “还有一事需要你们配合。”宣夜阑说道。 安国公和马瑜对视一眼,“老臣\/臣明白。” 马瑜扶着安国公一刻不停的回了国公府,把张若宁没事的消息告诉了她们。 马夫人喜极而泣,“老天保佑。” “小点声,”安国公厉声训斥,马夫人吓了一跳。 瑞安郡主站在马瑜身前,不明所以,“爹?” 马瑜解释道,“咱们得接着哭。” 马夫人不解,疑惑道,“为何?” 瑞安郡主疑惑道,“陛下的意思是让我们发丧?” 安国公说道,“不是陛下的意思,这也是我们的意思。” 瑞安郡主看了看一旁的丈夫,后者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瑞安郡主虽然不太理解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她相信自己的爹和夫君,“好,我去准备。” 说完拉着一脸懵懂的马夫人出去了。 第155章 你给我打起精神来 看自己夫人和女儿走了,马瑜才说,“爹,那张继会上钩吗?” 安国公嗤笑一声,“他上不上钩我不知道,但是拿钱杀人的可就说不准了。” 说完,安国公看了马瑜一眼,“一会儿你让阿慎和沅竹区宫里找小皇后打探一下若宁的消息。” 马瑜闻言一愣,“爹,您不相信陛下的话?” 安国公眼睛一瞪,“自是相信的。” 马瑜挠了挠头,“那为何还要找小皇后套话?” 安国公恨铁不成钢,“你说你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今日蠢的要死?” 马瑜尴尬笑笑,“爹,那您说,您既然相信陛下又为何套小皇后的话呢?” 安国公白了他一眼,背着手溜达一圈,沉重开口,“我信陛下,但是我不信皇后。” 安国公猛地回过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马瑜见自家岳父的模样,又想想今日小皇后的表现,恍然大悟,“爹,莫非救了若宁的是小皇后的人?” 安国公点了点头,又给了马瑜一记白眼,“总算还没那么笨。” “无论如何,咱家可就若宁一个独苗,必须得让她平平安安的回来。” “可是,爹…”马瑜想了想,问道,“小皇后不会轻易告诉咱们的。” “况且小皇后陪嫁的人不是都在皇宫吗?这在宫外的是怎么回事?” “而且今日陛下也有意为小皇后隐瞒。” 想到这儿,马瑜一阵惶恐,“莫非小皇后已经害了陛下,现在咱们见到的陛下其实已经是小皇后的傀儡?” 这话气的安国公当即给了他一个大耳刮子,“瞎说什么呢?陛下英明神武,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害了?” 马瑜捂着脸委委屈屈,现在谁和他一样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要被自家岳父大耳光抽呢? 得亏现下没有旁人,否则他的老脸都要被丢光了。 安国公又白了马瑜一眼,“不过你倒是都说对了一点。” 马瑜一脸懵懂,安国公索性不在看他,要不然还想抽他,“小皇后的人的确应该在皇宫。” “当年,我可是亲眼看着那些人进去的,并且这三年都不曾有过变动。” 马瑜松开了捂着脸的手,“爹的意思是,小皇后的人在和亲队伍来之前就混进宣国潜藏在皇都之外?” 安国公没好气道,“不然呢?还有什么更好的解释吗?” 真是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稀里糊涂的呢,老夫英明一世,到头来怎么就得了这么一个蠢女婿? 马瑜恍然大悟,“这小皇后莫非一开始就是打算刺杀陛下?” “那爹,事不宜迟,咱们快些去禀告陛下,让陛下小心防范。” 安国公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气的忍不住又给他另外一边一个大耳刮子,这下好了,对称了。 马瑜更委屈了,这到底又是为什么打他啊。 安国公气的直打哆嗦,“你说阿慎怎么就看上你了,这么多年,我告诉你多少次三思三思,你可倒好,就是不听,只当耳旁风!” 马瑜委屈道,“爹,当年是您做主逼着阿慎嫁给我的。” 安国公一噎,好像的确是这么回事,阿慎当年好像还逃过婚呢! 看着面前胡子拉碴,大腹便便的人,安国公眼前一黑,以前觉得他还是一长的挺不错的小伙子,相貌堂堂,怎么现在变成这副模样了。 安国公决定跳过这个话题,“你闭嘴,咱们现在说的是若宁的事。” 马瑜见老丈人不说了,自己也跳过去了,问道,“所以咱为什么不去告诉陛下?” 安国公心里默念,莫生气,莫生气,人生就像一场戏。 “你是不是傻,那陛下明显不让咱知道这些事,你冲上去是活得不耐烦了?” 安国公忍不住数落,“从一开始我就告诉你,该知道的知道,不该知道的别知道,知道了也当不知道,你怎么就记不住呢?” 马瑜讷讷问道,“那既然咱们不该知道,那咱们为什么还要去套小皇后话?” 安国公一噎,的确是多此一举,眼下的情况,他们只要装傻配合陛下抓到张极的小辫子就行。 况且陛下也说了让若宁上堂当面指认,那若宁肯定不会有事的,这时候去套话倒显得他们居心不良。 但是安国公是不会承认的,他两眼一瞪,这一刮子扇在了马瑜的后脑勺上,“知道你还问?那就别去了呗。” “爹,你怎么又打夫君啊?”门外响起瑞安郡主嗔怪得声音。 安国公尴尬笑笑,他没想到自己教训女婿居然被自己女儿,孙女看见。 瑞安郡主心疼的看了看马瑜被打肿的脸,又摸摸马瑜的后脑勺,有点生气。 她的夫君这三十多年把她捧在手心里呵护,二人琴瑟和鸣,就没红过一次脸,这么她就离开一会,就挨她爹揍了? 瑞安郡主眼眶通红,“爹,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看给我夫君打的。” 安国公还没说话,马瑜轻柔的擦拭她眼角的眼泪,“是我没用,惹了爹生气,夫人莫哭。” 二人旁若无人的拥在一起,全世界仿佛只剩下彼此。 一旁的马沅竹见到这一幕勾起了小时候的记忆,自家爹好像经常挨外公的打,每次一来国公府,必定鼻青脸肿。 而娘呢,每次都护着爹,但是那之后外公就会打得更狠。 马沅竹咂了一下嘴,这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这样呢? 安国公轻咳了一下,把沉浸在二人世界的两人叫了回来。 “你们俩不是去准备了吗?怎么回来了?” 瑞安郡主疑惑道,“爹,这些事交给官家不就好了,咱们好歹是国公府,采买布置不用自己动手。” 哦,的确如此。 刚才有点着急,竟然给忘了。 安国公又咳嗽一声掩饰尴尬,“既如此,咱们可要把戏演好了!” 瑞安郡主拍胸脯保证,“您就放心,保证演的真真的。” 安国公眉头一皱,自家女儿有多不靠谱他是知道的,忍不住又给她提个醒。 “这可是大事,咱们要是演不好,陛下就抓不到人,抓不到人,宁宁这辈子就回不来了,你给我打起精神来。” 说完,又觉得哪里不对,“你给我哭大点声,最好伤心欲绝,没精打采。” 第156章 看来张若宁的确已经死了 张府。 派去的人一直没有来消息,张继急的团团转。 上次葛家第二天就来拿钱了,这次怎么过去三天了还不来? 莫非是中途出了什么差错? 而且国公府和马府也没什么动静。 张继决定还是去国公府看看。 张继一到国公府,外面坎还是挺正常呢,就是堂堂国公府竟是没一个人守着。 张继自顾自进去,看着府内的景象惊呆了。 之见国公府满院缟素,下人的腰间也系着白布,张继目露惊愕,这国公府是谁死了? “哎,干什么的?谁让你进来的?”身后传来粗犷的声音,张继一回头,就见一个少了一只手的粗犷汉子走了过来。 耿五上下打量了一番,觉得眼前这个人有点眼熟,“你谁啊?谁让你进来的?” 张继闻言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一个下人都敢对他这么说话,难怪后继无人。 张继面上不显,“门口没人,在下就自己进来了。” 耿五闻言,眉毛一皱,高声道,“今儿谁当差,怎么什么人都能放进来?” 其实他说这话没别的意思,虽然下人不知道他们这是演戏,但是耿五可是知道全部的。 这不好好看着大门,万一漏了什么人直接走进来,不就抓到屋里玩的正欢的那几个人了? 但是这句话落到张继耳朵里就不是这么回事了,果然张继脸黑的都能滴出墨了。 耿五刚喊完,就有两个小厮急匆匆过来,“耿管家,对不住,刚才去帮忙了。” 耿五点了点头,说道,“你俩去把大门关上,今天就先闭门谢客。”免得在有什么人趁他不注意悄摸溜进来。 “是是是”那俩小厮应声去关上了大门。 耿五这才有空看刚才被晾在一边的张继,冷笑一声,心道,这小子以为我没看见他刚才的表情? 老子虽然脑子没那么灵活,但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 “你是哪位?”耿五问道。 张继表面恭敬,实则心里早就骂上了,“在下户部侍郎,张继。” “哦,”耿五拉长了音调,“是户部…员外郎~大人啊。” 张继心头一跳,坏了,这两天一直没上朝,也没去户部,都忘了降职的事了。 “是,是在下口误。”张继干巴巴解释。 “张大人来安国公府所为何事啊?”耿五装傻,其实他早就知道面前的人是谁了,但是他就装不知道。 张继一噎,赔笑道,“怎么说在下也是马尚书的女婿,所以…” 话还没说完,就被耿五打断了,“马尚书的女婿?这不对,我家小姐可是丧夫!” 张继气的脸都绿了,但是凭他的身份还真不敢在国公府造次,哪怕对方只是个管家,也不是他能骂的。 “管家记错了,我与沅竹虽已和离…” 耿五双目微眯,“既然知道和离了,还来国公府干什么?” 张继后知后觉,原来早就知道他是谁了,就是一直装呢。 “怎么说在下也是若宁的亲生父亲…” 话没说完,又被耿五打断了,“你也知道你是小小姐的亲生父亲啊,小小姐出事这么多天了,也没见你来,谁知道你今天是不是来看小小姐是不是真死了的。” 这句话戳到了张继的痛处,他确实是这么打算的。 张若宁出事的消息早就传遍了,虽然她人缘不好,但也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 就算是看着安国公和瑞安郡主的面子,那几乎有来往的人家都来寻人,就只有这葛所谓的亲生父亲,这么多天屁都没放一个。 耿五翻个了白眼,“以后张大人还是别来了,免得脏了我们家小小姐的轮回之路。” 没等张继反应过来,耿五一声令下,“送客。” 当即就有两个膀大腰圆的小厮过来赶人,张继想发作。 但是,那俩小厮可是练家子,可不是张继这手无缚鸡之力得书生能比得过的。 愣是一句话都没让张继说出来,把他扛起来就扔出去了。 身后国公府的大门还没关严,耿五的话一字不落得落到张继耳朵里,“都给我警醒着点,别让什么阿猫阿狗再混进来。” “否则老子不仅扒了他的皮,也得仔细你们的皮。” “哐”一声,国公府的大门关上,张继气急败坏。 但是眼见周围人聚的越来越多,张继丢不起那脸,只得卸了要骂街的心思,扶着屁股灰溜溜跑过张府。 路上张继才想起耿五的话,他那意思是若宁已经死了? 在联想到国公府的景象,的确愁云惨淡。 本来他刚才还为没有见到安国公而气愤,现在想来,莫不是都伤心病了? 看来张若宁的确已经死了。 张继心中一喜,多年的隐患总算除了。 自从当年张若宁看见他给六指塞钱的时候,他就动了杀心。 这么多年他一直宠着她,也的确是为了为了让她“不小心得罪权贵”而被赐死。 只是张继没想到,那小皇后居然是个软柿子,张若宁那傻子当众辱骂这都能饶了她。 不然他也不会让六子亲自动手去杀了她。 现在好了,知道他秘密的人被她干掉了,不过是官降一品,他在爬上去就是了。 还有马沅竹那个贱人,幸好跟她和离了,不然他怎么去找旁的登云梯。 人选他都已经选好了,就是平阳王府的郡主。 这平阳王府可是皇亲国戚,不比安国公府这个破落户强的多? 想起之前见到的美人,张继心驰神往,浮想翩翩。 平阳王是宣夜阑的皇叔,当年夺嫡,这位平阳王可是功不可没。 只是张继不知道,平阳王家没有女儿,只有一个儿子。 而此时平阳王家的“郡主”就在皇宫。 宣明辉说道,“哥,你就是不知道张继那个狗东西,他色眯眯盯着我的时候,我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齐无忧忍不住笑了笑,宣夜阑到底怎么想的,居然让一个大男人去勾搭张继。 虽然这男人确实美貌,但这人是他弟弟哎,他怎么下得去手? 看见齐无忧笑了,宣明辉更不开心了,“哥,你看小嫂子都笑话我了。” 宣夜阑其实也忍不住了,谁让他这个弟弟从小就好看。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宣明辉三岁,宣夜阑十三岁。 宣明辉粉雕玉琢的,可可爱爱,他还以为皇婶给他生了个妹妹。 第157章 要是假死怎么办 宣夜阑笑了笑,摸了摸宣明辉的头,“好了,这次是哥哥不对,下次不会了。” 宣明辉闻言瞪大了双眼,“你还想有下次?” 宣夜阑神情尴尬,“不会,没有下次。” 宣明辉委委屈屈,扑倒齐无忧怀里,“小嫂嫂,你看哥哥就知道欺负明辉。” 宣夜阑把宣明辉扒开,“男女有别,这是你嫂子,给我保持距离。” 宣明辉不听,“我还是个孩子,我才十五岁。” 宣夜阑挑了挑眉,“倒是忘了,你已经十五岁了,赶明儿,就让皇叔给你挑几个媳妇。” 宣明辉撇撇嘴,看着一边幸灾乐祸的齐无忧眼珠子一转,“不然哥哥把嫂嫂给我当媳妇。” “哥哥比嫂嫂大了十几岁,我倒是比嫂嫂只大一岁。” 年纪一直是宣夜阑的大忌,果然宣明辉一说完,宣夜阑脸都绿了。 “我看你是皮痒了,”宣夜阑厉声说道。 在宣夜阑的巴掌打到宣明辉屁股上之前,他乐颠颠跑出了御书房,“哥,明辉知错,你就和小嫂嫂白头到老” “这小兔崽子,就是欠收拾。”最后一句话虽然哄到宣夜阑了,但是谁让他之前呐年纪刺激他了,宣夜阑的脸色还是很难看。 齐无忧笑了笑,“我倒是不知道你还有个这么可爱的弟弟。” 宣夜阑刚下去得火气蹭一下又上来了,“你居然夸他可爱?” 齐无忧一直看着宣明辉跑远的方向,没注意到宣夜阑的情绪,“是啊,挺可爱的,长的也好看。” 宣夜阑的脸彻底黑了,他摆正齐无忧的身体,让她正对着他,“你只能看我。” 齐无忧有些好笑,得,醋坛子又翻了。 “好好好,只看你。”齐无忧赶紧抱过去哄哄,酸溜溜的,别再给自己酸死。 这招宣夜阑很受用,心里的郁气散了大半。 翌日,国公府把张若宁身亡的消息散播出去,来吊唁的人不少。 张继又过去大闹了一番,说什么都得见一下张若宁得失身。 笑话,要是假死怎么办? 六指来信说她掉下了山崖,还没来得及找,国公府和皇宫的人就去了。 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死了,张继可不敢安心。 吵嚷着不成样子,安国公做主,让他看了。 张继看了过去,棺椁里是一具面目全非的女尸,根本看不出本来的面目。 张继无法辨认,只能忍着恶心扑上去抱上去,想看看尸体上有没有那道伤。 张继来的路上就想到了尸体看不出本来面貌的情况,自然也就想到了张若宁胸口上的那道疤。 张继的动作,安国公和马瑜都看在眼里,呵,就知道这个小瘪三会来这套,幸亏他们早有准备。 马沅竹忍不住了,虽然不是自己亲生女儿,但是尸身也不能让这畜牲侮辱。 当即就派人把他拉开,张继死不松手。 撕扯间,张继如愿看到了伤疤,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 当即也不装了,挥开拉着他的小厮,整理了一下散乱的衣襟,挥挥衣袖走了。 张继也不想想,他一个文弱书生,怎么能抵抗那些小厮的拉扯? 安国公冷笑一声,陛下派的人就是好用,看着跟真的似的。 马夫人上前给尸体整理了一下衣服,拿手帕小心翼翼擦掉了尸体胸口的伤疤,心里苦涩万分。 小桃,是我对你不起,明明走的很痛了,却还要让你陪我们演戏。 你放心,不用太久,我定会把张继送下去给你赔罪。 马氏忍着痛心,眼含泪花,吩咐道,“封棺。” 那边哭天抢地,张继这边欣喜若狂,竟然直接去南市找了六指。 至于是我为什么知道要去找六指,那是因为宣夜阑早就找到了那个屠户。 正所谓捉贼拿赃,张极拿着八千两银票给六指的时候,被紧跟着的柳和何耿五逮了个正着。 六指那群人原来就是逃兵,对付一般护卫还行,但是对抗御林军,那还是差得远。 一个个的全都给摁下了,一个没跑成。 至于张继,他在耿五和柳和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懵了。 回过神来,刚想解释就被柳和打断了。 他甩了甩刚才拿过来的银票,嗤笑一声,“张大人还是想想怎么跟陛下解释这银票。” 说完他跟耿五对视一眼,“咱家和耿管家以及这些御林军可是亲眼看着你把这钱从好几个钱庄里取出来,又来着这儿交给六指的。” 张继颓坐在地上,柳和说的对,他做官这么些年,光靠俸禄不可能拿得出八千两。 而且他原来是个穷书生,没有背景,这钱的来路就够他吃一壶的。 柳和冷笑一声,“带走,押入天牢,听后发落。” 当天,夜五就收到了消息,去找了沈高若宁。 开门见山,“张小姐,你家人来接你了。” 张若宁闻言一愣,她说她叫马若宁啊,这夜管事莫非早就知道他的身份? 夜五注意到张若凝的神色,说道,“在你醒的那一天,我们就知道你的身份了。” “不过,姑娘离去后,这处农庄不可对外透露分毫。” 张若宁闻言点了点头,“这是自然。” 想必是跟何夫人的身份有关,她不想暴露,那无论如何,张若宁都会帮她隐瞒。 夜五点了点头,“稍后,会有马车送你出去,你的家人就在慈安寺等着你。” 张若宁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夜五想起密信里的内容,又补充了一句,“户部员外郎张继贪赃枉法已经被抓进天牢,其夫人早已与他和离。” 张若宁闻言惊愕抬头,夜五解释道,“据我所知,你刚离开张家,你母亲就与你父亲和离了。” 张若宁喜极而泣,“那就好,那就好。” 这份开心,为自己,也为母亲。 张继被抓了,她有可能就安全了,而母亲也不必再被张继连累。 夜五最看不得女孩子哭,说道,“我让张妈来帮你,你收拾好了直接走。” 张若宁连忙摸了一把脸,“那恩人…” 夜五说道,“夫人已经知晓,她说让你好好活着,你的未来还很长。” 张若宁坐着醒了一礼,“劳管事帮若宁传个话,就说,若宁会的。” “还有,若宁不是故意骗恩人的。” 夜五点了点头,张妈走了进来。 一刻钟后,一辆马车出了农庄,直奔慈安寺。 第158章 您当年为什么还要逃婚? 看着身后的农庄越来越远,张若宁恋恋不舍的放下了帘子,她还没有和恩人告别呢。 她知道夜五的意思,这是以后让她遇见了恩人也要当不认识。 不过,既然知道她是无忧堂的大夫,那就总能想见的。 瑞安郡主和马沅竹已经等在慈安寺后山了,至于安国公和马瑜早早进宫去了。 没想到今日刚把小桃下葬,张继随后就被抓了。 瑞安郡主和马沅竹送完了宾客,马不停蹄就来了慈安寺。 二人等了半天,可算见到一辆马车摇摇晃晃走过来了。 马车停到跟前,车夫从后面拿下来一个轮椅,马沅竹眼眶红了,走到马车边上,小声说道,“宁宁?” 张若宁闻言,忍住泪意,掀开帘子,哽咽到,“娘。” 又看到自家娘身旁站着的妇人,小时候的记忆苏醒,张若宁打了声招呼,“外祖母。” “哎,”瑞安郡主欣喜万分,难掩激动,她十来年没看到自己的外孙女了,难为她竟然还记得自己。 马沅竹知道张若宁腿断了,背过身把她背了下来,放到轮椅上。 然后又给车夫道了谢,瑞安郡主拿过一包银子,“劳你给恩人传个话,今后若有事,直接到马府找我便是。” “只要是我能做到的,老身义不容辞。” 那车夫没收钱,“郡主言重了,只要小姐照陛下说的,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就行。” 瑞安郡主点了点头,“这是自然。” “宁宁是被山上的猎户救的,那猎户把她送到了镇上的医馆就离去了。” 车夫点了点头,“小的告退。” 说完,驾着马车就走了。 祖孙三人对视一眼,似有千言万语,瑞安郡主红着眼,“先回去。” 回去的路上,祖孙三人哭做一团。 慢慢的,张若宁冷静下来,她期盼的看向马夫人,“娘,找到小桃了吗?” “她跟女儿换了衣服,自己把贼人引开了。” 马夫人哽咽道,“找到了,今儿刚下葬。” 张若宁整个人呆住了,虽然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是现如今心里的猜测得到了验证,张若宁还是忍不住哭泣。 那是陪着她一起长大的小桃啊,明明还说过等以后就给她找个好人家把她嫁出去,现如今,什么都变了。 小桃还那么年轻。 “都怪我,”张若宁泣不成声。 “不,不是你的错,”马沅竹哭着安慰道,她何尝不知女儿和小桃的情谊。 “都是张继的错。”瑞安郡主摸了摸张若凝的后背,咬牙切齿道。 张若宁闻言身体一僵,泪眼朦胧,“娘,真是他要杀我?” 马夫人抿了抿唇,点了点头。 自己的女儿自己清楚,若宁虽然跋扈任性,但她不傻,想必这些天也想明白了。 “陛下把他抓进大牢了?”张若宁问道。 马夫人点了点头。 瑞安郡主觉得还是得先告诉她,“不仅抓到了他,还有杀小桃的凶手。” 张若宁文闻言神情一怔,等着瑞安郡主的下文,“陛下的意思是由你指认他们的罪行。” “但是陛下也说了,张继一个小小的户部郎郎,没胆子干这种事,他身后一定还有人给他撑腰。” 瑞安郡主看了张若宁一眼,“陛下让你考虑清楚,就算你不去,他也有办法…” “我去,”张若宁坚定道。 对于张若宁的态度马夫人和瑞安郡主毫不例外,但还是得跟她说清楚,“你要是去了,难保不会成为身后一人的眼中钉,怕是要除你而后快。” 张若宁点了点头,“孙女明白,但是母亲,”她看向马夫人,“您不是经常对女儿说,咱们虽然是女子,但是一不能对不起国家,二不能对不起陛下。” “你还说,咱们身上留着安国公府的血, 就算是断手断脚,咱们也不能跪着。” 马夫人一愣,她之前的确说过。 张若宁眼神坚定,说道,“女儿不怕死,我不过不去作证,陛下不知道要费多大的力气才能找到证据。” “我去作证是最简单也是最快速的方法。” 瑞安郡主大喊一声,“好,不愧是我安家儿女。” “你能明白最好,左右我们也是一把老骨头,我们陪你。” 马沅竹不由嗔怪,“您这话要是被爹听到,又得哄好久。” 瑞安郡主美目一瞪,“当着孩子的面,说什么?” 马夫人撇撇嘴,跟张若宁分享,“宁宁啊,你是不知道,你外祖父和你外祖母在我小时候就黏糊在一块儿。” “听说当年娘生我的时候,你外公愣是把自己嚎晕了,娘的喊声都没他大。” 马车里沉重的气氛被打破,张若宁来了兴致,“真的?” 马夫人扒开瑞安郡主捂着她的手,说道,“真的,听奶妈说,娘生完我之后爹就一直守在床前哭哭啼啼。” “然后你外祖母一直睡到晚上才醒,一睁眼就看见你外公趴在床前。” “看你外祖母醒了,然后你外公就哭唧唧扬言定不会再让你外祖母受一生子之苦,就擦干眼泪跑出去自己干了一碗绝子药。” 张若宁神色复杂,“所以外祖父和外祖母没有别的孩子是因为外祖父自己喝了绝子药?” 瑞安郡主面露尴尬,见自己得老底被女儿抖了个干净,索性承认了,“对。” 马夫人终于没了掣肘,又说道,“听说我外祖父,也就是你的曾外祖还一直催他们要个儿子继承国公府来着。” 瑞安郡主咳了一声,“也确实有这么个事,夫君也把绝子药的事说了…” 马夫人适时插嘴,“然后,我爹,也就是你外公又被我外祖父,也就是你曾外祖父打了一顿。” 确实是这样,当年安国公气急了的确把马瑜教训了一顿,但又仔细一想,这还不都是为了自己女儿? 就一个晚上,安国公就彻底想开了,没儿子就没儿子,他以后把马瑜那小子当亲儿子就行了,只要他一直对阿慎好就好。 马瑜还真一点没让安国公失望,这俩人成婚三十多年,还蜜里调油呢。 张若宁听后,发自内心感叹一声,“外祖父真好。” 马夫人咂了一下嘴,“是啊,真好,自从我跟那个谁成婚以后这一对比,觉得我爹更好了。” 说完,马夫人似乎又想起什么,问道,“娘,我爹这么好,您当年为什么还要逃婚?” 第159章 远在天边,尽在眼前啊 张若宁闻言瞪大了双眼,“外祖母你居然还逃过婚?” 张若宁忍住不控诉,“外祖父这么好,为什么要逃婚?” 瑞安郡主红着脸解释,“当年年纪小,不懂事…” 瑞安郡主梗着脖子反驳,“再说了,我这不是没逃成嘛。” 马夫人何张若宁一起撅了撅嘴,马夫人酸溜溜道,“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要是有个跟我爹似的夫君,我做梦都会笑醒。” 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你看她到底嫁了个什么玩意。 不知不觉马车停了,张若宁掀开帘子一看,不是马府,也不是张府。 马夫人解释道,“这是安国公府的后门,在事情完了之前,咱们得一直住在这儿。” 张若宁点了点头,没问为什么要走后门。 不过这来的路上都是走的小路,可见娘和外祖母不想让人知道她还活着,应该是为了保护她。 她看着安国公府的大门,想到她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这位曾外祖。 只是传闻中的这位曾外祖当年那也是神挡杀人,佛挡杀佛的大人物。 要不是身受重伤,又被安贵妃牵连,恐怕现在的安家也不会是现在这么一个空有其表的国公府。 传说他凶神恶煞,青面獠牙,还喜欢吃小孩,不过这些是都是张继告诉他的,想来都是假的。 见人回来了,耿五立刻迎了出来,“郡主,小姐,你们可算回来了。” 张若宁还是马夫人背下来的,等她坐好了,瑞安郡主介绍道,“这是耿管家。 张若宁点了点头,“耿管家好。” 耿管家爽朗笑道,“小小姐好啊。”说着,就要来推轮椅。 “爹和夫君回来了吗?”瑞安郡主问道。 耿五回道,“还没。” 瑞安郡主点了点头,“那大夫请了吗?” 耿五说道,“请了,照郡主的吩咐,请了那位女大夫。” 闻言,张若宁身子微不可察的一顿,“可是无忧堂的那位?” 耿五回到,“正是,小小姐认识?” 张若宁摇了摇头,“不认识,只是从前听说过这位大夫。” 瑞安郡主点了点头,“的确,当初,一名女子行医也是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好在这位大夫医术高明,又是个女子,对咱们倒是友好的多。” 瑞安郡主这话倒是在理,从前这女子有个羞于启齿的疑难杂症都是忍着,现在倒好,来了个医术高明的女大夫。 张若宁和马夫人等在房间里,马夫人和她说话都心不在焉的。 她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要见到恩人了。 瑞安郡主和何夫人闲聊两句,往日里有些头疼脑热也是直接请人过来,因此二人有些交情。 “何大夫啊,我这外孙女命运多舛,竟遭了这样的罪,”瑞安郡主说的是张若宁外出踏青遭了匪徒,险些丧命。 何夫人笑了笑,知道这是陛下故意瞒着的,说道,“是啊,但是小姐福大命大,这不,回来了。” “是啊,”瑞安郡主有些感慨,要不是陛下拦着,她们怎么着也得找到恩人当面道谢。 但是瑞安郡主哪里知道,她所求的救命恩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二人一路寒暄,瑞安郡主带着何夫人在张若宁的房间停下。 瑞安郡主敲了敲门,“沅竹,宁宁,何大夫来了。” 马夫人闻言赶紧去开门,把二人迎了进来。 张若宁点了点头,语气生疏客套,“有劳何大夫。” 何夫人点了点头,“应该的,”说着,掀开了她的裤脚。 一番查看下来,何夫人又给固定了夹板,起身看着焦急等待的二人。 “小姐伤口恢复的很好,再养些时日,即可康复。” “好,好”瑞安郡主点了点头,没事就好。 说着就带着何夫人离开了,她们没看到,在床上的张若宁看着何夫人的背影崇拜又羡慕。 马夫人倒是注意到了,笑道,“怎么了?莫不是你也想学医?” 张若宁闻言神色一顿,“娘,我可以吗?” 马夫人听她这样说,就知道她的确懂了这样的心思。 “听说何大夫偶尔会到女学教学。你要是想去,我跟外祖父说说,把你送进去。” 张若宁神色一喜,“真的?” 马夫人点了点头,“真的,娘什么时候骗过你?” 张若宁也知道,娘不会骗她,“谢谢娘。” 瑞安郡主把人带到正堂,又拉扯几句家常,何夫人才撂下一张药方告辞。 耿五捧着药方急忙去抓药,瑞安郡主这才得空回去看看张若宁。 宫道上,马瑜搀扶着安国公一步一步朝前走。 想着刚才御书房的谈话,马瑜皱着眉头,“爹,咱真要让若宁指认吗?” 安国公看着远处的宫道,没有看他,“沅竹了解自己的女儿,她说若宁愿意。” 马瑜还是不甘心,这要万一招来祸事,可不是他们这些老骨头可以应对的,“可是要是真出了事…” “好了,”安国公打断了马瑜的话,他又何尝不担心呢。 “咱们发愁没用,这事还得孩子自己做主。” 二人沉默了,良久,马瑜咬了咬牙,“要不,咱给若宁定个亲?” 安国公终于把眼神投向了自己的女婿,他知道自己的女婿是怕真的有事护不住若宁。 马瑜是孤儿,他们家可就若宁这一个小辈,剩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残,他也怕护不住这唯一一根独苗苗。 “可是选谁家啊?”安国公叹了口气,声音沙哑。 饶是他逃避了这么些年也不得不承认,他早已不是沙场上叱咤风云的大将军了。 马瑜刚才早就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跟宁儿年纪差不多的,平阳王府的世子,还有…” 马瑜一顿,看了看自家岳父,“还有镇国公次子的小儿子。” 闻言,安国公深情一顿,镇国公次子家的小儿子,年纪的确跟若宁差不多大。 平阳王府终是皇家,从安贵妃之后,安国公就立誓安家后人不入皇家,所以平阳王府自然就被过了。 至于镇国公府,太后母家,家大业大,这选的又是个二房的次子,保若宁一生无虞足矣。 而且,听说那小子也不错,十七岁就考了个武状元,是个御林军小队长。 只是这哪哪都好,就是… 安国公叹了口气,他跟卢竭那个老牛鼻子可是个死对头啊。 第160章 叫爹也没用 马瑜觑着安国公的神色,就知道他是满意这桩婚事的。 安国公叹了口气,“这件事以后再说。” 马瑜一听有戏,说不定过两天,岳父就自己去找镇国公去了。 马瑜和安国公回到国公府的时候,正好赶上饭点。 张若宁老早就守在饭厅,可算见到二人回来了。 她对马瑜还有些印象,至于马瑜身边搀扶的老人,一定就是她的曾外祖父了。 “若宁见过曾外祖父,外祖父。” “好好好,”安国公闻言瞬间眼眶通红,“回来了就好,快坐下吃饭。” 马瑜以前没那么爱哭,但是这么多年被瑞安郡主惯的早成了一个老哭包了。 瑞安郡主掐了他胳膊一下,“哭什么哭,孩子刚回来,咱们该笑。” 马瑜抹了把眼泪,笑了,“是啊,该笑,不哭不哭。” 一家人没旁的事,笑着吃完了这顿团圆饭。 饭后,马沅竹带着张若宁回去休息,瑞安郡主则是跟着二人去了书房。 得知张若宁原意指认的时候,二人脸上闪过一抹了然。 接着安国公就跟瑞安郡主说了想和镇国公府结亲的消息。 瑞安郡主闻言也没说同意不同意,只知道,“这是孩子终身大事,当年那个谁,听说人品也不错,但还不是做出那种事?” “所以,咱们说了不算,得让两个孩子相处看看。” “宁宁愿意,那孩子也愿意,咱们在给张罗也不迟啊。” 安国公闻言点了点头,果然有的事他们男的想的就是简单,还是得女人办事考虑的全面。 瑞安郡主又说道,“正巧宁宁想去女学上学,我听说卢家那小子偶尔也回去上两节课。” “我看啊,不如咱把宁宁送过去,俩孩子要是有缘分,那不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 安国公一皱眉,“那不是女学吗?那小子怎么也去?” 瑞安郡主翻了个白眼,“爹,那女学只是学校的一部分,有的课是男女混着一起上的。” 安国公挠了挠头,“哦,”以前他倒是没有注意过。 不过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眉头一皱,“这男女有别,怎么还能混着上?那女人们还要不要脸面?” 瑞安郡主又翻了个白眼,“要不说你呢老古板呢,学手艺讨生活要什么男女有别。” “这要是男男女女混在一块听课就是败坏名声,不要脸面,那我跟你俩大男人搭伙这么些年,那我的名声不早就臭了?” 安国公眉毛一竖,“那怎么能一样?你是我女人,是马瑜他媳妇。” 瑞安郡主苦口婆心,“那人家还是同窗呢。” “再说了,这课人家都是自愿选的,想上就上,不想上就不上。” 听到这话,安国公的神色缓和了不少,“那就好。” “不过,”安国公没彻底松口气,瑞安郡主下一句话就让他那口气又提起来了,“宁宁想学医,正巧这个课好像就是男女混着的。” “我不同意。”安国公猛的一拍桌子。 瑞安郡主拍了拍刚才差点被吓坏的小心脏说道,“您之前不是还说万事支持宁宁吗?” 安国公急的吹胡子瞪眼,这句话的确是他说的,但是要让他的曾外孙女去跟一帮混小子读书,他不同意! 瑞安郡主撇了撇嘴,“而且,同不同意您老说了不算,我已经给若宁报完名了。” 这话可是把安国公惹毛了,“你怎么能给报名呢?” 说着他推搡了一下站在旁边的马瑜,“你去,把报名表给我取回来。” 马瑜一脸为难,他觉得宁宁有自己的想法很好,他支持宁宁学医,但是他又不敢违背岳父的命令。 看着拼命给他使眼色的媳妇,又看了看一脸愤怒的岳父。 最后,马瑜一咬牙,站在了自己媳妇那边,“爹,我不去,我支持宁宁学医。” “你…你…你”安国公“你”了三次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既然他们都同意了,他这个老骨头也就不掺和了。 “罢了,”最后安国公自己把自己说服了,“既然孩子决定了,就让她去。” “咱们家现在也没人能拿刀了,宁宁学个医挺好。” “济世救人,挺好。” 夫妻二人相视一笑,看来老爷子也不是特别古板。 哪曾想,二人的笑落到老爷子眼里就是计谋得逞。 “你俩别得瑟,到时候俩孩子真的有意思就你俩去镇国公府提亲。” 马瑜一听傻眼了,谁不知道镇国公和老太君的恐怖之处啊,这要是让他俩去,能活着出来吗? 马瑜哭丧个脸,“爹…” 安国公大手一挥,“别叫我爹,叫爹也没用。” 真当他不知道呢,让他自己去挨卢竭的骂,自己在后面躲清静?想得美! 既然这主意是你这个老小子出的,那就得你给办妥了。 “对了,”安国公光顾着陪着这俩混蛋扯皮了,居然把正事忘了,“陛下说,明日一早就让宁宁入宫。” 瑞安郡主看了马瑜一眼,“这么着急?宁宁才刚回来啊。” 马瑜搂着瑞安郡主的肩膀,“快些才好,张继没做好准备,咱们突击审讯,定会问出点东西。” 瑞安郡主点了点头,“那我去告诉宁宁。” 齐无忧的脚腕可算消肿了,就是走路还有点疼。 这些日子总是闷在宫里,可算给她憋坏了。 今天宣夜阑要在御书房审问张继,齐无忧也想知道结果,特意带上葛秋一起去。 猜到她要来,宣夜阑特意给安排了一个屏风。 至于为什么要在御书房审讯,这是齐无忧说的。 既然都知道张继这么一个小小的户部侍郎都敢倒私盐,买凶杀人。 那他背后的人,指不定又是什么人呢,让张若宁一个女孩子暴露,齐无忧可做不出来这种事。 一大早悄悄把人押到御书房不传出一点消息。 就见张继被抓之后,都是悄悄送进宫的。 几人悄悄问完,张继也就可以悄悄消失了。 其实对于张继身后之人,宣夜阑心中早就有可怀疑的对象。 能指使张继,权势滔天的就只有那么几个家族。 一直跟他站一起卢、李、周自然不可能,还有平阳王府,皇叔和皇婶一年到头不在家,整个平阳王府一年到头就明辉一个人。 现在看来,安家也不可能。 宣夜阑叹了一口气,那就只有他了。 第161章 皇后娘娘也在? 昨日晚间,齐无忧特意交代莲香和葛秋早点睡觉。 并让梅雪守夜,负责把她们叫醒。 葛秋闻言,有些不理解,“娘娘,这是为何?今日本该奴婢值夜?” 齐无忧默默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这才坐了几天宫女,怎么适应的这么快?一口一个娘娘,奴婢? 莲香拍了拍葛秋的头,教训道,“之前我怎么教你的?娘娘让你去睡觉就去睡觉,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随后又笑着看向齐无忧,“娘娘的安排一定有她的道理。” 说着拉着葛秋就退下睡觉去了。 殿内只留下齐无忧和梅雪。 齐无忧有交代一下,“我也睡了,你记得到点了叫我。” 梅雪点了点头,给齐无忧掖了掖被角,“好,奴婢知道了。” 这另一边葛秋好不容易带着疑惑睡着,坎坎睡了两个时辰,就被梅雪叫醒了。 葛秋不明所以,只得起身,却见齐无忧何莲香已经梳洗完了就等着她了。 然后葛秋迷迷糊糊就跟着齐无忧和莲香出了凤仪宫。 葛秋真是迷糊了,路上竟然也没问这主仆二人要去干嘛。 直到陪着齐无忧站在御书房的屏风之后,葛秋还是懵的。 而安国公府这两日都闭门谢客,众人只当是他们伤心欲绝。 但是没人知道,三更半夜,这一家人整整齐齐在后门就坐上了马车,悄悄进了宫。 等到安家人到的时候,齐无忧和宣夜阑还有卢宇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卢宇在,安家人倒是一点也不意外,毕竟这位可是陛下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 但,这小皇后怎么也来凑热闹啊! 隔着屏风,安国公问道,“皇后娘娘也在?” 其实他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觉得大半夜小皇后这个年龄的小孩应该在睡觉。 要不是为了宁宁的安全考虑,安国公也不同意宣夜阑半夜审讯。 齐无忧尴尬笑着道,“是啊,我就听听。” 安国公这话,怎么让她生出了一丝丝被长辈抓包大晚上不睡觉跑出去玩的错觉。 安国公点了点头,没说话。 小皇后爱睡不睡,关他什么事? 而且,宁宁不也是大半夜不睡觉,跟着他们来皇宫了吗? 马沅竹看着齐无忧身后跟着的宫女,莫名觉得有几分眼熟,只是隔着屏风,看的并不真切。 宣夜阑叹了口气,看着外面还没完全亮的天色,心道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往前不到日上三竿,齐无忧是不会醒的。 宣夜阑给众人都赐了座,由于马沅竹已经和张继和离了,瑞安郡主又是女眷,而且二人麻将不又带着张若宁。 齐无忧干脆就让她和瑞安郡主跟自己坐到了屏风后面。 马沅竹和瑞安郡主带着张若宁给齐无忧行了礼,就坐到了她旁边。 马沅竹看着齐无忧身边的宫女,越发觉得眼熟。 葛秋刚才就注意到了,只是她没见过这位夫人,但是这位夫人怎么一直盯着她看? 齐无忧心下了然,莫非葛秋和她姐姐葛敏长的极像? 而且莲香也说过,葛敏在马沅竹嫁给张继后不久就毁了容,半张脸都被火烧了,留下了伤疤。 而且马沅竹好像并没有见过葛敏没毁容前的样子。 马沅竹还是没想起像谁,忍不住问道,“娘娘,您这位宫女长的好像民妇的一个故人!” 之所以说是故人,是因为马沅竹肯定她见过的一定不是面前这个姑娘。 齐无忧坦言,“多半是张府原来那位葛姨娘!” 马沅竹闻言一愣,她想起来了,这个宫女的确跟葛敏年轻的时候长的很像。 那时她才刚嫁给张继,就知道她原来已经有一个女人。 旁人不知道,其实她见过十七岁的葛敏,就跟眼前的少女几乎一模一样。 只不过后来,葛敏住的小院起了一场火,张若茗没事,但是葛敏毁容了。 时隔多年,她竟没有第一时间认出这张脸。 当年,十七岁的葛敏抱着刚出生的张若茗,泣不成声,“孩子,是娘对不起你。” “我不该嫁给你爹,他是个骗子,他骗了我还不够,还要再骗一位姑娘。” 马沅竹摸着自己尚未显怀的小腹,最终还是没进去。 后来,马沅竹才知道,张继伪造了官府文书,骗葛敏已经是她的妻子,但实际上葛敏跟张继没有任何瓜葛。 她怀胎十月,给张继生了个女儿,但是她连他的妾都不是。 马沅竹知道了,但是什么都没说,只当葛敏是府上的姨娘,张若茗是丈夫的庶长女。 她通过仇视她们母女麻痹自己,说服自己,张继没有骗她。 这是她欠她们母女的,等事了了,要好好道歉才行。 马夫人看了一眼葛秋,想到之前葛家确实送了一个女儿入宫,多半就是这位了。 而一旁的葛秋听到齐无忧的话也是一僵,看了一边的马夫人一眼,点了点头,又恢复了正常。 她知道面前这个女人也是受害者,况且姐姐也说她是个好人,因此葛秋不怪她。 张若宁好奇的打量一言葛秋,看着还真和她那个长姐有几分相似。 “姑娘,”马夫人想了又想,还是开口,“是我对不住你姐姐。” 葛秋淡淡道,“我知道,但这不是你的错,姐姐明白,我也明白。” 马夫人点了点头,二人相视一笑,没在说话。 这件事归根究底都是张继的错,是他同时毁了葛敏和马沅竹。 宣夜阑给柳和使了个眼色,柳和点了点头就出去了,不一会儿带着一个戴着镣铐的人走进来。 这人大家并不陌生,正是刚被抓的张继。 眼前的张继早就没了以往人模狗样的样子,反而头发散乱,眼下青黑。 身上没有伤口,但是脸色极差,有气无力,没精打采,脚步虚浮,好像好几天没有休息好了。 安国公惊诧了一下,这人昨日才被抓,今日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 齐无忧心里默默感叹一下,还是廿四得小虫子管用啊。 现在的张继,活脱脱一个仿佛被妖精吸干精气的瘾君子。 葛秋看着张继,眼底涌现出杀意,手紧紧握成拳,指甲刺进肉里都没有察觉。 莲香在一边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示意她放松点。 马夫人也在一边皱着眉担忧的给她顺气。 葛秋很听劝,深呼吸好几下,可算把心里得怒气散了不少。 第162章 他都是死路一条 那张继进来之后看了一圈,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 宣夜阑轻咳一声,柳和福了福身,示意押着张继的暗卫。 那二人点了点头,一人一脚踹向张极的膝窝,“咚”的一声,张继跪在了地上。 齐无忧吓得眨了眨眼,这场面,明显就掩人耳目,取你狗命,正常人早就跪地求饶了。 这廿四怎么回事?他的小虫子不会把张继的脑子吃了?那这张继不会傻了? 索幸,痛觉好像唤醒了张继的神智,“参见陛下,陛下,臣冤枉啊!” 齐无忧松了口气,没傻就行。 宣夜阑一听张继喊冤枉就来气,“朕已查明,那六指是个逃兵,隐藏身份躲在南市做屠夫生意。” “偶尔也干买凶杀人的活,你给他钱,这事柳和可是亲眼看见了,朕倒是想问问,你怎么解释?” 张继从白日被抓之后精神就一直萎靡不振,到现在这么长时间都没想出个对策。 “臣,”张继结巴道,“臣…臣是向他买肉。” 宣夜阑冷笑一声,柳和会意接过了话茬问道,“张大人好大的手笔,拿着八千两去买肉。” 张继一听这个脸都白了,一开始他只带着两千两去找六指,哪知六指一听要杀她女儿,非要一万两。 张继自然不同意,在他眼里,就算是他女儿也不值这一万两。 但是六指咬死了就要一万两。 无奈,张继只得答应他确认张若宁死了,他才会给剩下的八千两。 他没想到,自己早就被人盯上了,自己给六子八千两的画面被御前大太监逮了个正着。 张继急的直冒冷汗,嗫嚅着一句狡辩的话都说不出来。 宣夜阑又问,“这八千两是不是你给六指杀张若宁的报酬?” 此话一出,安国公和马瑜毕竟是老油条,可以做到面上波澜不惊,但是安国公握紧的拳头还是出卖了他。 屏风后,瑞安郡主和马沅竹一左一右拉着张若宁的手,竟是比她这个当事人还要紧张。 而站在齐无忧身后的葛秋闻言也是一怔,她没想到居然会有人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手。 葛秋又握紧拳头,恨不得一拳打他脸上,看来无论是谁的孩子,他最爱的也只有他自己。 张继咬了咬牙,反正人都已经死了,死无对证,六指也不会供出他。 只要他咬死了不承认,就算了陛下也拿他没办法。 宣夜阑看出了张继的意图,冷笑道,“你是不是在想,反正张若宁也已经死了,只要咬死了不承认,朕就拿你没办法?” 张继神情一顿,他表现的有这么明显? 宣夜阑冷哼一声,面不改色扯谎,“任你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自己的罪行都被人亲眼目睹了?” 他说这话没有别的心思,只想着能不把张若宁牵扯进来,就不牵扯进来。 张继闻言冷汗直冒,宣夜阑说的太过平淡,搞的他有些拿不准是不是在诈他。 不过张继是真的挺紧张,不然也不会到现在都没看见坐在屏风后的祖孙三人。 张继咬咬牙,还是死不承认,“臣冤枉。” 宣夜阑挑了挑眉,给了一边的柳和一个眼色,“行,先不说这件事,说点别的,就说这八千两怎么回事。” 柳和在袖子里摸出一打银票,正是昨日他亲手拿给六指的。 张继说道,“这是臣攒的。” 这话说的都给宣夜阑气笑了,一把抄起龙案上的砚台砸在张继脑门上。 “攒的?你告诉朕怎么攒的?” “别告诉朕这是你这些年的俸禄。” “马瑜爱卿当了快二十年的户部尚书都拿不出八千两银子,你可倒好,这户部侍郎才做了几年,就能拿出八千两了?” 一旁的马瑜赞同的点了点头,他还真拿不出来八千零,随即反应过来,陛下这是在说他还不如属下会贪? 干了这么多年的户部尚书到头来还是个穷鬼? 一边的安国公白了马瑜一眼,清了清了些,但这直属下属是个什么样子。 要是让他说,这事马瑜也有责任。 马瑜猝不及防对上自家岳父略带怒意的眼神,吓了一跳。 不是,他又干嘛了?怎么这么看着他? 张极低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件事怎么解释都是越描越黑。 他既说不清跟六指的关系,又说不出他怎么可能能一次拿出八千两。 他看了看坐在一边的安国公和马瑜,想着不能承认买凶杀人的事,他要是承认了,今天他是死定了。 又看了看宣夜阑,可是贩卖私盐的事他也不能承认。 这无论哪一个,他都是死路一条。 宣夜阑眼看着张继左右为难,趁热打铁,“要是说出幕后主使,朕说不定可以饶你一命。” 张继闻言瞪大了双眼,低着头不敢说话,生怕露出一点破绽,陛下这是都知道了? 宣夜阑没漏掉张继的惊愕,又补充了一句,“这还是多亏了某人,不然朕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说着,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齐无忧的方向。 众人也都跟着他的视线看向了屏风后的小皇后。 安家人此时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陛下早就怀疑张继,是因为小皇后从旁提醒啊! 就连一直对齐无忧有偏见的安国公也是一脸赞赏。 齐无忧低着头,回避宣夜阑的视线,真是的,这个时候说出来干什么,多亏了她就多亏了她嘛,给她准备点谢礼不就好了。 非要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搞的他们一直盯着她看,羞死人啦! 而张继此时也终于注意到御书房一边的屏风。 依稀看清楚里面的几道人影,但是张继现在精神不济,哪怕御书房再亮,他也看不清里面的身影。 不过其中一道身影异常熟悉,正是自己相伴多年的妻子,“沅竹?” 张继决定打情感牌,“你我多年夫妻,你也不相信我吗?” “我一想宠爱宁宁,我怎么…” 张继眼眶通红,痛心疾首,“我怎会派人对宁宁下此毒手啊?” 齐无忧咂一下嘴,这张继真是随时随地来戏,这马夫人当年想必也是对张极这副看狗都神情的模样骗了。 张继一口一个最宠爱的女儿,但是他到现在又没发现,自己所谓的最宠爱的女儿就坐在马夫人身边。 第163章 原来他们所有人都知道了 齐无忧闭了闭眼,要说张继原先长得可能还算是不错的。 但是他现在不仅中年发福,又蓬头垢面,就算配上在深情的模样,也是油腻居多,真是有点辣眼睛。 齐无忧撇过头看了看马夫人,不曾想马夫人也在回避张继的视线,二人正好对视了。 马夫人尴尬笑笑,暗暗后悔,自己当年怎么就看上这么个东西。 撇过头去,不想,张若宁和瑞安郡主也在看马夫人。 马夫人这下更尴尬了,索性低着头不在到处乱看,这都是什么事啊! 一边的张继见马沅竹一直不回应,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但是张继也只是怀疑了一瞬,因为二人夫妻多年,别说隔着屏风,就是隔着一道墙,他也能认出来。 “沅竹,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把宁宁送走?” 张继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可是形势所迫,我没有办法啊,宁宁张狂任性,迟早惹出祸端。” “这次是皇后娘娘仁慈,才没跟她计较。” “那下次呢?” “沅竹,我不得不为你和宁宁考虑啊!” 这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要是十多年前的沅竹,说不定真就信了。 就算有再多的爱意经过这么多年也早就消磨干净了。 在她知道他已经跟别人生儿育女之后还来骗她的时候,她就已经不爱他了。 这么多年,要不是为了宁宁,她早就和离了。 幸亏宁宁点醒了她,趁早和离。 齐无忧忍不住说了话,打断了张继得苦情戏,“别演了,马夫人不在。” “这位是本宫的一位朋友。” 马夫人疑惑的看了一眼齐无忧,想说话,但是被齐无忧制止了。 张继闻言脸色有一瞬间空白,他又仔细看了看那道熟悉的身影,揉了揉眼睛。 感觉好像似乎真的不是马沅竹? 张继又陷入了怀疑,难道他真的认错了? 宣夜阑轻咳一声,“还是说正事,张继,你现在说出来,朕说不定还会饶你一命。” 张继闻言也不再纠结那人到底是谁了,要问他想不想活?那是自然想活的! 可是要真把幕后之人交代了,那他就算活着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张继这边还在怀疑,宣夜阑又是平地一惊雷,“是裕王。” 张继闻言瞪大了双眼,但是第一反应竟是,“这可是陛下您猜到的,不是车说的。” 此话一出,算是回宣夜阑说的是对的,指使他倒卖私盐的的确就是裕王宣夜闵。 当年安贵妃和她的儿子起兵造反,被宣夜阑和卢家反杀。 那之后,安贵妃的儿子当场被诛杀,她自己也自缢而亡。 后来宣夜阑杀了先皇,在卢李周三家的扶持下登上了帝位。 先皇子嗣不多,除了他和安贵妃的三皇子,还有一个五皇子是个草包,被他赶出皇城废为庶人,这些年也早就死了。 唯独裕王,他是宣夜阑最小的弟弟,当年他不过才八岁。 当年他哭着说要一条活路,太后心软,做主封了他一个王爷。 宣夜阑登基之后,他就自觉跑回封地了。 宣夜阑冷笑一声,当年就不应该听母后的话心软,这么多年,他的好弟弟倒是把手伸进皇都来了? 这些事宣夜阑早就和齐无忧坦白了。 齐无忧当时就皱了皱眉头,“莫不是他当年就在以退为进?” 才八岁就有这样的心机,那他在外面这么些年指不定还干了什么坏事呢? 张继想着既然他都已经知道了,干脆就把他干过的事都坦白了,说不定看他说的干脆,陛下还真的能放过他。 只是他低着头,没有发现,他每说一条,宣夜阑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直到说到最近一次是让六指杀张若宁的时候,安国公愤怒挑起,直接一脚踹到了张继的胸口上。 安国公年纪虽然大了,但是身手还在,张继本来状态就不好,这一下竟直接给他踹掉半条命。 “陛,陛下,臣自知罪孽深重,但是陛下,看在臣坦白的份上,求陛下恕罪。” 张继忍着痛说完,还不忘恶心一下安国公,“国公爷,马大人,在下怎么说也是沅竹的夫君…” “你闭嘴!”安国公怒道,“你与我家沅竹早就和离了。” 张继不依不饶,紧紧抱着安国公的大腿,任安国公怎么打他他都不放手。 他知道,宣夜阑饶了他的概率不大,但要是安国公肯为他说话,他说不定还真能有一条活路。 “国公爷,我知道我罪孽深重,但是宁宁已经死了,我以后和沅竹好好过,我们俩还年轻,还能再生…” 齐无忧没想到张继竟然这么厚脸皮,当下打断了他的话,免得在听到什么不堪入耳的话,“住嘴。” “休要在攀扯马夫人。” 马夫人也忍不了了,他从屏风后冲了出去,一巴掌打在张极的厚脸皮上,“你也配。” 声音响亮,把在场的人都给吓一激灵。 马夫人冷冷道,“我看你还是下地狱,跟你害死的人赔罪。” 齐无忧一阵担心,“夫人下次还是拿鞋底,这打的,我都替你手疼。” 马夫人闻言,竟还真的感觉一下,手还真有点疼,当即脱下鞋又给了张继一刮子。 瑞安郡主这时也推着张若宁走了出来,冲上来,脱下鞋又给了张继一下。 安国公&宣夜阑:直接拿脚踹不行吗? 张继顾不得喊疼,在看到张若宁的一瞬间,脸色惨白,竟然还有力气大喊大叫,“你是人是鬼?” “鬼你个头!”就连马瑜都加入了鞋底大战,“你看看清楚,那是老子的亲孙女。” 张继此刻终于明白了,不止陛下知道了,原来他们所有人都知道了。 他就说,深夜审讯,怎么安家人都在,原来是从一开始就跟他演戏呢。 张若宁自己摇着轮椅上前,冷冷道,“让张大人失望了,我还活得好好的。” 齐无忧此时也被莲香和葛秋扶了出来,反正在场人都见过她,都出来了,她自己一个人坐在后面也没意思。 葛秋面上也不好,看上去也想加入鞋底大战,但是顾忌着齐无忧的伤腿,又为了姐姐,她不得不忍耐。 第164章 你想怎么死? 一边的张继看到葛秋的样貌吓得大叫,“你是谁?” 张继现在整个人疯疯癫癫,说话语无伦次,“不可能,敏儿,你毁容了,你不长这样。” 张继提起葛敏,葛秋整个人都气的发抖。 齐无忧感觉到了,松开了扶着她的手,整个人压在莲香身上。 齐无忧冲冲她眨了眨眼,葛秋点了点头,脱鞋抬手打一气呵成。 安国公&宣夜阑:此时我的沉默震耳欲聋。 咱就是说,拿脚踹不是更方便吗? 葛秋没他们那么温柔,打完之后还附带了一口痰。 “我呸,要不是老娘困在宫里出不去,姐姐又在你手里,老娘早就把你阉了。” 这话让齐无忧眼前一亮,对啊,一个渣男坏蛋让他死了就太便宜他了。 不如阉了他让他去挑大粪,然后在杀了他。 葛秋提起姐姐,张继也反应过来了,葛敏确实有个妹妹。 只是当年,葛家的老头子好像发现了他的事,把人藏进宫了。 当年,张继觉得,不过就是个小女娃,就没放在心上。 哪曾想,就是当年他没放在心上的小女娃,竟是发现他真面目的契机。 张继也想起来了,葛敏还在自己手里,她中了毒,只有自己有解药。 想到这里,张继恶狠狠道,“你还知道你姐姐在我手里?” “那你一定不知道,她中毒了,还有她女儿,也中毒了。” 这话,让葛秋动作一顿。 张继接着说道,“只有我知道解药的配方,必须一月一服,她们才能活命。” 张继冷冷说道,“要是断了,你就只能给他们收尸了。” 说完,又看了看宣夜阑,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幸好提前准备了退路,“陛下,您说呢?” 刚才看这小丫头在黄喉身边伺候,似乎还挺得脸,只要他捏着葛氏,不愁没有活路。 齐无忧掰着手指头,“洋金花,透骨草,黄杜鹃,天仙子,天南星,罂粟壳,九里香,哦,对,还有半夏。” 张继听完整个人愣住了,这正是葛氏所种之毒的解药配方。 齐无忧又笑着补充了一句,“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具体配比,但是应该很快就研究出来了。” 张继喃喃道,“你怎么知道?” 齐无忧无所谓摊摊手,“你下的那个毒,没什么难度,我手下的代大夫一号脉就知道怎么回事。” 说完指了指莲香,“我这婢女前脚把人带走,后脚我只就知道她中毒了。” 张继还不想放弃,对着葛秋恶狠狠道,“你别忘了,你姐姐现在还是我的妾,还有若茗,她是我女儿。” “我要是死了,就算你姐姐跟我分了,张若茗也好不到哪去!” 那曾想马夫人冷笑一声,“还妾,你敢说那葛敏真是你的妾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张继面色惨白,他没想到马氏居然连这事都知道。 “娘,怎么回事?”张若宁问道。 马夫人冷笑一声,冲着张继啐了一口,“当年,他骗了葛敏,那文书是他伪造的,葛敏根本不是他的妾。” 说完,马夫人拢了拢耳边散乱的头发,对着葛秋说道,“既然你姐姐不是他的妾,那若茗自然也不是他的孩子。” 现在,张继的罪名又加了一条,伪造官府文书。 宣夜阑想直接赐死,哪知齐无忧拦住了他。 安国公眼珠子一瞪,“皇后娘娘,老臣知道你那仁德,但是这人是万万不得宽恕的。” 齐无忧连忙摆了摆手,“您想到哪里去了?他罪大恶极,我怎么可能会放过他?” “我就是想着直接斩首一了百了还是太便宜他了。” 安国公点了点头,“那娘娘想如何处置?” 齐无忧摸了摸下巴,“先阉了。” “还有葛敏母女的解药还没研究出来,小白鼠终究和人不一样,试出来的药没有效果就遭了。” 这话的意思不言而喻,这是要让张继试药呢。 只是那些草药多多少少都有毒,张继自然不敢的。 其实齐无忧也没真想让人试药,只是打算从张继嘴里诈出配方。 不出齐无忧所料,张继哆哆嗦嗦把我配方说了。 他还以为说出配方不用死了,那知齐无忧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交给莲香,“看看对不对?” 莲香仔细对了一遍,“全都对上了,娘娘。” 齐无忧点了点头,“对上了就好,他怎么办你们自己处理。” 说完她打了一个哈欠,“我困了,先回去睡觉了。” 说完拉着莲香头也不回的走了。 宣夜阑哑言失笑,摇了摇头,看来已经配出解药了,这是在诈张继比对呢。 他看了张继一眼,“既然皇后走了,那你说,你想怎么死?” 张继愕然,不是说不死吗?怎么还说让他怎么死? 安国公拱了拱手,“陛下,那还阉不阉?” 宣夜阑很干脆,“阉!”安安既然都发话了,那怎么能不阉呢? 张继闻言,想求饶,士可杀不可辱。 就算要杀他,为什么不能让他完整的去死呢? 葛秋早就忍不住了,刚才要不是姐姐在他手里,她就动手了。 现在既然确定姐姐没事了,这狗贼也就不用活着了。 今天他可算要给家人报仇了。 葛秋抽出一边站着看戏的侍卫的佩剑,一剑刺到张继的下身。 这个动作,吓得在场的男士心头一骇,默默捂住下半身。 但是葛秋毕竟没练过,这一下手没轻没重的,张继喊都没喊出来,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葛秋啐了一口,“这么简单就晕了?真是便宜这狗东西了。” 说完环视一周,发现所有人都面色古怪的看着她,“怎么了?不是说要阉了他吗?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没什么?”一边的瑞安郡主摆了摆手,“就是没想到你下手这么快。” 言外之意就是她也想动手,但是被人抢先了。 安国宫晃了晃脑袋,又问,“陛下,这人该怎么死?” 宣夜阑打了个哈欠,“怎么死朕就不管了,爱卿你自便。” 安国公面上一喜,“谢陛下。” “只是有一点,”宣夜阑环顾四周,对他也是对在场所有人,“今夜之事不得泄露半个字出去。” “是,”众人福身行了一礼。 “朕会派人安排张继潜逃的假象,马卿,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吗?” 被点到名字的马瑜立刻跪下,“臣明白。” 第165章 这是要把她失去的都补回来? 安国公做事倒是干脆,一到给张继了结了。 几人倒是没把这件事都交给暗卫,毕竟是自己杀的人,安国公很负责的把尸体处理了才走的。 葛秋回到凤仪宫的时候已经四更天了,齐无忧睡的正香。 莲香坐在主殿外面的台阶上,想必是替了梅雪守夜。 葛秋看了看天色,想着这个时候也睡不了多久了,干脆走过去,坐在了她旁边。 莲香笑了笑,“想到以后去哪了吗?” 葛秋头都没抬,“我是宫里得宫女,能去哪里?” 莲香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你没入奴籍,算不得宫女。” 葛秋闻言神色一顿,喃喃道,“我没有家了。” 莲香笑道,“你姐姐和外甥女不是还在吗?” 葛秋低着头,“那我更应该在宫里了,好歹有点月俸,养活她们俩。” 莲香看着月亮,“娘娘不会留下你的。” 葛秋难以置信,“为什么?” 在她看来,齐无忧这个人挺好的,不会做出赶她走这种事的。 莲香挑了挑眉,“你不属于皇宫,你是自由的。” “我听说你三岁千字文就倒背如流了,你现在还年轻,在这里多浪费时间?” 听到这个,葛秋哽咽了,她少时的确喜欢看书。 爹爹看到了,很开心,开玩笑说家里总算有个文化人了。 为此,爹爹还特意给她请了名师。 只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莲香从衣袖里掏出一张纸,“给你。” 葛秋接过去,没心情打开,“什么东西?” “学院的录取通知,娘娘每个月都会拨钱给学院,作为学院没钱读书的学子们的补助,你也可以申请。” 葛秋闻言动作一顿,手上的纸仿佛千斤重。 莲香补充道,“娘娘说让张若茗也申请一份,等她好了,你俩就一块念书。” “还有你姐姐,她现在跟着以位大夫学医呢。” “等到她和张若茗身上的毒解了,你们就可以团聚了。” 葛秋眼眶湿润,嗫嚅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感觉一切感恩的话此时此刻都显得那么逊色。 莲香拍了拍她的肩,“一会儿天亮了你就走,好好念书,莫要辜负娘娘的一番苦心。” “娘娘早就打好招呼了,卢宇卢大人会帮你的。” 葛秋闻言眼前湿润了,原来皇后娘娘一早就打算把她送走了,就连去处都给她找好了。 天亮之后,葛秋肿着个核桃眼,背着个小包袱,冲齐无忧的寝殿行了个大礼。 流云她们显然早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几人拿出不少攒的体己,塞到葛秋手上。 没等葛秋拒绝,几人连拖带拽把人送出了凤仪宫。 门外,卢宇骑着马正在等她,“姑娘。” 卢宇叫了一声,葛秋回头。 “咱们走。” 卢宇示意葛秋坐后面的马车。 葛秋看了看凤仪宫的大门,握了握手里的包袱,抹了把眼泪,上了马车。 张继的事是告一段落的,但不代表这件事完了。 皇都一定不只一个张继,往后有宣夜阑忙的。 不过这不是最重要,重要的是… 重要的是,今日齐无忧的伴读入宫陪她玩,肖大学士怎么还陪着一块儿来了呢? 齐无忧看着面前捋着胡子的肖大学士,苦笑道,“大学士怎么有空来啊?” 一边的肖凝雪嘴快,“娘娘,您不知道吗?” 齐无忧看向她,不知道什么? 肖凝雪说道,“陛下跟您选伴读,就是因为给您选好了老师。” 肖凝雪摸了摸鼻子,“我爷爷恰好是其中之一。” 齐无忧好似天都要塌了,不会! 她前世虽然成绩不错,但是没钱交学费,所以没上大学。 这是要把她失去的都补回来? 好在肖大学士看上去严格,但实际上…他确实很严格。 齐无忧上一秒还困的小鸡啄米,下一秒肖大学士手里的戒尺就打她手心上了。 而且古文尤其晦涩难懂,这一整天下来,齐无忧苦不堪言。 这又是诗词,又是策论的,要不是前世学习成绩还不错,齐无忧手可能就要残废了。 肖凝雪比齐无忧还要废物,一天下来,就数她俩挨的打多。 反观肖凝雨和王念慈,认真听讲,时不时还举手问问题。 整整一天,齐无忧除了吃饭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这不晚上囫囵吃完了饭,一挨枕头就睡着了。 肖大学士上完早朝,带着齐无忧的三个伴读就又来了。 今天肖大学士倒是没讲古文,只出了一道算数。 夫鸡兔同笼,一笼可容百只。盖兔四足,鸡双足,足数相加共六足。今有二百五十足,问兔鸡各几何? 齐无忧一看这个来了精神,总算来了一个她会的。 三下五除二写完了答案交给肖大学士,速度快的肖凝雨都没写完。 肖大学士看了看齐无忧的答案,捋着胡子,点了点头,“答案倒是对的,只是如何解?” 齐无忧解释了自己的做法,“假设这一百只都是兔子,那么一共就有四百条腿。” “多了一百无数条,是因为多算了鸡的腿。” “一只鸡多算了两条,那么鸡的数量就是一百五十的一半,也就是七十五只。” “而兔子就是一百减去七十五,也就是二十五喽。” 肖大学士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嗯,倒是简洁,易懂。” 肖凝雪附和着点了点头,“是啊,这样子我都听明白了。” 肖大学士瞪了肖凝雪一眼,说道,“娘娘,容老臣离开一下。” 说完,行了个礼,也不等齐无忧回复就快步出去了。 齐无忧看着他离开的方向,问道,“大学士干嘛去,怎么这么着急?” 肖凝雨笑道,“多半是去学院了。” 齐无忧疑惑道,“学院?” “是啊,”肖凝雨点点头,“爷爷偶尔也会去学院教书,这次多半是想要把娘娘你的方法教给学院呢。” 一旁的肖凝雪毫不客气捏起一块糕点,“管他的,反正爷爷走了,没人管我们了。” 这话倒是让齐无忧很开心,“是啊,大学士走了,也没布置作业,咱们是不是可以出去玩了啊!” 王念慈胆怯说道,“还是不要了,我听说大学士很严格的。” “万一大学士突然回来,咱们不在,不是又要挨骂了吗?” 肖凝雪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这有什么?你看我和娘娘昨日少挨骂了吗?今日不还是好好的?” 第166章 你今日怎么变聪明了? 这话王念慈无言以对,昨天还真就她俩一直挨骂。 齐无忧十分嫌弃的扒拉开肖凝雪搭在她肩膀的手,撇撇嘴,“如果可以,我也不想陪着你挨骂!” 肖凝雪语塞,“娘娘,你这…不是说好了要共进退吗?” 齐无忧坐的离她又远了一点,总觉得挨得近了她的智商也被拉低。 “我可没有跟你说好,我也想当个好学生的。” 肖凝雪瞪大了双眼,“好学生不是你这样的,是我姐姐和念慈那样的。” “至于你,”肖凝雪上下打量了一眼齐无忧,“充其量也就跟我一样,是个草包。” “但是我今天的算数是第一个交的。” 齐无忧没在意肖凝雪对他的评价,她虽然觉得自己不是草包,但她励志想当个咸鱼。 “而且,你爷爷今天还夸我了呢。” 言外之意,只有你一个现在还在挨骂。 肖凝雪第一时间想反驳,但又找不到理由。 肖凝雨见状笑了笑,“的确,娘娘的想法通俗易懂,娘娘很聪明。” 肖凝雪撅了撅嘴,整个人趴在肖凝雨身上,“姐姐,我也很聪明的。” 肖凝雨无奈摇了摇头,“是是是,你最聪明。” 因为肖家姐妹是背对着门口的,没有看到肖大学士回来。 那边肖凝雪还在冲她姐姐撒娇,齐无忧和王念慈就已经低下头看书了。 肖凝雪见状,笑道,“怎么了,一个个跟鹌鹑似的?” 肖凝雨笑了笑,“好了,娘娘都已经开始学习了,别忘了咱们是来干嘛的。” 说着把手里的书递给了肖凝雪。 肖凝雪连看都没看,“不要,我就不爱学习,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爱学习?”身后响起一道威严的声音。 肖凝雪后脑勺一凉,瞬间摆上一副笑脸,接过她姐姐手里递过来的书。 “谁说的,我最爱学习了。” “哼,”肖晏冷哼一声,“你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吗?” 说着,走过桌边,没在搭理肖凝雪。 “娘娘,”声音还是很严厉,但是跟刚才肖凝雪说话的语气比起来算得上是温柔。 齐无忧抬起头,起身,“大学士。” 肖晏把手里的纸交给齐无忧,示意她打开看看。 齐无忧摊开纸,纸上画了一个圆,上面还标了一些数字。 齐无忧不明所以,疑惑的看向肖晏,“大学士,这是何意?” 肖晏示意齐无忧坐下,“娘娘,这是一道算数。” 齐无忧恍然大悟,这是求圆的面积。 上边标的那些数应该就是这圆的直径了。 肖晏看着齐无忧的表情,说道,“娘娘,您看,这圆方田几何啊?” 齐无忧挠了挠头,说道,“大学士可曾听说过π?” “牌?”肖大学士疑惑问道,“娘娘,咱们再说这题。” 齐无忧摇了摇头,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个“π” “不是牌,是π。” 肖大学士皱眉看了看,拱了拱手,“还请娘娘赐教。” 齐无忧连忙把人扶起来,翰林院大学士的礼她可受不起。 齐无忧解释道,“这π近似等于圆内接正方形与直径的比值。” 肖大学士捋了捋胡子,“何为圆内接正方形?何为直径?” 齐无忧指着圆的中心点,“就是这个圈上的两点里面过圆心的线段。” 肖大学士点了点头,似懂非懂。 齐无忧叹了口气,没办法啊,这个世界没有圆周率,她也很难解释。 只说道,“大学士,圆的面积有一个公式,就是πr2。” 肖大学士“啧”了一声,很难理解。 在他开口询问之前,齐无忧连忙摆摆手,“大学士,您要是问我是何意,我也不知道。” 学校就是这么教的,她也是死背公式,放学之后还要打工赚钱。 能考及格就不错了,哪还有时间研究这些公式是怎么来的。 肖大学士点了点头,没在问她这个问题,反而是问道,“那这些娘娘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齐无忧一拍脑门,坏了,刚才一着急忘了这事了。 看着齐无忧嗫嚅这不敢说话的模样,肖大学士没在纠结,“好了,臣知道了。” 说完又看了一眼肖凝雪,“臣先离开一下,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头也不回的又走了。 肖凝雪直到听不见肖晏的脚步声,这才松了口气。 “我爷爷来了,你们怎么不告诉我呢?” 她看着齐无忧和王念慈,一脸怒容。 齐无忧撇撇嘴,“我们提醒你了,但是你没看见。” 王念慈赞同的点了点头,“是啊,我和娘娘提醒你了。” “提醒我了?”肖凝雪挠了挠脑袋,“什么时候?” “就刚才,”齐无忧又做了一个表情,刚才肖大学士来的时候,她就冲着肖凝雪做了这个表情。 肖凝雪语塞,看向一边的王念慈,“那你呢?” “咳咳。这样。” 肖凝雪彻底无语了。 刚才她还真得没在意,还以为王念慈受凉了,不曾想原来是自家爷爷回来了。 肖凝雪对着齐无忧耍赖,“我不管,反正我刚才挨骂了,你得安慰我。” 齐无忧闻言,翘着二郎腿,往躺椅上一躺,“关我什么事?说的跟你之前没挨过骂一样。” 肖凝雪语塞,肖凝雨笑着拦住了她,“好了,既然刚才挨骂了,还不快好好学习。” “不然一会儿,爷爷回来,你又要挨骂了。” 肖凝雪闻言又看了了看齐无忧,“娘娘,你今日怎么变聪明了?” “昨日,你明明还跟我一块挨骂的。” 齐无忧无所谓,“有没有可能我本来就聪明,只是有擅长不擅长的。” “比如我,我就算数好点。” 说到这个,肖凝雨就又想起来刚才齐无忧支支吾吾的模样。 刚想问,就被肖凝雨拦住了,她看出了妹妹的意图。 既然娘娘不想说,还是不问了,免得让娘娘为难。 肖凝雨打了岔,问肖凝雪,“娘娘会算数,你呢?” 肖凝雪闻言瞬间蔫了,她什么都不会,这么多年她一向都是逃课的。 “姐姐,”肖凝雪撅了撅嘴,“我就是一看书就晕嘛,从小就这样。” 齐无忧闻言无奈笑笑,肖凝雪的跳脱性子,陪着她困在宫里,确实是难为她了。 第167章 别想的那么悲观 不到一刻钟,肖大学士又回来了。 齐无忧赶紧坐起来,生怕被肖大学士逮到。 虽然肖凝雪看不进去,但还是装装样子,免得又被逮到。 肖大学士又问了齐无忧一道题。 有一数,三三数余二,五五数余三,七七数余二。 肖大学士看了一眼齐无忧,“娘娘,这数是多少啊?” 闻言,肖凝雪脑子都乱了,什么三啊五的。 一边的王念慈和肖凝雨已经算起来了。 齐无忧眼珠子一转,说出了答案,“二十三。” 肖大学士点了点头,又问了一道。 今有鸡翁一,值钱伍;鸡母一,值钱三;鸡鶵三,值钱一。凡百钱买鸡百只,问鸡翁、母、鶵各几何? 齐无忧挠了挠脑袋,这题有点难。 在纸上随便划拉两下,脱口而出,“公鸡八,母鸡十一,小鸡八十一。” 小肖大学士点了点头,眼里带着赞许,“皇后娘娘很聪明。” 旋即神色一顿,“只是这题还有旁的答案,皇后娘娘这个年纪能得出一种已经很难得了。” 齐无忧点了点头,说道,“是有旁的答案。” 肖大学士神色微顿,示意齐无忧把答案说出来。 齐无忧笑着说道,“公鸡十二,母鸡四,小鸡八十四。” 肖大学士点了点头,更让她意外的是,齐无忧竟然还给出了第三个答案。 “还有,公鸡四,母鸡十八,小鸡七十八。” 肖大学士很意外,要说刚才还对齐无忧还是惊喜居多。 毕竟是外来人,谈的上欣赏,但是说不上喜欢。 但是现在肖大学士看齐无忧可就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齐无忧看着肖大学士的脸色,有点小自豪,“大学士,还有吗?” “没有,没有了。”肖大学士此时看齐无忧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稀世珍宝一般。 这可给肖凝雪惊得目瞪口呆,上一个让爷爷露出这种表情的还是姐姐呢! 她不理解,明明昨天还是一块挨骂的好朋友,怎么现在变得这么聪明了? 难道聪明是真的可以装出来的? 那麻烦告诉一下她,她也想装的聪明一点,少挨些骂。 肖凝雨掩唇笑了笑,看着齐无忧也是一脸崇拜。 果然不挨骂时间过的就是快,看别人挨骂也真是爽。 肖眼看着自己不成器的孙女,气的吹胡子瞪眼。 一到时间,肖大学士给齐无忧打完了招呼,就揪着她的脖领子把人带走了。 齐无忧在心底默默给她点了根蜡。 与此同时,齐国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丽妃怀孕四个多月了。 齐嫣的胎也坐稳了,如今也快三个月了。 尹家那棵大树还是倒了,尹夫人最后还是没有跟尹相和离。 尹贵妃的事终究在齐皇心里留了根刺,再加上贺云挑拨离间。 尹相一家三口被赶出了京都,回了老家。 至于吴锦,才是让人最无语的。 虽然尹贵妃是没了,但是后宫里也不是她一个别国人可以做主的。 皇后这两年支楞起来了,频频外出,也不再接着礼佛闭门谢客了。 齐无忧看到这条消息,皱了皱眉,“莫非皇后才是隐藏最深的?” 宣夜阑没接话,只说,“我记得,这位皇后的母家是任氏。” 齐无忧点了点头,“是啊。” “任家,做官又经商。” 齐无忧挠了挠头,“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据说他们家是大房科举当官,剩下的二房、三房等经商,给家族赚钱。” “所以啊,”宣夜阑撇了撇茶末子,“纵使尹贵妃宠冠六宫,她这个皇后做的依然稳稳当当。” 齐无忧摇了摇头,莫名觉得尹贵妃有点可怜,蹦跶了这么多年,还是低人一等。 白月光终究还是没有那么亮,得到了就是白米饭喽。 这皇后要是真的幕后大boss,那尹贵妃不就是给人挡了这么多年的枪吗? 齐无忧一皱眉,“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丽妃和姐姐现在怀着孕,诸事不便,要是皇后真的藏的那么深,那姐姐她们怎么办?” 宣夜阑抱臂想了想,“你爹现在还有几个儿子?” 齐无忧举着俩手指头,“八皇子和十皇子。” 四皇子已经傻了,这事宣夜阑是知道的。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十皇子是尹贵妃的孩子,至于八皇子,他娘也姓尹。” 宣夜阑点了点头,喃喃道,“没有嫡子。” 说完,他看了齐无忧一眼,意有所指,“那要是万一,有了嫡子怎么办?” 齐无忧皱了皱眉,不可置信,“不会?” 皇后不会是打算生个孩子,然后把所有人弄死,扶持自己儿子登位? 宣夜阑两手一摊,“人心难测,万事皆有可能。” 齐无忧这下更着急了,“那怎么办?” “要真是那样的话,丽妃现在岂不是很危险?” “还有姐姐,万一丽妃的孩子是个女儿,而姐姐生下了儿子。” “再后来,八皇子和十皇子再出个意外,按照齐国的律法,姐姐的儿子也有资格承袭皇位啊。” 宣夜阑点了点头,“的确如此,不过咱能想到的,贺云和夜九肯定想到了。” “而且有夜九在,她俩问题应该也不大。” “而且,现在吴锦不是也在那闹腾吗?皇后估计没空搭理她俩。” 齐无忧想起吴锦的蠢样,觉得更不放心了,“你觉得她能撑多久?” 宣夜阑动作一顿,说的也是。 凭她那副蠢样,要是皇后真那么有心机,恐怕她连一天都坚持不住。 “不然?”齐无忧看了看宣夜阑,“让丽妃出宫和姐姐在一处?” 宣夜阑挑了挑眉,“理由呢?” 齐无忧眨巴了一下眼,“就说,想要出宫和姐姐交流一下育儿心得?” 宣夜阑说道,“那你姐姐完全可以进宫。” “无论是齐皇,还是皇后,都不会允许丽妃出宫的。” “哎呀,”齐无忧烦躁的踢了一下腿,“真烦人,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宣夜阑摸了摸齐无忧的头,“要我看啊,别想的那么悲观,说不定皇后没那么坏呢。” 齐无忧现在可不是三年前那么好骗了,她把宣夜阑的手拿开,“那可不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怎么说那也是她的弟弟,外甥,怎么能放任不管? 第168章 事出有因 宣夜阑看出了齐无忧心思,“不是放着不管,但是,咱们得事出有因。” 齐无忧闻言,挠了挠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吴锦。” 宣夜阑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还不算太笨。” 齐无忧翻了个白眼,“就算是她真的那什么了,但是她能有孩子吗?” 毕竟她父皇已经六十多岁了,再加上,夜九貌似给他下了药。 宣夜阑一摊手,“也可以是假的,有夜九,什么事不都有可能吗?” 齐无忧坐直身子,“就算夜九有办法,但是他要怎么接近吴锦啊。” 宣夜阑闻言叹了口气,“你有仔细看柔妃的信吗?” 齐无忧一撅嘴,“当然有了,不就是说吴锦天天…” 说到这儿,齐无忧猛地一顿,“她天天赖柔妃那儿。” 宣夜阑挑了挑眉,“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齐国。 这已经是吴锦自进宫后,第不知道多少天赖在景阳宫了。 吴锦几乎都要住在这儿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二人很熟呢。 丽妃现在也显怀了,小腹微微隆起,但是平日穿的宽松,竟也看不大出来。 自从齐无忧走了之后,丽妃就找了个理由搬来跟柔妃同住了。 只是她没想到,吴国打算送人来就算了,这人居然还整天往她们这跑,搞的她们都没办法说点事。 其实吴锦是不情愿来的,在她眼里,一个农家女,一个青楼女,是不配跟她在一起的。 奈何母妃非要让她多跟她们接触接触。 说是沾沾喜气,争取一举得子。 但是进宫这么久了,她承宠也不是一次两次,但就是一直没有动静。 想起自己这么一个年轻小姑娘,却嫁给了半截身子入土了得老头子,吴锦心里就是一阵郁闷。 天知道每次侍寝的时候她要做多久的心理建设才能忍住不吐出来。 想到这儿,她看了一眼丽妃,这人看上去也挺年轻的,是怎么忍得了的? 丽妃本来正开开心心吃醉香给她安排的小灶,突然就感觉有人看着她。 一回头,就对上吴锦的视线,吴锦没想到她突然回头,吓了一跳,忙撇开视线。 丽妃翻了个白眼,没搭理她,招呼着醉香,“醉香,再给我拿个包子,要肉的。” 醉香不耐烦,这一天天的,她啥事不干,净伺候丽妃吃喝了。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人家旁人都是吃不下去,就你,一天天的张嘴就是要饭的。” “人家一天天干呕都吃不下去,就你,一天天吃六顿饭。”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醉香还是第一时间就给丽妃拿吃的去了。 自从丽妃来了以后,醉香一天得进小厨房不下十次。 早膳完了之后,丽妃要喝上午茶,要有糕点,还要有肉粥。 午膳之后,丽妃还得在喝一碗燕窝配肉包子。 睡觉之前,还得来份夜宵。 丽妃闻言挺了挺肚子,“没办法,我饿啊。” 醉香翻了个白眼,快步走了出去,不一会儿,拿着一笼小笼包回来。 “时辰没到,小厨房还没做,先拿这个垫垫。” 丽妃接过小笼包,边吃边说,“没事没事,有吃的都行。” 柔妃喝了口茶,见状笑了笑,“你这孩子,倒是老实。” “我听说,公主那边都已经闻不得荤腥了。” 丽妃自豪一笑,“那是,也不看是谁的孩子。” 醉香冷哼一声,“确实,人家公主那是正常反应。” 说完,白了丽妃一眼,“哪像你,一个吃货。” 三人这相处模式,吴锦早就习以为常。 要是她的婢女敢对自己这么说话,高低得把她一层皮剥下来。 但是丽妃也不在意,就跟着醉香嬉皮笑脸,毕竟她的饭还得找醉香。 醉香一开始当着吴锦的面,还装上一装,但是没几天,她就懒得装了。 吴锦一直盯着丽妃的肚子看,时不时还摸着自己的肚子,暗自神伤。 柔妃见状,想起夜九给她的密信,轻咳一声,“锦嫔娘娘在想什么?可是猜不得心意?” 那茶可是特意给她的,趁着这两天吴锦承宠,得赶紧让她把药喝下去才好。 吴锦回神,举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合心意。” 柔妃看她喝了,笑了笑,这看着也快到午膳时间了,锦嫔娘娘留下来用饭! 吴锦闻言有些惊讶,这还是第一次柔妃主动留她吃饭,以前可都是她死皮赖脸留下来蹭饭的。 丽妃吃完小笼包擦了擦嘴,在一边帮腔,“是啊,留下来一起。” 说完掩唇笑笑,“我听说,今日的午膳可是鱼粥哦。” 吴锦闻言点了点头,也好,省得她还得想理由留下来蹭饭了。 更何况,景阳宫的鱼粥真的很好吃。 柔妃笑着点了点头,不动声色递给醉香一个眼神。 醉香会意,行了一礼,“既然锦嫔娘娘留下来吃饭,那奴婢这就去吩咐小厨房多加几个菜。” 实际上是要把夜九给的药加到吴锦的饭里。 虽然是一起做饭,但是只有柔妃和吴锦的粥是在一起熬的,而丽妃的粥是夜九吩咐特制的。 原因无他,丽妃吃东西不妨碍,奈何闻到药味就吐,安胎药是一口都喝不下去。 太医院的太医试了很多种办法,尽可能减轻药的苦味,但是丽妃就是喝不下去。 还是夜九出了个主意,在丽妃的饮食上加安胎药。 所以,丽妃每天都会有一碗特制的鱼粥。 而假孕药,为免吴锦起疑,就加在她和柔妃煮粥的锅里了。 但是柔妃提前吃过解药,所以假孕的只会有吴锦一人而已。 至于几人吃的菜,那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这醉香还没回来,齐紫和夜九就来了。 “公主,驸马。”柔妃和丽妃行了礼。 吴锦虽然不情愿,但是也只能跟着行礼。 行完礼之后,丽妃无比自然的把手往夜九面前一伸。 吴锦不明所以,以前夜九可都是趁着吴锦不在的时候来的。 今日也是故意趁着吴锦在的时候来的,原因无他,他得看着吴锦把药吃下去。 再加上夜九给丽妃看诊得事,只是齐皇的口头吩咐,所以吴锦并不知情。 夜九也十分熟稔的摸上了丽妃的手腕。 吴锦瞪大了双眼,当即跳了起来,“干什么呢?” 这人也太大胆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居然就敢勾搭皇帝的妃嫔? 第169章 你怕不是有病? 这要是让皇帝知道了,不得把这对奸夫淫妇挫骨扬灰? 想到这里,吴锦心中涌现出一丝惊喜,丽妃要是死了,她要是在怀上孩子,那她的孩子不就又多了一分可能? 齐紫被吴锦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幸亏柔妃扶住了她。 齐紫皱着眉头,“锦嫔娘娘,何故喧哗?” 吴锦眼里闪着西兴奋的光芒,柔妃顿感不妙,忙抢先说道,“是啊,驸马是陛下交代给丽妃看诊的,锦嫔娘娘,有什么不妥吗?” 吴锦闻言,脸色一瞬间空白,“什么?陛下命令的?” 丽妃翻了个白眼,“不然呢?” “我吃不下安胎药,要不是驸马爷,我和孩子不知道怎么样了。” “都看了好几天了,这你都不知道?” 说完,又鄙夷的看了吴锦一眼,“你不会以为我俩有奸情?” 吴锦被丽妃说了一愣一愣的,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丽妃一副看智障的模样看着她,“且不说驸马爷和公主相亲相爱,就冲我的人品这一点,你就不能这么想。” “当着这么多人,我俩?” “呵呵,你怕不是有病?” 不然没病怎么会这么想? 吴锦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她想摔东西走人,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姐姐误会了,妹妹没这么想。” 说完就低着头坐在了椅子上装自己不存在。 夜九也没在意,这个女人在宣国就没长脑子,看来现在脑子还没长出来呢。 他摸了摸丽妃的脉,“还行。” 丽妃瞪大了双眼,“你有没有认真看啊?每次都是还行还行。” 夜九走到齐紫身边倒了杯茶,慢条斯理说道,“要我说,你还是少吃点。” 丽妃闻言一顿,“为什么?” 夜九抬眼看着她,又看了看她旁边桌上的碗,“你吃太多,孩子太大容易难产。” 丽妃点了点头,旋即皱着眉头说道,“但是我饿啊。” 夜九语塞,招了招手,又仔细摸了摸丽妃的脉,片刻后,说道,“正常,双胎。” 说完,看了一眼惊呆了的丽妃,“那就多动动,双胎容易早产,你得提前做好准备。” 丽妃猛地回神,摸着小腹,一脸期待,“那我这是男孩女孩?” 夜九翻了个白眼,“这我可摸不出来,之前都没注意,你怀的居然是个双胎。”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可能是以前孩子太小,这一阵子吃的多,孩子养的好。” 丽妃呆愣愣点了点头,“听说我是有个孪生姐妹的,但是好像一出生就死了。” 夜九点了点头,“那就对了,一般说家里有孪生血脉的更容易怀双胎。” 柔妃连忙让丽妃坐下,从表情就能看出来,柔妃现在真的很开心,“你现在可是三个人,来来来,快坐下。” 齐紫也很高兴,虽然她这未来的弟弟妹妹跟她孩子差不多大。 一旁的吴锦气的牙痒痒,这一个已经够难对付了,没想到居然还是个双胎。 这要是让皇帝知道了,丽妃岂不是更难对付了? 夜九喝了口茶,“不过我把脉都能把出来了,太医不可能看不出来。” 柔妃在一旁说道,“这几日,皇后娘娘那边身子不太舒服,太医有几天没来了。” 夜九了然,“没事,一会儿我和公主走的时候就去告诉陛下。” 正说着,醉香从外边走了进来,看到夜九和齐紫在一点都不意外。 “奴婢再去多加几个菜。” “等等,”一直没说话的齐紫说话了,“少放油,不要肉。” 醉香点了点头。 丽妃闻言一瞪,不可置信,“公主,我这还怀着你弟弟呢,一点油水不给我吃啊。” 齐紫翻了个白眼,摊了摊手,“没办法,我儿子不让吃。” 说完,上下打量了丽妃一眼,“我说同样是都是怀孕,我被这小崽子折腾的瘦了好几斤,天天吃不下饭。” “我这瞧着你怎么还圆润了不少?” 丽妃一听齐紫说她胖了,立马不干了,“我这是,这是显怀了,自然看着胖了。” 齐紫撇撇嘴,“屁,我都听说了,你一天吃六顿饭。” 丽妃心虚得咳了两声,毕竟饭量大被人戳破了还是有点尴尬。 夜九眯了眯眼,“六顿?”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没和齐紫一起行动,毕竟齐紫现在身子不方便。 柔妃点了点头,尴尬笑笑,“是有点多哈。” 夜九皱了皱眉,“多吃点很正常,但是你这一天六顿饭,属实有点多。” “一天三顿饭,可以吃点糕点零嘴,旁的就不用再吃了。” 丽妃闻言瞪大了双眼,“我饿啊。” 丽妃伸出来三个手指头,“就这点,我三个人哎,怎么能吃得饱呢?” 夜九耐着性子,“不是都说了,补多了会让胎儿过大导致难产吗?” 丽妃举着三个手指头还想再说,夜九摆着手打断了,“就是因为你怀着双胎,早产,难产的概率更大。” “今后,”这话夜九是对柔妃说的,“早中晚,吃完饭带她出去溜溜,你好好监督。” “是,”柔妃觉得夜九说的那都是对的,自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这干脆的模样,惹的丽妃气呼呼坐在椅子上,好几天没理她。 不出一个月,吴锦的身体终于有了动静。 看着吴锦一看到肉就干呕的模样,丽妃夸张的说了一句,“呀,锦嫔你这该不会有了?” 吴锦闻言一愣,捂着小腹,这些天的确有些食欲不振。 柔妃和丽妃对视一眼,“不如找个太医来看看?” 吴锦自然是同意的,现在景阳宫可是有太医随时待命的。 自从上次夜九查出双胎告诉了齐皇后,齐皇就给景阳宫安排了一个太医。 为这个,他还骂了皇后一通,责怪她霸占着整个太医署,要不是早就派了夜九定期请脉,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原来丽妃怀了个双胎。 这万一丽妃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好歹,她能付得起责任吗? 现在皇后恨丽妃可是恨的牙痒痒。 果不其然,太医查出来吴锦已有一月身孕。 吴锦自然十分高兴,马不停蹄把这件事宣扬的到处都是。 齐皇这时候凑巧来了景阳宫来探望丽妃,一听这个消息,高兴的一拍桌子,上来就要给锦嫔提位分,给她封为锦妃。 第170章 这当然是假的喽 吴锦乐坏了,这成了妃位,她的孩子出生之后也有了一争之力。 刚要谢恩,就听见丽妃期期艾艾的声音,“妹妹真是好福气,这才进宫多久就成了妃位了。” 柔妃使劲扒拉了一下丽妃,“别乱说,锦妹妹育有皇嗣,封妃是应该的。” 丽妃好像才反应过来,“是,是臣妾失言,陛下恕罪。” 齐皇只当是丽妃吃醋,笑着搂上去,“居然如此,朕也晋你的位分,就封为丽贵妃,好不好?” 丽妃装出一脸惊喜的模样,“真的?” 齐皇笑的一脸褶子,“当然是真的!” 丽妃喜笑颜开,柔妃从旁提醒,“还不谢陛下。” 丽妃回过神,“哦,对,臣妾谢陛下。” 齐皇很高兴,看了看柔妃,“你在妃位也多年了,念你照顾丽贵妃有功,就也封贵妃。” 柔妃脸上虽有惊喜,但还是冷静的谢了恩。 相比于刚封了妃的吴锦,他们三人显然要温馨了许多。 吴锦咬了咬唇,犹犹豫豫,最后还是凑了过去。 皇后知道吴锦怀孕之后,气的砸了好几个瓷瓶。 一旁的侍女之桃劝道,“娘娘莫气,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 皇后任氏深呼吸了一口气,气愤道,“倒是我小瞧她了,没曾想还是个狐媚子呢。” 之桃给任皇后擦拭手上刚才摔瓷器不小心碰到的伤口,意有所指,“娘娘,您是一国之母,无论最后谁赢了,您都是太后。” 皇后看了一眼给她擦手的婢女没说话。 其实之桃原来是在外殿伺候的,要不是之前翠香…… 皇后一想起她那个陪嫁的侍女,心里就没由来一阵烦躁,要不是亲眼所见,她也不相信她居然会背叛二人四十多年的情谊。 幸好之桃这个小丫头伶俐,要不然她就要被自己的身边人害死了。 但是皇后不知道,所谓的翠香杀人,不过是夜九精心布置的一场戏罢了。 目的就是为了让之桃走到皇后身边。 不过翠香之前跟着皇后没少干坏事,死得一点都不冤。 之桃见皇后一直没说话,反而是一直盯着她看,担忧到,“娘娘,怎么了?可是头疼症又犯了?” 皇后摆了摆手,“没有,就是本宫今日想吃糖醋小排。” 说来也奇怪,自从翠香行刺她之后,每晚就开始梦魇,头疼欲裂。 之桃听道皇后想吃糖醋小排,正巧手上的伤也包扎好了,“那奴婢去给您做!” 皇后点了点头,之桃笑了笑,退了出去。 行至小厨房的小角落,之桃见左右没人,悄悄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又摸出一个哨子,唤来信鸽想把消息送了出去。 鸽子没飞出多远,就被人射了下来,之桃大惊。 突然从四周跑出一大堆人,把之桃摁在地上,刀剑架在之桃脖子上之后,李嬷嬷扶着皇后慢悠悠走了过来。 皇后看着死了的信鸽,没有说话。 之桃知道,皇后是在等她解释。 李嬷嬷恶狠狠说道,“就知道你这小贱蹄子没安好心,说,您是何人派来的?” 之桃理都没理她,直勾勾盯着皇后,“娘娘,奴婢没有。” 李嬷嬷冷哼一声,“还敢狡辩,你传递信鸽…” 之桃打断了李嬷嬷,“娘娘若是不信,打开信鸽看看,奴婢到底写的什么?” 正巧这个时候侍卫把信鸽腿上的信递到皇后手边。 李嬷嬷洋洋得意,她早就怀疑翠香死的冤枉,定是让这小贱人陷害,如今让她逮到了把柄,定要为翠香复仇。 皇后看完信,挥了挥手,“都退下。” 侍卫应声,纷纷收起了刀。 李嬷嬷呆住了,“娘娘?” 皇后淡淡看了她一眼,李嬷嬷瞬间噤声。 她了解皇后,皇后不喜欢有人质疑她的决定,哪怕她是陪嫁嬷嬷都不行。 皇后拿着信纸,走到之桃身前,把信纸还给她。 问道,“你不识字?” 之桃点了点头,“奴婢惭愧,只认识几个字。” 李嬷嬷好像逮到了突破口,“既然不识字,怎么传的信?” 之桃大大方方把在手里的信纸摊开。 只见上面画着一个捂着头的小人,旁边还歪歪扭扭写着一个“后”字,还有一个“药”字。 一旁的侍卫统领皱着眉头,“这是说皇后娘娘头疼,要给娘娘求药?” 之桃点了点头,“是。” 皇后把之桃扶起来,“信是给谁的?” 之桃揪着手指,“是奴婢的一个哥哥。” 皇后挑挑眉,示意她接着说下去,“奴婢小时候和哥哥走散,也前些日子才得以和哥哥相认。” 之桃抬眼看了看皇后,嗫嚅道,“哥哥会些医术,现如今成了驸马?” 皇后了然,“淳善的驸马?” 之桃点了点头,“正是。” 之后,之桃又详细说了一些小时候的经历。 皇后信了大半,毕竟在齐紫和夜九成亲之前他就查过“叶久”的身世。 小时候遇天灾和家人失散,被一个江湖游医捡了去,几年前,那江湖游医也死了。 虽然之桃说的是真的,但是皇后不免问了一句,“既然你们分开的时候,你才四岁,时隔十多年,你是怎么认出他的?” 之桃摇了摇头,“不是奴婢认出了哥哥,是哥哥认出了奴婢。” 说完,又对皇后详细叙述了齐皇寿宴的时候,二人如何相认的经过。 末了,之桃加了一句,“之桃所言句句属实,娘娘明察。” 说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让人不能怀疑。 不过,这当然是假的喽,这不过是夜九早就跟之桃对好的口供。 至于目的,当然就是为了李嬷嬷。 虽然没打算就这一次把李嬷嬷除掉,但是却能挑拨离间。 只要皇后不再信任李嬷嬷,那除掉李嬷嬷之后,之桃就是皇后身边的一个铁钉子。 果不其然,皇后点了点头,“好了,都散了。” 这意思,就是相信了之桃的话。 李嬷嬷不甘心,还想再说,却被皇后一记眼神制止了。 皇后又对着之桃交代,“想见哥哥,不用偷偷摸摸,直接去便是。” 这意思是给了指套能随意出宫的权利,之桃跪地谢恩,“谢娘娘。” 李嬷嬷咬了咬牙,狠狠瞪了之桃一眼,最后还是跟着皇后走了。 第171章 本宫来拜见皇后娘娘 自那以后,李嬷嬷一直盯着之桃,之桃也不在意,依旧该干嘛就干嘛。 皇后倒是忍不住去训斥了李嬷嬷,之桃还反过来安慰,“嬷嬷也是为了娘娘好。” 自从上次抓到之桃送信,她也不藏着掖着,把飞鸽传书这事放到了明面上。 这不,上次把信送走了,夜九今日就回了信。 虽然李嬷嬷还是想找事,之桃巴不得她找事呢,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李嬷嬷忍住了。 之桃收到信就屁颠屁颠把信交给了皇后,“娘娘,哥哥说这封信给您。” 皇后挑了挑眉,之桃笑着拿出另一张纸,上面画着一个箭头,一个小人,旁边写着一个“后。” 皇后了然,拿过之桃的信纸,是张药方,末尾还加上了对皇后的感恩戴德。 李嬷嬷这个时候跳出来,“娘娘,半吊子江湖游医给的药方,还是查查的好,免得是什么坏东西。” 说着,眼神还有意的瞟向之桃。 皇后点了点头,淡淡道,“信里也是这么说的。” 李嬷嬷惊愕,皇后把信纸递到他手里,只见药方的最后还有标注,“臣并未切实了解娘娘病情,药方还是让太医看看为好。” 之桃认识太医两个字,结合刚才皇后得意思,“娘娘,哥哥说的有道理,是药三分毒。 皇后点了点头,叫了太医院的院正黎太医。 黎太医捋着胡子,看着药方,神色一亮,激动道,“娘娘,这药方何人所开啊?” 皇后有些意外,说道,“淳善的驸马。” 黎太医反应了好半天,才笑着说道,“以往倒是不知道,驸马爷竟有这样的真才实学。” 李嬷嬷心里咯噔一下,忙问道,“黎太医,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药方没问题?” 这话听着怎么像是巴不得药方没有问题一样? 皇后眉头微不可察的一皱,但是李嬷嬷并没有注意到。 黎太医是耿直的人,他早就看李嬷嬷不顺眼了,听到李嬷嬷这样说也不客气,“你又不懂艺术,瞎掺和什么?” 说完又对皇后娘娘说道,“娘娘,您身边可留不得这等爱挑事的恶仆。” 皇后没接话,但是看脸色很不高兴。 黎太医冷哼一声,拿出一张药方,“娘娘且看,这是臣开的药方。” 皇后接过来比对一下,“只差了一味药?” 黎太医点了点头,解释了两张药方的作用。 反正最后的结论就是夜九给的药方不仅没问题,甚至还要比黎太医开的药要好。 皇后白了李嬷嬷一眼,直接吩咐人去熬药。 看着之桃无所谓的脸,李嬷嬷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到证据。 之桃依旧跟没事人一样,每天照例伺候皇后,下厨做饭。 这天一大早,皇后宫外来了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之桃觉得眼熟。 想她应该是刚入宫的锦妃。 果不其然,那人看之桃发现她了,招招手让她过去。 之桃没走过去多近,确保能说话的距离就行,毕竟皇后有极强的控制欲,宫里所有人的动向都要向她禀报。 虽然之桃得了允许,但是为免不必要的麻烦,之桃还是决定不擅自出去。 “锦妃娘娘,”之桃没有踏出宫门,只在离得近了的门口行了个礼。 锦妃有些惊讶,她在这等了有一会儿了,这来来往往这么多人,都当做没看见她。 皇后的规矩她也是知道一点的,见之桃肯过来,也只当她是有利可图。 锦妃挺着尚未显怀的肚子,趾高气扬道,“你且去通报一声,说本宫来拜见皇后娘娘。” 之桃乖巧应了声,“是。” 说完,回头冲着院里一个粗使丫头看了一眼,这才走进殿内找皇后。 “娘娘,锦妃来了。”之桃进去的时候,李嬷嬷正在给皇后梳头。 对上李嬷嬷得意的神色,之桃只当没看见。 笑话,她不会真的以为给皇后梳头是个好差事? 既然她那么喜欢,那就让给她好了。 皇后透过镜子看向之桃,“锦妃?她自己来的?” 之桃应声,“是,就带着一个贴身婢女。 皇后冷笑一声,“这是怀上孩子了,想拿孩子和本宫谈条件呢!” 之桃面不改色,“那娘娘,让她进来吗?” 皇后看着自己镜中风韵犹存的脸,“既然来了,就让她进来,本宫也正好犒劳犒劳她。” 显然,锦妃一会有苦头吃了,但是能把吴锦和皇后扯上关系,之桃求之不得。 等到之桃带着锦妃再次到殿外的时候,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 “娘娘,老奴错了。” “求您看在老奴侍奉多年得份上放过老奴。” 是李嬷嬷的喊声,之桃一猜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正常人这个时候一定不会进去打扰,但是皇后是个疯的,李嬷嬷还不能死。 之桃仿若未闻,敲了敲门,“娘娘,锦妃娘娘来了。” 刚才锦妃也听到里面的声响了,刚想找个借口走了,却不想指导居然敢敲门。 吴锦皱了皱眉,这么没有眼力见了丫头,是怎么在皇后宫里混这么久的? “进来,”皇后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之桃打开门,里面一片狼藉,李嬷嬷跪在地上,抖若筛糠。 之桃没看见似的,“娘娘。” 皇后抬眼,视线扫过吴锦。 吴锦头皮发麻,突然后悔今天来找皇后了。 早知道她今天就照例去景阳宫了,在那不比对这个老女人低头下四好太多了。 无奈,吴锦只能硬着头皮行礼,“见过娘娘。” 皇后没应声,没说让她起来,吴锦就只能维持着行礼的姿势。 之桃叹了口气,走到李嬷嬷身边,从她手里拿过刚才给皇后梳头的梳子。 李嬷嬷不明所以,但是要是之桃惹祸了皇后,那她就不用在受罚了。 所以之桃要拿梳子,李嬷嬷就直接让她拿走了。 之桃起身看了斜坐在塌上的皇后,无奈笑笑,慢慢的走了过去。 一下一下,给皇后梳着头,无奈又带着诱哄,“娘娘,奴婢来给您梳头,让李嬷嬷看看小厨房做好您的早膳,好不好?” 皇后揉了揉太阳穴,微微坐直身子,瞥了一眼李嬷嬷,“行。” 李嬷嬷抬头,对上之桃的眼色,连忙谢恩,出去了。 今天算她逃过一劫,虽然不知道之桃为什么要帮她,但是她也不会感谢她的! 第172章 非要作死 之桃又看了看快要撑不住得锦妃,小声说了句,“娘娘。” 虽然之桃两次三番帮着旁人,但是皇后也没有在意。 “实在是刁奴惹了本宫生气,倒是冷落了锦妃。” 说完,示意之桃,“赐座。” 吴锦战战兢兢坐下,看着之桃眼带崇拜。 不是说皇后是什么厉害的角色吗?怎么被一个小宫女治的服服帖帖的? 皇后一直在闭目养神,没注意到锦妃的视线,“锦妃,今日怎么没和柔贵妃在一块啊。” 皇后是觉得没什么,但是这对吴锦来说可是个送命题。 这吴锦才进皇宫多久,哪知道皇后和其他妃子的感情怎么样? 皇后许久没听到吴锦回答,缓缓睁开了双眼,“怎么了?” 吴锦大惊,“没,没什么!” 皇后眯了眯眼,“锦妃来找本宫有什么事?” 吴锦连忙起身,“没有,臣妾,臣妾是来给娘娘娘请安的。” 闻言,皇后掩唇笑了笑,“锦妃入宫也一个多月了,怎么这才想起给本宫请安?” 锦妃冷汗直冒,越发觉得今日来见皇后是个错误的决定。 “臣妾,臣妾…” “好了,没什么事就回去,本宫还要休息呢。” 吴锦如蒙大赦,连忙告退了。 等到吴锦走了,皇后笑出了声,问道,“本宫是会吃人吗?怎得她吓成那样了?搞的本宫都没办法好好招待她,真扫兴。” 之桃慢条斯理给皇后盘了个发髻,淡淡回道,“不是娘娘可怕,是她心里有鬼。” 说完,就想着到珠宝匣找些首饰,皇后摆了摆手,“不用了,本宫得睡会儿。” 之桃回过头,“可是早膳还没吃呢,药还没喝呢!” 皇后笑笑,“没事,就这一顿也没什么关系,你哥哥的药很有效,本宫昨日喝完就没做梦,今日头也不疼了。” 之桃笑笑,“有效就好。” 然后脸一拉,“但是不行,娘娘得吃完药再睡,否则药就没效果了。” 皇后哪受过这气,脸色阴沉的要命,“本宫要睡觉。” 之桃才不管她这些,只管扮演好一个尽心尽力,忠心耿耿的小丫头。 之桃皱着眉头,还真像那么回事,“娘娘,你不会是怕苦?” 这句话可是戳到了皇后的痛处。 之桃了然,苦头婆心劝道,“良药苦口利于病啊娘娘。” “而且,今日有奴婢特制的蜜饯,保证药没那么苦。” “真的?”皇后将信将疑,抛却药太苦,她觉得可以吃完饭在睡觉。 “当然是真的了,奴婢拿一块来给您尝尝。”说着之桃就把门打开了。 哪曾想,门外一个小宫女哭的稀里哗啦,“之桃姐姐。” 之桃眉毛一皱,看着小宫女红肿的脸,忙把门关上了,显然不想让皇后听见。 之桃二话不说,拉起那个小宫女去了小厨房。 之桃走后没多久,殿门也打开了。 小厨房里,李嬷嬷弄的乱七八糟的,之桃到的时候,李嬷嬷正拿着鞭子打人呢。 “住手,”之桃走进小厨房,环顾四周,看着一地的狼藉,之桃气不打一处来。 “嬷嬷,你这是做什么?不知道快要到早膳了吗,您把小厨房毁了,娘娘的早膳怎么办?” 李嬷嬷冷哼一声,“我呸,你这个死丫头,我这些日子不管,你倒是真成霸王了。” 说着揪起身后的一个小宫女,摔在地上“刚才,这个小蹄子居然敢往皇后娘娘的药里下毒。” 说完,又得意洋洋看了之桃一眼,“她还说,这是你教给他的。” 李嬷嬷甩出来的那个宫女,和跟在之桃后面的宫女长的一样,一看就是孪生姐妹。 李嬷嬷啐了一口,“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倒是让你这么快赶来了。” “来了也好,那就请我们的之桃姑娘解释一下这到底怎么回事。” 刚说完,李嬷嬷看着之桃身后眼睛一亮,“娘娘,老奴抓到证据了。 之桃心里冷笑一声,这有的人啊,给她命她不稀罕,非要作死。 之桃神色平静的对皇后行礼。 “娘娘,奴婢没下药。” 李嬷嬷大喊,“老奴亲眼所见,你还在狡辩。” 皇后淡淡瞥了一眼李嬷嬷,又看着之桃的头顶,“那你怎么解释李嬷嬷亲眼所见的事?” “娘娘,”被李嬷嬷甩出来的那个宫女站了出来,正是原来宝华宫的碧玉。 碧玉哭着说道,“是之桃姐姐茗奴婢这么做的,但是奴婢下的不是药,是糖。” “糖?”皇后皱着眉头。 之桃解释道,“是奴婢特制的蜜饯,熬药的时候加在药里可以中和苦味。” 之桃苦笑了一声,“就是比较麻烦,得一直有人看着,分批加进去。” 紫玉这时候也跪下了,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就是这个。” 皇后接过来一看,果然是糖。 皇后的视线淡淡扫过李嬷嬷,李嬷嬷浑身冷汗直冒。 忙不迭说道,“你胡说,你手里的是糖,她手里的可不是。” 紫玉辩解,“奴婢没有胡说,奴婢手里的糖是昨晚之桃姐姐给奴婢的。” 碧玉说道,“奴婢手里的糖是之桃姐姐今日大早给奴婢的。” “之桃姐姐说要伺候娘娘洗漱,就把熬药的活交给了奴婢,膳房的人都可以作证。” 这时候其他人也跪在地上,“是,奴婢也可以做证。” 李嬷嬷不依不饶,“既然如此,给一个人就够了,怎得你们俩人手里都有?” 紫玉捂了捂脸,坚定道,“因为嬷嬷昨日罚了奴婢,奴婢得了风寒,恐过了病气回娘娘,这才跟姐姐换班的。” 之桃磕了个头,“是这样的,娘娘,她们跟奴婢说了,奴婢想着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娘娘的身体为先,一个人熬药就够了,所以就自作主张答应了。” 李嬷嬷闻言神情激动,她知道皇后是什么脾性,之桃敢擅作主张,她就死定了。 不曾想,皇后没有生气,反而温柔的把之桃扶起来,“本宫说过,你是本宫的大宫女。” “两个小丫头换班,你做主就行了,谈不上擅作主张。” 之桃感动的都要哭了,“娘娘。” 皇后娘娘握着之桃的手,“好了,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你帮本宫管好宫里就是对本宫最大的感激了。” 之桃流着眼泪,点了点头,“谢娘娘。” 第173章 计划顺利 一旁的李嬷嬷早就呆住了,她以为她为了皇后,鞠躬尽瘁,但是人家也没害皇后的心思。 李嬷嬷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多心了。 这边皇后还在享受之桃的感激涕零,那边碧玉哭哭啼啼,小声说道,“可是药撒了,来不及再熬一份了。” 闻言,皇后面色一凛,当初这药方拿来的时候,夜九特意标注了用药时间。 说是这个时间点喝药能更好发挥药效。 李嬷嬷看着被自己打落在地的药罐,皇后得视线仿佛想要吃了她。 之桃起身,拉着皇后要离开,“虽然时辰是过了,但是药效还是有的,再熬一份就行了,好不好?娘娘。” 皇后面色铁青,想到黎太医的嘱托, 不能随便动怒 思及此,皇后呼出一口气,还是跟着之桃走了。 身后李嬷嬷瘫坐在地上,紫玉起来把碧玉扶起来,二人得尽快再熬一份出来。 其他宫人也渐渐忙碌起来。 还是跟李嬷嬷有点交情的吴嬷嬷把她扶了起来,“既然皇后没怪罪你,你以后可别老盯着之桃姑娘了。” 吴嬷嬷苦口婆心,“我看那丫头是个好心肠的,你这么挑事人家也没往心里去,还帮你给娘娘求情呢。” 李嬷嬷闻言,愣住了,旋即回过神来拍开吴嬷嬷扶着她的手,大喊大叫。 “我不是故意挑事,那死丫头没安好心,定是旁人派来害娘娘的。” 此话一出,厨房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李嬷嬷身上。 只因这个老虔婆平日里仗着是皇后的陪嫁,稍有不顺心就对他们非打即骂。 反观之桃,待人亲厚 ,尽心尽力,怪不得皇后娘娘也那么喜欢之桃姑娘呢。 吴嬷嬷好心当成驴肝肺,自然不悦,“那你说,之桃姑娘是谁派来的?” “当然是,是…” 李嬷嬷想说尹贵妃,但是尹贵妃已经死了,旁人不知道,但那天她可是在现场啊! 但是除了尹贵妃还有谁会害皇后? “是柔贵妃,没错,一定是她。” 吴嬷嬷脸上带着不耐烦,“我之前查过之桃,她可是进宫十来年了,一进宫就被分进了咱们宫里。” “平日里除非娘娘吩咐,咱们哪敢出门?” “那柔贵妃才进宫几年?她来过咱们宫里吗?” 李嬷嬷被吴嬷嬷问的一愣一愣的,半点解释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当然知道这些事,但是翠香的事她放不下,她总觉得翠香一定是被之桃害的。 李嬷嬷情绪激动,语无伦次,“我,我就是知道,她没安好心,她害了翠香不够,还要害我。” 吴嬷嬷彻底没了耐心,“我看你是疯了,且不说翠香干的那事,就说你,之桃姑娘要害你,那为什么还要给你求情?” “这,”李嬷嬷说不出来,他也不知道之桃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一旁一个三十多岁的宫女拿着菜过来说话了,“嬷嬷,你就别管她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我看啊,她就是不满之桃姑娘得脸。” 吴嬷嬷叹了口气,“老姐妹,我就劝你到这儿了,好自为之。” 李嬷嬷咬咬牙,“你们等着,我一定抓到那死丫头的罪证。” 说完就出去了。 吴嬷嬷摇了摇头,没拦着李嬷嬷的脚步。 李嬷嬷不知道的是,虽然之桃没有机会送信,但是皇后宫里的消息还是到了柔贵妃手里。 自从吴锦知道自己怀孕了,也不三天两头往这儿跑了,她和丽贵妃总算可以干点儿实事了。 丽贵妃不解,“之桃干嘛要给那老太婆求情,还不如让她就这么死了。” “不是老念叨着什么翠香吗?干脆下去陪她多好!” 柔贵妃摇了摇头,“好了,我可不想和你说这些。” 说着,看了看丽贵妃的肚子,笑道,“当心吓到你肚子里的宝宝。” 果然宝宝的安危最重要,丽贵妃赶紧捂住肚子,“宝宝乖,娘错了。” 柔贵妃正了正神色,“看来九公子的药很有效,皇后现在已经差不多被之桃控制住了。” 二人相视一笑,她们早就知道皇后会派人查看药方。 药方是没问题的,那确实是治疗皇后头疼症的良方。 有问题的是之桃。 之桃身上带着的香包有致幻效果,那才是皇后头疼的病因。 在辅以夜九的药方,就能差不多操控皇后的一言一行。 所以皇后才会那么听之桃的话。 齐国这边进展的很顺利,但是齐无语的日子可就不怎么好过了。 虽然齐无忧的算数跟这个世界不是一个层面,但她的古文诗词跟这个世界也不是一个层面。 肖大学士每次看着齐无忧得试卷都气的牙痒痒。 “娘娘,回头老臣给您找些字帖,您还是好好练字。” 一旁的肖凝雪笑的嘴都歪了,“娘娘,感情不好不如我呢?” “我的字好歹能看,您的字可是都认不得啊?哈哈哈哈…” 齐无忧尴尬的脚都能抠出三室一厅了,前世她的字也不差。 但是她不会用毛笔,再加上这个世界的字跟原来的世界不太一样,所以她写的才特丑。 肖凝雪笑的太过放肆,肖大学士一个手板打过去,笑声立马变哭声。 “你还有脸笑,娘娘字虽然不好看,但是娘娘的进步很大,你呢,不光不进步,还倒退不少。” 肖凝雪不甘心嘟囔,“那也没办法啊,我一看书就头晕。” 肖大学士恨铁不成钢,“你给我过来,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眼看着肖大学士要动真格了,齐无忧连忙拦着,“大学士莫急,可能凝雪真的不适合读书。” 肖大学士闻言一愣,瞥了肖凝雪一眼,放下了戒尺。 齐无忧一看有戏,决定再接再厉,“大学士,既然凝雪志不在此,不若随她去。” 肖凝雪看着齐无忧一脸星星眼,第一次对她的爷爷袒露心扉,“爷爷,孙女的确不喜欢读书。” “我想学武,上战场,做大将军。” 肖大学士瞥了一眼肖凝雪,后者刚鼓起的勇气瞬间瘪了下去,缩到齐无忧和肖凝雨身后瑟瑟发抖。 肖大学士沉默半晌,冷哼一声,“罢了,不愿学就不学。” 第174章 变了很多 肖凝雪一听爷爷松口了,马上跳出来,“真的?” “真的,我可以送你去学武,但是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肖凝雪可不管这些,只要能学武就行。 肖大学士冷哼一声,“下次考试,你考过皇后娘娘,我就让你去。” 肖凝雪一听,这还不容易,只要他说服皇后娘娘让着她不就行了? 但是肖大学士下一句话立马就给肖凝雪浇了个透心凉,“皇后娘娘,你不得故意让着雪儿,否则她就永远都别想出去。” 说完,肖大学士又看着齐无忧,“娘娘,你的水准老臣可是知道的。” “如果娘娘不想每天都听老臣唠叨,那就认认真真的。” 齐无忧闻言,一阵心虚,刚才她也想故意让着肖凝雪的。 本来她每上三天课就可以休息一天 就这样她还苦不堪言,要是让她每天都看着肖大学士… 呵呵,对不住了,姐妹你自求多福。 一看齐无忧那回避的目光,肖凝雪就觉得自己没可能说服她了,毕竟她们一样都不爱学习。 要是让她整天对着爷爷那张严肃的脸,肖凝雪觉得,她大概也会疯掉的。 肖大学士冷哼一声,小丫头们,跟他斗,还嫩着呢。 晚上,齐无忧都准备睡觉了,宣夜阑来了。 “明日肖大学士就先不来了,中秋在即,你得专心准备准备。” 一语警醒梦中人,坏了,距离中秋还有半个月,我啥都没干啊。 宣夜阑笑笑,“姨母知道你跟着大学士学习,所以自己包揽了宴席。” 齐无忧突然想起一件事,“我来宣国这么久了,怎么都没见你办过寿宴啊。” 前不久老头子的寿宴她可是添进去不少礼物,这会得想着收回来才行啊。 宣夜阑爬上齐无忧的床,平躺下,“我没说过吗?我的生辰没人知道,但我是在中秋那日被母后收养的,索性就当那日是自己的生辰了!” 齐无忧皱了皱眉,“你怎么不告诉我?” 宣夜阑笑着把齐无忧搂进怀里,“过不过生辰有什么关系,难不成要提醒我比你大了多少岁?” 齐无忧当然知道他一直很在意这个问题,“我不是这个意思。” 宣夜阑淡淡道,“我知道,但是生辰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中秋是个好日子。” “再说了,虽然没有说过那天是我的生辰,但是大臣们都会给我送礼物啊。” 齐无忧闻言愣住了,“你说他们之前给你的都是生辰贺礼?” 宣夜阑点了点头,“不然呢?” 齐无忧,“…”?( ̄(?) ̄)? 原来那是生辰贺礼啊,她还以为是给的中秋贺礼呢。 “行了,无所谓了,我不在意那个。” 宣夜阑给二人盖好被子,“我好累,先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齐无忧,“…” 虽然宣夜阑表面上不在意,但是中秋前两天,齐无忧还是准备好了两份礼物。 今年的中秋流程跟往年没什么两样,依旧是宣夜阑先讲两句,然后百官恭维一番,收点礼。 齐无忧跟宣夜阑坐在一处,无所事事,吃吃喝喝。 不过宣国的中秋宴会比较随和,就算帝后在也不妨碍旁人寒暄。 宣夜阑跟卢宇喝着酒,下面一伙的男人、女人笑着攀谈。 齐无忧叹了一口气,怎么感觉像个大型的家庭聚会? 看着无聊的歌舞,齐无忧上下眼皮子都在打架。 要不是肖家姐妹带着王念慈来跟她说话,齐无忧怕是都要睡着了。 跟往年不一样的是,这次找齐无忧敬酒的人也很多,哪跟往年似的,都当她是空气。 “娘娘,”齐无忧正在和肖凝雪说笑,旁边突然响起一阵女声。 齐无忧还以为又是来敬酒的,回头一看,原来是张若宁。 齐无忧看他的模样,笑了笑,“安宁郡主,伤好了?” 是的,自从上次张若宁回去之后,安国公就帮她跟宣夜阑要了个郡主的封号。 理由是家门破败,就这一个独苗苗,爹娘又和离了,有个郡主的名头好招婿。 顺便还让宣夜阑下旨,给张若宁把名字改了。 这还是齐无忧想的,平安喜乐,宁静致远,挺好。 安国公也挺开心,直言封号也不用想了,就这个挺好。 至于张继,那之后就没人提他了,他本来存在感就低,再加上旁人看不惯他那副捧高踩低的模样,自然更没人管了。 倒是马瑜,尽职尽责,在张继连续三天没上职之后,派人去他家一看。 人去楼空,屋里都盖了一层灰。 没人知道张继去哪了,马瑜把这个事告诉了宣夜阑。 宣夜阑当着朝臣发了好大一通火,放话要是看见张继,必须得给他绑回来。 当然了,那天的朝堂上可不太平。 宣夜阑和马瑜一唱一和,一人负责添柴一人负责放火,有几个人遭了殃呢。 其实宣夜阑找出气筒也不是随便找的,这几个人平日里跟张继的关系看上去挺好,说不定也有奸细呢。 安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嗯,师父的医术很厉害。” 齐无忧笑了笑,“呦,这是拜何大夫为师了啊。” 安宁点了点头,“回来之后,安宁就想学医,祖父好不容易才同意的。” 看着昔日张狂任性目中无人的张若宁变成了面前这个温柔可人的安宁郡主,肖凝雪不可置信。 她伸出罪恶的小手捏住了安宁的脸,“你干嘛?” 安宁郡主捂着被捏痛的脸,嗔怪道,“疼死了。” 肖凝雪看着自己手指,疑惑问道,“你居然能感觉到疼?” 安宁郡主没好气道,“不然呢,你手上多大力气你自己不知道啊!” 肖凝雪惊呆了,“你真是张若宁?” 齐无忧纠正道,“现在是安宁郡主。” 肖凝雪摆摆手,“我不是说那个,我是说,这是一个人吗?怎么变了这么多?” “娘娘,您又不是不知道,原来的张若宁有多欠揍。” “怎么封了个郡主,就变的讨人喜欢了呢?” 安宁郡主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没跟她一般见识。 肖凝雪更加好奇了,“要是放在以前,我要这么说,你早就冲上来打我了,哪像现在似的,翻个白眼当没听见。” 安宁闻言一愣,“我以前真的会这样吗?” 第175章 还是不提他为好 “会啊,”肖凝雪搂上安宁的肩,“你还记不记得,前年冬天,我背后说你坏话,你听见了,冲过来就要把我推进池塘,结果你自己脚滑没站稳摔进池塘了?” 安宁仔细回忆了一番,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但是,“那次不是你绊我,我才下去的吗?” 肖凝雪一脸我冤枉的表情,“天地良心,我躲开了,是你自己摔下去的。” 安宁又仔细回忆了一番,当时虽然很混乱,但是脚上的刺痛可做不了假。 “不是你绊的我?”安宁狐疑的问道。 “当然不是了,我肖凝雪行得正坐的直,我骗你干什么?” 齐无忧觉得很奇怪,“是啊,凝雪性子大条,是不会在这件事上撒谎的。” 安宁自是知道肖凝雪什么性子,既然她说不是她那就一定不是。 “可是,我明明记得有人绊我的,而且,我的脚还肿了好几天。” 肖凝雪恍然大悟,“所以是你告诉你爹,我把你绊进池塘,你爹才上门要说法的?” 安宁一听到肖凝雪说起她爹,心里涌起一丝不适,“我是说了,但是他上门了吗?” 肖凝雪猛点头,“来了啊,还有理有据的,气的我爷爷打的我好几天下不来床!” “是有这么回事,”肖凝雨从旁佐证,“令…那谁没告诉你吗?” 肖凝雨想说令尊,但是听说她爹娘已经和离了,听说张继现在下落不明,还有刚才肖凝雪提起张继时安宁脸上憎恨。 肖凝雨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不提他为好。 安宁摇了摇头,“并未提过。” 肖凝雪显然没发现什么,“那我岂不是白挨打了?” 安宁笑笑,“那我给你赔罪,是我的错,没有事先调查好,冤枉了你。” 安宁此举,可是吓坏了肖凝雪,只见她狠抽了自己一巴掌,把周围人都吓坏了。 “你干嘛啊?”安宁惊呼,这人莫不是对她有意见? 肖凝雪惊愕,“你真的是安宁吗?不是山上的妖怪?” 安宁没好气道,“当然了!” 说完还转了一个圈,又凑近肖凝雪指着自己的脸,“你看我这眼睛,这鼻子,这嘴巴,哪个不像我?” 肖凝雪撇撇嘴,“就是因为一模一样才让人害怕啊!” 说完,她看了看肖凝雨,“以前的安宁郡主哪像是会道歉的人啊?” “是她的错都不道歉,更别说不是她的错了,你说是不是,姐姐?” 说完她又看着安宁,“行了,你不用道歉,我也没白挨打,我不是说你坏话了吗?” 说着又十分自来熟揽上安宁的肩,“说真的,你这变化太大了,好像脱胎换骨一般,我都要不认识你了。” 安宁闻言苦笑了一下,她可不就是脱胎换骨了! “哪来的混小子,敢调戏我家安宁?” 身后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肖凝雪好奇的四处看看,“大殿之上,谁敢调戏女子?看我不打死他!” “还挺凑巧,被调戏的女子也叫安宁,等本姑娘抓到采花贼,一会儿你也打两下。” 齐无忧看着从远处怒气冲重走来的安国公,“有没有可能,那混小子就是你?” 肖凝雪不明所以,安国公已经走到她们身后了。 “啪”一巴掌,安国公人狠话不多,这一巴掌差点把肖凝雪拍地里去。 “曾祖父,”安宁惊呼一声,“您误会了,人家是个姑娘。” “姑娘?”安国公闻言眼珠子一瞪,又上下打量了一眼。 眼前人虽然做男子打扮,但看脸型的确是个姑娘。 安国公尴尬笑笑,“这…刚才离得远,看不太清。” “这位姑娘,老夫一时情急,姑娘莫怪罪。” 肖凝雪甩了甩胳膊,“没事,国公爷言重了。” 安国公闻言,松了口气,“那啥,你们聊,我先走了。” 说完抬脚就走,竟是比来的时候还快。 肖凝雪扭了扭被拍疼的胳膊,呲牙咧嘴道,“我可算是知道你以前动手打人的脾气像谁了。” “不过国公爷倒是老当益壮,这把年纪,还走的跟阵风似的。” 说玩又贱兮兮凑到安宁身边,“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要招婿啊?” 安宁扒开肖凝雪的头,拿起她的胳膊。 “还行,没断,就是有点脱臼。” 说完揉两下,“嘎达”一声,吓了周围人一跳。 肖凝雪捂着被治好的胳膊一脸惊愕,“你…” “你行啊你,没想到你都会正骨了?” 安宁喝了口桌上的茶水,一脸骄傲,“那有什么?等我跟我师父学成了,别说是正骨,就是胳膊断了,我都能给治好。” “真的?”肖凝雪一脸崇拜,“那我能不能跟你一块学,你给我引荐一下。” 齐无忧闻言插了一句嘴,“你前两天还说你要学武呢?” 肖凝雪闻言,“我可以两个都学。” 安宁笑了笑,“师父带我入门的时候就说了,不同时带两个弟子。” “我也是等之前那个人走了之后才拜师的。” 齐无忧挑眉,之前那个人,说的应该是葛敏。 她娘来过信,说葛敏本就不是学医的料子,她就让人走了。 而葛敏靠着在张家分到的钱盘了个成衣铺子,生意做的还不错。 至于安宁,娘亲也说过,说她很有天分,是个可塑之才,还打算把自己毕生所学都教给她。 肖凝雪本也不是非学医不可,不在乎的摆摆手,“那你什么时候坐堂,我去找你。” 安宁笑了笑,“找我干什么?” 肖凝雪笑道,“当然是看病啊,好不容易有个相熟的女大夫,下次我爷爷把我屁股打烂也不怕找大夫了。” 安宁撇撇嘴,“那怕是要让你失望了,我都想好了,学成以后我就去济世救人,我才不当个坐堂大夫呢!” “真的?”肖凝雪倒也没有失望的神情,“那你等等我,等我学好了武功,我跟你一块去。” 安宁闻言有点惊讶,“大学士让你学武吗?” 肖凝雪点了点头,“就是有个条件。” 安宁挑了挑眉,示意肖凝雪说下去。 齐无忧接过了话茬,“条件是,她要学习比我好。” 闻言,安宁摇了摇头,“那你放弃。” 肖凝雪不干了,撅着嘴一脸不高兴,“怎么了,瞧不起谁呢?” 第176章 你已经输了 安宁摊开手,“不是我瞧不起你,我听说皇后娘娘聪颖好学,再难得算数都能瞬间出答案。” “就算娘娘不擅长古文诗词,字写的又丑,但单算算数一门课,你就已经输了。” 齐无忧摸了摸被扎漏的心口,“谁告诉你我古文不行,写字又丑的?” 安宁闻言扫视一圈,目光停留在宣夜阑身边的卢宇身上,“卢大人说的。”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不止我知道,学院的学子几乎都知道了。” 齐无忧看着卢宇咬了咬牙,“我怎么之前没发现他是个大嘴巴?” 安宁闻言摇了摇头,“好像也不是卢大人说的,是您给严萱的文书。” 齐无忧挠挠头,“是啊,我记得卢宇好想把文书拿回来!” 安宁笑了,“听说那日严萱拿着文书给卢大人的时候,有很学子也在。” “而且严萱也没想到娘娘您的字那么有个性,所以…” 安宁一副懂得都懂的模样。 齐无忧生无可恋,这是拿着她的文书当众展示了呗! 身边的肖凝雪绷不住了,“这下好了,您这个皇后以后可真要出名了。” 齐无忧还没说话,没想到安宁又说道,“对了,把娘娘的事宣扬出去的还有大学士一份功劳。” 肖凝雪的笑声戛然而止,“你说什么?” “因为娘娘擅长算数,大学士就把娘娘的笔记拿到了学院。” 齐无忧睨了一眼肖凝雪,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那边一直注意这边的马沅竹,和瑞安郡主见几人聊的来也松了一口气。 二人对视一眼,笑着和相熟的夫人攀谈去了。 齐无忧想到一件事,“对了,你们刚才说的那件事是什么时候?” 肖凝雪想了想,“就在前年的春天赏花宴,太后娘娘举办的。” “母后举办的?”齐无忧仔细搜刮了一下,“我怎么不知道?” 再说前年母后还在娘亲那里治病呢,哪里有心情举办什么赏花宴? 肖凝雪皱着眉头想了想,“说来也很奇怪,虽然说是太后娘娘举办的赏花宴,但是宴会上并未看到太后娘娘的身影。” 安宁也点了点头,“是啊,当年我还以为是要给陛下选妃呢,想着终于能见到皇后娘娘了,我还开心的一宿没睡觉呢。” 齐无忧惊讶,“想我想的一宿没睡觉?” 安宁点了点头,笑道,“娘娘,你可不知道,当年你可是我们皇都众女的偶像呢。” 齐无忧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什么意思?” 其余四人对视一眼,想试一下,齐无忧感觉更不对劲了。 安宁轻咳一下,“谁都知道陛下对谁都没有好脸色,太后娘娘之前也选过妃子,但是陛下都没有答应。” 齐无忧点了点头,这点她是知道的。 肖凝雨接着说道,“其实娘娘刚来的时候,还有人开过赌局呢。” “赌局?赌什么?” 问到这个三人不言语了,肖凝雪大大咧咧,完全没意识到这么说有多么得罪人,“当然是赌你什么时候被陛下赶回去啊!” 齐无忧,“?” 安宁尴尬笑笑,毕竟她当年也加钱了。 “所以,我在宫里住了一年,不仅没被赶走,还跟陛下帝后情深?” 安宁点了点头,拿着扇子挡住嘴,“是这样的。” “娘娘连陛下都能驯化,我们也想找娘娘取取经。” 齐无忧闻言翻了个白眼,“你们啊,一天天的可真是闲的。” “十四五岁花一样的年纪,就想着嫁人了。” 肖凝雪笑着说道,“在娘娘没来之前,我们可不是十四五岁就嫁人了吗?” 齐无忧语塞,好像确实是这样。 要不是她来这以后求着宣夜阑改律法,让女子十八岁以后在成婚,那他们现在说不定有已经当娘了。 “那你们怪我吗?”齐无忧有点紧张,毕竟这都是封建思想教育出来的女性。 此话一出,几人面露惊愕,安宁笑着说道,“我们啊,谢您还来不及呢。” 肖凝雨说道,“是啊,我才不想那么早嫁人呢。” “一辈子困在后宅,跟夫君的小妾争风吃醋有什么意思?” “对啊,我就想去读书,但是以前可没有让女子上学的书院。” 齐无忧闻言松了一口气。 几人正嘻笑着,又有一个人凑了过来,“给皇后娘娘请安。” 齐无忧抬头一看,很陌生的一张脸,她不认识这个人。 齐无忧用眼神询问旁边的四人,哪曾想她们摇了摇头表示也不认识。 来人三十多岁,身形高挑,相貌平平,看衣着打扮,应该是官家女眷。 齐无忧不仅怀疑,她不认识就算了,但是肖凝雨她们可是在皇都活了这么多年,不太可能又不认识得官夫人。 再加上面前的女子长的又高,在一群女子里尤其显眼,她们不可能没有印象。 而且…眼前这位夫人看上去怪怪的,衣服虽然华丽,但是明显不合身。 而且衣服明明和华丽,但是首饰却很简单。 齐无忧留了个心眼,慢悠悠起身。 身边的四人见状也跟着站起来,毕竟她们也感受到了那人身上的不对劲。 齐无忧礼貌询问,“夫人是?” 那人笑意不达眼底,“娘娘不记得我了?” 齐无忧莫名感觉一阵不舒服,还没说话,却见那人把手伸进袖子里。 “娘娘小心,”寒光一现,齐无忧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推开了。 然后又被人扶起来,驾着挪远了。 女子的惊呼吸引了殿内其他人,纷纷向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就见一名女子手持匕首,似乎想要行刺什么人。 匕首的另一端,一只葱白小手死死握着。 得亏肖凝雪反应及时,不然那匕首就扎齐无忧身上了。 许是已经经历过生死,安宁最先反应过来,连拖带抱拉着齐无忧躲远了。 肖凝雨和王念溪反应过来也挡在的齐无忧身前。 齐无忧吓得直哆嗦,手不自觉攥紧。 要不是肖凝雪那一推,她可能真的要去见阎王了。 察觉到齐无忧的力道,安宁把她抱在怀里低声安慰,“没事了,娘娘没事了。” 羽林卫来的很快,那女子好像不会武功,没两下就被抓住了。 宣夜阑面色铁青,“柳和,好好问问是谁派来的。” “还有宫中侍卫,都是吃干饭的吗?” 齐无忧深吸一口气,总算平静下来了,“叫太医,凝雪受伤了!” 第177章 有内鬼? 肖大学士不喜欢这种场合,所以就没来。 肖家姐妹是跟着她们的父母吏部尚书肖睿夫妻来的。 肖夫人哭着从肖凝雪手里拿出匕首的时候,肖凝雪还在发抖,显然疼的要死。 安宁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布包,小心翼翼给她包扎好了伤口。 “小心点,别沾水,记得找换药,伤口挺深的。” 安宁絮絮叨叨交代了许多注意事项,末了抱怨一句,“你是不是傻,握那么紧干什么?” 肖凝雪挠了挠头,看上去还真有点傻,“一时情急,一时情急。” 皇后险些遇刺,这中秋宴会可是就到此为止了。 齐无忧看着还没怎么吃的菜一阵懊恼,都还没怎么吃呢,岂不是都浪费了? 不仅浪费了菜,还辜负了姨母的心意。 此时朝臣都走的差不多了,但是安家和肖家一定要等个结果。 几人愁云惨淡,唯独在这场刺杀里受伤的肖凝雪捧着大肘子食欲大增。 安国公倒是挺欣赏肖凝雪的,“小姑娘,有气魄,想不想学武啊?”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找个人说说话也比一群人干瞪眼强。 肖凝雪还没说话,肖夫人就抢先说道,“国公爷说笑了,雪儿一个丫头,哪能去学武?” 肖凝雪听她娘这话可就不开心了,“娘,爷爷同意我学武了。” 肖夫人柳眉倒竖,“你爷爷说的是让你考过皇后娘娘再送你学武,你考过了吗?” 肖凝雪语塞,不甘心的嘟囔道,“最起码,我写的字比娘娘好看。” 这倒是实话,不同于齐无忧的狗爬式,也跟肖凝雨的簪花小楷不一样。 肖凝雪的字称得上是磅礴大气,龙飞凤舞,笔力刚劲。 从小到大,学问没学多少,但这字肖大学士都得佩服。 齐无忧忍不住撇了撇嘴,还真别说,本来沉重的气氛被这一打岔倒是缓和了不少。 齐无忧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什么人要杀她! 平日里她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能躺着绝对不坐着,她哪有本事能招惹到杀身之祸? 想到这儿,齐无忧看了看旁边的宣夜阑。 莫不是来杀他的只是找不到机会下手,然后她就成了那个替死鬼? 替死鬼?也不算,她除了被吓了一跳之外,没什么大事,连肖凝雪推她的那个屁股墩都不疼。 齐无忧看了看大快朵颐的肖凝雪,默默竖了个大拇指。 姐妹,你心真大啊,真就一点都不关心吗? 柳和回来的很快,那人倒是没什么反抗,都招了。 “陛下,娘娘,那人原是学院的学子,因为某些原因,被卢大人赶出去了。” “他这人,比较偏激,认定是娘娘授意卢大人把他赶走的,这才…” 齐无忧挑了挑眉,懂了,天外飞锅。 但是她到底怎么混进来的? 难不成还是某个大人的家眷? 很快,柳和就为齐无忧解开了困惑,“今日中秋,进宫来参加的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再加上还有御林军和侍卫保护,宫门侍卫难免懈怠。” 说完,觑着宣夜阑的神色,“奴才已经狠狠罚过他们了。” 其实也就打了一顿板子,往年也都是这样,但是都没发生什么事,哪知道今年就出问题了呢? 看宣夜阑没说什么,柳和又接着说道,“他事先躲在了安国公家的马车底,随后混进宫之后就躲进了偏殿,有位夫人去更衣的时候…” “迷晕了那位夫人,还脱下了她的衣服。” “不过好在,那位夫人只是晕倒了,并无大碍,奴才在偏殿传了太医,这会儿已经回家去了。” 齐无忧点了点头,恍然大悟,安国公家的马车得了特许,可以在宫中自由行走。 难怪衣服不合身的,原来是旁人的衣服。 齐无忧问出了心底的疑惑,“那是哪里人?因为什么被赶出学院?” 卢宇也是一头雾水,“对啊,他到底是谁啊?” 刚才他虽然没看到刺客的样貌,但是他实在记不得有这么一号人。 柳和拱了拱手,恭敬道,“是田员外家的独子。” 这一句话把所有人整懵了,一旁的肖凝雪也放了大肘子,“他是男的?” 柳和点了点头,“是的。” 齐无忧对此无话可说,只问道,“所以他为什么被赶出去了?” 刚才柳和一提起这个名字,卢宇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抽大烟,还教唆别人,屡教不改,我就给他赶走了。” 齐无忧点了点头,现在的抽大烟就相当于吸毒,赶出去也是活该,要是她也会这么做。 说到这儿,齐无忧又想起一个问题,“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学院的学子年纪不得超过二十五岁?” 这是卢宇和宣夜阑商量之后的结果,在宣国,二十五岁的青年基本上都已经继承家业了。 而且,学子在入学之前应该经过严格的检查才对,这田公子是怎么入学的? 卢宇说道,“一开始的确检查过,田顾并未抽烟,再加上田顾年岁的确不满二十五岁。” 说着,卢宇尴尬一咳,“还有就是他爹,给咱学院捐了个校区,所以…” 但是齐无忧明显没抓住卢宇的重点,“没过二十五岁?可是他看上去都三十多岁了!” 一旁的安宁运用专业知识解答了齐无忧的困惑,“娘娘,大烟对身体危害极大,他那样也正常。” 肖凝雪也在一旁搭腔,“就是就是,我说怎么感觉有气无力的模样。” 说完,又摸了摸自己抽疼的手,“早知道是个大烟枪,说什么我都不用这么大的力气握刀了,疼死了。” 齐无忧没有理会肖凝雪的抱怨,反而是意识到了一件很严肃的问题。 “调查的时候还没事,那他是在学院染上的烟瘾?” 卢宇既然说没问题,那就一定没问题,这意思莫非是学院里有内鬼? 既然齐无忧察觉到了,那在场的人恐怕都想到了。 卢宇皱着眉头,“我回去查查。”说完,不等众人反应,抬脚就走。 安宁一举手,“卢大人,等等我,我也去。” 她现在怎么说也是师父的弟子,也在学院当值,学院内乱,她理应出一份力。 第178章 都怪皇后 齐无忧一拧眉,“不行,我得亲自去看看。” 宣夜阑第一个不赞同,“不行,现在情况未明,不许去。” 齐无忧眼睛一瞪,“不行,学院是我的,现在出事了,我就得亲自去看看。” 齐无忧小腰一叉,主打的就是不听劝,“你别拦着我,否则我就觉得你是心里有鬼。” 宣夜阑一噎,“怎么可能?” 齐无忧不耐烦道,“那你拦着我干嘛?” 宣夜阑第一次觉得齐无忧使起小性子来也是如此的不可理喻,但是不妨碍他喜欢齐无忧。 使使小性子也好,这才是这个年纪该做的事。 他感觉跟齐无忧说不通,“罢了,你想去就去,注意安全。” “但是,”宣夜阑话风一转,上下打量了一眼,“你这看起来就不像能抽大烟的样子,我在多派几个人。” 齐无忧点了点头,只要不拦着她去就行,其余的她没意见。 中秋有三天的假期,假期一过,齐无忧一大早穿着校服出现在了学院门口。 “我说,”齐无忧撇撇嘴,“你们怎么也来了?” 肖凝雪嬉笑着搂上齐无忧的肩,“娘…” 话还没说完,她的嘴就被肖凝雨堵住了,看着齐无忧笑笑,“何慈妹妹。” 齐无忧点点头,这样才对,她要是用真名,只单单是一个姓就有可能暴露了。 用娘亲的姓,这样才能潜伏行动。 卢宇看着齐无忧面色不善,“你来干嘛?” 昨天他走的早,还不知道齐无忧要亲自来的消息。 齐无忧有理有据,“查案啊!” “怎么着我也是当事人,再说了,”齐无忧上下打量了一眼卢宇,“你这么大个人,能打入敌人内部吗?” 卢宇一时语塞,“陛下竟然同意你来?” 齐无忧摇摇头,“不同意。” “但是我据理力争,他不得不同意了。” 齐无忧说这话的时候要一脸骄傲,被偏爱的人总是有恃无恐。 卢宇翻了个白眼,既然陛下都已经同意了,那他说什么都没用了。 麻溜了办完入学手续,递给她一张纸,“一年初级癸班。” 齐无忧不高兴了,“怎么给我安排了最低的班级?” 卢宇丝毫不掩饰对齐无忧的嘲笑,“就你这样的能去哪个班?” 齐无忧把卢宇刚才给的学生证给撕了,“给我高级甲班,三年的。” 因为那田顾原来就是这个班的,她去了极有可能找到线索。 卢宇努力压着火气,没办法,谁让她才是学院的东家,咬咬牙,重新给她一张学生证。 轮到肖家姐妹和王念慈的时候,卢宇很自觉的给了肖凝雨安排到了齐无忧的同班。 王念慈去了三年高级乙班,至于肖凝雪,卢宇皱着眉头,给了她一年低级丙班。 肖凝雪不开心了,“怎么我和她们的都不一样?” 卢宇对她可没有向齐无忧那般客气,“按理说,我们学院都不应该收你。” “我活着二十多年,都没见过你这么蠢的人。” “就是一年低级癸班,你也得排倒数第一。” 肖凝雪卢宇这番毫不客气的言论打击的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我…也没那么差劲。” 卢宇嗤笑一声,“您瞧您说的,一点底气也没有,看来您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反抗无效,肖凝雪只得含泪拿着学生证去了一年级院。 齐无忧和肖凝雨拿着学生证到班级的时候,老师正在上课。 看到她们两个人来了,丝毫没有意外,“进来,介绍一下自己,准备上课。” 班级很安静,齐无忧和肖凝雨介绍完自己就去到提前安排好的座位上。 那老师接着上课,齐无忧扫视一圈,其他人都在认真听课。 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那老师应该也是得了授意,即使齐无忧左顾右盼,那老师也只当没看见。 