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你时,才懂爱》 第1章 初遇 平书城火车站,一列客运火车正从铁轨上缓缓驶过。 应墨萱坐在最后排靠窗的位置,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离家已有多年,此刻再见到熟悉的街景也不免有几分感怀。 “小姐,我们快到站了!”身旁响起了一道温柔的声音,打断了应墨萱飘远的思绪。 她转过头,笑意盈然:“小小,我们到家了!” 叫做小小的姑娘笑容甜美,穿着朴素干净。 她叫苗小小,是应墨萱的贴身丫鬟,跟随主子十余载,忠心耿耿。 很快,火车便停在了平书城的火车站,二人提着行李走下火车。 苗小小一直紧跟在应墨萱左右,应家在平书城是名门大户,父亲应文山是一个商人,经营茶叶生意,母亲王玉梅是一个贤妻良母,为夫操持内宅。 应家别墅坐落在市中心,周围环境优雅,绿化极好。一栋栋独立的别墅林立于其间,形成一个漂亮的花园式住宅群。 应墨萱带着苗小小走出火车站,见应家的司机尚未来接。 “小姐,你饿不饿,小小去买点点心给您吃。”苗小小见应墨萱神色疲惫,关切地问。 “好啊。”应墨萱确实觉得肚子有些饿了,她想吃平书城的特产,糯米糕、枣泥糕还有莲藕酥,都是平书城当地一绝,尤其是枣泥糕,更是百吃不腻,她记忆深刻。 苗小小闻言,便跑去附近的小摊贩那边买点心。 应墨萱则坐在一边石椅上等候。 就在这时,突然发生一阵骚动,突然远处传来了几声枪声。 听到枪声的瞬间,所有人都被吓呆,四散奔逃。 “救命呀!” “杀人啦!” “抢劫啦……” …… 尖叫声和哭喊声交织在一起。 应墨萱愣了两秒钟,只听到不远处传来阵阵脚步声,越来越清晰。 她抬眼望向前方,见到几条黑影迅速朝自己的方向快速逼近,她连忙躲进了一旁的书店里。 书店里的伙计和老板早就跑得没影了,只留下满目狼藉,桌椅破碎,柜台倒塌。 那几个人的速度飞快,如履平地般迅速移动,眨眼间,就冲至书店门口。 他们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躲在书架暗处的应墨萱。 “砰!”的一声巨响,书店的玻璃门应声而裂。 几个黑衣人闯了进来,其中一人手上拿着一支枪,指着应墨萱藏身的书架。 “谁?滚出来!”冰冷的语调透露着无尽的寒意。 应墨萱屏气凝神,双拳握紧,“我……我是路过的……”应墨萱颤抖着嗓音回答,声音中透露出一丝胆怯。 “路过?”黑衣人冷哼一声,“你有没有见过这个男人?”说着,黑衣人拿出了一张画像。 只见画像上的男子眉眼英俊,唇红齿白,身材修长挺拔,脸庞棱角分明,透出一股桀骜不驯之气。 即使相隔甚远,应墨萱依旧能够从画像中看出他浑身凛冽的贵族气息。 应墨萱微微怔住,她摇了摇头,回答:“没有……我没见过……” “你确定?”黑衣人冷喝。 应墨萱咬牙,坚定地说:“确定!” “很好!”黑衣人阴冷一笑,突然间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应墨萱,坏笑着说:“姿色挺不错,把你抓回去献给老板,老板肯定会喜欢。” 应墨萱顿时瞪大了眼睛,强装镇定,快速想着脱身的方法。 “把她带走。”黑衣人一挥手,身后的几个黑衣人便上前将应墨萱拖了出来。 应墨萱奋力挣扎,奈何力道太弱,根本不敌这几个魁梧彪悍的男子,被硬生生地拽出了书店。 黑衣人押解着应墨萱,朝着火车站附近的废弃仓库走去。 应墨萱惊恐不安,却又无可奈何,被迫任由他们牵制着往前走。 突然间,不远处传来一声枪响,一个黑衣男子应声倒地,鲜红的血液喷溅出来,染红了地面。 应墨萱猛地睁大眼眸,看着这一幕。 与此同时,一个男子出现在众人的视线范围之内。 他身着一件黑色休闲西服,外套敞开着,袖口挽至胳膊肘,露出结实的小臂,皮肤呈蜜色,五官精致如雕塑般完美,狭长的凤眼,幽暗深邃,鼻梁高挺,薄削的嘴唇勾勒出淡漠的弧度。整个人仿佛是一座孤傲的冰山,浑身散发着令人难以靠近的寒气。 他就那么静静地立在那儿,但他那种天生王者般睥睨的气场,却震慑全场。 他迈着矫健的步伐缓缓走近,每一步仿佛都踩在众人的心坎上,让人感受到莫名的压抑感。 他的出现犹如黑夜里的曙光,耀眼夺目,吸引着人们的目光。 应墨萱一愣,这不就是刚才画像上的男子?怎么会……? 几个黑衣人一见,不知谁大喊一声:“杀了慕千夜!” 瞬间众人举起了枪瞄准慕千夜。 慕千夜嘴角扬起,勾勒出一抹残忍嗜血的笑容,“找死!” 下一秒,只见他的右腿突然凌空踢起,左脚跟随而至,踹在离他最近的黑衣人腹部,将他踢出数丈之远。 “噗嗤”一声,黑衣人吐了一口血水,晕厥在地上。 剩余的两个黑衣人见状,连忙举起枪对着慕千夜射击。 慕千夜一个侧身闪避过去,旋身跃至半空,伸手擒住另外一个黑衣人的手腕用力一扭。 只听咔嚓的一声脆响,那个黑衣人的手腕直接断掉。 应墨萱还未反应过来,慕千夜已经飞身落到地上,他抬脚狠狠地踹在另外一个黑衣人胸口上。 那个黑衣人也是被踹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口吐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转眼间,三个黑衣人全部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慕千夜的手段果决狠戾,毫不拖泥带水。 看得应墨萱瞠目结舌,呆若木鸡。 慕千夜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转身走到应墨萱面前。 应墨萱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别怕!”慕千夜低沉的嗓音温柔了许多。 “谢谢你,救了我。”应墨萱真诚的向慕千夜表达自己的谢意。 “不必客气。”慕千夜的语气很平淡,“举手之劳罢了。” 他的语气很轻松,好像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应墨萱点了点头,“嗯。” 慕千夜看着眼前娇小的应墨萱,一时间有些愣神,她的肌肤胜雪,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清澈纯净,一缕青丝垂于肩头,衬托得她愈加动人。 他的目光停留在应墨萱的脸颊上,看了好一会儿,竟忘记收回目光。 “谢谢!”见慕千夜久久不语,应墨萱提醒了他一句,并且礼貌性地笑笑。 “啊?哦!不客气。”慕千夜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掩饰住自己内心的波澜。 “小姐~小姐~你在哪里啊?”突然,苗小小焦急的呼唤声从远处传来。 应墨萱闻言,眼眸一亮,欣喜若狂。 “小小,我在这里!”应墨萱赶紧冲着苗小小招手,示意自己在这边。 听见声音,苗小小循声跑来,当她看见应墨萱的时候,兴奋地跳了起来,扑进应墨萱怀里,“小姐,太好了,我终于找到您了。你可吓死我了,小姐,您要是出了什么事,小小怎么和老爷夫人交代啊!” “小小,抱歉,让你担心了。”应墨萱抱歉地说道。 苗小小摇了摇头,“小姐没事就好。”她转过身,对着慕千夜鞠躬道:“谢谢慕先生刚才及时出手相助。” 慕千夜摆了摆手,淡然地回答,“不用客气。”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慕千夜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慕千夜离去的背影,应墨萱觉得,刚才慕千夜给她的感觉似曾相识。 “小姐,您在想什么呢?”苗小小推搡了一下应墨萱。 “啊?没什么。”应墨萱回过神来,牵起苗小小的手,说:“走,我们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嗯。”苗小小乖巧地应道。 第2章 托孤 慕千夜走进一家破落的小院子,确认四下无人跟踪后,谨慎地进入房间。 这时,一个男子看到慕千夜,恭敬地说:“少帅,你回来了!张督军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男子是慕千夜的副将阮擎峯,20岁出头,长得浓眉大眼,五官端正,身材高大魁梧,虽然穿着便服,但是站在那儿就如一座铁塔,令人望而生畏。 “嗯,带路。”慕千夜点点头道。 阮擎峯走在前面带路,慕千夜跟在其后。很快,两人来到了一处里屋。 阮擎峯敲了敲门,“督军,少帅来了。” 屋内传出平书城张万祥张督军威严低沉的声音,“进来!” 阮擎峯推开门,请慕千夜走了进去,自己也随即关好门,守护在门外。 里屋,光线昏暗,窗户都封闭起来,显得格外压抑。 屋子的布局十分简陋,只有一桌,一椅,几把椅子,还有床和木柜。 “督军,您身体可好?”慕千夜问。 “坐。”张万祥的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说话的语气也有些颤抖。 慕千夜走过去坐在椅子上,目光盯着张万祥的眼睛,“督军,有什么吩咐尽管吩咐。” 张万祥深深吸了口气,说:“千夜啊,我今天叫你来,想必你心里也清楚了。陈维民那斯对我痛下杀手,起兵要反我,如今我身受重伤,恐怕撑不了多久。” 慕千夜皱眉,心思百转,表情凝重,他没想到事态竟然会发展成这样,陈维民胆子未免太大了,连张督军都敢刺杀,平书城,怕是要乱了。 “千夜,我这次找你来就是希望我死之后,能够托付给你一件事情。”张万祥继续说。 “督军,您别这么说,我带您连夜离开平书城,先把伤养好。”慕千夜赶忙劝慰道。 张万祥叹了口气,欲言又止,半晌才说:“现在形势紧急,陈维民怕是趁我不在,已经夺权掌控了平书城。” 说着,张万祥拿出了一封密函和一枚信物,放在慕千夜面前,说:“信内有一份名单,都是我多年的左膀右臂,他们可信任,只是其中几员大将目前都还驻扎在东野城,或许尚且还不知道平书城发生了什么,现在,我已将张家军的管控权交给你了,凭借这封我的亲笔信和信物,他们会帮助你的,只不过现在陈维民已经占领平书城,所以我担心……” 慕千夜知道张万祥想说什么了。平书城现在已被叛军控制,而且陈维民此刻已经软禁了张府里所有人,如果这时张万祥突然遇害或者死亡,那么张家军肯定群龙无首,到时,平书城肯定就会陷入战火之中,那么平书城的百姓肯定会流离失所,遭受战争侵袭。 慕千夜知道,如今的情况非常危险。 “千夜,还有一件事。”张万祥顿了顿,似乎鼓足勇气,接着说:“我死了以后,希望你能保住我唯一的女儿万舒潆,她是个善良纯洁的孩子,不应该受到任何人的迫害和伤害。当年是我辜负了她的母亲,她的母亲离开了我之后,才发现自己已怀有身孕,一气之下,随了娘家万姓,我也是几年前,她母亲过世,才知道,原来我有一个女儿。千夜,舒潆是个好姑娘,我求你,善待她。” 听了张万祥的嘱托,慕千夜郑重承诺,“张督军,您放心,我答应您。” 听到慕千夜的保证,张万祥总算安心了许多。 “千夜,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张万祥欣慰地笑了,他抬眸,目光深邃地望向慕千夜。 突然间,张万祥吐出一大口鲜血,倒在了地上。 见状,慕千夜立马命令道:“快,快找医生!” 门外的阮擎峯听到命令,立刻跑进屋内扶起躺在地上的张万祥,嘴里不断喊着:“督军、督军……您坚持住,我马上去找医生……” 张万祥拉着慕千夜的衣袖,吃力地说:“千夜我死了以后,你一定要善待舒潆,求你,照顾好她。” 慕千夜点点头,哽咽着说:“您放心,督军,我一定照顾好她。” “好,好,咳咳……”张万祥剧烈地咳嗽起来,鲜红的血液从他的嘴里涌出。 慕千夜赶紧伸手擦掉他嘴边的鲜血,双眼充满了悲怆的泪水,“督军……” 张万祥听到了慕千夜的保证,欣慰地笑了,然后慢慢合上眼睛,停止呼吸。 慕千夜握住张万祥软绵无力的手,一滴泪从眼角滑落,他郑重地起身,对着张万祥的尸体敬礼。 阮擎峯看到张万祥已经断气,心里虽然难过,但更为担心慕千夜,于是赶紧走到慕千夜旁边,焦急地询问道:“少帅,您没事!” 慕千夜摇摇头,“督军一死,平书城内乱,我们需要尽快整顿兵马。” 阮擎峯明白慕千夜的意思,“那少帅打算怎么办?” 慕千夜微眯着双眸,沉声说:“陈维民抓走了万家小姐,我们先去督军府探探,如果能救,尽量先救万小姐,再顺势把地形和兵力摸清楚。” 阮擎峯点点头,表示赞同。 慕千夜看着张督军的尸体,心情复杂,“阿锋,我们把张督军埋了,待平书城局势安定了以后,我们再把张督军的遗骸送回去。” 阮擎峯点点头。 第3章 婚约 应家别墅门口,应墨萱和苗小小站在门口,多年未归,再次踏足,心中有着无数种滋味涌了出来。 “哎呀,你看,那不是大小姐回来了吗?”管家应淮看见了站在门外的两人,连忙迎了出去。 一个仆人赶紧冲到房间里,边跑边喊:“老爷夫人,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 “孩子……”此时,一位妇人从屋内走出来,见到门口的应墨萱,突然间鼻子一酸,眼泪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我的女儿,你可算回来了!”王玉梅快步走过去,拉住应墨萱的手,左瞧右瞅,好像怕自己错认了似的。 “娘……”应墨萱忍不住红了眼眶,抱住了王玉梅,“女儿不孝,这么多年才归家……” “傻孩子,你回来就好,你回来就好啊!”王玉梅擦拭掉脸颊上的泪珠,笑得合不拢嘴,“走走走,先吃饭,吃完饭再慢慢聊……” “娘,爹爹呢?怎么没看见爹爹……”应墨萱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应文山的身影。 “你爹还在和轻风在书房议事呢!”王玉梅说道。 “哦!”应墨萱点头,跟随着王玉梅向餐厅方向走去。 应墨萱正和母亲聊得正开心,突然间,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是萱儿回来了?”父亲应文山从楼梯上走了下来,满脸笑容。 “爹!”应墨萱看见应文山下楼,激动地叫道。 “恩!”应文山朝应墨萱微笑点头。 “轻风哥!” “萱儿。”葛轻风朝着应墨萱走了过来,他身着一袭黑色衣服,身材笔挺,五官俊朗,棱角分明,浑身散发出一股英气,一双眸子深邃如海。 “萱儿饿坏了,快,上菜。”应文山招呼众人坐下。 晚饭很丰盛,几乎都是些平常难以买到的菜肴,应墨萱胃口极好。 王玉梅和应文山坐在上首,而葛轻风则是陪伴在应墨萱的左侧。 “萱儿,这次回家了,不走了!”应文山问道。 “嗯。”应墨萱点点头,“不走了,之前,光华女中的方咏骏校长写信,问我愿不愿意去女中教书,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机会,所以就答应了。” “真的?太好了!”王玉梅听见应墨萱的话,顿时高兴起来,“既然如此,你和轻风的婚事也该准备起来了。” “妈——”听到这句话,应墨萱惊讶地抬起头,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葛轻风。 葛轻风却神色如常,淡淡地笑了笑。 “你这丫头,害什么羞?若不是你出国留洋这么些年。我和你爹早就抱外孙了,哪能等到今天。”王玉梅责怪道,“反倒是轻风,这么多年,帮助应家茶叶生意做得红火,里里外外,任劳任怨,功劳最大。” “爹,娘,我不急。”葛轻风摇摇头,语气温柔,“萱儿刚刚回来,让她先休息一段时间。” “还是轻风知道疼人,萱儿,可不许欺负轻风啊!” “娘,我哪敢!”应墨萱吐了吐舌头,“我一直都把轻风当我最好的哥哥。” 听到这话,葛轻风的脸色一僵。 “你这孩子,胡说些什么。”王玉梅伸出手指,狠狠地戳了一下应墨萱的脑袋瓜子,“轻风,你别往心里去,这孩子被惯坏了。” “没关系,萱儿还是个孩子,性格活泼一点也好。”葛轻风笑道。 这一幕落在应文山和王玉梅眼底,都露出欣慰的目光。 “有轻风在,我放心多了。”应文山感叹道。 应墨萱偷偷瞄了一眼葛轻风,她和葛轻风的娃娃亲,是在应墨萱还在襁褓之中时就定下的。 应家和葛家是世交,当年应文山和葛禄勇一起外出经商,没想到半路遇到劫匪。 危急时刻,是葛禄勇挺身相救。 可是,葛禄勇却因为保护应文山而死。 后来,葛夫人听闻噩耗,经受不住打击,殉了情,留下三岁的葛轻风无依无靠。 应文山心中不忍,便将葛轻风收养,并将尚在襁褓之中的应墨萱许配给葛轻风。 葛轻风和应墨萱青梅竹马,感情深厚,这么多年,应文山和王玉梅一直对葛轻风视如己出。 如今,应墨萱终于成年,葛轻风又对她百般呵护宠爱,应文山和王玉梅也乐见其成。 “轻风,我看,你和萱儿的婚期就定在两月之后。”应文山突然说道。 “我自然是愿意的,婚姻之事还是由你们定夺比较好,我听您们的安排。”葛轻风谦逊地说道。 应墨萱看着葛轻风,虽说自己只是单纯地把他当哥哥,但是,毕竟这么多年相处,葛轻风待她确实无可挑剔。 更何况,葛轻风喜欢她,她心里清楚,如果真的嫁给他,轻风应该会对自己好的。 “爹、娘,我……”应墨萱低下了头,想了一下,仿佛下了决心,继续说道,“我也听爹娘的安排。” “好,既然如此,咱们就尽快把日子定下来。轻风,婚礼和请柬的事情,还是交给你去办。”应文山听到女儿这话,开心极了,对葛轻风说道。 “好的,爹。”葛轻风恭敬地答道。 吃完饭,已是黄昏。 “轻风啊!萱儿刚回来,舟车劳顿,肯定累了,你带她下去歇着。”应文山吩咐道。 “是!”葛轻风点点头,站起身来,拉起应墨萱的手就要走。 应墨萱微笑着跟着葛轻风离开餐厅。 “萱儿,怎么样?累吗?”葛轻风扶着应墨萱慢慢走向客房。 “我不累。”应墨萱摇摇头,看着葛轻风俊逸的脸庞,“轻风,这么多年谢谢你照顾我父母。” “傻瓜,谢我干吗。”葛轻风摸了摸应墨萱的脸蛋,嘴唇贴近她耳畔,低声说道:“我们的婚约,是从小就定下来的。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 “哦。”应墨萱愣了一秒钟,随即,乖巧地点点头,“那轻风,我先去休息了,晚安。” “晚安。”葛轻风俯下身去,在她额头吻了一口。 应墨萱下意识地想躲,却被葛轻风抓住,紧紧搂入怀中,“萱儿,我喜欢你。” 应墨萱愣住了。她没想到,一向以温文儒雅着称的葛轻风竟然也有这么霸道的时候。 “萱儿,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你。”葛轻风低下头来,认真地凝望着她的双眸,“你呢,也喜欢我吗?” 应墨萱怔怔地看着葛轻风的眼睛。 四目相对,彼此的呼吸缠绕在一起,暧昧的气氛蔓延开来。 应墨萱连忙转过脸去,有些紧张地说道:“我先去睡了,轻风哥,你也早点休息。”说着便慌慌张张地跑了。 葛轻风看着应墨萱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回到房间的应墨萱此时的心还在怦怦直跳,她不曾想到她的轻风哥会突然之间如此直白。 一想到即将要与他订婚,应墨萱似乎并没有那么开心。 她总觉得,心底有块大石头压着,喘不过气来。 应墨萱翻来覆去地躺在床上,一点睡意都没有。 窗外,忽明忽暗,星辰闪烁。 夜空如洗,繁星璀璨。 不知道过了多久,应墨萱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4章 伪装 张万祥的督军府现在已经被陈维民的亲兵团团围住,大门口还有士兵守着,没有得到允许不准任何人靠近,也不能放走一只苍蝇。 慕千夜和副将阮擎峯两个人站在督军府的门口转角的暗处,观察着。 “少帅!您真的要伪装自己混进去吗?太危险了,还是我去。”阮擎峯低声唤道,眼神中流露出担忧之色,似乎在为慕千夜捏一把冷汗。 “不必担心!”慕千夜淡然回答,语气十分平静,脸上看不出丝毫异常,就连那双深邃的黑眸都显得如此沉着,波澜不惊。 “可是……” “好了,不用再多说什么,你先退下。”慕千夜抬手制止了阮擎峯的话。 “属下遵命!”阮擎峯见状只好躬身告退,临行前又嘱咐了几句。 “少帅,您一切小心!”说着,阮擎峯将一个包袱交到了慕千夜的手里,“这是假发胡须,还有一些换洗衣物。” “嗯,阿峯,你先回去整装军队,三天之后晚上,我们在这里见面,等我消息。”慕千夜接过阮擎峯递过来的东西叮咛了几句。 “属下明白,少帅您也一定要注意安全!” “去!” 阮擎峯悄无声息地离开,很快消失了踪迹。 慕千夜在一个隐蔽的角落换好了衣服,贴上了假发和胡须,此时的他看上去就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年男子。 随即慕千夜便迈步向督军府大门口走去,此时的督军府大门口,在招募护院和长工,但凡是有点身手的,只要能够在这里干活,每月都会有固定的银钱领取。 因而,很多百姓都纷至沓来,慕千夜来到门口,排起了长龙,等待挑选护院和长工。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汽车从远处开过来,停在了路边,紧接着,司机打开车门,下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男子正是陈维民,女子非常美丽,穿着一袭黑纱裙,外罩薄衫,乌黑亮丽的秀发盘成了高髻,戴着一枚镶嵌宝石的金钗。 她的皮肤雪白细腻,柳叶眉,樱桃唇,红润光泽,一双水汪汪的杏仁眼,透出灵动狡黠之色,一颦一笑间,顾盼生姿。 女子小鸟依人地靠在陈维民的矮小敦实的肩膀上,嘴角挂着甜蜜的微笑,一举一动尽显妩媚妖娆之态,引得周遭众多男子频频侧目。 “那女人真有韵味啊,这谁啊?陈将军好福气啊!” “你不知道,这是陈将军最喜欢的第七房的姨太太,吴芳啊。” “原来是她啊,我听说,陈将军十一房姨太太,其中,最受宠爱的就是她,今日一见,果然天姿国色。” “行了行了,擦擦你的口水,你啊,苦命鬼,没那艳福!” “这你怎么知道?说不定这样的美人就喜欢我这种类型的呢?”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 “哈哈哈……” 慕千夜的身边出现了不少污言秽语,不过,他没有理会,依旧观察着眼前的人。 “陈将军,您来了啊!”陈维民刚走到门口,管家包老五就迎了上来,殷勤地打招呼。 “哟,这么多人。”陈维民看到门口密密麻麻排列的人群,吃了一惊。 “陈将军,请。”包老五恭敬地伸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陈维民微微颔首,带着身旁的女伴缓步跨进了督军府。 慕千夜在一边看着陈维民和那名女子走进督军府,不禁勾起了嘴角。 “喂喂,你看什么呢?说的就是你,你愣在那里干什么?还想不想进督军府?”旁边传来了一阵轻轻的推搡,一个军士满脸不悦地问道。 慕千夜收敛了神色,笑嘻嘻,装出一副憨厚的模样,讨好道:“军爷,我叫王阿牛,今年20岁,家就在城南的破房子里面,父母都死了,剩我一个人在世上孤苦伶仃,您就给我指条明路!” 那个军士斜睨了他一眼,冷哼道:“看着还挺壮实,行,就你了,赶紧去报名,别耽误大伙儿的时间。”说完,就径直朝着另外一头走了。 “哎哟,谢谢军爷,谢谢军爷!”慕千夜激动地鞠躬道谢,跟着领了牌子和衣物,跟着管家包老五进了督军府。 督军府里各个角落都被陈维民的亲兵团严格控制,闲杂人等不准擅闯。 慕千夜暗暗记着地形和守卫情况,并且在脑海中思考着怎么样才能更快地找到万舒潆的房间。 慕千夜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着,突然间,包老五在院中停了下来,新招的护院们排开,站在一排,听包老五训话。 “你们以后就是督军府的护院了,一个个的都给我恪尽职守,绝不可偷懒耍滑。 如果谁敢坏了规矩,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知道了没有!”包老五恶狠狠地瞪视着他们。 “知道了,知道了!”所有的护院齐刷刷地喊道。 “知道就好,现在你们按照自己的编号站好,一个一个轮流值班,每个人负责一个区域,不允许乱窜,否则休怪我无情!”包老五又威胁了一遍。 “是。”所有的人又异口同声地喊道。 接着,包老五转身向着督军的住处走去,所有的人立刻行动了起来。 就在此时,慕千夜趁人不备,偷偷溜走了,寻找万舒潆所在的房间。 督军府东南方向,一栋独立的小楼里,陈维民乐呵呵地走到一间房间门口,敲敲门,嬉皮笑脸地说:“万小姐,怎么又不吃饭呢?这样身体哪受得了哦!” 屋子里静悄悄地没有任何回答,过了片刻,才响起了低沉沙哑的声音:“滚!” 陈维民听了,毫不介怀,他心疼地说:“万小姐,你绝食,饿坏了身体,三天后怎么嫁给我呢?” 屋子里再次陷入寂静当中,没有人理睬陈维民。 “万小姐,你要听话,乖乖地把饭菜吃掉,不要闹脾气,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慢慢相处嘛!”陈维民仍旧笑眯眯地说。 屋子里终于再度传来了声音:“你再不走,我杀了你!” 闻言,陈维民的表情瞬间变得阴郁恐怖,他的语气也变得阴森诡异:“万小姐,我劝你最好别胡来,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张督军挨了我两枪,怕是活不了,你最好还是乖乖听话,免得受皮肉之苦,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都得嫁给我做第十一房姨太太!” “你做梦!”万舒潆怒火冲天,恨得牙痒痒,但是却奈何不了陈维民半分。 “哈哈哈,做梦?你认为呢?”陈维民狂傲地笑了几声,然后继续说:“万小姐,你是聪明人,我劝你还是识相点。” “你卑鄙无耻!”万舒潆愤怒地吼道,“你会有报应的!” “报应?我从来就不信命运!”陈维民说罢,不屑地嗤笑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屋子里,万舒潆紧咬下唇,眼底闪烁着泪花,委屈而又悲伤地盯着窗户,喃喃道:“怎么办?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成为陈维民的妾室吗?我不要……我宁肯死……” 就在此时,只听得窗外传来一阵稀稀落落的声音,紧接着,一个人影迅速地翻进入了万舒潆的房间,此人正是慕千夜。 万舒潆见一个陌生男子翻窗进来,一时间非常害怕,顺手拿起旁边柜子上的水果刀,朝着慕千夜的方向指着。 “万小姐,不要害怕,我叫慕千夜,是你父亲派来救你的!”慕千夜轻声呼唤了一句,将脸上的假发,胡须扯了下来,露出本来样貌,缓步走到万舒潆的床前。 “父亲派你来的?”万舒潆抬眸,惊喜地看着慕千夜,“他在哪里?为什么没有来?陈老狗说父亲中枪了,是真的吗?他现在怎么样了?” “万小姐,很抱歉,令尊他……已经不在世上了,请节哀顺变。”慕千夜叹息一声。 “不……不……父亲……父亲不会死的,他怎么可以死……”万舒潆双手掩面,痛哭失声。 “万小姐……” “呜呜……父亲……父亲……我不要……”万舒潆痛哭着,一直在摇头。 “万小姐,请听我说,我答应了张督军要救你出去。所以,请配合我。”慕千夜安慰道。 “你想怎么做?”万舒潆抬起头,泪眼婆娑地问慕千夜。 “既然陈维民要让你嫁给他,万小姐还请将计就计,我们就选择在三天后的婚礼上动手,万小姐这段时间还请养好身体。”慕千夜说道,“另外,万小姐可知道,平书城的城防图在什么地方?” “平书城的城防图?”万舒潆微皱眉头,“我不清楚,父亲的事,我从未参与,帮不了你,对不起。” 慕千夜摇摇头,微笑着说:“不用担心,这个我来想办法,这三天,我都会以王阿牛护院的身份待在这里,万小姐,你放心,我答应过张督军,会保护你的安全。” 慕千夜的这番话令万舒潆感到欣慰不已。虽然,她并不清楚慕千夜的底细,但她突然觉得,自己今后或许可以依靠他,他不仅长相英俊潇洒、气宇轩昂、谈吐优雅,举止更是彬彬有礼,让人如沐春风,实乃良婿人选。 万舒潆想着,脸上竟然泛起了红晕。 “谢谢你……” “万小姐,不必客气。”慕千夜微微颔首,淡然一笑。 慕千夜的这抹温柔的微笑恰似阳光照耀在冰封的河面上,使那河水荡漾起层层涟漪,仿佛冰雪融化、河流汇聚,春回大地一般,令万舒潆心神一震,呆呆地凝望着慕千夜。 这时,外面似有脚步声传来,慕千夜立刻站起来说道:“万小姐,我先走了。” 说完,他便快速地从窗户离开,隐藏了踪迹。 万舒潆怔住,目送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无言。 慕千夜刚才那一抹笑容,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脑海里,久久挥散不去。 第5章 再遇 光华女中,是平书城有名的女子中学,应墨萱收到校长方咏骏邀请,来这里做国文女先生。 应墨萱刚留洋回来不久,她身材高挑,容貌出众,又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气质非凡,很快就得到了大家的喜欢。 “应先生,你真漂亮!”一个女生突然跑过来夸赞道。 应墨萱笑了笑:“谢谢!” 接着又有两三个女孩走过来问好,应墨萱都微笑地点头致意。 这时方咏骏走了过来,他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年纪,身体硬朗,精神矍铄,一脸慈祥。 “应先生来了啊,真是太好了!”方咏骏客套道,“我先带应先生四处走走。” 应墨萱礼貌地点头答应:“麻烦您了。” 方咏骏带着应墨萱走遍整个女中,给她介绍女中的基本概况。 走到一间房间附近的时候,应墨萱停住脚步,房间里传来了钢琴声,不过弹琴的人好像不是很会,弹错了几个音调,发出清脆的“嘎吱——嘎吱——”的响声。 听见那个声音,方咏骏苦笑着说道:“听这个弹琴的声音应该是陈家姑娘在弹,陈玉茹自小喜欢钢琴,只是天赋不足,换了很多先生教她依然没有多少进步。” 应墨萱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并往房间里走去,只见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坐在椅子上低垂着脑袋弹琴,眼睛红通通的,仿佛哭过似的。 看到应墨萱进来,陈玉茹急忙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擦掉眼泪,尴尬地笑道:“校长好!先生好!” 应墨萱打量了她几眼,觉得她长得眉目秀丽、楚楚动人,尤其是那双明亮的眸子,让人心生怜惜。 应墨萱冲她笑了笑:“不用紧张,继续弹。” 陈玉茹羞涩地笑了笑,又开始弹了起来。 应墨萱看她弹得磕磕巴巴的,便提醒她:“可以把节奏放缓一些。” 陈玉茹惊讶地抬头看了看应墨萱,随即又埋首专注地弹了起来。 应墨萱静静地站在旁边聆听,时不时还会指导她一下,直到曲终,才鼓掌称赞道:“弹得很好,很棒!” 陈玉茹激动地捂住嘴巴,满脸涨红,眼睛湿润,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谢……谢谢……”她支吾问应墨萱,“先生,明天开始我就不能来女中上课了,先生下课了,可以来我家里教我弹琴吗?” 应墨萱听到这句话,有些奇怪,但是没有追问,于是点头说:“当然可以啊。” “谢谢,谢谢先生!明天我请人来接您。”陈玉茹激动得差点儿落泪。 应墨萱笑了笑,又跟她聊了几句,然后便和方校长一起离开。 翌日,应墨萱下了课,在校门口看到了陈家的司机,司机显然已经等候多时了。 上了车,司机恭敬地喊了声:“应先生。” 应墨萱点点头:“多谢师傅。” 陈家的司机立刻启动汽车。 汽车行驶了大约半个钟头就来到一栋豪宅前面,但是奇怪的是,门口明确写着“张督军府”。 “应先生,这里就是陈玉茹小姐的家,请!”司机下车为应墨萱拉开车门。 应墨萱走下车子,有些奇怪地问:“张督军府?” 司机恭敬道:“是的!”便不再说话了。 应墨萱听闻,张万祥是平书城的督军,但是几日前突然受到刺杀,失踪了,现在下落不明,由二把手陈维民将军接管平书城。 陈维民?陈玉茹?原来,他们是一家人。 应墨萱不愿理会这么复杂的关系,就这样跟着佣人来到了陈玉茹的房间,一路上,仆人们一个个地低头干活,不发一语,院子里有军队驻守,蔓延着一股严肃的气氛。 应墨萱感觉很奇怪,这哪里是家的样子,说是监狱都有人信。 此时,陈玉茹正在弹琴,见到了应墨萱,兴奋地扑过来叫道:“先生!您终于来了!” 应墨萱看着她稚嫩的脸庞,笑着拍拍她的肩膀,问道:“怎么样,练得如何?” “嗯,很努力地在练习,但是我好像不怎么聪明,不知道我能不能在父亲生日那天弹奏给父亲听。”陈玉茹叹了口气。 应墨萱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不要担心,慢慢来,先生承诺你,我一定会让你在父亲面前弹奏出最好的曲子!” “嗯。”陈玉茹乖巧地点点头。 “先生今晚留下吃饭。”陈玉茹邀请道,眼睛充满希冀地看着她。 应墨萱点点头,微笑道:“好。” “太好了!”陈玉茹高兴地跳了起来。 就这样,应墨萱教陈玉茹弹琴到晚上,突然间,门口响起了一个声音,“茹儿,是你在弹琴吗?” 听到这个声音,应墨萱转身朝外面望去,只见一个大腹便便,穿着军装的中年男子正慢慢向她们走来。 “爹爹!”陈玉茹见到他,欣喜地跑过去扶住他,“您怎么来了?” “爹爹想你,所以来看看你。”陈维民慈爱地说,“茹儿,这个先生是谁呀?”他看了看应墨萱,眼神之中带着一丝惊喜。 “爹爹!”陈玉茹松开父亲的手臂,走过去拉着应墨萱的手,“这是光华女中的应先生,先生今天特意来教我学弹琴呢!” 陈维民看着应墨萱,虽然她穿得朴素,衣裳也很简单,可依旧掩饰不住她的美貌,她的容颜精致而完美。 陈维民看着应墨萱,色心顿起。 “原来是光华女中的应先生!”陈维民热情地握住应墨萱的手,“没想到先生如此年轻貌美,幸会,幸会!” “陈将军客气了,是陈小姐天资聪颖,弹得很好。”应墨萱淡淡地回答,有些不悦,不动声色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陈维民尴尬地笑笑,目光停留在应墨萱的胸前,露出色眯眯的眼光。 突然间,只听得隔壁东南方向一栋楼传来了乒铃乓啷的声音,二楼的房间突然着火了! “着火啦!”外面有个仆人尖叫一声。 “快救火!快救火!”陈维民焦急地指挥“茹儿,你和应老师先去主楼待着,不要乱跑。” 陈玉茹点点头,陈维民交代好之后,便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应墨萱立即带着陈玉茹来到了主楼,让仆人好好照顾着她,自己站在门口,远远地看着。 只见院中众人纷纷赶到了东南边的阁楼。 “救火啊!”一个女仆慌忙地指挥着众人抢水、灭火。 “怎么会突然着火?”陈维民怒吼道,“谁能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在外面一片混乱之时,应墨萱余光突然瞥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那个身影快速地跑向了主楼的楼梯。 应墨萱担心陈玉茹的安危,觉得那人有点眼熟,于是悄悄地跟了上去。 果然,那个男人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东南方向着火的小楼,现在四下无人之时,偷偷溜进了陈维民的书房。 应墨萱放轻脚步,偷偷跟上去,微微打开一条门缝,却突然间,一个大力将自己拉进了书房。 门忽地关上,并用最快的速度锁住,应墨萱被捂住嘴,禁锢在墙角,不得动弹。 四目相对,应墨萱却突然觉得这双眼睛异常地熟悉。 虽然他满脸胡须,中年男子的形象,但那双眼睛却狠厉果决,仿佛在哪里曾经见过。 一瞬间,她想起在平书城火车站那个被人追杀,又阴差阳错地救了自己的男子,竟然就是他? 应墨萱惊讶地瞪大双眼,看着慕千夜近在咫尺的脸颊,还有他炽烈的呼吸。 “唔……”应墨萱挣扎着想要推开慕千夜,奈何慕千夜并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嘘,别出声!”慕千夜压低声音说道,他深邃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应墨萱,仿佛要把她整个人吸进去一般。 应墨萱皱眉,不解地看着他,她想要张口质问,却听见门外传来稀稀落落的脚步声,应墨萱不由得浑身僵硬,不敢多做动作。 “咦?刚才明明听见里面有奇怪的声音的啊?”门外,一个声音疑惑地问道。 “你听错了,神神叨叨的,可能是什么鸟儿飞过。”另外一个声音说道,语气有点不耐烦。 “好了,这是将军的书房,锁得好好的呢不是,谁那么大胆子敢进将军的书房,咱们别管那么多了,走!”又一个声音响起,“对对对,走了,走了。” 听到门外的人走了,应墨萱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她拍了拍心口,心有余悸。 应墨萱抬头看了看慕千夜,正巧,慕千夜也正看着她。 两人的视线碰撞,应墨萱连忙躲闪开来。 慕千夜看到她的反应,微微笑了笑,随即转身,开始在书房里翻找着什么。 第6章 悸动 只听得外面还是一片混乱,众人在不遗余力地灭火,应墨萱看着忙碌的慕千夜,这把火,不会是他放的? 他乔装打扮混入张督军府,想干什么? 应墨萱脑子里冒出这么个念头,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她很紧张,手心都沁出汗了,身体也有些僵硬。 慕千夜抬眼望过去,正好看见应墨萱那双水灵灵、黑漆漆、明亮亮的眸子,仿佛能照亮人内心深处所有阴暗。 他心口忽然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心脏狂跳起来。他没由来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促。 慕千夜脸色微微泛红,目光却冷若冰霜:“你还不走?”他的语气有些强势,像是质问。 应墨萱愣住,她没有料到慕千夜会突然用如此强硬的语气跟她说话。 慕千夜的眼神锐利而又冰冷,带着几分警告和威胁,仿佛只要她再多留一刻,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应墨萱低下头,转身离开,刚迈步出去两三步,就又顿住脚步,回过身来道:“你放心,不管你来这里是什么目的,今天的事情我都会守口如瓶,不会泄露半句给别人知晓!” 应墨萱说完便快步离开。 她不知道为何,慕千夜那凌厉而且充满敌意的目光竟让她有种莫名的恐惧感。 应墨萱快步走出了主楼,不自觉地回头望向二楼书房的位置,心还在剧烈地跳动着。 她的脑海里依稀可以浮现慕千夜那张俊美邪魅的脸,那么清晰。 慕千夜站在窗边,俯瞰着张督军府,他的眉梢挑高,眼睛里闪过一丝精芒。 他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嘴角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乎是在嘲弄,也似乎是在讽刺。 慕千夜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转过身来,他的视线在整个书房里转动。 他觉得很苦恼,城防图这么重要的东西,张督军究竟会把它放在哪里? 如果没有平书城的城防图,要短时间内控制住陈维民的军队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昨天晚上好不容易和万舒潆商量了这个暗度陈仓的计策,由她放火吸引府内所有人的注意,而自己则偷偷溜到张督军的书房里寻找城防图,却没有想到一无所获。 这委实让慕千夜有一些懊恼,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再有两天,万舒潆将要被迫嫁给陈维民,如果拿不到城防图,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你们这群废物,灭个火灭这么久,万小姐啊,你怎么样了?你可真是吓死我了。”只听得外面传来那个老色鬼陈维民的声音,听起来很焦虑。 “陈将军,我没事儿,就是受了点惊吓。”万舒潆柔弱的声音传来,她的目光悄悄地瞥向了主楼二楼的书房,心里盘算着不知道慕千夜有没有成功取到城防图? 陈维民一副把万舒潆捧在心肝上,千般疼万般疼的模样,“宝贝儿,我真不该把你关在这个偏僻的小楼里,你瞧瞧你现在的这样子,我心疼极了。” “让陈将军担心了。”万舒潆故意娇滴滴地说道,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听起来十分撩拨人,而她心里此时却想的是能拖延一会儿是一会儿,尽量给慕千夜更多的时间。 “来人啊,把万小姐的东西通通给我挪到主楼去。”陈维民大喊着。 随即就有几个佣人搬运东西。 万舒潆表面上千恩万谢,暗地里白了他一眼,心里不停地在怒骂着这个老色鬼。 与此同时,主楼的二楼书房里,慕千夜将书房翻了个底朝天,依旧一无所获。 他怀疑城防图根本就不在张督军的书房之中,否则陈维民应该早就到手了,平书城早就是他陈维民的天下了,而不是现在,将重兵团团围住督军府,非要逼着张督军唯一的女儿嫁给自己不可。 也许,陈维民也在找这个城防图…… 想到这里,慕千夜决定先撤退。 既然城防图他没有找到,陈维民也没有找到,那么这场戏就还能继续唱下去。 慕千夜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二楼的书房,入过院子,看见万舒潆还在拖延着陈维民,于是远远地向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找到城防图。 万舒潆看到慕千夜安全地走出来,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斜着眼睛看了一眼陈维民,心里直犯恶心,突然起身对着他说道:“将军,我有些累了,想先去休息。” 陈维民因为万舒潆突如其来的温柔正感到开心的时候,突然之间看到她冷淡了下去,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万舒潆提出要休息,陈维民立马就答应了,“行行行,你赶紧上楼休息,记得吃饭。” “嗯。”万舒潆点头。 万舒潆带着仆人回了房间,坐在床沿边上。 仆人端了水盆进来,准备帮她洗漱。 “等一下!” 万舒潆叫住仆人,然后吩咐她,“你去帮我拿些药膏过来,我的手臂有些酸痛。” 仆人领命下去了。 万舒潆确定屋内没有人之后立马打开了窗户,此时慕千夜翻了进来。 万舒潆看到慕千夜,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但她仍然努力装作镇静。 她看了看慕千夜,又看了看外面的院子,然后低声问他,“怎么样?找到了吗?” 慕千夜无奈地摇了摇头,说:“没有,我猜城防图根本就不在书房里。” 万舒潆听到慕千夜这么说,顿时脸色煞白。 “怎么办?”她的语调都变了。 “别害怕,既然我答应了你父亲要救你出去,我就一定会做到,接下来这两天我会继续寻找城防图,你也就和以前一样正常表现就可以了,千万不要露出什么破绽。” “好!”万舒潆咬了咬唇,点头答应。 “早点休息。”慕千夜嘱咐了几句,然后转身走出了屋子。 万舒潆深情地盯着慕千夜离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甜蜜。 慕千夜长相俊朗、气质卓绝,虽然年纪尚幼,但是却是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尤其是他身材修长挺拔,穿着一身黑衣,显得他更加的英武潇洒,气势凌人。 “如果……”万舒潆幻想着,“可以成为他的夫人……那该有多幸福……” “不,没有如果,自己一定会是他的夫人的。”万舒潆坚信,慕千夜,一定是属于她的。 第7章 漩涡 傍晚,张督军府门口,陈玉茹恋恋不舍地拉着应墨萱的手,“先生,您明天还要来教我弹琴哦!” 应墨萱微笑道:“好的,我会准时到的。你乖乖听话。” 陈玉茹点头:“恩,谢谢先生,那我送您出去?” “应先生这么快就走了?再留一会儿?”此时,陈维民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挺着大大的肚子,眼睛里冒着色光看着应墨萱,嘴角挂着淫邪的笑容。 应墨萱皱了皱眉头,看着陈维民,“天色已晚,多谢陈将军招待,明日我再来教玉茹。” 陈维民笑嘻嘻地说:“那应先生不如在督军府住一晚,也省得劳累,如何?” 应墨萱淡然地说:“谢过将军美意,只是明日女中还有很重要的课程,还请将军见谅。” 陈维民见劝不动她,脸上露出阴险狡诈的表情,转而又变成一副谄媚讨好的模样,说:“既然如此,那就不留先生了,我亲自送应先生回家。” 应墨萱心想:这陈维民还真够无耻的。 不远处的角落里,慕千夜在观察着这一幕,见到应墨萱似乎被陈维民这个老色鬼缠住了,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立即准备往门外走去。 应墨萱正在思考着如何拒绝陈维民的热情,还能不得罪他,突然从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墨萱。” 应墨萱回头,见是葛轻风,惊喜地问,“轻风哥,你怎么来了?” “太晚了,我担心你,所以特地来接你。”葛轻风微笑着解释道。 葛轻风看到陈维民,礼数周全地和他打招呼,“陈将军,我是葛轻风,是墨萱的未婚夫,天色已晚,我们就不叨扰了。” 陈维民有些尴尬地看着葛轻风,心中有些恼怒,但是不好表露出来,应家是平书城最大的商贾,现在,张万祥的独女万舒潆已经快娶到手,张家军早晚是自己的。 若是可以再娶应墨萱,那么平书城,自己就是土皇帝,更何况,应墨萱这么漂亮,陈维民想着,怎么把这个小子除掉! 葛轻风看着应墨萱,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说:“走,我们回家。” 应墨萱点了点头,葛轻风看向陈维民,礼貌性地微微颔首,随即,拉着应墨萱离开。 陈维民看着他们两个的背影,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将应墨萱抢过来占为己有。 他示意身边的手下,语气冰冷地命令道:“给我查一下这个葛轻风。” 他一定要杀了这个小白脸,敢跟他抢女人,简直是找死! “是。”手下领命退下。 暗处,慕千夜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特别是葛轻风牵着应墨萱的手,他觉得格外碍眼! 他眯着眼眸,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仿佛黑暗中伺机而动的猎豹,充满嗜血的味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很生气,有一股无名之火从脚底窜出。 这种感觉很奇怪,他竟然会因为应墨萱和其他男人在一起,而愤怒…… 车上,葛轻风开着车,应墨萱看着窗外。 葛轻风微微侧头,看着应墨萱,说:“两天后,陈将军要娶姨太太,我们也收到了陈将军的请帖,在张督军府摆宴。” 应墨萱转过头,看着葛轻风,疑惑地问:“陈将军要娶谁?” 葛轻风皱眉,说:“据说他要娶平书城的张督军的独女万小姐,并且还邀请了很多官员和商贾。” 应墨萱蹙眉,“张督军?怪不得他们住在督军府,而不是将军府,可是,我听闻,张督军不是遇刺失踪了吗?万小姐还有心情嫁给陈维民?” “不管张督军是否安好,她都非嫁不可,因为陈维民,把控了张家军,但是,我猜测,他并没有得到信物,想来,张家军里有人不服他,但是,他如果娶了张督军的独女,张家军便顺理成章归他所有,这笔买卖划算。” 应墨萱突然想起了今天起火的那栋东南方向的小楼,还有那个被救出来的女子,难道她就是万舒潆吗? “墨萱,你在想什么呢?”葛轻风见应墨萱在发呆,问。 应墨萱摇了摇头,“没有什么。” 葛轻风继续说道:“墨萱,这些人和事对你来说太复杂,不要牵扯进去,知道吗?” “嗯。”应墨萱乖巧地答应道。 葛轻风见状,欣慰地笑了笑,继续专心开车。 应墨萱却陷入了沉默,脑海中不断浮现着那间房屋,还有那个被软禁的女人,万舒潆。 还有那个乔装混入督军府,不知目的的慕千夜…… 她总觉得这件事透着古怪。 第8章 阴暗 一早,张督军府来了一群人,送衣物礼品,布置府内,管家包老五带着几十号人忙得不亦乐乎。 “真是糟心。”万舒潆看着那些东西皱眉。 “小姐,这可都是将军给你准备的呢!”张督军府大院里的老妈子笑嘻嘻地走过来,“小姐长得好看,又是千金之躯,将军疼爱您也是自然的啊!” 万舒潆听了这个话,翻个白眼,不想理会这个老色鬼。 由于现在已经搬进了主楼,外面的小院可以看得清楚,她在寻找着慕千夜的身影。 突然,目光落到一抹雪白之上,那是一名年轻女子,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脸蛋红润,皮肤吹弹可破,双眸如水,唇瓣如樱花般粉嫩,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披散而下,整个人显得娇俏美艳。 只见陈玉茹蹦蹦跳跳地跑上去,抱住那名女子,“应先生,快来,我准备了好多点心!” “好。”女子笑盈盈地回答道,声音柔媚,像是春日里吹来的柳絮。 应舒潆看着她,问身边的老妈子,“她是谁?” 老妈子赶紧解释,“那位是光华女中的应墨萱应先生,特地来教大小姐钢琴的。” “哦……原来如此。”转眼之间,万舒潆看到慕千夜似乎在看着应墨萱。 他站在小院中,虽然只是一身粗布麻衣,但是依旧可以看出英姿飒爽,阳光下俊朗的容颜透出一丝冷峻,嘴角微扬,勾勒出完美的弧度,一股浑然天成的贵族气息。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应墨萱,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应墨萱看到慕千夜,向他嫣然一笑,随即便转身离去。 他们,认识? 当她看到慕千夜和别的女人“眉目传情”的时候,胸口竟然泛起酸涩感,难受至极,仿佛失恋一样。 她很讨厌那种感觉。 “小姐,你怎么啦?”老妈子担心地看着她,“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啊!脸色苍白,精神恍惚。” 万舒潆收回目光,淡淡地吩咐,“把这些糕点拿下去分了。” 老妈子赶紧应了一声退下去了。 万舒潆右手握紧了拳头,咬了咬嘴唇,她突然起身,朝着陈玉茹的房间走去。 房间里,应墨萱正在教陈玉茹弹琴,她的动作优雅娴熟,弹出的曲调流畅悠远。 陈玉茹一边跟着学,一边赞叹,“好听!应先生弹得真好听!” “谢谢小玉茹啦~”应墨萱谦虚地笑了笑。 万舒潆站在门口听了片刻,推开门走了进来。 应墨萱抬起头,惊讶地望着她。 “你好,我叫万舒潆,是张督军的女儿。” 应墨萱愣了一下,昨天那座东南方向小楼着火,她便是那栋小楼的女主人,同时也是这座督军府的主人。 应墨萱看着万舒潆,传闻中张督军遇刺,整座督军府都被陈维民所控制,想来她在这里的日子也不好过。 “你好,我叫应墨萱,是玉茹的家庭教师。”应墨萱笑着打招呼。 “原来是应先生啊,久仰!”万舒潆客套地伸出手。 应墨萱微微颔首,与她相握。 两人松开手,应墨萱又坐回椅子上继续教陈玉茹弹琴,万舒潆则安静地站在她们旁边。 只是,此时的万舒潆看着应墨萱的身影,心中突然有了一个主意,一个在两天后的婚礼上可以李代桃僵的主意。 张督军小院中,正在巡逻的慕千夜依旧在为平书城的城防图找不到而发愁,眼看着已经接近傍晚,后天便是陈维民和万舒潆大婚的日子,如果再拿不到城防图赶紧排兵,想要打下平书城怕是会困难得多。 慕千夜实在是想不通,这张督军到底会把城防图放在哪里?按照常理来说,这么重要的东西绝对不能乱放,应该是藏匿在某个隐秘处,或者就藏在某个机密的地方。 慕千夜正在思考着这张城防图究竟藏匿在何处? 突然间只见督军府的门口开来几辆车,下来了几个穿军装的男人。 其中一个高大挺拔的身材最引人注目,慕千夜皱了皱眉,这个人的身形看着有些熟悉,仔细想想,他好像就是前几天在平书城火车站,派遣那批黑衣人来追杀自己的。 “原来是他。”慕千夜想着。 慕千夜悄悄地跟上他们,只见那个身材高挑挺拔的人走进大厅,对着坐在沙发上喝茶的陈维民鞠躬,语气恭敬,“属下周亚东,见过将军!” “属下余华勇,见过将军!” 陈维民放下手中的杯子,看着周亚东,眼睛眯了眯。 “查到慕千夜的行踪了?”陈维民阴冷的目光盯着周亚东,声音中满含杀气。 周亚东摇摇头,低垂下脑袋,“属下无能,暂未查到慕千夜的消息。” 陈维民的怒气瞬间爆发出来,他腾地一下站起身来,狠狠地拍在桌子上,“混账东西!一群饭桶!连一个人都抓不住,养你们还有什么用?!” “将军息怒!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周亚东和余华勇跪在地上,额头上冒着豆粒般的汗珠,却仍然坚持道,“我们一直在寻找慕千夜的踪迹,可是……自从上次在平书城火车站交手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找到他的下落,但是自那天之后,就在所有的城门口安排了不少我们的亲兵,他绝对逃不出去。想来他一定还躲在平书城的某一处……” “废物!”陈维民气得一脚踢翻茶几,“这次不论如何你们都必须找到慕千夜,如若完成不了任务,你们都给我滚蛋!” “是!”周亚东领命下去,对着余华勇使了个眼色,余华勇连忙离开。 陈维民双臂环抱胸前,坐在沙发上,眼眸阴暗,脸上浮现诡异的冷酷表情,“慕千夜,抓不到你,我寝食难安。” 慕千夜躲在一边的角落里偷听着他们的谈话。 也许他们谁也没有想到,陈维民心心念念要抓的慕千夜,竟然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督军府,还乔装打扮成为里面的一个小护院王阿牛,整天在他的面前晃来晃去。 慕千夜知道,如今的情况非常危险,随时都有可能暴露,他必须尽快找到城防图,脱离这个危险的地方才行。 第9章 虚伪 应墨萱听陈玉茹一曲终了,很开心地对着她鼓掌:“好听!玉茹进步得真快。” 陈玉茹微笑道:“谢谢!都是应先生教得好。” 万舒潆也跟着鼓掌,附和道:“是啊是啊!应先生不如今日就留在督军府吃晚饭。我们也想讨教一些琴艺方面的问题。” “是啊,应先生,你今天就留下来。明天也别走了,后天是爹爹的大喜的日子,先生也留下来喝一杯酒。”陈玉茹也挽留着应墨萱。 陈玉茹此话一出,在一边的万舒潆有一些尴尬,毕竟自己还留应墨萱有用处,所以只能忍住不高兴,继续笑脸相迎。 应墨萱微微愣了愣,陈玉茹所说的大喜事应该是万舒潆和陈维民的喜事。 “好。”应墨萱笑着应允。 陈玉茹听到应墨萱答应了,开心地手舞足蹈,而一边的万舒潆也是露出假笑。 晚上,万舒潆邀请应墨萱到自己房间,说是有些事情想要向光华女中的应先生请教。 应墨萱不知道万小姐找自己何事,但看到万小姐那么热忱地邀约,于是欣然接受了。 两人来到了万小姐的闺房,坐在沙发上面聊着。 “应先生,求求你,帮帮我。”房门一关上,万舒潆突然朝着应墨萱跪了下来。 应墨萱被这突如其来的情景吓住了,急忙拉扯着万舒潆站起来,劝解道:“万小姐,您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给我行礼啊?您有什么事直说好了,我一定尽力而为。” 万舒潆眼眶含泪,可怜巴巴地望着应墨萱,哽咽地说道:“应先生,求你,帮帮我。” “嗯……你慢慢说。”应墨萱安慰道。 “我本是张万祥督军的独女,只是随了母亲的姓氏。几天前,陈维民设局刺杀我父亲,如今父亲失踪,生死不明,就在这个时候,陈维明用他的亲兵掌控了督军府,将我软禁,还逼我嫁给他,后天便是我与他成亲的日子,我实在是无助,看应先生出身大家,想必一定是善良且明事理之人,我只能厚着脸皮来求求应先生了。”万舒潆抹去脸颊上的眼泪,抽泣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子啊!那万小姐希望我怎么做呢?我只是一介女流,虽然说家中经商,是平书城的世家大族不假,但并没有和陈将军对抗的本事。万小姐,这件事,我恐怕爱莫能助。”应墨萱叹气道。 “不……应先生,求你救救我。我已经想好了,我必须逃婚,应先生,婚礼当天,我会让我的丫鬟假扮成我,坐在这里成为新娘,我会乔装打扮成你的侍女,你只要正大光明地带我出去就好了,你是陈玉茹的老师,陈家的军人不会为难你的。应先生,只要你帮助我渡过这次难关,我这辈子做牛做马感激你。”万舒潆恳切地祈求着应墨萱。 应墨萱皱了皱眉头,思索片刻,最终点了点头,答应帮万舒潆,“既然你这么信任我,我答应帮你这一次。” “太感谢你了,应先生!我一定不会忘记应先生的恩德的。”万舒潆再次向应墨萱行礼。 “万小姐,你逃离了督军府之后,你准备去哪里?”应墨萱问道。 “应先生,我现在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只是暂时躲避一下。等待事情稍微缓和一点,我再做打算。”说着,万舒潆的目光慢慢移动到了窗帘后面,仿佛透过了窗帘在看院中的谁,她在心里默默地想着,慕千夜,他说过会保护自己的,只要逃离了督军府,是不是就可以永远和他在一起了? 应墨萱听了,点了点头,说道:“好的!既然你决定好了,那么就照你的计划去做。” “谢谢应先生!”万舒潆再次对着应墨萱再次感谢,“应先生,您放心,只要我逃离了督军府,以后我绝对不会忘记您的恩情的。” 应墨萱笑着摇了摇头,示意不用这么客气,“虽然我常年在外,但是张督军为平书城百姓所做的一切我心里是有数的。万小姐,后天的婚礼我会尽己所能帮助你的。夜深了,我先走了。” “谢谢应先生,我送送你!”万舒潆说完,便跟在应墨萱身后,把她送到了楼梯口。 “万小姐,你早点休息!我先告辞了。”应墨萱对着万舒潆挥手致意。 “好的!应先生,晚安。” 万舒潆看着应墨萱消失在自己视线里面,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弧度,然后转过身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那一套鲜红的嫁衣就这样展现在自己的面前,万舒潆抚摸着嫁衣的裙摆,眼神变得坚毅。“我是绝对不会嫁给陈维民那个混蛋的。” 夜深了,今天是慕千夜守夜,借着职务之便,他在督军府之内巡逻。 这两天他已经将督军府翻了个底朝天,就是没有办法找到城防图的踪迹。 想到这里,慕千夜就异常地头疼,张督军到底会把城防图放在哪里呢? 他不由得怀疑是不是张督军根本就没有把城防图放在督军府。 就在他苦思冥想的时候,突然耳边传来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慕千夜立即停止了搜寻。 他侧耳聆听,果然有脚步声,慕千夜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一个黑影闪进了慕千夜的视线,一个回手擒拿,黑暗之中,只见那黑影被狠狠地按倒在墙上。 黑暗中传来了一句低吼,“放开我。” 慕千夜听到这句话,愣住了,这个声音是…… 他连忙松开了双手,只见应墨萱站在那里,紧紧地抿着唇,眼睛通红,眼神充满愤怒。 应墨萱看见慕千夜,又惊又怒地问道:“怎么又是你?” 慕千夜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见了应墨萱,他还是忍不住调侃道:“怎么就不能是我呢?我可是督军府招进来的护院,我每天都必须在督军府巡逻,以确保府中之人的安全!倒是应小姐,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晃悠什么啊?” “玉茹睡不着,拉着我给她讲故事。”应墨萱淡淡地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慕千夜笑非笑地看着她。 应墨萱看着慕千夜大晚上贼兮兮的样子,想到之前他曾经在督军的书房里寻找着什么,怕是他又在打什么主意,于是打算赶紧溜。 应墨萱绕过慕千夜想要离开,刚迈开腿,却突然被一股强劲的力量拉了回来。 慕千夜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抵在了冰凉的墙壁上。 应墨萱刚要惊叫出声,慕千夜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对着她严肃地说道:“别出声,是陈维民。” 应墨萱瞪大眼睛望着眼前的慕千夜,害怕得不敢动弹。 “嘘——”慕千夜冲她比了一个噤声的姿势,然后紧紧地盯着远处,此处是一处盲区,昏暗的灯光正好掩住了他们两个人的身形。 不一会儿,就响起了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第10章 危险 远远地,陈维民和周亚东缓缓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人,余华勇,三人面色凝重而严肃,身后跟着几名士兵,每个人手中都端着枪。 陈维民,周亚东和余华勇走进书房,慕千夜和应墨萱躲在暗处,应墨萱更是大气不敢喘一声,心脏“扑通”跳得厉害。 只听得陈维民将手中白瓷杯一摔,怒道:“岂有此理!几天了,我就问你几天了。慕千夜找不到,城防图你也找不到,我要你何用?” 话音刚落,又是“啪”的一响,茶杯碎成粉末散在了桌子上面。 听了这话,应墨萱有些狐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原来两天前在平书城火车站要抓慕千夜的人是陈维民啊。 可是慕千夜居然不怕危险,直接来了场灯下黑,乔装进了督军府。 想到这儿,她抬头看了看眼前的慕千夜,他那双黑如曜石般的眸子却深邃幽静,像古井一般,波澜不惊。 “督军息怒!属下已经派出了大批军队搜寻。相信很快就能够找到他的。”周亚东低垂着头颅说道。 余华勇在一边则是大气不敢出。 “哼!你倒是好大口气,你知道他现在藏在哪儿吗?”陈维民冷笑一声,语带讥讽之意。 “属下……” 听着二人的谈话,慕千夜明白,目前平书城的城防图还没有落到任何人的手里,所以,陈维民才会这么急地要娶张督军独女万舒潆,想要张家军。 想到这儿,慕千夜微微勾唇一笑,只要城防图还不在陈维民手里,那么自己就有机会。 转头无意间看到应墨萱,她眉头紧蹙,脸颊微红,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他心中忽地闪过一丝异样,不能把这个丫头牵扯进来,否则…… 应墨萱感觉到一束炙热的视线盯住自己,顺着视线望去,只见慕千夜正注视着自己。 “你在看什么?”应墨萱轻声问道。 慕千夜摇摇头,收回目光,看向别处。 “废物,继续给我找!不管是城防图还是慕千夜,你们都给我找不到,我要你们提头来见!” 随着陈维民暴怒的声音落下,屋内的温度骤降了许多。 应墨萱缩了缩脖子,朝旁边挪动了半步。 慕千夜看着她,眸色渐渐变深,心底划过一抹复杂的神情。 “是,将军!”周亚东不敢再迟疑,立刻退出屋外,召集军队继续寻找慕千夜。 陈维民看着离去的周亚东,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愤愤不平地说道:“真是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养你们何用?!” 余华勇见周亚东离开,意识到自己也不应该再留在这里,于是转身准备离开,却突然被一个声音叫住。 “你等等。”陈维民说着,一手伸出拦住了他的去路。 余华勇停下脚步,略微低头,尊敬地回答道:“将军,请吩咐。” 陈维民递给余华勇两张照片,照片上是两个男子的照片,他说:“找几个人,把这两个男人绑了,我有用处。” 余华勇接过照片,神色肃穆地点了点头:“将军,我会安排。” 陈维民的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他盯着照片上的两个男子,一个是应文山,一个是葛轻风。 应家作为平书城的富商,他打算对应家下手了。 “是。”余华勇答道,目光坚定。 “你别像那周亚东一样,办事不利。如果你这次搞砸了,你就自己提头来见。”陈维民警告道。 余华勇垂下头,额头上渗出了一丝汗水,他连忙道:“是,将军。” “都是废物,养你们何用?”陈维民冷冷地说完,便转身离去,留下余华勇在原地惴惴不安。 一边,应墨萱瞪着慕千夜,示意他人都走了,还不放手! 慕千夜淡淡地看了应墨萱一眼,松开了握着她手腕的大掌。 应墨萱不知道眼前的人和陈维民到底有什么关系,总之,自己不愿意掺和进他们之间的恩怨当中,毕竟这件事情与自己毫不相干。 想到这儿,她准备偷偷溜走。 “等等。”身后传来一道磁性沙哑的嗓音,带着一股莫名的威压感,令人不寒而栗。 “还有事?”应墨萱转身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叫住自己? 慕千夜嘴角挂着一道邪魅的弧度,他慢慢悠悠地踱步至应墨萱面前,修长的食指在应墨萱光洁的额头上敲了一记,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话:“明天就回你的应府去,陈玉茹的钢琴本来弹的就不怎么样,也不差你这一两天。” 听了慕千夜的话,应墨萱简直感到莫名其妙,想起自己答应了万舒潆要在新婚当天帮助她逃跑,自己怎么能说失踪就失踪呢? “你这家伙,你管得可真宽,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应墨萱猛地往后退了一步,皱起秀美的眉头,怒目圆睁。 慕千夜挑眉,眼睛眯了眯,似乎对于她突然的反应感到诧异,“你怎么不识好歹啊?我这是在救你。” “呵呵!谢谢您的好意,我不需要!”应墨萱皮笑肉不笑地回答道,转身欲走。 可是,她才迈出步伐,整个身子就被一条强劲有力的臂膀拉进怀里。 一阵清香瞬间窜入慕千夜的鼻腔,他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一幅美丽的画卷:一朵娇艳盛开的牡丹花,亭亭玉立地坐在水仙花丛之中,娇羞的含苞待放,一袭紫衣胜雪,肤如凝脂,腰肢纤细,仿佛盈盈一握。 “你放开我。”应墨萱挣扎着想要推开慕千夜,但奈何他的力量太大了,她根本就挣脱不得。 “不放。”慕千夜冷酷霸道地宣告。 “你这个流氓!”应墨萱骂道。 慕千夜不以为然,嘴角扬起一抹邪佞的笑容,“你说错了,本公子不仅流氓,而且还是一匹饿狼,专吃你这种小绵羊。”说着,他的嘴唇靠近应墨萱,温热的气体喷洒在她的耳畔,痒酥酥的。 应墨萱吓了一跳,赶紧闭上眼睛。 慕千夜的呼吸打在她的肌肤上,引起一片战栗。 应墨萱心跳加速,不由得低下了头,不想与他四目交缠。 应墨萱垂眸不语,慕千夜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扬,露出一丝迷人的笑容。 “好了,不逗你了。” 应墨萱闻言,悄悄地睁开一双黑白分明的美目,警惕地盯着慕千夜。 慕千夜看着她这副小兽般的表情,忍俊不禁,“听话,督军府马上就要大乱,你留在这边只会有危险,快些回应府去。” 闻言,应墨萱心中微微一怔,想起他乔装打扮混进督军府,想起他在书房里翻找着什么? 他所谓的大乱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是准备在陈维民大婚那天做什么吗? 应墨萱没有吭声,静静地思考着,如果自己就这样走了,那么万舒潆该怎么办? “喂……”正当她思考间,一声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应墨萱抬头望去,看着慕千夜,眼神闪烁着。 “嗯?你有没有好好听我说话?”见她久久未作答,慕千夜疑惑地挑了挑剑眉,问道。 应墨萱收拾好复杂的心绪,深深地呼吸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了。” 闻言,慕千夜满意地勾起了嘴角,“很好!早点回去休息。” “哦。”应墨萱呆愣地应了一声,转身向外走去。 看着应墨萱消瘦的身影逐渐远去,慕千夜的视线变得深邃难懂。 第11章 劫持 天已微亮,督军府不远处的暗巷之中,阮擎峯穿着黑色套装,戴着一顶黑色礼帽,低头站立于此,似乎在等待什么人。 突然,暗巷深处出现一道身影,那身影缓慢向前移动,渐渐靠近了阮擎峯。 “少帅!” 随着这声招呼,慕千夜摘掉了帽子,露出一张俊美非凡的脸庞。 只见他嘴角勾勒着邪魅的笑容,目光直视阮擎峯:“查到了?” “是的,属下查实,早年,张督军手下有一名副将,名叫徐长春。徐长春曾在西北边境牧旺城驻扎过很多年,在一场战役中,为了救张督军,被炸弹炸断了双腿,因而退伍回乡。之前,他是张督军的心腹爱将跟随督军多年……”阮擎峯说着停顿了一下。 “继续说。”慕千夜看着阮擎峯。 “根据可靠消息,徐长春化名为刘长青,住在平书城郊外刘家村的一座农庄里,日子虽然清苦却也安静……”阮擎峯汇报完后,抬眼望去,只见慕千夜正眯起狭长的眸子注视着自己,眼神犀利如刀。 “既然他是张督军的心腹,说不定,督军府里一直找不到的城防图,很有可能在他的身上。”慕千夜思忖片刻,冷冷地说道。 “少帅,明天便是陈维民与万小姐大婚的日子,我们需要抓紧时间才行。”阮擎峯提醒道。 “嗯,你说得对。时间紧迫,必须现在就要出发。”慕千夜若有所思地说道,刚转身要走,突然回头看向阮擎峯,吩咐道,“你就不用跟我去了,你留在督军府帮我保护一个人,应墨萱,确保她今天安全离开督军府,她要是不肯走,打晕也得给我带走。” 阮擎峯愣了一下,没想到少帅居然会派自己做这种任务。 “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去?”慕千夜皱眉,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阮擎峯回过神来,赶紧躬身领命,“是!属下遵命!” “记住了,把那个丫头给本帅看好,别让她陷入危险中。”慕千夜叮嘱道。 “属下知道,属下定当照顾好应小姐!请少帅放心。” “嗯。”慕千夜应了一声,转身朝郊外的方向走去。 阮擎峯看着慕千夜的背影,心里不禁疑惑:少帅怎么会关心起那个姓应的小姑娘?莫非……难道少帅喜欢上她了? 阮擎峯摇摇头,否认自己这个疯狂的念头。 应墨萱起床后,习惯性地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都散架般,酸痛无力。 昨晚,她见到了那个神秘的男人,慕千夜。 第一次见到他便是在火车站被人追杀,而昨天晚上又是乔装改扮。 他的身份绝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更加不是什么善类! 想到这,应墨萱总有一种隐隐约约不好的预感,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个仆人匆匆忙忙地跑到她的面前说道:“应小姐,应家管家突然来了,在大厅想要见您。” 应墨萱闻言,秀眉微蹙,问道:“管家怎么来了?有说出什么事了吗?” “对不起,应小姐,小的不清楚。”仆人惶恐地答道。 “算了,告诉管家,我马上过去。”应墨萱想了想,说道。 仆人退下后,应墨萱换了身衣服,准备去大厅会客。 走出房门,迎面碰上了苗小小。 苗小小看见应墨萱出来,急忙凑过来问道:“小姐,昨天老爷带商队出城,路过郊外,被一伙土匪劫持了,现在葛少爷已经带着赎金前去平书城郊外的刘家村了。” “什么?爹爹被劫持了?怎么会这样?”应墨萱惊讶道。 “小姐,我们该怎么办呀?夫人已经在家里哭肿了眼睛,晕倒好几回了。”苗小小焦急地问道。 “先别慌,应叔,您可有通知平书城警局局长?爹爹与他平时本就关系甚好,让他速速带人去平书城郊外的刘家村找人,一定要把爹爹他们给平安救回来。” “是的,小姐,昨日葛少爷收到通知信的时候,就让老奴去警局找到了卞局长,卞局长亲自带人和葛少爷去了刘家村。”应淮说道。 “嗯,那就好。小小,你在家里守着娘,另外把家庭医生王医生请来守着母亲。应叔,我放心不下爹爹和轻风哥,虽说有卞局长在他们身边,应叔,您在府中挑选一些身强力壮的家丁,我们也去一趟刘家村,有个万一也好接应。” “好!老奴这就去安排。”应淮恭敬地回道。 “嗯,应叔,麻烦您了。”应墨萱说道。 应淮连称不敢。 半个多小时后,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离督军府。 应淮带着几名健硕的汉子,应墨萱坐在后座,轿车启动,朝刘家村疾驰而去。 躲在暗处观察的阮擎峯看到眼前这一幕,心中暗叫一句不好。 但是此时的他根本听不清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因此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情,应墨萱看上去好像特别着急的样子,他答应过少帅要保护她的安全,于是他就默默地跟在了应墨萱的车子后面。 听着外面这么大的动静,万舒潆有些不解,于是问身边的丫鬟:“外面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如此吵闹?” 丫鬟说:“小姐,听说是应家老爷外出经商,路过刘家村,遇袭被人劫持了。” “哦?竟然还有此等事?”万舒潆吃惊地说道。 丫鬟低垂着脑袋,不再说话。 这,要是这应墨萱明天赶不回来,没有她的帮助,自己如何能李代桃僵? 万舒潆看着窗户外,突然间想起什么,四处在寻找着小院中慕千夜的身影。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并没有找到他,明天便是自己被迫和陈维民结婚的日子,慕千夜怎么就突然不见了踪影? 这下可好,慕千夜不见了,应墨萱离开了,这两个人不是答应过要帮助自己的吗?他们两个到底在搞什么? 应舒潆心急如焚,却不敢表露分毫。只能忍耐着,期盼着慕千夜快点儿回来,然后帮助自己。 “小姐,到了!”司机提醒道。 车停稳后,应墨萱立即推门下车,随手招呼了一旁的应淮一声,径直走向那崎岖的山路。 山路曲折难行,应墨萱走得很慢,一步三摇。 走到半路的时候,应墨萱觉得脚痛,于是弯腰用手揉捏着自己的双脚,一边走着,一边揉捏着自己的腿。 应淮赶紧跟在她身后,扶住她,担忧地望着她。 终于走到了平书城郊外的刘家村。 远远地,只见刘家村口聚集着许多人,都在议论纷纷。 “你们说,这次应家老爷出来经商,为何会遭受歹徒的截杀呢?” “谁知道呢,估计是仇家。” “哎,这商场的水太深了,咱们这样的百姓还是少掺和进去比较好。” “你怕啥?反正你又没参与其中。” …… “小姐,到了。”应淮提醒道。 “终于到了。”应墨萱说道,“应叔,麻烦您去打听一下情况。” “是的,小姐,老奴马上就去。”应淮应道,然后就匆忙离开了。 第12章 土匪 刘家村是一个不大的镇子,有十几户人家,都靠种粮食为生。 但是今年天灾不断,庄稼收成极差,很多人都没了口粮。 因此,有些人被迫聚集到了一起,组成了一支武装力量,打劫过往客商、行人等。 当然也有一些人,依旧保持着原有的习惯,做自己的土皇帝。 刘大宝就是这么一个人。 他姓刘,叫刘大宝,三岁的时候,爹娘相继病死,全家只剩下他一个孤儿。 后来村长把他领养回去,取名刘大宝,就这样,刘大宝在村子里住了七年。 七年后,天灾人祸不断,日子有些过不下去了,刘大宝带领一群村民,跟着附近的几股势力干起了土匪的买卖,专门打劫一些过路的商队。 其实,刘大宝也不想这么干,可是,现如今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谁的拳头硬,谁就能活得久。 刘大宝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这种人。 村里除了村长之外,还有一个人对他好,那就是双腿瘫痪的长青叔,他这一身功夫都是长青叔教的,不过,他干土匪的事被长青叔知道后,刘长青非常愤怒,劝阻他不要再干土匪的勾当,可惜刘大宝已经听不进去,而且,生逢乱世,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这日,刘大宝担心长青叔一个人生活困难,便带着一些食物和衣服来看望他。 刘大宝来到长青叔的房间,看见长青叔正坐在轮椅上,用一根木棍在捣鼓着药材。 “长青叔。”刘大宝推门走进屋子,“您怎么样?伤势恢复得怎么样了?” “大宝?”长青叔抬头看到刘大宝,露出笑脸,刚想说什么,突然想到这娃子不学好,学人家当土匪,气不打一处来,于是又板着个脸。 刘大宝看见刘长青的变化,丝毫不在意,大大咧咧地坐下,把食盒放在桌子上,揭开盖子,拿出两碗饭菜递给长青叔:“长青叔,吃点,我特意给您送来的。” 刘长青冷哼一声,“把你的东西带回去,我不需要土匪头子的照顾!” “长青叔……”刘大宝无奈地喊了一声,“当土匪头子有什么不好的,你看,咱们村里的人,种地根本活不下去啊,难道我们要眼睁睁地等死吗?” 刘长青心里知道,大宝说得没错,可是,自己曾是一名保家卫国的军人,他的骨子里流淌着的,都是忠诚和热血,即使他现在已经沦落至此,他仍然认为自己是一个合格的士兵,是一个有信仰,有尊严的士兵。 大宝这孩子本质不坏,虽然平时一副凶神恶煞,不着调的样子,但是,心底却是善良的,而且,他也有一颗赤子之心。 长青叔叹了一口气,接过饭菜,默默吃起来,他知道刘大宝是好意,可是,他真的无法忍受自己做了那么多年的军人,竟然教养出来的孩子居然做了土匪的头子。 刘大宝看长青叔终于肯吃东西,心里高兴,便搬来一张凳子陪着他一块儿吃。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的小院里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刘大宝有些警惕地看着门外,刘长青倒是一副很坦然的模样。 这时只见门外走来一个陌生的男子,穿着黑色长袍,眉宇间透着一股阴森之气,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杀气。 “你是谁?”刘大宝立刻站了起来,挡在了刘长青前面,紧盯着来人问道。 “在下慕千夜,受张督军之托前来拜会徐长春副将。”慕千夜语气淡漠,态度却异常恭敬。 刘大宝愣了一下,随即转头看向一旁的刘长青,只见刘长青对刘大宝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随即将轮椅推上前去,对着慕千夜点点头:“我就是徐长春。” “你找我有何贵干?”徐长春问。 “我想请徐先生将平书城的城防图交给在下。”慕千夜说完,朝着徐长春作了一揖。 “城防图?”徐长春皱着眉头思索片刻,仔细想来有些不对警惕地问:“张督军出什么事了?” 慕千夜叹息一声:“张督军遭遇不测,现在整个平书城受到陈维民的管控,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我前来,是想寻求徐先生的帮助。” “张督军死了?”徐长春惊讶地瞪大眼睛,“是陈维民那孙子干的?” 慕千夜微微颔首:“是,陈维民趁张督军外出办公时,突然发动袭击,张督军猝不及防,中枪被暗算。” 徐长春闻言,恨恨咬牙:“混蛋,竟敢害死我兄弟。” “徐先生, 不仅如此,陈维民还要强娶张督军的独女万舒潆万小姐,明日便是他们的大婚之日,我们时间紧迫。” “该死!”徐长春骂了一句,“陈维民这孙子简直太可恶了!”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又是谁?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张督军和你是什么关系?” 此话一出,刘大宝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一般,横在慕千夜和徐长春的中间,保护徐长春。 “徐先生,在下姓慕,名千夜,张督军曾救过我的命。”慕千夜解释道,说着便将张万祥临死之前交给他的密函和信物递给了徐长春,“徐先生,请务必相信在下所言非虚。” 徐长春接过密函和信件,低头一看,顿时激动起来。 他急切地打开密函,果然看见上面张万祥的字迹,一时间,百感交集。 “兄弟啊兄弟,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陈维民和周亚东这两个狼狈为奸的畜生,一定会得到报应的。”徐长春说完,将信件和密函交还给慕千夜,“慕先生,既然张督军把如此重要的信物都已经交给了你,想来他对你是非常信任的。既然如此,我答应帮你。” 慕千夜欣喜万分:“徐先生,谢谢。” 徐长春摆手示意慕千夜坐下来谈,随即他滑动轮椅,走到了一个书柜面前,轻轻按动机关,原来,在墙壁里面竟然有一个铁箱。 “咔嗒!” 随着铁箱的门缓缓打开,一沓叠放整齐的文件映入慕千夜的眼帘。 徐长春拿出其中的几张纸,放在桌子上推给慕千夜:“这就是平书城的城防图,除此以外,里面还记载着平书城附近地形的详细资料。” 慕千夜接过那几份资料,仔细查阅一番,确认是真品后才把它收进怀中:“徐先生,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 “恩,慕先生,请把万小姐安全带回来。”徐长春郑重地点点头。 “放心徐先生。”慕千夜保证道,“我一定会平安把万小姐安全带回来。” “嗯。”徐长春应了一声。 “大哥不好了,有人硬闯山寨。”说话间,门口突然一个小胖子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对着刘大宝喊道。 刘大宝心里一颤,立刻冲上前去:“你刚刚说谁硬闯了山寨?” “就是……”小胖子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刘大宝,脸上露出恐惧之色,随即又赶忙低下头去,“一个年纪不大的姑娘,还有一群家丁。” “哦?一个姑娘和一群家丁?就敢闯我的山寨?”刘大宝冷笑着,“看来,这姑娘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这是哪家的姑娘?胆子倒是不小。” “大哥,是应家小姐,说是我们扣了她的哥哥和父亲,她是来赎人的。” 应家小姐?应墨萱?慕千夜疑惑地皱着眉,她怎么会跑刘家村来了? 慕千夜转身望向刘大宝,赎人?这土匪头子是把应家的人抓了吗? 刘大宝一时之间对这个姑娘有点好奇,于是吩咐小胖子:“走,我们回山寨瞅瞅去。” 慕千夜听着这话有些担心应墨萱的安危,于是也跟在后面一起过去。 第13章 求援 一日之前,应家商会。 葛轻风正在商会办公,突然间,一个人闯了进去。 他叫小元子,是葛轻风身边的人。 小元子急切地朝葛轻风走来,额头上还挂着汗珠,眼神中透露着不容置疑的焦急。 葛轻风皱起眉头,抬头看向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小元子深吸口气,喘着气说道:“少爷,大事不好了!” “慢慢说,别着急!”葛轻风平静地说。 “应会长出事了!”那人回答道。 “怎么回事?你详细跟我说一遍!”听到父亲应文山出事了,葛轻风也不淡定了。 “今天早晨,应会长按照约定,给隔壁牧旺城送茶叶,路过平书城郊外的刘家村,遇上了一伙土匪,那伙土匪把应会长抓走了。” “等一下,你刚才说什么,应会长被一伙土匪抓走了?”葛轻风疑惑道。 “没错,现在,那伙土匪还送来了一封信,要求给赎金大洋四十万,如果不交,就杀了应会长。”小元子继续说。 “这些土匪真是猖狂,竟敢明目张胆地劫持。”葛轻风愤怒道。 “葛先生,应会长和警察局卞局长交好,我们先报警!”小元子建议道。 “嗯,我们马上去警局。”葛轻风心中一紧,他眼神一凝,“陈秘书!” “少爷,有什么吩咐?”一个女子走了进来,她名叫陈澜,是应文山的得力助手。 \"陈秘书,立刻安排人手,准备四十万大洋,我和小元子要立即前往警局报案,通知卞局长。”葛轻风的声音坚定而决绝。 “是,少爷。”陈澜听命离开。 葛轻风心中焦急不已。 应文山乃是平书城商界会长,若是父亲被绑架的消息传了出去,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想到这里,葛轻风猛地转身,向外走去。小元子紧随其后。 一路上,葛轻风神情凝重,心思万千。他知道这次事件牵扯重大,不容有失。 他们火急火燎地赶到警局,警局内,警员们有些悠闲地坐在椅子上喝茶。 “我找卞局长?”葛轻风问一旁的警员。 “你找卞局长!”警员漫不经心地抬起头,斜着眼睛看了一眼葛轻风,冷冷地说:“卞局长很忙的,不是谁都能见的。” “麻烦您尽快通传一下。”小元子见葛轻风有些恼怒,于是对着这位警员好声好气地说道。 “哟呵,想见卞局长?你是不是要懂点规矩?”警员笑嘻嘻地看着小元子,大拇指和食指在一起揉搓,示意给点好处费。 “多少钱?”小元子忍住脾气,问道。 “嘿嘿,不贵,只要拿两百块,我帮你去通知一下。”警员嬉皮笑脸地说。 “你……”小元子气得直瞪眼,但是又无可奈何,毕竟现在应会长被抓,危在旦夕,多拖一会儿,应会长就多一分危险,没办法,他开始在兜里找钱。 葛轻风看着这名警员,微眯着双眼,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脸色阴霾,整个人散发出危险的气息,像一匹蓄势待发的野狼。 “怎么,嫌多?”警员见状,收敛了一下自己嚣张的态度,试探性地问。 “哼!”葛轻风冷哼一声,制止了小元子给钱:“小元子,不用他通传,我们自己直接进去。” 说完,葛轻风大步跨了进去,小元子紧随其后。 警员见到有人如此不给面子,顿觉得丢了面子,立刻站了起来,大喊一声:“喂!你们干什么!” 他冲过来阻拦,却被葛轻风一脚踢倒在地。他吃痛呻吟了一下,然后爬了起来,再次冲过来,却被葛轻风一拳打趴在地上。 “你们……你们太放肆了,竟敢袭击警察,你们死定了!”躺在地上的警员一手捂住肚子,另一手指着葛轻风骂道。 这番动静惊扰到了在场的所有人,只见所有警员都纷纷围拢过来。 葛轻风和小元子对视了一眼,两人站在原地,静静地等着警察包围。 片刻工夫,数十名警察已将他们团团围住,一名年纪较大,身材偏胖,穿着警服,戴着眼镜,梳着背头,留着胡子的警官,带着众多警员缓缓走近。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这么吵?”卞成海厉声质问道。 “卞局长,有人在警局闹事,还把我打伤了,请你为我做主啊!”躺在地上的警员大喊道。 “哦?在警局闹事?哪个不怕死的人居然敢闹事,给我抓起来!”卞成海怒吼道。 几个警员便要动手,小元子见势不妙,连忙挡在葛轻风面前。 “卞局长,好久不见。”葛轻风突然开口,表情异常镇定。 卞成海仔细一看,竟然是应文山的养子葛轻风。 “是葛少爷啊!”卞成海脸色变化莫测,最终露出了一丝笑容。 “怎么,卞局长难道认识他们吗?”躺在地上的警员见到自己的顶头上司竟然与这两人认识,顿时感觉有点不妙。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招呼!”卞成海看见这些蠢货竟然没有动作,于是大喊一声。 听到卞局长的话,这些警员才慢吞吞地围上来。 “卞局长,我们也不知道要见您还需要付费啊?”小元子看到葛轻风愠怒的样子,语调平淡地说。 “小弟弟这是什么意思?”卞成海闻言,脸色变了变,疑惑道。 小元子走到那个为难他们的警员面前,伸出手掌,轻拍着他的脸颊,语气轻佻,说:“小哥,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你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现在怂了呢?” 警员的脸涨红了,羞辱感油然而生,但是他们毕竟是卞局长的贵客,于是立马谄媚地赔礼道歉。 “哎哟!误会误会,两位贵宾,实在抱歉,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二位,请二位见谅。”那名警员连忙赔着笑脸解释道。 “算了!”小元子见对方态度诚恳,看了一眼葛轻风,见少爷没有要继续纠缠的意思,于是摆了摆手,说道:“不过,以后记得要擦亮你的狗眼啊!” “是是!两位贵宾教训的是!”警员连连称是。 “滚!别再让我看见你!”小元子呵斥道。 “是是!谢谢贵宾宽宏大量!”那名警员连忙退了下去,一群警员也跟着撤离。 “葛少爷前来,是发生了什么事?”卞成海恭敬地询问道。 “我父亲今早外出行商,路过平书城郊外的刘家村,被当地的土匪扣押,要求拿出四十万赎金,否则就杀了我父亲。我想请警方帮助寻找我的父亲。”葛轻风一字一句地向卞成海说明情况。 第14章 赎人 “四十万?”卞成海心中暗骂,真够黑心的,“四十万可不是小数目啊!” “我们知道四十万不少,卞局长,请您能尽快帮助我们把我父亲救回来。”葛轻风恳切地说道。 “既然如此,葛少爷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卞成海答应得非常爽快,“你们,还有你,马上穿上家丁的衣服,跟葛少爷去一趟刘家村,所有人保护好应会长和葛少爷的安全,完不成任务的,别滚回来见老子!” 手底下的人听了,立即领命,在场所有人迅速换上家丁的服装,整装待发。 “多谢卞局长了!”葛轻风拱手致谢。 “这是我分内之事,应会长与我本就是过命之交,葛少爷不必客气。”卞成海摇摇手说道。 “少爷,四十万大洋已经准备就绪了。”这时,陈澜走进房间,低声汇报道。 “嗯!”葛轻风应了一声,“辛苦你了,陈秘书!” “少爷言重了!”陈澜微微鞠躬。 “葛少爷,他们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卞成海指挥着警员说道。 “好!”葛轻风点点头。 “小元子,我们走!”葛轻风转身带着众人朝门外走去,众人上了车,直奔刘家村而去。 一个小时之后,一行人抵达刘家村。 只见一群凶神恶煞的壮汉站在村口等候着。 “应家人?是来赎人的!”为首的一名彪形大汉说。 “不错!钱在这里,我父亲呢!”葛轻风冷静地说。 “先把钱给我们,确定无误后,我自然会派人放了应会长。”为首的壮汉伸出右手,贪婪地望着葛轻风怀里的钱袋子,左手上的大刀挥舞着,似在威胁。 葛轻风看着对方贪婪的模样,冷笑一声,把钱袋子扔给对方,并用鄙视的眼光瞥了一眼那个大汉。 大汉接住钱袋子,打开查看了一番,果真如对方所说。 大汉把钱袋子收入怀中,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然后转身离开,留下其余几名壮汉看守着。 葛轻风看到大汉离去,不一会儿,大汉回来了,拿着大刀的手指着葛轻风,“喂,小白脸,就你,我们二当家让你一个人进去。” “不行!”小元子看着葛轻风,一脸警惕地看着大汉。 “废话真多!让你一个人进去,你照做就是了。”大汉不耐烦地吼道,提起大刀就朝着小元子走过来。 “你干嘛!”葛轻风急忙挡在小元子前面。 “小白脸,你是想死吗?”大汉瞪大双眼,恶狠狠地盯着葛轻风。 “你敢动他一根汗毛,我保证,这里所有的人,都将鱼死网破!”葛轻风咬牙切齿地说道。 “哼!”大汉冷哼一声,举起刀,对准葛轻风,“小子,你还挺狂妄的,你以为我怕你不成?” “我们是来赎人的,你们也只是为财,没必要闹得太僵。”葛轻风继续劝解着。 “哼,小白脸,我们也不愿意跟你们闹翻,但你们要记住,在我们的地盘,最好乖乖听话,否则”大汉说到这停顿了一下。 “我们知道规律,不是说二当家要见我吗?还请你带路。”葛轻风说。 “好!识相!”大汉满意地笑了,“这才像话!” 大汉带着葛轻风来到二当家所居住的木屋外,敲响木门。 很快,一名中年男人打开了房门,看着大汉。 “你就是葛轻风?”二当家张大强狡黠的眼睛扫了葛轻风一眼。 “正是在下!” “好,很好。”张大强点点头。“进来!” 说罢,张大强侧过身子,让出一条路。 葛轻风迈步走进木屋。 木屋内,摆放着简单的桌椅板凳。 “坐!”张大强指着旁边的椅子,对着葛轻风说。 “多谢二当家!”葛轻风恭敬地说道,然后坐下。 张大强坐到主位,大手一挥,手下点头,表示明白,不一会儿,几个手下便押着应文山走了出来,只见应文山被五花大绑,嘴巴上贴着胶带。 “爹!”葛轻风看到父亲,激动地叫了出来。 “呜~”应文山拼命挣扎着,却无济于事。 就在此时,一个小伙子紧张地跑到张大强面前,在他耳朵边低语了几句,张大强突然很愤怒的样子,随即又掩饰了下去。 “二当家,你可以放开我父亲了吗?”葛轻风问道。 “放了他!”张大强说完,手下便松开了绑着应文山的绳子。 应文山一得到自由,立刻冲向葛轻风,“孩子,你怎么来了?” “爹,我来救你。”葛轻风紧张地抱着父亲的胳膊,担忧地问道:“爹,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应文山拍拍儿子的肩膀,然后看向二当家,“我们可以走了吗?” “还不能。”张大强淡淡地说道。 “什么?”应文山怒道。 “呵呵……”张大强突然阴森地笑了两声,问道:“外面那群人,真的是你们应府的家丁吗?” “你什么意思?”葛轻风心中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葛轻风,你胆子挺大,居然敢带着一群警察来我刘家村,是嫌命长了吗?”张大强冷笑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葛轻风反驳,心里隐约觉得事态似乎超脱了掌控。 “哼!我胡说八道?”张大强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葛轻风面前,伸出手抓住葛轻风的衣领,“我的手下告诉我,有几个人潜入了我的山寨,意图夺取我山寨财富,不过被我的人当场抓获,都不需要折腾几下,全都招了。葛轻风,没想到你看上去弱不禁风,倒是挺有胆子的啊!” “什么?”葛轻风睁大眼睛,他自己也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呵呵……”张大强冷笑两声,“来人,把他们所有人抓起来,关进地牢!” “是!”大汉答应道,然后挥手,几个黑衣大汉迅速围拢过来,将应文山和葛轻风抓了起来。 “你……”应文山气极。 “别废话,带他们走!”张大强不耐烦地说。 葛轻风和应文山被带离木屋。 外面的那群人被山寨的人围攻,一个个地被打趴下,倒在地上呻吟着。 “哈哈哈哈……”张大强仰天长笑起来。 应文山,葛轻风,还有那群伪装成家丁的警员,都被人押进了刘家村昏暗的地牢之中。 第15章 地牢 半天之前,应墨萱和应淮带着一群家丁来到了山寨脚下。 “应叔,你确定就是这里?”应墨萱看向旁边的应淮。 “回大小姐,就是这里,绝不会错!老爷和少爷一定在这里。”应淮点头答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过去!”应墨萱看着眼前的山寨。 “小姐请等一等,我先派几个家丁去探探路。”应淮连忙叫住应墨萱,吩咐了两名家丁上山打听情况。 半晌之后,两名家丁跑了下来:“管家,我们观察到西北方向那边好像是牢房,说不定老爷和少爷就被关在那里。”其中一名家丁说道。 “什么?走,咱们马上赶过去!”应淮听完家丁的话立刻带着众家丁朝西北方向赶去。 “应叔,这里看守的人那么多,我们如何才能救出爹爹和轻风哥?”应墨萱看向前方黑压压的人群皱眉问道。 “这……”应淮也犯愁了,如果硬闯肯定行不通。而且还得保证小姐不受伤害才能顺利把人救出来。可是看看这些看守的人,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救出来难度很高啊! “小姐,这样,我带几个家丁去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你趁机救出老爷和少爷!”应淮说道。 “这……应叔,这太危险了!”应墨萱担忧地说道。 “放心小姐,我有分寸,我只是去把他们的目光引开,给你争取救人的时间。”应淮安慰应墨萱道。 “嗯,那好,应叔小心点!”应墨萱叮嘱应淮。 “小姐放心,我会尽量拖延时间。”应淮说罢转身离开,随即挑选了五六名精锐家丁朝西北方向快步走去。 应墨萱看着越来越远的应淮,心里祈祷:“应叔,您可千万别出事儿!” 不一会儿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了吼叫声:“谁敢擅自闯入山寨,格杀勿论!” 应墨萱抬眼望去,却只见几十号人拿着武器冲了出来。领头的赫然就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 “应叔……”应墨萱担忧地喊了一声。 “杀了他们!”那人冷喝一声,举枪射击。 “哒哒哒——”顿时无数颗子弹朝着应淮等人飞射而来。 “快躲开!” “砰砰砰——”紧接着又是几声枪响。 如今的情势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应墨萱根本没得选择。 于是她避开了枪战,从另外一条小路,召集了剩下的家丁偷偷摸摸地摸了上去。 只见,原本在地牢前看守的人在听到了枪声之后纷纷前去支援。而地牢的门口则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快,进去找老爷!” 应墨萱刚迈进地牢就闻到了阵阵血腥味。 “小姐,这里好浓烈的血腥味,老爷和少爷没事?”其中一个家丁说道。 “赶快去看看爹爹和轻风哥怎么样了!”应墨萱急切地说道。 “是,小姐。”应墨萱一声令下,几人便匆忙奔向地牢深处,寻找应文山和葛轻风的下落。 突然间他们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爹爹!轻风哥!”应墨萱来到关押应文山和葛轻风的牢笼前,焦急地唤着。 “墨萱?”应文山疑惑地喊道。 “恩!”应墨萱欣喜地说道。 “墨萱,你怎么来了?”葛轻风疑惑地问道。 “爹爹、轻风哥,我是来救你们出去的。”应墨萱解释道。 “傻孩子,这里危险。”应文山劝阻道。 “爹爹,快,你们先跟我出去再说。”应墨萱坚定地说。 说着,家丁用工具砸着牢房门前的锁。 片刻工夫,牢门就被破坏了。 “大小姐,已经打开了,我们走。” “恩!”应墨萱点点头。 “走,爹爹。” “好,小心点。” 一群人鱼贯而出。 “站住!”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一帮人刚出牢门就被围住了。 “哟,这大牢里怎么突然冒出个大美人?”张大强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了地牢,而他的身边围了一圈人,将应墨萱等人团团围住。 葛轻风则是瞬间挡在了应墨萱的面前,眼神凌厉地看着张大强。 “哼!”张大强冷哼一声,不屑地瞥了葛轻风一眼。 “小妞,长得真俊,不如留下来当我的压寨夫人,保证你吃香喝辣,小美人,这个小白脸有什么好的?不如以后就跟着老子混。”张大强色眯眯地说道。 “滚!”葛轻风愤怒地说道。 “呵,臭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上!”张大强一挥手,身旁的一群喽啰们便蜂拥而至。 应墨萱和应文山、葛轻风三人立刻与众多喽啰们纠缠在了一起。 “爹爹,轻风哥!”应墨萱喊道。 “墨萱,快跑!这里很危险!”应文山大喊道。 “爹爹、轻风哥!”应墨萱焦急地喊道。 只见山寨的喽啰们和应府的家丁们厮杀成了一团。 应文山和葛轻风奋力抵抗,但奈何他们本就是商人,哪能打得过这种彪悍的山匪?渐渐落了下风。 “哈哈哈……我看这次还有谁能够救得了你们!”张大强阴笑道。 “墨萱,赶紧逃,快离开!”应文山嘶哑着嗓音说道。 “爹爹、轻风哥!”应墨萱哭喊道,此刻,她也想走,可是,她做不到。 “啊!” 正在这时候,一声惨叫,应墨萱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葛轻风肩膀上插着一把刀,鲜红的血液流淌而出。 “轻风哥!” “墨萱,快走!”葛轻风忍痛吼道。 “哈哈哈哈……你们一个都别想活!”张大强狂妄地大笑道。 “给我抓住她!” 话音未落,张大强带领着一群喽啰们朝着应墨萱包抄过去。 此时,应墨萱已经陷入了绝境,因为,张大强已经冲了过来。 “小美人,乖乖束手就擒,否则,休怪老子刀剑无眼哦~”张大强猥琐地舔着嘴唇,一步步逼近应墨萱。 “二当家的,您看,那个小姑娘长得真漂亮啊!”这时,身后的喽啰甲看着应墨萱惊讶地指着应墨萱说道。 “是啊,确实长得挺标致的,比咱们山寨里最漂亮的女人还要漂亮!”另一名喽啰乙也附和道。 张大强闻言,走近看过去,果然是美艳动人,于是,心思又动了起来。 “啧啧,这么极品的货色可不常见呢。小美人儿,跟了爷,爷保证会好好疼爱你的!”张大强猥琐地说道,小眼睛肆意地扫视着应墨萱娇柔的身躯。 “呸!”应墨萱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恶狠狠地瞪着张大强,心里正在快速盘算着脱身的计划。 “哈哈哈,还是个烈性子,爷就喜欢征服你这样的!”张大强邪恶地说道,“来人把这小美人绑到我房间去。” “是!二当家。”几名喽啰听完张大强的吩咐,拿着绳索朝着应墨萱走来。 “慢着,我跟你们走!”应墨萱冷静地说道。 “小妞,还算识相。” 张大强说完,就领着众喽啰们往外走去。 “墨萱!”葛轻风大喊道,他用手捂着肩膀,鲜血从他的指缝中慢慢流淌下来,他的脸色惨白,仿佛下一秒就会晕过去一般。 就在此时,应文山突然站起身,一副要豁出性命的样子:“你们休想伤害我女儿一根汗毛!” “哼,既然你想死,那我今天就成全你!”张大强说完,一拳头打了过来,正中应文山的胸膛。 扑哧—— 应文山吐了一口鲜血,身体摇晃着倒了下来。 “爹爹!”应墨萱惊呼道。 “爹爹,你怎么样了?”应墨萱扑向应文山。 应文山艰难地抬起手摸了摸应墨萱的脑袋,然后缓缓闭上眼睛:“爹爹没事……你快……逃……咳咳……快逃……” “爹爹!”应墨萱撕心裂肺地大喊着。 “墨萱,快跑!”应文山说完这句话,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应墨萱看着晕倒的父亲和受伤的轻风哥,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把小美人绑到我房间去。”张大强不耐烦地吼着。 “是!二当家。” 一名喽啰拿出绳索,将应墨萱捆了,强行带出了地牢。 第16章 内子 张大强的房间里,应墨萱被绑着,嘴巴也塞了一团布。身子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走出去,关好门。 应墨萱打量着这间房间。 墙壁上挂满各式各样的枪支和刀具。 房间里面很简单,只有一张床,一桌子一椅。 窗帘紧闭,屋内昏暗无光。只有几盏灯散落在四处,勉强照亮了屋子里的每个角落。 应墨萱坐在床边,思考着自己现在所处的处境,并寻找逃跑机会。 “吱呀”一声响,应墨萱听到房门被推开,然后有脚步声朝她靠近。 “唔……唔……”应墨萱瞪大眼睛望着朝她走过来的人影。拼尽全力想说话,却因为嘴里塞着布料而发不出任何声音。 阮擎峯走到床前,把手伸向应墨萱,捏住应墨萱的腮帮,将堵在应墨萱口中的布条拿掉。 应墨萱用双手捂着嘴,剧烈咳嗽起来,脸憋得通红。 “呜呜呜!!!”应墨萱疑惑地看着来人,“你是谁?” “我叫阮擎峯。”阮擎峯回答道:“是慕少…爷,派我来救你的。”帅字差点脱口而出,现在还不是暴露身份的时候。 “慕千夜?少爷?”应墨萱惊讶地问道。 “嗯,是的。”阮擎峯点头说道。 “可是……”应墨萱还没说完就又被打断。 “没有可是,你赶紧跟我走。”阮擎峯急切地催促道,拉起应墨萱就往外走。 “等一下!”应墨萱喊住了他。 “怎么?难道你不想离开吗?”阮擎峯回头,皱眉盯着她。 “我的父亲和哥哥还在地牢里。”应墨萱犹豫地说道:“我不能丢下他们不管。” “放心,我已经安排了兄弟在监视着。他们暂时不会有事的。”阮擎峯解释道:“现在最要紧的事,就是先保证你的安危,其他都以后再议。” “可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能及时救我?难道说,慕千夜也在这里?”应墨萱还是有顾虑。 “别再可是了,再磨蹭下去,天黑之前估计就没法出山寨了。”阮擎峯不敢正面回答她,怎么告诉她,难道要说自己一直在跟踪她吗?于是只能岔开话题,催促道。 应墨萱沉默了一阵,终究还是选择相信阮擎峯,便站起身,随着他一起离开了房间。 出了房间,应墨萱紧紧地跟着阮擎峯,走在他身后,此时,天色已近黄昏,一路上,他们小心警惕地躲避着巡逻的人。 就在他们即将离开寨子的时候,突然,迎面走来一伙人。 阮擎峯立刻停住了脚步,低声提醒道:“别出声。” 应墨萱点头,静静地待在阮擎峯身后。 “什么人躲在哪里?滚出来!”一名彪形壮汉带领十多人朝应墨萱他们藏身的方向奔去。 应墨萱屏住呼吸,一动也不动地待在原地。 阮擎峯见状,迅速转过身,挡在应墨萱身前,一拳击倒那名魁梧的壮汉,顺势夺过他手中的砍刀,横劈而出,一刀划破另一名壮汉的脖颈,鲜血喷溅出来,溅到应墨萱脚脖子上。 应墨萱作为一个千金小姐,哪里见过此等场面,一时间,愣在了当场。 其余众人见状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准备围攻阮擎峯。 阮擎峯见状,立刻护着应墨萱往旁边的树林里撤退,并嘱咐道:“快跑!” 应墨萱慌乱地跟着他,往树林深处跑去,身后传来密集的追杀声。 “砰砰!”两颗子弹从应墨萱的耳旁飞射过去。 “砰!”一声巨大的枪响震撼了整片森林,应墨萱吓了一跳。 阮擎峯抱着应墨萱趴下,应墨萱抬起头看向阮擎峯的侧脸,看到他额角流出的血液。 应墨萱吓坏了,刚才那颗子弹若是再偏一厘米,恐怕就会穿透他的脑袋,取他性命了。 “你没事?”阮擎峯擦了擦额头上的血迹,问道。 “你流了好多血啊!”应墨萱担忧地说道。 阮擎峯摇摇头表示没事,他知道,再这样拖下去,情况就越不利,必须把应墨萱带出去! “慢着,都给我停火!”突然间,一个粗犷的嗓音阻止了正准备继续厮杀的众人。 “大当家。”所有人立马单膝跪下。 应墨萱抬起头,循着声源看去,一名长得极为高大,体形健硕的男人从远处慢慢地朝他们靠拢,身后还跟着几十个喽啰。 “你就是那个闯我山寨的丫头片子?”刘大宝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阮擎峯第一时间挡在了应墨萱的面前,警惕地看着刘大宝。 应墨萱仰着头与刘大宝对视,毫无惧意。 “哈哈哈。”刘大宝大笑三声,“我刘大宝纵横江湖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胆识过人的丫头片子。” “刘大当家。”这时,刘大宝的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刘大宝闻言扭头望去,只见慕千夜正缓步走进来。 他的眼神阴冷犀利,嘴唇抿成一条线,全身散发着冷酷、凌厉的气息。 应墨萱看着慕千夜朝自己走来,突然间觉得鼻尖微酸,心脏莫名地抽搐了一下。 慕千夜径直走到应墨萱身旁,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庞上,眉峰一蹙,“你受伤了。” “嗯?”应墨萱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发现自己的衣服上沾满了触目惊心的血迹,只不过这些血迹并不是自己的,是阮擎峯为了掩护她而染红的。 “我没事。”应墨萱低下头说。 慕千夜盯着她,没有说话。 “慕先生,认识这小丫头?”刘大宝打量着应墨萱,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刘大当家,是内子莽撞,带人强闯您的山寨,我代她向您道歉,但是刘大当家劫持了内子的父亲和哥哥,还请刘大当家可以放了他们。”慕千夜收起眸底寒冰,淡漠的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内子?应墨萱听到这个称呼有些惊讶地看着慕千夜,只是慕千夜脸上毫无波澜,一本正经地对着刘大宝说道。 “哦?”刘大宝挑眉问道,“原来这姑娘是慕先生的妻子啊?” 刘大宝细细打量了一下应墨萱和她身边一直在保护她的男子阮擎峯,似乎明白了什么,随后爽朗一笑:“既然是慕先生的妻子,那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误会误会。” 说完,他便吩咐手下把被绑架的人质松开。 应墨萱看着被解救的爹爹和葛轻风,激动地扑进父亲怀里哭喊着。 “萱儿,太好了,没事就好……”应文山紧紧搂着应墨萱,眼泪簌簌地掉下来。 葛轻风的肩膀还在流血,此时的他脸色特别的苍白,见到自己的心爱的未婚妻毫发无伤地站到自己的面前,心里特别的庆幸,同时又对她身后所站着的男子慕千夜感到非常的警惕。 他的心里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总感觉这个男子来者不善,而且他看向墨萱的眼神也有些不对劲。 “爹爹,你怎么样?”应墨萱抬起头关切地问道。 “没事,你不用担心。”应文山摸了摸应墨萱的头安慰道,“萱儿,这位是?”应文山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刘大宝,疑惑地看着慕千夜,轻声地问道。 “爹爹,他叫慕千夜,是我的……朋友。”应墨萱见刘大宝的注意力没有在这里,于是轻声说道。 听到朋友二字,不知道为什么,慕千夜的心里不是滋味,他抬起头看向葛轻风,墨萱是因为葛轻风在场,所以才如此着急地要和自己划清界限吗? 突然之间,也许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嫉妒开始疯狂生长。 “哦,原来是慕先生。”应文山拱了拱手,“真是谢谢慕先生救了我们一家人。” “应伯父客气了。”慕千夜礼貌地回应。 “现在天色已晚,不如应家老爷,慕先生,就在我山寨里住一晚,明天我派人送你们回平书城。更何况,我看葛先生这伤是拖不了了,还不赶快给葛先生治伤?”刘大宝看着这一家人,虽然感觉他们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但是毕竟慕千夜是自己长青叔信任的人,还是没有多问,于是走上前去,说道。 刘大宝话刚一说完,其中一个小喽啰连忙带葛轻风离开去疗伤。 路过应墨萱的身边,葛轻风恋恋不舍地看着她,顺便再瞪了慕千夜一眼。 慕千夜对葛轻风的敌意完全不当回事。 “那就叨扰刘大当家了。”慕千夜抱拳行礼。 “不敢当,不敢当!”刘大宝连忙还礼。 刘大宝吩咐手下给应家人和慕千夜等人安排房间休息。 夜深了,应墨萱坐在床上,脑海中思绪繁乱。 今天发生的一幕幕仿佛在她的眼前一遍遍地播放着,有一些心有余悸。 她双手环抱着膝盖,蜷缩在墙角,将头深深地埋进了膝盖之中。 就在此时房间的门突然开了,应墨萱抬起头,见到慕千夜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她又惊又怒,“你怎么跑进来了?” 慕千夜笑笑说:“你是我妻子,我当然和你睡一间房咯!” 第17章 诏安 应墨萱听到慕千夜嬉皮笑脸地说这话,一时之间有些羞恼,随手将身边的枕头扔向慕千夜说道:“谁是你妻子?” 慕千夜警惕地回头看向了门外,瞬间上床捂住应墨萱的嘴巴,小声地说:“嘘!应大小姐,你说这么大声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的关系是吗?我若不说你是我妻子,我如何从刘大宝的手里,将你们一家人救出来!” “放手!快放手……唔……唔……”应墨萱不停地挣扎想推开压制住自己的那双强而有力的臂膀,但是却丝毫撼动不了。 慕千夜看着应墨萱不断扭动的身体,心里突然有些痒痒的,吓得他赶紧松开了应墨萱的嘴巴。 应墨萱刚才被迫吞咽了两口唾沫,此刻猛然间获得呼吸,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慕千夜看到应墨萱有些难受的样子,想要伸手去拍拍她的后背替她顺气,结果却又不敢触碰到她。 就只好坐直身子说道:“今天晚上我会打地铺,你好好休息!明天我们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呢!”说完便走向了柜子,拿过来被褥和枕头躺了下去。 应墨萱见慕千夜已经躺好,于是也脱了衣服钻进了被窝里面,盖上被子闭目养神。 慕千夜侧耳聆听了半晌,没有听到任何响动,以为她睡着了。 他悄悄地转过脑袋看着应墨萱的睡颜,不禁有些愣怔,一颗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 应墨萱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白皙无瑕的皮肤泛着淡红色光泽,挺翘的鼻梁,樱桃小嘴,整个人显得清纯可爱。 慕千夜盯着眼前的美景,竟然忍不住地咽了一下唾沫。 应墨萱感觉到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看,便睁开了双眸。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棱角分明、线条俊朗的脸庞,乌黑深邃的眼眸透着犀利与睿智,薄唇勾勒出一抹性感迷人的弧度,高挺的鼻梁,绝美的五官轮廓,仿佛像雕塑家精心雕琢出来的艺术品,充满诱惑力。 应墨萱一看到慕千夜的脸,顿时有些慌乱了,连忙把视线移向其他方向,结结巴巴地问:“你……你看着我干什么?” 慕千夜嘴角露出了一丝邪魅的笑容,说道:“当然是欣赏美女了!怎么?莫非你害羞了?” “胡说八道!我哪有害羞啊?”应墨萱反驳着,但是语气里面却没有多少底气。 慕千夜继续调戏着应墨萱,“没有害羞吗?既然没有害羞的话,那你脸红什么呀!嗯?” 应墨萱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发现真的烫得厉害,连忙说道:“我才没有脸红呢!只是热了而已!” “是吗?”慕千夜挑眉看着应墨萱,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闪烁着异样的光彩,仿佛能够洞穿人的灵魂。 应墨萱被慕千夜看得心虚,便立马转移话题道:“慕千夜,夜深了,赶紧睡觉!” 慕千夜看着眼前的女孩,心里涌现出一种特殊的感觉。 他的目光渐渐变得柔和,脸上的表情也温暖了许多。 “嗯,好!早点休息,明日还要行动呢!”慕千夜缓缓地点头道。 “恩,睡觉!”应墨萱说完便闭上了眼睛,假装睡觉的样子。 慕千夜看着假装睡着的应墨萱,不禁摇摇头,心中暗道:这个应墨萱,平常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没想到居然这么容易害羞! 慕千夜心里这样想着,便闭上眼睛。 翌日,一缕阳光照射进房间。 慕千夜醒来,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应墨萱,嘴角挂着一抹浅笑。 慕千夜伸手抚摸了一下应墨萱粉嫩娇俏的脸颊,然后俯身轻吻了一下应墨萱的额头。 慕千夜轻轻地起身,走出了房间。 大厅里,刘大宝正在吃早餐,慕千夜走了过去,拉开椅子,坐下后,端起稀粥喝了一口。 刘大宝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慕千夜说道:“早!慕先生!” 慕千夜朝他点了点头,说道:“早!”顿了顿,慕千夜仔细看着刘大宝,笑着说:“刘大当家,有个问题困扰我许久,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刘大宝豪迈一笑,“慕先生既然是我长青叔信任的人,那就是我自家兄弟,慕先生有话直说。” 慕千夜笑笑,问道:“大当家客气了,在下只是觉得大当家有勇有谋,胆识过人,怎么会在这里落山为寨,做起了土匪?” 刘大宝叹了口气,放下碗筷说道:“慕先生有所不知,刘家村以农作为生,可是近年来,天灾人祸不断,刘家村的粮食越来越少。村民们都快揭不开锅了,再加上,刘家村地处偏僻,交通不便,外界根本买不到粮食,我实在没办法,才带着人离开了村庄跑出来抢劫过日子。” “原来如此!”慕千夜若有所思地说道。 慕千夜看着眼前这位大当家的,虽然不认可他的做法,但是不可不说的是,慕千夜觉得他倒有几分枭雄的姿态。 “刘大当家今后有什么打算?总不能一辈子在这里当土匪!”慕千夜试探着说道。 刘大宝听到慕千夜的话之后,说道:“慕先生是有什么建议吗?” “建议不敢当,只是有个想法,不知道合适不合适刘大当家?”慕千夜说道。 刘大宝看到慕千夜欲言又止的样子,便说:“慕先生但说无妨!我洗耳恭听!” 慕千夜微笑了一下,说道:“不知先生可有听过,上南的慕家军?” 刘大宝疑惑道:“上南?慕家军?据我所知,上南慕家军是在十五年前,慕家军首领,慕云天慕大帅所集结。慕大帅为了抵抗贼寇入侵,率兵驻扎上南。经过十五年的浴血奋战,慕大帅终于成功击退敌寇,并收复失地。慕大帅更因为在与强敌作斗争的过程中受伤而亡,唉,慕大帅英名一世,可惜天妒英才,竟然英年早逝。” 说到这里的时候,刘大宝不禁黯然神伤。 “那么,刘大当家,愿意加入慕家军吗?”慕千夜看向刘大宝,认真地说道。 刘大宝愣了一下,说道:“慕先生,此话何意?”突然间,刘大宝恍然大悟一般,惊讶地说:“慕先生您也姓慕,难道你和……你是慕家的嫡系?” “正是。”慕千夜肯定道。 刘大宝震惊地睁大了眼睛,“所以,慕先生是慕家军的少帅?” “正是!”慕千夜点了点头。 “太好了,太好了!”刘大宝兴奋不已,激动地站起身来。 慕千夜也随即站了起来,拍了拍刘大宝的肩膀,说道:“刘大当家,欢迎你加入慕家军!” “谢谢,谢谢慕先生!不,少帅!”刘大宝激动地说道。 刘大宝说完之后,立刻跪下,叩拜慕千夜。 慕千夜赶紧把刘大宝扶起来,说道:“使不得,使不得啊,刘大当家。” 刘大宝被慕千夜扶起来后,依旧激动地说:“少帅,慕大帅乃民族英雄,又是我刘大宝最崇拜的人,您作为慕家少帅,应该受我一拜!” 刘大宝说完,再次叩拜了慕千夜,慕千夜见状,连忙把刘大宝扶了起来。 刘大宝激动不已,说:“少帅,谢谢你给了我这次机会。” 慕千夜微微一笑,说:“刘大当家言重了,慕某其实也是迫于无奈,希望可以得到刘大当家的支持。” 刘大宝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慕千夜说:“刘大当家应该也知道,现在平书城作为边防要塞,被陈维民那斯控制,盗匪横行,百姓苦不堪言,尤其是他害死了张万祥督军,简直罪大恶极。如果不尽快除掉他,恐怕平书城迟早会陷入混乱之中。” 刘大宝听完慕千夜的话,不由得点了点头,说道:“少帅所言甚是,可是这平书城易守难攻,而且还囤积了数千精锐士兵,如果没有充足的武器弹药,恐怕很难攻进去呀!”说话间,刘大宝眼前一亮,“怪不得少帅会来刘家村,找我长青叔要城防图。” 慕千夜微微一笑,说道:“只要有了城防图,就能够尽快攻进平书城。因为我们必须在三天内拿下平书城,否则,等到陈维民那厮反应过来,调派人手过来增援的话,那我们就彻底没戏了。” 刘大宝听完之后,顿时明白了慕千夜的用意,立刻说道:“少帅,你放心,我这就集结大家。带着兄弟们,随你,踏平平书城。” 慕千夜点了点头。 刘大宝集结了所有兄弟之后,立刻召开寨众商讨,准备进攻平书城的事宜。 这一次,慕千夜决定采取围魏救赵的策略。 利用刘大宝的势力牵制住陈维民,将他的军队引出城外,边打边跑绝不恋战,而自己则趁机攻打平书城。 第18章 告白 应墨萱醒来之后发现山寨里面的人进进出出,忙忙碌碌的,不知道在干些什么,于是她壮着胆子走到了大厅,却发现慕千夜和刘大宝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在商量着什么。 “他们两个人的感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应墨萱疑惑不解地自问着:“可是昨天晚上还在谎称,我是他的妻子才能躲过一劫,今天就……” 应墨萱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脸色突然变得通红,心跳也加速了起来。 “有一件事情我想告诉慕先生。”刘大宝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愧疚。 慕千夜感到疑惑,“刘大当家,请尽管说。” 刘大宝拿出了一张画像和两张照片,对着慕千夜说道:“一天前,有一个男子找到了我手下的人。他说要给我一笔钱,让我绑架两个人。这两张照片分别是应会长和葛先生,而这张画像是我请寨子里的小兄弟根据当时见到的那个男子的描述所画的像,慕先生可以看看。”刘大宝解释道。 慕千夜接过画像和照片,端详了一下画像中的人物,惊讶地发现原来这个人是陈维民手下的余华勇。 原来那天在书房,陈维民将余华勇单独留下来,给了他两张照片,让他去绑架。没想到的是,居然是应家的人。 站在门口的应墨萱在听到这一切之后,也认出了画像中的人,想起与慕千夜那天晚上在书房门口所见到的一切,心里也非常紧张。 她没想到陈维民居然已经对自己家人下手,不知如何是好。 “墨萱,你醒了?”慕千夜看到应墨萱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样子,不太确定她是不是刚刚已经听到了自己和刘大宝所说的话,于是开口说道。 应墨萱听到了慕千夜的声音,猛地抬起头看见不远处的他,心头一阵狂跳,脸上泛起一抹绯红,仿佛花开的瞬间。 她不禁感叹,眼前的少年郎是如此风度翩翩,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慕千夜微微一笑,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温柔,他走到应墨萱身边,轻声道:“墨萱,你怎么不说话?愣在这里做什么?是感觉不舒服吗?要不要再回去休息一下?” 在慕千夜走近她的那一刻,应墨萱无法遏制自己的紧张情绪,仿佛那一瞬间心跳的都快出来了,她心虚地抬头看了眼慕千夜,不知怎么的,感觉自己的四肢都要不受自己的控制了,为了不让他看出异样,笑话自己,于是赶紧转身离开。 “怎么了?脸这么红?”刘大宝见到她慌张地逃回房间,连忙跟上去关切地问道:“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找个大夫给你瞅瞅?” “没、没什么!你别管!”应墨萱捂住脸颊,急匆匆地跑回了房间。 刘大宝一脸茫然地看着慕千夜,问:“你婆娘怎么了这是?” 慕千夜微笑着摇了摇头,并未回答,他只是望着应墨萱刚才离去的方向,目光柔和,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应墨萱回到屋里以后,把门反锁了,整个人躺到床上,双手捂住滚烫的脸颊。 “哎呀,真丢死人了!”应墨萱暗骂了自己几句,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 不一会儿,外面响起敲门声:“咚、咚、咚……” “谁啊?”应墨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随口问了一声,然后又继续说:“我睡了,有什么事待会再说!” 只听到外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墨萱,我和刘大当家要离开山寨,你就乖乖地待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外面发生了任何事情都不要管,安安心心地在这里等我回来,知道吗?” 应墨萱听到慕千夜这么说,感觉有些奇怪,“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发生什么事,只是外面太危险了,你待在这里,我反而心安,我会让几个亲信留在山寨保护你的安全,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尽管找他们,但是切记不要离开这里。”慕千夜叮嘱道。 应墨萱听着慕千夜说话的口气,也猜到外面可能发生了什么翻天覆地的大事,但是既然慕千夜不想让自己掺和进来,自己也没有必要非要趟着蹚浑水不可。 “嗯。”应墨萱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另外,你父亲和葛轻风的事情你不必忧心,刘家寨的人已经不会对应家造成任何威胁了,陈维民那边我自会解决。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你照顾好自己。”慕千夜说完这句话,便没有了声音。 应墨萱听到慕千夜这么说,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不一会儿,听着外面好像没有什么动静了,于是轻手轻脚地走到了门边,悄悄地将门打开了一条缝。 但是没有想到就在打开一条缝隙的瞬间,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朝着应墨萱推了过来,应墨萱猝不及防地被推到墙边,情急之下她想要推开眼前的那个人,却发现眼前的那个人,竟然就是慕千夜。 慕千夜用手挡住应墨萱的攻击,顺势搂住应墨萱的腰,让应墨萱贴近自己,然后低头含着她的耳垂说:“别动。” 应墨萱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直叫,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放开我!”应墨萱挣扎了一番,却被慕千夜更加抱紧,无奈之下,只能妥协道:“慕千夜,你发的什么疯?” 慕千夜轻声一笑,深情地看着应墨萱,说:“墨萱,我等一下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同时也很危险,我怕有些话不说,这辈子就没有机会说了!” 应墨萱看着慕千夜看向自己的眼神,突然之间自己的心也漏跳了半拍,她不知道慕千夜接下来会说些什么,但是心中却隐隐有了些许期待。 “墨萱,我是疯了,在与你的相处过程中,我渐渐地发现自己的心不受控制,直到刚才,我看到你脸红地跑开,我便知道,你所思所想与我一样,墨萱,我,喜欢上了你了,你可也同样喜欢我?”慕千夜温柔似水的目光之中,掺杂着涌动的情绪,对应墨萱的爱意丝毫没有掩饰。 应墨萱突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脑子一片空白。 “你……唔……”应墨萱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已经被慕千夜堵住了唇,他的吻很霸道、很强烈,仿佛要把自己吞入腹中一般。 应墨萱只感觉自己胸腔内充满了他火热的舌尖,一阵酥麻之感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令她全身颤抖,心跳加快。 “嗯……”应墨萱忍不住发出一声娇喘,虽然她的呼吸变得凌乱了,但是依旧倔强地不肯承认,她心底早就已经为慕千夜的表白而悸动,此刻的她,只想享受此刻他给予自己的宠溺,享受这难得的温存,她只愿永远这样下去。 慕千夜察觉到应墨萱的异常,停止了自己狂野的吻,低头看着应墨萱,问:“等我回来,我就去应家提亲,你可愿意嫁我?” 慕千夜的双眸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看得应墨萱差点迷失其中。 应墨萱看着眼前的慕千夜,心脏猛然一抽,他说要娶自己。 “不。”应墨萱突然想到自己和轻风哥还有婚约在身,连忙拒绝道。 应墨萱这句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话语,却犹如一滴冰冷刺骨的水泼在了慕千夜的身上,浇灭了他炽热燃烧的欲望。 慕千夜看着眼前的应墨萱,突然明白过来,说:“你是为了那个葛轻风?所以你是真的爱他,要和他在一起吗?” 慕千夜的声音突然之间变得很冷漠,就像冬日的寒风,刺骨的凉意,令应墨萱不禁缩了缩肩膀。 应墨萱沉默了,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 “好!好!”慕千夜突然之间哈哈大笑起来,但是他的笑容并没有传达到他的嘴角,原本俊逸的脸庞显露着几分悲伤,“好,我明白了。” 他转身离去,留下一抹落寞的背影,还有应墨萱站在原地愣怔的目光。 当慕千夜消失在房间外的拐角处之后,应墨萱才回过神儿来,她看着眼前空荡荡的房间,又想起了慕千夜刚才说的话。 “墨萱,你可愿意嫁我?” 第19章 城破 督军府一大早的,下人们进进出出,都在为今天陈维民和万舒潆的成亲宴忙碌着,整座督军府喜气洋洋,就像过年似的。 万舒潆坐在房间中,心急如焚。 慕千夜和应墨萱一个人都没见到,明明说好今天帮助自己逃婚的,可是现在却音信全无! “不行,我还是出去看看。”万舒潆穿着厚厚的衣服,披头散发地跑了出来。 外面阳光很暖,照耀得她浑身暖洋洋的。可是她的心却冷冰冰的,像掉进冰窟窿里。 突然,万舒潆朝屋外望去,发现四个人鬼鬼祟祟地出现在房子周围,好像在探查些什么。 她的心里一紧,战栗着想要转身离开。 就在她想要逃跑的时候,一个家丁突然出现在她身旁,迅速捂住了她的嘴。 万舒潆吓得差点尖叫,但家丁立刻安抚她,轻声说道:“别害怕,我们是上南军的士兵,我叫张鹏,是少帅派来救你的。” 听到这句话,万舒潆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惊讶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士兵张鹏,心中涌起无尽的疑惑:“少帅?上南军?你们的少帅可叫慕千夜?” “是的,小姐。” 得到了这个士兵肯定的回答后,她心中涌起一股澎湃的喜悦。她急切地问道:“真的吗?慕千夜,他现在在哪里?” 张鹏回答道,“少帅目前有要事在身,不能脱身,所以派我们先来将万小姐救出去。” 万舒潆听了这句话,虽然稍微有些失望,但心中还是涌起了一丝安慰和欣喜。 原来,他一直都记得对自己的承诺,她知道,终于可以逃离这个困扰了她许久的地方了。 于是,万舒潆点了点头。 随后,四个人团团围住了她,带着她从退路走,朝着安全的方向迈进。 他们刚走到门口,想要出去,突然听到前院传来阵阵喧哗声。 万舒潆有些纳闷,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万舒潆往那边望去,只见一队兵马朝这里走来。 这……怎么回事?这是陈维民的军队? 由于前面的出路被新进来的军队堵死,四个人和万舒潆有点紧张地躲在柱子后面。 几个人刚刚藏好,就听到一个威严又霸道的声音响起:“你们干什么吃的?竟敢拦着本将的路?” 随即,只见周亚东骑着一匹骏马冲破了家丁的阻挡,朝着主楼奔去,而其余的士兵则跟在后面。 他们的手持长枪,目露凶光,脸色铁青。 万舒潆惊呆了,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是有什么紧急军情吗?万舒潆暗忖。 周亚东带着士兵匆匆闯进主楼,直接冲进大厅内,只见陈维民正站在大厅里面,双眉紧蹙,一脸凝重。 随后,周亚东走到陈维民跟前禀报道:“将军,不好了,上南军兵临城下,已经把咱们的城门给堵住了,兄弟们快顶不住了!” 陈维民闻言,眼睛一眯,道:“上南军?就是那个占据北方半壁江山的上南军?” “是啊!”周亚东焦急道,“将军,一开始的时候只是有驻守的守军发现城外有山匪流窜,于是派了几个人前去追赶,却没有想到山匪并没有与我们起正面冲突,只是跑两步打两枪。以此反复,守军不堪其扰,于是派了一些人马前去追赶,却没有想到,不远处发现上南军整装待发,兵临城下。将军,咱们必须赶紧做出决策,要不然等上南军攻破了城门,那么咱们的处境会非常危险。” 陈维民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镇静下来,道:“慌什么?上南军怎么会突然发兵平书城,肯定是有别的原因。立刻派人打探清楚!” 周亚东道:“我已经吩咐兄弟们打探消息去了,但是,上南军已经开始攻城,兄弟们怕是撑不住了,再拖延下去,恐怕平书城将破。将军,请您尽早做出决策,要不然,等上南军杀到了城下,那么咱们可就真的完了!” “该死!”陈维民咬牙骂道,“他们为何偏偏选择今日攻城呢?今日是我和万舒潆成亲的日子,这岂不是坏了本将的大好事?!” 躲在一边偷听的万舒潆大喜过望,太好了,上南军突袭平书城,那么她就能够趁乱离开督军府了! 上南军,难道和慕千夜有关吗? “来人!”陈维民大喊道。 一旁候着的管家包老五立刻上前道:“老奴在!” 陈维民道:“通知各位当家人,召集众人议事,商讨对付上南军之策。” “是,老奴这就去办。”包老五恭敬地弯腰道。 待到包老五退下以后,陈维民又对周亚东道:“立刻派出所有的精英部队,协助守卫城池!另外,再调遣两百名机枪手,埋伏在城墙两侧,一旦上南军攻城,机枪手就立刻射杀。” 周亚东抱拳道:“是,末将遵命!” 万舒潆听到陈维民的话,心里盘算着必须马上离开督军府,一想到她马上就可以见到慕千夜了,心里高兴极了,她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和慕千夜在一起了。 她激动地转身想跑,却被眼尖的陈维民发现。 “谁?!”陈维民喝问道。 “糟了,被发现了!”万舒潆心中一凛,四个士兵万舒潆拉着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陈维民看清来人是一个女人,并且还是一个熟悉的女人,于是警惕地盯着那个背影。 “来人,把她抓起来!” 随后,两个膀大腰圆的家丁冲了过来,欲擒拿万舒潆。 万舒潆吓得花容失色,拼命地往外跑。 这时,四名士兵见到自己的营救行动被暴露了,瞬间回到了万舒潆的身边,像是守护神一般,将她团团保护住。 陈维民见到这四张陌生的脸,皱起了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怒火。 他抬起手指着四个士兵,怒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四个士兵默不作声,只是紧紧地挡在了万舒潆的面前,目光坚定而决绝。 陈维民对着周亚东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不容留情。“把他们都杀了。把万舒潆给我抓回来!”陈维民的声音冰冷而严厉,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周亚东冷冷地点了点头,于是,周亚东一声令下,所有的人朝着这五个人攻了过去。 枪声和惨叫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交响曲。 四个士兵勇敢地抵抗着,但是他们寡不敌众,面对周亚东的士兵们,他们渐渐处于下风。 最终,在这场激战中,四个士兵被周亚东的士兵全部射杀,倒在了血泊之中。 寒风吹过,带走了他们生命的最后一丝余温,只留下了一地的哀嚎和呻吟。 万舒潆看到这一幕,心中既害怕又焦急。 此时此刻,万舒潆也顾不得其他了,她只求自保,抱着最后一丝侥幸的希望,她转身就往门口跑去。 可是,她哪里敌得过训练有素的士兵,片刻间就被制服了。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放开我!” 万舒潆挣扎着,歇斯底里地叫嚣着。 她的脸庞涨红,额头渗满汗珠,眼眸中充满了怒火。 可是,无论她如何嘶吼,依旧没有用。 两名家丁押着万舒潆跪倒在地上,她的衣袖已经被扯烂,白皙的胳膊上留下了鲜明的指印。 此时,陈维民慢悠悠地走过来,蹲下身子,冷笑着道:“呦呵,这不是我的新娘子嘛!怎么?你现在本事可真大,居然还能有人来救你?” 万舒潆愤恨地瞪视着他,道:“我呸!你这个卑鄙小人!” “哼!”陈维民冷笑一声,“看来是我对你太娇纵了,还学会逃跑了,万舒潆,你休想离开督军府,你只能乖乖嫁给我!” “呸!”万舒潆狠狠地吐了陈维民一口唾沫,道,“你这种恶魔,就应该被天打雷劈!” “啪!”陈维民抬手扇了万舒潆一耳光。 万舒潆吃痛,捂着自己的脸颊,泪流满面:“畜生,你居然敢打我?” 陈维民阴恻恻地笑着:“要不是为了安抚你爹留下来的那些亲卫,你以为我会娶你?” 说罢,陈维民站起身来,对着家丁说道:“你们两个把夫人给我看好了,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靠近她半步,违者杀!” “是!”家丁齐声答道。 万舒潆惊惧交加,她不停地哭泣,祈祷着:慕千夜,快点来救我,快点来救我…… 此时此刻,慕千夜正带着上南军攻打平书城,他的身旁站着的便是阮擎峯。 阮擎峯紧握枪械,神色严肃,他一直在观察着战况,随时准备迎战。 而慕千夜则负手而立,目光深邃,仿佛能洞穿前方的迷雾般。 “报告,敌人防线被击溃!”传令官跑到慕千夜身旁禀告。 慕千夜淡淡一笑,道:“传令下去,继续进攻!” 慕千夜的声音在军队中回荡,如同冷酷的冬风刮过,卷起每个士兵内心的战斗之火。 士兵们纷纷振臂高呼,刀枪闪烁,战马嘶鸣,铁骑如雷。 军队鱼贯而行,一路奔袭而来,如破旧的大坝终将被汹涌的洪流冲垮。 平书城的城墙守军惊恐万分,他们举起弓箭,想要抵挡上南军的猛烈攻势。 然而,慕千夜带领的军队势不可挡,如狂风暴雨般狠狠地撞击在城墙上。 阮擎峯挥舞着长枪,冲锋在最前线,他的身影在战场上如闪电般穿梭,每一击都如同雷霆轰鸣,让城墙上的守军不禁心生畏惧。 “冲啊!为了国家,为了自由!”慕千夜的声音在战场上咆哮,似乎化作了士兵们的勇气之源。 随着慕千夜的一声令下,上南军队如猛虎般扑向城墙,利刃在阳光下闪耀,血腥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城门被撞得摇摇欲坠,最终在上南军的猛攻下,轰然倒塌。 慕千夜和阮擎峯带领着军队冲入了平书城,战鼓声响彻云霄,胜利的喜悦在每个士兵的心中燃起。 当太阳西落,平书城已被上南军攻克,胜利的旌旗在城头飘扬,慕千夜和阮擎峯站在城楼上,眺望远方。 第20章 攻占 “将军,不好了,上南军打进来了!”周亚东连滚带爬地跑到陈维民身边报告道。 “什么?!上南军打进来了?城门被攻破了?”陈维民猛然站起,一双锐利的眸子盯着前方,眉头紧皱,眼睛微眯成一条缝隙,嘴唇抿得更紧了。 “将军,我们快逃!上南军已经攻到了城门。现在我们只能撤退了。”周亚东见陈维民脸色凝重,又接着说:“而且我们现在也没有足够的火力守住上南军啊!” “你说得对,上南军的实力比我想象中还要强大!”陈维民点了点头。“传令下去,全军立刻集合!准备撤退!” “是!”周亚东转过身,急忙向外跑去传达命令。 “等等!”陈维民叫住了周亚东。“通知各师长、团长,以及营长,立即回到驻扎地待命,如果我们遭遇敌袭,请他们务必坚持到援兵赶到,并随时准备支援我们!” “是!”周亚东领命后飞奔出门。 “将军……将军……”就在这时,帐篷帘子掀开,一名士兵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满脸都是惊恐的表情。 “怎么回事?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看到那名士兵的模样,陈维民心中升起了一丝怒气。 “不,不好了,将军……他们来了……”那名士兵结结巴巴地说着。 “你说谁来了?”陈维民的目光变得阴冷,厉声问道。 “上南军攻破城门后,直奔督军府来了!”士兵颤抖着声音说道。 “什么?!”闻言,陈维民一阵心惊肉跳,手中的杯盏差点跌落下来。 “他们有多少人?”陈维民深吸了几口气,压抑着内心的惊慌,尽量平静地问道。 “很多,很多!至少上万人!”那名士兵回答道。“将军,你快走!晚了就来不及了!” “该死的混蛋!”听到上南军竟然攻进了自己的督军府,陈维民愤恨地骂了一句。然后,他迅速整理衣装,拿起挂在墙壁上的武器,大步向外走去。 “包老五!”陈维民吼道,“把夫人们孩子们带上,即刻撤退!” “是!”包老五应声道。 “周亚东!”陈维民又喊道。 “属下在!” “你马上组织好军队,跟我一块儿去迎战!”陈维民咬牙切齿地说道。 “是!属下遵命!”周亚东应声道。 此时,上南军已经入平书城,军队浩浩荡荡朝督军府而去。 慕千夜在阳光下闪耀着夺目的光芒,他骑着高头骏马,穿着一身笔挺的银色军装,威严十足,宛若一尊天神,俊美无匹。 “见过少帅!”一名军官疾驰而来,恭敬地单膝跪倒在慕千夜的马前,大声喊道。 “督军府现在情况怎么样?”慕千夜淡淡地问道。 “启禀少帅,陈维民已集结了军队,准备做困兽犹斗!” “呵呵,困兽犹斗吗?”慕千夜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既然是困兽,那么我就让它变成一群丧家犬!” 话音刚落,慕千夜拨动马绳,策马扬鞭,朝着督军府而去。 现在的陈维民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他派出去探听消息的人回来禀报,上南军距离督军府不远,用不了半炷香的功夫便会杀到! “将军,我们掩护您先撤退!”一名年纪稍长的士兵劝慰道。 “是啊!将军!我们留下阻挡敌人,您先走!”其余的士兵纷纷附和。 陈维民思考片刻,觉得他们所说极为有理,于是决定按照他们的提议行动。 “好,你们掩护我撤退!” 众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列成两排,摆开阵势,准备迎击慕千夜。 “砰砰砰——” 突然,枪炮声响彻云霄,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糟糕!他们来了!”陈维民一拍额头,暗呼糟糕。 此时,慕千夜带领着上南军已经来到督军府前。 “陈将军!”慕千夜勒紧缰绳,停止了马蹄,居高临下望着陈维民。“今天你是逃不掉了!束手就擒!” 陈维民闻言看向督军府门外,只见一个年轻人正骑马立在大门口。 只见他英姿飒爽,容貌绝世,眉宇间透露出一种霸气,浑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 虽然只有二十岁左右,但是却给人一种强大的感觉。 尤其是他眼神犀利、目光灼灼,仿佛能够洞察一切似的。 “他就是上南军的少帅?”陈维民喃喃低语道。“此人为什么看着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陈维民皱了皱眉头,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影像。 可是,任凭他怎么想也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他。 “陈将军,督军府后门还没有被上南军占领,你赶紧从那边撤离!”周亚东着急地对陈维民说道。 “好!”陈维民转头吩咐士兵:“你们几个赶紧收拾东西跟我走!包老五,你负责掩护家眷先行撤离!” “是!” 说完,陈维民率领着几百名士兵冲向督军府后门。 这时候,周亚东也带着剩下的士兵向慕千夜的上南军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杀啊!” “保护陈将军!” …… “砰砰砰——”双方激烈交锋,枪林弹雨中,一颗颗子弹飞射而出,在空气中划出漂亮的弧线。 “兄弟们!随我一起冲呀!”周亚东举起冲锋枪,向着督军府大门狂扫。 顿时,督军府前火光四溅,尘土飞扬,惨叫连天。 “哼!”慕千夜嘴角微勾,冷哼一声,眼眸深处掠过一丝狠厉,他抬手握住手枪,“嗖”的一声射出。 “噗——” 一声闷响,子弹贯穿周亚东的胸膛。 “呃!”周亚东睁大眼睛,捂着自己流血的伤口,痛苦地哀嚎。 “轰隆隆——”一声惊雷般的爆炸声传遍四野。 “砰!”又是一声巨响,督军府的大门应声倒塌。 督军府内,火光熊熊,浓烟滚滚,惨叫声震耳欲聋。 “抓住陈维民!”慕千夜一股睥睨天下的傲然气势油然而生。 督军府里的人都惊惶失措,哭爹喊娘地往外跑。 “杀啊!” “救命啊——” “快走啊——” 一时间,混乱不堪,场面一片狼藉。 周亚东躺在地上,血流不止,意识越来越模糊。 他努力撑开眼皮,想要再看一眼这个世界,却终究抵不过黑暗的侵袭,陷入永恒的沉睡。 “慕千夜!救我!慕千夜!”远远地,只听得一个女人的声音嘶哑地喊着慕千夜。 慕千夜循着声源望去,视线落在了万舒潆的身上。 只见万舒潆被包老五和几个家丁,连拖带拽地往后门走,她的脸色苍白,眼神迷离,衣衫凌乱,头发蓬松,看上去十分狼狈,濒临崩溃。 而另外的几名士兵则奋不顾身地朝着慕千夜扑了过来,试图拦住慕千夜。 “找死!”慕千夜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将几人射成筛子。 “嘭”的一声枪响,子弹穿破虚空,射向后门处,子弹透过人群,擦过包老五的太阳穴,钉在了木门之上。 包老五的太阳穴处隐隐地渗透出一道血痕,鲜血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最后滴答一声跌落到地上。 他瞪圆了双眼,恐惧地凝望着慕千夜,缓慢地伸出颤抖的手指摸了摸头上的血丝,就差一点,只差那么一点,自己就脑袋开花了,死翘翘了。 他艰难地咽了咽唾沫,眼神充满畏惧和忌惮地盯着慕千夜,他的心里掀起滔天骇浪。 刚才那一刻,真是太危险了,他甚至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走,快走!”包老五真是一刻也不想见到这个阎王,于是,拉拽着在原地反抗的万舒潆快速往后门跑。 慕千夜眯起狭长的凤眸,嘴唇噙着冷漠地笑,冷冽地注视着逃窜的包老五等人,漆黑深邃的眼瞳如两潭古井水,波澜不兴。 “给我追!把万小姐救回来!”慕千夜冷酷地下达命令。 “遵命!” 阮擎峯立即带着数百名士兵朝着包老五等人追击。 慕千夜率领上南军踏平督军府的过程非常顺利,慕千夜并没有滥杀无辜,只要是无辜下人,家丁,丫鬟,没有问题的一律放过。 第21章 撤退 很快,陈维民就带着几百名士兵撤离到了平书城外的一处隐蔽的山坳里面。 这片山坳里面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大石洞,方便他们躲避上南军的追捕。 “该死的上南军!”陈维民狠狠地骂道,“你们等着!早晚有一天,我会再回来找你们算账的!” 此刻的陈维民已经被气得暴跳如雷,但是却没有任何办法。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上南军可以如此轻而易举地攻破平书城。 这里面究竟有哪些蹊跷? 他不知道。 “周亚东呢?周亚东!”陈维民怒吼道:“那小子跑到哪去了?” “将军,他……他牺牲了!”包老五低声说道,脸色有点难看。 周亚东跟随陈维民十余年,立过无数功劳,现在却因为救陈维民而牺牲了,陈维民多多少少有点内疚。 “将军,您别太伤心了,咱们还是赶紧撤退!上南军马上就会追上来了。”包老五安慰着陈维民说。 “撤退?”陈维民冷哼一声说,“上南军想要杀掉我,没有那么容易,援军来了吗?” “报告!援军刚才消息传来给我,说他们遇到伏击了!” 陈维民闻听,眉头一皱,“上南军?” 他的目光望向远处,只见平书城的北边,烟尘滚滚,火光冲天,浓烈的硝烟味儿弥漫整个战场。 “看来上南军是真的铁了心要除掉我了。”陈维民叹口气说,“这帮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啊!走,我们先离开这里,最近的分支部队应该是在东野城,虽然这支队伍原来是属于张万祥的,但是现在,万舒潆在我们手里,就不怕他们不帮助我们,通知所有人,我们必须尽快到达东野城,寻求庇护。” ……………… 平书城督军府。 慕千夜穿着一身戎装坐在桌前,他的面前摆放着一杯清茶。 “少帅,这是刚收到的密电!”这时候,阮擎峯拿着一份电报走了过来,“在平书城周围设伏的上南军已经成功剿灭陈维民的志愿部队。” “哦?”慕千夜微微勾唇,“好!干得漂亮!看来陈维民是插翅难逃了!” 慕千夜伸手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然后又问道:“那么接下来呢?出去追击的人可有带回万小姐的消息。” “陈维民已经逃出平书城,往东去了东野城!”阮擎峯汇报道。 “嗯!”慕千夜叹了口气,说道,“是我对不起张督军,没有完成他的嘱托,你立即通知各分支部队,继续追查!务必把万小姐给我找出来!” “遵命!”阮擎峯恭敬道,“属下告退!” “去!”慕千夜挥挥手。 阮擎峯转身离开了书房。 “哈哈哈,慕少帅,这一战打得漂亮!”刘大宝从外面大步跨进来,没见到人,洪亮的声音倒是先传了进来,只见他满脸笑意地说,“陈维民这次算是彻底栽了!” 慕千夜抬眼朝着声音望去,果然就看到了刘大宝,他笑眯眯地迎上来。 “刘大当家!”慕千夜站起身来,与他招呼。 “慕少帅,这仗打得痛快呀!”刘大宝感慨道,“上南军果然名不虚传啊!厉害厉害!” 慕千夜笑了笑,并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品尝了一口茶,然后说道:“刘大当家,这一切都还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及时提供援助的话,恐怕这一仗还真的是胜负未知呢!” “这都是小意思啦!能够结交上慕少帅这样的英雄豪杰,这是我刘某三生修来的福分。我刘大宝虽然是一介草莽,但是我却非常仰慕像慕少帅这般的英雄好汉!今日一战,慕少帅果然是英姿飒爽、运筹帷幄。”刘大宝竖起大拇指赞扬道。 “刘大当家过奖了!”慕千夜微笑着说道,“不知道刘大当家这次前来有什么吩咐?” “吩咐可谈不上,慕少帅如此英雄豪杰,我佩服还来不及,以后,我刘家村所有弟兄,都是慕少帅手下的兵!”刘大宝拍着胸脯保证道。 “哈哈哈……刘大当家客气了。”慕千夜大笑几声说道:“既然刘大当家这么信任我慕千夜,以后,我也定当竭尽全力相助刘大当家,绝不辜负刘大当家的期待!” “那敢情好呀!”刘大宝高兴地说道:“有慕少帅这句话,我刘大宝可就放心了。” 慕千夜又和刘大宝寒暄几句,两人就这样投机地聊着。 与此同时,刘家村山寨内,应墨萱坐在床边,在发呆,想着早上慕千夜对她说的话,应墨萱心里很矛盾,自己究竟要怎么做呢? “墨萱?”突然间,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应墨萱吓了一跳,“谁啊?”应墨萱问道。 “我是轻风!”葛轻风问道,“你在休息吗?” 应墨萱听到他的声音之后愣了片刻,然后低着头说道:“没呢!轻风哥找我有什么事?” “墨萱,你现在方便让我进屋说吗?”葛轻风说道,“我有些话要对你说。” “哦,好。”应墨萱犹豫了一会儿才答应道,“那轻风哥稍等我一会儿,我换套衣服。” “恩,好。”葛轻风点点头。 应墨萱从床上爬了下来,然后走进里屋,她的脚踩在柔软的被子上,心里却是空落落的,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昨天晚上和慕千夜同屋而眠的画面…… 应墨萱咬了咬嘴唇,然后走出了里屋。 “轻风哥,进来!”应墨萱说道。 葛轻风闻言推门走了进去,他关上门,目光直视应墨萱,然后缓缓地走向了应墨萱。 “墨萱,你看上去脸色不好,是生病了吗?”葛轻风说道。 应墨萱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然后说道,“我没事,轻风哥,你找我什么事?” “墨萱,我们下个月就订婚!”葛轻风说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爹娘也催了我很多遍了。他们希望我们能赶紧完婚。” 应墨萱愣住了,她没想到葛轻风居然会在今天跟自己求婚,这么突然,自己还没有准备好。 可是现在葛轻风已经迫不及待了。 “墨萱……”葛轻风见应墨萱半晌没有说话,于是又叫了一句,“墨萱,你不愿意嫁给我吗?” 应墨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脑海中浮现出那张英俊的面孔,她的心猛烈地抽搐了一下。 “墨萱……”葛轻风见应墨萱半天没有反应,于是又叫了一声。 “轻风哥,其实……”应墨萱刚想拒绝,就看到了葛轻风的眼睛里面透露着失望的神色,她心里不禁有些愧疚,“其实,我……” “墨萱,是因为那个姓慕的小子你才拒绝我的吗?”葛轻风语气变冷。 应墨萱闭上了双眼,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喜欢上了慕千夜,就在慕千夜早上和她告白心意之后,她心里才明白,原来自己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这个男人。 “轻风哥……”应墨萱欲言又止。 “墨萱,你告诉我,你知道不知道慕千夜是什么人?什么身份?来自何方?你什么都不了解,你就喜欢他,墨萱,你什么时候脑子如此这般不清醒?”葛轻风继续追问道。 应墨萱睁开了眼睛看着葛轻风,只见他眼中满含怒火。 “我……”应墨萱一时之间语塞,她深深叹了口气,耐着性子回答葛轻风,“轻风哥,你别忘了,昨天晚上,是他从刘大宝的手中救了我们,我们才得以逃脱,我知道他来路不明,身份不明,一直以来,他总是很神秘,让我猜不透,轻风哥,现在我并没有打算真的要和他在一起!” 