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宿主凭借她幼态的脸杀疯了》 第1章 阳光善良漂亮校花vs白头发白睫毛白化病小可怜1 「你是藏在云层里的月亮,也是我穷其一生寻找的宝藏。」 盛栀也睁开眼睛的时候,数学老师正在台上慷慨激昂的讲着数学题。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落在讲台上,照出丝丝尘埃。 盛栀也抬手托着下巴,无聊的扫着周围的环境。 【叮咚!】 【数据加载进度达到100,请宿主查收。】 【本世界任务为:救赎祁苑。】 盛栀也眯着眼睛将这个位面的信息和任务接收完毕。 不知道是不是她眯着眼睛的样子被老师误认为打盹,讲台上的老师忽然点了盛栀也的名字。 “盛栀也,你上来讲一下第八题。” 盛栀也听见自己的名字,抬手翻自己手上的试卷。 第八题,单选题的最后一道,压轴题。 盛栀也简单看了看,发现这道题并不难,她单手拎着卷子往上走。 数学老师已经在黑板上画好了图,盛栀也从粉笔盒里拿了一支黄色的粉笔。 “设ac的中点为,ad的中点为n,连接n……” 她的声线柔软,解题方法简单易懂,倒是把下面自己做题的同学的目光吸引了上来。 讲完一道题之后,盛栀也看向站在门边的数学老师,“老师,我讲完了。” 数学老师点了点头,“好,回去。” 盛栀也乖巧点头,“好的老师。” 盛栀也在原本的世界里也是学霸,可惜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没等到高考就早早逝世。 后来灵魂绑定了这个系统,系统救了她,可是她却因为此事欠了系统一大笔积分,需要完成系统布置的快穿任务才能真正的回到原世界复活。 盛栀也从讲台上回座位的过程中,无意间看到了最后排白色头发的男孩。 祁苑,她的任务对象,内心抑郁孤僻,是个有白化病的小少年。 他正在抬头看黑板上的解题步骤,戴着厚厚的镜片,镜片后的眼睛呈浅灰色,毫无光亮。 四目相对,盛栀也微微抿唇一笑,然后敛裙坐下。 祁苑握笔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躲闪般的低下头,甚至不敢再抬头看她的背影。 下半节课盛栀也也没听,回去之后她就趴在桌子上睡觉了。 “叮铃铃铃——” 下课铃响起,原本安静的教室顿时吵闹了起来,同学们吵着喊着追逐打闹。 盛栀也被吵醒,拿起水杯去接水。 教室前门被几个堵着老师问题的学生围的水泄不通,盛栀也干脆拿着水杯往后门走。 教室最后一排,几个男生正围在祁苑的四周,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撕。 祁苑垂着头,双手无力的垂在一侧。 系统在盛栀也脑子里嗷嗷叫,【宿主宿主,就是他,你快帮帮他,快快快!】 盛栀也被它吵得脑仁疼,心里骂道,“闭嘴。” 系统顿时安静了。 盛栀也顺着桌子中间的过道往前走,最后在祁苑桌旁停下,“喂,同学,挡路了。” 声音有点冷,还带着没睡醒的哑。 那几个男生不耐烦的回过头,本来想骂人,却在对上盛栀也精致的眉眼时熄灭了火气。 漂亮的人,在哪儿都占着几分优势。 万茂嘻嘻哈哈的闪到一边,“我当是谁呢,没想到是盛校花,我们几个这就让开。” 盛栀也长的好看,成绩好,又是校霸韩凛看上的人,一中的人一般不会去触她的霉头。 盛栀也往祁苑桌子旁又靠近了些,这才发现他们撕的是他的数学笔记和英语课本。 上节课是数学,下节课就是英语。 这是把人家的过去和未来一网打尽了呀? 盛栀也看着祁苑垂头丧气,任人欺凌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万茂,你们很闲吗?不好好学习在这儿撕别人课本。” 她蹲下身将地上被撕的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捡起来,放到祁苑桌子上。 万茂他们几个人面面相觑,然后才不确定的开口,“盛校花,您这是什么意思?” 盛栀也今天好端端的怎么要管这小白毛的闲事了? 盛栀也:“意思是你吃盐吃多了。” 闲得慌。 她急着去接水,烦躁的挥了挥手,“围在这儿干嘛,不热吗?该干嘛干嘛去。” 把他们几个赶走,盛栀也一看时间快上课了,才着急忙慌的去接水。 路上她在脑子里跟系统吐槽,“我见过裹小脚的,没见过裹小脑的,任人欺负还不还手。” 系统:“……宿主,请注意言辞。” 盛栀也呵呵:“你这小嘴真甜,喝了几瓶开塞露?” 系统:“……” 骂不过,真骂不过。 学霸都是全方位的。 上课前,盛栀也把自己的英语课本拿给祁苑。 “这是我的课本,你先用,别再让他们撕了。” 盛栀也其他科目都很好,就唯独英语常年在及格线徘徊,上课也听不懂。 久而久之,她干脆不听了,英语课就自己在下面做数学题。 祁苑看着她放在自己桌子上的英语课本,微微愣神,冷白色的指尖轻轻搭在课本上。 课本上写了她的名字,小巧秀气的“盛栀也”三个字,跟她的人一样,精致又温柔。 祁苑感觉到自己常年死寂的心脏微微跳动了起来,手指不由得放在了“盛栀也”三个字上。 他又想起了那个轻轻浅浅的笑,阳光照在她白瓷一样的皮肤上,眼下的泪痣若隐若现。 盛栀也…… 祁苑又悄悄抬头看向前面坐的端正笔直的背影,眸中不自觉带上了点点偏执。 上课铃声响起,英语老师抱着一摞卷子走进来。 英语老师是个很精致的女老师,平时很少发脾气,除了…… “盛栀也!”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出成绩的时候。 盛栀也被点名,乖乖的站了起来,“没意见。” 英语老师每次看见盛栀也那张乖乖巧巧的样子,火气就降一半。 “你能不能把学其他科目的时间分一半来学英语呐我的小祖宗,数学跟英语满分都是150,你不能考数学满分英语不及格啊……” 像记忆里一样,英语老师开始例行公事一般的絮絮叨叨,盛栀也垂着头,乖乖的听训。 成绩和兴趣是正比例的关系,成绩越好的科目,兴趣就会越高,每做出一个题都会有很高的成就感。 盛栀也成绩不好,也就不喜欢做英语题,每次看见英语都会习惯性的犯困,甚至会很痛苦。 久而久之,她就只规规矩矩的完成作业,拒绝自讨苦吃。 —— 世界一:阳光开朗小太阳女主+白头发白眉毛白睫毛白化病男主。 盛栀也是祁苑满是泥泞的世界里唯一的光,也是唯一一个向他释放善意的人。 所以,祁苑即使知道她接近自己有目的,也不可自控的陷了进去,他赌她不只是利用。 后来,曾经令祁苑无比自卑的白色睫毛,让他无比痛苦的过往,都成了祁苑肆意勾引盛栀也的工具。 “我的世界一片孤寂,是你为它点起了烛光,洒满了玫瑰花的种子。” 第2章 阳光善良漂亮校花vs白头发白睫毛白化病小可怜2 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听完训,盛栀也就被老师放过了。 被恩准坐下的盛栀也从桌肚里抽出数学卷子,挑了只喜欢的笔就开始做题。 温月笙看着盛栀也光明正大的样子,咬了咬唇,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把自己的英语课本挪到两人中间。 书本碰到盛栀也的胳膊肘,她疑惑的扭头。 “英语课做数学题,不太好……你……挡一下……” 温月笙声音怯怯的,人也跟个软包子一样。 盛栀也一愣,然后把头往旁边探了探,悄声说:“谢谢你。” 然后盛栀也就发现,她的靠近直接让温月笙的脸从耳尖红到了脖子根。 她瞬间稀奇的睁大了眼睛,“你好容易脸红呀。” 盛栀也从来没见过一个人的皮肤可以红到这种程度,不由得就往温月笙那边靠了靠。 讲台上的英语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噔噔噔的声音。 盛栀也正专注于观察温月笙,没听见英语老师故意发出的提醒的声音。 英语老师确认了盛栀也正在有神,敲了敲讲桌,声音通过小蜜蜂传了出来。 “盛栀也,你来读一下第五段。” 第五段?盛栀也站起身,葱白的指尖数到第五段,“this is jt a sall taste of what is store for you this exhibition……” 读完一整段之后,盛栀也偷偷抬起头看英语老师的表情。 温月笙前面一直在认真听课,课本翻的页数对,所以应该不至于读错…… 果然,英语老师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就让盛栀也坐下了。 盛栀也重重的吐了一口气,小声的跟温月笙咬耳朵,“吓死我了,还好有你。” 不然她被叫起来,没课本不知道哪页,非得被骂。 一句话,又让温月笙红了脸。 讲台再次被敲响,“盛栀也,别勾搭人家小姑娘了,人家面皮薄。” 一句话,引的班里人笑成了一片。 盛栀也无地自容的趴在桌子上,把自己的脸埋了起来。 呜呜呜,好丢人。 …… 下午放学后,盛栀也磨磨蹭蹭的在座位上收拾书包,等到祁苑出教室门,才拎起书包跟了上去。 白发少年穿着白色的校服短袖,在夕阳的映照下整个人像发着光一样,显得更加脆弱。 盛栀也拽着书包带子跟在他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慢吞吞的跟着。 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祁苑抬头,不出所料的看到了等在巷子边的那群人。 他脚步犹豫的顿了顿,最后还是低着头靠边走,想不引起几人注意的走过去。 但是他那一头白发格外的显眼。 几个小混混对视一眼,在祁苑一走近就围了上来。 “小子,今天的保护费呢?” 几个人声音很大,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也吸引了盛栀也的目光。 周围的人见怪不怪的扫了一眼,然后各自做自己的事情。 盛栀也蹙眉,微一愣神就看见那几个人勾着祁苑的脖子进了巷子里。 她赶紧跟了上去,偷偷摸摸的趴在拐弯处的墙上偷看。 染着红头发的男子把祁苑推到墙上,粗声粗气的问:“哥几个让你准备的钱呢?” 祁苑咬牙,握了握拳头,最终还是把手里的八十块钱递了出去。 叼着烟的黄毛接过来数了数,“八十!你特么糊弄鬼呢!” 祁苑垂着眼睛,声音小小的,“我只有这些了。” 这是他这一周的饭费了。 “只有这些了?”黄毛把叼着的烟猛地摁在祁苑身上。 烟头上红色的火星子滚落,烫的祁苑猛地闷哼一声,咬紧了牙关。 他不住的告诉自己,忍忍就过去了…… 对,忍过去就好了…… 红头发也掂了掂手里的酒瓶子,猛地砸到祁苑肩上,声音邪里邪气的。 “那就让哥几个出出气!” 剩下的几个人也围了上去,摩肩擦掌的拳头就要落到祁苑身上。 巷口藏着的盛栀也吓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心里纠结的不行。 救赎祁苑……也不一定非得在这种情况下就冲出去救他? “宿主,检测到祁苑有危险,请宿主执行任务。” 盛栀也咬了咬唇瓣,“我能不能……等他们打完帮祁苑打120?” 这种情况下,一群小混混,她不敢冲出去啊。 然而系统才不会跟她打商量,只是冰冷的重复。 “宿主,检测到祁苑有危险,请宿主执行任务。” 巷子里,那群小混混已经开始在祁苑身上拳打脚踢,小混混嘻嘻哈哈的声音和祁苑挨打的痛哼声一起顺着巷子传了出来。 盛栀也站在原地纠结的不行,她是想完成任务,但也不想挨揍。 白衣服的小天使在盛栀也耳边说:“去,帮帮他,你看他被打的多痛呀。” 黑衣服的小恶魔在另一只耳朵反驳,“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他自己不反抗,谁也救不了他,你能帮他一次还能帮他第二次吗?” 白衣服的小天使扯着盛栀也的耳朵往巷子里凑,“可是你的任务就是救赎祁苑,你听听他被打的多痛啊!” 黑衣服的小恶魔还想反驳,被白衣服的小天使摁住,压在墙上,“你闭嘴!” 隐忍痛苦的声音不断的冲击着盛栀也的耳朵,她咬了咬牙,心里不断的暗示自己。 对,你就是来帮助他的,你必须去帮助他。 没事的,一会儿拉住他就跑,不会挨打的。 “住手!” 做好心理暗示,盛栀也大声喊了一句。 黄毛红毛他们停下手中的动作,顺着声音看过去。 盛栀也从巷口往里走,忐忑的咽了一口口水,才冷着脸开口。 “我给你们钱,你们放他走,并且,以后别找他的麻烦。” 她穿着淡蓝色的校服裙子,头发披散在脸上,脸上一副强装镇定的表情,明眸皓齿,白皙的皮肤在夕阳下显得娇嫩。 几个小混混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调戏的欲望。 黄毛从上到下的扫了盛栀也一遍,唇角勾了勾。 “这么漂亮的妹妹,哥哥怎么舍得要钱呢,要不这样,妹妹让哥几个好好摸摸,我们就放了这小子。” 摸摸? 盛栀也嫌恶的皱了皱眉,果然地痞流氓四个字都分不开。 第3章 阳光善良漂亮校花vs白头发白睫毛白化病小可怜3 祁苑费力的抬起头,视线转向盛栀也的方向,握紧了拳头,“不用你管我,滚。” 盛栀也一愣,在脑子里骂系统,“他神经病?我想救他结果他骂我?” 她真想转身就走。 黄毛吊儿郎当的朝盛栀也吹了个口哨,“怎么样啊妹妹?”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盛栀也又看了祁苑一眼,然后犹疑的点了点头,“嗯,但是我得先把他扶起来,让他离开。” 红毛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不是我说,你们两个到底什么关系?” 盛栀也见他们没反驳,就知道他们默认了。 她充耳不闻,过去把祁苑扶起来,小声在他耳边问,“还能跑吗?” 什么?祁苑一愣。 盛栀也则是将祁苑的手握紧,然后将早已经拉开拉链的背包扔向小混混们,趁乱拉起祁苑就往外跑。 “快跑!” 她拉着祁苑横冲直撞的往前跑,撞到了人也不管,还故意往人多的地方跑。 盛栀也看向旁边的祁苑,声音气喘吁吁的,“警察局在哪儿?” 祁苑跟着她跑到喘不上来气,“没用的……警察不管……” 警察必须管。 盛栀也循着记忆中的方向拉着他往警察局跑。 后面的红毛黄毛他们紧追不舍。 “哥,她们这是往哪儿跑呢?” 这一块儿都是他们几个地盘,还能跑了她们两个? 黄毛指了指前面隐约可见的警察局标志,“警察局。” 红毛将手中的烟屁股扔在地上,不屑的哼了声,“警察又不管这个。” 他们说话的功夫,盛栀也已经拉着祁苑闯进了警察局。 一个女警立刻迎了上来,“小妹妹这是怎么了?” 她说着,眼睛不着痕迹的划过盛栀也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盛栀也气喘吁吁指了指外面的五颜六色,“一群地痞流氓追我,还要猥亵我!” 说完,她又想说什么,举起祁苑的手,“他们还打祁苑,姐姐你看他身上的伤。” 女警抬头看了眼外面的红毛黄毛,然后一脸为难的对盛栀也说,“妹妹,我们不管这个,要不你还是回家跟家长说一声?” 劝出去就不关她们的事儿了。 “什么?”盛栀也直起身,单纯澄澈的眼睛对上女警的,“为什么不管啊?” 这种事情,警察怎么可能不管? 女警低头,又看到了盛栀也脚上的阿玛尼,凑到盛栀也耳边小声说。 “那是我领导的亲戚,不好管,他们在这一带为虎作伥很久了,妹妹你要是有后台,让你爸来整整他们。” 女警也看不惯这些整日游手好闲还故意挑事儿的地痞流氓们。 她爸? 盛栀也忽然想起来系统给她整的这个身份的父亲。 有钱有权又有势! 她顿时醍醐灌顶,借了女警的手机给盛宴打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被人接通。 盛栀也赶紧开口,“爸爸,我是盛栀也。” 盛宴的秘书顿时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大小姐稍等,我立刻将手机给盛总。” 接着传来有人跑步的声音,然后是敲门声,不一会儿,盛宴的声音传了过来。 “栀栀?” 声音低沉有磁性,顿时给盛栀也带来了满满的安全感。 盛栀也又看了一眼外面徘徊的几个人,委屈的“嗯”了一声,“爸爸。” 盛宴听出来了,他立刻站起身往外走,“栀栀你在哪儿呢?跟爸爸说说发生什么了?” 没人关心还好,一有人撑腰,盛栀也刚刚的故作镇定顿时崩裂了。 她委委屈屈的抹了一把落下来的眼泪,“爸爸,我在警察局,刚刚有几个地痞流氓,他们想……” 盛栀也边说,边抽抽噎噎的哭,可怜的像只小兔子。 祁苑被打的身上都是伤,但他没动,只是保持着刚刚的姿势站在盛栀也旁边。 他听见小姑娘抽抽噎噎的声音,看见小姑娘红彤彤的眼睛,和挂在鼻尖欲落不落的泪珠。 电话那边中年男人的声音清晰的传了过来,“闺女你别怕,爸爸马上过来,你等爸爸五分钟好不好?” 盛栀也哼哼唧唧的应了下来。 祁苑默不作声的从书包里拿出纸巾递给她,盯着盛栀也接过去擦干眼泪,才收回手。 然后默默的看着盛栀也手上的表。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三分钟刚过,一辆迈巴赫就停在了警局门口。 祁苑轻轻的吐了口气,看来盛宴很在意盛栀也。 车一停下,盛宴就快步走了过来,把盛栀也抱在怀里哄。 “宝贝女儿,没事了没事了,爸爸来了。” 然后,祁苑就眼睁睁的看着,刚刚才不哭的女孩又哭了起来。 祁苑:…… 她是水做的吗? 盛栀也哭的眼泪鼻涕都抹在盛宴的西装外套上,盛宴也不嫌弃,甚至还用自己的袖子帮她擦眼泪。 祁苑忍了忍,到底是没忍住,把书包里的一卷纸都递给盛宴。 盛宴接过来,小心的给盛栀也擦眼泪,轻声的哄她。 “宝贝女儿先跟爸爸回家好不好?剩下的交给爸爸处理。” 盛栀也点点头,又拉起祁苑的袖子,“带他一起回去,处理伤口……” 祁苑抽回自己的袖子,声音冷淡的拒绝,“不用。” 他还有兼职要做,没空处理伤口了。 盛宴看了看浑身血迹的祁苑,“揍得面目全非的,带着。” 祁苑重复,“不用。” 盛栀也才不管他用不用,硬拉着祁苑往迈巴赫后座去。 盛宴温柔的送盛栀也和祁苑上车,等车开走,才掀起眼皮懒懒的看了那几个探头探脑的红毛黄毛一眼。 “林特助,把他们带过来。” 声音冷戾,含着冰碴子,冻的林特助浑身一抖。 “好的老板。” …… 完成任务救下祁苑,盛栀也这才收起了眼泪。 怕归怕,倒不至于哭。 只是因为盛宴是女宝爸,她才选择把眼泪当武器。 宠女狂魔绝对忍受不了女儿受一点委屈,看不得女儿掉一滴眼泪。 祁苑见她一副小狐狸的样子,唇角不自觉的勾了勾。 真可爱。 回到盛家之后,盛栀也才切实的有了一种危机解除的感觉。 她把浑身是伤的祁苑摁在沙发上,然后一路小跑的去拿医药箱,“你等会,我去拿医药箱。” 祁苑盯着她的背影,心脏不受控制的开始狂跳,好像要挣脱他的胸膛。 第4章 阳光善良漂亮校花vs白头发白睫毛白化病小可怜4 她怎么……对谁都那么好…… 包括像他这样肮脏到骨子里的人。 盛栀也用棉签沾了碘伏,然后轻轻的涂在祁苑脸上的伤口处。 “我先帮你处理一下脸上的伤口,你肩上的玻璃渣和烫伤,等医生来好不好?” 只给他处理脸上的伤口,盛栀也就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抓的透不过气来。 本来很好看的脸,此刻被打的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有的还渗出了血丝。 盛栀也换了根棉签,继续上药,然后情不自禁的凑上去轻轻吹了吹。 “呼……” 她靠的很近,气息轻轻柔柔的,带着些许心疼,好像一颗石子横冲直撞的闯进了祁苑的心湖。 激起一片涟漪。 祁苑不自觉的“嗯”了一声,喉结无意识的滚了滚。 “嗯?”盛栀也以为他疼了,“是不是我用力太大了?对不起,我轻点。” 祁苑抓紧了掌心下的沙发布,摇摇头,“我没事。” 盛栀也哼了一声,给他上药的动作更加轻柔了。 等盛栀也给他涂完脸上的伤口,家庭医生也到了。 盛景安一进门,就看到了少年少女靠的极近的场面,差点没握住手里的医药箱。 “栀栀,你们干嘛呢?” 盛栀也抬头,然后惊喜的喊,“小叔叔,你可算来了。” 她抓住盛景安的白大褂坐到沙发上,“小叔叔,我同学被人砸了酒瓶子,你快帮他处理处理。” 盛景安看了看祁苑胸口的烟头烫伤,又看了看他肩膀上的玻璃渣,带着他往二楼走。 “我带他上楼处理,栀栀你在楼下等着。” 开什么玩笑,他小侄女才十八,绝对不能被异性的肉体勾引了去。 祁苑大概知道他在想什么,默不作声的跟着往上走。 一进卧室,他就自觉的将脏兮兮的校服上衣脱了下来。 盛景安挑眉,眸中划过一抹欣赏。 这小子外表看着虽然瘦,但是身材却是纤瘦有度,肌肉格外结实硬挺,摸上去肯定手感极佳。 盛景安很忙,给祁苑处理好伤口就急急忙忙的走了。 盛栀也盯着换了件白衬衫下楼的祁苑看了很久,直到看到祁苑耳朵红透了,才若无其事的转移了视线。 盛栀也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祁苑,过来坐。” 这次祁苑没拒绝,默不作声的走过去坐下。 盛栀也扭头,又不受控制的被他雪白的头发眉毛睫毛吸引了视线。 他好像刚刚洗了澡,整个身体都是冷白色的,像森林里纯白的仙子。 盛栀也不受控制的伸手,摸了摸他白色的睫毛。 睫毛被温热的指尖覆过,祁苑呼吸沉了沉,睫毛不自在的动了动。 四目相对,女孩眼中的好奇懵懂和天真,尽数落入祁苑的眸中。 他不由抬手,冷白色的指尖握住了盛栀也的手腕。 没有用力,只是虚虚的握着,也不敢再有其他动作。 盛栀也觉得自己的心跳有点奇怪,但是这种感觉并不讨厌,她指尖动了动,轻轻碰在祁苑白色的眉毛上。 声音软软的,“祁苑,你的睫毛和眉毛好好看。” 真心实意的夸赞,不带任何虚假的成分,也不像其他人略带嘲讽的语气。 祁苑心脏一滞,耳尖慢慢的渗出了粉红色。 像熟透的樱桃,含苞欲滴。 盛宴处理完红绿灯们之后,已经十点多了。 他到家的时候,盛栀也已经倚靠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一个小毯子。 不远处的茶几上摆满了各种零食和切好的水果,祁苑正俯在茶几边上写作业。 盛宴搓了搓手,等到指腹热了才轻轻碰了碰盛栀也的脸。 盛栀也蹙着眉不耐烦的躲开,嘴里嘀嘀咕咕着什么,听上去像在骂人。 盛宴被逗笑,轻手轻脚的将他的小公主抱起来,放到她房间里的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盛栀也刚一沾着床就翻身朝里,抱着被子沉沉睡过去。 盛宴帮她打开床边的小夜灯,然后轻声轻脚的关门出去。 祁苑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在客厅等着,盛宴一下来他就礼貌的点头,“叔叔。” 盛宴看了看整齐的茶几和干净的地板,面容和善。 “谢谢你啊,小同学,今天家里阿姨有事请假了,栀栀这丫头又不会打扫卫生,我还以为今天回来要看到满地的零食碎屑呢,没想到你都打扫干净了。” 盛栀也很小的时候,她母亲就去世了,从小到大,盛宴又当爹又当妈,对这个唯一的宝贝女儿宠的厉害,直接把盛栀也养成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模样。 不过盛栀也越单纯娇气,盛宴就越有成就感。 只有知道靠不住的父母,才会逼着孩子自己成长。 他的栀栀,只需要每天开心快乐就好。 祁苑微愣,他没想到只是打扫个卫生都能被感谢,他摆了摆手。 “不用的叔叔,这是我应该做的,谢谢您,今天帮我摆平了那些人。” 盛宴爽朗的大笑,拍了拍祁苑的肩膀,“别顾虑太多,我那是为民除害,你是个好孩子,好好学习。” 他句句真心,祁苑难得的有了被真诚相待的感觉,他垂下头,遮住了眼底的泪意。 临走前,祁苑又回头认真的看了一眼盛家的别墅,眼睛里划过纠结,许久,才自嘲的勾了勾唇。 她心地善良,又住在城堡里,像公主一样,明亮又耀眼,他怎么能自私的想要把她拉下来呢? 远处的灯光明暗交织,恍惚间,祁苑好像又看到了从巷口冲进来的人。 “住手!” 一声娇呵,制止了那些人打在他身上的动作,也抓住了他溺水已久的心。 原来,真的有人会带着满腔真诚来到他身边,眉眼弯弯,纯白无瑕。 祁苑又想到了女孩干干净净的眼睛,抬手抚了抚自己的睫毛。 好看吗? 他从来都没觉得白色的睫毛有多好看,他厌恶自己身上白色的头发,白色的眉毛,还有白色的睫毛。 “祁苑,你真好看。” 她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在祁苑耳边响起,黑暗中,祁苑的耳朵红的像熟透了的樱桃。 抬手扶额,一声低笑从胸腔跑出。 “呵。” 第5章 阳光善良漂亮校花vs白头发白睫毛白化病小可怜5 第二天,是周六。 晚上盛宴有事,让盛栀也在家好好吃饭,照顾好自己。 盛栀也用筷子戳了戳一桌的青菜,毫无食欲。 想吃肉。 瞬间,她眼睛亮了亮,想到了学校不远处的烧烤店,原身记忆里那家烧烤虽然贵,但味道yyds! “张婶,我去吃串串啦,这些菜就拜托您跟王叔了!” 什么?张婶端着饭碗从厨房往外走。 张婶一出来,只看到了盛栀也背着小包往外跑的身影。 顺着记忆中的路线,盛栀也一路小跑到了烧烤店门口。 “酒拾烤肉。”她用手挡着眼睛抬头看上面的招牌,开心的眯了眯眼睛。 店里生意兴隆,人很多,看得出来确实很火爆。 盛栀也探头探脑的走到店里,找了个干净的座位坐下,然后举手。 “服务员,羊肉串牛肉串猪肉串各十串!” 祁苑正在后厨帮忙,听到有人喊连忙拿着菜单出来,一眼就看到了乖乖举着手的女孩。 今天是周末,盛栀也没穿校服,挑了件自己喜欢的奶黄色长款吊带裙。 长发披肩,笔直的垂在身后,她乖乖的等着,跟周围嘈杂的氛围格格不入。 盛栀也也看到了祁苑,四目相对,她惊讶的站起身,眉眼弯弯的喊他,“祁苑。” 这里的他戴着帽子,眉毛和睫毛也是黑色的,盛栀也一开始都没认出来。 祁苑指腹重重的摩挲了几下手中的菜单,才镇定的走到盛栀也面前。 “想吃什么?” 盛栀也本来想问他怎么在这儿,但看到他冰冷的脸色,她忽然意识到祁苑好像并不希望她出现在这儿。 盛栀也抿了抿唇,声音小小的,“羊肉串牛肉串猪肉串各十串。” 祁苑“嗯”了一声,“吃辣吗?” 辣?盛栀也摇摇头,“不吃。” “好。”祁苑记下来,然后就进了后厨。 盛栀也往前台的方向走了走,歪着头看他在后厨里忙活。 祁苑先从签桶里拿了一把签子,然后一个一个的往上串切好的肉。 串签子的高瘦男孩指了指自己串好的签子,语气疑惑,“祁苑,我串了很多,你直接拿就行。” 给盛栀也的烤串,祁苑不想用其他人串的,他摇摇头,闷不做声的串肉串。 高瘦男孩看了看自己串的,又对比了一下祁苑的,“卧槽,你怎么每串多串了两个?” 祁苑看都不看他,闷头忙活,一会儿就把三十串串好了,放到烧烤架上烤。 距离比较远,盛栀也只能看见他干活的全程,听不见他们的对话。 祁苑好忙啊,又要串签子又要烤串还要招待客人…… 盛栀也忽然有点心疼他,明明是该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年纪,他却已经自力更生好几年了。 在祁苑出来之前,盛栀也赶紧跑回位上坐好,完全看不出刚刚偷看的样子。 祁苑端着烤好的肉串出来,只看到乖乖坐在座位上玩手机的小姑娘。 “肉烤好了。”他把烤肉放在盛栀也面前的桌子上,又递给她一个纯黑色的发圈。 盛栀也出来的急,没拿发圈,正纠结一会儿吃东西的时候头发怎么办,就看到了他递过来的发圈,赶紧接过来。 “谢谢。”她礼貌的道谢。 祁苑没说话,径直回了后厨。 他好像不想在工作场合跟她说话,盛栀也无奈,扎好头发,拿起肉串咬了一口。 好吃! 她眼睛亮晶晶的,刚刚的郁闷顿时一扫而光,开心的吃烤串。 盛栀也吃完的时候,祁苑又出来了,把手里的饮料放在她桌子上,言简意赅的说,“赠品。” 赠品?盛栀也眨了眨眼睛,她不记得这家店吃串还赠饮料啊? 但她没问,乖乖的点了点头,“一共多少钱?” 祁苑拿出店里的二维码,“30。” 盛栀也用手机扫了过去。 店里很忙,她这边刚结完账,又有别的桌喊服务员,祁苑连忙过去。 盛栀也知道他很忙,刚刚她吃串的时候,祁苑就一直跑来跑去的忙活。 轻轻叹了口气,她拿起自己的小包走了出去。 祁苑正在门口那桌结账,两人擦肩而过,祁苑的视线不由得跟着盛栀也移动。 他看到他上午买的发圈扎在盛栀也柔软的发上,马尾高高,长发又柔又直。 盛栀也走了,祁苑掩下眼底的失落,回到后厨继续烤串。 高瘦男孩把新串好的烤串端到烧烤架旁边,撞了撞祁苑的肩,“我都看到了,你串的串是那女孩点的,快说说,你俩啥关系?” 祁苑动作一顿,他闷声,“饮料和多串的肉我会把钱补上。” 谁关心那几块肉了?他又不是老板,高瘦男孩只想吃瓜,“祁苑,你是不是暗恋人家?” 暗恋…… 祁苑搓了搓指腹的薄茧,认真的回答高瘦男孩,“不是。” 那是温暖的光啊,能靠近他就已经满足了,又怎么敢奢望拥有? 高瘦男孩见他不想说,无聊的回去继续串烤串。 被祁苑比喻为小太阳的盛栀也,此刻并没有离开,而是坐在烧烤店旁花坛边的台阶上,等祁苑下班。 夏天的夜晚,丝丝凉风吹过,虽然不冷,但还是凉飕飕的,盛栀也摸了摸自己冰凉的手臂。 她眼巴巴的盯着烧烤店的门口,“都十点多了,祁苑什么时候下班呐。” 刚刚出店门的时候,她忽然意识到,按照祁苑自卑的性格,刚刚那种情况下,她的出现就已经伤到了他的自尊心。 盛栀也是个急性子,有矛盾只想赶紧解决,所以才一直蹲在这儿等祁苑下班,然后跟他解释清楚。 她想告诉他,自力更生并不丢人,反而超过了很多的同龄人,她很佩服他。 但是……盛栀也又看了一眼人来人往的烧烤店,郁闷的扯了扯头发,祁苑到底要兼职到几点啊! 又等了一个小时,盛栀也打了个哈欠,抹了抹眼角的泪。 “系统,我这可算仁至义尽了,再等十分钟,他要是不出来我可就回家了。” 系统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它又没让她在这儿等,人家祁苑好好的兼职呢,她跑过来吃烧烤自己惹的祸。 盛栀也刚说完,就看到祁苑出来了,她立刻站起来挥手,“祁苑!” 第6章 阳光善良漂亮校花vs白头发白睫毛白化病小可怜6 祁苑停住脚步,怔怔的看着不远处泪眼朦胧但笑的很好看的女孩。 盛栀也开心的跑到他旁边,“我等你好久了,你怎么工作到这么晚?” 祁苑垂在身侧的手蜷缩起来,“晚上人多。” 烧烤店,都是晚上来的客人多。 盛栀也仰着小脸看他,“我知道,那你吃晚饭了吗?” 一直忙到现在,他哪有时间吃晚饭。祁苑摇头,“我回家再吃。” 听到他还没吃晚饭,盛栀也眼睛亮了亮,拽住他的袖子,“别回家再吃了,前面有家牛肉面不错,我请你,正好我有话要跟你说。” 牛肉面?祁苑想到牛肉面的价格,摇头,“不用,我……” 盛栀也一听见“不用”两个字就皱起了小脸,她拉着他的衣袖摇晃。 “祁苑~祁苑你最好了,你就当陪我去好不好?你看我一个小姑娘,大半夜的自己一个人去不安全……” 声音软软的,像她的人一样,乖软又娇气。 拉扯间祁苑碰到她的手,很凉,他皱了皱眉,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 盛栀也以为他要打她,往后退了一步,“我不拉扯你了,你别动手呀……” 话还没说完,温暖的外套就披在了她身上,还带着他身上干干净净的洗衣粉的味道。 好暖和,盛栀也把袖子也穿了进去。 祁苑忍俊不禁的笑,“想什么呢,我不会对你动手的。” 盛栀也尴尬的抿唇一笑,眉眼弯弯,眼角还带着打哈欠留下的泪。 她歪着头,“你不说话,是不是就是同意了?” 祁苑擦干她眼角未擦干的泪,“走。” 说完,他就顺着街道往前走,盛栀也眼睛一亮,蹦蹦跳跳的追了上去。 “祁苑,你真是个大好人!” 盛栀也不缺钱,等了这么久早就饿的不行,她点了两碗牛肉面,多加肉,再各加一根肠。 祁苑去洗手间,把眉毛和睫毛上涂的黑墨水洗掉,帽子也摘掉了。 再回来时,又成了那个白色的精灵般的少年。 盛栀也眼睛一亮,“祁苑,我觉得你还是白色睫毛好看。” 她伸出手,将祁苑睫毛上残留的黑色墨珠抹掉,“这是墨水吗?对了,我刚刚就想问你,你今天怎么把眉毛和睫毛染成黑色的?” 祁苑“嗯”了一声,“是墨水。” “用黑色墨水染睫毛?”盛栀也不赞同的看他,然后从自己的小包里翻找东西。 “那个不能用的,墨水有毒,你以后不许用了。” 祁苑不语。 不涂成黑色,他就找不到工作了。没有人会雇一个有白化病的人干活。 盛栀也一个一个的把东西挑出来,“睫毛膏,眉笔,假睫毛……” 她把东西递给祁苑,“这些都是画黑色的睫毛和眉毛的,都是新的,我没用过,你以后用这个。” 祁苑不接,薄唇紧抿,无声的拒绝。 盛栀也看出他不想要,她起身,绕过桌子站在他面前,拿起他放在腿上的手,掌心朝上,将东西放到他手里。 “这些都不贵的,就当感谢你在烤肉店帮我多串的烤肉了。” 祁苑惊愕的抬头,“你知道……” 盛栀也道,“我又不傻。” “我以前也去过那家店,价格比这次贵,肉也要少很多,而且也没人赠饮料。” 被她这么直白的说出来,祁苑的耳朵有点红,他将手收进口袋,指尖动了动,在被盛栀也碰到过的地方反复摩挲。 刚刚她拿起他的手,掌心贴在他手背上,那一瞬间的感觉,像电流一样烧进了祁苑的大脑。 祁苑的皮肤很白,晶莹剔透的,在白色皮肤的映衬下,他耳尖的红就越发明显了。 盛栀也偷偷的瞄祁苑的耳朵,好奇心蠢蠢欲动。 温月笙容易脸红,祁苑也是,他们i人都这么容易害羞的嘛? 盛栀也眼睛转了转,坏心思涌上心头,小鼻子动了动,一脸认真的盯着祁苑的耳朵,声音甜甜的。 “祁苑,你知道我今天在烧烤店看到你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这句话一出,祁苑脸上的血色褪的干干净净,本来就白皙的脸更加苍白了。 盛栀也暗道果然,他因为兼职这件事儿而自卑,这可不行。 盛栀也给他夹了一块牛肉,赶紧补充了下一句话,“我觉得你好厉害啊,在别人都还是米虫的年纪,你已经能够自食其力了,我真的很敬佩你。” 祁苑不可置信的抬起头,对上盛栀也带着笑意和鼓励的眸子,他蓦地握紧了手中的筷子。 “你……你不觉得……” 丢人吗? 盛栀也眉眼弯弯,“靠自己的双手赚钱养活自己,有什么好丢人的,劳动最光荣。” 祁苑的心又疯狂的跳起来。 视线对上,祁苑喉结无意识的滚了滚。 盛栀也在笑,那双眼睛笑得眯起,弯弯的弧度仿佛天上新月,十分可爱。 两人吃完饭,盛栀也跑去结账,结果被服务员告知祁苑已经付过钱了。 她微愣,扭头看向站在门口等着自己的祁苑。 其实,在和祁苑的相处中,她一直不敢太放松,也不知道祁苑心里究竟是否因为她的靠近困扰。 但祁苑是她的任务对象,她想要好好的回自己的世界,就必须追在祁苑身后,尽量帮助他,让他感受到世间的温暖。 只有这样,才能做到系统说的,消除他内心对于天道的怨恨。 盛栀也问,“姐姐,你知道这附近几家店兼职工的工资是怎么算的吗?” 服务员笑了笑,“当然知道,我就是兼职工,这条街都是一小时十二。” 十二……五十,也就是说,这次的饭费,是祁苑四个小时的工资。 可他干嘛要逞能付钱啊? 盛栀也闷闷的从店里出去,肉眼可见的蔫哒哒的。 祁苑看出她不开心,默默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盛栀也一回头就能看到。 她喊他,“祁苑。” 祁苑走到她身旁,两人并肩,他道,“嗯,怎么了?” 盛栀也道,“我不是说了我请客,你干嘛要先一步去付钱?” 第7章 阳光善良漂亮校花vs白头发白睫毛白化病小可怜7 原来她是因为这个不开心。祁苑道,“男孩子和女孩子出门,就该男孩子付钱的。” 他一脸认真的补充道,“这是规矩。” 盛栀也蹙眉,道,“谁是定的规矩,说好的你陪我去,我请客,你现在这样叫言而无信!” 她气呼呼的,娇嫩的小脸上奶里奶气,祁苑伸手轻轻碰了碰。 “别生气了,下次你再请我好不好?天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家。” 盛栀也不动,她问祁苑:“你家在哪儿?” 祁苑随手指了一个方向,“那边,很近的。” 跟盛栀也家是相反的方向,她“哦”了一声,“咱俩的家不一个方向,我叫司机来接,你也快点回家。” 这里距离盛栀也家也不远,但是天黑了,她胆小,让司机来接更安全。 盛栀也拿出手机给家里的司机打电话,祁苑在一旁默默的陪着。 凉风吹过,带走了少年隐晦的心思,和他偷偷藏起的心动。 盛栀也打完电话,就见祁苑还在旁边,她问:“你怎么还不回家?” 祁苑用她的话回:“你一个小姑娘,自己在这儿等不安全,我陪你。” 他的话罕见的带了些玩笑的成分,盛栀也抬眸,发现他好像和初见的时候不一样了。 盛栀也家离这儿不远,两人说话的功夫,车就到了。 盛栀也上车,隔着车窗挥挥手,“祁苑,晚安,你也快回家。” 祁苑回她,“晚安。” 等车转弯,都看不见影子,祁苑才慢慢的往家走,手里握着盛栀也穿过的外套。 口袋里她送的眉笔睫毛膏叮当作响。 周一,班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大家吃午饭回来之后,祁苑和他的同桌何新成起了争执,桌子被何新成一把推倒在地上。 旁边的同学大叫着躲开,才没被砸到。 祁苑站在桌子旁边,眼神冷冷的看着何新成,薄唇紧抿,一句话都不说。 何新成暴躁的又踹了一脚,连自己的桌子也不放过。 何新成的桌子被踹倒又撞了祁苑的桌子一下,一本英语书从桌肚里滑落,停在祁苑脚边。 书上板板正正的“盛栀也”两个字就这么跳进祁苑的眼里,他眸光微动,蹲下身把它捡了起来。 何新成也看见了,他嗤笑,“祁苑,盛校花不过就是不喜欢英语,所以才把英语课本给你,你还真想据为己有啊?” 他不屑的“呸”了一声,“也不看看你什么样,连个正常人都不是,还敢觊觎校花?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盛栀也那是韩凛的女朋友!” 祁苑握了握拳,将英语书装进书包里,然后默不作声的去扶倒在地上的桌子。 何新成被他无视,更是怒从中来,将他扶起一半的桌子重新踹倒,本就不结实的桌子腿摇摇欲坠。 “啊!”巨大的动静吓到了教室里的几个女生,她们捂着耳朵害怕的往后退了几步。 盛栀也就是这个时候进的教室。 她和温月笙一起去的食堂,温月笙吃饭小口小口的,两人边聊天边吃饭,所以回来的晚。 一进门,两人就看到了教室里的一片狼藉。 何新成气势凌人,祁苑则是站在一旁,像是一个被欺负的小可怜。 激起了盛栀也熊熊的保护欲。 “何新成!你干嘛呢?”她松开温月笙的手,怒气冲冲的冲到两人面前。 低头看了一眼倒地的桌子和散落一地的书,盛栀也皱眉,“何新成你发什么疯?” 何新成没想到盛栀也会给祁苑出头,他身上的气焰一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盛校花,这是我和我同桌的事儿……” 祁苑可以欺负,但是盛栀也不行。她的家世成绩再加上一个韩凛,惹了盛栀也会被搞死的。 盛栀也没搭理他,拉住祁苑的手臂上下看了看,“你怎么样?没受伤?” 祁苑无声的摇了摇头,乖巧又无害。 盛栀也道,“什么你和祁苑的事儿,你们弄这么大动静,把教室弄的乱糟糟的,同学们怎么午睡?” 周围的同学也跟着点头,“对啊,何新成,你要欺负祁苑也得挑时间,大家都累了一上午了,你现在搞这么大动静大家怎么休息啊?” 刚刚差点被桌子砸到的同学也捂着肩膀,“就是,刚刚被你踹倒的课桌差点砸到我身上,我要是被砸到你就是凶手了。” 几个女生也连连点头,无声的附和。 刚刚真的吓坏她们了,但是何新成正在发疯,他们也不敢上去阻拦,现在被盛栀也压下来,众人连忙表达自己的不满。 盛栀也看到众人的反应,满意的扬了扬下巴,“所以你到底对祁苑有什么不满,需要对他的桌子动手动脚。” 盛栀也把祁苑挡在身后,何新成瞪了祁苑一眼,“我想换同桌,老师不让。” 盛栀也道,“老师不让,你去办公室踹老师的办公桌,你在这儿找祁苑逞什么威风?” 欺软怕硬。 何新成大吼,“我就是不想跟他做同桌了,全班都不想跟他同桌,凭什么我就要跟他同桌。” 他说的是事实, 同学们都不说话了。 何新成见大家都赞同他的话,继续道,“而且他身上还有病,谁知道会不会传染。” 白化病是基因突变,而且大多数都是遗传造成的,温月笙小声反驳道:“白化病不会传染的。” 盛栀也朝温月笙竖了个大拇指,“听见没,何新成,白化病不会传染。” “那我也不要跟他同桌,今天有他没我,有我没他。”何新成梗着脖子道。 盛栀也蹙眉,“那你跟万茂同桌,我跟祁苑同桌。” 万茂的同桌也是个班里的小透明,是很文静乖巧的一个小女生。 本来想直接自己跟何新成换位的,但是盛栀也怕何新成欺负温月笙,所以又加了万茂同桌俩。 盛栀也发话,万茂没意见,他懒洋洋的拖起何新成的桌子,往那边走。 祁苑听到她的话,漆黑的眸中闪过什么,他抓住盛栀也的手腕,“你确定吗?” 盛栀也反手拉住他往自己的座位走,“什么确定不确定的,你快去帮我搬桌子。” 第8章 阳光善良漂亮校花vs白头发白睫毛白化病小可怜8 高三了,她有好多书,祁苑再怎么脆弱也是一米八八的男生,总好过她自己搬。 温月笙也在帮盛栀也收拾东西,她小声的问盛栀也,“我们不需要通知老师一声吗?” 座位都是老师定的,这也是何新成在班里无能狂怒的原因。 盛栀也道,“我待会去跟班主任说。” 祁苑帮盛栀也换完座位,这才蹲下身收拾自己在地上七零八落的书。 何新成趴在桌子上复盘刚刚的事情经过,就是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就发火了。 总不会是祁苑那小子激的? 他又看了一眼那边安安静静的祁苑,自顾自的摇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小子那么乖巧,怎么可能那么有心机。 他安心的睡觉了。 其他同学见事情处理好了,各自回到自己座位趴下睡觉。 盛栀也帮祁苑一起蹲在地上捡东西,他书上的笔记整整齐齐,尤其是英语,各种句型结构写的清晰明了。 看得出来,他对待学习的态度很认真。 不愧是系统都心疼的男人,盛栀也暗叹。 两人收拾的声音很小,但是在安静的教室里,尤其明显。 有人烦躁的往那边看了一眼,看见发出声音的是盛栀也,顿时不敢吱声,给自己塞了个耳塞继续睡。 惹盛栀也不快,韩凛绝对会跟那人过不去的。 等收拾完,盛栀也已经累得不行,她径直在座位上趴下就睡了过去。 祁苑把卫生纸打湿,帮她把沾了灰尘的手擦干净,又帮她把保温杯里的水接满,这才安心的睡了过去。 幸好。 这一次,他赌对了。 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盛栀也一睡醒就去跟班主任说了座位的事儿。 班主任是数学老师,对盛栀也这个稳居数学第一的乖巧学生很喜欢,听她们都把座位换好了,我也没再反对。 体育课。 跑完五圈之后,体育老师就让大家自由活动,盛栀也拉着温月笙和祁苑在树荫下躲太阳。 太阳很晒,盛栀也被烫的皮肤都疼,她把校服举过头顶,想到什么又拿下来,从校服口袋里摸来摸去。 温月笙好奇的道,“你在找什么?” “墨镜。”盛栀也从口袋里把墨镜拿出来,踮脚戴到祁苑脸上。 她解释,“我昨天上网查,网上说白化病在太阳下最好戴墨镜,皮肤也要遮一下,祁苑,你戴着。” 温月笙想了想,“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 盛栀也好奇道,“祁苑,那你平时怎么不戴墨镜?” 因为他不在乎,不在乎阳光会不会伤到眼睛,也不在乎会不会得皮肤癌。 祁苑薄唇紧抿,不回答。 盛栀也还想再问,就被人猛地拍了一下肩膀,她吓了一跳,“啊!” 祁苑连忙扶住她。 韩凛见她被吓到,哈哈大笑,“盛小栀,你还是这么不经吓。” 他笑的毫不遮掩,把枝头的鸟儿都吓飞了。 盛栀也咬牙,冲上去打他,“韩凛,你找死啊!” 她气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韩凛没躲,任由她一下一下的拍在自己背上,不疼,跟挠痒痒似的。 祁苑也知道韩凛,高三年级的校霸,成绩不太好,但为人猖狂,是二十班的人。 他目光平淡的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相处,心里莫名的不太舒服,浑身的气息有些阴沉。 温月笙感觉到了,她偷偷扯了扯盛栀也的衣角,小声问:“栀栀,他是谁呀?” 盛栀也这才想起来,还没介绍过温月笙和祁苑,她把韩凛往前拽了拽,介绍道:“这是韩凛,我发小。” 然后又指着温月笙和祁苑,“韩凛,这是温月笙,我前同桌。这是祁苑,我现同桌。” 韩凛的视线看过去,祁苑面无表情,温月笙腼腆的笑笑,“你好,我是温月笙。” 美人一笑倾城色,更何况韩凛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内向的女孩子,罕见的,他也挠了挠脑袋,“你好,我是韩凛。” 介绍完之后,四人就找了个阴凉地坐下,韩凛勾着祁苑的脖子在偷偷的说什么。 盛栀也和温月笙低头摆弄相机。 忽然,温月笙抬头,小声道,说完站起来就跑,“我去上个厕所。” 盛栀也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欸”了一声,“不是,笙笙你上厕所带相机干什么?” 韩凛听见她喊,嘻嘻哈哈的笑,“盛小栀,你小点声,我们笙笙容易害羞。” 盛栀也道,“什么你们笙笙?笙笙又不是你的谁。” 韩凛凑过来,一手勾着祁苑的脖子,一手搭着盛栀也的肩膀,“刚刚那个妹妹我瞧着眼熟,可能是看对眼了,你俩帮帮兄弟我呗。” 祁苑没说话,韩凛刚刚就一直勾着他嘀嘀咕咕温月笙的喜好来着。 盛栀也把他手臂打落,顺便把祁苑也拯救出来,“你这话又贾又林的,可真难听。” 韩凛从小就看上这个看上那个的,盛栀也没把他这句话当回事儿,全当他过嘴瘾了。 祁苑抬眸看向将自己护在身后的盛栀也,又垂眸看着两人相握的手,少年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三个人拉拉扯扯的闹着闹着,温月笙咬着唇回来了,脸颊上泛着淡淡的红晕。 盛栀也见她害羞脸红的样子,冲过去将人抱住,“怎么啦我的宝?” 温月笙红了脸,两只手交叉,使劲的握着,声音很小很小的,“栀栀,我刚刚在器材室那边看到……” 她咬着唇,目光游离,好像在说什么难以启齿的问题。 看到了什么?盛栀也好奇心蠢蠢欲动,“看到什么啦?小情侣谈恋爱?” 温月笙点了点头,又摇摇头,“不是,就五个男生和一个女生……” 祁苑和韩凛对视一眼,好像猜到了什么,但盛栀也一无所知,她追问道,“干嘛了?罚站?还是打扫卫生?” 体育课经常会有人被老师惩罚打扫器材室,但是盛栀也不明白温月笙为什么脸红。 温月笙手指不停的摆弄着自己的衣角,声音又低了几个度,小的几乎听不见,“我看见他们掀那个女生衣服了……” “掀衣服?”盛栀也跟着重复,电石火花间忽然想到了什么,疯狂的往器材室跑。 温月笙赶紧抱着相机跟了上去,祁苑不放心盛栀也,紧随其后。 韩凛人都傻了,他大喊道,“五个男的,你们几个冲上去有什么用?” 给人家加菜吗? 他看着几人跑远的背影,最终沉沉的叹了口气,去篮球场找人帮忙。 另一边。 器材室的门关着,盛栀也推了推,没推开,但晃了晃。 第9章 阳光善良漂亮校花vs白头发白睫毛白化病小可怜9 盛栀也后退两步,猛地抬脚踹过去,年久失修的门摇摇晃晃的倒在地上,盛栀也的目光随之落到了室内的角落里。 器材室里,言欢被几个男生围着,摁在地上,地上沾满了湿答答的水渍。 她的头发也湿了,旁边还放着几个矿泉水瓶。 听见门口的声音,几人愣了愣,紧接着,一个带着花香的外套盖在了言欢的身上,遮住了她雪白的身躯。 盛栀也将自己的外套盖在室内女孩的身上,扭头看向站着的几人,“你们疯了吗?在学校做这种事情!” 她的闯入好像打断了什么,几个男生将盛栀也上上下下的扫了一遍,这才把人认出来,“学姐,长这么漂亮可不适合多管闲事。” 有人转头看向最中间那个高高的男生,“寒哥,这怎么办?” 被人发现了,估计免不了一通麻烦。 陆舟寒面无表情,低头看向被盛栀也护住的女孩子,“言欢,这可是你自愿跟我们过来的。” 什么自愿过来的?盛栀也没听懂,她疑惑的将目光转向言欢。 有个男生则是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学姐一个人,言欢怎么闭嘴的,教教学姐不就行了?” 陆舟寒不赞同的皱眉,“她是韩凛的人。” 二寒三凛,高二年级的陆舟寒,高三年级的韩凛,是一中的两大校霸。 不过好在高二高三不在一栋教学楼,所以两人平常也是井水不犯河水,正因如此,陆舟寒并不想惹上韩凛。 “切。”那人笑了笑,把并不干净的手往盛栀也肩上放,嘴角挂着坏笑,“学姐才不会告诉韩学长呢,学姐说是不是。” 告诉韩凛,韩凛还会要她这个女朋友吗? 盛栀也自小被父母保护的很好,原主也被盛宴宠的像小公主,根本听不懂他们这些隐晦的话。 她只是蹙眉,条件反射的往后躲。 那人手还没碰到,人就被冲进来的男人踹飞出去。 少年银发银睫,拳头紧握,浑身都透出一股阴鹜暴戾的气息。 祁苑挡在盛栀也身前,两人严严实实的护住,声音冷戾,“别碰她。” 他们到底来了多少人?陆舟寒脸色微沉,看向器材室的门口。 门口,温月笙怯怯的站在那里,手里正举着相机朝着他们的方向录着,见屋里的人都看过来,她害怕的后退了半步。 不能留下证据,陆舟寒道,“把她的相机抢过来。” 两个又高又壮的男生向门口走去,步步紧逼。 温月笙抱着手中的相机,步步后退,眼角都被吓出了眼泪。 盛栀也急得不行,眼看那个女生整理好衣服,还将盛栀也的外套穿在了外边,她急忙站起身就要去帮温月笙。 陆舟寒身边的两个男生的视线立刻落到了盛栀也身上,面带威胁。 祁苑瞳孔狠狠一缩,一把将盛栀也拉了回来,将人挡在自己身后。 盛栀也也注意到陆舟寒和他旁边的两个人正在往自己这边靠近,她慢半拍的感到了害怕,抓紧了祁苑的袖子。 祁苑挡在她身前,感受到盛栀也的害怕,一手向后握了握她的手腕,“别怕,我在。” 他不会让这群人动盛栀也一根手指头。 盛栀也是真的害怕了,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了很多校园霸凌的片段,赶紧松开祁苑的衣服,小手钻进他的手里。 柔若无骨的小手就这么钻进他带着薄茧的掌心,祁苑心尖像是被烫了一下,他身体微滞,不可置信的目光在盛栀也指尖扫过,才轻轻回握住她的手。 午后阳光照进屋内,落在了祁苑身上,他忽然笑了,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忽然,门口传来男人痛苦的挨打声。 “啊!” “啊!” 随着两道声音落下,刚刚去抢相机的两个人被人摁在了地上。 韩凛带着眼眶红红的温月笙走了进来,他闻到屋里的味儿,皱了皱眉。 言欢还蹲在刚刚的地方,她双手抱膝,脸颊泛红,眼神湿漉漉的看向冲进来的几个男生。 韩凛带来的人一进来就把那几个高二的男生围了起来,“凛哥,接下来怎么办?” 韩凛扫了几人一眼,护着温月笙往外走,“先围着,等老师处理。” 温月笙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和懵懂的盛栀也对视了一眼,就被韩凛带了出去。 祁苑也拉着盛栀也快步往外走,脚步急促,好像这里是多脏的地方一样。 “欸?为什么出去?”盛栀也被他拉着,毫无反抗之力,只能担忧的回头又看了角落里的言欢几眼。 祁苑冷白的手指捂住她的眼睛,甚至遮住了一部分鼻子,“别看了,先出去。” 盛栀也不知所以的搭上他盖在自己脸上的手,“为什么呀?我们为什么不能在里面待着?” 出去之后,韩凛把温月笙放到盛栀也旁边,对祁苑说:“你看着她们,我去跟老师说。” 这种事儿,不是他们这群学生能处理的。 祁苑应下。 韩凛大步跑到操场另一侧,气喘吁吁,“老师,器材室那边出事儿了,需要您过去一趟。” 正在树荫下玩手机的体育老师头也不抬,“器材室怎么了?” 韩凛言简意赅的把事情顺了一遍。 说完之后,体育老师的手机掉到了地上,他摸了摸自己的心脏,才想起来自己没心脏病。 韩凛帮他捡起手机,试探的道,“老师?” 体育老师这才反应过来,疯狂的往器材室跑。 完了,他眼皮子底下出这事儿,他的职业生涯成悬崖了。 跑到器材室门口的时候,他看到站在不远处的盛栀也三人还疑惑。 盛栀也她们几个怎么不在器材室里面等着,外面还怪晒的。 直到进入器材室,闻到里面那个味道,他才明白韩凛和祁苑为什么让盛栀也她们在外面待着。 这味儿…… 他们从哪搞来的催情香? 体育老师不可置信的看向被围住的陆舟寒他们,光天化日,他们居然真的…… 韩凛追上来,撑着腿大口踹气,“老师,您看怎么处理?” 体育老师太阳穴疯狂的跳,“能怎么处理啊!找他们班主任,让他们各自的班主任找家长来!” 这么大的事儿,像是他一个小小的摸鱼的体育老师能处理的吗? 他狠狠地瞪了韩凛一眼,臭小子,净给他找事儿。 第10章 阳光善良漂亮校花vs白头发白睫毛白化病小可怜10 “哦。”韩凛大懒指小懒,“你们一人一个,带他们找各自班主任去。” 他兄弟们当时都在打篮球,韩凛干脆就都带过来了,现在人数嘎嘎够。 体育老师又随便指了一个人,“你,带她去找她们班主任,麻烦你了。” 被指的人没想到他一个差生居然还有为老师排忧解难的一天,他昂首挺胸,“保证完成任务!” 陆舟寒的班主任看到陆舟寒的时候,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眼皮子跳一天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拖着疲惫的身体跟其他班主任汇合。 这不汇合不要紧,一汇合才发现,一共五男一女,她们班就占了两男一女。 班主任:“……” 盛栀也看着在太阳底下商量的几个老师,疑惑的问:“她们为什么不进去商量?” 韩凛听到她这句话,顿时掐着她的耳朵转了一圈,“你傻吗?她们现在的心肯定拔凉拔凉的,暖和暖和呗。” “韩凛你干嘛!”盛栀也使劲踢了韩凛腿一脚,抢救回自己的耳朵,躲到祁苑身后。 温月笙不太相信,好奇的问道,“真的吗?” “真的,不信你问祁苑。”韩凛毫不犹豫的把球踢给祁苑。 盛栀也也跟着看向祁苑,大眼睛里都是懵懂和天真,清澈见底。 祁苑舌尖抵了抵后槽牙,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对。” 一定不能让盛栀也知道真实原因。 “哦。”遇到这么糟心的事儿,确实很心冷,盛栀也信以为真,乖乖的在原地等着。 一会儿又觉得有些热,拉着祁苑跑到树荫下乘凉。 温月笙则是抱着怀里的相机,犹豫不决。 “韩凛,你们几个过来。” 貌似是商量完了,几个老师朝盛栀也她们招手。 盛栀也接收到召唤,哒哒哒的跑过去,乖乖站好,“老师好。” 体育老师道,“这件事涉及两个年级,要移交给校长处理,你们四个作为目击者,也一起过去。” 他话音刚落,韩凛就拒绝,“不行,盛栀也和温月笙不能过去。” 她们两个的世界干干净净,不能接触这种事情。 她为什么不能去?盛栀也疑惑的看向韩凛。 韩凛无声的摇了摇头,盛栀也就没说出反对的话。 体育老师也理解他们的顾虑,他又看了看乖巧懂事的盛栀也,才勉强点头。 “你们先跟着,这事儿老师说了不算,到时候不需要她们两个的话再说。” 韩凛听到这话,知道这事儿盛栀也必须要接触了,他落后两步,给盛宴打电话。 他跟盛栀也从小一起长大,盛宴把盛栀也保护的多好他很清楚,盛宴绝对不可能让盛栀也接触到这种不干净的事情。 盛宴的速度很快,盛栀也她们刚从校长办公室坐下,盛宴就来了。 他一来,屋子里立刻安静下来,校长瞬间从椅子上站起身。 “爸爸!”盛栀也惊喜的站起来,扑进盛宴怀里。 盛宴揉了揉盛栀也的头发,成熟稳重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宝贝女儿,吓坏了?爸爸来了。” “嗯!”盛栀也攥着盛宴的袖子撒娇。 盛宴笑着拍了拍她的背,轻哄,“乖女儿,你先出去等着,这事儿爸爸帮你解决。” 盛栀也刚刚被屋子里的几个家长责怪了一番,心情不好,所以乖乖的点头出去。 盛宴又道,“小苑,你也出去,帮叔叔照顾好栀栀。” 祁苑这孩子内向还不爱说话,在这儿也起不到多大作用。 几乎是立刻,祁苑就起身跟了出去。 等她们出去,盛宴点了点头,韩凛担忧的看了温月笙一眼,才起身把门关上。 办公室与外面,瞬间隔绝开来。 校长笑呵呵的跟盛宴握手,“盛先生今天怎么来了?” 盛宴回握,然后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声音懒洋洋的,“我不来,怎么知道有人骂我的女儿呢。” 校长面露尴尬。 盛宴来之前,校长办公室里确实有几个家长在责怪盛栀也多管闲事。 一个家长指着言欢,不乐意的反驳道,“我儿子都说了,是那个女孩子同意的,你情我愿的事情,你女儿瞎掺和什么?” 他态度强硬,唾沫横飞,温月笙害怕的往韩凛身后顿了顿。 韩凛侧身把她挡住,轻声安抚,“没事的,盛叔叔在。” 盛宴注意到两人的动作,敲了敲沙发扶手,对韩凛道,“这丫头是栀栀的同桌?” 他态度温和,温月笙咬紧的下唇松了松,又补充道,“前同桌。” “哦。”盛宴对韩凛道,“阿凛,你把小丫头送出去,这里不适合她听。” 这个年纪的小姑娘,不适合听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韩凛顿时松了一口气,拉着温月笙往外带。 门关上之前,温月笙把手里的相机递给韩凛,声音很低很低的道,“这是我录的,是证据。” 韩凛勾唇,宠溺的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教室等我。” 小白兔越看越合他心意,简直像上天赐给他的礼物,韩凛臭不要脸的想。 在乎的人都不在屋内了,韩凛火力全开,“我说大叔,不管那个女生同不同意,聚众淫乱都是犯法的,你这么支持你儿子做的事,不会是你言传身教的?” 被骂的大叔气的拍桌,“你什么意思啊!我儿子还小,不懂事,你少往他身上泼脏水!” 盛宴道,“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做错了事,不先给别人道歉,反而责怪发现这件事的人,有道理吗?” 他说话不疾不徐的,却精准的敲到了在场的每个人的心理。 有家长不想跟盛宴他们扯,干脆把火力转移到言欢身上。 “你个小贱人,年纪不大就会张开腿勾我儿子了,这要是长大了还得了!” 陆舟寒皱着眉把言欢护在身后,“妈,这事儿跟言欢没关系,她也是受害者。” 陆舟寒的妈气的瞪眼,“她是受害者?那你们是什么?施害者?” 她冲上去就要撕扯言欢,班主任连忙拦住她。 “舟寒妈妈,您冷静点,这件事虽然他们说是言欢自愿的,可真相不一定是这样……” 第11章 阳光善良漂亮校花vs白头发白睫毛白化病小可怜11 校长看向言欢,“你说说,怎么回事儿?” 言欢咬紧唇瓣,低下头小声回答,“是我自愿跟他们走的,不是他们强迫我的。” 那家长一拍大腿,“你看,我就说!这小蹄子自己愿意的!” 盛宴听着他们粗俗不堪的辱骂,皱起眉头,不过她们的事情,他也管不着。 他起身道,“这件事你们怎么处理我不管,但是别再牵扯我女儿,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也别传到我女儿耳朵里,就这样。” 盛宴说完就往外走,校长赶紧送着。 他听说过盛宴这人,脾气阴晴不定,绝对不是一个好惹的人。 盛宴一走,校长顿时就支棱起来了。 他指着几个男生,咳了咳,“这件事……” 教室里。 盛栀也托着下巴,无聊的听着自己根本听不懂的英语课。 她今天没心情做数学题,也想认认真真听一节英语课,于是拿出笔记本看黑板。 十分钟后…… 祁苑扭头,看着旁边已经完完全全趴在桌子上睡过去的女孩,薄唇噙起一抹浅笑,将自己的外套盖在了她身上。 盛栀也哼唧了一声,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因为换位和收拾东西,她今天中午睡的少,这才下午第二节课就困的不行。 或者说……祁苑又想到她那不及格的英语成绩,小丫头纯粹是对英语过敏。 英语老师注意到后面的情况,走到旁边低声问祁苑,“盛栀也这是怎么了?” 小丫头虽然英语不好,但每节英语课也是生龙活虎的,没出现过这种直接睡过去的情况。 问完之后,英语老师又僵住了。 她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她怎么跟祁苑问这种事儿啊,祁苑这孩子不爱说话,又内向的很,课堂上毫无存在感,课后见到了也是低头绕路走。 祁苑不想回答她的问题,他收回视线,默默的低头看书。 英语老师尴尬的笑,“我就是问问……毕竟课堂上睡觉……哈哈哈?” 听到“课堂上”三个字,祁苑的手顿了顿。 如果不解释清楚原因,会不会让英语老师不喜欢她? 她英语本来就不好,如果再因为这件事…… 想到这儿,祁苑用力的抿了抿唇,等到英语老师想走的时候才小声回答,“体育课的时候,盛栀也救人……很累。” 原来是救人去了,英语老师了解的点了点头。 等到回了讲台上,她才意识到祁苑居然解释了,顿时又震惊的看向最后一排。 男孩正在竖起自己的书本,给女孩遮挡阳光,动作细心又认真,好似生怕惊扰了女孩一般。 英语老师:“……” 就知道盛栀也会持美行凶,看看看看,这才刚换了同桌,就把新同桌收入麾下了。 她愁的不行,重重的叹了口气,继续当她的社畜。 对于祁苑给她披外套的事情,盛栀也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倒是系统,兴奋的很。 【宿主宿主,您已经走进任务对象心里了,咱们这次的任务绝对能超额完成!】 盛栀也刚睡醒,她打了个哈欠,“什么超额完成?” 问题一出,系统顿时闭嘴了。 果然,她的每个问题,系统就不带回答的。 嘴硬的跟死鸭子似的。 盛栀也把肩上的外套拿下来,递给祁苑,“谢谢你的外套……你手怎么这么凉?” 还外套的时候,她不小心碰到了祁苑的手,他的手很凉,盛栀也蹙了蹙眉。 祁苑往回缩了缩冰凉的手,指腹互相摩擦,“没事。” 冰冰凉的,怎么可能没事。 盛栀也把外套给祁苑披回去,“我不冷,你自己穿,一会儿就放学了,家里司机来接我。” 她扯着衣服,要帮祁苑穿上,无意间碰到了他的脖子,祁苑的喉结滚了滚。 盛栀也只感觉自己碰到了一个小疙瘩,她没反应过来,又摸了摸。 祁苑猛地站起身,披着穿了一半的衣服就往外跑,动作慌乱。 盛栀也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的一愣一愣的,对着他的背影喊道,“你去哪儿啊?” 祁苑没回。 盛栀也迷茫的眨了眨眼睛,“怎么了这是?” …… 第二天中午,盛栀也研究一道数学题,比其他同学晚睡了半小时。 她去接了杯水,刚准备回教室,就看到有人顺着楼梯往上走。 光明正大,像是不怕被午休的老师查到,盛栀也不解,轻手轻脚的跟了上去。 离得近了,盛栀也才认出来这人是谁,“言欢?” 她不应该在大二教学楼吗?怎么在这儿? 盛栀也不解,正打算追上去问问,手腕就被人拉住了。 她吓了一跳,一回头才发现是祁苑。 “祁苑?你怎么也出来了?” 前面的言欢好像没听见两人的对话一样,呆呆愣愣的往前走。 祁苑食指竖在唇边,轻轻的“嘘”了一声,“她在梦游。” 梦游?盛栀也拉着祁苑跟上去,这才发现言欢的眼睛是闭着的。 这也太危险了。 她们一路跟着言欢到了天台,这才停了下来。 言欢背靠着墙根坐在地上,双手抱膝,好像在哭。 盛栀也咬唇,这得是多大的委屈,才会在睡着以后还会哭,还要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 盛栀也送开祁苑的手,想要走上前去抱抱言欢。 祁苑看懂了她的想法,他没松手,“她在梦游,属于睡眠障碍的一种,你现在过去会很危险。” 很危险? 盛栀也不动了,乖乖的坐在天台另一侧,“那她什么时候回去呀?” 在天台上,还是梦游,这要是不小心从顶楼跌下去,那得多危险。 祁苑屈膝坐在她旁边,“不清楚。” 他对别人并不关心,器材室的时候冲进去也是因为他们想对盛栀也动手。 就像现在,他不关心那些人的后续情况。 盛栀也靠在祁苑肩上,打着哈欠泪眼模糊,“祁苑,你说那几个男生后续会怎么样?” “不知道。”祁苑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她,“擦擦眼泪。” 盛栀也不接,紧接着又打了一个哈欠。 “我这哈欠一个接着一个,打完再说。” 她没骨头一样,脑袋靠在祁苑身上,昏昏欲睡。 过了几分钟,盛栀也终究是抵不过睡意,靠在他肩上睡了过去,眼睫上还带着小小的泪珠。 祁苑将她眼角的泪珠擦干净,垂眸看向旁边的人,出了神。 睡着的她没有平日里的好奇心和叛逆,双眸紧闭,白净的小脸上都是乖巧和无害。 祁苑视线又扫过了天台墙边的言欢,他不明白,盛栀也为什么要关心那么多人的死活。 陌生人的死活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从小到大,他经历的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他,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所以,他的死活与他们无关,即使是他的亲生父母,也能轻而易举的抛弃他。 第12章 学霸校花vs白化病小可怜12 所以,他对这个世界没有感情,甚至还带了一丝怨恨。 祁苑又想到了他那对所谓的父母,眼中眸色深深,像是卷起了风暴。 与此同时,系统冰冷的机械声在盛栀也脑海中响起。 【警告,任务对象怨恨值升高,请宿主进行应对。】 【警告,任务对象怨恨值升高,请宿主进行应对。】 【警告,任务对象怨恨值升高,请宿主进行应对。】 一连几声,把睡的正沉的的盛栀也给叫烦了,她不耐烦的捂住耳朵,嘴里嘀嘀咕咕的骂,“深井冰啊,能不能别吵了!” 声音不大,但祁苑和盛栀也离得太近了,所以他听见了。 祁苑瞬间不敢动了。 连同刚刚因为回忆起曾经而对天道产生的怨恨都散的干干净净。 他的怨恨值暂时降下来了,系统果断的闭了嘴。 盛栀也脑袋动了动,在祁苑身上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再次睡了过去。 祁苑身体僵硬,垂眸看着枕在他腿上睡的舒服的女孩,一动都不敢动。 陆舟寒着急忙慌跑上天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人间悲喜画”。 画的一边,是孤孤单单且还在小声啜泣的言欢。 画的另一边,是枕在少年腿上睡的正香的少女,和垂眸纵容的少年。 陆舟寒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却又在下一秒提了起来。 言欢站起来了,她面向天台外面,托着腮看向楼下,仿佛在思考什么。 陆舟寒来不及思考,赶紧往那边跑,然后虚虚的环住她,生怕这丫头睡着睡着就跳下去了。 祁苑看到这边的情况,意味不明的挑了挑眉。 看样子,陆舟寒对那个言欢也不是全然不在乎啊。 那他为什么要那样做? 祁苑想不到会是什么样的原因。 陆舟寒跑动的声音吵醒了盛栀也,她带着起床气,迷迷糊糊的把耳朵往祁苑腹部埋了埋。 “吵什么吵啊……” 她的动作完全是出自本能,就像往常不想起床的时候会拿被子遮住脸一样。 但还是惹得祁苑下腹微热,好似有小火苗想要燃烧。 少年修长的五指蜷缩,撑在地面,死死地咬着牙,想要压下下腹冒出来的火。 另一只手托着盛栀也的脑袋,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盛栀也只觉得有好多人在打扰她睡觉,让她连一个梦都做不完整,她带着火气猛地睁开眼睛。 然后就和神色复杂的祁苑四目相对,盛栀也愣了愣。 祁苑的脸很红,和之前雪一样的晶莹剔透的白色差异很大,唇色也很艳,仿佛刚刚用力咬过…… 两人靠的很近,他身上的热气不住的往盛栀也身上飘。 盛栀也皱眉,温热的小手搭上祁苑的额头,带着关心的声音在祁苑耳边响起,“祁苑,你是不是发烧了?” 他真的好热啊。 话音落下,祁苑的脸色更红了, 他支支吾吾,“我没事儿……真没事儿……” 喜欢的女孩就在眼前,祁苑身上的温度真的降不下去,他拿下盛栀也的手,自己往后退了退。 盛栀也总觉得祁苑有事儿瞒着她,她想问,但是祁苑躲躲闪闪的,盛栀也也不想搭理他了。 她扭过头去。 一眼就看见那边的两个人,言欢闭着眼睛往楼梯口走,陆舟寒在一旁亦步亦趋的跟着,生怕她撞到东西。 盛栀也眼睛动了动,这是打算下去了? 她又想到了器材室的事情,盛栀也单手撑地起来,拍了拍身上,随后将手递给祁苑。 “我拉你起来?” 午后的阳光明亮,照在盛栀也身上,光影斑驳,给祁苑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将手搭在盛栀也掌心,顺着她的力道站起来。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拉力又让两个人相互靠近了些,祁苑都能闻到她身上的花香味。 盛栀也仰头看他,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在狂跳,他的气息将她包围,勾的盛栀也心底酥酥麻麻的。 祁苑眸色幽深。 盛栀也慌乱的往后退了一步,往楼梯口的方向跑了过去,“我去看看言欢怎么样了。” 暧昧的氛围被打破,刚刚还萦绕在鼻尖的暗香被诈然抽离,祁苑神色微怔,修长的手指抚上自己的脖颈。 他这是怎么了?怎么可以对她起那种心思?她才多大? 祁苑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跟了上去。 从天台到高二教学楼的路,言欢已经走的很熟了,她闭着眼睛回到自己课桌前,重新趴下睡觉。 看她安全回到班里,陆舟寒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盛栀也也在旁边,她扫了陆舟寒一眼,挑眉,“学弟,聊聊?” 看陆舟寒今天中午那个样子,像是对言欢梦游已经见怪不怪了,而且还挺关心她的。 那他干嘛带人欺负她? 陆舟寒又看了一眼盛栀也身旁的祁苑,这才沉默的点头。 三个人走到一间没人的空教室,陆舟寒双手插兜,“说,你们想问什么。” 盛栀也问:“你们为什么要欺负言欢?” 陆舟寒撩了撩眼皮,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想点上。 盛栀也皱起眉头,“学校禁止吸烟。” 韩凛那个gai溜子都不抽烟。 “行。”陆舟寒笑笑,没点,将烟在指尖把玩。 “我们没欺负她。”陆舟寒不赞同的反对道,“这是公平交易。” 他说的简单,盛栀也和祁苑都没听懂,两人对视一眼,祁苑自觉追问道:“什么交易?” “她让我们开心,我们帮她处理那些欺负她的人。” “怎么处理?”祁苑道。 陆舟寒吊儿郎当的勾唇,“只要说她是我们的人,那些欺负她的人自然不敢再动手了。” 盛栀也好像发现了什么,“所以她让你们开心的当时就是……” 好像看出了她想问什么,陆舟寒点头,“对。” 许是看出了盛栀也的不忍,陆舟寒勾唇笑,“盛大小姐,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的,校园欺凌随处可见,不信你问你旁边这位?” 他们不止一次看到过祁苑被欺负,也就是最近他跟盛栀也走的近,那些人才消停点。 问祁苑?什么意思? 盛栀也的视线落到了祁苑身上,这才想起,她刚来的时候,祁苑也是被人欺负的。 第13章 学霸校花vs白化病小可怜13 在课间,在教室里,在老师还在讲台上的时候…… 祁苑神色僵硬,显然是也想起了曾经一次又一次被欺凌的画面,那种事情,发生在校园里各个隐秘的角落。 盛栀也仰头,看到了他额角还没消失的,乱七八糟的伤疤,觉得自己呼吸都困难了。 她目光有些无力,心疼之意太过明显。 祁苑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润,“我没事儿的,都过去了。” 盛栀也眼眶有些红,她抓住祁苑的手缓解自己的情绪。 他的手很粗糙,还带着薄薄的茧子,跟盛栀也白皙娇嫩的手好像不是一个世界的。 陆舟寒观赏完两人,这才不紧不慢的提醒,“学长学姐,还有什么要问的吗?不问我就回教室了,一会儿就上课了。” 闻言,盛栀也又看向陆舟寒,“那言欢她为什么会梦游?而且你还挺关心她的。” 陆舟寒耸肩:“我关心她是因为现在非常时期,她要是死了,学校不就赖上我们了?” 也……有道理。 “那前一个问题呢?”祁苑问。 陆舟寒笑道,“你们知道她妈是干什么的吗?她妈是卖的,所以她才能这么轻易的让我们……” 他话说的难听,盛栀也拉着祁苑转身就走。 祁苑并肩走在她身边,垂眸看她,“不问了?” “不问了。”盛栀也道,“他说的都是谣言,我才不听。” 她赌气的样子很可爱,祁苑唇角不自觉带了笑意。 “你笑什么?我说真的,他们有些人就是特别爱造谣,还特别喜欢无中生有。”盛栀也想到了自己在原本的世界里遭受的校园暴力。 那时候她自知心脏不好,不能动气,所以对于她们的冷暴力和言语侮辱,从来都是选择忽略。 到这个世界,倒是清净多了。 这个时间,午睡的人已经陆陆续续醒来了,有人在走廊里吹冷风,有人去饮水机接水喝。 看到祁苑和盛栀也并肩走在一起,众人神色莫名,交头切耳的在说什么。 盛栀也不在乎别人说什么,径直走过,她的关注点在于……楼梯转角处的痛哼。 言欢被围在中间,面前是几个同年级的女孩。 嘴里叼着的烟,剪短的校服裙子,系在腰间的外套,趾高气昂的面孔。 盛栀也挑眉,清咳了两声,“几位学妹,不好意思,借个人。” 祁苑习惯了她多管闲事,默默的跟在她身边,浅褐色的眸色沉沉的。 那几个女生回头,目光不善的看向盛栀也,扫了扫她身上的校服,“高三的来我们教学楼干什么?” 盛栀也无辜的眨眨眼睛,笑的乖巧,“这位学妹,你身后那位妹妹是我的旧相识,我现在找她有事,所以要打扰你们叙旧了,因为我们要叙旧。” 盛栀也不想打架,但可不是怕事的性子,相反,她骨子里有着这个年龄女孩子该有的叛逆。 对面目含警告,“你别多管闲事。” “哦?”盛栀也眉角弯弯的弧度更明显了,“可是,我还就喜欢多管闲事呢。” 她把外套脱下来扔祁苑怀里,把人往后一推,“躲远点,别误伤了你。” 算起来,自从她心脏不好之后,就没打过架了,也不知道退步了没有。 带头的女孩也恼了,扔了嘴里的烟就要往上冲,被右手边的女孩拉住,她在她耳边悄声说,“姐,这好像是高三年级韩凛学长的人。” 中间的女孩动作顿住,视线在盛栀也身上停留,面带犹疑,“你确定?” “确定。” “那走。” 跟韩凛的人打架,赢了输了都是输了,她们横行霸道也得看对面是谁。 成绩特别好的,老师护着的,家里条件好的,朋友圈高级的,这些人都是不能轻易招惹的。 她们要走,盛栀也也没拦,两边人擦肩而过时,盛栀也握住中间女孩的手腕,递给了她几只棒棒糖。 “妹妹,别把时间和精力用来欺负人了,好好学习,未来不会跟你开玩笑。” 说完,盛栀也掌心放在她后背,将人轻轻往前一推。 “快回去上课。” 能说的她已经说了,再多的,也跟她没什么关系了。 盛栀也上前将言欢的衣服整理好,嗓音甜腻腻的,她吐槽道,“校园霸凌什么的,可真是太讨厌了。” 祁苑将衣服递给她,闻言笑道,“那你还劝她们。” 盛栀也:“善恶一念之间嘛。” 言欢的脸上有个巴掌印,应该是刚刚被她们打的,她捂了捂,“谢谢学姐。” 盛栀也从口袋里掏了掏,掏出来一个创可贴,她递给言欢,“谢什么,咱们又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说完伸出手,“我叫盛栀也,盛大的盛,栀子花的栀,也是的也。” 她脸上的笑容很明媚,言欢也伸出手,“你好,我叫言欢,贪言赏欢的言欢。” 盛栀也又摸了摸她脸上的巴掌印,轻声安慰她道,“言欢,你要学会反抗,我们改变不了世界,但是可以改变自己。” 临走前,盛栀也想到了什么,转身看向言欢,“言欢,有需要就来找我,不要放弃自己。” 那日,春风化雨,落在了言欢干涸的心野,浇灌了万里的土地。 不远处的角落里,陆舟寒垂下眸子,遮住眼底的所有情绪。 对不起,言欢,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盛栀也和祁苑回到教室的时候,大家已经都在座位上复习了,听见推门声,众人抬头,目光齐齐的落在两人身上。 盛栀也尴尬的不行,捂着脸跑回自己座位。 祁苑倒是一如既往的安静,一言不发的跟在盛栀也身后。 等下课后,盛栀也才反应过来,今天祁苑怎么这么安静? 她趴在桌子上,面朝祁苑,“你怎么啦?你不开心了吗?” 祁苑抿着唇不说话,埋头整理自己的东西。 被无视,盛栀也直起身子,将他的脸掰向自己,认真的盯着他的眼睛,“祁苑,你哪里不开心要跟我说,我猜不到你在想什么。” 祁苑手上的动作顿住,薄唇使劲的抿了抿,才小声问:“你在言欢耳边瞒着我说了什么?” 因为这个?盛栀也惊讶的挑眉,没想到这家伙表面上乖乖巧巧的,实际上还是个小闷骚。 “唯有自愈,方是救赎。” 盛栀也认真的跟他解释,“她不能把被救赎的希望放在陆舟寒身上,要想真正被救赎,言欢就必须自己强大。” 说完,她扯了扯祁苑脸上的嫩肉,“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就是觉得这句话在她耳边小声说更有效果。” 同样一句话,当然要发挥最大的作用。 祁苑任由她在自己脸上作怪,长长的白色睫毛垂着,眉毛松软,看上去好欺负极了。 第14章 学霸校花vs白化病小可怜14 第一波樱桃成熟的时候,班主任请全班吃樱桃。 红色的樱桃又大又甜,盛栀也留了几个带回家,想等明天扫墓的时候给妈妈尝尝。 “栀栀!”温月笙抱着两盒巧克力跑过来,“这是我爸爸出差回来带的巧克力,专门给你们的,你一盒,祁苑一盒。” 盛栀也接过自己那一盒,打开尝了一个。 香气浓郁,丝绸顺滑,甜而不腻。 她眼睛一亮,“好吃!” 祁苑则是一愣,他也有? 他犹疑的看向盛栀也,见她面含鼓励,才伸手接过,只是动作略显僵硬。 这是他在这个学校接受到的,除了盛栀也以外的第二份好意。 祁苑转眸,看向旁边笑的眉眼弯弯的盛栀也,目光温柔。 这份好意,也是因为她。 温月笙解放双手,抱住盛栀也的手臂,“那必须,f国特产,我央了我爸好久他才答应我的。” 盛栀也捧场的又给她剥了一个,温月笙一口吃了。 两个人相处久了,温月笙在盛栀也面前不自觉的露出了活泼开朗的模样。 春风吹过,将学校门口的车鸣声带进了二楼教室。 温月笙往外看了一眼,然后背起书包往外跑,边跑边挥手,“我爸爸来接我啦,我先回家啦。” 目送温月笙一路小跑上了自家的车,盛栀也才收拾东西回家,“祁苑,清明节你有什么安排吗?要不要来我家写作业?” 明天上午给妈妈扫墓,下午可以约祁苑一起在家写作业。 盛栀也不自觉的点点头,真是充实的一天。 清明节……祁苑摇头,“清明节,我有事情。” “那好。”盛栀也以为他又要去做兼职,“不过你也要注意身体,安全第一。” 祁苑抿唇,看着她充满关心的眼睛,点头,“好。” 临走前,盛栀也面对着他,神神秘秘道,“伸手。” 祁苑依言照做。 盛栀也垂眸看着他的手,嘟嘟囔囔,“你的手真好看。” 修长笔直,骨节分明,又是人人羡慕的冷白皮,每一点都戳在盛栀也的心巴上。 就像在刷视频时看到擦边男露腹肌想摸一摸一样,盛栀也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过瘾一样的摸了摸,才塞了个什么东西进去。 “这是我自己做的,第一次,可能有点丑,但是它名字寓意很好的,你不许扔!” 警告似的说完,她人就跑了。 祁苑垂眸看向掌心里的东西,是一个小小的平安符,正中心是金色的线绣的“平安”两个字。 针脚密实,但偶有错误,看的出来,绣的人很认真。 他将手握紧,掌心是暖的。 不知是他掌心的温度,还是平安符的温度,一直熨烫到了心里,煮熟了平静的湖水。 盛栀也…… …… 祁苑的反应,不在盛栀也的考虑范围内,她正在跑上跑下的准备扫墓的东西。 桃酥,水果,扫墓用的纸…… “爸,你收拾好了没?” 顺便还要催了催她那不靠谱的老爹。 盛宴的声音从楼上传来,“马上马上,等我试试这套白色的怎么样。” 一大早起来,盛宴就在试各种衣服,想要以最好的状态,去见自己的爱妻。 家里的保姆帮忙把东西搬到车里,盛栀也把自己也搬上车。 又催了两遍,盛宴才踩着九点的钟下楼,一身白色西装英姿笔挺,帅气不减当年。 “别催别催,咱们去早了你妈妈又要生气的,她每天都是十点起床,早了会打扰到她睡觉的。” 从这儿到墓园,一共才二十分钟的车程。 盛栀也也不跟她争论这些有的没的,她拍拍驾驶座,“爹,快上车。” 盛宴把怀里的满天星递给盛栀也,“抱好了,这可是我要送给你妈妈的。” “好的爸爸。” 盛宴开车很稳,盛栀也将车窗打开,扭头看窗外路过的风景。 春风携着花香味飘进车内,路两旁,樱花和海棠竞相开放,粉中泛着白色,是春天的标志。 车子走到一中所在的商业街时,盛栀也看到了祁苑。 一头银发的男孩站在整条街唯一一棵桃花树下,对面站着几个人高马大的黑衣人。 “爸!”盛栀也指向窗外,“祁苑好像有麻烦。” 盛宴踩下刹车,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还真是小苑,那几个人看着不像是好人。” 随即推门下车,一边关车门一边嘱咐盛栀也,“我去看看,你别下车。” 盛栀也点头。 他们离得并不远,盛栀也隐约听到他们说了什么话,祁苑摇了摇头,无声的拒绝。 他们正想向前迈步,盛栀也隔着车窗摆手,声音隐约兴奋,“祁苑!” 黑衣人的脚步顿住,眼睁睁的看着盛宴带着祁苑上了车后座。 盛栀也早就等不及了,他一进来,就将人拉到自己身边。 “你今天不是有事情吗?怎么在这儿?他们找你干嘛?没伤到你?” 一连串带着关心的话撞进祁苑的耳朵里,两个人靠的极近,她怀里抱着一束花,馥郁的花香味钻进鼻腔。 祁苑感觉自己好像又从地狱被拉出来了一次,因为她。 盛宴关上后座的车门,转身目光冷戾的看向黑衣人的方向,暗含警告。 等几人躲避开,才慢条斯理的进了驾驶座。 车里,盛栀也怀中的花已经被转移到了副驾驶上,蓝色的满天星开的正好,看得出来,放的人很小心。 盛宴没说话,只是慢悠悠的启动了车子。 他老婆的花在副驾驶上,得开慢点。 后座,盛栀也放好花,刚一转身,祁苑就把头低靠在她肩上。 樱唇微张,盛栀也愣愣的拍了拍他的背,轻声问:“是不是那些人欺负你了?” 祁苑手腕下落,轻轻的搭在盛栀也的腰间,将人虚虚的抱在怀里。 他声音低哑道,“嗯……” 少年鼻梁高挺,但发丝微软,雪一样的发尾被风吹动,扫过盛栀也的颈间,惹得她心里微微一动。 盛栀也抬手摸了摸祁苑的发梢,软着音哄他,“不怕,我在呢。” “欺负我们苑苑的人都是坏人,我们才不要因为坏人伤心呢。” 祁苑靠在她身上,静静的缓解心中酸涩的情绪。 清明节是他的噩梦。 第15章 学霸校花vs白化病小可怜15 在祁苑的记忆里,父亲是疯魔的,母亲是痛苦的。 那个男人像一个疯子,企图掌控他母亲的一生,让母亲不能离开自己半步。 哪怕只是偶然碰到的陌生人,他都嫉妒的发狂…… 后来,忍无可忍的母亲用一把刀,带走了那个害了自己一生的人。 他们就死在祁苑的面前,那样的痛苦和决绝。 那年祁苑十二岁。 后来,在收拾父母遗物的时候,他才知道,他的白化病不是遗传,是因为怀孕期间的药物作用…… 母亲恨父亲,也恨他,所以她才在得知自己怀孕之后,吃大量的对胎儿有害的药物,想要自己流产。 可祁苑实在太过顽强,他还是活了下来,只是患上了白化病。 父母死后,祁苑才知道自己还有祖父,他一面嫌弃祁苑玷污了祁家血统,一面信奉只有祁苑烧的纸钱能送到祁苑父亲的手里。 所以,每年清明节,他都会派人来带祁苑去给他父母扫墓,除此之外,其他时间就当没有这个孙子。 “祁苑?祁苑!” 盛栀也晃了晃他的手臂,“你在想什么呢?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看看我的妈妈?” “我妈妈可好了,她温柔善良又聪明勇敢,反正你都上车了,跟我们一起去呗。” 她的眼睛很亮,眼中的期待毫不遮掩。 祁苑没有回答,只是垂在腿上的手蜷缩了起来。 他……有资格去见她的家人吗? 毕竟他浑身泥泞不堪。 盛宴透过后视镜往后看了一眼,声音不紧不慢,“一起去,马上到了。” 他一说话,祁苑顿时紧张了起来,抿着唇乖巧应声,“好的,叔叔。” 盛宴眉毛邪气的一挑,专心开车去了。 倒是盛栀也,开开心心的又把副驾驶上的花抱了回来,叽叽喳喳的分享。 “祁苑,你看,这是我妈妈最喜欢的花,也是我最喜欢的花,蓝色的满天星……” 下车的时候,盛宴又整了整衣领,把花束抱回了自己怀里。 “怎么样?衣服整不整齐?帅不帅?” 他抱着花转了一圈。 盛栀也眉眼弯弯,认真的打量完然后点头,“帅,衣服也很整齐,没问题的。” 盛宴听到自己还是那么帅,才提着其他的东西往盛栀也母亲的墓碑方向走。 盛栀也和祁苑在他身后跟着。 墓碑前已经有了一束花,不是满天星,是庄重的百合,盛栀也知道是谁送的。 盛宴不动声色的蹲下,将那束花挪到旁边,将自己的满天星放到中央。 “瑶瑶,我带着咱们女儿一起来看你了……” 祁苑跟着盛宴一起跪下,再抬头,被墓碑上女人温柔慈爱的笑晃了眼。 照片上的人跟盛栀也长的有三分相像,眉眼精致,只是气质更加温柔。 祁苑将额头抵到地面,心里小声道。 “阿姨,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守护好栀栀,用我这条命,护她平安喜乐。” 盛栀也也是微微愣住,照片上的人,跟她妈妈简直一模一样…… 她将手中的东西摆到墓前,认认真真的磕了三个头,眸中闪过点点水光,“妈妈,栀栀很好……” …… 等到三个人出来的时候,盛宴的眼眶已经红了,他擦干净眼角的泪珠。 “栀栀,我让司机来接你了,你跟小苑先回家,我去公司处理点东西。” 清明假期,公司都放假了,他能去处理什么东西? 盛栀也知道他是不想在自己面前哭,想找个地方独自消化。 她乖巧点头,拉着祁苑上了司机的车。 司机看到盛栀也红红的小兔子一样的眼睛,利落的升起前后座之间的挡板。 父女俩都是一样的,想哭还要忍着,非要藏着偷偷哭。 一路上,盛栀也安静的看着窗外的风景,眼泪不自觉的顺着眼角滑下。 在原本的世界里,她和母亲相依为命,贫苦却幸福。 她不敢想象,得知自己死亡消息之后,母亲有多么痛苦,又该如何度过后面的一天又一天。 原身的母亲跟自己的母亲长的那么像,会不会……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盛栀也没有注意到,身后那道温柔又疼惜的目光。 祁苑只知道她生活幸福,却不知道她母亲早早离世。 小姑娘看着窗外偷偷流泪,却不知道眼泪早就顺着风吹到了在意她的人心里。 …… 司机开车很稳,不一会儿就到了盛家别墅。 车停下,祁苑首先下车,然后在盛栀也懵懵的目光里,把自己的外套盖在她头上,将人打横抱起抱下车。 盛栀也眼前一片朦胧,她轻微挣扎,紧接着就被制止了。 祁苑摁住她的腰窝,低声道,“别动,刚哭过就吹风,眼睛会肿,还会感冒。” 会感冒? 想到鼻子不通气的感觉,盛栀也安静了。 她很轻,祁苑稍微掂了掂,起码他抱着很容易,小姑娘身上都没多少肉。 祁苑将她抱到沙发上放下,顺势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 盛栀也将盖在脑袋上的衣服拿下来,露出小兔子一样的红眼睛。 保姆阿姨从厨房出来,看见祁苑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祁同学来了!” 上次祁苑来,听话懂事有礼貌,完美俘获了保姆阿姨的心。 祁苑礼貌点头,“阿姨好。” 保姆阿姨将手中切好的水果放到茶几上,注意到盛栀也红彤彤的眼睛,急忙去拿热毛巾。 一边帮盛栀也敷,一边叹气,“我的小姐呀,知道您跟夫人感情好,但是咱也不能这么哭,得注意身体……” 她啰哩啰嗦的讲了一大堆,热毛巾搭在盛栀也脸上,她整个人昏昏欲睡。 在睡着之前,盛栀也一脸郑重的握住保姆阿姨的手臂,“阿姨,叔叔已经在外面等您了,这也放假了,您快点回去,他要等急了。” 清明节本来就是要给保姆阿姨和司机叔叔假期,让他们回家去祭奠自己的亲人的。 只是保姆阿姨不放心她,所以才等到盛栀也回来再走。 阿姨不放心的轻点她的额头,“你自己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盛栀也指了指一旁的祁苑,笑着撒娇,“这不是还有我同学嘛。” 一看到祁苑,阿姨放心了很多。 这孩子会做饭,也会做家务,起码她们两个在家饿不着。 阿姨这才放心的拿起自己的行李往外走。 祁苑看着在外面等着的司机,拧眉,“司机和保姆是一家?” 第16章 学霸校花vs白化病小可怜16 不怪他多想,实在是现在鸠占鹊巢的保姆太多了。 盛栀也不疑有他,乖乖点头,“对呀,司机叔叔和保姆阿姨是夫妻,他们还有一个已经毕业了的儿子。” 儿子? 祁苑的眸色幽深,那盛栀也跟他们儿子,岂不是一起长大? 祁苑感觉自己心里好像生出了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生根发芽,肆意生长。 他周身气息蓦地转变,盛栀也感受到了,她眨了眨琉璃色的眼睛,问道,“你怎么了?” 祁苑正沉浸在情绪里,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你是不是跟他们儿子一起长大?” 盛栀也愣住。 祁苑问完之后,看着她呆呆的表情,心里也后悔了,他慌乱的摇头,“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他害怕盛栀也因为一句话,就猜到自己喜欢她,然后远离他。 盛栀也还真没那么想,她就是在回忆,自己有没有见过他们的儿子。 “我没见过他,只是听保姆阿姨说过。” 这下愣住的换成了祁苑,他的心跳悄然失控,耳垂泛红…… 如雪中粲然盛开的红梅,鲜艳夺目。 盛栀也注意到他泛红的耳垂,从沙发上滑落,与他并肩坐着。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有点快,虽然不像前世心脏病那样难受,但还是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盛栀也微微仰头,就看到了祁苑殷红的唇瓣…… 他皮肤白皙,许是紧张,唇瓣被自己咬的殷红,惹得盛栀也想…… “亲一亲?” 什么? 祁苑整个人僵在原地,怀疑自己听错了。 盛栀也是个行动派,想到什么就一定要试一试,她攥住祁苑胸前的衣服,再次问道。 “祁苑,我能不能亲亲你?”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祁苑心跳快的自己不能控制,他一手握紧了身下的沙发,手腕上青筋暴起。 盛栀也见他没有拒绝,身体前倾,樱唇轻轻的碰了一下他的,一触即分。 冰冰的,还有点软。 祁苑呼吸沉沉,眸子暗色翻涌,开口时,声音已然哑了九分,“栀栀,喜欢我才能亲我……” 他知道他配不上盛栀也,但此情此景,他还是想试一试。 盛栀也漂亮的眼睛眨了眨,琉璃色的瞳孔里都是认真,“我有点喜欢你的。” 喜欢上一个人,就是那一瞬间的事情。 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时,那个温柔的白发少年就闯进了盛栀也心里。 她一步步试探,摸睫毛,牵手,摸头发…… 盛栀也想,这个男孩怎么这么纯情啊,摸摸睫毛都能耳朵红…… …… 盛宴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盛栀也抱着零食在沙发上睡了过去,泱泱的睫毛聚拢,眉眼弯弯,乖巧又好看。 祁苑拿了一个空调被盖到她身上,用纸巾将盛栀也唇边的面包屑清理干净。 少年动作温和又小心,生怕惊扰了睡梦中的人儿。 盛宴双手环胸,懒洋洋的靠在门上看祁苑收拾东西。 祁苑试探的将盛栀也怀里抱着的薯片往外抽,一点一点,动作不急不缓。 眸中含笑,没有半分不耐。 将薯片放到茶几上,祁苑站起身,与门口饶有兴趣盯着他的盛宴四目相对。 他动作一僵,垂下眸子小声道,“盛叔叔。” “嗯。” 盛宴活动了下脖子,下巴朝盛栀也的方向扬了扬,“先送栀栀去她卧室,我歇会儿,一会儿有话跟你说。” 祁苑心里一慌。 他知道,盛宴对他很好,但那仅限于,他是盛栀也的同学。 如果他有更多的非分之想,盛宴不会再客气…… 祁苑掌心用力的握了握拳,又松开,低声道,“好。” 他在沙发边蹲下身,动作轻柔的将盛栀也抱起。 “二楼西面走廊第二间。” 盛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声音低沉,让人猜不出情绪。 盛栀也在祁苑怀里小幅度的动了动脑袋,哼哼唧唧的找到舒服的位置,放心的睡过去。 祁苑眉眼软了软,将人送上楼,轻轻的放到床上。 苍白的指尖落在盛栀也温热娇嫩的皮肤上,祁苑心软的一塌糊涂。 “栀栀,我喜欢你。” 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 高中三年,偏偏在高三快毕业的时候,他才注意到像太阳一样的她。 命运从来都对他不公平,对他好的只有她而已。 …… 祁苑下楼的时候,盛宴已经在书房里等他了。 从客厅到书房的灯开了一路,明亮灼灼,祁苑顺着光亮来到书房。 门没关,盛宴正在书桌前擦着一幅画,动作很轻,神情充满怀念。 “叔叔。” 听见他来,盛宴开口,“来了,快进来,把门关上。” 祁苑照做。 桌子上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家三口,小女孩笑的很开心,左边牵着爸爸的手,右边牵着妈妈的手。 盛宴指着照片上的小女孩,声音朗朗,“这是栀栀小时候,小小的一只,那时候她经常生病,一生病就哭,瑶瑶就抱着她,一遍一遍的哄,一遍一遍的哄……” 他声音低沉,眼角带着泪意,却不再擦去。 祁苑抿唇,在一旁静静的听他讲盛栀也的曾经。 “瑶瑶去世的时候,栀栀整个人哭晕过去,那一阵子,她浑浑噩噩的,进了好几次医院。” “后来我听说,有个人叫魂很好,我也带栀栀去了……” 盛宴掩额苦笑,“你就当我是急病乱投医。” “那个人说,栀栀的魂被她妈妈带走了,两个人在一起呢,叫我不要担心,时候到了,自然就好了。” 祁苑神情茫然,迟疑的看向盛宴的眼睛。 盛宴却好像不想继续说这个话题了,他坐下,将手边的文件递给祁苑。 “我知道你喜欢栀栀。” 祁苑站在原地不动,薄唇紧抿,垂着眸子不说话。 他知道,这可能是一份协议书,给他钱,让他离开盛栀也。 所以他无声的拒绝。 见他这样,盛宴笑出声,“喜欢一个人,就算闭上嘴,眼睛也会说出来。” 他又晃了晃手中的文件,“看看,当我女婿的要求。” 当……女婿? 祁苑一瞬间没反应过来盛宴话里的意思,他愣愣的接过东西。 白纸黑字映入祁苑的眼帘。 “报考京大金融系?” 第17章 学霸校花vs白化病小可怜17 “对。” 盛宴颔首,“我希望栀栀将来可以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情,但盛氏不能交给外人,所以想当我女婿,就必须有接管盛氏的能力。” 商场如战场,那份阴暗,他不想让盛栀也沾染。 文件里明确说明了,股份是盛栀也的,风险和劳动是祁苑的。 祁苑握紧了手里的纸张,“您不认为,我的病……” 说到一半,他哑了声,终究是没有说完。 盛宴笑出声,“小苑,从你出现在栀栀身边的那一刻,我就让人把你的所有背景都查清楚了。” 他又拿了一份文件递给祁苑。 祁苑翻开。 【姓名:祁苑】 【性别:男】 …… 【名下房产:一套,价值三百万】 【患有白化病,病因疑似母体孕期药物反应,遗传可能性80……】 从出生到现在,从文字到照片,这份文件,比祁苑自己知道的都详细。 等祁苑看完,盛宴喝了口咖啡,才不急不忙的补充道,“我不会放任任何潜藏的危险在栀栀身边。” 祁苑嗓子微哑,“祁家……不算潜在的危险吗?” 盛宴冷嗤了一声,“祁家而已,如果你想,盛氏可以给你当刀,帮你除去这个心腹大患。” 说完,他敲了敲桌面,提醒道,“继续看。” 【2若非盛栀也自愿,不得以传宗接代为目的,逼迫盛栀也怀孕。】 【3……】 上面的每一条协议,都是有利于盛栀也的,换句话来说,签下这份协议,等同于愿意入赘盛家。 祁苑抬眸,目光淡淡的看向盛宴,“这份协议,所有人都可以签吗?” “你说什么?”盛宴被他逗笑,“老子看起来像是那种卖女儿的人吗?” 知女莫若父,要不是看盛栀也喜欢这小子,他哪有资格看到这份文件。 “你不用立刻签,我现在给你看这个,只是想告诉你,喜欢栀栀,想跟她在一起,要往哪些方向努力。” …… 第二天,盛栀也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客厅里的“父子俩”。 她一愣,然后元气满满的打招呼,“爸,祁苑,早上好。” 两人同时向上看去,盛栀也穿着背带连衣裙,微卷的长发披在肩头,容貌精致,笑眼弯弯,像个漂亮的洋娃娃。 祁苑立刻起身,“早饭在餐厅温着,我去帮你端。” 见色忘义。 两人下到一半的棋盘被扔下,盛宴抬头看向盛栀也。 盛栀也眨了眨眼睛,无辜又无害。 盛宴被她古灵精怪的样子逗笑。 餐厅里,盛栀也坐在祁苑旁边吃早餐。 她悄咪咪靠近祁苑,小声问道,“你昨天怎么没回去呀?” 祁苑替她将鸡蛋剥了壳,喂到她嘴边,盛栀也顺势咬了一口。 “叔叔知道咱们两个的事情了。” 她爸知道了? 盛栀也唇边小幅度勾起,“那肯定是韩凛告恶状。” 反正肯定不是她表现的太明显了。 虽然她也没想瞒着盛宴。 “所以……”祁苑喉咙滚了滚,“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说完,他小心翼翼的看向盛栀也,害怕昨天只是她的一时兴起。 盛栀也想了想,“嗯……同桌,等高考完,你再正式跟我表白,到时候我再考虑要不要同意。” 小姑娘扬着下巴,像是傲娇的猫儿,挠的祁苑心里痒痒的。 “好!” 祁苑看向她的目光明亮又温柔,他唇角带着不加掩饰的笑意,“我一定努力。” “那肯定。” “嗡——” “嗡——” “嗡——” 盛栀也的手机响起,屏幕上的“韩凛”两个字一闪一闪的。 盛栀也喝了口牛奶,纤细的手指划过接听。 “盛小栀,要不要去吃海底捞?今天海底捞优惠,五人团购价仅需……” “我请客。” 海底捞?盛栀也眼睛亮了亮,“去!” 韩凛:“行,那你记得带上小苑子,我叫笙笙,等会儿我再找一个人。” 盛栀也:“别再找了,我叫上言欢呗。” 那天加上言欢的好友之后,这几天接触下来,她还蛮喜欢这个小姑娘的。 长得好,性格好,有目标,有方向。 韩凛没意见,“行,你喜欢就叫,我没意见。” 那个叫言欢的学妹就是有心机点,只要她不把心机用在盛栀也和温月笙身上,韩凛不介意盛栀也跟她玩。 “那就这样,晚上见!” 挂了电话,盛栀也开心的晃了晃祁苑的手,“我吃饱了,你陪我去写英语作业,然后咱们提前两个小时出发,在附近转转!” 从穿过来到现在,她还没好好的在这座城市逛一逛呢。 说完,盛栀也忽然反应过来,假期祁苑好像是要兼职的。 盛栀也咬了咬唇,“你……是不是还要去兼职来着?” 她眉眼灵动,祁苑心中一暖,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尖,”不去了,等高考完再说。” 盛栀也顿时喜笑颜开,开开心心的跑上楼。 盛宴从冰箱里拿了瓶饮料,漫不经心的问,“把你爸留给你的房子卖了?” 那房子值三百万,卖了确实能做很多事情。 祁苑没反驳,默认了。 盛宴赞同的点了点头,“还以为你会继续犟着,坚决不用他们的任何东西呢。” 那房子一直就有,只不过祁苑恨他父母,所以从未用过。 房子没住过,也没想过把房子卖了换钱用。 昨天晚上,盛宴对他说,“讨厌他们归讨厌他们,钱是无辜的,真想报复他们,就强大自己,而不是折腾自己。” 盛宴说:“活出个人样来。” …… 下午五点,夕阳在西边的天空流浪,脸颊红红,照亮了上班族回家的路。 盛栀也跟祁苑并肩在商业街上溜达,时不时蹲在路边的摊贩前,看了看那些新奇的小玩意。 就比如,现在盛栀也正在算卦的摊子前,让老婆婆看面相和手。 “姑娘,你命中有一桃花劫啊。” 老婆婆认真的看着盛栀也的手,半晌才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姑娘,桃花劫是躲不过的。” “什么桃花劫?”祁苑握着盛栀也的手紧了紧。 老婆婆不回他,只是等盛栀也的回答。 桃花劫?盛栀也收回自己的手,她想到了原主。 第18章 学霸校花vs白化病小可怜18 她来了,那原主去哪儿了? 身体是原主的,桃花劫也是她的……? 