约莫半个时辰,老师讲完课,平静宣布,“下课。” 课间有一刻钟的休息时间,齐无忧和肖凝雨这里挤满了人。 “你家是哪里的?跟肖大小姐是亲戚吗?” “你今年多大?看上去年纪也太小了!” 齐无忧笑了笑,果然不论什么时候,转学生都是如此的引人注目。 “我家不在京都,在很远的地方,我和凝雨姐姐是表姐妹。” 我今年不小了,十四岁了。 齐无忧一个个回答了同学们的问题。 一个面色不善的少年问道,“那你家是刚搬来吗?” 齐无忧笑笑,“不是,我是自己来的。现在住在肖府。” 那少年嗤笑一声,“乡下的土包子这是上门来打秋风来了?” 说完,又看了看肖凝雨,“阿雨,你得提醒一下你的爹娘小…” 肖凝雨面色不善,“我的家事,还轮不到叶公子指手画脚。” 那被称为叶公子的少年一副很受伤的样子,“我又不是外人,咱们俩是要成亲的。” 这倒是让齐无忧吃到了一口大瓜,以前她怎么没想到,肖凝雨都十七岁了,家里肯定跟他商量婚事了。 那叶公子眼神突然变得凶狠,“都怪皇后,要不是因为她,你现在早就是我的妻子了。” 天外飞锅,齐无忧语塞,这是怎么就跟她扯上关系了? 肖凝雨脸色更不好了,“叶公子慎言,皇后娘娘是为了宣国好。” 叶公子愤恨不已,口不择言道,“什么为了宣国好?要不是她魅惑陛下改律,咱们俩早就成亲了,又何必等到你年满十八岁!” 话说到这儿,齐无忧也明白了,这说的是她改律法让女子十八岁之后在出嫁的事。 以往女子十五岁就成亲了,一辈子困于后宅。 要不是宣夜阑不同意,齐无忧高低得把这个年龄改成二十岁。 肖凝雨皱着眉头,“叶公子,慎言!” 那所谓的叶公子怎么看也不像是能考上三年高级甲班的人。 “我慎言,我今天还就不慎言了能怎么滴,那贱人还能来杀了我?” 似是还不解气,还在教室内大喊,“来啊,来杀了我啊!” 肖凝雨想打人,但是齐无忧在一边安抚性拍了拍她的手。 “叶公子,”齐无忧说道,“你这不会是托关系进来的?” 叶泽闻言一蒙,“什么?” 齐无忧看着叶泽,“这是皇后娘娘办的学院,你是真不怕让皇后娘娘知道啊!” 叶泽“噗呲”一笑,“她办的?她不过是有两个臭钱,这学院是卢宇卢大人办的。” 第179章 在下与肖大姑娘是有婚约的 叶泽笑的凉薄,“就她,也配办学院。” “还搞什么让女子读书,依我看,也就是陛下收了她的蛊惑。” “你们女人就该待在家里相夫教子,出来抛头露面像什么话?” 这话齐无忧可就不爱听了。 这旧时代大男子主义就应该扼杀在摇篮里。 但是没等齐无忧跟他讲道理,肖凝依旧一拍桌子站起来了。 自从刚才开始,就算教室里的人碍于肖凝雨的身份没有过来凑热闹,只敢背地里小声嘀咕。 但是肖凝雨一拍桌子,连教室里稀碎的嘀咕声都没有了。 众人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这位肖大小姐把气撒在他们身上。 毕竟他们可没有叶泽的家世。 肖凝雨拦着一脸错愕的叶泽,淡淡道,“我倒是觉得,娘娘此举是为了宣国。” “谁说女子该比男子低一等?你们男人不也是我们女人生出来的?” 齐无忧默默鼓掌,话糙理不糙说得对,他们男人还都是我们女人生出来的。 “既然如此瞧不起女人,叶公子不若找个男人过一辈子。” 这个…倒也大可不必。 叶泽一时没反应过来,只反驳了最后一句,“我不是断袖!” 肖凝雨神情没什么变化,倒是周围有几声笑声,“这重要吗?” 叶泽一愣,总感觉事情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的。 他说那些话只是为了能让肖凝雨尽快嫁给他,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他的确憎恨皇后,但是他对肖凝雨也是真心的。 肖凝雨接着说道,“我也想读书,我不待在内宅相夫教子,那多没意思。” 说完,肖凝雨淡淡瞥了叶泽一眼,“说到底,我与叶公子观念不和,迟早成为一对怨侣。” “阿雨,别。”叶泽仿佛知道了肖凝雨的意思,慌忙阻止她。 肖凝雨没给他机会,自顾自把话说完了,“今日回去之后,我就会禀明爷爷,你我婚事就此作罢。” 叶泽愣在原地,他是真的没想到因为自己的几句话,竟会失去未婚妻。 “阿雨,你别生气,你要是不想听,我以后不会说了,别说退婚好不好?” 叶泽仿佛收到了重大打击,抓着肖凝雨的手,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她。 “放手,”肖凝雨神色痛苦了一瞬,淡淡道。 “阿雨…”叶泽的手更用力了。 齐无忧想扒开叶泽的手,余光突然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哐当”一声,叶泽被掀飞出去了。 “哥,”齐无忧惊呼。 来人正是兰笙,改了名字陪着齐无忧一块来上学了。 肖凝雨神情微顿,上下打量了一下给她解围的少年。 她怎么不知道皇后娘娘还有一个哥哥在皇都? 至于被掀飞在地上的叶泽,肖凝雨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齐无忧看出了肖凝雨的疑惑,为免穿帮,连忙给她介绍。 “表姐,这是兰笙哥哥,你不记得了?” 肖凝雨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一般,“原来是兰笙哥哥,倒真是许久未见了,刚才竟一时没认出来。” 兰笙嬉笑着,仿佛二人真是久别重逢的表兄妹,“唉呀,阿雨表妹,这么多年没见,都长这么漂亮了。” “小时候…”齐无忧眉毛一挑,这熟悉得语气,不会是要说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小时候,可就数咱俩关系最好,多对了,雪儿妹妹呢,她不在这个班吗?” 齐无忧默默松了口气。 肖凝雨也很快进入状态,“妹妹啊,她在别的班。” 那边的叶泽可算是缓过来了,见两人旁若无人的交谈,怒从心中起。 “他是谁?” 这话问的是肖凝雨,“我跟你青梅竹马,可不知道你有一个这么个表哥?” 语气带着明晃晃的质问,好似肖凝雨什么负心人。 肖凝雨对他依旧是不咸不淡的,远没有面对兰笙时的热络,“我有没有表哥,干嘛要让你知道。” 话外之音,你是我的谁啊,我家户口本都得告诉你? 叶泽心里一痛,“我们那么些年的情分…” 肖凝雨一拧眉,打断了叶泽的话,“叶公子,要是说为了婚约,我不得已跟你打交道的那些事,那我无话可说。” “为了婚约?你给我绣香囊也仅仅只是为了婚约?” 叶泽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天知道他喜欢了肖凝雨多久,收到那个香囊的时候有多高兴。 “香囊?”肖凝雨皱着眉想了想,露出一抹了然的神色,“如果你说的那个香囊是绿色的柳叶香囊的话,那你就更没必要这副模样。” 叶泽不明所以,肖凝雨一字一句说道,“那个香囊,是我买布料的赠品。” “我说呢,我家也有一个,跟叶公子宝贝的那个一样,我家下人说是买布料送的我还不信呢。” “对对对,我娘也有一个,说是买布料送的。” 周围人的窃窃私语让叶泽的脸色更难看了。 肖凝雨淡淡说道,“我不会针线活,家中长辈不要求我学那些。” “叶公子,我做不成你所期盼的贤妻良母。” 叶泽还想再说,这时一道声音想起,“快上课了,搁那杵着干嘛呢?” 来人是安宁郡主,叶家在班里身份地位还算不错,但要是同样是武将世家的安家面前,那是一点不够看。 更何况,现在她可是皇上亲封的安宁郡主。 叶泽只能咬了咬牙,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安宁白了叶泽一眼,做在肖凝雨的身后,小声问道,“怎么回事?” 肖凝雨还没说话,但是坐在安宁身边的的兰笙嘴快,言简意赅的概括,“他自作多情想娶她。” 语气着重强调了自作多情。 安宁闻言,面露嫌弃,“这么不要脸?没有镜子也有尿,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怂样,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就他配得上美若天仙的阿雨姐姐吗?” 教室里很安静,虽然安宁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叶泽可忍不了有人这么羞辱他,“蹭”的一下站起来,吓了她的同桌一跳。 “安宁郡主,在下与肖大姑娘是有婚约的。” 叶泽虽然生气,但是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尽量平复自己的怒气。 他可不想因为这件小事招惹上安国公府。 “婚约?”安宁皱着眉头想了想,问肖凝雨,“你两家有婚约,本郡主怎么不知道?” 第180章 这一说话,搞的人就脑袋疼 肖凝雨十分淡定的放下笔,仿佛这真的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家中长辈开玩笑的娃娃亲罢了。” 安宁愕然,“娃娃亲还当真啊?” 肖凝雨笑笑,“差点就变成真婚约了。” 要不是安宁问她这件事,她都要忘了这桩婚事自家和叶家压根就没有过明路,并不存在退不退婚这一说。 要不是叶泽这么些年一直在她耳边念叨,她真的都以为他俩真的是有婚约的。 安宁看着叶泽苍白的脸色,嗤笑道,“我当是什么呢,原来就是个玩笑话。” 叶泽气的脸红脖子粗,但是偏偏还没办法反驳。 事实的确是这样的,他和她只是定的娃娃亲。 现在肖凝雨不想嫁给他,回家和长辈一说,那他们的婚事肯定告吹了。 不行,叶泽咬牙,肖凝雨必须嫁给他。 叶泽想到这儿,直接冲出了教室。 齐无忧脸上一瞬间空白了,茫然问道,“干嘛去了?” 安宁托着下巴,透过窗户看着叶泽离开的方向,“说不过回家找娘了?” 兰笙同样托着下巴看向窗外,“说不定是回去求他爹提亲呢!” 齐无忧同款托着下巴,“有病,来阴的?” 安宁摇了摇头,“那可未必,别忘了律法,就算他想,他爹也不敢。” 齐无忧点了点头,“那倒是。” 肖凝雨笑笑,“快要上课了,总想着这些不相干的事干什么?” 齐无忧:“……”姐姐,您好像是这件事的主角之一? 学院有食堂,午膳齐无忧就和他们三个一块在食堂吃的。 肖凝雪来的比较晚,因为她上课睡觉被老师罚了。 肖凝雪一脸的生无可恋,“这学啊,真不是人上的。” 其他人打饭还没回来,餐桌旁边只有齐无忧一人。 齐无忧没说话,默默把自己的餐盘递过去。 肖凝雪早就饿的提起不起力气,这下好了,饭都到嘴边了。 等齐无忧再次端着餐盘回来的时候,肖凝雪已经把饭吃完准备走了。 “干嘛去,这么着急?” 肖凝雪萎靡不振,“先生布置了课业,让我抄书,我得先去抄点,不然我晚上都睡不着了。” 齐无忧嬷嬷为她点了根蜡,看来就算是最差的班也不好待啊。 等几人吃完饭,准备回教室的路上,安宁习惯性的去看一眼公告栏。 反正也没什么事,刚吃饱正好溜溜,几人就跟着一起去了。 安宁边走边说,“这公告栏其实几天也不张贴一张消息,我就是习惯性去看看。” 兰笙打了个哈欠,这一吃饱就困啊,“说不定今天就有什么大事呐,去看看呗。” 这一次,公告栏上边还真贴着一张纸条:三年高级甲班叶泽无假外出,通报批评,扣一个学分,望众学子引以为戒。 兰笙挑了挑眉,“呦,速度还挺快。” 安宁点了点头,自豪道,“那当然,这公告栏和巡逻门卫还有学分制,学生会可都是娘娘的主意。” 兰笙和齐无忧相视一笑,夸张的“哦”了一声,“看不出来啊,皇后娘娘年纪不大,心眼子挺多。” 这话安宁可就不爱听了,一个肘击打到了兰笙的肚子上。 “这叫聪慧,奇思妙想。” 兰笙捂着肚子,疼的呲牙咧嘴还不忘附和,“啊对对对,聪慧,聪慧。” 齐无忧摸着下巴,总觉着这俩人之间的相处模式有点怪怪的,莫不是有好消息? 其实齐无忧早就知道兰笙菊笙两兄弟都是假太监了。 要不是当初他们爹的故交帮了忙,他们可能就真成太监了。 梅雪找到他们的时候,这俩人都要想去行刺了。 也不知道梅雪是怎么说服的他们,居然心甘情愿跟着她跑来宣国了。 等几人回去的时候,叶泽已经回来了,比起离开时的愤怒,现在的叶泽可以称得上悲伤。 齐无忧是不知道,她只是提出了一个学分得意见,但是学院的老师不仅采用了,还改进了。 一般人是不知道这学分多难挣。 齐无忧提出这个意见的时候只是说学子可以凭借学分兑换奖励。 但是老师们直接改成,一年得时间,没凑够四十分,不仅没有奖励,还会有退学的风险。 有的人学分早就攒够了,而有的人学分少得可怜。 叶泽就是后者,前两年他的学分基本上都是四十分压线。 这临近期末,他的分数本来就没攒够,现在竟然还被扣了一分。 几人一进来,叶泽的眼睛就看过来了。 那双眼睛好像要吃人一般,齐无忧默默缩到安宁身后,“安宁姐姐他好凶。” 这声安宁姐姐,安宁可是很受用,当即撸起袖子挡在齐无忧身前,“妹妹别怕,有姐姐在,那小瘪三不敢把你怎么样。” 叶泽一愣,随即怒道,“你说谁是小瘪三?” 安宁翻了个白眼,拍了拍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谁接茬我说谁?” “你!”叶泽“哐当”一声,把桌子拍烂了。 安宁瞪大了双眼,严厉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带了点幸灾乐祸,“哎哟哟哟,这刚被扣了学分,还不长记性,毁坏公物一次可是要扣五个学分呢!” 叶泽显然也是想起来了,这会子倒是没有了刚才的咄咄逼人,显得慌乱起来。 安宁冷笑一声,“这时候知道慌了?刚才把桌子弄坏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还不是你故意激怒我,”叶泽喊道。 “哎,”安宁抬手制止了叶泽,“别把锅甩我身上这锅我不背。” 叶泽见说不过,冲上来就要打人。 不过终究是没见过世面公子哥,兰笙三下五除二,又给他撂倒了,还砸坏一个桌子。 “干什么呢?”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刚才因为打架躲到教室外面的学子纷纷让开一条道。 肖大学士带着两个老师走了进来。 安宁心虚缩到了肖凝雨和齐无忧身后,虽说她只是说了两句话,但是她最怕面对肖大学士这种老学究了。 这一说话,搞得人就脑袋疼。 “怎么回事?”看着教室里乱七八糟的情况,肖大学士面色阴沉的问道。 肖凝雨一五一十把上午和刚才的事都跟肖大学士坦白了。 肖大学士面色难看,看着捂着肚子得叶泽,“叶公子,老夫记得曾经说过,你与阿雨的婚事只是两家的玩笑话,莫要当真。” “还警告过你,不要在到处宣扬,侮辱我儿名声,你这是当老夫说的话是耳旁风?” 第181章 臣有罪 肖大学士显然是气狠了,要不是估计他儿子和叶家有些交情,他早就都恨不得打这混蛋一顿。 这混蛋还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拿他的警告当回事! 叶泽捂着肚子站起来,刚才想打人反而挨了顿打的他失去了理智。 现在一听肖大学士也不承认他的婚约大喊大叫要冲过来。 兰笙挡在大学士身前,一脚又把叶泽掀飞了。 肖大学士看了看挡在他面前的少年,赞许的点了点头。 心道,学武也不错,不仅能保护自己还能保护别人。 以前不想肖凝雪学武,是因为他觉得武夫大多粗俗,但看面前的翩翩少年,肖大学士真觉得自己太片面了。 肖大学士捋着胡子,“你是哪家的小子?我怎么没见过你?” 齐无忧大惊,完了,事先没有跟大学士通过气,这第一天就要暴露了? “外公!”齐无忧跑过去,抓住肖大学士的袖子,“您怎么连哥哥都不认识了?” 边说还边给他使眼色,肖大学士一拍脑门,“哦,对,你是那个谁,那个何家的小子,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 说完自顾自嘟囔过了一句,“这年纪大了,记性都不好使了,连人都记不大清了。” 齐无忧松了口气,悄悄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肖大学士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他虽然老了,但是不傻,肖睿早就把皇后要混进学院查案的事告诉他了。 不过陛下居然派个小伙子来保护娘娘,就不怕娘娘被拐走吗? 但这不是现在该操心的,叶泽那小子还没处理呢! 肖大学士看着他身后跟着的二人,“二位老师,你们看怎么处理?” 左边的是教算数的李先生,右边的是教策论的吴先生。 李先生捋着胡子,“大学士,依我看,按规矩来。” “这一共损毁桌子四张,三个学分一个,椅子三个两个学分一个,还有这些书本,教室墙上的洞,一共扣学分……” 李先生接过旁边人递过来的算盘,还没拨弄,站在肖大学士旁边的小女孩就说出了答案。 “二十八?”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齐无忧身上,肖大学士握了握齐无忧抓着他衣袖的手。 齐无忧回过神来,连忙摆手,“我是说,毁坏了这么多东西就应该扒了他的皮!” 李先生没管齐无忧的解释,反正他是不相信一个小女孩能这么快算出答案。 当然了,周围人也没人相信,除了肖大学士和肖凝雪。 李先生拨弄了几下算盘,得出了答案,“一共得扣二十八个学分?” 李先生疑惑的看了一眼低着头搓手指的齐无忧,刚才这小姑娘也是说的二十八? 李先生还没说出口,周围人就窃窃私语。 “刚才何慈说的也是二十八?她是怎么算出来了?” 肖大学士低着头装耳背,高声打断了周围的声音,“既然是扣二十八,那还不快扣?” 李先生闻言,被肖大学士转移了注意力,“大学士,这叶泽都没有这么多的学分!” 肖大学士一愣,“这马上就要测验了,学分都不够?” 李先生面露难色,“本来是正好二十八分,但是刚才不是扣了一个吗?现在就不够了。” 肖大学士了然,“既然如此,都扣光。” 李先生跟吴先生对视一眼,不确定的问肖大学士,“这是要把他赶出学院?” 肖大学士眼珠子一瞪,“不然呢,咱学院不是有规定吗?学分归零者逐出学院!” “可是,”李先生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肖大学士大手一挥,“行了,叶楼那小子有什么意见让他来找我!” 这叶泽被学院扫地出门的事就被肖大学士一锤定音了。 看着学院紧闭的大门,叶泽咬了咬牙,发誓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却不料转身的动作太大,牵动了伤口,疼的他呲牙咧嘴。 叶泽恨恨道,“臭小子下手真重。” 齐无忧还没回宫,学院的事就传到宣夜阑耳朵里了。 “我就说不让她去,你看,这第一天就给我惹事!” 这话是对卢宇说的。 卢宇背对着宣夜阑翻了个白眼,“那你让她回来啊!” 别以为他不知道,宣夜阑那小子就是想让他把皇后赶出学院,他自己撇的干干净净,倒是让他一人当坏人。 呵,想得美! 宣夜阑见卢宇不上当,又继续说道,“这下好了,第一天就把叶将军家的儿子得罪了。” “当然了,我这是为你鸣不平,因为我媳妇,倒是让你承受了叶将军的怒火。” “毕竟,学院的事,你才是主管!” 卢宇无所谓的耸耸肩,“没关系,我不怕他,再说了做主的人是肖大学士,他拿我撒个屁的气。” 宣夜阑放弃了,明白他是坑不到卢宇的,“我就是不想让他掺和这件事,跟大烟扯上关系多危险呢!” 卢宇翻了个白眼,目光触及宣夜阑龙安上的砚台,“你这是什么时候买的?” 宣夜阑随着他的视线,连忙把砚台藏起来了,“关你什么事?” “有猫腻!” 宣夜阑大声说道,“好了,现在是说烟台的事吗?” 卢宇挑了挑眉,“怎么还心虚了呢?那砚台不会是你偷的?皇后娘娘的?” “不是我偷的?”宣夜阑见被戳破,急忙否认。 卢宇了然,“看来的确是皇后娘娘的。” “不是,”宣夜阑冲过来堵住卢宇笑嘻嘻的嘴。 卢宇飞块躲开,“那你心虚什么?” “没心虚,”宣夜阑一个不注意,就被卢宇把砚台抢了去。 “挺普通的材质,也不贵重啊,娘娘怎么会送你这个?” 宣夜阑抢了过去,“要你管?” 心道,这个可不是她送的,她拿这个打我来着。 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把这东西带回来了,还留到了现在。 门外,柳和敲了敲门,“陛下,叶大人求见。” 卢宇闻言,“这是要求情?” 宣夜阑皱了皱眉,“请进来。” 半晌,柳和就带着叶楼进来了。 叶楼一进御书房,“哐当”一声,立马跪下了,“陛下,臣有罪·!” 宣夜阑捏了捏眉心,做饭折中一上来就认错的人了。 最后屁大点事,还至于弄到他面前。 “爱卿先起来,慢慢说。” 第182章 他不想当和事佬 叶楼不应,就想跪着,还重重磕了个头,“陛下,臣有罪,是臣教子无方。” 宣夜阑无语了,“那行,朕且听听你犯了什么错!” 叶楼闻言抬起了头,“陛下,是臣失言,自小就跟犬子开玩笑说,肖家的姑娘是他的媳妇,所以…” 宣夜阑揉了揉眉心,“所以你儿子当真了,三番五次骚扰人家姑娘,毁人家姑娘的清誉?” “臣有罪。” “咚”的一声,就是在一旁看着的卢宇都感觉到了疼。 “既如此,就去肖家找人家姑娘赔罪,来找朕作甚?” 不会想让他去当和事佬? 叶楼闻言,抬起头,露出他那长满络腮胡子的脸,额头有些红,看样子是用了真力气。 “陛下,辰能不能托您给皇后娘娘求求情,让犬子再回学院啊?” 卢宇闻言笑道,“叶大人,你儿子可是肖大学士做主同意的。” “皇后娘娘现在,”卢宇顿了一下,摊开手,“娘娘现在还不知道这事呢!” “这…”叶楼犯了难,他家一家子都是武夫,好不容易就有这个叶泽有点读书的天赋。 千方百计送他去读书他还不知道珍惜,才读了两年就被赶回来了。 “而且据我所知,”卢宇看了一眼宣夜阑,“你儿子被退学是因为毁坏公物,扣光了学分。” 说到这个,叶楼就反应过来了,“对啊,犬子是因为跟人打架,既然是打架,又为何只扣犬子一人得学分?” 宣夜阑白了卢宇一眼,“事情的具体经过,朕问了当时在场的同学,确实是令郎先动的手。” “但是,是安宁郡主挑拨在先!” “啧,”这是宣夜阑还真没办法抵赖,还真是安宁先动的嘴。 “但是据我所知,最开始是令郎先找了肖姑娘麻烦,安宁气不过才动嘴的。” “这…”叶楼也知道自己儿子什么德行,无缘无故的,安宁郡主干嘛针对他? 宣夜阑见叶楼没话说了,看了看卢宇,“朕还听说,他们矛盾的根源是因为令郎觉得皇后办学院,改律法是罪过。” “还说真和卢大人是被皇后迷惑了,才陪皇后胡闹了。” “甚至当众说要是没有皇后,肖大姑娘已经是他的妻子了!” 宣夜阑每说一句,叶楼的脸就白上一分。 怎么回事?那小兔崽子可没说还掰扯到皇后娘娘了! 叶泽的确没有说清楚事情的经过,叶楼也只知道,他风风火火跑回来,要他去肖家提亲。 但是律法明文规定,女子十八岁之前不得谈婚论嫁,肖大姑娘才十七,叶楼是不敢去。 一听叶楼不肯去,叶泽口不择言骂了他一通。 叶楼的脾气一上来,噼里啪啦打了叶泽一通,还命人把他送回了学院。 哪知刚送走,又回来了。 这次可倒好,竟然直接被退学了。 叶泽说是因为肖大学士徇私,看他不顺眼。 叶楼自是不相信这么荒谬的理由,又打了叶泽一顿呢。 这下才知道是因为打架毁坏公物,扣光了学分被退学的。 至于为什么打架,叶泽没说,他也没问。 叶泽和肖大姑娘的矛盾还是他听小厮说的。 这为了能让叶泽上学,叶楼马不停蹄就往宫里来了。 此时听宣夜阑说完事情经过的叶楼想回去抽自己一巴掌,怎么就没好好问问呢? 叶楼一咬牙,藏在衣袖里的手拼命拧自己的大腿根,“陛下,臣有罪。” “嗷”一嗓子,叶楼就哭出来了,“犬子年轻气盛,求陛下饶恕他这一次!” 宣夜阑叹了口气,“叶卿,这事真不是朕能插手的,你可以去肖家问问,或者找安宁,他们点头了,令郎才能回去。” “好,”叶楼蹭的一下站起来,“臣这就去找他们。” 看着叶楼离去的背影,宣夜阑摇了摇头,“太直了。” “不仅直,还笨,蠢。”卢宇在一旁评价道。 碰巧柳和递上一封密信,卢宇看了之后直摇头。 “叶将军打仗还行,但是在皇都是真的不行。” 这话就是在问宣夜阑什么时候让叶楼回边关了。 叶楼本来常年镇守边关,今年这是叶老太太求了恩典,宣夜阑才让他回来了。 凑巧是中秋宴前那一天回来的,所以叶家人都告假了没来。 “这才待多久?”叶楼回来还没两天呢。 卢宇摇了摇头,“不是赶他走,这皇都水太深,他家那个儿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为了你的江山稳固,叶将军在边关安全些。” 宣夜阑又何尝不知道,裕王现在虎视眈眈,学院里的事还没解决呢。 宣夜阑想到,“不如趁这个机会,让叶家一块前往边关?” 卢宇忍不住敲了一下宣夜阑的脑袋,“你傻啊,叶老太太多大岁数了,边关那么远,老太太受的了长途颠簸?” “更何况,一家人都走了,这要是埋伏在半路上,岂不是一网打尽了?” “哦,对哦,”宣夜阑揉了揉刚才被卢宇打疼的地方。 “所以啊,叶将军不能在皇都,但是他家人都得在。” “不对,也不必都在,”卢宇一顿,“叶泽那小子不是年轻气盛,还巴不得肖大姑娘嫁给他吗?” 宣夜阑会意,“你想让他也去边关?” 卢宇点了点头,“总比在皇都要好。” 二人看着刚才暗卫递上来的东西,齐齐叹了口气。 “哐”一声,御书房的大门从外边打开了。 叶楼逆着光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宣夜阑把密信往身后一藏,“叶卿怎么回来了?” 叶楼没说话,把御书房的门关上了。 “陛下,卢大人,你们刚才说的话,臣都听见了。” 宣夜阑和卢宇对视一眼,说道,“想问什么就问。” 叶楼也很直接,“臣想问为什么让臣带着犬子去边关。” “臣有五个儿子,四个都是大老粗,就这个幼子好不容易有点读书的天分。” “臣不想一家子都是肚子里没有墨水的莽夫,所以…臣从小就对这个幼子寄予厚望,盼着他能考个功名回来。” 宣夜阑叹了口气,把手里的密信递了过去。 叶楼哆哆嗦嗦接过来,神情凝重的把信看完。 叶楼识字,宣夜阑是知道的,每次边关的消息,都是叶楼亲自写的。 第183章 简直一模一样 叶楼一口气把密信看完,神情渐渐变得惊愕,“这…” 叶楼看着宣夜阑和卢宇的神色,明白信里所说都是真的。 “这…”叶楼猛的跪地,“臣罪该万死,但是犬子年幼,日后臣定会严加管教,求陛下,陛下放犬子一条生路。” “叶卿快快请起,”宣夜阑连忙把叶楼扶起来。 他从不怀疑叶楼的忠心,但是叶泽在皇都,总是疏于管教。 叶楼一咬牙,下定了决心,开口道,“ 臣明白了,臣这就走,这就带着犬子回边关。” “叶卿,”宣夜阑叫住了准备离开的叶楼。 叶楼“哐”一声又重重磕了个头,“谢陛下留犬子一条性命,就是陛下不说,臣也绝对不允许自家的家人染上大烟。” “在犬子酿下大错之前,臣带着犬子远离是最好的办法,臣谢主隆恩。” “陛下放心,臣走之前定会问出是何人指使。” “叶卿,”宣夜阑想说话,但是一直找不到机会。 “陛下放心,无论何时,臣都会永远忠于陛下,就算是裕王,臣也不可能会背叛陛下。” 宣夜阑闻言一愣,“叶卿?” 叶楼抬头,苦笑道,“陛下, 臣是蠢,但是不傻。” 叶楼回来的路上,就听说了张继失踪的事,早年他就无意间张继和裕王有来往。 再加上前几年裕王也有意无意表现出结交的样子,叶楼其实早就怀疑张继投靠的裕王,但是一直苦于没有证据。 如今看来,张继应该是死了,看来是陛下发现了张继跟裕王的事了。 中秋宴还抓了个抽大烟的刺客,现在密信里有明确写着是自己儿子卖的,叶楼不能不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 裕王的封地桐洲盛产罂粟,那可是大烟的原料。 看来是裕王拉拢他不成,反而是把手伸到了他儿子手里。 宣夜阑叹了口气,把叶楼扶了起来,三人在御书房待了很久。 当天叶楼一回家,就带着叶泽连夜赶赴边关。 路上虽然出了点意外,但好在有惊无险,两人总算平安到达了。 至于叶老太太,宣夜阑想派点人保护叶府的,但是没过几天就被叶老太太发现了。 随后叶老太太就进宫了,无奈,宣夜阑只好把人都撤回来。 齐无忧在学院待了些日子,还真发现课间有几个学子聚在一堆抽大烟的。 这又盯了几天,齐无忧带着肖凝雨等人冲进了那间空教室。 “你们是谁?”里面得几人见门开了,慌忙把手里的东西往后面藏。 但是这烟雾缭绕的,很难让人不知道他们刚才在干嘛? 话不多说,兰笙和肖凝雪冲上去就给几人揍了一顿绑起来了。 几人疼的呲哇乱叫,“啊,住手,啊啊啊。” 一旁看的正欢的齐无忧恶狠狠说道,“别喊了,就是喊破喉咙都没有人来救你们的,我们可是特意找了人望风,没人敢过来。” 通往这间教室的必经之路上,肖大学士正坐在遮阳伞下惬意的喝茶呢。 一边路过的学子都是远远得行了个礼,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 以往这间空教室可不只有就抽大烟的,还有说悄悄话的,私会的… 但是眼下,还是追查大烟更重要些,那些人只能暂且放放。 但是今日见到这番情景,学子们都恨不得离得远远的,哪还敢靠近这间空教室。 肖凝雪揉了揉酸疼手,“皮真厚啊,本姑娘的手都给打疼了。” 兰笙显然比肖凝雪打的重,整个手背都通红了,“就是啊,脸皮真厚,抽大烟还能加厚脸皮吗?” 安宁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大烟那玩意害处极大,他们这是才染上,要是过个年,他们就会被大烟害成老头子了。” 那几个人被打的鼻青脸肿,喊了那么久都没人过来,看来是这几人“蓄谋已久”,八人都只开了。 “我问你,”齐无忧随便指着一个人,现在都被打成猪头的 ,谁是谁都分不清了。 “这大烟哪里买的?” 那人嗫嚅着,没有立刻说出来,“是,是…” 齐无忧摇了摇头,“看来还是没老实。” 说完就捂着眼缩到了后面,兰笙把拳头摁的咔叭作响,“既然如此,小爷再好好教训一顿。” 片刻后,兰笙喘着粗气,扶着墙站到了一边,“怎么之前没发现,打人这么累呢。” 齐无忧又问了一遍,“哪买的?” 那人终于不再隐瞒,“在,在城北一家卖胭脂的铺子里。” 另一人接了话茬,“我们都是在那里买的,是叶泽带我们去的。” “对对,那家铺子只接待熟客,叶泽带我们去了一次之后,我们后来都是自己去买的。” “哦,”齐无忧拉了个长音,“那你们能带我们去吗?” “能,能,”几人真是被打怕了,忙不迭答应。 “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齐无忧似笑非笑的扫过几人,带着威胁的意味。 “没问题,没问题,现在就去。” 几人可算是看出来了,这个看上去碾岁不大的小姑娘才是领头的。 他们要是不从,恐怕还会在挨一顿打。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了那间胭脂铺子外面。 也是凑巧了,这间胭脂铺子对面就是无忧堂。 几人麻溜的下车,直接进了无忧堂。 医馆里现在没人,正好便宜了几人行事。 几人做贼一样从门缝里观察着对面的胭脂铺子。 “你们都还在这买的?”齐无忧出声问道。 “是,进去之后对了暗号,就有人带着去内院,然后就能交易了。” “安宁,小兰?”身后一道少年音响起,“你们怎么回来了?” 几人闻言抬头,正好看到后面抱着一筐药的菊笙。 肖家姐妹和王念慈没有见过菊笙,此时看着跟兰笙一模一样的脸,瞳孔地震。 “我去,一模一样,你兄弟?”肖凝雪抬头勾住兰笙的肩,一副熟稔的样子。 “是啊,”兰笙笑着走到菊笙身边,“菊笙,我弟弟,怎么样,我们俩是不是长的很像?” 肖凝雪鼓掌,“何止啊,简直一模一样。” 此时菊笙也看到了被挤在最里面的齐无忧,“您怎么也来了?” 第184章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齐无忧没说话,招了招手示意几人赶紧凑过来。 菊笙不明所以,兰笙拿过他手里的药筐,把人拉到门口。 “小菊,咱们家街对面那个胭脂铺子什么时候开的?” 菊笙想了想,“半年了。” “那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齐无忧想,既然开了半年,那菊笙每天都呆在医馆,不可能什么都没有发现。 “这么说起来,倒是也有。” 菊笙仔细想了想,说道,“那家铺子,虽然是卖胭脂的,但是胭脂的价格贵的离谱,比咱们卖的都贵。” “而且,说是卖胭脂的,但是从那门口一过,连半点胭脂的香味都没闻见。” “但是还偏偏有人进去买,进去很久 出来时就拿着一个小包。” 肖凝雪的重点好像不对,“等会儿,这不是个医馆吗?怎么还卖胭脂?” 兰笙解释道,“不仅卖胭脂,还有口脂。” “你买吗?给你个友情价。” 安宁翻了个白眼,把几人拉回到正事上,“好像是这么回事,我之前也看到过几次。” 说着,用手比量了一下,“差不多就是这么大。” 齐无忧一个眼神扫过去,那几人一个哆嗦,连忙招了,“对,都是这么大的小包,一包一百两银子。” “这么点,一百两?”肖凝雪惊叫。 “大喊大叫的干什么?”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的安宁嗔怪道。 “这东西本来就赚钱,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律法明令禁止,却还是有这么多人偷着卖?” 菊笙没说话,默默走进柜台,从药柜的暗格里拿出一个小包。 只是这个包里的不是大烟,是罂粟。 “你哪里弄的?”安宁不可置信。 “对面给的,”菊笙一副想当然的模样。 “什么?”齐无忧大惊,“你也染上了?” 菊笙一摊手,“那倒没有。” “姨娘说这玩意制成大烟虽然能让人上瘾,但时也可以入药。” 说完看了看街对面那家铺子,“那家铺子刚搬来的时候,就给送过。” “一开始我就觉得奇怪,为什么一个胭脂铺子会有罂粟这种东西。” “不过家铺子刚搬来的时候给这条街所有的商铺摊贩都送了礼,不知道给他们的是什么。” 此话一出,几人面色凝重。 “因为是医馆,所以送了没有制成大烟的罂粟过来,那送给别家的,应该就是成品了?” 几人一听这还得了,虽然这条街不怎么繁华,但是谁知道在皇都还藏着几个这样的铺子。 肖凝雨想了想,“眼下这件事已经不单单是在学院了,咱们得赶紧告诉陛下。” 齐无忧点了点头,问道,“夜五在吗?” 菊笙点了点头,“在后院。” 齐无忧一听,直接就去了后院。 刚才一直没在意的安宁这个时候总算发现了问题,“她怎么知道怎么去后院的?” 说完她又狐疑的看着菊笙,“而且你们俩好像很熟的样子。” 菊笙看了看兰笙,后者摇了摇头然后菊笙也像仿佛没听见的模样,去柜台后边算账了。 安宁一下子炸了,“你们有事瞒着我!” 兰笙挑了挑眉,“那又怎样?” “谁还没有个小秘密了!” 安宁一时语塞,仍旧不依不饶道,“但是你们都知道我是安国公府的安宁郡主,我却连你们姓什么都不知道。” “姓何啊,”兰笙说道,“我们不是跟你说过吗?” 安宁彻底生气了,指着刚才齐无忧离开的方向,“那她呢?你们跟她什么关系?” 兰笙别开眼,“是啊,什么关系呢?” 余光瞥见角落里的几人吃瓜吃的正欢,兰笙走向柜台伸了伸手。 菊笙会意,给了他一包药粉。 兰笙笑着逼近,“呼啦”一下子,几人眼睛一闭,倒头就睡。 安宁事先捂住了口鼻,没有吸进去。 不过肖家姐妹和王念慈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这一下子也有点头晕目眩。 “好家伙,你捂鼻子怎么也不知骚提醒我们一下。” 肖凝雪忍不住控诉道。 安宁不好意思的笑笑,“不好意思,忘了。” 齐无忧正好这时候回来了。 看了看角落里睡的正香的几人,还有瘫软在地的肖家姐妹和王念慈。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安宁摆了摆手,意有所指的看了兰笙一眼,“多亏了某人,下手没轻没重,被波及了。” 齐无忧也明白了,多半是弄晕那几人的时候,兰笙没控制好药量。 “好了,夜五把消息传走了,那咱们现在回学院!” “等会,我先缓缓。”肖凝雪有气无力,“这迷药挺厉害的啊!” 齐无忧皱了皱眉,“怎么没给解药啊?” 菊笙一摊手,“这是安宁新研制的,只要沾上一点,就会呼呼大睡,目前还没有解药。” 霎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了安宁。 安宁不好意思笑笑,又把矛头对准了菊笙,“你知道没解药不会换一种啊!” 菊笙摇了摇头,“姨母刚才去给一个骨折的病人看病,把医馆里的麻沸散都带走了,就剩下你做的迷药了。” 安宁,“……” “师父为什么不带我的迷药,是我做的不够好吗?” 回过神的安宁显然抓错了重点,失去斗志的她蹲着墙角成了蘑菇。 齐无忧看了看睡的正香的那几人,还有瘫软无力的几人。 干笑两声安慰道,“就效果而言,还是蛮不错的。” 菊笙叹了口气,和兰笙,齐无忧一起玩,把三人扶到里间休息。 三人缓了好久,才勉强能站起来。 肖凝雪强撑着走到安宁身边,语重心长道,“宁啊,以后你别当大夫了,改卖迷药。” “真的,效果蛮不错的,姐妹我已经感受过了,我支持你。” 安宁欲哭无泪,“既然效果好,师父为什么不带我的迷药?” “这个,”肖凝雪语塞,求助性的看向齐无忧。 菊笙叹了口气,说道,“因为治骨折需要麻醉,你的迷药一下子让病人睡着了,姨母还怎么治?” 一语惊醒梦中人,安宁猛的窜起来,肖凝雪没有防备,再加上迷药的药效还没过,竟然摔了个倒仰。 “对啊,我就知道,本姑娘天赋异禀,师父怎么会嫌弃我呢。” “我现在就特制个麻沸散出来,让师父以后只用我的麻沸散。” 第185章 做生意 齐无忧伸出尔康手,“别,咱们现在该回学院了。” 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等会儿,找大夫,我感觉我屁股摔裂了。” 肖凝雪颤抖的举起手,本来就没好,这一摔,更晕了。 无法,几人只得继续在医馆等着。 柳和来的很快,三下五除二把聚众吸烟的几人带走了。 临走前,那几人还睡的正香呢。 宫里,宣夜阑看着手里的密信眉头紧锁。 卢宇不明所以,拿过密信一看,也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咱不可能把整条街都掀了?” 卢宇咽了口唾沫,难以想象那得是多大的工作量。 宣夜阑翻了个白眼,“你没看见最后那句话吗?” 卢宇又看了看,最后面还有一行小字,“娘娘说,可先把铺子接盘。” 宣夜阑拿过密信,放在书架上专门放信件的盒子里。 “既然是生意场,那就得让生意人来干。” “玉书的珍宝阁不是要开分店吗?” 卢宇一拍手,“李晗回来了?” 是的,玉书的珍宝阁在齐国开遍了大江南北,这回想在皇都开个分店。 至于管理分店的人选,李晗自告奋勇接了这个差事。 至于选址,也很凑巧,正好就在那条街的街角。 跟胭脂铺子也就隔了两三个铺面。 “让他们尽快把手续批下来,所有人,都必须让珍宝阁尽快开业。” 这有了宣夜阑的命令就是快,不过两天,珍宝阁得分店就开起来了。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吸引了来往的路人。 门口站了一溜貌美的姑娘,齐声喊道,“新店开业,商品一律半价,诸位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进来看看啊。” 这些姑娘都是从梧州调过来的。 没办法,自从知道玉荷的致欢楼能当清馆,没有逼良为娼的行径。 跳槽的青楼女子是越来越多,自愿卖身得也越来越多。 玉荷都是秉承着能帮一个是一个,只要心眼不坏的,玉荷基本上都收下了。 结果就是楼里的姑娘太多,还基本上都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倌,赚的钱都赶不上花的。 要不是靠着酒楼和糕点铺子的接济,一楼的人都得喝西北风了。 要不是玉荷仗着跟玉书相熟,介绍了几个人去珍宝阁做女工,不然真养不起这群人。 好在玉荷的眼光不错,收的姑娘都是好心肠的。 见楼里困难,客人少的时候,姑娘们也有的自发去酒楼卖场挣些银钱。 有的手巧的,到裁缝铺子接几个手工活,积攒下来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玉荷时常感叹,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错,致欢楼倒是越来越不像个青楼了,倒像个收容所。 玉荷想着反正都这样了,要不要改天让主子赐个名字,把名字改了算了。 反正现在生意萧条,没办法,谁让咱不乐意卖身呢。 正好,不想做青楼了。 玉荷看得开,这世道,她能帮就帮,都是女子在不互帮互助,那女子是真的活不下去了。 楼里的姑娘看的也开,现在的生活虽然单调了些,但好在能吃饱穿好。 都是穷苦人家的姑娘,不然也不会被卖到这种地方。 “玉荷姐姐,钱夫人来了。”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打断了雨荷的思路。 玉荷回头就看见一个扎着双髻看起来五六岁的小女孩蹦蹦跳跳跑了进来,嗔怪道,“春儿,我不是说过,不要再楼里乱跑吗?” 钱夫人是刚到任的知州的夫人。 这新来的钱知州也是个好官,一家四口刚来不过两个月,就和州里的百姓混熟了。 尤其是钱夫人,不知道从哪里知道致欢楼的事,隔段时间就来送些东西。 叫春儿的小姑娘不好意思的笑笑,“玉荷姐姐别生气,春儿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玉荷翻了个白眼,“你上次也这么说的。” 春儿余光瞥见一抹淡绿色身影,冲着玉荷嬉笑道,“好了,玉荷姐姐,钱夫人来了,我和夏夏出去玩了。” 说完就跑出去,玉荷跑到门边嘱咐,“别玩太久,晚饭前回来。” “知道了。”传来两个小姑娘愈渐愈远的声音。 玉荷笑笑,看着一边的钱夫人,不好意思道,“孩子顽劣,让夫人见笑了。” 钱夫人笑笑,“娘子这是说的哪里话。” 说着自顾自进去了,边走边说,“也就你是个好心肠的,你看梧州的哪个鸨母跟你一样。” 玉荷知道她是在开玩笑,“总不能见死不救。” 春儿是她爹娘生的第四个女儿,前三个一生下来就被扔进尿桶溺死了。 春儿头上有道伤疤,那是他爹拿烧火棍打的。 旁的青楼都不收,玉荷心软收下了。 钱夫人摇摇头,“行,知道你不容易,正好,我啊,前两天买了些布料,可是这个颜色我不喜欢,正好就给你们了。” 玉荷看着后院放着的三个大箱子,哑然失笑,“谢谢。” 钱夫人挥挥手,“行了行了,凭咱俩的关系,你还道什么谢,如果非要道谢的话就给我送两盒雪纺斋的糕点。” 雪芳斋就是钟琪的糕点铺子,那家铺子基本上都是平价糕点,好吃又不贵,是现在梧州最受欢迎的糕点铺子。 东西都送到了,钱夫人也没有久留,“好了,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去了。” 玉荷给钱夫人送到门口,就回去招呼姑娘们分布料去了。 “映月,”玉荷招呼道。 “哎,”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应声走了出来。 “去雪芳斋拿两盒糕点送去知州府。” “知道了。”映月应声就出去了。 “哎呦,这是钱夫人又送东西来了?”出去买东西的老刘夫妇回来了。 这老夫妻五十多岁了,老刘头一年前摔断了腿,大冬天的,他儿子就把二老都赶出来了。 这俩人还是春儿捡回来的,还请了大夫,但是老刘头的腿还是留下了病根,走路一瘸一拐的。 直到俩人没地方去,玉荷久把人留下了。 老刘夫妻俩人见状,自告奋勇要给楼里的姑娘做饭,也不要钱,只要给一口饭,一个睡觉的地方就行。 一开始还好,刘婆做饭好吃,几个馋嘴的小姑娘挺喜欢的。 刘叔手巧,闲着没事做点木工,给楼里省下了一笔开销。 第186章 人多力量大 后来,刘家的儿子竟然跑来了楼里。 要不是刘叔拼死反抗,不然还真的有几个姑娘遭了他的毒手。 幸好刘叔身体底子不错,这段日子楼里伙食也不错,只受了点皮外伤。 后来,长了记性得玉荷咬牙想招了几个膀大腰圆的护院。 钱夫人听了消息给她介绍了个人,一个杀过人的屠夫。 不过这人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他杀的那个人是个地痞,调戏良家妇女,那屠夫看不过去,这才动了刀。 玉荷一听,就他了。 那屠夫一来,可是吓了姑娘们一跳,一脸的络腮胡子,膀大腰圆,一身腱子肉。 右脸上还有一道从眉毛一直延伸到下巴处的疤。 好在虎子也是个忠厚老实人,姑娘们相处久了,也就不怕了。 尤其是春儿那几个小东西,天天“虎子哥,虎子哥”的跟在他屁股后面。 自那以后也没人敢来闹事了,玉荷是清静了不少。 每天就吃吃喝喝,日子惬意的不得了。 不过倒是得拿些钱出来再买个院子,不过主子考虑的比她周到。 她刚冒出来这个念头,主子就寄来了好几张地契都是在致欢楼周围的,看样子是支持她改业了。 玉荷喜滋滋带着姑娘们去看新房子。 这下好了,不用睡大通铺了。 一百多口子人呢,确实不怎么好安顿,好在主子给的都是大宅子,再加上原来致欢楼的场底,倒还是空出点来。 听说柳州发大水了,有难民南下进京可能要经过梧州。 玉荷急的嘴上起了好几个泡,这难民可不是好对付的,她这里又都是女人小孩和老人,就一个能打的虎子。 无奈,她只能提着两盒糕点,亲自跑了州衙一趟。 却没想到玉琳和钟琪先她一步都到了。 玉荷这才知道,原来她们两个提议,在梧州的城门口设立粥棚,还分发干粮,就是为了让难民绕开梧州,别进来打扰百姓。 这倒是个好办法,但是几人正为了人手不足发愁呢。 玉荷一拍大腿,“找我啊,我有人啊。” “不就是做干粮分发出去吗,我的姑娘们能干。” 钱夫人一皱眉,“接触难民的活还是别让姑娘们来了。” 她看了看自己的丈夫,“府衙的衙役正好。” “好,”钱礼点了点头,“玉荷娘子,一会我就派人开府衙的粮仓,就麻烦您的姑娘们做好干粮,过两天,难民来了,我就派人去取。” “好,”玉荷扭头就准备回去交代了。 “等等,还是别开粮仓了。”一旁的玉琳说道。 “是啊,”钱夫人在一旁搭腔,“是啊,府衙的粮仓可是应对天灾的。” 钟琪点了点头,“是啊,粮食就由我和玉琳采买然后送到姐姐处。” “这…”钱礼有些不好意思,他才是这里的父母官,怎么能只让旁人出钱出力? “好了,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钟娘子和玉琳娘子,玉荷娘子都不是外人,我一会儿带着孩子们去帮忙,你也别闲着,跟着两位娘子一块儿去买粮食。” “行,我先回去准备好了。”玉荷也不等钱礼说什么,立马就走了。 玉琳和钟琪见状,也跟着离开了。 “我倒是不如你们聪明,本来这次来是想借几个衙役的。” 玉琳笑笑,“这还是多亏了钟琪。” 钟琪不好意思道,“我店里也都是些老弱病残,我可是把你们和他们当家人的,可不得想办法保护你们?” 三人在路口告了别。 玉荷一回去就张罗姑娘们把粮食都拿出来,好在楼里人口多,存了点粮食。 等钱夫人带着孩子和府衙的仆妇来的时候,玉荷已经撸起起袖子烙饼了。 好在致欢楼的后院够大,街坊邻居知道了此事,都把自家的大锅端了出来,自愿过来帮忙。 钱礼和玉琳钟琪的速度也足够快,不过一个时辰,就带着粮食过来了。 这些人分工合作,一部分人在院子里烙饼,一部分人在屋里缝口袋。 把饼子给他们装好了,就得让他们绕着走。 一百多口子人忙碌到半夜,玉荷看着小山般的饼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这些应该够了?” 钱夫人也灰头土脸,“应该差不多了。” 钱礼也累的不行,“不然再多准备点?有备无患。” 玉荷点了点头,让年纪大的大娘们还有孩子们都回去休息了,他们这些年轻点的再多准备一点。 放着晾干,明日就可以装袋了。 天都蒙蒙亮了,玉荷打了个哈欠,“这下应该够了。” 钱礼也困的睁不开眼了,“差不多了。” 钱夫人揉了揉酸疼的眼眶,又看了看一边陪着忙到这时候得几人,“行了,先睡一觉,等天亮了,就差不多了。” 钱家一家就在致欢楼凑合睡了一觉。 玉荷也回去眯了一会,等到在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坏了,”玉荷赶紧起来,跌跌撞撞跑到后院,甚至都没注意到鞋都穿反了。 昨晚早回去的大娘和孩子们今天已经回来了,这个时候,都要装完了。 “娘子起来了?怎么不多睡会?”刘婶看玉荷起来了,从厨房端了早饭过来。 两个馒头,一碗咸菜,还有一碗肉粥。 玉荷松了口气,笑着说道,“这货还没干完呢!” 六婶把饭放在门口的台阶上,“你啊,就别管了,我们能干,先吃饭。” “是啊,是啊,你们都累了一晚上了,剩下的就我们来!”一边忙着装袋的一个婶子附和道。 玉荷点了点头,没在接着硬撑,这忙了一天,确实挺累的。 干脆就坐在了门口的台阶上,一口咸菜一口馒头。 钱夫人揉了揉眼睛,也出来了。 六婶也给她同样端来了一份早饭。 钱夫人也不在意,跟玉荷并肩坐着吃饭。 人多就是力量大,晌午之前,就都准备好了。 钱礼醒了就直接回府衙了,去打探的衙役带回了消息。 按照难民的速度,今晚差不多就要到梧州城了。 虽然粮食是准备好了,但是那些难民真的会同意绕路吗? “大人,”门外有个衙役进来禀报,“张员外来了。” 张员外是梧州城的大善人,不仅收养了许多孤儿,还捐了许多银子。 第187章 跟着姐姐就有家了 “快请进来,”钱礼立马起身,迎了出去。 衙役应声跑了出去,半晌,一个中年男人推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子进来了。 “张员外,您老怎么亲自来了?”钱礼赶紧行了个晚辈礼。 张员外一脸的慈祥,“行了,我知道你有什么难事!” “这梧州老夫呆了八十年,从出生就没离开过它。” “这流民啊,还是不要激怒为好。” “你们的打算我孙子都跟我说了。” “别让他们绕路了,就从咱们梧州只穿过去,但是只一点,别闹事。” “安安分分的,不仅有粮食,还有钱。” 钱礼闻言,面露难色,“可是老爷子,晚辈没那么些钱。” 买粮食的钱还是问雪芳斋喝酒楼借的。 张员外闻言笑了,“老夫知道,自打见你第一眼,就知道你是个清官,自然没钱。” “你放心,这钱,我们出。” 钱礼闻言一怔,这安抚灾民钱也不是个小数目,况且张家虽然有些钱,但也算不上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 站在张员外身后的中年男子笑道,“钱大人,这钱,我们已经筹到了。” “咱梧州的男女老少自愿捐款,大人放心。” 钱礼不知道,昨日他们热火朝天准备粮食的时候,张员外家召集了梧州城大小商贾募捐。 这一天的时间,也筹到了不少钱。 钱礼听说了经过,自愧不如,“晚辈受教。” 傍晚时分,北城门上依稀可见远处的黑影。 张员外的意思是,让难民从北城门进来,直穿过中央大街,再由南城门出去。 约莫戌时,难民就到了城门口。 看到下面那乌压压的一群人,钱礼高声喊道,“在下是梧州得知州钱礼,突闻诸位乡亲横遭天祸,在下心中悲愤万分。” “特为每位乡亲准备勒干粮和银子,供各位乡亲南下。” 离得最近的一个难民嗤笑道,“说的好听,钱呢,吃的呢,我怎么什么都没看见?” “是啊,是啊。” 钱礼深吸一口气,“粮食就在城门口,在下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打扰城中百姓。” “城中,有老人和小孩,钱某求诸位了。” 最先开口的那个青年明显就是领头的,“只要给我们足够的干粮,我们就答应你。” “好好好,”钱礼急忙吩咐,“开城门。” 顾源不敢相信,这人竟然真的敢把城门打开。 城里火光四散,看样子等了许久。 顾源身边一个眼尖的少年看到城门口不远处的那个摊子,“哥,你看那个是不是就是他们准备的粮食?” “是啊,是啊,看上去不少呢,肯定能支持咱们到京都。”身旁另一个少年附和道。 顾源神色自若,看着从里面走出来的钱礼。 一看清领头人的那一刻,钱礼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空白。 他没想到带着这些难民来此的人居然是面前这个看上去年岁不大的少年。 顾源先一步开口说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钱礼闻言急忙点头,“自是真的。” 说完又指了指城门口的摊子,“你们在这里进去之后,拿着干粮,城里安排了几处院落供你们休息。” “等你们休息好了,就沿着这条大街,直通南城门。” “南城门口有一个摊子,负责给你们银子。” 顾渊点了点头,“休息就不必了,我们连夜走。” 钱礼看着队伍里的人,有老人还有孩子,“长途跋涉,老人孩子怎么受得住?” “况且,明日瞧着似是要下雨呢。” 面前这个少年看起来知礼,在看这队伍里饿的面黄肌瘦却还是没有充进城的难民。 钱礼觉得真恨不得回去抽自己两个嘴巴子,他真是对难民有偏见。 顾源看了看身后,咽了咽口水,“好,过了明日,我们就走,就在你们安排的宅子里,我们不会打扰任何人。” “好,好,好。”钱礼侧开身子,“快进来。” “来人啊,让夫人她们再多准备一些被褥。” “还有热汤,通通送到院子去。” 钱礼不好意思笑笑,“这,我没想到有这么多人,准备的可能不够。” 顾源点点头,“人是多了点。” “走,进去,一个一个的,别挤。” 顾源和他身边的两个少年自发的维持队伍。 映月和虎子在分发粮食,一名衙役在前面带路,把难民引进了院子。 “哥哥,”顾源看着队伍若有所思,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思路。 低头一看,一个拿着饼子的可爱小女孩正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他。 莫名的,顾源想起来自己的妹妹,一想到她,顾源心里闪过一丝悲凉。 他笑着弯下腰,看着面前可爱的小女孩问道,“怎么了?” 春儿想起玉荷嘱咐她的话,皱着小脸,“我听姐姐说,哥哥的家被大水冲走了?” 顾源摸着春儿的手一僵,“是啊。我们没有家了。” 春儿拉住了顾源的手,“一开始春儿也没有家,但是有了姐姐,跟着姐姐就有家了。” “哥哥要不要也来跟着姐姐。” 春儿说的话顾源没怎么听懂,好笑问道,“为什么跟着姐姐就有家了?春儿的家里都有谁啊?” 春儿摇着小脑瓜,掰着手指头,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有夏夏有爷爷奶奶,还有姐姐们,还有刚出生的秋秋宝宝。” 顾源被春儿奶里奶气的话逗笑了,不禁想究竟是何人教出来的这么可爱的小姑娘。 “你爹娘呢?” 春儿闻言,眼里的光消失了,“春儿没有爹娘。” 一个全程听二人说话得少年说道,“怎么可能,人都是有爹娘的,没有爹娘哪来的你啊?” 顾明好笑着揉了揉春儿的脸,“小屁孩,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边闲逛,你爹娘怎么不管你?” 春儿气的拍掉了顾明作乱的手,“春儿没有爹娘,只有姐姐。” “春儿,”话音刚落,远处一个女声响起,甚至还夹杂着些怒气。 春儿闻言脖子一僵,顾明好笑道,“哈哈哈,小屁孩,你娘来了,要把你屁股打开花喽。” 等到玉荷走近了,二人要看清来人的相貌,那女子看上去也就十几岁。 眼下有些青黑,应该是这两天没有休息好,梳着少女发髻,长相清丽,是个美人。 当然,如果这个美人没那么生气的话,应该会更好看。 第188章 早点休息 “玉荷姐姐,春儿知道错了。”春儿搓着小手,乖乖的站到一旁。 玉荷牵过春儿的手,看了看旁边的站着的二人,习惯性的先道歉,“孩子顽劣,小女子先给二位赔个不是。” 顾源没说话,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玉荷的脸。 顾明拿胳膊肘碰他都没有反应,顾明只能尴尬笑笑,“没事没事,您女儿真可爱啊?” 这话一出,连顾源都忍不住了,“你是不是傻,人家孩子都叫姐姐了。” “哦哦,”顾明显然反应过来了,没想到眼前的眉毛女子竟是这小孩的姐姐,难不成这小孩真的没有爹娘? “是在下失礼,”顾明真诚的道了歉。 顾源看着玉荷的脸,“再下顾源,这是我同村的顾明。” 玉荷点了点头,目光触及顾源的眼神不免心中有些不快。 心道这人真没礼貌。 玉荷淡淡道,“这眼看着也快发完了,二位早点回去休息。” 说完拉着春儿头也不回的走了。 人都没影了,顾源还一直看着它离开的方向。 “小子,”身后一道略带威胁的声音响起,顾明一回头吓了一跳,顾源还算镇定。 “老子警告你,别打什么鬼主意,那人不是你能肖想的。” 说完,虎子翻了个白眼,继续回去帮映月分派粮食。 顾明拍了拍刚才被吓坏的小心脏,“吓死我了,怎么块头那么大走路一点声没有?” 他看顾源依旧不在状态,“行了,她不是月华。” 是有几分相似,但明显就是另外一个人,顾明不信顾源看不出来。 说完他也去领了一份干粮,连同顾源的那份。 “走,快去睡觉了。” 宅子挺大的,这是玉荷贡献出来的,本来是想带着姑娘们住进来的。 二人回来的时候,不少人都捧着碗喝热汤呢,还有几名衙役帮忙照顾着。 见他们进来了,一个妇人穿着的女子拿着两个碗走了过来。 “喝点暖暖身子。” 顾明接过钱夫人手里的热汤,咕咚咕咚喝了个精光。 “哇,太好喝了,这还有肉沫呢,妇人姐姐能再来一碗吗?” 钱夫人笑了笑,指着院子中间的桶,“在那呢,自己去称。” 顾渊看着手里的汤碗,浮现在眼前的还是那张几乎跟记忆里相差无几的脸。 “夫人,”顾源想,眼前这位夫人应该是知州的夫人,那那个女子,她应该也认识? 钱夫人笑着说道,“怎么了?” 听夫君说,眼前的年轻人不简单,能带着那么多的难民走到这里。 顾源组织了语言,“在下想打听一名女子,她有一个妹妹叫春儿。” 钱夫人皱了皱眉,春儿?莫不是楼里的春儿? 那她的姐姐可多了啊! 顾源怀着忐忑的心情,只听钱夫人的声音想起,“春儿我倒是认识,但你说的是她哪个姐姐?” 顾源神情一僵,依稀记得,春儿好像确实提过“姐姐们”。 “没事了,”顾源也不知道是哪个姐姐,他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 “多谢夫人。”顾源正式行了一礼。 钱夫人回了一礼,“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 “院子很大,你们先凑合凑合,明日我们再送东西过来。” 顾源把钱夫人送了出去。 回来时几乎所有人都回屋里睡觉了。 只有顾明一个人坐在廊下吃着饼子就着热汤。 “你快尝尝,这汤味道不错,饼子虽然有点干巴,但都是白面的。” 顾源没理他,自顾自把汤喝完了就回去睡觉了。 屋里有轻微鼾声,没有半点灰尘的味道,不是一直有人住,就是有人精心打扫过了。 床不够,就各家各户凑了些旧棉被打了地铺。 长时间长途跋涉,顾源这一觉睡的很好。 翌日一大早,顾源起来一看天上的确下起了小雨。 “顾家的?” 顾源听到有人在喊他,忙过去看看。 是一对夫妻,手里抱着的婴孩。 那妇人摸着孩子的脸,急的直掉眼泪,“孩子昨日蔫蔫的,今日就发热了,顾家的,你能不能去给问问,看看能不能找个大夫。” 顾源点点头,“我出去看看。” 顾源大门还没出前礼就撑着伞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几个衙役。 “钱大人,来的正好,正帮忙找个代付吗?有个孩子病了。” 钱礼闻言也不敢耽搁,遣了一个衙役去寻大夫。 “你耐心等等,今日下雨,吃食一会儿就送来了。” 顾源一愣,这人不仅让他们在城里住着,居然还管他们吃食? 顾源也没憋着,就把心里的疑问吐出来了。 钱礼闻言,叹了口气,“这世道活的都不容易,能帮一点是一点,再说了,这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做主的,这些啊,都是梧州城的百姓自愿的。” “多谢。”顾源眼睛通红,没人比他更清楚这一路走来,就算他们在老实,旁人也会因为他们是难民而躲得远远的。 梧州,这还是第一个愿意为他们大慨城门的城池。 大夫来个很快,扎了两下针,又喂了点米汤,孩子就不哭了。 “就是饿的,你是不是没有奶水?”这话问的是那个妇人。 那个妇人点了点头,“我刚生完孩子就发了大水,就一直没有奶水。” 大夫叹了口气,秃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看了看钱礼,“大人,不若去问问大玉娘子?” 自从玉荷和玉琳闯出了名堂,二人又是姐妹,所以梧州城的百姓都亲切的称呼大玉娘子和小玉娘子。 “娘子那里有个刚生完孩子的女人,是草民家的给接的生。” 钱礼点点头,这倒是。 那女子的夫君过世,而且她夫君不是她婆母亲生的,他夫君一走,她婆母当即就把她给卖了。 没想到,玉荷刚买来,就发现那女子怀孕了。 “行,我去问问看。”钱礼伸出手,“把孩子给我。” 临走前,钱礼把孩子包裹的严严实实得,那对夫妇就算再不舍,也只能看着孩子被钱礼带走。 顾源这时候才想起来问,“大夫,这大玉娘子是?” 一边收拾药箱得大夫闻言笑道,“大玉娘子可是咱们梧州城的风云人物啊。” “早先致欢楼是个青楼,这突然有一天 致欢楼换了主理人,也就是咱们这位大玉娘子。” “自那以后,致欢楼啊就越来越不像个青楼,反而像个收容院。” “里面啊,都是些个无家可归的可怜女子。” 第189章 我跟这孩子有缘 顾源突然想到昨日见过的人,“那不知这位娘子,姓甚名谁,是哪里人啊?” 大夫收拾药箱得手一顿,“你要问这个我不知道,只知道娘子是三年前来的。” “姓甚名谁?大玉娘子和月满楼的小玉娘子是亲姐妹,具体叫什么我不知道。” “你说大玉娘子会收留无家可归的女人?”被带走孩子的女人眼里闪过一丝希冀。 那代付看出了女人的心思,不咸不淡道,“那是娘子的意愿。” “大夫,”那女子抓住大夫得裤脚,“我的孩子是个女娃,她跟着我们南下没有活路的,您帮帮忙,求求那位娘子,收留我的孩子!” 那大夫闻言一愣,对上女子期盼的双眼,又叹了口气,“好,我家得婆娘跟娘子有些交情,我让她去问问。” “多谢大夫。”那女子松了口气,脱力一般瘫软在一边的男人怀里。 沉默半晌,“我也不舍得,”那女人抽泣道,“但是把孩子留下,还能有条活路。” “我懂,”那男子眼眶里也有泪水打转。 那罗大夫一回家就跟媳妇说了这件事,罗娘子闻言,“行,我去看看。” 致欢楼门前,罗娘子到的时候,钱礼正好离开。 见他手里没抱着孩子,罗娘子就知道,孩子一定在楼里。 玉荷把罗娘子请了进去。 “娘子啊,”罗娘子接过愈和递过来的热茶,“这孩子怪可怜的。” “我家那口子刚去给人看病了,那孩子的爹娘,想求你收留那孩子。” 玉荷一愣,“她爹娘怎么说?” 罗娘子叹了口气,说道,“孩子娘没奶水,这么小的孩子可活不到京都啊。” 罗娘子还以为玉荷在担心她这楼呢,“也是我们家那口子多嘴,把你的事跟他们说了。” “她爹娘是愿意的,这事还是孩子娘自己提的。” 玉荷叹了口气,“我自是没什么意见,但这还是还得欣雨喂养,我得问问她。” 欣雨就是刚生完孩子的那个孕妇。 “而且,我们也得和孩子爹娘见一面才好。” “好,有娘子这话我几乎放心了,我回去了。” 玉荷又把罗娘子送走了,这才走到后院欣雨的居所。 玉荷去的时候,欣雨正在哄孩子睡觉。 秋秋正躺在她的小摇篮里睡觉呢。 “姐姐,”欣雨见玉荷来了,连忙迎了过来。 玉荷看着襁褓里瘦小的孩子,面露不忍。 欣雨见状,“姐姐,怎么了?” “欣雨,这孩子的爹娘,想把她托付给咱们,你看你…” “我能,我能照顾好。”欣雨一听,忙不迭点头。 “我跟这孩子有缘,你看她多乖啊。” 玉荷点了点头,“行,你愿意就好,回头我去我看看。” 玉荷离开了欣雨的房间,想了想,还是拿上伞出了门。 看方向,正是那些难民居住的院落。 “咚咚咚,”钱礼在和难民聊天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轻缓地敲门声。 顾源自觉过去开门,打开门的一瞬间,顾源一愣,随即侧开身子,让她进来。 “多谢,”虽然眼前这人给她的第一印象不怎么好,但是出于礼貌,玉荷还是道了谢。 “该是我们谢谢娘子,如若不是娘子,我们现在都有可能曝尸荒野了。” 看来钱礼已经把宅子的事跟他们说了。 “不用客气,左右我也不只这一处房产,”玉荷淡淡说道。 这话倒是实话,只是这些宅子都是主人的地盘,但是这些宅子的地契可都在他手里呢。 她把手里的篮子递给顾源,“我看有不少孩子,这是我买的零嘴,给孩子们分分。” 顾源抱着篮子没动弹,“男孩子也给吗?” 玉荷一副你好像在说什么废话的模样,“阁下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没有,”顾源讷讷道,抱着篮子飞快的跑了。 玉荷站在原地翻了个白眼,心道这人这么蠢,真的有本事带这么多人来梧州吗? “娘子来了!”钱礼迎了出来。 转头对着齐聚一堂的难觅介绍道,“这位就是大玉娘子。” “娘子好。” 玉荷回了一礼,“诸位乡亲客气了。” “娘子,”人群中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正是被带走孩子的女人。 “我的孩子…”一想起自己的孩子,女人就忍不住哭泣。 “她没事!”玉荷走过去,拿手帕给她擦了擦眼泪,“我那个姑娘愿意收养她。” “你放心,只要我在一天,就会好好把她养大。” 女人再也忍不住,哭嚎而出,“多谢娘子。” 女人平息的好久,总算止住了眼泪,“娘子大恩,我就是来时当牛做马,也会报答娘子的。” 这种场面让玉荷不知所措,好在有钱礼在一旁安抚。 玉荷又坐了一会儿,这才起身准备离开。 顾源又跑了过来,对上玉荷审视的目光,“我送你。” 玉荷没有拒绝,走到门口直接就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那个顾源在透过她看另外一个人。 这种感觉让玉荷极为不适。 顾源站在文外良久,直到愈合得身影消失在胡同口。 “哎,”突然有人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给他吓了一跳。 顾源回头一看,原来是钱礼。 钱礼打量了一下顾源,“你小子,该不会看上人家了?” 顾源没否认,“不行吗?” 钱礼摇了摇头,好心劝道,“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她不是你能高攀起的。” 顾源闻言神情一顿,想了想,说道,“怎么?一个来青楼的,我还不能高攀了?” 钱礼笑笑,看上去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只是说话的语气染上些阴狠。 “你最好别在我面前再说这种话,不然我下次一定打的你爹娘都不认识你。” 说完,钱礼撑起伞头也不回的走了。 顾源心道,看来钱礼知道这个大玉娘子的来历,但是嘴严的很。 实际上,钱礼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根据三人的出现,钱礼确信她们三人身后之人定是个大人物。 否则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三个女人能在梧州站稳脚跟。 不过至于她们背后的人是谁,钱礼就不敢猜了。 他现在好不容易才和娘子一家团聚,他可不想在淌那趟浑水。 第190章 等 是夜,玉荷刚准备就寝,“哐”的一声,窗户开了,似乎还有人潜了进来。 玉荷拿起桌上的烛台,慢慢走了过去,一双眼睛警惕着四周。 “谁啊?” 没有人回应。 玉荷过去把窗户关上,转身的瞬间,脖颈间传来一丝冰凉的触感。 “你是谁?”玉荷强装镇定。 “哼,”身后传来一阵冷哼,听声音是个男子。 玉荷心里扑通直跳,默默抓紧了手里的烛台。 “三年不见,你倒是有了点长进。” 这声音,玉荷感觉有点耳熟,转过身,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夜大人。”来人正是夜七。 夜七把剑收了起来,“给你致欢楼是让你开青楼的,你可倒好,生生变成了收容院。” 玉荷没在意夜七话里的嘲讽,她现在更关心,应该在京都的夜七怎么会出现在梧州。 玉荷打开窗,看到院子里没有人影,连忙又把窗户关上。 “夜大人,你怎么会来此?” 夜七把剑放到桌子上,先给自己倒了杯茶,这才把怀里的信纸交给玉荷。 “京都截获密报,柳州难民南下路上死伤无数。” 说完,他看了看玉荷的脸色,“现在在梧州的是整个柳州的幸存者。” 玉荷看着夜七的眼睛,不可置信道,“都死了?” 夜七点了点头,“马匪劫杀。” “可是,他们没钱没粮,就一伙难民,马匪劫他们干什么?” “对啊,干什么呢?” 玉荷脑子里冒出来一个词,“杀人灭口?” 难怪! 从一开始玉荷就觉得奇怪,柳州难民明明有上万人,但是顾源只带了百人来。 她一开始还在想顾源这一队走散了,难民的大部队绕路过了梧州。 哪曾想,原来都被杀掉了。 夜七叹了口气,“现如今,梧州城外不安全。” “我在梧州也不好露面,梧州的线网本来就是你负责,这些日子多替我走动走动。” “最重要的是,”夜七看着玉荷的眼睛,“拖住那些难民。” 玉荷点了点头,“属下明白。” “还有一件事,”夜七说道,“钱礼可信。” 翌日一大早,玉荷就去了府衙,表示有些话要单独和钱礼说。 钱礼不明所以,但还是照钱礼说的屏退了众人。 二人坐在一边,玉荷拿出了袖袋里的纸,放在桌上,推到了钱礼面前。 “钱大人才思敏捷,想必已经猜到我们的身份了。” 钱礼闻言,要看信纸的动作一顿,想了想,又把手缩了回来。 “余生我只愿守在梧州,和我的妻子,孩子在一起,恕在下难以从命。” 玉荷笑笑,“现在不是大人您这样想,现实就是这样。” “大人还是先看看里面写了什么再做打算。” 钱礼的目光落到桌子上的纸上,沉默半晌,这才把纸拿过来,仔细端详。 随着看清纸上的内容,钱礼的脸色愈发苍白,双手也止不住的发抖。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玉荷,仿佛再问这信中所写的真实性。 玉荷苦笑道,“大人,我也希望那是假的。” “那他们都是怎么死的?” 玉荷回答了夜七给她的答案,“地方官是马匪劫杀。” “马匪?”钱礼彻底崩溃了,“我看是有人蓄意谋杀。” 玉荷严肃道,“钱大人慎言。” “没有证据的事不好乱说,不然恐有杀身之祸。” 钱礼依言闭了嘴,眼下虽然只有他们两人,但隔墙有耳,不得不防。 信纸上那句,“梧州城外发现疑似杀手若干名”深深刺痛了钱礼的眼。 他深呼吸一口气,“说,想让我怎么做?” 城外既然有杀手,就代表他们已经知道城内藏着难民了。 虽然他们的目标是难民,但是他们只要在城外一天,城里的百姓就多一份危险。 “这消息是谁给你的?”钱礼问道。 玉荷想了想,“他说,你见过他,就在你离开京都的前一晚。” 霎时间,钱礼就想到了那个武功高强的男人。 如果是那个人的话,这消息多半是真的。 但是他既然那么厉害,保护难民南下不就行了吗?怎么还要来打扰他啊! 钱礼现在也明白过来了,这哪是升官外派给恩典啊?分明是要榨取他的利用价值。 轻儿的身份就是他的把柄! 钱礼急的跺脚,好半晌才说道,“说,你们要怎么办?我尽力配合便是。” 玉荷点了点头,“我接到的密令是等。” “等?”钱礼脸上一瞬间空白,“等什么?” 玉荷解释道,“三日后,会有宣国来的商队经过梧州。” 钱礼更不明白了,“所以呢?” 玉荷放下茶杯,看了一眼钱礼,解释道,“现在难的不是解决梧州外的刺客,是怎么让这些难民到京都。” “等他们到了京都,自会有人帮他们。” 钱礼坐在玉荷旁边的椅子上,若有所思,“这人数太多了,目标太大了。” “你的意思是,让他们分开?一小部分人去京都?” 玉荷点点头,“对,一个商队,掩盖几个人还是绰绰有余。” “现在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玉荷跟钱礼对视一眼。 钱礼会意,“他们为何会遭杀身之祸?” “眼下,这件事只能交给你了。” 钱礼闻言,脸上有一瞬间不自然,小声嘟囔了一句,“我觉得你要是去会更好。” 玉荷没听清,皱了皱眉,“你说什么?” 钱礼看了看玉荷精致的容貌,抿了抿唇,还是决定跟她坦白, “那小子好像看上你了。” 玉荷一瞬间就想到了那个顾源。 她皱了皱眉,面带嫌弃,“怕是不知道我长得像她哪个桃花。” “啊,”潜力闻言一愣 ,“你知道啊?” 玉荷皱着眉头,瞪了他一眼,“不然呢,怎么说我也是开青楼的,你们这些男人想什么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钱礼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岔开了话题,“行,那我拖住他们,套点消息出来。” 玉荷闻言白了钱礼一眼,“那行,我先回去了。” 玉荷刚走,钱夫人就从隔间出来了。 钱礼苦笑道,“轻儿,看来我们已经被归到他的阵营了。” 钱夫人走上前,握住钱礼的手,“没事,总比以前好得多,我们一家人现在还是在一起。” 第191章 春儿就好看他 钱礼再去的时候,顾源已经号令难民收拾东西走了。 “唉呀,”钱礼上前压下他们的行李,焦急道,“怎么没打一声招呼就要走了?” 顾源扒开钱礼的手,不咸不淡道,“叨扰多日,多谢,但是我们已经较别人慢了很多,该走了。” 这个别人就是难民的大部队,他这队都是旁人不愿接的老弱病残,因此他们也就慢上许多。 顾源估摸着,其他人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快到荆州了。 钱礼闻言,眼里闪过一瞬间的悲伤,但他还是阻拦道,“也不差这一两天。” 顾源觉得近日有些奇怪,好笑道,“怎么?难不成钱大人舍不得我们了?要不我们留在梧州?” 钱礼闻言,一咬牙,“行,你们就留下来,别走了。” “我给你们批地,让你们重建家园。” 对上钱礼认真的视线,顾源明白钱礼没在开玩笑。 罕见的,顾源常年面无表情的脸上带了些许触动,“多谢,但是我们有不得不进京的理由。” 钱礼想说你知不知道因为这理由已经付出好几千的人命了啊! 钱礼是没办法把这个消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的。 顾源一看钱礼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突然冒出一丝恐慌。 “发生什么事了?”顾源的声音有些颤抖。 钱礼支支吾吾,心虚的不敢看顾源。 唉,怎么就把这件事交给他了? 他根本不会说谎啊! 钱礼想了想,“不然这样,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来处理。” 他把顾源手里的行李夺过来,“你们啊,就安心在这里住着,我来处理。” 顾源审视的目光让钱礼喘不过气,他实在是待不下去了。 “那这样,你们先住着,我先回去商量商量看看给你们哪块地。” 说完,钱礼就在顾源愈来愈冷的目光中落荒而逃,临走时,也没把顾源的行李放下。 顾明不明所以,“哥,他把你行李拿走了?那咱还走吗?” 顾源半天没出声,好半晌才缓缓说道,“先住几天。” “好嘞,”顾明“嗖”的一下跑回去告诉别人,“别收拾了,咱们先不走了。” 这几天可是把顾明住舒服了,他觉得要是一直住在这儿也不错。 顾源看着高兴的顾明,摇了摇头,最后还是推开门自己出去了。 在梧州呆了三天了,第一天来这是晚上,后面一直下雨,他也就没有出来。 今天放晴,原本是打算即刻就走,但是也没走成。 顾源越想越觉得有问题,莫非是大部队出了问题? 他们没有去京都? 顾源摸了摸脖子,仔细摩挲了一下吊坠。 顾源径直走向一个小摊,“劳烦问个路,致欢楼怎么走?” 那小贩一看眼前人穿的破破烂烂的,就知道是城里收留的难民。 也没说什么,给他指了路。 致欢楼就在这条街的街角,很好找。 致欢楼足足占了有六个商铺的位置,还都是三层的。 不过一想也正常,既然能收留那么多人,想必规模也不小。 看着楼上的牌匾,顾源心里莫名生出一股怯意。 就那么站在门口,也不进去。 “大哥哥?”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 顾源回头才发现是春儿,笑道,“是你啊!” 春儿点了点头,“大哥哥是来找春儿玩的吗?” 顾源摸了摸春儿的头,答非所问,“你这是去干嘛了?” 春儿指着后面的,“和姐姐们一块去裁缝铺了。” 顾源这才发现身后还有几名妙龄少女正直勾勾得盯着他。 大有一副“你要是敢对春儿怎么样,我就动手打你”的模样。 “春儿,过来,”映月冲顾源翻了个白眼,怒道,“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 “不要跟陌生人说话,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春儿委屈道,“可以,大哥哥是春儿认识的。” 映月一记眼刀瞪过来,春儿就乖巧闭上了小嘴巴。 映月嗤笑一声,对着顾源说道,“我看公子人模狗样的,也不像是能付的起钱,来我们这儿干嘛?” 这话倒是不假,虽然致欢楼名义上是青楼,但是玉荷给姑娘们定的钱高的离谱。 想来青楼寻欢的,一看致欢楼的高价,正好随了玉荷的意,是看都不看致欢楼一眼。 光看顾源穿的破破烂烂的,就知道他也拿不出什么钱。 顾源脸上露出了窘迫,“在下是来找大玉娘子的。” “姐姐?”映月好笑道,“你给的起钱吗?” 顾源脸色涨的通红,心道这小姑娘看着年纪也不大,怎么就这么…不知羞耻! “在下是来找娘子说话的?” “哦,谈心啊?”映月夸张的拖长了语调。 顾源想着海事不太对,就继续说道,“是来找娘子说些公事。” 此话一出,周围人都笑了。 映月笑的声音最大,“这我还是第一次碰见来找青楼女子是公事的” “看不出来,公子竟还是个官人呢?” 在周围的嬉笑声中,顾源终于忍受不住,低着头逃走了。 映月看着顾源落荒而逃的背影,啐了一口,“呸,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居然还敢把主意打到姐姐身上。” “就是就是。”一旁的姐妹也在附和着。 春儿揉了揉小脑袋瓜,问道,“映月姐姐,这到底怎么回事?春儿怎么不明白?” 映月蹲下身,跟春儿解释道,“你现在还小,不明白也正常,你只需要记的,刚才那个男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是想要跟你抢玉荷姐姐。” “跟春儿抢姐姐?那怎么行?”一听这事跟玉荷有关,春儿立马不干了。 春儿的话是姐姐给的,谁都不能跟春儿抢姐姐。 小精灵鬼春儿握紧了小拳头,“春儿知道了,等以后那个大哥…那个坏家伙再来的时候,春儿就好看他。” 一开始春儿也不知道这个“好看”是怎么回事。 她只知道姐姐们经常夸她好看。 可是后来虎子哥打人的时候也说“好看”。 小机灵鬼就学会了,原来好看还有打人的意思。 映月一看春儿肉乎乎,奶凶奶凶的模样,笑的合不拢嘴,“对对对,下次,他再来,就让春儿好看他。” 第192章 你小子鬼鬼祟祟干嘛的? 顾源跑出去两条街,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正事。 无奈又只能又跑回去。 这次顾源没有站在大马路上直勾勾盯着致欢楼,反而是鬼鬼祟祟趴在门口往里面张望。 但是致欢楼一楼挂了许多帷幔,在门口往里看什么都看不清。 反倒是顾源,鬼鬼祟祟的模样吸引了不少热心人的注意。 尤其是街对面那家卖米的老板娘李夫人。 人不仅泼辣,还很仗义,是个远近闻名的母老虎,过来买米的基本上都不敢跟她讲价。 但是也用不着讲,他家的米店价格最是公道,城中百姓基本上都在他家买米。 最最重要是,这李夫人跟玉荷最是关系要好。 这不,伙计一通报,她就立马搬了个凳子在门口看着,就盯着那贼眉鼠眼的小子究竟要干嘛! 李老板在屋里算完了账,这才发现平时都在自己耳边唠叨的夫人不在。 难怪刚才算错了好几笔账呢,原来是今日没有夫人在一边督促他啊! 李老板在铺子里找了一圈都没找到。 “哎,”李老板拦下一个伙计,“夫人呢?” 那伙计看向门口,“外边的,好一会儿了。” 李老板一出门,就看见自家夫人眼睛死死盯着街对面的致欢楼。 顺着自家媳妇的视线就看见了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李老板一下子就明白了。 “行了,别看了,你忘啦,人家大玉娘子雇了虎子保护着姑娘们呢!这么大的太阳中暑了怎么办?” 这眼看着马上就要到晌午了,夫人一直坐在这儿怎么受得了? 说着就要把李夫人拉回去。 但是李夫人不干了,“你别拦着我,今天我就要看看,那小子要干嘛!” 李老板一看,自家媳妇这是铁了心了在这儿看着。 他叹了口气,叫上几个强壮的伙计。 顾源正往里偷看,突然感觉背后有人靠近。 猛一回头,就看见,面色不善的李老板和几个伙计模样的人。 “你小子鬼鬼祟祟干嘛的?”李老板上下打量了一眼顾源。 长的人模狗样的,穿的确实破破烂烂的,不会是个小偷? 就逮到楼里都是些弱女子,这是来行窃来了? 顾源虽然心里不爽,但是确实是他不对在先。 “在下是来找大玉娘子的。” “哦,来找娘子的。”李老板捋了捋胡子。 “你小子外来的,不知道这里的姑娘不做皮肉生意吗?” 顾源闻言一愣,“这不是青楼吗?” “谁告诉你这是青楼的?”李老板气急。 他个人是敬佩大玉娘子的,虽然这里以前的确是青楼,但是也仅限于以前。 顾源语塞,李老板挥了挥手,威胁道,“我劝你趁早滚蛋,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顾源看了看李老板身后的伙计,决定先撤,改天再来。 李老板冷哼一声,“什么东西!” 顾源没走远,李老板话里的不耻被顾源原原本本听进去了。 接连两次的失利让顾源恼羞成怒,这次他气冲冲去了府衙。 不过时间赶得也巧,他去的时候钱礼正在吃饭。 当然了,是翻墙进去的。 “呦,你怎么来了?”钱礼放下筷子抹了抹嘴。 丝毫没在意顾源擅闯府衙的事。 钱夫人见状,“公子还没用饭,坐下来一起吃。” 顾源没拒绝,这刚才一顿折腾确实有些饿了。 钱礼给他添了一双筷子,“尝尝,这可是我们梧州最有名的酒楼送过来了。” 顾源闻言忍不住呛了一嘴,“酒楼给你送饭?看来您这知州做的也挺滋润啊。” 钱礼听出了顾源的意思,“瞎说什么呢,我娘子跟人家掌柜关系好,我这是蹭了娘子的福。” 说完,好笑着看了钱夫人一眼。 顾源感觉被噎了一嗓子棉花,还没吃饭就有点饱了。 “这酒楼掌柜也是女子?” 顾源说完就感觉自己问了一句废话,堂堂知州夫人会和一个男子举止亲密吗? “就是小玉娘子啊!”钱礼夹了一口菜,说道。 顾源夹菜的手一顿,“月满楼?”那个大夫好像是这么说的。 “对啊,怎么样,味道不错?” 顾源淡淡嗯了一声,“不错。” “什么叫还不错,小玉姐姐家的饭最好吃了。” 坐在钱礼身边的小胖墩对顾源的评价表示不满。 钱夫人宠溺得摸了摸儿子的头,给他的碗里加了一筷子青菜,“好了,哥哥说的还不错可不就是好吃吗!” 春日撅着小嘴,恶狠狠看了顾源一眼,不情愿的扒拉碗里的青菜。 妹妹夏莲就很乖,钱夫人见她碗里的菜吃完了,也给她夹了一块肉。 “娘偏心,”春日气的喊出来了,“娘给妹妹吃肉!” 钱礼不轻不重得拍了一下春日的脑袋,“行了你,你娘偏心也没见你少吃多少。” 春日不甘心得闭上了嘴,爹爹哪里知道,他和妹妹明明吃的都是一样的,但是肉却都长他身上了,妹妹是一点没重。 钱礼不好意思笑笑,“见笑见笑。” 顾源没在意,继续吃饭,无意的感叹一声,“钱大人和尊夫人感情不错啊!” 哪知二人闻言一顿,默默对视一眼,都默契的没有说话。 其实二人的相识并不愉快,钱礼可以说是被逼着娶了轻儿。 最开始是相敬如宾,但相守十年,还有了两个孩子,二人心里也有了彼此。 顾源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应是他刚才说错了话。 此时顾源怀疑,难道这一家人并不像看上去和和美美? 顾源岔开了话题,“钱大人清正廉洁,奉公执法,怎么没在京都任职?反而来了这偏远的梧州?” 梧州靠近宣国,虽然现在朝廷送了公主和亲,但并非长久之计。 如此年轻就能坐上知州的位置,顾源以为,钱礼完全有能力留在京都,哪怕是京都附近的县令。 只是顾源囊刀子只有一手的,这句话精准踩上了一家人的雷点。 小胖子春日率先嘟起嘴,“爹爹才不要待在京都,不然娘就不在了…” 闻言,钱夫人阴下脸,“吃饭。” 春日也不敢抱怨了,毕竟他娘生气的时候最恐怖了。 钱礼苦笑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不在京都有我不在得理由,就像你有你必须南下的理由一样。” 闻言,顾源也不再多话了,生怕又让人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 不过为什么钱礼去了京都,钱夫人就会不在? 第193章 信不信由你 这顿饭总算是吃完了。 本来钱家夫妇的心情还不错,这顾源一来,二人把前半辈子所有不开心的事都想起来了。 “娘,我和妹妹去找春儿玩了。”两个孩子也明显不想在家里待着。 明明那些事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但是这时候想起来,还是很不高兴。 “去,路上注意安全。”钱夫人哪里看不出来两个孩子的想法。 注意到顾源的视线,钱夫人解释道,“就是致欢楼的春儿,她跟我女儿年纪相仿,关系最是要好。” 提起致欢楼,顾源就像我自己两次落荒而逃得场面。 “夫人跟致欢楼来往很密切?” 这话问的,多少有些奇怪。 钱夫人点了点头,“还算可以,大玉娘子是个温和的人,楼里的姑娘也都是良善女子。” 顾源本来想问为什么有人说致欢楼不是个青楼。 但是后来想了想还是算了,免得钱夫人也不愿搭理他了。 因此,话到嘴边变成了,“夫人,在下想寻大玉娘子,不知去何处?” 钱夫人闻言,一脸的不可置信,“找她自然去楼里啊!” 顾源欲言又止,想起刚才的两次。 钱夫人看出了顾源的心思,又想起楼里好像还真的…不太欢迎陌生男人。 “那你有什么事?” 顾源张了张嘴,要说他找人家娘子有什么事,他还真说不出来。 难不成当着地方官的面也说找人家去谈公事? 钱夫人想起自家夫君说过的话,心里对顾源好感顿时降了不少。 她可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虽然玉荷娘子人家的确长的挺漂亮的。 顾源一看钱夫人的脸色就知道她似乎误会了什么。 慌忙解释道,“夫人,玉荷娘子长得像在下的一位故人。” 这不说还好,一说,钱夫人脸色更不好了。 “公子没事就回去休息,我这突然想起还有点事。” 顾源见状,忙告辞离开了。 钱夫人看着顾渊离开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什么东西,居然敢把人当影子?” 往日里,钱夫人是不会这么失仪的。 自从知道玉荷跟自己是一路的之后,钱夫人的确有点意外,但心里更多的是苦涩。 想着自己虽然离开的京都,但还是瞒不过那边的眼睛。 但是后来仔细一想,一开始见面的时候,玉荷好像的确不知道自己。 还是经过夫君提醒,想来公主把他们派来这里,也是为了他们的安全。 公主的确没告诉旁人他们的身份,要不是出了难民这档子事,玉荷恐怕永远也不会知道他们的身份。 从府衙离开的顾源想了想,还是想去看看。 哪曾想,对面那个米铺的伙计竟然支了个棚子,就那么坐在棚子下看着致欢楼的大门口。 顾源只能离开,漫无目的的逛了逛,顾源还是回了府衙。 这次是从大门进来的。 钱礼这会儿正闷在书房呢,还是钱夫人招待的他。 得知他是来找自家夫君的,也没说什么,带着他就去了书房。 “咚咚咚,”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随即想起了钱夫人的声音,“夫君,顾公子又来了!” 钱礼连忙把书案上的东西收起来,“请进。” 钱夫人闻言,推开门让顾源进去之后,自己就离开了。 钱礼笑得有些勉强,“怎么又回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顾源审视的看了一眼,“大人拦着我南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钱礼第一时间是想否认,但是转念又一想,顾源是队伍的领头人,他迟早都是要知道的。 “你们不能南下。”钱礼一脸严肃道。 “南下的路很危险,凭你们,没走出梧州十里就会被杀得干干净净。” 没等顾源说话,钱礼又解释道,“我也不瞒着你,你们来了梧州城的那一晚,外面就来了一伙人。” 钱礼看着担忧的顾源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是来取你们性命的。” “至于为什么,不必我多说,你自己也知道是为什么。” 自从刚才钱礼说出那句话,顾源的脸色就白了。 钱礼目露不忍,“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我还能帮帮你。” 顾源保持着理智,心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其他人呢?” 他问的是先他们一步走的人,钱礼摇了摇头。 说道,“在梧州,我只见过你们这一队人。” 言外之意,旁人是生是死他也不知道。 不过既然没有到梧州,那多半是死了。 顾源捏紧了拳头,眼眶通红,神情悲愤。 钱礼叹了口气,“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现在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到不了京都,就算我帮你解决了城外的杀手,你也到不了。” 顾源闻言死死盯着钱礼,“我怎么知道你不是跟他们一伙的?” “谁知道你是不是套完我的话,就把我们都杀了?” “亦或是你们早就已经在我们每日的饭食里下了毒?” “在者,你这五洲城是什么龙潭虎穴吗?那些杀手为什么不进城 反而是守在城外?” 钱礼又叹了口气,“你不必把我想的那么坏,我要是想淌这趟浑水,就不会躲到这儿。” “更何况,”钱礼又补充的一句,“就像是你说的,我要是想杀你,完全可以给你们下毒,让你们到梧州的当晚就暴毙而亡。” 这句话倒是事实,毕竟从头到尾的衣食住行,都是由府衙一手操办的。 钱礼要是想对他们下毒,那可容易的不是一星半点。 “关于最后一点,”钱礼说道,“本来已经进来了,但是被我们发现了。” 当天夜里的确混进来一个,可是他运气十分不好,竟然去了月满楼。 一看那人,玉琳就知道他是个杀手,当天晚上,一杯蒙汗药直接把人扣下了。 城外的人没接到消息,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但是顾源不为所动,一副压根听不进去的模样,依旧死死的盯着钱礼。 钱礼对上顾源凶狠的视线,咽了口唾沫。 钱礼感觉,好像自己在说出什么顾源不愿听的话,他就会冲上来一口咬断自己的脖子。 钱礼瘫坐在椅子上,一脸的疲累,一副坦然的模样,“信不信由你,反正我说的都是真的。” 第194章 “尽力而为”? “不过我事先跟你说好,”钱礼跟在后面补充了一句,“你如果决定要走,那么出了梧州我就再也不管了,当然了,我也管不了了。” “不过作为过来人,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你可不是一个人。” 受人掣肘的生活,钱礼生活了十年,要不是情势所逼,他也不想用这种龌龊手段。 顾源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个聪明人,不然那些人也不会这么听话。 钱礼相信他能看得清局势。 果不其然,顾源思考了片刻,就说道,“好,我相信你。” 钱礼眉毛一挑,快速拿出纸笔,“好了,我准备好了,你快说。” 顾源一顿,“你还要写下来?” 钱礼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不然呢?我还得给旁人看!” 看着顾源的脸色,钱礼解释了一下,“这不是怕给旁人复述的时候有所疏漏嘛!” 不知为何,顾源直觉感觉钱礼说的这个“旁人”就是大玉娘子。 顾源甩了甩头,把脑子里荒谬的想法甩出去。 怎么可能,怎么看她都是一个普通的少女,怎么可能会和京都的大官有关? 顾源刻意没在意这件事,就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不过他刻意隐瞒了自己又证据这一点。 钱礼皱着眉头,看着自己面前的纸张。 原来是修建堤坝的官员偷工减料,致使堤坝质量不够,这一发大水,堤坝直接就给冲开了。 其实梧州根柳州很类似,柳州有堤坝,梧州也有,不过上面压根没指派人过来给梧州修堤坝。 这修堤坝的钱还是张员外号召城里商铺凑钱自己修的呢。 钱礼不得不再次把张员外佩服的五体投地。 要不是他老人家的先见之明,恐怕现在去阎王那报到的人里面,还得加上他梧州的百姓。 不过话说到这儿,钱礼问出了一个疑问,“这贪墨之人是何人?” 一听这话,顾源咬牙切齿,“还能有谁,定是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顾源话说到这儿,钱礼写字的手一顿,不知为何,他心里突然有一瞬间慌张。 但是钱礼没有反应时间,只听到顾源接着说道,“在朝堂上呼风唤雨,说一不二的贺狗。” 钱礼是彻底傻眼了,“你说的是丞相贺云?” “不然呢?”顾源觉得钱礼耳朵居然不太好使,“除了他还能有谁?” 钱礼默默放下了笔,“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什么误会?没有误会。”顾源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钱礼心头大骇,“既然你说是他,那你有证据吗?” 贺云的为人,钱礼是清楚的,因此无论如何,钱礼都不相信贺云是这样的人。 证据?顾源自然是有的,但是他不愿意拿出来交给钱礼。 钱礼看出了顾源的心思,没再问什么,叹了口气道,“你可知,此次命我保你们性命的就是贺大人。” 顾源神情一僵,不可置信的问道,“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钱礼反问道,“据我所知,贺大人虽然门生众多,但多是寒门子弟。” “且为人正直,为官清廉,不可能会做贪墨之事。” 顾源远在柳州,自然不了解身在京都得贺云。 虽然钱礼也不是很了解,但是从他肯放过自己这点来看,贺云最起码就不是一个嗜杀之人。 “更何况,”钱礼想了想,还是得把这件事说清楚,“目前能帮你们的人只有他而已。” 顾源面色难看,死死攥着衣袖,“我亲眼看见我们柳州的知州称呼他为贺大人。” “亲眼看见?”钱礼敏锐的抓住了重点,“可是贺大人除非特殊情况是不会离开京都的。” “而据我所知,贺大人自从三年前送毓佳公主出嫁之后就再也没离开过京都。” “怎么可能?”闻言,顾源脸色有一瞬间空白,“我明明听见…” “听见什么不重要,你没见过他,怎么确信就是他呢?” 这话不是钱礼说的,顾源神色一凛,站起身警惕的左看右看,但就是没看到人。 “谁?” 钱礼不慌不忙,说道,“不愿现身就算了。” 那声音淡淡道,“多谢。” 看来的确是没打算露面。 钱礼瞥见顾源一脸凝重,淡淡道,“年轻人,遇事不要慌,先喝口茶冷静冷静。” 顾源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钱礼,“这人干嘛的?” 他可不认为面前这个看上去就穷的人养得起这样的高手。 钱礼耸了耸肩,“不知道,不认识,可能我就见过一面。” “哼,”那声音嗤笑一声,“确切来说是两面。” 钱礼翻了个白眼,“好好好,两面,大侠您说了算。” 顾源看了看四周,问道,“刚才我们的话你都听见了?” “这还用问?” 那声音又回答了,但是顾源始终分辨不出来那人究竟藏在哪里。 这么尝试了几次,也就放弃了。 顾源认命的坐在椅子上,“你们是和狗的人,我不相信你们。” 说不定这藏头露尾的人,就是那贺狗派来的杀手。 “信不信由你,只是你可就见不到她了哦。”言语间透露着可惜。 顾源神情一顿,“嘭”的一下,一拍桌子又站起来了,“你不要伤害她。” 钱礼拍了拍被吓到的小心脏,“都说了,年轻人,别这么激动。” 这年纪大了,一惊一乍的是真的受不了。 那声音嗤笑一声,“我的人可不会给人当影子。” 顾源脸上的怒气消散,取而代之的惊愕。 “今一大早,我就盯着你了,你跟他媳妇说的话我也听见了。” “你…”顾源仿佛小心思被揭穿的模样,脸颊通红。 “她长得像我妹妹罢了。”顾源解释道。 “我看是情妹妹!”这话是钱礼说的,“谁看妹妹是那个眼神?” 夜七丝毫不掩盖对顾源的嫌弃,“我看不如让他自生自灭。” “老贺不愿意背这个锅。”言语间透露着对贺云的熟悉。 “那你回去怎么交代?”钱礼倒是不想放弃。 他不知道夜七说的是真是假,但是他没办法看着那么多条人人白白死了。 “我不用交代。”夜七说道,“老贺可不会就因为我没把人带回去而怪我。” 这话倒是没说错,贺云来的时候就说了“尽力而为”。 那意思不就是没带回去也没回来关系吗? 第195章 我应该相信他 顾源咬了咬牙,“那你们打算怎么把我们送去京都?” 夜七冷哼一声,“怎么?这时候想起来问了?” 顾源不得不低头,要是钱礼他们不管,就他的这些老弱病残,别说十里,就是出城五里恐怕就会被杀个干净。 “求大人,大侠帮帮忙。” 钱礼试探性问道,“大侠,他们什么时候来?” “不是说了吗?三日后。” “消息准吗?” “差不多,要是晚了也不会晚多少。” “哦” 顾源被二人的谈话整蒙了,他皱着眉道,“二位能跟我细说吗?” 对于顾源的插话,夜七很不满意,直接闭上嘴不说话了。 钱礼倒是摇了摇头,说道,“京都那位大人命我等安全将你送去京都。” “三日后会有商队经过梧州前往京都,届时你混进商队跟着去京都就行了。” 顾源闻言皱了皱眉,“就只有我一个人去?” 钱礼点了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道,“不然呢?” 顾源问道,“其他人呢?” 夜七冷哼出声,“你连你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到京都。” “怎么?你莫不是还想拉上几个垫背的?” 虽然话说的丝毫不客气,但是钱礼还是附和的点了点头。 顾源闻言一顿,“那他们留在梧州是安全的吗?” 钱礼还没说话,夜七就回答了他的问题,“反正比跟你一块南下安全多了。” 顾源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夜七冷哼一声,“既然没什么问题,我就先走了。” 室内沉默良久,好像是确认夜七离开了一般,顾源面色不善,“这家伙是谁啊?” 钱礼摇了摇头,“不说了吗?不认识,不知道。” “那他为什么帮我们?” 钱礼耸了耸肩,“不知道。” “那他是谁的人?可信吗?” 钱礼继续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是你可以信任他。” 顾源一听这话,立马就炸了,“你一问三不知,还让我相信他?” 钱礼点了点头,“虽然我不认识他,但是他是个好人,这点毋庸置疑。” “好人?”顾源冷笑一声,“好人躲躲藏藏,连个面都不敢露?” 这点,钱礼没办法解释。 “大侠这么做自然有大侠的道理。” “大侠?”顾源皱眉,“我能问问,你跟他怎么认识的吗?” 钱礼一愣,慢悠悠喝了口茶,“没什么能不能的,你想知道,告诉你也无妨。” “我夫人之前跟着一个坏人,做了许多错事。” “但是夫人是个好人,她不想干坏事,她想跑,但是跑不掉。” “我还有我们的孩子都被那个坏人监视,只要我夫人一跑,我们爷仨就得死。” “直到后来,大侠就来了,他和贺大人就把我们送来了梧州。” 虽然钱礼说的很简单,但是顾源觉得没那么简单。 “坏人是谁?” 钱礼苦笑一声,“她已经死了。” 顾源又问,“贺狗…贺云杀的?” 钱礼摇了摇头,“不知道,反正我们刚到梧州不久,她就死了。” 这件事还是玉荷今早临走之前告诉他的。 玉荷去而复返,一看钱夫人的样子就知道她刚才都听见了。 钱夫人也顺势跟她坦白了自己原来是尹贵妃陪嫁侍女—轻儿。 玉荷也就把尹贵妃已死这件事告诉了他们。 毕竟对外公开的消息是尹贵妃为国祈福,还活着的话,他们活着想必也不会开心。 玉荷走后,轻儿算算日子,应该差不多是在陛下寿宴那天。 这么说起来,钱礼猜尹氏应该是被陛下秘密处死了。 这下顾源没有拒绝的余地了,且看三日后商队到了。 “那你记得把他们都安顿好了!”顾源临走前又强调了一遍。 钱礼不耐烦的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 送走了顾源,钱礼背着手又回到了书房。 “啊啊啊,”钱礼推开门被里面的人吓了一跳。 “大人,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远处有衙役闻声赶了过来。 “没事,没事。刚才有只野猫。” 钱礼赶紧关上了门,走到书案前,看着坐在他位置上的夜七,“大侠,您怎么又回来了?” 夜七翻看着手里的纸,是刚才钱礼记叙的。 头都没抬,道,“压根就没走。” 钱礼语塞,合着刚才您说走了就是逗我们玩了呗? 夜七三两下看完了信,折折就塞自己怀里了。 “行了,我这会儿真走了,有事去致欢楼找我。” 说完,直接施展轻功,“飞”远了。 这边顾源离开府衙后,太阳已经落山了,他径直回了难民所在的院落。 “顾哥,你可算回来了,这么长时间干嘛去了?” 一看顾源回来了,顾明赶紧迎了上去,悬着的心总算了放下了。 本来他还担心顾源是不是自己走了。 但是现在顾源回来了,顾明忍不住想抽自己一巴掌,责怪自己怎么把顾源想的那么坏。 顾源看着顾明欲言又止。 “顾哥,咋啦?”顾明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顾源拍了拍顾明的肩膀,“把大家都叫过来,我说两句。” 说完,就坐在门口的墩子上想事情。 顾明得了顾源的令,不一会儿就把人都召集齐了。 “各位,”顾源沉声道,“我们不能一块走了。” 顾明一听这话,还以为是顾源嫌他们麻烦,要丢下他们自己走。 哪知顾源接下来一句话,让顾明彻底不淡定了。 “我跟钱大人说好了,我自己南下去京都,他会照顾好你们的。” “哥”,顾明掏了掏耳朵,确认自己刚才没听错,问道,“为什么?” 众人也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对啊,为什么不去了?” “你一个孩子怎么能让你自己去呢?” “我们也要去!” 顾源高声喊道,“安静。” 周围霎时间安静下来,一双双眼睛期盼的看着顾源。 “钱大人跟我说,城外有人等着要杀我们。” 此话一出,顾源觉得周围更安静了。 半晌,顾明扭了扭僵硬的脖子问道,“哥,这话可信吗?” 顾源低着头,旁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此时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众人也都安静的等着顾源的回答。 “我想,”顾源沉默半晌,说道,“我应该相信他。” 第196章 可算来了 “眼下的情况,咱们根本不可能活着到京都。” “所以,我跟钱大人说好了,三日后,我跟着商队南下,你们就留在梧州,等我的好消息。” 好半天,院子里的人都没有说话。 “源小子,”说话的是顾源同村的一个长辈。 “三爷爷,”顾源赶紧向老人看过去。 “三爷爷这半只脚进棺材的人了,老头子不怕死。” “是啊,我们也不怕死。” “怎么呢叫你一个人冒险了?” …… 顾源眼眶红红的,“可是我一个人可以混出去,咱们这一群人可出不去啊!” 顾三爷说道,“可这还有一城的人啊,我们留在这儿,不是连累了他们?” “要是那些杀手等的不耐烦了,杀进了城怎么办?” 刚才顾源没有想到这个,是啊,要是杀手杀进了城怎么办? 这梧州城可是还有那么多的百姓呢! “之前混进来一个杀手,但是被钱大人抓到了,想来盘问出底细就被外面的杀手端了!” 再说,还有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高手,梧州应该没事! “这…”顾三爷拄着拐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但是他并没有说出来。 顾源见状又说了两句,“三爷爷,大家,我知道你们不怕,但是我们不能做无用的牺牲。” “想想你们的家人,吴家大哥,你孩子可还等你去接她呢!” 把孩子交给玉荷的那家就姓吴。 “我自己能安全混进京都就行了,你们在这里等我的好消息就好。” “哎,源小子都这么说了,我们这把老骨头也就不跟着掺和了。” 队伍里的基本上都是同村的人,三爷爷又是辈分最高的,所以他的话很有分量。 既然顾三爷都这么说了,旁人自然没有什么意见。 “不行,我得跟着一起去。” 说话的是顾明,三爷爷的亲孙子。 “不行,”顾源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你行我怎么不行?”顾明怒道。 “是,自小我是没你聪明,但你让我看着我的好兄弟往火坑里跳,我怎么忍心?” 顾三爷见状,“源啊,阿明想去,你舅带他去,你俩也有个照应。” “三爷爷…”顾源想拒绝。 前路未卜,他不想带着顾明冒险。 “行了,就这么说定了,”顾三爷发话,这事就这么定下了。 两日后,一大早就有人来敲门。 顾三爷起得早,他来给开的门,“大玉娘子?” 玉荷行了个礼,“大爷,顾源在吗?” “在,”顾三爷点了点头,侧开了身子让玉荷进来。 玉荷摇了摇头,“我就不进去了,劳您叫下他,我们要走了。” 顾三爷一听这话,左右看了看,才小声问道,“娘子也要跟着南下?” 玉荷笑着点了点头,“京都有我的故人,况且这商队的领头人我也认识,钱大人这才托我帮这个忙。” 其实是玉荷自己想套话的。 自从知道顾源手里可能握着对贺大人不利的情报,玉荷就寝食难安。 反正楼里也没什么事,干脆她也跟着一块去京都就行了。 顾三爷点了点头,这时候顾源和顾明收拾好一起出来了。 一看见玉荷,顾源一愣,顾明捂着嘴偷笑。 “既然准备好了,那我们就走。” 说完,也不管那俩人跟没跟上,扭头就走了。 “爷爷\/三爷爷,我们走了。” 二人给顾三爷告了别,就赶紧跟上去了。 玉荷带着我二人直接去了月满楼,商队就在这儿歇脚。 角落尽头的包间里,李晗正惬意的喝着茶水。 “咚咚咚,”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 紧接着一名少女带着两个少年走了进来。 李晗笑道,“可算来了啊。” 玉荷笑着行了个礼,“晗姐姐。” 二人虽然没有见过面,但近两年互通消息频繁,二人也互称姐妹了。 李晗摆了摆手,“你我何必这么客气,快来坐。” 玉荷的手被李晗拉着,她也就顺势坐了下来。 李晗把视线投向愈合的身后,“这就是要去京都的那二位?” 来的路上,玉荷已经给他简单说了来人的身份,只是他们没想到竟然是个女子。 顾源和顾明对视一眼,别扭的叫了句,“李老板。” 李晗淡笑不语,没搭理他们,继续跟玉荷攀谈。 直到玉琳过来敲了敲门,带了个托盘进来,“二位姐姐,都准备好了。” 李晗淡淡说道,“给你俩准备的,快换上。” 顾明拿过玉琳手里的托盘,“怎么是女装啊?” 玉琳解释道,“两位姐姐都是女子,带两个小厮算怎么回事?” 顾明还要再说,但是被顾源阻止了,“换上。” 约莫一刻钟,在从包间走出来的就是两个女子带着两个丫鬟了。 “玉荷姐,”声音有点耳熟,玉荷回头一看。 “佳月。” “玉荷姐,”叫佳月的少女跑过来,眼眶红红的看着她。 这孩子之前被她送去珍玉阁在宣国皇都的分店了,没想到这次竟然也跟着回来了。 玉琳抓了杀手之后,虽然没审问出幕后主使,但是找到了他们的传讯方式。 出发前一天,玉琳发消息让城外的杀手都进来了。 关键是那些杀手竟然还真的都没有怀疑,直接就来了月满楼。 结果当然是又扣下了。 临走前,李晗和玉荷带着顾源和顾明看了一眼。 那惨样,可以说是玉琳能用的都用了,但他们就是不说。 “你们该不会不知道谁指派你们来的?”李晗扫视了一眼说道。 这是她唯一想出来的结果。 而且她十分怀疑眼前这些人到底是不是专业的杀手。 哪知李晗好像真的猜对了,那些杀手你看我我看你,愣是一句反驳的话都没说出来。 “额,”李晗揉了揉抽疼的头,“连雇主都不知道是谁,那你就说出来啊,我们又不会笑话你们!”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受雇于人,不知道雇主是谁就算了。 身为杀手一点警惕性都没有,这一群人,竟还都是哑巴! 说出去,任谁都会笑掉大牙的好。 一个看上去像是领头人的家伙看了看李晗,视线又扫到后面身穿女装的顾源和顾明身上。 “你们要保他们,就是跟皇权作对。” “皇权,”李晗挑了挑眉,“看上去你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那人蓬头垢面,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是想来应该是翻了个白眼的。 第197章 明日我们就走 好半晌,他才嘶哑着声音说道,“身后之人你们惹不起,还是趁早把柳州的人赶走,让他们自生自灭。” 李晗越听越爱听,“怎么了?跟我详细说说。” 快让本小姐听听背后有什么阳谋! 可那人却是不愿再说了。 李晗蹲下身子,托着下巴看着那人,“怎么我们临走了有打算说了?” 没人回答她。 李晗没介意,自顾自说道,“莫非贪墨得是皇室中人?” 还是没人说话。 李晗看了看手上新做的蔻丹,似漫不经心说道,“莫非是十皇子?” 李晗明显感觉到面前人的身体一僵,但是还是没有说话。 李晗笑了笑,站起身,“走了。” 等到走了好远,四下无人处,玉荷才问了一句,“姐姐怎知是十皇子?” 李晗看着玉荷,给她把鬓边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说道,“我猜的。” 说完她在前面走,解释道,“齐皇陛下没有兄弟,膝下女儿众多,皇子,还有三个。” “听闻留在京都得淳善公主和宫中的两位妃嫔接连有孕。” 顾源注意到,李晗说的不是“只有,”是“还有。” 莫非她支持的不是这三位皇子里的人? 不,刚才她说的是齐皇陛下,她是宣国人! 顾源不动声色,接着听李晗说道,“可能是有人等不及了。” 玉荷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政事她不是很懂。 牵扯皇子的事,还是让主人动脑筋去,她听命行事就行了。 顾源不得不对这个李老板存了戒备心。 一个宣国人,却对齐国的事这么了解,莫不是想挑起事端,好让宣国渔翁得利。 顾源的目光突然落到李晗身边的玉荷身上,那你呢,你是齐国人吗? 殊不知,他的小心思都落到了李晗眼里。 不知道玉琳用的什么方法,井然从那几人嘴里套出来送信地址。 玉琳干脆就传了假消息过去,因此这一路上也算是相安无事。 而李晗,就好像真是来做生意的,丝毫不掩饰她宣国人的身份。 不过沿路城池得商贩一听她姓李,就马不停蹄跑过来献殷勤。 顾明十分焦急,“哥,这也太慢了。” 顾源看着远处跟着李晗一块谈生意的玉荷,“反正也快了,这事急不得。” 其实他可以理解,李晗既然是借的商队的名头,那沿途谈个生意也是正常的。 只是他没想到,李晗竟然真的是生意人 而且貌似生意还做得不小,不然那些商贾为什么争着抢着也要谈合作? 眼下毓佳公主和亲宣国,两个通商也并无不可。 顾明顺着顾源的视线看过去,翻了个白眼没说话,自己坐在一边生闷气。 路过荆州的时候,李晗没见客,直接去了珍宝阁总部,玉荷也跟着去了。 这下只剩下顾源和顾明了,李晗临走前特意给他们放了假,让他们可以自己出去转转。 顾明走在街上,手里抱着一堆零食,当然了这都是花的李晗的钱。 顾源倒是什么都没买,只是路过一个一个摊子的时候,他看了两眼。 顾明觉得稀奇,一看竟然是个卖发簪的。 他看着顾源瞳孔地震,不会!哥想给大玉娘子买簪子? 但是顾源没动,只是看了看,然后扭头就走了。 等他们回去的时候,李晗和玉荷已经回去了。 顾明抱着零食尴尬笑笑,“那啥,姐姐们回来的挺早啊?” 李晗没说话,反而饶有兴致看着顾明怀里的零食。 顾明,“……” “姐姐们辛苦了,这就是我们特意给姐姐们买的。” “是吗?”李晗夸张的捂住惊讶,“既然是你们的心意,那我就收下了。” 话音刚落,立马就要有人把顾明手里的零嘴“抢”走了。 顾明欲哭无泪,但是偏偏还不能说什么。 李晗宣布,“明日我们就走。” 顾明更加想哭了,“怎么这么着急啊?” 他还想趁着她们俩不在再去买点零嘴呢。 李晗含笑说道,“不是你嫌我们慢吗?” “你放心,我们明早一大早就走,路上不歇息,两天就能到京都了。” “到时候,你们该见官的见官,我这谈生意的谈生意,互不打扰。” “哈,”李晗打了个哈欠,“时间不早了,这几天都没休息好,我得去睡觉了。” 说完,李晗就走了。 看着外面的天色,顾明气的直骂娘。 神他妈时间不早了?这连午饭还没吃呢。 李晗估计得没错,两日后,他们果然到了京都。 不过李晗居然刚进城门口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就给他们两个人扔下了。 玉荷也跟着一块下了车。 三人坐农家打扮,背着包袱一看就是来投奔亲戚的。 顾明和顾源自打出生就住在村里,要不是为了告御状,他们哪会来京都。 周围人嫌弃的目光可是狠狠伤透了这两个小少年的心。 这还不如穿女装呢,到底为什么要扮成乞丐啊? 玉荷不耐烦道,“别这么矫情。” 这三人一上街,周围人就躲得远远的,因为他们身上实在是太臭了。 玉荷乐的自在,她可不想跟别人人挤人,特意选了当乞丐呢。 顾源和顾明低着头跟在玉荷身后,仿佛只要他们看不见旁人,旁人就看不见他们。 玉荷带着二人左绕右绕,打听了一路,好不容易找到地方。 书局门口,顾明问道,“娘子,这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可是他们明明在这个地方路过了三次了,刚才隔着两条街,他就看见这个书局了。 可玉荷就跟没看见似的,径直拐弯走了,然后再绕回来,再走了,再绕回来。 玉荷没搭理他,摸了摸并不存在的泪水,“表哥,我总算找到你了!” 声音大的,整条街都听见了。 陈英闻声走了出来,看面前狼狈的三人嘴角一抽,十分配合的演戏。 “妹子,你怎么弄成这样了?” 这声音比刚才玉荷嚎的还大。 而顾源和顾明已经懵了,本来玉荷嚎完已经傻眼了,然后就看见书局出来一个男人。 二人没说两句话,就抱在一起哭。 不出一刻钟,整条街的人都知道,书局的陈老板家在荆州的妹子来投奔他了。 俩人一唱一和,硬是给他们编造了一个悲惨的身世。 陈老板的妹子带着她家的叔伯弟弟来投靠了。 因为他妹子嫁人之后,洞房花烛夜,没想到她丈夫直接喝酒喝死了。 第198章 那我们呢? 她婆婆本来就对他的身世不满,父母双亡就算了,居然还有两个弟弟。 这事一出,她婆婆直接就给她扫地出门了。 玉荷讲述的时候,那是字字泣血,任谁都不敢相信这事是假的。 就是顾源和顾明,要不是知道玉荷是演的,恐怕也真的信了。 周围人好心提醒,“老板,这么一直哭可怎么是好,赶紧让你妹子进去歇会啊!” 这人是店里的熟客,跟陈英关系不错。 陈英这才一拍脑门,“您瞧我,竟把这么重要的事都忘了。” 随后摸了一把脸,哽咽说道,“诸位对不住啊,小店今日不营业了,对不住,对不住啊。” “没事,赶紧快带你妹子回家去。” 陈英又道了歉说了场面话,这才把书局关门了,带着三人从人群里出来往家的方向走去。 直到拐进一处巷子,陈英才沉声问道,“这俩就是来告状的?” 玉荷闻言,没说话,怔愣着看向陈英。 陈英解释道,“放心,这巷子都是我们的人,就是听到了,也不会乱说的。” 听到这儿,玉荷才点了点头,“是。” 陈英看了一眼身后的二人,中肯的评价一句,“跟俩木头似的。” 这说的自然是二人没好好配合演戏,只低着头有什么用,还是得哭出来。 顾源和顾明不知如何反应,还是呆呆跟在后面。 陈英“啧”了一声,“这俩人不是傻子?” “不是傻子,”这话是顾源说的。 他拱手行了个礼,“多谢前辈帮忙,在下感激不尽。” 陈英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带着玉荷继续往里走。 “这估摸着你们也快来了,大人下了朝就等你们呢。” 顾源心头一跳,这大人说的是谁? 顾明挠了挠头,他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不过照目前的情况,玉荷姐和这个陈老板应该是要带他们见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陈英带着三人在这里七拐八拐,顾明有点紧张,“哥,我怎么感觉越来越偏?” 顾源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他倒是觉得以他们现在的情况,在这种地方反倒是还好。 突然,玉荷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眼前一亮,径直跑了过去,“姐姐。” 原来竟是玉书等在一处院落前 “来了。” 玉书笑道,把玉荷头上沾着的导槽扯下来,“瞧你弄的,怎么弄成这副惨样。” 玉荷腼腆笑笑,“姐姐。” 玉书瞄了一眼她身后同样乞儿打扮的二人,又冲陈英点了点头。 陈英也点了点头,扭头就走了。 “先进来。”玉书侧开身子,推开门。 顾源先一步踏进院子。 一座二进的房子,在京都应该相当普通了。 “姐姐,我们就这么见大人嘛?” 玉荷看了看自己身上脏兮兮的,而且味也挺大的,她怕熏到旁人。 玉书笑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说着给她指了一个房间,“那间,去。” “谢谢姐姐,”玉荷蹦蹦跳跳去了玉书指的厢房,里面果然准备好了沐浴的一应物什。 “姐姐,那我们呢?”虽然顾明是个男的,但是此刻他也想洗澡。 玉书淡淡道,“大人不在意这些礼数,二位还是随我去见大人。” 说完,扭头就去了主屋,也不管他们有没有跟上。 要说玉书和陈英为什么这么不待见这两个人。 那多半是因为他们骂贺云是狗,还对玉荷有这不可告人的小心思。 二人跟在玉书身后,玉书示意二人先等在廊下。 玉书率先敲了敲门,然后贴近门边说道 “来了。” 顾源动了动耳朵,依稀听见里面有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让他们进来。” “是。” 玉书推开了门,示意二人进去。 顾明拉着顾源的胳膊,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趋。 室内陈设简单,一张桌子,围坐几个凳子。 还有好几张书案,齐齐排列,剩下的就是一列一列的书架了。 这怎么看都是个书房,但是正常人谁会把书房设在主屋啊 二人进去之后,玉书就关上了门。 顾源还算镇定,顾明却吓了一跳,心道这莫不是掉入了什么陷阱。 “坐。” 又是那个声音。 顾源随着声音看去,只见从一排书架之后走出来一个年轻男子,那男子手上还拿着一本书。 见二人没动,贺云笑笑,坐在了一旁的书案后。 又抬手示意他们俩人坐下。 这次顾源动了,带着顾明直接坐在了地上。 “不必如此紧张,陈英想必都告诉你了,这周围都是我的人。” 顾源面上平静,心里惊涛骇浪,京都深处天子脚下,谁会有如此的权势。 眼前之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但是… 顾源看了看坐在他对面的那个男人的脸,但是,这跟他见过的那个人长的不一样。 “你是谁?”顾源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贺云一愣,随即笑道,“你不是见过我吗?” 说着拿出了一张纸,上面的内容有的眼熟,是他跟钱礼的对话。 “上面写的清清楚楚,你亲眼看见你们柳州的许大人叫“我”贺大人。” 顾明此时也看出来,原来面前的那个年轻人就是当朝丞相贺云啊。 那他不就是贪墨堤坝款只是他们无家可归的的罪魁祸首。 可是看顾哥的样子,怎么看上去他看到的不是面前这个人? 顾源此时也反应过来了,这怕是有人假借贺云的名义行事。 “行了,你们的问题呢,我知道了,就安心在这儿住着,有事就去敲隔壁的门。” 说完就起身准备离开了。 顾源追上去问道,“你不问问我们具体的实情吗?” 贺云摇了摇头,“没必要,在你们来这里之前,我就已经派人去柳州了。” “甚至还抓到了原柳州知州许木。” “他们知道的可比你们知道的多多了。” 顾源一听抓到了许木,一脸的不可置信,他咬了咬牙,问道,“那你为什么还要我们来京都?” 在他看来,既然抓了许木就没必要让他们来一趟京都。 就像他说的,关于贪墨的银子,他知道的可比他们多多了。 贺云一愣,随即笑道,“虽然我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想给帮人背黑锅。” “还有,其实许木也就比你们早到一天而已,我接到消息的时候,你们已经到荆州了。” “说来也巧,我抓到许木的地方也是梧州 ” 第199章 条件? 巧合?顾源自是不信的。 但是是贺云抓的,还是他引过去尚未可知。 一个丞相,在齐国有如此的权势。 虽然之前顾源没来过京都,但是柳州那边还有尹氏余孽荼毒。 贺云会成为第二个尹家吗?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寒门出身,这辈子为民请命,为主分忧,至今仍初心不改。” “但你现在做的事可不像是有志之士该做的。” “为民请命?你也好意思说?这段日子我只看到了到处都是你的眼线。” “为主分忧?你的主是谁?他是齐国人吗?” 这话就是在直接问他是不是叛国了。 顾明拉了拉顾源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但是顾源不为所动,对上贺云冰凉的视线也没有退缩。 好半晌,贺云移开了视线,“我没叛国,我的主人他是齐国人。” “他是谁?” “无可奉告。” 说完,贺云就推开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大人,”迎面碰上梳洗完了得玉荷,贺云点了点头,表示打过了招呼。 玉荷看着贺云的脸色,又看了看站在廊下的二人,“你们对大人说什么了?” 顾源心下一慌,刚才步步紧逼竟是忘了玉荷是贺云那边的人了。 他急忙跑过来,“我就是问问他,他在给谁效命。” 玉荷皱着眉头,“那是你该问的吗?” 顾源神情一僵,“我只是…” “是什么?”玉荷心里怒气更盛,“既然不相信大人会帮你,那你为什么要跟我来京都?” “你不信他也不信我!” “我没有,”这一路上,玉荷有心套话 所以二人也熟络了一些。 只不过后来发现顾源一直把东西捂的死死的,玉荷也就歇了套话的心思。 “算了,”玉荷苦笑一声,“萍水相逢,突然说要帮你,你不信我们也很正常,好自为之。” 说完,玉荷也走了。 顾源看着玉荷的背影,握着脖子上的挂件还是没有勇气追上去。 一连好几天,朝上都没有人提起柳州的事。 不知为何,这段日子皇后似乎颇得宠爱。 以往陛下就是在宠爱一个妃子,也没有出现好几天没来上朝的情况。 朝中事情,都是贺云处理的。 自从皇帝寿宴之后,外边就有些风言风语。 说是四皇子得了痴呆,还说是因为亲眼看到尹贵妃被杀害,才受的刺激。 如今,陛下的儿子只剩下八皇子和十皇子。 二人又都和尹氏有关,尹相虽然死了,但是尹家还在。 要是这两个人人其中一个登基,那尹家恐怕又是要复起了。 下朝后,贺云仿佛没看见自家门口的堆着的东西,直接推门进去了。 “回来了,”卢月这些日子突然想给贺云做双鞋,这会儿正学着纳鞋底呢。 二人都没提起外面的那些东西,自从陛下荒废朝政,这已经是不知道多少次收到官员的送礼了。 “李晗来找我了,”卢月打破了沉默,“你打算怎么处理那两个人?” 贺云叹了口气,“我已经从许木那里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十皇子做这些,无非就是想要那个位置。” 卢月停下手里的动作,忧心道,“那我们是不是要尽快啊!” 贺云陈思片刻,“不急,再等等。” “对了,”卢月突然想起来,“八皇子送东西来了,就在外面。” 贺云闻言,嗤笑一声,“之桃说,陛下病了。” “看来他俩也得到消息了。” “照他那个性子,估摸着,马上就要喊我进宫了。” 说实话,贺云也有好几天没见到陛下了。 这是不符合常理的,陛下对贺云信任,可以这么说,陛下要是一天没见到贺云就浑身难受。 这要真是跟皇后腻歪那还好,可惜,之桃逮着机会传出了信件,“陛下重病。” “得,”贺云伸了个懒腰,从躺椅上站起来,“我去见他们一面。” 说着,笑着看着卢月,“要是宫里来旨了,就说我去书局了。” 贺丞相喜欢去城南那家书局的事,京都几乎人人都知道。 甚至还有好些个官员跑那去偶遇呢,不过成功的没几个。 路上,贺云绕路去了一趟百味斋,“买”了点时新的糕点。 “呦,挺会享受啊!” 贺云到的时候,顾源和顾明正躺在躺椅上晒太阳呢。 顾源一见到贺云就没什么好脸色,把他们接到京都居然就不管他们了。 好在他有点良心,安排了人给他们送饭,不然这人生地不熟的,他们可就真成乞丐了。 贺云把手里的纸包放在桌子上,把顾明挤跑自己躺下了。 顾明敢怒不敢言,只敢躲在顾源身后。 “我以后可能没时间管你们了,京都要乱了。” 贺云看着顾源,面色难看的说道。 顾源双拳紧握,“那你让我们出去,我们自己想办法去京兆府告状。” 这段时间他们不是没试着出去,但是半路都被人逮了回来。 “不可能,”贺云的语气不容置喙,“你们到不了京兆府就会被人大卸八块。” 顾源咬了咬牙,“那你让我们怎么办?” 贺云看着暴躁的顾源,摇了摇头,“钱被十皇子拿去养私兵了。” 顾源反应过来,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 贺云看着顾源的脸色,“看来你明白我的意思了。” “你想找到他藏兵的位置?” “当然,”贺云揉了揉眉心,“这好几天都在忙这个。” 顾源抿了抿唇,“世界这么大,你怎么找?你有头绪吗?” 贺云坑哼一声,“这是我们大人该操心的事。” “不过,”在顾源发飙之前,贺云转折了一下,“你要是想出去也不是不行。” 顾源眼前一亮,“那我要怎么办?” 贺云笑了笑,“去书局当小厮,给我打探消息。” “为什么?”这句话是顾明问的。 “我想知道有哪些人跟我是一头的。” 贺云喝了口桌上的茶水,“再说了,你们可是人家陈老板的表弟,演戏演全套,还真打算白吃白喝啊?” 顾源看着贺云,好半天才点了点头,“好,我们答应你,但是我们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贺云挑眉问道。 “你不能叛国,十皇子不能成为储君。” 贺云闻言笑道,“我本来就没叛国,而且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十皇子不可能成为储君。” 第200章 我了解陛下 “你要篡位?”顾源大吃一惊。 顾明捂着耳朵,恨不得自己刚才失聪了。 贺云看着顾源,一言难尽,“是不是在你眼里,我就是个无恶不作的大坏蛋?” “额,”顾源挠了挠头,他好像是对贺云有些偏见了。 “罢了,”贺云叹了口气,“记得把在书局听到的事给我打报告。” 说完,贺云就走了。 本来顾源还在想一个破书局能打探出什么消息,谁知这一去就傻眼了。 那包间看上去挺隔音的,实际上居然有机关,只要打开机关,在隔壁包间听的是一清二楚。 一天下来,顾明记到的情报就有一个小本子。 “你说他这么这人,干嘛非得要我们来干?” 打烊之后,顾明瘫在桌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这一天,都在听八卦和写字了。 陈英恰巧路过,“因为这而跑堂的都不识字。” “听的多了,复述起来乱七八糟的,哪有写下来方便。” 说着他收走了顾明面前的本子,“行了,你们回去,我去把东西送过去。” “陈大哥,”顾源叫住了要离开的陈英,扭捏问道,“大哥,跟我们一块来的那个姑娘去哪了?” 顾明此时眼睛也一眨不眨的看向陈英。 “她啊,”陈英摸着下巴,“问这个干嘛?” 顾源不卑不亢,“我们是一块来的,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你懂什么?”陈英面色不善,“人家姑娘自有人家姑娘的去处,我们这地方不招女的。” “为什么?”顾明眨巴着眼睛问道。 “哪那么多为什么?该干嘛干嘛去!” “莫不是对女人歧视不成?”陈英走后,顾明嘟囔了一句。 “应该不是这个问题,你看,店里女客也不少。” 这倒是真的,这书局开的蛮大的,十文钱一天随便看,关键是藏书众多。 什么四书五经,怪志论谈,琴谱,诗词等等,几乎都有。 关键是还能带回去读,就是要收押金一两银子。 书完好无损,押金全退,要是有破损的,那就得按规矩收费了。 也可以不交钱,但可就得去京兆府走一圈了。 但是因着贺云的面子,倒也没有这种情况。 还有不少穷苦读书人跑到这儿来抄书呐。 这种情况的,陈英就打折收费,给钱就行,想待多久待多久。 连着好几天,二人都在书局收集消息,你还真别说,还真让俩人打探到几条。 比如十皇子对于官员送的美人来者不拒,但是后院却一个女人都没有。 后边的基本上都是猜测那些女人去哪了。 再比如八皇子虽然明面上支持十皇子,但是私下里也偷偷拉拢了不少官员。 至于官员名单,顾源到底只听了个大概。 不过十皇子在朝中似乎威望极高,什么宽宏待人,敦厚温润… 贺云收到了小书里面没写,不过他也能猜的出来。 毕竟四皇子倒了得这段日子,十皇子可以说是炙手可热。 首先,八皇子是个孬种,凭他那个脑子,是做不出来收拢大臣的事的。 贺云猜测,那几个人,应该是他的生母尹嫔收买的。 再者,明眼人都猜测尹贵妃可能死了,为国祈福,也就说出去名头好听。 但是百姓可不管这个,人家母妃都削发为尼了,支持他一下怎么了? 最后就是,十皇子从娘胎里带出来的顽疾貌似好了,而且那是能文能武。 据说前两天十皇子去了骑射场,竟打败了今年的武状元! 贺云揉了揉眉心,又把小册子翻了一遍,大概是有了头绪。 按照顾源记得,各大官员送的美人应该有几十个,但是十皇子府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那么多女人,胭脂水粉,彩衣首饰一件都少不了。 但是十皇子府负责采买的下人依旧跟往常一样,就没买过这些东西。 就好像这些美人从未在十皇子府生活过。 贺云皱了皱眉,脑子里突然闪现公主的叮嘱,“小心十皇子。” “好了,我知道了,”说完收拾东西就准备回去了。 “没了?”顾源睁大眼,一脸不可置信,他们记了好几天就换来一句这个? 贺云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一巴掌拍顾源肩膀上,“哦,还有再接再厉。” 顾源嫌弃得扒开贺云的手,“你有没有看清楚啊?” “皇帝病了,十皇子呼声极高,极有可能成为太子!” 贺云点了点头,淡淡道,“我看见了啊!” 他又不瞎,那么大一行字他当然看见了。 顾源憋了一肚子火,“你不是说他不能成为太子吗?” 贺云点了点头,“没错啊”,他的确这样说过。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你一个人怎么比得过民心?” 越说这个顾源越是来气,没想到尹贵妃出嫁了,倒是给十皇子铺了个路。 贺云耸了耸肩,“民心管什么用,太子人选可是陛下说了算!” 顾源眉头一皱,“陛下不是病了吗?” “是病了,”贺云无所谓的摆摆手,“但还没到意识到的地步。” 贺云了解陛下,且不说他对皇位有着难以理解的执念。 更何况,尹贵妃那种情况,以陛下多疑的性格,说不定还怀疑十皇子是不是他的孩子呢! 但是这些事顾源不知道,“你就这么有自信?” 贺云挑挑眉,“不是我有自信,而是我了解陛下。” 听到贺云这样说,顾源也不再说了,反正朝堂上的事他没贺云懂。 最后只要达到他自己的目的就行了。 接下来一连几天,来书局的人都少了。 顾源和顾明也闲了下来。俩人正在大堂里休息呢,不曾想突然来了好几个人。 为首的人,顾源认识,好像是刑部的人,姓冯,也就是偷偷投到八皇子门下的那个。 至于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有点面熟。 但是顾源认不全。 “陈老板呢?”冯毕扫视一圈,没看见陈英的身影。 顾源回道,“我家表哥有事外出了,爷有什么事果然被我说也是一样的呢。” 冯毕点了点头,“跟以前一样。” “好嘞,”顾源十分狗腿得陪笑,在前面领路,“爷,还是老地方,小的给您引路。” 在书局这么多天,顾源早就习惯了这样。 而顾明早就借着给客人送茶水得借口上楼躲进了隔壁包间。 就等着从这几个人嘴里听到些有用的东西了。 第201章 货到付款? 顾源将这一群人带到了冯毕定好的包间,笑着道,“爷,一会小的就给您送过来。” “慢着,”等顾源出了门,冯毕把人拉到一边,从兜里掏出一个银锭,扔到顾源怀里。 顾源颠了颠,感觉得有十两。 “去,给我们去百味斋买点好酒好菜,记得要最贵的。”冯毕吩咐道,“剩下的就当你的小费了。” 顾源闻言,一脸感恩戴德,“多谢这位爷。” 顾源刚来京都不知道,冯毕也就是看到这一点。 这十两银子在百味斋就是最便宜的菜, 也不可能凑够这八个人吃的。 顾源拿着银子从楼上下来的时候,陈英正好回来了。 “干嘛去?”陈英皱着眉头问道。 顾源就把刚才的来龙去脉都说了。 陈英看了一眼冯毕所在的包间,正好看到冯毕从里面出来。 “呦,陈老板回来了?我让你表弟给我跑个腿,您应该没意见!” 虽然是询问,但是语气更像是下结论。 陈英一个小老板,虽然跟喝晕有些交情,但也不敢得罪他这个刑部侍郎。 陈英陪笑道,“冯大人这是哪里的话,您稍后,我亲自去给您买回来。” 冯毕嗤笑一声,转身回了包间,扬声道,“那就多谢陈老板了。” 顾源在旁边看了全程,又想起刚才冯毕似笑非笑的脸。 突觉自己好像干了件不得了的错事。 “陈大哥,”顾源揪着衣角,讷讷出声,“对不起。” 陈英叹了口气,看了顾源一眼,最终没忍住,打了他脑袋一下,“看来真得让你小子去见见世面。” 顾源捂着被陈英打疼的地方,问他,“咱们你是不是要拿很多钱?” 顾源此时也反应过来了,想必这百味斋的酒菜是极贵的。 不然冯毕他们要是想吃那个酒楼的菜,直接去百味斋就行了,不然为什么还要来书局绕一个大圈子? 陈英面色难看,眼神示意他跟自己出去,“跟我来。” 正好陈英雇的马车还没走,这又带他们跑了一趟百味斋。 马车内。 陈英叹了口气,看着缩在角落的顾源,没好气骂道,“你小子知不知道,百味斋的酒菜一桌就得百十两?” 顾源一听百十两,头都大了,坏了,装小人装上瘾了,竟然被人给坑了。 顾源把肩膀上的毛巾取下来捂住脸,“那现在怎么办?陈大哥我没这么多钱,你不会要把我卖给百味斋刷盘子抵债?” 陈英拉拉着脸,一脚踢在顾源小腿肚子上,“抵什么债?我想卖,人家也不买啊!” 顾源闻言,抬起头,一脸生无可恋,“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陈英嗤笑一声,“好啊,算计到老子头上了,看老子不弄死他。” 顾源不明所以,难道还有什么好办法不成? 百味斋离书局不远,不到一刻钟就到了。 顾源看着面前的建筑,嘴巴张成了“o”型。 他以为致欢楼已经够大了,却没想到百味斋居然还大! 这的饭菜贵的便宜的都有,京都上到达官贵人,下到平民百姓,几乎都来这儿吃过饭。 眼下正是饭点,百味斋门口支了个棚子,还有不少人在外面吃饭呢。 陈英带着顾源走进去,正好看见忙得热火朝天的玉荷。 “表哥,你怎么来了?”玉荷系着围裙,手里的算盘拨的啪啪响。 顾源见到玉荷一愣,“原来你在这啊!” 这时候他也反应过来了,玉荷既然在这里,那是不是就证明,这百味斋也是贺云的地盘? “是啊,我来帮姐姐的忙。”玉荷头都没抬。 “这一到饭点,是有点忙,表哥你要吃饭就直接去后厨。” 陈英站在柜台前没动,小声说道,“大人今天来了吗?” 玉荷闻言,小声回道,“没有,但是九公子来了,就在老地方。” 陈英点了点头,让顾源原地等着就上了楼,临走前,还把冯毕给他的银子拿走了。 陈英一直走到三楼,拐进了拐角,慢悠悠走到一个包间前,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推门就进去了。 顾源老老实实在原地等着,他可以理解,毕竟现在他们不算是一路人,有事瞒着他也对。 不大一会儿,陈英就下来了。 又走到柜台前对玉荷说道,“妹子,一会儿派人送一桌酒席到书局。” 玉荷闻言抬起了头,跟陈英对视了一眼。 玉荷会意,“最贵最好的,到了付款?” 陈英笑着点点头,“果然还是妹子了解我。” “行,我去告诉厨房,让他们先给你做。” 说完,玉荷就从柜台后边去了后厨。 一楼大堂没有桌子了,陈英让顾源去门口端两碗的汤,家人就坐在一旁的台阶上等着。 