应墨萱这番话是发自肺腑的。 “即使你不会和他在一起,你也要拒绝我?”葛轻风的眼眶微红,显然是愤怒至极。 “轻风哥,你于我而言,是哥哥,是亲人,我不能骗你!”应墨萱说道。 “哈哈,骗我?”葛轻风仰天大笑,笑过之后,他看着应墨萱,用近乎哀伤的语气说道,“墨萱,我倒是多么希望,你能骗骗我。” 应墨萱沉默不语,但是她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 “墨萱,我会告诉爹娘,我们的婚礼取消!”葛轻风看着应墨萱,眼眸深处闪烁着无奈的光芒,“我不会强迫你,永远不会!” 也许是情绪激动,也许是用力过猛,葛轻风肩膀上的伤口裂开了,鲜血透过衣衫渗出。 应墨萱有些担心他的伤势,轻声问道:“轻风哥,你肩膀上的伤口裂开了,我帮你处理一下。” 葛轻风推开了应墨萱的手,神色有些黯然。“不用了,这点小伤我自会处理。”他的声音透露着一丝绝望。 葛轻风转身离开了房间,他怕再留下来,他会忍不住冲动,会做出更加疯狂的举动! 应墨萱看着葛轻风离开,她的心忽然感到一阵疼痛。 “轻风哥,未来你一定会找到比我更适合你的女孩。”应墨萱低声喃喃自语道,下一秒,她突然想起来,“婚礼!糟了!我答应了万小姐要帮助她逃婚的,这可怎么办?” 应墨萱一拍额头,连忙站起来往外跑去。 第22章 回家 应墨萱急急忙忙地跑出房间,到马厩选了一匹白马,翻身而上,一旁的马夫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见着她扬鞭策马飞奔而去,马儿吃痛嘶鸣了两声。 “哎呀!”那位马夫被吓得跳脚大叫:“这可如何是好?” 应墨萱一路狂奔,只觉得心脏快要从嘴巴蹦出来似的,满脑子想着的都是快一点,再快一点,那个无助的姑娘,还得等着自己…… “吁~” 应墨萱猛地勒住缰绳,白色骏马前蹄高高抬起,又重重落下,马蹄踏在青石板铺成的街道上,溅起阵阵尘埃。 “呼哧,呼哧……”应墨萱用力喘息,额头已经渗出汗水来。 面前的景象,让她惊讶到说不出话来,原本热闹繁华的平书城如今血海尸山,遍地残肢断骸,鲜血染红了街道,浓烈刺鼻的血腥味弥漫整条街道。 应墨萱看着眼前的惨状,只觉得浑身冰冷,双腿打颤,几乎站立不住,一股强烈的恐惧感涌上心头。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应墨萱紧咬牙关,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看清楚现在究竟是怎么一种状况。 应墨萱看见前方横躺着几具尸体,身上穿着统一制式的军装,眉宇之间尽显英武气质,却是早已死透,脸上的表情极其狰狞,应墨萱甚至能够猜测出临终之际所受的痛苦与绝望。 “母亲!小小!”应墨萱想到自己的母亲和丫鬟还在的府宅中,还有应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应墨萱的心里一阵一阵地恐惧。 “驾!”应墨萱驱使着白马朝着应家府邸而去。 “吁~” 刚到门口,就听见一阵马嘶声响彻云霄,应墨萱抬头望去,只见门外停靠着几辆汽车,一群士兵守卫着府邸大门。 应墨萱勒住缰绳,转动着马鞭,缓缓走近。 “你是谁?来干什么?” 应墨萱看见那些士兵手里拿着长枪短炮,一边警惕地盯着应墨萱,一边朝她举起枪支瞄准。 “放肆!” 突然一把低喝声传了过来,众人顺势望去,只见着一名穿着军装的男子从府内大步走出,他目光凌厉,神色肃杀,身材修长健硕,一张棱角分明的俊美脸庞上充斥着阴霾之气,一双深邃漆黑的眸子犹如幽暗的旋涡,吸引着人的注意力,薄唇抿成了直线,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冷感觉。 慕千夜! 应墨萱瞪大了眼睛看着慕千夜,这是慕千夜?她印象中的慕千夜,神秘,孤傲,淡漠,带着点邪魅,但绝不会像现在这般冷冽。 慕千夜也正看向应墨萱,他的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墨萱,你怎么来了?”慕千夜一愣,赶紧迎了上去,拉住应墨萱的手腕,“你胆子可真是够大的,外面这么危险,你一个人一匹马就敢闯平书城,我不是让你在刘家寨好好待着吗?” “慕千夜,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应墨萱看了一眼他身上的军装和周围士兵,感觉周围的士兵对慕千夜非常的尊敬,于是疑惑地问道,“你为什么一身戎装?所以你今天早上告诉我,你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就是率领军队攻打平书城吗?” “嗯。”慕千夜微蹙着剑眉,看着面前的女孩,她的神色焦虑,眼底带着一丝惶恐,仿佛是受到了惊吓,“我昨天前往刘家村就是为了取得平书城的城防图,如今城防图已在手,我当然要把陈维民抓起来。” “那我的母亲和我的侍女呢?应家上下几十口人呢?他们有没有事?”应墨萱抓住慕千夜的衣袖,突然想起光华女中的老师和学生,于是追问道,“还有……” 慕千夜看着应墨萱紧张的模样,伸手抚摸着她柔软的秀发,安慰道:“他们没事,你的母亲和侍女在后院照顾伤员,其余的人……我都已派人保护起来了。” 听到慕千夜这么说,应墨萱松了一口气,紧绷着的神经也渐渐放松下来,她喃喃道:“太好了!没事就好,太好了……” 慕千夜弯腰,将应墨萱抱进怀里,应墨萱闻着熟悉的气息,突然安静下来,任由慕千夜抱着她。 “我先送你去找母亲,你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人欺负你和你家人的。”慕千夜温柔地对应墨萱说着,语调中满含宠溺。 应墨萱被慕千夜拥在怀里,心里暖洋洋的,虽然知道此刻她并不该依赖慕千夜,但是慕千夜身上的味道实在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全与信任。 应墨萱抬起头来看着慕千夜,嘴角微勾。 王玉梅见两人相互搂抱着亲密无间的画面,顿时皱起了眉头,她咳嗽了一声。 “咳咳!” 慕千夜和应墨萱立即分开,应墨萱看见王玉梅正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于是赶紧叫道:“母亲,小小。” “小姐!”苗小小看见应墨萱,急忙跑过去一把抱住应墨萱,又哭又笑,“太好了,小姐终于来了,小小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傻瓜,别哭了,别哭了。”应墨萱拍拍苗小小的肩膀安慰道。 “母亲,小小,你们都没事?” “没事,都没事,我们都好着,就是担心你。”王玉梅连忙擦掉脸上的泪水,“就是不知道你父亲还有轻风怎么样了?唉……” “妈,您不用担心,爹和轻风哥现在安然无恙地待在刘家寨。”应墨萱安慰道,“这件事情还要多亏了慕先生” “刘家寨?”王玉梅吃惊地看着应墨萱,又扭头看了看慕千夜,“墨萱,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你去过刘家寨?墨萱,你是真的要气死我,你怎么胆子这么大啊?这么危险的地方你居然也敢去!你这孩子,真是……” “娘,你先别激动嘛,”应墨萱连忙扶着王玉梅进门,安抚道,“娘,你听我慢慢给你解释嘛!” 说着应墨萱向苗小小使了个眼色,苗小小秒懂,也是立马走到了夫人的身边,搀扶着她,拉着她进门,就这样,王玉梅身边一左一右两个聒噪的女子,开始叽里呱啦地说着话。 慕千夜看着她们三人的背影,不禁露出了微笑,摇摇头跟了上去。 第23章 敲打 房间里,应墨萱搀扶着母亲坐下。 慕千夜乖乖地在门口候着,没有进屋。 王玉梅看了一眼门口什么也不说,默默跟着的慕千夜,再看看自己的女儿,脸色阴沉下来:“小萱啊,外面那位慕先生和你好像很熟的样子,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呀?” 应墨萱一愣,没有想到母亲突然会问起他,“之前在火车站见过一次,阴差阳错地帮了他一点小忙。” “哦,原来是这样!”王玉梅心里一紧,看向了一旁静静候着的慕千夜,目光深邃,带着探寻。 “妈,您怎么突然关心起慕先生来了?”应墨萱奇怪地看着母亲。 “哎,小萱啊,你也长大了,有些事情作为母亲的也管不了你,但是母亲想提醒你一句,轻风这么多年在咱们家任劳任怨,说起来也是我们家对不起葛家,轻风这孩子,性子温顺,你可别欺负人家啊!” 应墨萱听出了母亲话里有话,皱眉道:“妈,你胡思乱想什么呢!慕先生怕只是为了还我的人情罢了,我和他只是朋友。” 王玉梅的目光慢慢移向门口,淡淡地说:“说起来这一次还要多亏了慕先生,上南军攻城之后,第一时间有军队包围了应府,保护了我们,免受到战火波及。” “是吗?”应墨萱应了一声。 王玉梅看了一眼女儿,继续说:“慕先生年纪轻轻便掌握一方军队,行事果敢,雷厉风行,像他这样的男子,以后肯定能做出一番大事业,萱儿,娘看得出来,慕先生做了那么多事,显然是对你有意的。” 应墨萱被母亲的一席话惊呆,脑海里回响的全都是母亲刚才的话,又想起在刘家寨,慕千夜对自己表明心意的事,脸色唰地白了起来。 慕千夜……慕千夜…… 他喜欢我,我又何尝不喜欢他呢? 这个念头刚闪现,就如狂野的藤蔓疯狂滋生。 应墨萱的心剧烈跳动起来,仿佛要冲破胸膛而出。 “萱儿,我和你爹爹都是普通人,家里不过做些小生意,我们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你能够过平平淡淡的日子,不要卷入什么纷争之中,找个真心疼爱你的丈夫,相伴终老,你能懂我们的心意吗?” 王玉梅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对女儿说着。 应墨萱抬头看向母亲,嘴唇嚅动几下,终究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她低头看着地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摆,半晌过后,应墨萱抬起头,眼神之中带着决绝,坚毅,缓缓道:“娘,我答应您,我以后会安安分分的嫁给一个人,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 “嗯,你能这么想最好了!”王玉梅松了一口气,欣慰地笑了笑,“好了,娘累了,先去歇着了。” “娘,我送您回房间。”应墨萱说。 “不了,我自己回去,你从这么远的地方策马回平书城,也累了,小小,照顾好小姐。”说着,王玉梅慢慢地转身离开了。 “是,夫人。”苗小小向王玉梅离去的方向行了一礼。 应墨萱看着母亲离去的背影,想起刚刚母亲明里暗里对她的敲打,她的目光不自觉地看向门后,心里涌出浓浓的酸涩,眼泪险些夺眶而出。 此时的她,无法控制住自己,心痛、失落、伤心……各种感觉齐聚,让她快喘不过气来。 苗小小的视线扫到小姐泛红的双眸,知道小姐在偷偷地伤心,她暗暗叹息一声,走近小姐,轻声劝道:“小姐,您不要难过,夫人也是担心小姐……” 应墨萱咬牙,强忍着眼里的泪水,努力让自己露出一丝微笑,“我们回房。” “是。” 此时的慕千夜在门后已经将母女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当他听到应墨萱竟然表示和自己只是朋友时,内心一阵激荡,他皱着眉头,有些生气。 她竟然打算和自己把关系撇得干干净净,这让慕千夜很不高兴,他不由得想,自己哪里比不上那个姓葛的小子,为什么她不选择他,却偏偏要选择那个葛轻风? 不行,一想到她即将和葛轻风那个小子成婚,自己的心里就不开心。 慕千夜眯了眯眼睛,目光变得深邃幽暗。 第24章 月下 当天晚上,慕千夜以叛军尚未抓到,平书城依旧非常危险为理由住在了应府。 随即,他向应夫人表示会派人将应会长和葛少爷接回来,让应夫人不必担心。 “谢谢慕先生。”应夫人连忙感激地答道。 “应夫人客气了!”慕千夜微笑着点头,并转身离去。 夜晚,皓月当空,繁星满天。 慕千夜站立在窗前,凝望着远处那灯火通明的房间,眉头紧锁,久久没有说话。 这时,阮擎峯进来,想要汇报军情,却见到慕千夜呆呆愣愣地站在窗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于是他凑上前去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少帅,您在看什么呢?这么专注。”阮擎峯看了半天,疑惑地问道。 慕千夜被阮擎峯突然的出现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原状,“嗯……”他淡淡地哼了声,“你怎么来了?” 阮擎峯尴尬地笑了笑,“前方士兵回报,说是发现陈维民的踪迹了,他们现在正在向东野城方向靠近,估计还有一天就能到达东野城了,少帅,东野城本来就是张督军的地盘,现在,陈维民手里绑架着万小姐,一旦让他成功入城,他以万小姐的性命要挟张家军,我们再想抓他就难了。” 慕千夜听后,神色严肃,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命令前方追击的人,不惜一切代价要抓到陈维民,把万小姐安然无恙带回来。”慕千夜吩咐道。 “是。”阮擎峯领命。 说完,慕千夜依旧站在窗前不动,目光依旧是看着对面的窗户。 阮擎峯好奇地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对面的窗口。 只见黑暗之中隐约可以看清屋内坐着两名女子。 “少帅,你在看谁呢?”阮擎峯问。 慕千夜收回视线,淡漠地说:“没看什么!” 阮擎峯撇了撇嘴,不敢多问。 慕千夜瞥了他一眼,说道:“你觉得,我的葛轻风比,谁帅?” 阮擎峯一愣,也是没有想到平时威武霸气的少帅居然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 葛轻风?那个应家的养子? “那当然是少帅更胜一筹了,少帅乃堂堂大英雄,掌握一支军队,平四海,定八荒,那葛轻风不过是区区平民商人而已,怎能与您相提并论。”阮擎峯赶紧拍马屁。 “真的?”慕千夜挑了挑眉毛,似乎很满意阮擎峯的答案。 “当然是真的,少帅英勇无敌,战功赫赫,葛轻风那种普通百姓怎能跟您相提并论?”阮擎峯又急忙说道。 慕千夜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浅笑,说道:“就是,他怎么可能比得上我!” 阮擎峯摸了摸鼻尖儿,干咳几声。 慕千夜斜睨了他一眼,又转身望向对面的窗口。 此刻,屋内的灯突然关了,只听得对面传来一个关门的声音,应墨萱对面苗小小说:“小小,我睡不着,出去走走,你先睡!” “好的,小姐,更深露重的,小姐要早点回来啊,千万别着凉了!”苗小小担忧地嘱咐。 “放心!我就在院子里散散步,别担心!”应墨萱说完便离开了屋子,朝外面走去。 苗小小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叹了口气。 慕千夜听到应墨萱要出门,于是也赶忙转身向门口走去,刚走到门口,突然转身回过头来,走到阮擎峯的面前很严肃,认真地问他道:“我现在看上去怎么样?我穿军装会不会吓着她?要不然我换身常服!” 阮擎峯有点呆住了,这还是他们冷酷铁血、杀伐决断的少帅吗?怎么像个初恋的大男孩似的?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慕千夜皱眉。 阮擎峯猛地反应过来,连忙摇头,笑道:“没问题,绝对没问题。少帅这样打扮肯定会迷死应小姐的。” 慕千夜闻言,顿时脸上绽开一朵花来。 “不错,很好!”慕千夜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抬起头看见阮擎峯对着自己一脸傻笑,瞬间严肃了下来,说道:“你愣在这里干吗呢?陈维民的事情你还不赶紧去安排?” 阮擎峯闻言,顿时醒悟,连忙说道:“少帅放心,我这就去办。” 阮擎峯转身就准备走,慕千夜在他背后踹了他一脚,“滚蛋。”慕千夜骂了句。 “嘿嘿,知道了,少帅。”说完就快速消失了。 阮擎峯走后,慕千夜又盯着应墨萱房间的窗口看了许久,才迈着长腿往外走。 应家的花园不大,各式各样的花争奇斗艳,姹紫嫣红,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雅清新的香味。 应墨萱走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之后,她站在庭院里仰头望着月亮,月光皎洁明媚。 月华如水,洒落下来,照耀在她精致美丽的脸颊上,映衬着她白皙柔嫩的皮肤,透明得如同水晶般纯净剔透。 月光下的她,仿佛是误入凡尘的仙子一般。 慕千夜看着眼前的女子,一时间有些慌神,竟忘记了该作何反应,怔怔地站在原地。 月色下,慕千夜就这样看着她…… 应墨萱感受到了慕千夜的注视,缓慢地转过头来,正巧撞进慕千夜漆黑的眸子里,惊讶地张开了嘴巴。 慕千夜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慕千夜笑起来非常好看,犹如天使般圣洁。 他的五官棱角分明,轮廓俊朗深邃,剑眉星目,鼻梁高挺,性感的薄唇微抿着,透着一丝邪魅,他的身形极为匀称,全身充斥着浓烈的男性气息,浑身都散发出强势却优雅的气质。 这样的男子,足以迷倒众生。 应墨萱被他这样盯着,有些羞涩。 她低下头,不敢再直视他的双眼,因为她怕自己会把持不住,陷入其中。 慕千夜看见应墨萱害羞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这个女人还真可爱。 “你笑什么?”应墨萱疑惑地望着慕千夜。 “没笑什么。”慕千夜笑着摇了摇头。 “哦。”应墨萱应了声,随即又觉得不太合适,立刻改口道:“谢谢你救了我父母!” “你不必谢我,我是因为你才这么做的。”慕千夜笑道。 应墨萱闻言,心中涌动着一种莫名的感觉,她抬起头望着慕千夜。 慕千夜迎着应墨萱的目光,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漆黑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她,一眨也不眨。 应墨萱的心跳加速,脑袋轰鸣,胸腔中升腾起一团火热的怒火。 她的手指攥得紧紧的,脸上泛起了绯红,再待下去她怕是要露馅儿了,于是她匆忙地说了句:“天色有些晚了,我先回房间了。”说罢,她转身急忙逃跑。 “哎……等等!”慕千夜喊道,“应小姐,明天是不是方便带我四处走走?你也知道我对这个平书城以及周边的城市不是很熟悉,这段时间将士们跟着我南征北伐的,我想去置办点军用物资,不知道应小姐是不是可以给点建议?” 应墨萱听了,转过身来,望着慕千夜,疑惑地说道:“将士……你是上南军的兵士还是?” “嗯……”慕千夜思索片刻,说道:“认识你这么久没交代过我的身份,重新向你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慕千夜,是上南军的少帅。” 应墨萱闻言,睁大了眼睛望着慕千夜,“少帅?” “嗯!”慕千夜点了点头。 应墨萱虽然已经在心里怀疑过他的身份不简单,但是现在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她仍然吃了一惊。 上南军的首领居然就在她的面前,这怎能不让她震惊。 “慕少帅……上南军少帅……”应墨萱喃喃自语。 “应小姐,我是不是吓到你了?”慕千夜微微蹙眉问道。 应墨萱闻言,猛地晃过神来,尴尬地解释道:“没有,只是觉得有些意外。那慕少帅,明天见。” “好,明天见。”慕千夜咧着嘴,笑着点头。 应墨萱转身,努力克制着自己狂跳的内心,朝屋里走去。 慕千夜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脸上依旧保留着刚才那抹浅笑。 应墨萱走进房间,关上门,靠在墙壁上,捂着扑通扑通乱跳的胸口,暗暗庆幸自己躲避及时。 她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庞,滚烫的温度似乎要把她的脸烧灼掉。 刚才,她差点就沦陷在他的深情目光当中了。 她不敢相信,他竟然是上南军的少帅。 而且看样子,他并不像传说中那么冷酷无情、杀人如麻,相反,他看起来是个温文尔雅、谦逊恭谨之人。 应墨萱闭上了眼睛。 她的脑海里一直浮现着慕千夜那灿烂阳光的笑容。 此时,花园里的慕千夜因为应墨萱答应他明日出去,而开心极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这么开心。 他的笑声吸引了周边巡逻的家丁和干活的丫鬟,大家都疑惑地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慕千夜有些尴尬地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恢复了平时那副冷酷严肃的表情。 随后,慕千夜加快脚步,回了房间。 他的嘴角始终噙着一抹若隐若现的笑容。 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应墨萱的倩影…… 第25章 强迫 距离东野城还只剩下三十来公里,陈维民命令包老五将自己的妻妾和孩子先行送到东野城,自己则是在后面,对抗源源不断追击他们的上南军。 只是,陈维民把万舒潆留在了身边,一来只要她在身边,张督军的亲兵就不敢轻举妄动,上南军也会因为自己有人质在手里不敢下死手。 “爹爹,我不想与你分开。”陈玉茹拉着陈维民的手,哭着喊道。 陈维民虽然有很多妾室,也有许多子女,但最受他宠爱的却只有这一个女儿。她的母亲是陈维民的原配妻子,可早年生活窘迫,落下了病根。 好不容易等到自己成为了张万祥手下的将军,她的母亲却因病早逝,只留下了这一个女儿。 陈维民蹲下身子与女儿对视,将一块怀表递到女儿的手里,怀表里,是原配夫人和玉茹的合照,当时的玉茹还是襁褓中的婴儿,他温柔地安慰道:“玉茹要乖,先和包管家前往东野城。爹爹很快就来找你们,记得一定要听话。这块怀表,切记,一定要保存好,知道吗?” 陈玉茹小脸通红,抹着眼泪说道:“知道了,爹爹,你一定要来哦,我在东野城等你。” 陈维民慈祥地点了点头。 这时,包老五走上前来,牵起陈玉茹的小手说道:“小姐,时候已晚,我们要启程了。” 陈玉茹恋恋不舍地望着陈维民,“玉茹一定会听话。” 说着,包老五拉着程玉茹上了车。 这支车队上都是陈维民的家眷,原本摇曳生姿的几个女子,此刻却是满脸惊恐。 车子启动,扬长而去。 陈维民眼望着女儿的车辆缓缓离去,心中的牵挂方才放下。 他转过头对着余华勇说道:“命令所有士兵,时刻保持警惕,一旦发现上南军的踪迹,立刻来报告。” 这天晚上,他们住在一处偏僻的农庄里,商量着如何突围出去,逃回东野城。 “将军,现在怎么办?”余华勇问道,“再这样被动地挨打下去,迟早我们都会死在这儿!” “那还能怎么办?”陈维民叹息一声,“你以为凭我们两百多号人就可以冲破上南军的包围圈吗?” 陈维民心里清楚得很,上南军这次是倾巢而出,目的是要彻底消灭他们这支残兵败将,哪怕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他们全歼! “难道我们真的要死在这儿了吗?”一个士兵问道,语气中带着无尽的哀伤,“我还没有成家,娶妻生子呢……” “闭嘴!”听见这句话,陈维民厉喝一声,“一个大男人,别给我哭哭啼啼的!” 众人立即噤若寒蝉。 “我倒想看看,谁能杀得了我陈某人!”陈维民怒视前方,眼中透露出狠绝,“兄弟们,明天跟我走,咱们拼一条血路!” “拼一条血路!”其余的士兵齐声吼叫,热血沸腾。 “将军,我愿意与您并肩作战!”余华勇请缨道。 “好,既然这样,那我们明天就冲出去!”陈维民拍案决定,“不过,在此之前,大伙先休息一番,养精蓄锐!等待明日的机会!” “是,将军!”众人齐声答道。 就在这时,只听得身后的房间里传来碗杯碎裂的声音。 所有人顿觉不妙,纷纷朝屋内望去。 只见一个小丫鬟站在屋中央,满脸泪痕。 陈维民一见又是万舒潆这个娘们搞事情,他火就大,这一路上,这女人就没消停过,不是想趁乱逃跑,就是破坏军械,反正是什么手段她都用,弄得自己筋疲力尽! “臭娘们,你又想干吗?!”陈维民指着万舒潆骂道,“我告诉你,别给我耍花招!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陈维民,你这个卑鄙小人!”万舒潆咬牙切齿地瞪向他,“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放肆!”陈维民怒斥道,“老子忍了你一路了,要不是疲于应付上南军,老子早收拾你了。” 说着,陈维民看着眼前这个女子,眼睛眯了眯。 这女娃娃长得真美啊,皮肤白皙水嫩,五官精致漂亮,身材更是凹凸有致,简直就像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 她一双乌黑的大眼睛,闪烁着倔强和愤怒,粉红的樱唇紧抿着,陈维民邪笑着盯着她,对着屋子里不知所措的小丫鬟挥了挥手,说:“你出去,在门口守着不允许任何人进来。” 小丫鬟犹豫着,却不敢违抗命令,转身离去。 “你想做什么?”万舒潆惊恐地看着陈维民那副色眯眯的表情,连忙往墙角退了退。 陈维民开始宽衣解带,一边慢慢地向万舒潆走过来,一边笑着说:“要不是上南军添乱,我和你早就举行婚礼了,哪会拖到现在。今天,我们就把洞房花烛补了!” 说完,他扑了上来,伸手就去扯万舒潆的衣服,吓得她连忙躲开,但是她哪里会是陈维民的对手。 “救命啊,救命啊!”万舒潆尖叫着。 “哈哈,喊,我倒要看看谁会来救你?”陈维民笑着,一只手抓住万舒茗的手腕,另一只手去撕扯她的衣裳,“你越喊我越兴奋!” 万舒潆惊惶失措,挣扎着,却根本摆脱不了他的桎梏。 “陈维民,你不得好死!”万舒潆歇斯底里地怒喊着。 “好啊,那我就拉着你,一起下地狱陪阎罗王玩去!”陈维民狞笑道。 “不要碰我,求求你,不要……”万舒潆被吓得浑身颤抖,泪流满面,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悲戚。 但是,陈维民并没有选择放过她…… 第二天清晨,当阳光照射进屋子里,映在万舒潆苍白的脸上。 她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面前,陈维民正在穿军装,他一边扣着衬衫上的纽扣,一边斜睨着万舒潆。 “醒了,我亲爱的夫人?”他冷冷地说,“昨晚睡得可还好吗?嗯?” 万舒潆恨恨地盯着他,嘴巴动了动。 陈维民笑着说:“别担心,我们很快就可以到东野城了,到时候,我们来日方长……” 说话间,他的目光落在万舒潆身上,露出贪婪淫秽的目光,之后,便唱着小曲,得意洋洋地走出了房间。 万舒潆害怕地缩成一团,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慕千夜,你到底在哪里?你说过,会保护我的,你什么时候才能来救我?呜呜……” 慕千夜,我该怎么办呢?我该怎么办? 万舒潆哭泣着坐起来,抱住膝盖,无助地蜷缩在角落里,低低地抽泣。 第26章 盯上 第二天一早,阳光明媚,鸟语花香,碧空如洗。 此时的应墨萱正坐在梳妆台上梳妆,一想到等一下要和慕千夜去逛集市,心中就不由得欢喜雀跃了几分。 “小姐!你真美啊……”站在她身后为她梳头的苗小小忍不住感叹道,然后又继续道:“小姐!今天咱们是有什么宴会吗?看你高兴的样子。” “没有呀!只是今天出去买点东西而已,怎么啦?难道我平日里很严肃吗?”应墨萱微笑着问道。 “当然不是啦,小姐可是咱们府上最漂亮的人呢。”苗小小回答道,然后把手上的梳子放到了一边。 这时,只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应墨萱打开门一看,是慕千夜。 打开门看到应墨萱的那一瞬间,慕千夜有些惊讶。 因为今天的她实在太美丽动人了,尤其是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更加显得迷人。 “走,慕先生。”应墨萱朝他微微笑了笑,然后转过身朝外面走去。 “嗯!”慕千夜也跟了上去,两人并肩朝前面走去。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来到了一条热闹的街道。 由于平书城刚刚经过一场战役,目前城里的集市尚未恢复,慕千夜开着车,带着应墨萱来到了隔壁西陵城的小集市。 这条街上卖各种各样的商品都有,包括衣服、鞋帽、胭脂水粉,甚至还有小吃,可谓五脏俱全。 街上行人熙攘,络绎不绝,热闹非凡,好不繁华。 这时,应墨萱和慕千夜两人走在街道的另外一侧,两人相隔一米左右,互相保持距离,谁也没有率先开口说话。 应墨萱一袭长裙拖曳于地,雪肤胜雪,眸若秋波,琼鼻樱唇,红艳欲滴,娇柔婀娜,端庄秀雅,清新脱俗,宛如仙子临世,美丽异常。 慕千夜则一袭黑色的修身西装,气质冷傲孤僻,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英俊挺拔,眉目深邃,眼神锐利逼人。 两人并排走着,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咦?这是谁家的大小姐啊?这旁边这位男士又是哪家公子哥儿?真是郎才女貌,登对极了。” “是啊,是啊,瞧瞧,这两人真是般配,真希望他俩能在一起。” “是啊,是啊,真是般配极了,般配极了。” “……” 周围响起一片赞叹之声,这让应墨萱羞涩无比,连耳朵根子都变成红色的了。 应墨萱偷偷瞟了旁边的慕千夜一眼,见他依旧面色如霜,毫无表情,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 突然,慕千夜停住了脚步,目光灼灼地盯着远处,仿佛被吸引了过去似的。 应墨萱顺着他的视线往远方看去,只见远处的一座茶楼上坐着三个年轻人。 “慕先生,您认识他们?”应墨萱疑惑地问道。 “不认识。”慕千夜淡漠地说道,但眼睛却一直紧紧盯着那三个人看。 “哦……”应墨萱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慕千夜收回了视线,然后拉着应墨萱快步走到一个胡同里,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低声吩咐道:“你留在这里,千万别乱跑,我马上回来!”说完就转身朝刚才见到的茶楼走去。 应墨萱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慕千夜很快便消失在拐角的地方。 应墨萱站在原地,四周打量了一下,发现这里确实是一个十分隐秘的藏身之所,而且周围环境幽静,不易察觉。 这时,突然有一个小贩模样的人从她面前路过,看到应墨萱的打扮,顿时被吸引了目光。 他一边走一边观察应墨萱。 只见她穿着长裙,露出了洁白纤细的脖颈,腰间系着的缎带,衬托出她曼妙玲珑的身材。 乌黑柔软的秀发随意披散在身后,精致的瓜子脸上镶嵌着一双明媚的大眼睛,睫毛弯曲浓密,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 她整个人给人一种很恬静优雅的感觉。 她的身体像柳枝一样轻盈,一颦一笑都充满了灵性。 这个名叫阿飞的小贩看得眼睛都亮了,心里开始打起了算盘,“哎哟喂!我这次发达了。”阿飞在心底乐呵呵地想道。 阿飞用最快的速度赶紧跑到一个破烂院子里,乒呤乓啷地开始敲门。 “谁啊,催命呐,这么敲门!”房内传来了不耐烦的声音。 “霞姐,快开门呀,快开门呐,我遇到好货啦。”阿飞大喊道。 “遇到好货?”屋内的人嘀咕道。 “是啊,霞姐,快开门呐!生意来了!”阿飞继续拍门。 “等会儿!”屋内的人嘟囔了一句,然后把大门打开。 “是什么样的好货?”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中年妇女瞪着眼睛看着阿飞。 “霞姐,是一个大美女,你肯定满意。”阿飞嘿嘿一笑,一脸奸诈,“快叫上人跟我走,晚了就来不及了。” 霞姐一听阿飞这样说,立刻来了兴趣,连忙招呼其他几个人,“你们几个,快跟我走,今天做完这一票,大家就可以歇歇了。” “好勒!”几个汉子一脸兴奋地应道。 应墨萱还站在原地等慕千夜,一直没有等到他,心里想着他会不会出事了,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身后已经有几双眼睛在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了。 “霞姐,我没说错,是不是绝色。”阿飞凑到霞姐身边献殷勤。 “嗯,漂亮,真漂亮,这个姑娘什么来路,不会有什么问题。”霞姐一边说一边流出了哈喇子,恨不得立刻把她抓走卖钱。 阿飞也不知道这姑娘是谁,但是想着到手的钱可不能飞了,于是撒谎道:“放心,霞姐,这姑娘绝对清白。” “那就行,去!速去把人抓了。”霞姐一挥手,一行七八个壮汉,悄悄地向应墨萱靠近。 应墨萱正在专注地想着慕千夜怎么还没有来,忽然感到身后一阵凉意袭来,猛然惊醒过来,抬头一看,几张猥琐的笑脸呈现在她的面前。 她吓得后退一步,惊恐地看着这群人,颤抖着声音道:“你们,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小妞儿,别害怕,哥哥们想请你去个好地方玩耍,你放心,保证是好事。”阿飞嬉皮笑脸地说道。 “我不去,求求你们放了我。”应墨萱假装哭泣着哀求,顺手背着他们取下了自己的一个耳环,扔在地上。 “别废话,快跟我们走!”阿飞吼道,几个人立刻冲上去架住了应墨萱。 应墨萱拼命挣扎,大喊救命,但是这个巷子里根本就没有人出入,更何况,她又是个弱女子,哪能抵挡得住这些强壮男人。 应墨萱无力反抗,只能任由这些男人拖着她往里走。 第27章 刺杀 慕千夜在离开了应墨萱之后,走到了刚刚的茶楼附近,刚才那三个盯着慕千夜的年轻人,此时已经不见了。 慕千夜皱着眉头看了一圈周围,没有什么异常。 慕千夜想着,然而心里却总感觉到有哪里不太对劲。 慕千夜又仔细地观察了一番,这时,阮擎峯慢慢走到慕千夜身边,“少帅,属下查过了,刚才茶楼盯梢那三个人突然不见了。属下已经派人去追了,合理怀疑,他们是杀手!” 阮擎峯说完,看了一眼慕千夜,只见慕千夜微微眯着双眸,脸色阴冷得可怕。 这时候,突然听见一声尖叫,紧接着就是“砰”一阵枪响。 慕千夜猛地回过神,转过身,就朝着发出尖叫的方向跑去。 阮擎峯立刻掏出枪,也跟着跑了过去。 慕千夜跑到前面一条街道的拐弯处,突然就听见一阵惨烈的哭喊声,慕千夜顿住脚步,抬起头,就看见一个女子抱着一个一多岁的婴儿,跪坐在地上大声哭嚎着。 旁边两个男子躺在地上,鲜红的血液顺着衣襟流淌着。 其中一个人胸口中弹,是刚才茶楼中的一人,另外一个人则是肚子中弹,腹腔被打穿,应该是阮擎峯派出去追踪的上南军士兵。 阮擎峯连忙跑过去查看两名受伤的男子的状况。 慕千夜看到那个怀抱婴儿瑟瑟发抖的女子,走过去,然后蹲下身体,看着她:“已经没事了,你家住在哪里?我派人送你回去。” 女子看了看慕千夜,满脸惊恐的表情,“快救救我的孩子,求你……” 女子颤抖着伸出手指,抓住慕千夜的袖子。 慕千夜看了一眼那名婴儿,婴儿闭着眼睛,面部安详,好像睡着了一般。 突然间,慕千夜发现,这个孩子不对劲,因为他根本就感觉不到心跳,这个婴儿竟然是死胎! 慕千夜心中大骇,随即,女子突然露出凶狠的目光,拿出藏在衣袖内的匕首刺向慕千夜。 慕千夜反应极快,身形敏捷地往旁边一躲,避开了女子的偷袭,但是右手的胳膊还是没有避免,被划了一刀,鲜血染红了衣衫。 慕千夜还来不及思考,女子再次拿起匕首向他冲了过来,匕首寒芒闪烁,泛着冰凉刺骨的寒气。 慕千夜侧身躲开女子的攻击,左手握拳,直奔女子肋下。 女子见势不妙,赶紧松开匕首用双手抵挡。 慕千夜趁机把匕首夺了过来,然后用匕首逼退女子。 女子被迫后退几步,警惕地看着慕千夜。 “你是谁?是谁派你来杀我的?”慕千夜问道。 女子并没有回答慕千夜的话。 “哼,还挺倔强。”慕千夜冷笑着说,“既然你不肯招供,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擎峯,她交给你了,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务必让她开口说话。”慕千夜看着眼前的女子说道。 阮擎峯点了点头,然后缓缓走向女子。 女子虽然知道自己今天逃不掉,但是却依旧咬牙坚持。 “带走。”一声令下,阮擎峯的身边出现了好几个士兵,架住女子,把女子押到了车上,然后开车迅速地驶离。 “少帅,你没事?”阮擎峯走了过来,看着慕千夜受伤的手臂,担忧地问道。 “嗯,没事。”慕千夜淡漠地说道。 “少帅,现在击毙了一个,抓住了一个,还剩下一个人不知所踪,少帅,现在太危险了,您先回平书城,我留在这里继续追踪。”阮擎峯说道。 “糟了,墨萱!”慕千夜突然说道,他想起应墨萱此时还一个人留在胡同里,他担心她的安危,猛然跑向胡同深处。 阮擎峯见慕千夜跑了过去,急忙跟了上去。 慕千夜来到胡同里,果然空无一人,应墨萱不见了。 慕千夜慌了,他赶紧四下寻找,但是却怎么也找不到应墨萱的影子。 慕千夜急切地寻找着,心中暗恨自己疏忽了。 “少帅,这个耳环是不是应小姐的?”阮擎峯突然从地上捡起一枚耳环,递给慕千夜。 慕千夜接过阮擎峯手上的耳环,“不错,这是墨萱的。擎峯,派出所有驻扎在这里的上南军,给我去找,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把人找到!” “遵命。”阮擎峯说完就领命而去。 慕千夜站在胡同口,静静地凝望着远方,心如刀割。 墨萱,你究竟在哪里? 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你!等我! 第28章 花楼 应墨萱醒来的时候,只感觉浑身都疼。 她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没有太多光线的房间,四壁漆黑。 “嘶——”脑袋传来一阵痛楚,应墨萱皱眉,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啊……你醒啦!”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很好听,却带着一丝惊喜。 应墨萱扭头看去,看见一张清秀白皙的脸庞,长得还挺漂亮的。 但此刻,她正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应墨萱皱了皱眉,心想:这里是哪儿?为什么自己全身那么疼呢? “我叫莎莎,我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你也应该和我一样,是被拐来的。”莎莎回答说道,语气中透出一股悲伤。 “被拐来的?这是什么意思?”应墨萱问道。 莎莎叹了口气,坐在床沿边,把自己所经历的事情告诉了应墨萱。 原来,莎莎名叫蔡莎莎,今年十六岁,家境贫寒的她,想要出来卖点菜贴补家用。 可是就在今天早晨,她准备把菜送到城郊的一户富人家里面,刚走到半路,就遇见几个大汉冲过来,直接抢劫她的菜篮子。 蔡莎莎吓坏了,赶紧往后跑,结果被其中两个大汉追上。 蔡莎莎拼命呼救,求救无门。 最终,蔡莎莎被抓住了,她被关在这个小房间里已经两天了,为了防止她逃跑,他们每天只给自己吃一顿饭。 应墨萱听完蔡莎莎的话之后,心里涌起一种莫名的恐慌。 “你知道他们抓我们,是要干什么?”应墨萱问道。 蔡莎莎咬着嘴唇,点了点头,“他们要把我们卖了,我亲眼看到,两天前我刚被抓来的时候,有一车女子被运走了,说是要卖掉做奴隶。” 应墨萱心里猛地抽搐了一下,如果真的像蔡莎莎所说,那么她现在岂不是成了他们口中的“货品”吗? “他们把我们分别关押在不同的地方,等他们找齐了货,再集合到一起把我们统一卖出去。”蔡莎莎又说道。 应墨萱心里一颤,她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落到这种境地,“不行,我们一定要逃出去!” 蔡莎莎苦笑着摇了摇头,“你不要傻了,你根本就出不去的。” 说着,蔡莎莎拉着应墨萱来到窗口,整间屋子,只有一扇窗户,窗户是被锁死的,窗外是一片荒芜的土地,看不见尽头。 应墨萱心底泛起一丝绝望,这样的情况下,她能怎么办呢? 难道就任由他们宰割吗? 不,她做不到! 蔡莎莎看着应墨萱,在她的脸上,蔡莎莎看到了一股坚强与倔强,她仿佛在应墨萱的脸上看到了希望,“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相信,姐姐你一定是个有本领的人。既然如此,我们就联手想办法出去,一定要逃离这里。” 两个人凑在一块,低声商议着,想着各种脱困的办法。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拖延时间,等他来。”应墨萱知道,自己突然失踪了,留下的那个耳环,慕千夜一定会追查,现在最重要的是争取时间。 “他?”蔡莎莎看着应墨萱,虽然她不知道应墨萱嘴里的他是谁,但是想来是她很重要的人。 与此同时,夜晚,西陵城中心街道的一处花楼,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花楼里的客人络绎不绝,一群衣衫暴露的舞女正在台上跳舞,而台下则是一脸轻浮的公子哥儿,色眯眯地左拥右抱。 慕千夜穿着军装,领着一群士兵站在门口,冷峻的目光扫视着酒楼内的客人,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哟,这是哪位军爷啊?长得这么英俊!”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走了过来,一双桃花眼放射着诱人的光芒。 慕千夜抬眸,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就是这间花楼的妈妈?” 女人微怔,随即妩媚一笑:“是啊,我叫花娘子,哎呀!这位军爷,是看上了我们哪位姑娘了?您尽管挑,只要您开心,我保证让您满意。” 慕千夜看都没有看花娘子一眼,只是冷冷地说:“这个姑娘有没有见过?”说着,慕千夜拿出了一张照片。 花娘子仔细瞧了一瞧,摇摇头,说:“这个姑娘倒是没有见过。” 慕千夜皱着眉头,“那告诉我,那个给你提供姑娘的拍花子是谁?” 花娘子一愣,随即立马掩嘴笑了笑,娇嗔地看了慕千夜一眼,“这位军爷,您真是说笑了,哪有什么拍花子啊。” 慕千夜眼神犀利,带着一股迫人的压力盯着花娘子,“我不想和你废话,说还是不说?” 花娘子感受到一阵凉意,身体忍不住抖了一下。 她吞咽了口唾沫,眼神闪烁着不安,支支吾吾地说:“军爷,您别为难我这个小女子,我……我真不知道什么拍花子的……” 慕千夜有些生气了,带着人浩浩荡荡地直接闯进了花楼。 “喂,你们这是做什么!”花娘子拦着慕千夜。 “滚开!”阮擎峯怒斥。 花娘子见软得不行,于是决定硬气一番,她怒吼道:“你们到底是谁?竟敢硬闯我们花楼,简直是活腻了,不知道我背后什么人吗?” “哼,背后什么人?那我还是挺好奇的!”慕千夜冷冷地瞥了花娘子一眼,继续往里面走去,突然间,他掏出手枪,朝天开了一枪,一时间,花楼里尖叫声此起彼伏。 花娘子气急败坏,她大喊道:“来人呐!快来人呐!” 花楼里面瞬间涌出了几十名男子,他们都穿着黑衣,每个人手上拿着武器,虎视眈眈地瞪着慕千夜一伙人。 慕千夜看了看四周,冷冷地说:“我数三声,把我要找的人交出来,否则今天,我会拆掉你们的骨头!” 慕千夜说着,手指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子弹飞向其中一个人。 那人躲避不及,被子弹击中胸膛,当场毙命。 “一。” 所有的人顿时紧张起来,纷纷拿出武器,对准了慕千夜。 “二。”慕千夜继续数。 众人的额头冒出了汗水,却依旧不愿退缩半步,只是警惕地瞪着慕千夜一伙人。 “三。”慕千夜缓慢地吐出一个字,随即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扳机,砰的一声,一个人的脑袋爆炸开来。 “看来你不怕死,那我送你一程!”慕千夜慢慢地走到哆哆嗦嗦的花娘子身边,用枪指着她,冷冷地说,语气里透着威胁之意。 花娘子浑身瑟瑟发抖,惊恐地望着慕千夜。 “不不不……我说……我说……她叫霞姐,住在两条街外的小巷子里。”花娘子吓得连忙答道。 “把她带上。”慕千夜冷酷地说完,率先走出了花楼。 “我不要跟你们走!”花娘子大叫着。 可惜没有任何效果,她被一名士兵押解着离开了花楼。 “擎峯,这座花楼,给我拆了,看着碍眼。”慕千夜冷冷地吩咐。 “是,少帅。”阮擎峯点点头,转身招呼自己的士兵们。 一群士兵们立刻冲进花楼…… 第29章 威吓 慕千夜径直来到了这个所谓的霞姐的屋子前。 慕千夜看向花娘子,花娘子哆哆嗦嗦地点头,表示是这个院子没错。 慕千夜随即一挥手,所有士兵将这个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阮擎峯上去敲门,敲得很大声,“砰砰砰”。 “谁啊?”屋内传来了一个不耐烦却又带着些许怒气的声音。 “开门!”阮擎峯站在那里,用命令的语气说道。 “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如此嚣张!也不打听打听,我霞姐在西陵城的地位!”紧接着,便是一阵脚步声朝着大门走来。 片刻后,门吱呀一声被人拉开,一名身材微胖的妇女出现在众人面前。 霞姐一看眼前这个架势,也不慌乱,“你们知道这是哪儿吗?这可是我霞姐的宅子,识相的就赶快滚蛋!”霞姐叉腰,瞪着眼睛冲着慕千夜他们大喊。 阮擎峯上去一把揪住霞姐的衣领,直接将她往屋子里拖,然后扔在地上。 “哎哟!哎哟!你们究竟想干吗?杀人啦!杀人啦!救命啊……”霞姐摔倒在地,连忙爬起来,然后扯着嗓子尖叫,一边喊还一边拍着自己的屁股。 就在这时,突然从屋子里冲出几个彪形大汉,“你们几个,给这群人一点教训!”霞姐大手一挥,双手环抱在胸前,咬着后槽牙说。 彪形大汉听到霞姐这么说,立刻朝着慕千夜、阮擎峯等人走了过去,伸出拳头朝着他们打了过来。 这些家伙平日里也没少欺负人,所以一个个都是狠角色。 可是今天他们踢到铁板了,因为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普通人,而是上南军少帅——慕千夜。 只见慕千夜嘴角挂着一抹冷笑,身体微微向后退了两步,避开了迎面打来的两只沙包般大的拳头,紧接着抬腿踹向其中一人,那人便被踹翻在地。 另外两名大汉见状赶忙扑了过来,却被慕千夜快速闪躲过去,左右两手同时击出,分别抓住对方的衣领,用力一拉,将两个人摔倒在地。 此时,阮擎峯冲上去,带兵将剩余的大汉制伏住,并且拿绳索将这伙人绑了起来。 霞姐看到自己雇佣的打手全都躺在地上呻吟,心中又惊又怒:“你们到底什么来路?竟敢在私闯民宅直接伤人?还有没有王法?” 慕千夜转过身,冷漠的目光落在霞姐身上,他慢慢走到霞姐面前,“这个女子,你把她送去哪里了?”慕千夜不说废话,直接拿出应墨萱的照片,问道。 霞姐见状,吓坏了,这不是那个死阿飞找的女人吗?不是说就是个普通女子,不会惹上麻烦的吗? 霞姐稳定心绪,还是装模作样地看了看,然后摇了摇头,“这位军爷,我真不认识这个姑娘,你肯定找错了地方。” 慕千夜冷笑一声,然后将花娘子推向霞姐,霞姐在看到花娘子的那一刻,心虚地咽了咽口水。 慕千夜脸色瞬间变得阴狠,一步一步逼近霞姐,“告诉我,她被关在哪里?” 霞姐见到慕千夜这副模样,只觉得浑身冰凉,但是,她仍旧嘴硬:“我真的不认识她,你们找错了地方。” 慕千夜见霞姐仍旧执迷不悟,于是,转过身吩咐阮擎峯,“把花娘子拖出去,杀了!” “是!”阮擎峯得令,立马动手,将花娘子拖了下去。 “饶命!饶命!求你饶命啊!”花娘子一路哭泣着被拖了下去。 霞姐惊恐地瞪大双目,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他们怎么敢?怎么敢杀人? “你刚才不是说,不知道吗?”慕千夜蹲下身子,凑到霞姐耳畔,低声道。 霞姐吓得全身颤抖,脸色苍白,连忙摆手。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一声尖叫,随后,声音戛然而止,阮擎峯拿着一把带血的大刀慢悠悠地走进来,宛如索命的阎王。 “说,她现在哪里?”阮擎峯将刀架在霞姐的脖颈处,寒光闪烁的刀刃在灯光的折射之下,散发着凛冽的寒意。 霞姐早已经吓傻了,呆愣愣的盯着眼前的这把长刀,嘴唇发紫。 “我说,我说,不要杀我,她现在在距离西陵城二十里西郊的一家农庄里面。”霞姐终于忍受不住,开口说道。 “带路!”阮擎峯厉喝道。 霞姐不敢怠慢,战战兢兢地在前面引路。 走到门口,花娘子此时晕倒在旁边的石阶上,不远处有一只刚宰的鸡,血流了一地。 慕千夜对着阮擎峯说道:“等她醒了,再去查查,他们背后的老板是谁,光这两个女人,和院子里的几个糙汉子,不可能做得了这么大的生意。” 阮擎峯明白慕千夜的意思,“属下明白。” 说完,阮擎峯让几个士兵带着花娘子离开,跟着慕千夜开车往西郊疾驰而去。 第30章 解救 夜已深,西郊农庄,静悄悄的。 月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房间内昏暗一片。 四周非常的安静,大家都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应墨萱撕下两块布料,在上面沾满了水,将其中一块布递给了蔡莎莎。 蔡莎莎点点头接过,乖乖地站到了门背后的位置,应墨萱眼神定定地看着桌上的煤油灯,用力气将煤油灯打破,并将被子里的一些棉絮放在了上面。 一瞬间,火着了起来,应墨萱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了蔡莎莎的身边,两人蹲在门口用湿布捂住口鼻,并大声地朝门缝处喊着:“着火了,救命啊!” 门口蹲守还在打盹的人,突然之间惊醒过来,连忙掏出钥匙打开了门闯了进来。 就在此时躲在门后的应墨萱拿起茶壶,用尽自身全力朝他的头上砸了过去, 那人只感觉额头一阵刺痛,便倒地不起。 应墨萱连忙拉着蔡莎莎闯出了被囚禁的房间,二人拼命地往外奔跑。 只听得身后传来一阵阵喧闹声,“货物跑了,你们几个还不赶紧去追?” “你们几个人在那边干什么?还不赶快去找水灭火?” 一声令下,只听得后面传来阵阵脚步声,应墨萱和蔡莎莎别无选择,只能在旷野处拼了命地奔跑,幸好夜色昏暗,又有路旁树木遮挡,一行人并没有发现二人。 跑了很久很久,好像后面的脚步声停止了,应墨萱和蔡莎莎才松了一口气,但也不敢停留太久,只是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坐了下来,大口地喘息。 应墨萱擦擦汗,观察着四周。 蔡莎莎看了看应墨萱,问道:“墨萱姐,我们现在怎么办?” 应墨萱想了想,又抬头看了看天空,若有所思地说道:“我们不能停下来,他们现在还在追我们,要是再被他们抓到,我们就真的没命活了,莎莎,你从小在这座城长大,可看得出来,这里是哪里?或者是哪个方位?” 蔡莎莎环顾了四周一圈,说道:“这里看上去比较偏远,而且地势比较平坦,大多半附近住的应该是庄稼人,我猜测这里应该是西陵城西郊的某个村庄,至于具体是什么方位,我就不清楚了,但是我们可以往东面走……” “好,既然如此,我们就顺着东面走。”应墨萱看了一眼天空,黑漆漆的,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寒意。 “好!”蔡莎莎答应道。 二人继续前行,由于地形复杂,而且荒凉,应墨萱和蔡莎莎只能凭借感觉一直向前走,因为他们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否则等到那群人找到这里,就更加难逃一死了。 就在二人刚走了百十米的距离,突然,应墨萱猛地停住脚步,回头看向后方。 “怎么啦?墨萱姐?”蔡莎莎跟在应墨萱的后面停住了脚步。 应墨萱皱了皱眉,看了看后面,说道:“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跟着我们,而且越来越近了,莎莎,咱们快跑。” 二人转身又往前跑去,可是,当二人冲出几十米之后,竟然又回到了原地,应墨萱急了,大声叫喊:“莎莎,怎么办?我们根本就跑不动了。” 蔡莎莎也焦急起来,但是她却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她看着周围,仔细地观察起来,然后指着右侧说道:“墨萱姐,那边有条小路,咱们从小路离开。” “好。”应墨萱点点头,二人便沿着这条小路,一直往东走,希望这条小路会有出路。 果然,没多久二人便见到了一条河流,二人欣喜地朝河边跑去。 跑到河岸边,应墨萱扶着膝盖大口地喘气,蔡莎莎则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应墨萱休息了一会儿,缓过神来之后,便开始寻找出路。 她们已经走了很远了,按理来说早应该走出西郊了,可是,她们还是没有走出去。 就在此时,距离她们不远处的林子里响起了一片脚步声,应墨萱和蔡莎莎都吓得浑身一震,立刻警惕了起来。 “谁!莎莎,小心点,有人来了!”应墨萱警惕地说。 只见她们二人身后不远处的树林中,慢悠悠地走出几个男子,为首的男子手里夹着一只烟斗,慢吞吞地走着,似乎完全不把她们放在眼里,他的嘴角噙着一丝邪魅,仿佛猫捉老鼠般,充满戏谑地看着她们,他叫夏云鹏,是这场交易的主负责人。 应墨萱看着眼前的几个陌生人,这下可糟糕了。 那个夹着烟斗的男子却突然笑了出来:“呵呵,两位美丽的小姐,好玩吗?” 应墨萱看了他一眼,没有吭声。 夏云鹏抽了两口烟,又吐出烟圈,说道:“行了,小妞,你们俩别挣扎了,乖乖跟我走,和打晕了被带走,结果都是一样的,何苦呢?” 说着,他挥了挥手,那些手下便纷纷涌上前来,应墨萱和蔡莎莎吓得连忙站了起来,往后退去,可是,他们后面是一条河流,根本退无可退。 应墨萱和蔡莎莎相互看了一眼,知道今天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就在此时,“砰”的一声,一声枪响划破夜空,紧接着“啊——”的一声惨叫传来,随即一个人倒地,鲜血溅出了很远。 “啊……”蔡莎莎吓得惊叫出声。 应墨萱捂住了蔡莎莎的眼睛,不让她看这种场面,虽然她的内心也并不像表面上这样镇静。 应墨萱回过头,在河的对岸,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那人穿着一件深色军装,袖口卷到臂弯,露出健壮的胳膊,一双锐利冰冷的目光,透露出强烈的杀伐决断的霸气。 “千夜……” 应墨萱激动地看着河对岸的那个身影,他的目光正看着她们,应墨萱甚至能够感受到他灼热的视线。 应墨萱看着慕千夜,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她想说话,喉咙却干哑得厉害,一转眼,看到慕千夜手臂上的绷带,他,受伤了? 慕千夜看着她流泪,心里止不住地着急, 他用眼神告诉她,抱歉,他来晚了,让她别哭了。 他抬起脚,上马,踏水而过,朝着她奔去,他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到达了她的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搂进怀里,然后紧紧地抱着她,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把脸埋在她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属于她独特的味道。 应墨萱闻到慕千夜身上熟悉的气息,感觉心脏如擂鼓般剧烈跳动着,心里的心安如同花朵盛放般迅速蔓延。 应墨萱忍不住伸出手搂住他劲瘦的腰际。 “千夜,我终于等到你。”应墨萱哽咽着说。 慕千夜听到她柔软而又带着一丝委屈的语调,心里猛然抽搐了一下,一阵疼痛传遍全身,他紧紧地拥住她,在她耳边低喃着:“对不起,我来迟了。” 应墨萱看着他,眼泪却再次夺眶而出。 慕千夜松开她,拿出手帕给她擦拭着泪水,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乖,别哭了,我带你们回家。” 此时,夏云鹏愤怒地扔掉了烟斗,指着慕千夜说:“你算哪根葱?敢坏老子的事!兄弟们,给我砍死他!” 顿时,几个手下便向慕千夜冲了过来。 慕千夜眼底闪烁着浓郁的杀意,他一拳狠狠砸碎了最近的男人的鼻梁骨,随即飞起一腿,踹翻了另外一个男人,一转身,他握紧拳头,朝着第三个扑过来的男人胸口狠狠砸了过去,那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你们找死!”慕千夜的眼睛变成了赤红色,身上散发出浓浓的嗜血气息,那几个男人看到慕千夜身上的戾气,都愣住了。 “一群饭桶!还不赶紧上!”夏云鹏大喊着。 那群人又冲了上去,可惜,慕千夜身形敏捷,力量强悍,他几乎每一击都会撂倒一名敌人,几分钟之内,那七八个人全部躺在地上哀嚎呻吟。 慕千夜拍了拍手掌,缓缓走到夏云鹏面前,此时,慕千夜的身后,阮擎峯带着一队上南军士兵赶来,将那几个男人团团围住。 夏云鹏见势不妙,拔腿便跑,可是,他刚跑出没多远,就被一支枪顶住了脑袋。 “不许乱动!否则,我打爆你的脑袋。”阮擎峯恶狠狠地说。 夏云鹏立刻举起手来,示意自己投降。 慕千夜冷冷地瞥了一眼那男人,对阮擎峯说:“把他带回去审问,我要知道所有的情况。” “是!”阮擎峯应道。 慕千夜转身走到应墨萱面前,看到她苍白的脸上挂满了泪痕,心疼极了,打横抱起了应墨萱,往岸上走去,“我们回家。” 应墨萱点点头,靠在慕千夜的胸膛里,听着他结实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她才真正确认他还好好地站在她面前,也许是过于害怕,或许是太过劳累,应墨萱就这样在慕千夜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第31章 选择 黑夜,无尽的黑夜,一片漆黑,没有星月,只有闪烁不停的红光。 “滴答……” 一声轻微的响声,打破了死寂。 那是什么声音? 很奇怪! “滴答……” 又一声轻响,还带着一丝回音。 那是什么声音? 更加奇怪! “滴答……” 两道声音交汇在一起。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再也没有别的声音。 “这是哪里?”应墨萱睁大眼睛看着四周,除了一望无际的黑色就是黑色。 这个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何她会出现在这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突然,应墨萱想起了自己昏迷前发生的事情—— 自己被不明人士绑架了,用尽全力从西郊逃脱,在河水边遇到了慕千夜,是啊,慕千夜在哪里? 想到慕千夜,应墨萱立刻站起身子,往四周张望。 没有。 根本就没有慕千夜的踪影。 应墨萱失望极了。 这里到处充斥着诡异的气息,空间阴暗得像鬼屋一般。 她很害怕,想要逃走,可却找不到路,好像这是个永远也走不完的黑暗世界,没有任何出口,而且这个地方好似有结界一般,她越是向外冲,越是碰壁,最后反而把自己困在原地。 应墨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寒意袭来,浑身不由得一阵战栗,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太恐怖了,这种气氛实在是太过于压抑和恐惧了,她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墨萱,墨萱!” 谁在叫我?应墨萱猛地转头朝声源方向望去。 “墨萱!”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内,应墨萱激动地跑了过去:“千夜?是你吗?” “墨萱,醒醒。”慕千夜温柔地唤着应墨萱。 “千夜?”应墨萱慢慢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美绝伦的面孔。 他的眸子如深邃的海洋般神秘、幽深,仿佛能吸引所有目光一般,但此时,他的眸子中满是焦虑与担忧。 “墨萱,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慕千夜紧紧抓住应墨萱的手,关心地问着她。 “嗯……”应墨萱点点头,随即坐了起来,她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慕千夜的脸庞上,久久移不开眼睛,突然想起他手臂上还受着伤,应墨萱紧张地摸着慕千夜的手臂,问道:“你的手臂受伤了吗?要紧吗?” 慕千夜被应墨萱一顿乱摸,不小心碰到了伤口,感到一阵刺痛,发出了轻微的“嘶”的声音。 应墨萱紧张地缩回了自己的手,小心翼翼地问道:“我是不是碰到了你的伤口?” 慕千夜笑着摇了摇头,拉住她的手说道:“没事,放心,伤口都已经处理过了。” 应墨萱看着慕千夜,有些感慨,想起昨日他出现河对岸的那一刻,她从不曾想过,原来,只要他在的地方,自己就可以心安…… “墨萱,你在想什么呢?”慕千夜握住应墨萱冰凉的手,放在嘴边呵了呵热气。 应墨萱的手不自觉地摸上慕千夜的脸庞,然后抚摸上他高挺的鼻梁,再是性感的薄唇…… “唔……”慕千夜一把拉住应墨萱作恶的小手,低下头吻住应墨萱诱人的粉唇。 应墨萱瞪大了双眸,不可思议地望着近在咫尺的慕千夜。 慕千夜的舌尖在应墨萱的檀口中扫荡着,吮吸着。应墨萱渐渐感觉呼吸困难,大脑一片混沌。 慕千夜松开应墨萱,抬起头,凝视着她:“墨萱,我很开心,因为,你心里有我。” 应墨萱羞涩地垂下头,不敢直视慕千夜的眼睛。 慕千夜伸出修长的手指,勾起应墨萱的下巴,迫使应墨萱与自己对视:“墨萱,我们在一起好不好?”慕千夜的话语里充满了渴望和期待。 应墨萱沉溺在慕千夜的深情之中,无法自拔。 “萱儿!”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娘?”应墨萱惊愕地扭头看去,竟然是自己的母亲王玉梅,她的身后站着父亲应文山,还有在一旁沉默着的葛轻风,他的脸色似乎很不好。 应墨萱有些错愕,刚刚她和慕千夜的言语,甚至是一举一动,他们是不是都看到了? 应墨萱下意识地挣脱了慕千夜的怀抱,脸色绯红地看着他们三人:“爹,轻风哥,你们回来了?” 葛轻风沉默,没有回应应墨萱,应文山看在眼里,慢慢地走到慕千夜的面前,恭敬地说:“慕先生,不,是慕少帅,这次要多谢您在刘家寨救了我和轻风,还派人安全送我们回府,是您救了应家上下几百号人。” “应会长,您客气了,举手之劳罢了。”慕千夜淡笑道。 应文山尴尬地笑了笑:“少帅,请跟我来。” 慕千夜点点头,随即,他转过身去,对着应墨萱温柔地说道:“刚才和你一起逃出来的那个小女孩儿,我已经安置好了。她现在在督军府,等你身体好一些了,我就带她来看你。不用担心。” 应墨萱乖巧地点了点头。 慕千夜宠溺地笑着,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 一旁的葛轻风看到两人如此互动,心头顿时感到一股憋闷,嫉妒之情油然而生。 墨萱可是自己的未婚妻,慕千夜,他怎么可以? 说完,慕千夜便跟在应文山的身后往别院里走去。 应文山带着慕千夜来到别院的书房里。 “少帅,您年纪轻轻,便手握重兵,开疆扩土,抵抗外敌,真乃英雄人物,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应文山赞赏道。 慕千夜谦虚地摇头道:“应会长过奖了,慕某只不过略懂兵法罢了,算不上真正的英雄,与您在平书城的善举相比,不值一提。”慕千夜总觉得应文山今天话里有话。 慕千夜虽然这么说,但是,应文山知道,他并非谦虚。 “少帅,请喝茶。” 应文山奉上一杯香茗,递给慕千夜。 慕千夜恭敬地接过,轻抿了一口,缓缓地放下茶盏,静等着应文山说话。 应文山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他开口道:“既然,少帅是我应家的恩人,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小女墨萱年龄尚幼,不太懂事,若是让少帅误会了什么,还请少帅不要怪,小女和养子葛轻风,青梅竹马,已定婚约,不久将会成婚,届时还请少帅赏光,莅临寒舍,喝一杯喜酒。” 听完应文山的话,慕千夜顿时愣住,刚才两人的言谈举止,他们怕是看了个一清二楚,应文山这般说话,怕是在敲打自己。 想到这里,慕千夜的脸色微变,但是转瞬即逝,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出任何的异常。 慕千夜的表情恢复自然,他笑着说道:“应会长,墨萱那样优秀漂亮又温柔贤淑的女子,遇到她是慕某的福分,慕某对她也是真心相待,如果墨萱愿意嫁给慕某,慕某定当八抬大轿,迎娶她做慕某的妻子,余生,敬她,爱她,绝不辜负。” 慕千夜的话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他是认真的,他要娶应墨萱,他要娶她为妻,这辈子,除了她,慕千夜谁也不要。 应文山听到慕千夜的话,心里暗暗吃惊。 他没有想到,慕千夜竟然会对应墨萱如此深情,这倒让应文山有些始料未及。 应文山仔细地观察着慕千夜的每一个神态和表情。 良久,应文山笑了。 “慕少帅,老夫听懂你的意思了,不过,墨萱是我唯一的女儿,这个决定权还是掌握在我女儿的手里,希望慕少帅能够尊重我女儿的选择。”应文山不卑不亢地说。 “应会长,我对墨萱是认真的,无论墨萱做出何种选择,慕某都不会勉强,更不会伤害她。”慕千夜坚定而执着。 “好!”应文山欣慰一笑,道:“我相信少帅是一个明白人。” 慕千夜还想再说什么,此时,阮擎峯突然进来,对慕千夜说:“少帅,事情都查清楚了。” 慕千夜听到阮擎峯这么交代,于是向应文山告辞。 “应会长,既然如此,我改日再登门拜访。”慕千夜拱手告退。 应文山起身相送。 慕千夜和阮擎峯坐车离开,慕千夜坐在后座闭目养神。 第32章 退婚 房间里,王玉梅看着自家女儿一声不吭的样子有点来气,转头看了眼葛轻风,发现他也是定定地站在那里,于是开口说道:“萱儿,既然你已经醒了,为娘也就放心了,年纪大了,先回去休息了,轻风,你照顾萱儿。” 说完,王玉梅向葛轻风使了个眼色,希望他们两个可以好好聊聊,便离开了房间。 应墨萱回过神,脸色苍白如纸,葛轻风急忙扶住她,关切地问道:“怎么啦?身体不舒服吗?” “没什么,只是睡太久了,脑袋晕乎乎的。”应墨萱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虚弱地说道。 “还说没事呢!瞧你这张脸,都快跟白纸差不多了!”葛轻风看到应墨萱这副模样,又想起她之前昏迷时候那痛苦挣扎的样子,心疼得不行。 “轻风哥,你别担心,我真的已经好很多了。”应墨萱安慰着葛轻风,她知道自己此刻的状况肯定把他吓坏了,“轻风哥,我……” “有话,你就直说。”葛轻风知道她想说些什么,便直接说了出来。 “轻风哥,谢谢你这么多年对我的照顾,我欠你的实在是太多了,但是即使如此,我依旧不能欺骗你,因为我喜欢的人是慕千夜。”应墨萱咬了咬唇,终于鼓足勇气,抬眸迎视着葛轻风的目光,郑重其事地告诉他这件事。 葛轻风的心瞬间被刀割般的剧痛传遍全身,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陷掌肉内而浑然不觉。 “轻风哥,这次我被人抓走,奋力逃脱,却又在河边被那些人追上的时候,我以为我这辈子,真的完了,但是在那一刻,当我看到他出现在河对岸的时候,当他不顾一切冲过来救我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他早就住进了我的心里。轻风哥,我明白了我的心,原来,依靠在他的怀抱里可以如此的心安。轻风哥,我们,解除婚约……” 应墨萱看见葛轻风低垂着头,双肩颤抖,脸上满是悲伤。 突然间,应墨萱感觉胸口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意,仿佛心脏被人狠狠攥住似的。 在这一瞬间,时间仿佛凝住了一般,空气仿佛冻结了一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应墨萱感受着胸口处那股剧烈的刺痛,额头冷汗淋漓,脸色更加惨白如纸。 良久,葛轻风才缓缓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十分平静,看不出任何的波澜。 “墨萱,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也了解你的性子,我不会强迫你,也不会阻止你做什么,所以,你尽管去追求你喜欢的幸福,无论你遇到什么样的困难,我都愿意帮助你,只要你记得,我永远都在你的身后支持你,等待你。” 应墨萱听到葛轻风的这句话,眉宇间浮现一抹淡淡的忧愁,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看着葛轻风:“谢谢你,轻风哥。” “傻瓜!”葛轻风伸出食指,原本想轻轻刮应墨萱秀挺鼻尖的手在半空停滞,他默默地收回,尴尬一笑。 “你刚醒,吃点东西再睡。”葛轻风端着碗,坐在床沿边,用勺子舀起饭,吹了几口,递到应墨萱的嘴边。 “嗯。”应墨萱点点头,乖巧地张开嘴巴,吃了起来。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葛轻风见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俊不禁,轻笑道。 “嗯。”应墨萱含糊不清地应答着。 “这些日子,你就在家好好养病,别乱跑,外面乱糟糟的,你要是再出什么事情,我可怎么和爹娘交代?”葛轻风语气温和地嘱咐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睛里盛满了宠溺。 “好。”应墨萱应声道。 葛轻风喂应墨萱喝完粥后,便让她先躺下休息,自己转身出门去了。 葛轻风走出屋子,站在院子里,仰起头望天,阳光明媚,春风徐徐。 他闭上眼睛,心中的痛楚越发地扩大,他曾经爱得那么卑微、那么执着,最后却换来一场空梦,这一切,究竟该怪谁?是老天爷在报复他吗? 可是,他明明什么也没做啊! 他想不通,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惩罚他? 他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 此时,督军府的地牢里,花娘子,霞姐在一边瑟瑟发抖,夏云鹏和几个大汉被绑在刑具上,动弹不得。 地牢里阴森恐怖,墙壁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刑具,让人毛骨悚然。 此时远远地响起了一阵脚步声,花娘子和霞姐吓得赶忙跪倒在地,大气也不敢出。 慕千夜一袭黑衣踏入了地牢,他神色冰冷,带着肃杀之气,犹如死神降临。 他的到来,让花娘子和霞姐惊惶失措,她们两个人跪在地上,浑身哆嗦。 在慕千夜的身后,两名士兵抓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进了地牢。 霞姐抬眸看了一眼,当场恨得咬牙切齿,就是这个兔崽子,当时来敲自己的门说拐角边有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是一个好货色,把她绑了,她就能赚很多钱,她就信了他的邪,动了手,结果呢! “你是不是认识他?”慕千夜冷冽的眼神扫向霞姐,问。 “是,官爷,这个臭小子叫阿飞,就是他告诉我拐角边的确实有个漂亮姑娘,我一时鬼迷心窍,就……官老爷,求求你,放了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保证!” 霞姐知道自己闯祸了,急忙磕头赔罪,并把责任全推到了阿飞的身上。 “哦?所以一直是你在街上观察有没有漂亮女孩?然后再去给霞姐报讯,丧尽天良以此牟利,是吗?”慕千夜眯着眼睛,锐利的目光直视阿飞,语调上挑,显示他极度危险的讯号。 阿飞顿时感觉到自己的脖子凉飕飕的,他害怕地咽了咽口水,紧张地看向了慕千夜。 慕千夜冷哼一声,朝着阿飞走过来,阿飞见状,吓得腿软,整个人瘫软在地,裤裆处传来湿漉漉的感觉。 “官老爷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哼!你还有脸求饶?!”慕千夜怒吼一声,随即,狠狠一拳打向了阿飞的腹部,只听砰的一声,阿飞整个人被慕千夜一脚踹翻在地,疼得他惨嚎一声。 “官老爷饶命啊,饶命啊!”阿飞连滚带爬地向前挪动着,不停地求饶,但他根本碰不到慕千夜分毫。 “你背后的老板是谁?剩下的那些女孩到哪里去了?给我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了,否则你今晚就等着受皮肉之苦!”慕千夜蹲下身,揪住阿飞胸前的衣领,将他提起来。 “我说,我都说。我背后的老板姓陆,但是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我们兄弟几个都归陆老板管。”阿飞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交代了。 “陆老板?”慕千夜皱眉。 “是。” “你们平常是怎么交易的?”慕千夜继续追问。 “每隔五天,我会把一批新人送到西郊,陆老板会派人查验,确认之后,才付尾款。” “其他的呢?”慕千夜继续问。 “没有其他了,我真的不知道。”阿飞哭喊着。 慕千夜松开阿飞,阿飞跌落在地上,捂着肚子呻吟着。 “你们的陆老板在哪儿?”慕千夜冷声问。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负责把人送过去,至于其他的,我不敢问。”阿飞战战兢兢地说。 “你们其他人呢?和这个陆老板是什么关系?知不知道他在哪里,是什么人?”慕千夜厉声喝问,吓得阿飞和花娘子战栗不止,连连摇头,不敢吭声。 “哼!既然你们不肯说,那我就只好用点儿非常手段了。”慕千夜冷哼一声,挥挥手,立刻就有士兵上前,拿出一根绳索套在了阿飞的脖子上,另外两名士兵把花娘子拖到了一旁。 “我说,我都说!”花娘子吓得脸色苍白,不停地尖叫。 慕千夜一挥手,两名士兵便得到了军令,马上退下。 慕千夜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等候着她的回答。 第33章 惨败 陈维民和余华勇这几天一直在抵抗着上南军的追捕,有些筋疲力尽,几场大大小小的伏击战下来,也损兵折将不少。 “将军,前面就是青龙镇了,只要过了镇子,再走两三天就能到达东野城。”余华勇向他报告道。 “嗯,继续加快速度!”陈维民吩咐道。 “将军,今晚就在镇子上休息!明日再赶路?”余华勇劝阻道。 “好,就按你说的做。”陈维民看了一眼天色,确实也该在这里歇脚了。 陈维民带领着一行人马走到镇外十米远处停住。他抬头望去:前方五百多米外矗立着一座高约三米的土坯城墙。 “将军,那边有个村庄,咱们先去那儿歇脚!”余华勇建议道。 “也好!大伙儿都停一停,吃点干粮补充体力!”陈维民吩咐道。 村庄叫做黄石村,因地势较为陡峭,又临近悬崖才得名。 黄石村很小,只有几十户人家,但由于地势较为险峻,易守难攻,所以历经数次大规模战役,却仍然屹立不倒。 黄石村最近的战火纷飞,村民们都早已躲进深山老林之中避祸去了,村内空无一人。 陈维民等人走进黄石村,找到一间破旧的土坯房,安排士兵驻扎后,陈维民便与其他几个将官聚在屋子里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将军,现在我军伤亡惨重,如果继续和上南军硬碰硬打起来恐怕不占优势。”余华勇分析道。 “老子知道,我们现在缺乏武器弹药,缺衣少食,还没有足够的兵员,这仗怎么打?真憋屈!”陈维民骂道。 “将军,我觉得我们可以把敌人引到黄石村后方的峡谷里,然后利用狭窄的地形和我们自身的优势消灭上南军。”余华勇想出一条妙招。 “峡谷里地形复杂,而且易守难攻,上南军肯定不会傻乎乎地往峡谷里跳。”陈维民皱着眉头问道。 “我们可以派几队人马从四周包围住峡谷口,让上南军逃不出去,然后我们集中全部火力猛烈轰炸,我就不信他们不死!”余华勇接着说道。 “好办法!”陈维民听完之后连忙拍手称赞。“老余啊,你脑袋瓜子灵光啊!”陈维民笑呵呵地夸奖道。 “嘿嘿……我也只是随口乱说的,不过这个计策确实可行。”余华勇挠挠头笑着说。 “嗯。既然这样,我们今晚就开始行动,务必保证万无一失。”陈维民说道。 “是!将军!”众将士异口同声道。 傍晚时分。 一支黑压压的队伍在峡谷附近悄悄聚集。 “将军,上南军还没有出现,不会是被吓跑了?”余华勇站在高坡上观察着周围的动静,疑惑道。 “哼,他们敢吗?”陈维民冷哼一声,“传我的命令,各部队准备就绪,给我狠狠地打!打完之后,迅速撤退!” “是!将军!”余华勇敬礼道。 突然,峡谷里面出现了许多车灯,车灯晃晃悠悠地朝着陈维民他们所藏匿的地方驶来,越来越近。 “将军,敌人已经靠近,请求作战指示!”余华勇向他报告道。 “等待命令,不要急躁!”陈维民淡淡地说道。 陈维民看见,车子在距离他们一百米的地方停下了,然后车上陆续走下了一群人,仔细看看,竟然有三百多个,清一色的军装,显得格外醒目。 “这帮兔崽子,真够狂妄的,老子倒要看看他们究竟有什么能耐?”陈维民嘴上虽然这样说,心里却不免担忧。 “兄弟们,上!把上南军杀个片甲不留!”余华勇拿出手枪,冲了下去。 余华勇一边射击,一边向前冲锋。 “砰~砰~” 陈维民见状,立刻拿起机关枪扫射。 双方交织成一团,子弹横飞。 陈维民一边射击,一边向前推移。 此时,上南军和敌军激烈交火。 上南军人数比较多,而且武器精良,他们的人马虽然占据了绝对优势,但依然处于劣势,伤亡不断增加。 “撤退!”眼看着形势已经打得差不多了,应该把上南军引至峡谷方向,于是陈维民下达了撤退命令。 “将军,他们中计了!”余华勇兴奋地喊道。 陈维民带着士兵们向后撤退。 上南军虽然占据优势,但毕竟人数不占优势,再加上地势复杂,根本施展不开手脚。 很快,陈维民带着人马撤离了战场,消失在黑暗中。 上南军一路追击,直到峡谷深处,却不见了敌人踪影。 “报告长官,峡谷里没有敌人的踪迹!” 一名哨兵跑到为首的人身旁说道。 “怎么回事儿?敌人呢?” “长官,我们刚才明明看见敌人进入峡谷的。” 突然间,一声枪响,正在说话的哨探立即倒地身亡。 “敌袭,隐蔽,防御!”哨探的死使得剩下的两名哨探惊慌大叫。 上南军纷纷寻找掩体躲避子弹。 突然间,又是一声枪响。 “哒、哒、哒……” 枪林弹雨般的子弹像密集的暴雨般倾泻而下,上南军纷纷倒地身亡。 “敌袭,敌袭!”剩下的两名哨探惊慌地大叫道。 “给我冲!”一声令下,陈维民带着部队围剿剩余的上南军部队,最终将其彻底歼灭! “将军,上南军全部歼灭!”余华勇走过来向陈维民报告道。 “好!”陈维民高兴地说道。“命令,各部队立刻整顿,然后继续赶路!” “是!将军!” 陈维民看着远方,慕少帅,如果你想跟我斗,我会让你知道,我陈维民的厉害! 第34章 庄家 花娘子和霞姐两个人瑟瑟发抖看着慕千夜,慕千夜端起旁边的一杯一盏茶喝了一口,静静地等着花娘子交代,“说!” “是……是……”花娘子吞吐着说道:“陆老板名叫陆天铭,是西陵城的地头蛇,有很多产业都与陆老板有关系。” “那些产业是什么?”慕千夜问。 “就是赌坊、酒楼还有其他一些娱乐的地方,大概十五六间的样子,具体数字不详细,我所在的那座花楼就是他的产业,我就是一个帮他做事的小喽啰,官爷,大人,我就是底层的小人物啊。”花娘子哭泣着说,一张脸吓得惨白,她真怕眼前的这位官爷会突然变卦,杀了自己,毕竟她也只不过是陆天铭手下的一只狗而已。 “那你们平时怎么见面?什么时候见面?”慕千夜又继续问。 “每个月都会碰面一次,然后再把各种货品带到陆老板面前,陆老板喜欢哪个女人直接带走,我们就负责安排,给陆老板送去。当然,平时花楼赌场所得财物,也会定时定量地给陆老板送过去。”花娘子解释道。 “那下一次去给这个陆老板送财物是什么时候?”慕千夜问。 “今晚,今晚七点,我们会准时把东西运送到他那里,然后再回来。”花娘子答道。 “好。”慕千夜满意地站了起来,朝外面喊了一声:“来人。” 话音刚落,屋外立刻进来四个穿黑衣戴帽子的高瘦男子。 慕千夜指着花娘子说:“把她带上,让一支小队埋伏在见面地点的周围,等到他们出现,马上抓捕。记住了,动作要快,别惊动任何人。如果有反抗,格杀勿论!我随后就到。” “是。”那几个人异口同声答道。然后架着花娘子,飞快地消失在黑暗之中。 “少帅,在西陵城行刺您的那个女人招了,她的代号叫做‘女魅’,隶属于一个杀手组织,名叫''添香阁''。”阮擎峯说。 “哦?杀手组织?”慕千夜微眯着眼睛思考着。 “是的少帅。”阮擎峯回答道。 “查!一定要查清楚,至于那个女魅,继续审,直到她开口为止,别让她死了。”慕千夜冷冷地说道。 “是。”阮擎峯回答道。 “擎峯,我们先去会一会那个陆老板。”慕千夜笑了笑,转身离开。 “是!”阮擎峯跟了上去。 西陵城最豪华的赌馆,“红尘赌坊”。 红尘赌坊是西陵城里最大的地下赌场,也是最大的销金窟。 此刻在红尘赌坊的二楼一间包厢里,坐着三个人,其中一个妖媚的女子正拿着骰盅摇晃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坐在她面前的男子。 另外一个人则在闭目养神,他的眉心处有一抹淡淡的痕迹,像是被火烧伤的。 “砰”骰盅停止了摇晃,金娘子把骰盅放在桌上,“庄家请亮牌。” 陆天铭睁开了双眸,他的眼珠漆黑透亮,没有半分杂质,他的眼神十分犀利,似乎能够洞察一切,他看着金娘子,缓缓开口:“豹子十,大!” “哈哈哈……”金娘子仰天长笑,“庄家厉害,金娘子甘拜下风。” “金娘子承让了!” 金娘子伸出纤细的手指,“啪”地打开了桌子上摆放着厚厚的两沓票据,“庄家,这是红尘这个月赚的钱。” 陆天铭看着桌上的钱,嘴角勾勒起一抹笑容,他伸出手去拿钱,“我就知道,金娘子最让我放心。” 金娘子笑着说:“庄家说笑了,我还有很多要倚仗庄家呢。” 陆天铭听到金娘子这句话,嘴角弯起了一抹弧度。 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金娘子忙着手里的活,头也没有抬:“说。” 只听到门外一个年轻小厮的声音,恭恭敬敬地说道:“金娘子,花娘子来送货了。” “嗯。”金娘子应了一声,然后扭过头去看向陆天铭:“老规矩,我替庄家先去验货。” “好。”陆天铭点点头。 金娘子闻言便转身往门口走去,边走边对门外的小厮说:“把花娘子领到厢房,茶水准备好。” “是!”那个年轻小厮应道。 金娘子扭着腰,在红尘赌坊里一路走着,不少顾客都向金娘子打招呼。 金娘子打开房门,迎面扑来一股胭脂香气,这味道太浓烈了,她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只见花娘子毕恭毕敬地坐在房间里,她的身边,还有一个男子,这个男子穿得破破烂烂的,唯有一双眼眸,深邃。 金娘子不禁多看了他几眼,心里想着花娘子身边,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男子。 “呦,这不是花娘子嘛,我们可有段日子没有相聚了。”金娘子热情地招呼着花娘子。 “金娘子。”花娘子微微一笑,“近来生意可好?” “托庄家的福,生意越来越红火了。”金娘子一脸欣慰地说。 花娘子听完之后,抿嘴浅笑。 金娘子看了一眼花娘子身边的男子,好奇地问道:“不知道这位小哥怎么称呼?” 乔装改扮的阮擎峯见到金娘子提到了自己,于是毕恭毕敬地向她鞠了个躬,故意憨憨傻傻地回答道:“金娘子好,我叫阿峯,是花娘子的远房表弟。” 花娘子见金娘子注意到了身边的官爷,心里有一些发毛,于是赶紧说道:“是啊是啊,他就是我们乡下村里的孩子,最近家乡收成不好,这孩子是来城里投奔我的,想挣点钱给家里,有什么不礼貌的地方,金娘子多多担待。”说完这句话的花娘子,心里可虚了,要知道这座红尘赌坊已经被士兵团团包围,而身边的这个男子更是惹不起的主。 “这样啊。”金娘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花娘子听金娘子这话,想来是没有起疑,于是心里稍稍放心了一点。 “花娘子,你这次又带了哪些货?”金娘子问。 “都是按照您以前吩咐得那般准备的。”花娘子笑了笑,掏出了五张照片,“人已经都带到西郊了,等庄家过目之后就可以交易了。” 金娘子接过那些照片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点点头,“这批货品的成色比上次的要好上许多啊。” “当然,这批货品可是上上品啊。”花娘子笑道。 “嗯。”金娘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时,花娘子从腰间取下了一块玉佩递给金娘子:“这是我孝敬您的。” 金娘子看见那块玉佩,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她接过玉佩,笑呵呵地收入怀中,“花娘子真是破费了。” 花娘子看到金娘子收了自己的礼物,脸上露出了喜悦,“应该的,还要希望金娘子可以在庄家面前多美言我几句呢。” 金娘子看了花娘子一眼,然后说:“好说好说,我呀,现在就去跟庄家大人说说。” 花娘子得了金娘子的承诺,心里高兴极了。 “那就多谢金娘子了。”花娘子笑着说。 “你我之间何须客气,”金娘子笑着摆了摆手,然后转身离开了花娘子的房间。 金娘子离开之后,花娘子哆哆嗦嗦地看一下阮擎峯,“官爷,该说的我都说了,该做的我也都做了,您放了我。” 阮擎峯没有理会花娘子,而是走到了门口,微微打开了一条门缝,看了一下正在一楼喝酒的少帅,向他微微点了点头。 慕千夜放下酒杯略微挥手,只见他身边不远处有几个穿着便装的男子,随着金娘子的步伐跟上去。 慕千夜站起身整了整衣服,向里面走去。 阮擎峯看到慕千夜上了楼,也急忙跟了上去。 第35章 晦暗 陆天铭正坐在房间里,听着小曲,喝着红酒,看着报纸,突然,走进来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神情严肃地对着他说:“老板,属下发现赌坊里来了几个身份不明的人士,看着不太像普通的顾客,属下还注意到,甚至有人在偷偷往这里盯梢,老板,您要不要先行离开?” 陆天铭听到这话,不慌也不忙,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红酒杯,淡淡笑道:“可以确定来者何人吗?” “不太确定,但是看几个人站姿走路,怕是行伍出身。”那个黑衣人认真回答。 陆天铭微眯起眼睛,嘴角勾勒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嗯?军人?”说着,陆天铭转向房间里另一个坐着的男子,问道:“阿坤,你觉得这些人为何而来?” 冯浩坤是陆天铭的保镖头目,也是陆天铭最信任的手下之一,只见他身材魁梧,肌肉发达,右脸颊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穿过额头和眼睛,显得他更加的面目凶狠。 只见他站起身来,恭敬地答道:“老板,不用担心,我去打探清楚,如果有必要,我会帮老板解决掉他们的。” “坤啊,别这么粗鲁,来者是客,既然他们来了,那我们就要好好招待他们,别让人家觉得我们失了礼数才是。”陆天铭微微一笑,语气平缓。 冯浩坤点头称“是”便退了出去。 慕千夜在身后默默地跟着金娘子,此时,阮擎峯也出了房间,向楼下几个假装顾客的人点头示意,这几个士兵立马心领神会,渐渐地朝着金娘子所走的方向形成包围圈。 此时,金娘子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危险,依旧悠闲地走着,边走还不停地摸着刚才花娘子送给他的玉佩,心里想着这么好成色的玉佩,一定能赚大发。这个花娘子,可真是懂事,等一下要好好地在陆老板面前夸夸他。 金娘子走向赌坊二楼的那间豪华房间,敲了敲门,却发现里面无人应答,金娘子感到有些奇怪,于是就直接推开门进去。 突然,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从旁边的房间冲出来,把她团团包围起来,捂住她的嘴巴将她塞进了房间,并迅速关上了门。 可是此时这间房间里面空无一人,桌上那盏酒杯里面还残留着红酒,似乎还在上一秒房间里还有人的样子。 慕千夜警惕地看着四周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在房间里,慢慢地踱步,边走边思考着什么还不停地用手摸摸房间里的家具。 阮擎峯拿枪指着她的头,厉声质问道:“不想死的话,你就别动,我问一句,你答一句。” 金娘子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吓得腿都软了。 她颤抖着声音说:“各位好汉,饶命啊,你们想要金银财帛,我都可以给你们。” “刚才这房间里的人去哪里了?”阮擎峯问道。 金娘子害怕得瑟瑟发抖,但是一听到阮擎峯说话的声音,突然觉得有些耳熟,抬起头来仔细地观察他,突然之间恍然大悟,“你不是刚才在房间里,花娘子身边的那个远房亲戚吗?” 金娘子看着他举着枪的样子,突然明白过来,原来花娘子是故意带着人来到红尘赌坊的,她早就背叛了老板,可恶的花娘子,老板对她这么好,她居然敢吃里扒外! “瞎琢磨什么呢?问你话呢!赶紧说!”说着,一旁的士兵用手肘推搡着她。 金娘子被推倒在地上,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膝盖磕破,流出鲜血来,金娘子疼得呲牙咧嘴,却不敢叫出声来。 她知道,只要她一叫出来,今天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活命了。 “说,你那所谓的陆老板去哪里了?”阮擎峯又逼近一步,举着枪顶在她的脑袋上。 “我……我不知道,大人啊,我和你们是同时进来的,你也看到了,我进来的时候房间里就没有人啊。”金娘子哆嗦着双唇回答道。 “不知道?”阮擎峯冷哼一声,“看来你是准备尝一尝老子手中的枪的味道了。”说完,阮擎峯就作势要扣动扳机,金娘子被这一举动是吓得魂飞魄散。 “好汉饶命,我什么都说,求求你了,不要杀我。”金娘子哭喊道,一滴眼泪滑落到她的鼻尖。 “快说!” “我……” 正当金娘子要开口的时候,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门外一阵骚乱,阮擎峯的两名士兵被击毙倒在地上。 随即,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走进房间,他的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人,看样子是打手。 冯浩坤的双眼恶狠狠地盯着房间里的慕千夜和阮擎峯,他的脸上挂满愤怒,双拳紧握。 慕千夜看着突然闯入房间的几个陌生人,眉头皱起,眼睛犀利地看向冯浩坤,慕千夜看这个男人的样子,应该不是什么所谓的陆老板,估计是陆老板身边的保镖,不过这个陆老板也是厉害,居然可以在短时间内快速脱身,并留下这个麻烦给自己。 冯浩坤双眸紧紧地盯着慕千夜,毫不畏惧地迎视着慕千夜冰冷嗜血的目光。 阮擎峯没想到会半路杀出程咬金,心里盘算着此人,身材魁梧,怕是个练家子,再加上他身后的几个打手,真要是交起手来,自己和少帅,恐怕也是棘手。 此时金娘子见到冯浩坤,如同见到了救命稻草,立刻爬过去抓住冯浩坤裤脚,“阿坤先生,你终于来了,救命啊。” “嗯。”冯浩坤低头看了一眼金娘子,没有任何的表情。 冯浩坤的目光越过金娘子,看着慕千夜阮擎峯,冷笑一声:“既然不请自来,那你们也就别想走了。”说完,冯浩坤挥了挥手示意他的手下动手。 顿时打手朝他们身后几人扑了过去。 冯浩坤径直向慕千夜走去,而此时阮擎峯挡在了慕千夜的面前,“我陪你玩玩。” 说着就冲向冯浩坤。 “你找死!”冯浩坤冷喝一声,与阮擎峯扭打在一块儿。 阮擎峯身形矫健灵敏,力气也比常人大许多,但是相比较冯浩坤,他毕竟年长,招式上稍逊一筹,一时之间,难分胜负。 与此同时,楼下的人听到二楼发出乒铃乓啷的声音,不知道二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些好奇地聚集在一起伸长脖子在看,直到突然间,有一名打手被踹飞,从二楼直直地跌落到一楼的桌子上,任群才发出尖叫声四散逃跑。 新娘子见众人打得不可开交,躲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她,赶紧趁机会跑到了一楼,随后随着人群溜之大吉。 此时,房间里,阮擎峯左手使出一记勾拳,右手顺势攻向冯浩坤腹部。 “砰”阮擎峯被冯浩坤一掌拍翻在地,阮擎峯捂着胸口痛苦呻吟,“哇”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这时,红尘赌坊的外面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军队把红尘赌坊团团围住。 冯浩坤见眼前的这个人找来了援兵,于是知道不能与他久做纠缠,此时缓兵之计应该已经奏效,老板应该早就远离这里了。 阮擎峯看着冯浩坤受了伤不能动弹,于是走上前去想要抓捕他,突然之间,冯浩坤伸手抓住旁边的一名打手,朝阮擎峯扔了过去,自己则是一个侧身,触动旁边的机关,一个密室门突然打开,冯浩坤如同泥鳅一般滑进去,门在一瞬间被关上,动作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怪不得这个所谓的陆老板,突然之间从被层层包围的房间里蒸发了,原来这个房间里是有一条密道。”慕千夜若有所思地说道。 “报告少帅,红尘赌坊已经包围!”一位连长模样的军官站在慕千夜面前敬礼道。 “把赌坊里面所有人全部拿下!”慕千夜冷冽地说道。 慕千夜话音刚落,士兵们就冲进了赌坊,开始挨个房间搜查起来,片刻,所有的打手,还有一些赌坊里工作的人员被押解到慕千夜和阮擎峯面前。 “少帅,这是从那个陆老板所在房间里搜出来的信件,只可惜金娘子和那个打手跑了。”阮擎峯把信件递给慕千夜。 慕千夜看了信件,令他感到惊讶的是这封信件上面所书写的文字并不是中文,而是盘国语,剩余还有几封借条,还有陈维民的印章!看日子,有些年头了。 慕千夜把信纸攥成了一团,放在手中揉捏,眼神变得阴森,“哼,这个陆老板来头不小啊,不仅与盘国商会有来往,还和陈维民有所往来,好一个西陵城,倒是让我有点兴趣了。” 慕千夜说着,眼神变得更为凌厉,嘴唇抿成一线,浑身散发出来的肃杀之气令人胆战心惊。 慕千夜把信纸丢给了阮擎峯,“找个人搞清楚,信件上写了些什么内容?” “是,少帅!”阮擎峯收好信纸,问道:“少帅这些人和这间赌坊怎么处理?” 慕千夜冷漠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愤怒。 “全部带回去审讯,我要知道这个陆老板到底是什么人,若是其中有无辜的百姓,就放了。”慕千夜冷声吩咐,随后他慢悠悠地在这间赌坊的大堂里走着,随后怒从心起,“这间赌坊,我看着不舒坦,直接烧了。” “是,少帅。”阮擎峯应了一句,立刻安排了士兵把这间赌坊烧掉。 这间赌坊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木质的,火势一燃烧起来,便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很快赌坊里面的东西就全都化成了灰烬。 慕千夜望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微眯着眼睛,眼神变得深邃,随后上了车,转身离开。 第36章 川野 西陵城的一处偏僻宅院里,一座三层高的楼阁坐落在院子当中,外表看起来普通无比。 但是走近了才会发现,那精致而古朴的楼阁其实都用青砖砌成的,只不过颜色很淡而已。 楼阁顶端还雕刻着几个精美的龙飞凤舞的大字,“添香阁”! 这栋名为“添香阁”的小楼,其实就是陆天铭居住的地方。 这些年他在西陵城也置办了不少产业,虽然没有像皇宫一般奢华,但是也算得上气势恢宏、亭台轩榭。 此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停靠在了“添香阁”的门口。 车门打开,先跳出一双白皙修长的美腿,紧接着,又钻出一位身材妖娆火辣的性感女子,她穿着一件黑色蕾丝边的长裙,脚踩一双银色细跟鞋,脸上带着妩媚动人的笑容。 她的身边跟着几个持枪的保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女子抬头望了望面前的“添香阁”三个大字,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这就是陆老板的住所?真是个好地方啊!”随即,便迈步往楼阁内走去。 刚走两步,门口就有人伸手拦住了她,“请问您是谁,来找谁?有拜帖吗?” 女子眉毛挑了一下,斜眼扫了他一眼,然后便径直朝添香阁走去。 守卫见状,连忙伸出胳膊挡住了女子。 女子身边的保镖一挥衣袖,那人便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 “你们竟然敢擅闯‘添香阁’!”他愤怒地瞪着女子,一双铜铃大的牛眼瞪得滚圆滚圆。 女子冷哼了一声,目光凌厉,“你什么东西,也敢拦我?把你们老板叫出来,我这人,不喜欢等人。” “你……”那人被她这句话刺激得顿时火冒三丈,抡拳就朝女子冲了过来。 可惜,迎接他的依旧是女子身边保镖痛击,他再次被击退,并且还跌倒在地。 “哼!”女子冷嗤道,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守卫爬起来,气急败坏地指着女子的背影骂道:“你给我站住!” 女子充耳不闻,仍旧慢悠悠地向前走着。 那守卫见状,咬了咬牙,再次拿出手枪,对准女子,恶狠狠地说道:“快点站住!否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听到这话,女子忽然停下脚步,回眸望向他,语调阴森森地问道:“陆老板,这就是你们‘添香阁’的待客之道吗?” 就在这时,原本安静的庭院里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女子顺着声音看去,就看到陆天铭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向这边走了过来。 他身着黑色笔挺的西装,头戴绅士礼帽,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连城的翡石,整个人透露出一股贵族的气息。 “怎么回事?谁允许你们动武器的?”陆天铭走上前,皱眉盯着那个举着枪的男子。 那守卫吓得浑身一颤,立刻收回了自己的手枪,低下头去解释道:“报告老板,是这个女人想要硬闯我们添香阁,我们万不得已拔枪相向的!” 陆天铭眯着锐利如鹰隼般的深邃眸子,视线落在女子身上,然后又扫视一圈四周的保镖,最终停留在那个守卫的身上。 “她是我们‘添香阁’的贵客,你竟然敢对她不敬?”陆天铭脸上浮起一丝薄怒,声音冰寒彻骨。 守卫被他一训斥,顿时吓得跪在了地上,“是,老板,我知错了,求您饶了我。” 陆天铭微眯着眸子,脸上笼罩着一层寒霜,“下不为例!你自己去领罚。”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那守卫连连磕头感谢,连滚带爬地走了。 陆天铭看向女子,他知道,若是不处罚他,他今天命都保不住。 “川野小姐今日来我‘添香阁’有何指教?”陆天铭微微颔首,态度显得恭敬而又疏离,却又不失礼貌。 “陆老板说笑了,我哪儿敢指教陆老板?”川野樱子冷笑一声,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微微上扬,眼神中闪烁着一丝鄙夷。 陆天铭疑惑地蹙起眉,似乎没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 “我听说陆老板在西陵城的产业被一个来自平书城的毛头小子给端了,花楼被拆,金楼被烧毁?商会对这件事大为不解,不知道陆老板能否解答一下?” 川野樱子的声音清脆悦耳,但语气里却带着一种质问的味道。 陆天铭冷冷地一笑,说道:“毛头小子?川野小姐可真会开玩笑,堂堂上南军统帅在您的眼里,不过是个毛头小子吗?” 他的声音很平淡,但其中夹杂着的讽刺却是让川野樱子的心猛烈跳了两下。 “陆老板,商会在西陵城的产业遍布,也不知是何时何地惹到了平书城的这尊大佛,居然惹到上南军统帅亲自出马,真是让商会感到惊讶!”川野樱子勾唇一笑,语气中透出些许嘲弄。 “手底下的人做事不小心,应该是惹到了那慕千夜身边的人,这段时间,我会暂停西陵城明面上的那些生意,不管怎么样,上南军,我们‘添香阁’还是没必要现在就硬碰硬的!”陆天铭缓缓说道。 “暂停生意?”川野樱子皱眉,非常不满地说道:“陆老板,你可知道生意一旦暂停,商会要损失多少钱?” “我当然知道生意会受损,但是,如果不这么断臂求生,上南军,商会有把握可以镇得住吗?还是说,川野小姐根本不怕那慕少帅,想要和他玩玩游戏?我记得没错的话,上南军统帅慕云天的死,川野家族好像是出了不少力的,这次故人相见,川野小姐是想和那慕千夜叙叙旧吗?”陆天铭微眯着狭长的眸子,嘴角含笑地说道。 川野樱子听了这话,被戳中了痛点,有些恼怒,但碍于面子,并未发作,只是冷笑一声,道:“陆老板都这么说了,川野商会当然会支持陆老板,毕竟,陆老板为商会劳心劳力这么多年,西陵城的产业,都是陆老板一手撑起来的,我们川野家是一定记在心里的。” 陆天铭闻言,微微挑了挑眉,目光在她的脸上打量了几分。 随即,他的眼睛微微一眯,笑着说道:“好,既然如此,那我多谢商会的支持,还请川野小姐向川野会长表达一下我的敬意,过几日会长生辰,我自当亲自登门,向会长汇报。” 川野樱子笑着,两人对视了片刻,便转移了视线,各怀鬼胎地互相点了点头。 “那就先预祝我们合作愉快,陆老板,再见!”川野樱子说完,优雅地转身离开,脚步轻盈如蝶,婀娜多姿。 陆天铭看着川野樱子离开的背影,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暗。 这个川野樱子,是川野家族的继承人。 川野樱子虽说年纪轻轻,但已经掌握川野家族三分之一的财权。 她的父亲,川野正雄更是西陵城商会的会长。 所谓,阎王易躲,小鬼难缠。 川野樱子作为一名女子,能够成为川野家族的接班人,足见她的手腕与实力。 这时,冯浩坤向陆天铭走来,脸色凝重地说道:“陆老板,查清楚了,之前,花娘子手底下的人霞姐,在西陵城抓了个姑娘,名叫应墨萱,是平书城茶商应文山的女儿,我打听到,这个应墨萱很可能是慕千夜的相好。” 陆天铭深邃幽黑的眸子微微一缩,笑着说:“原来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有意思。” “陆老板,你看,要不要我去趟平书城,把这个应墨萱做了,为老板出口气……”冯浩坤试探性地询问。 “粗鲁。”陆天铭低斥一声,说道:“这个应墨萱是慕千夜喜欢的女人,那我倒是有点好奇了。” “那陆老板的意思是……” “走,我们去平书城逛逛。”陆天铭淡淡一笑,抬腿往外走。 “是。” “陆老板不带我一起吗?这让奴家有点伤心啊。”一个妖媚的嗓音忽然在他们的身后响起。 陆天铭等人回头望去,一个衣衫暴露、妆容浓艳的美妇站在他们的身后。 美妇的胸前高耸,腰肢细软柔若无骨,身材火辣,一双丹凤眼妩媚动人,薄薄的嘴唇涂抹着诱惑的红色,整个人看上去极具诱惑力。 陆天铭盯着她,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伸出手指捏住她的下巴,邪魅地说:“被看,这次去平书城,我陆某人还真的需要你的帮助!” 美妇娇嗔地拍掉他的手,媚笑道:“陆老板,上次为了帮你杀慕千夜,我可是把组织里我最看好的杀手女魅给献出去了,这次还要我做什么?牺牲太多,我可是要报酬的哦。” “放心,只要这件事办妥了,你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陆天铭说罢,朝着她暧昧地眨了眨眼。 “好!陆老板爽快人!”被看媚笑着,甩了甩手绢,扭着水蛇腰离开。 陆天铭的嘴角扬起一丝微笑,随即跟上。 第37章 承诺 督军府里,书房内。 慕千夜坐在宽大的椅子里,神态悠闲地看着手中一份资料,脸色平静无波。 他身后站着几位身材高大的士兵,腰间鼓囊囊的,像是带了枪。 “少帅,应小姐来了。”一名仆人走到慕千夜跟前低声禀报道。 慕千夜点点头,把手中的资料递给身后的阮擎峯。 片刻之后,一阵脚步声传来,应墨萱缓缓向慕千夜走去。 慕千夜抬眸看见一个穿着淡蓝色裙装的女孩,乌黑秀丽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脑后。 她皮肤雪白细腻,双眉如黛,一张精致绝美的瓜子脸,明亮的眼睛就好似会说话。 虽然不施粉黛,但仍掩饰不住那出尘脱俗的气质。 慕千夜见到应墨萱,立马迎了过去,温柔地问:“你怎么来了?” 应墨萱浅笑嫣然地回答:“有些想念莎莎,想见见她,便来了。” 慕千夜伸手揽住应墨萱纤细柔软的腰肢,嘴唇微勾,语调暧昧:“哦?真的吗?可是我怎么觉得应小姐是想念别个某人才来的呢!” 应墨萱俏脸微红,羞涩地垂下眼帘,不敢再直视慕千夜那灼热的目光。 “哈哈……”慕千夜爽朗地笑了两声。 阮擎峯也陪着干笑了两声。 慕千夜回过头去,瞪了阮擎峯一眼,阮擎峯立马睁大眼睛,对着身后的士兵说:“你们干什么呢?练兵去,走。” 说着,边走边偷看慕千夜和应墨萱,顺便把门关上了,不一会儿,书房里便没有了人。 慕千夜搂紧应墨萱的细腰,低下头,薄唇凑近应墨萱耳边,轻声说:“墨萱,我也想你了!” “嗯!”应墨萱低低应了一声,心里却甜蜜蜜的。 慕千夜的俊脸露出满足又幸福的笑容,深邃漆黑的眼眸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他宠溺地摸了摸应墨萱光滑洁白的额头。 应墨萱的娇颜浮现出一抹醉人的红晕,她仰起脸,望着慕千夜那张英俊而又充满诱惑力的俊脸,水汪汪的美眸中闪动着迷乱的光。 她踮起脚尖,粉润的香唇贴上慕千夜的薄唇,轻轻地啄了一下。 应墨萱羞涩地闭上眼睛,睫毛微颤。 慕千夜眼底泛出惊喜的光芒,一只修长有力的臂膀搂紧应墨萱柔弱无骨的腰肢,另一只手托住应墨萱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两人忘情地拥吻,呼吸交织缠绵,仿佛全世界都安静下来,唯独剩下他们两人。 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打破了室内旖旎的氛围。 “谁呀?”慕千夜放开应墨萱,皱眉朝外面喊了一声。 蔡莎莎站在门口,听见慕千夜的声音后,连忙回答:“少帅,是我,蔡莎莎!” 慕千夜转头望向应墨萱,应墨萱抿了抿粉嫩的菱唇,低声说:“快叫她进来。” “嗯!”慕千夜点点头,对蔡莎莎说:“进来。” 蔡莎莎推门走进来,见到了应墨萱,高兴地冲上去拉住了她的手,激动地说:“墨萱姐,你终于来看莎莎了。” “莎莎。”应墨萱微微一笑,伸出右手握住了她的手。 “莎莎,你的手怎么那么冰啊?身体还没有恢复好吗”应墨萱握住莎莎的手仔细端详了一番,忽然松开,担忧地说。 “墨萱姐,我没事啦!我还要多谢你和慕少帅救了我。”莎莎咧嘴一笑。 这时,阮擎峯突然出现在窗前,脸上表情凝重。 慕千夜看着阮擎峯,想来怕是有紧急军情,于是看向应墨萱,脸上漾起一抹温和的笑容,对应墨萱说:“墨萱,你先陪莎莎聊聊,我还有事,就先出去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佣人做。” “嗯。”应墨萱注意到了窗外的阮副将,轻轻点头。 慕千夜走到门外,阮擎峯第一时间冲上去,说道:“少帅,不好了,前方追击陈维民的军队,在黄石村伤亡惨重,已经被困在山谷中了,现在必须派增援部队赶过去。” “黄石村?”慕千夜蹙了蹙浓密的剑眉,沉思了几秒钟后问道:“我没记错的话,那里有个易守难攻的峡谷,看来,陈维民是利用地势之利才赢得这次战役,如果是这样,那就说明他已经弹尽粮绝,无路可走了。” 阮擎峯回答道:“是的,少帅。” “嗯。”慕千夜冷哼一声,锐利的目光盯着阮擎峯,沉声道:“通知下去,所有作战部队集合,准备随我一同前往黄石村支援,这一次,陈维民不可再次放过!必须抓住他!” “是。”阮擎峯行了个标准的军礼,立刻退下。 夜晚,月色清辉倾泻而下,整片天空显得格外宁谧、幽暗。 慕千夜站在督军府的小院中,抬起头仰望星空,今晚是阴天,没有繁星。 皎洁的月光透过树枝缝隙洒落在地面上,斑驳的光影照射在慕千夜坚毅冷峻的脸上,给他镀上一层银白的光圈。 应墨萱站在慕千夜的身后,轻轻地抱住他结实的窄腰,侧首靠在他的后背。 他的后背宽阔而有力,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很舒服,让她觉得特别安心。 慕千夜感受到后背传来的柔软和馨香,微勾了勾嘴角,转过身来,搂住了应墨萱。 “墨萱,我明天要带兵离开一下平书城,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慕千夜轻抚应墨萱光洁柔滑的脸颊,语气略有些愧疚。 应墨萱微愣,她抬眸凝视着慕千夜,轻咬着粉唇,欲言又止。 “墨萱,这段时间你乖乖地待在平书城,要是无聊,就来找莎莎玩,我会早点回来的,等我回来之后,我就去应家提亲!”慕千夜轻揉着她乌亮的秀发,温柔地说。 听到提亲二字,应墨萱的脸唰地红了,羞赧地垂下头,轻轻咬了咬粉唇。 看着怀里娇美如花的应墨萱,慕千夜忍不住又低下头在她饱满水润的双唇上印下了一吻。 这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却犹如春风拂过大地,让原本燥热的夜晚更添暖意。 慕千夜轻吻过后便松开了她,把手搭在她纤瘦的肩膀上,深邃的眸底蕴藏着柔情蜜意,宠溺道:“乖乖地等我回来娶你为妻。” 应墨萱脸颊绯红,低下头不敢与他直视,羞涩地点了点头。 慕千夜俯首贴近她耳边,轻声说:“晚安!”然后便离开了小院。 当慕千夜走远后,应墨萱才慢悠悠地抬起头,静静地望着慕千夜消失的方向,久久未曾收回眼神,“千夜,一切小心,我会等你的。” 第38章 围攻 翌日,慕千夜带领精英部队,以最快的速度奔赴黄石村。 此时黄石村内,硝烟弥漫,枪炮声不断响起。 陈维民的残余部队正在与上南军队展开殊死搏斗。 双方均有伤亡,而且数量都很大。 上南军的兵力虽然比陈维民多了几倍,但是由于地形原因,并没有占据上风。 慕千夜站在山头,望着底下激烈的战争,阮擎峯和刘大宝在一旁,看着也是焦急万分。 “少帅!目前战况胶着,长时间这样下去肯定不利于我们的行动!”阮擎峯走到他身边说道。 “嗯!我知道!”慕千夜回答,“目前,现在可以分出三支部队,一路直接攻打黄石村,另外两路则是沿途袭击,为我们提供掩护。如果能够一举攻陷黄石村的话,那么,陈维民就只剩下逃跑这条路了,届时,你和刘大哥带着部队堵了他的后路。” “好!我这就安排!”阮擎峯点点头,然后立刻吩咐下去。 “擎峯,记住,务必在半个小时之内赶到目标区域!另外,你休息一下,万小姐是不是还在陈维民,切记保证她的安全!”慕千夜嘱咐道。 “是!我明白!少帅请放心!”阮擎峯点头道。 “少帅放心,有我刘大宝在,陈维民那个龟孙跑不掉!”刘大宝豪放地说道。 “嗯!”慕千夜微笑道。 片刻后,阮擎峯和刘大宝率领部队朝着黄石村飞驰而去,而慕千夜则是留在了阵营里。 “报告少帅!根据侦察兵的汇报,目前前方在指挥作战的是陈维民的属下,名叫余华勇,他手下还有几名参谋。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信息判断,陈维民所在的位置距离我们较近。”一名士兵向慕千夜做了详细的汇报。 “嗯!”慕千夜点头道,“传我命令,立即加强对黄石村的包围,另外通知各队,按照计划,逐步蚕食陈维民的部队,直至彻底歼灭!” “是!”众人听到慕千夜的命令,纷纷行动起来。 …… 黄石村内,激烈的交战仍未结束。 陈维民的残存势力,已经被压缩在一个狭窄的村落当中。 陈维民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眼前的一幕,脸色阴晴不定,心里盘算着如何突破重围。 此时此刻,陈维民才发现自己低估了慕千夜的实力。 慕千夜带领着他手下的精锐部队,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他们包围。 这种情况下,他想要凭借他手中的这些人突围是完全没有希望的。 现在该怎么办? 陈维民的脑海里急速旋转着。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露出一丝冷酷的笑容。 慕千夜,我承认你很厉害,你的手段非常高超,我败给了你,甘拜下风。但是,我不会就这么坐以待毙的! 哼,我倒要看看谁更胜一筹! 屋内,万舒潆双眼无神地缩在角落里,她紧咬牙关,不停地颤抖着,她的身体已经麻木了,甚至连痛苦的感觉都消失了,她的眼睛呆滞地望着前方。 她缓慢抬起自己冰凉的右手,遮住了透进来的阳光,仿佛在阻挡它的炙热,却又好像在阻挡自己流逝的生命。 此刻她只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渐渐模糊,她不知道,会不会再过不久,她便会死在这里。 她想念自己的爹娘了,她自小在娘亲身边长大,随了母姓,直至长大后,母亲才告诉她,自己的父亲是平书城督军张万祥,她不远千里,来到这里寻找到自己的亲生父亲,幸福日子没过多久,父亲遭人毒手,督军府被夺,遭此横祸。 如今,自己被迫委身于陈维民,成为他的小妾,这样的结局真的是她愿意的吗?她真的不想要这样。 万舒潆闭上双眼,任由泪水滑落脸庞。 她在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她早已经习惯了黑暗,她早已经忘记了光明,她现在唯一期盼的就是能够尽快解脱。 然而,就在这时候,她忽然听到外面响起了枪声。 她睁开眼睛,竖耳聆听。 枪声越来越密集,而且越来越近,难道有人杀过来救自己了? 万舒潆顿时激动了,这时候,有人来救她了,会是谁,会是慕千夜吗? 正当万舒潆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身影映入了万舒潆的视线中,当她满怀期待地看清来人后,心凉了半截。 来人居然是陈维民! 陈维民走进来后,看见了万舒潆,冷笑着说道,“怎么了?今天不吵着要死要活了?” “陈维民!”万舒潆咬牙切齿地喊着他的名字,如果可以,她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呵呵!我知道,你肯定想把我挫骨扬灰,但是,可惜,你如今是我的阶下囚,你没那个机会了。”陈维民笑着说道。 “你卑鄙!”万舒潆气愤地吼道,“你这样的畜生就应该死无葬身之地!” “哈哈哈……”陈维民仰天大笑道,“你说得没错,我确实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但是,我死前也会拉上垫背的,但是,可惜了,只要有你在,我就死不了,毕竟,只要你在我手里,上南军也就不敢对我怎么样!” “无耻!”万舒潆骂道,“亏你还是堂堂的平书城将军呢,就知道欺负妇孺,我父亲曾经那么信任你,将你从泥潭之中救出,结果呢,你背刺我父亲,残害他女儿,霸占督军府,你简直不是东西!” 陈维民的脸色变幻莫测,他的眸光闪烁着凶狠的寒芒,怒吼:“你个女人懂什么,几个月前,西陵城的有人来找到我们,要在我们平书城扩张生意,结果呢,张万祥食古不化,死活不肯与那人合作,一本万利的生意啊,他张万祥根本不配做平书城的督军,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我的家族和我的部下,为了平书城所有百姓谋利益。” 陈维民说得慷慨激昂,但是万舒潆根本不屑一顾。 “陈维民,你说得真是冠冕堂皇,你分明就是为了你自己敛财罢了,你恨父亲断了你的财路,所以痛下杀手,陈维民,你别拿什么平书城的百姓做你搜刮民脂民膏的借口!”万舒潆反驳道。 陈维民被万舒潆这么戳破,一时间恼羞成怒,他猛然伸出手掐住了万舒潆雪白纤细的脖颈,恶狠狠地盯着万舒潆,“你给我闭嘴,你再敢多说一句话,我马上掐死你。” 万舒潆呼吸困难,她艰难地挣扎着,用力拍打着陈维民的胸膛,试图逃脱陈维民的魔掌,但是她根本不是陈维民的对手,很快她的脸憋得通红。 与此同时,黄石村已经被上南军层层包围,数百支步枪指向黄石村的每一个角落,而且,还有源源不断的士兵从各处赶来。 “砰!” 一颗颗穿甲弹射向村庄中的木屋,很快,那些屋子全部坍塌,火光冲天。 慕千夜站在黄石村外面,望着眼前燃烧起熊熊烈火的黄石村,眉头紧锁着。 “少帅,找到万小姐的位置了!”阮擎峯说道。 慕千夜皱着眉头,“她现在怎么样了?” “暂时性命无忧,只是,恐怕受伤严重。” 慕千夜点点头,“继续派人去营救她,务必保证她的安危,不,还是我亲自去,我答应了张督军要好好照顾他女儿,可是如今,却还是让万小姐身陷囹圄,我对张督军有愧,对了,擎峯,把整个黄石村给我团团包围起来,一只苍蝇也不许放飞。” “少帅,属下陪您一块去。”阮擎峯说道。 “好,我们走。”慕千夜带着阮擎峯往黄石村深处奔去。 第39章 凯旋 此刻的黄石村里面已经是一片火海,浓烟滚滚,惨叫声连绵不绝。 村口的大榕树已被烧毁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地上到处都是尸体,还有一些没死透的人在那里痛苦地呻吟着,空气之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还有一股焦臭味,让人闻之欲呕! 火势蔓延到了万舒潆房屋外,屋内,陈维民放开了掐住万舒潆的手,万舒潆瞬间跌坐在地上,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身上的衣服全部湿透了,整个人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眼神呆滞,脸色苍白,显然吓坏了。 就在此时,外面突然响起了枪声,陈维民警觉的看向外面,此时,余华勇焦急地赶了过来,对着陈维民说:“将军,黄石村怕是守不住了,请您立即带着万小姐撤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陈维民暗骂了一句,“该死!”便转头看向万舒潆,却见她依旧愣愣地坐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仿佛失去灵魂似的。 陈维民眉头皱紧,“走,现在就走,带着这个女人,赶紧撤退!”他说完,就拉起万舒潆往外冲去。 余华勇跟在后面跑着。 此时,村口的道路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士兵的尸体,汽车都已经被摧毁了,而且,村口早已被炸弹给炸成了废墟,根本无法通行。 陈维民看着面前被夷为平地的村庄,心中十分愤怒,咬牙切齿地说:“上南军,等我回到东野城,非把你慕千夜碎尸万段不可!” 他说罢,就带领众多的官兵,朝着东方向撤退。 “将军,不好了……”这时候,一名哨兵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慕千夜,他带着一队骑兵追了上来……” 说话间,只见陈维民身后一阵枪响,几枚流弹打中了他身边的士兵,顿时,鲜血飞溅。 陈维民转身,果真见慕千夜骑在马上,手持长枪,指向自己的方向,脸上满是嘲讽与戏谑,“陈维民,你终于舍得出现了?今天,我看你还能逃到哪里?” 陈维民怒喝一声,“慕千夜!你可别忘了,万舒潆还在我手上呢!如果你想要她活命,就乖乖停下,否则,我就一枪崩了她!” 这时,余华勇拽着万舒潆出现在慕千夜面前,用枪抵着她的脑袋。 只见她蓬头垢面,浑身狼狈不堪,衣衫破烂,嘴唇干裂,双腿颤抖,看上去楚楚可怜。 当万舒潆见到慕千夜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呆住了,她的心里百感交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情充斥在胸腔里面,眼眶瞬间变红,泪珠在眼底闪烁,“慕千夜,救我!” 慕千夜的视线落在万舒潆的身上,瞬间目光阴冷,他的眼睛里泛着嗜杀的寒意,眉头紧蹙,想起张督军临死前的嘱托,知道自己有愧,在这一瞬间,他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救下万舒潆。 但是,他知道,现在必须冷静,陈维民要抓,万舒潆也必须安全。 慕千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压住自己内心的愤怒,冷冷地盯着陈维民,“陈维民,你究竟想怎么样?” “很简单!”陈维民冷笑一声,随即,拿枪的手又扣了几分力度,万舒潆的脑袋立刻冒出了殷红的鲜血,她吃疼,闷哼了一声,但是仍旧倔强地忍受着。 “放下武器,投降,饶你们不死!”慕千夜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听上去格外刺耳。 陈维民看了一眼被自己心腹挟持的万舒潆,冷笑着,“哈哈……”随后,他仰天狂啸了两声,“慕千夜,现在,你,撤兵!否则,我保证,万舒潆将会和我一起见阎王!” 慕千夜眯着眼眸,看着陈维民,眼底划过一丝狠戾,余光看到刘大宝和阮擎峯躲在后面埋伏着,于是,他点了点头,对手下说:“撤兵,让他们撤!” 随即,所有人纷纷放下武器,陈维民等人慢慢地往后退去。 万舒潆泪眼婆娑地看着慕千夜,“救我,慕千夜,救我……” 慕千夜皱着眉头,深深地盯着陈维民,眼神里透露着危险的信息。 他缓缓开口:“上南军听令,放陈维民走!”说完,慕千夜瞥了一眼埋伏的阮擎峯,暗暗地使了个眼色,阮擎峯点点头,号令上南军士兵慢慢靠近包抄。 刘大宝一把弓箭,拉开,瞄准正往后退的陈维民。 陈维民哈哈大笑起来,看了一眼万舒潆,得意地说:“没想到啊,这所向披靡的上南军少帅也英雄难过美人关,有吃瘪的时候。” 万舒潆听了这话,泪眼婆娑地望着慕千夜。 慕千夜懒得理会这个小人的挑衅,右手默默地挪到了腰间的手枪处,准备随时配合刘大宝。 就在陈维民得意忘形之时,突然间“嗖”的一声,射出一支利箭,射穿了陈维民的肩胛骨,痛得他倒地哀嚎,余华勇看到这情形,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说时迟那时快,慕千夜掏出配枪,朝着余华勇开了一枪。 “砰”的一声枪响,伴随着余华勇的惨叫,一颗子弹击穿了他的额头。余华勇捂着额头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他白色的军装。 血迹洒到了万舒潆的脸上,温热浓稠的液体从她的额头慢慢滑下,她被吓傻了,大叫一声,跌坐在地上。 慕千夜冷漠地勾了勾嘴角,“余华勇已经死了,陈维民,你觉得你们还有胜算吗?” 陈维民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场景,不敢置信。 此刻的慕千夜,犹如修罗一般,俊逸非凡的容颜上,表情阴冷,周身散发着一股无法掩饰的肃杀之气。 这时,阮擎峯和刘大宝带着士兵冲到他们面前,此时的万舒潆已经被吓得三魂去了两魂半,不停地在哆嗦着。 慕千夜走到万舒潆面前,蹲下,轻声问道:“万小姐,你还好吗?” 万舒潆颤颤巍巍地抬起头,见到了慕千夜熟悉的脸庞,一瞬间,喜极而泣,她紧紧抱着慕千夜,哭喊道:“千夜,我终于等到你了。呜呜,太好了,我真的太高兴了。” 慕千夜的眼角跳动,万舒潆惊吓之下突然抱住他,他感觉到胸膛里似乎多了什么东西,他低头一看,万舒潆竟然哭成了泪人。 他伸出手轻轻推开万舒潆,说道:“万小姐,我送你回平书城。” 万舒潆擦干净脸上的泪痕,点点头,站了起来,跟在慕千夜身边。 阮擎峯将受了伤还在吱哇乱叫的辱骂慕千夜的陈维民五花大绑,押着他们往平书城赶。 路上,车内,万舒潆看着慕千夜,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爱慕,“千夜,谢谢你救了我,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嗯,万小姐,我答应过张督军,会尽量保护你的安全的。”慕千夜淡淡地答道。 万舒潆闻言,微微扬起嘴唇,眼眶里闪烁着泪光,深情地看着慕千夜,此时的他,在灯光的照耀下,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芒。他的轮廓分明,线条刚毅,鼻梁挺直,薄唇微抿,目光深邃,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都是强势霸道的王者之气。 她的心中涌起了一阵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像是春季的暖流,又像是夏日的烈阳。 万舒潆痴痴地望着慕千夜,她只知道自己的心脏怦怦跳个不停。 慕千夜察觉到万舒潆炙热的视线,疑惑地转过头来,恰巧与她四目相对。 万舒潆连忙移开视线,尴尬地咳嗽几声,假装喝水,掩饰着她脸颊上飞速窜过的绯红。 她偷偷地打量慕千夜,慕千夜正襟危坐,神态严谨,丝毫没有因为她的举动而产生任何反应。 她的心里不禁涌现了一抹失落。 不久之后,车子便开到了平书城外。 慕千夜下车,带着士兵进入了城内,阮擎峯和刘大宝带着陈维民直接进了军营,慕千夜的车子缓缓开到了督军府门口,万舒潆跟着慕千夜下了车。 万舒潆跟着慕千夜进了督军府。 督军府的管家见状,急忙跑过来迎接慕千夜,恭敬地鞠了一躬,问道:“少帅回来啦!” 慕千夜淡淡地看了一眼管家,说道:“给我安排一间客房。” 管家立马吩咐人去安排客房。 也许是听到了门口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应墨萱和蔡莎莎走了出来,见到了慕千夜,应墨萱欣喜地跑了过来,一把抓住慕千夜的胳膊,激动地说道:“千夜,你回来了,你有没有受伤?” 慕千夜宠溺地摸了摸应墨萱的脑袋,笑道:“我没事。” 蔡莎莎也走了过来,站在一边微笑地看着两人。 万舒潆在见到应墨萱的那一刻非常的震惊,应先生?那个陈玉茹口中尊敬的应先生? 此时的应墨萱笑脸盈盈地抱着慕千夜,而慕千夜看着应墨萱的眼神也是温柔至极。 这个画面刺痛了万舒潆的眼睛,她咬紧牙关,努力控制着内心汹涌澎湃的怒火。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这样? 万舒潆难以置信,自己在陈维民的手中受尽苦楚,可是这两个明明答应了要救她的人,此时却在她的面前浓情蜜意。 她的心里升腾起了一股妒火,这股妒火使得她整个身体都在颤抖,这时,她的耳旁传来了管家的提醒,“万小姐,您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万舒潆听到了管家的话,一时间连忙收起了所有的情绪和表情。 第40章 恨意 应墨萱一见是万舒潆,想起之前在督军府做陈玉茹钢琴老师的日子,不禁心中感慨万千,问道:“万小姐,你,还好吗?” 万舒潆看着应墨萱,想起之前在督军府,自己请她在自己成婚之日帮助自己,可是应墨萱当天失约了,让自己承受了如此大的伤害,万舒潆心里那叫一个恨! 但是,她现在不能表露出来,更何况,慕千夜的眼神似乎一直追随着应墨萱,万舒潆笑着回答:“我没事,还多亏了千夜,要不然,也许我早就死了。” 说到这儿,万舒潆的脸上显示出一抹悲戚的表情,接着继续道:“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们,应小姐。” 应墨萱看向万舒潆,看着她脸上以及身上露出来的伤,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便说:“过去的事都过去了,陈维民已被抓,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走,我帮你洗漱一下,万小姐受了惊吓,早点休息。” “好,谢谢应小姐了。”万舒潆假笑着答应,回过头去,看了一眼慕千夜,微微点头,目光之中,透露着不舍和眷恋。 蔡莎莎在一旁,将一切尽收眼底,于是,上前拉着应墨萱和万舒潆的手,说:“墨萱姐,我也来帮忙,万小姐,我们走。” 于是,蔡莎莎上前去,挡在慕千夜的面前,笑着搀扶万舒潆,说:“万小姐,您慢点。” 说完,蔡莎莎就把万舒潆扶了出去,并且顺势把慕千夜推给了一边,拉着应墨萱就往里走。 浴室里,一个巨大的浴桶放在房间里,热水冒着泡,里面漂浮着玫瑰花瓣,白色的雾气升腾而起,浴缸里的水也散发着浓郁的香味。 蔡莎莎扶着万舒潆坐进浴桶里,万舒潆一条腿搭在浴缸外面,另一条腿垂落进水中,整个人浸在热水之中,很快皮肤变得通红。 “应小姐,水温合适吗?”蔡莎莎站在万舒潆身后,用手试探着水温。 “恩。刚刚好。”万舒潆闭上眼睛,任由蔡莎莎为自己清洁。 应墨萱无意中看见了万舒潆身上的伤,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心想,这个女人究竟经历了什么才弄得遍体鳞伤?! 应墨萱不敢相信,在陈维民的手中,她居然会过得那么凄惨! “应小姐,您怎么了?”蔡莎莎注视着应墨萱,发现应墨萱正紧盯着万舒潆身上的伤痕看。 应墨萱摇摇头,没有回话。 蔡莎莎又转头对着万舒潆,说:“万小姐,您先泡着澡,我和莎莎先去帮你准备一些衣物,然后请医生过来帮你看看。” “好。”万舒潆应声。 “莎莎,走。”应墨萱招呼着蔡莎莎离开浴室。 两人离开,万舒潆原本微笑的脸瞬间变得阴狠狰狞,双手握拳,骨节咯吱作响。 想起刚才慕千夜看应墨萱的眼神,她心里,就恨得发狂。 这时,门“吱呀”的一声打开了,走进了一个拎着热水桶的小丫鬟。 万舒潆睁开眼睛,抬起头,就看见一个长得十分标致的小姑娘走了进来。 她怯生生地低着头,说:“万小姐,热水我帮您提进来了。” “哦。谢谢。”万舒潆看着面前的这个小丫鬟,小丫鬟低着头,不多话,默默地把热水桶放在万舒潆的浴桶边上。 “应小姐是一直住在督军府上吗?我看应小姐是一个温柔善良的人,和我很是投缘,以后还想着和她多说说心里话。”万舒潆有些试探地问着小丫鬟。 小丫鬟有些紧张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清楚这些事情。 万舒潆见小丫头有些怯生生的样子,不敢回答自己的问题,又看到她手臂和脖颈处有大量的淤青,于是笑着说道:“你别紧张,我就是随口问问,督军府本就是我张家的,要知道我才是这个督军府的女主人,你们都是我的仆人,所以要学会认清主人。” 小丫鬟听到了万舒潆这一番话,吓得连忙跪在了地上。 万舒潆看着小丫鬟这副模样心里很是得意,于是继续威胁道:“看你手臂上,肩膀上,脖子上都有淤青,想来家里是贫苦出身,在这里干活怕是挨了不少欺负。若是你以后愿意在我身边做我的心腹丫鬟,我保证,只要我有的,你也不会少,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人敢来欺负你。但是若是你今天不愿意,那以后随便找个理由教你发卖了,也是易如反掌的。” 小丫鬟听了这句话哆哆嗦嗦地连忙对着万舒潆叩头,说道:“我愿意为万小姐马首是瞻,只请万小姐可以给一口饭吃。” “很好。”万舒潆非常享受这种被供着的感觉,“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回禀小姐,应小姐并不住在督军府上,她住在应府,只是偶尔会来督军府找少帅。”小丫鬟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那应小姐和慕少帅在一起了?”万舒潆虽然已经看出了他们两个人互相爱恋的样子,但还是有些不死心,想要再次求证。 “是的,之前慕少帅在刘家寨救了应家老爷和少爷,应家对少帅很是感激,后来便听闻应家小姐和少帅走得很近,再后来,应小姐在西陵城被一伙匪徒劫持,也是慕少帅出手相救,后来便听闻应小姐与那葛家少爷退婚了。”小丫鬟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等等。”万舒潆听得有些一头雾水,“你慢点说,从头开始。” 小丫鬟点点头,将慕千夜和应墨萱这段时间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万舒潆,万舒潆听后愤怒至极。 “我说大婚前一日怎么找不到这两个人?原来慕千夜为了救应家去了刘家寨,耽误了救自己脱离陈维民毒手的机会,原来一切都是因为她,应墨萱!”一想到这里,万舒潆握紧了拳头,恨得牙痒痒。 如果慕千夜没有去刘家寨,可以按时在大婚之日救出自己,那自己也不必在陈维民那里受如此失身之辱。 “应墨萱,都怪你!”万舒潆咬牙切齿地咒骂道。 万舒潆越说越气愤,越想越恨,她猛然掀翻了木桶的盖子,溅起无数水花,洒向站在一边的小丫鬟。 小丫鬟不明白为什么万小姐突然一下子这么愤怒,于是连忙后退几步,站在一边瑟瑟发抖,头也不敢抬。 万舒潆看到一边小丫头如此反应。于是慢慢冷静了下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丫鬟听到万舒潆问自己的名字,愣了片刻,立即回答:“小的叫绿竹。” “好,绿竹,你以后就跟在我身边,无论我让你干什么,你都要照做,听懂了吗?”万舒潆严肃地吩咐道。 绿竹战战兢兢地磕了个头:“听懂了。” 万舒潆看到这个小丫鬟如此模样,心里无名的感到特别的舒畅,应墨萱,慕千夜是我的,谁也抢不走他! 第41章 抉择 应墨萱和蔡莎莎找到了应府的家庭医生,“王医生,我来找您是想要麻烦您去一趟督军府,帮万小姐检查一下身体。”应墨萱说道。 王海龙多年来为应府看病疗养,应府的人对于王海龙还是很信任的,尤其是王玉梅。 这些年以来,王玉梅的身体一直都不好,多亏了王海龙悉心照顾。 “是应小姐啊,那行,我跟你们去。”王海龙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然后便跟着应墨萱上了车。 到了督军府,王海龙在管家的指引下来到了万舒潆的房间,“万小姐,我给你把脉。”王海龙说完就坐了下来,替万舒潆号脉。 万舒潆向身边的丫鬟绿竹使了个眼色,绿竹心领神会,于是走到了应墨萱和蔡莎莎的跟前说道,“两位小姐也辛苦了,我准备了一些茶点,两位小姐先随我到偏厅用一些茶水,就让王医生好好地为小姐看看。” 蔡莎莎看了应墨萱一眼,应墨萱觉得这个小丫鬟说得对,自己留在万小姐的房间里也不太好,王医生的医术她是信得过的。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打扰万小姐检查身体了,莎莎,我们去偏厅。”应墨萱说。 蔡莎莎点了点头,二人便随着丫鬟绿竹离开了万舒潆的房间。 片刻之后,王海龙放下了自己的手,眉头微皱,“万小姐,你最近有没有感觉哪儿不适?”王海龙问道。 万舒潆摇了摇头,“我没什么感觉,只是这几天总是胸闷气短,吃饭的时候也经常犯恶心,胃口更加差了,晚上睡眠也不好,失眠的次数越来越多。” 王海龙听了以后,叹了一口气,“万小姐,您有孕了。” 万舒潆听到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惊讶地站了起来,“王医生,你再说一遍。”万舒潆激动地抓住了王海龙的双臂。 王海龙看见万舒潆如此激动,连忙劝慰她:“万小姐,请您冷静一下,不要激动,您怀有身孕了。” 万舒潆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这孩子是陈维民的,是那个畜生的。 “万小姐,您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保持平静的心态。”王海龙继续安抚万舒潆。 万舒潆慢慢地恢复了理智,“我该怎么办?”万舒潆问道,她已经六神无主了,“我不能要这个孩子,不能要,求求你帮帮我,我求求你了。”万舒潆跪倒在地,拉住王海龙的衣袖恳求道。 王海龙伸出手扶起了万舒潆,“万小姐,请您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您,您不必害怕。” 万舒潆摸着肚子,泪流满面。 “应小姐,您先别哭,您今天先好好休息,我回去配药。明天早晨我就带着药材过来给您煎药。”王海龙说道。 “还请王医生可以替我保密。”万舒潆看着王海龙,用恳求的语气说。 “这个自然。”王海龙叹了口气,肯定地说。 万舒潆擦了一把脸上的泪痕,向王海龙表达了谢意,又吩咐管家送客。 万家。 送走王医生之后,万舒潆摸着自己的小腹,心情复杂难受,这个孩子来得猝不及防,“孩子,不是娘不要你,只是你是那陈维民的孽种,若是让你降生,你会成为我生活中的负担,我不能留你,孩子,希望你可以原谅娘,理解我的苦衷。”万舒潆喃喃自语,声音极低,只有她自己能够听清楚,仿佛在对孩子道歉,又仿佛在安慰自己。 此时绿竹回到了房间内,看到了万舒潆魂不守舍的样子,有些担心地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万舒潆回过神来,“我没事,你先下去,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绿竹虽然不知道万舒潆究竟因何而变成这般模样,但她还是依言退下了,顺便帮万舒潆关好了门。 万舒潆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她告诉自己,不论怎样,孩子她是不会要的,但是,这个孩子毕竟是自己的骨肉,她也舍不得。 想着想着,万舒潆就渐渐进入梦乡…… 偏厅里,应墨萱和蔡莎莎正在享用茶点,蔡莎莎看着应墨萱一脸平静的样子,心里有些着急,也不知道姐是不是看出来了万舒潆对慕少帅的心思,自己要不要提醒她? 蔡莎莎正在纠结,只听到应墨萱笑着说:“莎莎,你从进偏厅开始,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究竟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呀?” 被应墨萱识破,蔡莎莎干脆直言相告,“墨萱姐,刚才在万舒潆在门口看慕少帅的眼神,你可看见了?” “看见了。”应墨萱喝了一口茶水,淡淡地说道。 “墨萱姐,你怎么还跟个没事人似的?”蔡莎莎疑惑道。 “万小姐被陈维民囚禁那么久,恐惧、愤恨,怨气深重,当千夜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出现,她对千夜自然是生出了情意。”应墨萱解释道。 “可是,墨萱姐不担心吗?”蔡莎莎担忧道。 “担心什么?担心千夜移情别恋吗?”应墨萱听了蔡莎莎的话,笑笑继续说,“若是真的到了那一天,我不会和万小姐争风吃醋的,千夜喜欢谁,爱谁,那是他自己的选择,如果他真的如此立场不坚定,或许,他并不是我该爱的人。” “啊?”蔡莎莎有些震惊,她完全没有想到应墨萱居然会是这个反应,但同时,也有些佩服她。 “墨萱姐,你可真洒脱,若是我母亲也能像你这样想,或许她的日子也不至于这么难过。”蔡莎莎感慨道,眼眶红润,显然也想到了母亲。 应墨萱看着蔡莎莎伤心的样子,连忙拍着她的肩膀安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突然间,蔡莎莎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应墨萱,如果自己跟着姐学习,未来的命运是不是可以不一样? 墨萱姐和别的女子不一样,她读过书,留过洋,比那些传统闺阁中的女子不一样,在西郊被绑架之后,自己的想法只是认命,感慨命运不公,可是墨萱姐却可以想办法出逃,是啊,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只会低头的女子。 应墨萱被蔡莎莎看得一脸茫然,只听得下一秒,蔡莎莎说:“姐,我想长本事,我想去光华女中读书,你可愿意帮我?” 应墨萱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丫头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 “墨萱姐,你可否让我在应府做个差事,我的工钱可以用来抵学费,不管做什么我都愿意的,我只想把我那苦命的母亲接到城里来,不再受丈夫和婆婆的折磨!”蔡莎莎突然跪在应墨萱面前,恳切地说。 应墨萱看到蔡莎莎突然给自己磕头,有些手足无措,连忙扶住蔡莎莎,“傻丫头,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地上凉。” 应墨萱扶着蔡莎莎站了起来。 “墨萱姐,你是答应了?”蔡莎莎满怀期待地问道。 “嗯,我当然答应,这是好事啊。”应墨萱笑着说道。 “谢谢墨萱姐!”蔡莎莎激动地拉着应墨萱的手摇晃着,眼泪瞬间落下来。 “哭什么?这是高兴的事情!”应墨萱笑着擦掉蔡莎莎脸上的泪痕,“说起来,我也已经好几天没有去光华女中教书了。再不去怕是方校长要念叨我了,你收拾一下,明天便随我去女中读。” “太好了!谢谢姐!”蔡莎莎激动得跳起来,抱着应墨萱的脖子狠狠地亲了她一口。 第42章 入局 督军府的书房内,慕千夜正在看军报,这时阮擎峯带着一个被绑着的男子走了进来,那男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怕是被揍得不轻。 “少帅,人带回来了。”阮擎峯恭敬地说道。 “嗯!”慕千夜放下手中的军报,然后看向那个男子:“你叫什么名字?” “吴勇!”那男子低着头答道。 “吴勇,你的姐姐吴芳是陈维民的第七房姨太太?听说,你这个姐姐还是陈维民心尖上的爱妾?”慕千夜继续问道,声音冷酷而又冰凉。 “是的,少帅。”吴勇低着头回答道,眼神却有些闪躲。 “听闻你是西陵城红尘赌坊的常客,看不出来啊,还挺会享受的嘛。”慕千夜的语气依旧没有丝毫感情波动。 “我……”吴勇支支吾吾地回答不出话来。 “你的姐姐在嫁给陈维民之前,不过一个戏楼里卖艺的,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在十八岁那年,被你的父亲买到督军府当姨太太的?”慕千夜接着问道。 “是……是的!”吴勇点头承认。 “父亲赌鬼,儿子也是赌鬼,家中一贫如洗,却能在红尘赌坊一掷千金,这就有意思了。”慕千夜站起身来,双手撑在书桌两边,微眯着眼睛盯着吴勇,那目光锐利逼人,让吴勇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大人,都是那红尘赌坊的金娘子,她,她说小的气宇不凡,一看就是人中龙凤,想要和小的结交一番。”吴勇突然抬起头来解释道。 “这话你也是能信的。”阮擎峯鄙夷地笑了,这小子真是个傻子啊! “大人,小的句句属实,小的可以对天誓。”吴勇连忙辩驳,“金娘子在赌坊里对我照顾有加,那段时间不仅天天赢钱,还有不同的美女对我投怀送抱,那日子简直就像做梦一样,所以小的陷进去了,后来,输的钱越来越多,越是输钱越想赢,越是赢钱就越想翻盘,一旦赢了钱,金娘子身边的那些女子才会对小的温柔以待,可是,那个时候,小的打的借条越来越多,慢慢地已经还不上债务了……” “所以,你想到了你那个在陈维民身边做姨太太的姐姐?”阮擎峯质问道。 吴勇哆哆嗦嗦地点头,“是的,所以我找到了姐姐,希望她可以帮我一把,姐夫是平书城张督军手下的亲信,有了他的担保,我才能活。” “是她帮助你偷了陈维民的印象?”阮擎峯皱眉道。 “是。”吴勇点头道:“姐姐舍不得我,答应我的求情。” 阮擎峯冷笑道:“那你就不怕害死她吗?” 吴勇低着头,没有吭声,心虚地看向窗外。 慕千夜走到吴勇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淡漠道:“看来这金娘子是有意接近你想来,他一开始就知道你是陈维民其中一个小舅子的身份,他想通过你拉陈维民入局。” 吴勇眼神躲闪地回避着慕千夜逼迫性十足的目光,“真的吗?大人,可是……” “你以为呢,要不然那金娘子向你献殷勤,你真的以为是他看上你了吗?”阮擎峯讽刺道。 “我,我……”吴勇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来,他也明白两位大人说的是事实。 “之后呢,你利用你姐姐偷到了陈维民的印章,借了一堆钱之后呢?”慕千夜问道。 “我就是想暂时周转一下,只要有了本钱,我就可以再去赌,你知道吗?大人,我研究过赌坊的赌钱的方法了,我相信自己可以,真的可以,如果我赢了,不仅债可以还清,赢了钱,说不定,我也能让我姐姐过上好日子,我真的是在弥补啊。”此时的吴勇就像魔怔了一般,眼睛通红,看着慕千夜,眼神很复杂。 “所以呢?你赢钱了吗?”阮擎峯问道。 “赢……赢了点儿。”吴勇低头道,声音小得可怜,就连他都觉得自己的话底气不足,但又不想承认,他输了,输掉了所有。 “吴芳有你这么个弟弟,真够悲哀的。”阮擎峯嘲讽地笑了两声,继续道:“你输了钱,然后呢?红尘赌坊的人如何对你?” 也许是被阮擎峯看穿了心思,吴勇有些窘迫,低着头说道:“那几个混蛋,竟然说,我要是再还不上钱,就把我打断四肢扔出去了!我害怕呀!我去找金娘子帮忙,没想到那个臭娘们竟然见死不救,还说什么她帮不了我,可是从一开始,就是她指使我干的啊!”吴勇越说越激动,最后站了起来。 “干什么!”阮擎峯冷哼一声道。 吴勇听到阮擎峯的呵斥,吓得一哆嗦,又跪了回去。 “之后呢?”阮擎峯问道。 “我实在是还不上钱了,他们就说要把我卖了,去做奴隶,我害怕,于是就说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这个时候,我见到了陆老板。”吴勇说到这里,停顿了片刻。 “陆天铭?” “嗯,他告诉我说,只要我给姐夫发一份电报,他就会放过我,还会给我一笔钱,我当时犹豫,但是陆老板威胁我,如果不答应,就立马把我剁碎了喂狗。我没办法,只好答应。”吴勇说道。 “之后,姐夫赶到了西陵城,虽然非常生气,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那些借条上的印章确确实实是真的。” “所以,陆天铭就顺理成章地拿捏住了陈维民,让他为红尘赌坊做事?”慕千夜问道。 吴勇点点头,“是……是的。”突然间想起了什么,眼光一亮,大声说道:“对了,有一次在赌坊,我见到了一个女人,长得特别漂亮!简直可以用倾国倾城来形容!而且身材好像很好……” “说重点!”阮擎峯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 “咳……”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吴勇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当时,我看到她,感觉她就跟画里走出来似的。于是,我就想向前去,却看到她身边不远处有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他们好像在说盘国话。” 听到吴勇这么说,慕千夜和阮擎峯对视一眼,他们想起了在红尘赌坊陆天铭的房间里找出来的那一沓信件。 “少帅,从红尘赌坊里搜出来的那些信件已经找人核实过了,上面的内容不过是一些情话,看样子只是情书。”阮擎峯说着把手里那封信递给慕千夜。 慕千夜接过来,随便翻阅几页,脸色变得阴晴不定。 “情书?一份情书用得着和借条放在一起,如此隐秘吗?”慕千夜怀疑地反问道,并且又仔细地看了一遍那些信件,越看越觉得其中蹊跷。 “但是,属下有查到,红尘赌坊似乎和西陵城一个神秘的商会有所关联,那个商会,叫‘川野商会’。”阮擎峯回答说。 “川野商会?”慕千夜微眯双眸,嘴,“看来,吴勇见到的那个女人,很有可能,是川野家的人。”慕千夜说道。 慕千夜的脸上没有表情,平静的仿佛一切都早已了然于胸。 “等一下,我会带你去见一个人,到时候你就把你对我们所说的这句话原封不动,一五一十的告诉那个人,你,听懂了吗?”慕千夜转身问吴勇。 吴勇愣了一下,“谁?” “你到了不就知道了!”阮擎峯有些不太耐烦地回答道。 吴勇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下跪,对着慕千夜和阮擎峯两个人说道:“我不能去见姐夫,姐夫见到我会杀了我的。” 慕千夜没有理会吴勇哀求,只是头也不回地向前面走着。 阮擎峯拎着吴勇,跟了上去。 督军府的地牢中,陈维民被五花大绑,肩胛骨上的伤很严重,还在往外渗血,此刻,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身子不断地颤抖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似乎是看见了什么愤恨的事情。 慕千夜站在距离他十步远处的地方,静静地等待。 片刻之后,他转过头来,冷酷而又平静地对他说道:“陈将军,我问你几件事情,希望你能如实回答,否则……” 说到这里,他顿住了话语,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威胁的意味非常明显,只需要一句话,便可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陈维民紧咬着牙齿,狠狠地瞪视着慕千夜,目眦尽裂,双眸通红,仿佛要喷出火来,但是,却也无法动弹分毫,他知道,即使自己挣脱开绳索,也逃不掉。 “张督军纪律严明,却不知道他手底下的陈将军却好赌,这西陵城的红尘赌坊,陈将军可是常客呀。”慕千夜嘴角扯出一丝残忍的笑容,冷哼了一声。 闻言,陈维民浑身猛然打了个激灵,心中暗生疑惑,慕千夜怎么会知道了红尘赌坊的事情? 慕千夜身边的阮擎峯走上前来,将一沓信件扔在了陈维民的面前,上面是和陆老板借条,信件上有陈维民的印章。 “陈维民,你可知道这几封借条?上面可有你的印章!”阮擎峯拿起信封晃了晃,冷冷地看向陈维民,厉声问道。 陈维民扫了一眼那些个借条,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冷笑道:“有我的印章又如何?这人总要有点小爱好,我去西陵城赌几把,又怎么了?你以为就凭借几张破借条就能够治得了我的罪吗?” 慕千夜冷哼一声:“陈维民,你怕是还不知道,这红尘赌坊背后的老板可不是只有陆老板一个,只怕你那蠢钝如猪的脑子也想不明白,自己是如何被那陆老板耍得团团转的。” 听见这话,陈维民微怔,随即,他冷笑了一声,讥讽道:“慕千夜,你吓唬谁呢?难道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第43章 过往 “把人带上来。”慕千夜看了身边的一个士兵一眼,吩咐道。 那名士兵立刻跑出去,不到三分钟就回来了,后面跟着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手里还拖着另外一个人。 光线渐渐明朗,走出阴影,陈维民认出,这个人,是自己七姨太的亲弟弟,自己其中一个小舅子吴勇! 只见吴勇浑身都被捆绑得严严实实,嘴巴也塞住,整张脸肿胀得不像话。 陈维民瞪着慕千夜,“什么意思?”他咬牙切齿地问道。 “我没什么意思,是你的小舅子想找你聊聊。”慕千夜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平静地说道。 “你?”陈维民冷哼了一声:“你要和我说什么?” “说。”慕千夜看向瑟瑟发抖的吴勇,慢悠悠地说道。 吴勇有些心虚地看着陈维民,又看了慕千夜一眼,吞了下口水,说道:“姐……姐夫……救……救我……” “你又干什么了?”陈维民皱着眉头,嫌弃地说道。 陈维民当然知道,自己这个小舅子是个什么德性,他是典型的欺软怕硬之辈,胆小怕事,贪婪无厌,仗着姐姐吴芳是自己比较宠爱的妾室,狐假虎威惯了。 “姐夫,我要和你坦白一件事,你听了,可别生我气啊。”吴勇小心翼翼地说道,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四处乱转,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有屁快放!”