系统好像听到了她的疑问,机械音在盛栀也脑海中响起。 【宿主,这个世界崩溃之后本来就是暂停的,您来了之后才开始运营,在这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最初设定。】 盛栀也:“也就是说,我来之前,他们都只是npc?” 【没错。】 盛栀也又问道,“那我之前的世界呢?也暂停了吗?” 【是的宿主。】 原来如此,盛栀也松了一口气。 所以,原主手相上显示的桃花劫应该指的就是…… 原主的身体因为她要跟祁苑在一起而脱离npc身份。 盛栀也开心的笑了笑,“婆婆,我知道啦,谢谢您。” 她把算卦的钱递给婆婆,拉着祁苑离开。 祁苑抿着唇跟着她离开,等两个人溜达到人少的地方,才轻声开口,“桃花劫……是我吗?” 盛栀也疑惑的看向他,“为什么问我?你应该问刚刚那个婆婆呀。” 祁苑停下脚步,垂眸看着她的眼睛,“我知道你知道。” 系统在盛栀也脑海中响起。 【宿主,他是不是知道我的存在了?】 开什么玩笑?盛栀也不可思议的拒绝,“怎么可能!” 那她还攻略个屁,谁会把真心交给一个带着目的蓄意接近自己的人? “我知道什么……”盛栀也往外扯了扯被他拉住的手腕,试图蒙混过关。 祁苑冥顽不灵,他固执的看着盛栀也的眼睛,“我不介意你骗我,我只想知道那个桃花劫是不是我,会不会伤害到你。” 系统叹气,【宿主,任务对象是不是喜欢上你了?】 盛栀也在脑海里怼它,“喜欢上我怎么了?反正我的任务就是阻止他毁天灭地,能完成任务不就行了?” 反正那边世界的时间都暂停了,她顺路谈个恋爱,也没什么问题的! 面对固执的祁苑,盛栀也无奈摇头,“没伤害,真的,我保证。” 她看了看手上的手表,“我们快走,韩凛他们要等急了。” 说完,盛栀也往前拉了拉抿着唇的白发少年,她没用多大力气,但是人被她拖走了。 盛栀也失笑,又后退两步狠狠地rua了rua他发质极好的白色头发。 两人到海底捞的时候,韩凛和温月笙言欢已经在座位上等着了。 温月笙面前有一堆海底捞的水果零食,韩凛正坐在她对面,狗头狗尾的献殷勤。 “欢迎光临,本店提供冰沙果汁等服务,请顾客自主前往小料台领取。” 服务员礼貌的将盛栀也两人引到韩凛他们所在的桌,这才退了出去。 “栀栀!”温月笙开心的将她拉到自己旁边,“你终于来了,我们一起看看要点什么。” 温月笙又拿了一份菜单给言欢,“言言一起。” 跟盛栀也相比,温月笙身上更多了一分腼腆和温柔。 言欢双手接过,小心的抬头看了看盛栀也的脸色,见她没有不开心,才跟她们一。 点完餐,盛栀也跑去接冰沙,欢欢乐乐的拿着冰沙跑回来。 “笙笙,言言,你们要不要吃,蓝莓味儿的,好好吃!” 刚做好的冰沙,有点冻手,盛栀也放到桌子上,嘶哈嘶哈的甩手。 祁苑隔着杯子摸了摸,担心道,“这么凉,吃了会不会肚子不舒服?” 他将手覆盖到冰沙杯子上,“我给你捂捂再吃。” 盛栀也“啪”的拍开他的手,抢过自己的冰沙,护在怀里,“你干嘛,化了就不好吃了!” 她用吸管大大的吸了一口,小脸微扬,“满足!” 温月笙也想吃,但一个人不敢去,她拽了拽言欢的衣袖,“言言,你要不要去……” 声音小小的,声线柔柔弱弱的,小脸上带了显而易见的期待。 言欢看出来了,她牵着温月笙的手起身,“我也想吃,你陪我一起去?” 温月笙立刻红着脸抿唇笑起来,大大的眼睛亮晶晶的。 两个小姑娘手牵手去拿小料,韩凛举起手中的酒杯,“来,兄弟,喝一个。” 祁苑拿开他放到自己肩膀上的手,推拒,“不用了,我不喝酒。” “不喝酒怎么行!你可以不喜欢喝酒,但是不能不喝酒,不喝酒以后怎么谈生意?” 祁苑动作一顿,“谈生意?” 韩凛喝光自己杯里的酒,闻言点头,“对啊,我爸教我的,他说我以后要继承家里公司,必须得会喝酒。” 做生意要会喝酒? 祁苑微不可察的皱起了眉头。 他讨厌酒,更讨厌喝酒的人。 他父亲在世时,每次强迫母亲之前,就会喝酒,将自己灌的酩酊大醉。 母亲杀父亲之前,也喝了酒…… 他厌恶成为他们那样的人,所以他从不碰酒,甚至一看到酒,就会想到母亲在自己面前自杀的场景。 被拉回到那个雨夜。 但是…… 祁苑抬头看向正在那边快快乐乐拿水果的小姑娘,又想到了盛宴昨天说过的话。 如果真的喜欢她,就不应该在未来让她过的比在盛宴身边差。 祁苑垂眸,视线落在自己面前的酒杯上。 脑海里一遍一遍的回放着女人将刀插进自己喉咙的画面…… 温热的血液喷溅在祁苑脸上…… 没喝完的酒瓶顺着桌子落到地上,四分五裂…… 回忆不断的冲撞着祁苑的神情,他猛地抬手,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咳咳咳!” “哎你!”韩凛一脸震惊的看着他,“第一次喝酒,你悠着点,别一下子干了啊……” “咳咳咳……” 盛栀也听到这边的声音,端着挑好的水果跑回来,担忧的轻拍祁苑的背。 盛栀也:“怎么了这是?你俩喝酒慢点喝,别呛着……” 话还没说完,她人就被祁苑抱住了。 拉紧,抱住…… 祁苑坐着,她站着,他环着盛栀也的腰,将脸埋在她腰间,手臂上克制的青筋隐约可见。 盛栀也身上甜而不腻的水果香环绕在祁苑周围。 一瞬间,仿佛她出现在了那个雨夜,对祁苑伸手,说:来,别害怕,我来带你走。 可以……走吗? 下一秒,祁苑带着鼻音的呼唤响起,“栀栀……” 盛栀也心疼坏了,抬手一遍一遍的顺他的雪白色头发,“我在呢我在呢。” 韩凛:…… 这玩意儿不会喝一杯就醉了? 第19章 学霸校花vs白化病小可怜19 韩凛不信,且怀疑祁苑是装的。 他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看着,想等盛栀也再次离开后揭露祁苑的真面目。 结果还真让他等到了! 他们点的菜陆续被端上来,大家各自把想吃的东西下锅。 祁苑帮盛栀也剥虾、捞菜、倒饮料,根本看不出来一点醉的痕迹。 盛栀也起身去小料台加小料。 韩凛怼祁苑胳膊肘,“小苑子,你行啊,挺会演的。” 祁苑面不改色的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谢谢。” 韩凛:…… 谁夸你了?! 他也学祁苑,灌了两杯酒,然后佯装醉了往温月笙身上靠。 温月笙吓了一跳,脸颊脖子都红了,她双手扶住韩凛的肩膀,小声询问,“韩同学,你怎么了?” 韩凛垂眸,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皮肤一片粉色,整个人心跳加速,将脸靠在温月笙肩上。 盛栀也将小料放下,奇怪的看着她们两个,“韩凛干嘛呢?” 祁苑无辜的摇了摇头。 温月笙求救似的看向盛栀也,“栀栀,他……” 盛栀也倒了杯果汁递给她,道,“别怕,你给他泼醒就可以了。” 她俩一起长大,她还能不知道韩凛酒量多好么。 她家笙笙跟小白兔一样,她能任由这大灰狼披羊皮? 起码得先给他改造成小灰灰。 温月笙犹豫的伸了伸手,“这……不好?” 韩凛在学校的大名,她可是没少听的。 这人老师都敢揍,她泼了他之后,等他酒醒了,她就完了…… 言欢托着腮看八卦似的看着她们。 看样子,韩校霸喜欢笙笙姐。 也对,能征服校霸的,肯定是温温柔柔的小白兔呀。 性格互补是真理。 言欢怂恿她,“笙笙姐,要不你掐掐他?或者挠痒痒?” 乖宝宝温月笙不太敢,但是她又很信任自己的小姐妹,所以试探的将手伸到韩凛腰间,给他挠痒痒。 酥酥麻麻的,韩凛死死地咬着下唇,控制自己不要笑出声。 温月笙挠了几下,发现韩凛确实没动,她确定的看向盛栀也和言欢,“他好像真的醉过去了……” 言欢:…… 傻孩子,醉了就不会不动了。 盛栀也埋头吃东西,偶尔给祁苑夹几个。 闻言头也不抬道,“要不来碗醒酒汤,你喂他喝?” 温月笙犹疑的点头,“也……行?” 言欢哈哈笑,起身去跟服务员说加碗醒酒汤。 顺便把今天的饭费也付了。 等到喝完醒酒汤的韩凛去结账的时候,震惊的不行。 “学妹,你刚刚把账结了?” 言欢点头,“对,也没多少,我就顺路付了。” 韩凛再度震惊,“五百多,你说没多少?!” 他一个自诩富二代的大少爷都觉得挺多的。 温月笙也看向言欢,“言言,要不咱们a了?” 言欢摆手,“不用,这点钱真不多。” 她看向几人忧心忡忡的眼神,索性叹了口气。 “好了,我摊牌了,我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一个月生活费就三十万,真的不缺钱。” 几个人顺着中湖散步,韩凛不可置信的声音一次又一次刺透空气。 韩凛:“你是圆梦科技的大小姐?” 韩凛:“就是那个正在往国际发展,在全国排名第一的圆梦科技?!” 言欢捂着被震痛的耳朵,无奈的点着头。 韩凛单手握拳捶了捶言欢的肩膀,“你可以啊,藏的够深!” 温月笙挽着言欢的手臂,疑惑的问道,“那你为什么要任他们欺负啊?” “我没有任由她们欺负呀,”言欢笑着点了点温月笙的鼻尖,“你以为,器材室里面的催情药谁放的?” 盛栀也想起在器材室闻到的味道,“原来那是催情药……” 韩凛和祁苑无语的看了言欢一眼。 他们瞒着盛栀也和温月笙,不就是不想让她们接触这些不干净的东西吗。 言欢耸肩,“有些事情,早接触早了解其实是好的,要不是我认识催情药,能反过来将他们一军吗?” 那些人渣,居然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痴心妄想。 盛栀也又想到了陆舟寒说的话,“可是他们为什么说,你妈妈……” 言欢知道她要说什么,“那是我们家的阿姨,我爸妈都在国外呢。” 好好。 围绕在言欢身上的谜团都被解开,盛栀也欢快的往前跑了几步,面向他们后退着走路。 “话说,你们以后都想干什么呀?” 韩凛想都没想道,“当然是继承家产当总裁啊。” 他家虽然不像言欢她们家那么有钱,但是也足够他吃喝不愁一辈子了。 祁苑脸上也带着笑,“努力赚钱,白手起家,娶我喜欢的人。” 几个人都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跟着起哄哈哈笑。 言欢想了想,“我想当律师,帮我想帮的人,尽我所能,维护社会公平正义。” 她是千金体验生活,尚且被欺负霸凌,更何况那些真正内向善良不善表达的女孩子呢。 温月笙崇拜的看向言欢,“言言,你真厉害,敢于去为不平发出声音。” 言欢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喉咙微微有些苦涩,“你不觉得我多管闲事吗?” 她身边的人,都觉得她应该继承父母的家产,然后跟家里的其他人一样,当一个自私为利的商人。 “不会呀。”盛栀也笑眯眯的加入对话,“先生说过,你可以袖手旁观,但你不能嘲笑那些敢于发声的人。” 温月笙跟着点头,“对呀,总有人要为更美好的未来而努力。” “我们都支持你。”韩凛也挑了挑眉,带着少年独有的意气风发。 言欢唇角情不自禁的弯起,“有被你们感动到。” “切。”盛栀也做了个搞怪的白眼。 其他几人被戳中笑点,哈哈大笑。 少年时期的笑,肆意又张扬。 “那你呢?”言欢问身旁的温月笙。 温月笙摇摇头,声音略显低落,“我也不知道。” 韩凛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没事儿,走着走着就知道了。” 没有方向,没关系,走着走着,自然就有了。 路是走出来的,方向也是。 祁苑走到盛栀也旁边,两个人并肩走着,他低声问,“那你呢,以后想做什么?” 第20章 学霸校花vs白化病小可怜20 盛栀也仰头看向天上的月亮,眸中蕴着月色,朦胧又温暖。 “考国医大,然后学国医。” 在原来的世界,她妈妈是国医世家的传人,她也从小跟着妈妈学习国医,如果没发生意外,下一任传人,就是她。 祁苑抬眸,眸中带着温柔的笑意,“你一定会如愿的。” 盛栀也骄傲的扬起下巴,“那肯定,我成绩这么好,必然能考上国医大啊。” 月色朦胧,如沙般的光华洒落在几个少年身上,也照亮了她们通向未来的路。 …… 没过几天,学校广播突然通报,陆舟寒和高二的几个男同学,因为欺凌同学,被处以开除学籍处分。 证据确凿,规则不容让步。 操场上,盛栀也和温月笙正在摘树上的石榴,听见广播瞬间齐齐看向言欢。 盛栀也掂了掂脚,从树上就要往下跳。 祁苑太阳穴跳了跳,赶紧伸手接住她。 结果盛栀也下来之后,直奔言欢,“言言,陆舟寒他们怎么被通报了?” 言欢摘下盛栀也头发上的叶子,闻言眼睛眨了眨,无辜的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这几天我没接触他们呀。” 证据她都已经收集好了,自然不需要再去刻意接触那群人。 盛栀也真信了,同样信以为真的还有小白兔温月笙。 她开心的拉着言欢的手臂摇晃,“太好了,他们之后再也没办法欺负你了!” 言欢也眼睛亮晶晶的跟着点头。 下课铃声响起,盛栀也和温月笙跟言欢告别,回教室上下一节课。 她们离开后,韩凛双手插兜,懒懒的靠在一旁,“是你做的?” 言欢抬眸看他,眼底冷静又漠然,“是又怎么样,他不过是恶有恶报而已。” 韩凛警告她,“别把你这些小心思用在盛小栀和笙笙身上,不然韩家和盛家都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他掂了掂手里的球,和祁苑一起离开了。 身后,言欢玩味的转了转手上的笔,她怎么会对心地善良的小公主动手呢,她喜欢她们还来不及。 正想回教室,一转身,就看到抱着书本站在她身后的陆舟寒。 言欢勾唇,“陆少爷,好巧。” 陆舟寒脸色不太好看,“那些证据都是你给校领导的?言欢,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言欢把手中的u盘放到陆舟寒手里,轻轻拍了拍,“重要的是,你输了。” 输的彻彻底底。 那个u盘里,是言家人查到的,能让陆家一夜倾覆的东西。 陆舟寒抓住她的手,“所以那次你跟我回家,然后出现在我爸的书房里,不是梦游对不对?那个女人也不是你妈妈,你说的那些全都是骗我的对不对!” 言欢弯了弯唇,踮起脚凑到他耳边,声音轻轻的,“你猜呢?” 她是言欢,言家唯一的继承人,怎么可能会任人欺凌,又怎么可能放过曾经霸凌过她的人呢? 言欢一根一根的掰开陆舟寒握住自己的手指,“陆舟寒,我永远都不会喜欢上曾经霸凌我的人。” “所以,收起你的自以为是,也别再自作多情了。” 虽然,她很感谢陆舟寒帮她遇到了那个心地善良的小公主。 …… 六月。 夏天真的来了,在夏日的蝉鸣里,少年们奔向了自己理想的远方。 录取结果出来后,盛栀也他们几个人聚在一起吃饭。 盛栀也考上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国医大,祁苑去了京大,韩凛去了南大。 祁苑和韩凛都是金融系,但是韩凛成绩不如祁苑,所以选了南大。 连小他们一届的言欢,都以高二学生的身份,考上了全国法律系排名第一的政法大学。 至于腼腆内向的温月笙…… “我决定了,报京电!” 温月笙举起酒杯,面向大家大大方方的弯唇笑,笑容美艳又动人。 盛栀也被她说的一惊,一整个红烧狮子头塞进嘴里,整个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唔。” 她把狮子头吐出来,“笙笙,你真打算进娱乐圈了?” 温月笙理所当然的点头,“对呀,我觉得我还挺喜欢演戏的。” 高考完出考场的时候,温月笙因为超高的颜值和身上甜妹的气质,被星探发现,进了娱乐圈。 不到一个月,这孩子已经从i人蜕变成了e人。 言欢不由得赞叹,“娱乐圈还真是个神奇的地方。” 能把温月笙这种温温柔柔的腼腆女孩,改造成如今这样爱说话的样子,属实神奇。 温月笙跟着点头,“虽然我的同事不怎么好,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体验不同的人生的。” 她举起手中的果汁,“我参演的短相思已经杀青啦,虽然只是一个小配角,但是那个角色我好喜欢的,大家到时候记得看!” 盛栀也跟着举杯,“一定!” 聚会结束的时候,韩凛喝醉了。 祁苑扶着他摇摇晃晃的身子,将人送上了韩家的车。 祁苑关门的时候,韩凛还在小声啜泣着喊笙笙。 祁苑为好兄弟叹息,但他还是拍拍韩凛的手,“兄弟,开学前你表白也不是没有可能在一起,实在不行就色诱,异地恋总比未知强。” 他苦口婆心的嘱咐完的时候,韩凛已经不念叨了。 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祁苑关上门,跟韩家司机嘱咐完“注意安全”之后,就回去找自己女朋友了。 成绩出来了,志愿也报好了。 下一步,他该表白了。 表白,然后……赚老婆本。 这天晚上,本来已经默认两人在一起的盛栀也,经历了人生第一次被表白。 还是在她的母校,一中的教室里。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说动校方同意的。 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个。 大屏幕上放着这几个月来的点点滴滴。 灯光下,祁苑抱着一束浅粉色的花。 曼塔玫瑰,梦始之地。 它的花语是:就算世界荒芜,也有人是你的信徒。 祁苑说:“栀栀,我喜欢你,带我回家。” 曼塔花的淡香围绕在盛栀也身边,她的唇角不自觉弯起。 她说:“好。” 祁苑也笑了,唇角牵起,收尽万千温柔。 …… 回家的路上,盛栀也抱着怀里奶油灰粉色的花,问祁苑:“怎么忽然又想起来表白了?” 祁苑停住脚步,将她抱进怀里,“因为一句话。” 盛栀也:“什么话?” “不清不楚的开始,只会不明不白的结束。” 祁苑微微弯腰,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小声道,“我想要一直跟你在一起,不想要结束。” 更不想不明不白的结束。 他高挺的鼻子压在盛栀也小巧的鼻尖上,盛栀也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眼中自己的眼睛。 盛栀也抱住他劲瘦的腰,努力踮脚亲了亲他的唇角,“不会的。” 起码,这一世,她只会喜欢他一个人。 将盛栀也送回盛家,祁苑又将人扣在怀里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盛栀也一进门,就看到了在沙发上守株待兔的盛宴。 “爸,你怎么在这儿坐着呢?” 盛景安端着泡好的茶从餐厅出来,“怎么不叫我,不欢迎你小叔叔?” 盛栀也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茶壶上,又看了看墙上的表。 大晚上的喝茶,有病? 她找了个单人沙发坐下,给自己剥了个橘子吃,“欢迎,刚刚那不是没看见嘛。” 盛景安狐疑的盯着盛栀也的唇角,“你嘴怎么了?” 盛栀也身体一僵。 糟糕,刚刚跟祁苑亲亲的时候碰到了,她还以为没事,结果能看出来? 盛宴也跟着看过来,他眯了眯眼睛,“祁苑亲你了?” 他眉头紧锁,带着戾气,看起来有点火大。 盛栀也:…… 你都猜到了还问我干什么? 她自顾自的吃橘子,倒是盛景安炸毛了。 “你交男朋友了?!” “你才多大,居然敢交男朋友!” “盛小栀!告诉我是哪家的狗崽子敢勾引我小侄女!” 盛景安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茶杯里的茶都被震的洒出来。 盛宴“啪”的一巴掌拍盛景安脑袋上,“你小声点,大半夜的嗷嗷什么!” 盛景安委屈的抬头看他哥,“哥,小暖才多大,就被别人骗走了……” 盛宴不急不躁的挑眉,“什么骗走了,还有四年大学呢。” 盛景安不明所以,“啥?” 盛栀也也跟着看向盛宴。 盛宴道,“栀栀报的国医大,学国医,小苑报的京大金融系。” 虽然说在同一个城市,但国医大在西区,京大在东区,来回至少需要四五个小时的车程。 也跟异地恋差不多了。 他当时提出要求让祁苑报京大,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想让两个人在不同的学校,各自冷静冷静。 年轻人可能会一时激动上头在一起,但感情是需要时间来磨砺的。 盛栀也这才明白为什么当时她跟祁苑商量报志愿的时候,那家伙分明不舍得跟她分开,却还是坚持报了京大。 原来是盛宴要求的。 第21章 学霸校花vs白化病小可怜21 四年后。 六月。 盛栀也的毕业典礼结束的时候,言欢来接她一起去吃饭。 这条商业街还是一如既往的繁华,烧烤店有很多人在排队。 言欢提前预约了号码和座位,两人到的时间刚刚好。 吃到一半,有人来到两人桌前,一脸真诚的看着言欢,“小姐姐,可不可以加你个微信啊?” 加微信?盛栀也好奇的顺着声音看过去,左眼写着“八”,右眼写着“卦”。 是个帅气的男大学生,看上去有185,还挺帅的。 看上去应该还算言欢的菜,盛栀也心里想。 果然,言欢点点头,将手机递过去,“可以呀。” 男生走后,盛栀也调侃的看向言欢,“呦,碰到你的菜啦?” 言欢把一串烧烤塞她手里,脸色红红的,像是害羞一样,“快吃你的。” 两人吃完烧烤后,挽着手在商业街上散步。 言欢在和那个男生聊天,看样子微信聊的不错。 忽然,盛栀也拦住她,指了指前面的一对手牵着手的小情侣,“你看,这是不是那个男生?” 言欢跟着抬头,然后一愣,随后恶狠狠的摁手机屏幕,“渣男,有女朋友了还约我!” 随后就要拉黑他,被盛栀也拦住。 盛栀也笑的一肚子坏水,“等下等下,不能轻易放过他。” 言欢:? 盛栀也拿过言欢的手机,清咳了两声,然后夹起嗓子开始录,“好啊哥哥,那晚上我们不见不散哦~” 说完她抬头,就看见言欢脸色奇怪的盯着盛栀也身后看。 “怎么了?”盛栀也转身。 祁苑正站在她身后,一脸无辜和茫然,眼睛里都是可怜兮兮的意味。 盛栀也:“……不是,你听我狡辩……” 祁苑咬着唇,眼睛里带着泪往前一步,双手环住她的腰,将下巴搭在盛栀也肩上。 他就这么抱着她,垂着头不说话,眼睫下垂,眼底满是伤心和难过。 像一只淋了雨的小狗。 盛栀也以为他在无声的哭,拍了拍他的背,“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 还没说完,她就看见刚刚那对情侣在拉扯,男生的手机被女生抢了过去,放在耳边听语音。 然后就被“啪”的打了一耳光。 盛栀也顿时忘了自己想要说什么,兴奋的指着他们对言欢说,“分手了分手了!” 言欢:…… 虽然但是,姐,你要不要先看看你自己的处境呢?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几乎是她话音刚落,扣在盛栀也腰上的手就加大了力气,祁苑食指摁了摁她的腰窝。 盛栀也这次真的感觉到他不开心了,她捧住祁苑的脸,认真道,“我刚刚是在惩罚渣男……” 刚刚被惩罚的祁苑委屈的吸了吸鼻子,“我不渣。” 她没说他是渣男,盛栀也现在觉得自己更像个渣女。 她拉着祁苑的手往前走,“我们找个人少的地方解释。” 一句话两句话她真的解释不清楚,众目睽睽之下她又不能哄他。 言欢眼观鼻鼻观心,立刻双手举起,“我学校还有事儿,就不跟你们一起了。” 说完人就跑了。 但是祁苑素然不动,他委屈巴巴道,“你还没叫过我哥哥……” 什么?盛栀也脸色慢慢变红,“祁苑,我们先去游乐场再说好不好?” 他们本来就约好了,她跟言欢吃完饭,祁苑来接她,两个人一起去游乐场玩。 而且…… 大庭广众人山人海的,说这种话好羞耻的。 祁苑不听,只是眼圈和鼻尖红了,可怜巴巴的,像是抛弃了的小狗。 完完全全的戳在了盛栀也心上。 她心疼了,走上前抱住祁苑劲瘦的腰,踮起脚在他耳边小声道,“祁苑,哥哥。” 说完之后,她敏锐的发现,祁苑从耳朵到脖子红了一大片,像一只煮熟的虾。 盛栀也玩心大起,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声音大了一些,在他耳边呵气如兰,“哥哥~” 狐媚子一样的夹子音。 祁苑喉结滚了滚,他垂眸,幽深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盛栀也的颈。 好像要一口咬住猎物的猛兽。 然后又硬生生的克制了回去,不行,得找个没人的地方。 他拉起盛栀也就走。 盛栀也调笑道,“去哪儿啊,阿苑哥哥?” 祁苑声音沙哑,“游乐园。” 一路护着盛栀也进了游乐园,祁苑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将盛栀也抵在角落里,狠狠地亲了上去。 轻拢慢捻再轻挑,祁苑一手撑在盛栀也脑后,蹂躏着她的红唇。 大学期间,盛栀也学会了化妆,今天毕业典礼,她光化妆就化了三个小时。 眼见祁苑的唇还要向下游移,盛栀也呜咽着推他,“你别,我的妆……” 祁苑轻啄她的眉眼,“不化妆也好看。” 盛栀也无语,“但是妆花了不好看啊。” 何止不好看,妆花在脸上就跟大花猫似的,吓人的很。 祁苑失笑,又亲了亲她的唇,终于放过了她,扣在她腰上的手慢慢的摩挲着她娇嫩的肌肤。 盛栀也赶紧拿出镜子来补妆,将他吃掉的口红又重新涂上。 “幸亏这口红是可食用的,不然毒死你。” 祁苑懒洋洋的靠在墙上,闻言轻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盛栀也白他一眼。 “对了,你听说了吗,笙笙跟韩凛在一起了。” 祁苑摇头,他这段时间公司忙的飞起,除了关注她的消息,哪还有空关心别人怎么样。 高考前,他卖了父亲留下的房子,换了三百万作为公司启动资金。 这四年,他边学习金融,边扩大启动资金,创立了追光电子。 祁苑:“那他终于得偿所愿了,阿凛追了温月笙四年,可算追到了。” 温月笙进入娱乐圈四年,韩凛一边学习,一边接手家里公司,暗地里帮温月笙解决了很多图谋不轨的人。 “是倒是,但是现在她俩在一起,会不会影响笙笙事业啊?” 温月笙现在可是娱乐圈炙手可热的天后,短短四年,一边学习一边演戏,拿了两个影后奖。 祁苑从背后将盛栀也抱进怀里,声音温润,“这是他们的事情,地下恋还是公开,我们只需要支持他们就可以了。” 盛栀也点头,“那倒是。” 等到盛栀也补好妆,拉着祁苑往外走时,才发现刚刚两人是站在鬼屋探险的鬼屋旁边。 她眼睛亮了亮,拽祁苑的袖子,“我要玩这个!” 第22章 学霸校花vs白化病小可怜22 祁苑抬头看向上方的牌子。 鬼屋探险? 祁苑摇头,牵住盛栀也的手,“乖,咱们不要这个,去玩别的。” 盛栀也抱住他的腰,在他怀里蹦蹦跳跳,“不要,我就要玩这个,祁苑~” 之前一个人不敢进去玩,现在祁苑陪着她,一定要进去看看,里面是什么样子的。 她撒娇卖乖,祁苑就是不同意。 盛栀也眼神狐疑的看向他,眼神闪烁,“你不会是害怕?” “堂堂追光电子的总裁,居然怕鬼屋?!” 祁苑没回,揉了揉她的耳尖,轻声哄她,“不去好不好?” 他越说不去,盛栀也就越想去,她踮起脚尖凑到祁苑耳边,亲了一下他雪白的耳垂,然后小声喊他。 “阿苑哥哥。” 反正祁苑比她大,喊哥哥她也不吃亏。 她故意压低声音,像在他耳边呢喃。 祁苑被调戏到,无边的红色又悄无声息的爬上他的耳尖,红的像在滴血。 他喉结明显一滚,灼热的气息喷在盛栀也耳边,雪白的睫羽因为隐忍而微微发颤。 盛栀也趁机拉着他的手,十指相扣,拉进了鬼屋。 等祁苑反应过来的时候,盛栀也已经买了票带着他走了进去。 鬼屋的门在两人身后关上。 盛栀也好奇的往前探头探脑,然后jiojio试探的往前一小步一小步的迈。 说实话,屋里一黑,她也害怕了。 祁苑含笑看她,笑吟吟问道,“害怕了?” 盛栀也快速反驳道,“我才没有!” 输人不输阵。 手下却握紧了祁苑的手,像是生怕他跑了。 祁苑上前,领着她去找线索,寻找出口。 盛栀也在他身后左顾右盼,生怕哪儿冒出来个鬼头。 鬼屋里第一个npc出来的时候,盛栀也吓得嗷嗷叫,一个转身直接跳起来冲进祁苑怀里。 像只树懒一样手脚并用,脸埋在祁苑颈间。 祁苑被她的叫声吓了一跳,又被她跳上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接住人,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安抚她。 连戴着魔鬼头套的npc都忽略了。 npc:…… 他试探的“嗷呜”了一声。 祁苑掀起眼皮,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冷声道,“回去。” npc看了看他抱着盛栀也的力量感十足的手臂,恭敬的点头,“好的亲。” 然后利索的回到柜子里趴着。 盛栀也整个人都跟他紧密相贴,纤长的睫毛紧紧聚拢,“祁苑,他走了没?” 刚刚那个鬼头突然出现,吓了她一跳。 “嗯,走了。” 祁苑一手托着她的臀,另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将人抱在怀里。 一个安全感十足的姿势。 盛栀也往后看了一眼,又把下巴搭回他的肩上,新奇的往下看。 “祁苑,我好高!” 四年前祁苑才185左右,现在估计得190了,从他的肩膀往下看,是一个全新的视角。 他怀里温暖又好闻,盛栀也不想下去了。 祁苑含着笑,任由她赖在怀里,抱着她往前走,继续找出口。 盛栀也被他托着,腿不用再用力圈住他的腰,她开心的荡了荡双腿。 祁苑的臂力很好,任由盛栀也在他身上晃晃悠悠都两人托的稳稳的。 盛栀也突发奇想,“祁苑,现在这样亲亲,你就不用弯腰了!” 祁苑比她高二十厘米,每次祁苑想亲她,都得先弯腰。 祁苑脚步顿住,喉结滚了滚,眸子里翻滚着暗色。 他道,“试试?” 试试就试试。 盛栀也双手环着他的脖颈,轻轻靠近,唇贴上他的唇。 刚刚被祁苑赶回柜子里的npc听见屋内没有声音,还以为两人通关成功了。 他悄咪咪给柜子开了个缝,鬼鬼祟祟的往外看。 下一秒就看到了正在亲亲的小情侣。 npc:…… 他狠狠地关上了柜子门。 上个班还得被踹一脚,他得罪谁了他? …… 最后的最后,盛栀也是被祁苑抱出鬼屋的。 给她们引路的,正是那个藏在柜子里的npc。 npc笑眯眯的抱着口袋里的红票票,弯腰送走了他的财神爷:“祝两位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发财了发财了! 盛栀也从祁苑怀里探出头,“你给了他多少钱?” 祁苑抱着人上了摩天轮,“没多少。” 但也够那个人一周的工资了。 盛栀也从他怀里下来,坐在摩天轮里,笑眯眯的看他。 “咱们祁总现在真是财大气粗,一打子红票票说给就给。” 太阳落山,天色渐沉,温度也降了下来。 祁苑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到盛栀也身上。 闻言轻笑,“都是你的。” “什么我的。”盛栀也不解。 祁苑温柔的笑了笑,没回答她的话,将人揽进怀里。 这几年,追光电子发展势头很猛,尤其是最近一年,一跃成为京圈新贵。 最忙的时候,他整夜整夜的不睡觉,熬夜改方案。 但是盛栀也每次给他发消息,都会立刻得到回复。 与此同时,系统的叮咚声响起。 【系统需要您授予以下权限——存储权限:需要获取存储权限,以保证系统的正常使用。】 【a同意 b不同意】 什么存储权限? 盛栀也蹙眉,在脑海里问系统,“我能选不同意吗?” 系统:【请宿主点击同意。】 让系统获得她大脑的存储权限?这系统做梦呢? 盛栀也:“我不同意。” 系统重复:【请宿主点击同意。】 盛栀也不搭理,无视系统的逼迫。 系统终于憋不住了,【宿主,您需要点击同意的。】 盛栀也反问:“点击同意我能有什么好处?” 系统消失,似乎是跟别人在商量什么。 过了一会儿,它再次出现,【宿主点击同意的话,任务完成之后,宿主可以自由选择离开每个任务世界的时间。】 算是交易了。 盛栀也:“那不同意呢?” 【等宿主完成救赎任务后,就会以死遁的形式离开,前往下一个世界。】 救赎任务怎样算完成,最终解释权归系统所有,所以盛栀也也不清楚,自己何时会离开。 她抿唇,“好,那这个交易,我同意了。” 【叮咚!】 【存储权限开启成功。】 【恭喜宿主,任务对象好感度达到100,激活额外任务“成家+立业”,请宿主选择是否开启。】 让祁苑成家立业? 这不是小case吗? 盛栀也:“是。” 【开启成功。】 【任务1,成家,完成度0,请宿主再接再厉。】 【任务2,立业,完成度100,恭喜宿主,获得任务额外奖励,请主任务完成后统一领取。】 第23章 学霸校花vs白化病小可怜23 从游乐园出来,祁苑送盛栀也回家。 路上,盛栀也跟温月笙聊天。 [听说你跟韩凛在一起了,真的假的?] 温月笙秒回,[尊嘟尊嘟。] [我和韩凛在一起那不水到渠成的事嘛,之前是怕我工作太忙,顾不上谈恋爱,但是这四年下来,我觉得问题不大,他表白我就同意了。] 盛栀也:[那你们两个打算公开还是地下恋?] 温月笙倒是大大方方的,[当然公开啊,等办了订婚宴就公开,不用担心我的事业,我是演员又不是爱豆。] 盛栀也:[okok!] 到了盛家之后,祁苑亲了又亲,才依依不舍的放人离开。 盛栀也一进门,就看到了在二楼书房门前凭栏远眺的她老爹。 “爸,您站二楼干嘛呢?” 盛宴招手,“栀栀,来书房,爸有些事儿想告诉你。” 盛栀也“噔噔噔”跑上楼,“想告诉我什么呀?” 两人来到书房,盛宴把几份协议递给她。 盛栀也鼓了鼓腮帮子,一脸疑惑的接过。 “承诺协议,本人自愿承诺以下条款……” “承诺人……祁苑?” 盛宴颔首,“不错,这些都是小苑让律师送过来的,他想向你求婚,所以先来问问我的意见。” 祁苑没有父母,所以求婚和婚礼的一切,只能他自己全权负责。 但是盛栀也有,所以在求婚之前,他想要先征得盛宴的同意,让盛栀也毫无顾忌的接受他。 盛栀也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条款上的入赘和全部财产尽数赠予我倒是不关心,但是这表明了他的态度。” 盛宴敲了敲桌面,看向盛栀也的眼神慈爱又温柔,“爸爸不阻止你们在一起,小苑是个好孩子,他是真的把你放在心上。” 餐桌上温柔细心的照顾,下雨天雨伞的偏向,面对盛栀也固执时无声无息的纵容……他都看在眼里。 他也五十多了,还不知道能再陪盛栀也几年。 有生之年能看到一个人,有能力有手腕,又温柔又细心,在他走了之后能保护好盛栀也,盛宴很开心。 盛栀也忽然想到了什么,指尖用力,握紧了手里的纸张,“爸,您是不是知道,祁苑公司的启动资金是哪里来的?” 盛宴点头,“是他父亲留下的房子,他卖了,当做启动资金。” 盛栀也喉咙微微酸涩,“可是……他不是很恨他父母,不想动他们留下的所有东西吗?” “对,但我跟他说过,我的女儿,不能将就。” 所以他就卖了房子,努力创业…… 盛栀也突然觉得手里的纸张有千斤重,她翻了翻,发现每一张都签了祁苑的名字。 他是在用他的所有,来赌她爱的保质期。 盛栀也突然起身,“爸,您先休息,我出去一趟……” 说完,她转身就往外跑。 盛宴拿过散落在桌子上的a4纸,指腹轻轻压过。 好孩子,他没让他失望。 希望他的栀栀,平安喜乐,一世无忧。 …… 盛栀也知道祁苑家在哪儿,但从来没去过。 她家对面的别墅区,盛栀也在门口被人拦住。 “您好,请问您是业主吗?” 盛栀也毫无准备,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您好,我找15栋的业主,麻烦您通融一下……” 保安翻着手里的业主册,“您好,请登记一下姓名。” 盛栀也:“我叫盛栀也,盛夏的盛,栀子花的栀,由也的也。” 保安动作一顿,“您确定您不是15栋的业主?” 他又确认了一遍,“15栋的业主就叫盛栀也啊,快进去。” 盛栀也一愣,视线落在他手里的册子上。 确实,15栋的业主是她。 但是祁苑从未说过…… 盛栀也眨了眨眼睛,忽然很想见到他。 她顺着保安说的路,快步跑到15栋门口。 摁响了门铃。 下一秒,门口的视频通讯被开启。 盛栀也探头过去,“祁苑……” 刚说了两个字,视频通讯就被关了,与此同时,祁苑喘着气打开了门。 他头发还在滴水,像是刚洗完澡,身上只穿了一件浴袍,腰间的带子都像是匆忙系上的。 祁苑担心的看着盛栀也的脸,“栀栀,这么晚,你怎么自己一个人过来?” 盛栀也抬眸看他,眼底雾滢滢的,她不说话,抬脚往屋里走。 祁苑将门关上,跟在她身后。 “栀栀,你怎么了?跟叔叔吵架了?” 盛栀也嗯哼了声,问他:“你卧室在哪儿?” 祁苑不明所以,但还是带着她往卧室走。 卧室里的灯还亮着,天蓝色的床褥铺的一丝不苟。 盛栀也眨眨眼睛,看向祁苑,“我今晚要在这儿睡,你跟我一起。” 她现在不想等了,她早就想吃肉了,她现在就要吃肉! 祁苑皱眉,“不行,你在这儿睡,我去隔壁。” 这边屋子空调什么的都是开着的,采光也比隔壁好。 盛栀也向他逼近几步,踮起脚尖去亲他的唇。 双手环住他的脖颈。 祁苑整个人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他眸子里闪过墨色翻涌,抬手扶住她的背。 唇克制却反客为主。 恍惚间,祁苑被盛栀也推倒在床上,她欺身而上。 盛栀也印在他的唇上,慢慢研磨。 她的呼吸落在祁苑的鼻尖,他额头上沁出了细细的汗。 气氛越发暧昧,盛栀也贴近他的身体,腰肢却被祁苑伸手摁住,靠近不得。 盛栀也脑袋往后推了推,睁开眼睛,水雾迷蒙,微微喘息着看他。 手下却隔着衣服摩挲的握住了他的…… 祁苑闷哼一声,声音像是含着磁,哑的要命,“栀栀……”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制止。 盛栀也额头贴着他的额头,唇再次亲了上去。 这一次,她尝试着学他的样子,探了探舌尖,蹂躏他的唇舌。 单手撑着很累,盛栀也干脆坐在他大腿上,一手摩挲他的下颌。 祁苑顺从的仰着头,汗珠从耳边落下,视线迷蒙,看上去特别好欺负。 但是他握住她手的力道有很大,盛栀也动弹不得,俯身吻上他的喉结。 然后伸出滑嫩的小舌轻轻舔了舔。 “嗯~”祁苑手上的力道猛地加大,他用力的喘了喘,额头上青筋暴起。 祁苑单手握紧盛栀也纤细的腰肢,拽进自己怀里。 第24章 学霸校花vs白化病小可怜24(完结) 盛栀也被他扣在怀里,两人身体贴合的严丝合缝,手上也因此动了动。 手里的东西温度剧烈升高,烫的盛栀也心里毛毛的,她耳边是他沉沉的呼吸。 再多的,盛栀也也不会了,她觉得有些不舒服,一手搂住祁苑的脖颈,猫儿似的蹭了蹭,“祁苑……” 祁苑重重的呼吸了几下,才哑着声音开口,“栀栀,你想好了吗?” 这还用说?盛栀也轻轻“嗯”了声,然后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开口,“我想好了。” 她没什么好害怕的,不敢往前走的,一直是他。 几乎是话音刚落,两人身体颠倒,盛栀也被他压在了身下。 盛栀也掌心忽然感受到了什么,她睁大了眼睛,“祁苑你……” 剩下的话被祁苑尽数吞下…… …… 红鸾被里翻红浪,粉融香汗流山枕。 …… 盛栀也从来没有想过,祁苑体力这么好。 好到她都哑了声音,睁不开眼睛,他才肯罢休。 迷迷糊糊间,盛栀也感觉到祁苑帮她洗了澡,又换了干爽的床褥,这才抱着她入睡。 睡沉之前,盛栀也小声骂他:“禽兽。” 祁苑听的清楚,他轻笑,眉眼温柔,又亲了亲她的鼻尖。 他找到了,他的宝藏。 …… 八月,祁苑和盛栀也大婚。 这场婚礼,是祁苑花了三年时间,一点一点精心准备的。 从盛栀也的捧花到婚礼每个阶段的音乐,都是他精心挑选的。 婚礼的vlog,则是请温月笙得奖的那部剧团队拍摄和剪辑的。 娱乐圈现下热度最高的双金影后温月笙和国际金牌律师言欢作为她的伴娘共同出席了这次婚礼。 婚礼结束后,系统的声音再次出现。 【叮咚!】 【恭喜宿主,主任务完成,获得1000积分。】 【任务1,成家,完成度100,恭喜宿主,获得任务额外奖励千种毒药制作手册一份,请于下一个世界领取。】 【任务2,立业,完成度100,恭喜宿主,获得任务额外奖励万能解毒丹一枚,请于下一个世界领取。】 盛栀也:…… 两天后,追光电子宣布随总裁陪嫁到盛氏集团,成为盛氏旗下的子公司。 一时间,网上的讨论声音四起。 有羡慕,有嫉妒,也有人说不过是资本家的炒作,跟盛氏不相上下的追光电子总裁怎么可能入赘。 言欢皱着鼻子敲手机屏幕,“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为了爱啊!” 盛栀也围着花园里种的各种草药转,闻言轻笑,“言大律师,你不去你的律所,天天待在我这儿是为了躲谁呀?” 被揭短,言欢放下手机蹲过去,戳了戳绿油油的不知名的草。 “你说他到底什么意思,大学时候跟我抢专业第一,毕业了跟我抢金牌律师的位置,什么都要抢我的还说喜欢我!” 盛栀也眉眼弯弯的磕糖,“他跟你表白了?” 言欢气的哼哼,“这算什么表白!他就是怕我超过他,想害我分心!” “你不能带着情绪看他呀。”盛栀也想到什么,拿出自己的手机。 “你看看这个,这是那次你宪法比赛,我去当观众的时候拍的。” 照片里,一身白衬衫的少年清隽挺拔,目光始终追随着言欢的方向。 甚至在言欢看向他的方向时,慌乱的垂下眸子,假装从未看她。 盛栀也见她看的入神,抿着唇笑了。 言欢咬唇,“这也不代表……不代表他喜欢我啊……” 盛栀也转身去给自己的小宝贝们浇水,“我没说哦,我的意思是,他抢你第一,可能是想吸引你的注意力?” 言欢觉得这事儿好复杂,她躺平的在台阶上坐下,“那我要怎么办?我也很纠结呀。” “放宽心,随着自己的心意来。” 盛栀也道,“感情呢,是一件很奇妙也很美好的事情,她不是你用你的所学知识能解决的。” “反正他已经开始追你了,你就跟当时跟我做朋友的时候一样,随着自己的想法来,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告诉他。” 她暧昧的眨眨眼睛,“当激素飙升的时候,想亲就亲,别忍着。” 言欢托着腮看她,眼睛若有所思的转了转。 …… 九月。 盛栀也去国医大报到,继续读研究生。 作为国医大国医专业的专业第一,盛栀也获得了本校的保研资格,所以在本校继续深造。 因为长年累月的熬夜工作,盛父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盛氏和追光电子合并后,干脆把公司交给了祁苑。 也是这个时候,盛栀也才发现,祁苑居然在大学还跳级了,四年就读完了本科生和研究生! 她戳着祁苑的白色头发吐槽“你这人真的强到可怕”,然后转身就投入了中草药的怀抱。 盛景安的医院新攻克了一项难治的疾病,口碑好出了天际。 第二年春,温月笙的新电影得奖,她成了名副其实的三金影后。 韩凛也混的风生水起,公司市值呈指数级上升,把他爹乐的合不拢嘴。 同年秋,温月笙韩凛结婚,言欢抢到了丢给伴娘的捧花。 次年春,温月笙怀孕,言欢和她的专业第一结婚。 六年暗恋,一纸婚约。 得偿所愿,何其有幸。 (嘿嘿嘿!本书第八卷有温月笙和韩凛的番外,感兴趣的宝宝可以看一下呀~) …… 每个人都在踏着生活的轮子向前。 就像盛栀也始终坚信的那样。 活在当下,那就是生活的全部。 不去纠结过去,也不要担忧未来。 因为。 用力发光的人,总能见着光。 —— ps这个世界就要完成喽! 栀栀会选择在合适的时候,前往下一个世界。 不管是亲人、朋友、还是爱人,对于盛栀也来说,跟她们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开心的。 她不会专门为了任务做什么,也不会为了任务伤害谁。 还有还有!系统它就是个工具统!它不会对女主的做法指手画脚,也懒得加班。 最后祝大家: 在生活的贼船上做个快乐的海盗! 第25章 贵妃带后宫和太子一起造反了1 (男主叫卫恪,kè,恪守成规的恪,恪尽职守的恪。) “姑娘,您醒醒啊……” 盛栀也刚有意识,耳边就传来一阵一阵的哭声。 桃红跪坐在盛栀也旁边,抽抽噎噎的哭,不断的喊着盛栀也,喊她醒醒。 盛栀也感觉头上千斤重,脑后还疼的厉害。 她伸手扶了扶,摸到一手的血。 “嘶……” 这是什么情况? 上次穿越还是安全着陆的,这次怎么开局就见血? 身边丫鬟装扮的小丫头哭得眼睛都肿了,见盛栀也醒了,赶紧伸手扶人。 “姑娘,您吓死桃红了,刚刚桃红怎么叫您都不应……” 顺着她扁扁嘴,又要哭。 盛栀也撑着手臂起身,见状赶紧道,“我没事,你先别哭。” 头本来就疼,她一哭吵得更疼了。 不远处绿罗裙的小丫头见盛栀也醒了,也小步跑过来。 “姑娘,您怎么样?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她叫柳绿,和桃红一样,都是盛栀也身边的大丫鬟。 她全身都不舒服,头疼的都要炸了。 盛栀也还没开口,有人先按耐不住了。 “都说了不是我推的,栀也姐姐就算不想参加选秀,也不用想出这种法子?” 盛媛媛扭着腰上前,不屑的推开挡在盛栀也身前的柳绿。 “姐姐,这是父亲的决定,无论姐姐想还是不想,这选秀,姐姐都得参加。” 说完,她嫉妒的目光从盛栀也身上扫过。 不就是有个有本事的妈吗?同样是盛家的女儿,凭什么她盛栀也就是嫡长女,她盛媛媛就是庶女? 什么东西?盛栀也不明不白的被骂了一通,抬头不解的看向盛媛媛。 面前的女人穿着一身绛紫色绫罗长裙,头上颈上腕上戴了数不清的黄金首饰。 看着是挺贵气的,就是…… 有点俗。 柳绿不忿的挡在盛栀也面前,“皇上是说盛家必须有人参加选秀,但凭什么是我家姑娘!” 桃红也愤愤不平,“就是,盛家又不止我家姑娘一个女儿。” 两边吵得不可开交,盛暖稍稍后退一步,在脑子里呼喊系统。 “系统?” “系统,你在吗?” 见了很久,没人回她。 盛媛媛指着盛栀也的鼻尖,大声跟桃红柳绿吵。 “她不是嫡女吗,受了这么多年好处,总不能什么都不付出?!” 盛媛媛声音很大,吵得盛栀也耳朵疼,她抬手捂了捂耳朵。 “有道理。”盛栀也捂着耳朵点点头。 ……盛媛媛被她突如其来的认同弄的一愣。 “我参加选秀就行了呗,你别喊了。” 就是参加个选秀,还不一定能被人家选上呢。 她在这儿着急个什么劲儿啊。 盛栀也捂着后脑勺招呼桃红柳绿,“快,我脑袋流血了,去帮我找个……大夫处理一下。” 可别得什么破伤风之类的。 桃红这才发现盛栀也受伤了,两个小丫头赶紧急急忙忙的护着盛栀也往殿里走。 身后,盛媛媛身边的丫鬟凑到她身边,“姑娘,大小姐去殿里了,咱们来的目的是不是达成了?” 盛媛媛点头,“本来父亲上报的就是盛栀也,她进去,咱们的任务自然就完成了。” 说完,她转身甩袖上了马车。 “回盛府。” …… 偏殿里,太医正急急忙忙的给盛栀也处理后脑勺的伤口。 盛栀也疼的“嘶”个不停,跟吐信子的蛇一样。 偏殿的角落里,穿着蟒袍的男子垂眸看向不远处软榻上的人儿,眸底闪过意味不明的光。 “那是谁?” 赵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回殿下,那是盛御史的嫡女,盛栀也。” 蟒袍男子一字一顿的跟着重复道:“盛栀也……” “去查查。” 赵怀拱手,“是。” 被念叨名字的盛栀也突然嗷了一声,抓紧了桃红的手。 姗姗来迟的系统将本世界的位面信息和任务内容传输到盛栀也的脑袋里。 盛栀也毫无准备,直接痛喊出声。 【叮咚。】 【数据加载完成,请宿主查收。】 【检测到原主因头部撞击死亡,正在同步记忆给宿主。】 【加速传输中……】 【传输完成,记忆已同步。】 盛栀也无语极了,她感觉脑子里忽然被塞进了很多杂乱的东西,冲的她懵懵的。 太医收起自己的工具,恭敬起身,“盛大小姐的伤已经包扎好了,微臣先行告辞。” 柳绿送太医出去,又给了太医几片金叶子。 “劳烦张太医了。” 盛栀也被桃红扶着坐起来,“姑娘,选秀马上开始,咱们该去正殿了。” 盛栀也没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只是胡乱的点头,“好。” 然后被桃红柳绿推进正殿,跟着其他贵女一起走流程。 她一边学着其他人走流程,一边在脑子里捋原主的记忆。 原主的父亲是个御史官,也是皇帝的亲信之一。 原主本是家中嫡女,可惜父亲宠妾灭妻,母亲在家中地位并不高,所以她过的并不好。 这次选秀,是皇帝为了把握政权办的,原主和盛媛媛均已及笄,所以盛家需要送一个女儿进入宫中。 盛媛媛不想参加,所以才骗了原主过来。 在原主挣扎着要离开时,不慎被盛媛媛推倒,磕到了后脑勺,人没了。 然后她来了…… 顺完原主的记忆,盛栀也松了一口气。 起码不用裸考了。 她眨眨眼睛,正想悄咪咪看看四周,手里就被塞了一块儿牌子。 上面写着两个字。 ——美人 一抬头,面前的太监笑眯眯的,“恭喜小主,贺喜小主,小主入选了。” “清美人,这边请。” 盛栀也:…… 我谢谢你。 她悄咪咪往四周看了看,见拿着武器的官兵站了一圈,还是乖乖的跟着太监走了。 打不过打不过。 就这样,她选秀成功,成了皇帝的妃子。 与此同时,系统的声音响起。 【叮——检测到原主存在遗愿,正在更改任务内容为原主遗愿……】 【更改成功!】 【本次任务内容为:让盛媛媛等人得到该有的报应。】 盛栀也脚步一顿。 “系统,这任务我做不了。” 第26章 贵妃带后宫和太子一起造反了2 系统不明所以:“为什么?” 盛栀也看向那边的宫墙,无语道: “我现在进宫了,盛媛媛在宫外,那道墙就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她和盛媛媛之后连见面都难,还做什么任务啊。 做梦还差不多。 系统理亏,但它不承认。 【请宿主努力完成任务。】 切。 盛栀也不搭理它。 小太监带她到一处宫殿前停下,转身恭敬道。 “这是钟粹宫,宫里头的主位是贤妃娘娘,以后,清美人就住这儿。” 盛栀也微微行礼,又让柳绿给了赏银,这才走进钟粹宫。 刚一进去,盛栀也就闻到一阵饭菜的香味。 桃红使劲嗅了嗅,眼睛发亮的看向盛栀也,“姑娘,是烤全羊!” 盛栀也也闻出来了,她顺着香味又向前走了几步。 和正抱着小皇子吃东西的贤妃四目相对。 盛栀也吓了一跳,赶紧行礼,“贤妃娘娘好。” 她看过不少宫斗剧,这宫里可危险了,走错一步都不行。 贤妃被她稚气的动作逗乐,她轻柔的笑着,朝盛栀也招招手。 “是栀栀?快过来,一起吃。” 盛栀也乖巧的过去,坐到贤妃身边。 小皇子不认生,张着小手要她抱。 盛栀也将人接过来,轻轻的抱在怀里。 贤妃笑着拍拍小皇子的头发,问盛栀也,“栀栀几岁了?” 原主几岁? 盛栀也抿唇,乖巧的回答,“刚过十六。” “十六岁……”贤妃想了想,“跟小恪差不多大。” 没听说过的人,盛栀也眨了眨眼睛,好奇的问:“小恪是谁?” 小皇子在她怀里淘气,贤妃将人接过去,让丫鬟抱着喂饭。 “小恪是卿卿的儿子,今年十八,是皇帝的嫡长子,也是当今太子。” 卿卿,元卿,当今皇后。 小恪,卫恪,当今太子。 说到好友的儿子,贤妃眉眼带笑,显然是真心爱护。 但是,盛栀也的关注点在于…… 皇帝的儿子居然比她还大?! 她凑近贤妃,小声小声的问:“皇上他多大岁数?” 贤妃眨眨眼睛,做贼似的靠近盛栀也耳边,小声回答,“四十三。” 四十三! 比她爹年纪还大! 四十三了还娶一堆十几岁的小姑娘! 变态! 盛栀也吓得不轻,干脆化悲愤为食欲,跟贤妃一起大快朵颐的吃桌子上的饭菜。 饭后,贤妃的得意洋洋,“怎么样?我这儿的饭菜好吃?” 的确好吃,算是目前为止盛栀也吃过最好吃的饭菜了。 她捧场的连连点头。 “那是,后宫的厨子可都让我给贿赂了。” 两人正在闲聊,柳绿进来通报,“姑娘,太子殿下来了。” 贤妃凤眸微挑,看向柳绿的眼色微冷,“栀栀,这是你带来的丫鬟?” 盛栀也点头,“对,她叫柳绿,另一个叫桃红,是从我……娘家带过来的。” 她年纪小,模样又乖巧好看,贤妃心软的一塌糊涂。 伸手揉了揉盛栀也的脑袋,贤妃招手,“春风,你带桃红和柳绿下去,仔细的说一下宫里的规矩。” 若是让旁人听见她们喊盛栀也姑娘,怕是连栀栀都要被连累。 春风带柳绿下去的时候,卫恪已经自己进来了。 贤妃毫不意外。 卫恪向来桀骜不驯,自然不可能在外面乖乖等他们通报。 男人将手中的东西放到桌子上,薄唇吐字冰冷。 “母后托我送坤宁宫刚出锅的八珍糕过来。” 这个声音…… 盛栀也怔然,不可置信的扭头。 男人一袭白色蟒袍,长身玉立,眉眼修长,鼻梁挺拔,双唇紧抿,看上去很不好惹的样子。 但是却是盛栀也最为熟悉的样子。 虽然有些变化,但是仔细看,还是能看出祁苑的痕迹。 盛栀也咬唇,怔怔的盯着面前的人,一时间忘了动。 卫恪剑眉微挑,“这位是?” 贤妃放下手中的八珍糕,“欸对,忘了介绍,这是你父皇新选的清美人,盛御史家的嫡女,盛栀也。” 盛栀也听到自己的名字,才缓缓的眨了眨纤长的睫毛,回过神。 “清美人……”卫恪玩味的轻笑,“盛御史托我给清美人送了些东西过来。” “不过我听说……”卫恪步步逼近,微微弯腰凑在盛栀也耳边。 “栀也妹妹似乎和盛御史的关系不太好,不如随我去挑挑,看看哪些需要带过来。” 贤妃疑惑道,“你直接让人都搬过来,栀栀不要的再扔了不就行了?” 卫恪黑眸转向贤妃,弥漫着说不出的冷意。 贤妃嘴里的八珍糕一噎,后背一阵发凉,果断的闭上了自己的嘴。 这孩子小时候明明很乖巧可爱的,这几年不知道怎么了,越来越乖戾狠辣,手段让她这个干妈都害怕。 也就在卿卿面前装听话的样子。 盛栀也没抬头,但敏感的感受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她垂眸,率先往外走,“好,那就去挑一挑。” 刚好她也要看看,这位太子殿下究竟是不是祁苑。 …… 东宫后花园。 花园里种满了白色茉莉,淡雅的清香围绕在盛栀也的周围,她轻轻嗅了嗅。 虽然白色茉莉不是她喜欢的花,但是不得不说,茉莉香真的会让人舒服。 她在心无旁骛的嗅香,卫恪在不远处安静的等待。 两个人隔着不远的距离,面对面的站着。 “太子殿下,我父亲托您带进宫的东西在哪里,我去看看?” 盛栀也仰头,白白嫩嫩的小脸尽数被卫恪收入眼底。 刚满16岁的少女眉眼精致,像是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为他父皇的妃子,跟他独处,会不会于理不合。 她似乎,单纯的过了头。 “在后面的亭子里。” 古人吃饭早,现在天还没完全黑,依稀可以看出亭子的轮廓。 盛栀也闻言,提起裙摆往亭子的方向走。 卫恪在她身后施施然的跟着。 东宫是太子的东宫,在盛栀也看来,自己的地盘肯定是安全的。 她脚步轻快的顺着亭子拾阶而上。 空荡荡的亭子中央,摆放了两个破旧的木箱。 盛栀也蹲下摸了摸,箱子上了锁,她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第27章 贵妃带后宫和太子一起造反了3 看样子,这是盛夫人送给她的,那钥匙应该就是原主藏起来的那把。 花丛里传来簌簌的声音,盛栀也耳朵微动,不安的抬头向卫恪看去。 “卫恪,我们……” 话还没说完,一支箭从卫恪身后的花丛中射出,笔直的射向卫恪。 卫恪无查无觉:“嗯?怎么了?” 盛栀也睁大眼睛,快速朝他跑去,将人往旁边拉。 企图躲开近在咫尺的箭矢。 卫恪没有动作,任由她双手拉住自己的手臂往旁边拽。 箭矢擦着卫恪的肩膀而过。 厚重的太子服被划破,鲜血染红了白色的衣服布料。 不过瞬息间,花丛中再次发出大的动静,花枝被折断的酥脆声阵阵传来。 赵怀拖着晕过去的刺客到两人面前,“殿下,人抓到了。” 卫恪视线扫过被压倒的一片花枝,白色的茉莉花瓣散落了一地。 他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靠近赵怀小声道,“既然弄坏了母后心爱的花,那就用他当肥料,培育新的花。” 赵怀浑身一抖。 卫恪后退一步,又道。 “带入暗牢,该怎么处理你知道。” “是。”赵怀带着人离开。 整片花园里只剩下他们两个,微风吹过,盛栀也稍微清醒了些。 她看向卫恪手臂上的伤口,眉头紧锁,“你受伤了。” “无碍。”卫恪视线落在她脸上,表情没有丝毫的起伏。 擦伤确实没什么,盛栀也松开拉着他的手,不动声色的背在身后。 她害羞的垂眸,视线不好意思的在他伤口处游移。 “等等,你这血颜色不对……” 盛栀也靠近一些,嗅了嗅伤口的味道,又快步跑到亭子上,拔下插在上面的箭矢,凑近闻了闻。 “这箭有毒!” 卫恪无所谓的耸肩,“把这块儿肉割掉就好了。” 说完,他转身进了东宫。 盛栀也放心不下,像个小尾巴似的跟了进去。 奇怪的是,守门的侍卫对于她这个外人闯进宫殿的行为,毫无阻拦。 盛栀也奇怪的回头看了一眼门口,再转身时就看到…… 卫恪手拿酒精对准自己的伤口就浇灌下去,面上的表情没有丝毫起伏。 盛栀也:…… 这人是没有痛觉吗? 她走到卫恪身边,接过他手中的酒精,随手放到桌子上。 语气颇为无奈,“不过是幻梦霜,我能解,用不着割肉。” 幻梦霜,一种专门涂抹在武器上的毒药,能让受伤的人陷入幻觉之中。 简单来说,就是噩梦之源。 卫恪黑瞳微动,沉沉的看向盛栀也,“你会解毒?” “我不仅会解毒,我还会制毒呢。” 盛栀也将手搭在他的手腕上,给他把脉。 16岁的少女才渐渐长开,她手很小,又白又软,滑嫩的肌肤像上好的羊脂玉,温又暖。 卫恪垂眸,视线落在两人相碰的手上。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她的细腻小巧,玲珑秀气。 相互靠近,像是在相互依偎着一样。 越是往后,盛栀也的眉头皱的越紧。 “你身体里……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毒?” 对于这个结果,卫恪好像并不惊讶,他坦然点头,“对。” 转而又问:“你能看出来是什么毒吗?” 他找过很多太医,甚至是江湖上的神医,都无法辨认究竟是什么毒。 盛栀也不语,指尖搭上他的颈间,往几个位置摸了摸。 卫恪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感觉到自己突如其来的狠辣。 他握紧了掌下的木质桌子。 盛栀也问:“什么感觉?” 卫恪:“想杀人。” 盛栀也点头,“那就对了。” 她又将刚刚的几个位置点了一遍,卫恪明显的感觉到自己暴躁的情绪稳定了下来。 他重重的吐了口气,撩起眼皮看盛栀也。 盛栀也在系统给的毒药制作手册里看到过这个毒,“噬魂散。” 卫恪:“作用是什么?” 盛栀也:“能侵蚀人的理智,中毒者会逐渐失去自我意识,最终沦为别人的傀儡。” 她奇怪的抬头,眸光干净又单纯,“不过你是太子,谁能给你下毒啊?” 再说,下毒不也应该下要他命的那种,干嘛都是这种精神类的? 卫恪抬手掐住她的脖子,表情凶狠,“这不是你该管的,我中毒的事情,不许再告诉下一个人,否则我就杀了你。” 他表情阴戾又凶狠,再加上健硕的体格。 盛栀也本应该害怕的。 可是…… 她垂眸,视线落在他虚虚靠在她颈间的手指上。 “你掐人都是隔空的吗?” 她漂亮的眉毛微挑,伸手拍开他放在她颈间的手。 “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盛栀也起身,坐到卫恪旁边的位置。 “幻梦霜和噬魂散现在在你体内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只要你控制住自己的脾气,暂时不会有问题。” 卫恪猛地扭头:“你不给我解毒了?” 他黑漆漆的眸子盯着她,仿佛在说她背信弃义一样。 盛栀也无奈:“你这毒在你体内不是一天两天了,我需要回去研究研究才能帮你解毒。” 回去把系统给的万能解毒丹研究透了,看看自己能不能照葫芦画瓢做出来。 还得研究研究制毒手册上面写的解毒方法。 卫恪垂眸,默不作声的看向自己受伤的手臂。 模样可怜的不行。 盛栀也:…… 她轻叹一口气,认命的替他消毒包扎起来。 两人耽误的时间不少,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 盛栀也起身,“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先回钟粹宫了。” 卫恪打了个响指,两个暗卫无声出现。 “我让暗卫送你回去。” “顺便搬着你那些东西。” 盛栀也本来也没想拒绝,她轻轻点头,“好。” 她离开后,赵怀走到卫恪身边,“主子,那个刺客怎么办?” 卫恪漫不经心,“问出幕后黑手,跟刺客一起,试验新出的逼供手段,死了就当花肥。” 折了他的花,那就帮他重新种上新的花。 赵怀应下,又看向卫恪手臂上的纱布。 “殿下,您的伤……” 卫恪的视线也落在纱布上,眼尾上挑,唇角勾起好看的笑意,“挺好。” 第28章 贵妃带后宫和太子一起造反了4 他笑的开心,又自言自语道,“看,我就说她跟别人都不一样。” 不愧是他第一眼就喜欢上的人。 赵怀:…… 太子殿下果然不正常了,受伤流血居然说挺好? 这世界果然还是癫成了他不理解的样子。 …… 钟粹宫 小皇子在旁边的软榻上睡着了。 贤妃屏退下人,摁着她的肩膀小声震惊。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月黑风高,孤男寡女,让皇帝老儿知道还不得剐了你!” 盛栀也乖巧的眨了眨琉璃色的大眼睛,抱住贤妃的手臂讨巧卖乖。 “我跟着太子殿下去看我母亲托人送开的箱子来着。” 说着,她伸手指了指,“诺,我带回来了。” 灰扑扑的旧箱子看上去有些年头了,贤妃好奇,“这是什么东西?你娘家的传家宝?” “额……”盛栀也哑然,好像也对。 这么旧的,好像也只有传家宝了。 她兴奋的去从袖子里掏出钥匙,跑过去开锁。 贤妃在一旁嗑着瓜子看热闹。 “幸亏皇上今晚没叫你侍寝。” 古代的锁有点难开,盛栀也研究手上的锁,随口问道,“他叫的谁?” 贤妃啧啧,“安婕妤呗。” “她爹是新封的大将军,手下还管着西北的十万将士,皇帝老儿自然得笼络着点。” 婕妤,比她高一级。 盛栀也理解的点点头。 “啪嗒。” 铜锁被打开,发出沙哑的响声。 贤妃扔掉手里的瓜子凑过来看。 “哎呦呦,玄琴!” 是一把古琴,可问题是…… “我不会弹琴啊……” 原主也不会,原主擅长的是琵琶。 盛栀也比原主更加废柴,乐器一类她都不会。 只能看着箱子里的琴干瞪眼。 贤妃从盘子里捻了个糕点递给她,“这有什么,不会弹让卿卿教你,卿卿弹琴可好了!” 说完,她想到了什么,拉着盛栀也就往屋里跑。 “睡觉睡觉,差点忘了,明天不休沐,得早起去请安,还得应付姜宝月那个疯子。” 盛栀也哭笑不得,只能让桃红柳绿先把箱子收好。 …… 第二天。 天还没亮,盛栀也就被外面的声音吵醒了。 “桃红,柳绿,外面怎么了?” 桃红穿戴整齐的跑了进来,“回小主,贤妃娘娘殿里的人都已经起来了,正在收拾洗漱,等会儿该去请安了。” 盛栀也:…… 她木着脸扭头,窗外黑沉黑沉的,只有几颗星子在发着微弱的光。 现在估计也就凌晨四点,去这么早干嘛呀! 说归说,闹归闹,宫规不跟你开玩笑。 盛栀也起身,沉沉的叹了口气,“那咱们也起来洗漱,不然一会儿来不及了。” 生活不易,栀栀叹气。 五点,贤妃带着快困傻了的盛栀也出门,大部队浩浩荡荡的往坤宁宫走。 盛栀也再度崩溃,不是说好的宫里可以坐轿子吗? 为什么她要用11路啊! 叹气归叹气,实际上,盛栀也她们到的时候,屋里已经坐满了人。 贤妃带着一脸单纯的盛栀也进门,行礼,请安,然后才坐下。 皇后娘娘让身边的丫鬟看看人来齐了没有,丫鬟开始逐一对照。 贤妃凑到盛栀也身边,小声道,“新入宫的这一批人里面,除了安婕妤,就是你的位份最高,所以你不用怕,安心待在我身边就行。” 盛栀也乖乖点头,视线认真的落在皇后娘娘身上。 皇后娘娘是位倾国倾城的美人,气质温和,目光柔软,像是月宫里的仙子,令人不自觉就心生好感。 就是脸色略显苍白,带着弱不禁风的脆弱感。 盛栀也身子微斜,靠近贤妃,小声问道:“皇后娘娘是不是身体不太好?” 贤妃点头,“对,卿卿之前生孩子伤了身子,之后又……反正就是忧思成疾,幸亏有小恪在,情况这才好很多。” 忧思成疾…… 盛栀也抿唇,可是传言不是说,皇上皇后两人青梅竹马,非常相爱吗? 等到小丫鬟查完人,姜贵妃才姗姗来迟。 跟她一起来的,还有昨晚侍寝的安婕妤。 姜贵妃一来,安静的宫殿里顿时吵闹了起来。 安婕妤昨晚承宠,今天一大早就被升了位分,变成了安修仪。 姜贵妃也是个争宠专业户,所以一来就趾高气昂的敲打安修仪。 “安修仪,你们入宫,伺候皇上是本分,但也不能觉得自己伺候了皇上,就尾巴朝天无法无天,该有的礼数可不能丢。” 这话不应该是皇后娘娘敲打其他人的吗,她一个贵妃在这儿张扬跋扈什么劲儿?盛栀也托着下巴看戏。 贤妃无语,“我就说,她一来,谁都得咬一口,等会儿她朝你发作,你别搭理她,她自己说够了就闭嘴了。” 盛栀也深以为然,完全认同她的想法。 果然,姜贵妃敲打完其他人,视线就落到了盛栀也身上。 盛栀也一个激灵,放下手里的糕点坐端正,做好了被轰炸的准备。 姜贵妃冷嗤,不屑的上下打量盛栀也,“你就是圣上赐封号的那个清美人,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怎么会独独给你赐封号。” 什么?其他人没有赐封号吗? 盛栀也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她,乖顺点头,“您说的对,圣上给我赐封号,可能是因为我这个姓不太好听,怕您叫着拗口。” 她可不想当这个出头鸟,更不想争宠跟四五十岁的老头这样那样。 姜贵妃一听是为了自己,得意的挑眉,不屑的目光落在安修仪身上。 “算你知趣,看得清圣上最爱的人是谁,不像某些人,不过承了一次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居然敢跟我一起到。” 她又去数落其他人,贤妃无语凝噎,“整个后宫,也就姜宝月把迟到当做骄傲,也就是卿卿宽容温和,才不跟她计较。” 姜贵妃说了这个说那个,大家都有默契的保持沉默,直到皇后娘娘开口,才结束了这场闹剧似的请安。 其他人陆续离开,刚才还有有些拥挤的大殿里顿时空旷起来。 众人走后,贤妃拉着盛栀也跟着皇后娘娘进了用膳厅。 第29章 贵妃带后宫和太子一起造反了5 跟着一起来的,还有德妃和淑妃。 贤妃一进门就骂骂咧咧,“天天被姜宝月来回重复那几句话,要不是老娘理智尚存,差点就信了皇帝老儿真爱她了。” 德妃牵着小公主落座,闻言头也不抬,“卫成那家伙谁也不爱,他就只爱他自己。” 这句话得到众人的一致赞同。 小公主六岁,长的白嫩又可爱,圆圆的小脸,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像个洋娃娃一样。 盛栀也向来对小孩毫无抵抗力,更何况是如此可爱的小公主,她张开手臂。 “来,小可爱,姐姐抱~” 皇后娘娘被她逗笑,柳叶眉弯弯,红色唇瓣也弯出了好看的弧度。 “栀栀,辈分错了,岁岁该叫你母妃。” 贤妃毫不在意的摆摆手,“这个没关系,栀栀本来也就比岁岁大十岁,也还是个孩子。” 的确,对她们这群人来说,盛栀也的确是个孩子。 皇帝四十三,她们这群人也都三四十岁,看盛栀也的确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一样。 小公主在盛栀也怀里探出头,嫩声嫩气的开口,“娘亲,我喜欢这个姐姐!” 姐姐身上软软的,还香香的,卫岁岁喜欢这个姐姐。 盛栀也被小可爱说喜欢,开心的不行,将荷包里的金叶子都塞到小公主手里。 “宝贝,拿着,姐姐给你的。” 小公主乖巧道谢,双手捧着金叶子跑回德妃身边,“娘亲,帮岁岁收着。” 德妃身边的宫女将金叶子收进小公主的荷包里。 贤妃也接过小皇子,抱在怀里亲了亲。 “卿卿,我觉得年年越来越像皇帝老儿了。” 皇后娘娘摸着小皇子的脸颊,眉眼弯弯,“他才三岁,能看出个什么来?” 贤妃哼哼唧唧,“年年最好别像他,不然我打断他的狗腿。” 早膳还没准备好,此刻宴会厅里只有她们几个,淑妃抱着猫将门关的紧紧的。 她的猫是一只肥肥的银渐层,柔软的毛发让人爱不释手。 几人轻松的说着玩笑话,根本没有电视剧里的宫斗那么离谱。 也对,毕竟都四十多岁的老男人了,有什么值得争抢的? 皇后娘娘在一旁带着笑看她们耍宝,眸中闪烁着温柔的笑意。 盛栀也真的好喜欢她! 只是皇后娘娘时不时的咳嗽,给她更添了几分病态的美,让人都不忍同她大声讲话。 盛栀也坐在旁边替她把脉。 皇后娘娘倒是没有制止,只是笑吟吟的看着,“咱家小栀栀还会把脉呢?” 盛栀也“嗯”道,“娘娘身体挺好的,就是有点忧思过重,气结于心。” 淑妃闻言,在皇后另一手边坐下,脸色严肃。 “卿卿,你还在忧思当年的事情?你别把事情怪在自己身上,我们这些人都知道,全都是狗皇帝的错。” 贤妃也一脸厌恶,“卿卿,他不值得,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护好小恪,让小恪平安顺遂。” 皇后娘娘苦笑,可是他未必会任由小恪顺利继位啊…… 盛栀也闻言,目光不自觉的看向那扇关的严严实实的厚厚的门。 怪不得装这么重的门板,为了隔音啊! 这话要是被谁听了去,不出事才怪。 小公主抱着皇后娘娘的手臂撒娇,甜甜的好话像车轱辘似的往外蹦。 皇后娘娘被她哄的眉开眼笑,搂着小公主哄。 “咚咚。” 敲门声响起,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皇后娘娘出声问:“哪位?” 门外人回答:“母后,是我,卫恪。” 淑妃连忙将猫放下,跑过去开门。 门内的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大眼瞪小眼。 这个阴晴不定心狠手辣的大魔王怎么来了? 最终还是皇后娘娘出了声,“子期,你今日怎么得空过来了?” 卫恪先给皇后娘娘行了礼,然后在盛栀也旁边坐下。 “今日早朝下的早,我过来陪母亲吃早膳。” 吃早膳啊…… 德妃和淑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逃跑的讯号。 “卿卿,那个,差点忘了,我宫里头煮了早膳,现在估计快做好了,我现在得赶紧回去吃,晚了凉了就不好了……” 德妃说完,抱起小公主就往外跑,像是身后有鬼追她一样。 临走前还意味深长的看了淑妃一眼。 淑妃瞪她,后悔晚了一步被德妃抢先了,她抱着怀里的猫期期艾艾。 “那个,卿卿,我也得回去了,我家猫最近要学后空翻,算算时间也快到了。” 皇后娘娘:…… 盛栀也不明所以,但也从贤妃眼里看到了想跑的欲望。 她犹犹豫豫,“卿卿,我……” 刚开口,就被卫恪打断。 “贤妃家里没猫,也不用后空翻,既然来了,就一起留下吃早膳。” 他声音冰冷,双眸微眯,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但是贤妃看到了……这个小兔崽子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淡杀意。 她使劲咽了咽口水,一屁股在皇后旁边坐下,靠的极近。 “太子殿下说的有道理。” 皇后没看见两人暗地里的小动作,笑着看她们交流。 皇后娘娘好像总在笑,可是那笑容又不纯粹,总是藏着淡淡的忧愁。 两人说完,早膳也已经准备好了,宫人开始陆续端上来。 五人份的饭菜,现在四个人吃,看起来份量也不算过分的多。 如今用膳的规矩是食不言,但这一条在卫恪这里好像不存在一样。 餐桌上,其他人都在安安静静的吃饭,只有卫恪,时不时的就要夹某种菜品,问盛栀也喜不喜欢。 盛栀也说不喜欢的,他就放进自己碗里。 她说喜欢的,他就放进盛栀也碗里,还要看着盛栀也吃掉。 整个用膳厅里都是卫恪磁性的声音。 贤妃假装自己听不见,埋头苦吃,如果忽略她那竖起来的耳朵和偷偷看向两人的视线的话。 呜呜呜,她怎么越看越像是这小子要撬他老子墙角啊…… 皇后诧异的看向卫恪,声音依旧温和,“子期,你认识栀栀?” 盛栀也一噎。 她每次听到子期这两个字就想到钟子期,就……有点出戏。 第30章 贵妃带后宫和太子一起造反了6 卫恪淡定的伸手轻轻的拍她的背,“认识,昨天认识的,当时贤妃娘娘也在。” 贤妃:…… “额……对对对,我在。” 她在个屁! 皇后看向盛栀也,目光柔软,“确实,你们年纪相仿,共同话题多一些。” …… 饭后,盛栀也想起昨天拿到的古琴,央求皇后教她。 皇后抚摸着古色古香的琴,眉眼微弯,“这是玄琴,是一把好琴啊。” 温柔的语气里透出丝丝怀念,可盛栀也不明白她怀念的是什么。 桃红柳绿将琴摆放好,皇后坐在琴前,朝盛栀也招招手。 “小栀栀,快过来。” 盛栀也起身,皇后将人拉进怀里,握着她的手教她弹琴。 贤妃带着小皇子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如今殿里只有学琴的二人和…… 站在原地不动的卫恪。 此刻,心狠手辣的太子殿下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在弹琴的二人。 眉头紧锁。 弹琴就弹琴,搂搂抱抱的像什么样子? 知子莫若母,单看他的神情,皇后就已经猜到了三分。 她带着盛栀也弹了一上午的琴,午膳时间,贤妃匆匆赶来将人带走。 卫恪的目光始终追随着盛栀也的方向,虽然看上去漫不经心,但实则处处关心。 皇后将下人都打发出去,这才开口问卫恪。 “子期,你跟栀栀这是……” 卫恪将泡好的茶递给皇后,动作恭敬,面上的表情却偏执笃定,“她是我的。” 皇后不放心,“栀栀是你父皇的妃子,你这样……你们两个都会有危险的……” 卫恪想到那个男人,放在桌上的拳头无声握紧,“母后,我心里有数。” 是父皇的妃子又如何? 那就让他消失好了。 卫恪眸色幽深,面上却若无其事的样子,“母后,您只要相信儿臣就好。” 看来那个计划要加快速度了,不管是为了母后还是为了栀栀。 …… 当天下午,盛栀也来了葵水,在床上痛的死去活来。 贤妃命人请了太医,又叫膳房煮了姜汤,但都作用不大。 盛栀也缩在被子里怏怏的,整个人都没精打采的。 桃红跑进来行礼,眉眼间都是懊恼,“小主,刚刚皇上身边的大公公来过,说今夜本该翻小主您的牌子,但是现在小主您来了葵水,所以这机会就……” 她在为她们小主错过的承宠机会可惜。 但盛栀也不那么想,她在庆幸恰好今天来了葵水。 虽然痛的她脑子不太好使,但是不妨碍她听清楚了: 皇上那个脏东西要辣手摧花,幸好她幸运,逃过一劫。 栀栀小机灵把小脸蒙在被子里偷偷开心,坐在床边的贤妃还以为她在伤心,连忙安慰道, “栀栀呀,你别伤心,这机会也没什么好的,皇帝老儿没你们想的那么好,他可丑了,又矮又肥,脸还大唔唔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从被子里冲出来的盛栀也捂住了嘴。 她瞪大眼睛,门没关呢,这话可不能瞎说。 “呵——” 却不料屋内传来一声轻笑。 两人顿时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恐的表情,齐齐的朝声源地看去。 还好,不是皇上。 贤妃立刻起身,“太子殿下,您来钟粹宫是……” 她最近是倒了什么霉,天天碰见这个吓人的东西。 还是在她说皇帝坏话的时候。 盛栀也也吓了一跳,又脱力缩进锦被里。 卫恪指了指身后,“栀栀昨天托我帮忙买了一些东西,我送过来。” “送东西啊……”贤妃立刻起身,“那我带他们去放到小栀栀殿里。” 她走后,盛栀也从被子里露出两只眼睛,似是不解,“她们为什么都这么怕你?” 早上在皇后那里的时候,明明准备一起用早膳的德妃和淑妃,一看见他来立刻就跑了。 现在的贤妃也是,看见卫恪就跟看见耗子的猫一样。 卫恪走近,将手中的暖手炉递给她,无辜道,“我也不知道,许是因为我是太子。” 是这样吗?可是她们就不怕皇后。 盛栀也想不明白,干脆就不想了。 她保证道,“你放心,等我把东西准备好,就给你解毒。” 不管他是不是祁苑,但总归对她不错,帮他解毒是应该的。 卫恪在床边坐下,垂眸看向盛栀也苍白的小脸,温声道,“不急,等你身体好了再说。” 盛栀也语气欢快,“我没事儿,就是今天比较痛,过了今天就好了。” 卫恪温热的手指摸摸她的脸,心疼道,“小脸都白了。” 他的手指和皇后娘娘的手不一样,皇后娘娘的手温软又带着点凉意,可他的手暖暖的,带着让人依赖的温度。 小脸在他掌心蹭了蹭,盛栀也问:“昨天的刺客怎么样了?” 门外看守的赵怀脊背瞬间僵直,想到那人的死状,他浑身一抖。 这事儿可不兴问啊,她也不怕成为下一个花瓤! 卫恪面不改色,“平和处理了,他也是迫不得已,都是他主子的错。” 盛栀也理解的点点头,“也是,不过你以后真要小心一点了,可别再中什么毒了。” 她眉眼弯弯,“不过就算中毒也没事,我一定会救你的。” 赵怀:……不是,您还真信啊? 他们家太子殿下可真不是人,现在连人家小姑娘都骗。 …… 第二天一大早,卫恪又来了。 桃红正在给盛栀也上妆,还没有点绛唇,贤妃就带卫恪进来了。 桃红连忙行礼,“太子殿下。” 卫恪没看她,视线落在端坐着的盛栀也身上。 少女刚上了妆,小脸只有巴掌大,杏眸弯弯,瞳孔带着没睡醒的雾色。 唇没有涂,却自带娇艳的粉色,惹人心动。 卫恪拿过桌上的口脂,“剩下的我来做,你们先出去。” 贤妃带着桃红,立刻麻溜离开。 盛栀也轻笑,“你会涂口脂?” 卫恪抿唇,“你教我。” 她挑眉,“我不喜欢太浓的红色,所以用这个小刷子,一点一点往上涂就好。” 卫恪从她手中接过小刷子,在口脂盘里刷了刷,又轻轻的落在盛栀也的唇上。 第31章 贵妃带后宫和太子一起造反了7 他动作轻柔,眉眼间都是认真。 两人靠的极近,盛栀也眨眨眼睛,努力忽视掉自己不规则的心跳。 他的脸近在咫尺,盛栀也的视线胡乱移动,落到他耳根处时轻轻顿住。 脑袋里冒出个不太适宜的疑问,卫恪的耳朵,似乎有些红?是太热了吗? 涂完唇,盛栀也才问他,“太子殿下今天过来干什么?” 卫恪:“去给母后请安。” 昨天他回去之后,脑子里都是她笑弯了眼睛说“我一定会救你的”的画面。 挥之不去,惹人心痒。 所以今天一大早就寻了个由头过来了。 盛栀也问:“一起?” 卫恪点头,“嗯。” 盛栀也推开他靠近的脸,“嗯你个大头鬼啊,你是生怕别人不怀疑咱俩有私情对?” 两人年纪相仿,她是皇帝的妃子,他是太子,走的太近一定会引人猜忌。 卫恪抿唇,眸子抬起,漆黑的眼睛认真的盯着她,“那我们有吗?” 盛栀也动作一顿,狐疑的看向卫恪。 他是在撩她? 在她面前班门弄斧什么,她上一个世界婚都结了,还能跟这个白纸一样的毛头小子一样? 盛栀也眨眨眼睛,眼尾上挑,脸向他逼近,两人的唇稍微一动就能碰上的距离。 她唇角勾起,嗓音甜腻娇软,“太子哥哥觉得呢?” 甜软的话,好像在卫恪耳边呢喃一般。 从给她涂口脂开始,她的一言一行就一点点的灼烧着他的理智。 卫恪眸光深邃,眼尾却慢慢的红了,呼吸也乱了起来。 他唇向前,似是要亲上近在咫尺的柔软。 盛栀也笑意夸大,身子后退躲开,唇角的笑容变得肆无忌惮。 “太子殿下,时间不早了,本宫先同贤妃姐姐一起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太子殿下随意。” 话音落下,她转身就走。 桃红和柳绿连忙跟上。 贤妃拉着盛栀也的手问刚刚发生了什么,太子殿下有没有伤害她。 像个担心家里白菜被猪拱的饲养员。 盛栀也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她摆手,“没有,他就帮我点了个唇。” 说完,瞥见身后偷偷跟着的人影,又补充道,“不过动作太慢,还生疏,下次还是让桃红来。” 担心了一早上的桃红顿时眉开眼笑,“谢谢小主!” 被吐槽动作生疏的卫恪:…… 果然,人的悲喜并不相通。 …… 请安的时候,卫恪最终还是没有去,不知是听进去盛栀也的话,还是有事要忙。 大家照例被姜贵妃言语攻击了一通,才各回各宫去休息。 坤宁宫内。 众人走后,皇后也让宫里的下人们都出去,五人小队这才开始闲聊。 皇后手把手带着盛栀也练琴,磕磕绊绊的琴声逐渐变得流畅起来。 淑妃给怀里的胖猫顺毛,“卿卿,你家那个太子爷是不是看上了哪家的千金小姐,我那天在路上遇到他,笑的一脸春意盎然的。” 皇后掩唇轻笑,“是,子期有意中人了。” 德妃很感兴趣,“长什么样?能给我们见见吗?” 她特别想知道,到底是哪家的姑娘,能受得了卫恪那样冷心冷情、心狠手辣的人。 皇后视线落在盛栀也的方向,认认真真的描述,“大眼睛,长睫毛,眉眼弯弯,笑起来很甜。” 贤妃无聊的趴在桌子上,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盛栀也练累了琴,看着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的几个人,忽然灵机一动。 “我们做游戏!” 贤妃竖起耳朵,“什么游戏?” 盛栀也让人端了笔墨纸砚进来,然后在纸上写写画画。 小公主拿起一张画好的纸片,惊讶道,“这是鸾剪!” [鸾剪(án jiǎn),意为剪刀的美称] 盛栀也画了很多,有剪刀、橘子、萝卜、火苗…… 画完之后,她拿着纸片解释,“一会儿我把这些纸片混合,然后反过来,背面朝上。” “然后大家就这样一张一张的抽,三个一样的就可以消除,谁消除的多,谁就赢啦!” 淑妃很感兴趣,跃跃欲试。 贤妃也眼睛发亮,看向盛栀也,“小栀栀,这个游戏叫什么名字?” 名字?盛栀也想了想,“就叫狼了个狼。” 皇后一锤定音,“那我们就一起来玩狼了个狼!” 后宫里除了姜贵妃没人争宠,大家无聊的厉害,一碰上这新玩意,都玩上了瘾。 不知不觉,她们玩到了午膳时分。 卫恪没让宫人通报,径直推门进了殿内。 本来耳朵应该异常灵敏的众人沉浸在游戏中,谁都没发现他的到来。 盛栀也兴奋的将手中的三张火苗放在一起,拍着桌子大喊,“我又消除了一个!” 贤妃气恼的挽袖子,“老娘还就不信了,怎么就我品种最多消不掉呢!” 皇后娘娘眉眼间的气郁也一扫而空,将手中的三张图推到中间,“我也消了。” 卫恪垂眸,是三张画的一样的人参。 一张圆桌,围了五个人,她们每个人都很开心。 卫恪薄唇紧抿,墨色的眸子落在盛栀也身上。 她好像总有让人开心的本事。 和她在一起,就连母后都能放下心中的郁气,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 卫恪喉结动了动,眸色幽深,想到了赵怀说的话。 她父亲是皇上的心腹,所以皇上一定会宠爱她一阵子。 真心也好,假意也罢。 到时候,他又能抢过那个男人吗? 越想越烦,卫恪看了一眼笑的没心没肺的小姑娘,忽然恶上心头。 他俯身靠近盛栀也,声音低沉,“玩什么呢?这么开心。” 盛栀也没察觉出异样,还以为是身旁的贤妃在说话。 她开心的继续摸牌,“狼了个狼啊,你不是玩了一上午了吗?” 话落,整个宫殿里瞬间鸦雀无声。 大家愣愣的盯着盛栀也身旁的方向,傻里傻气的。 几秒钟后…… 皇后急忙把凤冠戴回头上,贤妃把挽起的袖子放下来,淑妃满屋子找她的猫,德妃收回了踩在凳子上的腿。 大家顿时乱作一团,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 宫里规矩:站有站相,坐有坐相。 第32章 贵妃带后宫和太子一起造反了8 她们刚刚玩嗨了,一时间都被盛栀也带的释放了自己的本性,如今全都乱作一团。 盛栀也面前的桌子上一堆珠钗头饰,是她嫌沉摘下来的。 如今衣衫不整,长发披肩,整个人像是刚睡醒一样。 她看到身旁一身白衣的卫恪,眼睛亮了亮,惊喜道,“你怎么来了!” 一点也没意识到她现在的情况有多不雅。 卫恪叹了口气,认命的帮她整理衣服。 幸好,这殿内除了母后她们几个没有其他男性。 盛栀也的智商也没在线,乖乖的坐在原地让卫恪给她整理衣服。 她忘了两人如今的身份,还以为是两人曾经谈恋爱的时候。 旁边的目瞪口呆四件套:…… 淑妃条件反射的看向门口,然后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门是关着的,没人看见。 整理好衣服,卫恪拿起桌上的朱钗,问她:“怎么插?” 盛栀也乖巧的摇头,睁着大眼睛回答,“我不会。” 古代的这些发饰和头发,她真不会弄。 向来都是桃红柳绿帮她弄。 卫恪也不会,他捏了捏眉心。 为什么他喜欢的人,这么的…… 与众不同。 向来桀骜不驯的太子殿下看向自己的老母亲,“母后,您知道这个怎么弄吗?” 虽然匆忙戴上,但凤冠还歪着的皇后:“……梳好头发之后插在头发里就可以了,不过你不用都给她插回去,太沉了。” 刚刚玩狼了个狼的时候盛栀也就一直嫌沉,所以才拽下来的。 贤妃将袖子里揣着的木梳递过去,“太子殿下,梳子给您。” 卫恪接过来,一点一点的帮她梳开被她弄乱的长发,声音低沉,“我会轻点,疼就跟我说。” 淑妃:!!! 她瞪大了眼睛看向皇后,眼里是明晃晃的不可置信。 淑妃:卫恪心悦的人是栀栀? 皇后不动声色的点头:对。 端妃:!!! 从始至终,还是贤妃最淡定,她得意洋洋的看着被震惊到两人。 看,就说她慧眼识珠。 她家栀栀连卫恪那个心狠手辣的疯子都能收服了,还乖乖替她梳头发。 这不是爱是什么?! 是什么! 卫恪动作轻柔,盛栀也被顺毛顺的很舒服。 她眯着眼睛看那边用眼神交流的几人,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情况,她愣在原地。 盛栀也眼神往后使劲瞥,脖子也跟着转,想看看身后的状况。 卫恪正在给她编头发,瞧见她的小动作,一把摁住她乱动的脑袋。 声音低沉,“别动。” 一句话,定格了六个人的动作。 最后还是盛栀也反应了过来,她扭头抓住卫恪的小臂,杏眸睁大。 “你凶我!” 还没在一起就凶她,这要是在一起还得了?! 盛栀也以为自己很凶,但是她不知道,她现在的模样,在男人眼里,像是虚张声势的白色小兔子。 卫恪喉结滚了滚,一手控制住她两只乱动的小手,另一只手将刚刚编好的头发固定好。 盛栀也一看,这家伙居然不解释,她瞬间起身,“你刚刚果然在凶我!” 卫恪抿唇,盯着她不说话。 盛栀也恼羞成怒,恶狠狠咬在他的手腕上。 小丫头有小虎牙,又用了力,虽然在卫恪看来没有多痛,但还是顺势松开了禁锢住她手腕的手。 盛栀也气呼呼的跑到贤妃怀里,拉上人就往外走。 “咱们走!” 贤妃就这样一脸懵的被带走了。 屋子里,剩下的端妃和淑妃面面相觑,赶紧找了个借口也溜了。 卫恪捂着被咬的手腕,笑的春色满园关不住,“母后,她可爱?” 皇后:…… 她儿子傻了,被人咬了居然还笑的跟朵花一样。 皇后不搭理他,转身往用膳厅走。 “桌上是栀栀亲手画的狼牌,你帮我整理好送过来,我们下次还要玩。” 中午用膳时,心情很好的皇后多吃了几口饭,惹得身边的大嬷嬷眉开眼笑。 皇后娘娘终于多吃几口了,这老吃不下饭怎么行呢。 …… 当天晚上,向来端方识大体的皇后娘娘第一次起了谋逆的心思。 子期喜欢栀栀,皇上那么小肚鸡肠,肯定不会放过两个人。 与其等他再来害子期,不如先下手为强,让子期坐上那个位置。 子安已经被皇上害死了,她不能再让子期出任何事情。 还有她父母的仇…… 同样深夜不睡觉的,还有一到晚上脑细胞就格外活跃的盛栀也。 此刻,她正在钟粹宫布置好的药房里,研究系统给的那枚万能解毒丹的成分。 系统的叮咚声响起。 【宿主,万能解毒丹是系统独家制作,不可仿制。】 盛栀也动作一顿,怪不得没什么味道呢。 她还想通过闻解毒丹来分辨里面的成分来着。 【请宿主认真做任务,不要走歪门邪道。】 盛栀也懒得搭理她,继续做自己要的其他东西。 毒药、解药什么可能用得着的东西都做一点,以防万一。 既然万能解毒丹不能仿制,那明天干脆直接给卫恪吃。 反正她这个小喽啰也没人花费时间精力来害她。 …… 第二天,盛栀也醒来的时候,浑身都带了一股药香味。 桃红嗅了嗅,“小主,昨天洗了好几遍,今天的小主还是药香味的。” 盛栀也眯着眼睛让她梳头发,闻言笑了,“没事儿,不难闻就行。” 她之前天天待在实验室,身上时常一股中药味儿。 卫恪今天来的比昨天还早。 盛栀也还没描眉毛,他就来了。 还带了精致漂亮的糕点,闻起来香喷喷的,还冒着热气。 盛栀也还记着昨晚的事儿,扭过头不搭理他。 卫恪将糕点放进盛栀也手里,声音略显低落,“东宫离这边很远。” 盛栀也摸了摸手里温热的糕点,不看他,“所以呢?” 卫恪蹲下身,双手搭在盛栀也膝盖上,仰头看她。 “糕点是我跟母后学着亲手做的,做了半个时辰才做好这一盘。” 他看上去有点委屈,“路太远,怕它凉了,所以我把它抱在怀里跑过来的。” “所以,你可以原谅我吗?” 第33章 贵妃带后宫和太子一起造反了9 少年金雕玉琢般的脸上此刻都是无辜和可怜的表情,俯视视角下的他显得更加弱小。 这种奶狗弟弟的既视感让盛栀也疯狂心动。 她咬着下唇,眼神飘忽,“那你以后不能再凶我了。” 卫恪认真解释,“我没有凶你,我只是习惯了那样说话,一时顺嘴了,以后我改,好不好?” 他之前没有喜欢的人,也不知道要怎么跟心上人说话,对母后说话也是干脆利落。 但昨天,母后教他做糕点的时候告诉他,对待喜欢的人,要温柔,有耐心,该道歉就道歉,道完歉一定要改。 但最重要的是,要把心上人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盛栀也顿时笑开,“好,那就原谅你了。” 卫恪跟昨天一样,拿起口脂就要给她涂,被盛栀也拦住。 “眉毛还没画呢。” 卫恪靠近仔细看,“是有些浅,但差别不大。” 说完,他拿起眉笔就要动手。 “哎哎哎,你真的会吗?你别给我画歪了,要不叫桃红进来?” 卫恪双手捧住她的脸,“相信我。” 说完就认认真真的给她画眉毛。 盛栀也看他很专业的样子,扁了扁嘴,“你还给谁画过眉毛?” 卫恪回答:“母后。” “昨天母后教我怎样上妆之后,我拿母后练过手。” 他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画的还不错,我很有天分。” 昨天被反复上妆又擦掉一下午的皇后娘娘:…… 盛栀也配合的鼓掌,“哇,你居然是一个如此聪明的恋爱脑!” “恋爱脑?”卫恪挑眉,没明白这个词什么意思。 盛栀也:“就是说你很适合做人夫君的意思。” 卫恪给她画完眉毛,又拿起口脂给她点朱唇。 声音柔和,“那什么样的人,适合做你的夫君?” 盛栀也错开视线,不回答他。 上完妆,盛栀也将一个小盒子放到他手里。 “这是解毒丹,能一次性解除你体内所有的毒,直接吃就可以。” 卫恪挑眉,“这么快?” 盛栀也点头,“嗯,你快吃了,我看着你吃。” 吃了他就安全了。 就不用做别人的傀儡了。 卫恪微愣,随即歪着脑袋低笑,“下毒了?这么急着催我吃?” 有毛病,盛栀也起身就要走,“对,下毒了,毒死你!” 卫恪拦住她,当着她的面将盒子里的丹药咬碎,咽了下去。 “你给的,有毒我也吃。” 盛栀也被勾到,怕自己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转身就跑。 还不忘带上她昨天做好的扑克牌。 今天上午跟皇后娘娘她们打牌,然后中午吃火锅。 完美! 她很兴奋,但是有些人可就不一定了。 “清美人,入宫三天尚未侍寝,你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后宫里?” 盛栀也一进门,就被姜贵妃指着鼻子骂。 她侍不侍寝,关她姜贵妃什么事? 况且一个老男人,还渣,有什么好争抢的? 盛栀也微微一愣,眨了眨眼睛,不理解道,“因为皇上没宠幸您,所以贵妃娘娘您就要寻死觅活吗?” 她握住姜贵妃的手,眼神认真,“我知道贵妃娘娘爱皇上入骨,可这侍寝的事儿,皇上不睡您,我也没办法?” 说完,盛栀也在众人惊恐的眼神里摊了摊手,无奈道。 “我总不能替皇上睡你啊。” 其他人:o(嘴型) 姜贵妃涨红了脸,指着盛栀也,“你,你,你……” “你怎么如此不知羞耻!” 说个睡怎么就不知羞耻了?盛栀也冷哼,“一天天的就重复那几句话,我都背过了,你快该回去干嘛就干嘛。” 贤妃跟着点头,“你要是喜欢皇上就去他面前献殷勤,折腾我们没用。” 毕竟她们这群人根本不想争宠。 姜贵妃气的跺脚,哭着走了。 皇后无奈的看了盛栀也和贤妃一眼,对众人道,“今天的请安就先这样,大家都回去。” 盛栀也哒哒哒的跑上前抱住皇后娘娘的手臂,“娘娘,您没生气?” 皇后宠溺的点点她的鼻尖,“没有。” 随后又看向贤妃,“你们也别跟她置气,她也是被皇上骗了,本性不坏。” 毕竟,杀她孩子的不是这后宫里的任何一个人。 她们不过同是天涯沦落人罢了。 盛栀也乖乖点头,“我知道的,我就是气不过怼她一句,没有放在心上。” 什么东西都要放在心上,那心得多累呀。 淑妃抱着猫坐下,“栀栀,我们今天玩什么呀?” 盛栀也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扑克牌,眼睛亮晶晶的,“今天我们打牌!” 贤妃挽起袖子准备,“好!” …… 有的人吃喝玩乐,有的人负重前行。 此刻的东宫。 卫恪神情冷漠的掐断一个前来刺杀他的黑衣人的脖子。 赵怀将手帕递给他,“殿下,还需要查吗?” 卫恪擦掉手上的血迹,眼神冰冷,眸光刺骨,“不用,我知道是谁。” 他会让对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卫恪转身进了暗牢,沾了血的帕子被随意丢在地上。 “赵怀,通知张继,行动加快,最迟年底,我要坐上那个位置。” 赵怀愣在原地。 年底?那不就只有一个多月了吗? 十几年都蛰伏过来了,太子殿下怎么忽然这么急切了? 难道是因为…… 半小时后。 卫恪出来时,身上的蓝色衣服都沾满了血迹,脸上也被溅上了血。 他面不改色的擦掉手上的血迹,声音冰冷,“人死了,拖出去,埋了。” 赵怀立即行动,“是,太子殿下。” 他们太子这些年,手段越发狠辣了。 想想都令人毛骨悚然。 …… 卫恪想要温水煮青蛙,慢慢的让盛栀也爱上他,可青蛙不等人。 盛栀也葵水一走,当天夜里就被翻了牌子。 恰好此时卫恪被皇帝派到隔壁县去处理灾民,等他回来时,盛栀也已经被人带进了乾清宫。 黑夜中,卫恪咬着牙将拳头砸在墙上,眸子猩红。 坚固的墙体立刻出现裂缝。 他提着长枪就要往乾清宫闯,吓的赵怀和刚回来的张继死命拦住。 第34章 贵妃带后宫和太子一起造反了10 “殿下,万万不可啊,咱们现在还没做好万全准备,您要是这么闯进去,肯定会打草惊蛇的,咱们之前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张继抱着卫恪的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声吼着。 赵怀立刻摇头,“你说的不对,应该说——如果太子殿下今天闯进乾清宫,不但救不了清美人,还会连累了她。” 提到盛栀也,卫恪的动作一顿。 他红着眼睛咬牙,“别叫她清美人!” 赵怀立正改错,“不叫不叫,叫太子妃,是咱们太子妃哈。” 这侍卫,是一天比一天难当了。 …… 乾清宫内。 盛栀也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嗑瓜子。 顺便还听着内室男人油腻的声音。 “清清,成哥哥最爱你了……” “清清,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 真油腻,盛栀也撇撇嘴。 听了半天她都没听明白,这狗皇帝叫的是卿卿还是清清。 搁这儿跟她玩菀菀类卿的戏码呢? 不过,盛栀也想了想皇后娘娘的样子,她跟皇后娘娘像吗? 她自顾自的摇了摇头,看不出一点相像之处。 幸亏她提前准备了幻情散,又在狗皇帝动手前加在酒里让他喝了下去。 不然现在被糟蹋的就是她了。 而不是那个可怜兮兮的枕头…… 盛栀也摇了摇手里的小瓶子。 幻情散,顾名思义,会让食用的人根据情欲产生幻觉,误把某个东西当成自己想要那什么的人。 内室的声音渐渐平息,卫成帝沙哑的声音响起,“来人,备水。” 盛栀也吓了一跳,赶紧起身藏到屏风后面,等宫人将水抬进来又出去,自己才走出去。 然后坐在桌前看着卫成帝抱着枕头坐进浴桶里,然后又…… “啧啧啧。”盛栀也没兴趣看他,手指敲着下巴进了内室。 内室的床上被弄的乱七八糟,只是白色的床单干干净净。 盛栀也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银针,朝自己的手指扎了下去。 指尖流出的血液落在白色的床单上,一滴,两滴…… 弄完这个,又对照着镜子,往自己脖子上掐了几下。 看上去跟吻痕也差不多。 “这样,他应该就看不出来了。” 做完所有的准备,盛栀也走回桌边坐下,继续吃自己的糕点。 别说,乾清宫的糕点就是比别处精致好吃。 等到皇帝抱着枕头叫了三次水,躺在床上沉沉的睡过去之后,盛栀也才蹑手蹑脚的脱掉外衫躺在旁边。 为了保险起见,盛栀也一夜未睡。 第二天天还没亮,卫成帝就要去上朝了。 盛栀也躺在他旁边,闭着眼睛假装睡觉,实则在偷偷的观察他的行为。 卫成帝的行为一切如常。 看样子,他应该没有发现昨晚是自己的幻觉。 盛栀也放心了! 有宫人上来伺候卫成帝更衣,见盛栀也还在睡,试探的问道。 “皇上,用不用喊清美人起来?” 卫成帝想起昨晚的她的娇媚,眉眼间软了软。 “算了,清清昨晚累到了,今日就随她。” 偷听的盛栀也耳朵偷偷动了动,暗骂狗皇帝想象力真丰富。 但她没有任何动作,依旧装睡。 盛栀也躲在被子里继续蛰伏,等卫成帝一走,立刻起身离开,往钟粹宫的方向走。 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草窝。 去他的狗皇帝! 乾清宫和钟粹宫之间,有一座假山,曲水流觞,泠泠动听。 经过假山时,盛栀也忽然被人捂住口鼻,扣着腰肢压在了假山上。 她惊恐的睁大眼睛,不是,宫里还有强盗?! 紧接着,盛栀也被调转了身子,和“强盗”四目相对。 “太子殿下?” 盛栀也奇怪的看着面前的卫恪。 他紧抿着唇,双目赤红,阴鹜的目光渗着寒意,直直的盯着盛栀也脖颈上的痕迹。 声音沙哑:“他碰你了?” 盛栀也微愣,“什么?” 卫恪眼神执拗的看着她,像是一定要一个回答一样。 他灼热的体温逼在身前,身后是带着雾气的假山,冰火两重天。 盛栀也不安的动了动,“卫恪你到底在说什么?” 她真的不知道这家伙忽然发什么疯。 半晌,卫恪好像放弃了,长腿屈膝抵到盛栀也身侧,俯身,粗暴的吻上了盛栀也的脖颈…… 用力吸吮。 像是要覆盖掉什么痕迹一样。 盛栀也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了,急忙推住他的肩,“不是,卫恪,你冷静点,这不是吻痕,这是我……” 自己掐的。 但是她挣扎的动作惹恼了少年。 她还没说完,埋在她锁骨前的男人就抬起头,脸上都是自暴自弃的神情。 整个人凶狠的像是被入侵领地的雄狮。 “为什么!” “为什么他可以,我就不可以?” 说完,他再度俯身,扯开她的衣服,露出雪白的肩膀,狠狠地咬上她的锁骨。 牙尖嘴利,咬的生疼。 盛栀也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昨天夜里,他得知她被人带去侍寝时,差点疯了。 一个晚上的时间,他动了好几次提前行动,坐到那个位置,把她抢回来的心思。 但还是尽数被打消了。 因为现在还不到时机,他不能保证一定成功。 什么他可以他不可以的? 盛栀也懵圈,双手用力的拍打他的肩,猛烈挣扎。 深井冰,这要是被人发现,她和卫恪都得死。 忽然,盛栀也身子一倾,被人打横抱起。 卫恪抱着人,大步往东宫的方向走去。 低哑的声音带着几分病态的痴狂,“我也要。” 盛栀也抬头,四目相对,他的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幽深欲望。 盛栀也心里暗骂他也是个变态,居然对一个只有十六岁少女有那种想法! 她踢着腿挣扎,“卫恪,你放开我,你冷静点!” 卫恪不听,抱着她大步往前走。 前面隐隐传来说话声,盛栀也再也顾不得其他,只想赶紧阻止他恐怖的想法。 她双手搭上他的肩,指尖用力,吻上了卫恪的唇。 柔软的唇瓣贴在他的薄唇上,轻轻舔舐,像是在安慰他一样。 卫恪脚步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不可置信的垂眸看向怀里的人。 第35章 贵妃带后宫和太子一起造反了11 借此机会,盛栀也赶紧从他怀里跳下来,拉着人往旁边假山后面躲。 卫恪毫无挣扎,任由自己被她拉着走。 见他终于安静下来,盛栀也赶紧解释。 “昨晚他没碰到我,脖子上的痕迹是我自己掐的。” 她审视的看着他:“你忘了吗?我是毒医啊!” 制毒用毒,她在行! 她不喜欢的人,休想碰她一根毫毛。 卫恪一动不动的盯着她,黑眸从她脸上划过。 过了一会儿,他才问:“真的?” 盛栀也肯定的点头,“当然是真的。” 卫恪:“那为什么不让我碰?” 盛栀也跺脚,“我才十六,十六!” 虽然他们古人和现代人的年龄思维不一样,但她是现代人,成年观念改不了。 卫恪抿唇,黑眸执拗的看着她,“及笄了。” 说着长腿向前,将盛栀也抱在怀里。 她的腰肢又细又软,卫恪一只手就能紧紧扣住。 盛栀也看向他猩红的眸子,没挣扎,“你昨晚上发病了?” 今天刚见面时,他的气息像被激怒了的雄狮一样。 卫恪默认。 “胡说,你明明吃了解药了,别想骗我。” 她亲眼看着他吃的。 但是盛栀也没动,静静的待在他怀里。 少年的气息干净清冽,带着早雾的气息,盛栀也很喜欢。 抱了一会儿,盛栀也将人推开,面无表情,“我要回钟粹宫了。” 