顾源喝了一口,觉得味道还不错,“陈大哥,这汤为什么放在门口?” 陈英端着碗,“给乞丐喝的。” 顾源一愣,“那我们能喝吗?” 陈英翻了个白眼,“当然能喝的,人人。” “哦,”顾源喝了一口,仔细品了品,感觉有点苦,“陈大哥,这汤里面加了药材吗?? “呦,亏你还能尝出来,确实加了点,不过只是一些缓解疲累,提神的。” 顾源点点头,这会回来了也发现了,几乎铺子里的客人和伙计也会去门口拿汤。 而去门口拿汤的伙计也会顺便把用过的碗拿回来,再去放上一摞洗干净了。 陈英看顾源一直看着门口,解释道,“百味斋是京都最大的酒楼,所以门口的乞丐也最多。” “最开始是有位贵人请他们吃了一顿饭,后来百味斋的东家就在门口支了个棚子,每日午时放上几样小菜,几笼馒头,几桶汤。” “菜和馒头只有乞丐和无家可归的人可以吃,至于这汤,人人都能喝。” “到现在为止已经半年了,无论百味斋有多忙,门口的馒头和菜都是热乎的,也一直没断过。” “一开始还有伙计看着,渐渐的,没人看着那些人也知道自己拿,吃完了就把碗拿回来。” 顾源点了点头,没说话。 “哥,”玉荷交代完后厨,这会回来了,一个伙计出去歇息的时候顺便给她端来了一碗。 “一刻钟就给你准备好,”玉荷喝了口汤缓过神来了。 “按你的要求,最贵最好的,八个菜,一壶招牌女儿红。” 第202章 瞧不起谁呢? 陈英闻言竖起了大拇指,“行啊,妹子,这一桌怎么这也得三百两银子?” 玉荷一脸坏笑,“瞧不起谁呢?” 她凑过来小声说道,“光那壶酒就一百八十两,我给安排了三壶。” 陈英竖了个大拇指,“高啊,妹子。” 玉荷一脸骄傲,“那是,那酒贵的都卖不出去,还有那桌饭菜,大厨一年到头都做不全一桌,幸好有哥你带来的这个冤大头。” 在一旁听二人说话的顾源默默咽了口唾沫,真的是坑谁都不能坑有靠山的。 瞧瞧那位冯大人,怕是也没想到这一顿饭要花费上千两! 陈英领了一个小掌柜和几个伙计,把这一桌带回去了。 这一到书局,陈英直奔二楼,“冯大人 送来了。” “进来,”冯毕的声音传来。 陈颖领着众人进去,掌柜拿着账单,伙计负责上菜。 只能说不愧是百味斋,这菜刚出篮子,香味就出来了。 几人还没吃呢,口水就先流出来了。 门口的顾源扫视了一圈,发现现在包间里是九个人。 有一个人他没见过,应该是在他离开之后来的。 上完了菜,那小掌柜凑到冯毕身边,“冯大人,一共一千五百三十二两银子,谢谢惠顾。” 这话一出,冯毕看向陈英,一连为难道,“怎么这么贵?” 小掌柜笑道,“大人说笑了,咱百味斋最贵的酒席一直都是这个价钱。” 冯毕点了点头,看向陈英,不好意思道,“倒是让陈老板破费了。” “哪里哪里,”陈英拱了拱手,“大人您可是付了钱的。” 冯毕不明所以,难不成这顿饭陈英没掏钱? 小掌柜凑过来,看了看桌上的几人,问道,“不知是哪位爷结账?” 冯毕心头一慌,压着声音说道,“陈老板!这是怎么回事?” 陈英一脸茫然,“啊?不是大人您让我跑腿给您去百味斋叫一桌饭菜吗?” “按您的吩咐,最好的。” 冯毕脸都绿了,眼神扫视了一圈,但是顾源早就躲出去了。 冯毕皮笑肉不笑,“陈老板,你家那个伙计呢?” 陈英继续装傻,“冯大人说的那个?” 冯毕忍着怒气,“就是你那个表弟。” 陈英一拍脑门,从二楼往下面看,喊道,“小明!” “来了,”清朗的少年音响起。 冯毕的脸色好看了一点,“张老板,不信你问你表弟,当时我可是说得清清楚楚,要给他钱给我买饭菜的。” 他想的挺简单,只要跟你那个小子对上话,这钱就得他陈老板掏了。 但是陈英早就料到了,回家的路上就交待让俩人换位置了,这会上来的只会是顾明。 果不其然,当冯毕看清来人的时候,脸色瞬间就不好了。 陈英适当搭话,“是啊,您是这么说的,所以那钱我不是给了百味斋当运费雇了这几个兄弟吗?” 小掌柜田顺这时候也出声了,“是啊,陈老板给我们五两银子,让我们送过来,还给大掌柜五两,让厨房先给大人您做的。” 冯毕此时后悔不已,当时要不是顾忌面子,免得同僚说他小气到坑一个小老板,他也就不会把顾源拉到一边了。 冯毕的怒气都压不住了,“陈老板,我说的是另一个。” 陈英拱了拱手,为难道,“大人,这实在是不巧,我家那个弟弟今天身体不好,没来上工。” “胡说什么?我今日明明看见他了!”冯毕气的脸红脖子粗,质问道。 说完,又看向其他人,“你们看见了?今日给咱们带路的不是这小子。” “这…”那几人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下定了结论,“是这个。” “衣服都是一样的。” “是啊,是啊,就是他。” 冯毕不知道,这是陈英特意安排的,让俩人穿一样的衣服,交替出来接待。 更何况,除了冯毕其他人都没怎么来过,加之顾源和顾名本就年纪相仿,这几个人自然没什么印象。 冯毕捏紧了拳头,但是现实可不允许他再继续争辩。 包间坐在主位一直没有说话的那个人似乎不耐烦了,“好了没有。” “好了好了,”冯毕陪着笑,不情愿拿出一千六百两银票,“不用找了。” 小掌柜借过钱,把狗腿演绎得淋漓尽致,“多谢这位爷,各位大爷吃好喝好,小的先告退了。” 下楼的时候,陈英小声交代,“记得把钱给九公子和大人好好看看。” 田顺点了点头,“放心。” “还有那个人,应该是八皇子,记清楚样貌了吗?” “记清了,陈兄放心,我会如实禀报。” 送走了百味斋的一群人,顾明凑到陈英身边,“陈大哥,我听说百味斋是京都最大的酒楼,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吃吃那的菜。” 刚才他在一楼大堂都闻到香味了。 陈英翻了个白眼,压低了声音训斥,“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快去干活!” 顾明不情愿拿着抹布去擦桌子,一脸的颓废。 陈英叹了口气,招招手示意顾明过去。 在柜台上拿起纸笔,笔走龙蛇写了几个字交给顾明。 “给你,不是想吃百味斋的饭菜吗?拿着去换。” 顾明看了看手上的纸,“给他几个菜让他尝尝。英。” 顾明怀疑的看向陈英,“这样行吗?” 陈英眼睛一瞪,“不要给我。” “别别别,我要。”说着就跑出去了。 顾明这一出去就出去了大半个时辰,回来就凑到陈英身边,“陈大哥,为什么百味斋要给乞丐吃的?” “这样的话,那些乞丐不是一到时间就去门口等着了吗?” 在他看来,百味斋虽然是善举,但是不劳而获的日子过得太舒适了,那他们可能就一辈子都是乞丐了! 陈英从书里抬起头,看向顾明,“怎么?觉得京都的乞丐都吃喝不愁,活的太安逸了?” 顾明点了点头。 陈英笑着说道,“田顺,就是刚才来着送饭的那个,他原来也是那些乞丐的一员。” 顾明抬起头,不明所以的看向陈英,“京都的乞丐多是些罪臣家眷,田顺的父亲原来就是户部的官员。” “什么?”顾明惊愕,“也就是说,我看到的那些乞丐原来都是做官的?” 第203章 中招了? “不全是,”陈英说道,“只是大部分是。” “咱们这位陛下啊,最近几年,不爱砍头,不爱流放,就喜欢抄家让人当乞丐。” 那是齐无忧和亲之后的事了,许是众大臣添嫁妆添的太过分,刺激到了齐皇。 所以他就隔三差五找个由头抄某个大臣的家。 田顺的家也被抄了,但全家上下就抄出来几百两银子。 要不是贺云暗中操作,田家可能也要去乞讨了。 只是田顺的爹也看透了昏君的本质,没在官复原职,带着家人直接辞官回乡了。 但是田顺没走,反而是留在了贺云身边。 顾明听完,想了想,“既然贺…大人那么好,那他为什么不想办法阻止陛下呢?” 陈英翻了个白眼,耐心解释道,“我认识的人的时候,他还只是个无名小卒,陛下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要不是陛下想利用大人除掉尹家,大人恐怕永无出头之日。” 顾明挠了挠头,感觉没听太懂,还想再问,但是陈英不愿再说了,“吃饱了就干活去,哪那么多问题?” 约莫又过了一个时辰,冯毕那伙人离开了,临走前,冯毕还瞪了陈英一眼。 顾明上去收拾房间,关上门,走到墙边,“咔嚓”一下,暗门开了。 “怎么样,记下来什么了?”顾名焦急问道。 顾渊摇了摇头,“我得先去找贺云,你先在这待着,我回来再和你说。” 说完就出去了。 顾明看着桌上几乎都没怎么动的菜,心里一阵惋惜,“真是的,花了那么多钱,真是浪费。” 顾源回来了时候,顾明已经吃上了。 虽然刚才他已经在百味斋吃饱了,但是美食当前,他可实在是忍不了了。 顾明口齿不清地说道,“你回来的正好,快来尝尝,真好吃。” 说着,还给他递过去一双干净的筷子。 “对了,陈大哥呢,让他一块上来吃。” 顾源这时候才出声,“他出去了。” “又出去了?”顾明想了想,“那我们给他留点。” 且说这边,陈英拿过顾源递过来的小册子看了看,脸色是越看越难看。 “我出去一下,反正店里也没人,咱今天就先打烊。” “你俩一会儿就回家去,记得在后门走。” 陈英交代完就走了,而顾源按照陈英吩咐关上了店门。 陈英离开书局之后就绕去了了贺云家里,结果贺云不在,家里没人。 去年,贺大人就把自家姨母和孩子们送去了老家,因此此处只有贺云和卢月居住。 以往陈英来的时候,即使贺大人不在,他夫人也会在,今日怎会如此反常? 陈英顾不得多想,又马不停蹄赶去了公主府的后门。 “布谷,布谷。” 陈英刚叫了两声,门就开了。 “狄管家,事出紧急,劳您带个路,在下求见公主和驸马。” 狄管家点了点头,侧开身子让陈英进去了。 “贺大人,在下一想就知道你可能此处。” 虽然早就交代好了,贺云不在,就把小册子交给九公子,但是在公主府瞧见贺云以及贺夫人,陈英还是不免松了口气。 他把怀里的册子放到贺云手上,“大人,这是今日记下了,事态紧急。” 卢月见状,伸出手去拉齐紫,“阿紫,我们先回避一下。” 既然事态紧急,齐紫现在怀着孕,还是别让她知道了。 齐紫知道卢月的意思,点了点头,顺着卢月的力气,任由她拉着走了。 贺云翻了两下,又把册子递给了夜九。 夜九边看边问,“我给你的东西用了吗?” “用了,”陈英说道,“下在酒里了。” “他们走的时候,就酒气弥漫,应该是喝了不少。” “那就好,”夜九说完,也就不再说了,专心的看着那个小册子。 “我听田顺说,八皇子今日也去了?” 这句话是贺云问的,今日他来的时候,正好和田顺撞上。 “应该是,属下没见过八皇子,不过那人应该是。” 夜九挑了挑眉,“是他就好玩了,我给你的药可不是普通的药。” 贺云闻言,问道,“有毒的?会死人吗?” 夜九耸了耸肩,“早就和你说了,子聪紫儿怀孕之后我就不做毒药了。” 贺云不置可否,“那你拿药有什么用?” 夜九坏笑道,“就是会睡的很熟,而且很开心。” 贺云不明所以,不过他马上就明白了夜九是什么意思了。 “眼下这个不是最重要的,”夜九展开小册子,“他们想造反逼宫。” 贺云想了想,问道,“你觉得凭尹嫔一个人的努力能收拢多少人?” 夜九摸了摸下巴,“这几个人应该就是极限了。” 一个一没宠爱,二没母族的妃子,能有多大的能耐? 能搭上的最大的线恐怕就是冯比这个刑部侍郎了。 贺云嗤笑一声,“陛下的死士你可是亲眼看见过,你觉得凭这几个货能成事吗?” “再说了,现在在皇宫,皇后一人独大,前朝任家也在蠢蠢欲动,而这几个人居然蠢到在鱼龙混杂的书局说这种掉脑袋的事。” 贺云叹了口气,“总而言之,我觉得这几个蠢货估计兵马还没进京都呢,就被人一网打尽了。” 夜九揉着额头,“对不起,是我太高看他们了。” 贺云摊开手,“眼下最重要的是寻找十皇子的那些女子。” 这就是贺云奇怪的点,这些人明明都被献给了十皇子,但是不止十皇子府,甚至是整个京都都找不到她们的半点踪迹。 只不过,贺云人还没找到,就有一个糟心事找上门了。 当晚,京都尖叫声此起彼伏,“啊啊啊,有流氓。” “啊啊啊啊,谁他娘敢揪老子头发?” “着火了!有人纵火!” 身为百官之首的贺云自然被叫起来了。 看着面前几个闭着眼,被绑了还依旧傻乐的几人,贺云只觉得脑壳疼。 夜九也真是的,下个泻药也行啊,怎么偏偏是梦游的? “先把人关起来,严加看管,等人性了再说。” “另外再找几个大夫,给这几个看看是什么毛病!” 京兆府府尹哪见过这场面,有几个大臣就算了,没想到居然还牵扯到皇子。 要是他能处理,就不把贺云叫过来了。 现在贺云下了命令,就马不停蹄安排好了。 派了几个人守夜之后,京兆府尹又恭恭敬敬把贺云送走了。 第204章 皇后蓄意谋杀朕 只是还没进家门,贺云就又被京兆府的人接走了。 看着把京兆府弄得一团糟的几人,贺云阴沉着脸看向京兆府尹。 京兆府尹尴尬解释道,“下官是把他们绑好了,但是他们自己把绳子咬开了。” “这都是些官员大臣,还有八皇子,”京兆府尹弱弱说道,“下官实在是没有办法。” 贺云叹了口气,“那铁链绑起来,关进铁笼子里。” “京兆府没有就去刑部借,就说是我说的。” “是,”得了贺云的命令,京兆府尹连忙派人去办。 可算是把这几人制住了。 这一阵忙活,贺云看了看天色,得,直接进宫。 一会儿啊,可有的忙喽。 陈英这边睡到半夜突然被一阵敲门声惊醒,带着怒气开门一看,原来是顾源。 “大半夜不睡觉,敲老子门干嘛?” 陈英看着顾源,面色不善,一副你最好有事的模样。 顾源欲言又止,拉着他就往自己住的院子里去,“话说不清楚,陈大哥你还是跟我过来看看。” 陈英不明所以,还以为是顾明那小子病了,可这一进门陈英就愣住了。 看着面前被绑在柱子上,呲牙咧嘴想咬的顾明,陈英抿了抿唇,“这小子疯了?” 顾源摇了摇头,“白天还好好的,而且,他以前也挺正常的。” 陈英上下看了一眼,自言自语道,“莫不是被暗算了?” “这小子今天吃什么了?” 顾源想了想,“没什么特别的,我们俩今天吃的都是一样的。” 说着,顾源看向陈英,“就是店里他们剩下的饭菜,我们看着几乎都没怎么动,扔掉也怪可惜的,所以就吃了。” 陈英摸着下巴,“光吃菜那也不会这样啊,他喝酒了?” 顾源点了点头,“他说想尝尝一百多两的酒是什么味道,就倒了一点剩下的,尝了尝。” 陈英一听这个,气的拿手直戳顾源的脑门,“你,你怎么不拦着他呢?” 顾源此时也明白过来了,那酒里怕是下了药,“我也不知道啊。” 陈英一拍脑门,后悔不已,当时那药是他让田顺偷摸下的。 当时光想着有好戏看了,这一开心,就把这事给忘了。 “罢了,我去找解药,你看着他。” 陈英慌忙穿好衣服,就去了公主府。 顾源看着发疯的顾明,叹了口气,最后抄起手边的大棍子,给人打晕了。 这好在夜九这个夜猫子还没睡觉,陈英顺利拿到了解药,就马不停蹄往家里赶。 一进院子,就看到不省人事的顾明贺坐在廊下看月亮的顾源。 “这怎么回事?” “一直嗷嗷叫,太吵了,会吵到邻居,我就给打晕了。” 陈英点了点头,把手里的解药交给顾源,“给他吃了,睡一觉就好了。” 说完,陈英就回去睡觉了。 顾源给顾明喂了药,也回去睡觉了。 早朝上,贺云睡眼惺忪,笔下今日依旧没有来。 贺云站在最前面,面无表情的宣布,“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众大臣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出来一个人说了昨晚的事。 贺云点了点头,“昨日的事我已然知晓,京兆府的刘大人会查明真相。” 当然这真像贺云怎么安排,就是什么样的。 早朝结束,贺云还没出宫,康志就找过来了。 “贺大人,陛下要见您。” 贺云心头一跳,可算来了。 只是跟贺云料想的不一样,康志竟然带着他来了景阳宫。 看到守在门口的柔贵妃和丽贵妃,贺云礼貌行礼,“参见柔贵妃娘娘,丽贵妃娘娘。” 柔贵妃回了一礼,“大人快进去,陛下等很久了。” 贺云进了主殿,陛下躺在榻上,形如枯槁,比贺云最后一次看见他的时候苍老了十岁不止。 贺云大惊,跪倒在塌前,一副悲痛的模样,“陛下,这是怎么了?” 齐皇用尽力气摆了摆手,示意贺云站着说话。 “皇后蓄意谋杀朕,贺卿,你知道该怎么办了?” 贺云闻言一脸不可置信,“陛下和娘娘鹣鲽情深,娘娘怎么会?” 齐皇冷哼一声,“那个毒妇,居然敢给朕下毒,好在朕英神武,早就对她起了疑心 不然也就见不到贺卿你了。” 贺云心下冷笑,我呸,既然都抓个正着了,为什么不直接弄死他? 还“贺卿,知道该怎么办?” 无非就是看他真的把尹家整垮了,想在利用他把任家也整死。 还下毒?真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呢。 明明是自己不行非要吃虎狼之药,把身体弄垮了,却把锅仍女人身上。 齐皇这个样子看上去就时日无多了,但是她现在还不能死。 贺云纠结着说道,“陛下,要是太医医不好,不若找驸马过来看看?” 其实齐皇自然知道自己得这个女婿医术还是可以的,但是那样他的事不就是全都败露了? 看着齐皇眼里的纠结,贺云决定再劝一下,“趁早医好陛下,臣也好办成陛下的事。” 说完,看着齐皇,“毕竟是一国皇后,臣没法啊。” 这倒是提醒了齐皇,他要是死了,皇后随便选个人登基当黄帝,那她都是太后。 更有甚者,皇后选个任家子直接篡位! “好,”齐皇咳嗽两声,“你去把他叫过来。” 贺云领了命出来,不动声色递给柔贵妃一个眼神,就马不停蹄去了公主府。 当天晌午,夜九就悄摸进了宫。 在宫里待了大半个月,齐皇得病好了大半,都能下床走路了。 临走前,齐皇还不忘威胁夜九,“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知道。” 夜九跪在地上,磕了个头,“儿臣明白。” 齐皇摆摆手,“行了,回去,把半个月,紫儿该等急了。” “还有,”等夜九快退出去了,齐皇好像又想到什么,补充了一句,“临走之前,给丽贵妃和锦妃把个脉。” 夜九点了点头,“儿臣明白。” 出了殿门,也就十分熟练的往丽贵妃面前一站。 丽贵妃会意,把手伸出来。 夜九摸了摸脉搏,“娘娘身孕已有七月,看起来再有一个多月就会生产。” “孩子很健康,只是在这一个多月,娘娘还是多动,保持身体健康,生产的时候才不会那么痛苦。” “好了,在下还要去给锦妃清迈,失陪。” 第205章 这是盼着他死呢? 只是贺云还没走,吴锦就来了。 只不过是偷偷摸摸的,看见康志在这儿就想离开,但是被丽贵妃叫住了,“锦妃娘娘,既然来了就过来坐会儿?” 被众人看着,吴锦也不好意思走,磨磨蹭蹭走到了近处。 哪知她才刚站稳,康志就在一边儿说道,“锦妃娘娘来的可巧,正好让驸马爷看看娘娘肚子里的龙子。” 一听这话,吴锦捏着手帕的手一紧,随即笑着说道,“没事,我的孩子挺好的,不用看。” 夜九一脸迷茫,“娘娘?可是有什么不适?” 康志眼神扫视了一眼,说道,“娘娘,讳疾忌医可不行,驸马爷给你看诊是陛下的旨意。” 吴锦捏着手帕,就是不松口,“可是我感觉没什么不对!” 丽妃见状忙过来打圆场,“我刚怀宝宝的还有,也什么都没感觉,但是让大夫看看总归还是放心不是?” 丽贵妃摸了摸肚子,整个人散发着母性的光辉,“而且,你不知道,每次太医告诉我宝宝很健康的时候,我有多开心。” 柔妃也在一边附和,末了莫名其妙看了锦妃一眼,“莫不是锦妃娘娘有什么难言之隐?” 但是无论几人怎么说,锦妃就是不愿意,甚至还想跑。 但是一阵声音打断了几人,“吵吵什么?” 康志连忙走过去,解释道,“陛下,锦妃娘娘不愿把脉。” 齐皇闻言审视的眼神投向吴锦,问道,“为何不愿诊脉?” 吴锦连忙跪在地上,嗫嚅着也没说出个什么所以然。 齐皇失去了耐心,对夜九吩咐道,“你给她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顺便,齐皇还让几个宫女把吴锦制住了。 夜九一搭上吴锦的脉,她就颤抖不已。 片刻后,夜九难以置信,“怎么会这样?” 齐皇皱着眉头问道,“怎么回事?” 夜九拱了拱手解释道,“陛下,娘娘的脉象并非喜脉。” 夜九的药只能让吴锦假孕,时效也就两个月。 而吴锦畏畏缩缩的那个样显然是见了红,她应该也是知道自己被人耍了。 而齐皇早在听完夜九的回答以后阴沉了脸。 吴锦吓得跪地求饶,“陛下恕罪,臣妾也不知道。” “臣妾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在娘娘宫里吃了些茶点,就…就…” “陛下,臣妾真的不知道啊。” 虽然吴锦说的颠三倒四,但是齐皇自己会猜,加上刚才夜九也说的模棱两可。 他说的不是喜脉,他可没说五金从头到尾都没有孩子。 齐皇会猜,到底是不是皇后害了锦妃的孩子。 果不其然,齐皇面色阴沉,睨了瘫软在地的吴锦一眼,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柔贵妃好心把吴锦扶了起来,“锦妃莫怕,陛下圣明,定是知道了你的冤屈,要给你讨回公道呢。” 夜九没有久留,借口想公主了,皇帝一走,他也紧跟着走了。 一个半月,他们得加快速度了。 齐紫一个人守在家里确实很担心,贴身婢女梨儿和狄管家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 “公主,宽心,”梨儿端着一碗清粥,忧心道,“爷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安全回来。” “只是您这不吃东西怎么行,看到您都瘦了,爷回来也该上伤心了。” 齐紫实在是没有胃口,“先放着。” “阿紫,”门外传来夜九的声音。 齐紫欣喜若狂,扶着梨儿的手站起来,还没走到门口,就见夜九已经进来了。 “怎么这些天才回来?”齐紫眼下乌黑,看样子这些日子也没有休息好。 夜九拉着齐紫的手,“别担心,我这不是回来了?” 他也想每天都回来,但是陛下不让,非要他有所好转才肯放人。 夜九看着桌上的清粥,对上梨儿幽怨的视线,才看向齐紫,“怎么不吃饭?” 齐紫嗔怪的看了看梨儿,才说道,“还不是因为你。” “这些日子外面都在传,父皇要死了,齐贤要是登基了,最先死的就是你,我怎么能不担心?” 自从尹贵妃事发之后,齐紫就命狄管家秘密把公主府都打扫了一遍。 什么密道密室什么的都堵了,还有不该出现在公主府的东西,狄管家也统统扔了。 夜九叹了口气,摸了摸齐紫得耳朵,“你可真是太不了解我了,你夫君我医术精湛,能活死人肉白骨。” “别说是那什么药的副作用,就是毒入骨髓,我也能给他从阎王殿拉回来。” 齐紫喝了一口夜九喂的粥,想了想问道,“那什么药是什么药?” 夜九不好意思的干咳两声,“强身健体的。” 一旁的狄管家面色不善,显然是责怪夜九把公主带坏了。 齐紫小口喝着粥,若有所思。 梨儿见齐紫总算可以吃下去了,又命厨房多准备些吃的。 等到这碗粥见了底,齐紫又问了一句,“既然是强身健体,为何父皇吃了之后会一病不起?” 夜九动作一顿,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是药三分毒,陛下年纪大了,吃的多了,自然就病了。” 齐紫点了点头,在夜九期盼的目光中总算没再问什么问题了。 因为狄管家的目光仿佛都要吃人了。 夜九刚离开不久,宫里就传出来一道圣旨—废后圣旨。 理由是戕害妃嫔,谋害皇嗣。 桩桩件件,皆有证据。 任家就是想求情,也没有理由。 自此皇后这些年的吃斋念佛成了笑话。 任家这时候也慌了起来,生怕自己就是下一个尹家。 但是陛下也只是废了后,旁的一句没提,任家这才松了口气。 但是贺云知道,陛下这是给他留着呢。 不过在处理任家之前,贺云先告诉了皇帝一件事,关于刑部侍郎一掷千金请八皇子吃了顿饭。 果不其然,皇帝一听这个,脸色更黑了,看样子恨不得把八皇子拆吃入腹。 他最恨自己的儿子和臣子结党营私。 怎么着?这是盼着他死呢? “贺卿,”齐皇看贺云一眼,“这件事你是如何知道的?” 贺云也没有隐瞒,把八皇子和几位大臣夜间发疯致使多人受伤的事告诉了陛下。 “疯了?”齐皇难以置信,“人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疯了?” 贺云拱了拱手,把前因后果说了个明明白白。 第206章 他怕是还蒙在鼓里呢 “陛下,据臣所知,八皇子殿下,和这几位大人吃完饭还去了怡红楼小聚。” “臣就重点排查了了怡红楼,还真让臣发现了疑点。” 说到这儿,贺云脸上闪过一抹难色,看着皇帝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直接说,朕恕你无罪。” “陛下,”贺云磕了个头,抬起头是一脸的大义凛然,“下毒之人许是十皇子。” “哦?”齐皇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说下去。” “怡红楼里有一个花娘叫留玉,跟十皇子的老相识。” “恰巧当天接待八皇子等人的也有她,臣在她房间里已经找到了八皇子所中之毒。” “至于留玉本人,也已经承认了。” “是十皇子让她找机会把药下到八皇子的酒里。” 十皇子确实让留玉下药了,不过那是毒药,吃下去不过一刻钟就死了。 至于留玉,十皇子表面上给了颗解药,但是他在照样也会死。 最后他甚至还编了一个青楼痴情女子杀了情郎然后自己也服毒殉情的故事。 这个情郎,自然就是八皇子。 八皇子对留玉偏身偏心,明明说好要为她赎身,还要娶她。 留玉娘子日思夜想,却等来了八皇子求娶刑部侍郎家的小姐的消息。 留玉娘子悲痛欲绝,连番质问之下,八皇子恼羞嗔怒,口吐而言。 留玉娘子愤恨之下,这才毒杀了他。 这是十皇子杜撰的版本,只不过,十皇子没死,留玉也没死。 他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却不知道,这一切都被秘密跟着他的十一看在眼里。 留玉的确在八皇子的酒是下了毒,不过那毒已经被十一调换了。 贺云说完之后, 齐皇许久没有出声,末了叹了口气,“那八皇子还能好吗?” 贺云回道,“回陛下,八皇子白日与常人无异,只在夜间睡着之后才…” 齐皇看了贺云一眼,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贺云拱了拱手,“只有夜间睡着的时候才会失控发疯。” “臣以为几位只是梦游,但是后来调查才知,原来几位是中毒了。” “而且据臣这几天观察得知,中了这毒的人,每到酉时必定入睡,怎么叫也叫不醒。” 齐皇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可有找到解药?” 贺云摇了摇头,面露难色,“臣无能。” 当然不可能找到了,毕竟这毒又不是十皇子下的。 齐皇挑了挑眉,好半天没说话。 半晌,齐皇叹了口气,“贺卿。” 贺云问道,恭敬道,“臣在。” “你觉得朕该怎么处置这件事?” 言语间听不出多余的情绪。 贺云头都没抬,在心里过了一遍准备好的说辞,说道,“臣以为,此事仅凭留玉一面之词,恐难定论。” 这意思就是没有确实证据,处置一个皇子太草率了。 毒药是留玉下的,证据也是在留玉那翻到的。 而且在这件事里面,抓不到任何十皇子的影子。 从头到尾,都只有刘玉的证言。 而且,贺云猜,齐皇应该也不怎么想处置十皇子。 贺云说完之后,齐皇的心情变得还不错。 “既如此,尽快让那个青楼女子交出解药,尽快审问出幕后主使。” 这意思,无非就是想把这件事轻松揭过去。 以前,齐皇或许是感觉没什么,但是经过这次重病,他应该是也意识到要选继承人了。 以前还有两个选择,但眼下八皇子算是废了,毕竟齐国不能有个疯子皇帝。 只不过,齐皇真的了解他的儿子吗? 贺云心里冷笑一声,他怕是还蒙在鼓里呢。 只不过,现在没有选择,不代表以后没有。 相信十皇子也明白,看来得防着他,免的丽贵妃和公主遭殃。 “是。”贺云拱了拱手,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齐皇摆了摆手,“你先下去。” 贺云心里冷笑一声,自觉退下了。 十一调查的事有了眉目,贺云得赶紧回去看看。 宣国皇宫。 自从齐无忧找到了大烟的销路,宣夜阑就不允许她再出宫去上学了。 可怜的齐无忧现在又回到了被肖大学士一对一教导的时光。 珍宝阁也在皇都开起来了,齐无忧的小金库又多了一笔收入。 只不过李晗去了齐国京都,现在珍宝阁是何夫人在代管。 柳和找了个机会,带着几个暗卫悄摸摸偷进了那个胭脂铺子。 不过那些瘪犊子也挺有戒备心,柳和上上下下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什么把柄。 柳和暗骂了一句,一把火把旁边的院子烧了。 那个院子早就被齐无忧出钱买了,早就准备好这时候用了。 火自然而然就蔓延到了胭脂铺子。 翌日一大早。 “唉呀,我的铺子。” 喊话的是一个脸生的妇人,这条街的人不怎么熟悉。 因为这个铺子之前是个卖香料的,结果经营不善,前两天才把铺子转手。 这铺子正准备开业呢,结果一把火什么都没剩下。 胭脂铺子的掌柜仇四也从人群里挤了出来,一看铺子烧的只剩下渣渣,脸阴沉的不像话。 那妇人一看仇四,大喊大叫,“是不是你家做什么亏心事了,还连累我家的铺子没了?” 仇四瞥了那妇人一眼,“这,我还想说,是你干了亏心事,遭了雷劈,还连累了我。” 那妇人不依不饶,招引来一堆围观的人。 “我呸,老娘敢发誓,你敢吗?” 仇四一脸怒容,但是他干的确实不是什么好事。 那妇人一看仇四这副模样,眼里闪过一抹的得意,“看看看看,大家快来看看,这小子心虚了,快报官啊,把他抓起来。” 周围人议论纷纷,“不会真干什么坏事的?” “完了,我家的铺子就在这附近,不会被牵扯?” “……” 仇四看了看四周,“瞎说什么呢,老子是正经做生意的。” 话虽是这么说的,但是他心虚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他。 混在人群里的柳和连同其他暗卫喊道,“不会是心虚了?还真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了?” “是啊,他要是不心虚干嘛不敢发誓?” 跟仇四对峙得夫人也有了底气,“是啊,你敢发誓吗?” “不敢,你就赔我家的损失。” 说完,那妇人看了看已经成了废墟的铺子,思量了一下,比出五个手指头,“五百两。” 第207章 谢媒婆 仇四一听那妇人的话,心里一惊,但脸上却装作愤怒地说道:“狮子大开口啊你!这铺子你买下来也才三百两,现在居然要我赔五百两,真是太过分了!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来让对方降低赔偿金额。 然而,仇四此时也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立刻改变了态度,大声反驳道:“啊,呸,我赔什么钱?我还说火一定是从你家烧过来的,你应该赔我!说不定就是你故意放火想要骗我的钱!”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怒喝:“干嘛呢?都堵在这儿看热闹,不做买卖挣钱养家啦?”这个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争执,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力。人们纷纷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见一名身材高大、面容严肃的男子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卢玉修。 至于为什么不是皇都府衙? 因为这事是卢玉修主动提出要配合的,所以宣夜阑并没有过多言语,只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毕竟他心里清楚,卢玉修作为自己人,在这种事情上自然会尽心尽力,远比其他人更值得信任和依赖。 而仇四则看到眼前这群穿着官服的人,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之色,身体微微一颤。 一直盯着仇四的妇人赶紧招呼,“官爷,这小子一定没干好事,他慌了。” 卢玉修很配合的扫了仇四一眼,冷哼一声,“你们两个,先跟我回刑部。” “至于其他被波及的铺子,来人啊。” 卢玉修招呼一声,身后立马有人出来。 卢玉修高声说道,“皇城脚下,半夜失火,这事已经惊动了陛下和皇后。” “皇后娘娘恩典,被火波及的铺子,统计损失,统一发放补偿。” 临走之前,卢玉修还补充了一句,“补偿是皇后娘娘的的私产。” 毕竟是柳和放的火, 查得出来,查不出来,齐无忧都把钱赔了才能安心点。 昨夜柳和和暗卫一直注意着火势,但是昨夜风太大了,还是不免波及到旁边的铺子。 “什么?还有补偿?” 众人议论纷纷,毕竟之前,无论是天灾还是人祸,补偿的事可是一个字都没提过。 那妇人连带着仇四被卢玉修带走了。 而被卢玉修指派的下属,是刑部员外郎杜平。 他招呼着百姓,“来来来,都到我这儿来,你们啊,先回去看看损失了多少。” “我就在这儿等着你们,你们一会回来告诉我。” 别管是真的假的,这一听这个,人人都回去看看损失了什么。 杜平在原地也就等了一会儿,就有人带着被烧糊的东西来了。 人群里的柳和抓准时机,立马让藏在路边的人抬着箱子走了出来。 杜平哐啷一下子,把箱子打开了,里面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那是齐无忧一大早搁自己小金库里拿出来的。 周围百姓一看,还真有赔偿啊。 虽然事实不是这样,但这波着实为齐无忧赚了一波好感度。 当然了,真正进刑部的只有仇四,而那个妇人,早就进宫去了。 “娘娘,”妇人装扮的荷香顶着一张陌生的脸,俯首站在齐无忧身前。 “卢大人已经把人带走了。” 齐无忧点了点头,看着玉荷卸下伪装,笑道,“我倒是不知道,你居然还会这个?” 玉荷不以为然,嬉皮笑脸道,“技多不压身嘛。” “这倒是,”齐无忧深表赞同,即使十三不在身边,玉荷倒是也能干打入敌营这件事。 梅雪这时候走进来,抱着一只鸽子,“娘娘,十三来信了。” 齐无忧安排十三跟着李晗悄摸去了京都。 齐无忧展开信纸一看,什么话都没说,只递给了一边站着的玉荷。 玉荷大致看了一眼,挑了挑眉,“这京都还真是不安生。” 这也是齐无忧要说的。 说完,梅雪感叹一声,“幸好娘娘早早离开了,否则啊,还不知道要被怎么折腾呢。” 齐无忧耸了耸肩,笑着看向梅雪,“这还得谢谢那谁啊!要不是她吹枕头风,咱能来这儿享福吗?” 梅雪点了点头,颇赞同求一个观点,笑着说道,“哪一会儿奴婢去给她烧点纸,谢谢她。” 玉荷一脸嫌弃,“还烧纸,宫里不让烧纸,被陛下抓到怎么办?” 齐无忧摊了摊手,“什么怎么办?那谁好歹也算是我俩的媒婆,给她烧个纸怎么了?” 玉荷无言以对,还真别说,要不是有她吹枕头风,当时嫁过来的指不定是谁呢。 玉荷显然被齐无忧的理论折服了,“那行,”她对梅雪说道,“等晚上我跟你一块去。” 齐无忧无意搭了一句嘴,“为什么非得是晚上?” 玉荷说道,一脸莫名其妙,“这祭拜什么的,不都是晚上干的吗?” 齐无忧觉得晚上干这事偷感很重,又不是干什么坏事。 所以齐无忧眨巴着大眼睛,“咱又不是干坏事,光明正大谢媒婆,而且大晚上的有火光不是更容易被发现吗?” 玉荷一听,觉得齐无忧说得颇为在理,“那行,”话还是对梅雪说的,“那咱现在就去。” “哎,”俩人忽略齐无忧的阻拦,手拉着手一块出去了。 出门的时候,莲香带着彩云进来了。 看俩人理都不理自己,莲香不明所以,“娘娘,她俩干嘛去了?” 齐无忧托腮撇嘴,“谢媒婆去了。” 莲香不明白,但是也没问,她能遏制自己的好奇心,只不过,莲香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她拿把手里的册子交给齐无忧,“娘娘,刑部送来的补偿名录。” 齐无忧大致看了看,问道,“够了吗?” 莲香点了点头,“够了,杜大人把剩下的百两银子送回来了。” 齐无忧闻言,抬起头,“还剩下这么多?” 莲香点了点头,“柳和放火的时候注意着火势,除了那两间,其余的只冒了个火星。” “就这样,刑部还多给了点呢。” 齐无忧点点头,“那就把剩下的都分了。 齐无忧转念一想,虽然剩下了这么些,但是凤仪宫人多,似乎也分不到几个银子。 “算了,让梅雪再开回私库,一人赏十两。” 莲香早就习惯了齐无忧时不时发赏银这件事了,十分淡定的应下了。 一旁的彩云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在听到齐无忧要发赏银的时候脸上的惊愕怎么都压不下去。 第208章 谁能比得过我? 莲香见状,叹了口气,“别这么没见识 好好干,娘娘得赏赐还多着呢。” “是,谢娘娘。”彩云讷讷一声应了。 其实有没有赏赐,彩云都很知足了。 现在的生活,比起以前在浣衣局的日子好了不是一星半点。 没有做不完的活,小厨房的饭永远都是热的,而且还有肉。 冬天也有厚被子,就是下人房也是四个人一间,不会一群人挤在一个炕上。 生病了也可以看大夫,还不会因为没法干活而挨打。 在这儿待了这两个多月,彩云觉得自己都胖了一圈儿。 凤仪宫很好,娘娘很好,宫人也很好。 齐无忧动了动酸痛的脖子,把手中的小册子还给莲香:“本宫已经看完了,你拿下去。” 莲香顺手接过小册子,然后又端起彩云手里的碗,“娘娘,照您说的,玉画新做的。” 齐无忧之前老是念叨着想吃酸奶,玉画就试着做出来了,没想到味道还不错。 齐无忧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嗯,是水蜜桃味的,酸酸甜甜,口感爽滑细腻,让人回味无穷。 齐无忧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表示真的很好吃。 她突然想到什么,兴致勃勃地提议道:“不然我们开个小摊,专门卖这个怎么样?” 齐无忧心想,反正自己有那么多的铺子,再开一家卖酸奶的也挺不错。 莲香点了点头,赞同地说道:“可以是可以,但是现在只有玉画一个人会做,要开小摊,也只能等玉画把手艺教给旁人啊!” 齐无忧点了点头,“好,要什么自己去跟梅雪说。” “单说钱这个事,”齐无忧拍拍胸脯保证,“我敢保证,我是宣国最有钱的小富婆。” 莲香闻言笑道,“是是是,您最有钱。” 齐无忧得意地笑了起来:“那可不,本小姐每个月入账的银子就有十几万两呢!” 她掰着手指头数道,“我名下的铺子、庄子、田地加起来有好几百处,还有各种产业和生意……嘿嘿,谁能比得过我?” 莲香笑着附和:“是啊,娘娘您可是咱们宣国的大财主呢!” 齐无忧越发得意:“哈哈,所以我说我是最有钱的小富婆嘛!” 莲香看着齐无忧一脸得意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小姐,您还是先想想怎么把这些钱花出去,不然堆在家里都要发霉了。” 齐无忧眼睛一亮:“对啊,莲香,你说得对!我应该多买点漂亮的首饰和衣服,还要去外面玩玩,不能总是闷在宫里。” 说完,她便拉着莲香准备出宫去逛逛。 芳柳这时候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神情:“娘娘,陛下派人来传话,说太后娘娘回来了。” 齐无忧听到这个消息,猛地“蹭”一下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惊喜之色:“母后回来了?” 她心中涌起一股喜悦之情,但同时也感到有些疑惑。 芳柳点了点头,随即又勉强笑了笑,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地说道:“不过太后没有回来,而是去了夫人处。” 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困惑。 当然,芳柳和跟着齐无忧来宣国的齐国老人,并没有见过这位夫人,他们也不知道这位夫人是谁。 他们只能从御书房传来的话语中得知这件事情。然而,对于太后与这位“夫人”之间的关系,以及她们为何会一起出现,众人都充满了好奇和疑惑。 在众人的猜测中,太后跟这位“夫人”关系要好,因此众人也只当是这位夫人是太后的一位友人。 毕竟,太后在宫廷中的地位显赫,拥有广泛的人脉和社交圈子。而这位神秘的夫人能够得到太后的青睐,并一同出行,必定有着非凡的身份或背景。人们纷纷猜测着这位夫人的来历,对她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芳柳继续说道,“陛下的意思是,让您准备一下,一会儿要出宫,去那位夫人处。” 齐无忧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莲香在一边纠正,“娘娘,您要自称本宫。” 齐无忧不以为然,我就是我,干嘛非得自称本宫? 看齐无忧满不在乎的模样,莲香拿出了杀手锏,“反正被肖大学士听见了,挨罚的是您,跟奴婢没关系。” 齐无忧哑然失笑,“好了好了,我…本宫知道了。” 宣夜阑来的也挺快的,只是不知道梅雪和荷香去哪了,这时候还不回来。 幸好莲香手脚麻利,把齐无忧收拾好了。 看她们俩迟迟不回来,齐无忧索性只带着莲香出去了。 反正在宫里也没什么危险,估计是在哪玩嗨了,不过她俩不是去给尹贵妃烧纸了吗? 他俩到的时候,何夫人又双叒叕出诊了,等待着他们的依旧是跟邻居大娘说闲话得太后娘娘。 但是他们不说,相信谁也看不出来面前的人竟是一国太后。 毕竟太后现在现在真的是相当朴素,一身粗布麻衣,头上只别一只木簪,身上还围着带油渍的围裙。 看起来,不仅不像是一国太后,甚至连普通人家的妇人都不如。 不过卢玉槿虽然穿成这样,但是精神头明显好了不少。 “妹子,你家的儿子,媳妇处的咋样了?” 齐无忧和宣夜阑俩人走近了突然听到这么一句,默契的决定站在俩人身后看看她俩要说些什么? 卢玉槿摆了摆手,手上撅豆角的手没停下,“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呗。” “我家媳妇明年才及笄。” 邻居大娘啧啧两声,看着卢玉槿苦哈哈的面容,岔开了话题,“那你这阵子干啥去了?好些日子没看见你了。” 一说这个,卢玉槿就开始兴奋了,“我啊,出去玩了。” 邻居大娘一听这个,脸上的表情应该很惊讶,“玩?” 卢玉槿点了点头,“是啊。” 卢玉槿一脸理所应当,“我儿子子承父业,也娶了媳妇,这一时半会儿我也抱不上孙子,就出去见了见世面。” 邻居大娘一听这个,才一拍脑袋想起来,眼前的人是个有钱人家的夫人。 跟他们这些还有农活的人不一样。 他家这处院子还是自家夫君拼了老命挣钱攒下的。 而两家虽然是对门,但是对面何娘子家可是大了不止一星半点。 夫君成了半残废,她要照顾夫君,看顾孙子,她什么时候也能出去看看? 第209章 其实我挺羡慕你的 邻居大娘的声音听起来颓丧了许多,“可真羡慕你啊。” 卢玉槿有一瞬间愣神,想起邻居家的情况,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已经以往多年的人。 心头蓦然一痛,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干涩:“其实我也挺羡慕你的。” 邻居大娘微微挑眉,疑惑的看着卢玉槿,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她有什么好值得羡慕的。 卢玉槿沉默了片刻后,轻声说道:“我跟我夫君……我们的感情一直不太好。” 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哀伤和无奈。 但其实他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只是人总是会变得,或许,从一开始,卢玉槿就没看透过他。 林邻居有些惊讶地看着卢玉槿,她从未想过这个看起来温柔端庄的女子会有着这样的烦恼。 卢玉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他对我总是很冷淡,我们之间几乎没有什么交流。有时候,我甚至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陌生人一样。” 她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 她刚成为皇后那会儿,她和宣子辰也的确说的上是琴瑟和鸣,只不过,后来突然就变了。 他偏宠安贵妃,任由安贵妃在后宫作威作福。 后来,二人往年的情分悉数作罢,他们还真就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邻居大娘闻言轻轻拍了拍卢玉槿的手,安慰道:“也许你们只是需要一些时间去沟通和了解彼此呢?夫妻之间难免会有一些矛盾,但只要有心去解决,总会找到方法的。” 卢玉槿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不,这并不是时间的问题。我们之间似乎存在着无法跨越的鸿沟,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无法改变这种状况。” 她的语气充满了绝望和无力感。 回忆往昔,她不是没试着和宣子辰和解,她以为只要她低了头,他们就能回到过去,继续恩爱。 邻居皱起眉头,心疼地看着卢玉槿:“那你有没有想过离开他呢?” 说完,似是觉得说错了话,连忙闭上了嘴巴。 卢玉槿低下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可是我又能去哪里呢?我是她的妻,生个孩子都得看他愿不愿意给我。” 这才是卢玉槿内心深处最深的怨恨,他不仅不让她有孩子,甚至还想要她的命。 邻居大娘神色一怔,蓦然想到,高门大户也有高门大户的不如意。 跟她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比起来,高门大户的水更深,那刀子直往人心眼里戳。 不要命,但疼。 “娘,”俩人正不知道说什么,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邻居大娘回头一看,果然是赏赐见过的小伙子。 “呦,你儿子来看你了,正巧,我也回家做饭了。” 卢玉槿跟邻居大娘告了别,匆匆抹了把脸,把手里的豆角递给宣夜阑,笑道,“来了就进来。” “妹妹还要一会儿才能回来,瑶儿已经去做饭了。” “娘,”进了院子,柳和关上门,宣夜阑再也忍不了了,“你是不是有想起宣子辰了?” 宣子辰是先皇,也正是卢玉槿的夫君。 闻言,卢玉槿神色一凛,“说了多少次了,他是你父皇,你再恨他,也不该直呼他的名字。” “娘,”宣夜阑拉住卢玉槿的手,“您知道的,我从来没叫过他。” 的确如此,宣夜阑自从三岁就开始步步为营,联合卢李周三家,十八岁就毒死了先皇,处置了其余的兄弟,一举坐上了皇位。 在此之前的十五年,他从来没有正儿八经喊过一声,“父皇。” 卢玉槿拗不过自己儿子,最终败下阵来,叹了一口气道,“他终究是你父亲。” 宣夜阑摇了摇头,“血缘上的父亲,情理上我可以不认,我有娘就够了。” 本来气氛很母慈子孝的,齐无忧和柳和莲香三人,尽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但是就有那么几个煞风景的。 “唉呀,来了啊?” 这气氛正浓呢,一道声音打破了沉默。 齐无忧回头一看,原来是看兰笙和安宁,这俩人还穿着校服,看样子才刚从学院回来。 安宁看到皇帝和皇后突然出现在自己师父的家里,感到十分惊讶:“陛下、皇后娘娘,你们怎么来了?” 她合理怀疑,陛下和娘娘跟师父是认识的。 安宁此刻才想起上次他们去医馆的时候,自己似乎也有过同样的疑问,但被兰笙和菊笙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然而,安宁还没来得及深思这个问题,注意力就被眼前的宣夜阑和卢玉槿所吸引。 就在这时,宣夜阑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依旧紧紧地拉着卢玉槿的手。 而另一边,卢玉槿的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似乎心中正经历着某种强烈的情感波动。 与此同时,安宁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她突然转过头去看齐无忧,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之色,仿佛看到了某个令人心痛的场景一般。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安宁的内心活动,其他人并不知晓她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整个场面显得有些微妙和复杂,每个人的表情和动作都蕴含着无尽的故事与情感。 兰笙敲了安宁的头一下,“好疼。” 安宁捂着头,看着兰笙,一脸怒容。 “想什么呢?那是太后娘娘!” 兰笙把安宁拉远,小声解释道。 “什么?”看安宁的脸色,明显是不相信兰笙的话。 兰笙摊开手,“有什么好奇怪的,姨娘医术高绝,太后娘娘也是姨娘的病患。” 安宁怀疑道,“真的?” 兰笙点了点头,煞有介事道,“当然是真的了,我和娘娘就是这么认识的。” 安宁觉得,兰笙说的可能是真的,毕竟师傅那么厉害,给太后娘娘看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原来是这样啊,”安宁笑着走了回来。 “安宁失礼,拜见太后娘娘,皇上,皇后娘娘。” 不得不说,安宁的承受能力真是强大,这个时候居然还施施然行了个礼。 全然忘了问为什么太后娘娘还在这儿,也忘了昨日她见到太后娘娘的时候,何夫人介绍的是“家中长姐”。 齐无忧叹了口气,稀里糊涂的,被骗了还给别人数钱呢。 第210章 你会打叶子戏? 卢玉槿自然知道何夫人的身份不能暴露,因此她也什么都没解释,任由着兰笙去了。 何夫人带着竹雪和菊笙回来的时候,一行人已经坐着说了会话。 当然了,基本上,都是太后和安宁在说。 齐无忧在一旁听着,总感觉太后问这问那的,倒是像要给谁牵线。 她看了看旁边无所事事,只知道吃的兰笙,恨铁不成钢。 顾及着安宁在,吃饭的时候何夫人和齐无忧表现的也没多亲密。 吃完了饭,齐无忧就被安宁拉着要去打叶子戏。 至于宣夜阑,则是陪着太后和何夫人喝茶聊天。 等坐到牌桌上,安宁才想起要问问皇后会不会打叶子戏,毕竟这是一种流行于古代的纸牌游戏,如果皇后不会玩,那可就有些尴尬了。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娘娘,您会打叶子戏吗?”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和好奇。 齐无忧眼神变得有些深邃,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她缓缓地说:“刚来的时候,我在宫里陪姐姐们一起玩过。那时候的时光真是无忧无虑啊……”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怀念和感慨。 莲香这才刚喝了一口茶水和茶点,突然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口中的茶水和茶点也随之喷了出来。 她用手轻轻擦去嘴角的水渍,迎着众人探究的目光笑着说:“哈哈,瞧您这话说的,奴婢看您是怀念那段疯狂赢钱的时光了?” 她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意有所指的看了安宁一眼接着说道:“不过嘛,那段时间确实挺充实的呢。” 毕竟她在旁边跟着收钱啊,虽然那钱后来都进了娘娘的小金库。 说完,她又轻轻地抿了口茶,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似乎沉浸在了回忆之中。 安宁好像发现了什么,“娘娘,你会打叶子戏?” 莲香在一旁笑嘻嘻地插了一句话:“郡主,准确来说,娘娘她自己并不会打叶子戏啦,但她运气超好呢!” 说罢还俏皮地眨眨眼。 安宁不信,终于,在齐无忧连着糊了三把之后,安宁苦着笑脸问道,“娘娘,手下留情!” 莲香在一旁掩嘴轻笑:“郡主,现在您知道了?娘娘的手气那可真是无人能及!哪怕是最糟糕的牌面,她也能轻松战胜您呢。” 齐无忧微微有些羞赧地笑了笑,轻声说道:“姐姐们也常常这样说我,只是后来……她们的钱都被我收入囊中啦。” 莲香笑着摇摇头,纠正道:“不是哦,娘娘您可是好心地给淑妃娘娘留下了一两银子呢。” 闻言,安宁彻底不淡定了,她捂紧了自己的小荷包,说道,“那我们不玩钱的。” 兰笙接了话,“不玩钱玩什么?” 安宁让身边的侍女去取来笔墨纸砚,然后对众人说道:“我们来玩个游戏!” “我先出题,你们猜答案,如果猜对了就可以获得一分。最后得分最高的人就是胜利者,可以在其他三个人脸上画画,而且一天之内都不准洗脸哦。” 她看着大家好奇的眼神,接着说:“那我开始出题啦!第一个问题,什么动物有九条命?” “猫!”兰笙率先喊了出来。 “厉害呀!”安宁给齐无忧记上一分记上一分,“第二题,有一个字,人人见了都会念错,是什么字?” 这下大家都愣住了,一时间没人说话。安宁得意地笑了笑,“公布答案,‘错’字。哈哈哈,你们都猜错啦!” “这局我一定要赢!”齐无忧暗暗较劲。 “第三题,上联是一双玉臂千人抚,下联是酸甜苦辣她先尝。” 齐无忧略加思索,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筷子。” “哇,娘娘好聪明!”安宁拍了拍手,不禁感叹。 接下来几轮,双方有来有回。 最终,齐无忧以微弱优势赢得胜利。 “我要画什么呢?”齐无忧托着下巴思考。 “画一只小乌龟!”兰笙提议。 “好!”齐无忧拿起笔,在安宁脸上轻轻勾勒。 不一会儿,一只可爱的小乌龟便出现在安宁脸颊。 其他人看到,纷纷大笑起来。 “不玩了!”安宁用力拍了下桌子,站起身来,脸上带着些微的恼怒和不甘。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记分卡,仿佛要把它烧出一个洞一般。 她心中暗暗咒骂:“真是的,叶子戏赢不了就算了,居然连猜谜语也赢不了。” 一旁的齐无忧抬头看了看天色,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她语气轻松地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宫了。既然你不想玩了,那我们就散了。”说完,她起身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齐无忧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看向安宁。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似笑非笑地说道:“哦对了,安宁,别忘了你的承诺哦。” 安宁原本已经站起身子,但听到这句话后,又重重地坐回椅子上。 她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额头上的小乌龟贴纸显得格外刺眼。 她皱起眉头,一脸懊恼地自言自语道:“真烦人。” 一旁的兰笙见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指着安宁,笑得前仰后合,几乎喘不过气来。 好不容易止住笑声,他才开口调侃道:“哈哈,安宁,这可是你自己提出来的游戏规则哦。你可不能耍赖。” 安宁翻了个白眼,狠狠地瞪了兰笙一眼。然后,她又转头看向齐无忧,嘟囔道:“我是那种人吗?” 接着,她扬起下巴,骄傲地说道:“不就是一个小王八嘛,本郡主能戴三天。” 齐无忧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好,安宁,你果然有气魄。这可是你说的,三天,别洗脸哦。”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 安宁听了这话,刚刚提起的气势瞬间消散无踪。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结结巴巴地解释道:“那个……我只是说着玩玩而已啦。” 她心里暗自叫苦不迭,一天不洗脸倒还能忍受,三天不洗脸可怎么出门见人啊! 如果头顶一只大乌龟,那她的一世英名岂不就彻底毁了! 第211章 燕燕 就在这时,宣夜阑走了过来,来到齐无忧身旁,轻声说道:“走,我们该回去了。” 齐无忧站起身来,伸展了一下懒腰,感慨地说:“果然啊,玩耍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 “是啊,走。”宣夜阑微笑着回应。 于是,齐无忧便欢快地蹦蹦跳跳着,紧紧跟随在宣夜阑身后一同离去。 临离开之前,齐无忧还特意叮嘱道:“记得哦,千万不要洗脸。” 接着,她转头对着兰笙和菊笙两兄弟嘱咐道:“你们两个,可要好好监督她呀。” “放心。”兰笙笑着回答,“我一定会牢牢看住她的,就算她偷偷洗掉了,我也能够重新给她画上。” 两人与何夫人和太后告别后,方才登上回宫的马车。 马车上,齐无忧好奇地询问道:“母后还要走吗?” 哎呀,真是糟糕,刚刚只顾着尽情玩乐了,都没有好好跟母后说几句话呢,自己这个儿媳当得可真是太不称职了! 宣夜阑微笑着解释道:“应该不会走了,曾外祖母的身体状况不太好,母后需要留在这里照顾她老人家。” 说到这个,齐无忧握着茶杯的手一紧,脸色也变得有些凝重。 她想起了镇国公府那位严厉的老太太,心里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是还没有燕燕的消息吗?”齐无忧轻声问道。 她还记得之前听姨母提起过,自己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妹妹,名字就叫做燕燕。 听到这句话,宣夜阑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他微微低下头,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地说道:“嗯。” 自从他这位小姨母失踪后,整个家族都陷入了一片悲痛之中,而最为难过和自责的,莫过于曾外祖母了。 这些年来,曾外祖母一直沉浸在深深的自责与痛苦之中,无法释怀。 “真是的,要是我能想起来,说不定还能帮帮忙呢。”齐无忧暗自懊恼,心中充满了无奈和自责。 她知道,自己没有原主的那段记忆。 如果能够找回那段记忆,也许就能帮助找到燕燕的下落。 然而,现实却是如此残酷,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回忆起那些丢失的片段。 宣夜阑把齐无忧紧紧地拉进怀里,轻声说道:“跟你没关系。” 齐无忧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宣夜阑。 宣夜阑苦笑一声,说道,“曾外祖母一直觉得是她看护不力,才让小姨母下落不明。” 说到这里,宣夜阑眼神闪过一丝悲伤,语气沉重地说:“是啊,这么多年,她一直都在自责。” 这是第一次,宣夜阑对齐无忧提起卢家的事情。 齐无忧安静地趴在宣夜阑的怀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宣夜阑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当年,曾外祖母和我外祖父母一同镇守边疆,外祖父母在前线打仗,而我的小姨母,一直都是我的曾外祖母看顾的。她两岁那年,边城混进一伙贼人,他们趁乱将小姨母带走,当时曾外祖母只是一个不留意,就再也找不到她的踪迹了。” 说到这里,宣夜阑的声音有些哽咽,“曾外祖母为此感到十分内疚,她恨自己为什么当初没好好看着小姨母,以至于她被坏人拐走。这些年,她一直活在内疚之中,无法释怀。” 齐无忧默默地听着,心里也很难过。 她知道宣夜阑对家人有着深厚的感情,尤其是对他的曾外祖母。她轻轻地抚摸着宣夜阑的胸口,试图给他一些安慰。 宣夜阑感受到齐无忧的关心,心中稍微好受了些。他抱紧了齐无忧,说道:“所以,我不想再看到曾外祖母因为这件事而伤心难过。我想找到小姨母,让曾外祖母能够放下心结,重新开心起来。” 齐无忧点点头,坚定地说:“嗯,我们一定会找到小姨母的!” 两人紧紧相拥,仿佛彼此就是对方的依靠。在这一刻,他们的心贴得更近了,一起面对未来的挑战。 齐无忧拍了拍宣夜阑的背,脑子不禁回想起那个镯子的样式,但却始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她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却依旧一无所获。 马车缓缓停在了凤仪宫门前,齐无忧刚下马车,便感觉到有些异样。 踏入宫门后,这种感觉愈发强烈。 此时,正值傍晚时分,按常理来说,宫中应该有不少宫女太监正在忙碌,但今日却异常安静,整个院子空无一人。 “人呢?”莲香那火爆的性子可忍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当即怒吼出声。 她扯着嗓子喊了半天,终于看到小哲子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 小哲子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满是汗珠,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向齐无忧行礼:“娘娘……莲香姐姐……” 齐无忧看着他,心中充满疑惑,开口问道:“你们干嘛去了?” 小哲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眼神闪烁不定,似乎想要隐瞒什么。 齐无忧顺着他跑来的方向望去,发现正是梅雪的房间。 她心中一动,连忙追问:“是不是梅雪和荷香回来了?” 小哲子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干巴巴地回答道:“嗯,回来了!” 齐无忧心里更加疑惑了,难道两人受伤了不成? 但在皇宫内院,她们能受到什么样的伤害? 莲香实在看不过去小哲子这般磨蹭的样子,二话不说直接冲进了梅雪的寝宫。 小哲子赶忙拦住她,满脸讨好地说:“莲香姐姐,还是我去通报,哪敢劳烦您亲自去呀。” 然而,小哲子越是这样,莲香越发觉得其中必有蹊跷。 “别逼我动手打你啊!”莲香撸起袖子,气势汹汹地威胁道。 小哲子吓得连连后退,咽了口唾沫,站在一旁战战兢兢,再也不敢阻拦了。 一进门,莲香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整个宫殿的人竟然几乎都聚集在这里。 “你们都杵在这里干什么?活儿都不用干了吗?”莲香怒目圆睁,发出了那熟悉的河东狮吼。 这突如其来的吼声,把在场的众人都吓了一大跳。 他们纷纷转过头来,原本还有些惊慌失措,但当看到莲香身后的齐无忧时,脸上都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 第212章 我是皇帝的儿子 齐无忧摸不着头脑,心里想着:我今天应该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啊!怎么这些人看见我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难道她比暴怒的莲香还要可怕吗? “梅雪呢?”齐无忧问道。 听到这句话,众人纷纷让开一条路,露出了梅雪的房门。 齐无忧疑惑地扫视了一眼,发现大家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就是不肯看她。 好,看来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事瞒着她,不过既然大家都不愿意说,那她还是亲自去看看好了。 齐无忧走了过去,莲香则紧紧地跟在后面。 在齐无忧进入房间后,莲香的大嗓门又响了起来。 “你们都围在这里干什么?不用干活了是吗?” 莲香的声音刚落,众人这才如释重负般离开了。 齐无忧走进门后,立刻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小男孩。 他看起来只有七八岁,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脸上也脏兮兮的,此刻正乖乖地坐在桌边,小口小口地吃着糕点。 齐无忧愣了一下,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下意识地开口问道:“这是谁?” 齐无忧问完后,梅雪和荷香却只是面面相觑,谁也没有说话。 莲香看到两人沉默不语,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火,她忍不住提高声音说道:“娘娘问你们话呢。” 这时,那个小男孩抬起头来,平静地看着齐无忧,说道:“我是皇帝的儿子。” 齐无忧听到这句话,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再次追问:“谁?” 小男孩皱起眉头,似乎对齐无忧的反应感到有些不满,他大声重复道:“我说我是皇帝的儿子。” 齐无忧听了这话,整个人瞬间不淡定了,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她的第一反应是宣夜阑竟然瞒着她,甚至连孩子都已经长这么大了!然而,她很快意识到事情可能并非如此简单。 她心想,难道自己穿越到古代,竟然会遇到这样狗血的剧情吗? 这个小男孩会不会接下来告诉她,皇帝始乱终弃,一夜风流之后便无情地将他母亲打发进了冷宫。 而他母亲仅仅因为那一次怀孕,却只能忍辱负重生下他。最终,在日复一日的操劳中身体不堪重负,不幸离世? 想到这里,齐无忧不禁打了个寒颤,她转头看向梅雪,问道:“你们在哪里找到他的?” 不过终究是齐无忧的臆想,还是问清楚再说。 梅雪看了齐无忧一眼,紧张的搓着手指,小声道:“冷宫。” 齐无忧心里凉了半截,还真让她遇上了? 觑着齐无忧的脸色,莲香顿感不妙,忙不迭地开口安慰道:“娘娘啊,您别生气,他说是皇帝的儿子就是啊?” “我跟荷香在宫里这些年,可都没看见陛下身边有旁的女人。” “依奴婢看,这孩子说不定是哪个宫女跟侍卫私通生下的,为了保命,就把孩子扔冷宫里了。” “才不是呢,”那小男孩攥紧了拳头,脸上带着倔强和愤怒,“我娘才不是宫女,她是皇上的侧妃。” 谁知莲香听了之后,哈哈大笑,脸上满是嘲讽,“小孩,陛下登基之前的侧妃只有荣贵妃,小孩,你娘是荣贵妃吗?” 那小孩听着这话,脸上有瞬间空白,随后便涨得通红,好像用尽全身力气般说道:“我是皇上的孩子,我娘就是这么告诉我的。” 齐无忧看着面前的孩子,还真别说,眼睛看上去还真有点像宣夜阑。 但是,齐无忧觉得这孩子的鼻子嘴巴,又有些熟悉,似乎像某个女人。 难不成齐无忧已经冥冥之中见过这孩子的娘了? 讲真的,在这孩子说他是皇上的孩子的时候,齐无忧真的很生气。 但是经过莲香那么一说,齐无忧真是觉得自己草率了,宣夜阑说他没旁的女人,她就应该相信他才对。 齐无忧看了一眼梅雪和荷香,又看向那个孩子问道,“你娘呢?” “我娘…”那小孩听到齐无忧问这个,撇撇嘴就想哭,但是还是生生止住了眼泪,咬着牙红着眼,什么都没说。 齐无忧不禁有些好奇,难道这孩子的母亲出了什么事吗?为什么提起她会让孩子如此伤心? 齐无忧继续追问,声音柔和了些,“告诉我,小孩,你娘在哪里?” 那小孩抬起头来,眼中闪烁着泪花,但还是倔强地摇了摇头,不肯说话。 齐无忧心中越发疑惑,这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要瞒着自己母亲的去向? 她决定不再追问下去,也许等孩子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她真相。 于是,齐无忧轻轻地拍了拍孩子的肩膀,温柔地说:“好,如果你不想说,那就先不说。不过,以后要是想跟我说什么,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哦。” 这时梅雪凑到齐无忧身边小声说道:“娘娘,我和荷香发现他的时候,他娘已经死了有些时日了。” 齐无忧皱起眉头,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去给三分钟前的自己一巴掌,干嘛非得问人家娘去哪了? 正想再问些什么时,却看到小满紧张地看着她们,似乎很怕自己被送走。 齐无忧心中一软,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满擦了擦眼泪,哽咽着回答:“我娘说,名字是要爹爹取的,但是我没见过爹爹,娘就给我取了小名,叫小满。” 齐无忧看着小满乖巧懂事的模样,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怜悯之情。 她转头看向莲香,吩咐道:“把陛下请来,我有事要说。” 齐无忧心里清楚,虽然不清楚这孩子的生父是谁,但她几乎可以确定,这个孩子不可能是宣夜阑的。 毕竟她在这宫中待了三年有余,从未听闻过任何相关的风声。由此推断,这孩子的母亲应该一直没有离开过冷宫。 等莲香离开后,齐无忧看着小满,温柔地问:“吃饱了吗?” 小满擦了擦手,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说道:“吃好了,谢谢姐姐。” “不客气呀。”齐无忧微笑着回应道,心中不禁感叹小满真是太可爱了,简直萌化了她的心。 齐无忧看着小满,小心翼翼地问道:“小满,姐姐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呢?” 小满乖巧地点点头,回答道:“可以。” 第213章 不能去 齐无忧暗暗松了一口气,心想终于可以开始询问了。 她轻声问道:“小满啊,姐姐想问问你,你娘叫什么名字呀?” 齐无忧心里其实有些愧疚,她并不想这样直接地问,但她觉得如果能知道小满母亲的名字,或许就能更快地查清小满的身世背景。 小满挠了挠自己的小脑袋瓜,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娘从来没跟我说过她的名字。” 齐无忧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这条线索断了,只能另寻他法。 她又换了个问题,继续问道:“那小满,这些年你们一直住在什么地方呀?” 小满眨了眨眼,回答道:“冷宫,娘说,是爹把我们送进去的,爹说等事情办完了就会来接我们的!” 齐无忧听到这里,眼睛一亮,似乎找到了关键信息。她紧接着追问道:“那小满,你今年几岁了?” 小满撅着手指头,奶声奶气地说道:“七岁。” 齐无忧默默在心里算着时间,宣夜阑是十八岁登基,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七年。 如此看来,这个孩子应该是在宣夜阑登基前后出生的。 想到这里,齐无忧觉得有必要再深入了解一下,于是她决定继续追问:“小满啊,那你知道自己的生辰是什么时候吗?” 小满听到这个问题后,眨了眨他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脸茫然,似乎不太明白齐无忧所说的意思。 齐无忧见状,耐心地解释道:“生辰呀,就是小满出生的那天哦,也就是小满又长大一岁的日子呢!” 她尽可能用通俗易懂的方式向小满解释,以免他听不懂。 小满听后,努力地思考了一番,但还是摇了摇头,说道:“娘亲没有告诉过小满,小满不知道呢,不过娘亲总是会在小年那天给小满做一碗热腾腾的面条,还会对小满说他又长大了一岁,变成大孩子啦。”说完,小满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小年,看来,小满就是那天出生的。 齐无忧心中一动,但面上却丝毫未露,只是不动声色地看了莲香一眼。 莲香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轻声说道:“娘娘,陛下登基的时候是七年前的八月二十三。” 齐无忧微微颔首,表示了解,心中却开始暗暗盘算起来。 这么说来,小满的确是在宣夜阑登基之后才出生的。 再算一算时间,那个时候,小满娘应该已经怀孕五个多月了。 如果说小满的父亲把怀有身孕的小满娘送去冷宫是为了保护她,而那个男人如果真的是宣夜阑,那他没理由不去接她出来啊! 齐无忧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 难道说,小满的父亲并不是宣夜阑?或者说,有什么其他的原因让他无法将小满娘从冷宫中接出来呢? 她想了又想,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脑海——也许,小满的父亲不是不想去接小满娘,而是不能去! “小满啊,”齐无忧看着拉过小满的手,语气轻柔地说:“你现在让这个姐姐给你去洗个澡好不好?” 齐无忧说的是梅雪,毕竟她有事要问荷香。 梅雪一看就知道齐无忧想干嘛,当即凑了过来,温柔地哄着小满,“是啊,小满是乖孩子,跟姐姐去洗澡好不好?” 小满看着梅雪,害羞的脸都红了,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可是小满是男孩子……” 齐无忧眼睛一瞪,心中暗自诧异,什么鬼,这小孩现在就知道男女有别了? 荷香在一边解释道:“娘娘,是有个七岁不同席的说法。” 齐无忧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接着,她突然想到一个主意,喊道:“小哲子。” “哎哎,娘娘,小哲子来了。”小哲子听到呼唤声后,连忙跑到门口。 齐无忧看着站在门口的小哲子,笑着问小满:“那让他给你洗澡可不可以?” 这次小满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安排感到满意。 齐无忧看着小哲子和小满离开后,转头看向荷香:“我记得,陛下先是毒死了先帝,然后杀了他的兄弟才登基的是不是?” 荷香听到这句话,心中一惊,但脸上并未表现出来,她恭敬地回答道:“是的,娘娘。” 齐无忧微微一笑,心想原来如此,看来自己之前的猜测没错。 她又问荷香:“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荷香犹豫片刻,轻声说道:“回娘娘,此事说来话长……” 就在这时,莲香领着宣夜阑来到了她们面前。 宣夜阑看到齐无忧和荷香站在一起,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走上前来问道:“怎么了?” 齐无忧笑着摇了摇头,示意没事,然后拉着宣夜阑的手,走进了内殿。 荷香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思忖,不知道娘娘为何突然提起这件事,而且她又是从何处得知这些消息的呢? “坐,”齐无忧伸出手,朝着自己身旁的椅子示意着。 宣夜阑一头雾水地走过去坐下,心中很是不解。 他们不是刚刚才分开不久吗?怎么齐无忧就这么快又将他叫回来了呢? 而且这速度也太快了! 不过,宣夜阑心里清楚,如果齐无忧没有重要的事情,一般是不会主动找他的。 毕竟,他们两人都有着各自忙碌的生活。 齐无忧微微侧身,靠近宣夜阑,眼神专注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地说:“我今天遇到了一个孩子,那孩子告诉我他是皇帝的儿子。” 听到这话,宣夜阑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他连忙摆手解释道:“不可能啊,无忧,你一定要相信我,在认识你之前,我从来没有碰过其他任何女人。” 似乎是怕齐无忧不信,他还竖起三根手指,郑重其事地发毒誓:“我发誓!” 齐无忧默默地注视着宣夜阑,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看穿他的内心。 宣夜阑被看得有些紧张,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齐无忧认真地审视了一番,然后开口问道:“那你当年,你的那些兄弟们之中,有没有哪个兄弟的侧妃怀孕了?” 宣夜阑不禁一愣,脑海中迅速回忆起往事。 经过齐无忧这么一提醒,他突然想起了一些模糊的记忆片段。 第214章 你打算怎么办? 他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回答道:“好像……五皇子当时有个侧妃,她当年的确怀有身孕。” 宣夜阑说的五皇子,正是安贵妃所生之子。 “不过……”宣夜阑稍作停顿后继续说道:“在先帝驾崩前,这位五皇子的侧妃便不知所踪了。” 齐无忧听到这里,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心中暗想,如此说来,小满极有可能就是那位五皇子的儿子。 她不禁感叹,原来如此。怪不得她总觉得小满长得很像某个人,现在想来,或许是因为他与瑞安郡主有几分相似。 毕竟,瑞安郡主与安贵妃乃是亲生姐妹,长相相似也不足为奇。 “无忧……”宣夜阑神情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开口问道:“你在哪里见到过那孩子的?” 话一出口,他立刻意识到自己问得多余,他们刚刚才从外面回宫,而在路上的时候并没有提及这件事,那么肯定是在宫中看到的啊! 宣夜阑站起身子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任何孩子的身影。 齐无忧用手指轻轻托住下巴,语气平静地回答道:“小哲子带他去洗澡了。” 宣夜阑点了点头,然后重新坐回到齐无忧身旁。 “他娘死了,”齐无忧皱起眉头,轻轻叹息一声:“你打算怎么办?” 虽然五皇子和安贵妃当年作恶多端,但稚子无辜,更何况,若不是梅雪和荷香误入冷宫,她们甚至根本不会发现这个孩子。 一个七岁的孩子,在冷宫那种地方,独自一人又能活多久? 宣夜阑沉默许久,缓缓开口道:“让安国公进宫一趟。” 他看向齐无忧,眼神坚定而沉稳:“毕竟是安贵妃的亲生父亲。” 换句话说,安国公也是五皇子除了宣夜阑这个血缘上的叔叔之外的最亲的家人。 宣夜阑深知自己作为皇帝的责任重大,不能轻易表露内心的情感波动。 然而此刻,他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淡淡的哀伤与无奈。 对于一个失去母亲的孩子来说,无论其父母曾经犯下何种过错,都不应该成为惩罚孩子的理由。 齐无忧默默点头,表示理解。 她明白宣夜阑的决定背后所蕴含的深意——保护这个孩子,并给予他应有的关爱和教育。 尽管五皇子和安贵妃曾有过种种恶行,但这个孩子并没有参与其中。 因此,他们必须对他负责,确保他得到妥善的照顾。 与此同时,宣夜阑也意识到,这个孩子将成为他人生中的一大挑战。 他需要思考如何平衡亲情与国家利益之间的关系,同时还要关注这个孩子的成长和未来。 这不仅考验着他作为皇帝的智慧,更考验着他作为人的良知。 齐无忧突然想起了什么,眉头微微皱起,一脸认真地对宣夜阑说:“换个人,别找安国公了,他都一大把年纪了,何必去折腾他呢?” 实际上,这句话她一直想对宣夜阑说很久了。毕竟,安国公已经年逾古稀,即使精神矍铄,也禁不起这样的折腾啊! 宣夜阑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连忙点头道:“好,那换成瑞安郡主。” 齐无忧满意地点点头,咂巴了两下嘴巴,“嗯,这样也行。” 就在这时,小哲子领着洗完澡、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小满走了进来。 当宣夜阑看到小满时,心中立刻有了定论——这个孩子就是五皇子的亲生骨肉。 原因无他,这孩子虽然眉眼跟他有几分相似,但看五官,几乎跟五皇子一模一样。 齐无忧注意到了宣夜阑的表情变化,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调侃道:“你不妨问问他,他到底是谁的儿子。” 宣夜阑有些疑惑,但还是照做了。然而,小满却一脸气愤地回答:“姐姐,我都说过多少次了,我可是皇帝的孩子!” 听到小满的话,宣夜阑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声音略微颤抖:“小孩子可不能撒谎啊……” 说完,又忍不住转头看齐无忧,试图从她那里得到答案。 要不是知道宣夜阑没骗她,这些小动作落在齐无忧眼里可就是心虚了。 齐无忧冷哼一声,没搭理宣夜阑,反而是笑着指着宣夜阑问小满,“小满啊,看看这个叔叔认不认识?” 小满挠了挠头,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小满不认识。” 齐无忧笑道,“小满怎么会不认识呢?他就是皇帝啊!” 哪知小满听到这话,竟然直接跑过去抱住宣夜阑的大腿,泪眼婆娑,哽咽的说了句“叔叔。” 这下可是彻底把齐无忧整蒙了,“等会儿,小满啊,你不是说,你是皇帝的儿子吗?怎么叫上叔叔了?” 这也正是宣夜阑想要问的。 小满摇了摇头,“不知道,娘说,旁人问起,就说是皇帝的儿子,要是皇帝问起就抱着他的大腿喊叔叔。” 齐无忧一听,顿时乐了:“那你娘有没有告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呀?” 小满眨了眨眼,泪水还挂在眼角,“娘说,这样才能让我和娘活下去。” 齐无忧闻言一愣,有些讪讪地闭上了嘴,心中懊恼不已。 真是的,她怎么又把小满惹哭了! 宣夜阑无奈地叹了口气,怜爱的摸了摸小满的头,轻声安慰道:“小满乖,不要哭了哦~” 齐无忧看着眼前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她突然意识到,小满娘应该是希望小满能够平安快乐地成长。 小满抬起头,看着宣夜阑,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泪水。 他想起了自己睡的一动不动的娘亲,不由得嘟起小嘴,努力憋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娘每天都跟小满这么说,让小满记在心里。” 齐无忧听了小满的话,心中不禁一酸,眼眶也微微泛红。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抹浓浓的哀伤。 小满娘怕是早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所以才会如此千叮咛万嘱咐,让小满记住这些话。 宣夜阑同样感同身受,他的目光变得深沉而哀伤。 他也是在冷宫中出生的,亲娘在生他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 若不是有嬷嬷和母后的照顾,他根本无法活到现在这个年纪。 “小满是,你想住在宫里吗?” 宣夜阑轻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柔与关怀。 第215章 这孩子是? 小满眨了眨眼,有些迷茫地望着宣夜阑。 他似乎还没有完全从悲伤中走出来,但对于宣夜阑的问题,她还是认真思考了一下。 最终,小满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娘说,如果叔叔问小满想不想住在宫里,小满一定要拒绝。” 说完,小满挠着头想了又想,“娘还说,让小满去安国公府找曾外祖父……” 宣夜阑一愣,没想到那位侧妃连这个都想好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早在他登基之前,暴君的名头就已经坐实了。 想到这里,宣夜阑有些生气,他还没到要对小孩子下手的地步! 宣夜阑看了齐无忧一眼,后者会意,“梅雪,传旨,召瑞安郡主入宫!” 虽然召见的是郡主,但毕竟是女眷,宣夜阑不好插手。 自从上次安宁出事之后,马瑜和瑞安郡主都搬来安国公府住了。 旨意下到国公府的时候,一家人正坐在一块吃饭呢。 听到这个消息后,马瑜皱起眉头,“这时候传旨,是有什么事吗?” 安国公倒是一脸淡定,“怕什么,这天下都是陛下的,他能把我们怎么样?” 瑞安郡主则有些担心,“会不会是因为安宁又冲撞了皇后娘娘!” 今天安宁回来就怪怪的,瑞安郡主还以为是安宁又冲撞了皇后娘娘,又被赏了板子。 所以当安宁拒绝来吃饭时,瑞安郡主并没有感到太意外。 但是马瑜却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他猜测安宁可能是因为别的原因才不愿出来。 而且安宁和皇后娘娘关系那么好,安宁今晚的怪异应该跟娘娘关系不大。 马瑜安慰着瑞安郡主,让她放心,并表示不会有事的。 虽然瑞安郡主还是有些担心,但听了马瑜的话后,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的是,这次的召见并不是简单的。 事实上,安宁正躲在房间里,用被子蒙着头,心里委屈得要死。她宁愿自己被打一顿也好过被画成这样啊! 与此同时,瑞安郡主来到了凤仪宫。当她到达时,发现齐无忧正在陪着小满玩耍。 “参见皇后娘娘,”瑞安郡主低着头,恭恭敬敬地行礼,因为头低着,所以她并未看清楚小满的模样。 “哦,不必拘礼,”齐无忧挥了挥手,然后向瑞安郡主招了招手说道:“瑞安郡主您过来一下。” 瑞安郡主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顺从地走到了齐无忧身边,当她终于看清了小满的样子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娘娘……这孩子是?”瑞安郡主呆呆地问出这句话,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齐无忧无奈地叹息一声,用简短的话语概括了事情的经过:“本宫的宫女误入冷宫,却意外地发现了这个孩子,便将他带了回来。” 瑞安郡主看着眼前这个小家伙,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她觉得这孩子和自己有些相似之处,但当她仔细端详这孩子的五官时,却发现他更像是已经去世的五皇子。 “娘娘……”瑞安郡主的声音变得沙哑,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这孩子是……” 齐无忧微微颔首,缓缓说道:“本宫不说,相信郡主也应该明白了。” “这孩子的娘亲多次跟他交代,要他去国公府。” 听到这里,瑞安郡主那颗高悬的心终于稍稍放下。原来,这孩子竟然真是五皇子的遗孤! “娘娘,那这件事陛下是不是也已经知道了?” 齐无忧再次点头,轻声回答:“这是自然。若不是陛下亲自前来查看过,本宫或许至今都无法确定这孩子的真实身份。” 瑞安郡主沉默片刻,然后开口问道:“那……” 齐无忧自然明白她想要问些什么,于是接着说:“郡主,本宫既然将您叫来,便是希望您能将这孩子带走。” 看着瑞安郡主欲言又止,齐无忧心里清楚她想说什么,于是抢先说道:“这是小满娘的意思。” 瑞安郡主本来想问一下,虽然五皇子已经死了,但让她们把五皇子的孩子带回国公府算怎么回事? 可齐无忧的话彻底是断了瑞安郡主的心思,皇后娘娘都这样说了,看来这孩子的娘已经不在人世了。 瑞安郡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齐无忧又看向小满,指着瑞安郡主对他介绍道:“小满,这位是瑞安郡主,你的姨祖母。” 小满抬头看了一眼瑞安郡主,有些害羞地躲到了齐无忧身后,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探出头来,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姨祖母好!” 瑞安郡主连忙应道:“好好好,真是个乖孩子。” 她慌里慌张,摸遍了全身只在袖带里摸到一个金瓜子,瑞安郡主不好意思的得笑笑,柔声道:“这是姨祖母给你的见面礼,拿着。” 小满有些犹豫,转头看向齐无忧,见她点头后才伸出小手接过红包,奶声奶气地道谢:“谢谢姨祖母。” 瑞安郡主摸了摸小满的头,眼中满是慈爱和欢喜。 小满对上瑞安郡主通红的双眼,慢慢地跪下来,膝盖接触地面发出轻微的响声。 他小小的身躯显得格外脆弱,但眼神坚定地直视前方,仿佛要将所有的勇气都集中在这一刻。 他磕了个头,动作轻柔而庄重,像是完成一场重要的仪式。 接着,小满抬起头来,用稚嫩却坚定的声音对瑞安郡主说道:\"娘说,如果看到瑞安郡主,一定要让您带我走。\" 瑞安郡主微微一愣,眼眶里的泪水再次滑落。她紧紧握住小满的手,感受着他的温暖和依赖。 小满看着瑞安郡主,他的小脸上充满了与年龄不相符的认真和严肃,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他轻声唤道:\"祖母。\" 听到小满的称呼,瑞安郡主心头一震,泪水夺眶而出。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回应道:\"哎……\" 这声回应意味着小满从此不再是皇室之子,而是成为了瑞安郡主的亲孙子。 齐无忧站在一旁,目睹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小满母亲的用心良苦,为了保护孩子,不惜付出一切代价。 这种母爱让人心酸又感动。 第216章 最好的结果 此时,一辆马车停在了凤仪宫门前。这是安国公府的马车,一路从宫门口疾驰而来。 齐无忧快步走到宫门口,亲手将祖孙二人送上马车。 她与瑞安郡主对视一眼,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感激之情。 马车渐渐远去,齐无忧转身回宫,心情沉重。 回到宫中后,她默默地坐在床边,回忆起今天发生的事情。 她明白,从现在开始,小满将过上平凡而安宁的生活。尽管如此,她还是忍不住担心小满是否能够适应新的环境,是否会受到委屈。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照得人暖洋洋的。 齐无忧早早起身,洗漱完毕后便来到窗前,推开窗户,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忧虑。 她默默祈祷着,希望小满在安国公府能得到关爱和照顾。 同时,她也决定,无论如何,都会尽力保护小满,让他远离危险。 当马车到达安国公府时,小满和瑞安郡主下了车。 瑞安郡主牵着小满的手,走进了府邸。府内一片宁静,只有几名仆人在忙碌着。 他们见到瑞安郡主,纷纷行礼问候。 瑞安郡主带着小满穿过庭院,来到一间宽敞明亮的屋子。 屋里布置温馨舒适,有一张大床、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 瑞安郡主轻轻拍了拍小满的肩膀,告诉他这里就是他的新家。 小满好奇地四处张望,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一幅画上。 画中的女子温柔婉约,笑容甜美。 瑞安郡主告诉他,那是他的祖母。 小满眨了眨眼,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瑞安郡主看着画上笑颜如花的女子,心里止不住的难过。 这是安贵妃出阁前的最后一幅画,每每夜深人静之时,安国公都会对着这幅画暗自垂泪。 他责怪自己,要不是自己心狠把女儿送进宫,不然也不会让她落了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安国公恨自己,也恨自己的女儿,她做了太多的错事,被挫骨扬灰是她应得的下场。 随后,瑞安郡主带着小满去见了安国公。 彼时他已经知道了小满的身世,他笑着抚摸着小满的头发,问他是否喜欢这里。 小满有些紧张地点了点头,表示很喜欢。 就这样,小满开始了他在安国公府的新生活。 虽然他还有些不习惯,但他努力适应着周围的环境。他知道,自己已经告别了过去,迎来了全新的未来。 安国公给他取了一个名字:安庆生。 对外宣称他是宗亲里过继过来的,过继当天,安国公就将他写入了安家的族谱,并为他请封了世子之位。 宣夜阑自然是同意了这个决定,因为这对于他和小满来说,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而在另一边的齐国…… “兔崽子,你看看你,一天到晚,什么都做不好!你到底能做些什么?” 陈英的怒吼声在街上回荡,声音之大,让整个街道都能听见。 当然,挨骂的正是顾明。 事情的起因是顾明不仅偷偷地喝了陈英珍藏的酒,而且还不小心把他把玩的宝贝给打碎了。 陈英满脸怒气冲冲,紧紧揪住顾明的耳朵,下手毫不留情,嘴里还不停地骂道:“你个小兔崽子,偷喝老子的酒也就算了,竟然还敢把老子的宝贝打碎。” 陈英站在柜台前,高大威猛的身躯微微颤抖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堆碎瓷片,仿佛它们是他的心肝宝贝一般。 这个一米八的魁梧男人,此刻竟然快要哭出来了。 “这可是老子辛辛苦苦淘来的啊!” 陈英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满脸都是心痛和惋惜之色。 他瞪大眼睛看着那碎成渣渣的茶宠,心中的悲痛无法言喻。这可不是普通的东西,而是他花费了整整五十两银子买来的大师遗作啊! 然而,一旁的顾明却显得若无其事。 他揉了揉被陈英揪得生疼的耳朵,嘴里哼着小曲儿,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慢悠悠地朝着桌子走去,准备擦拭一番。 对于顾明来说,陈英这种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 陈大哥这人真是让人捉摸不透,明明长得像个土匪似的,却非要装作文化人的样子。 而且还不知道从哪里淘来了这么一个丑陋的茶宠,学着别人开始品茶。 顾明曾经不止一次怀疑过,陈英是不是被人给忽悠了。 尤其是那个所谓的大师遗作,顾明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就那么一个奇丑无比的胖头鱼,也好意思说是大师的杰作? 如果这都能称得上大师的话,顾明觉得自己也能勉强算个大师了。 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顾明听到声音后条件反射地说道:“客官里面请!” 然而当他抬起头时,却发现走进来的竟然是一个五六岁左右的小男孩。 顾明不禁感到有些惊讶,连忙走上前去,笑嘻嘻地问道:“你是哪家的小孩啊?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那个小男孩抬头看了看周围,然后回答道:“我知道呀,这里是叔叔的书局嘛。” 顾明听了这话,转头看了看角落里仍然沉浸在悲伤中的陈英,心中有些疑惑。 他又看了看眼前的小男孩,笑着说道:“得嘞,你也看到了,你陈叔叔现在心情不太好呢。要不你先跟我说说,你来找陈叔叔有什么事情?” 小男孩看了看顾明,奶声奶气地回答:“那我就不说啦,等陈叔叔心情好了,我再来找他。” 说完,小男孩便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书局。 顾明站在原地,挠了挠头,一脸茫然。这时,顾源走过来好奇地问道:“你在看什么呢?” 顾明指着门外说道:“刚才来了个小孩,说是要找陈大哥。我问他有什么事情,他不肯告诉我,只说等陈大哥心情好了再过来。” 顾源闻言,抿了抿唇,“好了,别管什么小孩了,赶紧干活。” 顾源心里清楚,他们没把自己当自己人,有什么事自然不会告诉他们。 等到陈英缓过神来,顾明跟他提起了这件事。 陈英恶狠狠瞪了顾明一眼,“等我回来再收拾你。” 说完,陈英也急匆匆出去了。 顾明看着陈英离去的背影嘟嘟囔囔,“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么随意?” 其实顾明也明白,他只是单纯有点蠢,但不是傻。 虽然陈英对他们很照顾,但也仅仅是长辈对晚辈的照顾。 第217章 开铺子 陈英离开书局之后,就左拐右拐绕到了公主府。 果不其然,夜九果然在等着他呢。 只不过公主不在,但是室内竟然还有另外一个人坐在那里! 那个人竟是唐丽! 自从尹相辞官之后,陈英就再也没见过她了。 俩人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虽然陈英有很多事要问唐丽,但眼下显然不是叙旧的时候,罢了,以后有的是时间。 夜九看到陈英进来,嘴角微扬,“来了啊。” 陈英点了点头,“嗯,来了。” 夜九示意陈英坐下,然后说道:“今天找你来,是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陈英连忙应道:“您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而为。” 夜九笑了笑,“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是想让你帮我查一下最近京城有没有要出租的铺子。” 陈英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铺子?” 陈英转头看向一旁的唐丽,突然恍然大悟般拍了一下脑门,说道:“原来是妹子想要开铺子啊!” 唐丽听到这话,轻轻地点了点头,轻声细语地回答道:“是啊,虽然他给了我一笔钱,足够我将孩子们养大成人,但我们总不能坐吃山空。所以我就想着自己做点小生意。” 陈英明白了她的意思,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接着,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兴奋地说:“对了,在书局附近有个铺子正在出租呢,你打算做什么生意呀?” 唐丽沉思片刻后,回答道:“酿酒。” 她进一步解释道:“奴家家里原本就是以卖酒为生的,家中有着祖传的酿酒技艺,奴家也略懂一二,所以就想着开一家酿酒作坊。” 陈英听后,眼睛一亮,立刻满口答应下来:“好,这主意不错!正巧,我跟那老板还挺熟的,到时候可以帮你牵线搭桥。” 唐丽闻言,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连忙道谢:“那就多谢陈大哥了。” 这时,夜九突然一拍脑门,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急忙说道:“对了,今天叫你来,其实还有件事。就是想问一下,那两个小子在你那里待得还好吗?” 陈英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一副苦恼的表情,似乎对某人或某事感到非常不满。 他咬了咬牙,发出了一声轻叹:“哎!”接着,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严厉起来:“那两个家伙,简直就是个一无是处的人!” 他继续抱怨道:“好吃懒做,整天游手好闲;手脚不麻利,做事总是慢吞吞的;而且还不长耳朵,别人说什么都听不见!” 说完,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表示对这个人的失望之情。 当然了,这说的基本上都是顾明。 夜九看着陈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他安慰道:“别太担心,再忍耐一段时间。等到事情解决后,我们就把他们送走。” 听到这句话,陈英的眼睛一亮,立刻问道:“贺大人找到了线索吗?” 夜九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 他轻声说道:“嗯,差不多已经有眉目了。” 陈英听了这话,心情顿时轻松了许多。他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并向夜九道谢。然后,他转身离开了。 陈英带着唐丽一同来到了那个铺子前。 正巧赶上老板在这儿,俩人迅速谈好了价格,痛快的付了钱,唐丽就可以准备开业了。 这个铺子位于繁华的商业区,地理位置优越,周围人流如织,热闹非凡。 陈英站在门口,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头对唐丽说道:“这里的地段不错,人也多,做个酒肆再合适不过。” 唐丽听了陈英的话,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她迫不及待地走进铺子里,四处张望,心中暗自欢喜。 她仿佛看到了未来红火的生意,想象着自己亲手酿造的美酒将吸引众多顾客前来品尝。 接下来的日子里,唐丽全身心地投入到酒肆的筹备工作中。 她招了了一批伙计,精心挑选了酿酒的设备和原料,准备开启自己的酿酒生涯。每一步都充满了期待和希望,她坚信自己能够酿出令人陶醉的美酒。 与此同时,夜九也在紧锣密鼓地处理着年关的事务。 夜九除了处理府里的事情外,还需要准备送往宫里的礼物。 齐紫现在怀有身孕,很多事都不方便去做,所以只能由夜九自己去操办。 算一下时间,丽贵妃应该会在年后生产,而齐紫则比丽贵妃晚一个月左右。 这一天,齐紫突然想吃糖葫芦,夜九没办法,只好亲自出门帮她买回来。 然而,当他走到街上时,却遇到了一个意外的情况。 他看到十皇子带着几个人,鬼鬼祟祟地钻进了一条小巷子里。 夜九目光扫过那几人,发现其中几个都是熟面孔,正是之前在陈英那里中药的那几个人,可是他们不是八皇子门下吗?怎么现在却和十皇子混到一起了? 夜九心下奇怪,正在这时,他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仔细一看,竟然是跟踪十皇子的十一。 夜九一个眼神示意,两人便拐进了十皇子刚刚进去的小巷子里。 “是冯毕自己找的十皇子。”十一简明扼要地说道。 两人并没有停下脚步说话,而是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而且,十一早就探查过了,十皇子身边并无高手,只有几个护卫。 而那些护卫,正跟在十皇子身边,凭他们的能力,那些护卫是发现不了的。 夜九闻言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看来这几人是觉得八皇子已经与皇位无缘,于是转而投靠了十皇子。 想到这里,夜九眸色一暗,心道不好。一直以来,他们都处于暗处,行动起来也没什么阻碍。 但如今这些人投靠了十皇子,恐怕会给他们带来麻烦。 但是眼下,如果冯毕和十皇子接上了头,那么十皇子肯定会知道有人一直在盯着他,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巧合地调换了留玉的药。 之前贺云虽然已经将这件事情报告给了齐皇,但是最后却不了了之,就连十皇子自己也不清楚,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竟然已经被人算计了。 第218章 下药 “十一,”夜九开口问道,“冯毕跟十皇子说了多少?” 十一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冯毕只是把十皇子约了出来。” 俩人亲眼看到十皇子带着众人进了一处院子。 还没走近,夜九就眉头紧皱,低声说道:“这院子里有几个高手……” 十一点点头,表示同意,他轻声回答道:“是的,九哥,我也察觉到了,这些人的实力很强,我们不能贸然行动。” 夜九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咬牙切齿地说:“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如果被十皇子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 十一明白夜九的担忧,他安慰道:“放心,九哥,我会小心行事的。” 俩人小心翼翼地靠近院子,试图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进入。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了一阵嘈杂声。 “啧,”夜九轻啧一声,面色难看,这下看来,不能悄无声息的把人做掉了。 十一显然明白了夜九的烦躁之处,他嘿嘿笑着,“九哥,他们在百味斋要了饭菜。” 夜九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他心中暗自庆幸,这个意外的机会让他们的计划变得更容易实施。 他略一思索,心中便有了计较。 “十一,你立刻去找几身店小二的衣服,我们混入百味斋,借机给他们送饭。” “好嘞!”十一应道,转身离去。 夜九望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待十一取来衣物后,两人迅速换好,提着食盒,朝那处院子走去 不得不说,十皇子真的是谨慎至极,这才刚刚敲完门,便有一把锋利的尖刀从里面激射而出! 要是换做其他人,估计早就躲闪不及,被刺穿胸膛而亡,但夜九却是面不改色心不跳,身子甚至都未曾移动分毫。 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乱动,那么就会立刻暴露身份。 而十一同样也是如此,两人皆是训练有素,深知现在该如何行事。 此刻,夜九假扮的伙计浑身颤抖不已,仿佛筛糠一般,声音更是带着哭腔:“哎呦,大……大爷,小的,小的就是个跑堂伙计啊。” 与此同时,一旁的十一也是有模有样地学着夜九的样子,装出一副瑟瑟发抖、胆小如鼠的模样。 两人将这种人畜无害的样子演绎得淋漓尽致,让人难以分辨真假。 然而,就在夜九演戏的同时,他却在暗中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他不动声色地朝着院子里扫了一眼,心中暗自估量道:很好,约莫十来个人。 他庆幸自己没有莽撞行事,否则今天恐怕很难脱身了。 此时,那名拿着刀的护卫用怀疑的目光打量了一下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两个人,然后冷哼一声说道:“看你们也不像是什么练武之人。进来。” 听到这话,夜九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连连跪地磕头,感激涕零地道:“谢大爷。” 俩人诚惶诚恐,慢慢挪到院子里,一个护卫头头模样的人说道,“把饭菜留下一份,剩下的送进去。” “好好好,”俩人忙不迭答应,十一拎着手里的那份过去了,至于夜九磨蹭了半天,才挪进里屋。 十一跟着护卫偷偷去了偏房,把饭菜放在了桌子上。 “爷,这都是我们这的招牌菜,还有这个四喜丸子,是我们掌柜的送的。” 那护卫头头尝了一口,“不错。” 他看着十一,邪笑一声,“要不说百味斋是京都第一酒楼呢,做的菜好吃就算了,老板娘长的也水灵。” 十一心中一惊,面上却不显,陪笑道:“那是自然,我们掌柜的可是方圆百里有名的美人。” 说罢,还偷偷抬眼观察屋内众人的神色。 “行了,”那护卫头子一脚踢在了十一的屁股上,“别废话,赶紧出去。” 十一陪着笑,连滚带爬地从屋里出来后,而夜九已经在院子里等候多时了。 刚才他进去之后,都没来得及看清屋里有什么人,就被赶出来了,只留下了食盒。 护卫头子给每人发了一两银子,并叮嘱道:“知道该怎么做?” 夜九接过银子,笑着说:“知道知道,大人放心。我今天一直在百味斋当值,从未离开过。” “嗯,”那护卫头子满意地点头,“走。” 两人如释重负,连忙跑开了。 出了门后,夜九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藏好,密切关注着屋内的动静。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两人悄悄地回到了那个院子附近。 夜九屏气凝神听了一会儿,确认无误后,这才推开门走进院子。 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人,他们对视一眼,夜九小心翼翼地走到主屋门前。 他走近之后听到里面传来隐隐约约的声音,便蹑手蹑脚地靠近门边。 夜九动作迅速,熟练地撕下一块衣角,将自己的面容遮挡起来。 随后,他轻轻推开房门,迈步进入屋内。 此时此刻,冯毕以及其他官员已经全部倒地不起,唯独十皇子还在顽强地挣扎着。 “哟呵,殿下,您觉得我特意准备的蒙汗药味道如何呢?” 夜九发出一声轻笑,他的声音在这一刻也发生了变化。 对于身为暗卫的他而言,这样的伪装技巧简直轻而易举。 此刻的十皇子正狼狈地趴在地上,脸色阴沉至极。 尽管他之前吃得较少,但依然未能逃脱药性的影响,说话时显得虚弱而无力。 “本殿竟然一时疏忽,被你这卑鄙小人给算计了!” 十皇子愤怒地瞪视着夜九,眼神中充满了恨意。 夜九冷笑一声:“殿下,您可不能怪我哦,要怪就只能怪您那帮贪婪的手下太过贪吃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暗中算计本殿?”十皇子努力忍耐着身体的不适,艰难地开口询问。 “我是谁并不重要,关键在于,有些人并不希望您知晓某些事情。” 夜九一步步靠近十皇子,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毕竟要是让十皇子知道是他们背后搞小动作,那可就全完了! 夜九心中暗想着,脸上却露出狰狞的笑容,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直直地朝着十皇子的脖颈处划去。 嘴里还说着:“殿下放心,小的下手很快,一定不会让您感到任何痛苦。” 第219章 杀了他 十皇子听到这话,身体竟然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夜九见状,心中不禁冷笑一声,看来这位十皇子殿下也不过如此啊。 然而就在这时,夜九突然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这股气息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十皇子面色变得十分古怪,他的眼神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对即将到来的死亡充满了期待。 他开口道:“哦,你要杀了我吗?真是有趣。” 接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让我猜猜看,你到底是听了谁的命令来杀我的呢?” 夜九心中一震,难道这个蠢货已经猜到了真相?但他表面依然保持冷静。 十皇子讥笑出声,“是我尊敬的父皇,还是丽贵妃那个贱人?” 夜九微不可察松了口气,轻声说道:“很遗憾,殿下,您猜错了。” 然而,十皇子并未流露出失望之情,他的眼神变得犀利而冷酷,语气带着杀意说道:“无论你是受谁指使而来,今日你休想活着踏出此地!” 话毕,他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也许是药效的作用,那笑容显得异常狰狞,令人毛骨悚然。 夜九不禁心生警惕,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突然间,十皇子迅速从怀中取出一枚口哨,趁着夜九不备,将其吹响。 刹那间,夜九意识到不妙,但为时已晚。 只听一阵尖锐的哨声响起,紧接着,一股强烈的杀气从背后袭来。 眨眼之间,夜九敏捷地侧身躲避,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身后房门被强行破开的一击。 只见一名全身严密包裹的神秘人物闯入房内,毫不犹豫地护在了十皇子身前。 “杀了他!”十皇子面色惨白如纸,显然药效开始发挥作用,身体难以支撑。 后来进来的黑衣人听到这话,立刻出手与夜九缠斗在一起。 那黑衣人武功不弱,夜九在他手下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这时,已经处理好院子和偏屋护卫的十一听到打斗声,急忙赶来。 “先解决他再说!”夜九对十一吩咐道。 十一闻言,来不及细想便朝着十皇子冲去,但那黑衣人却挣脱了夜九的束缚,再次挡住了十一的攻击。 十皇子见还有同伙,心中一惊,也打消了赶尽杀绝的念头,连忙又吹响了手中的哨子:“赶紧离开这里。” 黑衣人听令,立即放下一颗烟雾弹。当夜九和十一回过神来,屋内已不见十皇子和黑衣人的踪影。 夜九愤怒地一脚踹向旁边的凳子,破口大骂:“啧,这个王八蛋竟然还留着一手!” 一旁的十一脸色同样阴沉,她跟随着十皇子这么长时间,却没有察觉到他身边有这样一个人存在,这无疑是他的失职。 “对不起,九哥。”十一满脸懊恼和自责地说道:“都是我的错,我居然被他发现了!还让他跑了!我真是太没用了!” “别这样说,十一。”夜九安慰着十一,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理解和宽容。 然后接着说:“这不是你的错,我们已经尽力了。而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似乎并不知道你一直在监视他。” 十一抬起头来,疑惑地看着夜九,问道:“怎么会呢?” 夜九解释道,“十一,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如果他早就知道我们的计划,为何还要等到最后一刻才出手呢?” 十一闻言点了点头,沉思片刻后回答道:“嗯,九哥你说得对。从他的表现来看,确实有点不合常理。” 夜九想了想,说出了他的猜想,“或许他一直隐藏在暗处观察着局势,直到确定自己能够逃脱时才采取行动。不过,无论如何,我们还是要小心应对。这个人实力很强,而且手段阴险,如果不小心谨慎,恐怕还会陷入危险之中。” 夜九心里明白,这次的任务失败了,但并不意味着他们一无所获。 至少通过与十皇子的接触,他们了解到了更多关于他的事情。 而对于那个神秘的黑衣人,夜九心中充满了好奇和警惕。 夜九仔细思考着整个事件的经过,突然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 他皱起眉头,语气严肃地对十一说道:“十一,你有没有注意到那个黑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我总感觉有些异样。” 十一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认真地点头回答道:“是的,九哥,我也察觉到了。他的气息似乎很特殊,有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感觉。但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也不太清楚。” 夜九深吸一口气,目光凝重地说:“我怀疑他可能是个活死人。这种存在通常具有强大的力量和诡异的能力,同时也非常难以察觉其气息。所以即使我们离得很近,也无法感受到他的存在。” 听到这个猜测,十一瞪大了眼睛,惊讶地问道:“活死人?那岂不是很难对付?” 十一虽然不知道活死人是怎么回事,但是他看夜九的神情和语气也知道他们这次是遇到麻烦了。 夜九点点头,表情严肃地解释道:“没错,活死人的身体已经死亡,但是却可以用蛊虫使他们的身体继续行动。而且他们不会感到痛苦或恐惧,可以说是真正的杀器。” 十一倒抽一口凉气,震惊地说道:“这么说来,我们遇到的那个黑衣人岂不是非常危险?” 夜九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是啊,活死人不仅实力强大,而且行动迅速,几乎无法被察觉。我们必须想办法找出他们的弱点,才能有效地对抗他们。” 夜九深知面对活死人这样的敌人,他们需要更加谨慎和警惕。 只有找到对方的破绽,才有机会战胜他们。 十一闻言,想了想刚才跟那个黑衣人对的一掌,皱起眉头:“九哥,我能感觉到,那个人没有多少内力,但是力气却大得惊人,跟我对的那一掌基本上都是靠力气硬接。” 这一说,更是验证了夜九的猜想。 夜九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深知事情的严重性。 他沉吟片刻后说道:“先回去,”接着又吩咐道,“通知七哥和玉书,让他们过来处理一下现场。” 十一点点头,应道:“明白!”说完,他便急忙走出房间,去执行任务。 第220章 酒量大 夜九静静地等待了一会儿,确保周围安全无虞之后,才缓缓站起身来,离开院子。 临走前,他特意将院门重新锁上,以防引起他人的怀疑。 为了避免被人发现自己的行踪,夜九选择从巷子的一处无人角落翻墙而出。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众人视线,动作轻盈而迅速。 当夜九回到府邸时,发现齐紫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 她脸上带着一丝不满和疑惑,语气严肃地质问:“你去哪儿了?买个糖葫芦需要那么长时间吗?” 夜九心中一紧,意识到自己的疏忽可能引发了齐紫的担忧。 他暗自懊恼,只顾着处理十皇子的事情,居然忘记了购买糖葫芦这个重要任务。 夜九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心里盘算着如何向齐紫解释才能平息她的疑虑。 “那个,”夜九挠了挠头,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看齐紫的眼睛,“我这一出门,就碰见贺云了,我们俩就去喝了两杯。” “哦?是吗?”齐紫狐疑地看了夜九一眼,“那你为何身上一点酒味都没有?” 夜九心中暗叫不好,他只顾着圆谎,却忘了这一茬。 “我……我酒量大,都消化了。”夜九情急之下随口说道。 齐紫显然不信,她盯着夜九,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好啊,夜九,你居然敢骗我!”齐紫咬牙切齿地说道。 夜九生怕齐紫真的生气,连忙如实交代。 “我遇到了一些麻烦事,所以耽误了。”夜九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齐紫一听,顿时紧张起来:“什么麻烦事?你有没有受伤?” 夜九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遇到了一个很棘手的人,费了些时间才摆脱他。” 齐紫皱起眉头:“是谁?要不要我帮你解决?” 夜九笑了笑:“不用,我自己能处理。只是以后可能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希望你不要太担心。” 齐紫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不放心。 “下次再有这样的事,一定要告诉我。”齐紫叮嘱道。 夜九心里一阵温暖,他知道齐紫是真心关心他。 “嗯,我会的。”夜九温柔地看着齐紫,“不过,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 齐紫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幸福。 “我知道啦。”齐紫轻声说道。 夜九轻轻地握住齐紫的手,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虽然目前为止尚未发生任何事情,但此事必须与贺云妥善商议。 若非必要,他并不希望齐紫知晓其中内情,惹的她担惊受怕。 夜九神色自若地瞥了狄管家一眼,转而对齐紫露出温和的笑容:“没能给你买到糖葫芦,为夫给你做一笼小笼包作为补偿如何?” 同时,为确保齐紫的安全无虞,他亦需预先做好充分的准备。 齐紫抬头迎视夜九的目光,尽管对小笼包并无太大兴趣,但还是颔首表示应允。 狄管家领会了夜九的意图,待夜九离开后,他立刻对齐紫言道:“公主殿下,该轮到属下前去巡查了。” 齐紫嘴角泛起一抹冷冽的笑意,“看来你对他的话倒是言听计从啊。” 二人竟公然在她面前眉来眼去,莫非真以为她双目失明不成? 狄管家神情一滞,意识到公主已然洞察一切。然而正当他欲开口解释时,却被齐紫迅速截断话语。 “罢了,你且去。” 狄管家闻言,觉得还是得和齐紫说清楚,于是说道:“公主,驸马他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虽然他也不喜欢夜九,但狄管家知道,夜九待公主是真心的。 齐紫笑了笑,温柔地摸了摸肚子,说道:“我知道。” 狄管家闻言,也不再多说什么,跟齐紫告退之后,就去找夜九了。 “驸马,”狄管家找到夜九的时候,他已经在小厨房忙活上了。 “狄管家,”夜九头都没抬一下,手上依旧自顾自切着菜。 “我知道,你的真名叫狄英。” 齐紫一直没告诉夜九狄管家的真实身份,其实倒也不能怪齐紫。 毕竟,这偌大的公主府,除了齐紫,压根就没人知道狄管家居然就是消失了那么多年的赏金猎人。 狄管家闻言,脸上没有出现丝毫意外之色,他淡定的给夜九打下手。 “所以呢?”狄管家问道。 夜九接着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来到紫儿身边的,但现在情况危急,你也不能再袖手旁观了。”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夜九希望狄管家能帮助他们。 然而,狄管家却冷哼一声,不屑地说:“无论过往如何,我现在已经是公主的家仆了,就算你是驸马,我也未必会听从你的命令。” 听到这话,夜九并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回答道:“你是否愿意听我的并不重要,只要你留在公主府,确保公主的安全就行了。” 狄管家听后,动作微微一僵,随后回答道:“这本来就是我的责任和义务。” 夜九哼哼两声,然后警惕地动了动耳朵,确定四周无人后,才低声告诉狄管家:“我今天差点杀了十皇子。” 这个消息让狄管家的脸色瞬间变得惊愕不已。 “别这么惊讶,”夜九耸耸肩,语气轻松地说,“毕竟我没有真的杀了他,而且我蒙着面呢,声音也变了,保证他认不出来。” 狄管家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以你的能力,要杀十皇子似乎并非难事,为何你会失败呢?” 他知道夜九实力强大,多年来从未见过十皇子身边有如此厉害的人物。 按照夜九一贯的阴险狡诈,他大概会选择先下手为强,给对方下迷药之类的,然后再趁虚而入。 但他这次居然失败了,难道是十皇子暗地里培养了自己的暗卫保护他? 狄管家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刻收敛了自己的情绪,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哦?十皇子竟然如此厉害?连宣皇身边最得力的第一暗卫都失手了?” 要知道,夜九虽然只是排名第九,但他可是用毒和控制蛊虫的专家,一旦出手,从未失手过,所以被誉为第一暗卫。 然而,夜九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似乎对这种事情早已习以为常。 毕竟,当他决定与狄英坦诚相待时,就已经料到了这一点。 第221章 那十皇子是不是这里有病? 夜九毫不掩饰地说道:“没错,就像你所了解的那样,我趁着他毫无防备的时候给他下了药。” 狄英听了之后,不禁冷笑起来:“那就更让人匪夷所思了,十皇子究竟有什么能耐,居然能够逃过你的毒药?” 夜九耸了耸肩,表示并不在意,然后说道:“如果没有那个活死人的话,或许我还真能成功杀了他。” “活死人?”对于这三个字,狄英可一点都不陌生,当年他就是被活死人所伤。要不是尹家出手相助,现在狄英的坟头草都得长成参天大树了。 “没错,”夜九“哐哐”剁着肉馅,“你也知道我对蛊虫涉猎一二。” “这活死人呢,就是在人活着的时候用他的身体养一种名叫人面蛊的蛊虫。” “这种蛊虫平时以宿主的肉为食,等养成之后就会寄居在人体内,不过七天,宿主就会死,而人面蛊就会操控尸体。” 夜九边说边举着菜刀比划着,“到时候,宿主就会变成活死人。而且这活死人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还有剧毒,一般人还真没办法对付。” 狄英听着眉头紧皱,“如此歹毒的蛊虫,你是怎么知道的?” 夜九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神闪过一丝哀伤,“我也是偶然得知。” 其实这人面蛊是夜九照着师父的手札研制出来的。 彼时他也不过是闲着无聊,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玩一下而已,没想到最后居然真的让他成功了。 可是师父深知这蛊虫的危害,为了不让它流传于世,师父拼了命也要将夜九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蛊虫除掉,结果因为这事儿而丢了性命。 “我本以为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人面蛊的存在……” 夜九叹了口气,神色愈发凝重地说道:“没想到十皇子却能拥有并驾驭这稀罕玩意儿。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他啊!” 狄英并没有回应夜九的话,只是沉默着不说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干嘛呢?”夜九没有听到狄英的回答,转过头便看到他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夜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地开口问道:“你是怎么知道人面蛊的?” 狄英挠着头,打着哈哈,只说了一句:“只是在那东西手上吃过一次亏。” 那场面,狄英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回忆。 别说是狄英这样闯荡江湖的人,他敢说任谁看到那人没有头还能抡斧子也得吓一跳。 夜九嗤笑一声,把狄英的遭遇猜了个十之八九,“是不是挨揍了?” 狄英叹了口气,心道总算有个人可以倾听他的遭遇,竹筒倒豆子般把事说了个一清二白。 夜九挑了挑眉,“这么可怕呢?” 狄英心有余悸地点点头,“可不是嘛!那家伙没有头,但却有着惊人的力量和速度,简直就是个怪物!” 夜九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按理说也没什么,毕竟是蛊虫操控的,弱砍了头自然能动” 狄英瞪大了眼睛,“你可别小看它!那家伙虽然没有头,但却能够感知到周围的一切,而且它的攻击非常凌厉,一般人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夜九轻哼一声,“这是自然啊,人面蛊视物考的不是眼睛,而是耳朵!” 夜九嬉皮笑脸、幸灾乐祸地模样让狄英很不爽,他没好气地问道:“你没被坑?那怎么没的手?” 夜九满不在乎地摇摇头,说:“得了,我本来一开始就没打算那么杀了他。” 这要是今天让他得手了,虽然后续会很简单,但一想到十皇子手里有活死人,夜九就无比庆幸今日没有把他解决了。 这夜九要是得手了,后续的线索可能就断了,谁知道在齐国还藏了多少这种害人的玩意。 狄英一听,动作停顿下来,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问:“你想干什么?” 夜九懒得理他,说:“你管我干什么?管好你家主子就行了。” 接着,夜九说起了之前的事情,“今天十皇子问我,是皇帝还是丽贵妃。” 然后,夜九看着狄英,继续说道:“按照你们齐国的规矩,我和紫儿的孩子也能成为储君。” “你觉得,”狄英接下了夜九的话,“十殿下会对公主下手?” 其实,狄英早就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了,毕竟公主府里还有那些密道。 如果十皇子真的想要对公主下手,再加上那个活死人,完全可以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夜九才不管狄英心里怎么想,他只是继续自顾自地说着:“做好准备总不会有错的,这两天呢,我去弄一些驱虫的草药来,你可以把这些草药到处撒一撒。” 说完后,夜九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对了,那个活死人好像有些问题,没有那么强大。” 听到夜九的话,狄英心中有些疑惑,忍不住问:“真的能行吗?” 毕竟活死人这种东西太可怕了,狄英心里也有些打鼓,他这就属于是一朝怕蛇咬,十年怕井绳。 然而,夜九却不允许别人质疑自己的医术,尤其是当着他的面。 他瞪着狄英,生气地说:“到底谁懂医术啊?你觉得我不懂?既然知道我是宣国第一暗卫,那你就应该知道,蛊虫这种东西,我也是了解的。” 夜九的语气充满了自信,他相信自己的能力,“至少在宣国和齐国,没有人敢跟我比医术或者蛊术。” 当然,夜九心里还有两个人他不敢比,一个是他的师父,另一个则是他从未见过的师兄。 狄英听了夜九的话,虽然有些不服气,但还是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表示接受。 最后,狄英还是点了点头,他心想,反正夜九说得也有道理,多做些准备总是没错的。 夜九想着想着又想起十皇子,指着自己的脑袋,疑惑地问道:“我说,那十皇子是不是这里有病啊?” 狄英不明所以,皱着眉头反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夜九一脸嫌弃,摇着头说:“你知道吗?那货竟然知道我是来杀他的!而且更奇葩的是,他居然还很……兴奋!” 狄英一脸的平淡,并没有感到奇怪,反而是嗤笑一声:“你蒙着脸带着刀,还给下药,不是来杀人的还是去救人的?” 第222章 人面蛊 狄英虽然和十皇子没有太多的往来,但对于他的性格还是有所了解的。 他知道十皇子是一个非常嗜血的人,对于血腥和暴力有着特殊的偏好。 因此,当得知有人要来刺杀他时,他不仅不会害怕,反而会感到兴奋和刺激。 然而,狄英并不打算告诉夜九这些事情。如果他们不打算隐瞒这件事,那么公主自然会告诉他。 现在,他只想专注于完成任务,并确保公主的安全。 夜九听了狄英的话后,有些不满地瞪了他一眼,然后上下打量了一番,自言自语道:“果然有猫腻。” 他心里暗暗嘀咕,觉得这个狄英似乎对十皇子的情况比他想象得更为熟悉。 不过,既然狄英不愿意多说,他也不想再追问下去。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想法,而他只需要专注于完成自己的任务就好了。 “行了,”正巧这是时候包完了一笼小笼包,狄英拿过笼子就上锅了。 “你啊,闲着没事就研究研究怎么解这个蛊。”狄英吩咐道。 他知道要是眼下有谁能对付人面蛊,那个人只能是他面前的夜九了。 “我得出去一下,”夜九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摘下围裙,“一会儿你蒸好了给紫儿带过去。” 说完,撂下围裙就走了,他得赶紧把这个事跟贺云说道说道。 现在天差不多都黑了,正好悄摸溜到贺宅。 狄英看着夜九翻墙出去的身影,翻了个白眼,低下头烧火去了。 “布谷,布谷”趁着夜色,夜九蹲在贺云家墙角,直到听到院里传来两声咳嗽声,夜九才“唰”的一下翻墙进去。 贺云此时一个人坐在院子里,面前的石桌上还放着几碟小菜。 看到他进来的贺云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大晚上的哪来的布谷鸟?下次装猫不行吗?” 夜九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然后一屁股坐在了他对面,一脸无所谓地回应道:“哦,下次再说。” 夜九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嚼着,边吃边说:“十一都跟你说了?” 贺云点了点头,表示已经了解情况,回道,“来过了。” 夜九点了点头,自顾自喝了一杯酒。 真的是,为了十皇子的破事,他从午时到现在还一口饭没吃呢。 贺云叹了口气,感慨地说:“本来以为十皇子体弱多病,不足为惧,但是现在看来,娘娘的嘱托不无道理啊!” 夜九一边嚼着食物,一边煞有其事地点头表示认同:“是啊,我也这么觉得。不过,我们还是要小心行事。” 贺云看着夜九,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还是强颜欢笑地说:“那倒是,不过……”他欲言又止,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夜九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放下手中的碗筷,好奇地追问:“不过什么?” 贺云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娘娘她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说完,他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 夜九皱起眉头,陷入沉思之中,片刻后才回过神来。 他意识到目前不是纠结齐无忧的时候,于是便不再多说废话。 两人沉默片刻,突然同时举起酒杯,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贺云看着夜九,问道:“这种蛊怎么炼制你知道?” 夜九沉默片刻后,缓缓点头,露出一抹苦笑:“不瞒你说,我曾炼制出一个,但仅仅只是个茧罢了。” 