陈维民怒斥一声。 “之前的那些借条,您还记得吗?”吴勇试探地问道。 陈维民不屑地看着他,说:“借条怎么了?不就是你欠了陆老板一大笔钱,还不上,偷我的印章给你报名吗?” 吴勇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慕千夜,又偷瞄了一眼陈维民,随即低着头说道:“姐夫,您可能不知道,其实,红尘赌坊……其实……是……川野商会的产业……”后面的声音,小的几乎都要听不到了。 “什么!”陈维民怒吼了一声,差点跳起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姐夫,我真的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知道你痛恨川野商会。可是,如果我告诉你实情,他们会杀了我的。”吴勇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 陈维民气急败坏,指着吴勇骂道:“混账东西!” “姐夫,我错了……求您原谅我一次。”吴勇吓得直打哆嗦。 慕千夜看向陈维民,看他一副恨不得要杀了吴勇的样子,却没有想到,他与川野家居然有仇? 慕千夜一摆手,一个士兵便将地上的吴勇拖走,吴勇不知道会被拖到哪里去,大声求饶道:“姐夫,救我,姐夫!” 声音渐渐消失,慕千夜淡漠地瞥了他一眼,冷冷地道:“表面上来看,西陵城最大的地头蛇是一个姓陆的老板,手底下酒坊,赌场,花楼不计其数,甚至手底下的人敢明目张胆地在大街上撸走他城女子,作为所谓的货物,卖到花楼。” 说完,他停顿了一下,接着道:“但是,实际上真正控制整个西陵城经济命脉的是另一股势力,名叫‘川野商会’。”说着,慕千夜将手上那一沓写着盘国语的信件扔到了陈维民的脸上,“这就是在红尘赌坊陆老板房间里搜出来的信件,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川野商会这四个字,我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不明白吗?” 陈维民捡起地上的信件仔细观瞧,果然看到了川野商会这四个大字,脸色立刻变了。 “川野商会?居然真的是川野商会。”陈维民失魂落魄地喃喃说道,他的神志有点混乱,一时间根本想不清楚其中究竟是怎么回事儿,突然间感觉脑袋一阵眩晕,身子软绵绵地跌坐在了地上,一颗心脏狂跳不止,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一般。 “陈大将军,让我来还原一下这件事情的始末,一开始,你收到吴勇的消息赶到了西陵城,之后,陆老板就出现在了你的面前,你是不是真心要救这个小舅子我不清楚,但是,他毕竟用的是你本人的印章,这个不会有假,后来想来你是和他达成了某种交易,我猜猜,应该是,只要你为他除掉了张督军,他就可以扶植你成为新的平书城督军,掌控张家军。我说得可有错,陈大将军。”慕千夜缓缓蹲下身子,锐利的双眸紧紧地注视着陈维民,似乎要从他脸上找到任何一丝蛛丝马迹。 陈维民浑身剧烈一震,抬起眼皮,阴恻恻地凝视着慕千夜,“你……说得没错,我确实和陆老板做了交易。” 闻言,阮擎峯和慕千夜对视一眼,两人的眸光深邃,隐含杀气。 慕千夜冷哼一声:“既然承认了,那么,就说说,这个陆老板到底是谁?他是什么人?” 陈维民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苦涩,随即将手中的信件蹂躏一团,“若是我知道,陆老板是川野商会的人,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与他合作的,当年玉茹的母亲就是因为川野商会而死的。” 提及往事,陈维民的神色更加阴郁。 慕千夜皱眉,“这话从何说起?我记得你的原配妻子不是因病逝世的吗?” “那只是对外的一种说辞罢了。”陈维民咬牙切齿地说道,“其实当年玉茹的母亲并非因病逝世,而是死于川野商会之手!”此时的陈维民看上去没有了之前的傲气,在听到陆老板和川野商会之间的关系的时候,陈维民就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瞬间萎靡了下来。 慕千夜面目平静,他冷冽的眸子盯着陈维民,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陈维民闭上眼睛,长叹了一口气,仿佛陷入了久远的过去,“陆老板名叫陆天铭,是我的小舅子。当年我不过一个穷小子,在西陵城的码头讨饭吃,有一次在路上遇到了玉茹的母亲,小婉。当时的她被三个地痞欺负,哭喊求救,我便上前帮忙,结果却被他们打伤了胳膊,还差点丢了性命。 小婉是我这辈子唯一动心过的女人,虽然我很穷,虽然我没钱没势,但是小婉并不嫌弃我。 我们在一起度过了快乐的几个月,我们很相爱,直到小婉怀孕。突然有一天,陆老板找到了我们,我那个时候才知道,小婉是大户人家的小女儿,陆天铭是她同父异母的亲哥哥。 小婉告诉我,陆天铭想把她送给别人当妾,小婉不愿意,所以才会逃跑出来,偷偷躲避他,结果还是被他发现了,他就逼迫她离开我,还威胁我,如果我不答应,他就要杀了我。 我那时候太弱小了,斗不过他,也没有办法保护小婉和孩子,无奈之下,我只好答应为陆天铭做事,替他办事,换取小婉和孩子的安全。 几年之后有一天,小婉在西陵城的商户为玉茹买新衣服,却没想到撞上了商户内斗。两队人马大打出手,小婉躲避不及,受到波及,被一刀刺穿腹部,等我赶到的时候,小婉已经奄奄一息了,她拉着我的手,告诉我一定要好好照顾玉茹,她不能陪着我走完剩下的岁月了。 我抱着她冰凉的尸体号啕痛哭,我恨我自己为什么这么懦弱,连自己最爱的女人和孩子都没有办法保护。”说到这里,陈维民满脸横肉的脸上露出了不相符的悲伤。 陈维民深吸一口气,用力抹了一把脸颊,又恢复了刚才的凶狠模样,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后来我才查出来,是川野商会!他们的内斗,无端害死了小婉,我要报仇!但是那个时候的我,没有本事,不能明目张胆地和他们硬碰硬,说来也巧,张万祥的张家军那时正在征兵,于是我就报名,进了张家军,成了张万祥的部队里面一个普通的士兵,摸爬滚打多年,成为张万祥的左膀右臂。” 慕千夜和阮擎峯听了陈维民的过往,两人互望了一眼。 慕千夜微眯着眸子,听着他继续说下去。 陈维民苦笑一声,“现在想来,一切都是陆天铭布好的局,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我!他要对付的对象,从一开始就是张万祥,好一场周密的部署,步步为营,环环相扣啊! 我真傻,真的,我竟然一直蒙在鼓里,还帮助陆天铭对付张万祥,真的,这么多年,慕少帅,你说得没错,我就是猪脑袋!哈哈哈哈~”陈维民狂笑不止,笑容凄厉。 陈维民笑着笑着忽然停住,双眼充斥着愤怒和悔恨,他看着慕千夜,冷静下来后说道:“慕少帅,我们也来做一笔交易,如何?” 第44章 人性(1) 慕千夜听了陈维民的话,微微挑眉,“你拿什么和我做交易?” “我和陆天铭合作了那么多年,毕竟利益使然,自然会留个心眼,我们之间的交易往来,货物交易,我有一本暗账,相信里面,会有慕少帅想要看的内容。”陈维民缓慢而坚决地回答道。 慕千夜没有立即说话,目光如炬,锐利逼人,仔细打量着陈维民,似乎想把他看透。 陈维民坦然与其直视,没有半点躲闪,脸上始终保持平静,不卑不亢,也许是因为他知道,慕千夜不可能不答应他。 “说说你的条件。”慕千夜淡淡的语气传来。 “好!”陈维民爽快答道:“慕少帅既然答应了,那么就请您找到我的女儿玉茹,并将她保护起来。虽说,从血缘关系上,陆天铭是玉茹的舅舅,但是,陆天铭此人阴险狡诈,城府极深,他连小婉这个妹妹都能弃之扔之,更何况是他的外甥女,我怕他知道了我被抓的消息之后,他会去东野城抓我的女儿。所以,请慕少帅务必照顾好我的女儿,我只要我见到她,我愿意将我的暗账送给慕少帅,慕少帅不管要什么,我陈某人,全力配合。” 慕千夜点点头,“可以!我会尽力而为的,但是,你最好写封亲笔信或者只有你们父女之间知道的某种秘密给我,否则,我怕陈玉茹和她身边保护她的人会对我们有强烈的敌意,导致事情的发展,事与愿违。”慕千夜说道,他的表情十分冷峻,目光凌厉。 “好,我这就写信,谢谢慕少帅!”陈维民说道。 “嗯!”慕千夜点头答应,转头向站在他旁边的阮擎峯示意了一下,“给陈将军准备笔墨。” 阮擎峯领命,很快便取来了纸和笔。 陈维民接过笔,刷刷刷,几行字就落于宣纸之上。 慕千夜接过来,看完了陈维民的信,确认无误,递给阮擎峯,吩咐道:“请刘大哥跑一趟东野城。” “是!”阮擎峯恭敬地应道,然后转身离开了地牢。 “慕少帅,我知道自己罪恶深重,活不久了,但是我女儿是无辜的,请您,善待她。”陈维民拱手,突然之间跪了下来,恳求道。 慕千夜并没有走上前去扶住他,陈维民害死张万祥,强娶万舒潆,霸占张家军,害得平书城民不聊生,害得百姓流离失所,一桩桩,一件件,罄竹难书,他的罪,不可饶恕。 “你放心,我会帮助你照顾好你女儿的。”慕千夜淡漠地说道,目光却依旧注视着他,带着探究和审视。 “谢谢……”陈维民再次拜倒,额头贴在地板上。 慕千夜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陈维民望着慕千夜远去的背影,目光深邃,若有所思。 …… 督军府里,万舒潆正虚弱地躺在床上,面色不是很好,绿竹在一旁伺候,这时候,王海龙医生从外面走了进来。 “万小姐怎么样了?”医生问道。 “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呕吐起来,现在吃不下饭,睡也睡不安稳。”绿竹担忧地说道。 “我看看。”医生走上前去,替万舒潆检查病情。 良久,他收回了手,神色凝重地说道:“万小姐本就体虚,之后又颠沛流离许久,若是再服堕胎药,恐怕……万小姐,你的身体会撑不了多久的。” “医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您可要救救我家苦命的小姐!”绿竹哭泣着哀求道。 “唉!万小姐,您自己想清楚,这个孩子若是强行不要,您的身体会有巨大损伤,我觉得还是留下来。”王医生劝慰道。 万舒潆紧咬牙关,双拳握紧,痛恨地说道:“我绝对不能要这个陈维民的孽种!” “哎……好,万小姐,我去准备一下,绿竹姑娘,借厨房一用!”王海龙说道。 绿竹赶忙带着王海龙医生去了厨房。 屋内只剩下万舒潆一个人,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泪水滑落,浸湿枕巾,滴滴答答地流淌在雪白的被单上,她不停地摇着头,喃喃地低声呼唤道:“对不起……妈妈……对不起……对不起……”她哽咽地抽搐着,泪珠顺着脸颊,划入脖颈间的衣襟。 过了一会儿,王海龙和绿竹回来了,只见绿竹的手里端着一碗药,小丫头看上去有些犹豫和紧张,“小姐,喝药了。” 万舒潆睁开眼睛,看了看那碗黑乎乎的药汁,皱眉说道:“给我。” 万舒潆伸手去接,没想到绿竹突然后退了一步,眼泪嗒嗒落下,“小姐,你这样会很伤身体的。” 万舒潆的手停在半空中,呆滞的目光看着绿竹,眼神迷茫。 绿竹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小姐,您再考虑一下,我们……我们去告诉慕少帅,他一定有办法帮小姐的。” “不可以!慕千夜绝对不可以知道这件事!”万舒潆突然激动起来,挣扎着坐了起来,双手捂住肚子,一脸惊慌,“如果,如果……慕千夜知道这个孩子是陈维民的,那,那我不就……不可以……你不许去,听见没有……不要告诉任何人,我自己解决!” “小姐!”绿竹焦急地喊道。 “我让你不许说!”万舒潆突然吼叫一声,吓了绿竹一跳。 “是,小姐……”绿竹委屈地掉下泪来。 “把药给我!”万舒潆冷声说道。 绿竹不敢违抗,拿出药,递给了万舒潆,万舒潆仰着头,一饮而尽。 “小姐……”绿竹抹着眼泪,哽咽道。 喝下药后,万舒潆感觉浑身燥热,身体像被火烧般滚烫。 “小姐,你怎么了?”绿竹担忧道。 万舒潆紧锁秀眉,嘴唇已经被咬破了皮。 “王医生,快救救我家小姐……”绿竹急忙向王海龙喊道。 王海龙点点头,上前为万舒潆诊治,他的手搭在万舒潆的脉搏处,眉宇之间浮上紧张的神色。 万舒潆全身都冒汗了,嘴唇干裂得厉害,喉咙更加嘶哑。 “小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呀……”绿竹急地直跺脚。 “万小姐,你忍耐一下,一切交给我。”王海龙对万舒潆说完便立即拿出银针包,在万舒潆胸前几大穴位分别刺了下去。 第45章 人性(2) “嗯~”万舒潆闷哼一声,感觉身体似乎轻松了许多。 “绿竹,快去打盆温水来!”王海龙吩咐道。 绿竹闻言,连忙跑到外面打了一盆水。 万舒潆躺在床上,意识有些模糊…… “咳咳~”万舒潆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她的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流淌下来,脸上青筋暴露,整个人仿佛被拉成了两半,难受极了。 “小姐,您感觉怎么样?”绿竹焦急地问道。 “我的……孩子……孩子……”万舒潆无力地呢喃着。 王海龙从口袋里掏出一粒白色的药丸塞进了万舒潆的嘴巴里。 万舒潆吞咽下药丸后,脸色渐渐恢复正常。 万舒潆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她梦见一个小男孩,三岁左右,他的五官精致,皮肤白皙。他的眼睛又亮又圆,笑眯眯地望着自己,“娘,爹爹说今天晚上回家吃饭,你高兴吗?” 小男孩笑容灿烂,纯真可爱。 万舒潆看着他,有些紧张,有些害怕,她后退一步,问:“你是谁,你为什么叫我娘?” 小男孩笑着走上前来,拉住她的手,奶声奶气地说道:“娘,你忘记了?我是你的儿子啊。” “不可能!”万舒潆坚决否定道,她害怕得颤抖,甩开男孩的手,她用手指着他,“你,你不是我的孩子!你是谁?你是谁?” 小男孩看着万舒潆恐惧的表情,露出不解的神情,突然他的背后传来脚步声,小男孩回过头去,露出开心的笑容,跑过去大声喊道,“爹爹!” 慕千夜微笑着抱起他,转身对万舒潆担忧地说,“舒潆,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万舒潆看到慕千夜的那一刻,愣在当场,不禁泪流满面,“千夜……是你,竟然是你……” 慕千夜看着万舒潆哭泣的样子,心疼至极。“舒潆,别哭,你怎么了?怎么好端端地就哭了?” “千夜……”万舒潆哭着扑入慕千夜怀里。 慕千夜拍着万舒潆的背安慰道:“乖,舒潆,不要哭了。” “娘再哭,就不美了。”小男孩稚嫩的声音响起。 万舒潆止住哭泣,低头看去。只见小男孩胖嘟嘟的小脸蛋格外讨喜,黑溜溜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粉雕玉琢的小脸,肉乎乎的胳膊和腿儿,活脱脱一个福娃娃。 “你看我们的孩子,多可爱。”万舒潆抬起头,刚想说什么,却突然笑容凝固,站在她面前的慕千夜突然之间变成了陈维民的脸。 “啊!”万舒潆惊呼一声,往后退了几步。 陈维民的双眸里充满愤怒和恨意,他的拳头握紧,骨骼咯吱作响,“万舒潆,你跑不掉的!你和我一起下地狱!” 话音刚落,万舒潆还未缓过劲来,陈维民便如猛虎下山般袭击向万舒潆。 “啊!”万舒潆尖锐的惨叫声划破了寂静的空气。 万舒潆痛苦的呻吟着,她蜷缩着身子,紧皱着眉头,死命地抓着床单,手背青筋凸显,脸色因为疼痛而扭曲着,眼泪簌簌地往下滑,她拼命地挣扎着,但是她的身子根本动弹不得。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你别吓我小姐!”绿竹跪倒在地,撕心裂肺地哀求着。 万舒潆睁开迷蒙的双眼,她伸出颤抖的手抚摸着绿竹的脸颊,“绿竹……”她哽咽着。 “小姐,您终于醒了,您可吓死绿竹了!”绿竹抹了一把眼泪,欣喜若狂。 “我……这是在哪儿?”万舒潆虚弱地问道。 绿竹听到万舒潆问这个问题,顿时哭着说道,“小姐,您在自己的卧房啊,您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了,可担心死绿竹了!” “一天一夜?”万舒潆喃喃道。 “小姐,您现在感觉怎么样了?”绿竹关切地询问道。 万舒潆摇了摇头,她的脑子仍旧混沌,浑身酸痛。 “小姐,您饿不饿?要不要先喝点粥?” 万舒潆没有理会绿竹,她坐起身子,看了看窗户,“已经夜深了……王医生呢?他去哪里了?孩子呢?流掉了吗” 绿竹连忙回答道,“小姐,您放心,孩子已经没有了,您昏迷的期间都是王医生照顾的,他一直守在您旁边寸步不离,直到您安全了,他才离开的。” 听完绿竹的回答,万舒潆松了一口气,她靠坐在床头,“绿竹,我饿了。” 绿竹赶紧从桌上拿出食盒,盛好粥,递给万舒潆,“小姐,慢点儿。” “谢谢你了,绿竹。”万舒潆接过碗筷,小口小口地喝着。 “绿竹,我的化妆盒下面有个暗格,里面有一些黄金,你拿着这笔钱,去暗巷找个老手,把王海龙做了,他不能留。”万舒潆平静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可是小姐……王医生他帮过我们啊,他还救了您的性命。”绿竹被万舒潆说的话吓到了。 “这个事情我绝对不可以被第三个人知道,他见过我狼狈的样子,见过我的耻辱!更何况他本就是应墨萱的人,我不能允许有人握着我的把柄。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万舒潆冷漠地扫视了绿竹一圈。 绿竹被万舒潆的眼神吓得哆嗦了一下。 “记住,这件事情不可以告诉任何人。绿竹,你现在是我唯一信任的人了,你可不能背叛我……”万舒潆摸着绿竹的头发,表情阴狠,像一条毒蛇,吐着信子,露出锋利的獠牙。 “是,小姐……奴婢一定办妥此事。”绿竹恭敬地垂首行礼,心底却泛起阵阵寒意。 “嗯,去,我累了,想休息了。”万舒潆淡淡地吩咐着。 绿竹转身离开了,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万舒潆,跟在万舒潆身边,她很害怕,不知该如何是好。 绿竹咬了咬嘴唇,最后还是转身离开了。 万舒潆看着绿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她长吁一口气,她摸着小腹,她知道自己已经回不了头了,以前的她,被动地等着别人来救自己,可是结果呢,那个口口声声说会保护她的人,为了另外一个女人,失约了! 就是因为应墨萱,自己才会落得如此田地! 万舒潆冷冷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告诉自己,自己没有做错,她所做的一切,只是希望她所拥有的东西,能够属于她一个人而已。 第46章 新人 从未上过学的蔡莎莎,在第一次见到光华女中的那一刻彻底愣住了,这干净的课堂,明媚的阳光,美丽的女孩,清澈纯净的眼神,还有那些青春靓丽,充满朝气的脸庞,以及那些欢快的歌声……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而又熟悉,但如此的亲近而又遥远。 不知道什么时候,蔡莎莎的心跳得很厉害,耳边传来阵阵的笑闹声,还夹杂着各种叫嚷的名字。 应淮将手中的学习用具交到了蔡莎莎的手上,蔡莎莎仿佛如梦初醒一般回到现实。 “墨萱姐。”蔡莎莎回过头来非常感激地看着应墨萱,“姐,你知道吗?我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可以读书识字,可以像其他女孩子一样跟同龄的朋友一起玩耍。姐你真的不知道,这一切于我而言真的好像做梦一样。” “傻瓜。”应墨萱微微笑着,伸出白皙细嫩的右手,抚摸着蔡莎莎那柔软顺滑的黑色的头发,“莎莎不用感谢我,这是你自己做出的选择,你要感谢的是你自己。” 应墨萱看着眼前的女孩,突然想起什么,对着应淮说:“对了,应叔,麻烦你去将莎莎的母亲接到平书城来,这样她们以后也有个照应,莎莎,若是得了空,可以找应叔学学记账,等你完成了学业,我和轻风哥说说,看看能不能让你入商会?” “真的吗?我真的太喜欢你了,墨萱姐。”蔡莎莎一把抱住应墨萱,感激涕零。 “这就是应先生口中的莎莎。”方咏骏走了过来,“莎莎,我是光华女中的校长。” “方校长,您好!”蔡莎莎有些紧张地立正了起来,礼貌性地打招呼。 方咏骏笑眯眯地看着这个懂事乖巧的小女孩儿,随后对着应墨萱说道,“今天新来了一位历史老师,他和你一样也是国外留洋回来的,这般想来应该和你会有很多共同话题可说,应先生,到时候还要麻烦你带这位历史老师到处走走,介绍一下。” “哦?”应墨萱点点头,“好啊,没问题。” 之后,应墨萱将应淮拉到一边,“应叔,你去查一下蔡莎莎的父亲,虽然她没有明说她的父亲具体在做什么,但是总归不会是一个尽责的人,以防万一,先做准备。” “是,小姐。”应淮领命之后,便离开了。 将蔡莎莎安顿好之后,应墨萱见到了那位新来的历史老师。 “你好!我叫明路。” 只见明路穿着浅灰色的西装,一丝不苟,梳理整齐的头发,英俊的容颜,温和而又严肃,一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 “你好!我叫应墨萱,是女中的国文老师。”应墨萱笑道,“请坐,喝茶。”应墨萱微笑着邀请道。 “谢谢。”明路坐了下去,接过应墨萱递过来的热茶。 应墨萱端详着明路,突然觉得明路给她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他们两人曾经认识似的。 “应先生,我前几天才刚刚回国,这么多年没回平书城了,早已不是当年小时候离开的模样了,很多事情都已物是人非,不知道应先生是否方便带我四处走走,另外还没有决定要住在哪里,不知道明天应先生是否方便随我去挑选个房子。” “嗯,这倒没有问题,先生是一个人住在平书城吗?”应墨萱点点头。 “是的,家父家母定居国外,已多年未回国,海外多年,有些想家了,想着能将自己一身所学回馈家长,所以就回来了,既然如此,那就定下了,明日中午我便来接应先生,”明路站了起来,“应先生,等一下我还有课,明天见。” “明天见。”应墨萱送明路出去。 等到明路离开之后,应墨萱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傍晚,在距离应家不远处的一条小巷里,一个身材修长、衣着低调的男子静静地站立着,目视着应家的某处。 他的双眼深邃而悠远,散发着睿智的光芒,高挺笔直的鼻梁,淡粉色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线,棱角分明的五官轮廓透露着浓浓的沧桑味道。 随后他的身后缓缓走过来一个妖娆的身影,只见那个女子柔弱无骨的身躯缠上了男子的身躯,在他的耳边用娇柔的声音说道:“陆老板这是在看什么呢?是有什么小妖精将陆老板的魂给勾走了吗?” 陆天铭轻轻地握上了被看的小手,吻了一口,目光依旧停留在应家的某扇窗户前,笑着说,“论小妖精谁妖娆得过你呀?” 闻言,被看妩媚地瞪了一眼陆天铭,嗔怪道:“陆老板,你再说,奴家可是要害羞了哦。” 陆天铭笑了,被看顺着陆天铭的目光朝着那扇窗户看过去,只见一个纤细的身影出现在窗前,许是夜里风大,那个身影渐渐地朝窗户这边走来。 应墨萱轻轻地将窗户关上,继续回到案前读书。 被看看到了那个身影,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陆天铭的反应。 陆天铭双臂环抱在胸前,嘴角勾勒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后他转身搂住了被看的腰肢,将脸埋进了被看的颈项。 “陆老板,你讨厌了啦~”被看娇滴滴地撒着娇,任由陆天铭将她搂入怀中,双手环住了陆天铭的脖子。 “告诉阿坤,继续盯着慕千夜,还有,陈维民知道我们太多事情,他不能留。”陆天铭贴近被看的耳畔,轻轻地咬了一口。 “放心,陆老板,奴家保证完成任务!”被看娇俏地笑了。 陆天铭搂着被看的腰,两人一说一笑地走着,而此刻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驶过来,停靠在了路旁。 上了车之后坐在后排,被看依旧紧紧地贴着陆天铭,陆天铭的手边放着一本历史书,扉页上清楚地写着:光华女中,明路。 第47章 吃醋 翌日,应家大门外,一辆黑车停在门口,从车上走下来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他穿着一套白色休闲西装,戴着金边眼镜,看起来儒雅而又不失贵气,嘴唇有点薄,鼻梁高挺,眉毛很细,整体给人一种精明干练的感觉。 “你找谁?”门口的仆人拦住了他,问道。 “请问,应小姐在吗?”明路回答道。 “请问你是哪位啊!”俗人问道。 “在下是光华女中的历史老师,我叫明路,今日前来,是因为与应小姐有约,还望通报一声。”明路彬彬有礼地答道。 “那好,你稍等,我马上去禀告。” “多谢。” 过了片刻,应墨萱从屋内走出来,她穿着一袭米黄色的旗袍,头发挽着一个简单的发髻,脸蛋儿清秀美丽,五官分明,眼眸闪动着灵动的光芒。 “明先生,让你久等了,真是抱歉。”应墨萱向他微笑致意。 “没什么,是我来早了。”明路微笑答道,“我看时间尚早,应小姐可有用过茶点,我知道平书城街的新开了一家茶楼,那里的红豆酥饼非常好吃。” 应墨萱笑着刚想回答,只听得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萱儿。” 应墨萱回过头去,只见不远处,慕千夜站在车旁边,一双深邃幽暗的目光注视着自己,他身穿一件黑色西装,胸襟敞开露出洁净的锁骨,整个人散发着强烈的男性魅力。 他的身边,阮擎峯似乎有些警惕地看着明路,脸上表情非常严肃。 应墨萱心跳猛然加速,一股甜蜜涌上心头,“千夜,你怎么来了?” 慕千夜走到应墨萱面前,伸出右臂揽着她纤腰,温柔地说:“有些想你了,就来了,本来想和你商量一下提亲的事,只是好像你今天有事?” 慕千夜无意中在应家门口看到应墨萱和一个陌生男子有说有笑的样子,有些吃味,所以,故意在男子面前加重了“提亲”二字。 慕千夜看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陌生男子,慕千夜有些心存戒备。 他的目光冷冽地看着明路,眼神如刀锋般锐利,充满压迫感。 慕千夜看着明路,这个男子器宇不凡,气质出众,一定也是名门之后,他心里忽然升起一丝警惕。 但他并没有把这种情绪放在脸上,依旧带着微笑。 应墨萱转头对他解释道:“这位是光华女中新来的历史老师,明路,明先生。” “原来是明先生,幸会!”慕千夜客气地说道,语气却十分冷漠。 明路笑了笑,说:“幸会,能够认识上南军慕少帅才是我的荣幸。” 慕千夜微微挑眉,“明先生,认识我。” “定平书城,抓陈维民,救平书城百姓于水火,英勇杀敌的战功赫赫的少帅慕千夜,谁人不知?”明路微微颔首,淡然道。 “千夜,明先生在外留学几年,不曾回乡,此次想请我这个同僚帮忙找一处住所,毕竟……”应墨萱悄悄地凑到慕千夜耳边说:“方校长让我照顾一下他, ” 慕千夜闻言,稍稍收敛起刚才冰冷的态度,虽然还是有点心里不舒服,但是他并未表现出来,只是说:“早点回来,我等你吃晚饭。” 应墨萱点了点头,“我很快就会回去,不用担心。” “那我走了。”慕千夜搂着应墨萱的肩膀,故意当着明路的面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才松手。 明路只是礼貌地笑笑。 “再见。”应墨萱挥挥手,看着慕千夜坐车离去,这才扭过头对明路说,“明先生,我们走!” 穿过平书城的街道,明路跟着应墨萱来到一栋小楼。 这是一座典型的欧式建筑,院落里栽植着各式树木花卉。 别墅的前院种植着葡萄藤,一串串紫色的葡萄挂在枝丫上。 两人走进屋内,一间宽阔明亮的大厅,墙壁上悬挂着油画,桌椅板凳都擦拭得一尘不染。 “这里原来是我父母为我购买的房产,我一直闲置着,明先生可以先在这里住着,若是之后还有别的打算,再换也不迟。”应墨萱对明路说道。 “原来如此。”明路环顾四周,“这里环境优雅,安静祥和,空气又新鲜,确实是一个适合居住的地方,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多谢应先生了。” “客气了,既然明先生觉得不嫌弃,那就这里!”应墨萱指了指楼上的房间,“明先生,要不要上去看看?” 明路点点头,随着应墨萱来到二楼。 二楼的房间都差不多,每一扇房间的窗户正对着一个庭院,阳台上摆放着一盆盛开着的玫瑰花,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透过窗户看向外面,街边的小贩已经摆好摊子开始叫卖,街道上行人匆匆而过。 应淮看着窗外的景色,忍不住叹息道:“好久没有见到如此烟火气息浓厚的景象了。” 一个人,一座城,一日三餐,一壶清茶,这便是最简单的日子,朴素而宁静。 可是这所有的一切简单对于此时的陆天铭来说,根本就是一种奢望。 阳光明媚,透过窗户,洒在应墨萱的侧颜之上,显得格外动人,明路收回眼神,质问自己在想什么呢! “为了感谢应先生为我提供这么好的房子,请应先生吃红豆酥饼,可好?”明路笑着问。 “好啊。”应墨萱欣然答应。 平书城内,一条古朴繁复的石子街,两旁店铺林立,小巷交错纵横,其中有一家店铺特别醒目,因为它的牌匾写着‘福来’两个大字。 这家店铺的生意非常好,里面人声鼎沸。 “就是这里了。”明路带着应墨萱来到了这家店的门口。 二人正要迈步进入店里,突然之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马蹄之声,只见身后一支军队策马疾驰而来。 这些军人们全部身着统一的制服,手持刀枪,腰配钢刀,骑术精湛,训练有素,整齐划一的模样让人不禁肃然起敬。 他们目标明确,朝着督军府的方向快马加鞭而去。 应墨萱看出了他们的方向,有些担心慕千夜,于是转过头对着明路说道:“对不起了,明先生。我突然想到还有一些事情恐怕不能陪你吃红豆酥饼了,我们下次再说。” 还不等明路反应过来,应墨萱就着急忙慌忙地叫了一辆黄包车,上了车之后告诉师傅尽快赶往督军府。 明路面对应墨萱的慌里慌张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又扫了一眼刚刚疾驰而去的军队,嘴角微微上扬,而他身后的阴影处慢慢地走来一个妖娆的女子。 “事情都办妥了?”明路头也不回地问道,仿佛知道身后是谁。 “陆老板开口,被看岂敢怠慢。”被看走到明路的面前,伸出纤细白皙的双手,递给明路一支雪茄。 明路接过雪茄点燃,吸了一口,吐出一圈烟雾,“说起来,陈维民也算是我的妹夫,这么多年来尽心尽力地为我们办事,如今死了,突然也是觉得有些可惜了。” “那又怎么样呢?”被看妩媚一笑,“既然他没用,守不住这平书城,那就怪不得别人了。” “事情可做得干净?”明路眯缝着眼睛,盯着被看的脸。 “这一点您放心,女魑做事,绝对不会留下痕迹,陆老板还信不过我的天香阁吗?”被看保证道。 “好。”明路满意地点点头,“女魅呢?听说她在西陵城办事不力,被慕千夜抓了,这么长时间了,也难保她不会背叛我们,一起做了。” 被看听到这句话脸色一僵,说起来女魅也是她精心培养的女杀手,如此这般就成为弃子,她的心里也有些不舍,但是陆老板都发话了,她不能违背。 被看低下头去,轻声答应:“好。” 明路抽完手里的雪茄,将剩余的烟蒂扔掉,随后转身离开了福来。 被看望着明路离开的背影,咬紧牙关。 第48章 故友 回到督军府的慕千夜想起刚才在应家门口,看到萱儿和明路在一起的画面,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特别是这个明路,总给自己一副衣冠楚楚的样子,让自己心里不舒服。 手里的军报也有些看不下去,索性扔到了茶几上,坐在沙发椅上,闭着眼睛,揉了揉眉头。 这时,阮擎峯敲门走进了客厅,脸色特别不好看。 “少帅!” “嗯?什么事?”慕千夜睁开了眼睛,看向阮擎峯。 “陈维民……在地牢被杀害了。”阮擎峯低声道,语气显出十分凝重。 “怎么会这样?”慕千夜皱紧了眉头,站了起来,走向阮擎峯。 “是属下没能看护好他,都怪我,还请少帅责罚。”阮擎峯自责地低着头,喃喃自语。 “不怪你,当务之急是找出凶手,看护陈维民的都是我们上南军自己人,可是对方却能轻而易举地混入地牢杀人,那也就是说在地牢里面有内奸。”慕千夜神情严肃道。 “是!属下这就去查清此事!”阮擎峯抱拳,正打算退出去。 突然间,门口传来了一个雄厚的声音,“哪个是慕千夜?” 慕千夜和阮擎峯同时朝门外望去,只见一位身穿军装,年纪四五十岁的男子,站在门口,两鬓斑白,但精神矍铄,双目炯炯有神,一看便知是久经沙场的人物。 “您是……?”慕千夜疑惑地问道,看这男子气宇轩昂,必定是位高权重之辈。 “就是你小子抓了陈维民,定了平书城?”男子瞪着眼睛,怒视着慕千夜,一字一顿道。 “是我。”慕千夜应了一声,不卑不亢地与男子对峙着。 男子一愣,随即哈哈笑了起来:“好啊!年少有为,英雄出少年啊,慕云天那老小子,果然生了个好儿子啊!” “您认识我爹?”慕千夜惊讶地问道。 “岂止认识,你爹小时候穿开裆裤的样子,老夫都知道呢!”男子得意洋洋地说道。 听到这话,慕千夜更加惊奇,忙说道:“原来阁下也是我爹的故交,快请屋里坐!”说完,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嗯!”男子点了点头,抬脚跨过门槛,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坐在了沙发上,跷起了二郎腿。 “不错,有你爹慕云天的影子。”男子上下打量了一眼慕千夜,点了点头。 “不知前辈如何称呼?”慕千夜礼貌地询问。 “我叫赵柏年。” “原来是东野城的赵司令,见过赵司令。”慕千夜喊了一声。 “嗯,不用这么拘束,叫我赵伯就行,你爹生前和我是好友,你刚生下来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只不过后来,家里遭了难,北上参军去了,这才断了联系。”赵柏年豪爽地挥了挥手,“其实今天我来是因为听说了平书城发生的事,哎,也是没想到,张万祥大哥居然会遭陈维民那王八羔子的暗算,要不是老夫刚从边塞回来,才听闻这件事情,老夫早就去收拾那孙子了,哎,终究还是晚了一步。”说完,赵柏年长叹一声,深表遗憾。 “不瞒赵伯伯,陈维民在地牢里死了,被人杀了。”慕千夜说完,看着赵柏年。 “哦!是吗?谁干的?”赵柏年吃惊地看着慕千夜。 “这事我猜,大概和川野商会脱不了干系。”慕千夜淡淡地答道。 “川野商会?”赵柏年微眯起眼睛,思考着什么,嘴唇抿成一条线,半晌没有说话。 慕千夜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赵柏年,良久,赵柏年抬起头来,眼神变得阴森恐怖。 “哼,没想到川野商会的爪牙竟敢伸到咱们上南来,真以为我们上南无人了吗?” “所以,赵伯伯,接下来,我准备先铲除川野商会在上南的据点,再顺藤摸瓜,揪出幕后黑手。” “嗯,很好,这事儿你尽管放手去做,有任何需求尽管跟我提,不管是钱财,武器,还是人马,你只管开口,保证帮你办妥。” “谢谢赵伯伯。”慕千夜由衷地感激。 “攘外必先安内,切忌。”赵柏年拍了拍慕千夜的肩膀,叮嘱道。 “是!晚辈谨遵教诲。”慕千夜恭敬地说。 “赵伯伯!”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女声,慕千夜和赵柏年循声望去,只见万舒潆在绿竹的搀扶下缓步走了进来。 “大侄女?”赵柏年看见万舒潆走近,立刻迎上前去,握住万舒潆冰冷的手。 “手怎么这么冷,这是病了?”赵柏年疑惑地看了一眼慕千夜。 万舒潆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毫无血色,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看起来非常虚弱。 “赵伯伯。”万舒潆喊了一声,就趴在赵柏年的肩膀上哭了起来,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赵柏年心疼地搂紧怀里瘦骨嶙峋的女子,安慰道:“乖孩子,别怕,你是我赵柏年的侄女,谁要是敢欺负你,告诉我!我替你讨公道。” 万舒萦抽噎着,哽咽道:“赵伯伯,我没事,没人欺负我,我就是好久没有见到亲人了,太激动了。” “傻丫头,赵伯伯就是你的亲人,不仅如此,赵伯伯还会把你当亲生闺女对待,不许哭了啊!”赵柏年哄劝着。 “嗯。”万舒萦破涕为笑,乖巧地点了点头,“赵伯伯,这次我能从陈维民手上脱险,还要多亏了千夜,若不是他及时赶到救了我,现在我指不定在哪儿呢!”说完,转向慕千夜,轻轻地勾住他的手臂,柔声道:“千夜,真是谢谢你啦,要不是你,我可能现在都身首分离了。” 赵柏年看见万舒潆如此亲密地挽着慕千夜的手臂,抬了下眉毛,心里突然明白了,他看了看慕千夜,又看了看万舒潆,般配,很是般配。 慕千夜看着万舒潆的手,想要抽离,却意外发现万舒潆握得有些紧,狐疑之际,不经意间抬起头,看到了门口站着的应墨萱,两人视线交汇,一瞬间,气氛顿时凝固了。 “咳咳!”慕千夜轻咳几声,直接用力抽离出自己的手,万舒潆顺着慕千夜的视线看过去,也看到了应墨萱,嘴角抽搐了一下,不过,万舒潆没有尴尬,没有躲闪,看向应墨萱的眼神之中,反而更多了一股子阴狠。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帮明路先生找房子去了吗?”慕千夜走到应墨萱面前,问道。 “嗯,已经找好了,我在城门口看到有一支队伍朝督军府过来,我有点担心你,所以,我就来找你了,你没事?”应墨萱问道。 慕千夜摇摇头,“我没事,刚才我正和赵伯伯谈正事儿呢,你来得正好。”慕千夜拉着应墨萱的手,走到赵柏年的面前,“赵伯伯,和你介绍一下,我的未婚妻,应墨萱。” 万舒潆在听到慕千夜这句话之时,瞬间僵在了当场,脑袋像被雷劈了一般嗡嗡作响。 “墨萱,这位是我父亲生前的战友,东野城司令赵柏年,快叫赵伯伯。”慕千夜看着呆愣的应墨萱,轻轻地推了她一下。 应墨萱这才回过神来,慌忙低头叫了一声,“赵伯伯。” “诶,好,真是漂亮的丫头啊。”赵柏年嘿嘿地笑着,目光不经意地瞥了一眼万舒潆,见她有些不自然地站在那里,想来心里明白了一些,笑着说:“千夜啊,你们什么时候成亲啊?” “过几日,我就去应府下聘。”慕千夜微笑着说。 “好啊,好啊……那我可等着喝喜酒喽!”赵柏年笑呵呵地说。 “恭喜慕少帅和应小姐。”万舒潆咬着牙,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双拳紧握,指甲掐入肉里。 绿竹在一边扶着万舒潆,万舒潆强迫自己不动声色,尽量表现得落落大方。 “小姐。”只听到门口传来一个轻轻的声音,苗小小探着个脑袋,怯生生地看着屋内,“小姐,你过来一下!” 应墨萱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苗小小,向赵柏年点头示意,便走到苗小小面前,“你鬼鬼祟祟地干什么?” “里面的那个伯伯凶神恶煞的好吓人。”苗小小嘟着嘴巴,抱怨道,“我害怕。” 应墨萱忍俊不禁,捏了一下苗小小挺翘的鼻子,“胆小鬼!” “对了小姐,老爷和夫人好像着急叫你回去。”苗小小说道。 应墨萱皱了皱眉头,“说是出了什么事吗?” 苗小小摇了摇头。 应墨萱转头跟赵柏年打招呼,“赵伯伯,我还有事,先失陪了,您慢坐。” “哎,好,应小姐有事先忙去。”赵柏年客套道。 慕千夜拉着应墨萱的手,“出什么事了吗?” “现在还不知道,先回去看看。” “晚上我来找你。”慕千夜不经意地摩挲着应墨萱的手,说道。 “好。”说着,应墨萱带着苗小小离开,临出门时看了万舒潆一眼,她依旧淡漠地站在那里,看着她离开。 第49章 凶杀 应墨萱回到家里的时候,看见王玉梅正焦急地在门口踱步,看见应墨萱回来,连忙迎上前来,“墨萱,你可算回来了。” “娘,怎么了?”应墨萱问道。 “王医生他……”王玉梅一时语塞,抹了抹眼泪说,“今天他一直没有去医院,他的弟子觉得奇怪,王医生一直是一个不会迟到旷工的医生,于是就去他家里查看,结果发现他……死在家里了。” “什么!”应墨萱脸色苍白,“娘,您先别着急,爹爹呢?轻风哥呢?” “他们去警局了,找卞局长了解情况,王医生为我们应家尽心尽力这么多年,如今死得不明不白,咱们应家也该替王医生讨个公道啊。” “走,娘。我跟您去看看。”应墨萱为母亲擦干眼泪,扶着王玉梅向外面走去。 “哎呀——”刚出门,迎面撞上一个人。 应墨萱仔细一看,竟是王海龙的妻子,李玉娥。 “应夫人?”李玉娥惊讶地叫了一声,突然之间跪在了王玉梅和应墨萱面前,“求夫人,为我丈夫做主啊。” “嫂嫂,你这是干吗?快请起,有话好好说。”王玉梅连忙把她扶了起来,“王医生的事情,我们也深感悲痛,如今老爷和轻风已经去警局了解情况了,相信不久之后就能给王医生一个交代。” “谢夫人体谅,只是那凶手实在太可恶了。”李玉娥哭诉道:“海龙他,平时与人为善,他常说,医者仁心,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谁知竟遭此横祸。” “王夫人,我们进屋说,外面凉。”应墨萱提议道。 “对对对,都进屋说。”王玉梅拉着李玉娥走进了客厅,“阿淮,给王夫人泡茶。” 应淮答应一声,转身进了厨房。 李玉娥坐定以后,拿起手绢拭了拭眼睛。 “夫人,王医生最近有什么反常的病人吗?或者他有没有和你说过他得罪了什么人?”应墨萱问道。 李玉娥摇了摇头,“这倒是没有听他说过,但是这几年来,他接触的人也并不算很多。唯一认识的也就是医院的一些同僚,他的脾气又倔强又古板,原来即便是和同事闹矛盾,也不过是医学上的分歧,就事论事,而且,他平时都不会主动去惹事,怎么会?他怎么会就被人杀害了。” “这件事情还需要调查清楚才行。”应墨萱安慰李玉娥,“您放心,既然我们碰到了,我们肯定会为王医生讨回一个公道的。” “谢谢应小姐了。”李玉娥叹息道,“唉,海龙突然一走,可叫我怎么办啊。” “嫂子,你别伤心了,节哀顺变。”王玉梅安慰道,“王医生为应家服务那么多年,你和你们的儿子我们会照应的,一定帮衬着,直到王安长大成人。” “谢谢应夫人、谢谢应小姐。”李玉娥感激涕零。 这个时候,应淮端了茶水过来,递给李玉娥,“夫人喝点水。” “谢谢。”李玉娥接过水杯。 这时,应文山和葛轻风也回来了,两个人的表情十分凝重。 “应老爷、轻风少爷,事情调查清楚了吗?究竟是哪个挨千刀的,干的这种丧尽天良的勾当。”李玉娥问道。 “王夫人,我和卞局长已经聊过了,卞局长表示会全力侦破此案,还王医生一个公道,绝不姑息。”应文山一进门,将手中的文件递给应淮,示意他放到书房。 应淮不多话,默默地接过,转身就去了书房。 应墨萱留意到这是一份警局的文件。 “那就好。”李玉娥擦了擦眼泪,“既然应老爷都这么说了,我自是放心的,我叨扰你们许久,也该是时候告辞了。” “嫂子不必客气,既然来了,吃完晚饭再走。”王玉梅挽留。 “不用了。”李玉娥推辞道,“我还要赶回去照顾孩子,等海龙的事情有了眉目以后,我再来拜访。” “既然如此,就不勉强了。”应文山说道,“我们送送夫人。” 众人站起来将李玉娥送到门口,李玉娥上了车,临走时冲着王玉梅挥了挥手,车子渐渐驶远。 这时,应墨萱无意中见到了不远处站在树下的明路,他的手里好像拿着什么,正朝这边张望。 应墨萱想了想,走了过去。 葛轻风见到应墨萱突然向远处走去,刚想叫住她,突然想到自从上次萱儿提出要退婚之后,还没有和她单独在一起聊过,一时间有些尴尬,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刚要说出口的话,也被他深深咽了下去,葛轻风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 “明先生?”应墨萱轻唤一声。 明路抬起头来,“应小姐。” “你怎么站在这里?”应墨萱疑惑地问道。 “刚才你急急忙忙地走开,我怕你有什么事需要帮忙,思前想后就过来看看,顺便带了你没来得及品尝的红豆酥饼。”明路微笑道,将手中拎着的糕点递了过来。 “谢谢,麻烦你了。”应墨萱礼貌性地笑了笑。 “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出了什么事吗?我能帮得上忙吗?”明路问道。 “没……没什么。”应墨萱迟疑片刻,觉得王医生的事现在还没有定论,还是不要乱说得好。 “我刚才看到一位夫人好像有求于你们,我好像见过她……她是……王夫人?”明路见应墨萱三缄其口,于是猜测道。 “你认识王夫人?”应墨萱有些惊讶。 “前阵子回平书城,见过王医生在义诊,他的夫人也在一旁,所以印象比较深刻。”明路解释道,“不知道她有什么事找你呢?之后,我看到应家老爷急匆匆地下车回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依稀像是警局才会有的文件,况且那条路线,是不是警局的必经之路?是王医生出事了?” 听了这话,应墨萱明显一愣,她看着眼前的男子,仅是凭借几个画面,便将事情联想到一块,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这份洞察力和敏锐的嗅觉,倒是让应墨萱有些诧异。 “是,王医生今天被他的弟子发现死在家里了……”应墨萱简单地说了一下经过。 “是这样……”明路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片刻,说道,“应先生,我认识一个人,或许可以帮助你。” 应墨萱顿了一下,眨了眨眼。 第50章 出山 督军府的地牢里,慕千夜看着牢房里平躺在地上的陈维民的尸体,脸色阴暗难测。 “死因是什么?”慕千夜抬眼看向站在身边的阮擎峯问道。 “被一根铁丝勒死的,脖颈处有一条很深的伤口。”阮擎峯回答道。 “凶器呢?”慕千夜接着问道。 “现场没有任何凶器。”阮擎峯答道,“肯定是被凶手带走了。” 听到阮擎峯的话后,慕千夜点头,他看着牢房里面躺在地上的陈维民,目光紧盯着陈维民那双瞪得大大的双眸。 陈维民此刻正以一种极其不甘心的姿态躺在地上,双眼圆睁,似乎在诉说着自己临死前所遭受的痛苦与屈辱。 “验尸官到了吗?”良久之后,慕千夜才缓缓开口道。 “已经在等着了。”阮擎峯回答道。 “好,赶紧把陈维民的尸体送过去。”慕千夜说完便开始在现场观察起来。 阮擎峯见状转身出去叫人。 过了约莫十分钟左右,两名验尸带着工具出现在了验尸房内。 其中一名验尸官将工具放下,另外一名验尸官则拿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开始解剖陈维民的尸体。 慕千夜微微皱眉,但也只能耐心地等待着验尸官的解剖结果。 不多久,验尸官便停止动作,然后用手电筒照向陈维民的脖颈,“死者窒息而亡,没有其他的致命伤,身上也没有其他伤口,死亡时间在昨晚凌晨三点至五点之间。初步判断,是死于类似于一根细铁丝这样的凶器,直接勒死。”验尸官向慕千夜汇报道。 “知道了。你们辛苦了,下去休息。”慕千夜摆摆手。 “是。”验尸官应了声后就退了下去。 “擎峯,你怎么看?”慕千夜望着阮擎峯说道。 “没有其他致命伤,没有其他伤口,证明陈维民认识这个凶手,没有设防,或许更有可能陈维民以为这个人是来救他的也不一定,如果是这样,陈维民的旧部早就被我们上南军清理得差不多了,那么只能是西陵城的那群人了,他们想杀人灭口。”阮擎峯思索片刻后给出了自己的结论。 “昨日凌晨三点至五点,在这里值守的人全部叫过来!没有值守的人,没有不在场证明的,叫到另一边,分开审讯。”慕千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吩咐道。 “是。”阮擎峯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与此同时,督军府慕千夜书房外,应墨萱在门口,明路站在不远处。 绿竹路过,正好看到二人,于是上前问道:“应小姐,您找少帅吗?” 应墨萱转过头,冲着绿竹笑了笑,回答道:“是的,我有点急事找他,他去哪里了?” “少帅可能在忙,最近督军府发生了不少事,可能少帅在忙军务。”绿竹看了一眼应墨萱,心里想着既然应墨萱见不到慕少帅,那么也没有必要非要安排他俩见到不可,不如直接将她赶走,省得给小姐添堵。 “哦……原来是这样啊……”应墨萱点点头,表示理解。“我没什么事,我就先告辞了。” “好的。”绿竹点点头,看着应墨萱离开。 应墨萱刚刚离开,绿竹就凑到了不远处将一切尽收眼底的万舒潆身边,“小姐,我把应墨萱赶走了。” “你做得很好,”万舒潆点点头,然后又继续说道,“告诉管家和几个信得过的下人,要是应墨萱以后再来找千夜,能不让他们见到,就不要让他们见。” 绿竹点点头。“小姐放心。我会交代下去的。” “嗯,”万舒潆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应墨萱走出督军府,明路跟在她身后,“既然慕少帅太忙,军务忙不过来,那我们自己去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明路说完转身就准备离开。 “明先生。”应墨萱喊住了他,“谢谢你愿意帮忙。” “应小姐和我客气什么,走。”明路回头冲应墨萱露出了一抹温暖的笑容。 随即,明路就领着应墨萱朝郊区驾车而去。 一个半多小时后,他们就来到了一个看上去外表极其脏乱的地方,四周杂草丛生,偶尔还有些老鼠在附近窜来窜去。 这个地方鱼龙混杂,各式各样的人都存在,所以治安并不算太好,加上这里人员复杂,各行各业的都有。 明路将车停在了路旁的一条巷子口。“到了,应小姐请下车。”明路打开车门下车,然后替应墨萱拉开了车门。 应墨萱走下车,抬起头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然后问道:“这是哪儿?” “这儿是西北街。”明路简单地解释了一句,然后指了指前方,“我们进去说。”说完便带着应墨萱往前走去。 明路将应墨萱带到了一扇破败的平房门前,然后伸手敲了两下。 屋内传出了一个略显醉意的年轻男子声音,“谁呀?” “我,明路,快开门。”明路扬高了声调说道。 听到明路的声音后,里面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木制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个看上去二十几岁的男子从屋里探出头来,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在看到明路和明路身后的应墨萱时愣了愣。 应墨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他邋里邋遢的,胡子拉碴,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个乞丐,丝毫不比街边流浪汉好到哪里去。 应墨萱皱了皱眉,看着明路,用眼神询问他是谁。 明路笑着扯了扯嘴角,向应墨萱解释:“我的好兄弟,任垚。” “哦,原来是任先生。”应墨萱微笑着冲着任垚打了声招呼。 任垚看上去很热情,脸上的笑容始终保持着,一只胳膊搭在明路的肩膀上,一只手拍了拍明路的胸脯:“明路,好久不见,你小子怎么突然想起兄弟我了?” 明路被任垚这样拍了一巴掌,忍不住咳嗽了一下,瞪了一眼任垚。 “应小姐,你别介意,他就是这个样子,一喝醉就爱我行我素,习惯就好了。”明路连忙向应墨萱解释道。 应墨萱摇摇头,“没关系,任先生为人真性情,我倒觉得挺欣赏的。” “哈哈,”听到应墨萱的话,任垚仰头大笑起来,“明路,听到没有,人家小姑娘说我真性情呢,就你,一板一眼的,跟个木头桩子一样,没意思。” 明路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他。 “说,来找我什么事,是出了什么案子了?”任垚拿起一瓶酒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然后擦了擦嘴巴,冲着明路问道。 “是应小姐父母的朋友,王医生突然在家中去世,怕是被人杀害的,所以想请你这个神探出山,帮忙调查一下。”明路回答道。 任垚听了明路的话之后,顿时眼眸变深邃,“明路,你知道我辞去探长的职务已经多年了,这件事,你们应该去平书城警署,而不是大老远地来找我。”任垚语气淡漠,似乎不想参与到此次的事件当中。 “比起平书城警署,我更相信你。”明路直视着任垚的眼睛说道。 任垚听到明路的话之后,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看着明路,但是,应墨萱注意到,任垚的眼眸之中涌动着一股暗潮。 “明路,你知道我的过去,所以,你也应该知道,我不会帮你的,天色不早了,你们走,路上小心。”任垚再次冷冷拒绝了明路的请求。 明路看了看任垚,最后点点头,“那好,这是我在平书城的住址,虽然你嘴巴上这么犟,但是……”明路说完就掏出了一张小纸片放在任垚的桌子上,“我等你,记得少喝点酒,到时候你进错了门,被人揍,我可不来救你。” 任垚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明路。 “应小姐,对不起,害得你大老远地跑到西北街来。”明路转头朝着应墨萱歉意地说道。 “没事,能认识任先生也是我的荣幸。”应墨萱摆了摆手,并不在意。 “既然如此,阿垚,我们走了。”明路朝着任垚说了声,然后便领着应墨萱往外走。 上了车,明路见应墨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安慰她道:“应小姐放心,任垚一定会来的。” “你如此确定?”应墨萱挑了挑眉,疑惑地问道。 “当然!”明路神秘一笑,斩钉截铁地说道,“因为我了解他!” 不知道为什么,应墨萱这两天和他接触下来,总觉得眼前的明路不真实,总好像隔着一层薄纱,看不清,摸不明。 破房子里,任垚喝着酒,一杯又一杯,眼泪却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他抬起右手擦掉眼泪,继续灌着酒。 拿出一支烟,点燃,双目无神地看着桌上的那张小纸片,他犹豫着,伸手拿起纸片,看到上面的内容,那是一个电话号码和地址,突然间,任垚觉得这个纸片的手感不对,仔细一看,原来是两张纸,而后面那张纸上,贴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一个女人正站在阳台上,身材窈窕,黑色的长发随风飘荡,带着几分狠戾,她侧头看着远方,嘴角扬着浅笑。 任垚猛然间狠狠掐灭手里还剩下半支的香烟,喃喃自语:“川野樱子?!” 拳头捏紧,指节发白,任垚的眼神变得凶狠,仿佛下一秒钟就要把手里的烟头扔出窗户。 任垚掀起帘子,一块灵位摆在台上,灵牌上面写着一排字:爱妻刘氏之灵位。 任垚的心微微抽痛了一下,他伸手轻轻地抚摸着牌位,柔声说:“宁儿,三年了,那个害死你的女人出现了!”任垚低吼了一句,“宁儿,你放心,这笔账,我会替你讨回来的!” 颓废的眼神消失,此刻的任垚变得犀利、冰冷,浑身散发着浓郁的杀气。 第51章 露宿 天色渐暗,明路的车在这样的乡间小路里开得不是很快,车轮碾压着地上那些落叶和枯枝发出了沙沙声响。 路面不平,颠簸得厉害。 应墨萱坐在副座上身体微晃,头有点儿晕。 她把目光投向窗外,看见远处的群山连绵起伏,层峦叠嶂,苍翠欲滴,像是被绿色的波浪铺盖着,又如被青翠欲滴的绿宝石镶嵌着。 突然间,车子猛地停住了,应墨萱没注意到,整个人出于惯性往前冲,明路立即用手挡在应墨萱的额头,帮她稳住了身形。 “怎么了?”应墨萱问道。 “大概是车子抛锚了。”明路回答,“我下去看看!”说着,明路推开车门走下了车。 过了一会儿,明路折返回来,他摇了摇头:“车子不行了,天色已晚,夜路太危险,我们恐怕需要在附近找个地方住一晚,明天启程。” 应墨萱看了看四周,她知道明路说得对,夜里赶路,危险性更高。 “好。”应墨萱答应道。 明路带着应墨萱,在小路上走着,这里离镇子并不远,可惜的是,这条小路非常崎岖,而且坑洼不平,所以两边都长满了杂草树木,还有各种灌木丛林,一眼望去,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应小姐,还能走吗?”明路回头问道。 “没关系,只是有点儿累罢了。”应墨萱笑了笑,她穿了双高跟鞋,脚腕被磨破皮了,感觉到疼痛罢了。 “我扶你。”明路说着走到应墨萱旁边,想要搀着她往前走。 应墨萱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握住了。 两个人就这样走着,明路扶着应墨萱的胳膊,一步一步地朝前走着,因为是夜晚,所以周围的环境显得格外阴森。 不一会儿,前面出现了一个小屋子,房子的门紧闭着,屋子的墙壁上爬满了藤蔓。两人心中一喜,终于遇到人家了,可以借宿一晚了。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看看。”明路嘱咐道,便走过去敲了敲门。 没有人应声。 “请问有人吗?”明路继续问道。 依旧没有人应声。 明路试着打开房门,房门的门闩很快就被打开,两扇门吱呀的一声慢悠悠地向后挪动了半尺。 两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明路率先走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简单的土炕,上面放着几件衣服和一床薄毯子,其他什么都没有。 这是一户普通农户。 “请问有人吗?”明路再次喊了一声,他的嗓音低沉悦耳,在寂静的夜空下听起来十分舒畅。 屋子里仍然没有动静。 明路皱了皱眉头,转头对应墨萱说:“看起来主人不在,应小姐,要委屈你今天晚上在这里住宿了,是我不好,没有考虑周全,害得你还要和我露宿野外。” “没事,车子突然坏了,也不是你的错,我还要谢谢你愿意帮助我们应家。”应墨萱淡淡地说。 明路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煤油灯,走到了屋子的另一侧,那边靠墙摆了一个大柜子。 “这个柜子里面还有两床被褥,挺好,我就打地铺。”说着,明路开始将被褥拿出来,给应墨萱铺好,又在两人中间穿了条绳子,用薄帘子隔开。 明路的举止细致体贴,虽然他做的都是粗活,可是却透着一股优雅之气。 应墨萱不禁多看了他两眼,细细打量着,总觉得此人,说不出的神秘,有一种,违和感。 “已经好了,应小姐早点休息。”说着,明路将帘子合上,自己躺到了地铺上,准备睡觉。 “你说任垚,是你的好兄弟?”应墨萱问道。 “是,我们多年前在国外认识的,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明路说道。 “他曾经是探长?”应墨萱又问。 “是,他曾是牧旺城警署最优秀的探长。”明路回答。 应墨萱还想问什么,但是一想到这毕竟是人家私事,问太多不太好,于是把话咽了下去。 也许是察觉到了应墨萱的试探,明路继续说道:“他心细,善于观察,总能发现别人忽略的细节,从一个小警员做起,到最后短短一年时间,屡破奇案,最后,成为牧旺城最年轻的探长,娶了自己的青梅竹马,一时间,顺风顺水。” 应墨萱听着,这与她在西北街所见到的那个邋里邋遢,不修边幅的任垚仿佛是两个人。 明路的语调依然平缓,但隐隐的却夹带着一丝悲伤,“后来,他因为查案,过于追求真相,得罪了小人,我曾经劝解过他,但是他说,查明真相,抓住罪犯,是他这个探长的职责,他不管对方是谁,他一定要还牧旺城,一个清明。” 说完,明路叹了口气,似乎想起了不开心的事,脸色变得黯淡了许多,“突然有一天,还在当值的他收到了妻子被绑架的消息。” “他的妻子,出事了?”应墨萱听着这个故事,大概猜到了结局。 “是,他的妻子被绑匪撕票了。”明路苦笑着摇了摇头,“后来法医说,他的妻子死的时候,有了四个月的身孕。” 应墨萱听着明路说这些,心里有些难受。 “他疯狂地报复了那伙绑匪。”明路顿了一下,“他找到了一个线索,找到了杀害他妻子的凶手,但是,真正的幕后之人却无法被定罪,尝试多次无果之后,任垚颓废了很久。” 明路停了一下,望着帘子后隐约只能看见轮廓的应墨萱,说:“后来,任垚辞去了探长的位置,由于一直被人追杀羞辱,他选择离开牧旺城,在平书城这个鱼龙混杂的西北街一住就是好几年。” “任垚的仇人是谁?”应墨萱问道。 “不知道,据说他的仇人势力很庞大,即使他发现了线索,凭借他的能力,也不可能扳倒他的仇人。”明路摇摇头,他并没有选择告诉应墨萱实话。 “如今的任垚已经颓废,那你为什么一开始就要带我来这里?刚才在车上,为什么如此笃定任垚一定会回来呢?”应墨萱又疑惑地问。 “因为,我了解他。”明路回答,他回忆起自己在纸片背后故意放的那种川野樱子的照片。 应墨萱一愣,若有所思。 “好了,很晚了,早点休息!”明路看着应墨萱。 应墨萱点点头,便躺了下来。 夜深了,月亮高悬。 夜空里,繁星点缀,偶尔传来几声鸟叫虫鸣。 应墨萱躺在被窝里,辗转反侧。 她不喜欢黑暗,尤其是在陌生的环境里,更加不喜欢。 她想起了慕千夜那张英俊的脸,以及他的那双柔情的眸子。 也不知道慕千夜要是听闻自己彻夜不归,会不会着急,应墨萱想着。 想到慕千夜,应墨萱的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 不知怎的,她的脑海里浮现出慕千夜的影子。 不知不觉,应墨萱慢慢入睡了。 应墨萱睡得极香,梦里,她又见到慕千夜。 第52章 危险(1) 此时,有三个男子开着车,在路上奔驰。 “三弟,你确定那一男一女两个有钱人是往这个方向走的吗?”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子转头看了一眼自己坐在后座的三弟问道。 “嗯!绝对错不了。”老三歪嘴点头回答。 “这个地方怎么连个人都没见到啊?”刀疤脸继续追问道。 “大哥,你看,那里是不是有辆车?”老二光头突然指着前面的一块空旷的地方叫喊道。 顺着老二所指的方向,刀疤脸果然看到一辆小轿车停靠在路边。 “好像真的是辆车啊!对,就是那一男一女有钱人的车,老二老三,我们要发达了!”刀疤脸也激动得叫了出来。 于是乎,三个男子立刻加速,朝车冲去…… “吱————” 随着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一辆小破车停靠在旁边。 紧接着,只见三个人不约而同下了车,老大刀疤脸,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老二光头,身高近一米九,一脸凶神恶煞的表情。老三歪嘴,皮肤黝黑,眼睛很亮。 三个人一字排开,大摇大摆地走向车。 “喂!快滚下来,把钱给我交出来!”刀疤脸站在最外面,用手拍了拍挡风玻璃吼道。 “老大,车里好像没人啊?”老二光头疑惑地问道。 “什么?车里没人?不可能啊!这条路只通往这里啊!”老三歪嘴一边嘀咕着,一边绕过车尾打量起了汽车。 “老大,这里有脚印!”老三歪嘴惊讶地叫喊起来。 “什么?有脚印?”刀疤脸凑过头仔细观察起来。 “咦?还真的是,是一男一女留下来的,不会就是那俩有钱人?”老二光头皱眉疑惑地说道。 “这俩人大半夜的,干嘛去了这是?”刀疤脸摸了摸脑袋。 “老大,我们就顺着脚印去找,我们有车,一定能追得上他们!”光头老二建议道。 “嗯!好主意!那咱们赶紧追,干票大的,别让他们跑了。”老大刀疤脸听完老二的话以后,兴奋地点头称赞道。 随即,三人再次发动汽车,朝前方驶去。 夜晚,应墨萱深深睡去,明路却是一点没有睡意,辗转难眠。 如今,陈维民已死,但是他手里的那本暗账却一直没有下落,要是这本账本被慕千夜拿到,恐怕他们的计划又会受阻。 想到这儿,他便翻身爬起,皓月当空,夜色朦胧。 突然间,他听到远远地传来一辆车的声音,却在离他们不远处停了下来,他心里暗暗思索,这么晚了,会是谁? 他转头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应墨萱,车上的人是冲着自己来的,还是应家小姐来的? 想到这儿,他立马穿上衣服,悄悄地走到窗户口。 只见黑漆漆的不远处,有三个人影正鬼鬼祟祟地朝这边走来,由于距离太远,他们看得并不清楚,但是从轮廓上来看,似乎是三个男子。 明路感觉有些奇怪,这几个人是谁?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地跟踪他们呢? 明路回头看了一眼应墨萱,郊外无人处,若是应墨萱死了,应家无法和慕家上南军联姻,对自己,对川野商会都是好事。 应家是平书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若是应家独女在荒郊野外死于匪徒之手,怕是也能搞垮应家的名声,届时,自己或者是川野商会趁乱,要搞垮应家也不是不可能。 应墨萱一死,对自己百利无一害。 明路走进应墨萱的床边,看着她熟睡的脸,月光之下,她美丽白皙的脸庞透露出淡淡红晕,长长的睫毛覆盖在眼睑上,鼻梁挺翘,粉唇微张,呼吸均匀。 明路看得有些愣神,不知何时,她竟是这般迷人。 “啪嗒!” 就在这时,门外似乎有人踩断了一根树枝。 明路顿时警惕起来,他看了一眼应墨萱,但还是决定留下她,自己用最快的速度,悄无声息地翻身出了窗外,躲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静静地观察。 也许是被外面的声音吵醒,应墨萱睁开眼睛,慢慢坐起身来。 应墨萱伸出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她感觉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的,浑身乏力,突然间听到外面似乎有脚步声,心生警觉。 她第一时间去找明路,却发现帘子后面早已没了人影。 “明路人呢?”应墨萱感觉很奇怪,但是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听声音似乎不止一个人,“来不及了。”应墨萱没辙,只是先躲在门后。 下一秒,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应墨萱看到三个人影蹑手蹑脚地钻了进来,其中两个手里举着棍棒,另外一个手里则拎着麻袋。 三个人走进房间以后四处寻找起来,由于躲在门口的死角,屋内又黑,三个人暂时没有注意到躲在门后的应墨萱。 “老大,没人啊。”歪嘴老二光头疑惑地说道。 “怎么会没人呢?脚印明明就是到这里结束了,你们两个搜仔细点。”刀疤脸吩咐道,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儿,但是却想不明白。 “是,老大。”老二光头领命,带着两个兄弟开始仔细搜查起来。 “老大,这里有东西,钱包,衣服!”歪嘴兴奋地叫起来。 两个人连忙凑了过去,开始翻看起来。 应墨萱不知道他们三个是谁,也不知道明路这么晚了跑哪里去了,要是这个时候明路突然进门,撞上了他们,那可真的是糟糕透顶了。 趁他们三个在屋子里转悠,应墨萱悄悄地从门后钻出来,此时三个人正围在一起,应墨萱以最快的速度将门合上,在外面用木棍插上,将门锁住。 第53章 危险(2) 听到声音的三人突然反应过来,原来他们背后有人,而且还是个女人。 “呀呵,真在啊,这娘们儿倒是机灵。”歪嘴老二看着被锁住的门,冷笑道。 “给我砸开它。”刀疤脸指挥道。 两个人一人抓起一把铁锹,就准备砸门。 应墨萱赶紧趁着他们被困住的这个短暂的时间,跑了出去。 三个人砸门没花多大工夫,门板直接碎裂。 “他大爷的,给我追,别让她跑了。”刀疤脸气急败坏地说道。 三人立刻朝应墨萱逃窜的方向追去。 应墨萱刚才虽然顺利逃脱了,但是身体状况实在不佳,所以她跑出去没多久就累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现在该怎么办?”应墨萱的脑袋飞速地运转,突然间看到不远处的草垛不平,她慢慢走近,仔细观察,发现这应该是猎户设置在山里用来捕猎的陷阱。 “你再跑啊,小妞。”刀疤脸带着两个人从旁边绕了出来。 应墨萱站起来,看了一眼他们三个,咬牙道:“你们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们。”说着,她慢慢挪到了陷阱的前面。 “哈哈哈哈……”听到应墨萱的话,刀疤脸大笑起来,他的两个手下也忍俊不禁。 “小丫头片子,我们哥几个今天不仅要钱,还要你的人。”刀疤脸猥琐地笑着。 应墨萱见状便知不好,果然他话音刚落,刀疤脸便冲了上去。 应墨萱眼看着他冲上来,心里计算着和他的距离,直到他离自己只有一个手臂的距离之时,拼尽全力,突然一个闪身,刀疤脸来不及停住,脚下踩空,直接掉下陷阱,陷阱里是一条深坑,刀疤脸瞬间被摔的七荤八素,闷哼一声,没了声音。 剩余两人见到这场景瞬间吓呆了,“老大!”歪嘴和光头冲到陷阱边,想要救人,但是为时已晚,刀疤脸已经没了呼吸。 “杀了她,给老大报仇!”光头和歪嘴红着眼睛,拿着手里的棍棒冲了上来。 应墨萱暗叫不妙,想要逃跑,被光头一个大力按倒在地。 光头掐着应墨萱的脖子,恶狠狠地说道:“臭丫头,敢害死我们老大,我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咳咳……放开我,放开……”应墨萱艰难地挣扎着,却无济于事。 意识开始模糊,应墨萱感受到窒息的感觉。 “我要死了吗?”应墨萱想着。 就在她感觉自己即将昏厥过去的时候,身子被人猛地拉起,应墨萱一阵恍惚,待看清楚眼前的人是明路以后,整个人愣住了。 明路抱着应墨萱,将她放在了安全的地方。 “臭小子,你敢拿石头扔我?”光头捂着脑袋,满脸是血。 “二哥,你没事。”歪嘴跑上来问道。 “滚蛋,我能有什么事儿。”光头骂道,“今天咱们兄弟俩联手,非收拾了这臭小子不可。” 迷糊之中,应墨萱抬眼望去,光头和歪嘴两个人都已经站了起来,一左一右,将明路夹击在中间。 她有点担心明路,奈何刚才被光头掐着脖子掐得太狠,现在发不出声音来。 此时,明路依旧不动声色地站在中间,一双漆黑的眸子如寒潭般幽冷,周身散发着浓烈的杀气。 “臭小子,你找死!”光头怒吼一声,率先举起手里的棍棒打向了明路。 明路侧身躲过,一拳砸向光头的鼻梁。 “啊~”光头惨嚎一声,鲜血喷涌而出,光头痛苦地弯下腰来。 歪嘴看到二哥吃亏,赶紧举起手里的棍棒冲向了明路。 明路见状,快速闪身躲避,随即跳跃至半空中,一脚踹在了歪嘴的胸口。 “咔嚓~”一声脆响,歪嘴吐出一口鲜血,跪趴在了地上。 “二哥,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歪嘴躺在地上,虚弱地问道。 光头捂着流血不止的鼻子,愤恨地瞪了一眼歪嘴,又瞪向明路,“算你小子今天走运,咱们改日再算账!”光头撂下一句狠话,拖起歪嘴两个人狼狈地往外跑去。 明路并未阻拦,只是看着他们两人仓皇而逃。 应墨萱的眼睛睁不开,只听到身边吵吵闹闹的,突然声音就停了,应墨萱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体力不支的她,慢慢地向一边倒去。 明路连忙用身体接住她,将她横抱在怀里。 应墨萱靠在他怀里,平稳的气息传入他的耳畔,明路垂下眼帘,静静地盯着她那张精致白皙的小脸。 刚才光头掐住应墨萱的那一刻,明路明明可以不管,但是他却选择救了她。 明路不由得皱眉,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帮她? 明明,只有应墨萱死了,自己能获得更大的利益。 明路只知道,就在那一刻,明路的身体仿佛不受控制一般,只想她不能有事。 应墨萱在明路的怀里睡得很安静,长长的睫毛微翘,小巧的琼鼻,红润的小嘴,看着就像是一只慵懒的小猫咪。 明路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勾唇笑了,将她抱进那三个人开过来的车里,启动车子,明路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应墨萱,便开动车子朝着平书城的医院驶去。 第54章 受伤 地牢之中,阮擎峯坐在一张桌前,奋笔疾书地写着什么,阮擎峯将所有的昨天凌晨三点至五点的士兵们,值守的和不值守的分开审讯。 慕千夜则在陈维民死去的牢房之中来回徘徊,寻找蛛丝马迹。 无意中,在墙角发现了一株小绿萝叶子,叶片呈圆形状。 “少帅,查到了,今日本该值守的一个士兵王胜没有来,我怀疑他已经出逃!”阮擎峯走到慕千夜跟前汇报道。 “你看看这个。”慕千夜拿出刚才在墙角找到的那根绿萝递给阮擎峯。 阮擎峯打量了一番那株绿萝叶子,然后又抬头望向慕千夜:“枝叶嫩绿,说明脱离主干没多久,此处地界没有绿萝,平书城绿萝繁密的地方,应该是南部那块地界儿,好像王胜就住在那里。” “嗯,你说得没错,我们先去南部平书城调查一番,再做计较。”慕千夜吩咐道。 此时,督军府门口,苗小小和绿竹像斗鸡一样在门口对峙。 “你拦我干什么,我找少帅,又不找你家小姐!”苗小小叉腰瞪着眼睛问道。 “我们督军府什么时候成为后花园了,什么人想进来就进来,少帅在忙,是你说见就能见的吗?”绿竹昂首挺胸,一脸严肃地说道。 “你真拿自己当盘菜啊?慕少帅即将向我家小姐提亲,他们本来就是天生一对!不是哪个狐媚子可以拆散的!”苗小小鄙夷地撇撇嘴。 绿竹看见苗小小还敢顶嘴,心里更气了,于是伸出右臂,用胳膊肘朝着苗小小的腹部撞过去。 苗小小虽然身材瘦弱,但也不是吃素的,只听啪的一声,两人都被对方的力量推倒在地上。 “哎哟——痛死我了,小娘皮你等着!”苗小小捂着肚子叫喊着。 “怎么回事?”慕千夜和阮擎峯走到门口,听到外面的动静,阮擎峯厉声呵斥道。 绿竹赶紧站了起来,跑到慕千夜旁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带着哭腔说:“少帅,我家小姐身体不舒服,最近总是咳嗽,嗜睡,可是小姐为了不让别人担心,就自己一个人扛着,也不让我告诉别人,少帅,您去看看我家小姐,我怕小姐她……” 苗小小看到绿竹这般变脸的速度,心里暗暗惊讶,这女人还真会演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当初就知道,这个万舒潆不是好人。 慕千夜听了绿竹的话,皱眉问道:“万小姐,她病得很重吗?” “少帅,小姐身子骨一直不好,后来又受了陈维民的折磨,一直郁郁寡欢,现在虽然安全了,但是小姐总是会做噩梦,睡也睡不好,现在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了。”绿竹抽泣着说。 “少帅,求您救救我家小姐!”绿竹继续哀求着,眼泪哗啦流淌而下。 慕千夜闻言,心里咯噔一下,他对万小姐确实有愧,自己当初对张督军承诺过,一定要照顾好万舒潆的,自己确实没有做到位。 但是苗小小突然出现,让他心里有些警觉,是墨萱出事了吗? “擎峯,尽快请个医生来府里看看。”慕千夜嘱咐道。 “少帅放心,我立刻派人去请医生。”阮擎峯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少帅,奴婢去准备早饭。您和小姐一起用些。”绿竹见慕千夜并未答应去看万小姐,急切地说。 “小小,你来找我是什么事?你家小姐呢?”慕千夜急忙走到苗小小面前询问着,并没有理会绿竹。 “少帅,我家小姐昨天来找您,说是有事,后来我等了一夜,小姐彻夜未归,小姐不在您这里吗?”苗小小疑惑地说道。 “我没有见过萱儿。”慕千夜听了苗小小的话后,感觉整颗心都悬了起来,突然察觉到了什么,慕千夜转过头去,看着绿竹,质问道:“昨天应家小姐有没有来过?” 绿竹被这么一问,有些心虚地躲闪着慕千夜凛冽的目光。 “说话!”慕千夜看到绿竹心虚的表情,心里越发肯定是她在捣鬼,怒吼道。 “是……是见过……但是少帅,应小姐身边有个男子,看着优雅高贵,举止得宜,奴婢觉得,那个男子应该会照顾好应小姐的,再加上,您一直在忙军务,奴婢对地牢那种阴气重的地方害怕,怕带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伤了我家小姐……”绿竹低着头,怯怯地解释着。 慕千夜听了绿竹的话,男子?绿竹指的难道是明路? 听到明路和墨萱在一起,慕千夜有些生气,但同时听到苗小小说墨萱彻夜未归,很是担心她的安全。 “墨萱有没有说她去了哪里?”慕千夜冷漠地扫了一眼绿竹。 “不,不知道……”绿竹吓得哆嗦了一下,结巴道。 “照顾好自家小姐,没事别出来乱跑了。”慕千夜冷酷地吐出这句话。 “是,少帅……”绿竹战战兢兢地退了出去。 “少帅,我马上派人去寻找应小姐的下落。”阮擎峯见慕千夜心神不宁,便开口道。 “嗯……”慕千夜点头,“等等,切记,这件事不能大张旗鼓地办,毕竟关乎墨萱的名声。” “是,少帅。”阮擎峯刚要走,迎面撞上了应家的管家应淮。 “见过少帅。”应淮恭恭敬敬地行礼。 慕千夜点头,“应管家,您怎么来了?” “夫人特地让我来禀告,小姐回来了,受了伤,现在在平书城医院里休养。”应淮回禀道。 “墨萱受伤了?严重吗?是谁伤的她?”慕千夜急忙追问道。 应淮看到慕千夜紧张的表情,摇头说:“暂时只是一些擦伤,不碍事的,医生说只需要养几日就好了。” 慕千夜听了松了一口气,“谢谢,应管家,我现在马上去医院看墨萱。”说完,慕千夜就往外走。 阮擎峯跟在慕千夜身后,一起前往医院。 第55章 情深 车子停到了医院门口,慕千夜推开车门就冲进了医院。 病床上躺着一个穿着白色衣衫的女子,长相清纯,五官精致绝伦。 病房内,应文山和王玉梅坐在一边,王玉梅有些心忧地看着女儿,应文山在安抚着王玉梅,此时,慕千夜忧心忡忡地冲了进来。 见到应墨萱的那一刻,慕千夜心疼极了,走上前去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柔声呼唤着她:“墨萱,醒醒。” 应墨萱迷糊中听到慕千夜的叫喊声,缓缓睁开了疲惫的双眸。 看着慕千夜俊美无瑕的脸庞,还有他满含深情的双眸,应墨萱想伸出手摸摸他的脸颊。 可是,她动了动手指头,却发现自己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更遑论抬起手了。 “墨萱,怎么了?哪里痛,告诉我。”慕千夜看到应墨萱皱眉,以为应墨萱哪里又不舒服了,焦急地问着。 不经意间看到了应墨萱脖子上的掐痕,瞬间,慕千夜的双瞳仿佛变得赤红,像是嗜血的独狼,充满杀戮。 应墨萱感觉到了慕千夜的异常,她撑起身子,柔情地看着他,轻声细语地安慰着他:“我,没事。你,先别激动……” 应文山和王玉梅看到两人如此互诉衷肠的样子,应文山向王玉梅眨眨眼,扶着王玉梅离开了病房,其他人也识相地离开了。 此时房间里,只有应墨萱和慕千夜。 慕千夜听到应墨萱的话,强忍着自己心底的暴躁,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温柔地把应墨萱搂入怀中,轻声地说着:“对不起,墨萱,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让你找不到我,不应该让你独自面对,是我的错,我以后不会再住在督军府了,等下我就让阿峯去找房子,去置办我们自己的家。” 应墨萱靠在慕千夜温暖宽阔的胸膛上,闭上了双眸,享受着片刻的温存。 “我们的家?”应墨萱听到慕千夜说这个字,一时间有些慌神。 “对,我们的家,等你出院,我就去应家下聘,定吉时,我们永远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刚才在督军府听到你受伤,一路上,我心神不宁,脑海里都是你的影子,墨萱,我承受不了失去你的打击……” 听着慕千夜的话,应墨萱的整颗心猛烈地跳动着。 “墨萱,我爱你。” 应墨萱突然抱紧了慕千夜,用尽所有力气,紧紧地抱着慕千夜,哭泣道:“千夜,能不能再说一次?” “我说我爱你,我想娶你,想做你的丈夫。” 慕千夜吻上了应墨萱的唇瓣,温柔而缠绵。 “唔……”应墨萱被迫仰起头来,任由慕千夜吻着自己。 “应先生,我带了粥……过来……,你……要不要……喝点……”明路突然之间闯进来,看到这一幕,一时间有些尴尬,他站在房间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慕千夜本来就对明路老骚扰墨萱有意见,现在,他害得墨萱受伤进了医院,是更加的怒不可遏。 慕千夜松开应墨萱,转身一把揪起明路的领子,愤怒又平静地说道:“是你把墨萱带出去的?” 明路感觉到慕千夜全身散发着寒意,自知是自己理亏,低下头没有与之直视,道:“是,是我没有照顾好应先生。” “咚”的一声,慕千夜一拳打在明路的脸上。 慕千夜的拳头很硬,打得明路一阵眩晕,差点倒地,但是他没有还手,站稳之后,向应墨萱道歉,“对不起,应小姐,昨天的事是我考虑不周。” 应墨萱见到此番情景,连忙下床,拉住慕千夜,“千夜,不怪他,你冷静一下,事实上,多亏了明先生,是他救了我。” 慕千夜听到应墨萱替明路求情,虽然很是生气,但是他还是冷哼了一声,放开了明路。 明路擦了擦嘴角的血,看着慕千夜,他没想到慕千夜竟然会为了个女人如此失态,怪不得他一怒之下,为了红颜烧了红尘和花楼。 这个应墨萱,还真是慕千夜的软肋。 想到这儿,明路假装很抱歉的样子,说道:“应小姐,真是对不起,这是我熬的粥,还请收下。” “嗯!谢谢你,千夜他也是一时着急,对你动了手,我代他向你道歉,你去找医生看看。”应墨萱礼貌性地向明路笑了笑。 明路也报以微笑:“没事,我能理解,那我先走了。”说完,便转身离去。 看着明路离开的背影,慕千夜握紧了拳头,目光冰冷。 “墨萱,你不许喝他的粥!你要吃什么,我去给你买!”慕千夜霸道地说道。 应墨萱看着他,笑着摇摇头,心里嘀咕着,幼稚鬼。 “不许笑我!”慕千夜佯装生气。 “好,我亲爱的慕大少帅,我饿了,带我去吃好吃的呗。”应墨萱拉着慕千夜的胳膊,撒娇般地说。 “行!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我带你出去玩玩,散散心,怎么样?”慕千夜宠溺地刮了刮应墨萱挺翘的鼻梁。 “嗯,走!”应墨萱高兴地牵着慕千夜的手。 下一秒,慕千夜突然将应墨萱打横抱起,往外走,应墨萱吓坏了,惊呼出声:“喂,慕千夜,干吗呀,快放我下来。” “你现在身体还没好,不能过于劳累,我抱着你。”慕千夜一边走,一边说道。 听了这话,应墨萱乖巧地依偎在慕千夜的怀中,两人不顾医院里他人诧异的眼光,堂而皇之地离开了医院。 身后,应文山和王玉梅看到两人如此恩爱,心中也是欣慰,只希望他们两个人幸福美满地度过余生。 不远处的明路站在转角,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他深邃的眸子闪烁着复杂难懂的光芒,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应墨萱看向慕千夜柔情的眼神,心里有些不舒服。 慕千夜,他一定要除了他! 明路的眼睛里闪现着一丝阴狠,随即转身离开。 第56章 监视 房间里,绿竹瑟瑟发抖地跪在一边颤抖着。 万舒潆在听到慕千夜毫不犹豫地在她和应墨萱之间,选择了弃自己而去,去医院找应墨萱之后,又是愤怒,又是难过。 她瞪着绿竹大声吼道:“你没有告诉千夜吗?我身体不舒服,我已经病得起不来床了……” “小姐,我说了,可是少帅他……还是选择去了医院。”绿竹低垂着头回答。 “不会的,他不会这么绝情的,他答应过我父亲要好好照顾我的,一定是你,一定是你没有好好表达出我的意思,真是个废物,我要你何用?”万舒潆气愤极了,猛地站了起来,冲过去似乎要打绿竹。 “我错了,小姐,求您别打我。我真的没有乱说话,我真的很准确地向少帅表达了你现在的情况……”绿竹跪爬几步抱住了万舒潆的腿哭泣着哀求着。 “那为什么他还是要走了,他明明知道我是病着的……” “小姐,您先冷静一点儿!您还病着呢,这么动气对身子不好。”绿竹苦口婆心地劝慰着万舒潆。 “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你看到了!我就算再怎么努力都比不过应墨萱的……”万舒潆越说越激动,越想越伤心,最终号啕大哭起来。 “小姐,您别这样,少帅也许只是暂时的,他们现在还没有澄清,小姐,您还是有机会的,您别忘了,少帅现在还住在督军府,我们有的是机会。”绿竹见状,赶紧安抚道。 “对,你说得没有错,只要千夜现在还在督军府,只要还在我身边,我就一定会有机会把他抢过来。”万舒潆听完绿竹的话后,眼神突然变得坚毅起来,脸色也渐渐恢复正常,语气更是坚决无比。 “小姐,您还有我啊,我一直陪在您的身边,不管您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您。”绿竹见万舒潆想通了,连忙讨好般地说道。 万舒潆定定地看着眼前害怕地发抖的绿竹,缓缓地伸出手想要摸绿竹的脸,绿竹因为条件反射躲了一下。 万舒潆一时之间看到她的反应有些生气,于是用手捏住她的下巴,眼神之中带着阴狠,“是的,我现在只有你了,你不可以背叛我,若是有一天我发现你有二心,我一定把你抽皮扒骨。” “小姐,绿竹不会的,绿竹一定誓死效忠您!”绿竹感受到万舒潆浑身散发出来的阴寒,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哆嗦,随即立刻表态。 “你去找几个机灵点的丫头,在千夜的身边观察着,我要知道他每天的一举一动,事无巨细都要向我汇报。”此时的万舒潆看上去像魔怔了一般,双目空洞无神,脸色惨白,整个人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仿佛一朵盛放的罂粟花。 “是。”绿竹领命离去,不准确来说,是惊恐之下地逃出去的。 与此同时,明路回到了自己的小阁楼间,此时房间里一个妖艳的女子正坐在沙发上等着他。 “陆老板,你总算回来了,奴家都快急疯了。你昨天跑哪儿去了?我听说你一回平书城就进了医院,是你哪里受伤了吗?”被看见明路回来,连忙上前问道。 “没有,我没事。”明路淡淡地说道。 “哦,那就好。”被看看着眼前的陆老板一副冷淡的模样,心里有些吃味。但还是保持着礼貌,“陆老板,为何一回来就皱着眉头,是有什么烦心事吗?说出来让奴家听听,好为陆老板分忧。” “现在应家的生意是不是由葛轻风在操持?”明路淡淡地问道。 被看听到陆老板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有些愣神,“是的,没错,应文山因为上次那一次被刘家寨的人绑架之后,身子一直都不好,听说本来应墨萱是葛轻风的未婚妻,他们俩青梅竹马定了娃娃亲,却没有想到应墨萱转头看上了慕千夜,或许是应文山觉得对这个养子有愧,于是便把家中的生意交给他来操持了。” “被看,去给他们的生意添点儿乱。”明路微眯了一下眸子,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嘴角勾勒起阴狠的笑容。 “是,陆老板。”被看不明白,为什么他和应墨萱出去了一趟,回来之后竟然如此痛恨应家,但是既然陆老板都开口了,自己当然是对他的命令唯命是从了。 “还有,你买通的那个士兵也没有将他处理好?慕千夜会不会查到我们这边来?”明路问道。 “陆老板请放心,这件事情,奴家已经处理好了,那个人已经再也没有开口的机会了。” “还有,陈玉茹呢?东野城的事有回复了吗?”明路继续不咸不淡地问。 “女魉已经在东野城,听说,慕千夜派了刘大宝那个草莽去东野城,这种有勇无谋的莽夫,女魉能对付。”被看笑着说。 “嗯,很好!”明路满意地点了点头。 “陆老板,你怎么今天对奴家这么凶啊?你以前是不会对我如此这般疾言厉色的。”被看娇媚地靠近明路,双手攀上他的脖颈。 明路抓住了被看挑逗的手,眼睛微眯:“多派几个人盯着应家和慕千夜,被看,我累了,你先退下。”说罢,明路站起身,往内室走去。 被看看着明路毫不留恋的背影,心中隐隐有些不悦,但是却又不敢说什么。 第57章 入瓮 东野城的一间客栈中,刘大宝和张大强两个人一筹莫展,他们奉了慕千夜的命令来找陈维民女儿陈玉茹的下落,结果,自从陈维民被抓的信息传开之后,他那十几房的姨太太,散的散,跑的跑,死的死。 刘大宝好不容易找到原来在陈家做工的下人,却听说由于一家子争夺遗产,发生内斗,包老五担心陈玉茹的安全,带着她走了,现在下落不明。 “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张大强有些焦急地问道。 “他大爷的。”刘大宝爆了句粗口,摸着头顶那稀疏的头发,愤愤地说:“东野城就这么大,这管家能把一个大小姐带到哪里去?告诉兄弟们,给我找!无论如何也得把她给我带回来!” “可是……大哥,我们现在人手不够啊,而且那陈玉茹也未必还待在东野城……”张大强还想再劝劝。 刘大宝摆摆手打断他说:“没人?就继续传信把我们刘家寨的兄弟们都叫过来,人,必须给我找到!” “好,我先试试看。”张大强一挥手,几个弟兄跟着他走了出去。 楼下大堂里,一个女扮男装的女子正在平静地喝茶,双眸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身材高挑匀称,肌肤胜雪,柳眉杏眼,琼鼻樱唇,端的是美艳动人,只是,脸颊消瘦,显示出一种病态。 她不动声色地盯着楼上刘大宝的房间,不一会儿,就见到张大强带着几个人走了下来,面带愁容,唉声叹气。 “二当家,你看这事闹的,咱们这么多人都没找到陈玉茹。” “别给我废话,大哥说了,必须找到那个丫头片子,谁敢偷懒,仔细你们的皮!” “可是……可是,我们根本就不知道那个丫头片子现在在哪里呀……” “还在给我说废话,赶紧给我去找,把东野城翻个底朝天,也得给我找出来!” “是,是,我们马上就去!” 一行人灰溜溜地走了出去。 女魉将一切尽收眼底,心里明白他们也没有找到陈玉茹。 留下钱币,退出客栈,在街边一个无人的角落里,一个黑衣男子早早等待着,见到女魉,恭敬地行礼,然后低下头,说:“女魉大人。” 女魉点头,问道:“怎么样?打探清楚了吗?” 黑衣男子回答:“嗯,我们的人查到,有个中年男子带着一个小姑娘曾经在东野城郊外的一个农庄里出现,那个小姑娘细皮嫩肉的,不太像是农庄里的孩子,属下估计,应该就是陈家小姐陈玉茹无疑。” “嗯,我知道了,你去通知其他几路人马,准备行动,这次我要让他们插翅难飞。” 黑衣男子领命而去。 女魉站在街上的拐角处,望着那个黑衣人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吴家村距离东野城有数百公里,以车行程算,至少需要半天的功夫才能赶到。 女魉坐在汽车的后排,闭目养神。 “女魉大人,我们到了。”男子在前面提醒。 “下去。”女魉睁开眼睛,推开车门,下了车。 此刻已经是傍晚时分,夕阳西下,红霞满天,映照在碧绿的树林中,仿佛铺上了一层淡红的纱,更加衬托着那一块块绿油油的麦田。 吴家村并不很大,也就一百余户人家,这里地势偏僻,靠近一条河流,风景秀丽宜人,因为地理环境特殊,所以一直以来,这里都保持着古朴原始的风貌。 “人在哪里?”女魉有些不耐烦地问。 “在村长家。” “快带路。” “是。”男子应了一声,引着女人往村长家方向走。 村长吴有德是个六十岁左右的老人,虽然年纪大,但是精力旺盛,身体健康,听到有人敲响院门,便拄着拐杖走出屋门。 “请问你们找谁?” “陈玉茹,把她交出来,我保证放你们吴家一条生路。否则,你们今日一个个都休想活着离开这里。”女魉气冰冷,浑身散发出浓烈的杀气,吓得吴有德腿肚子一哆嗦,差点摔倒在地。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吴有德强作镇定地问。 “不该问的不要问,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或者,我们也可以自己找。”女魉淡淡地回答,声音里透露着一股阴森之气,让人闻之胆寒。 “好,好,别生气,我带你们进去。” 吴有德被他们刚才释放出来的威压惊住,不敢怠慢,连忙带着他们走进屋内。 “陈玉茹呢?老头儿,你在耍什么花样?”刚走进堂屋,女魉就迫不及待地问。 “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突然之间,吴有德的声音变得很年轻,而且语调也改变了,变成一个略微粗犷的男子声。 此时,周围传来阵阵脚步声,听声音,好像已经将这个院子包围了。 女魉抬头,看到一群人正向这边涌过来,手上拿着武器,有刀枪棍棒,还有各种兵刃,有的甚至还拿着枪械。 看到这一幕,女魉脸色顿时一沉,双眸如炬,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 “慕少帅真是料事如神,果然有第二拨人也在同时寻找陈玉茹,还是慕少帅的妙计有用,瓮中捉鳖,你说说你,挺好看一姑娘,非要当贼。”男人的声音再度响起,依旧是粗犷。 “上南军?看你的样子,不像是军人。”女子冷冽地问,突然间想起来什么,明白过来,问道:“所以,在客栈,你们早就知道了我们的存在,你故意演戏给我们看的,让我们知道你们没有找到陈玉茹,放松警惕。” “哟,你还挺聪明,明白得挺快。告诉你,我乃刘家寨大当家刘大宝是也,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免得受皮肉之苦!” “草莽之辈,还口出狂言!”女子嘲讽地说。 “呵,大哥,她好像在骂你。”张大强凑近了刘大宝跟前说道。 “我用你说。”刘大宝踹了一脚张大强,然后转过身,对女子说:“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给我抓住她,对了,慕少帅说了,这个头头,要活的。” “是,大当家!”众人蜂拥而上。 女魉身形迅速移动,躲过众人的攻击,同时,反击回去,一时间,刀光剑影闪烁,伴随着打斗声、惨叫声和哀嚎声,场面一片混乱。 女魉拿出三把飞刀,用力掷出,齐齐地向刘大宝的方向射过去。 刘大宝一个侧身,三把飞刀直接钉在柱子上,微微颤动。 “哟呵,还挺厉害!我来会会你!”刘大宝冷嗤一声,拔出背后背着的大刀,挥舞着冲入战局,与女魉展开激战。 女魉一招一式,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招招致命。 刘大宝见这女子如此凶猛,心中暗自吃惊,不敢大意,使出全身的力量,与女魉缠斗在一起。 刘大宝越战越勇,渐渐占据了上风,手腕翻转,大喝一声,砍向女子的肩膀。 女魉躲避不及,肩膀被砍伤,鲜血瞬间染湿了衣衫。 “啊——”女魉痛呼一声,身子向后退了两步,捂着肩膀,嘴角溢出一滴鲜血。 刘大宝乘胜追击,又一次举刀劈向女魉。 男子见状,立即飞奔过来,挡在女魉的面前,替她挡住了这凌厉霸道的一刀。 “走……走!” 女魉震惊地望着他,一颗心紧缩,几乎窒息,但是,现在情形不容她犹豫,于是,她转身就跑。 “追,一个都不能留。”刘大宝吩咐众人,弟兄们举起刀追着女魉去了。 院中倒着不少人,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你就是我爹爹派来找我的人吗?”门外一个女孩儿的声音响起。 女孩子梳着马尾辫,穿着黑色短袖衬衣,黑色衣裙,身材娇小,肌肤白皙细腻,五官清秀绝伦,一看就是个美丽漂亮的姑娘,只是,眼睛却是红肿的。 第58章 女魉 陈玉茹走过院子,一看屋里躺满了尸体,脸上立刻露出恐惧,包老五立马护住陈玉茹,警惕地盯着院子里这些陌生人。 “小姐,我们谁也不能相信,那个慕千夜和将军是死对头,他怎么可能这么好心,会派人来接小姐,小姐,要不然,您跟着老奴,老奴带您离开这里,普天之下,总有我们的容身之地,小姐放心,只要有老奴一口吃的,绝对不会饿着小姐!”包老五拉住陈玉茹,慌乱又坚定地说。 “可是这个土匪哥哥真的把爹爹的信物带来了,心中说了,让我们相信慕哥哥,那是爹爹的字迹,我认得,爹爹说过会来接我的。”陈玉茹掏出怀表,认真地说。 包老五也看过那封信,确实是陈维民的笔迹无疑,说:“小姐,慕千夜追杀将军,恨透了将军,怎么可能救小姐呢,或许,他可能是想利用小姐,小姐你身上可能有那慕千夜想要的东西,其中必有蹊跷!”包老五分析着。 “那……该怎么办呀,包叔叔?”陈玉茹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茫然地问。 “我说,你俩在这里嘀嘀咕咕半天了,有完没完。”刘大宝扛着大刀,慢慢踱到陈玉茹面前。 陈玉茹见状,有些害怕地躲在包老五身后,包老五也是忠心,挺身站到陈玉茹面前,瞪大眼睛看着刘大宝。 刘大宝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刀,憨憨地说:“我是不是吓着你们了,对不住啊,但是,我绝对没有恶意,慕少帅说了,就是陈维民那狗……”贼字差点说出口,刘大宝急忙刹车,改口道:“就是那陈将军向慕少帅开口,要我来接你们的,我这不是都把陈维民的亲笔信给你们看了吗?为什么你们不肯信呢?”刘大宝现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自己都糊涂了。 “包叔叔,我觉得我们可以相信爹爹,相信慕哥哥,更何况,刚刚那群坏人也是这个土匪哥哥打跑的。”陈玉茹小手拉了拉包老五的衣袖,弱弱地说。 听到“土匪哥哥”这四个字,刘大宝脸色不太好,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开始自我怀疑:我长得这么明显吗? “小姐。”包老五蹲下身子,看着陈玉茹,叹了口气,说:“既然小姐决定相信他们,那老奴就陪小姐回一趟平书城,无论是刀山还是火海,老奴都愿意和小姐一起去闯一闯。” “嗯,谢谢包叔叔。”陈玉茹乖巧地笑着。 “对了嘛,这多好,大家一起回家。”刘大宝开心地笑着,总算是不负所托,把人找到了。 看着陈玉茹和包老五慢慢走出去,刘大宝突然回头,对着张大强严肃地说道:“那个女杀手,继续去查她的下落,尽量活捉,我要知道她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张大强点点头,随后招呼弟兄们出发。 …… 女魉在奋力逃脱了吴家村后,在一个废弃的房子里休息,肩膀上的伤很严重,她只得先忍痛用纱布帮肩膀简单止血,然后躺下调理伤势。 这时已是夜晚,月朗星稀,天空繁星密布。 女魉静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耳朵却留意外边动静。 忽然间,外面似乎有脚步声,她眉头皱紧,睁开眼睛,迅速从枕下拔出一把飞刀,对准房间的窗户。 “砰”的一声巨响,玻璃碎裂,几块尖锐的玻璃落了一地。 “谁?”女魉娇叱道。 话音未落,门被人推开,两个男人走了进来,看衣着应该是附近的猎户,手里还提着刚打的野味。 “你们是什么人?”女魉厉喝道,拿着飞刀对着他们,丝毫不敢松懈。 “没想到这荒山野岭的,居然能有如此美丽的女子在这里,哥,你看,今儿我们真是艳福不浅!”一个男人色眯眯地盯着女人姣好的面孔,舔着嘴唇说。 另一个男人则冷哼道:“看见旁边那一地的碎玻璃了吗?这女人怕是个练家子,咱们可别惹毛了她,否则吃亏的可是咱们。” “哥,我才不管她是什么人呢,你没看到她受伤了吗?怕什么?”男子满不在乎地说。 “你小子,迟早有一天死在女人手上,随便你,我出去了。”说完,转身出了门。 屋内只剩下女魉和这个色眯眯的猎户。 “嘿嘿,小姑娘,别紧张,跟哥哥我走。”猎户猥琐地搓了搓手掌,朝着女人靠近。 女魉握紧手中锋利的飞刀,冷笑,“这还是第一次有男人敢这么不怕死地和我说话。” 猎户嘿嘿笑了一声,“小姑娘长得水灵灵,比花儿还好看。哥哥我最喜欢采摘鲜嫩的花骨朵了,尤其是像你这种漂亮的花骨朵,哈哈哈!” “是吗?”女魉露出一丝杀意,等他靠近的那一刻,飞刀闪过一道银光。 猎户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喉咙处就传来剧烈的疼痛,鲜红的血喷涌而出。 猎户惊恐地捂着喉咙,指缝间汩汩流淌着温热的液体,身躯摇晃着倒在地上,挣扎片刻便失去了呼吸。 女魉本来就受着伤,刚才那一下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坐在地上喘气休整。 过了一会儿,门再度被推开,也许是听到了声音,另一个猎户进来之后,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弟弟倒在血泊之中,女子的身上还有未干的血迹。 “是你杀了我弟弟?”猎户愤怒地吼叫着。 “你的弟弟,是他自寻死路。”女魉淡淡地说。 “啊!我要替弟弟报仇!”猎户嘶吼一声,疯狂地向女子冲来,女魉体力不支,冷漠地站在原地,等待着猎户的攻击。 猎户举着砍刀狠狠地砸向女魉,正当砍刀即将落在女魉的头上时,女魉微微侧过脑袋,砍刀堪堪擦着她的头皮而过,女魉趁机抬腿,踢中猎户的肚子。 猎户吃痛,身形往后退了几步,手中的砍刀哐啷掉落,他惊讶于女子的身手,决定不能纠缠,于是举起手中的猎枪。 女魉见状赶忙躲避,并且顺手拿出飞刀,瞄准猎户,猎户的喉咙中刀,鲜血四溅。 “噗通”一声闷响,猎户倒在地上,瞪大了双眼。 与此同时,“砰”的一声,猎枪在寂静的夜晚发出一声刺破耳膜的响声。 女魉支撑不住,倒在地上,伤口裂开,染红了胸前白色的衣衫,鲜血顺着她的肩头,缓缓滴落在地板上,晕染成一朵妖娆的玫瑰花。 意识渐渐模糊之际,门外传来多人的脚步声,女魉努力地睁开眼睛,望着房梁的横梁,想要爬起来逃跑。 但是身体太虚弱了,根本使不上劲。 这时门被推开了,刘大宝带着弟兄们听到枪声觉得不对劲,想过来查看情况,结果看到女魉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旁边还有两具猎户的尸体。 “把她带走,小心点,少帅要活口!”刘大宝吩咐道。 弟兄们纷纷蹲下先帮助她止血包扎,然后将她抬走。 此时,女魉已经昏睡过去了,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挂着血迹。 第59章 尸检 光华女中外的一棵树下,一个邋里邋遢的男子坐在那里抽烟,路过的人无一不对他指指点点的。 就连女生都躲着他走,远远地绕开了。可能是因为太臭了? 但是任垚依旧我行我素,没有理睬别人鄙夷的目光。他只顾吸自己的烟,看看树叶间飘落的花骨朵。 “任先生,是你啊。”应墨萱本来在备课备得好好的,突然有个女学生来找她,说门外有个臭流氓,一直盯着女校,应墨萱当是谁呢,原来是任垚。 “应小姐?”应墨萱一出现在他眼前,他马上站了起来,把烟掐灭。 “任先生这是,愿意帮助我们了。”应墨萱看到任垚的那一刻,还是很开心的。 “还请应小姐带路,我先去看看王医生尸体和现场。”任垚也不想多做解释,直接提出自己的要求。 “哦,好!”应墨萱赶紧在前面带路,“任先生跟我来。” 两个人来到了应家茶会。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不是要去警局吗?”任垚疑惑道。 “光凭我和你,是进不去平书城警署的,我们需要一个人引路,任先生跟我来。”应墨萱边说边往前走。 任垚一想,应墨萱说得对,于是也就不多话,默默地走在后面。 葛轻风的办公室在四楼,应墨萱敲门进去,见葛轻风正低头,聚精会神地批阅着文件,小元子和陈澜在一边帮衬。 “轻风哥。”应墨萱叫了一声,说起来,自从退婚那桩事之后,就没见过葛轻风几次,父亲现在把商会全部交给他处理,葛轻风现在忙的,都快睡在商会了。 “墨萱啊,你怎么来了?”葛轻风抬起头问应墨萱。 小元子和陈澜看到应墨萱识相地退出了办公室。 “我们想请你帮个忙。”应墨萱直截了当地说明来意。 “什么忙?你说,只要是力所能及的,我肯定帮你。不过,这位先生是?”葛轻风看见后面跟着应墨萱的任垚,觉得奇怪,墨萱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个陌生男子? “他是明……我请来的探长,任垚任探长。”应墨萱刚才差点脱口而出,幸好她反应快,及时刹住车了。 “哦。这样啊。”葛轻风点点头。 “任探长?”葛轻风皱着眉头,心里怀疑着,不知什么时候,墨萱也开始对自己说谎了,以前她从来不会对自己这样,探长?她哪里能认识什么探长?但是他为什么突然会带一名探长来见自己?难道是为了王医生那个案子? “轻风哥,我想请你帮任探长看一眼王医生的尸体还有案发现场。”应墨萱直接开口说道。 葛轻风听到应墨萱这么说,有一些诧异但是一想到平书城那群废物,葛轻风又有一些动摇。 葛轻风背过任垚,将应墨萱拉到里屋,悄声问她:“墨萱,你实话告诉我,这个探长你从哪里找来的?他可靠吗?” 应墨萱只好将明路带他去西北街找任探长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葛轻风听后有些生气,“怪不得你出去一趟之后便受了伤,竟是明路那小子造成的,你一个姑娘家,跑到西北街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这也太冒险了,你怎么也不回来找爹爹和我?” “你和爹爹不是为了王医生的事情忙得晕头转向,我根本找不到你们。我也去找了千夜,可是他也忙于军务。”应墨萱有些委屈地说道。 一听到慕千夜,葛轻风的心里有一些嫉妒,但又有一些气愤,“慕千夜他,对你可还好?” “好。”应墨萱点点头,一想起慕千夜,她的脸上止不住地露出幸福的笑容。 葛轻风见到应墨萱如此反应,也能稍稍放下心来,虽然还是会心痛,但是一想到自己爱的人能够找到良配,即使是这个良配不是自己,也能安心了。 “好,我这就去警署安排,你们等着。”说完,葛轻风便放下文件,准备起身离开。 “轻风哥,谢谢你!”应墨萱看着葛轻风,认真地说道。 “谁让你是我妹妹呢,当然是对你有求必应了。”说出妹妹这两个字的时候,葛轻风的心里一阵绞痛,但是没有办法,事已至此。 “轻风哥,我们就在这里等你的消息。”应墨萱高兴极了。 葛轻风听后,笑了笑,也没再说话,转身向外走去。 任垚漫不经心地靠在门边,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一个心有所属,一个痴心不改,这两个人真有意思,还哥哥妹妹地在他面前称呼着。 葛轻风打了几个电话之后,走回来向他们两个点点头,示意一切都已经打点好了。 葛轻风带着应墨萱,任垚,陈澜,以及小元子、一起向王医生停尸房走去。 停尸房有些阴冷,王海龙的尸体被放在一张白床板上,脸色苍白,毫无血色。身上的伤痕累累,衣衫破烂。 任垚瞬间褪去了那股子颓废的模样,拿出工具仔细检查。 “墨萱,这里阴冷,你要不要出去等?”葛轻风怕应墨萱从小养尊处优,见不得这般血腥的场面。 “我没事的。”应墨萱摇了摇头。 过了一会儿,任垚检查完毕,看着葛轻风和应墨萱,认真地说:“王医生死的时候,胸口被刺了五刀,其实这些伤痕并不致命,但是王医生死前曾经受过虐待,所以才会死不瞑目的,死状十分惨烈。” 应墨萱听到这里,有些不忍。 葛轻风听到这里,也忍不住动容,心里暗骂:“这是哪个混蛋干的?” “下手这么狠?是不是仇杀?”葛轻风问道。 “王医生待人接物都很好,有穷人付不起医药费,王医生都会自掏腰包为其诊断,究竟是什么人如此痛恨他?”小元子说道。 “任探长,可查出王医生的死因是什么?”葛轻风继续追问。 “很奇怪,王医生身上的伤口都不致命,唯一致命的是中毒。”应墨萱摇摇头。 “中毒?是什么毒?”葛轻风看了一眼应墨萱,疑惑地问。 “不知道,需要时间化验。”任垚指了指王海龙的心脏,“看尸体的症状,我猜,大概率是一种对心脏和神经有影响的一种毒药,可以使心跳失常,呼吸麻痹。” “又是中毒又是虐待。”任垚陷入沉思,“这就很奇怪了,凶手既然想要泄恨,划了那么多刀,下毒反而显得多此一举。” “任探长的意思是,双人作案。”应墨萱问。 任垚耸耸肩,“不知道。” “既然如此,我们去案发现场看看。”葛轻风听到他的回答,于是提议道。 第60章 谋划 “小姐,不好了。”绿竹一路小跑着冲进屋内。“奴婢派去监视的人说,葛轻风联系了平书城警署,要对王海龙重新验尸!” “什么?”万舒潆惊讶地站起身来,“不是说平书城警署那帮废物什么也查不出来吗?怎么就突然要重新验尸了?” “我花了点手段,在警署一个小警员那里打听到,是应墨萱,找了个什么高人,说是什么行家,对破案很有心得,所以葛家少爷直接请示了卞局长……小姐,她们会不会查到我们身上?”绿竹气喘吁吁道。 “应墨萱!又是应墨萱……”万舒潆咬了咬牙,眼睛眯了起来。“她还真能耐,居然可以找到什么高人了!” “小姐,那现在怎么办啊?”绿竹焦急地问道。 “慌什么慌!你给我冷静些!”万舒潆瞪了绿竹一眼,“我记得你告诉我,你下毒的那天,王海龙的房间还有另外一个人,不是吗?” “是的,我下完了毒之后,有人走进来,我怕人发现,于是躲起来的。”绿竹低声答道。 “你看着王海龙把毒吃进嘴里了?”万舒潆追问。 “没错,我当时下在王医生的茶水了,我是看着他喝下去的,之后,那男人才进来的……” “好,这就够了。”万舒潆脸色稍微缓和了些。“绿竹,你记住,我们没有杀人,你从来没有去过王海龙的房间,是那个男人杀了王海龙,你抓紧时间找到那个男人,把乌头碱放在那个男人的房间里,嫁祸给他。”万舒潆盘算着。 “是,小姐。”绿竹偷瞄了一眼万舒潆,只觉得现在的小姐冷静得可怕。 “还有,我们不能太坐以待毙。”万舒潆不自觉地开始踱步起来,“我们应该给他们添点乱子,绿竹,你这两天监视他们有没有发现什么?” 绿竹想了想,“小姐你还记不记得前几天,应墨萱的贴身丫鬟苗小小来督军府找慕少帅的事?后来我听说应墨萱生病住院了,慕少帅似乎在医院里和谁动了手。” 万舒潆听绿竹如此一字一句地说着慕千夜为应墨萱所做的一切,心里的嫉妒蔓延,肆无忌惮地开始生长。 “应家小姐,名门闺秀,居然彻夜不归?这是个大新闻啊,绿竹,你去把这件事情来龙去脉查查清楚,我要应墨萱身败名裂。”万舒潆笑着,“还有,我记得,应墨萱身边是不是有个叫蔡莎莎的小姑娘?” “是的,小姐。”绿竹点头。 “也把她查一查,上次她就在督军府里面坏我的好事,拦着我,不让我和千夜说话,真是个碍眼的家伙,你不是用了点美人计把平书城的那个小警员给搞定了?让他去找,我要蔡莎莎的所有的背景,越多越好。” “是,小姐。”绿竹不敢违抗小姐的命令,默默地退出了房间。 万舒潆看着闺房内,墙壁上挂着的那幅画像,盈盈地笑着,画像上面是一男一女两个人,女子一身白色的衣裙,头发高挽于脑后,容貌倾城。男子穿着黑色的西装,眉目英挺,神态威严,不怒自威,气质非凡。 万舒潆伸出手指,轻抚过画中男子的脸颊,柔声说道:“千夜,我们以后的日子一定会非常幸福的,我相信,这样的日子一定不远了。”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便有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小姐,您要我们准备的汤已经备好了。” “嗯!知道了,下去。”万舒潆回答道。 …… 书房内,阮擎峯一脸严肃地走到慕千夜身边,“少帅,我们又开始玩了。那个叫王胜的士兵,今天早上被发现死在了家中,是自杀的,还留了一封遗书,承认了自己在凌晨四点潜入地牢,杀了陈维民的事实,遗书上的内容交代,是因为自己有亲人死在了陈维民的手上,他出于私人的原因,所以杀了陈维民为家人报仇。” 慕千夜闻言,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眼睛眯成一条缝,淡然地说道:“私人原因?那手法手起刀落,干净利落,不仅要潜入层层把守的地牢,还要全身而退,这没有人接应,光凭他一个值守的士兵,就能做得到吗?” “少帅,我会继续查下去,只不过,现在王胜已死,线索断了。”阮擎峯皱着眉头,说道。 “那个西陵城的陆老板查得怎么样了?可有照片或者画像?”慕千夜问道。 “这个……暂时还无法查到这个陆老板的信息,很奇怪,这个人非常的神秘,就好像世间从未存在过一样。”阮擎峯如实说道。 “手底下的那些人呢?金娘子?可有行踪?”慕千夜继续追问道。 “也没有,西陵城传来消息。自从我们把红尘赌房给烧了之后,陆老板和金娘子那群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阮擎峯说道。 慕千夜的眼眸涌动着异样的波澜,正思考着,突然门外传来一个轻微的声音,“出来!”慕千夜立刻抬头望向门口。 阮擎峯也顺着慕千夜的目光转身,只见窗户旁边站了一个女人,“谁?” “我。”万舒潆说道,随即推门走了进来,“抱歉打扰你们谈论军务。” “万小姐?你怎么来了?”慕千夜挑眉,疑惑地问道,他看到万舒潆的手里端着什么。 “千夜。”万舒潆笑了笑,说道,“我回来也有几天了,一直也没机会向你表达感谢。” “我答应了张督军,这是职责所在,万小姐不必客气。”慕千夜淡漠地说道。 万舒潆听到这话,有些失落,不过依旧笑着,将汤递到慕千夜面前,“千夜,尝尝看,这是我亲手炖的鸡汤,虽然比不上厨师精心烹饪的食物,但是味道很鲜美。” 慕千夜看着万舒潆盛满汤水的碗,并未拿起勺子喝,只是淡淡地说道,“万小姐,其实你不必做这些的,我已经在平书城买好宅子了,长期住在督军府,与万小姐名声不宜,是我考虑欠佳,我向你道歉,过几天,我们就会搬出去的。” 万舒潆听到慕千夜的话,顿时觉得十分难堪,她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思,用尽各种办法,只希望慕千夜能看自己一眼,可是呢,自己万般讨好,却换来如此轻待。 她放下手中的托盘,深呼吸几次,才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缓缓说道,“千夜,你误会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万舒潆脑子快速地运转,笑着说:“我刚才无意中听到你们在找一个叫王胜的人,说他畏罪自杀了,但是说来也巧,陈维民被杀前日,我手底下的厨房张婶丈夫在花楼鬼混,这个王胜的人,便是与他同行之人。” “花楼?”慕千夜看了一眼阮擎峯,“万小姐,可知道是哪家花楼?名字是什么?” “我记得是‘醉香阁’。”万舒潆回忆着说道。 “醉香阁?”慕千夜疑惑,看向阮擎峯,“平书城有这个名字的花楼吗?” 阮擎峯摇摇头。 “听说是两天前新开的,还没有正式对外开业,那就很奇怪了,一个值守士兵,一个厨娘丈夫,却能在醉香阁那种销金窟里买醉,总是不正常的。”万舒潆说道。 “万小姐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慕千夜问道。 “那天张婶不知道哪里得到了消息,说有人看到自己的丈夫出去鬼混,当晚便跑去抓。后来果然在醉香阁看到了自己的丈夫,于是冲上前去和丈夫打骂,这件事闹大了,府里大家都知道这件事了。” “原来如此,多谢万小姐告诉我们这些。不知可否请万小姐将张婶请来,我们有些事想问问清楚。”慕千夜点点头,说道。 “当然。”万舒潆浅笑一下,随即又说道,“不过,张婶因为受了刺激,这两天告了假,回家去了。” 慕千夜向阮擎峯使了个眼色,阮擎峯点点头,“这件事我们会处理,多谢万小姐告知。” 万舒潆点头,转身就走,回过头的那一瞬间,万舒潆温和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狠戾,在外通过门的缝隙看向慕千夜,慕千夜,如果我能帮助你,你是不是就不会离开我了? 万舒潆想起了赵柏年,他的手里,是父亲留下的军队。 想到这里,万舒潆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冷笑。 应墨萱那个女人能干什么?等到她名声坏了,甚至,应家商会若是也不在了,她对你没有什么用处,而我,我会让你知道,只有我对你才会有助力。 慕千夜,我一定会嫁给你的,绝不允许任何人阻挡我。 第61章 蔡三 平书城西郊的地下赌场里,一个邋里邋遢,浑身臭气的中年男子,正在赌桌前挥霍着银两。 他叫蔡清正,绰号“三儿”,平书城西郊里有名的混混。 “啪!”一沓厚厚的钞票拍到赌桌上。蔡清正把目光投向荷官,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还愣着干什么?赶快摇骰子啊。 荷官拿起骰盅摇了几圈,然后放到赌桌上,蔡清正又甩过去几张银钱,“再给爷来十注!”荷官又摇晃了两圈,把骰盅扣在赌桌上,然后推到赌客的跟前,揭开盖子。 “大!”荷官喊道,然后掀开骰盅。 “该死,真倒霉,再来。”蔡清正又甩出一沓银钱,扔在赌台上。 接下来的两盘都没有开出大点数,蔡清正不耐烦地嚷着让荷官再摇。 “这位客人,你好像银钱不够了。”荷官提醒道。 蔡清正听到这话,眉头紧皱,脸色很难看。 “怎么了?没钱了?没钱就赶紧滚啊,在这装什么呢?”荷官见蔡清正不说话,于是催促道。 “谁说老子没钱,你……你给我等着!”蔡清正恶狠狠地说完,便走出了地下赌场。 “哎呀!真不知道,哪来的疯狗!”荷官鄙夷道。 “算啦,别理他,我们继续玩!”旁边坐着的顾客说道。 绿竹在一边望着蔡清正远去的背影,心里知道,机会来了,于是悄悄地走出地下赌场,朝着蔡清正追了过去。 此刻,蔡清正在路上闲逛,看到路边的包子铺,一时间有些饥肠辘辘,想买吃的,又没有钱,这不全在赌场输光了。 蔡清正盯着这家包子铺,闻着扑面而来的香味,四下看看,好像周围没什么人,正琢磨着要不要直接抢了就跑。 “你个老乞丐,看什么看?赶紧走。”包子铺的小厮看着蔡清正,一脸鄙夷。 “小兔崽子,你骂谁呢?信不信老子揍死你。”蔡清正瞪圆了双眼,怒吼道。 “哈哈!打啊!来啊!老乞丐”小厮嚣张地笑着。 就在这时,一个女孩走进包子铺,说道: “给我来几笼。”女孩掏出钱袋子,递给掌柜。 掌柜看见这女孩如花似玉,应该是大户人家,心中欢喜,连忙接过钱袋子,笑眯眯地称谢:“哎哟,姑娘,你稍等片刻,马上就给您做好。” “嗯!”女孩轻轻哼了一声,便站到蔡清正面前,惊讶地说:“你是蔡伯伯,我是莎莎的朋友,我叫小红。”绿竹假装偶遇,一脸惊喜地说。 “莎莎的朋友?”蔡清正狐疑地问道。 “是的,我和莎莎是很好的朋友,莎莎以前帮助过我,我一直记着呢。”绿竹随口瞎说道。 “原来如此。那真巧啊!”蔡清正微笑着说,看这个姑娘的装扮,好像不像是苦出身,心里想着丫头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个有钱朋友。 这时,小厮拿着包子上来,“伯伯快吃。” 蔡清正接过包子,撕开油纸包裹着的外壳,露出里面金灿灿的包子皮,一股肉馅的香气扑鼻而来,蔡清正忍不住食欲大振,立即用手抓起一只,塞进嘴里。 “唔~真好吃,太香了!”蔡清正大呼道,正好,输了好几天钱,早就饿得不行了。 “伯伯,您慢点,我刚才路过你们家,看到有几个仆人来接蔡夫人,一打听才知道,原来莎莎认了平书城的最大商户应家的独女做姐姐,莎莎可真受欢迎,应家的人都对莎莎很疼爱呢。”绿竹说道,“以后啊,你们要去城里过好日子了,享清福了。” 一听这话,蔡清正都傻了,什么?莎莎那死丫头居然傍上有钱人了?那这样的话,以后自己的日子不就好过了,有钱还赌债吗?这么想着,蔡清正突然觉得自己的腰杆硬了许多。 “小红丫头,你是说莎莎那个小丫头片子得到有钱人撑腰了?不会是在骗我?”蔡清正狐疑地看着绿竹。 “伯伯,我说得千真万确,应家在平书城可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现在您的女儿莎莎还在光华女中读书呢,推荐她去读书的就是应家的大小姐。您要不相信,可以回家看看,家里面是不是已经有人来接你们夫妻二人了?这事情可不是我随便乱说的。”绿竹说道。 “小红丫头,真是多亏了你告诉我这件事!”蔡清正说道,心里想着要不是今天在路上凑巧碰见了这个小红丫头,自己还真不知道蔡莎莎那个死丫头居然在城里傍上有钱人了,还居然只接她的母亲,不告诉我,我可是她老子,她凭什么不管我? 就这么想着,蔡清正连忙抹了抹嘴,笑咧咧地向小红丫头表达感谢,顺手还把没有吃完的包子揣兜里带走了。 绿竹看到蔡清正就这么相信自己所说的话,得意地笑了笑,心里明白小姐交给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便转身离开了包子铺。 蔡清正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投靠女儿去城里过好日子了,一路上哼着曲儿,可开心可得意了。 路边的婶子看见蔡清正如此得意的样子,一脸不屑地嘲讽道:“哟,这不是三儿吗?怎么了,这么开心,这是赢钱了。” 蔡清正白了那婶子一眼,“你不懂?我呀,马上就要去城里过好日子了,这可不比赢钱开心?” 婶子嗤之以鼻,头也没抬地继续干活,说道:“切,去城里过好日子?这是又喝酒喝多了。” “你懂什么,我生了个好女儿,她马上就要来接我进城享福了。”蔡清正得意洋洋地说,脸上挂满笑容。 婶子冷冷地撇撇嘴,不再理他,低头默默干活。 蔡清正继续得意地向前走着,这个时候婶子家里走出来一个小姑娘,问道:“娘,你刚刚和谁说话呢?” 婶子朝蔡清正离去的方向指了指,说:“那浑不咧的老赌鬼蔡三儿,他刚才说他们家女儿马上要接他们去城里过好日子了,孩子,你可千万别学他们家莎莎呀,虽然我们家贫苦,但是也不会随随便便把女儿嫁到大户人家做小妾。”说着婶子还朝蔡三儿离去的方向啐了一口。 蔡清正优哉游哉地回到,发现家里确实多了不少仆人,妻子夏绣娟已经备好了包袱,准备坐上门口的车了。 蔡清正看到门口的那辆大车眼睛都直了,“这得值不少银钱。”他吞咽着口水。 “三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夏绣娟一看蔡清正回到了家,一时之间有些窘迫,还有些害怕。 蔡清正看到自己老婆的那一瞬间忽然有一点生气,一巴掌打向她的头,“女儿接我们进城,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不告诉我,还妄想自己一个人偷偷进城,要不是在路上被我撞见,别人告诉我,我还被你们蒙在鼓里呢!” 蔡清正的力量极大,把夏绣娟打倒在地上。 夏绣娟捂着被打痛的半边脸颊,不敢作声,仿佛这一切好像经常发生,她已经麻木地接受了。 旁边的两个仆人赶紧扶住夏绣娟,帮助她站起身来。 蔡清正完全就不在意夏绣娟,大大咧咧地往车里一坐,兴奋的表情溢于言表,“莎莎,真是我的好女儿,哈哈……”随即看到夏绣娟在一旁呆若木鸡,要死不死的模样,又来了一股子气,“你这娘们儿在寻思什么呢?还不赶紧上车,耽误了老子进城跟女儿团聚,老子打死你。” 夏绣娟平静的脸上划过一丝惊恐,于是赶紧上了车。 车子缓慢启动,蔡清正高兴得合不拢嘴,幻想起来自己今后在平书城里享清福的样子。 第62章 提亲 一早,应家在大门口就整整齐齐地来了一群人,慕千夜站在门口,看上去有一些紧张。 “阿峯,我今天看上去怎么样?”慕千夜问道。 阮擎峯非常认真地竖起大拇指,“少帅,很好!真的!” 慕千夜笑了笑,走进应家大门,今天的他是来向应家大小姐提亲的,门口那些大件都是聘礼。 应墨萱的父母在门口欢迎慕千夜,静静站在一旁的应墨萱微微地笑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好看: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嘴唇微薄,棱角分明而不失柔美,身材修长而不失匀称,穿着西装,头发梳理的很干净,脚踏一双黑皮鞋,浑身散发出一种成熟稳重,又不乏温润优雅的气质。 慕千夜看着应墨萱,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但是脸色还算平静,朝着众人点点头后,才坐在椅子上。 应墨萱也跟着坐到慕千夜对面,看了一眼慕千夜之后,把目光转向了别处,慕千夜的视线却没有移开过。 “少帅,请喝茶。”应淮端着一杯刚沏好的茶放在慕千夜的面前,慕千夜接过来,浅尝一口之后,赞叹了一声,“好茶,果然名不虚传!” 慕千夜放下茶杯,抬头看着应文山,“应伯父,您好!今天登门拜访,是想求娶贵府的大小姐,应墨萱。” 应文山和王玉梅听到慕千夜这么说,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应墨萱则是柔情地看着慕千夜,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少帅……”王玉梅开口。 “哦,伯母叫我千夜。”慕千夜连忙打断了王玉梅的话。 “好。”王玉梅温和地笑了笑,“千夜,我们也就这么一个女儿,她自小在千般万般宠爱中长大,性格上确实娇纵了些,这么多年她在外留学,不似深闺女子那般规矩懂事,如果有什么做得不当的地方,只希望你能够善待她,疼惜她。” 慕千夜看了一眼应墨萱,“伯母放心,千夜此次前来是真心求娶墨萱的。如若墨萱愿意嫁给我,千夜绝对不会让任何委屈了墨萱半分!更不会欺她!” “好!”王玉梅笑了笑,紧紧地握住自己丈夫应文山的手,表示自己很满意。 应文山看到夫人笑着,心里觉得眼前的男子确实不错,既然萱儿与他两情相悦,已定终身,为人父母的自是祝福。 慕千夜见状,松了一口气,看向坐在一旁的应墨萱,应墨萱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并且朝着慕千夜眨了眨眼睛。 “爹,娘,外面怎么站了这么多人,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突然之间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葛轻风急急忙忙地进屋子来。脸上带着担忧的表情,而他在见到慕千夜的那一刻脚步停滞。 应墨萱站起身来向葛轻风点点头。 应文山和王玉梅看到轻风站在那里有些许尴尬,于是打破沉默,“轻风,快来坐下。” 王玉梅赶忙拉着葛轻风坐到自己身边,葛轻风坐在那里显得有些局促,在屋内看到那些红色的大件之时,他心里就已经猜到慕千夜今天来家里是想干什么了。 他的目光看向应墨萱,眼神之中似乎带着一丝不舍,也许是觉得这么看着她有些不合规矩,随即他收回目光,低垂着脑袋,不再说话。 慕千夜看着葛轻风,他知道葛轻风喜欢应墨萱,自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感情甚笃,也知道他们两个曾经有过婚约。 不过这一切他都不在乎,只要自己知道墨萱的心里只有他一个人就可以了。 “伯父、伯母,今日还想和两位定下我与墨萱的婚期。”慕千夜郑重其事地说。 “爹,娘,商会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我就先走了。”葛轻风突然站起身来,看着应文山和王玉梅说。 “你这孩子,怎么刚回来就要去商会?好歹把饭吃了,别累着身体。”王玉梅看到葛轻风突然站起来要离开,顿时惊讶不已。 “不了,娘,最近不知怎么的,有些生意似乎出了一点问题,我要赶紧赶回商会去处理,萱儿的婚事最大,爹和娘还是留在家里,先为萱儿准备婚事,我这个做大哥的,也好早点给妹夫准备礼金啊!”葛轻风看了一眼慕千夜,然后对应文山和王玉梅说完便走了。 王玉梅看着葛轻风离去的背影,摇摇头,“这孩子!唉!” 应墨萱看着葛轻风的背影,心里百味杂陈,“爹,娘,轻风哥忘记拿披风了,我给哥哥送去。”说着她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就朝葛轻风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慕千夜看着应墨萱离开也没有说什么,他知道有些事情应该做个了结。 “轻风哥。”应墨萱追上葛轻风叫了一句。 葛轻风转过身子看着应墨萱,脸上露出了笑容,“萱儿,怎么了?找我有事吗?” 应墨萱看到葛轻风的脸上有笑容,原本有些失落的心情变好了,她笑眯眯地走到葛轻风的身边,“轻风哥,你把披风落下来,天气有些凉,别忘了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好。”葛轻风摸了摸应墨萱的头发,眼神里透着怜惜,“一转眼,你也到了要出阁的年纪了,还记得小的时候,你总是跟在我的屁股后面,轻风哥,轻风哥的叫着,现在却已经成了大姑娘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应墨萱抬头看着葛轻风的侧脸,他的轮廓棱角分明,线条冷硬,但是眼睛里的柔软和深情让人动容。 “轻风哥,你永远都是我的家人,也永远都是我的哥哥,我相信你以后一定能找到一个全心全意爱着你的人,携手过此生。”应墨萱认真地看着葛轻风的眼睛说。 听到应墨萱说的话,葛轻风的眼圈微微泛红,“萱儿,若是以后的慕千夜对你不好,记得回来找我,我一定帮你揍他。另外,明日我打算去一趟牧旺城,一时之间也回不来,这段时间你好好照顾自己。你和慕千夜的婚期定了,早些告诉我,妹妹的婚礼,我还是一定要赶回来参加的。” “刚才你说商会中出了些事情,很严重吗?怎么这么突然要去牧旺城?”应墨萱看着葛轻风询问。 “具体的情况不清楚,据说是应家的茶叶好像有问题,有人说喝了我们的茶叶之后上吐下泻进了医院,所以我要赶紧去查探清楚。”葛轻风解释道。 “怎么会这样呢?我们家的茶叶肯定不会有问题的。”应墨萱急忙反驳,她虽然是应家的女儿,但是她并不懂什么生意场上的事情。 葛轻风拍了拍应墨萱的肩膀,“放心!我去看看情况,尽快调查清楚,你就不用操心了,这段时间好好地,安心准备婚礼,到时候我一定会回来参加你们的婚礼的。” “嗯!那就辛苦轻风哥了。”应墨萱点点头,“轻风哥,你路上注意安全,一定要注意身体啊。” “嗯。”葛轻风应了一声,然后又和几人寒暄了几句就转身离开了。 小元子为葛轻风打开车门,在上车的那一刻,葛轻风抬眼看了一下应家的宅邸,透过那扇铁门,葛轻风也许自己都不知道在看着哪一个身影,只是他的眼底流露出一丝温柔。 “该是放下的时候了。”葛轻风喃喃自语。 小元子坐上驾驶座,“少爷,去哪里?” “直接去牧旺城。” “是!”小元子启动汽车,离开了应府。 第63章 设局 蔡莎莎白天在光华女中上课,放了学之后还去了应家,听说墨萱姐和慕少帅即将成亲的消息之后,心花怒放。 这时管家应淮告诉她,她的母亲已从西郊接了过来,此时已经安排在了蔷薇园。 蔡莎莎欢喜得不行,马不停蹄地赶往蔷薇园。 蔡莎莎到了蔷薇园之后,就看见自己的母亲躺在床上昏睡着,身边有两个佣人照顾着。蔡莎莎便走了过去问那两名佣人:“我娘怎么了?” 佣人回答道:“夫人受了惊吓,病倒了。” 蔡莎莎听了这话心疼得不行,眼泪也流了出来,连忙跑到床前握住母亲的双手:“娘!您身体怎么样?还好吗?”突然发现母亲的脸上似乎有被掌掴的痕迹,便疑惑地望向旁边的佣人:“娘怎么会受伤呢?谁打的?” 佣人低头不语。蔡莎莎更加气愤了,“你说呀!究竟是谁干的?” “是我,死丫头……”蔡清正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只见他穿戴整齐,慢吞吞地走出房间,坐在沙发上,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哼……”冷哼了一声,又把茶杯搁置在了桌子上。 蔡莎莎看见父亲的样子,有些奇怪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你这个死丫头现在出息了,我是你老子,你居然敢不管我。”蔡清正指着蔡莎莎的鼻子骂道。 蔡莎莎没有想到自己的赌鬼父亲也会跟着母亲一起来城里,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激怒他,而是要稳住他,到时候再想办法。 蔡清正瞪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女儿,“我听说你认了应家的大小姐做姐妹,是不是?” “爹……你在说什么呢?人家可是商贾人家的大小姐,怎么可能认我一个毫无身份的人做姐妹呢?”蔡莎莎解释道,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把这个赌鬼老爹送走。 蔡清正听见这话,立刻站起来,一脚踢翻了面前的茶几,“啪啦”一声巨响,茶几四分五裂,玻璃碎片飞溅得满地都是,蔡清正上来揪着蔡莎莎的衣领,怒吼着:“死丫头,你现在敢学着说谎了,你敢骗你老爹了,我在西郊遇到了你的好朋友小红了,她什么都告诉我了。怎么,现在找了个有钱人就想把你老爹抛弃,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赶紧地拿钱出来。” 说着就要动手打人,这个时候,夏绣娟从房间里冲出来,也许是听到了声音,紧紧地护住了自己的女儿,大声喊着:“住手,你不许动我女儿。” 蔡清正见状,转过脸去,狠狠地抽了夏绣娟一巴掌,嘴里骂道:“臭婆娘,给我滚一边去!” 夏绣娟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哭了起来:“你个挨千刀的,我忍了你一辈子,怨了一辈子,可你到头来,老了依旧是对我母女俩动辄打骂,既然如此,那我就与你同归于尽。”说完,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玻璃片,朝着蔡清正的胸口刺去。 蔡莎莎一下子就慌了神。 “娘!”蔡莎莎一边喊着,一边拉扯着。 只见夏绣娟的玻璃碎片狠狠地扎到了蔡清正的肩膀上,鲜血顿时染红了他的衬衫。 “啊!”蔡清正痛苦地叫唤着,一把推开了夏绣娟。 夏绣娟顺势跌倒在地,蔡莎莎连忙上去搀扶。 “别拉着我,我要杀了这个死老头子!”夏绣娟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这时,蔡清正捂着自己的胸口,看着眼前那个隐忍又温柔的婆娘,一时之间有些愣在当场,他没有想到此时的婆娘竟然如此大喊大叫,与平时在他面前畏畏缩缩的样子判若两人。 不知道为什么,蔡清正此时见到眼前的夏绣娟有一些害怕,于是他赶紧退后了两步,用手指着夏绣娟说:“你这个疯婆子,你想干什么?” 夏绣娟一直保持着刚才的动作,一句话都不说,目不斜视地盯着蔡清正,眼珠子似乎随时都能掉下来。 蔡清正被眼前这个恐怖的模样弄懵了,赶紧逃跑了。 门外,绿竹一直在蔷薇园的门口观察着里面的动静,直到听到了里面传来了玻璃碎片撕裂的声音以及争吵的声音。 她就知道这摊浑水已经被她搅黄了,而此时,她的身边正站着两个男子,一个嘴巴是歪的,一个是没有头发的。 “你们两个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了吗?”绿竹头也不抬地对着两名男子说道。 “知道,知道。”歪嘴乐呵呵地说道,“小红小姐给了这么多钱,我们自当为小红小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绿竹看着两个猥琐的男子,笑了。 “很好,那么,明白了就快点行动。”绿竹吩咐道。 歪嘴和光头对视了一眼,两名男子便悄悄离开了蔷薇园。 绿竹看着远处的蔡清正,眼眸中闪着诡异的光芒。 蔡清正没钱处理自己的伤口,就只能随随便便包扎了一下,无意中路过平书城的一间小赌场,一时之间又有些手痒痒。 奈何口袋里没有钱,于是只能在门口盯着,“兄弟,赌一把?”歪嘴此时凑上来手里拿着一袋钱说道,旁边光头也在一边看着他。 蔡清正看着歪嘴手里的钱眼睛都发光了,“兄弟,这怎么好意思呢?”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看兄弟你今天面颊红润,气色极佳,必然是大赢特赢啊!来,兄弟,我看人一向很准,我就知道你今天一定会赢很多钱,到时候分我兄弟俩一点就行。”歪嘴说着便将钱往蔡清正手里塞。 听到这话,蔡清正一时之间有些认不清自己得意忘形起来,“真的吗?老哥,你可不能骗我呀。” “我兄弟俩在赌城纵横多少年了,看人一向不会有错,钱你拿着,我说你今天能赢,你就一定能赢。”歪嘴拍了拍蔡清正的肩膀,信心满满地说道。 “那好,老哥,咱们就试一试。”蔡清正笑眯眯地看着两个男子,“兄弟,走着!”说罢,三人进入了赌场。 “开!开!” “小!”荷官宣布了结果,蔡清正输了。 “该死!”蔡清正暗骂了一声,但没有办法。 “继续。” “开!” “小!” “再开!” 一开始的时候,蔡清正还赢过小几把,赢钱的那一刻他信心可足了,于是他越押越多,直到最后把所有的钱全部压了上去,可是结果却是输得越来越惨烈。 蔡清正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直到最后他把所有的钱都输了个精光。 他骂骂咧咧地走出赌场,寻找那个光头和歪嘴的身影,直到在转角处看到了他们两个人,他上去就想踹他们一脚,结果却被光头反手打翻在地,一阵剧痛袭击了蔡清正。 “你们两个混蛋!居然敢偷袭我?”蔡清正咬牙切齿地爬起来,恶狠狠地骂道。 光头把蔡金正的右手抵在地上,拿出了一把大砍刀在他的手旁边敲击着。 歪嘴则是蹲到他的面前,恶狠狠地问他,“怎么样?什么时候还钱?” 蔡清正看着他俩吼道,“这钱不是你俩送给我的吗?不是你们两个说我今天一定会赢的吗?我才上了你们的当,怎么现在还问我要钱?没有钱!” “还不了钱,那就只能砍你的右手来当抵利息了。”说着光头就要下手。 蔡清正被吓得魂不守舍,赶忙求饶,“等下,大哥,别这样,我有钱,我女儿有钱,你别看我的手,我马上回家找女儿要钱。” “你女儿,能拿得出钱来吗?你可别骗我们,要是被我发现,你敢骗我哥俩?小心你的命。”歪嘴威胁着。 “我哪敢骗你们呢?我女儿真的有钱,平书城的应家,知道吗?我女儿和平书城应家的大小姐认过姐妹,她们俩关系很好,知道我有难,她一定会给我钱的,你们俩等着,我马上回去跟我女儿要钱。”蔡清正连滚带爬地跑了。 “应家,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光头吐掉嘴里的烟屁股。 “三弟,你忘了吗?几天前我们好像见过印象的那个大小姐,她和她那个姘头还被我们撞见了。”光头说道。 姘头?蔡清正听到了这句话,突然感觉好像听到了大新闻一般。 “二哥,你怎么知道那个男人是他的姘头。”歪嘴大声地说道。 “三弟,这两个人大半夜地鬼鬼祟祟跑到山里的一个无人要的破房子幽会,谁家正经夫妻需要这么干?”光头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 “嗯,有道理。”歪嘴摸了摸下巴赞成着。 蔡清正听到了他们的谈话,立即感觉到自己手里掌握了一条发财的道路,于是赶紧说:“两位大哥请你们饶了我,三天之内我一定还钱。” “不行,就一天,我就给你一天时间,如果你拿不出钱来还给我们,我就要你的小命。”歪嘴阴险地笑着。 “好好,一天时间,一天就一天。” “你要记住,明天晚上十点前,我们哥俩就在这里等你。” “会的,我一定会来的,两位大哥等着我。”蔡清正说完便连滚带爬地急忙跑走。 蔡清正走了之后,歪嘴和光头看四下没有人,于是点头哈腰地走到了阴影处。 “小红小姐,我们两个人的戏演得怎么样?还行。”歪嘴露出一副谄媚的嘴脸说道。 绿竹又从口袋里拿出一笔钱,交到歪嘴的手上,也没有正眼瞧他们俩,淡淡地说:“就这样,你们俩演得不错。” 听到绿竹夸赞的两人高兴得合不拢嘴,这个时候光头有些担忧地说道,“小红小姐就这么放走了那蔡清正,不怕他明天晚上失约,不来还钱吗?” 绿竹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重要的不是他还不还钱,重要的是他知道了,他下一步要去找那应家小姐。” 歪嘴和光头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继续拍马屁道,“还是小红小姐厉害啊!” 万舒潆满意地点点头,“行了,没事就先撤!” “是!” 第64章 宠爱 “千夜!”应墨萱向等在应家门口的慕千夜挥挥手,一身淡蓝色衣裙显得格外俏丽可爱。 慕千夜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应墨萱,不由得眼前一亮,心跳微微加速了几分,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慕千夜快步走到应墨萱跟前,把她揽入怀中。 应墨萱乖巧地靠在他的胸膛上,抬头仰望着他的俊朗容颜,“今天要带我去哪里?” 慕千夜轻轻地摸着她的头发,柔声道:“我曾经答应过你的地方,去了你就知道了。” “哦。”应墨萱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是安静地依偎在他的怀里。 “走。”慕千夜拉着应墨萱朝停在路边的汽车走去。 慕千夜打开后座的门,示意应墨萱先坐进去。 应墨萱乖乖地坐进了汽车,靠在慕千夜怀中,一双漂亮水灵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慕千夜的脸庞,好像怎么都看不够似的,“千夜,我想就这么看着你,一直到生命的尽头……” 慕千夜被她娇憨可爱的模样逗乐了,宠溺地刮了一下她挺翘小鼻梁,“傻瓜。” 应墨萱高兴地弯起嘴角。 不一会儿,车子在一座小院子前停下,慕千夜牵着应墨萱走了进去。 院落并不算太大,但很整洁干净,房间的摆设也极为考究,古香古色的,给人以一种悠然宁静之感。 “喜欢这里吗?”慕千夜温柔地询问着应墨萱的意见,眼神中充满期待。 应墨萱环顾了一圈四周,只见院内种植着许多的花草,还有假山流水、石榴树、蔷薇等等名贵品种,别具匠心,赏心悦目,特别是那一片郁金香地,郁郁葱葱。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嗯,这里很不错。” “既然你喜欢,那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好吗?”慕千夜低下头,与她额头相抵,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白皙粉嫩的皮肤上。 应墨萱脸颊绯红,羞涩地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 慕千夜忍不住又吻了一下她的唇瓣。 应墨萱有些害羞,任由慕千夜抱着。 慕千夜伸出手,此时,唱片里的歌声响起,应墨萱的脸上露出幸福甜蜜的表情,一股暖流划过她的心底。 慕千夜握住应墨萱的手,“可否请应小姐跳一支舞?” 应墨萱欣然同意,两条纤细的胳膊搭上慕千夜结实修长的腰际,两人走进郁金香的花海里,伴随着音乐,旋转着,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微风吹拂,带着淡淡的花香。 一片片鲜艳的花朵,色彩斑斓,如同绚烂的彩虹落入人间。 红色的郁金香如火焰般燃烧,紫色的郁金香如夜空中闪烁的星星,白色的郁金香如同纯洁的雪花,粉色的郁金香如梦幻中的精灵,它们相互交织、点缀着整个院子。 两人就这样在院子舞蹈着,应墨萱仿佛变成了一个无忧无虑的公主,在花丛中飞奔,在阳光下嬉戏。 慕千夜则像守护者般陪伴着她,保卫着她,不允许其他的任何人伤害她。 一曲终了,慕千夜和应墨萱相拥而立,静静地凝视着彼此。 “少帅。”阮擎峯突然喊住慕千夜。 慕千夜回眸,“怎么了?” 阮擎峯恭敬地说:“醉香阁找到了,万小姐说,她会在这个地址等你。”说着阮擎峯将一张纸条递给了慕千夜。 “嗯?”慕千夜接过这张纸疑惑地问道,“万小姐怎么会牵扯在这件事中?” “张婶的丈夫因为怕事儿躲起来了,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他的踪迹。是万小姐亲自出马,请赵司令手底下的地头蛇帮找的。” “地头蛇?”慕千夜听了,有些意外。 “墨萱,我有点事要处理,我先送你回家。” 应墨萱刚想说什么,就在这个时候苗小小慌慌张张地跑过来,附在应墨萱的耳边,悄悄地说:“小姐,不好了。” “怎么了?”应墨萱问。 苗小小压低了声音说:“有一个自称叫蔡三儿的人跑到应家来撒野,跪在门口大喊大叫的,说是您教唆他女儿弃养自己的亲生父亲,自己不守妇道,半夜三更与男子私会。” 应墨萱听了这话,脸瞬间冷了下来,眼中射出冰寒刺骨的怒火,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真是岂有此理!” 苗小小紧跟在她身旁,担心地提醒道:“小姐,我们赶快回去。” 慕千夜察觉到了应墨萱情绪上的不对,便拉起她的手,柔声问道,“怎么了?” 应墨萱抬头看向慕千夜,脸上露出安慰的笑容,“一点小事,你要是忙你就先走。”说完,应墨萱拉着苗小小转身要走,就在此时手上突然传来一阵暖意。 “你的脸上从来就瞒不住事,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慕千夜担忧地望着应墨萱。 “有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混混来家里闹事了,没关系,这件事情我能处理的,你不是有紧急的军务要做吗?赶快去,不用担心我。”应墨萱笑着说。 慕千夜霸道地把应墨萱搂入怀里,“在我面前你不用懂事,不用强颜欢笑,你是我的未婚妻,你有权利享受被呵护的感觉。你放心,有我在,谁也欺负不了你,谁敢欺负你,我就灭了他。”慕千夜霸道地宣誓,一字一句,坚决果断。 慕千夜霸道的宣告,让应墨萱的心猛烈地颤抖了一下,她从来没有感受到这样浓浓的爱恋和宠溺,这种爱恋和宠溺已经超出了她所认识的范畴。 “走,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应家撒野。”慕千夜揽着应墨萱的肩膀。 应墨萱心中一热,她喜欢被呵护的感觉。 “少帅,万小姐那边?”阮擎峯问。 慕千夜皱了皱眉,“你先带几个人过去照应一下万小姐,等我处理好了这边的事情随后就来。” “是。”阮擎峯接下军令。 慕千夜说完就带着应墨萱往应府走去。 第65章 维护(1) “大当家你说这个女人怎么还没醒啊?不会受伤太重,死了?”张大强一脸疑惑地看着刘大宝。 “不至于?刚才大夫不是说休息几天就没事了嘛?”刘大宝摸着下巴思考着说。 “可是这都过去好几天了,这女人一点儿醒的迹象都没有,要不要再请大夫过来看一看?”张大强担忧道。 “嗯……行,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刘大宝想了一下点头答应道。 “好!那我去把大夫叫来。”张大强转身离开。 自从上次在小破屋里救下这个女杀手之后,大夫说这个女子受伤太重,不宜长途颠簸,于是刘大宝就把她带回了自己的刘家寨,打算着等这个女杀手伤好一点了之后,再把她带回平书城,可是这都一连好几天过去了,这个女杀手是一点儿醒的迹象都没有。 这可让刘大宝犯了难,刘大宝拿出一把椅子就这么坐在女杀手的面前,眼前的女子就这么安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眉头紧锁,双目紧闭,呼吸也非常微弱。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门打开之后是一名刘家寨的弟兄,他对着刘大宝说道:“大当家的,我们有兄弟传信过来了,说是陈玉茹和包老五已经距离平书城不远了,说是明日即可到达。” “太好了,慕少帅交给我的任务也算是圆满完成了。”刘大宝搓了搓手,高兴地说道,转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女杀手,“这下就等你醒来,我就可以回平书城了,来,召集兄弟们喝酒庆功。” “好!来来来,弟兄们,放下你手中的活,今天晚上我们为大当家的庆功。”小弟连忙走出去招呼道。 刘大宝咧着嘴笑着,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女杀手之后,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就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床上原本躺着一动都不动的女魉突然之间睁开了眼睛。 她早就醒了,虽然受伤太重,但是作为杀手的她,早就已经习惯于在刀口上舔生活,这点伤对她而言并没有那么严重,一直装睡,一来是要养精蓄锐,二来她一直在等待,在寻找一个逃跑的机会。 而看来今天晚上便是最好的机会。 女魉快速起身,一时之间不小心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她闷哼了一声,却没有停止动作,她飞快地穿上衣服,她悄悄地走到窗户旁边,打开一个小缝隙。 只见寨子外面人来人往,大家忙得不亦乐乎,似乎都在为晚上的庆功宴做准备。 女魉看了看天色,此时天色还早,只要等到他们酒过三巡,喝得差不多了,就是自己离开的最好的时机,女魉想着。 此时坐在主厅的刘大宝拿起一坛酒对着所有的兄弟们大声喊道,“我们顺利地从东野城送入了陈家小姐,有抓到了涉及这件事情的女杀手,这次完成了慕少帅下派的任务,都是弟兄们的功劳,今天晚上,大家尽情地吃喝,不醉不归。” “谢谢大当家!”兄弟们欢呼雀跃着,纷纷举起手中的酒碗,仰头灌下肚去。 酒过三巡,众人的话匣子也慢慢地打开了。 “大哥,我跟着你这么多年,走南闯北,日子逍遥自在,可是你为什么要加入那上南军?现在好了,大家什么事情都不能干,不管做什么事都要听指挥,每天还要训练,这日子不仅枯燥乏味,还不得自由,大当家的我怀念我们当土匪的日子,大伙说是不是?”大家酒喝得好好的,突然人群中走过出来一个魁梧的男子,此人名叫黄彪,是刘大宝手底下的悍匪之首,性格暴躁火爆,说话更是冲动。 黄彪这句话一出,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道:“大当家的,我也怀念我们当土匪的日子,我们不用听别人的,我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对对对,大哥,咱们还像以前那样不是挺好的吗?” “大哥,我们不干了,不干了行不行?我们不喜欢被管制的日子。” “大当家的,您就发句话,我们愿意脱离上南军。” 刘大宝看了看众人的反应,气得他把手中的酒坛子一扔,一时间酒坛子四裂,碎了一地,吓得众位兄弟噤若寒蝉。 “十五年前边境动乱,盘国人大军压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一时间生灵涂炭,百姓苦不堪言,边境的军队虽然誓死抵抗,可是奈何他们的人实力相比盘国军队太弱了,战斗力根本不值一提。”刘大宝语气低沉,神情落寞,“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是慕云天大帅带领上南军一路狂飙,抵达了边境之地,与盘国人展开了激烈的厮杀,终于在付出惨痛的代价之后消灭了盘国大军,救下了无数的百姓。” “当时慕云天大帅说过,‘既然我们守卫着我们祖辈流传下来的土地,那么我们就必须保护它,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勇敢地向前迈进,因为这是我们的责任’。所以慕云天大帅就带领着上南军在边境驻扎,以便于保护边境百姓的安全,一守就是六年。” 第66章 维护(2) 刘大宝这一番话说完底下鸦雀无声,众人面面相觑。 “就是这样的一支军队,你们居然敢在背后诋毁、嘲讽?甚至还想着脱离他们?如果不是他们,我们早就被盘国人赶尽杀绝了,你们知不知道!” 众位兄弟听到了这话,才明白刘大宝的用心,他们不禁羞愧地低下了头。 刘大宝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对上南军有怨气,可是我们既然加入了上南军,那就是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今后若是再让我听到你们要脱离上南军这种废话,就赶紧给我滚蛋,老子不欢迎这样的弟兄在我刘家寨里。” 说完这句话,刘大宝狠狠地看着黄彪,走到他的面前,一字一句地说道:“黄彪,你今天若是要走,没有人拦着你,我给你机会,在场的弟兄如果也有愿意跟着黄标走的我刘大宝绝不拦着。” 说完这句话,刘大宝看着四周,等待着弟兄们做决定。 那些原本还跟着黄标说话的人,此时却噤了声。 而黄彪也是沉默不语,再也没有了刚才那副抱怨的样子。 刘大宝非常满意地看着众人走到了主位之上,倒了一碗酒,举起酒碗,举在众人面前大声说道,“既然今天大家都把话说开了,那我刘大宝也把话撂在这儿,愿意跟着我刘大宝加入上南军上阵杀敌的,我欢迎,但若有想要回家的或者离开我刘家寨的,也尽可以走,今儿晚上我看着没有任何人可以为难你们。但是如果你们决定留在这里,我不希望以后有任何一刻听到你们对于上南军的诋毁与抱怨,听清楚了没有?” “是,大当家!”弟兄们听到刘大宝这么说,纷纷表示自己愿意永远追随大当家。 而刚才那个带头的黄标此时也单膝跪了下来,“大当家,是我刚才说错了话,我自罚,请各位弟兄原谅我的无知和鲁莽。”说着黄彪便拿起酒坛子,汩汩的喝了起来。 “好!大家既然都已经选择了,那大家就都是我的好兄弟,敬上南军,敬各位弟兄!”说完这句话,刘大宝端起酒碗,朝着大伙敬了一圈。 这顿饭吃得很热闹,直到深夜。 而在此时,房间里的女魉,静静地等待着时机。 外面的声音从觥筹交错,慢慢地变成了寂静无声,皓月当空,银辉洒落,整个房间都被笼罩在皎洁如雪的月光之中。 就在这个时候,女魉知道时机已经成熟,她看向窗户外面,目光深邃,似乎有一种洞察秋毫的敏锐。 