一晚上没睡觉,困死她了。 她现在只想回自己柔软的小窝里睡个三天三夜。 说完,盛栀也又想到什么,后退两步,视线下移,盯住他的宽肩大窄腰。 心里哈喇子狂流。 但面上一本正经,“男孩子出门在外要保护好自己,这次就算了,我人品好,但是其他坏女孩可就不一定了。” 她咳嗽两声,“以后别随便对别人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然后人就跑了。 落荒而逃。 卫恪视线下移,落在她刚刚看的地方,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小丫头喜欢腹肌? 那他是不是可以…… 赵怀找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他家太子殿下笑的一脸怀春的傻样。 赵怀:…… 夯! 愚蠢的恋爱脑! 张继推他,“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说完就走到卫恪身边,“殿下,河东郡那边确实苛捐杂税严重,另外,我还查到有大批流民正在往邻水郡靠近。” …… 然而事与愿违,她刚到钟粹宫,就被贤妃拉走了。 马不停蹄的带去了坤宁宫。 盛栀也:…… “系统,我能改改他们古人这昼夜颠倒的时间吗?” 系统:【与系统无关,请宿主随意。】 盛栀也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一到坤宁宫就找了个座位,靠在贤妃身上就要睡觉。 半梦半醒之际,姜贵妃的讽刺声传入耳边。 “这侍寝的人就是不一样,大家都规规矩矩的坐着,就你,还靠在贤妃身上休息,这是有多不尊重皇后娘娘啊。” 贤妃冷嗤,“姜宝月,栀栀昨夜累了,现在休息会儿又怎么了,卿卿都还没说什么呢,你在这儿叽叽歪歪叽叽歪歪的。” 盛栀也闭着眼睛冷哼,“起码我还有贤妃娘娘靠,你有谁可以靠一靠呀?” 姜贵妃跺脚:“你!”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坤宁宫外传来朗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盛栀也耳朵动了动,这声音怎么有点熟悉? 屋内的人赶紧跪下行礼,“皇上万福。” 盛栀也还没睁眼,就被贤妃拉着一起跪在地上了。 卫成帝看向盛栀也的方向,招了招手,“清美人,过来。” 她过去干嘛?盛栀也无语,但还是恭敬的起身走到他身边。 然后就被卫成帝环着腰抱在怀里。 卫成帝笑的很开心,“朕命人去钟粹宫找你,没想到你居然来皇后这儿请安了。” 他说着,放在盛栀也腰侧的手动了动,摩挲着她不盈一握的细腰。 盛栀也摸不透卫成帝的想法,心里有点发毛。 “臣妾醒来后,看皇上已经去上朝了,所以就先来皇后娘娘这边请安。” 卫成帝看着皇后笑,“万全,宣旨。” 他身边的大公公立刻低头,“嗻。” 刚刚起身的众嫔妃顿时又跪了一地,盛栀也也要过去,被卫成帝摁着腰扣住。 “你不用去,站在朕身边听着就好。” 盛栀也乖顺的站在原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清美人盛栀也,柔嘉淑顺,风姿雅悦,端庄淑睿,克令克柔,安贞叶吉,雍和粹纯。着即册封为清昭仪,赐黄金千两,金银首饰若干,移居长乐宫,钦此!” 盛栀也微微侧身面向皇帝行礼,“谢主隆恩。” 她这个人最烦搬家了! 而且大庭广众的之下被宣旨,好社死啊! 卫成帝将盛栀也拉到自己身边,笑的和蔼可亲,“今天好好休息,夜里再去乾清宫。” 盛栀也:……嗯? 卫成帝走后,盛栀也才愣愣的问一旁的贤妃,“他什么意思?” 贤妃:“让你侍寝。” 淑妃一脸好奇的问道,“你昨晚做什么了?皇帝老儿怎么一脸枯木逢春的表情?” “什么?”盛栀也疑惑,“他之前不是这种脸色吗?” 淑妃给怀里的猫梳毛,“一般一般,他要是用得着你家里人,就宠你一阵子,要是用不着,就冷落你。” 德妃总结,“皇帝老儿最虚伪了。” 贤妃追问道,“所以昨晚你做什么了?” 盛栀也:“我没做什么,就是在他回乾清宫之前,让伺候的宫人多上了几盘点心,填肚子来着。” 她被她们带去乾清宫的时候,都还没吃晚饭,能不饿吗? 贤妃:“他看见了?” 盛栀也点头,“看见了,他还问我要不要一起喝杯酒,我说好。” 淑妃和德妃对视一眼,然后看向皇后娘娘。 “这也太像了!” 盛栀也:“像谁?” 贤妃揽过盛栀也的肩,走到软榻上坐下,“像卿卿,卿卿和皇上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在元武侯的院子里吃点心,还招呼当时还是皇子的皇上一起喝酒。” 盛栀也杏眸睁大,惊讶的看向皇后,“皇后娘娘以前也这么失礼过吗?” 第36章 贵妃带后宫和太子一起造反了12 她是现代人,所以很难遵守古代这些繁复的规矩。 可是,温柔端庄的皇后娘娘曾经也是活泼好动的小女孩吗? 皇后神情恍惚,温柔的摸了摸盛栀也的软发,“我当时第一次见栀栀,也觉得她像曾经的我。” 如果没有这几十年发生的事情,她该也如盛栀也这般,灵动可爱,天真烂漫。 盛栀也赖在皇后怀里,“哪里像,皇后娘娘比我好看多了。” 皇后点了点她的鼻尖,“不是模样像,是性格。” 贤妃在一旁补充,“这灵动的性子,跟卿卿年轻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德妃撸了撸淑妃怀里的猫,问皇后,“栀栀侍寝,那你家小恪怎么办?”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卫恪那是看上盛栀也了。 她问完,几人顿时一起朝盛栀也看去。 皇后怀里的盛栀也毫无反应,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 生前哪管身后事,苟得一日是一日。 晚上侍寝晚上再想法子应对。 淑妃和德妃对视一眼,跟贤妃一起去隔壁殿里玩斗地主了。 皇后坐在原地没动,目光慈爱的落在盛栀也身上。 她想护住盛栀也。 不是因为卫恪,更是因为,她想守护好那个曾经的自己。 …… 盛栀也一觉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过了中间线,向西倾斜。 她刚睁眼,就有一双温热的手搭上她的额头。 “太子殿下?”盛栀也撑着身子坐起来,“你怎么在这儿?” 不对,这不是钟粹宫。 盛栀也想到什么,不可思议道,“你把我带东宫来了?” 卫恪轻笑,“想什么呢,这是坤宁宫。” 皇后娘娘宫里?那还行。 盛栀也揉了揉睡懵了的太阳穴,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卫恪抿唇,“你发烧了,母后找太医的时候被赵怀碰到了,我就一起来了。” 发烧了?盛栀也瞪了他一眼,“肯定是今天早上被你压在假山上导致的。” 清晨的雾水尤其冰冷,她还被他忽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能不发烧么。 想到早上的事情,卫恪喉结滚了滚,他有错就改,“对不起,我错了。” 盛栀也:“嗯哼。” 卫恪低笑,“饿不饿?我让坤宁宫的膳房给你温了粥。” 盛栀也:“饿!” 卫恪起身出去,不一会儿就端了粥进来,拿起勺子搅了搅,喂给她。 盛栀也咽下,疑惑道,“你怎么自己去了?” 这种事情他不应该喊桃红他们去做吗? 卫恪勾起唇,“我怕其他人给你下毒。” 盛栀也不服,“谁会给我下毒啊,我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 卫恪见她毫无知觉,淡定的说:“你因为承宠今天发烧的事情,今天已经人尽皆知了。” 盛栀也:……? 卫恪又补充道,“皇上为了补偿你,又给你升了一级,你现在是清妃。” 清妃?! 盛栀也伸手制止他,“你父皇和母后第一次见面之后,你母后是不是也发烧了?” 意料之中的,卫恪点了点头。 “我这!我,我拿的是天选替身剧本吗?!” 她无能狂怒,“那他接下来不会还要叫我?” 盛栀也好心提醒卫恪,“这幻情散用多了可不好,会影响你父皇智商……会让你父皇变傻的,还会让他经常性的产生幻觉。” 还有这意外之喜? 卫恪揉了揉她的脑袋,“没事,你放心用,我相信,母后已经做出选择了。” 从他目睹舅舅他们被父皇害死的时候,他就有了谋权篡位的想法。 只是之前母后还舍不得父皇,又顾及谋权篡位会带来朝政的动荡,所以才迟迟未能动手。 所以他才坦白的告诉母后,他喜欢盛栀也,也只喜欢盛栀也,让母后在他和父皇之间做出选择。 这个世界上,他在意的只有母后和盛栀也。 其他人的生或死,与他何干? 只要母后做出了选择,哪怕只是旁观,他都有把握坐上那个位子。 盛栀也皱起眉头,“什么选择?你别逼迫皇后娘娘,她本来就活的不开心。” 不开心?卫恪想到隔壁玩的正嗨的皇后几人,忍俊不禁的勾唇。 “有你在,她很开心。” 她发明的那些个小游戏,现在占据了母后她们的全部注意力。 她们现在连骂卫成帝的时间都没了。 盛栀也骄傲,“那当然。” 卫恪垂眸,眸底闪过纵容,他伸手,将人抱在怀里。 “栀栀,最迟年底,我一定解决好所有的事情。” “所以,等等我好不好?” 盛栀也咬了咬唇,有点害羞。 但是…… “年底?你本来计划什么时候推翻坏君主的?” 卫恪沉声,“明年年底。” 相差了一年的时间呢。 盛栀也在他胸前蹭了蹭,双手抱住他的腰,“那我等你两年,你别急,慢慢来。” 这种谋权篡位的事情,急不得,太急准备不好会出大事的。 原主生日恰好在冬至,也就是说,过完年她十七,过了明年年底她十八。 正好。 卫恪扬唇,沉沉的笑声从他胸口溢出,蔓延到四肢百骸。 “谢谢你。” “栀栀。” 盛栀也眨了眨眼睛。 “不客气。” “我的太子殿下。” …… 晚上,盛栀也早早的去了乾清宫,让乾清宫的御膳房做了一大桌子菜。 “还挺会享受的,全世界做饭最好吃的厨子都在乾清宫了?” 盛栀也捂着吃撑的肚子碎碎念。 “清清在这儿说朕什么坏话呢?” 卫成帝的声音从宫殿门口传来,盛栀也立刻起身迎接。 “皇上万福,臣妾只是说,这乾清宫的厨子做饭太好吃了。” 卫成帝的目光落在她头上钗的茉莉花上,纯白无瑕,淡雅清香。 “这花你是从哪来的?” 闻言,盛栀也的手摸到白色的花瓣上,她轻笑。 “皇上是说这茉莉花吗?这是臣妾来乾清宫的路上看到的,觉得好看就折下来了。” 卫成帝盯着盛栀也笑靥如花的脸失神,又好像是通过她的脸,在看另外一个人。 盛栀也当然知道那个人是谁。 皇后娘娘年轻时钟爱白茉莉,每每出门,总要折几枝茉莉花带回家。 第37章 贵妃带后宫和太子一起造反了13 她最喜欢的,并非如今头上沉重的凤冠,而是曾经随手折下戴在头上的茉莉花。 可惜,这些事情,卫成帝宗远都不懂。 “皇上?皇上?您怎么了?” 盛栀也伸手在卫成帝面前晃了晃,干净清澈的眼睛充满了不解。 卫成帝拉着她的手腕,将盛栀也拉到桌边,轻言细语,“清清,我们一起再喝杯青梅酒。” 他声音很低,“喝了酒,就当你原谅我了。” 盛栀也乖顺点头,将桌上早已准备好的酒倒在酒杯里,递到卫成帝面前。 “刚好臣妾也喜欢青梅酒,所以先前就让御膳房上了,皇上您直接喝。” 卫成帝不疑有他,拿着盛栀也的手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盛栀也不动声色的收回手,将一旁提前准备好的枕头放到刚刚自己坐的地方。 自己绕到了卫成帝身后。 幻情散生效很快,喝下去之后几乎是立竿见影。 果然,没一会儿的时间,卫成帝就抱着枕头去了床上…… 刚刚还被盛栀也插在头顶的茉莉花被摘下,花瓣落在床边地下,碾落成泥。 她轻笑,“枝头的花,和碾落的泥,如何相配?” 像卫成帝这样脏到了骨子里的人,根本配不上温柔端庄的皇后娘娘。 一夜无眠。 好不容易熬到寅时(3:00-5:00),卫成帝一走,盛栀也瞬间起床,叫桃红柳绿进来给她简单洗漱之后,就往坤宁宫去。 昨天卫成帝让她移居长乐宫,盛栀也本来就不想搬,去了之后更不想搬了。 就一个字,远。 离坤宁宫远,离钟粹宫更远。 她要是被杀了,估计都得几天之后才能被发现。 桃红跟在盛栀也身后,上气不接下气道,“主子,咱们直接去坤宁宫请安吗?” 盛栀也毫不犹豫,“对。” 柳绿蹙眉,“可是主子昨晚才侍寝,今天可以晚些请安的,咱们现在去,估计坤宁宫都还没开门呢。” “没事,坤宁宫会给我留门的。” 昨天皇后娘娘说了,在坤宁宫给她留一间宫殿,实在不行她去游戏厅趴桌子上睡。 反正高中都睡习惯了,照样能睡着。 …… 今天请安时,姜贵妃没来。 淑妃一边玩盛栀也画的迷宫地图,一边好奇道,“今天姜宝月怎么没来?” 刚睡醒的盛栀也伸了个懒腰,“或许她在谋划什么大事?” 淑妃不解,“她能谋划什么大事?” 盛栀也不以为意道,“逼宫呗。” 屋内其他几人的动作一顿,看向盛栀也,“你确定?” 姜宝月要逼宫? 凭借她那个藏不住事儿的脑子,那个没有把门的嘴,能瞒住这么大的事? 盛栀也眨了眨眼睛,“昨天去长乐宫的时候看见的。” 长乐宫在姜贵妃的海棠宫旁边。 她从海棠宫外走过,系统就发了随机任务。 【阻止二皇子和姜贵妃、姜大将军逼宫成功,避免伏尸百万的结果。】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逼宫成功,下一刻就是血流成河的结果。 至于伏的是谁尸,流的是谁的血,就不是盛栀也能猜到的了。 贤妃急的走来走去,“这二皇子也快成年了,但是卫恪还是太子,姜宝月和姜大将军忍不住也是正常的,但是这事皇帝他知不知道啊?” (本书采用明代的设定,男子16岁而娶,女子14岁而嫁。) 盛栀也耸肩,“知道啊,他还派人盯着姜贵妃和二皇子他们了呢。” 皇后神情严肃,“栀栀,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盛栀也实话实说:“昨日太子殿下过来探望我的时候说的,他说他的人看到皇上的人盯着姜贵妃他们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卫成帝早就知道她们要谋反,但是现在还没有证据,所以要等着他们行动之后再出面一网打尽。 卫恪本来想趁卫成帝灭掉姜宝月他们的时候,当那个在后的黄雀来着。 但是盛栀也觉得那实在不是个好时机。 毕竟卫成帝刚经历逼宫,肯定跟惊弓之鸟一样。 失败率高达百分之五十(要么成功要么失败)。 皇后脸上的表情失落下去,好看的唇瓣抿紧,似是有些失望。 “他终究……又将我们当做了棋子……” 贤妃气的咬牙,“这个狗男人,一直都是这么自私自利!” “一直?”盛栀也疑惑道,“他之前也做过这种事?” 贤妃点头,“对,十八年前,皇帝老儿刚坐上皇位,明王就计谋夺位,他卷土重来的时候,皇帝老儿拿卿卿和子安当做棋子……” “明王以为卿卿和子安是皇帝的软肋,抓了她们,让皇帝老儿写下传位诏书,但是皇帝没有妥协,还……” 贤妃说到这儿就说不下去了,她张了张嘴,顾忌的看了皇后一眼。 然而意料之外的是,皇后抿紧了唇,淡淡的补充下去。 “还让人从城楼上放箭,当时我和子安在最前面,为了救我,子安被他父亲放的箭射中,死了……” 那时候,她的子安才六岁。 皇上他怎么忍心…… 盛栀也睁大了眼睛,樱唇微张。 皇后指尖抚在自己的额头上,微微叹气,“你们玩,我累了,先去休息。” 贤妃等人神色担忧的看着皇后一个人进了内室,目睹内室的门关上,遮住室内的情况。 盛栀也出声安慰,“没事,别担心,让皇后娘娘自己想一下。” 想通了就好了。 起码,在姜贵妃她们动手之前,她可以慢慢想。 淑妃突然出声,“姜宝月逼宫,会拿后宫的人动手吗?” 盛栀也靠在门上摇头,她也不知道。 “会,她们想通过挟持后宫的人来分散皇帝注意力,但据我所知,皇帝为了不让姜贵妃她们察觉,并未对后宫做任何的保护措施。” 卫恪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声音里带着抹不去的疲惫。 当今皇上只顾敛权,没有考虑过各地百姓的情况,如今天灾人祸,百姓民不聊生,全靠卫恪勉强维持。 大殿的门被他身后的赵怀关上,他亲自守在门口,防止里面的谈话被人听去。 盛栀也小跑过去扶住卫恪,看着他疲惫的神色担忧不已。 第38章 贵妃带后宫和太子一起造反了14 “你怎么来了?你有这时间多休息会儿,不用每天过来。” 卫恪唇角弯起,抬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发。 “没事,我不累。” 贤妃端了热茶递给盛栀也,“那依太子之见,我们该如何做,才能自保?” 她们这群人,淑妃的父亲是镇国将军,镇守西南,守护边疆。 德妃的父亲是殿阁大学士,位列文臣之首。 贤妃的父亲是大理寺卿,掌管大理寺,位列九卿。 卫恪沉声,“还像现在一样,该做什么做什么,否则,如果被皇帝发现你们有所行动,他可能会先下手为强。” 盛栀也皱起眉头,“那我们怎么办?就等死吗?” 卫恪被她逗笑,声音温润,“不会,赵怀在后宫安插的有人,一旦她们有所行动,就会将你们保护起来。” 贤妃几人齐齐的松了一口气。 …… 临近年底,后宫的气氛仍旧没有什么变化。 姜贵妃依旧每日来坤宁宫一趟,招猫逗狗,谁都不放过。 其他人照旧无视,任由她自己骂完离开。 小年夜,皇帝带着太子去京郊隔壁的邻水郡施州,以示自己的勤政爱民。 后宫里,皇后娘娘带着后宫嫔妃一起吃年夜饭,大家说说笑笑,气氛活跃。 这场宫宴接近尾声时,面容严肃的姜贵妃带着二皇子出现了。 身后还有大批侍卫。 坤宁宫一时间鸦雀无声。 皇后娘娘神色不变,只是道,“姜贵妃,你这是做什么?” 姜贵妃冷漠道,“元卿,我们要逼宫,借你的坤宁宫一用。” 面色冷漠,神情冰冷,但是手上却没有丝毫动作,只是派人将坤宁宫团团围住而已。 盛栀也忽然觉得此情此景有点好笑,不由得轻笑出声。 “哈。” 她一出声,众人的视线都落在盛栀也身上。 不远处低着头的丫鬟手腕动了动,随时准备出手,保护盛栀也。 但是意料之外的是,二皇子没让人对盛栀也动手,只是冷哼一声。 “我劝你老实点,你现在可是在我手上。” 盛栀也笑盈盈的点头,“好,我老实点。” 小屁孩,装什么大人。 她觉得卫恪和贤妃他们明显是多虑了。 就这个小屁孩和有勇无谋的姜贵妃,她们能有什么危险? 二皇子气的咬牙,“盛栀也!” 盛栀也大声回答:“哎!” 二皇子咬牙,又想到两人前几天的交锋,狠狠地转移开视线。 前几天,这位二皇子就见过盛栀也,还玩绑架那一套。 这孩子不仅傻,还沉不下心,居然把她绑去了海棠宫。 他嫡亲母妃的宫里。 没绑过去一会儿,二皇子就坐到盛栀也对面的椅子上,开门见山。 “我叫卫子书,是当今二皇子。” 卫子书扬着下巴,骄傲又自大,“我知道,你是父皇近来最宠爱的妃子,你跟我合作,别支持他了。” 盛栀也意有所指,“我支持的人特别好,我没打算换人。” 卫子书不信,“如果我成功了,我能遣散后宫,给你们自由,你们不是最想要自由吗?” 他母妃就很想出宫,不想做被困在后宫里的鸟儿。 盛栀也摇头,“我不想啊,我只想在爱情的牢笼里睡大觉。” 她的卫恪那么好,她为什么要逃离他自讨苦吃? 卫子书:“……那你想要什么?我都能考虑考虑!” 小少年似乎有些失望,还有些急切。 几个回合的对话,盛栀也就已经确定,逼宫是姜大将军主导的,卫子书和姜贵妃不过是被他利用了。 不过,她都已经跟卫恪说了,皇上也有所应对,姜大将军应该成功不了。 徒劳无功罢了。 临走前,盛栀也拍了拍少年毛躁的头发,“小孩就干一些小孩该干的事,别傻乎乎的想这想那,做这做那的。” 她挥挥手,“再见了,少年。” 然后就堂而皇之的从海棠宫往外走,路上遇到回宫的姜贵妃还友好的打了个招呼。 “嗨~宝月女士~” “回宫呢?一路顺风哈!” 姜贵妃:…… 她眼神奇怪的看着从自己宫里出来的盛栀也,问身旁的人:“她怎么从我宫里出来了?不是她怎么进去的?” 宫人:…… 她们怎么知道。 坤宁宫。 盛栀也心态良好,被侍卫围着照样该吃吃该喝喝,还招呼贤妃尝尝这个菜品品那个菜。 皇后娘娘挡在众人面前,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惧意。 安修仪抿了抿唇,将一块剃好刺的鱼腩夹到盛栀也碗里。 “栀也姐姐,你吃。” 她比盛栀也还要小一岁,如今十六。 (小年在冬至之后,栀栀现在十七啦!) 盛栀也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声音甜腻,“妹妹乖~” 她最喜欢乖巧漂亮的妹妹了! 屋内一片岁月静好,但坤宁宫外已经开始厮杀,叫喊声和哀嚎声阵阵传来。 这场逼宫,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凌晨。 天还没亮,姜大将军被活捉的消息就被传进坤宁宫。 紧接着,就是皇上身边的大太监喊话。 “企图逼宫皇上的叛贼均已被捉,请坤宁宫内的所有人不要再试图反抗!” 盛栀也看了看时间,五个时辰,倘若姜贵妃和二皇子要对她们这群人做什么,她们已经死的透透的了。 果然,帝王就是薄情。 姜贵妃神色复杂,将二皇子推到一边,孤身一人向外面走去。 卫子书眼眶发红,“母妃!您这是想做什么!” 姜贵妃摸摸儿子的脸颊,眼角有清泪落下,“子书,母妃早就料到这场逼宫可能会失败,为今之计,母妃只想保下你。” 当今皇上可是踩着无数尸骨坐上的这个位置,怎么可能让她们这么轻易成功。 宫斗,谁又比得过心似海的皇上? 卫子书不同意,“母妃,有什么后果儿臣跟您一起承担……” 姜贵妃释然的笑了,带着眼角的泪,连盛栀也这个与她不合的人都觉得心疼。 “众人听令,你们都出去投降,真切一点,这件事本来就与你们无关。” 事已至此,没必要再连累其他人丧命。 众侍卫你看我,我看你,最终还是选择听姜贵妃的话。 一场逼宫,就这样被平息了。 第39章 贵妃带后宫和太子一起造反了15 坤宁宫内。 皇上坐在上座,姜贵妃等人被压在台阶下跪着。 她垂着眸,让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盛栀也的脑海中传来系统的声音。 【叮咚。】 【随机任务已完成,完成度100,恭喜宿主,获得任务额外奖励,请于主任务成功后领取。】 她一愣神,紧接着身后就被谁推了一把,猛地挡在皇上面前。 下一秒,一只锋利的簪子就插进了盛栀也的右肩。 盛栀也瞪大了眼睛,愣愣的看着手拿簪子的姜贵妃。 不是,她就看了个系统提示,刚刚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突然就替皇上挡伤了? 鲜血从嘴角流下,卫恪不可置信的看向盛栀也,夺步就要冲上来。 盛栀也无声的摇了摇头,阻止了他的动作。 她无力落下的身体被卫成帝接住,卫成帝的人冲上前,摁住了姜贵妃。 迷迷糊糊间,盛栀也好像看到,卫成帝的眼眶红了…… “太医呢!” “太医!” “太医都给朕滚过来!” 昏迷之前,盛栀也默默的想,他是不是又想起来皇后娘娘给他挡刀的画面了? …… 盛栀也醒来的时候,还在坤宁宫里。 皇后娘娘陪在她身边,见她醒来,连忙又叫了太医过来。 跟着一起来的,还有卫成帝。 “清贵妃身体已无大碍,伤口愈合的也很好,接下来只要按时服药就可以,但是最近……” 太医面色尴尬的看向卫成帝,“伤好之前是肯定不能侍寝了。” 要不是太子殿下逼他,他才说不出这种不要老脸的话。 卫成帝瞪他,“朕是那般不知深浅的人吗?” 他将太医撵出去,然后面色温柔的看向盛栀也。 “清贵妃觉得怎么样?伤口还疼么?” 他握住盛栀也的手,“朕没想到,你居然舍命给朕挡刀。” 盛栀也:…… 听我说,我也是被人推的,我没想给你挡刀啊! 我巴不得你被谁捅一刀放点血呢。 但是她面上露出乖巧的笑,“能为圣上挡刀,是臣妾的福气。” 她受了伤,还得反过来哄罪魁祸首。 好不容易等卫成帝走了,盛栀也扑到皇后娘娘怀里撒娇。 “娘娘,伤口痛……” 皇后轻轻的抱住她,“谁让你给他挡刀的?” “那是簪子,”盛栀也扁扁嘴,“再说了,我没想给他挡刀,是当时有人推我。” 皇后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抚,“子期已经去查了,你就在这儿乖乖养伤。” 说到簪子,盛栀也仰着头问道,“皇后娘娘,姜贵妃和二皇子怎么样了?” 他们两个不是坏人。 皇后垂下眸子,“宝月和子书被皇上关押在地牢里了,谁都不允许去看她们。” 不允许见?盛栀也眨眨眼睛,“我可以带皇后娘娘去一趟。” 姜贵妃刚让她受了伤,两人必然是仇人相见,皇上未必会阻止。 盛栀也捂着还有些痛的肩膀下床,“娘娘,你准备一下,我去找皇上。” 地牢内。 铁门响动,脚步声传来,姜宝月知道,是有人过来了。 她平静的抬头看过去。 狱卒带着一左一右两个华服女子过来,将人带到姜宝月面前,自己就离开了。 见是皇后和盛栀也,姜宝月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卿卿姐,你来了……” 终究,还是只有她来看她…… 皇后向前迈步,用手帕擦干净姜贵妃脸上的脏污,脸上的心疼之意明显。 “你又何苦将自己置于这个境地。” 姜宝月摇摇头,“我必须这么做。” 她握住皇后的手,“他已经有了除掉我家人的想法,我不动手,难道要任由我的父母亲人像元武侯他们一样成为冤魂吗?” 盛栀也将食盒拿到旁边放下,第一次觉得姜贵妃还真是可怜。 被亲生父亲骗,又被自己的夫君利用…… 皇后垂下眸子,“这不一样。” 她也想过杀了卫成帝哥哥父母报仇,可是杀了他,天下怎么办,百姓又怎么办? 她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让山河生灵涂炭。 盛栀也将二皇子写的认罪书递到姜贵妃面前,面色平淡。 “这是姜大将军让二皇子写的认罪书,他把所有的罪过都推到了二皇子身上。” “什么?”姜宝月不信,神情慌乱的将认罪书抢过去,“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盛栀也:“因为姜大将军一直在骗你,他想要的从来就不是推二皇子上那个位置,他想要自己坐上那个位置。” 不管是二皇子还是姜贵妃,都是他手里的棋子而已。 这是一场姜大将军和卫成帝的对弈,其他人不过是他们两人手中的棋子。 皇后指尖用力,声音有些压抑,“我再去看看子书,你们先聊。” 子书那孩子,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在她心里,与自己的孩子无异。 现在落得这个情况,她也心疼。 皇后走后,姜宝月望着她的背影,神情恍惚,“小丫头,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恨皇上吗?” 盛栀也抿唇,“为什么?” 姜宝月抬头看向房顶,似是在回忆,“卿卿姐之前有个孩子,叫子安。” “我知道。” 姜宝月视线转移,盯着盛栀也的眼睛,“那你知道,子安死后,卿卿姐晕了过去,皇上任由她们两个在城门外躺了三天吗?” 卫成帝怕那是明王的诡计,所以关紧城门,拒不出城,任由卫子安的尸体和晕过去的元卿在原地风吹日晒了三天。 “第四天,他才让人打开城门,见卿卿姐还活着,将她亲手抱回宫内。” 可是……迟来的愧疚,又有什么用? 从那时候开始,她就对这个男人彻底失望了。 盛栀也瞳孔震动,这一瞬间,她忽然懂了总是在皇后眼底看到的满满的愧疚和忧愁是什么。 杀父,杀母,杀子,杀己…… 她与皇上之间隔着血海深仇,可为了天下,为了无辜的平民百姓,她又不得不低头,忍下心中的恨意。 这些年,皇后娘娘她该有多痛啊…… 盛栀也情绪有些崩溃,她猛地蹲下身,拽着自己胸口的衣服。 姜宝月理解她此刻的心情,默默的蹲下身,抱住她不断发抖的身体。 第40章 贵妃带后宫和太子一起造反了16 盛栀也紧紧的抱住姜宝月,好一会儿,才缓和下情绪。 她红着眼睛看向姜宝月,“我可以救你和二皇子,现在……” 盛栀也深吸了一口气,“你需要做出选择,是陪拿你当棋子的姜大将军去死,还是陪二皇子一起活下去?” 姜宝月一愣,然后神情激动的反握住盛栀也的手,“我求你救救子书,他还小,他是无辜的!” 盛栀也也握紧了她的手,“好。” 时代的悲剧,掌权者的游戏,不应该由她们无辜的人买单。 …… 探望完姜宝月,盛栀也和皇后一起回坤宁宫。 刚迈入宫门,就被迎面冲过来的人死死的抱住。 “额……” 肩膀好疼! 盛栀也用另一只好手拍卫恪的背,“你轻点,我这还受着伤呢!” 卫恪立刻松开盛栀也,慌乱的道歉,“对不起,我忘了,我……” 他忙完皇帝交给他的任务之后,听说盛栀也醒了,立刻就赶来坤宁宫。 结果她人不在,问了宫人才知道,两个人去地牢看姜宝月了。 盛栀也无奈的抿唇笑,“我没怪你,就是让你轻点。” 卫恪轻手轻脚的两人抱到床上,担忧道,“你怎么样?伤口还疼不疼?” 盛栀也握住他的手,“不痛,就一点皮外伤。” 卫恪垂下眸子,看上去有些失落,他低声问:“你当时,为什么要替他挡簪子?” 他因为这个吃醋?不会? 盛栀也双手捧住他的脸,凑上前啄了一口,“我没替他挡,不知道哪个大聪明推了我一把,我都没反应过来,就被姜宝月捅了簪子了。” 她也很无辜的好不好。 卫恪漆黑的眸子盯着她,似乎是要看清楚她有没有说谎。 “我还以为,你是为了要贵妃的位子,才替他挡簪子的。” 盛栀也与皇后交好,想要知道卫成帝和皇后之间发生的事情,也不难。 贵妃的位子? 盛栀也眨了眨眼睛,“对哦,我是贵妃了!” 贵德贤淑,四妃全了。 这个后宫的上层建筑这不被她垄断了嘛! 卫恪伸手掐了掐她的白嫩小脸,“你还开心,你知不知道当时快吓死我了,小白眼狼。” 盛栀也没心没肺的笑,眉眼弯弯,露出了白白的小米牙。 “卫恪,你打算怎么处理二皇子啊?” 卫恪动作一顿,“你想保他?” 盛栀也:“你会同意吗?” 她睁着大眼睛看他,眼底干净又清澈。 卫恪长臂一伸,两人轻轻的揽在怀里,不让她看见自己眼底的狠辣。 声音沉沉,“为什么想救他?” 先前他问了宫人姜贵妃和二皇子逼宫时发生的事情,宫人说了盛栀也和二皇子的对话。 那一瞬间,卫恪突然很怕。 他的女孩对他很好,可是她对所有人都很好,这份好不是他独有的。 也许她还小,不懂爱,只是把他当兄长,当一个很好的朋友。 是他,一直在小姑娘面前刷存在感,每天无论多忙都要见她一面。 需要她的一直是他,即使没有他,依照她的智慧,一样能在后宫过得很好。 “因为他是无辜的,逼宫前几天,他还提醒过我,所以他罪不至死。” 那天他虽然没明明白白的说逼宫,可确实透露了自己与皇上不合的消息。 虽然可能是那孩子脑子不行的原因。 卫恪握紧盛栀也的腰,下巴在她肩上轻蹦,“如果我不想让你救他呢?” 盛栀也叹了口气,哄小孩似的说道,“那就不救,你比他重要。” 听着耳边炙热的心跳声,她又补充道,“卫恪,我的所有选择都偏向你。” 卫恪垂眸,怔怔的看着盛栀也,不知名的情绪在眼底涌动,似乎下一秒就要失控。 盛栀也不怀好意的靠近他,伸出手指顺着他滚动的喉结滑动。 “太子哥哥,你怎么这么热?” 声音甜软,带着挑衅。 卫恪落在她腰上的拳头握紧,喉结剧烈滚动,吐出的气息急促又滚烫。 哪里还有半点之前伪装的温润模样。 卫恪抓住她乱动的小手,声音沙哑,“别再继续勾我了。” 盛栀也的鼻尖压住他的鼻尖,兮兮笑道,“那太子哥哥被我勾到了吗?” 卫恪鼻尖下移,吻上她的唇。 “你说呢。” 他做梦都想靠近她,想的都快疯了。 卫恪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握住她的腰肢,让她紧紧的贴向自己。 盛栀也仰头,无力的承受他霸道又凶狠的吻。 …… 卫恪还是出手救了姜贵妃和二皇子卫子书。 卫成帝给姜贵妃和二皇子下了赐死令,行刑的是卫恪的人。 在他的帮助,两人假死脱身,卫恪让人将她们送去了西南,交给淑妃的父亲。 出发前,盛栀也特意让淑妃写了信,还准备了东西,一块儿带给她父亲。 这件事情之后,皇后娘娘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开始参与盛栀也和卫恪的讨论。 卫恪拧眉,“不行,我不同意!” 盛栀也叹了口气,“但是这样可以事半功倍,我只要找出令牌,解决了皇宫里的御林军,其他的就不是问题。” 相比于逼宫,盛栀也还是更倾向于不费一兵一卒就扳倒卫成帝。 无他,就是因为她一个现代人不太喜欢见血。 卫恪还是不同意,“不行,你不能去特意争宠,一秒钟都不行!” 皇后看了一眼针锋相对的两人,轻笑出声。 “你们两个是不是忘了,还有我这个母后?” 卫成帝既然会因为栀栀跟她曾经相似的性格就宠爱栀栀,想必还是记着她们曾经的情谊的。 只不过这些年,她心里惦记着血仇,每一次都对他冷眼相对,这才导致卫成帝极少宣她侍寝。 卫恪还是皱眉,“可是母后,您已经避宠这么多年了,忽然去找他,会不会反而凭白惹他猜忌?” 皇后睨他一眼,“明天就是除夕了,放心,母后心里有数。” 除夕夜,卫成帝必定会来坤宁宫找她。 夫妻这么多年,他们都太了解对方了。 …… 第二天,是除夕。 一大早,宫人们就忙碌起来。 第41章 贵妃带后宫和太子一起造反了17 大红灯笼挂枝头,赤色彩带飘树梢。 御膳房里忙的热火朝天,要为晚上的除夕宫宴做准备。 皇后起了个大早,整个皇宫内都是皇后娘娘有条不紊的声音。 盛栀也碰了碰手腕上的铃铛,眼底满是欢喜。 “铃铛的意思是,祝你永远平安喜乐。” 桃红过来帮她梳妆,见自家主子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也跟着笑。 “小主今日怎么这般开心?” 盛栀也:“今日除夕,我当然开心。” 柳绿拿过两支步摇到盛栀也面前,“小主,今日您要选哪一支?” 盛栀也指了指右边,“这个。” 桃红接过,帮盛栀也插进发间,由衷的夸赞,“咱家小主就是好看,怪不得皇上独独宠您。” 喜欢她? 皇帝老儿那明明就是通过她在悼念自己逝去的青春和失去的真爱。 盛栀也弯了弯唇,没说话。 “姐姐还真是有手段,入宫不过短短一个月,竟连升几级位列四妃。”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嫉妒。 盛栀也带着笑扭过头,果然是盛媛媛那个小绿茶。 宫人从盛媛媛身后追过来,连忙跪下请罪。 “贵妃娘娘恕罪,是奴婢没拦住她。” 这小绿茶发起疯来都能把她头撞破,一个小丫头能拦住小绿茶什么? 盛栀也抬手,“没事,你下去。” 宫人出去,盛栀也到贵妃榻上坐下,这才发现盛媛媛她娘也来了。 还有她那个便宜爹。 微微挑眉,盛栀也让桃红柳绿给他们看茶,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据本宫所知,除夕宫宴在下午,盛大人怎么现在就进宫了?” 她态度轻佻,盛御史猛地拍桌,“你个逆女,怎么跟你爹说话呢!” 上好的茶叶被溅到桌子上,盛栀也冷了眉眼。 “盛大人这是在拍谁的桌?” 她一步一步的从台阶上走下,到盛御史面前,“盛大人莫不是忘了,君臣有别,本宫为君,你为臣。” 清冷的眉眼扫过旁边的盛媛媛母女二人,“见了本宫,为何不行礼?” 盛栀也声音冷淡,却含着不可忽略的威仪,居高临下,让盛御史三人忍不住生出了一丝臣服之心。 盛御史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下意识就要跪,被冲过来的盛媛媛拦住。 “爹爹,您是长辈,姐姐怎么能要求您给她一个小辈跪呢。” 她抱着盛御史的手臂撒娇,将自己亲爱的爹地推向更深的深渊。 盛栀也闻言,赞同的点点头,“有道理。” 她指尖抬起,打了个清脆的响指,“既然这样,那就罚你们屁股开花。” 声音落下,门口进来几个侍卫行礼,“贵妃娘娘。” 盛栀也面带微笑扬了扬下巴,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三个人的方向。 “盛御史三人见了本宫不行礼,言语间对皇上不尊重,拖出去,打四十大板。” 侍卫上前抓住三人的手臂往外拖,盛媛媛动作激烈的挣扎。 “盛栀也,你敢打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爹,爹,你快教训她,我不想挨打……” 盛栀也啧啧的摇头,“她怕不是忘了,她爹也在挨打呢。” 不一会儿,长乐宫外传来三人此起彼伏的挨打声。 那个没拦住盛媛媛的宫人边看边摇头,对她冲进去找打的行为完全不理解。 “大过年的,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非得今天找打呢?” 过年挨打,一年挨打。 找打也不知道避着点这几天。 吐出的瓜子皮落在盛媛媛脸上,她的脸色更难看了。 …… 半个时辰后,侍卫进来禀告,说四十板子已经打完了。 盛栀也微微抬眼,起身往外走,“走,出去看看我那个好妹妹怎么样了。” 她脚步很慢,每一步都悄无声息,但很有份量,处处彰显着雍容华贵。 盛媛媛被打的很惨,屁股外的血迹都渗到了衣服上,像是猴子的屁股一样。 绕着盛媛媛转了两圈,盛栀也这才假模假样的拿木棍戳了戳她被打的鲜血淋漓的屁股。 痛的盛媛媛大叫一声,“啊!” “哎呀,本宫也没挨过这宫里的打,妹妹不会觉得四十大板太多了?” 盛媛媛哪还敢说多,她不停的摇头,“不多,不多。” “哦。”盛栀也点点头,转身蹲在盛媛媛面前,盯着她的眼睛,眸色骤冷,“既然不多,那我希望能在今晚的除夕宫宴上,看到妹妹一家。” 她声音冰冷,带着无情的威胁,“不然,后果自负。” 盛媛媛吓得浑身发抖,忙不迭的点头,“我去,我一定去!” 盛御史也被打的不轻,他瞪着盛栀也怒吼,“你个逆女!你打自己老子!我当初就该摔死你!” 找打?盛栀也冰冷的视线又落在盛御史被打的鲜血淋漓的背上,声音凉凉。 “盛御史的板子是谁打的?怎么看上去跟没打一样?用不用我教你怎么打?” 负责打盛御史的侍卫赶紧跪下,“是奴才,贵妃娘娘恕罪,奴才马上就重新打。” 盛栀也满意的笑,“好,打完之后你们几个一起来领赏。” 几个侍卫顿时眉开眼笑,“多谢贵妃娘娘。” 盛御史:…… 果然,人与人的悲喜并不相通。 他大声喊,“盛栀也,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向皇上揭穿你的真面目的。” 盛栀也不理他的无能狂怒,带着桃红柳绿开开心心的往坤宁宫去。 今天晨时不用请安,她本来还打算早去坤宁宫和贤妃她们一起玩“卧底是谁”来着。 结果碰上这几个秋后的蚂蚱,属实是浪费时间。 坤宁宫。 盛栀也风风火火的冲进去,一把抱住正在确认晚上宫宴菜单的皇后娘娘。 皇后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 盛栀也挺直腰杆告状,“我的渣爹和绿茶妹妹。” 皇后动作一顿,神情严肃,“他们做什么了?你没受伤?” 她本来以为是小姑娘撒娇,没想到是真被欺负了。 盛栀也得意的摇头,“没有,我还让人打了他们一顿。” 她得意洋洋,像一只奸诈的小狐狸。 门口的卫恪喉结一滚,唇角不自觉翘了起来。 第42章 贵妃带后宫和太子一起造反了18 三人进了内间,皇后让宫人退了出去。 卫恪开门见山,“母后,今晚父皇就交给您了。” 这么快? 皇后一愣,“今晚你有行动?” 卫恪坦荡的摇头,又牵住盛栀也的手,“今天除夕夜,我想跟栀栀两个人过。” 如果皇后再把卫成帝拒之门外,卫成帝肯定会去找盛栀也这个替身的。 皇后:…… 她面色冷漠,“儿子,你这约会有点费娘啊。” 卫恪抿唇,不太熟练的跟皇后娘娘撒娇,“娘~求你了,你就帮帮孩儿。” 盛栀也在一旁看热闹,乐的前仰后合。 跟皇后撒娇的法子是盛栀也教给卫恪的,皇后一直说卫恪从小就冷着一张脸,跟神仙座下的童子似的。 皇后一脸嫌弃的扯出被卫恪抓住的袖子,“你别恶心我。” 说完又一脸温柔的揽住盛栀也的肩,“栀栀想跟这小子一起过除夕夜吗,栀栀想我就帮忙。” 盛栀也连连点头,声音又软又糯,“想~” “好,”皇后一锤定音,“我晚上给他弹琴。” 卫恪:…… 到底谁是亲生的? …… 一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除夕宫宴的时候。 卫成帝坐在最上座,他的左边是卫恪,右边是元皇后。 卫恪的下方,是各位皇子,然后是大臣。 元皇后的下方依次是四妃,然后再是各宫嫔妃。 盛栀也的目光悠悠的落在不远处的盛媛媛一家三口身上。 虽然她不是很喜欢做任务,但是送上门来的积分,不要白不要。 她对着盛媛媛笑了笑,挑衅的举了举手中的酒杯。 盛媛媛气的咬牙,拽住盛御史的袖子,“爹,你看她,一点都没把您放在眼里。” 盛御史也狠狠地盯着盛栀也,眼里都快冒绿光了。 他狠狠甩袖,“这个逆女,敢打她老子!媛媛放心,爹这就帮你讨回公道。” 说完,盛御史端着酒杯起身,往大殿中间走去。 身后,盛媛媛和她母亲相视一笑,不屑的目光落在盛栀也的身上,心里冷笑。 就算她是皇上的贵妃又怎么样,还不是要听她老子的? 盛栀也连连点头,对对对,你们说的都对。 “话说,反派都这么普吗?” 总觉得自己厉害的不得了! 大殿中间,盛御史举着酒杯,屈膝“哐”的一声跪在地上,然后就开始哭。 “皇上,您要给微臣做主啊!” 卫成帝动作一顿,酒杯停在唇边。 这盛御史怎么回事,大过年的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但想到这人算是自己的心腹,卫成帝面上还是露出一抹笑意,“盛爱卿,来来来,慢慢说,你这是受什么委屈了?” 盛御史扁了扁嘴,正想说话,就被嗲里嗲气的盛栀也抢先了。 “受什么委屈也不能大过年的在皇上面前哭呀,这不知道的,还以为爹爹在给皇上哭丧呢。” 皇上:…… 她是在诅咒他?是? 盛御史:…… 他瞬间瞪着哭红的眼睛看向盛栀也,“你给老子闭嘴!” 盛栀也无辜的眨眨眼睛,“还不让人说话啦?” 皇后:…… 她忍俊不禁,抬手端起自己面前的糕点递给盛栀也,轻咳,“贵妃,先尝尝这个糕点。” “谢谢皇后娘娘。” 盛栀也欢快的接过一盘子糕点,不再插话了。 她就是故意惹便宜爹生气,好让他告状的时候多带点个人情绪色彩。 带的个人情绪越多,到时候卫成帝就会越愤怒。 “皇上,这个逆女,她让我对她行礼,还让人打我板子,她简直是……无法无天!” 此话一出,觥筹交错的大殿里顿时一片寂静。 大理寺卿放下手中的酒,不确定的开口,“这个,貌似,无法无天的是盛大人您?” 他居然想让贵妃给她行礼,这老家伙是不是疯了? 盛御史一愣,“怎么就是我?她是我的种,就该听我的。” 盛栀也憋笑,很好,这老头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皇上不让后宫嫔妃和家里联系,就是为了防止里应外合威胁他屁股下的龙椅,更何况还有姜贵妃的前车之鉴。 盛御史居然说要让盛栀也听他的? 果然,卫成帝猛地拍桌,“盛天泽!你好大的胆子!” 到她了,盛栀也瞬间跑到殿中央跪下就哭,“皇上,臣妾是无辜的,盛大人让臣妾听他的,可臣妾是您的贵妃,结果盛大人他就……” “他就……” 盛御史一脸懵,“我就怎么了?” 泪水沾湿了眼睫,盛栀也垂下头憋笑,“他就要打臣妾,好在长乐宫的侍卫来的及时,臣妾才没有受伤……” “砰!” “砰!” 两声拍桌声接连响起,拍桌的两人面面相觑。 皇上张了张嘴,“皇后这是……” 后知后觉的皇后:…… 坏了,愤怒冲昏了头脑。 “臣妾觉得,这盛大人欺人太甚了,本宫掌管后宫,就应该保护好后宫的姐妹们,所以才生气。” 皇上咽了咽口水,“那……拖出去斩了?” 卿卿都好几年不爱搭理他了,一次性说这么多话,他还有点手足无措。 一旁的卫恪淡定的补充,“还有盛御史家的二夫人和二小姐。” 皇上看了看皇后的脸色,“那都斩了?” 一个盛天泽而已,影响不了他什么。 更何况最近盛天泽做的事,的确不得他心,卫成帝早就想把他撸下来了。 这么严重?盛栀也眨眨眼睛,“要不……都贬为庶民,然后流放东北?” 元皇后没听懂,“东北?” 盛栀也:“就是东北方向那个极寒之地。” 这样描述应该就没错了? 卫恪低笑,“北地。” 皇后听懂了,扭头看向皇帝,“就按照贵妃说的办?” 卫成帝得老婆好脸,欣喜若狂,“行,就这么办,再找人盯着他们。” 他拍板,“御史大夫盛天泽无视王法,狂妄自大,贬为庶民,择日起,盛家全家流放北地。” 说完又看了一眼下面跪着的盛栀也,“贵妃及其生母除外。” 盛栀也在系统的提示音里重重磕头,“谢主隆恩!” 【叮咚!】 【恭喜宿主,本世界主任务完成,获得1000积分。】 第43章 贵妃带后宫和太子一起造反了19 【随机任务奖励已发放,恭喜宿主,获得系统空间一个,大小为二百平方米。】 有空间了! 她居然开始有金手指了! 盛栀也乐滋滋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甚至因为高兴多喝了几杯果酒。 宴过半巡,皇后称累先行回了坤宁宫。 不一会儿,皇上也离开。 卫恪垂眸看向那边喝的醉醺醺的小丫头,走下台阶,径直迈步向那边走去。 盛栀也流量不好,又多喝了几杯果酒,正趴在桌子上红着脸颊叉盘子里精美的糕点,忽然就被人揽着腰打横抱起。 “嗯?” 她睁着迷蒙的眼睛看向卫恪,然后甜甜的笑,“卫恪~” 又娇又媚,又软又甜。 甜到了卫恪心里。 卫恪抿唇,凌厉的视线扫过大殿里的所有人。 “都管好自己的嘴。” 说完,就带着人朝外走去。 只留下大殿里的众人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贤妃首先起身,走到她老爹大理寺卿面前,嘱咐道。 “爹,这事儿是我们都知道的,皇后娘娘也知道,现在您跟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记得保密。” 大理寺卿:…… 再后来,越来越多的后宫嫔妃回到自己父母身边,叮嘱他们一定要保密,然后再和家人叙旧。 做好准备封口的赵怀:…… 嘤,他好像毫无用武之地。 …… 这边,被卫恪抱出宫宴的盛栀也仰头,看向天上的星星。 “卫恪,有星星!” 卫恪将人抱稳,俯身走进马车,温柔的应道,“对,有星星。” 盛栀也坐在马车上掀着帘子往外看,“卫恪,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正值冬季,车外的冷风凉飕飕的,卫恪将手里的披风给她披上,把人抱回来拢在怀里。 “带你出宫。” “出宫?”盛栀也开心,扬着酡红的脸蛋开心的笑,“好哎,出宫!” 眼睛里还带着迷蒙的醉意。 卫恪低笑,扣住她的脑袋轻轻亲了亲。 他的小可爱,怎么能这么可爱。 披风是狐裘的,带着红色的毛,好看又暖和,盛栀也被卫恪拢在怀里昏昏欲睡。 卫恪伸手抹了抹她被吻的鲜红的唇,轻声道,“到目的地还得有一会儿,困了就先睡。” “唔。”盛栀也应付的回应了一声,放心的闭上了眼睛。 张继听着车里的动静,缓缓的将马车慢了下来,减少颠簸。 刚开始知道他们未来太子妃是盛栀也的时候,张继也不理解,他们太子爷为什么要喜欢他爹的妃子。 但是在后来的碰面中,张继发现,盛栀也虽然看上去大大咧咧,好动又不稳重,实际上心地善良,温柔又治愈,跟他们心狠手辣的太子爷简直是绝配。 马车走到皇宫门口,张继拿出令牌给看守的人看了一眼。 看守的人恭敬的朝马车行礼,又开了宫门放行。 一般来说,天黑之后宫门关闭,所有人是不允许进出的。 但卫恪除外。 倒也不是卫成帝给了他什么特权,而是某次他想出宫,结果被看守宫门的人拦下,他一气之下就把拦他的人一剑砍了。 那次……就是元武侯一家被杀的那晚。 自此之后,没有任何人敢拦卫恪的马车,更别说检查马车里有没有别人了。 工作重要,但是命更重要。 谁也不想为了这点俸禄把命搞没了。 …… 盛栀也再醒来的时候,还是在马车里。 只不过车外喧嚣,隐隐约约可以听到摊贩的叫喊声,还有熙熙攘攘和欢声笑语。 卫恪将手里的醒酒汤喂给她喝,声音温柔,“醒了?还困吗?” 盛栀也揉了揉有点晕的太阳穴,就着他的手喝醒酒汤,“有点。” 她撩开车帘看向马车外,惊喜道,“是宫外!” 卫恪低笑,慢慢的哄她喝醒酒汤,“对,是宫外,等喝完醒酒汤带你下去转转。” 盛栀也抓住他的手腕,“看到喜欢的可以买吗?” 卫恪抬眸,眸底闪过纵容,“可以,想买多少都可以。” 盛栀也接过他手里的碗,将剩下的醒酒汤一饮而尽。 然后抓起他的手,“我喝完了,咱们走!” 卫恪轻笑,跟上她的脚步。 宫外的街道上,到处都挂满了大红灯笼,街道两旁是沿街贩卖的摊贩,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新年,总给人一种团圆和幸福的感觉。 这是盛栀也第一次来到古代的宫外,街道两旁的每一样东西都令她感到好奇。 她快乐的穿梭其中,无法自拔。 身后还跟着一个一路付钱的卫恪。 终于,在她又拿了一串糖葫芦之后,卫恪跟上前,将她另一只手里的东西都拿了过来。 然后牵住她的手,而后五指张开,缓缓从盛栀也的指缝间穿了过去。 盛栀也扭头看他,脸上还带着醉酒的红。 卫恪淡定的解释,“怕你走丢。” “噢。” 盛栀也反握住他的手,凑近他耳边小声道,“卫恪,我好喜欢你的。” 她一向就是这样,喜欢就要说出来。 卫恪喉结滚了滚,刚想要拉住人亲一下。 下一瞬,盛栀也就看到了前面好多人在看的烟火表演,开心的拉着卫恪的手往那边跑。 “是烟火表演!” 卫恪被她拉着毫无形象的钻进人群中,又挤到了人群最前面。 他垂眸,看着小姑娘脸上洋溢着的开心的笑容,也无奈的笑了。 谁让他偏偏喜欢上这么一个没心没肺的小丫头呢。 (如果盛栀也要是有心有肺,估计就会顾虑她和皇帝的身份关系,前期先一直拒绝卫恪,后来经历虐恋和强取豪夺之后,再he了。) 看完烟火,盛栀也又缠着卫恪给了几个小孩压岁钱。 几个小孩离开以后,卫恪估摸着时间到了,给她戴上面具,将人抱走。 盛栀也睁着大眼睛看他,“我们又要去哪儿呀?” 卫恪将人抱紧,“不是喜欢烟火吗,我带你去看能飞上天的烟火。” 飞上天的烟火? 盛栀也的睫毛忽闪了两下,那不就是烟花吗? 湖中的小船上。 卫恪将盛栀也拥在怀里,从身后抱着她,嘴里慢慢的倒计时。 “5。” “4。” 第44章 贵妃带后宫和太子一起造反了20 “3。” “2。” “1。” 话音刚落,天空中升起无数光迹,在天空中炸开,绚烂又多彩。 盛栀也仰头,将夜空中的星子和烟花尽数收入眼底。 晚风撩起她的发,黑暗中,她双瞳明亮,像雨后的窗,宁静又柔和。 卫恪亲了亲她的侧脸,声音温柔,“栀栀,怎么样,烽火是不是比还烟火要好看?” 盛栀也瞬间一僵,不可置信的看着卫恪。 好家伙,烽火戏诸侯啊! 她转过身,认真的捧着卫恪的脸,“你实话告诉我,这个烽火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卫恪摇头,“没有。” 就算有意思也没关系,她开心就好。 盛栀也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还以为这是什么传递信号的东西。” 卫恪抵着她的父母低笑,“不会的,除夕团圆的时候,我不会做这种事情让他们虚惊一场。” 他和喜欢的人在一起,那他们其他人就也应该团圆幸福。 卫恪看着盛栀也的眼睛,眼睛里流光溢彩,“栀栀,我喜欢你。” 他亲了亲她的唇,“很喜欢。 没等盛栀也回答,卫恪就拢紧了她身上的披风,将人拉进自己怀里,细碎的吻落了下来。 …… (就只亲亲,没干别的哦,不许瞎想。) 最后的最后,等到盛栀也睡着了,卫恪才抱着人下了船。 怀中的女孩唇色嫣然,脸蛋也红红的,一副乖巧的模样。 与此同时,坤宁宫。 皇后娘娘在宫宴上提前离席后,就回了坤宁宫。 让伺候的宫人找出年轻时的玄琴,手指轻轻的抚过琴弦。 自从元武侯一家被卫成帝杀害后,她再也没有碰过这琴。 如今,为了给父母报仇,她要重新用这张父亲亲手做的古琴,弹奏曾经最擅长的音乐。 素手微动,泠泠的乐声响起,坤宁宫内外瞬间充满了绕梁般的琴音。 一路跟到坤宁宫门口的卫成帝脚步一顿,记忆被这熟悉的琴音带回两人年少时的场景。 青梅竹马,抚琴练剑。 不似其他闺阁女子,她会陪他下棋,同他纵马。 直爽又利落。 琴声旋转,旋律悠扬,卫成帝抬脚进入坤宁宫。 一曲落,元皇后抬眸,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卫成帝。 “皇上怎么来了?” 卫成帝坐到她身旁,牵起她放在琴上的手,“卿卿,好久没听你弹这首曲子了。” 元皇后这次没抽回自己的手,只是淡淡道,“好久没弹,手都生了。” 卫成帝见她没像往常一样将自己往外赶,欣喜若狂。 “卿卿,你原谅我了对不对?” 元皇后条件反射的想反驳,又想到好不容易情窦初开的儿子,忍了下去,抿着唇不说话。 卫成帝却以为她这是默认了,开心的将人拽进怀里,口中不住的道歉。 “对不起,卿卿,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不会了吗?元皇后垂眸,那卫恪身上的毒,又是谁下的? 这个男人,嘴里永远都没有一句实话。 但元皇后没说出口,只是轻轻的拍了拍卫成帝的背,小声道,“都过去了。” 以前那个瞻前顾后的元卿已经过去了,接下来,她要和卫恪还有盛栀也一起,为她父母亲人报仇。 卫成帝惊喜不已,手上一动,将元皇后打横抱起就往榻上去。 一夜春宵。 正月初一,春节。 坤宁宫上下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气氛中。 卫成帝在坤宁宫醒来,怀里还搂着正在熟睡的元皇后。 不同于往常的疾言厉色,昨晚的元皇后格外的温顺柔软。 卫成帝唇角带笑,轻手轻脚的起床,又赏赐了坤宁宫上上下下,这才进了用膳厅。 (就是那个承载了最多卫成帝坏话的地方。) 坤宁宫的宫人开始恭敬的上菜,不一会儿,穿戴整齐的元皇后也进了用膳厅。 卫成帝脸上带着笑,“卿卿怎么不多睡会儿?” 她早醒了,就是不想伺候他更衣才装睡的。 元皇后行礼,答非所问,“臣妾昨晚睡得好。” 见她没冷脸,卫成帝乐滋滋的两人拉到自己身边,开始用膳。 …… 正月十三。 西南边关传来急报,匈奴族趁他们过年,开始了大规模的攻城,镇国将军请求朝廷支援。 “将士多体力不支,我方损失惨重?” 坤宁宫内,盛栀也念着赵怀誊抄来的急报,皱起了眉头。 “好好的,将士怎么会大规模体力不支呢?” 淑妃着急的不行,甚至都无暇管往常宝贝的不行的猫了,她跪在地上给卫恪磕头。 “太子殿下,我求求您,救救我爹。” “我求求您,派兵去支援他好不好?” 狗皇帝冷心冷情,狼心狗肺,求他没用,还不如直接求卫恪。 有盛栀也在旁边,卫恪不可能会见死不救。 盛栀也赶紧起身扶住淑妃,眉毛皱的很紧。 “出不出兵救援又不是卫恪一个太子能决定的,您这么求他跟……” 她抿抿唇,“跟逼他一样。” 卫恪抬眸,看向女孩挺直腰板护在自己身前的背影。 他记得,她与淑妃她们几个的关系好像还不错。 可在他与淑妃之间,她还是毫不犹豫的护在自己身前。 卫恪眸光柔软,勾住盛栀也的腰肢,将人拉进怀里。 盛栀也一惊,坐在他的腿上,愣愣的看着他。 “怎么了?” 卫恪垂眸看她,“现在还没做出决定,是因为没有人愿意带兵前去支援。” 盛栀也:“嗯?” 卫恪将盛栀也摁在怀里,冷声道,“孤可以去。” 淑妃一喜,连忙道谢,“多谢太子殿下。” 盛栀也则是推开卫恪,四目相对,她神情有些恍惚。 她张了张口,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说什么?说刀枪无眼,让他不要去? 还是说现在边塞的将士们体力不支,情况肯定没有那么简单,她担心他,所以不想让他去? 可如果作为太子的卫恪都要退却,那现在坚守边塞的那些人,难道就活该死吗? 盛栀也垂下眸子,最后只是轻轻的说了句,“注意安全。” 带着哭腔。 元皇后也垂眸,遮住眼底的泪水。 她比谁都清楚,卫恪身上的担子究竟有多重。 第45章 贵妃带后宫和太子一起造反了21 战事当前,卫恪很忙,他简单的交代了两句就走了。 他走后,盛栀也走到元皇后面前,抓住她的手,下定决心一般开口。 “皇后娘娘,您帮我个忙。” 她俯身到元皇后耳边,悄悄的说了几句话。 元皇后目光震惊,“你真的要跟子期一起去西南?” “对,所以请皇后娘娘帮我。” 元皇后现在正值盛宠,只要她在卫成帝耳边说不想见到盛栀也,贵妃和太子一起出征可以振奋士气之类的话,相信卫成帝一定会让盛栀也一起去西南边关的。 但这件事,直到第二天点完兵将要出发时,卫恪才知道。 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不行!” 卫成帝深邃的眼看向卫恪,“这是朕的决定,太子无权置喙。” 卫恪握紧了拳头,“边关刀枪无眼,儿臣恐怕无法保证贵妃娘娘的安全。” 卫成帝面色不变,“无碍,本来就是你母后看不顺眼的人,死了就死了。” “更何况,如今她的母族,对朕毫无用处,占着贵妃的位子也不合适了。” 卫恪沉下了脸,面色紧绷,“母后说的?” 卫成帝没抬头,俯身看着桌上的奏折,“对。” 卫恪转身就走。 这两天他忙着准备支援西南边关的事情,又跟赵怀交代他走后京城的一些事情,忙的马不停蹄。 居然没注意到母后什么时候找了卫成帝让栀栀去边关。 卫恪怒气冲冲的冲进坤宁宫,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帮盛栀也收拾行李的元皇后。 他唇线抿直,似乎压抑着怒气,“母后,您为什么让栀栀跟我去西南,您明明知道边关有多危险!” 元皇后静静的坐着,声音温和,“是栀栀自己提的,她想陪你一块儿去。” “我不同意!” “那你去跟她说。” “您让皇帝收回成命!” “栀栀同意了再说。” 无论卫恪说什么,元皇后都神情淡淡。 她拧眉,“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栀栀是因为担心你才选择去西南边关的,你怎么还不领情呢?” “砰!” 卫恪咬牙,拳头砸上一旁的墙壁,似乎有些崩溃。 “母后,士兵突然大规模体力不支,边关的情况明显不正常,我不能让栀栀以身犯险。” “所以我才要去。” 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盛栀也声音平静,“卫恪,我是神医。” 面前的女孩表情淡定,挺直的腰板中隐约可以看出她内心的坚定。 卫恪想都不想就拒绝。 “不行。” 盛栀也踮脚,目光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睛,“我说行,就必须行。” 卫恪的怒气被冲了个一干二净。 小姑娘向来行事无所顾忌,带着父皇宠妃的身份和他在一起都干脆又利落。 若他执意不带她,到时候她怕是要混进队伍跟着去。 卫恪重重的叹了口气,语气缓和。 “那我带着你,但是你必须以自身安全为重,不许做任何让自己陷入危险的事情。” 盛栀也点头,“好呀,我就当出宫去玩玩,你放心。” 卫恪:…… 他拿小祖宗没法办法,只能抱了抱人,然后出去准备东西。 既然决定带着她,就断不能让她受苦,该带的绝不能少。 队伍出发后,赵怀看着空荡荡的、仿佛遭了贼一样的东宫:…… 其实卫恪多虑了,盛栀也有空间,出发前又做了两天准备,空间里准备了满满当当的吃的用的。 还有一大堆的药材。 …… 西南八城。 坐了半个月的马车,盛栀也屁股都要坐麻了。 马车一停下,她就从车上跳了下来。 卫恪吓了一跳,连忙过来接住她,“小心点。” 盛栀也伸了个懒腰,“没事儿,这不有你嘛。” 她娇娇气气依赖他的模样,像是蜜糖钻进卫恪的心底。 卫恪将她放下,牵着她的手走进镇国将军府。 镇国将军舒成南出来迎接,“老臣没想到来的竟然是太子殿下,有失远迎。” 卫恪颔首,“无碍。” 舒成南又看向卫恪身旁的盛栀也,“这位是?” 卫恪握紧了掌心里的柔软,“我的太子妃。” 反正卫成帝又没说都派谁来,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卫?狗?恪又侧眸看了看老婆。 嗯,名分也是。 舒成南惊讶,“太子殿下都成婚了?不过这么一看,太子妃和太子殿下真是郎才女貌。” 盛栀也礼貌的笑着点头。 进屋后,她从包包里翻了翻,拿出一封信递给舒成南,“舒将军,这是宫里的淑妃托我给您的。” 舒成南接过,看完之后立刻单膝跪地,“老臣舒成南,全凭太子殿下安排!” 卫恪疑惑的扭头,盛栀也笑着点头。 “舒将军,能不能麻烦您带我们去看看城里体力不支的人们。” 说到这个,舒将军沉沉的叹气。 “这几天情况愈发严重了,不仅士兵,城中的百姓也出现了上吐下泻的状况,有的还有热病。” “腹泻、呕吐、高热,”盛栀也起身,“带我过去看看。” 路上,她又拿出口罩分给几人,“都带上,这病可能会传染。” 说完,她自己也戴上口罩,继续往前走。 接触患者之前,盛栀也又摸了个手套给自己戴上。 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 准备就绪后,盛栀也蹲下,给生病的士兵把脉。 “你是不是还有头痛的症状?” 士兵点头。 头痛、乏力、腹泻、呕吐、高热,传染速度快,如果没出意外的话,这应该就是最早的瘟疫。 盛栀也起身,看向卫恪,面上的表情沉重,“是疫病。” 话音刚落,系统的声音响起。 【宿主猜的不错,这就是瘟疫。】 盛栀也问它:“有任务吗?” 系统:【没有的哦,本系统只是想告诉宿主,那颗万能解毒丹还有预防疫病的作用。】 盛栀也抬眸,“也就是说,卫恪是绝对安全的?” 系统:【对。】 那就好,“那我能不能用他体内的抗原救其他人?” 系统无声的沉默:【宿主,解毒丹是防止那些细菌病毒靠近服丹者,不是服丹者得病之后再救他。】 它们系统出品的东西,怎么可能那么没用,肯定从源头上就制止了。 盛栀也:…… 第46章 贵妃带后宫和太子一起造反了22 对,你最聪明。 舒将军的声音里是止不住的慌张,“疫病?那不是会死人的吗?那怎么办,现在已经很多人得病的,再这样下去,会不会全城的人都染上?” 盛栀也抿了抿唇,平静的摇头。 “不用,我能治。” 现在唯一能治瘟疫的,也只有她。 盛栀也从旁边拿了张纸,提笔写字,然后递给卫恪。 “带人去找这些药材,送到这儿。”她指了指身后的药堂。 “另外,让城里的所有大夫都过来。” 卫恪接过纸张,“槟榔、厚朴、草果、知母、芍药、黄芩、甘草,都不是些难得的药,我这就让人去准备。” “对,但是要大量的。” 舒将军举手,“那我呢?” “关城门,让城内患病的人都居家隔离,我会带着城内的其他大夫一起去挨家挨户看病治疗,没生病的也做好防御,防止被传染。” 舒将军立刻带着人去做。 天灾人祸面前,人心总是惶惶的。 舒将军的执行并不顺利,城内的百姓知道城内有已经有大批疫病患者之后开始暴动。 有的人甚至想逃出城门。 往日里有序的街道开始变得杂乱,甚至有人开始怪到了卫恪头上。 城内一度出现了烧死太子,平定天怒的呼声。 盛栀也也听到了, 她拧紧了眉头。 卫恪已经知道了自己是安全的,他抱着盛栀也,将她皱起的眉毛抚平。 “别担心,我没事。” 盛栀也咬唇,她握住卫恪的手。 “这样不是办法,要不这样……” 她凑到卫恪耳边,小声说出自己的想法。 卫恪不同意,“不行,这样太危险了。” 盛栀也不同意,“可是态度很重要,现在内忧外困,我们必须赶快解决眼下的情况。” 最后的最后,卫恪还是同意了。 他拧不过盛栀也。 但是却起了将盛栀也送回皇宫的想法。 一旦有危险,他立刻让人护送她回皇宫,那里有最好的治疗。 …… 当天下午,某药堂前,人群一片混乱。 有人甚至想要趁机抢药。 关键时刻,盛栀也和卫恪在侍卫的保护下手牵手出现。 进来的女孩戴着口罩,眉眼间精致漂亮,明明没有戴很多首饰,但一举一动间都尽显矜贵。 人群不觉间安静了下来。 盛栀也郑重的看向人群,“我知道大家知道疫病的消息之后都很害怕,其实我也怕。” 她抿了抿唇,“但是怕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大家只有按我说的做,才能有更多的人活下来。” 卫恪站在她身边,警惕的看着骚动的人群,谁冲上来他弄死谁。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但是已经有人死了,我们都看到了!” “我知道,所以大家才要按我说的做,不然只会有更多的人得不到救治。”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闻言开口,“您是谁,您又能不能保证,我们平民百姓也能跟将军府的大官得到同样的救治?” 她怀中的孩子脸蛋红红,看上去正在发烧。 盛栀也挺直腰板,斩钉截铁,“我能。” “关于我是谁,”她转头看向卫恪,弯了弯唇角,“我是当今的太子妃。” “太子妃?”人群开始交头接耳。 卫恪纠正,“她叫盛栀也。” 盛栀也惊讶。 她向众人保证,“我会带着城中的其他大夫一起去大家的家里给大家治病,如果你们有谁家因为我没去有人去世,我把我的命赔给你们。” 听着的人群再次寂静无声,卫恪咬着牙看盛栀也,忽然手上用力,拖着人离开。 盛栀也还转头朝着人群喊:“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可以现在就行动了。” 卫恪咬牙,干脆将人打横抱起,抱回将军府。 将军府内。 卫恪目光沉沉的看着盛栀也,“为什么说那种话?” 盛栀也讨好的亲了亲他的唇,“就是跟他们下个保证书,放心,我不会出事的。” 她就是看不得他们把过错都怪在卫恪头上。 卫恪喉结滑动,“我送你回宫。” “不行!” 盛栀也掐住卫恪的脖子,威胁他,“你敢送我回宫我就掐死你。” 卫恪身体前倾,“你掐。” 盛栀也当然舍不得掐,转而抱住他的脖颈,“城外匈奴族蠢蠢欲动,城内还这么乱,内忧外困,我不帮你你忙不过来的。” 她又亲他,“你忙坏了我心疼。” 半威胁半撒娇,卫恪终于还是妥协了。 盛栀也忽然想起他刚刚公布自己的名字,她问道,“你怎么把我的名字告诉他们了?万一传到皇上耳朵里怎么办?” 卫恪抱着她解释,“你现在做的这件事,可以流芳千古,我希望是用你自己的身份。” “我的身份不就是太子妃吗?” 卫恪道,“太子妃只是一个称号,盛栀也才是你自己。” 他希望,日后西南八城的百姓感念的是她自己,而不是一个模糊的太子妃。 盛栀也呆呆的眨了眨眼睛,没懂他在执着什么。 门外舒将军喊他,有要事相商,卫恪起身,临走前他再三嘱咐: “保护好你自己才是第一位的,听到没有?” 盛栀也乖巧的连连点头。 转身就抛诸脑后,开始带着城内的其他大夫挨家挨户的看病送药。 …… 此时的京城,皇宫中。 前线需要粮草和药材的消息传到宫中,卫成帝知道西南八城出现瘟疫,拒不支援,想让他们自生自灭。 淑妃愁的头发都多掉了几根,抬脚就往坤宁宫跑。 “娘娘,这可怎么办,我的父母亲人都在那边,皇上居然说让他们自生自灭。” 元皇后也着急,卫恪和盛栀也也都在西南八城,真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他们两人也会陷入危险。 她咬牙,起身从一旁的盒子里拿出了一封信。 淑妃不解,“娘娘,这是什么?” 元皇后将信拆开,细细的读。 “这是栀栀临走之前给我的,她说如果皇上放弃西南八城,就按这上面说的做。” 淑妃眼睛一亮,上前两步跟皇后一起看信。 “我看看,这讲的什么。” 看完之后,淑妃:…… 元皇后:…… 第47章 贵妃带后宫和太子一起造反了23 她们两人面面相觑。 刚进门的贤妃睁着两只熊猫眼打哈欠,“你们两个干嘛呢?” 淑妃看向她的两只熊猫眼,“你这干什么去了?怎么黑眼圈这么严重?” 贤妃生无可恋的扑到元皇后身上,闭上眼睛。 “还不是栀栀,她说让我把那些游戏都教给后宫嫔妃,多跟她们一起玩玩,培养感情。” 淑妃睁大眼睛,“不是,她还真打算靠咱们几个逼宫啊!” 元皇后赶紧上前捂住她的嘴,“小心些,别被人听了去。” 贤妃又打了个哈欠,“我觉得胜算挺大,只要卿卿控制住皇宫里的御林军,后宫的其他嫔妃都一心,软禁皇帝老儿不在话下。” 后宫的嫔妃几乎都出自前朝的各个大臣之家,皇帝被她们软禁后,只要所有嫔妃控制住各自的家里,就没什么大问题。 御林军,腰牌。 元皇后咬唇,“为今之计,也只能这样了。” 她去偷腰牌,德妃、贤妃知会好各自的父亲,淑妃联系卫恪留下的人,必要时提供帮助。 …… 一周后。 卫恪走进盛药堂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盛栀也睡着的模样。 平日里娇里娇气的小姑娘如今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嘴上还带着口罩,睡得很沉。 刚来边塞的时候,她连马车都嫌硬,如今坐在冰凉的地板上,都能睡的这么沉。 一种说不出来的心疼在卫恪心底翻涌着,像是已经煮沸的水,冲到他的喉咙处,堵的他说不出话来。 卫恪重重的闭了闭眼睛,压下眼底的挣扎,他怕他忍不住不顾她的反对强行将人送回皇宫。 迈步走到盛栀也面前,卫恪轻轻的两人抱起,想要两人送到床上去休息。 可他稍微一动,盛栀也就醒了。 “谁发烧了?我马上来。” 盛栀也睁开眼睛,惊讶的看着揣着盔甲的男人,“卫恪?” 她揉了揉眼睛,嗓音还带着点没睡醒的哑,“你怎么来了?” 卫恪抱着她的手紧了紧,声音低沉,“为什么不去床上睡觉?” 因为没时间,也怕睡沉了就听不见病人的声音了…… 盛栀也抿了抿唇,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跟他贴贴,“就是恰好累了在这儿眯一会儿,不要紧的。” 卫恪抵着她的额头,哑声,“栀栀,对不起。” “是我连累了你。” 如果不是因为他,她也不用来这里受苦。 盛栀也捏住他的两只耳朵,轻轻笑着,“说什么傻话呢,你为了他们付出的也不比我少。” 虽然卫恪总说放弃这座城,全杀了了事,可事实上,他从未放弃过城中的每一个人。 盛栀也知道他的嘴硬,也知道他心疼她,可是生命至上,她做不到袖手旁观。 “你要防备敌人进攻,要想办法筹集粮食,还要找药材,管理城中秩序,卫恪,我很庆幸能陪你一起度过这些。” 她温柔又坚定的笑滚烫了他左胸膛里柔软的心脏处,灼热的他喘过来气。 卫恪没有说话,薄唇用力的抿了抿,眼泪忽然从眼角滑下。 盛栀也有些慌乱的伸手抹去他的眼泪,“你怎么哭了?你别哭呀……” 这么一哭,她心脏都要碎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卫恪摁住她的后脑勺,薄唇用力压上她的唇。 含糊的声音在盛栀也耳边响起。 “盛栀也,我爱你。” 沙哑又坚定。 一如卫恪此时有力的心跳。 …… 一吻毕,盛栀也继续按方子调配草药。 “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卫恪将刚收到的信拿给她。 “母后那边来信说,她们已经把皇帝成功软禁,现在皇宫她做主,已经派人送了粮草和药材过来。” “这么快?”盛栀也眼睛亮了亮,接过元皇后的信拆开看。 “哇塞哇塞,母后果然巾帼不让须眉!” 卫恪就知道这又是她想的法子。 除了她,估计也没有第二个人能想出这么冒险又不按规则出牌的方法来了。 “怎么想到让母后带着后宫嫔妃一起造反?” 盛栀也毫不犹豫,“谁让母后的后宫那么和谐的。” 她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你发现没有,比起皇帝,后宫里的嫔妃更爱重皇后娘娘。” 像皇后那样温柔到了骨子里的人,谁又能不喜欢呢。 卫恪又想起了别的事情,“是你让卫子书帮忙挨家挨户送药的?” 卫子书,就是那个被卫恪救下来送到西南来的二皇子。 盛栀也将配好的药打包,闻言点头,“对啊,我看那孩子挺闲的,就给他找点活干。” 有人上前自觉接过盛栀也配好的药拿去熬。 盛栀也拍拍手,“我每天又要问诊又要送药的,微信步数一天得十万步,找个跑腿的你还有意见啦?” 城中的大夫一开始不会看疫病,遇到什么情况都要跑过去叫盛栀也,相当于她一个人问诊了全城。 也就是这几天,他们逐渐熟悉了治病流程和常见症状,能独立问诊,盛栀也才轻松点。 “什么是微信步数?” “这个你不用知道,听听就行。” 卫恪蹲下帮她一起称重分药材,“还是盛女医医术高明。” 盛栀也谦虚,“都是前人的智慧。” 她说的也没错,都是因为前人的智慧,她才能从一开始就知道达原散的配方。 卫恪勾唇,不急不躁的帮忙。 张继喘着粗气跑进来,“殿下,匈奴族又攻城了。” 卫恪站起身,迈步就要往外走。 “等等。”盛栀也叫住他,“匈奴族用瘟疫对付咱们的士兵,但是这东西传染性极强,他们的人现在应该也陆续有症状了。” 张继不明所以,“咱们还得救他们的人?” 卫恪冷冷的看他,“我现在才发现你是个蠢货,太子妃的意思是,他们的人需要药方,咱们用药方去谈判。” 冰狗! 盛栀也赞赏的点头,又凑上去亲了卫恪一口,“去,让他们后悔曾经做过的事情。” 战火纷飞,人员伤亡,受罪的是百姓。 盛栀也这边努力给大家治病,控制瘟疫的蔓延。 另一边,卫恪也带着人观察匈奴人的瘟疫蔓延情况。 第48章 贵妃带后宫和太子一起造反了24 疫病是匈奴族对付卫国的计划,匈奴人自己肯定有所防御,但是病毒真菌防不胜防。 第一个月,匈奴军队出现小规模感染者,但还没有死亡。 卫恪让卫国的军队不出城门,在城墙上戴着口罩放箭。 避免自己的人被感染。 第二个月,匈奴军队感染者规模扩大,之前的小规模感染者出现死亡病例。 卫恪接到消息,匈奴皇室也出现发烧腹泻等症状。 第三个月,匈奴死亡人数增加,卫恪不想继续僵持下去,提出达原散的方子可以治疫病。 但匈奴首领不同意谈判条件。 这一僵持,就又僵持了三个月。 期间双方大小摩擦不断,匈奴军队屡次攻城,都被卫恪带人挡了下去。 盛栀也啧啧称赞,“这游牧民族,身体条件是好。” 姜宝月把手里做好的衣服抖了抖,闻言轻笑,“他们天天纵马,当然比咱们这种养尊处优的好。” 盛栀也揪了揪她手里的衣服,“你怎么天天做衣服?” 姜宝月无奈道,“子书那孩子最近不知道干什么,天天弄坏衣裳。” 盛栀也漫不经心道,“我知道啊,他去军营了,这几个月一直跟在卫恪身边呢。” 看样子,卫恪还挺喜欢这个弟弟的,卫子书敬重这个大哥就更不必说。 盛栀也大概能猜到卫恪的意思。 舒将军年纪大了,也该告老还乡,这个镇国将军的位置总不能空着。 此地偏远,派谁过来都不放心,还不如让卫子书当这个西南将军。 姜宝月眼睛亮了亮,“那敢情好,也让他做点正事。” 盛栀也耸肩。 十月中旬,匈奴那边死亡人数越来越多,他们终于同意卫恪提出的停战条件,双方进入谈判环节。 十一月底,谈判成功。 就在这时,系统又出现了。 【恭喜宿主触发随机任务,帮助卫国守住城池,减少瘟疫伤亡。】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出现。 【检测到任务已完成,恭喜宿主获得惊喜大礼包,大礼包将根据宿主的需要,在下个世界随机发放。】 盛栀也:…… 这系统是卡了这么长时间,才反应过来是吗? 舒将军老泪纵横,抱住卫恪就开始哭。 “结束了,终于结束了呜呜呜……” 卫恪抓住他的手臂,声音冰冷,“松手!” 像带了冰渣子一样。 盛栀也:…… 舒将军没听出来,他在为将近一年的战争高兴,用手抹了把眼泪又抱住卫恪,“太子殿下,老臣能不能跟您一起回京城?” 抱的很紧。 卫恪:“咳咳咳。” 他使劲抓住舒将军的手,将人扯开,“别碰孤!” 男男授受不亲。 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盛栀也将桂花糕放进嘴里,饶有兴趣的磕冷门cp。 那边,舒将军再次发出请求。 “太子殿下,老臣已经五十多了,你就让臣告老还乡……” 卫恪后退两步,离的远远的,“我没说不同意,你把工作交接给卫子书,跟我们一起回京城。” 舒将军:“真的?” 泪眼朦胧的,跟刚被强迫了一样。 卫恪点头,“对,真的。” 他摆摆手,催促,“你快去。” 舒将军流着感激的泪水离开。 盛栀也又咬了一口桂花糕,笑吟吟道,“太子殿下,好福气,男女通吃啊。” 卫恪打了个寒战,“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盛栀也毫不犹豫:“要啊,漂亮妹妹为什么不要?” 卫恪脸色超凶,大步过来,掐着盛栀也的腰将人提进怀里。 狠狠摁住。 鼻尖一点一点的蹭着她的鼻尖,“你说什么?” 盛栀也才不怕,“我说我喜欢漂亮妹妹,想把她们收进后宫。” 卫恪冷笑,压住她的后脑勺,狠狠地亲了上去。 “门都没有!” 卫恪压着她的唇蹂躏、吸吮。 力道很重。 带着极强的侵略性。 紧接着,唇齿被撬开…… “唔……” 盛栀也的手小小的挣扎,被卫恪抓住摁下。 他喘着粗气的声音响起。 “一个我你都招架不住,还敢要别人!” “唔唔……” 话落,他重新堵住她的唇,吻的更重。 盛栀也的手被他扼住,放在男人的腰上。 紧贴着肌肤。 他嘶哑的声音落在盛栀也耳边,“盛栀也,新婚夜,你给我等着。” 盛栀也瞪大眼睛,完了,玩脱了! 第49章 贵妃带后宫和太子一起造反了25 十二月初,卫恪整顿好军队,盛栀也一行人准备返程。 路上盛栀也几次提出沿途逛一逛玩一玩,都被卫恪拒绝。 停留是不可能的。 他急着回宫成亲。 很急! 十二月中旬,冬至前夕,返京的队伍到达皇宫。 元皇后带着众臣在宫门口迎接。 盛栀也看见笑意温柔的皇后娘娘,想也没想就冲下车,“娘娘,我好想你。” 元皇后悄悄的将人拉到一边,“那个,栀栀啊,有个事情要先跟你说。” 盛栀也眨眨眼睛,“什么事?” 现在不就只要等着卫恪登基就可以了吗? 元皇后看了看身后,小声道,“皇上被人救走了。” 盛栀也一愣,“救走了?” 连卫成帝身边的太监都被她摆了一道,谁能把他救走? 元皇后点点头,“应该是你那个宫女做的。” “我的宫女?桃红还是柳绿?总不会两个人一起的?” 皇后:“桃红。” 盛栀也啧啧两声,三个世界里,这还是她第一次被人背叛。 卫恪的手揽住盛栀也的腰,“你的丫鬟怎么了?” “弃明投暗了呗。” 盛栀也完全不放在心上,顺着中间的红毯进皇宫,“不用管她,我知道她在哪儿。” 她俯身跟元皇后说了几句话,然后俏皮的眨眨眼睛。 元皇后点点头,带着赵怀去抓人。 一抓一个着。 东宫的暗牢里。 披头散发的卫成帝抓着铁门大声喊叫,“放朕出去!卫恪你个逆子!” “放朕出去,不然你永远也得不到解药,没有解药,你早晚会变成一个疯子!” “……” 在他的怒吼声中,一个轻飘飘的声音传了进来。 “噬魂散果然是你下的。” 卫成帝抬头,就看到了穿着干净华丽的盛栀也,身边还跟着冷着脸的卫恪。 两人站在一起,像是金童玉女一样,很是般配。 卫成帝咬牙,“是我又怎么样,卫恪他跟我不亲近,我怕他篡位,以防万一有错吗?” 盛栀也啧啧,“您想要一个完美的继承者,可是又怕因此带来的风险,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卫成帝像过去的许多年一样,低头认错,“我也是第一次做父亲。” 盛栀也想到了元皇后。 “您是第一次为人夫、为人父,可是他们也是第一次为人妻、为人子。” “因为您的错误,让卫恪和皇后娘娘承担伤害,这就是不对。” 卫成帝低头,“我后悔了。” 暗牢门口,皇后娘娘轻笑一声。 她神色平静,依旧温和,“皇上,您这不是后悔,您是害怕。” 因为害怕被杀,所以才疯狂的忏悔,想要活下来。 盛栀也倚靠在墙上,单脚撑地,唇角勾起,“皇上是不是觉得,留得东山在,不怕没柴烧。” “可是皇上明白的道理,我们也明白呀,所以我们怎么会给自己留下这么大一个祸患呢?” “您说是?” 卫成帝警惕的看向她,“你想做什么?” 盛栀也靠近卫恪,与他并肩。 “卫恪和皇后娘娘打算怎么做就怎么做,无论是给元武侯一家谢罪,还是其他。” 卫恪没吭声,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牵着盛栀也转身离开。 被卫成帝伤害最多的人是母后,无论母后怎么处置卫成帝,他都没有二话。 因为他…… 卫恪看向身旁的盛栀也,眉目温柔。 他已经找到了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东西,其他的,已经无所谓了。 第50章 贵妃造反26(完结) 十二月底,冬至已过,皇太子卫子期登基,卫国上下无一人不满。 同一天,封后大典如期举行。 晚上,盛栀也坐在全是红色的婚房里,托着下巴发呆。 柳绿托着被盛栀也扯下来的红盖头在一旁跺脚,都快哭了。 “娘娘,这不合适,红盖头需要皇上来摘的……” 盛栀也伸出一根手指竖在嘴边,“嘘,你先出去。” 她得想想一会儿怎么应对卫恪那头狼。 他说过新婚夜要找她算账的。 柳绿看了看怀里的红盖头,“那这个……” 盛栀也伸手拿过来,“一会儿他来了我自己盖上,你放心。” 然后推着人往外走,“你快该干嘛干嘛去。” 柳绿被盛栀也推出门外,不明所以的歪了歪头。 门内,盛栀也的目光落在桌上的合卺酒上。 “喝醉了,卫恪应该就不会做什么了?” 她眼睛转了转,直接拿起酒壶往嘴里倒酒。 但是她忽略了一点——她酒量很不好。 卫恪应付完那群大臣进来的时候,盛栀也已经醉了。 他一进门,盛栀也就醉意迷蒙的扑进他的怀中,声音又软又甜。 “我超喜欢你的。” 卫恪将人接住,抱稳,闻言低笑,“有多喜欢?” 盛栀也狠狠点头,“很喜欢很喜欢。” 她醉的有些迷糊,说完就在卫恪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卫恪声音低哑,“明明是我爱你更多。” 我曾在深渊中凝望你万年,才终于窥探到一丝月光。 可是那月亮很快就要陨落了。 我怎么可能允许那好不容易才洒到自己身上的月光陨落呢。 我愿陪你,历经三千轮回,换你重新高悬于空。 系统的嘀嗒声响起。 【主人,您醒啦?】 如果盛栀也还醒着,她会发现,这个声音就是给她发任务的系统的声音。 卫恪应声,“嗯,只是短暂的恢复记忆,下个世界可能又没有了。” 系统郁闷,【主人以自己为引,换她重生,值得吗?】 卫恪指腹落在怀中人娇嫩的脸上,目光温柔,“起码这一刻,月光落在了我身上。” 【主人,您身怀恶血,即使经历再多轮回,也都还是个坏人。】 卫恪垂眸,温柔的望向怀中的人。 “无碍,只要她好好的就行了。” 他会帮她,快快乐乐的度过这三千轮回。 说完,卫恪手腕滑动,将人打横抱起放到床上。 附身压了上去…… “唔……”盛栀也睁开迷蒙的眼睛,她推他,“你好沉。” “不沉。” 卫恪低头,一点一点的轻啄她的眉眼。 “宝宝,新婚快乐……” 芙蓉帐暖,爱意缠绵。 …… 次年三月,盛药堂的招牌开遍了整个卫国。 盛栀也收了几个很有天分的女徒弟,开开心心的当起了老师。 从封后到现在,卫恪的后宫里只有盛栀也一人。 至于先帝的太妃们,则是想回家的回家,不想回家的继续待在宫里。 盛栀也无事的时候就在坤宁宫跟大家玩玩“狼了个狼”或者打打牌,每天过的开心又滋润。 四月,盛栀也在京城的盛药堂教徒弟时,被摸出喜脉。 从那以后,卫恪上朝,不是迟到就是早退,一下朝就往盛栀也身边跑。 盛栀也揪他耳朵,“你别拿朝政作呀,我可不想被人骂祸国妖妃。” 卫恪抓住她的手亲了亲,“不会,要骂也是骂我,我是昏君。” 盛栀也撇嘴,“那可不一定,盛世需要美人点缀,乱世需要美人顶罪。” 卫恪低笑,“那我就努努力,等孩子长大后,把位置传给他,到时候朝政出问题也是他的锅。” “到时候我们两个就去游山玩水。” 盛栀也忽然想到了孩子的性别问题。 “卫子期,万一我肚子里这个是个女儿怎么办?” 卫恪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他毫不犹豫。 “那就让她来当有史以来第一个女帝。” 盛栀也笑着扑进他怀里,“我还以为你要让我生二胎呢。” 卫恪吓了一跳,连忙把人接住。 “这是你的自由,你想生就生,不想生就不生。” 后来,盛栀也真的生了一个女儿。 …… 十五年后。 御书房里,卫霓看着桌案上堆成山的折子,整个人都在崩溃的边缘。 “小叔叔,我父皇母后到底去哪儿了?” 往常母后还总要去盛药堂转转,如今一连几天盛药堂都找不到人。 卫子信用扇子敲了敲桌上的奏折,“皇太女殿下,事务繁忙,您还是专心勤于政务。” 他那对不靠谱的哥哥嫂嫂,自己出去游山玩水,还把孩子丢给他管。 没错,卫子信就是贤妃的女儿,当时的小皇子。 与卫霓相差六岁。 ps he,完结啦,下个世界见! 爱你们~ua! 第51章 缘起1 (架空!童养夫+恩将仇报+真假少爷文学!) 一九五五年,大刘村的一户普通的农家里,降生了一名女婴。 和她哥哥出生时的皱巴巴不同,小丫头一出生,就长的又白又嫩。 肉乎乎的手臂像一截截雪白的莲藕,手腕上的玉镯闪着翠绿色的光。 此时正值栀子花盛开的季节,所以小丫头被取名为,盛栀也。 五年后。 冬日,大雪。 这个冬日的雪格外的大,铺天盖地的,仿佛将整个村子都染白了。 盛栀也伸出戴着手套的小手,用出吃奶的劲儿推开门,撒丫子似的往雪地里跑。 门外的路边,小少年蜷缩着身体躺在地上,身上已经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雪。 衣衫褴褛,仿佛已经没了生机一样。 盛栀也歪了歪脑袋,轻手轻脚的走过去,伸出手指戳戳少年露在外面的脸。 “小哥哥,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她呼出的热气吹在少年脸上,他带着冰霜的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目光冰冷的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小女孩,眼神像刀片一样扫在白团子肉乎乎的脖子上。 似乎在考虑,直接掐死这个小娃娃需要几秒。 盛栀也才不知道危险将要来临,只觉得眼前这个小哥哥真好看。 她伸出手,将覆盖在少年身上的雪都拍落,肉乎乎的小手抓住少年的手。 隔着手套都能感觉到他手上冰冷的温度。 “小哥哥,我妈妈说,不能在外面睡觉的,会冷,还会生病,你去我家睡。” 少年没动,微风吹过,掀起两人的衣摆,她奶里奶气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家很暖和的。” 盛栀也见少年不动,试探的拉着他的手往前走。 少年踉踉跄跄的被她拉动,往前移动了两步。 冻久了,身子都麻木了。 盛栀也眼睛一亮,觉得这是他同意跟她回家的意思,于是抓着人就往家里走。 边走边喊,“阿娘,阿爹,我捡了个小哥哥~” 先出来的是盛从南,他愣愣的看着妹妹牵着一个穿的破破烂烂的小男孩回家。 他大叫,“娘,娘,你快来看,妹妹给自己找了个童养夫!” 一嗓子,把盛母吓了一跳,缝衣服的针差点插进肉里。 她刚想下床,就看见闺女跑进里屋,拖着炕上的棉被往外屋走。 盛母赶紧下来,一进外屋,就看见自家坐着个精致漂亮的小少年。 盛栀也正抱着拖过来的棉被往小少年身上盖。 盛母声音颤巍巍,“你是谁家的孩子啊?” 盛栀也坐在小少年旁边:“他是大地爷爷的孩子。” 盛从南:“……哪有人是大地的孩子,每个人都是有爹娘的。” 盛从南,盛栀也的哥哥,比盛栀也大十岁,今年十五。 小团子靠在他身边,她身上暖暖的,连带着他也没那么冷了。 少年抿抿唇,低声开口,“我叫秦墨,今年十岁。” 盛从南好奇,“那你的爹娘呢?” 他们村的男孩子盛从南都认识,但是他从来没见过这个秦墨。 秦墨垂下眸子,“我……没有爹娘。” 声音失落又可怜,惹得盛栀也狠狠地瞪了盛从南一眼。 盛父在一旁出声,“你是那个挨家挨户敲门的孩子?” 前几天他去田里的时候,听到村里的人说,最近隔壁村来了个流浪儿,挨家挨户敲门,只想要口饭吃。 但是现在这个时代,谁家有口吃的不留给自己? 他从那些人嘴里听过他?秦墨侧眸看了一眼赖在自己怀里的盛栀也,冷冷的“嗯”了一声。 盛母也听过这件事,她看了看盛栀也肉嘟嘟白白净净的小脸,又看了看秦墨瘦削的身子和一身的伤。 她是有孩子的人,所以看不得这么小的孩子受苦。 “她爹,要不把这孩子留下?刚好给栀也做个伴。” 盛栀也闻言,眼睛亮了亮,“以后小哥哥可以跟我一起玩了吗?” 盛父是个女儿奴,向来舍不得拒绝女儿,只得点头。 “那就留下。” 但是他看着,那孩子一脸防备的模样,人家不一定乐意。 盛栀也开心的抱着秦墨的手臂,“好耶,栀也有两个哥哥啦!” 五岁的小孩,快乐可能只是因为多了一个哥哥。 盛从南挑眉,“你们别自作主张,得先问问人家愿不愿意。” 对哦,盛栀也扑进秦墨怀里,“唧”一声亲在他侧脸,“小哥哥,你可以留在我家,当栀也的哥哥吗?” 小丫头眼睛很大,就这么认认真真的盯着秦墨,他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 秦墨鬼使神差的点头,“好。” 盛栀也顿时开心的在他怀里跳。 盛母蹲下身,朝盛栀也拍拍手,“栀也,来阿娘这儿,阿娘抱抱。” 盛栀也扭头看秦墨,见他没什么反应,就哒哒哒的扑进盛母怀里。 奶声奶气的撒娇,“阿娘~” 盛母把宝贝闺女抱起来,拍了拍盛从南。 “带你弟弟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一会儿带他来吃饭。” 盛从南带着秦墨往自己屋里走,“我知道了,娘。” 盛从南屋里。 他从柜子里给秦墨找了一套厚衣服,想到盛栀也那惊人的运气,不由轻笑。 “我妹妹这人运气也是好,一出生自带玉镯子不说,走在路上什么都能捡到。” 要不是有盛栀也这个好运娃娃在,他们家也不能过的这么好,估计也就跟村里其他人家一样。 吃不饱穿不暖的。 秦墨闷不吭声的接过,躲到一边换衣服。 那个小团子又白又软,连上天都偏爱,怪不得她家人那么宠爱。 他要是她家人,一定也会帮她摘星星。 秦墨不知道,后来,他真的把这句话践行了一生。 第52章 他亲手养大的玫瑰2 十三年后。 1973年,大刘村。 上工的哨声吹响,盛父盛母吃完饭,叮嘱一个人留在家里的盛栀也。 “栀也,你乖乖待在家里,别出门,今天外面晒。” 盛栀也乖乖点头,“我知道了,阿娘,我都十八岁了,不是八岁小孩。” 见她乖乖听话,盛父盛母这才急急忙忙往外赶。 秦墨抬手摸摸盛栀也的头,脸色冷硬,但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缓和。 “好好在家休息,你的工分我来做。” 盛栀也鼓了鼓腮帮子,“那九点我去给你们送水。” 秦墨皱眉,“热。” “不热,”盛栀也拉下他的手,“那时候刚出太阳,正好不热,再说我会戴着帽子的。” 秦墨这才勉强同意。 他走后,盛栀也盯着他离开的方向发呆。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曾经又瘦又矮的小哥哥,已经长的又高又壮。 身材魁梧,肌肉发达。 因为长年上工,皮肤被晒成了小麦色,刀削斧刻般的脸棱角分明,立体又锋利,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 哨声渐渐停息,看样子,是上工的人都到了。 盛栀也伸了个懒腰,转身开始收拾桌上剩饭剩菜,端到厨房里。 这边的夏天很热,尤其是太阳出来之后。 盛栀也抱着装满了绿豆汤的暖壶走在路上,迎面吹来的风都是热的。 田小花被田母安排回家拿水,回来的路上正好碰到了盛栀也。 浅蓝色的布拉吉,柔顺又整齐的双尾辫,又白又嫩的皮肤,在整个大刘村都是特别的存在。 “盛栀也,你也来送水呀。” 盛栀也回头,漂亮的唇边扬起笑意,“小花,好巧。” 巴掌大的小脸,大大的眼睛,眉眼精致,唇不点而朱,看上去又纯又欲。 田小花上前两步跟她并肩,语气欢快,“栀也,我之前跟你说的,你当我嫂嫂的事,你觉得怎么样?” 这件事盛栀也之前已经拒绝过一次了,她跟田小花的哥哥不熟,也不想嫁人,没想到田小花居然又提起。 盛栀也抿抿唇,“我还小,结婚的事情不急,过两年再说。” 她不想结婚,更不想嫁给不喜欢也不熟悉的陌生人。 田小花不同意,“你都十八了,咱们村里十八岁结婚多正常。” 盛栀也想也不想的反驳,“那我哥也没结婚,他还比我大五岁呢。” 说完,她就看到了田里的秦墨站了起来,大块头尤其的显眼。 盛栀也眼睛一亮,立刻抱着暖壶朝秦墨跑过去。 “哥哥!” 她不想跟田小花讨论结婚的问题,所以跑的很快。 秦墨拧眉,让她摔倒,赶紧大步往那边走,伸手接住她,“怎么走这么着急?” 盛栀也没说话,往后面努了努嘴。 果然,田小花在盛栀也身后大喊,“那就说定了,你以后跟我哥结婚!” 盛栀也长的好看,运气也好,时常能捡到小兔子之类的,大刘村打她主意的男人有很多。 最重要的是,她有个在军队里当兵的哥哥。 军人家属,那可是荣誉。 此刻,田小花这话一出,周围田地里的人都往这边看了过来。 盛栀也不喜欢被这么多人注视,拉着秦墨往盛父盛母的方向走。 烦死了,一群陌生人干嘛要关心她结不结婚,她不结婚犯法吗? 身后,秦墨身形一僵,耳边挥之不去田小花那句跟她哥结婚。 结婚……她想结婚了? 视线下移,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 白皙的小手抓着古铜色的大手,两个颜色无声的碰撞着。 盛栀也的手很小,她用自己的整只手,握紧秦墨的一根手指,拉着人往前走。 一如十三年前,五岁的她将十岁的他带回家时的样子。 田垄上,盛栀也把带来的水倒进碗里,递给盛父盛母。 转过身时,却看到秦墨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 盛栀也张开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哥?你怎么了?” 秦墨回神,接过她手里的水,心里犹豫着到底要不要问她。 万一她真的想嫁给田小花的哥哥,他又能怎么办? 阻止她?可是他有资格吗? 盛栀也见他不回,以为他不舒服,抬手去摸他的额头。 “你发烧了?” 她的指尖微凉,带着关切。 秦墨鬼使神差开口,“你想结婚了吗?” 秦墨怎么也催着她结婚? 盛栀也气恼,拿开放在他额头的手,转身就走。 步子很快。 秦墨感觉到她生气了,赶紧起身追上去,“你生气了?” 是因为他说不想让她结婚吗? 秦墨心中难受,但怕她出什么意外,还是亦步亦趋的跟着。 盛栀也不想理他,脚下加快了速度,结果一脚踩在石头上,整个人向前扑去。 “啊!” 她捂住脸,做好了受伤的准备。 但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反而是扑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熟悉的男性荷尔蒙气息瞬间将盛栀也包裹。 秦墨的手落在盛栀也腰间,她正以一个背后抱的姿势被秦墨抱在怀中。 盛栀也垂眸,古铜色的手臂横亘在她腰间,粗壮又紧实,隐约可见下面跳动的青筋。 秦墨的呼吸落在盛栀也耳边,陌生又熟悉的气息,盛栀也面上一烫,脸颊不受控的烧了起来。 她像被踩到尾巴似的,挣扎着从他怀里逃出去,头也没回的跑了。 身后,秦墨捻了捻温热的指尖,脑中挥之不去的是她腰间柔软的触感。 还有……她红透了的耳朵。 平静的眸底翻涌着惊涛骇浪,带着偏执的笃定,秦墨的心里慢慢的下定了决心。 既然她总归要有一个丈夫,那为什么不能是他? 他亲手养大的玫瑰,怎么可以给别人。 第53章 守株待兔3 捂着发红的脸跑回家,盛栀也撩起井里的凉水泼在脸上,坐在井边平息着乱跳的心。 “以前扑到秦墨怀里撒娇的时候也不少,怎么今天这么奇怪?” 盛栀也咬唇,失神的盯着地上的蚂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秦墨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盛栀也蹲在地上小声嘀咕的样子。 秦墨迟疑的看向地上的蚂蚁,“你在……跟蚂蚁聊天吗?” 虽然听起来有点玄幻,但看上去好像真的是这个样子。 听见他的声音,盛栀也瞬间起身,后退两步到一个安全距离。 “你怎么回来了?” 秦墨心中有些难受,只得压低了声音解释。 “今天轮到我做饭了。” 盛栀也眼神飘忽,“哦,那你做,你做。” 说完,转身就往自己屋里跑,好像身后有饿狼追着一样。 秦墨身侧的拳头握紧,半晌,又松开。 他沉沉的吐出一口气。 没事,慢慢来。 他弯腰捡起地上被盛栀也弄的乱七八糟的柴火,进了厨房。 房间里,盛栀也用背抵着门,大声呼吸。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一看见秦墨就想逃离。 明明以前不这样的。 盛栀也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摇摇头走到桌边坐下,开始看书。 她今年高中毕业,正在准备两个月后镇里小学的老师考试。 如果考上,她就能有一份老师的工作了。 盛栀也转了转手腕上的翠绿玉镯,小声道,“这次你可一定也要给我好运,拜托了。” 这镯子是她一出生手腕上就戴着的,摘也摘不下来,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制的一样。 从小到大,盛栀也出门总能捡到一些好东西,或是一窝小兔子,或是一只野鸡,又或是一窝鸡蛋…… 也正是因此,盛家的生活要比其他人好很多。 看了半小时书,盛栀也觉得脑子懵懵的,起身想拉开门出去走走。 结果一开门,就看到了秦墨在院子里从头顶往下浇水的画面。 男人宽肩窄腰,背部宽阔厚实,肌肉力量感分明。 “啊!” 盛栀也尖叫一声,瞬间转身关上了门。 背靠着门,盛栀也抬起双手捂住快要熟透了的脸颊。 但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刚刚看到的男人古铜色的皮肤…… 宽肩窄腰,还有从他肩头滑落到腰腹的水珠…… 啊!!! 完了完了!!! 她居然把秦墨非礼了,以后更没脸见他了。 盛栀也陷入了深深地崩溃。 屋外,听到盛栀也声音的秦墨两个闪步就跑到盛栀也门外,但举起的手却久久没有落下去。 漆黑的眸子里是抑制不住的慌乱。 他怕,怕进一步不成反而连之前的兄妹关系都无法维持。 中午,盛父盛母下工的时候,在餐桌上没看见盛栀也的身影。 盛母奇怪,“小墨,栀也呢,她怎么没过来吃饭?” 秦墨端菜的动作顿了顿,实话实说,“我不知道。” 那扇门,他终是没敢敲响。 盛父呵呵笑,“丫头可能是睡着了,你去叫叫她。” 话是对盛母说的。 盛母起身去敲门,“栀也,睡着了吗?吃饭了。” 盛栀也抱着被子咬唇,出不出去啊,不出去的话她好饿,可是出去见到秦墨又好丢脸。 “栀也?阿娘进来了?” 盛母的声音再度响起,隔着门,带着温柔和关切。 盛栀也咬了咬牙,扔下被子走到门边,打开门。 “娘,我刚刚睡着了。” 盛母笑着帮盛栀也理了理头发,“娘知道,你学习累,上午又跑了一趟田里,睡会儿正常。” 边说边拉着盛栀也到餐桌旁坐下。 盛栀也全程垂着眸子,不敢抬头看秦墨的表情。 她记得第一次见秦墨的时候,他很凶,好像要打她一样。 那时候她小,只顾着看那个哥哥好看,根本不知道秦墨身上的那种情绪叫戒备。 他像一只受伤的狼,想要咬死所有伤害他的人。 这一顿饭吃的鸦雀无声。 盛父盛母是上工累了,盛栀也是觉得丢脸,秦墨则是在害怕。 下午,盛父盛母和秦墨去上工之后,刘小梅来找盛栀也一起去山上摘果子。 “栀栀,山上的野桑葚熟了,我们一起去摘点,又甜又解渴!” 盛栀也戴上帽子,又背上了自己的背篓,跟着刘小梅一起往山上走。 这个村子叫刘家村,村里住的几乎都是姓刘的人。 刘小梅,就是村长家的女儿。 村长今年六十多,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对这个唯一的女儿宝贝的很。 也正因如此,在其他同龄女孩帮家里洗衣做饭做家务的时候,只有刘小梅和盛栀也可以一起上山摘摘果子。 但是对盛栀也来说,摘果子不仅仅是摘果子。 就比如此刻,一只兔子径直从林子里窜出来,撞到盛栀也脚边…… 撞死了。 刘小梅对这种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了,她拿起盛栀也脚边的兔子,扔进盛栀也的背篓里。 “你说这兔子怎么就不撞死在我身上呢。” “噗呲。”盛栀也笑出声,挽住刘小梅的手臂继续往前走。 “你有我大哥不就行了?” 刘小梅喜欢盛从南,这是盛栀也早就知道的事情。 他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刘小梅就老跟在盛从南身后。 两家本来想给两人议亲,结果盛从南临门一脚参军去了。 所以婚事就一直耽搁到现在。 “那倒是。”刘小梅骄傲的扬了扬下巴,“从南哥也很厉害的!” 说完,她又扭头看向盛栀也,“话说,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盛栀也脸红,“什么叫喜欢啊?” 刘小梅想了想,“喜欢大概就是……那个人在你身边的时候,会让你很有安全感,见到他就会很高兴。” 安全感吗? 盛栀也垂下了眸子,脑海中忽然闪过秦墨的脸。 