当年,他确实依照手札的记载成功研制出了一只人面蛊,然而尚未有机会试验其功效时,便被师父发现了。 那时的夜九年纪尚小,他还记得师父一向温和,但看到他手中的人面蛊时却气得怒火冲天,甚至没有任何解释的余地,抄起拐杖狠狠地抽打了他一顿。 在挨打过程中,夜九因疼痛难忍而失手将装有蛊虫的盒子扔了出去,蛊虫趁机逃了出来,并迅速寄生在了院子里的大黄狗身上。 大黄狗受到蛊虫的刺激,变得异常凶猛,恶狠狠地盯着师徒二人。 师父见状,无暇顾及继续教训夜九,急忙从他身上抽取了一滴鲜血,然后与那只发疯似的大黄狗展开激烈的搏斗。 想要解开人面蛊的唯一办法便是由炼蛊者提供一滴鲜血。 然而,由于需要分心照顾夜九,师父在战斗中不慎被大黄狗咬伤,身中剧毒。 最后,夜九听从师父的命令,点燃了一把大火,将师父和大黄狗一同埋葬在了熊熊烈火之中。 被人面蛊毒侵蚀的人,将会变成人面蛊的傀儡,除了服用解药之外,用火焚烧是唯一能够彻底解决问题的方法。 然而,在当时的情况下,夜九已经来不及调配解药了。 从痛苦的回忆中挣脱出来的夜九满脸悲痛,贺云深深地叹了口气,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一切都已过去。” 夜九用力地擦去脸上的泪水,神情变得异常严肃,缓缓说道:“这东西不仅刀枪不入、百毒不侵,而且身上还带有剧毒。” 他凝视着贺云,语气沉重地说:“如果不幸中毒,即使是我也束手无策。” 贺云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静静地等待着夜九接下来的话。 夜九深吸一口气,接着说:“唯一的办法,就是用一把大火,将其焚烧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贺云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地问道:“既是毒,难道就没有解药吗?” 夜九面色凝重地点头,他拿起酒壶,仰头猛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灼烧感。 夜九放下酒壶,缓缓开口:“确实有解药,但我不知道它的配方。” 贺云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追问:“若是将中了蛊毒之人交给你来试药,你是否能够研制出解药呢?” 夜九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无法给你确切的答案。” 贺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他深知,对于人面蛊,夜九心中有着难以跨越的障碍。 他安慰道:“没关系,我会想办法为你弄来一个中毒的,让你尝试解毒之法。” 夜九闻言,神色微微一震,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惊讶。 然而,贺云接着说道:“既然十皇子已经成功培养出人面蛊,那么必定会有人因此中毒。我可以通过一些途径去寻找这样的人。” 他稍稍停顿,像是自言自语般轻声呢喃:“看来这次需要荆州出手了。” 第223章 我试试吧 夜九听到这句话,脸上流露出惊愕之色,忍不住失声叫道:“那可是我们耗费三年时间才建立的势力啊!” 贺云闻言叹了口气,看向夜九神色认真,“但眼下京都光凭我们是不行了。” “不仅如此,”贺云接着说道,“得趁着李姑娘还没走远,把十三叫回来帮忙!” 单看夜九的神色,贺云就知道他得心结。 他捏了捏夜九的肩膀,推心置腹道,“虽然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你有没有想过,上天再次让你遇见人面蛊,或许就是在给你机会弥补遗憾。” 夜九闻言一顿,脑海里突然闪现师父的音容笑貌,最后,夜九咬了咬牙,“我试试。” 见夜九答应了,贺云神色一松,拉着夜九喝到了大半夜。 最后的结果就是,夜九宿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午时了。 “你怎么不叫我?”夜九揉了揉抽疼的头,万分后悔昨夜居然被贺云牵着鼻子走了。 “这不是看你睡得太香不忍心叫醒你嘛。”贺云嬉皮笑脸地回答道。 夜九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开始整理自己的思绪。他想起了昨天晚上和贺云的对话,心中暗自下定决心要努力解决眼前的问题。 “对了,昨晚我们说到哪了?”夜九一边穿衣一边问。 “哦,昨晚啊……”贺云回忆了一下,“好像是说要叫十三回来。” 夜九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还记得。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一定要振作起来,不能再让过去的阴影影响自己。 夜九翻了个白眼,看着外面正当头的太阳,心里知道现在不是和他纠缠的时候,于是匆匆忙忙地从后门跑了出去。 当他回到公主府时,迎接他的不再是温柔的丫鬟们,而是一群手持木板的护院。 夜九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双腿发软,差点直接跪了下去。 此时,齐紫正稳稳地坐在主位上,优雅地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然后用一种平静而坚定的声音问道:“昨晚去哪里了?” 她的语气平淡,仿佛并没有生气。 但夜九却不敢掉以轻心,连忙解释道:“都是贺云那个家伙!他硬拉着我去喝酒,结果我们一直喝到大半夜才罢休。两个人都喝得烂醉如泥,连走路都困难……” 正当夜九滔滔不绝地解释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话。 夜九惊讶地转过头,发现狄管家正站在一旁,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 “真的吗?”还没等夜九继续编造借口,上方的齐紫就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冷笑。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发髻,又低头仔细端详着指甲,随后慢悠悠地开口说道:“我记得昨天有个人信誓旦旦地说要给我做小笼包呢?” 听到这句话,夜九的脸上闪过一丝迷茫:“我是昨天给你做完才离开的呀!” 说完,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狄管家,寻求支持:“狄管家当时就在旁边看着呢,我包完就离开了。” 然而,齐紫却冷哼一声,表示并不在意这些细节。 事实上,她当然清楚夜九已经为她做好了一切。 她昨天满怀期待地等待了整整半个时辰,狄管家才将小笼包送到她面前。 更让她生气的是,狄管家还告诉她夜九已经出门去了。 齐紫的语气愈发冰冷:“这很重要吗?我想问的是,你昨晚一夜未归到底去干什么了?” 夜九举起三根手指头,发誓般地说道:“我真的只是出去喝酒了,这次绝对没有骗你。” 齐紫嘴角微微上扬,但笑容并未到达眼底,让人感觉不到丝毫喜悦之情。 她冷笑道:“喝个酒竟然能彻夜不归啊?” 夜九感到心头一紧,连忙解释道:“是啊……不过因为喝得太多,所以没能及时赶回来……” 他的声音渐渐变小,似乎底气不足。 齐紫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怒声吼道:“那是不是以后你随便找个借口都可以不回家了啊?” 夜九听后瞪大了双眼,连忙反驳道:“怎么可能呢?我昨天晚上确实是喝多了才没回来,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贺云!” 说完,他转身就要往外走去。 “等一下!”齐紫出声制止了夜九,“你就这么走了?” 夜九回过头来,一脸疑惑地看着齐紫,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齐紫的眼神充满了失望和愤怒,她盯着夜九说道:“难道你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吗?” 夜九心里猛地一疼,他意识到自己这次真的惹恼了齐紫。 于是,他急忙走到齐紫身边,拉着她的手,轻声说道:“对不起,我昨晚不该彻夜不归,让你担心了。” 齐紫看着眼前的夜九,脸上的失望逐渐被心疼所取代。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算了,下次别再这样了。” 齐紫当然知道,自从父皇病倒之后,满朝文武都对皇位虎视眈眈,而她却没有受到丝毫打扰,这一定是贺云把外面的事情都挡了下来。 想到这里,齐紫的心里充满了感激和感动。 夜九听了齐紫的话,微微点头,心中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保护齐紫,不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和担忧。 他轻轻抱住齐紫,温柔地说:“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齐紫静静地靠在夜九的怀里,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她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能够顺利度过眼前的难关。 就在这时,齐紫突然抬起头,看着夜九的眼睛,认真地问道:“你们是不是在调查十皇兄?”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和担忧。 夜九听到齐紫的问题,身体明显一僵,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笑着回答道:“没有,别胡思乱想。” 然而,他的眼神却有些闪烁不定,似乎隐藏着一些秘密。 齐紫一听,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火。她觉得夜九在故意瞒着她,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让她感到非常不舒服。 但她还是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说不定我能帮上你的忙呢!” 她的目光坚定地看着夜九,希望他能相信她的能力。 第224章 十皇子求见 夜九看着齐紫那真诚的眼神,心中一动,忍不住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好,其实我们确实在调查十皇兄。只是这件事情比较复杂,涉及到很多利益和矛盾,所以不想让你过多参与进来。” 齐紫听了夜九的解释,心中的不满稍微平息了一些。 她理解夜九的顾虑,但同时也认为自己有权利知道真相。 于是,她决定向夜九坦诚相待,说出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她只是希望可以帮到夜九,毕竟他们是夫妻,理应共同进退。 似是察觉到了齐紫的情绪,夜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不是不想告诉你,只是这件事情太过复杂,我不想把你卷进来。” 齐紫眼神坚定地看着夜九,语气坚决地说:“可我们是夫妻,本就应该同甘共苦,你这样瞒着我,只会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夜九心中一动,他温柔地握住齐紫的手,轻声道:“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瞒着你了。其实,我确实在调查十皇兄。” “近期,无论是八皇子还是十皇子,都与官员来往密切,我担心他们别有企图。不过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护好你们母子的。” 齐紫乖巧地点了点头,温柔地说道:“好,那你有什么计划吗?” 夜九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回答道:“目前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能打草惊蛇。所以我只能继续暗中观察十皇兄的一举一动,同时也会加派人手保护你的安全。” 夜九闪烁其词,终究还是没有活死人的事告诉齐紫。 齐紫也没再多问,她知道夜九一定有自己的考虑,只要夜九平安归来,她就心满意足了。 于是,她放心地靠在夜九的怀里,把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温柔地说道:“嗯,我相信你。不过,你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我和孩子还等着你呢。” 夜九闻言,心中一暖,紧紧抱住齐紫,轻声安慰道:“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齐紫抬头看了一眼夜九,见他神色凝重,便猜到他可能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但她并没有追问下去。 她知道夜九一定会处理好一切,她需要做的就是支持他。 想到这里,齐紫暗下决定,然后认真地看着夜九说道:“我有些事要告诉你。” 原来,昨晚夜九喝得迷迷瞪瞪的时候,贺云却一直保持着清醒。他趁此机会,偷偷给十三传了消息,让她赶紧回来。 如今,十三已经快马加鞭地重返京都了。 与此同时,十三找了个机会,易容成了一个瘸腿仆妇,混进了十皇子府。 此刻,距离过年还有半个月左右的时间,齐皇已经决定像往年一样,在宫中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 筹办寿宴这个事情,按照以往惯例来说,应该由尹贵妃负责操办。 然而,今年情况特殊,皇后和尹贵妃都已经不在了,无法再承担这项任务。 贤妃仍然躲在宫中,似乎对一切都漠不关心,让人不禁怀疑她是否真的像表面上那样淡泊名利。 而丽贵妃则因为怀孕不便参与,锦妃作为异国之人,也不宜插手此事。 于是,操办宫宴的重担便落在了柔贵妃一人身上。 柔贵妃毫无经验,面对如此繁重的任务,她感到十分棘手。 她不仅要操心菜式、座位安排等琐事,更让她气恼的是,齐皇拨下来的经费少得可怜。 这点钱根本不够举办一场像样的宫宴,甚至连普通人家的流水席都难以承办。 正当柔贵妃为此事烦恼不已时,突然有人禀报称十皇子求见。 柔贵妃停下手中的算盘,思索片刻后,决定立刻召见十皇子。 柔贵妃不禁怀疑起十皇子这时候来找她的目的,毕竟现在合宫上下都知道她在操办宫宴。 柔贵妃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心道这小子主动送上门来,那可就别怪她了。 她轻笑一声,立刻让人将十皇子请进殿内。 十皇子踏入宫殿,恭敬地向柔贵妃行礼问安。 柔贵妃微笑着示意他起身,心中暗自打量着这位年轻的皇子,完全看不出来眼前这个看起来温润的人居然是个嗜杀之人。 十皇子稍作寒暄之后,便开门见山地表明了自己的来意,表示愿意协助柔贵妃筹备寿宴,并保证会让这次寿宴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柔贵妃心里清楚得很,十皇子接下这个棘手的任务绝不仅仅是出于好心,肯定另有所图。 但她并不在意,因为她也有着自己的打算。 她故作感激地表示对十皇子的帮助深表谢意,并立即将此事全权交托给了他。 十皇子得到柔贵妃的信任和授权后,满心欢喜地离开了宫殿。 然而,柔贵妃却立刻将这个消息传遍了整个宫廷,甚至传到了齐皇那里。 这样一来,十皇子不得不全力以赴去筹备这场寿宴,而柔贵妃则坐享其成,同时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自那次齐皇生病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但他仍然选择留在景阳宫居住。 或许是因为在这皇宫之中,他认为只有景阳宫才最为安全可靠。 而对于柔贵妃来说,这段时间也并不轻松。 她特意在小厨房盛了一碗精致的鱼粥,并亲自端来,希望能够取悦齐皇。 然而,这件事情却让丽贵妃心生不快,甚至为此生了许久的闷气。 毕竟,丽贵妃对齐皇的不满早已不是一天两天了,本来柔贵妃只需要顾及她一个人,齐皇这一来,把她独一份的宠爱都分走了。 当柔贵妃轻轻敲响房门时,屋内传来了齐皇低沉的声音:\"进来。\" 柔贵妃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轻声回答道:\"陛下,臣妾特意让厨房炖了鱼粥,陛下您尝尝?\" 然而,出现在门口的却是康志那张堆满笑容、布满褶子的脸。 康志热情地向柔贵妃打招呼:\"哟,娘娘,您来了!陛下请您进去呢。\" 柔贵妃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她一向非常给康志这位御前大太监面子,因为她知道康志在宫中的地位和影响力。 柔贵妃缓缓走进房间,只见齐皇正专注地阅读着奏折。 第225章 试探 她小心翼翼地将托盘放在书案上,然后柔声呼唤道:\"陛下。\" 齐皇抬起头,看到柔贵妃后微微皱眉,疑惑地问道:\"你这个时候不应该在筹备宫宴吗?怎么有空过来?\" 柔贵妃微微一笑,解释道:\"臣妾只是想趁此机会来看望一下陛下,顺便送上这碗精心熬制的鱼粥,以表达臣妾对陛下的关心之情。\" 说着,她将碗递给了齐皇。 柔贵妃笑了笑,然后继续开口说道:“十皇子主动将筹办宫宴的事情揽过去做了,臣妾认为,十皇子常年体弱多病,如今好不容易康复了,学习如何筹办宫宴也是一件好事,于是便擅自作主将这件事情交给了他。” 齐皇听后叹息一声,轻轻抿了口鱼粥,微微颔首表示认同,缓缓说道:“贤儿这孩子从小就很少外出活动,这次难得病情有所好转,让他负责一些事务也是不错的选择。” 说着,齐皇突然咳嗽起来,声音十分剧烈。柔贵妃连忙伸手替他顺气,关切地问道:“陛下,您没事?要不要叫太医来看看?” 齐皇摆摆手,表示自己并无大碍,但还是忍不住轻叹一口气,感慨道:“岁月不饶人啊!朕啊,不得不开始服老了,这身体状况是越来越差了。” 其实,齐皇并不愿意将皇位拱手让人,因此这些年来始终没有册立太子。 也许是因为那场重病的缘故,柔贵妃发现齐皇似乎有了一些变化,变得更加豁达和开朗了些。 她眼眶微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哽咽着说:“陛下千万不要说这样不吉利的话。” 齐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然后将手反放在柔贵妃的手上,说道:“这个时候,有你和丽儿两个美妾陪在朕身边,朕也很是安心啊!” 柔贵妃强忍着内心的厌恶感,眼中泛起泪花,似乎被感动得泪流满面。 她用颤抖的声音回答道:“皇上……臣妾能陪伴在您身边,也是臣妾的荣幸呢!” 十皇子得到筹办寿宴的差事后,便迫不及待地展开了行动。 他四处奔走,拉拢人心,企图在这次宫宴上展现出自己的实力。 而经过贺云这两日的观察,以及十三传回来所传递的消息,他们了解到,十皇子借着筹办宫宴的机会,四处收受了许多礼物。 对于十皇子的野心,贺云心知肚明,他可不认为十皇子此行只是为了展现自己的实力。 尽管让他负责筹办宫宴是柔贵妃的私自决定,但如果是贺云本人,恐怕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终于,宫宴的日子来临,众人纷纷聚集在一起,场面看似和谐融洽。 然而,在幕后,各种阴谋诡计正悄然酝酿着。 夜九和齐紫一进入宫殿后,便乖巧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安静等待着宴会的开始。 今日,夜九本来是打算让齐紫好好待在府里,不要乱跑,但没想到齐紫非常坚持要跟过来,夜九实在拗不过她,只好答应带上她一起。 当然,狄管家也一同前来,而十三则易容成了梨儿,一直守护在齐紫身旁。 两人时刻保持警惕,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一切,生怕错过任何蛛丝马迹。 贺云今天并没有携带卢月前来赴宴,而是独自一人前来。 这次宴会,齐皇亲自出席,他的左侧坐着丽贵妃,右侧则是柔贵妃。 就在众人刚刚入座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一名负责上菜的宫女突然摔倒,手中的酒杯也随之摔碎在地。 夜九心中一惊,他立刻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暗号。 果不其然,紧接着一群身穿黑色夜行衣的刺客从四面八方涌现出来,他们手持利刃,气势汹汹。 整个场面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狄管家、夜九以及伪装成梨儿的十三迅速将齐紫保护在身后,并悄悄地护送她躲进了后殿。 至于贺云,慌乱之下,也躲到了几人的藏身处。 柔贵妃第一时间挡到丽贵妃身前,拉着她也躲了起来。 齐皇倒是气定神闲,坐在龙椅上动都没动,显然是早有预料。 躲在后边的夜九一看这场面,对十皇子的目的也有了猜测。 十皇子应该还是怀疑是齐皇和丽贵妃之前对他下手,所以,他应该是利用这次宴会,想把人引出来。 夜九跟贺云不动声色对视一眼,显然贺云也想到了这一点。 只是为什么皇帝显得那么淡定,像是知道会发生这件事? 这是夜九下一个想到的问题。 莫非,陛下也在试探十皇子? 刚才变故发生时,侍卫进来的也很快,这会子已经差不多把刺客都制服了。 突然,夜九神色一凛,门外突然冲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手持长剑,直逼皇帝,是十皇子养的活死人。 活死人速度极快,侍卫们根本来不及反应,眼看着长剑就要刺进皇帝的身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皇帝身后突然窜出一个黑衣人,如鬼魅一般,眨眼间便将皇帝手中的剑挑开了。 夜九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这个黑衣人——正是之前杀了尹贵妃的那个暗卫! 他心中一紧,没忘了,齐紫还在这里,而活死人的事,他还没有告诉她。 夜九不着痕迹地看了贺云一眼,只见贺云微微颔首,表示明白。 就在这时,夜九突然发现,原本站在远处角落里的十皇子,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这边。 夜九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连忙将齐紫护在了身后。 十皇子显然也注意到了夜九的动作,不过只是短暂地对视一眼后,他便立刻转移了视线,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刚刚出现的暗卫身上。 夜九心里一惊,意识到对方可能误会了什么。 十皇子或许认为这个暗卫就是上次袭击他的人。 这对他们来说反而是件好事,毕竟夜九一直都在努力维持着自己文弱书生的形象。 想到这里,夜九又把注意力放回了正在激烈战斗的两人身上。 只见那名暗卫虽然身手不凡,但面对活死人时仍显得有些吃力,节节败退。 夜九不禁感叹:“这暗卫也不怎么样嘛!” 最起码跟他比起来可是差远了,毕竟他可是跟活死人打个平手呢。 要知道,以前夜九从未在皇帝身边感受到过他的气息,想必是因为他擅长隐藏自身气息。 第226章 不过如此 而现在再看齐皇的脸色,显然也没最开始那么淡定了,眉头微微皱起,透露出一丝焦虑和担忧。 贺云一直密切关注着战局,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战场上的一举一动。 他的脑海里飞速地转动着各种念头,试图找到一种解决当前困境的方法。 突然间,一个想法在他的脑海中闪过,让他眼前一亮。 他迅速递给身边的十三一个眼神,十三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随后,他们两人默契地行动起来,十三紧紧拉住齐紫的手臂,带着她向后方躲藏。 \"公主,外面现在非常危险,咱们还是赶紧去偏殿。\" 十三低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关切。 狄英见状,急忙伸手想要阻拦,但却被一旁的夜九紧紧拉住。 夜九向狄英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阻拦。 齐紫并不愿意离开,她用力挣扎着想摆脱十三的束缚,但十三紧紧抓住她,让她无法逃脱。 \"公主,现在这里不安全,请您跟奴婢一起到偏殿躲避一下。\" 十三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将齐紫往偏殿方向拖去。 齐紫感到十分困惑,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向乖巧的梨儿会突然变得如此强硬。 她疑惑地问道:\"梨儿,你怎么了?\" \"嘘……\" 十三的手指轻轻抵在嘴唇前,示意齐紫保持安静。 接着,她用自己原本的声音轻声说道:\"公主,是我。\" 齐紫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心中一喜,\"你怎么回来了?\" 十三边说边拉着她继续向外走去,\"事态紧急,来不及解释了,请公主先随我来。\" 等齐紫到偏殿的时候,她惊讶地发现偏殿的暗处居然躲着好几个人。 其中一个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丽贵妃! 不过,与之前在大殿时不同,此刻的丽贵妃没有穿着在大殿参加宫宴的华服。 \"你怎么也在这里?\"齐紫好奇地低声问道。 丽贵妃连忙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示意她小声一点:\"嘘……小点声儿,公主。\" 接着压低声音说:\"我压根就没去大殿。\" 齐紫闻言一愣,心中满是疑惑。 如果丽贵妃没有去大殿,那么刚才她在大殿所见到的那个人又是谁呢?难道自己眼花了不成? 似乎看出了齐紫的困惑,丽贵妃主动解释道:\"那是我的婢女假扮的我。本来今天并没有我们的戏份,但谁叫你非要跟着一起来呢?\" 听到这里,齐紫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看来是有人特意安排了这一切。 就在这时,齐紫无意间瞥了一眼易容成梨儿的十三,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 对啊,她怎么忘记了十三的易容术呢?想必是她将旁人易容成了丽贵妃。 然而,十三像是知道齐紫在想什么,连连摆手,表示此事与她无关。 齐紫一愣,随即觉得也觉得有些好笑,她自己以前还总是嫌弃齐无忧不够聪明,没想到如今自己也会犯这样的糊涂,居然让人一看就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丽贵妃看着齐紫的表情也猜到她在想什么了,笑着解释道:“是陛下身边的暗卫。” 齐紫听后点了点头,然后问道:“父皇早就知道今日会出事?” 丽贵妃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清楚,接着说:“我也不知道,但看这情况,应该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安排得如此周密。” 齐紫点点头,然后乖乖待在十三身边,等着夜九来接自己。 大殿这边,夜九也不再伪装,直接凑到贺云面前,两人开始交谈起来。 夜九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轻声说道:“哎你是不是想对那个暗卫下手?” 贺云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嗯,眼下这种情况,他不是最有可能中毒吗?” 夜九皱起眉头,语气有些无奈地说:“话虽如此,但要怎么整呢?人面蛊没有主人的命令可是不会乱咬人的啊!” 贺云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安慰道:“别急,再等等。” 夜九翻了个白眼,一脸的无语,“等什么等啊?难不成等他自己主动去撞人面蛊?” 贺云摇了摇头,神秘兮兮地笑了笑,“当然不是,我已经有计划了,放心。” 夜九一脸狐疑地看着他,“真的假的?你可别忽悠我啊!” “当然是真的,相信我。”贺云拍了拍胸脯保证道。 夜九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好,那我就暂且相信你一次。” 这时,夜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一拍大腿,说道:“哦,对了,忘了告诉你,这个暗卫就是杀了尹贵妃的那个。” 贺云眉头一簇,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之色,“嗯。” 夜九“啧啧”两声,一脸唏嘘地说道:“想当初,他杀人的时候,是那么干净利落。” 说完这句话后,他又将目光移到了正在与活死人缠斗且明显处于下风的暗卫身上,有些不屑地嗤笑一声,道:“可现在看来,他好像也不过如此啊!” 这时,狄英忽然开口说话了。只见他先看看贺云,又看看夜九,然后皱起眉头说道:“我说,你们两个密谋都不避着我吗?” 听到狄英这么说,贺云和夜九两人先是互相对视一眼,接着便同时看向狄英。 紧接着,夜九露出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嗤笑着对狄英说道:“那你去举报我们!” 狄英见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于是狠狠地瞪了夜九一眼。 然而,他最终还是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随后闭上嘴巴不再言语,并安静地站在一旁听着他们继续谈话。 就在这时,贺云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脸上流露出一丝疑惑和惊讶,向夜九问道:“可是你之前不是说过,你跟他能打个平手吗?” 此话一出,夜九也不吊儿郎当了,瞬间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和疑惑:“什么?!” 显然他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坏了,刚才光顾着看他们狗咬狗的大戏了,居然把这个重要的事忘了。” 夜九皱起眉头,懊悔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而且,”夜九还在那惊慌失措时,贺云又给他抛下一枚重磅炸弹,语气凝重地说道,“那天可是俩人。” 第227章 散场 这句话让夜九的眼神猛地一缩,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夜九现在知道了,贺云说的再等等是指什么了。 “可是,”夜九面色难看,“七哥不在京都,十一未必打得过他,咱们没有援手。” 那曾想贺云冷哼一声,“那可未必。” 此时,场上的战斗越发激烈,活死人逐渐占据上风,齐皇暗卫岌岌可危。 他在慌忙抵抗之际,竟然还被活死人咬了一口。 夜九这时才注意到,十皇子的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杀意。 贺云见状却是眼前一亮,嘴角微微上扬,低声说道:“机会来了。” 果然,随着活死人的牙齿嵌入他的血肉之中,他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眼中浮现出痛苦的神色。 而活死人则趁机加大了攻击力度,让他更加无法抵御。 齐皇暗卫本来就难以抵挡活死人的攻击,现在又中了蛊毒,实力大减,只能节节败退。 眼看着齐皇暗卫要死于活死人剑下,关键时刻,另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入场中,与活死人展开激战。 夜九看着眼前的人,眼神微微眯起,心中暗自思索着:“她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个身影上,试图从中找出一些线索。然而,越是思考,他的疑惑就越深。 “夜三?”夜九不禁低声自语道。 贺云听到夜九的话后,眉头微挑,问道:“他是夜三?” 他想起之前曾向夜九询问过前三,但夜九总是闭口不言。 如今看到夜三突然出现,贺云的好奇心被勾起。 夜九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说:“看身手应该是,不过这个时候她不应该在这儿啊!” 夜九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解和困惑。按照常理来说,夜三此时应该不在此处才对。 贺云听了夜九的话,心中顿时明白了几分。他推测道:“应该是上面派来的。” 夜九此时也反应过来了,“你把人叫来的?” 贺云耸了耸肩,“就像你说的,夜七不在京都,十一又比你笨,我只能求援了!” 只是贺云没想到,宣皇竟然把一直隐藏身份的夜三派来了。 贺云皱着眉头说:\"不过,他既然是夜三,那实力应该很强啊,为什么和那个活死人打得难解难分呢?\" 夜九听了这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我说过我们只是打成平手而已,夜三要是轻易地打败了他,那不就露馅了吗?\" 果然,不知道是不是十皇子已经开始相信了,那活死人刚刚和夜三打了几个回合,就扔出一个烟雾弹逃走了。 夜三也尽快撤离了,但是那个暗卫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现在倒在地生死不知。 这场宴会就这样结束了。 虽然危险暂时解除,但齐皇的脸色却不太好,显然是因为夜三。 他很清楚自己手下的暗卫,刚才那个人绝对不是他的手下。 齐皇扫视了一下台下三三两两跪着的人,心中暗自思考那个人究竟是谁偷偷训练出来的,他有什么目的。 “既如此,朕也乏了,今日就散了。” 说完,齐皇就自己一个人怒气冲冲的走了。 至于刚才躲起来的柔贵妃,这时候带着“丽贵妃”也出来了。 “叫太医,”柔贵妃吩咐道,“诸位看过太医之后,再回去休息。” 皇帝没说怎么处理这件事,柔贵妃身为后妃也不好多说些什么。 夜九和贺云一直躲在后面,也没受什么伤。 夜九看着离去的皇帝,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次事件对齐皇造成了不小的冲击,无论齐皇知道多少,现在他都没有办法在对十皇子敞开心扉了。 不过,皇帝是怎么知道十皇子密谋行刺的呢? 贺云则静静地站在一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看来以后还得小心行事,保不齐他们的行动也被齐皇知道了。 两人默默地对视一眼,然后一同离开了这个充满紧张氛围的地方。 在他们离开之前,还是象征性的让太医把了脉。 夜九先去偏殿接上齐紫,一行人这才结伴离开。 路上与一个宫女擦肩而过,之后,夜九手里就多了个字条。 贺云看到了,但是也没有声张。 直到坐上了回府的马车,夜九才摸出那张纸条,“往后小心点,我回去了。” 齐紫自然也看见了,“这是谁给的啊?” 夜九把纸条凑近马车内的烛台,一把火烧了。 “夜三,今日特意从宣国赶过来帮忙的,现在她要回去了。” 齐紫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追问。 与此同时,宣国也有宫宴。 因着之前中秋宫宴,齐无忧险些如此,今日,莲香和梅雪一直跟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齐无忧一边接受百官家眷的奉承,一边叹气,“真是的,荷香怎么在过年的时候病了?” “娘娘,您放心,荷香已经好多了,过不了几天就活蹦乱跳的,在这之前我们会好好照顾您的!”莲香安慰道。 齐无忧笑了笑:“那就好,你们也要注意身体哦。” 其实她是想看看荷香的,但总是被莲香找借口拒绝。 莲香拿银筷子给她夹了菜,看着银筷子没变黑才放心给她吃。 “还不是因为娘娘您,不然荷香怎么会得风寒?” 莲香说的是前些日子,宣国下的那场大雪,齐无忧很兴奋,跟她们就在宫里打起了雪仗。 而荷香一时不察,掉进了被雪掩盖的水池里,这才得了风寒。 齐无忧一脸忧愁地说道:“哎,荷香也真是不小心,这么大个人了还会掉进水里去。” 一旁的莲香连忙安慰道:“娘娘不必过于担忧,荷香已经看过太医了,只是感染了风寒,休息几日便会好起来的。” 齐无忧点了点头,心中稍稍安定下来,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那荷香现在在哪里呢?我想亲自去看看她。” 莲香回答道:“回娘娘的话,荷香正在房内休息,若娘娘想见她,可以等她病差不多好了后再去探望。” 齐无忧皱着眉头,疑惑地问道:“我怎么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啊?荷香一向谨慎,怎么会突然掉进水池里呢?” 当时太混乱,齐无忧光顾着玩了,等注意到的时候,荷香已经在水里了。 第228章 落水! 莲香低下头,思索片刻后说道:“也许是因为下雪后地面湿滑,荷香一不小心失足掉入水池中的。” 齐无忧摇了摇头,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她低头沉思片刻,然后抬头对莲香说道:“不行,我得去看看荷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莲香赶紧拦住了齐无忧:“娘娘,荷香还在病着,万一不小心把病气过给您就不好了。” 齐无忧皱起眉头,看着莲香:“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本宫?” 莲香脸色一惊,但很快恢复正常,满脸疑惑地问:“娘娘,您说什么呢?” 齐无忧撅着小嘴,表情严肃地问:“这么冷的天,水池的冰那么厚,荷香是怎么掉进去的?” 莲香抿了抿嘴唇,思考片刻后回答道:“也许是荷香滑倒了,不小心把冰面砸开了。” 齐无忧继续追问:“那你为什么不让本宫去看她?她是本宫的贴身侍女,本宫作为皇后,去看望她一下也是应该的。” 莲香依然坚持不让她去,劝说道:“可是现在还在宫宴上,您突然离席恐怕不太合适?” 齐无忧被说得一时语塞,毕竟她是皇后,如果因为荷香而扔下这一大群人不管不顾,似乎确实有些不妥。 看到齐无忧开始犹豫,莲香趁热打铁,提议道:“要不这样,等明天一早,奴婢就陪您一起去看看荷香,好不好?” 无奈之下,齐无忧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同意了。 然而,她并没有注意到,站在她身旁的莲香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别样的深意,不动声色跟宣夜阑身边的柳和对视一眼。 第二天清晨,天色刚刚破晓,齐无忧便迫不及待地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去寻找荷香。 这一次,莲香出人意料地遵守了她之前的承诺,没有阻拦齐无忧,甚至还主动帮助齐无忧披上了一件厚厚的大氅,毕竟大清早的,还是有谢寒冷。。 当齐无忧轻轻推开房门时,一股温暖而湿润的热气扑面而来。 她定睛一看,只见荷香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额头上不断冒出细密的冷汗,嘴唇也微微发紫,显然身体状况十分不佳。 齐无忧心疼地坐在床边,紧紧握住荷香的手,温柔地问道:“荷香,你感觉如何?是否还有哪里不舒服?” 荷香慢慢地睁开双眼,凝视着齐无忧,脸上露出一丝微弱的笑容,轻声回答道:“娘娘,您来了……我已经好多了,只是头有些疼。” 齐无忧急忙拦住荷香试图起身的动作,轻声说道:“既然身体仍然感到不适,那就不必勉强起身了。” 荷香微微点头,不时发出几声轻咳。 莲香看到这一幕,对齐无忧说道:“既然荷香仍在生病,我们还是离开,让她能够好好休息。” 齐无忧听闻此言,转头望向面色苍白、神情疲惫的荷香,然后点了点头,柔声道:“好,但是荷香,你必须要乖乖吃药哦,希望你能早日恢复健康。” 荷香微笑着点点头,向齐无忧挥动着手,跟俩人告了别。 齐无忧心中充满疑惑,自从上次荷香掉进冰窟窿里落水之后,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今天,她决定再次回到水池,一探究竟。 来到水池边,齐无忧看到那天裂开冰窟窿已被重新冻结,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冰。 她不禁皱起眉头,心想:这冰看起来如此坚固,荷香到底是如何掉下去的呢? 齐无忧忍不住伸出头去查看,想要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莲香见此情形,连忙拉住她,焦急地说:“娘娘,太危险了,您千万别靠近!” 然而,齐无忧决心已定,用力拨开莲香的手,坚持要亲自上前查看。 她小心翼翼地踏上冰面,每一步都格外谨慎。 齐无忧轻轻跺脚,试图感受冰下是否有异样,但冰层坚硬得令人惊讶。 她皱起眉头,低声自语:“这里的冰如此厚实,荷香怎么会轻易掉进去?难道那天并非偶然?而是有人蓄意为之?” 齐无忧心里想着: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荷香不过是个只会点拳脚功夫的小宫女罢了,有谁会费尽心思地去害她呢? 这时,齐无忧突然想起了之前梅雪跟她说过的事情。 “荷香生病了,奴婢本来想去探望一下,结果莲香竟然拦住奴婢不让奴婢进去。奴婢问她有没有请太医来看,她也是含含糊糊的。” 齐无忧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要是因为怕风寒会传染所以不让自己去,那也就算了,但为何连梅雪也不允许呢? 就在齐无忧思索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响声。她心里一惊,急忙回头查看,然而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她停下脚步,竖起耳朵倾听,那声音却又消失不见了。 齐无忧感到有些紧张,她警惕地环顾四周,可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站在岸边的莲香焦急地喊道:“娘娘,您快回来!”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莲香并不敢轻易上前,毕竟如果冰层真的裂开了,她掉下去倒无所谓,关键是不能连累到娘娘啊。 齐无忧想要回去,然而正当她迈出一步时,脚下的冰面突然破裂,她整个人都掉进了冰冷刺骨的水中。 “娘娘!”随着莲香惊恐的呼声,齐无忧的身体迅速被冷水淹没。 刺骨的寒冷如潮水般瞬间袭来,让她的呼吸变得困难起来。 她拼命地挣扎着,但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不断下沉。 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一双有力的手臂紧紧抱住了她,然后用力将她拉出了水面。 宣夜阑抱着齐无忧上了岸,然后心急火燎地把人带回了主殿,进入了卧房。 “快去准备热水,再传太医来!”他焦急地吩咐着身边的宫女和太监们。 “陛下,”莲香小心翼翼地拿过凤仪宫常备的衣服,“您先去换身衣服,娘娘这边有奴婢看着呢。” 宣夜阑点了点头,接过莲香递给他的衣服,转身去了偏殿。 齐无忧冻得瑟瑟发抖,嘴唇苍白,脸色也十分难看。 她颤抖着手指接过莲香端来的姜汤,一口气喝了下去,但身体仍然止不住地发冷。 “快去准备热水沐浴!”莲香着急地喊道。 第229章 他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很快,热气腾腾的水准备好了,齐无忧迅速钻进水里,希望能够驱散寒意。 然而,即使泡在热水里,她还是感到寒冷刺骨。 洗完澡后,齐无忧穿上厚厚的棉衣,坐在床上,用被子紧紧包裹住自己。 尽管如此,她依然感到寒冷,不停地打寒颤。 “快去请张太医!”莲香焦急地吩咐道。 不久,张太医匆匆赶到,看到齐无忧的模样,他气得吹胡子瞪眼:“怎么回事?大冬天玩水?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不知道爱惜身体!” 齐无忧的额头滚烫如火烧般,她迷迷糊糊地看着张太医气急败坏的脸,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愧疚之情。 她可真是罪过,这大年初一本是和家人团圆的日子,她这一病,可害苦了张太医。 梅雪在一旁焦急地拉住齐无忧的手,泪水汪汪地哭着恳求道:“张太医,求求您救救娘娘!等娘娘病好了,您再数落她。” 张太医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口气说:“唉,好好,我先开些药给她吃。不过,你们以后可得注意了,别再这么胡闹了。” 张太医嘴上虽然埋怨,但手上的动作却很迅速。 他迅速写下一张药方,递给莲香,并嘱咐她按照方子去抓药熬汤。 张太医还在那絮絮叨叨,齐无忧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天空,默默叹了口气。 她真的只是想查一下荷香落水的原因啊!怎么就演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就在莲香准备出去抓药时,正好与沐浴完回来的宣夜阑碰个正着。 \"陛下,\"张太医恭敬地鞠了一躬,\"让臣也为您把一把脉!\" 宣夜阑伸出手来,张太医捋了捋胡须,仔细摸了摸脉象,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陛下龙体安康,没有任何异常。\" 宣夜阑微微颔首,表示认可。 毕竟,他从小就开始练武,区区凉水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床上的齐无忧身上时,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忧虑:\"她什么时候才能康复?\" 张太医轻抚着胡须回答说:\"只要服用我开的药,发发汗就能痊愈。但日后切记不要再像今天这样胡闹了。\" 宣夜阑连连点头,心中却突然涌起一个疑问——大冬天的,她为何要跑到水池边去呢? 柳和很快就猜到了起因,于是在宣夜阑耳边低语了几句。 宣夜阑听着听着脸色变了几变,最后无奈地叹气,没有说话。 等到张太医离开后,宣夜阑走到床边坐下,伸出手轻轻地擦去齐无忧额头上的汗水,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一样。 看到她因病显得苍白的脸,宣夜阑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心疼之情。 幸好,张太医开的药非常有效,齐无忧喝下去不久便退烧了。 仅仅过了两天,她就已经完全康复,精神焕发,甚至连荷香的病也好了起来。 齐无忧对这次意外不再抱有任何疑虑,她认为这冬天的冰实在太脆弱了。 尽管表面看起来坚硬厚实,但只要稍微用力一踩,它就会破裂开来。 为此,她可是被娘亲和母后痛骂了一通。毕竟,这次生病差点要了她半条命,让她们担心不已。 齐无忧身体痊愈后,依旧像往常一样在宫中生活。 因着齐无忧这次生病,太后娘娘火急火燎搬回来住了。 齐无忧每天除了去太后那里请安之外,就待在自己的宫殿里看看书、练练字,偶尔还会和梅雪等人一起下棋,打打叶子戏日子,过得平淡而又充实。 然而,这段时间以来,她总觉得宣夜阑似乎有什么心事,对她的态度也变得有些奇怪,甚至还躲着她。 这让齐无忧感到非常困惑和不解。 这天,齐无忧一脸疑惑地双手托腮,坐在凤仪宫走廊的台阶上思考人生。 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宣夜阑会突然变成这样。 难道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吗?还是说他遇到了什么困难? 她的身后,站着梅雪,莲香和荷香。 看着齐无忧坐在风口处,梅雪忍不住开口劝道:“娘娘,您这病才刚好,怎么能坐在风口上呢?万一再着凉了可怎么办啊!” 齐无忧出奇的没理她,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喃喃自语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莲香和荷香凑了过来,好奇地问道:“到底怎么了?娘娘。” 齐无忧双手托腮,眼睛45度看天,脸上满是疑惑不解,嘴里喃喃自语道:“难不成是他变心了?” 三人听得一头雾水,梅雪与她们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轻声问道:“娘娘,您到底怎么了?” 齐无忧回过神来,紧紧拉住梅雪的手,急切地问道:“你说,宣夜阑在搞什么?” “啊?”梅雪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齐无忧的意思,“陛下怎么了吗?” 齐无忧皱起眉头,解释道:“就自从我生病后,那家伙就开始躲着我,梅雪你说,他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应该没有?”梅雪有些尴尬,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娘娘每天感怀伤秋,居然是因为这件事! 不过陛下最近确实来得不像以前那么频繁,但也许只是因为国事繁忙呢? 毕竟身为一国之君,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然而,两人并没有注意到一旁的莲香和荷香面色古怪,两人对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知是否叹息声过大,亦或齐无忧过于敏感,她猛地转头,恰好与莲香尚未收回的目光相对。 \"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为何我总有种感觉,似乎你们也有事情瞒着我!\" \"哪有的事!\"莲香干笑两声,语气略显生硬,\"我们对娘娘的忠心日月可鉴,怎会有隐瞒娘娘之事!\" 尽管齐无忧只是随口一说,但不知是否是错觉,她总觉得莲香说话时显得格外心虚,连一旁的荷香也是如此。 齐无忧并未移开视线,反而直直地盯着莲香,目不转睛。 莲香被她看得浑身发毛,忍不住开口:\"娘娘啊,您老这样盯着我做什么?\" 说这句话时,她的笑容显得十分牵强。 齐无忧眉头微皱,突然间恍然大悟。 荷香和莲香都是宣夜阑安排在自己身边的人,想必她们必定知晓宣夜阑为何总是避开她。 第230章 质问 想到这里,齐无忧心里愈发不爽快了,她皱起眉头,眼神充满不满地上下打量着站在自己身边的荷香和莲香,心中的不悦之情愈发强烈起来。 突然,齐无忧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一样,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还故意用力地将莲香和荷香撞得一个踉跄。 她一边扶着鬓角,一边用阴阳怪气的语气说道:“你们这俩人,谁知道到底背着我做些什么呢?左右我都当你们是我的好姐妹,不能把你们怎么样。” 说完,齐无忧又装出一副林黛玉般柔弱的样子,捂着胸口,佯装伤心地说:“不过,终究是错付了。” 话音刚落,齐无忧便捏着手帕,提起裙摆,迈着轻盈的步伐快速跑开了。 一旁的梅雪也赶紧跟着起身,她看了一眼莲香和荷香,最终还是选择沉默不语,紧跟着齐无忧离去,嘴里还喊着:“娘娘,等等奴婢。” 荷香和莲香互相对视了一眼,脸上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她们急忙追上前去,把梅雪从齐无忧身边挤开。 一左一右地扶住齐无忧,异口同声地问:“娘娘,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够好让您不高兴了?您可以告诉我们,我们一定会改正的!” 齐无忧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们,眼中满是哀怨,手帕在手中绞来绞去,仿佛在诉说着她的委屈和不满。 “你们还敢问我?我待你们如亲姐妹,你们却有事瞒着我!”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荷香和莲香脸上的茫然不似作伪,她们瞪大了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齐无忧,“娘娘,我们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呀!” 齐无忧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怒色,“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肯定有事情瞒着我!快说!” 她的语气坚定而决绝,让荷香和莲香不敢轻易反驳。 荷香和莲香无奈地对视一眼,心中暗暗叫苦。 她们实在不明白,自家娘娘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聪明,竟然能察觉到她们有所隐瞒。 但是娘娘已经发现了,现在开始怀疑她们了。 如果继续隐瞒下去,可能会惹得娘娘不高兴。那么她们要跟娘娘坦白吗? 可是没有陛下的命令,她们也不敢乱说话啊!毕竟伴君如伴虎,稍有不慎就会被牵连,甚至可能丢掉性命。 “娘娘啊,”莲香叹了口气,苦口婆心地道,“我们的确有秘密,但是那都是陛下不让说的。我们可没打算瞒着您。” 荷香在一边附和道:“对啊,对啊,娘娘,自您进宫,我们俩就在身边陪着您了。您还信不过我们吗?” 莲香和荷香不禁为自己的小聪明喝彩,只要把责任都推给陛下,娘娘就不会怪她们了! 这可怜兮兮的语气,让齐无忧一噎,原本愤怒的情绪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奈。 是啊,莲香和荷香只是两个小小的侍女,怎么敢违背宣夜阑的旨意呢? 齐无忧心里很清楚,自己在这里逼问她们并没有任何意义。 真正应该对她解释的人,从来都只有宣夜阑。 于是,她不再犹豫,气冲冲地朝着御书房走去。 一路上,她的脚步越来越快,心中的怒火也越来越旺。 她要当面质问宣夜阑,为什么要对她隐瞒这些事情?难道她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莲香和荷香见齐无忧如此激动,急忙跟上去,试图拉住她。 但齐无忧根本不理会她们的呼喊,径直走向御书房。 她越想越生气,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欺骗。 她决定今天一定要找宣夜阑问个清楚,不管结果如何,她都要得到一个答案。 到了御书房门口,柳和见齐无忧来了,连忙迎了上来。 他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娘娘,您来找陛下,实在不巧,陛下在跟人说事,等陛下说完了,奴才让陛下去凤仪宫找您如何?” 以往柳和这么说,齐无忧肯定就打道回府了,但是今天的齐无忧听不进去。 她心里乱糟糟的,只想着要尽快见到皇帝,根本顾不得其他。 只不过她现在想着自己可能也指使不动莲香和荷香,干脆招了招手,让梅雪拦着柳和。 梅雪立刻领会了齐无忧的意思,上前一步,在齐无忧身边一插腰,对柳和说道:“娘娘就要见陛下,你别挡路!” 柳和自然不敢得罪齐无忧,但是他更不敢让齐无忧打扰皇帝,于是还是想拦住她:“娘娘,真的不行……”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梅雪就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你再啰嗦,信不信我揍你!” 说着,梅雪直接上手了。 她用力把柳和推到一边,然后转头对齐无忧喊道:“娘娘,您放心,奴婢拦着他。” 齐无忧点了点头,觉得梅雪真是个可靠的丫头。 她刚想继续往前走,莲香和荷香却又从一旁蹦了出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两人齐声说道:“娘娘啊,陛下在忙,我们先回去。” 齐无忧不听,一个眼神扫过去,那两人心中一紧,暗道:“娘娘今日看来是铁了心要和陛下问个明白。” 她俩跟随齐无忧已久,对齐无忧的脾气多少有些了解。 见此情形,他们识趣地乖乖让到一旁。 齐无忧走到门边,正欲伸手推门,但突然转念一想,如果自己就这么心平气和地推开门走进去,宣夜阑会不会认为她很好糊弄呢? 于是,她果断改变主意,直接抬脚狠狠地踹向房门。 然而,由于门被插上了,她这一脚不仅没能踹开,反倒因反作用力被弹开,险些摔倒在地。 莲香眼疾手快,迅速给荷香使了个眼色。 荷香心领神会,立刻伸出双手将柳和的眼睛蒙上。 而莲香则快步走到御书房的大门前,飞起一脚,将门栓踹断。 齐无忧轻咳两声,然后毫不犹豫地推开房门,大步走了进去。 宣夜阑此时正在看书,突然间,齐无忧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这让他不禁感到一丝诧异。 齐无忧知道他是装的,因为他书都拿反了。 \"你的那两个侍女有事瞒着我,你是不是也有事瞒着我?\"齐无忧径直走到宣夜阑面前,毫不客气地质问起来。 第231章 所以你究竟在和谁说话? 宣夜阑几乎立刻反应过来齐无忧说的是谁,但是他没有急着否认,“安安说的是谁?我身边可没有侍女。” 齐无忧没搭理他,一双眼睛上上下下把御书房看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另外一个人。 真是奇怪啊,柳和明明说宣夜阑正在与人商谈事务,可为何这御书房里只有他独自一人? 还有,大白天的,为什么要将门紧闭?还闩上了? 宣夜阑缓缓放下手中的书本,看齐无忧上看下看,心头一跳,怕她发现暗处藏着的人,连忙岔开话题。 \"哦,原来你是为荷香和莲香而来,又何须这般动气呢?\" \"我怎能不生气?她们可是你的人,自然对你言听计从!\" 齐无忧瞪大双眼,怒视着宣夜阑,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情绪。 宣夜阑缓缓站起身来,轻柔地拉住齐无忧的小手,语气温柔而坚定。 \"有些事情此刻尚未到合适的时候告知于你,待时机成熟之时,我自会将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你。你放心,我绝不会伤害你半分。\" 齐无忧盯着宣夜阑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心中的怒火慢慢平息了下去。她当然相信宣夜阑不会伤害自己。 可紧接着,她就想起了之前宣夜阑曾对她说过,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会向她坦白。 想到这里,她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又冒了上来。 齐无忧相信宣夜阑不会欺骗她,但这并不意味着可以有事情都能瞒着她。 无论是他还是莲香、荷香,都是如此。 齐无忧没有再继续谈论这个话题,而是在御书房里四处溜达,试图寻找一些线索。然而,她什么也没有找到。 最后,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宣夜阑说道:“柳和说你正在与他人商讨要事。” 宣夜阑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变,而齐无忧敏锐地察觉到了他内心的慌张。 她轻哼一声,质问道:“难道这御书房里还有其他人?我刚刚从正门走进来,难道这御书房还有后门不成?” 看着宣夜阑的神色明显慌乱起来,齐无忧接着说道,“既然是谈事,怎么还躲起来呢?” 随即恍然大悟一般接着说道,“不会是躲我呢?” 没等选夜阑说话,齐无忧自己就搭上了,“明白了,这还没到合适的时机,我还不能知道。” 宣夜阑眼神闪烁,避开了齐无忧的视线,“此事说来话长,时机未到,你不必知晓。” 齐无忧双手叉腰,冷笑道:“哼!每次都说时机未到,我看你是根本不想告诉我!” 宣夜阑无奈地叹了口气,上前搂住齐无忧的肩膀,轻声安抚道:“安安,并非我不愿告知于你,只是其中牵涉甚广,我不想你受到任何伤害。” 齐无忧抬起头,直视宣夜阑的眼睛,避开了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夫妻两不疑,我不是什么天真烂漫无知少女。”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坚定和认真,“我们之间不应有隐瞒,如果你觉得现在时机不对,可以先告诉我一些大概情况,让我心里有个底。” 宣夜阑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如何回答,然后轻轻叹了口气说:“安安,有些事情我现在确实无法告诉你,但请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齐无忧皱起眉头,不满地说:“总是这样,每次都用这句话来搪塞我。难道你不知道我更希望能与你共同面对吗?” 她一字一句地说道:“还记得我曾经跟你提过我来自另一个世界吗?” 宣夜阑微微颔首,表示记得。 齐无忧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上辈子,我是个孤独无依的孤儿,这一世,我本以为找到了与我心灵相通的知己,但没想到,他竟然也对我隐瞒了许多事情。” 她轻轻抹去眼角的泪水,坚定地说道:“我以后不会再追问这些问题了。” 说完,齐无忧转身便欲离去。 宣夜阑心头大骇,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将她拉住并紧紧拥入怀中,心中明白,如果今天不能和齐无忧把话讲清楚,他们之间将会永远存在着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 他轻声解释道:“我并非有意瞒你,起初确实没有打算告知于你。然而,当看到你因荷香之事落水时,我内心充满了恐惧和担忧。” 齐无忧听后,忍不住反驳道:“这还不是因为你们什么都不肯告诉我?既然如此,我只能自己去调查真相。” 宣夜阑轻轻叹息一声:“罢了,既然如此,那我便将一切都告知于你,但你也需向我保证,日后切不可再行冒险之事。” 齐无忧心中微微一动,郑重点头应道:“我答应你便是。” 两人在御书房内交谈许久,足足过了半个多时辰。 而在门外,被梅雪和荷香联手压制住的柳和脸色早已变得铁青。 “我说你们能不能松一点啊!我的腿都抽筋了!” 柳和一脸苦相,对着坐在自己腿上的梅雪哭诉道。 梅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要不是你拦住我们,我们会这样吗?”随后她才从柳和身上下来。 柳和揉了揉腿,还不忘说道:“怎么说你也是个女子,男女授受不亲……” 柳和话都没说完,梅雪嗤笑一声,打断他道:“你不是太监吗?” 柳和闻言动作一顿,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刚要开口反驳,却又听梅雪接着说道:“都是姐妹,讲究什么男女有别?” 梅雪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正看着御书房的方向。 之前齐无忧和宣夜阑凑在一起,不知道说着什么,不过齐无忧的心情看上去好了不少,看样子是和陛下解除误会了。 梅雪松了口气,不过她的注意力都在宣夜阑齐无忧身上,丝毫没注意她说完那句话之后莲香和荷香看着柳和一脸揶揄。 齐无忧临走的时候才想起来,回头问宣夜阑:“所以你究竟在和谁说话?还把门插上了?” 宣夜阑还没说话,只听房梁上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懒洋洋地答道:“我。” 第232章 我是很乐意的 紧接着,一道黑影如同闪电般从上方疾驰而下,眨眼间便稳稳地落在了齐无忧的身前。 齐无忧定睛望去,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惊喜之色,脱口而出:“梓悦姐姐!” 来人正是周梓悦,她身着一袭干练的男装,英姿飒爽。见到齐无忧扑向自己,她稳稳地将其接住。 “好久不见啊,安安,有没有想我呀?”周梓悦嘴角含笑,眼中满是宠溺。 齐无忧任由周梓悦轻轻捏着自己的脸颊,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笑嘻嘻地回答道:“当然想啦!我都快想死你了呢!这些日子你到底去哪儿了?” 周梓悦听到这里,不禁皱起眉头,一脸不满地抱怨道:“还不都是因为你这位亲亲夫君,竟然把我派遣到庆国去了。” 宣夜阑尴尬地干咳了两声,解释道:“这不是因为人手不足嘛……” 若是此时齐无忧不在场,他肯定会毫不客气地让周梓悦哪儿凉快待哪儿去。 然而,周梓悦却心知肚明,立刻开始与齐无忧诉苦,讲述自己在异国他乡所遭受的种种苦难,以及宣夜阑如何亏待她。 最后,她总结出一句话:“安安,我这些日子过得简直比猪狗不如啊!” 周梓悦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一把鼻涕一把泪,齐无忧越听越觉得宣夜阑就是那个万恶的资本家,看向宣夜阑的眼神也带上了些许仇视。 只见齐无忧一脸愤怒地瞪着宣夜阑,开口指责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梓悦姐姐!她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宣夜阑脸上露出一抹无奈之色,叹息一声后,解释道:“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啊,庆国之事事关重大,我也得派个靠谱的人不是?” 周梓悦听到这话,本来英姿飒爽的女子,此时竟然摆出一副西子捧心般柔弱的模样,双眼含泪地看着齐无忧。 她轻声说道:“是啊,安安,陛下也是迫不得已,我累点没关系,只要能帮到你和陛下,我是很乐意的。” 齐无忧闻言,眼睛一瞪,语气不善道:“就算是为了宣国,也不能这样委屈梓悦姐姐啊!” 宣夜阑见状,连忙开口哄道:“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我给梓悦赔礼道歉,总行了?” 说着,他看向周梓悦,目光中满是诚挚与认真:“周梓悦,对不起,都是朕的错,让你受委屈了。” 然而,他的语气却显得有些怪异,似乎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齐无忧不满地在他身后踢了一脚,“怎么能这样说话呢?这哪里像是在道歉啊?” 宣夜阑心中暗自咒骂了一句,同时转头狠狠地瞪了周梓悦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威胁之意。 没想到,周梓悦根本不为所动,反而在齐无忧看不到的地方调皮地向他吐了吐舌头。 然后她又迅速恢复成一副委屈的样子,娇嗔道:“臣女不敢,陛下万金之躯,真龙天子,小女子怎能承受陛下的歉意!” 宣夜阑瞪大了眼睛,气得咬牙切齿,但无奈齐无忧正紧盯着他,只能忍气吞声。 最终,宣夜阑不情愿地再次开口道歉。 齐无忧见状,得意地哼了一声,“既然如此,那姐姐,咱们就原谅他。” 周梓悦心中暗自发笑,但表面上仍然撅着嘴巴,“好,都听妹妹的。” 齐无忧轻轻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对于她来说,看到自己最好的朋友和最爱的夫君能够和好如初,简直就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然而,尽管齐无忧已经没有问题了,但周梓悦却并没有就此罢休,她眨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撅起嘴巴说道:“只是陛下答应给臣女的夜明珠什么时候给臣女呀?” 听到这话,宣夜阑的呼吸猛地一滞,他瞪大了眼睛,有些惊愕地脱口而出:“朕什么时候答应给你的?” 周梓悦听后,不禁翻了个白眼,心中暗自嘀咕,给不给可由不得你做主啊。 她紧紧拉住齐无忧的手,撒娇似的摇晃着,“安安,你看看陛下,他居然说话不算数,这分明是想要耍赖嘛!” 齐无忧闻言,微微皱起了眉头,转头看向宣夜阑,语气严肃地说:“你既然答应了人家,就不能不给人家呀。” 宣夜阑一脸委屈,连忙解释道:“安安,我真的没答应过她。” 齐无忧轻哼一声,语气坚定地回应道:“答不答应有什么关系呢?姐姐都帮你把事情办好了,你给一些谢礼难道不应该吗?” 宣夜阑看着眼前这两个一唱一和的女人,心中满是无奈,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最终妥协道:“好,朕给。” 说着,他从御书房的暗格里拿出一颗晶莹剔透的夜明珠,递给了周梓悦。 周梓悦欣喜异常,眼睛都笑弯了:“多谢陛下。” 这夜明珠她讨要了好久,宣夜阑那个小气鬼就是不给,如今,呵呵,狗男人还不是要听她妹子的。 齐无忧看着那个夜明珠,又看了看周梓悦,疑惑问道:“姐姐,你不是不喜欢金银珠宝吗?” 在她的印象里,周梓悦虽然长得漂亮,但她衣柜里基本上都是男装,就连首饰盒的首饰都没几个,这样的人会喜欢夜明珠? 周梓悦神情一僵,正想着拿个什么理由把齐无忧搪塞过去。 宣夜阑就漫不经心的开口了:“她怕黑,这个夜明珠晚上可亮了,她一直都想要。” 齐无忧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夸张的“哦”了一声,看着周梓悦一脸戏谑。 周梓悦被齐无忧这么一看,脸瞬间红了起来,连忙解释道:“我只是觉得它很漂亮,可以当装饰品而已。” 齐无忧憋着笑,连连点头:“嗯嗯嗯,我懂,我懂。” 周梓悦瞪了一眼齐无忧,转头看向宣夜阑,嗔怪道:“陛下,您怎么能跟安安说这些呢?”真是把她一直辛苦树立的形象毁了。 宣夜阑挑了挑眉,语气调侃:“难道我说错了?” 周梓悦气结,却又无法反驳,只能狠狠地瞪着宣夜阑。 齐无忧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忍不住笑出了声。 谁能想到,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将门虎女居然会怕黑? 第233章 你该回去了 周梓悦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赶紧转移了话题。 她将夜明珠迅速塞进怀中,然后拉住无忧的手,说道:“妹妹,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何必在这里与这个狗男人浪费时间呢?让我们好好聊聊天。” 说完,她便牵着齐无忧转身离去。 然而,就在齐无忧即将离开之际,宣夜阑突然站了出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他瞄了一眼破烂的大门,冷冷地问道:“我的房门究竟是谁弄坏的?” 一旁的莲香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若无其事地吹起了口哨。 宣夜阑的目光转向柳和,只见柳和满脸愤怒,用手指着莲香,大声说道:“陛下,就是她干的!” 莲香顿时惊慌失措,连忙反驳道:“你有证据吗?你亲眼看见了吗?” 柳和一下子被问住了,因为当时莲香踹门的时候,荷香恰好捂住了他的眼睛,所以他确实没有看到。 “我听见了,再说着一共就这儿几个人,梅雪和荷香拦着我,不是你踹的还能是娘娘踹的?” 柳和一脸愤恨地说道,他就不信莲香还能狡辩。 “就是我踹开的,”齐无忧把锅揽了过去。 她看着宣夜阑,嘴角微微上扬,挑衅道:“你有意见吗?” 宣夜阑狠狠地瞪了一眼一脸得意的莲香,气得咬牙切齿,“怎么会呢?” 齐无忧白了宣夜阑一眼,然后拉着周梓悦的手,转身离去,“那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走了。” 最后齐无忧和周梓悦是手挽着手走的,门是宣夜阑自己出钱修好的。 当然了,钱是从柳和的月俸里扣除的,毕竟是他看守不力! 宣夜阑把柳和臭骂了一顿,这才稍稍解了些气。 而柳和只能一脸憋屈地站在一旁,默默承受着这一切。 训完柳和,宣夜阑回到龙案边上后,看到龙案上的砚台,呼吸突然一滞。 宣夜阑心中暗自庆幸着,还好刚刚安安没有注意到这里,否则就会被她发现了。 而另一边,齐无忧和周梓悦正朝着凤仪宫走去,但他们半路上就被太后传唤过去了。 太后看到周梓悦后感到十分惊讶,询问道:“你怎么回来了也不事先说一声?” 周梓悦毫不犹豫地将责任推到了宣夜阑身上,说道:“唉,太后娘娘,臣女何尝不想回来看看您呢?只是陛下不让啊!要不是安安及时赶到,恐怕臣女现在就已经去庆国的路上了。” 事实上,这件事确实如此。 如果今天齐无忧没有去捣乱,周梓悦可能真的已经离开了。 这次她回来是因为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那个可恶的宣夜阑简直就是个周扒皮,让她从那么远的地方赶来,甚至连一口气都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刚回来就又催促她离开。 既然他如此无情无义,那也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齐无忧听到周梓悦一说这个,对宣夜阑的好感度再次下降,就连太后也忍不住数落起来。 “这孩子,怎么能这样?就算再着急也不能这样使唤你啊!” 她看着周梓悦,眼中满是心疼和不满。 而周梓悦脸不红心不跳,接着给太后娘娘上眼药,“是呀,臣女这次回来本来想着看看爹娘的,但是…唉,兹事体大,臣女不敢耽误。” 太后闻言给了周梓悦一个安心的眼神,轻声说道:“别担心,你就在这里多留两天,如果他敢怪你,我就替你好好教训他一顿。” 一旁的齐无忧也连忙附和道:“是啊,还有我呢,我也会帮你教训他的。” 眼看着快要到中午用膳的时间了,太后索性留下了两人一起用餐。 在用膳期间,太后关切地询问周梓悦在庆国的经历,周梓悦挑选了一些有趣的事情讲述给太后听,旁边的齐无忧也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阵阵笑声。 用过午膳后,周梓悦原本打算陪着齐无忧再多聊一会儿天,但突如其来的圣旨打断了她们。 原来是宣夜阑因为周梓悦久久未归,特意派柳和前来催促。 柳和看了一眼太后和皇后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陛下说,还有些事要和周姑娘交代一下,所以……” 太后接过瑶姑姑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嘴,慢条斯理道:“怎么?咱宣国是没可用之人了?要让梓悦一个姑娘家来回奔波?” 周梓悦知道兹事体大,虽然自己也不愿意再去御书房面对宣夜阑那一张臭脸,但是还是拉住了太后,解释道:“太后,这是陛下的看重,也是臣女的福分,臣女想为国尽忠。” 太后听到周梓悦这么说,面色缓和了不少,柳和也暗暗松了一口气,给周梓悦投去感激的眼神。 周梓悦向太后和齐无忧行了礼,便跟着柳和一同离开了永寿宫,前往御书房。 宣夜阑皱着眉头看着一脸怨气的周梓悦,脸上的表情十分难看。 这家伙会不会已经向母后和安安告状了?这可如何是好! “你该回去了。”宣夜阑没好气地说道。 庆国之事关系重大,若不是出了一些状况,周梓悦根本不可能从庆国回来。 周梓悦听到这话,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我昨天夜里快马加鞭赶到皇都,进入皇都后更是一刻不停地直接进宫找你,连我爹娘都没见一面呢!” 宣夜阑有些尴尬地看着她,若是就这样让她离开,自己这个皇帝似乎确实做得不太地道。 于是他缓和了语气道:“朕也没有说让你马上就走啊!” 周梓悦眼睛一亮,兴奋地问道:“真的吗?”她就知道,宣夜阑这个看似铁石心肠的皇帝其实还是有那么一点点良心的。 “朕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宣夜阑微微颔首,“不过,你可别忘了你此行的任务。” “知道啦!”周梓悦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我一定会圆满完成任务的!” 她像只欢快的小鸟,蹦跳着离去,留给宣夜阑一个雀跃的背影。 宣夜阑凝视着她远去的身影,轻轻叹息一声,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毕竟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兄弟姐妹,如今卢月远在齐国,李晗满世界到处跑,连周梓悦都被他指使去了齐国,他的身边只剩下卢宇一个兄弟了。 第234章 龙凤胎 宣夜阑不禁感叹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他默默祈祷,希望周梓悦此次出行能够顺利,早点处理好庆国的事,他也能早点回来。 周梓悦的事是解决好了,但是太厚就不好了。 太后刚刚抵达皇宫没几天,就感觉浑身不自在。 她觉得宫里的空气都透着压抑,让人喘不过气来。 于是,她一拍板,下定决心离开这个令她感到窒息的地方。 她收拾好行李,背上沉甸甸的包袱,带上瑶姑姑,再次踏上了旅程。 这一次,她们没有选择马车或骑马,而是选择乘船前往庆国。 当宣夜阑得知太后不辞而别时,他不禁摇头苦笑。 他连忙下令柳和派人暗中保护太后,并确保她的安全。 虽然太后总是如此任性,但作为儿子,宣夜阑明白她的个性就是这样。 罢了,只要她开心就好,出去看看也好,总比闷在宫里要好。 这段时间以来,贺云一直都非常小心谨慎,而柔贵妃更是小心翼翼,生怕出什么意外。 然而,他们千防万防,最终还是被人钻了空子,趁机下手。 丽贵妃竟然被人推下了水! 听到丽贵妃传来的阵阵哭喊声,柔贵妃心急如焚,但她并没有慌乱失措,而是立刻果断地让身边的人赶紧去找夜九。 等到夜九匆忙赶到时,丽贵妃的下身已经流了很多血了,脸色苍白得吓人。 夜九急忙上前,迅速检查了丽贵妃的伤势,然后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几根银针,精准地在丽贵妃的身上扎了下去。 此刻,柔贵妃被赶出了房间,屋内只剩下夜九和几名值得信赖的宫女。 夜九神情专注,动作熟练,手中的银针如同飞舞的蝴蝶般在丽贵妃的身体上舞动。 皇帝此时站在外面,面色阴沉不定,心中思绪万千。 他这段时间一直住在景阳宫,对于丽贵妃平日里的行为习惯非常了解。 以她谨慎小心的性格,绝不会轻易靠近水池边,更别提在如此寒冷的天气里。 显然,这起事件并非意外,而是有人蓄意为之。 而幕后黑手的目的,无非就是针对丽贵妃腹中的龙胎。 柔贵妃此时也惊慌失措,但此刻她也无暇顾及这些。 她在心底默默地祈祷着丽贵妃能够平安无事。 \"啊啊啊!\"殿内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声,丽贵妃心急如焚,泪水不停地流淌。 内殿中,夜九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手中的动作越发迅速。 随着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响起,所有人高悬的心终于稍稍落下。 然而,夜九却冷声道:\"别松懈,还有一个孩子。\" 他紧紧盯着几乎昏厥过去的丽贵妃,鼓励道:\"再用力些,快啊!\" 丽贵妃一听这个,使出吃奶的劲。 她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双手紧紧抓住产床两侧的栏杆,身体不断颤抖。 与此同时,又响起一阵嘹亮的哭声,丽贵妃听到哭声的一瞬间也力竭晕了过去。 “恭喜陛下,丽贵妃娘娘生了一对龙凤胎!” 醉香推开门,兴奋地跑向门外,对着外面焦急等待的众人说道。 齐皇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他迫不及待地冲进产房,看着并排躺着的两个婴孩,脸上满是喜悦之情。 时隔八年,他终于再一次当了父亲。 然而,他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 夜九一脸凝重地走到他身边,告诉他一个令人心碎的消息:“陛下,丽贵妃的身体受冰水刺激,能保住孩儿已是不易,只是今后恐再难有孕了。” 齐皇听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他瞪大双眼,愤怒地吼道:“什么?这怎么可能!朕要查清楚到底是谁干的好事!”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事情最终还是不了了之,齐皇最终推出来一个宫女,企图堵住悠悠众口。 而那个宫女也算是倒霉,无端端地成了替罪羊,被齐皇下令处死。 丽贵妃整整昏了两天才醒来,一醒来就喊饿,可把一直担心她的柔贵妃整的哭笑不得。 柔贵妃赶紧吩咐人准备食物和水,并亲自喂给丽贵妃。 丽贵妃喝了几口水后,便开始狼吞虎咽地吃东西,看起来非常饥饿。 柔贵妃在一旁心疼地看着她,默默地为她擦去嘴角的食物残渣。 丽贵妃吃完后,感到精神恢复了一些,她抬头看着柔贵妃,笑着说道:“你可真好,你都不知道,公子拿那么长的针扎我,我都要吓死了。” 柔贵妃听了这话,心中只觉苦涩,她勉强笑笑:“这说的哪里话?你快些养好身子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 柔贵妃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来告诉她这么残酷的事情。 然而,当看到柔贵妃犹豫不决、欲言又止的模样时,丽贵妃首先忍不住了:“怎么回事?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了,凭咱俩的关系你还需要吞吞吐吐的吗?” 柔贵妃张开嘴巴,本能地想要撒谎,但在与丽贵妃对视后,她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说出了真相。 令柔贵妃惊讶的是,丽贵妃居然一点都不在意。 “你难道不难过吗?”柔贵妃疑惑地问道。 丽贵妃一脸无奈地回答道:“有什么好难过的?” 说完,她擦了擦嘴,将碗放在桌上,然后拉住柔贵妃的手,向她解释道:“你可能不知道,生孩子实在是太痛苦了,幸好,我也不想再经历这种折磨了。” “而且,”想起那两个可爱的孩子,丽贵妃温柔地笑了起来,整个人散发出母爱的光辉,“我这次一下子就有了两个宝宝,刚好凑成一个‘好’字。” 柔贵妃闻言一愣,心中暗暗惊讶于丽贵妃的豁达。 她原本以为丽贵妃会因为此事而心生不痛快,但现在看来,自己似乎有些多虑了。 看着丽贵妃真诚的表情,柔贵妃也不禁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是啊,你能想开就好。” “那是当然啦!”丽贵妃嘿嘿一笑,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我这人就是这样,容易知足常乐嘛!对了,还有没有好吃的呀?我好像还没吃饱呢!” 说完,她调皮地眨眨眼,目光落在桌子上那些精美的点心和水果上。 柔贵妃无奈地摇了摇头,觉得丽贵妃真是的,都当娘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贪嘴。 第235章 男人就是靠不住 她微笑着叫来一旁的醉香,吩咐道:“再去厨房取一些吃的来。” “对了,”柔贵妃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冷笑,唤住了正准备出去的醉香。 “可以把丽贵妃母子平安的消息散布出去。” 醉香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丽贵妃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喃喃自语道:“怎么回事?我都已经睡了两天了,难道还有人不知道我已经生完孩子了吗?” 柔贵妃轻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嘲讽,“至少那个最着急的人还没有得到消息。” 接着,她详细地向丽贵妃讲述了齐皇所做的事情。 丽贵妃听完后,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慨。 “果然啊,男人就是靠不住。我为他生儿育女,付出了这么多,竟然还是比不上一个坏儿子!” 柔贵妃冷笑一声,眼神中透露着嘲弄,“他以为只要推出个替罪羊,这事儿就算完了,但可惜的是,这宫里早已翻天覆地。” 丽贵妃听到这里,脸上浮现出一连串的惊讶和敬佩之情。 她目光炯炯地盯着柔贵妃,“姐姐,我一直以为你和我一样好吃懒做,没想到你竟然默默掌权了,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柔贵妃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丽贵妃,有些无奈道:“我看啊,好吃懒做的只有你,你看人家锦妃,都这时候了还不忘争宠呢。” 丽贵妃听后,只是嘿嘿一笑,然后讨好地说:“姐姐威武,我跟着姐姐都沾光了。” 虽然柔贵妃拿她跟锦妃那个傻蛋比较她很不开心,但是谁让柔贵妃是她的亲亲姐姐呢? 柔贵妃叹了口气,看着趴在她怀里的丽贵妃,心中不禁感叹,果然还是个孩子啊。 而与此同时,十皇子府内却是一片紧张气氛。 “啪”的一声脆响,一只精致的茶杯摔碎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十皇子满脸怒气,眼神凌厉如刀,他的面前稀稀拉拉跪着几个人,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抬头。 “废物!都是一群没用的废物!”十皇子怒声斥责,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狠厉。 他的手紧紧握着拳头,青筋暴起,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时候的十皇子显然已经处于暴走的边缘。 丽贵妃一直居住在景阳宫中,而柔贵妃则像守护铁桶一样寸步不离。 这次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难得的机会,却没想到竟然还是失败了。 想到这里,十皇子更是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将这些人统统处死,连一个女人都对付不了,真是一群废物。 “本殿下养你们到底是做什么用的?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十皇子怒吼道,眼中闪烁着怒火。他猛地一挥手臂, 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噼里啪啦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房间。 底下的人都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口,噤若寒蝉,生怕触怒了眼前这位狠厉的十皇子。 为首的那个人硬着头皮,跪着向前挪了几步,哆哆嗦嗦地开口:“殿下……其实我们已经快要成功了,但柔贵妃去的实在太快了,丽贵妃刚落水就被救了上来。” 十皇子闻言,冷笑了一声,语气冰冷:“怎么,拾月,你也学会给自己的无能找借口了?” 名叫拾月的男子心中一紧,连忙磕头认错,惶恐道:“殿下恕罪,属下绝无此意,只是这次确实是意外!” “无妨。”十皇子似乎平复了一下情绪,缓缓将拾月扶了起来,眼中却闪烁着寒光。 他冷声道,“她倒是有些能耐,竟然能把孩子平安生下。不过,想要将这孩子养大成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拾月听后,心中大惊,难道殿下还没有打消取那孩子性命的念头吗? 然而如今景阳宫的防卫必定比以前更加森严,而且还有隐藏在暗处的势力协助柔贵妃,他们想要再次动手可不容易。 “殿下,”拾月咬咬牙,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劝说道,“如今形势对我们不利,恐怕难以找到合适的机会下手啊。” 十皇子冷笑一声,慢慢地回过头,那眼神中透露出一片冰冷至极的寒意,就像寒冬里的凛冽寒风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就连一直伺候在十皇子身边的拾月也不禁感到一阵战栗,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寒气所笼罩。 \"本殿记得,皇室子弟满百日后都会前往京郊的上国寺祈福!\" 十皇子的声音低沉而冷酷,宛如寒冰般刺骨。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如同黑暗中的恶狼,凶狠地盯着前方。\"拾月,这是你最后的一次机会了,明白吗?\" 拾月的身体瞬间僵硬,心中涌起一股恐惧和紧张。 他知道,十皇子已经给了他一个明确的警告,如果不能完成任务,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最后应了一声:\"属下明白。\"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宣国。 齐无忧这次收到的信件是从齐国皇宫寄来的,信封上的字迹显示这封信是由丽贵妃亲自书写的。 齐无忧小心翼翼地打开信封,当她看到丽贵妃在信中提到她的两个宝宝非常健康时,脸上顿时洋溢出喜悦的笑容。 然而,尽管心情很好,但齐无忧心里清楚,十皇子绝对不会轻易罢休。 他必然会继续寻找其他方法来对付她们母子三人,甚至可能采取更阴险、毒辣的手段。 丽贵妃已生产完毕,不过既然已经经历过一次危险,那景阳宫上下必定会严密监视。 她能想到一个月之后的上国寺祈福,那十皇子也一定想得到。 因此十皇子可能会选择在丽贵妃产后带着孩子前往上国寺祈福时下手。 想到这里,齐无忧迅速拿起笔写信给贺云,尽管她知道以贺云的智慧应该能够想到这些,但还是将自己的推测详细地告知于他。 齐无忧写完信后仔细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遗漏任何重要信息,然后让莲香将信寄出。 此时,齐无忧静静地坐在窗边,凝视着窗外的雪景,心中却始终牵挂着丽贵妃的事情。 “唉,”齐无忧幽幽地叹了口气,眉眼间流露出深深的哀伤。 她轻轻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努力想要回忆起一些事情,但却始终无法想起。 第236章 用膳? 齐无忧无奈地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齐无忧啊齐无忧,你到底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我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呢?” 每当她试图探查那段被遗忘的记忆时,脑袋便会传来一阵剧痛,让她不得不放弃。 索性,她不再纠结于那段无法想起的记忆,转而想起了刚出生的那两个孩子。 就在这时,莲香轻声打断了齐无忧的思绪,说道:“娘娘,陛下想问您,今日是否愿意一同前往镇国公府用膳。” “用膳?”齐无忧皱起眉头,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段不愉快的回忆。 她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要去镇国公府?” 莲香想了想后回答道:“好像说是卢老太君邀请的,还特别嘱咐陛下带上您一同前去。” 齐无忧皱着眉头,心中的疑惑愈发加深按理说,自上次与卢家发生不快后,她与卢家已再无往来。 如今卢老太君突然邀请她前去,究竟有何意图?不会还要逼问她那个镯子的下落? “去,”齐无忧点了点头,心里默默思忖着:只要自己不开口说话,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而且,这次有宣夜阑在身旁,谅他们也不敢对自己怎样。 想到这里,齐无忧心中安定了不少。 莲香见齐无忧答应了,忙不迭地点头道:“好,那奴婢这就去回陛下。”说完,便匆匆离去。 齐无忧看着莲香远去的背影,突然想起什么来,连忙叫住她:“等等!” 莲香闻言,赶忙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娘娘还有何事吩咐?” 齐无忧思索片刻后说道:“这次就你和荷香陪我去,还有,别告诉梅雪。” 她想得很清楚,如果这件事被梅雪知道,她肯定会非常担心。 毕竟上次的事情已经给她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齐无忧不想再让她承受这样的压力。 莲香点头应是,然后转身离去。 不一会儿,莲香就回来了,恭敬地禀报:“娘娘,陛下来接您了。” 齐无忧微微颔首,让莲香给她梳洗打扮了一番。 随后,她带着莲香和荷香一同前往镇国公府。 至于梅雪那边,齐无忧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宫里待着无聊,想要出去逛逛。 梅雪对此并未起疑,只是嘱咐她们早些回宫,接着便转过头去继续专心处理宫中的各项事务。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当齐无忧到达镇国公府时,卢老太君亲自率领卢家一众老小出门迎接。 这些人上次基本上都见过了,不过倒是有个少年,齐无忧没见过。 他身姿挺拔,面容俊秀,眼神清澈明亮,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质。 不过那少年跟在卢玉栖身后,想来应该是他儿子。 齐无忧一看全家对宣夜阑那个恭敬的样子,默默叹了口气,看来无论什么人都喜欢搞区别对待这一套。 上一次她自己来的时候,不仅没有人迎接,还差点被扔出去。 卢老太君给齐无忧行礼的时候,齐无忧笑着回了个礼,态度恭敬礼貌而疏离。 不知为何,齐无忧感觉面前的卢老太君似乎有些不大高兴。 她皱起眉头,心中疑惑不解。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态度不够热情吗?还是说她对自己有什么不满呢? 齐无忧不明所以,不是她叫自己来的吗?怎么她自己还不高兴了? 吃饭的地方,是个很大的八仙桌,桌上的菜肴一看最起码得有二十种。 菜品琳琅满目,色香味俱佳,让人垂涎欲滴。 卢家没有那些食不言寝不语得规矩,镇国公和宣夜阑相谈甚欢。 他们谈论着天下大势、国家安危,话题广泛且深入。 而齐无忧就坐在一边安安静静的听着,莲香和荷香给他夹什么她吃什么。 卢老太君看了她好几眼,都被齐无忧无意间看见了。 不过每次卢老太君刚想说话,齐无忧就低下头,避免跟卢老太君对视。 除了宣夜阑和镇国公,饭桌上都没人说话,只是他们的眼神总是不自觉看向安静吃饭的齐无忧。 “皇后娘娘,”卢老夫人语气温柔,笑着说道,“这饭菜可还合您的口味”?” “很好吃,”齐无忧笑着回道,不知是不是为了迁就齐无忧,桌上还有好几道齐国的菜式。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莲香和荷香顾及着此时在外面,是给她夹够得着的,放的远的菜,齐无忧压根没吃。 卢二夫人正巧坐在齐无忧对面,见状连忙用公筷在自己面前给齐无忧夹了一筷子菜放到齐无忧面前的碗里。 “这道清蒸鲈鱼不错,皇后娘娘尝尝。”卢二夫人笑道。 “多谢卢二夫人。”齐无忧抬头朝卢二夫人笑了一下。 “皇后娘娘不必如此客气,都是一家人。”卢二夫人温柔地说道。 “是啊,皇后娘娘,您是我们家的贵客,不必拘谨。”卢老夫人也笑着说道。 齐无忧点了点头,然后低头开始吃鱼。 “这鱼做得真好吃。”齐无忧赞道。 “这是我们府中的厨子做的,他的手艺一向很好。”卢二夫人说道。 “那我可要多吃一点了。”齐无忧说着又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好啊,只要皇后娘娘喜欢,我们会让厨子天天给您做。”卢老夫人说道。 齐无忧笑了笑,然后继续低头吃鱼。 饭桌上的气氛逐渐变得融洽起来,大家开始聊天,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拘谨。 “娘娘,”莲香欲言又止,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齐无忧及时制止了。 莲香看着齐无忧,脸上流露出一丝埋怨和担忧,心中暗自嘀咕:真是的,这可是皇后娘娘啊,万一有人下毒可怎么办? 齐无忧则回以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心想:真是的,连宣夜阑都没那么娇贵,要是让卢老太君看到自己这般娇贵,指不定又要说什么难听的话呢。 只是,莲香的动静还是让桌子上的其他人注意到了。 卢二夫人此时也明白了其中缘由,同样感到有些尴尬。 齐无忧抬起眼睛看过去,果然看到卢老太君的脸色不太好看。 她偷偷地在桌子底下轻轻拉扯莲香的裙摆,示意她不要过于激动。 毕竟,如果这些人并不在意这件事,那还好说。 但若是他们因此而生气,甚至连宣夜阑的面子都不顾及,执意要将她赶出去,那就麻烦了。 第237章 老身给您做件衣服 此刻,卢老夫人神色落寞,越发感觉食不知味。 然而,齐无忧并未察觉到这一点,因为自从她刚才与卢老太君对视之后,便一直低着头,再也不敢抬头了。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的碗里,仿佛那里有着无尽的吸引力,让她无法自拔。 她不知道自己又怎么惹了这位老太君不开心,但是上次她给自己的阴影也最重。 要不是为了宣夜阑,齐无忧今日可能都不会来。 因此她也没看见饭桌上其他人无奈又忧愁的眼神。 除了莲香报复性的给她就夹了几块胡萝卜,齐无忧这顿饭吃的还是蛮开心的。 她品尝着美味佳肴,心情渐渐放松下来。 尽管她依然有些紧张,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拘谨不安了。 酒足饭饱之后,镇国公说要和宣夜阑下棋。 齐无忧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她心想,终于可以不再那么尴尬了,待在宣夜阑身边总比跟卢家人待在一起要好。 于是,她连忙表示愿意陪同一起观战。 然而,宣夜阑却微笑着拒绝了她的好意,说道:“我与外祖父下棋很无聊的,你和外祖母和舅母她们去说话!” 齐无忧听了,心中不禁一沉。 她原本以为宣夜阑会希望她陪伴左右,可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说。 她感到有些失落,但又不好强求,只能点点头,答应道:“好……” 齐无忧的声音微微带着一丝遗憾与不情愿,让人听起来有些心疼。 齐无忧其实并不想去,但是一看卢老夫人那期待的眼神,齐无忧鬼使神差的同意了。 她知道,如果自己拒绝了卢老夫人,一定会让她失望的。 齐无忧跟着卢老夫人来到了后院,卢夫人和卢二夫人陪着一块儿。 卢老夫人看着齐无忧,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她轻声问道:“皇后娘娘,近来可好?” 齐无忧听到这句话,心头一震。 她抬起头,看着卢老夫人,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道:“多谢外祖母关心,一切都好。只是宫中琐事繁多,有时难免会有些疲惫。” 虽然宫中事务都是梅雪处理的,但齐无忧作为皇后,还是需要了解一些情况的。 卢老夫人听到齐无忧的称呼一愣,对她也热情了许多,主动提起了上次的事。 “之前的事情,是我们卢家不对,还望皇后娘娘莫要放在心上。” 齐无忧连忙摆手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外祖母不必为此事挂怀。” 俩人相顾无言,卢老夫人实在是找不到话,齐无忧感觉越来越尴尬。 卢二夫人尴尬笑笑,“皇后娘娘,臣妇听闻齐皇陛下又添一子,真是可喜可贺啊。” “是啊,是啊,”齐无忧脸上笑都要僵了,心中暗自庆幸终于有话题了。 “这次丽贵妃可成了大功臣 一下子给了添了一个弟弟一个妹妹。”齐无忧笑着说道。 “是吗?竟然是龙凤胎!”卢老夫人眼睛一亮。 齐无忧点点头,“是啊,男孩很聪明,也很调皮,女孩安安静静的,很漂亮。” “哈哈,小孩子嘛,调皮一点才好。”卢二夫人笑道。 “是啊,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齐无忧笑着应和道。 话一说完,几人又陷入了沉默,齐无忧感觉越来越尴尬,也越来越后悔来这里。 真是的,早知道这么尴尬,还不如陪着宣夜阑喝茶呢。 齐无忧心里默默念叨着,脸上却依然保持着礼貌的笑容。 最终,她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于是,她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道:“外祖母,实不相瞒,我幼时生过一场大病,许多事情都记不太清了。那个镯子,我是真的想不起来了。” 听到这话,卢老夫人连忙摆手,急切地解释道:“不不不,老身不是要问您那个,此番前来,只是为了给皇后娘娘您赔个不是。上次,是玉栖太莽撞了,冒犯了您,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齐无忧笑了笑,摆了摆手,语气平和地回应道:“外祖母不必客气,上次的事也不用放在心上,我早就忘了。” 卢老夫人轻轻地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和无奈。 她对齐无忧温柔地说道:“那就好,希望我们卢家和皇后娘娘之间不要再有什么误会了。” 齐无忧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她明白,有些事情过去了就应该放下,不要让它们成为彼此关系的障碍。 卢家可是太后的母家,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她实在不愿意把事情搞得太难堪。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小丫鬟急匆匆地跑过来,凑到卢二夫人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卢二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她看了看齐无忧,然后对齐老夫人说:“母亲,我有点急事,先失陪一下。” 卢老夫人点点头表示理解,卢二夫人立刻带着小丫鬟匆匆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卢夫人也找了个借口离开了,留下齐无忧和卢老夫人继续在后院散步。 “皇后娘娘,”卢老夫人微笑着对齐无忧说,“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老身想给您做一件衣服,可以吗?” “啊,做衣服?”齐无忧惊讶地挠了挠头,心想这镇国大将军的夫人难道还会当裁缝不成? “嗯,”卢老夫人点点头,她轻轻地挽起自己的袖子,露出手臂上一道令人触目惊心的伤疤。 齐无忧看到那道狰狞的伤疤,心中不禁一痛,仿佛能够感受到当时的痛苦。 “吓到您了,”卢老夫人连忙把袖子拉下来。 齐无忧摆了摆手,表示没关系。 她看着卢老夫人的手臂,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那是在战场上受的伤吗?” 卢老夫人轻轻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落寞和不甘。 她缓缓说道:“是啊,这道伤,伤了筋骨,自那以后老身再也拿不动枪了。” 卢老夫人想起那段往事,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说的痛苦。 她曾是一名英勇的将军,却因为受伤而失去了拿剑的资格。 但很快,她便露出笑容,自嘲地说:“这日子过着没意思,索性就学了针线活。” 齐无忧看着卢老夫人,眼中流露出一丝惋惜。 卢老夫人察觉到齐无忧的目光,笑着安慰道:“左右都已经过去了。” 第238章 上国寺之行 卢老夫人觉得总算跟齐无忧找到了共同话题,于是继续说道:“不怕您笑话,当年得知自己再也不能拿剑的时候,可是急哭了好几次呢。” 齐无忧闻言,不禁笑了起来,“我倒是觉得很厉害,这是英雄的勋章。”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卢老夫人的敬佩和尊重。 卢老夫人听了齐无忧的话,心中感到一阵温暖。 她从未想过有人会这样看待她的伤疤,将其视为一种荣耀。 她感激地对齐无忧点点头,眼中闪烁着泪光。 宣夜阑来找齐无忧的时候,卢老夫人已经给齐无忧量好尺寸了。 俩人和卢府众人告了别,上了宫的马车。 在马车上时,宣夜阑试探问道,“你跟外祖母相处的怎么样?” 齐无忧想了想,“还行,卢老夫人还说要给我做衣服呢。” 宣夜阑听到这话,微微颔首,表示满意。 他知道外祖母虽然一向对外人很挑剔,但是对自己人还是很热情的。 看来,她们之间的关系很不错。 想到这里,宣夜阑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 宣夜阑点了点头又问:“那舅母呢?” 齐无忧摇了摇头,回答道:“没说两句话,好像出了什么事,她们俩就先后离开了。” 宣夜阑闻言,眉头一皱,疑惑地问道:“这好好的,能有什么事?” 齐无忧无奈地摇了摇头,解释道:“不知道,离的太远,我没听清。” 宣夜阑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下去。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丽贵妃要带着孩子去上国寺祈福的日子。 十皇子早就派人埋伏在了路上,准备发动袭击。 按照常理来说,齐皇也应该陪着一起去,但这次他却没有同行,而是指派了几个御林军随行保护。 最终,还是柔贵妃陪着丽贵妃和孩子们一同前往上国寺。 马车里,丽贵妃和柔贵妃一人抱着一个孩子。 这两个小家伙现在正处于对什么都好奇的阶段,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 虽然他们还没取正式的名字,但是丽贵妃已经为他们取了两个可爱的小名:平安和喜乐。 丽贵妃温柔地哄着怀中的哥哥平安,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的小宝贝啊,快睡……” 同时,她转头向柔贵妃抱怨道:“你说那死老头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会有事情发生,所以才不敢跟着一起来?” 柔贵妃一边逗弄着妹妹喜乐,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谁知道呢?也许。” 丽贵妃一脸不满地嘟囔着:“哼!我看就是这样!说不定他看到自己培养的暗卫死了,就怂的连宫门都不敢出了!” 她所说的暗卫,正是在之前的宫宴上与活死人激烈搏斗的那位。 事后,齐皇竟然连个大夫都没给他找,而是直接让人将其丢在了乱葬岗。 这倒是方便了贺云,当天夜里,他便悄悄地前往乱葬岗将人给偷了回来。 之所以说这个人,是因为当时他虽然身中剧毒,但尚未死亡,只是身体状况不佳,看起来像是一个傀儡。 夜九加班加点,用他来试药,尽管还未能研制出解药,但已经成功地研究出了能够压制毒素的方法。 如今,那个人虽然还无法开口说话,但头脑基本清晰,意识也逐渐恢复正常。 “嘘!”柔贵妃突然皱起眉头,神情严肃地低声说道:“慎言!” 柔贵妃严厉的表情让丽贵妃吓了一大跳,她赶忙用手捂住嘴巴。 柔贵妃无奈地瞥了一眼丽贵妃,压低声音继续说道:“隔墙有耳,你能不能多注意一下?” 丽贵妃有些尴尬地看着柔贵妃,连连点头表示歉意:“知道了,我下次一定注意。” 与马车内两人轻松愉快的氛围不同,车外的护卫们则显得异常紧张。 一路上,他们始终保持高度警觉,密切关注着四周的动静。 队伍缓缓前行,气氛紧张而肃穆。 当他们来到一处僻静的山路时,突然间,一群黑衣人如鬼魅般从四面八方涌现,拦住了去路。 战斗瞬间爆发,双方陷入了激烈的厮杀之中。 幸好御林卫的马统领身手不凡,他挥舞着长剑,挡住了一波又一波的暗箭,保护着队伍中的众人。 然而,就在这时,一名黑衣人趁乱冲向了丽贵妃的轿子。 马统领眼疾手快,飞身挡在了轿前,与黑衣人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战。 马统领的剑术精湛,但敌人人数众多,且攻势凶猛。 十皇子这次显然下了血本,这些黑衣人训练有素,实力不容小觑。 尽管马统领奋力抵抗,但身边的护卫还是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马统领的身上也被划开了许多道深浅不一的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战甲。但他仍然坚守在阵前,毫不退缩。 随着时间的推移,马统领的体力逐渐消耗殆尽,而黑衣人的攻击却越发凶猛。 就在这关键时刻,一道黑影如闪电般闪过,加入了战斗。 这位神秘人剑法凌厉,招式精妙绝伦,仅仅几招下来,黑衣人便纷纷倒地不起。 马统领见状,趁机退回到马车边上,关切地问道:“二位娘娘,你们没事?” 柔贵妃掀开了帘子,目光凝视着那个与黑衣人激烈交战的身影,她的眼神充满了关切和紧张。 然而,她并没有表现出过度的惊慌或失措,而是冷静地对马统领说道:“无事,趁现在,我们赶紧走。” 尽管柔贵妃与那位黑衣人仅有过几次短暂的相遇,但当她瞥见那道黑影时,她立刻意识到,来人正是夜七。 马统领也没有丝毫犹豫,他迅速登上马车,驾驶着马匹,带着二人和两个孩子两人离开了这个危险的地方。 马车疾驰而去,留下一片尘土飞扬的景象。 见到他们离去,夜七的眉毛微微一挑,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 他轻轻吹起一个轻快的口哨,似乎在庆祝自己成功保护了柔贵妃等人。 就在此时,“唰唰”声响起,周围突然涌现出数名黑衣人,他们以惊人的速度将十皇子的刺客们团团围住。 这些黑衣人行动矫健,显然训练有素。 第239章 俘虏 夜七率先发话,他的声音冷酷而威严:“放下刀剑,小爷还能饶你们一命。”这句话充满了威胁,让人不禁心生恐惧。 拾月心中一惊,她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心中暗自思忖。 这些人究竟是谁?难道是陛下派遣而来的吗?否则,两位妃子又怎会有如此强大的手段,培养出这样精锐的暗卫呢? 难道说一直在背后给殿下找麻烦的人就是丽贵妃和柔贵妃吗?这些杀手会不会也是她们秘密训练出来的呢?目的就是为了除掉殿下? 夜七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大声喊道:“喂!” 然后他转头看向拾月,“虽然你们不了解我,但我对你们可是一清二楚。” “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拾月紧紧握住手中的剑,心中愈发坚信这些人一定是丽贵妃和柔贵妃的手下。 “反正不是你们能招惹得起的人物。” 夜七一剑斩断了拾月脸上蒙着的面巾,笑嘻嘻地说:“哎哟,长得倒是挺白净,像个小白脸儿,可惜干的却是杀人放火的勾当啊!” “你!”拾月被气得满脸通红。 夜七突然正色道:“放下武器,我不会伤害你们。” 拾月咬咬牙,坚决地说:“要杀就杀,要剐就剐,随你便!” “哟呵,还真是个硬骨头啊。”夜七笑了笑,接着说:“我们并不想伤害你们的性命,只要你们放下手中的刀剑,我可以放过你们。” 拾月闭口不言,但跟随他而来的人却开始动摇。因为他们清楚,今天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难逃一死。 拾月心里也很明白,如果这次行动成功,十皇子会将他们灭口;如果失败,他们同样会遭到反杀。 夜七挑了挑眉,说道:“怎么样?我和你们的主子不同,我说过的话一定会算数。” 这句话让众人陷入沉思,不久之后,他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武器,最终,就连拾月也放弃了抵抗。 夜七挥手示意手下将所有人制服。 尽管十皇子派来了许多人,但经过马统领和护卫们的一番厮杀,以及在夜七手中丧命的几人,剩下投降的人连同拾月在内仅有八人。 待将所有投降者捆绑起来后,夜七压低声音命令道:“派人去通知她过来处理这些尸体。” 这里的“她”自然指的是玉书。 这话自然没有避着拾月,拾月果然问出来了,“京都胡同的刺杀也是你们干的?” 那天十皇子中药回来之后可给他吓了一跳,清醒了之后就大发雷霆。 拾月几乎立刻就去了那个院子,但是晚了一步,那里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夜七闻言挑了挑眉,“不是我们干的,但是打扫是我们干的。” 夜七看着拾月,笑道,“怎么?很惊讶?” 夜七冷哼一声,“什么东西都没发现。” 说到这里,夜七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瞧我这记性,过了两个多时辰才去,有线索才怪。” 拾月闻言脸色煞白,拾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恐惧之情。 他原以为自己和殿下已经隐藏得足够深,但现在看来,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已被人暗中监视着。 夜七似乎察觉到了拾月的反应,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继续说道:“你们以为自己能瞒天过海吗?太天真了!你们的行动早就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只是还没到动手的时候罢了。” 拾月咬了咬牙,强压下内心的恐慌,故作镇定地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夜七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虽然现在告诉你也没什么关系,但是我并不打算告诉你。” 约莫半个时辰后,夜七吊儿郎当地驾驶着一辆驴车,朝着陈英家所在的胡同缓缓前行。 半途中,在确认四周无人后,夜七迅速与陈英交换了位置,并嘱咐道:“好好看守他们,等待合适的时机再进行审问。” 陈英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熟练地驾驭着马车驶向一座看似无人居住的宅子里。 这座院子表面上确实无人居住,但实际上,这里有一个人正在焦急地等待着。 如果拾月此时在场并参加了宫宴,她一定会惊讶地发现,这个在院子里等候的人竟然就是那日守护在齐皇身旁的暗卫! 然而,此人中了人面蛊毒,尽管尚未沦为人面蛊的傀儡,但他已经无法开口说话,思维也变得迟缓。 说来也奇怪,这人对陈英似乎有着特殊的亲近感。 于是,夜九便将他托付给了陈英照料。陈英还特意为他取了一个名字——陈二,对外宣称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弟弟。 虽然陈二之前是个暗卫,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人面蛊毒的原因,现在变得呆呆傻傻,不过倒是很听陈英的话。 陈英和陈二把拾月他们一个个搬下来。 之所以用“搬”是因为夜七把所有人都绑成了粽子。 “张嘴,”陈英说道。 那些人自然不从,陈英一个眼色,陈二反应过来掰他们的嘴。 眼看着几人都咽下去了,陈英才说道,“绳子解开,把他们都锁起来,” “叮叮当当”一阵响过后,拾月几人的脚踝上就多了一条铁链。 “你们这是干什么?”拾月面色阴沉,虽然他们是俘虏,但是他也受不了被如此侮辱。 陈英冷哼一声,嗤笑道:“助纣为虐、狼心狗肺的烂人还挑三拣四的!”说着,猛的一脚踢在拾月肚子上。 拾月吃痛,闷哼一声,恶狠狠地瞪着陈英。然而,他却无法挣脱束缚,只能任由陈英摆布。 陈英毫不留情地继续对其他几个人下手,将他们逐一锁住。 这些人都是十皇子手下的精锐,肯定没少帮十皇子干坏事,说不定那些女子他们也有一份。 别看陈英有那么一点身手,如果不是他们提前吃了解除功力的毒药,陈英未必能够将拾月踹倒在地。 此时,拾月身旁的人也想开口说话,但话还未说出口,就被陈二模仿陈英的动作,一脚踹得老远。 陈二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昔日的身手还在。这一脚下去,险些将对方踹到西天。 第240章 傻子 “哎哎!”陈英一把拉住了陈二,心里暗暗着急,如果真的把人给打死了,那公子肯定饶不了他。 “听我说啊,”陈英压低声音,对陈二说道,“你这两天先帮我看着点他们,行不?” 然而,陈二却摇了摇头,显然有些不情愿。 陈英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耐着性子和他商量起来,“听话,就两天。而且,咱们家就在对面,你要是有什么事就过来找我,好不好?” 陈二虽然还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勉强地点了点头。 得到陈二回应的陈英满意的离开,临走前还不忘警告拾月等人,“别给老子耍花样,不然老子就把你们腿砍了。” 陈英走后,拾月看着陈二懵懂的样子,只觉愤懑。 怎么说他们也是十皇子的亲卫,他们居然就派了个傻子来看着自己。 只是拾月如今光顾着生气,都忘了陈二刚才是怎么把人踹飞的了。 “哎,傻子,”拾月喊道,但是他没想到,陈二连理他都没有理他。 “傻子!”拾月毫不气馁,高声喊道。 “嚷嚷什么?”暗处传来一道不耐烦的声音。 拾月一惊,他就知道不会这么容易,暗处果然还有别人监视着他们。 躲在暗处的十一冷哼一声,“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坏主意,无非就是看我们陈二傻,想逃出去。” “我可告诉你,你们最好老实点,否则有你们好受的。”说完,十一便不再理会拾月等人。 拾月心里暗暗叫苦,本想着可以从这个傻子身上找到突破口,现在看来,这根本不可能。 不过,他并没有放弃,毕竟他还要回到十皇子身边呢。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房顶上跳了下来,拾月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看上去二十多岁的青年。 只见这青年身穿一袭黑色劲装,身材修长,面容冷峻,眼神深邃而锐利。 此时,只听那青年说道:“我呢,不拦着你们,你们可以跑,但是别人可没我这么好说话。” 拾月心里一沉,心想这青年既然如此有恃无恐,那么自己想要逃跑恐怕是难上加难了。 拾月故作镇定地问道:“你们费尽心机把我们抓来,到底要做什么?” 青年闻言,眉头微微一挑,似笑非笑道:“我哪知道?又不是我抓的你!” 拾月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顿时有些惊愕,“你……” “你什么你,”青年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谁抓的问谁去,我只负责看着你们。” 拾月见状,心知再与这青年争论下去也是无益,于是便不再多说,扭头拉着铁链走进了房间。 他的跟班们一看拾月进去了,也纷纷跟着走了进去。 屋内的布置非常简单,仅有一张桌子、几张凳子以及一个大通铺。 而绑着他们的铁链被绑在室内的一根大柱子上,牢牢地固定住。 拾月几乎要被气笑了,显然这些人早有预谋,打算将他们囚禁起来,否则怎会准备得如此周全呢? 没过多久,拾月便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接着十一来到了他们的房门前。 拾月示意站在门边的人去开门。门一打开,十一挑着担子出现在门口。 “这是什么意思?”拾月看着扁担上的被褥,眉头紧皱,疑惑地问道。 十一将扁担扔给开门的人,语气不善地回答:“这里可不是大牢,我们没有苛待俘虏的习惯。” 话刚说完,拾月才意识到尽管此时正值冬季,但屋内的温度却并不低,可能是因为烧了地龙。 罕见的,拾月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的神情。 十一指了指的被褥,“晚上冷,可别冻死了。”说完,十一便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拾月叫住了他,“你总得让我们死个明白。” 十一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们是十皇子的人,抓你们自然是有用处的,我也是奉命行事,旁的我也不清楚。” “不过,”拾月没打算问出来更多,但是十一自己接上了话茬,“前两天有个老伯说自己女儿丢了。” “什么?”拾月没明白,茫然的问道。 站在门口抱着被子的叫拾日,是这群人里年纪最小的看上去也不过十七八岁。 他茫然问道,“那老伯女儿丢了,跟你抓我们有什么关系?” 其他人显然也想这么问,此时都一脸疑惑的看向十一。 十一也表明了原因,“那老伯是荆州人士,一路乞讨来到京都,只为找自己被拐卖的女儿。” 此话一出,拾月像是想到了什么,“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别那么激动,”十一刚才吓了一跳。 十一顿了顿,接着说道:“那老伯说他的女儿右眼眼角处有颗黑痣,左手手腕还有块蝴蝶形状的胎记。”说完,十一便离开了。 拾月听完,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想起之前在十皇子府上看到的那位姑娘,左手手腕上确实有一个蝴蝶形状的胎记,难道她就是老伯的女儿? 这阵子十皇子光顾着多丽贵妃下手,都没有想要找那些女子的麻烦。 因此,在拾月离开之前,那个姑娘还和其他人关在柴房里。 拾月急忙走到门口向外看去,院子里已经没有十一的影子了,只有陈二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阳光洒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有些慵懒。 “哎,”拾月喊道,声音带着一丝焦急,“那人呢?” 陈二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反应过来后冲他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拾月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回到了屋里。 约莫午时,院门再次被敲响了,声音清脆而响亮。 拾月警惕地走到窗边,捅破窗户纸向外看去。 只见陈二磨磨蹭蹭地从院子里跑过去开门,动作显得有些笨拙。 门打开后,站在门外的是一个带着孩子的妇人,正是原先住在京郊的刘金生家的媳妇尤氏和她的两个孩子。 尤氏脸上挂着笑容,热情地对陈二说:“陈二,你哥叫你回家吃饭呢,我先接你的班,一会儿你吃完了记得回来。” 陈二一听这个,脸上立刻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他欢快地打了个招呼,然后蹦蹦跳跳地回家去了。 第241章 应该没毒 直到尤氏带着孩子进了院子并关上了门,拾月才发现她们是带着食盒来的。食盒精致而小巧,里面应该装着美味的食物。 眼看着屋里没动静,大女儿刘小花拉了拉自己娘的袖子,怯生生地说:“娘,我有点害怕……”她紧紧攥着衣角,眼睛里满是惊恐。 尤氏温柔地安慰着女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然后拉着小儿子刘小杰,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冲着屋里喊道:“吃饭了。”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但还是努力让自己听起来镇定一些。 说实话,尤氏心里也有些慌张,毕竟要面对的是杀人不眨眼的暗卫。 但一想到公子对她们家的恩情,她觉得自己必须做些什么来报答。 而且,一直跟着公子吃白食,尤氏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所以她主动揽下了给拾月送饭的任务。 “吃饭了!”眼看着屋里没有回应,尤氏提高音量又喊了一声。她紧张地盯着门口,期待能得到一点反应。 终于,这次屋里传来了声音,拾月打开了门。 尤氏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按照铁链的长度,小心翼翼地把食盒放在拾月能够得着的地方。 “我就不过去了,你自己过来拿。”尤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但还是忍不住露出一丝紧张。 说完,尤氏便转身带着孩子们匆匆离开了,仿佛生怕多留一秒会发生什么意外。 拾月看着南屋紧闭的门,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走过去拿起了食盒。 回屋打开一看,哇,居然有六道菜、一道汤和一笼包子! 拾日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里却犯嘀咕:“这不会有毒?”毕竟他们一大早就埋伏在丽贵妃去上国寺的必经之路上了。 而且,自从昨天午时开始,他就一直饿着肚子,一口食物也没吃过。 至于原因嘛……别问,问就是自宫宴以后,十皇子直接断了他们的晚餐,理由是办事不力的人不需要吃晚饭。 拾月沉默了半晌,然后果断地抄起筷子,每样菜都夹了一口,最后咬了一口包子,又喝了一口汤。 “应该没毒,大家放心吃。”拾月终于开口说道。 听到这句话,其他兄弟才放下心来,纷纷拿起筷子狼吞虎咽起来。 看起来,他们真的是饿坏了,转眼间,八个人不仅吃得一干二净,甚至连一口汤都没有剩下,碗底被舔得干干净净。 吃完饭后,拾月迅速收拾好碗筷,将食盒原封不动地放回了院子里。 此时,尤氏早已焦急地等待着。看到拾月将食盒放回到院子里,她立刻带着孩子们飞奔过去,迫不及待地打开食盒查看里面的情况。 看着里面干干净净的盘子,尤氏迟疑了一下,试探问道:“那个……你们吃饱了吗?” 屋里传来拾月的声音:“吃饱了,多谢。” 尤氏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带着孩子们去了南屋。 她坐在炕上,拿起针线开始做绣活,边做边等着陈二回来。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尤氏已经等了三个时辰,却始终不见陈二的身影。 眼看着太阳渐渐西斜,即将落山,尤氏不禁焦急起来。 她放下手中的针线活,嘱咐两个孩子不要乱跑,然后匆匆忙忙地出门,前往陈家寻找陈二。 到了陈家,尤氏发现陈二并不在家里。不仅如此,连陈英也不见了踪影。这让尤氏感到十分困惑和担忧。 她心想,就算陈二喜欢跑出去玩,陈英也绝不会这样。 明明知道她带着孩子在对门,出去之前至少应该跟她说一声啊。 尤氏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她急忙向周围的邻居打听陈英和陈二的下落,但没有人能告诉她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最后,还是遇到了出来找吃的的十一才知道那俩人都去书局了。 本来是托十一告诉她的,结果十一一睡觉就给忘了。 尤氏松了口气,跟十一告别之后回到了小院。 当她推开院门时,却发现院子里空无一人,而南屋也空空荡荡的。 尤氏心中一惊,连忙跑去关押十月的屋子。 她猛的推开门,只见那几人陪着孩子玩的正欢呢。 “回来了?”尤氏正在发愣,一个沉闷的嗓音说道。 尤氏一回头,就见一个青年靠窗而坐,手里拿着一本书。 尤氏没看他的脸,反而看着他手里的书。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当时收拾房间的时候,这个房间别说书了,连纸笔都没有。 拾月顺着她的视线,恍然大悟,解释道,“这么带着太无聊了,就托令郎找了本书看看。” 尤氏点了点头,就这么待着也确实挺无聊的,看书就看。 “孩子们,我们该回去了。”尤氏温柔地对孩子们说道。 说完,她又看向那几个陪着孩子玩耍的人,微笑着说:“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谢谢你们陪伴孩子们。” “不麻烦,”拾月放下手中的书,缓缓走向尤氏。 “你要干什么?”尤氏警惕地将两个孩子护在身后,脸上充满了戒备。 拾月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可能引起了误会,连忙侧身,示意尤氏母子可以安全通过。 “大嫂,”拾月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我想请问一下那个人是否在这里?” 尤氏带着孩子走到门口,听到这句话时,她的脚步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问道:“你说的是谁?” 拾月突然意识到自己并不知道那个男人的名字,于是开始描述起他的外貌特征来。 尤氏恍然大悟,回答道:“哦,原来你说的是他啊。他就在附近,你找他有什么事情吗?” 拾月点了点头,解释道:“有些事情想要和他谈一谈,希望大嫂能帮忙叫他过来一下。” 尤氏点了点头,看着孩子们向他们告别后,便转身带着孩子们离开了。 没过多久,十一就推开房门走了进来。他一进门就随意地坐在椅子上,然后开口问道:“听说你找我有事情?” 拾月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我知道你说的那位姑娘在哪里。” 然而,十一却显得并不意外,他微微一笑说道:“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第242章 还有什么是他们不知道的? 听到这句话,拾月不禁皱起了眉头,语气不自觉地抬高,略带责备地说:“你们竟然已经混入了皇子府!你们可真是大胆啊。” 但十一却毫不在意,反而轻松地回应道:“这又不是我们第一次这么做,别这么激动嘛。” 拾月哑然,深呼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缓缓开口道:“既如此,你们抓我们就没有什么意义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和不解。 