她悄无声息地打开房门,只见外面一个人也没有,连守护的人都不见踪影。 女魉微微眯眼,她走出屋子,朝着后院望去,那边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但是却有阵阵阴森之感传递过来。 忽然,花园里吹起一股凉风,树木沙沙作响,像极了鬼哭狼嚎。 女魉一个侧身,悄悄地走到了主厅,只见厅里面横七竖八的倒着各个喝醉了的弟兄,刘大宝抱着酒坛子坐在主位之上,脸色通红,显然也已经醉倒。 女魉放下心来,于是转身向刘家寨的大门走去。 一路上畅通无阻,仿佛刘家寨如入无人之境一般。 就在女魉即将走到刘家寨的大门之时,突然之间四周火光四射,周围传来大量的脚步声。 紧接着,十几名手拿武器的刘家寨弟兄冲了出来,将女魉团团包围在其中。 “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人不都是已经在庆功宴上醉倒了吗?”女魉眉头微皱,低声问道。 “我猜得没错,你果然是在装睡。”人群之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只见刘大宝悠悠地从弟兄的身后走出来,火光之下他的身影显得更加的魁梧。 女郎冷哼一声,说道:“原来你是在做局。” “早就发现你不对劲了,一个真正毫无意识昏迷不醒的人,怎么可能床单和被褥的位置总是会有变化,想来你应该是很早之前就已经醒了。”刘大宝嘴角浮现一丝嘲讽的笑容。 “呵!所以白天的时候你就已经发现我在装睡,你在房间里故意说今天晚上要办庆功宴,就是为了要拆穿我。”女魉冷冷地瞥了一眼刘大宝,“刘大宝,没想到你一个土匪头子居然如此心细。” “哈哈!”听完女魉的话,刘大宝仰头狂笑起来。“兄弟们把她抓了,我亲自来审。” 女魉知道自己中了计,如今有伤在身,根本就不可能是这些人的对手,于是只能束手就擒,她经过刘大宝身边之时,恶狠狠地瞪着刘大宝。 而刘大宝只是微微地耸耸肩表示自己根本不在乎。 第67章 毒药 今日无课,明路便在家中练习书法。 书写之前,先把砚台研好,然后用毛笔蘸满墨汁。 “笔走龙蛇”,苍劲有力,笔势刚硬,气象森严。” 不得不说,明路这一手字确实很拿得出手。 “又在练字呢。”只听得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子的声音。 明路放下手中的狼毫,回头看去,见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庞,还是那个不修边幅,邋里邋遢的样子站在自己跟前,正冲着自己微笑的任垚。 “你怎么来了?”明路问道,不过他的语气之中并没有惊讶,反而是一种早就知道的笃定。 “想你啊!”任垚答非所问地说着,随即凑到了明路的身旁坐下,一脸的兴奋。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明路疑惑地问道,“不会是跟踪我?” “看不起谁呢?我好歹曾经也是一个大名鼎鼎的探长,查你的住址不是小事一桩。”任垚说道。 “现在你来找我,是因为王海龙医生的案子有进展了吗?”明路猜测道。 “嗯……是有些眉目了。”任垚点点头,继续说道,“应小姐带我去了停尸房。为王医生做了尸检,让我发现了一些比较重要的线索。”说着他从身上掏出了一瓶药,递给了明路。 “这是什么?”明路接过,疑惑地问。 “乌头碱,有人将这乌头碱放在了王海龙的茶杯里,这种药会引起神经麻痹,呼吸困难,导致死亡。”任垚解释道。 “是谁给王海龙下的毒?”明路问道,“是他的仇人?” “这个暂时还不清楚。”任垚摇摇头,“但是,有一件事情更有趣。” “什么事?” “王海龙的尸体上,有不少刀痕。”任垚继续说道,“有数刀,却都不是致命伤,似乎是在防备或者躲避着某些攻击。而且,在脖颈处有一条被利器划破的痕迹,皮肉外翻,看起来像是遭受剧烈的撞击。” “这么多刀,都不是致命伤?”明路皱起了眉头,如果不是被袭击致死,所以可以确定下毒的那个人才是凶手? “嗯。”任垚点点头,“所以我觉得那天晚上有两个人去了王医生的房间,按照这个方向,我在王医生的衣柜里找到了半枚脚印,经过比对,那应该是个女人的脚印。” “女人的脚印?”明路低头念叨着,“所以就是情杀?” “这个不清楚,不过呢还有一个线索更加有趣,王医生前几天开过一个方子,我去找医生比对了一下,上面的药是堕胎药。”任垚说完,挑了挑眉毛,看着明路。 “堕胎药?”明路惊呆了,对于王海龙这个人的品行,从应家人对他的态度来看,对他是极其尊重的,应该不可能干出这等龌龊之事来。 “这个堕胎药很有可能是开给一个女病人的,但是医生给病人开堕胎药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你为什么会觉得这个线索很奇怪呢?”明路问道。 “问题就出在只有这一个药方是没有病人档案的,王医生所有的药方和病例都可以在他的办公室里一一对应,唯独这一张堕胎药的单子不属于任何人,也就是说有人故意将王医生手里的病例给拿走了,可是为什么要拿走呢?此人应该有点身份和地位,不想被别人知道,事情成功之后便想要杀人灭口。”任垚分析道,“那么问题又来了,王医生是应家的家庭医生,听说在他家服务多年深得应家的信任,如果是应家的人要杀害王海龙,那应墨萱也不必要冒着危险千里迢迢来找我,但是堕胎这件事情又极其的隐秘,从她要杀人灭口这件事情来看,她和王医生之间的关系谈不上信得过,但是呢又有一些身份和地位,不能为外人所知,只能铤而走险,痛下杀手,明路这样的人在你的概念里面,都有哪些嫌疑人?” “这件事恐怕还要告知一下应小姐,想来她心里应该会有个名单,可是除了下毒的那一个人,不是还有一个刺伤了王海龙的人吗?这个人呢?你找到了吗?”明路认真地分析着。 “找到了。”任垚说着,拿出了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男子,面目阴柔,眼窝凹陷,鼻梁高挺。他的右边额头贴着一块纱布,应该是受了伤。 “他是谁?”明路问道。 “这个人叫做范阿武,是王海龙的发小,一起长大,范阿武几年前参了军,在战场上被炸断了一条右腿,这么多年来在街边摆摊为生,有时也靠王海龙救济,勉强度日。”任垚答道。 “这我就不明白了,既然受了王海龙这么大的恩惠,为什么要动手去刺伤他呢?”明路问道。 “你问得好。”任垚说,“范阿武这么多年能安稳地活下来全靠王海龙,但是不久之后,他吸食了一种叫做‘赛神仙’的药品。” “‘赛神仙’?”明路心里咯噔一下。 “没错。”任垚说,“明路,你可还记得,四年前在牧旺城,我查的就是这个案子,这种东西吃了之后会使人精力充沛、亢奋异常,最容易冲昏头脑,失控暴怒。当然,它还有另外一个作用,吃下这个药物之后,会让人忘记一切的痛苦,不知疲倦,产生一些幻觉,让人感觉如梦似幻,通体舒畅,并且这要有极强的上瘾成分,与其说它是一种药品,不如说它是一种毒。” 明路的脸色变了变,四年前就是因为任垚追查这桩案子,得罪了背后的大人物,因而导致了他妻子的牺牲。 而四年之后在平书城,他再一次遇到了这个案子,想来他即使是搭上这条命,也不会放弃追查。 明路看着任垚,眼神有些复杂,没有想到命运的齿轮竟然会如此滚动,自己将他从西北街唤出来到底是一件对的事,还是不对的事? “我自己也没有想到居然在四年之后再一次碰到了这个案子。”任垚说着,似乎有一些感慨。 “所以是王医生发现了范阿武在吸食这样的毒?”明路问。 “我猜测,王海龙如此正直的医生应该是坚决反对范阿武去吸食这样的毒物的,当然了,我到范阿武住的地方了解过,曾经也有周边的邻居看见王海龙和范阿武发生过激烈的争吵,好像就是在说赛神仙的事情,还有一个线索应该就是杀人的导火索。”任垚说着,又拿出了一张照片,这张照片是一个房间,里面陈设非常简单,只有一张床,但是床上有很多绳子。 “这是哪里?” “王海龙办公室后面的一间密室,我在勘察案发现场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床上的绳子有被利器割断的痕迹,且有长期住过的痕迹,这几天我在寻找范阿五的踪迹,他的邻居告诉我,范阿武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失踪了,所以我得到了一个推论,王海龙想要帮范阿武戒除赛神仙的毒,于是将他绑在了密室之中,强制帮他戒除,却没有想到他用力气将绳索割断,以此逃脱。正好遇到了在办公室的王海龙,两个人发生了争吵之后,失去理智的范阿武将王海龙划伤,可是在此之前,王海龙已经喝下了带有乌头碱的茶水,在此过程当中毒发身亡。” “没想到竟是如此,真是斗米恩升米仇啊。”明路叹口气。 “人性如此,没有办法,只要找到了范阿武,我上面的推论应该能够得到证实,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要找到那个喝下堕胎药的女人,这件事情还要找应小姐商议一下。”任垚说道。 “不对呀!你来我家不是应该会先路过应府才对吗?你怎么没有先去找应小姐反而过来找我呢?”明路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问道。 “我刚刚路过应府,只见有一个邋里邋遢的中年男子好像在应府门口大声哭喊着什么?只不过听应府的下人说应小姐今天出去了,不在府内,所以我就先过来找你了。” 听了任垚的话,明路有些疑惑:“你说什么中年男子在应府的门口大喊大叫,他在叫什么?” “应墨萱为师不尊,教唆其女学生弃养亲生父亲,害得他家破人亡;不守妇道,与陌生男子在外秘密幽会,偷情过夜。”任垚一字一句地重复道。 明路听了这句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是正经还是愤怒,“这件事你怎么不早说?” 任垚听了感觉有些奇怪,“你这么紧张做什么?这些事情与你也无关,你为何如此激动?怎么?你喜欢人家应小姐?阿路啊,我听说应小姐要和慕少帅成亲了,婚期在即,再怎么样,这件事情也轮不到你为她出头。” 明路被任垚的话噎了一下,心里知道他说得没错,但是转念一想,如果应家真的和慕家联姻了,对自己来说没有一点好处。 何不仗着假装自己喜欢应墨萱的名头,去添个乱呢? “谁……谁为她出头了,应小姐好歹是我的同僚,也好歹给我找了一栋房子,居住于我而言也是有恩惠的,我过去为她说两句话,不为过。” 任垚摇摇头笑笑,“阿路,你就是嘴硬。随你喽,我和你一起去。” 明路懒得搭理任垚,心里担心应墨萱,于是以最快的速度走了出去。 第68章 对峙(1) 应家大门口,蔡清正坐在地上哭天喊地,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似的。 周围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他指指点点,有好事者更是不停地骂出声来:“这女儿简直不是东西,就是个白眼狼!” “没想到应家的女儿是这样的人?” “不会,这应家是平书城的大户人家,平日里做买卖也是价格公道,也从没有刻意打压一些小商小户,风情甚好,应老爷一介儒商怎么可能会教出这样的女儿呢?” “你知道什么?我听说啊,这应小姐一边勾引着督军府的慕少帅,一边又为光华女中的明先生来往甚密,一看啊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啧啧,真的啊,这应小姐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大家闺秀,没想到居然如此水性杨花。” “看来咱们都被骗啦!” …… 周围议论纷纷的人越说越难听,越说越气愤。 蔡清正听着心里可得意了,于是更加起劲地号啕大哭。 应文山和王玉梅坐在大厅里,外面的人越围越多,声音也越来越喧嚣,各种难听的声音也钻到了他们的耳朵里。 应文山急地走来走去,拄着的拐杖不停地发出“咚咚”的声音。 王玉梅则是急得都哭了,坐在沙发上不停地抹着眼泪。 “这群人实在是太过分了,小姐不是这样的人,他们如此编排她,我就算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去和他们理论。”应淮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义愤填膺地站起身,就想冲出去和他们大干一场的样子。 “阿淮,坐下。”应文山喝住了他。 “老爷,我……” “坐下。”应文山皱着眉头瞪了他一眼。 应淮只好乖乖地坐回了原来的座位,不敢再动弹。 应文山转向王玉梅说:“夫人,你身子骨本来就不好,先回房间休息,外面的事情我会处理的。” 王玉梅抬起眼睛看了看自己的丈夫,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回了房间。 “墨萱呢?她今天去哪里了?”应文山问旁边的佣人。 佣人低垂着脑袋答:“墨萱小姐今天一早便和慕少帅出去了。” 应文山听到她和慕千夜出去,稍稍放下心来,于是对着应淮说道:“你找个人去通知墨萱,让她现在别回家来,有慕少帅保护他,我心里放心。” “是,老爷!”应淮刚要走出去,只听得门口突然传来了一个喇叭的声音,一辆熟悉的车驶入了众人的眼帘。 从车上走下来一男一女,男子穿着军装,神态不怒自威,英俊潇洒;而那女子则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戴着一顶宽檐帽,遮住了大半张脸颊,但从身材和侧影来判断,绝对是一名美女。 此二人正是慕千夜和应墨萱。 周围的人看到一身戎装的慕千夜立马噤了声,刚才那副指指点点的样子也不见了。 应墨萱径直走向正跪在地上号啕大哭的蔡清正面前。 蔡清正看到眼前的女子先是一愣,随即想明白这应该就是一直没有露面的应家小姐,于是假装哆哆嗦嗦地跪在应家小姐的面前,大声喊道:“应小姐,我求求您饶了我这条老命,我就是一个小老百姓,您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何苦为难我呢?” 蔡清正的话音刚落,周围的人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应墨萱看着蔡清正,冷笑了一声。 蔡清正继续哀求:“应小姐,我给您磕头了!”说着,竟真的砰砰地朝着地板上狠狠地砸了两个响头,额头瞬间就破了皮。 苗小小冲上去对着蔡清正呸了一声,“你所说的一切都是在污蔑,我们小姐从来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慕千夜看着蔡清正这副有脸没皮的样子,心中非常的愤怒,刚想要找两个士兵把他架走,应墨萱拉住了慕千夜,对着他摇了摇头,“千夜,你先等等,让我解决。” 慕千夜有些心疼地看着应墨萱,“对待这种无赖有什么好解决的?直接把他关进我督军府的地牢不是更好。” 蔡清正听到慕千夜要把他关到督军府的地牢,一时之间吓得有些不知所措,眼珠子咕噜噜地乱转,找着说辞。 “千夜,他空口白牙在这污蔑我应家的声誉,如果我们不澄清,直接将他关进督军府的地牢,只会让周围的人觉得我们是在利用权势,欲盖弥彰,我是不打紧,只是我父亲母亲年岁已高,他们受不得这个窝囊气。” 慕千夜知道墨萱说得是对的,只是他不忍心让应墨萱去面对这么个泼皮无赖,“我来解决,你回屋休息。” 应墨萱摇摇头,“没事的,他既然指名道姓地污蔑我,如果我不与他对质,倒显得我心虚了,没事的,若是我实在是处理不了,你再帮我,好不好?” 慕千夜向来拿应墨萱没有办法,于是只能点头。 就在此时明路和任垚也赶到了应家,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 明路刚想冲上去为应墨萱说些什么,被任垚一把拉住。 “你抓我干什么?没有看见那个泼皮无赖在欺负应家小姐吗?”明路一脸怒气地说道。 任垚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明路,“应家小姐的未婚夫在呢,你上去为应小姐说话算什么意思?坐实了你俩奸夫淫妇的事实吗?” “可是我们两个根本什么也没有。” 任垚笑笑,“我知道你俩什么也没有啊,但是你现在上去,可是就算什么都没有,都会变成什么都有了。” 明路一愣,觉得任垚说得不错,于是只能站在原地远远地看着。 第69章 对峙(2) 应墨萱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蔡清正,“请问你是哪位?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你今天跑到我家门口大声喊冤所为何事?刚才隐隐约约地没有听清,你说你的亲生女儿抛弃你,请问你女儿是谁?” “我叫蔡清正,我的女儿叫蔡莎莎,现在在光华女中读书,可是我生养的女儿却不认同我这个父亲要弃养于我,害得我现在无家可归,无人可依,我听说莎莎与应小姐感情甚好,想来应小姐应该是不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的。”蔡清正有些阴险地说道。 “无家可归,无人可依?”应墨萱仿佛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朝着屋子里的方向喊了一句,“应叔,麻烦把那些欠条拿出来。” “是,小姐。”应淮不一会儿从屋子里拿出了厚厚的一沓借条。 “三月初一,欠债五百元整,还款日期七月六号至八月十四日。” “四月十九日,欠款一千五百元,还款日期七月十五日。” …… 应淮念完最后一张欠条,众人纷纷惊叹,苗小小看到蔡清正吃瘪的样子,心里别提多爽快了。 蔡清正看到自己写的欠条全部被人翻了出来,而且上面还按了手印,顿时急红了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蔡清正喃喃自语,他没有想到居然这么快的时间,自己的老底就会被人翻出来。 “这上面有你按的手印,难道你还要说这些借条都不是你的吗?你说你的女儿弃养你对你不闻不问,试问像你这样的赌鬼父亲有什么资格做别人的父亲?” 蔡清正还想狡辩,“应小姐,我承认我是一个赌鬼,我是欠了一屁股的债。可是莎莎是我生我养大的,我现在没饭吃,没地方住,我是他老子她不能弃我于不顾。” “蔡清正!你无耻!”不知何时,夏绣娟来到了应府,怒气冲冲地走到蔡清正的跟前,扬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啪!” 蔡清正捂着脸颊,愤恨地看着应墨萱:“臭婆娘,你敢打我?” “哼,我打你又如何?”夏绣娟不屑地瞥了他一眼,“蔡清正,这么多年来你骂我,打我,我都忍了,如今你居然跑到应家门口来闹事。你真当应家是你撒泼耍赖的地方不成?” “爹爹,应家与我有救命之恩,你如今不分青红皂白就在门口撒泼打滚,你置我于何地?”蔡莎莎听到了消息,扶着自己的母亲连忙赶到了应家门口,看到眼前这一幕,二人简直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她们没有想到一个人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 “死丫头,你居然给我胳膊肘往外拐,你们懂什么?我告诉你们,这些钱确实是我借的。可是你们不能因为我借了钱就否认我是你的父亲,你的丈夫!” 应淮看到蔡清正还要纠缠着这件事,不由分说,直接一脚踢到他的肚子上去。 蔡清正一时不慎被踹倒在地上。 “蔡清正,有一件事情你恐怕也没有猜到,应家小姐已经为你偿还了部分的借款,换句话说,应家现在才是你最大的债权人,如果你现在还不出钱,请教一下,慕少帅,应当如何处置?”应淮平静地说道。 “关进监狱,先打他五十板,如果没死的话,就随便发卖做苦力,用于还债。”慕千夜冷冷地说。 应墨萱看了一眼慕千夜差点笑出声来,没想到慕千夜说起瞎话来也是不眨眼。 蔡莎莎听了这句话之后有一些震惊,于是走到应墨萱面前问她,“墨萱姐,你是什么时候替我父亲还的债?” 应墨萱无所谓地一笑,“当时决定把你母亲接到平书城来的时候,就已经请应叔做了一些调查,那个时候才知道你的父亲欠了一大堆的外债,甚至是有人想要对你下手来还清你父亲的债务,我可能会之下只能暂时先还掉一点。” “墨萱姐,这些事情你怎么不告诉我呢?”蔡莎莎有些感动,抹着眼泪说道。 “我不告诉你只是因为这是你父亲犯的错,与你无关,你不应该为他的人生负责,这段时间你在光华女中的成绩优异,在应叔手底下学习账簿也进步神速,你的未来应该由你自己做主,而不是被你父亲所拖累。”应墨萱拉着蔡莎莎的手认真地说道。 “谢谢应小姐对我母女俩的照顾,我母女俩愿意当牛做马回馈应家。”夏绣娟突然跪在了应墨萱的面前,感激涕零。 “这可使不得,夏伯母。”应墨萱急忙将夏绣娟扶了起来。 蔡清正根本没有想到事情会来个反转,也没有想到应家小姐居然会为了那个死丫头去偿还债务,这下可好污蔑应家小姐的事情没有做成,敲诈勒索更是不可能了,他的脑袋里快速地想着接下来的应对办法。 “蔡清正,我的父亲把我卖给你做妻子,这么多年来无论你的打骂我都忍受了,可是如今,你还要害我的女儿蔡锦成,我告诉你,我再也不要忍受你了,我要休夫!”夏绣娟仿佛下了巨大的决心似的,大声吼道。 蔡莎莎听到母亲说出这样的话,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母亲自小便是循规蹈矩的女子,而如今居然能够做出如此决定,显然已经是跨过内心的挣扎了。 “臭娘们,你反了!”蔡清正听到这句话怒不可遏,站起身来就要打夏绣娟。 蔡莎莎见到此情景,条件反射般地挡在了母亲的面前,闭上了眼睛。 然而疼痛并没有落在蔡莎莎的脸上,只听到“哎哟”一声,慕千夜一个上前将蔡清镇的手反别在背后,腿向他的膝盖一踢,蔡清正整个人跪在了地上。 众人见到此场景,议论纷纷,没有想到这个蔡清正在门口喧宾夺主,却是在泼脏水。 “他叫什么来着?”慕千夜突然转头疑惑地问道。 “蔡三儿。”苗小小提醒道。 “蔡三儿,欠债不还,挑衅滋事,在他人家门口胡乱诽谤,恶意挑拨,现在,证据确凿,关进监狱,你自己慢慢去反省,把人带走。”慕千夜冷酷的声音响彻整个应家院子,众人都觉得不寒而栗。 蔡清正看到这个架势顿时傻眼了,“你们……”蔡清正气得浑身颤抖,可是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抓住塞进车里面去了。 慕千夜冷漠地看着蔡清正被抓走,他站在应墨萱的前方,对着在场的围观的人群说道:“各位,如今已经称其确凿,确实是蔡三儿此人欠下巨额赌债,无法偿还,妄图攀咬应家,行敲诈勒索之事,已将绳之以法,今后,我不希望还会从各位的嘴里听到有关于任何应家的风言风语,若是有人再行污蔑诽谤之事,他的下场就和蔡三一样,墨萱是我的未婚妻,我们即将成婚,到时候还请诸位能到现场观礼,喝我和应家小姐的一杯喜酒。” 他的眼眸冰冷刺骨,像极了阎罗王的眼眸,众人吓得不敢吭声,赶紧散开了。 应家院子又恢复了平静,夏绣娟和蔡莎莎相拥而泣。 “夏伯母、莎莎,已经没事了,蔡清正此人以后不会再打搅你们的生活了。”应墨萱轻声说道。 “墨萱姐,千恩万谢,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表达出我此刻的心情,从此以后我蔡莎莎便是应家的人。”蔡莎莎感恩道。 应墨萱看着眼前的女孩,有些心痛,“莎莎,你记住,你不是任何人的人,你只是你自己,我帮你只是因为你是个好姑娘,我不忍心你被拖累,以后的路你还要自己走,我能帮你的尽量会帮你。” 蔡莎莎看着眼前的女子,就知道当初自己的决定没有错,应墨萱从来都不是一个在深闺之中只知道绣花的循规蹈矩的女子,她勇敢,善良,敢于突破,亦师亦友。 “千夜,我这里的事情已经解决了,阮副官不是告诉你有紧急的军务要处理吗?你先去忙。”应墨萱对着旁边的慕千夜说道。 “好,那我先去忙了,你好好照顾自己,我留几个士兵在应家门口,有什么事情告诉他们,我一定会尽快赶回来的。”慕千夜拉着应墨萱的手,嘱托道。 应墨萱点了点头。 慕千夜轻轻地在应墨萱的额头上落下一吻,随后便离开了,临走时,还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应墨萱。 应墨萱看着远去的汽车,眼神变得温柔了许多。 站在不远处的明路将一切尽收眼底,应墨萱善良单纯,要不然当初也不会为了查王海龙的案子,听信自己的一面之词,就随自己去了西北街,还把自己落入了危险之中。 但她又不是那些什么也不懂的大家闺秀,她懂得为自己争取,懂得打破常规,他不会只会傻傻地等在原地,等别人来救她。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开始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情绪。 特别是看着应墨萱和慕千夜二人如此这般情真意切,她的心里说不上来,就是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怎么?你喜欢人家?”任垚看着明路这个样子,笑着打趣道。 “不要瞎说。”明路白了他一眼。 “这应家小姐看着不错,我觉得和你在一起也挺般配的,要不你追一追她?”任垚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着明路。 “你省省力气闭嘴,还是想想怎么抓范阿武?查你的‘赛神仙’的毒。”明路淡淡地说道。 “你都暗恋人家,又不敢表露心迹,她和慕千夜尚未成婚,你还是有机会的。”任垚继续怂恿道,“兄弟,别走啊,兄弟。” 明路不想听这个家伙胡说八道,于是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任垚看看远去的明路,又回头看了看应家,瞬间收敛了刚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第70章 拍卖 醉香阁,坐落在平书城的一处偏远地带,此处人烟稀少,交通也不是很发达,因此极为隐蔽。 此时,万舒潆和赵柏年守在门外,他们的身边还站着一个中年男子,打扮随意,一身的江湖气,人送绰号“钢牙”,是当地的一名地头蛇。 “慕少帅呢?你是不是已经把信件传送给他了?”赵柏年问道,声音里透着一丝焦虑。 “是啊!今天早晨就送出的,千夜怎么还不来,不会出什么事了?”万舒潆也有些紧张。 “赵司令,万小姐。”远远地,阮擎峯急急忙忙赶来。 “阮副官。”万舒潆看见阮擎峯来了,脸色缓和了许多,随即又疑惑起来,“怎么就你一个人?千夜呢?” 赵柏年听到动静回头,看到只有阮擎峯一个人,眉头一皱。 “慕少帅呢?没跟你一块儿过来吗?” “嗯!他临时有点急事要处理,让我先过来。”阮擎峯答道。 赵柏年显然对这个回答感到非常不满意,到底有什么事情,可以让慕千夜抛下如此重要的军务去处理。 万舒潆可能猜到了什么,问道:“是不是应小姐那里出了什么事?” 阮擎峯摇了摇头,答道:“应小姐很安全。少帅只是有一些临时的私事要处理。”阮擎峯没有选择说实话,搪塞了过去。 “是吗?”万舒潆心里清楚,如果不是应墨萱,还能因为什么事情呢?这应墨萱为什么如此这般阴魂不散,非要缠着慕千夜不可呢? 万舒潆用眼神瞧了一眼身边的绿竹,瞪着她。 绿竹有些害怕地低下头。 “算了,不等慕少帅了,既然醉香阁很有可能与那陆老板和川野商会有关,先进去探个底再说。”赵柏年决定先行探明情况。 “嗯!”阮擎峯应了一句。 “舒潆,里面太危险了,你就不要进去了,在外面等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先待着,等到慕少帅来了你去找他。”赵柏年看着万舒潆有些担心,本来就没有打算让她跟来,可是她却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跟随,赵柏年叹了口气,就怕这姑娘钻牛角尖呀。 万舒潆没有坚持,和绿竹待在了一边茶馆的二楼。 赵柏年,阮擎峯和钢牙走进醉香阁,由于有钢牙的引路,他们进入醉香阁并没有花多大的功夫。 只见醉香阁里面金碧辉煌,富丽堂皇,仿佛置身于宫殿之中。 “欢迎各位客官光临敝店……”门口站着几名衣着暴露的美女招呼道。 赵柏年摆摆手,示意不需要她们作陪。 “三位贵宾请稍候片刻。”一名侍者带着三人来到一间装修雅致的包厢内坐好。 “客官,您想喝点什么?”侍者拿着菜单恭敬地问道。 “酒就不必了,先叫一壶好茶过来。”赵柏年吩咐道。 “好嘞!马上就送上来。”侍者应诺而去。 片刻工夫,侍者端着三杯茶走了进来,分别放在桌上。 “三位客官慢慢享受。”侍者躬身退出包厢。 阮擎峯端起茶盏,品了一口。茶香味浓郁,醇厚甘甜,回味悠长,真是好茶,忍不住赞叹道:“好茶啊!” 就在此时,只听得一楼舞台中央音乐声响起,几位窈窕的舞娘穿着薄纱裙翩翩起舞,一阵阵香风袭来,舞姬们扭动着腰肢,尽展妖娆妩媚。 在场的众人无不被吸引了目光,纷纷侧头观望,只觉得舞蹈动作十分优美,赏心悦目,让人忘记了现实。 忽然,一曲完毕。 几位舞姬停止了动作,鞠躬施礼,在舞娘中,缓缓走出一个身着红色衣裙的女子。女子身材高挑匀称,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绝伦,尤其是那双大眼睛灵动异常,顾盼生辉,充满智慧。 众人都惊讶了,纷纷议论起来。 “天哪!这世上竟然有如此美丽的女子?” “这位姑娘是谁?怎么从未见过呢?” “这位姑娘名为被看,是这醉香阁的老板。” “哇,原来是老板娘,难怪生得如此漂亮。” 坐在舞台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赵柏年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被看姑娘,“没想到这偌大的醉香阁,幕后的老板竟是如此年轻的一位女子,钢牙,你可知道这醉香阁到底经营着什么勾当?” “拍卖。”钢牙吐字如珠,冷冰冰的两个字足以震慑所有人。 “拍卖?具体拍卖些什么?”阮擎峯诧异。 “什么都卖,只要有人愿意出价,就会卖出去,包括杀人单子。”钢牙说出了一则震撼性的消息,让人咋舌。 “钢牙兄弟要是这么说,我对这个醉香阁可就更感兴趣了。一个女子居然能够支撑如此庞大的产业,在鱼龙混杂的地界如此游刃有余,她的背后一定有人支撑。”阮擎峯有点儿吃惊,也有点儿兴奋。 “阮副官说得没错,本司令我也对着醉香阁越来越好奇了。”赵柏年笑了笑,端起茶盅,轻抿了一口。 “奴家被看,欢迎各位莅临醉香阁,今日我特意准备了一件新鲜玩意儿供诸位欣赏,希望大家喜欢。”被看说罢,挥了挥手。 几位妙龄少女,捧着一个木盘走上了舞台。 木盘上盖着红色的绸缎,众人纷纷猜测究竟是何物? 只见被看轻轻揭开绸缎,露出了木盘中的东西。 只见木盘正中放着一条项链。这项链做工精巧细致,栩栩如生,项坠是一颗晶莹剔透的蓝宝石,项链的吊坠是用黄金制成的,非常奢华耀眼,一看就价值连城。 “哇,这项链真的好漂亮。”有人低声赞叹道。 “我看这项链像极了古代的帝王戴的。” “这位客官真是好眼光,这条项链确实是距今为止一千五百年前的陪葬品,它曾经的主人是胡越国的皇后。”被看说道。 “胡越国皇后?”在场的众人一阵哗然。 “传闻胡越国皇后倾国倾城,才艺无双,乃是胡越国数一数二的绝色美人。据说当年胡越国灭亡之后,胡越国皇后就失踪了,没有想到千年之后,还能看到她的陪葬品。” “不愧是皇后,这陪葬品还真是珍贵啊!” “是啊!” 钢牙的目光一直紧紧地跟随着被看手里的那串项链,眼神之中似乎充满了愤怒,手紧紧地拽着茶杯,突然之间茶杯裂开了,茶水和碎片掺和在一起,甚至还能看到丝丝红色血迹。 钢牙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一下赵柏年和阮擎峯,“对不住两位,我失态了。” “钢牙,你知道这串项链吗?”阮擎峯看向了钢牙,他不明白为什么钢牙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钢牙微微点了点头,“半个月前,我和兄弟瘸子还在牧旺城,瘸子告诉我,在牧旺城的西北部一座小山坡上,发现了一座古墓,由于瘸子的母亲突发疾病需要一笔钱救治,于是他来找我,问我愿不愿意帮助他从古墓里掏出一两件文物来,换点医药钱,我便答应了,当我们历经生死,终于成功出到古墓外之后却发现外面早已经有人等候着我们。” 钢牙紧握着拳头敲了一下桌子,仿佛在强压自己内心的愤怒与激动,“原来有人利用瘸子母亲重病这件事情,利用他打开了胡越国的古墓,等到我们出来之时,才发现原来他们都是盘国人,想要的是这座古墓里所有的文物,将它倒卖挣取不义之财。我们虽然是盗墓贼,但也绝不允许我国的文物遭他国觊觎,可是奈何他们人多势众,我们两个人不是对手,最后瘸子因为救我,死在了盘国人的手上,经过几番调查才终于发现,这批文物流落到了平书城。” “他大爷的,这醉香阁的背后居然是盘国人?”赵柏年听完,忍不住爆了粗口。 “这群孙子真的太卑鄙了,窃取我们的文物,还将文物卖给我们,真是好算计。”钢牙气得直咬牙。 “这位五号桌的客官已经出价到一万银圆,还有人比他出价更高的吗?”被看的声音远远的传来,她的声音极具魅惑力,让人沉沦。 “一万两千银圆。” “一万四千两千银圆。” 四周的众人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条项链的来龙去脉,纷纷出价,举着牌。 “成交,恭喜这位客官获得这条古越国皇后的陪葬品。”被看娇媚的声音响彻全场,众人纷纷鼓掌。 被看又带领着众位少女走上了舞台,把一套崭新的衣衫拿出来展示给众人。 就这样一件接着一件,拍卖会继续着。 一个小时过去了,突然间,被看站在舞台中央,笑脸盈盈地看着各位,神神秘秘地说:“今日的拍卖会即将进入尾声,接下来让我为大家请出本阁的镇阁之宝。” “镇阁之宝?”众人疑惑地相互望了一眼,眼神之中充满了期待。 只见被看手中捧着一块红绸布,慢慢地掀开红绸布,红绸布后方赫然摆放着一个大箱子。 “此药名为‘赛神仙’,具有镇痛麻醉的功效,可以让人减轻痛苦,逃离现实,由于此药极其难以研制,所以目前只有这一箱。”被看说道。 “既然这药如此神奇,怎么没有听说呢?” “就是,我们怎么没有听说呢?被看姑娘,你不是在骗我们?” …… 众人纷纷议论,被看笑而不语,只等待着竞拍结束。 “‘赛神仙’我全要了。”随着一个声音响彻整座醉香阁,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缓缓地从门外走进来,淡淡地说道。 众人再次惊讶地看着他,“这个年轻人是谁呀?” 只见男子身形修长挺拔,穿着一身黑色的皮质大衣,脚踩一双黑色的军靴,浑身散发出冷冽的气息。 男子一步一步朝着舞台上面走去,一股强烈的威压迎面扑来,使人感觉到无法呼吸,就连被看也被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第71章 挡枪 “少帅!”阮擎峯看到慕千夜及时赶到,顿时松了一口气。 慕千夜径直走到舞台中央,伸出手,“我全要了。” 被看愣住了,她认出眼前的这个男子便是在西陵城毁了陆老板红尘赌房和花楼的那个慕千夜,心里想着这个活阎王什么时候跑到她醉香阁来了,看来这个地方已经暴露了,此地不宜久留。 “那先生想要出多少价来买这一箱赛神仙呢?”被看连忙回过神来,慢慢地走近慕千夜,用娇滴滴的声音说着,她的手还不自觉地摸上了慕千夜的胸口,一双狐狸似的媚眼紧紧地盯着他。 “你想卖多少钱?”慕千夜问着,一边握住她的手,掰开了自己的胸口。 被看娇嗔地看了慕千夜一眼,说道:“当然是越贵越好,毕竟这药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东西呢?” 慕千夜嘴角微扬,邪佞地说:“我用一座红尘赌房和一座花楼来和你换,被看姑娘觉得怎么样?” 听到这句话,被看知道此人已经认出了自己,心里暗叫不好。 “来人,把这醉香阁给我封了,任何人都不许给我放出去。”只听得慕千夜一声令下,数百名荷枪实弹的上南军士兵涌入了醉香阁。 顷刻间,醉香阁内乱作一团,尖叫声此起彼伏。 舞台之上,被看和慕千夜两人对峙着,赵柏年和阮擎峯在后方指挥。 这时,被看的身后出现了好多拿着长刀,身着黑衣的女子。 “杀了他。”被看冷喝道,那些持刀女子立刻冲向慕千夜,挥动着长刀。 慕千夜的手一抬,一个持刀女子顿时倒飞了出去,狠狠地摔落在地,吐出一口鲜血,晕死过去。 “杀啊。”另外的几个女子见状,挥动着长刀,刺向慕千夜,慕千夜冷哼一声,一脚踢出,顿时又有三个女子倒飞出去,砸在地上。 被看趁此机会,连忙跑到了顶楼。 慕千夜知道必须抓住这个女人,于是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了身边的这群黑衣女子立即追赶了上去。 醉香阁外,万舒潆听到里面似乎发出了枪声和打斗的声音,有一些担心,于是慢慢地走到了门口,想要查看里面的情况。 突然之间从天而降一个妖娆的女子,万舒潆一瞬间愣在了当场。 然后就在此时,慕千夜也追了上来。 万舒潆在见到慕千夜的那一瞬间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被看注意到了这个表情,知道他们俩之间是认识的,于是立马顺手劫持住了万舒潆,掐着她的脖子。 慕千夜见到被看挟持了万舒潆,立马停了下来。 “放了我家小姐。”绿竹在一旁着急地喊道。 万舒潆被掐得有些难受,她用害怕的眼神看着慕千夜,虽然说不出话来,但还是表达着“千夜,救我”的信息。 慕千夜紧张地站在那里,不敢动,脑袋里飞快地思索着救人的方案。 被看有一些得意地看着慕千夜,依旧用着妩媚的声音说道:“难得看到慕少帅如此紧张的神态,怎么?这个女人是你的相好吗?” “放了她,你可以走。”慕千夜说。 被看笑得更加欢了,“哈哈哈,没有想到堂堂的慕少帅竟然会是一个痴情种,果然,你长得还不赖,听说慕少帅要成亲,你就是那个让她钟情的女子啊。”被看上上下下地把眼前的女子打量了一遍。 万舒潆听到这句话,不敢作声。 “少废话。”慕千夜怒吼一声,“把她放了,要不然我保证你今天绝对走不出醉香阁半步。” 被看笑了,“既然慕少帅想要救她,就用你一个人的命换她的命。” 慕千夜皱眉,“你究竟想怎样?” “慕少帅不必惊慌,我并无恶意,只是想请你在自己的腿上打上一枪,这样我才能明确你追不上我,我好逃跑呀!”被看看着慕千夜笑嘻嘻地说道。 慕千夜听完被看的话后,脸色阴沉,眼眸变得冰冷异常,浑身散发出凌厉的气势,使得周围空气骤降。 万舒潆看到慕千夜如此模样,心里非常紧张,“千夜,不要答应她,不要为了我做傻事。”万舒潆挣扎地大喊着。 被看冷冷一笑,手中的力道又加紧了几分,万舒潆已经发不出声音来了,脸上的青筋凸起。 慕千夜透过被看的身后看到了阮擎峯,只见他慢慢地走上了一个高处,他的手里拿着一把长枪,似乎正在瞄准着被看。 慕千夜为了转移被看的注意力,于是掏出了自己的手枪,将他抵在了自己的大腿处,一字一句地说,“好,如你所愿。” 被看非常兴奋地看着这一幕,正在得意之时,突然一个反光,被看知道身后可能有问题,急忙一个侧身,与此同时一阵枪响,一颗子弹划破虚空射进了她的肩膀。 被看吃痛地捂住流血的肩膀,万舒潆倒地,捂着自己的脖子,大口地喘着粗气。 慕千夜举起手枪,瞄准被看,只见被看一个急转身,躲在了一个障碍物后面,形成了一个射击死角。 此时,突然远远地传来一阵脚步声,又有大量的黑衣女子持着长刀出现在了慕千夜的面前。 被看突然拿着枪出现,瞄准了慕千夜。 倒在地上的万舒潆看到这一幕,大喊了一声“千夜”,急忙站起身来朝慕千夜的方向跑去,随着一声枪响,子弹打进了万舒潆的身体里,而万舒潆正好挡在了慕千夜的面前,随之,倒在了慕千夜的怀里。 而在远处的阮擎峯又开了一枪,打在了被看身边的障碍物上,被看再一次躲了起来。 被看捂着自己的肩膀,愤恨地瞪着慕千夜,咬牙切齿地大声说道:“慕千夜,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说完便拖着伤痕累累的躯体消失在街道上。 而在此时上南军的军队也赶到了,双方开启了激烈的厮杀。 慕千夜抱着万舒潆,双手沾满了她的血,他紧张地问她,“万小姐,你怎么样?” “只要你没事就好……咳咳咳……”万舒潆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然后便晕了过去。 阮擎峯和绿竹赶紧上前扶起了万舒潆,慕千夜也跟着过来帮忙。 三个人合力把万舒潆抬到了平书城的医院里,万舒潆被推进了抢救室。 慕千夜担忧地坐在抢救室外面的椅子上,双拳握得很紧,指节泛白。 赵柏年拍了拍慕千夜的肩膀,安慰地说:“你别太担心,舒潆她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有事的。” 慕千夜点头,但内心却丝毫平静不下来,万舒潆是为了自己才受伤的,他怎么能够不担心呢。 过了许久,抢救室的灯终于灭了。护士们推开门,从里面走出来了四名护士。 慕千夜立刻站起身迎上去,问:“她怎么样了?” 其中一名护士说:“伤口距离心脏太近,虽然子弹已经取出,但由于病人失血过多,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期。” 慕千夜心里一沉,“那她什么时候醒来?” “我们也不清楚,需要看病人的恢复状况,如果伤口愈合良好的话,就能苏醒过来。”护士说。 慕千夜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 绿竹则是趴在万舒潆的床头哭泣着,大声喊着“小姐。” “对不起,赵司令,是我来晚了。我没有保护好万小姐,是我的错。”慕千夜愧疚地低下头。 “千夜,你不要自责,我理解你,当时的情况真的太乱了,我们谁都阻止不了,若是舒潆不替你挡下这一枪,现在躺在里面的那个人就是你了。”赵柏年安慰着慕千夜,随后顿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慕千夜,继续说道:“本来这是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情,我这个老头子不便插嘴,但是我作为张督军多年的好友,舒潆也算是我半个女儿,有些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赵司令但说无妨。” 赵柏年叹了口气,“我知道慕少帅即将与应家小姐成婚,但是舒潆对你却是情根深种,要是千夜你对舒潆实在是无意,还请你尽早与她说清楚,断了她的这个念想,否则害人害己。” 慕千夜听了赵柏年的话,陷入了沉思,“我明白了赵司令,您放心,我会跟她好好谈谈,希望她能理解。” 赵柏年欣慰地笑了笑,“既然这样,我先告辞了,你们照顾好她!” 赵柏年带着人匆匆离开了。 慕千夜守在万舒潆的身旁,一动不动,目光呆滞地盯着万舒潆,似乎忘记了周遭的一切。 绿竹在一旁默默垂泪,不停地用手摸着万舒潆的额头。 而阮擎峯则坐在一旁,一脸凝重。 就这样万舒潆整整昏迷了两天两夜,直到第三天傍晚,她才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叫了一声,“千夜,千夜。” 慕千夜听到了万舒潆的呼唤,立马冲了过去,“万小姐,你感觉怎么样?哪里痛吗?” 万舒潆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了一丝微笑,“千夜,你还好吗?你有没有事?” 慕千夜摇了摇头,“我没事。” “那就好。”万舒潆点了点头,然后挣扎着想起来,奈何体力不支,慕千夜见状,急忙上前按住了她。 “你刚做完手术,不要乱动,万小姐想要什么?我拿给你。” 万舒潆虚弱地笑了笑,“千夜,我想喝水。” 慕千夜拿过水壶倒了杯水递给了万舒潆,她喝了几口,但是目光一直紧紧地盯着慕千夜。 她的手,顺势握住了慕千夜拿水壶的手,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眼波流转。 突然间,只听得门口丁零当啷一声,慕千夜抬起头,见到应墨萱站在病房门口…… 第72章 赌气 慕千夜走到应墨萱的面前拉住他的手说:“你怎么来了?” “阮副官说你们的行动出了点意外,万小姐受伤了,所以我来看看。”应墨萱边回答着,边查看慕千夜身上是否有受伤。 “应小姐。”万舒潆撑起虚弱的身躯,脸色苍白地向应墨萱打招呼。 应墨萱见状赶紧走过去扶住她,说道:“万小姐,不必客气,我还要谢谢你救了千夜一命,你的身体现在还很虚弱,多注意休息,我给你带了点吃食。” 万舒潆当着应墨萱的面,用柔情的眼神看着慕千夜,嘴角扬起一抹淡笑,说:“千夜救过我的命,如今替他挡了一枪又算得了什么呢?” 应墨萱看着万舒潆柔情似水的眼神,心里明白,万小姐真的对千夜情根深种。 慕千夜看着万舒潆的眼神,心里有点感触,他知道万舒潆喜欢自己,赵司令说得也没有错,很多事情应该趁早说清楚。 可是如今他身受重伤,若是对她说了重话,害得她伤势加重,岂不是自己的罪过了? 万舒潆看着慕千夜站在那里犹豫不决的眼神,心一横,左手悄悄地摸向自己的伤口,咬牙稍稍一用力,突然之间伤口裂开了,鲜血流了出来。 万舒潆疼得龇牙咧嘴,“千夜!千夜!” 慕千夜连忙蹲下身子查看万舒潆的伤势。 万舒潆忍痛强扯出一丝微笑,“没事的,我不疼……” 慕千夜心里一阵内疚,“万小姐,别说话了,你的伤口再不处理,很快就要感染,我去找医生,你忍一下。” 可是万舒潆紧紧地拽住慕千夜的手,“千夜,你别走,我害怕。” 慕千夜想要挣脱她的手,但是一看到万舒潆的痛苦的表情又不敢用力。 “千夜,你在这里陪着万小姐,我去喊医生和护士。”应墨萱说完便离开病房,去叫医生。 “墨萱……”慕千夜看着应墨萱离开,手停在半空中,默默地收回,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千夜。”万舒潆死死地拽住慕千夜的胳膊,苍白的脸上满脸都是泪痕。 不一会儿,医生和护士急急忙忙地赶到了万舒潆的病房里,应墨萱等在门口,没有进去。 医生和护士赶紧替万舒潆诊断包扎,万舒潆看到慕千夜担忧的目光,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千夜,你放心,我真的没事,只要能够待在你身旁我就觉得无比满足,只要能够看到你,哪怕我马上死掉我都愿意。”万舒潆的眼睛里闪烁着晶莹的泪花,声音哽咽而沙哑。 应墨萱听到这些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她知道此时的万舒潆是病人。 确实,她为千夜挡了一枪,救了他的命,自己没有什么资格在这种情况下争风吃醋,这样可就太不识大体了。 “万小姐说这话严重了,万小姐的救命之恩我会记在心里,万小姐还是不要说话了,多休息。”慕千夜安慰万舒潆。 “好,千夜,我有些害怕,你能不能陪陪我?”万舒潆用一种期待的目光看着慕千夜。 “好,我不走,你安心休息。”慕千夜应了下来。 过了几分钟,医生和护士终于帮万舒潆处理好了伤口,万舒潆也累了,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医生,万小姐现在怎么样了?”慕千夜问。 “情况不是很乐观,这位小姐失血过多,伤口又深,刚才情绪起伏太激动了,不小心使得伤口裂开,这样的事情不能再发生了,一定要照顾好病人的情绪,这几天病人的身边一定要有人照顾。”医生严肃认真地对着慕千夜说道。 慕千夜点点头,“我明白了,谢谢医生。” 应墨萱就这么在门口看着慕千夜待在万舒潆的病床边,一步也没有离开,为她盖好被子,又摸了摸额头,确认她没有发烧。 她已经在门口站了半个多小时了,可是慕千夜显然并没有注意到她,他的眼睛里充斥着对万舒潆伤势的担忧。 应墨萱知道自己再待在这里就不合适了,于是默默地转身离开了万舒潆的病房。 这条走廊似乎很长,身边的人匆匆忙忙地路过,应墨萱头也没抬,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此时的她脑海里全是慕千夜对待万舒潆的温柔模样。 应墨萱突然想哭,她知道自己是嫉妒了,因为慕千夜对待别人永远都是冰冷、疏离,可是唯独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却不一样。 他是那么的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总是事事能够想到自己,可是如今,他的这一面也同样展现在了别的女人面前。 “应墨萱,你到底在吃醋什么?到底在嫉妒什么?他是你的未婚夫,你最该做的事情,难道不是应该相信他吗?”应墨萱停下脚步,站在窗口对着自己大声说道。 随即,她摇摇头,叹息一声,“唉,我果然是疯了,竟然胡思乱想起来。” 应墨萱随即转身,却不料迎面撞上了一堵肉墙,抬头一看竟是明路。 “明先生对不起,不小心撞到你了。”应墨萱连忙道歉。 “没事的,你一个人在这边叽叽咕咕说什么呢?感觉很有心事的样子,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明路关切地问。 “没,没有,只是突然有些感慨罢了。”应墨萱微笑,“对了,明先生,你怎么会来医院?” “哦!是这样的,两天前任垚他来找我,说是已经找到了杀害王海龙医生的其中一个凶手,本来这件事情是要告诉你的,只是看你这两天好像很忙的样子,一直找你,你也不在,今天问了应管家才知道你来了这家医院。”明路简单地叙述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哦?找到了吗?那个凶手抓住了吗?他为什么要杀王叔叔?”应墨萱一听这话立刻激动起来,连珠炮弹般问道。 “你先别急,任垚已经将人抓回平书城警署了,现在正在审讯室里。”明路安抚应墨萱的情绪,“你现在可还有事?要不要和我去一趟平书城警署了解一下情况?” “好,我们现在就走。”应墨萱迫不及待地答应。 “好。”说完,明路想带着应墨萱离开医院。 “墨萱!” 就在应墨萱即将要离开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慕千夜的声音。 应墨萱停下了脚步,但她并没有转身做应答,只是刚刚看到他如此担忧万舒潆的模样,心里总是有些吃味,在和他赌着气呢。 “墨萱,我刚刚忙着和医生护士交流,竟一时忘了你还在病房外。”慕千夜对着应墨萱耐心地解释着,“你现在要去哪里?回家吗?” 说话间,慕千夜看到了站在一边的明路,“明先生怎么也来医院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慕少帅说笑了,我来找应小姐只是为了之前王海龙的案子,现在有些眉目了。”明路不慌不忙地说道。 慕千夜听了明路的话,心里有些不舒坦。为什么墨萱没有对自己说过王海龙的这个案子?而是要去找这个同僚帮助,之前也是同他一起去了平书城的西北街,两个人在外面过了一夜,墨萱还因此受了伤。 “墨萱,王海龙的案子需要我帮你查吗?”慕千夜问。 “不用了,我和明先生已经调查出其中一个凶手是谁了,所以我们打算现在去平书城警署看看。”应墨萱回答,但是语气却是淡漠的。 慕千夜一听,心里更加不高兴了,“好,那过一会儿,我去警署接你。” “不用了,我看万小姐这边还需要有人照顾,你在这边好好照顾万小姐,若是万小姐醒来找不到你人,她情绪又该激动了,王海龙的案子,我会自己处理的。”应墨萱淡淡地回答,脸色却依旧清冷。 慕千夜听着应墨萱的话,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暗,他紧抿嘴唇,不悦地说道:“那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路上小心。”慕千夜原本看到墨萱有些不高兴地离开,想追上来和她解释一番的,可是看到墨萱如此冷漠的样子,又看到明路在一旁纠缠墨萱,心里那是更加不高兴了。 墨萱是自己的未婚妻,要调查王海龙这桩案子的事情,居然一个字都没有和自己提,自说自话去找了一个外男,而且那个外男看起来对墨萱有意思。 “那我们就先走了。”应墨萱说了一句,便跟在明路身后向外走去。 明路回头看了一眼,对慕千夜笑笑,转身离去。 慕千夜站在原地,脸色铁青,胸脯剧烈起伏。 “少帅,您没事?”就在这时,阮擎峯拎着大包小包的补品来到了医院,看到走廊里的慕千夜神情有异,走过去担忧地询问。 慕千夜狠狠瞪了他一眼,怒斥道,“没事?你看我像没事的人吗?” 阮擎峯看着慕千夜莫名其妙地发了疯,心里也知道一定是和应小姐吵架了。 慕千夜白了一眼阮擎峯,像是懒得搭理他的样子,回头走向了万舒潆的病房。 阮擎峯无奈地笑笑,这俩人谈个恋爱,折磨他干什么,哎…… 第73章 茶会 牧旺城,位于边境之地,距离盘国只有不到几十公里,因为地处偏远,经济落后,所以牧旺城也没什么像样的酒店饭馆,就连旅馆也不多见。 葛轻风带着小元子来到牧旺城后,先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老板,给我两间房!另外,我有一位朋友已经到了,他姓刘。”葛轻风走进旅店大堂,看了看旅馆里面的环境,随即转过身来对柜台前面的老板说道。 那个老板看了一眼葛轻风等人,看穿着便知道是大户人家,于是笑吟吟地问道:“哦,原来是刘老板的朋友,两位贵客请跟我来!” 老板领着葛轻风他们上楼梯,直接把他们带到最顶层。 “就是这间房!”老板站在门口,指着其中一间,对葛轻风等人说道。 葛轻风朝他点点头,然后回头对小元子说:“你去敲一下门!” 小元子点点头,跑上前去敲响了其中一扇木门。 吱呀! 屋内传出了一声很轻微的动静,然后又归于平静。 片刻之后,木门被打开了,一张俊美无双的脸庞露了出来,嘴角挂着若隐若现的微笑。 这人是刘燚,葛轻风生意场上的伙伴,应家商会牧旺城的分会长。 “进来!”刘燚侧过身子,让开门口的位置。 葛轻风他们走了进去,四处打量了一番。 房间并不大,装修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还摆放着一盆盆栽。 “坐!”刘燚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四火,你这么着急地写信给我,让我过来是究竟发生了何事?应该不只是应家商会的茶叶出了问题,这么简单。”葛轻风坐到椅子上,抬眸盯着刘燚,一语切中问题的要害。 “唉……”刘燚叹了口气,从身上拿出了一个药包,递给了葛轻风,缓缓地说:“你先看看这个。” 听闻此话,葛轻风拿起这个药包仔细端详,然后打开里面是一些白色的粉末,葛轻风拿出了一点放在鼻尖嗅了嗅。 “这是什么?”葛轻风皱眉问道,这种味道很熟悉,可却想不起来。 “此药名为‘赛神仙’,据说具有镇痛麻醉的功效,在三四年前牧旺城的医馆甚为流行,当时它还不叫这个名字,但是时间长了之后慢慢发觉它不对劲,这种药具有极其强劲的上瘾功效,而且健康的人如果吸食它会让人产生幻觉,产生愉悦,并忘记一切忧愁烦恼,如梦似幻赛神仙,所以它就有了一个别名‘赛神仙’,用了它的人都对它无法自拔,后来就算戒掉了,但也留下了一些后遗症。而且,这种药是有毒性的,吃多了就会变得嗜杀暴戾,失去理智,甚至伤害身边的人,牧旺城是应家茶叶的最大的种植地,就在不久之前,有一个名为‘共荣商会’新成立的商会突然大量收购土地用于种植‘赛神仙’的原材料,与应家茶会发生了冲突,继而才有了后来一系列的栽赃嫁祸应家茶叶有毒的事情,所以才通知你来调查。”刘燚一字一句地解释着。 葛轻风听完,眉头紧锁,表情凝重,心中暗忖:“可知道这‘赛神仙’背后的老板是谁?” “不清楚,只知道是一个女人,但是这个女人藏头露尾,从不现身,因而不清楚他们到底什么来头,但是牧旺城所有的药店都有卖‘赛神仙’这味药,越来越多的人对此药上瘾,情况已经不容乐观,再加上此乃边境之地,常年征战,本就民不聊生。”刘燚顿了一下,看了看葛轻风。 “你刚才说,共荣商会与应家茶会起了冲突,详细说说这是怎么回事?”葛轻风眯了眯眼睛,望向刘燚。 “嗯,事情是这样的,五天前,应家茶庄外来了一群人,声称我们的茶庄有人恶意投毒,污染了他们的水源,所以才导致他们的农作物枯死,然后他们扬言如果我们不赔偿他们的损失,就要砸掉应家茶庄。” “下毒?”葛轻风听到这两个字非常的疑惑,于是问。 刘燚也是冷哼了一声,显然对这件事感到愤怒,“是的,下毒,茶庄里有个小伙子,叫陆海,他的儿子之前不小心摔断了腿,在医馆里治疗的时候,医生给他服用了赛神仙这味药,却没有想到他的孩子却因此毙了命,他怀恨在心,于是便朝他们的灌溉的水源里投了毒,本来这件事情证据确凿,无可辩驳,陆海被警察羁押,该赔偿的损失也按照法律进行了赔偿,但是突然一天后,陆海在监狱里畏罪自杀了,也就是从那一天之后,突然之间有人声称应家的茶叶有问题,喝了之后上吐下泻,甚至有人喝了昏迷不醒。我第一时间去调查过了,那些中毒之人所买的这些茶叶都是仿冒茶叶,有人借我们应家的名义出售有毒的茶叶,想要搞垮我们应家茶会,我严重怀疑,这件事情和共融商会脱不了干系,如果应家在牧旺城倒了,那么牧旺城大量的土地都可以用来种植赛神仙的原材料,于他们而言是百利无一害的。” “他的儿子被医馆给治死了,这件事情有上报警署吗?牧旺城的警署怎么说?” “警署去调查过了,说是医馆的用量都是符合正常用途的,没有其他问题,所以医管不负责任。”刘燚似乎在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怎么会这样呢?警署对于赛神仙这味药,没有管吗?”葛轻风显然不理解。 “怕是里面有人收了好处,四年前,听闻前任探长有对这味药进行过大规模的调查和抵制,但是不知为何这位探长就突然失踪了,从此以后牧旺城再也没有人敢过问赛神仙的事情了。” “陆海是自杀的?”葛轻风问。 “是的,警方说,是写了遗书,畏罪自杀的。”刘燚显然对这个结果有所怀疑。 “看来,牧旺城的水,有点深……现在的情况,是我们挡了共荣商会的财路,对方准备下死手了。”葛轻风摸索着手指上的扳指,若有所思。 刘四火点点头。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要挽回商会的声誉和损失,四火,小元子,传我的命令下去,暂停所有应家茶叶的对外销售,对所购买到有毒茶叶的顾客进行安抚,赔偿,回收那些有毒的茶叶,联系报社发表文章对外澄清,最后再派人去调查一下那些有毒茶叶的来源,我要知道是什么渠道生产并对外售出的。” “好!”刘燚和小元子异口同声道。 “还有,那个陆海,他可有家人?”葛轻风又补充道。 “是!他有一子一女,现在儿子因为用了赛神仙的药已经去世了,现在只留下了孤儿寡母。”刘燚答道。 “带我去见见她们。”葛轻风吩咐道。 “好。”刘燚应道。 第74章 公道 刘燚带着葛轻风走在牧旺城的街道上,刚来的时候,他就对这座边境之城做好了心理准备,却没有想到,原来牧旺城比想象中更加荒凉。 街道之上人烟稀少,不似他城繁华之景。 街道两旁全是低矮破败的房屋,墙壁都是用石头砌成的,显得十分粗糙。 刘燚,葛轻风,小元子三人行走于其间,只见两旁房屋破旧,杂草丛生,偶尔还能听见犬吠之声。 葛轻风看着这满目疮痍,眉头微蹙。 “那里便是阿海的住处了。”刘燚指了指前面的一栋房屋,“阿海的妻女就住在里面。” “嗯。”葛轻风点了点头,跟随着刘燚向那栋房屋走去。 房屋破旧,窗户也是残缺不全,透过缝隙可以清楚地瞧见内室挂满了白色的帆布。 灵堂前坐着一个女子,正是阿海的遗孀,张春花。此时,她正跪在蒲团上,眼睛红肿,脸上挂满泪珠,哭泣不止。 在她身后站立的则是她的女儿,她们俩神情木然,像是丢失魂魄一般,呆若木鸡。 “阿海,你怎么可以就这么丢下我孤儿寡母一个人走了……”张春花伤痛欲绝。 她又悲痛地喊道:“我苦命的丈夫,我苦命的儿子啊……呜呜……” “娘!您别再伤心了!”身后的女儿就这样抱住了娘亲,母女两个人相拥而泣,泣不成声。 葛轻风看着这一幕,心如刀绞,他强忍着眼眶中打转的泪水,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嫂子,节哀顺变!”他上前扶起张春花,“逝者已矣,活着的人还需坚强才是啊!” 刘燚上前握住了张春花冰冷的双手,安慰道:“嫂子,你要保重自己啊!” 张春花面对刘燚的安慰无动于衷。 葛轻风从怀里掏出一沓银钱交到了张春花的手上,“嫂子,这点钱你先拿着,你放心,该还给陆海的公道,我们商会一定会追究到底。” 张春花看到葛轻风,观察了他一下,突然眼前一亮,一把上去抓住他的腿,跪在他的面前喊道,“我见过你,你是不是葛少爷?葛少爷,我求求你,我不要你的银钱,我只要这一个公道,我那苦命的孩子,他才五岁,他才这么点大,他只是一时顽皮摔断了腿,却没有想到被那黑心大夫给治死了,我的丈夫想要去讨一个公道,可是牧旺城的警署根本不闻不问,我的孩子死得冤枉啊……” 张春花越哭越伤心,眼前一片模糊,她紧咬着牙齿,拼尽全力,才使自己不至于晕倒。 “嫂子,你放心,你等着,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葛轻风将张春花搀扶起来,又对她承诺道。 “谢谢葛少爷,谢谢葛少爷。”张春花激动地连连鞠躬。 葛轻风又让小元子去给陆海家里准备了一点吃的,这才离开。 离开陆海家之后,葛轻风心里特别的沉重,他知道,现在牧旺城的形势并不乐观,甚至很危急,稍有不慎,恐怕就会引火烧身。 回到商会,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了,葛轻风坐在椅子上,正发愁。 就在此时小元子突然走进来,对着葛轻风说道,“会长,外面来了一位老先生,想要见你。” “谁?”葛轻风抬头询问道。 “是一名老者,他称自己姓郑,是共荣商会的会长。”小元子答道。 共荣商会?自己才刚刚来到牧旺城,对方就已经得到了消息,当天晚上就来拜访自己,看来这个共荣商会不容小觑。 思及此,他忙起身往厅外走去。 厅外果然站着一位身穿黑衣的老者。他须发皆白,面容憔悴,但依旧精神矍铄。他见到葛轻风,朝他拱手作揖,语气诚恳,“葛会长,幸会!鄙人是共荣商会会长,郑雄,今日冒昧登门造访,希望没有叨扰葛会长。” “哪里,郑老板远来是客,应家商会欢迎还来不及呢!”葛轻风忙伸手虚扶了一把。 郑雄笑了笑,继续说道,“早就久仰葛会长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葛会长年纪轻轻便担任商会会长,实乃青年才俊。” “郑老板过誉了。”葛轻风淡淡一笑,“请进。” 两人落座,小元子为二人各斟了一杯茶水,退了下去。 “葛会长,我今日登门,是想和葛会长谈一笔生意。”郑雄喝了一口茶水,开门见山地说道。 “哦?”葛轻风微眯起眼眸,“郑老板想和家商会谈什么生意呢?” “葛会长,听说贵会近期似乎遇到了一些麻烦,想必也是因为这个缘故,葛会长才会来到牧旺城?”郑雄试探性地问道。 “郑老板可真会说笑,这些麻烦还要托郑老板的福,要不是郑老板一手操作,应家哪里会突然有这么大的危机?”葛轻风脸上挂着一丝浅浅的笑,不动声色地说道。 “呵呵……葛会长真是快人快语。所以今天晚上亲自上门拜会葛会长,就是想和葛会长合作,捐弃前嫌,大家共同挣钱,如何啊?”郑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慢地说道。 “哦?郑老板的意思我没有明白,如何才能合作共赢呢?”葛轻风反问道。 “呵呵……葛会长是聪明人,有些话就不用我多说了,葛会长,您仔细考虑一下,牧旺城地处于边境之地,常年征战,地区落后,您在这边卖茶叶一定是没有卖药来得好的,恰好我手上有一批医药可以帮助镇痛麻醉,只是缺少土地种植原材料,牧旺城大部分的土地都在应家的管辖之下,如果葛会长愿意将土地让给我们,药材的销售,我愿意把利润分一半给葛会长,葛会长觉得这样的交易如何?毕竟大家都是商人,我们的利益目标都是一致的,不是吗?” 葛轻风低垂双眸,默然无语。 郑雄见状,继续劝说道,“葛会长,我相信,只要葛会长肯答应与我们合作,牧旺城就是我们俩的天下了,葛会长何乐而不为呢?” “郑老板,如果我说我不愿意呢?”葛轻风终于抬起头来看向了郑雄。 “葛会长,您说这话可就伤感情了,要不要再考虑一下?”郑雄闻言,立刻变了脸色。 “我与郑老板有感情可言吗?郑老板竟然卖赛神仙这个药,想来郑老板对于他的实际功效不可能不清楚,我虽然只是一介商人,在大是大非面前,我不可能为了一己私欲置牧旺城的百姓于不顾。”葛轻风冷哼一声,语气坚决,态度强硬,毫无转圜的余地。 听了葛轻风的话,郑雄的脸色顿时阴郁起来:“葛会长这又是何意呢?与其与我共荣商会鱼死网破,大家合作共赢不是更好吗?” “既如此,我与郑老板话不投机,天色已晚,我就不送郑老板了,慢走不送。”葛轻风起身送客。 “葛会长,您别后悔!”郑雄怒视着葛轻风离去的背影,狠厉地扔出几句威胁之词。 葛轻风充耳未闻,径直回到自己办公室,关好房门。 “葛会长,那人走了吗?”刘燚推门走进屋内,恭敬地询问。 “走了。”葛轻风坐到椅子上。 “轻风,你没事儿?”刘燚看着脸色铁青的葛轻风,忍不住问道。 葛轻风叹了一口气,摇头道,“没事,我今天如此义正辞严的拒绝了这位正雄老板,以后的日子怕是要麻烦了。” 刘燚笑笑,“那又如何?你若是今天答应了那位郑老板,反而不是你了。你放心,不论怎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葛轻风点点头,“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要把这个郑老板的来路搞清楚,手里掌握大批药物,搞得定牧旺城警署,还敢公开叫板我应家商会,这样的势力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形成的,怕是早就布局多年。” “明白了,我这就去查。”刘燚点点头。 第75章 身世(1) 刘家寨里,刘大宝正在院子里听戏,现在他入了上南军的正规军,再也不是刘家寨的土匪了,于是刘大宝就把对自己有恩的刘长青接到了刘家寨里,说是要负责他的晚年。 刘长青双腿残疾,早就在刘家村住了很多年了,本是不愿意搬出来的,但是奈何刘大宝实在是盛情难却,想着自己孑然一身,有一个人在身边承欢膝下,也是挺好的。 戏台上正唱着“三十六计之围魏救赵”。只见刘长青坐在那儿看得津津有味,刘大宝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咧着嘴傻笑。 “长青叔,你看,这戏演得多好,长青叔,快吃,这鸡腿可好吃了。”刘大宝虽然是刘家寨的大当家,但是在刘长青的面前,还是傻乎乎的像个小孩子。 刘长青慈爱地看着眼前的刘大宝,心中感慨万千,在听说他带领兄弟们加入上南京的那一刻,他的心里就知道,大宝终究是个纯良的孩子,之前因为他当土匪总是苛责于他,现在想想确是自己多虑了。 “大哥不好了,那娘们儿又在想法子跑路了。”张大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喊道。 “跑成功了吗?”刘大宝头也没抬,嘴也没停,漫不经心地问道。 “那倒是没有。”张大强摇了摇头。 “没跑成就行,她要闹就随她去,让兄弟几个再陪她玩玩。” “是,大哥!”张大强应了一声便走了。 “怎么回事?你刘家寨里面还关着一个女子吗?你这个臭小子是不是强抢民女当压寨夫人了?”刘长青疑惑地问道,说着就要动手打刘大宝。 “长青叔,你说什么呢?我刘大宝是那样的人吗?之前我奉了慕少帅的命令,去东野城执行任务,她就是当时阻碍我的那个女杀手,我这不是把她抓了吗?当时她受了很严重的伤,医生说她不宜颠簸,要好好将养着,于是我就把她留在刘家寨了。”刘大宝急忙解释道。 “那你打算如何处置她?”刘长青继续追问道。 “暂时先把她软禁在刘家寨,毕竟她背后的那个杀手组织还没有交代呢。”刘大宝说道。 “杀手组织?都是女子的杀手组织吗?她有说自己叫什么吗?”刘长青听到这句话突然有一点激动地问道。 “没有,她什么也没说,她当时只是一门心思地要除掉陈玉茹,这不是慕少帅算无遗策,才将她抓获的。”刘大宝不知道刘长青为什么如此激动,于是只能实话实说。 “大宝,带我一起去见见她。”刘长青突然开口说道。 “啊?长青叔,你去见她干吗?虽然她现在受着伤呢,但毕竟是个训练有素的女杀手,我怕她伤害到您。”刘大宝担忧地说道。 “没事,大宝,我心里有分寸,只是有一个猜测想要得到印证。”刘长青坚持道。 “什么猜测?”刘大宝不明白刘长青为什么这么说。 “臭小子,你哪那么多话,还不赶紧带路。”刘长青呵斥道。 刘大宝无奈,只能带着刘长青去找那个女魉。 女魉此时正靠坐在屋檐下闭目养神,听见有脚步声传来,缓缓睁开眼睛。 “姑娘,又是我。”刘大宝走近她,用一种调侃的语气对她说道:“我兄弟跟我说你今天又试图逃跑,然后又失败了,你说这半个月,你这来来回回地跑了有十来次了?每次你也都跑不成功,你说说你,这伤还没好,倒是挺闹挺。” 女魉抬眼打量了刘大宝两眼,冷哼了一声。“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姑娘,我倒是挺好奇的,训练你的人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如此忠心耿耿,连命都豁得出去?”刘大宝饶有兴趣地问道。 “你从我这里得不到任何信息,就死了这份心,若是想杀我现在就可以动手。”女郎不屑地瞥了刘大宝一眼。 “嘿,长青叔,你看看她,这脾气可真够倔的,我反正是拿她没辙。”刘大宝对刘长青说道。 坐在一边的刘长青仔细地观察着眼前的女子,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是他的双眸却不曾离开过女子的眼睛,他的右手紧紧地握拳,似乎身体在微微地颤抖。 “被看添香,魑魅魍魉,不知道姑娘在添香阁排行第几?”刘长青淡淡地扫了一眼面前的女人,开口问道。 女魉听到这话明显地一愣,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然后冷冷地看着刘长青。 “那看来我是猜对了,姑娘果然来自添香阁。”刘长青淡淡地笑着说道。 “长青叔,什么是添香阁?”刘大宝听到这话,满脑袋雾水地看着刘长青。 “添香阁出自盘国,是江湖上有名的杀手组织,里面的杀手都是女人,领头之人便是一个叫被看的女子,其次往下便是魑魅魍魉四大杀手。”刘长青耐心地向刘大宝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呀,姑娘,没想到你来头不小啊。”刘大宝点点头恍然大悟道。 “既然已经知道我是添香阁的人了,为什么还不动手。”女魉冷冷地盯着刘长青问道。 “姑娘,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位故人。”刘长青深深地凝视着面前的女子说道。 “呵,别来这套,不管你接下来想说什么,我都是不会相信你的。”女魉依旧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根本就不买账。 “姑娘误会了,我并没有恶意,而且我也知道我所说的话你根本就不信。但是我依旧想问你,你还记不记得自己叫什么?还记不记得小时候的一些事情,比如五岁之前?”刘长青认真地望着女魉说道。 女魉被刘长青突如其来的提问弄懵了,呆愣地看着他。 “姑娘,愿不愿意听我给你讲个故事?”刘长青看着女魉的双眼,仿佛透过那双眼睛在看另一个人。 女魉闭上眼睛,不想理会。 刘长青笑笑,也不在意她的态度,继续说道:“十五年前在牧旺城,有一户江姓人家,在给自己的女儿办五岁的生日宴,突然闯进一群人,这些人手段毒辣,杀人不眨眼,而这些人中最厉害的便是一个身材纤细、容貌绝美的女人,那天晚上,江氏一夜之间被屠戮满门,而那些死者中却唯独没有那个五岁的孩子。” 第76章 身世(2) “你到底想说什么,直接说,啰唆!”女魉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 “姑娘,你还记不记得十五年前的那个生日宴?”刘长青看着女人的双眸问道。 “十五年前?”女魉皱眉思考着,然后摇摇头,“你想说什么?你口中的那个小女孩儿是我?” 刘长青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点点头说:“就是你,你原名江瑶,父亲江文博是牧旺城有名的医生,也是我最好的兄弟,当年在牧旺城,盘国人设计让你的父亲参与到了一起秘密的药物研究当中。” “药物?什么药物?”女魉皱眉问道。 “这个药物你一定知道,它原来是用来医药麻醉的,在牧旺城一度非常盛行,只是后来渐渐地它变了味,我想他的名字你一定听过,‘赛神仙’。”刘长青将这三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 “哼,你想说什么?盘国人利用我的父亲制造出了一种令人上瘾的药物,之后将他杀人灭口,又将我掳走,培养成了女杀手。”女魉仿佛在听一个巨大的笑话一般不屑地说道,“这故事编得真好听,你以为这样子就能欺骗到我,想从我口中套出组织的线索吗?可惜呀,你的算盘中是打错了,我不是什么江瑶,我的父亲也不是什么江文博,我就是盘国人。”女人的脸上露出一副狰狞的表情。 刘长青听完后脸上没有露出太多的表情,他将轮椅缓缓地推向前,刘大宝刚想要拦住他,生怕女魉会伤害到他,但是刘长青只是挥了挥手,让刘大宝退后,刘大宝无奈依旧警惕地盯着女魉,生怕她下一步会割破刘长青的喉咙。 “我很抱歉,你五岁生日宴那一天,我另外要执行任务,没有在牧旺城,否则江家也不会惨遭如此横祸,小瑶,你还记不记得这首儿歌?”说着刘长青慢慢地哼起了一个曲子:“春风吹拂花落尽,梦里梦见谁?” 曲调一出,熟悉的旋律在女魉的耳边响起,她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个小女孩儿的身影。小女孩儿站在她的旁边,奶声奶气地唱着:“春风吹拂花落尽,梦里梦见谁……” “停!”女魉突然开口阻止,“你在给我施展什么邪术?” “我没有施展什么邪术,这只是一首普通的儿歌,一首你的母亲小时候经常给你唱的儿歌,你还记得吗?”刘长青微笑着说道,眼眶中闪烁的泪光却泄露了内心的悲凉,“你的右肩下方有一个伤疤,是你小的时候顽皮不小心磕着的,你爱吃甜食不爱吃辣,喜欢穿红色裙子,喜欢坐在秋千上玩耍,还喜欢踢毽子,每次踢毽子都要把脚指甲划破才肯罢休。你还记得吗?” 女魉听了刘长青的话后,陷入了沉默,似乎是在回忆,似乎是在抗拒。 “但我听说江家灭门的消息之后,我第一时间赶回了牧旺城,只是那个时候我已经找不到你了,对不起,小瑶,我翻遍了整个牧旺城都没有找到你,害得你受苦了十几年。在这十几年里我一直没有放弃追查你的下落,直到后来有一天我听说,牧旺城发生了多起女童失踪的案件,在这条线索追查之下,我查到了添香阁,就当我觉得天快亮了,我就要找到你的时候,天香阁却在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彻底在牧旺城蒸发了。” 刘长青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泪在眼眶之中不断地打转,但是他强忍着不流下来,因为这些年,他早已经练就了铁石心肠。 “我不管你是不是在欺骗我,总之,我不相信,我就是盘国人,被看姐说了,我的父亲是盘国的将军,他是为国征战牺牲的,他是大英雄。”女人倔强地扬起头颅。 刘长青深吸一口气,说道:“既然你不愿意面对现实,那这样我们就走一趟牧旺城,看看曾经的江家,如何?” “长青叔,万万不可,牧旺城本就是盘国人的聚集之地,我们将她带到牧旺城岂不是放虎归山?”刘大宝紧张地拉住了刘长青的衣角说道。 “牧旺城本就是小瑶的家,现在将她带回去,也只是将一切回到原点罢了。”刘长青看向女魉,平静地问她,“敢不敢和我赌一次?” “赌什么?”女魉冷冷地望着刘长青。 “如果你没有在牧旺城想起你小时候所有的一切,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我相信在盘国人那里,徐长春这个名字还是很值钱的。”刘长青平静地说道。 “你就是徐长春?”女魉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徐长春曾经跟着张万祥征战西北,立下赫赫战功,当年也正是因为他害得盘国人在西北的入侵计划得以溃败,后来听闻他为了救张万祥被炸弹炸断了双腿,从此之后销声匿迹。 没有想到居然在这个毫不起眼的刘家寨中,再一次见到了这个传说中的人物。 “好,这可是你说的。”女魉毫不犹豫答应。 “长青叔,你不能跟她赌啊,如果她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没有想起来,那可怎么办?”刘大宝急忙说道。 “如果小瑶到那个时候还是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没有想起来,坚定自己是盘国人,那我也认了,我愿赌服输。但是,如果到那个时候,小瑶能想起自己是江家唯一的后人,我会尽全力帮助你脱离添香阁,我希望你可以去过属于自己的人生。”刘长青淡淡地说道,语气却非常坚决,根本容不得别人质疑。 女人听完刘长青的话后,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长青叔……”刘大宝看着刘长青,眼睛里全是心疼,随即他对着外面大喊一声,“大强,过来。” 张大强被一嗓子吼得有些愣,跑过来问:“大哥,这是怎么了?” “在寨里找几个机灵的,随我们即刻出发前城。”刘大宝吼道。 张大强听了刘大宝这么说,更加一头雾水,“大哥,这好端端地为什么要跑到牧旺城这种边境之地去?牧旺城那里可都是盘国人的聚集地,危险得很。” “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问题,赶紧的。”牛大宝有些不耐烦地说。 “是,大哥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是大哥总要告诉我,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干什么。”张大强有些委屈地说。 “去那里认祖归宗。”刘大宝吼道。 “啥?认祖归宗?”张大强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刘大宝。 第77章 卷土 应墨萱跟着任垚,明路来到了平书城的警署审讯室,只见里面坐着一个蓬头垢面的男子。他穿着一身黑衣,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整张脸看上去有些恐怖。 应墨萱注意到他的膝盖好像受了很严重的伤,已经开始溃烂。 听到开门声后,他扭过头朝这边看了过来。 应墨萱从小养尊处优的从没来过监狱,看到他的那一刻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明路一把搂住应墨萱,问道:“你没事。” 应墨萱摇摇头,“没事。” 就在这时,隔壁的房间突然传来了一阵阵的惨叫声,还有施刑人的怒吼声。 这里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腐朽的味道,应墨萱皱着眉头强忍着恶心,随着任垚和明路往里面走着。 “你就是范阿武?”任垚看了看眼前这个男子,问道。 范阿武闻言点了点头:“没错,我就是范阿武,你们凭什么抓我?我犯了什么罪?” “认识王海龙吗?”任垚问道。 范阿武想了想,摇了摇头:“不认识。” “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任垚提醒道。 “我没什么可以想的,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范阿武冷笑道。 “很好!”任垚拿出一沓纸扔给他,“你自己看。” 范阿武捡起那沓纸看了起来,越往下看越心惊,越看越害怕……等他看完之后,额头已经渗满汗珠。 就在这时,任垚手里掏出了用破布包裹着的一把凶器,上面还隐约能看到丝丝血迹。 “这把刀是从你家院子的地里挖出来的,已经和王海龙尸体上的伤痕做了对比,确认这把刀就是凶器。怎么样,还有什么话说?”任垚看着他。 范阿武低着脑袋:“这些房契和地契你们都是从哪里找到的?” “听见隔壁的惨叫声了吗?”任垚指了指旁边的牢房,继续道:“在抓你的同时也把那群放高利贷的人抓住了,这些房契和地契就是从他们手里找到的。” “长官,我真的只是一时糊涂,我是被胁迫的呀,我也是有苦衷的。”范阿武激动地辩解道,想要站起身来,走近任垚身边,抓住他的手。 “你给我好好坐在那儿,别动。”任垚喝道,“自己交代,还是我让你交代,要是我让你交代,可就不是这么好说话了。” 范阿武一愣,立马又坐了回去,战战兢兢地回答道:“长官,我招,我全招,求您饶了我,求您了。” 任垚挥了挥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范阿武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娓娓道来:“我原来是码头的一个工人,靠点微薄的工钱换点饭吃。只是没有想到有一天无意当中不小心摔倒,货砸到了膝盖上。由于没钱治病,这伤口就开始越来越严重了,那天在马路上正好遇到王医生义诊,王医生确实是个好人,他不仅给我看病,甚至还送了我药。可是我真的没有钱看病,要很快就吃完了,可是伤口依旧没有好,直到突然有一天,我听说有一种止疼药叫‘赛神仙’,它可以减缓疼痛,价格也不昂贵,于是我就去买了来。果然吃了几天之后,效果非常的显着。可是长官大人,慢慢地那个卖药的人说,现在原材料太难找了,药不好生产,于是‘赛神仙’这味药越卖越贵,可是后面我才发现我已经没有办法离开‘赛神仙’了,我只要不吃它,我腿就疼,没办法,这才把房契地契都卖了。” “你说了这么多,还是没有说你为什么要杀了王医生?”任垚厉声质问道。 范阿武叹了口气:“王医生是个好人,那天我在街上吸食‘赛神仙’,无意中被路过的王医生看到,王医生问我在干什么,于是我就把药给他看了,没有想到王医生说。这药吃了会上瘾,让我以后别吃了,让我当天晚上去找他复诊,说我腿上的伤一直没有吃药,导致已经开始溃烂,如果再不治,我这条腿就不能要了。” “当天晚上你赴约了?”任垚追问道。 范阿武点点头:“我去了,去之前由于腿疼得实在是厉害,所以我又多吃了两包,后来的事,长官我真的不记得了。” 任垚皱着眉头,“什么叫做你不记得了?王海龙身上有多处刀伤,刀又是在你自家院子里发现的,你为什么要如此残害王海龙?他不是你的恩人吗?” 范阿武摇了摇头,“长官,我没有说谎,我真的不记得了,我只知道我去了他的诊所之后,王医生让我戒了‘赛神仙’的毒,他说他会帮助我,于是他让我待在他在办公室里,他自己出去帮我配药,可是突然一下子我觉得很难受,很亢奋,那一瞬间我只想要吃‘赛神仙’,王医生看回来看到我这副样子,让我忍住,可是我哪里忍得住?我求他能不能给我一包‘赛神仙’,可是王医生说不行,后面的事我真的不记得了,等我醒来,我发现自己已经躺在自家的院子里了,而手里却拿着一把带血的刀,我太害怕了,于是就把刀埋在了自家院子里,第二天就听说王医生死了,我怀疑是自己前一天晚上杀了人,于是躲在家里不敢出来。”范阿武紧紧地拽住自己花白的头发,痛哭流涕:“我真的没有想过要杀王医生,他是我的恩人,可是我不知道那天晚上怎么了,我真的控制不住啊,真的控制不住……” 听了这些话,任垚看着范阿武,一拳狠狠地打在桌子上,“啪”一声响,吓了众人一跳。 明路上前一把摁住任垚,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任垚看着明路,心里虽然明白他的意思,但是他仍然愤怒不已,眼睛瞪得老大,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范阿武见任垚一脸凶恶地盯着自己,连忙摆摆手:“长官,对不起,请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任垚愤怒地转过身去,走到门外站着,双眼通红,一言不发。 明路和应墨萱也紧随其后,看着任垚起伏的背影,谁也没有上前安慰他。 “他这是怎么了?”应墨萱显然觉得任垚作为一名探长,他在刚刚审讯的过程当中实在是情绪有一些起伏过大。 “你可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他曾经是牧旺城最优秀,最有前途的探长。”明路淡淡地答道。 应墨萱点点头。 明路继续说道:“他当时正在追查一桩连环失踪案,而那桩案子也和‘赛神仙’这味药有关,他在查这件案子的时候屡屡碰壁,于是他就怀疑这个案子的背后藏着一个巨大的势力,果然,有人出面警告他,让他不要再碰这种案子,可是他为了追求真相依旧紧追不舍,到最后,他的妻子被人害死了。他妻子死的时候还怀有几个月的身孕,自此以后,任垚便辞去了牧旺城探长之职,躲进了平书城的西北界街之中,颓废度日,一蹶不振。” 应墨萱微微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说,牧旺城有一股庞大的势力在生产着‘赛神仙’这种药,而且这股势力现在已经将手伸到平书城来了。” “是的。” “‘赛神仙’到底是什么?”应墨萱问道。 “起初这味药是各大医馆用来镇痛麻醉的,且效果极佳。但是时间长了之后,大家却发现这味药极其容易上瘾,据说长时间服用了‘赛神仙’之后,会让人产生快乐的感觉,并且产生幻觉,甚至于精神错乱,变成疯癫之状。” “这么邪乎?那背后的那股势力究竟是谁?”应墨萱惊讶道。 明路讳莫如深地看着应墨萱,吐出来三个字,“盘国人!” “盘国人?”应墨萱惊愕,“早在十几年前的边境之战,当时的上南军统帅慕云天拼死作战,不是已经将他们击溃,赶出了我们的领土吗?时隔这么多年,他们竟然卷土重来,妄图利用药物来控制普通百姓,实在是卑鄙无耻!” “是啊!这群人实在是太卑鄙了!”任垚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们两个人的身边,咬牙切齿地说。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四年前你就与他们交过手,而如今他们卷土重来,肯定比当年更加强大。”明路担忧地看着任垚。 任垚无所畏惧地笑了一声,“当年我的爱妻死的时候,我真的觉得整个天都要塌了,我浑浑噩噩那么多年,过着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生活,我原来以为自己的生活就会如此颓废下去,直到那天你带着应小姐来找我,还带来了川野樱子的照片,再次见到她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仇恨又回来了,我要替妻儿报仇雪恨,只要让我抓到那帮龟孙子,哪怕是付出我的性命,我也在所不惜,即使我粉身碎骨,万劫不复,也在所不惜!” 明路看着任垚满腔的热忱,不禁动容。 应墨萱则是看了一眼明路,川野樱子的照片? 原来这就是为什么任垚会离开西北街从头再来,怪不得那个时候明路离开西北街,在车上如此自信的模样,他从一开始就已经都准备好了。 “应小姐,还要麻烦你把这件事情告诉慕少帅,想来平书城出现了这么多腌臜之事,总是要借助慕少帅的力量来解决的。”任垚说着。 听了这话,应墨萱一开始没有作声,只是点了点头,回想起在医院里他守在万舒潆身边的样子,心里就不是滋味。 但是应墨萱知道,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盘国人虎视眈眈,已经将手从边境之城升到了平书城,无论如何,她要尽自己的一份力来守护平书城的百姓。 “放心,我会去说的。”应墨萱坚定地说道。 “只不过现在只抓了范阿武,真正的凶手还在逍遥法外,得找到那个找王医生堕胎的女人。”任垚看了一眼坐在里屋的范阿武。 范阿武低垂着头,手紧紧地拽着自己的头发,痛哭流涕…… “这样,我们分头行动,我继续去查那个女人,你们先去找慕少帅,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他,商量这件事情后续他打算如何处理?”任垚建议道。 “嗯。好。” 明路微微颔首,跟随着应墨萱离开了警署。 第78章 虚情 医院里,万舒潆在病床上沉睡,慕千夜似乎有些太累了,在一边的椅子上睡着了。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斑驳在慕千夜的身上,像给他披了一层银纱。 不知道睡了多久,万舒潆睁开眼睛,转眼看到慕千夜,阳光下的他,显得格外英俊。 万舒潆就这么痴痴地望着他,慢慢地伸出右手想要抚摸他的脸颊。 然而,还没等她的手触碰到他的脸颊,一直紧闭双目的慕千夜忽然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万舒潆吓了一跳,但是停在空中的手并没有收回。 “醒了?”慕千夜淡淡地问道,坐直了身体,躲开了万舒潆的手。 “嗯。”万舒潆点了点头,“千夜,这几天你一直都在吗?” “嗯。”慕千夜应道。 万舒潆听到慕千夜这么说,笑得很开心,“真的很希望以后的日子你会一直都在。” 慕千夜听到这句话,站起身来,冷冷地看着万舒潆,认真地想了一下,于是开口说道:“万小姐,我觉得我们之间有误会,有必要解释清楚……” 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只见万舒潆脸上出现了痛苦的表情, 额头上也冒出了汗珠,嘴巴张开,仿佛在忍受什么痛苦。 慕千夜见状,急忙走过去扶住万舒潆,担忧地问道:“你怎么了?” 万舒潆咬着牙,眉头皱成一团,艰难地说道:“好疼啊!” 慕千夜连忙叫来医生和护士,帮助万舒潆检查。 万舒潆被安置在病床上,躺平,医生拿出仪器为万舒潆做全身检查,慕千夜站在旁边看着。 “慕少帅,您不用太过担心,万小姐只是感染了风寒,输液治疗一段时间就好了。”医生说道。 慕千夜点了点头,心里却放松了许多,原本想要和他说的话被他深深咽了下去。 “千夜,我想我父亲了。”万舒潆双眼无神地躺在床上,眼泪从眼角滑落。 慕千夜闻言,心脏猛烈地抽搐了两下。 “我想我爹爹了。”万舒潆又喃喃自语地说了一遍。 慕千夜走过去握住她冰凉的手,说道:“是我的疏忽,张督军的遗骸,我会让阮副官尽快带回来,为张督军风光大葬。” 万舒潆抬眼看了他一眼,“谢谢你,千夜。” “是我应该做的。”慕千夜又想起了几个月前,在小屋里张督军将身后事托付给自己的画面。 慕千夜叹息一声,又看向万舒潆,“我先走了。” “千夜,再陪我一会儿。”万舒潆拉住慕千夜的衣袖,撒娇道。 慕千夜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答应留下来。 万舒潆就这样拉着慕千夜,眼皮越来越沉…… …… 明路离开了平书城警署之后,应墨萱说自己在光华女中还有一些课程没有完成,要先回光华女中,于是二人便告了别。 明路回到了自己的家,一进门他便发现有些不对劲。 作为杀手多年的他,能明确地感觉到,此时他的房子里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他从袖子里取出一把小型的尖刀藏匿在身边,缓慢地向前摸去,一步两步三步……直至他走进卧室,才发现那个人就躺在床上。 “你怎么在这儿?”只见此时他的卧床之上,一个妖娆的女子正坐在上面,双腿交叠着,脸上挂着淡然而妩媚的笑意望着他。 “我不在这儿,还能在哪儿呢?”被看的声音很好听,却带着一丝戏谑和挑逗,“陆老板,奴家为了你,可是都受伤了,你一点都不心疼吗?” “伤口处理过了吗?”明路的语气也有几分冷淡,但是眼神却透着温柔的光芒,显然他对这个女人十分怜爱。 “陆老板,我按照你的指示把醉香阁故意暴露在了慕千夜的眼前,可是慕千夜那个家伙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你看把我伤的。要不是我机灵,跑得快,陆老板你可就再也见不到奴家了。”她的语气里透着无限委屈。 明路看了她一眼,只见她的衣襟敞开着,肩膀上包裹着白色的纱布,纱布渗出了血迹,染红了她雪白的肌肤,显得格外触目惊心,想必她当时受伤真的不轻。 “你的伤口又裂开了,我帮你换药!”明路道。 “好,奴家听陆老板的。”被看娇滴滴地说着,伸出了胳膊。 “嘶——”明路刚碰到她的伤口,她便倒吸了一口凉气。 “忍着点。”明路一边给她上药,一边道:“还好没有伤及要害,不过是皮外伤,休养一段时间应该就没有大碍了。” 被看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明路,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吞噬掉似的。 她一直以为像陆老板这种人是不会有情的,但是今天看到他如此细心地为自己上药,实在是太让她感动了。 “陆老板,有一件事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让醉香阁和赛神仙暴露在慕千夜的面前,这可是川野商会最重要的生意,就这么暴露了,不怕川野樱子找我们麻烦吗?”被看问道。 “因为我需要借助慕千夜的力量对付川野樱子。”明路微微抬头,“这十多年来我不知道为川野商会做了多少事情,可是到头来,还是如同一个傀儡般被她玩弄。她不仁,我何必义尽?” “你要利用慕千夜,让他们两个斗得两败俱伤?”被看皱了皱眉头。 “是,‘赛神仙’本来就是川野商会研制多年的产物,十几年前的那场边境之战已经让盘国人知道,他们不可能只凭借长枪大炮就能攻下这些城池,所以他们要研究其他战略。”明路解释道:“我曾听川野樱子提起过,赛神仙是由川野商会研制出来的,听说当时为了研制这味药,在牧旺城抓了不少医生和留学归来的学子,不过这些人最后的下场如何我就不知道了,估计应该已经是被灭了口。” “陆老板,如果川野商会倒了,于我们而言,确实是一桩好事,到时候陆老板就不用再受川野商会的掣肘,可以大干一番事业了,我们本来主营的业务也并不是赛神仙,到时候我们就回西陵城,继续做我们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被看到时候慢慢地在明路的脸上划过,长长的指甲上染上了鲜红的颜色,使得被看的双手白皙又修长。 被看的话说到了明路的心坎里去,“是,只要摆脱了川野商会,我们就自由了。” “到时候,奴家愿意跟着陆老板一辈子,伺候陆老板。”被看依偎在明路的怀里,娇滴滴地说着。 明路只是抚摸着她的秀发,听了被看的话,明路并没有应承什么,只是简单地笑着。 “陆老板,我在路上看见任垚了,他也是你找来的吗?”被看道。 “嗯。”明路道,“任垚当年在莫望城就是因为赛神仙,前途尽毁,妻儿双死,他和川野樱子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在这件事情上,我需要他,来添把火。” “陆老板,你可真坏。”被看用一种妩媚的眼神看着明路,道,“若是任垚知道,四年前,是他最好的兄弟出卖了自己,害得他妻儿双死,不知道他该作何感想?” 明路听到被看说这句话,突然之间有些不悦,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寒光,“被看,怎么突然之间就提起这件事了?” 被看察觉到了明路的异样,明白过来是自己说错了话。 “奴家知道错了嘛,陆老板不要和奴家生气嘛。”被看嘟着嘴巴道,说着,被看的唇渐渐地靠近,很快凑近了明路的面前。 明路看着被看撒娇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以前被看在他的面前如此妩媚婀娜,他总是会心花怒放。 但是现在他再看到被看,突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啊?明路可能自己也不清楚。 他细细地看着被看的脸,却突然发现透过被看的脸,他看到了另外一个女人的身影,就在被看的唇即将贴上自己的唇的时候,他下意识地躲开了。 一时之间他觉得自己疯了。 “陆老板,你怎么了?”被看见明路突然变得很奇怪,赶紧问道。 “没……没什么。”明路摇了摇头,猛然站起来道:“被看,我突然想起来光华女中还有些事没有做,你在这里好好养伤,我先走了。” 说完他急匆匆地跑出去了。 被看坐在床上,看着明路远去的背影,眼眸渐深,“陆老板,这是怎么了?以前他从来不会拒绝自己的。” 想到这儿,被看的嘴角露出一丝阴狠的冷笑,“事情真是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79章 霸凌(1) 蔡莎莎如往常一样,来到光华女中教室,不过今日的教室有点不一样,都到了快上课的时间了,可是教室里却没有人。 蔡莎莎疑惑地看着空无一人的教室,“难道出什么事情了?” 蔡莎莎打开门,突然间,一个木桶掉落,撒了蔡莎莎一身的面粉,瞬间把蔡莎莎整个人弄得脏兮兮的。 蔡莎莎惊呼:“啊……” “哈哈……” 突然间,教室外传来一阵爆笑声,紧接着就是一阵哄闹声。 “你看她那张脸,跟猪头似的!” “哎哟,笑死我了,还好我机灵躲开了!” “哈哈……你看她那个蠢样儿……” 蔡莎莎愤怒地站起来,瞪视着教室外面的那四五个女生,而且她们全部都用嘲讽的眼神看着自己。 其中一个穿着黑白衬衣,长裙的短发女生走了出来。 她叫周佳佳,她的父亲是平书城的一个商人,家境殷实。 她双臂抱胸,满脸鄙夷的目光斜睨着蔡莎莎,冷哼道:“怎么了,不服气啊?你想打架吗?” 此话一出,其余几个女生立刻纷纷附和着:“对呀,打啊!来打我呀!” “打啊!你敢吗?” “打啊,别怂啊!” “哈哈……” 见状,几个女生再次发出一阵爆笑声,仿佛是听到了多么好笑的笑话一般。 蔡莎莎被面粉糊得睁不开眼睛,想去清洗一下,结果,刚转身要走,有人伸出脚绊住了她的腿。 她顿时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 “咯咯咯……”教室内又响起一阵刺耳的笑声。 蔡莎莎抬起头来,只见周佳佳和另外几个女生一边捂嘴偷笑,一边朝自己慢步靠近。 周佳佳阴阳怪气地笑道,“你们都听说了吗?她的父亲是一个赌鬼,整天不务正业,就她这样的出身居然能和我们在一起上课,真是太可笑了!” “我也听说了!她的家里呀已经是穷得揭不开锅了。” “就是啊,光华女中的哪一个学生家里不是非富即贵的?我们这群人当中怎么会混入你这么个下等人?这样的出身在我家连给我提鞋都不配。”周佳佳盯着蔡莎莎不屑地说道。 “我看也就是应先生心地善良,才会允许你待在这边读书,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心机手段才哄得应先生如此照应你。” “哈哈哈……” 这群妆容精致,身着精美服饰的女学生对着蔡莎莎一通指指点点,奚落、嘲笑,谩骂。 她们每说出一句话都像刀子一般扎在蔡莎莎的心口上,蔡莎莎咬牙切齿地望着她们,恨不得冲过去撕烂她们的嘴巴。 但是她不能,她能来到光华女中读书,全是应先生的帮忙,她现在不想给应先生惹祸。 蔡莎莎深吸一口气,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然后转身准备回座位上。 这些人都是光华女中的名流子弟,而自己呢?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孩罢了。 所以,蔡莎莎决定忍耐。 可惜蔡莎莎低估了这些人的恶毒程度,就在她即将迈步向前走的那一刹那,周佳佳从后面抓住了她的胳膊,并狠狠推了她一把,使得她直接摔趴在地上。 “啪……”地板砖裂开了一条缝隙,蔡莎莎的额头撞在冰凉的地板砖上,瞬间红肿起来。 “啊——”蔡莎莎吃痛地叫出声来,她的额头被磕破了皮,渗出鲜红色的血液。 “我允许你走了吗?”周佳佳嚣张跋扈地看着地上狼狈的蔡莎莎。 蔡莎莎抬眸怒视周佳佳:“你不要太过分了。” 闻言,周佳佳扬眉嗤笑道,“过分又怎样?不过分又怎样?我就喜欢欺负你,你能拿我怎么办?” “哈哈哈……” 教室外面再次传来一阵肆意的狂笑声,那种笑声充满讥讽,就像是一根针刺在蔡莎莎的心头。 “瞧瞧你的样子,人啊总是要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要以为应先生照顾你,你就可以与我们平起平坐了。”周佳佳高傲地俯瞰着躺在地上的蔡莎莎,满眼的蔑视。 蔡莎莎咬唇,努力克制自己内心燃烧起来的熊熊烈火。 “唉,你们听说了吗?应先生即将和督军府的慕少帅成亲了,可是她还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甚至在外面过夜了呢。”有一个女生突然提起了这件事。 “这事儿我也听说了……” “真没想到这应先生居然是这样的人,那她还有什么资格来教我们呀?”周佳佳继续煽风点火。 “可不是嘛!” “就是,她凭什么呀!” “……” 蔡莎莎紧握拳头,她从地上爬起来,对着这群女学生大声怒吼,“闭嘴,我不允许你们这么侮辱应先生。” 这几个女学生被蔡莎莎的反应吓了一跳,随即周佳佳又尖声叫道:“你叫什么?吓死我了,你们看,我就说她恼羞成怒了?怪不得应墨萱会把这个蔡莎莎介绍到光华女中来,感情他们是一类人。” 闻言,蔡莎莎愤恨地上去给了周佳佳一巴掌,她绝不容许有人如此诋毁应墨萱。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周佳佳没有想到蔡莎莎会如此猖獗地打她,她惊呆了,脸颊迅速浮起五个手印,很明显,蔡莎莎下手极狠。 其余的女学生见状都纷纷退后好几米远。 蔡莎莎目光冷漠地瞪着周佳佳,周佳佳的表情变得扭曲起来,愤怒无比地说道:“蔡莎莎,你居然敢打我?” “我打你,又怎么样?应先生平时对我那么好,我绝不允许任何人空口白牙侮辱她!”蔡莎莎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这个小蹄子!我要杀了你!”周佳佳气急败坏地朝蔡莎莎奔过来。 蔡莎莎快速闪躲开来,两个人就在众人的围观之下打斗起来,你一脚踢我胸口,我一拳击打在对方的腹部,你来我往,谁也没占到便宜。 “你们站在旁边干什么呢?还不赶快来帮忙。”周佳佳大喊着。 那几个女学生愣了一下,然后快速跑过来帮助周佳佳,四五个女孩子对付蔡莎莎一个人,很快她就处于劣势,身上挨了好多脚,疼得厉害,脸蛋也青一块紫一块。 就这样场面一度陷入了混乱,越来越多的学生听到了声响,聚集了过来,大家都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窃窃私语。 “都给我住手!” 突然,一声威严的喝斥声从后面传来。 第80章 霸凌(2) 蔡莎莎停下动作,扭头望去,只见光华女中的校长方咏骏站在门口,他阴沉着脸盯着蔡莎莎和周佳佳等人。 看见方咏骏,周佳佳等人立马收敛了攻势,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方咏骏的目光扫了周佳佳一眼,语带责备地训斥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这里是学校,不是菜市场!” 周佳佳捂着被揍的脸颊,委屈地扁了扁嘴,弱弱地答道:“报告校长,是蔡莎莎先动手打人的,你看我的脸被她打的,校长,你要惩罚她……” “是啊,是啊,校长我们都能证明是蔡莎莎先动的手。”几个女生听到周佳佳这么说,连忙附和道。 方咏骏皱着眉头,对着蔡莎莎冷冷地说:“她们说的可是真的?” 蔡莎莎咬了咬唇,辩驳道:“明明是她先骂我的,我才回敬了她一巴掌。” “她骂你几句你就可以动手吗?”方咏骏冷哼道。 “可是……”蔡莎莎还想解释些什么,但被方咏骏强行打断。 “够了,当初应先生把你安排到光华女中来读书,是为了让你好好学习的,可是你好的没学到,那些下九流的东西倒是一点没改,你可真是让我和应先生失望。” “……”蔡莎莎低下头,心里憋着一股气,闷得慌。 “方校长!”一道清冷而又悦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应墨萱缓缓走来,身材娇小纤瘦的她穿着一条淡蓝色的长裙,简单而又干净。 “应先生……”蔡莎莎忍着痛,恭敬地跟应墨萱打招呼。 应墨萱微微颔首,然后走到方咏骏面前,认真地说道:“校长,您刚才说错了,莎莎并不是下九流,她虽然出身贫寒,但她勤工俭学,自食其力,她从未让我失望过。” 周佳佳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显然有些不服气,她没有想到应墨萱这个时候会突然出现。 蔡莎莎感激地看着应墨萱,她知道应墨萱是在替她说话,虽然她根本就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虽然自己动手打人的事情是真,但是应先生都没有问理由,就无条件地站在了她的这边,让她心底很是温暖。 方咏骏深深地看着应墨萱,半晌才缓缓开口说道:“蔡莎莎动手打人是真,难道应先生觉得我冤枉了她吗?” 应墨萱笑了笑,“校长,你可注意到莎莎身上的这些白色粉末,如果我没有猜测的话,这些粉末应该是周佳佳她们欺负莎莎的证据。” 周佳佳等人听到应墨萱这么说,全部心虚地低下了头。 方咏骏将目光投向周佳佳,眼神犀利,仿佛是在质问。 “校长,我……”周佳佳紧张的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我相信莎莎绝对不是鲁莽之辈,不会无缘无故地出手打人,肯定是有原因的,我想,如果不是周佳佳先挑衅的话,莎莎肯定不会出手的,周佳佳,你说对不对?”应墨萱转头对周佳佳说道,表情平静,声音柔和,她的语气好像并没有在质问,但是一字一句直接扎在了周佳佳的心上。 周佳佳抬起头,迎视着应墨萱的眼睛,她的瞳孔放大,显示她内心的恐惧。 方咏骏的脸色变了,他眯着眼睛,冷冷地盯着周佳佳,声音冰冷:“周佳佳,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周佳佳吓得瑟瑟发抖,她支吾着解释道:“校长,事情不是这样的……我……” “行了,周佳佳,越来越不像话了,给我去面壁思过,好好反省。”方咏骏不客气地呵斥道。 “是,校长……”周佳佳战战兢兢地低垂着脑袋,慢慢地挪步离开了,临走前狠狠瞪了一眼蔡莎莎,眼神里充满着浓烈的恨意。 蔡莎莎撇了撇嘴,她懒得再看她们。 “蔡莎莎,不管怎么说,打人终究是不对的,你也给我去好好反思反思。”方咏骏板着脸教训道。 蔡莎莎抿了抿唇,低下头默默地退到了一旁。 “好了,今天的事情就这么到此为止。”方咏骏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散开。 众人连忙散开。 应墨萱看了看蔡莎莎,轻轻地摸着她额头上的伤,“疼吗?” 原本还在气愤中的蔡莎莎情绪突然一下子收不住了,抱着应墨萱大声哭泣了起来。 就这样,蔡莎莎抱着应墨萱哭了好久,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 应墨萱伸手帮她擦掉泪水,温和地说道:“好了别哭了,到我这里来,我帮你先上点药,这么好看的小姑娘要是留了伤疤就不好了。” 蔡莎莎破涕为笑,抽噎着说道:“恩!谢谢应先生。” 应墨萱带着蔡莎莎去了她办公室,拿出医药箱,用棉签蘸了碘酒小心翼翼地帮她消毒,上药。 蔡莎莎的脸红红的,应墨萱的手指抚摸着她受伤的皮肤,让她的肌肤感受到丝丝凉意。 应墨萱一碰触,蔡莎莎立刻缩了缩肩膀,一副受惊吓的样子。 “怎么了?伤口很疼吗?要不然我送你去医院?”应墨萱担忧地问道。 蔡莎莎摇了摇头,“不疼,应先生。” “不疼就好,你坐好,不要乱动,我把药涂完了就好。” 应墨萱的动作很快,几分钟便结束了治疗。 “莎莎,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动手打人了吗?”应墨萱柔声问道。 蔡莎莎咬着唇不说话,眼眶又开始红了,“应先生,他们侮辱您。” 应墨萱听到这句话一愣,她没有想到蔡莎莎动手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自己。 “她们说我什么?”应墨萱问道。 蔡莎莎吸了吸鼻子,说道:“她们说您明明有未婚夫还在外面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说您不守妇道,我一时生气就动手了,她们可以欺负我,可以羞辱我,但是我绝不允许她们空口白牙地抹黑您。” 看着蔡莎莎激动的样子,应墨萱微微叹息了一声,她拍了拍蔡莎莎的后背,安慰道:“傻瓜,你不用理会她们的。” 就在这时,应墨萱听到门口传来一个细微的响声,转过头去发现明路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明先生,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来学校了?”应墨萱诧异地问道。 明路尴尬地咳嗽了两声,他说:“想起有些事没有做完就来了学校,刚进校门就听见了莎莎的事情。”他说着,目光落在蔡莎莎身上。 蔡莎莎看见明路,又看了一眼应墨萱,“应先生,我额头上的伤已经没事了,谢谢应先生为我治伤,我想起自己还有一些事没有做,我就先走了。”说完这句话,蔡莎莎连忙离开了应墨萱的办公室。 就这样办公室里只剩下了明路和应墨萱两个人,气氛稍许有那么一些尴尬。 第81章 疯魔 “明先生若是有事,我就先走了。”应墨萱不知道为什么,此时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一些奇怪,于是她赶紧找了个理由想要跑路。 转身刚要走,却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他低沉的声音,“对不起,墨萱,我没有想到我带你去西北街,居然会对你的名声产生如此不好的影响。” 应墨萱一愣,转过身来看着他,“这与你有何关系?你何须向我道歉?本来就是我求你帮我的。” “但是事情最终的结果,还是让你的名声受损,我知道一个姑娘家的名声有多重要,都是我的错。”明路诚恳地说。 应墨萱微怔,随即摆了摆手,笑着说,“我和你之间本就是清清白白的,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何惧他人闲话。” 明路看着眼前的这个笑靥如花的少女,心底忽然涌出一股莫名其妙的悸动,他忍住心底的异样感觉,继续问她,“墨萱,可是我……”却想和你发生点故事…… 明路最后的那句话并没有说出口,他在犹豫,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的自己变得如此婆婆妈妈。 应墨萱是平书城首富之女,慕千夜手握兵权是上南军少帅,二人联姻,于他而言没有任何好处,他大可以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所有人在他的面前不过都是棋子,他当初来平书城不也是这样的目的吗? 可是为什么现在他如此小心翼翼地去照顾应墨萱的情绪呢?什么时候他开始在意一枚棋子的感情了呢? “你怎么了?”应墨萱敏锐地发现明路的神色有些古怪,她不禁有些担忧。 “我只是在想,我和你之间,是不是可以有别的关系?”明路深吸一口气,抬眸望着她,目光灼热。 应墨萱脸色顿时一红,她咬着嘴唇,半晌才说,“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明路却伸手拉过她的胳膊,认真地注视着她的双眼:“墨萱,我是认真的!我喜欢你!” 应墨萱闻言,心头一颤,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但她很快恢复镇静,用力推开他:“明先生请自重,我即将与千夜成婚,请明先生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墨萱——”明路的眉峰皱得更紧,他一把抓住她纤细的胳膊,眼神幽暗难懂,“我不希望你嫁给慕千夜!” “放手!明先生!你逾越了!”应墨萱的语气冷淡下来,挣扎着想要甩开他的钳制。 明路却纹丝不动,依旧坚持地看着她,“墨萱,这么久相处以来,你难道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明先生,请您自重!”应墨萱的脸上显出怒意,这个男人怎么能够说出这种话? 明路却突然将她抱住,他的呼吸炽热滚烫,喷洒在她耳边,“墨萱,你要不要看看我?或许我不比那慕千夜差,或许我会比他对你更好。” “明路,你疯啦!快放手!”应墨萱又惊又急,使劲拍打着明路的肩膀,可是明路的双臂却将她搂得更紧,仿佛恨不得揉进身体里。 就在此时,突然间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们两个人分开,应墨萱被人猛地扯开,落入另外一个怀抱里。 她惊惶失措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惊讶道,“千夜……你怎么……” 慕千夜的脸色阴沉得吓人,黑眸直勾勾地盯着明路,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似乎随时都要冲过去撕碎明路。 “慕千夜?”明路站直身躯,挑衅地迎上他的目光,丝毫没有退缩。 慕千夜没有理睬他,只是垂下头来凝视着应墨萱,“跟我回去!”他说话的语气十分强硬,不容置疑。 “跟你回去干什么?继续看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吗?”明路冷哼道。 慕千夜冰冷的双眸射出犀利的寒芒,狠厉地瞪着他,语调低哑:“你在说什么?” 明路冷嗤一声,根本就不屑于理他,“万舒潆受伤的这几天你寸步不离地陪在她身边,哄她开心,难道不是吗?” 慕千夜眼睛一眯,周身散发出森冷慑人的寒气。 应墨萱听到明路这么说,一时间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万小姐是因为我才受伤的,我留在她的身边照顾她有什么问题?我本就答应过张督军要好好照顾她。”慕千夜的嗓音低沉而磁性,带着浓郁的危险气息。 “呵呵……”明路冷笑两声,“可是我觉得万小姐并不是这么想的,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万小姐心悦于你,慕少帅难道不知道吗?还是说慕少帅本就是知道这件事情?只是听之任之,甚至是沉醉其中呢?” 应墨萱蹙着眉头,闭上眼睛在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明路!你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吗?”慕千夜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跳,他咬牙切齿地低吼一声。 “慕少帅,这是恼羞成怒了?”明路一点也没有退缩的意思,反而不停地挑衅他,“慕少帅既然知道万小姐喜欢你,可是你却丝毫没有明确拒绝过她,让他对你的爱肆意疯长,慕千夜,你这么做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让我猜一猜,张督军虽然已死,但是张家军依然在,万舒潆作为张督军的独女,如果娶了她就能顺理成章地接管张家军,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诱惑,所以慕少帅,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慕千夜的俊脸一片漆黑,拳头攥紧了,浑身散发出骇人的气息,仿佛下一刻就要爆发。 “你给我住口!”他愤怒地低喝一声,眼睛里闪烁着凛冽的杀气,他冲上前去,一拳挥向明路。 但是这一次明路没有像上次在医院里那样结结实实地挨他一拳,反而轻巧地侧身躲开了。 他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怎么,被我说中了心事,所以气急败坏了?” 慕千夜的眼神越发阴鸷,他死死地盯着明路,“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就你这么个拖泥带水的性格,我只是不想看到墨萱受到伤害。”明路一脸正气地说道。 “不用你假惺惺地关心!”慕千夜怒吼道,“墨萱是我的妻子,你以为你是谁?敢多管闲事。” 这时,应墨萱开口了:“你们别吵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慕千夜和明路同时看向她。 “我有点累了,先回去了。”应墨萱说完,转身离开。 慕千夜见状,连忙跟上去,“墨萱,等等我。”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明路心中一阵失落。 “她的心里从始至终都只有慕千夜,可是那又如何呢?只要她一天没有嫁给慕千夜,自己始终都是有机会的。”明路暗忖道。 他的眼神之中迸射出一股志在必得的锋芒,他要得到她! 第82章 和好 应墨萱在前面走,慕千夜不紧不慢地跟着,两人没有交谈过半句话。 “你跟着我干什么?”应墨萱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慕千夜,语气冷漠地问道。 慕千夜嘴唇微动,想说什么却又忍了下去,只淡淡地说:“我,随便走走。” 应墨萱听到他说随便走走,也懒得理他,自顾自地往前走。 慕千夜见状,快步走到她旁边,与她并肩而行。 应墨萱见状,眉头一皱,侧目瞪了他一眼,继续向前走。 慕千夜无视应墨萱投射过来的冰冷眸光,依然厚着脸皮跟在她身边。 应墨萱停下来,转身怒视慕千夜,“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慕千夜看着她,一双深邃如星辰般的黑瞳里透露出浓烈的复杂感受。 他的薄唇抿了几许,似乎在犹豫该怎么措辞。 “有!”慕千夜突然出声。 应墨萱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疑惑地盯着他。 慕千夜见她后退,立即伸出右臂拦住她,将她禁锢在怀里。 “喂,你好好说话!”应墨萱挣扎着叫喊。 “我有件事要告诉你!”慕千夜低头凝视着应墨萱那张精致绝美的小脸。 应墨萱蹙起柳叶弯眉,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 “下个月初五是个好日子,我们成亲!”慕千夜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 应墨萱怔了一下,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幅画面。 一袭红衣,凤冠霞帔的她挽着慕千夜的胳膊,而她身旁的慕千夜则是一身红色喜袍,俊朗非凡,神采飞扬。 那样的场景是多么美丽,应墨萱仿佛都能够嗅到空气中弥漫着的甜蜜气息。 “墨萱?墨萱!”慕千夜见她呆愣住,连唤了几声。 “嗯……嗯。”应墨萱回过神来,抬眸看着慕千夜,嘴角微翘,漾着浅浅的笑意,“好!我们成亲!” 慕千夜听到应墨萱答应嫁他为妻,高兴得差点就跳起来。 他握住她柔软白皙的小手,激动之余竟忘记松开。 应墨萱看着自己被他抓住的手,心中一荡,脸颊微热,但还是没有抽回来。 两人十指相扣,牵着手一路朝前走。 慕千夜牵着应墨萱,穿过繁华街区,越过古香古色的建筑群,经过一片花园,穿过一条鹅卵石小径,最终来到了应府。 “墨萱,张督军死前托我照顾好万小姐,我自认在陈维民这件事上,做得有愧,现在她又为我挡了一枪,救了我的命,无论如何,至少现在,我都不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不过你放心,万小姐那边我会和她说清楚,我已经让阿峯将张督军的遗骸带回,待张督军的葬礼结束之后,我会将她妥善安置。”慕千夜说道。 应墨萱闻言,点了点头。 “不生气了?”慕千夜捏了捏应墨萱粉嫩的脸蛋。 应墨萱娇嗔地瞪了他一眼,“谁说我生气了?” 慕千夜笑了笑,“那明路那边……” “我和明路本来也就没什么,大家都是同僚,我知道分寸,明路那边我会去解释。”应墨萱答道。 “嗯。”慕千夜满意地点头。 “对了,我们和任探长去过警署了,王海龙医生的案子,抓到了其中一个凶手,范阿武,他承认是他划伤的王医生,不过他提到了一个东西,叫‘赛神仙’,千夜,万小姐受伤是不是就与这件事有关?这是什么?”应墨萱疑惑地问。 听到这个名字,慕千夜剑眉顿时锁紧,眸光变得阴森骇人。 “‘赛神仙’是一种特制的药,能让人产生幻觉,如梦似幻,如果吸入太多这种药物的人,很容易产生暴躁的情绪,甚至丧失理智,造成严重后果。”慕千夜眯起锐利的眸子,缓缓说道,“醉香阁的出现,说明‘赛神仙’已经渗入了平书城,既然平书城已在我的管辖范围,我就绝不容许有任何人打我平书城百姓的主意。” 慕千夜想到这里,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的寒芒。 应墨萱闻言,秀眉凝重地拧紧。“看来,平书城内还潜伏着另外一股势力。” 慕千夜点了点头,“哼,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搞鬼,简直找死!”慕千夜冷笑着,语气里充斥着危险的杀气,“对了,墨萱,蔡清正在牢里都招了,说是一个叫小红的姑娘找到他,自称是蔡莎莎的朋友,也是她撺掇蔡清正在应府门口闹事,你对这个小红可有印象?” “我不记得有人叫小红。”应墨萱摇摇头,认真思索,“不过我觉得,这和‘赛神仙’应该是两拨人,蔡清正背后指使的人,主要是冲着我来的。” “墨萱,接下来的日子怕是会不平静,我会再派人暗中保护你,你一切小心!”慕千夜叮嘱道。 “你不用担心,你也注意些,别把自己陷入危险去!”应墨萱叮嘱道。 慕千夜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好想明天就和你成亲,真是一天也等不了了!” 应墨萱脸上一热,转身进了应府。 慕千夜看着她羞涩的背影,笑了笑,回头看到阮擎峯等在一边,便收敛了刚刚的笑容,“阿峯,吩咐下去,封锁醉香阁,调查里面所有人的身份背景,彻查‘赛神仙’的来源,追捕那个叫被看的女子,一旦发现平书城有陌生面孔立刻调查其身份!” “是,少帅。”阮擎峯颔首。 “我绝不容许,有人在平书城搞鬼!”慕千夜双目微凛,声音冰冷而肃杀,“敢挑衅我上南军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第83章 往昔 江家原来是牧旺城的大户人家,江文博和妻子伍素兰伉俪情深,育有一个可爱的女儿,江文博也是牧旺城有名的医生,受到当地人民的尊重。 可惜,十五年前那件事之后,江家便彻底没落了。 女魉看着眼前破败的屋子,门口的牌匾上还依稀能看到一个江字,四周杂草丛生,院墙上长满了藤蔓,仿佛随时都会倒塌一般。 房屋之上爬满了蜘蛛网,院中种植的花草树木早已失去水分变得枯黄不堪,空气里散发出腐朽的味道,让人难以忍受。 女魉就这样静静地站在江府的面前,她能感觉到原来的江家是多么的热闹,如今却只剩下荒凉与萧瑟。 “进去看看。”女魉身后的刘长青说。 “不用你教我怎么做事。”女魉嘴硬地说道。 从她站在江府门口的那一刻开始,她的心里就已经涌现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刘长青在刘家寨所对她说的话一一在她的心中得到印证,感觉是骗不了人的。 女魉走过斑驳的石板路,推开虚掩着的朱红色大门。 门内,是一片狼藉,几乎所有值钱的物品都被拿走了,唯留下几根残枝断瓦,证明它曾经的辉煌。 “小瑶,快来,爹爹教你写字。” “小瑶,饿不饿?娘亲给你做饭吃。” “大小姐,你慢点儿跑,老奴年纪大了追不上你。” …… 女魉在踏进主厅的那一刻,耳边似乎响起无数人的声音,其中包括一些陌生又熟悉的面孔,他们都在叫自己的名字,有些甚至很久没听到过的声音。 女魉有些错愕地环视着主厅,书房门口,她仿佛见到了一个身姿挺拔的男子正坐在椅子上望着自己。 男子眉宇间英气勃勃,剑眉星目,双眸炯炯有神,鼻梁高挺,唇形优美,皮肤白皙,整个人透露出一股刚强的气势。 转头看到凉亭间一个温婉的女子似乎在绣着什么,她的手指修长而柔软,穿梭于葱郁翠绿之间,灵动飘逸,煞是好看,而且她的笑容恬淡而安宁,让人感到十分舒适。 女子回过头来,看到自己淡淡地一笑。 还有一个走来走去,不停忙碌着的老管家,他的脸上带着慈祥的微笑,一直盯着她,眼睛里充斥着喜悦的泪花。 女魉的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莫名的激动,她快步朝这三个人跑了过去,张开双臂想要拥抱他们。 “爹爹,娘亲,江管家!” 她叫了一句,就在她即将触碰到三个人的那一刻,三个人的人影在一瞬间随风飘散。 女魉的手僵在半空中才发现原来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她的想象。 不,或者说这是她的记忆。 “原来我真的是这家的女儿。”女魉有些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 刘长青坐在轮椅上,看着眼前的女孩子,他环视着整个江家,记忆犹在眼前,但一切都物是人非。 不知不觉地,刘长青湿了眼眶。 “大哥,你说这个方法有用吗?”张大强和刘大宝两个人站在刘长青的身后不远处,张大强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刘大宝。 刘大宝听了张大强的话白了他一眼,“长青叔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说有用就一定有用。” “大哥,你别忘了,这个小姑娘可是添香阁的女杀手,虽然现在看来她是被迫的,但是她毕竟在盘国人的组织里待了十五年,你说长青叔能把她唤醒吗?”张大强低声提醒着刘大宝。 “说不好。”刘大宝摇着脑袋,“不过长青叔既然敢冒险,肯定是有一定的把握,我相信他。”刘大宝接着说。 刘长青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屋子,突然感觉到了一阵悲哀,“文博,素兰,我刘长青没有食言,终于把你们的女儿带回来了。”他闭上了双眼,眼角流淌着两行清澈的泪珠。 女魉走到刘长青的面前,显然她的神情已不是刚见到她时的充满警惕,反而是一种淡淡的伤怀。 “长青叔。”女魉轻轻地喊着他。 刘长青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女孩子,这个孩子和他的母亲长得极像,都有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 此刻,她的眼中含着泪水,眼角有泪痕。 “小瑶。”刘长青的手指在东南方向指了一下,“那是你父亲母亲的卧室,左边的床头柜里有你们一家三口的合照,是在你满月那天我请师傅来照相的,那也是你父亲母亲唯一的照片了。” 女魉听了他的话,急忙抬脚冲着东南方向跑过去。 她跑到刘长青指的那张照片跟前仔细端详着,果然看到了父母的模糊的身影,而她就站在父母的旁边。 她伸手抚摸着那张泛黄的照片,眼泪再次落下,她哽咽着:“爹,娘,小瑶回来了。”她扑倒在那张照片前痛哭着。 刘大宝推着刘长青过来,刘长青拍着女魉的肩膀,安慰道:“小瑶,不要难过了。”他的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你们一家团聚是件值得庆贺的事情啊。” “嗯,谢谢长青叔,谢谢你没有放弃我。谢谢你告诉我原来我有一个家。”女魉擦拭掉脸颊上的泪水,她抬头望着刘长青。 “小瑶,当年我没有救下你的父亲,母亲,也没有及时救回被拐走了你,文博和素兰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对不住他们……”刘长青说完,深深叹息一声。 “长青叔,这从来都不是你的错,这都是那些该死的盘国人的阴谋,是他们毁了我的家,毁了我的人生,杀害了我的父母,我与他们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女魉恨恨地说着,拳头紧攥,咬牙切齿。 第84章 报仇 “小瑶,报仇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做,如今你还活着的消息若是被被看知道了,怕这添香阁得布下天罗地网来抓你。” 刘长青看着女魉,目光中透出担忧。 女魉却坚决地摇了摇头:“添香阁我还是会回去的,我在那里生活了十五年,没有谁会比我更了解添香阁,只不过这一次,我会给长青叔您做卧底,有任何的情报,我都会第一时间告诉您。” “不行,我不同意。”刘长青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女魉的建议。 女魉并未气馁,又问道:“长青叔,添香阁是被看一手创立的,这么多年来一直在精心培养杀手,即使是我在那里带了十五年,即使我是魑魅魍魉中的一员,我也无法准确地告诉您这个组织有多么的庞大,若是你想彻底毁了添香阁,就必须有人与您里应外合,而我则是最好的人选。” “你什么也不用说了,我是不会同意的,如今你好不容易有机会脱离添香阁,当然是天高海阔地去活出你自己的人生,你已经被盘国人耽误了十五年,我怎么忍心你再次深入虎穴呢?”刘长青的表情依旧很严肃。 “长青叔,从添香阁害死我父母,残害牧旺城百姓的那一刻开始,我的命就不单单只属于我自己了,这不仅是家仇,也是国恨,长青叔,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我一定要报仇,哪怕为此付出生命。”女魉的语气非常坚定。 “你真的想清楚了吗?”刘长青似乎不太愿意答应她,因为他实在无法看着女孩再去涉险。 “我想得很清楚,长青叔,我会留在牧旺城,战斗到盘国人彻底被打败的那一天。”女魉的声音铿锵有力,“这是我的夙愿!” 听到江瑶说的这些话,刘长青从她的身上似乎又看到了文博和素兰的影子,他们都是这般坚强,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可以泰然处之。 “既然你执意要留在添香阁,我就不再劝你了,但是切记万事要小心。”刘长青看着江瑶,认真地嘱咐道,“大宝,你待在小瑶的身边,好好照顾她。” 刘大宝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愣,随后点点头,“是,长青叔。” 女魉微笑着看着刘大宝,伸出手来说道:“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江瑶,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江瑶的笑容此时在阳光之下显得格外灿烂,仿佛是冰山融化了一般,美丽动人,她的眸光温暖纯净,像是黑夜中盛开的昙花,美轮美奂。 刘大宝顿时呆住了,一颗心狂跳起来,他感觉呼吸困难。 他慌乱地低下头,避免让自己的尴尬被江瑶捕捉到。 “你……你好!江瑶,我……我叫刘大宝。”此时的刘大宝话都说不清楚了。 江瑶笑着,看着眼前的江家,思绪慢慢地飘远。 而刘大宝则是呆呆地看着江瑶,之前两个人总是跟斗鸡一样,一个绞尽了脑汁要逃跑,一个铁了心地要完成慕少帅的任务关住她,刘大宝从未细细看过眼前的女子。 在阳光下的她,嘴唇的弧度是那样优美迷人,她的睫毛纤细卷翘,她的皮肤是那样白皙,吹弹可破,她的嘴巴是那样柔软甜美,她的鼻子是那样挺拔秀气。 她的笑容是那样的灿烂明亮,就像是冬日里的朝霞,那么耀眼夺目,刘大宝有些忍不住沉醉其中。 张大强有些狐疑地看着刘大宝那痴汉般的眼神,顺着他的眼神看向了江瑶。 而此时江瑶的目光却停留在了姜家之上,并未注意到刘大宝炽热的眼神。 张大强一时间明白了,心领神会,有些欣慰地看着刘大宝,这么多年了,也没见大哥对哪个姑娘如此留意,看来刘家寨马上就可以迎来当家主母了。 刘长青慢慢地将轮椅挪到了江家外面,抬头细细地看着已经模糊的匾额,他从怀中掏出一只陈旧的怀表,轻轻地打开,此时一段轻柔的音乐响起,细细听这首音乐,发现这就是在刘家寨中,刘长青唱给江瑶的那首儿歌。 “春风吹拂花落尽,梦里梦见谁……” 恍惚间,一个美丽温婉的女子在刘长青的面前出现,她穿着一身雪裙,乌黑的长发散落肩上,她脸色红润,身材窈窕,正缓步走近他。 “长春,这么多年你可好?”女子轻启朱唇,一字一句吐露心扉。 刘长青好久没有听到有人唤他徐长春这个名字了,他的喉咙哽咽着,他伸出手颤抖着抚摸着眼前的女子,“素兰,二十年前是我负了你,是我对不起你,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我即使是拼了这条命也会保护好你,素兰,你放心,你和文博的孩子我会以命相护的,我徐长春今日,以命立誓!” 眼前的女子许是真的听到了刘长青的话,只见她笑着点点头,然后转身走远,她的身姿婀娜,步伐轻盈,就像是一只翩跹的蝴蝶一般。 直到她的身影彻彻底底地消失在了刘长青的面前,耳边的曲调还在响起。 “春风吹拂花落尽,梦里梦见谁……” 刘长青紧闭双眼,泪水从眼眶滑落…… 第85章 硬气 这段时间在牧旺城,葛轻风是忙得不可开交。 既要处理应家商会茶叶的质量问题,又要赔偿那些受到应家茶叶影响的买家,还要安抚在牧旺城售卖茶叶的那些掌柜。 自从上次共荣商会的郑雄不请自来,和葛轻风谈崩之后,共荣商会似乎视葛轻风为眼中钉,肉中刺,不停地利用各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打压葛轻风。 但是葛轻风呢,迎面而上,丝毫不惧怕共荣商会的攻势。 三番五次争斗下来,葛轻风倒也是没有落到下风。 刘燚收到了葛轻风的指令,这段时间也一直在追查‘赛神仙’的事情。 陆海枉死的事情一直在他们的脑海中盘旋,挥之不去,陆海妻子张春花的那一句:公道在哪里?深深地印在了葛轻风的心里。 “轻风,你看看这个。”葛轻风正在办公室里做事,突然之间,刘燚从外面风风火火地闯进来,掏出了一沓照片。 只见照片上,是牧旺城西北角的一处码头,天色明显很暗,是在晚上或者凌晨。几十艘船靠岸,货物卸载,一伙戴着草帽,穿着破烂棉袄的人站在岸边,显然是早已收到了通知,在岸边等候货物。 “四火,这是什么时候的照片?” “就昨天晚上,我刚刚得到消息。据说当时这个码头有好几十艘货船在运货。” “船上的货物是什么?”葛轻风似乎已经猜到了船上的货物,他希望自己猜错了,不是那三个字。 “‘赛神仙’。”刘燚说出了答案。 “果然……”葛轻风喃喃说道,语气中透露着失望和愤怒,“能查得到这些船是从什么方向来的吗?” “查清楚了,源头是盘国。”刘燚的眼神之中透露着无比的愤恨。“那帮龟孙子,不仅在牧旺城抢土地种植赛神仙的原材料,打压我们商会,现在甚至是直接越过了我们,将药品直接从盘国运过来,祸害牧旺城的百姓,简直丧心病狂。” 葛轻风揉揉额头,“这批毒药绝对不能流入到牧旺城的百姓之中,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轻风,要不我去想想办法查清楚这批药品的仓库在哪里?我们一把火去把它烧了。”刘燚提议道,他的拳头紧握,双目喷火。 “这是个主意。”葛轻风点点头,“四火,你多带一些人街头巷尾地留意,只要查清楚这批毒药的仓库地址在哪里,我们就去一把火把他们烧个干净。” “好!我就是欣赏你如此这般痛快的性格。”刘燚拍拍葛轻风的肩膀。 “会长,刘燚管事,你们两位是认真的吗?”在一旁没有说话的小元子听不下去了,“如果你们真的一把火烧了共荣商会的药品,那就是彻底和他们撕破脸皮了,到时候共荣商会一定会和我们不死不休的,这里不是平书城,是牧旺城,边境之地,共荣商会的背后是盘国人在撑腰,可是我们一无所有。如此这般硬碰硬,怕是我们根本抵挡不住啊。” “小元子,你所说的这些我和四火都知道。”葛轻风说着看了刘燚一眼,而刘燚对着葛轻风笑了笑,显然两个人早就已经对后果心知肚明,“这段日子与共荣商会交手下来,早就已经撕破脸皮了,现在无非就是多加了一把火,彻底灭了他们想要以药物残害牧旺城百姓的奸计罢了,我虽然只是一个商人,但是家国大义还是知道的,在这件事情,我绝不妥协。” 刘燚默默地听着葛轻风说的话,只是微笑着,他们两个人认识多年,彼此都是什么性格,心知肚明,在这件事情上,他们有责任也有义务要保护牧旺城的百姓,虽然他们只是一介商贾。 “可是……我还是很担心你们两位的安危……”小元子还想再劝说两句。 “好啦好啦,别再说了,这件事情已经决定了,就这样办。”葛轻风打断了小元子,“这批药物,必须毁掉。” 葛轻风的话斩钉截铁,充满了坚毅,刘燚看着他,是啊,这才是身为一名爱国商人该有的态度。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兵分两路。”葛轻风站起身来,“四火,你带领弟兄们,找机会摸清楚毒药的位置。” “放心,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刘燚点点头。 “我会继续和共荣商会周旋下去,争取尽量拖延时间,对了,小元子,你想想办法去调查一下这个共荣商会会长郑雄的身份,我总觉得他不简单。” 葛轻风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总觉得他不像是一般的商人,他的目光很阴险,很狡诈,说起来他不太像一个商人,反而更像一个杀手……”葛轻风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到了,自己的想法确实有些出乎意料,但也并不是空穴来风,那天晚上在见到郑雄的那一刻,就觉得此人给别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好了,不要自己吓自己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先解决这批毒药。”刘燚拍拍葛轻风的肩膀,“好了,我就先走了,有什么事随时通知我。” 刘燚离开之后,葛轻风却突然陷入了沉思。 “会长,你没事?”小元子看着葛清风严肃的表情,有些担忧地问道。 “没事儿。”葛轻风摇摇头,“我只是在思考我刚刚的想法,小元子,我觉得有必要发封电报给慕少帅,你将我们这里的情况和他说一下,另外提一下,我们可能需要支援。” “嗯,好的。”小元子点点头,“我马上派人去通知。” 小元子离开之后,葛轻风拿起桌子上面的烟盒,抽出一支烟叼在嘴巴上,用打火机点燃,深吸一口气。 他吐出一圈烟雾,眉头皱成了川字形。 第86章 受罚 添香阁的总部在牧旺城的地下城中,这里常年有数以百计的黑衣蒙面武士守护着,外围还有数不尽的机关陷阱,普通人想攻破这里比登天都难。 女魉一身黑衣,走在添香阁的后花园之中,眼神冰冷,脸色阴沉。 “哟,这不是女魉?”一个阴冷的女子的声音传了过来。 女子穿着黑色的旗袍,腰肢纤细,两腿修长。 “女魑?”女魉转过头去,露出一双冰冷的眸子。 只见女魑缓缓地向着女魉逼近,嘴角勾勒出一丝微笑:“被看大人让你去抓陈玉茹,人呢?” “任务失败了,我回来领罚。”女子的语气淡然,没有任何感情,如果仔细看就能够发现她的目光深处闪烁着仇恨。 “领罚?”女子依旧淡然,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似的,“你可知道,魑魅魍魉若是完不成被看大人的任务,可有什么下场?怕你有命进去,没命出来。” 女魑的声音很柔媚,听着很动心,但是其实内容却极为刻薄,字字诛心。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我。”女魉冷哼一声。 “呵,还挺硬气的吗,那就祝你好运了,我亲爱的女魉。”女魑的眼中闪过一抹嘲讽之色,轻蔑地瞟了一眼女魉扭着腰肢转身走掉了。 待女魑离开以后,女魉继续向前走,走到一处房间前停住了脚步。 “吱呀……” 屋子的门被推开了,一名女仆恭敬地站在门口,朝着女魉行礼道:“女魉小姐,祭司大人在房间里等您。” 女魉点点头,抬脚迈了进去,这个房间的灯光非常昏暗,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睛。 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檀木味儿。 房间的正中央放置着一口巨大的棺材,棺材盖打开着,棺材里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身体保持着坐立的姿势。 老者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像睡着了一般,但是身上散发出一种危险而恐怖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见过祭司大人。”女魉恭恭敬敬地低下头来。 “女魉,你终于舍得回来了。”祭司缓缓地睁开眼睛,目光如电,射到了女子的身上。 女子身体一颤,咬紧牙齿,低头说:“祭司大人,女魉此次办事不力,请求责罚!” “来人。”祭司的声音虽然平静,但是谁也猜不透她的心思。 话音刚落,就有五六名黑衣蒙面的武士走了进来。 “把女魉带下去。”祭司挥了挥手,“把她给我绑到刑架上面去,让所有人到那里集合。” “是!”五六名黑衣武士领命,押解着女魉退出房间。 片刻后,女魉被压到了刑架上面。刑架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每一件都泛着寒光,让人望而生畏。 “跪下。”一名武士拿着鞭子狠狠抽了一记女魉的膝弯,女魉顿时跪倒在刑架旁边,她的额头抵触在刑架上,强忍疼痛,一言未发。 “啪!”又是一鞭子狠狠地抽在女魉的背脊上,女魉吃痛,闷哼一声,嘴唇抿得更加紧了。 “添香阁不养废物!若是有人完不成任务,这就是后果!”祭司冷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女魉依旧默不作声,但是额头已经渗出了豆大的汗珠,嘴唇被咬得鲜血淋漓。 “啪!”一条鞭子再度甩在女魉的背脊上面,这次的力量比先前的大多了,皮肉翻卷了起来,露出森森白骨。 “啊!”女魉尖叫一声,身子剧烈抖动起来,显然承受不住了。 “够了!”祭司阴恻恻的声音传了过来。 武士们连忙停止了鞭打,退到了一旁。 女魉的嘴角挂着一丝鲜血,目光坚毅地盯着祭司,声音虚弱:“女魉知错,任务失败,理当接受惩罚。” “拖下去,下次再失败,直接处死。”祭司冷冷地说道,“记住了,看在你是魉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但是失败只有一次,再犯,我会杀了你。” “属下谨遵教诲。”女魉垂下了头颅,掩饰住眼底的仇恨。 女魉被人拉扯着拖出了门外,女子身上沾染着斑驳的血迹,她的脸色惨白,嘴唇乌青,整个人就像是一只破碎的瓷娃娃。 她被武士粗暴地扔回了自己的房间里,一个身影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女魉,泪水瞬间流了出来:“女魉,你怎么样?” “没事,我不碍事,别哭。”女魉伸手擦干净了女魍脸上的泪痕,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 “女魉,你真是傻,既然有机会可以跑,你还回来干什么?”女魍看着女魉这一身伤,哽咽着问道。 “因为,我还有事没有做完。”女魉淡漠地说道。 “你还想做什么?凭你一己之力,如何可以撼动如此庞大的添香阁,我知道你从来不喜欢这里,但是今天,你差点就要被祭司杀死了,你怎么能这么傻呢?” “嘘。”女魉竖起食指放在了女魍的嘴巴上,笑道:“从小到大,在添香阁,只有你对我好,以前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如此痛恨添香阁,直到现在,我恢复了小时候的记忆,原来,我们都是被盘国人抓来的孤儿,女魍,你很早就想起来自己是谁了,是不是?” 女魍无奈地点点头,“以前一直做同样的一个梦,梦里有一对中年夫妇,对着我笑,可是我总是看不清他们的模样,直到后来误打误撞执行任务,我遇到了曾经的乳娘,才找回了自己的过去。” “女魍,和我一起,把添香阁彻底覆灭!”女魉眼神坚定地看着女魍。 “可是……”女魍担忧地看着女魉身上那些狰狞的伤痕,她真的害怕女魉会受不住。 “不用担心,我撑得住,既然决定回来报仇,这身伤,就必须受。”女魉微微勾起唇角,笑容冰冷却带着一股傲视苍穹的气势。 “嗯!”女魍郑重地点点头,“我陪你。” “好。”女魉伸出右手,两个人握紧了彼此的手掌。 “最近组织里可有什么动静?”女魉问道。 “最近有几十艘船在牧旺城停靠,具体是什么货物不得而知,目前货物停靠在牧旺城的西北的仓库里。”女魍答道。 “哦?”女魉蹙眉,“这么大的动静?女魍,帮我混进去查探一番,看看究竟是什么货物。” “好,我马上安排。”女魍点点头。 第87章 窘迫 万舒潆在医院观察了一段时间之后,医生表示已经没有大碍了,于是便搬回了督军府,继续休养身体。 “千夜,谢谢你这段时间一直照顾我,伴我左右,我真的很开心。”万舒潆看着坐在沙发上看军报的慕千夜问道。 “万小姐,其实……你想多了……我……”慕千夜抬头看着万舒潆,他觉得如果再解释不清楚,恐怕事情就不好控制了。 “没什么啦!只是觉得好久都没见到你了!有点想念你。”万舒潆直接打断慕千夜要说的话,低下头脸色微红地解释道。 “我和墨萱打算在下月初五成亲,到时候万小姐若是得空,可以来喝一口喜酒。”慕千夜直截了当的说道。 万舒潆听到这话,脸色瞬间一变,她的手紧紧地拽着自己的衣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不一会儿,她恢复正常,笑着点了点头:“恭喜二位了,下月初五我一定会来喝喜酒的,恭祝二位百年好合、白首偕老了。” “谢谢!”慕千夜也礼貌性地笑着答道。 慕千夜知道自己刚才的话伤害到了万舒潆,但这种感情还是趁早扼杀掉比较好。 “少帅,陈玉茹和包老五已经到门口了。”阮擎峯走到慕千夜身旁,恭敬地说道。 “快请他们进来。”慕千夜站了起来,说道。 “好的。”阮擎峯领命而去。 陈玉茹再一次走进督军府,这里仿佛一切都没变,却又一切都变了。 包老五始终跟在小姐陈玉茹的身边,小心翼翼地照顾着她。 两人在见到慕千夜的那一刻,包老五的仇恨情绪瞬间到达了顶峰,但一想到在这里,那颗子弹划过他的脑袋,差点要了他的命的时候,他的恐惧也瞬间喷涌而出。 “我爹爹呢?”陈玉茹扫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她爹的踪影。 “对不起,陈维民在地牢之中被人害死了。”慕千夜低着头,神色黯淡地说道。 “不可能,你骗我,爹爹怎么会死呢?他答应过要来东野城接我的!”陈玉茹惊讶地张大嘴巴,她根本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爹爹竟然被害死了。 “是谁?告诉我?是谁把我爹爹害死的?”陈玉茹双眼通红地瞪着慕千夜吼叫道。 包老五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有一些震惊,他随即紧紧地抱着陈玉茹。 陈雨茹在他的怀里大声哭泣,“包管家,爹爹明明说过要来找我的,他怎么会死呢?我不相信,呜呜~爹爹不可能死的,他怎么可能死呢……” “小姐,您别激动……”包老五安慰道,但是任凭他怎么劝说,陈玉茹还是哭个不停。 “对不起,陈小姐,是我没保护好陈维民。”慕千夜愧疚地低下了头,“但是,我已经派人调查清楚了,陈维民是被川野商会害死的,包管家,你可知道这西陵城的陆老板到底是什么人?” 陈玉茹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看着包老五,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川野商会?陆老板?我只知道吴姨太的弟弟欠了红尘赌坊一大笔钱,老爷曾经去过西陵城,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包老五摇着头说道。 “那你可知道,陈维民的手里有一本暗账?他把这本暗账放在了哪里?”慕千夜追问道。 自从陈维民死后,他就派人把督军府仔仔细细检查了个遍,但是始终没有找到暗账的位置。 “我不清楚。”包老五说道,包老五始终都不相信慕千夜,在他的概念里,慕千夜就是直接害死陈将军的人,现在假模假样地将他们从东野城接回来,原来就是为了这笔暗账。 “好了,小姐,我们先回房。”包老五柔声细语地安慰着正在哭泣的陈玉茹 。 “嗯。”陈玉茹点了点头,擦干了眼泪,跟着包老五朝自己的闺房走去。 无意中经过万舒潆身边的时候,陈玉茹有些疑惑地看着万舒潆,随即问包老五,“包管家,这位夫人是不是爹爹的十一姨太呀?我记得我们在前往东野城路上的时候,爹爹好像特别喜欢她,总是去她的房间里。” 陈玉茹看着眼前的女子,像极了爹爹的十一姨太,但是此时的万舒潆和之前那副苍白虚弱的模样又不太一样,要端庄美丽许多。 万舒潆听到陈玉茹说出这番话,一时间心虚震惊,她急忙看向慕千夜,她生怕慕千夜听到陈玉茹这么说会嫌弃自己。 可是慕千夜的神情依旧平静,并没有因为陈玉茹说出万舒潆是陈维民的十一姨太,且受到他的宠爱而表示任何的嫌恶。 “是啊。”包老五尴尬地点了点头,“小姐,您先去休息。” “哦!”陈玉茹点了点头,便跟着包老五离开了。 万舒潆看着陈玉茹和包老五离开的背影,在离开督军府前往东野城的逃亡路上,那段日子,是她此生无法磨灭的耻辱。 她不愿意回忆那段痛苦的历程,每当她想起那些日子,她都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崩溃了。 “你身体不舒服吗?是不是需要叫医生?”慕千夜突然走到了她的身边,温润的声音响起。 “千夜……我没事……”万舒潆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一下慕千夜,她知道刚才的那句话,慕千夜一定清楚地听到了,虽然很羞愤,但是她也必须忍耐。 “万小姐,真的没事吗?”慕千夜皱眉。 “真的没事……”万舒潆微笑着,强颜欢笑,这种笑容比哭还难看。 “好,我有些事要先走了,你自己好好休息。”慕千夜转身朝另外一处方向走去。 万舒潆愣在原地,目光呆滞地盯着远处渐行渐远的慕千夜的身影,脸色惨白。 他居然就这么走了?他是不是真的嫌弃自己了?嫌弃自己曾经被迫做过陈维民的十一姨太。 万舒潆失魂落魄的坐着,脑海里全都是慕千夜临走时冷漠的眼神以及决绝的脚步声。 万舒潆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嘲讽,孩子,娘亲当初破釜沉舟地要打掉你,就是为了自己的未来,而如今我决不允许有任何人破坏自己的幸福。 要和那应墨萱成亲又怎么样?只要有我在,你们谁也别想抢走我的千夜。 陈玉茹!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既然说了不该说的话,那你也没有必要活着了。 她紧握着拳头,指甲深陷肉里。 第88章 销毁 慕千夜命令阮擎峯将张督军的遗骸带了回来,并且将它安葬在平书城外的陵园之中。 张督军生前为平书城百姓做了很多事,当年边境之战也守护了边境的百姓,在民间有着极高的声望。 很多听到这个消息的老百姓也慕名而来,吊唁张督军。 万舒潆望着父亲的坟墓,泪流满面,哭得肝肠寸断,泣不成声。 赵柏年一身戎装,默默地站在万舒潆的身边,脸上没有太过痛苦的表情,更多的是历经沧桑的平静,双眸之中涌动着不明的情绪,手里拿着一壶酒,只听得他喃喃自语,“老大哥,上次一别,也是多年之前,本来约好再次见面要和你再醉一场,却没有想到再见到你竟是如此情景,征战多年却没有想到被自己人所害,哎,老大哥,我敬你一杯。”说着,赵柏年将手里的酒悉数倒在了地上,眼神定定地看着墓碑,仿佛陷入了回忆当中。 慕千夜站在旁边看着她,眼神中有些许的怜惜,“万小姐,请节哀!” “千夜,谢谢你帮助把爹爹带了回来……”万舒潆抬头仰望着慕千夜那张俊美无瑕的脸颊,心中百感交集。 “这是我对张督军的承诺,我应该做的……”慕千夜淡淡地笑了笑。 百姓们纷纷自发地上前祭拜,向死者表达敬意。 “谢谢诸位前辈来参加我爹爹的丧礼……”万舒潆对前来祭拜的百姓深鞠躬表示感激。 “张督军为国征战,保家卫国,立下赫赫功劳,如今被害早逝,实在可悲呀……”一位白须飘逸的老人走出来说道。 “没错!张督军一直以来都是我们平书城百姓学习的楷模,现在突然遇难,真叫人扼腕叹息!”另一位老者说道。 “这么好的一个人就这么去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唉!想当初我还见过张督军呢!” …… “各位!”慕千夜朝四周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张督军为了我们和盘国人打了几十年仗,最后因奸人所害,我们每一个人心里都非常的伤痛……” “张督军虽然去了,但是他永远是我们平书城的英雄,是我们每一个人崇拜的偶像,我们一定要替张督军报仇雪恨,绝不能让盘国人再次侵犯我们的领土!我目前也将接替张督军继续守护平书城的百姓。” 