可是……那是他哥哥啊,她怎么能对他有那种心思? 盛栀也内心纠结,又羞愧难当,一连三天都躲着秦墨。 秦墨当然看出来了,但是因为不想逼她,所以只能默默的掩下眸底的失落,埋头干活。 两个人之间奇怪的氛围,连盛父盛母都看出来了。 第54章 秦墨打人4 这天,天很热,阳光炙烤着大地。 盛父盛母去镇上买生活必需品,临走前嘱咐盛栀也记得去地里给秦墨送水。 盛栀也咬了咬唇,勉强应下。 九点,盛栀也将绿豆汤装进水壶里,抱着水壶往秦墨干活的地方去。 那是一片高粱地,高粱长势很猛,比人还要高,现在里面完全看不出来。 秦墨不知道盛栀也要来,所以没提前出来等着。 盛栀也弯腰,顺着记忆里的路,悄悄的钻进高粱地,去找秦墨。 本来是漫无目的,直到耳边传来一声带着戾气的声音。 “滚远点!” 是秦墨。 盛栀也扬眉,放轻了步子顺着声音走过去,藏在高粱中间往声源处探头。 一大片高粱地里,秦墨和田小花面对面的站着。 秦墨眉峰锋利,脸色阴沉,落在田小花身上的眼神又凶又沉,毫不掩饰自己的威胁和恶意。 “我对你没兴趣,以后遇到我滚远点。” 田小花站在离秦墨不远的地方,眼神期艾,看上去楚楚可怜。 “姜大哥,我是真的喜欢你,我哥娶盛栀也,你娶我,我们两家亲上加亲不好吗?” 偷看者盛栀也皱紧了眉头,她什么时候说要嫁给田小花她哥了? 田小花是不是有病?她真的最讨厌这种自以为是的人了。 盛栀也气哼哼的攥了攥拳头,恨不得现在就冲出来打她两拳。 田小花本来是看秦墨对盛栀也宠爱才拿她来说,但是没想到直接撞在了秦墨的伤口上。 一听说盛栀也结婚的事,他整个瞬间像被入侵了领地的豹子一样,猛地抬脚踹向田小花的腹部。 直接将人踹飞了出去。 然后重重的落到地上。 “啊——” 田小花大叫,捂着被踹的腹部疼的脸都变了色。 盛栀也也吓得捂住了唇,秦墨他好凶啊。 她从来没见过秦墨这么凶神恶煞的模样,往常都是她欺负秦墨。 虽然秦墨块头大,但是他从来没有还过手,都是任由盛栀也欺负。 田小花捂着肚子站起来,害怕的看着秦墨。 她没想到,秦墨居然敢动手。 平时看盛栀也和秦墨在一起的时候,无论盛栀也把他刚种好的秧苗拔了还是连累秦墨摔的一身泥。 他都是缓着语气说没关系,然后默默的替她收拾烂摊子。 秦墨的眼神漆黑如墨,视线冰冷的扫过田小花,再一次道,“滚。” 田小花怕他再动手,咬了咬牙,转身离开。 她走后,盛栀也看着再度俯身干活的秦墨,抿了抿唇。 秦墨心情好像很不好,这几天她还老躲着他,一会儿不会也要凶她? 想到被秦墨那个大块头凶的样子,盛栀也害怕的后退了两步,却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干木棍,发出吱呀的断裂声。 秦墨冰冷的眼神顿时扫过去,“什么人?” 等看到高粱中间一截红色裙角时,他身体一僵,定在了原地。 盛栀也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了,她舌尖心虚的舔了舔唇,弯腰从高粱中间出来。 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哥。” 秦墨漆黑的眸子动了动,将身上的恶意收敛了个干净。 将锄头随手扔在一边,秦墨朝盛栀也逼近,声音低沉。 “不怕我了?” 盛栀也一愣,不明所以的抬头,“怕什么?” 秦墨:“我。” 盛栀也:…… 她抿了抿唇,垂下脑袋小声道,“我没怕你。” 她就是有点……没有脸面对他。 “好。”秦墨点头。 他的嗓音明明低沉且平静,可盛栀也总觉得自己像是从中听出了些许难以用言语描述清楚的情绪。 她垂着眸子不敢看他。 还没等盛栀也弄清楚那些情绪是什么,秦墨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 “那为什么躲我?” 盛栀也下意识的张口,“因为一看见你我就……” 说到一半,她忽然反应过来,赶紧闭上了嘴,视线左右躲闪。 秦墨拧眉,“就什么?” 就心跳加速啊,还能有什么,盛栀也捂住怦怦跳的心脏,低头不看他。 秦墨感觉到她对自己的情绪不是厌恶,猛地向前逼近,两个人脚尖对着脚尖,近在咫尺。 他沉声叫她,“盛栀也。” 盛栀也“啊”了一声,紧接着就被人捧住脸,对上了他眼睛。 他的眼睛很黑,里面像是夹杂了很多东西,盛栀也仿佛从里面看到了一丝浅浅的埋怨和失落。 是……因为她吗? 因为她的疏远,所以秦墨在失落,对吗? 秦墨盯着盛栀也的眼睛,再次问道,“为什么躲我?” 可能是因为看到了他的失落,所以盛栀也不想再让他伤心。 她抿抿唇,选择实话实说,“因为一看见你,我的心就跳的很快。” 秦墨先是一愣,随后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你说什么?” 盛栀也眼神飘忽,心里很虚,嘴上却最幸福道,“你没听清楚就算了。” 反正她肯定不会再说一遍的。 盛栀也抬手,想将秦墨捧着自己脸的手拽下来,却猛地被他拉入怀中。 “栀栀,”他小声道,“我也是。” 盛栀也的脸被埋在他胸口,脸侧是他不断升高的温度,耳边他有力的心跳声。 不知不觉的,她红了脸。 秦墨身上的温度很高,带着他独有的荷尔蒙气息,盛栀也不太适应的推开他,往后退了两步。 想到刚刚看到的事情,盛栀也小声道,“田小花……” 秦墨一听到这三个字就想到盛栀也要嫁给田小花她哥的事,此刻听盛栀也提,还以为盛栀也还没断了心思。 秦墨眸色变深,侵略意味十足的将盛栀也重新扯入怀中,对准她的樱唇就亲了下去。 小玫瑰只能是他的。 盛栀也脑袋一懵,呆呆的睁大了眼睛。 秦墨他……在干嘛? 盛栀也愣愣的看着秦墨,一时间忘了挣扎。 秦墨只是贴在她的唇上,静静的贴着,没有其他动作。 过了一会儿,他微微抬头,看向怀中的女孩:“你为什么不挣扎?” 声音低哑,带着磁性。 盛栀也抿了抿唇,不答反问,“你为什么要亲我?” 第55章 童养夫5 “因为,亲了你,你就不能嫁给那个女人她哥了。” 说这话时,他黑漆漆的眸子直直的盯着盛栀也,好像要分辨她的想法一样。 盛栀也小小的皱眉,“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嫁给田小花她哥了?” 她根本没说过要嫁给田小花她哥,还明确的拒绝过她好几次了。 一直都是田小花在自导自演,纠缠盛栀也,时间久了,盛栀也直接懒得搭理她。 反正嫁不嫁她说了算,她不同意,田小花还能逼她不成? 秦墨惊喜的看向盛栀也,一张看起来很凶的脸上带着遮不住的笑意,满脸笑容。 “你……你不嫁给他,那你……” 盛栀也无奈的解释,“我没想结婚,我才刚到十八岁,为什么要现在就结婚?” 秦墨连连点头,“对,不着急,留在家里也挺好。” 盛栀也抬眸看他,“那你刚刚亲我干嘛?” 秦墨:…… 他喉结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小心的观察着盛栀也的脸色。 “我……对不起,是我混蛋,你打我,我保证不还手。” 盛栀也:…… 她看了看秦墨一身的肌肉,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白又嫩的手。 这到底是谁打谁啊? 就算真打了,疼的还是她? 她气恼的瞪了秦墨一眼,将水壶扔进秦墨怀里,转身就走。 秦墨见她离开,向来淡漠的眼底顿时布满了惊慌失措。 他迅速上前,抓住盛栀也的手臂,唇瓣不自觉的颤动着,面上是掩饰不住的慌乱。 “栀栀,我错了。” 秦墨想上前抱住她,又怕盛栀也更生气,只能手下抓紧了她的手腕。 “对不起,你对我做什么都行,别不理我好不好……” 盛栀也不理他的这几天,秦墨感觉自己都要疯了,他不想再过那种看不见她的日子了。 她什么时候说过不理他? 盛栀也微愣,疑惑的抬头,对上他布满了惊慌失措的眸子。 他好像很害怕…… 盛栀也忽然意识到,她这几天的躲避……好像伤到他了。 垂眸想了想,盛栀也往秦墨身边靠近了些,小手钻进他手心。 她仰头,眼睛毫不避讳的看着秦墨的眼睛,认真的解释。 “我没有生气,也没有想要不理你,之前……躲着你是我不对,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抛开其他不谈,他们两个一起长大,秦墨对她从没有过一点不好。 她不该因为自己的情绪让他陷入害怕的情绪中的。 秦墨听着她的解释,喉结不自觉的滚了滚。 盛栀也身上独有的香味霸道的闯入他的鼻息,握在自己掌心的小手是他从未触及过的细腻。 秦墨的手动了动,大手抚摸过她的手背,将她纤细的五指蹭开,宽厚的掌心覆上光滑的手背,从指缝穿过与她十指交迭。 盛栀也的视线被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吸引,她眨了眨眼睛,没有动。 “我刚刚亲你,你没有生气。” 刻意压低又轻的声音在盛栀也耳边响起,像是试探、又像是暗示。 盛栀也仰头,澄澈的眸子不明所以的看向秦墨。 秦墨弯腰,刀削似的脸在盛栀也面前扩大。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以后还可以亲你。” 肯定句。 说完,他还像在验证一样,又在盛栀也唇上啄了口。 盛栀也:…… 秦墨脸上的表情认真,像是真的在请教,盛栀也本想板着脸,但是见他这样又很想笑。 她咬唇,转过身背对着秦墨。 唇角弯起,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盛栀也忽然想起,小时候秦墨刚来盛家的时候,被村里人调侃是盛栀也的童养夫。 盛从南怕秦墨多想,还严厉斥责了那些人。 当时秦墨什么反应来着? 盛栀也想了想,没想出来。 “秦墨。” 盛栀也问:“你想当我的童养夫吗?” 盛家和秦墨之间不存在收养关系,说是秦墨在盛家生活,其实除了最开始的几年,后面他完全能够自给自足。 甚至赚的比盛父盛母他们还多,所以经常带盛栀也去镇上开小灶。 而且,秦墨有属于自己的户口。 秦墨抬手,再次将盛栀也拉到自己面前,弯下腰,视线与盛栀也相平。 他想,他做梦都想。 所以从小到大,他从没向村里人解释过,他不是盛栀也的童养夫。 声音微哑,“那栀栀呢,栀栀想要一个童养夫吗?” 从前他一直以为,只要他不解释自己童养夫的身份,旁人就不会把主意打到盛栀也身上。 可是后来他发现,他错了,即使有他这个童养夫在,村里人依旧会将自己的儿子介绍给盛栀也。 盛栀也向前一步,两人鼻尖相碰,呼吸相互缠绕。 她轻声,“我们都这样了,你说呢。” 她的甜香就在鼻尖,秦墨呼吸加重,再也忍不住的将她拉进怀里,薄唇重重的印上她的唇。 许是因为她的回答已经如此明确,秦墨这次的吻不再像前两次那样蜻蜓点水。 他会动唇了。 盛栀也微微一愣,等反应过来时,唇舌已经被撬开,秦墨唇上的气息在她嘴里荡开。 …… 中午,盛父盛母看到两个人一起回家的时候,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兄妹俩关系一直很好,甚至比盛栀也跟盛从南之间的关系都好,两个人突然冷战,把他们当父母的都吓了一跳。 “栀栀,小墨,回来了,快来吃饭。” 盛母站在门口招手,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盛栀也鼓了鼓腮帮子,跑进屋里洗手准备吃饭。 秦墨则是将锄头放下,又从背篓里拿出几条鱼。 “娘,这是我和栀栀在河边抓的。” 盛母把鱼接过去,放进水缸里养好。 盛栀也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阿娘,都是我的功劳,我一过去,鱼就都往我这边游。” 盛母和秦墨相视一笑,顺着她道,“对,都是我们栀也的功劳。” “小鱼们都喜欢我!” 盛栀也骄傲。 秦墨走过去摸摸她毛茸茸的脑袋,“嗯,都喜欢你。” 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也喜欢你。” 盛父呵呵笑,把新买的汗衫递给秦墨,“小墨,你试试这个汗衫合适吗?爹今天去供销社,一眼就看中这个了。” 秦墨接过,当着盛父的面穿上,“很合适,谢谢爹。” “欸!”盛父眉开眼笑。 第56章 叫花鸡6 吃完饭后,盛栀也悄咪咪的拉着秦墨到一旁。 “童养夫,我明天不去打扰你,你快点干活,干完工分之后咱们去山上烤肉吃好不好?” 小时候盛栀也挑嘴,秦墨怕她饿着,就经常带她去山上,亲手给她烤肉吃。 每次盛栀也都会吃很多。 秦墨低笑,“想吃什么?” “叫花鸡。” “好。” 第二天,秦墨工作的效率直接提高了几个档次。 盛父盛母还在干第一趟线的时候,秦墨已经把第二趟线干完了。 盛父手肘怼了怼盛母,“照小墨这个速度,上午就能干完满工分了?” 不像他们老两口,干一天才将将干个满工分。 盛母笑着抬眸看了一眼秦墨的方向,毫不意外,“估计是栀也又想去山上烤肉吃了。” 两个小孩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实际上两人每次吃完烤肉回家,衣服上都会有一股浓浓的烤肉味。 盛父抹了一把头上的汗,闻言嗤笑,“小墨把栀也宠的跟个孩子一样,田家那对父子还想催我让栀也结婚,做梦。” 他家栀也才多大,就要去受那个婚姻的苦。 盛母轻笑,玩笑似的问盛父,“要不干脆让小墨入赘?” 她瞧着秦墨那孩子对栀也也是有意的,不然也不能赚点钱都花在栀也身上。 自己反而穿的破破旧旧的。 虽然现在家家户户都穿带补丁的旧衣服。 但是小墨自己赚的钱不少,那孩子聪明又有力气,想让自己吃好穿好完全是不在话下的。 盛父咳了两声,不赞同的看向盛母,“这事可以小墨提,但是绝对不能是咱们提出来的。” 不然他们就成挟恩图报了。 盛母撇撇嘴,懒得理这个心口不一的老头子。 两人一起生活这么多年,盛母心里知道,老头子也是愿意让秦墨和盛暖在一起的。 她家从小宠到大的女儿,除了秦墨以外,交给谁都不放心。 此时,瞒着父母偷偷谈恋爱的盛栀也还不知道。 她爹妈已经打起秦墨的主意了。 还没到中午下工时间,秦墨就已经把今天的工分干满了。 他拿着锄头到盛父面前,“爹,我干完了,去山上一趟,计工分的来了麻烦您帮我说一声。” 盛父点头,“行,注意安全。” 等到看着秦墨上了山,他扔下手里的厨具跑到盛母旁边小声嘀咕。 “你说这孩子上山干嘛去了?” 盛母都懒得理他,“打猎呗,不打猎你宝贝女儿下午吃什么?” “嘿!”盛父完全不同意她说的话,“我们家栀也那运气,她就往那山上一站,鸡啊兔子的就都往她身上撞。” 盛父想了想,“就叫那什么……兔子撞头!” 盛母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那叫守株待兔。” 她踹他,“你快点回去干活的,看看你这一上午才干了多少。” 一大把年纪了,跟个八婆似的。 …… 下午。 盛栀也午饭没吃,偷偷塞了两个馒头放进铁盒子里。 等盛父盛母一去上工,就偷偷摸摸的跟着秦墨上了山。 山路不好走,但是旁边有秦墨开路,他提前把障碍物都清理了,所以盛栀也走的很轻松。 她牵着秦墨的手蹦蹦跳跳,“哥哥,我们要是被爹娘发现怎么办?” 秦墨以为她说的是两个人上山烧烤的事,不以为然道,“那就给她们也带一份回去,当晚饭。” “啊?”盛栀也转头看他,“我是说……哎呦!” 她没看脚下,不小心踩到一个什么东西上,整个人向旁边扑去。 盛栀也跌倒的突然,秦墨吓了一跳,赶紧扑过去把人搂住,自己充当肉垫子。 “嗯……” 秦墨躺在地上,盛栀也趴在他身上。 他的小玫瑰悄咪咪的睁开一只眼睛观察情况,脸上的表情生动又可爱。 “呵。”秦墨低笑一声,将她撑起来的头再度摁到胸口处。 “欸?”盛栀也挣扎,“秦墨你干嘛!” 秦墨用力不大,盛栀也很轻松的挣扎开来。 盛栀也将手撑在秦墨身侧,翻身从他身上下来,坐在他旁边。 秦墨也屈膝坐起,含笑的声音响起。 “我们家的小锦鲤怎么老被绊倒?” 他们两个吵架之前那次是,这次也是。 盛栀也视线飘忽不看他。 这还用说吗,还不是因为她走路不看脚下。 不过…… 盛栀也起身,蹲过去看绊倒自己的东西,忽然眼睛亮了亮。 “哥哥,你快过来看,是人参!” 刚刚绊倒她的,是一颗人参。 看上去年份还不低。 她一叫,秦墨立刻起身,跟她并肩蹲在一起。 “是人参,”他伸手摸了摸,“不过这山上怎么会有千年人参?” 这条路被村民走过很多次,但是从来没有人看到过。 秦墨的视线落在拿小棍戳人参的盛栀也身上。 他的小玫瑰,运气不一般。 秦墨小心的将人参挖出来,放进背篓里,然后牵着盛栀也起身。 “走,带你去吃叫花鸡。” 野鸡他上午就捉好了,绑起来藏在陷阱里。 盛栀也乖乖的跟他走。 只不过这次,她开始左看看右看看,像只左顾右盼的小仓鼠。 秦墨唇角勾起,“看什么?” 盛栀也努力许愿,“我在许愿能多捡点野鸡蛋,这样我们就有理由去镇上玩了。” 跟爹娘说去镇上卖鸡蛋,然后借机去国营饭店吃好吃的。 还能给爹娘带好吃的大肉包子回来! 完美! 秦墨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那你加油。” 话虽如此,但秦墨还是把带她去镇上划进了日程。 两个人往前走,忽然,盛栀也拽了拽两人相牵的手,指着前面不远处。 “哥哥!野鸡蛋!” 距离两人几步之远的地方,刚好有一个母鸡的窝。 秦墨将盛栀也挡在身后,轻手轻脚的走过去,连鸡带窝一锅端。 窝里还有十几个刚下的鸡蛋。 盛栀也眼睛亮了亮! 真的有鸡蛋了! 秦墨将野鸡绑好腿提在手里,又把鸡蛋放进背篓。 “想吃几只鸡腿?” 上午他抓了两只,现在又额外获得了一只,总共三只。 第57章 刘招弟上门7 够小丫头吃的了。 “两只!” “好。” 两人走到河边,秦墨蹲在地上做叫花鸡。 盛栀也蹲在一旁看着,“秦墨,你怎么什么都会。” 上学的时候他成绩就好,高中毕业以后,他也是什么都能学,学什么都快。 秦墨勾唇,“因为我们家栀栀喜欢。” 盛栀也脸红,跑到一边去玩水。 不一会儿,她光着脚,怀里抱着一只雪白雪白的小兔子回来了。 秦墨:…… 一会儿估计又得背一背篓猎物回去。 盛栀也梳着小兔子的毛很兴奋,“秦墨,我们养着它,它的毛毛好软” 她拿着秦墨的手摸了摸小兔子的背部。 秦墨眸中泛起柔光,“好。” 盛从南说的没错,她真的什么都能捡到。 就像当初,把躺在雪地里存了死志的他捡回家一样。 吃鸡腿的时候,盛栀也怕小兔子跑掉,把它放进了秦墨的背篓里,还用绳子拴住了它的爪子。 …… 盛栀也和秦墨回家的时候,已经快到晚饭时间了。 盛母在家里,盛父不在,桌边还坐着一个不速之客。 刘招弟,盛母的娘,盛栀也她姥姥。 盛栀也眯了眯眼睛,抱着小兔子转身就要回自己房间。 “唉!你这孩子怎么回事,见了长辈都不打招呼吗?” 刘招弟语重心长的教育盛母,“小红,这丫头片子可不能这么惯着,会惯坏的。” 当着她面蛐蛐她? 盛栀也咬牙,转身就走到桌前,一屁股坐下,“那您又是来干嘛的?” 刘招弟骄傲,“当然是为了我们家盼来的事儿了。” 刘盼来,盛栀也那个废物舅舅的儿子,刘招弟的大孙子。 盛栀也:“他能有什么事。” 盛母警告的看了盛栀也一眼,解释道,“你姥姥听村里人说盼来和有根打起来了,都流血了,你爹已经去看了。” 盛栀也睁大眼睛,“他们自家人打架您让我爹去干什么?” 人家愿意让他们掺和吗就瞎掺和。 秦墨摸了摸她的脑袋以示安抚。 这种事情,他不好参与。 话音刚落,盛父就回来了,他一进门就摆手,“我去过有根家了,有根说没事,盼来跟朋友出去玩了。” 盛栀也撇嘴,都十六岁了还整天跟狐朋狗友出去玩,辍学又不务正业。 抽烟喝酒打架样样都干,能有什么好? 刘招弟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她抬手屁股要走,眼神落在盛栀也怀里的兔子身上。 “这兔子哪来的?我看着不错。” 盛栀也警惕的抱着小兔子后退两步,躲到秦墨身后。 刘招弟看向盛母,“小红,你弟弟和外甥好几天都没吃肉了,这肉给他们补补。” 盛母朝盛栀也挥手,“栀也,把兔子给你姥,反正咱家也不缺这一只。” 盛栀也毫不犹豫的拒绝,“我不,我的小兔子,凭什么给她。” 刘招弟又没有给过她什么东西,甚至她生病都没关心过她。 刘招弟双手叉腰,“你个小丫头片子,吃肉干什么?早晚都是要嫁到别人家的。” 盛父冷脸,“娘,您这话就不对了,栀也是我女儿,我们家的肉,她想吃就吃。” 话音刚落,就被盛母重重的拍了一掌,“怎么跟我娘说话呢。” 盛栀也瞬间瞪圆了眼睛,在秦墨盛母跳脚,“你干嘛打我爹,这兔子是我的,就不给她!” 凭什么她们家有点什么好东西都要给刘招弟啊,刘招弟吃也就罢了,但是刘招弟不吃,都送到刘有根家里了。 刘招弟也撒泼似的指着盛栀也骂,“刘小红!你看看你生的好闺女!你亲娘吃你块肉她都要管。” 盛母见刘招弟要生气,抬手就要抢过盛栀也怀里的兔子给她。 被秦墨抬手拦住,“娘,小兔子是栀也要养着的,把这只鸡给她。” 他从身上的背篓里拿出野鸡递给盛母。 刘招弟这才乐滋滋的接过去,余光瞥见背篓里还有鸡蛋,又顺手拿了几个,这才满意的回家了。 盛栀也不开心,她仰着头跟秦墨告状,“她还拿我的鸡蛋!她又拿我的东西!” 秦墨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把人带进院子里。 确保这个距离盛母听不到,他才小声道,“娘在乎刘招弟,咱们就先顺着她,乖。” 盛栀也撇嘴,“我娘就是被她们洗脑洗的太严重了。” 拐了个弯的伏地魔。 秦墨哄她,“明天带你去镇上玩好不好?” “真的?” “嗯,带你去收租。” 盛栀也眼睛亮了亮,“什么租?” 秦墨弯腰,眼睛认真的看着她,“总要给我的小玫瑰看看童养夫的经济实力的。” 盛栀也开心了。 她靠近秦墨小声道,“那你帮我把那个参卖了,应该还挺值钱的。” 秦墨勾唇,“好。” 吃过晚饭,盛栀也蹲在一旁看秦墨给新来的小兔子盖房子。 小兔子不大,但是它之后会长大,所以秦墨做的小木屋也大。 等小木屋做完,盛栀也将小兔子放进,秦墨把准备好的鲜草也放进去。 白毛兔子在属于自己的新家里撒了欢。 盛栀也看的直笑,“它真好玩,秦墨你看,它鼻尖上都有草屑了。” 秦墨陪她蹲着,唇角微弯,默不作声,只是偶尔回应两句。 玩了一会儿,盛栀也仰头打哈欠,“哈。” 秦墨牵着盛栀也起身,“先回去睡觉,明天还要去镇上,小兔子以后再看。” 盛栀也乖乖听话,“好!” 挥挥手和秦墨告别之后,盛栀也回屋洗漱。 洗漱完,她扑到床上,深吸一口气,钻进了温暖的被窝。 半夜。 盛栀也睡得正沉,忽然,院子门被敲的震天响。 “大半夜的,谁啊?” 她捂着耳朵,烦躁的翻了个身。 敲门声没有停,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伴随着老年人大着嗓子的喊叫。 “小红!小红!” 啊!!! 盛栀也濒于崩溃,又是刘招弟,疯了大半夜又过来! 盛父披着衣服出来,把大门打开,“娘,怎么这是?” —— 盛栀也:记仇+1+1+1 等她恢复记忆,非得怼的刘招弟满地找牙! 第58章 不劳费心,我有童养夫8 刘招弟的大嗓门在黑暗中传进盛栀也的房间。 “我梦到有根和盼来打架了,今天下午他们门口那血肯定是他俩打架打的,你让小红过去看看。” 盛母闻言赶紧出来,“什么,流血了?” 她着急忙慌的穿衣服,“我去看看。” 盛栀也简直服了刘招弟这个神经病。 她懂不懂什么叫做梦啊?大半夜的,让她妈跑人家家里去敲门,生怕不惹人烦是吗? 盛栀也怒气冲冲的拉开门,正想骂刘招弟,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秦墨。 身子一软,上前扑进秦墨怀里。 声音又娇又软,“秦墨哥哥。” 秦墨眸光一软,立即伸手将人接住,抱在怀里,满脸宠溺。 “嗯,我在。” 盛栀也声音不大,但是被刘招弟听见了。 紧接着,她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都几点了还睡,丫头家家的就应该早起来干活,这么懒之后谁家敢要你。” 刘招弟不屑的看向盛栀也,“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说她嫁不出去?盛栀也睁大了眸子。 她抬手,两只纤细的手臂圈住秦墨的脖颈,仰起头,软软的撒娇,“哥哥抱。” 莹白的小脸纯洁无瑕,再加上可怜兮兮的表情和近在鼻息的馨香。 秦墨喉结上下滑动,手腕一抬,将盛栀也抱起。 像抱小孩一样。 腿被抱住,盛栀也松开了勾住秦墨脖颈的手,改为双手捧着他的脸。 然后凑近,“啵”的一声亲在他唇上。 盛栀也转头,目光毫不避讳的落在刘招弟身上,“不劳费心,我有童养夫。” 刘招弟震惊的瞪大眼,伸手指着盛栀也,颤颤巍巍,“你!你……” 她猛地拍盛母的肩膀,“你怎么能让秦墨跟盛栀也在一起,那是给你外甥丫头准备的未来夫婿!” 她还准备过几天让盛母带秦墨过去,让秦墨和有根的丫头结婚来着。 盛栀也:…… 她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刘招弟的意思之后炸毛了。 “你个老太婆你说什么呢!” 她挣扎着就要下去打刘招弟。 秦墨吓了一跳,手上用了力才将人抱稳,安抚的抚摸着她的头。 “栀栀,乖,不跟她生气,哥哥是你的。” 盛母也一脸奇怪的看向刘招弟,“娘,什么给小草准备的?” 刘招弟恨铁不成钢,“那秦墨你养大的,又能干活,肥水还能流了外人田?” 盛父呵呵,“娘,让栀也和小墨休息,您也回家,我和小红去有根那看看。” 真是服了他这个丈母娘,一天三次的往儿子家跑,送这送那,没点边界感。 下午自己去的时候,有根明明都说了,他们一家人在别人家帮忙准备婚礼,一点事都没有,好得很。 晚上又来。 盛父抓了抓快长出来的脑子,跟自己闺女同款烦躁。 他朝秦墨摆了摆手,“那啥,小墨,你快带栀也回去休息,这儿没你们事儿了。” 秦墨冷淡的点头,护着盛栀也的头进了屋,将人放在床上。 盛栀也在床上扑腾着坐起来,“刘小草还敢肖想你!她真是胆大包天!” 她气哼哼的看向秦墨,“你不许喜欢她。” 秦墨真的爱极了她为他争风吃醋的样子,傲娇又可爱。 伸手摸了摸盛栀也的脑袋,秦墨低笑,“好,只喜欢我们栀栀。” 盛栀也这才满意,她往里面靠了靠,拍拍身旁的位置,“上来陪我睡。” 小姑娘漂亮的长睫无辜的上下扑闪,单纯又诱人。 秦墨咬住舌尖,眼里不免还是透出些欲,屈膝上床躺在盛栀也身侧。 盛栀也滚了两圈窝进他怀里,小脸和他的胸肌贴贴。 还娇气的要求,“要拍拍。” 小时候盛栀也生病,总是秦墨拍着背哄她睡觉。 温香软玉在怀,秦墨眼底欲意横生,但偏偏怀中的小人无察无觉,还用小脸在他胸口蹭。 带着薄茧的大掌落在盛栀也腰上,秦墨翻身,将人儿压在身下。 鼻尖轻轻的蹭着她的鼻尖。 “不要拍拍,亲亲好不好?” 声音低哑,眼底是遮不住的欲。 盛栀也微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紧接着就被秦墨吻住了。 秦墨借着牙关闯进她嘴里,肆意妄为。 又霸道又凶。 盛栀也不由抓紧了他胸口的衣服,仰着头喘息,雪白的脖颈修长。 终于,秦墨吻哭了他的小玫瑰。 最后,盛栀也是被秦墨拍着背哄着睡着的,粉唇嫣红,带着光亮的水渍。 还有眼角未干的泪……被秦墨用指腹擦干。 …… 第二天盛栀也醒来的时候,盛父盛母已经回来了,正在边吃饭边聊天。 盛栀也揉着眼睛走进去,“所以她家的宝贝盼来到底怎么了?可别又是自己做梦胡思乱想。” 盛母叹了一口气,“还真出事了。” 盛栀也扬眉:“嗯?” 什么好事?说出来让她听听开心一下。 盛父开口,“盼来跟他爹要钱,他爹没给,就打起来了,最后手砸墙上把手筋打断了。” 喔。 盛栀也开心的扒拉了两口饭,中肯点评,“家暴男。” 盛母皱紧了眉头,“别瞎说,传出去你弟弟还怎么娶妻。” “啊~”盛栀也夸张的小声惊呼,“你们还打算让他娶妻啊?这不把人家小姑娘往火坑里推吗?” 这次砸墙,下次万一砸人家小姑娘身上呢?那不要人家命吗? 而且…… “我没弟弟啊,别瞎说。” 盛栀也嫌恶的抖了抖,她跟那家人可没关系。 盛母脸色有点不好看。 秦墨把剥好的鸡蛋递给盛栀也,小声道,“先吃饭,一会儿带你去镇上玩。” 虽然盛栀也从小讨厌那一家人,但是秦墨能看出来,盛母还是很在意那一家人的。 说到这个,盛父忽然反应过来,“你们两个昨天晚上什么意思?” “什么晚上?”盛栀也就是个三秒钟记忆。 “咳咳,”秦墨以手掩唇,小声提醒,“就童养夫。” 盛栀也:…… 她动作一顿,后知后觉的脸红。 “就是那个意思啊,秦墨本来就是我童养夫嘛。” 盛父:“你俩在一起了?” 秦墨藏在桌子下的手握紧,心也提了起来。 第59章 太像了9 盛栀也眼睛眨啊眨,“嗯,在一起了。” 说完,还往秦墨身边靠了靠,两个人统一战线。 盛父松了一口气,“行行行,在一起就在一起。” 秦墨好歹是自己看着长大的,总好过女儿嫁给别人再遇人不淑。 今天不是村里统一去镇上的日子,拖拉机不能坐,所以秦墨早就借好了自行车。 盛栀也站在一旁,眼看着秦墨把自行车后座垫了一层又一层的棉花垫子,生怕她硌着不舒服。 绑完之后,秦墨摁了摁,这才扶好车子,“来,试试怎么样。” 盛栀也坐上自行车后座,秦墨推着走了两步。 “我觉得很好,没有问题。” 秦墨这才骑上自行车离开。 去镇上比较远,再加上自行车慢,盛栀也他们到镇上之后,已经将近中午了。 秦墨在国营饭店门口停下车,两人并肩走进去。 中间的座位已经有人了,是几个看上去家境很好的公子哥,中间那个更是一脸的春风得意。 饭店里人很多,也很乱。 秦墨护着盛栀也到点菜的窗口,盛栀也点了自己喜欢的红烧小排和羊杂汤,又点了秦墨喜欢的豆腐脑。 “再来半斤米饭。” “红烧小排3毛一份,羊杂汤2毛一份,豆腐脑3分钱一碗,米饭3毛钱半斤,一共8毛3分。” 秦墨把钱和粮票递给服务员,两个人就近找了个桌子坐下。 盛栀也今天穿了一件绿色的布拉吉,裙摆到膝盖的位置,衬得小腿笔直。 墨承宇他们的目光落在盛栀也腰间的位置。 这件裙子被盛栀也改过,腰部收紧,紧贴着腰身,显得腰肢更加不盈一握。 旁边的人见墨承宇看盛栀也,凑过去献殷勤,“宇哥,那是大刘村的,叫盛栀也,对面坐着的是她哥。” 墨承宇闻言,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笑,“村姑啊?” 村姑就好解决了。 坐在他左手边的人听到墨承宇的话,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别惹事。” 墨承宇轻佻的笑,毫不在意道,“哥,没事,一个无权无势的村姑而已。” 被他玩是她的荣幸。 墨承宇端着桌子上的酒杯起身,走到盛栀也她们那桌,一屁股坐在盛栀也身边。 这时候的凳子大多是长条凳,可以坐两个人。 盛栀也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起身结果被墨承宇靠着肩膀摁住。 他吊儿郎当道,“盛栀也是?把这酒喝了,哥几个就带你玩玩。” 说完,他还朝中间那桌点了点下巴,得意洋洋的样子,仿佛进入他们的圈子是盛栀也的荣幸。 秦墨目露凶光,毫不犹豫的起身,将盛栀也拉到身后,“滚。” “哈?”墨承宇转了转桌子上的酒杯,态度轻蔑的问:“你知道小爷是谁吗?” 他爹可是市养殖厂的厂长,谁见了他不得恭恭敬敬的? 秦墨只是沉着脸,冷如粹冰道,“不管你是谁,现在立刻滚。” 墨承宇脸色也冷了下来,两人面对面站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打起来。 吓得国营饭店的服务员端着菜站在一旁不敢动。 墨承宇穿着贵气,手上戴着手表,身后不远处还跟着好几个人,看上去不好惹。 秦墨又高又壮,长的还凶,此刻被激怒裸露在外的小臂上青筋暴起,看上去更不好惹。 服务员默默的又后退了两步,想躲避这场一触即发的战争。 盛栀也怕两人真打起来,从秦墨身后走到他旁边,声音清淡。 “这位同志,我们不认识,我不会喝酒,也没兴趣跟几位相识。” 说完,她目光上扬,淡淡的略过墨承宇身后的其他人。 小姑娘静静的站在那里,声音平静,眉眼间毫无惧色。 见她这样,墨承宇恶劣的勾了勾唇,“那这样,你把这酒喝了,今天这事儿咱们就算过去了。” 秦墨面色冰冷,小臂挡在盛栀也面前,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盛栀也抓住他的小臂,目光紧紧的盯着墨承宇,声音平静。 “酒我不会喝,今天的事也是你们先挑起的。” “如果不想事情闹大,我劝你们到此为止。” 墨承宇长这么大从来没被人这么下过面子。 手中的酒杯被他猛地扔到一旁的地上,碎裂声响起。 他攥着拳头就要冲上去跟秦墨打架。 就在这时,刚刚让墨承宇别找事的人开口了,“墨承宇,住手。” 声音温和又无害。 墨承宇的手定在原地,他咬了咬牙放下手,“哥!” 墨康只是淡淡道,“回来,吃饭。” 说完,目光还不经意似的落在秦墨脸上。 太像了。 墨承宇咬牙,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最终还是回去坐下了。 他是墨家的小少爷,但是墨康是这一辈的老大,在长辈那里总有绝对的信服力。 墨康一句话,墨承宇就能被关在家里十天半个月。 另一边。 盛栀也见事情解决了,摇了摇秦墨的手臂,“我们的菜也好了,先吃饭。” 说完,还踮起脚尖附身到秦墨耳边小声道,“别跟傻子一般见识。” 秦墨站在原地不动,垂眸看着盛栀也的眼睛。 盛栀也拉着他的手回去坐下,又让服务生把菜都上来,把豆腐脑搅了搅喂到秦墨嘴边。 “好啦,别气了,尝一口,你最喜欢的豆腐脑。” 秦墨抿唇,“不是。” 盛栀也:“嗯?” 秦墨:“我最喜欢的是你。” 盛栀也噗呲一笑,“我又不能吃。” 她脸秦墨终于情绪平稳,这才把豆腐脑递到他手里,自己开始吃饭。 和往常一样,国营饭店的菜份量依旧很足,盛栀也一样的吃了一点就饱了,剩下的都是秦墨解决的。 吃完饭,秦墨带着盛栀也往纺织厂的方向去。 他们离开后,坐在位置上的墨承宇眼睛微转,定定的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 秦墨是?我记住你了。 …… 车子在纺织厂门口停下,秦墨熟练的跟门卫打招呼。 “宋叔。” 宋叔惊喜的出来开门,“小秦来了,快进快进。” 秦墨把自行车停到门卫室,“嗯,我来领这个月的工资。” 宋叔笑的一脸褶子,又看向盛栀也,“欸,这是?” 第60章 未婚妻10 秦墨把人往自己身边揽了揽,眸光温柔,“我未婚妻。” 盛栀也礼貌的打招呼,“宋叔好。” 宋叔爽朗的笑,”好好好,都好,快进去。” 想不到秦墨这小子看着又凶又冷漠,不声不响的找了个这么好看的未婚妻。 也算是有福了。 秦墨带着盛栀也往里走,边走边介绍,“这里是纺织厂,我在这兼职技术员。” 盛栀也:“技术员?你还会修机器呢?” 秦墨轻笑,“之前看过这方面的书,又跟老师傅学了几天,就会了。” 盛栀也嫉妒,“脑子真好使。” 两个人朝夕相处,盛栀也都不知道秦墨什么时候跟老师傅学过修机器。 说话间,两个人进了会计室。 正在算账的年轻会计一看见秦墨就笑了,“秦哥来了,你这个月的工资我都给你整理好了,25块钱,不多不少。” 他把一个信封递给秦墨,秦墨伸手接过。 “谢了。” 年轻会计摆手笑,“这有啥。” 出来以后,盛栀也拉着秦墨的手小声道,“怎么这么多?” 全职工人一个月也就二十块钱,秦墨这种不常来的,居然一个月二十五! 秦墨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尖,“技术员工资高一点。” 而且还不用每天待在厂里,只需要厂里机器坏了的时候来修就可以。 盛栀也若有所思的点头,“那你说的收租,就是来纺织厂拿这个月的工资吗?” 秦墨摇摇头,“不是,还有。” 盛栀也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问:“还有?” 秦墨勾起唇角,带着盛栀也继续走。 于是接下来,盛栀也就眼睁睁的看着秦墨去了机械厂、食品厂、制衣厂、家具厂拿工资。 都是一个月二十五,加起来一共…… “你一个月能拿一百二十五的工资啊?” 这也太强大了?秦墨他是有三头六臂吗? 盛栀也摸了摸下巴,围着秦墨转了两圈。 怪不得漂亮小裙子一件一件的给她买,原来是这家伙闷不吭声赚大钱啊! 家具厂偏僻,这附近没有人,秦墨笑着牵住盛栀也的手,“走,带你去供销社买吃的。” 以前每次秦墨来镇上,也都会给盛栀也带东西回去。 “好!”盛栀也蹦蹦跳跳的跟他走,“一会儿咱们再去国营饭店一趟,给爹娘买几个大肉包子。” 盛父盛母就爱那一口。 秦墨什么都顺着她,“好。” 做完这些事,两人骑着自行车回村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了围在村门口的人群。 还有那辆旧旧的拖拉机。 盛栀也好奇的扒头去看,“他们都在这儿干嘛呢?” 总不会是等她们两个? 车子骑近,秦墨把车停下,脚撑地。 盛栀也坐在车后座好奇的往里看。 刘小梅看到盛栀也,走过来抱住她的手臂,“栀也,你回来啦。” 盛栀也指了指人群,“大家在看什么呢?” 刘小梅:“咱们村新来了几个知青,刚到,里面有个男知青还挺好看的,大家都在看。” 好看的男知青?盛栀也眼睛亮了亮,“在哪呢?我也想看看。” 她这句话声音不小,秦墨也听到了。 他耳朵动了动,伸手抓住盛栀也的手臂,“看男知青?” 盛栀也眨眨眼睛,“就是看看,不做其他的。”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就是单纯的欣赏欣赏。 她还想做其他的?秦墨气急。 盛栀也把秦墨的手从自己袖子上拿下来,拉着刘小梅一起弯腰钻进人群里。 人群中央,站着几个穿的挺好的年轻男女,两个男知青,三个女知青。 刘小梅指了指其中一个人,“诺,就是他。” 盛栀也顺着她的方向往里看,一眼看到个熟悉的人。 是今天上午在国营饭店遇到过的,那个制止墨承宇的人。 他居然是她们村新来的知青? 盛栀也还以为是他们公子哥体验生活呢。 墨康也看见盛栀也了,毕竟以盛栀也的长相,在哪里都是出众的。 他微微一笑,有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盛栀也还记着上午的事,一点儿也不想搭理他。 刘小梅又指了指另一个人,“他们都说那个女知青挺好看的,但是我觉得也就那样,还不去栀也你好看。” 盛栀也刚高中毕业,之前也没上过工,没晒过,所以整个人白的像发光一样。 再加上精致的五官和标准的身材,是十里八乡谁都挑不出错的美人。 盛栀也跟着看过去,却对上了女人怀有敌意的目光。 盛栀也皱眉,她们都不认识,这个女知青对她哪儿来的敌意? 她觉得无趣,转身就走,跑到秦墨身边。 软软的撒了几句娇之后,秦墨从买的东西里拿了块大白兔奶糖递给盛栀也。 “先吃个糖,一会儿就到家了,到家给你做好吃的。” 盛栀也这才乖乖上了车后座。 人群中央,刚刚用敌意的目光看盛栀也的女知青,则是久久的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 刚刚那个男人骑着自行车,还买了那么多东西,看上去挺能挣钱的样子。 另一个女知青喊她,“沐雨晴,你看什么呢?快过来,去宿舍了。” 沐雨晴转身,脸上带了甜甜的笑意,“来啦。” 同样看着盛栀也和秦墨的,还有被盛栀也无视的墨康。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真是越看越像。 …… 第二天,秦墨正常上工。 盛栀也在家里复习高中课本,顺便帮院子里的蔬菜浇浇水。 盛母在院子里种了很多蔬菜,新鲜又好吃,盛栀也无聊了就出去给它们浇浇水。 绿色的小植物,真的护眼又治愈。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盛栀也起身去开门,“谁呀?” “是我。”刘小梅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她抱着一袋子野葡萄站在门口,脸上红扑扑的,还带着汗。 “我哥从山里摘了很多野葡萄,我来给你送点。” 熟透了的野葡萄很好看,一眼就让人生出食欲的那种。 盛栀也眼睛发亮,开心的接过来,“谢谢小梅,对了你等我会儿。” 第61章 落水,恢复记忆11 盛栀也抱着野葡萄跑进屋里,不一会儿拿了一袋子东西出来。 “这是昨天我跟我哥去镇上买的饼干,各式各样的都有,还有大白兔奶糖,你拿着吃。” 刘小梅毫无顾忌的接了过来,“嗯嗯,那我先回家了,天气热,你也快进去。” 盛栀也挥挥手,目送刘小梅离开才关门进了屋。 她和刘小梅关系好,经常你来我往的送着吃的,时间长了,双方都把对方当自己亲姐妹一样。 越到中午,温度就越高。 盛栀也想到在地里干活的盛父盛母和秦墨,带着野葡萄和温凉的水出了门。 盛父盛母分到的地离得近,盛栀也先给他们送了水,又让他们吃了几个葡萄,这才往秦墨干活的地方去。 还没到目的地,盛栀也就看到了前面的一男一女。 男的是秦墨,女的是昨天新来的女知青。 沐雨晴正在娇滴滴的让秦墨看自己被磨破的手心,脸上的表情楚楚可怜。 然而秦墨那个不会怜香惜玉的大块头,只是冷硬着脸干活,完全不搭理旁边的人。 被惹得烦了,就凶狠的往那边瞪一眼,说“滚。” 盛栀也眼睛弯了弯,挥手喊他,“秦墨。” 她的声音好像定身咒,秦墨立刻扔下手里的锄头往盛栀也这边来,“你怎么来了?” 盛栀也举了举手里的野葡萄,“我来给送葡萄吃。” 秦墨伸手接过盛栀也手里的东西,然后带人到一旁的阴凉地休息。 “哪里来的野葡萄?” 秦墨手上都是土,没办法吃,盛栀也捏了一个喂到他嘴里。 “小梅给我送过来的,我尝着还挺甜的。” 说完,她脑袋歪了歪,下巴朝沐雨晴的方向点了点,“那是谁呀?” 语气甜甜的,像是一句无心之问。 沐雨晴却以为盛栀也在向她炫耀,她勾了勾唇,走到两人面前。 “介绍一下,我是新来的知青,我叫沐雨晴。” 她是城里人,盛栀也不过是个村姑,从这一点上,盛栀也就输给她了。 盛栀也再次从她身上感受到了敌意,她起身,笑着看向沐雨晴。 “你好,盛栀也。” 她腰杆笔直,沐雨晴不屑的移开了目光。 身旁,秦墨喝完了水,弯腰跟盛栀也说话,“我还剩一点,你在这儿玩会儿,等等我,一会一起回去。” 盛栀也点点头,“好。” 秦墨去干活,盛栀也戴着帽子跑到不远处的河边玩水。 水是温的,还带着点点凉意,盛栀也往脸上泼了泼,很清凉。 “你跟秦墨到底是什么关系?”沐雨晴的声音从盛栀也身后响起,带着质问。 刚刚她眼睁睁看着态度冷硬不理人的秦墨,一看见盛栀也就变得温柔又贴心。 盛栀也甩了甩手上的水,起身面对着沐雨晴,“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沐雨晴握紧了拳头。 对面的人明明长了一张幼态的小脸,但唇角淡扬,仿佛有些与生俱来的从容和自信。 手心的磨出的伤口被碰到,疼的沐雨晴皱眉,更加坚定了她一定要得到秦墨的想法。 有钱有力气还对待感情专一,这种男人只有她沐雨晴才配得到。 她盛栀也一个村姑算什么? 盛栀也见沐雨晴不说话,以为她打算到此为止,转过身打算继续玩水。 还没等蹲下,盛栀也背上就被推了一下,整个人猛地朝河里栽去。 “扑通。” 盛栀也落进了水里,她扭头往岸上看去,只看到沐雨晴唇角一闪而逝的笑容。 盛栀也,没了你,在这个村里,我就没有竞争对手。 到时候,秦墨就是我的了。 沐雨晴站在原地,看着一点一点的沉入水中。 “咳咳……救命……” 盛栀也不会游泳,只能无助的在水里扑腾着。 但身体还是渐渐的向下沉去。 温凉的河水没过了她的鼻尖、眼睛,盛栀也的身体迅速往下沉去,她甚至都能感到死亡在向自己靠近。 【叮咚,系统已恢复,正在帮宿主恢复记忆。】 前三个世界的记忆一股脑的涌入,盛栀也觉得自己的脑壳都要被填满了。 “栀栀,带我回家。” “宝宝,新婚快乐……” 窒息的感觉涌上来,无形的水像一只大手,掐住了盛栀也的喉咙,让她喘不上气来。 忽然,又一声响亮的落水声响起。 “扑通。” 迷迷糊糊间,盛栀也好像看到有什么东西快速向自己游过来。 紧接着,腰肢被扣住,救命的氧气顺着两人相贴的唇渡进盛栀也的口腔。 属于秦墨的荷尔蒙气息迅速将她包围。 秦墨感觉到盛栀也能呼吸了,圈着她的腰迅速向上游去。 盛栀也努力的睁开眼,但是看不清楚,只是依稀感觉到,男人的手很大,一只手就掐着她的腰往上带。 他真的好大,盛栀也在他怀里就像个孩子一样。 秦墨将盛栀也带出水面,抱上岸。 岸边已经围了不少人,有村民也有知青,其中就包括墨康。 “咳咳咳咳咳……” 盛栀也红着眼睛在秦墨怀里咳嗽。 刚刚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秦墨把下水之前脱下来的外套披在盛栀也身上,轻轻的帮她拍着后背。 “栀也!栀也!” 盛父盛母着急忙慌的跑过来,摸着盛栀也虚弱的小脸心疼的不行。 “怎么掉水里了?还难不难受?” “快快快,快回家,娘给你煮红糖水喝。” 他们说着就要扶盛栀也起身。 盛栀也浑身没力气,顺着他们的力道起身,软软的靠在秦墨怀里。 清冷的眸子直直的盯着沐雨晴,声音虚弱却从容。 “沐雨晴,推别人下水好玩吗?” 秦墨的眼神顿时变得阴鹜,不善的看向沐雨晴的方向。 周围的人也顿时看向沐雨晴。 沐雨晴没想到刚刚大家都在干活,居然还会有人注意到这边。 她后退一步,咽了咽口水,想也没想的道,“我没有,不是我。” “不是你?”盛栀也勾唇,“沐知青,你当我是瞎的吗?” 刘大耀也道,“我看盛家妹妹落水的时候,河边上只有你自己,不是你是谁?” 他就是第一个看见盛栀也在水里扑腾的人,不过他不会游泳,所以才赶紧去找了秦墨。 第62章 二十次!12 沐雨晴没想到这一茬,她后退一步,脸上是止不住的慌乱。 “我……我是说,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绊了一跤所以才……” 盛栀也唇角勾起的弧度更大,“不是故意的,那你为什么不下去救我?” 沐雨晴梗着脖子咬牙,“我不会游泳。” 盛栀也点点头,又问,“那你为什么不去找人救我?” 沐雨晴张了张嘴,脑子里迅速的想着应对的话。 “我……我刚来这个村,不认识别人……” 秦墨冷笑,“恶意推别人下水,你真的以为没有人能治你吗?” 他身上的气势吓人,像是要杀了沐雨晴一样,她害怕的后退两步。 “我没有恶意推她下水!” 理不直,气也不壮。 倒像是在虚张声势。 秦墨不想再跟她废话,他扶着盛栀也靠在盛母身上,动了动手腕朝沐雨晴走去。 沐雨晴害怕的不断后退,“秦墨,你想干什么?” 话还没说完,秦墨猛地抬腿踹在她肚子上,将人踹飞出去。 围观的村民赶紧躲开。 “啊!” 沐雨晴重重的砸在地上,痛的四肢百骸都要断了。 她撑着想坐起来,下一秒,脖子被人掐住。 秦墨掐着她脖子的手不断收紧,声音冷戾,“为什么害她?” 沐雨晴喘不上气来,求助的目光看向墨康的方向,“墨哥哥……” 她跟墨承宇自小相识,墨康应该不会不管她的。 然而,面对她求助的目光,墨康淡淡的将视线移开,装作没看见。 沐雨晴的脸色逐渐变得青紫,手臂也无力的垂了下去。 村长怕秦墨真的把沐雨晴掐死,又不敢劝秦墨,忙看向盛栀也。 “盛家丫头,你先让秦墨把人放开,真把人掐死就坏了……” 老村长急的不行,这要是秦墨真把沐雨晴掐死,不光他们村评先进村的资格没了,连自己也要被连累。 盛栀也轻笑,“这有什么,反正没人能活着离开这个世界,不如大胆点。” 言外之意,她支持秦墨。 沐雨晴是真的害怕了,她艰难的张嘴,“是我……” 这是承认了。 秦墨还没有松手,似乎是真的要掐死她。 盛栀也阻止道,“秦墨,回来。” 声音又轻又虚弱,但对秦墨来说就像是圣旨。 秦墨动作一僵,冷冷的看了沐雨晴一眼,才起身回到盛栀也身边。 盛栀也伸出手臂要他抱,秦墨犹豫了下,还是顺从的两人打横抱起。 隔着她的衣服和他的外套。 秦墨冷声,“为什么要害她?” 沐雨晴边咳边道,“我只是嫉妒她比我好看……” 村长怕秦墨再发疯杀人,赶紧过去用力拍沐雨晴,“道歉啊,跟盛家丫头道歉。” 把别人推进水里,现在还不道歉,也不知道这女娃娃怎么想的。 沐雨晴吃痛,咬着牙看向盛栀也,“对不起。” 盛栀也累了,她躺在秦墨怀里闭着眼睛休息,闻言没有丝毫意外。 “道歉有什么用,你得和我一样难受才算道歉。” 话里的意思很明显,让沐雨晴也去水里,感受濒临死亡的感觉。 沐雨晴不可置信的抬眼,“盛栀也,你疯了?” 她居然想淹死她? 盛栀也不搭理他,只是睁开眼睛,静静的看向村长。 村长搓手,“行倒是行,但是咱们总不能真的淹死她……” 秦墨眸光顿时泛冷,阴森森的看过去。 盛栀也轻笑,“谁说要淹死她了?快淹死的时候找人救上来不就行了吗?总不能周围这么多人,没一个想救她的?” 村长连忙点头,“也是也是。” 他看向四周的人问:“那一会儿谁去救沐知青?” 周围的村民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沐雨晴毕竟是外来的知青,他们都是一个村的,自然向着自己村里的人。 也有人见沐雨晴好看想帮她,但是看到秦墨的冷脸,顿时不敢了。 为了个沐雨晴得罪秦墨就不值当了。 沐雨晴的脸色越来越白,她紧张的看向知青们的方向,希望有人能帮她一把。 墨康叹了口气,向前一步道,“我来。” 沐雨晴眼睛亮了亮。 下一秒,墨康拽着沐雨晴的手腕站起来,拉着人就往河边拖,然后利索的将人推下去。 盛栀也不急不慢的补充,“来回二十次哦。” 一次怎么够,她又不是什么很好惹的人。 也别跟她提什么善解人意,善解人意是什么东西?委屈自己让别人开心吗? 墨康理解的点点头。 沐雨晴在水里扑腾,狠狠地看向盛栀也的方向。 等着,盛栀也!她一定会写信告诉她爹地的! 盛栀也又看向刘大耀,“爹,娘,麻烦你们看着她跳完二十次。” 盛父盛母点头,“行。” 想杀他闺女的人,他肯定会看紧了的。 盛栀也这才乖乖把头埋在秦墨胸口,拽着他胸口的衣服道,“哥哥,我们回家。” 秦墨心跳如擂鼓,他喉结滚了滚,“好。” 两人离开,村里人八卦的目光看向盛父盛母。 “叔,你家小栀也跟秦墨这是什么情况?” 刚刚他们就想问了,只是碍于秦墨在旁边不敢。 …… 秦墨抱着盛栀也往家走,盛栀也赖在他怀里,闭着眼睛找系统算账。 盛栀也:“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之前我失忆了?” 系统:【宿主请勿激动,这次属于我的失误,我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谁能想到他堂堂沉渊恶魔的左膀右臂,第一次装系统,就差点被真的系统发现,还被它们追杀…… 说起来都是辛酸泪。 盛栀也:“好,原谅你了。” 反正从出生到现在,即使没有记忆,她过的也很幸福。 系统见盛栀也不追究这事儿了,于是开始发布任务。 【本世界主任务为:拯救秦墨。】 【恭喜宿主,主任务完成,获得1000积分。】 它奇怪的咦了一声,像是不可思议。 盛栀也问:“还有支线任务?” 系统回:【有的。】 【支线任务为:解开秦墨的身份之谜。】 秦墨的身份之谜? 盛栀也仰头,看向秦墨棱角分明的下颌。 第63章 电影院kiss13 秦墨来她家的时候都十岁了,真的不知道他自己的身世吗? 当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姑娘的眼神直勾勾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兴趣,秦墨垂眸,低头对着她的唇亲了一口。 盛栀也惊恐的睁大眼睛,脑袋往四周看,生怕被人看到。 这才发现,两人已经到家了,现在正在盛栀也的屋子里。 秦墨关上门,将盛栀也放到屋子中央的桌子上,双手撑在她两侧。 他弯着腰,视线和盛栀也相平,声音低哑,“为什么看我?” 还是用那种毫不掩饰的眼神。 盛栀也抬手勾住他的脖子,笑的像只小狐狸一样,“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啊。” 这话这个年代长大的盛栀也可能说不出口,但是恢复记忆的盛栀也信手拈来。 秦墨腰杆僵直,喉结发干,连怎么呼吸都忘了。 她简单直接的表达自己的喜欢,让秦墨心动不已。 盛栀也真的爱极了他这副纯情的模样,不管哪个世界,他就是他。 她抬手,附身到他耳边轻轻道,“秦墨,想什么呢?” 表情无辜,又纯又欲。 秦墨思绪骤然混乱,控制不住的分开她的腿,勾着腰将人拉近,狠狠地亲了下去。 盛栀也坐在桌子上,腿被扣在他腰两侧,被亲的呼吸急促,忍不住用手抓紧了秦墨胸前的衣服。 他这个世界怎么这么大只? 秦墨一手托着她的脸,压着她的唇,撬开舌关,炙热缠绵。 …… 许久,盛栀也捂着被吻红的唇,将秦墨推出了门。 ”你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天热,夏天的衣服又薄,盛栀也身上的衣服其实已经干的差不多了。 但是还是换了新的白衬衫和黑裤子。 一打开门,秦墨拿着毛巾过来帮盛栀也擦头发。 他也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头发微湿,再加上身上的硬汉气质,性感的很。 盛栀也盯着他的腹肌看。 秦墨帮她把头发梳顺,低声道,“明天镇上有个新电影,要不要去看?” 看电影?盛栀也感兴趣,“要去。” 算上上个世界,她好久没有看电影了。 而且电影院里还可以做一些调戏纯情糙汉的事…… 盛栀也眼睛转了转,对明天的电影院之旅期待值很高。 下午的时候,刘小梅兴冲冲的跑来找盛栀也。 “栀栀,你知道不,上午那个沐雨晴玩跳水,你不是让她跳二十次吗,然后她第二十次上来之后,又被墨康扔下去了。” 原来那个男知青叫墨康。 盛栀也正在整理手头上的课本,“她得罪墨康了?” 刘小梅摇摇头,“那倒不是,墨知青说他手滑。” 盛栀也理解的点点头,又想到77年就恢复高考了,便问刘小梅,“小梅,你想过考咱们镇那个空缺的高中老师吗?” 刘小梅坐在盛栀也面上,“你参加,我就不参加了。” 从小学盛栀也就是学霸,有她在,其他人肯定没机会的。 盛栀也浅笑,“我不想参加了。” 成为高中老师,她就只能一遍又一遍的看那些高中知识。 但是她已经学了三遍了,实在是不想每年重复再学那些。 刘小梅好奇道,“那你想做什么?” 盛栀也勾唇,“广播员。” 这一世,她想做点特别的事情。 而且,她当年可是考过普通话等级考试的,拿的还是一甲,当广播员绰绰有余。 等以后改革开放经济发展了,还可以转行做主持人,简直完美。 刘小梅简直太佩服盛栀也这种自由自在无所顾忌的性格了,“那就祝你成功!” …… 直到电影开始之前,盛栀也都认为秦墨说的电影是爱情片,结果电影一开场,她才发现是战争片。 一个名叫《狮!狮!狮!》的电影。 盛栀也转头看向旁边看的认真的秦墨,只觉得头上有只乌鸦飞过。 她现在,有点想换男朋友了。 想完又自己摇了摇头否决,不行,都老夫老妻了,还换什么换。 毕竟买了票,盛栀也强迫自己盯着电影看,过了一会儿,发现看不下去,又转头盯着秦墨看。 像是在消磨时光。 认真的盯着看了会儿,盛栀也才打算收回视线。 不料,在她做出动作之前,一直认真看电影的男人,忽地转眸看向了她。 盛栀也眼睛眨了眨,做贼心虚的收回了视线。 不料,她搭在扶手上的小臂被秦墨轻轻扣住。 盛栀也盯着电影屏幕一动不动,装作自己看到很认真。 直到肩侧传来他身上的热度时,盛栀也才意识到,他们两个人离得究竟有多近。 似乎……还在更近。 盛栀也猛地扭头看向他,樱唇微微张开。 他的脸近在咫尺,盛栀也的视线胡乱移动,落到他耳根处时轻轻顿住。 她发现,秦墨的耳朵,好像红了?这家伙是不是害羞了? “小栀。”男人的声音压得又轻又哑,仿佛带着无声的宠溺,“为什么一直看我。” 电影院的黑暗中,暧昧的氛围好像尤其严重,盛栀也舔了舔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总不能说他选的电影太无聊了? 紧接着,盛栀也发现,面前的男人,呼吸声似乎变得比刚刚沉重了。 就和曾经的一夜夜,他在她耳边的低喘一样。 区别是,现在的他还很纯情和青涩。 她没有回答,男人呼吸轻滞了会儿。 紧接着,下巴被轻柔扣住。一个微凉的,温软的,似乎带着克制意味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电影不知道播到什么地方,观众开始小范围的欢呼。 盛栀也一惊,赶紧转过头,定定的看着大屏幕,心如擂鼓。 妈呀,好心动。 一直到走出电影院的时候,盛栀也还有点愣愣的。 一扭头,秦墨比她还愣,都同手同脚了。 盛栀也噗呲一笑,“秦墨,你至于吗?” 秦墨靠近盛栀也,声音还带着点低哑,像是在克制什么。 “在外面……不能亲。” 什么?盛栀也挑眉,“秦墨,你搞搞清楚,是你亲的我。” 她没有kiss羞耻,所以声音也没什么收敛,惹得周围的人纷纷回头。 第64章 姑奶奶来给兔子报仇14 秦墨吓得不轻,赶紧走到她旁边,想伸手捂住她的嘴,又怕坏了她的声誉不敢。 踌躇之际,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嗤笑。 盛栀也顿时转头看了过去。 “又是你。” 墨承宇吊儿郎当的叼着根草,闻言再次嗤笑,“栀也妹妹,我们又见面了。” 盛栀也声音毫无起伏,“别碰瓷,我可没有你这种废物哥哥。” 秦墨眉目阴沉,冷笑一声,“墨承宇,你别找死。” 墨承宇“欸”了一声,讽刺的看着秦墨,“乡巴佬,来这影院一趟,花了你不少钱?怎么样,还能不能吃饱?吃不饱跟小爷我说,施舍你点狗粮还是可以的。” 秦墨还没说话,盛栀也先轻笑出声,“墨承宇,兵器谱上那么多兵器你不练,非得练剑?” 墨承宇听懂了,他咬着牙瞪向盛栀也,看上去像是要动手。 盛栀也后退两步躲在秦墨身后,大声叭叭,“你别过来啊,我小时候被狗咬过,现在看你有点害怕。” 秦墨:…… 秦墨侧身将她挡在身后,唇角忍不住的抽抽。 墨承宇气的把手里的东西哐的扔在地上,表情愤恨,“盛栀也,你敢骂我是狗?” 盛栀也从秦墨身后探出头,认真的打量着墨承宇,“其实这样看你还是蛮正常的,如果不考虑脑子的话。” 秦墨唇角一勾,顿时把人护的更紧了。 他是真怕他一个没护住,这丫头就被人打了。 墨承宇气的眼睛都红了,指着盛栀也刚想说什么,就叫盛栀也睁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他身后。 墨承宇刚刚看的是鬼片,见她这样身体一僵,缓缓的回过头。 身后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捡东西的大爷在低头干活。 他正想转过身问盛栀也看到了什么,就听到盛栀也的声音响起。 “墨承宇,你快躲起来,收垃圾的来了!” 盛栀也拉着秦墨毫不犹豫的往外跑,边跑边补充后半句。 “小心他把你当垃圾收走~” 墨承宇瞬间握起拳头,一拳砸在影院的墙上。 等两人跑远,盛栀也才气喘吁吁的松开秦墨的手,悠哉悠哉的往前走。 秦墨无奈低笑,“你呀,嘴就没个把门的。” 盛栀也将大白兔奶糖放嘴里,扬起唇笑的骄傲。 “这就叫,一时发疯一时爽,一直发疯一直爽。” 秦墨随手接过糖纸,揣进口袋里,“以后我不在的时候,尽量控制控制。” 就她这招仇恨的程度,想不挨揍都难。 盛栀也乖巧的点头,“那是当然。” 她又不是笨蛋,当然会审时度势呀。 “不过他刚刚最后一句话,知道他爹是谁吗,是什么意思?”盛栀也眨眨眼睛,“威胁我们?” 秦墨摸了摸她的头,低声安慰,“没事,如果他做什么,我来解决。” 盛栀也躲开他的揉搓,“当然你来解决,我可忙了。” 秦墨问:“忙什么?” 盛栀也答:“我要准备镇上广播站广播员的选拔,还要复习高考,当然忙。” “高考?”秦墨挑眉,“那东西不是已经停了好多年了吗?” 盛栀也道,“77年就要恢复了,到时候咱们两个一起参加。” 秦墨问:”你怎么知道?” 盛栀也神秘一笑,“你就当我能掐会算喽~” 说完,人就向前跑去,只留下从秦墨指尖划过的发丝。 秦墨看着她的背影,眸色幽深。 他能感觉到,落水之后的盛栀也变得有些不一样,但是他又能肯定,她就是盛栀也。 所以,即使她发生了变化那又怎么样呢?只要她是盛栀也就够了。 …… 盛栀也到家之后才发现,刘招弟那玩意又来她家了。 还趁她不在洗劫了她的兔子窝。 盛栀也盯着兔子窝,眼睛都气红了。 盛母底气不足的在旁边安抚她,“栀栀,你别生气……” 盛栀也充耳不闻,转身进屋拿了刀就往小刘村跑。 盛母吓得站在原地,许久才想起来跑到后院去找盛父。 秦墨也吓了一跳,赶紧跟上去。 盛栀也面无表情,“你别劝我。” 秦墨知道她现在正在气头上,只得道,“好,我只跟着保护你。” 小刘村。 刘招弟把拿回来的兔子炖了,做了一锅兔子肉,正叫了刘有根一家过来一起吃。 刘有根吃的满嘴是油,“娘,你这样不声不响的把兔子弄过来炖了,那小丫头片子不会过来找你算账?” 刘招弟满脸不屑,“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已,她脾气再大,还能大过她娘去?” 刘有根:“那是,刘小红可是我姐,她不养我谁养我。” 他是男娃,就该享福,他姐为他付出,那可是天经地义的。 刘盼来将兔腿骨头扔在地上,眼神暴躁的看着刘招弟,“奶,你到底能不能给我弄钱来。” 大孙子一生气,刘招弟顿时哄着他笑,“奶的来啊,你别急,奶再想想办法。” 小红家收养的那个秦墨,是干活的一把好手,估计手里就有不少钱。 光她看见的,秦墨给盛栀也那丫头片子买的东西,就不少。 还都是那种很贵很贵的零食,那个丫头片子怎么配啊。 要她说,一个丫头片子,吃那么好干什么,刘招弟心疼的不行。 几个人正在背后蛐蛐盛栀也,万万没想到被她们蛐蛐的人已经到了小刘村。 盛栀也顺着记忆中的路线,手里拿着菜刀径直往刘招弟家走。 现在正值下工的时候,村民们一看吓了一跳。 反正吃饭又不急,好奇心作祟就都跟了上去。 “这女娃娃这是去谁家?气势汹汹的。” 另一个人看了看方向,“刘招弟家,那边是她家的方向。” 有人嗑瓜子,“前不久我看刘招弟带了只兔子回来,不会是偷的这女娃娃家的?” “……” 具体怎样,村民们不清楚,但是不妨碍他们远远的跟着看热闹。 被她们讨论的刘招弟起身给刘有根盛了一碗汤,正打算坐下,就听到院子门被踹开。 盛栀也的声音随之响起。 “刘招弟,给我拿命来!” “姑奶奶来给我的兔子报仇了!” 第65章 大闹刘家15 刘招弟愕然抬头,就看见拿着菜刀冲进来的盛栀也。 盛栀也手一扬,刚磨过的菜刀咚的砍在木制的饭桌上,劈开了一个大洞。 刘有根他媳妇顿时吓得跑到一边躲开,连碗都忘了拿,被震到地上,砸的稀碎。 刘有根(爹)吓得坐在原地,腿软的直接站不起来,一身肥肉剧烈抖动。 刘盼来(子)一拍桌子站起来,脸上带着暴躁的怒气,“盛栀也,你干什么!” 盛栀也瞬间拔出菜刀指向他,“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给老子滚一边去。” 她早就忍这一家人很久了。 刘盼来咬牙,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身过去跟他娘并排蹲着。 他是横,但是盛栀也现在看上去跟不要命似的。 “你怎么跟你弟弟说话的!” 刘招弟气急,拿起桌上的碗就朝盛栀也扔过去。 秦墨眼色微变,刚想上前挡住,就看见盛栀也利落的双手拿刀把碗一劈两半。 两个半碗掉落在刘有根脚边,碎了一地。 他脸上的横肉再次抖了起来。 刘招弟气的指着盛栀也怒骂,“你个死丫头,你要翻天啊?” 盛栀也冷声,“刘招弟,跟人沾边的事,你是一件不做啊?” 她伸手,指着锅里残留的兔子汤和桌上的兔子尸体。 “姑奶奶养了好几天的兔子,被你不声不响就偷过来吃了,你好大的狗胆。” 秦墨凉凉道,“简直狗胆包天。” 刘招弟气急,“你这是污蔑,这兔子明明就是我光明正大拿回来的,再说了,一家人怎么能叫偷。” 盛栀也又一刀劈过去,刘有根旁边的凳子顿时变成了两半,倒在地上。 她冷声道,“谁跟你一家人,你们家做好吃的的时候怎么不给我送一份?刘招弟,我平时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盛栀也又一刀过去,另一个凳子也变成了两半,“我不搭理你,你还真当姑奶奶我好欺负是吗?” 刘招弟看着残破的桌子和凳子,心都在滴血,“盛栀也你个小贱人,我弄死你!” 说着她就要往上冲,盛栀也不紧不慢的把菜刀横在身前。 闻言挑眉,“来,往菜刀上撞,你最好一次性撞死了,不然我再往上多砍几刀。” 刘招弟浑身一抖,脚步停了下来,伸手拽旁边的刘有根,“儿子,你……” 刘有根哪敢管她啊,他生怕挡了盛栀也劈凳子改成劈他,吓得转身就跑,躲到他老婆儿子身后。 盛栀也冷冷勾唇,“刘招弟,你儿子不要你了。” 刘招弟气急,一屁股坐到地上就开始哭,“哎呦,我命苦啊,好不容易养大了闺女,连吃个兔子都不行。” 秦墨凉凉的补充,“可不止一个兔子,前几天我和小栀抓的鸡,自己都没吃上,就被您拿回家了。”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们一阵抽气声。 这个年代,也就过年能搞到点肉吃,平常根本吃不到肉,那肉就跟命根子似的。 刘招弟狠狠地瞪秦墨,“关你什么事?” 盛栀也双手握刀,最后一刀劈在桌子上,顿时,整个桌子四分五裂。 木屑朝刘招弟砸过去,她吓得赶紧起身躲开。 盛栀也冷哼,“不是坐在地上哭吗?怎么起来了?你演戏能不能有点信念感?” 真是丢演员们的脸。 有人和稀泥,“算了丫头,吃亏是福。” 盛栀也眼神瞬间转移在他身上,“那我祝你福如东海。” 那人气道,“丫头,你这么横,以后谁敢要你?” 盛栀也勾唇,“你这么爱管闲事,是不是门口过辆粪车都得尝尝咸淡?” 围观的人忍不住笑出声。 正好这时盛父盛母过来了,盛父看了一眼屋里的狼藉,低头问盛栀也。 “栀也啊,怎么了这是?” 盛栀也火力全开,“眉毛下面挂俩蛋,只会眨眼不会看?” 盛父:…… 被闺女攻击了。 脱口而出的盛栀也:…… 她心虚的转移开目光,重新看向刘招弟,“老太婆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还不了我兔子,我把你家都拆了给它陪葬。” 刘招弟见盛母来了,一拍大腿又要坐下哭,没想到盛栀也先喊出声。 “哎呦我可怜的兔子啊,年纪轻轻就被心思歹毒的人杀了,尸骨都没剩全啊!” 刘招弟:…… 她看这丫头比她能演。 刘盼来(子)梗着脖子道,“盛栀也,兔子早就被我们吃了,怎么还你?” 秦墨在一旁看热闹,“那你们就是要选第二条路了。” 刘招弟:“什么第二条路?” 她没听懂。 但是盛栀也觉得有道理,和秦墨击了个掌,“看来是。” 然后转身进屋,噼里啪啦一顿砍砸。 盛母急的不行,有心去拦,但是被盛父抓住,挣脱不开。 刘招弟在屋里急的团团转,“哎呦我的缸,你别砸……” “我的柜子呦!” “盛栀也你个小贱人,你别落老娘手里,不然老娘弄死你!” 刘有根他媳妇要进去帮忙,被刘盼来拉住,“娘,那又不是咱们家的东西,你管那干啥?” 就盛栀也那个暴力狂,这要是给他娘一刀砍下去,他家谁做饭谁做家务? 过了一会儿,盛栀也从屋里出来,头发一甩,“爽!” 打砸完之后,乳腺都顺畅了,一整个神清气爽。 秦墨见她冷静下来了,这才接过她手里的菜刀,冷眸看向出来的刘招弟和刘有根一家人。 “这次就先这样,如果有下次,我卸了刘盼来的右手。” 刘盼来瞪眼,“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怕她去偷的兔子!” 盛栀也冷眼,“那你就管好她,谁让你是她的心肝宝贝。” 说完,就拉着秦墨的手大摇大摆的离开。 刘招弟带着疼红的双眼走到盛母面前,“小红啊,这孩子也太不像话了,家里的东西都被她砸了,你看看这……” 她想让盛母给她钱,去买新的家具。 盛母把手伸进口袋里,刚想拿钱被盛父制止。 盛父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声音低沉,“娘,孩子还小不懂事,我和小红回去好好说说她。” 第66章 两位请继续偷情16 说完,拉着盛母的手,转身就走。 他闺女可不是来给刘招弟送钱的。 盛母有些犹豫,“我娘那边……” 盛父压低声音道,“闺女那么宝贝那只兔子,她来发泄一顿也正常,你要是给她钱,以后闺女知道了还得来砸一趟。” 再砸一趟?那可不行,盛母顿时歇了给钱的心思。 砸东西事小,但是菜刀不长眼,砍到人就坏了。 另一边,盛栀也和秦墨刚到大刘村,就碰到了迎面走来的沐雨晴和墨康。 沐雨晴看上去比昨天虚弱了很多,病怏怏的,倒是更多了几分林妹妹的气质。 盛栀也不想搭理她们,拉着秦墨就往一边躲。 沐雨晴还以为是盛栀也心虚了,喘着细气叫住她,“盛栀也,你把我害成这样,难道就没有一点心虚吗?” 她扬着脖子,仿佛自己高高在上。 盛栀也脚步一顿,回头看她,“我心虚?你这样不是你自己作的吗?” 沐雨晴眼睛瞬间红了,细细的手指抓住墨康的衣服,“康哥哥,你看她……” 好家伙,舞到她面前来了。 “哎呦哎呦~”盛栀也阴阳怪气,“干嘛呢?想让你的好哥哥揍我呀?” 她把秦墨往前一拽,“说的跟谁没有哥哥似的,你那个哥哥能打的过我哥哥吗?” 两人面对面站着,对比尤其明显。 秦墨又高又壮,黑瞳锋利又凉薄。 墨康身形显瘦,穿着熨烫平整的白衬衫,一身书卷气,温润如玉。 墨康抬眸看了秦墨一眼,然后伸手拂开沐雨晴的手,声音冷淡,“你是承宇的对象,有事去找他。” 墨承宇在另一个村子做知青,没跟他们分在一起。 沐雨晴错愕,“可是您……” 墨康无波的瞳子盯着她,暗含威胁,“我只是他堂哥,不是他爹,没有义务管你。” 沐雨晴仿佛被掐住了喉咙,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 她一直知道这个大伯哥不简单,毕竟是能让墨承宇那个嚣张跋扈的富二代都害怕的人。 但是她没想到墨康居然威胁她,还是用墨承宇他爹。 盛栀也快乐的吃瓜,“沐知青,你可不能仗着自己脑袋有问题就为所欲为啊。” 沐雨晴咬牙瞪她,“你闭嘴!” 要不是因为盛栀也,她现在也不至于左右为难。 有对象还想勾着秦墨帮她干活?沐雨晴她脑袋是被驴踢了吗? 盛栀也双手抱在胸前,不紧不慢道,“沐雨晴,你别对我大呼小叫的,我这人从小怕狗。” 秦墨揉了揉她的脑袋,唇角带笑,朝墨康和沐雨晴礼貌道。 “两位继续偷情,我们先回家吃饭,就不继续围观了。” 说完,一个抬手将盛栀也抱起,大摇大摆的往村里走。 现在家家户户都在吃饭,路上没什么人,不然他可不敢做这么孟浪的动作。 盛栀也被他单手抱孩子似的抱在怀里,眼睛亮了亮,毫不吝啬的夸赞。 “秦墨,你好厉害!” 秦墨唇角勾起。 盛栀也扭过头朝沐雨晴挥挥手,“再见了,孤男寡女~” 沐雨晴:…… 墨康:…… 他默不作声的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 小刘村,刘招弟家。 盛父盛母走后,刘招弟朝盛母的方向吐了一口口水。 “呸,养不熟的白眼狼!” 刘盼来翻了个白眼,看到被被盛栀也砸烂的柜门下面有钱,起身过去,装起来就往外走。 刘招弟一惊,“盼来,你干嘛去,那是奶的棺材本。” 刘盼来停都没停,“买那么好棺材干什么,又不能让你活过来重死。” 刘招弟一愣,再抬头,只见刘盼来人已经消失在了路尽头。 刘有根也拍拍衣服站起来,“娘,我跟翠儿先回家了,等你收拾好再叫我们。” 说完就要拉着自己媳妇回家。 刘招弟一惊,赶紧把人拉住,“根,你家草丫头还没许人家?” 刘有根皱眉,“您问这个干什么?” 他娘不会是知道刘小草要嫁给东村那个老汉,来分一杯羹的? 刘招弟拉着刘有根和刘有根媳妇小声道,“我觉得那个秦墨不错,又高又壮,能替咱家干活,再说他要是进了咱刘家,以后盼来也算有个依靠。” 从始至终她从来没想过,让刘盼来自食其力养活自己。 刘有根媳妇小声提醒,“可是秦墨不是盛栀也的童养夫吗?” 这事大刘村都传开了,两个村又离得近,所以他们小刘村也都知道了。 刘招弟斜她一眼,“那她俩不还没结婚吗?” “再说,盛栀也那死丫头哪有咱家小草好,那丫头除了吃喝睡什么也不会,咱家小草家里的活地里的活两把抓,都是好手。” 刘有根想了想,觉得把刘小草嫁给秦墨比嫁给隔壁村那个老汉更有好处。 “那,娘,你有办法让他娶小草吗?” 刘招弟意味深长的看他,“生米煮成熟饭不就行了,到时候他要是不娶小草,就让他坐牢!” 有根媳妇有点犹豫,“娘,这件事要不要和小草商量商量?” 刘招弟啪啪拍她,“跟她商量什么,一个丫头片子能做什么主?到时候听我的就行。” 刘家门外拐角处,一个女孩站在阴影里,低头看着自己满手的老茧,一滴眼泪从眼角落下。 …… 大多数时候,盛栀也都是乖巧可爱的小甜妹。 当然,前提是没有人惹她的情况下。如果惹恼了她,那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就比如现在跟盛栀也面对面站着的沐雨晴和墨承宇。 盛栀也后退两步,小声吐槽,“一出门就碰见两只哈士奇,真晦气。” 墨承宇耳朵动了动,“盛栀也你说什么?” 这个村姑居然敢骂他? 沐雨晴有人护着,腰杆也挺的笔直,“盛栀也,承宇哥哥可不是你一个乡下村姑惹得起的,还不赶快道歉?” 她惹不起?盛栀也挑眉,她不早就把人惹得彻彻底底了吗? “沐雨晴,你最好把你的手指收回去,不然我就只好勉为其难帮你收了。” 沐雨晴瞪大眼睛,“你威胁我?” 第67章 我忘了你俩是偷情17 盛栀也上前一步,抓住她指着自己的食指,猛地往下掰。 咔嚓! “啊!”沐雨晴痛喊出声,眼泪再次从眼角溢出。 盛栀也轻笑,“怎么,今天不找你的康哥哥给你做主了?” 说完看了一眼沐雨晴盛母的墨承宇,装作后知后觉的捂住嘴。 “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俩是趁你的承宇哥哥不在偷情的来着,瞧我这嘴!” 盛栀也用手轻轻的拍自己的嘴,脸上却全都是笑意。 沐雨晴想也不想的反驳,“盛栀也,你少胡说八道!” 然后转身跑到墨承宇身边,慌乱的解释,“承宇哥哥,不是这样的,你别听她挑拨离间。” 墨承宇躲开她的手,阴沉沉的眸子看向盛栀也的方向,“你说的是真的?” 盛栀也无所谓的耸耸肩,“你猜呢?” 这种事情,只要墨承宇去找墨康一问,很容易就会解决。 盛栀也也没想真的挑拨离间,就是给他们天天堵,找点事干,省的一群少爷小姐闲的没事天天来烦她。 墨承宇没说话,只是眼睛盯着盛栀也身后的方向,“是真的吗?” 盛栀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对上了墨康的眼睛。 她赶紧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栓q,被敌人包围了,她现在很危险啊。 墨康温润的视线平和的扫了盛栀也一眼,然后看向墨承宇。 “沐小姐似乎有这个意思,但是我看不上她。” 嗯?盛栀也疑惑的看向墨康,这家伙居然顺着她的话说,转性了? 墨承宇握紧了拳头,“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墨康温润的脸上面无表情,却隐隐带着威压。 “小宇,差不多就行了,你和沐小姐的婚姻是一场合作,无论你想不想,你都得娶她。” 墨家的养殖场有一份文件需要审批,负责审批的,正是沐雨晴的父亲。 所以沐雨晴才敢肆无忌惮的和墨承宇的父亲做交易,又打秦墨的算盘,让他帮自己干活。 墨承宇咬牙,“那我玩盛栀也你又为什么阻止?” 他向来喜欢玩弄别人的感情,看着一些无权无势的漂亮女孩为自己马首是瞻的成就感,让他开心。 尤其是,她好像是秦墨的心上人。 但是盛栀也,让他栽了跟头。 墨康的眸子无波无澜,言简意赅道,“因为秦墨。” 秦墨跟……太像了。 墨承宇气冲冲的离开,他一定要找人,给那个秦墨一个教训。 还有墨康……他不能让墨康告诉家里人秦墨可能是爹亲生儿子的事情。 墨承宇恶劣的勾了勾唇,既然如此,墨康你就跟秦墨,一起消失。 沐雨晴狠狠瞪了盛栀也一眼,转身跟了上去。 不过……听起来,似乎秦墨就是那个走失的墨家真少爷。 沐雨晴悄悄的动了心思。 两人离开后,盛栀也脚底动了动,准备溜走。 不料被墨康温和的话叫住,“盛小姐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帮秦墨吗?” 盛栀也脚步一停,抬头看他,“你会那么好心告诉我?” 墨康温和的笑,“当然。” 他道,“据我所知,秦墨是十岁被你们家收养的?” 这件事村里人都知道,随便一问就能打听到,倒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盛栀也:“所以呢?” 墨康:“我护着秦墨,墨承宇又嫉妒秦墨,你说,我们几个什么关系?” 盛栀也转动小脑筋,“秦墨是你弟弟?跟墨承宇同父同母,他怕秦墨抢他家产?” 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墨康忍不住笑出声,“不对,秦墨才是真正的墨承宇,现在的墨承宇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私生子。” 私……私生子? 好家伙,玩这么花的吗? 盛栀也视线若有所思的乱晃悠,“可是他们两个长的也不像啊。” 墨康:“小时候他们长的很像,几乎一模一样。” 盛栀也:“哦,那应该就是墨承宇长废了。” 反正她就是觉得秦墨更好看。 这边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盛栀也身后传来秦墨的声音。 “小栀?” 盛栀也回头,脸上绽放出笑意向秦墨跑去,“秦墨!” 秦墨接住跳到自己身上的人,用额头贴了贴她的额头,“怎么在这儿站着?” 墨康无奈低笑,“盛姑娘在同我说话。” 盛栀也抱着秦墨的脖颈如实交代,“他说你是他们墨家的人,墨承宇抢了你的位置。” 秦墨动作一僵,不善的目光落在墨康身上,“你这是什么意思?” 墨康慢条斯理的整理自己的袖口,“小秦,他们整那出狸猫换太子的时候你都十岁了,当真不记得曾经的事情了吗?” 秦墨冷冷的盯着他不说话。 墨康看向盛栀也,“可是盛姑娘好像相信了。” 干什么往她身上甩锅,盛栀也毫不犹豫的掰过秦墨的脸解释。 “你别听他瞎说,我只信你,你的身世你做主。” 前十几年都不闻不问,现在秦墨都长大了反而窜出来一个家,谁知道是不是想让他回去给墨承宇换心脏什么的。 墨康抬手,“盛姑娘……” 盛栀也瞪他,“你闭嘴!” 挺大一个人,连话都不会说。 盛栀也从秦墨身上跳下来,拽着他的袖子往家走。 “秦墨,我们不跟他说话,我们回家。” 秦墨被她拉着往前走,看都没看墨康一眼。 墨康的视线追随着两人,又慢慢的集中在盛栀也身上。 原来真的会有人,不问缘由的偏爱另一个人。 清润的眸子垂下,遮住了墨康眼里的渴望。 …… 另一边,刚进自家院子的盛栀也被秦墨堵在墙角,男人黑眸里的情绪起起伏伏。 他的手落在盛栀也侧腰,盛栀也疑惑抬头,“秦墨?” 他又怎么了? 秦墨又靠近一点,双手扣住她的腰把人抱在怀里,下巴搭在盛栀也肩头。 声音低哑,“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盛栀也老实回答,“有。” 如果可以,她还是想得到系统支线任务的奖励的。 秦墨道,“你问,我什么都说,你不要再听别人的好不好?” 天知道他看到她和墨康面对面站着,似乎还聊的很愉快的时候,他心里是什么感觉。 第68章 承天之佑18 他吃醋吃的都要疯了。 盛栀也没想太多,但也知道有些事两个人之间说清楚了能减少很多矛盾和误会。 “你真的是墨家的人吗?真正的墨承宇?” 秦墨指腹摩挲着她腰间的软肉,低低的“嗯”了一声,就在盛栀也以为他要回答的时候,整个人猛地被他掐腰提起,往屋里走去。 盛栀也一愣,“秦墨?” 秦墨默不作声的把人抱进屋里,放在桌子上,弯腰,黑眸认真的与她对视。 “十岁以前,我叫墨承宇。” 承宇,承天之佑,承泽先辈们的期望而生。 “我一直知道他有个外室,也知道他有个私生子,但是从来没放到心上,因为墨家家规不承认私生子。” 他的嗓音低沉,带着丝丝缕缕的难过。 “可十岁那年我才知道,原来他的私生子跟我长的那么像,母亲刚去世,他就迫不及待的将那个女人带进门,还让人把我扔到很远的地方,让墨承宇取而代之。” 他脸上的表情落寞,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盛栀也心尖一疼,伸手捧住了他的脸。 红唇轻启,一个带着怜惜的吻落在秦墨的鼻尖。 她的声音也很温柔,“秦墨,别难过,你还有我。” 秦墨手腕的青筋显露,控制不住的抬手摁住她的后颈,两人鼻尖相对。 他道,“秦是我母亲的姓。” 他终究还是没有彻底扔了那个墨。 盛栀也眸光微动,仰头主动吻上了他的薄唇,轻轻描绘。 带着她独有的清甜。 秦墨的话她听懂了,或许是有很多其他的原因,所以他不恨墨家人,但也不想再回墨家。 就这样,各自安好就可以了。 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么多的非黑即白…… 与此同时,系统的电子音响起。 【支线任务完成,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系统空间扩大三十倍。】 三十倍,也就是六千平方米。 盛栀也动作一顿,不由得思考系统给她这么大空间的用处。 万能解毒丹正好对应卫恪身上的毒和后来的疫病,那这个超大空间呢? 见她亲着亲着走神,秦墨不满的将人拉近,用力的压了上去。 “唔……” 用力碾压。 盛栀也瞬间被迫回神,无力的应对他在自己嘴里攻城掠地…… …… 播音员选拔这天,天气很好。 盛栀也收拾好东西一出门,就听到了盛母碎碎念的声音。 “今天这鸡蛋怎么没熟?这煮的时间也不短了。” 盛父的声音从厨房传来,“红,这锅里的米饭也没熟……” 他拿着勺子从厨房出来,一出来看见扎着高马尾的盛栀也,脸上顿时露出个憨厚的笑。 “栀也,今天有事要出门呐?” 盛栀也乖乖点头,“对,要去广播站参加播音员的选拔。” 这方面她还是第一次接触,所以还蛮重视的。 秦墨劈完柴又洗了个手,这才过来牵盛栀也,“一会儿我送你过去。” 盛栀也当然不会反对,“好。” 饭后,秦墨骑着自行车带盛栀也往镇上走。 太阳很晒,盛栀也把双手塞进秦墨的上衣口袋里,整个人没精打采靠在他身上。 秦墨关心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不舒服?” 盛栀也轻轻“嗯”了一声,又补充,“有点晒。” 秦墨一手放进口袋里,摸了摸盛栀也暖暖的小手,“那我骑快点,一会儿就到了。” 盛栀也:“好。” 广播站门口。 盛栀也还没下车,就听到不远处沐雨晴矫揉造作的声音。 “栀也,好巧啊,你也来参加广播员的选拔吗?” 盛栀也撇了撇嘴,从车后座上下来,“沐雨晴,咱们两个都这么熟了,你还用得着这么装吗?” 秦墨单手扶着车,帮盛栀也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声音温柔,“中午选拔完我来接你?” 听到这话,沐雨晴的眼睛顿时亮了亮。 盛栀也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 秦墨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没必要老是为了接送她耽误正事。 秦墨道,“好。” 盛栀也和他挥手告别,抬脚进了广播站。 沐雨晴一直等到盛栀也的背影消失,才婀娜多姿的朝秦墨走过去。 声音娇软,“秦墨哥哥……” 话还没说完,秦墨蹬上自行车,头都没回的离开。 沐雨晴狠狠地跺了跺脚,怨恨的眼神转向广播站内。 都怪盛栀也,狐狸精,勾的秦墨哥哥魂都没了! “盛栀也,你给我等着!” 这个年代的广播站,装饰简单,但是打扫的很干净。 盛栀也和其他参加选拔的人坐在一起,等着主任喊名字进去朗诵他们提前准备的文稿。 在盛栀也进去之前,她在走廊尽头看到了沐雨晴的身影。 她来干什么? 盛栀也摇了摇头,甩掉无关的想法,带着适度的笑容走进选拔室。 胖胖的主任笑的很和蔼,“先自我介绍一下。” 盛栀也点了点头,一开口字正腔圆,“各位前辈好,我叫盛栀也,来自……” 话刚说到这儿,胖主任的脸色瞬间变了,“你不适合我们广播站,出去,下一个。” 副主任原本听盛栀也说话还很满意,一听主任的决定,都是皱起了眉头。 “主任,我觉得这位女士说的很好,哪里不适合咱们广播站了?” 盛栀也也歪着头疑惑的看过去,“所以哪里不适合?” 胖主任转过头警告的眼神看向副主任,“小王,我说不适合就不适合,跟她解释那么多干什么?” 盛栀也想到了外面沐雨晴的身影,眉角一挑,“因为沐雨晴?” 胖主任张口骂人的动作一顿,定在了原地。 盛栀也继续道,“她给您送礼了?多少钱?一百?” 一连串的问话把胖主任问的哑口无言,听到一百连忙反驳,“哪有那么多!” 说完才发现,周围包括副主任在内的几个人都眼睛不眨的盯着他。 他瞬间……压力山大。 自暴自弃的摆摆手,对盛栀也道,“算了算了,你继续。” 现在管的这么严,别说他真收礼了,就算是他没有,被人举报了也得查一阵。 他可不想自找麻烦。 等会就把沐雨晴送的礼给还回去。 第69章 年轻真好,倒头就睡19 解决了那个小插曲,盛栀也接下来的考核进行的很顺利。 中午去国营饭店吃了个饭,下午所有参加选拔的人回来等最终结果。 领导办公室里,副主任敲着手里的笔,提出自己的意见,“我觉得这个盛栀也最合适。” 另一位考核员闻言点头,“对,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无论是发音标准还是语速快慢,盛栀也都是这里面最好的。” 胖主任还有些犹豫,“可是沐雨晴……” 其他人疑惑的盯着他,胖主任干脆一鼓作气说完,“沐雨晴的父亲是咱们的沐市长,我怕那边不乐意。” 到时候再针对他们广播站可不好解决,他们就是一群打工的。 “但是这个沐雨晴,”副主任翻出她的考核表,“确实不怎么样。” 态度高高在上不说,连吐字都不清晰,甚至有的字都不认识。 胖主任犹豫了半晌,“那要不先宣布盛栀也?” 他们也很难办,既要完成上面的任务,满足群众们的喜好,还不能得罪上面的人。 恰在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 胖主任拿着考核单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站起来,脸上的表情既期待又害怕。 胖主任清了清嗓子,“经过我们的商议,这次最合适的人是盛栀也同志。” 盛栀也微微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怕沐雨晴走后门。 胖主任笑着把一个牌子递给盛栀也,“好好准备准备,两天后来上班。” 盛栀也正要接,就被一个人抢了过去。 沐雨晴攥着手里的工牌面色不虞,“怎么可能是她?她就是个一辈子走不出这个镇的村姑!” 还没等胖主任解释,沐雨晴就先质问:“你们是不是给她走了后门了?” 胖主任:…… 他无语的看了沐雨晴一眼,走后门的是谁你不清楚吗? 盛栀也不想跟她废话,上前两步抓住沐雨晴的手腕,把自己的工牌抢了过来。 “沐雨晴,村里的驴一天天的没事干,就忙着踢你脑袋了是吗?” 她向前逼近,依着轻微的身高优势俯视沐雨晴,“你和墨承宇之间的事情,与我无关,我劝你最好别再因为他对我做什么。” 沐雨晴猛地抬头,“你!” 盛栀也抬手捏住她的下巴,附身到她耳边小声道,“但是秦墨,你休想。” 说完,将她的下巴甩开,径直出了广播站。 身后,沐雨晴尖锐的嗓音响起,“啊—” 盛栀也,你给我等着! 等过了今晚,看你还笑不笑的出来。 拿到工牌又如何?两天之后,你还有心思来工作吗? 她气冲冲的出了广播站。 胖主任松了一口气,还好,沐雨晴没想闹。 其他人见没热闹可以看了,也各自散了。 …… 盛栀也快到大刘村的时候,才将将四点,人们还没有下工,路上空无一人。 不远处的草丛晃动着,但空气中并没有风。 盛栀也耳朵动了动,停下了脚步。 根据上次被袭击的经验,盛栀也敢保证,草丛里躲着有人。 手中偷偷拿了迷药和银针,盛栀也勾唇,“出来,躲着多没意思。” 草叶剧烈抖动,几个人影从草丛里闯出来。 “小丫头,挺机灵啊?” 盛栀也转了转手上的银针,脸上笑意不变,“我也觉得,毕竟从小到大他们都这样夸我。” 歹徒:…… 嘲讽她两句还信以为真了? “有人托我们几个把你修理一顿,最好是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的那种。” 另一个人恶狠狠的补充,“你可知错?” 盛栀也眉眼清冷,“沐雨晴?” 对面有人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盛栀也:“你说呢?” 除了沐雨晴,谁还能有那个闲钱雇人来揍她? 带头的狠狠瞪了那个人一眼,“胡说什么呢?” 怎么能说出雇主的信息? 盛栀也觉得他们还挺有趣的,唇角弯了弯,温和的问他们,“几位还有什么临终遗言吗?” 对面:“什么?” 这个小丫头现在不应该吓得痛哭流涕吗? 盛栀也展示了一下手上的银针,“你猜猜,它能不能放倒你。” 说话间,银针从指尖飞出,扎在领头人的身上。 领头人先是一愣,然后抬手把银针抽出来,笑的放肆,“小丫头,想学话本子里的世外高手啊?” 盛栀也眨眨眼睛,实话实说,“有点想。” 系统忽然诈尸,【宿主,您快跑啊。】 就她那个三脚猫的功夫,不逃跑等着挨揍吗? 盛栀也轻笑,没有回答系统的话,反而右脚脚尖用力,整个人朝歹徒跑去。 对面的几个人只感觉一阵疾风吹过,紧接着就全都咳嗽起来。 盛栀也拍了拍手上剩下的迷药,笑吟吟的看着他们。 声音温和又无害,“是不是有点晕?没事的,放心睡。” 说完还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站在她不远处的几个男人只感觉眼前一片模糊,盛栀也的身体正在左摇右晃。 他摇了摇头,想要看的清楚些,却一头栽在地上,没了知觉。 盛栀也摇着头叹息。 “年轻真好,倒头就睡。” …… 下午三点。 秦墨做完今天的工分,回家换了身衣服,骑上自行车去镇上接盛栀也。 车子刚走到村口,就被刘有根媳妇拦住。 秦墨单脚撑地,面色冰冷,“你有事?” 刘有根媳妇着急忙慌的的扑到自行车前,声音带着些害怕。 “你是要去镇上接栀也吗?你不用去了,她一会儿跟我们家盼来一起回来。” 秦墨面无表情,“跟刘盼来一起回来?” 看他这样子明显是不信的。 刘有根媳妇咬了咬牙,“盼来跟镇上一个人打架,被抓到警察局里去了,栀也去帮我们赎人,你看,这是她给我们的,让我们告诉你,不用去镇上接她了,直接去我家等她就行。” 她把手里拿着的发带递给秦墨。 正红色的发带,明艳又有朝气,的确是盛栀也今天出门时戴着的那条。 秦墨眉头紧皱,“他们还有多长时间回来?” 刘有根媳妇:“快了快了,他们去了挺长时间,估计马上就到家了,你跟我去小刘村我家等着就行。” 第70章 秦墨被下药20 秦墨又问:“小栀为什么会去救刘盼来?” 她一直很讨厌那一家人,依盛栀也的性子,该是离的远远的才对。 刘有根媳妇老实的笑,“瞧你说的,栀也再不喜欢我婆婆,那盼来也是她弟弟,血缘关系摆在这儿,打断骨头连着筋,怎么可能见死不救呢。” 秦墨略有些犹豫,盛栀也对刘盼来的讨厌倒没有多少,毕竟一直以来到盛家来打秋风找麻烦的都是刘招弟。 盛栀也虽然讨厌刘招弟,但是没有延伸到刘盼来身上。 他又垂眸看了一眼又矮又胖的刘有根媳妇,刘有根他们几个加起来也打不过他,应该没那个胆子算计他。 秦墨点了点下巴,“走。” 刘有根家。 秦墨一进门,刘招弟就端着一杯水笑的满脸褶子的过来。 “小墨来了?快坐快坐,喝点水,盼来和栀也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了。” 盛栀也帮她孙子做事就笑成这样,老太太真会看菜下碟。 也不知道小栀今天怎么会帮这群人。 秦墨冷冷的看了刘招弟一眼,端起桌上的白开水抿了一口。 天气热,再加上推着自行车走了这么远的路,他确实渴了,秦墨把杯子里剩下的水一饮而尽。 刘招弟的唇角顿时高高挂起。 背在身后的手不动声色的跟藏在院子里的刘有根打了个手势。 一杯水下肚,秦墨不仅没感觉到清凉,反而觉得更加燥热。 他扯了扯领口,冷声道,“小栀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刘招弟笑眯眯道,“快了快了,你着什么急啊。” 秦墨冷着脸抬头,一下子捕捉到刘有根媳妇关大门的动作。 想到了什么,秦墨陡然冷下脸,“你们算计我?” 刘招弟赶紧招手让刘有根媳妇,“快点关门,磨磨蹭蹭干什么呢!” 秦墨猛地站起身,但是身子摇摇晃晃,根本站不稳,往前倾去。 刘招弟和刘有根一起上来扶住他,帮人往地窖那边带。 地窖一般冬天才用,现在正好闲着,刘招弟已经提前在地窖里放好了床,只等秦墨上钩了。 秦墨咬牙,但是身体根本使不上力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她们往地窖里带。 身后,刘有根媳妇轻手轻脚的关上了房门,坐在屋檐下放风。 刘招弟和刘有根把秦墨推进了地窖,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地窖的门,两个人守在地窖门口。 秦墨被她们一推,身体撞在墙上,顺势挨着墙坐下。 他抬头,和坐在床上的刘小草四目相对。 此刻的刘小草,满脸红晕,原本扎成两个麻花辫的头发已经被散开,眼睛迷离的看着秦墨。 秦墨警惕心瞬间拉满,黑瞳阴鹜的盯着刘小草。 刘小草起身,跌跌撞撞的往秦墨怀里扑,黝黑又粗糙的手指搭在秦墨肩侧。 声音带着引诱,“秦墨哥哥……” 几乎是她扑过来的瞬间,秦墨的眼底就露出了凶光,但是浑身像被火点燃了一样,不受自己控制。 刘小草踮起脚,厚厚的唇瓣朝着秦墨的脸靠近。 秦墨厌恶的躲开,浑身充满了戾气,猛地抬手掐住了刘小草的脖颈。 推着人往前走,一路推到刘小草的后背抵到另一面墙上才停住脚。 声音淬着冰碴子,“老实点,否则弄死你!” 刘小草被他掐住脖颈也丝毫不慌,反而更清醒了些。 秦墨中了药,欲火难灭的情况下,就算用尽了全力,也不足以掐死刘小草。 反而像极了调情。 如果忽略秦墨那个黑的不能再黑了的脸的话。 刘小草将下巴搭在秦墨手腕上,声音带了哭腔,隐约勾人。 “秦墨哥哥,小草难受,你能不能帮帮小草……” “啪!” “啊!” 没等她说完,秦墨猛地一巴掌扇她脸上,刘小草一边脸顿时肿起来。 扇完之后,秦墨用力把刘小草甩到一边,步子踉跄的往后退。 眼睛盯着被刘小草碰过的手腕,仿佛是被什么脏东西碰了。 刘小草被他摔到地上,冰硬的地板顿时疼的她皱起了眉头。 要不是她长年累月的干农活,身体素质异于常人,早就站不起来了。 刘小草抬眸目光不善的看向秦墨,敬酒不吃吃罚酒。 随手拍了拍沾到手上的土,刘小草轻笑着走向秦墨。 “秦墨,忍不住就别忍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栀也姐姐不会知道的。” 声音平稳又冷静,隐隐含着胜券在握的意思。 秦墨猛然抬头,“你……没被下药?” 刘小草嗤笑出声,“三个老东西专门去兽医那儿要的给畜牲吃的发情药,我怎么会吃?” 她又不傻。 秦墨单手撑墙,咬破下唇压下身体里的邪火,声音森然。 “你早就知道他们的计划,那你刚才为什么要装作受害者的无辜样子?” 刘小草一步一步不紧不慢的向他逼近,似是轻轻叹息,“勾引你呗,可惜,他们低估你了,我也低估你了。” 秦墨猛地一拳砸到墙上,声音带着嘲讽,“助纣为虐,狼狈为奸。” 刘小草从他的话里听出了指责的意思。 所有人都在指责她,又有谁来考虑过她的感受! 她猛地拽住秦墨胸口的衣服,面目狰狞又扭曲,“我没有错!只有这样做我才能逃离刘有根他们!我为了自己我有什么错?” 只有按照刘招弟的计划,她嫁给秦墨,才能顺理成章的离开刘家,离开这群让她厌恨的人。 至于盛栀也……盛栀也失去秦墨又能怎么样,她拥有那么多,为什么要跟自己抢这唯一的救命稻草? 秦墨咬牙,重重的吐出一口热气,趁刘小草不备,猛地抬腿踹到她的腹部。 刘小草捂着疼痛的腹部站起身,“秦墨,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墨一个手刀砍在颈部,晕了过去。 秦墨撑着身体后退好几步,才难受的跌坐在地上。 那个女人真是面目可憎,自私自利又恶心歹毒。 一点都不像他的小栀,善良又可爱。 他狠狠地闭了闭眸子,脑海中闪过盛栀也又软又甜的样子。 小栀…… …… 第71章 老婆,我还是干净的21 盛栀也快到家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工时间了。 村民们扛着农具,三三两两的往家里,路上遇到盛栀也跟她打招呼。 “盛家丫头回来了?” 盛栀也抿唇笑着点头,“是呀,刘叔下工了?” 刘叔爽朗的点头,“对,刘叔比不得小墨,那孩子一个多小时前就下工了,说去接你来着,咋的你俩没碰上?” 接她?盛栀也想了想,一路上擦肩而过的人里确实没有秦墨的身影。 她还没说话,一旁经过的刘婶疑惑的声音就插了进来。 “小墨不是被你妗子带走了吗?我看两人在咱们村门口聊了好一会儿,你不知道?” 妗子?刘有根他媳妇?盛栀也皱起了眉头,隐约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刘婶往一旁指了指,“好像是小刘村的方向。” 刘有根一家找秦墨又做什么? 盛栀也可不会认为是刘有根他媳妇自己找秦墨,那个妇人就是个又没主见又坏的人,只会跟着刘招弟她们一起干坏事。 盛栀也向刘婶道了谢,见她筐里只有镰刀,转身就往小刘村走。 路上又从空间里拿出在上个世界放进去的菜刀,拿着刀的手腕又稳又凶。 一个多小时前就把秦墨带过去了,现在还没回来,她就知道刘招弟她们没点好心眼子! 不小心看到的路人:…… 他回家的速度都快了不少,家里虽然老婆也凶但不至于拿菜刀砍他,起码能保住命。 一路畅通的走进小刘村,盛栀也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再一次走到了刘有根家。 院子门被刘有根媳妇锁上了,盛栀也身体后仰,抬脚就往木门上踹。 年久老化的木门禁不住重压,被盛栀也踹了几脚就倒在了地上。 倒是锁还稳稳的挂在门上,看得出来质量确实不错。 门一倒,院子里的刘有根媳妇和门外的众人面面相对,双方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的表情。 院子的右侧正立着秦墨的自行车,这让盛栀也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盛栀也向回自己家似的拎着菜刀走进来,直直的往刘有根媳妇挡着的正屋走。 刘有根媳妇挡在上锁的正屋门前,用力咽了咽口水,余光忍不住的往盛栀也手上的刀上面瞅。 妈妈呀,这个好像比上次那个还锋利。 盛栀也在她面前站定,有商有量,“你自己开门,还是我踹开?” 看上去还怪有礼貌的,要是忽略掉她手里的菜刀的话。 刘有根媳妇目光上移,落在拿着刀的纤细手腕上。 皓白的手腕纤细柔软,像是能被人轻易折断一般。 刘有根媳妇很想充满勇气的说一句“想过去就从老娘身上踏过去”,可是她不敢。 她上次见过盛栀也砍刘招弟的情形,那画面直接给她留下了沉重的心理阴影。 往旁边移动了半步,刘有根媳妇抖着手把钥匙交给盛栀也,“这是钥匙。” 盛栀也不耐烦的接过来,开锁的过程中菜刀砍在木门上啼啼哐哐。 拴在外面的门锁被打开,盛栀也抬手一推…… 没推动。 她歪头看向刘有根媳妇,眼中隐隐带着急躁,“为什么推不动?” 一个多小时了,她们把秦墨关在里面干什么呢? 刘有根媳妇后退到安全距离,这才抖着声音开口,“我男人和我婆婆也在里面。” 盛栀也活动了一下手腕,扬声对里面喊,“刘招弟,刘有根,再不给姑奶奶开门,姑奶奶可就要用刀砍门了,要是砍到人可不怪我。” 屋内,身体紧紧背靠着门的刘有根浑身肥肉一抖,“娘,那丫头又拿刀了。” 刘招弟估算了一下时间,觉得也差不多了,遂道,“草丫头跟秦墨应该已经成事了,开门。” 木门不隔音,他们的声音一门之隔的盛栀也听的清清楚楚。 她们想把秦墨和刘小草关在一起,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 盛栀也没了耐心,抬脚就踹门。 这门不想要就换了,屡次三番招惹她,真当她好脾气么? 踹到第二脚的时候,门开了。 门后的刘招弟和刘有根笑的满脸心虚,“栀也来了?有什么事呀这是?” 虚伪,盛栀也没搭理她们,直接围着房间转了一圈,没看到人。 “秦墨呢?” 刘招弟一脸疑惑,“什么秦墨?秦墨怎么会在我家?” 盛栀也冷冷瞥她,“那院子里的自行车是你偷来的?” 