十一闻言,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化,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拾月,语气平静地问道:“所以呢?” 拾月心下一沉,暗自思忖着对方到底有何意图。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抓自己和兄弟们,如果想要获取情报,那他们已经混进了十皇子府,还有什么是他们不知道的? 那么现在就应该动手了,但对方却一直没有动静,这让他十分困惑。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十一,一字一句地说道:“放了我们,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而,十一却是冷笑一声,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屑一顾的神情,仿佛对拾月的提议感到可笑至极,“这我说的可不算。” 拾月心中一紧,声音微微颤抖地问道:“那你们到底想要怎样?” 十一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语气里满是无奈,“兄弟,你跟我说这么多有什么用呢?我只是奉命行事罢了。” 拾月烦躁不已,心中暗自咒骂着。 他算是看出来了,面前这个人根本就是软硬不吃,无论自己如何苦苦哀求亦或是威胁利诱,都从他嘴里套不出一句话出来。 最后,十一拍了拍拾月的肩膀,试图安慰他说:“你们呢,也别太紧张了,这段时间就好好住在这里,保证会把你们好吃好喝的供起来,保准比你们以前过得还好。” 说完,他便转身走出了房间,并顺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拾越听完十一的话,心里一惊,看来他还是低谷的对手,听那话的意思,明显是知道他们以前过的什么日子。 拾月他的同伴们面面相觑,脸上充满了疑惑和不安的神情。 拾日年纪较小,性格较为急躁,他忍不住开口问道:“拾月哥,他们会不会一直把我们关在这里啊?” 拾月沉默片刻,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心里同样充满了忧虑,但此刻却不知该如何安慰这个年轻的弟弟。 另一个名叫拾星的人则显得更为愤怒,他狠狠地啐了一口,咬牙切齿地说道:“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暗算咱们,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心中对示意的态度充满了怨恨和怒火。 拾月没有说话,只是用冷漠的眼神盯着拾星,心里暗自嘀咕道:既然如此,那你当初为什么不反抗呢? 他可是清楚地记得,当时第一个放下武器的人就是拾星啊! 没过多久,院子外面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原来是尤氏去而复返。 \"大嫂?\"拾日有些惊讶地问道,\"您怎么又回来了?\" 尤氏将手中的袋子递到拾日面前,然后对拾月说:\"这时间太晚了,来不及给你们做饭了,这些包子就先凑合着吃。\" 拾月微微颔首,表示感谢。 尤氏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你们不用担心,在这里安心待着,公子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 拾月沉默片刻后,开口问道:\"大嫂,你所说的公子到底是谁?\" 尤氏摇了摇头,回答道:\"不要多问了,等到合适的时候,公子自然会来找你的。\" 拾月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他意识到这件事情可能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复杂。而且这位神秘的\"公子\"究竟是什么身份? “不过,你们也不必担心。公子不是嗜杀之人,只要你们不惹事,就不会有危险。”尤氏安慰道。 拾月听后点了点头,心里暗暗想着:看来这位公子虽然神秘且位高权重,但也并非滥杀无辜之辈。 这样一来,自己和兄弟们在这里的日子或许会相对安全一些。 毕竟他们没有得手,就算回去了,十皇子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尤氏见他似乎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放心地转身离开了。 拾月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之中。 此时,拾日将袋子中的包子分给了其他兄弟,最后将袋子连同里面剩下的两个包子递给了拾月。 拾日笑嘻嘻说道:“哥,快吃,热乎乎的,可好吃了,还是肉的呢!” 说着,他便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手中的包子,眼中闪烁着满足的光芒。 拾月看着弟弟如此开心的样子,不禁感到有些心酸。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暗自感慨:他们这些人作为十皇子的亲卫,平日里不仅要时刻提防刺客的袭击,还要提防自家主子的暗算。 想到这里,拾月又想起了之前被十皇子克扣食物的事情,心情愈发沉重。 他们过得简直比乞丐还不如,而现在能吃到这样美味的包子,真的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不仅如此,就连睡觉用的被子都是全新的,而且还是晒过的,盖起来暖洋洋的,与他们平日所用的潮湿被子截然不同。 这一夜,拾月终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适和温暖。 第二天早上,当拾月醒来时,太阳已经高高升起,照在了窗户上。 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昨晚睡得实在太香了,以至于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来。 拾月心头苦涩,没想到吃饱喝足竟是这般滋味。 他突然有了个荒唐的念头,要是一直这样也不错。 拾月推开窗户,一月里天气还有些冷,但是今天艳阳高照,是个大晴天,拾月浑身都暖洋洋的。 “吱呀”,院门开了,尤氏又带着食盒来了。 “醒了啊,”尤氏笑道,“刚才我来的时候,看你们还在睡就没有叫你们。” 拾月脸上难得有些羞涩,尤氏之前来过他都没有注意到,莫非是现在过的太安逸了? 尤氏这次是把食盒放在了拾月手里,说到,“链子应该能让你们到井边,自己去打水洗脸然后吃饭。” 交代完,尤氏就走了。 第243章 既来之则安之 拾月打开食盒,里面有粥、包子和鸡蛋。 正好拾日醒了,一看见拾月手里的食盒就兴奋的凑了过来。 几人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吃完后,他们又打水洗漱,整理好房间。 一天就这样过去了,午膳和晚膳,也同样都是尤氏送来的。 不仅如此,尤氏还给他们带来了新衣服和一些生活用品。 “这是你们的衣服,明天可以换上。”尤氏说道,“还有这些东西,你们看看有没有需要的。” 拾月没什么表情,礼貌的道了谢。 倒是拾日和其他兄弟们感激涕零,毕竟在十皇子府他们可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待遇。 “谢谢大嫂!”拾日笑嘻嘻说道。 夜晚,众人吃饱后躺在床上,难以入眠,于是开始闲聊起来。 拾日抚摸着枕边尤氏送给他的新衣服,低声说道:“我感觉这里挺不错的,虽然无处不去,脚上还有链子绑着,但至少不必挨饿受冻,也不用担心面对十皇子……” 拾月没有回应,尽管他在十皇子身边待了十多年,每次面对十皇子都感到不寒而栗,更不用说他们了。 然而,拾日没有等来拾月的回应,便不知不觉地入睡了。 不一会儿,其他人也进入梦乡,房间内传来阵阵鼾声。 可是,拾月却始终无法入睡。 清晨,拾月早早推开房门,坐在院子里发愣。 刚刚坐下,尤氏也推开院门走了进来。 突然看到院子里有人影,尤氏吓了一跳,当看清是那个不爱说话的年轻人时,她开口问道:“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 走近一看,才发现拾月脸上有明显的黑眼圈,尤氏惊讶道:“这是怎么回事?” 拾月轻轻地摇了摇头,声音略微有些低沉:“昨晚没睡好。” 尤氏听了他的话,点了点头,然后将手中的食盒递给了拾月,并温柔地嘱咐道:“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们记得要按时吃饭哦。” 说完这些话之后,尤氏缓缓站起身来,准备离去。 就在她即将踏出房门的时候,拾月轻声笑着说了一句:“多谢。” 尤氏微微颔首,表示回应,没有再多说什么,随后轻轻关上了院门。 拾日揉着还带着些许睡意的眼睛走出来,当他看到拾月手中的食盒时,好奇地问道:“刚才大嫂来过吗?” 拾月点了点头,随即将食盒放在地上,转身走向井边打水。 拾月打完水回来后,几个人简单洗漱一番,便围坐在桌前开始用餐。 尽管桌上摆的只是一些普通的包子、咸菜和稀粥,但对他们来说已经是非常难得的美食了。 拾星一边吃着饭菜,一边忍不住嘟囔起来:“也不知道我们还要被关在这里多久呢” 听到这话,拾月夹菜的手突然停住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与此同时,十皇子府内。 十皇子彻夜未眠,双眼布满血丝,脸色阴沉得可怕。 而在他周围的地上,到处都是破碎的瓷片,一片狼藉。 没有拾月在身边,府里的其他人也不敢这个时候去十皇子面前。 毕竟之前的事情让大家都心有余悸,谁也不想再被迁怒。 “来人啊!”十皇子喊道,“他们还没回来吗?”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和急躁。 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死寂,没有人敢轻易回答。 然而,十皇子并没有因此而罢休。他再次提高了音量:“我说的话你们听不见吗?” 终于,一个颤抖的声音响起:“回……回殿下,他们还未回来。” 就在这时,负责收信传信得人硬着头皮走到了十皇子面前,战战兢兢地说道:“殿……殿下,上国寺来报,丽……丽贵妃已经到了。” 十皇子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眼神中闪烁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光芒。 “哦,什么时候到的?”他的语气冰冷得让人发颤。 “昨……昨日午时……”那人哆哆嗦嗦地回答道。 然而,他的话音尚未落下,一张惊恐的脸便掉到了地面上。 原来,十皇子手起刀落,一刀将他的头颅砍了下来。 “昨日午时就到了,这时候才来告诉我?”十皇子怒不可遏地质问。 然而,无论他如何质问,地上的那具无头尸体再也无法开口回答他的问题了。 面对暴怒的十皇子,仆从下人纷纷跪地,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刚才那血腥的场景就在眼前,谁也不想成为第二个身首异处的倒霉鬼。 十皇子的眼神如刀,充满了杀意,他猛地转过身,对着其他下人怒吼道:“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给我打听清楚拾月他们现在到底在哪里!” 下人们被吓破了胆,连连点头,急忙起身,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 但是玉书早已将现场清理得干干净净,连一根头发丝都不曾留下。 至于马统领,此刻正陪着丽贵妃在上国寺吃斋念佛,一时半会根本无法出来。 听到毫无头绪的消息,十皇子的脸色愈发阴沉,心中的怒火燃烧得更旺。 他怒不可遏,挥手又是几道剑光闪过,瞬间又有几个无辜之人丧命。 然而,此时的拾月和其他人却对十皇子的愤怒一无所知。 他们正在尽情享受这难得的宁静时光,仿佛一切烦恼都已抛诸脑后。 几人似乎已经彻底想通了,不再在意身上的铁链束缚,各自打水洗自己的脏衣服呢。 “哎呦,”十一的身影出现在墙头上,看着忙绿的拾月一脸戏谑,“怎么?想通了?想既来之则安之?” 拾月头都没抬,“不然呢?难不成非要苦大仇深装怨妇跟你们死磕到底?完全没必要。” 十一赞许的点了点头,“能想通就好。” 说着,十一将手中的东西扔给了拾月。 拾月急忙接住一看,发现那竟然是一把钥匙。 十一开口解释道道:“这两天我哥比较忙,没时间招待你们。所以他交代了,让你们自便。” 这意思就是让拾月他们想走就走。 然而,话锋一转,十一接着说道:“但是,我必须提醒你们一句,十皇子已经发疯了。就在刚才,从后门抬出了好几具尸体呢。” 第244章 我们不走 拾月握着钥匙,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惊讶地问道:“为什么?费尽周折抓住了我们,却如此轻易地放过我们?” 十一无奈地摊开双手,表示无法理解,“没办法啊,嘴太多,实在养不起。” 听到这句话,拾月突然想起自己和兄弟们每天确实吃的挺多的。 在这里待了几天后,每顿有荤有素,还都是热乎乎的,哪跟以前一样,吃的都是残羹剩饭。 拾月思考片刻后,回头看了看站在身后的兄弟们,然后又把钥匙扔回给十一,说道:“我们不走。” 十一差点被气得晕过去,忍不住责备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要赖着我们吗?” 拾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充满了无奈和愤怒:“是你们把我们抓到这里来的,现在却又要把我们放出去,难道不是让我们自己去面对那个疯子吗?” “那个疯子”自然就是他们对十皇子的称呼。 十一并没有接过钥匙,而是又将其扔了回来,不过扔偏了,钥匙掉到了井里。 十一一蹲,随即语气冷漠地说:“那我可管不着,反正话已经传到了,就没我的事儿了。” 话音未落,十一便“噌”的一下跳下了墙头,消失得无影无踪。 拾日看着手中湿漉漉的衣服,满脸愁容地问道:“哥,他们不会真的打算不管我们了?” 拾月沉思了一会儿,回答道:“应该不会。”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发现无论是送饭的尤氏、看管的陈英,还是这个来无影去无踪的青年,都不像是大奸大恶之徒。 拾月思考片刻后,决定还是先收拾一下这凌乱不堪的院子,毕竟以后很有可能要在这里常住下去。 昨天刚下过一场雪,再加上刚才被他们一番折腾,此时的院子简直可以用乱七八糟来形容。 他拿起一把扫帚,开始清扫起积雪来。 拾日见状,也连忙帮忙打水擦拭桌椅。 其他人也各自找活干。 尤氏依旧来送饭,看来拾月猜的不错,那些人是不会放着不管的。 半夜,人们睡的正香呢,突然,“轰隆”一声巨响,打破了京都的平静。 后半夜,又下起了雪,而拾月几人被吵醒之后也没有睡着。 直到天蒙蒙亮,尤氏提着灯笼来了。 拾日赶紧把门打开,让尤氏进来。 外面的雪已经没过脚踝了。 尤氏一进门,就把昨日十一给的钥匙放到了拾月手里,又从随身的包袱里拿了一个沉甸甸的小布袋一并放到拾月手里。 “你们赶紧走,”尤氏说道,“这些钱足够你们远走了,之后的事我也帮不上你们了,你们好自为之。”说完,尤氏就准备离开。 拾月叫住了尤氏,她有些疑惑地问道:“大嫂,可是出了什么事?” 尤氏开门的动作顿了一下,她看着外面纷飞的大雪,眼神有些茫然,嘴里喃喃自语着:“这雪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 拾月听了这话,心里更加疑惑不解,他皱起眉头问:“大嫂?” 尤氏回过神来,转头看向拾月,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她说:“昨晚的声响听到了?” 拾日闻言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些许惊恐之色,“听到了,大嫂,给我吓了一跳呢,不过那是怎么回事?” 尤氏深深地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说:“上国寺下山的桥被炸了,昨晚落下了不少山石。” 尤氏的话刚说完,众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大家心里都明白,这座桥被炸掉意味着什么。 当时正是半夜时分,那么巨大的声响,恐怕炸的不仅仅是桥这么简单。 落下的山石可能会对周围的村庄造成严重影响,甚至危及村民们的生命安全。 而这件事情,很有可能就是十皇子为了铲除丽贵妃和刚出生的小皇子而精心策划的阴谋。 想到这里,拾月等人的面色变得极其难看,心中充满了愤怒和失望。 他们无法想象,一个人竟然可以如此丧心病狂地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而不择手段。这种行为简直令人发指。 尤氏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陛下如今闷在宫中,对这些事情完全当作没有听到。其他官员也都是如此。”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无奈和悲哀。 “实在是没办法,公子只能让我们来帮忙了。”尤氏接着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 说完,尤氏转头看向拾月,目光中带着深深的关切和忧虑。 她轻声说道:“我今后可能没有时间再过来给你们送饭了。趁着现在没有人注意到你们,你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 拾月紧紧攥住手中的钥匙和钱袋,感受着它们带来的重量。 尤氏走后,拾月将钥匙和钱袋放在桌上,然后静静地看着其他人,“你们自己做决定。” 室内一片沉默,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拾星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他快步上前拿起钥匙,解开了脚上的锁链,然后从钱袋中取出一些银子。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拾月面前,半跪着,眼中满是愧疚。 “对不起,拾月哥。”拾星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颤抖。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站起身,转身离开了房间,离开了这个曾经让他生活安逸的小院。 有了拾星打头,剩下的人也纷纷走上前。 最后,竟只剩下拾月和拾日了。 “你怎么不走?”拾月疑惑地问道。 拾日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地说:“我不走,哥你去哪,我就去哪。” 拾月无奈地笑了笑,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拾日的头,心中满是感动。 两人拿钥匙打开了锁链,又拿了剩下的钱,收拾好东西后,也毅然决然地离开了小院。 外面的世界一片雪白,寒风凛冽,吹得他们脸颊生疼。 拾月小心翼翼地迈出脚步,每一步都踩出深深的脚印。 他出门后左右张望,最终将目光锁定在对面的门上。他深吸一口气,上前敲了敲门。 门缓缓打开,露出一张陌生的脸。顾明看着眼前的两个青年,好奇地问:“你们是谁?找谁啊?” 拾月被问得一愣,似乎有些尴尬。他挠了挠头,结结巴巴地说:“那个……我们……我们找…” 顾明皱起眉头,疑惑地问:“找谁啊?” 第245章 就是他 拾月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甚至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他紧张地捏着衣角,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就在这时,顾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哦,你们是来找陈大哥的?” 拾月如释重负地点点头,急忙说:“对对对,就是他。” 顾明点点头,侧身让他俩进去。 然后,他指向主屋,告诉他们:“陈大哥在主屋,你们自己去找他。” 拾月感激地看了一眼顾明,拉着拾日走进了院子。 顾明关上门后,嘴里还嘟囔着:“这破天气,真是冷死人了!”他搓了搓手,缩着脖子,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拾月和拾日对视一眼,这才顶着风雪,艰难地朝着主屋走去。 到了主屋门前,拾月轻轻地敲响了门。很快,门被打开了,开门的正是之前见过的那位身材魁梧的大汉。 “你们怎么又来了?不是让你们走吗?”陈英皱起眉头,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 拾月连忙解释道:“我们觉得在您这里白吃白喝了这么多天,心里过意不去,所以想过来帮点忙。” 听到这句话,陈英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还是有些怀疑。 拾月语气诚恳地说:“我们是真心实意想来帮忙的,您放心。而且,就十皇子那副德行,我们早就想脱离他了。” 这话倒是真的,毕竟谁也不愿意整天面对着一个随时能要自己命的主子。 拾日在一旁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陈英犹豫了片刻,还是将信将疑,但他他递给拾月和拾日每人一个包袱,并嘱咐道:“你们先跟着嫂子去村里看看情况,一切听从她的安排。” 拾月和拾日接过包袱,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情。 “这个嫂子是谁?”拾月迷茫地问道。 “我,”屋里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尤氏叹了一口气,缓缓走到门边。 拾月定睛一看,发现是经常给自己送饭的尤氏,便礼貌地点了点头,但没有多说什么。 “大哥大嫂,我们准备好了,”这时,拾月听到了一声询问,转头望去,只见两个少年站在门口,其中一个正是刚才给他们开门的那个。 尤氏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向陈英告别,带着四个人一同出门。 一路上,尤氏郑重其事地交代:“不管你们有何意图,无论看到什么,都要装作视而不见,明白了吗?” 这句话显然主要是针对拾月和拾日而言。 两人心领神会,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随后,尤氏带领众人来到了唐丽的酒庄。 她走上前去轻轻敲响了大门,开门的是唐丽,“哟,嫂子,你终于来了。” 唐丽热情地打了个招呼后,迅速将门关好,并与尤氏并肩而行,身后还紧跟着几个酒庄的伙计。 等他们到达百味斋时,发现玉荷娘子已经带领着店内几个可靠的伙计以及城中一些热心的百姓在此等候多时了。 在人群当中,有一个女人吸引了拾月的目光。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她应该就是贺云——贺丞相的夫人。 只是拾月记着有事的交代,管她是谁,拾月只当没看见。 来到山脚下后,玉荷娘子意识到贺大人对情况的估计过于乐观。 炸山落石导致了这场天灾人祸,整个村庄几乎都被掩埋。 于是,玉荷娘子迅速做出应对:一部分人立即去寻找幸存者;而另一部分人则负责搭建临时营地,以安置那些幸运逃生的村民们。 拾月和拾日主动请缨去寻找灾民,而顾源和顾明则跟随大部队一同参与营地的建设。 寒冷的天气让整个世界都被白雪覆盖,一片洁白,宛如童话中的场景。 然而,在这片美景背后隐藏着巨大的灾难——一场炸山摧毁了这里的一切。 拾月和拾日艰难地行走在满是积雪的废墟中,努力寻找着可能的生还者。 他们小心翼翼地搬开石块,大声呼喊:“有人吗?还有人活着吗?”声音在寂静的山间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就在他们几乎绝望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阵微弱的呼救声。 拾月和拾日对视一眼,快步朝圣印的方向跑去,最终在一堆土石下发现了两个被困的孩子。 “你们俩还好吗?”拾日焦急地问道,声音中充满了关切。 较大的那个女孩哭着点了点头,但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恐惧和不安。“求求你们快救救我弟弟,他要冻死了。”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拾月和拾日立刻动手,试图搬开压在孩子们身上的泥石。 由于天气太冷,土石已经冻结在一起,变得异常坚硬。他们用尽全力,一点点地清理着,手指被冻得通红,但他们依然坚持着。 经过一番努力,他们终于成功地搬开了大部分土石,救出了两个小孩。 拾月和拾日一人抱着一个,迅速向营地跑去。 回到营地后,他们立刻将大一点的孩子放在篝火旁,给她披上毯子,让她自己先暖和暖和。 而另一个孩子,则被直接送到了大夫手中。 这一切都是玉荷的安排。 由于只带了两名大夫,为了防止伤者过多导致救治不及时,玉荷给他们做了明确的分工:年纪较大、医术高明的负责治疗重伤患者;相对年轻些的则处理轻伤。 年轻的刘大夫仔细地检查了小姑娘全身,最终确定她只是受了些皮外伤。 听到这个消息,拾日终于松了口气。他与拾月一起再次出发,继续寻找其他幸存者。 小姑娘独自走向刚才弟弟进的棚子,只见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大夫正在为小男孩诊治。 小姑娘不自觉地走近,心中难过不已,泪水怎么止也止不住。 老大夫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问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用手擦了擦眼泪,声音哽咽着回答道:“爷爷,我叫马小花。” “哦,小花啊,”老大夫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小女孩,语气慈祥地说道:“你弟弟没事,就是冻着了,你现在去找外面做饭的伯娘婶子要一碗热汤来,给你弟弟喝了就好了。” 小姑娘闻言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跑出房间,去找热汤去了。 第246章 小树林 等到拾月和拾日两人再次背着遇难者回到临时搭建的救治场所时,小花弟弟已经苏醒过来了。 他虚弱地躺在木板床上,身上盖着一个大厚被子,脸色苍白,而小花,正守在弟弟身边。 经过几个人整整一个昼夜的忙碌,终于把所有的幸存者都找到了。 然而,这场灾难造成了巨大的人员伤亡,几乎有半数人不幸丧生。 在活下来的人中,还有好几个重伤昏迷不醒的。 他们的生命岌岌可危,需要更多的照顾和治疗。 马小花和她的弟弟算是非常幸运的,因为当落石滚落下来的时候,正好将房梁砸下了一个角,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庇护所。 姐弟俩躲进了这个角落,才得以逃过一劫。 也幸亏玉荷他们及时赶到救援,否则这些幸存下来的人即使没有被石头砸死,也会因严寒而冻死。 玉荷站在营地中央,看着这些灰头土脸得伤者,心中涌现的都是对十皇子的不满与憎恨。 她无法理解为什么身为皇室子弟,会做出炸山这种疯狂的举动。 “那个……”一个声音突然传来,打断了玉荷的思绪。她回头一看,原来是尤氏带来的那兄弟俩。 “什么事?”玉荷皱起眉头问道。 尽管拾月和拾日刚才参与了救援,但她知道他们的身份,实在难以对他们摆出好脸色。 拾月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说道:“我知道我的身份不该说这些,但我真的很想见一见那位所谓的公子。” “不可能。”玉荷毫不犹豫地拒绝道。她心里明白,眼前这个人是十皇子多年来的亲信。 想见公子?谁知道他又想耍什么坏心眼儿呢! 拾月感到有些尴尬,背在后面的手紧紧攥住,露出一丝焦急。 他急忙解释道:“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说,真的非常重要!” 玉荷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回答道:“想跟公子说话的人太多了,你以为你是谁?”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不屑和不信任。 “我,我……”拾月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脸上满是纠结之色。 “行了!”玉荷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头,同时对一旁的拾日挥挥手,示意他们赶紧离开。 “看在你们帮忙的份上,老娘就不跟你们计较了。不过,老娘可忙着呢,没时间陪你们闲聊。你们爱去哪儿去哪儿,只要别再来打扰老娘就行。” 说完,玉荷用力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潇洒地甩着手帕,大摇大摆地走了。 拾月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咬了咬牙,但又无可奈何。 他只能带着拾日一同离开了,前往离营地不远的小树林。 小树林里,卢月正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看到远处的身影后,她立刻迎上前去,迫不及待地询问道:“她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贺云身披一件黑色斗篷,将自己隐藏在阴影之中。 他轻声回答道:“幸好我们提前做好了应对措施,一切都已经解决了。” 听到这个好消息,卢月终于松了一口气,感激地说道:“还好有你提前安排老七去了上国寺,否则这一次恐怕就要被十皇子得逞了。” 贺云微微一笑,伸手轻轻弹掉卢月头顶的落雪,安慰道:“我无法脱身,真是辛苦你们了。” “我没事的。”卢月微笑着依靠在贺云的怀中,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我很庆幸自己能够帮助到你。” 此刻,两人沉浸在彼此的温暖之中,希望能趁此机会享受片刻的甜蜜时光。 然而,不过片刻,卢月突然警觉地挺直身子,手中瞬间出现一根闪烁着寒光的银针。 “谁在那里?给我出来!”卢月厉声喝道,声音中透露出一股威严与坚定。 四周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寒风凛冽的沙沙声。 过了一会儿,两道身影缓缓从树后走出。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卢月紧盯着眼前不速之客——拾月和拾日,眼中闪烁着凌厉的杀意。 贺丞相的夫人竟然会武功,而且实力不俗。 这是拾月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 面对卢月凶狠的目光,拾月毫不畏惧,径直望向她身后的贺云,然后缓缓行了一个礼:“贺大人,久违了。” 贺云见状,也不再伪装,大步走到卢月身前,轻轻摘下头上的兜帽。 他仔细端详着拾月,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说道:“想必阁下便是十皇子身边的得力干将,拾月。” 拾月并不感到惊讶,再次点头行礼:“正是。” 贺云点了点头,微笑着说:“贺某记得与阁下未曾谋面!” 十月回以一笑,“是我见过贺大人,只是贺大人不知道罢了。” 当初贺云和卢月成婚时,十皇子曾派拾月前去送礼,但贺云拒收了。 贺云不再纠结两人是否见过,收起笑容,直截了当地问:“找我有何事?” 拾月挑起眉毛,“贺大人也是和那位所谓的‘公子’一伙的吗?” 话毕,拾月脸上闪过一丝狠厉,“贺大人可知道,这可是谋逆之罪!” 贺云耸了耸肩,毫不在意地说:“我知道,那又怎样?” 拾月一时语塞,他万万没有想到贺云竟然如此坦然地承认了。 他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语气中却透露出深深的失望,“我原以为贺大人一直是个清正廉洁、贤淑致远的人……” “那也要看做什么,”贺云打断了拾月的话,“贺某从来都不是高风亮节之人,但在其位谋其职,在下只是尽人事听天命。” 拾月紧紧地盯着贺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所以,还是贺大人背叛了陛下,选择了那位公子?” 贺云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没有背叛陛下。” 拾月一脸狐疑地看着贺云,问道:“难道说,贺大人觉得自己这么做是对的吗?” 贺云深深地看了一眼拾月,语气坚定地回答道:“我只是在做我认为正确的事情。” 拾月沉默片刻后,突然开口道:“那么……贺大人认为,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齐国好吗?” 贺云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当然。” 拾月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从贺云的反应来看,那位神秘的\"公子\"似乎身份不凡,莫非是某个皇室子? 第247章 一言为定 然而,贺云显然与十皇子并非一路人,而八皇子又没有足够的实力来收买他。 那么,是否意味着十皇子已经与丽贵妃以及刚出生不久的十五皇子站在了同一阵营呢? 可是,丽贵妃凭借什么能成功收买贺云呢? 要知道,她的贵妃之位仅仅坐了半年时间。 在此之前,她真的有足够的能力和资源来收买贺云吗? 即便有这样的实力,又是用什么方式来达成目的的呢? 难道是依靠一个尚未知晓性别的、甚至还不确定能否顺利降生的龙胎吗? 就在这时,贺云一眼看穿了拾月的心思,语气冷淡地说道:“别再胡思乱想了。丽贵妃跟我毫无关系。如果你真想调查清楚,不妨去追查那位''公子''的真实身份。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让十皇子放过你们。” 可惜的是,这位\"公子\"只不过是他们对夜九和贺云的统称罢了。 更糟糕的是,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他们两人根本不会亲自现身,所有事务都由十一和夜七代为处理。 因此,即使拾月费尽心思去调查,也注定是徒劳无功的。 拾月一愣,心中闪过一丝犹豫。他确实曾经考虑过利用那位神秘公子的消息来换取自己和拾日的生存机会。 但经历了昨晚的事情后,他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或许过于天真。 即使他成功抓住了那个不断是十皇子殿下使绊子的\"公子\"并带着他去面见十皇子,十皇子是否会真的放过他们呢? 拾月瞥了一眼站在身旁的拾日,正好与拾日的目光相遇。 他迅速转过头去,心中暗自思忖:不行,他不能拿拾日的生命去冒险,他实在不敢赌。 拾月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我想和贺大人做一个交易。\" 贺云挑起眉毛,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拾月紧盯着贺云的双眼,坚定地说道:\"不过,我必须要和那位''公子''当面对峙。\" 贺云略作思考,最终点头答应:\"可以,三日后卯时,吉祥茶楼三楼迎春雅间。\" 这个地方是玉书暗中开设的,没有人知道吉祥茶楼真正的幕后老板是谁。 贺云约在这里,自然有他的道理。 首先,茶楼确实是个谈事的好地方;其次,这家茶楼本就是自己人的产业,里面全是自己人。 所以,如果拾月真要搞什么小动作,他也有绝对的把握能拿下他们。 拾月听了,点点头,应道:“好。” 贺云见他答应得这么爽快,忍不住嗤笑一声,提醒道:“一言为定啊!” 随后,他又看向站在一旁的卢月,柔声叮嘱:“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小心些。等这边的事情结束后,就赶紧回家。” 卢月乖巧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贺云见状,这才放心地转身离去。 待他走远后,卢月才转过身来。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拾月和拾日两兄弟竟然还在原地。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毫不客气地质问:“你俩怎么还在这儿?难道偷听上瘾了不成?” 拾月赶忙解释道:“夫人息怒,您和大人说的那些话,我们可一句都没有听到。我们刚过来,就被夫人您给发现了。” 毕竟他们现在没有了内力,就算会武功那也不过是比寻常人强一点而已。 卢月不置可否,但也没再继续说什么,她只是看了一眼二人便从他们身边走过回到了营地。 “哥,”卢月走后,拾日小心翼翼地拉了拉拾月的袖子,小声说道,“你觉得那个‘公子’会不会就是贺大人啊?” 拾月闻言愣了一下,心中开始思考拾日所说的可能性。 半晌之后,他摇了摇头,轻声回答:“应该不是。” 拾月接着说道,“你也看见了,贺夫人不是普通人。” 拾日认真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哥哥的观点。“是啊,刚才贺夫人的反应真是吓人一跳呢。” 拾月看着拾日,心中有些无奈。 从刚才的情况来看,即使是在巅峰时刻,拾月也觉得自己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从贺夫人的手中逃脱,更别提现在的身体状况了。 拾月若有所思地望向远方,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无论如何,三天后便能知晓真相了。\"拾月喃喃自语道。 她决定暂且将心中的疑虑搁下,耐心等待三日之后与那位神秘的\"公子\"会面。 当两人一同回到营地时,玉荷早已将车辆装好了。 由于那些受伤较重的人一直留在此处并非长久之计,因此她计划先将一部分人转移到城内。 然而,拾日听闻此事后却愣住了,疑惑地问道:\"可是此刻城门不是应该关闭了吗?,咱们还能进去吗?\" 他说话的音量不大不小,刚好被玉荷贺周围得灾民听见。 玉荷不禁被气得发笑,回应道:\"要你操心!老娘既然承担了此事,自然有办法将他们带入城内。\" 拾日这才想起来刚才贺大人似乎也说要回去,他缩着脖子,慢吞吞道了歉,“对不起,姐姐,我说错话了。” “哼,”玉荷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没再搭理他,回头招呼着队伍往京都去了。 为了自身安全,拾月和拾日俩人并没有跟着返回京都,而是留在了营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三天后的清晨,天刚蒙蒙亮,拾月就把还在睡梦中的拾日给揪了起来。 “快醒醒!我们要出发了!”拾月摇晃着拾日的肩膀,轻声喊道。 拾日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问:“这么早啊……” “是啊,我们得赶紧进城,不能耽误太久。”拾月一边说着,一边帮拾日整理好衣服。 两人收拾妥当后,便匆匆忙忙地赶往城门。 此时,城门已经大开,人流如织。拾月和拾日戴着斗笠,混入人群之中,小心翼翼地朝着城内走去。 他们一路前行,穿过繁华的街道,终于来到了吉祥茶楼。 “就是这里了。”拾月低声对拾日说。 两人走进茶楼,掌柜的迎上来,热情地问:“两位客官,里边请。” 拾月压低声音说:“我们约了人在迎春雅间。” 掌柜的点点头,不动声色地朝大堂里的一个人递了个眼色,然后吩咐伙计带两人上楼。 第248章 前有狼后有虎 伙计领着拾月和拾日来到二楼的迎春雅间,推开门,请两人进去。 拾月和拾日进入雅间,找了个位置坐下。 伙计笑着问:“二位爷,可要先来点吃的?” 拾月回答道:“一壶茶,有劳。” 伙计应了一声,转身准备出去,但又停住脚步,回头说:“二位约的不是卯时吗?现在时辰尚早呢,确定不再来点别的?” 拾月闻言一顿,狠厉的目光落到那伙计身上。 他刚才可没说约的什么时辰,这伙计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贺云告诉他的? 可是,贺云为什么要把时间告诉这个伙计呢? 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阴谋? 想到这里,拾月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然而,让拾月感到惊讶的是,面对她凶狠的眼神,那伙计竟然一点也不害怕,反而还笑出了声。 “二位就没想过,为何贺大人会约在此处?” 听到这话的拾月神色一凛,是啊,自己怎么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场地既然是贺云选的,那就应该对他有利才是。 自己怎么这么愚蠢,居然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通! 拾月不禁懊恼,怎么这么重要的事都没有发现? 只是看着拾月攥紧的双手,那伙计笑了笑,没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那伙计就带着一壶茶回来了。 他将茶壶放在桌上,然后笑着说道:“两位,请慢用。” 说完,他便退了出去。 看着那壶茶,拾月不禁怀疑茶里到底有没有毒。 但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俩人呆在雅间足足一个时辰,愣是一口水没敢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们的紧张情绪愈发浓烈。 直到卯时三刻,贺云终于姗姗来迟。 他轻轻推开门,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突然有点事,耽误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但是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严。 贺云在拾月对面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茶壶,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地说:“怎么,怕我们下毒?” 拾月心中一沉,脸上却保持着冷静和警惕,他淡淡地回答道:“说笑了,不过这茶我们确实不敢喝。” 拾日见贺云身边没有人,便出去看了看走廊,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后,回到房间里,对着拾月摇了摇头。 拾月面色一沉,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她紧紧盯着贺云,语气坚定地问道:“贺大人,公子呢?” 贺云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随后自顾自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他放下杯子,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才慢悠悠地说道:“他没空。” 拾月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眼中闪过一丝怒意,“给我个理由。” 贺云端着茶杯,轻轻地晃了晃,看着杯中清澈的茶水,不紧不慢地说:“他媳妇要生了,走不开。” 拾月的拳头紧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咬着牙,狠狠地瞪着贺云,一字一句地说:“你耍我?” 贺云缓缓地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一脸愤怒的拾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轻声说道:“你想说什么跟我说也是一样的,不一定非要见他。” 拾月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猛地一拍桌子,怒声吼道:“你说什么?!”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周围突然涌现出一群身着黑衣的身影,动作迅速而敏捷,眨眼间便将他和拾日紧紧地摁在了座位上。 贺云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叹一声,语气平淡地说道:“年轻人,不要如此冲动,难道你忘记这里是谁的地盘了吗?” 拾月心中虽有万般怒火,但在这种情况下却无法发作,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憋屈。 他咬了咬牙,艰难地开口道:“是在下失礼了,还望贺大人恕罪。” 贺云微微一笑,轻轻挥了挥手,示意那些黑衣人退下。 待重新获得自由后,拾月尝试着活动一下刚才被扭伤的胳膊,顿时一阵剧痛袭来,让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额头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拾日,只见他的胳膊一动不动,显然也是被扭伤了。 拾月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愤怒,目光紧盯着贺云,眼中闪烁着怒火。 而贺云此时却稳稳地坐在那里,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静静地看着他。 拾月此时也不敢轻易行动,他干脆走到拾日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此刻,他心中懊悔不已,早知道就不应该如此爽快地答应下来,现在真是陷入了绝境,任人宰割。 “我记得,”贺云突然打破了沉默,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拾日,“是你主动提出要跟我们做交易的?” 拾月听到这句话,心头一震,他深知如果让十皇子知道他们还活着,后果将不堪设想。 原本,他计划用自己所知的秘密换取生存的机会。 但如今,他开始怀疑,如果将一切都说出来,贺云是否会因为他们知晓其真实身份而痛下杀手。 “你不必紧张,我不是过河拆桥的人,那个人也不是。”贺云看着拾月,神情平静,语气坚定地说。 他的目光清澈而深邃,仿佛能够看穿拾月内心深处的疑虑和不安。 拾月抿了抿唇,沉默片刻后才缓缓说道:“我如何相信你。” 他的眼神充满警惕,似乎并不轻易相信任何人的承诺。 贺云微微一笑,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他轻轻摊开双手,语气轻松地回答:“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剑,直刺拾月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拾月皱了皱眉,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与焦虑。 正如贺云所言,此刻他们已深入两难得境地,前有狼后有虎。 比起十皇子,现在他们似乎相信贺云更好一些。 贺云看着拾月纠结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情。 最终,拾月咬了咬牙,下定决心似的缓缓开口说道:“十皇子府有一个地道通往一个地方,那是十皇子处理尸体的地方。” 贺云闻言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惊奇,他急忙追问:“通向哪里?” 第249章 之前关我们的那个? 拾月顿了顿,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低声答道:“冷宫。” 贺云闻言眉头一皱,惊讶地问道:“皇宫里的那个冷宫?” “是的,”拾月点了点头,神情凝重,“这是当年我带人挖的,已经有五年了。” 他的目光变得遥远而深沉,仿佛回忆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五年?”贺云喃喃道,眉头微皱。 五年前,十皇子奉旨出宫建府,贺云心中暗自思忖着。 想到这里,贺云突然想起在宣国时梅雪对自己说过的话。 于是,他抬头看向拾月,问道:“你在十皇子身边多久了?” 拾月不敢有丝毫隐瞒,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快十五年了。” “十五年!”贺云轻声呢喃道,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十五年前,十皇子不过是一个三岁幼童。 在十皇子身边十五年的拾月,究竟知道他多少事? 贺云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紧紧盯着拾月,继续追问:“把知道的都告诉我。” 拾月感受到了贺云眼神中的压迫力,沉默片刻后,终于下定决心,开口说道:“我可以全部告诉你,但你必须保证我们的安全。” 贺云微微点头,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应道:“可以。” 得到了贺云的承诺,拾月深吸一口气,开始缓缓讲述他所知道的关于十皇子的一切秘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拾月将所有事情都说完的时候,已经接近午时了。 贺云听完之后就准备离开,他临走前说道,“这些日子你们俩就住之前那个院子。” 拾月一时没反应过来,顿了一下才问道,“之前关我们的那个?” 贺云点了点头,“不然呢?” 拾月皱了皱眉,“就那小院子,十皇子要是搜查怎么办?” 贺云离开的脚步一顿,“不止那个院子,那一片都是我们的。” “后院那口枯井里有密道,见事不对就自己躲进去。” 拾月闻言一噎,又问了一句,“你到底给谁办事?别说那一片院子,就是这个酒楼可不是你能买下来的。” 贺云闻言笑了笑,言语真诚道,“这要多亏了某个慧眼识珠的人,找了个经商天才。” 拾月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贺云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揣测着他背后的势力和目的。 贺云见他俩没问题了,又交待了一句:“没什么事别出门瞎跑,刘家嫂子和陈英会照顾你们。” 说完,贺云就走了。 半晌,一个伙计走了进来,冲他俩点了点头,说道:“贺大人命我送你们回去。” 拾月和拾日对视一眼,老老实实跟着那个伙计走了。 那个伙计带着二人去了茶楼的后院,走到后院那口枯井旁,伙计打开井盖,跳了下去。 拾月和拾日有些疑惑,但还是跟了上去。 进入井底,伙计推开一块石板,露出一条暗道。 三人在里面绕了大半个时辰,那伙计才带着他们出去。 拾月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熟悉的院子,正是他们之前住的宅子。 那伙计完成了任务,对他俩说到:“二位,后会有期。” 说完,那个伙计就又进了枯井。 拾月和拾日俩人面面相觑,然后回到了前院后,便紧闭大门,不再外出。 几天之后的一个深夜,拾月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响动,他猛地睁开眼睛,警惕地坐起身来。 他侧耳倾听,发现声音来自于房间外的院子里。 拾月小心翼翼地下床,轻轻地推开窗户,向院子门望去。 月光下,几个黑影试图翻墙进来。 拾月心中一紧,下意识握紧手中的剑,低声对拾日道:“快醒醒!” 拾日猛地睁开眼,迅速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剑,警惕地看着四周。 此时,门外传来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是我,贺云。” 拾月和拾日对视一眼,随后拾月轻轻叹了口气,打开门让贺云进来。 贺云走进房间,顺手关上门,坐在烛火前。 他沉默片刻后,开口说道:“半个时辰前,于郊外十里的一处坟地发现了几具尸体。”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到桌上。拾月定睛一看,竟然是块银子。 他惊讶地看向贺云,只见他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 拾月颤抖着双手,缓缓从怀中掏出另一块一模一样的银子。 贺云继续说道:“死状很惨,四肢尽断,头也不见了。” “那……”拾月颤抖着声音,缓缓地举起手中的银子,眼神充满了疑惑和不安,轻声问道:“这个……” 贺云深深地叹了口气,神情凝重而严肃,“为了避免留下任何痕迹,我给你们的银子都是特制的。所以,在整个齐国,这样的银子独一无二。” 他平静地宣告了一个无比残酷的事实,语气冰冷得让人感到窒息:“不多不少,正好六具尸体。” 拾日再也无法忍受内心的恐惧和绝望,他颤抖着声音,急切地追问:“贺大人,您是说,他们都已经……死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最后的期望,似乎还想从贺云口中听到否定的答案。 然而,贺云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仿佛在告诉他们这个残酷的现实。 “很抱歉,我们的人在他们出城后便没有再继续跟踪。他们应该是在出城之后遭遇了不幸。” 贺云转过头,注视着一直沉默不语的拾月,语气沉重地说道:“我不知道你的同伴们的脾气性格如何,但如果他们嘴不够严,那么对于你们来说,这里也不再安全了。” “你想怎么做?”拾月知道现在不是纠结那几个人的事,眼下保护好自己和拾日才是最主要的。 贺云挑了挑眉,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明日一大早,会有一个商队从京都离开去梧州,你们俩跟着一起走。” “至于现在,”贺云顿了一下,“现在立刻,马上把这打扫一下。” 话音刚落,跟着贺云一块来的人就冲进来从随身携带的麻袋里掏出一把干土,杨撒在屋里。 虽然拾月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是也跟着他们一起做。 第250章 转移 不仅如此,撒完土之后又进来好多蜘蛛一样的小虫子。 这些小虫子在地上爬着,很快就爬到了墙上、屋顶上。 它们在墙上结出一张张蜘蛛网,让整个屋子看起来更加破旧。 拾月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有些疑惑,但还是继续跟着大家一起忙碌。 他们用扫帚将地面的灰尘扫到一起,然后装进麻袋里。 不到半个时辰,原本干净整洁的院子就变得破败不堪,仿佛已经荒废了很久。 桌子上都是灰尘,还结了不少蜘蛛网。 这样的景象让人看了不禁心生寒意。 “行了”,贺云拍了拍手,说道,“趁着现在,赶紧转移。” 说着,带着他俩和跟着贺云一块来的人跳下了后院的枯井。 临走前,贺云还不忘让人制造了入侵的痕迹,顺便把这井里的入口填了,变成一个真的枯井。 几人又在密道里绕了半个多时辰,再上去的时候就到了一个陌生的院子。 这个院子看上去有些陈旧,但也显得宁静而庄重。 四周种满了高大的树木,投下一片片斑驳的阴影,给整个院子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氛围。 院子里有不少人正在忙碌地收拾行李,仿佛即将要离开这里。 拾日好奇地扫视着四周,发现其中有一些面孔似曾相识。 他的目光停留在玉荷娘子身上,还有那两个姓顾的小兄弟。 “贺大人!”一见贺云来了,玉荷赶紧迎了过去,恭敬地行了个礼。 贺云微微颔首,表示回应。他侧身让开,将身后的拾月和拾日展现在众人面前。 “按照之前所说的安排,你带着他们一同返回梧州。到了那里,由你来负责安顿好他们。” 玉荷福身点头应道:“属下明白,请大人放心。” 贺云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转身独自离开了院门,身影渐行渐远。 贺云一离开,玉荷的神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她的目光落在拾月和拾日上,眼神凉飕飕的,透露出一丝威严。 “既然大人把你们交给了我,那么从现在起,你们必须听从我的指挥。” 拾月连忙点头表示同意,语气诚恳地说道:“这是自然,多谢姑娘的相助。” 拾日也跟着附和道:“我们一定会听从姐姐的安排。” 玉荷看了一眼拾日,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对他的称呼感到满意。 她的态度稍微缓和了一些,接着开始分配任务:“好了,大家动作快些,准备出发。 至于拾月和拾日,玉荷见他俩如此识趣,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微笑着给他们拿过来两身衣服。 拾日好奇地接过来,展开一看,小嘴一撅,有些不高兴地说道:“这怎么是女装啊?” “哟,”玉荷冷笑一声,“你搞清楚状况好不好?现在可是你们在被追杀!穿成这样才不容易引人注目。” 拾月连忙拦住了还想说话的拾日,赔笑道:“在下明白,多谢姑娘。” “姑娘你妹啊,”玉荷没好气地说道,“贺大人既然把你俩交给我了,那从今天起,你俩就是我的家仆。记住,从今以后,你们都要称呼我为玉荷娘子。” “是,娘子。”两人恭敬地拱手行礼。 拾日挠了挠脑袋,小心翼翼地问道:“娘子,您是做什么的呀?” 玉荷正忙着打点物品,闻言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开青楼的。” “什么?”拾日大惊失色,就连一向沉稳的拾月脸上的表情也裂开了,两人都一脸震惊地看着玉荷。 被吓了一跳的玉荷,抄起一旁的算盘砸了过去,但是没砸到他俩身上,砸到了地上,算盘瞬间四分五裂,算盘珠子崩了一地。 “大呼小叫的干什么,吓死老娘了。”玉荷走过去揪着拾日的耳朵喊道。 拾日紧紧捂着自己的衣服,颤颤巍巍的喊道,“娘子姐姐,我们是男的,接不了客。” 他的声音非常大,几乎响彻整个院子,周围的人纷纷侧目而视。 这话可是把玉荷气笑了,她的手下更加用力,都要把拾日的耳朵揪下来了。 “老娘收留你们,是让你们当干粗活的仆从。” 玉荷恶狠狠地说道,“干不完活就打断腿赶出去当乞丐的那种。” 拾日闻言猛点头,声音哀求道,“姐姐,我耳朵要掉了,求姐姐快把我的耳朵放开。” 玉荷冷哼一声,撒开了拾日的耳朵,转头又去指挥收拾东西了。 拾月和拾日自觉地将马车收拾干净后,便靠在箱子上休息了一会。 第二天清晨,天才蒙蒙亮,玉荷便开始招呼众人准备出发。 而拾月和拾日则装扮成玉荷的粗使丫头,跟随着她一同前行。 贺云早已与城门的守卫打过招呼,因此一行人毫无阻碍地顺利出城。 一路上,虽然有人暗中跟踪,但好在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情况,拾月和拾日也没有被人发现。 玉荷特意绕道经过荆州,从珍宝阁取走了一箱胭脂水粉。 随后,一行人又连续赶了五天路,终于抵达了梧州。 顾明和顾源在半路上便下车离去。 原来,自从上次他们离开后,钱礼便已在梧州为难民们分配了土地,如今距离梧州城外不远的地方,便是他们的居住地。 这小半年的时间里,致欢楼内一切安好,映月把楼里管理得井井有条。 当得知玉荷回来的消息后,楼里的姑娘们纷纷兴奋地跑了出来迎接。 姑娘们看着玉荷,一个个满脸委屈,就连大汉虎子都忍不住抹了一把脸,刘家二老站在后面也热泪盈眶。 “姐姐,你可算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对啊,姐姐,你这一去就是小半年,可想死我们姐妹们了。” 春儿抱着玉荷的腿,“姐姐,春儿也好想你。” 玉荷眼眶微红,眼睛扫过一个个日思夜想的面孔,“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说完,她笑了笑,“走了这么长时间,想吃刘婶做的肉包子。” 听到这话的刘婶一愣,随即开心的说道,“好,好好,我给你做,我现在就去。”说完,就慌张跑回楼里。 玉荷这边被姑娘们簇拥着,热闹非凡,拾日和拾月那边就十分冷清了。 第251章 约法3章 直到抱着秋秋的欣雨注意到他们,“姐姐,那两个是新来的?” 欣雨有些疑惑地看着玉荷,并没有说出那句“新来的姐妹”。 因为她并非什么无知少女,虽然那两人身着女装,但从身形来看,显然是男子。 “哦,对啊!”玉荷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然后指着那两个人向虎子介绍道:“这是我新买来的仆人,从今天起,他们就是你的小弟啦!” 欣雨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虎子走上前去,仔细地打量了一番那两个人,然后拉着玉荷走进了楼里,满脸忧虑地问:“娘子,你怎么带了两个练家子回来呢?他们留在这儿会不会有什么麻烦啊?” 面对虎子的疑问,玉荷心里清楚无法瞒他。 于是,她语重心长地解释道:“虎子,其实你也知道我并不是真正的鸨母。他们是我上头非常重要的证人,所以我不能将他们赶走。而且……” 玉荷顿了顿,接着说道:“京都那边已经处理好了,不会再有人来追查他们的下落。” 这是贺云早已准备好了另一条路,他让夜九使用蛊虫将两名已经被斩首的死囚完全改头换面,并将其易容成拾月和拾日的模样。 接着,他利用蛊虫控制这两个人,让他们被十皇子派遣而来的活死人\"杀死\"。 如此一来,对于十皇子而言,拾月和拾日就已经是死人了。 而对于玉荷的真实身份,虎子早就有所怀疑,但此刻听到她这么说,他也松了一口气。 \"也是,娘子怎么可能会做出伤害姑娘们的事情呢?\" 虎子笑了起来:\"正好,我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如果有了他俩帮忙,姑娘们出门我也能放心。\" 玉荷微笑着点点头,嘱咐道:\"那就拜托给你了,好好照顾他们俩。\" 虎子认真地点了点头,表示一定会照顾好他们。 随即越过玉荷走向楼外,一看他俩无所事事的样子,虎子吼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干活!” “好嘞!”拾日和拾月赶紧应道。 虎子吩咐道,“这些先搬进去,给姑娘们分分。” 拾月和拾日对视一眼,赶忙蹲下身子收拾起来。 不一会儿,他们马车上的货卸下来,都搬了进去。 他们俩和其他人刚把货搬完,就见一个姑娘给了他们一包银子。 拾日眼睛一亮,立马凑了过去,伸手就要接过来,“居然还有钱啊!” 映月翻了个白眼,“那是姐姐雇的镖局的人,而你俩是姐姐的仆从,要什么钱?” 拾日悻悻地闭了嘴,又凑过去和拾月一起干活。 这俩人来了没几天,就被姑娘们喊这喊那,累得气喘吁吁,差点没累死。 拾日一边干活,一边小声嘀咕:“开青楼的竟然还要干这么多杂活……” “闭上你的嘴!”正巧路过的玉荷听到了,瞪了他一眼,“不想活了是不是?” 拾日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拾月心里也有些无奈,虽然现在的生活比较忙碌,但拾月很满意这样的生活。 不必勾心斗角,不必担惊受怕,只是活儿有点多而已。 距离上次十皇子炸山已经过去了半个月,这段时间里,齐无忧一直在等待着贺云的消息。 终于,这天她收到了一封来自贺云的信件。 当她打开信封时,发现里面除了贺云的信之外,还有齐紫的一封信。 原来,齐紫平安生下了一个女儿。 看着手中的两封信,齐无忧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感慨。 她不禁想起了自己曾经的经历,那时她也曾经历过这样的喜悦和担忧。 而如今,齐紫顺利地生下了孩子,她感到无比欣慰。 在信的结尾处,齐紫还特意提到了一句:希望作为孩子姨母的齐无忧能给她取个小名。 齐无忧这才意识到,齐紫的孩子也是皇室子弟,尽管是女孩,但一个月后仍需要去上国寺祈福。 而在祈福结束之后,她正式的名字才能定下。 她吩咐莲香准备笔墨,然后坐在书桌前,认真地思考起这个问题来。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齐无忧拿起毛笔,在宣纸上写下了三个字——慧宝儿。 这个名字寓意着智慧、聪明和宝贵,非常适合一个女孩子。 写完后,她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觉得十分满意。 但是莲香一看齐无忧写的歪歪扭扭的字,就忍不住笑出了声:“噗呲!娘娘,您这字还真是没有一点长进啊。” 齐无忧瞪了她一眼,正了正神色,然后严肃地问道:“安排的怎么样了?” 莲香当然知道她是在转移话题,但这次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戳穿齐无忧,而是很罕见地配合着回答道:“都差不多了。” 齐无忧听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 虽然之前追查大烟的事情因为种种原因不了了之,但宣夜阑在暗地里可是下足了功夫。 这不,他决定亲自前往桐州进行调查。齐无忧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刻表示自己也要一同前去。 宣夜阑拗不过她,只好无奈地答应了下来。 不过,两人还是事先约法三章。 第一,无论发生什么事,齐无忧都不可以离开宣夜阑的视线; 第二,即便宣夜阑很忙,齐无忧想要出去走走,也必须让荷香和莲香紧紧跟随; 第三,如果不是必要的情况下,齐无忧不能与陌生人交谈。 为了能跟着一块去,齐无忧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虽然宣夜阑是秘密出行,但齐无忧作为身边伺候的人可不能少。 首先,梅雪、莲香和荷香肯定是要去的,她们三个一直都是齐无忧的贴身侍女。 这一次,齐无忧还带上了四云和小哲子。 芳柳留在凤仪宫处理事务,这样一来,齐无忧贴身伺候的就有八个人。 宣夜阑那边,则显得低调许多,只带了柳和以及几个暗卫跟随。 随行人员中,齐无忧也认识一些。其中包括卢家的卢玉栖和他的儿子卢玖,他们都是宣夜阑的心腹大臣。 此外,还有一个让齐无忧感到有些意外的人物——周恒。 第252章 不许笑 她曾与周恒有过一面之缘,知道他是梓悦姐姐的小叔叔。 虽然他一直缠着娘亲,但是娘亲就当看不见 齐无忧叹了口气,眼里满是同情,唉,也是个可怜人! 然而,最让齐无忧惊讶的是,安宁竟然也在随行人员之中。 因此在御书房见面的时候,齐无忧可是狠狠眨巴了一下眼睛,才确认自己没看错。 安宁笑嘻嘻地向齐无忧打招呼:“嘿嘿,娘娘,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可是求了陛下好久他才同意的。” 齐无忧一脸黑线,有些哭笑不得:“安宁,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安宁却撅起了小嘴,似乎很不以为然:“我才没有呢!那个什么王爷不是骗了那个谁吗?” 现在安宁已经不愿意在称呼张继为“爹”了,一般都用“那个谁”代替了。 “娘娘,”安宁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起来,“我和母亲都是受害者,还有若茗姐姐和葛姨母,我们都被他害惨了。所以我要去,我要给他们报仇雪恨!” 看着安宁那坚定的眼神,齐无忧深深地叹了口气:“好,如果你真的想去,可以,但必须要先跟我约法三章。” 然而,安宁却并不买账,甚至有点耍赖地说:“娘娘,我随行这件事可是陛下亲自决定的,您的约法三章对我来说根本没用。” “你……”齐无忧顿时语塞,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最后,她干脆耍起了赖皮:“反正我不管,你如果不答应我的要求,我就会让陛下把你扔下去。” 安宁听到这话,脸上闪过一丝不屑,但很快又意识到,以齐无忧的性格,这种事情她还真有可能做得出。 无奈之下,安宁只能不情愿地答应了。 齐无忧学着宣夜阑跟她约法三章的架势,小手叉腰对着安宁说道: “第一,任何时候都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第二,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外出。” “第三,不许和陌生人讲话。” 安宁听完皱着眉头,“为什么?” 齐无忧眼珠子一瞪,“没有为什么,你就说你答不答应。” 安宁沉默片刻,看着齐无忧突然笑了起来,“娘娘,这该不会是陛下和您的约法三章?” 被戳破的齐无忧恼羞成怒,扑上去就想捂住安宁的嘴,“不许笑。” 安宁轻巧的躲了过去,“我就笑,哈哈哈哈。” 俩人她逃她追,竟是直接闹了起来。 俩人闹出的动静不小,引得其他人频频看过来。 要说安宁现在的体格子了真不是盖的,这可真是多亏了平时跟兰笙和菊笙打闹。 齐无忧累的脸红脖子粗了,安宁的脸才只是红了一点。 齐无忧也追不上,干脆就坐在一边生闷气。 安宁搓了搓小手,慢慢走到齐无忧身边,默默拉了拉她的袖子。 齐无忧冷哼一声,把自己的袖子抽走了。 安宁猛的抱上齐无忧,“娘娘,我知错了,原谅我,不要生气了。” 齐无忧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我当然生气!你怎么能笑话我呢!” 安宁连忙道歉:“对不起啊娘娘,我不是故意的。” 齐无忧哼了一声,“算了,这次就原谅你了。不过下次可不许再这样了。” 安宁连连点头,“知道啦娘娘,我以后一定注意。” 齐无忧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又开始和安宁聊起天来。 宣夜阑看到这儿,无奈的摇了摇头 笑的一脸宠溺,还真是小孩脾性。 一边的周恒感觉新鲜,忍不住揶揄道,“看来陛下真的很喜欢娘娘啊。” 宣夜阑回过头,没有否认,而是继续跟周恒和卢玉栖说着这次行动的注意事项。 这次宣夜阑去桐州的可是大张旗鼓的昭告天下。 只不过放出的消息的时候比实际出发的消息晚了一个月。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他们先到桐州,然后给宣夜闵搞破坏了。 “此次前去桐州,危机重重,你们务必小心谨慎,”夜阑的目光扫过众人,“另外,保护好皇后的安全也是你们的首要任务。” 卢玉栖和周恒齐声应道:“是,陛下!” 这时,齐无忧安宁手拉手走了过来,轻声问道:“我要做些什么?” 宣夜阑微笑着拉起她的手:“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其他的交给我就行。” 齐无忧笑着点了点头,脸上满是甜蜜。 其他人左看右看,都只当做没看见。 但是安宁默默打了个哆嗦,看着这俩人腻歪的场景忍不住说了句,“你俩要不栓一起?也省的陛下担心!” 齐无忧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红,嗔怪地瞪了一眼安宁,然后伸手拧了一下安宁的胳膊。 安宁疼得龇牙咧嘴,但却不敢在宣夜阑面前表现出来,只能强忍着。 她心里暗暗发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收拾这个家伙!” 这时,安宁亲昵地搂住齐无忧,安慰道:“娘娘放心,安宁也会保护好你的。” “就你?”站在卢玉栖身边的卢玖年轻气盛,对安宁充满了质疑和不屑。 他冷哼了一声,嘲讽地说:“让你保护娘娘,难道不是买一送一吗?” 听到这句话,安宁顿时感到十分不悦。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与卢玖争吵起来,非要争出一个胜负不可。 但是如今,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磨练,安宁已经变得沉稳许多,不再轻易被他人的言语激怒。 只见安宁暗中迅速取出一根银针,轻轻一挥,银针便如同闪电般飞向卢玖,准确无误地扎在了他的手背上。 “哎呦!”卢玖突然发出一声惨叫,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背上插着一根银针。 他瞪大了眼睛,愤怒地盯着安宁。 安宁则趁机得意洋洋地对齐无忧说道:“怎么样,娘娘,我的准头还不错?” 说着,她还挑衅地看了一眼卢玖,似乎是在向他示威。 齐无忧一听就知道是安宁搞的鬼,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社会我宁姐,人狠话不多,666啊! 第253章 厉不厉害? 只是短短一会儿功夫,卢玖的手背已经红通通一片,上面还有一些细小的红疙瘩。 他看着安宁,满脸都是愤恨之色:“你也太阴险了,针上抹什么了?又疼又痒的。” 安宁得意地哼哼一笑,慢悠悠地从随身携带的小包袱里拿出一个小瓶子。 “出行必备,本郡主特制痒痒粉。” 不过此时的卢玖已经顾不上安宁说了什么,他拼命抓着手背,语气变得十分焦急:“痒痒粉怎么这么疼啊。” 安宁翻了个白眼,举起手中的小瓶子,笑眯眯道:“都说了是本郡主特制,我这个痒痒粉可是加了料的,不仅会让你全身发痒,还会让你的患处剧痛不止哦~” 说完,她挑了挑眉,一脸坏笑地看着奇痒难耐的卢玖,“怎么样,厉不厉害?” 卢玖嘴硬属性发作,他勉强扯出一个笑脸,“厉害个屁,我看着也不怎么样呢。” 一边的卢玉栖默默扶额,表示自己不想对这个蠢蛋儿子说什么。 服一下软能死啊,总比活受罪强。 宣夜阑拿过安宁手里的小瓶子,端详了一下,然后揣进了自己怀里。 周遭一片沉默,安宁顿了一下,然后眼前一亮,又在小包袱里拿出好几个小瓶子,跟宣夜阑介绍。 “陛下,您看这个,只要沾上一滴,保准腹泻不止。” “还有这个,陛下,这个可就厉害了,这是臣女特制的迷药,遇到危险,您就那么一撒,保准让敌人睡的昏天黑地。” “还有这个,这个那可就更厉害了,只要沾到一点,保准一击毙命。” “……” 宣夜阑来者不拒,只要是安宁拿出来了,他全都收下了。 最后宣夜阑赞赏地点头,“不错,这些东西很有用。” 安宁得意地笑了起来,“那当然,这些都是臣女精心研制的。” 齐无忧轻轻扯了扯宣夜阑的衣袖,压低声音问:“你拿这些东西做什么?特别是这个,”说着指向安宁所说能一击毙命的那一瓶药。 宣夜阑瞥了眼齐无忧,同样轻声回答道:“有备无患嘛,再说,安宁准备得如此周全,可不能浪费了。” 齐无忧顿时无言以对,目光扫过一脸兴奋的安宁,终究还是没有再说话。 众人商议妥当后,卢家父子、周恒与安宁一同离开了皇宫。 齐无忧也返回凤仪宫,早早地休息去了。 第二天,宣夜阑吩咐夜五假扮他坐在龙椅上主持朝政,而他则早已带领着齐无忧和其他人汇合在一起。 为了行动方便,他们索性装扮成一家人。 经商失败的玉祁无奈地带着两个弟弟以及三个儿女,还有忠心耿耿的仆人,踏上返乡之路。 而且,证明身份的证据伪装得天衣无缝,即使裕王想要调查,也难以发现任何破绽。 但是,齐无忧皱着眉头看着写着身份信息的纸,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不解地问道:“为什么我跟宣夜阑是夫妻,他是弟弟而我是女儿?这是什么逻辑?” 一旁的安宁凑了过来,手里同样捏着一张相同的纸,她无奈地耸耸肩,说道:“是啊,我也很纳闷呢,我怎么就成了女儿了?” 齐无忧皱起眉头,满脸的不高兴,语气带着几分不满:“那能一样吗?这简直太不合理了!” 事实上,这个决定连宣夜阑本人也不太满意。他默默地看着柳和,脸上流露出明显的怨怼之色。 柳和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试图安慰道:“陛下,您先忍耐一下。毕竟,您也知道其中的原因,所以只能这样安排了。” 齐无忧听到这话,气呼呼地把手中的纸揉成一团,用力地扔向柳和,质问道:“什么原因,你给我说清楚!” 柳和敏捷地接住齐无忧扔过来的纸团,陪着笑脸解释说:“就是娘娘您虽然已经到了及笄之年,但您与陛下之间相差十岁左右这件事,宣国上下皆知。所以……” 齐无忧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原来如此,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怀疑,必须从根本上改变我们两人的关系。” 柳和听了急忙点头。 宣夜阑听了之后脸色有些不好看,但齐无忧已经答应了,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柳和说得没错,这样确实可以避免一些麻烦。 于是,一行人踏上了前往桐州的路途。一路上,他们遇到了各种各样的人和事。 有的让人欢笑,有的让人沉思,有的则让人愤怒不已。 在路过一座小镇时,他们听闻当地有一个恶霸,经常欺负百姓。 而这里的地方父母官又是个贪官,收了那恶霸的好处,对这些欺压邻里的恶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宣夜阑本来没打算管闲事,但是齐无忧和安宁带着莲香趁他忙着采购的时候溜出了客栈。 正午时分,三人悄悄地来到了那个恶霸的住处。 齐无忧一脸无奈地看着自己身上的夜行衣,又抬头看了看高悬在天空中的太阳,然后转头看向一旁鬼鬼祟祟的安宁。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安宁,你是不是没有经验啊?俗话说得好,月黑风高杀人夜,我们大白天穿着夜行衣出来,不是更引人注目吗?” 然而,幸好这周围的邻居似乎都已经搬走了,只剩下那个恶霸独自居住在这里,所以他们三个人的傻帽行为并没有被其他人看到。 对于齐无忧的话,安宁选择了无视,她对着齐无忧招了招手,轻声说道:“安安,快过来,我们要翻墙进去。” 此次行动,齐无忧化名为玉安安,而安宁则化名为玉安宁。 在莲香的帮助下,齐无忧和安宁成功地翻过了院墙,进入了院子里。 一落地,两人就开始四处寻找那个恶霸的踪迹。 突然,一阵激烈的争吵声传入了她们的耳朵。 三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朝着声源处悄悄靠近。走近一看,原来是那个恶霸正在打骂几个女人。 那恶霸不仅手上用力,嘴上更是骂骂咧咧,嘴里吐出一些难听的脏话。 “呸,臭娘们,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一个蛋都下不出来,我打死你个吃白食的。” 第254章 都怪你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着那恶霸抄起棍子就要打上一个人的脑袋,安宁“咻”的一下扔出一枚银针。 那恶霸应声倒地。 齐无忧和安宁赶紧上前扶起那几个女人,其中一个女人感激地看着她们,说道:“谢谢你们救了我们。” 安宁拍了拍胸脯,说:“不用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 莲香踢了踢那恶霸问道,“姑娘,您这是什么药,他会不会死了?” 安宁闻言立马凑了过去,冲莲香找了眨眼,“没死,这是本…本姑娘特制的迷药。” 安宁解释道,“这种迷药能让人瞬间昏迷,但不会危及生命。不过,这个恶霸也算是罪有应得。” 莲香点了点头,动作麻利地从怀里掏出带来的麻绳,迅速地将那恶霸捆绑起来。 安宁竖起大拇指,赞叹道:“莲香香,你真是太厉害了!” 莲香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谦虚地说:“哪里哪里,还是姑娘更厉害,只用一根银针就把他给撂倒了。” 齐无忧没有理会那两个正在互相吹嘘的人,而是转过头去,询问那几个女人:“你们与这个人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打你们呢?” 四个女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女人苦笑一声,回答道:“不瞒姑娘,我们都是被他抢来的良家女子。” 说着,那个女人不禁哽咽起来,眼泪夺眶而出。 其他几个女人见状,纷纷上前安慰。渐渐地,她们平复了情绪,开始向齐无忧讲述起过去的事情。 原来,这几个女人都是亲姐妹。 她们和自己的父母原本居住在镇子附近的农庄里。 尽管她们的父亲老王头只有她们几个女儿,但他依然视如珍宝般将她们抚养长大。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老王头的侄子王二毛和其他几个人欠下了巨额赌债。 为了偿还债务,王二毛瞒着叔叔,将他的大女儿王梅抵押给了当地的恶霸马老三。 老王头四处打听,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女儿,但恶霸马老三不但不肯归还女儿,还多次殴打他。 无奈之下,这位老实本分的农村人只能日夜不停地工作,希望能早日赎回女儿。 但命运弄人,不久后,老王头在农庄附近的土坑中失足摔倒,腿骨折了,无法再继续工作。 一家人的生活压力原本就全靠老王头支撑,现在他倒下了,家庭经济状况更是雪上加霜。 于是,老王头的二女儿不得不拿出一些绣品出去售卖,换取一些银钱维持生计。 然而,不幸再次降临,马老三觊觎她的美貌,将其抢走。 而另外两位女子同样被马老三以各种手段抢到家中。 其中一个是因为马老三贪图其美貌;另一个则是马老三见色起意,强行霸占。 “岂有其理!”听王家四姐妹讲述完的安宁一脸的愤恨,拳头握得紧紧的,眼睛里闪烁着愤怒的火花。 随即她又想起来什么,迅速从头上拔出一颗银针,然后用充满恶意的目光盯着马老三,脸上露出一丝阴笑:“不是生不了孩子吗?老娘就让他一辈子没有孩子怎么样?” 齐无忧被安宁的话吓了一跳,浑身一颤,连忙开口劝道:“那啥,姐你冷静点。” 然而,安宁似乎完全听不进去,继续紧握着银针,向马老三逼近。 而莲香显然也赞同安宁的想法,此刻正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安宁手上的针,跃跃欲试。 “姑娘这是个好办法,怎么办?奴婢帮你摁着他。” 莲香兴奋地说道,仿佛已经看到了马老三悲惨的下场。 眼看着安宁把手伸向了马老三的裤裆,齐无忧试图阻拦,但无奈安宁根本不听。 她只好无奈地蹲下身子,双手捂住眼睛,嘴里念叨着:“我什么都看不见。” 就在这时,安宁突然发出一声尖叫:“那个王八蛋揪我脖领子,松开我,否则老娘一针下去直接让你断子绝孙。” 齐无忧睁开眼睛,发现原本杂乱的院子里多了两个人——卢玉栖和卢玖。 而此时,揪着安宁脖领子的人正是卢玉栖。 \"那啥,\"安宁一眼看到卢玖,心里立刻涌起不祥的预感,\"那个……爹,女儿知错了,您能不能先放手?\" 卢玉栖捏了捏眉心,想起临行前安国公的嘱托,再看看眼前的安宁,忍不住骂道:\"小姑娘家家的,知不知道羞耻?什么事情都敢做!\" 齐无忧听到这里,心中暗自庆幸,原来卢玉栖也看不惯安宁的行为,想要纠正过来。 但很快,她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不见。 \"就算要让他断子绝孙,那也是卢玖那混小子该干的事,你一个小姑娘家,光天化日之下扒男人裤子成何体统?\" 齐无忧抿了抿唇,所以这才是你的重点? 只是齐无忧最后没看见,卢玉栖把安宁手里的银针交到卢玖手上,就带着她俩离开了后院,去了前院等卢玖。 “等一下,”安宁临走前,又从小包袱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放到卢玖手中。 她解释道:“这是他中迷药的解药,断子绝孙这种事,还是得让本人亲眼看着才好。” 卢玖瞪大了双眼,眼睛里满是惊恐,好像对最毒妇人心这句话又有了新的认知。 齐无忧跟王家四姐妹互相搀扶着,走到了前院。 她们前脚刚踏进去,后脚后院就传来一阵杀猪般的嚎叫。 听到声音,齐无忧和王家四姐妹都吓了一跳,纷纷回头看去。 只见后院方向,一马老三正捂着下身,满地打滚,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 齐无忧心中一紧,默默咽了一口唾沫,看向安宁的眼里满是崇敬。 而此时,卢玖拍了拍手也走了过来,“小妹,怎么还在看着?” 他的声音带了一点惊慌,万一陛下要是知道他们让皇后娘娘看了不该看的事,那陛下非得剁了他们不可! 齐无忧摆了摆手,“我什么都没看见,”毕竟她转过身的时候,卢玖已经完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卢玖松了一口气,“没看见就好,要不然,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第255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说到这儿,卢玖又把视线转向了安宁,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语气也带着几分责备:“都怪你,肯定是你挑唆小妹来这种地方的。” 安宁看着他那副区别对待的样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火。 她毫不示弱地回应道:“去你的!要不是你来捣乱,老娘早就把他的小兄弟咔嚓咔嚓了。” 听到这话,卢玖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愕。他没想到安宁会如此直接和粗鲁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他结结巴巴地说:“我去……你好歹也是个大家闺秀,能不能别这么…粗俗啊?知不知道男女有别啊?” 安宁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我是医者,医者不看男女。”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卢玖,而是转头看向后院的男子。 卢玖见状,连忙挡住安宁的视线,生怕她再靠近那个男子。 他焦急地喊道:“你干嘛?还没看够吗?你个女孩子能不能有点羞耻心,不要这么下流好不好?” 然而,安宁根本不想与他多费口舌。她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然后迅速出手,又一根针扎在了卢玖的手背上。 “嗷!”卢玖吃痛地叫了一声,看着自己迅速肿起来的手背,一脸不可置信:“你竟然又对我下黑手?” 安宁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一把将他推开,径直走向后院,查看倒地不起的马老三。 实际上,卢玖下手非常准确,仅仅隔着裤子就成功让马老三生不如死。 安宁仔细摸了摸马老三的脉搏,最终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一蹦一跳地走回来,笑着说:“好了,这狗东西算是彻底废了,我们走。” “等等。”齐无忧看了看一旁的王家姐妹,有些担忧地问道:“那她们该怎么办呢?” 卢玉栖询问了王家姐妹几个问题后,略作思考,认真地说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她们与马老三并非夫妻关系,官府并没有相关记录,所以我们可以告发马老三强抢民女。” 然而,王家老大却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绝望:“这根本没用,官老爷不会管的,他已经收受了马老三的贿赂。” “那可未必,”卢玉栖挑了挑眉,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然后他伸手从随身携带的钱袋子里拿出一个银锭子交给王家姐妹,“先回家去,这事我们会处理好的。” 王家姐妹看着桌上的银锭子,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 她们本不想接受这份好意,但安宁和齐无忧纷纷劝说着:“拿着,这也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最终,王家姐妹还是收下了银子,感激地说道:“谢谢你们,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们。”说完,她们便带着钱离开了。 卢玖对他爹的行为感到有些不满,小声嘟囔道:“咱们又不是没钱,干嘛不多给点?”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天真的想法,似乎认为只要有钱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安宁听后,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了卢玖的后脑勺上:“你傻啊!你爹娘生你的时候,是不是忘了给你个健全的脑子?” 然而,随着安宁的话语越来越过分,齐无忧赶紧捂住了她的嘴,生怕她再说下去会惹出麻烦。 她连忙向卢玉栖解释道:“那啥,卢大人,安宁她没别的意思,就是开个玩笑。” 卢玉栖微笑着摆了摆手,表示不介意。 同时他看向卢玖,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叹息道:“无妨,我也觉得我这儿子没长脑子。” 他的语气中带着些许调侃和宠溺,让人感受到他对儿子的爱。 原本就因为被安宁打了一巴掌而感到委屈的卢玖,此刻听到父亲的评价更是倍感委屈。 他撅起嘴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仿佛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似的。 齐无忧无奈地叹息一声,接着便语重心长地向卢玖解释道:“卢公子,您要知道人心隔肚皮,世事难料。卢大人给她们一锭银子,实际上是出于对她们的保护。”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她们的父亲摔伤了腿,而她们本身又只都是弱女子,更别提家中还有哥爱赌的堂哥,过多的钱财不仅无法拯救她们,反而可能会给她们带来杀身之祸。” 一旁的安宁也附和着,一脸鄙夷地看着卢玖,轻蔑地说:“是啊,一锭银子对于普通农户来说,足够他们生活很长一段时间了。” 卢玖听完齐无忧的话后,犹如醍醐灌顶般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表示明白。 “原来如此,还是父亲考虑得周到。我真是太肤浅了,只顾着多给些银子,却没有想到这其中的深意。”卢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这时,安宁突然插话道:“你何止是肤浅,简直就是愚蠢至极!还好你不是我的亲哥哥,否则我都不知道要被气成什么样子。”她瞪大眼睛,一脸怒容。 卢玖刚想反驳,就被卢玉栖打断:“好了,你们也别斗嘴了。当务之急,是要解决这个小镇得事。” 虽然前往桐州很重要,但是既然安宁和小皇后管了,他卢玉栖也已经把话放下了,那事儿还是要办妥当的。 卢玉栖思考片刻,说道,“这个小镇归阳州管,正巧,我与阳州知府有些交情,此人刚正不阿,交给他可否?” 这话问的自然是齐无忧,齐无忧想了想,阳州离这里也没多远。 而且又是卢玉栖的好友,交给他处理的确最为妥当。 这光顾着打恶霸了,大家还没有吃午饭,这天色也不早了,齐无忧干脆请客带着众人去了小镇上最有名的酒楼吃饭。 这家酒楼的老板是个中年妇女,当齐无忧他们走进来时,她正专注地在柜台后面算账。 此时已经过勒饭店,酒楼里的顾客寥寥无几。 伙计们忙碌了一上午,大概都去休息了,所以由老板娘亲自出来招呼客人。 \"几位客官,请问想吃点什么?\"老板娘笑容满面地问道。 然而,齐无忧并没有忽略老板娘眼中闪过的一丝贪婪。 她心中不禁感到惊讶,难道这家远近闻名的酒楼竟然是一家黑店? 第256章 黑店 这个念头在齐无忧脑海中愈发强烈,她不由自主地伸手拉住卢玉栖的衣袖。 卢玉栖感受到她的不安,反手隔着衣服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别怕,有我在。\" 随后,卢玉栖看向老板娘,平静地说:\"给我们安排一间雅间,再准备几道招牌菜。\" \"好嘞,您稍等片刻。\"老板娘热情地回答道,并朝着后厨喊道:\"准备几道招牌菜送到六号雅间!\" 然后又回过头来对着齐无忧他们说道:“菜马上就好,奴家先带几位客官上去。” 卢玉栖点了点头,率先跟在了老板娘身后。 他的步伐稳健,眼神冷静,趁着上楼的空档把酒楼上下打量了一下。 其他人则是紧紧跟在卢玉栖身后,他们的表情各异,但都透露出一种紧张和警惕。 到了那个六号雅间之后,卢玉栖沉声说道:“没事什么事了,一会饭菜好了送进来就行。”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让人听了不禁感到安心。 “是,客官稍候,”老板娘笑了笑,然后退出去关上了门。 她的笑容中似乎带着一丝神秘的气息,让人不禁心生疑惑。 确认老板娘走了以后,卢玖凑到卢玉栖身边,低声说道:“父亲,这个酒楼不对劲。”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担忧和不安,显然对这里的情况有所警觉。 安宁翻个白眼,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你个蠢蛋都察觉到了,我们能不知道吗?” 卢玖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问道:“那咱们怎么办?” 他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急切,希望能够得到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安宁这个时候也已经把雅间里的茶具都检查了一遍,得出了结论:“这茶水,只要沾上一口保准一命呜呼。”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严肃和凝重,让人不禁感到一阵寒意。 卢玉栖点了点头,随即看着安宁笑了笑,“得亏咱们有安宁郡主这个小天才,毒物什么的是不怕,就是打起来的话,可能比较麻烦。” “没事,能动手就动手,我不怕,”齐无忧没有阻拦,毕竟她还有一张宣夜阑给她的底牌。 “那倒是也不用,”安宁邪笑着从随身携带的小包袱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来几粒药丸分给众人。 “这是干什么的?”卢玖仔细端详手里的药丸。 而这个时候,安宁和其他人已经把药吃了,解释道,“这是本郡主特制迷药的解药。” 卢玖会意,也把药吃了。 等到老板娘带着伙计把菜上好之后,卢玉栖拿了个银锭当赏钱。 “谢谢客官,”老板娘笑靥如花,拿着银子美滋滋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让几人趁热吃。 “现在可以吃饭了,”安宁眨眨眼,率先拿起筷子开始夹菜。 “当然可以,”卢玉栖应了一声,跟着动筷,其他几人也纷纷开动。 只不过都是把菜夹进碗里,众人都默契的没有吃。 老板娘虽然是走了,但是卢玉栖敏锐的察觉到外面有人盯着他们。 屋子里碗筷碰撞的声音让守在外面的人稍稍松懈了。 安宁在小包里拿出好几个小瓶子,齐无忧记得,这个小瓶子安宁之前也给了宣夜阑一个,里面似乎是迷药。 安宁分好以后,几人对视一眼,就开始飙戏。 “妹妹,你怎么了?唉呀,我头也好晕啊”。” “不好,这是家黑店!”卢玖喊完之后,直接晕到了门口。 “哐当哐当”,好几声,门外的人动了。 “吱呀”一声,门开了,老板娘带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大汉进来。 “呦,”现在的老板娘早没了那副温柔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恶毒嘴脸,“居然还有个人醒着呢。” 卢玉栖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冷笑,果然不出所料,这家客栈就是一家黑店。 不过他幸亏他们早有准备。 只见那几个大汉手持棍棒,气势汹汹地走进来,而老板娘则站在一旁,得意洋洋地看着他们。 卢玉栖将安宁的小瓶子紧紧握在手中,然后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有气无力地对老板娘说:“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们只是路过此地,并无恶意……”话还没说完,他便“扑通”一声栽倒在了地上。 看到这一幕,老板娘哈哈大笑起来:“哼,就凭你们这点本事,还敢跟老娘斗?真是自不量力!”说着,她挥挥手,让手下将这些人拖出去处理掉。 卢玉栖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但他依旧顽强地“强撑”着身体,紧紧地挡在安宁和齐无忧的身前。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放了我们,我什么都给你……” 然而,那老板娘却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 她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卢玉栖,冷笑道:“哈哈哈哈,客官,您说笑了,奴家开的可是黑店,哪有放了盘中餐的道理?” 话音未落,她的目光突然越过卢玉栖,落在他身后的安宁和齐无忧身上。 她仔细端详着她们,嘴角泛起一抹贪婪的笑容,“啧啧啧,这两个小姑娘长得可真是水灵啊,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卢玉栖听到这话,心中一紧,连忙将两人紧紧护在身后,怒视着那老板娘,眼中满是怒火与杀意,怒吼道:“有什么冲着我来!不要伤害我的女儿!” 那老板娘似乎被他的气势吓到,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镇定。 她冷哼一声,不屑地说:“行了,看你也是个爱护女儿的好父亲,奴家就勉为其难给你留个全尸。” 说完,她轻轻挥了挥手,示意那些大汉动手。只见那些大汉手持长刀,淫笑着一步步向他们走来,手中的刀刃闪烁着寒光。 卢玉栖见此情景,似乎再也无法支撑,身子缓缓往下坠去,脑袋慢慢垂了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卢玖突然站起身子,手中紧紧攥着一包东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老板娘狠狠扔去。 第257章 惨不忍睹 \"啊!\"老板娘惊恐地尖叫起来,但她反应过来时为时晚矣。 那包东西里装着的是迷药,她连忙捂住口鼻试图阻止吸入,但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安宁的迷药效果奇佳,那女人一不小心便中了招。 此刻,她已经昏迷不醒,完全失去了意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那几个大汉措手不及,他们惊讶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而当他们转过头来想继续对付卢玉栖时,却发现自己的脸上也被撒满了白色粉末。 卢玉栖与卢玖互相对视一眼,然后转头对齐无忧说道:\"娘娘,请您在此稍候片刻,臣与犬子需要先处理掉酒楼内其他人员。\"齐无忧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随后,卢玉栖带领卢玖走出房间。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卢玖便提着几捆麻绳返回。 他的动作敏捷而利落,将那个女人和几个大汉紧紧捆绑起来。 那个女人显然受过专业训练,尽管安宁的迷药药效强大,但仅仅过了半个时辰,她就苏醒过来。 她悠悠转醒,脑袋昏沉,身上有些酸痛,刚想动一下身体,却发现自己双手双脚都被绑着,再一看周围环境,原来是酒楼后院的柴房。 而酒楼的伙计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不知道是死是活。 与此同时,齐无忧等人正在酒楼大堂里悠闲地吃着饭。 这家酒楼虽然是黑店,但厨房的食材倒是没问题的,莲香用剩下的材料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让大家吃得饱饱的。 酒足饭饱后,一行人慢悠悠地走向柴房,准备看看情况,结果一打开门就看到那个女人已经醒了过来。 “你们是什么人!”那女人恶狠狠地盯着卢玉栖等人,眼中闪烁着警惕与凶狠。 “老娘是来制裁你的人,”安宁毫不畏惧地回瞪过去,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还敢卖了老娘和我妹子?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看老娘今天不打死你。” 说完,她扬起手,毫不犹豫地给了那女人一个响亮的耳光。 随着清脆的巴掌声响起,那女人的脸颊顿时红肿起来,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鲜血。 然而,安宁并没有就此罢休,她紧接着又是几巴掌甩过去,打得那女人的脸几乎变形。 卢玖惊恐地缩在一旁,身体微微颤抖着,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凶悍的女人,心中暗自庆幸不是自己挨揍。 “说,你做恶多久了,害了多少人?”卢玉栖看着已经有些失控的安宁,担心她会闹出人命,赶紧上前拉住了她。 “哼,”女人倔强地转过头去,不愿回答问题。 安宁的怒火愈发旺盛,她用力挣脱了卢玉栖的束缚,从怀中掏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 她熟练地将银针捏在手中,然后迅速在那女人的身上扎了几下。 那女人原本以为这只是普通的银针,但当针刺入皮肤时,她突然感觉到一股剧烈的疼痛和瘙痒感涌上心头。 这种感觉让她无法忍受,不禁大声尖叫起来:“你对我做了什么?怎么又疼又痒的?” “哼哼哼,”安宁阴恻恻地冷笑出声,让人毛骨悚然。 “这可是加了蛇毒的痒痒粉哦~”她语气阴森森的,让人听了不禁打个寒颤。 “中毒之人会浑身奇痒难耐,痛苦不堪,最后全身肌肤溃烂,惨不忍睹……” 听到这里,那女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惊慌失措。 然而,安宁却没有丝毫怜悯之心,她手中紧握着五根针,锋利的针尖闪烁着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我还有很多这样的小玩意儿呢,你要不要试试看呀?”安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酷的笑容。 那女人被吓得连连后退,但是手脚被绑住,柴房就那么大,她早就已经退无可退了。 但她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你以为我会怕吗?告诉你,老娘百毒不侵!” “百毒不侵?”安宁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你刚刚不是还说又疼又痒吗?怎么现在就成百毒不侵啦?”她冷笑着嘲讽道。 “不过没关系,”安宁又补充了一句,“只要我在你脸上扎一下,就能知道你到底是不是真的百毒不侵了。” 那女人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无比,刚才她是嘴硬,现在身上被扎的地方又疼又痒,也不知道烂了没有。 没有解药会不会死啊? 但她并没有立刻崩溃,而是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 她紧紧咬着牙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淡定从容。 “为什么要扎脸啊?”卢玖好奇地挠了挠头,不解地问道。 安宁翻了个白眼,“不扎脸怎么观察?不然你把她衣裳脱了,我给她扎成刺猬?你也不怕长针眼!” 卢玖闭上了嘴,看着安宁举着银针朝那女人逼近。 终于,那女人受不了了,“我说,我说。” 安宁闻言收起了银针,那女人松了一口气,而后楚楚可怜的说了一句,“我说,你能不能把解药给我,我现在好疼。” 安宁又把放进包袱里的银针拿了出来,“你还敢跟老娘讨价还价?” “不,不敢,不敢,”那女人急忙摇头,然后把自己干过的事全都交代了。 这不问不知道,一问竟然才知道这看上去温柔善良的女人竟然做了那么多坏事。 而且,众人也没有想到,这个名叫秋娘的女人居然和裕王还有些关系。 原来两年前,秋娘拾桐州有名的歌姬,被裕王收进王府做妾室,但因为她的身份卑微,在王府备受欺凌。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裕王对她越来越冷淡,甚至不再与她见面。 秋娘不甘心就这样被抛弃,于是决定离开王府。 她带着一些细软和金银珠宝来到了这座小镇,并开了一家酒楼。 一年多的时间,秋娘借着酒楼作为掩护,不断地谋害过往路人,获取他们身上的财物。 这些年,她所得到的钱财一部分交给了当地官府,以换取他们的庇护; 而另一部分则通过秘密渠道送到了裕王手中,希望能引起他的注意并重新获得他的宠爱。 但秋娘从未想过,裕王早已将她遗忘,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 第258章 活该 “大爷,”秋娘痛哭流涕,身上痛痒难耐,是真的忍不住了,只能对着卢玉栖恳求道,“您行行好,让这位小姐把解药给奴家!” 卢玉栖沉默不语,只是死死地盯着秋娘,眼神冰冷如刀,仿佛要将她千刀万剐一般。 秋娘被吓得浑身发抖,缩成一团,嘴里不停地求饶:“大爷饶命啊!我知道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 然而,卢玉栖却不为所动,冷冷地说道:“一切都是你罪有应得,做了那么多坏事,活该遭此罪。”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留下秋娘在柴房里瑟瑟发抖。 齐无忧等人见卢玉栖已经离开,也没有再去搭理秋娘,而是默默地跟随着卢玉栖一同走出柴房。 他们明白,对于这种恶人,无需同情或怜悯。 几人再次来到酒楼大堂,继续等待着阳州知府派来的人的到来。 大约一个多时辰后,阳州知府派来了的人终于到了。 卢玉栖与来人寒暄了几句,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并将马老三和秋娘交给了他。 随后,一行人便回去了。 当他们回到住处时,天色已晚。 几人刚刚踏进驿馆 ,就看到一脸阴沉的宣夜阑正静静地坐在大堂,宛如一座雕塑般一动不动。 宣夜阑看了一眼走在最前面的卢玉栖一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和责备。 他微微皱眉,然后站起身来,毫不犹豫地抬脚向楼上走去。 众人见状,心中一紧,自知理亏,不敢有丝毫怠慢,纷纷跟着宣夜阑一同上楼。 进入房间后,宣夜阑迅速关上房门,语气平淡但又带着一丝威严地问道:“去哪了?” 尽管他的语气看似平静,但其中所蕴含的风暴却让众人感到不安。 大家都明白,这个问题背后可能隐藏着巨大的压力和后果,没有人愿意去试探宣夜阑此刻的心情。 面对宣夜阑的质问,卢玖毫不犹豫地将责任推到了安宁郡主身上。 他一脸无辜地说道:“安宁郡主挑唆皇后娘娘出去玩,臣贺父亲是去找她们回来的。” 这番话让安宁郡主瞪大了眼睛,愤怒地反驳道:“你竟然污蔑我!” 安宁郡主转过头,急切地看着宣夜阑,她激动地说:“陛下,明明是卢玖一直在我和皇后娘娘耳边念叨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之类的话,还不断夸大马老三的恶行,都是他挑拨的。” 然而,卢玖却显得有些慌乱,连忙否认,并警告安宁郡主说话要有证据。 就在这时,齐无忧无奈地叹了口气,默默地举起手,表示认同安宁郡主的说法。他 承认确实是卢玖说了那些话,但同时也强调是她自己和安宁郡主私自溜出皇宫的。 卢玉栖叹了口气,一巴掌摁住想要继续狡辩的卢玖,语气严厉道:“我说你小子怎么就好像知道娘娘和郡主去哪了,直直就去了那个小巷子。” 卢玖被吓得一激灵,他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然后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我……我只是猜测她们可能会去那里,没想到真的猜对了。” 卢玉栖瞪着卢玖,语气严肃地说道:“你还敢狡辩?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吗?” 卢玖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他知道自己的心思已经被卢玉栖看穿了,但他并不后悔。 他这辈子最期望的事就是能行侠仗义,除暴安良,这次可是借着皇后和安宁郡主狠狠过了一把瘾。 齐无忧看到气氛变得紧张起来,赶紧出来打圆场。 她笑着说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吵了。我们这次也算是有惊无险,而且还有意外收获呢。” 宣夜阑挑了挑眉,示意齐无忧继续说下去。 他倒要看看他们所谓的意外收获到底是什么。 齐无忧和安宁对视一眼,然后开始绘声绘色地描绘起这一天的行程。 她们讲述了如何处置马老三,然后吃饭又进了黑店,最后,她们提到了秋娘的身份——裕王的妾。 “哦?”宣夜阑听完之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转头看向卢玉栖,问道:“那秋娘现在在何处?可有妥善处置?” 卢玉栖闻言,连忙回道:“回陛下,臣已将秋娘安置妥当,并与阳州知州商议过,由他负责关押秋娘。此人可信,可放心交给他。” 宣夜阑点了点头,表示满意。 他对卢玉栖说道:“这件事情暂时先保密,等朕回宫后再做定夺。” “是,”卢玉栖和卢玖应了声。 宣夜阑扫视一圈后,说道:“那我们明天一早就准备出发。” 众人向他行礼告别后便各自回到房间休息。 夜深人静时,宣夜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他回忆起刚才齐无忧对他所说的话,心中一直惦记着要去见那位名叫秋娘的女子。 经过一番思考,他终于下定决心要去见见她。 于是,他悄悄起身,穿上衣服,偷偷溜出了房门。 宣夜阑来到酒楼后院,找到一处无人看守的地方,轻松翻过围墙,进入了酒楼内。 然而,当他刚刚落地时,却突然被守在酒楼的人发现了。 一瞬间,火光四起,照亮了整个后院。一名守卫大声喊道:“什么人?” 宣夜阑暗自叫苦不迭,他没想到阳州府衙竟然有人有如此高超的身手,能够轻易地察觉到他的行踪。 为了避免暴露自己的身份,宣夜阑毫不犹豫地转身逃跑。 可是那人却依旧紧紧地跟着他,似乎并不打算放弃。 宣夜阑心中暗自叫苦,他本想将这个人甩掉,可没想到对方如此难缠。 眼看着就要走到一个死胡同里,宣夜阑无奈地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追过来的人。 “在下只是奉命来问那犯人几句话,阁下何必穷追不舍呢?”宣夜阑皱着眉头问道。 那人在巷口处停了下来,借着明亮的月光,宣夜阑终于看清了对方的面容。 这是一张非常年轻的脸,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 然而,宣夜阑却觉得这张脸莫名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似的。 第259章 这是王爷的玉佩 “在下名叫容楠,是阳州府衙的护卫,奉命看守犯人。刚才见你行踪诡异,便一路尾随至此。” “在下只是受卢大人之托,见见那个叫秋娘的女子,想问她一些事情而已。并无恶意,请放心。”宣夜阑诚恳地说道。 容楠犹豫了一下,他显然不太相信眼前这个气度不凡的男人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护卫。 不过,容楠还是决定带宣夜阑去见秋娘。 两人来到了酒楼的柴房门前,容楠轻轻推开门,让宣夜阑走进去。 柴房内弥漫着一股潮湿和霉味,显得十分阴暗。 秋娘坐在角落里,神情疲惫不堪。她原本精致的妆容已经消失不见,头发散乱,衣服也破烂不堪。 此刻的她已没有了往日的风采,看起来狼狈不堪。 “吱呀”一声,破旧的房门被推开,发出刺耳的声音。 借着微弱的月光,秋娘勉强辨认出走进房间的两人都是男子。 “你们要干什么?”秋娘有气无力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 宣夜阑轻笑一声,回答道:“我们只是想向你打听一些事情。” 秋娘皱起眉头,坚定地说:“我已经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告诉那位大爷了,真的没有其他可说的了!” 宣夜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凑近秋娘,轻声说:“其实,我是王爷派来接你的。” 听到这句话,秋娘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的表情。 她摇摇头,说:“公子不要开玩笑了,裕王他是一个薄情寡义之人,这么久了,恐怕早就忘记了奴家这个人。” 宣夜阑并没有在意秋娘的反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轻轻放在秋娘面前。 秋娘定睛一看,泪水瞬间涌上眼眶,她颤抖着双手拿起玉佩,哽咽道:“这这是王爷的玉佩啊!” 她颤抖着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拿起玉佩,仿佛它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玉佩入手冰凉,却带着一种熟悉的温暖感,让秋娘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看来你果然是认识这块玉佩的。”宣夜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 这玉佩是当年太后为他和裕王准备的,他这块一直当宝贝似的藏起来。 这么些年,他一直都舍不得拿出来,就做了个假的带在身上,没想到今天居然派上了用场。 秋娘紧紧握着玉佩,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脸颊,“王爷他……他还好吗?” 宣夜阑轻轻点头,“裕王一切安好,只是心里挂念你。” 秋娘低头垂泪,“当年之事,奴家也是被逼无奈,要不是王妃教唆,奴怎敢陷害侧妃?” 宣夜阑微微皱眉,“哦?还有这种事?” 秋娘点点头,“是啊!王妃嫉妒侧妃得宠,便想办法诬陷她。奴家被王妃威胁,若不照做,就会被赶出王府。奴家实在没办法,才会听从王妃的话,对侧妃下手。” “果然如此,”宣夜阑一脸恍然大悟,“当时事发蹊跷,王爷也觉得奇怪,奈何没有证据,倒是委屈了姨娘您了。” 秋娘擦了擦眼泪,“王爷他知道这些事情吗?” 宣夜阑安慰道:“放心,王爷已经知道真相,不会再怪罪于你。现在,我来接你回去,与王爷团聚。” 秋娘激动地抓住宣夜阑的手,“真的吗?王爷真的愿意原谅我吗?” 宣夜阑微笑着点点头,“当然,王爷一直惦记着你呢。” 秋娘喜极而泣,“太好了,太好了!我终于可以回到王府了!” 宣夜阑看着秋娘,心中暗自冷笑。这个女人真是愚蠢至极,竟然这么轻易就相信了他的话。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能从她口中套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秋娘好像真的相信宣夜阑是来接她的,滔滔不绝说了许多王府秘辛。 宣夜阑冷笑一声,这跟齐无忧跟他说的可差远了,要不是自己想来看看,说不定还真让他蒙混过去了。 原来啊,裕王这些年虽然在桐州表现得吃喝玩乐、纵情声色,但实际上,他并没有闲着,不该做的事情一件都没有落下。 而裕王妃和侧妃则都是由太后精心挑选的,她们都是知书达理、贤良淑德的女子,两年前一同嫁入了王府。 至于秋娘,她确实是一个歌姬出身,也是裕王的宠妾之一。 然而,仅仅过了半年时间,她竟然因为嫉妒侧妃怀孕,设计陷害使其流产,最终被王妃逐出了王府。 不过,王妃还是给了她一笔丰厚的钱财,足以保证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可是,秋娘并不甘心就此离开,她一直幻想着有一天裕王会将她重新接入王府。 于是,她用裕王妃给她的钱开了一家酒楼,并开始从事一些不正当的生意,如打家劫舍等。 看着已经问得差不多了,宣夜阑突然一把夺过秋娘手中的玉佩,全然不顾秋娘的疑惑和哀求,抬腿就往门外走去。 秋娘这才恍然大悟,意识到自己被人骗了,她像疯了一样大声呼喊着。 容楠关上柴房门似笑非笑的看着宣夜阑,“没想到阁下嘴里还真是没一句实话,骗人的谎话张口就来。” 宣夜阑脸色涨红,刚想解释就被容楠止住了话头。 容楠拱了拱手,“今晚,臣只当贵人没来过,臣一直守在此处,从未离开。” 宣夜阑道了声谢,转身离去。 走到拐角处,他回头望了一眼,见容楠并未跟来,便松了口气。 回到驿馆之后,宣夜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他一直都在想秋娘的事,想着他的好弟弟究竟背着他干了多少坏事。 就这样,宣夜阑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一整夜。 直到天蒙蒙亮,他才勉强合上眼睛眯了一会儿。 翌日宣夜阑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从床上爬起来。 齐无忧看着宣夜阑脸色不好,皱着眉问道,“你昨晚出去了吗?” 宣夜阑第一时间想要否认,但随即想起自己对齐无忧的承诺,于是将昨夜的经历告诉了她。 他说:\"昨晚我越想越觉得秋娘不对劲,所以决定去看看她。结果回来之后想了一夜,就没睡好。\" 第260章 早有预谋 齐无忧闻言来了兴趣,问道,“问出什么来了?” 宣夜阑点了点头,苦笑一声,“我原以为他是老实本分的,一辈子守在桐州当个闲散王爷就够了。” “虽然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真正听到他豢养私兵,私制武器,我还是……” 宣夜阑的声音有一丝迷茫,或许当年他是想除之而后快的,但是当探子回禀,回忆起当年的情景。 那时,他本可以除掉这个威胁,但因为对方多年来表现得安分守己,他决定放其一马。 然而,如今得知对方竟然暗中豢养私兵、私自制造武器,这让宣夜阑深感自责和懊悔。 宣夜阑睁开眼睛,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自责和悔恨。 他喃喃自语道:“我真是太天真了,怎么会相信他能老老实实呆着?这些年,多少无辜之人因此丧命!” 他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愧疚,如果当初果断处理掉这个隐患,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无辜的人死去。 但事已至此,后悔已晚,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解决这个问题,以免更多的人受到伤害。 “如此看来,他是早有预谋。”齐无忧拍了拍宣夜阑的肩膀安慰道。 宣夜阑沉重地点了点头,“如今他羽翼丰满,又在桐州经营多年,怕是不好对付了。” 说着,宣夜阑就吹了个口哨,唤来一只头顶带花的老鹰,把刚才写的纸条绑在了老鹰的腿上。 “我得和卢宇说一声,咱们的计划的提前了。” 等到众人都收拾好了,众人便启程继续踏上了前往桐州的旅途。 终于,三天后,众人进了桐州。 卢宇的时间把握的也很好,他们刚到桐州,宣夜闵就接到宣夜阑离开京都的消息了。 桐州裕王府内,宣夜闵急得团团转。 “怎么办?他怎么会突然来桐州?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宣夜闵焦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边不停地问着身边的黑衣人。 而在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色斗篷里的人,脸上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怎么会想到往桐州来?”宣夜闵皱着眉头,脸上露出疑惑和焦虑的神情,对着站在面前的黑衣人道:“莫不是他察觉到了什么?” “也许只是巧合,他可能是想来游玩的。毕竟,你之前不是给太后去了消息说桐州景色宜人,邀请她小住吗?”黑衣人语气平淡地回答道。 然而,宣夜闵却显得十分焦急,与黑衣人的淡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凑近黑衣人,双眼紧紧地盯着对方,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要不是你说要让他知道我一直安分守己,我能给那老太婆写什么信?” 黑衣人面对宣夜闵的质问,双眼依旧平淡无波,似乎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他冷静地回应道:“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反正他才刚刚离开京城,到达这里还需要十天半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足够我们做好准备并应对了。” 听到这句话,宣夜闵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一些,焦躁的心也逐渐平静下来。 他冷笑一声,然后说道:“你说得对,是我太急躁了。” 黑衣人看了宣夜闵一眼,然后严肃地说道:“既然他自己送上门来了,我们可以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让他有来无回。” 宣夜闵闻言猛的转头看向黑衣人,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但很快又变成了愤怒。 他恶狠狠地瞪着黑衣人,声音低沉地说:“莽山,没想到啊,原来你是这样的人!” 说完,他突然冷笑起来,笑声中带着一丝疯狂。 “哈哈,莽山,看来我还是小看了你。在我的地盘上把宣夜阑杀了,你想让我背负骂名?” 叫莽山的黑衣人,眼神冷漠地看着他,他淡淡的说:“这重要吗?只要我们成功了,史书怎么写还不是由我们说了算?” 宣夜阑冷哼一声,心中充满了不屑。 他知道莽山的话有一定道理,要是能坐上皇位背负骂名又如何? 再说了,他宣夜阑也是弑父杀兄之人,这天下有几个人敢骂他? 宣夜闵眼中闪烁着一丝不甘与愤怒,他咬牙切齿道:“宣夜阑,既然你送上门来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让你后悔当年放了我。” 此时,宣夜闵并未察觉到,站在他身后的莽山古井无波的眼里闪过一抹不屑和嘲弄。 然而,当宣夜闵转过身来的时候,莽山的表情瞬间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莽山,”宣夜闵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立刻去处理矿山的事情。记住,一定要做得干净利落,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否则,我们都会陷入困境。”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贪婪,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登上皇位、统一五国的情景。 他的神情变得倨傲癫狂,仿佛已经失去了理智。 莽山微微颔首,表示明白,随即转身离开。 宣夜闵静静地看着莽山离开。 只要莽山能够成功处理掉矿山的问题,再把宣夜阑解决了,那么他就能做上那个位置。 他想象着自己成为皇帝后的生活,权力和荣耀将属于他,而那些曾经轻视他的人都将受到惩罚。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悄然出现在宣夜闵的身后。 那是一个神秘的人,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中,看不清面容。 他的出现无声无息,宛如幽灵一般。 宣夜闵感觉到了背后的异样,猛地转身,但已经来不及做出反应。 黑袍人的手中闪烁着寒光,一把锋利的匕首朝着宣夜闵刺来。 宣夜闵瞪大了眼睛,惊恐万分。 他试图躲闪,但黑袍人的动作太快,匕首轻易地刺穿了他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服。 宣夜闵倒在地上,身体抽搐着,口中不断涌出鲜血。 他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和绝望的神色,生命逐渐从他身上流逝。 然而,就在此时,莽山并没有离开太远。 当黑衣人再次出手想要结束宣夜闵的生命时,莽山迅速抬手挡住了宣夜闵的身体。 第261章 总不会去杀人了吧? \"你是什么人?\"莽山凝视着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而那黑衣人似乎意识到今天的行动已经失败,他没有与莽山纠缠,而是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莽山本想追赶,但眼前更重要的是救治宣夜闵的伤势。 那黑衣人的下手极为狠辣,武功也相当高强,这一刀险些夺走了宣夜闵的性命。 如果不是莽山及时赶回来,即使黑衣人不再补上一刀,宣夜闵也可能会死去。 与此同时,负责接应宣夜阑的人早已在城门口焦急地等待着。 看到宣夜阑一行人风尘仆仆地走来,那个人急忙迎上去,假扮成拉客的店小二。 \"几位客人,要不要住店啊?方圆百里,我们那里可是最实惠的地方,保证能让你们住得舒适自在。\" 齐无忧原本还有些疑惑,但她站在宣夜阑身旁,隐约听到了他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一切都已安排妥当。”那人低声说道。 齐无忧瞪大了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宣夜阑,似乎在问:“这是怎么回事?” 宣夜阑微微点了点头,示意齐无忧安心。 齐无忧还是有些担心,但见宣夜阑如此镇定,便也稍稍放下心来。 宣夜阑反手握住了齐无忧抓着他衣袖的手,安慰她不要担心。 齐无忧感受到宣夜阑手心的温暖,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卢玉栖见状,心中虽有疑虑,但也不再多说什么。 他只是淡淡地对那名男子说:“带路。” “好嘞,客官这边请。”小二高兴地在前边引路,一行人就这么进了城。 齐无忧边走边好奇地四处张望,她没想到,桐州竟然如此繁华热闹。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小二一边走,一边热情地给他们介绍桐州的风土人情和名胜古迹。 他说得头头是道,仿佛对这座城市非常熟悉。 齐无忧听着小二的介绍,不禁对桐州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要不是齐无忧知道这个小二打扮的人其实是宣夜阑的暗桩,她恐怕就要相信这人是个普通的店小二了。 他的演技实在是太逼真了,让人难以分辨真假。 齐无忧忍不住扫视了一圈周围,发现像这样带着外地游客参观的小二还真不少。 这些小二们个个都是口才出众,热情好客,让外地游客们更好地了解桐州的文化和历史。 看到齐无忧一直在观察其他的小二,带他们的那个小二主动解释道:“姑娘,这是我们东家的主意。他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更多的人了解桐州的美丽和魅力。” 齐无忧闻言一顿,有些疑惑地问:“什么意思?”他的目光落在那小二身上,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那小二热情地介绍道:“您也知道,咱们桐州景色宜人,吸引了不少外地人慕名前来游玩。所以呢,我们东家就想出了一个好主意!”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我们会派一些能说会道的伙计去城门口拉客,如果在街上遇到那些想卖东西的人,就让他们跟我们的东家谈一谈。” “然后呢,我们就会带着这些外地游客到他们的摊子那里去买东西。这样一来,不仅可以帮助本地人卖出更多的东西,还能让外地游客更好地体验本地文化和特色商品。” 齐无忧听着小二的话,眼睛越睁越大,心中暗自惊叹。 这不就是现代社会中的报团旅游模式吗?这种创新的经营方式实在太聪明了! 她不禁好奇地问道:“这个主意是谁想出来的啊?真厉害!” 小二笑了笑没说话,直到到了酒楼,齐无忧才恍然大悟。 只见门口的牌匾上明晃晃写了四个大字,“无忧酒楼。” 她拉了拉宣夜阑的袖子,“这是我的产业你怎么不告诉我?” 宣夜阑揉了揉眉心,低声说道,“我也没想到你居然笨到连自己的产业都不记得啊!” 齐无忧语塞,站在一边生闷气不搭理他了。 进入酒楼后,宣夜阑给了卢玖一个眼色,卢玖会意,带着安宁和齐无忧出去了。 借口好不容易来趟桐州,想要出去玩玩。 待他们走后,宣夜阑面色凝重地对卢玉栖说:“宣夜闵遇刺,身受重伤。” 卢玉栖震惊不已,“怎么会这样?谁干的?” 宣夜阑微微皱起眉头,有些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我。” “嗯?”卢玉栖不禁感到有些疑惑,但很快他便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恍然大悟道,“是夜三?” 宣夜阑轻轻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夜三说宣夜闵身边有一个戴面具的黑衣人,本来他们已经快要得手了,可就在关键时刻,那个黑衣人却突然折返回来,导致计划失败。” 卢玉栖听后也跟着点了点头,陷入沉思之中,过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问道:“夜三的身份,小皇后是否知晓?” 