慕千夜话音刚落,底下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报仇雪恨,为张督军复仇。”众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报仇雪恨,为张督军复仇。” 慕千夜向阮擎峯使了个眼色,阮擎峯立马心领神会,手一挥,好几个士兵抬着大量的箱子走到了慕千夜的面前。 在场的众人看着这几十箱大箱子,有些疑惑地看着慕千夜。 “诸位,这是上南军之前在围剿醉香阁的时候搜出的药品。”慕千夜朗声说道,“此药名为赛神仙,顾名思义它会让人产生幻觉,产生愉悦的情感,但是与此同时也有巨大的成瘾性,一旦沾上它就戒不掉了,最后会因为稀释过量而导致死亡。” 众人听到“赛神仙”三字眼睛瞬间瞪圆了。 “这……这不是医馆里卖的镇痛之物吗?怎么会变成要人性命的毒药呢。”人群中不知谁惊呼了一句。随即便引起了连锁反应。 “天啊,这是什么东西?这是害人的玩意儿?” “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平书城售卖啊?天啊,真是好可怕。” …… 慕千夜扫视一圈,冷冷地说道:“我们已经查过了,这批药的源头来自盘国人,盘国人居心叵测,几十年的边境之战让他们见识到了我们的团结,于是想出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慕千夜,作为平书城的少帅,今日颁布军令,以后在平书城不允许任何医药馆,医院售卖‘赛神仙’这种药物,但凡有违抗军令者,斩!” “盘国人!又是盘国人!” “没错!就是盘国人!” “这帮畜生!简直就是丧尽天良,人渣败类!” “盘国人简直就是卑鄙无耻。” “我们不能放过这帮人。” “没错!杀了他们!杀光盘国的人!” “对,杀光盘国的人!” 慕千夜摆了摆手示意在场的人安静,“今日我将当着大家的面,把我围剿到的所有药品全部销毁,若是今后有人在平书城中发现还有人在暗中售卖,我必严惩不贷!” 说完,他转身走到张万祥的墓碑前。 慕千夜的举动让原本喧闹的现场顿时鸦雀无声,他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在场每个人的心。 慕千夜对着墓碑拜了拜,随后接过阮擎峯递给他的火棍,此时一群士兵上前对着几十箱的货物浇了助燃剂,一阵浓烟升腾而起,火势迅速蔓延开来,整个现场顿时充满了刺鼻的烧焦味…… 等火焰渐渐熄灭,众人才看清楚那一箱箱的“赛神仙”被烧得只剩下了空壳,散发出一股股难闻的气味…… “好!干得漂亮!”人群中不知谁带头拍起了手。随后,大伙儿都跟着鼓掌喝彩。 “张督军,您泉下有知,也该瞑目了。”慕千夜望着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张万祥的墓碑,喃喃地低语道。 赵柏年看着慕千夜,眼神之中透露出欣慰,仿佛透过了他看到了年轻的自己和张万祥…… 好啊,平书城后继有人了,当年,他和张万祥一拍即合,参军要守护国土,两个人相互扶持多年,如今,终于找到了可靠的人选。 在慕千夜身后的万舒潆看着眼前的男子,在阳光之下,他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辉,耀眼夺目。他挺拔修长的身姿、俊美如画般的五官,无论哪一点都堪称完美。 这就是自己爱了这么多久的男人,自己为之付出一切却始终得不到他的爱的男人。 慕千夜,你为什么只喜欢应墨萱那个女人? 慕千夜,我不甘心,凭什么你只宠爱那个女人,却不理睬我,难道我就那么差劲吗?还是说她是平书城首富的女儿,所以你对她就格外上心。 想到这,万舒潆看着赵柏年,既然如此,那自己的身份也可以不一样,她这样想着。 就在所有人还沉浸在慕千夜烧毁赛神仙的震撼中时,不远处的一棵树后面有一个身影躲着,他的旁边还有一个妖娆的女子。 而在他们的视线之前,人群中站着一个他们也熟悉的身影,任垚。 被看依靠在明路的身上,娇滴滴地说:“陆老板,已经按照你的计划把所有的赛神仙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视野之中,接下来你的计划是什么?”被看边说着手还不安分地在明路的身上游离。 “写一封信给川野樱子,就说我们在平书城有重大发现,让她即刻来一趟。”明路淡淡地说道。 “陆老板,这是打算要利用你的好兄弟任探长了?你可真坏。”被看娇笑着,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只要川野樱子一现身,我们就可以顺势把她的身份透露出去,任垚和慕千夜恨透了盘国人,我们就静静地坐山观虎斗。”明路阴森的笑容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陆老板高明。”被看妩媚地说道。 两个人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任垚,任垚的目光一直是盯在前面的被烧毁的箱子上,他双拳紧握,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同时也为慕千夜的举动感到欣慰。 慕千夜站在那里,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霸气与冷峻。他的眼眸幽深似海,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万舒潆爱慕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慕千夜,她痴迷地望着他,二十年来,她从未见过这样完美的男人。 他的眼神是那么坚毅,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她的心怦怦直跳,他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深深吸引着她。 赵柏年则是一脸惋惜地看着墓碑,那里埋葬着他最好的兄弟,他深深地叹了口气,随即将手中的酒一口闷。 在场所有的百姓则是为了慕千夜今日烧毁毒物的举动欢欣鼓舞。 第89章 夜袭 牧旺城西北部某仓库里,一群工人上上下下地在搬运药品,忙碌不堪。 一边的一片隐蔽的草丛里,刘燚和葛轻风躲在那儿,两只眼睛紧盯着牧旺城仓库里面的动静,等待机会出手偷袭。 此刻的牧旺城仓库里灯火通明,里面的几百名工人全都围坐在一起吃饭喝酒聊天。 仓库里到处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味儿,有些酒气甚至飘散到了外面,让人闻之欲呕。 “砰!”仓库大铁门忽然被打开,从外面走进来四五个彪形大汉,个个身材高大,虎视眈眈。 为首的一个人剃着板寸头,脸上有条刀疤,穿着黑色长衣,看样子像是管事人的架势,其余三四个也都是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 “货物都清点好了吗?” 板寸头扫视了众人一圈,沉声问道,语调冰冷。 “报告,已经清点完毕,所有的货物一件不少,数量没有错。”一个男子站起来回答道。 “很好!大家今天都辛苦了,留几个人在这里值守,剩下的人跟我喝酒去。”板寸头招呼大伙儿道。 “是!”众人齐声叫喊,跟随着板寸头朝仓库旁边的一间屋子里走去。 刘燚和葛轻风互相使了个眼色,然后悄无声息地溜到仓库旁边的房间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窥视,只见仓库中央的空地上摆放着几十箱货物,一字排开,码放整齐,每箱货物上都贴有纸条标号。 “这么多‘赛神仙’,若是就这么放任它不管,肆意流入牧旺城,不知道有多少百姓将受到残害!”葛轻风低声感叹。 “嗯……咱们既然都来了,干脆一把火直接烧了。”刘燚附在葛轻风耳朵边上说道,声音极低,只能用口型表达。 “嗯……”葛轻风点点头表示同意。 小元子身上绑着一些炸药,一旦触碰到引信,便可瞬间爆炸,威力巨大。 葛轻风打算用小元子身上的炸药直接将这座仓库炸毁,以绝后患。 刘燚、葛轻风两人蹑手蹑脚地靠近仓库的墙壁,准备寻找合适的时机将引线埋到炸弹的位置。 突然仓库内传来一阵响动,刘、葛二人立马警觉起来,抬起头来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只见远远地,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朝这边逼近过来。 葛轻风和刘燚二人对视了一眼,心想:“怎么又来了一拨人?” 果不其然,当那几个身影快速奔跑过来的时候,他们的目标很显然也是这座仓库里的货物。 葛轻风,刘燚,小元子觉得此时不宜起冲突,于是躲在了阴影处静观其变。 只见那几个身影跑到了货物面前,其中一个女子说道:“女魉,这应该就是前几天停靠在牧旺城码头的那些货物了?” 另一个男人声音响起:“这是什么东西?” “赛神仙……如此大量的赛神仙。”女魉随机挑选了一箱货物拆开之后,看到里面的东西,显然有些被惊到了。 “几十箱的赛神仙,添香阁的这群人真是疯了。”刘大宝忍不住骂道。 “哼!添香阁的人做事,哪一次不是心狠手辣?”女魉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如我们一把火把这仓库烧了?”刘大宝说着从身上拿出了火折子。 葛轻风听着这个男人的声音似乎有一些熟悉,透过昏暗的火光看清了这个男人的脸。 “刘大当家,是你?”葛轻风认出了刘大宝,脱口而出。 “葛少爷?你怎么也在这儿?”刘大宝看到仓库里的葛轻风显然也是一愣。 女魉和女魍两个人意识到仓库里还有别人的存在,一脸的警惕,手中摸着腰间的武器随时准备出手。 “我们是为了盘国人的‘赛神仙’这个毒药来的,你们也是吗?”葛轻风说道。 “这巧了吗不是,我们也是听说盘国人偷偷摸摸地在码头停靠了几十艘船,在不停地运送货物,就想来一探究竟,没有想到居然会碰到你们。”刘大宝笑呵呵地说道。 “既然遇到了,那正好咱们联手把这帮孙子给收拾了!小元子,把你的炸药拿出来。”葛轻风说道。 “好的,会长。”小元子从腰间解下一包炸药递给刘大宝,一边的女魉和女魍看到是刘大宝的熟人就放松了警惕。 “刘大当家这两位女子是?”刘燚看到刘大宝身边的两个女人衣着不凡,腰间隐隐约约似乎藏着武器,觉得这两个人来头不小于是疑惑地问道。 “哦,这位是江瑶,我的朋友,另一位是她的姐姐。嗯……对了……你怎么称呼?”刘大宝转过头去询问女魍。 “女魍。”女魍平静地说道。 刘燚一听到这个名字,瞬间站到了葛轻风的身前,警惕地说道:“魑魅魍魉,被看添香,你们两个是盘国人的杀手?好久没有听到添香阁这个名字了,却没有想到今天能够碰到,江瑶,这是你的真名吗?” “你说得不错,我确实是来自添香阁,只不过我没有骗你,江瑶确实是我的真名,只是我的代号叫女魉。”江瑶坦然承认道。 “没有想到在添香阁排得上号的魑魅魍魉四大杀手,今天能够在仓库里见到其中两位。”刘燚的话语里带着浓烈的敌意。 “这位先生,我们和你一样,添香阁也是我们的仇人,这是实话,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与我无关。”女魍淡淡地回答。 刘燚看了看眼前的女子,心想这人还挺有性格。 江瑶也在一旁冷眼瞧着刘燚等人。 “刘大当家,你怎么会和添香阁的杀手在一起?慕少帅知道这件事吗?”葛轻风试探性地问道。 刘大宝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此事说来话长,但是你放心,她们两个一定不是我们的敌人,这事儿我敢打包票。” 刘燚依旧是一脸警惕地看着两位女子,女魍则是毫不留情地瞪了回去。 也许是现场的气氛过于尴尬,葛轻风出来打圆场,“好了,我们今天的目的是一致的,都是要把仓库里的这些货物毁于一旦,既然如此,大家就不要深究对方的身份了,四火,趁现在仓库里看守的人不多,赶紧把这仓库炸了。” 刘燚听了这话,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既然葛会长相信刘大宝,而刘大宝又做了保证,再争吵下去将没有任何意义,反而会将所有人陷入危险之中。 “小元子,把你的炸药均匀地放在这些货物之上。”刘燚吩咐道。 “是,大哥。”小元子按照刘大宝教给他的办法,很快便把炸药均匀地撒在这些货物之上。 刘大宝他们也带了一些助燃物,也分别均匀地铺在了货物之上。 就在众人忙碌的时候,突然听见仓库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江瑶和女魍瞬间警惕起来,对视了一眼,随即说道,“我们出去看看是什么情况,你们继续。” “好的,小心点。”刘大宝嘱咐道。 江瑶笑着点点头,示意刘大宝放心。 两人悄悄地走出了仓库,果然看见两个巡逻的人朝着这边慢慢地走来,两个人都挎着枪,神色严肃。 女魍对着江瑶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江瑶点点头,于是两个人悄悄地等在黑暗之处,准备一击击杀。 女魍的右手已经握住了匕首,江瑶左手抓住了女魍的肩膀。 两人对视一眼,随后一左一右地冲向了刚刚走近的巡逻人员。 两个巡逻人员被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直直倒地,死翘翘了。 女魍迅速地拔出了插在其中一个人尸体上的匕首,擦干净上面的血迹。 “快来人啊!有敌袭!”突然之间有一个在远处的巡逻人员眼睁睁地看到了这一幕,慌乱地喊了起来。 这个人的叫喊声顿时引起了远处其他人的注意力。 “该死!”江瑶低咒了一句。 嗖的一声,女魍将手中匕首扔了过去,瞬间插入了那个人的胸口,那人应声倒地,鲜血汩汩流出。 听到仓库外的喊叫声,在仓库里的几个人大感不妙,“糟了,我们被发现的,小元子,加快速度。”葛轻风急切地喊道。 “不行,你们继续放炸药,我不放心她们两个,我出去看看。”刘大宝急切地喊道,随即飞奔到了仓库的门口,拉开了仓库的门。 门刚刚打开,就有一颗子弹射向了刘大宝。 刘大宝一个侧翻躲过了攻击,随即举起手枪,扣动扳机,朝着子弹射来的方向连发了数枪。 “嘭嘭”的枪响声响彻整个仓库。 “你们没事?”刘大宝看见江瑶和女魍完好无损,松了一口气。 “我们没事,这帮杂碎越来越多了。”女魍恨得咬牙切齿,“刘大当家赶紧去帮助他们补好炸药和助燃剂,要不然我们真的就会死在这里。” “放心,他们三个人会把这件事情做完的,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拖延时间,给他们充足的时间。”刘大宝显然非常担心江瑶,不愿离去。 仓库门口的人越来越多,只听得人群中板寸头一声怒吼,“是哪个龟孙子胆子这么大,敢袭击老子的仓库?”说着板寸头,拿起机枪,“砰砰砰砰”朝着四周扫射着,顿时尘土飞扬。 “小元子,好了没有?”显然外面的情势非常的危急,葛轻风忍不住催促了一句。 “好了,老大,我已经放好了。”小元子说着,立刻将剩余的炸药全部投入到了仓库的空旷区域内。 “砰~轰隆隆!!!” 巨响震耳欲聋,仓库的屋顶顿时塌陷,烟雾弥漫,硝烟四起。 仓库外的人纷纷逃散,惊惶失措,仓库内的众人早就跑得一干二净。 待烟尘渐渐平息,葛轻风率先站了起来,“大宝,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刘大宝摇摇头,“我没事。”随即着急地寻找着江瑶的身影,问道,“大家呢?” “没事。”江瑶和女魍从一旁走了出来,女魍拍了拍自己的身上的灰,“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紧走。” “恩。”葛轻风点点头。 一行人,匆匆地离开了仓库,因为爆炸,整个仓库里人都乱成了一团。 第90章 对撞 “砰”的一声,桌子上的所有东西被大力推到地上,摔了个粉碎,玻璃杯、酒瓶、香烟全都散落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吓坏了客厅里的众人。 川野正雄双拳紧握,目光如刀锋般射向站在她身前的川野樱子,怒火冲天:“你刚才在跟我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什么叫做仓库被一群无名之辈给炸了?” 板寸头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睛里充满了恐惧,身体微微颤抖着,低下头去不敢看他。 “啪”的一巴掌狠狠打在板寸头的脸上,把他打得踉跄后退两步,跌坐在地上。 “废物!”川野正雄咬牙切齿道,“这么多人居然拦不住几个毛贼,我要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来人,把他带走,送往‘黑狱’,等候处置。” 那个板寸头脸色顿时变得惨白。黑狱,就意味着他将永远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而且,还没人能救得了他。 黑狱是盘国最大的监狱,专门囚禁重刑犯或者是罪犯,里面有数十种折磨人的手段,据说只要进去了,就算是钢铁打造的汉子,也受不了里面的各种酷刑。 “饶命啊,会长大人……”板寸头跪倒在川野正雄脚下,哀求道:“是我办事不力,请您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错误,我马上去抓那群小毛贼,求求会长。” “哼。”川野正雄冷笑一声:“你还想有以后吗?” “不!不会的,绝对不会的!”板寸头拼命摇头:“会长大人,我这就派人去抓。” 川野正雄冷笑一声:“我就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你抓不到那几个小毛贼,杀不了那几个人,你就提头来见。” “谢谢会长大人!”板寸头喜极而泣,他知道自己这条命暂时是保住了。 川野正雄转过身来,盯着川野樱子,眼神阴冷,“你觉得是谁做的?” 川野樱子抬起头来,望着川野正雄,语气平静地回答道:“我们在牧旺城多年,民间总有哪些个顽固分子不愿意臣服于我们的统治,暗中组织武装抵抗。父亲,您不必担心,这件事我会去查清楚,一定不会放过那个领头之人。” 川野正雄点了点头:“很好!樱子,这件事就交给你去调查,尽快把结果告诉我。” “是,父亲大人。”川野樱子恭敬地行礼道。 川野正雄突然想起什么,对着川野樱子说道,“还有那个应家商会的葛会长,老夫那是亲自登门拜访,想要说服他,却没有想到他态度强硬,和我如此装腔作势,既然他不愿意和我们合作,那么留着他也没有什么用处。” 川野樱子立刻会意,躬身道:“是,父亲大人。我明天就找人干掉他。” “嗯。”川野正雄挥了挥手,“去。” 川野樱子转身朝门外走去。 川野正雄眉宇间闪过一丝戾气,喃喃自语:“真是一帮不识时务的顽固分子,我看你们怎么死的?” 川野正雄又拿出一根雪茄来点燃吸了起来,嘴角露出一抹狰狞。 …… 这日一早,刘长青出现在了葛轻风的商会,刘大宝推着刘长青,静静地在门口等候着。 葛轻风听到小元子说门口有两个人在等他,于是连忙走了出来,见到了刘大宝和刘长青。 “葛会长,这位是我父亲刘长青先生。”刘大宝指着坐在轮椅上的刘长青介绍道。 葛轻风赶紧迎了上去:“见过刘伯。” 刘长青微微颔首道:“葛会长客气了。” “刘先生今天来找晚辈,是有什么指教?”葛轻风问。 “我想请葛会长帮个忙,随我们去见一个人。”刘长青淡淡说道。 葛轻风微微一愣,“当然可以,请带路。” 于是,他便吩咐小元子准备车辆,跟随刘长青出发。 一个半个小时之后,众人来到了一处偏僻之所。 葛轻风下车后四下看了看,周围都是茂密的树林,前方则是一座山坡,山壁陡峭险峻。 “刘先生,这里荒郊野岭的,你要带我来见什么人?”葛轻风疑惑地问道。 刘长青双腿不便,于是刘大宝背着他,一步一步慢慢爬向山坡顶端。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山顶,映入眼帘的是一块巨石,巨石旁边有一个简陋的茅草屋,屋内传来隐约的咳嗽声。 刘长青示意刘大宝把自己放下来,刘大宝推着他,敲了敲门。 只听得屋内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谁啊?” “老哥,是我,徐长春。”刘长青喊道。 话音刚落,屋子的门就被打开了,一个穿着朴素衣衫的老农站在那里,满脸的皱纹,但依旧掩饰不住他的英俊。 “老哥,是我。”刘长青说道。 “长春?居然是你?”郑丞一脸惊讶,随即激动起来,“你不是失踪了吗?我以为再也找不到你了呢,没想到竟然能够再次见到你,实在是太高兴了。”随即看到了徐长春的腿,有些愕然,“长春,你的腿怎么了?” 第91章 出马 “老哥,我也没有想到能再次遇到你。”徐长春也显得很激动:“这腿,几年前战场上被炸断的,已经废了。” 郑丞看着旁边的小伙子一直围在徐长春的身边,尽心尽力地照顾着他,于是了然道,“这是你的儿子?” 徐长春点点头,“快叫郑伯伯。” 此时的刘大宝有些乖巧地喊了一声,倒是不太像他平时那种张牙舞爪的大当家的样子。 “老哥,进屋再说。”郑丞热泪盈眶,拉着刘长青走了进去,关好了房门。 葛轻风走进屋里,看到了屋子里只有郑丞一人居住,室内陈设简单,墙角堆积着许多杂乱无章的药材。 葛轻风不禁疑惑,他,是个大夫吗? “这位先生是?”郑丞看着葛轻风疑惑地问道。 “葛轻风,应家商会的葛会长。”徐长春介绍道。 郑丞听了这句话之后,细细地打量一下面前的男子,“应家商会在牧旺城拥有半城商铺,却没有想到会长竟是一个如此年轻有为的青年男子。” “郑伯过奖了。”葛轻风恭恭敬敬地说道。 “对了,长春,你是怎么找到我的?”郑丞问道。 “之前故地重游去了趟文博兄的府宅,无意中在他的房间里发到了这本手札,里面有记录你的地址。”徐长春说道。 “原来是文博啊,一转眼事情都过去十多年了。”郑丞说完,又叹息了一声,“唉,可惜当初文博不听我的劝告,非要去研制什么镇痛药,说什么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却没有想到,最终被盘国人所利用,可惜呀!他当年如此有才华的一名医生,竟落得如此下场。” “文博兄没有错,错的是那群居心叵测的盘国人,”徐长春愤怒道:“老哥,我费了如此大的心力,远赴到此来找你,除了想要看老友一眼之外,还有一件事想要请你帮忙。” “哦?不知道长青需要我做什么事?”郑丞问道。 “这就是当年文博兄研制出来的药品,老哥,你看看!”说着,徐长春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包装良好的赛神仙。 “什么?这就是当年文博研制的东西。”郑丞瞪大了眼睛,小心翼翼地接过了许长春手里的药包,细细研究了起来。 打开里面的纸包,露出白色粉末状的药品。 “这……”郑丞吃惊极了。“这真的是当年文博兄所研制的镇痛药?” 徐长春点点头,郑丞的表情凝固了。 片刻,他猛地抬起头:“不对,这个药里面不仅有镇痛的成分,还有其他,我现在一时半会儿分辨不出来需要点时间,长春你把这包药递给我,是想要做什么?” “老哥这么多年一直深居简出,住在山里,恐怕对外面的事情知之甚少,你手里的这包药叫做赛神仙,一开始的时候他确实是镇痛止疼的药物,在牧旺城之中也甚为流行,可是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他们对此物上瘾,甚至出现了幻觉,暴躁易怒,嗜杀等症状。”徐长春解释道。 “怎么会这样呢?说起来文博兄留过洋,是医药学的高材生,这个问题他当年没有发现吗?”郑丞问道。 “据我猜测,这恐怕就是盘国人的目的,他们从一开始就打算研制出这样的药物来残害我们的百姓,老哥,我也了解文博兄,若是他知道自己被人利用,自己毕生研究的药物,会化作回旋镖来残害自己家的百姓,我相信他一定会拒绝的,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他被一夜之间屠灭满门。”徐长春深深叹了口气,握紧的双拳暴露了他此时愤怒的心理。 “这群畜生,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郑丞愤恨地咬紧牙关。 “老哥,今天来就是想请老哥能够帮助我们。”徐长春说道,“虽然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盘国人的计谋,但是他们已经开始在市面上销售这类药物,而且效果显着,如果任由他们继续销售下去,恐怕不只是牧旺城,别的城池都会受到危险,如果任其这样发展下去,百姓则危矣,国也将危矣!老哥,当年你作为文博兄的同学能力绝不输于他,你是否有可以研制出解决此药,或者是缓解此药的方法。” “当年我与文博发生了点争执,意见不合,自此分道扬镳,也是年轻气盛,却没有想到那一次的脸红脖子粗却是此生的最后一面,也罢,文博兄没有完成的事情,由我来替他完成,长春我只能说自己尽力,但我无法给你任何的保证,药物研制需要大量的资金和时间,我还需要一些专业的人手,这些你可能提供?”郑丞说道。 “郑伯,这个您不必担心,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能帮助您完成这件事情。”此时的葛轻风才知道刘长青一大早来找他的目的了。 “好,既如此,我就跟你们走一趟。”郑丞说道。 “那就多谢老哥了。”徐长春笑道。 第92章 绑架 万舒潆在书房里发愣,这里曾经是慕千夜办理军务的地方,但是如今慕千夜已经搬离,书房里空无一人,只有桌椅板凳还在。 “咚咚…”敲门声响了几下后停止,紧接着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万舒潆连忙转过身去,满心欢喜,以为能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然而,出现在她眼帘的却不是慕千夜。 来者是赵柏年。 “叔叔?您怎么回来了?”万舒潆问道,神色间有些意外。 赵柏年笑眯眯地看了她一眼:“小侄女,我这次回来是向你辞行的。” “辞行?”万舒潆惊讶,“叔叔要去哪?” “牧旺城!”赵柏年答道,“听闻那边盘国人动作频繁,怕是要有变数,所以我得过去看看,盘国人过于嚣张,是时候去给他们一点教训了。” “叔叔,这是要走了?”万舒潆脸上露出一丝难过之情。 赵柏年笑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傻丫头,别哭啊。我又没死,干嘛这副表情,你好好在这里待着,有时间多出去走走,认识一下新的人,省得……”一颗心放在不该放的人身上……后面的话,赵柏年没有说出来,也是怕又伤害了她。 “嗯嗯。”万舒潆点点头,勉强挤出了笑容,“叔叔什么时候走?” “两日后开拔,这段时间我不在评书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知道啦……”万舒潆低垂着脑袋,像一只受伤的小兔子,看上去楚楚可怜,“赵叔叔,我想学射击,可以找一个人教我吗?” 赵柏年先是愣了一下,但是随即想到在这乱世,她一个姑娘家,若是会开枪,也能防身,若她真可以练成,自己也能放心了,“好,我会让柯副官留下来照顾你的,你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谢谢赵叔叔。”万舒潆抬头感激地看着他。 “好了,我还要去准备一下。”赵柏年摸了摸她的脑袋,微笑着说。 等到赵柏年走远,万舒潆才收回目光,眼眸里透着浓浓的忧虑。 …… 牧旺城,葛轻风花重金准备了些许设备,在应家商会寻了一处偏僻的角落,为郑丞置办了一个实验室,并安排了一些人手帮助他。 经过几日的大致分析,郑丞初步对赛神仙的药物配方有了眉目,于是写了一张单子交给了葛轻风,请他去配齐一些材料。 恰巧刘燚,葛轻风就交给了他去处理,谁知过了几小时之后,小元子急急忙忙地跑到办公室对着葛轻风说道,“会长,不好了,刘先生被抓了。” “什么!” 葛轻风一愣,随即怒气勃发:“什么?四火怎么会被抓呢?出了什么事?” 小元子拿出了一封绑架信,上面赫然写着,“今晚七点十五,牧旺城码头相见,一个人来,否则,杀了他!” “滚蛋!”葛轻风愤怒地一拳砸碎了桌子,咬牙切齿道。 “这会是谁干的?”小元子手里念着那封绑架信疑惑地问道。 “还能有谁?能在这牧旺城与应家商会作对的,除了前几日撕破脸皮的共荣商会,还有暗地里的盘国人。”葛轻风冷静下来,仔细思考了一番,说道,“怕是我们这几日对赛神仙药物的控制惹恼了这群人,不行这件事情得告诉刘大当家,请求他的帮助,小元子你赶紧备车。” “是,会长。”小元子立马转身离开办公室。 葛轻风手里紧紧地拽着那封绑架信,心中暗暗咒骂这群人阴险卑鄙,竟然敢用自己兄弟做威胁。 而在此时,距离码头不远处的一个仓库里,里里外外地围了不少人,看上去都是打手。 刘燚被五花大绑地绑在椅子上,嘴巴里塞着东西,脸上青紫交加,他的眼睛用黑布蒙着,什么也看不见,此时的刘燚看上去极其狼狈。 “大人,周围一切正常。”一个黑衣男子向女魑汇报道。 一边,女魉和女魍也站在女魑的不远处,两人对视一眼,正在想办法如何把消息传出去,得告诉葛会长和刘大宝刘燚被绑在这里的具体位置以及周围的部署情况。 女魑站在桌子旁边悠闲地喝着茶,一副傲慢且冷静的样子,仿佛这一切都在她掌握之中。 刘燚虽然被蒙住了双眼,但他依旧暗地里仔细听着周围的声音,他能感觉到,绑架他的是一个女人。 这伙人是盘国人?还是对家?这么多年以来,商场上得罪人在所难免,就在刘燚思考着如何脱身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一辆车的声音,接着是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仓库的门口。 “进来,把他的眼罩摘掉。”一道娇柔的女声响起。 只见葛轻风脸上戴着的眼罩被板寸头取了下来,入眼的却是一个美艳至极的女子,一袭白色旗袍裹住凹凸有致的身形,一头乌黑的秀发散落在肩膀两侧,衬托出她绝美的容颜,尤其是她那双妩媚妖娆的桃花眼,简直摄人心魄。 “葛会长,幸会啊。”女子伸出纤纤玉指抚弄着鬓角的碎发,语调慵懒魅惑。 “我已经按你们要求来了,现在可以放了我的兄弟了。”葛轻风警惕地望着眼前的女子,目光透过女子的身后,看到了这被五花大绑蒙着双眼的刘燚,他的不远处还有刘大宝身边的两个女子,那天晚上在仓库见到的江瑶和她的姐妹。 “葛会长,这么着急做什么?”女子浅浅一笑,露出洁白整齐的贝齿,“呵呵,忘记我自我介绍了,我叫女魑,来自添香阁。” “魑魅魍魉,被看添香,能见到排名第一的女魑姑娘,真是三生有幸啊。”葛轻风皮笑肉不笑地扯动嘴角,说话间,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她身后的刘燚。 “葛会长,客套话就别再说了,既然来到这儿了,就得按照我们的规矩来。”女子缓缓走上前,“这是一份转卖合约,葛会长,只要签上你的印章,我马上放你们走,让你们安然无恙地出牧旺城。”女子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葛轻风。 葛轻风接过,发现这份文件是将应家商会所有在牧旺城的店铺,无条件转让给共荣商会的契约文书。 葛轻风嘲讽地笑了一下问,“共荣商会的郑会长之前还假模假样地前来工会说要与我合作,现在就是装都不装了,打算硬抢了?” 女魑听到这句话之后感到无比气愤,“葛会长,还请注意你的用词,郑会长能够莅临你的那个破地方你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是吗?”葛轻风不为所动,继续嘲讽地说道,“那是我不识抬举了。祝我们合作愉快。”说完,他在契约文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将文书推给女魑,“喏,拿去,这是你们要的。” 女魑接过文书,细细查看,确认上面是葛轻风的签字,非常满意地点点头。 她一步一步慢慢走向葛轻风,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道:“葛会长,如果你早点和郑会长合作,你依旧是应家商会的会长,我们也会继续尊重你。何必落到如今什么都没有的地步,何必处处与我们作对呢?合作共赢难道不好吗?算了,说这些也晚了,既然葛会长已经签下了文书,我们自当送葛会长和刘先生离开码头。” 女子挥了挥手,几个黑衣人立刻押解着葛轻风走出仓库。仓库外的路灯昏黄,月光洒落下来,映在几人身上。 第93章 解救(1) 两人被几个黑衣男子粗暴地推搡着塞进车里,葛轻风努力保持镇定,但刘燚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 车门重重关上,女魑冷笑着看着他们被压进车内,转身拉住板寸头,低声命令道:“把车开到城外偏僻的地方,把他们俩做了。” 板寸头了然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明白。”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女魍和女魉悄悄听到了这个对话。 女魉神情紧张,对女魍低声说道:“我去拖住女魑,你悄悄跟上去,千万要保护好他们俩的安全。我随后就到,一切小心。” 女魍坚定地点点头,趁人不注意,悄悄溜走,消失在黑暗中。 板寸头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回头轻蔑地看了后座的葛轻风和刘燚一眼,冷笑着对司机说:“开车。” 司机一言不发,启动了车子,向城外的方向驶去。 车内气氛压抑,葛轻风心中暗自盘算着对策,他的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镇定。 他侧过身,低声问刘燚:“你没事?” 刘燚眉头紧锁,低声说道:“没事,只是你,是不是太冲动了?就这样把应家商会拱手让人了?” 葛轻风淡然一笑,拍了拍刘燚的肩膀,“兄弟最重要,其他的以后再说。” 刘燚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着葛轻风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中满是疑惑。他不明白,为什么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下,葛轻风还能保持如此镇定。 车子在夜色中慢吞吞地行驶着,道路显得愈发幽深。 刘燚望着车窗外,心中的不安渐渐加重。 过了一会儿,他轻声对葛轻风说:“这好像不是回城的路。” 葛轻风微微一笑,依旧没有回答,只是目光坚定,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刘燚看着葛轻风的神情,心中虽然疑惑,却也逐渐冷静下来。 多年相处的默契让他相信,葛轻风一定早有准备。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追问,静观其变。 与此同时,女魍悄然尾随在后,她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不敢被发现。 坐在前排的板寸头似乎听见后座的两人嘀嘀咕咕,顿时怒吼一声:“说什么呢?” 刘燚耸耸肩,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没干什么。” 板寸头看到刘燚这副态度,怒火更盛。 他扫视了一下周围,确认这里已经是人烟稀少的偏僻地带。 四周荒凉,昏暗的天色笼罩着这片寂静的土地,只有微弱的月光洒在泥泞的道路上。 得意的笑容爬上板寸头的脸,他示意司机停车。 车子缓缓停下,他回头命令两个黑衣人:“把他们俩带下车来。” 刘燚和葛轻风被两个黑衣人连拖带拽地拉下车,脚下一个踉跄,跪倒在地。 刘燚愤怒地挣扎,但对方人多势众,他只能被死死压制在地,动弹不得。 板寸头捏着葛轻风的领子,粗暴地将他提起,恶狠狠地拍了拍他的脸,嚣张地说道:“你不是牧旺城鼎鼎有名的商会会长吗?如今怎么如此狼狈?要向我这么个小人物卑躬屈膝地下跪,真是太可怜了。” 葛轻风的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依旧坚毅,他冷冷地盯着板寸头,毫不退缩。 看到这一幕,刘燚心中的愤怒达到了顶点,他咬牙切齿地对板寸头怒吼道:“你有本事和我一对一打一场,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好汉!” 板寸头闻言,狂笑起来,“你以为这里是擂台吗?在这荒郊野外,谁会管你们的死活?” 他用力踢了刘燚一脚,刘燚疼得闷哼一声,但依旧倔强地瞪着板寸头。 板寸头哈哈大笑,站起身来俯视着刘燚,满脸的得意和残忍。“如今的你们,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马上就要变成孤魂野鬼的人了,我大发慈悲,让你们两个黄泉路上做个伴。” 说着,板寸头从身上掏出一把枪,冷笑着抵住葛轻风的脑袋。 葛轻风的眼中毫无畏惧,双目坚定地瞪着板寸头,仿佛在宣告自己的不屈。 板寸头被他的反应激怒,却也有些惊讶,“没想到你还是个不怕死的主。既然如此,我就先送你上路!” 刘燚看到板寸头的手指即将按下扳机,心中大惊,用尽全身力气拼命挣扎,但被几个人死死压制,根本无法动弹。 他怒吼一声,“你放开我兄弟!” 就在这一刻,一颗子弹从不远处破空而来,直直向板寸头射去。 枪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尤为刺耳。 板寸头甚至来不及反应,胸口便被子弹击中,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他脸上的得意和狂妄在一瞬间被震惊和痛苦取代,双眼瞪得滚圆,满脸的不敢置信。他踉跄了一步,手中的枪无力地滑落。板寸头颓然倒地,捂着不断涌血的伤口,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已经发不出声音。 血流如注,在昏暗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板寸头倒下的那一刻,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他根本不知道这致命的子弹来自何方。 第94章 解救(2) 刘燚惊呆了,他望向子弹射来的方向,只见草丛中,刘大宝缓缓站了起来,在夜色中显得更加魁梧高大。 此时的刘燚明白了,葛轻风确实留了后手,而这个后手就是刘大宝。 刘大宝带着一众弟兄朝两人冲了过来。黑衣人看到这一幕,先是愣住,随后迅速反应过来,连忙压制住两个人质。 刘大宝见状,不敢轻举妄动,停在不远处,紧皱眉头,眼神中透出一丝担忧。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何必做困兽犹斗?放了这两个人,我,刘大宝,承诺可以让你们离开。”刘大宝语气坚定地说,眼神紧盯着黑衣人,试图让他们相信自己的诚意。 几个黑人互相对视,眼前乌泱泱的敌人让他们犹豫不决,额头冒出冷汗,显然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就在这时,女魍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几个黑衣人的身后。 刘大宝看到她的身影慢慢靠近,心中一紧,继续吸引黑衣人的注意力,“怎么样?想好了没有?这么简单的问题你们需要想这么久吗?我刘大宝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知道什么叫说到做到。” 其中一个黑衣人喃喃自语道:“不可能的,我们跑不了的,你们都知道添香阁的规矩,完不成任务的人都要受到极刑,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这句话刚落,女魍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她知道,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她迅速扑向挟持葛轻风的黑衣人,用匕首精准地划过他的脖子,鲜血喷溅而出。她一个转身,又凌厉地踹倒了劫持刘燚的人,动作干净利落。 与此同时,刘大宝看到女魍行动了,立刻招呼弟兄们一拥而上。 他们如同猛虎下山,不出一会儿,这伙人就被刘大宝给制伏并绑住了。 板寸头捂着胸口,疼痛难忍地躺在地上,龇牙咧嘴,痛苦地喘息着。 “好你个女魍,你居然敢背叛添香阁!”板寸头愤怒地吼道。 女魍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双手插在胸前,目光冰冷得像寒冬腊月。 她仿佛在看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板寸头根本不配和她说话一般。 这时,葛轻风走到板寸头的面前,神情平静,目光如深潭般冷漠。 板寸头看到这一幕,心中一阵绝望,知道葛轻风绝不会放过自己。 他脸色煞白,急忙求饶:“葛会长,我也是听命办事,刚才你也听到了,敢违背添香阁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我也是没有办法。求你饶了我,我保证不会回去乱说话的。” 葛轻风的脸上毫无表情,他低头看着板寸头,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我记得你,”葛轻风眼神锐利地盯着对方,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冷笑,“你是看管赛神仙这个毒物的负责人。那天晚上烧仓库的时候,我见过你。” 板寸头听了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瞳孔猛地收缩,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怒:“什么,是你,居然是你!” 他心中怒火中烧,回想起那天晚上的惊险场面,浑身颤抖。 就是眼前的这个人,差点让自己丧命。 板寸头的双拳紧握,指关节泛白,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想要扑过去报仇。 然而,伤痛和虚弱让他脚步踉跄,眼中的愤怒瞬间被无奈取代。 他咬紧牙关,目光却依然凶狠,仿佛要将葛轻风生吞活剥。 “恨我?你没机会了。”葛轻风冷笑一声,扫了眼站在一旁的女魍,随即把目光移向板寸头。 板寸头和他身边的那些喽啰们绝对不能放他们回去。 葛轻风眉头微皱,眼神冷酷地转向刘大宝。他微微点头,示意刘大宝把这群人全部抓住。 刘大宝领会到他的意思,立刻招呼弟兄们动手,开始用绳索捆绑板寸头和他的手下。 葛轻风和刘燚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那一瞬间,板寸头咬紧牙关,他悄悄从腰间掏出一把小型手枪,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仿佛抓住了最后一丝希望。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艰难地站起身,手枪瞄准了葛轻风的背影。 刘大宝突然瞥见这一幕,心跳猛地加速,瞳孔骤然放大,顾不得其他,大叫出声:“小心!” 两人听到声音,猛地回过头来,惊恐地看到板寸头正冷冷地拿着枪对准他们。 就在这一瞬间,女魍突然一个箭步冲到他们面前,子弹划破空气,“嗖”的一声射中了她的肩膀。 女魍的肩膀中弹,鲜血如泉涌出。 她闷哼一声,身形晃动,但仍然站立着。 刘大宝见状,一个箭步扑到板寸头身边,狠狠地将他按倒在地,枪支跌落在一旁。 刘燚赶紧伸手扶住即将倒下的女魍,她的身体无力地靠在刘燚的怀里,脸色煞白,呼吸急促。 刘燚瞪大了眼睛,声音里透着焦急和怒意:“你不要命了,冲上来干什么?” 女魍捂着流血的肩膀,勉强露出一丝笑容,目光坚定地看着刘燚:“我答应过女魉要保护你们的安全。只是皮外伤,不致命,没什么大碍。” 刘燚看到她平静的表情,仿佛这种受伤对她来说是家常便饭,心中不禁一阵不忍。 他蹲下身子,将她背了起来,动作温柔而坚定。 女魍被刘燚背在背上,有些诧异:“这又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伤,我能自己走。” “谢谢你救了我和轻风的命。”刘燚没理会她的抗议,继续往前走,语气坚定:“行了,受了伤还那么多话,我先送你去治疗。” 女魍靠在他的背上,感受着他的体温,嘴角微微上扬。 刘大宝将板寸头绑好后,粗鲁地将他塞进了车里。 葛轻风站在一旁,语气诚恳地说道:“谢谢你,刘大哥。” 刘大宝拍了拍葛轻风的肩膀,语气轻松地回应道:“这只是小事一桩,不必客气。我已经把这里的情况写信告诉慕少帅了,如果有后续的需要,我一定会尽全力帮忙。” 葛轻风听了,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走向车子,默契十足地一起启程,向牧旺城驶去。 车轮滚动,扬起一阵尘土,消失在渐渐暗下来的天幕中。 第95章 练枪 万舒潆第一次来到军营,走进军营的大门,她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住了:整齐的营房排列在道路两旁,每一栋都像是复制粘贴出来的一般,干净而严肃。 来往的士兵们步伐整齐,脸上带着一丝不苟的神情,显得异常专注和严肃。 她沿着道路继续往前走,不远处的射击场传来了清脆的枪声。 射击场的布局一览无余:靶子在远处一字排开,前方是整齐划一的射击位,每一个位置上都摆放着训练设备。 士兵们正在紧张地训练,他们站成一排,动作规范,目光坚定地盯着前方的靶子。 每一次扣动扳机,枪声便在空气中回荡,仿佛是一种无声的宣誓。 “砰!砰!砰!”枪声不绝于耳,整齐划一的节奏让人心生敬畏。 万舒潆站在一旁,看着士兵们娴熟的动作,心中既有敬佩又有些许的紧张。 这时,柯文走了过来。 他身着整洁的军装,步伐稳健,目光锐利而坚定。 柯文看到万舒潆,脸上露出一丝友善的微笑,但神情依旧严肃。“万小姐,你来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柯副官好。”万舒潆微微点头,听闻柯副官是赵叔叔最信任的属下,万舒潆心中不禁多了一分敬佩,也多了一分算计。 她心里盘算着,如果能够和他套好近乎,说不定能为自己赢得一席之地。 她垂下眼帘,掩饰住心中的思绪,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柯副官点点头,指了指前方的射击位,说道:“今天我们在这里练习射击。我会先讲解一些基本知识和技巧,然后你再试着操作。” 万舒潆认真地听着,柯副官开始详细地讲解持枪、瞄准、射击的要领。 他一边说,一边亲自演示,动作干净利落,姿态标准无误。 “首先,要正确地握住枪,保持身体的稳定。瞄准时,要集中注意力,视线要与靶心对齐。射击时,呼吸要均匀,不要急躁。”柯副官的声音冷静而平稳,让人感到莫名地安心。 万舒潆小心翼翼地接过枪,感受到枪的重量和质感。 她按照柯副官的指示,站稳脚跟,举枪瞄准。 心跳仿佛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晰,每一次呼吸都显得那么重要。 “放松,不要紧张。”柯副官在一旁低声说道,“记住刚才讲的要领,慢慢来。” 万舒潆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将视线对准靶心,手指轻轻扣动扳机。 “砰!”一声枪响,子弹飞向靶子。 柯副官走过来,仔细观察了靶子上的弹孔,点了点头。“不错,第一次能有这样的表现,已经很好了。” 听到柯副官如此夸赞自己,万舒潆心里不由得涌起一阵欣喜,脸上也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她努力保持镇定,但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高兴。 就在这时,绿竹快步跑了过来,手里提着一份食盒。 她小心翼翼地把食盒递给万舒潆,万舒潆转头对柯副官说道:“柯副官,我让丫鬟带了一些吃食过来,都是我亲手做的,你尝尝。” 柯副官看着万舒潆灿烂的笑脸,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感动,他挠了挠头,略显腼腆地说道:“那怎么好意思呢?” 万舒潆笑了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接下来还要多谢师父的指导,就当是我给师父献上的一片心意了。” 柯副官摸了摸脑袋,终于不再推辞,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二人坐下来,万舒潆打开食盒,里面是精致的糕点,香气扑鼻。 柯副官拿起一块,细细品尝。万舒潆注视着他的表情,心里满是期待。 “怎么样?口感如何,好吃吗?”万舒潆迫不及待地问道。 柯副官边吃边竖起大拇指,眼中充满了赞赏,“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糕点,没想到万小姐不仅才貌双全,厨艺也如此了得。” 万舒潆听到这句话,故意在柯文面前垂下了眼帘,眼神黯淡了下来,随之深深叹了一口气。 她的肩膀微微颤动,似乎有一股压抑已久的情绪在心头涌动。 柯文见状,眉头紧皱,满脸疑惑地问道:“万小姐这是怎么了?为何突然如此伤感?” 万舒潆的眼角隐隐约约闪现出一些泪花,她急忙侧过身,用手绢轻轻擦拭,动作细腻而又带着一丝仓促。 然后,她转回头,对着柯文勉强露出一丝微笑,“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一些伤心的往事,这些都过去了。” 柯文看着眼前这个柔弱的女子在自己面前落泪,心中顿时一阵绞痛。 他从未见过如此情景,一时手足无措,但心里却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万小姐,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可以告诉我。赵将军不在,我便是军营里的主事人,如果有能帮得到你的地方,我一定会尽力而为。更何况,将军临走前还特意嘱咐我要好好照顾你。” 万舒潆听到这番话,心里一暖,她感激地看着柯文,眼中的泪光未干,却带着几分坚强和柔情。 “我自小便与父亲分离,与母亲相依为命,期盼着好不容易长大与父亲团聚,却没有想到父亲为了平书城的百姓被奸人所害,而我也身陷囹圄。如今父母双双故去,只剩我一人在这世间。”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眼泪忍不住滑落下来。 她指了指柯文手里的糕点,继续说道:“柯副官手里的这块糕点是父亲生前最爱吃的,这是如今他再也吃不到了。” 说着,她情不自禁地泪如泉涌,肩膀微微颤抖。她用手绢轻轻擦拭着泪水,但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珍珠,不停地滚落。 柯文看着她,心中的怜惜更深了几分。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想要安抚她的肩膀,但又有些犹豫,最后只是温声说道:“万小姐,你千万不要这么想。赵将军对你很上心。虽然现在赵将军不在,但是如果你有空,便到军营里来。我会教你练枪射击,直到你有能力保护自己为止。相信我,万小姐。” 万舒潆听到这些话,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和感激。 她猛地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颊上,紧紧地握住了柯文的手,激动地说道:“柯副官,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帮助我?” 柯文一时被她握得有些紧张,手心里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脸颊泛起了绯红。 他紧张地拼命点头,声音略显颤抖:“万小姐,放心,我会好好保护您的。” 万舒潆心里对柯文的反应非常满意,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暗自得意,果然,武夫就是武夫,头脑还是简单了些。 她含情脉脉地看着柯文,眼神温柔而坚定:“那以后就多谢柯副官照拂了。” 柯文看着万舒潆柔弱却又坚强的模样,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情感,仿佛被什么触动了一样。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好好保护她,绝不能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万舒潆试探性地取出一块糕点,轻轻地举到柯文的嘴边。 柯文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受宠若惊的神色,然后木讷地张开了嘴巴。 万舒潆见状,温柔地将糕点放进他的嘴里。 柯文轻轻咬了一口,顿时觉得这块糕点无比甜蜜,仿佛是他此刻心情的写照。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二人身上,拉长了他们的身影。 他们坐在椅子上,有说有笑,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变得温馨而美好。 第96章 危机(1) 刘燚将受了重伤的女魍背到了自己家,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上,连忙找来了一位信得过的医生为她医治。 女魍身份特殊,若是此时去医院肯定会被人追来。 女魍脸色苍白,呼吸微弱,额头布满冷汗。 她勉强睁开眼睛,眼神涣散,显得极为虚弱。 医生匆忙赶来,手脚麻利地打开医药箱,迅速为她检查伤口,脸上满是专注与紧张。 医生细心地为她处理伤口,消毒、缝合、包扎,一刻也不停歇。 刘燚在一旁看着,心中焦急万分,眉头紧锁,手心里渗出了冷汗。 医生的额头也沁出了汗珠,但他没有停下,继续忙前忙后地为女魍治疗。 这时,葛轻风也来到了刘燚的家。 他快步走进房间,看到女魍的情况,神色凝重。 “怎么样?她还好吗?”刘燚紧张地问医生。 “没有伤到要害部位,子弹已经取出来了,但她失血过多,需要好好休养。”医生回答,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那就谢谢医生了,这边请,我送你。”刘燚礼貌地说,声音中透着感激。 他亲自送医生出了门,回到房间后,看着床上面无血色的女魍,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葛轻风轻轻拍了拍刘燚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四火,医生都说她没事了。” 刘燚转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担忧:“刚才在仓库里,你想也不想就签下那一份协议,是不是还有后手?” 葛轻风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知我者,莫若你。” 他的话语中带着深意,两人对视片刻,仿佛心意相通。 与此同时,应家商会,女魑带着手下的一伙人闯了进去。 此时,商会里的人如同惊弓之鸟,惊恐地看着这群不速之客。 小元子快步站在女魑面前,眉头紧锁,脸色不悦地问:“请问你是哪位?闯入应家商会有何贵干?” 女魑轻蔑地扫了他一眼,冷笑道:“你还不够资格与我说话。你们商会里谁是最大?” 小元子被她突如其来的羞辱气得脸色发青,握紧了拳头。 “小元子,出了什么事?”远处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只见四五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楼梯口,一脸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女子,似乎是听到了动静才出来的。 女魑不慌不忙地走向前,对着这几位老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带着一丝冷笑:“你们就是应家商会的股东?” “不错,鄙人姓吴。”其中一个老者,吴成,点了点头,声音沉稳。 他缓步走到小元子面前,轻声问道,“不是葛会长急匆匆地发了邀请让我们过来吗?我们在这里已经等了三个小时了,请问葛会长现在在何处?” 吴成的话语带着一丝焦急和不满,眉头紧锁,显然对葛会长的失约感到不满。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警惕,似乎在猜测女魑的来意。 小元子刚要开口,却被女魑狂妄的笑声打断。 她双手环胸,得意地看着眼前的吴成,目光中带着一丝戏谑。 “怎么,你们还不知道吗?”女魑笑得愈发张狂,“你们那亲爱的葛会长已经把应家商会转让给我了,从此以后,我才是应家商会的会长,明白了吗?” 此话一出,四五个老者面色大变,震惊不已。 吴成急忙转向小元子,声音急促:“小元子,你回答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小元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不知所措,心中一片混乱,不明白葛会长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几位股东。 女魑得意地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一份协议书,随手扔到吴成面前,“好好看看。” 吴成接过协议书,急忙打开,翻了几页之后,眉头紧锁,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他沉思片刻,慢慢地将协议书合上,心中已是波涛汹涌。 女魑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不屑地笑了笑,“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们的会长。我宣布,你们商会的所有人都被解雇了。所有的人现在就可以收拾东西走人,我给你们半个小时的时间离开这里。半个小时之后,若是还让我看到有人待在这儿,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商会里的所有人听到这句话后,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惊恐与不安。 有些人已经开始低声交头接耳,有些人则开始收拾桌上的物品,气氛变得紧张而压抑。 小元子怒不可遏,脸色涨红,狠狠地喊道:“你不过是盘国人的一条走狗,居然还敢在这里如此大放厥词!” 女魑听到这话,怒火中烧,猛地拔出枪,对准了小元子的脑门,目光凶狠:“我看你小子活腻了,敢跟老娘这么说话!” 商会的人见状,也不甘示弱,纷纷拿出手里的武器,对准了这些闯入者,目光中透着坚定和愤怒。 女魑手下的人见状,也立即拔出了枪,枪口对准了商会里的所有人,双方的气氛骤然紧张,场面一时之间变得难以控制。 第97章 危机(2) 就在此时,人群之中似乎有身影在晃动,远远地便看到一个人往这边探头探脑地看过来。 他步履匆匆,脸上带着一丝好奇与焦急,显然是听到了动静过来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然而,在女魑注视着他的那一刻,她感到一丝惊讶。 定睛一看,女魑确认了自己并没有认错。 郑丞? 那个添香阁寻找了十几年下落不明的郑丞居然出现在了应家商会,这到底是为什么? 女魑想不明白,但是此时她被两拨人围在中间,根本不可能现在就出手把他抓了。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充满了困惑和疑惑,但表面上她却保持着冷静。 “大家先别激动,听老朽一言。”吴成拄着拐杖,缓步走到两拨人马中间,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女魑,“姑娘,根据这份协议书上的日期,是葛会长昨天晚上亲自签的,是吗?” “当然,那还有假。”女魑挑了挑眉,嘴角带着一丝轻蔑的笑意。 吴成微微点头,心中早已笃定,接着说道:“既然如此,老朽就只能告诉你,这份协议书是无效的。” “怎么可能?”女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突然大笑起来,眼中满是嘲讽,“老东西,你怕不是为了保住商会的这群人故意在胡说八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这是葛会长亲自签的,又怎么可能是无效的呢?” 吴成深吸一口气,平复心中的波澜,在看到协议书的那一刻,他已经明白葛轻风为何要他们四五个老股东今日风风火火地集合到商会的原因了。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女魑,缓缓开口:“姑娘,你也许不知道,就在昨天下午,我们收到了葛会长的通知,他已经正式卸任会长一职,新的会长将由刘燚接任。也就是说,从昨天晚上开始,应家商会的会长便是刘燚。这件事是在我们四个股东面前完成的,我们都是见证人。所以说,轻风给你签的这份协议根本没有任何的有效性。” “什么?”女魑急忙拿过那份协议书,她的手指紧紧抓住纸张,眼睛迅速划过文字,顿时明白了一切。 昨晚葛轻风签署协议时的痛快,原来是因为他早就设下了圈套。 她心里暗骂了一句,却又不甘心。 既然踏入应家商会,她绝不能空手而归。 “就算是没有效用又能怎样?今天我人就站在这儿,应家商会,我今天要定了。”女魑毫不讲理地站在商会所有人中间,她的目光凌厉而坚定。 手底下的人也仿佛心有灵犀,将枪对准了在场的所有人。 “怎么?你这是打算硬来吗?”小元子见状,连忙站到了吴成的身边,神色紧张。 “是又如何?”女魑嚣张地说道。 “那就要问问我手里的枪和兄弟们同不同意了。”突然,一个爽朗的男声自女魑的身后传来。 随后,脚步声响起,从四面八方传来,将女魑及其手下人团团围住。 女魑扭头一看,只见一个看上去像土匪的男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刘大宝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但眼中却透露着一丝不容小觑的锐利。 “你又是谁?”女魑非常疑惑地看着刘大宝带着一群人闯了进来。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烁着一丝警惕和不解。 “刘燚,我兄弟,今天应家商会有我刘大宝震着,我就看看是哪个不怕死的,敢和我硬来。”刘大宝说完这句话,手里拿着把手枪,跷着个二郎腿,当着女魑的面坐了下来,一脸严肃地看着她,眼神之中似乎还带着一丝挑衅。 女魑看着刘大宝嚣张的样子,心中一阵焦躁,却又无可奈何。 对方人多势众,若硬碰硬,必然吃亏。 她暗自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不甘。 今天或许无法将应家商会夺得,她没想到葛轻风居然留下了后手。 “今天算你们走运,我们等着瞧。”女魑咬牙切齿地说道,转身离开了应家商会。 商会里的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欢欣鼓舞起来。 他们交头接耳,神情兴奋而庆幸。 小元子对着刘大宝抱拳,“今天真是多谢刘大当家了。” “哪里?哪里?葛会长亲自托人来请我帮忙,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毕竟大家都是一家人。”刘大宝大大咧咧地说道,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目光中透露着一股傲然之气。 在应家商会门口不远处的拐弯角落里,刘长青推着轮椅,静静地观察着。 当他看到女魑带着那群人离开了应家商会,他的肩膀松了一口气,慢慢地转身离开。他的表情虽然平静,但眼中却闪烁着一丝疲惫和不安,似乎隐藏着许多无法言说的心事。 第98章 暴露 回到了添香阁,女魑知道自己没有完成任务一定会受到惩罚,于是她跪在了添香阁的大厅里,主动请罪。 祭司静静地坐在一旁,脸上没有表情,闭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的存在给人一种庄严而神秘的感觉,仿佛拥有着超乎常人的智慧和力量。 川野樱子站在女魑的面前,脸色平静,但她的眼神中透露着一丝冷漠。 女魑感受到了来自她的压力,心中不由得更加焦虑不安。 女魉则站在一旁,神情淡漠,仿佛对眼前的一切毫不在意。 “女魑,你可知道添香阁的规矩?完不成任务的人有什么下场?”祭司突然开口,打破了沉寂。 女魑连忙低头,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我知道添香阁的规矩,完不成任务的人会受罚,我甘愿受罚,祭司。” “知道就好。”祭司淡淡地点了点头,“来人,把她给我拖下去。”她的声音冷漠而无情,但透露着一种不可违逆的威严。 “等等,祭司,川野小姐。”就在有人准备将她拖下去的时候,她连忙大喊道,声音充满着焦急和恳求,“我有一条非常重要的信息要告诉两位,不知道可否将功抵罪?” 祭司头也没抬,眼睛也没有睁,但她的耳朵却动了动,示意她继续说下去,“说来听听。” 女魑见状如获至宝,心中暗自庆幸,连忙又磕了几个头说道,“今日我在应家商会见到了一个我们查了十几年的人,郑丞。” 听到这句话,川野樱子和祭司对视了一眼,她们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惊讶和警惕。 祭司缓缓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盯着女魑,“你说的郑丞,可是江文博的好友?那个医学天才郑丞?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属下确定,千真万确。”女魑声音坚定。 女魉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眉头微微皱起,心中充满了焦虑和不安。 她没想到郑丞这么快就暴露在了添香阁的面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她急切地想着该如何将这个消息传达给刘大宝,提醒他们要尽早做好准备。 她的手指紧紧地握着衣角,眼中闪烁着一丝紧张和急迫。 “好了,我们知道了,你们两个先下去。”祭司语气冷漠,对女魉和女魑表示了让路的意思。 她意识到需要与川野樱子单独交谈,而现场的情况并不适合她们在场。 “是,大人。”女魉和女魑向两个人行礼,然后转身离开。 在离开之际,女魑对着女魉瞪了一眼,然后径直离去。 女魉没有理会她,只是在心中默默琢磨着该如何将消息传达出去。 “他们找郑丞做什么?”两人走后,川野樱子直截了当地问道,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担忧。 祭司沉默了一会儿,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中却闪烁着一丝深思和忧虑。“看来他们是要准备对我们的''赛神仙''下手了,江文博和郑丞是当年研制''赛神仙''的两名骨干。虽然郑丞在半路逃跑了,不知道完整的配方,但以他的能力研制出''赛神仙''完整的配方只是时间问题。看来他们的目的是想要研制出能够对抗我们''赛神仙''的药。”祭司的声音平静而沉重,他的言语透露出一种严肃和警示的意味。 “那按照祭司的意思,我们接下来应该如何应对?”川野樱子问着,她的眉头微微皱起,表情凝重。 “找个脸生的人混入应家商会,打听出郑丞的下落,甚至有可能把他杀了,毁了配方。”祭司语气坚定,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言语间透露出一股决绝的气息。 “祭司大人说得没错,这是现在唯一的办法了。”川野樱子点了点头。 “川野小姐请放心,我定会在添香阁里面找出满意的人,为小姐分忧。”祭司郑重地保证道。 川野樱子摇摇手,“不,这件事情必须慎重,由我亲自出马。” “可是……”祭司显然是担心川野樱子的安危,正欲开口表达关切之情,却被川野樱子果断打断了。 “祭司大人不必担心,我们几次三番地被葛轻风算计,我倒要去看一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让我连栽这么多跟头?”川野樱子目视前方,语气坚定而锐利,她的目光中闪烁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 第99章 发现 今日的平书城显得格外的热闹,街道两边的店铺都开了门,人头攒动,熙熙攘攘,不断有客人走进去,又走出来,看起来非常热闹。 街边的一家旗袍店里,应墨萱正在试衣裳,慕千夜在一旁,笑脸盈盈地看着她,满心满眼的都是她的身影。 应墨萱穿着那袭淡蓝色的旗袍,乌黑秀丽的青丝如瀑般倾泻而下,白皙细腻的肌肤吹弹可破,娇媚的桃花眼顾盼流转之间,勾魂摄魄,高挺的琼鼻,嫣红的嘴唇,无不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慕千夜看着眼前这位即将成为自己妻子的女子,越看就越欢喜,恨不得把她捧到手掌心,放在怀里宠爱,想象着以后每天睁眼醒来就能看见她,睡前也能看见她,醒后也能看见她,真好! “怎么了?还不错?”应墨萱抬眸望着镜子里面的自己问。 “好看,当然好看,我媳妇什么时候不漂亮过?”慕千夜温柔地摸了摸她的秀发。 “油嘴滑舌!你呀,就会骗我。”应墨萱羞涩地低下了头。 慕千夜伸出手指刮了刮她粉嫩的小鼻尖,笑眯眯地说:“那是当然,骗谁也不敢骗你啊。” “哼,你就知道欺负我。”应墨萱佯装生气地撅了噘嘴巴,却被慕千夜搂进了怀里。 应墨萱微闭双目,靠在他宽阔结实的胸膛里,感受着他强烈的心跳声,一颗芳心怦怦直跳,仿佛要蹦出来似的。 慕千夜抱紧了她,在她耳畔低语:“墨萱,我爱你。” 应墨萱听着他深沉磁性的嗓音,整个身体瞬间僵硬,连呼吸都停止了。 他的话语像是带有某种魔力,让她全身颤抖,心里酥麻一片。 慕千夜用拇指摩挲着她的侧脸,眼睛专注地盯着她,“墨萱,我保证会用一辈子的时间爱护你、照顾你、陪伴你。” 应墨萱的眼眶湿润了,心里暖融融的。 慕千夜的手指抚摸着她的脸颊,慢慢地移到她的唇瓣上,轻轻地摩擦着。 应墨萱没有躲避,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脸上游离。 她忽然踮起脚,双手环住了慕千夜的脖颈,把他拉向自己,红唇吻上了慕千夜的薄唇。 慕千夜愣了一下,旋即化被动为主动,狠狠地吻住了应墨萱…… 一番缠绵悱恻的拥吻后,两人相视一笑。 “累吗?我带你去吃点东西?”慕千夜牵着应墨萱的手往街边的一家饭馆走去。 两人选择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了下来。 应墨萱拿起菜单,翻到了招牌菜,“来份糖醋鱼,水煮牛肉,再来两盘炒菜。” 应墨萱说完把菜谱递给了站在她身后的服务员,服务员记录了菜名便转身离开了。 慕千夜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红酒,放下酒杯说:“墨萱,刘大当家前几天来了信,他已经在牧旺城和葛轻风见上了面,中间确实有些波折,但如今已经化险为夷,葛轻风一切安好,你可以放心了。” 应墨萱听后松了一口气,从小到大,葛轻风对自己总是百依百顺的,原来以为自己和他在一起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只是没有想到,自己会遇到慕千夜,想起自己第一次在平书城火车站见到他被人追杀的那一天,随后又在督军府无意中与伪装后的他重逢的场景,一切都历历在目,仿佛就是昨天刚发生一般。 直到退婚一事,葛轻风去了牧旺城,没有了音讯,应墨萱觉得亏欠了他许多。 现在知道他一切安好,自己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谢谢你告诉我。”应墨萱说。 “墨萱,跟我不需要客气,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慕千夜郑重其事地说。 “应小姐。”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应墨萱回头,发现是任垚。 “任探长。”应墨萱微微一笑,点头示意。 慕千夜也向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 “任探长这是生病了吗?”应墨萱注意到他手里拿着几袋药包,关切地问道,眉头微微蹙起。 “应小姐的身边,有没有一个叫做小红的女子?”任垚直接问道,眼神中透着一丝紧迫。 应墨萱皱起眉头,思索了一会儿,“不认识。” 慕千夜听到这个名字,心里一震,觉得非常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他转向应墨萱,“墨萱,你可还记得蔡清正?” “莎莎的父亲,他怎么了?”应墨萱有些惊讶,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抓了蔡清正以后,他一直在牢里喊冤枉,说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叫小红的姑娘告诉他的,也是这个叫小红的姑娘撺掇他怎么干的。”慕千夜皱眉沉思,继续说道,“但是我派人查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这个叫做小红的姑娘,他也说不出来这个姑娘是从哪里来的。”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疑惑和担忧,目光复杂。 “应小姐,你先看看这幅画像。”任垚说着,从衣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叠好的纸张,递给了应墨萱。 应墨萱接过画像,小心翼翼地展开,仔细地观察了一番。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着一丝困惑和疑虑。随后,她将画像递给了慕千夜。 慕千夜接过画像,瞥了一眼,随后抬眸看向应墨萱,两人快速地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不安。 “看两位的反应,应该是认识这个人。”任垚说,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应墨萱微微点头,声音低沉地说道:“只能说画像上的女子有些像万小姐身边的丫鬟绿竹,但只凭一幅画像也很难确定。” 任垚神情严肃地继续说道:“应小姐是否还记得,几个月前你和明路来西北街找我的时候,当天晚上在山里出了意外。你们遇到了三个流寇,刀疤脸已经死了,但我在平书城看到了光头和歪嘴。” “什么?”应墨萱一愣,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疑惑。 “我找到了他们,并根据他们两个人的描述,绘制了这幅画像。光头和歪嘴表示,这就是他们所见到的那位小红姑娘。”任垚解释道,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认真和严肃。 应墨萱的心中翻腾起无数疑问和担忧,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幅画像上,“绿竹?”应墨萱有些困惑,心中泛起疑问。 绿竹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地来害自己?不,准确来说,应该是万小姐。 绿竹作为一个丫鬟,如果没有万舒潆的授意,她绝对不敢如此僭越。 应墨萱抬眼看向慕千夜,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苦笑了一下。想来,万舒潆想尽办法折腾自己,除了千夜,别无其他原因了。 正当她沉思之际,突然听到旁边的玻璃后传来轻轻的敲击声。她转过头,发现玻璃后面有一张熟悉又可爱的小脸,“玉茹?” 陈玉茹微笑着站在玻璃外,对应墨萱打招呼,身旁站着客客气气的包老五,礼貌地点头示意。 陈玉茹连忙跑进来,扑到应墨萱身边,眼中闪烁着喜悦和期待,撒娇道,“应先生,自从上次家中一别,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应先生了。应先生还能再教我弹钢琴吗?” “好啊,当然可以。”应墨萱摸了摸陈玉茹的头,语气温柔。 慕千夜注意到包老五手里拿着一些纸钱和食物,显然他们是去拜祭陈维民。罪不及子女,陈维民虽然生前作恶多端,但陈玉茹是无辜的。 任垚无意中瞥见陈玉茹胸前挂着一枚老旧的怀表,怀表微微张开,露出里面的照片。 照片上,一个女子抱着襁褓中的婴儿。 任垚心中微微一震,这女子的脸看上去非常熟悉,但他明明知道自己从未见过她。 “小姐,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包老五对陈玉茹说。 陈玉茹拉着应墨萱的手,眼中带着不舍,“应先生,我要去祭拜爹爹和娘亲了,我们要走了。” 应墨萱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温情和关切,“好,路上注意安全。” 包老五牵着陈玉茹离开,应墨萱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复杂。 慕千夜望着陈玉茹的背影,心中充满愧疚。由于自己的疏忽,陈维民死前留下的暗账还下落不明,那个西陵城的陆老板至今也是个谜。 应墨萱注意到慕千夜的沉默,走到他身边,轻轻牵起他的手,柔声说道:“要不我们也一起去祭拜一下?” 慕千夜沉思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陈维民是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被杀害的,虽然他是个罪人,但在最后一刻,他放下屠刀,准备交出暗账。只可惜…… “罢了,人已死,去上一炷香。”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 任垚见慕千夜和应墨萱跟着陈玉茹,心中犹豫不决。 他再次想到陈玉茹怀表上那张女子的照片,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纠结之下,他决定也跟了上去。 第100章 始作(上) 陈维民和他的妻子陆小婉的墓,安静地坐落在平书城郊外一处荒凉之地。 周围荒草丛生,野花零星点缀,一片寂静。 远处,几棵孤零零的老树在微风中摇曳,仿佛在诉说着这里的孤寂与哀伤。 陈玉茹和包老五站在墓碑前,包老五小心翼翼地将带来的食物摆放在墓前。 他蹲下身子,用手细致地除去墓碑上的杂草,动作轻柔而认真。 看着陈维民和陆小婉的墓碑,他的眼中闪烁着泪光,脸上满是怀念与不舍。 “爹爹,娘亲,玉茹来看你们了。”陈玉茹跪在墓前,双手合十,眼中泪光闪烁,语气中满是对父母的思念和依恋。 她轻轻抚摸着墓碑,仿佛在感受父母最后的温度。 慕千夜和应墨萱站在不远处,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应墨萱的眼神中充满了同情与怜悯,而慕千夜则显得更加沉重,心中思绪万千。 任垚站在他们身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他的目光时不时地扫向陈玉茹,心中那份莫名的不安依旧无法消散。 “老爷,夫人,老奴带小姐来看你们了,老爷,夫人你们就放心,老奴一定会把小姐抚养成人的。”包老五哽咽着说道,一把鼻涕一把泪,情绪激动。 他的声音在荒凉的墓地里显得格外悲怆,仿佛在向天地宣示自己的决心。 周围的风声渐渐变得轻柔,仿佛在回应包老五的承诺。 四周的荒草随风摇曳,似乎在为逝者哀悼,也为生者的坚守而动容。 “包叔叔,为什么娘亲的墓碑下方有个坑啊?”陈玉茹皱着眉头,满脸疑惑地问。 包老五愣了一下,“坑?”他感到奇怪,为什么小姐会说夫人的墓碑下面有一个坑? 他低下头去查看,果然在墓碑下方发现了一个小坑。 不,准确来说,那是一个凹槽。 “这里怎么会有一个凹槽呢?”包老五自言自语,眉头紧锁。 他从来没有注意到陆小婉的墓下会有这样的东西。 也许是玉茹身材矮小,才能发现这个凹槽。 包老五弯下身子,仔细打量着这个凹槽。 那是一个圆形的凹槽,他用手比画了一下,发现这个圆形的凹槽并没有很大,只不过是一个手掌的大小。 远处默默观察的任垚突然想起,那个凹槽的形状和陈玉茹挂在胸前的怀表非常相似。 他立即走上前,提醒道:“包管家,不妨试一试小姐身上的这块怀表。” 包老五一听,觉得任垚的建议有道理,于是蹲下身子,对陈玉茹说道:“小姐,可否把你身上的怀表给老奴一用?” 陈玉茹点点头,解下怀表,小心翼翼地递给包老五。 包老五接过怀表,将其放入凹槽中。 令人惊讶的是,怀表和凹槽完美契合,仿佛这怀表就是为此凹槽量身定做的一般。 包老五心中一震,隐隐感觉到这个发现非同小可。 他轻轻按下怀表,只听到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墓碑旁的一块石板缓缓地移开,露出一个小暗格。 包老五和陈玉茹都惊呆了,互相看了一眼,眼中满是震惊和疑惑。 “这……这是什么?”包老五喃喃道,声音有些发颤。 他从未想到,夫人的墓碑下竟藏有这样的秘密。 “我们打开看看。”陈玉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和好奇。 包老五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暗格中的物品取了出来。 包老五小心翼翼地将暗格里的东西一一取出,发现除了几叠银票和黄金,还有一本账本和一封写给陈玉茹的信。 他的手微微颤抖,将账本递给慕千夜,低声说道:“这个应该就是慕少帅想要的东西。” 慕千夜接过账本,迅速翻看起来。 里面详细记录了与西陵城陆老板之间的金钱往来。 他的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和惊讶。 继续翻阅时,他意外地发现账本的最后夹着一张照片,显然是被偷拍的。 照片上的男子戴着一顶帽子,但那英俊的面容和气宇轩昂的神态依然清晰可见。 慕千夜的手一顿,脸色微变。 他仔细端详着照片上的人,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这不可能……”慕千夜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他将照片翻到背面,只见上面清楚地写着“陆老板”三个字。 这个名字如同一记重锤,敲打在他的心头。 应墨萱见状,凑过来看了一眼,瞬间脸色大变。 她转头看向慕千夜,眼中满是震惊和疑问:“这是……明路?” 人群中最激动的莫过于任垚,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夺过照片,仔细地打量着,嘴里喃喃自语,不停地摇着头,“怎么会是他呢?陆老板怎么会是他呢?” 任垚的手在颤抖,眼神中充满了不敢相信的茫然和深深的痛苦。 应墨萱知道,在任垚的心里,明路是他最好的兄弟。 如今,陈维民的证据摆在眼前,任垚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他曾经视为过命兄弟的人,竟是这一切事件的始作俑者。 任垚的脸色苍白,额头冒出冷汗,双眼紧盯着那张照片,仿佛要看出一丝伪造的痕迹。他的嘴唇颤抖着,声音低沉而破碎,“明路……你怎么会是陆老板……你怎么能这样……” 他感到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他的妻子,他的孩子,都是自己最好的兄弟害死的。 西陵城所有的一切幕后之人都是他,自己辛辛苦苦查了这么久,赌上了一切,最后的真相竟是如此残酷。 他的眼中充满了绝望,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力气,身体微微晃动。 “我竟然是个蠢货……”任垚低声自嘲,眼角滑下一滴泪水。 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坚持,此刻都显得那么可笑。 他的心中充满了震惊、痛苦、无奈和深深的自嘲,复杂的情感如同巨浪般涌来,几乎将他淹没。 应墨萱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任垚的肩膀,试图给予他一丝安慰。 慕千夜紧紧攥着那本账本,指节因为用力而显得苍白。 他的目光落在应墨萱身上,眼中闪过愤怒和决绝。 一想到明路曾觊觎自己的爱人,还试图伤害她,慕千夜的心中燃起一团怒火。 他转身大步向外走去,脚步坚定而急促。 应墨萱看到他的反应,心中一紧,她明白他是要去找明路,不,现在应该叫陆老板。 她急忙跟了上去,心中满是担忧。 陈玉茹望着几位大人匆匆离去的背影,疑惑地问包老五,“包叔叔,他们怎么了?” 包老五冷笑一声,眼中闪过复杂的情感,“有仇报仇,有冤报冤,大家心里都有一本算不清的账。小姐,我们不卷入这些是非恩怨之中,我们就过好自己的日子,好不好?” 陈玉茹虽然不完全明白包老五的话,但她能感受到其中的沉重和无奈。 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依旧天真无邪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困惑。 第101章 俑者(下) 此时的明路还在专心致志地练字,字迹间随着毛笔的轻扫呈现出优美的线条。 被看靠在明路身边,眼神中闪烁着崇拜和爱慕之情。 她的眼中只有眼前这个男人,仿佛整个世界都围绕着他转动。 明路似乎没有察觉到旁边传来的炽热目光,或者他选择装作没注意到。 他依然沉浸在书写中,毫不分心。 突然,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引起了明路和被看的警觉。 他们同时抬起头,眉头微皱,准备迎接突发情况。 被看轻轻地拨开窗帘,透过窗外的景象,她看到慕千夜带着上南军浩浩荡荡地围绕着小屋。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这是怎么回事?”被看转头看向明路,表情中带着一丝困惑。 明路也感到了突发情况的不寻常,他皱起眉头,思索着可能的原因。 然后他对被看说道:“你先躲起来,如果被慕千夜发现了你,那将会暴露你的身份。” 被看显然非常担心明路的安危,但是明路已经发话了,她不得不从,于是一瞬间她消失在了房间之中。 明路冷静地坐下来,毫不慌乱地继续着他的字。 此时楼梯间传来了不少人的脚步声。明路抬起头,看到慕千夜、任垚等人走了上来,后面跟着应墨萱,还有一队士兵,由阮擎峯带队,已经将他的小楼围得水泄不通。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显得异常沉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探究之意,紧紧地盯着明路,仿佛在寻找什么。 明路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看到他们这样的架势,心里也开始猜测起了原因。 他不禁感到一丝疑惑和担忧,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今天吹的是哪门子的歪风?怎么大家都齐刷刷地出现在了我家?”明路露出一丝微笑,冷静地问道,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调侃的意味。 慕千夜站在后面沉默不语,观察着任垚和明路之间的互动。 他明白,在这两人之间必然有一场旧账要先清算。 任垚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他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眼前的男子,心中一时难以确定这个人是陌生还是熟悉。 曾经是自己最亲密的朋友,甚至是过命的兄弟,但如今证据摆在眼前,这个人却成了害死自己妻儿的仇敌,一个不共戴天的敌人。 “阿垚,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明路看着任垚,他从未见过任垚如此冷漠、充满仇恨的眼神。他感到困惑和震惊,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任垚收敛了眼中的仇恨,转而平静地问道:“牧旺城,那个曾经的小警员,在街头巡逻时,遇到了一个文弱书生,一个被追捕的逃犯逼到了绝路,我当时救了他。那时,我们结下了友谊。你还记得吗,明路?”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漠。 “我当然记得。那时我刚回国不久,在牧旺城举目无亲。当时我只是去街上采购,没想到竟然会碰上一个穷凶极恶的逃犯。当时要不是你不顾生命危险把我救下,我可能早就不在了。你突然提起这件事,大老远跑到我家,究竟有什么目的?”明路心中警觉,但表面仍保持着淡定,至少被看还在附近,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有后盾。 任垚拿出了陆小婉墓碑上的照片,放在明路面前,目光冷冽:“照片上的人是不是你?应该叫你明路,还是应该叫你陆老板?” 他的眼神中带着冰冷,但也透露着一丝期待,希望对方可以否认,至少给他一个机会。 明路看着照片,一开始有些愣住,然后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 他心中了然,明白了慕千夜为何会如此大张旗鼓地将他围住。 陆天铭耸了耸肩,站起身来,面对任垚,他脸上毫无惧色,表情平静:“既然如此,我就不隐瞒了。重新认识一下,鄙人,陆天铭。” 他的语气平和,但却透露出一种无可动摇的自信。 任垚的眼神在陆天铭身上游移,仿佛在寻找着一丝曾经的熟悉,但如今已经变得陌生的痕迹。 在内心的煎熬下,他的掌心微微出汗,拳头不知不觉地攥紧,愤怒、失望、震惊、绝望。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闪烁不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 “我此一生,不过笑话一场……”任垚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来人,抓住他。”一边的慕千夜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哀乐。 任垚立刻冲向陆天铭,陆天铭早有防备,他一个侧身,避开了任垚。任垚并没有停止攻击,直接扑向陆天铭。 陆天铭一拳打向任垚的腹部,将他击退,然后用枪指着他的脑袋。 任垚踉跄着稳住身体,他的手按在墙壁上,擦去嘴角的鲜血,双眼死死地瞪着陆天铭。 慕千夜将枪从腰间掏出,缓缓地朝陆天铭靠近,他的目光冰冷,像寒冬腊月的风霜,刺骨,凛冽。 任垚咬牙忍受着胸腔里翻江倒海般的疼痛,目光灼灼地注视着陆天铭。 “陆老板,这里已经被上南军包围了,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慕千夜慢悠悠地说着,语速不快不慢,却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呵呵!”陆天铭忽然冷笑,“慕少帅,你抓得住我再说。” “砰!”一声枪响,慕千夜的眉头猛的跳动一下,一颗子弹穿破空气飞射而出。 “啊!”应墨萱惊恐地叫出声来。 第102章 逃脱 一颗子弹飞射而来,直直地钉在墙壁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凹槽。 慕千夜眼疾手快,猛地一把将应墨萱揽入怀中,迅速躲开。 两人倒在地上,慕千夜紧紧抱住应墨萱,感受到她惊魂未定的颤抖。 “没事?”慕千夜低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关切。 应墨萱摇了摇头,脸色苍白,目光却无法从前方移开。 她抬起头,视线越过慕千夜的肩膀,看到陆天铭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男一女。 女子妖娆妩媚,手持圆扇,男子魁梧健硕,目光冷峻。 阮擎峯站在一旁,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他认出了那个男子,正是当时在红尘赌坊与他交手的打手冯浩坤。 回忆起当时的对决,阮擎峯的拳头不由得攥紧,关节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慕少帅,别来无恙啊。”被看的声音如同她的外表般妖娆,她轻轻摇着手中的圆扇,妩媚地笑着,但眼神中却透出一股冰冷的杀意。 她那双深邃的目光里,仿佛藏着无数的阴谋与危险。 应墨萱的心情复杂无比,眼前的陆天铭,曾经的明路,竟是背后操控一切的黑手。 她想起在西陵城,自己被霞姐和花娘子绑架的情景,一切的线索都指向这个与她每日共同教书育人的同僚。 应墨萱的心中泛起了一阵寒意,她不敢相信,曾经看似和蔼可亲的明路,竟是如此阴险的陆天铭。 冯浩坤,这个曾在这里与阮擎峯交过手的打手,再次出现。 他的身影刚一闪现,便如火星点燃了阮擎峯心中的怒火。 “又是你。”阮擎峯咬牙切齿地说,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当时你使诈才会让你逃脱,这一次你休想再一次在我的面前逃走。” 冯浩坤闻言,冷冷一笑,眼神中满是不屑。 他缓缓握紧双拳,微微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骨骼相撞的声音,如同战鼓敲响。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嘲弄,“那你就试试看。” 话音刚落,两人如猛虎出笼,瞬间扑向对方,拳脚相交,声势惊人。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注视着这场激烈的打斗。 慕千夜神情严肃地将应墨萱护在身后,眼睛却紧盯着对面的陆天铭。 “慕少帅这么大的阵仗来抓我,倒是让我有些受宠若惊了。”陆天铭神态自若,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慕千夜冷冷一哼,眼神犀利如刀,“明路,陆老板,你潜伏在我们身边这么久,究竟想干什么?” 陆天铭闻言,轻轻拍了拍手,神情中带着些许讥讽,“慕千夜,游戏才刚刚开始。” 话音刚落,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紧张气氛。 慕千夜和阮擎峯正准备抓捕狡猾的陆天铭,就在他们逼近之际,被看手一挥,一群身形灵活的女杀手突然从阴影中现身,迅速挡在慕千夜和任垚面前。 这些女杀手动作敏捷,如鬼魅般在房间内闪动。 她们配合默契,攻守有序,将慕千夜和任垚牢牢缠住。 陆天铭站在一旁,手臂挽着被看,脸上浮现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他眼中带着一丝戏谑,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慕少帅,”陆天铭声音冷酷,带着无尽的自信,“我相信我们不久之后还会再见的。” 他的目光随即转向站在一旁的应墨萱,眼神中透出强烈的占有欲,仿佛在无声地宣告:“你终将是我的。”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陆天铭抱着被看,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从窗户跳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慕千夜和任垚被女杀手们紧紧缠住,眼睁睁地看着陆天铭逃脱,心中充满了愤怒与无奈。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阮擎峯与冯浩坤激烈交锋。 两人拳脚相交,打斗声如雷鸣般响彻整个房间。 最终,阮擎峯终于将冯浩坤制服在地。 “把他带下去。”阮擎峯冷冷地命令道。 几名士兵迅速上前,将冯浩坤拖走。 然而,冯浩坤的脸上依旧写满了不甘与不服,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恨,仿佛在等待着下一个反击的机会。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女杀手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受伤的杀手们被上南军捆绑,押解着。 慕千夜站在中央,目光如电,神情冷峻。 他一抬手,朝阮擎峯使了个眼色。 阮擎峯心领神会,立刻带着一队上南军朝着陆天铭逃跑的方向追去。 任垚凡则是独自坐在角落里,一脸颓废,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他的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脸上写满了深沉的痛苦,却没有一丝表情。 慕千夜转过身,目光柔和地看向应墨萱,轻声问道:“你没事?有没有伤着?” 应墨萱摇摇头,温柔地笑了笑,安抚道:“放心,我没事。” 然而,慕千夜的心中仍然无法平静。 他回想起刚才陆天铭逃跑时那狠毒的眼神,以及那不祥的威胁,心中充满了不安。 他沉声说道:“我先送你回去,这段时间你就待在应府,我会派人保护你的。” 应墨萱明白慕千夜的担忧,温柔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她转过头,看向一旁陷入痛苦中的任垚凡,眉头微蹙,轻声问道:“他该怎么办?” 慕千夜沉吟片刻,回答:“放心,我会留下几个人看着他的,这一关重要他自己过,没有人帮得了他。” 应墨萱轻轻点头,随即随着慕千夜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到了应家门口,慕千夜握住应墨萱的手,温柔地说道:“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待在家里,我们的婚期将近,要麻烦夫人为我们的婚事操点心了。” 应墨萱笑容温婉,轻轻点头,笑容温柔如春风,轻轻地说道:“千夜,你放心,这段时间你就继续抓捕陆天铭,我不会给你添乱的。” 慕千夜微微一笑,眼中满是关切和爱怜,“我不是怕你给我添乱,保护你是我的责任,我只是担心陆天铭发起风来会伤害你,毕竟你才是我的软肋。” 应墨萱轻轻摇头,“我知道,在我们重婚之前我不会乱跑的,千夜,你就安心做你的事情。” 慕千夜温柔地将应墨萱拥入怀中,声音低沉而温暖,“有你如此,夫复何求?” 两人相拥而立,情意深长。 慕千夜紧紧地搂着应墨萱,仿佛想将她融入自己的怀中,保护她远离一切危险。 就在这时,阮擎峯匆匆走来,神色紧张,好像有紧急的军情要报告。 “我先进去了,不打扰你做事,这段时间注意身体,可别太辛苦了。”应墨萱温柔地说着。 “好。”慕千夜回答,目送着应墨萱的背影,直到她安全进入房间。 当她彻底消失在房间内,慕千夜才转向阮擎峯,面上的表情逐渐凝重。 阮擎峯恭敬地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坚定:“是属下办事不力,属下没有追到他们。” 慕千夜轻轻摆摆手,神情中透露出一丝淡定:“这不是你的问题,陆天铭大费周折地来到平书城,自然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你追不到他们也是正常的。” “少帅,那接下来应该怎么办?”阮擎峯问,眉头微蹙,眼中闪烁着忧虑之色。 慕千夜思索片刻,然后沉声道:“将陆天铭和被看的照片,贴满大街,登报悬赏捉拿。加强戒备,在平书城各大要塞地段安排人手,特别是城门口,但凡有可疑的人都必须严格盘问。另外,在药房门口也加强看管,如果有人准备赛神仙的原料,立刻来报。” “是,少帅。”阮擎峯领命而去。 第103章 失踪 刘燚正在商会的办公室里,细心地翻阅着一份账簿。 窗外的阳光洒在桌面上,光影交错,映出他专注的神情。 自从葛轻风将会长的职务交给他之后,应家商会的事务他几乎不过问,悠闲地待在家里,享受着难得的清闲。 而自己则忙得不可开交,疲惫不堪。 每次想到葛轻风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他的心中便涌起一股无名火,“该死的葛轻风”,刘燚边看账簿边说道。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抬起头,眉头微皱,问站在一旁的小元子:“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小元子闻声立刻跑出去查看,不一会儿,他气喘吁吁地回来,脸色有些慌张:“有个姑娘在门口哭哭啼啼的,说她的父亲失踪了。” 刘燚眉头皱得更紧了些,放下手中的账簿,语气严肃:“父亲失踪了?来找我们干什么?不是应该去警署吗?” 小元子连忙解释道:“姑娘说,她的父亲是商会的股东,叫吴成。昨天一直没有回家,她在父亲回家路上找到了他平时穿的衣服,衣服上有破口,还带着血迹。今天她来商会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人。” 刘燚听后,脸色凝重,沉思片刻,然后果断地站起来:“还有这样的事?我们出去看看。” 两人迅速走出办公室,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商会的大门口。 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站在那里,泪流满面,哭得梨花带雨。 她瘦弱的身躯微微颤抖,显得格外无助。 周围围了一圈人,人人都在窃窃私语,但没有一个人敢靠近。 刘燚走上前去,柔声问道:“怎么回事?” 那女孩儿抬起头,泪眼婆娑,双手紧紧握着一件沾满血迹的衣服,哽咽着说道:“这件衣服是我父亲,吴成,昨天穿着来上工的。今早醒来,发现父亲没有回来,我就赶紧来商会找他。没想到,在路上找到了这件带血的衣服。求求各位先生、小姐行行好,帮忙找找我父亲……” 她说着,颤抖的双手将那件血衣递给刘燚。 刘燚接过衣服,仔细端详着,心中不由得一紧。 那件衣服上染着鲜血,还有几处明显是利器造成的撕裂痕迹。 刘燚点点头,把那件血衣小心地交给小元子,神情复杂。 他转向那名哭泣的姑娘,语气略带无奈:“吴姑娘,发生这样的事,我觉得你还是去找警署的警员帮你探查比较好。我不过是商会的会长,如何能查到这样的案子?” 吴姑娘听到这话,眼中的泪水愈发涌了出来。她咬了咬唇,声音颤抖但坚定:“不瞒会长,我早上已经去过警署了。可是牧旺城的警署哪里有空管我这种小老百姓的案子,他们早早地将我打发出来。” 她双手紧握着,泪眼婆娑地恳求道,“还请刘会长大发慈悲,救救我父亲。” 刘燚看着她绝望的神情,心中不禁一阵酸楚。 他叹了口气,心里也明白,牧旺城作为边境之城,各种案子频发,再加上警署里的那些人尸位素餐,不干实事,吴姑娘的请求并非无理。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坚定而温柔:“吴姑娘,你稍安毋躁。我立刻派人四处查找。如果真的有人伤害了你父亲,一旦抓到凶手,绝对严惩不贷!” “谢谢刘会长!谢谢!”吴姑娘说完,又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触地的声音清晰可闻。 刘燚连忙挥挥手,略显不安地说道:“姑娘怎么称呼?” “我叫吴悦晴。”吴姑娘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刘燚看着她,心里充满怜悯:“好了,吴姑娘,要不你先回家?如果有消息了,我再告诉你。” “不,我不走!”吴悦晴抬起头,眼神坚决,摇了摇头,“我要留在这里,等父亲回来!”她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 刘燚深深叹了口气,明白她此刻的心情。 他转头对小元子说道:“既然吴姑娘执意如此,你安排一个房间给她休息。” “是,会长!”小元子立刻答道。 小元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吴悦晴站起身来,双眼含泪,感激地看了刘燚一眼,然后转身跟着小元子走了。 与此同时,刘大宝大步走进商会,正好与吴悦晴擦肩而过。 他微微侧身,避开了吴悦晴,目送着她远去。 她脸上的泪痕和疲惫的神情让他有些疑惑。 刘大宝走上前,眉头微皱地问刘燚:“刘会长,刚才那个女孩子是谁呀?” 刘燚正在沉思,听到刘大宝的问话,抬起头来,解释道:“哦,她是商会里一个长工的女儿,叫吴悦晴。她说她父亲吴成突然失踪了。” 刘大宝惊讶地扬起眉毛:“失踪了?这失踪了不去警署,怎么来找你?” 刘燚叹了一口气,眉头紧锁,语气里充满无奈:“一言难尽,不可说,不可说啊。” 他摇了摇头,心情沉重地看着刘大宝。 刘燚转身吩咐手下的人,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尽快去寻找吴成的下落,务必把他找到。” 手下们纷纷应声,立刻行动起来。 刘大宝望着刘燚离去的背影,又看向吴悦晴远去的方向,困惑地摸了摸脑袋,喃喃自语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小元子领着吴悦晴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间雅致的房间。 房间内陈设简洁而优雅,雕花木床上铺着柔软的绣花被褥,窗边摆放着一张古色古香的书桌,上面放着几本线装书和一个青花瓷的花瓶,散发着淡淡的花香。 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整个房间显得格外宁静舒适。 “吴姑娘先在这里休息。”小元子温和地说道,脸上带着关切的神情。 “多谢元子先生了。”吴悦晴恭恭敬敬地说,眼中透出一丝感激。 小元子微微点头,向她致意后,便转身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吴悦晴一个人,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慢悠悠地在房间里踱步。 她仔细打量着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手指轻轻抚过书桌上的瓷瓶和床上的绣花被褥。 她的神情逐渐变得冷静,不再是刚才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 吴悦晴站在窗前,目光透过窗户望向远方,嘴角上扬,露出一丝探究的微笑。 第104章 合作(1) 练兵场上,晨光透过薄雾洒在地面,映照出一片金黄。 万舒潆手持手枪,站在靶位前,神情专注,目光如炬。 她调整呼吸,稳稳地举起枪,瞄准靶心。 “砰!砰!砰!”三声枪响过后,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地命中靶心,靶子上赫然三个重叠的弹孔。 远处观望的柯文不禁拍手称赞,笑意盈盈:“万小姐真是进步神速。” 万舒潆微微一笑,将手枪递还给身旁的士兵,然后缓步走向柯文。 她的步伐轻盈而自信,走到柯文面前,她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温和而真诚:“都是柯副官教导有方。” 柯文站在原地,心中微微一动,感受到她真诚地赞赏。 随着她一步步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渐渐缩短,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 当万舒潆走近时,柯文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美丽的脸庞上,一时之间有些呆滞。 她的眼眸深邃,仿佛能看透他的心思。 万舒潆注视着柯文,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突然问道:“柯副官,你在想什么?” 柯文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惊醒,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迅速摇摇头,“没,没什么。” “哦……”万舒潆微微挑眉,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柯文被她的笑容弄得心跳加速,脸上不自觉地泛起红晕。他急忙转移话题:“万小姐晚上可有空?平书城来了戏班子,听说唱得很好,要不要去看看?” 万舒潆注视着柯文那张通红的脸颊,心中暗自发笑,但表面依旧装出一副冷静的模样:“好啊,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柯文听到万舒潆答应,高兴得差点蹦起来。 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立刻说道:“好嘞,那我现在就去安排。” 说罢,柯文转身跑远,脚步轻快,似乎恨不得立刻飞到戏班子那里。 万舒潆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眼中露出一副嫌弃的神色,低声自语道:“若不是为了赵叔叔留下来的这支队伍,就凭你柯文这个德行,本姑娘才懒得搭理你呢!” …… 夜幕降临,星光点点,戏园子外的街道上热闹非凡。 悠扬的音乐声从戏台上传来,戏班子的人已经各就各位。 一名穿着华丽戏袍的男子站在台上,用浑厚嘹亮的嗓音演唱着《龙蛇合击》,引得观众纷纷叫好。 俊秀的少年们和女扮男装的少女们轮番登台献艺,台上曲乐悠扬,台下掌声雷动,整个戏园子一片热闹非凡。 柯文带着万舒潆来到戏园子门口,他微微侧身,示意她看向里面。 万舒潆抬头往里望去,只见戏院内灯火辉煌,灯笼高挂,映得整个场地如同白昼。 歌舞升平,欢声笑语,此起彼伏,气氛十分融洽,仿佛一派繁荣昌盛的景象。 这时,一位身材肥胖的中年男子注意到了柯文,满脸堆笑地走了过来:“柯副官,您今儿个怎么来了,是哪位贵客驾临?” 柯文微笑着回答:“杨老板,这位是万小姐,听闻平书城来了一个非常好的戏班子,就带她来看看戏。” 杨福生一听,立刻反应过来。 张万祥有个女儿姓万,而此刻这位万小姐又与柯副官同行,显然正是已故张督军的独女。 杨福生立马迎上前,恭敬地说道:“哎呀,万小姐,欢迎欢迎,鄙人杨福生。” 万舒潆微笑着伸出右手,与杨福生握手。 戏台上,正值高潮,演员们身着华丽的戏服,动作优雅而有力。 锣鼓喧天,笙箫齐鸣,一名戏子正用浑厚嘹亮的嗓音演唱《龙蛇合击》。 台下观众掌声雷动,喝彩声此起彼伏,整个戏园子仿佛被热烈的气氛所包围。 杨福生微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柯副官,万小姐,请随我这边来。” 终于,他们来到一处装饰精美的包房外面。 杨福生推开了包厢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请进。” “谢谢。”柯文和万舒潆走了进去。 包厢内布置雅致,墙上挂着几幅精美的山水画,中央摆放着一张大圆桌,桌上已摆满了各式精致的酒菜,香气扑鼻。 “柯副官,在下有些私事要请教您,还请您移步隔壁的茶室。”杨福生微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恭敬。 柯文看了看万舒潆,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万舒潆却微微一笑,朝他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无妨。 “那好,万小姐,你先吃饭,我等下回来陪你。”柯文说完,带着一丝不舍的神情,缓缓退了出去。 等到柯文和杨福生离开以后,万舒潆静静地坐在包厢里,聆听戏台上传来的曲调。 她没有急于动筷子,而是闭上眼睛,细细品味着音乐的每一个音符。 一曲终了,台下传来阵阵叫好声。 万舒潆被这热烈的掌声感染,也忍不住拍手称赞。 忽然,她感觉到自己的左侧多了一个人。 她缓缓扭头看去,发现一个优雅的男子已经坐在她旁边。 他一袭白衣,身材匀称挺拔,青丝梳成一条辫子垂在胸前。 他的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薄唇性感诱人。 此刻,他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万舒潆,眼中闪烁着一丝狡黠的光芒。 在他不远处,一个妖娆的女子倚靠在窗口,似乎漫不经心地观望着夜色。 她的姿态慵懒,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警惕,密切关注着周围的动静。 万舒潆心里一惊,这两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自己竟然浑然不知。 她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挤出一丝微笑,假装镇定地说道:“明路?哦,不对,现在应该唤您陆老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第105章 合作(2) 陆天铭淡淡地扫了一眼万舒潆,随后恢复了刚才的悠然神态,端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万小姐好雅兴。黄京戏班只会在平书城逗留三天,这三天的票可是抢破头都难得一张呢!” 万舒潆心中一动,原来柯文给她安排的竟是全国闻名的黄京戏班,难怪她刚才听得如此入迷。 这家伙,虽然平日里老实木讷,但这次却是颇费心思。 她不禁对柯文多了几分其他的感情。 然而,陆天铭对一切的了解如此详细,刚才杨福生恐怕是故意引开柯文,想到这里,万舒潆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她深吸一口气,故作轻松地说道:“陆老板如此喜欢听黄京戏,那我就不打扰了,告辞。”说着,她起身准备离开。 突然,被看拦住了她的去路,那双勾人的双眸中带着一丝冷笑,死死盯住万舒潆。 万舒潆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她缓缓回头,看向陆天铭,眼中多了一份戒备和质问。 “万小姐这么急着走做什么?坐下陪我一起欣赏欣赏。”陆天铭慢条斯理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万舒潆挑了挑眉,微笑道:“既然陆老板盛情相邀,我也恭敬不如从命。” 陆天铭拿起酒壶,倒了两杯酒,递给万舒潆一杯,“来,干了。”他举起酒杯,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两人的杯子轻轻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们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万舒潆感到一股火辣的酒劲在喉间回荡,但她面色如常,怡然自若地坐下,等待陆天铭的下一步行动。 果然,陆天铭没有让她久等,继续道:“万小姐,那日碰巧,见到任垚在追查应家医生王海龙的死因。” 听到王海龙的名字,万舒潆心中猛地一沉,但她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继续装作镇定。 她偷瞄了陆天铭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警觉。 “我那个好兄弟就是这样,”陆天铭轻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如果遇到解不开的谜题,他是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那日,我手下的人告诉我,他找到了两个人,一个叫歪嘴,一个叫光头。他们告诉任垚,有一个叫小红的姑娘主动找上了他们。更有意思的是,这个叫小红的姑娘的画像,恰好特别像万小姐身边的一个人。” 说到这里,陆天铭故意顿了顿,用手指蘸着酒水,在桌子上写下两个字:绿竹。 万舒潆看到“绿竹”二字,瞳孔蓦地收缩了一下。 她瞬间抬起头,警惕且愤恨地盯着陆天铭,“陆老板,也不用再拐弯抹角地试探了。你直接说,究竟想做什么?” 陆天铭看着她,眼神犀利如刀,“万小姐何必紧张?我没有恶意,只是想找你合作。” 万舒潆冷笑了一声,目光冰冷,“陆老板,我和你不曾见过几面,你和我要合作什么?” 陆天铭不为所动,淡然说道:“凭借我手里掌握的消息。我知道,万小姐很讨厌应家小姐应墨萱,甚至可以说是恨之入骨。” 万舒潆的呼吸加重,眼中闪烁着怒火,“那又怎样?” 陆天铭微微一笑,目光坚定,声音低沉而有力:“初五,就是慕千夜和应墨萱成亲的日子。我相信你心里绝对不愿意看到他们双宿双飞的场景。和我合作,我们一起拆散他们。只要他们成不了亲,慕千夜就是你的了。” 他的语气掷地有声,充满了自信和威严,仿佛所有的计划都已经成竹在胸。 “哼……”万舒潆讥讽地冷哼了一声,眼神冰冷而锐利,“不要以为我不知道,陆老板心里怕也是在深深地喜欢着应墨萱,你俩在光华女中的传闻可都传遍了。” 陆天铭神色未变,轻轻点了点头,“万小姐说得不错,我确实喜欢应墨萱。不过,更重要的是,应家是平书城的商贾大户,她和上南军少帅联姻,于我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他话音未落,已然斟满一杯酒,递向万舒潆,“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你能帮助我。我们合作,各得所爱,有什么不好的吗?” 万舒潆冷笑了一声,眼中带着讥讽,“陆老板现在可是被上南军通缉的人,我和你合作,这要是被千夜知道了,我还有活路吗?” 陆天铭闻言,眉毛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那万小姐怀了陈维民的孩子,并赌上生命也要将其堕掉,就不怕慕千夜知道了?” 他目光如炬地盯着万舒潆,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和惊讶,“万小姐,没想到,你够狠的呀。” 万舒潆听到这句话,脸色骤然变得苍白,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慌乱。 她的手微微颤抖,差点将杯中的酒洒了出来。 她紧紧咬住下唇,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目光依旧冰冷,但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你……”万舒潆惊讶地看着陆天铭,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第106章 合作(3) 陆天铭却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一丝得意,“呵……别担心,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只要万小姐愿意,配合我。” 他说着,优雅地举起酒杯,轻抿了一口酒,动作从容不迫。 万舒潆紧咬着牙,心中百般思绪翻涌。 她知道自己已经被逼到悬崖边缘,无法再有任何退路。 如今,她唯一的选择便是与陆天铭合作。 即使失败,她也可以声称自己是被胁迫的,毕竟,陆天铭的叛徒身份已是众人皆知。 深吸一口气,她终于抬起头来,眼神坚定地问道:“陆老板想我怎么做?” 陆天铭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意,“婚宴当日,整出点动静来,让慕千夜无法脱身,最好是大动静,逼得他手足无措的那种。” 万舒潆的心一沉,她明白,这个陆天铭绝非等闲之辈。 他外表俊朗,举止得体,实则是个披着羊皮的狼,表面正气凛然,内心却肮脏龌龊。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正在与虎谋皮。 “行,没有问题,就依陆老板吩咐!”万舒潆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陆天铭。 她的心中早已对应家人生出了不满,尤其是对应墨萱,那个夺走了她一切的女人,甚至连慕千夜也抢走了!她心里燃起了一团火焰,恨不得将她打入地狱。 “万小姐,既然如此,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陆天铭站起身来,向万舒潆伸出手。 万舒潆装出一副笑脸,握住陆天铭的手摇了摇,“合作愉快!” 陆天铭转身欲行,却突然停下来,从包里取出一个纸包,“这是送给万小姐的见面礼。我看柯副官对万小姐似乎忠心耿耿,不过只有真心可能不够,有时候还需要一些手段。” 他递过手中的纸包给万舒潆。 “这是什么?”万舒潆疑惑地问道。 “赛神仙,但是这是改良版,能让人更快上瘾。以后,柯副官可能就会更加离不开你了。”陆天铭笑道。 万舒潆接过纸包,脸色微变,但随即又恢复了镇定,她接过纸包,淡淡一笑,“那就多谢陆老板了。” “客气客气。”陆天铭微微颔首,带着人离开了。 万舒潆在他们离开后松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应付过去了。 然而,手里握着陆天铭刚刚给她的药包,她陷入了沉思之中。 就在此时,柯文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疑惑不解的表情,让万舒潆连忙将药包藏进了袖子里。 “这是怎么了?杨老板找你有何事?”万舒潆假装关切地问道。 “奇了怪了,说了一堆有的没的,问了一堆莫名其妙的问题,最后说他自己年纪大了,把事儿搞糊涂了,就让我回来,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柯文说。 万舒潆抿唇一笑,“杨老板都把黄京戏班请来了,你瞧这外面座无虚席的,怕是给忙坏了?记不得事情也正常。” “嗯,我觉得也是。”柯文点点头,“万小姐知道这黄京戏班?”他好奇地问道。 “略有耳闻。”万舒潆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袖子里的药包一直紧紧地转着,她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给眼前的人下。 “万小姐,你怎么了?”柯文注视着万舒潆。 “啊!没什么。”万舒潆慌乱地低下头。 柯文看着万舒潆,总感觉她不太对劲,但是又看不出哪里不对劲,便不再继续纠结了。 “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我在将来的某一天遇到了点麻烦,你会选择无条件地帮我吗?”万舒潆试探地问。 柯文不解,“万小姐住在督军府里,外面的事务一切由我处理,小姐会遇到什么样的麻烦?” “我只是一个假设。”万舒潆继续试探着问:“你会不顾缘由地来帮助我吗?” 柯文很认真地说:“万小姐如果遇到了麻烦,我当然义不容辞地帮你。我是一名军人,保护百姓,维护太平是我的职责。” 他的眼神坚定而真诚,表明他的决心。 万舒潆听了柯文的话,心里大概有数了。 是啊,他一直都是一名正直的军人,自己怎么会奢望用情这一字来困住他呢? 她心里暗自叹息着,将情感和现实割裂开来的决心在她心中更加坚定。 她知道,现在不是感情的时候,而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慢慢地,她掏出了袖子中的药包,端起茶杯,走到柯文的身后。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她将纸包中的药粉撒了进去,然后递给柯文,“能够认识柯副官是我万舒潆的最大的幸运,来,喝杯茶。” 柯文非常高兴地接过茶杯一饮而尽,脸上还透着淡淡的红晕。 万舒潆静静地看着他将水杯里的茶喝下,心中不由得有些心虚,但她知道,这是为了自己的目的,她必须做出这个决定。 她不得不承认,陆天铭这个家伙,做事确实很有手段。 第107章 做戏 牧旺城有一条横穿东北的河流,叫做黑龙河。 黑龙河两岸种满了郁郁葱葱的树木,河道宽阔,河水湍急,不断冲击着岸边高耸的石头,溅出许多水花。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 此刻,几名女子正在岸边洗衣服,欢声笑语伴随着流水声,显得格外宁静。 忽然,一位十八九岁的女子蹲在一块巨石上,正用力搓洗着湿漉漉的衣服。 她的动作突然停住了,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啊!”她惊呼一声,手中的衣服掉入河中,她颤抖着手指向远处的河水。 其他女子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河上漂着一具尸体。 那具尸体被河水泡得肿胀无比,面目全非,几乎辨认不出原先的模样。 恐惧瞬间蔓延开来,原本的宁静被打破,众人惊惶失措地站起来,衣物散落一地。 “快报官呀!”一名年长的妇女急促地喊道,声音里透着惊恐。 “这可怎么办呀?”另一位女子捂着嘴,眼中满是惊惧。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声音充满了慌乱和不安。 有人赶紧跑向镇上报信,有人则紧紧抱住同伴,眼神中满是对未知的恐惧。 …… 小元子急匆匆地走进刘燚的办公室,脸上写满了焦急。“会长,不好了!今天早上有人报警说在黑龙河发现了一具尸体。” 刘燚眉头一皱,疑惑地问道,“黑龙河发现尸体与我应家商会有何关联?” 小元子咽了口唾沫,声音低沉,“会长,那是吴成的尸体。” 刘燚瞬间震惊,脸色大变,“吴成?他怎么死的?报案了吗?通知吴悦晴了吗?” “还没有,”小元子摇摇头,眼中透出一丝忧虑,“会长,我们要不要去一趟,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刘燚立刻站起身来,语气果断,“当然要去!赶紧收拾一下,跟我去看看。” “是,会长。”小元子点头应声,迅速转身准备。 …… “小晴姑娘,节哀顺变。”黑龙河畔,吴悦晴抱着父亲的尸体,哭得伤心欲绝。 她的脸色苍白,眼睛红肿,整个人显得非常憔悴。 父亲失踪了一天一夜,如今好不容易找到,却是阴阳两隔。 刘燚和小元子匆匆赶到,看到这一幕,刘燚的心中一阵刺痛。 吴悦晴的悲痛感染了他,他感觉到肩上的责任更加沉重。 “小晴姑娘,你也别太难过了,节哀顺变。”刘燚轻声安慰着,声音里充满了同情与无奈。 “父亲!”吴悦晴悲痛欲绝,泪如雨下,“是谁杀害了我的父亲?我一定要为他报仇雪恨!”她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愤怒与仇恨,双眸喷火,仿佛要将凶手撕碎。 刘燚叹息一声,感受到她的绝望与怒火。“吴悦晴姑娘,你放心,这件事我会给你父亲讨回公道的。”他的语气坚定,带着不可动摇的决心。 吴悦晴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谢谢您,刘会长。” “哎,”刘燚转头对小元子说道,“照顾一下吴姑娘,配合警员了解情况。另外,把该给吴成的钱结一下,再给一笔补偿金。” 小元子点点头,神情严肃,“是,会长。” 他走向吴悦晴,轻声安慰她,并着手安排后续事宜。 刘燚吩咐完就转身准备离去,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磕头的声音。 “刘会长,如今家父被害,还请会长给我一份活计,我愿意为您效劳。我会的事情可多了,即使是留我在商会做清扫工作,我也无怨无悔,还请会长不要嫌弃。”吴悦晴叩首恳求道,声音带着哽咽和绝望。 刘燚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吴悦晴,她的额头已经因磕头而红肿。他的目光移向不远处吴成的尸体,叹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既然这样,你就留下来。”刘燚终于开口道,语气中透着些许无奈。 他看向身旁的小元子,“小元子,你去安排一下。” “是,会长。”小元子答道,随后轻轻扶起吴悦晴,带着她离开了现场。 刘燚目送他们离去,内心沉重。 转身走到黑龙河边,望着波涛汹涌的河水,思绪万千。 他的眼神深邃幽暗,充满了复杂的神情,有愧疚,有无奈,还有未尽的决心。 黑龙河的水声似乎在诉说着什么,刘燚站在那里,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心中却波涛汹涌,不亚于眼前的河流。 小元子将吴悦晴带到商会的一间休息室,给她倒了一杯茶。 “吴姑娘先在这里歇息。”小元子说。 “谢谢元子先生。”吴悦晴行礼道,脸上带着悲戚,泪珠还挂在眼角。 “要谢还是谢刘会长,姑娘先歇着,我去忙了。”小元子说完便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休息室。 “好的,先生慢走。” 小元子离开后,吴悦晴立刻掩去眼角的泪水,恢复了平常的神情。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吴悦晴不紧不慢地坐下,冷静地喊了一句,“进来。” 只见女魑四处查看无人后,闪进休息室,紧紧关上门,在吴悦晴面前跪下,恭敬地说,“参见小姐。” 此时,吴悦晴脸上的柔弱全然消失,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怎么样?查到郑丞的位置了吗?” 女魑听到这话,微微低下头,声音有些心虚,“还没有,小姐。” 吴悦晴听罢,怒火中烧,猛地上前甩了她一巴掌。 瞬间,女魑的脸上显现出五个清晰的手掌印。 “对不起,小姐,”女魑急忙说道,“还请小姐再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能查出葛轻风将郑丞藏在商会的具体位置。” 吴悦晴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低头审视着自己的指甲,仿佛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她的语气异常平静,却让人不寒而栗,“郑丞正在为葛轻风研制赛神仙的解药,我相信以他的能力,研制出解药不过是时间问题。所以,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这个人必须除掉。” 女魑再次恭敬地行礼,“明白了,小姐。”话音刚落,她便瞬间消失在了休息室里。 吴悦晴的目光逐渐变得阴狠和毒辣,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郑丞,葛轻风,妄图与我共荣商会作对的,都不会有好下场。你们也是一样。” 第108章 消息 葛轻风在刘燚的卧室里悠闲地看书,神情平静而专注。 床上的女魍缓缓睁开眼睛,感到一阵剧痛从伤口处传来,她的脸色苍白,额头冒着冷汗,嘴唇微微发抖。 她的眼中充满了痛苦和迷茫,试图坐起身来,但一动就扯动了伤口,不禁发出一声闷哼。 “醒了?”葛轻风头也没抬,淡淡地说道。 女魍四下打量,目光中透着疑惑和警惕。“我这是在哪儿?”她低声问道,试图起身,却发现牵扯到了伤口,疼痛让她忍不住皱起眉头。 “这里是刘燚刘会长的家,”葛轻风放下书,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还记得在牧旺城郊外,你替他挡了一枪,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所以他把你带了回来。这段时间,你就在这里好好养伤。” 女魍仔细回忆了一下,朦胧中确实记得替刘燚挡了一枪。 她轻轻触摸着伤口,眉头紧锁。 突然,她的眼神变得焦急起来,挣扎着想要起身。 “哎,你干什么呢?小心牵扯到伤口。”葛轻风看到她的动作,连忙问道。 “不行,我不能留在这里,”女魍一脸焦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女魉还在添香阁,我不能留下她一个人在那里独自面对。”她努力地想要从床上起来,但疼痛让她每动一下都显得无比艰难。 一不小心牵扯到了伤口,女魍忍不住发出一声嘶哑的痛呼。 葛轻风轻轻地将她按回床上,神情中带着几分关切和无奈,“听我一句,你现在也回不去了。在添香阁那边,你失踪了这么多天,必然有人会去打听你的下落。牧旺城郊外发生的那件事情也不是什么机密,一查就能查出来。所以呢,我觉得你现在应该是回不去了。” 女魍听了葛轻风的话,虽然心里觉得有道理,但依旧无法抑制对女魉安危的担忧,“可是,我不能……” “行了,”葛轻风打断她的话,语气中透着坚定,“你仔细想一想,你叛变添香阁的事情他们已经知道了。你现在选择回去,不是给你妹妹添乱吗?你就在这里好好养伤,有什么消息也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葛轻风说得没错,此时的自己根本没有理由再回到添香阁。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好,”女魍终于妥协,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疲惫。 就在这时,刘燚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没有拆开的信。 看到女魍,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表情,“伤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女魍点点头,“没事了。” 葛轻风看着他们一问一答地互动,嘴角的微笑逐渐难以抑制。 “葛会长有点事情找你,跟我出来一下。”刘燚说道。 “别,你现在才是会长,我不过是个普通老百姓。”葛轻风调侃道。 刘燚作势要打,“少废话,快点跟我来。”说完转身就走。 葛轻风看了一眼女魍,微笑着说道,“他就是这样,其实平时人还是很好的。”说完,便跟着刘燚而去。 女魍看着葛轻风离开的背影,心中疑惑,为何要特别提及这句话? 走到外面,葛轻风看向刘燚,“怎么样?会长的位置坐得还习惯吗?” 刘燚白了他一眼,“你倒是会享受,把所有的烂摊子都扔给我,还在我家里享清福。你自己说说,这过不过分?” 葛轻风哈哈一笑,“那不是情况紧急,要救你吗?” 刘燚不耐地摆摆手,“不跟你东拉西扯的了,现在我跟你说一件要紧事,你知道吴成吗?” “应家商会的股东,好端端地提他做什么?”葛轻风不解地问。 “今天早上在黑龙河畔发现了一具尸体,死者正是吴成。”刘燚说。 “什么?吴成死了?”葛轻风大吃一惊,“怎么会突然死了呢?有查清是谁做的吗?” “现在还不清楚,小元子已经去警署报案了。”刘燚回答。 葛轻风看了一眼屋内的方向,低声对刘燚说,“为什么非要走出房间告诉我这件事?你是觉得这和添香阁有关吗?” 刘燚皱眉,“思来想去也只有几天前,添香阁派人来接管应家商会的时候,吴成得罪过他们。在我的印象中,吴成向来是个老好人,为人处事与人为善。要说是牧旺城的哪位对手要置他于死地,想来想去也只有添香阁了。” 葛轻风点点头,表示认同刘燚的说法。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葛轻风问。 “吴成的女儿吴悦晴现在就在应家商会。早年她的母亲难产而亡,只留下她一个女儿。如今她的父亲又过世了,无依无靠,甚是可怜。我就索性把她留在应家商会,一来多做照拂,二来也怕添香阁的人再次对吴家人下手。”刘燚说。 “添香阁的人简直就是无法无天。”葛轻风愤怒地说道。 正当两人对话时,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子声音,“怎么了?什么事了?” 两人回头一看,见是江瑶,她身后还跟着刘大宝。 江瑶一身黑色斗篷遮住了面庞,显得格外小心谨慎。 “你怎么突然从添香阁回来了?是出了什么事吗?”葛轻风有些紧张地问道,眉头微皱。 江瑶摇了摇头,“我没有什么事,只是借着出任务的名义来找你们报个信。” 葛轻风和刘燚对视一眼,眼神里透着疑惑,“到底是什么事?”刘燚急切地问。 江瑶从怀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他们,“川野樱子知道了郑丞的存在,恐怕已经派人追杀他了。这是她的照片,但我相信她一定会乔装改扮,所以你们一定要小心谨慎。” 葛轻风接过照片,仔细打量着,刘燚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刘大宝满脸担忧,“这种事情何须自己亲自跑一趟,交给手下的人做不是更好吗?你出来一趟会不会很危险?” 江瑶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这件事情太重要了,我交给手下的人不是很放心。更何况,我的姐姐受了伤,总要来看她一眼的。女魍伤势如何了?” “刚醒,现在还在屋子里休息呢,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只要好好休养就行。”葛轻风回答道。 江瑶听到这话,脸上的紧张缓和了许多。 她慢慢走到卧室门口,透过半开的门缝看见女魍在熟睡,轻声说道:“记得告诉她,既然已经脱离了添香阁,就不要再回去了。她和我一样,都是孤儿,这世间虽大,却已无处容身。请各位一定要照顾好她,让她千万不必挂念我,我会小心的。” 江瑶的语气充满诚恳,眼神坚定。 刘大宝听着她的话,心中不由得一阵酸楚,“既然你也出来了添香阁,干脆别回去了,我们几个会照顾你们姐妹二人的。” 江瑶看着刘大宝,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总要有人与外面里应外合,不是吗?要不然消息谁来给你们送?我与添香阁有不共戴天的杀父之仇,我要亲自报仇。” 刘大宝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什么,但看到江瑶脸上那坚决的表情,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出任务,就先走了。”江瑶说完这句话,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房间里的女魍,深吸一口气,转身便要离开。 刘大宝立刻追了上去,“等等我,我送你。” 葛轻风和刘燚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对了,我还没问你呢,你手里拿的是什么?”葛轻风问。 “哦,差点忘了。”刘燚说着,把手中的信递给葛轻风,“有人把这封邀请函寄到了应家商会,想着今天来找你,就顺便带来了。” “什么邀请函?”葛轻风狐疑地接过信件,拆开一看,原来是从平书城寄来的应墨萱和慕千夜的结婚请柬。 看到这封请柬,葛轻风原本嬉皮笑脸的表情慢慢黯淡下来。 刘燚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关切地问,“怎么了?还没放下吗?” “不是。”葛轻风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我自小在应家长大,受应家恩惠。一直以为和墨萱结婚是顺理成章的事。而如今,她找到了自己的挚爱。看到这结婚请柬的那一刻,我没有怨恨,满脑子想的只有祝福。是我把问题想得太理所当然了。” 刘燚拍了拍葛轻风的肩膀,安慰道:“你能放下,能想明白,也是好事。” 见葛轻风依旧有些伤神,刘燚故作轻松地调侃道:“要不你就在这牧旺城找一个?好歹你也是原应家商会的会长,要相貌有相貌,要财力有财力。如果看上哪家的姑娘,记得告诉我,我帮你去提亲。” 葛轻风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滚一边去,少来。” 刘燚笑了笑,不以为意,“怎么这么不怀好意呢?” 葛轻风转而正色道:“他们的婚期定在这个月初五。明天一早启程还赶得上,商会的事情就麻烦你多操心了。” 刘燚点头应道:“自家妹子结婚是大事,放心,这里一切有我。你就安心回平书城。” “好兄弟。”葛轻风搭着刘燚的肩膀,眼神中透出一丝感激。 第109章 疯癫 督军府,万舒潆的房间里,绿竹正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 万舒潆悠闲地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桌上静静地放着一根皮鞭。她的目光冷冷地扫过绿竹,问道:“知道错了吗?” 此时,绿竹的身上布满了鞭痕,她带着哭腔,哽咽地说道:“小姐,我知道错了,求你饶了我。” 万舒潆慢慢地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眼神冰冷地注视着绿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你错在哪里?” 绿竹擦了擦眼泪,低声答道:“为小姐办事,我千不该万不该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让小姐被别人抓住了把柄。” 万舒潆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她起身,拿起桌上的皮鞭,对着绿竹就是一鞭子。 绿竹吃痛,身体猛地一颤,但不敢叫出声,只能紧咬牙关,忍受着疼痛。 “下不为例,若是还有下一次,你知道后果。”万舒潆说。 “是小姐,绿竹再也不敢了。以后一定会小心行事,绝不给小姐添麻烦。”绿竹听到万舒潆可能要放过她了,于是如释重负。 万舒潆将皮鞭放下,从柜子里拿出一瓶上好的伤药,递给了绿竹。 她露出一副担心的表情,对着绿竹说:“绿竹,我一直把你当作妹妹看待,也一直对你推心置腹。你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刚才打你,只是为了让你吸取教训。我心疼你受伤,但你要相信,我并不是真心想要伤害你。” 绿竹听了这番话,更加瑟瑟发抖。她觉得,眼前的小姐才是她原本认识的那个,疯狂而痴迷。 绿竹不敢反驳小姐的话,于是继续磕头说道:“绿竹明白小姐的苦心,一定会铭记在心。” 万舒潆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绿竹的小脸,脸上的表情变得温和又柔情。 绿竹感受到万舒潆冰冷的手,吓得她一动不敢动。 “这伤药效果非常好,记得每天在身上涂抹,要是留了疤我会心疼的。”万舒潆说。 “多谢小姐。”绿竹颤抖着接过了万舒潆手上的伤药,头也不敢抬。 “下去。”万舒潆脸上原本的柔情在这一瞬间消失,她起身背对着绿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绿竹听到这句话,感谢小姐,如蒙大赦般逃离了这间房间,摆脱了这个疯子的掌控。 万舒潆房间里的一幅画像吸引了她的目光,那是她亲手为慕千夜画的。 画中人英姿俊逸,身形威武,挺拔而有力的身姿仿佛能穿越画面,迎风而立。 他的面容俊美,眉宇间流露着一股冷峻和坚毅,眼中蕴含着不可一世的锐气,宛若一头孤傲的猛兽,凛然不可侵犯。 她伸出自己的纤纤玉手,轻轻摸着画中人,“千夜,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事。”她的脸上露出一种扭曲的表情,疯狂与执着交织,如同恶魔般的疯魔。 “万小姐,该用午膳了。”突然传来一个丫鬟的声音。 “知道了,马上就来。”万舒潆有些不耐烦地应道。 如今的督军府除了万舒潆住着以外,还有陈玉茹和包老五,免不得一天见个几次面。 每次一见到陈玉茹和包老五,万舒潆就会想起之前被陈维民欺辱的日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在督军府的餐厅里,陈玉茹早早地坐在桌前,包老五一旁伺候着。 万舒潆虽然不愿意见到这两人,毕竟这么多人看着总要装出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才是。 陈玉茹刚想动筷子,见到万舒潆远远地走来,便站起身来,认真地对着她行礼,“见过姨娘,姨娘是要与玉茹一起吃饭吗?”一句“姨娘”让万舒潆的整个人都仿佛天都塌了,她的脸上流露出一种咬牙切齿的表情。 包老五见到万舒潆的表情,瞬间意识到小姐可能会生气,但是他也没有制止陈玉茹,毕竟她说的确实是事实,万舒潆确实是将军的姨太太。 包老五怕万舒潆发起疯来会伤到自家小姐,于是默默地往前走了一步,挡在陈玉茹的面前,用一种警告的眼神看着她。 见到这个动作,万舒潆将怒气深深地咽了下去,“不了,我有些不舒服,先回房间睡觉了,玉茹慢慢吃。”说完这句话,万舒潆转头就走了。 陈玉茹点了点头,并没有把万舒潆的话放在心上,继续吃了起来。 万舒潆转过身后,脸上愤怒的表情再也抑制不住,此时突然想起陆天铭对她说的那番话:“婚宴当日,整出点动静来,让慕千夜无法脱身,最好是大动静,逼得他手足无措的那种。” 万舒潆笑了笑,既然如此,那就先拿你来开刀。 想到这里,刚才的愤怒一扫而光,万舒潆不自觉地哼起了歌。 第110章 实验 葛轻风带着刘燚来到应家商会的书房,他示意小元子在门外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小元子点头,立刻带着几个人站在了门口,神情严肃。 “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这不就是你平时办公的地方吗?”刘燚疑惑地问道,眉头微皱。 葛轻风笑了笑,没有回答,径直走到一旁的柜子前,轻轻按动一个按钮。 只见后面的墙壁咯噔咯噔地移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密道。 刘燚惊讶地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兄弟,你从来没告诉过我,你的书房里还有这么个密室啊。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葛轻风依旧不理会他,径直走进密室。 刘燚虽然心存疑虑,但还是跟了上去。 密室很宽敞,有一条通往地下的楼梯。 两人慢慢走下去,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空间展现在他们面前。 刘燚愣住了,眼睛睁得大大的。 空间内灯光明亮,各种仪器设备一应俱全,显然是一个高度机密的实验室。 一个男子蓬头垢面地在里面忙碌着,专注地捣鼓着什么。 他的身边围着一些人,看上去都是他的助手,每个人都神情紧张地跟随他的指示。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刘燚疑惑地问道,眉头微皱,眼神中带着浓浓的好奇。 葛轻风微微一笑,解释道:“这位老先生名叫郑丞,是徐长辈和大宝的故人。我们特地拜访他,请他出山帮助研制赛神仙的解药。” 刘燚听到这个解释,显然非常震惊,“赛神仙有解药?” 葛轻风坚定地点点头,重复道:“是的,赛神仙有解药。” “如果真是这样,那牧旺城的百姓就有救了。”刘燚看着眼前忙碌的研究人员,心中涌起一丝希望,语气中带着欣慰。 葛轻风赞同地点头,神情中也透着一丝期待,“是啊,如果郑丞先生真的能研制出解药,那将是所有人的福音。” 这时,那个邋遢的男子抬起头,看到葛轻风和刘燚,脸上露出一丝惊讶,“葛会长来了?这位是?” “我的好兄弟,刘燚,”葛轻风介绍道,随即关切地问,“郑先生,请问目前研制进度如何了?还缺不缺材料?资金?人手?” 郑丞捋了捋杂乱的头发,微微叹了口气,“我刚才正在研究赛神仙的解药。这段时间已经取得突破性的进展,但还需要一些试验才能确认,最多半个月就可以完成实验。” “这太好了!我替牧旺城的百姓谢谢郑先生!”葛轻风激动地握住郑丞的手,连续摇晃了几次,眼中闪烁着期待的泪光。 郑丞微微一愣,随即轻轻拍了拍葛轻风的手,神情有些沉重,“别客气,说起来,这件事也是我的错,是我当年没有及时拉文博一把,害得他最终家破人亡。” “郑老先生不必自责,这不是您的错。”葛轻风安抚地说道,语气坚定而温暖,“要怪也只能怪那些丧尽天良的盘国人。我相信文博知道先生您为了牧旺城的百姓,夜以继日地在这里研制解药,他一定会为您自豪的。” 郑丞叹了口气,眼神中透出一丝哀伤,“唉,文博……希望他泉下有知。”说完,他又低下头,继续忙碌起来。 葛轻风和刘燚站在一旁,看着年过半百的郑丞前前后后不停地忙碌着,心中涌起一阵唏嘘与敬佩。 走出密室,葛轻风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对刘燚说道:“根据江瑶的情报,这次川野樱子亲自出马,怕是为了找出郑先生而来。在研制出解药之前,一定要确保郑先生的绝对安全,否则一旦被川野樱子抓到,恐怕……”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语气中的担忧显而易见。 刘燚点了点头,眉头紧锁,显然对郑丞的处境深感担忧。“你放心,我一定会派人夜以继日保护他的安全。”他拍了拍葛轻风的肩膀,眼中流露出坚定的神色。 “嗯,那就麻烦你了,四火。”葛轻风微微颔首,语气中充满了信任和感激。