刘招弟笑眯眯道,“那可能是小墨那小子自己来我家了,我和有根忙着在屋子里商量事情,没注意。” 真会撒谎,他们真以为她找不到吗? 盛栀也转身,开始在屋子里四处跺脚,找声音不一样的地板。 农村人的正屋里,一般都有一个地窖,现在屋里没人,他们只可能把两人锁在地窖里了。 正屋不大,盛栀也没一会儿就找到了。 地窖门很沉,盛栀也抬头看向人群中的两个大叔,“麻烦过来帮忙抬一下,给您五分钱辛苦费。” 其中一个大叔眼睛一亮,麻利的就上来把地板搬开了。 “我一个人就行。” 他们常年干农活,力气大的很,这种地窖门抬得轻轻松松。 盛栀也边下地窖边把一毛钱递给他,“谢谢叔。”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大叔摩挲着手里的一毛钱乐的合不拢嘴,干脆站在地窖门口帮盛栀也守着。 盛栀也刚顺着梯子从地窖门下来,下一刻,秦墨就跌跌撞撞的过来,无力跌倒在盛栀也怀里。 大脑袋在盛栀也颈间乱拱,“老婆,你怎么才来?” 声音低哑,又可怜又委屈。 盛栀也抬手摸了摸他有点扎人的短发,温柔的安慰他,“我来了。” 秦墨双臂紧紧的抱着她的腰,可怜巴巴的告状,“他们欺负我。” 盛栀也柔声安抚,“我打他们。” 秦墨又指了指角落里晕过去的刘小草,继续告状,“老婆,她想对我动手动脚,不过被我打晕了。” 他手不安分的在盛栀也身上乱碰,声音低哑,“老婆,我还是干净的。” 第72章 要老婆亲亲才能好22 “没说你不干净。”盛栀也抬手拍拍他的背,声音尽量放轻,“我们先出去好不好?我带你去医院。” 这家伙身上的体温也太高了,像着火了一样,隔着衣服盛栀也都觉得烫的慌。 秦墨固执的抱着盛栀也,“你不能因为这个不要我……” 盛栀也双手捧着他的脸,认真的亲了亲他的唇,“不会不要你,秦墨永远都是最好的。” 她不知道为什么,无论是哪个世界,他都没有安全感,即使是两个人结婚以后。 他都会时常惶恐自己会不会把他抛弃。 可是却忽略了,他自己才是那个强大的帝王。 盛栀也扶着他从地窖里出去,刚刚拿着钱的大叔还帮着接了一把。 “你这小子还怪沉的嘞。” “谢谢。” …… 医院。 医生满脸震惊,“吃了什么?” 秦墨埋在盛栀也颈间不说话,盛栀也只好顺着他,尴尬的重复。 “他被人算计了,给他喝了那种能让牛马发情的药……” 医生:“……” “这……我们之前没接过这种案例,要不你们先去验个血?” 盛栀也来医院就是想验血要个单子,闻言点头,“好。” 医生又开了检查单,盛栀也陪他一起去抽血化验。 看着检查结果里的药物成分分析,盛栀也唇角缓缓勾起。 某些人,你一味纵容只会让她变本加厉,倒不如让她付出该有的代价。 沿路去报了公安之后,盛栀也和秦墨跟公安一起坐车回小刘村。 路上,秦墨一直借着药意对盛栀也搂搂抱抱,在她雪白的颈间有一下没一下的啄着。 开车的公安没眼看,但是事出有因也没办法斥责他们,只能把视线集中在前方。 盛栀也摸摸他发烫的脸,“你要不要先回家去洗澡,我一个人陪公安过去就可以了。” 秦墨没说话,张口在盛栀也耳尖上咬了一口。 盛栀也痛呼,“你干嘛,好好说话。” 秦墨开口,声音又哑又沉,“不回去,我要和你在一起。” 盛栀也:“那你就难受着。” 秦墨没吭声,在盛栀也颈间轻嗅,感受着她娇嫩皮肤下血液流动的气息。 他想结婚了。 想现在就结婚。 好想…… 公安的车子在刘有根门前一停下,周围正在吃饭的邻居就端着饭碗出来了。 他们进去的时候,刘小草刚醒,刘招弟几人正围着她问进展。 “怎么样?草,成功了没?” 刘招弟坐在床前,脸上带着期待和渴望。 家里被那丫头打砸了一通又怎么样,只要他们事成了,秦墨还不是得娶她家小草。 到时候刘小草就是盛栀也的嫂子,让她好好磋磨磋磨盛栀也那个臭丫头。 刘小草面露难色,“奶,秦墨他……”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穿着公安制服的几人,和站在最前方的盛栀也跟秦墨。 盛栀也笑吟吟的看她,“秦墨怎么了?嫌你脏没碰你?” 刘小草一噎:“你……” 盛栀也:“别你你我我了,都敢肖想姑奶奶的人了,还觉得我能纵容你呢?” 刘小草看上去可怜极了,拽着被子快要哭了的样子,“表姐……” 盛栀也不想搭理她,往后一挥手,“有什么事跟公安同志说,我已经报公安了。” 她身后的公安同志适时拿出证件,“刘招弟刘有根夫妻还有刘小草同志,请跟我们走一趟。” 刘招弟这才露出慌乱的神情,“公安同志,我们跟这丫头是一家人,这是家事,你们不能管!” 盛栀也呵呵,“你姓刘,我姓盛,谁跟你一家人?” 公安同志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再犹豫,上前抓住几人就往车里塞。 刘有根他们被这阵势吓傻了,也不敢挣扎,被推到了车上。 盛栀也在原地朝他们挥手,“算是让你们享受了一把贵车的待遇,不用客气~” 人群离去,屋里只剩下盛栀也和秦墨两人。 秦墨的手不安分的在盛栀也腰间磨蹭,又贴着上衣下摆往里游走。 指腹粗粝,带着热气。 盛栀也浑身一抖,隔着衣服抓住他的手腕,雾滢滢的眸子瞪他。 “秦墨,老实点!” 秦墨隔着衣服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然后十指相扣。 衣摆因为将人的动作被向上撩起,露出一截莹白的小腰。 他声音低哑,带着欲,“老婆……” 盛栀也脸红,“叫什么都没用!” 秦墨埋首在她颈间乱蹭,一句一句的撒娇往外蹦。 “老婆,我难受。” “我感觉自己要死了。” “要老婆亲亲才能好……” 盛栀也红着脸捂住他的嘴,“你闭嘴!” 她努力绷着脸,“我现在带你回家,你去凉水里泡泡。” 盛栀也拉着秦墨往外走,他像没有骨头似的,任由她拉着走。 盛栀也没有否认他喊的老婆,他心里隐隐雀跃。 尽管盛栀也明确的承认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但秦墨心里还是不踏实,借着药物的作用一再的试探。 幸好,得到的是肯定的回答。 他守了十三年的小玫瑰,盛开了。 十岁那年在生死一线拉住他的那只手,将会一直一直拉住他。 他秦墨……不再是一个人了。 …… 刘招弟和刘有根夫妻两个最终被抓了,关六年。 刘小草因为没有参与药物的购买和下药过程的实施,再加上她一直说她也是受害者,所以被放了出来。 但是她被刘有根从地窖带出来的时候昏迷不醒,名声也坏了。 最终嫁给了隔壁村那个离婚带着孩子的四十岁老头。 临走前,刘小草特地跑到盛栀也家,恶狠狠的给她留下一句。 “盛栀也,你给我等着,等我爹娘出来,不会放过你的。” 盛栀也朝她友好的挥了挥手,把这个曾经她还心疼过的堂姐送走。 先前她怜惜刘家人重男轻女,还偷偷给刘小草分享好吃的。 结果她居然把主意打到秦墨头上。 真的是一片好心喂了狗。 盛栀也拍拍手上的泥土,转身就往屋里走,边走边甜甜的喊。 “秦墨,你帮我打点水,我想洗手~” 声音传到刘小草耳朵里,她的手握的很紧,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盛栀也,你给我等着。 但是她的婚后生活一地鸡毛,根本无暇再去顾及那些和盛栀也的恩恩怨怨。 直到四年后盛栀也和秦墨去了京市,两人之间就更没有交集了。 第73章 我下次轻点23 刘招弟她们被抓的第二天,小刘村的人就看到刘盼来收拾了家里剩下的东西,急急忙忙的走了。 去哪儿了?没人知道。 盛栀也听说这件事,是在盛母的口中。 吃晚饭的时候,盛母边说刘盼来的事情,边试探的看盛栀也的脸色。 盛父惊讶道,“走了?这个时候没有身份证明他能去哪儿?” 盛母叹了一口气,“那孩子才多大,父母一下子都进去了,没人照顾,有点情绪也正常。” 盛栀也隐约的听出盛母话里的意思,想也不想道,“我不同意咱家收养刘盼来啊,这个家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开什么玩笑,刘盼来他父母就是她送进去的,现在收养敌人的儿子? 给自己培养一个小敌人? 她脑袋又没被驴踢。 “而且,”盛栀也嚼了一口馒头,“还有一个月他就成年了,我哥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去当兵了,而他现在还需要人照顾,真是被养废了。” 盛母赶紧摇头,“不是,我没想收养盼来,盼来是老刘家的根,我的意思是要不把你舅舅他们放出来。” “都是一家人,别闹这么僵。” 盛栀也夹菜的动作一顿,抬眸认真的看盛母,“娘,这件事的制造者不是我,当时他们对秦墨动手的时候,怎么没有考虑过您会不会难做?” 说来说去,还是不想放人,盛母又叹了一口气,趴在桌子上无精打采的。 “栀也啊,自打你舅舅他们出事,我这整天也吃不好也睡不好的,我……” 话还没说完,盛母就在盛栀也认真的表情里闭了嘴。 盛栀也神情很平静,“是刘招弟教您这么说的?” 盛母心虚的转移开视线,“不是……” 闻言,盛栀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您不过就是担心刘盼来,那不如这样,我现在就去举报刘盼来没有身份证明就跑了,让公安把他抓回来。” “里面有公安照顾他,有吃有喝,还安全,您也能放心。” 盛栀也一脸认真的帮盛母出主意,仿佛是真的在考虑刘盼来那个堂弟。 秦墨唇角勾了勾,压下眼底的笑意,把盛栀也刚刚想夹的菜夹给她。 盛母一愣,回过神来之后生气道,“他可是你亲弟弟。” 盛栀也:“哪来的亲弟弟,我只有一个哥,叫盛从南。” 说完又看了眼秦墨,补充道,“秦墨不算,他是我的童养夫。” 盛父给盛母夹了一筷子菜,出口缓解这个尴尬的局面。 “小红,先吃饭先吃饭,吃饭说话胃难受。” 见盛母还是一脸愁容,盛栀也咬了咬唇,出声道, “娘,六年而已,六年之后他们出来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到时候我不会再为难他们。” 毕竟到时候她都和秦墨去京市上大学了,跟刚出来的刘招弟她们肯定毫无交集。 没钱没脑子,他们拿什么去京市? 说完,她放下筷子站起身,“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然后转身进屋,回了自己房间。 一个小时后,秦墨的敲门声响起。 “小栀,睡了吗?开一下门。” 盛栀也从政治书里抬起头,懵懵的看着门口,“秦墨?这么晚了他来干什么?” 虽然不解,但她还是起身过去开门。 刚把门打开,秦墨的高大身影就挤了进来,他手里的东西还散发着热气。 盛栀也闻到了红烧小排的香味,眼睛亮了亮。 “秦墨,你去国营饭店给我买夜宵啦?” “夜宵?”秦墨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房间中央的桌子上,面露疑惑。 哦对,这个年代没有夜宵这个说法。 盛栀也眨了眨眼睛,小跑过去捧住桌子上还散发着热气的铁饭盒。 “我是说,你去给我买红烧小排了吗?” “小鼻子还真灵。”秦墨宠溺的碰了碰盛栀也的鼻尖,把筷子递给她。 “红烧小排和米饭,快吃。” 因为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提到刘盼来的原因,盛栀也没太有食欲,吃了一点东西就回房间了。 现在刚好觉得饿。 “秦墨你真好。” 夸完秦墨之后,盛栀也夹了一块红烧小排放进嘴里,小脑袋晃了晃。 “满足!” 太好吃了,怪不得国营饭店生意火爆。 一块排骨一口米饭,简直太幸福了。 秦墨起身帮她接了一杯水,微微晃了晃加快散热,然后放到盛栀也手边。 盛栀也抬手摸了摸杯子,仰起头看着他笑,嘴角带着红烧小排的酱汁。 秦墨唇角弯了弯,拿了张纸巾抬手帮她擦掉。 低笑道,“吃慢点,我不会跟你抢的。” 今天晚饭的时候看她吃那么点,还以为她要生一阵子的气,现在看她吃的开心,秦墨悬起的心终于放下了。 盛栀也吃饱之后,托着腮看他收拾桌子上的铁饭盒。 她眸子明亮,笑吟吟的看着秦墨,“童养夫,忙了这么久,需不需要一个爱的亲亲?” 秦墨抬眸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勾,继续收拾东西,“不要。” 盛栀也撇撇嘴,“切,我还不想给你呢。” 不诚实的孩子是没有糖吃的! 她气呼呼的起身,推秦墨出门,“你快出去,我要睡觉了。” 殊不知,她的小模样在秦墨眼里,只觉得可爱。 临出门时,秦墨附身到她耳边小声道,“夜黑风高,孤男寡女,我怕擦枪走火。” 盛栀也:…… 牛氓! 她猛地把门关上,红着脸跑回床上,把自己藏进被子里。 门外,秦墨冷硬的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主屋,躺在床上睡的正香的盛父猛地坐起身,拿起屋里的棍子就往外跑。 “什么贼!从我家滚出去!” 手电筒照在秦墨的脸上,他赶紧抬手挡住眼睛,无奈道,“爹,是我。” 盛父手电筒上下晃了晃,不确定道:“小墨?” 秦墨:“嗯,是我。” 盛父这才把手电筒挪开,“你关门那么大声干什么,吓我一跳。” 他还以为家里进贼了呢。 背锅侠?墨无奈道,“我下次轻点。” 盛父这才揉了揉眼睛躺回床上睡觉。 过了一会儿忽然又坐起来,嘟囔道,“不是他有病。” 第74章 悲情男主再中催情药24 盛栀也的第一次播音很顺利,吐字清晰,普通话标准,表达自然流畅。 播音结束之后,胖主任带着一个穿行政夹克的男人过来。 “那个,小盛啊,你之前是不是说你英文挺好来着?” 盛栀也不明所以的点头,“还可以。” 谈不上多厉害,但是四六级还是过了的。 行政夹克顿时笑的满脸褶子,“那就好那就好,我就是要找个英文好的。” 盛栀也多少有点被大灰狼盯上的感觉,她试探的问,“您是要播英文稿子吗?” 别太离谱,受众群体不允许的。 行政夹克摇摇头,“不是,我们这儿有几本英文名着想找人翻译。” 听到是翻译名着,盛栀也松了口气,“我可以试试,但是不保证准确。” 听她这么说,行政夹克看起来很兴奋,“好好好,那我让人把书拿给你,这也是上面交给我的任务,你能做就行。” 就这样,盛栀也抱着三本名着和广播站发的本子和笔回家了。 秦墨来接她的时候还愣了一下,“怎么拿这么多东西?” 盛栀也:“出版社那边需要翻译几本外文名着,我先拿回去试试。” 她抱着东西坐上车后座,拍拍秦墨的背,“走,回家加班去。” 在这个时代,当牛马都当的很开心。 这是盛栀也点着灯翻译到半夜时唯一的感受。 为了翻译的更准确些,后面的几天,她还跟秦墨一起去牛棚请教了两位老师一些单词。 回家的路上,盛栀也问秦墨,“秦墨,你怎么知道李老师英文很好?” 秦墨温柔的垂眸看她,眼睛里带着回忆。 “我之前去牛棚送过东西,这才发现他们虽然吃不饱穿不暖,但是文雅又博学……后来,章老师教了我很多关于机械和经济方面的知识。” 原来还有这一层原因,盛栀也眨了眨眼睛,小手往前,牵住了秦墨的手。 “相信我,最多还有两三年,他们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虽然是平行世界,但是大的历史发展趋势应该不会变。 秦墨握紧了她的手,声音轻柔,“但愿。” 天很蓝,路很长,但她们牵紧了彼此的手,将会一直一直走下去。 …… 秦墨从来没想过,他居然能在同一样东西上连失两蹄。 直到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异常燥热,心跳加速,熟悉的感觉再次在身体里流淌,才猛地抬头看向孙厂长。 眼底带着满满的不可置信。 “孙厂长,是你?” 今天孙厂长忽然说纺织厂的机器出了点问题,让秦墨过来看看。 秦墨修好之后,孙厂长又说带他去办公室洗洗手歇一会儿再回去。 两人合作多年,秦墨并没有对他设防,在他递过来茶水时想不都想就喝下了。 却没想到…… 孙厂长站起身,面带愧疚的看着秦墨,“小秦,我这也是没办法。” 说完,他走到门口将门打开。 门外站着的,赫然是沐雨晴的身影。 此刻她长发披在肩头,也换上了一件湖绿色的布拉吉,唇上亮晶晶的,很明显是打扮过了。 沐雨晴扫了眼沙发上喘着粗气的秦墨,满意的点头,“孙厂长做的很好。” 孙厂长急切的问,“那我的审批表?” 沐雨晴把手中的的文件递给他,“交上去,我已经跟我爹地说过了,大概两三天就能批下来。” 孙厂长点头哈腰的接过来。 沐雨晴摆摆手,“出去,在我事成之前,所有人都不许进来。” 墨家夫人的位置,只能是她的。 配被秦墨当宝贝宠在手心的,也只有她沐雨晴。 孙厂长出去,沐雨晴随手锁上了门。 “秦墨哥哥,好久不见。” 声音软绵绵的,又软又糯,像是刻意模仿了盛栀也撒娇时候的样子。 但盛栀也只有一个…… 秦墨猛地用手捶向茶几,指尖流出血迹,“滚!” 声音又沉又重,带了凌厉的戾气。 沐雨晴丝毫没有害怕,反而上前半跪在沙发上,伸手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轻轻抚摸。 “秦墨哥哥,我这药可不是牲畜用的,是我专门花了大价钱买的,专门给人用的。” 她暧昧的吐息在秦墨耳侧,“秦墨哥哥,你撑不住的。” 秦墨只觉得身体里的暗涌越发强烈,但终究是怒意占了上风,猛地掐住沐雨晴的脖子。 冷声道,“给我滚出去!” 虽然脸上的表情很凶,但是因为中了药,手上并没有多少力气。 沐雨晴轻笑,抬手抚上他青筋毕露的手腕,顺着青筋往上游走。 “秦墨,这事你又不吃亏,为什么要强忍呢?” 说完,她唇贴在秦墨耳尖,小声道,“我是盛栀也啊~” 秦墨只觉得一阵又一阵的火焰冲入大脑,身体叫嚣的厉害。 垂下眸,视线可及之处,是曾在盛栀也身上看见过的绿色布拉吉…… 他手抬手,不受控制朝裙间掐出的细腰处落去…… 沐雨晴唇角勾起一个满意的笑。 她今天特意穿了跟盛栀也曾经一样的裙子,秦墨又中了药,不得手才怪。 只要今天秦墨一碰她,他就只能娶她了。 他曾经在盛栀也身上倾注的那些温柔,也都会尽数转移到自己身上。 于是,在她势在必得的眼神中,秦墨一拳砸在她腰间。 “啊!” 沐雨晴从秦墨身上跌落到地上,捂着肚子疼的脸色都变了。 “沐雨晴,你想都别想!” 秦墨咬牙,强撑着站起身,打开门跌跌撞撞往外走。 他的力气很大,沐雨晴想起身追上去,刚动了一下就疼的受不了,又跌坐在地上。 她没想到秦墨都中了这么烈的药还能忍住逃走。 …… 秦墨出门之后,径直下楼往纺织厂大门的方向去。 这里不安全,他必须赶紧找个没人的地方,撑过这段时间。 还没走到门口,秦墨就撑不住了,身子一个踉跄,差点以头抢地。 宋叔赶紧从门卫室出来扶住他,“小秦,你怎么了这是?” 秦墨只感觉自己脑子里有无数大炮轰过,他咬紧牙关,吐字还是模糊。 第75章 秦墨,你是在求婚吗?25 “找我……未婚妻。” 宋叔摸到他身上滚烫的体温也猜出来些什么,赶紧关了纺织厂的大门带他往外走。 “你未婚妻在哪呢?” 秦墨声音很低,“广播……站。” 广播站?宋叔松了口气,还好还好,离这里不远,他扛着秦墨往广播站的方向跑。 秦墨……秦墨被他震的更晕了。 广播站。 盛栀也刚准备去找秦墨吃午餐,就看到了仓皇闯进来的两个人。 还有他们身后不断叫喊的门卫,“喂,你们什么人,进来好歹先登记一下……” 盛栀也:…… 她见秦墨脸色不对劲,赶紧迎上去接住人,边跟广播站的门卫解释。 “不好意思,这是我未婚夫。” 门卫大哥点点头,“那行,我还以为什么人呢,下次来记得登记。” 说完人就走了。 从宋叔身上下来的秦墨跌跌撞撞的倒在盛栀也怀里,古铜色的脸上隐约可见情动的红晕。 盛栀也抬手轻轻摸了摸,秦墨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他这是……又被下药了? 宋叔送下人,狠狠地松了一口气,“那行,小秦就交给你了,我老头子得回去看门了。” 他像个帮人到底的大好人一样,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句感谢。 盛栀也把人带进自己的休息室,刚把门锁上,就被秦墨压在了墙上。 他浑身热气腾腾的,在盛栀也耳边低喘,“老婆……” 一被下药就叫老婆,这人可真会占便宜。 盛栀也无奈的扶住他腰身,“你怎么又被下药了?” 秦墨委屈的在盛栀也怀里亲亲蹭蹭,“沐雨晴让孙厂长算计我,不过我没让她如意,我狠狠打了她一巴掌,然后就跑了。” 说到后面还有点骄傲。 盛栀也轻笑着躲开他落在自己脸上的吻,“你怎么这么招蜂引蝶?” 总是招人觊觎。 秦墨唇落在盛栀也颈间,解开她的衣扣,在她锁骨上吸吮,落下淡淡的梅花印。 声音低哑,“可我只想被你碰。” 他的吻愈发往下,落在盛栀也的心口,引起一阵酥麻的战栗。 盛栀也手上用力,不受控制的抓紧了他的衣服下摆。 她轻吟,“秦墨……” 恍惚间,秦墨伸手挡在盛栀也眼睫处,盛栀也随着他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他略带委屈的声音响起,“她们总是给我下药。” 盛栀也听到自己问:“那怎么办?” 空气中渐渐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秦墨带着紧张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来。 “我结婚了她们就不能觊觎我了。” 他很紧张,连带胸口的心跳都在盛栀也的掌心处乱了频率。 盛栀也含笑道,“秦墨,你是在求婚吗?” 求婚都不敢明着说,闷骚老男人。 她睁开了眼睛,眼底澄澈又干净,光芒很亮,一直照到秦墨的心底。 他顺着身体的本能反应,弯腰,亲上了那个他日思夜想的地方。 一声低哑但沉重的回应在他心口溢出。 “嗯,我在求婚。” 所以,她会同意吗? 盛栀也的唇瓣被他含着,只能伸手环上了他的脖颈,算是回应。 …… 中午刚答应了求婚,下午盛栀也就被秦墨带去了镇上的一个院子。 盛栀也不确定道,“你中午忍的那么难受,要不还是赶紧回家休息?” 还乱跑什么? 秦墨轻轻捏了捏她的小拇指,低声道,“是谁让我那么难受的?” 她比催情药更让他情动,但两人还没成婚,只能看不能吃,秦墨只能靠不停的亲亲摸摸来缓解。 盛栀也红着脸低声,“我又没说不行。” 她又没有这个年代人的初夜思想,是秦墨自己觉得最重要的应该留在新婚夜。 秦墨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尖,声音带着满满的爱意。 “可是我想让我们小栀很幸福很幸福的成为我老婆。” 在家里,在新婚夜,在婚房。 而不是在那个简陋的广播站休息室。 盛栀也被他这样看着老脸一红,转过身去看门上的锁。 “秦墨,这家人好像不在家,你来找他们到底有什么事?” 还神神秘秘的,路上她问了好几次都不说。 秦墨从上衣口袋里拿出钥匙,在盛栀也震惊的眼神中打开门。 她仰头,对上他眼底的笑意。 他道,“请进,它的女主人。” 我未来的妻子。 盛栀也一时间愣在原地,看着他的眼睛没有动。 秦墨心尖一动,弯腰在她唇上亲了一口,这才牵着她走进院子里。 是一个很宽敞的小院子,砖瓦房,一进门就是被整理的整整齐齐的小园子,里面被种满了瓜果蔬菜。 院子里有三间房子,分别在不同的方向,与门一起围成了一个正方形。 主屋最大,两边是客房。 秦墨又指向主屋两旁的小房子,“这个是厨房,那个是卫生间和浴室。” 盛栀也看着卫生间的抽水马桶,眼睛亮了亮,“马桶!” 秦墨含着笑点头,“对,不久之前刚让他们送过来安好的。” 这种东西,镇上没有,只有省城能买到,而且盛栀也只跟他提过一次。 盛栀也抱着他的腰,踮脚亲了亲他的唇,毫不吝啬的夸奖,“秦墨你真好,你就是对我最好的人!” 她眼睛里闪着稀碎的光,秦墨心念一动,又压着她亲了回去。 细细的,深深地吻着…… 一吻毕,盛栀也被他亲的腿软,被秦墨打横抱起走到主屋门口。 然后把盛栀也放下,声音很低,“主屋里,有……东西。” 盛栀也从他话里听出了忐忑的意思,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床?” 秦墨没说话,只是黑瞳静静的盯着她,眼里带着满满的紧张。 盛栀也还是没猜到,转身推开了门。 主屋正中央的地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红盒子,有大有小,错落的摆放着。 盛栀也惊讶的樱唇微张,迈步走了进去,拿起最上面的小盒子拆开。 是一个精致漂亮的女士手表。 “这里是……” 秦墨走到盛栀也身边,垂眸认真的看着她,沉声道,“聘礼。” 看着其他红盒子的形状,盛栀也大概猜到了都是些什么。 第76章 火树银花落、秦布丁到来26 收音机、自行车、缝纫机、手表。 这个年代最流行三转一响。 “那个是什么?”盛栀也又指向床边梳妆台上放着的红盒子。 秦墨牵着她过去,把红盒子拿起来递给她。 盛栀也伸手打开,盒子里面还有很多钱票,最下面是这套房子的房产证,上面是盛栀也的名字。 房间里,秦墨温柔的声音响起,“我的钱都在这儿,一共两万多,多少彩礼你定,其他的也都是你的。” 漂亮的霞光里,他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仿佛是一个固执要糖的小孩。 盛栀也毫不犹豫的扑进她怀里,声音坚定的说,“秦墨。” “我们结婚。” …… 盛栀也结婚那天,是她说出那句“我们结婚”的半个月后。 她甚至都不知道秦墨什么时候买好的房子,毕竟带她去看的那天,婚房都收拾好了。 新婚当夜,盛栀也在婚房里扯着桌子上摆的红枣花生无所事事的发呆。 开门声响起,秦墨的身影进来,“浴室的热水我放好了,要先去洗澡吗?” 盛栀也“噔”的站起身,“要去!” 她想去试一试秦墨专门从省城买来的淋浴器。 盛栀也开开心心进浴室洗澡,门外是望眼欲穿等老婆的秦墨。 他不用去浴室,接了热水在院子里把身上洗了一遍又一遍。 盛栀也拿空间里的玫瑰百花露当沐浴露用,洗完开开心心的仰头闻了闻空气里的香味。 “幸好当时多放了几瓶玫瑰百花露进空间,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这还是盛栀也当时根据自己对沐浴露的记忆,让宫里的人专门研究的。 沐浴效果嘎嘎好! 洗完澡之后,盛栀也搓着头发走进主屋。 刚一进去,就被只穿了汗衫的秦墨压在墙上。 下一秒,他火热的唇舌就覆了上来…… “唔……” 门被落锁,盛栀也被他打横抱起放在床上。 柔顺的长发散落在床上,身上压了秦墨滚烫的身躯。 衣扣被解开,他温热的大掌四处点火…… 忽然,盛栀也“嘶”了一声。 秦墨缓了缓下身的动作,紧张的看着她。 盛栀也从他手掌下抢救自己的头发,“你压着我头发……” 声音又娇又媚,缠绻绵软。 秦墨喉结滚了滚,漆黑的瞳里黑墨翻涌。 手往下落,抚上掌心的绵软,再次低头亲了上去。 这一夜,火树银花落,飞蛾扑火成。 …… 沐雨晴的下药计划失败后,又被秦墨送进了公安局接受调查。 期间沐父让墨康和墨承宇去见过她,但是孙厂长忽然反水,让沐父也需要接受调查,自顾不暇。 墨承宇因为沐雨晴给秦墨下药的事情恼怒,觉得她是因为自己私生子的身份嫌弃自己,所以才把主意打到秦墨身上,所以不管沐雨晴。 墨康本就不喜欢这个弟妹,如今更是置之不理。 就这样,沐雨晴跟刘招弟她们一样,被判了六年。 …… 结婚后的第二个月,盛栀也被查出怀孕。 孕期还小,盛栀也就正常去广播站上班,直到孩子六个月时,刘小梅跑过来说秦墨和墨康受伤进医院了。 盛栀也一愣,“进医院了?怎么回事?” 说着她就站起身往医院的方向去,刘小梅赶紧跟在身后,“听说是被人打的,墨知青已经报公安了。” 盛栀也到医院找到秦墨的时候,医生正在给墨康处理伤口。 秦墨一看见盛栀也,顿时过去扶住她,紧张道,“老婆你怎么来了?你别担心,我们都没什么大事。” 墨康温和的视线也落在盛栀也身上,温润的笑了笑,“别担心。” 秦墨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扶着盛栀也到一旁坐下,拿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你摸摸,我真的没事。” 他怕盛栀也一担心着急动了胎气。 盛栀也扑到他怀里,说话时还带着浓浓的鼻音,“是谁干的?” 秦墨都受伤了,嘴角额头都是红色的血迹,盛栀也心疼的不行。 秦墨帮她顺着背,声音温柔,带着安抚。 “是墨承宇找人弄的,墨康让他爹施了压,很快就会把墨承宇抓起来的,别担心了,乖。” 他轻轻擦掉盛栀也眼角的眼泪,声音温柔缠绻,“乖乖,别哭了,我皮糙肉厚的,真的不疼。” 这一边在温柔的安慰,一片温情。 另一边的墨康看的满脸羡慕。 身在墨家,从小必上的一课就是冷漠,所以在墨家之内,也充满了掩饰和算计。 一旦发生什么事情,每个人会平等的怀疑除了自己的所有人。 这样的担忧和信任,是墨康最渴望的东西。 一周后,墨承宇被判进去和沐雨晴作伴,三年。 …… 墨承宇被抓后,墨大伯怕墨康再出事,用了些关系让墨康回城。 墨康上火车的那天,秦墨和盛栀也都去送他了。 透过火车的窗户,墨康看着车下正在挥手的两个人,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 再见了,我的弟弟。 希望你,往后余生,情爱皆得,平安顺遂。 再见了,我唯一心动过的女孩。 祝你永远平安喜乐,永远幸福安康。 也希望我能够遇到那个,永远会无条件偏爱我的人。 墨康没有告诉墨家人秦墨的消息,秦墨现在很幸福,不需要那群自以为是的人来打扰他。 也没有告诉盛栀也,沐雨晴给胖主任施压的时候,是他出手帮了她。 他只希望,秦墨和盛栀也,能够在这个干净平和的小镇,永远幸福平安的生活着。 …… 1974年春天,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是盛家的大儿子盛从南回家探亲,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跟曾经的订婚对象刘小梅完婚了。 婚后不久,刘小梅就怀孕了…… 第二件是盛栀也肚子里的孩子八个月,正式进入了产假阶段。 两个月后,盛栀也生了一个可爱的小女儿,取名秦布丁。 秦布丁四个月的时候,盛栀也回到广播站上班,又被聘请为出版社的特别翻译。 “小盛啊,你请假的这几个月,咱们出版社找了好几个会英文的,都翻译的没有你好,所以我寻思着,还是找你。” 盛栀也笑了笑,坦然接受了这份兼职。 毕竟,她还挺喜欢这份翻译的工作的。 第77章 秦墨,你个狗!27(完结) 1977年10月,恢复高考的消息传来,大家纷纷忙着找书复习备战高考。 只有盛栀也和秦墨,在床上慢慢的给小布丁讲道理。 “你跟着舅舅舅妈和姥姥生活几天,就几天而已,等回来爸爸妈妈给你带好吃的好不好?” 秦布丁睁着大眼睛看盛栀也,“可是布丁晚上想跟妈妈睡觉。” 秦墨:“……就三天,三天之后再跟妈妈一起睡好不好?” 秦布丁咬手指,“可是布丁只喝爸爸泡的奶粉,舅舅和姥姥泡的不好喝。” 从秦布丁出生到现在,一直都是秦墨在带,无论是出去工作还是在家里,秦墨都是布丁不离手。 秦墨:…… 盛栀也叹气,把秦布丁抱进怀里,温柔的掰着她的小肉手给她讲道理。 “爸爸妈妈要去参加考试,等考完试就可以带小布丁去很远的地方玩,给布丁买很好看的小裙子了。” 她郑重其事的伸出手,“为了好吃的和小裙子,我们布丁宝宝这几天就忍耐一下好不好?” 秦布丁想了想,小手还是抓上盛栀也的手,“好叭。” 她就勉为其难,忍耐一下。 布丁是个好宝宝。 高考完半个月后,秦墨和盛栀也一起收到了京大的录取通知书,两人开始为去京市做准备。 跟他们一起去京市的,还有盛父盛母和盛从南刘小梅他们。 盛从南是因为工作原因调到京市了,刘小梅跟着一起。 …… 78年春天,盛栀也进入京大学习播音与主持专业,秦墨则是学习经济学。 小布丁也断了奶,白天被姥姥姥爷照顾着,晚上跟爸爸妈妈撒娇卖乖。 因为布丁的原因,盛栀也和秦墨都没有住校,还是选择在学校旁边买了两个带院子的房子。 盛栀也和秦墨一个,盛父盛母一个。 1978年年底改革开放正式实行,秦墨开始频繁的往南方跑,买房子看货物办厂子…… 秦墨成为第一批企业家代表。 大二的时候,盛栀也因为优秀的专业成绩和曾经的播音经验,成功进入中心电视台当主持人。 她长的好看,气质好,再加上过硬的专业技能,收获了一大批的粉丝。 晚上,秦墨压在盛栀也身上,冷硬的脸硬是被他做出委屈的表情。 “老婆,他们都说你和你们台那个主持搭档很郎才女貌。” 盛栀也被他折腾的骨头都要散架了,猛地咬他一口,“秦墨,你轻点!” 脸上表现的可怜兮兮的,可身下的动作却毫不收敛。 许久……盛栀也受不了的痛吼出声,“秦墨,你个狗!” …… 还没到大学毕业,“盛栀也”三个字就被各个年龄层的人所熟知,口口相传。 秦布丁高三的某一天,秦墨正好出国做生意,被她老师请家长的,就变成了盛栀也。 刚下车,盛栀也就看到了等在学校门口的秦布丁。 伸手捏了捏女儿满是胶原蛋白的小脸,“怎么回事?为什么又被请家长了?” 在这之前秦布丁也被请过家长,是秦墨来的,原因也是五花八门。 上课趴桌子上睡觉,午睡时间看小说,体育课玩照相机(带电子设备来学校),还有那个跟心电图一样的成绩…… 秦布丁拉着盛栀也往里面走,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妈咪,这次可能不太一样,我老师要是说的不好听,你忍着点。” 毕竟她理亏。 盛栀也挑眉,“你干什么了?” 还没等秦布丁回答,就看到了站在办公室门口的美少年。 看上去有188,眉眼精致,气质清冷,即使在门口罚站也没有任何窘迫,只是目光温柔的看向这边。 秦布丁甜甜的弯唇,一副春心萌动的样子。 盛栀也歪了歪脑袋:……? 走近之后,美少年有礼貌的跟盛栀也打招呼,“阿姨好。” 只是语气里多少能听出来些手足无措。 秦布丁乖巧的站到美少年身边,给了盛栀也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盛栀也一进办公室的门,就看到了坐在老师对面的优雅贵妇人。 看上去四十多岁的样子,穿着精致,看上去优雅又贵气。 老师一抬头看见盛栀也,还怀疑自己出幻觉了,“你是……盛栀也老师?” 盛栀也唇角弯了弯,礼貌的伸手,“老师您好,我是秦布丁的妈妈,我叫盛栀也。” 贵妇人也跟着看过来,看见盛栀也之后夸张的捂住嘴,随后兴奋的跑过来。 “真是你呀小栀,我是你妈妈呀!” 盛栀也:“啊?” 贵妇人兴奋的眼睛都亮晶晶的,“妈妈粉。” 她拉着盛栀也的手臂,两个人一起坐回去。 “你就是布丁的妈妈呀,我就说布丁这孩子怎么这么好看!门口那是我儿子樊颂今,咱俩真的太有缘了,能成儿女亲家!” 盛栀也尴尬的弯着唇笑。 最终还是老师开始说正事,“按理说两个孩子也成年了,可以谈恋爱,但是咱们正是高三……” …… 门外,秦布丁站了这么长时间,早就累了,困意上头,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樊颂今轻轻抬手,身体靠了靠,让秦布丁能够靠在他肩上睡的舒服些。 微微垂眸,就是两个人靠的很近的手,稍稍一动,就能碰在一起。 一大一小两只手,挨在一起却意外的和谐。 樊颂今微微弯腰,一个轻飘飘的吻落在秦布丁的额头上。 眸子里温柔的仿佛能掐出水来,碧波荡漾。 从初三到高三,为了能让小姑娘注意到自己,他从不在乎成绩变得努力学习,稳坐年级第一的位置。 然后一步一步的走进她的世界,跟她一个班,跟她同桌,帮她辅导作业…… 樊颂今永远都不会忘记,高一第一次相遇时,小姑娘撞进他怀里,一垂眸,是她亮晶晶的眼睛。 甜丝丝的调子带着惊喜,“樊学神,好巧!” 一句好巧,让樊颂今鼓起勇气,一点点的侵入她的世界。 直到现在,他的喜欢得到回响,他开始拥抱他的全世界。 他欣喜若狂,根本控制不住眼底的笑意。 就像刚刚老师说的那句…… “你以为你的喜欢小心翼翼,可是在我们看来却是独一无二明目张胆的偏爱。” —— 希望每个女孩都能得到属于自己的明目张胆的偏爱! 这个世界完成,大家末世见! ua~ 第1章 末世娇宠大块头丧尸王 “我警告你,离郁川哥远点,否则我就找人毁了你这张脸!” 脆弱的脖颈被人掐住,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困难,窒息的感觉不断加重,盛栀也感觉自己要死了。 他喵的,怎么总有刁民想害她? 盛栀也猛地睁开眼,握住对面人的手腕,猛地抬腿踢过去。 用了十成十的力道。 “啊——” 乔辰没想到她居然敢反抗,一个不察被她踢中了下三路,吃痛喊出声。 脖颈上的力道消失,盛栀也捂着脖子后退几步,大口呼吸。 【叮咚!】 【穿越成功,本世界信息数据加载完成,请宿主查收。】 【本世界任务为:活下去。】 活下去? 盛栀也倪向乔辰,眼神睥睨。 系统出问题了?就这么个中看不中用的玩意,能杀了她? 乔辰捂住下体恶狠狠的看向盛栀也,“盛栀也,你找死,来人!” 他朝着门外大声喊,“都给我进来,现在就扒了她,我要毁了这个贱人。” 门外传来脚步声,门被打开,几个黑衣保镖出现在门外。 他们带着墨镜看不到眼睛,但是盛栀也隔着这么远都能感觉到他们对她的恶意。 她不确定的问系统,“你确定这是原主的亲哥?” 系统笃定的声音响起,【我确定。】 有这种仗势欺人、坏到骨子里的哥,怪不得原主不想认。 盛栀也后退几步,拿起桌上的酒杯就往前扔。 黑衣人闪身躲开,步步紧逼。 盛栀也的手臂被他们抓到,心里恶心的发毛。 “别碰我!” 她剧烈的挣扎,但双拳难敌四手,外套很快被他们扒了下来。 盛栀也抬脚胡乱的往他们身上踹,余光看见门口路过的人,眼睛亮了亮。 “郁川!” 盛栀也大声喊他,“郁川!” 听到这个名字,拽她衣服也停下了动作,就连房间里的乔辰都一愣。 趁这个间隙,盛栀也迅速甩开他们朝门外跑去。 被她喊名字的男人已经转过身站在原地,眉目冷硬,带着阴郁的凶意,冷漠又骇人。 是景城的黑暗之王,郁川。 原主特别怕他,但盛栀也不怕,这可是当了她好几世老公的人。 她径直冲过去,扑进男人怀里。 两只小手抓紧了他身侧的衣服,盛栀也埋在他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 嗯!是她老公的味道! 郁川被盛栀也的动作弄的身体一僵,冷着脸站在原地。 郁川身边的保镖惊恐的睁大了眼,这女人疯了,爱慕虚荣凑上来的女人,他们郁爷杀了没有一千也有几百了。 这女人居然敢直接扑进他们郁爷怀里! 乔辰恶狠狠咬牙,“盛栀也,离郁哥远点,他是我妹妹喜欢的人。” 有郁川在,盛栀也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又上来了。 她转过头笑眯眯的看着乔辰,“你说什么?离他远点?” 她偏不。 盛栀也抓住郁川的领口,猛地踮脚,樱唇直直的贴上了男人的薄唇。 不是说她勾引郁川么?她就让乔辰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勾引。 郁川阴沉的眸子微微下沉,落到盛栀也身上,闪过一丝异色。 健壮的手臂抬手,掐住她的腰,两人更紧的贴向自己。 郁川的保镖:o 乔辰瞪大眼睛看向两人,对盛栀也的厌恶毫不掩饰。 他上前就要抓住盛栀也的衣服,将她扯开。 郁川眼中戾气乍现,抱着盛栀也的腰躲开,抬脚就朝乔辰腹部踹去。 一脚将人踹飞,砸到墙上又落到地上。 郁川:“咳咳……” 乔辰的保镖站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郁川,景城的黑暗之王。 于是,他们所有人眼睁睁的看着郁川弯腰,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将盛栀也抱起离开。 与此同时,系统的温馨提示声响起。 【末世倒计时12小时,请宿主做好准备。】 车里,盛栀也的眼睛瞬间瞪圆。 什么玩意儿?末世? 盛栀也咬牙,“好你个系统,我就知道你给我那个大十倍的空间没安好心思。” 果然,这就把她扔末世来了。 系统不赞同的声音响起。 【宿主,我已经给您开了后门,留下储备物资的时间了。】 【而且末世之后,您的空间可以光明正大的使用,对外就说是空间异能。】 盛栀也不想跟它争这些没用的,她抱住郁川的手臂。 “郁川,你知道附近最大的商场在哪吗?我们过去看看。” 郁川没说话,司机转头询问的看了他一眼。 “去。” 司机启动车子,“好的郁总。” 车子一路行驶的很平稳,车里的郁川也很安静。 安静到……盛栀也觉得这不是她老公…… 这人也太冷太冰太淡漠了? 到达商场后,盛栀也欢快的下车,就在她等郁川下来的时候。 一转头,车已经不见了。 盛栀也:“……人呢?” 感情他只是把她送过来,没打算陪她买东西是吗? 她气的哼哼了几声,转头就自己进了商场。 有他没他,商场照逛。 …… 一进去,盛栀也直奔卖房车的地方。 边走边低头摆弄手机,查自己的账户余额。 原主是个小白领,孤儿院长大自食其力,自己也攒了两百多万。 “小姐姐,你们这儿质量最好的房车是哪辆?” 导购小姐姐闻言赶紧跑过来,“亲,我们这儿质量最好的是这辆蓝白色的军用法力。” 还挺好看,盛栀也抬手拍了拍,“扛打击不?” 导购小姐姐满脸笑意,“绝对抗打击,假一赔十。” 赔不赔的不重要,到时候都末世了,她上哪找这些人赔去。 盛栀也拿卡,“多少钱,刷卡,我要了。” 大主顾!小姐姐开心的接过银行卡,“一共二十万,我这边为您办理证件。” 买完房车,盛栀也又去买了家电,专门挑那种太阳能发电的,布置她的小窝。 锅碗瓢盆,调味料,吃的喝的,衣服风扇…… 先让卖家放进房车里,然后盛栀也收进空间,再前往下一个地方。 买完之后,还剩下两个小时,盛栀也开着车往郊区去。 人越多的地方到时候丧尸越多,安全起见她还是去郊区苟着。 能苟几天是几天。 第2章 末世娇宠大块头丧尸王 两个小时一到,天空被黑云笼罩,酸雨砸落在地上,雷电交加,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盛栀也躲在房车里啧啧,“幸亏我有先见之明,把房车开到废旧的加油站下面。” 不然就这酸雨,估计就得给她房车腐蚀喽。 她双手托腮,“也不知道郁川怎么样了。” 不过他那么强大,在这个世界又那么有权有势,也用不着她担心。 房车上的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盛栀也亲眼看着周围的植物疯长,变成了巨型植物。 末世之后,天色渐晴,阳光洒落在大地上。 盛栀也微微打开一点窗户,眯着眼睛迎接吹过来的清风,旁边树上残留的雨滴被吹过来,砸在盛栀也眼角。 温暖舒服的感觉从眼角流入四肢百骸,与此同时,盛栀也的掌心泛点淡绿色的光。 光芒消失后,盛栀也睁开了眼睛,瞳孔带着未散去的柔光。 系统:【宿主,是异能者吗?】 盛栀也点头,“嗯,治愈系异能者。” 挺没用的,不会攻击,也不会防守,只能治愈。 盛栀也抬手关上窗户,懒洋洋的回床上躺尸。 一连几天,她过起了吃了睡睡了吃,闲的没事就玩玩游戏看看小说的惬意日子。 直到,她的房车被人敲响。 “谁啊?”盛栀也透过窗户里往外看,待看清是谁的时候,表情略显诧异,“乔辰?” 她的“好”哥哥。 只是他现在看上去好像有点狼狈,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上也沾染了血迹。 盛栀也倚靠在一旁,双手环在胸前,一副没打算开门也没打算开窗的表情。 “别想了,这房车有主。” 乔辰似是也没想到里面是她,稍稍惊讶之后,打量的目光落在盛栀也身上。 房车里面的盛栀也干干净净面色红润,乔辰又想到了跟着自己狼狈逃窜的乔依。 这个女人凭什么能过的这么好? 乔辰咬牙,“盛栀也,识相的话,你最好现在就出来,把房车让给我们,不然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你们?”盛栀也的目光慢悠悠的扫向乔辰身后的乔依和一男一女。 应该是乔辰的父母,看上去四五十岁的样子,也脏兮兮的。 盛栀也撇撇嘴,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嫌弃,“就请你们几个老弱妇残,抢我的车?梦都不敢这么做。” 乔辰冷笑,“是吗?我现在可是异能者。” 说完,他抬手,掌心出现风卷。 风系异能者?这家伙居然也能觉醒异能。 盛栀也挑眉,坐到驾驶座上,准备跑路。 就在这时,乔依跑到乔辰身边,脸上的表情带着惊恐,“哥,丧尸来了,咱们快跑。” 两人往乔依身后看去,果然是一大批的丧尸,后面跟着一个……丧尸王? 很大只,像个巨人,大概得有四米多,又大又壮,看上去很吓人的样子。 乔辰也害怕,但是以他的能力,短时间内根本没办法把房车抢过来,只能拉着乔依一起上了一旁的四座车。 跑了。 盛栀也觉得这个丧尸王有点熟悉,将手放在眼睛上方,遮着阳光抬头往上看。 等她认出来之后,眼睛瞬间睁大,“郁川?!” 郁川居然变成丧尸王了?她还以为他会变成什么精神系的顶级异能者呢。 丧尸跌跌撞撞的往她的房车这边走,盛栀也打开车窗挥手,“郁川!” 她笑容明媚,本就昳丽五官变得越发明媚。 郁川没有在她眼睛里看到恐惧和害怕。 他脚步一滞,稍握拳头,正在朝盛栀也冲过去的丧尸瞬间停在原地不动了。 盛栀也双手做喇叭状对他喊,“郁川,你过来。” 俏皮又活泼,像是这沉寂末世里的一抹光。 郁川不由放轻了步子走过去,到房车边上停下,低头看她。 盛栀也从窗户上爬出来,踩着窗楞往郁川身上跳。 她扑的很准,正好拽住郁川胸口的衣服。 郁川:…… 他一反常态的抬起手,接住了往下滑落的人。 盛栀也站在他的手上,被他抬高,与郁川视线相平。 郁川问:“你不怕我?” 末世来临之后,所有人都怕丧尸,怕成为丧尸,更怕身为丧尸王的他。 盛栀也笑吟吟,“你不是郁川嘛?而且你没伤害我呀,你还接住我了。” 说完,她还在郁川手上跺了跺脚。 郁川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看得出来是末世之后自己用几件衣服拼接的。 盛栀也疑惑,“不过,丧尸王要变得这么大吗?” 郁川苦笑,“我也不知道。” 见他伤心,盛栀也拍了拍他的胸口安慰,“别怕,我就是治愈系异能者,说不定我就能救你呢。” 说完,她将手贴在郁川胸口,释放异能。 莹莹绿光从她掌心溢出,进入郁川体内,郁川只觉得自己心中传来一阵清凉,压制住了内心的暴躁。 盛栀也释放了一会儿,就感觉异能到了极限,她身体晃了晃,跌坐在郁川手上。 治愈的感觉被剥离,郁川睁开眼睛,另一只手抬手,虚虚的护在盛栀也身边,防止她跌落下去。 盛栀也细细的喘着气,她仰头看郁川,“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好点?” 郁川抿唇,轻轻的点头。 盛栀也顿时笑开,“那就好,应该是我异能等级太低了,等我再努努力,就能让你恢复了。” 郁川垂着眸子没说话,周围的丧尸也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甚至都不敢发出声音。 盛栀也坐在他手上晃荡着两只白净的小腿,“郁川,像你这种有理智的大丧尸,吃什么呀?” 坐在他手上的女孩没有任何防备,像是丝毫没有怀疑郁川会伤害她。 他吃什么?郁川垂眸,无声的目光落在盛栀也身上。 盛栀也身体一僵,缓缓的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自己,“你吃……人?” 郁川没说话,似乎是默认了。 他抬手,捏起盛栀也的腰肢往上提。 盛栀也看着他的嘴离自己越来越近,还那么大,汗毛都立起来了。 她慌乱道,“你你你别吃我呀,我身上都是骨头,没多少肉的,我房车里有鸡肉猪肉牛肉羊肉,什么肉都有,你放了我我去给你拿……” 第3章 末世娇宠大块头丧尸王3 说着说着,她就哑了声。 因为盛栀也发现,郁川不是要吃她,而是把她放在了自己肩头。 盛栀也坐在他肩膀上,探头往下看,“好高!” 说完,两只手拉住啊郁川的衣领,生怕自己掉下去。 郁川冷硬的声音落在盛栀也耳边,“吃什么?” 盛栀也汕汕,“不是不是,我是说,我这里有很多吃的,可以给你吃。” 说着,她从空间里拿出一包真空包装的鸡腿,拆开包装往郁川嘴边递。 递到一半,动作顿住。 盛栀也看了看郁川的大嘴,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个很小的鸡腿,一时间有些慌。 完了完了,就郁川现在这个体型,她存的那些东西才够他吃几天的啊。 盛栀也顿时愁的不行。 她人就在郁川眼皮子底下,小表情生动可爱,郁川不自觉的勾唇。 他伸手接过盛栀也手里的鸡腿,放到嘴里吃完,又把那个小小的鸡骨头吐出来。 盛栀也松了一口气,还好,他跟她吃一样的东西,那就不至于生吃大活人了。 郁川转头看向盛栀也,声音低沉,“双系异能者?” 刚刚的东西是她凭空变出来的,郁川不得不怀疑,她还有一个空间异能。 这么说也没错,盛栀也点点头,“我还有一个能放东西的空间。” 郁川:“多大?” 盛栀也:“6000平。” 郁川带着她往前走,盛栀也吓了一跳,慌忙回头把房车收进空间里。 “去哪儿?” 郁川没说话,但是身后浩浩荡荡的丧尸大队都跟了上来,看起来忠贞不渝。 盛栀也在他肩上回头看,竟然觉得可怕的丧尸还挺好玩的。 虽然郁川看上去身上有黑色的青筋,大块头,还凶神恶煞的。 但是他五官完美,就算凶她也不害怕。 知道他没有伤害她的意思,盛栀也干脆随着他走,一路上开心的在他肩上晃荡着腿。 等到了目的地,盛栀也才明白秦墨要带她来的地方原来是商场。 门口有些乱,但里面的东西都还在,四层楼的商场,物资很丰富。 盛栀也小手一扬,就要把整个商场连带里面的东西都收进空间里,但是系统提醒道。 【禁止带人进入空间。】 盛栀也一愣,“商场里有人?” 附近的丧尸都被郁川带走了,有人趁机进去拿东西好像也正常。 盛栀也坐在他肩上踢踢郁川的胸口,“郁川,里面本来有很多丧尸吗?” 郁川:“有,末世的时候里面很多人,都变成丧尸了,带你来的路上我才让他们都出来的。” 盛栀也点点头,那这个商场就是他的了。 从空间里拿了个喇叭,盛栀也手脚并用的爬上郁川的头顶,开始朝里喊话。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我们包围了,识相的话就放下东西出来,不然我可就要让丧尸大队进去啦!” 身后的丧尸跟着一起大声“啊”,仿佛是在印证盛栀也刚刚说的话。 丧尸们睁着空洞的眼睛看向盛栀也,眼底都是彻彻底底的臣服。 开什么玩笑,能站在丧尸王头顶上的人,就是丧尸王的王。 如果说丧尸王对他们是血脉压制,那盛栀也就是身高+气势压制。 被盛栀也踩在脚下的郁川抿了抿唇,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的不愿意。 清凉的感觉从头顶传到心底,轻而易举的就抚平了他的暴躁和愤怒。 商场内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不一会儿,怀里抱满了东西的乔辰一家四口从门口出来。 乔辰看到站在郁川头顶的盛栀也还愣了一下,随后嗤笑,“我就说她是个废物,果然,变成丧尸了?” 都沦落到跟丧尸为伍了。 乔依脸上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哥哥,你别这么说栀也姐姐,她也不想的。” 她抱着肉罐头依偎在乔辰身边,看上去真的是一个软弱甜美的好妹妹。 盛栀也轻笑,“我不想什么?” 她猛地跺脚,“把你们手里的东西都放下,给劳资滚!” 乔依微微震惊的看向盛栀也,“你……有理智?” “废话。”盛栀也朝后招手,“不放下我就让我身后的丧尸冲过去了哦,刚好他们也饿了。” 郁川身后的丧尸大军齐齐往前一步,仿佛是在回应盛栀也的话。 乔辰皱眉,“你能控制这群丧尸?” 盛栀也骄傲,“那当然!” 谁让她的郁川是丧尸王呢,以后她在末世直接横着走。 乔辰瞬间变得正气凛然,“你居然操纵丧尸对付人类,你果然心思歹毒!” 盛栀也:??? 还没等她说话,乔辰掌心就卷起风暴,直直的朝盛栀也旋转过来。 盛栀也顿时吓了一跳,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身体就被一阵吸力卷起来往半空中飞去。 她被晃的头晕目眩,不自觉的开口大叫,“郁川,救我!” 盛栀也没有把握郁川能在龙卷中救她出来,只是害怕的闭紧了眼睛。 旁边被无辜卷起来的丧尸比她更快被卷到了风眼处,被风刃切的四分五裂。 眼看着很快就要轮到她了,盛栀也的腰间伸过来一只手,两只手指捏着她的腰就往回拉。 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 郁川把盛栀也捞回来之后,就用手掌把人牢牢的护在怀里,另一只手往前,硬生生的把乔辰的风卷捏碎了。 对盛栀也来说很大的暴风卷,对郁川来说不过是个小玩意。 风声停止,盛栀也从他怀里探出头,气愤的指着乔辰。 对丧尸大军指挥道,“快冲上去,狠狠揍他一顿,给你们的兄弟报仇!” 低等丧尸的世界里只有服从,听到盛栀也的命令,他们全都朝乔辰他们冲了过去。 乔依吓得哇哇乱叫,眼角含着泪花可怜兮兮的逃跑,“栀也姐姐,哥哥也不是故意的,你宽容一点好不好?” 可怜兮兮,惹人怜惜。 但……盛栀也是女的。 她两只手拽着郁川的手指道,“那你去他的风暴中心体验体验呗!” 她刚刚可是差点就被搅成了肉泥! 乔辰他们又坐着那个破四轮跑了,盛栀也没让丧尸们追,让他们坐下休息。 第4章 末世娇宠大块头丧尸王4 盛栀也正在给郁川的手掌疗伤。 郁川坐在地上,盛栀也站在他的腿上,将小手贴在他的大掌上,把淡绿色的光芒传输进他体内。 郁川手上因为捏碎风暴团所造成的细小伤口迅速愈合,再没有一丝伤痕。 感觉到她异能的极限后,郁川的手动了动,“可以了。” 盛栀也身体晃了晃,跌倒在郁川身上,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我再撑一会儿。” 现在她的异能还太弱,想要彻底让郁川恢复,必须提升异能。 郁川抬手扶住她的手臂,沉声道,“你要没有力量了,会不舒服。” 而且,那个小风暴根本就伤不了他,那些伤口很快就会好。 盛栀也只觉得头很晕,耳边嗡嗡的,她摇了摇脑袋,眼前郁川的身体也出现了重影。 “郁川,我好晕……” 刚说完,她身子一软,在郁川怀里晕了过去。 郁川连忙张开手接住她,小小的人躺在他手心,小腿垂落,看上去圣洁又干净。 郁川抬起另一只手,食指指腹落在盛栀也鼻尖,轻轻的蹭了蹭。 很软,很舒服,就像她的人一样,只要看见她,暴躁的心情就会平静下来。 就像她们第一次见面,她在酒店叫住他,踮脚吻上他的唇。 那是他人生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把他们关联起来了一样。 鼻尖被蹭的很痒,盛栀也轻轻嘤咛了一声,翻了个身面朝郁川,再次睡了过去。 房车被她收进了空间里,商场也是,郁川无奈,只能将人捧到胸口,另一只手挡在四周,给她遮风。 …… 盛栀也这一觉睡得很舒服,她醒来的时候,郁川还在睡着。 他高大的身躯蜷缩,手掌挡在她身后,把她挡的严严实实,吹不到一点冷风。 盛栀也伸了个懒腰,从他怀里坐起来,试探的伸手去戳他脖颈上纵横交错的青筋。 好像……细了一点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盛栀也抬起手,掌心闪起淡绿色的光芒,她将手覆在郁川脖颈处的青筋上,看着光芒从青筋滑进去。 今天的治愈能量比昨天多很多,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异能等级提升了。 盛栀也高兴的弯起唇,结果传输了没一会儿,她就头脑发晕,一头撞在郁川胸口,再次晕了过去。 假睡的郁川睁开眼睛,看着趴在自己胸口的盛栀也,冷硬的眉眼柔和了些。 “笨蛋。” 异能者的异能哪能恢复的那么快,不过是她的治愈系异能在她自己的体内发挥作用了而已。 郁川翻过身躺平,让盛栀也趴在自己身上,抬手替她挡住逐渐晒起来的阳光。 阳光下,他的手是比平常少了一点。 不知怎么,周围的丧尸开始骚动起来,甚至发出阵阵低吼。 郁川怕吵醒盛栀也,凶恶的眼神看过去,制止住他们吵闹的声音,只是丧尸们还在摩拳擦掌。 此刻,郁川也感觉到了,有人在向这边靠近,里面还有异能者。 他放轻动作站起身,小心的把盛栀也护到怀里,吩咐一个丧尸,“去看看是谁。” 丧尸听话的往前跑去,虽然动作略显僵硬,但是胜在快。 只是他还没跑出几步,就和迎面过来的异能者团体撞了个面对面。 是乔辰和其他几个异能者。 郁川长的高,自然是看到了,也看到了其中一个冰系异能者把那个丧尸一锥穿脑,拿出丧尸晶核的场景。 他能看到对方,对方自然也看到了他。 乔辰眸色暗了暗,跟旁边的人说了什么,几人加快速度就往这边来。 郁川冰冷的血液再次停止流动,他把盛栀也放到一只丧尸背上,对他们道,“带她走,找个安全的地方。” 好几个异能者,看起来乔辰加入了什么异能者团体,恐怕不好对付。 听到郁川命令的丧尸们僵硬的转身,把背着盛栀也的丧尸围在中间,大部队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眼看着盛栀也被他们带走,郁川转了个身,正对着几个异能者。 像一堵墙。 乔辰撞了撞旁边人的手臂,“张队,我说的没错,这里有一只丧尸王,他脑子里的晶核,应该比普通的丧尸好多了。” 张队上下打量着郁川的体型,皱了皱眉,“怎么体型这么大?” 看上去不好对付。 乔辰啧啧两声,“这还大?昨天比这还大呢,多亏我把他揍了一顿,不然他现在更大。” 看来他的攻击是有效的,这只丧尸王明显的比昨天体积小了点,效果还挺明显的。 郁川不耐烦的抓起旁边的大树,猛地朝几人扔过去,脖子上的青筋迅速暴起。 盛栀也不在他身边,郁川感觉心里那种暴躁的感觉又来了,愤怒到想要摧毁全世界。 张队抬手,用火焰烧掉被郁川扔过来的大树,眉毛皱了皱。 “一起上,速战速决,晶核一起分。” 冰系异能者,火系异能者,风系异能者…… 无数的异能朝郁川扔过来,落在他身上,把盛栀也昨天刚治好的伤口重新炸开。 丧尸没有痛觉,所以郁川感觉不到痛,他只是一次又一次的抬手挡下他们射过来的攻击,然后迈着步子朝乔辰走过去。 这个人对盛栀也怀有很大的敌意,留着是个祸害。 乔辰感觉到郁川对自己的敌意,暴风卷甩的更猛了,一次又一次的打在郁川身上。 张队这才感觉到他的异能等级,“你才二级异能者?” 他们队伍里几个人都是三级,张队自己是四级。 异能者的最高等级才六级,张队算是站在金字塔高处的人。 乔辰后退着躲开郁川的攻击,“拿到他的晶核之后我不就成三级了吗?” 张队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跟其他几个人对视一眼,开始按照计划围攻郁川。 郁川腹部受到他们合力的攻击,被猛地撞飞出去,跌倒在地上。 刚坐起身,就看见很多各种不一样的异能朝自己攻击过来。 他抬手放在脸前抵挡。 但是预想中的伤害并没有到来,他们的攻击被一个微弱却坚强的保护盾挡下了。 第5章 末世娇宠大块头丧尸王5 郁川把手放下,眼中顿时只剩下挡在他面前的瘦削身影。 是盛栀也。 她换了一身衣服,此刻双手分开,红衣飘扬,浅绿色的防护罩撑在他身前,护住了两个人。 乔辰瞬间瞪大眼睛,“盛栀也?” 那个废物怎么会觉醒异能? 张队感受到体内异能的波动,微微皱眉,“你在吸收我们的异能?” 他们主动攻击郁川,盛栀也才不要跟他们说话,回头看向身后的丧尸,冷声道。 “把他们解决了,到时候论功行赏,给你们吃肉。” “吃肉”两个字大大的刺激了僵尸们的神经,最近这段时间,他们跟着郁川,吃不饱喝不足的,都快饿瘦了。 想要吃肉的丧尸们一哄而上。 乔辰和张队他们的异能还在攻击盛栀也,但丧尸打到跟前,也只能先收回手攻击丧尸。 恰好,盛栀也的体力也到了极限,她撤了防护罩,身体软绵绵的往地上栽去,被郁川一把捞起。 男人刚刚战斗过,脖颈上的青筋暴起,看上去很凶。 盛栀也额头在他颈间蹭了蹭,声音带着困倦,“郁川,你让我休息下,太累了。” 她现在的异能等级怎么说也得三级了,一天之内连升两级,是个肉体凡胎都受不了。 郁川抬手摸了摸趴在自己肩上睡过去的女孩,又抬眸看了眼被丧尸追赶的几个异能者。 漆黑的眸子里有血色隐隐闪过。 盛栀也刚刚升到三级,吸收了他们不少异能,她自己又睡了过去,身体里的异能溢散出来。 化作莹绿色的光点又飘进郁川体内。 将他刚刚炸开的血管和青筋一一抚平,仿佛在安抚暴躁的雄狮。 系统仿佛感受到什么,试探的出声,【主人?】 只有主人和宿主能听到它讲话。 郁川低低的“嗯”了一声,“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是一只怪物? 还是一只打不过异能者的废柴怪物。 系统:【主人,这个是根据天道规则来的,我是无权干涉的。】 它现在做的还不够多吗?它一个小宠物现在装系统都装的像模像样的了。 郁川抱着盛栀也往房车那边走,“我只想知道,我怎么样才能恢复。” 系统还真有办法,【这块大陆最南方有一棵树,那棵树在末世的时候变异了,它结的果子可以帮主人这副身体恢复正常。】 不然的话,就算盛栀也的治愈系异能一点一点的治愈郁川,他也最多只能恢复成两米高,变不成一米八八。 郁川没说话,伸手把盛栀也放进房车里的床上,自己在外面背靠着房车坐在地上。 他摊开手心,看着被她瞬间治愈的伤口,微微愣神。 失去原本记忆的她,少了那个规则条框的束缚,变得更加灵动可爱。 往日均匀照在每个人身上的月光,如今正在变得慢慢偏爱他一人。 而他,享受这份感觉。 最终,郁川对系统说:“下任务。” 给盛栀也下任务,他们一起去大陆之南,只有他们两个人。 系统应声,【好的主人。】 …… 夜幕降临的时候,盛栀也才迷懵着脑袋醒过来。 紧接着,系统的声音就响起。 【恭喜宿主激发分支任务,任务内容为和丧尸王先生去大陆之南,拿到变异树的果实。】 去最南边?开什么玩笑,她们现在在哪儿盛栀也都不知道。 “任务奖励呢?” 【任务奖励为变异树的果实,该果实可以解除丧尸病毒,包括丧尸王的。】 大自然赠予的末世解药?盛栀也眼睛亮了亮,“我们去。” 换了身白色t恤工装裤,盛栀也就从窗户里往外跳。 “郁川!” 她很兴奋,“我们一起去南边旅游!” 盛栀也的动作很快,根本没有考虑过郁川接不到她的情况。 郁川吓了一跳,赶紧抬手把人接住,声音不自觉温柔,“为什么要去南边?” “就……玩玩呗,我没去过,你就当陪我去走一趟,生逢末世,反正咱们也没什么正事。” 不能提前告诉他真实目的,给他一个那么大的期望,万一到时候再找不到变异树,那得多失望啊。 郁川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然后问道,“末世……你就没有什么想做的吗?” 盛栀也撇撇嘴,“没有。” 什么想做的,现在大家的统一目的就是活下去。 大家主要害怕丧尸,但是郁川就是丧尸王,她俩也没啥好害怕的。 “去嘛去嘛!”盛栀也趴在他肩膀上撒娇,“就当是看看末世之后的大自然景色了。” 拥有全部记忆的郁川根本拒绝不了盛栀也的任何要求,他抬手,把人放回房车上。 盛栀也坐在房车窗口晃着腿,歪头看他。 郁川道,“好。” 盛栀也开心了,抬起自己的手跟他的对比,“郁川,你有没有觉得,你又变小了?” 郁川感觉到了,“应该是你昨天力量失控溢出导致的。” “都被你吸收了?”盛栀也眨了眨眼睛,调笑的看他,“郁川,你到底给我下什么迷药了?我的异能都只认你。” 盛栀也笑眯眯的,晚风吹过,她眼睛里像是收纳了天上一闪一闪的星星。 郁川感觉到心口剧烈跳动的心脏,手指微微蜷缩。 “唉……你别动啊。”盛栀也抓着他的手,从空间里拿了些肉出来,放在他手上。 “你去分给他们,我昨天说的,给肉吃。” 郁川身后,浑身是血饥肠辘辘的丧尸们看着郁川手上的肉,眼睛都亮了。 饿,他们可太饿了。 但是丧尸王没下令,他们压根不敢上去抢。 盛栀也见他不动,伸手推他,“快去,等回来我们就出发,去大陆之南。” 她刚睡醒没有多少力气,但是郁川很配合的过去了。 丧尸们顿时更加确定盛栀也才是他们的王。 毕竟她是丧尸王的王。 第二天一大早。 吃饱喝足,盛栀也收拾好东西,坐在郁川肩膀上,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大陆之南去。 “系统,给我调个导航,去大陆之南。” 系统眼前一黑,【宿主您之前没有采购手机吗?】 盛栀也只想给它一个大嘴巴子,“你觉得末世之前的基站现在还能用吗?” 第6章 末世娇宠大块头丧尸王6 没有基站哪来的信号,她怎么导航? 系统骂骂咧咧,它主人这是找了个什么样的心上人啊,万恶的资本家,逼迫它加班! 盛栀也抓住郁川的后衣领,从空间里拿了个遮阳帽给自己戴上。 懒洋洋的催促系统,“你快点啊,现在只有你有信号,你要尽己所能帮助你的宿主完成任务。” 系统:【……】 它忍。 系统咬了咬牙,给盛栀也打开了到大陆之南变异树的导航。 下一秒,盛栀也面前就出现了一个透明的控制面板,上面标了变异树的位置,还有过去的路线。 郁川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抬眸,“怎么了?” 太阳有点晒,他仰头时眼睛微眯。 盛栀也看着他的大脑袋想了想,从空间里拿出一个遮阳汽车车罩给他从头上披下去。 视线被遮挡,郁川停住脚步,脑袋茫然的转向盛栀也。 模样有些可爱,盛栀也憋住笑,用剪刀给他剪出两只眼睛。 “好啦!” 她拍了拍郁川的头发,“我们出发,往这边走。” 车罩之下,郁川的唇角弯了弯,听话的顺着她指的方向走。 郁川身上穿的还是自己随便缝的,有些粗糙,还乱七八糟。 盛栀也的视线落在他的破鞋上,心里默默的盘算着给郁川弄几身新衣服。 …… 郁川拿到他第一身新衣服的时候,是进入雨林之前。 盛栀也拿出一身长衣长袖的新衣服,“里面可能会冷,换上这个。” 郁川微愣,“给我做的?” 他知道盛栀也这几天在偷偷摸摸的准备一些东西,但是没想到是给他做的衣服。 盛栀也活动了一下白嫩嫩的手指,眼睛不经意间飘到不远处在丧尸群里的几个妇人身上。 “那当然是给你准备的,你快去换衣服。” 身子一轻,盛栀也被郁川用手捧起,男人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认真。 “谢谢你。” 盛栀也脸色微红,“先说好啊,不是我做的,我不会做衣服。” 郁川道,“那也是你送我的礼物,还是要谢谢你。” 盛栀也羞赧的把人推进商场里换衣服,又把吃的分给几个做衣服和鞋子的丧尸。 “辛苦啦,这是工资。” 她不会做衣服,但是郁川的丧尸大队里有之前是裁缝的丧尸,也有会做鞋子的,简直是天助她也。 郁川换完衣服出来,两个人并肩往雨林里走去。 盛栀也仰头看着郁川的身高,忽然开口,“郁川,等你体型再降点,就有更多的衣服可以穿了。” 商城里特大号的鞋子和衣服,不过需要郁川身高降到两米才行。 郁川伸手摸摸她的脑袋,沉声道,“不急,慢慢来。” 这几天盛栀也一有空就对他用治愈系异能,现在已经降到三米了。 只要她在身边,郁川不在乎自己究竟吓不吓人,行动方不方便。 两人说话间,前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盛栀也立刻停住脚步,挥手让其他丧尸各自躲起来。 再回头,林子里出现了乔依和乔辰的身影。 还有……张队他们。 看到盛栀也的瞬间,乔依顿时脸色苍白,泪光盈盈,“栀也姐姐,你怎么跟到这儿来了?” 盛栀也:…… 怎么就成她跟踪她们了? 盛栀也微微勾唇,“乔依,你怎么不说是你们跟踪我呢?” 乔依咬唇,可怜巴巴的看向盛栀也,“可是,我们早就进来了,现在都准备出去了。” 她眼睛里泪花一晃一晃的,张队心疼的不行,赶紧把乔依搂进怀里安慰。 盛栀也撇嘴,她们带着丧尸大队,确实动作慢点。 不想跟乔依掰扯这些没用的,盛栀也闪开身子让路,“行,那请你们过去。” 语气中充满了爱咋咋地的意味。 她今天心情好,不想跟这一家子神经病说这些有的没的。 但是她懒得计较的态度,却助长了对面的嚣张气焰。 张队冷哼一声,阴恻恻的眼睛看向盛栀也,“给乔姑娘道歉!” 盛栀也挑眉,“嗯?” 张队身后的人也跟着叫唤,“乔小姐天真可爱又温柔善良,哪能被你一个与丧尸为伍的东西欺负。” “识相的话赶紧道歉,否则我们就要动手了。” 他们嚣张的叉腰,仿佛对面的盛栀也她们是什么弱势群体。 盛栀也朝郁川勾勾手指,“来,把我抱起来。” 郁川依言弯腰,盛栀也被他抱在胸前,面朝乔依他们。 妖冶的红唇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盛栀也道, “乔依,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造作呢,可惜,姑奶奶可不会任你欺负。” 她指了指乔依身上脏透了的裙子,笑的得意,“好几天没换衣服了?一点都不像我,就算在末世,一样穿的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 乔依抬头看她,漂亮的女孩在斑驳的树影下光彩照人,身上的衣服崭新。 她失落的低下头,可怜巴巴的把脸藏在张队怀里。 张队心疼了,身后队伍里的其他男人也心疼了。 那个比较暴躁的冰系异能者抬手,尖锐的冰锥朝盛栀也刺去。 郁川将盛栀也放在地上,抬手抓住穿过来的冰锥,一个反手就扔了回去。 张队带着乔依躲开,冰锥射在他们身后的树上。 耳边传来风吹动树叶的摩擦声,盛栀也低头,看到地面上树的影子在动。 不好,这不是普通的树! 她脚步移动,刚想说话,就被身后的树推了一把,猛地往前走了几步。 乔依他们也是一样的情况,两队人马被逼的靠近成了一队。 周围围了一圈的高大树木,郁川反而不知道被大树推到哪儿去了。 盛栀也转头盯着四周,警惕心直接拉满。 看来,末世到来的那一场大雨,不仅改变了人类,也改变了植物。 乔依吓得吱哇乱叫,直往人群中间躲,乔家人心疼的把她护在中间。 盛栀也不关心乔依怎么样,但也被她吵得烦躁,“能闭嘴吗?” 生怕没有更多危险找上门吗? 乔依哭唧唧的看她,“我只是害怕……” 盛栀也懒得搭理她,从空间里拿了瓶百草枯,在手里掂了掂。 第7章 末世娇宠大块头丧尸王7 她目光灼灼的看向变异植物们,“亲,我来介绍一下,我手里这瓶农药,它叫百草枯,字如其名。” 这东西都变异植物管用不管用暂且不谈,反正名字够吓树的。 在盛栀也面前张牙舞爪的藤蔓愣了愣,缓缓的收回了枝丫。 盛栀也勾唇,“真乖。” 解决完面前的,盛栀也刚想回头,就听见身后传来乔依的大叫声。 紧接着,盛栀也的衣服被人从后面抓住,有两只手抓着她狠狠地往一旁扔。 盛栀也脚下踉跄,猛地抬头,只看见几根翠绿的尖锐藤条朝胸口刺来。 来不及多想,盛栀也抬手就把手里的几瓶子百草枯泼了出去。 冷声道,“别招惹我,也别碰我带来的人,其他的你们随意。” 被百草枯沾染了的翠绿藤蔓顿时变成了枯草一般的黄色,还带着刺激性液体带来的噼里啪啦声。 几根藤蔓犹豫的晃了晃,最终还是朝盛栀也飞过来。 她身后的乔依看见,唇角无声的勾了勾。 绝对不能让盛栀也留在这个世界上,不然万一被乔辰察觉到…… 下一秒,却见盛栀也带着笃定的笑转过身,藤蔓绕过盛栀也朝其他人攻击过去。 盛栀也声音微冷,“刚刚推我的仇,我记下了,下一次再遇见,给本姑娘夹好你的狐狸尾巴。” 刚刚推她的是乔父和乔辰,她感觉的到,这一次暂且饶了他们,就当还了原主的生恩了。 藤蔓圈起乔依的腰间和脚踝,将她倒挂了起来。 颠倒的视线里,是盛栀也大摇大摆走出去的身影。 凭什么……她盛栀也凭什么在哪里都可以过的很好! …… 从变异植物的包围圈出来之后,盛栀也就看到了被拦在外面的丧尸们。 “郁川呢?” 丧尸们茫然的看着他,显然也不知道郁川的下落。 盛栀也回头,随手拽了根变异植物,“那个大块头丧尸王呢?带我去找他。” 被盛栀也拽住的治愈本来想挣扎,但是一闻到她身上还没散去的百草枯的味道,顿时老实了。 乖乖的带盛栀也去找那个被它们关起来的大块头。 不远处,被吊起来的乔依听到盛栀也的话,又想了想那个大块头的脸,顿时睁大了眼睛。 盛栀也身边的……是郁川? 植物很乖巧,盛栀也找到郁川的时候,他正在跟几棵大树干仗。 地上倒了好几棵又高又壮的树,根上的泥土还新鲜着,看样子是被人直接倒拔出来的。 盛栀也点点头。 嗯……丧尸王倒拔垂杨柳。 “挺好。” 她招招手,“别拔了,留两棵,快过来。” 郁川一见盛栀也,整个人猛地朝她冲过来。 盛栀也被他双手捧起,站在他手上跟他视线相平。 郁川的脸上受了伤,本就凶恶的脸变得更加吓人,盛栀也心疼的摸了摸。 声音温柔,“疼不疼?” 郁川没有躲闪,但是疼的“嘶”了一口气。 于是,充满了怜惜的治愈之力就一点点的从盛栀也身体里传送进郁川的伤口,他脸上被划开的伤口一点点愈合。 盛栀也把一颗草莓味的糖推进郁川嘴里,“我们家大块头受苦了,奖励一块糖安慰一下。” 郁川被盛栀也眼底的心疼取悦到,又看她身上没有伤口,这才收了浑身的戾气。 他委屈道,“我想去救你。” 但是好多树都要阻止他,挡住他的去路,所以他一气之下就把它们都拔了。 盛栀也眉眼弯弯,声音含笑,“我知道,所以我第一时间来找你了。” 她靠近他,带着安慰,“我们丧尸王大人很厉害的,不生气了好不好?” 郁川一生气,脖子上就青筋暴起,像一只发怒的雄狮一样。 闻言,郁川委屈的点点头,“好。” 他听她的。 那就行,盛栀也安抚好一个,又转身看向那边还没被拔的大树。 想了想,还是从空间里拿了一些肥料出来,试探道,“这个,你们要吗?” 她也没种果树,反正现在树都自己成精了,直接问它们。 一支藤蔓过来尝了尝,然后兴奋的上下摇晃。 盛栀也把肥料袋子交给藤蔓,“刚刚郁川不小心把那个坏人的冰锥术弄到你朋友身上,是我们不对,这几袋肥料是道歉的。” 她抿了抿唇,“你收下的话,可就不能为难我们了,我们也要继续赶路了。” 临走之前,盛栀也还指了指乔依乔辰他们的方向,“冤有头债有主,冰锥异能是他们发出的攻击,我支持你去找他们算账。” 郁川也跟着开口,“你们是正当维权。” 丧尸们跟着点头,对对对,维权维权。 就这样,盛栀也和这片森林里的植物成功缔结了和平条约。 而张队和乔依他们,则是承担了所有的风险和挑战。 …… 刚走出雨林,盛栀也就知道了什么叫边界感。 末世把这个世界弄的乱七八糟,简直二十四节气共存。 雨林和荒漠之间,肉眼可见的一条明显的分界线。 明显到……分界线的那边是气候温和湿润的雨林,这边就是干旱暴晒的荒漠。 盛栀也抬手遮挡阳光,心里狠狠地怀疑系统给她指错了路。 郁川迟疑道,“要不你把房车放出来,开着车走。” 郁川体型太大,房车放不开,所以盛栀也一般都是和他一起赶路,偶尔从商城里掏出来一个自行车骑。 盛栀也无奈,“我当时没想长途跋涉,所以油箱里面的油是有限的。” 这沙漠看上去一望无际的,油没了怎么办? 郁川挑眉,“你有收集太阳能发电机吗?” “嗯?”盛栀也在空间里翻了翻,“有!” 她把太阳能发电机从空间里转移到地上,“诺,你看是不是这个?” 郁川蹲下身摆弄了一下,然后扬了扬下巴,“把房车也放出来,我给改造一下。” 改造成太阳能和汽油双重启动的,两个里面有一个充足就能正常使用。 盛栀也眼睛亮了亮,“亲爱的丧尸王先生,你还会这个呢?” 郁川屈起食指,轻轻碰了碰她的鼻尖,宠溺道,“嗯,我会,所以异能者小姐有什么奖励吗?” 第8章 末世娇宠大块头丧尸王8 奖励? 盛栀也想到什么,勾了勾手指,“有啊,你蹲下,我给你奖励。” 郁川以为又是草莓糖,低笑一声,顺着她的话蹲下身。 盛栀也往前两步,到他跟前,白嫩的手指搭在郁川肩头,微微弯腰跟他平视。 她问,“还记得末世之前那个吻吗?” 郁川身体一僵,思绪一片空白,只剩下心跳在不断加速,直到断掉。 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盛栀也身体前倾,樱唇落在他的薄唇上,还伸出小舌探了探…… 身体的本能反应让郁川抬起手,下一秒就要把人扣进自己怀里。 却又怕伤到她所以生生忍住,克制让他手臂上青筋暴起。 盛栀也抵着他的额头,声音娇软,“丧尸王小声,奖励到位了。” 郁川感受到顺着唇角流入四肢百骸的治愈之力,微微喘息,“这是……” 盛栀也勾唇,“没错,不过之前我也是猜测。” 之前她就想过,治愈系异能的发挥,除了掌心,还有没有其他的方法。 盛栀也垂眸,看着郁川变小了很多的身体,满意的弯了弯眼睛。 现在看来,唇对唇比手传输更有效果。 郁川低头看了看自己差不多两米的身高,把累的不行的盛栀也打横抱起。 声音低哑,“把商场和房车都放出来,我抱你进去休息。” 盛栀也缩在郁川怀里,枕着他结实的胸肌,耳边是他用力的心跳声。 小手一挥,房车和商场就出现在郁川面前,在寸草不生的荒漠里就像海市蜃楼一般。 郁川弯腰,进了房车,将她轻轻的放在床上。 盛栀也感觉自己又要升级了,她迷迷糊糊的蹭了蹭郁川放在自己脸侧的掌心。 温温热热的,带着他独有的安全感。 “我在旁边守着,快睡。” 郁川粗粝的指腹摩挲着掌心的柔软,轻声保证道。 盛栀也弯了弯眼睛,翻了个身沉沉的睡了过去。 郁川等到她睡熟才轻手轻脚的出去,安排了几个女丧尸守在房车的四周,自己去商场里换衣服。 一个丧尸甲感受了一下郁川身上的血脉压制,默默的吐槽,“变小了还这么吓人。” 盛栀也平时闲来无事会把治愈系异能到处乱扔,被她扔到的人就恢复了些许神智。 旁边的丧尸乙听他这么说,无语的蹲下身,“兄弟,你怕是不知道他之前是谁?” 丧尸甲:“谁?” 丧尸乙想到了曾经作为社畜的那些日子,“景城的黑暗之王,郁川。” 这家伙没变成丧尸王的时候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儿。 换完衣服出来的时候,郁川又变成了那个英姿笔挺的黑暗之王。 上衣穿了一件黑衬衫,衣摆扎在西装裤里,恰到好处,身姿修长而挺拔。 他手上提了一些烧烤需要用到的东西,一一摆在房车不远处。 从房车的窗户里,可以看到安然睡着的盛栀也。 郁川把食材都收拾好,然后起锅把汤煮上。 丧尸甲不解,“没有火,他怎么煮汤?” 丧尸乙推他,“你快看。” 结果两个丧尸就看见,男人指尖冒出一个温度和大小都适中的小火苗,点燃了下面的炉子。 丧尸甲:??? 大家都是丧尸,为什么这家伙还能同时觉醒异能? 他的疑惑,郁川不关心,此时此刻,他正专心致志的给盛栀也做饭。 这几天在森林里绕绕转转的,他的小姑娘都没有好好吃过饭。 煮了三鲜汤,又炒了莴苣和蘑菇,秦墨这才开始动手串肉串,然后启动烧烤架,开始烧烤。 盛栀也是被烤串的香味勾引醒的,她慢慢的顺着床爬到床边,顺着窗口往外看。 “肉的味道……好香啊……” 她闭着眼睛,鼻子左右晃荡的动来动去。 迷糊又可爱。 郁川低笑,把刚烤好的串放到盘子里,然后起身走到床边,抬手摸了摸她红彤彤的小脸。 滑滑嫩嫩的,跟刚出水的豆腐一样。 盛栀也挣脱开他的手,小声吐槽,“疼。” 娇气。 郁川松开勾着她脸颊的手,话落到胳肢窝,把她抱出来,一直抱到遮阳伞底下。 盛栀也被他放在躺椅上,新奇的“咦”了一声,“郁川,你还挺会享受的。” 郁川勾唇,把盛放烧烤店的盘子递给盛栀也,“给你准备的。” 盘子里是各种各样的烧烤,烤鱿鱼,烤羊肉串,烤面筋…… 盛栀也挑了个烤鱿鱼,拿起来咬了一口,不烫,也很好吃,她眼睛亮起来。 “好吃唉!” 郁川见盛栀也吃的开心,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起身去给她盛了一碗汤。 “三鲜汤,刚煮好,温度应该还可以,快尝尝。” 他用勺子在碗中搅了搅,然后递到盛栀也嘴边。 盛栀也刚把鱿鱼吃完,闻言顺从的张嘴,一口三鲜汤滑进胃里。 她幸福的眯起眼睛,“郁川!特别好喝!” 郁川见她爱喝,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害怕盛栀也觉得他做的不合她口味。 一勺一勺的喂她喝完,盛栀也光着脚丫子站到沙发上,等郁川一放下碗,就整个人朝他扑去。 郁川连忙张开双手接住她,曾经高高的悬挂在天上的月神,就这么突然闯进他怀里。 郁川圈住她的腰,抱着她走过去坐在沙发上。 盛栀也面对面坐在郁川腿上,仰头看天上的星星。 郁川抬手碰了碰她的腰窝,声音有些哑,“小栀。” 盛栀也条件反射的回答,“嗯?” 紧接着,后颈处落了一只手,盛栀也整个人被他扣进怀里,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郁川眼睛直直的盯着她的眼睛,“刚刚做饭的时候,我不小心烫着了。” 盛栀也没懂他什么意思,“很痛吗?” 刚刚看他行动很正常啊,也没看到手上有什么伤口。 郁川委屈道,“很痛。” 盛栀也蹙眉,“那怎么办?我给你治愈一下?” 她抬起手,刚想低下头找一下他受伤的位置,下巴就被郁川托住了。 郁川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兴奋,他道,“好。” 然后下颌往前,吻住了盛栀也的唇。 轻揉慢捻,细细品尝。 不远处,女人咬着牙恨恨的看着这一幕,连指甲嵌进手心里都毫无察觉。 第9章 末世娇宠大块头丧尸王9 她没看错,果然是郁川。 一旁的乔辰也跟着愣住,指着郁川问乔依,“这不是妹夫吗?” 在乔辰的思维里,他妹妹那么好,郁川最后肯定会被乔依拿下的。 乔依咬唇,失落的垂下眸子,“可能是因为……末世之后我们没有去帮他……” 乔辰瞪眼,“他一个大男人,还要你帮,我去找他算账!” 他们和郁川盛栀也隔的不是很远,两人的声音没有收敛,惊扰了盛栀也。 她一惊,猛地推开郁川扭头往后看。 “乔依乔辰?你们居然这么快出来了?” 也就比她们慢一天而已,看来乔家人的能耐的确可以,不愧是景城豪门之一。 郁川不悦的扫了这边一眼,凉风习习,他把冲锋衣披到盛栀也身上。 “起风了,天冷。” “哦。”盛栀也乖乖的把袖子也穿进去,被郁川抱在怀里。 乔辰握起拳头,快步走到郁川面前,“郁哥,你什么意思,你明明是我妹妹的男朋友,怎么又跟盛栀也混在一起?” 郁川懒洋洋的挑眉,“你妹妹是哪根葱我都不知道,怎么就是你妹妹男朋友了?” 曾经觉得他好看的女人不计其数,但是因为郁川手段狠辣,敢往他身边扑的倒是没几个。 乔依就是少数几个敢的人之一。 但是每次都被郁川的特助阻拦住。 乔辰血缘上的亲妹妹盛栀也:…… 她手伸到郁川腰侧拧了一下,“你骂谁呢。” 郁川闷哼,疑惑的看向盛栀也,“我骂他妹妹啊。” 乔辰也拧着眉转头,“盛栀也,你果然觊觎我妹妹的身份。” 她觊觎个der啊。 盛栀也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赶紧哪来的滚哪去,别在我这儿碍眼。” “还有!”她揪着郁川的脸扭头看向乔家人,“再不走我叫郁川喊丧尸揍你们。” 乔依怕盛栀也说出她身份的事情,咬了咬唇,上前拽着乔辰的袖子离开。 盛栀也懒得管他们,开开心心的托着下巴看郁川烤串。 祁苑也烤过,但是那时候他发育的还没这么好,不如现在养眼。 盛栀也刚刚就睡了一会儿,现在吃饱喝足,又困了,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郁川把东西收拾好,走过来抱起她往商场二楼走。 盛栀也趴在他肩上,眼睛闭着,半睡不睡,“不去房车上吗?” 郁川现在的身高几乎算是正常了,可以进房车。 郁川低笑,“房车只有一张床,商场二楼有个卖床的专区。” 一人一张床,但是又在一个房间里,这样他才放心。 毕竟荒漠里还有乔家人虎视眈眈的看着。 盛栀也没精打采,“哦。” …… 第二天,盛栀也醒的时候,气温已经很高了。 墙上的气温计显示四十度,空气中都是干燥的高温因子。 盛栀也觉得,自己即将面临晒干危机。 她正坐在床上热的不想动,郁川就提着太阳能风扇进来了。 还带着隐隐黑色青筋的脸上带了笑,“醒了,我已经把房车改造好了,这个是太阳能风扇,刚想拿进来帮你降降温的。” 太阳一出来,她就睡的不踏实,翻过来翻过去的。 郁川把太阳能电板放到窗边,打开风扇。 舒爽的凉风从风扇里吹出,风扇开始发挥作用,降低周围的温度。 盛栀也迎着风扇揉了揉眼睛,然后朝郁川张开手臂。 撒娇道,“抱抱。” 刚睡醒,小姑娘浑身上下都是软的,郁川动作很轻的把她抱进怀里。 温声问,“要不要去看看改造过的房车?我加了空调,我们可以开车往前走。” “好啊!”盛栀也挣扎着从空间里翻了个带风扇的帽子出来,戴在自己头上。 “走,去车上。” 然而,刚走到房车门口,盛栀也就发现车身在上下晃动。 她条件反射,“谁在车震?” 郁川揉了揉眉心,无奈的挠了挠她的下巴,“别瞎说。” 盛栀也拍开他的手,双手环胸往里面走。 她心里有怀疑的对象,只不过不确定对方有没有那个胆子。 果然,房车中央的大床上,乔父乔母正在上面上下跳动。 跟玩蹦蹦床似的。 乔依坐在盛栀也的梳妆台前,羡慕的摆弄上面的化妆品。 都末世了,盛栀也居然还能过的这么精致! 她一脸的羡慕嫉妒恨。 乔辰在一旁把从盛栀也房车里搜罗的罐头面包的递给乔依。 “妹妹,这个好吃,肉罐头,你尝尝。” 乔依满脸孺慕的接过来,甜甜道,“谢谢哥哥。” 盛栀也挑眉,这一家人是想把她的东西据为己有吗? 郁川在盛栀也身后,阴沉着脸就要上前把他们都扔出去。 盛栀也伸出手臂拦住他,勾了勾唇,“你别动手,交给我。” 说完,她手举高,“啪啪啪”的拍手,“啧啧啧,我是真没想到,有人可以厚颜无耻成这个样子,在别人的地盘上撒野。” 乔家人一惊,回头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个人。 盛栀也精致漂亮,郁川又高又壮,两人都穿了黑色的冲锋衣和工装裤,干净整洁,站在一起就像是金童玉女一般。 乔依咬了咬唇,小声道,“姐姐。” 这矫揉造作的夹子音,盛栀也伸手制止她,“别,我可当不起你姐姐。” 乔辰瞬间火大,“盛栀也,你怎么跟我妹妹说话的!” 他道,“我妹妹喊你姐姐是看得起你,也不看看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父母双亡的孤女而已。” 盛栀也淡定的顺着他点头,“也对,祝我早日父母双亡。” 说完,又朝乔辰挑了挑眉,“你也是。” 她话语间轻描淡写的语气惹恼了乔辰,乔辰冲上来就要打人。 被盛栀也身后郁川一个带着阴沉戾气的眼神制止。 不行,打不过郁川,得等郁川不在的时候动手。 盛栀也打了个响指,对外喊到,“兄弟们,乔家人,拳头,请出去,懂?” 在车外看热闹的丧尸不由自主的点点头,“懂。” 乔辰拧眉,“你什么意思?!” 盛栀也朝他挑衅的勾了勾唇,然后拽着郁川后退两步,把门让了出来。 第10章 末世娇宠大块头丧尸王10 下一秒,好几只丧尸冲进房车里,拽着乔家人就往外拖。 乔家人先是一愣,等到反应过来害怕挣扎的时候,人已经被拖出来。 扔到了沙地上。 紧接着,一群丧尸一哄而上,围着他们就是一顿乱揍。 也不下嘴咬,就是使劲揍,有的用脚踹,有的用拳头砸。 盛栀也手里拿着小风扇,靠在一旁嗑着瓜子看热闹。 “啧啧啧,乔少爷英俊的脸都肿了,这得多丑啊。” 她装作可惜似的摇摇头,又趁乱踩了乔辰一脚。 郁川递给她一杯果汁之后,转身去房车里收拾被乔家人碰过的东西。 床上用品全换,乔依碰过的化妆品瓶身都擦干净。 那一家人脑子都不正常,可别把他的小姑娘给传染了。 弄完这些,他又捡起地上不知道谁掉落的手臂,拿出来扔到一旁。 盛栀也一口果汁都喷了出来,她没忍住笑道,“这是哪个大聪明的?手掉了都不知道。” 围殴大队中,正揍乔辰揍的欢的一个大哥头都没抬,砸的眼睛都红了。 直到旁边的人捣了捣他,他才停下脚,红着眼看旁边的人,粗声粗气,“你干嘛?” 没看到他正忙着吗? 旁边人指了指他的一只手,“老大捡到的是不是你的手臂?” 大哥:…… 他慢半拍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袖子,然后一瘸一拐的过去捡自己的手臂。 然后给自己安上。 什么?为什么一瘸一拐? 别问,问就是踹人太用力了,把脚给崴了。 盛栀也笑的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太好笑了。 这大哥以前是演喜剧的吗? 丧尸们自从跟着盛栀也以来很久没动手了,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冤大头,一个兴奋直接把乔家人打晕了。 郁川正在给盛栀也做饭,闻言头都没抬,“绑起来放到太阳下面晒着。” 晒干了再说。 晒不干给这片沙漠增加增加水分。 吃饱喝足,盛栀也和郁川进了房车,郁川开车,盛栀也坐在副驾驶上盘着腿玩游戏。 偶尔给郁川指指路,或者打开窗户吹吹风。 等到晚上,郁川就把车停下,两个人吃着零食看剧。 看的累了,盛栀也就靠在郁川怀里睡觉。 郁川把盛栀也轻轻的放进薄被子里,低头轻轻的吻了吻她的额头。 女孩毫无知觉,甚至还充满依赖的蹭了蹭。 郁川低笑,“小丫头,对男人也没点警惕性。” 看到他变成丧尸还敢往他身上跳。 一点也不知道害怕的。 …… 车子走出荒漠,走进郊区。 这一片工厂很多,偶尔有楼房矗立,还有…… 盛栀也指了指不远处的大楼,“那是什么?” 郁川抬眸看了一眼,“可能是监狱,这附近不太平,我们小心点。” “哦。”盛栀也随口应着,趴在窗口往外看,“那个是不是罐头厂?要不我们进去搜罗点物资?” 她空间里有很多东西,但是如果只消耗不添加的话,盛栀也心里不踏实。 郁川顺着她的指尖看过去,在前面不远的地方。 “好。” 他把车开过去,在路边停下。 郁川先下车,然后朝盛栀也伸出手。 盛栀也扶着他的手下车,随手一挥把房车收了起来。 然后欢快的跑进去,连影子都透露着开心的气息。 郁川手里拿着武器跟上去,温声提醒,“跑慢点,别摔了。” 前边,盛栀也观察着工厂里面的环境,满意的点点头。 “郁川,今晚我们在这里面休息!” 天天在房车里睡觉,她都倦了,还是喜欢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郁川应声,“好。” 得到肯定的盛栀也拿出吃的在工厂里摆弄,又把空间里的大床拿出来,爬来爬去的换床单。 郁川往前走去附近查看情况,两人分头行动。 这边,盛栀也铺好床之后在工厂里溜溜达达,随手把看到的机器连同罐头一起收进空间里。 所过之地,一毛不剩。 等到回来的时候,发现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正围着她的床转悠。 身上画了纹身,头发也五颜六色的,脸上带着疤,看上去很不好惹的样子。 盛栀也停住脚步,双手背在身后,把毒药又拿了出来。 笑眯眯道,“几位,干嘛呢?” 几人听到她的声音回头,眼神猥琐的在盛栀也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 a舔了舔唇笑,“妹妹,一个人啊?” 现在确是一个人,盛栀也面色乖巧的点头,“现在是一个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b大笑,“大哥,这妹妹还挺识趣,知道以后跟咱们一起就不是一个人了。” a视线落在盛栀也精致漂亮的脸上,眼底闪过满意的神色,“这身材,这小脸,够辣。” 盛栀也视线略过他们,扫到慢慢跟过来的丧尸大队上面,慢慢的勾了勾唇。 “是吗?你们到底什么人啊?” b一脸得意的指了一个方向,“看见那个监狱没?我们就是从那里面出来的。” 旁边的c眼睛直勾勾的落在盛栀也身上,往她身边凑。 “多亏了这末世,要不是哥哥们可就要被判死刑了,要是碰不上哥哥们,妹妹你得多伤心啊。” 声音比ab还猥琐,盛栀也嫌弃的躲开,往后退了好几步。 眉眼间毫无惧色,甚至嫌弃道,“原来是一群死刑犯啊,就凭你们……” 她顿了顿,眼睛从几人脸上一一扫过,“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a恼了,“臭娘们,你别给脸不要脸,哥几个看上你是你的荣幸!” c也贱嗖嗖的歪牙咧嘴,“哥,别跟她废话,咱们哥几个一起上,我就不信还能让她跑了。” 说完,他们几个就往前扑,但是盛栀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b不确定的停住脚步,问a,“哥,这娘们不会是个异能者?” 这年头,异能者可不能惹,尤其是那些有攻击性异能的人。 盛栀也打了个响指,脸上笑的像一只狼外婆,“猜对了,让我想想给你们什么奖励好呢~” 她白皙的指尖往几人身后指了指。 第11章 末世娇宠大块头丧尸王11 “要不……送你们一顿丧尸大餐?” 什么?丧尸?abcd几人吓了一跳,赶紧转过头往后看。 结果看到了门口一大片的丧尸。 是盛栀也从途经之地收集起来的丧尸大军。 丧尸们神情呆滞的盯着几个人的方向,舌头露出,牙齿很尖。 c吓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嘴大张着,说话舌头都捋不直,“丧尸,有哥!” b也大脑短路,两个人的脑回路接在一起,他哭道,“哥,我不想变成丧尸呜呜呜……” a:…… 虽然很害怕,但是他莫名想笑。 在他们害怕的不敢动的时候,盛栀也慢悠悠的往旁边走了几步,坐到一旁的转椅上转了一圈。 朝身后的丧尸挥了挥手,“死刑犯,给我揍一顿,把他们关回去。” 有丧尸问盛栀也:“能咬吗?” 盛栀也想了想,“咬,咬完关进监狱里,关好了。” 她的丧尸大军,不要家世不清白的丧尸。 听到这话,丧尸们明显兴奋了起来,咬活人和咬动物的肉,那可不一个味。 他们一哄而上,对着几个男人就下嘴,使劲咬。 几个人吓得抱作一团,瑟瑟发抖。 但还是逃不了丧尸super王给他们安排的命运。 盛栀也不想看他们撕咬的场景,跑到外面托着下巴等郁川回来。 郁川刚走到门边,就看到了坐在躺椅上晒太阳的小姑娘。 咖啡色的工装裤收住脚踝,在阳光下折射出漂亮的光。 她身后的工厂内,是一片嘶吼声和乱叫声。 起初还掺杂着人类的声音,后来都变成了丧尸嚎叫。 有丧尸激动的手臂甩出很远都顾不上去捡。 郁川抬手揉了揉眉心,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的丧尸王身份,被这丫头利用的淋漓尽致。 完全没有一点进步空间的那种。 盛栀也正翘着二郎腿吃薯片,看见郁川兴奋的挥了挥手,“川川!你回来啦!” 她往郁川怀里扑,娇里娇气道,“我好想你,你不在我差点就被欺负了。” 郁川接住他的小公主,低头轻轻吻了吻,“什么人敢欺负你?” 盛栀也小声告状,“几个监狱里逃出来的死刑犯,我打算等丧尸大军们咬完,然后把他们关进去。” 她可太善良啦! 郁川低笑,“你这个决定我非常赞成。” 但是等盛栀也睡熟之后,监狱不远处的荒郊野外,一束明亮的火光燃起,将几个又高又壮的丧尸烧的满地滚。 他们想大声喊叫,但是嘴里被塞了东西,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根本传不到盛栀也耳朵里。 不远处,郁川低头,把玩着指尖上的小火苗,眼底毫无波澜。 不是死刑犯么,那就去自己该去的地方好了。 最后一点火焰熄灭的时候,天边泛出了鱼肚白,地上散落了一片灰色的土粒。 被郁川叫来帮忙的几个丧尸汗毛根根直立,从大脑深处开始发麻。 有一种骨子深处对强大野兽的惧怕感。 好可怕,他们差点就以为他们的王是什么温柔又绅士的人了。 都怪盛栀也那个女人误导他们。 害的他们这段时间看到的都是: 他们丧尸王大人手上蹭破一点皮,都要一副很痛的样子,嘶嘶嘶的让盛栀也给他治疗。 一脸委屈,一脸的人畜无害。 谁能想到这家伙在夜黑风高的时候火烧丧尸啊! 这件事简直是丧尸的噩梦。 …… 天亮,盛栀也从柔软的大床上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在做早饭的郁川。 男人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坐在地摊上盛汤,一双大长腿修长,落在阳光里。 盛栀也指尖点了点下巴,忽然想到了那句,爱情也可以是柴米油盐酱醋茶。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黑暗之王,如今坐在地摊上,替她洗手羹汤。 她忽然开口喊他,“郁川。” 郁川回头,唇角带笑,“刚刚就醒了,怎么现在才叫我?” 盛栀也张开手臂,坐在床上等他抱。 郁川起身,轻轻的把她抱进怀里,鼻子在她颈间蹭了蹭。 “刚刚在想什么?” 盛栀也:“在想你今天怎么又帅了。” 郁川低笑。 …… 从罐头厂收集完物资,郁川开着车继续往前走。 盛栀也盘着腿看短相思,手里拿着薯片咔吃咔吃。 直到…… 郁川一脚踩下油门,盛栀也撞到他伸出的手臂上。 “怎么了?”盛栀也茫然抬头。 然后和道路正前方的变异鹿四目相对。 盛栀也试探的挥挥手,“嗨?” 变异植物能听懂,变异动物应该也能? 变异鹿前蹄抬了抬,低头就要往房车引擎盖上撞。 郁川挂了后退档,迅速后退躲开。 盛栀也手中薯片撒了一车,她皱眉,解开了安全带。 郁川一停车,她就怒气冲冲的下了车,往变异鹿那边去。 气恼道,“我好好的跟你打招呼,你这逆子,怎么还攻击我呢?” 盛栀也怒火涌上心头,伸手一把抓住它的鹿角,狠狠地教训。 “你爸妈没教过你,伸手不打笑脸人吗?” 她拖着鹿角往自己这边拉,“子不教父之过,你爹呢,让你爹出来代你受过!” 变异鹿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敢欺负到它头上的盛栀也。 这小丫头看上去柔柔弱弱的,风吹过都得吹倒的样子,都禁不住它一蹄。 它抬起前蹄,就要往盛栀也的腹部踹,但在余光瞥见她身后的男人时,稍微顿了顿。 那个男人看上去很凶的样子,脸上带着黑色的青筋,阴沉着脸,凶神恶煞的。 仿佛在说:敢动她你就也别活了。 变异鹿想活,它才三岁,所以它迟疑了。 这一迟疑,就看到终于跟上来的丧尸大队。 很多很多的丧尸,训练有素的排成队,站在郁川身后。 脸上带着看好戏的表情。 变异鹿:…… 它默默的把抬手的蹄子收了回去。 这人不好惹,算了。 变异鹿往后退,试图收回自己的鹿角。 但是盛栀也不放,还转过头看着郁川,眉眼弯弯,笑的可爱。 “郁川,我想要这个小鹿当坐骑!” 每天坐房车,她腰都要断了。 第12章 末世娇宠大块头丧尸王12 小鹿:!!! 它毛都要炸了。 郁川对上盛栀也可可爱爱的眼睛,转了转手腕,走向前跟盛栀也并肩。 “好,把它给你当坐骑。” 小鹿:??? 不是,都不需要问它的意见的吗? 盛栀也读懂了小鹿眼睛里的意思,仰头看郁川,“可是它好像不愿意。” 郁川冷眸扫了鹿一眼,笑着牵住盛栀也的小手。 “你转过身,往前走几步,不许偷看,我跟小鹿说几句话。” 盛栀也眼睛眨呀眨,乖乖转过身往前走,然后背对着郁川,“可以了吗?” 郁川笑着点头,“可以了。” 确认盛栀也没有偷看之后,郁川伸出食指,竖在变异鹿眼前。 变异鹿不明所以。 紧接着,变异鹿就发现,眼前的手指着火了,温度还在不停的升高。 它一身的毛发岌岌可危。 郁川脸上带着笑,“当她的坐骑,或者变成骨灰,二选一。” “反正火烧变异物这种事,我又不是第一次做了。” 他的声音又低又轻,似乎是怕谁听见。 变异鹿抬了抬头,看到他身后那些身体不断发抖的丧尸们,也跟着抖了抖。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怎么一个丧尸王还有火系异能呢? 识时务者为俊杰,变异鹿咬了咬牙,迈开步子跑到盛栀也旁边,低下头蹭了蹭她的掌心。 盛栀也摸着它的毛发,惊喜的睁大眼睛看郁川,“郁川,你好厉害,是怎么做到的?” 他居然真的能让变异鹿听他的话。 郁川低笑,过来把她抱到变异鹿的背上,“是它自己喜欢你。” 盛栀也坐在鹿背上,两只手拽着鹿角,好奇的左摇右晃,“也不知道这只变异鹿是雌的还是雄的。” 郁川笃定道,“雌的。” 如果是雄的,它现在已经变成灰了。 盛栀也按照骑马的动作拍变异鹿的屁股,“比得鹿出发,我们向前冲!” 变异鹿被拍的老脸一红,四脚一蹬,慢悠悠的往前走。 郁川翻身上车,来着房车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清风吹来,几人的影子被拉长,看上去和谐又温馨。 …… 再往前走,是一群看上去就很高级的房子。 盛栀也停住脚步,背着手在原地转了几圈。 郁川挑眉,“怎么了?” 盛栀也把躺椅放出来,然后一下子躺了下去,“走累了,今天我们先在这儿休息,明天再去那个高级的房子里面。” 郁川点点头,默默的把车停下,然后去周围查探情况。 他一走,盛栀也就鬼鬼祟祟的从躺椅上跳下来,从空间里拿出工具开始做蛋糕。 今天是郁川的生日,虽然说可能他自己都不记得了,但是该有的仪式感不能少。 盛栀也埋头做蛋糕,变异鹿在旁边转来转去。 这个女人原来是空间异能者,怪不得一路上吃穿不愁,还有个太阳能发电的房车。 那也不算跟错人,变异鹿伸了个懒腰,走远了一点趴下休息。 