宣夜阑点了点头,神情显得有些颓丧,“上次被她察觉到了一些端倪,所以我便将所有事情都告知于她了。” 卢玉栖闻言,轻叹一口气,神色间流露出些许忧虑。 “既然如此,我们目前也只能先静观其变了。毕竟,经过这次事件,裕王肯定会提高警惕,加强戒备,更不用说,还有那个神秘的黑衣人存在。” 宣夜阑赞同地点了点头,同样叹了口气,“我明白。”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人推开,发出轻微的响声。 原来是齐无忧走了进来,两人听到响动,连忙做出一副忙碌的模样。 “你们在聊什么呢?”察觉到俩人的气氛,齐无忧狐疑的问道。 宣夜阑摇了摇头,面上闪过一抹不自然,“没什么,只是说一些注意事项。” 齐无忧翻了个白眼,这宣夜阑真当他是笨蛋呢? 明明就在密谋什么东西,居然又瞒着她? 不过齐无忧也没问,回来拿了钱袋就出去和卢玖安宁汇合了。 临走前,齐无忧状似不经意间说了一句,“哦,对了,不知道荷香提前走了那几天干什么去了,总不会去杀人了?” 第262章 多管闲事 没错,荷香就是夜三,齐无忧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真可谓是大吃一惊。 她猜想荷香可能就是个会些拳脚功夫的宫女,没想到她居然是宣夜阑身边的第三暗卫。 果不其然,宣夜阑听到这句话,心里一紧,连忙闭上双眼,试图掩盖内心的不安。 齐无忧耸了耸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什么都没说,转身蹦蹦跳跳地出去玩了。 接下来的几天,齐无忧和安宁以及卢玖在桐州尽情游玩。 大概买买买就是女孩子的天性,齐无忧和安宁在桐州看到什么都新鲜,买的那是不亦乐乎。 当然了,玩得开心的只有齐无忧和安宁,卢玖就是个拎包的苦力。 这天,齐无忧和安宁照例神采奕奕正盘算着今日去哪里玩耍,不过跟在他们身后的卢玖就一脸苦大仇深了。 “卢公子,”走在卢玖身边的莲香拿起刚才齐无忧给她买的果子咬了一口,然后又拿了另外一个递给卢玖,“吃吗?” 卢玖发脾气似的把果子抢过来,似是把果子当成了水,狠狠咬了一口。 莲香摇了摇头,“年轻人,气性太大了。” 卢玖一脸愤恨的看着她,“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为什么你买的东西也让我拿?” 莲香皱了皱眉,不满的冷哼一声,“男子汉大丈夫,小气啦的像什么样?” 说完翻了个白眼,头都不回的跟上了前面的齐无忧和安宁。 卢玖瞪大了了双眼,看着莲香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愤恨,忍不住发泄怨恨般将手中的果子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但他随即意识到自己不能这样,要是让陛下和他爹知道他把皇后跟丢了,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恐怕得扒了他的皮。 于是,他深呼吸一口气,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齐无忧、安宁等人正在集市里闲逛,突然听到一阵激烈的争执声。 齐无忧好奇地张望了一下,果然看到不远处围拢着一群看热闹的人,显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和安宁对视一眼,然后凭借着身材矮小纤细的优势,迅速挤进了人群最前面。 经过一番观察,她们终于弄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一个摊主正怒气冲冲地指着地上被打碎的瓷器,对一个衣着破烂的老人破口大骂。 老人脸色涨得通红,嘴唇颤抖着,结结巴巴地争辩道:“这……这不是我打碎的,我只是路过而已……” 然而,那摊主却像一条恶狗一样死死咬住不放,一口咬定张瓷器就是那个老人打碎的。 他指着老人,怒气冲冲地吼道:“不是你是谁?我亲眼看着你把这瓶子拿起来摔地上的!” 俩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谁也不肯让步。 而此时,偏偏又没有其他证人可以证明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 周围的人们纷纷围拢过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有的说老人可能是不小心碰倒了瓶子,有的则认为摊主是故意讹诈老人。 齐无忧实在看不下去了,她上前一步,挡在老人身前,义正言辞地说道:“不就是一个瓷器嘛,不至于这样为难老人家?” 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为了这么点小事就如此刁难一个的老人呢? 而且,周围这些看热闹的人,虽然未必不清楚事实真相,但他们大多都是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乐于看别人的笑话罢了。 摊主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冷哼一声:“哟,你倒是好心,那你替他赔啊!” 说完还上下打量了一下齐无忧,见她穿着朴素,更是轻蔑地哼道:“不过我猜啊,你个小丫头片子也没银子。” 听到这话,周围人哄笑起来,纷纷附和道:“就是啊,小丫头别管闲事,赶紧回家找爹娘去。”他们觉得齐无忧不自量力,居然敢多管闲事。 安宁的暴脾气一点就着,她最讨厌别人小瞧自己,当下就怼回去:“瞧不起谁呢?当心本姑娘拿钱砸死你。” “呦,”那摊主哈哈大笑,嘲讽道,“小丫头片子,说大话谁不会?” 说着还拍拍自己的脸颊,挑衅道,“来啊,拿银子砸死我!” 周围人哈哈大笑,一个个都像看戏一样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齐无忧和安宁说话。 齐无忧二话没说,直接从随身携带的钱袋子里掏出一个银锭子,然后毫不犹豫地扔到了老板手里。 她的声音清脆而凛冽,“够了吗?” 摊主见到那锭银子,脸色瞬间变了,变得贪婪而兴奋。 他的眼睛瞪大了,直勾勾地盯着银子,仿佛要把它吞下去一般。 摊主急忙将银子揣进怀里,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对齐无忧说道:“够了够了,小姐您看还要不要看看其他的货呢?” 齐无忧不屑地瞥了摊主一眼,冷冷地回答道:“我对你这儿的货没有兴趣。” 她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到了刚才被摊主推倒在地的老人身边,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关切地询问是否受伤。 老人感激地望着齐无忧,眼中充满了感动和谢意。 “谢谢姑娘,我没事儿……”老人虚弱地说道。 齐无忧微笑着安慰他:“没事的老伯,您早点回家。” 老人点点头,缓缓站起身来,蹒跚着离开了现场。 告别老人后,齐无忧一行人继续往前逛。 然而,她们并没有发现,不远处有一道阴冷的目光正注视着她们,尤其是齐无忧腰间沉甸甸的钱袋。 只见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死死跟着齐无忧和安宁,眼睛盯着齐无忧腰间的钱袋,嘴角露出一丝贪婪的笑容。 他本来是想当街抢劫的,然而刚凑近,就自身后走来一男一女两个人,把那两个少女夹在了中间。 “二位小姐,”莲香一脸幽怨地说道,“你们能不能不要乱跑,要是出了事,奴婢可担待不起。” “就是啊,”卢玖也同样摆出一副幽怨的表情,“你俩倒是玩得开心,有没有考虑过我们的感受?” 第263章 我什么都没看见! 他看着安宁,一脸的愤恨,他凑到安宁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你能不能坚守自己的职责?你跟我们的主要任务就是保护好娘娘,别老是蹿辍娘娘到处跑。” 说完,卢玖还狠狠地瞪了安宁一眼,似乎对她很不满。 安宁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双手叉腰,“本姑奶奶又没跑远,这不是一直都在你俩的监督范围之内吗?你们至于这么紧张兮兮的嘛!”说完,她便继续往前走。 几人说说笑笑地路过了一个摊子,没注意到他们走过去的时候,正在看货的一个人正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怨恨的神情。 然而,安宁和齐无忧等人却越来越偏离繁华的街道,最后走到了一处僻静无人的地方,拐进了一条死胡同。 后面跟着的那个人脸上顿时浮现出喜色,毫不犹豫地直接跟进了死胡同。 可是等他进去后,发现里面并没那两个少女的身影,胡同里只有后面跟上来的那个少年。 看到这一幕,那人立刻转身想要离开。 但卢玖的动作比他更快,只见他迅速上前一步,拦住了那个人的去路,并抱着双臂站在他面前,语气冰冷地问道:“你跟了我们一路,到底想干什么?” 那个男人用一双凶狠的眼睛瞪着卢玖,慢慢地从怀中掏出一把锋利的刀子,威胁道:“小子,知道我跟着还敢自己一个人留下,我看你是活腻了。” 说着就要冲过来拿刀刺他,但是她的动作没有章法,分明就是乱挥一气。卢玖不过微微侧身就轻松躲过了男人的攻击。 随即他一脚踢向男人的手腕,刀应声落地。然后又是一个利落的高抬腿,一招把人撂倒在地。 “就这点本事,还学人家打劫。”卢玖嘲讽道。 男人恼羞成怒,扑向卢玖。但卢玖是习武之人,身形灵活,几下便将男人制服。 “说,为什么跟踪我们?”卢玖揪着男人的衣领问道。 男人却不肯说实话,只是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没跟踪你们!” 卢玖见他不说实话,便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掐得男人喘不过气来。 “再不说实话,信不信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卢玖威胁道。 但是男人始终闭口不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卢玖心头一动,觉得此人应该是另有目的。 当下他也不敢耽误,赶紧带着这个人回了客栈。 与此同时,从巷子里绕出来的齐无忧三人遇到了一堆人围堵她们。 三人步步后退那些人拿着棍棒步步紧逼,直到把三人逼到了另一个死胡同。 眼看着那些不怀好意的人越凑越近,齐无忧一咬牙,拉着安宁背过身去大喊一声,“我什么都没看见!” 安宁一愣,但是随即也反应过来,怕是有什么是不能让她知道的。 所以她跟着齐无忧有样学样,背过身捂住眼大喊一声,“我也什么都没看见。” 然后,两人就听见身后此起彼伏的喊叫声,痛呼声。 直到最后,只剩下了“哎呦哎呦”的声音。 安宁小心翼翼地将头凑到齐无忧耳边,压低声音问道:“妹啊,是不是已经完事儿啦?” 齐无忧轻轻摇了摇头,但突然意识到安宁看不到,便开口道:“莲香,怎么样了?” 莲香的声音从齐无忧右侧传来:“小姐,奴婢也不清楚呢,要不要您回头瞅瞅?” 听到这话,齐无忧缓缓松开捂着眼睛的手,转头看去。 只见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人此刻正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 齐无忧伸出双手,分别拍了拍身边的两人,安慰道:“好啦,结束了,他们都被打趴在地上了。” 安宁这时候也回过身,见到眼前的情景,忍不住惊叹道:“哇,好厉害呀,这么快就把这十几个人给打倒了。” 她紧紧拉住齐无忧的手,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激动地问道:“妹啊,这是谁干的?能不能请他教教我武功啊!” 齐无忧用一种似有似无的眼神看了莲香一眼,然后对着安宁摇了摇头,轻声说道:“这是宣夜阑给我的暗卫,至于她到底是谁,我也不太清楚。” 安宁听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并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就在这时,刚刚将那几个人打倒在地,宣夜阑身边的廿三和廿四就出现了。 不仅如此,他们还带来了一把绳子。 只见他们几人动作迅速地将那些人绑了起来。 绑好之后,安宁从自己的小包袱里取出一根银针,慢慢地靠近其中的一个人。 她猛地一把抓住那人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来看着自己。 安宁声音冰冷地质问道:“你们是谁?为什么要跟着我们?” 齐无忧微微一愣,心中暗自惊讶,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安宁质问人的手法竟然如此熟练呢? 然而,被质问的那个人却只是冷哼了一声,完全没有将安宁放在眼里。 安宁见状,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银针刺入那个人的后背。 和之前的秋娘一样,那个人的表情逐渐从最初的不屑转变成了惊恐。 “这什么玩意,又疼又痒的?” 那个男人一边骂着,一边扭动着身体,试图通过摩擦墙壁,减轻后背的痛感和瘙痒难耐。 他的脸色变得扭曲,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非常难受。 然而,由于双手被绳子绑住,他无法伸手去挠痒痒,只能在原地挣扎。 “你小小年纪就这么恶毒,果然最毒妇人心。” 他恶狠狠地瞪着安宁,眼中充满了愤怒和怨恨。 但安宁的脸色并没有丝毫变化,反而挺直了身子,冷冷地看着他。 安宁再次逼问:“说,你为什么要跟踪我们?如果你不说实话,我会让你更惨。” 她手中拿着一根银针,在那人眼前晃了晃,威胁道。 那人惊恐地往旁边挪动,但廿三和廿四则紧紧地按住他,让他动弹不得。 他脸上露出绝望的表情,知道自己已经无处可逃。 最后,那人终于屈服了,带着哭腔说道:“我说,我说,我只是没钱了,想找你们借点钱花花。” 说完,他低下头,不敢看齐无忧等人一眼。 第264章 “含笑” 齐无忧闻言冷笑一声,上下打量了一眼说话的那人。 只见那人衣着虽然算不上有多华丽,但最起码看上去也不是缺钱的主。 齐无忧冷哼一哼,随意扒拉了一下那个人的发冠,问道,“没钱?” 那个人低着头,讷讷的点了一下头。 齐无忧挑了挑眉,给了廿三一个眼神。 廿三会意,点了点头走上前掰开那人的嘴扔进去一枚药丸。 那人想吐出来,但是来不及了,几乎入口即化,现在吐出来的都是口水了。 “你们给我吃的什么?”那人神色惊恐的问齐无忧。 齐无忧摇了摇头,摊开手,“又不是我给你吃的,我哪知道是什么药? 廿三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对着早已吓得瘫软在地的劫匪慢条斯理地说道:“哦?害怕了吗?放心,我不会让你轻易死去的。” 说着他拿出了一个药瓶轻轻摇晃着,正是刚才给那人吃的,“这是本人最近新研究出来一种毒药,还没有找人试过呢,正好拿你来做个实验。” 劫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廿三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继续说道:“这毒药名为‘含笑’,听起来很温和对?但实际上,它会让你体验到前所未有的痛苦和折磨。当然,这个名字也是有寓意的,毕竟它能让人一直笑着,直到死亡。” 劫匪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瞪大了双眼,眼中充满了恐惧。 廿三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带着一丝阴森的气息:“这毒药可是我最伟大的杰作,一旦发作,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廿三阴冷的语气,仿佛要是将人冻死一般,“你会感受到全身的肌肉逐渐僵硬,无法动弹,但同时又会感到无比的剧痛,就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样。” 廿三停顿了一下,露出一抹残忍的微笑,“而最可怕的是,你的意识始终保持清醒,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慢慢死去。” 齐无忧静静地站在一旁,冷漠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突然,她的眉毛微微一皱,似乎闻到了什么异味。 仔细一闻,原来是从劫匪身上散发出来的尿骚味。 很显然,劫匪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失禁了。 廿三越说越兴奋,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劫匪,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劫匪的眼神已经失去了焦距,只剩下绝望和恐惧。 他的身体不停地抽搐着,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求饶声。 然而,廿三却无动于衷,依旧自顾自地说着:“你知道吗?这种毒药还有一个特别之处,那就是它会让你的脸部肌肉扭曲变形,让你的面容看起来格外狰狞。想象一下,当你笑着面对死亡时,你的脸会变成什么样……哈哈哈哈哈!” 廿三的笑声回荡在空气中,让人毛骨悚然。 而劫匪则彻底崩溃了,他的精神防线已经完全被击溃,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折磨。 那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哽咽着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啊!我发誓!我叫杜顺,是桐州本地人,我就是看您出手阔绰,所以起了歪心思。” 似乎害怕齐无忧不信,杜顺连家里的情况都说出来了,甚至连一家三代都交代清楚了。 齐无忧掏了掏耳朵,一脸戏谑地看着他,“兄弟,虽然你是个抢劫的,但我觉得你应该是受人指使?” 杜顺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仿佛被戳穿后的尴尬。 他的笑容看起来很勉强,脸上的皱纹更深了,“怎……怎么会呢?小姐姑奶奶,小人可是老实本分的人,像我这样的小人物怎么能见到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呢?” “哪些高高在上的人?”齐无忧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杜顺意识到自己失言,立刻装傻充愣起来,“谁?小人只是随便说说而已,看小姐您的气势,肯定不是普通人,所以小人才这么猜测的。” 齐无忧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半晌看着杜顺似笑非笑地说道:“既然如此,你这等小人物被我这种大人物碾死也不会有人追究?” 说完,齐无忧直起身子,在杜顺慌张得神色中说道:“带回去,严加拷打,把身后之人问出来。” “是,”廿三廿四应声,托着这几个劫匪,在这个小巷子里七拐八拐然后进了一辆马车。 杜顺等人被带走后,齐无忧若有所思地跟着莲香和安宁接着走。 “小姐,”莲香凑到齐无忧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从刚才开始,奴婢就感觉这附近有人盯着。” 齐无忧闻言一愣,用可以三个人都听见的声音说道:“刚才?从什么时候?” 莲香回道:“咱们被杜顺围着的时候,可是,奴婢并没有感受到他的恶意,所以一直没有说。” 齐无忧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心想:有意思,看来今天的事情并不简单啊! 她心中暗自警惕起来,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与莲香和安宁交谈。 过了一会儿,齐无忧开口问道,“那现在呢?还在吗?” 莲香轻轻摇了摇头,“没了,杜顺被带走之后,他也走了。” 齐无忧眼眸微微眯起,心中暗自思忖。她想不通,这个神秘人的出现到底意味着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她们身边? 她转头看向莲香和安宁,语气平静地说道:“今天就到这里,我们先回去。” 莲香和安宁点头应道,然后三人加快脚步,朝着下榻的酒楼走去。 回到酒楼后,齐无忧没有片刻耽搁,立刻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宣夜阑。 宣夜阑听完后,脸上依旧面无表情,他和卢玉栖对视一眼,随后对齐无忧笑着说,“那大概是我派去找你们的人。” 齐无忧一看就知道他有事情瞒着自己,她皱着眉问道,“既然是你派去的,那怎么不打一声招呼就走了?” 卢玖接过了话茬,“娘娘,陛下是派了人,但那人是卢家的暗卫。所以不便见娘娘。” “对啊,”宣夜阑在旁附和,“虽然你身边有暗卫,但是桐州情况未明,我怎么放心让你出去玩?” 第265章 黄雀在后 齐无忧迟疑的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二人的说法。 因此也没多说什么,就回去自己房间休息了。 夜幕降临,齐无忧躺在床上,思绪如潮水般翻涌。 虽然宣夜阑和卢玉栖的解释很合理,但是没追问不代表她相信了。 不过,那个人既然不是宣夜阑派去的,那那个神秘人究竟是谁?是谁派去的?他的目的何在? 诸多疑问萦绕心头,令她难以入眠。 齐无忧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中不断回忆起白天发生的事情。 那个神秘人的出现太过突兀,而且他似乎对自己的行动了如指掌。 虽然他们已经进入桐州好几天,但宣夜阑几乎没有外出过,只有她和安宁四处闲逛。 当宣夜闵离开皇都时,安宁还是个孩子,按理说,宣夜闵应该不会记得她。 而对于齐无忧自己而言,尽管失去了部分记忆,但她可以确定,原主从未离开过齐国皇宫。 因此,暗中监视他们的人不可能是宣夜闵派来的。 那么,会不会存在另一股隐藏在暗处的势力呢? 这个想法让齐无忧感到十分不安,她不清楚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俗话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难道他们不知不觉地成为了得意忘形螳螂? 此外,还有一件事情令齐无忧感到困惑。 荷香,也就是夜三,明明是去行刺宣夜闵的。 无论行动是否成功,为何至今仍未归来? 她试图从记忆中寻找线索,却一无所获。 齐无忧越想越乱,最后实在是撑不住了 进入了梦乡。 然而,她做了个梦。 在梦中,她又见到了那个神秘人。 他站在黑暗中,看不清面容,但齐无忧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而且看她的眼神莫名熟悉。 她试图靠近他,却发现自己无法动弹。 就在这时,神秘人突然消失了,留下齐无忧在梦中独自彷徨…… 齐无忧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嘴里还喃喃自语着:“这是什么鬼东西?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 回过神来后,她不禁骂了自己一句:“真是活得太安逸了,怎么一碰见个情况就跟耗子遇见猫似的?” 这一夜,齐无忧罕见地失眠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照在了齐无忧的脸上。 她缓缓睁开双眼,看到梅雪正站在床边,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梅雪轻声问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 齐无忧揉了揉眼睛,露出一个微笑,安慰道:“我没事,只是昨晚看话本子看得太晚了,一时有些兴奋,睡不着觉而已。” 梅雪听了,松了一口气,又忍不住埋怨道:“小姐,以后可不能这样了,熬夜对身体不好。您要是想看话本子,可以白天再看呀。” 齐无忧点点头,笑道:“好啦,我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 然而,当梅雪转身去拿衣服时,却发现桌上放着的话本子还是崭新的,根本没有拆开过。 她回头看了看齐无忧,只见齐无忧尴尬地笑了笑,似乎明白了什么。 梅雪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心里暗自想着:看来小姐昨晚肯定是有心事,才会失眠的。不过既然她不愿意说,那就让她自己慢慢调整。 梅雪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去拿水盆和毛巾,打算先帮齐无忧洗漱一下。待一切准备就绪后,她又将丰盛的早膳端进了房间。 “小姐,刚刚三爷派人来说,我们要离开了。”梅雪一边摆放着餐具,一边轻声告诉齐无忧。 齐无忧反应了一下,因为一夜没睡而宕机的大脑终于开机了。 她才想起来,这个三爷指的是宣夜阑。 齐无忧有些惊讶地问道:“离开?去哪里呢?” 梅雪轻轻叹息一声,解释道:“小姐,您忘记了吗?我们现在的身份本就是桐州玉家人呀。之前因为老宅尚未修缮完毕,才暂时借宿于此。如今老宅已经修好,自然是要回自己家里住啦。” 齐无忧恍然大悟,但还是有些疑惑地问:“这么说来,宣夜阑为了这玉家老宅,还买了一座院子?” 梅雪摇了摇头,回答道:“并没有,那座院子是属于小姐您的。” 齐无忧听后,心中一震,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原委原来,宣夜阑前些天频繁来找梅雪,并非只是为了处理琐事,而是为了拿她在桐州的资产! 想到这里,齐无忧不禁感到一阵愤怒。 “这么说来,那段时间他确实经常来凤仪宫找你,就是为了我的桐州资产?”齐无忧气愤地问道。 梅雪无奈地点点头,说道:“奴婢曾经跟您提过这件事,但您当时表示,只要三爷需要,就可以随意拿走,不必告知您。” 齐无忧确实说过这话,但是那还不是因为宣夜阑三天两头的来,搞得梅雪还要来回跑,所以他才这么说的。 齐无忧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轻声问道:“什么时候走?” 梅雪微微低头,语气平静地回答道:“一个时辰之后启程,莲香已经在帮您的收拾行李了。” 齐无忧点了点头,低着头继续吃饭。 当天上午,他们就搬进了桐州的玉家老宅。 齐无忧踏入大门后,上下打量着这座古老而庄重的宅邸。 这宅子占地面积颇大,周围环境清幽宁静,绿树成荫,花草繁盛,给人一种清新宜人的感觉。 整座建筑气势恢宏,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彰显出当年主人的尊贵地位。 走进屋内,宽敞明亮的大厅布置得典雅精致,家具摆放整齐有序,显然经过精心打理。 墙壁上悬挂着一幅幅精美的书画,增添了几分文化气息。 齐无忧心中不禁感叹,这座玉家老宅虽然有些陈旧,但却透露出一股历史沉淀的韵味,仿佛诉说着过去的辉煌与荣耀。 齐无忧细细观察着每一处细节,发现这座老宅有着明显翻新的痕迹。 然而,尽管经过了精心修复,这座老宅依然散发着淡淡的陈旧气息,让人无法忽视它历经沧桑的历史。 这也正是宣夜阑想要的效果。 第266章 夜三怎么说? 正当齐无忧四处打量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老爷,小姐,您们回来啦?” 齐无忧猛地扭过头去,目光落在了站在门口的女子身上。 来人正是荷香,她的脸上洋溢着欣喜之情,眼中闪烁着泪光。 齐无忧心头一震,几乎是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她说怎么荷香老是不回去,原来是早早的来这儿了啊。 不过想想也是,荷香明明是跟他们一起来的,想要提前离开确实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 毕竟,如果没有正当的理由,怎么能让她比其他人更早地进入城市呢? 这其中必然存在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和计划。 而最合理的解释嘛,显然宣夜阑早就准备好了借口,就是监督修缮老宅这个任务。 这样一来,既能让荷香有充分的时间去完成宣夜阑交代的事,又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和猜测。 齐无忧冲着宣夜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完全没有要理他的意思,甚至还故意撞了他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院子里。 宣夜阑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但还是赶紧追了上去。 齐无忧走进院子之后,便直直地朝着屋子里面走去,完全不理会身后跟着的宣夜阑。 宣夜阑看着齐无忧这样无视自己,心里有些着急。 于是快步走到齐无忧面前,试图跟她解释道:“安安,你先听我说,这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子,我可以给你解释清楚的。” 齐无忧听到这话,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瞪着宣夜阑。 她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说道:“解释?三叔跟我这个小辈解释什么呢?你们大人做什么事情都是有自己的理由的,根本不需要跟我们这些小孩子交代什么啊!” 宣夜阑被齐无忧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心里不禁感叹道,坏了,看来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其实仔细想想,这一切确实是自己的错,明明之前已经答应过她不会再瞒着她任何事情。 可是自己却还是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她,她现在对自己有怨言也是应该的。 宣夜阑无奈地叹了口气,决定坦白从宽:“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确实是想让夜三先把宣夜闵处理掉的,但是失败了。” 宣夜阑本意只是让夜三去裕王府探探虚实,却没料到夜三会擅自决定行刺。 然而,这次意外的刺杀行动反而让宣夜阑意识到,他的好弟弟身边竟然隐藏着一名如此厉害的高手。 如果不是夜三的举动,宣夜阑可能永远不会发现这个事实。 尽管宣夜阑对夜三十分信任,但过了这么久仍未收到任何消息。 按照常理,如果宣夜闵侥幸逃过一劫,应该会有所反应或者采取报复行动。 就算不知道行刺之人是谁,那这桐州也不该如此安静才对。 但现在毫无动静,这只能说明宣夜闵受的伤很重,估计现在还昏迷不醒呢。 齐无忧听闻,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但更多的还是疑惑和不解:“夜三会失手?” 这实在让人难以置信,毕竟夜三的实力有目共睹,这样的任务对她来说应该易如反掌。 宣夜阑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摇了摇头,柔声道:“本来是要得手了,结果被人发现了,无法,她只能回来。” “谁?”齐无忧立刻追问,语气中带着急切。 宣夜阑叹了口气,答道:“一个穿黑色斗篷戴面具的人,夜三没看到样貌,只知道此人武功高深莫测,她对了几招,没抓到机会,直接回来了。” 齐无忧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难道之前莲香感受到的气息就是这个人吗? 可是,既然他是宣夜闵身边的人,如果发现了她们,完全可以将她们抓住并杀死,为什么却没有动手呢? “夜三怎么说的?”齐无忧追问道,她需要更多的信息来解开这个谜团。 宣夜阑想了想,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开口说道:“她说,一开始她的确隐藏在暗处,静静地听着那个叫莽山的黑衣人与宣夜闵之间的对话。” 齐无忧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宣夜阑继续道:“然而,在夜三和宣夜闵动手的时候,夜三感觉到了莽山就在不远处,但是他并没有阻止。” “反而是在夜三准备了结宣夜闵的时候,莽山非常及时地回来了。” 宣夜阑皱了皱眉头,“就好像是莽山不管有没有人会杀宣夜闵,他只是不希望宣夜闵死了。” 这番话把齐无忧也整懵了,她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宣夜阑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一丝迷茫,摇了摇头说道:“这个莽山,似乎与宣夜闵并非一条心。” 齐无忧思考片刻后,道:“那这人到底是敌人还是朋友呢?” 宣夜阑无奈地耸耸肩,“目前还不清楚。不过,我们现在必须去调查‘矿山’的事情,这是夜三从宣夜闵和莽山的对话中得知的重要线索。” 宣夜阑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也许通过这件事,可以验证一些东西。” 齐无忧转过头来,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宣夜阑看着齐无忧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他伸手轻轻地揉了揉齐无忧的脑袋。 语气温柔的说到,“宣夜闵让莽山处理好矿山的事,但是莽山这些日子一直呆在裕王府,一直没有出来。” 齐无忧听后,眼睛一亮,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点了点头,“哦,原来是这样啊!” 宣夜阑看着齐无忧恍然大悟的表情,心中不禁有些好笑。 他接着道:“因此,我计划派人去探查一下矿山的状况,但由于桐州山脉众多,目前仅凭‘矿山’二字,难以确定具体是哪一座山。” 齐无忧顿时领悟过来,连连点头称是,“原来如此,你是希望通过对矿山的调查,试探莽山的身份和目的。” 宣夜阑颔首表示赞同,“正是此意,通过对矿山的调查,可以试探出莽山的意图所在。如果我的猜的没错,莽山很可能会亲自带我们去那座矿山。” 第267章 属下在 齐无忧听着宣夜阑分析,眼中不禁流露出钦佩之意,“看样子你心中有数了。” 宣夜阑微微扬起眉毛,嘴角挂着一抹笑容,对齐无忧说道:“知我者莫过于夫人也。” 然而,齐无忧却突然变脸,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三叔所言何事?侄女实在听不懂啊。” 话音刚落,她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然后转身去找安宁了。 宣夜阑看着齐无忧离去的背影哑然失笑,自言自语道:“还是个小孩子啊。” 宣夜闵虽然没有因为伤势过重而丢掉性命,但事他目前的状况依旧不容乐观。 他整整昏迷了五天之久,才终于慢慢苏醒过来。 宣夜闵缓缓睁开双眼,意识逐渐清晰起来。 然而,身体上的疼痛却让他难以忍受,尤其是伤口处传来的阵阵钝痛,让他不禁皱起眉头。 宣夜闵怒不可遏,眼中闪烁着怒火,咬牙切齿地对身边伺候的侍女说道:“快去,给我把莽山叫过来!” 自从宣夜闵昏迷以来,莽山一直待在裕王府内,没有离开过一步。 当侍女前来禀报说宣夜闵想见他时,莽山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 他默默地跟随着侍女,来到了宣夜闵的卧房。 当莽山踏入宣夜闵的卧房时,宣夜闵的声音如同一阵狂风般向他席卷而来,带着愤怒和质问:“到底是谁?那个出手的人究竟是受何人指使?” 莽山的眼神平静如水,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语气淡然地回应道:“我并不清楚,这几日我一直留在裕王府,那个人并未现身。” 宣夜闵紧紧地盯着莽山,试图从他的眼神中看穿他的内心想法。 他无法相信莽山的这番言辞,心中的直觉告诉他,莽山肯定知晓一些内情,甚至有可能那个人就是由他安排来行刺的。 “你当真不知晓?”宣夜闵的声音中充斥着浓浓的怀疑。 他紧紧地盯着莽山,试图从对方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破绽。 然而,莽山的眼神却依旧平静,仿佛一潭死水般毫无波澜。 “不知道,说不定是你哪个仇家呢!毕竟你在桐州这些年可没少干坏事。” 莽山的声音冷淡,带着几分嘲讽。他似乎对宣夜闵的质问毫不在意,甚至有些幸灾乐祸。 宣夜闵冷哼一声,心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他挣扎着想起来,但身上的伤势过重,每动一下都会牵扯到伤口,疼得他呲牙咧嘴,额头冷汗直流。 宣夜闵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莽山破口大骂:“你这个废物!我给了你那么多钱,这么多年你吃我的,用我的,你居然连一个小小的刺客都对付不了!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 他的脸上满是愤怒和失望,仿佛眼前的莽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莽山冷冷地看着宣夜闵,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他慢慢地站起身来,高大的身躯显得格外威猛。 他的目光如同两道冷箭,直直地射向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宣夜闵,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真以为我会尽心尽力地保护你?别天真了,我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而已。你出钱,我出力,但这并不意味着我要对你生命安全负责。” 莽山的声音低沉而冷酷,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恶魔。 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利刃,深深地刺痛着宣夜闵的心。 宣夜闵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莽山。 “你……你竟敢违背承诺!你就不怕我报复吗?” 宣夜闵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 然而,莽山却毫不在意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不屑。 “哈哈哈哈,报复?你以为我会怕你吗?告诉你,我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如果你有本事,尽管来找我麻烦,但请记住,后果自负。” 说完,莽山转身离去,留下宣夜闵一个人呆呆地躺在床上,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宣夜闵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心中的怒火如火山般喷涌而出。 然而,面对眼前的局面,他却感到无比的无奈与无力。 此刻,他深知自己正处于生死边缘,而莽山则成为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尽管内心对莽山充满了不满和怨恨,他却不敢轻易得罪对方。 毕竟,若失去了莽山的支持,他必将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此刻,暗中有一双眼睛正紧紧地盯着他,企图取走他的性命。 所以,他绝不能与莽山翻脸,否则一旦莽山离开,他可能就会立马被人杀掉,更不用说实现他的千秋大业了。 于是,宣夜闵只得低声下气地恳请莽山回来。 幸运的是,莽山也并未多言,不多时,一名侍女匆匆忙忙地带回了莽山。 宣夜闵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然后望向莽山,说道:“那么,请你去查一查,这件事也算作我们合作的一部分。” 莽山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之前你让我帮你对付宣夜阑,就许给我一件东西,现在想让我帮你查清刺杀你的人,你就得再拿一样东西来换。” 宣夜闵早有心理准备,他面色平静地回应道:“可以,你想要什么,金银财宝,灵丹妙药,只要我能给你,我都会给。” 莽山拂袖离去,临出门前丢下一句话:“三天后,给你消息。” 莽山离开后,宣夜闵仍未消停。他深知自己不能仅仅依赖莽山一人。毕竟,莽山来历不明,尽管已经在他身边待了五年,但他甚至连莽山的真实面目都未曾见过。 宣夜闵抬头看向房梁,轻声喊道:“一月。”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床边。那人全身笼罩在黑色的斗篷之中,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她发出的竟是娇俏的女声:“属下在。” 宣夜闵面色阴沉得可怕,眼中闪烁着怒火,死死地盯着莽山离去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这个该死的莽山!你派人好好盯着他,一旦有什么异动,无需禀报,直接杀了他。” 第268章 我感觉自己一个人挺好的 一旁的一月恭敬地点头应是,但心中却暗自叹息,看来王爷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完全忘记了之前的生死危机。 而且,就算让她真的杀了莽山,她也没有这个能力。 不过作为属下,她只能听从命令,转身准备去执行任务。 然而就在这时,宣夜闵突然又叫住了他:“还有,一定要给我查清楚到底是谁想要我的命!若是让我知道是谁干的好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一月微微一怔,随即低头应道:“是,王爷放心,属下一定会彻查此事。”说完,她再次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了原地。 一月走后,房内沉默半晌,宣夜闵深呼吸一口气,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他知道,他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把自己的伤养好。 玉府。 安宁看着来找她的周恒一脸疑惑的问道:“为什么要买婢女?我感觉自己一个人挺好的。” 周恒摊了摊手,小声说道:“还不是老三,想多给小侄女买几个伺候的人。” “在者,咱们还要在这儿住一段时间,多买点人也好。” 安宁的眉毛皱了皱:“三叔说买就买呗,过来问我干什么?” 周恒抿了抿唇,沉默半晌:“大概是老三不想让人觉得他厚此薄彼。” 安宁最终还是妥协了,但提出了自己的条件:“那好,我只要一个就行了。但是我有要求,不要年纪大的,也不要长得丑的,最好是能认字并且年轻漂亮的。” 周恒听到这话,眼睛瞪得大大的,惊讶地说:“你挑选婢女还要看年龄和长相?” 安宁却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当然要看啦!婢女长得赏心悦目,我才更有动力干活嘛!” 周恒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不太了解小姑娘的想法,无奈地叹了口气,“好,我去帮你挑选符合要求的人。”说完,周恒便离开了安宁的住处。 没过多久,周恒就领着十几个丫鬟、小厮和牙婆回到了安宁的房间。 周恒原本是想让齐无忧和安宁一同挑选。 然而,齐无忧却悠哉悠哉地带着瓜子和小板凳走了进来,一副准备看戏的样子。 毕竟她身边并不缺少伺候的人,所以她并没有购买婢女的打算。 只是在屋里待久了有些无聊,难得遇到这样一件稀奇事,她自然要赶紧来凑凑热闹。 而被打扰的安宁一脸冷漠,看着周恒一脸铁青。 “二叔,”安宁的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你怎么把人都带回来了?” 周恒微微一笑,说道:“我感觉这些姑娘长得都不错,所以才带来给你们挑选。你可以挑一些到你院子里伺候,其余的就留在府里当粗使婢女。” 他顿了顿,接着说:“小厮你也挑挑,你那里有很多体力活,总是让婢女搬东西也不太合适。” 这确实是事实,安宁的院子里每天都需要买药,挖药,晒药,没有强壮的小厮帮忙,确实会有些吃力。 听到这话,安宁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那好。” 她走到那些婢女和小厮面前,仔细地打量着每一个人,但最后却皱起了眉头,十来个人竟然没有一个能合她的眼缘。 一旁的牙婆注意到了安宁的表情变化,心中暗自琢磨起来。 她谄媚地笑着开口说道:“大小姐,我们这里还有其他的婢女,她们的样貌都是一等一的好,您要不要再看看呢?” 安宁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并没有回应她的问题,只是微微地点了一下头,表示同意她的提议。 “太好了!我马上让人把他们带过来。”牙婆兴奋地搓着双手,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没过多久,牙婆带着一群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安宁仔细地扫视了一遍这些女子,直到看到一个人,安宁愣了愣,最终选了那个人。 “就她。”安宁指着一个穿着朴素淡雅的女子说道。 牙婆立刻回应道:“这位小姐真有眼光啊!这个女子是今天刚刚被买下来的,而且还认识字呢。” 安宁微微点头,然后对那个女子说:“你叫什么名字?” “回小姐的话,奴婢名叫月华。”女子低下头,轻声回答道。 安宁按照皇都的规矩,递给她一支素银簪子作为见面礼,并告诉她:“从现在开始,你就跟随着我。” 接着,安宁又挑选了两名小厮。 然后对周恒点了点头说道,“好了,二叔,我这边人手够了。” 周恒闻言,对安宁点了点头,看着牙婆说道,“这些人就都留下。” 他转过头来,从怀里掏出一包银子,深蓝色的布袋感觉沉甸甸,看起来鼓鼓囊囊的,里面似乎装着不少东西。 他将这包银子递给牙婆,并说道:“这里面有一百两银子,应该足够买下这些人了。” 牙婆小心翼翼地接过钱袋,用手掂量了一下重量,心中暗自窃喜。 她知道这新搬来的有钱,但没想到这次竟然如此大方。 她满脸谄媚地向周恒道谢,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然后欢天喜地的离开了。 齐无忧在一旁目睹了整个过程,感到十分惊讶和困惑。 她瞪大了眼睛,好奇地问道:“二叔,,咱们买这么多人干什么?” 周恒挑起眉毛,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 他转身将剩下的婢女分成了四波,每一波人数不等。 然后,他低声吩咐道:“你们几个去大小姐院里,好好照顾大小姐;你们几个去二小姐院里,照顾好二小姐;你们几个负责洒扫庭院,保持环境整洁;你们几个去后院帮忙,协助厨房和杂务工作。” 安宁一听这话,脸上露出一抹惊愕,连忙摆手道:“二叔,我这边人手已经够了。不需要这么多婢女。” “对啊对啊,”齐无忧也跟着附和道,“是啊,二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还有四云呢。她们能够很好地照顾我。” 主要是齐无忧不想再浪费公共资源了,这出来执行公务,她身边还有八个近身伺候的。 而安宁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第269章 规矩 周恒挑了挑眉,微微一笑,解释道:“我当然知道安安你身边人多,但那不是应该的吗?至于安宁,你作为长女,将来要承担更多的责任,所以需要更多的人手。” 这倒是实话,为了避免旁人起疑,周恒都是按照当地大家族的规格安排的。 他顿了顿,接着说:“所以我给安安分了三个,给安宁你分了八个啊。” 齐无忧语塞,这么看来,她和安宁的待遇好像还真的差不多。 周恒的语气不容置喙,“行了,安宁选的是贴身婢女,我给你们安排的是院子里的粗使。” 既然周恒都这么说了,齐无忧和安宁只好把人收下了。 俩人的院子紧挨着,本来去的时候,只有齐无忧、安宁还有莲香三个人,回来的时候,却乌泱泱十多个人。 俩人在院门口告别,就分别带着新来的婢女进了院子。 安宁的院子里几乎都是晾晒药材的架子,一进院子,就迎面而来一股药香。 “小姐,您懂医术?”说话的是月华。 安宁淡淡的说道:“略懂一点罢了。” 随后她指着南边几间屋子道:“那边是你们的房间,被褥齐全,自己分去。” “是。”众人齐声应了一句,便朝着南边走去。 安宁就在院子里等着他们,直到他们把东西都放下回来之后,安宁才开始给他们讲起了院子里的规矩。 安宁看着众人,神情严肃,“在这院子里,首要的规矩就是不得随意乱动我晒的药材。这些药材都是我精心炮制的,如果弄坏了,后果自负。” “其次,不得在院子里大声喧哗,以免打扰我休息,就是在紧急的事也得不允许。” “还有,若是有人来访,必须经过我的同意才能放行。都明白了吗?” 众婢齐声应道:“明白了。” 安宁点了点头,“好,你们先各自收拾一下,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说完,她便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月华等人也纷纷回房间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 月华手脚麻利地整理着自己的物品,不到一刻钟便收拾妥当,然后静静地站在安宁的房门前等待指示。 与此同时,其他侍女们也都迅速完成了准备工作,并在院子里各自忙碌起来。 而另一边,齐无忧刚刚带着新进府的三个人回到住处,还来不及喘口气,就立刻被众人团团围住。 梅雪嘴角微扬,露出一个笑容,但却故意装出一副伤心的样子说道:“没想到小姐竟然又带回来了几个人,难道小姐认为我们这些人伺候得不够周到吗?” 齐无忧无奈地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你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梅雪调皮地耸了耸肩,眨了眨眼睛,笑着回答道:“就在刚才啊。” 齐无忧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理会她,而是转向一旁的荷香,吩咐道:“荷香,你先安排她们住下,今后她们也要留下来了。” 荷香乖巧地点了点头,随后带着齐无忧带来的三个人走向了北边的房间。 荷香边走边说:“既然你们来到了小姐的院子里做事,那就得把小姐放在第一位,不管什么时候,遇到什么事,最先考虑到的得是小姐的安危,如果谁敢背着小姐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荷香说话时眼神充满了杀气,三个小姑娘被吓得浑身一抖,连忙点头称是,表示一定会听从她的吩咐。 荷香看到她们害怕的样子,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说道:“好了,我也不是吃人的怪物,你们只要记住我刚才说的话就行。” “小姐性格温和,待人宽厚,只要你们尽心尽力地做事,小姐肯定不会亏待你们的。” 三人听了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这时荷香才想起还不知道她们的名字,于是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最终还是那个看起来年龄稍大些的丫头怯生生地回答道:“婆婆说过,我们签的是死契,所以原来的名字不能再用了。” 荷香挑了挑眉,露出一丝笑意,说道:“这样啊,那我会跟小姐商量一下,给你们起新的名字。” “谢谢姐姐。”三人异口同声地答道。 齐无忧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待在自己的院子里,而是想去隔壁院子找安宁一同出去玩。 然而,就在她准备推开院门进入的时候,却被一只突然伸出的手给拦住了。 齐无忧不禁愣住,疑惑地转过头,道。 到安宁今天新挑选的婢女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记得这个婢女似乎叫做月华。 月华对着齐无忧行了一个标准的礼,语气不卑不亢:“二小姐,我们家小姐说了,无论是谁来拜访,都必须先征得她的同意才能进入。” 齐无忧好奇地上下打量了月华一番,然后将目光转向一旁的莲香,并未开口说话。 莲香的神情一如既往,只是看着月华时有些不悦地说道:“怎么回事啊?这才刚刚来到第一天,就开始摆出大小姐贴身丫鬟的架子来了?居然连我们二小姐也敢阻拦?” 月华依然保持着低眉顺眼的姿态,轻声回答道:“奴婢不敢。” 齐无忧并不是想要表达这样的意思,但她坚信莲香肯定已经注意到了月华手上的异常。 月华的虎口处明显有着厚厚的茧子,看上去像是长期握剑的人。 齐无忧没有说话,而是拉了拉莲香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 然而,莲香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她的意图,反而继续出言讥讽道:“不敢?什么不敢?我看你敢的很!” 听到这话,齐无忧皱了皱眉,但还是轻声说道:“好了,莲香。” 她知道莲香是故意激怒月华,让月华对自己动手。 但她并不想这样做,毕竟月华现在是安宁的婢女,如果要惩罚月华,也应该由安宁来决定。 于是,她转头看向月华,微微一笑,说:“本小姐今日前来,只是想找你们家小姐聊聊天,并无他意。你去通传一下。” 月华抬起头,看了齐无忧一眼,然后点点头,转身走进了院子。 过了一会儿,她走出来对齐无忧说:“二小姐,小姐有请。” 第270章 好想她回到我身边 齐无忧笑着点点头,迈步走进了安宁的院子。 安宁此时正在房间里安静地看书,见齐无忧进来,便微笑着招呼她坐下,并问道:“小妹,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齐无忧嘻嘻一笑,“在院子里待得无聊,所以过来找你玩玩。” 她的目光落在安宁手中的书上,好奇地问道:“在看什么呢?” 安宁微微一笑,将手中的书递到齐无忧面前,解释道:“医书,临行前,师傅给我的,让我好好琢磨琢磨,回头她可是要检查的。” 齐无忧接过书,随意地翻开了几页,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草药的名称、功效以及用法用量等。 齐无忧不禁感叹道:“看不出来啊,你在医术方面还挺有天分的,才学了这么点时间,就能自己研究了。” 安宁笑了笑,谦虚地说:“只是略懂皮毛而已,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齐无忧点了点头,接着又试探性说道:“不过,你这新收的丫鬟可真是尽责,我刚才差点都进不来门呢。” 安宁听后一愣,随即叫来月华,认真地吩咐道:“以后二小姐来我院里,不必拦着,直接让二小姐进来就好。” 月华乖巧地点了点头,向两人行了个礼,便退了下去。 接着,安宁便开始一边翻着书一边和齐无忧聊起天来。 然而,就在这时,齐无忧却突然闭上了嘴,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安宁。 尽管从表面上来看,安宁与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但齐无忧却总感觉到,自从月华出现后,今天的安宁似乎变得有些奇怪。 原本安宁正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书籍,直到过了许久,她才意识到齐无忧已经很久没有出声了。 于是,她轻轻地转过头,看到齐无忧正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 \"怎么啦?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安宁微笑着轻声问道,语气和平常并无不同。 齐无忧微微抿了抿嘴唇,轻轻摇了摇头,最终还是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沉默片刻后,齐无忧缓缓开口道:\"安宁,我觉得……你还是多留意一下月华比较好。\" 安宁正在做笔记的手猛地停住,抬起头,疑惑地看着齐无忧,眼神中充满了不解,\"怎么了?\" 齐无忧正在思考如何向安宁解释的时候,一直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莲香突然开口了:“月华是个有武功的练家子,二小姐是担心她对大小姐不力。” 安宁微微颔首,表示明白,“小声说道,“我知道。” 齐无忧一脸惊讶地看着安宁,问:“你知道?” 安宁轻轻一笑,说:“师父曾经教过我如何分辨习武之人与普通人,所以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月华身上有功夫。” 齐无忧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安宁早就知道月华的身份不简单,于是她也不再多言,只要安宁自己防备着就好。 然而,对于这样一个来历不明且身怀绝技的女子留在府里,齐无忧始终感到有些不安,她决定要尽快将此事告知宣夜阑。 安宁似乎看穿了齐无忧的心思,她说:“爹和三叔他们应该也已经察觉到了月华的存在。” 齐无忧愣住了,片刻之后才回过神来,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 安宁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抹自信:“这人是二叔亲眼看着咱们选的,虽然她有刻意隐藏,但是你想啊,她都被我一眼看穿了,那她能瞒得过二叔吗?。” 齐无忧听后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所以,你和二叔是故意把她留下来的?” 安宁神色一僵,很快恢复平静,说道,“我的确是这么打算的,所以我想看看,她想混进来想要干嘛,二叔没拦我,那应该也是这个意思。” 齐无忧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月华的面容,一个念头闪过,她试探地问道:“安宁,她是不是长得很像小桃?” 时隔一年,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安宁心中的恨意和愧疚感并没有丝毫减轻,反而愈发浓烈。 刚回来那一阵,每次一闭眼,她总是能梦见小桃在哭,哭她的遭遇,仿佛她还活着,就在她身边。 安宁坐在书桌前,拿着一支毛笔,却久久没有落笔。 她看着桌上的白纸,思绪渐渐飘远。 忽然,一滴墨水滴落在纸上,迅速晕开,形成一片片不规则的黑色痕迹,就如同一圈圈涟漪。 安宁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纸和笔,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悲伤。 她缓缓开口说道:“是啊,很像,我以为我再也不会见到她了。” 齐无忧静静地听着,心里不禁一阵刺痛。 她能感受到安宁对小桃的思念之情,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痛苦,如果换成梅雪遇到同样的事情,恐怕她早就承受不住这种打击而崩溃了。 她轻声地问道:“所以当你看到月华的时候,你就想要把她留在身边吗?” 安宁微微摇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道:“一开始的确是这样……但是后来我发现,她的一举一动都表明她混进这里一定是有着其他的目的。我不能因为个人感情就让大家去冒险。” 齐无忧轻轻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悲伤,“安宁,我明白你一直对小桃的死感到内疚和自责。但是我们都清楚,小桃已经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她不可能再回到我们身边了。” 安宁的眼神闪烁着泪花,充满了痛苦与绝望,“我知道,可是每次当我闭上眼睛,我就能看到她的身影,听到她的声音。我真的好想她,好想她能够回到我的身边。” 齐无忧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安宁的肩膀,安慰道:“也许这是小桃在以另一种方式陪伴着你。不过,她不是小桃,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还是要多加留意。” 安宁点了点头,“我明白,我会小心的。”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齐无忧看了看天色,“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自己也别想太多,好好休息。” “嗯,谢谢小妹。”安宁送齐无忧出门后,转身回到房中,没有在看站在门口的女子一眼。 第271章 是给你求 站在安宁门口的月华也感受到了安宁的视线,看着紧闭的房门,月华脸上闪过一抹似有似无的笑。 她从一开始进玉府,见安宁的第一面就知道,她和某个人长得像,以至于她能这么容易就进入玉府。 倒不是真有什么目的,只不过最近只有着玉家人举家搬迁来到桐州,跟王爷遇刺的时间相符。 没错,这月华就是宣夜闵身边的暗卫一月,而月华是她成为暗卫之前的名字。 她接到宣夜闵密令之后就秘密调查,结果就是没有任何疑点,除了这个刚搬来的玉家。 听说玉府要找婢女,她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收买了牙婆,没想到还真进来了。 但就在这玉府的第一天来看,玉家老爷三兄弟都是行商之人,大小姐学医,二小姐是个只知吃喝玩乐的纨绔。 据月华的调查得知,玉家其实三年前就到桐州做生意了,只不过一直低调得紧。 玉家从哪里来,就是靠王爷的人脉也不能查出来,就好像是凭空出现了一个家大业大的家族。 玉家仅仅半年时间,就成了桐州最有钱的家族。 所谓的生意失败,也不过是一笔小小的损失。 因此玉家作为城里最有钱的家族之一,产业众多,人脉广泛,这样的家庭里养出几个废物也不足为奇。 听说玉家还有一个少爷,月华还没有见过。 不过从二小姐的情况来看,这位少爷想必也是个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不然怎么会让大小姐一个女子来承担家业呢? 对于安宁,月华一直保持着警惕,但同时也对她产生了一丝好奇。 每次看到安宁时,月华总能感觉到她眼神中似乎隐藏着无尽的哀伤。 当安宁看着月华时,月华能感受到一种深深的痛苦和无奈。 这种感觉让月华十分不解,玉家家境殷实,安宁年纪轻轻,为何会有如此沉重的情感? 尽管月华觉得这里面可能不会有太多有用的线索,但她还是决定暂时不采取行动,暗中观察一下。或许时间久了,就能发现一些端倪。 齐无忧知道最近安宁心情不佳,便邀请她一同出门逛街散心。 一路上,齐无忧兴致勃勃地购买各种物品,而月华则默默地跟随在两人身后,细心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月华仔细地观察着四周,但遗憾的是,除了闹市中的喧闹声外,并未发现任何异样。 而那位看似单纯的二小姐也未露出丝毫破绽,只是不断地和大小姐闲聊,话题都是些闺阁女子间无足轻重的琐事。 至于陪二小姐一同出门的贴身婢女,则是此前陪二小姐来探望大小姐的那名女子,名叫莲香。 她看起来也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婢女,然而却嚣张跋扈、心胸狭隘。 时光匆匆流逝,转眼已过去数日,月华依旧未能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心中不禁焦急起来。 倘若耽误了王爷的大事,受到责罚的只会是她自己,这后果她无法承受。 月华既不愿得罪那个高深莫测的莽山,也不敢招惹王爷。 正当她心烦意乱之际,齐无忧忽然停下了脚步。 月华抬起头来,只见眼前是一家酒楼。 齐无忧仰头望了望天,面带微笑地对安宁说:“眼看时间不早了,我们进去吃点东西如何?” 安宁看着眼前熟悉的酒楼,眉头微皱:“怎么又是这家?你吃不腻吗?” 齐无忧抿了抿嘴唇,轻声说道:“这家很好吃呀。” 安宁无奈地笑了笑,宠溺地点了点齐无忧的鼻尖,温柔地说:“好,既然你喜欢,那我们就进去。” 齐无忧开心地点点头,笑嘻嘻地拉住安宁的手,一同走进了酒楼。 月华和莲香则紧紧跟在后面。 刚才安宁的那句话让月华心中一动,她意识到齐无忧可能不止一次在这里吃饭,也许这家酒楼隐藏着重要的线索。 不过,倒是又让月华失望了,这酒楼也没什么奇怪的人。 齐无忧和安宁吃完饭就出来了,接着逛这桐州城。 她们来了也有近一个月了,桐州大大小小得地方都已经逛遍了,没什么好玩的。 眼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齐无忧犯了难。 她招了招手,对跟在安宁身后的月华说道,“月华,你是桐州本地人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下了月华一跳,不过她很快就镇定下来,回道,“回二小姐,奴婢是原是泸州清河县人,后来才来的桐州。” 此话一出,站在齐无忧身边的安宁神色晦暗不明。 小桃也是泸州清河县人,被人牙子卖进张府的时候才六岁。 要不是看着和安宁年岁差不多,再加上安宁喜欢,马夫人才买下了小桃给她当贴身婢女。 “哦!那你来桐州多久了?”齐无忧突然问道。 月华有些疑惑地看着齐无忧,心中不禁疑惑道,莫非自己露出了什么马脚?被玉二小姐发现了什么端倪? 但她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回二小姐,奴婢幼时家中遭难,辗转来到了桐州,那时奴婢应该是十一二岁。” 齐无忧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而安宁则默默地跟在齐无忧身边,她的心思全在小桃身上。 正在这时,齐无忧身边路过两个少女。 粉衣少女叽叽喳喳根身边的蓝衣少女交谈。 “哎哎,你听说了吗,城外的云溪寺特别灵验,我听说刘家姐姐去求了姻缘,还真就跟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是吗?这要是真的,我也想去看看。” “那正好,咱俩一块去。” 声音渐行渐远,齐无忧来了兴趣,她拉了拉安宁的袖子,“你听到了,咱们也去云溪寺看看?” 安宁微微一愣,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自己曾经也与小桃在佛前许下心愿,如今却已物是人非。 她看向齐无忧,强忍泪意,“你,你有未婚夫君,去寺庙干嘛?” 齐无忧神色一顿,脸颊红红的,“不是我求,是给你求。” 安宁一愣,看相齐无忧的眼神多了几分无奈,“我的婚事要由父母做主,夫君是谁我才不在乎呢,反正都是入赘的。” 第272章 上山 齐无忧一听这话,脸上闪过一抹了然,心中暗道:真是的,刚才我怎么就忘了安国公老早就是这么想的。 而且实际上,她并不是个迷信的人,但考虑到可以借此机会陪安宁出去散散心,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然而,不过只是一座寺庙罢了,竟然能够神奇到如此地步吗?姻缘能百求百灵? 齐无忧不禁感到有些好奇和疑惑。 她沉思片刻后,看了一眼身旁的安宁,最终还是决定满足好奇心,去这个云溪寺看看。 于是,她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看看。不求姻缘,求别的也行啊。” 安宁挑了挑眉,没有多言,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反正难得有机会出来游玩一番,这时候去郊外放松一下心情也是挺好的选择。 见安宁同意了,齐无忧满心欢喜,紧紧拉住安宁的手,兴高采烈地朝着云溪寺走去。 一路上,她兴奋不已,她还从来没有去寺庙上过香呢,这感觉真奇妙。 而安宁则默默地跟随着她,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月华自从刚才听到安宁说要找入赘夫婿不禁心头一动。 她在玉府待了这么些天,都没有见到那个所谓的玉府大少爷。 月华越想越是疑惑,她很是好奇,这玉家大少爷到底得是有朵废物,玉家才会决定为大小姐寻找一个入赘夫婿来继承家业。 想到这里,月华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冲动。 如果她能够回到王府,向王爷禀报这件事情,并帮助他拿下这个玉家大小姐,那么岂不是意味着王爷可以顺利地接手玉家那庞大的家业? 月华看着安宁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愧疚和心虚。 毕竟,这些天在玉府里,她过得还算舒适自在。 尽管这位玉大小姐对人冷漠,但她的脾气却相当不错。 这样的女子,如果被王爷利用,月华心里实在不忍。 可是…… 月华紧紧咬着牙关,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她深知自己的处境艰难,如果无法找出刺杀王爷的真凶,又不能提供有价值的线索,王爷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 想到这里,月华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帮王爷拿下这个玉家大小姐。 她看着安宁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遗憾和无奈:抱歉了,玉大小姐,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也是迫不得已才这样做。 然而,月华并没有意识到,当她内心纠结不已时,莲香的视线一直在悄悄地观察着她。 莲香心里暗自冷笑一声,这个女人将所有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显然是在盘算如何对安宁不利。 真是可笑至极,竟然敢打老娘的人的主意,最好不要被我抓住,否则一定要让她尝尝厉害。 终于到达了玉溪寺,齐无忧站在山脚下抬头望去,原本灿烂的笑容瞬间变得愁眉苦脸。 齐无忧忍不住抱怨道:“刚才怎么没人告诉我去寺庙上香还要爬山呢?” 安宁则显得一脸平静,她带着一丝戏谑的神情看着齐无忧说:“既然小妹不愿意爬山,那我们还是回去!” 这玩的时间挺久的了,安宁心想自己还是要回去好好研究医术才行。 如果不好好钻研,到时候师父考核不过关可就麻烦了。 而且,如果考不过,兰笙那小子肯定会嘲笑她的。 齐无忧听了安宁的话,却摇了摇头,表示不同意。 她说:“不行,既然都来到这里了,怎么能就这样空手而归呢?我们得上去看看!” 说完,她拉住安宁的手,准备一起上山。 于是,两人沿着崎岖的山路一步步往上走。 由于路途遥远且艰难,齐无忧的体力也跟不上,她们走了一个多时辰才终于爬到山顶,抵达了玉溪寺的门口。 此时的齐无忧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但当她看到其他三人时,心中不禁感到一阵不平衡。 她们三个看起来一点也不累,这么远的山路,看起来跟走平地一样没什么区别。 齐无忧眼神幽怨,但是她现在累的喘不过气,没空跟安宁说这个事。 安宁一眼就看穿了齐无忧的心思,笑着说:“我经常上山挖草药,来回要走十几里路呢。而且,每次都要背着沉重的药筐,所以这点路程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齐无忧听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接着,齐无忧又看了看身后跟着的莲香和月华。 莲香见状,摊开双手说道:“小姐,我早就跟您说了,吃饭的时候别总躺着,不然光长肥肉不长力气啊。” 齐无忧一时语塞,深深地吸了口气可偏偏还没办法反驳,于是拉起安宁继续向前走。 齐无忧和安宁跟着人群走进了寺庙。 齐无忧左看右看,没发现这寺庙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寺庙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气息,让人感到宁静而庄严。 齐无忧和安宁跟着其他香客去了大殿。 齐无忧以前是没去过寺庙上香,对于这些事情自然一窍不通。 而安宁,自从发生了那件事后,她也没有再来过寺庙。 安宁曾经也经常去寺庙,但经过那件事之后,她也就不再去了。 如果真有神灵保佑,为什么每次她都如此虔诚地祈祷,可最终小桃还是离她而去呢? 安宁神色复杂,看着慈眉善目的佛像,心中涌起一股烦闷。 但看到齐无忧兴致勃勃的样子,她也不想扫了对方的兴,便心不甘情不愿地跟随着齐无忧上了柱香。 上完香后,她们开始四处参观这座古老的寺庙。 齐无忧对哪里都好奇,不过安宁倒是兴致缺缺。 寺庙内庄严肃穆,香火旺盛,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气息。 走着走着,她们来到了一处偏殿。 这里相对于主殿来说较为冷清,但却有着一种宁静祥和的氛围。 不过这殿内的香火倒是一点都不比主殿少。 齐无忧心下奇怪,遥遥望去,只看到一个没见过的佛像。 这尊佛像与一般常见的佛像有所不同,它的神态慈祥而温和,是个女人的佛像,让人感到无比安心。 齐无忧好奇地向旁边的僧人询问这尊佛像的来历和意义。 第273章 居然为了我茶饭不思 僧人微笑着向他们解释道:“这位曾经是桐州有名的女菩萨,一生做善无数,百姓称赞不已。所以才在这儿塑了做金身供奉她。” 说完那小和尚似是想到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这位女菩萨不仅可以报平安,还能求姻缘哦。” 齐无忧听后,心中一动,眼里都是好奇的光芒。 倒是安宁不为所动,她看着面前的小和尚面露鄙夷,“你这和尚莫不是才刚入佛门?” 那小和尚闻言一脸茫然,看向安宁的眼光多了几分狐疑,“施主怎么知道?” 安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因为只有刚入门的小和尚才会说出如此荒谬之言!” 小和尚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还是坚持说道:“施主有所不知,这位女菩萨确实有保佑平安,和牵线结缘之能,许多人都来此祈求过呢。” 安宁冷笑一声,“哼,真是无稽之谈!姻缘之事岂能依靠一尊佛像?若真如此,世间岂不是人人皆可美满如意?” 齐无忧轻轻拉了拉安宁的衣袖,示意她不要过于激动。 安宁瞪了一眼小和尚,不再理会他,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沈宁歉意地对小和尚笑了笑,然后跟在安宁身后离开了大殿。 齐无忧拉住走的飞快的安宁,轻声说道:“等一下,安宁,不去就不去,咱们回家。” 安宁猛的停住了脚步,看齐无忧的眼里有些颓丧,看来她很想去里面看看。 安宁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些许无奈:“罢了,你既然喜欢,那咱们就回去看看。” 齐无忧反应了一下,才欣喜地说道:“你不生气了?” 安宁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解释道:“我可没生气,只是提醒他一下而已,还有就是,我也实在是不信这些。” 齐无忧赞同的点了点头,附和着说:“我也不信,但是图个吉利,咱们也不差那些香火钱。” 安宁点了点头,应和着说:“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回去。” 她们回去的时候,那个小和尚还在那里扫地。 “二位施主,”小和尚一见俩人回来,赶紧放下手中的扫帚迎了上去,脸上满是讨好之色,生怕因为刚才自己的无心之失而得罪眼前这两位小姐。 齐无忧嘴角含笑,轻声说道:“我和姐姐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应该回来上炷香。” 小和尚见她们并没有怪罪自己,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二位施主是为家人祈求平安吗?” 齐无忧微微颔首,应道:“正是如此,我们想参拜这位女菩萨,期望她能庇佑家人一世平安。” 小和尚伸出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引导齐无忧和安宁走进偏殿。 接着,他从佛台上拿起两根香,递到她们手中,微笑着说:“那就祝愿二位施主实现心中所愿。” 齐无忧双手接过香,毕恭毕敬地跪在佛像前,虔诚地叩拜了几下,随后缓缓闭上眼睛,默默地祈祷着。 她衷心希望这次出行能够一帆风顺,期盼宣夜阑、娘亲、姐姐以及小外甥女都能平平安安度过此生。 祈祷完毕,齐无忧将香小心翼翼地插入香炉之中。 安宁也紧跟着效仿,但她的动作显得有些随意,显然不如齐无忧那般认真。 上完香之后,齐无忧就拉着安宁离开了云溪寺。 然而,她却没有注意到,在她离开后,佛像后的阴影里走出一个黑衣人,看身形应该是个男子。 黑衣人看着四人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他拿出一块手帕,轻轻擦拭着手中的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杀意。 下山的路可比上山的路好走多了,齐无忧拉着安宁一路走走停停。 正值春天,微风习习乍暖还寒,山上不少野花都开了。 齐无忧看到路边盛开的野花,心情愉悦,随手采了一朵小花插在了安宁鬓边。 安宁脸色微红,嗔怪地看了一眼齐无忧,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显然心情不错。 齐无忧拉着安宁继续往山下走去,一路上有说有笑。 “前面好像有个茶摊。”齐无忧指着不远处说道。 两人来到茶摊坐下,要了一壶茶。 齐无忧笑着对安宁说道:“怎么样,今天有没有心情好点?” 安宁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安宁嘴角上扬,闭上眼睛,感受着微风轻拂脸颊的感觉,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与美好。她微笑着对齐无忧说:“好多了,这里的风景真美,让人心情大好。” 齐无忧听了安宁的话,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他微微颔首,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轻声说道:“那就好。” 这时,一旁的莲香拿起茶壶,给齐无忧倒了一杯热腾腾的茶水,并接了一句话:“那可不是?这两天二小姐可是为了大小姐你心情不好的事茶饭不思呢。” 安宁闻言,忍不住噗呲一笑,目光转向齐无忧,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她笑着对齐无忧说:“怎么?我的小妹居然还会茶饭不思?” 莲香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认真地回答:“对啊,您不知道,二小姐这两天都只吃两碗饭呢。” 安宁听了莲香的话,故意夸张地“哦”了一声,然后调侃道:“原来如此,那问题可真大了。” 齐无忧看着安宁的表情,也不禁笑出声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笑意。 “哈哈哈哈……”安宁和齐无忧相视一笑,安宁打趣道:“那可真是辛苦妹妹了,居然为了我茶饭不思。” 莲香也被她们的对话逗得哈哈大笑,三人欢快的笑声回荡在茶摊之上,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愉悦起来。 月华站在一边,看着这一幕不可思议。 她们不是主仆吗? 为什么莲香可以跟她们一起嬉笑打闹? 此时,一阵风吹过,带来了一阵淡淡的茶香。 安宁深吸一口气,陶醉地说:“好香啊” 齐无忧闻言闭上眼睛,也是一脸得陶醉,“是啊,好香啊。” 突然,月华神色一凛,转头看向她们来时的方向。 莲香很明显也感受到了,但是她跟月华不一样,对于那明显的杀意也只当没看见。 月华本不想表现出任何异常,但是她早已经引起齐无忧和安宁的注意。 “月华,怎么了?”安宁问道。 第274章 我招谁惹谁了? 月华闻言一惊,转身看向安宁,眼神中闪过一抹惊慌。 她抿了抿唇,心中纠结要不要把有人跟着她们的事情说出来。 好半天过去,月华才面色难看地说道:“小姐,奴婢身子不适,不如咱们先回去?” 安宁点了点头,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说道:“这天色也不早了,咱们是得回去了。” 齐无忧不动声色地看了莲香一眼,说道:“确实是该回去了,否则爹和三叔又该生气了。” 说完,就拉着安宁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月华本来想说服齐无忧和安宁雇一辆马车,但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只能闭上嘴,默默地跟在她们身后。 一路上月华都心不在焉,她的感觉不会有错,但是为何这么久了,后面都没有人冲出来? 难道是她太敏感了吗?还是对方只是在跟踪,并没有打算动手呢? 而且,更奇怪的是,为何那些杀气突然就消失了?仿佛从未有过一般?莫非真是她感觉错了? 还是说,这些人隐藏气息的本事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月华不禁陷入沉思之中,心中涌起一丝疑惑和不安。 就在这时,四人结伴进城的时候,正巧在城门口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看到她们回来了,卢玖赶紧迎上来,劈头盖脸一顿骂:“你俩怎么回事?这么久跑哪去了?知不知道我都要被骂死了?” 安宁撇了撇嘴,看着卢玖一脸嫌弃地说道:“喊那么大声干什么?我们又不聋!” 卢玖一脸愤恨,刚想开口反驳,但话还没说完,安宁就一抬手捂住了卢玖的嘴,直接堵住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行了,本大小姐没空跟你逼逼赖赖,走了一天都要累死了,我得赶紧回去歇歇。” 说完,安宁就拉着齐无忧越过卢玖,进了桐州城,往玉府的方向走去。 卢玖捂着刚才被安宁弄疼的脸颊,瞪大眼睛看着安宁离去的背影,心里充满了委屈和无奈。 他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这是什么事啊,我招谁惹谁了?” 然而,他也只能摇摇头,转身跟着安宁他们一同前往玉府。 一路上,他忍不住揉着脸,心里暗暗发誓,下次一定要找个机会报复回来。 秉承着忍一时越想越气的理念,露酒一路上都像是要爆炸的炮仗。 他活了十七年,一直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 这个安宁郡主简直就是上天派来专门克制他的人! 因此,卢玖可谓是一点就着,瞪着眼睛看着一直在走神不知道想什么的月华,大声吼道:“你发什么愣?还不快跟上你家小姐!” 月华被吓了一跳,赶紧低下头行了一个礼,然后快步追上安宁的步伐。 倒是莲香在经过卢玖身边时,轻声对他说了一句什么。 卢玖听后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随后,莲香也加快脚步走到前面,和月华并肩跟在安宁身后。 当他们回到家,刚进入院子大门,安宁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椅子上,感慨地对齐无忧说道:“还是在家里最舒服啊。” 看到安宁脸上都是满足和愉悦,齐无忧不禁微笑着问道:“姐姐,今日玩的可还尽兴?” 安宁轻轻伸展了一下身体,发出一声慵懒的叹息:“嗯,确实很开心呢。只是稍微有些累罢了。” 其实她内心清楚,这些天来一直因为小桃的事情而郁郁寡欢,安安可谓是煞费苦心想要逗她开心。 她暗自思忖着,小桃定然是期望她能快乐地生活下去。 既然如此,她必须要快乐地活下去,不能辜负小桃对她的心意。 齐无忧缓缓站起身来,准备回自己的院子休息,她温柔地说道:“那姐姐早些歇息。” 接着,她转过头望向月华,轻声嘱咐道:“月华,你也去歇息。” “是,小姐。”月华恭敬地福了一礼,正要转身离去,却被安宁出声叫住。 “等等,月华,我有话要问你。”安宁的神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但她并不想让齐无忧担心。 “安安,”安宁微微一笑,语气柔和,“你先回房歇息,过会儿我会去找你。” 齐无忧知道安宁有自己事要说,便什么都没说,点了点头后转身离开了。 待她离开后,安宁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语气严肃地看向月华:“你今日怎么回事?别跟我说是什么身体不舒服,我可不信。” 月华的心里咯噔一下,有些紧张地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安宁的眼睛,支吾着回答道:“小姐,奴婢……” 看着月华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安宁深深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疲惫和失望。 她轻轻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罢了,下去休息,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不要说了。” 说完这句话,安宁缓缓闭上了双眼,似乎想要借此掩饰内心的情绪。 而月华则静静地站在一旁,低垂着头,心中充满了矛盾与挣扎。 其实,她也想告诉安宁真相,但却不知从何说起。 月华心中斟酌许久,最终还是决定保持沉默。 她向安宁行了一礼后,轻轻推开房门离去,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 夜幕降临,月华收到了一封来自宣夜闵的信件。 由于月华是安宁身边的贴身大丫鬟,因此拥有独立的住处,这也让她在处理事情时更为方便。 月华小心地从鸽子腿上解下信纸,展开一看,上面仅有简短的两个字:“速归。” 她的手不禁微微颤抖起来,在烛火的照耀下,她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月华内心忐忑不安,不知道这次王爷传唤她所为何事。 是因为她办事不力而遭到责备呢?还是王爷在莽山受了气,想要找她回去发泄怒火呢? 然而,月华别无选择,她必须即刻返回裕王府。 月华匆匆收拾好行李,再次换上那件黑色的斗篷。 她仔细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装扮,确保没有遗漏任何东西。 一切准备就绪后,月华运用轻功,悄然翻过玉府的后门,朝着裕王府的方向疾行而去。 然而,月华急于离开,并未注意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另一个人尽收眼底。 第275章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此时,夜色如墨,万籁俱寂,只有一轮冷月悬挂于天际。 荷香身着一袭黑色夜行衣,紧紧跟随月华的步伐,悄然进入了裕王府。 宣夜闵的脸色仍然显得有些苍白,但与上次相见时相比,他的气色明显好了许多。 他似乎已经知晓月华归来的消息,早早地便将身边的人遣散。 月华轻盈地从房梁上跳下,稳稳地站在床前,然后跪地行礼,声音低沉而恭敬:“属下拜见王爷。” 宣夜闵静静地坐在床上,手中随意把玩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玉饼,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威严:“这几日,你去了哪里?” 月华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敢有丝毫隐瞒,如实回答道:“属下无能,未能追查到刺客的下落。” 然而,出乎月华意料的是,宣夜闵并没有因此而动怒,他的表情依然淡定从容,继续问道:“我问的不是刺客,而是你这几日究竟去了何处。” 月华的眼神闪过一丝犹豫,她心中暗自思忖,出于对宣夜闵的敬畏以及自己的私心,她并不希望宣夜闵得知她曾在玉府逗留,更不希望他对玉大小姐产生兴趣。 宣夜闵突然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意,随手将手中的玉饼狠狠地砸向月华的额头。 随着额角一阵剧痛袭来,月华觉得自己应该是流血了。 她不敢乱动,即使被砸得生疼,也只能老老实实跪着。 宣夜闵紧紧盯着月华的额角,语气却异常温柔:“疼吗?” 月华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强忍着疼痛回答道:“不,不疼。” 宣夜闵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透着一丝寒意:“一月,你怎么如此不长记性?本王说过最痛恨说谎之人。” 不知为何,月华竟然真的感觉到肚子开始剧烈疼痛,就像往日寒毒发作时那样。 然而,此刻并不是寒毒发作的时间,按常理来说不该如此疼痛。 宣夜闵似乎看穿了月华内心的疑惑,冷冷地说道:“你既然已经背叛了我,那就别怪我无情无义了。” 这时,月华才恍然大悟,这寝殿里新换了一种熏香,应该是这种熏香刺激着她体内的寒毒提前发作。 月华的脸色愈发苍白,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月华的脸色变得极为苍白,豆大的汗珠不断滑落,身体颤抖得厉害,但还是强撑着开口:“求求王爷……赐予属下解药……” 宣夜闵面无表情地看着月华,眼神冰冷,毫无怜悯之意。 “解药?你以为本王会这么轻易就给你吗?”宣夜闵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月华紧紧咬着牙关,忍受着痛苦,说道:“只要王爷肯给属下解药,让属下做什么都行……”声音带着明显的祈求。 月华的意识逐渐模糊,眼前的景象开始摇晃,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就在月华即将昏厥过去的时候,宣夜闵终于开口了:“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说完,他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瓷瓶,轻轻打开瓶盖,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 月华的眼睛已经看不清楚东西,但听到宣夜闵的声音,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想要抓住那粒药丸。 宣夜闵将药丸递到月华面前,冷冷地说:“吃了它。” 月华顾不上思考这药丸是否有问题,一把抓过药丸,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片刻后,月华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息在体内流淌,原本剧烈的疼痛渐渐缓解,身体的不适也慢慢消失。 月华虚弱地瘫倒在地,大口喘气,汗水湿透了衣服。 “谢谢王爷……”乐华有气无力的说道。 宣夜闵居高临下地看着月华,脸上没有丝毫波动,冷漠地说道:“你这条命暂时留着还有用。本王还有其他任务交给你。” 乐华心中一紧,但还是立刻拱手应道:“王爷请讲。” 宣夜闵轻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终于缓缓道出了此行的目的:“你这几日一直跟在玉家大小姐身边?”虽是疑问,但语气却十分笃定,仿佛他对月华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 月华抿了抿唇,脸色微变,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是。” 宣夜闵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露出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既然如此,本王就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听到这话,月华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便听到宣夜闵慢悠悠地开口道:“本王要娶玉家大小姐,拿下玉家的财产,你知道该怎么做?” 月华心中一惊,连忙摇头拒绝:“王爷,您已有妻室……” 话未说完,便被宣夜闵打断,他脸色阴沉,似乎对月华的反驳感到极为不满:“那又如何?她不过是个低贱商户之女,能为本王做妾已经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月华咬了咬嘴唇,心中暗自叹气。她知道自己无法违背宣夜闵的命令,但她也不想伤害善良的玉大小姐。 “属下明白了。”月华低垂着眼眸说道。 宣夜闵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你回去,这段时间,你要哄着玉安宁,记得要完全取得她的信任,等本王养好了伤再行动,届时,管她什么桐州首富,那还不是本王的囊中之物?” 月华缓缓退出了房间,她的心情异常沉重。一边是对她有恩的玉大小姐,一边是掌握着她生死的宣夜闵,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一直躲在暗处听完全程的荷香闻言冷笑一声,带上面巾,在月华走了以后又跳了出来。 不过,这次还没等她动手,那个叫莽山的黑衣人就窜了出来挡在了宣夜闵身前。 “谁?!”莽山大喝一声,手中长剑已经出鞘。 荷香身形一闪,躲开了莽山的攻击。她的身手敏捷,如同鬼魅一般。 “哼,没想到这次你倒是来得及时。”荷香冷笑道。 声音嘶哑难听,乍一听,根本分不清是男是女。 宣夜闵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黑衣人,听他这么说也知道眼前人正是上次差点要了他性命的刺客。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宣夜闵问道。 荷香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发动了攻击。 她的剑法凌厉无比,每一剑都带着致命的威胁。 莽山见状,连忙出手抵挡。两人瞬间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第276章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或许是因为荷香体力不支,竟然逐渐处于下风,被莽山压制住了。 宣夜闵看到这个情况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说道:“本王小心防范了这么多天,终于等到你了!难道你真的认为本王没有任何防备,会在这里傻乎乎地等你来刺杀吗?” 玉荷并没有理会他的话,继续与莽山过招。 经过几招之后,玉荷渐渐摸透了莽山的招式和套路,终于找到了一个破绽,趁机将手中的剑扔出,直刺宣夜闵。 这一剑虽然没有夺走宣夜闵的性命,但却斩断了他的子孙根,意味着他这辈子只能是个公公了。 看着宣夜闵痛苦地哀嚎着,玉荷并没有过多地逗留,趁莽山忙于给宣夜闵止血时,施展轻功迅速离开了裕王府。 夜色如墨,明月高悬。 荷香出了裕王府,小心翼翼地观察四周,确定没有人跟踪她后,这才放心地转身回了玉府。 玉府内,书房灯火通明,宛如白昼。荷香回来后径直奔向这里,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低沉的声音。 荷香推门而入,然后迅速关上了门。 她走进书房,只见屋内坐着三个人,分别是宣夜阑、卢玉栖和周恒。荷香抱拳行了一礼,恭敬道:“参见陛下,卢将军,周将军。” 宣夜阑摆了摆手,示意她起身,语气有些焦急地问道:“如何了?” 荷香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和陛下猜测的一样,裕王确实打算对安宁郡主下手。” 听到这话,卢玉栖喝茶的动作一顿,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愤恨:“还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周恒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调侃道:“看来卢二哥对这郡主印象还不错啊。” 卢玉栖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赞赏之色,认真道:“是啊,这姑娘虽然以前风评不好,但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我发现她其实聪敏好学,机智果敢,嫉恶如仇。”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样的女子,确实值得人欣赏。” 说到这儿,他脸上闪过一抹失望,“就是可惜了,我家的混小子配不上,否则我凭着我的老脸也得去镇国公府提亲。” 宣夜阑咳嗽两声,打断了卢玉栖的唉声叹气,“舅舅,咱们先说正事儿。” 荷香赶紧接上话,“属下有付陛下所托,这次依旧没能得手。” 宣夜阑似是早有预料,点了点头,“罢了,想必他早已有所防范,这不怪你。” 荷香:“但是这次属下也不是全无所获。” 周恒闻言笑了笑,“莫不是又给他打了个半死?” 荷香摇了摇头,说道,“他变成公公了。” 三人闻言皆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色有一瞬间不自然。 宣夜阑干咳两声掩饰内心的尴尬,“那什么,你回去休息,要是让安安察觉到朕又得想办法搪塞过去了。” 荷香闻言,不满地皱起眉头:“陛下,娘娘又不是不知道属下的身份,您完全没有必要瞒着她啊。” 宣夜阑有些恼怒:“要你多嘴?做好你份内的事!” 荷香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恭敬地应道:“是,陛下。”然后转身离去。 月华在外游荡了很久,心中充满了矛盾和不安。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玉家大小姐,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自己与宣夜阑之间的关系。 然而,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月华刚回到房间,就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她的心瞬间提了起来,紧张地看着门口。 “谁啊,”月华听见自己的声音发颤。 “是我,”门外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是玉大小姐。 月华眼里闪过慌乱,但几乎是立刻调整好了状态,打开门,脸上露出微笑,轻声问道:“大小姐,怎么这么晚还没睡?找奴婢有什么事?” 玉安宁看着月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我睡不着,想找你聊聊天。” 月华微微一愣,随后点了点头,侧身让玉安宁走进了房间。 两人坐在桌前,沉默片刻后,玉安宁终于开口打破了僵局。 “月华,刚才我来找过你,可是你不在。” 月华给安宁倒茶的动作一顿,然后笑着回道,“奴婢刚才身体不适,起夜去了。” 安宁没有接月华递过来的茶水,皱了皱眉说道,“我刚刚问过采莲,她也起夜,但是并没有见到你。” 这个采莲,正是那日被分到安宁院里的婢女之一,她负责打扫安宁的房间,手脚麻利,性格活泼,与安宁相处得十分融洽。 月华心中一紧,但脸上依然保持着镇定,微笑着说:“也许我们只是恰好错过了。” 安宁盯着月华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轻笑一声:“月华,你知道吗?有时候,说谎比说实话更困难。” 月华听后,脸色微微一变,头低了下去,不敢再与安宁对视,声音略微颤抖道:“大小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安宁紧紧地盯着月华,目光锐利如鹰,让月华感到心虚,忍不住问道:“小姐,你为何这样盯着奴婢看?” 安宁沉默了片刻,然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低沉地说:“没事,既然你身体不舒服,就早点歇息。我也回房去睡了。” 说完,她转身离去,留下月华一个人在原地,心中充满了不安。 安宁走了许久之后,月华才缓缓地挪动步子,将门轻轻关上。 这一夜,月华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大小姐那样说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她那拙劣的谎言瞒不过聪明敏锐的大小姐。 只是她是否应该对大小姐坦白呢?如果坦白,那么王爷绝对不会放过她。 但要是帮助王爷伤害大小姐,月华扪心自问,她实在不愿意这样做。 可是,现在的情况让她感到左右为难。她能找到第三条路吗?既能保护自己,又不伤害大小姐。 安宁离开月华的房间后,并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而是径直走向了书房。 第277章 他们的身份是父女 安宁到书房的时候,卢玉栖和周恒正准备离开。 一见到安宁来了,卢玉栖忍不住开口问道:“怎得还不休息,到这来干什么?” 安宁抿了抿唇,走近了点,小声说道:“爹,我院里那个,今晚上悄悄出去了,才刚回来。” 对于安宁的称呼,卢玉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现在他们的身份是父女。 他轻咳两声,温声说道:“不必理会,这些事有我们大人看着,你这小孩子只顾着自己就可以。” 虽然不知道月华的目的是什么,但卢玉栖的话给了安宁一个定心丸。 毕竟,宣国英明神武的陛下,和两位骁勇善战的将军,不可能连她一个小女子都注意到得事情忽略掉。 说不定,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陛下和两位将军早就安排了人把月华盯死了。 想到这里,安宁点了点头,与刚才的凝重不同,在开口时安宁的语气如释重负,“那就好,爹爹,二叔晚安,我也回去睡觉了。” 说完就蹦蹦跳跳回到自己院子里休息去了。 第二天清晨,月华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像是一夜未眠。 她像往常一样起床去叫大小姐起床,只不过今日跟以往不同。 以前,她进来的时候,小姐差不多也醒了,然而今日一点声响都没有。 月华以为安宁还在睡着,便轻声唤道:“大小姐?” 然而,房间内并没有回应。 月华心中一紧,急忙走到床边查看,却发现床铺整齐,显然没有人睡过。 她心中涌起一丝不安,四处寻找安宁的身影。 终于,她在玉府后门看到一个淡粉色的身影鬼鬼祟祟地左右张望。 月华几乎是下意识地躲到了一旁的暗处,心里暗暗想道:“是大小姐?不过这鬼鬼祟祟的模样莫非是要偷偷溜出去?” 待安宁走出院门后,月华便悄悄地跟了上去,保持着一段距离,以免被发现。 月华一边跟踪,一边心中疑惑不已。 因为按照安宁小姐的习惯,她出门都会带上二小姐一同前往。 然而,今天的情况却与往日大不相同。月华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和担忧。 “难道是裕王已经动手了?”这是月华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也是她能够想到的唯一合理的解释。 毕竟,安宁的行为实在太过诡异,让月华不得不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可是,月华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昨晚深夜,她才与王爷见面,王爷才跟她交代了这件事? 王爷居然这么就把安宁小姐约出来了? “不行!我绝不能就这样坐视不理,任由小姐陷入危险之中!” 月华紧紧地咬住牙关,暗自下定决心。 她绝对不会让安宁受到任何伤害,即使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月华悄悄地跟随着安宁,一直走到了城外一处偏僻的农庄。 这里环境清幽,远离城市的喧嚣,仿佛与世隔绝一般,给人一种宁静祥和的感觉。 对于这个地方,月华并不陌生。 她知道,曾经有一个出手阔绰的神秘人从当地官府手中买下了这片土地,并在这里建造了一座精致的农庄。 当初,裕王得知此事后,曾命月华前来调查。 然而,经过一番努力,月华却未能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据了解,这座农庄内住着一百多口人,但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知道这座农庄的主人究竟是谁。 月华之前来的时候,就曾留意到这里面种植着各种名贵的草药,还有大片大片的罂粟。 但此刻,玉家大小姐却独自一人来到此地,难道说这座农庄实际上是玉家的产业? 正当月华思索之际,安宁已经上前敲响了农庄的大门。 月华躲在暗处观察,似乎看到安宁拿出了某样东西交给了门房。 门房见状,立刻恭敬地行了一礼,并侧身让安宁进入农庄。 月华心中一惊,至此已能确认这座农庄必定与玉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尽管如此,月华仍然咬了咬牙,决心冒险混入农庄一探究竟。 然而,当她刚刚翻过农庄的后墙时,突然有人从正面冲出来,对着她的脸就是一把迷药。 月华毫无防备,只觉眼前一黑便一头栽倒在地。 在即将失去意识的瞬间,月华隐约瞥见将自己迷晕的人身后,一个身着淡粉色衣裳的身影缓缓走来。 月华强撑着眼皮,眼前的世界仿佛被一层雾霭笼罩。 她努力想要保持清醒,但身体的疲惫和疼痛让她无法集中精力。 她的声音变得微弱而断续,仿佛来自遥远的梦境,“小姐,快跑。” 时间仿佛凝固,月华的意识渐渐模糊,最终陷入黑暗之中。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又熟悉的环境。 她眨眨眼,试图适应周围的光线,脑海中的记忆逐渐拼凑起来,却依旧迷茫。 突然,月华猛地坐起身来,眼神中充满惊恐与茫然。 她环顾四周,熟悉的陈设映入眼帘,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玉府她自己的房间里。 然而,心中的不安并未消散,她急忙冲出房间,直奔安宁的住处。 月华气喘吁吁地来到安宁的房间门前,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后轻轻推开门。 屋内,安宁如往常一样静静地坐在书案前,专注地研究着医术。 她的神情平静,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月华小心翼翼地走近,轻声呼唤道:“小姐?” 安宁抬起头,看到月华醒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放下手中的笔,关切地问道:“感觉好点了吗?” 月华茫然地摇摇头,眼中满是疑惑,“小姐,奴婢是怎么回来的?” “回来?”安宁听到这话也很疑惑,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你昨夜没休息好,今早刚来我房里就晕倒了,还是有财把你扛回房间的。” 其实安宁最烦起名字,她院里的那两个小厮,一个叫有财,另一个叫有钱,都是安宁随口取的。 至于婢女的名字,安宁仔细想了一想,决定分别叫她们彩月、彩玉、彩蝶和彩莲。 第278章 小姐今日并未出门 这时,正巧彩莲端了一碗甜汤走过来,一眼看见月华醒了,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欣喜地说道:“月华姐姐,你醒了呀,知不知道你突然晕倒可真是吓死我了。” 月华心里越发困惑,她明明记得自己跟着小姐悄悄出了府,结果一时不察中了迷药。 但现在怎么变成她因为劳累过度没休息好而晕倒呢? 而且连彩莲也这样说,难道她当时在场亲眼所见?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月华是越想越糊涂了。 月华小心翼翼地试探性问道:“那小姐,你今日出去了吗?” “没有啊,”安宁接过彩莲递过来的甜汤说道,“我今日起来之后就一直呆在房间看医书啊。” 采莲走了过来,眼神里满是担忧,她轻轻的摸了摸月华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嘴里嘟嘟囔囔。 “莫不是发烧了?怎得今日稀里糊涂的?” 月华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莫非自己刚才是在做梦? 但是梦境为何会如此清晰?她连路上小贩的叫卖声都听的一清二楚。 还有味道,这是那处农庄附近独有的气味,她没在别的地方闻到过。 想到这里,月华又看了看安宁今日的衣裙,是件水蓝色的。 月华急切的问道,似是要确认什么一般,“小姐,你今日穿的不是那件淡粉色的裙子吗?” 安宁有些疑惑地看着月华:“月华,你是不是记错了?我今日一直穿着这件水蓝色的衣裙啊。” 月华皱起眉头,努力回忆着刚刚的经历,难道真的只是一场梦?可为什么感觉那么真实呢? 这时,采莲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月华姐姐,你是不是记错了,今早彩月穿了一件粉色衣裙的碰见你了,还和你打招呼呢。” 月华听后摇摇头,坚定地说:“不可能,我清楚地记得小姐穿着淡粉色的裙子,就是小姐最喜欢的那件,她去了一个地方,那里有一座农庄……” 安宁还没说话,采莲就在一边皱着眉头说道,“姐姐,你在说什么啊,小姐那件粉色的不是被有财烫坏了吗?昨日刚送到裁缝铺修补。” 月华闻言一愣,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 前两天在院子里烤红薯的时候,有财拔炭的时候不小心把火星子燎到了小姐的衣服上,在衣服上烫了好几个窟窿。 彩莲平日里和月华关系还不错,一看乐华这像是发癔症的模样忍不住对安宁说道,“小姐,给月华姐姐找个大夫看看?看这情况,莫不是梦魇了?” 安宁看着月华也是一脸担忧,她点了点头对着采莲说道,“你去叫有钱找个大夫来。” 采莲应了一声连忙跑出去让有钱去找大夫了。 安宁看月华茫然的样子,问道,“可是还有什么不适?不然你就多休息几天,彩莲她们也可以照顾我的。” 月华闻言瞬间清醒了,她摇了摇头,说道,“小姐,我没事,可能就是之前没有休息好。” 这怎么行呢!月华心里暗暗想到,自己必须时时刻刻待在小姐身边。 若是王爷那边有什么动向,她也好及时通知小姐,并想办法阻止。 安宁皱了皱眉,眼中的担忧并没有因此而消散,她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你真的可以吗?要不还是先休息几天再说。” 月华连连摇头,急忙说道:“不,不用了,奴婢已经好多了,真的没事。” 安宁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月华坚定的眼神,只好点了点头,“罢了,既然你如此坚持,那就随你,但还是要注意休息。” 月华感激地点点头,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然而,月华心中的疑惑与不安并没有消除。 她忽然想起早上寻找大小姐时遇到了管家,那应该去问问管家。 等大小姐用午膳的时候,月华找到管家,询问他今天晨起是否看到大小姐出过门。 管家十分肯定地回答道:“小姐今日并未出门。” 月华听后,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惑,难道真的是自己产生了幻觉吗? 她努力回想,试图理清思绪,但记忆中的细节却变得越来越模糊,仿佛被一层迷雾笼罩着。 难道真的只是一场梦境? 可为什么连在小姐房中晕倒的记忆也没有呢? 月华越想越觉得困惑,脸色渐渐变得苍白,身体也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我一定要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月华暗暗下定决心。 傍晚时分,月华趁着安宁去正堂用晚膳的时候,悄悄地溜进了她的房间。 她仔细寻找着线索,希望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来解释今天发生的事情。 然而,经过一番搜寻,月华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房间内一切井然有序,没有任何可疑的迹象。 月华感到有些失望,心情愈发沉重。 她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桌子上的烛光,那微弱的光芒似乎在召唤着她。 月华鬼使神差般地站起身来,走出了安宁的房间,朝着隔壁二小姐的院子走去。 大小姐和二小姐年纪相仿,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二小姐有一件相似的水粉色裙子。 或许,这件裙子就是解开谜团的关键。 二小姐的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声。 月华小心翼翼地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她环顾四周,发现院子里空无一人,应该是都去用晚膳了。 月华轻轻推开门,摸黑走进齐无忧的房间,小心翼翼地打开衣柜开始翻找。 在微弱的月光下,她终于找到了那件记忆中的淡粉色裙子。 她拿起裙子,仔细端详着,但很快就皱起眉头——这并不是她要找的那件。 月华闭上眼睛,努力回忆自己晕倒前看到的那一幕。 她清楚地记得,那条裙子上绣着一朵百合花,而手中的这条裙子却绣着云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声。 月华吓了一跳,赶紧将裙子放回原处,然后躲到一旁的角落里。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月华定睛一看,原来是二小姐院子里的婢女彩云。 她记得这个婢女和彩莲关系很好。 彩云今天负责收衣服,刚刚从厨房吃完饭后,顺便去后院取了洗好的衣服回来。 第279章 我们要如何做? 只不过,彩云刚打开衣柜就发现了不对劲。 她是齐无忧的一等丫鬟,平时负责照顾齐无忧的起居生活。 齐无忧的衣服也都是她收拾的,每一件都被她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衣柜里。 然而现在,衣柜里的衣服虽然还在原来的位置,但却有一些细微的变化——它们变得有些凌乱。 彩云心中一惊,她清楚地记得,今天小姐没有更换过衣服。 而且早上莲香姐姐伺候齐无忧换完衣服之后,彩云打扫卫生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眼,那时衣服还是整整齐齐的。 彩云心中涌起一股疑惑,但她并未将其表现出来,而是继续专注于整理衣柜。 然而,她的眼神却不经意间扫过整个房间,最终停留在床边。 不出所料,她发现床后面露出了一抹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轻纱。 小姐房中的床幔是根据小姐在宫中的喜好精心布置的,是洁白如雪的颜色,而这片轻纱却是鲜艳的黄色。 尽管心中充满好奇和疑虑,彩云还是选择保持沉默,仿佛没有看到那片轻纱。 她继续有条不紊地整理衣物,然后像平常一样走出房间,并轻轻地合上了房门。 直到确定彩云已经离开,月华才从隐蔽处现身。 她深知时间紧迫,必须尽快行动。 于是,她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衣裳,确保院子里没有人察觉到异常,然后小心翼翼地离去。 彩云离开房间后,直接前往饭堂。 通常情况下,下人们会聚集在此处用餐,此刻饭堂内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她是来找荷香的。 只不过她们自己院里的人多,荷香这桌上坐的都是从宫里出来的老人。 只是梅雪和莲香不在,她们在陪着齐无忧在正堂用饭。 彩云也就没有顾及,直接凑到了荷香耳边笑声地说道:“姐姐,小姐房里刚才进人了。” 荷香微微一愣,眼神闪过一丝惊诧,但很快恢复平静,示意彩云接着说下去。 彩云点了点头接着说道:“看衣服颜色,应当是大小姐院里的月华,只翻找了衣柜。” 她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继续道:“不过,我看她并没有拿走什么东西,只是翻找了一下而已。” 之后,彩云又补充了一句:“奴婢没有打草惊蛇,放下衣服就出来了。” 荷香冷笑一声,然后冲着彩云眨了眨眼,眼中满是赞赏之意:“孺子可教也,做得不错。” 彩云有点担心,忍不住开口问道:“姐姐,这人混进府里不会是想对小姐不利?”她的声音有些紧张,透露出内心的不安。 毕竟她们都知道,玉府这一大家人是何等身份,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果不其然,其他人听到这话,纷纷放下手中的筷子,神情变得严肃起来,都在等待着荷香拿主意。 荷香笑了笑,语气轻松地安慰大家:“放心,你们都能发现这件事,我们怎么会不知道呢?” 众人一听,都松了口气,原本还有些紧张的气氛渐渐缓和。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告诉小姐?”彩云紧接着问道,显然还是有些不放心。 荷香摇了摇头,目光坚定而冷静:“暂时不用。” 她的声音低沉而沉稳,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好。”彩云没有问为什么,而是直接应道。 荷香转头看向其他几个人,“你们几个也是,这件事不要声张,尤其是不能让小姐知道。” “知道了,姐姐放心。”几人纷纷点头应道。 荷香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那就继续吃饭。” 众人这才重新拿起筷子开始用餐。 但是彩云依旧忧心忡忡,她连忙问道:“那姐姐,我们要如何做?” 荷香轻轻吹了吹勺子里的粥,然后小口品尝着,面无表情的继续说道:“只装作不知道,但也要时刻盯着她,明白了吗?” “流光溢彩”四云和小哲子闻言皆点了点头。 荷香又想了想,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转头问彩云:“我记得,你和大小姐院里那个叫什么?” 彩云愣了一下,想了想才回答道:“彩莲?” “对,就是她,你跟她关系不错是?”荷香轻声问道。 彩云点了点头,回道:“是的,姐姐,我们平时关系还算不错。” 荷香闻言温声交代道:“既然如此,那就多跟她来往,看看能不能从她嘴里套出来什么。” 彩云乖巧地点了点头,应道:“是,姐姐。” “还有,切记不要打草惊蛇。”荷香语气严肃地叮嘱道。 彩云连连点头,保证道:“姐姐放心,我不会让她发现的。” 待彩云走了以后,荷香看着远处,目光深邃,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在从齐无忧院里离开以后,月华依旧久久不能平静。 从刚才她查探的结果来看,这件事跟二小姐也没有什么关系。 可是今日她的遭遇还怎么解释?莫非真的只是一场梦? 月华揉了揉抽疼的的额角,满怀疑惑的躺在床上。 不知是不是太过劳累,还是迷香的后劲,她刚躺在床上不大一会,就沉沉睡了过去。 只不过,睡到半夜月华就被噩梦惊醒了。 梦中她在一片密林中迷了路,突然,一只巨大的黑色乌鸦从天而降,向她扑来。 月华惊恐地想要逃跑,但她的脚像被钉住一样动弹不得。 乌鸦的爪子抓住了她的肩膀,锋利的喙啄破了她的喉咙…… 月华猛地睁开眼睛,浑身大汗淋漓。 她喘着粗气,心跳得厉害。 她摸了摸脖子,感觉到那里还有一丝疼痛。 她不知道这个梦是什么意思,但它让她感到不安和恐惧。 月华坐起身来,发现外面已经漆黑一片。 她看了一眼沙漏,才知道现在已经是午夜时分。 她叹了口气,感觉有些口渴,正想起来喝口水。 但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在了窗台上。 月华警觉地看向窗户,只见一只白鸽站在那里,嘴里叼着一封信。 月华认出这是裕王府的信鸽,心中不禁一紧。 她连忙打开窗户,接过鸽子脚上的信笺。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两个字:“速归。” 第280章 快带我去见裕王 月华心里没由来一阵烦闷,她不明白为什么裕王总是这么急切地找她回去,不是才刚见过面没几天吗? 难道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月华摇了摇头,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她将信笺放在桌上,准备收拾一下行李。 然而,当她站起来时,突然感觉腹部一阵绞痛。 她捂住肚子,脸色苍白,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月华心中大骇,她清楚地知道这明显是她体内的毒又发作了。 可是她上次回裕王府的时候才刚刚吃过解药,为何这次又突然发作了呢? 月华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安,但她也明白现在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赶紧回裕王府找到王爷拿到解药才行。 于是月华咬着牙,强忍着腹部传来的剧痛,迅速换上了一套轻便的衣服,并带上一些必要的物品后,便悄悄地从玉府的后门溜出去了。 然而她刚翻出后院,荷香的身影就从暗处走了出来。 这一次,荷香只是在一边看着,并没有跟上去。 她心里清楚,虽然想要再次混进裕王府,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只不过她之前已经连续两次成功地混入其中,这一次,却并不打算冒险潜入。 首先,陛下这次并没有什么指令。 其次,荷香意识到这次裕王府的守卫肯定会比以往更加严密。 尽管她自信以自己的能力,裕王府的那些饭桶不会拿她怎么样。 但这样做无疑会给自己带来更多的风险和麻烦。 最后,宣夜闵已经半死了,她在去也没什么用处。 作为一个合格的暗卫,她懂得权衡利弊,避免不必要的冲突。 一路上,月华的腹痛愈发严重,她觉得自己仿佛被千万只毒虫啃噬般难受,几乎快要支撑不住了。 但她仍然咬紧牙关,坚持前行。 终于,月华抵达了裕王府的后门,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敲响了门。 很快,门开了,开门的正是裕王的心腹管家。 他一眼就看到了月华那苍白如纸的脸色,不禁皱起眉头,关切地问道:“一月,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月华艰难地抬起头,勉强挤出一句:“我的肚子好痛……快带我去见裕王!” 管家见状,连忙扶起月华,向内院走去。 一路上,月华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她只能凭借着本能跟着管家的脚步。 “王爷,一月回来了。”管家轻声说道。 宣夜闵此时正躺在床上,脸色比之前还要不好。 裕王闻言,连忙坐起来,只不过因为动作太大牵动了伤口,又立马躺下了。 一月听见管家的话,就知道来到了裕王的寝殿。 她费力地睁开眼睛,看着裕王,努力保持清醒,虚弱地说道:“王爷,我我的毒又发作了求王爷赐药…救我…” 那曾想宣夜闵听后也十分诧异,他面色苍白,但还是忍不住大吼,“这不可能,你刚吃了解药,不可能会发作。” 月华现在已经无法思考裕王话里的真实性的,“可是属下现在…” 话还没有说完,月华就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她在裕王府的房间。 感觉腹中疼痛稍减,月华想起身,却发现身体无比沉重。 她环顾四周,看到了桌上的半碗解药,心 “一定是王爷救了我”月华心想。 这时,房门被推开,管家走了进来。 “你醒了。”管家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月华挣扎着坐起来,“管家,王爷呢?可是王爷救了我?” 管家皱起眉头,若有所思,他没有回答月华的问题,而是直接说道,“一月,在你昏迷时,我给你请了府医。” “府医说,你是因为服用了另一种毒药,才导致体内的毒药发作。” 月华一惊,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怎么可能?这些日子我在玉府的吃食跟别人都是一样的。” “那么多下人都吃了也没事,怎得只有我一个人中毒了?” 管家摇了摇头,问道,“玉府可有善医之人?” 月华迟疑片刻,而后点了点头,“是有一个。” 管家没有注意到乐华的纠结,他现在心里都是对王爷的担忧。 刚才月华回来的时候,王爷牵动了伤口,现在状态可不大好。 管家心不在焉的嘱咐了一句,“既如此 那就在玉府小心点,注意着那个会医术的。” 月华这时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可是管家,玉府之人并不知道我中了毒,缘何有激发毒素的毒药?莫非是巧合?” 管家听到这儿也是一愣,喃喃自语道,“对啊,你是秘密潜藏进去的,除非他们已经发现了,不然不可能会有这种毒药。” 月华想了想问道,“管家,我这毒要用什么药才能激发?” 管家一愣,回道,“就是十分普通的药材,当归和黄芪。” 月华闻言一愣,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还好,就是个巧合。 今日她生病,小姐特意命厨房炖了鸡汤给她送来。 这两样药材,应该就是鸡汤里的。 想到这里,月华焦急起身,只是身体依旧有些不适。 “管家,”月华皱着眉头,快步走到门口,“王爷可有什么吩咐?” 管家摇了摇头,摆了摆手,“你先回去,王爷这些日子身体不太好。” 对于宣夜闵的事,管家还是难以启齿,因此他没有对一月说的太多。 月华也没有太过纠结,在她心里,只要不是小姐就好。 听到管家的话,她也没有太多想法,点了点头,又从回来的后门出去了。 月华回到玉府的时候已经四更天了,再过一会儿,就有人起床干活了。 天空依旧黑沉沉的,周围安静得只剩下月华轻轻的脚步声。 她小心地避开守夜的家丁和丫鬟,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安宁的院子。 只不过这一次月华回玉府的时候感觉有些怪异,似乎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但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月华轻轻地推开门,走进房间,正准备脱下夜行衣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第281章 提亲? 月华轻轻地将房门推开一道狭窄的缝隙,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但并未察觉到任何异样之处。 她暗自松了一口气,心想或许只是一场虚惊。 然而,就在她稍稍放松警惕之际,一阵尖锐刺耳的女声突然划破了黎明时分的寂静。 “有小偷!抓小偷啊!快来人啊!快来抓小偷啊!” 这声尖叫犹如一把利刃,刺破了宁静的夜空,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月华的心猛地一跳,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她手忙脚乱地关上窗户,生怕被别人发现自己的衣着。 与此同时,外面的喧嚣声越来越大,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所惊醒。 月华紧张地躲在房间里,心跳急速加快,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从那惊恐的尖叫声可以猜到,一定是出了大事。 她的心怦怦直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月华姐姐,你在吗?\" 门外传来彩莲焦急的声音。 月华心中一惊,匆忙应道:\"我在呢,外面这是怎么了?这么吵!\" 彩莲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好像是老爷书房进了小偷,有人看见小偷往咱们院里来了。\" 月华心中一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刚刚回到府里,就有贼人潜入,而且还去了老爷的书房行窃。更巧的是,这些贼人竟然跑到了她们的院子! 月华心中震惊不已,但手中换衣服的动作却愈发迅速。 门外,彩莲的声音传来:“姐姐,老爷已经带人过来排查了,除了姐姐,院里的人都已经出来了。” 月华嘴上回应道:“好,我换个衣服,马上就好。” 门外的彩莲听到这句话,也不再多问,只是催促道:“那姐姐,你快点,老爷已经在催了。” 月华放下心中得疑惑,手上的换衣服的动作越来越快。 