“我马上就要动身回平书城了,这里的事情都要交给你。小元子我给你留下,刘大哥应该也会和我一起走,不过我会请刘大哥留些弟兄,牧旺城形势严峻,万一有什么事,你也好有个照应。” “嗯,我明白,你放心。”刘燚咧开嘴笑了笑,试图缓解些许紧张的气氛。 突然,门外传来了小元子的声音,打破了他们的对话:“站住,刘会长现在正忙,你要做什么?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我代为转达。” 葛轻风和刘燚的神色顿时紧张起来,立即朝着大门走去,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小生是新来的账房学徒,我叫李兆,师父说让我来取会长的账簿,不知道会长有何指示。”李兆细声细气地说道。 他看起来非常斯文,戴着一副眼镜,唯唯诺诺的样子,显得有些腼腆。 小元子上下打量了一番李兆,心中警觉,但表面上却保持着冷静。“会长在忙,等下我会代为传达的!”他对着李兆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 “哦,这样啊。”李兆点了点头,乖巧地离开了房间。 葛轻风和刘燚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透出一丝疑虑。 等李兆走远,葛轻风将小元子叫了进来。 “外面出了什么事?”葛轻风皱着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 “一个新来的账房学徒来找会长,我把他打发走了。”小元子回答,神色中也透出几分谨慎。 刘燚眉头微蹙,显得有些警觉,“这个时候来找我们?小元子,谨慎起见,查查他的背景。” “是,会长。”小元子领命而去,动作迅速而干脆。 “四火,看来接下来这几天,你可有得受了。”葛轻风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刘燚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 “哎,摊上你这么个兄弟,命苦啊。”刘燚大声抱怨,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 葛轻风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轻轻摇了摇头,心中却感到些许安心。 第111章 前奏 地牢之中,慕千夜站在一个牢房的门口,双眼冰冷地盯着牢房里正在打坐的男子。 那男子浑身是血,显然经历了种种酷刑,但依旧不肯招供。 他身上的伤口狰狞可怖,血迹斑斑,衣衫破碎,狼狈不堪。 然而,尽管受伤严重,他仍然冷静地坐在牢房的床上打坐,面目平静,只有脸上时不时地抽搐和额头上的冷汗暴露了他的疼痛。 “他还没招吗?”慕千夜问阮擎峯,声音中带着几分冷厉。 “没有。”阮擎峯简短地回答,神情中透出一丝无奈。 “哼,倒是条汉子。”慕千夜不屑地冷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少帅,要不要再加大刑罚?”阮擎峯问道,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戾。 “不用了,看样子他是不会招了。”慕千夜淡淡地说,目光依旧冰冷。“两天后,按律法,张贴告示,冯浩坤通敌叛国,押赴刑场,击毙。” “是,少帅。”阮擎峯恭敬地回答道。 慕千夜冷哼一声,看了牢房中人一眼,见对方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便与阮擎峯一同离开。 随着他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冯浩坤吃力地睁开了眼,望向慕千夜离开的方向,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又闭上了眼睛,继续打坐。 “兄弟,兄弟。”隔壁牢房传来一个声音,冯浩坤不耐烦地转头看去。 隔壁牢房中,一个贼眉鼠眼的中年男子正盯着他,眼中闪烁着探询的光芒。“你到底犯了什么罪啊?竟受到如此重的刑罚,那慕千夜居然还站在门口盯着你。” 冯浩坤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继续闭目养神。 蔡清正见自己被忽视,心中不爽,声音变得更加急切。“喂,兄弟,不瞒你说,我这边认识一个弟兄,可以带信出去。你有什么要嘱咐家人来打点的吗?我可以帮忙。” 冯浩坤终于抬头,冷冷地盯着蔡清正,“哦?你还有这本事?” “那是自然,你也不打听打听,我在赌桌上可从来没输过。拿下这小小的狱卒,根本不在话下。”蔡清正得意地说,手指向远处一指。 只见一个年轻的小兵正在打瞌睡,“看到那个人没有?他就是我的兄弟。要不是我给他出主意,让他在赌桌上赢了几把,他现在连老婆都娶不上。” 冯浩坤狐疑地看着蔡清正,眉头微皱,“既然你有这么大的本事,为什么还被关在这里?怎么不利用他把自己放出去?” “出去干什么?”蔡清正摆了摆手,盘腿坐下,神情懒散,“这里有吃有喝,老子不想出去。” “呵……”冯浩坤嗤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随你怎么想。” 蔡清正不甘心地继续嚷着,“兄弟,兄弟,我说得是真的。我真的可以带口信出去,价钱我们好商量。” 冯浩坤感到烦闷至极,无奈地转过身去,闭上眼睛继续养精蓄锐。 身上的伤势让他疼痛难忍,但他深知自己身为老板的忠仆,必须遵从主人的吩咐。 陆老板让他失手被抓,自有老板的打算。 不错,他此番故意被抓,就是为了,某个人…… …… 这日,应墨萱下了课,正走出光华女中。 身边一群女学生正在向应墨萱告别,“应先生,明天见。” “明天见。”应墨萱笑着回应。 刚刚转过身子,就听到后面传来一阵喊声,“墨萱!” 回头望去,就看到一名穿着白衬衫黑裤子的男子站在不远处朝她挥手。 身材高挑,皮肤很白净,五官端正,眼神清澈透亮,有着一股阳光般的气质。 此刻,他正微笑地望着她。 应墨萱看着慕千夜有些出神,平时的他只爱着军装,威武霸气,如今这么一副少年模样的打扮,倒也多了几分英俊,不过还是掩饰不住那股子邪魅之气。 “怎么?才一天不见,就认不得我了?”慕千夜走近,嘴角带笑道。 “哪有?”应墨萱惊讶道,脸色微红,心跳加快。 “你看你,都红脸了。”慕千夜调侃。 “你……你胡说什么呢?我哪儿红脸了?”应墨萱羞涩地辩解道。 “好啦,跟我来。”慕千夜拉住她的胳膊,往旁边走去。 “干嘛呀?”应墨萱挣扎了两下,没挣脱。 “带你去见见我的父亲。”慕千夜收敛起刚才的那副嬉皮笑脸的神情,认真地说道。 应墨萱怔住了。 慕云天,早在十五年前外敌入侵之时,力战而亡。 认识千夜这么久以来,他似乎从来没有谈起过自己的父亲。 应墨萱不忍心让千夜想起自己的伤心事,于是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上了车。 车子一路行驶,离开了平书城,绕了大半天,最终停在了一处河流附近,此时天色已晚。 此时他们所处的地方是一处偏僻之所,似乎已入边境之城。 在夜晚荒凉的月色之下显得更加静谧危险。 应墨萱看看四周,不经意间打了个哆嗦。 慕千夜下了车,牵着应墨萱的手,温和地看向她,缓缓地说道,“别怕,跟我来。” 然后带领着应墨萱,沿着一条小路往林子深处走去。 树木繁密,枝叶遮挡了大片的月光,使得林子变得昏暗。 偶尔有几声鸟鸣响彻夜空。 应墨萱被慕千夜拉扯着,不知道该往何处去。 走了好一段路程,应墨萱感觉脚都快酸软了。 慕千夜突然停了下来,伸手摸索着,找到了一块石碑,上面写着几个大字:“慕云天之墓”。 应墨萱望着那块石碑,心情变得低落。 “父亲,孩儿带着墨萱来看您了。”慕千夜对着父亲的墓碑鞠躬三次,然后转身拉起应墨萱的手,说道,“父亲,这便是您未过门的儿媳妇。” 应墨萱望着慕千夜,脸色绯红。 “慕伯父,您好,我叫应墨萱。”应墨萱走到慕云天墓前,恭敬地对他鞠躬道。 夜风拂过,带来了微凉的清新,树叶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音。 月光洒在大地上,勾勒出一片幽静的景象,树影婆娑间,隐约透着一丝神秘的气息。 远处的夜鸟不时传来几声悠扬的鸣叫,繁星点点,点缀在天空中,照亮了漆黑的夜空。 整个环境充满着宁静和安详,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滞了下来。 “我就知道,父亲一定对你满意。”慕千夜笑着对她眨眨眼睛。 “慕伯父,您放心,往后余生,我一定会照顾好千夜的。”应墨萱保证道。 “父亲,孩儿遵循您的意愿,守住了这万里边境之城,如今虽然盘国人贼心不死,依旧暗潮汹涌,但是孩儿起誓,一定会守住这万里城池不让他国践踏。”慕千夜问道。 应墨萱一愣,随即抬眸看了看慕千夜。 “当初为了守护我国土地和安宁,父亲牺牲了自己,父亲是死在我面前的,弥留之际,我答应过父亲,一定会完成他的遗志。”慕千夜语气凝重道。 应墨萱看着他,心里一痛,“千夜,这么多年你做得很好,上南军所到之处无不臣服,伯父若是泉下有知,肯定欣慰。” “墨萱,谢谢你,原以为我就会如此孤独一生戎马生涯,却没有想到我能遇见你。”慕千夜说道。 “千夜,能够遇到你,我也感到很幸运。”应墨萱说道。 夜幕下,他们在一棵古槐下坐下休息,慕千夜拿出水壶递给应墨萱,并且帮她拧开盖子。 应墨萱接过来喝了几口,清水入口瞬间感觉清凉舒爽。 “累吗?要不要先靠着我的肩膀休息一下?”慕千夜柔声道。 应墨萱点点头,靠在慕千夜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慕千夜则目视着前方,思绪飘忽着。不一会儿,应墨萱也许是累了,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慕千夜轻轻地摸着她的头发,下一秒就将她横抱起,抱进车内。 车子启动,驶入黑夜之中。 第112章 婚礼(1) 初五早上的平书城异常热闹,应府内外人来人往,忙碌非凡。 在房间里,应墨萱穿着洁白的婚纱,坐在镜子前,母亲王玉梅和侍女苗小小正在细心打理她的妆容。 “萱儿,今天你真是美如仙子!”王玉梅看着女儿的容颜,心中感慨万千:“转眼间,你已经长大了,如今就要嫁作人妇了。” 苗小小也连连称赞:“小姐真是美得动人心魄!” 王玉梅笑着说:“是啊,我的女儿终于要出嫁了。慕少帅年轻有为,是个好人选。” 应墨萱听到母亲提及慕千夜的名字,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心中满是甜蜜。 “嗯,娘,您说得没错,少夜确实是个好人选。”应墨萱轻声回答,她突然注意到母亲头上的白发,心中涌起一阵酸楚之感。 “好孩子,你在哭什么?”王玉梅看到女儿眼眶泛红,连忙取出手帕,轻柔地帮女儿擦去泪痕。 “娘,女儿舍不得您……”应墨萱情不自禁地抱住母亲,泪水悄然滑落。 “傻孩子,你这是成亲,又不是要远走他乡,平书城这么小,想见面随时都可以。”王玉梅紧紧拥抱着女儿,安抚道。 “娘,我知道了。”应墨萱强忍着内心的伤痛,深吸了口气。 “好了,别哭了,再哭就会显得不好看了。你还等着新郎官来接你呢。”王玉梅轻抚着女儿的秀发,慈爱地说道。 “娘~才不会呢!”应墨萱噘起嘴娇嗔道,脸上的泪痕却仍未消失。 “夫人,小姐,迎亲队伍来了!”苗小小高兴地喊道。 话音刚落,一群穿着各式礼服的人走了进来,有的穿着西装革履,有的打扮精致,有的英俊非凡。 领头的人身材挺拔修长,一双剑眉斜飞入鬓,星目灿烂夺目,鼻梁高挺,唇瓣薄厚适中,棱角分明,透露出坚毅的线条,一张冷峻绝伦的脸庞更显英武逼人。 他身穿一件笔直的纯黑色礼服,胸前佩戴着一枚金色的胸针,整体散发着高贵、典雅、优雅的贵族气质。 慕千夜的到来使得原本喧闹的院子顿时安静下来。 应墨萱看向门口,眼前一亮。 他的身形伟岸,气宇轩昂,仪表堂堂,举止优雅而绅士。 虽然只是淡淡的一瞥,但足以惊艳了全场所有人。 慕千夜迈着矫健的步伐走了进来。 “小姐,新郎官来了!”苗小小高兴地叫道。 应文山拉着夫人王玉梅的手,两人满意地笑着。 众人退了出去,留下空间给这两人。 慕千夜来到应墨萱身边,看着她娇媚动人的脸庞,不由得呆住了。 “千夜。”应墨萱轻启朱唇,轻声说道,“你来啦!” “墨萱,你真漂亮!”慕千夜由衷夸奖道,一双眸子温柔似水,看着应墨萱痴痴地说道。 应墨萱微微一笑,羞涩地回答。 慕千夜看着应墨萱含羞带怯的容颜,心中一荡,俯下身去吻住了她的红唇。 这个吻轻轻地触碰着应墨萱粉嫩的唇瓣,犹如蜻蜓点水一般。 应墨萱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梦幻中。 慕千夜伸出手指,挑起了应墨萱尖巧的下巴,深邃的眸光盯着她的脸颊,仔细端详着她。 “墨萱,能娶你为妻,我真的很幸运!”慕千夜略带沙哑的声音轻柔地说道。 应墨萱被慕千夜的声音撩拨得浑身酥软,一颗芳心狂跳不止。她抬起头来,认真地回答道:“我也是。” 二人相视而笑,彼此眼睛里都闪烁着炽烈的爱火,久久难以消退。 良辰吉时将至,阮擎峯高亢的声音响彻四方:“吉时已到,请新娘子入车!” 应墨萱在喜婆和苗小小的搀扶下,缓缓登上轿车。 慕千夜认真地护送应墨萱进车子,站在车门口,等待着岳父岳母的指示。 “千夜,我们的女儿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待我的宝贝女儿啊!”王玉梅叮嘱道,眼中泛起了晶莹的泪珠。 应文山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但是眼角的泪水出卖了他此时的不舍之情。 “放心,爹,娘,我会好好照顾萱儿的。”慕千夜郑重地承诺道。 “少帅,该出发了,吉时已经过半了。”阮擎峯催促道。 “好,我们出发!”慕千夜一挥手,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教堂驶去。 应文山和王玉梅看着离去的慕千夜和应墨萱的背影,眼神复杂。 “老爷,女儿终究是嫁人了。”王玉梅略带哽咽地说道。 “今天是女儿大喜的日子,别哭了啊。”应文山小心翼翼地为王玉梅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老爷,夫人请上车。”阮擎峯在一旁恭敬地说道。 应文山夫妇礼貌地向他点了点头,然后上了车。 教堂位于平书城东北三十余米处,占地五百余平方米,建筑古朴典雅,墙壁上爬满绿藤,花园内假山流水,亭台楼阁,一派宁静祥和。 此刻的平书城已经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慕千夜的到来引起了轰动,大街小巷、茶馆酒肆无数人驻足围观。 他们都知道,上南军统领的慕少帅将与应家小姐喜结连理,这对于平书城来说是一件大事。 “你们知道吗?应家小姐温婉大方,美若天仙,与慕少帅真是珠联璧合,郎才女貌。”一个路过的男子兴奋地说道。 “是啊是啊,上南军打进平书城的那一刻,我有幸见过慕少帅,真真是如同天神下凡,救百姓于水火之中。”旁边另外一名中年女子附和。 “慕少帅真是威武啊!如果我能嫁给他就好了。” “你呀,赶紧卖你的豆腐,瞎想什么呀?” “哎呀,我就是想想嘛,想想而已。” …… 人群中议论纷纷,但绝大多数都是祝福的声音。 第113章 婚礼(2) “快看!是慕千夜的车队。” “没错,就是慕千夜的车队,他们来了。” “今天真是热闹。” 慕千夜和应墨萱坐在同一辆黑色轿车的后座,两人都穿着正式的礼服。 慕千夜身材高挑挺拔,丰神俊朗,英气逼人。 应墨萱虽然不算绝世美人,但也是倾国倾城。 两旁的百姓纷纷朝车队投去羡慕的目光,心中赞叹,果然是郎才女貌,相得益彰,真乃天作之合。 二人在车上相视一笑,彼此眼眸深邃幽暗,透出浓浓爱意。 婚礼的举行地点是一座西式的教堂,不一会儿车队就停在了教堂的门口。 慕千夜和应墨萱走出汽车,沿着铺红毯的阶梯向上走去。 两侧站着两排身穿白纱的伴娘,个个貌美如花,娇羞可爱。 应文山站在最高的地方,看到了慕千夜和应墨萱走上红毯,脸上露出慈爱的微笑。 他的身旁站着几个人,一个是应墨萱的母亲王玉梅,另一个则是已经去牧旺城已久的葛轻风,他的身边还站着刘大宝,张大强。 “轻风哥!”应墨萱看到葛轻风,惊呼出声,激动不已。 “墨萱,恭喜你啊。”葛轻风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道。 “轻风哥,你去了牧旺城这么久,一切还好吗?”应墨萱问。 “一切都好。”葛轻风笑着回答。 应墨萱看着葛轻风的样子有些许愣神,她觉得眼前的轻风哥好像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离开平书城之前的葛轻风好像一切都是为了应家,他是应家的养子,过去的二十年里,他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在为应家打算,从来没有自己。 可是如今,几个月过去,他再回来,他的眼神之中明显多了许多感情,而且整个人也变得更加沉稳。 应墨萱对葛轻风这样的转变感到很欣慰。 “墨萱姐,你今天真漂亮。”蔡莎莎此时也走到了应墨萱的面前,高兴地说道。 “莎莎。”应墨萱非常激动地喊了她一声。 “应小姐。”蔡莎莎的母亲夏绣娟也在一旁。 “这段时间你过得可还好?”应墨萱关切地问道。 想起之前蔡莎莎在光华女中受到其他同学排斥的事情,自从发生了这件事之后,应墨萱就将蔡莎莎交给了应淮照顾,在他的手底下学习记账等事宜,想来也是许久未见。 “墨萱姐,我一切都好,多亏了应管家的耐心教导,我现在进步可快了呢。”蔡莎莎兴奋地说道。 “是蔡小姐聪明好学,老奴现在已经没什么好教的了,很快蔡小姐就可以独当一面了。”应淮说。 “哪有。要向应管家学习的地方可多了,我还差得远呢。”蔡莎莎说。 应墨萱看着蔡莎莎和她的母亲夏绣娟,自从蔡清正被千夜关进地牢之中后,她们母女俩的日子才算是过得清静了。 “萱儿,新郎官还在等着你呢,别误了吉时。”葛轻风提醒应墨萱。 “哦,我马上就去。”应墨萱说完,又跟众人招呼了一声,就向教堂里走去。 教堂内宾客盈门,各种衣香鬓影。 应墨萱一踏入教堂便被迎面而来的热烈掌声淹没。 应墨萱环顾四周,所有的亲朋好友都在用一种期待、祝福的眼神望着她。 慕千夜和应墨萱手牵着手缓步走到耶稣雕像面前。 慕千夜的神色肃穆,他的眉毛很长,眼睛漆黑深邃,嘴唇抿得紧紧的。 在他的身旁是身穿洁白婚纱的应墨萱。 应墨萱容颜秀丽,身姿婀娜,乌黑柔顺的头发披散在肩上,雪白精致的小脸蛋带着淡淡的红晕,显得格外动人。 应墨萱抬头看着耶稣的神圣雕塑,心潮澎湃,泪水不由自主地涌上眼眶,湿润了眼眶。 此时的二人都有些紧张,毕竟今天是他们结婚的大日子。 应墨萱的手放在慕千夜的手背上,感受到他手掌传递来的力量,心安了很多。 神父拿过一封信笺,展开,念了起来:“愿上帝保佑,愿这对新人永远相守,永远恩爱。” 随即他轻咳了两声,继续读信: “慕千夜先生和应墨萱小姐,今天你们结成夫妻。我以上帝的名义宣誓,你们结为夫妇,无论贫穷还是富贵、健康或者疾病,都互相扶持,终生相伴,直至死亡。请问慕千夜先生,您愿意娶应墨萱小姐为妻吗?”神父问道。 “我愿意。”慕千夜毫不犹豫地说。 “应墨萱小姐,你愿意嫁给慕千夜先生为妻吗?”神父又问道。 “我……”应墨萱刚要回答,突然外面慌慌张张地闯进来一个士兵。 “少帅,不好了,平书城外来了一群人,看穿着打扮应该是盘国人。”那名报告的士兵急匆匆地跑到慕千夜的面前禀报。 “什么?”慕千夜一听盘国人,脸色瞬间变冷,浑身充满杀气,眼眸闪烁着寒芒。 “他们有多少人?”慕千夜沉声问。 “估计有五六百号,门口的守卫一时不察,不小心让他们闯了进来,他们一进城便开始烧杀抢掠。” “哼!他们可真会挑时候。”慕千夜冷笑一声,眼底闪过阴冷的寒光。“既然敢来我平书城撒野,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少帅,今天是您的大喜之日,您留在这里继续完成仪式,我带上百名士兵足以应对他们。”阮擎峯语气平静。 “是啊,少帅,这件事情就由我和阮副官带兵前去平乱即可。今天是您和应小姐的大日子,可别误了吉时呀。”刘大宝站出来说道。 旁边的张大强也随即起声附和,表示同意,“对啊,少帅,这种事交给我们处理就好,您放心。” 慕千夜转头看向阮擎峯,想说些什么,但却不知如何开口。 应墨萱察觉到慕千夜的心思,安慰他道:“正事要紧,你去。” “可是……”慕千夜听到应墨萱这么说,心里感激她的理解,但又暗自责备自己对不起她。毕竟今天是他们成亲的大喜之日,却将新娘子留在教堂,自己不应该有此作为。 应墨萱握着慕千夜的手,平静地笑着说:“赶紧去,平书城的百姓视你为天。如今盘国人入侵平书城,屠戮百姓,你怎能袖手旁观。再说,有这么多人在,我们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去。” 慕千夜听了应墨萱的话,点了点头。“好,我去了就回。” 慕千夜对着门外的军队大声喊道:“上南军听令,跟我出征!” “是,少帅。” 慕千夜率领着一队士兵浩浩荡荡地向城郊驶去,刘大宝,张大强也跟在其后。 第114章 癫狂 今天是慕千夜和应墨萱大婚的日子。 在督军府里,万舒潆正坐在窗前,神色落寞,心思不知在何处徘徊。 突然,绿竹颤颤巍巍地走到万舒潆的面前。“小姐,陆老板那边来信了,已经集结人马,兵临平书城下,相信很快就可以把慕少帅引到城门口去。” 万舒潆听到这个消息感到非常高兴,笑容不自觉地绽放。“那可真是太好了。” “恭喜小姐,马上就可以得偿所愿了。”绿竹喜形于色地回答道。 万舒潆站起身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绿竹。“当然,我说过千夜一定是我的,他不属于除了我以外的任何女人。走,我们再为这件事情去添点儿彩头。” 绿竹跟着她向外走去,“小姐,您慢点儿。” 万舒潆和绿竹悠闲地走到了陈玉茹的房间,只见房间内,陈玉茹和包老五被五花大绑,嘴巴还被封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一旁的柯文脸色不佳,面容枯槁,消瘦的脸上显露出明显的疲惫和焦虑。 “小姐……”柯文看到万舒潆,随即便扑到她的身边,跪下来求她,“小姐,您药带了吗?快,快给我!” “柯副官,何必如此大礼?”万舒潆笑眯眯地看着柯文。 “小姐,您答应过,只要我为您绑了陈玉茹和包老五,您就会给我药。小姐,快给我药,我快撑不住了……”柯文一脸渴求地看着万舒潆。 “呵呵,你放心!我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吗?”万舒潆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药包,但并没有递给柯文,而是随手扔在了地上。 柯文似乎并不在意万舒潆这种施舍的态度,连忙爬起来去捡地上的药包。 万舒潆看到他狼狈的模样,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谢谢小姐。”柯文说着,拿起药包就往自己嘴里塞。 万舒潆看着柯文的狼狈模样,觉得十分得意,也非常好笑。起初柯文还十分有骨气,宁死不屈,但现在却因为药物的诱惑而摇摇欲坠。 可是没有想到这陆天铭还真有点本事,这新研制的赛神仙的药性果然够强劲,柯文这般人物也乖乖地向自己低了头。 柯文吃了赛神仙之后便心满意足地躺在地上睡了过去。 万舒潆嫌弃地看了看柯文,然后又转过身看了看陈玉茹和包老五,“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们有什么资格用这种仇恨的眼神看着我?我就问你,我有今天这般田地不都是你的父亲造成的吗?哼!” 陈玉茹和包老五依旧瞪着她,眼神中充满愤怒与憎恨。 “哼,随你们,反正你们也要死。”万舒潆冷笑了两声,“我没能亲手杀了陈维民是我此生最大的遗憾,但是如今我可以送他最喜欢的女儿去地府陪他,想来陈维民也是非常高兴这份礼物的。” 万舒潆走近陈玉茹和包老五,伸出纤细修长的食指在陈玉茹的脸颊上戳啊戳啊,陈玉茹被眼前这般疯癫的女子所吓倒了,不停地哆嗦着。 “万舒潆!玉茹不过还是个孩子,你有什么气冲着我来。”包老五看到眼前这个女人如此疯癫的模样,怕她真的会伤害小姐,于是,用尽自身的力量将嘴中的抹布吐了出来。 万舒潆突然抬起脚朝着包老五的胸踢去。包老五闷哼了一声,吐出了几颗牙齿。 “呸。”万舒潆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在包老五的身上,“狗奴才,当年我被困在陈维民的手中时,我可没少受你的折磨。现在,该轮到你尝尝我当初被囚禁的滋味了!” 包老五看着眼前这个恶毒的女人,双目喷火,“我呸!” 包老五咬牙切齿地看着万舒潆,万舒潆却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 “绿竹,找个机灵点的丫鬟去教堂告诉应墨萱,督军府起火了,陈玉茹和她那忠心的奴仆包老五,由于火势太大,已经葬身火海了,哈哈哈。”万舒潆阴阳怪气地笑着。 绿竹闻言,立刻明白了万舒潆的意思,用尽力气将地上熟睡的柯文拖离了房间之后,转身离开。 万舒潆走近床边,俯视着陈玉茹,“你的眼睛还真的是和你爹生的一模一样,我每一次一见到你总能想起陈维民那个让我恶心的家伙,我本来以为陈维民被千夜击毙,我就可以安心地过好我自己的日子,却没有想到你居然敢在督军府里大声叫我十一姨太,我好不容易抽离的苦海,却被你一句轻而易举的姨太再一次陷入深渊之中,陈玉茹,放心,你很快就可以去陪你爹呢,哈哈哈……” 陈玉茹虽然被堵上了嘴,但是却还是发出呜呜的叫声。 “万舒潆,你就为了一句姨太就要杀人,你简直就是丧心病狂。”包老五怒吼。 “是啊,我确实是疯了,但我是被你们活生生给逼疯的。”万舒潆走到包老五的面前,用力掐着他的脖子说,“我原本有爱我的父亲,我原本有富裕的生活,我是督军府的千金小姐,要什么有什么,可要不是陈维民设计暗害我父亲强娶我为妾,我又怎会过得如此不堪?千夜又怎会要迎娶应家那个女人而不要我?这一切都是你们造成的,你们就要为此付出代价,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活得不如意?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活在地狱里,我要让你们全部陪我一起生不如死。” 万舒潆将易燃物撒在房间里,站在门口手中拿着一个火把,她冷笑着静静地将火把一扔,瞬间整个屋子变成一片火光,熊熊烈焰吞噬着周围的东西,一股焦臭味在屋内蔓延开来。 “救命!”包老五用尽全身力气挪到陈玉茹的身边。 而此时的陈玉茹早就已经被吓得面色惨白,一动不动。 万舒潆就这样在门口眼睁睁地看着火越来越大,“烧,烧,烧死你们这些恶人。”她一边咒骂,一边用力地挥舞着手臂,像疯了一样。 “快来人啊,救火啊!”也许是火势越来越大,督军府的下人们看到失火了,纷纷拿起水桶、盆、桶盖等物来灭火。 万舒潆优哉游哉地往相反的地方走去,身后是火光以及各种尖叫声。 她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恐惧,反倒是觉得无比解恨。 “砰。”房顶破裂,一块瓦片掉落在万舒潆的身后,她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报应!这就是报应。” 万舒潆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笑声之中还带着一丝哭腔,似乎是在笑自己这辈子竟然遭遇到这么多的痛苦和绝望。 “哈哈哈……”万舒潆一边笑着一边流泪,“报应,报应……” 万舒潆一边笑着,一边流着泪,身后的火势熊熊燃烧,仿佛随时都可能将她吞噬。 第115章 变脸 教堂中,应墨萱正坐在椅子上,表面平静,内心却早已翻滚得如同波涛汹涌。 “墨萱姐,你还好?”蔡莎莎走到她身边,低声问道。 “没事……”应墨萱看着她微笑道。 她此刻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有点儿干裂,眼睛肿胀,整个人显得异常疲惫。 “墨萱姐,别逞能了,我带你去休息一下!”蔡莎莎拉住了她的胳膊。 应墨萱摇头,“不用……莎莎,你陪我待会儿,可以吗?” “嗯,好啊!”蔡莎莎答应道。 两个女人就那么静静地坐着,谁也没再说话。 过了不久,突然有一颗石子砸到了应墨萱的脚上,她抬头望向窗外,见天空阴暗灰蒙蒙的,似乎要下雨了,阴云很快变得密布,黑压压的一片乌云把太阳遮挡得严严实实。 突然间,窗口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应墨萱认出,那是督军府的丫鬟,万舒潆身边的人。只见她站在外面,冲着里面招手。 应墨萱知道,这一定是万舒潆在叫她。 于是,她朝门口走了几步,果然看见小丫鬟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应小姐,不好了,督军府着火了!” “什么?!”应墨萱惊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立刻往外跑,“莎莎,我回去一趟!” 蔡莎莎也连忙跟上,两人急匆匆地朝督军府赶去。 到了督军府,她们发现整座府邸被熊熊大火包围。 “墨萱姐,怎么办啊?!”蔡莎莎吓得脸色发青。 “先救人!”应墨萱当机立断。 她立即组织府里的人进行救火,但火势蔓延得极快,许多木材被烧焦,火焰更加猛烈,难以控制。 “玉茹呢?万小姐呢?见到她们了吗?”应墨萱随手抓住一个下人问道。 “万小姐在后院,玉茹小姐……在……就在那间着火的屋子里……” “什么?”应墨萱震惊,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下人见到应墨萱有些心虚,低声说道,“带路!” 应墨萱和蔡莎莎急匆匆地赶到后院,只见后院一片混乱,房屋倒塌,烟雾缭绕,到处弥漫着浓浓的烟火味。 万舒潆冷静地坐在院中,面容平静,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应墨萱看着万舒潆,心中充满疑惑,为什么她在面对如此熊熊大火时,居然可以如此镇定? 应墨萱不解地看了一眼蔡莎莎,蔡莎莎则是一脸警惕。 “应小姐来了,等候你多时了。”万舒潆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感情。 应墨萱注意到万舒潆的裙摆上有血迹,“你受伤了?” 万舒潆瞄了一眼裙摆,嫌弃地吼了一句,“绿竹,给我拿条新裙子来。” 绿竹慌忙去找衣服,万舒潆则悠闲地坐在院中,端起茶杯,仿佛周围的混乱与她无关。 不久,绿竹拿着裙子回来。 “小姐,你换上它!”绿竹将裙子递给万舒潆后,又转身出去。 应墨萱看到万舒潆冷静地准备换衣服,觉得她的镇定有些不可思议。 想到她裙摆上的血迹,应墨萱越看越觉得这不似受伤的样子。 她心中一紧,质问道:“玉茹呢,失火之前,你可见过她?” 万舒潆耸耸肩,满不在乎地回答,“见过啊,在她自己的房间里。失火了,她跑不出来了。” 应墨萱眉头紧锁,“你见过她,你身上的血是哪里来的?” “血?当然是陈玉茹的啊。”万舒潆笑着看向她。 应墨萱气得浑身颤抖,“玉茹,是你杀的?” 蔡莎莎见状,连忙扶住应墨萱。 万舒潆将裙子随意扔在桌子上,双臂环胸,靠在椅子上,冷冷地说道:“是又如何?” 应墨萱瞪着她,心中震惊万舒潆竟然可以残忍到这种程度。 “玉茹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她?”应墨萱愤怒地质问。 “无冤无仇?应墨萱,难道你忘记了她的父亲陈维民是怎么折磨我的?我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万舒潆咬牙切齿地回答。 应墨萱听到万舒潆的话,眉头深深皱起。 “陈维民的罪过和玉茹有什么关系?”应墨萱反驳。 “哼……”万舒潆轻哼一声,“父债子还。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活在这个世界上也是受罪。既然陈维民这么喜欢这个女儿,那我就让她下去陪他!也算是我这个做姨娘的,一点点心意了。” “你简直疯了!”蔡莎莎愤怒地指着万舒潆骂道。 “哈哈……”万舒潆却仰天长笑,“我早就疯了。应墨萱,蔡莎莎,你们今天一个都别想逃出去!” 说完,万舒潆便拍了拍手,突然从她的身后跑出来一群女子,为首的那个女子妩媚妖娆。 应墨萱认出了她,惊讶地问道:“是你?” 被看笑笑,“应小姐,别来无恙。” “你和陆天铭勾结在一起了?”蔡莎莎厉声问道。 “是又如何?”万舒潆不耐烦地看着被看,“人都给你骗来了,还不赶紧动手?” “你们要干什么?”蔡莎莎看着那帮女子朝自己和应墨萱逼近,顿时害怕了,她急忙挡在应墨萱身前。 “干什么?”万舒潆嘴角扬起一抹邪恶的微笑,“只有你离开了千夜,他才能看得见我!” “你真的疯了。”应墨萱警惕地看着她,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愤怒。 万舒潆看着应墨萱,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呵呵,应墨萱,你放心,我会和千夜一起幸福地过下去的。” 说罢,万舒潆对被看使了个眼色,被看立刻领会,转身对身后的几名女子吩咐道:“把应墨萱带走。” 那几个女人闻言,立刻上前,抓住了应墨萱和蔡莎莎。应墨萱奋力挣扎,“你放开我!” 蔡莎莎更加用力地护着应墨萱,不让她们靠近,“莎莎,你快跑,去找轻风哥,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他们。”应墨萱急声说道。 “晚了,你们谁也跑不掉。”万舒潆冷冷地说道。 “砰——”一声枪响打破了僵局。 蔡莎莎的额头上瞬间出现了一个血洞,鲜血顺着脸颊流下。她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万舒潆,随即倒了下去。 应墨萱愣住了,目睹蔡莎莎倒下,惊呼一声,“莎莎!”她猛地推开那些女人,扑向蔡莎莎。 蔡莎莎躺在血泊中,眼睛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地望着蔚蓝的天空。 第116章 陷阱 应墨萱哭喊着,“莎莎……莎莎……”她颤抖着伸手探向蔡莎莎的鼻息,感受到她还有微弱的呼吸,应墨萱松了口气,抱紧了蔡莎莎。 “莎莎,你撑住……莎莎……”应墨萱看着怀中已经失去意识的蔡莎莎,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抱起蔡莎莎,转过头,眼中充满仇恨地看着万舒潆,“万舒潆,我要杀了你!” 万舒潆看着应墨萱悲痛欲绝的模样,轻笑道,“好啊,那我连你一起送下地狱。” 万舒潆刚要抬枪,被一旁的被看死死摁住。 被看用一种警告的眼神盯着她,“应墨萱是老板要的人,其他人我不管,但是她,你不能动。” \"行,就听陆老板的,我不动。\"万舒潆听到被看这句话,恨得牙痒痒。 可奈何这么多人在她面前保护着应墨萱,她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只能放弃。 然而,她的目光依旧紧紧盯着应墨萱,仇恨的火焰仿佛要将对方吞噬。 应墨萱抱着蔡莎莎的尸体,号啕大哭,心中充满了无助和自责。 她觉得自己太无能了,眼睁睁看着莎莎倒在面前,却无能为力。 \"好了,把人带走。\"被看一挥手,几名女子上前架住应墨萱。 应墨萱拼命挣扎,但对方人多势众,她根本不是对手。 \"万小姐,接下来你可知道怎么做?\"被看问道。 \"当然,请被看姐姐转告陆老板,我会按照之前的约定和他合作。但是,陆老板答应我的,也请他务必履行自己的承诺。\"万舒潆咬着银牙,狠狠地瞪着被看。 被看冷笑了一声:\"万小姐,合作愉快。\"说完,她便带着人离开了。 万舒潆看着被看把应墨萱带走,脸上的神情复杂,既有欣慰和快乐,又有痛苦和期待。 \"绿竹,赶紧去平书城外通知千夜,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他,你知道该怎么说。\"万舒潆用警告的眼神看着绿竹。 绿竹低着头,唯唯诺诺地回答:\"知道了,小姐。\" 万舒潆悠闲地继续坐在位置上喝茶,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 平书城城门口,两军对垒,剑拔弩张,此时城门已被攻破,大批盘国士兵涌入城内。 “冲啊!” “杀光他们!” “抢夺粮食!” 无数呐喊声此起彼伏,战火四处燃烧,平书城沦陷了,城墙上一片狼藉。 慕千夜站在城墙上,眼睛紧盯着前方的混乱场面,脸色铁青。 “报告少帅,城内士兵遭遇盘国叛贼的袭击,伤亡惨重。现在只能坚守城池了!”阮擎峯匆匆走过来,向慕千夜禀告。 “你立刻组织士兵守住各处城门,防止盘国叛贼进攻。” “是!少帅!”葛轻风转身领命而去。 慕千夜望向城外,心头有些烦躁。 城内的叛乱比想象的还要严重,而城外则是密密麻麻全是盘国的军队。 “这群家伙!”慕千夜咬牙切齿地骂道。 远方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炮声,随之而来的是轰隆轰隆的回响,炮弹的撞击声掀起了一片尘土。 慕千夜抬头望去,只见城墙上的士兵被敌人击倒,一群盘国叛贼正顺势攀登城墙。 “少帅!城墙失守了!”一名士兵焦急地呼喊道。 “给我顶上去!绝对不能让他们闯进来!”慕千夜怒气冲天地喊道。 就在此时,另一侧城墙传来急促的枪声。 “少帅,这边也失守了!”阮擎峯气喘吁吁地跑来报告。 慕千夜转头一看,果然,城墙上的防线被突破了。 “我们必须撤退,再不撤退就来不及了!”阮擎峯焦急地劝说道。 “该死。”慕千夜咬牙切齿,心中充满了无奈和不甘。 就在这危急时刻,绿竹匆匆跑了过来,“少帅,督军府着火了,应家小姐前来救火,却被盘国人抓走了。” “什么?”慕千夜心头一紧,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少帅,这里有我和大宝看守,您赶紧去救夫人。要是夫人落在盘国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阮擎峯的话语中满是焦急和担忧。 慕千夜一听到应墨萱陷入危险之中,瞬间已经不顾一切。 “带我过去!快点!”慕千夜急切地催促道。 很快,慕千夜跟着绿竹来到应墨萱所在的院子里,只见房屋已经被大火吞噬了一部分。 “墨萱!墨萱!”慕千夜焦急地呼喊着。 绿竹在一旁默默地站着,不敢打扰。 慕千夜猛地发现院子里躺着蔡莎莎的尸体,震惊之情溢于言表,“这是怎么回事?”他走近检查尸体,发现蔡莎莎是被一枪射中身亡的。 突然,远处传来微弱的声音,慕千夜立刻警觉起来,“是谁在那里?” 万舒潆从一个柜子里颤抖着钻了出来,脸上带着惊恐之色。 一见到站在她面前的慕千夜,她立刻扑过来抱住他,“千夜,你终于来了。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我好害怕,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慕千夜推开万舒潆,“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有盘国人出现在这里?我的夫人呢?她去哪了?”他语气焦急,心中充满了担忧。 万舒潆听到“夫人”这个词,心里一紧,但很快又掩饰过去,“我也不知道,督军府突然着火了,幸好我跑得快,否则我和陈玉茹都会葬身火海。” “陈玉茹也……?”慕千夜感到难以置信,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猜是那场大火引来了盘国人,他们趁机纵火,设下陷阱想引诱应家小姐,以此来威胁你。千夜,你一定要小心啊!”万舒潆真诚地劝告道。 “你刚才一直在这里吗?”慕千夜注意到万舒潆手臂上的血迹,但没有发现她有其他伤势。 “是的,但我太害怕了,躲在柜子里没敢出来。千夜,对不起,我没能救得了应家小姐,是我的错。但我只是一个弱女子,无法与盘国人对抗。你能原谅我吗?你不会怪我的,对吗?”万舒潆拉着慕千夜的手,眼神中充满了无助和求饶。 第117章 对峙 慕千夜一把抓住万舒潆的手,逼着她看着自己袖子上的血迹,“这是怎么回事?如果你一直躲在柜子里,为什么你的衣袖上会有血迹。” 万舒潆想到,这一定是刚刚开枪时不小心溅上去的,自己竟然没注意到这一细节,她的脑袋飞速转动,“我受了伤,刚刚在柜子里不小心划伤了手臂,所以是我的血。” “那让我看看,你的伤在哪里?我给你包扎一下,万小姐。”慕千夜走上前,目光坚定地盯着她。 万舒潆被慕千夜的眼神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她愤怒地说:“是的,我并没有受伤,但这有什么关系?我看到那么多盘国人入侵督军府,害怕得躲了起来,我错了吗?” “你没有错,但请告诉我,为什么你的右手臂上有淡淡的硝烟味?”慕千夜追问。 万舒潆听到这个问题愣住了,无法立刻回答。 “我戎马一生长年征战沙场,手枪硝烟的味道,我分辨得出来,万小姐,你能回答我,既然一开始就躲进了柜子里,那你的子弹射中了谁?”慕千夜追问。 “当然是自保时射中了一个盘国人。”万舒潆死皮赖脸地回答道。 “打中了一个盘国人?那血迹呢?”慕千夜质问,“院子里只有蔡珊珊的血迹,没有其他地方的。你不是说打中了盘国人吗?怎么没血迹?那子弹呢?或者说……”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我们可以做一次弹道分析,看看是不是你的枪杀了蔡莎莎。” 万舒潆面对慕千夜的连珠炮质问,无言以对,最终彻底崩溃,她冷笑道,“没错,我杀了蔡莎莎,那又如何?” 慕千夜退后两步,震惊不已,“你为什么要杀她?” “为什么?你居然问我为什么?我为了你,我为你做了这么多。可是你呢?你从来没有看过我一眼。”万舒潆歇斯底里地吼道。 “所以你联合盘国人在督军府设下局,杀害了陈玉茹,纵火,诱使我夫人过来,一切都是你的设计。”慕千夜经过思考后恍然大悟地说道。 “你不要叫她夫人,不准!”万舒潆面容扭曲,“你的夫人只能是我,永远只能是我。” “你简直疯了,简直疯得丧心病狂。”慕千夜不想与这个疯狂的女人纠缠,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回墨萱。 “别动,你再往前一步我就开枪!”万舒潆掏出手枪,恶狠狠地警告道。 慕千夜转身,注视着万舒潆狰狞的面容,“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都是因为你和应墨萱,都是你们逼我的!”万舒潆情绪彻底崩溃,“当初我落入陈维民手中,你和应墨萱口口声声承诺会救我,可是在我嫁给他的那一天,你们忙着在刘家寨里情深意浓,将我抛诸脑后。你知道吗?我当时是多么痛苦、失望和绝望,而你们呢?你答应了父亲要好好照顾我,但你做到了吗?” 慕千夜陷入沉默,他确实答应过张万祥要好好照顾万舒潆,但他没有做到,他感到内心的愧疚。 “我承认是我的错,但墨萱完全无辜,她与此事无关。你为何冲我来,却伤害她?”慕千夜说道。 “因为你爱她,所以她必须死。”万舒潆吼道。 慕千夜看着眼前的万舒潆,摇了摇头,“万舒潆,你变得陌生。你到底做了多少事我不知道的,小红姑娘就是你身边的绿竹,对吗?” 万舒潆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凝视着慕千夜。 “你让绿竹冒充小红姑娘,还与蔡清一起在应府门口诬告她。那么我们一直未找到王海龙医生的凶手,难道那也是你所为?”慕千夜问道。 “是的,又如何?”万舒潆慢慢恢复了平静,轻抚脸上的泪痕。 “那买堕胎药的人也是你?你为了掩盖秘密,杀了王海龙?”慕千夜追问。 万舒潆找了张椅子坐下,凝视着慕千夜,“没错,王海龙治疗了我很久,他知晓太多,我不能让秘密泄露,他只能死。” 慕千夜对面前的这个女子感到彻底失望,不愿与之多言,转身离去。 突然一声巨响,一颗子弹擦过慕千夜的耳朵,射中了木门。 “你要是敢离开这个房间一步,我就让你永远留在这里。也许你只有躺在地上才会乖乖地和我在一起。”万舒潆举着枪,语气冷酷。 慕千夜悄悄摸到腰间的手枪,心中计算着距离。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尖叫,万舒潆被人掀翻在地。 慕千夜回头一看,发现是葛轻风悄悄绕到了万舒潆的背后,趁她分神之际,将她制服在地。 “快去救墨萱!”葛轻风大声呼喊。 慕千夜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立即转身冲向门外。 与此同时,万舒潆眼睁睁地看着慕千夜离开,她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发出绝望的嘶吼声…… 在平书城里,战火肆虐,慕千夜身为城主帅,眼睁睁看着这座城市陷入混乱之中。 街道上,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哀嚎声、悲泣声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横尸遍野,无论是士兵还是平民,都化为冰冷的尸体,躺在血泊之中。 在这场战乱中,大雨磅礴地倾泻而下,像是上天的泪水,滂沱而至。 慕千夜被淋湿了,雨水从他的头顶淋落,浸湿了他的衣衫,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无法看清眼前的方向,雨幕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慕千夜心如刀绞,每一个哀嚎声都刺痛着他的心。 他四处寻找着自己妻子应墨萱的身影,但始终没有任何的结果。 在这混乱的城市里,炸弹声和尖叫声在他的耳边回响,仿佛是鬼魅般缠绕着他,每一个声音都是一次次对他心灵的重击。 曾经戎马一生,经历了无数次的战争,但在此刻,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不同于战场上的刀光剑影,这是城市的毁灭,是无辜百姓的苦难,是自己挚爱妻子的失踪。 恐惧在他心中肆虐,他感受到了一种无法言喻的绝望,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助。 在这一刻,他才真切地明白了什么叫作恐惧,它不是来自武器的锋芒,而是来自心灵的撕裂和无助的绝望…… 第118章 解药 在地下实验室里,郑丞和一群助手正全神贯注地研究着试管中的液体。 他将另一个试管中的液体倒入其中,突然,那液体的颜色发生了变化,由原先的蓝色转为黄色,然后又回到了原来的白色,而且变得越来越透明,宛如一团水银般晶莹。 “哈哈……有进展了!”郑丞激动地呼喊道:“你们快来看看!”他指着试管,所有人都齐刷刷地转向试管,只见里面的液体不断翻滚,还冒出了气泡,情况异常奇特。 “我们成功了!终于成功了!”郑丞激动地喊道。 他兴奋异常,手中的玻璃试管在空中晃动,周围的人看着有些担心,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被打碎。 “我们终于研制出了赛神仙的解药!”郑丞放声大笑:“我们不再需要害怕赛神仙的成瘾性了。这样一来,牧旺城所有药物上瘾的百姓都能得到拯救。我们终于可以彻底摆脱赛神仙的掌控了!” 他高举着试管,走向门口,边走边呼唤着:“快!快去通知葛会长!” “是!”一名小助理急忙应道,迅速跑出了实验室。 在应家商会,刘燚站在窗边,注视着楼下,脸上带着一丝忧虑之色。 “有关平书城的消息呢?”刘燚听到了盘国人攻打平书城的消息,心中不安地询问。 小元子摇了摇头,“目前还没有,听说平书城已经被他们围困了。” “慕少帅和上南军呢?他们也没有消息吗?”刘燚继续追问。 “没有。”小元子回答道:“平书城现在一片混乱,派去打探消息的人一个也没有回来。” 刘燚叹了口气,心情沉重。 “会长,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小元子问道。 “如果平书城失守,牧旺城就不用再打了,直接成了盘国人的囊中之物。”刘燚愤怒地说道。 突然,一名年轻男子急匆匆地从后面走过来,喊着:“会长,会长。” “发生了什么事?郑先生,怎么了?”刘燚见到这名男子慌慌张张的样子,心中更加紧张。 “郑先生没事,医生让我来告知会长,赛神仙的解药已经研制成功了,请会长大人马上过去。”男生气喘吁吁地说道。 “太好了!”刘燚喜形于色,连忙说道:“快带我过去。” 就在不远处,一个身影探头探脑地望过来,李兆刚想和会长报告些什么,却发现他们两个人高高兴兴地离开了,他有些左右为难。 然而,想起手上还有许多未报告的事情,他还是跟了上去。 助手带着刘燚和小元子来到了实验室的密室内。 几个穿着白袍的人员围绕着一台巨大的实验器皿,在仔细研究着。 “郑先生。”刘燚和小元子走过去。 “刘会长?快来看这里。”郑丞看到刘燚来了,立即让开了一条道路。 “这是什么意思?”刘燚疑惑地问道。 “会长大人,请看这里。”郑丞指着器皿说道:“这是一种特殊的酶,具有强烈的解毒作用。而这种酶只能在特殊的地质环境下产生,而我们所处的地下正是火山岩层,这里肯定有这种酶的存在。” “这种酶可以杀死赛神仙的毒素,破坏其生态平衡,使其毒性减弱。而且,这种酶可以提取出赛神仙毒素的解药。” “哦?竟有此事?”刘燚目视着器皿上展示的那种酶。 “是的,我可以保证,这种酶肯定能够克制赛神仙的毒素。”郑丞肯定地说道。 “既然如此,我们就得抓紧时间将这种酶制造出来。只要解决了赛神仙的毒素问题,我相信牧旺城的百姓一定能够重新获得生机!”刘燚坚定地说道。 “不过目前这种药物还不能够进行大规模生产,而且药物的副作用尚不清楚。我们还需要一段时间来完善,但可以确定的是解毒是肯定没有问题的。”郑丞解释道。 “如今牧旺城内有大量严重成瘾者,生命垂危。老百姓饱受赛神仙之苦已久。小元子,通知商会下属医药铺,我应家商会将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收容大量受害者,并为他们提供医治。”刘燚听到这些,眼睛闪烁着光芒,立刻下达了命令。 郑丞深深地向刘燚鞠了一躬,“刘会长大义无私,我代表牧旺城的全体百姓,感谢您的恩德。” 刘燚走上前去,扶起郑丞,说:“郑先生,您的辛勤劳动才是使这一切成为可能的。若非您日夜不停地研制赛神仙的解药,我们又怎能让百姓摆脱这种毒害?您才是心怀天下大义之人。” 郑丞听到刘燚的话,感动得热泪盈眶。 他走到窗边,对着天空喊道:“文博,你看到了吗?当年你未能完成的事业,你被迫而为的决定,如今终于可以圆满了,你可以安息了。” 他的声音哽咽,似乎在向上天诉说着什么。 刘燚看着郑丞已经迈过花甲之年的年纪,却如此激动,心中也不禁涌起了复杂的情绪。 他祈求着,希望这一切可以早日结束。 顺着郑丞的目光,他也望向了天空。 在那苍穹之上,似乎有着一个终结乱世的盼望…… 外面突然传来小元子的威吓声,如同一声警钟将刘燚的思绪瞬间拉回。 他立刻警觉地命令周围的年轻男子护送郑老先生,自己迈步走向门口。 “发生了什么事?”刘燚询问着。 小元子将一个男子摁倒在地,那个男子在地上不停地求饶,“小元子先生,您误会了,我只是来找会长交代账簿的。” “那你为何鬼鬼祟祟地跟着我们呢?这个地方是你该来的吗?”小元子追问道。 刘燚仔细打量着地上的男子,突然间感觉他很眼熟。 仔细回想了一下,几天前他和葛轻风在办公室内交谈的时候,也看到过这个人,站在门口被小元子发现。 “李兆?”刘燚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他记得这个人好像叫李兆,是账房里的学徒。 李兆被小元子摁倒在地,身体无法自由动弹,只能拼命求饶。 他大声呼喊着:“刘会长,请您听我解释!我并没有跟踪你们,我只是想着如果不把账簿递交到您手上,我回去会被师父严厉训斥的。” 第119章 囚禁 应墨萱静静地坐在床上,她穿着当天的婚礼礼服,但是眼神里却空荡荡的,仿佛失去了灵魂。 蔡莎莎的死让她承受了巨大的打击,现在的她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心如死灰,面无表情。 房间里摆放着精致的茶点,香气飘散,但应墨萱却连动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这间小楼位于一片幽静的环境中,与世隔绝,周围的景色宁静而美丽,仿佛置身于仙境。 两个丫鬟守在应墨萱身边,焦急地注视着她,但束手无策。 她们劝说了又劝说,但应墨萱依然如此。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脚步声,一个男子走了进来,他身着整洁的衣物,五官俊秀,但面容上却没有太多表情。 当他看到床上的应墨萱时,不禁停住了脚步,皱起了眉头。 他目光落在桌上的茶点上,询问两个丫鬟:“她还是这个样子,一直不吃不喝吗?” 两个丫鬟心虚地点了点头,“是的,自从小姐进了房间就一直这样,默不作声,不吃不喝,就坐在那里。” 陆天铭看到应墨萱身上的婚服,眉头紧锁,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怒气。 他冷冷地吩咐道:“你们两个去帮小姐换下婚服。”话语中透露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权威。 两个小丫鬟立刻行动起来,可是却不敢有半点怠慢,生怕惹恼了陆天铭。 陆天铭没有离开房间,他背过身去,但紧绷的肌肉和沉重的气息却彰显着内心的不安。 应墨萱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挣扎或者呼救,她像个木偶般呆呆地坐在床上,眼神空洞,神情呆滞,仿佛失去了生机。 两个小丫鬟小心翼翼地为她换衣服,动作轻柔而又谨慎,生怕惊扰了她已经脆弱的心灵。 “陆老板,衣服已经换好了。”其中一个小丫鬟恭敬地向陆天铭汇报。 陆天铭转过身去,定定地望着坐在床上的应墨萱,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得一愣。 那女子美丽而清秀,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但她脸上却带着难以言喻的忧郁和哀怨,这些情绪在她眼中流转,使得她看起来更加动人。 陆天铭心中涌起一股怜悯之情,想要去抚慰她,但他强迫自己将这种冲动深深地压抑了下去。 陆天铭走到应墨萱面前,伸手轻抚她的脸颊,带着一丝关切与温柔,“墨萱,你何苦如此?拒绝进食只会伤害自己的身体。” 应墨萱听到他的声音,猛地抬起头,目光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墨萱,别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陆天铭感受到了一丝寒意,但他的手依然停留在半空中。 应墨萱的眼神依然锐利如刀,毫不留情地盯着他,“你杀了莎莎,你就是凶手。” “墨萱,蔡莎莎的死和我无关,你也亲眼所见。是万家那个女人动手,与我无关。若是我在场,我绝不会让她伤害你。”陆天铭耐心解释着。 “哈,”应墨萱冷笑一声,“陆天铭,何必装作无辜?你不就是想利用我威胁千夜吗?告诉你,哪怕是死,我也绝不会听从你的。” 陆天铭听到应墨萱的话,心头一阵剧痛,他愣了愣,看着她的眼神,一时无法言语。 “墨萱,我知道你因为蔡莎莎的死对我有怨言,但我无所畏惧。只要你在我身边,我相信你终会理解我的心意。墨萱,我深深地爱着你,我无法忍受看到你嫁给慕千夜,你难道不明白吗?”陆天铭表达出内心的真情,目光深情地注视着应墨萱。 听到陆天铭的表白,应墨萱仿佛听到了荒诞的笑话,她突然仰天长笑,泪水夺眶而出。“陆天铭,你说你爱我,笑话……”她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满是苦涩和绝望,“我最后悔的就是遇到了你,我早该让千夜杀了你。” 陆天铭伸手想要安慰她,但被应墨萱甩开,心如刀绞。 他无法理解,为何她对自己如此憎恨,为何对慕千夜却如此温柔。 “墨萱,你怎么可以恨我到如此地步?我在你心中就如此不堪吗?我竟然比不上慕千夜吗?为什么你对他温柔如水,而对我却如此冷漠?”陆天铭的声音颤抖着,他愤怒地一拳砸向旁边的墙壁,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砰的一声,墙壁上的砖石碎裂,伴随着血液从陆天铭手上缓缓流淌而下。 他表情痛苦,但依旧坚定,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应墨萱目光冰冷,仿佛对这一切都无所谓。 “没事,只要你还在我身边,我们有无限的时间。”陆天铭轻轻擦拭着手上的血迹,走到应墨萱身前,试图抱起她。 应墨萱拼命挣扎,不停地推着他,“放开我。” “墨萱,我劝你最好老实待在这里,别想着逃跑或者做其他傻事。蔡莎莎之死只是个开始,若有下一个蔡莎莎,我可不保证不会有更多的无辜牺牲。你最好听话,否则后果自负。”陆天铭的声音冷酷而威严。 应墨萱闭上眼睛,咬紧牙关,沉默不语,只是任由他将自己搂在怀里。 陆天铭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轻柔地吻了她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触动了他心中柔软的一面。他轻声说道:“墨萱,听话点,待在我身边。你说好吗?” 他的嘴唇贴近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诱人。 应墨萱强忍着恶心,将头别向一旁,冷漠地对陆天铭置若罔闻,内心却在暗自咒骂。 陆天铭见状并未生气,而是轻轻地将她搂到床上,细心地安顿好她的姿势。 “好好休息,待会儿我再来陪你吃晚饭。”他的声音温柔而体贴。 应墨萱依旧闭着双眼,仿佛避开陆天铭的视线,每一次与他的目光交汇都让她感到污秽不堪。 尽管内心愤怒,但陆天铭依然保持耐心,“如果你还想了解平书城的消息,就请乖乖等在这里。” 听到这话,应墨萱猛地睁开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天铭,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挑战的意味,仿佛在暗示:“如果你敢动自己在乎的人一下,就要与你同归于尽!” 陆天铭看到她的反应,微笑着说道:“好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记得等我一起吃晚饭。”他的语气轻松而宽容。 离开房间后,陆天铭的身影渐行渐远,留下应墨萱独自坐在那里。 她的脑海中充斥着关于平书城的种种情景,担忧的情绪笼罩着她。 她不知道平书城的处境如何,对慕千夜的担忧更是无以言表。 同时,她也想起了父母、轻风哥…… 然而,她清楚地意识到,现在并不是轻举妄动的时候。 她深知陆天铭的手段和计谋,知道一旦贸然行动可能会导致不可预料的后果。 若是激怒了他,或许会危及身边的无辜人。 因此,她必须冷静思考,寻找一个万全可行的方法…… 第120章 胜战 盘国人的攻势非常的猛烈,仿佛立誓必须打下平书城,慕千夜率一众上南军拼死抵挡,虽然损失惨重,但是终究还是没有让其攻陷平书城,双方仍在胶着状态, 不过,随着盘国人的增援,战况急转直下,慕千夜的压力也越来越大了,他不得不调动平书城内仅剩的所有兵马,加强防御,希望能够阻止盘国人的步伐,保住平书城。 “我该怎么办才好呢?”慕千夜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喃喃自语道。 刘大宝和张大强正在率领部队与盘国人进行殊死搏斗。 阮擎峯站在慕千夜在身边,看着他愁眉不展的样子,心里也是焦急。 现如今,平书城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慕千夜作为上南军统帅,绝不可能置身事外,因此他只能选择孤注一掷。 “报告!”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士官走了进来,向慕千夜敬礼道:“平书城守备军传回消息,敌军已经突破平书城外围防线,正朝我军阵地挺近。请指示!” 慕千夜眼睛微眯,露出一丝冷芒,淡声问道:“平书城的守军伤亡情况如何?” “报告统帅,守军伤亡超过三分之一。而且敌军火炮数量很多。目前平书城城墙已被炸毁四段。”那名士官低着头恭敬道。 “嗯?”慕千夜闻言脸色顿时变了,皱着眉头思考片刻后,站起来厉声喝道:“阮副官,传本帅军令,全体集合!”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整座营帐内响起了震耳欲聋的脚步声,只见一队又一队的士兵飞快地跑了出去,然后迅速排列成一支纵横交错的方形队伍。 慕千夜扫视了一遍面前这些精锐士兵,然后点点头道:“各位将士,这次我们遇到麻烦了,我相信你们都知道平书城是什么意义?它是我们上南军的根据地,它的存亡,决定了我们这次战争的胜败,如果平书城沦陷,我们的退路就彻底断绝了,到时候我们将会被困死在这里,所以我们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守住平书城,哪怕付出再大的牺牲都在所不惜,明白吗?” “明白!”整齐划一的喊叫声在空旷的营寨中久久回荡,听起来格外的刺耳。 “非常好,现在,所有人跟我走,我们一起冲出去,和敌人拼杀!”慕千夜说完后当先带头向外走去。 “杀呀!”一队又一队的士兵跟在他的身后,杀气腾腾地向前奔驰。 慕千夜带领着一军队战士,一鼓作气地冲出,来到外面的广阔战场上。 远处的盘国大军正在朝这里蜂拥而来,密密麻麻、黑压压的一片,给人一种无比恐怖的感觉。 在他们身后则是密集的枪弹声,火炮轰鸣,烟尘滚滚…… 不远处的刘大宝和张大强看到慕千夜带领一众将士赶来,突然之间感到十分安心。 慕千夜抬起头,看了一下前方的盘国大军,然后把头转过来,向着自己的部队吼道:“兄弟们,跟我冲啊!” “杀呀!” 两股钢铁洪流狠狠撞击在一起,瞬间就厮杀起来。 慕千夜带领着一军队战士,奋勇向前,手持武器,和盘国士兵绞杀在一起,刹那间,鲜血横飞,残肢碎肉纷飞。 一时间刀光剑影,枪炮声不停地响起,一颗又一颗子弹射出,一名又一名的士兵倒下,尸体堆积如山。 慕千夜的部队和盘国的部队混杂在一起,不时有士兵受伤或者被乱枪击毙,更有甚者被盘国的炮火轰得粉身碎骨,惨不忍睹。 盘国军队占据人数优势,武器装备也要比慕千夜的军队高端许多,因此他们几乎是压着慕千夜的士兵在打。 短短几分钟,慕千夜的部队就损失惨重,已经伤亡过半,幸亏他们训练有素,否则早就崩溃逃散了。 “少帅,撤!再不撤就真的晚了。”一旁的阮擎峯提议道。 慕千夜咬着牙,他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战场,怎么撤退?这次一旦撤退,将会万劫不复。 “即使我今天战死在平书城,也要守护这城内百姓,也绝不让城池丢失!”慕千夜斩钉截铁地说道,“所有人听令,誓死守卫平书城,直至最后一刻!” 慕千夜的话激励了士气,原本已经开始涣散的士气立刻凝聚起来,所有人挥舞着武器,继续抵抗盘国的攻击。 一时间,枪声、爆炸声、呐喊声、哭泣声、惨呼声充斥着整个平书城,血腥味和硝烟味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中。 慕千夜被盘国的军队逼到了城墙边缘,此时,盘国的一个将领带着士兵包抄过来,想要把慕千夜逼入城墙。 “慕千夜,放弃反抗!你们是挡不住我们盘国大军的!”那个将领得意洋洋地说道。 “哼!我慕千夜从不认输!”慕千夜一双凛冽的双眸紧盯着盘国的将领,嘴角浮现出一抹冰冷的笑容。 “既然你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说罢,那名将领举起长枪便准备扣动扳机。 “砰!”一声枪响,那名将领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裂开来,红色的血液和白花花的脑浆四处飞溅,顿时喷洒在周围的盘国士兵脸上。 那些士兵愣了一下后,全都吓坏了,惊惶失措地大叫起来。 “啊……” “杀啊!” 只听得身后不远处大量的士兵朝这边蜂拥而至,为首的是一名穿着戎装的中年男子。 高大魁梧,浓眉虎目,神情刚毅,浑身散发出一股迫人的威严。 “赵将军?”慕千夜一愣,没有想到赵柏年竟然来了。 只见赵柏年带着士兵,迅速加入战斗,一路砍杀,势如破竹般向城内涌来。 盘国士兵节节败退,被赵柏年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间被冲得七零八落,毫无还手之力。 盘国军队的指挥官一看形势危急,马上派出一支队伍,试图突围,但被赵柏年率领的士兵拦截了下来。 “杀呀!”赵柏年一声怒喝,手中长刀一挑,一名盘国士兵的脖颈被他挑断,软绵绵地摔在地上,随即赵柏年用力一踢,那具尸体就朝着另一侧的盘国士兵砸了过去。 “啊……”盘国士兵被砸得晕头转向,一个个抱头鼠窜,仓皇而逃。 盘国的指挥官见状,知道大势已去,连忙命人收拾东西,带领士兵匆匆而走,眨眼间,战争结束了。 慕千夜等人望着盘国士兵狼狈而逃的身影,一个个兴奋不已。 “太好了!终于胜利了!” “我们赢了!” “我们胜利了!” 慕千夜的士兵兴奋地欢呼着,互相拥抱庆祝胜利。 “快点儿救治伤员,其余人给我警戒,防止有盘国士兵偷袭。”慕千夜吩咐完毕,带着士兵进城休息,顺便检查伤员。 “少帅,您的胳膊受伤了。”阮擎峯拿着绷带替慕千夜包扎。 “没事儿,一点儿皮外伤。”慕千夜淡淡地说,虽然胳膊很痛,但是他强忍住,表现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慕少帅,受了伤就要好好治伤,倔什么?!”慕千夜的话音未落,只见赵柏年已经跑到他面前蹲下,伸手抓住慕千夜的右臂,动作麻利地给他包扎起来,并且还细心地吹了吹。 “谢谢赵叔叔!”慕千夜礼貌性地道谢,“赵叔叔怎么会突然来到平书城?您不是已经离开了吗?” 赵柏年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我听闻牧旺城盘国人动作频频,于是就想去那里守着,却没有想到行至半路发现有大量的盘国人军队聚集,前进的方向就是平书城。”赵柏年叹了口气,“我担心平书城会出事,于是赶紧赶了回来,却没有想到盘国士兵真的进犯了。” “这次多谢赵叔叔了!要不是赵叔叔支援,怕平书城早就失守了。”慕千夜由衷地感谢。 “少帅客气了,保家卫国本就是男儿的职责。”赵柏年摆了摆手,站起身,拍拍衣袖上沾染的血迹。 慕千夜观察着眼前的赵柏年,两鬓已斑白,脸颊上也留下了岁月的痕迹,可以看出,当年,他也曾叱咤风云,是一个孤傲不羁的铁骨铮铮的汉子。 慕千夜深邃的黑眸凝视着眼前的赵柏年,暗自赞叹着他的英姿…… 第121章 战后 炸弹的爆破声不停地在耳边响起,伴随着强烈的震感,地牢中的案犯全部被惊醒了。 “什么声音?” “快看!外面怎么回事?怎么会有火光!” “你们听到没有?好像是枪声!难道有人想杀了咱们吗?” 众人慌乱地起身,纷纷跑到牢房门边,大声呼喊:“来人啊!快放我们出去!” 狱卒打开铁栅栏的门,走进来,用枪顶住他们的脑袋,厉声呵斥:“谁敢再叫就毙了他!” 众犯人吓得立刻闭嘴,乖乖蹲在墙角不敢再吱声。 “把牢房门都给我锁死了!一只苍蝇也别让它飞出去!” “我要见慕千夜。”冯浩坤冷静地说。 狱卒听到一个声音,骂骂咧咧当是谁这么嚣张,转头看到是冯浩坤,知道他是少帅的重刑犯,不敢招惹他,于是问:“是你要见少帅?” “是,请转告慕千夜,就说我想通了,什么都招。”冯浩坤平静地说。 “少帅现在正在处理军务,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你有什么事可以先告诉我。”狱卒说话还算客气。 “那你过来,我受伤严重,靠近点说话不费力气。”冯浩坤指挥狱卒过去。 狱卒迟疑片刻,最后还是走到冯浩坤跟前,压低声音问:“你想干吗?” 冯浩坤勾唇邪笑,露出洁白的牙齿,语带嘲讽地说:“当然是想出去了。” 说话间,冯浩坤突然出手掐住狱卒的脖子,猛的一拧,狱卒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晕倒在地上。 其余囚犯都被吓坏了,一个个呆若木鸡站在原地,不敢动作。 冯浩坤捡起狱卒身上的钥匙,将牢门打开。 冯浩坤率先走出牢笼,再用手中的钥匙打开了剩下的牢门,囚犯犹豫了几秒钟之后,才跟着出来。 一时间,自由的空气涌入肺部,每个人贪婪地深吸了口气。 冯浩坤抬眼望向四周,整座监狱的建筑格调简单而古朴,除了高耸的围墙,便只有中央竖立的一个十字形状的大型建筑。 也许是狱卒们听到不对劲的声音,纷纷赶过来,却发现所有牢房的门都敞开着,一群囚犯竟然安然无恙地站在牢房外面。 看到冯浩坤眼前那名狱卒尸体的时候,其他狱卒们又惊又怒,举起手中的枪瞄准这些囚犯,大喝一声,“你们想造反吗?居然敢袭击狱警!” 冯浩坤扫视一圈,微微一笑,“各位兄弟,现在不反抗更待何时,你们不是想要自由吗?现在打倒他们我们就自由了。” 众犯人相互对视一眼,一拥而上,很快就控制住狱卒,并且夺下了他们的武器,现场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冯浩坤抓着一名狱卒,用刀抵着他的喉咙,威胁道:“慕千夜当年在西陵城所抓的那名女囚犯,她被关在哪里?” 狱卒脸色变得惨白,哆嗦着嘴唇,战战兢兢地答道:“在,在地下二层楼梯下左转第二间。” “很好。”冯浩坤阴冷一笑,用力扭断狱卒的脖子,顺便将他身上的武器据为己有。 周围传来各种喊声,呼叫声,枪声。 冯浩坤冷漠地扫视一眼,仿佛周围的一切与他无关。 他提着枪,大步朝地下二层走去。 女魅早就被惊醒,此时正坐在床沿发愣,看到冯浩坤推门进来,她急忙跳下床,冲过去抱住冯浩坤,紧紧地搂着他的腰,哭喊道:“阿坤哥……” 冯浩坤抚摸着她乌黑亮丽的秀发,柔声说:“魅儿,不怕!我会带你离开这里的!” “嗯!阿坤哥,谢谢你能够回来找我!魅儿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好久好久了!”女魅喜极而泣。 “傻丫头!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这辈子你是我唯一爱的女人。” 冯浩坤把女魅抱在怀里,温柔地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拿着枪,几枪弄断女魅脚腕上的镣铐,拉着她走出了地下室。 女魅感觉脚踝一阵剧痛,忍不住叫唤一声:“啊……” 冯浩坤停下脚步,皱眉问:“怎么了?” “长时间戴着脚镣,都不会走路了。”女魅委屈地说。 冯浩坤弯腰查看她的脚腕,果真肿起来了,他心疼地把她打横抱起,边走边安慰她:“魅儿,你放心,我马上就带你离开这里。” “恩。”女魅乖巧地靠在冯浩坤的胸膛上,闭上眼睛,感受着来自他的体温。 …… 平书城城墙之上,慕千夜看着这战后残破的城池,心中百感交集,一股悲凉之意涌上心头。 他不由自主地叹息了一声,抬头望去。 只见残败的城墙之上横七竖八地倒卧着许多士兵的尸体,有些甚至被砍掉了脑袋,死状惨烈,但都没有立刻咽气。鲜红色的血液染透了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儿。 这场战役打得很是艰苦,盘国军差点就占领了整座平书城,若不是赵将军及时支援,二人合力攻上城墙,拼死血战,才把平书城夺回来。 “大侄子,我带着这个废物来向你请罪。”赵柏年走到慕千夜身边,躬身施礼,脸上满是愧疚之色。 赵柏年一脚将柯文踢翻在地,厉声呵斥:“还不快给慕少帅跪下!” 柯文早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哪里敢违抗军令?连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抖着喊道:“慕……慕少帅,对……对不住了。” “哼!你简直丢我们军人的脸”赵柏年冷哼一声,转向慕千夜道:“大侄子,这个混蛋胆大妄为,不仅染上了赛神仙,还帮助舒潆杀害了陈玉茹和包老五,联合盘国人害自家同胞,现在我把他交给你了,怎么处置他,你尽可以做主。” 慕千夜盯着柯文,眼神锐利而冰寒。 柯文顿觉脊梁骨冒出一阵凉气,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慕少帅,赵将军,都是万舒潆给我下毒的啊,是她把赛神仙下在茶水里让我喝下去的啊,是她威胁我的,你们不知道,那赛神仙吃下后,醉生梦死,我无法挣脱……无法戒除啊……”柯文说到最后,已经在痛苦了。 慕千夜看着他面容消瘦,双目凹陷,因为药物侵蚀,浑身上下充满了一种病态的白皙。 “慕少帅,我真的知错了,求您饶过我。”柯文见慕千夜不说话,便哀求着。 “柯副官,你是军人,军人的脊柱不能弯,你先起来。”慕千夜淡然说道,语气中却听不出任何感情。 “谢慕少帅,谢慕少帅。”柯文闻言,如蒙大赦,连忙站起身来,退到了一旁。 第122章 潜入 “我的女儿呢?阮副官,你说我的女儿在这里,她在哪儿?”夏绣娟激动地抓住阮擎峯的手臂,双眼充满了绝望,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 她的声音颤抖,心痛的感觉如刀割般涌上心头。 阮擎峯看着夏绣娟那张哭得泪流满面的脸,心中也是一阵难过。 他轻轻叹了口气,努力镇定地说:“对不起,夏伯母,您,节哀顺变!”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悲伤,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同情。 他抬手指向前方,那儿平躺着一个被白布盖住的身体。 “啊……”夏绣娟听到后,浑身一震,几乎站立不稳。 她踉踉跄跄地跑过去,颤抖着手掀开那块白布。 周围的空气似乎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白布下面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庞,夏绣娟顿时愣住了,整个人如遭雷击,双眼圆睁,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的身体僵硬得像石头,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我的女儿为什么会躺在这里?莎莎,你起来,娘来了,你别吓娘了,你快起来呀!” 夏绣娟的声音变得尖锐而沙哑,她扑倒在女儿的尸体上,紧紧抱住那冰冷的身体,仿佛这样就能把她重新唤醒。 她的哭喊声撕心裂肺,整个房间都充满了悲伤的气息。 阮擎峯站在一旁,眼神黯淡,脸上满是痛苦。 他知道,此刻任何语言的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 “不……不会这样的,莎莎还那么年轻,怎么会就死掉了呢?莎莎!你醒来,娘求求你了,你醒来好吗?” 夏绣娟的声音已经嘶哑,泪水打湿了她女儿的衣襟。 她的手颤抖着抚摸着女儿冰冷的脸庞,仿佛这样就能唤醒她。 她的心仿佛被撕成了碎片,每一声哭喊都带着无尽的痛苦。 此时,慕千夜快步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眉头紧紧皱起。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惜,低声说道:“夏伯母,您放心,我一定会为莎莎讨回公道的!” 夏绣娟听到这句话,仿佛被惊醒了一般,哭泣声戛然而止。 她缓缓抬起头,眼中带着无助和渴望,紧紧拉住慕千夜的手,声音颤抖:“慕少帅,请您告诉我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的孩子到底是被谁害死的?” 她的眼神充满了哀求和期望,尽管悲恸,但她依然努力保持着理智。 慕千夜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透出一丝愤怒,沉声说道:“盘国人。” 夏绣娟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盘国人?怎么会跟我的孩子有仇怨?” 慕千夜低垂着头,眼神中充满了愧疚,他缓缓说道:“对不起,夏伯母,这件事情归根结底还是我的错。” 夏绣娟摇了摇头,眼中带着坚决和不忍:“不,这怎么能怪你呢?慕少帅,我虽然只是一个目不识丁的妇人,但是是否黑白还是分得清的,您带领上南军在前方奋勇杀敌,保卫平书城,这怎么会是你的错。要怪也是怪那群心狠手辣的盘国人。” 慕千夜深深叹了口气,眼中的愧疚与痛苦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时,刘大宝快步走到慕千夜面前,低声说道:“少帅,夫人的去向已经查清楚了,是被添香阁的人带走了。有人目击,领头的那个人应该就是被看,目的地可能是西陵城。” “西陵城?”慕千夜眉头紧皱,脸上布满了忧虑,“他们若是真的到了西陵城,那可就不好办了。毕竟陆老板在那里盘踞多年,势力匪浅,不能与他们硬来。” 刘大宝看着慕千夜,他提议道:“少帅,这件事情就交由我去办,我悄悄地潜入西陵城内打探消息。” “不行!”慕千夜猛地转身,“这样做太危险了,他们认得你。如今上南军经过平书城一战之后需要休养生息,已经再没有余力攻打西陵城了。若是你再出了事,你让我如何面对盘国大军?你就给我乖乖待在这儿,哪也不许去!” 他怒吼着,拳头紧握,眼中闪烁着不安和焦虑。 刘大宝咬紧牙关,焦急地说道:“可是少帅,夫人在他们的手里,若是不能暗地里悄悄救出夫人,我们永远都会处在一个被动的状态。少帅,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慕千夜的眼神冷峻而坚定,他挥手制止:“不行!” 刘大宝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他知道少帅的决定一旦做出,便难以更改,但他心中实在不甘。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压抑,刘大宝的拳头紧握,内心的焦灼和不安不断翻涌。 “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开口,但看到慕千夜那决绝的眼神,只能无奈地闭上嘴巴。 夏绣娟擦干眼泪,坚定地站起身来,缓缓走到慕千夜面前。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郑重其事地对他鞠了一躬:“慕少帅,就让我去。我不过是一个不识字的妇人,毫不起眼。如果在西陵城能够找到夫人的话,我还可以混进去做个下人,好好照顾夫人。” 在场的人听到夏绣娟这番话,都觉得她说得有道理,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慕千夜有些犹豫,他不忍心让夏绣娟一个人冒险,心中充满了矛盾。他的眉头紧锁,思索着:“她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可能在敌众我寡的环境下成功潜入?” 夏绣娟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劝说道:“少帅,就让我去。我知道您担心我,但是现在我女儿已经死了,我的心也跟着死了。活下去的唯一信念就是为我女儿报仇。”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悲痛和决绝,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慕千夜看着她,心中一阵酸楚,他知道她的痛苦和决心,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阻止她只会让她更加绝望。 沉默了良久,慕千夜终于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说道:“阿峯,在军队里找几个机灵点的人,帮助夏伯母进西陵城,就让他们留在西陵城做内应。” “是,少帅!”阮擎峯立刻领命,转身离去。 第123章 许诺 千夜转身刚要离开,却发现绿竹一个人鬼鬼祟祟地站在门口,一副想要上前说话却又不敢的样子。 她的双手紧紧搅在一起,脸上满是焦急和犹豫。 “你家小姐又怎么了?”慕千夜停下脚步,略带疑惑地问道。 “回少帅……小姐她……她好像病了……”绿竹支支吾吾地说道,声音里带着颤抖,“奴婢也不知道小姐为什么突然就病了!” 慕千夜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他依旧保持冷静,挥了挥手:“哦,那你赶快去叫医生给她看看!” 绿竹却急忙上前一步,神色更加紧张:“少帅,小姐她不是一般的病,小姐她好像是疯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和无助。 “疯了?”慕千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是真的!”绿竹肯定地重重点了点头,眼眶里隐约泛着泪光,“小姐她突然就在院子里跳起了舞,哭哭笑笑的,很奇怪……” 慕千夜沉默片刻,内心的担忧逐渐升起,他知道事情绝非如此简单。 他深吸一口气,决心一探究竟:“带我去看看。” 慕千夜听完绿竹的话,心中揪紧,一路匆匆朝着万舒潆的房间走去。 推开沉重的木门,他一眼便看见万舒潆坐在床边,抱着自己的双腿,傻傻地笑着。 她的笑容诡异而凄凉,仿佛在无声地呐喊。 房间里,光线昏暗,应墨萱则靠在墙边,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神空洞无物,整个人显得异常凄惨。 她似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角落里,葛轻风悠闲地坐着,手中的茶杯时不时送到唇边,他对万舒潆的疯狂表现一脸不耐,眼神中透露出厌烦和不屑。 “小姐,小姐,慕少帅来了!”绿竹急忙跑到万舒潆跟前,伸出手想拉住她。 她的手还没碰到万舒潆,就被她猛地甩开:“滚开!你是谁啊?我才不认识你呢。” 绿竹愣住了,心里一阵慌乱。 她看向慕千夜,眼神中充满了无助和期盼。 她的声音颤抖着:“少帅,我家小姐她……” “别说了,”慕千夜挥手打断她,“给你家小姐熬点安神汤,先把她扶到床上躺着,赶紧去给你家小姐找个大夫,你来找我也没有用,我又不会看病。” “好……好……”绿竹急忙应声,跑到床边,温柔地帮助万舒潆躺下,小心翼翼地为她脱掉鞋袜。 万舒潆的表情依然茫然,眼神空洞无神,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慕千夜看着床上的万舒潆,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他知道,此刻的她,犹如一朵被风雨摧残的花朵,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葛轻风放下茶杯,打破了沉寂:“慕少帅,墨萱她有消息了吗?” “现在只能查到墨萱被陆天铭带到了西陵城,”慕千夜沉声说道,眉头紧锁,目光透过窗外,“西陵城是陆天铭的地盘,要救墨萱,难度有点大。” 葛轻风闻言,情绪陡然激动起来,他猛地站起,眼中燃烧着急切的火焰:“你的上南军呢?也不行吗?” 慕千夜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疲惫:“平书城的这场大战已经让上南军损失惨重,如今要调兵遣将,需要时间……” “不行,”葛轻风打断他,声音中透着焦躁和不安,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显得十分焦虑,“我不能待在这里干等。西陵城本就有应家的产业,我打着做生意的幌子先去看看。” 慕千夜凝视着葛轻风,眼中满是深思和谨慎,他缓缓摇头:“陆天铭化名明路,在我们身边潜伏这么久,早就把我们每一个人的底都摸清了。我怕你还没有到西陵城,就已经被陆天铭的手下察觉。我建议你找一个身边信得过,且脸生的人去一趟西陵城。” 葛轻风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心中明白慕千夜说得有道理,但他依旧感到一阵无力和焦虑。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思索片刻,心中闪过一个名字:“刘燚。” “我心里有数了,”葛轻风沉声道。 他转向慕千夜,继续说道,“我现在必须先回牧旺城,做一些安排。慕千夜,虽然你和墨萱的婚礼尚未完成,但在所有人的心里,墨萱与你早已是夫妻了。这么多年,我与墨萱从小一起长大,早已经将他视作我的妹妹,作为她的大哥,我请你,护好她。” “我会的!”慕千夜郑重地点头,“轻风,我向你承诺,我会以我的生命为盾,挡在她面前,保护她不受任何伤害。我会用我的一生去守护她,绝不辜负。” “好。”葛轻风听到他的承诺,心中涌起一阵欣慰。他感到无比的开心,终于可以放下心头的重担。 然而,同时心里也泛起了一丝苦涩。 “把她平平安安地带回来。”葛轻风郑重地说道。 “我会的。”慕千夜坚定地承诺。 葛轻风说完便匆匆离开,连午饭都顾不得吃。 他的身影在走廊尽头消失,带着那份急切。 慕千夜目送葛轻风离去,随后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疯疯癫癫,喃喃自语的万舒潆。 她的曾经的温柔和笑容在他的脑海中浮现,他眼睛微微闭上,掩饰住眼中的伤痛和无奈。 片刻之后,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房间里,万舒潆透过窗户,目光追随着慕千夜离去的背影。 她的眼神中满是绝望和悲伤,她知道,慕千夜再也不会属于她了。 那种失去挚爱的痛苦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缓缓地放下了抱着自己腿的双手,眼泪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 她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哀伤和绝望:“慕千夜,你怎么可以抛弃我……” 窗外的风轻轻吹动窗帘,带来一丝凉意,仿佛在为房间里的悲伤奏起一曲无言的挽歌。 万舒潆的泪水一滴滴地落在床单上,心中的痛苦如潮水般涌来,无法遏制。 她的世界,在那一刻,仿佛完全崩塌了…… 第124章 济世 牧旺城的医馆门口聚集了大量的老百姓,他们被聚集在此,相互间都在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人群中充斥着各种声音,有人议论纷纷,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大声询问。 匆忙赶来的人们面露疑惑和好奇,他们的眼神扫视着周围,试图找到答案。 在人群之前,小元子站在一旁,挺立而肃穆,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大家听我说,现在要向大家宣布一件事情!” 小元子话音未落,围观群众的目光立刻聚集在他身上,期待的神情显露无遗。 “从今天开始,牧旺城内,所有应家商会旗下的药馆医馆,都将向大家发放赛神仙的解药,有重病者可前来医馆寻求治疗!”他的声音清晰而响亮,如同钟声一般传遍整个街道。 这番宣言犹如一颗惊雷,立刻引发了围观群众的热烈反应。 人们纷纷议论纷纷,欢呼声、喝彩声此起彼伏,街道上瞬间沸腾了起来。 “真的吗?元先生,您说得是不是真的?”一位身穿灰色布衣,头戴草帽的老汉激动地问道,他的眼中闪烁着希望和期待。 小元子微笑着,眼神坚定:“当然是真的!刘会长也在现场,向大家郑重承诺,但凡家中亲友受到赛神仙药物侵蚀的,都可以寻求应家商会的帮助。” 在人群中,刘燚的目光扫过众多老百姓,感受着他们期待而疑惑的眼神。 他站出来,笔挺的身姿显得格外庄重,他肯定地对所有人说道:“我作为商会的会长,在此向城内所有人郑重许诺,我们已经研制出了赛神仙的解药,并且将会向所有人发放。从今往后,我们再也不会受到赛神仙的桎梏,也不会再有百姓受到它的侵蚀。” 听到这番宣言,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一位老农感激地鞠躬致谢:“谢谢!太好了,我的儿子终于有救了,谢谢应家商会,刘会长,谢谢元先生!真是活菩萨呀!” 而在另一边,一位老妇人挺立在人群中,大声呼喊着:“大伙儿赶紧排号,错过了时机,家里人可就要受苦了!” 听到老妇人的呼喊,人群中顿时掀起了一阵骚动。 “对啊,快去!” “赶快去排队领药丸!” 众人纷纷响应,踏起匆匆的步伐,朝着药馆门口涌去。 周围的环境变得喧嚣起来,街道上充满了人群的喧哗声和行色匆匆的脚步声。 一瞬间整条街的医馆和药馆都被牧旺城的老百姓所包围。 刘燚注视着眼前这一幕,看着人群中踏着匆忙的脚步,闻着街道上充满的兴奋气息,他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小元子,你说,如果赛神仙彻底在牧旺城消失了,城里的百姓日子会不会越过越好?我们今天所做的事情能不能把牧旺城带到美好的明天?”刘燚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和不安。 “一定会的,牧旺城有你这样的会长,一定会越来越好。” 突然间,刘燚的身后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刘燚转过头去,看见了一个身着黑衣、留着齐肩短发的小女孩走了过来。 她的五官精致漂亮,就像瓷娃娃般精致,一双灵动的眼睛仿佛闪烁着星星般的光芒,皮肤白皙细腻,如同玉石一般晶莹剔透。 刘燚看到她,一时之间有些愣住了,他怀疑着自己的眼睛,因为眼前的女子竟是女魍。 “你怎么来了?不在房间里好好休息,你伤好了吗?”刘燚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和关切,他忙问道。 “听说刘会长研制出的赛神仙的解药。我好歹也曾经是添香阁的杀手,你这活一出,相当于直接给川野樱子一巴掌,这么大的热闹怎么着也得凑凑。”女魍她不禁轻笑一声,说道。 “既然你想凑热闹,那就跟我一块儿。”刘燚微笑着对女魍说,一边说还一边挽起了袖子。 “一块儿什么?”女魍对刘燚的话有些疑惑,“你撸袖子做什么?” “当然是干活儿。你没看见医馆里这么多老百姓吗?人手不够,既然你来了,那就帮个忙。”刘燚笑着解释道。 “就说无奸不商,这是不是路边路过一只狗也得把你薅进来当苦力呀?”女魍摇摇头,心里暗自叹息着今天或许真不该跟着凑热闹。 两个人走进医馆里,只见整个医馆被挤得满满登登的,全是老百姓,一个个都争先恐后地排起了队,等待拿到赛神仙的解药。 “你说,赛神仙真的能够解除药性吗?我在添香阁这么久,很早之前就听说,赛神仙这药物是盘国人研制多年、精心培育出来的毒药。刘会长这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可以研制出解药?难不成真请了神仙相助?”女魍看着人群涌动,忍不住低声嘀咕起来。 “或许他真的配得上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刘燚想起郑丞,微笑着说,眼睛却专注地扫视着人山人海的人群。 “哦?”女魍听了有些疑惑。 “别着急啊,小心小孩儿,大家排好队,每个人都有份。”刘燚一边说着,一边向前招呼着,维持着医馆内的秩序。 他的语言温和,动作轻柔,他的目光紧紧地追随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此刻的女魍注视着刘燚前前后后忙碌的身影,感受到了从他眼中散发出的温暖气息。 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很迷人,不禁多看了他几眼。 她发现,他不仅仅是一个商人,更是一个善良的人。 尽管他是商人,但在这里,他身上丝毫看不出商人的贩卖利益的气息,反而散发着一种慈悲为怀、济世为怀的气质。 这种品质让他显得更加迷人,让女王魍心生敬佩。 女魍不自觉地多看了刘燚两眼,或许是刘燚感觉到了背后有目光在注视着他,他悄然回过头,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 刘燚对着她挑了挑眉,表示着自己的疑惑。 女魍微笑着说道,“我也来帮忙。” 刘燚听后,嘴角上扬,露出微微的笑容。 第125章 吞噬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万舒潆依旧在屋子内装疯卖傻,直到院子里,上南军的守卫越来越少,直到她明白,可以逃了。 晚上,万舒潆带着绿竹偷偷溜出房间,她知道现在外面的防御力量很弱,如果她趁着月黑风高,跑得快些,兴许还能有机会逃走。 夜晚的平书城显得格外宁静,偶尔听见几声狗叫。 绿竹颤抖地问道:“小姐,我们这么晚了,去哪里啊?” 万舒潆眼神坚定地回答:“去西陵城。” “什么?西陵城?奴婢听说那里可是慕少帅仇家待的地方。”绿竹害怕地说道。 万舒潆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不错,我们去找陆天铭,平书城我们待不下去了,再这样下去,我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必须赶紧跑。” “可是,小姐……”绿竹犹豫地说道。 “你有完没完,闭上你的嘴,赶紧跟着我走,慕千夜今天晚上好像在召开紧急军务会议,加上我一段时间装疯卖傻,警戒少了不少,再不跑就没机会了。”万舒潆的声音带着焦虑和不安。 绿竹不敢回嘴,默默地跟在万舒潆身后。 万舒潆悄悄地沿着墙根儿向西北方向移动,她记得那边有条巷子,绿竹则是紧随其后。 慢慢地,她们两个人便挪到了平书城城门口的位置。 然而,此时的城门口有士兵把守,靠她们两个女子硬闯是肯定不行的。 但作为曾经的富家小姐,她也不可能大摇大摆地走出去,否则肯定会被拦下。 万舒潆感到有些左右为难,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突然间,两只狼犬冲着万舒潆狂吠不止,她吓得赶紧躲到墙后头,眼睁睁地看着它们渐行渐远,心里忐忑不安。 突然,从另外一处传来脚步声,万舒潆惊恐地回过头,只见一个身穿军装的士兵正朝这边走来。 她的心猛地提了起来,被上南军抓住就没命了。 士兵的脚步越来越近,万舒潆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厉害,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万舒潆咬着牙,斜眼瞥见身后的绿竹,突然,她灵机一动,把绿竹拉到身前,挡住自己,并且用力推了绿竹一下。 绿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在静谧的晚上,绿竹摔倒的声音异常响亮,仿佛划破了夜的宁静。 “汪汪!汪汪!”两只狼犬似乎听到了声音,又奔过来,绿竹吓坏了,连忙爬起来往后退。 “汪汪汪!”狼犬继续追着绿竹,万舒潆此刻抓住了机会,赶紧转身,像一阵风般朝着相反的方向逃去。 在黑暗中,她身影如鬼魅般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奔跑的过程中,她似乎回头看了两次,眼中满是焦急和不安。 尽管看见绿竹被狼犬追赶撕咬的惨状,但她并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快了速度,朝城门口冲去。 士兵听到动静,立即返回来,眼见两只狼犬正在攻击绿竹。 此时的城门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绿竹所吸引,围观群众议论纷纷,有人惊呼,有人议论纷纷。 万舒潆借着混乱偷偷溜出了城门,她心中万分焦急,但又感到一丝解脱,她匆匆向远方逃去。 此时的绿竹被狼犬撕咬,浑身鲜血淋漓,她用双臂护住脑袋,试图保护自己,却仍无济于事,狼犬咬破了她的衣裳,露出雪白的肌肤。 士兵赶紧掏枪射击狼犬,一枪毙命,而此时的绿竹由于伤势过重,不停地流着鼻涕、眼泪、口水,她倒在血泊之中。 即使如此,绿竹的双眼仍然死死地盯着万舒潆逃跑的方向,内心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她不敢相信自己为了小姐而牺牲了这么多,却最终只是被当作了工具。 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失落和绝望。 与此同时,正在城内巡逻的刘大宝和张大强听到枪声赶了过来。 但当他们赶到现场时,绿竹已经断气,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周围的土地。 刘大宝看到这一幕有些惊讶,皱起了眉头。 他走向那个开枪的士兵,神情严肃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那个士兵也是一脸懵懂,支支吾吾地回答道:“长官,我也不清楚,我正好巡逻,这个姑娘突然从角落里冒出来,然后这两只狼犬突然对她发动了攻击,我无奈之下只能开枪……但还是来不及了。” 刘大宝叹息一声,深深吸了口气,眉头紧锁,“唉~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 他低声自语,目光投向周围的环境,环顾四周,仿佛期待能从陷入一片寂静的街巷中找到答案。 “大哥,这不是万家那疯丫头的丫鬟吗?”张大强轻声说道。 刘大宝闻言,眉头微微一挑。 他缓缓蹲下身子,细心地查看着她,“这丫头怎么会死在这儿?”刘大宝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糟了,那是不是万家那个疯丫头也不见了?”他的眼神投向远方,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头蔓延。 “二弟赶紧召集附近的兄弟去寻找,我先把这件事情汇报给慕少帅。”刘大宝朝着张大强说完后,站起身来。 “好的,大哥。”张大强回应道。 万舒潆离开了平书城后一路狂奔,胸口急促地起伏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直到跑出很远才敢停下喘气,她转过头,望着身后的平书城的方向,眼中闪烁着一丝解脱和释怀。 她坐在树林旁边的草丛里,身体微微颤抖着,心跳还未完全平复。 万舒潆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激荡。 她轻轻抚摸着草地上的细草,感受着微风拂过指尖的凉意,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悲凉。 绿竹,你跟了我这么久,为我付出了这么多,如今却为了救我而殒命,你的忠诚,我会永远铭记。 她的声音平静而冷漠,仿佛绿竹的死已与她无关,但深藏内心的悲伤却无法掩饰。 万舒潆抬头望向夜色中的小路,黑暗中弥漫着一种让人窒息的绝望。 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无底的深渊,一丝光明都被彻底吞噬。 站起身来,她伸展了一下疲惫的腰肢,重新整理了一下衣衫,准备再次上路。 她知道,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既然决定了走上这条道路,就必须义无反顾地向前走。 是的,我从来都没有错。 万舒潆心中默念着,自我安慰着。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生存,为了争取更好的生活。 我又有什么错呢? 她的眼中闪烁着一丝冷漠的光芒…… 慕千夜,我们走着瞧。 迟早,你会为轻视我、怠慢我而付出代价。 第126章 重生 这两天,医馆里挤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药味和低声的呻吟。 随处可见被病痛折磨得面黄肌瘦的人,他们的眼神黯淡无光,有些甚至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只能靠虚弱的呼吸维持着生命。 这些人大多是穷苦人家,平日里连温饱都成问题,更别说负担昂贵的医疗费用。 若不是应家商会出面承诺承担他们的药物治疗费用,他们只能等待死亡的降临。 女魍跟在刘燚身后,忙碌地在各个柜台之间穿梭,把一袋袋药材分发到位。 她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但她顾不得擦拭,只想着尽快帮忙。 刘燚也是眉头紧锁,动作麻利而沉稳,显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忙碌。 突然,一声急促的喊叫打破了医馆的喧嚣。“糟了不好了,这个孩子吐血了!”众人纷纷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果真见到一个五六岁的男童倒在地上,脸色惨白,口吐鲜血,身体抽搐着,口吐白沫。 刘燚心头一紧,迅速奔向男童,一把将他抱起,放在床上,对着小元子吼道:“快点去请医生过来!” 不消片刻,一位满头银丝、须眉花白的老者匆匆跑进屋子里,眼神锐利地扫视了一眼男童的情况,眉头皱得更深。“快去把解药拿过来。”老者沉声说道,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元子听到指令,迅速转身跑向药房,不一会儿便拿回了一瓶解毒丸,手指微微颤抖着,将药丸喂进男童的口中。 众人屏息凝神,盯着男童的反应。 十几分钟过去,孩子逐渐平静下来,脸色也恢复了红润,没有再出现呕血的症状。孩子缓缓睁开了双眸,眼神有些迷茫,看着面前围着自己的众人。 医馆里微弱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映出他那双清澈的眼睛。 “孩子,感觉怎么样?”刘燚温柔地问,声音中带着一丝关切。 小孩子睁大眼睛,呆萌地看着刘燚,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泪水迅速盈满了眼眶。 众人一瞬间有些手足无措,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安慰这个小生命。 “乖,不哭哦,姐姐给你吃糖。”女魍蹲下身子,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小孩子的头,温柔地笑道,眼神里充满了安慰和关怀。 小孩子闻言,止住了哭泣,怯生生地接过女魍递过来的糖。 女魍细心地剥开糖纸,把糖塞进了小孩子的嘴里,顿时,一股甜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来,小孩子的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露出了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看着孩子转危为安,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上,继续忙碌。 医馆里的气氛渐渐恢复了平静,但每个人的心中都被刚才的惊险一幕触动了片刻。 刘燚走到女魍身边,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问道:“没想到你还随身带糖呀。” 女魍先是被问得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后抬头看向刘燚,神情渐渐变得沉静下来。 “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就一直待在添香阁。我没有名字,也不知道自己几岁。每天一睁眼便是没日没夜地训练,日复一日地重复着枯燥乏味的任务……”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和无奈,目光中透露出深深的孤寂。 “直到某一次……”女魍的神情忽然柔和下来,陷入了回忆的深渊,眼神变得恍惚而遥远,“执行任务时受了重伤,在添香阁躺了三天。醒来的时候,伤重未愈的我根本无法动弹。那个时候,女魉不眠不休地照顾我,她问我疼不疼,我点了点头,她就往我嘴巴里塞了一颗糖。她说,吃了糖就不会疼了……” 女魍是笑着说这段往事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带着一丝温暖的光芒。 但一旁的刘燚听了却笑不出来,他的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你自己取个名字。”刘燚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温柔。 女魍一愣,“名字?”她的眼中再次流露出茫然,除了“女魍”,她从未想过自己还能叫什么。 刘燚看着她迷茫的样子,忽然觉得她有些可爱,眼中带着一丝笑意,温柔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女魍忽然笑了,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从今以后,我就叫江月。” “江月?”刘燚轻声念叨着这个名字,微微颔首,表示赞许,“嗯,很好听。” “谢谢。”江月——不再是女魍——看着刘燚,眼中带着感激和新生的希望。 她的笑容如同春日的阳光,温暖而明亮,为她的新生增添了一抹亮丽的色彩。 医馆外,微风轻拂,江月的心中,也仿佛有了一片新的天地。 小元子从外面走进来,表情严肃,眉头紧锁,显得有些急切。“会长,你让我查的事情我查清楚了,”他低声说道,“那个李兆身份确实有问题。他是一个月前来到牧旺城的,而在此之前居然查不到他的任何记录。” “什么记录也查不到吗?”刘燚问,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虑和不安。 “是的,他就像凭空出现一样。”小元子回答,语气中带着不可思议。 刘燚听了这句话,感到一丝惊讶和紧张,他眉头微皱,快速思考了一下,随后说道:“小月,你先在医馆帮我照看一下,我去去就回。”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急迫,说完这句话,便拉着小元子快步离开了医馆。 江月听到刘燚喊她“小月”的那一瞬间,心里有一点点酥麻的感觉,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她的心中涌起一阵温暖,这个新名字仿佛赋予了她新的身份和希望。 忽然,医馆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衣着褴褛的老妇人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拄着拐杖,满脸焦急。 “小达,你还好吗?奶奶来晚了。”她的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担忧和痛苦。 看到孙儿躺在床上的模样,她立刻奔上前,紧紧握住他冰冷的小手,眼中含泪。 江月回过头,认出这是刚才那个小男孩的祖母。 她的心中泛起一阵同情和怜悯,迅速走上前去,准备帮助这个可怜的家庭。 “奶奶,我……好疼啊……”小男孩断断续续地说,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无助。 “奶奶在呢,别怕,奶奶一定会救你的,别害怕啊!”老妇人轻声安慰着,抚摸着孙儿的额头,泪水顺势滑落,滴在男孩的脸上。 她的手轻轻颤抖,眼中满是祈求和不舍。 第127章 调虎(上) “婆婆,小达刚刚吃了药,已经没事了。”江月走上前,轻声说道,动作温柔地搀扶着婆婆坐下。 她轻拍着婆婆的肩膀,试图用温暖的手掌传递安慰。 老婆婆双眼噙着泪水,感激地看着江月,激动得几乎要跪下,“姑娘,谢谢你,救了我的孙子,你真是个善良的姑娘。” 江月听到“善良”这个词,明显愣在了当场。 被迫成为杀手多年的她,看惯了血腥和残忍,早已忘记了什么是善良。 她的心中一阵恍惚,仿佛那些曾经的阴影在这一刻突然被光明所照亮。 她回过神来,看到婆婆向她跪下,连忙伸手将她扶起,声音急切而诚恳,“婆婆,您别这样,我没做什么,是应家商会提供了的解药,我不过是在这里搭把手而已。” “一个人的眼神是不会骗人的,看得出来,孩子。你的眼睛里有与这个乱世相悖的东西。” 老婆婆注视着江月,语气缓缓而深沉,“小达这个孩子从小便没了父母。那日上早集,我在街边发现他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不会说话的婴儿,小脸粉扑扑的。”老婆婆的眼神里透露出一丝悲凉和怜悯,“老太婆我呀,丈夫、儿子、儿媳,都因为赛神仙这个药陆续去世了。或许是上天垂怜,让我看到了这个孩子,于是便抱了回来,养在我跟前。这孩子聪慧伶俐,很讨喜。”老婆婆轻轻叹了口气,“老太婆我就给他取了个名字,叫小达,希望他能平安快乐地度过一生。” 江月注视着老婆婆,看着她对小达的慈爱模样,心中的那根弦断了。 她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仿佛有种共鸣在心底涌动。 想起自己也是一个孤儿,若是自己也能被这样一个慈爱的奶奶收养,或许自己的人生会不会不一样?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却不愿让眼泪落下。 “奶奶,姐姐哭了。”小达用小手轻轻拍打着江月的手臂,试图替她擦拭眼泪。 老婆婆听到小达的话,立刻转过身来,焦急地注视着江月,“怎么了,小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给你去叫大夫。” 江月摇摇头,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她看着老婆婆焦急的眼神,轻声说道,“我没事,奶奶。小达,姐姐带你去买糖吃,好不好?”她试图用温柔的话语转移小达的注意力,不让他过多担心。 “好啊!”小达开心地拍打着双手,跳了起来,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江月轻轻拉着小达的手,走出了医馆。 外面微风吹过,带来一丝清凉。 江月心中感受到一丝轻松,似乎在这个孩子的陪伴下,内心的烦忧得到了一丝释放。 在医馆外的拐角处,吴悦晴远远地观望着。女魑则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询问:“小姐,他们真的研制出解药了吗?” 吴悦晴瞪了女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冷漠,“无论真假,应家商会有解药这一事实不能再扩大影响了。你派人继续去找江丞的下落,至于这个医馆,我一定会让它彻底消失。” 李兆被五花大绑地关在应家商会的一个地下室里。 在这昏暗潮湿的地下室里,他无助地挣扎着,目光中充满了恐惧与迷茫。 小元子和刘燚赶到时,李兆正一脸惊恐地看着这两个人。 由于嘴巴被塞住,他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表情中带着一丝茫然与无助,似乎在询问为何自己会被抓。 “把他嘴上的布拿下来。”刘燚对小元子说着。 小元子走到李兆的面前,警告着他,“等一下会长问你什么就答什么,不要给我耍花样。” 李兆拼了命地点头,示意自己会配合。 小元子扯下李兆嘴里的布后,李兆大声呼喊着,“会长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我只是来送账簿的,为什么要让元先生把我绑起来?” “说说,你背后的老板是谁?”刘燚拉过一条凳子坐在李兆的面前,双眼紧紧地盯着他。 “什么意思啊?会长,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李兆的表情变得痛苦起来,仿佛随时要哭出来。 \"你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应家商会用来放库存的仓库,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人下来,换句话说,我就算把你一直关在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所以我劝你最好老实交代,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刘燚语气严厉,警告着他。 李兆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表情委屈极了。 他的眼神充满了无助和不解,“什么背后的老板,我没有老板,我就是一个账房里的小伙计,每天按照要求来送账簿罢了。” “为什么你在来牧旺城之前经历是空白的?”刘燚问道,声音中透露着一丝疑惑和警惕。 李兆听到这个问题,犹如听到了天大的悬案一般。 他的表情变得愣住了,似乎难以置信。“怎么可能呢?我的父亲是牧旺城的一名私塾先生,从小上过几年学,会算年账。”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努力地在为自己的清白辩护。“所以看到应家商会招人,我便来应聘了,家住在牧旺城西北角的街道上,邻里街坊的都是看着我长大的,大家都认识我的呀!” 刘燚紧紧盯着李兆,观察着他说话的神情和动作。 他感觉到李兆的话语中透露出一股真实的焦急,似乎并不像是在撒谎。 “这是怎么回事?”刘燚转向小元子。 小元子也显得疑惑不解,“我也不清楚,会长。难道是说有人将李兆的履历篡改了?但是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呢?”他的表情中透露出一丝困惑和不安。 “糟了,他们的目的是医馆。”刘燚恍然大悟,顿时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他立刻转身离开地下室,急匆匆地朝着医馆的方向奔去。 李兆目送着刘燚和小元子突然转身向外奔去,他愣了一下,随即焦急地在背后大声呼唤着:“刘会长,请您赶紧把我解开啊!会长大人!” 他奋力挣扎着五花大绑,试图摆脱束缚,但无奈之下只能无助地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刘燚的身影渐行渐远。 第128章 离山(下) 江月正带着小达在街上买糖人,小达兴奋地蹦跳着,“姐姐,你看那边有卖糖人,好多呀!” 江月顺着小达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站了三四个卖糖人的摊贩,正热情地吆喝着:“走过路过别错过啊!新鲜出炉的糖人……” “小达,咱们过去看看?”江月微笑着,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故意逗逗小达。 “嗯!”小达高兴地点头,小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两人往前走了几步,便来到了一个糖人的摊子旁边。 摊位上陈列的糖人五花八门,琳琅满目。小猪、小狗、小羊、小兔子、小狐狸……各种栩栩如生的糖人吸引了小达的目光。 “快尝尝爷爷我做的糖人,保准你爱吃!”摊主是个年约六十的老头,穿戴朴实,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 摊主从摊位上拿起一块白色棉絮包裹着的木棒,递到小达的跟前。 小达伸手接过,小心翼翼地打开棉絮,一眼看到里面是一个憨态可掬的胖娃娃糖人。 “哇——这么漂亮的小娃娃,我喜欢!”小达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那个糖人,脸上写满了惊奇与喜悦。 江月笑道:“爷爷,您真厉害,竟然能做出这么可爱的糖人!” 摊主得意地笑了笑,露出几颗微黄的牙齿,“嘿嘿,这算什么,你瞧瞧,这还有更漂亮的呢。” 他从摊子下拿出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放到桌子上,“来来来,你看这个苹果怎么样,比那个小娃娃漂亮多了?” “哇——真好看!”小达又忍不住叫起来,眼里满是对新奇事物的向往。 江月看着小达蹦蹦跳跳的样子,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暖意。 她仿佛在这一刻看到了年幼的自己,那个纯真快乐的小女孩,心里充满了久违的温馨。 突然间,街道上响起了一阵喧哗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大家纷纷好奇地向声音的方向走去。 江月皱了皱眉,看向人群汇聚的方向,那不是应家的医馆吗?难道出什么事了? 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拉着小达的手快步往医馆方向走去。 当他们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医馆门口时,眼前的景象让江月的心猛然一沉。 只见地上趴着小达的奶奶,嘴唇发紫,口吐白沫,显然是中了毒。 小达一见到奶奶的样子,立马冲上去,拉着奶奶的手大声哭道:“奶奶,你为什么躺在地上呀?地上凉。奶奶,你怎么不说话?你理理小达呀。” 他的声音带着无助和恐惧,小小的脸上满是泪痕。 他不懂死亡是什么,只知道奶奶一直是温暖的依靠,现在却变得冰冷而沉默。 江月看着小达懵懂的样子,心中一阵酸楚,不忍看到他受伤害。 周围的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纷纷议论起来。 “这出什么事了?” “听说是应家的医馆里有人吃了解药,突然就死了。” “可能是病入膏肓了,这老婆婆看上去年纪也很大了,再说了,医馆里死了人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人群中,有人轻声讨论,语气中带着不安和疑虑。 就在此时,一名身穿黑衣、身材消瘦的中年女子突然大声喊道:“问题就在于这个解药有问题!” 她的话瞬间引起了更大的骚动,大家纷纷转向她,眼中充满了疑问和惊讶。 “这位大婶,你说解药有问题,究竟是哪里有问题?”有人质问道。 那名女子怒气冲冲地指着躺在地上的老太太,声音尖锐地喊道:“这个老婆子,明显是因为吃了那种解药才暴毙的!我家老头子在应家商会做工,那天晚上回来告诉我,应家商会正在研制赛神仙的解药,可是对这种药的药效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于是他们就想出了要发药的这个举措,好让我们替他们试药,最后再以高价卖出去。这群人简直丧心病狂,为了利益罔顾他人性命!” 此言一出,众人立刻哗然,议论声四起,气氛变得紧张而混乱。 “这怎么可能呢?刘会长和葛会长都是大善人,怎么可能会草菅人命呢?”人群中,有人不相信地辩解道。 “可是他们突然发放这么多的解药,本身就是一件很反常的事情。”另一拨人选择怀疑,声音中带着不安和质疑。 中年女子见大家始终没有定论,脸上的愤怒更甚,继续大声吼道:“我们要求应家商会把解药的配方公开,找德高望重的医师来断定里面的药材有没有毒,药性如何!否则我们绝对不做他们的试药傀儡!” 她的话如同火星落入干柴,激起了更多的愤怒和不满。 人群开始朝医馆逼近,脸上带着愤怒和决绝。 毕竟这都关乎自己的生命,没有人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江月在人群中焦急地寻找着声音的来源,突然之间,她看到了她。 女魑?竟然会是她。 女魑也无意中看到了江月,微微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冷笑,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江月深吸一口气,走到人群前,对着在场的乡亲父老大声说道:“各位乡亲父老,应家商会在牧旺城行商多年,有口皆碑,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此次应家商会举全商会的财力,为所有人研制了赛神仙的解药,就是希望牧旺城的人可以不再受到赛神仙的控制,每个人都可以恢复到正常的生活。商会此举没有任何的利益可言,只是希望所有人可以回归正轨。”她的声音掷地有声,目光坚定。 “你说了半天依旧没有提配方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敢公开配方?你是不是心虚?”女魑继续煽风点火,语气中带着挑衅。 江月看着女魑,心中恨得牙痒痒。 她明白,既然女魑在这里,那么川野小姐一定就在附近。 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定住老百姓的情绪,保住商会的信誉,否则一切都会付诸东流,事情就会变得难以收拾。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众人说道:“各位乡亲父老,解药的配方不能公开,最重要的原因是为了防止盘国人得到它。大家都知道,赛神仙从一开始就是盘国人所研制的毒药,其目的就是为了破坏牧旺城百姓的健康。如果我们现在公开配方,后果将不堪设想。” 第129章 破局 正当她努力解释时,女魑突然大声叫道:“我们不要你一个刘燚的姘头在这里乱表态!我们要求见刘会长,刘会长人呢?他是不是跑路了?我们要求见刘会长!” 她的话语激起了人群的愤怒情绪,几名男子在她的煽动下,纷纷响应,一时之间人群开始向医馆涌动。 江月站在医馆的门口,与一众应家商会的护卫一起死死抵住入口。 场面异常混乱,显然女魑是有备而来。 这让江月意识到,小达的奶奶的死很可能与女魑有关。 江月扫了一眼身后的医馆,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保住医馆和解药的声誉。 她回头看了一眼小达,这个五六岁的孩子早已被眼前的混乱场面吓得瑟瑟发抖,双手抱着脑袋,躲在江月的身后。 江月突然感到一股力量推了她一下,她失去了平衡,惊叫一声,身体向后倒去。她预料要着地,但落入了一双温暖的怀抱中。 抬起头,她看见刘燚深邃幽暗的眼眸,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 刘燚紧紧地搂住江月,声音低沉,“你没事?”他的眼中充满了担忧和关切。 江月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自己无碍,“我没事。” “大家安静,刘会长回来了。”小元子站在人群前,声音高亢,“有问题就问。” 听到小元子的话,现场突然安静了下来。 人群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刘燚,紧张与愤怒交织在他们的脸上。 一位中年男子率先打破沉默,激动地问道:“刘会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给我们准备了解药吗?这位老婆婆吃了你们的药后突然暴毙了,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 “是啊!刘会长,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另一个人跟着附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和质疑。 刘燚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冷静。他环视一圈,坚定地说道:“各位乡亲父老,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们,这位老妇人的死,我们应家商会会调查清楚,全权负责,给大家一个交代。但是请大家放心,应家所研制的解药没有任何问题,也根本不存在拿各位试药的可能性。” 人群中一片嘈杂,有人不依不饶地喊道:“你说了这么半天还是没说解药的配方,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江月看着这些质疑的面孔,心中充满愤怒和无奈。她的目光扫向人群中几张熟悉的面孔——川野樱子的走狗。 她紧握拳头,恨不得冲过去把这些煽动民众的人一个个揪出来暴打一顿。 刘燚似乎察觉到了江月的情绪,第一时间伸手抓住她,对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冷静。然后,他继续面对公众,声音坚定而有力:“既然大家不相信应家商会,那我作为商会的会长,应该以身作则。” 刘燚转过头,对小元子说道:“去拿一包赛神仙的药来。” 小元子瞬间明白了刘燚的意图,心中焦急,刚想劝阻他,但话到嘴边,被刘燚坚定的目光逼回去。无奈之下,小元子只能拿出一包药递给他。 刘燚毫不犹豫地抓起一把药粉,直接塞进了嘴里。 周围的人看到这个举动都惊呆了,纷纷想上前阻止。 一旁的医生急忙跑过去,为刘燚把脉查看情况。 “刘燚,你疯了?这可是毒药!”江月看到他这个举动,非常生气,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刘燚拉住江月的手,对她温柔地笑了笑,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担心。他转向所有人,声音坚定而有力:“这段时间我会住在这家医馆里,接受医生的治疗,所服用的解药也会和大家一样。如果应家商会存在欺诈或着利用穷苦百姓试药的行为,我任凭在场的任何人处置。” 此话一出,现场鸦雀无声。 没有人想到刘燚会以这样的方式来赢得百姓的信任。 人群中的女魑看到刘燚这一番举动,既惊讶又佩服,但她很快收起情绪,目光瞥向川野樱子的方向,寻求下一步的指示。 “我们相信刘会长,他一直都是我们牧旺城的好人。”有人带头喊道,其他人立刻跟着附和。 “对呀,对呀,我们相信应家商会。”越来越多的声音加入进来。 刘燚拉住江月的手,目光坚定,江月看着他,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会,刘燚点了点头。 江月会心一笑,明白了他的用意。 小元子开始维持秩序,并按照刘燚的吩咐,给每个人分发了一颗解药。 川野樱子看到刘燚轻松化解了这场危机,气得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她的面容冷峻,眼中闪烁着愤怒与不甘。 女魑趁着人群混乱,急忙挤到川野樱子身边,看到她脸上怒气冲冲,大气也不敢喘,只是默默跟在她身后。 两人走到一个拐角处时,突然停下了脚步。 只见远处站着一名女子,身后还跟着一群手里拿着武器的男子,小元子也跟在一边,警惕地看着她们。 “女魑,好久不见,别来无恙。”江月笑着打招呼,目光中透出一丝寒意。 女魑心虚地看了川野樱子一眼,见他没有表情,于是上前说道:“女魍,添香阁培养了你这么多年,你说背叛就背叛,怎么?就是为了刚才在人群中喊话的那个男人吗?没想到啊,你从小就寡言少语,不咸不淡的,居然还是个痴情种。” 江月并没有理会女魑,而是透过她的身子看向躲在她身后的那个人。 “原来是小姐驾到,是女魍怠慢了,小姐,没有想到区区处理一个解药的事情会让小姐亲自出面跑一趟,还要化妆成吴悦晴的样子,怕真正的吴悦晴,已经被你们解决掉了。”江月认出了女魑身后的女子正是添香阁真正的主人,川野樱子。 川野樱子见自己被认出来了,也就不再掩饰,站到面前,脸上带着一丝阴狠:“敢背叛我,背叛添香阁的人,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既然你已经送上门来了,那今天就别想活着出去。”川野樱子说完,从腰间掏出枪,对准了江月。 砰的一声枪响,川野樱子的枪口喷射出一股火花。 江月早就防备着她,她迅速闪开,但川野樱子的枪口依旧对准着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川野樱子感觉肩膀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然后整条胳膊便麻木了,连手里的枪掉落在地上她也浑然不知。 “谁!”川野樱子猛地朝四周张望,但她却发现周围空无一人。 “小姐,你怎么样了?”女魑关切地问道。 “没,没事。”川野樱子皱眉,她心中暗自警惕,但表面仍尽力保持镇定,毕竟现在的首要任务是逃离这个地方。 女魑扶着川野樱子,转身朝外走去,周围的人也纷纷上前,为她们争取逃离的时间。 江月的目光投向那一枪射出的方向,只见江瑶远远地拿着狙击枪,嘴角微微扬起。 她孤傲的身影,在夕阳的映衬下,更显冷艳而神秘。 第130章 单恋 这几天,应墨萱表现得十分乖巧,她规律地作息,饮食也正常,不再与人争执。 她闲暇时在房间里阅读或书写,表情平静,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小姐,这几天过得如何?”陆天铭站在走廊上,靠在栏杆上,透过窗户看向房间内的应墨萱,轻声问道。 “小姐这几天状态不错,看来陆老板的方法奏效了。”丫鬟小杏巴结道。 陆天铭听了,淡淡一笑,“你误会她了,她不会轻易屈服。” 他知道应墨萱现在的表现只是表面的平静,她在等待时机。“不过你提醒了我,如何才能让她真正屈服呢?” 突然,身后传来一男一女的声音,是冯浩坤和女魅。 陆天铭看到冯浩坤身上的伤,皱了皱眉,“我让你故意被慕千夜擒住,他是不是对你严刑拷问了?你这一身伤痕,可有怪我?” \"老板的话就是圣旨,浩坤心甘情愿为老板效力。哪怕是牺牲,浩坤绝对不会有一丝怨言。”冯浩坤单膝跪地,向老板郑重承诺。 “浩坤,兄弟,快去找府里的大夫治疗伤势,好好养伤。”陆天铭拍了拍冯浩坤的肩膀,转身对着女魅说道,“要不是你当年失手被擒,我也不至于让我的得力手下为了救你在牢里受这么多苦楚!” 女魅跪地谢罪,“老板,请您责罚我。” “老板,请饶恕女魅,她的错我愿意为她承担。”冯浩坤见陆天铭欲加惩罚女魅,连忙求情。 “起来,我并没有说要惩罚她。”陆天铭看着冯浩坤,感到些许不快,瞪了他一眼,“怎么,还不够重伤?赶紧去休息。还有你,站在这里发呆做什么?快去服侍你的浩坤哥哥去治疗。” 冯浩坤和女魅听到陆天铭的话,如蒙大赦般感激不尽,连忙向陆天铭道谢,转身便匆匆离去。 “看看这对苦命鸳鸯,陆老板这下又当了一次媒人呀。”被看妩媚的声音传来,即使不转头,陆天铭也能确定是她。 “若非女魅精通医学,能帮我们继续开发研制赛神仙的升级版,我又怎会让我的得力手下陷入慕千夜的地牢受尽折磨呢。”陆天铭语气深沉地说着,眉宇间透露出难以掩饰的不满。 “陆老板别生气,女魅那边我会好好处置,为陆老板出出气。”被看几乎要扑到陆天铭身上,她的动作充满了亲昵与温柔,但陆天铭的神情却显得有些不耐烦。 陆天铭不动声色地推开被看,然后询问:“怎么样?平书城那边有何消息?川野那里有什么指示?” “平书城那一战,由于赵柏年的介入,盘国大败,听说川野正雄正在大发雷霆呢。”被看说着,眼中闪烁着一丝忧虑,“老板已经考虑好了,该如何应对这场雷霆之怒了吗?” \"理这个老匹夫作甚?我如今在西陵城,西陵城本就是我的地盘,难道他还想在我的地盘作威作福不成?当年和他川野家合作,无非就是想要借助他们家的势力在西陵城有所作为,而如今我已经是西陵城的老大,早就可以和这群盘国人划清界限了。告诉西陵城的弟兄们,一旦发现平书城的探子或者是川野正雄的人,当场格杀,不必禀告。”陆天铭咬牙切齿地说着,眉头紧锁,目光中闪烁着愤怒,周围的气氛压抑而紧张,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 被看听了陆天铭的话明显一愣,“老板这样和盘国人撕破脸皮,不好。” “哼,这么多年为了西陵城和盘国人虚与委蛇,忍气吞声,我早就一肚子火了。这次我就是要让川野正雄那老匹夫知道,西陵城并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惹急了我,我照样把它连根拔除。” 陆天铭冷笑一声,语气冰冷,浑身散发着寒气,似乎要冻结一切。 被看听完陆天铭的话,低垂下眼帘沉思片刻。 然后抬眸,笑颜如花,“我明白该怎么做了。老板放心,我会按照你的吩咐,把这件事办妥。” “陆老板,您要买的红豆酥饼,我已经买来了。”突然间一个小厮走到陆天铭的跟前,恭恭敬敬地将点心递到了陆天铭的手上。 红豆酥饼?这可是只有平书城才特有的点心。 陆老板居然让一个小厮跑到平书城,只为了买这小小的红豆酥饼。 被看觉得有些奇怪,她跟了老板这么多年,怎么不知道老板喜欢吃这个糕点呢? “做得不错,下去领赏。”陆天铭看着这红豆酥饼突然之间心情大悦。 他转头看向应墨萱房间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被看有些惊讶地看到老板的脸上露出了如此笑容。多年来,她已经很少见过老板如此开心了,没想到老板在应墨萱的面前竟会感到如此愉悦。 说实话,自己有些嫉妒。 明明自己才是陪了老板这么多年,身边唯一的女人,却没想到一个应墨萱竟然让老板如此念念不忘。 甚至不惜与慕千夜和盘国人作对,也要将她关到自己的身边。 凭什么?凭什么她应墨萱能够获得老板的青睐? 应墨萱在昏黄的灯光下静静地练字,毛笔在宣纸上游走,浓淡相宜的墨迹如流水般舒展。 忽然,门口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 “墨萱。”门外传来陆天铭的声音,带着一丝温柔。 应墨萱不用抬头便知道是陆天铭,她眼神没有离开宣纸,淡淡地“嗯”了一声,继续专注于手中的笔画。 “还在写字啊?累不累?”陆天铭推开门,带着一阵清新的香气走了进来。 他微笑着说:“我让手底下的人去平书城买了红豆酥饼,我知道你喜欢吃这个,赶紧尝尝。”说着,他走到应墨萱身边,小心翼翼地把装着红豆酥饼的盘子放到她的桌前。 应墨萱放下毛笔,抬起头,眼神冷冷地扫过陆天铭,淡淡道:“谢谢陆老板,陆老板有心了。”她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陆天铭丝毫没有被她的冷漠击退,他依旧笑嘻嘻地说:“墨萱,我邀请了黄京戏班来西陵城演出,机会难得,今天晚上你陪我一起去看。” “不好意思,陆老板,我不喜欢看戏。”应墨萱站起身,微微躬身,示意送客。 陆天铭却显然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他不慌不忙地坐回自己刚才坐的椅子,跷起二郎腿,依旧保持着那副笑容,“墨萱,今天晚上就穿那件红色的旗袍,我喜欢看你穿红色衣服的样子,漂亮极了。” 应墨萱停下手中的笔,抬头怒视着陆天铭,眉头紧锁,眼中闪烁着愤怒和抗拒的光芒。 陆天铭似乎完全忽视了她的愤怒,起身走到应墨萱的面前,弯下腰,俯视着她。 他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尤为阴影森森。 他伸出食指,轻轻勾住应墨萱尖俏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与自己对视。 陆天铭微笑着,眼神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邪意,“墨萱,今天晚上,是我们第一次单独约会,我很期待,也很高兴。” 应墨萱厌恶地想要挣脱他的手,但陆天铭忽然一把将她抱住,紧紧地将她搂在自己的怀里,令她无法动弹。 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冷硬,仿佛没有一丝温度。 陆天铭的手指轻轻划过应墨萱的嘴唇,他的眼神变得更具侵略性。 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随后大声喊道,“小梅!进来给小姐梳妆。” 应墨萱被牢牢禁锢在他的怀里,动弹不得,心中暗骂了句无耻,但她依然保持镇静,不慌不乱。 她知道此刻越是慌张,越是会让陆天铭得意。 不多时,门轻轻地被推开了,小梅走进屋来,面色恭敬,朝陆天铭鞠了一躬,然后走到应墨萱面前,轻轻拉住她的手,将她带进了内室。 陆天铭望着应墨萱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这种笑容让他看起来更加阴森,仿佛一个嗜血的恶魔,令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第131章 顺从(1) 西陵城的醉月轩是陆天铭名下的产业,也是这座城市里最为豪华的酒楼。 这里每天迎来送往的,都是一些达官显贵和有钱有势的名流。 雕梁画栋的门前,金光灿灿的匾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透着一股不凡的气派。 “王公子,您怎么才来?”一个身材妖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青衣少女笑容满面地迎了出来,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像是期待已久的花朵终于迎来了朝露。 “这是想我了。”王公子勾着嘴唇,目光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她那曼妙的身姿,眼里闪烁着轻佻的光芒。 “讨厌,哪儿想你啊!”青衣少女娇羞一笑,俏脸飞上两朵红霞,娇嗔地用脸颊轻轻蹭了蹭王公子的胸膛。 忽然,她看见了跟在他身后的几个随行人员,立刻惊喜交加,“陈少爷,您可算是来了,快请进!”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走进了醉月轩,嘈杂的笑声在雕花的红木大门前回荡。 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地停在路边,车窗半开,露出里面的场景。 应墨萱和陆天铭并肩坐在后座,窗外的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出一片冷淡的光晕。 “墨萱,你若是介意被人打扰,我可以将醉月轩包场,把这些人都赶出去。”陆天铭轻轻握住应墨萱的手,眼神温柔而坚定,声音低沉而充满关切。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仿佛要通过这细微的触感传递自己的心意。 应墨萱身着一袭明亮的红色旗袍,衬托出她高挑玲珑的身躯。 乌黑如瀑的秀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映衬出她精致妩媚的五官。 她的眉目间透着春意,艳如桃李,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闪动着迷人的光芒。 白嫩细腻的皮肤仿佛吹弹可破,浑身散发出一股诱惑人心的魅力。 她淡淡地看了一眼陆天铭,眼神中带着一丝淡然与不经意。 随即,她轻盈地跨出车门,说了一句:“不必了。” 她的声音如同清泉般柔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陆天铭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跟着她下了车。 两人相携走向醉月轩,夜幕已经降临,醉月轩灯火辉煌,光芒映照在街道上,犹如白昼。 门口传来阵阵笑语和丝竹之声,歌舞升平,一派祥和热闹的气氛,各种美食佳肴琳琅满目,香气四溢。 陆天铭轻轻握住应墨萱的手,感受到她手心的温暖,心中涌起一股柔情。 他们步入醉月轩,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二楼的包房。房 间布置典雅,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繁华景象。 应墨萱坐下,陆天铭紧随其后,一旁的伙计恭敬地端上精致的点心和茶水。 两人所坐的位置正好面对戏台的正中央,灯光柔和地洒在他们身上,从这个视角可以清晰地欣赏到台上的每一个表演细节。 “墨萱,你尝尝这个芙蓉酥。”陆天铭微笑着,拿过一块芙蓉酥放进应墨萱的碟子里。 他的眼中满是柔情,仿佛这简单的动作中蕴含着无尽的宠溺。 “嗯。”应墨萱轻轻应了一声,拿起一块糕点,优雅地咬了一口,甜美的滋味在口中弥漫开来,她微微颔首,显然是对这道点心的味道颇为满意。 陆天铭深情地看着她,目光如水般柔和,透出深深的爱恋。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温情,仿佛要将她的每一个细节都烙印在心中。 楼下的伙计看到陆天铭和应墨萱已经坐定,便一挥手,示意黄京戏班开始演出。 随着一阵激昂澎湃的乐声响起,只见十余名身穿戏服的演员鱼贯而出,他们身着绚丽多彩的戏服,头戴精致的头饰,脸上画着浓烈的戏妆。 一排排地站在戏台前,整齐划一地开始了演出。 演员们的动作优雅而有力,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张力。 唱腔高亢激昂,乐声和着他们的步伐,营造出一种恢弘的气势。 他们时而腾挪跳跃,时而缓步婉转,舞姿如行云流水,一招一式都展示出精湛的技艺。 台上的灯光忽明忽暗,映照在他们的脸上。 “好……”台下一片喝彩声,掌声雷鸣,观众们纷纷为这场精彩的表演喝彩鼓掌,整个醉月轩沉浸在一片热烈的氛围中。 应墨萱却面无表情地看着演出,似乎心思不在此处。 她的眼神虽然注视着台上,但目光却显得有些游离,仿佛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 陆天铭的眼神时不时地瞟向应墨萱,试图捕捉她的情绪变化,但她的脸上却始终没有什么波动。 这时,冯浩坤轻手轻脚地走到陆天铭身边,弯下腰低语了几句。 陆天铭听后微微一愣,脸上露出略微的惊讶,随即看向应墨萱。 他沉默了一会儿,仿佛在思考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然后他向冯浩坤低声吩咐了几句。 冯浩坤点点头,转身离去,陆天铭的目光再次回到应墨萱身上,眼神中多了一份探究。 第132章 顺从(2) 突然之间,楼下的戏班像是接到了什么命令一般,所有演员迅速退下了戏台。 底下的观众也被伙计们急匆匆地赶了出去,戏楼内喧嚣的氛围瞬间变得寂静无声。 应墨萱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转头问道:“你又想干什么?” 陆天铭微微一笑,神色从容:“墨萱既然不喜欢听黄京戏,那咱们换一场。” 他随即扬声道,“浩坤,把人带上来。” 冯浩坤应声而动,不多时,他将一个男子五花大绑地扔到了戏台上。 男子摔倒在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应墨萱目光一凝,定睛一看,竟然是张大强。 她的心猛地一沉,心中翻涌起惊疑与不安:他怎么会在这儿?如果张大强在这儿,那是不是他也在这儿?千夜,他是不是来救自己了? 陆天铭注意到了她眼中的变化,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耸耸肩,无所谓地说道:“我手底下的人在西陵城门口的小摊发现了这个鬼鬼祟祟的男人。他伪装成货郎在卖东西,只不过太不小心了,被我的人识破了。” 应墨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她紧盯着陆天铭,声音有些发颤:“放了他,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陆天铭听到应墨萱这么说,瞬间露出一丝笑容,挑眉说道:“要不你先亲我一下?” “应小姐,你不用理会他,我张大强只是一个土匪,贱命一条,死了就死了。”张大强愤恨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决绝与不屈。 应墨萱狠狠瞪了陆天铭一眼,心中万分犹豫。 陆天铭没有强迫她,只是转头对冯浩坤使了个眼色。 冯浩坤会意,冷笑一声,伸手抓住张大强的领子,用力将他提起,然后扬起拳头,狠狠地揍在了张大强的脸上。 张大强痛苦地哀嚎,脸顿时肿了一圈,几颗牙齿被打得脱落,鲜血从嘴角流出。 他的身躯摇晃着,几乎要倒下,但冯浩坤毫不留情地再次将他拉起。 “别动他!”应墨萱怒喝,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和愤怒。 “墨萱,你怎么说?”陆天铭威胁道,语气中透出一股冷酷。 他的眼神冰冷,带着一丝得意和逼迫,仿佛已经看穿了应墨萱的心思。 应墨萱心中恨得直磨牙,但她最终还是强忍怒火,咬着牙,慢慢靠近陆天铭,轻轻吻了一下他的脸颊。 她的动作虽然轻柔,但内心的屈辱和愤怒却无法掩饰。 “好!暂且饶他一条狗命。”陆天铭邪肆一笑,满意地说道,“给他松绑!” 冯浩坤听话地为张大强松了绑,然后毫不客气地将他推到一旁。 应墨萱见状,立马跑到张大强身边,紧紧扶住他,声音中带着担忧:“张大哥,你没事?” 张大强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个安慰的笑容,“我没事。”他的脸上虽满是伤痕,但眼神依旧坚定不屈。 张大强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被冯浩坤一把拽住,打断了他的言语。 陆天铭看了看手表,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耐:“时候也不早了,咱们回去休息!”说完,他率先站了起来,用眼神示意应墨萱赶紧跟上。 应墨萱无奈,只能紧随其后。 陆天铭顺势搂住她的腰,将她紧紧地贴在自己身边,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的手劲很大,仿佛在宣示着对她的占有。 冯浩坤和其他人随后也跟了出去,张大强被推推搡搡地带走。 戏楼外,夜色渐深,街道上已是寂静无声,只有醉月轩的灯火依旧明亮。 应墨萱上了车之后,陆天铭并没有着急坐上去,他走到冯浩坤的身边。 冯浩坤站得笔挺,目光恭敬地落在陆天铭的脸上,声音略带紧张地问道,“老板,这个男人怎么处理?” 陆天铭悠然地取出一支烟,将它叼在嘴里。 他的眼神如同冰冷的钢铁,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 冯浩坤迅速从口袋里掏出火机,手法熟练地为陆天铭点燃了香烟。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仿佛一切都是为了服务这位不可一世的领袖。 陆天铭吸了一口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冷漠地说道,“找个没有人的地方把他杀了,尸体挂在城墙上警告那群试探我的人,确保这件事情要传到慕千夜的耳朵里。” 他的声音如同寒风刮过,令人不寒而栗。 “知道了老板。”冯浩坤躬身回应道,语气中透露着一丝敬畏。 说完这句话,他迅速转身离去,着手执行命令。 陆天铭将手中的烟掐灭在车窗外,一步跨上车厢。 他的身影高大而威严,仿佛是黑暗中的主宰者。 “张大强呢?”应墨萱问道,目光投向陆天铭,似乎在试探着他的反应。 陆天铭看着应墨萱,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他的手指轻柔地拂过她的秀发,仿佛在抚摸着一朵娇艳的花朵。 他的眼神深邃而温柔,透露着一种无可动摇的权威。 应墨萱感受到陆天铭手指的触碰,她不敢抗拒,只是默默地坐在那里。 陆天铭看到她的安静,心中满是得意之情。 他轻轻地将她的一缕秀发拨到嘴边,亲吻了一下,然后坐直身体,一挥手示意司机:“回去。” 司机恭敬地应道:“是的,老板。” 车子缓缓启动,穿行在西陵城的街道上。夜幕笼罩下的城市熠熠生辉,华灯初上,繁华与幽暗交织在一起。 在车内,应墨萱沉默不语,目光投向前方,心中却涌起了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 车子缓缓驶过一个街角,路过时,司机略过一瞥,看见几个人在角落里围着一个瑟瑟发抖的男人,正在殴打他。 男人双腿蜷缩,嘴里塞着一块布,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痛苦。 应墨萱坐在车里,目光游移间,她未曾留意到街角的情况,心思似乎被什么牵扯着。 张大强的身体被束缚,无法发出一丝声音,只能无助地摇头,泪水不停地涌出,滴在地上形成泪痕,浸湿了他的衣襟。 他感受着身体的剧痛,心中充满了对仇恨的渴望,但束缚让他彻底失去了控制。 他拼命挣扎,但手脚被绑得死死的,任何努力都是徒劳。 最终,他绝望地倒在地上,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脱离了身体,飘浮在空中。 他想要大声哭泣,却发现连一滴眼泪都无法流出来…… 第133章 守护 医馆内,刘燚因为服用了赛神仙的药物而不断颤抖,冷汗如泉涌般涌出,脸色苍白,双唇干裂,目光中失去了往日的锐利,变得呆滞而无力。 江月焦急地观察着刘燚的痛苦模样,她忍不住喊道:“章大夫,快来看看!明明已经吃了解药,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听到江月的呼唤,章医生急忙赶到,抓住刘燚的手腕把脉,仔细检查着。 他又摸了摸病人的额头,仔细观察着他的眼睛:“解药没有问题,正在发挥作用。只是需要一点时间,你们不要着急。” “那就好。”江月听到章大夫的解释,稍微松了口气。 “月姐姐。”小达拉着江月的裤腿,一脸委屈地说道,“奶奶为什么不醒过来呢?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吗?我以后都会听话的,奶奶会不会就醒过来陪我玩呢?” 江月听着小达的话,心中一阵难过。 她该如何告诉这个孩子,他的奶奶已经永远地离开了呢? 江月蹲下身子,温柔地抚摸着小达的粉嘟嘟小脸蛋儿,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关爱和安慰。“小达,奶奶稍后要跟着元子哥哥去别的地方生活一段时间。那里环境优美,奶奶一定会过得很快乐。” 小达眨着黑亮的大眼睛,一脸茫然地望着江月,“可是奶奶最疼我了,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去呀?奶奶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小达保证一定乖乖地,绝不惹奶奶生气。” 