盛栀也把奶油弄好,然后又开始做蛋糕胚…… 一系列操作忙下来,一个不太漂亮的蛋糕才堪堪做好。 盛栀也食指敲打着腮边,思考该在上面写什么字。 “要不……”盛栀也眼睛亮了亮,拿起工具开始一笔一划的写。 生日快乐,我的男主角。 蛋糕做完,盛栀也轻轻的把盖子扣上去,然后把工具收回空间里。 刚松了一口气,身后就传来郁川的脚步声,“小栀,你在干嘛?” 盛栀也顿时心跳都快了起来,把蛋糕收进空间里,这才若无其事的回过身。 眼睛左看右看,“我没干嘛呀,我就是瞎看看。” 的确是瞎看,郁川过来揉了揉她脑袋,“把东西拿出来。” 盛栀也抬头:“啊?” 被他发现了?不至于…… 迷糊的样子可爱到了郁川心坎里,他低腰低头,轻轻的亲了亲盛栀也的唇。 薄唇随着他说话的动作上下滑动,“把做饭的工具拿出来,我要做晚饭了。” 原来是这个,盛栀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指尖一动,把东西从空间里拿出来。 郁川挽了挽袖子,露出一截有力的小臂,开始起锅做饭。 盛栀也在不远处托着下巴,盯着他的小臂走神。 她的视线毫不移动,郁川喉结滚了滚,抬手洗了个西红柿递给她。 “先吃个西红柿垫垫。” 盛栀也心不在焉的接过来,指尖划过他紧绷着小臂的筋脉。 她在想,一会儿到底怎么把蛋糕拿出来给他。 凭空拿?还是早就拿出来,然后托着蛋糕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郁川见她毫无意识的动作,指腹动了动,撤回了一个西红柿。 盛栀也还没意识到她的男朋友生气了,还在心里抽签到底选哪个。 郁川拿着西红柿转身走回锅炉旁边,心里生着闷气。 猛地放火,把手中的西红柿烧成了灰。 不小心看见的变异鹿:…… 盛栀也没注意他那边,决定好选二之后,起身回了房车上。 然后从空间里把自己做好的蛋糕拿出来,在一进门就能看到的地方捧着蛋糕等郁川。 等郁川来喊她吃饭,一进门就看到他捧着蛋糕的漂亮女朋友,肯定特别惊喜。 盛栀也开开心心的继续等待。 外面,郁川做完晚餐,盯着房车等盛栀也出来。 指尖规则的敲着腕上的手表,心里狠狠地决定。 再等一分钟,如果一分钟后她还不下来,自己就上去把人提溜下来。 变异鹿不想再看到什么吓鹿的事情,起身往远处跑去,然后才趴下睡觉。 一分钟还没到,郁川就起身,敲了敲房车的门,“小栀,下来吃饭。” 盛栀也眼睛亮了亮,拉了拉帽兜没回他。 她不回,郁川肯定会推门进来的。 到时候他一推门,就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盛栀也的确够了解郁川,他皱紧了眉头,怕盛栀也出事,猛地推开门。 房车里的灯关着,里面漆黑一片,看不到具体的情况,只有几个小小的烛火在跳动。 盛栀也怕黑,从来不会不开灯。 郁川脸色一冷,猛地跳上车打开了灯。 第13章 末世娇宠大块头丧尸王13 灯一打开,盛栀也就笑弯了眼睛撞进郁川怀里。 她兴奋道,“郁川,生日快乐!” 郁川伸手接住跳到他怀里的人,面色微愣。 盛栀也勾着他的脖子指了指旁边的蛋糕,“看,我给你做的生日蛋糕,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她很兴奋,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收纳了天上所有的星星。 郁川跟着垂眸,看着她的眼睛没动。 盛栀也手动帮他转移了视线,“看蛋糕,从蛋糕胚到奶油,都是我自己做的,这可是一个巨大的surprise!” 她双手捧住郁川的脸,“你现在应该很惊喜的!” 郁川唇角弯了弯,任由她在自己的脸上作乱。 声音低沉又好听,“我很惊喜。” 盛栀也皱了皱鼻尖,“一点都没诚意。” 她能感觉到,郁川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她指挥他,“你拿上蛋糕,我们两个先出去吃饭。”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她一副赌气还要大度的样子,惹得郁川低笑。 郁川低头,轻轻的啄了一下她的唇,“真的,我很开心。” 以前没有人给他过过生日。 更别提亲手做生日蛋糕。 盛栀也傲娇的扭开脑袋,“我又没说不相信你。” 郁川又蹭了蹭她白嫩的额头,才一手抱着她一手提起蛋糕,往外走去。 盛栀也开开心心的吃完他越来越娴熟的手艺,切了蛋糕。 吃完饭之后,又等郁川收拾好碗筷,才拍了拍旁边的沙发。 “过来坐下。” 郁川挑眉,迈步走过去,刚一坐下,怀里就多了一个软团子。 盛栀也坐在他怀里,娇声娇气的仰着头要亲亲。 美人相邀,郁川喉结滚了滚,毫不犹豫的垂下头。 重重的亲了上去。 又想到外面不安全,边亲边起身。 托着她的俏臀,跌跌撞撞的往房车走去。 盛栀也被他放在柔软的大床上,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的颈窝。 男人的手也在她的腰线上徘徊,流连忘返。 衣领下滑,露出白皙的肩膀。 他的唇一路往下,落在盛栀也心口处,轻轻的吻了吻。 带着虔诚。 盛栀也雪白的脖颈伸长,在空中扬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娇软的嗓音从唇齿间溢出,“嗯~” 许久,郁川才猛地停下所有的动作,攥紧了拳往浴室走。 不行,他还没有完全解除身体里的丧尸病毒,会对她有危险…… 盛栀也迷蒙着眼睛,伸手拉住他的衣角,哼哼唧唧的小声说难受。 郁川又不是和尚,他也很难受,但是现在还不行。 他又坐回床边,把盛栀也身上刚刚扯乱的衣服整理好,声音低哑又带着宠溺。 “乖宝宝,现在还不行……” 郁川话还没说完,盛栀也就迷迷糊糊的扑进他怀里,声音娇娇软软的喊着他的名字,语气很依赖。 “郁川……” “郁川。” “……” 郁川咬了咬牙,猛地抬手,狠狠地咬在自己手腕上。 力度很大,溢出了血。 郁川的身体微顿,呼吸猛地停滞片刻,再接着,终于有了动作。 最终,他还是把盛栀也放平,微微俯身…… 盛栀也的身体忽地被他放倒在床上,红色吊带裙的下摆也被翻至上半身。 迷迷糊糊间,盛栀也的视线向下看去,便看到了那个向来矜贵骄傲的男人。 他在她的腿弯之间,头垂着,眸色幽深,神情却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再接着,从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能看到他乌黑漂亮的发顶,和垂落的发丝。 等等……他要做什么…… 盛栀也的小脸顿时染上雾色,挣扎着刚要起身,只感觉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脊椎爬到大脑。 清泠的声音响起…… 盛栀也细软的手指搭在床边,揪紧了手下的床单,抑制不住的小声呻吟。 郁川略硬的发丝垂落,搭在她雪白的肚挤上,盛栀也揪住他的头发…… 伸手推他又不让他走。 许久…… 郁川抬起头,想要吻她,被盛栀也扭头躲开。 又软又哑的娇软嗓音响起,“不要。” 郁川低笑,将唇在她颈间蹭了蹭,然后在盛栀也快要炸毛的时候,将人抱起往浴室走去。 给她洗完澡,郁川把人放床上,这才返回浴室给自己洗澡。 郁川再出来的时候,盛栀也已经睡熟了。 被子被她踢开,一截莹白的小腰露在外面,腰上布满了红艳艳的吻痕。 郁川走过去,到床上躺在盛栀也旁边,把她抱进怀里。 被子盖好,睡觉。 …… 第二天,盛栀也起床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郁川倚靠在床上,胸前趴了个盛栀也,正抬高了手臂拿着盛栀也往日经常玩的手机。 盛栀也脑子里的瞌睡虫顿时跑了一半,她的美男游戏! 她抬手,试图用自己的手遮住郁川的眼睛。 郁川抓住她纤细的手腕,没舍得用力,只是邪气的挑了挑眉。 “选的海后路线?” 盛栀也睁大了眼睛,想都不想的反驳,“哪有,我有你一个就够了。” 郁川把手机拿给她看,“那这是什么?” 屏幕上,是她费劲巴力刷的各位电子男友的好感度。 总裁,医生,顶流…… 好感度都在八十以上,更有的已经超过一百了。 “这个……”盛栀也大眼睛眨个不停,讨好的亲郁川的下巴。 “我就是随便玩玩……” 郁川没被她亲傻,“随便玩玩好感度这么高?” 盛栀也勾他的脖子,“就是一个游戏。” 郁川扣住她的腰,提着往上,鼻尖蹭着她的鼻尖,“游戏也只能跟我。” “好好。”盛栀也亲亲他,“我之后只玩跑酷游戏行了?” 郁川低笑,“消消乐也可以。” 看样子是哄好了。 盛栀也推开他,“离我远点,我要去吃饭了。” 典型的哄好了就扔。 吃完饭之后,盛栀也又拿出自己的小匕首,跟郁川一起去那个看起来很高级的房子里面探险。 她撞了撞郁川的手肘,“郁川,你觉不觉得,其实末世还挺好玩的?” 能探险,能收坐骑,还能世界旅行。 高速费都不用交。 第14章 末世娇宠大块头丧尸王14 郁川抓住她乱动的指尖,“别闹,里面可能有危险。” 盛栀也鼓了鼓腮帮子,无聊的甩着手中的匕首玩,突然眼尾上扬。 揪着郁川的袖子道,“我的直觉告诉我里面是一个巨大的惊喜,你敢不敢赌?” 郁川好笑的弯了弯唇角,陪着她闹,“赌什么?” 盛栀也伸出小拇指,“赌我说的对不对,如果对,你就不能再阻止我玩游戏。” 本来也没想不让她玩,郁川也伸出小拇指勾住她的,“好。” 得到保证的盛栀也立刻拍了拍变异鹿的屁股,“小鹿,快去里面看看有什么东西。” 就知道使唤它! 变异鹿磨了磨前蹄,往前跑,从开着的大门里进去,然后往后退了好几步。 妈呀,里面好多丧尸。 盛栀也眼睛一亮,拽着郁川就往那边跑,兴奋的问,“小鹿,什么东西?是不是威风凛凛的变异大老虎?” 鹿害怕的动物不是老虎就是狮子,盛栀也为自己可以再收获一个坐骑而高兴。 结果跑到门口之后,失望的垂下了眸子。 郁川出现的那一刹那,所有的丧尸都安静了下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是来自丧尸王的血脉压制。 郁川四处看了看,这才发现,他们进来的这个地方是个军事基地。 “这是……军事基地?”盛栀也也发现了,她牵着鹿角往屋子里面跑。 前方的丧尸纷纷给她让路。 这个女孩身上,有丧尸王的气味,惹不起。 确认安全之后,郁川也就随着她乱跑,慢悠悠的跟在后面。 屋子里传来盛栀也兴奋的声音,“郁川,你快看,这里有枪!” 从前只在电视里看到过的枪。 郁川接过她递过来的枪支,手腕动了动,上膛,瞄准对面的墙扣下扳机。 “砰!” 一枪命中。 盛栀也眼睛亮起来,“好帅!” 他怎么什么都会? 郁川把枪交到盛栀也手里,将她拉进怀里,把她的手指摆成正确的握枪姿势。 “我教你。” 事实证明,盛栀也是有点这方面天赋的。 除了最开始偏的厉害给变异鹿崩坏了几处毛之外,后面打的还挺准的。 学会了开枪,盛栀也开开心心的把屋子里的枪都收进空间里。 收获武器+1。 在接下来的路程中,盛栀也时常趴在房车的窗口,对准外面的某一个点,然后迅速开枪。 一路下来,她的枪法已经完全熟练了。 等到了某个城市下车的时候,郁川耳边还是砰砰砰的幻听声。 他抬手摁了摁耳朵,把乱七八糟的幻听声音甩出脑子。 盛栀也开开心心的在城市里巡逻,发现这里好像只有零零散散的丧尸。 但是也看不到其他的幸存者。 盛栀也转着手里的小手枪往前走,路过一个房间时耳朵动了动。 她好像听到里面有女孩子的呼救声。 郁川也听到了,两人对视一眼,他猛地踹门。 只一脚,门就被踹开了,甚至都没发出多大的声音。 想来应该是里面的人没想到会有人来,所以门关的不是很严。 盛栀也率先走进去,看着里面的一片狼藉。 地上被扔的乱七八糟,再往里看,只看到在不远处的床上,一个手臂上带着纹身的高大男人正压着一个柔弱的漂亮女孩。 女孩在奋力挣扎,眼眶红红的看着盛栀也。 “求求你,救救我……” 眼底带着真切的哀求。 盛栀也毫不犹豫的举起枪对准那个男人,大声道,“住手!否则我开枪了!” 男人听到“开枪”这两个字才堪堪停下动作,转过身凶神恶煞的看向盛栀也。 盛栀也枪口对准他,冷声道,“举起手来,出去。” 纹身男人也正有此意,但还是抱有一丝幻想的嘲讽道,“小妹妹看着年纪不大,这枪该不会是假的?” 说她的枪是假的?盛栀也枪口移了移,猛地开枪打到一旁的墙上。 “砰!” 纹身男人吓了一跳,立刻举起手,“我还没得手,别杀我……” 盛栀也朝郁川挑了挑下巴,“跟他出去。” 郁川适时的从门边露出半边身子,冷硬着脸,从身高上就压制了纹身男。 他冷冷开口,“滚出来。” 纹身男看了看郁川通身的气质,又看了看床上缩在墙角的温梨,咬了咬牙,还是闷着头往外走。 郁川跟丧尸们打了个响指,沉声道,“咬他。” 这种畜牲,留着也没什么用。 纹身男刚迈出门槛,看到外面排列有序的丧尸们,顿时吓得后退两步。 这城里什么时候有这么多丧尸了? 但是很快,他就再也没有办法思考这个问题了。 因为他被成群的丧尸围攻了。 变成了丧尸中的一员。 然后…… 重复上一个心怀不轨的男人的下场。 郁川看了看愈发熟练和好用的火焰,无声的勾了勾唇。 强大,才能护住她。 此刻的房间里,盛栀也拿了套衣服给温梨,“先把衣服换一下。” 温梨伸手接过,柔声道,“谢谢。” 然后转身进了浴室,不一会儿,浴室里响起水声。 盛栀也讶异挑眉,没想到这个城市里的水源系统还能正常运行。 而且看样子,这个女孩一直住在这里。 定居啊…… 盛栀也挠了挠下巴,若有所思。 她其实也不是很喜欢到处奔波的感觉。 温梨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盛栀也眼前一亮,“好漂亮!” 温梨温柔一笑,走过去坐到盛栀也旁边,“你是外地来的吗?” 她很温柔,说话慢慢的,带着软,是典型的江南美人。 盛栀也点了点头,“对,我和我男朋友要去这块大陆极南之地,路过这个地方,休息休息。” 温梨抿着唇笑,“那还好,对了,我叫温梨,你叫什么名字?” 盛栀也伸出手,“我叫盛栀也,栀子花的栀。” 她指了指旁边的卫生间,“温梨,你们这儿的水源系统可以正常使用吗?” 盛栀也她们一路都是用瓶装水,偶尔经过有水源的地方,也不敢乱碰。 温梨摇了摇头,“不是啊,那是我的水系异能。” 第15章 末世娇宠大块头丧尸王15 盛栀也睁大眼睛,脸上带着明晃晃的不可置信,“你是水系异能者?” 她是异能者为什么会被一个普通人欺负? 这合理吗? 温梨看懂了她脸上的意思,失落的垂下眸子,然后拉着盛栀也的手腕往卫生间去。 “你看看我的异能就知道了。” 温梨抬起手对准下面的洗手盆,涓涓的水流从她掌心流出。 像她的人一样,温柔又缓慢,毫无攻击力。 而且,“为什么是这么细的水流?” 这水也太细了,盛栀也伸手去接,隐约能感受到里面的异能,但是一点攻击力都没有。 温梨失落的垂下眸子,“我也不知道,我的异能就是这么弱。” 所以根本打不过其他人。 即使她用异能也没用。 盛栀也拍着她的肩膀安抚,“不是你的错,主要原因还是那个人的错,你放心,我男朋友不会放过他的。” 郁川眼睛里也容不得沙子的。 “不过你的异能……你知不知道,异能是需要提升等级的?” 温梨一愣,“什么等级?” 盛栀也这才细细的给她讲了不同等级异能的伤害程度。 像水系,冰系,风系这种攻击性异能,等级越高,攻击性越强。 …… 盛栀也出来的时候,郁川已经让丧尸们把场地收拾的干干净净。 他换了一件白色衬衫,袖口挽起,站在阳光下把玩手里的枪。 盛栀也小跑出来撞进他怀里,担心道,“你不会把那个人杀了?” 虽然现在是末世,但是在盛栀也看来,非必要最好还是不要杀人。 郁川揽着腰抱住她,温柔的笑了笑,“没有。” 他伸手握住盛栀也的手,认真道,“干干净净的。” 他的女孩干干净净的,他的手自然也要干干净净的,才能配得上她。 那些人渣是火烧死的,可跟他无关。 盛栀也信以为真,牵着他的手走到温梨面前,介绍道,“这是我男朋友,郁川。” 她语气里带了小骄傲,“他可是丧尸王哦,可以控制丧尸的那种。” 温梨微微一愣,然后轻轻的点头,“你好,温梨。” 郁川扫了她一眼,冷冷的点了点头,视线就又回到了盛栀也身上。 温梨察觉到郁川的冷漠,也没过多在意,只当他本性如此。 “栀栀,我妹妹也在这个城里,她之前出去找物资了,估计一会儿就回来。” 盛栀也点点头,探头探脑的往四周看,“这个城里有很多幸存者吗?” 温梨想了想,“应该不少,附近几个城市的幸存者都过来了,大家一起建了个幸存者营地来着。” 盛栀也不解,“那现在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温梨叹了口气,“之前的领导者出事之后,城里的秩序就混乱了,一些人带头违反规则,久而久之,之前的规则就被人们遗忘了。” 郁川沉声问:“没有人想重建规则吗?” 末世让世界涂炭,但正常来说,人们总会重建规则。 环境本就给生存带来了极大的困难,无序只会让幸存者生存更加困难。 毕竟……连丧尸都有自己效忠的王。 温梨:“有,但没有人成功过……” 话还没说完,清冷淡薄的声音就在不远处响起。 “姐,你怎么出来了?” 盛栀也转身看过去,是一个一身黑色便行衣的女孩,齐肩的短发,五官精致,但是脸上的表情很冷漠。 看向盛栀也和她身后的丧尸们的时候,眼底隐隐带了警惕。 温梨看到妹妹,心中松了一口气,脸上带了笑,跟盛栀也她们介绍道,“这是我妹妹,温迪。” 她朝温迪走过去,关切的检查温迪的全身,声音温柔又关切,“可算回来了,有没有受伤?” 温迪把她拉到身后,手里拿着长矛冷眼看盛栀也,“你们是谁?” 嚯,看起来是个厉害角色。 盛栀也友好的挥挥爪子,“你好呀,我们路过这座城市,进来看看。” 她眉眼弯弯,看起来没有什么攻击性。 比起看起来无害的盛栀也,温迪显然更忌惮战斗力更强的郁川。 她神情冰冷,问郁川:“你是异能者?” 郁川冷漠:“不是。” 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的握紧了盛栀也的手,垂下眸子,“小栀,我们回去。” 过惯了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生活,现在忽然出现其他人占了盛栀也的注意力,郁川心里很郁闷。 盛栀也挠了挠他的掌心,给他顺毛。 然后看向温迪,然后伸出左手,食指转了一圈,挑眉,“你也是异能者?” 温迪:“你怎么知道?” 温梨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声道,“小迪,你别这样,栀栀她们是好人,刚刚就是她救了我。” 温迪冷傲的面色一僵。 盛栀也勾唇,“掐指算的。” 温柔漂亮水系异能者姐姐和傲娇冷漠精神系异能者妹妹。 这座城市,她喜欢。 回房车的时候,盛栀也托着下巴看郁川,眼睫毛忽闪忽闪。 郁川忍俊不禁,低笑,“想说什么?” 盛栀也扑进他怀里,“郁川,你觉得在这里定居怎么样?” 郁川挑眉:“定居?” 盛栀也回:“对,我们在这里建立秩序,重新把它建成幸存者基地。” 刚刚出来的时候她感应了一下,城内的异能者不少,但是大部分都是普通人。 她掰着手指头跟郁川讲理由。 “你看,虽然我们的物资很多,但是如果只消耗不生产的话,迟早会有用完的一天,我们需要幸存者帮我们种东西。” 盛栀也蹭了蹭郁川的下巴,“我想吃新鲜的水果和蔬菜。” 她在撒娇。 这个念头一出来,郁川喉结就滚了滚,他低头亲了亲盛栀也。 “好。” 只要她想,剩下的都交给他。 …… 也不知道郁川用了什么办法,第二天城里的丧尸就有了编制,幸存者和异能者也各司其职。 那个昨天还一片死寂的城市,忽然之间活了过来。 土地里开始有了植物的种子,植物系异能者正在研究催熟的方法。 在他们眼里,那不只是种子,更是未来的希望。 第16章 末世娇宠大块头丧尸王16 盛栀也没有追问他做了什么,只是跟她肩并肩的在这座重新活过来的城里走走逛逛。 郁川带盛栀也去了一个类似于别墅的三层房屋。 里面打扫的干干净净,外边,丧尸们正在搬着石头帮忙修复房屋。 盛栀也鼻尖动了动,“怎么有一股炙烤过的味道?” 像是有人在这里放了一场火,现在屋子里还残留着烧焦的味道。 郁川面不改色的跟她一起嗅了嗅,“有吗?我没闻到。” 盛栀也又闻了闻,好像又没有了。 好奇怪,她最近老闻到火焰的味道。 刚刚是最清楚浓郁的一次。 郁川揉了揉她的脑袋,手搭在她的颈上带着她往里面走。 “先去看看咱们的新家怎么样。” 盛栀也被他提着,脚步轻快,跟凌波微步似的。 屋子里被打扫的很干净,一尘不染。 盛栀也替换了卧室里的床,是从商场里拿出来的整洁干净的新床。 郁川指挥丧尸们把旧床搬出去。 盛栀也回过头看他的动作,“你要放哪里去?” 郁川:“扔掉。” 盛栀也道,“别呀,末世物资挺紧缺的,出去问问有没有人要。” 丧尸们听完,利索的出去忙活。 …… 从别墅出来的时候,盛栀也和郁川碰上了温梨温迪姐妹俩。 温迪身上湿了一身水,外面披了一件温梨的长外套。 温梨也捂着额头,被温迪扶着往前走。 盛栀也弯了弯唇,跟她们打招呼,“温梨,温迪,你们这是怎么了?” 她歪了歪脑袋,“泼水节也不是今天呀。” 温迪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才僵硬的说道,“升级。” 温梨揉了揉酸疼的太阳穴,笑的温柔,“我和小迪根据栀栀你说的方法,把对方当做对手,提升异能等级来着。” 盛栀也好奇的眨眼睛,“结果怎么样?” 温迪抿唇,有点别扭的回答:“二级。” 温梨也笑,“我也是,升到二级了。” 盛栀也鼓掌,“好棒,这么快就升二级了。” “不过,”她看了看温迪,“温迪妹妹,有没有兴趣跟我对战一下?” 温迪抬眸看她,神情漠然,“你不是治愈系异能者吗?” 治愈系异能者主打治愈,怎么跟别人对战? 盛栀也慵懒的靠在郁川身上,“是呀,但是我对你的精神系异能很感兴趣,你难道不想看看治愈系异能的用法?” 温迪用力抿唇,忽然把温梨打横抱起,“等我换件衣服。” 一脸懵的温梨:…… 她只能动作很轻的和两个人挥挥手,“栀也,城主,再见。” 盛栀也扭头看向郁川,疑惑的重复,“城主?” 郁川也把盛栀也打横抱起,“走了城主夫人,去吃饭。” 盛栀也:…… …… 盛栀也惊讶的发现,郁川居然真的在城市里建立起了秩序,丧尸和异能者还有普通人和平共处。 新政权初建,这里离系统给的地图上也不远,两个人没急着继续赶路,反而留在城里。 盛栀也闲来无事,就跟城里的异能者们友好对战。 精神系异能者可以控制别人的思维行动,水系异能者可以控制水的温度,把水变成冰,增加攻击力。 盛栀也的治愈系异能,则是可以防御所有的异能。 她异能者等级高,反应又快,其他异能者通常只能对着她的防御盾牌无能狂怒。 直到有一天…… 她们的城市被张队和乔辰带领的另一些异能者围城。 他们还没靠近,有丧尸就感觉到了,所以郁川让人提前关了城门。 城外,乔辰昂首挺胸,看向盛栀也她们的表情满是不屑。 “盛栀也,你们还是直接束手就擒,我妹夫可是四级异能者,不是你们这种小喽啰能对付的。” 盛栀也自上往下的俯视他们,没说话。 张队一脸得意洋洋的样子,骄傲的不行。 乔依在一旁抱着张队的手臂,满脸孺慕,“张哥就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依依最喜欢张哥了。” 盛栀也想吐。 但是张队很受用。 他捏了捏乔依软嫩的细腰,唇角微勾,“我们依依这小嘴真甜。” 说完,众目睽睽之下,狠狠地亲了乔依一口。 盛栀也满眼八卦,忽然双手做喇叭状对下面喊话。 “乔依,你俩有没有刷牙?你的张队长口臭不?” 乔依:…… 她身体一僵。 然后若无其事的往外吐了一口气。 其实挺臭的。 他们为了找盛栀也报仇,这段时间都在赶路。 她们又不像盛栀也那样有房车有商场,能过的精致又舒服。 没有物资的地方,他们时常连瓶装水都找不到,更别说奢侈到刷牙了。 张队认真的看向乔依,“宝贝,我不臭。” 乔依带着假笑点头,“我相信你。” 盛栀也被他们的的反应逗的乐不可支,一个劲的用手拍郁川的手臂。 张队他们的队伍又壮大了不少,现在看上去有四五十人的样子。 乔依抬头看了盛栀也一眼,茶里茶气道,“张队,盛栀也她居然敢嘲笑您。” 张队等级最高,又是破坏力极强的火系异能者,在队伍里很受尊敬。 第一次被嘲笑,他掌心释放出火焰,猛地向盛栀也扔去。 盛栀也刚想拿出盾牌挡,下一秒,被张队释放出的火系异能重新飞了回去。 烧到了旁边的乔辰身上。 乔辰被烫的跳脚,“啊啊啊啊啊!” 旁边的冰系异能者赶紧往他身上砸冰。 霹雳乓啷的。 庆幸的是……火被砸灭了。 城墙上,温梨看着哐哐砸冰的冰系异能者,又想到了刚刚郁川控制别人火焰的样子。 试探的伸出手,控制别人的冰。 哐! 冰系异能者的冰砸到了冰系异能者的脸上。 盛栀也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他们队伍里今天是出了什么灵异事件吗哈哈哈哈……” 温梨也兴奋的眨了眨眼睛。 温迪默默的递了一把喇叭给盛栀也。 盛栀也接过,摁开开关之后清了清嗓子。 “对面的敌人们听好了,末世无趣,鉴于你们刚刚的精彩表现,我决定———” “跟大家玩一个好玩的丧尸游戏。” 第17章 末世娇宠大块头丧尸王17 丧尸游戏?什么意思? 城外的异能者们愣了愣,不明所以的抬头看向城门之上。 盛栀也手中拿了一把弓箭,在箭矢的箭头沾了丧尸病毒,对准下面的异能者。 搭箭开弓,唇角带笑。 “大家来猜一猜,接下来变成丧尸的是哪位幸运儿呢~” 她举着弓箭在下面的人身上晃来晃去,最后定格在乔辰身上。 乔依虽然可恨,但杀死原主的人是乔辰。 指尖微松,箭矢直指乔辰胸口射去。 乔辰不可置信的看着箭矢插进自己胸口,被箭的力道冲击的后退了好几步。 但没人敢扶他。 刚刚所有人都亲眼看到了,楼上那丫头拿着箭矢在几个丧尸的血液上蘸了又蘸。 血液传播。 也就是说乔辰随时都有变成丧尸的可能性。 乔辰求救的看向乔依,“依依……” 乔依往张队身后躲,眼睛红红的看着乔辰爬上黑色纹理的脸,声音发抖。 “哥哥,你的脸……” 乔辰慢半拍的摸上自己的侧脸,眼睛瞪大,“我脸怎么了?” 张队掌心已经隐隐出现了小火苗,只要乔辰一失去理智,就把他烧死。 乔辰情绪激动的上前几步,想抓住乔依的手,“依依,你不是治愈系异能者吗?你快帮帮我哥哥……” 他无与伦比道,“你救救哥哥……” 乔依咬唇,想上前但还是躲在张队身后,“哥哥,你别这样,我害怕……” 她摇摇头,“我没办法解除丧尸病毒的,哥哥你放过我……” 盛栀也饶有兴趣的托着下巴看下面,闻言兴奋的拿过喇叭。 “治愈系异能可以缓解丧尸病毒的,不信你们看。” 她招招手,一个行动没那么僵硬的丧尸走上前。 盛栀也道,“跟即将成为你同类的宝子打个招呼。” 她把喇叭放到丧尸嘴边。 丧尸张口,“乔先生好,你还记得我吗?你眼睛上的那一拳当时就是我打的。” 乔辰:…… 谢谢,但大可不必提醒他。 顿时,他看向乔依的眼神更炙热了,“依依,你听见了吗?你快帮我!” 可她根本不会治愈系异能,之前那都是她瞎编的…… 乔依为难的咬住唇,死死地躲在张队身后。 乔父乔母急的想靠近又不敢,在旁边不停的催促乔依。 乔依纹丝不动。 乔辰脸上的黑色纹理越来越多,肢体动作也变得僵硬,就在这时,他听到城墙之上传来一声轻笑。 盛栀也慢悠悠的扬了扬手臂,声音含笑,“你们的女儿,是不是手臂上有两颗红色的小痣呀?” 乔辰动作一卡一卡的僵硬着脸扭头,“你什么意思?” 盛栀也晃了晃自己的手臂,“是这个吗?” 她翻身一跳,人坐在城墙上,两条腿荡啊荡。 郁川眉头紧皱,伸手揽住盛栀也的腰,声音担忧,“当心。” 盛栀也转过头唧亲在他下巴上,“没事,这不有你护着我吗。” 城墙挺高,但是异能者的身体被改造过,听力视力都远超过常人。 乔辰虽然中了丧尸病毒,但还是可以清晰的看到女孩纤细手腕上的两颗红色小痣。 并排着,红的耀眼。 乔辰身体一僵,不可置信的出声,“你又想模仿依依?” 盛栀也红唇勾起,发丝随风飘扬,“你确定吗?” 乔依大叫出声,“哥,你别听她的,我才是你妹妹,我们做过亲子鉴定的!” 盛栀也再度拉弓,箭矢对准乔依,“亲子鉴定为什么成立,你自己没点数吗?” 乔母这个人怔住,不可置信的看向乔依,“依依,她说的什么意思?” 乔依想到当时的情景,伸手攥了攥拳,想也不想就要反驳,“盛栀也,你别挑拨离间!” 郁川眉头紧皱,双手环住盛栀也的腰从背后抱着她,声音低沉。 “什么意思?” 盛栀也语气轻快,“农夫与蛇呗。” 原主一时心软救了乔依,结果救了个白眼狼,谎言成篇。 顶替盛栀也的身份进入乔家不说,还怕盛栀也和乔家人认识,一个劲的从中间拱火,让乔家人对付盛栀也。 郁川眸色冰冷的垂眸,看着下方像蝼蚁一样的乔依。 “她背刺你?” 盛栀也点点头,朝乔依勾唇,“说起来,乔依,你的血和你的治愈系异能,应该都是我的?” 乔依觉醒治愈系异能,盛栀也一点都不奇怪。 末世之后的异能者变异,本来就是天空中的不明液体和人体血液接触,激活了某些技能而已。 她是治愈系,乔依体内的血是她的,觉醒治愈系也理所当然。 乔依被她洞悉一切的眼睛盯着,心里一阵慌乱,她慌不择言道。 “我才没有觉醒治愈系异能,盛栀也你别胡说!” 她只顾着反驳盛栀也,完全忘了有治愈系异能这件事是自己说出口的。 话一出口,连挡在她身前的张队长都愣了一下。 盛栀也唇角的弧度没有变,慢悠悠的开口。 “哦,就算有了我的血,也觉醒不了治愈系异能啊。” 郁川冷声,“冒牌货就是冒牌货。” 盛栀也笑吟吟道,“你说的对,冒牌货就是冒牌货。” 乔依死死地咬着唇,却还是没忍住自己的歇斯底里。 “盛栀也,你都有那么多了,你都过的那么好,你为什么什么都要跟我争!” 盛栀也身体后靠,倚在郁川胸口,“我的是我的,你不能来抢我的。” 乔依眼眶都红了,她抓住张队的衣袖,“我当时命悬一线,接受她的输血也不是不想的,张队长,依依也不想的……” 可是后来抢了盛栀也的身份成为乔家大小姐是她蓄意的。 盛栀也指尖微松,箭矢对准乔依飞了出去。 张队耳朵动了动,猛地转动,对准箭矢飞来的方向抬手,火焰把箭矢烧了个干净。 乔辰的身体已经慢慢变成了丧尸,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行动,忽然张大嘴朝乔依和张队扑了过去。 乔依吓得扑进张队怀里,“啊!” ps 换血改变dna那事属于架空设定,不保真,是我之前忘了从哪看过的……八卦。 科学上好像是不会改变dna的,全身换血都不会。 第18章 末世娇宠(完结) 张队吓了一跳,猛地躲开。 身后的乔依就被乔辰捏住脖颈提了起来。 乔辰脸上的表情很可怕,“你不是心心?” 他的亲生妹妹,乔心。 “她当然不是乔心,因为真正的乔心,已经被你掐死了。” 城墙上传来盛栀也的声音,带着平静。 盛栀也敲了敲喇叭,对张队道,“张队长,带着你的人赶紧滚。” 她举起郁川的手,对他道,“放火。” 郁川身体一僵,随即低笑,听话的释放异能,指尖放出幽幽火焰。 张队一愣,“刚刚的火焰……是你做的手脚?” 盛栀也皱眉,“你说话真难听,这火当然是谁强大听谁的。” 她躺在郁川怀里恃宠而骄,“再不滚,我就要让郁川烧你们喽。” 还想来围她的城?到底是谁给他们的勇气。 郁川把下巴搭在盛栀也肩上,闻言听话的放火。 “啊!” “我去,我的屁股!” “我的头发!” “……” 城外的异能者被烧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盛栀也叫了一声,“小梨儿。” 温梨眸底带了笑,手掌向前,用水系异能浇灭他们身上的火。 下面的人松了一口气。 温迪抿唇,凑到温梨耳边小声说了什么。 温梨看了看盛栀也,弯着唇点头。 闭上眼睛,用掌心控制水的温度…… 然后下面的人就发现…… 他们身上被水浇过的地方都冻成了冰块,紧紧的包裹着肉,冻的他们直打哆嗦。 张队的上下唇被冻在一起,他抬手,想用火给自己解冻,又觉得自己烧自己太残忍了,下不去手。 盛栀也看着下面案板上的鱼乐不可支。 “张队长,我不想在附近看见你,要不你……漂洋过海?” 没被冻住脖子的人赶紧点头,“我们走,我们现在就走。” 对面的人显然要更熟练异能的使用,而且还有那个比张队更强的火系异能者。 张队恨恨的握拳,极其屈辱的点头。 温梨控制着将冰融化,然后眼睛盯着城墙下的某个方向不动了。 众人刚松了一口气,就发现已经尸变了的乔辰正发疯一样的啃着乔依。 而乔依……已经麻木到喊不出来了。 乔父乔母站在一旁,想去拉乔辰又不敢,求救似的抬头看城墙上的盛栀也。 “心心,你救救你哥哥,他是你亲哥哥啊……” 盛栀也捂了捂耳朵,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 “谁家哥哥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杀自己的妹妹,乔辰只是我的仇人而已,还有,我不是乔心。” 她是盛栀也,永远都不是那个顾念着亲情的乔心。 她不缺亲情,更不缺爱,不需要她们自以为是的施舍。 最终,张队把乔依和乔辰都带走了。 别问,问就是盛栀也逼的。 他们离开后,盛栀也她们建立的幸存者基地开始了研究疫苗的实验。 参与实验的丧尸被盛栀也用治愈系异能治愈过,能控制住自己的行动,也能听懂实验人员的话。 所以两方的配合还算顺利。 与此同时,盛栀也和郁川也前往大陆之南,去找变异果。 变异树的果实是跟芒果差不多的,盛栀也吐槽,“我讨厌它。” 她平等的讨厌所有的芒果。 郁川低笑,单手抓住树枝跳上去,摘了个变异果咬了一口。 盛栀也双手遮在眼睛上仰头,“怎么样?什么味儿的?” 郁川又摘了几个扔下去。 盛栀也精准的抓住,闻了闻,“真是芒果味的!” 郁川又摘了几个,然后跳下来,把盛栀也怀里的几个也装进袋子里。 “应该是芒果变异成的,接下来去哪儿?” 盛栀也没说话,呆呆地仰头看着郁川脸上的青筋逐渐隐匿在皮肤下面。 她抬手摸了摸,唇角绽开笑意,“郁川,你好像恢复了!” 身高也在还原成最开始的样子。 郁川抬手,看着自己逐渐恢复成小麦色的手腕,眸色闪闪烁烁。 忽然,他感觉自己的脑袋一阵晕眩,身子向前踉跄。 盛栀也急忙接住他,“郁川?郁川你怎么了?” 郁川张了张嘴,但没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无力的倒在盛栀也怀里,晕了过去。 …… 郁川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城内的宫殿里了。 盛栀也正趴在他床边睡的熟,睫毛不踏实的晃动着。 郁川抬手摸了摸她纤长微卷的睫毛,动作很轻。 但盛栀也好像有感觉一样,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随即眼睛里闪过欣喜,“郁川,你醒啦!” 她握住郁川的手,兴奋道,“有一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 郁川低笑,“什么好消息?” 盛栀也拿了一支子什么东西给他,“这个叫丧尸恢复剂,根据实验组的实验表明,它可以让丧尸在一定程度上恢复。” 她补充:“用咱们拿回来的变异果做的。” 郁川挑眉,“不能直接吃?” 他当时只想赶紧恢复,再加上系统说找变异果就行,哪还顾得上让实验组实验一下。 “没事,他们说你醒了就是没有问题了。” 郁川勾唇,凑过去亲了亲她,“我身体好。” 盛栀也:“切。” …… 两年后,盛栀也拿着一张单子急匆匆的跑进郁川的办公室,声音咋咋呼呼的。 “郁川郁川,两个好消息你先听哪个?” 她像只小炸弹一样冲进郁川怀里,郁川吓了一跳,赶紧张开手臂接住她。 声音含笑,“怎么了这是?” 盛栀也两只手攥成拳,“选一个,先听哪个好消息?” 郁川一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捉住她的右手,“选这个。” 盛栀也吱吱乐,“郁长官,恭喜你,要当爸爸啦!” 她又要当小祖宗,过上那种被郁川全心全意照顾的生活啦! 郁川一愣,随即脸上变成惊喜的表情,傻傻的揽住盛栀也的腰。 “真的?我要当爸爸了?” 这是第一次,他拥有完全的记忆,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盛栀也对他的爱和依赖。 曾经被他数次仰望的月光,如今偏爱他一人。 盛栀也重新扑到他怀里,眼睛亮晶晶的,“还有一个好消息!” “温梨他们的疫苗研发成功了,末世有救了!” 作为现在的长官,郁川听到这个消息应该很开心,但是现在跟第一个消息一起出现,显然就是被忽略的那个。 郁川轻手轻脚的把盛栀也抱起来往家的方向走,眸子温柔。 “这段时间我照顾你,基地交给副长官。” 这两年里,这个幸存者基地已经逐步建立了完善的体系,幸存者的数量也越来越多。 总而言之,人类有着一个光明的未来。 —— ps(碎碎念,可以直接略过) 这个小世界完结啦! 当时构思这个的时候我想的是,既然男主是丧尸王是既定的事实,那女主带着一个大块头丧尸王,肯定不能去异能者基地。 一是正常人肯定不会接纳一个丧尸王。 二是丧尸体内有晶核,所以在大家看来,丧尸王体内的晶核肯定更好。 我不否认这个世界上好人很多,但是在末世那种极端情况下,不要尝试去考验人性。 因为人性这个东西它真的经不起考验。 所以女主的选择是和郁川在一起,站在丧尸的队伍里,把丧尸控制起来,也可以阻止丧尸伤害没有异能的普通人。 她选择了与其他人都不同的一条路,然后同样走出了一个很好的未来,获得属于自己的爱人和朋友。 其实我是想说,某些时候,在生活中,我们也可以那么纠结别人的目光。 安心走自己的路,要相信,你若盛开,繁花自来。 别纠结,别害怕,你走的那条路一定是最好的。 第1章 师妹被杀戮道尊上盯上了 (本世界男女主均胎生,无之前的记忆,沉浸式快穿。) 世灭宫尊上房间内。 纯白色的衣摆落在地上,一道仙气飘飘的身影出现在床边。 盛栀也微微蹲下身,白皙的指尖虚虚的描绘着沈剑的好看的容颜。 其实他醒着更好看,一举一动,都能勾勒出蛊惑人心的魅惑感,只是盛栀也不敢看。 女孩纤长的眼睫垂下,遮住眼底的失落和难过,又轻又低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沈剑,对不起。” 这个世界跟其他世界不同,我没办法不顾一切的站在你身边。 从出生起,她就承担了全天下的希望,是他们活下去的唯一可能。 她不能因为沈剑一个人,让整个世界没有希望。 眼泪顺着脸颊轻轻滚落,掉在地面上蹦出水花。 盛栀也轻轻起身,双手撑在沈剑两侧,一个轻飘飘的吻落在他的嘴角。 沈剑,再见了。 然而床上熟睡的人并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并不知道自己被人偷亲了。 盛栀也眼睫煽动,后退两步,出了世灭宫。 …… 第二天一大早,盛栀也的房门就被敲的砰砰响。 “师妹,快起来,归白师叔要数人数了!” 盛栀也带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拉开门,一脸哀怨的看向宁璟。 “师兄,你再大声点我这房顶都要被你掀了。” 宁璟后退两步,指着她的黑眼圈哈哈大笑,“师妹,你昨晚上去谁家偷东西了,怎么黑眼圈这么重?” 盛栀也晃了晃脑袋,给自己施了个清洁咒,脸上顿时变得干干净净。 边拽着宁璟往外走边无语,“去你家偷你刚得的极品剑了。” 她本意是开玩笑,但是宁璟信以为真,顿时伸手检查自己储物袋里面的东西。 盛栀也:…… 她不搭理这个大傻子,转身恭敬的给归白师叔行礼。 “归白师叔。” 归白满意的点头,“昨夜成功进元婴期了?” 盛栀也点头,“今晨三点多进的,还有点不稳定。” 身后宁璟咋咋呼呼的声音响起,“你已经元婴了?这么快?你才十六?” 归白师叔一个禁言咒扔宁璟身上,成功让他闭了嘴。 归白对盛栀也道,“今天你跟你师兄对打,稳定住元婴期的境界,修仙这东西,实战远大于理论,更何况你是天生仙骨。” 没错,盛栀也是天生仙骨,那种几千年才出现一次的修仙天才,更是从小就被批命为修仙界的希望。 归白走后,宁璟身上的咒语被解开,两人你来我往的对打。 许久,宁璟累了,直接瘫倒在地上,“不打了不打了,休息一下。” 盛栀也也累了,干脆坐到他旁边,练功缓和体内不平稳的力量。 宁璟拧眉,“不是,你还练?” 他嘟嘟囔囔,“也不用这么拼,那群老头还能真指望你救修仙界?” 估计也就是说说,真指望他们这群小辈,修仙界早就灭亡了。 盛栀也掌心垂落,看向天边的云朵。 “师兄,你相信有人从出生就能看到自己的结局吗?” 宁璟躺在自己手臂上闭着眼睛,“人怎么能看到自己的结局呢,开天眼了?” 盛栀也苦笑,摇了摇头没说话。 忽然,宁璟想到什么,跳起来蹿到盛栀也身边。 “师妹,你这也进入元婴期了,接下来是不是就要下山历练了?” 他毛遂自荐,“师妹,带我带我!” 宁璟在山上都快待的发霉了,他无比怀念自己曾经下山历练的日子。 盛栀也失笑,“我去历练,不带你带谁啊。” 他们师门里,一般都是年长一点的带着师弟师妹出去历练。 师父座下只有宁璟和她两个亲传弟子,只会是宁璟带她下山。 …… 不得不说,宁璟的猜测简直准到离谱,他前脚刚说完,后脚归白就来通知盛栀也,即日开始下山历练。 “这个是传声符,遇到紧急情况可以用这个符篆寻求师门的帮助,但是记住,一张只能用一次。” 盛栀也点点头,接过符篆放进自己的储物袋里。 宁璟兴奋的凑过来撞她的肩膀,“走师妹,时间不早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去大口喝酒大碗吃肉了。 盛栀也被他拽着衣服就往山下拉,宁璟现在活像一只被放出家门的二哈。 可以尽情拆家的那种。 盛栀也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觉得,她的这次历练,会很精彩。 果然,盛栀也下山历练的第一个绊脚石,就在出了他们宗门的山脚下。 盛栀也看着前方一身黑衣,眉眼跌丽的男人,眉心紧了紧。 “沈宗主?” 声音带着很强的不确定的试探意味。 谁能告诉她,沈剑为什么会在她们宗门门口? 倒是一旁的“二哈”宁璟,兴冲冲的扑了过去,一把勾住沈剑的脖颈。 “兄弟,你来啦!” 沈剑勾了勾唇,“是,宁兄相邀,在下怎么能不来。” 盛栀也:…… 好嘛,她知道沈剑为什么在这儿了。 不过宁璟他在干什么?居然跟世灭宗的宗主称兄道弟? 他把脑子落宗门了? 宁璟朝盛栀也招手,“师妹快过来,师兄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三味谷的沈剑,沈兄台。” 盛栀也挑眉,三味谷? 这种小把戏也就骗骗宁璟这种傻白甜了,盛栀也勾唇,意味不明的问道。 “三味谷?” “沈师兄?” 沈剑弯了弯唇,嘴角的笑意都真切了几分,朝盛栀也行礼道,“正是在下。” 是个屁,盛栀也懒得拆穿他,看向宁璟,“他怎么在这儿?” 宁璟对两个人瞒着他的事情毫无察觉,闻言兴奋道。 “沈兄刚好最近也要历练,还跟咱们是同一个地方,我寻思咱们干脆搭伙一起去。” “而且,”他神神秘秘的凑到盛栀也耳边,“沈兄是个富二代,有钱!” 不像他们师门,穷的叮当响。 “财迷。”盛栀也无奈的推开他的脑袋,转身往前走。 沈剑低笑,快步跟上她,腰间的穗子轻动,发出铃铛的清脆响声。 他道,“我还以为你要执意赶我走。” 第2章 师妹被杀戮道尊上盯上了2 盛栀也盯着前方的路,装作若无其事的回他,“路又不是我家的,我才管不着你走哪条路。” 沈剑忽然道,“你昨晚是不是去世灭宫了?” 盛栀也脚下的步子踉跄了下,然后转过脸不看他,“我没去。” 看她这心虚的样子,沈剑就知道,她肯定是去了。 一股莫名其妙的欣喜从他心底涌上心头。 他忽然伸手,想抓住盛栀也的手腕,但是被宁璟那个二傻子截胡了。 宁璟插在两个人中间,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开始活跃气氛,“沈兄,我师妹就是比较内向,你别介意。” 沈剑:…… 他手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尖,闻言摇头,“不介意不介意。” 他跟盛栀也可比跟宁璟这家伙熟多了。 然后宁璟就开始絮絮叨叨的说他上次出去历练在山下看到的东西。 整个人上蹿下跳的,宛若一只猴。 盛栀也习惯了他精神状态异常美丽的样子,自顾自的走路,全当身旁没有这个显眼包。 偶尔被宁璟吵的烦了就应付他几句,让他去折腾沈剑。 倒是沈剑,一路上被宁璟折腾的够呛,他都起了让人制造个意外把宁璟带去世灭宗关几个月的想法了。 但是想到盛栀也还挺在乎这个师兄的,只能作罢。 …… 终于,沈剑忍受着宁璟的啰里嗦来到了提前订好的旅馆。 宁璟再度尖叫,“沈兄,你好厉害,居然还能提前过来订旅馆!” 要知道,这个秘境过几天开启,消息传播的速度超快,各个旅馆简直人满为患。 沈剑只觉得自己牙疼,要知道宁璟这么能咋呼,他就应该把宁璟自己的房间订在别的楼层。 让世界还自己和盛栀也一个安静。 盛栀也无声的勾了勾唇,跟着店小二进了房间。 简单的收拾好东西之后,盛栀也拿出干净的符纸,开始循着记忆里的笔顺画符篆。 她一画起来就容易忘了时间,直到房门被人敲响。 盛栀也扬声,“哪位?” 沈剑:“我。” 他好不容易解决了宁璟才能过来找她的。 沈剑?盛栀也顿了顿,放下手中的笔,起身去开门。 脸上的表情略带疑惑,“沈宗主,你怎么来了?” 沈剑手摁着门,抿着唇问她,“昨天晚上为什么去找我?” 又是这个问题,盛栀也松开抓住门的手,懒懒的靠在门边。 “走错路了。” 沈剑固执,“我不信。” 盛栀也:“那随你。” 她抬手想要关门,但是沈剑用手抵着门,盛栀也关不上。 盛栀也抬眸,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沈剑,我真的不用你报恩。” 三年前,她偷跑下山,正好遇到了受了重伤的沈剑。 那时他戴着个面具,看不清楚容貌,但是一身白衣被鲜血染红。 盛栀也从小就被教育要热爱世人,她生来的使命就是守护整个修仙界。 这个受伤的白衣少年也是修仙界的人,所以盛栀也救了他。 那时盛栀也还不知道,面前这个戴着面具的人,就是修仙界人人得而诛之的世灭宗宗主沈剑。 世灭宗,顾名思义,是一群受到伤害,想要毁灭世界的人。 跟盛栀也这种正派宗门修未来道、希望道、有情道这种不同。 灭世宗的人修的,是杀戮道。 盛栀也垂着眸子不看他,沈剑心中一痛,猛地推门进去,又反手把门关上。 盛栀也一愣,诧异的抬头看他。 电光火石间,盛栀也被他压在墙上,男人眼尾通红。 “关心本尊又不同意本尊的追求,盛栀也,你是不是在吊本尊呢!” 沈剑一发疯,用力没轻没重的,盛栀也动了动手腕,疼的直抽气。 “沈剑,你抓痛我了。” 她话音刚落,纤细的手腕就被放开,紧接着,男人冰凉的额头贴在盛栀也胸口。 “你到底是不是在吊本尊?” 他固执的重复道。 好可爱,盛栀也垂眸看着他头顶的发旋,唇角不自觉的弯了弯。 “吊你又怎么样,你要打我吗?” 沈剑道,“本尊给你吊。” 盛栀也:“嗯?” 沈剑声音闷闷的重复,“盛栀也,本尊给你吊。” 吊他总比不要他好。 盛栀也微愣,这算什么,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吗? 可她不是姜太公,也没有资格养鱼。 她生来就是上天选中的祭品,是它给修真界众人唯一的生还机会。 她怕,怕事情像预言中那样发展,她在预言中所说的时间去祭天。 又怕事情发展脱离预言,她还没有足够强大,到时候就算想要祭天都没有办法。 盛栀也掩住眼睛深处的失落,勉强的弯了弯唇,伸手推他,“沈剑,你别闹了。” 第3章 师妹被杀戮道尊上盯上了3 沈剑靠在她肩上不动。 盛栀也叹了口气,指尖拿出一张刚画好的符篆,贴在他后背上,然后把他往外推。 沈剑被定住,一动不动的任由盛栀也把他推出去,然后砰的关上了门。 门外,看着盛栀也关门之后,沈剑抬手,轻易地拿下背上的符篆。 认真的折好放进自己的袖子里。 一门之隔,盛栀也站在原地,背靠着门,抬手捂住心口,慢慢的蹲了下去。 沈剑,别选我啊…… 我没有未来的…… …… 玄阳秘境的开启时间比预计时间提前了三天。 几乎是第二天一大早,盛栀也和宁璟就急匆匆的进了秘境。 一起进来的,还有沈剑。 盛栀也没管他,走上前拿空中飘落的任务卡。 宁璟刚刚掉进来的时候摔到了屁股,此刻一边捂着呲牙咧嘴一边问盛栀也,“师妹,这次是什么任务?” 秘境之内,是一个虚假的世界,由已经飞升的前辈做成的,每年开启都是不同的任务。 进入秘境的参与者需要完成任务,解开谜团,才算试炼成功。 盛栀也把任务卡递给宁璟,“查最近发生的修士失踪案。” 宁璟:“啊?” 他低下头看手里的卡片,沈剑也垂眸,视线落在卡片上。 【近日,凤凰城内,多个世家的优秀修士离奇失踪,引起众人恐慌,世家对此十分重视,请试炼者帮忙查探此事。】 宁璟头疼的摁了摁太阳穴,“这还不如我上次那个帮别人杀凶兽的任务。” 动脑子可比动手难多了。 沈剑只是看着盛栀也,没说话。 盛栀也眨了眨眼睛,率先迈步往前走,“走,先去凤凰城。” 她们落地的点在城外,想查案,得先进城。 沈剑点点头,走上前跟她并肩,声音低沉,“我跟你一起。” 盛栀也没拒绝,转身招呼宁璟,“师兄,走了。” 宁璟把任务卡揣兜里跟上去,“来了。” 三个人按照要求,被城门口的侍卫搜查之后进了凤凰城。 虽然发生了修士失踪案,但是并不影响城内的普通人,凤凰城内依旧很热闹。 道路两旁的商贩叫卖着东西,宁璟兴致勃勃的这跑跑那看看。 他身后,盛栀也和沈剑两人并肩走着,同样的浅蓝色衣裙,看上去格外的相得益彰。 两人之间隔得不远,大概一两步的距离。 盛栀也步子稍慢一点,一抬头就能看到他的后背,挺拔,笔直。 往上,是白皙如玉的纤长脖颈,这在一向沉稳冷漠的他身上,添加了些许美感。 沈剑能感觉到盛栀也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两人隔的近,一抬手,便能碰到她的手指。 牵手……这两个字,只是想想,就让沈剑的心跳止不住的加快。 这么想着,他便真的抬手了…… 手指弯起,轻轻地,试探着勾了勾她的小指。 盛栀也的脚步一慢,手指微顿。 沈剑也跟着放慢脚步,一点一点,试探的,手指穿过她的指尖,十指相扣。 手被他微凉的手掌握住,盛栀也没有挣扎,悄悄的扭开脸看路边的摊子。 沈剑的视线落在她红透了的耳尖上,控制不住的弯起唇角,心底浮起一丝窃喜。 越发肯定了自己在盛栀也心底肯定是不一样的。 路过酒馆时,盛栀也往里面走。 一走…… 没走动,被两人相牵的手拉了回去。 盛栀也回头看沈剑,脸上的表情略带疑惑。 沈剑上道的跟上来,两人并肩走进酒馆。 宁璟已经坐在凳子上点完了菜,看见盛栀也她们还招手。 “师妹,沈兄,快过来,这家的菜可好吃了。” 盛栀也收回自己的手,到对面坐下,弯唇跟店小二打听。 “小二,你有没有听说过这城里最近的修士失踪案呀?” 店小二一脸你问对了人的表情,“那必须,这凤凰城,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他搬了个凳子在盛栀也旁边坐下,就开始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大概一个多月以前,齐家的小公子在凤凰城后的林子里打猎,那一去,就没有回来,那小公子,天赋极好,所以他家里对他十分宠爱……” “……后来张家、王家、李家的修士也陆续在凤凰城附近失踪,事情就是这样了。” 小二说完之后,把手里的毛巾往肩上一搭,就跑去照看别的桌了。 盛栀也筷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戳着碗里的饭沉思,“除了赵家以外,城内的其他世家都有修士失踪,那些不明显就是赵家搞的鬼吗?” 沈剑把汤盛好端到她面前,想都不想的反对,“不是赵家。” 宁璟把嘴里的排骨咽下去,“为什么?” 盛栀也也疑惑的看向他。 沈剑解释,“如果赵家真的有问题,不会成为众所周知唯一一个没有修士失踪的世家,就算是自导自演,他也会把自己伪装成受害者之一的样子。” 但是赵家现在堂堂正正,赵家子弟出门成群结队,很明显就是害怕自家的修仙者失踪。 既然害怕自家的子弟失踪,就证明不是赵家人干的,而赵家不过是侥幸,所以没有人失踪而已。 盛栀也恍然大悟,“赵家是这场考验的第一个烟雾弹!” 沈剑见她开窍,唇角弯了弯,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先吃饭。” 盛栀也鼓了鼓腮帮子,“修仙者不用吃饭的。” 她们从炼气期开始,就用辟谷丹辟谷,以她们如今的修为,完全不用靠吃饭睡觉来维持体征。 沈剑指了指周围吃饭喝酒的人们,低声道,“入乡随俗。” 然后用勺子舀起一勺汤,喂到盛栀也嘴边,“啊……” 盛栀也:…… 好尴尬。 她眼睛转了转,看见周围人好奇的目光,尴尬的笑了笑,赶紧把勺子接过来。 “谢谢谢谢,我自己来。” 有大娘笑着鱼尾纹都出来了,“小姑娘好福气,看你相公对你多好啊!” 盛栀也急忙摆手,“不是,他不是……” 还没说完,添乱王沈剑就坐到了盛栀也旁边,伸手搂上她的肩,跟大娘道谢。 “谢谢大娘,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章 师妹被杀戮道尊上盯上了4 他眉眼清秀,又一脸正气,大娘喜欢的不行,又给他塞了把瓜子。 “你们小两口拿着吃。” 盛栀也皱着眉头,扭头看沈剑,本来想骂他,却看到他一脸开心的笑。 如果他身后有尾巴,应该也摇起来了。 盛栀也的怒火莫名的消失了,她扭头,装作若无其事把夹桌子上的菜。 罢了,随他。 反正是在秘境里,这里也没人认识沈剑。 沈剑见她没继续反驳,唇角无声的勾了勾。 他就说,他是不一样的。 …… 从酒馆打听完消息,盛栀也准备去第一个修士失踪的齐家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什么。 沈剑无心任务,只想跟盛栀也待在一起,所以没什么意见。 就算是徒劳无获,也有他给她兜底。 路过赵家的时候,盛栀也忍不住停下脚步往里看。 赵家院子里有很多人,大多是跟盛栀也她们一样的做任务的人。 他们正在赵家的院子里翻翻找找,赵家家主拦了这个拦不住那个,急的脸都红了。 盛栀也重重的呼出一口气,还好沈剑一开始就阻止了她往火坑里跳,不然现在在火坑里犯傻的,又得多一个她。 赵家对面,一席紫色衣服、戴着面纱的女子发出一声哂笑。 “愚蠢。” 像是看够了赵家的热闹,施施然的甩手离开,手腕上相连的流苏指环泠泠作响。 盛栀也收回视线,只当是有人和沈剑一样,提前想到了赵家是烟雾弹的把戏。 她看向沈剑,弯了弯唇,“走。” 时间不早了,她得赶紧去做任务了。 沈剑收回落在那人衣角上的视线,懒懒的收回目光,微微颔首,“好。” 三人继续往齐家去,到齐家门口,盛栀也敲门之前,忽然问沈剑。 “齐家会有我们想要的信息吗?” 沈剑挑了挑眉,肯定道,“你觉得有,就肯定会有。” 他视线不经意间飘向后面闪过的身影上。 那人已经跟上他们了,想必是因为他们已经过了她设置的第一关,所以接下来,她会主动抛出诱饵,引他们进入第二关。 盛栀也又深吸了两口气,抬手敲门。 连敲三下,就停了手。 不一会儿,一个小厮模样的人跑过来,把门打开,探出一个头,“三位找谁?” 盛栀也解释道,“我们听说齐家的小公子失踪了,是前来寻找线索的。” 那人怀疑的看了三个人一眼,“你们仨要帮我们找我们家小公子?” 不是他说,这三个小孩可别自己再被抓走了。 盛栀也肯定的点头,“对,我们三个都是元婴期,实力肯定是不弱的。” 三个元婴?小厮回头,往院子里看了一眼。 齐家主无声的点了点头。 小厮急忙拉开门,“几位快快请进,我们家主就在院内。” 盛栀也弯唇,先跟齐家主抱拳弯腰行礼,“齐家主,我叫盛栀也,我们此次前来,是想跟您了解一下齐小公子失踪时的具体细节。” 齐家主撸了撸胡子,抬起混浊的眼打量他们,“你们确定凭你们三个能打的过那妖怪?” 妖怪?看来齐家主真的知道些什么,盛栀也激动的往前两步,有把握道。 “我们能,齐家主只需要把您知道的都告诉我们就行。” 齐家主咳嗽了几声,像是信了她说的话,“这也是我们猜的。” “小玉从小就天赋异于常人,那天,他说跟朋友一起去凤凰城后面的林子里打猎,他们常去,我也就没放在心上,没想到……” “张家那孩子说,他亲眼看到,小玉像被附了魂一样,独自一个人往林子深处走,谁都劝不住,有人拦他,他就拔剑攻击那人。” 小厮搬过来三张凳子,盛栀也道了谢坐下,“然后呢?” “后来,他爹带人去山上找,只发现了小玉的尸骨。” 沈剑慢悠悠的玩盛栀也的袖口,闻言俊秀的眉毛一扬,“怎么就能确定那是你家小公子的尸体?” 齐家主叹了口气,“我家小玉的佩剑是齐家祖上传下来的,叫有息。” 齐家主拿起桌上的剑递给沈剑,“当时找到尸骨的时候,有息还被他握在手里,所以我确定,那就是小玉。” 沈剑道,“就凭这个?” 齐家主看上去有点恼,“我知道的就这些,你爱信不信。” “我们没有不信,”盛栀也拍了沈剑一下,赶紧跟齐家主解释,“齐家主您误会了,我们没有质疑您的意思。” 她接过沈剑手中的有息剑,指腹在上面细细的摸着,只闻到一丝很淡很淡的暗香。 明明是很嚣张的香味,但是又能把自己的味道隐匿起来,让人不易察觉。 很浅很浅,盛栀也再细心嗅,已经闻不到了。 沈剑唇角勾了勾,又把剑拿回来双手递给齐家主,“多谢齐家主提供的消息,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行一步。” 宁璟到现在还没摸到脸,闻言愣愣的抬头,“去哪儿啊?” 盛栀也道,“凤凰城后山。” 虽然时间不短了,但总要去事发地看一眼。 宁璟还是懵懵的,“不应该再去其他世家看看情况吗?咱们已经要去凤凰城后山了?” 盛栀也不想搭理她断了线的视线,朝齐家主恭敬的行了个礼,转身往外走。 沈剑从背后推了宁璟一把,“拿好你的剑,保护好小栀,在外面等我一会儿。” 他用了内力,宁璟被他直接推到了齐家门外才停下。 齐家大门随即被关上。 盛栀也伸手扶住宁璟,听到声音立刻转身,抬手就要拿星陨剑攻击大门。 沈剑还没出来。 被反应过来的宁璟一把拦住,“别别别,沈兄有事跟齐家主说,让我们在外面等会儿。” 盛栀也这才停手,星陨剑消失在指尖。 宁璟也松了一口气,完全忘了沈剑提醒他的,随时把剑拿好的话。” 齐家大门隔音效果很好,盛栀也不知道他们在里面说什么,只能面对着大门静静的等着。 宁璟在一旁哈欠连天,“师妹,我困了。” 盛栀也头都没回,“忍忍。” 沈剑还没出来呢。 第5章 师妹被杀戮道尊上盯上了5 宁璟困的受不了,盘腿坐在地上,仰着头就要往台阶上趟,余光中瞥见不远处什么东西朝盛栀也飞了过去。 泛着银光。 等等,银光? 宁璟顿时睁开眼睛,脑子都清醒了不少,定睛一看,还真是一个黑衣男子拿着剑朝盛栀也刺去。 他顿时大喊,“师妹,小心身后!” 盛栀也也感觉到了身后吹来的凉风,脚步轻快的转动,躲开了这一剑。 男子面上戴了黑色布料,遮住了眼睛以下的部分,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他见盛栀也躲开,眼睛幽幽转动,泛起红光,单手再次提剑朝她而来。 盛栀也伸手,星陨剑出现在她指尖,她抬手,接下了这一剑。 手臂一麻,连星陨剑都被震的嗡嗡作响。 好强的修为。 盛栀也手上用力,身体借着剑的力道向上,猛地一脚踹在男人胸口。 男人被她猝不及防的一脚踹了出去,盛栀也自己也向后飞去。 刚想从身上摸个麻醉符贴上,起码砸到地上不痛就行,下一秒,盛栀也就落入了一个微凉的怀抱。 沈剑单手抱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握着日昇剑,面色凌厉,死死地盯着不远处倒在地上的黑衣人。 连平日里淡漠的眼睛都染上了一层怒意,仿佛被入侵领地的雄狮,带着嗜血的狠意。 沈剑动作很轻的把盛栀也放到地上,等她站稳,然后毫不犹豫的朝黑衣男子冲了过去。 日昇剑感受到他的怒意,兴奋的泛着银光。 黑衣男子站起身,拿着剑跟沈剑打了起来。 两个人都没留分寸,但黑衣男子不是沈剑的对手,几乎是被他压着打。 盛栀也松了口气,这才把星陨剑收回剑鞘里温养。 沈剑七岁金丹,十三岁入元婴,几乎是修仙界最年轻的修道天才。 如果他没有修杀戮道的话…… 盛栀也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 日昇剑从黑衣男子颈上划过,绕了个弯挑下他的遮面。 沈剑眸中泛出冷光,手上的剑毫不犹豫的插入黑衣男子胸口。 敢伤她的,都得死。 男子唇角意味不明的勾了勾,挑衅的看沈剑,“生气么?那你杀了他啊!” 他?盛栀也眉心一紧,好像感受到了什么,朝沈剑那边跑去。 紧接着,她就看见男人的目光逐渐变得无神,一道白雾从他体内飞出,快速逃离。 与此同时,男人也倒地晕了过去。 沈剑眼底隐隐泛红,带着嗜血的光,手起剑落就要杀了躺在地上的黑衣男子。 杀戮道的道心就是杀人,无论是谁,只要想杀,没什么好犹豫的。 所以在沈剑看来,无论黑衣男子如何,他想杀,就没有理由放过他。 盛栀也看出了他的意图,快步冲上前,从背后抱住他的腰,大声制止。 “沈剑,住手,想杀我的不是他!” 这个黑衣男子不过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他是无辜的。 “噔!” 剑尖落在男人胸口正上方,发出尖锐的反抗声。 只差一点,它就能喝到新鲜的血液了! 沈剑手指用力的握紧了日昇剑,指尖泛白,手背上露出了淡青色的青筋,眸中血色和黑色相互闪现。 她不想让他杀人,尤其是无辜之人。 沈剑咬牙,可是她不想…… 盛栀也抱住他的腰往后拖,她本来以为杀红了眼的沈剑肯定拖不动,但是不料很轻松的就把他往后拖了好几步。 对于她,沈剑宗远拒绝不了。 宁璟立刻冲上前,想也不想就给那个黑衣男子贴了个定身符。 这人可别醒了再发疯。 沈剑的胸口起起伏伏,强行忍下涌上心头的杀意。 他抬手,收着力气拿开盛栀也紧紧抱住自己腰的手,转身跟她面对面。 盛栀也抬头,看到他眼底还没未散去的红雾,就知道他心底的杀意还没彻底消散。 她踮起脚尖,抬手轻抚沈剑的眼角,声音轻柔。 “沈剑,造太多杀孽对你不好,我们不杀他好不好?” 若那人该死,自然能杀,但是那人是被其他东西附了身,才做出刚刚那样的事情。 他本身就是无辜的,若沈剑杀他,会被天道记上一笔。 沈剑眉头皱的很紧,忽然弯腰,把脸埋在她的颈间,重重吐息。 盛栀也的腰被他抱着,只能被动的上前两步,身体跟他相贴。 盛栀也抬手,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帮他平息心底的杀戮之意。 沈剑埋在她颈间,鼻息间都是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争先恐后的跑进他的脑海里。 唇角抑制不住的弯了弯。 好香…… 连心底的杀意都被抚平了。 沈剑冷哼,要不是盛栀也说对他不好,还给他抱抱,他才不会放过那个人呢。 那个人不重要,盛栀也才重要。 日昇剑不安分的在沈剑掌心晃动,被他随手收进储物袋里。 老实点。 不远处,给黑衣男子贴完定身符的宁璟,趴在黑衣男子身上,已经睡了过去。 反正有他师妹和沈兄在,总不至于扔了他。 口水顺着黑衣男子胸口流下,黑色衣袖里,男人的食指指尖动了动。 …… 安抚好了沈剑,盛栀也扭头寻找宁璟的身影,却发现他趴在黑衣男子身上睡着了。 盛栀也:…… 她走过去推伸手戳戳宁璟的肩膀,试探道,“师兄?” 修仙之人不用睡觉,这家伙为什么这么异类,动不动就睡。 沈剑握住她的手,拿了个干净的手绢擦了擦,温声道,“脏。” 说完,还指了指宁璟嘴边的口水。 盛栀也没抽回手,皱了皱眉问沈剑,“那怎么把他叫起来?” 她们该出发去凤凰城后山了。 沈剑从储物袋里拿了只纸包好的烤鸡,蹲下身,在宁璟面前晃了晃。 睡梦中,宁璟鼻尖动了动,脸跟着烤鸡的方向转动。 盛栀也:…… 沈剑把烤鸡慢慢拿远,忽然,宁璟睁开眼睛,一把抓住了即将远离自己的烤鸡。 “沈兄,你给我买的?” 沈剑松开烤鸡,慢条斯理的擦手,“嗯,给你的。” 宁璟千恩万谢,“谢谢谢谢,还是沈兄了解我,我还以为会被师妹叫醒呢。” 第6章 师妹被杀戮道尊上盯上了6 盛栀也那唤醒方法,可不温柔。 宁璟幸福的看着他沈兄。 盛栀见皱眉,“我叫醒你怎么了?” 宁璟抱着他的烤鸡起身,离的盛栀也远远的,嘴里没个把门,“我都懒得说你,凶的要命。” 盛栀也撇嘴,看的理他,撕下黑衣男子的定身符喊他,“喂,兄弟,醒醒。” 沈剑掌心晃动,朝着黑衣男子说了句什么。 下一秒,黑衣男子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气。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差点就没命了。” 沈剑用日昇剑戳了戳他,“你醒了,以后别随地大小睡,这幸亏是遇到了我们,要是遇到别人你得名声不保。” 男子疑惑的抬头看着他们三人,“你们是?” 盛栀也晃了晃手中的星陨剑,“盛栀也。” 沈剑冷声,“沈剑。” 宁璟边吃烤鸡边含糊,“宁璟。” 黑衣男子似懂非懂的点头,忽然又跳了起来,“我怎么在这儿?” 盛栀也指了指他的脑子,“你刚刚被附身了,以后小心点。” 黑衣男子想了想,但还是没想到自己什么时候被附身的。 沈剑走过来,隔在两人中间,脸色不太好。 “小栀,我们还有事,快走。” 他还是不喜欢这个人。 盛栀也无奈的弯了弯唇,跟黑衣男子告了别,然后三人往凤凰城后山走。 “据齐老爷子说,失踪的人都是来过凤凰城后山的。” 盛栀也拨开上山路上树木垂落的叶子,声音悠然。 宁璟身子一顿,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那我们还来?” 还专门趁着天色微暗的时候过来,真的好吓人啊。 沈剑勾唇,“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再说,失踪的大多是男修。” 所以盛栀也前来的危险性不是很高。 宁璟咽了咽口水,心里更害怕了,他抓紧了沈剑的衣角,往他身边靠了靠。 “沈兄,我害怕。” 话刚说完,沈剑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宁璟,你说什么?” 宁璟重复:“我说我……” 他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声音不是从右手边传来的,那他抓住的是谁的衣角? 宁璟僵硬着脑袋不敢扭头,自暴自弃的张嘴,“师妹,我还以为你走的最快呢。” “嗯?宁璟你嘀嘀咕咕什么呢?”盛栀也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估摸着跟沈剑差不多的位置。 宁璟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他忽然松开手就往前跑,“师妹救命啊,我被怪物盯上啦!” 还没跑两步,肩膀上就搭了一只手,抓着宁璟的肩膀往后拉。 宁璟感觉自己跌进了一个散发着诡异香味的怀抱里,脑袋忽然变得晕晕乎乎的。 紧接着,妩媚性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好哥哥,跑什么呀~” 她手在宁璟脸上上下抚摸,勾唇,“来,抬起头来,让主人好好看看你这张脸怎么样。” 宁璟神情恍惚,依言抬头,视线中落入了一张绝美无瑕的脸,带着紫色的面纱,若隐若现。 女子脚尖微微动了动,他们和盛栀也沈剑之间的位置,就泛起了白雾。 日昇剑出鞘,沈剑下意识的握紧了盛栀也的手腕,把人拉到自己身后。 “宁璟!”盛栀也看到不远处忽然消失的人形,下意识就要跑过去。 “小栀!”沈剑把她拉回来,神情严肃,“那不是宁璟,他已经被带走了。” 看身形,那个隐隐约约的人影应该是个女子,根本就不是宁璟。 话音刚落,娇俏的笑声就在他们耳边响起。 “说的没错,这个男修我要了。” 白雾越来越浓,盛栀也和沈剑都看不清楚彼此,只能握紧了手里的剑。 沈剑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在自己耳边,下意识刺了过去,被女子旋身躲开。 紧接着,另一边耳侧传来勾人的声音,“长的不错,可惜,咱们梦寻山可不欢迎痴情种哦。” 奇怪的香味传到鼻尖,沈剑立刻屏息,单手根据声音传来的方向,一剑一剑又一剑。 每一剑都毫不留情。 “哈~”女子指尖落在沈剑眉心,她勾唇,“你难道不想知道,你身边的这位心上人,把你放在什么位置吗?” 这人的确很厉害,但他身边的女子,是他致命的软肋。 沈剑动作一顿,拧眉,“你是梦妖?” 梦妖,一种能引人入梦的妖,她们多生的貌美,根据人们心底最深的恐惧,来编织梦境。 梦妖点点头,勾住盛栀也的腰,往她身边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沈剑低头看向右手边,这才看到,刚刚牵住的盛栀也的手腕,此刻已经成了一截木棍。 梦妖红唇勾起,声音妖娆,“她已经入梦了哦。” 某种程度上,她的魅惑术,对男人比对女人更加管用。 只是没想到,沈剑没入梦,他旁边这个小丫头反而入梦了。 这只能说明,这个小丫头内心深处的恐惧,很严重。 梦中,盛栀也忽然皱紧了眉头,看上去很痛苦的样子。 梦妖点了点她的眉心,“她很恐惧哦。” 沈剑神色冷峻,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把她还给我。” 梦妖把玩着从盛栀也眉心取出来的光球,闻言眉角一挑。 “你不想知道这里面是什么?” 她补充,“小丫头身份不一般,她年纪小,害怕着呢。” 他知道,他一直知道她心底有一个很害怕的东西,但是盛栀也闭口不提,他也无从得知。 沈剑握紧了手里的日昇剑,视线落在盛栀也身上,话却是对梦妖说的。 “代价是什么?” 修士跟妖,并不是不能做交易,但是交易总是有代价的。 梦妖铺垫了这么多,想要的显然不简单。 “我要你帮我找一个人。” 沈剑:“男人?” 梦妖回,“是,你帮我找到他,带到我面前,这就是我的要求。” 沈剑想到了那些失踪的男修,“这座山上失踪的男修,都是你做的?” 梦妖神色冷了些,“他们该死。” 沈剑不关心这些,他挑眉,“签契约,我要进入她的梦,我知道你可以做到。” 梦妖掌心浮现出契约,飘到沈剑面前,沈剑略略看了一眼,没什么意见,干脆利落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第7章 师妹被杀戮道尊上盯上了7 “好的呢。”梦妖收回契约,把盛栀也还给沈剑。 “带着你的心上人跟我去梦回洞。” 沈剑接住盛栀也,把她打横抱起,难得的关心了一下宁璟。 “跟我们一起来的那个男修呢?” 梦妖挑眉,“被我送回梦回洞了,怎么,他也是你的心上人?” 一夫一妻制啊? 沈剑:…… 他冷脸,“不是。” 梦妖见他生气了,也不继续开玩笑,稍一挥手,把两人带走。 梦回洞内。 梦妖指挥着沈剑把盛栀也放到床上。 “现在我可以入她的梦了吗?” 梦妖撇嘴,“拜托,你都没睡过去怎么入她的梦?” 她愤怒的指着周围的墙壁,“老娘这梦回洞里点了无数的入梦香,你看看你像是快睡着了的样子吗?” 这家伙,强的可怕。 沈剑抿唇,“那我应该怎么做?” 梦妖伸手指床,“躺下,闭上眼睛,最重要的是,你放松,警惕心别这么强。” 要不是看只有这人能抓到那个负心男,她才不会做这种费事的交易呢。 床上,盛栀也紧紧的抓着掌心的星陨剑,眼睫垂落,静静的躺着。 沈剑走到床边,挨着躺在盛栀也旁边,闭上眼睛。 一股和梦回洞内的入梦香完全不同的甜香钻入鼻尖,沈剑喉结滚了滚,紧绷的神经顿时放松下来。 梦妖见他不再反抗,指尖抬起,在空中虚空写着什么。 “梦境皆有我做主,入梦,沈宗主。” 沈剑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不断上升,腾空的感觉加重,他不安的动了动…… 下一秒,身体极速下沉,像是落到了什么地方。 沈剑睁开眼睛,这才看清了现在的情况。 周围穿着宗服的弟子们正在练功,浅蓝色的宗门服饰,在阳光下更显得活力十足。 这是……玄天宗。 盛栀也和宁璟所在的宗门。 一个以天下为己任,以救世为情怀的宗门。 一切理念,跟灭世宗都是相反的。 这里的人好像都看不见他,沈剑从他们身边走过,他们依旧自己练自己的剑。 再往前走,沈剑就听到了大殿里盛栀也质问的声音,紧接着,是女孩站的笔直的身影。 “我为什么要因为你们对他的定义就去放弃他?” 云苍手用力的拍桌,他沉着脸看向台阶下方的盛栀也。 “那沈剑就是个大魔头,他跟你注定势不两立!” 盛栀也坚定道,“他不是。” 沈剑也不想被伤害,对于当时的他来说,想要活下去,只有修杀戮道这一条路。 他的师父教给他的只有杀戮,所以他不懂,不懂什么样的人叫无辜之人。 他接受的教育就是,谁惹他不开心谁就得死。 云苍见她冥顽不灵,猛地抬手,一股灵力朝盛栀也打去,击在她腹部。 猝不及防的攻击让盛栀也跪倒在地上,唇角流出了血迹。 “孽徒,想去救他,你想都别想!” 星陨剑出现在盛栀也掌心,剑被插在地上,盛栀也撑着它慢慢站起身。 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和轻松,“师父,您说我顽固也好,说我拎不清也罢,但是沈剑不能死,我一定要去救他。” 大殿外,沈剑拧眉,他怎么了?怎么还需要小栀去救他? 愣神的时间内,盛栀也已经破了殿门口的结界,提着星陨剑朝世灭宗的方向去了。 沈剑唤出日昇剑,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他也想看看,在盛栀也的梦里,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 世灭宗,世灭宫。 几个宗派齐聚一堂,各宗派的宗服五颜六色,在世灭宫外围着,每个人都一脸大义凛然的表情。 半空中,沈剑拧眉,这些人是活够了吗?敢来找他世灭宗的麻烦? 盛栀也一落下,归白就带着玄天宗的人围了上来。 “栀也,你怎么来了?跟你师父商量好了?” 盛栀也摇头,“没谈妥,但是魔物的事情与他无关,这一点我很确定。” 话音一落,归白的脸色就严肃了起来,“你要帮世灭宗?” 他推开门给盛栀也看里面的场景,“八大宗联手,世灭宗今天必须消失。” 盛栀也抬起头看向归白,眼底隐隐有泪光闪烁,“可是师叔您也知道,沈剑和世灭宗都是无辜的!” 归白声音疲惫,“栀也,无辜不无辜这根本不重要,魔物的事情,八大宗必须给修仙界一个交代。” 世灭宗,就是那个交代。 八大宗不关心世灭宗无辜与否,他们只想要有人给这件事背锅。 特立独行的世灭宗就是最好的选择。 “师叔,我不懂你们这些大道理,我只知道,谁的错,谁来买单。” 盛栀也拂开归白放在星陨剑上的手,后退两步给他行礼。 “沈剑不应该也不可能为别人的错误买单。” 她说完,提着星陨剑跨过门槛,一剑掀翻了正压着世灭宗一个弟子打的人。 那人愣住,“你是谁?” 盛栀也没回答他,只是一剑甩过去,将人扔出世灭宫。 “滚出去。” 她眸色冰冷,五指伸开,动用了体内的天生仙骨。 一瞬间,世灭宫内的所有人都感觉喉咙像是被勒住一样,体内的灵力迅速流失。 这就是天生仙骨的力量,对灵力具有绝对的吸引力和控制力。 庭院里的灵力都被盛栀也吸走,刚刚还打的热火朝天的人们顿时安静下来,不明所以的盯着自己的掌心。 盛栀也问旁边的世灭宗弟子,“你们宗主呢?” 弟子一愣,条件反射的指向是世灭宫的方向,“宗主被他们带到里面去了。” 盛栀也还穿着玄天宗的宗服,眉眼清冷,手里的星陨剑干干净净。 明明通身干净的像个仙子,却偏偏一身戾气。 她抬脚往世灭宫的方向走,所过之处,所有人都给她让路。 生怕她一个恼火就大开杀戒。 越靠近世灭宫,就越能清楚的感受到里面的灵力波动,刀光剑影。 门打开的那一刻,盛栀也看到满地的混乱,和躺在血泊中的人时,身体猛地顿在原地。 星陨剑“当啷”的一声被丢在地上,盛栀也朝沈剑扑过去。 第8章 师妹被杀戮道尊上盯上了8 跪坐在他身边,盛栀也看向地上已经没有声息的人,颤抖的抬手在他鼻下试探。 还有呼吸! 盛栀也松了一口气,手贴在沈剑心口,往里面输送灵力。 八大宗门的长老面面相觑,每个人都在用眼神问其他人:你偷袭他了? 所有人都摇摇头。 玄天宗的赵长老纳闷的拽自己的白胡子。 不是,没人偷袭他,沈剑这小子怎么忽然就吐血倒地了? 还一副马上就要嗝屁的样子。 刚刚还一对八、大杀四方的样子来着。 一个人把他们八个老头子摁着打,他们都快被他打崩溃了。 地上,被盛栀也输了灵力之后,沈剑慢慢的睁开眼睛,唇角露出一个苍白的笑。 “小栀,你来了……” 话还没说完,就剧烈的咳嗽起来,大口大口的往外吐血。 盛栀也急忙把他搂进怀里,瓶子里的灵药不要钱似的往沈剑嘴里倒。 玄天宗炼丹药的赵长老:…… 他瞬间心疼的捂住了自己的心脏。 那可都是他好不容易才炼出来的极品丹药啊! 他一把把手里的法器摔倒地上,指着虚弱的躺在盛栀也怀里的沈剑破口大骂。 “沈剑小儿,你什么意思,你跟老夫装什么虚弱,你刚刚明明……” 沈剑及时打断他:“咳咳咳咳咳咳咳……” 赵长老:“你还装!” 沈剑:“咳咳咳……” 盛栀也心疼的擦他嘴角流出来的血,扭头瞪赵长老。 “赵长老,事到如今,您还要继续撒谎吗?” 赵长老试图解释,“师侄你听我说,你来之前,他把我们……” 盛栀也打断他,“您是想说,他一个化神,把你们八个炼虚期的宗主长老摁着打吗?” 其他人肯定的点头,虽然理论上来说不太可能,但是刚刚的确是这样的。 赵长老指着他们像是找到了队友,“你看,他们都能给我作证!” “明明就是你们狼狈为奸!” 盛栀也难过的摇头,“您还真是撒谎成性。” 赵长老指着自己,瞪大眼睛,他撒谎成性? 他老头子过了三百多年,就没撒过一个谎! 这次参与围剿他也是大大方方的。 盛栀也扶着沈剑站起身,把他挡在身后看向屋内的其他人。 “魔物的事情,各位长老应该比我清楚到底是为什么,若是日后各位长老还想让我彻底解决修仙界的问题,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 一个一身绿衣的宗主捋着自己的胡子,慢悠悠的问盛栀也。 “丫头,你是代表玄天宗说的这番话吗?” 头有点晕,盛栀也咬了咬唇,把那股不适强行压了下去。 她镇定道,“我只代表我自己。” 说完看向赵长老和门外的归白师叔,“两位玄天宗的长老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能说出这番话。” 众人的视线落在归白身上。 归白眸色深了些,“你……知道?” 盛栀也的目光坦坦荡荡,她没回答,只是道,“都离开这里。” 归白盯了她很久,终于沉沉的吐出一口气,叹道,“都回去,这件事,玄天宗不同意了。” 八大宗的事情,实力最强的玄天宗具有一票否决权。 赵长老也自暴自弃的挥挥手,“算了算了,都回去,魔物的事情择日再谈。” …… 众人走后,沈剑虚弱的靠在盛栀也身上,声音低低道,“魔物真的不是我。” 他是讨厌修真界那些人虚假和做作的样子,但盛栀也喜欢修真界,所以他不会跟魔族合作,助纣为虐的。 盛栀也垂眸,“我知道。” 头痛的感觉愈发强烈,盛栀也抿紧唇忍着,把沈剑推到床边坐下。 “沈剑,我还有点事情要去做,你先在这儿休息。” 说完,她就急匆匆的走了。 她走后,沈剑低下头,唇角无声的弯了弯,想到刚刚盛栀也心疼的表情,心里就乐开了花。 门外,另一个沈剑眉头皱的很紧,迈步就要走进灭世宫。 但是进不去,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正想用力,耳边传来梦妖的声音。 “这是她的梦,你在她的梦里动手,会伤到她的哦。” 沈剑拧眉,“我得去告诉他,小栀状态不对!” 她刚刚皱了好几次眉,明显就是身体不舒服,但是那个沈剑只顾着想要她的心疼,根本没注意。 梦妖无所谓道,“那你就劈开结界进去扰乱梦境啊,如果你不在乎她醒来变成傻子的话。” 一句话,成功制止了沈剑的动作。 他垂下了已经放在日昇剑上的手。 沉声道,“我知道了。” 不能扰乱梦境,沈剑又回头看了一眼屋内那个沈剑,转身追着盛栀也的方向过去。 盛栀也回了玄天宗。 玄天宗,宗主长老们齐聚一堂,盛栀也站在下方,目光清凌凌的看着上座的几个人。 云苍甩手,“啪”的一巴掌打在盛栀也脸上,怒道,“孽徒!” 盛栀也被他打的偏过头,用力闭了闭眼睛,才转过头认真的看着云苍。 “师父,您难道不应该解释一下,为什么您可以控制我的思想吗?” 刚刚在灭世宫,云苍不满她的所作所为,不知道用了什么法术,想直接控制盛栀也的思维。 云苍反手又是一巴掌,盛栀也的脸上顿时起了红印。 “你是我徒弟,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不远处,沈剑握紧了手里的日昇剑,条件反射的就要冲上去,想到梦妖的话又停在原地。 他不断的告诉自己,这只是梦,只是盛栀也的梦…… 带着这个想法,沈剑目睹了修士和魔界的大战,目睹了盛栀也被众人推出去…… 目睹了…… 她以自己为封印,在魔界和修真界之间修成了结界…… 她消失的那一瞬间,沈剑好像看到,她在笑…… 看向某个方向,带着庆幸。 顺着目光,沈剑看到了远处正在拼命往这边奔跑的这个世界的沈剑。 他眼眶泛红,指尖微微颤抖,像是要抓住盛栀也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的痕迹…… 可是光芒四散,他终究是抓不住的。 她用她的生命换来了两界之间的结界,阴沉了半个月之久的修真界上空,终于迎来了第一个晴天。 第9章 师妹被杀戮道尊上盯上了9 可是,她没了。 她没了,他会疯的。 这一点,沈剑自己都无比确定。 但是梦到这里就结束了。 仿佛这个梦,只是在讲她的命运而已。 时间线被拉回,沈剑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梦妖在不远处的梳妆台上摇着扇子,见她醒了,毫不意外。 “怎么样,小情种,看到了什么?” 沈剑抬眸冷冷的看向她,“你早就知道这些?” 梦妖红唇勾起,紫色的轻质纱裙垂落,一举一动尽显妖娆。 “我是梦妖,梦嘛,自然是能看到的。” 她姿态慵懒的靠在墙上,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眼尾上勾,扇子在脸侧轻轻摇动。 “小情种,你该去替我找人了。” 沈剑看向旁边的盛栀也,“那她……” 梦妖:“她会继续重复刚才的梦,直到你带着那个人回来。” 她做了一个弹指的动作,一个浅紫色的光球飘到沈剑眼前。 里面,是一个人的脸和跟他相关的记忆。 看上去,不止是一个人的。 沈剑伸手接过,转身往外走。 梦妖悠然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温馨提示,这个梦她已经做过一遍了,最多再做五遍,她就会永远沉浸在梦里了哦。” 沈剑:“一遍是多长时间?” 梦妖摇摇扇子,“八九个小时。” 五八四十,他只有不到两天的时间。 临走之前,沈剑转身道,“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梦妖:“你问。” 这人好歹算她的盟友,她能告诉他的自然会告诉他。 沈剑:“刚刚那个梦,是你给小栀编织的吗?” 梦妖能根据人心底最深的恐惧,来编织梦境。 闻言,梦妖摇头,“不是,那是她自己的梦。” 小丫头入梦太快,她还没来得及给她编呢。 不过梦妖总觉得,那个梦,不像是梦。 更像是真实的存在。 沈剑眸光闪了闪。 真实的……梦么? …… 要想让沈剑跑,就得拿盛栀也威胁。 有了循环梦的倒计时在,沈剑找人的速度飞快。 几乎不到一天的时间,他就提着晕死过去的男人回来了。 看见他的一瞬间,梦妖的眼神就变得可怕。 红唇浅勾,指尖带血,“彭咏,你到底还是落到我手里了。” 欺她负她,真当她梦妖是纸糊的老虎吗? 沈剑只在乎盛栀也的情况,“小栀怎么样了?” 梦妖卷着彭咏往外走,闻言随意的摆摆手,“不用着急,这一遍梦做完,她自然就醒了。” …… 盛栀也醒来的时候,偌大的梦回洞内空无一人。 她起身下床,唤出星陨剑,警惕的往前走,观察四周的情况。 紧接着,房间里传来一阵阵的回声,“小丫头,你醒了,来小花园,姐姐带你看个好玩的。” 还没等她反应,手腕上就出现了一条淡紫色的丝线,往前延伸,指引着方向。 盛栀也被一路带到了洞后的小花园。 一进去,看到的就是一个男修士大战野狼的场面。 梦妖朝盛栀也招招手,手中的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 “过来坐。” 盛栀也过去坐下,手里还警惕的握着星陨剑。 梦妖轻笑,指了指她身后不远处,“小丫头,你不用害怕我,现在,我们算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盛栀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宁璟朝她欢快的摆了摆手。 “师妹你醒啦?梦妖是好妖,这一点沈兄也认同,你不用害怕。” 沈剑也认同? 不对,盛栀也扭头看向梦妖,“沈剑呢?” “那个小情种啊,他守了你一天,累了,我让他睡过去了。” 睡……过去了?盛栀也睁大眼睛看向梦妖。 一袭紫色轻质纱裙,腰间收起,好身材若隐若现,玲珑有致。 这身材……谁把控的住啊。 梦妖见她想岔了,举起扇子轻敲她的额头,“小丫头家家的,乱想什么呢。” “我是说让他休息去了,我是梦妖,强制入梦懂了吗?” 也不知道那个小情种怎么想的,非得再入这小丫头的的梦一次。 现在好了,小丫头醒了,他自己被梦困住了。 果然,爱情使人疯魔。 盛栀也似乎懂了,懵懵的点点头。 梦妖指了指前面被困在一起的野狼和男修,“怎么样,好看吗?” 盛栀也视线刚好转过去,看到野狼冲过去,一口咬住那个人的肩膀。 鲜血淋漓。 好凶残,盛栀也咬了咬唇,试探的问梦妖,“他惹你了?” 梦妖悠然点头,“对,负了我。” 那还挺活该的。 盛栀也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目光,“所以,你是这凤凰城后山的……妖精?” 说神仙好像也不太符合常理。 梦妖“嗯”声,“你运气不错,齐家小公子那群人,归你了。” 抓那群人本来就是因为他们跟彭咏有交集,她要提取他们的记忆,把彭咏抓回来。 现在彭咏已经被小情种抓回来了,那群人也就没用了。 死了也没什么,但是小情种想要,给他就是了。 嗯?天降大馅饼?盛栀也眼睛亮了亮,“城中的修士失踪案,是你做的?” 梦妖漫不经心,“嗯。” 原来真的是她,那这个历练的第一关……就这么过去了? 事实证明,好像的确是这样。 沈剑醒的有点晚,过了正午时分,他才揉着太阳穴从洞内出来。 跟梦妖要了关押那些人的位置,转身就要和盛栀也一起去放人。 “小情种,”梦妖喊他,似幻的紫裙迎风飘扬,“你心上人的梦,没那么简单。” “提醒你一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记得提前做准备,别等事情发生,再追悔莫及。” 沈剑垂下眸子,低声重复,“会是真的吗?” 梦妖勾唇,“梦即是真,真即是梦,你又怎么确定,你现在经历的一切都是真的呢?” 说完,她打了个响指。 一瞬间,周围环境变换,刚刚还站在正前方的盛栀也转移到了沈剑右手边,正歪着头看着沈剑笑。 眼睛纯粹又干净。 沈剑几乎可以瞬间断定,这不是盛栀也。 盛栀也不会像这样笑,她的眼睛也不会如她这般纯粹干净。 盛栀也的眼底,总是带着一层淡淡的阴霾。 梦妖见他懂了,又打了个响指,一切回归原位。 盛栀也仍旧站在沈剑正前方,手握星陨剑,仪表端正。 第10章 师妹被杀戮道尊上盯上了10 见沈剑看过来,她疑惑的询问,“沈剑,怎么了?” 沈剑不想让毫无根据的事情影响她的心情,只是摇摇头,弯唇,“没什么,走。” 梦妖送他们三个离开,随意的摆摆手,“有缘再见。” 她有预感,她们一定会再见的。 不是在未来,就是在过去。 …… 把那些被抓的男修放出来的时候,他们猛地从梦里醒来,脑子还懵懵的。 宁璟挨个给他们喂了一颗清心丹,才都清醒过来。 与此同时,宁璟手里的任务卡开始发光。 原先布置任务的字全部都消失了,改成了通关提示。 【恭喜试炼者完成秘境试炼第一关,请通过本卡提示,前往秘境试炼第二关。】 盛栀也捏了捏自己的下巴,“一共几关?” 宁璟:“三关。” 三关都过去,视为秘境试炼成功。 盛栀也点了点头,“那我们现在去第二关?” “再等等。”沈剑拦住盛栀也的动作,指了指在一旁站着的齐小公子。 “咱们把他送回去,有惊喜奖励。” 嗯,从齐家出来的时候,他给她谈妥了的惊喜奖励。 试炼者在参与试炼的过程中会随机掉落一些惊喜奖励,但是沈剑怎么知道送齐小公子回齐家一定会有惊喜奖励? 盛栀也疑惑的看向他。 沈剑勾唇,“试炼规则都玩不懂,你还来参与试炼做什么?” 宁璟:“啊?” 沈剑:“参与试炼的试炼规则里面有写。” 盛栀也悻悻的摸鼻子:“哦。” 宁璟学她,“哦。” 三个人把齐小公子送回齐家,齐家主看着回来的孙子,老泪纵横。 等哭够了,才拿出一件宝物递给盛栀也。 “感谢姑娘把我家孙儿救回来,这是我家祖传的宝物,名为轮回镜。” “传闻此镜可以看到照镜之人的过去和未来,预知命运和危机,现在我将此镜赠予姑娘,希望姑娘能有所用。” 传闻归传闻,他们齐家几代人,没一个人能开启这个轮回镜,让轮回镜为自己所用。 所以齐家主才选了这个宝物。 盛栀也接过,拱手道谢,“多谢齐家主。” 不过……她的过去和未来,盛栀也从一出生就能看到,所以这镜子于她无用。 虽然如此,但是这是试炼的奖励,盛栀也还是接下了。 刚一走出齐家大门,沈剑就把轮回镜拿了过去。 “这镜子听起来挺好玩的,借我玩几天。” 盛栀也点了点头,“你想要就送你了。” 反正她留着也没用。 毕竟……未来她早就知道了。 …… 盛栀也怎么也没想到,试炼的第二关,是一个人。 “苏媚娘,这名字怎么听着像个青楼戏子?”宁璟翻着手里的任务卡碎碎念。 盛栀也皱眉,“你别瞎说,凭白毁人家女孩子清誉。” “再说,”盛栀也看向宁璟,“你怎么知道青楼戏子都叫什么名字?” 宁璟:“我听说的呀。” 沈剑拿过任务卡,若有所思。 “我想我知道这个人在哪。” 试炼第二关是在最下界,是一个没有修仙者的封建王朝。 盛栀也一路跟着沈剑走到了青楼……? “宁璟说的话你还真信?” 沈剑带她走进一旁的成衣店,“先换件衣服,变成男装,进去看看你就知道了。” 盛栀也懵懵的被沈剑带着去换了衣服,又换了发型,穿了裹胸。 再出来,已经成了一个翩翩公子哥。 沈剑把手臂搭在盛栀也肩上,带着她往青楼里走。 宁璟在一旁兴致勃勃的跟着。 他们穿的贵气,又相貌端正,一进门,一群姑娘就围了上来。 “小公子生的真俊俏,我叫嫣儿,公子点我~” “……” 盛栀也小心的推开自己怀里的小美人,故意捏着嗓子问:“你们楼里可曾有个叫苏媚娘的姑娘?” 其他姑娘一愣,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媚娘姐姐在二楼,公子可是带够了银两?” 沈剑邪气挑眉,“那是自然。” 几个姑娘凑在一起说了几句什么,有个姑娘离开,不一会儿,一个画着浓妆的矮胖女人走了出来。 “找苏媚娘?” 盛栀也点头,“对。” 女人伸手,“先交押金。” 沈剑把身上的钱袋扔给她,“里面有一百两银子。” 矮胖女人眼睛一亮,打开钱袋子数了数,“行,媚娘今天刚好在二楼歇着,你们上去,一百两管两天哈。” 沈剑勾着盛栀也的脖颈往上走。 推开门的那一刻,盛栀也以为自己的眼睛出问题了。 “梦妖?” 这张脸,这媚态天成的脸,不是梦妖又是谁? 苏媚娘停下手中的琴,施施然的起身,一双玉臂勾住盛栀也的脖颈。 “公子,媚娘刚才弹的如何?” 盛栀也伸手挡住她吻上来的唇,这说话的语气也很梦妖,肯定就是梦妖本妖! 沈剑眸光一沉,伸手摁住苏媚娘的肩膀,把她从盛栀也的怀里推到一旁充当背景板的宁璟怀里。 美人入怀,宁璟一愣,随即赶紧把手背到了身后。 绝对不占一丝便宜。 盛栀也仰头看沈剑,“这根本就跟梦妖一模一样啊。” 那任务卡上说的,陪苏媚娘走到最后又是什么意思? 梦妖是妖啊,真陪她走到最后,岂不是要过很多很多年? 沈剑一手搭在她肩上,弓下腰,唇落在她耳边,“这是梦妖的前世。” 盛栀也瞬间顿悟,梦妖是死了才成梦妖的。 这得是多大的机缘啊。 “看看就知道了。” 一开始,苏媚娘对盛栀也三人都是逢场作戏,直到那天…… 盛栀也气喘吁吁的从门外跑进来,“苏姐姐,你先前的心上人,是不是叫彭咏?” 她也是顺藤摸瓜查了好久才查出来,这个地方也有一个叫彭咏的男人。 苏媚娘正在弹琴的手一顿,指尖划过琴弦,将琴弦崩成两半。 见她这样,盛栀也就知道自己查对了。 “当朝状元,二公主预驸马?” 苏媚娘垂下眸子,遮下眼底的伤心和难过,唇角弯了弯,“怎么忽然提起这个?” 这几日,盛栀也和沈剑他们出钱,直接把苏媚娘包了场,日日都往这边跑。 第11章 师妹被杀戮道尊上盯上了11 盛栀也也曾提过要给苏媚娘赎身,但苏媚娘自己不愿。 所以他们只能不断的……续费续费再续费。 盛栀也过去坐在苏媚娘身边,拿手绢擦干她眼角的泪水。 这段时间的相处,苏媚娘已经知道盛栀也是个女儿身了。 “我还打听到,你曾是青楼最有名的清倌人,只卖艺,不卖身。” 所以后来,她又为什么要卖身了么? 苏媚娘嘴角带出一抹苦笑,“栀栀,他进京赶考之时,所有的钱财都是我给的……” 她从十四岁在青楼当清倌人,为今十八,四年的时间,足够她给自己攒够赎身的银两。 就在她想为自己赎身的前一天,来听曲的人里,多了一个他…… 他说他叫彭咏,是进京来参加科举考试的人。 他长的好看,一身青衣,会欣赏她手下的曲子,会欣赏她的才华。 不像其他男人那般,只会用下流的目光在她脸上身上游移。 彭咏很尊重她,给她讲青楼外面的故事,给她写诗…… 他连续来了一周,带走了苏媚娘的心。 彭咏来的最后一天,说自己身上的银两不够了,但是科举不止是科举,他还需要上下打点。 苏媚娘将自己攒了四年的钱全都给了他。 当时彭咏说,他说…… “待我金榜题名时,十里红妆不负卿。” 苏媚娘满心欢喜的在青楼里等啊等,等啊等。 终于等到了他金榜题名的消息。 可与之而来的,是彭咏请旨十里红妆迎娶当朝二公主。 苏媚娘不信,她不信彭咏失言,所以疯了似的托人送信给彭咏。 一封,两封,三封…… 终于在他十里红妆的那天,苏媚娘等到了他的回信。 他说…… “半点朱唇万人尝,怎配我这状元郎?” 半点朱唇万人尝,确配不上状元郎。 可她没有。 盛栀也轻轻拍着苏媚娘的背,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讲完这些,苏媚娘失力的靠在盛栀也脸上,泪水从脸侧不断滑落。 “栀栀,我什么都没了……” 没了赎身的银两,也没了清白之身。 盛栀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在一旁默默的陪着。 怪不得梦妖姐姐让野狼咬他,那彭咏真不是个东西。 就他那样的负心汉,居然也能得了机缘投胎成修士? 这秘境的守护者究竟是有多么不长眼啊。 …… 就这样,盛栀也和沈剑他们只能在青楼旁边的酒楼住下。 然后天天往青楼跑。 看着如今这个会逢场作戏、曲意逢迎的青楼女子,盛栀也很难想到她先前坚守底线的模样。 她心里难受,拽拽沈剑的袖子,“还要多久苏姐姐才会选择从青楼里出来啊?” 苏媚娘好像在谋划什么,一直不同意盛栀也为她赎身。 不能强迫,盛栀也她们也只能陪她耗着。 沈剑把身上的披风披到盛栀也身上,声音低沉,“快了。” 盛栀也:“快了是什么时候?” 沈剑盯着前方不远处,“就这几天的事。” 盛栀也:“那就好。” 早一日从那青楼里出来,苏姐姐也好另有人生。 沈剑玩她的头发,“别想的太积极了。” 盛栀也疑惑的回头,“嗯?” 沈剑提醒,“万一彭咏还在她心里呢?” 盛栀也瞪大眼睛,“你开什么玩笑,都这样了,她还能喜欢彭咏?” “不可能,这一点都不可能!” “彭咏那种行为都不是负心汉这么简单了,我现在都觉得他就是故意去骗苏姐姐银子的。” 沈剑捏捏她的鼻尖,“放心,他的报应就是我。” 毕竟在试炼第一关的时候,彭咏都藏的那么严实了,沈剑一出手,把他抓了回来。 盛栀也没回他,她忽然意识到,彭咏如果没有做什么有用的事情,怎么可能会转世成修士? 所以他做了什么呢? 没等她去问苏媚娘,苏媚娘就先跟盛栀也提了自己想要赎身的事情。 “赎身?” 苏媚娘笑着点头,“对,赎身,去乡下,种种田,养养花。” 听起来就觉得幸福,盛栀也开开心心拿着银两去帮她赎身。 看着盛栀也离开的背影,苏媚娘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对不起啊栀栀,我骗了你。 赎完身的第二天,苏媚娘失踪了。 盛栀也找遍了城里大大小小的地方,都没有找到她。 甚至连彭咏和二公主结婚的公主府,她都进去查探了一番。 相比于她的着急,沈剑就冷静了很多。 他摁住她的肩膀,微微叹了口气,“小栀,你冷静。” 盛栀也:“可是她忽然消失……” 话还没落,突然听到外面的人群熙熙攘攘。 “二驸马要领兵出征了!” “可是二驸马不是文状元吗?” “哎呀,国难当头,皇室当然要以身作则。” 皇室要以身作则,总不能让自家人去,刚与二公主成亲的彭咏就成了最好的替罪羊。 盛栀也愣愣的听着他们一言一语,忽然就把一切都连起来了。 彭咏一试成名,而后就被公主倾慕。 说是倾慕,其实说白了就是利用。 皇室早知这一战必定要有一颗棋子,二公主又知道上一战的结果是大公主和亲。 所以她主动抛出诱饵,让彭咏成了这个替死鬼。 沈剑捏捏她的耳垂,“想通了?” 想通了。 “你早就知道?” 沈剑:“先前不经意间想到的,但不是很确定。” 他摁住盛栀也的肩膀,认真道,“昨晚彭咏去青楼见了苏媚娘。” 盛栀也:“你去偷听了?他说了什么?” 沈剑道,“他说,他是无辜的,公主逼婚,他也没有办法。” 盛栀也:“那信呢?” 沈剑挑眉,“彭咏说不是他写的,公主截了信,还仿照彭咏的笔迹回了信。” 可是那信就是彭咏写的,苏媚娘还曾一点一点的给盛栀也分析彭咏写字的特点,她不该相信才是啊。 可她就偏偏信了。 盛栀也:“可是彭咏还在公主府啊,那苏姐姐去哪儿了呢?” 沈剑揉揉她的头发,“等战争开始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总觉得,这场试炼,根本不是对盛栀也的。 第12章 师妹被杀戮道尊上盯上了12 再见到苏媚娘,是在两国交战的战场上。 她一身紫衣,明艳娇媚的靠在敌方将领怀里。 马车里偷看的盛栀也都惊呆了。 她指着苏媚娘的方向,话都说不利索了,“她她她……” 难道是知道彭咏故意算计她,所以加入敌方阵营? 不至于? 还没等盛栀也把话说完,就看见刚才还意气风发的敌方将领倒了下去,额头上滴下了细细的汗珠。 在他的腹部,是一把小巧的银色匕首,和晕染开的血。 苏媚娘利落的拔出匕首,又在男人颈上划了一道。 眉目淡薄,“将军已死,战争结束。” 彭咏从马车上探出头,见自己谋划的事情已成,眉眼舒展,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数支箭从前方后方射向苏媚娘。 “苏姐姐!”盛栀也迅速拉开车帘就要冲出去,被沈剑一把拉住。 “看下去。” 任务内容是弄清楚苏媚娘的真正结局,没说让他们改变她的结局。 这一切都是秘境设定好的,一旦他们插手,就弄不清楚她真正的结局了。 无数支箭同时插进苏媚娘身上,她睁大眼睛,不解的看向那个下令放箭的人。 彭咏。 彭咏看着乱作一团的敌军,唇角勾了勾,“冲上去,把他们一举歼灭。” 士兵一冲而上,撞乱了苏媚娘所在的马车,她从马车上跌落到地上。 挣扎着抬头,是彭咏往这边走的身影。 “苏苏,”彭咏动作轻柔的抱起她的身子,声音温柔,“你是为国捐躯,我和我们的朝廷都会记得你的。” 苏媚娘眼神期艾的看向他,眼底带着苦涩的笑,“你又骗我。” 彭咏低声道歉,“对不起,最后一次。” 当然是最后一次,因为从今以后,再也没有苏媚娘了。 但是他不能留下她,留下她,只会让她成为公主心里的一根刺。 也会让世人觉得,他是靠苏媚娘才能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或许是愧疚,又或许是心虚,苏媚娘死后,尸体被彭咏亲手埋在了凤凰城后山。 敌方将领的死亡加快了两国交战的速度,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里,敌军就投降归顺。 彭咏一战成名,以文状元的身份大胜敌军,且速度极快,减少了百姓们受战争之苦的时间。 受到百姓们的爱戴。 彭咏寿终正寝时,百姓们的爱戴转化为了他的功德,使他投胎转世,成了下一世的男修士。 但彭咏不知道的是,在某种程度上,苏媚娘真的是为国捐躯。 