等她出去的时候,众多的火把把小院照得犹如白昼。 跟彩莲说的一样,院子里的人基本上都在外面了。 一个锦衣华服的中年男人和安宁小姐被一群下人簇拥着坐在院子中央的石桌上。 月华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玉府的老爷。 他身着一袭华丽的锦袍,上面绣着精美的图案,腰间系着一条玉带,头上戴着一顶玉冠,面容英俊,气质高雅,周身散发着一股英武之气。 月华并没有看过去只低着头快步走到彩莲身边站定,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卢玉栖低沉着声音开口,“宁儿,你院里的人就这些吗?” 安宁扫视了一圈,回道,“是的,父亲。” 卢玉栖扫视一圈,坐在那里不怒自威。 他声音低沉而清冽,充满了威严,“一刻钟前,有个黑衣人去了我的书房拿走了一样东西。” 他看了一眼院子里战战兢兢的众人,说道,“有人说贼人来了这个院子,是谁,现在站出来,我还能饶了你。” 月华心中一紧,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低头不语。 虽然东西不是她偷的,但是想起刚才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她还是不免有些心虚。 更何况,玉老爷的眼神的确很有压迫力。 “如果没人承认,那就只好挨个搜查了。”卢玉栖的声音冰冷刺骨,让人不寒而栗。 听到这话,月华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她房间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收拾,要是摆到玉老爷和小姐面前,她要如何解释? 正在她胡思乱想之际,一个清亮的声音响了起来。 “父亲,也许贼人早已逃走了。如此兴师动众地搜查,反而会打草惊蛇。不如先派人守住家里各个出口,再慢慢调查。”说话的正是安宁。 卢玉栖微微皱眉,思考片刻后点了点头。 “也好,就按宁儿说的办。你们都散了。”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人群渐渐散去,院子里恢复了平静。 月华轻轻的松了一口气,然后目光看向安宁,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情。 月华远远地看到玉老爷和安宁小姐说了几句话之后,便带着家丁们离开了。 不过,由于距离较远,月华并没有听清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 卢玉栖离开后,安宁对着院子里的众人说了几句场面话,又逐个敲打了一番,随后让大家各自回去休息。 月华有些心不在焉,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了,她才突然回过神来,赶紧回到自己的房间。 然而,当她打开房门时,却不小心将夜行衣暴露在了安宁面前。 不过,安宁只是装作没有看见,转身自顾自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虽然安宁猜测这次的搜府行动可能是陛下以及两位将军共同策划的,但她并不清楚他们的真正目的。 从月华房间的情况来看,八成是刚才月华出去的时候被发现了。 难不成是只是想吓一吓月华? 安宁挠了挠头,陛下这么做一定有别的深意,断不会如此草率。 罢了罢了,既然卢将军说过不需要她管,那么她考虑再多也是杞人忧天。 结果,第二日一大早府里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消息传到安宁院里的时候,她也是大吃一惊。 “什么?”安宁惊讶地问道:“我们才来桐州不久,都还没来得及去拜访别人呢,怎么会有人主动来访?” “是啊,我也觉得很奇怪。”一旁的彩莲回道:“而且奴婢听说来的还是个美男子,是来找老爷的,说不定…” 彩莲说到这里小脸一红,没再继续说下去。 安宁皱了皱眉,“说不定什么?” 彩莲架不住安宁的逼问,只得老实交代,“说不定是来提亲的。” “提亲?”安宁的音量控制不住扩大了几倍。 彩莲连连求饶,声音细若蚊蝇,“小姐,胖人都是这么说的,虽然咱们家刚来,但是外面都传遍了说玉家有两个美若天仙的小姐……” 安宁都要气笑了,但是她没有为难彩莲。 毕竟她不知道事情的始末,这么想也正常。 只不过她倒要去看看这人是来干嘛的。 虽然没人叫她们过去,但是悄摸过去看看还是可以的。 这不巧了吗,齐无忧也是这么想的。 俩人刚出院门,就看见了对方鬼鬼祟祟的身影。 第282章 急什么呀 “哈哈!”安宁忍不住笑出声来,“原来你也跟我一样啊!” 齐无忧尴尬地挠挠头,笑着说道:“嘿嘿,我只是好奇嘛,咱们一起去看看!” 安宁和齐无忧相视一笑,彼此心领神会。 她们悄悄地走到正堂门口,探头往里张望。 只见一个身影背对着她们,身形挺拔,气质出众,看背影,应该是个年轻男子。 他穿着一身黑色锦衣,腰间系着一条金色腰带,头上戴着一顶玉冠,整个人显得格外精神。 而周恒坐在椅子上,脸上带着微笑,心平气和的与眼前人交谈。 安宁和齐无忧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疑惑。 虽然他们在外的身份是一家人,但是有客人来怎么不是身为一家之主得卢玉栖出来呢? 两人躲到了一旁的角落里,偷偷地观察着正堂内的情况。 然而,由于距离较远,她们听不清清周恒和那个人之间的对话,也看不清那个人的容貌。 齐无忧有些着急,想要凑近一点听听,但被安宁拦住了。 “别冲动,小心被发现了,我们先看看再说。”安宁小声说道。 齐无忧只好点点头,耐着性子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恒和那个年轻人终于结束了谈话。 那个年轻人站起身来,向周恒行了个礼,然后转身离开了正堂。 安宁和齐无忧赶紧躲到一边,看着那个年轻人走出了院子。 看着那年轻人渐渐远去,安宁和齐无忧才从角落里走出。 两人快步走进屋内,只见周恒仍稳稳地坐在主位上,悠然自得地品着茶。 齐无忧迫不及待地凑到周恒面前,急切地问:“二叔,刚才那个人究竟是谁呀?” 周恒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中茶杯,语气平淡地回答道:“驻守雍关的镇南将军……” 话未说完,安宁突然插嘴道:“将军?他年纪轻轻就当上将军了吗?” 周恒顿时白了她一眼,站起身伸出手在安宁的额头轻轻弹了个脑瓜崩。 然而,周恒作为一名武将,下手的力度自然不轻。 这一弹,安宁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脑袋嗡嗡作响,差点当场晕倒。 安宁晃了晃脑袋,一脸幽怨的看着周恒,“二叔,好疼啊。” 周恒又坐了回去,“听我说完,他是驻守雍关的沈将军的次子,沈逸。” “哦,”安宁揉了揉脑袋,“原来是儿子啊,我就说嘛,镇南将军明明是个老秃头。” 齐无忧闻言问道,“老秃头?” 安宁点了点头,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她凑到齐无忧耳边,小声叨叨,“这镇南将军之前可是个风云人物啊,你不知道他之前是个和尚呐。” 齐无忧一听这个顿时来了兴趣,“怎么回事?” 安宁想要再说,却被周恒的咳嗽声打断了。 无法,安宁只好说道,“回头我去你院子仔细跟你说。” 齐无忧有些遗憾地点头,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地追问:“那后来呢?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安宁无奈地耸耸肩,“等我跟你说了,你不就知道啦!急什么呀~” 周恒轻咳两声,继续说道:“雍关是宣国和吴国交界的交界之地,沈将军驻守此地多年,距离桐州不过三十里路,因此沈将军的家眷就住在桐州。” 安宁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疑惑地看着周恒,不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她皱起眉头,忍不住开口问道:“二叔,我还是不太明白,这些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那位沈二公子来我们家到底是干什么的?” 周恒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故意放慢语速,吊足了安宁的胃口才缓缓道:“他来问你俩有没有婚约。” “什么?”安宁控制不住地大喊出声,脸上满是惊讶与愤怒,“登徒子!” 一旁的齐无忧也露出尴尬的笑容,她轻轻拍了拍安宁的手臂,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然后小心翼翼地看向周恒,干笑两声问道:“那二叔,您是怎么回答的?” 周恒嘴角微扬,耸了耸肩,故作轻松地说:“当然是实事求是咯。” 安宁顿时瞪大了眼睛,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她后悔不已,如果能回到半个时辰前,她一定会狠狠地扇自己一巴掌。 她心中暗自懊恼,当初为何要拦下安安,不让她过来。 如果她早知道那个混蛋是来问这种问题的,她一定会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明面上,她和齐无忧作为玉家的小姐,是没有婚约的。 这沈逸跑来人家家里问这个干什么?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这货就是不安好心。 比起安宁心里的骂骂咧咧,齐无忧倒是想的比较多。 她挥了挥手,屏退下人。 等众人退去之后,她才担忧的问道,“周将军,既然沈将军驻守此地多年,那裕王的行径他会不知情吗?” 周恒眸色一凛,他恭敬得回道,“回娘娘,沈充这个人为人刚毅忠勇,臣和陛下是信得过的。” “他的大儿子沈诀,少年将军,也是个忠义之士。” “至于他这个小儿子,臣没见过,不了解其秉性如何。” “而娘娘所说不无道理,从目前来看,玉家一代商贾,士农工商,就算再有钱,地位也最低。” “依微臣只见,他所图,应当是钱财。” 齐无忧点点头,认同周恒的话。 至于拿钱干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 齐无忧似是又想起来什么,问道:“宣夜阑和卢将军去干嘛了?” 周恒微微一笑,答道:“他们俩天还没亮就去雍关了。” 齐无忧大吃一惊,追问道:“他们去找沈将军了?” 周恒点了点头,解释道:“对啊,毕竟不知道裕王府究竟有多少势力,就算咱们眼皮子底下盯着一个,没有人手还不行。” 听到这话,安宁稍微冷静了下来,疑惑地问:“我院里那个是裕王府的?” 周恒点了点头,肯定地说:“她应该是裕王的暗卫,混进府里的目的就是你。” 安宁抿了抿唇,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紧锁的眉头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担忧。 第283章 保护我们? 目的是她? 就算周恒不说,安宁也猜到了。 裕王想要造反,不可或缺的就是钱。 而他们玉家作为桐州首富,这次总算出现在了桐州,裕王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而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拿下她这个最有可能继承家业的玉家大小姐。 周恒没有错过安宁越来越铁青的脸色,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次沈逸过来,还给送了封请柬。” 说着,他拿起刚才随手放在桌子上的册子递给齐无忧。 烫金的封皮有些晃眼,齐无忧小心翼翼地打开。 是裕王妃生辰宴的请帖,邀请她和安宁一块去,时间是三日后。 齐无忧把帖子给了安宁,让她看看。 周恒接着说道:“按理说她一个王妃,就算再没有王妃的架子,生辰宴也不太可能会邀请商贾之家的小姐。” 齐无忧点了点头,“所以这个帖子极有可能是裕王给的?” 周恒点了点头,认同了齐无忧的想法。 安宁看完了请帖,面色冷然,语气也冰冷无比:“裕王的请帖让沈二送来,这是怕我们不知道他们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虽然安宁的这个形容有些怪异,但周恒却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说道:“沈将军和沈大公子常年驻守雍关,桐州的家中只有老母、夫人,还有这个二公子以及一个女儿。” 安宁心中本就憋着一口气,此时更是忍不住爆发出来,她的脾气说炸就炸,如果不是因为大局为重,她现在真想一把火把这个破帖子给烧了。 安宁义愤填膺地骂道:“他父兄身处军营,保家卫国,这混蛋倒是早就投靠旁人了!” 安宁越说越生气,她最看不起搞背刺的人了,这婶儿今天算是踢到钢板了。 “莫不是裕王许了他登云梯,想一鸣惊人?” 安宁越想越气,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怒道:“亏我刚才还觉得他像是个正人君子,清风朗月,如今看来,倒是我瞎了眼,错把这黑心肝的贼人当成明珠。” 然而,就在安宁刚刚说完这句话时,突然从暗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声音,接着便有一个男声响起:“在下失礼了,竟不知玉小姐如此看待在下。” 安宁闻声看去,只见刚才离开的沈逸正缓缓走进来。 安宁一愣,对上周恒似笑非笑得眼,心中已然明白过来,她气的直跺脚:“好啊,你们合起伙来骗我们!” 齐无忧却又给她当头一棒,开口说道:“那个……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安宁一脸震惊地看向她,不可思议道:“什么?” 齐无忧解释道:“在出来之前,宣夜阑就已经给沈将军写过信,我是知道的,而沈将军回了会让他小儿子接应。” 安宁咬牙切齿,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你知道你不告诉我?” 齐无忧被吓得后退一步,咽了一口唾沫,才开口回答:“我本来是想告诉你的,但是路上一耽搁,我就忘了。” 眼看着安宁越来越生气,齐无忧只好祸水东引,指着周恒说道:“而且,这事周将军也知道,我刚才就想告诉你,但是他拉着我袖子,不让我说。” 安宁猛的转头看向周恒,虽然没说话,但是刚看眼神就知道安宁现在有多生气。 沈逸这时轻笑一声,缓缓说道:“其实刚才两位过来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知道,是沈某唐突,想要逗一下两位,周将军只是配合罢了。” 安宁闻言,脸色瞬间由铁青变为正常,随后看向沈逸,只见他面带微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然而,她嘴里说出的话却并不像表面那样温和:“那就好,本来我还想着,你要是真的是不忠不孝之辈,我就要用毒药让你生不如死呢,现在看来倒是不必了。” 直接给你一杯泻药去去火气,省得你闲得没事儿干来捉弄本小姐! 当然,最后这句话安宁并没有说出口,毕竟她也不想太过得罪人。 而沈逸似乎并未在意她说的话,继续坐下与周恒谈论正事。 安宁和齐无忧则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谈话。 期间,安宁见两人说得口干舌燥,便起身分别给他们倒了一杯茶。 不过,尽管周恒心知这茶水可能有问题,但还是接过了杯子。 他心里头琢磨着,自己都帮沈逸捉弄安宁了,那反过来帮安宁捉弄一下沈逸应该也是可以的? 他看着沈逸脸上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但沈逸似乎并没有把周恒得提醒放在心上。 他二话不说,直接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好像还不够过瘾,紧接着又要了一杯。 安宁见状,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又给沈逸倒满了一杯茶。 期间,安宁也曾试图给齐无忧倒茶,但齐无忧却委婉地拒绝了。 开玩笑,如果真的喝了这杯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别说喝了,她连碰都不敢碰一下。 经过一番交谈,安宁也明白了。 沈逸之所以接近裕王,其实是受了宣王夜阑的命令; 而且,现在他们必须参加裕王妃的生辰宴。 沈逸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膛,向周将军保证道:“周将军,请您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两位小姐的安全。” 刚才的计划成功实施,让安宁心情大好。 然而,这并不影响她继续对沈逸表示不满。 她毫不客气地说:“保护我们?不用了,沈二,你还是老老实实地扮演好你的小跟班角色。” 沈逸自信地笑了笑,眼神坚定而明亮:“玉大小姐放心,在下有把握能让裕王不起疑的情况下保护好你们。” 然而,就在他刚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肚子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声。 这声音虽然微小,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 沈逸面色一红,立刻伸手捂住自己的肚子,试图掩盖那丝尴尬。 但可惜的是,他的动作并没有逃过安宁的眼睛。 她那双灵动的眼眸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沈逸看着安宁的表情,心中暗叫不好。 他连忙转头看向桌子上的茶杯,脸上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第284章 你是假的? 沈逸捂着肚子,手指颤抖着指向那个茶杯,有气无力地开口道:“大小姐,不至于?就算我之前捉弄了你,可周将军和这位小姐也参与其中了,为何只给我一个人下毒呢?” 安宁一脸无辜,耸了耸肩,表示很无所谓。 她轻声笑道:“我确实下了毒啊,但他们没喝,怪得了谁呢?” 沈逸听到这里,险些晕过去。 他强忍着腹中的疼痛,勉强保持清醒,然后对周恒说道:“周将军,在下实在忍不住了……” 话还没说完,沈逸便脸色苍白地倒在了地上。 周恒看到这一幕,无奈地抚了抚额头,然后对着门外喊道:“来人啊。” 最后沈逸走的时候左晃右晃,全然没了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仿佛霜打的茄子一般。 他看着一脸得意的安宁敢怒不敢言,心中暗暗叫苦不迭。 都说最毒妇人心,今日看来果然如此,自己这次可是把沈家的脸丢尽了,以后还怎么在桐州城混下去呢? 想到这里,沈逸再次跟周恒告了别,然后灰溜溜地从府里的暗道出去了。 三日后,安宁和齐无忧盛装出席裕王妃的生辰宴。 她们俩身着华丽的衣裳,佩戴着精美的首饰,宛如两颗璀璨的明珠,光彩照人。 然而,就在她们刚走到门口时,却被两个看门的小厮拦住了去路。 那两个小厮鼻孔看人,下巴高高昂起,眼中满是不屑与鄙夷。 其中一个小厮冷嘲热讽道:“哪来的暴发户?这裕王府也是你们能来的地方?” 今日不宜骂人,安宁和齐无忧对视一眼,并没有理会他们的挑衅。 只见她们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一张请柬,递到了看门的小厮面前。 门房接过请柬,定睛一看,顿时脸色大变。 只见那请柬上印着烫金的图案,上面的字迹十分熟悉,龙飞凤舞,如果他们没看错的话,这请帖该是王爷亲手所写。 小厮们的态度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们连忙点头哈腰。 那小厮开口时已经没了之前的居高临下,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笑容:“原来是玉家小姐,恕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请进,请进!” 说着,他把身子侧开,陪着笑脸请她们进去。 安宁冷哼一声,轻轻挥了挥手,向身后示意。 只见一群拿着贺礼的下人起头,骄傲地走了进去。 她身后跟着一群下人,手里捧着各种精美的礼物。 安宁挥了挥手,示意后面拿贺礼的下人跟上。 为首的自然是宣夜阑带来的暗卫,他们动作整齐,齐声高喊,声音洪亮:“玉家小姐,献礼翡翠镶金玉如意一柄。” 随着托盘上的红布掀开,一柄硕大的玉如意呈现在众人眼前。 那玉如意通体碧绿,晶莹剔透,上面镶嵌着金丝和宝石,闪耀着华丽的光芒。 它的手柄和头部都雕刻得极为精细,线条流畅,一看就是出自大师之手。 这柄玉如意可是齐无忧特意挑选的,既显得珍贵又符合她们现在首富的身份。 紧接着,又是那道喊声:“错丝白锦香囊一对,赤金合和如意簪一支,赤金缠珍珠坠子一对,双耳同心白玉莲花佩,金累丝嵌宝石双鸾点翠步摇一支” 这一长串的礼单可是让众人惊掉了下巴,毕竟这些东西可都是价值不菲啊! 这边声音大了些,把在屋里等着的裕王妃和侧妃惊动了,两人对视一眼后,纷纷起身跑到院子里来看个究竟。 一出门,就看见一群小厮模样的人正源源不断地往屋门口堆放着各种珍贵的礼品。 等礼单报完了,安宁抬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袖,然后带着齐无忧一起对着裕王妃行了一礼,“雪中生白云,财泽日已临。福禄快行走,好运乐长荫。安宁带小妹,祝王妃殿下生辰快乐。” 裕王妃的脸上闪过一抹茫然的神色,显然并不知道眼前的两个女子是谁。 齐无忧挑了挑眉,心中暗自想道:看来给自己和安宁写请帖的果然是裕王那个老登,而不是裕王妃。 不过毕竟是自己得生辰宴,裕王妃也不好直接赶人,于是便挥了挥手,说了句场面话:“既然如此,那本王妃就收下这份心意了,请二位小姐进府。” 说完,她转头看向身后的下人,示意他们去接下齐无忧手中的礼物。 见此,玉府的人连忙走上前,将玉如意和其他东西递给裕王府的人。 而另一边,裕王妃身边的丫环则走过来,给齐无忧和安宁引路。 齐无忧和安宁在众人或艳羡,或嫉妒的眼神中昂首挺胸,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裕王府。 裕王妃是桐州知府何大人家的女儿,名何月欢。 侧妃王旻是沈将军的副将王涛家的女儿。 俩人在宣夜闵身边待了两年了,对他也是有些了解。 听说玉家富可敌国,玉家大小姐是家主钦定的继承人,将来是要继承玉家偌大的家业的。 再加上玉家小姐递上来的请帖,明显就是宣夜闵亲手所写。 因此,俩人在心里稍微一合计,就猜到宣夜闵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何月欢抿了抿唇,心中终究还是有些不忍,趁着无人注意的时候,轻轻地拉住安宁的衣袖,将她带到了一旁。 她压低声音,语气诚恳地劝说:“玉小姐,今日情况特殊,您实在不宜在此久留,还是尽早离去为好。” 安宁微微一愣,脸上却很快露出了笑容,轻声回应道:“多谢王妃殿下关心,但安宁今日必须前来。” 何月欢何等聪明,见安宁如此坚定,心中便有了几分猜测。 她小心翼翼地凑近安宁耳边,低声问道:“难道……你是假的?” 这话一出,安宁不禁愣住了。 她心想,自己究竟算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在桐州,玉家大小姐确实是她没错; 可是,那所谓的首富玉家本就是虚假的,不过是当年李晗为了方便管理齐无忧的产业而特意编造出来的幌子罢了。 安宁迟疑片刻,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这一番动作把何月欢弄得糊涂了,完全搞不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285章 不是废物是什么? 然而,此刻时间紧迫,在在场人多眼杂,不容许她们继续纠缠于此。 于是,何月欢也顾不上追问,迅速伸手抓住安宁的手腕,趁着旁人没注意时,悄悄塞给她一件东西,并叮嘱道:“拿着这个,等会儿可能会用得上。” 安宁也没有声张,借着袖子的遮掩把她给的东西妥善保管。 何月欢见安宁神色如常,松了口气,温言细语地说了两句客气话后,便和王旻一同招呼起了其他客人。 齐无忧见她们说完了,悄悄地凑了过来,低声问道:“刚才你们说什么了?” 安宁轻轻摇了摇头,并未作答,而齐无忧也没有继续追问。 生辰宴的宾客们基本都到齐了,尽管之前齐无忧和安宁已经献上了礼物,但其他人还未开始。 由于她俩的豪华献礼在前,其他人的礼物相比之下显得格外平淡无奇。 因此,齐无忧和安宁两人找到了一个安静的角落,默默地吃着饭菜。 安宁并不知道宣夜闵身受重伤的事情,但齐无忧却是知晓的。 再加上最近荷香又偷偷外出了几次,虽然不清楚她去做了什么,但估计又是前往裕王府了。 那么,如果今天举办寿宴,宣夜闵是否能够出来招待客人呢? 齐无忧心中暗自思忖,如果宣夜闵无法出席寿宴,那怎么会邀请她和安宁迎了前来?难不成……真的只是想让她们看看这出好戏? 正想着,齐无忧就感觉身侧来了个人,偏头一看,原来是沈逸。 “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的沈二公子啊。” 安宁一脸得嫌弃,“怎么?今日不扮演好你小跟班得角色吗?离我们这么近,不怕你主子杀了你吗?” 沈逸也不生气,反而笑了起来,语气戏谑道:“今日可是特意裕王提议,男女不分席,就为了拿下你这个玉家大小姐。” 安宁不屑的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我说怎么这席上有男有女,原来是那个老登安排的!” “不过嘛,本小姐只能说裕王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家里那三个人正想着怎么框他呐,没想到他就这么送上门来了。” 沈逸嘴角含笑,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他端起酒杯,缓缓地品尝着美酒,同时目光不时地扫视着全场,似乎在观察周围人的表情和动作。 就在这时,沈逸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放下酒杯,轻声问道:“最近一段时间我都没有见到裕王,是不是你们暗中搞了什么鬼?” 安宁听到这个问题后,脸上露出茫然之色,似乎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而,齐无忧却是一下子反应过来了,她连忙摇头否认道:“怎么会呢?我们才刚刚来到桐州不久,哪里有时间去做这种事情啊!” 沈逸听了之后,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中透露出一丝揶揄之情。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微笑着说:“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并没有肯定你们做了什么。你这么紧张,难道是心虚了吗?” 齐无忧抿了抿嘴唇,心里有些不悦。 虽然的确是自己有点心虚,但是这个沈逸,还真的是…十分欠揍。 但由于当前场合不太合适,她只能忍气吞声。 不过,她还是决定给沈逸一个小小的教训,于是她向站在身后的荷香和莲香使了个眼色。 荷香和莲香立刻明白了齐无忧的意思,她们对视一眼,然后对着沈逸甜甜地笑了起来。 两人的笑容如春花般灿烂,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虽然她们没有说话,但那笑容中的意味深长。 看着她俩的笑容,沈逸莫名有些发怵。 果然,直到生辰宴开始,裕王都没有出现。 宴会上,众人觥筹交错,表面上一片祥和。 突然,莲香的手搭在了齐无忧的肩膀上,轻轻按了按。 齐无忧一下子警觉起来,一双眼睛仔细的打量着周围。 很显然,安宁也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在周围不断扫视着,试图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就在这时,隔壁桌的沈逸悄悄凑到了安宁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小心,我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 听到这话,安宁心中一紧,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突然,原本悠扬的丝竹声戛然而止,整个宴会厅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紧接着,一群身穿黑色夜行衣的人影如鬼魅般冲进了大厅,他们手持刀剑,面露凶光,瞬间让现场陷入了混乱。 与此同时,裕王府的府医和暗卫也站了出来,打斗一触即发。 看到这一幕,莲香和荷香毫不犹豫地行动起来。 她们迅速拉住了齐无忧和安宁,将两人带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里。 所以等到沈逸反应过来在想保护安宁和齐无忧的时候,俩人已经在座位上消失了。 沈逸一愣,左看右看好不容易才在一个角落找到被荷香和莲香保护起来的二人。 毕竟是将门之子,沈逸身上也有些功夫。 当即小心翼翼绕过正在打斗的一群人躲到齐无忧和安宁身边。 沈逸的语气有些不可置信,“我去,你们反应怎么这么快?我都没反应过来,你们俩都已经躲起来了?” 安宁的白眼都要翻上了天,语气里满是不屑,“你以为人人都是你?废物一个?” 沈逸也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自然不想让人说成废物。 沈逸当即质问,“你说谁废物呢?” 安宁一脸鄙夷,看着沈逸道:“难道不是吗?我们俩能这么快躲起来,而你却傻愣愣地在那儿站着,不是废物是什么?” 沈逸气结,但又无法反驳,因为他知道自己刚才确实没有反应过来。 他瞪着安宁,咬牙切齿地道:“我只是一时没注意而已!” 安宁轻哼一声,不再理他,转头对齐无忧说道:“小妹,你说今日这是怎么回事?” 齐无忧摇了摇头,看着正在打斗的人微微出神。 她心里想着,这些黑衣人的招式和动作都非常熟练,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趁着裕王妃的的生辰宴过来行刺? 最关键的是,现在可是大白天啊! 第286章 那可不一定 哪有人会派人大白天入府行刺的?还是在生辰宴这种众目睽睽之下! 这怎么看都是裕王安排的一场戏! 额,想到这里,齐无忧一阵无语,心中暗道:“裕王不会是想来一场英雄救美,将安宁直接拿下!” “哎,这裕王还真是个天真的人啊!”齐无忧暗暗摇头,他可不认为安宁会上当。 且不说现在的安宁是经过大难不死的钮祜禄安宁,就是之前的她也不一定会被这样的小伎俩欺骗。 想到这里,齐无忧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心中暗自琢磨:“这裕王到底想干什么?” 她不禁开始期待接下来的发展,想要看看这位裕王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齐无忧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在厅内四处转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她心里想着,如果裕王真的安排了这样一出戏码,那么他很可能会躲藏在某个角落里,暗中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就在这时,齐无忧寻找的动作一顿,目光落在了厅外的廊下。 她隐约感觉到那里有个人影,而且从远处看起来,这个人的身形与宣夜阑竟然有几分相似。 难道这就是裕王本人吗?齐无忧心中暗自揣测道。 “沈二公子,”齐无忧轻声开口,手指向那个方向,好奇地问道,“那边的人是否就是裕王?” 听到齐无忧的问题,沈逸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然后点了点头,回答道:“没错,那便是裕王殿下。” 安宁此刻也回过神来,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她扭过头,瞪着沈逸,语气带着质问的意味,说道:“喂,沈二,这是不是你和裕王那家伙合谋的一场戏?” 沈逸听到安宁这么问,心里很不爽,觉得她说话太不客气了。 但是他还是耐着性子,认真地回答:“我不知道啊!我不是说了很久没来过这里了嘛!而且也不知道那个裕王是怎么回事儿。” 突然,沈逸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戏谑起来:“不过照目前这个情况来看,基本上可以确定了……” 然而,沈逸这家伙总是没个正经,哪怕在这种关键时刻也不忘开几句玩笑:“看起来咱们的玉大小姐魅力真不小啊,竟然能够让裕王殿下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来。” 安宁听到这话,顿时火冒三丈,猛地站起身来,揪住沈逸的耳朵,不肯松手,嘴里还骂道:“你这该死的沈二,你立刻马上给老娘收回刚才说的那句话!否则我跟你没完!” 沈逸那句调侃的话语狠狠惹到了安宁。 她刚刚只是远远地瞥了一眼那个裕王,就觉得他一副娘娘腔的样子,实在让人讨厌。 现在听说他想要娶自己,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沈逸那话分明是在侮辱她的人格和品味。 沈逸疼得哇哇叫,“姑奶奶,我错了!我不该乱开玩笑,您饶了我!” 安宁冷哼一声,再沈逸的连连求饶中松开手,“再有下次,可别怪我不客气!” 沈逸揉了揉耳朵,语气不自觉怂了下来,“知道了,大小姐。” 安宁冷哼一声,不再看沈逸一眼,而是紧紧盯着宣夜闵的身影。 沈逸也是如此,他收起了之前玩世不恭的神态,表情变得严肃而认真:“二位小姐,现在这种情况,我们最好还是不要现身了。” “可是,他们居然在这里打起来了,我们想要悄悄离开都不可能。”安宁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焦虑。 “那可不一定。” 突然,一个平静的声音传来,打破了紧张的气氛。 说话的是护在齐无忧身前的莲香。她的眼神冷静而自信,似乎有着自己的计划,能带着他们安全离开裕王府。 只见她在他们站立的角落里摸索着,然后听到“咔哒”一声,他们身后的墙壁竟然打开了一条缝隙。 沈逸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充满了疑惑。 “这……”沈逸刚要开口询问,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此刻,最重要的是尽快离开这里。 齐无忧和安宁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默契。 她们跟着莲香,走进这条的密道。 三人小心翼翼地沿着狭窄的通道前行,周围弥漫着潮湿的气息,通道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 终于,他们走到了密道的出口,眼前豁然开朗。 出口在裕王府的后花园,此时府里的家丁基本上都在前院,后院人不多。 “没想到这裕王府还有这样的秘密通道。”沈逸边走边感慨道。 “先别说了,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安宁催促道。 几人跟着莲香悄悄摸到裕王府后门,他们走出了裕王府。 既然沈逸是自己人,齐无忧和安宁也就没在隐瞒,而是直接带着沈逸通过秘密通道回到了玉府。 等把齐无忧和安宁安全送回去之后,荷香和莲香又悄悄溜出了府,按照出来的路,又原路返回了那个小角落。 只不过,回来的时候,荷香和莲香已经分别易容成齐无忧和安宁了。 而她们回来的时间也刚刚好,宣夜闵正好把这“刺客”解决了。 这次动乱,死了好几个宾客,就连裕王侧妃都受了伤。 裕王妃的情况看起来也不太好,头发散乱,衣衫也凌乱了。 她们在刺客进来的时候就躲在了桌子下面,此时狼狈不堪。 在宣夜闵制服刺客之后,她们才从桌子底下爬出来。 宣夜闵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但是再看到裕王妃和侧妃之后,脸上的嫌弃一闪而过。 要说宣夜闵也是够拼的,荷香之前刺杀了两次,一次差点要了他的命,第二次让他做了公公。 不过为了拿下安宁这个大金珠子,宣夜闵居然还带伤上阵?真是要钱不要命啊! 宣夜闵看着眼前的残局,脸上的悲痛与愧疚不似作伪。 他对宾客行了个礼,说了几句场面话,大致意思就是说给一个满意的答复。 他转身对属下吩咐道:“封锁现场,检查所有宾客,一个都不许放过。” 那些宾客闻言一愣,本来来参加王妃的生辰宴遭受这个无妄之灾已经够倒霉的了,现在居然还要接受盘问。 但是迫于裕王的威压,他们也只能忍气吞声。 随后,宣夜闵又看向裕王妃和侧妃,冷漠地说道:“你们先回房休息。” 裕王妃和侧妃相互搀扶着,点头应道。 第287章 幸亏娘娘不在这里 刚才刺客被制服,莲香和荷香装扮的齐无忧和安宁就从那个角落出来了,此时正站在宾客中间。 今日,安宁和齐无忧高调前来也是有目的的。 她们在府门口搞出来动静,裕王不可能不知道,现在应该是巴不得赶紧拿下玉家的破天富贵。 只不过,齐无忧是不能让他如意的。虽然她的确很有钱,但是明知道有人盯着她的产业而不回击,那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莲香和荷香对视一眼,心道:“居然让娘娘猜中了,这裕王果然要盘问宾客。” 也幸好她们易容成齐无忧和安宁的样子回来了,不然可就麻烦了。 果不其然,在裕王府的府兵确认完身份后,莲香就感觉一道炽热的目光落到了她二人身上。 莲香和荷香缓缓抬头,只见裕王眼神犀利地扫过在场众人,最终将目光停留在了“玉安宁”身上。 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眼神却如同鹰隼一般锐利,仿佛能洞悉人心。 裕王面色含笑,那张跟宣夜阑有几分相似的五官笑的让人春心荡漾。 他的笑容中透着一股自信和从容,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 他轻轻拂袖,迈步走向“玉安宁”,每一步都显得那么优雅而又沉稳。 “玉大小姐,本王听闻你今日在府门外与家丁发生了争执,是本王御下不严,小姐见笑了。” 裕王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犹如琴声般悠扬动听。 他的目光落在“安宁”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莲香抿了抿唇,心中暗自庆幸:“幸亏娘娘不在这里,要不然陛下就要被挖墙脚了。” 她深知娘娘和陛下的感情深厚,尽管表面上看起来清冷无情,但实际上内心深处对陛下有着深深的依赖。 否则,娘娘为何会让梅雪特意制作一个陛下模样的小娃娃呢? 这显然是希望陛下能够时刻陪伴在身边啊! 只是陛下不苟言笑,倒是苦了娘娘。 纵使心中的想法已经跑出了二里地,但是莲香面上不显,笑着回应道,“无妨,王爷言重了,是小女初来乍到,不知礼数,未来拜见王爷王妃。” 这话着实取悦到了宣夜闵。 在他看来,自己微声细语的道歉已经是莫大的恩赐,要是这玉安宁不识好歹,他也可以把玉家的钱抢过来。 宣夜闵开心了,话也就多了起来。 居然无视正在院子里接受盘查得满堂宾客,带着“玉家姐妹”去厅里坐着聊天了。 但是他们也不敢说一句不是。 旁人也不是傻子一样,心里稍一合计,就想明白了其中关窍。 敢情这裕王爷是自导自演了一出戏,好得到这位玉大小姐的芳心? 如此一来,众人对“玉安宁”的态度又好了几分,甚至有不少人主动上前攀谈。 而此时的“玉安宁”正与宣夜闵聊得火热,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人。 虽然“玉安安”是跟他们坐在一张桌子上的,但怎么看这位玉二小姐都像是玉大小姐的陪衬品一样,黯淡无光,毫无存在感。 这是在场所有人心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的第一个想法。 毕竟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是玉家大小姐在和王爷交谈。 而那位玉二小姐就像个隐形人一样,静静地坐在一旁,不发一言,仿佛被遗忘在了角落里。 众人心里都明白,裕王如今已有一妻一妾,而且玉家只是区区商贾之家,如果能攀附上裕王爷,就算只能做妾,那身份也将在整个桐州无人可比,甚至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就在这时,宣夜闵吩咐下人上了茶水,然后漫不经心地说道:“本王在桐州郊外有一处园子,里面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草药,只可惜本王对这些草药并不了解,分不清哪些是有毒的,哪些是无毒的。” 话音刚落,他稍作停顿,目光转向“玉安宁”,接着问道:“听闻小姐医术精湛,不知道是否愿意为本王分辨一下呢?” 听到这话,“玉安宁”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她低下头,沉思了片刻,然后抬起头来,微笑着回应道:“小女子不过是略通一些医理罢了,若是王爷信任我,安宁愿意竭尽全力一试。” 宣夜闵听到这句话后喜出望外,然而正当他准备开口时,“玉安宁”却抢先一步说道:“不过今天天色已经很晚了,我爹不会让我这么晚回家的。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先跟我父亲解释一下,改天再陪王爷怎么样?” 宣夜闵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僵硬,但他仍然强颜欢笑地回答道:“没关系,如果这样的话,那本王派人护送小姐回去!” “玉安宁”秉持着能占便宜绝不放过的原则,欣然接受了这个提议,“那安宁恭敬不如从命,多谢王爷让恩典。” 当他们离开之后,宣夜闵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愤怒,随便找了个理由将院子里的宾客们都打发走了。 接着,他前往王妃的院子,发泄了一通怒火。 与此同时,齐无忧、安宁和沈逸通过暗道回到了玉府的书房。这个地方只有宣夜阑的心腹才能进入,所以躲藏在这里是最为安全的选择。 莲香和荷香坐着王府的马车回来,到了门口,两人从马车上下来后,莲香还不忘拿出一锭银子给车夫当作赏钱。 两人进府之后,没有回院子,而是直接去了书房。 到了书房之后,几人很快就换好了衣服,再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恢复了原本的身份。 莲香把她们回去之后的事跟安宁仔细地说了一遍。 安宁果然对宣夜闵口中的药园产生了兴趣,而且这也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莲香看出了安宁的想法,想了想说道:“郡主放心,奴婢跟他约了明日,想必明日他会亲自上门来接人,只不过眼下确实不是好时机,郡主不可轻举妄动。” 这个书房周围都没有外人,就算沈逸不知情,但他也算是自己人,所以莲香也就没有隐瞒彼此的身份。 安宁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我明白,大局为重,我懂。” 第288章 她明日出不来的 莲香见安宁如此懂事,心下松了口气,脸上浮现出赞赏的神色,随后又突然想到什么一般,脸色骤然变得阴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只不过,郡主院里那个明日还是不要出去了。” 安宁知道她是什么意思,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她明日出不来的。” 虽然月华形似小桃,但她毕竟是仇人的人,那也就怪不得自己心狠手辣了。 一旁的沈逸见状,总算找到机会开口道:“你是安国公府的安宁郡主?” 安宁闻言,刚才的烦闷一扫而空,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不然呢?咱们皇都除了我和我外祖母还有别的郡主吗?” 安宁心道,这人还真是会破坏气氛啊,不过这样一来倒让她心情好了不少。 沈逸一听安宁承认了身份,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他原本以为安宁应该是陛下的暗卫,没想到她居然是安国公府的安宁郡主。 这安国公曾经也是驻守雍关的主将,而且还是自家老爹的师父。 只是当年安贵妃戕害妃嫔,谋害皇嗣,恶行累累。 安国公远在边关,听到这个消息后竟气得旧伤复发,直接晕了过去。 醒来后,他立刻以最快速度给陛下送去了书信,并将兵符直接上交,然后回京请罪。 不过,考虑到安国公护边有功,且他对这件事并不知情,陛下便封了安国公,让他在皇都安享晚年。 之后,沈逸的父亲成为了雍关的主将,但只要一有空,他就会惋惜安国公。 沈逸深知,他的父亲非常崇拜他这位师父,以至于他也开始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让他的父亲如此念念不忘。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桐州,他竟然遇见了安国公的曾外孙女。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父亲,于是连话都没说完,就匆匆忙忙离开了。 安宁并没有阻拦他,毕竟今天吃饭吃到一半就遇到了刺客,而且在书房等待了很久,现在确实感到有些饿了。 随后,她与齐无忧分别了。 在当天晚上的晚餐时间,安宁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机会,悄悄地在月华的茶水中下了药。 月华并没有察觉到茶里被下了药,喝了药后只觉得有些困倦,就躺在床上休息了,没多久就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月华醒来时感到头晕目眩,整个身体仿佛失去了力量,她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脸颊异常滚烫,像是发烧一般。 这时,彩莲来找她,看到月华满脸通红,吓得脸色一变:“月华姐姐,你脸怎么这么红,可是得了风寒?” 月华愣了一下,试图解释道:“不清楚,今早醒来就这样了……” 话未说完,彩莲已经心急如焚地转身离去,嘴里念叨着要找大夫来。 不一会儿,大夫匆匆赶来,询问月华的症状后,得知她昨晚睡觉时忘记关闭窗户。 大夫听后露出释然的神情,微笑着向安宁福了福身,说道:“小姐,姑娘只是患了普通的风寒,只需服几剂药,休息两日便能痊愈。” 安宁点点头,表示明白,并吩咐下人取来诊金,交给大夫作为赏钱。 安宁叮嘱彩莲悉心照料月华,并对月华嘱咐了几句,然后离开月华的房间。 此时,时间已近巳时,差不多到时间了。 安宁心想该是时候着手准备前往裕王府药园的事宜了。 她回房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衣裳,又带上了一些常用的工具还有一个布包,就去了隔壁齐无忧的院子。 不久之后,一辆精致的马车缓缓驶来,停在了玉府门前。 车帘掀开,裕王那张俊美的脸庞出现在眼前。 他竟然亲自来了! 安宁的脸上似是不自觉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 但是心下确实很疑惑,这裕王身上什么味?都要把她熏死了! 安宁面上不显,轻移脚步,与莲香一同登上了裕王府的马车。 马车内,裕王和安宁相对而坐,彼此之间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氛围。 安宁忍着裕王身上的味道,俩人开始闲聊起来,话题轻松愉快,仿佛忘却了外界的纷扰。 最后安宁实在忍不了了,偷偷给自己下了让人暂时丧失嗅觉的药,这才感觉好了一些。 俩人相谈甚欢,在表面的和谐之下,两人内心深处却各自怀揣着不同的心思。 裕王暗自琢磨着是否要再次在药园中对安宁采取强硬手段; 而安宁则不动声色地思考着是否给裕王下一个慢性毒药,让他暴毙身亡。 随着时间的推移,马车终于抵达了药园。 安宁透过车窗望去,只见园内绿草如茵,各种草药郁郁葱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这片药园虽然规模不大,但每一株草药都被精心照料,显得生机勃勃。 安宁不禁泛起了嘀咕,心道这药园明显不是临时准备的,倒像是被人用心经营了许久。 虽然安宁也想过裕王可能会买一个药园子来诓她,但是安宁怎么想都不觉得这药园子的主人会舍得卖掉。 安宁踏入药园,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的守卫并不多。 除了几个忙碌的仆人之外,莲香敏锐地察觉到暗中还有几个人影若隐若现,显然是宣夜闵的贴身暗卫。 安宁仔细观察着药园中的一切,心中暗自评估着这片园子的价值。 尽管它无法与师父那片神奇的药园相媲美, 但对于宣夜闵这人来说简直是暴殄天物。 安宁蹲下身,仔细观察着每一种草药,不时与宣夜闵交流几句。 而莲香则在身后认真地记录,同时还分出一些心神警惕着周围的情况。 在辨认过程中,安宁突然发现了几种罕见的草药,她心中微微一动,但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她指着那些草药,神色自若地对裕王说道:“王爷,此类草虽可入药,但是药性烈,且有毒,一般情况下是不建议种植的。” 这句话并不完全是假话,这些草药确实有毒,但却是治疗麻风病不可或缺的一味药。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师父的药园子正好缺少这味药。 裕王对草药一窍不通,只是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安宁的说法,并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小姐帮本王处理一下。” 安宁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随手将那几株草药拔了出来。 第289章 你其实是个家贼? 随后,两人谈笑风生,彼此之间却保留着平常的距离,宛如一对平凡无奇的恋人一般。 然而,实际上并非如此,裕王缺乏足够的耐性,和别的女人表演心意相通,你侬我侬的场景对他而言并无吸引力。 相比之下,他更倾向于展现出强大而有力的一面。 在他眼里,他身份尊贵,现在十一之下万人之上,那未来就会只是万人之上。 这样的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没过多久,裕王向伫立在一旁的管家投去一个微妙的眼神示意后,便寻得一个托辞抽身离去。 此刻,裕王已然离去,安宁终于能够随心所欲地行事。 至于那位管家嘛,稍后只需让莲香设法处理掉即可。 安宁微微颔首,表示应允:“安宁定会将这些草药的使用方法及功效详细记录下来,请王爷放心去忙碌。” 宣夜闵对此显然颇为满意,毕竟他向来钟情于这般善解人意、通情达理的女子。 只可惜,莲香尚未有机会去对付那个管家,对方却已自行寻找理由先行告退了。 应该是砍宣夜闵离开了,周围守着的暗卫也离开了。 安宁在确保宣夜闵看不出来的情况下,可是悄悄包好了好几种草药的种子放进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布包里。 就在安宁全身心投入到对草药的钻研之际,突然间,从不远处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声响。 这阵异响引起了安宁的警觉,她迅速转过头,朝着声源处望去,但此时却再也听不到任何一丝一毫的动静了。 安宁漫不经心地瞥了莲香一眼后,便将目光重新投回到手中的草药之上,开始聚精会神地细细端详、琢磨起来。 时间悄然流逝,没过多久,只见莲香轻盈地蹲下身子,如同一只敏捷的猫儿一般,悄无声息地凑近安宁耳畔。 她压低声音轻声低语道:“我看到有个人影,瞧那身形姿态,估摸应当不会武功,方才打此匆匆而过,其前行的方向正是裕王离去之处。” 听闻此言,安宁手上原本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瞬间凝滞下来,稍作停顿之后,她轻轻拍掉掌心沾染的草屑,缓缓站起身躯。 紧接着,她步履沉稳地走向先前传出异响之地,低头定睛一看,果然瞧见地面之上留存着一连串颇为惹人注目的脚印。 这些脚印看上去确实仿佛昭示着不久前曾有人从此处经过。 于是乎,安宁与莲香二人相视一眼,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然后循着那串神秘脚印所指引的路径一路前行。 最终抵达了一间地处僻静角落的房间门前。 这间屋子的房门并未紧闭,而是半掩半开着。 这间屋子的窗户不知何时已被牢牢钉死,凑到门缝处还能闻到从里面飘出来的霉味以及尘土的气息。 两人小心翼翼、蹑手蹑脚地靠近,生怕发出一丝一毫的响动。 但即便如此,他们仍清晰地听到从里面传出一阵轻微而又急促的窸窸窣窣之声。 安宁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地伸出自己的右手,使出浑身力气猛然向前推动房门。 只听得\"吱呀\"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原本破旧的房门一下子被推开了。 就在这一刻,屋内的一切景象瞬间毫无掩饰地展露在二人眼前。 从房间的布局和陈设来看,这应当是一书房,只不过肉眼可及的地方都是尘土,一看就是好久没有人来过了。。 紧接着,安宁的目光便落在了那个正背对她们站立着的陌生人身上。 只见此人全神贯注地在一个巨大的书柜前翻找着什么东西,似乎对身后发生的事情浑然不觉。 \"何人竟敢擅闯此地?!\"安宁见到此番情景,顿时柳眉倒竖,一双美丽的眼眸瞪得浑圆,口中更是毫不客气地高声呵斥道。 这突如其来的喝问声犹如一道惊天动地的惊雷骤然炸响,在这片死寂无声的空间里不断回响,久久不散。 那名男子显然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他的身躯猛地颤抖起来,随后像是触电一般迅速扭过头来。 当看清来人之后,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惊愕,仿佛看到了世上最不可思议之事。 安宁定睛细瞧,心中不禁一怔:这个人怎得如此面熟? 仔细回想一番后,她终于记起,此人正是昨天在王府门口拦下她与齐无忧去路的那名小厮,好像叫什么…张三? 安宁微微皱起眉头,一脸疑惑地问道:“哦,原来是你啊!本小姐倒是有些印象了。” 只见她双手交叉抱于胸前,身子斜靠着门框,与身旁的莲香一同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本小姐分明记得,今日出门时并没有看到你跟随。那么问题来了,难不成你是背着王爷,独自一人悄悄溜过来的吗?难道说……你其实是个家贼?” 话到此处,安宁突然发出一声极为夸张的惊叹:“哎呀!这可如何是好?我必须立刻去禀报给王爷知晓才行。” 听到安宁扬言要向王爷告发此事,那个人顿时慌了神,急忙厉声呵斥道:“站住!不许走!” 紧接着,他迅速伸手往怀中一探,掏出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并紧紧握在手中。 随后,他面露凶光,恶狠狠地吼道:“臭娘们儿,没想到还是让你给察觉出来了。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本大爷心狠手了!” 一边说着,他还不停地挥舞着手中的匕首,似乎想要以此吓唬住眼前之人。 然而,面对这样的威胁,安宁不仅没有丝毫畏惧之色,反而觉得十分有趣。 她索性放开手脚,双手叉腰,挺直了身躯,毫不示弱地回应道:“哼!就算我真的大喊大叫又怎样?虽然我们两个事弱女子,但也不代表我们俩收拾不了你。” 这句话犹如一把火,瞬间点燃了那个人心中的怒火。 他瞪大双眼,满脸愤怒,二话不说便举起手中锋利无比的匕首,如一头凶猛的野兽般径直朝这边猛冲过来。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令人瞠目结舌——只见莲香身形一闪,动作敏捷如闪电,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那人身上。 第290章 哪个二少爷? 刹那间,只听得一声惨叫,那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老远。 安宁见状,嘴角微微上扬,果然如此,她就说娘娘不可能无缘无故派莲香过来保护她。 昨日她就有些疑问,只不过顾及沈逸才没问出口。 现在看来,当初她们刚进城那会儿收拾那些流氓的人应该就是莲香。 安宁缓缓流露出一抹充满鄙夷与轻蔑的笑容,冷嘲热讽道:“哼!就凭你这点三脚猫的本事,也敢妄想对我们不客气?简直就是自不量力、不知天高地厚!” 听到这番话,那人更是气得七窍生烟,恼羞成怒到了极点。 他强忍着剧痛,艰难地从地上挣扎着爬起身子,然后像发了疯似的再度张牙舞爪地朝着安宁猛扑过去。 可惜事与愿违,他甚至连安宁的衣角都未能碰到一下,便又被眼疾手快的莲香一脚给无情地撂倒在地。 不过这次似乎有些不同寻常,因为莲香这一脚用力过猛,发出了不小的响动声。 安宁心头一惊,生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于是急忙伸手将房门紧紧关闭,并示意莲香仔细检查四周情况,务必确保没有旁人在场后,她那颗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一些。 此时,那个倒霉蛋正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腹部,整个人蜷缩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动着,嘴里不时传出阵阵痛苦难耐的呻吟声:“哎哟喂疼死我啦\" 安宁则缓缓迈步走到他跟前,眼神之中闪烁着一丝狡黠与睿智之光。 她轻声说道:“好了,老实交代,你究竟在这间屋子干什么?说不定本小姐今日心情愉悦,大发慈悲,会考虑饶过你这条小命哦。” 她轻盈地向一侧挪动身躯,如同翩翩起舞一般,将自己背后那如饿狼般虎视眈眈的莲香展露无遗。 只见她朱唇轻启,娇声呵斥道:“趁着本小姐此刻心情好,速速如实招来,莫要心存侥幸!如若不然,本小姐也无法预料一会儿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那人紧咬牙关,双眼死死地盯着安宁,他结结巴巴地回应道:“我……我不过是心生好奇,随意逛逛罢了……” 然而,安宁又怎会轻易相信这番说辞呢? 她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嘲讽之意溢于言表:“哦?当真如此么?那敢问阁下因何缘故要窃取王爷之物呢?难不成也是出于好奇之心吗?” 那人闻言,面色骤然变得惨白如纸,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 他嘴唇哆嗦着,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只能用那充满恐惧与绝望的眼神凝视着安宁。 面对这般情景,那人依然强撑着梗起脖颈,死活不愿再多吐露半句真言,甚至还试图狡辩道:“此屋已然荒废许久,我到此究竟能偷盗何物呢?” 见对方这样,安宁只能换个方式继续套路。 她猛地提高音量,怒斥道:“岂有此理!竟敢如此顽固不化!身为王府的仆从,竟敢背信弃义、吃里扒外,胆敢潜入王爷的院子行窃之举!” 紧接着,安宁语气愈发严厉地威胁道:“既然你执意不肯坦白交代,那么本小姐也别无他法,唯有将你移送至王爷面前,请王爷亲自定夺发落了。” “我……我说,我说。”那人的声音明显带着颤抖,显然内心正经历着巨大的挣扎,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屈服。 安宁挑了挑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威严,她微微抬起下巴,示意对方继续往下讲。 那人咽了口唾沫,似乎鼓足了勇气才开口道:“是二少爷指使我来的,他说只要我能找到王爷谋反的证据,就会给我一大笔钱财……” 安宁听闻此言,原本平静如水的面容瞬间泛起一丝涟漪,她的眉心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抹疑虑之色,追问道:“哪个二少爷?” 那人不敢直视安宁的目光,低着头小声回答道:“是沈将军的次子,沈逸沈二少爷。” 然而,安宁并没有如他所愿地继续追问关于这位沈二少爷的事情,反而敏锐地抓住了另一个关键问题:“你说王爷谋反?可有证据?你可知道,诬陷王爷乃是诛灭九族之大罪!” 此刻,在安宁与莲香视线无法触及之处,那人心底暗自窃喜。 只见他眼珠子灵活转动,嘴角悄然上扬,缓缓浮现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但这笑容如同流星划过天际般短暂,稍纵即逝。 紧接着,他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哭诉道:“小的既然敢说出这番话,自然是有些依据的。只是目前尚未找到确凿的证据罢了,还望小姐莫要怪罪。” 安宁面沉似水,心中却不禁冷笑一声,心想这裕王难道真以为自己如此好骗不成? 如此蹩脚不堪的演技,竟然也胆敢在她跟前肆意卖弄? 不过嘛,既已主动招惹到她眼前来了,那么陪着此人耍弄一番倒也未尝不可。 只见安宁美眸之中闪烁着锐利无比的光芒,紧紧地锁定住眼前之人,娇声呵斥道:“难道你真觉得本小姐会轻信于你这番胡言乱语不成?” “好个不知死活的奴才,仅凭你这样一个卑微下贱之人,居然还胆敢信口雌黄、肆意诋毁王爷。快些如实招来,究竟是谁人指派你来行此等卑劣之事的?” 那男子见状,心中暗喜,表面却装出一副惶恐至极的模样,颤声说道:“小人所言,字字皆真啊!倘若其中存有半分虚假之处,就让小人遭受天打五雷轰之苦,永世不得超生啊!” 安宁闻言,不禁发出一声冷冽的嗤笑,“光凭你这几句空洞无物的誓言,本小姐又怎能轻易相信呢?除非你能够提供出实打实的证据来。” 就在这时,那男子眼珠子忽地一转,瞬间心生一计,连忙应道:“回禀小姐,小人此刻的确尚无任何证据在手,但若是再给予小人些许时日,必定能够寻觅得到。” 第291章 好你个张三福 此时此刻,在这男子眼中,自己的演技堪称登峰造极,而那位头脑简单的玉大小姐显然早已被他哄骗得晕头转向了。 紧接着,便是要借助这位玉大小姐去试探一下沈逸了,一旦事成,想必王爷定会赐予他丰厚无比的赏赐。 想到此处,男子心中愈发得意起来。 然而,令众人意想不到的是,安宁并未如他们所料那般行事。 她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回应道:“既是如此,那你留着跟王爷说去,看看王爷自己知不知道你说的证据。” 话音未落,只见安宁挺直身躯,目光锐利地凝视着眼前之人,然后转头对身旁的莲香下达命令。 “莲香,我去叫人,你速速把此人绑起来,押他去见王爷!” 言罢,安宁根本不给他丝毫辩驳或反抗的机会,动作迅速而果断地用布条堵住了对方的嘴巴。 紧接着,她唤来几名守卫,毫不留情地将这个被五花大绑得如同一只巨大蚕茧般的人扔到了宣夜闵的跟前。 宣夜闵一脸惊愕地望着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那个人,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他原本只是听闻昨天沈家少爷沈逸与玉府上的两位小姐在生辰宴上相谈甚欢。 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好奇之意,想要借此机会稍稍打探一番沈逸同玉府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关联。 再者而言,那玉氏一族乃是自皇都远道而来,难保其中是否有宣夜阑的人混杂其间。 因此,唯有先行试探一番这位玉小姐的真实立场,才能让宣夜闵安心。 然而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这位玉大小姐竟然如此果敢决断,径直将那人捆绑至他跟前! 只见安宁向前迈进一步,义正言辞地开口道:“王爷啊,请您万万不可轻易饶恕此人!此等狂徒竟敢口出狂言,污蔑王爷意图谋逆造反,甚至扬言潜入王府只为搜寻所谓‘证据’。” 尚未待宣夜闵来得及回应,安宁紧接着又言道:“以小女子之见,此人极有可能乃是他国暗中派来的探子,混入王府想必也是企图借机诬陷王爷,妄图将罪名强加于王爷身上。” 她边说边用手指向被捆缚之人,眼神之中充满了愤恨与警惕之色。 看着安宁那一脸真诚、毫无做作之意的神情,宣夜闵紧紧地抿住双唇,双眼凝视着远方,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突然间,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犹如一道惊雷划破寂静的空气。 原来是宣夜闵猛地一掌拍在了面前的桌子上,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安宁立刻敏锐的注意到此时宣夜闵的脸色变得有些怪异且微微扭曲起来。 她心中不禁暗暗发笑:看这样子,应该是刚才那一掌打得着实不轻啊!瞧给这龟孙疼的,嘴角都抽了。 紧接着,宣夜闵紧紧握起拳头,满脸愤恨之色,咬牙切齿地开口道:\"好你个\" 然而话至中途却戛然而止,显然是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继续说下去。 站在一旁的管家似乎洞悉了其中缘由,他迅速凑近宣夜闵身旁,压低声音轻声说了句:\"张三福。\" 听到这个名字后,宣夜闵稍稍愣了一下,但很快便回过神来。 他轻轻咳嗽一声,试图掩盖方才的尴尬场面,然后再次用力拍打了一下桌子——不过与之前相比,这次的力道明显小了许多。 \"好你个张三福!本王向来对你颇为宽厚,未曾想过你这等小人竟敢肆意诬陷本王!而今有玉小姐在此作证,你还有何狡辩之词?\"宣夜闵怒目圆睁,声色俱厉地质问道。 而此刻被人捂住嘴巴无法发声的张三福,则只能发出一连串含糊不清的\"呜呜呜\"声,听起来充满了绝望和无奈。 面对此情此景,宣夜闵并未打算给对方任何申辩的机会,而是果断地下达命令:\"既已如此,就将此人拖出去,即刻处决!” 张三福听到这话后,使出浑身解数拼命挣扎,但那绳索却犹如钢铁般坚固,紧紧地束缚着他的身体。 无论他怎样用力,都无法挣脱开来。 最终,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那些护卫强行拖拽而去,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安宁心中不禁发出一声冷笑:“呵!竟然如此行事?看来,仅仅用一剂毒药将你送入黄泉路实在是太便宜你了。” “像你这种心如蛇蝎之人,就应该让你受尽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待张三福被带离之后,宣夜闵迈步来到安宁跟前。 他那双原本看向他人时冷漠无情的眼眸,此刻竟如看待心爱之物一般,饱含深情且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安宁。 “玉小姐,今日真是多亏了你啊!若非有你相助,恐怕这恶徒一旦抓住时机,便会设计谋害于我,届时我可真是不知如何应对了。”宣夜闵轻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安宁表面上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然而内心深处早已翻涌起阵阵恶心之感。 她强忍着不适,暗自思忖道:“呕……幸好早上出来之前没有吃太多东西,不然恐怕本小姐真的会难以抑制地吐到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 尽管内心极度反感,但安宁依然保持着端庄仪态,微微屈膝行礼,并故作娇羞之态回应道:“安宁多谢王爷夸赞。”言辞之间尽显女子的温婉与谦逊。 而此时的宣夜闵,则暗暗窃喜不已。 他心想:“所谓的玉大小姐,也不过就是个头脑简单、毫无见识的蠢笨女子罢了。只要略施小计,便能轻易将其玩弄于股掌之间。” 想到此处,他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 就在这时,宣夜闵心中念头一动,右手便不自觉地朝着安宁那清丽脱俗的面庞伸了过去。 然而,安宁犹如一只机敏的小鹿,瞬间察觉到了他的举动。 只见她动作敏捷无比,毫不犹豫地从一旁莲香手中夺过刚刚记录好的笔记,并迅速将其送到宣夜闵面前。 “启禀王爷,园中所种草药皆已辨识完毕,请王爷审阅。”安宁语气平静而坚定地说道。 第292章 不得对玉小姐无礼 宣夜闵见状,不禁轻啧一声,但碍于身份又不便当场发作。 于是,他只得顺手接过笔记,随意翻阅几下后,便如同丢弃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一般,将笔记丢给站在身旁的管家。 紧接着,宣夜闵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对安宁说道:“玉小姐此番费心费力,着实辛苦。此刻天色已晚,本王欲设宴款待小姐,以表谢意,不知小姐意下如何?” 听到这话,安宁在心底暗自冷笑一声:哼!谁要跟你一起吃饭啊?有你在旁边陪着,恐怕本小姐连一口都咽不下呢! 安宁言辞恳切,语气真挚地说道,“多谢王爷美意,不过这只是小女子分内之事罢了,王爷实在无需如此挂怀。况且时辰确实已经不早了,家中父亲想必也在挂念着小女,还望王爷准许小女先行归家。” 一旁的管家实在忍无可忍,怒目圆睁地瞪着安宁,一副她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一样。 他义愤填膺地斥责道:“你这不知好歹的丫头!王爷邀请你一同用膳,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你居然胆敢拒绝?” “你不过只是一个卑微至极、地位低下的商户之女罢了,居然敢拒绝王爷的邀请 怎会如此不识大体呢?” 待管家将宣夜闵心中所想一吐为快之后,他方才缓缓开口喝止道:“闭嘴!不得对玉小姐无礼!” 安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仿佛完全没有将刚才的指责放在心上。 她云淡风轻地回应道:“正如管家所说,安宁的确只是区区一介普通商贾而已,自然是高攀不上与王爷共进午餐这般殊荣的。” 听闻此言,宣夜闵原本因遭到拒绝而心生的些许烦闷顿时消散了一些,但他仍然坚持想要她留下来,甚至暗自盘算着如何让生米煮成熟饭。 正当他准备继续劝说时,却冷不防被安宁硬生生地打断了话语。 只见安宁神情坚定,语气坚决地说道:“王爷,小女自知身份低微且卑贱,能够有机会协助王爷辨识草药,已是深感荣幸无比。” “如今事已办妥,小女便先行告辞了。” 言罢,她携同身旁的莲香恭敬地向宣夜闵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然后毅然决然地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径直走出了这座园子。 两人脚步匆匆地走出药园子,四周一片荒芜寂寥。 她们二人并肩而行,渐行渐远,直到确定身后无人尾随追踪后,安宁突然弯下腰来,一阵干呕,将胃里的东西尽数吐出。 过了好一会儿,安宁感觉稍微好受一些时,她面色苍白如纸,宛如一颗失去生机的青菜般。 她无力地对着莲香问道:“我说,你们究竟对他做了什么?身上一股子味儿。” 一想到宣夜闵身上散发的那股气味,安宁便忍不住再次作呕起来。 此前,她曾给自己服下一种让人暂时失去嗅觉的药,但此刻药效已然过去。 就在方才宣夜闵靠近她之际,那股浓烈得几乎令人窒息的气息扑面而来,差点就让她当场呕吐不止。 好在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安宁最终还是硬生生憋住了。 而另一边的莲香却是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脑。 她伸出手轻轻拍打着安宁的后背,试图帮她缓解不适,并满心狐疑地开口道:“他身上固然弥漫着浓郁的香气,可也不至于如此厉害,竟然能够把你薰得这般难受?” 毕竟莲香身为一名训练有素的暗卫,其嗅觉远比普通人敏锐得多。 对于裕王身上那略显浓重、甚至略带刺鼻的味道,莲香自然也是有所察觉的。 然而即便如此,这样的气味似乎也远远达不到让人恶心呕吐的程度啊! 安宁听到这话后不禁心生疑虑,眉头微微皱起,陷入沉思之中。 她努力回忆着那股奇怪的气味,思索片刻后开口说道:“嗯……那似乎是一种混杂着各种草药气息以及令人作呕的腐烂恶臭的味道,其中仿佛还夹杂着某种独特而诡异的毒药气息。” 说罢,莲香迅速从怀中摸出一只小巧玲珑的水壶,递给安宁,并轻声嘱咐道:“来,快喝点水润润口,漱一漱口。” 安宁接过水壶,仰头大口喝下几口水,然后用力地漱口。 随着清水在口中流动,那股恶心感逐渐减轻,她这才感觉好受些。 稍作停顿,莲香接着说道:“我不太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但据我所知,此前陛下确实曾派遣杀手前去行刺过他。” “虽然并未成功,但他也的的确确身受重伤,这才过了多久?” “”但看他那副病殃殃的样子,就知道伤口还没好,莫非是伤口发炎了?所以你才闻到腐烂的味道?” 然而,安宁很快便摇了摇头,表示否定:“应该不至于如此,现在还冷着呢,伤口没那么容易发炎。” “更可况,以他王爷之尊,即便负伤也必然能够得到周全妥善的照料与医治,按理说伤口不应出现这般状况啊!” 莲香听后亦低声呢喃自语起来:“是啊,确实如此……再者说来,咱们执行刺杀任务时向来都不曾使用毒药手段,那你为何又会嗅到毒药的味道呢?” 安宁微微颔首,思忖片刻后轻声说道:“或许他是遭遇到了身边人的毒手,而那个下毒之人必定精通医术,巧妙地将毒药涂抹在了他的伤口之上。” 她一边思考着,一边继续推测道,“要知道,人心难测啊!他宣夜闵自认为智谋过人,能把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却没想到,连我这么笨的人都没骗到。” 听到这里,莲香不禁陷入沉思之中,过了片刻后,她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一般缓缓地点头表示同意。 “确实如你所说,这个人胸无大志,性格急躁易怒,又天生多疑善妒,然而其野心却大,一个闲散王爷的身份,衣食无忧的生活已经满足不了他了。” 紧接着,她神色一顿,似乎联想到了某个人,“难道说……会是那个人吗?可如果真是他的话,居然他和裕王存在合作关系,那为什么还要对裕王下毒呢?” 第293章 要是能研究研究就好了 莲香口中所说之人究竟是谁呢? 安宁对此一无所知。 要知道,当她初来此地之时,几乎都在陪齐无忧到处游玩。 而关于陛下派人刺杀宣夜闵一事,更是直到刚才莲香提及才知道。 安宁默默地将手中的水壶交还给莲香,并开口询问道:“你说的是谁啊?” 此时的莲香恍然意识到,安宁对于宣夜闵周遭的情形尚处于懵懂状态,于是赶忙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大致向其讲述了一番。 待安宁听完整个故事后,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沉默须臾,她缓缓说道:“然而,尽管裕王已然身中剧毒,但我今日看他的状态,不像是要毒发身亡的模样啊!” 安宁有些颓丧,略带可惜地说道,“早知道我就再忍忍,说不定能知道他中的是什么毒,要是能研究研究就好了。” 听到这话,莲香嘴角微微上扬,调皮地冲她眨了眨眼,轻声说道:“既然这样,那今晚我就去偷拿一些他包扎伤口用的绷带给你!” 安宁闻言,双眸瞬间闪过一丝惊喜之色,仿佛夜空中突然绽放的璀璨星辰。 她深知莲香的能耐和手段,对于这个提议自然毫无异议,于是欣然点头应道:“好啊!那就拜托莲香姐姐啦!”言语之中满含感激之情。 谁又能料到呢?想当年初次相逢之时,莲香毫不留情地狠狠扇了安宁一记响亮的耳光。 而如今,现在这俩人竟然能联手对抗宣夜闵了。 两人回到府中,马不停蹄地直奔书房,将宣夜闵可能中毒一事告知了宣夜阑等众人。 宣夜阑听闻此事后,陷入沉思片刻,然后开口询问道:“安宁啊,如果将他所服用药物的残渣拿过来,你是否能够从中发现端倪呢?” 安宁略微思索一番,回应道:“陛下,请放心,臣女有把握做到。” 得到肯定答复后的宣夜阑微微颔首,当机立断命令荷香待到夜深人静之时,再往裕王府走一遭。 用过晚膳之后,月华服下汤药,经过整日休养调息,此刻自觉身体状况已大有好转。 然而不知为何,今日心中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挥之不去。 果不其然,正当月华准备就寝的时候,她有收到了裕王府的来信,信中要求她即刻返回裕王府一趟。 月华读完信件后不禁眉头紧蹙,但也只得无可奈何地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一次。 而此次出行,依旧如之前一般,荷香依然悄无声息地紧随其后,与月华一同回到裕王府。 抵达目的地后,月华没有丝毫耽搁,径直走向裕王的书房。 还没踏入房门,月华眼前所见竟是一片凌乱不堪的景象。 满地都是散落的书籍和纸张,月华就知道裕王回来之后就来书房大发雷霆。 月华心中暗叫不好,本能地想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等裕王那火爆的脾气稍微平息一些后再返回。 然而,就在她尚未迈出脚步之时,却清晰地听见了裕王低沉而带着怒意的声音传来:“既然已经回来了,那就别磨蹭,赶快给本王滚进来!” 月华心知肚明,此时此刻已无退路可言,只得硬着头皮,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进书房。 与此同时,荷香也蹑手蹑脚地溜进了书房,并小心翼翼地藏匿于阴暗角落之中,竖起耳朵准备偷听起来。 月华刚刚踏入房门,一只精致的茶杯就飞了过来,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她娇嫩的额头上。 瞬间,一股刺痛袭来,让月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但她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双膝跪地,低垂着头颅,身体微微颤抖着,满心惶恐与不安。 因为她深知,如果自己再度激怒眼前这位喜怒无常的裕王,后果恐怕绝非仅仅这一个茶杯这般简单了。 此刻的宣夜闵宛如一头失控的猛兽,头发凌乱不堪,仿佛经历了一场狂风骤雨; 面容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双眼布满血丝,眼神凶狠而狰狞,活脱脱就是从地狱深渊爬出来的恶鬼一般,令人望而生畏、胆战心惊。 宣夜闵死死盯着月华,语气带着一丝疑惑地问道:“一月,你之前不是跟我说过,玉安宁对捣鼓药材情有独钟吗?” 听到这话,月华的身躯不禁微微一颤,但她迅速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自若,回答道:“回王爷,确实如此。” 然而,宣夜闵却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不满之色,说道:“既然如此,那为何今日本王带她前往药园时,她竟然毫无反应?甚至胆敢拒绝与本王一同用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月华抿了抿嘴唇,心中暗自思忖着。她清楚得很,此刻若是再多言一句,恐怕只会惹来更多麻烦,于是选择了闭口不言,保持缄默才是最明智之举。 宣夜闵见月华沉默不语,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冷冷地吩咐道:“立刻为本王想出一个法子来,若不能将她拿下,你也不必苟活于世了。” 月华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恭恭敬敬地应道:“是,王爷。” 说完,她站起身来,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去。 就在月华刚刚离开之际,莽山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那冰冷的声音透过面具传了出来:“该换药了。” 宣夜闵并未做出任何反抗的举动,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任由莽山为自己换药。 只见莽山动作娴熟地解开绷带,将换下的纱布随意地丢进了身后侍女手中的托盘之中。 待那名侍女小心翼翼地捧着纱布踏出房门之时,一直隐匿于角落里的荷香悄无声息地尾随其后 这名侍女不过就时隔没有任何武功的普通人,对于荷香来说,在她手里拿到宣夜闵用过的绷带简直是易如反掌。 没过多久,荷香便轻而易举地达成了目的,随后她又迅速找到王府的后厨。 刚才莽山给宣夜闵换药的时候,他身后的侍女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 想必是刚熬好的,这个时候来厨房的话应该很顺利的找到药渣。 第294章 撞破 这一次荷香来的刚刚好。 她刚在暗处躲起来,就看见一个侍女将一堆黑乎乎的药渣倒在后厨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底下。 然而,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荷香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紧紧地盯着那棵大树。 “难道……”荷香暗自思忖道,“难道是那个给宣夜闵下毒之人察觉到我今日会回来取回这些药渣,所以特意派人守候在此?” 想到这里,她不禁皱了皱眉,同时又感到一丝庆幸:好在自己并未察觉到有人暗中监视着自己,想必对方应该尚未察觉她已潜入王府之中。 正当荷香松了一口气时,突然间,一个令她倍感熟悉的身影缓缓走向那棵大树,并迅速蹲下身子,将地上的药渣小心翼翼地拾掇起来。 荷香定睛一看,不由得惊得目瞪口呆:竟然是裕王妃! 只见裕王妃神情专注,似乎对这些药渣极为重视。 “裕王妃为何要收集这些药渣呢?难不成她也开始怀疑裕王中毒了?” 荷香满心疑惑,眉头紧蹙。 眼看着裕王妃渐行渐远,消失在视线之外,而隐藏在暗处的神秘身影却依旧毫无动静。 荷香轻咬嘴唇,略作思索后,毅然决定既然已经来到此处,不妨趁机探查一番裕王妃以及侧妃的态度,不然等到事情了解,陛下还真不好处理她俩。 于是,她轻轻抬起脚步,紧跟在裕王妃身后,朝着其寝宫走去 在那富丽堂皇、雕梁画栋的裕王府中,位于幽静之处的裕王妃寝宫此刻正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氛围。 侧妃王氏早已在此恭候多时,她身着一袭素雅的衣裳,身姿婀娜,面容姣好,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与急切。 与此同时,荷香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像一只轻盈的猫儿般敏捷地爬上了屋顶,并小心翼翼地揭开了一块瓦片。 透过这个小小的缝隙,她恰好能够清晰地观察到屋内裕王妃和侧妃的一举一动。 只见裕王妃匆匆归来,怀中紧紧抱着一个包裹,仿佛里面藏着什么珍贵无比的宝物一般。 她将包裹轻轻放在桌上后,便疲惫地坐了下来。 侧妃见状,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个包裹,随后默默地拿起手绢捂住了鼻子,似乎对其中散发出来的气味感到十分不适。 就在这时,荷香听到了从屋里传来的一阵低语声。 原来是侧妃按捺不住心中的不满,轻声抱怨道:“怎么今天会把它带到这里来呢?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要妥善处理掉吗?” 言语之间流露出明显的责备之意。 裕王妃皱起眉头,一边用手揉搓着因头疼而阵阵抽搐的额头,一边无奈地解释道:“今日府内戒严,实在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将其扔掉啊!所以只能先带回房间,等明天再寻找机会处置。”她的语气显得有些焦急和忧虑。 然而,侧妃并没有轻易罢休,她抿紧双唇,继续说道:“那你可一定要把它扔远一些呀!万一不小心让我们自己也沾上了你下的毒药怎么办?” 显然,对于这件事情,侧妃还是心存担忧。 裕王妃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自信满满地回答道:“放心,不会有事的。这毒药我下得极为隐蔽,而且只要熬煮过一次,之后就再也不会有任何药效了。” 说完,她还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听到这里,荷香不禁心中一震,满脸惊愕之色,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裕王妃和侧妃对裕王暗下毒手。 突然间,荷香仿佛意识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暗自惊呼一声:“不好!” 仿佛是为了验证荷香的猜想似的,正当裕王妃准备将那残留着毒药痕迹的药渣收拾妥当之时,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猛地撞开。 裕王妃与侧妃同时转过头去,目光所及之处,只见脸色阴沉得如同乌云密布般的裕王正领着府中的众多护卫,如铁桶般将这狭小的院落紧紧围住,密不透风。 荷香见状,忍不住咂舌道:“哎呀呀,真是糟糕透顶!难道是因为长久陪在娘娘身旁,我自己也变得迟钝起来了不成? 刚刚一直盯着那棵大树的人,如果并非是给裕王投毒之人,那么极有可能便是裕王的手下啊! 如今得知自己最为亲近的两个枕边人居然背着他偷偷下毒,无论是谁恐怕都难以容忍这样的背叛行径! 瞧裕王此刻的模样,荷香心里清楚,今天这件事恐怕难以轻易收场了。 要不还是赶紧去向陛下禀报此事,请求支援? 还没等荷香来得及细想,只见裕王已然快步走到了裕王妃跟前,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失望,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裕王妃狠狠地扇去。 这一掌犹如疾风骤雨般迅猛而有力,只听“啪”的一声脆响,裕王妃顿时如遭重击一般,身体猛地向后倾倒,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她的唇角缓缓溢出一丝鲜红的血迹,顺着脸颊流淌而下,触目惊心。 显然,刚才裕王那一巴掌打得极重,让裕王妃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然而,裕王似乎并未解气,他瞪着双眼,怒不可遏地准备抬脚再次向裕王妃踹去。 就在这时,一旁的侧妃王氏眼疾手快,急忙跨步上前,紧紧抱住裕王的大腿,苦苦哀求道:“王爷息怒啊!此事妾身参与了,若您非要责罚,那就惩罚妾身,请放过王妃姐姐……” 比起端庄稳重,性情寡淡的裕王妃,容貌迤逦的侧妃王氏平日里确实更受裕王的偏宠。 可到了如此关键时刻,再深厚的感情也难以经受住这般严峻的考验,更何况裕王宠爱李氏也仅仅因为她貌美且会哄人。 不出所料,尽管裕王此刻身负重伤且身中剧毒,但身为正值壮年、孔武有力的男子,他稍一用力便轻易将侧妃甩到了一旁。 第295章 别碰我 宣夜闵紧咬牙关,满脸狰狞之色,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狠话:“本王向来对你关怀备至、恩宠有加,没想到你竟然会与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一同谋害于我!你们究竟安的是什么心?” 他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冰冷刺骨,令人不寒而栗,显然他现在愤怒到了极点。 王家一门上下皆为驰骋沙场的猛将。 然而王氏却自小深居闺阁之中,从来都没有拿过刀剑。 且此前遭遇刺客袭击时,她曾身负重伤,尚未完全康复。 此刻,裕王这突如其来的一击,令其当场昏厥过去。 裕王目睹此景,不禁发出一声冰冷的冷哼:“哼!又开始耍起这些伎俩来了,平日里本王或许还会受你迷惑,可如今即便你真是身患重病,也休想蒙混过关!” 往昔每逢裕王稍有闲暇前来探望王妃之时,这位侧妃王氏总会寻出种种托词将裕王叫走。 正因如此,尽管裕王与何月欢已然成婚逾年之久,何月欢却依旧保持着处子之身。 昔日里,宣夜闵总是沉醉于二女之间明争暗斗所带来的快感之中,这种感觉给予了他莫大的满足感。 然而此时此刻,宣夜闵心中的怒火已然如火山喷发一般难以遏制。 他抬起脚来,意欲狠狠地踹向王氏,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宣泄内心的愤恨。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何月欢挺身而出,用自己柔弱的身躯挡住了宣夜闵的去路。 只见何月欢双眼布满血丝,声音凄厉地质问着:“王柒身体素来孱弱,现今更是晕厥不醒,难道你还不肯罢休吗?” 紧接着,她挺直了脊梁,义正言辞地说道:“此事全由我一人策划主导,若要惩罚,请冲我而来,切莫牵连无辜之人。王柒从未参与其中,更是没有给你下毒。” 宣夜闵嘴角泛起一抹冰冷至极的笑容,声音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呵呵,真是可笑!以前我竟然未曾察觉,原来你们之间竟有着这般深厚的情谊。” “难道说,从前那些日子里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你们在我面前演的一场好戏不成?” 他的目光如利剑般刺向何月欢,仿佛要将她看穿。 面对宣夜闵的质问,何月欢并没有出言辩驳,而是选择了沉默以对。 这种无言的态度,无疑等同于一种默认。 事实上,她们二人本就是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但由于宣夜闵一直以来都瞧不起女人,故而从未去探究过她们曾经的过往经历。 早在二人尚未嫁入裕王府之前,何月欢便已有了一位心心相印、情意绵绵的恋人。 而这一点,身为闺中密友的王柒自然心知肚明。 然而,太后却并不知晓其中内情,仅仅因为一些外在因素,便强行赐予了这段婚姻。 王柒深知何月欢内心的苦楚,于是心甘情愿地帮助她守护贞洁之身。 “很好!非常好!实在太好了!”宣夜闵心头怒火熊熊燃烧,接连喊出三声“好”来。 他瞪大双眼,怒不可遏地质问道:“竟然敢给我下毒?还胆敢当着我的面演戏?你们当真是胆大包天!” 随着话音落下,宣夜闵猛地扯开喉咙高声呼喊:“来人呐!速速将王侧妃关进柴房,严加看管!其余人等全部撤离此地!” 听到命令后,众多仆从齐声应诺,动作敏捷而迅速地退出了院子。 没过多久,整个房间内就只剩下裕王宣夜闵以及何月欢二人独处一室。 哦,对了,还有个“梁上君子”荷香呢,但可惜这两人对此均一无所知! 此时此刻,周围万籁俱寂,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屋里一股紧张而压抑的氛围却如浓雾般弥漫开来,令人窒息。 突然间,只瞧见裕王毫不费力地将何月欢一把扛起,然后像扔一件物品似的猛地丢到了那张宽大的床榻之上。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而来,何月欢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满脸惊惧之色,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站在床边的宣夜闵面无表情地脱下自己的外袍,嘴角泛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他冷冷地回应道:“做什么?你马上就要命丧黄泉了,可至今仍是处子之身,传出去别人会如何看待本王?” “既然如此,倒不如让本王亲自瞧瞧,你到底有何特别之处,竟值得那个贱女人拼死相护。” 话音未落,他便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撕扯何月欢的衣物。 何月欢紧闭双眼,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不许碰我,快放开我!” 然而,就在她的衣裳尚未完全被撕开之际,突然感觉到身体上方一重。 待她再次睁开眼睛时,赫然发现裕王竟然已经昏倒,毫无知觉地趴在她的身上。 突然间,一阵尖锐刺耳的叫声划破寂静的夜空,那声音竟然来自于窗户边!\"啊啊啊,别碰我\" 更让何月欢惊愕的是,这惊恐万分的呼喊声竟然跟自己的声音别无二致。 紧接着,便香起了宣夜闵那令人憎恶的狂笑声音:\"哈哈哈,叫,你越是这样,本王就越发兴奋!\" 他的话语充满了邪恶与放肆,仿佛完全不顾及他人的感受。 要不是宣夜闵已经晕过去了,何月欢真的还以为是她疯了。 她扫视一圈,再窗边看到一个身影。 随后她听见那个圣印对着守在院子中的护卫喊道:\"你们通通给本王滚开,休要打扰本王与王妃亲热!\" 何月欢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她毫不犹豫地用力将宣夜闵猛地推倒在地,然后迅速整理好自己略微凌乱的衣裳,目光紧盯着窗边。 在那里,赫然站着一名身着黑色夜行衣的神秘女子。 此女身姿挺拔,宛如鬼魅一般悄然无声。 只见她她微微侧身,似乎正在全神贯注地聆听着屋外发生的一切。 不知为何,何月欢总觉得这个女子有种似曾相识之感,仿佛曾经在某个地方遇见过。 然而,此刻她无暇细想这些,凭借着女人敏锐的直觉,她相信眼前这个神秘女子必定是前来帮助自己的。 于是,她选择静静地待在一旁,不敢轻易发出半点声响。 第296章 先别煽情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荷香缓缓睁开双眼。 经过一番仔细观察,确定周遭再无旁人监视后,她这才转过头来,将视线投向身旁的何月欢。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荷香不禁皱起眉头——何月欢的衣衫略显凌乱不堪,原本精致的发髻也已松垮散落下来。 此时此刻,何月欢满脸通红、神情慌张,双手更是不知所措地摆弄着衣角,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惶恐与无助。 荷香微微一笑,轻声言道:“何姑娘方才还那般英姿飒爽地与裕王爷对峙,此刻却为何这般局促?” 何月欢闻听此言,不禁一怔,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 她凝视着荷香的双眸,缓声问道:“你究竟是受何人指使?目的为何?” 荷香并未即刻回应何月欢的问话,而是悠哉悠哉地在屋内四处翻找起来。 不多时,果真让她寻得了几套侍女的衣裳。 她面带狡黠之色,饶有兴致地望向何月欢,调侃道:“瞧这情形,想来果真是我小觑了姑娘啊!想必平日里,姑娘定然没少偷偷摸摸地溜出府去?” 何月欢无奈地叹息一声,苦笑道:“实不相瞒,我本已有意中人。若非太后降下那道赐婚的懿旨,此时此刻,我应当正与心爱之人幸福一生。” 言及此处,荷香稍稍停顿了一下,继而追问道:“那么,你怨恨太后吗?怨恨她未曾征询过你的意愿,便擅自下达了这道赐婚的旨意?” 何月欢眉头紧蹙,陷入沉思之中。 片刻后,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太后将我许配给裕王,此乃天大的恩宠。倘若裕王真是个良人,或许我能够忘却心中那人,与他相敬如宾、和睦共处,共度此生,白头到老。” 一旁的荷香微微颔首,表示认同,接着将一套普通的侍女服饰递到何月欢面前,轻声嘱咐道:“赶快把这身衣裳换上,等会儿我便领你离开此地。” 然而,何月欢却突然愣住了,脸上露出一丝焦虑之色,几乎是脱口而出:“那王柒怎么办呢?我决不能抛下她不管啊!”她对王柒的担忧溢于言表。 荷香迅速拿起另一件侍女服,动作娴熟地往自己身上套着,同时回应道:“目前并不知晓她的状况究竟怎样,但我们可以寻个机会混入柴房查看一下她的情形,然后再从长计议。” 何月欢心知此刻绝非意气用事之时,于是毫不犹豫地跟随荷香一同换衣服。 她心里十分清楚,王柒向来体弱多病。 方才宣夜闵那狠狠的一脚,竟致使她当场昏厥过去,由此可见其用力之猛,着实令人揪心。 并且,如果她离开了这里,那么王柒就要独自承受玄烨闵的怒火了,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四周空无一人,万籁俱寂。 两人迅速换上侍女服之后,借着夜幕的掩护,畅通无阻的摸向后院。 柴房紧挨着厨房,此刻正有两名身强力壮的护卫严阵以待。 荷香蹑手蹑脚地靠近他们,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木棍。 只见她身形一闪,如同闪电般出手,只听得两声闷响,那两名护卫便毫无防备地应声倒地。 而柴房内,被绑着的王柒早已苏醒过来,但她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拼命挣扎着试图挣脱身上的绳索。 正当她全神贯注于解绳子的时候,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声。 王柒心中一惊,来不及多想,立刻紧闭双眼,重新佯装昏迷过去。 然而,让她万万没有料到的是,传入耳中的竟是何月欢那熟悉的呼唤声:“王柒,王柒,快醒醒……” 王柒猛地睁开眼睛,当看到眼前身着侍女服的何月欢时,不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紧接着,她压低嗓音焦急地说道:“你怎么会来此地?好不容易才逃出生天,为何不速速离去,反倒回来救我?这岂不是自投罗网吗!” 何月欢一边手脚麻利地为王柒解开绳索,一边轻声回应道:“我怎能弃你于不顾呢?咱们说好要同生共死,自然应当携手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王柒闻言,感动得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但还未来得及抒发内心的情感,一件衣服突然朝她的面门飞来。 就在这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突然响起:“够了!先别煽情了!赶快换上衣服,然后离开这里。” 王柒挣扎着把脸上的衣服拿开,一抬头,就看见门边站着一个同样身穿侍女服的女子,正盯着院子里动静。 “她是谁啊?”王柒满脸疑惑不解之色,忍不住开口向身边的何月欢询问道。 然而,何月欢只是无奈地摇着头回答说:“我也不知道呀,但目前这种情况,似乎已经不可能变得比现在更糟了。所以,我们还是暂且听从她的安排。” 听到这话,王柒稍稍犹豫了片刻,但最终还是轻点了下头,表示同意。 接着,她便动作迟缓地开始换起自己身上的衣物来…… 就在王柒换衣物的时候,荷香孤身一人出去查探情况。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王府后院的那扇小门,仔细观察周围动静,再三确认此处并无守卫看守。 待她返回之时,王柒已然将自己整理妥当,俩人就等着她回来带她们离开了。 荷香见此情形,动作轻柔地缓缓推开房门,并轻声说道:“我刚才看过了,后门那边没人看守。” 或许是因为今日的守卫们皆被宣夜闵吓得心惊胆战、惶恐不安,一个个全都龟缩在王妃所住院子的周遭区域。 正因如此,她们从后院柴房到小门一路走来竟未碰见一个护卫。 就是时不时碰上几个巡夜的家丁和侍女,荷香基本上都是三下五除二解决了。 三人如同做贼一般,蹑手蹑脚地摸向后门。 荷香心中暗自庆幸,终于抵达目的地后,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毫不犹豫地伸手将门打开。 然而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一开门竟与本应早已离去的月华撞个正着! 第297章 湖边相遇 月华缓缓地离开了王府后,脚步显得有些沉重和迷茫。 她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漫无目的地行走在桐州城内的大街上上,内心充满了无尽的忧愁与烦闷。 她深知自己的处境,如果帮着王爷求娶玉大小姐,那她一定会死,但是她不想死。 然而,她又不忍心伤害那位面冷心热的玉大小姐。 这种矛盾的心情让月华感到无比痛苦和挣扎。 不知不觉间,月华走到了桐湖岸边。 她默默地伫立在湖畔,目光痴痴地凝视着平静的湖面,脑海中思绪翻涌。 不然直接投进这湖里你死算了结束这一切,裕王想什么折腾就怎么折腾,这一次都和她无关了。 左右都是死,被淹死也好过毒发后承受被万虫撕咬的痛苦活活疼死好得多。 这个念头在她心头不断盘旋,仿佛是一种就此解脱的诱惑。 正当月华陷入沉思之际,突然间,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她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迅速从腰间抽出那把随身携带的软剑,转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低声喝问:“谁?” 当她回过头看清楚来者时,不禁微微一怔。 眼前之人竟然是沈二公子! 她下意识地提高了警觉,语气略带戒备地说道:“沈二公子,深更半夜,您出现在此,究竟有何目的?” 听到月华的质问,沈逸也是一愣,稍稍停顿片刻后,疑惑地反问道:“姑娘认得我?” 此时的月华方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其实,她与沈逸并未有过正面接触。 只是曾经在沈逸去王府的时候,偶然瞥见了他的身影。 当时的月华还只是守在王爷周伟的一名暗卫,沈逸不认得她也正常。 想到此处,月华强作镇定之态,动作轻柔且缓慢地将那把软剑收了起来,脸上露出一抹淡然之色,轻声言道:“沈二公子风度翩翩、气质出众,于这桐州城中可谓是人尽皆知、声名远扬,小女子知晓此事倒也并不稀奇。” 沈逸对此并未太过在意,毕竟他身为纨绔子弟的名声早已传遍整个桐州城,众人皆知其放荡不羁、肆意妄为之行。 “哈哈哈,姑娘这番夸赞实在是过誉了啊。” 沈逸轻笑两声之后,迈步上前走了两步,身形愈发靠近月华,目光凝视着她问道,“只不过本公子看姑娘倒是越发眼熟勒,只不过在下记忆力不好,实在是想不起来勒,不如姑娘帮在下想想?” 月华听到这句话后,身体像是不受控制般地往后退了一小步,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既有羞涩和难为情,又夹杂着一丝紧张不安。 她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看上去人模狗样的沈二公子竟然如此轻浮,只要见到跟女人便忍不住去挑逗一番。 这种行为着实令月华感到十分惊讶和不满。 与此同时,月华非常清楚,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沈逸察觉到自己的真正身份。 倒不是因为担心这样做会给裕王带来什么麻烦,而是出于对玉大小姐的纯粹保护之心。 毕竟,如果让其他人知道,堂堂首富玉家大小姐身边的贴身侍女,实际上却是一个冷酷无情、杀人不眨眼的暗卫,那外界将会怎样看待玉大小姐? 想到此处,月华不禁轻轻咬了咬嘴唇,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起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而沉稳。 “小女子只是偶然间从旁人那里听说过沈二公子您的卓越风姿,今天有幸能够亲眼一见,才发现果然名不虚传呐。” 然而,在心底深处,她却已经开始暗暗琢磨起来:反正此刻周围没有其他人,要不要干脆趁机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沈二给解决掉?也好省得他日后再去骚扰其他无辜之人…… 月华紧紧握住手中那柄柔软如蛇般的利剑,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其捏碎一般。 她的眼神丝毫不掩饰的充满了决绝和杀意,死死地盯着眼前逐渐逼近的沈二。 似乎只要对方再向前挪动哪怕一小步,她便会毫不犹豫地挥剑斩去,让这个胆敢冒犯自己的家伙血溅当场。 然而,就在此时,沈逸的眼眸之中飞快地掠过一抹难以察觉的疑虑之色,但转瞬间便又恢复如初,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紧接着,他缓缓抬起右手,轻柔地摩挲着自己线条分明的下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 他轻声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不过嘛,本少爷今天看到姑娘你的第一眼起,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说不定在下和姑娘真的见过呢!” 听到这话,月华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一种不安的情绪迅速蔓延开来。 她暗自揣测着,莫非这沈逸已经察觉到了什么端倪,故意用这番话来试探自己? 想到这里,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但还是强作镇定,深深地吸了口气后,扬起头,毫不畏惧地与沈逸对视着,努力挤出一丝牵强的笑容回应道:“或许……只是现在夜色已深,小女子实在不便久留,得赶紧回家去了。” 言罢,月华转过身去,正欲迈步离去。可谁知,沈逸竟突然伸手挡住了她的去路。 月华顿时面露愠色,满心不悦地转头望向沈逸,没好气地质问道:“公子您这究竟是何意?为何要阻拦我的去路?” 沈逸此人乃是京城出了名的纨绔子弟、浪荡之徒,关于他整日游手好闲、不学无术的传闻早已甚嚣尘上。 对于这样一个声名狼藉之人,月华自是毫无畏惧之意。 若真要动起手来,月华自信自己绝不会处于下风。 此时,只见沈逸嘴角挂着一抹轻佻的笑容,开口说道:“这位美丽的姑娘,相逢便是缘分,不如今日我们寻一处清幽之地,共饮美酒,也好彼此结识一番。” 说着,他那一双桃花眼中竟然还流露出几分令人作呕的油腻之色,并故意眨了眨眼。 面对沈逸这般轻薄之举,月华的忍耐终于到达极限。 她二话不说,直接将手中的软剑横在了沈逸的脖颈之上。 第298章 直接迷晕带走 月华面色冷峻地警告道:“沈二公子,请自重!小女子本无意与您发生冲突,但倘若公子执迷不悟,非要纠缠不休,那么就休怪小女子手下无情了。” 见此情形,沈逸顿时吓得脸色惨白,赶忙连连求饶。 然而就在月华稍有松懈之时,他突然双手高举做出投降之势,却趁着这个机会迅速从袖中掏出一包粉末,猛地朝月华脸上撒去。 月华心中大惊,下意识地认为这是迷药,于是急忙用手捂住口鼻。 可令她意想不到的是,这些粉末并非迷药,而原本站在眼前的沈逸此刻竟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尽管月华对沈逸今夜的行为感到十分困惑,但她深知此事非同小可,必须尽快向裕王禀报,让其有所防备才行。 在王府的后门,月华与荷香的目光不期而遇。 刹那间,月华如遭雷击般愣住了,脑海中一片空白,唯有一个疑问不断盘旋:她怎会出现在此地? 毕竟在她的认知里,这个人只是玉二小姐身边的一个普通侍女。 与此同时,月华的视线越过荷香,落在其身后紧跟着的两人身上——竟是王妃和侧妃! 这一发现令月华愈发惊愕不已,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然而,此时的荷香并未刻意掩饰自己的容貌。 显然,她未曾料到竟会在此地遇见月华。 不过,仅仅只是一瞬间的惊诧过后,荷香便迅速恢复了镇定,并做出了果断的行动。 就在月华尚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之际,只见荷香手臂一挥,一道白色的粉末如同烟雾一般骤然朝月华撒去而去。 月华猝不及防之下,根本来不及躲闪或采取防御措施,眨眼之间便被那神秘的粉末笼罩其中。 随着粉末逐渐散去,月华整个人就软绵绵地昏倒在地。 目睹这一幕,一旁的何月欢不禁长舒一口气,但同时又心生好奇,开口问道:“此人究竟是谁呀?” 月华之前是暗卫,哪怕她身为王妃也没有见过。 面对何月欢的询问,荷香微微抿起双唇,沉默片刻后,方才轻声回应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为免节外生枝,咱们还是先将她带走再说。” 何月欢和王柒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虽皆为柔弱女子,但此刻亦深知形势紧迫。 于是,她们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齐心协力地将昏迷不醒的月华搀扶起身,然后小心翼翼地朝着远处走去。 由于何月欢和王柒皆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既无法施展轻功飞檐走壁,更何况还要带着昏迷的月华,稍有不慎就会被王府附近的守卫抓住。 然而,对于家财万贯的齐无忧而言,这些难题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倘若她心生此意,别说是买下桐州的一片宅子,就算是整座桐州城也并非难事。 此刻,街道上空无一人,唯有微风轻拂。 荷香领着二人离开了王府,行不多时便转进了一条狭窄幽深的小巷。 尽管此处与王府相距不远,但它却是桐州城中独一无二的荒芜之地。 更有传闻称,此地时常有鬼魂出没,令人毛骨悚然。 因此,无论是何月欢还是王柒,皆未曾涉足于此。 王柒早已累得气喘吁吁,却仍喋喋不休:“这等荒凉之所,莫说夜间,即便白昼时分亦鲜有人至。你们竟将据点选在此处?” 荷香斜睨了她一眼,尚未开口回应,突然间,一股阴森的寒风袭来,瞬间将手中的火把吹熄。 不得不说,两人不愧是情同手足的闺蜜。 何月欢心中虽感恐惧,但她强忍着没有失声惊叫,反而迅速伸手捂住了王柒的嘴巴,生怕她的尖叫声会引来什么不测。 荷香深吸一口气后,再次将手中的火把熊熊燃起,那明亮而温暖的火焰仿佛一颗定心丸般,让在场的两人心中稍感安定。 她淡淡地看着他们,轻声说道:“别担心,这里并没有鬼魂出没,可以放宽心啦!” 听到这话,王柒不禁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声音略带颤抖地问道:“你……你怎么知道呢?” 荷香轻轻耸了耸肩,一脸轻松地回答道:“我已经来过这儿好几回了呀,你们瞧瞧我,像有事的样子吗?” 说罢,她还特意转了个圈,展示自己安然无恙的模样。 王柒一时语塞,过了片刻,她又忍不住开口问道:“难道……难道我们真的要住在这个地方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惊恐的眼神环顾四周,那破败不堪、阴森恐怖的环境她毛骨悚然。 荷香没有停下脚步,只是转过身去继续往前走,语气依旧平淡无奇:“当然不可能啊,这种破地方怎么可能适合居住呢?” 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不屑一顾。 王柒闻言,如释重负般长长地舒了口气,喃喃自语道:“那就好,那就好……” 然而,话音未落,她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急忙追上前几步,连带着同样扶着月华的何月欢一起走上前。 王柒急切地问道:“等等,你一定会保护我们的安全,对?还有我们的家人!” 她紧紧盯着荷香的背影,眼中满是期待和恳求。 荷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但那笑容却让人捉摸不透。 她缓缓转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王柒,轻声说道:“现在才想到问这个问题,会不会太晚了点呢?” 王柒紧紧咬着嘴唇,眼神坚定地盯着荷香,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仿佛要从荷香口中挖出那个让她安心的答案来。 面对如此执拗的王柒,荷香无奈地叹息一声,轻声说道:“好,既然你非要问个明白,那我便告诉你。今夜,桐州城外的土匪将闯入城中肆意烧杀抢掠。你们的家人也会丧命,不过……” 说到这里,荷香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道:“这也意味着你们的父兄能够借此机会假死脱身。” 王柒与何月欢对视一眼,心中顿时明白了其中深意。 原来,在她们不知道的时候,一直担忧不已的父兄早已暗中与宣夜阑取得联系,并达成协议。 而此次行动的唯一要求便是安全地将她们二人接回去。 第299章 王妃在哪里? 荷香暗自庆幸,原本还担心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完成这个任务,没想到竟如此顺利地将两人带离险境。 正当她思索间,只听得王柒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然而,一旁的何月欢却突然冒出一句话:“你可是陛下派来的人?” 此言一出,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荷香微微一怔,但并未回答,只是默默地领着她们继续前行。 不多时,一行人来到一座荒废的院落前。 荷香毫不犹豫地朝着院子中央那口干枯的水井走去。 王柒和何月欢心生疑惑,但还是紧跟其后。 当走到井口边时,荷香轻轻推开井盖,示意她们下去。 原来,这口看似普通的枯井实则隐藏着一条通往外界的秘密通道。 进入暗道后,光线昏暗,空气潮湿且弥漫着一股霉味。 众人小心翼翼地摸索前进,大约走了半个多时辰,终于看到前方透出一丝光亮。 出口位于城南一座小院的米缸下方。 当踏出暗道的那一刻,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整个院子被明亮的灯光照得如同白昼一般,这可把何月欢和王柒不禁被吓得浑身一颤,生怕是宣夜闵已经找到他们了。 “怎么回事?”王柒满脸惊愕地失声尖叫起来,声音中充满了惶恐与不安,“咱们这是跑到什么鬼地方来了啊!” 她的心跳急速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 一旁的荷香尚未开口回应,只听得院子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紧接着那扇紧闭的门被猛地推开。 “大哥?”何月欢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惊叫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站在门口的,赫然便是何月欢的兄长——何季。 此人乃是桐州府衙的一名捕头,平日里威风凛凛、执法如山。 然而此刻,面对自己的妹妹,何季并未立刻答话。 他的目光径直投向了荷香,并毫不犹豫地向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语气诚恳地道:“多谢姑娘出手相救,保住了我妹妹的性命。这份恩情,何某铭记在心,日后定当报答。” 荷香微微颔首,表示接受了他的道谢,接着神色凝重地嘱咐道:“今晚的行动计划照旧,时辰一到便即刻动身。另外,” 她伸手指了指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月华,继续说道,“将此人之事暂且保密,妥善安置在此处,务必加强看守,不得有丝毫疏忽大意。” 何季连忙应诺道:“遵命,请姑娘放心。” 他的每一句话都包含对荷香深深的敬意,这种前所未有的态度不禁令何月欢心中涌起无数疑问。 要知道,在她的记忆之中,自己那位一向高傲不羁、从不轻易向他人低头的兄长,竟然会对一个女子表现的如此谦卑和尊敬,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待到荷香将所有事情安排妥当之后,她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迈着轻盈而坚定的步伐缓缓离开。 接下来关于具体事务的处理细节,则交由何季去向何月欢与王柒逐一阐述清楚。 恰在此时,当荷香前脚刚迈出房间门槛的瞬间,王柒的父亲——王涛正巧从外面走进屋内 只见王涛脸上同样流露出极其恭敬的神情,仿佛面前站着的并非普通人而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一般。 这般反常的举动使得王柒和何月欢两人瞠目结舌,完全不知所措。 \"爹?\"荷香走了以后,王柒满脸惊愕之色,难以置信地问道:\"您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呢?\" 紧接着,王涛与何季便开始耐心地向他们两个解释起此番前来此地的缘由。 听完整个来龙去脉之后,王柒眉头紧蹙,忍不住嘟囔道:\"这么说来,陛下是让我们去亲手烧毁自己的家?\" 面对女子提出的质疑,王涛顿时陷入了沉默。 事实上,他确实无法找到合适的言辞替陛下辩解什么,因为眼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不争的事实,虽然这也是为了帮他们。 仍然是何季率先开口言道:“当前这般局势之下,如果我们依旧无法顺利脱身的话,就只能被迫跟着裕王造反了。” “原本我与伯父心中尚有诸多顾虑,但此刻你们二人皆已安然归来,如此一来,我们便可放心跟着陛下的旨意行事。” 眼看着到了约定的时辰,王涛又反复叮咛了数句,嘱咐何月欢与王柒务必在此处静心等待。 而后,他便与何季一同率领着那些由军中带来的亲信部下,气势汹汹地折返回到自家宅邸。 他们将所有财物席卷一空之后,竟然毫不留情地点燃了大火,致使整座府邸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值得庆幸的是,两家并不算大,家中的丫鬟、小厮等仆役总计也不过才二十余人罢了。 而且早在策划今日之事前,他们就已经找各种理由遣散了几个忠心的下人。 所以如今所剩的这十五六个其底细早已被摸得一清二楚,他们几乎全都是裕王绞尽脑汁安插进来的眼线。 因此,王涛与何季在动手之时自然不会有丝毫手软。 不仅如此,何季还特意寻来了足够数量的尸首,以假乱真。 最后,他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索性用一场熊熊烈火将自家彻底焚毁,片瓦不留。 次日清晨,太阳刚刚升起,柔和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裕王的脸上。 然而,此时的裕王却依然沉浸在睡梦中,直到一阵微风吹过,轻轻地拂动着窗帘,他才缓缓地睁开双眼,意识逐渐清醒过来。 起初,裕王的头脑仍有些迷糊。 但随着视线逐渐清晰,他终于注意到周围的环境和摆设。 当他终于看清楚那熟悉的屋内布置以及空荡荡的床铺时,心中猛地一沉,瞬间明白了究竟发生了何事。 \"来人啊!\" 裕王愤怒的吼声如同惊雷一般在屋子里炸响。 这突如其来的咆哮让下人们心惊胆战,他们丝毫不敢怠慢,纷纷急匆匆地奔进房间,低着头站成一排,等待着主子的吩咐。 裕王瞪大双眼,目光如炬地扫视了一遍四周,然后厉声喝问:\"王妃在哪里?\" 他的声音充满了威严与怒气,让人不禁为之颤抖。 第299章 王妃在哪里? 荷香暗自庆幸,原本还担心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完成这个任务,没想到竟如此顺利地将两人带离险境。 正当她思索间,只听得王柒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然而,一旁的何月欢却突然冒出一句话:“你可是陛下派来的人?” 此言一出,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荷香微微一怔,但并未回答,只是默默地领着她们继续前行。 不多时,一行人来到一座荒废的院落前。 荷香毫不犹豫地朝着院子中央那口干枯的水井走去。 王柒和何月欢心生疑惑,但还是紧跟其后。 当走到井口边时,荷香轻轻推开井盖,示意她们下去。 原来,这口看似普通的枯井实则隐藏着一条通往外界的秘密通道。 进入暗道后,光线昏暗,空气潮湿且弥漫着一股霉味。 众人小心翼翼地摸索前进,大约走了半个多时辰,终于看到前方透出一丝光亮。 出口位于城南一座小院的米缸下方。 当踏出暗道的那一刻,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整个院子被明亮的灯光照得如同白昼一般,这可把何月欢和王柒不禁被吓得浑身一颤,生怕是宣夜闵已经找到他们了。 “怎么回事?”王柒满脸惊愕地失声尖叫起来,声音中充满了惶恐与不安,“咱们这是跑到什么鬼地方来了啊!” 她的心跳急速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 一旁的荷香尚未开口回应,只听得院子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紧接着那扇紧闭的门被猛地推开。 “大哥?”何月欢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惊叫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站在门口的,赫然便是何月欢的兄长——何季。 此人乃是桐州府衙的一名捕头,平日里威风凛凛、执法如山。 然而此刻,面对自己的妹妹,何季并未立刻答话。 他的目光径直投向了荷香,并毫不犹豫地向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语气诚恳地道:“多谢姑娘出手相救,保住了我妹妹的性命。这份恩情,何某铭记在心,日后定当报答。” 荷香微微颔首,表示接受了他的道谢,接着神色凝重地嘱咐道:“今晚的行动计划照旧,时辰一到便即刻动身。另外,” 她伸手指了指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月华,继续说道,“将此人之事暂且保密,妥善安置在此处,务必加强看守,不得有丝毫疏忽大意。” 何季连忙应诺道:“遵命,请姑娘放心。” 他的每一句话都包含对荷香深深的敬意,这种前所未有的态度不禁令何月欢心中涌起无数疑问。 要知道,在她的记忆之中,自己那位一向高傲不羁、从不轻易向他人低头的兄长,竟然会对一个女子表现的如此谦卑和尊敬,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待到荷香将所有事情安排妥当之后,她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迈着轻盈而坚定的步伐缓缓离开。 接下来关于具体事务的处理细节,则交由何季去向何月欢与王柒逐一阐述清楚。 恰在此时,当荷香前脚刚迈出房间门槛的瞬间,王柒的父亲——王涛正巧从外面走进屋内 只见王涛脸上同样流露出极其恭敬的神情,仿佛面前站着的并非普通人而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一般。 这般反常的举动使得王柒和何月欢两人瞠目结舌,完全不知所措。 \"爹?\"荷香走了以后,王柒满脸惊愕之色,难以置信地问道:\"您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呢?\" 紧接着,王涛与何季便开始耐心地向他们两个解释起此番前来此地的缘由。 听完整个来龙去脉之后,王柒眉头紧蹙,忍不住嘟囔道:\"这么说来,陛下是让我们去亲手烧毁自己的家?\" 面对女子提出的质疑,王涛顿时陷入了沉默。 事实上,他确实无法找到合适的言辞替陛下辩解什么,因为眼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不争的事实,虽然这也是为了帮他们。 仍然是何季率先开口言道:“当前这般局势之下,如果我们依旧无法顺利脱身的话,就只能被迫跟着裕王造反了。” “原本我与伯父心中尚有诸多顾虑,但此刻你们二人皆已安然归来,如此一来,我们便可放心跟着陛下的旨意行事。” 眼看着到了约定的时辰,王涛又反复叮咛了数句,嘱咐何月欢与王柒务必在此处静心等待。 而后,他便与何季一同率领着那些由军中带来的亲信部下,气势汹汹地折返回到自家宅邸。 他们将所有财物席卷一空之后,竟然毫不留情地点燃了大火,致使整座府邸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值得庆幸的是,两家并不算大,家中的丫鬟、小厮等仆役总计也不过才二十余人罢了。 而且早在策划今日之事前,他们就已经找各种理由遣散了几个忠心的下人。 所以如今所剩的这十五六个其底细早已被摸得一清二楚,他们几乎全都是裕王绞尽脑汁安插进来的眼线。 因此,王涛与何季在动手之时自然不会有丝毫手软。 不仅如此,何季还特意寻来了足够数量的尸首,以假乱真。 最后,他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索性用一场熊熊烈火将自家彻底焚毁,片瓦不留。 次日清晨,太阳刚刚升起,柔和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裕王的脸上。 然而,此时的裕王却依然沉浸在睡梦中,直到一阵微风吹过,轻轻地拂动着窗帘,他才缓缓地睁开双眼,意识逐渐清醒过来。 起初,裕王的头脑仍有些迷糊。 但随着视线逐渐清晰,他终于注意到周围的环境和摆设。 当他终于看清楚那熟悉的屋内布置以及空荡荡的床铺时,心中猛地一沉,瞬间明白了究竟发生了何事。 \"来人啊!\" 裕王愤怒的吼声如同惊雷一般在屋子里炸响。 这突如其来的咆哮让下人们心惊胆战,他们丝毫不敢怠慢,纷纷急匆匆地奔进房间,低着头站成一排,等待着主子的吩咐。 裕王瞪大双眼,目光如炬地扫视了一遍四周,然后厉声喝问:\"王妃在哪里?\" 他的声音充满了威严与怒气,让人不禁为之颤抖。 第300章 失踪 站在最边上的的侍女原本想要照实说王妃应该就在屋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此刻她也发现这个小小的房间内除了满脸怒容的裕王之外,再无他人的身影。 恐惧瞬间涌上心头,侍女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身体不停地发抖。 结结巴巴地说道:\"奴……奴婢不知,昨夜奴婢一直守在院外,并未看到王妃从房间里出来。\" 其实,宣夜闵虽说头脑不太灵光,但绝非愚笨之辈。 尤其是现在,他感觉自己的后脑勺依旧隐隐作痛,稍加思索便明白一定是有人昨晚将他打昏了,甚至连何月欢都一并掳走了。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愈发阴沉,眼中闪烁着怒火,咬牙切齿地发誓一定要找出那个胆敢冒犯他的家伙,并让其付出惨痛的代价! 突然间,他想起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于是乎,他慌慌张张地从床铺上一跃而起,并扯开嗓子大声呼喊:“快!赶快到柴房去查看一下王侧妃是否还在那里?” 那个侍女听到这道命令后,如蒙大赦般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应了一声便匆匆忙忙地奔出房门。 然而,当她心急如焚、气喘吁吁地赶到柴房时,却发现里面早已空无一人,哪里还能寻见王侧妃的半点踪迹呢? 侍女不禁心生恐惧,如果让王爷知晓王妃与侧妃双双失踪不见,恐怕自己这条小命也就难保了啊! 最终,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她咬紧牙关,浑身颤抖着前去寻找管家帮忙。 要知道,这王府中的管家可不是普通人,他是跟随王爷一同自皇都而来的心腹。 尽管府中的下人同样对管家心怀畏惧之情,但相较之下,显然还是直接面对王爷更为可怕一些。 毕竟,惹恼了王爷可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呀! 待听完侍女所述之事,管家王福的心头亦是猛地一沉。 沉默许久之后,方才缓缓开口说道:“好了,我已然知晓此事,自会将情况禀报给王爷知晓的。” 听闻此言,那名侍女顿时喜极而泣,泪如雨下,跪在地上磕了好几个响头。 毕竟有王管家替自己禀报,那她自己就不需要直接面对王爷了。 虽说王福平素喜好揩油吃豆腐,尤其爱对府内的女眷们动手动脚。 但其身在王府,府中人那都是王爷的人,所以一直以来王福,也不敢过于放肆。 最多也就是趁人不备之时摸一把人家的小手罢了。 但是现在刀都架脖子上了,他也没了那等心思,只挥了挥手,让那个侍女退下了。 过了一会儿,王福才鼓起勇气去了王府的偏僻小院。 “王爷,王侧妃也不见了。” 王福明显感觉他刚说完这句话就感觉到一股杀气,吓得他一激灵。 正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王福刚刚向宣夜闵禀报完这条消息后,府上的侍卫便又带来了一则更为糟糕的消息——何家与王家竟然遭受流寇袭击,整个府邸内无一人生还! 这边,何月欢和王柒才刚刚失踪不见。 同夜,他们的全家老小竟已惨遭毒手,如此巧合之事,若说没有人蓄意为之,怕是任谁都难以信服。 宣夜闵自然也察觉到了其中的蹊跷之处。 原本,只要他能够牢牢掌控住何月欢与王柒的生死,再借助沈逸,那么雍关军必将成为他登上皇位的最强有力的后盾! 正因如此,昨夜他才并未即刻将何月欢和王柒处决。 然而此刻,何家与王家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尽管宣夜闵并不认为他们能逃到多远,但恐怕如今想要追赶也为时已晚。 可恨啊!早在当初皇都那些商铺无缘无故遭到封禁的时候,他就应当提高警觉了。 想来,定是宣夜阑那厮早已洞悉了他的图谋,而昨夜想必也是他精心策划,指使何家与王家的人悄悄撤离的。 此时,宣夜闵还在庆幸,幸好沈家还在 同时他心里也有些疑问,沈家至今为何毫无动静。 难道宣夜阑尚未察觉到他与沈逸之间的关系吗? 想到此处,宣夜闵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揣测。 