江月看着小达清澈又无辜的双眼,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紧紧抱住小达,泪水如泉涌般流淌:“小达,奶奶没有嫌弃你不够乖,只是因为奶奶的身体不好,想要去山清水秀的地方养病。等到奶奶康复了,就来接你,好吗?” 小达听完,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哦。” “小达真乖。”江月轻轻擦掉脸颊上的泪痕,努力压抑心中的伤感,站起身子,“小达饿不饿?姐姐让元子哥哥带你去吃饭。” 小达的笑容如阳光般灿烂,洁白整齐的牙齿在阳光下闪耀,他热情地伸出肉乎乎的胳膊,紧紧地搂住江月的脖子。 “小元子,如今刘燚还在病中,商会那边不能无人操持。这两天你忙得够呛,先回去休息。刘燚这边我会好好照顾。”江月关切地对着小元子说。 小元子有些不放心地看了刘燚一眼,心知江月说得没错,于是点了点头。“那这段时间就拜托小月姑娘了。小达,我会带刘会长回家,会有人好好照顾他。” “谢谢你,小元子。”江月诚挚地道谢。 “江姑娘客气了,我会留两个熟人在这里盯着。万一有什么事情,还请江姑娘到商会来找我。盘国人知道我们研制出了解药,怕是不会轻易罢休。今天也许只是前奏,后面还可能有下作手段。”小元子表现出一丝担忧。 “放心,我会留意的。小元子,我向你承诺,只要我活着一天,就绝不让刘燚出事。”江月语气坚定,目光中透露出决心。 “江姑娘,我可不是那个意思……”小元子听到江月这么说,神情突然有些着急。 “我知道你的意思。”江月微笑着打断了小元子的话,“我只是一个杀手,对商会的事情并不了解。商会的事情还是要麻烦你处理,我不会让你有后顾之忧。” “我明白了。”小元子听了江月的话,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他对手下的人吩咐了几句后,便带着小达离开了医馆。 江月望着床上的刘燚,脸色苍白,表情痛苦,心中充满了担忧。 她握着刘燚的手,轻声呢喃:“阿燚,我很担心你。别吓我,求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吗?” 床上的人毫无动静,双眼紧闭,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昏迷。 江月静静地守在刘燚的身边,一动不动,表情凝重。 周围的医馆里,静悄悄的,只有微弱的呼吸声和时不时传来的医馆外的车马声。 第134章 生事 女魑小心翼翼地将川野樱子扶到组织的医务室里,开始为她的手臂包扎。 川野樱子脸色阴沉,怒火在她的眼中燃烧。 她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整个房间都微微一颤,“真是该死,这么好的机会居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女魑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手脚因紧张而微微发抖。 突然,川野樱子发出一声痛呼,眼神如利刃般直直地盯着她,怒气难掩。 女魑意识到自己弄疼了她,连忙跪下来,声音颤抖,“对不起,小姐,我会轻一点。” “郑丞呢?有消息了吗?”川野樱子的声音冷得像冰。 女魑听到这句话,急忙低头道歉,“对不起,小姐,还在找。”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显得特别心虚。 川野樱子怒不可遏,甩手给了女魑一巴掌,“真是个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要你何用?” 女魑再次跪了下来,身子因恐惧而微微发抖。 她知道,盛怒之下的川野樱子可能随时会杀了自己。 她战战兢兢地说,“小姐,我想到了一个主意。” “说,如果再是一些不痛不痒的馊主意,我就拿你祭天。”川野樱子冷冷地威胁,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医务室里,气氛紧张得几乎凝固。 “这次不会出错的,小姐。”女魑坚定地说,“只要我们在应家商会散布谣言,说刘会长因自以身试药,服用了赛神仙之后,解药对他毫无作用,命不久矣,我就不相信郑丞还能沉得住气。” 川野樱子听了这话,沉默片刻,“是个好方法。但我们如何让应家商会相信这样的传言呢?” “我们可以买通牧旺城的各大报社,让明天的头版头条刊登刘会长以身试药反而受害即将身殒的消息,声势造得越大越好。我确实在应家商会见到过郑丞的身影,所以我们只需要在应家商会守株待兔,等他自投罗网。”女魑自信地说道。 “很好,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如果再办不好,就提头来见。”川野樱子的声音冰冷,目光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女魑听后不敢懈怠,连忙转身离去。 她的背影迅速消失在医务室的门口,仿佛一只急于逃离危险的猎物。 川野樱子轻轻触摸了一下自己的伤口,伤口还在渗着丝丝血迹,疼痛让她不由得咧嘴。 她看着女魑离开的背影,自言自语道,“应家商会,确实阻碍我们太久了。迟早要将你们连根拔起。” 第二天一早,牧旺城的街道上充满了孩子们的吆喝声:“卖报!卖报!头版头条!应家商会刘会长以身试药,解药药效甚微,恐怕命不久矣!卖报,卖报!” 孩子们的吆喝声一出,街上的人们纷纷涌向卖报小童,争相购买报纸,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是真的吗?昨天他不是还好好的?刘会长当着所有人的面,义正词严地吃下了赛神仙的药,说要以身试药给大家一个安心。怎么现在就命不久矣了呢?”一位中年男子满脸疑惑地说道。 “昨天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刘会长这么做可能是想给大家一个交代。但他自己恐怕也没想到会弄巧成拙。”一名妇女忧心忡忡地猜测。 “我觉得不像啊,谁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其中一定有鬼。”一个年轻人摇头反驳。 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在街上讨论开来,议论声像潮水般涌动,瞬间淹没了整个街道。 与此同时,应家商会内已经乱作一团。 工作人员匆匆忙忙,脸上写满了惊恐和困惑。 会议室内,几位股东正焦急地讨论对策,气氛紧张得仿佛一触即发。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会议室,明亮的光线与室内的阴霾形成了鲜明对比。 窗外的喧嚣声隐约传来,更加剧了商会内的混乱和不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位股东拍着桌子,声音中带着愤怒和不解,“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真相,否则商会的声誉将受到巨大打击。” 另一位股东紧皱眉头,沉声道:“先派人去查清楚这份报纸的来源,再联系媒体发布澄清声明。我们不能让这些谣言继续扩散下去。” 与此同时,商会的员工们也聚在一起讨论。 “今天的报纸看了吗?”一个人低声问道。 “看了看了,刘会长如今病重,应家商会不会要倒闭?”另一个人紧张地回应。 “这不是还有葛会长吗?”有人提出。 “葛会长离开牧旺城都多久了?他还回不回来都是未知数。”另一个人忧心忡忡地说。 就在此时,小元子突然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身后跟着一队黑衣男子,气势凛然。众人见状,立刻噤若寒蝉,不敢再吭声。 小元子轻咳几声,朗声道:“我知道今天早上的各大报社都报道了刘会长病重的消息,但是我要向各位澄清,这件事绝不是真的。刘会长现在吃了解药,在医馆里好好休养,没有任何问题。请大家不要再继续以讹传讹。如果我发现有人在应家商会里肆意造谣,将会被立刻开除。” 小元子的声音如同一锤定音,震慑住了所有人。 小元子扫视着大家的反应,继续说道,“在葛会长回城之前,由我暂代会长之职。这段时间风波四起,确实给大家造成了不安,在此我替应家商会向各位道歉。然而,正因为如今风雨飘摇之际,我希望大家能够团结一致,不要中了盘国人的诡计。”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震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大家纷纷低头思索,小元子的言辞确实有理有据,无可辩驳。 小元子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我刚才已经说明了,如果大家愿意留在应家商会共渡难关,我们将永远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人群中渐渐响起一阵掌声,渐次热烈。 “好,我们相信代理会长。”有人高声说道,众人纷纷附和。 等所有人走后,小元子立刻回到了刘燚的办公室。 房间里,郑丞正在不安地前后踱步,神情焦虑。 见到小元子走进来,郑丞立马上前,急切地询问道:“刘会长现在还好?他不是吃了解药了吗?怎么可能还会病重呢?我制作的解药一定没有问题的,你快带我去看看他!” 小元子按住郑丞的肩膀,安抚道:“放心,郑老先生,会长没有事情。这一切我想都是盘国人在背后搞鬼。他们的目的就是造谣生事,动摇我们的军心。我们绝不能上他们的当。” 郑丞听到这话,紧绷的神经总算松弛下来,叹了口气说:“那就好。”接着,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配方纸,递给小元子,“这是我最新研制改良的解药,药效比原来那一版增强了不少。而且药材的成本降低了,可以更好地帮助你们,节约资金,帮助更多的人。” 小元子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双手接过配方纸,郑重地说道:“多谢郑老先生,这对我们来说真是雪中送炭。” 他小心地将配方纸收好,心里燃起了新的希望。 郑丞正笑着准备离开刘燚的办公室,突然之间,一阵枪响打破了宁静。 两人同时惊呼一声,“趴下!” 紧接着,一颗子弹飞进房间,狠狠地击中了办公桌,顿时木屑横飞,烟尘滚滚。 小元子和郑丞慌忙躲到了沙发底下,心跳如雷,两人惊魂未定。过了好半天,他们才慢慢地抬起头。 外面乱成一团,有人喊救命,有人叫着杀手,还有人拼命逃跑。 小元子透过一旁的玻璃杯看到窗外对面楼上有一丝反光,他突然明白过来那是一支狙击枪。 第135章 就义(1) “元子先生,这是怎么回事?”郑丞声音颤抖,惊魂未定。 小元子皱眉思索,心中充满疑惑,怎么突然有狙击手要杀人呢?正当他思考的时候,楼下传来了大量的脚步声,听声音像是把应家商会给围了。 “糟糕!”小元子脸色剧变,迅速转身对郑丞说道,“郑老先生,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郑丞听到外面的喧嚣声,脸色苍白,声音颤抖地问:“外面这是出什么事了?” 小元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思考着眼前的形势。 这些人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他听到楼下传来的尖叫声和枪声,知道他们已经被前后夹击。 如果再不离开办公室,他们将成为瓮中之鳖。 小元子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一旁的一只鞋子上。 他随手拿起鞋子,向空中扔了过去。 果然,对面的狙击手朝着鞋子开了一枪。 趁此机会,小元子拔出手枪,朝着狙击手的位置开了一枪。 “快走!”小元子低声喝道,连忙拉着郑丞逃离了办公室。 对面的狙击手女魑,被小元子这一招虚晃一枪晃了眼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逃走,气得把狙击枪重重地扔在地上。 小元子带着郑丞快步走在二楼的走廊上。 楼下,不少敌人正将应家商会的人围堵在一起,挨个房间搜查。 气氛紧张,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小元子心中一紧,迅速决定:“快,跟我来。” 他拉着郑丞,小心翼翼地避开敌人的视线,带着他钻进了一个隐秘的阁楼。这阁楼平时用来放一些不用的杂物,鲜有人知,正好可以作为一个暂时的藏身之所。 通过阁楼的缝隙,他们能清楚地看到一楼的情况。 “在这里躲一会儿,”小元子低声对郑丞说,“等外面稍微安静一点我们再想办法离开。” “有没有找到那个人?” “没有。” “继续找。” 小元子听到这段对话,眉头紧锁,心中充满疑惑。 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郑丞,突然意识到一些事情。 如果是盘国人要抓自己,他们完全可以随时随地动手,根本不需要绕这么大的圈子。 原来,他们真正的目标竟然是郑丞。 小元子回想起之前江瑶冒着生命危险告诉他们,添香阁已经知道了郑丞的存在。 这次,添香阁显然坐不住了,哪怕与应家商会彻底撕破脸皮,也要抓到郑丞。 “他们是冲着你来的。”小元子低声对郑丞说。 郑丞神色一变,眼中露出一丝恐慌,“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应家商会已经被添香阁层层包围,根本出不去。更何况商会的所有员工都在一楼被围困,我们怎么能撇下他们不管?” 小元子的脑海中飞速思考着对策,心情沉重。 他知道,贸然行动不仅会让他们自己陷入危险,还会让商会的员工遭受波及。 他必须找到一个既能保护郑丞,又能保障其他员工安全的方法。 就在小元子为难之际,女魑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脚步声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尤为刺耳。 她站在一楼的中央,目光冷冷地扫视了一圈,然后从腰间抽出一支枪,朝着天花板开了一枪。 枪声骤然响起,震耳欲聋,顿时让整个商会陷入了一片死寂。 女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在空荡的大厅中回荡,“小元子,你不要再藏了。我知道你们还在应家商会,现在商会已经被我添香阁的人层层包围住了,你们根本就不可能逃得出去,若是识相,就把郑丞交出来,否则的话,我就杀掉一楼的这群人。” 一楼的人听到这话,全都惊恐地缩成一团。 一个个面无血色,有人已经开始哭泣,恐惧在他们的眼中蔓延。 每一声抽泣和哽咽都像是一把刀,刺进了小元子的心中。 郑丞听到这句话,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身体微微颤抖。 他知道自己不能连累这么多人,咬了咬牙,动了动身子,想要走出阁楼。 小元子死死地拉住郑老先生的手,焦急地握紧,眼中闪着担忧的光芒。 他的心在狂跳,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回响。 郑丞深深地叹了口气,抬头望着眼前虚空的天花板,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奈和苦涩。 “盘国人如此大费周折就是为了来抓我,既然是为了抓我,我就自己自投罗网,总不能连累一楼那些无辜之人。”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又似乎带着一种解脱。 小元子听到这番话,浑身都仿佛被冰冷的寒风笼罩。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却又夹杂着无助和悲伤。 他用力地摇着郑丞的手,仿佛想要将他从决定的边缘拉回来。 “不行!我不准你去。”小元子的声音带着决然,像是一记重锤砸在空气中,发出低沉的回响。 郑丞转过身来,凝视着小元子,他的目光坚定而温和,“小元子,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是应家商会的人有何其的无辜,他们不能因为我一个人就往死,我活了大半辈子了,年事已高,曾经的兄弟早已离去,孤家寡人没有牵挂,如今赛神仙的解药配方我已交给你了,该做的事情我都已经做完了。” 小元子听着郑丞的话,心中翻涌着千言万语,但嘴唇却紧紧地闭合着。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仿佛在经历着一场内心的挣扎和抉择。 楼下,女魑手持枪横指一楼,她的眼神凶狠,声音嘶哑而咄咄逼人。 周围的气氛凝固,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滞。 小元子依旧死死地握着郑老先生的手,但他的动作却显得有些僵硬,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束缚着。 他的眼神游离,内心在剧烈地挣扎,难以抉择。 “三。”女魑的声音如同冰块一般刺骨冷冽。 “二。”气氛越发紧张,仿佛整个世界都沉浸在无尽的压力之下。 “一。”紧张的氛围到达了顶点,一切都似乎将在这一刻迎来决断的终点。 就在最后一个“一”字落下的瞬间,小元子终于松开了手,他的表情瞬间变得疲惫而无力,仿佛经历了一场激烈的内心斗争。 第136章 就义(2) 突然,一声大喝打破了沉寂,郑丞跃然而起,声音如雷霆般轰鸣:“住手!” 他的声音充满了威严和坚定,如同一道光明照亮了这片被黑暗笼罩的空间。 女魑手中的枪不禁一颤,而那名在枪口下颤抖的女子则因郑丞的声音而惊惶失措,瞬间晕了过去,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 郑丞迅速冲到了女魑的身边,他的神情严肃而冷静,目光如刀。 他心中忐忑不安,担心着添香阁的人会发现阁楼里的小元子,于是他急忙挡在了女魑的面前。 郑丞面带微笑,语气从容:“是我在找你。”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却又不失从容。 女魑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她微微点头示意身旁的手下:“把他拿下!” 话音刚落,周围黑衣人立即鱼贯而出,将郑丞紧紧包围,生硬地将他拖拽了起来。 女魑满意地扫了一眼手下,转身准备离去。 她的步伐轻盈,但目光中透露出的冷漠却让人心生寒意。 小元子匆匆走出阁楼,眼观一楼众人紧张而忙碌地准备着撤离,他不禁心头一紧。 迅速召集了应家商会的护卫,准备在路上阻拦敌人,拯救郑丞。 他的心情焦急,但脸上却尽力保持着镇定。 与此同时,距离应家商会大门不远的街道上,葛轻风一路奔波而来,身上尘土满布。 他惊讶地看到女魑带着郑丞远去的场景,眼中充满了疑惑与震惊:“怎么会这样?郑老先生竟然落到添香阁的手中!” 他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震惊,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郑丞身后,小元子领着一帮人悄然跟随,暗中准备着与敌人决一死战。 郑丞突然停下了脚步,身体缓缓转向应家商会,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深深的留恋和不舍。 “郑老先生,有什么话要说吗?”女魑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思绪,眉头微蹙,神情中带着一丝警惕。 “我,郑丞,今日决定……”他的声音渐渐沉稳起来,他知道接下来的一切将会是不可逆转的。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我已经完成了我该做的事情,现在是时候离开了。为了我的兄弟们。” 他的话语充满了决绝与义愤,他要为他所坚信的正义而战。 突然间,郑丞抢过身边一个手下的手雷,毫不犹豫地拔掉引线。 “为了牧旺城,为了百姓!” 他的声音响彻整个街道,坚定而慷慨。 女魑和她的手下见状,纷纷惊惶失措,急忙后退。 他们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惊慌,被郑丞的举动吓到了。 葛轻风眼见情况不妙,毫不犹豫地扔下身上的一切,向着郑丞冲去,试图阻止他手中的手雷爆炸。 与此同时,小元子也下意识地向前冲去,他的内心充满了焦虑与紧张,希望能够阻止一场不可挽回的灾难。 突然间,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空气中炸响,手雷爆炸了,如雷霆般的冲击力将所有人震倒在地。 郑丞的身体被炸得四分五裂,血肉横飞,尸骨无存,鲜红的血液在空中飞溅,染红了周围的土地。 女魑目瞪口呆,她的脸上失去了所有的表情,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嘴唇微微颤抖,却无法发出一句声音。 葛轻风费尽全身力气艰难地爬起,他的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绝望。 他跪倒在地,失声痛哭,内心深处充满了对失去友人的悲痛和无法承受之重。 小元子不停地责怪自己,他的心中充满了愧疚和无奈。 他为自己的无能感到懊悔,眼睁睁看着郑丞选择了牺牲,为了不让应家商会受到连累,为了保护牧旺城的百姓,选择了英勇就义。 女魑看到郑丞的惨状,心中充满了愤怒和绝望。她明白自己即使逃回添香阁,也无法逃脱穿野小姐的责罚。她怒不可遏地下令手下:“今天,我要让应家商会付出惨重代价!” 一声令下,手下人纷纷冲向应家商会,如狼似虎,意图将其彻底夷为平地。 而此时的小元子已做好了与添香阁的所有人同归于尽的准备,他的心中已经没有畏惧,只剩下对义士的敬佩和对正义的坚守。 就在这时,远方传来哒哒的马蹄声,伴随着一声枪响,一颗子弹呼啸而过,直奔女魑的脑袋。 她的脖颈被子弹打断,鲜血如泉涌般喷洒四处,画面令人心惊胆战。 女魑,就这样戛然而止。 所有人目睹这一幕,都被惊呆了,他们的眼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谁敢杀了女魑大人!”添香阁的人纷纷掏出腰间的配枪,警惕地环顾四周。 众人的脸色变得惨白,一个高大的中年男子逐渐显现出身影,仿佛是一座孤独的山峰矗立在那里。 他身材挺拔,一袭华丽的戎装衬托着他威严的气质。 阳光洒在他身上,照耀出一片金色的光辉,熠熠生辉。 身后,一群士兵整齐列队,威武雄壮,每一个人都透露出训练有素的气息。 他们的盔甲闪烁着寒光,武器在阳光下闪耀着锋利的光芒,如同一道钢铁之墙,无坚不摧。 赵柏年举着手枪,怒吼道:“所有将士听令,保护牧旺城的百姓,保护应家商会!敢于对我同胞出手者,即刻格杀勿论!”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枪口都对准了添香阁的人。 添香阁的人面对这样的形势,已经认清了大势所趋,纷纷丢下手中的武器,跪倒在地,投降了。 赵柏年目睹众人纷纷放下武器后,方才收回自己手中的手枪。 他神情沉稳,声音铿锵有力:“把那些人统统押进监牢。” 科文副官恭敬地行了一个军礼,立即指挥着手下将那群盘国人拘押起来。 赵柏年从马上跃下,缓步走向葛轻风,“葛会长,你没受伤?”他关切地询问着,眼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葛轻风摇了摇头,“我没事,多谢赵将军的援助。我代表应家商会,代表牧旺城的百姓,向赵将军表达最诚挚的感谢。” “保家卫国,这是我们军人的职责,不必客气。”赵柏年声音平和,但透着坚定和决绝。 他轻拍了一下葛轻风的肩膀,然后率领着自己的人马离开。 葛轻风望着赵柏年远去的身影,目光落在郑丞牺牲的方向,心中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难以言喻。 他轻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悲凉…… 第137章 潜伏 西陵城城门口,张大强的尸体悬挂在城墙上,已经暴晒了几天,身体腐烂,散发出刺鼻的恶臭。 “大强!”刘大宝看到兄弟的惨状,眼中燃起滔天怒火。 他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但他似乎全然不觉,只是紧盯着那具残破的尸体,眼神中充满了悲痛与愤怒。 阮擎峯眼眶通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少帅,我们去杀了那帮畜生,为大强报仇!” 慕千夜脸色铁青,目光阴冷如冰,“不可以冲动!那些人敢把大强挂在城墙上,分明是想引我们上钩。如果我们现在贸然行动,只能白白送死!” “少帅,那怎么办?难道就这样放过这群禽兽吗?”刘大宝愤怒地质问,声音中带着颤抖,显然已被愤怒吞噬。 “等!”慕千夜冷冷地吐出一个字,声音如冰。 “少帅……”众人异口同声地喊,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谁敢擅自行动,军法论处。”慕千夜怒吼,声音震彻四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被这一声怒吼震慑住,噤若寒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默默地看着慕千夜,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慕千夜远远地望着张大强的尸体挂在城墙上,无情的风雨鞭打着他那毫无尊严的遗体,内心涌起滔天巨浪。 虽然平日里刘大宝和张大强总是吵吵闹闹,但那是兄弟间的情谊。 他们一起喝酒,一起玩游戏,还有无数次并肩作战。 两人是最好的搭档,最忠实的兄弟。 而如今,张大强却死得如此凄凉,挂在城楼之上,任人羞辱。 慕千夜的心在滴血,双拳紧握,指节发白,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他恨不得立刻找到凶手,为兄弟报仇雪恨。 此时,西陵城内的街头,夏绣娟身穿破烂衣服,推着独轮车,车上堆满了新鲜的蔬菜。 她低着头,神情紧张,沿着街道一步步靠近一座古朴的宅院。 外表看似普通的府邸,却戒备森严,暗哨明岗遍布,足足有数百名士兵守卫。 夏绣娟刚靠近宅院门口,便被一队士兵拦截下来,“站住!干什么的!” 她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是来送菜的菜农。” 声音微微颤抖,但尽力显得镇定。 士兵仔细打量了一番,神情戒备,显然不敢轻易放行。 “平时送菜的不是张叔吗?你是谁?从来没见过你。”门口的守卫皱着眉头,语气中满是怀疑。 “我是老张的媳妇儿,今天他身体不舒服,所以我代他来的。”夏绣娟不慌不忙地回答,声音平静,带着一丝无辜的笑意。 “这样啊。”守卫上下打量着夏绣娟,见她衣衫褴褛,确实不像能藏什么武器的样子,便示意其他人上前检查她车上的蔬菜。 夏绣娟低眉垂首,神情谦卑,任由他们翻检车上的蔬菜。 “嗯,这批菜挺新鲜的,赶快送进去。”守卫检查完毕,满意地点点头。 “谢谢官大哥。”夏绣娟笑容满面,语气恭敬。 守卫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嗯,快走。” 夏绣娟推着独轮车走进院子,院子很大,古色古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她边走边悄悄四处张望,试图寻找应墨萱的踪影,但一无所获。 院子里的人来来往往,显得忙碌而有序。 她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厨房。 厨房里一片热闹景象,厨师们忙着做饭、烧火、洗碗、收拾,热火朝天。 夏绣娟一推着车进来,厨房里的人纷纷围上来卸蔬菜和肉,手脚麻利,动作娴熟。 夏绣娟一眼就看见坐在灶台后面悠闲的厨娘,顺手倒了一杯水,笑着走上前,谄媚地说:“丽姐,喝水。” 丽姐正半躺在椅子上,手中拿着扇子,不紧不慢地扇着风。 她胖乎乎的脸庞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看起来有五六十岁。 听到夏绣娟的招呼,丽姐睁开眼,仔细打量了一下她,露出一丝笑意。 “哟,你是哪家的媳妇呀?我怎么没见过你呢?” “丽姐,我叫夏绣娟,是城南老张头的媳妇儿。今天老张他不舒服,我就代他来送菜。”夏绣娟解释道,语气恭敬。 “哦……”丽姐拉长了音调,带着几分怀疑和好奇。 她接过夏绣娟递过来的水杯,仰起脖子,咕噜咕噜地喝完了整杯水,然后满意地擦了擦嘴。 “老张他怎么了?前几天见他还好好的。”丽姐一边擦嘴一边问,眼神中带着探询。 “唉,这不是年纪大了,不小心把腰扭了嘛。”夏绣娟笑呵呵地回答,顺手又给丽姐续了一杯水。 “老张头也真是的,这么大的年纪了,还搞不懂照顾自己。”丽姐嘀嘀咕咕地抱怨了一句,然后看了夏绣娟一眼,“你也别在这儿站着了,赶紧把菜卸了,早点回家去照顾老张头。” 夏绣娟看了丽姐一眼,点头道:“好,那我先出去忙了。” “嗯,去。”丽姐挥挥手,懒洋洋地继续靠在椅子上。 夏绣娟走出房门,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 刚才给丽姐倒水时,她悄悄地撒了一把药进去,不久丽姐应该会有反应。 为了不引起厨房里其他人的怀疑,她假装帮忙卸菜。 忽然,厨房内传来丽姐痛苦的哎哟声。 几个人立刻围到丽姐身边,焦急地问她怎么了。 丽姐满头大汗,手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痛苦地呻吟道:“疼,肚子好疼,疼死我了!” “丽姐!丽姐!您这是怎么了?”其他人慌乱地询问。 “我、我、我不知道……啊……疼死我了,肚子要炸开了……”丽姐的神情更加痛苦,脸色苍白如纸。 就在这时,管家陆祯出现在厨房门口。 他六十岁左右,花白的胡须和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目光锐利而精明。 他的身材虽然略显消瘦,但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陆祯愤怒地吼道,声音在厨房里回荡。 “丽姐她不舒服。”有人胆怯地回答。 “不会是吃坏东西了?”旁边有人猜测。 陆祯有些不耐烦,嫌弃地瞥了一眼瘫软在地的丽姐,“还不赶紧带她去看大夫。” “是,陆管家。”众人七嘴八舌地应答,急匆匆地搀扶着丽姐跑了出去。 陆祯路过夏绣娟身边,目光审视地看了她一眼,冷冷地问:“你是新来的,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你。” “我是老张头的媳妇儿,今天替他来送菜,老张头不小心把腰扭了。”夏绣娟回答,尽量保持镇定。 “会做饭吗?”陆祯继续问道。丽姐突然不舒服,今天晚上总要有人做饭,看到眼前的夏绣娟便顺口问道。 “会,会,我厨艺还不错的。”夏绣娟假装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谦卑。 “那你留下来做好今天的晚饭,送菜的钱和晚上做饭的钱明天一起结给你。”陆祯说完,微微皱眉,显然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处理。 夏绣娟表情虚情假意地点头,“那就多谢陆大管家了。” 陆祯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厨房。 夏绣娟见状,心中暗自窃喜。 她和阮擎峯商量好的计划已经在陆府展开,老张头那边也应该有所准备。 现在,她只需按部就班地执行,便能顺利地在陆天铭的府邸潜伏下去。 她暗自盘算着接下来的步骤,撸起袖子,夏绣娟开始在厨房里忙碌起来。 第138章 兄弟 夜晚的西陵城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城市的灯火几乎全部熄灭,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在孤独地闪烁。 街道上空无一人,既没有车辆的轰鸣,也没有行人的喧嚣。 连虫鸣声也仿佛被这压抑的夜色吞噬殆尽。 整座古老的城市像是陷入了沉睡,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汽车喇叭声打破这寂静。 不远处的树林中,几个暗影在黑夜中闪烁着寒冷的光芒。 那是一双双眼睛,带着决绝与愤怒的光芒,在黑暗中显得尤为锐利。 “兄弟们,你们准备好了吗?”刘大宝低声问道,声音压抑而又充满坚定,“今天晚上我们就算是死,也要把我大强兄弟的尸首夺回来,给他报仇!” “夺回来!为大强哥报仇!”战友们低声回应,声音中充满了同仇敌忾的愤怒。 “报仇!为大强哥报仇!”他们的声音逐渐高昂,情绪愈发激烈。 突然,一道冰冷而又严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瞬间压制住了所有的喧嚣,“报什么仇?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是?” 众人立刻停止了议论,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黑暗中那道声音的方向。 “阮副官,你怎么过来了?”刘大宝一见阮擎峯站在后面,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阮擎峯的目光如同刀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刘大宝,你这是公然违抗军令吗?” 刘大宝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不甘和委屈,“我……我没有。” “没有?”阮擎峯怒气冲冲地步步逼近,眼神中充满了质问和愤怒,“那你现在这身打扮是在干什么?你手上的这些武器是在干什么?你身后的这些弟兄大晚上陪你在这儿捉迷藏吗?” 刘大宝的脸涨得通红,心中的愤怒与悲伤交织,他大声反驳道:“是,我刘大宝是违抗军令了,可那又怎么样?西陵城城墙上挂着的那个人,是我多年的好兄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穿一条裤裆长大,感情比亲兄弟还深厚!现在他被人杀了,悬挂在城楼之上示众,我刘大宝难道就这么放任不管吗?那我还是个人吗?” 他说完,猛地朝前迈出一步,眼中闪烁着视死如归的光芒,“阮副官,你如果觉得我做错了,那你拿枪毙了我!” 阮擎峯的脸色微微一变,但随即恢复了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刘大宝,“我刘大宝无所畏惧!别人怕死,我刘大宝可不怕!”刘大宝继续大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不屈的决心和愤怒。 “你这是找死!”阮擎峯声音冰冷,带着压抑的愤怒。 “找死?我早就想去阎王殿报到了!阮副官,你有本事就一枪崩了我!”刘大宝的声音愈发激昂,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阮擎峯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无奈,他缓缓地指向刘大宝身后的弟兄们,“那你身后这群弟兄呢?张大强已经死了,你也要将他们送入地狱吗?” 刘大宝转过头,看着身后的战友们,他们的眼中也闪烁着愤怒和悲伤。 刘大宝突然沉默了,他的心猛地一震,仿佛被重锤击中,嘴唇微微颤抖。 面对兄弟们期盼和无言的支持,他的眼神逐渐软化。 “大当家,我们不怕!”一个兄弟坚定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屈。 “对,大当家,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们跟着你,我们不怕死!”另一名战士握紧拳头,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 “是啊,大强兄弟死得那么惨,我们不能就这么善罢甘休!”又一名战士愤愤地说,语气里充满了悲愤。 刘大宝转身,看着这群弟兄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决心和愤怒。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热流,眼中闪过泪光。 然后,他转向阮擎峯,声音坚定而有力,“阮副官,我知道您是为了大伙儿的性命着想才劝我。但是,我刘大宝绝对不能忍受自己的兄弟死得这般惨烈!” 阮擎峯看着眼前这群充满血性的战士,心中一阵酸楚和感动。 他知道,这些人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弟兄,他们的勇气和决心让他无比自豪,同时也让他感到责任重大。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而严厉,“真是一群犟种,好,既然这样,我答应带你们去。但是,你必须答应我,这次行动,听我指挥!” 阮擎峯的内心其实早已被这些战士的忠诚和勇气深深触动。 他看着他们决然的眼神,明白他们的心情。 他们不只是为了报仇,而是为了维护那份兄弟情谊,为了扞卫心中的正义。 “谢谢阮副官!”刘大宝激动地点头,眼中满是感激和坚定。 “那咱们走!”阮擎峯果断地说道。 于是,十几个人摸索着向西陵城外走去。 夜幕下的西陵城显得格外静谧,除了西北角那座高耸入云的西陵塔微微发出光亮,其他地方都是一片漆黑,显得阴森恐怖。 在这片黑暗中,他们的步伐坚定而默契,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同样的火焰——复仇的火焰。他们知道,这一夜注定不平凡,他们将为兄弟,为正义,拼尽一切。 陆天铭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喝着热气腾腾的茶水,空气中弥漫着铁观音独特的香气。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兴奋和期待,像是一只即将扑向猎物的猛兽。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激动过了,这种猫抓老鼠的游戏让他陶醉。 他喜欢慢慢地剥夺对方的尊严,然后再一点点地折磨对方。 对他来说,这种感觉简直妙不可言。 应墨萱坐在一旁,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她不明白这男人大晚上的又在发什么疯。 她偷偷地抬起眼帘,瞥了陆天铭一眼,却正好撞上了他灼热的目光。 她吓得赶紧低下头望向别处。 陆天铭察觉到了她的紧张,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缓缓放下茶杯,轻声说道:“别着急,我带你看一场好戏。” “什么好戏?”应墨萱强装镇定,探究地望着他,心中却充满了忐忑。 陆天铭没有回答,只是勾了勾唇角,眼中闪过一丝神秘。 他再次端起茶杯,品味着那浓郁的茶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周围的环境显得格外静谧,只有茶杯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洒进屋内,给这场猎戏增添了一丝冷峻的氛围。 第139章 攻城(1) 西陵城下,一支队伍正悄无声息地靠近,空气中弥漫着肃杀的气氛。 月光斜照,映出一具悬挂着的尸体——张大强。 尸体在风中轻轻摇摆,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他的冤屈和痛苦。 走近后,刘大宝看着昔日好友的尸体,双拳紧握,眼中燃起了愤怒的火焰。 他的脸因愤怒而扭曲,呼吸急促,恨不得立刻冲进城内将那个罪魁祸首千刀万剐。 然而,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知道不能鲁莽行事。 阮擎峯则站在一旁,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仔细观察着四周。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此时的西陵城安静得出奇,连一丝士兵巡逻的痕迹都没有,也听不到任何脚步声。 这种异常的静谧让他的心跳开始加速,仿佛有什么不祥之物在逼近。 阮擎峯微微动了一下身子,顿时感受到一种潜伏的危险。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道更加强烈,这让他的神经更加紧绷。 四周的环境似乎在压迫着他,令人窒息。 “大宝,西陵城现在安静得可怕,”阮擎峯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这一定是陆天铭排兵布阵设下的陷阱,专门为我们设的请君入瓮之计。” “就算是陷阱,老子也要闯一闯!”刘大宝咬着牙,眼中充满了愤怒与决心。 他的拳头紧握,声音低沉而有力,“老子无法忍受自己的兄弟在城墙上悬挂,就算是死,老子也要告诉他们,气节不可丢。” 阮擎峯看着这个冲动的伙伴,眉头紧锁,心中既无奈又担忧。 他知道,如果不是自己坚持跟上,这群人早就不顾一切地冲上城墙,试图夺回张大强的尸体。 这样的举动,无疑会正中陆天铭的下怀。 阮擎峯深吸一口气:“我们需要一个周密的计划,调虎离山,而不是盲目送死。” 就在他思考对策时,突然,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刘大当家还是这么冲动啊。” 所有人瞬间绷紧了神经,心跳加速,纷纷转过头去。 一个人影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仿佛是从阴影中走出来的。 士兵们紧张地举起枪,目光如炬,戒备地盯着那人。 “谁?!”刘大宝吼道,眉头紧皱,手指紧扣在扳机上。 一个男人从阴影中走出来,穿着白色的衬衣和黑色的裤子,头上戴着一顶帽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嘴里叼着一根牙签。 那人微微一笑,露出牙签的一角。 阮擎峯盯着他,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你是……任垚?” 这个名字仿佛唤起了他的记忆。 慕少帅带着上南军围堵明路小楼时,任垚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而现在,他居然在西陵城的门口出现了。 “好久不见,阮副官。”任垚笑着打招呼,声音中透着一丝戏谑。 刘大宝的脸色从震惊转为惊喜:“任探长?这段时间你去哪了?我们找过你,可一点消息都没有。” 任垚的眼神中闪动着复杂的情绪,脸上的表情略带一丝沧桑。 他轻轻叹了口气,说:“自从知道我最好的兄弟明路就是陆天铭后,我消沉了一段时间,自暴自弃。本以为此生就这样一直沉沦下去,直到我遇见了组织……”他说到这里,仿佛陷入了回忆,语气变得平淡而遥远。 “什么组织?”阮擎峯皱眉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和好奇。 任垚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一丝神秘:“这个晚点再告诉你们,当务之急不是要救下张大强的尸体吗?” 他话锋一转,神情变得严肃,“其实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喜凌城暗地里搜集情报,并在西陵城扩展我们的势力。陆天铭故意将张大强的尸体悬挂于城墙上,就是为了引你们入陷阱,好将你们一网打尽。在得知上南军已经包围西陵城后,我和同伴一直守在城门口,就是为了今晚。我相信我能帮助你们。” 阮擎峯点点头,目光中闪现出一丝希望:“任探长有什么方法?” 任垚沉思片刻,随后坚定地说道:“首先,我们需要分散西陵城驻守士兵的注意力。” 他转过身去,手对着后面微微一摆,只见两个男人走上前来。 “这两位是我们组织内最优秀的狙击手,王军和赵明。”任垚介绍道,“我会让他们潜伏在西陵城不远处的高处,负责清理外围的敌军哨兵。” 王军和赵明对着阮擎峯一行人点点头,神情冷峻,手中握着两把狙击枪。王军是一个高大魁梧的汉子,皮肤黝黑,眼神如鹰般锐利而坚定。赵明则稍矮一些,身形灵活,脸上总是带着一抹冷峻的微笑,他的眼睛闪烁着沉着和自信的光芒。 “你们好,我是王军,这是赵明。”王军简短地自我介绍了一下,声音低沉而有力。赵明则只是微微一笑,向大家示意。 任垚说完,王军和赵明立刻离开去执行任务。 他们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中,如同两只敏捷的猎豹。 “与此同时,我会让李成在西陵城的周边埋伏一些小的炸药,”任垚继续说道,目光中透出一丝阴谋的光芒,“等王军和赵明清理完城墙上的哨兵之后,他们会发出暗号。我会让李成引爆炸药,在不同的地方制造小规模的爆炸,引起敌军的注意。” 阮擎峯听完,点点头,神情中多了一丝认同:“不错,确实是一个围魏救赵的方法。但是,我们的问题是如何能够在众多火力之下上城墙,救出张大强呢?” “你们也许不知道,西陵城两公里外有一条直通城内的地道,是我们组织前段时间挖通的。”任垚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自豪和信心,“地道的尽头是城内的一家医馆,也是我们的联络点。距离城墙不远,我们可以利用这个医馆,在夜色的掩护下,最快速度地前往城墙,实施前后夹击。这个任务,就由你们来完成,我会亲自带领你们走那条地道。” 阮擎峯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赞赏。 他知道,这条地道的存在将为他们的行动增添一层隐秘和便利。 刘大宝听到任垚的安排,不由得竖起大拇指:“妙啊,任探长不愧是牧旺城的神探,真是神算。” 一提到牧旺城,任垚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仿佛勾起了他心中某种深藏的回忆。他的眼神变得深邃,沉默了片刻。 阮擎峯感觉到了局势的微妙,赶紧推了推刘大宝,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刘大宝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连忙摸了摸脑袋,向任垚道歉:“对不起啊,任探长。我刘大宝不过是个粗人,说话常常冒失,还请任探长见谅。别和我这样一个莽夫斤斤计较。” 任垚摆了摆手,“没事,都过去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感慨,目光却依然坚定。他望向身边的每个人,神情严肃而决绝,“其他人的安排我已经妥善处理,现在我们就走地道。” 说完,任垚率先走在前面,身影在夜色中显得安静而坚定。 阮擎峯和刘大宝紧随其后,任垚指挥着大家,偷偷摸摸地绕过城墙,朝地道的方向前行。 第140章 攻城(2) 任垚带着阮擎峯一行人在城墙边的一处角落里停了下来。 他环顾四周,确认了周围没有人之后,开始扒拉城墙下的泥土。 泥土很快被挖开,露出一块巨石,里面隐隐约约透出黑色的通道。 通道内黑漆漆的,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 任垚从身上拿出一把火折子,转身对着身后的人说道:“这个通道有些黑暗狭窄,大家记得紧跟着我。” 队伍中的每个人都点头表示理解和同意。 任垚走在最前面,小心翼翼地引导着大家往黑暗的通道里走去。 阮擎峯接过火折子,紧紧跟在他身后。 通道越往里走,变得越窄,地面潮湿而湿滑,每一步都需小心谨慎。 最终,他们走到通道的尽头,眼前豁然开朗,一间宽敞明亮的屋子映入眼帘。 屋子中央站着一个披着外套、笑容满面的老人,仿佛是在等待他们的到来。 “汤叔,这么晚打扰你实在是不好意思,这些都是我在平书城的弟兄们。” 任垚说着,领着阮擎峯和刘大宝等人进入了医馆内。 汤志明,西陵城医馆的大夫,同时也是组织的重要成员,负责管理西陵城的情报工作。 他看起来大约五六十岁,面容慈祥,待人接物十分客气。 汤志明见到他们,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小任啊,来得正好,不打扰。武器装备我已经准备好了,跟我来。” “多谢汤叔。” 任垚感激地道了声谢。 汤志明领着他们来到医馆的地下室,只见那里摆放着各种枪支和器械。 他们一一检查装备,确保一切完好无损。 “这些都是地下室里的武器,今晚的任务很危险,但也是你们唯一的机会。” 汤志明语气坚定,“把该拿的武器都准备好,一定要把你们的兄弟救回来。” 听到刘大宝的话,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表达出内心的谢意和敬意。 汤志明赶忙上前扶起刘大宝,“小娃儿,不用这么激动,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我和小垚是多年的老朋友,而且你们也是我们的战友,我当然会尽力帮助。” 刘大宝感激地抹去眼泪,“汤叔,您真是大恩大德。日后若有需要,我们一定不遗余力。” “好了好了,小娃儿,我先把你们送出去。” 汤志明轻声说着,小心打开门,环顾四周确认安全后,向屋内的阮擎峯一行人招了招手,示意可以出去了。 阮擎峯等人向汤志明告别,随后任垚领着他们熟练地穿过西陵城的街道。 汤志明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今夜过后,这个联络点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轻声自语,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不舍。 汤志明立即走进医馆,开始整理其中的重要物品。 每一件物品的整理都带着他内心深处的不舍,这个联络点经过他多年心血的建设,如今却要被摧毁。 整理完成后,他拿着一把火把站在医馆前,眼中泪水闪动。 他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决定放手一搏,任火焰在助燃物的作用下迅速蔓延。 火焰在他眼中燃烧,璀璨夺目,宛如一颗炽烈的星辰。 汤志明毅然转身离开了医馆。 他知道,此刻任务至关重要,组织的使命远比他个人的感情更加重要。 与此同时,任垚带领着阮擎峯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城墙下。 果然如他们所料,大量士兵已经在城门背后埋伏,似乎只等一个信号便能冲出来。 “这陆天铭,真是阴险,居然设下如此重重陷阱,等着我们上钩。” 刘大宝怒视着眼前的埋伏,咬牙切齿地说道。 就在这时,突然间几声枪响划破了夜空,城门口的哨兵们纷纷倒地,城墙上的士兵们顿时紧张起来,四处寻找来袭的敌人。 同时,远处传来几声鸟叫声,随后几个爆炸声在西陵城外环绕响起。 “发生了什么事?”冯浩坤的声音突然响彻城墙,他身旁还站着一个身着红衣的妖娆女子,被看飘飘,美艳动人。 “他们来了!全军准备!”冯浩坤大声下令,城墙下的士兵们立刻进入戒备状态。 西陵城外的枪战随即爆发,枪声如雷,弹雨如瀑,双方你来我往,打得异常激烈。 子弹在空中呼啸,炮火在城外爆炸,昏暗的夜色下充满了死亡的气息和火光的照耀。 阮擎峯、刘大宝和任垚则潜藏在城内的某处,耳边传来外面激战的声音。 “任探长,我们现在出手?他们已经分神了!”刘大宝焦急地询问,想要立即行动。 “稍等片刻,还不是时候。”任垚保持冷静,目光却不是朝着城墙的方向,而是望向城内某处,似乎在等待着某个信号或者时机。 刘大宝不理解任垚的打算,显得有些焦躁。 阮擎峯瞪了他一眼,“别瞎搅和,听任探长的,你老实待在这里。” 西陵城外的枪声在夜色中回荡,显得更加阴森恐怖,宛如一场黑暗中的恶魔游戏。 就在这时,西陵城内先是一处火光升起,紧接着另一处也迸发出火焰。 阮擎峯皱起了眉头,“任探长,那不是刚刚医馆的方向吗?汤叔会没事?” 任垚眼中带着一丝兴奋,“放心,那是汤志明亲自点燃的。今晚之后,那里就不复存在。” “那另外一团火焰又是哪里?”阮擎峯不解地问道。 “陆天铭的家。”任垚笑着回答。 此言一出,众人都不禁震惊。 “现在我们可以前后夹击了,刘大宝,咱们去给这帮走狗一个教训。”任垚的眼中闪烁着兴奋和激动。 刘大宝一听到任垚的命令,眼睛立刻放出光芒,“兄弟们,跟我来!”他迅速冲向前方。 刘大宝准确地朝着西陵城士兵背后开了一枪,“砰!”的一声,一名士兵立即倒地。 “啊呀!”一片慌乱中,士兵们转身向刘大宝的方向开火。 但刘大宝早已经跑到阮擎峯的身前。 任垚则静静地站在原地,凝视着远处陆天铭家冒起的火光。 火焰映红了半边天空,他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陆天铭,你等着,今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第141章 吃瘪 过了半晌,房间的窗户忽然被推开,一阵凉爽的微风吹了进来,扑鼻而来的淡淡烟味让应墨萱微微皱起了眉头。 正当她不解间,一名士兵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他一把拉开门,气喘吁吁地说道:“陆老板,东阁楼着火了!” 应墨萱惊讶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焦虑。 突如其来的火灾打乱了她平静的心绪。 “着火了?怎么可能?”陆天铭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的情绪。 他意识到事态可能比他们想象得更为严重。 “西陵城外的情况怎么样?”陆天铭焦急地追问道。 士兵喘着气,额上的汗珠闪烁着焦虑:“打起来了,有两拨人马把西陵城城门口包围住,冯大人和被看大人正在与他们对抗。” “两拨人马?”陆天铭心头一沉,“这怎么可能?他们是从哪里来的?” “是的,陆老板。”士兵低声回答,不敢抬头。他感受到了主人的怒火,生怕一不小心会招致不测。 陆天铭勃然大怒,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处飞溅,发出清脆的撕裂声。 他叉着腰在房间里踱步,脸上的怒容难掩:“一群废物!敌人都已经深入西陵城内,你们却一无所知!我养你们这些人有何用?” 房间内的空气凝重而压抑,如同暴风雨前的静默。 那名士兵听完陆天铭的话,连忙跪在他面前,浑身颤抖。 应墨萱大概听了一下他们的对话,虽然没有完全理解,但心中猜测今晚陆天铭肯定是设下了什么圈套,意图将某人一网打尽。她思索着,唯一和她相关的可能就是慕千夜了。现在的局面,是上南军在西陵城门口与陆天铭手下的人对峙吗? 她开始担心慕千夜的安危,不知道他现在情况如何,是否受伤了。正当她思考间,突然有人走到她面前,是陆天铭。他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她用力挣扎却无济于事。 陆天铭紧紧盯着应墨萱的眼睛,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胁:“想让慕千夜进城来救你?别做白日梦了。只要我在,他进不了西陵城。” 应墨萱转过头去,不愿直视他,觉得他这个疯子在这个深夜里又开始胡闹。 看到应墨萱不理他,陆天铭更加恼怒,硬拉着她的手,朝外走去。 “你要干什么?陆天铭?你要带我去哪?”应墨萱怒吼道。 陆天铭只是默默地往前走,不理会她的质问和反抗。 两人来到东阁楼,眼前是一片熊熊燃烧的大火,四周浓烟滚滚,令人呛鼻难忍。 应墨萱连忙掩住口鼻,剧烈咳嗽起来,她看着阁楼顶端熊熊燃烧,整栋楼都在摇摇欲坠中。 “咳咳……”应墨萱被呛得不停咳嗽,几乎连肺都快要呛出来了。 “你先退后。”陆天铭扶着应墨萱,让她靠在自己的怀抱里。 应墨萱虽然被呛得不轻,却并没有理会陆天铭。 她心中疑惑,今天天气并不潮湿,东阁楼怎么会突然失火? 难道陆天铭早就预料到这一切,所以才坚持让她留在身边? “放火的人抓到了吗?”陆天铭站在屋檐下,俯视着下面的情况。 “没有,陆老板。”底下的人颤声回答。 陆天铭原本平静的面容霎时染上一丝冷意,下一刻,他快速掏出腰间的手枪,准确无误地朝那人开了一枪。 响彻夜空的枪声伴随着一声惨叫,那名士兵倒在地上,血肉模糊。 原本所有人都在慌乱地救火,却在这一声枪响之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都愣着干什么,都给我干活。”此时陆管家从远处赶过来,见到所有人都害怕地愣在那里,一声怒吼之下,所有的人都回过神来,继续干着手里的事情。 陆祯走到陆天铭的面前,看着他有些担心地问道,“老板,您还好?需不需要老奴给您做一些安神的药汤。” “我没事陆叔,现在西陵城门口打得怎么样了?”陆天铭拉着陆祯多走了几步,避开了应墨萱,陆天铭稍稍放松了一些,但语气中透露出疲惫。 “冯大人和被看大人正在城门口和敌军对抗,不过有一点很奇怪的是,门口攻城的那群人并不是上南军,后来城内突然又有一支小队袭击城门口的军队,有人看清楚领头的那个人应该就是慕千夜身边的阮擎峯和刘大宝,他们的目标是为了张大强的尸体。”陆祯回答道。 “不是上南军,那是谁?”陆天铭听到陆管家这么说也有一些一头雾水。 “不清楚,好像是一股新的势力,老奴会接下来继续去打听的,城门口有冯大人和被看大人亲自镇守,想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陆祯安慰他。 陆天铭听到陆管家的话,皱起了眉头,瞬间气不打一处来,新的势力?在他心中犹如潜伏的毒蛇,难以忍受。 “如果不是今晚,我又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发现城中竟然还有其他势力!”他咬牙切齿地说着,怒火在胸中燃烧。他抬起眼睛,锐利的目光直刺向陆管家,语气中透露出决绝,“传令下去,不论是上南军还是其他势力,今夜都必须消灭,宁可误杀,绝不放过。” “是的,老板,老奴这就去办。”陆祯默默点头应是,匆匆离去。 应墨萱远远地观察着陆天铭愈发焦躁的神情,心中不禁发笑。刚才他还傲然坐在沙发上,一副自信的样子,现在却像只被惊扰的狐狸,四处乱窜。 她将目光投向城门口,夜幕下的黑暗中,她仿佛能看见他的面容,心中涌动着对那个人的思念,“千夜,你可知道我多么想念你,我一直都在等待你。” 陆天铭转过身,看到应墨萱沉思的神情,不禁被她眼中的温柔和多情所吸引。 然而,这种眼神他从未见她对自己流露过。 一时间,嫉妒之情犹如烈焰在他心中燃烧,他恶狠狠地走到应墨萱身旁,一把拉起她的手,决绝地朝房间走去。 应墨萱被他无情的行动吓了一跳,情不自禁地大声呼喊:“你干什么!放开我!” 陆天铭听而不闻,目光坚定,继续向前走着。 房间外的走廊昏暗而寂静,只有两人的急促脚步声在空气中回响。 第142章 合作 在上南军的军营内,慕千夜坐在主位上,面容阴沉,眉头深锁。 阮擎峯跪在他面前不远处,刘大宝也跪在旁边,谨慎地避开慕千夜的目光,心中忐忑不安。 任垚坐在慕千夜身边,感受到室内凝固的气氛,默不作声,不敢打破沉默。 “少帅,今天晚上的事情完全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与其他人无关,请您按军规处置我。”刘大宝挺直身体,表现出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态度。 慕千夜看着刘大宝的表情,心中的愤怒如火焰般升腾。他的目光落在一旁张大强的尸体上,心头更是怒火熊熊。 “好啊!你很有胆量!竟然公然违抗军令,你真是了不起啊,刘大宝!”慕千夜狠狠地拍击桌子,发出砰砰的声响,整个屋子都为之一震。 他一只脚踩在椅子上,右手紧握成拳头,用力地敲击着左手掌心,表现出内心的愤怒和不满。 “少帅!少帅!请息怒。”阮擎峯急忙走过去,跪在慕千夜面前,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还有你,阮擎峯。我没想到你居然也跟着他们胡闹,明知道这是个陷阱,竟然没有制止,还与他们一同前往,你真是让我大跌眼镜。”慕千夜转向阮擎峯,语气冰冷,充满了责备之意。 \"少帅,对不起,是我错了。”阮擎峯低着头,满脸愧疚,身体微微颤抖着,“请您责罚!” 慕千夜冷哼一声,完全不看阮擎峯一眼,转身走回座位,闭目养神。 任垚看到气氛变得紧张起来,决定站出来缓和场面,“少帅!陆天铭杀害了上南军的兄弟张大强,并将他的尸体示众于城墙之上,意图羞辱我们。今次我们成功将大强兄弟救回,也算向西陵城发出明确警告。希望少帅能够原谅他们,他们都是忠诚之人。” 慕千夜深深叹了口气,他知道任垚所言属实。 他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这些人的安危他始终放在心上。 尤其是刘大宝,明明知道陷阱,却毫不犹豫地跳进去。 “这次多亏了任探长的协助。要不是你,阮副官和大宝兄弟怕是……”慕千夜感激地说道。 “何来的话?我在平书城受过慕少帅的照顾,此次我们同仇敌忾,帮助上南军也是在帮助自己。”任垚坚定地回答道。 “只不过陆天铭很快就会发现,今晚在西陵城门口作战的并非上南军的军队。经过今晚的行动,你们现在完全暴露在他的眼皮底下了。”慕千夜说着,眉头微皱,神情严肃。 “慕少帅,这件事请不必担心。我们潜伏这么久,正是为了彻底削弱陆天铭在西陵城的势力。现在上南军已经包围了城市,如果能得到慕少帅的支持,我相信我们可以很快击败陆天铭。”任垚坚定地说道。 “不知道任探长所在的组织,能否介绍一下?”慕千夜好奇地询问。 “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为少帅引荐。”任垚答道。 慕千夜微笑着转向跪在地上的两人,气势逐渐平复,“你们两个按军规自行领罚。” “是。”阮擎峯和刘大宝异口同声应道,随即将张大强的尸体抬走了。 任垚则留在房间里,与慕千夜继续讨论接下来的合作事宜。 第143章 嫉妒 陆天铭粗暴地将应墨萱拖进房间。 应墨萱重重地摔在床上,她急忙挣扎着爬起来,怒吼道:“你又在发什么疯?” 陆天铭目光凌厉地盯着应墨萱,双手紧紧扣住她的肩膀,声音充满怨恨地问道:“没错,今晚我输给了慕千夜,输得彻底。他来救你了,你很高兴吗?” 应墨萱冷漠地看着陆天铭,完全没有理会他的疯狂。 陆天铭抓住应墨萱的胳膊,用力摇晃着她,愤怒地说道:“你不许想着他!应墨萱,你只能留在我身边。” 应墨萱感到头晕目眩,难以忍受陆天铭的摇晃,她推开他的胸膛,声音颤抖地说:“放开我,松开。” 陆天铭见状怒气更甚,再次抓住应墨萱的胳膊,粗暴地将她拖到床上。 应墨萱被迫倒在床上,她拼命挣扎着,试图挣脱陆天铭的束缚,但他的力量太大,她根本无法挣脱。 陆天铭注视着应墨萱的表情,嘴角挂着一抹不甘心的笑容,“你越是想逃离我,我就越不允许你离开。我告诉过你,你是我的。” 应墨萱听了他的话,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她冷冷地瞪着陆天铭,声音冰冷而坚定:“松手。” 然而,陆天铭毫不在意,依旧紧紧地握住应墨萱的胳膊。他的眼神如同狼一般锐利而充满侵略性,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气息,“你是我的,你永远都别想离开我!” 说完,他突然俯身,粗暴地吻住应墨萱柔嫩的唇。 应墨萱拼命扭动身体,试图挣脱陆天铭的束缚,但他却死死地搂住她,不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 “唔……放开我!”应墨萱剧烈挣扎着,奋力咬住陆天铭的舌尖。 两人在激烈的混战中纠缠在一起,应墨萱口中弥漫着一股血腥的味道。 陆天铭疼痛地嘶吼一声,最终放开了应墨萱的嘴唇。 应墨萱剧烈地喘息着,身体还在剧烈地颤抖。 陆天铭舔了舔嘴角残留的鲜血,用手指擦拭干净。 突然,门口传来一个女声:“陆老板,管家让我来送安神汤。” 陆天铭不耐烦地怒吼道:“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夏绣娟听到陆天铭的怒吼有些惊慌,但还是小心翼翼地迈了几步,出现在应墨萱面前。 “老板,请您先喝安神汤,否则我回去管家会责罚我。”夏绣娟哆哆嗦嗦地说道。 应墨萱正打算用床头的花瓶作为武器保护自己,但当看到夏绣娟的身影时,顿时愣住了。 夏绣娟,莎莎的母亲,她怎么会在这里? 一想到莎莎,应墨萱心头一沉,她的内心充满了复杂的情绪。莎莎的死是因为她,因为自己无法保护她,现在要面对莎莎的母亲,应墨萱感到无比沉重和内疚。 夏绣娟看到应墨萱如此惊恐的表情,心中不禁有些同情,但她现在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也无法上前安慰她。 刚才在走廊上看到陆天铭死命地拖拽着应墨萱的样子,夏秀娟心中一紧,心知大事不妙。 她连忙从厨房端出一碗自制的安神汤,尽管心里也紧张得快要跳出嗓子眼,面上却努力保持镇定,试图打断陆天铭的举动。 陆天铭的目光在安神汤和应墨萱的面孔之间徘徊,看到应墨萱手中紧握的花瓶,仿佛随时都要与他同归于尽。 他的眉头紧皱,气得咬牙切齿,最终无奈地走到桌边,将那碗安神汤一饮而尽,脸上的愠怒未减半分。 喝下汤后,他扯了扯自己的领口,目光深沉地打量了夏秀娟几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你是厨娘?” “是的。”夏秀娟低声回答,声音有些发抖,尽管她的心中充满了恐惧,但仍努力压抑着,生怕自己的身份会被揭露。 陆天铭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冷冷地瞥了一眼仍旧紧张的应墨萱,冷哼一声,“那你就留在这儿,好好照顾小姐。” 说完,他捡起地上的衣物,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当陆天铭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夏秀娟紧张的心终于松了一口气,她立刻冲到应墨萱的身边,紧紧地抱住她。 此刻的应墨萱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坚强,泪水如决堤的洪水,毫无防备地涌了出来。 她趴在夏秀娟的肩上,哭得不能自已,泪水湿透了夏秀娟的衣襟。 夏秀娟感受到应墨萱的颤抖,心中一阵心疼,她用温暖的手轻轻拍打着应墨萱的背,柔声安慰道:“不哭了,有我在。” 她的声音如同春风般温柔,试图抚平应墨萱内心的痛楚和恐惧。 应墨萱抽泣了几下,逐渐收敛起情绪。 她抬起头,目光迷离地望着面前的夏绣娟,“夏伯母,真的是你吗?” 夏绣娟微微一笑,声音中充满了温暖,“嗯,是我,你没有看错,也没有做梦。” “夏伯母,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太危险了,你赶紧走!”应墨萱情绪激动地说着,眼中闪烁着担忧和感激。 夏绣娟注视着应墨萱的脸,轻轻叹了口气,“是阮副官帮助我混进陆府的,我进来的目的就是要把应小姐你救出去。” “可是……”应墨萱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夏绣娟打断了,“应小姐,你想说什么我都能理解。但我答应了慕少帅和阮副官,要在陆府里做他们的内应。你放心,上南军就在西陵城外,你和慕少帅一定会再次重逢的。” 应墨萱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一丝希望。 突然,她想起了那天莎莎死在自己面前的惨景,心头一阵愧疚。 她抓住夏绣娟的手,眼中泪光闪动,声音带着悔恨,“对不起,夏伯母,我没有保护好莎莎。” 一颗晶莹的泪珠从应墨萱的脸颊滑落。 夏绣娟轻轻用手指擦去应墨萱脸上的泪痕,她的动作温柔而细致。 “应小姐,这不怪你,怎么会是你的错呢?你曾经救出莎莎离开西陵城,给她一次读书的机会,给了我们一个美好的生活。你本就是莎莎的救命恩人,也是我们的恩人。如今莎莎死在万舒潆的手上,我的仇敌始终只有她和陆天铭。” 夏绣娟眼中闪烁着深深的仇恨,她已经看淡了一切生死,余下的日子只有一个目标——为她的女儿报仇。 应墨萱突然明白过来,看着夏绣娟,感受到她那充满仇恨的眼神。 在这一刻,夏绣娟的话仿佛在应墨萱心中回响:“孩子,有我在,再也没有人会伤害你了。” 这句话虽然是对应墨萱说的,但夏绣娟看着她的眼神里,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女儿,或者是透过应墨萱的面孔,看向一个早已离世的影子——莎莎。 房间里,两人紧紧相拥着。 在这段时光中,两个无助又孤独的灵魂得到了彼此的温暖。 暮色笼罩着屋外,微风吹过,窗外的夜色静谧而深沉…… 第144章 夜幕降临,黑暗笼罩着整个营地。昏黄的油灯在微风中摇曳,发出幽暗的光芒,映照着一张张紧张而坚定的脸庞。李铭紧闭的帐篷内,几位战友围坐在简陋的木桌旁,桌上铺着一张手绘的地图。李铭站在地图前,眉头紧锁,指着敌营的几处关键位置,低声说道: “这是敌营的主通讯塔,破坏它我们能制造混乱。这是关押王大强的牢房,据情报显示戒备森严。我们需要分成两队,一队负责潜入破坏通讯,另一队救出王大强。” 赵虎,身材魁梧,眼神坚定,率先回应:“我带人去破坏通讯塔,保证完成任务。” 李铭点点头,接着说道:“好,赵虎带队破坏通讯塔。老陈,你带队负责撤退路线,一旦我们得手,立即撤离。” 老陈年长,经验丰富,他点头应道:“明白,我会在西南方向的密林中设伏,掩护你们撤退。” 在详细分配任务后,李铭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这是一次极其危险的行动,我们必须保持高度警惕。各自行动时要记住,兄弟情深,但千万不要因情义拖累整个计划。” 战友们纷纷点头,目光中满是坚定和决心。正当他们准备散开之际,帐篷的门帘忽然被掀开,韩雪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韩雪是一位年轻的女子,面容清秀,双眼明亮而机智。她身着简朴的衣衫,但掩盖不住她身上的坚韧与聪慧。她的出现让李铭微微一愣,紧接着是担忧与心疼。 “铭哥,你打算瞒着我去冒险吗?”韩雪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 李铭上前一步,低声说道:“雪儿,这次行动太危险了,我不想让你冒险。” 韩雪坚定地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不可动摇的决心:“铭哥,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我的医术和机智或许能帮上忙。而且,你知道,我是不会让你一个人去面对这样的危险的。” 李铭深知韩雪的性格,知道拗不过她,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好,但你一定要跟紧我,不要轻举妄动。” 韩雪露出一丝微笑,坚定地点了点头:“铭哥,我一定会小心的。” 随着夜色愈加深沉,李铭和他的战友们开始了最后的准备。韩雪在一旁默默地整理着医药包,心中充满了担忧和决心。她知道这次行动的危险,但为了救出王大强,她愿意冒险。 李铭带领一队人趁着夜色悄悄地向敌营靠近。他们身手矫健,如同鬼魅一般穿梭在暗影之中。到达敌营后,他们按照计划迅速展开行动。 赵虎带领一组战士成功地摧毁了敌营的主通讯塔,王大强因为伤势过重,在回程途中去世,但他临终前对李铭表达了深深的感激和无悔。李铭和韩雪带着战友们安全返回部队,他们将王大强的遗体安葬在家乡,泪洒当场。 在安葬王大强的那一天,天空阴沉沉的,仿佛在为他的离去而悲伤。李铭站在墓前,眼中饱含着泪水,却强忍着不让它们流下来。他握紧拳头,心中燃起了更加坚定的决心。 “王大强,兄弟,我答应你,我会继续战斗下去。我们所有人都会记住你的牺牲,你的勇敢,你的无畏。我们会将这份仇恨化作前进的动力,保家卫国,决不让你的牺牲白费。” 韩雪站在李铭身旁,握住了他的手,给了他无声的支持。战友们围绕在墓前,默默地敬礼,心中都是对王大强的无尽怀念和敬意。 回到部队后,李铭与韩雪投入了新的任务。前线的战况越来越紧张,敌军不断增强力量,试图突破他们的防线。李铭被任命为一支特战队的队长,负责执行更加危险和关键的任务。 韩雪则成为部队的军医,她利用自己的医术,救治了无数受伤的士兵。她与李铭并肩作战,成为了他最坚强的后盾。 在一次关键的战斗中,李铭的特战队接到任务,要深入敌后摧毁一处重要的弹药库。这次任务极其危险,但成功与否将直接影响整个战局的走向。 夜晚,李铭带领特战队潜入敌营。经过长时间的侦查和规划,他们成功接近了目标。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动手时,敌军突然警觉,激烈的战斗瞬间爆发。 李铭沉着应对,指挥队员们分工合作,迅速摧毁了弹药库。巨大的爆炸声在夜空中回响,照亮了四周。敌军陷入混乱,特战队趁机撤离。 然而,撤退过程中,他们遭遇了敌军的猛烈追击。李铭受了重伤,但他坚持指挥队伍,与韩雪和战友们一同奋力突围。 在绝境中,李铭和韩雪用自己的勇气和智慧,带领特战队成功脱险。他们的英勇表现鼓舞了全体士兵,大家团结一心,最终在一场决定性的战斗中击退了敌军,守住了阵地。 战斗结束后,李铭和韩雪站在战场上,望着升起的太阳,心中充满了希望。尽管前路仍然艰难,但他们相信,只要团结一心,勇敢无畏,就一定能够迎来胜利的那一天。 李铭与韩雪并肩作战,成为了战友们心中的英雄和榜样。他们深知,保家卫国的道路充满了艰辛和挑战,但他们依然会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李铭回想起王大强的牺牲,心中默默许下誓言:“兄弟,我们一定会赢的。为了你,为了所有为国捐躯的英烈,我们会继续战斗,直到胜利的那一天。” 韩雪紧握李铭的手,坚定地说道:“铭哥,无论前路多么艰难,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我们一起战斗,一起迎接胜利的曙光。” 李铭微笑着点头,他们相互依偎,站在战场的废墟上,迎接着新的挑战。太阳缓缓升起,照亮了他们的脸庞,照亮了他们前行的道路。这个战火纷飞的时代,因为有了他们的坚守和奋斗,变得充满了希望和光明。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李铭和韩雪继续投身于战斗中。他们的感情在战火中愈发深厚,成为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第145章 卧底 赵柏年将军站在军队中央,严肃地审视着排列整齐的士兵们。 阳光无情地照耀在他们身上,汗水在他们坚毅的面容上闪现。 士兵们顶着烈日,忍受着炎热的气候,日夜兼程,一边赶路,一边紧握手中的刺刀进行着训练。 他们步调一致,刀刃在阳光下闪耀,如同军队中最锋利的利剑。 赵柏年将军的嗓音嘶哑而有力:“把刀举过头顶!用力挥出去!” 他的声音在军营中回荡,激励着士兵们投入到每一个训练动作中。 士兵们听命于将军的命令,集中精神,挥舞着刺刀,发出整齐的呐喊声。 他们的呼声响彻云霄,传递着他们的决心和壮志。 赵柏年将军站在前方,他的眼神中燃烧着坚定的火焰,他的声音带着无比的激情和怒吼:“就在眼前,他们沾满了我们城中人的鲜血,夺走了无数百姓的生命!我们绝不能让他们得逞,一定要为死难者报仇雪恨!” 士兵们听到将军的话语,心中燃起了愤怒的火焰。 他们挥舞刺刀,展现出视死如归的决心和壮烈的气息,誓言要扞卫家园,保卫城市的安宁和尊严。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柔和地洒在病房内,一切都笼罩在温暖的光芒中。 江月轻手轻脚地从刘燚身边取下湿毛巾,换上凉水后再重新敷在他额上。 这些日子来,她在医馆里不眠不休地照料刘燚,如今他终于苏醒了。 刘燚的意识逐渐清晰:“水……” 江月温柔地倾斟水杯:“再喝一点,你病得很重,我一直陪伴着你四天四夜,如今你终于醒来了。” 刘燚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有吃的吗?” 江月点点头,从柜子里取出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小心地将勺子送入他嘴边,一勺一勺地喂着。 过了一会儿,刘燚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忍不住问道:“现在牧旺城的情况怎么样了?外面怎么这么吵?出了什么事?” 江月脸上难掩难言之隐:“先把粥喝完。” 刘燚眉头微蹙:“你知道些什么吗?我现在感觉好多了,郑老先生的解药确实神奇。我们牧旺城的人民终于有了希望,郑老先生在哪里?我要亲自去感谢他。” 江月支支吾吾,她的眼神闪烁着犹豫和不安。 刘燚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急忙追问:“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说啊!” 江月咬着嘴唇,终于说出:“郑老先生,死了……” 刘燚怔住了:“什么?怎么死的?” 江月的声音哽咽:“川野樱子要拿应家商会的人威胁郑老先生,他为了我们整个牧旺城的百姓,在敌人面前选择了自杀……” 刘燚听罢,心如刀绞,久久沉默。 他颤抖着伸手拿起身边的解药,紧紧握住,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悲痛。 最终,他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泪水滑落。 “先生大义。”他的声音中带着无限敬仰与无奈。 江月静静地陪伴在一旁,心中也充满了无法言说的悲痛与感激。 过了良久,刘燚依旧沉默着,两人都没有再多说什么。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刘燚终于能够下地行走。 在江月的搀扶下,他缓缓地离开了医馆。 商会办公室里,葛轻风坐在桌子前,神情严肃。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投射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眉宇间的担忧。 小元子站在一旁,神情同样凝重。 “会长,现在牧旺城的局势不容乐观,”小元子低声说。 就在这时,刘燚在江月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江月扶着他,每一步都显得格外小心。 刘燚的脸色有些苍白,当他看到葛轻风时,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微笑。 葛轻风看到刘燚平安无事,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他微微一笑,眼中满是欣慰。“幸好我的好兄弟没事,否则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葛轻风,感觉怎么样?好多了吗?”葛轻风关切地问道。 刘燚点点头,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已经没事了,多亏了江月的悉心照顾。” 江月轻轻点头,脸上露出一抹微笑,但眼中仍然有一丝担忧。 “坐,”葛轻风示意他们坐下。 葛轻风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文件,深吸一口气,语气郑重地说:“今天叫你们过来,是为了讨论一件重要的事。” 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刘燚和江月,“这是一份川野樱子针对牧旺城的作战计划。我已经将原件交给了赵将军,这是复印件,你们可以先看看。” 刘燚和江月听到这个消息,脸上顿时露出震惊的表情。 他们连忙接过作战计划,低头仔细查看。 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只能听到他们翻动纸张的声音。 刘燚看完之后,若有所思地说道:“盘国人现在正在召集武装力量,看这架势,川野樱子已经疯魔了。轻风,上次多亏了赵将军保卫牧旺城,我们才得以平安。” 葛轻风站在桌前,眉头紧锁,沉声说道:“当务之急,赵将军正在全力备战,而我们作为商会的一员,必须全力支持赵将军。一旦开战,我们要为赵家军做好坚强的后盾,甚至,要提前将城内百姓转移。”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江瑶快步走了进来。 她的出现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情况远不止这样。”江瑶径直走到桌前,看着众人。 葛轻风脸色微变,急切地问道:“你怎么回来了?出什么事了吗?” 江瑶从怀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葛轻风:“这是所有参加会议的盘国军人名单,官衔、职位以及军队人数我都做了详细的记录。希望这些能对你们有所帮助。” 葛轻风接过文件,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欣喜和感激之情:“这可真是太好了。有了这一份作战计划和军队名单,赵将军一定能战无不胜。江瑶,你对牧旺城所做的一切,我替城里的百姓谢谢你。” 江瑶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疲惫,“这是我应该做的。” 葛轻风看着她,神情变得柔和,但依旧严肃:“既然你已经回来了,就不要再回去做卧底了,太危险了。大宝兄弟很是担心你。” 江瑶听到刘大宝的名字,心里咯噔了一下,但她很快平复了情绪。她知道如今大敌当前,儿女情长的事只能先放一边。 她坚定地说:“现在还不是时候,局势过于紧张,我回到川野樱子身边有利于继续给你们传递情报。” 江月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她上前一步,握住江瑶的手,语气急切:“妹妹,葛会长说得对,川野樱子实在是太危险了,你留在那边大家都不放心。” 江瑶轻轻拍了拍江月的手,目光温柔:“姐,你别劝我了,你知道我的脾气,从小到大我决定的事情从来都不会轻易改变。现在是战争的关键时刻,除了我,没有人能够接近川野樱子。” 江月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江瑶坚定的表情,她的话生生地卡在喉咙里,只好岔开了话题,缓和气氛:“你知道吗?我现在有了个新的名字,叫江月,从今以后再也不是川野家族的杀手了。” 听到这话,刘燚伸出手握住了江月的手,江月也温柔地看向他,眼中满是柔情。江瑶看着两人心意相通的样子,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微微一笑:“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去了,消失太久会引起别人怀疑的。” 江月紧握着江瑶的手,眼中闪烁着泪光,声音微颤:“妹妹,一切小心,实在不行就赶紧回来,我们会一直等你的。” 江瑶点点头,露出一个坚定的微笑:“我会的,大家保重,后会有期!” 说完这句话,江瑶便转身离开。 她的背影在门口停顿了一下,随后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所有人的心情都复杂无比。 第146章 被擒(1) 夕阳如血,悬挂在天边,将整个牧旺城染成了一片血红。 天空如同被火焰吞噬,红色的光芒透过窗户洒进房间,映在川野樱子的脸上,为她增添了一抹诡异的色彩。 她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一本药典,静静地欣赏着窗外的余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 突然,几个士兵抬着一个沉重的布袋闯了进来,打破了这片宁静。 布袋在地上不停地扭动着,显然里面装着某个活物。 川野樱子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起来,她缓缓站起身,优雅而冷漠地走向那个布袋。 士兵们粗暴地将布袋扔在地上,解开袋口,一个满脸血迹的女子暴露在空气中。 她的头发凌乱,眼神中充满了仇恨和不屈。 川野樱子站在她面前,冷冷地注视着她,眼神如同冰刃一般锋利。 川野樱子的嘴角再次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 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江瑶的脸,指尖划过那片冰冷而黏稠的血迹。 突然,她猛地一巴掌扇了过去,力量之大,仿佛要把所有的怨恨和不满都释放出来。 江瑶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个鲜红的掌印,她的嘴角溢出了一滴鲜血。 尽管如此,她依然顽强地抬起头,用那双充满愤怒和不屈的眼睛直视着川野樱子。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会,似乎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对峙。 川野樱子蹲下身子,捏住江瑶的脸,迫使她抬头直视自己,眼神冷如寒冰。 她声音低沉而冰冷:“厉害啊,女魉。你在我身边这么久,我竟然没想到你会背叛我。到底是为什么?若不是手下人无意中看到你进了应家商会,我还被你蒙在鼓里。” 江瑶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吐出一口脓血,冷冷地回应:“川野樱子,你们川野家害死我父母,把我变成你们的杀人工具,背叛?何为背叛?” 川野樱子站起来,走到江瑶身边,重新蹲下身子,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动弹不得:“原来你都知道了。呵,果然,你们这些人都是一样的。” 江瑶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女魉,哦,不对,你的真名是江瑶,是?我很想知道,如果你的那些所谓朋友知道你落在我手里,他们会怎么办?”川野樱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弄。 江瑶的牙齿咯咯作响,愤怒地吐出五个字:“你敢动他们!” 川野樱子痴痴地笑了起来,起身走回到椅子上坐下,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刚刚的威胁不过是随口一说。 她慢条斯理地说道:“赵柏年,葛轻风,刘燚,小元子,还有你那旧情人刘大宝和好姐妹江月,哈哈哈,如果利用你做诱饵,你说我能不能一网打尽……” 江瑶听着川野樱子慢悠悠地诉说着自己的朋友们,脸色已经变得铁青,心中燃起一股深深的恐惧和愤怒。 “放了他们,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江瑶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乞求和绝望,她知道川野樱子的残忍,也知道自己的朋友们将会面临怎样的危险。 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求他们能够平安无事。 川野樱子嘴角再次扬起一抹残忍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她知道自己已经掌握了主动权,一切尽在她的掌控之中。 川野樱子的笑容愈发灿烂,她得意地拍着手掌,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不错!真不错!你想让我做什么呢?让我好好想想。不如,我把女魍抓回来,让你们姐妹团聚,如何?” 江瑶的瞳孔骤然紧缩,声音因惊恐而微微发颤:“川野樱子!你想干什么?” 川野樱子缓缓站起身,脸上的笑意转为冰冷,她突然伸手,一把揪住江瑶的头发,将她狠狠拉了起来。 江瑶痛苦地皱紧了眉头,但她咬紧牙关,没有发出声音。 “你说,”川野樱子语气森冷,眼神如刀锋般锐利,“如果我拿你来威胁她,让她给那些不识好歹、敢和我作对的家伙下药,你觉得她会照做吗?” 江瑶的瞳孔再度收缩,她喃喃道:“她不会的,永远不会……” 川野樱子听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满是讥讽:“怎么?你还不相信吗?那我们打个赌如何?” 江瑶紧抿双唇,沉默不语,眼中却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既有恐惧,也有隐隐的倔强。 川野樱子猛地将江瑶拉得更近,凑到她耳边,兴奋地低语道:“江瑶,你一天在添香阁,就别妄想能离开。你要清楚,你是我的人,你周围所有的人,你的喜怒哀乐,你的生活,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第147章 被擒(2) 江瑶的脸色愈发苍白,仿佛血液被一丝丝抽离,最终,她的脸上彻底失去了血色,变得如纸般惨白。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川野樱子冷笑一声,一把将江瑶推开,江瑶踉跄几步,险些摔倒。川野樱子大摇大摆地走到她面前,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有了你这么好的一个筹码,我倒要看看,这场游戏到底谁做主。” 江瑶眼中的绝望瞬间被愤怒所取代,她激动地吼道:“杀了我!你杀了我呀!” 川野樱子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的声音也因为激动而变得沙哑:“我怎么会舍得杀你呢?你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以前我教你杀人的技巧,而现在,我却要告诉你,背叛的下场是什么!” 江瑶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仿佛在汲取最后的勇气,她的声音依然坚定:“就算你折磨我又能怎么样?你能折磨的不光是我的身体。你能打跑我的信念吗?你能战胜这千千万万的牧旺城的百姓吗?你能战胜得了赵柏年那骁勇善战的军队吗?不,你不能,我知道,你永远,都不可能会成功,永远……不会……” 川野樱子听着这些话,脸色愈发扭曲,愤怒如同火焰般在她眼中燃烧。 她猛地扑向江瑶,骑在她身上,尖锐的指甲狠狠划过江瑶的脸,留下道道血痕。 江瑶痛苦地皱紧眉头,但她依然紧闭双眼,任由鲜血顺着脸颊流下,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她不会屈服。 静谧的房间里,烛火依旧温柔地跳动,帷幔轻轻摇曳。 她的眼神冰冷如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既然如此,那你就给我好好地活着。”川野樱子的声音仿佛从冰窟里传出,“我会让你亲眼看着,我如何把牧旺城踩在脚底下,如何让那些你口中永远不会臣服的城民,臣服于我。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地死去,我要让你明白,什么是生不如死。” 江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恐惧和无助。 川野樱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小瓶子,瓶身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芒。 她慢慢拧开瓶盖,冷笑着将瓶中的液体缓缓倒入江瑶的嘴里。 江瑶试图抗拒,但被牢牢地按住,液体顺着她的喉咙滑入体内。 片刻之后,江瑶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她的眼睛睁大,痛苦地扭动着身躯。 她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呻吟,然而她咬紧牙关,拼命忍住不让自己发出更多的声音。 江瑶瞪着她,眼中充满了愤怒和绝望,但她依旧咬着牙,一言不发。 川野樱子满意地看着这一切,她站起身来,随意地将空瓶子扔到一边。 然后,她走到桌前,坐在椅子上,对着镜子仔细地涂上鲜红的口红。 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例行公事。 屋外,夜色如墨,风吹动着窗帘,发出“沙沙”的声音。 屋内的灯光昏暗,映衬着川野樱子那张精致却冰冷的面孔,显得格外阴森。 江瑶的身体仍在抽搐,她的眼神逐渐涣散,痛苦无助的模样令人心生怜悯。 然而,川野樱子的眼中,却只有无尽的冷漠和无情的算计。 江瑶在地上痛苦地扭动着,脸上流露出无法分清主次的巨大痛苦,她的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撕扯,但她却一声不吭,仿佛喉咙已经被封住。 川野樱子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随后转身走到镜子前,仔细地端详自己的脸庞。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镜面,自言自语道:“江瑶,你知道吗?” 川野樱子用一种胜券在握的语气说道,“我现在正在研究一种新药,一旦研制成功,就会成为医学上的划时代产品。而你,就是我的第一批实验品。这种药叫做骨粉,但你可能更熟悉它的另一个名字——赛神仙。不过,我对它进行了改良。”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欣赏自己的杰作,然后继续说道:“这种药不会对人体造成任何物理伤害,也不会让你立即感到痛苦。它就像一个无形的慢性病患者,会慢慢侵蚀你的神经系统。最终,你将终身无法说话,不能行走,甚至连基本的生活都无法自理。” 江瑶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色的血丝,她咬紧牙关,试图抵抗这份绝望的痛苦。 她的目光中充满了愤怒和仇恨,但更多的是深深的无助。 川野樱子注意到江瑶的眼神,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她俯下身,靠近江瑶,低声说道:“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我每天都会给你注射一种药物,可以缓解你的痛苦,但这仅仅是让你维持在最基本的生活状态罢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弄,“你就继续享受我给你带来的痛苦!” 说完,川野樱子站直了身子,屋内的灯光柔和地照在她的脸上,显得格外妖艳。 窗外的夜色深沉,风声夹杂着树叶的沙沙声,仿佛在为这阴冷的场景增添一丝诡异的氛围。 第148章 定情 江月身着一袭洁白的长裙,与刘燚一同伫立在窗前。 夜晚的凉风轻轻拂过,窗外的皎洁月色如银纱般洒落在地面上,透过窗户,映在江月那柔和的面庞上。 她望着窗外的明月,眼中闪烁着淡淡的光芒,轻声呢喃道:“四火,今晚的月亮真的好美啊。” 刘燚转过头来,凝视着江月那略带忧伤却又坚定的面庞,轻声劝道:“小月,这里马上就要打仗了,你赶紧去跟赵将军说,让他带你离开这里。” 江月微微摇了摇头,眼神坚定而柔和,“四火,我不能走。我妹妹还在这里,你也还在,我不能抛弃她和你。我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的。” 刘燚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无奈,“可是,牧旺城太危险了,你好不容易脱离了添香阁,有了自己的名字和人生,难道你……” 江月轻轻抬起手,温柔地捂住刘燚的嘴巴,打断了他的话,“我不会走的,我要和你们在一起,无论生死。” 此时,屋内的空气似乎凝固了,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映照着两人的影子,显得格外宁静和温馨。 两人无言对视,彼此心意相通,所有的担忧和恐惧都化作了这无声的瞬间。 江月看着刘燚,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要不,我们下去走走?” 刘燚点了点头,嘴角也浮现出一丝笑意,“好啊。” 两人手牵着手,漫步在街道上。 月光如水,淡淡地洒在地上,映照着两人的脸庞。 夜晚的微风轻轻吹拂,带来一丝凉意,却无法吹散他们心中的温暖和坚定。 街道上静谧无声,只有他们的脚步声轻轻回荡。 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仿佛两条相依相偎的身影,在这动荡不安的世界中,彼此依靠,共同面对未来的不确定。 他们走得很慢,但格外开心。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这对恩爱的情侣披上了一层银色的薄纱。 周围的宁静让他们的心更加贴近,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这静谧的夜晚中清晰可闻。 他们就像一对恩爱的夫妻,共同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与美好。 虽然谁也没有说出口,但彼此都明白,自己深深地爱着对方。 这份感情在时间的洗礼中,变得更加深厚,如同陈年的美酒,愈发醇香。 “四火。”江月轻声呼唤,声音中带着一丝柔情。 “嗯?”刘燚回过头,看向她,眼神中满是温柔。 “等这场仗打完了,我们结婚。”江月的声音虽然轻柔,却充满了坚定。 刘燚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嗯。” 江月又轻轻唤道,“四火。” 刘燚没有立即回答,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怎么不说话?”江月抬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调皮。 “太突然了。”刘燚有些不知所措地笑了笑。 江月停下脚步,面对着刘燚,眼中带着一丝顽皮的光芒,“那我再重新问你一遍?” 刘燚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宠溺,“不,我愿意。” “你愿意什么?”江月故意问道,嘴角微微上扬。 刘燚轻轻捧起江月的脸,深情地看着她,“我愿意娶你。” 江月笑了起来,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嘻嘻。” “傻丫头。”刘燚宠溺地说道,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 “四火,你爱我吗?”江月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和不安。 “嗯。”刘燚坚定地点了点头。 “有多爱?”江月追问道,眼中闪烁着亮光。 “很爱很爱。”刘燚的声音低沉而温暖。 “那你亲我一下。”江月撒娇似的说道,脸颊微微泛红。 刘燚有些犹豫地看了看四周,“这里……” “快点嘛。”江月催促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调皮。 刘燚终于妥协了,他温柔地笑了笑,“嗯,我亲你。” 说完,他轻轻地低下头,吻上了江月的嘴唇。 两人的手指紧紧地扣在一起,仿佛要将彼此的心牢牢锁住。 这一吻,温柔而绵长,将他们的爱意融进了这静谧的夜色中。 月光依旧洒在他们身上,映照着他们相拥的身影。 两人的心在这一刻完全贴合,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 第149章 圈套(1) 被川野樱子囚禁的江瑶依旧紧咬牙关,拒不吐露分毫。 她的眼神坚定如铁,坚韧不屈之态令川野樱子怒不可遏。 “江瑶,你莫不是以为,我奈何你不得?”川野樱子切齿怒问,眼中闪烁着狂怒的火焰。 江瑶的嗓音变得沙哑,但她依然毫不退让:“随你怎么处置我,要我投降屈服于你,你做梦。” 她的目光冷静而坚决,没有一丝动摇。 川野樱子怒发冲冠,脸色铁青。 她猛地拔出腰间的手枪,对准江瑶的脑门,眼中带着杀意:“江瑶,你以为我不敢?” 江瑶漠然视之,毫无惧色:“开枪,我不惧死。” 她的语气平静,仿佛在面对死亡时仍然无所畏惧。 川野樱子冷哼一声:“你不惧死,好,那我便成全你。” 她的手指在扳机上轻轻用力,眼神越发冰冷。 “我会杀了你,再杀了你的姐妹和情人,让你们在黄泉路上相伴。” 就在此时,一名士兵匆匆奔入,神情紧张。 他走到川野樱子耳畔,低声耳语了几句。 川野樱子的表情微微一变,随即她命令道:“来人,将她拖出去,关押起来!” 几名士兵应声而动,将江瑶粗暴地带走。 江瑶在被拖走时,依然昂首挺胸,毫不屈服。 川野樱子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神中透出无比的冰冷和阴毒。 第二天早上,川野樱子在牧旺城的中心贴出了一张告示:“三日后,将在牧旺城的中心处决叛徒江瑶。” 她的字迹工整,却充满了杀气。 江瑶被关进了阴暗的监狱里,当晚,她独自坐在冰冷的地上,心中却毫无畏惧。 与此同时,川野樱子的士兵们四处张贴告示,将江瑶被抓的消息散布整个城市,宣布要在牧旺城的中心公开处决她。 阴雨笼罩着小镇,冷冷清清的街道上,人们默默地围在告示前。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悲痛和愤怒,眼神中闪烁着不甘和愤慨。 牧旺城内,群情激愤,市民们不断与敌军发生冲突。 赵柏年下令,让士兵们不停地在城内巡逻,以保护百姓的安全。 街道两旁,士兵们警惕地注视着四周,防备着任何可能的动乱。 随着处决日的临近,整个牧旺城笼罩在一片紧张和压抑的气氛中,但也燃起了反抗的火焰。葛轻风得知这个消息后,心急如焚,坐立难安。 他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心中满是焦虑与不安。 眼见天色渐晚,他终于下定决心,立刻动身前往赵柏年的府邸商量对策。 走进赵柏年的军营,葛轻风略显疲惫,但眼神坚定。“来了?” 赵柏年看到葛轻风,微微点头,示意他坐下。 “赵将军,街上的告示可看到了,盘国人实在是太嚣张了,居然敢在城中心当众处决我们的人,这次前来,主要是想和赵将军商量对策,如何解救江瑶。”葛轻风开门见山,语气中充满焦急和愤怒。 赵柏年眉头紧锁,叹了一口气,“哎,川野樱子竟然敢如此大张旗鼓地要在城中心处决江瑶,她必然设下了重重圈套,想引我们入瓮,想救江瑶没那么容易。” 葛轻风握紧拳头,“可是我们不能白白地看着江瑶就这样死在我们面前,就算是再困难,我也要救她,我答应了大宝兄弟,一定要保住所有人的安全。” 赵柏年点了点头,眼神中透出一丝敬佩,“是,别说是你,我是一名军人,保家卫国,守护百姓是我的职责,我岂能容许他国之人在我们的土地上肆意妄为,葛会长,放心,我赵柏年一定会守护好牧旺城。” 葛轻风稍稍放松了一些,但仍然紧张,“赵将军你我当然信得过,只是赵将军可有什么对策?” 赵柏年略微思索了一下,说道,“你知道川野家族不仅在牧旺城有产业,在别的城市也有其他的生意。每个月都有固定的一天,会有人将一些金银财帛甚至是物资运送到川野家族。” 葛轻风眼神一亮,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赵将军的意思是要袭击物资车?” 赵柏年点头确认,“没错。既然想要救江瑶,我们也许可以采取‘围魏救赵’之计。” 葛轻风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急切地问道,“赵将军可否打听到这物资车什么时候会来?” “明天。”赵柏年简洁地回答。 葛轻风听后,坚定地点了点头,“好,只要明天袭击了物资车,川野樱子得到了物资车袭击的消息,必然会前去查看,到时候守卫空虚,我就可以带人闯进去把江瑶救下。” 赵柏年赞许地点了点头,“我会把柯副官留在你的身边,也好做个照应。” 两人商量好对策,彼此心中充满了决心和信任。 一大一小两只手握在了一起,传递着坚定的力量。 “保重。”赵柏年深情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背影显得无比坚毅。 葛轻风看着他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这次行动能够顺利,江瑶能够平安获救。 第二日一早,赵柏年便带着部队埋伏在了城外的一条必经的小路上,静静地候着川野樱子的物资车。 天才微亮,天色灰蒙蒙的,空气中带着一丝清晨的寒意,地面还留有夜间的露水。 远处的山峦在薄雾中若隐若现,显得静谧而神秘。 与此同时,川野樱子府邸外,柯文副官带着一队兵马守在远处,周围寂静无声,只有偶尔的风声打破了沉寂。 他的身边站着葛轻风和小元子,他们都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着赵柏年将军的消息。 只要赵将军一旦得手,收到暗号,他们看到川野樱子离开就会立马混进去救江瑶。 葛轻风从怀中拿出一张纸,上面精细地画着川野府的地图,标注了暗室和守卫的位置,纸上还有一个红色的五角星,这个位置是江月推测很有可能囚禁江瑶的地方。 葛轻风小心翼翼地展开纸张,指着上面的标记对柯文说道,“柯副官,这是我的朋友江月发给我的,把地图记下有利于我们营救江瑶。” 柯文接过这张纸,仔细地看了看纸上的地图,眉头微皱,眼中带着一丝狐疑,“我听说江月原来是川野樱子身边的杀手,女魍,她提供的地图可信吗?” 葛轻风笑了笑,心中想起刘燚,说道,“我的兄弟相信她,我相信我的兄弟。” 柯文点了点头,将纸郑重地放进了自己的胸口,“将军说我可以相信你,既然如此,我就听你的。” 葛轻风点点头,没有再说话,三人静静地等待着川野樱子离开的那一刻。 空气中的紧张气氛愈发浓重,时间仿佛变得缓慢起来,每一秒都显得如此漫长。 与此同时,赵柏年埋伏的地点,远远地传来车轮的声音,渐渐地越来越清晰。 他眯起眼睛,看到前方出现了几辆物资车的影子,心中一凛,手一挥,命令所有的士兵整装待发。 士兵们迅速进入战斗状态,车轮声渐近,赵柏年冷静地观察着,心中默默计算着时机。 远处传来几辆物资车的轰鸣声,车速不快,显得有些迟缓。 第150章 圈套(2) 赵柏年目光锐利地盯着车辆驶入埋伏圈,心中紧绷的弦越来越紧。 等到车辆完全进入伏击圈,他猛然站起来,向天开了一枪,枪声在寂静的早晨格外响亮。 “兄弟们,冲啊!”赵柏年声如洪钟,振奋人心。 所有的士兵闻令而动,像潮水般朝着物资车蜂拥而上。 物资车上的司机见状,脸色骤变,连忙停下车,跳下车后慌乱地向四周逃窜。 赵柏年本以为会有一场硬仗,却没料到车上的人竟然弃车而逃,这让他感到十分奇怪。 他快步上前,仔细查看物资车。 然而,当他揭开车厢的一角,映入眼帘的竟然是满车的石块。 他愣了一下,随即愤怒地咒骂道:“大爷的,川野樱子居然敢耍老子!” 赵柏年脸色铁青,意识到自己中了圈套。 他原本计划通过围魏救赵的策略引开川野樱子,却没想到被对方反将一军。 心急如焚的他立即下令:“全速返回牧旺城,葛会长和柯副官有危险!” 此时,葛轻风和柯文在川野府邸外焦急地等待着消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们的心情也愈发紧张。 “怎么还没有消息传过来?”葛轻风心中疑惑不解。 突然,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跌跌撞撞地跑到川野府门口,气喘吁吁地对守卫说道:“有急事要求见川野小姐!” 守卫见状,不敢怠慢,立即进去通报,并将这个受伤的男子扶了进去。 不到十分钟,川野樱子便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出了门。 葛轻风见状,向柯文点了点头,示意时机成熟,准备行动。 刚要起身,却被柯文按住了肩膀。 葛轻风疑惑地问道:“这是干什么?” 柯文拿着手枪,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说道:“赵将军说了,这不是你一个平民老百姓该管的事情。救人、守护百姓是我们当军人的职责。你就在外面好好守着,等我把人救出来之后,给我们接风洗尘。” 葛轻风不满地皱起眉头,有些不情愿地问道:“赵将军怎么说?一出是一出,明明商量好的,我和你一起进去。现在把我留在门外,这是什么道理?” 柯文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和我们讲道理?你会开枪吗?会武功吗?敌人扑上来,你能把他们打跑吗?你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做生意你行,但是打仗还是交给我们来做。你就乖乖待在这儿,不要瞎跑。” 说完,他对葛轻风笑了笑,随即一挥手,所有士兵跟着他闯了进去。 葛轻风无奈,只能听从柯文的安排,焦急地在门口等待。 柯文带着士兵小心翼翼地解决了门口的守卫,一路向前推进,消失在川野府的大门后。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葛轻风原本以为会听到枪声或打斗的声音,可是川野府内却安静得出奇,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小元子,你说,这是不是太安静了点?”葛轻风感到不安,按理说他们应该早就找到江瑶了,与盘国的守卫发生冲突是正常的事情,可为什么现在一点声音都没有呢?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葛轻风回头一看,发现是赵柏年带着部队奔向这边。 但他注意到赵柏年的神情不对,那不是胜利的喜悦,而是一种急切和担忧。 赵柏年看到葛轻风似乎松了一口气,但当他发现柯文和其他士兵不在身边时,脸色立刻变得凝重起来。 他知道,柯文他们已经进入川野府,自己根本来不及阻止。 “赵将军,这是出了什么事?”葛轻风看着赵柏年的神情,隐约察觉到不对劲。 “中了计,物资车上根本没有物资,全是石头。”赵柏年愤怒地吼道,拳头紧握,眼中燃烧着怒火。 葛轻风听到这句话,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的目光迅速转向川野府。 就在此时,川野府内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仿佛天崩地裂一般。 猛烈的爆炸瞬间将整座川野府吞噬,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巨大的震动波将所有人掀翻在地,碎石和瓦片四处飞溅。 葛轻风挣扎着站起身,耳中仍有爆炸的回响,四周一片混乱。 晃晃悠悠中,他努力支撑着自己,看向已经变成废墟的川野府,整个人都傻了眼。 川野府被炸成了一片废墟,断壁残垣在火光中若隐若现,地面上满是碎石和燃烧的木材。 原本宏伟的府邸此刻只剩下破败的影子,仿佛一座被摧毁的堡垒。 “柯文!”赵柏年对着废墟大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痛苦。 所有的士兵都想冲上去救人,但他们心知肚明,如此规模的爆炸,地都已经塌陷了,里面怎么可能还有人幸存? 赵柏年痛心疾首,拳头重重地砸在地上,双眼充血,他恨自己为什么如此愚蠢,中计了川野樱子的诡计,葬送了自己的心腹和那么多士兵的性命。 “川野樱子,老子与你不共戴天!我一定会杀了你!”赵柏年愤怒地咆哮,声音回荡在废墟上空。 葛轻风站在一旁,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他从未想到川野樱子会如此狠毒,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同胞,设下如此巨大的圈套,引他们入瓮。 这个女人,真是够狠,心肠毒辣到了极点。 两人站在爆炸的废墟前,感受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悲痛。 葛轻风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无法言喻的愤怒。 “要杀我,也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不知何时,川野樱子突然出现在赵柏年和葛轻风的身后。 她身后站立着大量盘国士兵,数量远超赵柏年手下的军队,显然川野樱子早已布下了圈套,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赵柏年眼中闪过一丝冷酷,握紧手中的武器,但葛轻风却紧张地拉住了他的手臂,试图阻止他的冲动。“赵将军,现在不是时候。柯副官的牺牲已经让您承受了巨大的痛苦,我们兵力不敌,冲动只会白白送死。”他语气急切地劝说。 赵柏年沉默片刻,终于意识到葛轻风说得有道理。 他深吸一口气,下令士兵们撤退。 士兵们纷纷转身,迅速离开战场,但川野樱子并不打算就此罢休。 她咬牙切齿地命令盘国士兵紧追不舍,扑向了正在后撤的赵柏年和葛轻风。 川野樱子站在废墟之中,目光阴冷地注视着远去的背影。 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有眼中闪烁着狡诈的光芒。 军队在赵柏年的指挥下迅速撤离,终于,在长达数小时的逃亡后,赵柏年和葛轻风带领的小队成功地摆脱了追击的盘国士兵。 第151章 激昂 赵柏年得知盘国人即将进攻牧旺城的消息后,心中立即升起一抹警觉。 他下令士兵在城中展开严密巡逻,以确保城中百姓的安全。 第二天,阳光明媚,牧旺城的中心广场挤满了人,气氛紧张而焦虑。 川野樱子站在广场中央,得意洋洋地展示着她捆绑着的江瑶,周围堆满了易燃的稻草。 她准备将江瑶处死,用火刑来惩罚她。 江瑶绝望地凝视着川野樱子,却挺直了脊梁,表现出坚定不屈的姿态。 她心知今日恐怕难以逃脱这一劫。 \"看到你的同伴来救你了吗?\" 川野樱子讥讽地问道,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试图寻找任何异常的迹象。 江瑶冷笑一声,并未回答。 她紧闭双唇,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毫不示弱地注视着川野樱子。 \"你现在已是瓮中之鳖,傲气什么,我现在就可以将你烧成灰烬!\" 川野樱子面露凶狠之色,恶狠狠地威胁道,声音中透着冷酷和残忍。 江瑶依旧保持沉默,她知道反抗已无济于事,但她的目光中仍然闪烁着不屈的决心和深藏的信念。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无情了。\" 川野樱子阴森地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芒,\"我要利用你这颗棋子,来测试一下你的那些所谓的好兄弟。\"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葛轻风、小元子、刘燚和江月四人,他们装扮成普通百姓,已经混入了人群之中,随时准备采取行动。 江瑶忽然放声大笑,她在人群中看到了自己的兄弟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们的到来让她感到突如其来的安心和希望。 江瑶声嘶力竭地喊道:“大家不要来救我,我死得其所!” 突然,一个身影挺身而出,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声如巨雷:“川野,你凭什么在牧旺城杀人放火,盘国人滚出牧旺城!” 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引发了在场众人的热血澎湃。 一时间,更多的人群纷纷奋不顾身站了出来,与盘国军队形成了对峙之势。 川野樱子不以为然地大笑着,命令士兵将一车稻草推到江瑶身边,并点燃了。 火焰在稻草中蔓延,照亮了江瑶绝望但坚定的目光。 江瑶紧闭双唇,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不愿意朋友们为了她而牺牲。 她心知现在反抗已无济于事,唯一能做的是避免更多人受牵连。 埋伏在人群中的朋友们看到江瑶身上的伤痕,心如刀割。 那些伤口,刀伤、箭伤、烧伤,痛苦地刻在每个人的心头。 江瑶继续朝着人群高喊:“不要救我,快走。” 她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充满了决绝和无奈。 “别过来,千万不要过来。” 江瑶虚弱地说道,“如果你们真心为我好,就让我能死得痛快点。” 江瑶的言辞深深触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江瑶自尽,悲愤之情瞬间如火山般爆发,群情激愤,怒不可遏。 川野樱子见到这一幕,心中愤怒至极。 她不甘心失败,她的计划本应顺利,却被江瑶的无畏挑战所打破。 随着战争的爆发,牧旺城的大街小巷弥漫着激烈的枪声,每一声枪响都伴随着生命的逝去,血流成河,淹没了曾经宁静的城市。 整个城市仿佛陷入了一片血腥的炼狱之中,鲜血染红了大地,战争的狂风骤雨席卷了每一个角落。 川野樱子深知,如此下去,她将面临失败的结局。 她决定孤注一掷,亲自率领一支精锐部队,发起最后的攻击,不容任何挫折。 第152章 仇人 万舒潆从平书城一路艰难跋涉,终于来到了西陵城。 风尘仆仆的她一进城门,便听闻城外慕千夜的上南军已经将西陵城层层包围。 消息如惊雷般炸响,然而对于她来说,这已然无关紧要。 此刻,她唯一的目标就是活下来。 一路打听,她终于找到了陆府的门口。 高大的门楼,红漆已显斑驳。 门前守卫拦住了她,“干什么的?” “万舒潆,求见陆老板。”她的声音透着疲惫和急切。 守卫瞥了她一眼,转身进去了。 不一会儿,一个妖娆的女子袅袅婷婷地走了出来。 她一双凤眼扫视着万舒潆,嘴角带着一丝讥笑,“万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万舒潆看着眼前的被看,心中百感交集,她的声音微颤,“我无处可去,还请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帮我一把。” 被看绕着万舒潆转了一圈,仔细打量着她。 万舒潆衣衫褴褛,满身灰尘,显得格外狼狈,脸上带着憔悴与疲惫。 她曾经光鲜亮丽,如今却落得如此田地。 被看点了点头,“万小姐,请随奴家来。”她的声音柔媚中透着几分冷淡。 万舒潆随着被看进入了陆府,走过一条长廊,眼前豁然开朗,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精致的花园。 花园中,花团锦簇,百花争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远处,一个女子正坐在花园中喝茶,身旁有一个丫鬟在侍奉她。 万舒潆的脚步顿了一下,所有的复杂情绪在那一瞬间涌上心头。 是应墨萱?她心中一震,仇恨如毒蛇般肆意撕咬着她的心脏。 曾经在平书城的一切,如潮水般涌来,令她痛不欲生。 如今的她,从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姐,到一身落魄,无处容身,与慕千夜破镜重圆的机会已然消逝。 而这一切,都是应墨萱造成的! 应墨萱必须死!万舒潆暗暗下定决心,她必须杀掉应墨萱以报心头之恨。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戾,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可能是感觉到有目光注视着自己,应墨萱抬头,见到万舒潆的那一瞬间,心中也瞬间充满了仇恨。 她手中的茶杯微微颤抖,脸上的冷静几乎要崩裂。 蔡莎莎是她最好的朋友,当初蔡莎莎死得那样凄惨,从那以后,应墨萱常常在半夜被噩梦惊醒,梦中的蔡莎莎浑身是血地向她求救,凄厉的哭喊声仿佛就在耳边回荡。 而杀害蔡莎莎的凶手,正是眼前的万舒潆。 应墨萱心中的恨意如潮水般汹涌,她既恨万舒潆,也恨自己。 此时,她的指尖几乎要掐破掌心,心中只想着一个念头——将万舒潆置于死地。 万舒潆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容,“没想到,我万舒潆还活着,你是不是很失望很害怕啊?”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扭曲的快意。 应墨萱放下茶杯,眼神冰冷如寒冬,“多行不义必自毙。” 万舒潆被激怒,毫不犹豫地掏出匕首,对准应墨萱就要冲过去。 她的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应墨萱,受死!你害了我一辈子,我要你拿命来还!” 应墨萱心中一紧,想转身躲避,千钧一发之际,“砰”的一声枪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硝烟的味道。 被看不知何时已拔出手枪,子弹准确地打落了万舒潆手中的匕首,同时擦伤了她的手臂。 应墨萱一怔,没想到被看会开枪。 她感到一丝庆幸,如果没有被看,此刻躺在地上的可能就是她自己了。 “应墨萱,我要杀了你!”万舒潆受了伤,却不顾疼痛,眼中满是仇恨,拼命扑向应墨萱。 应墨萱咬紧牙关,心中决意与万舒潆拼个你死我活,大不了一命换一命,为蔡莎莎报仇。 她的目光如刀,直刺万舒潆的心。 “住手!”一声厉喝打破了紧张的氛围,陆天铭站在不远处,眉头紧皱,眼中闪烁着怒火。 万舒潆哪里肯罢休,挣扎着要与应墨萱拼个鱼死网破。 她的脸因愤怒而扭曲,仿佛一只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在万舒潆心中,若不是应墨萱的出现,她早已与慕千夜共结连理,过上如林玉竹般悠闲自在、养尊处优的生活。 每每想到这一点,她的心就如刀割般痛苦,仇恨的种子在心中不断滋长,逐渐演变成了疯狂。 特别是应墨萱夺走了慕千夜,这令万舒潆的仇恨愈发癫狂。 她怒目圆睁,死死盯着应墨萱,眼中燃烧着无法抑制的愤懑与怨毒。 她心中不断翻滚着痛苦的思绪:若当初没有这个女人,慕千夜又怎会弃我而去?如今她自己却这般落魄,一无所有。 “不!”万舒潆在心中怒吼,面部肌肉因愤怒而抽搐,“应墨萱的好日子到头了!在我面前,她唯有一死!” 她的眼神变得狠毒无比,仿佛要将应墨萱生吞活剥一般。 而应墨萱则毫不畏惧地回视着万舒潆。 她的眼神冰冷坚定,心中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个女人的疯狂与危险,但她绝不退缩。 两人之间的气氛愈发紧张,空气仿佛凝固一般,似乎随时都会爆发一场激烈的冲突。 恰在此时,陆天铭走了进来。 他的出现打破了这紧张的僵局。 看到剑拔弩张的两人,陆天铭眉头紧锁,沉声命令被看将万舒潆带下去休息。 “你没事?”陆天铭看向应墨萱,眼中闪过一丝关切。 应墨萱恨恨地看了陆天铭一眼,没有说话,转身离开。 她的背影透着一股坚决与冷漠,仿佛一座冰山,难以接近。 陆天铭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第153章 解脱 平书城与盘国人大战时,督军府的大牢在一场猛烈的轰炸中被炸开了一个大洞,蔡清正就是在这混乱中逃脱的。 他一路狂奔,身上带着血迹和伤痕,终于来到了西陵城。 进城之后,蔡清正身无分文,只能在街上流浪。 饥饿和疲惫折磨着他,让他的神志有些模糊。 手上发痒,他忍不住走进了一家赌坊,想碰碰运气。 然而,几轮下来,他输得一干二净,还被赌坊的人狠狠揍了一顿,丢到了路边。 此时的他已经有几天没有吃饭,饿得饥肠辘辘,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他躺在大马路上乞讨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尽管眼前模糊不清,但他依旧能认出那个人,“夏绣娟!”他竭尽全力大喊。 夏绣娟听到有人叫她,回头一看,发现蔡清正正跌跌撞撞地向她跑来。 她心头一震,大吃一惊,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西陵城见到蔡清正。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赶紧问道,眼神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蔡清正怒火中烧,咬牙切齿地说:“你个臭婆娘,你好意思问我?你夫君我被关在督军府的大牢里,你们母女两个居然一个也不来救我!” 说着,他扬手便给了夏绣娟一巴掌。 夏绣娟被打得脸颊火辣辣地疼,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但她忍住了。 她知道,此时大马路上已经有很多人听到动静围观过来,她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给自己和小姐惹麻烦。 她强忍怒火,一边四处张望,一边拖拖拽拽地把蔡清正带到了一个小胡同里。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人。 “你究竟想干什么?”夏绣娟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与愤怒。 蔡清正眯起眼睛,细细打量了一下夏绣娟身上的穿着,眼神中满是怀疑和嫉妒。 “你这是找到哪个有钱男人了?居然穿得这么好,吃香的喝辣的,你家菜篮子里买的都是一些高档食材。赶紧说,是不是在外面找野男人了?”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夏绣娟怒火中烧,心里却更加焦虑。 此时的她深知情况非常危险,自己的身份绝对不能暴露。 而现在,蔡清正就是最大的麻烦,必须把他妥善解决。 想到自己的女儿莎莎死不瞑目,有这样的父亲简直就是她人生中的耻辱。 她眼中闪过一丝阴冷,心中顿生一计。 夏绣娟从衣袋里拿出一沓钱,放在蔡清正的手上,“我现在身上只有这么多,晚点我会再把钱给你送过去。你安安分分地待在胡同尽头的那间小屋里,晚上我回来给你做饭。” 蔡清正听到夏绣娟这么说,心里乐开了花。 他大拇指和食指沾了一下口水,细细地数着那沓钱,眼中满是贪婪和满足。“记得晚上我可等你。” 他笑得狡诈,随即大摇大摆地走了。 夏绣娟看着蔡清正那贪得无厌的背影,怒火在心中熊熊燃烧。 晚上,蔡清正在小屋里喝酒,酒劲上头,日子过得特别悠哉。 他醉眼蒙眬,脸上洋溢着满足和得意。 此时,夏绣娟回来了。 她看着蔡清正躺在房间的地上,像一摊烂泥,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强压下怒火,赶紧到厨房做了几个小菜。 每一道菜看起来都色香味俱全,但在端上桌之前,她往所有的菜里悄悄下了一点毒药。 没错,夏绣娟今晚就是打算杀了他。 她端着菜走进房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夏绣娟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轻轻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她的手微微颤抖,心中满是紧张。 厨房里弥漫着菜肴的香气,然而此刻的气氛却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蔡清正坐在桌旁,醉眼惺忪,脸上的胡茬显得格外凌乱。 他眯着眼睛瞄了一眼桌上的菜,随即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哟,做得还不错,挺香的。” 他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往嘴里送,完全没有察觉到夏绣娟眼中闪烁的寒光。 夏绣娟看着蔡清正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神中竟然充满了杀意。 她的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蔡清正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抹了一把嘴角的油渍,露出他那惯有的恶劣表情,“看你这样子好像在主人家混得不错啊。是不是每个月的工钱挺多的。说,钱放在哪儿了?” 夏绣娟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心中的恐惧,决绝地说道:“没有。” “没有?怎么可能呢?你看看你身上穿的,还能住这样的小屋子。怎么可能没有钱了,快点告诉老子,家里的钱都放哪里了,否则老子打死你。”蔡清正的声音充满了威胁,他的眼神如同毒蛇一般凶狠。 夏绣娟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畏畏缩缩。 她抬起头,直视着蔡清正,眼中充满了不屈和决绝,“我劝你也不用去找那些钱了,因为你没有机会花了。” “什么意思?”蔡清正显然没有理解夏绣娟的话。 他正欲起身,突然肚子剧痛,瞬间倒在地上,痛苦地打滚,“你愣着干什么?赶紧送我去医馆,痛死老子了!” 夏绣娟站在一旁,眼神中带着复杂的情感,既有害怕也有决绝。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但没有动弹。 “哎哟,疼死我了。”蔡清正继续在地上打滚,看到夏绣娟无动于衷的样子,突然明白了些什么。 他愤怒地看向桌上的菜,怒吼道:“你敢谋杀亲夫,你敢下毒害老子。老子要与你同归于尽!”他挣扎着想要扑过来掐夏绣娟的脖子,但夏绣娟连忙推开了他。 此时的蔡清正因为中了剧毒,已经非常虚弱,一把就被推开了。 蔡清正嘴里不停地咒骂,眼神充满了恶毒,他艰难地想要再起身,似乎要和夏绣娟拼命。 夏绣娟有些害怕,从厨房拿出了一把刀,握在手里。 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与她共度了二十多年。 然而,这二十年里,她每天都在承受着他的暴力和折磨。 他喝酒赌博,无所不为,只要一不开心就拿她和女儿出气。 夏绣娟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她知道,今天这一切都必须结束了。 如今,女儿已死,夏绣娟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为女儿复仇。 眼前这个男人,明知道女儿已死却仍然不管不问,只知道跟她要钱,像他这样的男人不如为民除害。 想到这里,夏绣娟缓缓走到蔡清正的面前,握紧了手中的刀。 蔡清正不过是个平民百姓,面对手持利刃的普通女子,他显得格外惊恐。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惊慌与害怕,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去。 “你…你要干什么?”他结结巴巴地问道,声音中带着颤抖。 夏绣娟的心中充满了仇恨和决心,眼神中再也没有一丝畏惧。 她一步步走向蔡清正,手中的刀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寒光。 蔡清正看着她一步步逼近,脸色愈发苍白,突然,他猛地跪下,抱住夏绣娟的大腿,开始哀求:“我们夫妻一场,这是何必呢?你不要杀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以后再也不敢了?”夏绣娟听到这句话,感到无比讽刺。 她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眼中的决心愈加坚定。 “既然如此,你就把你的承诺告诉阎王。”夏绣娟的声音冰冷而决绝。 她紧紧地握住手中的刀,毫不犹豫地朝蔡清正捅了下去。 刀刃划破空气,直直刺入蔡清正的胸膛,他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口中溢出一口鲜血,身体渐渐失去力气,最终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夏绣娟跌坐在地上,手上沾满了蔡清正的血。 她麻木地把刀扔在一旁,眼神中不再有恐惧,更多的是一种解脱。 她低声自语,仿佛在对着远方的女儿诉说:“莎莎,你从出生起你的父亲就对你不好。他甚至想把你卖了还赌债,若不是遇到了应小姐把你救了,我都不知道今后的生活该如何面对。是应小姐给了我们母女二人再一次生活的机会。既然如今应小姐有难,我就一定不会坐视不理。莎莎,母亲一定会为你报仇的。你等着,等母亲报完了仇,就来陪你走黄泉路上,你不会孤单。” 说完这句话,夏绣娟站起身,目光坚定地环视四周,最终将房中的烛火打翻在地。 火焰瞬间蔓延开来,吞噬了整个房间。 夏绣娟站在屋外,静静地看着燃烧的房子,眼神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 周围的街坊邻居发现这里着火了,纷纷敲锣打鼓,试图来救火。 夏绣娟没有理会,只是冷冷地看着火焰熊熊燃烧,然后决然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第154章 硬刚 夜深沉,月光如水般洒在静谧的军营里,慕千夜在营帐内的油灯下,认真翻阅着军报。 他的眉头微皱,眼中闪烁着冷峻,“围困西陵城这么多天了,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墨萱要救,西陵城也必须攻下。” 他低声道,声音中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陆天铭背靠川野家族,在西陵城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他也必须得拿下。” 任垚坐在旁边,一边整理武器,一边听着慕千夜的分析。 他抬头问道:“怎么做,少帅有计划吗?” 慕千夜的目光穿透帐篷,仿佛在望向遥远的西陵城。 他若有所思道:“如果我直接大兵压境,把陆天铭堵在城门口,先生可有把握潜入城中,救出墨萱?” 任垚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笑意:“调虎离山?也不是不可以,是个办法。只不过,陆天铭在西陵城盘踞多年,势力不容小觑。慕少帅若是要正面硬刚,可是有把握能拿下他?” 慕千夜轻轻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谁说我要和陆天铭正面硬刚了?” 任垚闻言,顿时心领神会。 站在一旁的刘大宝挠了挠头,有些疑惑地问:“你们在说什么?我有点听不懂。” 任垚站起身,走到桌前,指着军报上的西陵城说道:“少帅的意思是,声势浩大地围住西陵城,阵仗一定要够大,逼得陆天铭亲自来到城门口迎战,这样,我们才有机会潜入陆府,救出墨萱。” 刘大宝恍然大悟,兴奋地说:“原来是这样啊,慕少帅,大宝明天就随着您攻打西陵城,给那陆天铭一点教训。” 慕千夜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你明天要随着任先生潜入西陵城救墨萱,这样我才会放心,没有后顾之忧。” 任垚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赞同的神色:“好,就这么决定了。” 刘大宝认同地点了点头,关切地说道:“少帅我不在,您明天一定要小心啊。” 慕千夜目光坚定,神情冷峻:“放心,我会的。这一次,一定要把这颗毒瘤彻底铲除。” 他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仿佛给寂静的军营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 第二天一早,天刚破晓,薄雾弥漫在西陵城周围,慕千夜便带领大军浩浩荡荡地围住了西陵城。 十万上南军,刀枪林立,战旗猎猎,士兵们个个面露凶色,杀气腾腾。 甚至连之前调往边境的军队也全数调回,阵势之大,令人望而生畏。 此时的陆府内,戏台上正上演着一出悲壮的京剧,戏子唱腔悠扬婉转,似有千斤之力,直击人心。 陆天铭坐在台下,闭目沉醉在戏曲的旋律中,神情恬然,仿佛外界的喧嚣与他无关。 突然,府门猛地被推开,冯浩坤急匆匆地闯了进来,打破了这份宁静。 他满脸焦虑,气喘吁吁地说道:“老板,不好了,慕千夜带人围城了,看样子怕是要进攻了!” 陆天铭闻言,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如炬,冷静地问道:“慕千夜带了多少人?” “可能不止十万。”冯浩坤答道,声音中难掩紧张。 陆天铭眉头微皱,沉思片刻,随后果断下令:“调上城内所有兵马随我前往城门。” 西陵城城门口,两军对峙,气氛紧张。 上南军阵容整齐,战士们全副武装,神情严肃,目光如炬。 城墙上,陆天铭手持望远镜,冷静地观察着敌军的动静,他的神情从容不迫,不卑不亢。 “慕少帅,今日带了这么多人,直接把西陵城围了,这是想要与陆某人鱼死网破不成?”他大声质问道,声音在空中回荡,带着一丝嘲讽。 城下,慕千夜骑在高头大马上,微微撑着下巴,眼中闪烁着冷厉的光芒,语气充满了轻蔑:“陆老板这话说的,你盘踞西陵城多年,与盘国人狼狈为奸,搜刮民脂民膏,为非作歹,除掉你,替天行道罢了。” 陆天铭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慕少帅,这话说得很好笑。我陆某人不过一介商贾,做的都是正经营生。慕少帅,这叛国之名的帽子,扣得也太大了,陆某人承担不起。” 慕千夜冷冷地回道:“少废话,要么现在就投降,要么我打进西陵城活捉你,自己选。” “哼,好大的口气。”陆天铭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上南军听令,”慕千夜高举指挥刀,声音洪亮,仿佛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全军压上!” 战鼓骤然擂响,如雷声滚滚,震动天地。 十万上南军士气高昂,齐声呼喊,犹如惊涛骇浪,迅速向西陵城逼近。 旌旗招展,刀枪闪烁,整个战场瞬间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陆天铭站在城墙上,望着迅速逼近的敌军,神情冷峻,毫不退缩。 他挥手下令,城墙上的弓箭手立刻拉满弓弦,箭如雨下,射向上南军的前锋。 双方在城门前激烈交锋,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在慕千夜的指挥下,上南军士兵奋勇向前,面对敌军的箭雨毫不退缩,盾牌高举,迅速推进。与此同时,任垚和刘大宝带领的一小队精锐悄然潜入西陵城,借着混乱的战局,迅速向陆府进发。 他们小心翼翼地穿梭在狭窄的街巷间,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一举一动。 第155章 你死(1) 战鼓声震天,西陵城外的战斗如火如荼,城内却也是暗潮汹涌。 在陆府内,万舒潆听闻陆天铭率兵出城迎战,心中一动,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她知道,应墨萱此时正被软禁在府中,若能趁此机会除掉她,不仅可以让慕千夜受到挚爱离去的滋味,还能给自己报仇。 她穿过长廊,轻盈地踏上了通往后院的小径。 四周的景致静谧,假山和花草掩映着小径,仿佛与外界的喧嚣隔绝开来。 万舒潆心中暗喜,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 应墨萱被关在后院的一间厢房里,这间厢房虽然简朴,但布置得颇为用心。 雕花的木床上铺着柔软的绸缎被褥,房内摆设雅致,几盆青翠的盆栽点缀其间,给房间增添了一丝生气。 窗外的小院中,假山流水,鸟鸣婉转,俨然一副悠然自得的景象。 她坐在桌前,神情冷静,但眉宇间隐约透出一丝焦虑。 此时,万舒潆推开厢房的门,目光扫视四周。 看到这精心布置的一切,她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嫉妒。 陆天铭对应墨萱的用心,让她感到愤怒和不甘,心中嫉妒的火焰愈加猛烈。 “凭什么?凭什么?所有的男人见到她应墨萱都能爱她爱得如此痴狂,而自己却什么也得不到?” 她在心里咆哮着,嫉妒和愤怒几乎让她失去了理智。 “万舒潆!”应墨萱惊讶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你来这里做什么?” “做什么?”万舒潆冷笑道,“当然是来解决你这个眼中钉!” 两人情敌相见,分外眼红,言语间火药味十足。 应墨萱冷冷道:“你杀了我,陆天铭会放过你吗?” 万舒潆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咬牙切齿地说:“哼,你以为我在乎那陆天铭会不会放过我吗?现在只要你死了,慕千夜才会体会到失去挚爱有多么的痛苦,就像他抛弃我一样。” 应墨萱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说:“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万舒潆冷笑了一声,眼中充满了怨恨和嫉妒:“我就算是个疯子,也是你们两个人逼的,慕千夜明明答应过爹爹要好好照顾我,你也答应过要帮助我。可是在督军府的时候,在我被迫嫁给陈维民的前一天晚上,你们两个人去哪里了?婚礼当天,你们都赶不及回来救我,事情的源头都是因为你们两个人。如果你们当天能够赶得回来,今天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我也不用被迫嫁给陈维民,也不会因此怀上他的孩子。” 说到这里,万舒潆的声音渐渐低沉,她冷笑了一声,继续说道:“没错,我承认,王海龙就是我杀的,是我让绿竹下的手。” 应墨萱看着她微微摇头,眼中满是震惊和悲哀:“他是一个医生,他把你从垂死边缘救了回来,是你的救命恩人,可是你却还要对他痛下杀手,怎么能下得去手呢?” 万舒潆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戾:“那还不是因为他知道得太多了,我怀孕的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我和千夜怎么能在一起呢?” 应墨萱感到不可思议,皱着眉头说道:“千夜不和你在一起,难道是因为你肚子里怀了陈维民的孩子吗?” 万舒潆的脸色变得扭曲,痛苦和愤怒交织在一起:“那还能是因为什么?他嫌弃我,他嫌弃我嫁过人,他嫌弃我流过产,所以他把目光转向了你,应墨萱,是千金小姐,是掌上明珠,我也一样。你父亲从商,我父亲从军,论家世,论样貌,我有哪样是输给了你,可是他却爱你爱得如此深沉,难道不就是因为你还是个清白姑娘吗?” 她的声音渐渐嘶哑,眼中充满了嫉妒的火焰。 万舒潆的内心被一种无法抑制的痛苦和怨恨所吞噬,眼前的应墨萱成为她所有痛苦的源头。 应墨萱看着面前这个被嫉妒和仇恨蒙蔽心智的女人,感到一阵无奈和悲哀。 她知道,无论再怎么辩解,都无法改变万舒潆的疯狂执念。 “原来你从未反省过自己,”应墨萱冷冷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你杀了那么多人,做了那么多错事,到头来全将错全部怪在他人身上,你真的没救了。” 万舒潆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她俯身靠近应墨萱,低声道:“呵,应墨萱,你还有心情来指责我?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你自己,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她不再多言,拔出匕首,猛然扑向应墨萱。应墨萱迅速闪避,狭小的房间内顿时充满了刀光剑影的打斗声。 桌椅被撞翻,油灯被打落在地,火苗瞬间蹿起,映照出两人紧张的面孔。 应墨萱拼尽全力反击,但她毕竟身陷囹圄,力量不敌,逐渐落入下风。 万舒潆眼中闪烁着胜利的光芒,她逼近应墨萱,匕首寒光闪闪。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她低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快意。 应墨萱退无可退,眼中满是绝望。 就在这时,厢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是夏绣娟,她目睹这一幕,愤怒地大喊:“住手!” 万舒潆一愣,转身迎战,但她低估了夏绣娟的身手。 几招之间,万舒潆的匕首被击落在地,整个人也被摔倒在地上。 她惊恐地看着夏绣娟,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夏绣娟扶起应墨萱,关切地问道:“小姐,你没事?” 应墨萱忍着疼痛,摇了摇头:“还好,幸亏你来了。” 夏绣娟的目光冷峻,她站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万舒潆面前,声音如冰:“就是你杀了我的女儿。” 第156章 我活(2) 万舒潆有些错愕地看着眼前这位妇人,突然听到她的话,恍然大悟:“你就是蔡莎莎的母亲,真是没想到啊。你女儿为了应墨萱不顾一切,非要挡在她的面前寻死。结果你也一样,你们母女两个真是应墨萱最忠心的狗。” 夏绣娟的眼中闪过一丝悲怆和愤怒,她毅然决然地说道:“万舒潆!你坏事做尽,恶贯满盈。今天我要为我的女儿莎莎报仇。应小姐,你先走,我来对付她。” “不行,夏姨,她就是个疯子,我怕她伤了你。” 应墨萱焦急地说道。 夏绣娟紧紧拉着应墨萱的手,语气坚定:“小姐,我听说慕少帅已经将西陵城围困,他已经派人进城来救你了。你先走,我在这里拦住万舒潆,为你争取时间。你找到人就回来帮我,可好?” 应墨萱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她知道夏绣娟说的是实话。 “想走没那么容易。” 万舒潆一边捡起地上的匕首,一边冷笑道。 夏绣娟见状,毫不犹豫地扑向万舒潆,用尽全力将她按在地上。她喊道:“走啊,小姐,走!” 应墨萱看着眼前的场景,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匆匆离开了厢房。 “你放开我!” 万舒潆大声咆哮着,不甘心地挣扎着。 夏绣娟的声音在阴冷的厢房内回荡:“万舒潆,你害死了我的女儿,今天我要让你为我的女儿陪葬。” 万舒潆被夏绣娟的话语所震慑,她不敢相信眼前这位妇人的决绝。 她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笑意:“我老实告诉你,我根本就没有打算要跑,就算是今天与你同归于尽。我也要让这拉着你到地府去给我女儿赔礼道歉。” 随后,他们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夏绣娟凭借着母亲对女儿的深情和坚定的意志,不畏生死地与万舒潆搏斗在一起。 房间内,桌椅被撞倒,墙壁被撞出了裂痕,两人的身影在暗影中交错。 最终,万舒潆一把推开了夏绣娟,使得她不小心脑袋磕到了椅子,意识有些模糊,动弹不得。 万舒潆看着倒在地上的夏绣娟,冷笑一声,拍着她的脸恶狠狠地说道:“你和你女儿一样,杀不了我都是废物,不还是一样要死在我的手里。” 随后,万舒潆冷静地把匕首插进了夏绣娟的胸口。 夏绣娟双眼充满了仇恨和无尽的愤怒,仿佛在向她发出无言的咒骂。 她渐渐失去了生机,眼神中的光芒逐渐黯淡。 万舒潆冷静地擦了擦手,然后转身跑出了门外,追寻着应墨萱的方向而去。 在她身后,夏绣娟的遗体静静躺在血泊中,眼神中仍留有对仇敌的深深仇恨。 万舒潆手持匕首,紧追着应墨萱的身影。 她追了一段路程后,终于看到了应墨萱的背影,便大声喊道:“应墨萱,你逃不掉的。乖乖束手就擒。” 应墨萱全力向前奔跑,听到万舒潆的声音,心里更加慌乱。 她焦急地回头,发现夏绣娟没有追来。 夏姨究竟怎么了?难道…… 万舒潆很快追了上来。她挥舞匕首,冷笑道:“还想跑?你觉得你能逃得掉吗?夏绣娟已经为你死了,现在轮到你了,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应墨萱眼见匕首逼近,被万舒潆按住动弹不得。 万舒潆露出凶光,威胁道:“去死。” 就在紧要关头,任垚和刘大宝突然出现。 刘大宝挥动木棒,打落了万舒潆手中的匕首。 “谁敢打我的匕首!”万舒潆刚要大声辱骂,却被刘大宝一把推倒在地,枪口对准她。 “应小姐,你没事?”任垚询问。 “没事。”应墨萱摇摇头。 任垚看向地上的万舒潆,眼中流露出一丝冷漠,命刘大宝将她捆绑起来。 “好的。”刘大宝笑眯眯地把枪收起,拿起绳子准备捆绑万舒潆。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巨响,一颗炸弹爆炸,尘土飞扬,将所有人震倒在地。 