所以她死后,灵魂得以净化,投胎成了修仙界的梦妖。 盛栀也唏嘘不已,“好颠簸。” 宁璟有些不忿,“凭什么苏姑娘死了,彭咏那个渣男却能和二公主琴瑟和鸣度过余生啊!” 盛栀也想了想,“大概是因为,他的报应在下一世。” 落在梦妖手里,她还能放过他不成? 试炼的第二关到这里就结束了,宁璟拿出任务卡,想看看怎么进入第三关。 盛栀也戳戳沈剑的手臂,“你在想什么呢?” 从梦回洞出来之后,他就一直走神,沉默寡言的。 沈剑捉住她的手,握在掌心揉了揉。 沉声问:“你觉得梦妖前一世的牺牲是值得的吗?” 盛栀也拧眉,“肯定不值得啊,那个彭咏就是个欺骗别人感情的坏人,就应该战死沙场。” 沈剑反问道,“但是对梦妖来说,一开始,他对她就是很好。” 是他让梦妖知道了,世界上还有另一种人,会对她好的那种人。 沈剑道,“我们只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上,我们不是梦妖。” 盛栀也仰头看他,总觉得沈剑好像哪儿变得不一样了。 “沈剑,你怎么了?” 沈剑揉揉她的头发,唇角弯了弯,“就是忽然觉得,站在梦妖的角度上,她的牺牲换来了爱人的余生安稳幸福,也是值得的。” 沈剑希望,如果有一天,他能用命救下盛栀也,她也能幸福快乐的度过接下来的每一天。 盛栀也:…… 总觉得他们看到的不是同一个人的故事。 另一边,宁璟看着任务卡里显示的第三关的内容,奇怪的“咦”了一声。 “师妹,你刚刚问沈兄什么?” 盛栀也:“我没问他东西啊。” 一直都是沈剑在问她问题。 宁璟:“哦,那刚刚他问你什么?” 盛栀也老实回答,“他问我,觉得梦妖的牺牲值不值得。” 宁璟朝两人招手,“你们快过来看看。” 沈剑牵着盛栀也走到宁璟身边,两个人低头看任务卡上面的内容。 【试炼三,如果你是苏媚娘,请问你觉得,苏媚娘的牺牲值不值得?】 【a值得 b不值得】 盛栀也:??? 她怀疑的眼神看向沈剑,“这秘境是你的?” 沈剑摇摇头,“不是。” 这还真不是,但是沈剑总觉得,这三关试炼,就是想告诉他一些什么。 就好像是要告诉他…… 如果有一天盛栀也像苏媚娘一样牺牲了,他沈剑也要像彭咏一样,对得起她的牺牲。 但如果,把身份逆转呢? 沈剑抬手,毫不犹豫的点了a答案。 盛栀也睁大眼睛,“你瞎点什么!” 怎么会值得,为什么要值得! 沈剑冷静道,“a是正确答案。” 秘境试炼背后的人,希望他们选的是a。 无论身份对调与否。 果然,答案选择完成之后,任务卡上变成了【恭喜试炼者,试炼成功】。 然后,在盛栀也她们面前出现了一道门。 沈剑牵着她的手往前走,声音温柔,“走,我们回去。” 他一点也不想在这个秘境待着了,就像是二十四小时被监控一样。 盛栀也落后他两步,仰头看向他修长的脖颈。 这场试炼,好像在告诉她,只要她像梦妖一样,遵从命运的轨迹,沈剑就能安全的度过余生。 …… 他们离开之后,秘境之中出来三位老者。 两男一女,胡须斑白。 一人道,“我还以为你给那女娃娃安排第一个试炼,是想让她断情绝爱。” 另一人回,“这试炼,从头到尾就不是给那个女娃娃的。” 第13章 师妹被杀戮道尊上盯上了13 女子轻笑,“那天才般的少年早就知悉了。” 所以这个试炼,他认真做了。 最开始那人微愣,“可是那劫难,化解的唯一方法不是那个女娃娃?” 女子勾唇,“你觉得,真正的劫难是什么?” “他们下界那群人看不出来,难道你也看不出来吗?” 对修仙界构成危险的,从来都不是魔界那群人。 那个真正的危险,是失去了缰绳控制的沈剑。 那根缰绳,就在盛栀也手里。 被问的那人疑惑,“可是我看那女娃娃明显也顿悟了什么。” 女子指尖划过虚空,像是在看什么东西。 “天生仙骨,对于秘境试炼,自然有自己的理解。” 她们三个是排戏的人,梦妖和彭咏的故事就是那出戏。 至于看戏的人从戏中理解了什么,那就因人而异了。 …… 从秘境出来之后,盛栀也并没有立刻回玄天宗,而是在沈剑定好的客栈继续住着。 宁璟也不想回宗门,跟盛栀也不谋而合,整天跟新结识的男修到处跑。 又是一个黄昏,盛栀也坐在客栈门口,托着腮看那些刚结束秘境试炼,从秘境出来的人。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欢喜的笑容。 都有所获。 盛栀也叹了口气,好像只有她自己,从秘境出来以后心里乱七八糟的。 她从地上捡了根树枝,胡乱的写写画画。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出现了半块西瓜。 盛栀也一愣,顺着西瓜往上看,托着西瓜的手修长匀称,让手控盛栀也忍不住的戳了戳。 沈剑低笑,拿着西瓜坐在她旁边,“在干什么呢?” 盛栀也抱着西瓜叹气,“理一理思路。” 沈剑问:“理清楚了吗?” 盛栀也摇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又胡乱的晃了晃脑袋。 她以前对于自己的结局接受良好,顺着师父和师叔给他规划好的路线,一天一天的,像个机器人一样。 后来遇到沈剑,也一直坚守信念,从来没有想过为了沈剑去改变自己的结局。 “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到底有没有理清楚?” 沈剑弯唇,背靠着后面的柱子抬头看天,“你有没有想过……” 他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 盛栀也扭头看他,“想过什么?” 沈剑也看她,“跟我在一起。” 这一次,盛栀也一反常态的没有立刻拒绝,“为什么又问这个?” 沈剑:“只是觉得,我的人生指向标是对的,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盛栀也一愣,“什么意思?” “未来归未来,现在是现在。” 他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不要因为还没有定下的未来就影响现在的你的决定。” 这几天,他从轮回镜里,看到了盛栀也的未来。 跟她梦里的场景,一模一样。 沈剑想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所以又用轮回镜,看了自己的未来。 他足够了解自己。 盛栀也消失后,他疯了。 他觉得修真界和魔界的所有人都是害死她的罪魁祸首,所以屠尽了天下,血流成河。 沈剑知道云苍是盛栀也的亲生父亲,也知道是他抛弃了盛栀也之后,连玄天宗的人都没有放过。 这是轮回镜预示的,他们的未来。 盛栀也眸子动了动,软软的勾唇,“沈剑,有一句话,我有没有跟你说过?” 沈剑:“什么?” 盛栀也:“我很羡慕你。” 羡慕他,可以随心所欲、自由自在。 沈剑捉住她的手,往自己腰上放,把她抱进怀里。 “我可以教你,怎样才能变得和我一样。” 盛栀也放松下来靠在他怀里,想了想道,“沈剑,如果两年之后,还有机会,我们就在一起。” 如果那个时候,她能找到第二条路,活下来。 沈剑用力把她往怀里抱了抱,没说话。 他知道她在顾虑什么。 回玄天宗之后,盛栀也就被云苍关在了山上。 云苍说,她已经完成了历练,下一步,就是闭关修炼。 盛栀也没反对,但她没想到,这一修炼,就是两年。 宁璟偷偷摸摸溜进来的时候,告诉盛栀也,沈剑来玄天宗找过盛栀也。 “沈剑来玄天宗?谁见的他?”盛栀也顿时提着裙摆站起身,急切的问宁璟。 宁璟想了想,“是师父见的他,他们把所有人都赶出来了,谈了挺久,最后沈剑走的时候脸色沉重,但是师父还挺开心的。” 盛栀也拿上星陨剑就往外跑。 云苍一向不喜欢世灭宗的人,尤其是沈剑,现在这么待见他,肯定是两个人做了某种交易。 她要去问问云苍。 还没跑出去,就被山上无形的结界挡住了。 宁璟扶了她一把,“师妹你别急,到底怎么了?” 他倒是听到了一些东西,但是那些东西,宁璟不确定盛栀也知不知道。 盛栀也看着宁璟的表情,忽然抓住他的手臂,“你知道,师兄,你知道什么对不对?” 宁璟抿紧唇,沉默的摇摇头。 盛栀也问,“他们说的是不是魔物出现的事情,还谈到了我要殉天?” 宁璟猛地抬头,眼里闪过震惊,“师妹你知道?” 盛栀也点了点头,“我一直都知道。” 按照她刚出生时看到的场景,现在的情况是,魔物出现,扰乱了修真界,还害死了人。 修真界众人纷纷让八大宗门着重调查,给个说法。 但是八大宗门什么都查不出来,这才一起把矛头对准了世灭宗,要把所有事情推到沈剑身上。 “不对,按照事情发展的轨迹,沈剑现在不应该出现在玄天宗……” 沈剑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还是云苍告诉了他什么? 盛栀也举起星陨剑,汇聚了全身的灵力,用力朝结界攻击过去。 她如今已经到了化神期,力量不可小觑。 这一剑下去,整个山洞都开始剧烈晃动。 宁璟赶紧动手稳住山洞,哭丧着脸制止盛栀也再次动手,“师妹,不用,不用劈开……” 这山洞的结界他曾经偷偷看过师父打开,然后记了下来,不然他怎么进来的? 盛栀也停手,疑惑的看他。 第14章 师妹被杀戮道尊上盯上了14 宁璟抬手,仿照云苍的动作,把结界打开,刚想骄傲一下,一抬头看见结界外面的人,顿时愣住了。 “大师兄?你们怎么在这儿。” 结界外面站着的,是整个玄天宗的大师兄,还有一众师兄弟。 大师兄今年三十,属于差一步进化神的类型。 盛栀也走出洞门,眉眼清冷,“大师兄,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大师兄朝盛栀也行了一礼,“盛师妹,这也是宗主的命令。” 宁璟:“什么要求?” 他现在越来越觉得他师父不正常,有时候还神神叨叨的。 大师兄道:“宗主的命令,让盛师妹继续在洞内闭关,不得踏出结界一步。” 云苍估计也知道盛栀也天生仙骨,所以让他们这么多人守在洞外。 如果盛栀也硬要闯,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打不打的过。 盛栀也视线平静的一一扫过不远处挡着的人。 心底越发肯定,云苍肯定是让沈剑做了什么。 牺牲一个她还不够吗?他还想让沈剑也为他所用? “做梦。” 冰冷的嗓音落下,星陨剑出鞘,朝大师兄刺去。 大师兄急忙躲过,拔剑相迎。 “盛师妹,你别让我们难做。” 盛栀也把星陨剑甩出去,不想跟他们多做纠缠,索性五指伸开,动用了体内的天生仙骨。 事实证明,在绝对的天赋面前,努力什么也不是。 灵力全都被盛栀也吸走,其他人顿时觉得灵力稀薄,连手里的剑都握不住。 用星陨劈开一条路,盛栀也带着宁璟,头也不回的往宗主宫里走。 盛栀也一进门,云宗主就意料之中的抬头看了她一眼。 “盛栀也,你怎么能出手重伤同门师兄弟?” 盛栀也被他的灵力击中,顺势跪在地上。 “师父,我没有伤他们,您知道的,我是天生仙骨。” 天生仙骨的力量,足以让所有人束手就擒。 云苍冷眼看她,“你是为了沈剑来的?这是我和他的交易,你没资格过问。” 盛栀也抬起头:“什么交易?” 云苍倒也没想瞒着,“能为修仙界做出贡献,是他的荣幸。” 盛栀也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向云宗主,“你什么意思,你把沈剑怎么了?” 云宗主被她冲撞,眉头紧皱,板起了脸,“盛栀也,记住你的身份,谁允许你这么跟你师傅说话的?” 盛栀也看他的反应,就知道他真的想要牺牲沈剑。 就像云苍毫不犹豫的要牺牲她一样。 腿跪久了,有点麻木,盛栀也用手撑着地站起身,看向云苍的目光中满满都是失望。 宁璟赶紧上前想扶住她,被盛栀也躲开,她摇摇晃晃的站稳。 “云苍,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自己是谁吗?” 她情绪陡然激动,“从小到大,我的身份难道不是你给的吗!” “你怕我知道自己是您的女儿,理所当然的享受玄天宗对我的好,最后不肯牺牲自己,所以从我一出生,您就告诉我,我父母都不要我,是您把我捡了回来。” “您想借着这份恩情,让我永远听您的摆布,让我接受自己必死的命运。” “可是云苍,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云苍就是她爹爹,是他抛弃了她,又假惺惺的告诉她,自己救了她,收她为徒。 或许是过于激动的情绪牵扯到了体内的锥魂钉,盛栀也捂住胸口,嘴里猛地吐出了一口血。 归白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查看盛栀也的情况。 云苍坐在上座没动,脸上连情绪都没有动摇半分。 他道,“你别忘了,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殉天就是你的命。” 盛栀也咬牙,“我知道,但是这跟沈剑没关系,他没必要为了其他人做出什么牺牲。” “就算是你,也没资格逼他!” 云苍冷声,“盛栀也。” 归白转身叹了一口气,看向云苍道,“师兄,你少说几句。” 这丫头怒火攻心,想来是真的被气到了。 盛栀也推开归白的手,拿出星陨剑,拖着重伤的身子,转身就往外走。 她可以牺牲,她可以陨落。 但是沈剑不可以! 他就应该永远站在金字塔顶端,做他的世灭宗宗主。 他不能死,沈剑不能死! 宁璟看出了她的想法,利剑出鞘,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师妹,我跟你一起。” 他们身后,云苍剧烈的用手拍着桌子,满脸的恨意。 “归白,你看看,你看看他们两个都被沈剑那家伙带成什么样了,现在连我这个师父都不放在眼里!” 归白叹了口气,无奈的开口,“师兄,终究是咱们亏欠了栀也那孩子。” 如果不是他察觉到盛栀也天生仙骨,师兄也不会起了那种想法。 用自己女儿的生命救世,替自己积累功德,来让自己飞升。 亏他云苍做的出来。 云苍丝毫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错。 “天生仙骨本来就是因劫难而生,了劫难而无,她本来就是要以身救世的,功德算在谁身上不是算?” 只有让盛栀也的牺牲和他沾上因果,才能让那份功德算在自己身上,使自己功德圆满。 归白阻止他道,“师兄。” 他摇了摇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云苍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 世灭宫。 盛栀也刚一落地,就踉跄了下,宁璟赶紧伸手扶住她。 “师妹,我都说我我御剑带你,你非得自己御剑。” 盛栀也稳了稳身子,拂开他的手,脊背挺直的往前走。 宁璟赶紧跟上去,“师妹,你来找沈剑有用吗?” 盛栀也没说话,人已经站在了世灭宗门口。 “我找你们宗主。” 守门的弟子一愣,随即脸上带了笑,“您是宗主夫人?我们宗主交代了,要是您来,直接进去就行,我们宗主在世灭宫里等您。” 盛栀也:…… 她好不容易走了次正门,结果走了个寂寞。 守门的弟子把门打开,盛栀也迈步往里走。 她进去后,弟子把宁璟拦住,“非世灭宫的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宁璟:…… 宁璟指着刚进去的盛栀也,“她也不是世灭宫的。” 第15章 师妹被杀戮道尊上盯上了15 守门的弟子一脸正气,“但她不是闲杂人等。” 宁璟怒:“那你告诉我,我是闲还是杂?” 守门的弟子认真的打量了他几眼,“你不是人。” 宁璟:…… 他像一只漏了气的气球,气呼呼的直接蹲下,坐在世灭宗门前的台阶上。 “小爷今天还就不走了!” 守门的弟子低头睨了他一眼,没说话。 正常人可不会随地大小坐。 还是在别人家门口。 他说的就是没错。 …… 世灭宗内。 盛栀也听到关门的声音,转身看去。 宗门已经被关上,关的严严实实,宁璟没进来。 他这次怎么这么有礼貌,还特地在门外等她。 盛栀也目光落在门后的台阶上。 那个她看到的未来里,这个时候,八大宗正在围剿世灭宗,她从这里救下了一个世灭宗的弟子。 可是现在,世灭宗内安安静静,只有弟子们练剑的声音,和毛笔落在符纸上的唰唰声。 这时候沈剑…… 盛栀也收起星陨剑,提着裙摆往世灭宫跑。 沈剑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把既定的未来给改变了? 世灭宫二楼。 沈剑掀开窗帘,垂眸看着下方往这边狂奔的身影,唇角弯了弯。 两年时间,换她奔向他的这一刻。 值了。 楼下,盛栀也已经推开了世灭宫的大门。 “沈剑?” 她跑上楼的脚步声响起,沈剑背靠着窗户,转过身看着门口。 “砰!” 二楼的卧室门被猛地推开,盛栀也穿着蓝色宗服的身影出现在沈剑的视线里。 “沈剑!” 盛栀也眼睛亮了亮,猛地撞进他怀里。 双手抓紧了他身侧的衣服,声音闷闷的,“你去玄天宗,怎么不去找我?” 他认识宁璟,如果想找她,肯定能找到的。 沈剑被她撞的后退两步,腰间抵在窗台上,闷哼一声。 盛栀也听到他的声音仰头,“你怎么了?” 沈剑揉了揉她的头发,摇头,“我没事。” 可是盛栀也觉得他现在好柔弱,她手慢慢的爬上沈剑的手腕,探他体内的灵力。 沈剑制止住她乱动的手,十指相扣,“不去找你是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会来找我的。” 盛栀也:“嗯?” 谁给他的自信? 她脸上的表情充满怀疑,沈剑低笑,他弓腰,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小栀,那个在修仙界作乱的魔物,现在在我手上。” 他查了两年,一次次的从轮回镜里寻找蛛丝马迹,所以才能在魔物出现之后,第一时间抓到它。 盛栀也抿了抿唇,抬眸看他,眼底带着明显的震惊,“在你手里?” “不对啊,它现在应该……” 她说到这,忽然想到了什么,“轮回镜。” 沈剑没说话,含着笑看着她的眼睛,等着她理清楚思路。 盛栀也又抓住他的手,指腹贴上他的手腕,“你用轮回镜预示未来了对不对?” 果然,沈剑体内的灵力波动很大,都在乱七八糟的到处冲撞。 “沈剑!你疯了!未来可以预示,但是不能被随意改变,你会出事的!” 沈剑抽回自己的手,伸手把盛栀也抱进怀里,声音闷闷的。 “可是,我觉得我能找到第二条路。” 盛栀也消失不就是因为魔界要对修真界动手吗?他完全可以提前做准备,让魔界根本没机会动手。 盛栀也身体僵住,许久才弯了弯唇苦笑,“改变不了的。” 曾经她也以为可以改变,所以她试图反抗。 选道的时候,云苍让她选希望道,当修仙界的希望。 她不想,一招一式都在往无情道上靠拢,她要选无情道。 但是真正到了要做出选择的那点,选道镜里,她试了无数次,除了希望道,其他道的门始终紧紧关着。 当晚,有个声音在耳边警告她,不要试图挣扎。 后来盛栀也还尝试过很多次,但每一次都是以失败结束。 沈剑手上用力,将盛栀也提起,放在窗台上。 盛栀也坐在窗台边上,小腿踢了腿,回了神,“沈剑?” 沈剑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小栀,我不管其他人想要什么样的结果,我只知道,我的人生我做主。” “不试一试,我不会甘心的。” 真倔,盛栀也手搭在他肩上,轻轻叹了口气。 “所以,云苍对你说了什么?” 沈剑想到云苍说的那些话,眸子暗了暗,“他不重要。” 老头子居然想让自己听他的命令,还想要自己手中的魔物。 想让他沈剑帮他对付魔界。 他呸,谁稀罕沾染云苍那个老东西的因果。 沈剑道,“我明天去魔界一趟,查些事情,你乖乖在世灭宫待着。” 盛栀也回玄天宗他不放心。 那里面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盛栀也抓紧他的衣服,“我也去。” 沈剑是为了改变她的结局才去魔界的,她怎么可能让他自己去? 沈剑低笑,微微低头,薄唇印在她唇上,冰冰凉凉的。 盛栀也瞬间睁大眼睛,面上爬上一抹嫣红,似霞,好看又明媚。 沈剑温柔道,“在这儿待着,世灭宫的人会保护好你的。” 世灭宫的弟子都是无父无母、遭受过伤害和挫折的人。 他们痛恨这个世界,痛恨那些高高在上的八大宗门,但是对于世灭宫和沈剑,是一等一的忠心。 是沈剑给了他们第二次生命,让他们活的堂堂正正的像个人。 “我不需要别人保护,沈剑,我现在是化神了,我很厉害的,你就让我陪你一起去。” 盛栀也勾住他的脖颈,仰头看他,眼睛一眨一眨的。 两年没见,沈剑当然想跟她待在一起,但是…… “不可以,你就在世灭宫待着,魔界很危险。” 魔族那边已经知道魔物在他手里,肯定也预料到了他会去魔界一趟。 这一趟,十有八九是鸿门宴,他不能带她一起犯险。 盛栀也还想挣扎,“沈剑……” 沈剑抬手摁了摁她后背的脊椎骨,盛栀也身子一软,跌进他怀里。 “你的天生仙骨在布满灵气的修仙界可以如鱼得水,但是魔界都是魔气,在那里你会寸步难行。” 第16章 师妹被杀戮道尊上盯上了16 有利就有弊。 天生仙骨对灵气具有绝对的控制权,但是对魔气来说,就是天生的敌人。 魔气会不断撞进盛栀也体内,攻击她体内的天生仙骨。 话说的很有道理,盛栀也闷闷不乐的把脸埋进他怀里。 “沈剑,我怎么感觉你在把我当小废物?” 明明师父师叔他们都逼她快点成长,早日顶起修仙界的天。 只有沈剑和宁璟会说,你才多大,玩一会儿怎么了,偷偷懒又没多大事。 沈剑低笑,“没有,我很快回来。” 预言里盛栀也祭天的时间也没几天了,他必须尽快行动,防止魔族真的逼到修仙界。 “好。” 盛栀也乖巧的点点头。 既然帮不了忙,那她就乖一点,听沈剑的,不给他添乱。 正事说完,沈剑指尖点了点窗边的脚印,声音低沉又温柔。 “盛栀也,你是不是翻窗进来偷偷看过本尊?” 盛栀也扭头,看到窗外墙边的脚印时,顿时睁大了眼睛。 这都两年了,这脚印怎么还在? 想到那天晚上,自以为以后都见不到沈剑了,所以翻窗偷偷进来看他一眼,盛栀也脸上红了红。 “这肯定不是我的。” “哦?”沈剑弯唇,“那是我的?” 他认真的用手比划了一下大小,“好像不太像。” 盛栀也破罐子破摔的把脸埋进他怀里,拒绝回答。 沈剑低笑两声,抱小孩似的把她抱下来,往床边走。 盛栀也被放在床上,卷起被子滚了两圈,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 “沈剑,你到底想干什么?” 声音又软又甜,起不到任何的威慑力。 沈剑连人带被子一块儿抱在怀里,声音哑哑的,“陪我躺会,好累。” 说完他就闭上了眼睛,脸上满是疲惫。 盛栀也乖乖的被他抱在怀里,也闭上了眼睛。 …… 世灭宗大门外,守门的弟子换了一个又一个,唯有坐在台阶上的宁璟还是那一个。 宁璟跟守门的弟子商量,“我能不能进去等?” 守门的弟子重复,“非世灭宗的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闲杂人等宁璟:…… 这玩意只会重复这几句话。 两个人话刚说完,世灭宗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袭黑衣的沈剑从里面出来。 宁璟瞬间起身,“沈兄,我师妹呢?” 沈剑皱了皱眉,“你怎么在这儿?” 他都在这待一整天了! 宁璟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狗,突然炸了,“沈剑,我警告你,你要是还想当我师妹夫,就赶紧让我进去,我在我师妹那儿还是有点地位的!” 沈剑:…… 他单手握拳抵了抵弯起来的唇,“宁兄,请进请进。” 宁璟一拳砸在他肩上,“让你骗我,还三味谷的,我当时一眼就看出来了。” 要不是看师妹太口是心非,他才懒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临走之前,沈剑摁住宁璟的肩膀,压低声音道,“我要去魔界几日,你跟小栀在世灭宗内待着,但是一定不要让别人进去,保护好她。” 宁璟大概猜到了他想干什么,郑重的点头,“你也保重。” 沈剑勾唇,“我肯定好好的,我还要回来娶你师妹呢。” 宁璟拳头与他相碰,“好。” 比起玄天宗,世灭宗是沈剑说一不二的地方,对盛栀也来说确实更安全。 倒不是说玄天宗不好,而是玄天宗那群人,都听云苍和归白他们的。 现在要伤害盛栀也的就是云苍,所以玄天宗反而更危险。 …… 进入魔界之前,沈剑把手里的魔物封印好,放在掌心掂了掂。 在轮回镜展示的未来里,这个魔物拥有着极强的力量,足以对修真界造成巨大的威胁。 也是因为魔物在修真界,魔族才能顺利的跨过结界,进入修真界。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个魔物,给魔族送回去。 沈剑指尖动了动,把封印好的魔物作为钥匙,打开了两界之间的结界。 “这魔物的确是个好东西。”沈剑挑眉。 在他踏入魔界的瞬间,就感受到了浓郁的魔气,仿佛有无数利刃朝他攻击而来。 身体里的灵气也暴躁起来,在沈剑体内到处攻击。 沈剑咬牙,将日昇剑拿出来,在自身周围形成了一个简单的结界,抵挡住魔气的侵袭。 在自己身上贴了好几张隐身符,沈剑才开始在魔界中四处寻找魔族首领的宫殿。 …… 与此同时,修仙界。 今天是沈剑离开的第二天,盛栀也闲来无事,在世灭宗指导宗门里的弟子修炼。 画符的女弟子手法很熟练,但是太过小心,每画一笔都要和书上对照很久,大大降低了符篆的威力。 盛栀也握着她的手连贯的画完一张符篆,“你试试这张,是不是比其他的威力要大。” 女弟子眨了眨眼睛,“可是这是爆炸符,怎么试?” 现在又没有敌人,她难道要找自己宗门里的人试吗? “这有什么,”盛栀也指尖点了点宁璟的方向,“往他身上扔,放心,不会受伤的。” 小时候她和宁璟经常互扔各种符篆,什么爆炸符、追雨符、痒痒符,什么都有。 从来没有真的受过伤。 女弟子一愣,“可以吗?” 当然可以,盛栀也就着她的手往前一甩。 画好的符篆顺着力度被扔到了宁璟身上,“砰”的一声,发出巨响。 周围瞬间被炸出一地黑烟。 等黑烟散尽,就露出了宁璟被炸黑了的脸。 头发被炸的乱七八糟,脸也黢黑黢黑的,衣服上都是黑色的灰尘。 盛栀也哈哈大笑,朝他挥了挥手,“你看,威力是不是比其他的符篆更大?” 女弟子也咬住唇憋笑,眼睛都被憋的红通通的,她跟着点头。 宁璟咬牙,“盛栀也!” 他从包里翻出自己的符篆,一张接一张的往这边扔。 盛栀也徒手接了两张,反手就给他往回扔。 刚想得意,就被宁璟的追雨符扔中,整个人被乌云追着淋雨。 本来蓬松的头发被雨一淋,瞬间湿答答的披在肩上。 盛栀也被淋成了落汤鸡。 第17章 师妹被杀戮道尊上盯上了17 盛栀也衣服被淋湿,回屋换了一件新的,拿着毛巾边擦头发边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就有弟子上来禀报。 “盛姑娘,宗门外有人声称自己是玄天宗的宗门大师兄,想要见您。” 大师兄?盛栀也和宁璟对视一眼,“就只有他一个人?” 弟子点头,“对。” 盛栀也想了想,“让他进来。” 如果只有一个云岩,倒是问题不大。 而且他们也的确需要探了探,云苍现在到底什么想法。 如果像盛栀也在预言中看到的那样,八大宗联手,那靠世灭宗的护宗大阵,也还得照着预言发展。 大师兄云岩进来的速度很快,他看到坐在世灭宫正上方一袭白衣的盛栀也时,稍微愣了愣。 现在的她脸蛋只有巴掌大,眼睛明亮,瞳孔漆黑水润,头发湿着,但换下蓝色的宗服之后,更加灵动可爱。 云岩沉声,“师妹,宗主命您即刻归宗。” 盛栀也托着下巴,粉色的唇弯了弯,好像在笑。 “你是说,云宗主要让我认祖归宗?” 认祖归宗和归宗可不一样,云岩皱起眉头,声音也冷了下来。 “师妹这是在怪宗主没有告诉别人你是他女儿?” 盛栀也坦然点头,“对呀,就是这样。” 云岩眸子冷冰冰的,“盛师妹,宗主也是为了你好。” “没看出来,”盛栀也摊手,大眼睛眨啊眨的看着他。 “不过,我倒是看出来云苍真心为了你好了。” 给云岩取名姓云,跟自己姓,还把他提为整个宗门的大师兄,平时有什么历练也是让云岩带其他弟子去。 准确点来说,云岩在玄天宗的地位,比盛栀也和宁璟这两个宗主嫡亲弟子都高。 毕竟,她和宁璟整天被关在归白师叔身边,很少接触其他宗门内的师兄弟。 云苍也不允许。 小时候她和宁璟偷偷跑出去过一次,结果回来就被云苍关了起来,差点被打死。 不过……盛栀也讽刺的勾了勾唇,没打死她们,估计只是因为她是天生仙骨而已。 云岩眼睛一眯,身上杀机汹涌。 “盛师妹,有些事情是既定的,师兄劝你,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盛栀也指尖一顿,眼底的温度一寸一寸的凉了下去。 “沈剑回来之前,我不会踏出世灭宫一步。” 她慢悠悠道,“大师兄,请回。” 宁璟换好衣服从房间里出来,看到不远处站着的云岩,动作顿了顿。 连手里的佩剑都握紧了不少,“大师兄,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呀?” 他在玄天宗向来没个正形,此刻说话也是充满了轻佻。 云岩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眼中的看不起简直从他心底冲出来了,还毫不客气的甩了宁璟一巴掌。 “宁璟,宗主让你立刻归宗。” 宁璟怎么会感受不到,他挑眉,“哦?云宗主也要认我当义子?” 他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我就说嘛,论帅气论天赋论能力,我样样都比你好,这个宗门养子和继承人的身份,怎么说也轮不到你啊……” 云岩眼底暗光闪过,看向宁璟的目光裹着怒火。 “宁璟,适可而止。” 宁璟双手抱臂,一脸无辜道,“大师兄,这不是您自己跟我说的吗,师父要让我认祖归宗啊。” 云岩:…… 他咬牙,恶狠狠的瞪了宁璟一眼,转身就走。 他走后,盛栀也“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她从台阶上走下来,愉快的跟宁璟击了个掌,“师兄,咱俩真是心有灵犀。” 宁璟往外看了一眼,低声提醒盛栀也,“可别小看他,当初云岩他娘能撬你娘的墙角,还能让云岩顶替你成为玄天宗继承人,是有点东西在身上的。” “阿谀奉承罢了。”盛栀也嘴角轻扯,唇角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但是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 不过,她确实该做好准备,云苍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这条飞升的捷径的。 云苍早早就培养云岩熟悉玄天宗的事务,很明显就是早就做好了借盛栀也飞升的准备。 本来是只有她殉天才能救修仙界这一条路,盛栀也没得选择,也不在乎被云苍蹭功德。 现在有了第二条路,她不会轻易让云苍得逞的。 沈剑那么努力才换来的第二条路,凭什么要轻易便宜了云苍。 …… 果然,盛栀也足够了解云苍。 第二天,盛栀也刚一起床,脑袋就一阵眩晕。 好痛,她伸手摁住太阳穴,使劲的敲了敲。 云苍这是想…… 直接控制她的思维,让她回去世灭宗。 头痛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盛栀也扶着床沿蹲下,把头靠在床边上。 “咚咚咚。” 不规律的敲门声响起,宁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师妹,你醒了没有?” 盛栀也咬牙,朝门外说道,“师兄,我在……” 宁璟听出她声音里的异样,手腕转动,轻易的解了盛栀也在门上设的机关,推门进来。 一眼就看到盛栀也床边的地上,脸上带着痛苦,脑袋一下一下的往墙上撞。 宁璟跑过去扶住盛栀也,关切的问,“师妹,怎么了这是?” “师父他想……” 盛栀也还没说完,眼神就变了,对宁璟冷冷开口,“孽障,还不赶快带你师妹从世灭宫出来!” 这称呼,这语气,不是云苍还能是谁? 宁璟想到曾经在书里看到的东西,朝他师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师父,社会是不是忘了教您做人?” 云苍一愣:“什么?” 紧接着,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宁璟突然一个手刀劈在后颈。 盛栀也的身体晕了过去,也从云苍的控制中脱离出来。 宁璟把盛栀也抱到床上,又拿出包里早就准备好的符篆,按照记忆一张一张的贴在她的额头和四肢。 “师妹啊,你还是低估了咱们师父的险恶。” 那个糟老头子,坏的很。 …… 宁璟本来以为按照书里面的方法,让盛栀也陷入昏睡状态就没事了。 却没想到,当天下午,云苍就亲自带着八大宗门的人堵在了世灭宗门口。 第18章 师妹被杀戮道尊上盯上了18 “如今魔族将要进犯,修仙界大厦将倾,请灭世宗众人交出天赐圣女!” 对面声音很大,有些咄咄逼人的气势。 宁璟吊儿郎当的坐在世灭宫的屋顶上,佩剑被他放在身旁。 “几位宗主在说什么?什么天赐圣女?我怎么没见过?” 云岩大声回他,“就是盛师妹。” 宁璟无奈摊手,“你师妹来世灭宫找什么?你们玄天宗的人不应该在玄天宗吗?” 他面上一派坦然自若,实际上心里慌乱的一匹。 师妹夫,你快回来啊,你大舅子我快顶不住了。 云苍声音低沉,“宁璟,下来。” 宁璟果断摇头,面上带无辜的问,“师父,魔族进犯,你们不去除魔,来世灭宫有什么用?” 说白了就是什么都不想付出,还想坐享其成。 归白叹了口气,“小璟,这件事只有栀也那孩子能解决,我们没必要去做除魔这种多此一举的事情。” 盛栀也只要牺牲她一个人,就可以救整个修仙界,他们为什么还要做无谓的牺牲? “都不试一试你们就觉得不行,师叔,你真当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吗?” 宁璟站起身,佩剑被他握紧在手里,眸色深深。 “诸位,世灭宗的沈宗主已经去魔界解决这件事情了,大家只需要短暂的坚持一下,这件事情就可以解决。” 一宗主皱眉,“那得牺牲多少人啊,魔族现在已经渡过边界线了,谁知道沈剑能不能成功,万一他失败了呢?” 一人接道,“就是,既然有伤亡最小的解决办法,为什么还要牺牲其他人啊。” 伤亡最小的解决办法…… 宁璟冷笑,他们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所以早知道魔族会进犯修真界,但是没有做任何准备。 不想要提升自己,也不想靠自己的力量击败敌人,只想靠别人的牺牲继续自己的废物生活。 云苍咳了两声,淡漠的眸子看向宁璟,“能为修真界牺牲是她的荣幸,快让她出来。” “不然我们八大宗就要进去请我们的圣女出来了。” 世灭宗众人神色一凛,顿时握紧了手中的剑,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宁璟眉眼也冷了下来,平静的目光落在下面的各色宗服上。 “师父,那是您的亲生女儿。” 云苍毫无波澜,“修真界皆知,老夫一心都在修真界上,如果为了修真界,老夫只好大义灭亲。” 去他喵的大义灭亲,宁璟利刃出鞘,能的从屋顶上跳下来。 声音冰冷,“既然这样,那就看看,是你们厉害,还是世灭宗的护宗大阵厉害。” 沈剑离开之前,特地升级了世灭宗的护宗大阵。 就是为了防止这一天。 云岩不屑的勾唇,第一个就冲了上来,积蓄了全身的灵力往宗门上攻击。 世灭宗众人神色一凛,脚步往前,拔剑迎了上去。 “住手。” 清冷平淡的声音在世灭宫上空响起,盛栀也握着星陨剑出现在众人面前。 视线淡淡的略过下面的众人,唇角牵起一抹讽刺的笑。 “魔族你们打不了一点,自己人倒是打的挺欢快。” 她抬眸,视线定格在云岩身上,“云宗主的养子,该不会是魔族派来的内奸?” 宁璟愣在原地,他明明都把师妹封印住了,她怎么又自己跑出来了? 难道那书上是骗他的? 云苍怒看着盛栀也,猛地挥手朝她攻去。 “休要胡言!” 护的可真紧,盛栀也眉目清冷,抬手将那攻击挡下,单手扔了回去。 扔给了……云岩。 云岩被击中,猛地后退几步,嘴里吐出一大口血。 云苍心疼的看着云岩的方向,手里的木杖砰砰砰的敲在地上。 “都给我上!抓住她!今天无论她想不想,都得把结界给封印了。” 八大宗门的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看向了玄天宗。 云苍一愣:“你们什么意思?” 一宗主咳了咳,“云宗主,这是你们玄天宗的人,要不你们先上?” 那是什么,天生仙骨啊,对灵力具有绝对的控制力,他们怕这次捉不到盛栀也,下一次再被她疯狂针对。 盛栀也敲了敲脚下的房顶,眉眼抬了抬,“我可以替你们解决魔族,但是他,必须死。” 她葱白的指尖指向云岩的方向,眸中冷漠,眉眼清冷。 众人心思一动,纷纷看向云苍,“云宗主,一个养子而已,死就死了,换整个修仙界,值!” “对呀对呀,不过是一个养子,云宗主连亲生女儿都能牺牲,更何况一个区区养子。” 云苍沉着脸不说话。 那怎么可能是他的养子,那是他的亲生儿子,他最爱的女人给他生的唯一的儿子。 但现在魔族已经进入修真界,众人只在乎自己的生死存亡,根本没心情看云苍的脸色。 有人对云苍贴脸开大,“云宗主,如果您不想亲自动手,那我就代劳了?” 说完,他见云苍没说话,拔剑就朝云岩走去。 这个人是某个小宗门的宗主,功力远在云岩之上,云岩惊恐的睁大眼。 “干爹,救我!” 话音刚落,云苍就出现在他面前,挡住了那个人的攻击。 那人脸色也不好看,“云宗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盛栀也讽刺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云宗主不过是舍不得自己亲生儿子受到伤害罢了。” 众人一愣,随后神色奇怪的看向云苍。 玄天宗是玄天创立的,玄天飞升之后,就由女儿玄月继承。 玄月,就是云苍的夫人,当初怀孕时走火入魔,一尸两命,这才由云苍接手了玄天宗。 现在……众人想到宁璟说的那句亲生女儿,内心开始对比盛栀也和玄月的脸。 好像……确实有点像? 但是玄月结婚之后甚少出门,现在又过了这么多年,他们也忘了玄月当时长什么样子了。 但是记忆里,确实是在玄月入魔之后不久,云苍就说捡了个天生仙骨的小女娃,收为徒弟。 和盛栀也同时带回玄天宗的,还有比盛栀也年长几岁的云岩。 被云苍收为养子。 第19章 师妹被杀戮道尊上盯上了19 “怎么样各位,用云岩的命换你们的,这是个很简单的数学题哦。” 盛栀也脚尖轻点地,站在宁璟身旁,指尖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半空中出现了一个屏幕,屏幕里是魔族大军正在陆续通过两界结界的画面。 浩浩荡荡的黑色衣服的魔军,正在穿过两界结界,往修真界里走。 众人脸上是盛栀也意料之中的慌乱,他们互相看了看,随后咬牙开始朝云岩攻击。 连云苍都被归白从人群中拖了出来。 归白叹了口气,“师兄,一个云岩而已,你若想要,叫嫣嫣再给你生一个就是。” 嫣嫣,云岩的亲生母亲。 云苍气的手都在发抖,“那怎么能一样!” 云岩可是他寄予厚望的儿子! 盛栀也靠在身后的世灭宫女弟子身上,眉目清绝,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但眼底毫无笑意。 归白劝他,“这是让栀也丫头救修仙界的唯一方法了。” 他没看到魔族都已经到修仙界来了吗? 下一步估计就是无止境的战争和杀戮。 到时候修真界的牺牲得多大啊。 “而且,”归白凑到云苍耳边轻声道,“你别忘了你想要的,功德,飞升。” 一旦飞升,修仙界这些就都不是事儿。 云苍眸色深了深,耳边只有归白那一句“栀也丫头”。 对啊,这一切都是盛栀也造成的,要不起她非要云岩死才能救修仙界,其他人怎么可能对云岩出手? 云苍眼神不善的看向盛栀也,既然她不仁,就不要怪自己不义了。 他把手腕上的珠子拿下来,握在手里,又把自己的血涂在珠子上,默念咒语。 盛栀也只感觉头一阵撕裂般的疼痛,猛地抬手捂住了额头,身子摇晃的往前倒。 宁璟一把扶住她,“师妹,你怎么了?” 盛栀也抬手指向云苍的方向,身心疼的都变了形,“他……” 宁璟看过去,果然看到云苍正在拿着沾了血的珠子说着什么。 盛栀也只感觉有一股力量在自己体内,想要争夺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那人好像用了什么东西在压制她,让她根本无法反抗,只能被他伤的遍体鳞伤。 盛栀也猛地抬手,身上的天生仙骨嗡嗡作响,但是感受不到一点灵力溢进的感觉。 她的天生仙骨好像不管用了。 云苍……到底用了什么压制她? 宁璟一咬牙,让世灭宗的女弟子扶住盛栀也,自己提着剑朝云苍攻击过去。 被归白接下,然后逼到了另一边。 盛栀也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一股血腥味一点点的钻入她的鼻尖。 渐渐的,盛栀也发现自己控制不了自己身体了。 云苍试探的抬手,盛栀也的身体慢慢往上升,目光冷漠的看着下方的人。 “成功了!”云苍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笑容。 嫣嫣说的果然是对的,作为父亲,他的血对盛栀也来说,是绝对的血脉压制。 那个死丫头根本反抗不了。 天生仙骨又怎么样,现在不还是要为他所用? “住手,我能让盛栀也自愿殉天,谁都不许伤害小岩了!” 攻击云岩的人停下手里的动作,眼神不明所以的看向云苍。 他说什么? …… 修仙界和魔界交界处。 修仙界众人站在云苍身后,意气风发的看向那边的魔界众人。 刚刚他们确定了,云苍真的能控制盛栀也的身体,现在他们天生仙骨在手,魔族这些人,他们根本不放在眼里。 云岩催促云苍,“爹,你快让盛栀也动手。” 云苍慢咳一声,面色冷漠的对盛栀也下命令。 “现在,用你自己作为封印,在魔界和修真界之间形成结界,让魔族不能跨进修真界一步。” 盛栀也眼神空洞,呆呆地点头,然后踮脚向上。 毫无表情的复述云苍的话,“我,盛栀也,以天生仙骨为封印,在魔界和修真界之间形成结界,结界成,两界隔。” “封印开始。” 话落的一瞬间,乌云迅速聚拢,天色顿时一片乌云密布,黑压压的,仿佛一秒黑夜。 与此同时,淡淡的光芒从盛栀也身上溢出,汇聚形成了一面无形的结界,阻隔了魔界众人和修真界众人。 随着结界越来越大,盛栀也的身体逐渐变成透明色,几近消散。 被封锁在身体里的盛栀也自己的意识也感受到了什么,猛地敲击封锁自己的铁笼子。 “放我出去!我不想消散,云苍你放我出去!” 然而她的声音只有自己能听到,她被落在自己的意识里,身体被云苍控制着。 结界即将形成的时候,一个紫色轻质纱裙的身影从魔族大军的后方出现,飞向盛栀也的方向。 一身紫衣,身上的气质明艳又清冷,眼底带着急切,又淬着冷漠。 女子飞到盛栀也身边,抬手托住她的脸,声音急切,“小栀,小栀你怎么样?” 她抬手,手腕上的铃铛泠泠作响,“我是娘亲啊,你看看我。” 然而,盛栀也望向她的眼里只有空洞和无神,仿佛是一个机器,只会按照设定的程序走。 玄月双手交叉,无数淡紫色光芒从她指尖溢出,围绕在盛栀也周围。 “小栀,娘亲没想对修真界做什么,娘亲只是想来看看你……” 所以她的女儿,即使想保护修真界,也不用牺牲自己。 盛栀也的意识被关在笼子里,思维一阵恍惚,朦胧间,好像看到有淡紫色的光芒朝笼子围过来。 飘进她的身体里,暖洋洋的。 这种感觉……好像是梦妖姐姐…… 可是,梦妖不应该在秘境里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盛栀也抬起手,抓住一个淡紫色光粉,握在手心里。 一个电子音在她周围响起。 【叮咚!】 【恭喜宿主,灭世主任务完成,获得1000积分。】 【系统更新完成,系统开启成功。】 【本世界任务为:阻止沈剑入魔。】 【检测到宿主身体被控制,正在帮宿主解决控制。】 【当前进度:1】 盛栀也怔然间,许多杂乱无章的记忆涌入她的脑海里。 第20章 师妹被杀戮道尊上盯上了20 画面里的人都是她。 有的是在回屋里,她害怕的跳到祁苑的背上…… 有的是在皇宫里,她被卫恪压在假山上…… 还有……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盛栀也沉默了。 “系统,能不能解释一下,这么长时间,你是怎么做到带着我的记忆跑路的?” 系统心虚:【那个,宿主,你听我解释……】 谁能想到,司命仙君那个老东西,忽然找他喝酒,结果把他灌醉了…… 再一醒来,就到这个时候了。 它心虚的太明显,盛栀也意料之中,她开口,“行了,你先帮我把身体控制解除了。” 不给她解释,就算了。 毕竟当务之急是让身体脱离云苍的控制。 系统看了一眼进度条,再次心虚。 【在努力了。】 盛栀也:“进度多少了?” 【当前进度:10】 那得猴年马月,盛栀也懒洋洋的背靠着笼子坐下,凝神聚气,试图自己反抗云苍的压制。 她不知道,此刻外面的世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玄月暂时稳定住之后,魔界和修仙界之间的结界被撕裂的更大,沈剑的身影从魔界中腾空而出。 被几个宗门的长老联手控制住的宁璟顿时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先是那个紫色衣服的女人出现稳定住盛栀也即将消散的身体,现在沈剑又及时赶到。 虽然不知道那个紫色衣服的女人是好是坏,但是现在他师妹夫来了! 他师妹夫!无比强大! 结界被打破,分散的光芒顿时又变得影影绰绰,在原地打转转。 沈剑第一时间飞到盛栀也身边,抱住她褪了色的身体。 他薄唇微抿,脸上满是惊慌和无措,“小栀,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不用你牺牲的,你现在在做什么?” 宁璟耳朵动了动,趁归白不注意挣脱开他们的控制,使劲往前跑,扯着嗓子喊道。 “师妹夫,我师妹被云苍控制了,他用一个珠子和血抢了我师妹的身体!” 宁璟用上了吃奶的力气,声音穿透力极强,饶是躺在魔族最后方的应午都听见了。 他挑了挑眉,饶有兴趣的撑起身子往前看。 “我小后娘这个女儿,有点意思。” 飞在上空中的沈剑听到宁璟的话,眸中闪过一抹狠厉。 他沉着脸看向云苍,漆黑的眼睛仿佛是一个黑洞,蕴含着无尽的怒火。 长臂一伸,将盛栀也揽进怀里,沈剑手指微开,日昇剑就出现在他手里。 “控制她?” 沈剑声音极冷,听起来让人不寒而栗,带着满满的杀意,“想要救修仙界是吗?” 他为了小栀,拼了命的想护住修仙界,结果他们一群人如此欺负他的小栀。 既然如此,那这个修仙界就别存在了。 怀中,紫色光芒消失,盛栀也的身体再次开始消散。 沈剑温柔的吻了吻她的唇,眸色温和,“小栀,别怕,就算你消散了,我也让整个修仙界给你陪葬。” 话落,他额头轻轻的碰了碰盛栀也的额头。 再抬头时,眸中满是危险的气息。 无数的魔气从被撕裂的结界中涌出,进入沈剑的身体里。 他眸色冰冷的盯着下方的云苍等人,眼瞳从黑色渐渐变成了血红色。 黑发长(zhang)长(chang),延伸到腰际,发尾随风飘扬。 “既然想死,那就所有人一起。” 他望着下面,薄唇轻启,有一股睥睨天下之气。 话落,从他掌心出现成团的魔气,朝修仙界众人攻击过去。 云苍连忙唤出盾牌抵挡,但还是被魔气贯穿胸口,猛地吐出一口黑血。 修仙界众人顿时乱作一团。 “怎么回事,他怎么入魔了?” “从古至今,杀戮道虽然嗜好杀戮,但也没出现过入魔的情况啊?” “啊!魔气在我体内乱撞,好痛苦!” 另一边,没有魔气攻击的宁璟看着眼前的一幕,不住的摇头。 啧啧啧,师妹祭天,他沈兄法力无边。 这群笨蛋东西,非得找死。 魔族那边,眼看着魔气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尽数涌入沈剑体内,魔军都愣了。 最后方,应午轻飘飘的起身,飞到玄月身边,勾着唇笑道。 “小后娘,我这个妹夫,看上去似乎比我更适合做这个魔界继承人呐。” 他是他爹唯一的儿子,按规矩是要成为下一届魔尊的,但他生性爱玩,实在是不想被那个莫须有的身份束缚住。 玄月担忧的看着沈剑怀里的盛栀也,“也不知道他能不能阻止小栀消失。” “这还不简单?”应午勾了勾手指,一把小巧的匕首出现在他掌心。 “小后娘,借你几滴血一用。” 玄月不解,“要我的血干什么?” “魔界的古书上有个记载,若想控制血亲,需以血相控,以血相解,小后娘你不是想帮我那个便宜妹妹吗?” 玄月眼睛一亮,拉住应午的袖子靠近沈剑,“这位……” 她想了想,试探的称呼,“女婿,小午有个办法能救小栀,你要不让他试试?” 沈剑体内的杀戮因子正在疯狂暴动,嗜血的杀意和体内的魔气一起,重重的攻击着修仙界的众人。 云岩已经被日昇剑一剑掀翻在地,魔气入体晕了过去。 他丝毫听不到玄月的话,眼眶猩红,仿佛要把整个修真界屠戮殆尽。 应午挑了挑眉,他这个便宜妹夫,也有点意思。 他喜欢! …… 意识内,盛栀也感受到云苍对自己的压制逐渐削弱,调动了体内所有的灵力,朝他攻去。 系统的电子音提示在耳侧。 【当前进度:60】 盛栀也不理他,努力自救。 忽然,一条淡紫色的丝线穿墙而进,圈外盛栀也手腕上。 温暖的气息传进体内,盛栀也一愣,垂眸看着手腕上的丝线。 这条丝线……好熟悉…… 温暖的感觉包围在她身边,本来困住她的铁笼子逐渐碎裂。 系统激动的喊叫。 【当前进度:65】 【70了!】 【嗷!80了!】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可以加快这么多的进度? 盛栀也自己努力半天也最多加5的进度。 看着越来越多的进度条,盛栀也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系统又嚎叫了起来,【不好了宿主!沈剑他已经入魔了!】 第21章 师妹被杀戮道尊上盯上了21 刚刚松的那口气还没下去,盛栀也就被它噎了个正着。 这可真是一个巨大的回形镖。 她问系统:“任务失败了?” 系统颓丧的点点头,【任务失败了。】 看来,主人身怀恶血,无论怎么阻止,都逃离不了入魔的命运。 盛栀也:“哦。” 她无所谓道,“积分不够的话,我就再多去几个世界呗?” 任务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得自救。 她可不想用自己的命换云苍飞升。 淡紫色丝线霸道的保护在盛栀也周围,盛栀也凝神,试图召唤星陨剑。 丝线出现后,云苍对她的压制小了很多,盛栀也的天生仙骨在背后隐隐作响。 …… 意识外。 玄月把自己的血点在盛栀也眉心之后,便借着血迹将本命丝线送入盛栀也的意识。 她历劫刚刚结束,本命丝线中力量强大,霸道至极。 护在盛栀也周围,把云苍编织的牢笼一点点的穿透,打破。 玄月带着盛栀也躲在魔族那边,凝力帮她解除控制。 应午在旁边甩着鞭子玩,偶然有不知死活冲上来的修士,也被他一鞭子沈剑的攻击范围里。 修仙界众人那边,沈剑带着世灭宗的弟子们直接杀红了眼。 暴戾的魔气环绕在他周围,手中的日昇剑还在往下滴着鲜红的血迹。 刚被云苍救醒过来的云岩坐在地上,腿软的站不起来,手脚并用的往前爬。 宁璟搭弓,一箭过去射到云岩腿上,嘴角噙着笑。 “刚才就你小子咋呼的最欢,怎么,不是大师兄吗?不是德高望重吗?让你亲爱的爹爹来教训我啊?” 云岩痛的捂住腿嚎叫,“爹,爹,好疼。” 云苍双手手指变换,周身法器发出耀眼的光芒,对宁璟攻击过来。 宁璟手中的弓箭变换成佩剑,剑身砍向朝自己攻击过来的一个法器。 嗒一声,法器裂了。 宁璟的剑也断了。 宁璟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了看手上的断剑,又抬头看朝自己攻击过来的法器们。 果断的转身躲在沈剑身后。 沈剑侧眸看了一眼躲在身后的宁璟,想到这人是盛栀也的师兄,接下了攻击过来的不知等级的法器们。 男人身形如电,手中的日昇剑泛着银光,周围散发着黑色的魔气。 很轻易的粉碎了云苍的法器们。 带着魔气和血液的长剑抵在云岩颈上,沈剑冷冷掀眸看向云苍。 “那个珠子呢?交出来。” 脸上的血混合着魔气滴落在云岩身上,进入他的体内,云岩额上浮现出了汗水。 “爹!爹!你快给他!” 他不行了,现在他体内已经成了魔气和灵气的战场,云岩感觉自己要爆炸了。 云苍定定的看了沈剑半晌,又看向了他身后的结界。 此刻盛栀也的身体上浮现出莹莹的光点,在逐渐往结界上飘。 云苍能感觉到不断涌入自己身体里的功德和灵气。 那个孽障的天生仙骨,的确是极好的灵气传导器。 借由她,云苍能调动修仙界百分之八十的灵气。 若不是如今灵气被沈剑的魔气所污染,说不定他此刻已经飞升了。 云苍握紧了手里的珠子,绝对不能把珠子给沈剑,即使沈剑要杀了云岩。 沈剑没耐心等他把珠子给自己,注意到云苍的动作之后,干脆利落的一剑划过云岩的脖颈。 然后剑如破竹般的朝云苍划过去,抬手就抢云苍握在掌心里的珠子。 不远处,应午看着修仙界一团乱斗的场面,一双潋滟的桃花眼勾了勾,眼尾微微上翘。 他挥挥手,叫来魔界一个魔军首领。 “去,帮帮我便宜妹夫。” 虽然他便宜妹夫看上去对魔道不点自通,但是魔气在他体内并不受他控制。 典型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魔军首领看了一眼那个杀疯了的少年,眸子猩红,黑色的长衣被鲜血染湿,已经分不清是他的血还是别人的血了。 他恭敬道,“好的少主。” 稍微说了一句,早就看的热血沸腾的魔军一哄而上。 和修真界的修士打斗在一起。 灵气和魔气交织,闪现出各种尖锐的颜色。 打斗间,云苍感觉到体内的灵气来源出现了一个缺口,像是在逐渐减少。 他扭头,冷戾的视线看向那边的盛栀也和紫衣女子。 想从他手上抢人?做梦! 云苍狠了狠心,拿出一把匕首,木珠抵在刀尖处,狠狠朝心脏里插去。 心头血,不可逆。 天生仙骨和功德,只能是他云苍的。 不远处,正在帮盛栀也打破笼子的玄月身体一滞,与盛栀也意识连接浅紫色丝线突然断裂。 本来已经快要打破的笼子以极高的速度在修复,还切断了玄月和盛栀也之间的联系。 玄月只感觉喉间涌上了一股腥甜的味道,五脏六腑都带着疼痛。 “噗”的吐出一大口血。 随即身子脱力晕了过去,身体后仰,被冲过来的应午伸手接住。 “小后娘?”应午眸色深深,抬手摸上她的脉搏,感受她体内的经脉波动。 …… 意识里。 系统滴滴滴的叫了起来。 【当前进度:90】 【当前进度:80】 【当前进度:70】 【……】 系统想尖叫,但是他不停的报着当前进度,腾不出嘴。 盛栀也蹙眉,抬手自己正在发光的手,“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忽然就后退进度条了? 系统还没说话,盛栀也眼前就又出现了一行字。 【封印完成进度:99】 【结界即将完成,请封印者留下最后的遗言。】 …… 八大宗到底还是团结的,这种情况下,八大宗的长老还是选择联手围攻沈剑。 日昇剑染血无数,地上已经分不清是谁的血了。 不远处,玄月吐血倒在应午怀里,盛栀也的身体逐渐消散。 从四周往中间延伸,她像是粉末,填补完整了那面魔界和修仙界之间的结界。 “小栀!” 沈剑声音凄厉,连日昇剑都顾不得管,大步朝盛栀也跑去。 却只抓到一把碎落的光点。 与此同时,修仙界和魔界之间新的结界已经完成,矗立在两界之间。 第22章 师妹被杀戮道尊上盯上了22 还站在修仙界土地上的魔族一愣,惊恐的跑过去拍结界。 不是?他们这就换界籍了? 喂,放他们过去,他得回魔界! 结界旁边,沈剑还在紧紧的握着手里的光点。 光点消失,世界归于平静。 没了…… 什么都没了…… 沈剑抬头看向那边的所有人,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眼中闪过嗜血和决然。 既然这是注定的结局,那他就如他们所愿,毁了整个修真界。 没有小栀,这个世界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他转头看向胸口流血的云苍,眼眸森然。 “既然你们这么想死,那就一起死。” 沈剑声音平缓,但此刻眼底漠然的模样,像极了被封印上万年的恶魔。 他碰都不敢碰一下的人,因为他们这群人,现在消失的连一丝痕迹都不剩。 日昇剑顿时回到了沈剑手上,数不尽的魔气从魔界和魔军体内往沈剑体内跑。 魔军身体脱力,手中的武器“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沈剑身子猛地腾空,在云苍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已经被他扼住了脖颈。 他一只手紧紧的攥着他的脖颈,五指因为过于用力蹦出了青筋,像铁钳一样,尖利的指甲深深地扎进云苍的皮肤里。 “想升天是吗?” 他声音像利刃一样刺进云苍体内,“我帮你。” 咔嚓。 只见他手腕一翻,云苍的头就和身子分了家。 应午讶异抬眸,只看见男人衣角翻飞,现在他周围的人顿时像被火烧着了一样躺在地上不停的翻滚。 不过数秒间,身形就开始消散。 像盛栀也一样,身体化为光点往上升。 是真正的……灰飞烟灭。 沈剑迈步往前走,他每走一步,就会有更多人被杀戮。 但他甚至连手指都没有动一下,只不过眨眼间,就能让人灰飞烟灭。 在他身后,是不断消失的修士们。 应午握紧了手里的鞭子,心里震惊的无以复加。 沈剑他一个修士,怎么会魔界的高阶法术弹指灭? 这种法术极其厉害,可以在一个弹指间就能杀人于无形。 但问题是,弹指灭会反噬到施法者本身,施法者最后也会痛不欲生,直至灰飞烟灭。 将怀里的玄月小心放好,应午拿起手里的鞭子,快速起身朝沈剑走去。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合他眼缘的,没必要为了修仙界这一群小喽啰搭上自己的命。 鞭子圈上沈剑的腰身,应午拉住手里的鞭子,站到沈剑面前。 “便宜妹夫,报仇归报仇,没必要用弹指灭,你想杀他们,我让魔军帮你就是了。” 沈剑猩红的眸子看着他,冷冷的吐字,“滚。” 一旁,躺在地上的魔军首领弱弱的举手,“少主,我们体内的魔力都没了……” 他们也想继续奋战到底,但是无奈现在的手连武器都拿不起来,甚至站都站不稳。 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真正的魔族! 应午:…… “没用的东西。” …… 沈剑和应午还在缠斗,准确来说,是应午缠着沈剑,试图让他别找死。 弹指灭这种法术,必须及时止损。 沈剑被惹恼,刚想连同应午一起抹杀,就被天空中忽然出现的光闪到了眼睛。 刚刚还乌云蔽日的天空闪现出光芒,云层像是被撕开一样,露出了耀眼的光。 光芒通过云层洒落在沈剑身上。 盛栀也的清脆好听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沈剑,停下。” “我回来了。” 极尽温柔,极尽缠倦。 声音落在沈剑耳边的那一刻,他猛地抬头往上看过去。 光很刺眼,但是丝毫不妨碍他看清楚了从云层中跳下来的人。 一袭浅黄色的长裙,浅黄色的流苏发饰,美的灵动又可爱。 像是夜空中皎洁的月亮,义无反顾的奔向他的怀抱。 沈剑下意识的抬手,接住了柳眉弯弯的她。 盛栀也环住他的脖子,笑容像是一只正在撒娇的猫,眼睛里盛满了星星。 沈剑下意识环紧了她的腰,红色的眸子中光芒闪烁。 这身衣服…… 那一瞬间,沈剑好像看到了那个曾经他只能仰望的,清冷出尘的月神仙子,跃入万丈深渊的画面。 是她们第一次见面时,身为月神的她偷偷跃入凡间。 一席浅黄色的月笼纱裙,周身绽放着浅黄色的暖光,她说, “你为什么要躲在这里呀?这里好黑,连我的月光都照耀不到。” 那时候他才知道,月亮没有抛弃他。 是他住的太偏僻,所以月光才洒落不到他身上。 盛栀也掌心覆在沈剑的胸口,声音柔软。 “沈剑,放松,我把你体内的魔气逼出去……” 沈剑回神,目光落在她耳朵戴着的流苏耳坠上。 是弯弯的小月亮形状,浅黄色的。 “唔!” 沈剑心口一痛,皱紧了眉头。 黑色的魔气从他体内被挤出,纯净的灵气顺着他体内的经脉游走。 被放出的魔气一部分返回现场的魔族体内,另一部分往魔界的方向跑去。 众人这才发现,刚刚形成的修真界和魔界之间的结界,早就消失了。 所以……这是死而复生了? 宁璟抓住应午的肩膀,一脸惊悚,“兄弟,你看到我师妹了吗?” 应午淡淡的点头,“嗯。” 看到他的便宜妹妹了。 他就说,他的便宜妹妹有点意思。 都身消魂散了,还能再诈尸还魂。 应午的视线落在一旁死的不能再死的云苍身上,鞭子甩了甩,又抽了两下。 嗯,确实死的不能再死了。 宁璟看见他的动作松了口气,“这个估计复活不了了。” 应午勾唇,“那当然。” 沈剑那小子当时都想毁灭世界了,还能给云苍留复活的余地? 无论是魔族还是修士,都被眼前的一幕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接下来,他们眼睁睁的看了一场“换装秀”。 在盛栀也的灵气净化下,沈剑的衣服变回了平常穿的浅蓝色,头发逐渐还原成原来的长度。 就连那双红彤彤的兔子眼睛,都逐渐变成了幽深的黑瞳。 归白松了一口气,弯腰抓住云苍一只脚,拖着他的尸体离开。 师兄啊,你这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第23章 师妹被杀戮道尊上盯上了23 身体消散的那一瞬间,关住盛栀也灵魂的笼子消失,她的魂魄不断上升,直到云层之上。 上升的过程中,盛栀也才知道,为什么关住她的笼子消失了。 因为……云苍死了。 被彻底丧失理智的沈剑硬生生的掰断了脖子。 所以她的魂魄自由了。 到云层之上之后,盛栀也刚站稳,面前就过来了三个白衣老者。 两男一女,一袭白衣,成熟稳重。 盛栀也视线从他们三个身上一一掠过,试探道,“这是天堂?” 虽然但是,在她的身体意外死亡之后,系统不应该是送她去下一个世界吗? 总不能是在这个世界轮回? 女老者笑了笑,“这里不是天堂,你还没死。” 盛栀也戳了戳自己非实体的身体,疑惑的看着她,“我的身体已经消散了,现在只是魂魄而已。” 女老者慈眉善目,温和的摸了摸盛栀也的脑袋。 “刚刚我们三个已经施法保住了你的魂魄,所以你才不会魂飞魄散。” 盛栀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所以呢?” 左手边的男老者向前一步,开门见山,“我们可以帮助你重塑身体,但是你必须保证,重生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阻止沈剑继续进行杀戮。” 千旬的老头老太太守修真界? 盛栀也声音平缓的反问:“你们帮我复活?你们怎么帮我?” 女老者指了指下方的结界。 “你的身体并未消散,只是凝成了结界,只要你答应我们的条件,我们三个可以用五百年修为,换你身体复原。” 听起来有点像……能量守恒定律? 盛栀也:“只有这一个条件?” 如果只有阻止沈剑杀戮这一个任务的话,她可以接受。 左手边的男老者再次开口,“你还得让他出魔。” 盛栀也:“除魔?” 开什么玩笑,沈剑都入魔了,还让他除魔? 自己杀自己? 女老者纠正,“是出魔,从魔族,再变回修士。” 他们三个有预感,若沈剑真的入魔,这个世界将岌岌可危。 系统悄悄放了一只耳朵听着,瞬间明白了这三个人的意思。 那必须!它主人可是真正的沉渊恶魔,三千世界的魔尊之首,唯一最强大的暗神。 如今宿主的消散应该是唤醒了真正的主人,所以沈剑变得如此强大。 系统小声的给盛栀也谏言献策,【宿主,同意她的条件,快点快点。】 盛栀也睨它一眼,“我可不保证能让沈剑从魔族变回修士。” 对面的三个人还以为盛栀也在跟他他们说话,其中一人回复道。 “小丫头,你拥有天生仙骨,能调动灵气,只要把最纯净的灵气输入他体内,就能净化掉他体内现在的魔气。” 这个交易,对盛栀也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盛栀也同意了。 所以才有了刚刚她从云端扑进沈剑怀里的那一幕。 鼻尖都是她身上的甜香,沈剑下意识动了动鼻子,想把脸埋进她颈间。 但是现在他不确定盛栀也有没有恢复记忆,也不确定她有没有把他认出来,所以想动又不敢动。 现在的盛栀也,和陨落之前的月神仙子,太像了。 盛栀也扭头看向应午,眼尾勾了勾,“带着你的魔族回你们魔界去,以后少来修真界晃荡。” 应午下意识反驳,“嘿,你个便宜妹妹,你敢命令本少主……”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沈剑睨过来的冰冷的眼神。 从那眼神里,应午读出了三个字:赶紧滚。 得嘞,小别胜新婚,这是嫌他碍事了。 应午勾住身旁宁璟的脖子,果断的往魔界走,“走,兄弟,哥带你去魔界玩玩。” 宁璟挣扎,“不行,魔气会侵蚀我身体的……” 话还没说完,一颗丹药被应午丢进宁璟嘴里,“这是我们魔族的好丹药,吃了这丹药,魔气就认为你是自己人了,不会攻击你的……” 宁璟还想说话,被他捂着嘴往魔界带:“呜呜呜……” 应午还挥了挥手,魔气泡泡带上了他的小后娘。 他父亲魔尊刚娶的小魔后。 “喂。” 盛栀也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她以后要是想看我,少带几个人就行。” 应午远远的比了个“ok”的手势。 魔族撤退后,盛栀也看向其他宗的几个掌门,面带微笑,“还不滚?” 非得她一个一个说才滚吗?能不能有点眼力见? 披头散发浑身脏兮兮的各宗掌门:…… 他们恭恭敬敬的行了礼,带着自己宗的人转身就走。 呜呜呜,他们再也不想感受到刚刚那种被秒杀的情况了。 根本没有挣扎的余地,只要靠近他,就会被抹杀的灰飞烟灭。 八大宗的人一个个跑的飞快,生怕晚一步盛栀也就反悔了。 连世灭宫的弟子们都自觉的回了自己宗门。 他们离开后,盛栀也落在地上,指尖搭在沈剑的手上。 声音柔软,“沈剑,我回来了,我们回世灭宫。” 沈剑手上用力,把她拉进怀里,声音沉闷中带着一丝委屈,“你去哪儿了,我好怕你真的消失了。” 跟刚才大杀四方的模样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 盛栀也拍着他的背轻声安抚,“不会,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她被沈剑抱着,心安理得靠在他怀里,甚至主动的仰起头亲了亲他的下巴。 大魔王心情彻底阴转晴,被她又蹭又亲的,之前患得患失的暴躁心情被甩的干干净净。 沈剑额头抵着她白嫩的额头,声音哑了哑,“回世灭宫?” 盛栀也:“好。” …… 回世灭宫之后,盛栀也先去洗了个澡。 虽然她打斗的时候血没有溅到她身上,但是沈剑身上有很多血,裙子上还是被沾染了。 盛栀也被血腥味熏的难受。 沈剑也被她推进去洗澡,“你快去,一身的血腥味,好难闻的。” 他无奈的勾唇笑,听话的进去洗澡。 沈剑出来的时候,盛栀也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写写画画什么东西,小腿荡啊荡,在睡裙下笔直修长。 长发微湿,披在肩上,勾勒出窈窕的身材。 沈剑喉结下意识滚了滚,往前走去…… 第24章 师妹被杀戮道尊上盯上了24 “在做什么?” 沈剑低哑的声音在盛栀也耳边响起,盛栀也拿着笔的指尖一顿。 还没等回头,椅子就被沈剑转了个圈,面向自己。 盛栀也脊背靠在身后的桌子上,身前是沈剑带着浓浓压迫感的高大身躯。 她本能的仰起头,樱唇微微张着。 这像是无声的邀请,沈剑喉结上下滚了滚,扶在桌边的大掌用力的握紧了桌沿。 雄性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盛栀也目光不自觉的顺着喉结往下…… 湿答答的头发,大敞的衣领,半遮半掩的锁骨…… 透着致命的吸引力。 盛栀也悄悄的舔了舔自己的小虎牙,想要咬一咬他的锁骨。 还没有付诸行动,头上就被沈剑蒙上一个不知道从哪拿出来的毛巾。 雪白的毛巾盖在头上,完全遮住了盛栀也的视线。 沈剑的大手按在她头顶,轻轻的揉搓着。 毛巾下,是盛栀也红透了的脸。 擦完之后,沈剑又拿起木梳给盛栀也梳头发。 柔顺笔直的长发披在身后,长发及腰,行动间,沈剑的呼吸时不时的从盛栀也耳边划过。 有的喷洒在盛栀也脸上。 沈剑干燥温热的手指擦过盛栀也的耳朵,她脊背挺直,心跳不断加速。 盛栀也的头顺着他手的方向转动,被他摁住,声音低哑磁性,“别动。” 盛栀也眨了眨眼睛,乖乖的任由他把纠缠在一起的头发梳开。 不知过了多久,梳子从发尾落下,沈剑梳完了头发,伸手揉了揉盛栀也的发顶。 “好了,去休息。” 盛栀也脸颊有些红,脑子懵懵的,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好。” 沈剑低笑,“那晚安。” 盛栀也眼睛落在他身上,一直盯着他出了卧室门。 等他出了门,盛栀也才反应过来。 猛地站起身,“不是,他怎么走了?” 盛栀也盯着紧闭的房门,脑子里都是男人不断滚动的喉结。 她毫不犹豫的拉开门跑出去,对着沈剑的背影喊道,“沈剑!” 温软的声音一出,不远处的男人停住脚步,长睫垂了垂,掩住了眸底的欲望。 再睁眼时,眸底只剩一片平静。 沈剑转身,眼神温和的看向盛栀也,“怎么了?” 盛栀也快跑两步上前抱住她的腰,弯弯的睫毛从他胸前扫来扫去。 是月亮的形状,弯弯的。 “沈剑,你陪我一起睡。” 她仰着小脸看他,巴掌大的小脸,眉眼弯弯,声音里带着明晃晃的依赖。 明明都成年了,看上去却还像个孩子,脸颊白嫩,像是轻轻一压就能掐出水来。 沈剑脑子里莫名的冒出了一句话:这么幼,一定很好亲。 盛栀也脑子里,系统察觉到主人的苏醒,悄咪咪的拔了跟盛栀也接连的线,连上了跟沈剑的线。 【主人,月神仙子都六百多岁了,哪还是什么孩子?】 沈剑动作一顿,后槽牙磨了磨,指尖轻动。 果断的把碍事的系统扯出来,往楼下扔,声音冷戾,“在下面呆着。” 系统被扔在地上,疼的“哎呦”一声。 主人怎么回事,虚拟意识也疼啊! 系统仰头,只看见沈剑熟练的握住盛栀也的腰,抱小孩似的把她抱起,往卧室走。 盛栀也下巴落在沈剑侧脸处,果断凑近亲了亲。 冰冰的,凉凉的,跟他这个人看起来的样子一样。 沈剑脚下乱了乱,随后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他刚刚已经放过她一次了,是小月亮又扑进他怀里的。 那可是月亮啊,是过去几百年里,他日日仰望的月亮。 是他从万丈深渊中探出头来,只为了月光照在身上的那一刻。 …… 铺在床上的被子被沈剑单手掀开,盛栀也被他动作轻柔的放在床上。 随即身侧下陷,沈剑也躺在了床上。 在盛栀也旁边闭上了眼睛。 盛栀也扭头看了看,在被子里动了动,翻了个身滚进他怀里。 仰头亲了亲他的喉结,盛栀也老早就觊觎了。 沈剑手搭在她的腰间,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声音低哑,“别闹。” 他领口松散,从盛栀也的视角,可以隐隐约约的看到他的腹肌。 盛栀也扒拉了一下他的领口,然后小手伸进去,在他的腹肌上摸摸碰碰。 她指尖柔软,沿着腹肌的轮廓勾勒,在沈剑身上四处点火。 沈剑呼吸沉了沉,猛地抓住她的手腕,睁开的眸子里墨色翻涌。 再开口时,声音已然哑的不成样子。 “盛栀也,别玩了。” 盛栀也手还没拿出来,就对上了沈剑染上了欲色的眼睛。 红红的,像小兔子。 盛栀也凑上前,亲了亲他的唇,声音软软的,“我就亲亲摸摸抱抱。” 她都觊觎好几年了。 但是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祭天,所以不敢靠近他。 沈剑压住她的唇,轻轻咬了咬,声音都像是在胸腔里发出来的。 “不行,我会死的。” 他现在就要忍不住了。 盛栀也眨眨眼睛,“为什么?” 她神情懵懂,好像真的不知道一般。 沈剑眸光深深,眼尾带着薄红,按住她的腰,往自己身上按了按。 男人肤色冷白,唇角红色晕染,带着水渍。 盛栀也在他的腹肌上戳了戳,“那我救你。” 她补充道,“你救我一次,我也救你一次,礼尚往来。” 又纯又欲的脸上眉眼弯弯,带着笑意,重重的燃烧了沈剑的理智。 他翻身压到盛栀也身上,低头,重重的含住她的唇。 …… 许久,被子里伸出一只白皙的手臂,上面布满了红艳艳的吻痕。 不过片刻,又被男人伸手捉了回去。 娇软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沈剑!你骗人!” 随之而来的,是男人温柔的诱哄,“乖,很快就好。” 这一刻,被子遮住了其他。 月光独独照耀在他一个人身上。 …… 此刻的魔界。 魔尊心疼的蹲在床边,看着床上苍白着脸的女人。 无数的魔医站在他身后战战兢兢。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本尊的魔后还没醒过来!” 魔医们齐刷刷的跪下,“魔尊大人,我们确实没看出来魔后怎么了。” 第25章 师妹被杀戮道尊上盯上了25 生命体征和全身经脉都没有问题,但是玄月就是醒不过来。 魔医们都觉得,要是玄月再醒不过来,魔尊就该叫他们全都陪葬了。 毕竟在魔族,魔尊可以决定所有人的生死。 应午拽着想逃跑的宁璟从外面进来,语调散漫的笑。 “魔尊大人,我的小后娘醒过来了吗?” 等一靠近,看到床上脸色苍白的人儿,眼神忽的一顿。 “还没醒?” 魔尊都懒得抬头看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儿子,沉默的点头。 宁璟本来在挣扎,等看清楚床上人的时候,莫名的“咦”了一声。 之前忙着打架没注意,现在一看这人有点熟悉怎么肥事? 他甩开应午的手凑上前认真看了看那张脸,然后被魔尊忍无可忍的推开。 “这不是我梦姐吗?” “离我夫人远点!”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又同时愣了愣。 宁璟又眯着眼睛看魔尊的脸,结果发现他戴着面具,“你夫人?你又是哪来的?” 他梦妖姐姐明明被爱情伤透,从此视男色为无物,怎么又跟这个红眼睛的兔子精扯在一起了? 魔尊:…… 他咬牙,一把扯下自己的面具,“老子是魔尊。” 眼看他要发怒,应午赶紧把宁璟抓回来,“爹,你息怒,这是我小后娘的女儿的师兄。” 宁璟耳朵动了动,抓住了什么重要信息,“她是玄月宗主?” 玄月怀孕入魔之前,可是他们玄天宗说一不二的宗主。 就算宁璟没见过她,也是从小听她的事迹长大的。 天赋异禀,被整个玄天宗寄予了重望。 应午捂住他的嘴,“你少说两句行不行?” 老头子那人小心眼的要命,拿他小后娘当命根子,现在忽然发现自己还不如宁璟了解自己夫人,还不得把宁璟拖出去噶了? 哦,噶之前还得把宁璟的记忆都提取出来。 应午真的一天天操不完的心。 “小璟……” 应午话音刚落,床上就传来虚弱的声音。 是玄月醒了。 宁璟拿开应午的手,蹲下身看床上虽然虚弱但是很漂亮的女人,“你叫我?” 玄月伸手在他发顶摸了摸,唇角浅浅的牵起一抹笑意,“你都长这么大了?” 宁璟不解,“您认识我?” 玄月笑,“我当时带你回玄天宗的时候,你才这么大。” 她用手比出了一段长度。 宁璟“哦”了一声,“我那时候还没有记忆呢。” 后来他有记忆的时候,玄月已经“一尸两命”了。 魔尊把宁璟往后推了推,又踹了两脚,面色委屈的拿起玄月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夫人,你怎么不看看我?” 他在这等了夫人那么久,结果夫人一醒来就先跟那小子说话。 魔尊大人嫉妒的都要疯了。 玄月温柔的笑了笑,抬头看向应午,“小午,你和小璟先出去,我跟你爹爹说点事情。” 刚刚昏迷的时候,她的灵魂又被什么东西带去了那个秘境。 秘境里,有小栀他们三个,还有……她。 是生完小栀、被云苍背叛之后,她的灵魂历劫经历的事情。 玄月因情而死,所以她历的是情劫,历劫成功,她才能重获新生。 应午撇撇嘴,勾住宁璟的脖子往外走。 得嘞,老别胜新婚,又一个嫌他碍事的。 …… 玄月来修真界找盛栀也的那天,盛栀也正蹲在世灭宫的院子里,等沈剑给她做秋千。 沈剑拉着绳子调整高度,“这样的高度可以吗?” 盛栀也托着下巴点头,“可以可以。” 过了一会儿,沈剑又问,“这样呢?两边一样高吗?” 盛栀也认真比了比,“一样高。” 秋千做完的时候,玄月的脑袋从世灭宫的墙头上冒出来。 她挥挥手,“小栀,我来了。” 分别的时候,盛栀也说过自己能来看她。 盛栀也扭头看过去,眼睛亮了亮,“梦妖姐姐?” 还是那身熟悉的紫衣,飘扬的轻纱在她身上飘飘欲仙。 沈剑手腕动了动,世灭宫的大门打开,他沉声道,“走正门。” 玄月从魔尊的肩膀上跳下来,拉着他往世灭宫正门跑。 他们进去的时候,沈剑正一手勾着盛栀也的腰,一手扶着秋千让她往上坐。 盛栀也坐好之后,沈剑轻轻一推,秋千就荡了起来。 玄月站在一旁看着坐在秋千上笑的开心的盛栀也,唇角也不自觉的勾了勾。 确实。 玄月扭头,看向魔尊,唇角弯了弯。 爱你的人想把你宠成孩子,利用你的人想让你为他遮风挡雨。 何其有幸,经历过诸多磨难之后,她还能遇见爱她的那个他。 魔尊则是盯着沈剑的方向,眯了眯眸子。 那个少年,看上去只是个天赋极高的普通修士,实际上比他还要强大。 魔尊总觉得,这个叫沈剑的少年,看上去有点熟悉。 这小子身上魔族的气息,很浓烈啊。 连他这个魔尊,都忍不住想臣服。 几乎在魔尊看过去的一瞬间,沈剑就感觉到了。 “如此偷看本尊,魔尊大人可是有什么想说的?” 秋千微微停下,盛栀也跟着看过去。 魔尊红眸动了动,“没有。” 就在刚刚,他感受到了来自沈剑身上的威压。 他在警告他,不能说出来。 玄月把刚做好的糕点连同盒子递给魔尊,端了一小盒递到盛栀也嘴边。 “小栀,这是娘亲专门给你做的,你尝尝,要是觉得哪里不好吃,娘亲改进。” 她眼神真切,盛栀也拿起一块儿,咬了一口。 抿唇赞道,“好吃。” 玄月这才笑开。 玄月临走的时候,盛栀也叫住她。 “梦妖姐姐。” 她弯唇,“你不用觉得自己亏欠于我,比起母女,我更希望像姐妹一样跟你相处,同在秘境试炼里的时候一样。” 玄月一怔,随即脸上带了笑,“好。” 再转身时,眼泪顺着脸颊落下,滴落在掌心。 原来,她的这份歉意,盛栀也早就看出来了。 她的女儿,心里通透的很。 她的小栀,虽然表面上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不懂得样子,但其实她心里什么都知道。 …… 第26章 师妹被杀戮道尊上盯上了26 盛栀也拽着沈剑从山下玩完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只狸花猫回来。 狸花猫很幸福,因为盛栀也根据自己的记忆,给它做了狸花猫专用饭碗,猫窝,还有猫砂盆,以及猫爬架、逗猫棒等玩具。 (注:猫砂盆是猫猫上厕所用的。) 自从教会了狸花猫这些东西的使用方法之后,狸花猫很开心,狸花猫的主人也很开心。 直到…… 某天早晨,盛栀也迷迷糊糊的起床,提起袋子里的猫粮就往猫砂盆里倒。 还在里面上厕所的狸花猫毛都炸了,情绪从疑惑到震惊再到狂怒。 盛栀也清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小狸花一边疯狂的在猫砂盆里刨,一边声嘶力竭的骂人的声音。 喵喵喵的,听起来骂的很脏。 盛栀也心虚的躲进沈剑的怀里,一边跟他的腹肌贴贴,一边拿着他的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只要听不见,骂的就不是她。 盛栀也挨了骂,但是受害猫依旧很气愤。 一连好几天从背后偷袭盛栀也。 直到被沈剑拎着后颈威胁,才肯罢休。 一猫一人和好后的第二天,盛栀也做了好吃的给小狸花猫道歉。 把食物倒进放好猫粮的猫碗里之后,盛栀也闻了闻,觉得挺香,又往自己碗里扒拉了一点。 刚想吃,手腕被沈剑摁住。 他摁了摁自己的眉心,把饭给狸花猫倒回去,然后抱起盛栀也哄。 “我给你做好吃的,比那个还好吃,那个是猫吃的,咱不吃。” 声音温柔又低沉,说完还亲了亲盛栀也的唇,耐心又宠溺。 狸花猫本来想吃饭,听到这句话一瞬间胃口全无。 它看着两个主人的方向呵呵,看不起谁的饭呢! …… 过了几天,盛栀也托着下巴思考,为什么自己最近脑子总是不太好使。 想来想去,最后决定去看医修。 “恭喜夫人,您有喜了!” 怀孕了?盛栀也睁大眼睛,瞬间明白了自己最近脑子不好使的唯一原因。 于是,沈剑处理完世灭宗的事务,刚一进世灭宫的时候,盛栀也就跳进他怀里。 沈剑习以为常的接住她,按住她的后颈亲了亲。 “什么事儿这么开心?” 这几年,盛栀也像是被泡在蜜罐里,性子越发简单,什么喜怒哀乐都挂在脸上。 之前被狸花猫报复的时候,就娇娇气气的跟沈剑告状。 盛栀也环住他的脖颈,小腿晃了晃。 “我怀孕了。” 她兴奋道,“我就说我最近脑子不太好使,肯定是肚子里这个的问题,我这么聪明,怎么可能做出把猫粮倒在猫厕里这种事情呢~” 她才不会! 都是肚子里这个太笨啦! 怀里的女孩眉眼灵动可爱,沈剑喉结滚了滚,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尖。 “嗯,对,是他笨。” 他的小月亮,怎么会有错呢。 在他这里,小月亮永远都没错。 就像盛栀也倒错猫粮的第二天,沈剑就重新做了一个新的猫砂盆。 然后把旧的猫砂盆,当盛猫粮的碗。 —— ps 修仙界完结撒花~ 下一个世界是恋爱游戏,游戏设定是1vn,但实际上还是1v1哈~ 第1章 恋爱游戏里的万人迷女主 “什么?什么什么什么!” 盛栀也坐在沙发上,震惊的无以复加。 如果系统有实体,她估计已经揪着系统的耳朵转好几圈了。 系统心虚的对手指,【宿主,这个世界是一个被设定好的游戏世界,一切都需要按照游戏规则来。】 盛栀也指向自己:“那我是什么?” 系统:【游戏玩者。】 盛栀也手指翻转,指着自己面前的「恋爱游戏:我是万人迷女主,资源加载中……」几个字。 “你告诉我,什么叫恋爱游戏?!” 系统看着刚加载完的游戏规则,默默的低下了头。 要是让主人知道,自己把他的心尖尖带到攻略n个男主的恋爱游戏里面来,非得直接杀了它不可。 它心虚道,【宿主,你们人类世界有句话叫既来之则安之,系统觉得很有道理。】 来都来了,不完成任务他们也走不了啊。 盛栀也:“任务是什么?” 系统:【本世界任务:游戏进度达到百分之百。】 还得把游戏通关是,盛栀也指尖在手臂上敲了敲,抬手点了「开始游戏」。 「玩家您好,欢迎加入恋爱游戏:我是万人迷女主,请填写您的身份信息。」 盛栀也在面前的面板上敲了“盛栀也”三个字。 「保存成功,请设置您就读的学校。」 下面有四个选项,盛栀也随便选了一个。 “国家电影学院。” 紧接着,面板上的字变换了。 「前情提要:盛栀也,国家电影学院表演系专业第一,也是今年的优秀毕业生,刚刚签约了太阳影视。」 ok,盛栀也接收完毕,指尖一点,面前的虚空面板消失了。 下一秒,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铃声响起,“萧诩(xu)”两个字在屏幕上闪烁。 白嫩的指尖划过接通,盛栀也出声,“喂?你好。” 对面的人低笑,声音磁性好听,“我的公主殿下,毕业快乐。” 盛栀也眨眨眼睛,刚想说话,空间就被暂停了。 与此同时,那块虚空的面板再次出现。 「萧诩,娱乐圈当红男顶流,你的同系师哥,你曾参与他的毕业大戏,担任女主角,可攻略。」 盛栀也刚看完,面板就消失了。 萧诩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小栀?听得到我说话吗?” 盛栀也回神,忙回答,“听得到,谢谢师哥。” 萧诩那边的声音有些杂乱,但是他的笑声还是传进了盛栀也的耳朵。 “我的公主殿下,毕业快乐。” “还有,我给你订了花,大概一会儿就到,记得签收。” 盛栀也抿唇,“谢谢师哥。” 萧诩又笑,“怎么跟师哥这么客气,我还有一场戏要拍,先挂电话了?” 盛栀也“嗯”了一声,电话挂断。 不一会儿,敲门声响起,盛栀也跑去开门,签收了那束花。 很大一束花,颜色搭配的也很漂亮,看得出来,萧诩是认真选的。 盛栀也给花拍了个照,然后发给萧诩,“谢谢师哥。” 刚点完发送,闺蜜钟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宝贝!快看某博,萧诩师哥发了帖,祝你毕业快乐!” 盛栀也:??? 她点开手机,找到那篇帖子,发现点赞评论已经过万了。 第2章 恋爱游戏里的万人迷女主 网友a:[什么情况!我们家萧诩哥哥不会是要官宣恋情?] 网友b:[楼上别瞎说,我们萧诩哥哥怎么可能谈恋爱!] 网友c:[可是他叫她公主唉!] 盛栀也扶额,果然,意料之中的热搜。 那边,钟冉兴奋的声音还在继续,“宝贝,这下你热度杠杠的了,太阳影视那边肯定乐见其成。” 盛栀也无奈,“可别,这波热度我宁可不蹭。” 钟冉无所谓道,“哎呀没事啦,要是真的有人骂你,萧诩师哥肯定会下场解释的,他这很明显就是给你造势呀。” 盛栀也一个刚进娱乐圈的新人,有前辈铺路,总归是好的。 “好。”盛栀也手指点进萧诩的主页,却看到一分钟之前他又发了一条帖子。 萧诩v:[不是恋人,但她是我人生中第一部戏的女主角,对我来说意义非凡,独一无二。] 底下还放了两人的剧照。 密切关注事情发展的钟冉明显也看到了,发出土拨鼠的尖叫声。 “啊!!!” “萧诩师哥说你独一无二哎,宝贝我都想磕你俩了,这是什么明晃晃的偏爱啊!” 盛栀也把手机拿远,捂住耳朵,“钟冉,你小声点。” 钟冉不听,钟冉激动,钟冉想磕好闺蜜的cp。 盛栀也解释了好久,才暂时按耐住她想磕cp的心情。 钟冉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 再点开某博时,评论区的风向已经变成了: [只有我觉得这个妹妹绝吗!无论是身材还是颜值在娱乐圈怎么都算一顶一的啊!] [楼上好有眼光!公主殿下叫盛栀也,就读于国家电影学院,常年专业第一,今年刚毕业,签了太阳影视!] 然后下面一堆她微博的。 盛栀也严重怀疑,这是公司给她买的水军。 讲真,真的水的不能再水了。 盛栀也截了个屏,给萧诩发过去,“谢谢师哥。” 不一会儿,萧诩的消息就回了过来,“跟我还这么客气。” 与此同时,面板再次出现,上面写着:「萧诩好感度+1」。 盛栀也:嗯?这就好感度+1了? 盛栀也在面板上戳戳点点,这才发现,刚刚萧诩对她的好感度是0。 “好感度0还送我花?这是是诈骗还是海王啊?” 系统适时的解释道,【宿主,也不能这么说,这个游戏的设定就是他们都喜欢你。】 盛栀也辣评:“没有感情的npc。” 她关掉屏幕进了卧室躺在床上摆弄手机,这才发现…… “我的银行卡里只有五万块钱,房租一个月一万?” 系统回复:【所以宿主您明天就要去太阳影视开始上班了。】 盛栀也:…… 即使盛栀也再不想,第二天还是一大早起来去了太阳影视。 刚到公司门口,就看到了等在下面的经纪人。 一身利索的西装,一头干练的短发,怀里抱着文件夹,看上去年龄不大的样子。 一见到盛栀也,她欢快的挥手,“盛老师,您好,我是您的经纪人冯星星。” 太阳很大,盛栀也拉着她一起跑进公司,“这么大的太阳,怎么在外面等着?” 冯星星星星眼,“没关系的盛老师,这是我第一次当经纪人,我很珍惜这个机会的。” 说完,她把手里的文件夹递给盛栀也,“这是我帮盛老师安排的这个月的日程计划,您看一下,如果没有觉得不合适的,咱们就从今天开始执行。” 今天?盛栀也翻开她的日程计划,第一页明晃晃的视镜两个字映入眼帘。 “现在就去试镜啊?” 冯星星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当然啦,这部《祝余生》电视剧今天开始选角,虽然是个女n号,但我觉得这个角色还蛮好的,温柔端庄,很栀也呀!” 盛栀也:…… 虽然但是,温柔端庄这两个词,真的是用来形容她的吗? 盛栀也一瞬间想起了她拿着刀砍人的样子。 指尖不自在的敲了敲,盛栀也脸上扬起一抹微笑,“那我们现在去?” 冯星星眼睛亮晶晶的,“好!” 在车上,冯星星翻到第二页,认认真真的给盛栀也讲她即将面试的买的角色。 等待试镜的时候,冯星星比她还紧张,“保佑保佑,我们栀也第一次试镜,可一定要通过呀!” 盛栀也托着下巴看中央,刚上去的女孩子叫许潇潇,要试镜的是女二号,长相明媚。 “导演,这场戏是两个人的,我可能需要有个人配合我一下。” 导演往下看了看,挥挥手,“那你自己找人。” 许潇潇看向下面,“请问哪位老师可以配合我一下吗?” 下面一片安静,就连刚刚在聊天的人也都低下了头,装作在看剧本的样子。 一个两个的,装什么呢,盛栀也手撑在椅子扶手上,果断的起身。 然后…… 被一只无形的手摁了回去。 “嗯?”游戏规则不让她上? 盛栀也仰头,那块虚空的面板再次出现。 「许潇潇,娱乐圈三线女演员,性格耿直,演技上佳,可攻略。」 盛栀也:??? 不是,你们万人迷游戏都这么玩的吗? 攻略对象都不分性别了? 盛栀也看完之后,面板上的字消失,变成了选项。 「是否上台配合许潇潇视镜?」 「a配合,消耗两个体力点。」 「b不配合。」 盛栀也刚想点配合的手顿了顿,“我现在有几个体力点?” 「玩家体力点查询中……」 「查询完毕,玩家当前体力点为0,看广告15s即可获得五个体力点。」 盛栀也:…… 她怒喊:“系统!你给我解释解释!这到底是什么游戏啊!” 看广告看广告! 接下来哪个男主约她出去吃饭的时候,不会还得要体力点才能去? 系统心虚的抱紧自己,当没听见的。 盛栀也咬牙,狠狠地在看广告和氪金之间,选择了看广告这个选项。 15s的广告,盛栀也看的面无表情,几乎在倒计时完成的瞬间,她就点了右上角的x。 然后迅速的点了“配合”选项。 这一次,盛栀也站起来时没收到任何阻碍。 第3章 恋爱游戏里的万人迷女主 她举手道:“我来。” 在许潇潇亮起来的目光里,盛栀也提了提裙摆往下走。 看完助理递过来的试镜场景之后,盛栀也抬起头,“许老师,您是要演这个公主对吗?” 这场戏,是剧中女二号公主和驸马对峙的那一部分。 许潇潇要试镜女二号,应该是要演公主一角。 许潇潇毫不犹豫,“我演驸马!” 盛栀也动作一顿。 导演用笔敲了敲桌面开始催,“赶紧开始,后面还一堆人等着呢。” 许潇潇秒进入角色,“是啊,臣嫉妒公主与其他人相处,臣不想让公主对待其他人如同我一般好,即使那人是同公主一起长大的皇帝陛下。” 她双手搭上盛栀也的肩膀,“公主,臣一直都心悦于你,你为什么就是不能看看臣呢?” 许潇潇情真意切,无论声音处理还是演技都极好,盛栀也也跟着入了戏。 她后退两步,不可置信的摇头,“不是这样的,驸马与我之间,从来都只是占有而已。” 因为占有,所以想方设法的囚禁她,不许她跟其他人接触。 …… 一场戏演完,盛栀也捂了捂眼睛,遮住了汹涌而来的泪意,快速跑到经纪人身边。 「许潇潇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2。」 冯星星又帮她修了修眼妆,过了一会儿才轮到盛栀也上台试镜。 她要饰演的是一个国公府嫡女,温顺纯良,温柔端庄,一个守礼有度的大家闺秀。 事实证明,游戏给她设定的演技还是很好的,盛栀也的演技得到了导演和制片人的一致肯定。 试完镜回车上的过程中,许潇潇追上来叫住了盛栀也。 “小栀,小栀你等等我。” 许潇潇轻轻拉住盛栀也的手腕,“小栀,这次太感谢你帮我了,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我们网上聊。” 她用手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盛栀也伸手接下她的名片,“好的,那预祝许老师试镜成功。” 许潇潇轻轻抱了抱盛栀也,“小栀你也是,试镜成功。” 盛栀也抬手回抱了她一下。 「许潇潇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4。」 许潇潇上车的时候,盛栀也盯着她头顶上那个“4”,挑了挑眉。 车子开走之后,许潇潇还顺着车玻璃转头看着盛栀也的方向。 助理在一旁帮她整理头发,“潇潇姐,您刚刚为什么让她演公主,自己演驸马呀?” 想到刚刚的情景,许潇潇唇角弯了弯,“因为……她就是公主。” 见到她的第一眼,许潇潇就觉得,公主非她不可。 在许潇潇心里,那个叫盛栀也的女孩子,是唯一的公主。 另一边。 盛栀也上车之后,冯星星急忙翻手里的日程表。 “盛老师,我们接下来先去简单的吃个午饭,然后下午去做演技培训。” 盛栀也扫了一眼写的密密麻麻的日程表,瘫在座位上不想说话。 餐厅。 盛栀也用筷子扒拉了一下面前的“青草”,疑惑的抬头看冯星星。 “星星呐,虽然我穷,但是咱也不能只吃草啊?” 还是得吃点肉的。 冯星星吃着面前的麻辣烫心虚的摇了摇头,“盛老师,您现在的体重是90斤,公司给您定的计划是85斤,所以您得减肥。” 盛栀也:…… 她想拍桌,“我一米六八!” 这个身高,九十斤怎么了! 冯星星缩了缩脖子,“可是您只有完成公司定的目标,才能拿到每个月的奖金啊。” 盛栀也刚想说她才不在乎什么奖金,但想到自己空空如也的钱包,还是咽了回来。 她认真的问:“奖金多少钱?” 冯星星:“两万。” 还行,起码能抵了房租,盛栀也又问:“公司这个月给我订的目标是什么?” 冯星星拿出文件夹递给盛栀也,“体重降到85斤,某博粉丝超过两万,完成一部女n号剧的试镜和拍摄。” 盛栀也放下文件夹,双手合十,第一次真心实意的祈祷,“祝我这次试镜成功。” 她深吸了口气,又对着面前的一盘“青草”拜了拜,“小青草,拜托了,你可千万别长胖啊。” 眼见她开始认真吃“草”,冯星星才松了口气,继续吃面前的麻辣烫。 她是真的怕盛栀也过来抢她面前的麻辣烫啊。 下午,盛栀也被冯星星送进了几个影视公司共同建立的专门培训演技的地方。 刚一进门,就被许潇潇扑了个满怀,“我的栀栀宝贝,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这里!” 盛栀也拍拍她的肩膀,稍微后退两步,“许老师,真的好……啊!” 巧。 话还没说完,她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整个人往后仰去。 盛栀也睁大了眼睛,两只手慌乱的摆动,想要找到一个能扶的东西。 但是很可惜,没有。 就在盛栀也以为自己要狠狠摔一下的时候,腰间出现了一只温热修长的大手。 稍一用力,盛栀也就撞进了他怀里。 雄性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盛栀也看着面前剑眉星目的男人,微微睁大眼。 妈呀!这五官!女娲娘娘造他的时候得多认真的! 唇形完美,眼形完美,鼻梁高挺,一张脸简直完美到无可挑剔。 盛栀也盯着他若隐若现的锁骨,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听到她内心尖叫的系统顿时拉响了十级警报。 完了完了,主人再不过来,宿主真的就要被别人勾搭走了。 谢川柏一手扶着盛栀也的腰,将她身体扶正,色号适度的薄唇轻轻抿了抿,“盛老师?” 声音也好听。 盛栀也眼睛亮亮的,“帅哥,你认识我?” 谢川柏微微弯唇,“我们之前见过,你可能不记得了,不过没关系,重新认识一下,我叫谢川柏,今年28,单身。” 啊啊啊啊啊!笑起来更好看了! 盛栀也内心狂叫,正想握上他伸出来的骨节性感的手,那个面板就又出现了,空间再次被定格。 「谢川柏,娱乐圈双金影帝,百亿少女的梦中情人,二十八岁,单身,可攻略。」 影帝!可攻略!盛栀也激动的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她也太幸福了! 第4章 恋爱游戏里的万人迷女主 系统想提醒什么,又硬生生逼了回去。 它为自己把盛栀也送到恋爱游戏世界的行为感到后悔。 面板消失,盛栀也握上谢川柏的手,精致的小脸因为兴奋变得红扑扑的,灵动又可爱。 “谢影帝好,我叫盛栀也,今年二十,很高兴认识您。” “还有,谢谢您刚刚帮我!” 谢川柏又笑了,声音低低的,磁性又好听。 “不客气。” 「谢川柏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2。」 许潇潇松了一口气,急忙过来扶住盛栀也的手臂,“没事?有没有哪里磕到碰到?” 盛栀也赶紧摇摇头,拉住许潇潇要帮她检查的手,笑道,“我没摔倒,多亏了谢影帝拉住我。” 许潇潇弯了弯腰朝谢川柏道谢,“刚刚的事情,感谢谢影帝,改天我和小栀请谢影帝吃饭。” 谢川柏刚刚扶过盛栀也腰间的指腹轻轻摩挲。 他温和笑道,“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盛栀也也跟着眼睛亮晶晶的笑,看上去很乐意。 等到相关老师上去教授古装剧表演时一些仪态动作,盛栀也才反应过来。 什么?请吃饭? 她一个目前手里只有四万块钱的刚进娱乐圈的十八线小人物,请影帝吃饭? 她请得起吗? 还没等盛栀也想好,课间休息的时候,手机上“许潇潇被提名凤凰奖影后”的热搜就冲进了盛栀也的手机。 盛栀也点进去看了看,原来是许潇潇之前主演的一个电影,因为演技好所以被提名影后了。 所以许潇潇一下子跃升为一线演员了。 盛栀也颤抖着手关上了手机。 又加上一个影后。 她一个小透明何德何能同时请影帝影后吃饭啊! 估计请完她就一分钱也没了。 …… 上完演技课之后,盛栀也摁着酸疼的肩膀往公司给配的车那边走。 冯星星早就在车里等着了,“盛老师,这是您的晚餐,您先将就着吃,咱们现在出发要去健身房做一下今天的体能训练。” 盛栀也接过冯星星递过来的一盒“青草”,躺在座椅靠背上神情痛苦。 “星星,我晚上也只能吃青菜啊?” 冯星星星星眼眨了眨,“盛老师,晚上吃东西容易长胖。” 自从中午盛栀也听说每个月有任务奖金乖乖吃东西之后,冯星星就抓住了她的软肋。 果然,她一提长胖,盛栀也乖乖的拿起筷子夹盒子里的青菜吃。 清汤寡水,人间无趣啊。 …… 公司给盛栀也请的健身教练是一个高高瘦瘦,但肌肉很紧实匀称的男人。 看见她的瞬间,男人手上的杠铃顿了顿,他面不改色的放下杠铃站直身子。 “太阳影视的盛老师?” 他脸上的棱角很锋利,看上去一身正气的样子,盛栀也乖乖点头。 “之前做过类似的体能训练吗?” 盛栀也摇了摇脑袋,乖乖回答,“没有。” 她之前在学校,每天学学理论课,上上表演课,就算体育课也想着办法的摸鱼。 就是完完全全的脆皮大学生一枚。 男人很高,盛栀也仰着头看他,大眼睛澄澈干净,一张小脸上白白嫩嫩的。 真乖。 战朔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把她带到一个比较简单的健身器材旁边。 “先试一下这个,测测臂力。” 盛栀也手臂没什么力气,但还是乖乖的过去按照他说的测臂力。 趁着她测臂力的时间,战朔声音低沉的自我介绍道,“我叫战朔,是这家健身房的老板。” 盛栀也“啊”了一声,刚想回答他,就被突然出现的面板打断了。 「战朔,男,退伍特种兵,武力值buff担当,战氏电器老板的独生子,三十岁,可攻略。」 盛栀也顿时就僵在原地,不是,这短短一天的时间里,这都第几个可攻略了。 这个恋爱他就非谈不可吗? 面板消失,盛栀也还没回过神,手里的测臂器没拿稳,从手上跌落,差一点就要砸到盛栀也的脚。 被战朔接住。 他一只手轻易的掂了掂对他来说轻飘飘的重量,面无表情道,“吓到你了?” 看来还是太着急了,得慢慢来。 不能吓到小姑娘。 战朔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跟盛栀也拉开距离。 盛栀也回过神,慌乱的摇摇头,“没,我这人就是……没什么力气。” 战朔声音平静,“没事,我们慢慢来。” 像是在说慢慢锻炼,又像是在说他和盛栀也之间的关系慢慢来。 与此同时,战朔头顶上的数字变成了3。 「战朔好感度+3,目前好感度3。」 盛栀也脚趾抓地,尴尬的不行。 妈呀,这就是万人迷的魅力吗,笨手笨脚都能被男主增加好感度? 接下来的时间,战朔规规矩矩的指导盛栀也做体能训练,倒是没再出什么意外。 盛栀也出了一身汗,汗水滴滴答答的顺着脸颊往下落。 战朔也出了汗,汗水从他明显的下颌线滑落进喉结,然后又进了领口。 估计……最后流到了腰腹。 他应该是长时间锻炼,所以把皮肤都练成了古铜色,肌肉紧实的贴在身上,看上去性张力十足。 盛栀也眨了眨眼睛,把上下飘忽的眼神移开。 不能看,看不了一点。 