他一边揉着自己发酸的脖颈,一边怒不可遏地飞起一脚踹向身旁的王福,并恶狠狠地吼道:“快去!立刻将沈逸那家伙给本王叫来!” 王福见状,吓得脸色惨白,慌忙跪地连连磕头,口中应承道:“是是是,小的这便前去。”说罢,他起身正欲转身离去。 可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名小厮匆匆跑进屋内,神色慌张地禀报。 “不好啦!王爷,刚刚得到消息,沈府那边……夜早已经是人去楼空了!” 听闻此言,宣夜闵顿时火冒三丈,暴跳如雷。 他瞪大双眼,满脸怒容,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盛怒之下,他再次抬脚猛踢向王福,可怜的王福躲闪不及,硬生生挨了这一脚,当场倒地不起。 而宣夜闵并未就此罢休,继续对其拳打脚踢,直打得王福哀嚎求饶声不绝于耳。 若非莽山恰巧赶到现场,出手阻拦,恐怕王福的另一条腿也难以幸免,定会落得个双腿残疾的下场。 莽山目光略带不屑地斜瞟了一眼宣夜闵,极为少见地开口规劝道:“左右目前他尚未掌握确凿证据,你何必这般惊慌失措?” 这番话犹如一盆凉水当头浇下,令原本焦躁不安的宣夜闵瞬间冷静下来许多。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紧咬着牙关,恶狠狠地说道:“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查到那个地方!” 莽山见状,轻轻颔首,表示明白。 稍稍停顿片刻后,他继续说道:“依我之见,你最好派些人手去城内仔细探查一番,说不定,宣夜阑的人早就混进来了。” 然而,宣夜闵却对此嗤之以鼻,冷笑着回应道:“难道还用得着你来教本王如何行事不成?” 归根结底,不管最终宣夜闵是否能够如愿以偿达成目的,莽山都必定会得到他想要的。 他该提醒的已经提醒了,至于宣夜闵是否愿意听,则完全取决于他个人的决定。 第300章 失踪 站在最边上的的侍女原本想要照实说王妃应该就在屋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此刻她也发现这个小小的房间内除了满脸怒容的裕王之外,再无他人的身影。 恐惧瞬间涌上心头,侍女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身体不停地发抖。 结结巴巴地说道:\"奴……奴婢不知,昨夜奴婢一直守在院外,并未看到王妃从房间里出来。\" 其实,宣夜闵虽说头脑不太灵光,但绝非愚笨之辈。 尤其是现在,他感觉自己的后脑勺依旧隐隐作痛,稍加思索便明白一定是有人昨晚将他打昏了,甚至连何月欢都一并掳走了。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愈发阴沉,眼中闪烁着怒火,咬牙切齿地发誓一定要找出那个胆敢冒犯他的家伙,并让其付出惨痛的代价! 突然间,他想起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于是乎,他慌慌张张地从床铺上一跃而起,并扯开嗓子大声呼喊:“快!赶快到柴房去查看一下王侧妃是否还在那里?” 那个侍女听到这道命令后,如蒙大赦般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应了一声便匆匆忙忙地奔出房门。 然而,当她心急如焚、气喘吁吁地赶到柴房时,却发现里面早已空无一人,哪里还能寻见王侧妃的半点踪迹呢? 侍女不禁心生恐惧,如果让王爷知晓王妃与侧妃双双失踪不见,恐怕自己这条小命也就难保了啊! 最终,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她咬紧牙关,浑身颤抖着前去寻找管家帮忙。 要知道,这王府中的管家可不是普通人,他是跟随王爷一同自皇都而来的心腹。 尽管府中的下人同样对管家心怀畏惧之情,但相较之下,显然还是直接面对王爷更为可怕一些。 毕竟,惹恼了王爷可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呀! 待听完侍女所述之事,管家王福的心头亦是猛地一沉。 沉默许久之后,方才缓缓开口说道:“好了,我已然知晓此事,自会将情况禀报给王爷知晓的。” 听闻此言,那名侍女顿时喜极而泣,泪如雨下,跪在地上磕了好几个响头。 毕竟有王管家替自己禀报,那她自己就不需要直接面对王爷了。 虽说王福平素喜好揩油吃豆腐,尤其爱对府内的女眷们动手动脚。 但其身在王府,府中人那都是王爷的人,所以一直以来王福,也不敢过于放肆。 最多也就是趁人不备之时摸一把人家的小手罢了。 但是现在刀都架脖子上了,他也没了那等心思,只挥了挥手,让那个侍女退下了。 过了一会儿,王福才鼓起勇气去了王府的偏僻小院。 “王爷,王侧妃也不见了。” 王福明显感觉他刚说完这句话就感觉到一股杀气,吓得他一激灵。 正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王福刚刚向宣夜闵禀报完这条消息后,府上的侍卫便又带来了一则更为糟糕的消息——何家与王家竟然遭受流寇袭击,整个府邸内无一人生还! 这边,何月欢和王柒才刚刚失踪不见。 同夜,他们的全家老小竟已惨遭毒手,如此巧合之事,若说没有人蓄意为之,怕是任谁都难以信服。 宣夜闵自然也察觉到了其中的蹊跷之处。 原本,只要他能够牢牢掌控住何月欢与王柒的生死,再借助沈逸,那么雍关军必将成为他登上皇位的最强有力的后盾! 正因如此,昨夜他才并未即刻将何月欢和王柒处决。 然而此刻,何家与王家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尽管宣夜闵并不认为他们能逃到多远,但恐怕如今想要追赶也为时已晚。 可恨啊!早在当初皇都那些商铺无缘无故遭到封禁的时候,他就应当提高警觉了。 想来,定是宣夜阑那厮早已洞悉了他的图谋,而昨夜想必也是他精心策划,指使何家与王家的人悄悄撤离的。 此时,宣夜闵还在庆幸,幸好沈家还在 同时他心里也有些疑问,沈家至今为何毫无动静。 难道宣夜阑尚未察觉到他与沈逸之间的关系吗? 想到此处,宣夜闵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揣测。 他一边揉着自己发酸的脖颈,一边怒不可遏地飞起一脚踹向身旁的王福,并恶狠狠地吼道:“快去!立刻将沈逸那家伙给本王叫来!” 王福见状,吓得脸色惨白,慌忙跪地连连磕头,口中应承道:“是是是,小的这便前去。”说罢,他起身正欲转身离去。 可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名小厮匆匆跑进屋内,神色慌张地禀报。 “不好啦!王爷,刚刚得到消息,沈府那边……夜早已经是人去楼空了!” 听闻此言,宣夜闵顿时火冒三丈,暴跳如雷。 他瞪大双眼,满脸怒容,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盛怒之下,他再次抬脚猛踢向王福,可怜的王福躲闪不及,硬生生挨了这一脚,当场倒地不起。 而宣夜闵并未就此罢休,继续对其拳打脚踢,直打得王福哀嚎求饶声不绝于耳。 若非莽山恰巧赶到现场,出手阻拦,恐怕王福的另一条腿也难以幸免,定会落得个双腿残疾的下场。 莽山目光略带不屑地斜瞟了一眼宣夜闵,极为少见地开口规劝道:“左右目前他尚未掌握确凿证据,你何必这般惊慌失措?” 这番话犹如一盆凉水当头浇下,令原本焦躁不安的宣夜闵瞬间冷静下来许多。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紧咬着牙关,恶狠狠地说道:“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查到那个地方!” 莽山见状,轻轻颔首,表示明白。 稍稍停顿片刻后,他继续说道:“依我之见,你最好派些人手去城内仔细探查一番,说不定,宣夜阑的人早就混进来了。” 然而,宣夜闵却对此嗤之以鼻,冷笑着回应道:“难道还用得着你来教本王如何行事不成?” 归根结底,不管最终宣夜闵是否能够如愿以偿达成目的,莽山都必定会得到他想要的。 他该提醒的已经提醒了,至于宣夜闵是否愿意听,则完全取决于他个人的决定。 第301章 借兵剿匪 与此同时,何家与王家遭遇不幸的消息也迅速传遍整个桐州城。 众人皆议论纷纷,传言称城外山上的那些土匪异常凶残狠辣,竟然胆敢直接进城对何家和王家下此毒手。 话说那何季与王涛二人,因恰巧不在家中而侥幸避开这场浩劫,实在是不幸中的万幸。 且说这何季,身为府衙之官差,平日里吃穿皆在府衙之中,此乃常情,并无特别之处。 然而,王涛他常年驻守于雍关之地,尽职尽责,保卫一方平安。 只因通州距离较近,方能每隔半年归家一趟,探望年迈的母亲以及妻女。 岂料此次归来,原本满心欢喜的王涛,却目睹自家已沦为一片废墟,老母与妻女皆惨遭毒手,命丧黄泉。 如此惨状,令他心如刀绞,又怎能安心度日? 虽然俩人的家人早就移居到了别处,俩人现在只是在桐州百姓面前做戏。 但哭的是那个情真意切,感动了不少周围围观的人。 面对亲人无辜惨死,何季与王涛悲愤交加,毅然决定向王爷请命,誓要剿灭那帮凶残恶匪,为死去的家人报仇雪恨。 这般举动,在桐州百姓看来合情合理,无可非议。 当他们登门拜访,阐明来意后,宣夜闵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仿佛快要无法维持住表面的镇定。 他素来善于伪装,喜好做些虚头巴脑的表面文章。 若非这两人来时哭得惊天动地,引得半个城池的百姓纷纷围观,恐怕他早就动了杀心,将这两个叛徒当场处决了。 然而此时此刻,何家与王家可谓是处于风口浪尖之上,备受世人瞩目。 普通老百姓们才不会去理会那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之事呢! 他们只会在听闻有山匪混进城,烧杀抢掠,便心生恐惧,整日里惶恐不安。 “本王倒是愿意给你们二人一些人手,助你们为家人报仇。” 宣夜闵努力克制住内心熊熊燃烧的怒焰,沉声道:“不过,本王终究只是一个偏居一隅的闲散王爷,没有军队,只有几个暗卫可供你们驱使,在加上府衙的府兵,应该足够了。” 何季和王涛自然是感恩戴德,欢天喜地的带着王爷给的十个暗卫离开了王府。 在俩人临走之前,宣夜闵还不忘威胁了几句,“人我是给你们了,你们务必要在三天时间内彻底铲除那帮土匪,如若不然,休怪本王手下无情!” 尽管嘴上如此说道,但实际上,他心底早已暗自谋划好要让这两个人葬身于山野之中了。 毕竟横竖都是由自己派遣出去的人手,难道还收拾不了区区他俩吗? 何季与王涛自然是表现的对这番恩赐感激涕零,千恩万谢之后,更是不遗余力地在城内大肆宣扬,以彰显王爷的仁德宽厚。 紧接着,他们便携同宣夜闵给的的那批身手不凡的暗卫以及来自府衙的众多府兵出了城。 荷香所使用的迷药是安宁精心调制而成的秘药,其药力之强超乎想象,即便受药之人苏醒过来,药效仍未消退殆尽。 故而当月华悠悠转醒之时,只觉得全身绵软无力,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一般。 她艰难地尝试着挣扎起身,然而身体却犹如千斤重担般沉重无比,根本无法听从她的指挥。 此时的月华方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已然身中迷药,心头顿时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恐慌。 待她回想起昏迷前所发生的种种事情后,心中的疑虑愈发深重。 究竟是何缘由,二小姐平日里形影不离的贴身侍女会现身于裕王府? 更为蹊跷的是,为何王妃与侧妃竟然会跟随荷香一同离开裕王府呢? 这些问题如同一团迷雾笼罩在月华心头,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此刻的月华虽然头脑仍旧有些昏沉,但那些先前被忽略掉的细微之处,如今却是越发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之中…… 比如说,同样都是首富家中的千金小姐,那二小姐终日里只晓得贪图享乐。 但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她身旁竟然有足足八人紧紧相随、悉心侍奉,那八人还都是从皇都跟过来得家生子。 反观那位被视为家族接班人的大小姐呢,则形单影只,在她到玉府之前身边连个贴身伺候的人都没有。 这实在是毫无道理可言啊! 即便是全家老小从皇城迁都至此这般重大之事,也不该如此安排才对呀! 她已经在玉府待了将近三月之久了,可愣是一次都未曾目睹过那位传说中的三老爷,着实有些怪异。 再加上玉府出现在桐州的时间节点,也委实太过巧合了些? 月华越是深入思索,心中便愈发焦躁烦闷起来。 起初倒也并未觉得有何异样之处,然而此刻仔细琢磨一番后,却惊觉这玉府上至主人下到仆役,简直处处都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谲之气。 尤其是那位大小姐,老是跟大少爷针锋相对,二小姐也总是跟着大小姐戏弄大少爷 可怪就怪在,这位大少爷非但不恼怒,反而似乎对二小姐心怀畏惧之情。 甚至就连与她交谈时,言辞之间亦流露出几分敬重之意。 大小姐亦是这般,尽管表面上与二小姐相处融洽,但从其望向二小姐的目光之中,仍可察觉到丝丝敬意。 至于那三位老爷,虽说她没见过那位三老爷,然而大小姐每每遇见大老爷及二老爷时,言语动作间皆表现出尊敬。 此种情形,仿若他们并非共同生活十数载之亲人,反倒恰似谨遵指令行事的上官与属下一般。 起初,月华原以为玉家便是此等家风,然这一观念却于昨夜发生了转变。 她能够清晰地察觉,荷香身怀武艺,且其武功造诣远胜于自己,且绝非仅有毫厘之差。 或许,她正是先前行刺王爷之人,那究竟是受何人所指使呢? 难道是二小姐?亦或是……那位神秘莫测的三老爷? 正在此时,房门忽地被推开,何月欢带着些许食物走了进来。 第301章 借兵剿匪 与此同时,何家与王家遭遇不幸的消息也迅速传遍整个桐州城。 众人皆议论纷纷,传言称城外山上的那些土匪异常凶残狠辣,竟然胆敢直接进城对何家和王家下此毒手。 话说那何季与王涛二人,因恰巧不在家中而侥幸避开这场浩劫,实在是不幸中的万幸。 且说这何季,身为府衙之官差,平日里吃穿皆在府衙之中,此乃常情,并无特别之处。 然而,王涛他常年驻守于雍关之地,尽职尽责,保卫一方平安。 只因通州距离较近,方能每隔半年归家一趟,探望年迈的母亲以及妻女。 岂料此次归来,原本满心欢喜的王涛,却目睹自家已沦为一片废墟,老母与妻女皆惨遭毒手,命丧黄泉。 如此惨状,令他心如刀绞,又怎能安心度日? 虽然俩人的家人早就移居到了别处,俩人现在只是在桐州百姓面前做戏。 但哭的是那个情真意切,感动了不少周围围观的人。 面对亲人无辜惨死,何季与王涛悲愤交加,毅然决定向王爷请命,誓要剿灭那帮凶残恶匪,为死去的家人报仇雪恨。 这般举动,在桐州百姓看来合情合理,无可非议。 当他们登门拜访,阐明来意后,宣夜闵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仿佛快要无法维持住表面的镇定。 他素来善于伪装,喜好做些虚头巴脑的表面文章。 若非这两人来时哭得惊天动地,引得半个城池的百姓纷纷围观,恐怕他早就动了杀心,将这两个叛徒当场处决了。 然而此时此刻,何家与王家可谓是处于风口浪尖之上,备受世人瞩目。 普通老百姓们才不会去理会那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之事呢! 他们只会在听闻有山匪混进城,烧杀抢掠,便心生恐惧,整日里惶恐不安。 “本王倒是愿意给你们二人一些人手,助你们为家人报仇。” 宣夜闵努力克制住内心熊熊燃烧的怒焰,沉声道:“不过,本王终究只是一个偏居一隅的闲散王爷,没有军队,只有几个暗卫可供你们驱使,在加上府衙的府兵,应该足够了。” 何季和王涛自然是感恩戴德,欢天喜地的带着王爷给的十个暗卫离开了王府。 在俩人临走之前,宣夜闵还不忘威胁了几句,“人我是给你们了,你们务必要在三天时间内彻底铲除那帮土匪,如若不然,休怪本王手下无情!” 尽管嘴上如此说道,但实际上,他心底早已暗自谋划好要让这两个人葬身于山野之中了。 毕竟横竖都是由自己派遣出去的人手,难道还收拾不了区区他俩吗? 何季与王涛自然是表现的对这番恩赐感激涕零,千恩万谢之后,更是不遗余力地在城内大肆宣扬,以彰显王爷的仁德宽厚。 紧接着,他们便携同宣夜闵给的的那批身手不凡的暗卫以及来自府衙的众多府兵出了城。 荷香所使用的迷药是安宁精心调制而成的秘药,其药力之强超乎想象,即便受药之人苏醒过来,药效仍未消退殆尽。 故而当月华悠悠转醒之时,只觉得全身绵软无力,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一般。 她艰难地尝试着挣扎起身,然而身体却犹如千斤重担般沉重无比,根本无法听从她的指挥。 此时的月华方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已然身中迷药,心头顿时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恐慌。 待她回想起昏迷前所发生的种种事情后,心中的疑虑愈发深重。 究竟是何缘由,二小姐平日里形影不离的贴身侍女会现身于裕王府? 更为蹊跷的是,为何王妃与侧妃竟然会跟随荷香一同离开裕王府呢? 这些问题如同一团迷雾笼罩在月华心头,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此刻的月华虽然头脑仍旧有些昏沉,但那些先前被忽略掉的细微之处,如今却是越发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之中…… 比如说,同样都是首富家中的千金小姐,那二小姐终日里只晓得贪图享乐。 但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她身旁竟然有足足八人紧紧相随、悉心侍奉,那八人还都是从皇都跟过来得家生子。 反观那位被视为家族接班人的大小姐呢,则形单影只,在她到玉府之前身边连个贴身伺候的人都没有。 这实在是毫无道理可言啊! 即便是全家老小从皇城迁都至此这般重大之事,也不该如此安排才对呀! 她已经在玉府待了将近三月之久了,可愣是一次都未曾目睹过那位传说中的三老爷,着实有些怪异。 再加上玉府出现在桐州的时间节点,也委实太过巧合了些? 月华越是深入思索,心中便愈发焦躁烦闷起来。 起初倒也并未觉得有何异样之处,然而此刻仔细琢磨一番后,却惊觉这玉府上至主人下到仆役,简直处处都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谲之气。 尤其是那位大小姐,老是跟大少爷针锋相对,二小姐也总是跟着大小姐戏弄大少爷 可怪就怪在,这位大少爷非但不恼怒,反而似乎对二小姐心怀畏惧之情。 甚至就连与她交谈时,言辞之间亦流露出几分敬重之意。 大小姐亦是这般,尽管表面上与二小姐相处融洽,但从其望向二小姐的目光之中,仍可察觉到丝丝敬意。 至于那三位老爷,虽说她没见过那位三老爷,然而大小姐每每遇见大老爷及二老爷时,言语动作间皆表现出尊敬。 此种情形,仿若他们并非共同生活十数载之亲人,反倒恰似谨遵指令行事的上官与属下一般。 起初,月华原以为玉家便是此等家风,然这一观念却于昨夜发生了转变。 她能够清晰地察觉,荷香身怀武艺,且其武功造诣远胜于自己,且绝非仅有毫厘之差。 或许,她正是先前行刺王爷之人,那究竟是受何人所指使呢? 难道是二小姐?亦或是……那位神秘莫测的三老爷? 正在此时,房门忽地被推开,何月欢带着些许食物走了进来。 第302章 盛明飞 何月欢目光犀利,从头到脚仔细地审视着月华,试图从她身上找到一丝熟悉的痕迹。 然而,无论怎么看,她都确定自己以前从未在裕王府遇见过这个女子。 看来的确如荷香姑娘所言,这个女子之前一直躲在暗处,秘密守护着裕王。 与此同时,月华也毫不示弱地回望着何月欢,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在她眼中,王爷和王妃一直以来都是相敬如宾,虽然谈不上恩爱有加、毫无嫌隙,但也绝不是那种会轻易背叛对方的人。 可是如今眼前的处境,却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这段关系。 何月欢似乎洞悉了月华内心的想法,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一抹带着几分嘲讽意味的笑容。 她轻声说道:“听说你是裕王的暗卫,想不到居然还身中剧毒?真是令人意外啊!” 这句话犹如一把利剑,直刺月华的心窝。 月华紧咬双唇,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波动。 刚刚王妃所说的这番话,无疑证实了她先前的猜测——荷香果然曾经跟随着自己一同返回过裕王府。 想到这里,月华不禁暗暗叫苦不迭:“天哪!原来真的是这样!我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她跟着我,更不知道她居然从一开始就盯着我了。” 想到这里,月华心中没由来一阵慌乱,“那大小姐是不是也早就知道他混进府中另有所图?” 就在这时,何月欢若无其事地将手里拿着的食物放在月华能够触及到的地方,然后便起身准备离开。 仿佛对于月华的生死存亡,她并不关心,只是在完成一个无关紧要的任务罢了。 对她而言,只要她把饭送来就可以了,至于吃不吃,那是她自己的事。 就在即将出门的时候,何月欢忽然停下脚步,转过头来补充说道:“想来你应当认得昨晚带我们离开之人。所以,我还是奉劝你一句,别想着跑出去通风报信。” “此地戒备森严,而你所中得迷药若是没有解药,便会一直像你此刻这般全身绵软无力。” 眼看着何月欢渐行渐远,月华终于忍不住轻轻出声问道:“王妃殿下,不知您因何故身处于此呢?” 声音虽轻,却仿佛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哀伤与疑惑。 何月欢脚步一顿,听到月华的话皱了皱眉,但是也没打算隐瞒。 “我和王柒密谋给裕王下毒被发现,昨夜差点被他弄死,幸得那位姑娘姑娘相救,这才在此处跟姑娘你见面。” 月华听闻此言后不禁愣住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之色,她的声音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为什么会这样?王爷和王妃向来恩爱有加、情比金坚啊” 然而,未等月华把话说完,何月欢便猛地打断了她,厉声道:“住口!如今的我已不再是裕王妃,我仅仅是何月欢而已!” 话音未落,何月欢便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此时,恰好见到何月欢送完饭菜后气鼓鼓地从屋内走出来,王柒连忙向她招手示意,并关切地问道:“发生何事了?难道那位姑娘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惹恼了你不成?” 何月欢轻哼一声,快步走到王柒身旁,将方才所发生之事一五一十地道来。 听完之后,王柒咂巴着嘴,发出两声感叹,说道:“倘若现在换作有人唤我做侧妃,恐怕我早就忍不住一个大耳刮子扇过去了。” 紧接着,她又若有所思地继续说道:“真是搞不懂那个女人究竟是真傻还是装傻充愣,明明在玉府潜藏了如此之久,却竟然丝毫未曾察觉到玉家存在的问题。” 何月欢嘴角泛起一抹轻蔑的笑意,轻声嗤笑道:“既是陛下派来的人,又怎会如此懈怠?恐怕时至今日,旁人依旧将其视作平凡无奇的一户人家罢了。” 听闻此言,王柒深表认同地点点头,感慨道:“的确如此啊,如果不是陛下早早便派人暗中潜入桐州,你我二人或许早已于昨日共赴黄泉了。” 何月欢闻言翻了个白眼,“谁要跟你共赴黄泉?” 王柒闻言撇了撇嘴,“啊,是是是,你有你的盛郎。” “不过说真的,月欢啊,我真心觉着那盛明非绝非良善之辈,亦非你的如意郎君呐。”王柒忽地神情肃穆,一脸郑重地说道。 听闻此言,何月欢面色霎时剧变,娇嗔道:“休得胡言乱语!” 王柒却是不依不饶,继续言道:“我岂敢信口雌黄,想当年你嫁入王府之时,可有见那盛明非现身半分?如今倒好,竟是连其行踪都无从知晓。” 说到此处,王柒愈发激动难抑,声音不自觉提高八度:“你呀,为了这薄情之人,甚至不惜舍弃自己宝贵性命,可他又当如何呢?说不定此刻正于何处逍遥自在、纵情声色呢!” “住嘴!”何月欢怒不可遏,扬起玉手,便欲掌掴王柒。 王柒见状,慌忙侧身闪躲,嘴上却依旧喋喋不休:“我偏要说!难道事实真相还不许人讲不成……” 何月欢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有一团熊熊怒火在燃烧。 她恶狠狠地剜了王柒一眼后,愤然转身离去,径直返回闺房之中。 然而,她心里头跟明镜儿似的,深知王柒所言句句属实,只不过自己一直心存侥幸,始终不愿直面这个残酷的现实罢了。 遥想当初,她与盛明非邂逅相遇,情形着实平淡无奇,不过就是常见的英雄救美桥段而已。 但即便如此,何月欢仍不由自主地对这位救命恩人萌生了丝丝缕缕的倾慕之情。 盛明飞乃是桐州城中一户商家之子,其家族世代经营着买卖棺材的生意。 然而,与常人不同的是,这位年轻公子怀揣着一颗炽热的上进心,立誓定要考取功名,以光宗耀祖、成就一番伟业。 且说这盛明飞着实颇具才情,尤其擅长舞文弄墨,每每皆能为何月欢创作出一些别具一格、清新脱俗的情诗来。 二人可谓心有灵犀一点通,至少在何月欢心中,一直如此坚信不疑。 第302章 盛明飞 何月欢目光犀利,从头到脚仔细地审视着月华,试图从她身上找到一丝熟悉的痕迹。 然而,无论怎么看,她都确定自己以前从未在裕王府遇见过这个女子。 看来的确如荷香姑娘所言,这个女子之前一直躲在暗处,秘密守护着裕王。 与此同时,月华也毫不示弱地回望着何月欢,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在她眼中,王爷和王妃一直以来都是相敬如宾,虽然谈不上恩爱有加、毫无嫌隙,但也绝不是那种会轻易背叛对方的人。 可是如今眼前的处境,却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这段关系。 何月欢似乎洞悉了月华内心的想法,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一抹带着几分嘲讽意味的笑容。 她轻声说道:“听说你是裕王的暗卫,想不到居然还身中剧毒?真是令人意外啊!” 这句话犹如一把利剑,直刺月华的心窝。 月华紧咬双唇,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波动。 刚刚王妃所说的这番话,无疑证实了她先前的猜测——荷香果然曾经跟随着自己一同返回过裕王府。 想到这里,月华不禁暗暗叫苦不迭:“天哪!原来真的是这样!我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她跟着我,更不知道她居然从一开始就盯着我了。” 想到这里,月华心中没由来一阵慌乱,“那大小姐是不是也早就知道他混进府中另有所图?” 就在这时,何月欢若无其事地将手里拿着的食物放在月华能够触及到的地方,然后便起身准备离开。 仿佛对于月华的生死存亡,她并不关心,只是在完成一个无关紧要的任务罢了。 对她而言,只要她把饭送来就可以了,至于吃不吃,那是她自己的事。 就在即将出门的时候,何月欢忽然停下脚步,转过头来补充说道:“想来你应当认得昨晚带我们离开之人。所以,我还是奉劝你一句,别想着跑出去通风报信。” “此地戒备森严,而你所中得迷药若是没有解药,便会一直像你此刻这般全身绵软无力。” 眼看着何月欢渐行渐远,月华终于忍不住轻轻出声问道:“王妃殿下,不知您因何故身处于此呢?” 声音虽轻,却仿佛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哀伤与疑惑。 何月欢脚步一顿,听到月华的话皱了皱眉,但是也没打算隐瞒。 “我和王柒密谋给裕王下毒被发现,昨夜差点被他弄死,幸得那位姑娘姑娘相救,这才在此处跟姑娘你见面。” 月华听闻此言后不禁愣住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之色,她的声音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为什么会这样?王爷和王妃向来恩爱有加、情比金坚啊” 然而,未等月华把话说完,何月欢便猛地打断了她,厉声道:“住口!如今的我已不再是裕王妃,我仅仅是何月欢而已!” 话音未落,何月欢便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此时,恰好见到何月欢送完饭菜后气鼓鼓地从屋内走出来,王柒连忙向她招手示意,并关切地问道:“发生何事了?难道那位姑娘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惹恼了你不成?” 何月欢轻哼一声,快步走到王柒身旁,将方才所发生之事一五一十地道来。 听完之后,王柒咂巴着嘴,发出两声感叹,说道:“倘若现在换作有人唤我做侧妃,恐怕我早就忍不住一个大耳刮子扇过去了。” 紧接着,她又若有所思地继续说道:“真是搞不懂那个女人究竟是真傻还是装傻充愣,明明在玉府潜藏了如此之久,却竟然丝毫未曾察觉到玉家存在的问题。” 何月欢嘴角泛起一抹轻蔑的笑意,轻声嗤笑道:“既是陛下派来的人,又怎会如此懈怠?恐怕时至今日,旁人依旧将其视作平凡无奇的一户人家罢了。” 听闻此言,王柒深表认同地点点头,感慨道:“的确如此啊,如果不是陛下早早便派人暗中潜入桐州,你我二人或许早已于昨日共赴黄泉了。” 何月欢闻言翻了个白眼,“谁要跟你共赴黄泉?” 王柒闻言撇了撇嘴,“啊,是是是,你有你的盛郎。” “不过说真的,月欢啊,我真心觉着那盛明非绝非良善之辈,亦非你的如意郎君呐。”王柒忽地神情肃穆,一脸郑重地说道。 听闻此言,何月欢面色霎时剧变,娇嗔道:“休得胡言乱语!” 王柒却是不依不饶,继续言道:“我岂敢信口雌黄,想当年你嫁入王府之时,可有见那盛明非现身半分?如今倒好,竟是连其行踪都无从知晓。” 说到此处,王柒愈发激动难抑,声音不自觉提高八度:“你呀,为了这薄情之人,甚至不惜舍弃自己宝贵性命,可他又当如何呢?说不定此刻正于何处逍遥自在、纵情声色呢!” “住嘴!”何月欢怒不可遏,扬起玉手,便欲掌掴王柒。 王柒见状,慌忙侧身闪躲,嘴上却依旧喋喋不休:“我偏要说!难道事实真相还不许人讲不成……” 何月欢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有一团熊熊怒火在燃烧。 她恶狠狠地剜了王柒一眼后,愤然转身离去,径直返回闺房之中。 然而,她心里头跟明镜儿似的,深知王柒所言句句属实,只不过自己一直心存侥幸,始终不愿直面这个残酷的现实罢了。 遥想当初,她与盛明非邂逅相遇,情形着实平淡无奇,不过就是常见的英雄救美桥段而已。 但即便如此,何月欢仍不由自主地对这位救命恩人萌生了丝丝缕缕的倾慕之情。 盛明飞乃是桐州城中一户商家之子,其家族世代经营着买卖棺材的生意。 然而,与常人不同的是,这位年轻公子怀揣着一颗炽热的上进心,立誓定要考取功名,以光宗耀祖、成就一番伟业。 且说这盛明飞着实颇具才情,尤其擅长舞文弄墨,每每皆能为何月欢创作出一些别具一格、清新脱俗的情诗来。 二人可谓心有灵犀一点通,至少在何月欢心中,一直如此坚信不疑。 第303章 回忆 遥想当年,当她接到那道太后赐婚的懿旨时,内心犹如波澜壮阔的大海一般无法平静。 彼时彼刻,她脑海中闪过一个大胆而疯狂的念头——与盛明非一同私奔! 逃离这纷繁复杂的宫廷束缚,去追寻属于他俩的自由天地。 只可惜,现实往往比想象更为残酷无情。 面对何月欢的深情厚意,盛明非却给出了令她心碎不已的答复。 “娘子情深似海,明飞实感惭愧,无以为报。然,在下万难应允娘子此番请求。” 紧接着,他又继续说道:“在下对娘子之情真挚深沉,可又怎能忍心让娘子跟随于我四处漂泊、受苦受累?故而,今日你我之间的情分便到此为止。” 言罢,他竟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徒留何月欢独自伫立原地,泪流满面,心如刀绞。 何月欢永远也忘不了那个画面——她眼睁睁地看着盛明非渐行渐远的背影,内心被无尽的绝望与哀伤所淹没。 曾经,她天真地认为自己寻觅到了那份真挚的爱情,甚至愿意舍弃一切去追随他,但冷酷无情的现实却给她当头一棒。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愿随我一同离开……”何月欢失神落魄地喃喃低语着。 这场噩梦让她从沉睡中猛然惊醒过来,泪水早已浸湿了脸庞。 她竟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昏睡过去的,而且还梦到了和盛明非之间的种种过往。 何月欢轻轻抚摸着脸庞,随后发出一声苦涩的自嘲笑声。 所谓的真心实意或是虚情假意,其实早已有了蛛丝马迹,只不过当时的自己满心欢喜地沉浸其中,对于那些迹象根本未曾留意。 何月欢独自在房间里平复情绪,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心情总算稍稍好转一些。 她缓缓推开房门,一眼便望见王柒依旧静静地站在院子里等待着她。 王柒也看到她走出来,脸上立刻浮现出亲切而温暖的笑容,并向她热情地挥手。 石桌上摆放着一盘何月欢最喜爱的米糕,正散发着腾腾热气,显然是刚做好不久。 那熟悉的香气扑鼻而来,仿佛瞬间驱散了何月欢心头的阴霾。 何月欢脚步略显迟疑地缓缓向前挪动着,仿佛每一步都承载着千斤重担一般沉重无比。 她默默地伸出手,轻轻拿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小心翼翼地咬下一小口。 那熟悉而又遥远的味道瞬间在舌尖蔓延开来,勾起了无数回忆与情感的波澜。 泪水模糊了视线,但何月欢却固执地不肯让它们落下。 她紧咬嘴唇,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悲痛和愤恨。 \"对不起\"声音轻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然而,这简单的三个字却蕴含着无尽的懊悔与自责。 王柒自是始终都是为了她好,她却不知好歹还想打她。 \"其实我心里很清楚,他一直在欺骗我。\" 何月欢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大街上人来人往,为何那些劫匪偏偏会选择对我下手呢?更何况当时我身旁还有好几个小厮。\" 说到这里,她不禁苦笑起来,眼中满是自嘲之色。 \"那个时候,劫匪刚刚将我劫持,他便如出现在现场。一切发生得如此凑巧?\" 何月欢越想越是气愤难平,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之中。 王柒静静地听着何月欢倾诉心中的苦闷与委屈,她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心疼之意。 看着何月欢那双早已哭得红肿不堪的眼睛,她忍不住伸出双臂,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并柔声安慰道:\"都已经过去了,我们不能总是停留在过去的阴影里,应该勇敢地向前看。\" 这句话是对何月欢说的,同样也是对自己说的。 感受到王柒温暖的怀抱和关切的话语,何月欢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 她哽咽着说道:\"可是我真的好不甘心啊!当初的我为什么会如此愚蠢,竟然连他所说的那些谎言都看不穿?\" 话音未落,她再次发出一阵冷笑,语气充满了讽刺,\"或许他认为我即将嫁入裕王府成为王妃,所以想要趁早跟我划清界限以免日后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说完,何月欢重重地叹了口气,似乎想要把所有的痛苦和无奈都随着这口气一同吐出体外。 王柒深深地叹息一声,无奈地说道:“想来应该就是这样了,否则过去这么久了怎么可能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呢?” “据我所知,自从你进入府之后,他便离开了桐州。此时,恐怕早就已经不知去哪了!” 话音刚落,王柒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异样一般,猛地伸手用力一推,将何月欢狠狠地推开了。 紧接着,只见她怒目圆睁,扯着嗓子大声咆哮起来:“你知不知道这件新衣可是我在出嫁之前最为戏爱的呀!它绝不是给你来擦那脏兮兮的鼻涕的!” 尽管两人之间情谊深厚,但王柒实在无法容忍何月欢把那些黏糊糊、湿漉漉的鼻涕和眼泪统统往自己身上抹蹭。 面对王柒的斥责,何月欢自知理亏,赶忙陪着笑脸讨好道:“好好好,我的好姐姐哟,都是妹妹我的不对,你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计较了呗!” 说罢,她还伸出手轻轻拉了拉王柒的衣角,试图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 见王柒不为所动,她赶紧继续假装摸两把眼角,“我实在无法接受,他怎能这样欺骗于我呢?每每念及此处,悲伤之情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难以自抑。” “然而,正如你所言,我理应向前看。从此以后,我决不再想那个负心人!” 王柒凝视着何月欢那坚毅无比的神情,内心稍稍宽慰了一些:“没错,就是这个道理。为了那般薄情寡义之徒而黯然神伤,着实毫无价值可言。” “待到此事尘埃落定,你不妨央求何叔父前去找陛下求一个恩典,为你觅得一门良配。” “要知道,这皇城之中的青年才俊犹如繁星点点,数不胜数,难道还愁寻不到一个如意郎君来做你的夫婿吗?” 第303章 回忆 遥想当年,当她接到那道太后赐婚的懿旨时,内心犹如波澜壮阔的大海一般无法平静。 彼时彼刻,她脑海中闪过一个大胆而疯狂的念头——与盛明非一同私奔! 逃离这纷繁复杂的宫廷束缚,去追寻属于他俩的自由天地。 只可惜,现实往往比想象更为残酷无情。 面对何月欢的深情厚意,盛明非却给出了令她心碎不已的答复。 “娘子情深似海,明飞实感惭愧,无以为报。然,在下万难应允娘子此番请求。” 紧接着,他又继续说道:“在下对娘子之情真挚深沉,可又怎能忍心让娘子跟随于我四处漂泊、受苦受累?故而,今日你我之间的情分便到此为止。” 言罢,他竟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徒留何月欢独自伫立原地,泪流满面,心如刀绞。 何月欢永远也忘不了那个画面——她眼睁睁地看着盛明非渐行渐远的背影,内心被无尽的绝望与哀伤所淹没。 曾经,她天真地认为自己寻觅到了那份真挚的爱情,甚至愿意舍弃一切去追随他,但冷酷无情的现实却给她当头一棒。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愿随我一同离开……”何月欢失神落魄地喃喃低语着。 这场噩梦让她从沉睡中猛然惊醒过来,泪水早已浸湿了脸庞。 她竟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昏睡过去的,而且还梦到了和盛明非之间的种种过往。 何月欢轻轻抚摸着脸庞,随后发出一声苦涩的自嘲笑声。 所谓的真心实意或是虚情假意,其实早已有了蛛丝马迹,只不过当时的自己满心欢喜地沉浸其中,对于那些迹象根本未曾留意。 何月欢独自在房间里平复情绪,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心情总算稍稍好转一些。 她缓缓推开房门,一眼便望见王柒依旧静静地站在院子里等待着她。 王柒也看到她走出来,脸上立刻浮现出亲切而温暖的笑容,并向她热情地挥手。 石桌上摆放着一盘何月欢最喜爱的米糕,正散发着腾腾热气,显然是刚做好不久。 那熟悉的香气扑鼻而来,仿佛瞬间驱散了何月欢心头的阴霾。 何月欢脚步略显迟疑地缓缓向前挪动着,仿佛每一步都承载着千斤重担一般沉重无比。 她默默地伸出手,轻轻拿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小心翼翼地咬下一小口。 那熟悉而又遥远的味道瞬间在舌尖蔓延开来,勾起了无数回忆与情感的波澜。 泪水模糊了视线,但何月欢却固执地不肯让它们落下。 她紧咬嘴唇,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悲痛和愤恨。 \"对不起\"声音轻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然而,这简单的三个字却蕴含着无尽的懊悔与自责。 王柒自是始终都是为了她好,她却不知好歹还想打她。 \"其实我心里很清楚,他一直在欺骗我。\" 何月欢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大街上人来人往,为何那些劫匪偏偏会选择对我下手呢?更何况当时我身旁还有好几个小厮。\" 说到这里,她不禁苦笑起来,眼中满是自嘲之色。 \"那个时候,劫匪刚刚将我劫持,他便如出现在现场。一切发生得如此凑巧?\" 何月欢越想越是气愤难平,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之中。 王柒静静地听着何月欢倾诉心中的苦闷与委屈,她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心疼之意。 看着何月欢那双早已哭得红肿不堪的眼睛,她忍不住伸出双臂,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并柔声安慰道:\"都已经过去了,我们不能总是停留在过去的阴影里,应该勇敢地向前看。\" 这句话是对何月欢说的,同样也是对自己说的。 感受到王柒温暖的怀抱和关切的话语,何月欢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 她哽咽着说道:\"可是我真的好不甘心啊!当初的我为什么会如此愚蠢,竟然连他所说的那些谎言都看不穿?\" 话音未落,她再次发出一阵冷笑,语气充满了讽刺,\"或许他认为我即将嫁入裕王府成为王妃,所以想要趁早跟我划清界限以免日后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说完,何月欢重重地叹了口气,似乎想要把所有的痛苦和无奈都随着这口气一同吐出体外。 王柒深深地叹息一声,无奈地说道:“想来应该就是这样了,否则过去这么久了怎么可能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呢?” “据我所知,自从你进入府之后,他便离开了桐州。此时,恐怕早就已经不知去哪了!” 话音刚落,王柒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异样一般,猛地伸手用力一推,将何月欢狠狠地推开了。 紧接着,只见她怒目圆睁,扯着嗓子大声咆哮起来:“你知不知道这件新衣可是我在出嫁之前最为戏爱的呀!它绝不是给你来擦那脏兮兮的鼻涕的!” 尽管两人之间情谊深厚,但王柒实在无法容忍何月欢把那些黏糊糊、湿漉漉的鼻涕和眼泪统统往自己身上抹蹭。 面对王柒的斥责,何月欢自知理亏,赶忙陪着笑脸讨好道:“好好好,我的好姐姐哟,都是妹妹我的不对,你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计较了呗!” 说罢,她还伸出手轻轻拉了拉王柒的衣角,试图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 见王柒不为所动,她赶紧继续假装摸两把眼角,“我实在无法接受,他怎能这样欺骗于我呢?每每念及此处,悲伤之情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难以自抑。” “然而,正如你所言,我理应向前看。从此以后,我决不再想那个负心人!” 王柒凝视着何月欢那坚毅无比的神情,内心稍稍宽慰了一些:“没错,就是这个道理。为了那般薄情寡义之徒而黯然神伤,着实毫无价值可言。” “待到此事尘埃落定,你不妨央求何叔父前去找陛下求一个恩典,为你觅得一门良配。” “要知道,这皇城之中的青年才俊犹如繁星点点,数不胜数,难道还愁寻不到一个如意郎君来做你的夫婿吗?” 第304章 山路 听到这里,何月欢不禁被王柒这番话语逗得咯咯直笑:“哎呀呀,我的好姐姐哟,您可莫要再拿小妹打趣啦,现在我唯一的心愿便是能够安安心心地陪伴在爹娘身旁,至于其他事,日后再作计较。” “嗯嗯,你嫩个想明白,那自然再好不过了。” 王柒轻轻挽起何月欢的手,柔声道,“我方才瞧见我娘与你娘正在厨房里忙活,想来今日晚膳应该有不少好吃的。” 说着拉着她就要往前院去,“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也快些去前厅,一起吃好吃的。” 二人手牵着手,有说有笑,已然将先前的种种烦恼抛诸脑后。 俩人走着走着,何月欢突然感叹一声,“终于不用再忍受宣夜闵那家伙的臭脸啦!” 何月欢舒展双臂,尽情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那张俏丽的面庞上绽放出如释重负般自由自在的灿烂笑容。 “谁说不是呢?在王府的日子整天都过得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如今可算能够稍稍放松一下心情了。”王柒随声附和着。 只可惜当下的局势并不容许她们上街四处看看,否则两人定然会迫不及待得出去逛上一逛。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王柒脚步一顿,不由自主地深深叹息一声:“唉……真不知晓爹爹他们如今状况究竟如何啊!” 言语之间流露出浓浓的忧虑之情。一旁的何月欢同样满心牵挂。 秀眉紧蹙着说道:“是啊,我大哥与王伯父离开至今已然整整一日了,却始终杳无音讯。也不晓得他们是否能顺利完成任务?” 自从登上山后,王涛和何季二人便开始精心谋划起如何将这群人引入事先布下的天罗地网。 然而,事与愿违,裕王所派遣的那些暗影护卫实力着实不容小觑,他们不仅没有轻易中计,反而这一路上没少给二人制造各种麻烦。 这一路走来,可谓是险象环生,混在队伍里的暗卫时不时地耍些阴招,让人防不胜防。 若不是王涛和何季身手矫健、反应机敏,恐怕此刻早已命丧黄泉了。 更令人气恼的是,这些家伙仿佛特别热衷于与他们作对,无论做什么决定都会遭到反对。 就连府衙里的那些官兵们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这位大人,请您相信何捕头所言不假,这个地方咱们曾经反复探查过多遍,绝对不可能迷路或者走错方向的。” 他的语气坚定而诚恳,显然对自己所说的话充满信心。 说话的是个何季手下的一个捕快,叫小七,一进府衙就有何季亲自带着,平时自然跟何季关系不错。 名叫二月的暗卫嘴角泛起一抹森冷的笑意,那犹如毒蛇般阴鸷的眼神直直地盯向小七。 “哼!何时轮到你这个微不足道的小小捕快来质问王爷了?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小七闻言,脖子一挺,毫不畏惧地反驳道:“王爷他根本就没上过这座山,怎么能知道山上的情况呢?我不过就是实话实说罢了!” “放肆!”何季怒声呵斥,打断了小七的话语,“不得对王爷有丝毫的不敬!否则休怪我无情!” 何季深知此刻形势严峻,如果任由小七胡言乱语下去,恐怕自己和小七都会性命难保。 小七尽管心有不甘,却也只能听从何季的命令,乖乖闭上了嘴巴。 毕竟他还年轻,尚不懂得其中利害关系。 而何季则小心翼翼地对着二月抱拳行礼,恭声道:“大人请息怒,在下定会好好管教属下,绝不会再让此类事情发生。之后一切皆听凭大人差遣。” 见何季态度诚恳,二月脸上原本紧绷的神情终于稍稍舒缓了一些,语气也不再那般凌厉。 “既如此,尔等便随我往这边行进。”说完,二月转身朝着前方走去。 王涛与何季相互交换了一个眼色,两人心中皆是一阵烦闷。 他们未曾料到裕王的暗卫竟然这般难以应付,这无疑给他们精心策划的计划增添了极大的阻碍。 在二月的带领之下,一行人缓缓地踏入了那条狭窄而崎岖的山道。 这条山道宛如一条蜿蜒的巨蟒,隐匿于山林之间。 道路两侧,茂密的树木如绿色的屏障般耸立着,繁茂的枝叶相互交织,形成一片浓荫。 然而,与这片葱郁景象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地面上杂草丛生,仿佛无人打理,透露出一种荒凉之感。 二月对此地倒是颇为满意,真是一个杀人灭口的好地方。 王涛与何季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一丝警觉。 他们深知此行充满未知的危险,但又不知周将军究竟会在何处设下埋伏。 随着脚步不断深入山中,四周越发僻静,王涛心中不禁暗暗叫苦:“照这样下去,今日不仅完不成任务,怕是连小命都得交代在这儿!” 只是他们未曾料到,自踏上这座山的瞬间起,便有一双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紧紧跟随着他们。 正当众人小心翼翼前行之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喊杀之声。 王涛与何季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抽出腰间佩刀,全神贯注地进入警戒状态。 何季心思缜密,他迅速观察到二月及其他王府暗卫的神情同样充满戒备之色,未见丝毫异样。 由此推测,眼前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或许并非出自裕王的授意。 只不过,没等他多想,一群身着黑衣的身影从树林之中疾驰而出。 这些黑衣人行动迅猛,毫不迟疑,手持利刃径直朝他们冲杀而来。 何季目光如炬,瞬间捕捉到一个细微之处。 这些神秘人尽管面部被遮掩得严严实实,但每个人的胳膊上却都醒目地系着一条鲜艳的红绸。 这一发现令他高悬的心稍稍安定下来。 何季不禁喜出望外,压低声音对身旁的王涛说道:“伯父,应当是咱们这边的人!” 王涛同样留意到了这个细节,亦轻声回应道:“吩咐兄弟们先往后退几步,能不动手尽量不要动手。” 果不其然,何季的猜测完全正确,眼前这群黑衣人士乃是周将军特意派遣前来接应他们的。 第304章 山路 听到这里,何月欢不禁被王柒这番话语逗得咯咯直笑:“哎呀呀,我的好姐姐哟,您可莫要再拿小妹打趣啦,现在我唯一的心愿便是能够安安心心地陪伴在爹娘身旁,至于其他事,日后再作计较。” “嗯嗯,你嫩个想明白,那自然再好不过了。” 王柒轻轻挽起何月欢的手,柔声道,“我方才瞧见我娘与你娘正在厨房里忙活,想来今日晚膳应该有不少好吃的。” 说着拉着她就要往前院去,“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也快些去前厅,一起吃好吃的。” 二人手牵着手,有说有笑,已然将先前的种种烦恼抛诸脑后。 俩人走着走着,何月欢突然感叹一声,“终于不用再忍受宣夜闵那家伙的臭脸啦!” 何月欢舒展双臂,尽情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那张俏丽的面庞上绽放出如释重负般自由自在的灿烂笑容。 “谁说不是呢?在王府的日子整天都过得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如今可算能够稍稍放松一下心情了。”王柒随声附和着。 只可惜当下的局势并不容许她们上街四处看看,否则两人定然会迫不及待得出去逛上一逛。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王柒脚步一顿,不由自主地深深叹息一声:“唉……真不知晓爹爹他们如今状况究竟如何啊!” 言语之间流露出浓浓的忧虑之情。一旁的何月欢同样满心牵挂。 秀眉紧蹙着说道:“是啊,我大哥与王伯父离开至今已然整整一日了,却始终杳无音讯。也不晓得他们是否能顺利完成任务?” 自从登上山后,王涛和何季二人便开始精心谋划起如何将这群人引入事先布下的天罗地网。 然而,事与愿违,裕王所派遣的那些暗影护卫实力着实不容小觑,他们不仅没有轻易中计,反而这一路上没少给二人制造各种麻烦。 这一路走来,可谓是险象环生,混在队伍里的暗卫时不时地耍些阴招,让人防不胜防。 若不是王涛和何季身手矫健、反应机敏,恐怕此刻早已命丧黄泉了。 更令人气恼的是,这些家伙仿佛特别热衷于与他们作对,无论做什么决定都会遭到反对。 就连府衙里的那些官兵们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这位大人,请您相信何捕头所言不假,这个地方咱们曾经反复探查过多遍,绝对不可能迷路或者走错方向的。” 他的语气坚定而诚恳,显然对自己所说的话充满信心。 说话的是个何季手下的一个捕快,叫小七,一进府衙就有何季亲自带着,平时自然跟何季关系不错。 名叫二月的暗卫嘴角泛起一抹森冷的笑意,那犹如毒蛇般阴鸷的眼神直直地盯向小七。 “哼!何时轮到你这个微不足道的小小捕快来质问王爷了?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小七闻言,脖子一挺,毫不畏惧地反驳道:“王爷他根本就没上过这座山,怎么能知道山上的情况呢?我不过就是实话实说罢了!” “放肆!”何季怒声呵斥,打断了小七的话语,“不得对王爷有丝毫的不敬!否则休怪我无情!” 何季深知此刻形势严峻,如果任由小七胡言乱语下去,恐怕自己和小七都会性命难保。 小七尽管心有不甘,却也只能听从何季的命令,乖乖闭上了嘴巴。 毕竟他还年轻,尚不懂得其中利害关系。 而何季则小心翼翼地对着二月抱拳行礼,恭声道:“大人请息怒,在下定会好好管教属下,绝不会再让此类事情发生。之后一切皆听凭大人差遣。” 见何季态度诚恳,二月脸上原本紧绷的神情终于稍稍舒缓了一些,语气也不再那般凌厉。 “既如此,尔等便随我往这边行进。”说完,二月转身朝着前方走去。 王涛与何季相互交换了一个眼色,两人心中皆是一阵烦闷。 他们未曾料到裕王的暗卫竟然这般难以应付,这无疑给他们精心策划的计划增添了极大的阻碍。 在二月的带领之下,一行人缓缓地踏入了那条狭窄而崎岖的山道。 这条山道宛如一条蜿蜒的巨蟒,隐匿于山林之间。 道路两侧,茂密的树木如绿色的屏障般耸立着,繁茂的枝叶相互交织,形成一片浓荫。 然而,与这片葱郁景象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地面上杂草丛生,仿佛无人打理,透露出一种荒凉之感。 二月对此地倒是颇为满意,真是一个杀人灭口的好地方。 王涛与何季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一丝警觉。 他们深知此行充满未知的危险,但又不知周将军究竟会在何处设下埋伏。 随着脚步不断深入山中,四周越发僻静,王涛心中不禁暗暗叫苦:“照这样下去,今日不仅完不成任务,怕是连小命都得交代在这儿!” 只是他们未曾料到,自踏上这座山的瞬间起,便有一双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紧紧跟随着他们。 正当众人小心翼翼前行之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喊杀之声。 王涛与何季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抽出腰间佩刀,全神贯注地进入警戒状态。 何季心思缜密,他迅速观察到二月及其他王府暗卫的神情同样充满戒备之色,未见丝毫异样。 由此推测,眼前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或许并非出自裕王的授意。 只不过,没等他多想,一群身着黑衣的身影从树林之中疾驰而出。 这些黑衣人行动迅猛,毫不迟疑,手持利刃径直朝他们冲杀而来。 何季目光如炬,瞬间捕捉到一个细微之处。 这些神秘人尽管面部被遮掩得严严实实,但每个人的胳膊上却都醒目地系着一条鲜艳的红绸。 这一发现令他高悬的心稍稍安定下来。 何季不禁喜出望外,压低声音对身旁的王涛说道:“伯父,应当是咱们这边的人!” 王涛同样留意到了这个细节,亦轻声回应道:“吩咐兄弟们先往后退几步,能不动手尽量不要动手。” 果不其然,何季的猜测完全正确,眼前这群黑衣人士乃是周将军特意派遣前来接应他们的。 第305章 拿下 只见那黑衣人的首领步伐矫健,迅速走上前来。 与何季短暂对视一眼之后,便毫不犹豫地转身带领着手下之人朝裕王的暗卫发起猛烈进攻。 小七始终紧跟在何季左右,对于二人方才交换的那个眼神自然也是有所觉察。 他满心好奇,谨小慎微地开口询问:“头儿,您二位刚才到底怎么回事呀?难道彼此相识不成?” 府兵们大抵皆是何季的忠实拥趸,在此关键时刻,自是唯他马首是瞻,听从其一切调遣指挥。 而另一边,二月已然和那些黑衣人陷入激战之中,自身尚且应接不暇、难以自保。 何季与王涛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压低声音向周围的众人嘱咐道:“等会儿千万别动真格的,大家配合着演场戏就好。” “放心,绝对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只要表现得像是被生擒活捉就行了,如果情况实在紧急,那就直接装死。” “记住了吗?” 尽管对于何季这番举动背后的意图一无所知,但小七心里很清楚,何季绝不会害他们,于是毫不犹豫地率先点头表示赞同。 何季心中丝毫不怀疑,小七等人会将这些事情透露出去半分。 他稍稍停顿片刻后,又再度开口补充说道:“稍待一会儿,那些负责装死的家伙,待我们离去之后,速速前往城南杨柳胡同六号传递消息,告知对方任务已然顺利完成。” “遵命!”那几个人神情严肃,丝毫不敢有半点懈怠之意。 此刻,他们深深感觉到自己似乎已被卷入一场未知的争斗旋涡之中。 毕竟,能得到何捕快如此信任并委以重任,也算是一种难得的赏识。 与此同时,在另一头,二月敏锐地觉察到他们一直默默地伫立在旁边冷眼旁观,心头顿时涌起一股无名之火,忍不住扯起嗓子高声呼喝起来。 “你们一个个都傻乎乎地杵在那儿发什么呆呀!莫非全都忘却了此次前来的目的了吗?还不快些动手!” 听闻此言,何季犹如大梦初醒般猛地回过神来,急忙应声道:“啊?哦……哦哦,大人所言极是,小人马上就过来。” 说罢,只见他慌慌张张地举起手中紧握的长剑,一边挥舞着,一边冲着身旁的兄弟们高呼呐喊。 “诸位兄弟,随我一同冲杀进去,剿灭山匪老巢,绝不留活口!”刹那间,喊杀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在何季的引领之下,这帮府兵展开的攻势乍一看去,可谓是声势浩大、杀气弥漫。 然而,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其实他们完全是毫无章法,纯粹就是肆意地挥动手中的兵器罢了,压根儿就没能对敌人造成任何实际性的损害。 不过呢,如果要论起假装死亡这一手绝活,那他们简直可以说是学到了精髓。 哪怕是周恒,也不得不佩服何季对于手下众人的教导的确有着独到之处。 竟然能让他们在没有任何商量的前提下,依旧这般心有灵犀般地与自己紧密协作,共同演这场戏。 要说宣夜阑此番最为庆幸之事,莫过于带着安宁一同前来。 因为带上她,就宛如携带了一个无所不能的万能宝库。 不管是何种药,但凡他有所需求,安宁皆能够调配出来。 身为暗卫,二月等一干人等的武艺自然是非同凡响。 尽管有何季以及王涛带头消极怠工,但想要在短时间内将其制服,也不是什么煎蛋的事儿。 虽说暗卫通常都会经受有关迷药的专门训练,然而周恒此次派遣而来的这批人所携带的却是安宁精心研制的改良版本,就连夜一那样的高手都能被迷倒,更何况眼前这区区数人呢? 所以当眼睁睁地瞧着府兵们接二连三地倒下时,二月简直怒不可遏、暴跳如雷。 “何季!你究竟带来的都是些什么废物?就凭这样一群乌合之众居然也敢妄想来抓捕山匪?”二月怒声呵斥道。 只见何季的胳膊上鲜血淋漓,但那其实不过是他为了让这场戏演得更逼真而故意自己割伤的罢了。 此刻的他面容憔悴不堪,神情显得无比惶恐与沮丧,战战兢兢地回答说:“回大人的话,属下着实未曾料到这群山匪竟然这般凶猛强悍……” “大人呐,眼下可如何是好?小的快要支撑不住啦!”一名府兵惊慌失措地叫嚷起来。 二月终于崩溃了,他使出全身力气猛地推开挡在身前的那个黑衣人,扯着嗓子高喊:“老子哪晓得该咋办?还不赶快叫你的手下保护咱们速速撤离此地!” 然而,他话音未落,便见又有两名黑衣人迅速跑到他面前。 只听“呼啦”一声响,一大把白色的药粉犹如雪花般纷纷扬扬地洒落在他那张惊愕的面庞之上。 几乎就在同一刹那间,伴随着“咚”的一记沉闷声响。 二月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一般直直地向后倾倒而去,重重地摔倒在地后便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显然已经昏死过去。 紧接着,又是接连不断的“咚咚咚”数声传来,其余众人亦相继瘫软倒地,不省人事。 待确定王府所有的暗卫都已被放倒之后……何季松了口气。 王涛清了清嗓子,发出几声低沉的咳嗽声,目光紧紧地盯着躺在地上毫无动静的“尸体”。 语气严肃而又带着一丝警告意味地开口说道:“行了,都别再装死了!别忘了之前跟你们交代过的事情吗?等你们到了城里以后,暂时就不要再露面了。一定要牢记,千万不能被任何人察觉到你们的行踪。” 那几个家伙也并非愚笨之人,心里自然清楚王涛这番话背后所蕴含的深意。 毕竟他们可是一路敲锣打鼓、浩浩荡荡地跟着上山来的,如果就这样轻轻松松、毫发无损地全身而退,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而且即便他们负伤回去了,那位裕王爷恐怕也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这群人的。 站在队伍最前方的老秦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已经领会了其中的关键所在。 他恭恭敬敬地回应道:“请大人放心,属下定当铭记于心。” 说完,便带领着其他人迅速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第305章 拿下 只见那黑衣人的首领步伐矫健,迅速走上前来。 与何季短暂对视一眼之后,便毫不犹豫地转身带领着手下之人朝裕王的暗卫发起猛烈进攻。 小七始终紧跟在何季左右,对于二人方才交换的那个眼神自然也是有所觉察。 他满心好奇,谨小慎微地开口询问:“头儿,您二位刚才到底怎么回事呀?难道彼此相识不成?” 府兵们大抵皆是何季的忠实拥趸,在此关键时刻,自是唯他马首是瞻,听从其一切调遣指挥。 而另一边,二月已然和那些黑衣人陷入激战之中,自身尚且应接不暇、难以自保。 何季与王涛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压低声音向周围的众人嘱咐道:“等会儿千万别动真格的,大家配合着演场戏就好。” “放心,绝对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只要表现得像是被生擒活捉就行了,如果情况实在紧急,那就直接装死。” “记住了吗?” 尽管对于何季这番举动背后的意图一无所知,但小七心里很清楚,何季绝不会害他们,于是毫不犹豫地率先点头表示赞同。 何季心中丝毫不怀疑,小七等人会将这些事情透露出去半分。 他稍稍停顿片刻后,又再度开口补充说道:“稍待一会儿,那些负责装死的家伙,待我们离去之后,速速前往城南杨柳胡同六号传递消息,告知对方任务已然顺利完成。” “遵命!”那几个人神情严肃,丝毫不敢有半点懈怠之意。 此刻,他们深深感觉到自己似乎已被卷入一场未知的争斗旋涡之中。 毕竟,能得到何捕快如此信任并委以重任,也算是一种难得的赏识。 与此同时,在另一头,二月敏锐地觉察到他们一直默默地伫立在旁边冷眼旁观,心头顿时涌起一股无名之火,忍不住扯起嗓子高声呼喝起来。 “你们一个个都傻乎乎地杵在那儿发什么呆呀!莫非全都忘却了此次前来的目的了吗?还不快些动手!” 听闻此言,何季犹如大梦初醒般猛地回过神来,急忙应声道:“啊?哦……哦哦,大人所言极是,小人马上就过来。” 说罢,只见他慌慌张张地举起手中紧握的长剑,一边挥舞着,一边冲着身旁的兄弟们高呼呐喊。 “诸位兄弟,随我一同冲杀进去,剿灭山匪老巢,绝不留活口!”刹那间,喊杀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在何季的引领之下,这帮府兵展开的攻势乍一看去,可谓是声势浩大、杀气弥漫。 然而,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其实他们完全是毫无章法,纯粹就是肆意地挥动手中的兵器罢了,压根儿就没能对敌人造成任何实际性的损害。 不过呢,如果要论起假装死亡这一手绝活,那他们简直可以说是学到了精髓。 哪怕是周恒,也不得不佩服何季对于手下众人的教导的确有着独到之处。 竟然能让他们在没有任何商量的前提下,依旧这般心有灵犀般地与自己紧密协作,共同演这场戏。 要说宣夜阑此番最为庆幸之事,莫过于带着安宁一同前来。 因为带上她,就宛如携带了一个无所不能的万能宝库。 不管是何种药,但凡他有所需求,安宁皆能够调配出来。 身为暗卫,二月等一干人等的武艺自然是非同凡响。 尽管有何季以及王涛带头消极怠工,但想要在短时间内将其制服,也不是什么煎蛋的事儿。 虽说暗卫通常都会经受有关迷药的专门训练,然而周恒此次派遣而来的这批人所携带的却是安宁精心研制的改良版本,就连夜一那样的高手都能被迷倒,更何况眼前这区区数人呢? 所以当眼睁睁地瞧着府兵们接二连三地倒下时,二月简直怒不可遏、暴跳如雷。 “何季!你究竟带来的都是些什么废物?就凭这样一群乌合之众居然也敢妄想来抓捕山匪?”二月怒声呵斥道。 只见何季的胳膊上鲜血淋漓,但那其实不过是他为了让这场戏演得更逼真而故意自己割伤的罢了。 此刻的他面容憔悴不堪,神情显得无比惶恐与沮丧,战战兢兢地回答说:“回大人的话,属下着实未曾料到这群山匪竟然这般凶猛强悍……” “大人呐,眼下可如何是好?小的快要支撑不住啦!”一名府兵惊慌失措地叫嚷起来。 二月终于崩溃了,他使出全身力气猛地推开挡在身前的那个黑衣人,扯着嗓子高喊:“老子哪晓得该咋办?还不赶快叫你的手下保护咱们速速撤离此地!” 然而,他话音未落,便见又有两名黑衣人迅速跑到他面前。 只听“呼啦”一声响,一大把白色的药粉犹如雪花般纷纷扬扬地洒落在他那张惊愕的面庞之上。 几乎就在同一刹那间,伴随着“咚”的一记沉闷声响。 二月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一般直直地向后倾倒而去,重重地摔倒在地后便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显然已经昏死过去。 紧接着,又是接连不断的“咚咚咚”数声传来,其余众人亦相继瘫软倒地,不省人事。 待确定王府所有的暗卫都已被放倒之后……何季松了口气。 王涛清了清嗓子,发出几声低沉的咳嗽声,目光紧紧地盯着躺在地上毫无动静的“尸体”。 语气严肃而又带着一丝警告意味地开口说道:“行了,都别再装死了!别忘了之前跟你们交代过的事情吗?等你们到了城里以后,暂时就不要再露面了。一定要牢记,千万不能被任何人察觉到你们的行踪。” 那几个家伙也并非愚笨之人,心里自然清楚王涛这番话背后所蕴含的深意。 毕竟他们可是一路敲锣打鼓、浩浩荡荡地跟着上山来的,如果就这样轻轻松松、毫发无损地全身而退,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而且即便他们负伤回去了,那位裕王爷恐怕也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这群人的。 站在队伍最前方的老秦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已经领会了其中的关键所在。 他恭恭敬敬地回应道:“请大人放心,属下定当铭记于心。” 说完,便带领着其他人迅速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第306章 入寨 有些事情,即便何捕头绝口不提,他们自然也不会贸然询问。 这已然成为府兵们之间的默契,他们只要相信何捕头就好。 待到老秦那行人渐行渐远之后,那位神秘的黑衣人首领缓缓地揭开了遮掩面容的黑色面巾,原来此人竟是夜五! 只见他目光如炬,透露出一种令人难以捉摸的神情。 夜五转头看向何季与王涛,沉声道:“好了,接下来该咱们分头干活了。” 何季与王涛闻言,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紧接着,夜五凑近何季耳边,压低声音悄悄地说了几句,然后便带领一部分的黑衣人悄然离去。 至于剩下的,自然是留下来跟着何季完成剩下的事了。 要是有心人就会发现,离开的黑衣人数量竟然和裕王的暗卫数量一模一样。 留下的王涛与何季则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剩余众人,迅速将二月等人五花大绑起来。 待捆绑完毕,何季再次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精致的药瓶,递到小七手中。 他郑重其事地叮嘱道:“给他们服下此药,切记务必要保证每个人都吃下去。” 小七并未多言,只是默默颔首应承下来。 其实,何季所拿出的这个药瓶中的药是一种安宁制作的软筋丸。 一旦服下这种毒药,如果没有对应的解药,即便是身怀绝世武功之人,也会瞬间变得绵软无力,如同被抽去了筋骨一般,再也无法施展半点功力。 小七小心翼翼地接过药瓶,稳步走向二月身前。 他伸手紧紧捏住二月的下巴,迫使他不由自主地张开嘴巴。 随后,小七毫不犹豫地将一颗药丸倒进二月口中。 接着用手掌轻柔地拍打着他的咽喉部位,直到确认二月已经顺利咽下那颗药丸为止。 待所有暗卫都服下药丸之后,何季与王涛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 紧接着,何季面色冷峻地挥挥手,示意手下们行动起来。 那些手下训练有素,迅速上前将二月等一众被绑之人牢牢控制住,并毫不费力地带走了他们。 夜幕深沉如墨,宛如一张巨大的黑色帷幕笼罩大地。 在这片寂静无声的黑暗之中,一行人的身影显得格外渺小而孤独。 他们沉默不语,脚步匆匆,仿佛生怕打破这份诡异的宁静。 何季和王涛领着众人沿着崎岖蜿蜒的山路前行,最终来到了山中一座山寨前。 这座山寨曾是一群凶悍山匪的地盘,但如今却已人去楼空,那些山匪不知去了哪里,只剩下空荡荡的寨子。 其实,宣夜阑早已提前派遣人手对这座山寨进行了彻底的清扫,那些山匪早就被处理了,这山寨倒是成了绝佳的隐匿之所。 当小七踏入山寨后,眼前空荡荡的景象让他顿时愣住了。 他瞪大双眼,满脸疑惑地望向何季,结结巴巴地问道:“头……头儿,山匪呢?怎么一个人影都没见着啊?” 何季淡淡地瞥了一眼小七,并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疑问。 只是语气平静地说道:“小七,有些事情不该问就不要问太多,我绝对不会害你们的。” 听到这番话,小七心中虽仍充满好奇,但也明白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该知道的。 毕竟一直以来,在他眼里,何季都是值得信赖的领导者,从未做过任何有损于团队利益之事。 既然如此,小七想都没想便选择相信何季,不再追问下去。 小七抿紧嘴唇,默默地点点头,随后转身与其他同伴一同动手,将二月等人押进了那间阴暗潮湿的牢房。 何季也早已在外部署妥当,让其他人轮流守夜,严密把守这个山寨得各个角落。 在这之后,他与王涛一同踏入了一个房间。 紧闭房门之后,两人在里面待了很长一段时间。 直至天际泛起鱼肚白,王涛方才悄然离去,返回自己的房间稍作休憩。 何季打了个哈欠,同样也需要补充睡眠以恢复精力。 但他并未久睡,休息两个时辰,他已然起身前往牢房。 刚到门口,便能听到里面传来阵阵喧闹之声。 仔细一听,原来是二月人已然苏醒,此时正大喊大叫着放他们出去呢。 尚未迈入牢门,何季便清晰地听见了二月那充满愤怒且略显急躁的吼声:“快让何季过来见我!” 紧接着,便是小七那玩世不恭、漫不经心的回应声:“瞎嚷嚷啥呢?咱老大的名号岂是尔等所能随意呼喊的?” 尽管尚未亲眼目睹这一幕,然而凭借着对他们的了解,何季已然能够在脑海之中勾勒出二月此刻那副恼羞成怒、暴跳如雷的模样。 何季稳步迈进牢房,目光冷冽如冰,直直地凝视着二月。 “大吵大闹的想什么?哪有半点王府暗卫的模样,二月大人?”何季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满是嘲笑的意味。 二月双眼瞪得浑圆,怒火仿佛要从眼眶中喷涌而出,咬牙切齿地吼道:“你这无耻之徒,竟然胆敢设下陷阱谋害于我!” 何季微微扬起嘴角,发出一声冰冷的嘲笑:“哼,如果不是你居心叵测、图谋不轨,又怎么会沦落到这般田地呢?我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你……”二月被气得瞠目结舌,一时间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二月大人啊,正所谓成王败寇,您还是别白费力气了。”小七学着何季的样子,站在一旁插嘴说道。 二月又是一声冷哼,眼神充满恶意地紧盯着何季,咬牙切齿地吼道:“你居然和那些山匪狼狈为奸,难道就不怕你已经离世的家人回来找你算账吗?” 听到这话,何季不仅没有丝毫畏惧之色,反而挑起眉毛,用一种带着几分戏谑的目光看向二月,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一般。 在他眼中,二月似乎并不太聪明,否则也不至于说出这样愚蠢至极的话语。 还未等二月有所回应,何季便再次慢条斯理地开口:“哪里还有什么所谓的山匪?他们早在一个月以前就已经被暗中处置掉了。” 此言一出,若是二月再不能回过神来,那可真就是真蠢了。 第306章 入寨 有些事情,即便何捕头绝口不提,他们自然也不会贸然询问。 这已然成为府兵们之间的默契,他们只要相信何捕头就好。 待到老秦那行人渐行渐远之后,那位神秘的黑衣人首领缓缓地揭开了遮掩面容的黑色面巾,原来此人竟是夜五! 只见他目光如炬,透露出一种令人难以捉摸的神情。 夜五转头看向何季与王涛,沉声道:“好了,接下来该咱们分头干活了。” 何季与王涛闻言,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紧接着,夜五凑近何季耳边,压低声音悄悄地说了几句,然后便带领一部分的黑衣人悄然离去。 至于剩下的,自然是留下来跟着何季完成剩下的事了。 要是有心人就会发现,离开的黑衣人数量竟然和裕王的暗卫数量一模一样。 留下的王涛与何季则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剩余众人,迅速将二月等人五花大绑起来。 待捆绑完毕,何季再次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精致的药瓶,递到小七手中。 他郑重其事地叮嘱道:“给他们服下此药,切记务必要保证每个人都吃下去。” 小七并未多言,只是默默颔首应承下来。 其实,何季所拿出的这个药瓶中的药是一种安宁制作的软筋丸。 一旦服下这种毒药,如果没有对应的解药,即便是身怀绝世武功之人,也会瞬间变得绵软无力,如同被抽去了筋骨一般,再也无法施展半点功力。 小七小心翼翼地接过药瓶,稳步走向二月身前。 他伸手紧紧捏住二月的下巴,迫使他不由自主地张开嘴巴。 随后,小七毫不犹豫地将一颗药丸倒进二月口中。 接着用手掌轻柔地拍打着他的咽喉部位,直到确认二月已经顺利咽下那颗药丸为止。 待所有暗卫都服下药丸之后,何季与王涛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 紧接着,何季面色冷峻地挥挥手,示意手下们行动起来。 那些手下训练有素,迅速上前将二月等一众被绑之人牢牢控制住,并毫不费力地带走了他们。 夜幕深沉如墨,宛如一张巨大的黑色帷幕笼罩大地。 在这片寂静无声的黑暗之中,一行人的身影显得格外渺小而孤独。 他们沉默不语,脚步匆匆,仿佛生怕打破这份诡异的宁静。 何季和王涛领着众人沿着崎岖蜿蜒的山路前行,最终来到了山中一座山寨前。 这座山寨曾是一群凶悍山匪的地盘,但如今却已人去楼空,那些山匪不知去了哪里,只剩下空荡荡的寨子。 其实,宣夜阑早已提前派遣人手对这座山寨进行了彻底的清扫,那些山匪早就被处理了,这山寨倒是成了绝佳的隐匿之所。 当小七踏入山寨后,眼前空荡荡的景象让他顿时愣住了。 他瞪大双眼,满脸疑惑地望向何季,结结巴巴地问道:“头……头儿,山匪呢?怎么一个人影都没见着啊?” 何季淡淡地瞥了一眼小七,并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疑问。 只是语气平静地说道:“小七,有些事情不该问就不要问太多,我绝对不会害你们的。” 听到这番话,小七心中虽仍充满好奇,但也明白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该知道的。 毕竟一直以来,在他眼里,何季都是值得信赖的领导者,从未做过任何有损于团队利益之事。 既然如此,小七想都没想便选择相信何季,不再追问下去。 小七抿紧嘴唇,默默地点点头,随后转身与其他同伴一同动手,将二月等人押进了那间阴暗潮湿的牢房。 何季也早已在外部署妥当,让其他人轮流守夜,严密把守这个山寨得各个角落。 在这之后,他与王涛一同踏入了一个房间。 紧闭房门之后,两人在里面待了很长一段时间。 直至天际泛起鱼肚白,王涛方才悄然离去,返回自己的房间稍作休憩。 何季打了个哈欠,同样也需要补充睡眠以恢复精力。 但他并未久睡,休息两个时辰,他已然起身前往牢房。 刚到门口,便能听到里面传来阵阵喧闹之声。 仔细一听,原来是二月人已然苏醒,此时正大喊大叫着放他们出去呢。 尚未迈入牢门,何季便清晰地听见了二月那充满愤怒且略显急躁的吼声:“快让何季过来见我!” 紧接着,便是小七那玩世不恭、漫不经心的回应声:“瞎嚷嚷啥呢?咱老大的名号岂是尔等所能随意呼喊的?” 尽管尚未亲眼目睹这一幕,然而凭借着对他们的了解,何季已然能够在脑海之中勾勒出二月此刻那副恼羞成怒、暴跳如雷的模样。 何季稳步迈进牢房,目光冷冽如冰,直直地凝视着二月。 “大吵大闹的想什么?哪有半点王府暗卫的模样,二月大人?”何季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满是嘲笑的意味。 二月双眼瞪得浑圆,怒火仿佛要从眼眶中喷涌而出,咬牙切齿地吼道:“你这无耻之徒,竟然胆敢设下陷阱谋害于我!” 何季微微扬起嘴角,发出一声冰冷的嘲笑:“哼,如果不是你居心叵测、图谋不轨,又怎么会沦落到这般田地呢?我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你……”二月被气得瞠目结舌,一时间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二月大人啊,正所谓成王败寇,您还是别白费力气了。”小七学着何季的样子,站在一旁插嘴说道。 二月又是一声冷哼,眼神充满恶意地紧盯着何季,咬牙切齿地吼道:“你居然和那些山匪狼狈为奸,难道就不怕你已经离世的家人回来找你算账吗?” 听到这话,何季不仅没有丝毫畏惧之色,反而挑起眉毛,用一种带着几分戏谑的目光看向二月,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一般。 在他眼中,二月似乎并不太聪明,否则也不至于说出这样愚蠢至极的话语。 还未等二月有所回应,何季便再次慢条斯理地开口:“哪里还有什么所谓的山匪?他们早在一个月以前就已经被暗中处置掉了。” 此言一出,若是二月再不能回过神来,那可真就是真蠢了。 第307章 谁告诉你的? 果然不出所料,二月那张原本还算镇定的面庞,刹那间犹如被一道惊天动地的雷霆狠狠地击中一般,瞬间变得僵直无比。 那副模样,恰似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打击,令人难以相信眼前所见竟是真实发生之事。 紧随着这突如其来的惊愕,他的脸色迅速涨得通红,眼眸之中更是流露出满满的恐惧之色。 但与此同时,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也如火山喷发般喷涌而出,使得他整张脸都呈现出一种极度复杂且扭曲的神态。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连带着嗓音也跟着发颤起来,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到底……到底是谁指使你来的?莫非……莫非是有人针对王爷?”言语之间,满含着震惊、疑惑以及深深的忧虑之情。 何季微微挑起眉毛,嘴角泛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轻声回应道:“嗯,倒也不算是愚不可及嘛。” 语气之中,似乎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意味。 二月紧紧咬着牙关,强忍着内心的愤恨与不甘,恶狠狠地瞪向对方。 他厉声道:“你想清楚了,若是本大爷未能按时返回王府,到时候王爷定然饶不了你这个狗贼!”话语中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然而面对二月的恐吓,何季却只是报以更为冷酷无情的一笑,悠悠然开口回复。 “哈哈,谁告诉你的?今日清晨时分,你们一行人不是已经圆满完成任务,顺利回到王府去了吗?” 说罢,他还故意停顿片刻,欣赏着二月脸上愈发惊愕的表情变化。 听到这话,二月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颠倒过来。 他瞪大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喃喃自语道:“怎……怎么会这样?这绝不可能!” 显然,此刻的他已然陷入了极度的混乱和困惑之中,完全无法理解事情为何会发展至此。 何季见状,不禁发出一声充满鄙夷的冷笑声,然后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哼,裕王实在是太过自负狂妄了。他以为自己在桐州盘桓多年,便理所当然地将其视作自家领地,却浑然不觉陛下早已暗中派遣人手潜入其中。”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次算他倒霉,撞上了咱们这张精心编织的大网。” 说到最后,何季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与得意之色,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只见何季面带得意之色,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并当着二月的面轻轻摇晃着它,仿佛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宝一般。 他高声说道,“瞧见没,此乃陛下亲书的密信!” 言罢,他迅速将信件收回怀中,动作敏捷得如同一只狡猾的狐狸。 此时,二月的面色愈发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 他瞪大双眼,满脸尽是难以置信与绝望之情,直直地凝视着何季,嘴唇颤抖着说道:“你……你竟敢背叛王爷!”其声音之中充满了悲愤和震惊。 面对二月的指责,何季却只是冷冷一笑,语气中满含嘲讽之意回应道:“背叛?哼,简直荒谬至极!我本就忠诚于陛下,未曾归附于任何人,何来背叛一说呢?” 接着,他稍稍停顿片刻,然后继续说道:“倘若真要论及背叛,恐怕应当算到你们那位王爷头上才对。” “想当初,陛下对他可谓恩宠有加、厚待异常,但他又是怎样报答陛下之恩情的呢?” 听到这里,二月不禁倒抽一口凉气,努力平复内心翻涌的情绪,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 稍作调整之后,他定了定神,义正言辞地反驳道:“王爷?王爷又能怎样?这些年来,王爷始终安分守己地待在桐州,从未有过半分忤逆陛下旨意的意思。” 然而,尽管嘴上如此强硬,但其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忽起来,显然心中有鬼,似乎正在隐瞒某些重要事实。 何季见状,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二月的谎言。 “哦?当真如此吗?那么敢问,私自铸造兵器以及暗中豢养私兵的人莫非并非裕王殿下?” 二月闻言,顿时怒不可遏,大声呵斥道:“休得胡言乱语!王爷绝对不可能干出这般大逆不道之事!” 然而,他这番话语说得虽响亮坚定,但那双原本应该坚定不移的眼眸此刻却不停地躲闪游移,分明就是心虚的表现,明眼人一看便知其中必有猫腻。 很显然,对于裕王所犯之事,二月其实心知肚明,只是出于某种原因而选择替其隐瞒罢了。 何季并没有选择与对方争执不休,毕竟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刚才他亲自试探出了二月是个有用的人,只要周将军有手段让他开口,肯定事半功倍。 紧接着,何季轻轻挥动手臂,向自己的下属发出指令,让他们将二月带离此处。 待到二月被押送离开之后,何季缓缓转过身来,目光投向遥远的天际。 此次任务总算是顺利完成了,接下来就要看夜五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而在桐州城内的裕王府之中,宣夜闵整夜未曾入眠。 自从昨日二月等一行人离去之后,他便始终守在此处,直至当下这一刻。 身为管家的王福虽然跛脚残疾,但依旧恭恭敬敬地站立于一侧,随时准备听从主人的吩咐调遣。 原本以他的身份和地位而言,完全有资格规劝王爷前去歇息调养。 然而眼下的状况却截然不同,由于王妃以及侧妃双双离奇失踪,使得王爷的情绪变得异常暴戾焦躁。 即便是自幼便陪伴在王爷身旁的王福,此时也不敢轻易触碰他的逆鳞 唯恐自己仅剩的那一条健全的腿脚也会惨遭不幸、落得个残废的下场。 宣夜闵的双眼之中充斥着密密麻麻的红色血丝,仅从其外表便能清晰察觉到,此时此刻的他心境极差,烦乱不堪。 昨日自二月离去之后,他便马不停蹄地暗中派手下的人去探寻何月欢与王柒的踪迹。 然而,时光匆匆流逝,一整天已然过去,却依旧未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讯息。 第307章 谁告诉你的? 果然不出所料,二月那张原本还算镇定的面庞,刹那间犹如被一道惊天动地的雷霆狠狠地击中一般,瞬间变得僵直无比。 那副模样,恰似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打击,令人难以相信眼前所见竟是真实发生之事。 紧随着这突如其来的惊愕,他的脸色迅速涨得通红,眼眸之中更是流露出满满的恐惧之色。 但与此同时,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也如火山喷发般喷涌而出,使得他整张脸都呈现出一种极度复杂且扭曲的神态。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连带着嗓音也跟着发颤起来,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到底……到底是谁指使你来的?莫非……莫非是有人针对王爷?”言语之间,满含着震惊、疑惑以及深深的忧虑之情。 何季微微挑起眉毛,嘴角泛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轻声回应道:“嗯,倒也不算是愚不可及嘛。” 语气之中,似乎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意味。 二月紧紧咬着牙关,强忍着内心的愤恨与不甘,恶狠狠地瞪向对方。 他厉声道:“你想清楚了,若是本大爷未能按时返回王府,到时候王爷定然饶不了你这个狗贼!”话语中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然而面对二月的恐吓,何季却只是报以更为冷酷无情的一笑,悠悠然开口回复。 “哈哈,谁告诉你的?今日清晨时分,你们一行人不是已经圆满完成任务,顺利回到王府去了吗?” 说罢,他还故意停顿片刻,欣赏着二月脸上愈发惊愕的表情变化。 听到这话,二月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颠倒过来。 他瞪大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喃喃自语道:“怎……怎么会这样?这绝不可能!” 显然,此刻的他已然陷入了极度的混乱和困惑之中,完全无法理解事情为何会发展至此。 何季见状,不禁发出一声充满鄙夷的冷笑声,然后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哼,裕王实在是太过自负狂妄了。他以为自己在桐州盘桓多年,便理所当然地将其视作自家领地,却浑然不觉陛下早已暗中派遣人手潜入其中。”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次算他倒霉,撞上了咱们这张精心编织的大网。” 说到最后,何季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与得意之色,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只见何季面带得意之色,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并当着二月的面轻轻摇晃着它,仿佛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宝一般。 他高声说道,“瞧见没,此乃陛下亲书的密信!” 言罢,他迅速将信件收回怀中,动作敏捷得如同一只狡猾的狐狸。 此时,二月的面色愈发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 他瞪大双眼,满脸尽是难以置信与绝望之情,直直地凝视着何季,嘴唇颤抖着说道:“你……你竟敢背叛王爷!”其声音之中充满了悲愤和震惊。 面对二月的指责,何季却只是冷冷一笑,语气中满含嘲讽之意回应道:“背叛?哼,简直荒谬至极!我本就忠诚于陛下,未曾归附于任何人,何来背叛一说呢?” 接着,他稍稍停顿片刻,然后继续说道:“倘若真要论及背叛,恐怕应当算到你们那位王爷头上才对。” “想当初,陛下对他可谓恩宠有加、厚待异常,但他又是怎样报答陛下之恩情的呢?” 听到这里,二月不禁倒抽一口凉气,努力平复内心翻涌的情绪,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 稍作调整之后,他定了定神,义正言辞地反驳道:“王爷?王爷又能怎样?这些年来,王爷始终安分守己地待在桐州,从未有过半分忤逆陛下旨意的意思。” 然而,尽管嘴上如此强硬,但其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忽起来,显然心中有鬼,似乎正在隐瞒某些重要事实。 何季见状,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二月的谎言。 “哦?当真如此吗?那么敢问,私自铸造兵器以及暗中豢养私兵的人莫非并非裕王殿下?” 二月闻言,顿时怒不可遏,大声呵斥道:“休得胡言乱语!王爷绝对不可能干出这般大逆不道之事!” 然而,他这番话语说得虽响亮坚定,但那双原本应该坚定不移的眼眸此刻却不停地躲闪游移,分明就是心虚的表现,明眼人一看便知其中必有猫腻。 很显然,对于裕王所犯之事,二月其实心知肚明,只是出于某种原因而选择替其隐瞒罢了。 何季并没有选择与对方争执不休,毕竟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刚才他亲自试探出了二月是个有用的人,只要周将军有手段让他开口,肯定事半功倍。 紧接着,何季轻轻挥动手臂,向自己的下属发出指令,让他们将二月带离此处。 待到二月被押送离开之后,何季缓缓转过身来,目光投向遥远的天际。 此次任务总算是顺利完成了,接下来就要看夜五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而在桐州城内的裕王府之中,宣夜闵整夜未曾入眠。 自从昨日二月等一行人离去之后,他便始终守在此处,直至当下这一刻。 身为管家的王福虽然跛脚残疾,但依旧恭恭敬敬地站立于一侧,随时准备听从主人的吩咐调遣。 原本以他的身份和地位而言,完全有资格规劝王爷前去歇息调养。 然而眼下的状况却截然不同,由于王妃以及侧妃双双离奇失踪,使得王爷的情绪变得异常暴戾焦躁。 即便是自幼便陪伴在王爷身旁的王福,此时也不敢轻易触碰他的逆鳞 唯恐自己仅剩的那一条健全的腿脚也会惨遭不幸、落得个残废的下场。 宣夜闵的双眼之中充斥着密密麻麻的红色血丝,仅从其外表便能清晰察觉到,此时此刻的他心境极差,烦乱不堪。 昨日自二月离去之后,他便马不停蹄地暗中派手下的人去探寻何月欢与王柒的踪迹。 然而,时光匆匆流逝,一整天已然过去,却依旧未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讯息。 第308章 成功混入 \"一帮废物!连个人都找不到!本王养你们这些废物有什么用?\" 宣夜闵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躁,耐性全然耗尽,手臂猛然一挥。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宣夜闵手边的茶具径直落在地面上,摔成一地的碎片。 王福被吓得屁滚尿流,慌忙跪倒在地,战战兢兢地说道:\"王爷息怒啊,老奴已然增派更多人手前去寻了,请王爷放心,想必不久之后便能传来好消息。\" 宣夜闵的双眉紧紧皱起,形成两道深深的沟壑,满脸怒容地质问道:\"但愿如此,如若不然,本王绝对不会轻饶了你们这群饭桶!\" 在他眼中看来,能够让两名手无寸铁的弱女子神不知鬼不觉地从戒备森严的裕王府中逃脱出去,那么这府上的众人简直就是一无是处的酒囊饭袋。 其实,对于她们二人,他并不见得有多喜爱。 在他看来,女人如衣服,有用就留着,没有处理了就好了。 但眼前这般情形,无论怎么想,都明显是有人蓄意谋划的一场阴谋诡计。 就算是他在自信,也不得不相信宣夜阑已经发现了他密谋的事,毕竟他派去的人可是明目张胆的在京都敛财。 只不过,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对方究竟是何时将自己的人混入桐州的呢? 而自己的人长年盯着城门居然对此毫无觉察?实在匪夷所思! 然而此时此刻,局势已然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而敌暗我明,这使得宣夜闵陷入了极度的慌乱之中。 倘若不是莽山反复向他担保矿场绝对没有问题,恐怕宣夜闵早已精神崩溃、发疯发狂。 回想起这些,宣夜闵不禁长舒了一口气,暗自思忖道:“无妨,只要矿山那边尚未暴露,便一切尚好。只要那座矿山仍安然无恙,自己就依然拥有翻身的机会。” 就在这时,一名神色慌张的侍卫急匆匆地奔至跟前,身体颤抖着,战战兢兢地向宣夜闵禀报。 “启禀王爷,小人已经派人仔细查探过了,四个城门皆未有丝毫异样,城内亦无人目睹过两位娘娘的身影。” 随着话语的出口,他的声音愈发低微,显然内心充满恐惧,生怕宣夜闵将怒火发泄到自己身上。 倘若换做面对其他任何人,或许这名侍卫的胆子还能稍微壮实几分。 然而自从两位娘娘失踪以后,王爷的性情是愈发的难以捉摸、喜怒无常起来,甚至还亲手打断了王管家的一条腿! 这实在令人胆寒心惊。 果然不出所料,听到侍卫的禀报,宣夜闵瞬间怒发冲冠,二话不说便一把抓起身旁搁置的宝剑,毫不犹豫地朝着那名侍卫猛劈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侍卫惊得魂飞魄散,他惊恐万分地紧闭双眼,心想自己此番定然小命难保。 所幸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屋外又有一人匆匆赶来,及时出言制止,才使得那名侍卫侥幸逃过一劫。 待他战战兢兢地再度睁开双眼时,赫然发现裕王仍旧高举着锋利无比的宝剑,而剑尖距离自己仅仅只有咫尺之遥。 “王爷……”那侍卫下意识地回过头去张望,没想到来人竟是二月! 他不是被王爷派去跟何季和王涛剿匪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过既然已经回来了,那剿匪应该很顺利。 把这个消息告诉王爷,想必王爷也能不这么上来就动手了! 宣夜闵从鼻腔里发出一声闷哼,脸色稍稍缓和些许,随后缓缓放下手中紧握的长剑,随意摆了摆手,示意管家王福以及那名侍卫一同退下。 宣夜闵小心翼翼地避开满地的碎渣和残片,缓缓走到那个他昨晚独自静坐了一宿的地方,然后慢慢坐下。 \"情况怎么样?\" 宣夜闵语气平静地开口问道。 尽管表面上看起来镇定自若,但实际上,他内心深处已经认定,二月这次带回来的多半会是个好消息。 毕竟他可是在自己身边武功最厉害的暗卫,处理几个府衙的废物,还不是手到擒来? 果不其然,正如他所期待的那样,很快便传来了令他满意的答复。 只见二月恭恭敬敬地向他拱手行礼,说道:\"回王爷,属下幸不辱使命,一切都已妥善处理完毕。\" 听到这个答案,宣夜闵心中顿时感到一阵轻松和宽慰。 然而,出于谨慎起见,他还是忍不住追问了一句:\"那尸体呢?是否也已经处理干净了?\" 二月再次躬身回应道:\"启禀大人,属下将此事嫁祸给了山匪,并故意放走了两名漏网之鱼。对外宣称乃是双方激烈交战后造成的惨重伤亡,就连何捕头和王将军也未能幸免遇难,不会有人发现任何异常的。\" 宣夜闵微微颔首,表示认可:\"嗯,做得很好。\" 接着,他又轻声嘱咐道:\"你们今天也辛苦了一整天,赶紧回去好好歇息一下。\" 二月赶忙千恩万谢,随后恭敬地退出房间。 待他跨出门槛后,一眼便瞧见不远处站着一名身着侍卫服饰、貌似正在等待自己的人。 再说夜五带着人和何季分开之后,他就带着人去到了城门口附近的一座宅子里。 在那里,他们易容伪装成了二月等人。 由于夜五并没有和二月相处过,因此并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性情。 不过根据他昨日的跟踪观察,这个二月人似乎是个目中无人自诩高人一等的人。 既然如此,心比天高的二月应该不会理会一个能随时被裕王杀掉的小小侍卫! 不过从言语看来,他应是对裕王恭敬有加,所以刚才宣夜闵并未发现任何破绽。 但事跟别人可不一样,稍有不慎就会被别人发现破绽。 此举虽然冒险,但是确实是能最夸打探王府消息的手段。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所以他没有搭理那个侍卫,而是打算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去。 然而,就在他快要走过的时候,那名侍卫突然出声叫住了他。 “多谢二月大人救命之恩。” 虽然是感谢,但“二月”却明显感觉到,这个人的道谢并非出自真心,反而带着一丝不情愿。 第308章 成功混入 \"一帮废物!连个人都找不到!本王养你们这些废物有什么用?\" 宣夜闵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躁,耐性全然耗尽,手臂猛然一挥。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宣夜闵手边的茶具径直落在地面上,摔成一地的碎片。 王福被吓得屁滚尿流,慌忙跪倒在地,战战兢兢地说道:\"王爷息怒啊,老奴已然增派更多人手前去寻了,请王爷放心,想必不久之后便能传来好消息。\" 宣夜闵的双眉紧紧皱起,形成两道深深的沟壑,满脸怒容地质问道:\"但愿如此,如若不然,本王绝对不会轻饶了你们这群饭桶!\" 在他眼中看来,能够让两名手无寸铁的弱女子神不知鬼不觉地从戒备森严的裕王府中逃脱出去,那么这府上的众人简直就是一无是处的酒囊饭袋。 其实,对于她们二人,他并不见得有多喜爱。 在他看来,女人如衣服,有用就留着,没有处理了就好了。 但眼前这般情形,无论怎么想,都明显是有人蓄意谋划的一场阴谋诡计。 就算是他在自信,也不得不相信宣夜阑已经发现了他密谋的事,毕竟他派去的人可是明目张胆的在京都敛财。 只不过,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对方究竟是何时将自己的人混入桐州的呢? 而自己的人长年盯着城门居然对此毫无觉察?实在匪夷所思! 然而此时此刻,局势已然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而敌暗我明,这使得宣夜闵陷入了极度的慌乱之中。 倘若不是莽山反复向他担保矿场绝对没有问题,恐怕宣夜闵早已精神崩溃、发疯发狂。 回想起这些,宣夜闵不禁长舒了一口气,暗自思忖道:“无妨,只要矿山那边尚未暴露,便一切尚好。只要那座矿山仍安然无恙,自己就依然拥有翻身的机会。” 就在这时,一名神色慌张的侍卫急匆匆地奔至跟前,身体颤抖着,战战兢兢地向宣夜闵禀报。 “启禀王爷,小人已经派人仔细查探过了,四个城门皆未有丝毫异样,城内亦无人目睹过两位娘娘的身影。” 随着话语的出口,他的声音愈发低微,显然内心充满恐惧,生怕宣夜闵将怒火发泄到自己身上。 倘若换做面对其他任何人,或许这名侍卫的胆子还能稍微壮实几分。 然而自从两位娘娘失踪以后,王爷的性情是愈发的难以捉摸、喜怒无常起来,甚至还亲手打断了王管家的一条腿! 这实在令人胆寒心惊。 果然不出所料,听到侍卫的禀报,宣夜闵瞬间怒发冲冠,二话不说便一把抓起身旁搁置的宝剑,毫不犹豫地朝着那名侍卫猛劈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侍卫惊得魂飞魄散,他惊恐万分地紧闭双眼,心想自己此番定然小命难保。 所幸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屋外又有一人匆匆赶来,及时出言制止,才使得那名侍卫侥幸逃过一劫。 待他战战兢兢地再度睁开双眼时,赫然发现裕王仍旧高举着锋利无比的宝剑,而剑尖距离自己仅仅只有咫尺之遥。 “王爷……”那侍卫下意识地回过头去张望,没想到来人竟是二月! 他不是被王爷派去跟何季和王涛剿匪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过既然已经回来了,那剿匪应该很顺利。 把这个消息告诉王爷,想必王爷也能不这么上来就动手了! 宣夜闵从鼻腔里发出一声闷哼,脸色稍稍缓和些许,随后缓缓放下手中紧握的长剑,随意摆了摆手,示意管家王福以及那名侍卫一同退下。 宣夜闵小心翼翼地避开满地的碎渣和残片,缓缓走到那个他昨晚独自静坐了一宿的地方,然后慢慢坐下。 \"情况怎么样?\" 宣夜闵语气平静地开口问道。 尽管表面上看起来镇定自若,但实际上,他内心深处已经认定,二月这次带回来的多半会是个好消息。 毕竟他可是在自己身边武功最厉害的暗卫,处理几个府衙的废物,还不是手到擒来? 果不其然,正如他所期待的那样,很快便传来了令他满意的答复。 只见二月恭恭敬敬地向他拱手行礼,说道:\"回王爷,属下幸不辱使命,一切都已妥善处理完毕。\" 听到这个答案,宣夜闵心中顿时感到一阵轻松和宽慰。 然而,出于谨慎起见,他还是忍不住追问了一句:\"那尸体呢?是否也已经处理干净了?\" 二月再次躬身回应道:\"启禀大人,属下将此事嫁祸给了山匪,并故意放走了两名漏网之鱼。对外宣称乃是双方激烈交战后造成的惨重伤亡,就连何捕头和王将军也未能幸免遇难,不会有人发现任何异常的。\" 宣夜闵微微颔首,表示认可:\"嗯,做得很好。\" 接着,他又轻声嘱咐道:\"你们今天也辛苦了一整天,赶紧回去好好歇息一下。\" 二月赶忙千恩万谢,随后恭敬地退出房间。 待他跨出门槛后,一眼便瞧见不远处站着一名身着侍卫服饰、貌似正在等待自己的人。 再说夜五带着人和何季分开之后,他就带着人去到了城门口附近的一座宅子里。 在那里,他们易容伪装成了二月等人。 由于夜五并没有和二月相处过,因此并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性情。 不过根据他昨日的跟踪观察,这个二月人似乎是个目中无人自诩高人一等的人。 既然如此,心比天高的二月应该不会理会一个能随时被裕王杀掉的小小侍卫! 不过从言语看来,他应是对裕王恭敬有加,所以刚才宣夜闵并未发现任何破绽。 但事跟别人可不一样,稍有不慎就会被别人发现破绽。 此举虽然冒险,但是确实是能最夸打探王府消息的手段。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所以他没有搭理那个侍卫,而是打算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去。 然而,就在他快要走过的时候,那名侍卫突然出声叫住了他。 “多谢二月大人救命之恩。” 虽然是感谢,但“二月”却明显感觉到,这个人的道谢并非出自真心,反而带着一丝不情愿。 第309章 异常蹊跷? 夜五不禁在心中暗自懊恼:“我怎么就这么草率地回来了呢?要是当时再多了解一下二月本人是什么性格该有多好啊!” 不过看着那名侍卫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夜五猜测他和二月平时的关系应该也不怎么样。 再回想昨天二月与何季说话时的口气,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能与他人心平气和交谈的人。 反观眼前这名侍卫,虽然明显对二月心怀不满,但仍然坚持留在这里道谢,从这点来看,他的脾气和教养似乎还算不错。 这样的人才当个默默无闻的侍卫实在有些可惜了。 然而,还有一个疑问让夜五感到困惑不解。 二月身为裕王的暗卫,按照常理来说,本不应在众人面前露面,可为何这个侍卫竟然知晓二月的名字? 夜五眼珠一转,心生一计。 他并未理会那名侍卫,而是侧身而过,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清晨,他确认自己的伪装毫无破绽后,便前往宣夜闵的卧房求见。 此时宣夜闵更憔悴了,脸上满是疲惫和忧愁。 眼神黯淡无光,胡子拉碴,头发凌乱不堪,衣服也皱巴巴的,完全没有了昔日皇家王爷的风度翩翩、气宇轩昂。 “什么事?”看到二月一大早便赶来,宣夜闵心中猜测他可能带来了一些重要消息。 二月向宣夜闵拱手行礼,神情严肃地说:“王爷,属下昨晚思考了一整晚,越想越觉得事情异常蹊跷。” 接着,二月凑近宣夜闵,压低声音道:“或许咱们王府中出现了叛徒也未可知啊!” 听到这句话,夜五敏锐地察觉到宣夜闵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似乎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动。 夜五心中暗自冷笑,心下暗道果然如此。 夜五的目的实际上很简单,他只是想要在裕王心情焦躁不安的时候,将自己的人安排进王府。 只要有一个新面孔加入,就能与王府中的底层人建立良好的关系。 毕竟有些事情,作为主子的裕王可能并不了解,但底下办事的人却清楚得很。 其实二月的这个说法,宣夜闵之前也想过,只不过这个念头刚刚出现就被他否决了。 因为他认为自己身边不可能有叛徒,他相信自己的判断力和控制力,觉得自己能够掌握一切局面。 然而,当这个问题再次被提起时,宣夜闵意识到他不能再忽视它了。 他揉了揉抽疼的额头,感到一阵疲惫,却又不得不面对现实。 沉默半晌后,他开口问道:“一月有消息吗?” “二月”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地回答:“还没。” 宣夜闵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股烦躁。 他原本期待着能从一月那里得到一些线索,但现在看来,情况并不乐观。 他不禁开始怀疑一月是否真的忠诚于他。 回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情,宣夜闵心中的疑虑愈发加重。 他记得当时刚刚给一月下达了最后的通牒,随后便发现了何月欢和王柒给他下药的事实。 接着,他被神秘人打晕,而何月欢和王柒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今,一月同样失去了联系,这一系列事件让他无法不怀疑一月的忠心。 他捏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决定不再等待,要主动采取行动。 他对着面前的二月下达命令:“给她传消息,让她回来。” 他需要弄清楚一月的真实立场,如果她真的背叛了他,那么他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虽然实际情况与夜五的预想有些不同,但他并不气馁,坚信总会有机会实现目标。于是,他立刻恭敬地回答道:“是。” 然而,之后的一整天,夜五看似急匆匆出去了一趟,但是实际上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他只是在外面绕了一圈就回来了,以后他就一直静静地呆在房间里。 直到夜幕降临,用过晚膳后,他才匆匆出门。 在外面游荡了整整一个时辰,夜五终于回到王府,并前往裕王的住处拜见。 “启禀王爷,属下已经传递了信息,但尚未收到任何回应。” “二月”一脸凝重地向裕王禀报。 裕王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夜五继续说道:“属下还亲自前往玉府查看,并询问了府上的下人。他们告诉我,大小姐身边的月华姑娘在前日赎身离开了,如今已不知去向。” 听到这里,裕王的脸色变得愈发铁青。 月华这个名字,裕王自然知晓,那是一月曾经使用过的名字。 而前日恰好是何月欢和王柒失踪的日子。 这一系列的线索几乎将一月是叛徒的事实明晃晃地摆在了裕王面前,让他不得不相信。 只见宣夜闵又是狠狠一拍桌子,怒骂了一声:“好啊!藏得还挺深,本王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二月”小心翼翼看了宣夜闵一眼,轻声安慰道:“王爷,总归现在还有机会,不能因为一个一月乱了阵脚啊。” 此话一出,宣夜闵居然真的冷静了下来。 然而,紧接着,他就听到了一个让他眉头紧皱的消息。 只见“二月”缓缓跪在地上,恭敬地说道:“只是王爷,之前属下暗杀何季和王涛的时候,有几个兄弟受了些伤,这段时间可能无法执行王爷交给的任务了。” 宣夜闵皱了皱眉,没好气地说道:“这么重要的事比怎么不早说?” “二月”刚要开口解释,却被宣夜闵打断。 宣夜闵烦躁地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罢了罢了,现在风头正紧,我上哪再去找人去?” “二月”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但是随后他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王爷,属下倒是知道一个厉害的人,可以为王爷所用。” 宣夜闵转头看向夜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二月”继续说道:“王爷,这次属下贺兄弟们去解决何季和王涛,这人就是属下回来的路上遇见的,是一个武功高强的江湖人。” “属下试过他的功夫,跟属下不相上下,如果能把他招揽过来,定能为王爷如虎添翼。” 第309章 异常蹊跷? 夜五不禁在心中暗自懊恼:“我怎么就这么草率地回来了呢?要是当时再多了解一下二月本人是什么性格该有多好啊!” 不过看着那名侍卫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夜五猜测他和二月平时的关系应该也不怎么样。 再回想昨天二月与何季说话时的口气,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能与他人心平气和交谈的人。 反观眼前这名侍卫,虽然明显对二月心怀不满,但仍然坚持留在这里道谢,从这点来看,他的脾气和教养似乎还算不错。 这样的人才当个默默无闻的侍卫实在有些可惜了。 然而,还有一个疑问让夜五感到困惑不解。 二月身为裕王的暗卫,按照常理来说,本不应在众人面前露面,可为何这个侍卫竟然知晓二月的名字? 夜五眼珠一转,心生一计。 他并未理会那名侍卫,而是侧身而过,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清晨,他确认自己的伪装毫无破绽后,便前往宣夜闵的卧房求见。 此时宣夜闵更憔悴了,脸上满是疲惫和忧愁。 眼神黯淡无光,胡子拉碴,头发凌乱不堪,衣服也皱巴巴的,完全没有了昔日皇家王爷的风度翩翩、气宇轩昂。 “什么事?”看到二月一大早便赶来,宣夜闵心中猜测他可能带来了一些重要消息。 二月向宣夜闵拱手行礼,神情严肃地说:“王爷,属下昨晚思考了一整晚,越想越觉得事情异常蹊跷。” 接着,二月凑近宣夜闵,压低声音道:“或许咱们王府中出现了叛徒也未可知啊!” 听到这句话,夜五敏锐地察觉到宣夜闵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似乎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动。 夜五心中暗自冷笑,心下暗道果然如此。 夜五的目的实际上很简单,他只是想要在裕王心情焦躁不安的时候,将自己的人安排进王府。 只要有一个新面孔加入,就能与王府中的底层人建立良好的关系。 毕竟有些事情,作为主子的裕王可能并不了解,但底下办事的人却清楚得很。 其实二月的这个说法,宣夜闵之前也想过,只不过这个念头刚刚出现就被他否决了。 因为他认为自己身边不可能有叛徒,他相信自己的判断力和控制力,觉得自己能够掌握一切局面。 然而,当这个问题再次被提起时,宣夜闵意识到他不能再忽视它了。 他揉了揉抽疼的额头,感到一阵疲惫,却又不得不面对现实。 沉默半晌后,他开口问道:“一月有消息吗?” “二月”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地回答:“还没。” 宣夜闵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股烦躁。 他原本期待着能从一月那里得到一些线索,但现在看来,情况并不乐观。 他不禁开始怀疑一月是否真的忠诚于他。 回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情,宣夜闵心中的疑虑愈发加重。 他记得当时刚刚给一月下达了最后的通牒,随后便发现了何月欢和王柒给他下药的事实。 接着,他被神秘人打晕,而何月欢和王柒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今,一月同样失去了联系,这一系列事件让他无法不怀疑一月的忠心。 他捏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决定不再等待,要主动采取行动。 他对着面前的二月下达命令:“给她传消息,让她回来。” 他需要弄清楚一月的真实立场,如果她真的背叛了他,那么他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虽然实际情况与夜五的预想有些不同,但他并不气馁,坚信总会有机会实现目标。于是,他立刻恭敬地回答道:“是。” 然而,之后的一整天,夜五看似急匆匆出去了一趟,但是实际上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他只是在外面绕了一圈就回来了,以后他就一直静静地呆在房间里。 直到夜幕降临,用过晚膳后,他才匆匆出门。 在外面游荡了整整一个时辰,夜五终于回到王府,并前往裕王的住处拜见。 “启禀王爷,属下已经传递了信息,但尚未收到任何回应。” “二月”一脸凝重地向裕王禀报。 裕王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夜五继续说道:“属下还亲自前往玉府查看,并询问了府上的下人。他们告诉我,大小姐身边的月华姑娘在前日赎身离开了,如今已不知去向。” 听到这里,裕王的脸色变得愈发铁青。 月华这个名字,裕王自然知晓,那是一月曾经使用过的名字。 而前日恰好是何月欢和王柒失踪的日子。 这一系列的线索几乎将一月是叛徒的事实明晃晃地摆在了裕王面前,让他不得不相信。 只见宣夜闵又是狠狠一拍桌子,怒骂了一声:“好啊!藏得还挺深,本王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二月”小心翼翼看了宣夜闵一眼,轻声安慰道:“王爷,总归现在还有机会,不能因为一个一月乱了阵脚啊。” 此话一出,宣夜闵居然真的冷静了下来。 然而,紧接着,他就听到了一个让他眉头紧皱的消息。 只见“二月”缓缓跪在地上,恭敬地说道:“只是王爷,之前属下暗杀何季和王涛的时候,有几个兄弟受了些伤,这段时间可能无法执行王爷交给的任务了。” 宣夜闵皱了皱眉,没好气地说道:“这么重要的事比怎么不早说?” “二月”刚要开口解释,却被宣夜闵打断。 宣夜闵烦躁地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罢了罢了,现在风头正紧,我上哪再去找人去?” “二月”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但是随后他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王爷,属下倒是知道一个厉害的人,可以为王爷所用。” 宣夜闵转头看向夜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二月”继续说道:“王爷,这次属下贺兄弟们去解决何季和王涛,这人就是属下回来的路上遇见的,是一个武功高强的江湖人。” “属下试过他的功夫,跟属下不相上下,如果能把他招揽过来,定能为王爷如虎添翼。” 第310章 成功进去了 宣夜闵眉头微皱,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怒意:“咱们正在干得事决不能让任何人得知,不知底细的江湖人还是离得越远越好,以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二月却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轻声说道:“王爷,难道我们真的需要让他了解我们真正的意图吗?” 宣夜闵闻言一愣,随即微微颔首,示意二月继续说下去。 夜五暗自偷笑,心想:“上钩了!” 紧接着,夜五按照原计划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王爷,我们可以借口寻找王妃将他招进王府。毕竟,有些事情属下们毫无头绪,但并不意味着江湖人也无法查探。例如,调查王爷之前遭遇刺杀的事儿……” 说到这里,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并手指向上,指了指天,补充道:“以及这件事情背后的真相。” 这番话引起了宣夜闵的深思,同时也让他意识到一件奇怪的事情。 “二月,本王记得以前你从不如此健谈,向来都是本王说什么你做什么,今天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多话?” 宣夜闵微微眯起眼睛,带着几分审视地将目光落在眼前的“二月”身上。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但其中却透露出一种危险的气息,“你是原来的二月吗?” 夜五心中一惊,暗自懊恼不已。 该死!怎么会忘记了二月一直以来对裕王都是言听计从呢? 看来这次是他太过心急了。 夜五咬了咬牙,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跪倒在地,恭敬地说道:“王爷,若是换作从前,王爷的命令属下自然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但如今的局势如此紧张,属下实在不忍看到王爷整日愁眉苦脸,所以才斗胆向王爷进言。” 宣夜闵凝视着“二月”那张布满黑眼圈的脸,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得的动容。 他轻叹一声,无力地挥了挥手道:“罢了,既然你如此坚持,那就照你所说去办。这件事情便全权交与你处理,切记不可将任何消息泄露出去。” “二月”顿时破涕为笑,连忙恭恭敬敬地应道:“多谢王爷信任,属下定当不负所托!” 然而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去时,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又折返回来。 他低声问道:“王爷,如果遇到突发状况,属下是否需要”说着,他做出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得不说,夜五此举看上去有些蠢。 因为按照常理,如果知道一件事情可能会带来麻烦,那么最好的做法就是直接解决它,而不是再次询问裕王。 然而,从今天周将军给他的资料来看,二月这个家伙实在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偏偏裕王却对他最为信任。 甚至连私铸兵器和矿山位置这样重要的信息都让二月知晓,这不禁让人怀疑裕王是否认为只有愚蠢到只听从他命令的人才能放心使用。 因此,夜五才会想到先向裕王确认。 不过,出乎夜五意料的是,当他提出这个问题之后,宣夜闵的神情突然变得轻松起来。 但还没等他细想,宣夜闵便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这些小事你已经问过我多少次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难道你自己还不能做决定吗?” “是是是,属下明白了。”二月连连点头,然后迅速退了出去。 出了门后,他的心里满满都是惊喜,哦耶,猜对了! 这次算是他歪打正着,看来二月之前没少问这种事,刚才裕王眼里的怀疑明显少了。 夜五没有回房间,而是直接出了府,直到第二日晚膳时分才坎坎回来。 此时,宣夜闵正坐在桌前用膳,守在院子里的王管家就看到二月带了一个陌生男人醉醺醺的回来。 王管家心里纳闷,但也没有多问。 对现在的他来说,只要王爷的脾气能好些,不乱打杀下人就好了。 现在好不容易能吃的下去饭,二月只要不打扰王爷吃饭,那他去哪里带什么人回来都跟他没关系。 王管家心头苦涩,本来还以为自己是跟在王爷身边十几年的老人,在王爷心中总归有些特权。 但是自从王爷上次大发脾气之后王管家的梦也醒了。 下人就是小人,王爷天潢贵胄,都是下人又有何不一样。 想他王福这么多年在王府作威作福惯了,现在居然也在伺候王爷的时候担惊受怕,这还真是报应啊! “二月”拉着那个陌生男人回了自己的房间后。被拉着得那个男人就忍不住挥开他的手,开口的时候居然是个女子的声音:“好了,别装了,周围没人看着。” 话音刚落,“二月”本来迷离的眼神也瞬间恢复了清明,他忍不住用自己原来的声音说道:“三姐,别忘了我跟你说的话。” 原来这个陌生男人是荷香假扮的,她曾多次混进裕王府,对王府也比较熟。 所以当夜五提出这个任务的时候,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反正陛下和娘娘身边有夜一和夜二,她正好出来执行任务,尽快拿下宣夜闵才是正事。 荷香点头应了一声,“知道了,等明日你给我指指那个侍卫,我去打探消息。” 夜五连连点头,“明白了。” 翌日一大早,夜五又重新伪装成了二月,带着荷香去见了裕王。 却不曾想,二人一进去裕王的眼神瞬间落到荷香身上,眼睛都看直了。 宣夜闵脚步虚浮的走到二人面前,就几步的距离,不知怎的,宣夜闵居然还绊了一跤,差点摔个狗吃屎,幸好他及时稳住了身子。 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荷香,眼神里透露着势在必得。 “这位是?”宣夜闵眼睛盯着荷香,话确是对着站在她旁边的夜五说的。 夜五心里纳闷,没搞清楚为什么裕王是这么个反应,但还是回道,“这位是贺翔贺兄,就是属下昨日跟王爷提过的人。” 宣夜闵听闻是昨日提过之人,立刻上前一步,热情地拉住荷香的手,“原来是贺兄,本王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荷香心中一惊,想要缩回手,却被宣夜闵紧紧握住。 “来来来,快坐,本王与贺兄好好聊聊。” 宣夜闵完全不顾一旁的“二月”,拉着荷香坐下。 夜五见状,想说什么,但是被荷香眼神制止了,无奈,他只好默默退下。 第310章 成功进去了 宣夜闵眉头微皱,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怒意:“咱们正在干得事决不能让任何人得知,不知底细的江湖人还是离得越远越好,以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二月却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轻声说道:“王爷,难道我们真的需要让他了解我们真正的意图吗?” 宣夜闵闻言一愣,随即微微颔首,示意二月继续说下去。 夜五暗自偷笑,心想:“上钩了!” 紧接着,夜五按照原计划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王爷,我们可以借口寻找王妃将他招进王府。毕竟,有些事情属下们毫无头绪,但并不意味着江湖人也无法查探。例如,调查王爷之前遭遇刺杀的事儿……” 说到这里,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并手指向上,指了指天,补充道:“以及这件事情背后的真相。” 这番话引起了宣夜闵的深思,同时也让他意识到一件奇怪的事情。 “二月,本王记得以前你从不如此健谈,向来都是本王说什么你做什么,今天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多话?” 宣夜闵微微眯起眼睛,带着几分审视地将目光落在眼前的“二月”身上。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但其中却透露出一种危险的气息,“你是原来的二月吗?” 夜五心中一惊,暗自懊恼不已。 该死!怎么会忘记了二月一直以来对裕王都是言听计从呢? 看来这次是他太过心急了。 夜五咬了咬牙,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跪倒在地,恭敬地说道:“王爷,若是换作从前,王爷的命令属下自然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但如今的局势如此紧张,属下实在不忍看到王爷整日愁眉苦脸,所以才斗胆向王爷进言。” 宣夜闵凝视着“二月”那张布满黑眼圈的脸,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得的动容。 他轻叹一声,无力地挥了挥手道:“罢了,既然你如此坚持,那就照你所说去办。这件事情便全权交与你处理,切记不可将任何消息泄露出去。” “二月”顿时破涕为笑,连忙恭恭敬敬地应道:“多谢王爷信任,属下定当不负所托!” 然而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去时,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又折返回来。 他低声问道:“王爷,如果遇到突发状况,属下是否需要”说着,他做出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得不说,夜五此举看上去有些蠢。 因为按照常理,如果知道一件事情可能会带来麻烦,那么最好的做法就是直接解决它,而不是再次询问裕王。 然而,从今天周将军给他的资料来看,二月这个家伙实在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偏偏裕王却对他最为信任。 甚至连私铸兵器和矿山位置这样重要的信息都让二月知晓,这不禁让人怀疑裕王是否认为只有愚蠢到只听从他命令的人才能放心使用。 因此,夜五才会想到先向裕王确认。 不过,出乎夜五意料的是,当他提出这个问题之后,宣夜闵的神情突然变得轻松起来。 但还没等他细想,宣夜闵便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这些小事你已经问过我多少次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难道你自己还不能做决定吗?” “是是是,属下明白了。”二月连连点头,然后迅速退了出去。 出了门后,他的心里满满都是惊喜,哦耶,猜对了! 这次算是他歪打正着,看来二月之前没少问这种事,刚才裕王眼里的怀疑明显少了。 夜五没有回房间,而是直接出了府,直到第二日晚膳时分才坎坎回来。 此时,宣夜闵正坐在桌前用膳,守在院子里的王管家就看到二月带了一个陌生男人醉醺醺的回来。 王管家心里纳闷,但也没有多问。 对现在的他来说,只要王爷的脾气能好些,不乱打杀下人就好了。 现在好不容易能吃的下去饭,二月只要不打扰王爷吃饭,那他去哪里带什么人回来都跟他没关系。 王管家心头苦涩,本来还以为自己是跟在王爷身边十几年的老人,在王爷心中总归有些特权。 但是自从王爷上次大发脾气之后王管家的梦也醒了。 下人就是小人,王爷天潢贵胄,都是下人又有何不一样。 想他王福这么多年在王府作威作福惯了,现在居然也在伺候王爷的时候担惊受怕,这还真是报应啊! “二月”拉着那个陌生男人回了自己的房间后。被拉着得那个男人就忍不住挥开他的手,开口的时候居然是个女子的声音:“好了,别装了,周围没人看着。” 话音刚落,“二月”本来迷离的眼神也瞬间恢复了清明,他忍不住用自己原来的声音说道:“三姐,别忘了我跟你说的话。” 原来这个陌生男人是荷香假扮的,她曾多次混进裕王府,对王府也比较熟。 所以当夜五提出这个任务的时候,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反正陛下和娘娘身边有夜一和夜二,她正好出来执行任务,尽快拿下宣夜闵才是正事。 荷香点头应了一声,“知道了,等明日你给我指指那个侍卫,我去打探消息。” 夜五连连点头,“明白了。” 翌日一大早,夜五又重新伪装成了二月,带着荷香去见了裕王。 却不曾想,二人一进去裕王的眼神瞬间落到荷香身上,眼睛都看直了。 宣夜闵脚步虚浮的走到二人面前,就几步的距离,不知怎的,宣夜闵居然还绊了一跤,差点摔个狗吃屎,幸好他及时稳住了身子。 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荷香,眼神里透露着势在必得。 “这位是?”宣夜闵眼睛盯着荷香,话确是对着站在她旁边的夜五说的。 夜五心里纳闷,没搞清楚为什么裕王是这么个反应,但还是回道,“这位是贺翔贺兄,就是属下昨日跟王爷提过的人。” 宣夜闵听闻是昨日提过之人,立刻上前一步,热情地拉住荷香的手,“原来是贺兄,本王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荷香心中一惊,想要缩回手,却被宣夜闵紧紧握住。 “来来来,快坐,本王与贺兄好好聊聊。” 宣夜闵完全不顾一旁的“二月”,拉着荷香坐下。 夜五见状,想说什么,但是被荷香眼神制止了,无奈,他只好默默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