万舒潆见状连忙逃走。 刘大宝想要追击,被任垚拦住。 “大宝兄弟,别追了。我们已经救到应小姐,赶紧离开这里。慕少帅还在城外与陆天铭对战,我们不能再耽搁了。” “明白了,任先生。”刘大宝点头应道。 他搀扶着应墨萱,任垚向空中发射了一枚信号弹,三人迅速离开了现场。 慕千夜眺望西陵城中升起的信号弹,心中一喜。 他知道墨萱已被解救,毫不犹豫地下令上南军停止进攻,迅速撤退。 冯浩坤见状,急忙走向陆天铭。“老板,慕千夜为何突然撤军?”他疑惑地问道。 陆天铭凝视远方,心中疑惑重重。 他自语道:“不对劲,慕千夜发了这么大的兵力要包围西陵城,本意必是夺下城池。怎么会突然撤退?他何时变得如此畏缩?” 突然间,一种想法清晰地闪过陆天铭的脑海,他立刻警觉地说道:“不对,我们可能中了他们的计谋。立即回去!” 第157章 重逢 黄昏的余晖映红了天地,将整个军营染上一抹橙红色。 慕千夜带领着他的部队有条不紊地撤回到城外的营地,一路上尽显将领的威严与从容。 应墨萱的伤势让她疲惫不堪,长时间的战斗和伤痛使她支撑不住,最终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中。 任垚安排她在军医处接受治疗,确保她得到最好的照料。 慕千夜急切地等待着应墨萱的消息,当他终于听到她平安归来,他像风一般迅速赶到军营。见到她的那一刻,他心中涌现出一种久违的温暖和安心的感觉。 慕千夜紧紧握住她的手,眼神深情地凝视着她苍白的面庞。 她的伤势使她看起来异常虚弱,像是一朵在风雨中摇曳的花朵。 慕千夜无法掩饰内心的焦虑和担忧,他心疼地注视着她,希望她能尽快康复。 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进帐篷,慕千夜看到军医已经为她处理了腿上的伤口。 尽管伤势已得到初步处理,但她身上的多处伤痕让他心痛不已。 他不敢过多触碰她的伤口,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默默地守望着她的安详睡容。 整夜如此,时间悄然流逝。 随着天色渐渐变亮,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帐篷的缝隙洒进来,照亮了帐篷内静静守候的慕千夜,与他心爱的人。 应墨萱悠悠地从沉睡中醒来,眼前的帐篷景象让她感到一种熟悉又陌生的错觉。 她极度口渴,艰难地挪动身子,想找些水喝。 在她不经意间扫视帐篷时,她看到了坐在床边闭目养神的慕千夜。 那一刻,她仿佛置身梦境,心中充满了不真实的感觉。 慕千夜缓缓睁开双眼,与应墨萱的目光在空气中交错,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滞了。 原本满心担忧的慕千夜,打算稍作休息,却不知不觉陷入了沉睡。 他被应墨萱的醒来所唤醒,心中既欣喜又愧疚。 应墨萱眼中的泪水滑落下来,她的情绪显然还未完全平复。 慕千夜温柔地环抱着应墨萱,轻声安慰道:“怎么了,傻瓜?我怎么会让你有事。” 应墨萱哽咽着说:“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慕千夜紧紧抱着她,深情地回应:“说什么傻话,我怎么会离开你!” 应墨萱轻抚着慕千夜的脸颊,眼中充满了感慨和温柔:“千夜,我好想你。” 慕千夜激动地将应墨萱紧紧拥入怀中,“墨萱,我也好想你,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我发誓,我会好好保护你。”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帐篷的帷幕,洒在二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帐篷内,他们俩相视而笑,情意绵绵,仿佛这一刻时间静止了,只留下彼此深情的眼神和怀抱。 陆天铭踏入陆府,眼前映入的是夏绣娟的尸体,他的怒火无法抑制。 他双眼如焚,死死盯着冯浩坤,厉声质问:“应墨萱到底在哪里?” 冯浩坤微微低头,小心翼翼地回答:“应墨萱可能被慕千夜的人救走了。” 陆天铭额头青筋凸起,愤怒地吼道:“都是废物。” 冯浩坤赶紧说:“老板放心,我马上派人去抓他回来。” 陆天铭怒气冲冲地说道:“抓什么抓?还抓得回来吗?万舒潆那个疯子呢?把她带过来见我。” 冯浩坤应声答应:“是的。” 他离开后,陆天铭愤怒地颤抖着全身。他意识到自己被慕千夜彻底耍了一把,损失惨重。 怒火在他心中熊熊燃烧,几乎要将他自己吞噬。 他在房间里疯狂地咆哮,愤怒之下一拍桌子,四方桌瞬间被他撕裂。 被看静静地看着陆天铭,深知这一切都是慕千夜早已布下的局。 慕千夜并非只是为了围困西陵城,更是为了救出应墨萱而策划一切,故意引兵围城,与老板周旋,一切皆为了保护他们的人和计划。 夜幕下,月色如水洒在营帐周围,慕千夜轻声地哄睡了应墨萱,细心地为她掖好被角,然后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门。 刚刚出门,他就看见任垚静静地站在门前。 慕千夜微微挑眉,轻声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休息?” 任垚压低声音,生怕打扰到房间里的人,“明天我们将再次发动攻打西陵城,趁着陆天铭没有准备好,我们要迅速解决战斗。我相信陆天铭万万没想到我们会来个回马枪。” 慕千夜点点头,嘴角勾起自信的微笑,“我和你想得一样,陆天铭此刻肯定怒不可遏。” 任垚继续问道:“应小姐现在怎么样了?” 慕千夜凝视远方,回答道:“受了些轻伤,不过不碍事,她只需好好休息几天。任先生,我得感谢你,你不顾危险潜入西陵城,救出了墨萱。” 任垚连忙说:“何谢之有?这是我应该做的。我还得感谢你出兵救了西陵城的百姓。” 慕千夜沉默片刻,深思后说:“我是一名军人,保卫国土和人民是我的责任。西陵城是我们的地盘,不能容忍叛徒在那里妄为。” 任垚眼中带着敬佩之色,默默地看着慕千夜。 两人继续商议明天的攻城计划,随后在夜色中渐行渐远,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幽静的夜色之中。 第158章 活捉 第二天天还未亮,灰蒙的雾气弥漫,慕千夜率领着上南军悄然前行。 他们行至西陵城下,看到这座城市还沉浸在宁静之中。 上一场激战使得城墙和守军都在休整之中。 城门口的守军大多还在沉睡中,少数警觉的守卒因连续作战而显得疲惫不堪,警惕性大打折扣。 慕千夜眼光犀利,一声令下,上南军如猛虎般扑向城门。 守军们慌乱之际,试图抵抗,但已经太迟。 他们拿起武器,却在训练有素的上南军面前毫无抵抗力,很快便被歼灭殆尽。 随着沉重的城门发出一声响亮的撞击声,上南军如潮水般涌入了西陵城。 陆天铭尚在沉睡中,安享着虚幻的宁静。 突然间,冯浩坤和被看惊慌地冲进来,急切地禀报:“老板,城门被攻破了,上南军如洪水般冲进来了!” 陆天铭顿时惊醒,怒火中烧,满脸愤怒。 此刻,上南军势如破竹,锐不可当。 城内守军节节败退,根本无法阻挡这股凶猛的攻势。 冯浩坤焦急异常,抱拳劝说:“老板,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赶紧撤离西陵城!” 被看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老板,此时不走,恐怕就来不及了。” 陆天铭怒目圆睁,脸上的青筋暴起,心中满是愤恨与不甘。 然而,他深知冯浩坤和被看所言不虚,此刻形势危急,容不得半点迟疑。 他咬咬牙,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匆匆收拾起细软。 冯浩坤和被看一脸焦急,手忙脚乱地帮忙整理着。 陆天铭紧紧攥着包袱,神色阴沉。 冯浩坤和被看一左一右,护在他身旁,三人慌不择路地踏上小路,仓皇奔逃。 然而,刚跑没多久,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那声响犹如滚滚惊雷,在这寂静混乱的城市中格外清晰。 陆天铭等人心中大惊,回头望去,只见慕千夜身姿矫健地骑在马上,身后的阮擎峯带着一众气势汹汹的军队,如疾风般朝这边冲来。 冯浩坤神色骤变,酷寒之意凝于眼底,坚定的光芒闪烁其辞,朝着陆天铭抱拳施礼道:“老板,哪怕拼尽我们的性命,也一定会护您周全!待会儿我们二人拖住慕千夜,您趁机快跑!” “没错!老板!您必须活着出去!”被看目光如炬,语气掷地有声。 陆天铭心头翻涌着感动的波澜,暗暗用力握紧拳头,暗自发誓无论如何也要活下去。 于是,他重重点头:“你们一定要活着回来!” “嗯,老板放心!”冯浩坤和被看齐声应道,眼神中透着毅然决然。 他们将身后沉重的包袱卸下,解放双手,眼神犹如猛兽一般死死盯着前方。 陆天铭满含感激地看了眼前二人一眼,转身欲走。 可他刚转身,却瞧见任垚和刘大宝带着各自的人马,缓缓从巷子的另一头踱步而来,彻底封死了他的退路。 陆天铭瞬间面如土色,心中那最后一丝希望在此刻消失殆尽,这一回,难道上天真的要让他灭亡? 慕千夜骑在高头大马上缓缓行进,拱手咧嘴笑道:“陆老板,您已被团团包围,放下武器乖乖投降,我的上南军向来优待俘虏。” 陆天铭的目光死死地钉在慕千夜身上,眼中满是刻骨铭心、除之而后快的恨意:“呵,没想到啊,我陆天铭居然会败在你的手里。” 冯浩坤一心只想保护陆天铭,于是,他怒吼着冲向了慕千夜,企图与他生死相搏,给陆天铭争取一个逃跑的良机。 然而仅仅一个回合,冯浩坤就败下阵来,捂着肚子,痛苦地闷哼出声。 冯浩坤咬咬牙,猛然间拼尽全力朝慕千夜扑去。 慕千夜的瞳孔一缩,一道寒芒闪过,一把亮剑瞬间刺穿了他的胸膛。 冯浩坤低头看着胸口的那把剑,脸上浮现出一抹释怀的微笑,仰头软软地倒了下去。 冯浩坤倒下的那一刻,陆天铭心如刀绞,沉重的悲伤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此时,刘大宝带领一队人马气势汹汹地直奔陆天铭而来,欲将其捆绑。 被看花容失色,悲愤交加地大吼一声:“保护老板!” 她的脸色愈发苍白,口中不断溢出鲜血,但她的眼神依然坚定。 随着战斗的持续,她的脚步愈发沉重,动作也逐渐迟缓。 然而,凭借着那股不屈的狠劲,她依旧苦苦支撑着。 “够了!我投降!”陆天铭再也看不下去,大声怒吼。 被看一脸惨白,身形摇晃,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 陆天铭急步上前,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被看奄奄一息地躺在陆天铭的怀里,泪水如决堤之水,止不住地流淌,艰难地开口:“老板,下辈子,我还想做您的女人。” 陆天铭沉默许久,才深深叹息道:“被看,你这又是何苦……” “呵……老板,我跟了您这么多年,知您信您,您就当真一点都不喜欢我吗?”被看泪光莹莹,声音颤抖,脸上满是楚楚可怜的神情。 陆天铭顿了顿,低声说道:“我本孤身一人。如果有下辈子,我会娶你为妻。” “老板……”被看的脸上浮现出满足的笑容,缓缓闭上眼睛:“老板要好好活着……” 陆天铭心头一颤,被看的嘴角挂着浅淡的笑,如桃花般明艳动人。 每日里,被看的嘴边都挂着浅浅地笑,她一直默默爱着他,可他却一直装作糊涂。 若有来世,他定要娶她为妻。 第159章 下场 在军营阴冷潮湿的牢房中,陆天铭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瑟缩在角落里。 他的身上布满了伤痕,鲜血与污垢混杂,显得极度狼狈。 慕千夜一身军装,神情冷峻,步步逼近。 牢房中弥漫着腐臭的气味,微弱的光线透过狭小的窗户,勉强照亮了这黑暗的空间。 慕千夜嗤笑一声:“陆天铭,你身为富家子弟,竟然背叛了国家,背叛了百姓。” 陆天铭抬起头,目光中透着一丝嘲讽和无奈:“你以为我会活到今天,纯属意外。陆家没落,父亲早逝,我与母亲本无依无靠。若非那次偶然,川野家的资助,我可能早就饿死在街头了。现在,能死在你手上,也算是了却了我的来历和去向。” 他艰难地笑了笑,血迹斑斑的脸上透出一种坦然,仿佛早已看透了生死。 慕千夜皱起眉头,他感受到了陆天铭目光中,毫无畏惧。 尽管他现在落魄不堪,但那种超然脱俗的气质却依旧不凡。 慕千夜怒火中烧,再度一拳重重打在他脸上,厉声质问道:“你的川野,是你的恩人,就能让你无视良心,出卖国家吗?你知道赛神仙的毒药害了多少无辜百姓?知道多少人为了国家、为了人民,前仆后继地抗争吗?” 陆天铭被打得脸颊生疼,脸迅速肿胀,说话都变得含糊不清。 他艰难地抬起头,\"慕千夜,你不懂,你怎么会懂呢?父亲早亡,家中叔伯算计父亲财产,竟要将我孤儿寡母赶出陆家自生自灭,你在街头流浪过吗?知道什么是饿得快要死的那种感觉吗?母亲为了救我,不惜下跪求他们给我们一条生路,结果母亲被下人打了一顿,扔出了陆家。从那个时候起,我发誓要重回陆家。在我饿得快死的时候,川野家出现在我面前,给了我一个馒头。我有了东山再起的机会。” 慕千夜眸光一闪,心中一惊,冷哼道:“你知不知道你的所作所为?让多少百姓重复着你小时候的经历,是你造成了他们的厄运和苦难。你自己也经历过饥不果腹的日子,但到头来,锦衣玉食的你,却成了西陵城人人喊打的恶霸,何其讽刺。” “那又如何?生逢乱世,人命如草芥,那是他们不懂得抓住机会过上好日子,我有什么错?”陆天铭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笑,但笑容中却显得有些决绝。 慕千夜怒挥一拳,将陆天铭打翻在地。 陆天铭捂着胸口,猛地吐了口血。 他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了。 慕千夜转过头,对身后的士兵怒喝道:“给我好好地看着,要是他跑了,你们也别活了。” 士兵们齐声应道:“将军放心,卑职等定会好生照料这个囚犯的。” 陆天铭仰天大笑起来。 他的笑容在监狱里显得格外凄凉,仿佛是一种对逝去过往的嘲讽和无奈的释放。 陆天铭被执行枪决。 在刑场上,陆天铭被牢牢绑在木架上,面色苍白。 阳光炽热,照耀着他和周围围观的百姓们。 慕千夜和应墨萱一同前往观看,周围人群中有些人对陆天铭吐口水,扔菜叶,显示出对他的愤怒和憎恨。 士兵高举着枪,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慕千夜站在一旁,目光沉凝。 陆天铭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定格在应墨萱身上,缓缓说道:“墨萱,你也来送我最后一程吗?罢了,有你在,也算是没有遗憾。” 应墨萱微微一愣,随即嘴角上扬,轻笑起来:“陆老板,上路。” “送陆天铭上路!”慕千夜一声高喊。 枪声响起,刹那间陷入寂静。 陆天铭紧紧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一抹凄然的微笑…… 在陆府的一座阁楼之上,突然响起一阵清脆的锣鼓声,如同一声惊雷划破静谧的夜空。 慕千夜和应墨萱闻声而至,步入阁楼间。 万舒潆身着华美的戏服,模仿着王宝钏的风采,婉转唱道:“代战女:来者可是王宝钏?”她的声音如同流水,缥缈而挑逗。 与此同时,应墨萱隐约察觉到阁楼传来的一丝异样气息,一股令人呛鼻的汽油味。 她皱起眉头,轻抚着慕千夜的手,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千夜,你有没有闻到那股味道?” 慕千夜警觉地扫视四周,确实察觉到周围空气中的异常。 他瞬间意识到可能的危险,不容置疑地命令手下:“快,抓住万舒潆,赶快撤离这里!” 万舒潆听到慕千夜的呼喊,突然间笑容变得苦涩无比,眼中显露出绝望与无奈:“你们要抓我?把我关进牢里,终老在那黑暗之中吗?” “你杀了蔡莎莎,害死了程玉茹和包老五,你的背叛让绿竹无法原谅。”慕千夜声音冷酷,眼中闪烁着深深的怒火。 万舒潆突然发出一阵嘲讽的笑声,她站在楼上,凝视着慕千夜,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悲哀:“哈哈哈,慕千夜,你记得当年你假扮小厮潜入督军府时,对我说过什么吗?你曾答应过我的父亲会好好照顾我。但最后,你又在陈维民婚礼前夕离开了我,消失得无影无踪。” 阁楼上,气息凝重,似乎时间停滞。 慕千夜突然陷入沉默,他清楚,曾经向万舒潆做出过承诺,承诺带她离开督军府。 然而,那时他正忙着获取平书城的城防图。 与此同时,应墨萱的父亲应文山被刘大宝的土匪扣押,应墨萱则孤身前来求救,慕千夜心系墨萱的安危,前去刘家寨,却错过了救万舒潆的最佳时机。 \"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你要报仇,你可以直接对我下手,何必牵连那么多无辜之人呢?\" 慕千夜声音低沉,目光深邃。 \"为什么我不对你下手?这些年来,你难道不明白我的心意吗?我为什么不伤害你?因为我爱你啊!我梦寐以求的就是能与你共享天长地久,白首偕老。我为此付出了一切,却得到了什么?\" 万舒潆的声音哽咽而悲怆,她的眼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痛楚和失望。 \"为什么你不能多看我一眼?我和应墨萱相比,有何不及之处?你是因为我与陈维民订过婚,所以你就将我们一脚踢开吗?\" 她的声音逐渐升高,充满了绝望与不解。 “这和你是否成亲没有关系。”慕千夜冷静地说道,“你与墨萱最大的区别在于,你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肆意伤害和利用身边的人,而墨萱从不会如此。她善良而美好,即使陷入困境,也从未伤害过任何人。” 万舒潆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微微颤抖。她突然笑了起来,泪水从眼中滑落。 她喃喃自语道:“原来这世上,真的有无法强求的事情。我如此爱你,可你却从未爱过我。” 万舒潆说完这番话后,整个人陷入了沉默,目光失神,呆立片刻,继续扮演着戏中的角色。 她的脸上泪水滑落,突然间,她狠狠地将一个烛台打翻在地。 烛台落地,周围散落的助燃物瞬间引燃,火势迅速蔓延,滚滚浓烟弥漫。 慕千夜立即意识到火势的危险,急忙指挥身边的士兵救火。 而万舒潆却始终没有逃离的迹象,依然站在阁楼上,继续高声唱着那段戏曲。 火势在阁楼内肆虐,烈焰吞噬一切,瞬间将整个阁楼笼罩。 慕千夜和应墨萱站在远处,目睹着火势的肆虐,心情复杂。 他们静静地注视着,直到最后,阁楼内的一切都被烈火吞噬,万舒潆的歌声也随之彻底沉寂。 慕千夜的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悲伤。 应墨萱默默地望着烟雾弥漫的残骸,眼神中显露出深深的同情和感伤。 第159章 下场 在军营阴冷潮湿的牢房中,陆天铭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瑟缩在角落里。 他的身上布满了伤痕,鲜血与污垢混杂,显得极度狼狈。 慕千夜一身军装,神情冷峻,步步逼近。 牢房中弥漫着腐臭的气味,微弱的光线透过狭小的窗户,勉强照亮了这黑暗的空间。 慕千夜嗤笑一声:“陆天铭,你身为富家子弟,竟然背叛了国家,背叛了百姓。” 陆天铭抬起头,目光中透着一丝嘲讽和无奈:“你以为我会活到今天,纯属意外。陆家没落,父亲早逝,我与母亲本无依无靠。若非那次偶然,川野家的资助,我可能早就饿死在街头了。现在,能死在你手上,也算是了却了我的来历和去向。” 他艰难地笑了笑,血迹斑斑的脸上透出一种坦然,仿佛早已看透了生死。 慕千夜皱起眉头,他感受到了陆天铭目光中,毫无畏惧。 尽管他现在落魄不堪,但那种超然脱俗的气质却依旧不凡。 慕千夜怒火中烧,再度一拳重重打在他脸上,厉声质问道:“你的川野,是你的恩人,就能让你无视良心,出卖国家吗?你知道赛神仙的毒药害了多少无辜百姓?知道多少人为了国家、为了人民,前仆后继地抗争吗?” 陆天铭被打得脸颊生疼,脸迅速肿胀,说话都变得含糊不清。 他艰难地抬起头,\"慕千夜,你不懂,你怎么会懂呢?父亲早亡,家中叔伯算计父亲财产,竟要将我孤儿寡母赶出陆家自生自灭,你在街头流浪过吗?知道什么是饿得快要死的那种感觉吗?母亲为了救我,不惜下跪求他们给我们一条生路,结果母亲被下人打了一顿,扔出了陆家。从那个时候起,我发誓要重回陆家。在我饿得快死的时候,川野家出现在我面前,给了我一个馒头。我有了东山再起的机会。” 慕千夜眸光一闪,心中一惊,冷哼道:“你知不知道你的所作所为?让多少百姓重复着你小时候的经历,是你造成了他们的厄运和苦难。你自己也经历过饥不果腹的日子,但到头来,锦衣玉食的你,却成了西陵城人人喊打的恶霸,何其讽刺。” “那又如何?生逢乱世,人命如草芥,那是他们不懂得抓住机会过上好日子,我有什么错?”陆天铭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笑,但笑容中却显得有些决绝。 慕千夜怒挥一拳,将陆天铭打翻在地。 陆天铭捂着胸口,猛地吐了口血。 他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了。 慕千夜转过头,对身后的士兵怒喝道:“给我好好地看着,要是他跑了,你们也别活了。” 士兵们齐声应道:“将军放心,卑职等定会好生照料这个囚犯的。” 陆天铭仰天大笑起来。 他的笑容在监狱里显得格外凄凉,仿佛是一种对逝去过往的嘲讽和无奈的释放。 陆天铭被执行枪决。 在刑场上,陆天铭被牢牢绑在木架上,面色苍白。 阳光炽热,照耀着他和周围围观的百姓们。 慕千夜和应墨萱一同前往观看,周围人群中有些人对陆天铭吐口水,扔菜叶,显示出对他的愤怒和憎恨。 士兵高举着枪,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慕千夜站在一旁,目光沉凝。 陆天铭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定格在应墨萱身上,缓缓说道:“墨萱,你也来送我最后一程吗?罢了,有你在,也算是没有遗憾。” 应墨萱微微一愣,随即嘴角上扬,轻笑起来:“陆老板,上路。” “送陆天铭上路!”慕千夜一声高喊。 枪声响起,刹那间陷入寂静。 陆天铭紧紧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一抹凄然的微笑…… 在陆府的一座阁楼之上,突然响起一阵清脆的锣鼓声,如同一声惊雷划破静谧的夜空。 慕千夜和应墨萱闻声而至,步入阁楼间。 万舒潆身着华美的戏服,模仿着王宝钏的风采,婉转唱道:“代战女:来者可是王宝钏?”她的声音如同流水,缥缈而挑逗。 与此同时,应墨萱隐约察觉到阁楼传来的一丝异样气息,一股令人呛鼻的汽油味。 她皱起眉头,轻抚着慕千夜的手,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千夜,你有没有闻到那股味道?” 慕千夜警觉地扫视四周,确实察觉到周围空气中的异常。 他瞬间意识到可能的危险,不容置疑地命令手下:“快,抓住万舒潆,赶快撤离这里!” 万舒潆听到慕千夜的呼喊,突然间笑容变得苦涩无比,眼中显露出绝望与无奈:“你们要抓我?把我关进牢里,终老在那黑暗之中吗?” “你杀了蔡莎莎,害死了程玉茹和包老五,你的背叛让绿竹无法原谅。”慕千夜声音冷酷,眼中闪烁着深深的怒火。 万舒潆突然发出一阵嘲讽的笑声,她站在楼上,凝视着慕千夜,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悲哀:“哈哈哈,慕千夜,你记得当年你假扮小厮潜入督军府时,对我说过什么吗?你曾答应过我的父亲会好好照顾我。但最后,你又在陈维民婚礼前夕离开了我,消失得无影无踪。” 阁楼上,气息凝重,似乎时间停滞。 慕千夜突然陷入沉默,他清楚,曾经向万舒潆做出过承诺,承诺带她离开督军府。 然而,那时他正忙着获取平书城的城防图。 与此同时,应墨萱的父亲应文山被刘大宝的土匪扣押,应墨萱则孤身前来求救,慕千夜心系墨萱的安危,前去刘家寨,却错过了救万舒潆的最佳时机。 \"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你要报仇,你可以直接对我下手,何必牵连那么多无辜之人呢?\" 慕千夜声音低沉,目光深邃。 \"为什么我不对你下手?这些年来,你难道不明白我的心意吗?我为什么不伤害你?因为我爱你啊!我梦寐以求的就是能与你共享天长地久,白首偕老。我为此付出了一切,却得到了什么?\" 万舒潆的声音哽咽而悲怆,她的眼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痛楚和失望。 \"为什么你不能多看我一眼?我和应墨萱相比,有何不及之处?你是因为我与陈维民订过婚,所以你就将我们一脚踢开吗?\" 她的声音逐渐升高,充满了绝望与不解。 “这和你是否成亲没有关系。”慕千夜冷静地说道,“你与墨萱最大的区别在于,你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肆意伤害和利用身边的人,而墨萱从不会如此。她善良而美好,即使陷入困境,也从未伤害过任何人。” 万舒潆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微微颤抖。她突然笑了起来,泪水从眼中滑落。 她喃喃自语道:“原来这世上,真的有无法强求的事情。我如此爱你,可你却从未爱过我。” 万舒潆说完这番话后,整个人陷入了沉默,目光失神,呆立片刻,继续扮演着戏中的角色。 她的脸上泪水滑落,突然间,她狠狠地将一个烛台打翻在地。 烛台落地,周围散落的助燃物瞬间引燃,火势迅速蔓延,滚滚浓烟弥漫。 慕千夜立即意识到火势的危险,急忙指挥身边的士兵救火。 而万舒潆却始终没有逃离的迹象,依然站在阁楼上,继续高声唱着那段戏曲。 火势在阁楼内肆虐,烈焰吞噬一切,瞬间将整个阁楼笼罩。 慕千夜和应墨萱站在远处,目睹着火势的肆虐,心情复杂。 他们静静地注视着,直到最后,阁楼内的一切都被烈火吞噬,万舒潆的歌声也随之彻底沉寂。 慕千夜的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悲伤。 应墨萱默默地望着烟雾弥漫的残骸,眼神中显露出深深的同情和感伤。 第160章 终身 夜幕低垂,西陵城笼罩在寂静中。 慕千夜牵起应墨萱的手,二人登上城墙,肩并肩坐下。 清冷的月光如水般洒下,映照着慕千夜那张略带沧桑的脸庞,透露出他内心深处的孤寂与忧虑。 他独自饮酒,从怀中取出一块干粮,慢慢品尝。 应墨萱看着,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悯之情。 她轻声走近慕千夜,柔声说道:“千夜,让我陪你一起喝。” 说着,她接过慕千夜手中的酒囊,抬头轻抿了一口。 但那烈性的酒液立刻灼入她的喉间,强烈的刺激让她不由得咳嗽起来。 慕千夜皱了皱眉头,满是关切地看着她:“墨萱,你从未喝过酒,还是别强求了。” 应墨萱却顽固地摇了摇头:“不,我要试试。千夜,我知道你心中有苦,但万舒潆的死,不是你的过错,不必自责。” 慕千夜深深地叹了口气:“我曾向张督军郑重承诺,会好好照顾他的女儿。可是现在……” 应墨萱苦笑着,轻轻摇头:“万舒潆,她自己选择了错误的道路,不能怪他人。我同意她是个可怜之人,但她的私欲伤害了无辜。我曾许诺蔡莎莎,要让她接受教育,开启新生活,却因万舒潆的私心毁掉了她的一生。程玉茹还是个孩子,她又有何过错?却在那场大火中离世。” 说着,她的眼角渐渐泛起泪花,晶莹的泪珠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光。 慕千夜听后,猛然大口喝了一口酒,然后忽地站起身来,一脚稳稳踩在城墙上,身姿挺拔,威风凛凛。 他抬头仰望那颗遥不可及却又熠熠生辉的星辰,喃喃自语道:“总有一天,我要让所有的百姓都能安居乐业,再也不再受战争之苦……这是我的梦想,也是我的责任。” 应墨萱也缓缓站起身来,静静地站在慕千夜身旁。 两个人一同仰望着浩瀚星空,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慕千夜转头望向应墨萱,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相信,在我有生之年,一定能将盘国人彻底从我们的国土上赶出去。到那时,你一定能看到一个太平盛世。” 应墨萱含着笑,用力点头:“我相信你,你一定能做到。” 慕千夜的目光变得温柔起来,两个人在璀璨的星空下,彼此表达着深情与期待。应墨萱的眼眸明亮如星,满含着对慕千夜的信任与期待。 慕千夜注视着她,语调坚定而有力:“等到那帮盘国人彻底被赶走,我会风风光光地来到你的府上,迎娶你,完成我们尚未实现的婚礼,你愿意吗?” 应墨萱的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急忙点头,激动地握紧慕千夜宽厚的手,声音微颤:“当然愿意,我会一直等你。就算风吹雨打,岁月流转,我都会坐在这城墙上,望着你的归来,直到那一刻。” 慕千夜忍不住笑了出来,眼中满是温柔与决心:“傻丫头,我一定会来的,不会辜负你的期待。” 应墨萱的声音柔和而坚定:“我会一直等你。” 在这宁静的夜空下,两人的目光交汇,心意相通,彼此表达着深情和承诺。 慕千夜神情庄重,突然郑重地承诺道:“我向你发誓,此生不离不弃,直至白首。” 应墨萱眼眶微红,幸福的泪光在眼中闪烁:“我也向你发誓,此生不离不弃,生死不相忘。” 慕千夜满怀激动,紧紧握住应墨萱的手,仿佛握住了一生的誓言:“好,不离不弃,此生不渝。” 第160章 终身 夜幕低垂,西陵城笼罩在寂静中。 慕千夜牵起应墨萱的手,二人登上城墙,肩并肩坐下。 清冷的月光如水般洒下,映照着慕千夜那张略带沧桑的脸庞,透露出他内心深处的孤寂与忧虑。 他独自饮酒,从怀中取出一块干粮,慢慢品尝。 应墨萱看着,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悯之情。 她轻声走近慕千夜,柔声说道:“千夜,让我陪你一起喝。” 说着,她接过慕千夜手中的酒囊,抬头轻抿了一口。 但那烈性的酒液立刻灼入她的喉间,强烈的刺激让她不由得咳嗽起来。 慕千夜皱了皱眉头,满是关切地看着她:“墨萱,你从未喝过酒,还是别强求了。” 应墨萱却顽固地摇了摇头:“不,我要试试。千夜,我知道你心中有苦,但万舒潆的死,不是你的过错,不必自责。” 慕千夜深深地叹了口气:“我曾向张督军郑重承诺,会好好照顾他的女儿。可是现在……” 应墨萱苦笑着,轻轻摇头:“万舒潆,她自己选择了错误的道路,不能怪他人。我同意她是个可怜之人,但她的私欲伤害了无辜。我曾许诺蔡莎莎,要让她接受教育,开启新生活,却因万舒潆的私心毁掉了她的一生。程玉茹还是个孩子,她又有何过错?却在那场大火中离世。” 说着,她的眼角渐渐泛起泪花,晶莹的泪珠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光。 慕千夜听后,猛然大口喝了一口酒,然后忽地站起身来,一脚稳稳踩在城墙上,身姿挺拔,威风凛凛。 他抬头仰望那颗遥不可及却又熠熠生辉的星辰,喃喃自语道:“总有一天,我要让所有的百姓都能安居乐业,再也不再受战争之苦……这是我的梦想,也是我的责任。” 应墨萱也缓缓站起身来,静静地站在慕千夜身旁。 两个人一同仰望着浩瀚星空,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慕千夜转头望向应墨萱,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相信,在我有生之年,一定能将盘国人彻底从我们的国土上赶出去。到那时,你一定能看到一个太平盛世。” 应墨萱含着笑,用力点头:“我相信你,你一定能做到。” 慕千夜的目光变得温柔起来,两个人在璀璨的星空下,彼此表达着深情与期待。应墨萱的眼眸明亮如星,满含着对慕千夜的信任与期待。 慕千夜注视着她,语调坚定而有力:“等到那帮盘国人彻底被赶走,我会风风光光地来到你的府上,迎娶你,完成我们尚未实现的婚礼,你愿意吗?” 应墨萱的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急忙点头,激动地握紧慕千夜宽厚的手,声音微颤:“当然愿意,我会一直等你。就算风吹雨打,岁月流转,我都会坐在这城墙上,望着你的归来,直到那一刻。” 慕千夜忍不住笑了出来,眼中满是温柔与决心:“傻丫头,我一定会来的,不会辜负你的期待。” 应墨萱的声音柔和而坚定:“我会一直等你。” 在这宁静的夜空下,两人的目光交汇,心意相通,彼此表达着深情和承诺。 慕千夜神情庄重,突然郑重地承诺道:“我向你发誓,此生不离不弃,直至白首。” 应墨萱眼眶微红,幸福的泪光在眼中闪烁:“我也向你发誓,此生不离不弃,生死不相忘。” 慕千夜满怀激动,紧紧握住应墨萱的手,仿佛握住了一生的誓言:“好,不离不弃,此生不渝。” 第161章 战乱 在牧旺城中,赵柏年面色冷峻,眼睁睁看着那些如强盗般凶狠残暴的盘国人肆意闯入一间间屋子。 众多百姓紧紧守在自家门口的院子里,半步也不肯离开,这是他们的家园,怎能轻易舍弃。 更有英勇无畏的百姓,心有不甘,鼓起勇气去追赶盘国人,试图与他们理论。 然而,换来的却是盘国人无情的一刀,那刀直直捅入,鲜血四溅,斑驳的血迹溅得满墙皆是。 百姓们这才如梦初醒,面对这帮强盗,讲道理无异于痴人说梦。 于是,纷纷抄起手边的板凳、铁锹等一切能当作防身武器的家伙,眼中满是坚定,顽强抵抗,半步也不肯退让。 有些百姓实在舍不得脚下的故土与辛苦积攒的家业,绝望地跪地磕头,苦苦恳求道:“军爷,我求求你们了,饶了我们全家性命!我们只是普通的老百姓……你们拿走值钱的东西就是,实在没必要赶尽杀绝啊!” 那两个盘国人对视一眼,满脸的不屑与残忍。 他们听不懂,也根本不想听懂,直接举枪便打。 或许是杀生的血腥手感令他们兴奋不已,在残忍地杀死这户百姓后,他们又大摇大摆地去了隔壁人家,依旧是那套搜刮抢掠的行径,抢了所有东西,然后残忍地杀人灭口。 赵柏年怒不可遏,第一时间带领手下奋起反抗,一边回击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这些盘国杂种来者不善,大家随我一同杀了他们!” 百姓一开始惊恐战栗,不知所措,但在赵柏年的指挥下,大家渐渐鼓起勇气,纷纷拿起家里的刀子,加入战斗,开始反抗。 虽说百姓没学过什么武功招式,但为了守护妻儿老小,为了保卫自己的家园不被侵略者抢走,众人齐心协力,终于将盘国人击退。 可还没等大家松口气,盘国人的疯狂报复很快就来了。 这一次,川野樱子携大量军队汹汹前来,朝着牧旺城的百姓与房屋投来了数不清的炸药包。 牧旺城中瞬间火光冲天,百姓们惊恐的呐喊声响彻云霄,朝着城门方向夺命狂奔。 有逃得慢的,被炸得满脸血污,趴在地上嗷嗷大哭。 有的则直接被炸死,当场便没了气息。 百姓们原本安居乐业的生活,瞬间被战火无情淹没。 赵柏年当机立断,立刻召集城中士兵加入战斗,与盘国人奋勇厮杀。 可惜的是,他们的武器太过陈旧落后,射程短,准头低,更要命的是一枚子弹射出就没了后续。 相比之下,盘国人的武器精良无比,这让抗争陷入了艰难的困境。 短短时间,川野樱子竟纠集了如潮水般的盘国大军,对牧旺城展开了排山倒海般凶猛的攻击。刹那间,炮弹如雨,轰隆隆的爆炸声震耳欲聋,牧旺城的上空被火光与硝烟彻底笼罩,无数鲜活的生命瞬间消逝。 赵柏年带领着众多士兵,义无反顾地奋起抵抗。 然而,盘国的武器精良至极,他们手中的那些装备相较之下显得如此落后。 但即便如此,士兵们毫不退缩,以自己的血肉之躯筑起一道道防线,与敌人拼命抗衡。他们藏身于房屋废墟之间,一波波地冲向前,前面的倒下,后面的顶上,拼到最后一刻,死战不退。 百姓们惊慌失措,四散奔逃。 白发苍苍的老人,嗷嗷待哺的婴孩,身强力壮的青年,皆在这硝烟弥漫中艰难地奔走。 他们所经之路,房屋纷纷倒塌,化作一片废墟,砖石瓦砾遍地,鲜血染红了道路。 无辜的百姓不断倒下,凄惨的哭声令人心碎。 葛轻风、小元子、刘燚、江月几人会同应家商会的人员,竭尽全力帮助百姓转移。 可牧旺城的百姓多达十几万人,想要在一夜之间全部撤离,简直是痴人说梦。 牧旺城里,川野樱子手中的刀指着赵柏年,得意道:“父亲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男人,我是最强大男人的女儿,自然也不会输。现在,你见到父亲的厉害了?你不用挣扎了,乖乖投降,我会饶你一命。” 赵柏年笑了,笑得很轻蔑,战场上投降,那是一种羞耻。 死亡对他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 他回想起自己的一生,战乱纷飞,与慕大帅镇守边境,使得一方平安。 川野樱子带领盘国军队,集结在牧旺城前,一辆辆坦克和战车停在那里,一个个士兵手持枪械,神色冷峻、干练。 他们是盘国最精锐的部队,是盘国征战天下的利器,也是他们国家的骄傲。 军车上竖起一面旗,川野樱子站在主位上,脸色冷漠,眼神睥睨。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一枚枚炮弹对准了牧旺城城中各处。 坦克的发动机声,炮弹的呼啸声,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沉甸甸的压力笼罩着每一个人。 “不好了,不好了……大家快跑啊。” 老百姓哭天喊地,争先恐后的逃离。 牧旺城再也没有安宁之日了。 赵柏年壮烈战死沙场,身负重伤的他最终倒在了城墙下,眼望着星空,心中却满是对家园的无限眷恋和对未完成使命的无限遗憾。 川野樱子那得意的欢呼声在牧旺城的每一个角落回荡着,他们放肆地挥舞着手中的刀,仿佛在进行着一场残忍的游戏,百姓们如无头苍蝇般四处逃窜,呼天抢地。 赵柏年死后,无人再有勇气挺身而出杀敌,百姓们只顾朝着各个方向夺命狂奔,只求能侥幸保得一条性命。 第161章 战乱 在牧旺城中,赵柏年面色冷峻,眼睁睁看着那些如强盗般凶狠残暴的盘国人肆意闯入一间间屋子。 众多百姓紧紧守在自家门口的院子里,半步也不肯离开,这是他们的家园,怎能轻易舍弃。 更有英勇无畏的百姓,心有不甘,鼓起勇气去追赶盘国人,试图与他们理论。 然而,换来的却是盘国人无情的一刀,那刀直直捅入,鲜血四溅,斑驳的血迹溅得满墙皆是。 百姓们这才如梦初醒,面对这帮强盗,讲道理无异于痴人说梦。 于是,纷纷抄起手边的板凳、铁锹等一切能当作防身武器的家伙,眼中满是坚定,顽强抵抗,半步也不肯退让。 有些百姓实在舍不得脚下的故土与辛苦积攒的家业,绝望地跪地磕头,苦苦恳求道:“军爷,我求求你们了,饶了我们全家性命!我们只是普通的老百姓……你们拿走值钱的东西就是,实在没必要赶尽杀绝啊!” 那两个盘国人对视一眼,满脸的不屑与残忍。 他们听不懂,也根本不想听懂,直接举枪便打。 或许是杀生的血腥手感令他们兴奋不已,在残忍地杀死这户百姓后,他们又大摇大摆地去了隔壁人家,依旧是那套搜刮抢掠的行径,抢了所有东西,然后残忍地杀人灭口。 赵柏年怒不可遏,第一时间带领手下奋起反抗,一边回击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这些盘国杂种来者不善,大家随我一同杀了他们!” 百姓一开始惊恐战栗,不知所措,但在赵柏年的指挥下,大家渐渐鼓起勇气,纷纷拿起家里的刀子,加入战斗,开始反抗。 虽说百姓没学过什么武功招式,但为了守护妻儿老小,为了保卫自己的家园不被侵略者抢走,众人齐心协力,终于将盘国人击退。 可还没等大家松口气,盘国人的疯狂报复很快就来了。 这一次,川野樱子携大量军队汹汹前来,朝着牧旺城的百姓与房屋投来了数不清的炸药包。 牧旺城中瞬间火光冲天,百姓们惊恐的呐喊声响彻云霄,朝着城门方向夺命狂奔。 有逃得慢的,被炸得满脸血污,趴在地上嗷嗷大哭。 有的则直接被炸死,当场便没了气息。 百姓们原本安居乐业的生活,瞬间被战火无情淹没。 赵柏年当机立断,立刻召集城中士兵加入战斗,与盘国人奋勇厮杀。 可惜的是,他们的武器太过陈旧落后,射程短,准头低,更要命的是一枚子弹射出就没了后续。 相比之下,盘国人的武器精良无比,这让抗争陷入了艰难的困境。 短短时间,川野樱子竟纠集了如潮水般的盘国大军,对牧旺城展开了排山倒海般凶猛的攻击。刹那间,炮弹如雨,轰隆隆的爆炸声震耳欲聋,牧旺城的上空被火光与硝烟彻底笼罩,无数鲜活的生命瞬间消逝。 赵柏年带领着众多士兵,义无反顾地奋起抵抗。 然而,盘国的武器精良至极,他们手中的那些装备相较之下显得如此落后。 但即便如此,士兵们毫不退缩,以自己的血肉之躯筑起一道道防线,与敌人拼命抗衡。他们藏身于房屋废墟之间,一波波地冲向前,前面的倒下,后面的顶上,拼到最后一刻,死战不退。 百姓们惊慌失措,四散奔逃。 白发苍苍的老人,嗷嗷待哺的婴孩,身强力壮的青年,皆在这硝烟弥漫中艰难地奔走。 他们所经之路,房屋纷纷倒塌,化作一片废墟,砖石瓦砾遍地,鲜血染红了道路。 无辜的百姓不断倒下,凄惨的哭声令人心碎。 葛轻风、小元子、刘燚、江月几人会同应家商会的人员,竭尽全力帮助百姓转移。 可牧旺城的百姓多达十几万人,想要在一夜之间全部撤离,简直是痴人说梦。 牧旺城里,川野樱子手中的刀指着赵柏年,得意道:“父亲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男人,我是最强大男人的女儿,自然也不会输。现在,你见到父亲的厉害了?你不用挣扎了,乖乖投降,我会饶你一命。” 赵柏年笑了,笑得很轻蔑,战场上投降,那是一种羞耻。 死亡对他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 他回想起自己的一生,战乱纷飞,与慕大帅镇守边境,使得一方平安。 川野樱子带领盘国军队,集结在牧旺城前,一辆辆坦克和战车停在那里,一个个士兵手持枪械,神色冷峻、干练。 他们是盘国最精锐的部队,是盘国征战天下的利器,也是他们国家的骄傲。 军车上竖起一面旗,川野樱子站在主位上,脸色冷漠,眼神睥睨。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一枚枚炮弹对准了牧旺城城中各处。 坦克的发动机声,炮弹的呼啸声,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沉甸甸的压力笼罩着每一个人。 “不好了,不好了……大家快跑啊。” 老百姓哭天喊地,争先恐后的逃离。 牧旺城再也没有安宁之日了。 赵柏年壮烈战死沙场,身负重伤的他最终倒在了城墙下,眼望着星空,心中却满是对家园的无限眷恋和对未完成使命的无限遗憾。 川野樱子那得意的欢呼声在牧旺城的每一个角落回荡着,他们放肆地挥舞着手中的刀,仿佛在进行着一场残忍的游戏,百姓们如无头苍蝇般四处逃窜,呼天抢地。 赵柏年死后,无人再有勇气挺身而出杀敌,百姓们只顾朝着各个方向夺命狂奔,只求能侥幸保得一条性命。 第162章 舍己 凌晨时分,寂静的夜色笼罩着牧旺城,残破的城墙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凉。 城内一片狼藉,战火的余烬还在冒着青烟,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气味和血腥的味道,仿佛时间在此刻凝固。 葛轻风和刘燚站在城墙下,望着满目疮痍的景象,心中沉重如铅。 葛轻风眉头紧锁,眼神坚毅而冷静。 他微微侧身,对身旁的刘燚低声说道:“不能再留在这里了,我们必须去西陵城,投靠慕千夜,才能有一线生机。” 刘燚听罢,心中一阵酸楚,望向脚下满是灰烬的土地,轻轻点了点头。 他深知留恋和不舍己无济于事,他们只有前往西陵城,才有可能逃出生天。 葛轻风、刘燚、小元子、江月匆匆整理了行装,准备悄然离开牧旺城。 夜风吹拂,他们的影子在月光下显得孤独而寂寥。 然而,没走多远,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宁静,他们的心脏猛然一紧。 川野樱子的手下如鬼魅般出现在他们身后,杀气腾腾,穷追不舍。 “还想跑,跑哪里去?”一个杀手冷笑着逼近,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杀意。 江月猛然回头,脸色沉静如水,目光锐利如刀。 她毫不犹豫地拔出手枪,对准敌人开了一枪。 枪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杀手被逼得后退几步。 “快走!”江月冷冷地说道,将所有人推向前方。 她曾是川野家族的顶尖杀手,如今为了朋友的安危,自己已经没得选了。 “小月……”刘燚犹豫了一下,眼中满是担忧与不忍。 江月却不容置疑地摇头,神情坚决:“我知道怎么对付他们,你们留下来只会拖累我。”她的眼神如同利剑,坚定而无畏。 小元子也站了出来,眉头紧锁,眼中燃烧着决心的火焰:“江姑娘说得对,你们快走,我们来拖住他们!” 葛轻风拉住还在犹豫的刘燚,低声说道:“她说得对,我们留下来只会成为累赘。” 刘燚紧紧握住江月的手,眼中泛起泪光,声音哽咽:“不,我不走,我不会丢下你。”他的手微微颤抖,内心充满了不舍与痛楚。 江月轻轻抱住刘燚,温柔地在他耳边说道:“对不起,阿燚。” 趁他不注意,她迅速出手,将他打晕。 刘燚不可置信地倒下,眼中满是震惊与绝望。 江月看着刘燚,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爱意和无尽的离别之痛。 她的目光柔和而深情,仿佛要将所有的感情都注入他的心中。 那是一种纯粹而浓烈的爱,蕴藏着她所有的希望和牵挂。 她知道这可能是他们最后的相见,每一秒都变得格外珍贵。 她的目光温柔地掠过他的面庞,仿佛要将他的样子永远铭刻在心中。 江月抬头看向葛轻风,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劳烦葛会长照顾阿燚。” 葛轻风眼中纠结,声音低沉:“一切小心。” 他深深地看了江月一眼,心中充满了敬佩和悲痛。 葛轻风连拖带拽地将刘燚带走,两人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江月和小元子面对着汹涌而来的敌人,毫无畏惧。 她们知道,这一战注定无法全身而退,但她们无怨无悔。 “我们一起上!”江月低声对小元子说道,手中的刀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好,”小元子点点头,两人并肩而立,准备迎接最后的战斗。 敌人蜂拥而至,江月和小元子以一敌多,战斗异常激烈。 鲜血飞溅,刀光剑影中,两人以超凡的勇气奋力拼杀。 动作迅捷如风,刀光剑影,然而,双拳难敌四手,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渐渐地,他们的体力开始不支。 忽然,小元子一个不慎,被敌人从侧面偷袭,一刀刺入胸膛。 他闷哼一声,身形晃动,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江月猛然回头,看到小元子痛苦地捂住伤口。 “小元子!”江月撕心裂肺地呼喊,眼中噙满了泪水。 她飞快地冲到小元子身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江姑娘,对不起……我……我尽力了……”小元子艰难地说,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他的眼神逐渐黯淡,最后一束光芒也随之消散。 江月怒吼一声,眼中燃起熊熊怒火,她猛然站起,举刀向敌人扑去。 她的每一次挥刀都充满了绝望和愤怒,似乎要将所有的痛苦和悲伤都倾泻在敌人身上。 就在这时,一声枪响划破夜空。 江月的身体猛然一震,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不甘。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鲜血迅速染红了衣襟。 她的手无力地垂下,刀从指间滑落,发出清脆的声响。 江月的目光逐渐模糊,双腿一软,缓缓倒下。 她仰望着夜空,眼中闪过一丝解脱和满足。 她知道,自己已经尽力保护了最重要的人,虽然牺牲了自己的生命,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江月的眼中仍旧流露出对刘燚深深的爱意和不舍。 她微微一笑,仿佛看到了刘燚安全到达西陵城的样子,心中充满了安慰与满足。 随着她的呼吸逐渐平息,夜空中的月光洒在她的脸上,仿佛在为她的牺牲做最后的告别。 远处,葛轻风和刘燚跑在通往西陵城的路上,葛轻风回头望了一眼,心中满是悲痛。 他知道,江月和小元子已经再也不会回来。 葛轻风加快了脚步,向西陵城奔去。 月光下,远处的西陵城依稀可见,仿佛在向他们招手。 月光如水,洒在大地上,照亮了他们前行的道路,也仿佛是在和江月和小元子告别。 第162章 舍己 凌晨时分,寂静的夜色笼罩着牧旺城,残破的城墙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凉。 城内一片狼藉,战火的余烬还在冒着青烟,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气味和血腥的味道,仿佛时间在此刻凝固。 葛轻风和刘燚站在城墙下,望着满目疮痍的景象,心中沉重如铅。 葛轻风眉头紧锁,眼神坚毅而冷静。 他微微侧身,对身旁的刘燚低声说道:“不能再留在这里了,我们必须去西陵城,投靠慕千夜,才能有一线生机。” 刘燚听罢,心中一阵酸楚,望向脚下满是灰烬的土地,轻轻点了点头。 他深知留恋和不舍己无济于事,他们只有前往西陵城,才有可能逃出生天。 葛轻风、刘燚、小元子、江月匆匆整理了行装,准备悄然离开牧旺城。 夜风吹拂,他们的影子在月光下显得孤独而寂寥。 然而,没走多远,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宁静,他们的心脏猛然一紧。 川野樱子的手下如鬼魅般出现在他们身后,杀气腾腾,穷追不舍。 “还想跑,跑哪里去?”一个杀手冷笑着逼近,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杀意。 江月猛然回头,脸色沉静如水,目光锐利如刀。 她毫不犹豫地拔出手枪,对准敌人开了一枪。 枪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杀手被逼得后退几步。 “快走!”江月冷冷地说道,将所有人推向前方。 她曾是川野家族的顶尖杀手,如今为了朋友的安危,自己已经没得选了。 “小月……”刘燚犹豫了一下,眼中满是担忧与不忍。 江月却不容置疑地摇头,神情坚决:“我知道怎么对付他们,你们留下来只会拖累我。”她的眼神如同利剑,坚定而无畏。 小元子也站了出来,眉头紧锁,眼中燃烧着决心的火焰:“江姑娘说得对,你们快走,我们来拖住他们!” 葛轻风拉住还在犹豫的刘燚,低声说道:“她说得对,我们留下来只会成为累赘。” 刘燚紧紧握住江月的手,眼中泛起泪光,声音哽咽:“不,我不走,我不会丢下你。”他的手微微颤抖,内心充满了不舍与痛楚。 江月轻轻抱住刘燚,温柔地在他耳边说道:“对不起,阿燚。” 趁他不注意,她迅速出手,将他打晕。 刘燚不可置信地倒下,眼中满是震惊与绝望。 江月看着刘燚,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爱意和无尽的离别之痛。 她的目光柔和而深情,仿佛要将所有的感情都注入他的心中。 那是一种纯粹而浓烈的爱,蕴藏着她所有的希望和牵挂。 她知道这可能是他们最后的相见,每一秒都变得格外珍贵。 她的目光温柔地掠过他的面庞,仿佛要将他的样子永远铭刻在心中。 江月抬头看向葛轻风,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劳烦葛会长照顾阿燚。” 葛轻风眼中纠结,声音低沉:“一切小心。” 他深深地看了江月一眼,心中充满了敬佩和悲痛。 葛轻风连拖带拽地将刘燚带走,两人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江月和小元子面对着汹涌而来的敌人,毫无畏惧。 她们知道,这一战注定无法全身而退,但她们无怨无悔。 “我们一起上!”江月低声对小元子说道,手中的刀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好,”小元子点点头,两人并肩而立,准备迎接最后的战斗。 敌人蜂拥而至,江月和小元子以一敌多,战斗异常激烈。 鲜血飞溅,刀光剑影中,两人以超凡的勇气奋力拼杀。 动作迅捷如风,刀光剑影,然而,双拳难敌四手,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渐渐地,他们的体力开始不支。 忽然,小元子一个不慎,被敌人从侧面偷袭,一刀刺入胸膛。 他闷哼一声,身形晃动,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江月猛然回头,看到小元子痛苦地捂住伤口。 “小元子!”江月撕心裂肺地呼喊,眼中噙满了泪水。 她飞快地冲到小元子身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江姑娘,对不起……我……我尽力了……”小元子艰难地说,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他的眼神逐渐黯淡,最后一束光芒也随之消散。 江月怒吼一声,眼中燃起熊熊怒火,她猛然站起,举刀向敌人扑去。 她的每一次挥刀都充满了绝望和愤怒,似乎要将所有的痛苦和悲伤都倾泻在敌人身上。 就在这时,一声枪响划破夜空。 江月的身体猛然一震,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不甘。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鲜血迅速染红了衣襟。 她的手无力地垂下,刀从指间滑落,发出清脆的声响。 江月的目光逐渐模糊,双腿一软,缓缓倒下。 她仰望着夜空,眼中闪过一丝解脱和满足。 她知道,自己已经尽力保护了最重要的人,虽然牺牲了自己的生命,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江月的眼中仍旧流露出对刘燚深深的爱意和不舍。 她微微一笑,仿佛看到了刘燚安全到达西陵城的样子,心中充满了安慰与满足。 随着她的呼吸逐渐平息,夜空中的月光洒在她的脸上,仿佛在为她的牺牲做最后的告别。 远处,葛轻风和刘燚跑在通往西陵城的路上,葛轻风回头望了一眼,心中满是悲痛。 他知道,江月和小元子已经再也不会回来。 葛轻风加快了脚步,向西陵城奔去。 月光下,远处的西陵城依稀可见,仿佛在向他们招手。 月光如水,洒在大地上,照亮了他们前行的道路,也仿佛是在和江月和小元子告别。 第163章 出兵 慕千夜如往常一样,在西陵城练兵。 场地上,士兵们的呐喊声此起彼伏,阳光映照在他们的兵刃上,熠熠生辉。 汗水从士兵们的额头滚落,慕千夜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目光犀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训练的士兵,他心中涌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自豪感。 忽然,一阵骚乱打破了这井然有序的氛围。 阮擎峯急匆匆地跑来,脸上带着紧张和不安:“少帅!葛轻风和刘燚来咱们西陵城了!像是受了很重的伤。” 慕千夜心头一紧,面色一沉,眉头微蹙。 他迅速起身,沉声对阮擎峯说道:“快,通知墨萱,一同去见他们。” 营帐内,空气似乎凝固了一般。 慕千夜与应墨萱并肩而行,他们的步伐急促而有力。 应墨萱一见到葛轻风和刘燚,原本紧张的神情瞬间化为喜悦,眼中闪烁着泪光。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两人狼狈不堪、满身尘土和血污的模样时,她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莫名涌起。 “轻风哥,你受伤了?军医一会儿就到,您先休息一下。”应墨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伸手想要扶住葛轻风,却被他轻轻地挡开。 “萱儿,放心,我没事。”葛轻风勉强挤出一个微笑,但眼神中的痛苦却无法掩饰。 此时,慕千夜也走了进来,目光如刀,直视着葛轻风和刘燚。 他们看到慕千夜,脸色变得肃穆沉重。 “慕少帅。”葛轻风和刘燚同时行礼,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沉痛。 慕千夜马上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神色变得严峻起来。 他的声音冷峻而沉稳:“到底怎么回事儿?” 刘燚和葛轻风互视了一眼,似乎在默默交流着什么。 最终,葛轻风缓缓开口,声音如同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带着无法掩饰的痛苦和愤怒:“前日,川野樱子带领盘国军队,攻打牧旺城。我们实在难以抵挡,最终,牧旺城沦陷……” 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般敲击在众人的心头。 营帐内,一片死寂。 空气中仿佛弥漫着战场的血腥气息,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沉重的压迫感。 慕千夜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不敢相信这个残酷的事实:“怎么会这样?”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双拳紧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葛轻风双眼无神,整个人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疲惫和痛苦。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声音沙哑:“赵柏年和柯文,战死!” “什么?”应墨萱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葛轻风,“那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葛轻风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泪光闪烁:“是江月和小元子用自己的生命,为我们争取了时间,让我们逃了出来。” 慕千夜一怔,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愤怒和悲痛,双眼燃烧着怒火:“川野樱子,我发誓,一定把城池从盘国人的手里夺回来!” 刘燚默默站在一旁,眼中透出深深的悲伤和无奈。 他知道江月凶多吉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低头沉默。 就在这时,刘大宝大步流星地走进来,神情激动地吼道:“少帅,我刚进房门就听到牧旺城沦陷的消息,刘大宝恳请您允许我来做先锋!” 慕千夜给刘大宝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冷静下来,沉声说道:“现在首要的是搞清楚状况。” 刘大宝看到刘燚和葛轻风,脸上立刻绽放出喜悦的神情:“你们两个大难不死回来太好,等江瑶回来了,咱们四个小酌几杯,不醉不休。” 葛轻风闻言一怔,脸上痛苦的表情更加深沉。他低下头,声音哽咽:“江瑶……” 刘燚连忙紧紧握住刘大宝的手,眼中含着泪水,艰难地说道:“江瑶他不会回来了。” “为什么?”刘大宝瞪大眼睛,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她去哪儿了?” 刘燚难过地望着他,嘴唇颤抖着,艰难地开口:“她……为了给我们送川野樱子的作战计划图,不幸暴露身份,被川野樱子抓走了……然后川野英子抓了她,设下陷阱,想要引我们出来,再一网打尽的,她为了我,自杀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中泪光闪烁。 刘大宝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微微颤抖,嘴唇紧紧抿着。 他的眼中充满了痛苦和愤怒,声音低沉而绝望:“江瑶……” 他无力地跪在地上,双手捂住脸,泪水透过指缝滑落。 刘燚转身冲出营帐,像发疯般地挥舞着拳头,疯狂地砸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 树干剧烈地晃动,树叶簌簌纷纷落下,仿佛在为这场悲剧默哀。 刘大宝的泪水夺眶而出,滚滚而落,他歇斯底里地喊道:“不会的,不会的,江瑶答应过我。她会照顾好自己的。” 他的声音带着绝望和痛苦,每一个字都如同刀子般刺痛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大宝哥,你冷静点!”应墨萱急忙上前,试图安抚刘大宝。 然而,刘大宝猛地将应墨萱推开,转身胡乱抹了一把眼泪,扑通一声跪在慕千夜面前,声泪俱下地恳求道:“少帅,我要杀了川野樱子,我要为江瑶报仇,求您让我去牧旺城!” 慕千夜目光如刀,内心的痛苦和愤怒交织在一起。 他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刘大宝,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悲怆和无力感。 空气中弥漫着沉重的压抑感,所有人的心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所笼罩。 慕千夜深吸一口气,将内心的痛苦和愤怒压在心底,眼神逐渐变得坚毅。 他环视了一圈营帐内的众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悲伤和决心。 他知道,这一刻需要一个果断的决定。 他稳步走到营帐中央,挺直身躯,声音沉稳而有力:“诸位,牧旺城的沦陷和江瑶的牺牲,是我们无法接受的事实。但我们不能被悲痛击倒,必须站起来,为我们的城池,为我们的战友讨回公道。” 众人的目光集中在慕千夜身上,他们的心随他的每一个字而跳动,眼中闪烁着希望的火光。 “明日,我们将出兵攻打牧旺城。”慕千夜的声音如同雷霆般在营帐内回荡,“这不仅是为了夺回我们的城池,更是为了向敌人展示我们的决心和力量。我们要让他们知道,上南军的士兵绝不会屈服!” “是!”士兵们齐声回应,声音中充满了无畏和坚定,营帐内的气氛顿时高涨起来。 慕千夜继续说道:“刘大宝,你作为先锋,带领第一批部队冲锋。你们要以最快的速度,最猛烈的攻势,撕开敌人的防线,为后续部队打开通路。” 刘大宝的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他猛地站起身,声音洪亮:“是,少帅!我一定不负重托!” 营帐内,众人的目光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和对胜利的渴望。 慕千夜的命令如同号角,激发了每一个士兵的斗志。 夜幕降临,营帐外的士兵们在月光下忙碌着,为明日的出征做最后的准备。 慕千夜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暗自发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一定要为这些牺牲的战士报仇,夺回他们失去的城池和尊严。 第163章 出兵 慕千夜如往常一样,在西陵城练兵。 场地上,士兵们的呐喊声此起彼伏,阳光映照在他们的兵刃上,熠熠生辉。 汗水从士兵们的额头滚落,慕千夜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目光犀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训练的士兵,他心中涌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自豪感。 忽然,一阵骚乱打破了这井然有序的氛围。 阮擎峯急匆匆地跑来,脸上带着紧张和不安:“少帅!葛轻风和刘燚来咱们西陵城了!像是受了很重的伤。” 慕千夜心头一紧,面色一沉,眉头微蹙。 他迅速起身,沉声对阮擎峯说道:“快,通知墨萱,一同去见他们。” 营帐内,空气似乎凝固了一般。 慕千夜与应墨萱并肩而行,他们的步伐急促而有力。 应墨萱一见到葛轻风和刘燚,原本紧张的神情瞬间化为喜悦,眼中闪烁着泪光。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两人狼狈不堪、满身尘土和血污的模样时,她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莫名涌起。 “轻风哥,你受伤了?军医一会儿就到,您先休息一下。”应墨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伸手想要扶住葛轻风,却被他轻轻地挡开。 “萱儿,放心,我没事。”葛轻风勉强挤出一个微笑,但眼神中的痛苦却无法掩饰。 此时,慕千夜也走了进来,目光如刀,直视着葛轻风和刘燚。 他们看到慕千夜,脸色变得肃穆沉重。 “慕少帅。”葛轻风和刘燚同时行礼,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沉痛。 慕千夜马上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神色变得严峻起来。 他的声音冷峻而沉稳:“到底怎么回事儿?” 刘燚和葛轻风互视了一眼,似乎在默默交流着什么。 最终,葛轻风缓缓开口,声音如同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带着无法掩饰的痛苦和愤怒:“前日,川野樱子带领盘国军队,攻打牧旺城。我们实在难以抵挡,最终,牧旺城沦陷……” 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般敲击在众人的心头。 营帐内,一片死寂。 空气中仿佛弥漫着战场的血腥气息,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沉重的压迫感。 慕千夜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不敢相信这个残酷的事实:“怎么会这样?”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双拳紧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葛轻风双眼无神,整个人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疲惫和痛苦。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声音沙哑:“赵柏年和柯文,战死!” “什么?”应墨萱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葛轻风,“那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葛轻风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泪光闪烁:“是江月和小元子用自己的生命,为我们争取了时间,让我们逃了出来。” 慕千夜一怔,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愤怒和悲痛,双眼燃烧着怒火:“川野樱子,我发誓,一定把城池从盘国人的手里夺回来!” 刘燚默默站在一旁,眼中透出深深的悲伤和无奈。 他知道江月凶多吉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低头沉默。 就在这时,刘大宝大步流星地走进来,神情激动地吼道:“少帅,我刚进房门就听到牧旺城沦陷的消息,刘大宝恳请您允许我来做先锋!” 慕千夜给刘大宝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冷静下来,沉声说道:“现在首要的是搞清楚状况。” 刘大宝看到刘燚和葛轻风,脸上立刻绽放出喜悦的神情:“你们两个大难不死回来太好,等江瑶回来了,咱们四个小酌几杯,不醉不休。” 葛轻风闻言一怔,脸上痛苦的表情更加深沉。他低下头,声音哽咽:“江瑶……” 刘燚连忙紧紧握住刘大宝的手,眼中含着泪水,艰难地说道:“江瑶他不会回来了。” “为什么?”刘大宝瞪大眼睛,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她去哪儿了?” 刘燚难过地望着他,嘴唇颤抖着,艰难地开口:“她……为了给我们送川野樱子的作战计划图,不幸暴露身份,被川野樱子抓走了……然后川野英子抓了她,设下陷阱,想要引我们出来,再一网打尽的,她为了我,自杀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中泪光闪烁。 刘大宝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微微颤抖,嘴唇紧紧抿着。 他的眼中充满了痛苦和愤怒,声音低沉而绝望:“江瑶……” 他无力地跪在地上,双手捂住脸,泪水透过指缝滑落。 刘燚转身冲出营帐,像发疯般地挥舞着拳头,疯狂地砸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 树干剧烈地晃动,树叶簌簌纷纷落下,仿佛在为这场悲剧默哀。 刘大宝的泪水夺眶而出,滚滚而落,他歇斯底里地喊道:“不会的,不会的,江瑶答应过我。她会照顾好自己的。” 他的声音带着绝望和痛苦,每一个字都如同刀子般刺痛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大宝哥,你冷静点!”应墨萱急忙上前,试图安抚刘大宝。 然而,刘大宝猛地将应墨萱推开,转身胡乱抹了一把眼泪,扑通一声跪在慕千夜面前,声泪俱下地恳求道:“少帅,我要杀了川野樱子,我要为江瑶报仇,求您让我去牧旺城!” 慕千夜目光如刀,内心的痛苦和愤怒交织在一起。 他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刘大宝,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悲怆和无力感。 空气中弥漫着沉重的压抑感,所有人的心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所笼罩。 慕千夜深吸一口气,将内心的痛苦和愤怒压在心底,眼神逐渐变得坚毅。 他环视了一圈营帐内的众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悲伤和决心。 他知道,这一刻需要一个果断的决定。 他稳步走到营帐中央,挺直身躯,声音沉稳而有力:“诸位,牧旺城的沦陷和江瑶的牺牲,是我们无法接受的事实。但我们不能被悲痛击倒,必须站起来,为我们的城池,为我们的战友讨回公道。” 众人的目光集中在慕千夜身上,他们的心随他的每一个字而跳动,眼中闪烁着希望的火光。 “明日,我们将出兵攻打牧旺城。”慕千夜的声音如同雷霆般在营帐内回荡,“这不仅是为了夺回我们的城池,更是为了向敌人展示我们的决心和力量。我们要让他们知道,上南军的士兵绝不会屈服!” “是!”士兵们齐声回应,声音中充满了无畏和坚定,营帐内的气氛顿时高涨起来。 慕千夜继续说道:“刘大宝,你作为先锋,带领第一批部队冲锋。你们要以最快的速度,最猛烈的攻势,撕开敌人的防线,为后续部队打开通路。” 刘大宝的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他猛地站起身,声音洪亮:“是,少帅!我一定不负重托!” 营帐内,众人的目光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和对胜利的渴望。 慕千夜的命令如同号角,激发了每一个士兵的斗志。 夜幕降临,营帐外的士兵们在月光下忙碌着,为明日的出征做最后的准备。 慕千夜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暗自发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一定要为这些牺牲的战士报仇,夺回他们失去的城池和尊严。 第164章 婚别 夜幕沉沉,四周的天地被笼罩在一片幽暗之中,只有几颗星星在遥远的天际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慕千夜和任垚坐在烛光摇曳的房间里,烛火不时跳动,投射出他们凝重的面庞。 两人围坐在一张古朴的木桌旁,低声商量着出兵攻打牧旺城的事宜。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似乎连窗外的风也屏住了呼吸。 门外,应墨萱悄然立于门框之侧,月光柔和地洒在她的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 她静静地凝视着房间里的慕千夜,心底如同翻涌的浪潮,难以平复。 思绪纷乱,她的心跳仿佛与窗外的虫鸣声共振,一次次冲击着她的胸膛。 任垚偶然抬头,透过微微敞开的门缝,瞥见了站在门口的应墨萱。 他轻咳一声,目光复杂地看向慕千夜,微微挑眉,示意她的存在。 慕千夜顺势望去,只见应墨萱呆立在门外,娇躯微微颤抖,眼中似有泪光闪动。 胸口一阵一阵地疼痛,仿佛有什么东西紧紧揪住了他的心。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在两人之间悄然蔓延,空气仿佛变得黏稠起来。 “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你们聊!”任垚站起身来,深深看了他们一眼,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后识趣地离开了房间。 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黑暗中,只留下脚步声渐行渐远。 慕千夜走近应墨萱,看到她神色慌乱地掩饰自己的情绪,心中微微一疼。 应墨萱见他走近,赶忙假装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不是说明天要出兵吗?我来看看你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慕千夜微微一怔,目光柔和地注视着她,似乎瞬间明白了她的担忧,点点头说道:“你担心我?” 应墨萱轻轻点头,目光中满是关切:“切记,万事小心。” 她的声音低柔,却透着无法掩饰的忧虑,仿佛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在慕千夜的心上。 慕千夜深深地看着应墨萱,心中涌起无限柔情,深情地说道:“这次若是我平安归来,咱们就回平书城补办我们未完成的婚礼!” 应墨萱轻轻摇头拒绝,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不想再等了,我们今晚就办。” “不行!”慕千夜立刻回绝,声音坚定如铁,“自古以来,婚礼都是人生大事,不能太过草率。” 应墨萱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她摇摇头,语气坚决:“不,我不想再等了,我想以你妻子的身份送你出征,等你归来。” “萱儿……”慕千夜的目光坚定,不容置疑。 “不!我就要今天,我就要现在!”应墨萱的眼泪夺眶而出,声音带着哭腔,“与其你我都在煎熬,不如珍惜每一刻时间。” 慕千夜望着应墨萱,眼神中满是疼惜,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雄浑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要将应墨萱融入他的生命中一样,强而有力地抱紧了她。 应墨萱被他抱得有些生疼,却也并未挣扎,她深知这一分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心中满是忧伤。 “好,如你所愿,我们今天成婚。”慕千夜缓缓开口,声音诚挚而温柔,“今天是我慕千夜生命中最重要的时刻,我将以我毕生的诚意和热情,迎接你的到来,我会用我的生命缔造我们的未来,让我们永远恩爱。” 应墨萱点点头,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 “可今夜举行婚礼,咱们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慕千夜说。 “你跟我来。”应墨萱说着,将慕千夜拉到自己房间。 她突然间温柔一笑,走到慕千夜面前,伸手扯下他的军章和肩章,解开扣子,露出他精壮的胸膛。 应墨萱笑着拿来一件红色西装,为他穿上,自己也换上了喜庆的红色旗袍。 镜中的两人,郎才女貌。 慕千夜环顾四周,房间里满是喜庆的装饰,鲜花芬芳,蜡烛摇曳,婚床也布置得温馨浪漫。 他转头看向应墨萱,问道:“你早就准备好了,就等我了是不是?” 应墨萱微笑着点头。 慕千夜露出满意的笑容,温柔地说:“那我们就在这里拜天地。” 应墨萱点点头,慕千夜虔诚地鞠躬行礼,宣誓爱情。 应墨萱深情地望着他,泪流满面,递过交杯酒,二人饮下,酒的醇香弥漫心间。 “你在想什么?”应墨萱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如同山间的清泉,清澈而动听。 慕千夜望着她纯净的面容,轻声说道:“我在想我是多么幸运,能够遇到你。”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爱意和温柔。 应墨萱看着他,微微一笑,巧克力色的眼中倒映着他俊美的面容。 她没有多言,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和幸福。 慕千夜知道她在等自己多说一些,但他不想多说,只想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的心意。 他突然侧过身,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应墨萱没有反抗,反而柔顺地躺在他的怀里。 他轻轻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 应墨萱的心湖泛起温柔的涟漪,她微微颤抖着,回应着他的吻。 他的吻越来越热烈,越来越急切,温柔而不失霸道。 两人的呼吸交错在一起,仿佛时间都停止了。 慕千夜低头看着心爱的女人,尽情享受着美人在怀的温馨时刻。 他将应墨萱拥入怀中,默默许愿:若能平安归来,必不负她。 应墨萱依偎在慕千夜怀里,愿此生无悔交付。 夜渐深,世界静谧,二人深情相吻,无视未知的未来…… 第164章 婚别 夜幕沉沉,四周的天地被笼罩在一片幽暗之中,只有几颗星星在遥远的天际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慕千夜和任垚坐在烛光摇曳的房间里,烛火不时跳动,投射出他们凝重的面庞。 两人围坐在一张古朴的木桌旁,低声商量着出兵攻打牧旺城的事宜。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似乎连窗外的风也屏住了呼吸。 门外,应墨萱悄然立于门框之侧,月光柔和地洒在她的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 她静静地凝视着房间里的慕千夜,心底如同翻涌的浪潮,难以平复。 思绪纷乱,她的心跳仿佛与窗外的虫鸣声共振,一次次冲击着她的胸膛。 任垚偶然抬头,透过微微敞开的门缝,瞥见了站在门口的应墨萱。 他轻咳一声,目光复杂地看向慕千夜,微微挑眉,示意她的存在。 慕千夜顺势望去,只见应墨萱呆立在门外,娇躯微微颤抖,眼中似有泪光闪动。 胸口一阵一阵地疼痛,仿佛有什么东西紧紧揪住了他的心。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在两人之间悄然蔓延,空气仿佛变得黏稠起来。 “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你们聊!”任垚站起身来,深深看了他们一眼,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后识趣地离开了房间。 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黑暗中,只留下脚步声渐行渐远。 慕千夜走近应墨萱,看到她神色慌乱地掩饰自己的情绪,心中微微一疼。 应墨萱见他走近,赶忙假装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不是说明天要出兵吗?我来看看你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慕千夜微微一怔,目光柔和地注视着她,似乎瞬间明白了她的担忧,点点头说道:“你担心我?” 应墨萱轻轻点头,目光中满是关切:“切记,万事小心。” 她的声音低柔,却透着无法掩饰的忧虑,仿佛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在慕千夜的心上。 慕千夜深深地看着应墨萱,心中涌起无限柔情,深情地说道:“这次若是我平安归来,咱们就回平书城补办我们未完成的婚礼!” 应墨萱轻轻摇头拒绝,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不想再等了,我们今晚就办。” “不行!”慕千夜立刻回绝,声音坚定如铁,“自古以来,婚礼都是人生大事,不能太过草率。” 应墨萱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她摇摇头,语气坚决:“不,我不想再等了,我想以你妻子的身份送你出征,等你归来。” “萱儿……”慕千夜的目光坚定,不容置疑。 “不!我就要今天,我就要现在!”应墨萱的眼泪夺眶而出,声音带着哭腔,“与其你我都在煎熬,不如珍惜每一刻时间。” 慕千夜望着应墨萱,眼神中满是疼惜,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雄浑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要将应墨萱融入他的生命中一样,强而有力地抱紧了她。 应墨萱被他抱得有些生疼,却也并未挣扎,她深知这一分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心中满是忧伤。 “好,如你所愿,我们今天成婚。”慕千夜缓缓开口,声音诚挚而温柔,“今天是我慕千夜生命中最重要的时刻,我将以我毕生的诚意和热情,迎接你的到来,我会用我的生命缔造我们的未来,让我们永远恩爱。” 应墨萱点点头,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 “可今夜举行婚礼,咱们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慕千夜说。 “你跟我来。”应墨萱说着,将慕千夜拉到自己房间。 她突然间温柔一笑,走到慕千夜面前,伸手扯下他的军章和肩章,解开扣子,露出他精壮的胸膛。 应墨萱笑着拿来一件红色西装,为他穿上,自己也换上了喜庆的红色旗袍。 镜中的两人,郎才女貌。 慕千夜环顾四周,房间里满是喜庆的装饰,鲜花芬芳,蜡烛摇曳,婚床也布置得温馨浪漫。 他转头看向应墨萱,问道:“你早就准备好了,就等我了是不是?” 应墨萱微笑着点头。 慕千夜露出满意的笑容,温柔地说:“那我们就在这里拜天地。” 应墨萱点点头,慕千夜虔诚地鞠躬行礼,宣誓爱情。 应墨萱深情地望着他,泪流满面,递过交杯酒,二人饮下,酒的醇香弥漫心间。 “你在想什么?”应墨萱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如同山间的清泉,清澈而动听。 慕千夜望着她纯净的面容,轻声说道:“我在想我是多么幸运,能够遇到你。”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爱意和温柔。 应墨萱看着他,微微一笑,巧克力色的眼中倒映着他俊美的面容。 她没有多言,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和幸福。 慕千夜知道她在等自己多说一些,但他不想多说,只想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的心意。 他突然侧过身,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应墨萱没有反抗,反而柔顺地躺在他的怀里。 他轻轻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 应墨萱的心湖泛起温柔的涟漪,她微微颤抖着,回应着他的吻。 他的吻越来越热烈,越来越急切,温柔而不失霸道。 两人的呼吸交错在一起,仿佛时间都停止了。 慕千夜低头看着心爱的女人,尽情享受着美人在怀的温馨时刻。 他将应墨萱拥入怀中,默默许愿:若能平安归来,必不负她。 应墨萱依偎在慕千夜怀里,愿此生无悔交付。 夜渐深,世界静谧,二人深情相吻,无视未知的未来…… 第165章 胜利 刘大宝听闻江瑶的死讯,犹如晴天霹雳,痛哭流涕。 他一个人躲在昏暗的房间里,握着酒壶不停地往嘴里灌,酒液顺着嘴角流下,却无法冲淡心中的痛苦。 眼前的一切仿佛都失去了色彩,只有江瑶的笑脸在脑海中不断浮现,令他心如刀绞。 正当刘大宝沉浸在无尽的悲痛中时,房门轻轻推开,刘长青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缓步走到刘大宝身旁,眼中满是心疼和无奈。 他轻轻拍了拍刘大宝的肩膀,柔声道:“大宝,节哀顺变,江瑶她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刘大宝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向刘长青,哽咽着说:“长青叔,我不能就这样放过那些害死瑶儿的人,我要上战场杀敌,保家卫国,为她报仇!” 刘长青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欣慰和心痛,他默默点头:“好,既然你有此决心,长青叔支持你。但你一定要记住,不论何时,都要活着回来。” 刘大宝的眼中迸发出坚定的光芒,他跪在刘长青面前,郑重其事地磕了三个响头:“长青叔,孩儿叩谢您的养育之恩。孩儿一定不负所托。” 刘长青俯身将刘大宝扶起,目光中充满了期许:“去,大宝,长青叔等你凯旋。” 翌日清晨,东方刚刚露出鱼肚白,上南军的营地已经是一片忙碌。 士兵们整装待发,铁甲寒光闪闪,战马嘶鸣,马蹄声阵阵,震撼着大地。 将士们一个个神情坚毅,眼中燃烧着无畏的战意,誓要为国杀敌。 刘大宝站在队伍的前列,身穿盔甲,手握长枪,目光如炬。 他望向远方,心中燃烧着熊熊烈火。 今天的他,不仅是为了那些逝去的同胞,更是为了天下苍生而战。 “上南军,出发!”一声令下,队伍如同钢铁洪流,气势如虹地奔向前方。 刘大宝站在队伍的前列,身穿盔甲,手握长枪,目光如炬。他望向远方,心中燃烧着熊熊烈火。 今天的他,不仅是为了江瑶,更是为了天下苍生而战。 刘长青站在一旁,注视着刘大宝。他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感,既有欣慰,也有不舍。 他深知战场的残酷,但更明白这是一条刘大宝必须走的路。 他轻轻点头,嘴唇微动,默默地祝福道:“大宝,保重。” 应墨萱站在慕千夜的身后不远处,眼中满是担忧与不安。 她看着这个坚毅的男人,心中百感交集。 昨夜的婚礼仿佛还在眼前,但今天他就要踏上战场。 她咬着嘴唇,轻声说道:“千夜,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任垚站在营地的边缘,目光如炬地注视着整装待发的军队。 他对慕千夜充满了信任和期许,声音洪亮地说道:“上南军的勇士们,你们是国家的脊梁,是人民的希望。愿你们旗开得胜,凯旋!” 一声令下,队伍如同钢铁洪流,气势如虹地奔向前方。 朝阳映照在他们的身上,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金色的战袍,每一步都充满了力量与希望。 在他们身后,刘长青、应墨萱、葛轻风、刘燚和任垚等人目送着这支队伍远去,心中满是祝福与祈祷。 慕千夜率领上南军浩浩荡荡地行进,兵临牧旺城城下。 晨曦初露,战旗迎风招展,士兵们整齐列阵,杀气腾腾。 慕千夜目光冷峻,凝视着城墙上的敌军。 他知道,这一战不仅关乎生死,更关乎荣誉与信仰。 城墙之上,川野樱子冷笑着看向城下的上南军。 她命人将江月和小元子的尸体挂在城墙上,高声嘲笑道:“慕千夜,你的同伴已经成了这般模样,你还想顽抗吗?!” 慕千夜看到江月和小元子的尸体,怒火中烧,眼中迸发出杀气。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长剑,大声命令:“上南军,全军出击,为江月和小元子,为逝去的同胞和百姓报仇!” 战鼓雷鸣,喊杀声震天,双方爆发激烈的战争。 刀光剑影,战场上瞬间成为一片血肉模糊的修罗场。 上南军士兵们如猛虎下山,个个骁勇善战,奋勇杀敌。 他们手持长枪大刀,与敌军短兵相接,刀光剑影中鲜血四溅。 慕千夜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剑光如电,每一击都带着无比的愤怒和决心。 他一边厮杀,一边鼓舞士气,身后的士兵们受他激励,士气高涨,奋力冲杀。 战马嘶鸣,铁蹄践踏,战场上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血与火的交织。 上南军的阵地前推,城墙上的敌军节节败退。 上南军的阵地不断向前推进,城墙上的敌军节节败退。 城墙上,川野樱子眼见形势不妙,脸色骤变,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高声命令手下顽抗,声嘶力竭地喊道:“给我顶住!绝不能让他们上来!” 然而,面对气势如虹的上南军,她的声音在喧嚣的战场上显得无力而绝望。 上南军士气如虹,个个如猛虎下山,锐不可当。 战场上的厮杀声、惨叫声、金属撞击声交织成一片,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血与火的交响。 慕千夜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手中的长剑挥舞如电,每一击都带着无比的愤怒和决心。 他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击溃敌军,夺回城土。 刀光剑影中,敌军在他面前纷纷倒下。 身后的士兵们在他的鼓舞下,士气高涨,奋力冲杀,势不可挡。 战场上,鲜血染红了城墙,但胜利的曙光已然显现。 上南军的将士们高声欢呼,胜利的喜悦在每一个人心中燃烧。 “撤退!快撤退!”川野樱子咬牙切齿地下令,但她心知肚明,这场战斗几乎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 城墙上的守军在上南军的强大攻势下溃不成军,纷纷投降或者被击溃。 川野樱子眼看形势不妙,面对着即将失守的城墙,她几乎感受到了无力和绝望。但作为一个顶尖的军事统帅,她没有选择放弃。 她拼命调度剩余的军队,试图在城墙上进行最后的防守,即便她知道这已是徒劳。 “慕千夜,你不要得意!”川野樱子高声呵斥,她的声音在战场的混乱中显得尤为孤独和无力。 慕千夜没有回答,他知道现在已经不是口舌之争的时候,而是刀光剑影的殊死搏斗。 城墙上的激战愈演愈烈,血肉横飞,尸体堆积如山。 慕千夜和他的部队如同钢铁般不可动摇,一步步地逼近城头。 川野樱子则像一只困兽般,仍在拼命地指挥着残余的军队,她的脸上写满了无畏和坚定。 终于,当上南军的战士们踏上城墙,激战到了最高潮。 川野樱子身边的护卫已经被斩杀,她孤独地站在城墙上,剑在手中颤抖,面对着慕千夜的凶狠目光。 “川野樱子,束手就擒。”慕千夜冷冷地说道,他的声音在战场上格外清晰,“你已经没有任何逃生的机会了。” 川野樱子咬牙切齿地盯着他,她知道,抗争已经没有意义,但她仍然不肯屈服。她抬头看向天空,心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最终,上南军打下了牧旺城,川野樱子被活捉。 “把她押下去。”慕千夜冷冷地看着她,心中充满了复仇的快感,但他知道,这一切只是一个开始。 夕阳西下,战场上的硝烟渐渐散去,牧旺城迎来了短暂的平静。 上南军的旗帜在城头高高飘扬,象征着他们的胜利与荣耀。 慕千夜站在城墙上,眺望着远方,心中默默祈愿,愿这份和平能长久地守护下去。 第165章 胜利 刘大宝听闻江瑶的死讯,犹如晴天霹雳,痛哭流涕。 他一个人躲在昏暗的房间里,握着酒壶不停地往嘴里灌,酒液顺着嘴角流下,却无法冲淡心中的痛苦。 眼前的一切仿佛都失去了色彩,只有江瑶的笑脸在脑海中不断浮现,令他心如刀绞。 正当刘大宝沉浸在无尽的悲痛中时,房门轻轻推开,刘长青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缓步走到刘大宝身旁,眼中满是心疼和无奈。 他轻轻拍了拍刘大宝的肩膀,柔声道:“大宝,节哀顺变,江瑶她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刘大宝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向刘长青,哽咽着说:“长青叔,我不能就这样放过那些害死瑶儿的人,我要上战场杀敌,保家卫国,为她报仇!” 刘长青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欣慰和心痛,他默默点头:“好,既然你有此决心,长青叔支持你。但你一定要记住,不论何时,都要活着回来。” 刘大宝的眼中迸发出坚定的光芒,他跪在刘长青面前,郑重其事地磕了三个响头:“长青叔,孩儿叩谢您的养育之恩。孩儿一定不负所托。” 刘长青俯身将刘大宝扶起,目光中充满了期许:“去,大宝,长青叔等你凯旋。” 翌日清晨,东方刚刚露出鱼肚白,上南军的营地已经是一片忙碌。 士兵们整装待发,铁甲寒光闪闪,战马嘶鸣,马蹄声阵阵,震撼着大地。 将士们一个个神情坚毅,眼中燃烧着无畏的战意,誓要为国杀敌。 刘大宝站在队伍的前列,身穿盔甲,手握长枪,目光如炬。 他望向远方,心中燃烧着熊熊烈火。 今天的他,不仅是为了那些逝去的同胞,更是为了天下苍生而战。 “上南军,出发!”一声令下,队伍如同钢铁洪流,气势如虹地奔向前方。 刘大宝站在队伍的前列,身穿盔甲,手握长枪,目光如炬。他望向远方,心中燃烧着熊熊烈火。 今天的他,不仅是为了江瑶,更是为了天下苍生而战。 刘长青站在一旁,注视着刘大宝。他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感,既有欣慰,也有不舍。 他深知战场的残酷,但更明白这是一条刘大宝必须走的路。 他轻轻点头,嘴唇微动,默默地祝福道:“大宝,保重。” 应墨萱站在慕千夜的身后不远处,眼中满是担忧与不安。 她看着这个坚毅的男人,心中百感交集。 昨夜的婚礼仿佛还在眼前,但今天他就要踏上战场。 她咬着嘴唇,轻声说道:“千夜,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任垚站在营地的边缘,目光如炬地注视着整装待发的军队。 他对慕千夜充满了信任和期许,声音洪亮地说道:“上南军的勇士们,你们是国家的脊梁,是人民的希望。愿你们旗开得胜,凯旋!” 一声令下,队伍如同钢铁洪流,气势如虹地奔向前方。 朝阳映照在他们的身上,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金色的战袍,每一步都充满了力量与希望。 在他们身后,刘长青、应墨萱、葛轻风、刘燚和任垚等人目送着这支队伍远去,心中满是祝福与祈祷。 慕千夜率领上南军浩浩荡荡地行进,兵临牧旺城城下。 晨曦初露,战旗迎风招展,士兵们整齐列阵,杀气腾腾。 慕千夜目光冷峻,凝视着城墙上的敌军。 他知道,这一战不仅关乎生死,更关乎荣誉与信仰。 城墙之上,川野樱子冷笑着看向城下的上南军。 她命人将江月和小元子的尸体挂在城墙上,高声嘲笑道:“慕千夜,你的同伴已经成了这般模样,你还想顽抗吗?!” 慕千夜看到江月和小元子的尸体,怒火中烧,眼中迸发出杀气。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长剑,大声命令:“上南军,全军出击,为江月和小元子,为逝去的同胞和百姓报仇!” 战鼓雷鸣,喊杀声震天,双方爆发激烈的战争。 刀光剑影,战场上瞬间成为一片血肉模糊的修罗场。 上南军士兵们如猛虎下山,个个骁勇善战,奋勇杀敌。 他们手持长枪大刀,与敌军短兵相接,刀光剑影中鲜血四溅。 慕千夜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剑光如电,每一击都带着无比的愤怒和决心。 他一边厮杀,一边鼓舞士气,身后的士兵们受他激励,士气高涨,奋力冲杀。 战马嘶鸣,铁蹄践踏,战场上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血与火的交织。 上南军的阵地前推,城墙上的敌军节节败退。 上南军的阵地不断向前推进,城墙上的敌军节节败退。 城墙上,川野樱子眼见形势不妙,脸色骤变,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高声命令手下顽抗,声嘶力竭地喊道:“给我顶住!绝不能让他们上来!” 然而,面对气势如虹的上南军,她的声音在喧嚣的战场上显得无力而绝望。 上南军士气如虹,个个如猛虎下山,锐不可当。 战场上的厮杀声、惨叫声、金属撞击声交织成一片,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血与火的交响。 慕千夜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手中的长剑挥舞如电,每一击都带着无比的愤怒和决心。 他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击溃敌军,夺回城土。 刀光剑影中,敌军在他面前纷纷倒下。 身后的士兵们在他的鼓舞下,士气高涨,奋力冲杀,势不可挡。 战场上,鲜血染红了城墙,但胜利的曙光已然显现。 上南军的将士们高声欢呼,胜利的喜悦在每一个人心中燃烧。 “撤退!快撤退!”川野樱子咬牙切齿地下令,但她心知肚明,这场战斗几乎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 城墙上的守军在上南军的强大攻势下溃不成军,纷纷投降或者被击溃。 川野樱子眼看形势不妙,面对着即将失守的城墙,她几乎感受到了无力和绝望。但作为一个顶尖的军事统帅,她没有选择放弃。 她拼命调度剩余的军队,试图在城墙上进行最后的防守,即便她知道这已是徒劳。 “慕千夜,你不要得意!”川野樱子高声呵斥,她的声音在战场的混乱中显得尤为孤独和无力。 慕千夜没有回答,他知道现在已经不是口舌之争的时候,而是刀光剑影的殊死搏斗。 城墙上的激战愈演愈烈,血肉横飞,尸体堆积如山。 慕千夜和他的部队如同钢铁般不可动摇,一步步地逼近城头。 川野樱子则像一只困兽般,仍在拼命地指挥着残余的军队,她的脸上写满了无畏和坚定。 终于,当上南军的战士们踏上城墙,激战到了最高潮。 川野樱子身边的护卫已经被斩杀,她孤独地站在城墙上,剑在手中颤抖,面对着慕千夜的凶狠目光。 “川野樱子,束手就擒。”慕千夜冷冷地说道,他的声音在战场上格外清晰,“你已经没有任何逃生的机会了。” 川野樱子咬牙切齿地盯着他,她知道,抗争已经没有意义,但她仍然不肯屈服。她抬头看向天空,心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最终,上南军打下了牧旺城,川野樱子被活捉。 “把她押下去。”慕千夜冷冷地看着她,心中充满了复仇的快感,但他知道,这一切只是一个开始。 夕阳西下,战场上的硝烟渐渐散去,牧旺城迎来了短暂的平静。 上南军的旗帜在城头高高飘扬,象征着他们的胜利与荣耀。 慕千夜站在城墙上,眺望着远方,心中默默祈愿,愿这份和平能长久地守护下去。 第166章 缅怀 川野樱子在战败后,被慕千夜生擒。 慕千夜虽成功活捉了川野樱子,但这女子满脸决绝,表示死也不会投降。 此时,刘大宝看到川野樱子的瞬间,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江瑶惨死于她手的画面。 那股怒火瞬间如燎原之势熊熊燃烧,理智瞬间被吞噬。 他怒目圆睁,青筋暴起,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猛地从慕千夜面前夺过手枪,“砰”的一声,子弹朝着川野樱子飞射而去。 这一枪又快又准,直接射入川野樱子的心脏。 川野樱子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身体便直直地瘫软在地。 慕千夜只觉眼前一花,待到反应过来时,川野樱子已然倒下。 他眉头紧皱,心中暗叹,本想着留着川野樱子的活口,好多事情也能问个明白。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刘大宝,只见刘大宝原本坚毅的脸上此刻满是悲伤,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气,与平日里那个无坚不摧的战士判若两人。 刘大宝声音低沉且颤抖地说道:“少帅,我杀了川野樱子只是为了给那么多死去的人报仇。如果您要怪的话,那就责罚我。” 慕千夜沉默片刻,注视着刘大宝,而后长叹一口气说道:“你没有错。” 慕千夜不再多说刘大宝此举的是非,只是让上南军去通告牧旺城的百姓,上南军已经将盘国的军队赶出了牧旺城,如今牧旺城自由了。 牧旺城的百姓听到这个消息,纷纷欢呼雀跃。 他们日日夜夜盼望着的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慕千夜传出不日将返回西陵城的消息。 此捷报迅速在西陵城传开,城中百姓无不欢喜雀跃。 应墨萱、葛轻风、刘燚、任垚闻此喜讯,纷纷从各自府中奔出。 此时,小元子和江月的尸体被挂在牧旺城城门上的噩耗传入了西陵城。 葛轻风和刘燚得知后,眼眶瞬间泛红。 慕千夜果断派人去将小元子和江月的尸体带回西陵城,予以好生安葬。 葛轻风和刘燚来到了西陵城郊外,将小元子和江月的墓碑立在那里。 在墓地的静谧中,葛轻风站在墓碑前,神色肃穆,眼中充满了黯然和怀念之情。他轻轻拂去墓碑上的尘埃,嘴唇微动,开口道:“此处山清水秀,是个安静之处,你们二人在此好好安息。” 葛轻风的声音在空旷的墓地中回荡,如同一曲悠扬的挽歌。 刘燚也站在旁边,沉默不语。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凝重而沉痛。 缓缓地,他向着墓碑深深地鞠了一躬,动作间流露出对逝去同伴的爱意和哀思。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墓地内花木扶疏,一片静谧和安详。 除了小元子和江月,其他牺牲将士的墓碑也整齐地立在了这片郊外。 墓碑上刻着的“上南军牺牲的将士们”几个大字,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庄严肃穆。 应墨萱、任垚、葛轻风、刘燚站在墓碑前,神色凝重,满怀哀思。 应墨萱望着墓碑,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墓碑之上,只见一个又一个名字:江月、江瑶、小元子、蔡莎莎、夏绣娟、陈玉茹、包老五,还有万舒潆,虽然万舒潆坏事做尽,但死者已矣。 任垚深吸一口气,说道:“时候不早,我们该走了。” 众人默默地收拾着周围,摆上鲜花,清理杂草。 随后,他们四个人并排站在一起,深深地鞠了一躬。 川野樱子战败并且死在牧旺城的消息如同一枚重磅炸弹,在盘国内外迅速传开。 川野正雄得知这个消息后,愤怒到了极点。 他的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烧毁。 在他的大厅里,一名士兵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汇报着牧旺城的战败情况。 他看着川野正雄那张阴沉的脸,心中更是胆战心惊,结结巴巴地说道:“川野将军,川野樱子将军战败,死在了牧旺城。” 川野正雄一听,怒不可遏,狠狠地拍了案桌,声音如雷霆般响彻整个大厅。“这简直就是莫大的耻辱!这件事必须给川野家族一个交代,否则,我绝不罢休!”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决绝和愤怒,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本人燃烧成灰烬。 他站起身来,踱步于大厅之中,决定要亲自带领川野军对牧旺城发起总攻。 他誓言,这一次一定要亲手取慕千夜的性命,以洗清家族的耻辱,展现川野家族的强大和威严。 大厅内气氛紧张而压抑,川野正雄身后的士兵们默默低头,心知此时无论何人,都不敢触怒他那如同火山喷发般的愤怒和决心。 第166章 缅怀 川野樱子在战败后,被慕千夜生擒。 慕千夜虽成功活捉了川野樱子,但这女子满脸决绝,表示死也不会投降。 此时,刘大宝看到川野樱子的瞬间,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江瑶惨死于她手的画面。 那股怒火瞬间如燎原之势熊熊燃烧,理智瞬间被吞噬。 他怒目圆睁,青筋暴起,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猛地从慕千夜面前夺过手枪,“砰”的一声,子弹朝着川野樱子飞射而去。 这一枪又快又准,直接射入川野樱子的心脏。 川野樱子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身体便直直地瘫软在地。 慕千夜只觉眼前一花,待到反应过来时,川野樱子已然倒下。 他眉头紧皱,心中暗叹,本想着留着川野樱子的活口,好多事情也能问个明白。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刘大宝,只见刘大宝原本坚毅的脸上此刻满是悲伤,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气,与平日里那个无坚不摧的战士判若两人。 刘大宝声音低沉且颤抖地说道:“少帅,我杀了川野樱子只是为了给那么多死去的人报仇。如果您要怪的话,那就责罚我。” 慕千夜沉默片刻,注视着刘大宝,而后长叹一口气说道:“你没有错。” 慕千夜不再多说刘大宝此举的是非,只是让上南军去通告牧旺城的百姓,上南军已经将盘国的军队赶出了牧旺城,如今牧旺城自由了。 牧旺城的百姓听到这个消息,纷纷欢呼雀跃。 他们日日夜夜盼望着的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慕千夜传出不日将返回西陵城的消息。 此捷报迅速在西陵城传开,城中百姓无不欢喜雀跃。 应墨萱、葛轻风、刘燚、任垚闻此喜讯,纷纷从各自府中奔出。 此时,小元子和江月的尸体被挂在牧旺城城门上的噩耗传入了西陵城。 葛轻风和刘燚得知后,眼眶瞬间泛红。 慕千夜果断派人去将小元子和江月的尸体带回西陵城,予以好生安葬。 葛轻风和刘燚来到了西陵城郊外,将小元子和江月的墓碑立在那里。 在墓地的静谧中,葛轻风站在墓碑前,神色肃穆,眼中充满了黯然和怀念之情。他轻轻拂去墓碑上的尘埃,嘴唇微动,开口道:“此处山清水秀,是个安静之处,你们二人在此好好安息。” 葛轻风的声音在空旷的墓地中回荡,如同一曲悠扬的挽歌。 刘燚也站在旁边,沉默不语。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凝重而沉痛。 缓缓地,他向着墓碑深深地鞠了一躬,动作间流露出对逝去同伴的爱意和哀思。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墓地内花木扶疏,一片静谧和安详。 除了小元子和江月,其他牺牲将士的墓碑也整齐地立在了这片郊外。 墓碑上刻着的“上南军牺牲的将士们”几个大字,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庄严肃穆。 应墨萱、任垚、葛轻风、刘燚站在墓碑前,神色凝重,满怀哀思。 应墨萱望着墓碑,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墓碑之上,只见一个又一个名字:江月、江瑶、小元子、蔡莎莎、夏绣娟、陈玉茹、包老五,还有万舒潆,虽然万舒潆坏事做尽,但死者已矣。 任垚深吸一口气,说道:“时候不早,我们该走了。” 众人默默地收拾着周围,摆上鲜花,清理杂草。 随后,他们四个人并排站在一起,深深地鞠了一躬。 川野樱子战败并且死在牧旺城的消息如同一枚重磅炸弹,在盘国内外迅速传开。 川野正雄得知这个消息后,愤怒到了极点。 他的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烧毁。 在他的大厅里,一名士兵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汇报着牧旺城的战败情况。 他看着川野正雄那张阴沉的脸,心中更是胆战心惊,结结巴巴地说道:“川野将军,川野樱子将军战败,死在了牧旺城。” 川野正雄一听,怒不可遏,狠狠地拍了案桌,声音如雷霆般响彻整个大厅。“这简直就是莫大的耻辱!这件事必须给川野家族一个交代,否则,我绝不罢休!”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决绝和愤怒,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本人燃烧成灰烬。 他站起身来,踱步于大厅之中,决定要亲自带领川野军对牧旺城发起总攻。 他誓言,这一次一定要亲手取慕千夜的性命,以洗清家族的耻辱,展现川野家族的强大和威严。 大厅内气氛紧张而压抑,川野正雄身后的士兵们默默低头,心知此时无论何人,都不敢触怒他那如同火山喷发般的愤怒和决心。 第167章 死战(1) 牧旺城此刻被川野正雄的盘国军队围得犹如铁桶一般,城内的战士们已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大战,元气大伤。 在川野正雄一波又一波的猛烈进攻下,上南军显得力不从心。 阮擎峯站在城墙上,手持望远镜,焦急地观察着外面的局势。 他皱起眉头,对身旁的慕千夜说道:“少帅,以目前的形势来看,我们至多能坚持三日。必须尽快找到破局之法,否则,将士们恐怕都要在这里丧生!” 慕千夜的目光坚定而沉稳,他深吸一口气,决定要稳定士气,同时寻找突破困局的办法。 “让将士们务必坚守各自岗位,不得有丝毫懈怠!” 他下令道,“我现在去和他们商讨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迅速召集了牧旺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的将士们,慕千夜站在众人围成的圈子中,神色庄重而坚定地踱步。 他高声说道:“眼下我们已别无他法,唯有背水一战!相信我,我定能带着上南军成功冲出重围!” 他的声音在城墙上回荡,士兵们听了他的话,心中的焦虑逐渐被希望所取代,纷纷表现出坚定的决心。 几日后,夜色如墨笼罩着牧旺城,沉寂中透着一丝紧张。 川野正雄率领着气势汹汹的盘国军将慕千夜所率领的上南军牢牢包围。 他面色阴寒,骑在一匹高大的骏马上,手持高举的战旗,在黑夜中显得格外威严。 城楼上,慕千夜身姿挺拔,从容不迫,寒光闪烁。 身着鲜明制服的上南军迅速集结在城楼上,汇聚成一道坚固的防线,面对着密布的盘国军,他们怒吼着发誓与牧旺城共存亡。 “慕千夜,今日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川野正雄厉声喝道,他眼中的怒火犹如烈焰,凝聚成不可逾越的决心和愤怒。 慕千夜双手抱臂,眼神深邃而冷静地看着川野正雄,唇角微微扬起,透着一丝冷笑:“自卫反击战,我们上南军从来都不会败!”他的声音在夜幕中显得格外决绝和坚定。 川野正雄面色一沉,手举战旗猛然向下一挥,怒吼道:“给我杀!” 盘国军如潮水般汹涌而至,迅速将上南军团团围住,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慕千夜依仗选址之利,城楼上设置了精妙的陷阱,一时间成功压制了川野军的推进。 然而,川野正雄并非等闲之辈,很快便改变了战术,派遣两支精兵悄悄绕到上南军的背后。 慕千夜的眉头皱起,他立即意识到身后有异动,冷声命令道:“分出两千将士给我守住身后,绝对不能让他们进入城内!” 他的指挥有条不紊,迅速调度人手,确保城防的完整性。 随着夜幕渐深,疲倦与紧张交织在每个人的心中。 川野正雄仍骑在马背上,神情凶狠,眼中闪烁着不可遏制的怒火和决绝:“慕千夜,今日我就要你死!” 慕千夜望着前方围得犹如铁桶般严实的川野军,脸上的表情凝重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和阮擎峯对视一眼,认真地说:“死前能与你们并肩作战,来生我们再做兄弟!” 就在此时,刘大宝率领一队人马急速奔向城门口,准备冲出去迎战。 慕千夜见状,表情一变,大喊道:“刘大宝,回来!” 他的声音充满了警告和焦急,但刘大宝却像未听见一般,只顾与敌对峙。 刘大宝对着川野正雄大声嘲讽:“你这个龟孙,要打就来打我,你爷爷我也是你能惹得起的!”川野正雄闻言怒火中烧,怒气冲天,拔出刀子,怒吼道:“给我杀!” 刘大宝脸上露出一抹贼兮兮的笑容,语气戏谑地说:“让你们看看我的大家伙。” 他话音刚落,城楼上的众人立即举起枪支,冷静地扣动扳机,“砰砰砰”枪声响彻天际,川野军如麦田中的禾苗般倒下。 慕千夜拿起望远镜环顾四周,看到不远处有一群人骑马疾驰而来,他面色一沉,“大宝,回来!他们想要强攻了!” 刘大宝却显得毫不在乎,笑道:“少帅,我刘大宝原本只是一介土匪,在山里过着打家劫舍的日子,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可以跟着上南军,征战沙场,保家卫国。刘大宝所拥有的今天这一切都是少帅给的,而如今也该是到了为少帅分忧的时候了。少帅,大宝我,先走一步。” 说着,刘大宝朝着慕千夜露出灿烂的微笑,眼中闪烁着深深的感激和无奈。 慕千夜看到刘大宝的微笑,心里一惊,那是一种诀别的微笑,“刘大宝,我命令你回来,这是军令。” 刘大宝笑着摇了摇头,对着手下的人喊道:“保卫牧旺城,兄弟们跟我冲!” 他的声音充满了决绝和坚定,眼中闪烁着无畏的光芒。 一声令下,刘大宝带领手下所有人冲向盘军,如同一道铁壁冲锋在前。 慕千夜看着这一幕,心知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慕千夜站在城门口,身上散发着一股凛冽的气息。 他的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 第167章 死战(1) 牧旺城此刻被川野正雄的盘国军队围得犹如铁桶一般,城内的战士们已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大战,元气大伤。 在川野正雄一波又一波的猛烈进攻下,上南军显得力不从心。 阮擎峯站在城墙上,手持望远镜,焦急地观察着外面的局势。 他皱起眉头,对身旁的慕千夜说道:“少帅,以目前的形势来看,我们至多能坚持三日。必须尽快找到破局之法,否则,将士们恐怕都要在这里丧生!” 慕千夜的目光坚定而沉稳,他深吸一口气,决定要稳定士气,同时寻找突破困局的办法。 “让将士们务必坚守各自岗位,不得有丝毫懈怠!” 他下令道,“我现在去和他们商讨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迅速召集了牧旺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的将士们,慕千夜站在众人围成的圈子中,神色庄重而坚定地踱步。 他高声说道:“眼下我们已别无他法,唯有背水一战!相信我,我定能带着上南军成功冲出重围!” 他的声音在城墙上回荡,士兵们听了他的话,心中的焦虑逐渐被希望所取代,纷纷表现出坚定的决心。 几日后,夜色如墨笼罩着牧旺城,沉寂中透着一丝紧张。 川野正雄率领着气势汹汹的盘国军将慕千夜所率领的上南军牢牢包围。 他面色阴寒,骑在一匹高大的骏马上,手持高举的战旗,在黑夜中显得格外威严。 城楼上,慕千夜身姿挺拔,从容不迫,寒光闪烁。 身着鲜明制服的上南军迅速集结在城楼上,汇聚成一道坚固的防线,面对着密布的盘国军,他们怒吼着发誓与牧旺城共存亡。 “慕千夜,今日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川野正雄厉声喝道,他眼中的怒火犹如烈焰,凝聚成不可逾越的决心和愤怒。 慕千夜双手抱臂,眼神深邃而冷静地看着川野正雄,唇角微微扬起,透着一丝冷笑:“自卫反击战,我们上南军从来都不会败!”他的声音在夜幕中显得格外决绝和坚定。 川野正雄面色一沉,手举战旗猛然向下一挥,怒吼道:“给我杀!” 盘国军如潮水般汹涌而至,迅速将上南军团团围住,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慕千夜依仗选址之利,城楼上设置了精妙的陷阱,一时间成功压制了川野军的推进。 然而,川野正雄并非等闲之辈,很快便改变了战术,派遣两支精兵悄悄绕到上南军的背后。 慕千夜的眉头皱起,他立即意识到身后有异动,冷声命令道:“分出两千将士给我守住身后,绝对不能让他们进入城内!” 他的指挥有条不紊,迅速调度人手,确保城防的完整性。 随着夜幕渐深,疲倦与紧张交织在每个人的心中。 川野正雄仍骑在马背上,神情凶狠,眼中闪烁着不可遏制的怒火和决绝:“慕千夜,今日我就要你死!” 慕千夜望着前方围得犹如铁桶般严实的川野军,脸上的表情凝重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和阮擎峯对视一眼,认真地说:“死前能与你们并肩作战,来生我们再做兄弟!” 就在此时,刘大宝率领一队人马急速奔向城门口,准备冲出去迎战。 慕千夜见状,表情一变,大喊道:“刘大宝,回来!” 他的声音充满了警告和焦急,但刘大宝却像未听见一般,只顾与敌对峙。 刘大宝对着川野正雄大声嘲讽:“你这个龟孙,要打就来打我,你爷爷我也是你能惹得起的!”川野正雄闻言怒火中烧,怒气冲天,拔出刀子,怒吼道:“给我杀!” 刘大宝脸上露出一抹贼兮兮的笑容,语气戏谑地说:“让你们看看我的大家伙。” 他话音刚落,城楼上的众人立即举起枪支,冷静地扣动扳机,“砰砰砰”枪声响彻天际,川野军如麦田中的禾苗般倒下。 慕千夜拿起望远镜环顾四周,看到不远处有一群人骑马疾驰而来,他面色一沉,“大宝,回来!他们想要强攻了!” 刘大宝却显得毫不在乎,笑道:“少帅,我刘大宝原本只是一介土匪,在山里过着打家劫舍的日子,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可以跟着上南军,征战沙场,保家卫国。刘大宝所拥有的今天这一切都是少帅给的,而如今也该是到了为少帅分忧的时候了。少帅,大宝我,先走一步。” 说着,刘大宝朝着慕千夜露出灿烂的微笑,眼中闪烁着深深的感激和无奈。 慕千夜看到刘大宝的微笑,心里一惊,那是一种诀别的微笑,“刘大宝,我命令你回来,这是军令。” 刘大宝笑着摇了摇头,对着手下的人喊道:“保卫牧旺城,兄弟们跟我冲!” 他的声音充满了决绝和坚定,眼中闪烁着无畏的光芒。 一声令下,刘大宝带领手下所有人冲向盘军,如同一道铁壁冲锋在前。 慕千夜看着这一幕,心知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慕千夜站在城门口,身上散发着一股凛冽的气息。 他的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 第168章 死战(2) 川野正雄的部队已经逼近到了五十米开外,随着枪声的响起,城外的壁垒上已经倒下了一大半的敌人。 看到地上堆积如山的尸体,川野正雄怒吼道:“停止进攻,全军迂回到两侧!” 慕千夜的脸上并没有丝毫的喜悦之情,反而眉头紧皱,此时,慕千夜一马当先冲了出去,背后的将士们紧随其后,不断开枪射击。 城楼上的阮擎峯见状,转头对身后的将士们大声呼喊:“守住两侧!速度要快!” 远处迂回而来的川野军很快赶到了城门口,在慕千夜的带领下,英勇的上南军势如破竹,将敌人的第一道防线冲得七零八落,逐步向外退去。 慕千夜手中锋利的刀尖不断刺穿敌人的身体,溅起的血花将他的军衣染得鲜红。 “打!”慕千夜一声怒吼,城楼上的阮擎峯等人也举枪射向台下的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瞬间将对方的士气打压了下去。 慕千夜欲转身要走,身后突然传来一道阴森的声音:“慕千夜,我看你这次往哪里跑。” 川野正雄率领着川野军从四面八方涌来。 慕千夜抬头望向城楼,看到阮擎峯站在城楼之上,脸上露出绝望的神情。 慕千夜从容道:“不怕死就过来。” 川野正雄挥了挥手,道:“杀!”该片地区突然安静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儿。 慕千夜嘴角微微上扬,他的眼神却带着一丝嘲讽,面对着川野大军,他没有丝毫退缩,傲然站在那里,宛如一位战神。 他双手抱臂,等候着川野大军的靠近。 突然,他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前冲去,手中的枪发出的子弹射出一道绚丽的弧线。 最前方的敌军瞬间倒地。 慕千夜瞬间在敌军中开出一条血路,但身后的敌军又迅速合拢。 慕千夜表情冷然,此时,在城楼之上的阮擎峯看到慕千夜和刘大宝被敌军吞没,阮擎峯不顾一切地从城楼上跑了下去。 慕千夜体力渐渐不支,随着战斗的延续,他感觉每一次挥动武器都像是在挑战自己的极限。 突然间,一枚敌方的子弹呼啸而至,慕千夜来不及躲闪,危急关头,阮擎峯奋不顾身地冲到慕千夜身前,挡下了那致命的一枪。 他身体突然一颤,身形失去平衡,重重地倒在地上,额头上渗出鲜血。 慕千夜的眼睛瞪大,心头一震,\"擎峯!\" 看着阮擎峯跌倒的身影,他的内心涌现出无法言喻的悲痛和愧疚。 突然,他听到不远处传来刘大宝的惨叫声。 他转头看去,只见刘大宝倒在血泊之中,此时的刘大宝已经化作了血人,只有微弱的气息尚存。 慕千夜愣住了,他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 他如同杀神一般,手起刀落,周围的敌军纷纷倒地。 慕千夜一把将刘大宝抱在怀里,看着他浑身是血,眼泪差点掉了下来。 他哽咽道:“你坚持住,不要死,坚持住!” 此时,川野正雄站在慕千夜三步不到的地方,他的眼中充满了得意与兴奋。 “慕千夜,你也有今天,拿命来!” 川野正雄说完便朝着慕千夜扑去,慕千夜脸色一沉,脚尖轻点,抱着刘大宝往后退了两步。 川野正雄看着脸色苍白的慕千夜,唇角微微上扬,冷笑一声,再次一刀砍了下来。 在两人打斗之际,刘大宝缓缓地从慕千夜的怀中滑落,他的身体早已失去了知觉。 慕千夜将刘大宝放在地上,他双手持刀,冷冷地看着川野正雄,说:“你放心,我一定让这群狼子野心的家伙为你陪葬。” 刘大宝艰难地笑了笑,“能为慕少帅而死,我死而无憾。” 狂风呼啸,吹得慕千夜的衣袂猎猎作响,整个人犹如战神一般,慕千夜冷笑一声,身形犹如鬼魅般一闪,迅猛地冲向川野正雄。 他手中的长刀寒芒闪烁,透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川野正雄大惊失色,仓促迎上,动作慌乱而急迫。 “受死!”慕千夜的声音冰冷刺骨,手中长刀猛地一挥,寒光闪过,川野正雄的脑袋瞬间耷拉下来。 川野正雄的脑袋咕噜噜滚落在地,脖颈处喷出的鲜血溅了慕千夜一脸,使他此刻看上去愈发阴森诡谲。 围观的川野军见状,个个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撒腿就跑。 慕千夜岂会放过,身形再次一闪,如疾风般朝着逃窜的人群追去。 他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如电,手中的长刀似毒蛇吐信,无情地收割着敌人的性命。 慕千夜带着剩下的将士们与逃窜的川野军拼死厮杀。 最终,牧旺城宣告正式胜利,川野正雄被杀,上南军的将士们欢呼雀跃。 慕千夜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所及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意识逐渐模糊。 身边的战友们的欢呼声渐行渐远,仿佛隔着一层薄雾。 慕千夜最终感觉自己的体力耗尽了,他倒在地上,仰望着苍穹。 在他意识渐渐模糊的时刻,妻子应墨萱灿烂的笑脸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试图伸出手去抚摸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庞,但手臂却无力地滑落下来。 “萱儿…” 慕千夜口中喃喃地呢喃着,然后他的眼睛渐渐闭上了。 他的面容平静,仿佛在安详地入睡,而战场上的喧嚣渐渐隐去,只留下一片宁静…… 第168章 死战(2) 川野正雄的部队已经逼近到了五十米开外,随着枪声的响起,城外的壁垒上已经倒下了一大半的敌人。 看到地上堆积如山的尸体,川野正雄怒吼道:“停止进攻,全军迂回到两侧!” 慕千夜的脸上并没有丝毫的喜悦之情,反而眉头紧皱,此时,慕千夜一马当先冲了出去,背后的将士们紧随其后,不断开枪射击。 城楼上的阮擎峯见状,转头对身后的将士们大声呼喊:“守住两侧!速度要快!” 远处迂回而来的川野军很快赶到了城门口,在慕千夜的带领下,英勇的上南军势如破竹,将敌人的第一道防线冲得七零八落,逐步向外退去。 慕千夜手中锋利的刀尖不断刺穿敌人的身体,溅起的血花将他的军衣染得鲜红。 “打!”慕千夜一声怒吼,城楼上的阮擎峯等人也举枪射向台下的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瞬间将对方的士气打压了下去。 慕千夜欲转身要走,身后突然传来一道阴森的声音:“慕千夜,我看你这次往哪里跑。” 川野正雄率领着川野军从四面八方涌来。 慕千夜抬头望向城楼,看到阮擎峯站在城楼之上,脸上露出绝望的神情。 慕千夜从容道:“不怕死就过来。” 川野正雄挥了挥手,道:“杀!”该片地区突然安静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儿。 慕千夜嘴角微微上扬,他的眼神却带着一丝嘲讽,面对着川野大军,他没有丝毫退缩,傲然站在那里,宛如一位战神。 他双手抱臂,等候着川野大军的靠近。 突然,他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前冲去,手中的枪发出的子弹射出一道绚丽的弧线。 最前方的敌军瞬间倒地。 慕千夜瞬间在敌军中开出一条血路,但身后的敌军又迅速合拢。 慕千夜表情冷然,此时,在城楼之上的阮擎峯看到慕千夜和刘大宝被敌军吞没,阮擎峯不顾一切地从城楼上跑了下去。 慕千夜体力渐渐不支,随着战斗的延续,他感觉每一次挥动武器都像是在挑战自己的极限。 突然间,一枚敌方的子弹呼啸而至,慕千夜来不及躲闪,危急关头,阮擎峯奋不顾身地冲到慕千夜身前,挡下了那致命的一枪。 他身体突然一颤,身形失去平衡,重重地倒在地上,额头上渗出鲜血。 慕千夜的眼睛瞪大,心头一震,\"擎峯!\" 看着阮擎峯跌倒的身影,他的内心涌现出无法言喻的悲痛和愧疚。 突然,他听到不远处传来刘大宝的惨叫声。 他转头看去,只见刘大宝倒在血泊之中,此时的刘大宝已经化作了血人,只有微弱的气息尚存。 慕千夜愣住了,他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 他如同杀神一般,手起刀落,周围的敌军纷纷倒地。 慕千夜一把将刘大宝抱在怀里,看着他浑身是血,眼泪差点掉了下来。 他哽咽道:“你坚持住,不要死,坚持住!” 此时,川野正雄站在慕千夜三步不到的地方,他的眼中充满了得意与兴奋。 “慕千夜,你也有今天,拿命来!” 川野正雄说完便朝着慕千夜扑去,慕千夜脸色一沉,脚尖轻点,抱着刘大宝往后退了两步。 川野正雄看着脸色苍白的慕千夜,唇角微微上扬,冷笑一声,再次一刀砍了下来。 在两人打斗之际,刘大宝缓缓地从慕千夜的怀中滑落,他的身体早已失去了知觉。 慕千夜将刘大宝放在地上,他双手持刀,冷冷地看着川野正雄,说:“你放心,我一定让这群狼子野心的家伙为你陪葬。” 刘大宝艰难地笑了笑,“能为慕少帅而死,我死而无憾。” 狂风呼啸,吹得慕千夜的衣袂猎猎作响,整个人犹如战神一般,慕千夜冷笑一声,身形犹如鬼魅般一闪,迅猛地冲向川野正雄。 他手中的长刀寒芒闪烁,透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川野正雄大惊失色,仓促迎上,动作慌乱而急迫。 “受死!”慕千夜的声音冰冷刺骨,手中长刀猛地一挥,寒光闪过,川野正雄的脑袋瞬间耷拉下来。 川野正雄的脑袋咕噜噜滚落在地,脖颈处喷出的鲜血溅了慕千夜一脸,使他此刻看上去愈发阴森诡谲。 围观的川野军见状,个个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撒腿就跑。 慕千夜岂会放过,身形再次一闪,如疾风般朝着逃窜的人群追去。 他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如电,手中的长刀似毒蛇吐信,无情地收割着敌人的性命。 慕千夜带着剩下的将士们与逃窜的川野军拼死厮杀。 最终,牧旺城宣告正式胜利,川野正雄被杀,上南军的将士们欢呼雀跃。 慕千夜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所及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意识逐渐模糊。 身边的战友们的欢呼声渐行渐远,仿佛隔着一层薄雾。 慕千夜最终感觉自己的体力耗尽了,他倒在地上,仰望着苍穹。 在他意识渐渐模糊的时刻,妻子应墨萱灿烂的笑脸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试图伸出手去抚摸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庞,但手臂却无力地滑落下来。 “萱儿…” 慕千夜口中喃喃地呢喃着,然后他的眼睛渐渐闭上了。 他的面容平静,仿佛在安详地入睡,而战场上的喧嚣渐渐隐去,只留下一片宁静…… 第169章 诀别 慕千夜和阮擎峯战死的消息没过多久便传到了西陵城。 应墨萱乍一听到这个消息,只觉脑中一阵轰鸣,眼前发黑,身子一软便没稳住晕了过去。 这一晕,竟是数日。 几日里,应墨萱除了昏迷不醒,还发起了高烧,整个人都陷入病痛的折磨之中。 葛轻风衣不解带地在旁守着照顾,满心忧虑。 终在数日后,应墨萱悠悠转醒。 “你醒了?”葛轻风见应墨萱醒来,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欣喜,仿佛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应墨萱缓缓坐起身,面色憔悴,苦涩地笑了笑:“轻风哥。” “吃点东西。”葛轻风赶忙端起一旁还带着余温的粥,舀了一勺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小心翼翼地递给应墨萱。 应墨萱轻轻推开,神情木然地下了床,踉跄着朝着外边走去,声音绝望无比:“轻风哥,他真的死了吗?” 葛轻风眉头紧皱,急忙上前扶住她,说道:“只是战报,当时情况那般复杂,战报有误,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应墨萱脸色惨白如纸,泪如雨下:“不,我要去找他,没有见到他的尸体之前,我什么都不会相信。” 葛轻风眼底满是心疼,无奈道:“墨萱,你听轻风哥说,如今你贸然去找他,能保证安全回来吗?现在我们不知道慕千夜将军到底有没有死,也不知道盘国人是否已经撤离了,此刻我们只能等待。” 应墨萱泪流满面,泣不成声:“我要等多久?我不敢相信他真的死了,我一定要去看看。” 葛轻风重重叹了口气:“不行,我绝不允许你去送死。” 就在这时,任垚来到房门口,说道:“应小姐,盘国人已经暂时撤离了,葛会长说得没错,此时去牧旺城实在太过危险,你先安心养病,我已经派人去找慕少帅的下落,如果有消息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应墨萱听了这句话,顿时眼底充满希望,连忙抓住任垚的手:“你让我去,你让我去看看他,他一个人在那里孤苦伶仃的,我不能抛下他一个人。” 任垚看着她,语重心长地说道:“应小姐,不是我狠心不让你去找慕少帅,只是现在盘国人虽暂时撤离,可四周仍暗藏诸多未知的危险,你此时去,简直就是去白白送死。” 应墨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抓紧任垚的手,激动地说道:“我不在乎,就算死,我也要死在他身边。” “墨萱,你莫要这般执拗,现在的情况危机四伏,你贸然前去真的是九死一生。”葛轻风眉头紧皱,满心忧虑。 “我不怕,求求你,让我去!”应墨萱声嘶力竭地喊道,眼眶泛红,泪水在里面打转。 葛轻风见她如此不听劝,心中怒火中烧:“墨萱,你怎么如此不听话?你哪里都不许去,这段时间就好好地在这里待着,我会让人看着你的。” 说完这句话葛轻风头也不回地走了,任垚在后面深深地叹了口气,见也劝不动床上的女子,便转身离开了。 应墨萱手捂着嘴,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哭得撕心裂肺,身子更是颤抖不止。 …… 应墨萱已经几日不吃不喝,就那样木然地坐在床上发呆,眼神空洞无神,面如死灰,仿佛灵魂被硬生生抽离。 “应小姐,少帅的尸体带回来了。”任垚略带悲戚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应墨萱身子一颤,瞬间从床上跃下,不顾一切地朝着门外奔去。 看到门口停放的三具尸体,应墨萱仿若被投入了万年冰窖,浑身僵硬。 她脸色惨白如纸,脚步踉跄地朝着慕千夜的尸体靠近。 “应小姐……”身后的任垚伸出手,试图搀扶应墨萱,却被她猛地一挥衣袖甩开。 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慕千夜毫无生气的脸,喃喃自语:“真是你……千夜,你怎么可以如此狠心,扔下我独自离开。” 应墨萱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眼底尽是绝望,晶莹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滑落。 任垚等人无奈地长叹一声,吩咐旁边的士兵将慕千夜、阮擎峯和刘大宝的尸体妥善安置。 应墨萱转过身,冷冷地盯着任垚:“别动他。” 任垚微怔,面露迟疑:“应小姐……将军的死,我们也悲痛万分,但是……” “把他的尸体给我。”应墨萱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任垚犹豫片刻,终是将慕千夜的尸体交给了应墨萱。 应墨萱紧紧抱着慕千夜的尸体,不停地喃喃自语:“千夜……我会一直陪着你……” 任垚久久地望着应墨萱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 …… 刘长青缓缓走进刘家寨,手中托着一只装有刘大宝骨灰的木盒。 他的目光平静而又带着难以掩饰的悲伤,每一步都仿佛在重温与大宝相处的岁月。 刘家寨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童年的回忆,那些一同打斗、嬉笑的场景历历在目。 他走到刘大宝生前最喜欢的地方,一处俯瞰整个寨子的高台,停下来,轻轻放下木盒。 周围的风景依旧宁静,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了。 刘长青默默地望着远方,回忆起与刘大宝一同成长的岁月。 他心中涌动着无法言喻的感情,脑海中浮现出刘大宝那张率真而又豪放的笑脸,刘长青不禁笑了笑,眼中泛起泪光。 他轻轻地抚摸着木盒,仿佛触摸到了孩子依然存在的温暖。 夕阳西下,余晖映照着刘家寨,一种安详和宁静弥漫在空气中。 刘长青决定在这里安放刘大宝的骨灰,他知道,即便刘大宝已经离去,刘家寨的人们永远怀念着他。 第169章 诀别 慕千夜和阮擎峯战死的消息没过多久便传到了西陵城。 应墨萱乍一听到这个消息,只觉脑中一阵轰鸣,眼前发黑,身子一软便没稳住晕了过去。 这一晕,竟是数日。 几日里,应墨萱除了昏迷不醒,还发起了高烧,整个人都陷入病痛的折磨之中。 葛轻风衣不解带地在旁守着照顾,满心忧虑。 终在数日后,应墨萱悠悠转醒。 “你醒了?”葛轻风见应墨萱醒来,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欣喜,仿佛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应墨萱缓缓坐起身,面色憔悴,苦涩地笑了笑:“轻风哥。” “吃点东西。”葛轻风赶忙端起一旁还带着余温的粥,舀了一勺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小心翼翼地递给应墨萱。 应墨萱轻轻推开,神情木然地下了床,踉跄着朝着外边走去,声音绝望无比:“轻风哥,他真的死了吗?” 葛轻风眉头紧皱,急忙上前扶住她,说道:“只是战报,当时情况那般复杂,战报有误,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应墨萱脸色惨白如纸,泪如雨下:“不,我要去找他,没有见到他的尸体之前,我什么都不会相信。” 葛轻风眼底满是心疼,无奈道:“墨萱,你听轻风哥说,如今你贸然去找他,能保证安全回来吗?现在我们不知道慕千夜将军到底有没有死,也不知道盘国人是否已经撤离了,此刻我们只能等待。” 应墨萱泪流满面,泣不成声:“我要等多久?我不敢相信他真的死了,我一定要去看看。” 葛轻风重重叹了口气:“不行,我绝不允许你去送死。” 就在这时,任垚来到房门口,说道:“应小姐,盘国人已经暂时撤离了,葛会长说得没错,此时去牧旺城实在太过危险,你先安心养病,我已经派人去找慕少帅的下落,如果有消息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应墨萱听了这句话,顿时眼底充满希望,连忙抓住任垚的手:“你让我去,你让我去看看他,他一个人在那里孤苦伶仃的,我不能抛下他一个人。” 任垚看着她,语重心长地说道:“应小姐,不是我狠心不让你去找慕少帅,只是现在盘国人虽暂时撤离,可四周仍暗藏诸多未知的危险,你此时去,简直就是去白白送死。” 应墨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抓紧任垚的手,激动地说道:“我不在乎,就算死,我也要死在他身边。” “墨萱,你莫要这般执拗,现在的情况危机四伏,你贸然前去真的是九死一生。”葛轻风眉头紧皱,满心忧虑。 “我不怕,求求你,让我去!”应墨萱声嘶力竭地喊道,眼眶泛红,泪水在里面打转。 葛轻风见她如此不听劝,心中怒火中烧:“墨萱,你怎么如此不听话?你哪里都不许去,这段时间就好好地在这里待着,我会让人看着你的。” 说完这句话葛轻风头也不回地走了,任垚在后面深深地叹了口气,见也劝不动床上的女子,便转身离开了。 应墨萱手捂着嘴,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哭得撕心裂肺,身子更是颤抖不止。 …… 应墨萱已经几日不吃不喝,就那样木然地坐在床上发呆,眼神空洞无神,面如死灰,仿佛灵魂被硬生生抽离。 “应小姐,少帅的尸体带回来了。”任垚略带悲戚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应墨萱身子一颤,瞬间从床上跃下,不顾一切地朝着门外奔去。 看到门口停放的三具尸体,应墨萱仿若被投入了万年冰窖,浑身僵硬。 她脸色惨白如纸,脚步踉跄地朝着慕千夜的尸体靠近。 “应小姐……”身后的任垚伸出手,试图搀扶应墨萱,却被她猛地一挥衣袖甩开。 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慕千夜毫无生气的脸,喃喃自语:“真是你……千夜,你怎么可以如此狠心,扔下我独自离开。” 应墨萱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眼底尽是绝望,晶莹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滑落。 任垚等人无奈地长叹一声,吩咐旁边的士兵将慕千夜、阮擎峯和刘大宝的尸体妥善安置。 应墨萱转过身,冷冷地盯着任垚:“别动他。” 任垚微怔,面露迟疑:“应小姐……将军的死,我们也悲痛万分,但是……” “把他的尸体给我。”应墨萱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任垚犹豫片刻,终是将慕千夜的尸体交给了应墨萱。 应墨萱紧紧抱着慕千夜的尸体,不停地喃喃自语:“千夜……我会一直陪着你……” 任垚久久地望着应墨萱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 …… 刘长青缓缓走进刘家寨,手中托着一只装有刘大宝骨灰的木盒。 他的目光平静而又带着难以掩饰的悲伤,每一步都仿佛在重温与大宝相处的岁月。 刘家寨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童年的回忆,那些一同打斗、嬉笑的场景历历在目。 他走到刘大宝生前最喜欢的地方,一处俯瞰整个寨子的高台,停下来,轻轻放下木盒。 周围的风景依旧宁静,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了。 刘长青默默地望着远方,回忆起与刘大宝一同成长的岁月。 他心中涌动着无法言喻的感情,脑海中浮现出刘大宝那张率真而又豪放的笑脸,刘长青不禁笑了笑,眼中泛起泪光。 他轻轻地抚摸着木盒,仿佛触摸到了孩子依然存在的温暖。 夕阳西下,余晖映照着刘家寨,一种安详和宁静弥漫在空气中。 刘长青决定在这里安放刘大宝的骨灰,他知道,即便刘大宝已经离去,刘家寨的人们永远怀念着他。 第170章 终章 曙光 几天后,应墨萱以妻子的身份给慕千夜立了墓碑,他和阮擎峯还有大宝葬在了一起。 在墓碑前回忆着和慕千夜的点点滴滴。 他们相识于督军府,那时候的他为了调查城防图伪装成小厮,那时候只觉得他神秘,却又轻浮。 一起在刘家寨扮演夫妻,收服刘大宝为他上南军所用。 抓陈维民,报平书城无虞,烧西陵城的花楼和赌坊,销毁“赛神仙”。 一次又一次地被刺杀,被诬陷,被追杀,她以为他们一定会同生共死。 只是她没想到,最痛苦的死别,不是同死,而是你死在了我的面前。 “墨萱……” 看到应墨萱突然吐血,葛轻风在应墨萱身边,连忙将她扶起身。 应墨萱微微摇了摇头:“没事。” 葛轻风眼眶泛红:“墨萱,人死不能复生,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 应墨萱擦掉嘴角的血迹,望着慕千夜的墓碑,笑了笑:“我只是无法接受他已经死了,他怎么突然就不在了?怎么会?怎么可能?” “墨萱,慕少帅已经不在了,跟我回平书城。”葛轻风望着应墨萱,满脸担忧地问道。 应墨萱缓缓回头,遥望着牧旺城的方向,目光中饱含坚决:“不,我要跟着任垚走,他的组织一心保卫这个国家,千夜为了牧旺城和西陵城,已献出了宝贵生命。我身为他的妻子,必须继承他的遗志。” 葛轻风眉头紧锁,忧虑更甚:“墨萱,您这又是何必呢?平书城里,爹娘还在等着你回去呢。” 应墨萱轻轻抬手,抚摸着旁边慕千夜的墓碑,眼神无比决然:“轻风哥,在爹娘的心中,你早已是他们的儿子,请代我转告爹娘,女儿不孝,女儿想随着千夜的脚步,继续完成他未完成之事。” “好,既然您已下定决心,那我也就不再劝你了。”葛轻风垂下头,无奈长叹。 应墨萱转过头,目光诚挚地看着葛轻风:“轻风哥,一路保重,此次一别,不知下次何时才能再见。” “墨萱,保重,记得得到空闲回家看看,爹娘会很想念你的。”葛轻风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应墨萱轻轻点头:“好,谢谢轻风哥。” “好,那我走了。” 应墨萱微微点头,随即再次转头,深情而又长久地凝视着眼前慕千夜的墓碑。 5 4 第 4 章 曙光再现,携手前行 数日后,葛轻风身着一袭青色锦袍,在城门前与刘燚作别。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映出几分落寞。 刘燚拱手,神色恭敬地问道:“此番有何打算?” 葛轻风微微一笑,目光透着坚定:“我将回到平书城,继续打理生意,好生照顾父母。若有仁人志士为国家效力而需金钱支持,我定当尽绵薄之力,那你呢,接下来打算去哪里,不如,随我一起回平书城。” 刘燚亦拱手回礼:“有心了,多谢。不过,小月自小被川野家族拘禁,一生不得自由,如今江月已逝,我想带着她的骨灰四海为家,带着小月游览大好河山,去看看他们曾用生命守护的天下。” 葛轻风凝视着刘燚,试图找到一句适合的话语,但喉头的言语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 最终,他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四火,保重。” 刘燚的目光柔和而又坚定,他深深地看着葛轻风,眼中映射着战争带来的疲惫和坚定。“轻风兄,保重。” 他们沉默了片刻,互相凝视着对方,仿佛在默默地交换着无言的誓言。 最后,葛轻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刘燚的肩膀,然后各自转身离去…… (全文完……) 第170章 终章 曙光 几天后,应墨萱以妻子的身份给慕千夜立了墓碑,他和阮擎峯还有大宝葬在了一起。 在墓碑前回忆着和慕千夜的点点滴滴。 他们相识于督军府,那时候的他为了调查城防图伪装成小厮,那时候只觉得他神秘,却又轻浮。 一起在刘家寨扮演夫妻,收服刘大宝为他上南军所用。 抓陈维民,报平书城无虞,烧西陵城的花楼和赌坊,销毁“赛神仙”。 一次又一次地被刺杀,被诬陷,被追杀,她以为他们一定会同生共死。 只是她没想到,最痛苦的死别,不是同死,而是你死在了我的面前。 “墨萱……” 看到应墨萱突然吐血,葛轻风在应墨萱身边,连忙将她扶起身。 应墨萱微微摇了摇头:“没事。” 葛轻风眼眶泛红:“墨萱,人死不能复生,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 应墨萱擦掉嘴角的血迹,望着慕千夜的墓碑,笑了笑:“我只是无法接受他已经死了,他怎么突然就不在了?怎么会?怎么可能?” “墨萱,慕少帅已经不在了,跟我回平书城。”葛轻风望着应墨萱,满脸担忧地问道。 应墨萱缓缓回头,遥望着牧旺城的方向,目光中饱含坚决:“不,我要跟着任垚走,他的组织一心保卫这个国家,千夜为了牧旺城和西陵城,已献出了宝贵生命。我身为他的妻子,必须继承他的遗志。” 葛轻风眉头紧锁,忧虑更甚:“墨萱,您这又是何必呢?平书城里,爹娘还在等着你回去呢。” 应墨萱轻轻抬手,抚摸着旁边慕千夜的墓碑,眼神无比决然:“轻风哥,在爹娘的心中,你早已是他们的儿子,请代我转告爹娘,女儿不孝,女儿想随着千夜的脚步,继续完成他未完成之事。” “好,既然您已下定决心,那我也就不再劝你了。”葛轻风垂下头,无奈长叹。 应墨萱转过头,目光诚挚地看着葛轻风:“轻风哥,一路保重,此次一别,不知下次何时才能再见。” “墨萱,保重,记得得到空闲回家看看,爹娘会很想念你的。”葛轻风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应墨萱轻轻点头:“好,谢谢轻风哥。” “好,那我走了。” 应墨萱微微点头,随即再次转头,深情而又长久地凝视着眼前慕千夜的墓碑。 5 4 第 4 章 曙光再现,携手前行 数日后,葛轻风身着一袭青色锦袍,在城门前与刘燚作别。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映出几分落寞。 刘燚拱手,神色恭敬地问道:“此番有何打算?” 葛轻风微微一笑,目光透着坚定:“我将回到平书城,继续打理生意,好生照顾父母。若有仁人志士为国家效力而需金钱支持,我定当尽绵薄之力,那你呢,接下来打算去哪里,不如,随我一起回平书城。” 刘燚亦拱手回礼:“有心了,多谢。不过,小月自小被川野家族拘禁,一生不得自由,如今江月已逝,我想带着她的骨灰四海为家,带着小月游览大好河山,去看看他们曾用生命守护的天下。” 葛轻风凝视着刘燚,试图找到一句适合的话语,但喉头的言语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 最终,他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四火,保重。” 刘燚的目光柔和而又坚定,他深深地看着葛轻风,眼中映射着战争带来的疲惫和坚定。“轻风兄,保重。” 他们沉默了片刻,互相凝视着对方,仿佛在默默地交换着无言的誓言。 最后,葛轻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刘燚的肩膀,然后各自转身离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