她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二十年,本来以为毕业就遇到“沈剑”了,结果昨天突然得知这是一个恋爱游戏。 她还是恋爱游戏的玩家,那个万人迷女主。 要老命了。 战朔感受到她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唇角悄悄勾了勾。 盛栀也还在跑步机上慢跑,战朔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帮她关上了跑步机。 “今天的训练完成,先休息一下。” 他拿了瓶矿泉水,松了松盖子,递给盛栀也。 盛栀也伸手想接,但是眼前忽然一黑,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前倒去。 战朔心脏瞬间一停,赶紧伸手勾住她软绵绵的身子。 “盛老师?你怎么了盛老师?” 他轻轻晃了晃盛栀也的身子,见她毫无反应,打横抱起往外跑去。 —— ps 嘻嘻,男主还没出场,他在努力往这边赶,但是讲真…… 算了我不说了。 第5章 恋爱游戏里的万人迷女主 医院。 盛栀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床边穿着白大褂的帅哥。 黑色的长裤,单手插兜,眉眼冷峭,鼻梁高挺。 见她醒了,札问寻指尖勾出白大褂口袋里的笔,声音平静。 “你之前低血糖了,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盛栀也:…… 她摁了摁还有点晕的太阳穴,心里直叹气。 能不低血糖么。 没吃多少东西,还得做体能训练。 不低血糖她都非人类。 盛栀也摇了摇头,“我没事了,谢谢医生。” 她说完刚想下床,却见札问寻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站在原地。 盛栀也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另一边。 果然,那边出现了一个面板,上面写着…… 「札问寻,当今最年轻的主任医师,无不良嗜好,未婚未恋,与玩家是旧识,可攻略。」 盛栀也戳了戳,面板消失。 札问寻转过头来,拧眉,“你怎么随便下床了?” 盛栀也挠挠下巴,“你没看到我什么时候下床的?” 札问寻:“对,你什么时候下床的?我怎么没看到?” 盛栀也眨眨眼睛。 “没事,咱们不讨论这个问题,”盛栀也摆摆手,“那个,我现在没事了,能回家了?” “按理来说可以。”札问寻想到入院记录上她的体重,又补充道,“你不胖,没必要减肥。” 听她的经纪人说,她今天午饭和晚饭都是吃的清水煮青菜。 盛栀也赞同的点点头,“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我也觉得我不胖。” 她揪了揪自己脸上的肉肉,“我以后尽量。” 五斤而已,应该也不用顿顿吃青菜。 等她出院之后买本相关的书研究研究。 盛栀也离开之后,札问寻盯着她离开的方向看了很久,才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照片。 是一个扎了两个小辫子的小姑娘,笑的很甜,比着剪刀手,可爱的紧。 “还真是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 冯星星在医院门口等盛栀也,见她出来,赶紧打开伞迎了上来。 “盛姐,以后你每顿饭我都给你加点荤腥,这次是我的错,我保证以后绝对改。” 盛栀也捏捏她的小脸,弯着唇笑,“没关系,不是你的错。” 她弯腰上车,对冯星星道,“咱们去书店,我去买两本书。” 冯星星忙点头,“好的姐。” 车子到书店门口停下,盛栀也推门下车。 无意间看到停在旁边的豪车时,眼睛眯了眯。 早晚有一天她也要再买到一辆这种车,告别自己贫穷的处境。 随意带了个口罩,盛栀也在书店二楼挑自己想要的书。 大概因为现在时间太晚了,书店没什么人。 盛栀也选完书刚想走,就看见旁边的架子上放着一个黑色的手机。 “谁的手机落下了?” 盛栀也刚拿起手机,刚刚还有点声音的书店顿时寂静无声。 嗯?又暂停了? “不会?我又触发了什么剧情?” 她一转身,就看到了早已见过很多次的面板。 「恭喜玩家捡到手机一个,这是玩家将会选择……」 「a在原地等待失主,选择此项将邂逅新的男主,消耗两个体力点。」 「b把手机交给书店,自己离开。」 盛栀也拿手机的手抖了抖,差点把手机扔到地上。 “选b选b,我才不要邂逅新的男主。” 盛栀也抬起手刚要点b,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这位小姐,是你捡到了我的手机吗?” 有人没被静止? 盛栀也猛地转身,愣愣的看着面前的人。 “沈……是你?” 穆冕挑眉:“嗯?” 盛栀也回了回神,“我的意思是,这是你的手机?” 穆冕勾唇,唇角带出一丝温柔的笑意,“是我的,但是你要不要先处理一下……”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往盛栀也身后指了指,“你身后那个东西。” 她身后的东西?盛栀也懵懵的看了一眼身后的面板,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你怎么看得到游戏面板?” 难道他也是游戏玩家? 穆冕只是问她,“还有体力点吗?” 盛栀也下意识的点头,“有啊,之前看广告的体力点还剩三个。” “好。”穆冕眉眼弯了弯。 走上前,轻轻的握住盛栀也的手腕,带着她点在了面板上写的a选项上。 一瞬间,面板上的字和他的声音一起响起。 「穆冕,男,28岁,卫冕娱乐总裁,穆氏财团ceo,可攻略。」 “我叫穆冕,今年28岁,未婚。” 盛栀也愣愣的盯着他头顶上的100,被他碰过的手腕有点发热。 他对她的好感度是……一百? 怎么会有人,第一次见面就对另一个人的好感度是满格的。 穆冕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盛小姐?” 盛栀也回过神,“穆先生说,这个手机是您的?” 穆冕勾唇,“对,密码是2799。” 他说的毫不犹豫,盛栀也拿起手机,输入了2799。 手机显示解锁成功。 她把手机递给穆冕,“那手机现在物归原主了。” 穆冕没接,走到盛栀也身后,带着她的手点开通讯软件,调出自己的联系方式。 “盛大明星,加个好友?” 他嘴角带着一抹温润的笑意,声音温柔。 盛栀也把手机递到他手里,然后转身后退两步,这才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 “好。” 说实话,她现在有点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有之前的记忆。 脸还是那张脸,声音也还是那个声音,只有名字换了。 加了好友,穆冕心满意足的把手机收起来。 “多谢盛大明星捡到我的手机,改天我请你吃饭。” 又是请吃饭,盛栀也随意的点了点头。 冯星星的电话响起来,问盛栀也怎么还不回车上。 盛栀也说了声“马上来”,急忙抱着自己选好的书往下跑。 二楼窗台边。 穆冕看着盛栀也戴上口罩,慌慌张张的付了款钻进车里。 薄唇微掀,一丝笑意从嘴角流出。 “呵。” 真可爱。 忽然,他想到什么,眉眼沉了下来,整张脸看起来清冷又漠然。 “游戏世界对吗?” 第6章 恋爱游戏里的万人迷女主 穆冕抬手,握住另一只手手指上的黑色指环转了转。 唇角带着漠然的弧度。 蓦然,他抬手往上一抓,抓住了什么东西,用力往下拽。 “啊!” 空中传来什么东西的尖叫声,带着机械音,有点刺耳。 但是周围的人好像没有听见,依旧在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被拽下来的“东西”摔在地上,疼的又“嗷”了一声。 须臾,一团乱糟糟的能量体幻化成人形,它跳脚,“谁那么大的狗胆,敢碰本大人!” 穆冕视线落在他身上,身上的戾气毫不掩饰,“是本座。” 游戏身子一僵,感受到穆冕身上的气息后立刻下跪道。 “小人不知魔主大人远道而来,实在是有失远迎,小人……小人见过魔主大人。” 妈呀,这个煞神怎么来了? 他这个世界好好的运营着,也没得罪了上界下界的谁谁谁啊。 穆冕不辨喜怒的眸子盯着他,声音平静淡漠,“你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游戏立刻点头,“对,小人就是这个世界的运行主宰,游戏。” 穆冕问:“你这个世界只有一个女主?” 游戏摇摇头,“回魔主,当然不是,游戏世界有很多个玩家,这些玩家在游戏世界待一定的时间之后,就会被随机分配进不同的游戏里,开启游戏人生。” 所以小栀是恰好被分配进了恋爱游戏里?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上界那群人做的? 穆冕指腹轻轻摩挲,“你能查到所有进入游戏里的游戏者吗?” 游戏点头哈腰,“只要魔主您说出她的名字,小人一定给魔主您查到。” 穆冕道,“盛栀也。” 游戏袖子挥了挥,两人面前就出现了一台机器,游戏在上面指尖翻飞的操作者。 过了一会儿,他开始输入名字,“盛栀也。” 游戏激动的拍键盘,“魔主大人,小人查到了。” 穆冕皱眉,“你骂谁小人?” 游戏一噎,“我是说,小人我,给大人您,查到了盛栀也这个玩家。” 穆冕身子往前探了探,垂眸看着机器屏幕上的内容。 “恋爱游戏:我是万人迷女主?” 他眯了眯眸子,“万人迷?” 那他岂不是有一万个竞争对手? 游戏没察觉出穆冕的情绪变化,还在自我骄傲,“魔主大人您有所不知,这个游戏是小人刚做好的,里面的男npc各有所长。” “就比如说这个谢川柏,身份是娱乐圈双金影帝,百亿少女的梦中情人,虽然年龄大了点,但是他的颜值,绝对是整个游戏的第一。” 穆冕盯着屏幕上的照片眯了眯眼睛,眼底的光芒锐利又警惕。 确实很帅气的一张脸,二十八岁看上去还跟十八岁似的,既稳重又儒雅。 有点像盛栀也喜欢的那一卦。 游戏见他感兴趣,紧跟着介绍第二个人。 “萧诩,娱乐圈当红男顶流,虽然不如谢川柏,但也是娱乐圈数一数二的存在。” “而且而且,”游戏兴奋的指着屏幕上的剧照,“他还是玩家的同系师哥,玩家是他的第一个女主角。” 剧照是萧诩毕业大戏的时候拍的,当时盛栀也和萧诩正穿着情侣装,一个是公主,一个是王子,萧诩在背后揽着她,两人靠的很近,比着剪刀手,都笑的很甜。 穆冕心里醋意翻涌,系统就是这么帮他照顾盛栀也的?照顾到别人怀里去? 指骨被穆冕攥的吱吱响,下颌线紧绷,瞳孔中翻滚着铺天盖地的情绪。 被魔主大人判了死刑的系统此刻浑身一抖,感觉自己背后凉飕飕的。 它叮了叮正在研究游戏机制的盛栀也,【宿主,您到底怎么了?】 盛栀也眼睛没离开面板,声音低低的,“我在想,怎么会有人对第一次见面的人好感度就是百分之一百。” 这个世界的游戏机制好像是,只要在游戏开始之后见到的人,无论是不是以前她认识的,好感度都得从0开始。 萧诩就是这样。 但是穆冕居然一开始就是100,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盛栀也挠了挠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系统那不存在的眼睛瞬间睁大,一百,难道是主人来了? 主人这么快就把上界那群人解决了? 系统又幸福了,不愧是它主人。 它没话找话的问盛栀也,【宿主,游戏刚开始设定的时候您为什么选国家电影学院啊?】 盛栀也理所当然道,“我本来就上的国家电影学院啊。” 在这个世界,从一开始报志愿的时候她就是选的国家电影学院。 太阳影视也是一开始她千挑万选签约的娱乐公司。 那些初始设定本来就是根据她的情况写的。 车子开到盛栀也租的房子门口停下,她拿着东西下车。 “今天谢谢星星,我先回家啦,明天见。” 冯星星也挥挥手,“盛老师再见。” 车子开走,盛栀也转身上楼。 刚走两步,余光看到什么东西,又退了回来。 是一辆跟在书店门口看到的一模一样的豪车。 盛栀也靠近两步,围着豪车转了一圈,然后又转向了自己这不怎么豪华的“别墅”。 “开着顶级豪车,结果和我一样租这种一万块钱一个月的房子住?” 果然,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盛栀也开心了,抱着自己的一摞书往楼上走,手腕上挂着自己的包包。 上了楼,盛栀也拿出钥匙刚想开门,结果看到坐在自己家门口的人,吓了一跳。 一个看上去高高大大的男人正蹲坐在她家门口的楼道里。 大概三四阶台阶的位置。 见她来了,也没什么反应,静静的坐在原地。 盛栀也抱紧了怀里的书,一手打开了手机手电筒。 小心翼翼的往那边照,“你找谁?” 手电筒照在穆冕眼睛上,他抬手挡了挡,声音夹杂着委屈,“是我。” 穆冕?盛栀也松了口气,刚想说话,面前出现了几行字。 「穆冕可怜兮兮的坐在你家门口,你会……」 「a带他回家,将消耗两个体力点。」 「b撵他走。」 第7章 恋爱游戏里的万人迷女主 选择题的最后一行,写了一排小字。 「玩家当前体力点为1,看广告15s即可获得5个体力点。」 盛栀也:…… 虽然但是,有点破坏气氛了。 她看了看委屈巴巴的穆冕,垂眸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 看广告就看广告。 她指尖点上“看广告”三个字,空旷的楼道里顿时开始喊…… “收剪子嘞~磨菜刀~” ”收剪子就找沃丹利!” 盛栀也:…… 成分好杂的一盗版广告。 15秒广告看完,盛栀也抬手点了“a”。 面板消失,穆冕长睫眨了眨,忽然没有那么委屈了。 除了许潇潇那两个体力点,她看广告得到的其他四个体力点,都用在他身上了。 盛栀也抱着书开门不方便,把书放到穆冕怀里,掏出钥匙开门。 “先进来说。” 穆冕亦步亦趋的跟着她进了门。 盛栀也问:“为什么这么晚蹲在我家门口?” 她刚刚差点就跑下去报j了。 穆冕抿了抿唇,“我被……私生饭跟踪了。” 盛栀也:“嗯?” 他说什么? 盛栀也指了指穆冕,“你被私生饭跟踪?” 穆冕:“嗯。” 他看过了,按照游戏给谢川柏的设定,等过一阵子,谢川柏就会以被私生饭跟踪为由,“恰巧”出现在盛栀也家门口。 这种勾引小栀的手段,他一定要提前用了。 盛栀也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但是你一个总裁,怎么会有私生饭?” 穆冕不知道,他垂下眸子不说话。 盛栀也后退两步坐到沙发上,“退一步来说,就算你有私生饭,你的保镖呢?” 那么大一个集团的总裁,没有保镖贴身保护? 还能因为躲私生饭“碰巧”躲到她家门口? 还一蹲就这么长时间? 盛栀也脑袋里一个一个问号接连跳出来。 穆冕低下头,指尖心虚的摁着自己的手机。 盛栀也看他这样就知道他撒谎了,她拍了拍沙发旁边的位置,“过来坐。” 穆冕乖乖的走过去坐下。 盛栀也问:“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儿的?你调查我?” 这个房子是她毕业之后刚租的,知道的都是熟人,穆冕怎么知道? 穆冕立刻解释:“我没有调查你。” 他没调查她,是游戏讲他设计的那些邂逅场面时他偷偷记下来的。 盛栀也重复:“那你怎么知道的?” 作为一个刚签约的艺人,她现在觉得自己的隐私有非常严重的泄露风险。 她脸上的表情很严肃,似乎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 穆冕想了想,回答道,“我从你的微信ip查出来的。” 这不还是调查她?盛栀也睁大了眼睛,猛地拍了他一巴掌。 “穆冕,你厉害了啊!现在都敢侵犯别人隐私了!” 她脸上的表情真心实意,看得出来是真的想骂他,穆冕刚刚因为她看广告升起来的好心情丢的一干二净。 “你不想见到我?” 盛栀也:“这不是想不想见到你的问题……” 穆冕就知道,她选择看广告就是为了快点进门,什么话进门说。 以她的性格,无论今天来的是谁,她都不会选择撵出去那个选项的。 她不是那样的人。 所以,即使今天来的是谢川柏,她一样会让他进门…… 穆冕眸光微动,心中的思绪千回百转,隐隐有一股无名的怒火在心中涌起。 游戏给她设定的npc全都出场之后,他才来到的。 他是最后一个出现在她面前的。 盛栀也说的口干舌燥,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一扭头却发现穆冕在走神。 盛栀也:…… 她怒从心起,“啪”的一掌拍在他胸口。 “穆冕!”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她手还没收回来,被穆冕一手抓住手腕。 他眼眸漆黑,往日平静的面容此刻染上了丝丝点点的怒气。 盛栀也往回抽了抽自己的手腕,没抽动。 她拧眉,“穆冕,你干什么?” 这家伙今晚上到底在发什么疯? 穆冕眼神一暗,手上微微一拉,盛栀也就被扯入他怀里。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他身上独有的气味将盛栀也包围起来。 “你是不是希望今天在门口见到的人是谢川柏?” 盛栀也一脸迷茫,“这跟谢川柏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想知道你到我家门口是有意的还是蓄意的……” 穆冕大掌掐住她的纤腰,眸底风雨欲来,“如果是他,你就不会问这些该死的问题了。” 她问什么了?她不就问他为什么出现在她家门口吗?这都不能问了吗? “是他我也会问,不过他要是被私生饭跟踪的话,大概率是无意的。” 谢川柏是娱乐圈的人,他粉丝那么多,有几个私生饭很正常? 盛栀也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穆冕陷入了思维怪圈,他眼眶蓦地红了,“你就是信他不信我。” 都怪他,跟上界那群人纠缠了那么久,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要是他能早点来,盛栀也也不至于被什么顶流影帝的勾了魂。 导致现在他进她家里都得被询问原因。 “不是……”盛栀也无奈,“相比起他我肯定更相信你啊,这个跟信任无关。” 她手指碰了碰穆冕红通通的眼眶,无奈道,“你别委屈巴巴的了,我明天一早还要去公司,你……” “你今晚要是不想回自己家,就在客卧将就一晚上,被子都在柜子里,自己拿。” 盛栀也看了一眼墙上的表,推开穆冕起身,“十二点了,我真得去睡觉了。” 熬夜对皮肤不好,也会让她没精神。 穆冕坐在原地,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没说话。 盛栀也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别继续委屈了,赶紧去休息,总裁也得去上班对?” 人是铁,觉是钢,一顿不睡困的慌。 说完,在穆冕眼巴巴的目光中,盛栀也跑进了主卧,然后…… 锁上了门。 “啪嗒”的锁门上在安静的房子里格外清晰。 穆冕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看看看看,还说信任他,现在睡觉都锁门了! 被他从盛栀也脑子里拎出来的系统在一旁瑟瑟发抖。 第8章 恋爱游戏里的万人迷女主 盛栀也今天累的不行,锁好房门爬上床就睡了过去。 此时的客厅里,穆冕目光沉沉的盯着系统,“解释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系统心虚,“主人,宿主她对您还是很在乎的。” 穆冕:“那谢川柏呢?萧诩呢?” 还有那一堆七七八八的人。 系统戳手指,“主人,您不能阻止宿主她认识更多更好的人,您说对?” 穆冕点头,双手交叉,抵在膝上, “说的有道理,既然这样,那你也别待在沉渊之下了,我送你去轮回,见更多更好的人。” 说完,他就要动手,指尖冒出的黑烟顺着无形的线桎梏住了魔北的脖颈。 魔北立刻跪地求饶,“魔主我错了,魔北再也不敢了,我保证,接下来一定好好守护月神仙子,不让任何心怀鬼胎之人接近她。” 颈上被桎梏的更加用力,魔北伸出手指发誓,“我保证!在这个游戏里,一定尽心尽力的给谢川柏和萧诩他们添堵,让魔主大人成为唯一的男主!” 穆冕手上松了力,眉眼冷峭,“本座本来就是唯一的男主。” 魔北跪在地上,不断点头,“是是是,魔主大人说的是。” 好悬,刚刚差一点就去轮回了。 穆冕冷声,“记住你说的话。” 说完,他起身往客卧走,包裹在西装裤里的大长腿修长,完全跟刚刚可怜兮兮蹲在门口的人搭不上一点边。 魔北控制着所谓的“系统”,一点一点的往沙发上挪动,然后瘫在上面。 距离月神仙子三千轮回结束的时间越来越短,魔主的脾气也越来越暴躁了。 不过也对,要是三千轮回结束之后,月神仙子依旧对魔主没有印象,那魔主他就…… 想到魔主为了救下月神仙子跟上界立下的赌约,魔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 第二天,盛栀也是被冯星星的电话电话叫醒的。 眼睛还没睁开,手已经习惯性的朝电话摸了过去,闭着眼睛点了接听。 “喂,请问哪位?” 她声音含糊,带着没睡醒的鼻音。 冯星星顿时瞪大眼睛,“栀也姐,你是不是还没起床呢?” 手机搭在枕头上,盛栀也闭着眼睛回话,“没啊,我正在我家楼下跑步呢。” 说完,她还煞有其事的小幅度晃了晃手机,“你看,前面那头长颈鹿跑的多快啊。” 冯星星:…… 虽然但是,姐你家居民区里有长颈鹿? 她看着手里的计划表严肃道,“盛栀也老师,一个小时之后有一个试镜,虽然也是女n号,但是片酬挺多的,一共三场戏,三万块钱,你要不要去试试?” 这段大长句子在盛栀也没完全睡醒的脑子里听起来就是:“………有三万块钱………要不要?” 盛栀也立刻坐起身,“要!” 她现在可穷了,能赚钱的机会一定的把握。 挂了电话之后,盛栀也起床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拉开卧室门往外走。 一出门,勾人的饭香味扑面而来。 !!!她的门都阻隔了什么绝世美味! 盛栀也顺着香味往厨房去,脚上的拖鞋嗒嗒的踩在地上。 穆冕听到声音回头,唇角微微弯了弯,“起来了?你先去餐厅等一会儿,等这个汤做好我就端过去。” 盛栀也看了看摆在厨房里的做好了的煎蛋和三明治,“那我把煎蛋和三明治端出去。” 她端着两样东西往外走。 穆冕小声提醒,“小心烫。” 盛栀也含糊的声音从餐厅里传来,“不烫,很好吃。” 这是已经吃上了,穆冕失笑,搅了搅电饭煲里的汤。 穆冕端着两碗汤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盛栀也刚把煎蛋吃完,唇边印着一点油渍。 见穆冕一手一碗汤,她赶紧起身接过其中一碗,“谢谢穆总的早餐,很好吃。“ 穆冕咬了一口三明治,眼神落在她整齐的衣服上。 “今天有事出去?” 盛栀也低着头喝汤,闻言点头,“对,一会儿有个试镜,星星说跟我去试一试。” 穆冕问:“女一?” 盛栀也笑道,“穆总想什么呢,我才刚毕业,现在就是个十八线小透明,哪来的机会去试镜女一?” 就算去,估计简历也直接被下面的人筛选掉了,根本到不了试镜那一关。 穆冕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吃完饭,盛栀也拎着包往门外走,穆冕起身跟在她身后,“你是直接去试镜现场还是先去公司?要不我捎你一程?” 盛栀也挑眉,“你一个卫冕娱乐的大老板,送我去太阳影视?” 穆冕摁了摁手里的车锁,不远处的豪车听话的响了一声。 “不要紧,反正这只是暂时的。” 盛栀也:“嗯?” 穆冕没回答,走到车边,拉开副驾驶的门,“盛老师?” 是盛栀也昨晚上见到的那辆豪车。 不坐白不坐,盛栀也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果断的坐进了副驾驶。 “先去太阳影视,星星在那等我。” 穆冕启动车子,“好。” …… 跟冯星星去试镜现场之后,盛栀也进去试镜,冯星星在门外等她。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到冯星星面前。 “冯小姐,我们老板想见您。” 冯星星有点懵,“你们老板是哪位?” 秘书:“穆冕。” 就这样,冯星星一脸懵的被带到了穆冕面前。 秘书敲敲门,尊敬道,“穆总,冯小姐来了。” 穆冕有点冷的声音传出来,“进来。” 秘书带着冯星星走进去。 冯星星紧张的搅手指,“穆总,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穆冕抬头打量了她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看文件。 “你是盛栀也的经纪人?” 栀也姐?冯星星直觉穆冕好像不太好惹的样子,乖乖回答,“是的穆总。” 穆冕问:“当经纪人多久了?” 冯星星:“盛老师是我带的第一个。” 穆冕笔尖顿了顿,又问道,“让她减肥的主意是你提的?” 冯星星老实道,“是公司给盛老师定的目标。” 太阳影视啊…… 穆冕点了点头,“那这样,减肥的目标你放一边,别再让她减肥了,到时候你就跟她说目标完成了,钱我出。” 第9章 恋爱游戏里的万人迷女主 冯星星:“啊?” 她后退两步,“穆总,这个我们公司是不允许的,我不能这么做。” 穆冕抬头看了一眼秘书,“张秘书。” 张秘书点头,翻开手上的文件夹,“冯小姐,根据我们查到的资料,冯小姐在太阳影视实习期间,曾经带过齐影后,但是在齐影后小火之后,太阳影视就把齐影后的经纪人换成了其他人。” “这一点,我说的没错?” 冯星星眸子垂了垂,“对。” 带齐影后的事情,公司不允许冯星星透露一星半点,否则就会全行业封杀她,让她再也当不了经纪人。 太阳影视是娱乐圈影视公司的三大巨头之一,如果太阳影视真的封杀封杀冯星星,她真的会找不到工作。 张秘书继续道,“而且,冯小姐在太阳影视的实习期是六个月,原因冯小姐应该比我们清楚。” 她清楚,因为太阳影视的高层想潜规则她,扣了她的转正名额。 后来齐影后火了,公司为了神不知鬼不觉的给齐影后换经纪人,这才用转正交换,给冯星星转正。 冯星星拳头握了握,抬头看向张秘书,“你们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穆冕慢悠悠的抬头,“我以为冯经纪人很聪明。” 张秘书尽职尽责的翻译,“算上毕业之前的小实习,冯小姐在娱乐圈这一行也混了一年多了,冯小姐应该清楚,在这个圈子里,只有聪明和敬业是不够的,你得有人捧,不然,永远都只是个龙套。” 冯星星抿了抿唇,“穆总的意思是?” 穆冕言简意赅,“盛栀也是我的人。” 原来是这样,冯星星抬头,目光直直的看着穆冕。 “那如果我帮穆总照顾盛老师,一旦被太阳影视发现……” 张秘书伸出手,“到时候,卫冕娱乐欢迎冯小姐。” 冯星星咬了咬唇,最终握上了张秘书的手,“我答应你们。” 穆冕勾唇,垂眸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提醒道,“小栀马上出来了,冯经纪人快回去。” 临走之前,冯星星扭头看向穆冕。 “穆总,今晚八点,锦荣a座,太阳影视的高层订了包厢。” 穆冕的笔尖顿住,漆黑的眸子墨色翻涌。 “好。” 只用一句话,不用多说,穆冕就懂了冯星星的意思。 …… 这边的试镜完成之后,昨天的试镜结果也出来了。 冯星星打开邮箱看发过来的试镜结果。 [盛老师您好,很抱歉,因为投资方和制片方的选择问题,您的试镜失败。] 盛栀也点了点投资方三个字,“这什么意思?” 什么叫因为投资方和制片方的选择问题? 冯星星叹了口气,“就是发结果的这个人想选你,但是被投资方塞人顶替了。” 这几句话直接怒气满格了好嘛。 盛栀也点头,“哦。” 她拍拍冯星星,“没事,这个月才刚开始,我们慢慢来。” 冯星星弯了弯唇,把手里的日程计划递给盛栀也,“你先看看计划,我给她回一个收到。” 盛栀也接过,“好。” 冯星星见她低头认真的翻看日程计划,指尖摁住刚刚收到的邮件,转发给了张秘书。 [栀也姐昨天的试镜失败了。] 张秘书秒回:[收到。] 他拿着刚刚筛选出来的剧本和手机,敲门进了总裁办公室。 消息刚发出去,冯星星就听到了盛栀也疑惑的声音。 “这个投资方酒局是什么意思?” 如果是在见穆冕之前,盛栀也问这句话,冯星星肯定很忧愁。 但是现在,她坦然的很。 “就是一个酒局,太阳影视的高层和下一个要打造的爆款剧投资商喝喝酒之类的,你去就摸摸鱼就行,至于酒嘛……想喝就喝,不想喝就不喝。” 反正她家盛老师背后有穆总撑腰,怕什么怕。 冯星星腰杆挺得笔直。 盛栀也疑惑,“我为什么要去这个酒局?” 冯星星想了想当时公司高层的话,“太阳影视的高层说,你去让投资商看看,争取一个女二号的角色。” 其实那个高层当时的话更露骨,说的也是女一,就是想画个饼潜规则她家盛老师。 冯星星从知道这件事就在考虑有什么办法逃过去。 盛栀也点点头,“也行。” 去一趟也没什么大问题。 …… 晚上七点半,盛栀也跟冯星星一起去了锦荣a座,刚到门口,就被一个黑西装的助理拦了下来。 男助理上下打量了盛栀也几眼,眼里闪过赞叹,“盛栀也对吗?” 盛栀也对他的打量感到不舒服,默默的后退了两次,冷淡道,“对。” 男助理把一个盒子递给她,“你这是穿的什么呀,我们先生给你准备了衣服,正好现在时间还可以,快去换上。” 就一个酒局,还得穿多奢华的衣服啊?盛栀也垂眸看了看盒子上的logo,默默转身去了换衣间。 一进去,冯星星就把衣服拆开,想要看看那个老东西又整了什么奇葩的衣服。 结果发现……这衣服还挺好看的。 无袖的挂脖a字裙,垂下的流苏质感也不错,很高级的样子。 盛栀也俯身摸了摸盒子边缘的封胶残留,秀气的眉毛挑了挑。 “我上午试镜的裙子还在吗?” 为了符合剧情,盛栀也上午穿的是一件抹胸小短裙,很舒服的丝绸面料。 冯星星点头,“在我包里。” 她把裙子递给盛栀也。 盛栀也接过,先去帘子后面换了短裙,这才慢悠悠的过来拿助理给的长裙。 冯星星顿时明白了她的想法,过来帮她套衣服。 …… 换好衣服回包厢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都是些其貌不扬的男人,只有她和冯星星两个女孩子。 门没关,盛栀也淡定的敲了敲门,“请问可以进吗?”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众人互相敬酒的动作停下。 男人们眼中闪过一抹惊艳,眼神在盛栀也身上上下游移。 最后落在腰间。 那小腰瘦的,估计一只手就能掐过来。 有人默默的咽了咽口水,心里蠢蠢欲动。 第10章 恋爱游戏里的万人迷女主 吴忠看到站在盛栀也身后的冯星星,顿时笑呵呵的起身。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星星和她带的艺人啊。” 他过来就要拉盛栀也手臂,被盛栀也躲开。 吴忠顿时拉下脸,“星星,你没跟你家艺人说清楚吗?” 他给盛栀也介绍资源,盛栀也被他潜,各得其利。 冯星星左右看看,没看到穆冕的身影,刚想开口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被盛栀也打断。 “说了呀。”盛栀也清脆的笑了笑。 她无视掉吴忠看呆了的眼神,拎着裙摆往包厢里走去。 找了个干净杯子,给自己倒了一小杯酒,唇角带着明艳的笑意。 “吴总别多想,我是怕裙摆太长,挡了吴总的路。” 盛栀也拿着酒杯朝吴忠的方向敬了敬,然后小口喝掉。 吴忠色眯眯的眼睛在她小巧的脸上徘徊,等她喝完瞬间带头鼓掌。 “啪啪啪。” “好!不愧是我们星星带出来的艺人,跟齐影后一样懂事。” 齐影后,就是那个火了之后把冯星星换掉的女艺人。 盛栀也又朝其他人点了点头,这才敛了敛裙子入座。 冯星星坐在盛栀也左手边,盛栀也的右手边是吴忠。 吴忠一坐下,就歪着身子往盛栀也身上凑。 “小盛你是刚毕业?之前谈过恋爱没?” 盛栀也动作平静的往自己面前的碗里舀汤。 “前几天刚毕业,大学忙,没时间谈恋爱。” 还是个处啊,包厢里的几个老总互相对视了眼,眸中的意思显而易见。 冯星星坐在一旁,神情紧张的抠着手机。 穆总怎么还不来,她现在都后悔带盛栀也来这一趟了。 吴忠肥胖的咸猪手往盛栀也的小臂上搭,眼睛有意无意的往她胸口扫。 盛栀也握着汤勺的手紧了紧,装作夹菜的样子躲开他贴过来的手。 吴忠的手放在桌子上,倒是没气馁,眼睛依旧笑眯眯的。 周围有人笑着带起话题。 “之前好像看到热搜说,栀也你和萧诩之前还合作过,说明你演技可以啊。” 盛栀也点头,“对,我们是同一个学校的,萧老师是大我两届的师哥。” 那人道,“巧了不是,我和老吴刚刚还在说,这个剧找萧诩来当男主呢,到时候你们两个合作,肯定熟悉的很。” 吴忠了然,接过他的话茬,“说得对,不过这女主角的位置……” 他拖长了调子,话还没说完,手已经往盛栀也腰上摸去。 盛栀也懒懒的挑眉,一只手伸到桌下,捉住吴忠的一根手指头,猛地一折。 咔嚓声在两人耳边响起。 但是其他人没听见,依旧笑呵呵的盯着这边。 盛栀也唇角的弧度增大,手下的动作也愈发用力。 “吴总,忘了告诉您,我不接受被揩油。” 吴忠疼的皱眉,面上的表情也冷了下来。 “这是娱乐圈,由不得到你接不接受!” “我告诉你,不接受潜规则,你就永远都别想出头。” 他警告的声音落在盛栀也耳边,“别忘了,你是太阳影视的艺人,刚跟太阳影视签了三年的合约。” 吴忠肥肥的脸上都是势在必得,“就凭你手里那几万块钱,违约费你配得起吗?” 赔不起,但是盛栀也讨厌别人威胁她。 丢开吴忠的胖手,盛栀也拿起桌上的湿巾把自己的手擦干净。 “吴总,还有各位老总,你们大概不知道我的性子,我不着急红,也不接受其他的,你们不惹我,我自然不会碍诸位老总的眼睛。” 包间里其他人的脸色顿时也拉了下来。 “小丫头,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吴忠挥了挥手,包间的门被人关紧,他冷笑,“你真以为,走进这扇门,你还能再走出去不成?” 盛栀也挑眉,“所以吴总的意思是?” 冯星星已经起身,站在盛栀也身后低头戳手机。 [张秘书,穆总人呢?] 张秘书:[遇到了点意外,马上过去。] 冯星星:[你们快点啊,盛姐快顶不住了。] 张秘书:[好。] 冯星星一抬头,看见盛栀也挡在她身前的背影,顿时更后悔了。 早知道这样,拼着失业的威胁,她也不带盛栀也过来了。 呜呜呜,她把他们想的太好了。 吴忠几人的目光落在盛栀也的裙子上。 有人笑,“这裙子是吴总改的,不如让大家见识见识?” 这裙子果然被动过手脚,盛栀也玩着自己的头发,懒懒的挑了挑眉。 “什么手脚,隔空让裙子掉下去?” 吴忠肥肥的脸上都是得意,“那当然。” 他低头,捡起盛栀也裙摆上的一根流苏,猛地一拉。 本来以为会是很香艳的场景,结果却是一件白色的抹胸及膝小短裙。 盛栀也眉眼彻底冷了下来,摁了摁手腕,唇角弯起的弧度一点点落下去,笑意彻底消失。 “好玩吗?” 看他们这么熟练的样子,想必这么戏弄过很多像她这样的女孩子。 盛栀也原本就是想看看这群所谓的公司高层想干什么,没想到确实出乎她的意料。 她单手握拳,猛地一拳打在吴忠脸上,眼底带着漫天的冷意。 “玩完了该我玩了。” 盛栀也扯住吴忠的衣领,又是一脚踢过去,痛的吴忠大叫了一声。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一起往盛栀也身边冲过去。 双拳难敌四手,不打怎么知有没有。 盛栀也踩住这个人伸过来的脚,又一拳打在另一个人的脸上。 冯星星在包围圈外看的瑟瑟发抖。 她怎么感觉……盛栀也看上去弱弱的,风一吹就能吹跑的那种,但是武力值爆表啊? 不对,不可能,冯星星晃了晃脑袋。 盛老师明明就体能不行啊,之前做个体能训练都能低血糖晕过去…… …… 打完之后,房间里躺了一地横七竖八的中年老男人。 一个个的捂着身体不同的部位哭叫着。 打斗中不知道谁的手机掉在盛栀也脚边,她蹲下捡起来。 手机密码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此刻正停留在手机通讯录页面。 上面写了两个字。 第11章 恋爱游戏里的万人迷女主 “救我?” 盛栀也挑眉,“谁救谁?” 她扬了扬手机,当着房间里所有人的面,点了发送。 “我看看这是哪个大聪明刚刚想发的。” 她慵懒的倚靠在墙边,像是雪山上刚融化的冰雪,眉目冷淡。 吴忠咬牙,“盛栀也,你疯了!” “你别忘了你是太阳影视旗下的艺人!” 盛栀也挑眉,“知道啊。” 她低着头翻手机相册,神情越来越冷。 手机里有很多女艺人的私密照,还有跟男人的亲密照。 盛栀也胃里翻江倒海,被恶心的够呛。 “搁这儿给我玩美女与野兽呢?” 她把手机递给冯星星,“里面的照片视频都删干净,另外再看看网盘有没有备份,有的也都删干净。” 用这种手段对付女孩子,真是恶心透了。 冯星星疑惑:“姐你不自己删吗?” 盛栀也勾勾唇,“你觉得我为什么要把手机给你?” 冯星星不懂,但还是把手机接过去,看到的那一刻瞬间捂住嘴巴。 再往下看,不出意外的看到了齐影后的照片。 果然…… 冯星星把手机接过去之后,盛栀也从桌上随手拿了个酒瓶子,慢悠悠的往手机主人那边走。 “拍的时候挺开心的?” 那个老总一身肥肉战战兢兢的后退,“你……你想做什么?” “你别忘了你的合同还在太阳影视!” 盛栀也点点头,“我记得呀,所以帮您按摩一下。” 她扬起手,酒瓶子在某个地方停下,然后…… 砰! 包厢里的其他人顿时不忍直视的捂住了眼睛,两股颤颤。 盛栀也后退两步,扬唇,“我这人呢,懒得跟你们耍心眼子,也不想天天应付你们的阴谋诡计。” 她拿出手机,轻轻晃了晃,“为了避免你们走出这个包厢门之后再对付我,所以今天大家都留点东西再走。” 吴忠害怕的夹紧了自己的腿,试图劝她,“要不就算了?” “怎么能算了呢?”盛栀也说完,抬手就要上去扒他的衣服。 吴忠以为她要杀鸡儆猴,瑟瑟发抖、奋力挣扎。 “我求求你了,我保证不对付你,你放过我……” 盛栀也才不信,“吴总刚刚还提醒我,别忘了自己是太阳影视的艺人来着。” 吴忠:…… 他后悔了。 他今天就不该组这个局。 盛栀也刚扒下吴忠的西装外套,包厢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盛栀也动作一停,扭头看了过去。 是一身浅灰色西装的穆冕,身后跟着几个人,看上去挺能打的样子。 但是浑身脏兮兮的,都是土。 盛栀也的视线落在穆冕额头上的伤口上,“额头怎么了?” 穆冕环顾整个包厢,最后视线落在被盛栀也摁在墙角的吴忠身上。 声音低沉,“你在干什么?” 盛栀也:“扒他衣服。” 吴忠一脸被强的样子,求助的看向穆冕和他身后的张秘书。 张秘书不忍直视的别过头。 这是什么抓马现场。 穆冕看了看盛栀也长度刚到膝盖的短裙,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走上前系在盛栀也的的腰间。 盛栀也微微挣扎,“有土……” 穆冕动作利落的将她打横抱起,“我给你洗。” 盛栀也睁圆了眼睛看向他。 洗什么?! 洗衣服还是洗她? 大哥你说清楚好不好? 临出门前,她抓住穆冕胸前的衣服,“停一下停一下,我有事情要说。” 穆冕脚步停下,声音沉沉,“跟张秘书说。” 盛栀也扭头看向一旁灰头土脸的张秘书,笑道,“那就麻烦张秘书了。” 她指了指屋里的所有人:“麻烦张秘书把他们都扒了,然后拍照录视频……” 她还没说完,穆冕听见这句话,眼神立刻冷了下来。 连张秘书都感觉自己背后凉飕飕的。 盛栀也揪了揪他穆冕耳朵,“我没说完呢。” 她话都还没说完,这人就生气了。 她又看向张秘书,“这些都不用发给我,留个证据就行,我怕他们以后报复我。” 最后,盛栀也指了指房间角落里的冯星星,“麻烦张秘书把她安全送回去,谢谢。” 张秘书恭敬道,“好的总裁夫人。” 穆冕见她说完,毫不犹豫的抬脚就走。 他们离开后,张秘书挥了挥手,“按总裁夫人说的做。” 保镖上前动手,吴忠一边鬼哭狼嚎一边吐字清晰,“什么总裁夫人啊?她不就是一个刚毕业的小丫头吗?” 张秘书尽职尽责的回答:“那是我们卫冕娱乐的总裁夫人,也是穆氏财团的总裁夫人。” 吴忠内心更崩溃了。 穆氏财团,全球首屈一指的大财团啊! 穆氏财团的总裁怎么看上那么一个母老虎啊? 不远处,动手扒被盛栀也砸瓶子的那个老总的保镖嘶了一口气。 不由自主的夹紧了自己的腿。 他们忽然之间有点担忧他们穆总的人身安全了。 穆总,你糊涂啊。 但是他们不知道,盛栀也这爱动手的脾气和动手的底气,都是穆冕一世又一世的培养出来的。 此刻,被他们担忧的穆总穆冕正坐在车上装可怜。 挡板后排,穆冕无力的靠在盛栀也身上,额头还顶着流血的伤口。 盛栀也用棉棒一点一点的轻轻蘸他伤口的血,一边问道。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头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穆冕抬手揽了揽她的腰,声音哑哑的,“今天去谈生意,被人暗算了。” 他下巴在盛栀也肩膀上蹭了蹭,唇有意无意的扫过她的脸颊。 “他们在我的车上动了手脚,我差点出车祸。” 紧急时刻,他让司机把车撞树上了,这才停下来的。 就是可惜,车围着树摩擦了几圈,他受了点伤。 盛栀也摁住他乱动的脑袋,“上药呢,别乱动。” 她的药都涂歪了,跟在穆冕脸上画了眼线一样。 穆冕委屈,“你不心疼我。” 盛栀也拍开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面露无奈,“你看看你自己像是个受伤的样子吗?” 还有心思在她面前装可怜卖惨,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伤口,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伤口痛的样子。 第12章 恋爱游戏里的万人迷女主 车子在盛栀也家门口停下,穆冕熟练的下车,还把盛栀也抱了下来。 盛栀也睨他:“穆冕,你是不是想赖在这儿不走了?” 穆冕默不作声的拿钥匙开门,一直把盛栀也抱到卧室才停下。 他躺在床上,盛栀也压在他身上,整个人的表情愣愣的。 她不解道,“你干什么?” 穆冕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领口,“解。” 盛栀也:??? “解什么?” 穆冕闭上眼睛,耳朵红红的,“解衣服啊,我知道你有想法,但是吴忠身材不如我。” 他低声道,“你别解他的了,解我的。” 盛栀也:…… 她使劲拍了穆冕胸口一巴掌,“穆冕,你有病。” 她扒吴忠的衣服是为了留下吴忠的把柄,防止他再对她使什么小手段。 盛栀也瞪了他一眼,翻身就要从他身上下来,下一秒就被穆冕摁住了腰。 他声音低哑,“真的不看?我有在好好健身。” 什……什么? 盛栀也微愣,呆呆地看着穆冕的脸。 “我不……” 她咽了咽口水,“我就先不看了。” 她以为说完这句话,穆冕就会放开手了。 感受到握在她腰间的手被拿开,盛栀也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她放在床上的手被穆冕牵住,放在了他的锁骨上。 身子没了支撑,猛地撞进他怀里。 盛栀也的额头撞在穆冕的下巴上,赶紧抬手捂住自己的额头。 “穆冕!” “你在搞什么鬼啊?” 痛死她了,都快把她磕傻了。 盛栀也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对不起,我没考虑完全。”穆冕抱着盛栀也翻了个身,单手撑在她身侧。 覆在她身上。 盛栀也:…… 她愤怒的仰头,结果发现自己的手还放在穆冕的锁骨上,气焰一下子低了一半。 虽然是被穆冕拿着放的。 盛栀也指尖碰了碰他冷白色的锁骨,不自在的眨了眨眼睛。 “穆冕,你干嘛……” 话还没说完,盛栀也就发现,穆冕已经带着她的手指往下走。 一点一点往下移,落在他触感清晰的胸肌上。 温度慢慢升高,盛栀也耳尖也开始泛红。 她手上用力,猛地的穆冕推开,转身就往外跑。 “你好好休息,我也回主卧休息了!” 她跑的很急,搭在背后的发丝从腰间扫过,弯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身后,穆冕唇角微微弯了弯。 …… 比制片方的试镜结果先出来的,是谢川柏的电话。 他的声音磁性又好听,而且卡在盛栀也刚起床的时间。 很好,没打扰她睡觉。 盛栀也好感度飙升。 “小栀,恭喜你,试镜通过了。” 是昨天那个试镜?盛栀也脑子有点懵,“谢谢谢影帝,不过您是怎么知道的?” 谢川柏低笑,“我是那个剧的男主,今天来剧本研讨会,刚好看到名单,估计一会儿就会通知你经纪人了。” 原来是这样,盛栀也点点头,“是这样啊,那真的谢谢谢影帝了。” 谢川柏声音含笑,“还叫谢影帝呢?这么生分?” 盛栀也试探的改口,“川柏哥?” 谢川柏道,“可以啊。” 他调笑道,“第一次通过试镜不得庆祝庆祝?要不今天中午一起吃个饭?刚好下午一块儿去剧组。” 盛栀也想到还欠谢川柏一顿请客,于是点头,“可以啊,川柏哥要是有什么想去的饭店发给我,我定位子。” 谢川柏点头,“好,稍后发你。” 「谢川柏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4。」 门外,刚想敲门的穆冕耳朵动了动,手上的动作停下,侧了侧身子把耳朵贴在门上。 他怎么听到了“川柏哥”三个字? 好像还有订饭店。 他们要一起吃饭? 挂了电话之后,盛栀也把手机放兜里,准备出门吃早饭。 刚拉开卧室的门,就和穿着围裙在门口偷听的穆冕站了个面对面。 盛栀也:…… 穆冕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不自在的打招呼,“房东,早上好啊。” 他额头上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此刻贴着纱布,盛栀也稍稍放下了心。 盛栀也绕开他往餐厅走,“早。” 穆冕追上来跟在她身侧,“早餐我已经做好了,你要不要一起吃点?” 盛栀也坦然点头,“吃啊。” 想了想,她又解释道,“我收留你住在我家,不收你房租,你负责做早餐和偶尔的家务,你觉得怎么样?” 穆冕觉得深得他心,他快速点头,“我觉得很好!” 盛栀也:“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 上午的工作完成之后,盛栀也拒绝了冯星星送她的建议,独自从太阳影视出来,准备去谢川柏定的饭店。 刚一出门,就看到了熟悉的豪车。 车窗放下,驾驶座上的张秘书欢快的跟盛栀也打招呼,“总裁夫人,中午好。” 盛栀也朝他挥了挥手,视线往后移动,落在车后座上。 贴了防盗膜,什么也看不见。 她走到车前,敲了敲后座的车窗。 车窗被降下,露出了穆冕一张帅气逼人的脸。 他好像特意收拾过了,头发整整齐齐,西装穿的一丝不苟。 盛栀也挑眉:“穆总在这儿干嘛?” 叫别人川柏哥哥,叫他就成了穆总了,穆冕小心眼的哼了哼。 他道,“我想请你吃饭。” 盛栀也:“今天中午?” 穆冕:“嗯。” 盛栀也摆手,“不好意思,今天中午我有约了。” 穆冕问:“他请你?” 盛栀也想了想,“应该是我请他。” 穆冕一锤定音:“那就一起。” 盛栀也睁大了眼睛:??? 不是哥们,你知道我跟谁吃饭吗你就要一起? 穆冕眸子垂了垂,表情失落,“我今天中午特意提前在这里等你的,就是想一起跟你吃顿饭……” 盛栀也心软,绕到另一侧打开车门坐进后座。 “那就一起,张秘书开车。” 穆冕的唇悄悄的扬了扬,他怎么会允许谢川柏单独和盛栀也吃饭呢。 自己喜欢的人,当然要自己守护好啦。 此时的谢川柏还不知道,接下来他将要经历怎么样的修罗场。 当然也不知道,这样的修罗场,他可能还得多经历几次。 第13章 恋爱游戏里的万人迷女主 临福酒店。 酒店外,盛栀也被拦在酒店门口,寸步难行。 面前的虚空面板一闪一闪的逼近盛栀也。 「谢川柏因为你试镜成功想请你吃饭,请问你选择:……」 「a赴约,谢川柏好感度+2,许潇潇好感度+2,消耗4个体力点。」 「b拒绝,谢川柏好感度-2,许潇潇好感度+3,不消耗任何体力点。」 「温馨提示,谢川柏当前好感度为2,许潇潇好感度为2。」 盛栀也:…… 不是,就非得在她到门口之后再让她选择吗? 而且这关许潇潇什么事?许潇潇又不知道她和谢川柏一起吃饭。 盛栀也抬起手,手指用力的戳在a上。 「当前体力点为4,玩家是否确认消耗4个体力点选择a选项?」 「a确定。」 「b不确定。」 能不确定吗,她都跟人家说好了,而且前台也说谢川柏已经到了。 她点了确定,虚空面板消失,盛栀也迈步往酒店里走。 穆冕跟在她身后茶言茶语,“就是一个吃饭而已,栀也姐姐如果没时间,他居然还要减去两个好感度,这感情真不纯粹~” “不像我,就算栀也姐姐打我骂我,我都爱姐姐如初,至死不渝。” 领路的服务生嘴角抽了抽,努力憋笑。 盛栀也拽住穆冕的衣摆,小声道:“你别说了,就是吃顿饭感谢他而已。” 穆冕:“可是他好小气啊。” 盛栀也微笑:“没关系。” 此时,单独的包间内,许潇潇和谢川柏正在面面相觑。 谢川柏理了理手腕处的衣袖,眉眼淡淡,“许小姐不请自来,不合适?” 本来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还很正常的,但是今天上午剧本研讨会的时候,许潇潇无意之间发现谢川柏和盛栀也今天中午要一块儿吃饭。 所以死皮赖脸的要跟着一起来。 谢川柏拒绝了好几次都不管用,他就烦了。 许潇潇红唇微勾,“不是庆祝小公主第一次试镜成功么,这剧我也有参演,不算不请自来?” 巧的是,盛栀也昨天试镜的那部剧,谢川柏是男主,许潇潇是女主。 谢川柏沉沉的抬眼,“许老师,你就一定要在这儿蹭饭吗?” 许潇潇点头,“你说的对。” 谢川柏还想再说什么,包厢门被打开,盛栀也的身影走了进来。 看到许潇潇时,她眼睛一亮:“潇潇!你怎么也在这儿!” 她身后的穆冕挑了挑眉,游戏这又是怎么个设定? 许潇潇起身和她抱了抱,眼神挑衅的看向谢川柏。 怎么样,她能和他的小公主抱抱,他谢川柏就不能。 许潇潇的手刚搭在盛栀也腰上,下一秒,怀中一空,盛栀也就被穆冕拉了出去。 穆冕拉着盛栀也的手臂,把人拉到自己身后。 “说话就说话,都是公众人物,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许潇潇:…… 她上下扫了一眼面前的男人,发现这人和谢川柏不相上下。 许潇潇心里对穆冕的不满顿时烟消云散,她笑着点头,“穆总说得对。” 多了一个穆冕,到时候穆冕和谢川柏争来争去,自己就能渔翁得利了。 盛栀也拿开穆冕的手,亲亲密密的挽着许潇潇的手坐下。 “潇潇,你怎么跟谢影帝一块儿过来啦?” 她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八卦的意味。 虽然她很欣赏谢川柏的颜值,但是如果谢川柏和许潇潇在一起,她肯定是双手双脚都赞成的。 许潇潇和盛栀也坐在一起,穆冕只能坐在谢川柏旁边。 谢川柏点了点头,“穆总好。” 穆冕回应:”谢影帝好。” 谢川柏问:“穆总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 穆冕指了指盛栀也:“陪盛老师来的。” 谢川柏勾唇:“巧了,刚好盛老师今天中午是跟我一起吃饭。” 穆冕唇角弯了弯,“那还真是巧。” 盛栀也无语的撇了撇嘴,刚刚耍赖非要跟着来的话他是只字不提啊。 还巧巧巧,巧个屁啊。 这男人真会演。 此刻,许潇潇也在心里吐槽谢川柏。 不愧是影帝,演技就是好。 刚刚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非得把她赶走,现在一到了资本面前,还不是乖乖收起尾巴当大白羊。 人来齐了,谢川柏打了个响指,让服务员把菜单拿上来。 服务员拿了四份菜单上来,但是许潇潇非要拉着盛栀也一起看一份。 “栀栀,你觉得这个菜怎么样?看上去还挺好看的?” 许潇潇指着的是一个刚上的菜品,颜值很高,但是味道嘛…… 在场的人都没尝过,所以盛栀也支持许潇潇点了一个。 两个人亲亲热热的点菜,穆冕默默的听着。 见两个人点的不是辣的就是甜的,无奈的摁了摁太阳穴,点了两个正常的菜和汤。 …… 吃早饭之后,几个人一边喝着东西一边聊天。 许潇潇挽着盛栀也的手臂,“栀栀,过几天我要去一个综艺,但是那个综艺要求每个人邀请一个好朋友,你能不能作为我的好朋友一起参加?” 她去?盛栀也愣了愣,“我现在这个知名度……” 许潇潇揽住她的腰,下巴搭在盛栀也肩膀上,大眼睛眨啊眨,可怜兮兮的。 “没关系的,其他人都有的邀请素人参加,栀栀你还是艺人,就陪我一起去嘛~” 她甜甜的软软的撒娇,盛栀也坳不过,想着之前也陪温月笙一起参加过综艺,索性点头同意。 “好!” 许潇潇亲了亲她的脸颊,“谢谢宝贝!宝贝你最好了!” 穆冕:!!! 他顿时瞪大眼睛,有点坐立不安。 穆冕立刻拿出手机,给张秘书发消息。 [看看过几天许潇潇要参加什么综艺,想办法给我弄一个名额,我也要去!] 谢川柏:!!! 什么综艺!他也要去! 不然等综艺结束,就彻底没他什么事儿了! 他掏出手机给经纪人发消息。 [周哥,你帮我看看过几天许潇潇要参加个什么综艺,把我现在的安排调整一下,我要参加那个综艺。] 过了一会儿,似乎觉得还不太急切,又发了一条。 第14章 恋爱游戏里的万人迷女主 [急!速!] 周经纪人:…… 小祖宗又在这儿作什么妖呢。 他摇摇头,认命的修改谢川柏接下来的行程。 …… 许潇潇的速度很快,几乎是盛栀也前脚刚答应,后脚节目组就官宣了。 迎风踏浪的我们v:[心有山海,志在四方。美人入骨,可盐可甜。欢迎新晋影后许潇潇许潇潇v和好友盛栀也盛栀也v一起加入小风浪,本周六大家敬请期待。] 刚一发出去,下面的评论一条接一条。 潇潇雨不歇:[啊啊啊啊啊!潇潇姐姐看看我!支持姐姐一万年!] 这个网名很好听:[终于又看到潇潇营业了,还以为有一阵子看不到我们潇潇了呢!] 盛栀也正在翻底下的评论,忽然发现节目组又发了一条。 迎风踏浪的我们v:[心有山海,志在四方。钞能力在手,风流倜傥。隆重欢迎双金影帝谢川柏谢川柏v和好兄弟穆冕穆氏财团总裁穆冕v一起加入小风浪,本周六大家敬请期待。] 谢川柏?盛栀也愣了愣,又认认真真的看了两遍,这才确定他们两个确实是参加了。 这到底是什么节目,连谢川柏这样的影帝都能请到? 盛栀也点进节目组首页,往下扒拉想看看节目组都邀请了哪些人。 结果发现,许潇潇好像是第一个同意的。 第一个官宣许潇潇,第二个谢川柏,盛栀也摸了摸下巴,节目组这波操作已经赢麻了。 此时谢川柏的粉丝们也已经涌进了评论区。 一颗松柏:[我去我去我去!] 小松柏:[楼上做梦呢,你去不了。] 两棵松材:[……那我去?] 小松柏:[老二你是楼上老大的小号?] 盛栀也:…… 她忍住笑,确认自己登录的是小号,一个字一个字的回复。 [那就我去。] 后面还附带了个送花的表情。 …… 此时的萧诩。 他主演的电视剧刚好杀青,拍完合照之后,助理把手机递过去。 “萧哥,刚才王姐来电话,说有个综艺想邀请咱们加入,但是王姐考虑到谢川柏也加入了,所以想来问问您的意见。” 萧诩把手机接过来,“行,我知道,一会儿我跟王姐说,你先去忙。” 助理离开,萧诩打开手机,刚想给盛栀也发消息,手机里就被推进了各种各样关于谢川柏的热搜。 萧诩点击删除,但是误触反而点了进去。 娱哥爱说v:[影帝影后资本再加上一个刚毕业的新人,这新人什么后台啊能被这么捧?] 后面附上了迎风踏浪的我们剧组官宣的图和盛栀也他们四个人的照片。 盛栀也那张,还是萧诩之前发的,他毕业大戏的剧照。 “公主殿下?” 她怎么不声不响的接了个综艺? “这个《迎风踏浪的我们》应该就是王姐说的那个综艺,但是公主殿下什么时候认识的许潇潇?” 萧诩见过那个许潇潇,看起来大大咧咧的,耿直的要命。 一点也不懂得人情世故。 “叮铃铃——” “叮铃铃叮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手机屏幕上“王姐”的名字上下蹦的欢快。 萧诩指尖划过屏幕,点了接通。 “王姐,怎么了?” 王姐看着手里的一堆本子,揉了揉眉心,“萧诩啊,跟你说的那个综艺你觉得怎么样?” 萧诩问:“《迎风踏浪的我们》?” 王姐:“对,就是这个,我看了一下本子,导演虽然是个新人,但是创意不错,有大火的潜质。”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谢川柏也去了,你们两个要是同台,可能会被拉出来比较。” 萧诩看着王姐发过来的节目信息,“可是这个节目要求说,必须邀请好友一起参加?” 王姐道,“这个你不用管,以你的咖位,只要我们同意,节目组那边都能解决。” 只要萧诩同意,节目组那边就能替他邀请别的艺人。 萧诩垂眸看了一眼手机上盛栀也的照片,“王姐,这个综艺我接了。” 王姐:“那谢川柏?” 萧诩:“我跟他从来都不是敌人。” 他们一个演技派,一个流量派,根本触及不到对方的利益。” 王姐点头,“好,听你的,恰好你刚杀青,参加个综艺混混脸熟。” 萧诩参加综艺的事情就这么被定了下来,王姐给节目组打电话告知萧诩参加综艺。 王姐接下《迎风踏浪的我们》的消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传到了公司高层耳朵里。 当时万然正在她老爹的办公室里撒娇,听见的时候还愣了愣。 “你是说萧诩哥哥要参加那个综艺,还缺一个搭档?” 万然眼睛亮了亮,“我可以啊!” 万总正想签字的手被她推的左摇右晃,无奈的喊她,“万然。” 他道,“爸爸专门给你打造了一个古言大ip,过两天就要进组了,这不比这个名不见传的小综艺强?” 万然又有点纠结,“那我再看看。” 萧诩哥哥固然重要,但是她的事业也很重要。 万然陷入了纠结。 她无聊的翻着员工送上来的文件,忽然看到了“盛栀也”三个字。 万然顺着字点了点,“她也去这个综艺了?” 她把文件拍在万总桌子上,“爸爸,我一定要去这个综艺!” 上学的时候她就一直输给盛栀也,现在她都毕业了,没理由再输给盛栀也。 一定要碾压她一次。 墨水在文件上晕染来,万总手抖了抖,“姑奶奶,去去去。” “你说去咱就去,节目组不选你爸爸就投资,干嘛这么大动干戈?” 万总立刻打电话,“喂,老刘啊,是这样,那个新出的综艺,这周六那个……” …… 周六下午综艺录制正式开始,周六一早就得出发往综艺录制场地赶。 前一天晚上,盛栀也刚回到家,就看到一个人在自己房间里走来走去。 这个点,穆冕应该还没下班啊。 盛栀也眯了眯眼睛,家里进贼了? 她拿起门口装饰用的空鱼缸,放轻了脚步往自己卧室走。 卧室里的人正埋头在她衣柜里翻找着什么,并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 第15章 恋爱游戏里的万人迷女主 离得近了,盛栀也还能听到他嘀嘀咕咕的声音。 “不是个女明星吗,怎么家里值钱的东西这么少?” 她家里没好东西关他什么事! 盛栀也悄悄的转移到他身后,扬起手里的鱼缸毫不犹豫的砸了下去。 砰! 鱼缸落在他头上,被砸的稀碎。 那人身体顿时定在原地,头往后仰了仰,还没等转过来看到盛栀也的脸,就一头栽进衣柜里。 盛栀也抬脚踹在他腰间,“干什么不好你学别人偷东西,偷谁的不好你偏偷我的。” 她现在这么贫穷,能让他偷了去? 盛栀也后退两步,坐在床上,毫不犹豫的打了报j电话。 j察的来的速度很快,他们进来的时候,盛栀也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床边玩手机。 穆冕上前两步揽住她的肩膀,“家里进小偷了?你没受伤?” 盛栀也摇摇头,“我没事啊,他都没来得及回头,就被我砸晕了。” 后面一个警察指了指旁边一地的玻璃碎渣和栽进衣柜只能看见下半身的男人。 “盛小姐,您确定这只是晕了?” 他怎么看着像是死了呢? 穆冕不赞同的皱眉,“她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能有多大力气?” 他笃定道,”小栀肯定只能给他砸晕,要是真死了,估计是他自己提前服了毒。” 警察:…… 你当古代杀手执行任务呢? 穆冕想了想又补充:“就算一不小心力气没控制住,可能也是她太害怕了。” 警察:…… 就他们刚进门时看到的那个场面,能守着小偷翘着二郎腿玩手机的,看上去像是因为害怕控制不住力气的? 他表示怀疑。 为首的警察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过去看看。” 刚刚说话的警察往前走,过去摁着小偷的肩膀,把人翻了过来。 拿着摄像机的警察赶紧跟上去,记录案件发展。 口罩被摘下来,一看见那个人的脸,蹲在地上的警察愣了愣。 “老大,这好像不单纯是个小偷啊。” 领头的警察正在给盛栀也他们看自己的证件,一听这话转身看过去。 “什么?” 结果一看见倒在地上的人,脸上的表情顿时严肃了起来。 “这是小飞?” 蹲在地上的人点了点头,“应该是。” 盛栀也好奇的探头,“什么小飞?你们认识?” 那人解释道,“一个通缉犯,杀了人,跑了,后来以偷盗为生,多谢盛小姐相助。” 穆冕挑眉,“所以他死了没?” 给小飞翻身的警察摸了摸,“没呢,小姑娘能有多大力气。” 盛栀也:…… 虽然但是,她力气确实不小。 可能那个鱼缸比较脆皮。 警察离开之后,穆冕自动的帮盛栀也打扫房间里的玻璃。 盛栀也靠在床边打了个哈欠,“你真勤快。” 穆冕唇角弯了弯,“困了就先睡,我一会儿就收拾好了。” 毕竟是玻璃,不打扫干净穆冕怕盛栀也踩到滑倒。 累了一天,盛栀也确实困了,歪了歪身子靠在枕头上,闭着眼睛昏昏欲睡。 穆冕打扫完玻璃之后,她已经趴在被子上睡熟了。 头发乖顺的垂落,小脸红扑扑的,看上去乖巧又可爱。 穆冕眉眼柔了柔,轻手轻脚的把她抱起来,放正之后盖上了被子。 “晚安。” 晚安,我的光。 月光再微弱,对他而言,也是最亮的光。 …… 第二天早上六点,盛栀也还在睡觉,就听到了屋里滚来滚去的轱辘声。 怎么回事?拆迁了? 她睁开一只眼睛放哨。 刚睁开眼睛,一个身影从她眼前飘了过去。 盛栀也还没反应过来,慵懒的打了个哈欠。 又闭上眼睛躺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 妈呀!阿飘! 她噌的坐起身,惊恐的看着眼前的白衣服的背影。 穆冕听到声音回头,一脸疑惑,“怎么了这是,做噩梦了?” 盛栀也松了一口气,“没,我以为我房间里进阿飘了。” 一身雪白雪白的衣服,简直不要太吓人。 穆冕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衣,“我待会就换掉。” 盛栀也疑惑道,“你在我房间里干什么?” 穆冕指了指地上的行李箱,“一会儿就得上车了,你还没收拾行李箱,我帮你收拾一下。” 盛栀也:“哦,谢谢。” 穆冕失笑,“你真有礼貌。” “那必须。” …… 录制正式开始的时间定在下午两点。 盛栀也和穆冕直接去了节目组给的集合地点。 别墅的门开着,盛栀也径直往里面走,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行李箱不在手上。 穆冕无奈的喊她,“小栀。” “嗯?”盛栀也回头。 穆冕把手上的行李箱递给她,“你的行李箱。” 这人一下车完全就把行李箱忘了,直接往别墅里走。 盛栀也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做拉着行李箱形状的手,眼睛不自在的动了动,默默上前拉过自己的行李箱。 节目组已经提前到了,早就打开了录制,这一幕也被录了进去。 摄像师忍俊不禁的弯了弯唇。 “盛老师,您是怎么做到顶着一张聪明的脸做出这么笨蛋的事情的?” 镜头靠近,盛栀也听到声音回头,猝不及防的和镜头来了个面对面。 在直播间里等着的观众直接惊呼出声。 [妈呀,美颜暴击!] [刚刚摄像师测试过了,这是无美颜的镜头,她是怎么做到一整张脸毫无瑕疵的?] [等等,小姐姐身后那是谁?哥哥好帅!] 下面有人回复:[帅什么帅,我不信,发我v信视频一个看看?] 紧接着有人回复:[楼上,你的算盘珠子都蹦我脸上了。] 穆冕走到她旁边,声音磁性,“她一向这么笨。” 盛栀也拉着行李箱追上的他的脚步,声音不满,“你说谁笨,我可聪明了。” 她哼了哼,超过他走进别墅客厅了,把行李箱放到沙发旁边,坐到了导演组贴了标签的座位上。 穆冕坐在她旁边,闻言微微勾唇,“对,你不笨。” 声音带了点宠。 他一坐下,导演组立刻端了刚切好的果盘上来。 第16章 恋爱游戏里的万人迷女主 这可是他们节目最大的投资商爸爸。 盛栀也弯唇,“谢谢。” 节目组道:“你们是第一个来的,可以提前跟观众说说话,待会儿会有一个投票环节,根据票数选今晚住的房间。” 盛栀也点点头,“好。” 她转过身对着镜头挥挥手,“大家好,我是盛栀也。” [妹妹好,我们家潇潇什么时候来?] [妹妹,你是我们潇潇邀请的好朋友,为什么跟这个男人一起来的?] 能看弹幕的手机在导演组手里,她看不见弹幕,也没人回答,一时有点尴尬。 穆冕淡定的叉起切好的西瓜递给她,“尝尝这个,挺甜的。” 盛栀也习惯性的接过来,尝了一口,“好吃。” 她动了动身子,干脆蹲在茶几前吃水果。 穆冕挑了挑眉,抬头看向摄像机,“我叫穆冕,卫冕的冕。” [卫冕娱乐的卫冕?] [穆氏财团的穆?] [og,这是个资本啊!] [大粗腿!我先替我们家萧诩哥哥抱了!] [抢粗腿,这腿是我们家川柏哥哥的!] 于是弹幕上开始了第一轮的抢大腿大战。 接下来第三个到的是谢川柏。 他穿了一件黑色外套,西装裤下的双腿修长,拉着行李箱。 一进来先跟盛栀也打招呼:“小栀,你已经到了。” 盛栀也起身,“是,我上午也没什么事,就早早过来了。” 她跟谢川柏剧组的那个戏只有四场,早就拍完了。 谢川柏坐到她的另一侧,解开手腕处的扣子,挽了挽。 “今天上午有一场咱们那个剧组的戏,所以来晚了。” 穆冕挑了挑眉,“小栀早就杀青了。” 盛栀也问:“跟谁的对手戏?潇潇的?” 说曹操曹操到,她刚问完,风风火火的声音就从门口传来。 “栀栀宝贝!” 熟悉的女声响起,盛栀也惊喜的回头,“潇潇,你来啦!” 她快步走过去,接过许潇潇的行李箱,两个手牵着手往这边走。 “我本来跟谢老师一起从拍摄现场出发的,后来遇到点事情,就来晚了。” 盛栀也摇头,“不晚,一点都不晚,现在距离节目组定的开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呢。” 许潇潇捏捏她的小脸,“你说的也对。” 此时,盛栀也的座位左边是穆冕,右边是谢川柏,许潇潇挑了挑眉,绕到谢川柏的椅子后面。 “谢老师,您是不是做错了?” 许潇潇指了指后面的标签,“这写的好像是我的名字。” 按照谢川柏的咖位,节目组肯定会把他的位置放在中间c位。 反正不会在这个侧面就对了。 谢川柏动作回头看了她一眼,自然而然的起身,“不好意思,没注意。” 许潇潇挑眉:“谢老师怎么不说您替我先占着位置呢?” 她明艳的脸上一本正经,谢川柏自知跟她吵不过,无奈的抿唇。 “我真没看见,我跟你道歉,不要无理取闹。” 经过这几天在剧组跟许潇潇的相处,谢川柏是真的了解了这位大小姐的威力。 她能倔强到把人怼的无地自容。 盛栀也站在许潇潇身旁看热闹。 评论区里在哈哈笑。 [他俩最近不是有一部合作的剧吗?我还以为会疯狂营业。] [楼上,别说营业了,我们川柏哥哥都快被潇潇姐的逻辑能力说跪了。] [不知道的可以去搜《给我一个小酥肉》花絮,真的给我笑撅了。] 谢川柏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许潇潇这才拉着盛栀也一起坐下。 盛栀也刚想吃个水果,行李箱的声音再次从门口响起。 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盛栀也不回头都知道是谁。 许潇潇正好面对着门的方向,看到来人挥手,“嘿!大小姐也来了!” 万然仰了仰下巴,“是萧诩哥哥邀请我来的。” 节目官宣的时候确实是这么说的,许潇潇了然,“行呗,你家好哥哥的小跟班。” 万然追萧诩追的最厉害的那段时间,几乎不管萧诩参加什么活动,她都跟着一起。 倒是无意间抢了许潇潇不少通告,两人的梁子也是那时候结下的。 谢川柏好整以暇的看过去。 万然跺脚,“许潇潇你别胡说,这次是萧诩哥哥邀请我的!” 许潇潇摊手:“我没说不是啊。” 盛栀也也转过头,友好的打招呼:“嗨,老同学。” 盛栀也跟万然是同学,不是同一个班,但是同一个专业,两个人总争专业第一。 但是万然每次都输。 万然得意扬眉,“盛栀也,你没想到,我也来了。” 盛栀也配合的点头,“嗯,没想到,欢迎。” 万然还想说什么,顾及到镜头,还是没说的太过分。 只是跟谢川柏打招呼:“谢影帝。” 谢川柏微微点头致意。 盛栀也环顾一圈,忽然发现…… 这节目怎么邀请的都是她认识的人? 谢川柏,穆冕,许潇潇,萧诩…… 她忽然想起来许潇潇邀请她参加综艺的时候出现的游戏选择题。 「许潇潇想邀请你参加综艺,你会……」 当时她选了同意参加,所以现在她该不会在走剧情? 那接下来是不是还有札问寻和战朔? 盛栀也抬头看向门口,恰巧和走进来的战朔四目相对。 战朔冷硬的脸上带着一丝暖意,抬手打招呼。 “你们好,战朔。” 盛栀也身子一僵,还真来了! 战朔抬了抬手,“盛老师,麻烦帮我拿下手机。” 他手里还提着东西,看上去不轻的样子,累的手臂上肌肉都紧绷着。 盛栀也连忙起身过去接过他的手机,“战教练,你这是拿的什么呀?” 战朔提着东西往节目组那边走,“总导演,您要的东西我带来了。” 盖在上面的布被掀开,一个一看就很重的体育器材展现在大家面前。 观众们瞬间捂住嘴巴。 [不是不是!这个东西看上去组装起来是杠铃?是?] [大概也许可能是杠铃?] [他刚刚就这么拎过来的?还是单手?柏哥,你快过来,朕要看你拎一个!] 导演组让人过来抬杠铃,连连道谢,“真的多谢战教练帮忙。” 盛栀也好奇的看了看,“这是咱们节目要用到的吗?怎么让战教练拿过来?” 第17章 恋爱游戏里的万人迷女主 战朔侧过身面向她,唇角勾了勾,“节目组派过去的人没拿动,我就顺路带过来了。” 他垂眸望进盛栀也佩服的眼神里,神情柔软。 穆冕唇角不乐意的动了动,起身往这边走。 “导演,既然节目现在还没开始,我们能玩玩那个杠铃吗?” 玩……什么? 盛栀也不理解,“你干嘛要玩杠铃?” 不累吗? 穆冕才不会只让战朔一个人在她面前有开屏的机会。 投资商的话就是圣旨,节目组刚刚抬过去的杠铃又被抬了回来。 抬杠铃的两个人心里已经骂的很脏了。 导演笑呵呵:“那怎么不行,刚好观众也想看,你们玩玩。” 许潇潇万分赞同,“举举举,都举,谢影帝也举一个!” 谢川柏看了一眼跟着起哄的许潇潇,淡定点头。 “行啊,我试试。” 说完,他走上前,稍微研究了一下,就把杠铃组装好。 双手摆放到合适的位置,开始用力。 他举起来的速度不快,但是很稳。 举到最高处的时候,许潇潇鼓掌:“好!” 盛栀也眼睛亮晶晶的:“好棒!” 谢川柏淡定道,“谢谢夸奖。” 过了一会儿,盛栀也跑到穆冕身边,抬手拍拍他的手臂,“穆冕,你也举一个。” 穆冕纠正:“本来就是我先要举的。” 盛栀也顺着他说,“好好好,那你举一个,我给你鼓掌。” 穆冕垂眸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表情似乎有些奇怪,但还是走上前,轻轻松松的把它拎了起来。 盛栀也第一时间鼓掌:“穆冕好厉害!” “什么好厉害?” 她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道熟悉好听的声音。 萧诩拉着行李箱走进别墅,脸上的笑恰到好处。 “我的公主殿下,好久不见。” 盛栀也转身,漂亮的眸子里闪过笑意,“几个月不见,师哥又帅了。” 萧诩一身休闲西裤,头发松松散散的,看上去比之前一本正经的样子更让人惊艳。 不愧是当之无愧的男顶流。 一旁的万然一看到萧诩,眼睛就亮了起来。 她毫不避讳起身,往萧诩身上扑,“萧诩哥哥,你来啦!” 之前的综艺官宣上,萧诩邀请的朋友是万然。 万然自然的伸手接萧诩怀里的鲜花,“这是给我带的吗?谢谢萧诩哥哥!” 她伸手想碰,萧诩闪身躲开。 眉目冷淡,“不是给你的。” 说完,他把花递到盛栀也面前,“师妹,这是师哥送你的花。” 萧诩漂亮的桃花眼眨了眨,风情万种,“祝贺你参加人生中的第一个综艺。” 是雪白色的栀子花,花瓣朵朵,香气馥郁。 盛栀也唇角弯弯,伸手接过来抱在怀里。 穆冕捉住她的手腕,脸色不太好,“他给你花你就收?” “为什么不能收?”盛栀也疑惑。 她没觉得有什么不能收的,从两个人认识开始,每次有什么值得庆祝的事情,萧诩总会送她花。 久而久之,就养成了习惯。 穆冕抿紧唇,“你知道栀子花它……” “师妹。”萧诩及时打断他的话,拿出一个栀子花做的手串。 “这是花店老板送的,你一块儿收着。” 盛栀也看过去,看到栀子花手串的那一刻,她的眼睛立刻溢满了笑,弯成了漂亮的月牙。 “好漂亮,谢谢师哥。” 萧诩也弯了弯唇,“不客气,师哥送师妹礼物,应该的。” 一旁的谢川柏眼神扫过盛栀也怀里的栀子花,垂了垂眉眼。 栀子花啊…… 赠君栀子,愿君知子。 萧诩的心思,昭然若揭。 许潇潇自然而然的接过盛栀也怀里的花,“真好看,快戴上试试。” 盛栀也还没戴,就被人撞了一下,身影晃动,栀子花被万然夺了过去。 花瓣被她捏落在地上,万然面色不太好。 “萧诩哥哥,不只盛栀也,我也是你的师妹!” “为什么你就只能看得到她,从来都看不到我啊?” 许潇潇连忙扶住盛栀也,怀里的花被她慌乱中放进了谢川柏怀里。 谢川柏:…… 他悠然低头,嗅了嗅怀里的花。 就是可惜,萧诩的知子愿望被搅黄了。 谢川柏歪了歪头,抱着花在一旁看热闹。 不远处,万然手里捏着花瓣尽散的栀子手串,仰头执拗的看着萧诩,眼眶泛红。 萧诩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一向带笑的面上此刻沉了下来,眸中压抑着怒气。 “万然,你弄坏了我的东西。” 万然见他脸色沉下来,眼睛更红了。 她咬牙,“萧诩你别忘了,你是我家公司旗下的艺人,合同期限还有五年!” 萧诩反问:“那又怎样?” 就现在来说,他才是公司的台柱子。 万然抬手把栀子花手串扔在地上,“你等着,我爸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她要让她爸爸封杀萧诩。 萧诩比盛栀也更可恶! 许潇潇扶着盛栀也悄悄往旁边挪了挪,帮盛栀也揉着被晃到的手腕。 穆冕和战朔侧身挡在盛栀也身前,防止万然再次动手。 节目组的人看到这一幕人都呆住了。 等万然踩着高跟鞋噔噔噔的跑上楼才反应过来,不是他们在直播啊! 摄像师手忙脚乱的想去关掉直播,但是想到什么又身子一顿。 关掉有什么用,该看到的都看到的,观众估计也录屏了。 关掉反而显得做贼心虚。 摄像师挺直了腰杆,默默的把镜头往旁边转了转。 于是镜头里就只剩下了…… 看完八卦,低头玩花瓣的谢川柏。 评论区笑疯了。 [川菜此刻:吵完了?这就吵完了?我还没看够呢。] [旁边:眼睛红红,吵得激烈。谢川柏:吵起来!吵起来!] [天呐刚刚都给我看呆了,这是节目效果还是真的?怎么直接吵起来了?] [完了我最担心的还是发生了,之前万然那么贴我们家哥哥我们都不骂,就是怕小公主针对我们家哥哥,结果哥哥你现在在干嘛!] [诩!听我的!赶紧上去哄哄!咱本来就不容易,别给自己增加困难啊!] [楼上别怕,吃的苦中苦,才能吃更多苦,要相信你家哥哥。] 第18章 恋爱游戏里的万人迷女主 萧诩不愧是顶流,没过五分钟,[萧诩你快道歉]的词条就上了热搜。 紧跟在下面的还有[萧诩万然吵架][萧诩送师妹栀子花][万然威胁萧诩]以及[萧诩,我们支持你]等一系列词条。 萧诩的经纪人刚看见词条,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被通知万总要见她。 火急火燎的往万总办公室赶。 路上,万总的秘书啧啧称赞,“不愧是王姐你带出来的人,底气就是硬,敢直接硬刚咱们万总的心肝肉。” 王姐眉心一跳,不好的预感升上心头,“什么心肝肉?” 小秘书愣了愣,“王姐还不知道吗?萧诩把万然小姐得罪了。” “他把谁得罪了?”王姐眼前一黑,差点以头抢地。 小秘书慌乱的扶住她,“姐,您真不知道啊,这事都上热搜了……” …… 被王姐担忧着的萧诩,此刻正沉默的坐在沙发上。 镜头被谢川柏和许潇潇引了出去,其他人也各自分开。 盛栀也蹲下身捡起地上的栀子花手串的骨架,又把散落的花瓣打扫干净。 这才拿着手串走到萧诩身边坐下。 “不过是一个别人做样品而已,干嘛那么伤心?” 萧诩摁了摁自己的眉心,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 “我就是忽然觉得……就算继续下去也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公司和她,他终是不能兼顾。 盛栀也不赞同,“怎么会呢,只要万总那关你过了,依照万然对你的喜欢,你们一定可以在一起的。” 她说的坦荡,丝毫没有什么吃醋或者其他的情绪。 萧诩看着她干净的眉眼,心里更郁闷了。 他向后躺在沙发靠背上,手背覆盖在脸上,声音似是叹息。 “我好像做错了。” 盛栀也把手里的手串骨架放在茶几上,声音清脆。 “万总的要求确实难,不答应他的话,就算你和万然在一起,也得不到万总的祝福。” “这个选择,怎么选都不算错的。” 萧诩没说话,仰面躺在沙发上,自己消化那些忧愁烦闷的情绪。 他现在觉得,从一开始他就错了。 他不应该假装喜欢万然去接近盛栀也的。 也不应该骗盛栀也说,万然她父亲不允许他单独送万然礼物,所以拿她做幌子,让她收下礼物。 所以现在在盛栀也心里,他是喜欢万然的,只是因为和万总的赌注,所以暂时不能说出口。 她对他……真的只有师兄妹的感情。 今天他想告白,又被万然打断,所以才会沉下脸发火。 盛栀也轻轻叹了口气,“行,那你先自己缓缓。” 说完,她起身往门外走去。 最后的那位嘉宾说自己临时有点事情,可能要晚来一会,所以导演先让谢川柏和许潇潇带观众去逛一逛了。 盛栀也刚走出别墅,就被人拉着手臂拽去了墙角。 紧接着,身前就挡了一个人,熟悉的气息将她尽数包裹。 盛栀也仰头看他,“穆冕,你干什么?” 穆冕单臂撑在她一侧,微微弯腰,额头抵上她的额头。 声音沉沉,“你跟萧诩,是什么关系?” 萧诩? 盛栀也疑惑,“他是我师哥啊。” 穆冕问:“那你为什么收他的花?” 还是栀子花那种寓意是永恒的爱、默默守候的花。 盛栀也下意识回答,“那是因为我要……” 帮他掩人耳目,好方便他暗地里偷偷给万然送花啊。 说到一半,盛栀也忽然反应过来,穆冕和万总都是娱乐公司的总裁,彼此之间说不定有交流。 万一他说漏了怎么办? 盛栀也摇了摇头,“没什么,之前萧师哥也送过我很多次花,庆祝而已。” 穆冕唇角动了动,盯着她唇边的眸子幽深,最终还是没忍住。 试探的轻轻亲了亲她的唇角。 盛栀也身子僵住,“穆冕?” 穆冕声音很沉,“他亲过你吗?” 盛栀也:“谁?” 除了他之外,谁这么登徒子啊? 穆冕:“萧诩。” 盛栀也双手抵在他胸前,身子后仰拉开距离,“你瞎说什么?” 她强调,“我们就是很纯洁的师兄妹关系,你别胡乱造谣。” 穆冕握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拉下来放到自己腰间,然后伸手扣住她的腰。 把人重重的拉进怀里。 “我没造谣,你都收他做的手串了。” 盛栀也对萧诩的话深信不疑,“那不是他做的,那是花店老板给他的。” “就算是做,也是花店老板为了教他,所以老板做的例子。” 穆冕没说话,掀眸看向站在盛栀也身后不远处,呆呆地站在门口的人。 “是吗?” 盛栀也点头,“当然。” 她语气非常笃定。 萧诩指尖动了动,抬脚就向往这边走。 穆冕眸光一动,毫不迟疑的俯下身,冰凉的唇贴在盛栀也的唇上,轻轻含了含。 萧诩的步子顿在原地,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穆冕抬手托住盛栀也的后脑勺,让她仰头,更深入的亲过去。 视线往下,盛栀也垂在穆冕腰间的手握紧了他的上衣下摆。 …… 大家再次集合的时候,人群里多了个札问寻。 一身白衣,眉眼冷冽。 他朝大家点了点头,“大家好,我叫札问寻,职业是一名医生。” 说完,还专门跟盛栀也打了个招呼,“盛老师,我们又见面了。” 盛栀也不自在的抿了抿唇,“好巧。” 许潇潇瞧着札问寻的脸有点熟悉,“你就是那个史上最年轻的天才外科医生?” 札问寻礼貌的点头:“许老师过誉了。” 万然双手抱臂,不善的眼神在两个人之间飘来飘去。 “盛栀也,你跟札医生怎么认识的?” 她怎么谁都勾搭?在学校里就是这样了。 盛栀也皱眉,刚想说话,就听到札问寻的声音响起。 “小时候经常被比我大一点的坏孩子欺负,盛老师那时候人虽然小小的,但是总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她帮过我几次。” 他说这话时,眼睛始终看着盛栀也的方向,眸光中带着回忆。 盛栀也歪了歪脑袋,目光仔细的在他身上打量。 不对,她没帮过这么好看的小男孩啊,她小时候帮过一个只会哭的小胖子。 第19章 恋爱游戏里的万人迷女主 札问寻弯了弯唇,在自己脸上比划了下,眸光微动,“记起来了?” 盛栀也震惊,“你真是那个小胖子?!” 札问寻坦然点头,“对,你果然还记得我。” 盛栀也失笑,“能不记得吗,你那时候那么胖。” 小时候胖胖的圆圆的,一举一动像个皮球,现在居然长这么帅! 还真是男大十八变啊。 镜头拍不到的地方,穆冕抬手揽在盛栀也的腰间,漆黑的眸子警告意味十足的盯着札问寻。 又来一个情敌。 …… 导演的投票发出去之后,大家开始做任务,直到晚上八点才出来最终结果。 谢川柏上前去拿任务卡。 “猜猜我是谁?” “游戏规则,每人依次上前领取发箍,发箍上带有你的身份名称,请根据其他人的描述,猜出自己头上的人物身份。” 许潇潇凑上前看了看,率先举起了手,“导演我先来!” 她非常感兴趣。 导演组拿了一个发箍,交给谢川柏。 许潇潇自觉的背过身,让谢川柏给她戴上发箍。 转过身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了愣。 因为在许潇潇头上的不是汉字,而是…… ? 许潇潇眨眨眼睛,“是谁啊?你们快描述啊。” 她看向盛栀也,盛栀也一脸难色,“这个,我也还没猜出来。” 萧诩抱臂,“之前还疑惑怎么可能这么简单,现在才发现,原来是双向的猜猜我是谁啊。” 他们需要先猜出许潇潇头上的牌子里是什么,然后才能给许潇潇线索,让许潇潇猜。 许潇潇眼睛珠子往前看,试图偷偷瞅一眼是什么,但是什么也看不见。 她抓耳挠腮,“到底是什么?骂的很脏的那种吗?” 谢川柏点了点自己下巴,好像猜到了什么。 他点了点头,“确实挺脏的。” 萧诩疑惑,“你猜出来了?” 谢川柏点了点头,然后坦然的指了指自己。 许潇潇:“衣服?” 谢川柏:…… 许潇潇:“皮衣?” 谢川柏扶额。 许潇潇:“黑衣服?” 谢川柏放弃治疗,把手移到了自己脸上。 许潇潇:“服……脸……护脸的护肤品?” 万然噗呲笑出声,“许潇潇,你还真不把自己当人啊?” 净往东西上猜。 谢川柏这么一指导,盛栀也倒是猜出来了。 她提醒道,“潇潇,三个字,是一个人。” 说完,还指了指谢川柏的方向。 战朔也默默的把手指指向谢川柏。 谢川柏微笑。 许潇潇不理解:“你们都指谢川柏干什么?” 札问寻挑眉,“你这句话,前四个字去掉,后三个字去掉,就是正确答案。” 导演:…… “札医生,不能作弊。” 札问寻摊手,一脸正气,“我没啊,我说那三个字了吗?” 导演:…… 他闭嘴。 许潇潇跟着指向谢川柏,试探道,“谢川柏?” 谢川柏唇角微勾,“对,你的。” 许潇潇:“嗯?” 谢川柏伸手拿下许潇潇头上的发箍:“你的是这个。” 盛栀也觉得他俩气氛有些微妙,笑吟吟的在一旁看着。 第二个是盛栀也,看到她头上戴的东西时,穆冕唇角不自觉的勾了勾。 盛栀也问:“你们猜出来了吗?” 万然认真的拧着眉思考,“不是我针对你,盛栀也,你这个好像就是骂人的。” 盛栀也下意识:“王八蛋?” 万然:…… “倒也不用骂这么脏。” 盛栀也:“那是什么?神经病?狗东西?丑八怪?” 穆冕:…… 他无奈的阻止她继续猜下去,“大概是一本书里面的人。” 札问寻补充:“有四个主角。” 许潇潇:“公的。” 战朔想了想:“很丑。” 盛栀也试探道:“猪八戒?” 导演组点头:“回答正确!” 游戏玩的很顺利,除了中间出过一些笑柄之外,其他的都很正常。 第二个游戏是“福祸相依”。 要求参与人每人写一个同音不同意(或同意不同音)的词或者字。 这个她擅长,盛栀也毫不犹豫的下笔。 “心脏和心脏。” 她举牌,“导演,我写完了。” 穆冕扭头看,“一声和四声?” 盛栀也跟他击掌,“说得对老铁。” 许潇潇写的是:“二五一十,一五一十。” 札问寻:“差点没把我吓死=差点把我吓死。” …… 整个综艺过程中,别的人倒是没再发生什么,但是穆冕作妖不断。 先是不经意间把手搭在她腰间,渐渐的开始轻轻摩挲。 后来开始趁机偷亲她,亲完之后得意洋洋,活像是一只偷了腥的猫儿。 盛栀也都懒得搭理他,照常该做什么做什么。 综艺结束之后,盛栀也和穆冕回了自己家。 当天晚上,早早就洗完了澡的穆冕站在客卧的浴室里,敲了敲水管。 然后蹲下身,指尖在水管上轻轻点了点。 过了一会儿,跑到盛栀也门前敲门。 “小栀,我房间停水了,能不能来你房间洗澡?” 此时盛栀也刚洗完澡,闻言擦头发的手一愣,出来开门。 “只有你房间停水了?” 整个房子的供水都是一起的,怎么可能只有客卧的浴室停水? 盛栀也不信,推开客卧的浴室门,打开水龙头。 “真的没水?” 她不理解,“这是怎么回事?” 穆冕靠近她身边,“可能是管子堵了,明天我找人修一下。” 他拉起盛栀也的手腕,眼神湿漉漉的,“你是不是不信任我?我只是想洗个澡。” 没说不做其他的。 盛栀也点头,“行。” 反正她刚好要去吹头发,等会儿还得看看小说,又不着急睡觉。 穆冕进了浴室,不一会儿,淅淅沥沥的水声从里面传出来。 盛栀也倚在床边吹头发,吹风机呼呼的声音掩盖了浴室门被打开的声音。 穆冕站在她身后,头发没湿,但衣服换了。 他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腰身精瘦,一举一动都带着一股无声的诱惑。 盛栀也吹完头发关上电,刚放下吹风机,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噔噔噔噔……” 一步一步,每一步都缓慢,像是在刻意等待盛栀也转身。 第20章 恋爱游戏里的万人迷女主 穆冕洗澡这么快? 盛栀也疑惑的转身,刚转过头,一晃入眼的就是男人劲瘦的窄腰。 他身上还裹着淡淡的水汽,腰间只堪堪挂了条白色的浴巾。 下摆长度刚到膝盖,松松垮垮的系在腰间。 晶莹的水珠从他发尾落下,滚落到胸膛上,然后顺着腹肌,没入浴巾里。 盛栀也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慌乱的转移开目光。 “你怎么没穿衣服?” 穆冕走上前,手搭在她腰间,微微一转。 盛栀也被他转了个圈,背对着他,披在腰间的发尾被穆冕拿起摸了摸。 他声音低沉,“这里没吹干。” 盛栀也摸到桌子上的吹风机,“那我再吹吹。” 她记得刚刚吹干了的呀。 下一秒,手上的吹风机被人拿走,温热的轻风从背后响起。 “我来帮你。” 盛栀也:“好。” 她的心跳有些快,但隐隐约约又好像可以感觉到,这一幕有点熟悉。 穆冕指尖摩挲着她的发尾,越靠越近。 熟悉的气息将盛栀也包裹,她眨了眨眼睛,好像想起了什么。 穆冕站在她身后,动作间像极了轻轻拥着她的样子。 吹风机的声音渐渐停下,盛栀也的头发被他拨到一旁,顺着一侧肩膀滑落,露出纤细白皙的颈。 在她背后,穆冕的眼神微暗,浓郁的情意不断的汹涌翻腾。 一点一点的腐蚀掉他先前克制的神经。 他低头,轻轻嗅了嗅那片细腻的肌肤,感受着她身上温暖的温度。 穆冕低头,慢慢的吻了下去,似蜻蜓落在水面。 有点痒,盛栀也下意识的躲了躲,紧接着就被他转了个身。 穆冕手腕用力,强硬的将她禁锢在怀里。 熟悉的悸动在心底化开,盛栀也心口怦怦直跳,伸手抓紧了自己的睡衣。 “穆冕,你该回去睡觉了。” 她抬眸,目光染着些红晕。 在一起这么多年,还是控制不了对他生理性的喜欢。 穆冕哑声,“今晚我想留下。” 他问:“可以吗?” 这是最后一个世界,等这个世界结束,他和司命的赌注就彻底落定了。 到时候,盛栀也会忘了他,回到上界。 他也不能再主动出现在她面前。 赌注生成之后,若三天内盛栀也记不起他,那他就…… 穆冕用力的闭了闭眼睛,静静的等待她的回答。 盛栀也长睫动了动,“为什么是今晚?” 他房间的水管坏的稀奇,如今洗完澡之后又要留宿。 穆冕又往她身旁靠近了些,声音带着低哑,“综艺录完的时候,我看见谢川柏单独找你了。” 在他防备着萧诩的时候,谢川柏趁虚而入。 其实不只是谢川柏,札问寻和战朔也找了她。 后面两个是想要她的联系方式,盛栀也没给。 至于谢川柏…… 盛栀也抿了抿唇,“他只是想要个联系方式。” 穆冕一手托着她的脸,“你给了?” 盛栀也点头:“给了。” 毕竟谢川柏要的不是她的联系方式,谢川柏是想追许潇潇,许潇潇对谢川柏也不一样。 两个人彼此都有意思,她推一把而已。 穆冕忽然道,“我看到他的好感度升成10了。” 他也能看到每个人头顶对盛栀也的好感度。 “是吗?”盛栀也想了想,“好像确实是,那过几天估计好感度还会升。” 等谢川柏追到许潇潇,得给她记一等功。 穆冕眸色暗了暗,“你还挺得意?” 穆冕低头,俊脸凑近盛栀也,眸色危险,“如果我和谢川柏、札问寻、萧诩、战朔一起掉水里,你只能救一个,你救谁?” 盛栀也:? 她不理解,“为什么你们几个会在一块儿,还一起掉水里?” 他们五个每个人有不同的工作,八竿子打不着,为什么要一起掉水里? 盛栀也往后退了两步,双手合十,“我谁也不救,我会站在岸边,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自救。” 穆冕眼睛里的光更危险了,“谁也不救?那你要选谁?” 他步步紧逼,盛栀也节节后退。 小腿抵在床边,盛栀也身体失衡的往后倒去。 在她不可思议睁大的双眼中,她倒在床上,穆冕撑着手臂压在她身上。 “噗呲。”盛栀也控制不住笑出声。 她膝盖向上顶了顶穆冕的腹部,唇角带着止不住的笑意,“起来。” 穆冕危险的盯着她,“我不。” 手肘弯曲,他低下身,轻轻的吻在盛栀也唇上。 含糊不清的声音落在盛栀也耳边,“我希望你选我。” 我希望你选我,因为我怕,不是怕我自己消失。 第21章 恋爱游戏里的万人迷女主 是怕我消失之后,没人能继续保护你。 盛栀也,选我。 盛栀也手动了动,指尖落在他腹肌上,轻轻戳了戳。 声音含笑,“不选你我选谁?” 除了他,别人要是靠她太近,早就被她一巴掌拍脸上了。 穆冕轻轻抵住她的额头,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 “盛栀也,别忘了我。” 他又在胡思乱想什么?盛栀也指尖在他腹肌上摸摸碰碰,“好,不忘了你。” 穆冕单手解她的睡衣,声音似乎带着委屈。 “你总是这么轻易许诺,又不放在心上。” 说好以后还会去原地找他的,但是直到她出事,从来都没去过一次。 “什么……唔。” 盛栀也刚想问,就被他吻住,堵住了她想要问出口的话。 …… 一直到谢川柏和许潇潇在一起,穆冕才反应过来,那个好感度不止是爱情,还有友情。 谢川柏邀请盛栀也吃饭,也是为了借盛栀也引许潇潇过去。 所以在剧组的时候,他故意“不经意间”把请盛栀也吃饭的消息透露给了许潇潇。 后来被他一激,就跟着去了临福酒店。 谢川柏呢,明明心里很想让许潇潇过去,偏偏还装的非常不乐意,甚至恼怒、生气。 只能说,不愧是影帝。 演技就是好。 盛栀也喝了口果汁,“你们可真行,都拿我当跳板追喜欢的人。” 谢川柏挑眉,“还有谁?” 盛栀也:“萧诩啊。” 那家伙最近倒是安静了很多,也不知道征求到万然她父亲同意了没有。 谢川柏又想到了那束半路夭折的栀子花。 嘶,萧诩情况跟他可不一样,那家伙是真的喜欢盛栀也的。 谢川柏看向一旁坦然吃饭的穆冕,挑了挑眉,“你们也在一起了?” 穆冕那家伙那么凶,真要是还没拐到手,一听见盛栀也提萧诩,肯定炸了。 穆冕淡定的点头,“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许潇潇偷偷喝酒,抿了一口又辣的放下来。 “我说为什么太阳影视被收购了呢,是穆总做的?” 盛栀也下意识抬头,“什么收购?” 她还不知道太阳影视并入卫冕娱乐的消息。 穆冕给她夹了一块儿牛肉,“太阳影视不太干净,被人举报了,他求人收购,我就帮了他一把。” 嗯,帮进去印高考卷子了。 盛栀也低头吃肉,“行。” 高层替换,反正也没她什么事。 …… 又过了几天,剪辑后的迎风踏浪的我们开播,综艺大火了一把,盛栀也也小火了一把。 谢川柏和许潇潇的“帝后”cp也被网友疯狂磕。 综艺热播的时候,恰逢穆冕给盛栀也专门定制的大女主剧上映。 一时间,盛栀也的某博疯狂涨粉。 也就是在这时,萧诩给盛栀也打了个电话。 这次他没有喊公主殿下,而是认认真真的叫学妹。 “学妹,我要出国了。” 盛栀也一愣,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怎么忽然出国了?” “去好好磨练一下演技,”萧诩轻笑,“青春就这几年,我总不能一辈子靠流量吃饭。” 原来是这样,盛栀也松了一口气。 她还以为萧诩跟万然闹掰了,为情所伤所以出国散散心呢。 “好,那祝师哥,学有所成,一路顺风。” “好,谢谢师妹。” …… 这个世界的时间快结束的时候,系统每天都急的挠头。 他前一阵子去找司命老儿喝酒,那家伙喝醉之后嘴没个把门。 魔北这才知道,原来魔主跟上界是这么交易的。 用自己的命做赌,赌月光的温度。 呜呜呜…… 早知道这样他想法子让主人和宿主每个世界都活两百岁了。 总好过回到大世界上下分离,还有生离死别的危险啊。 魔北内心后悔无比。 然而游戏总有结束,就算穆冕找了“游戏”,改变进度和规则,游戏也还是会走到尽头。 【恭喜宿主,主任务完成,获得1000积分。】 【正在送宿主返回原世界,请稍候……】 盛栀也仰头看向天上的月亮,眨了眨眼睛。 回到原来的世界吗?那个曾被系统说暂停了的世界。 她忽然有点恍惚,不知道那个世界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就像……她走过的这许多世界。 就像……人们传说中的嫦娥仙子,究竟是否生活在月亮上。 她不知道。 盛栀也有些恍惚,随着系统加载完成,慢慢的睡了过去。 —— 本世界完成! 小世界完成,下一个快穿的源头,解释女主为什么要去各个世界,男主为什么会跟她一起在各个世界。 第1章 月神请记起 月宫。 司命仙君摇着扇子走近,声音带着上位者的冷漠。 “身为月神,你妄图插手下界之事,本应该就此陨落,但是有人用赌注换下了你,现在,他会不会消失,可都取决你。” “以命相抵,六世轮回,月神,你且细细思量。” 葱白的手指压在心脏处,盛栀也神情茫然,“什么人?” 司命仙君当然不会告诉她,只道,“天机不可泄露。” 他转身离开,悠然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月宫中响起。 “最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遗忘。” “三天内,你若记不起他,他就会彻底消失在这世间。” 他说完,白袍消失在玄关处,月宫恢复了往日的清净。 盛栀也不知道她忘记了什么,只记得先前她试图插手下界的事情,违反了上界规则,所以被剥除神级,叛处陨落。 在那个模糊的记忆里,她好像去了下界一趟,又好像没去。 盛栀也垂下眸子,喃喃道,“我到底……忘了什么?” 记忆无痕,最是难寻。 她抓紧了掌心处跳动的心脏。 虽然记不起那人的样子,可是一想到他要消失,心脏就会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她应该……记起谁呢? 月宫里的精灵扑腾着飞过来,围在盛栀也身边,发出温暖的黄色光芒。 盛栀也抬手,小精灵落在她掌心,像是无声的安慰。 “你们说,我到底忘了什么呢……” 醒来的时候,她就躺在月宫的琉璃床上。 浑身冰冷,毫无力气。 像是死过一次一样。 再后来,就是司命仙君进来,说了那么一番似是而非的话。 盛栀也摁了摁发疼的太阳穴,晕晕的躺回琉璃床。 她刚刚恢复,身体虚弱,一躺在床上就昏昏欲睡。 欲睡之际,昙花仙子跑了进来。 “月姐姐!月姐姐你回来啦!” 昙花仙子蹲在琉璃床边上,伸出手指摸了摸盛栀也的额头。 “月姐姐,你身上的温度好凉啊,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盛栀也撑着身子起身,顺便把昙花仙子拉到床沿坐下。 “昙昙怎么来了?” 昙花仙子委屈的吸了吸鼻子,“月姐姐不在的这段日子,昙昙开花都没动力了。” 盛栀也笑着刮她的鼻尖,声音温柔,“月姐姐在与不在,昙昙都要开花的,若是想要光,可以去太阳仙君那边蹭一点呀。” 太阳仙君的光温暖又耀眼,不像她的光,微弱又清浅,都照不清楚什么东西。 相比于月光,太阳的光是上界大多数仙子仙君都更喜欢的。 昙花仙子不赞同,“月姐姐你说什么呢,太阳仙君的光太刺眼了,我只喜欢姐姐的光,温柔又舒服。” 她撩起衣服,露出自己的手臂,“我上次被太阳仙君刺伤的花瓣,到现在还没恢复呢。” 盛栀也这才想起,之前有段时间她去下界游玩,昙花仙子拉着她的袖子哭,说没有她的光开不了花,她让她去找太阳仙君借来着。 那时候年纪小,又容易轻信别人的话,只觉得太阳光和月光是一样的。 但每每两人相遇,太阳仙君总是更加耀眼夺目。 在他的衬托下,盛栀也这个月神仙子总会黯然失色。 依稀记得她被上界抓回来之后……昙花仙子好像来她这里抱怨过。 说太阳的光太炙热,都烧伤了她。 昙花仙子是第二个对她说“我只要你的月光”的人。 想到这儿,她微微一愣,为什么是第二个? 那第一个人,又是谁? 为什么他的身影在她脑海中如此模糊? 昙花仙子在她眼前摆摆手,“月姐姐,你在想什么?” 盛栀也回神,抬手,轻轻的贴上她手臂上的伤口,温暖的月光点点洒在伤口处。 昙花仙子只感觉一阵温柔的能量从伤口流进自己体内。 “月姐姐,这是什么?” 盛栀也唇角微微弯起,将自己的手拿开,轻轻垂眸。 “你看。” 昙花仙子晃了晃自己的手臂,惊喜道,“嗳!我的伤,修复了?” 她开心的环住盛栀也的脖颈,“月姐姐,谢谢你!” “你好厉害!好几百年的旧伤你都能帮我治好!” 盛栀也抿唇,眼底却没什么开心的情绪。 她一直能修复昙花仙子的伤口,只是月神素来清冷,她又与其他人日夜相错。 久而久之,便不大愿与上界其他人交往了。 所以从没想过要替昙花仙子修复伤口。 依稀间,她好像听到一个人在说…… “没有其他的光,月光就是我唯一的光。” 盛栀也猛地拉住昙花仙子的手,“昙昙,我消失的这段时间,可有人来上界找过我?” “来上界找月姐姐?”昙花仙子细细的回忆。 “月姐姐不爱出门,整日待在这月宫之中,哪有什么人来找?” 没有吗?盛栀也失落的垂下眸子,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涌起浓浓的失落。 昙花仙子又说:“不过倒是有人去找了帝君,说自己是为了月神仙子的事情而来。” 盛栀也心跳莫名加快了些,紧张道,“你可知道那人是谁?” 她要去试一试,万一那人就是她应该想起之人呢? 昙花仙子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我记得传言说,那人是……” 昙花想了想,“好像说他是是下界魔主来着。” 盛栀也:“是那个把自己封印在沉渊之下的沉渊恶魔?” 昙花点头,“对,应该是他!” 她还远远的看见过他一面,一身黑色长袍,黑瞳阴沉,浑身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 只一眼,就吓得昙花仙子再不敢靠近他分毫。 昙花仙子往盛栀也身边窝了窝,还是月姐姐身边好,柔软又温和。 一点都不费她的花瓣。 沉渊恶魔…… 盛栀也眸光微微一动,她想去下界走一走。 盛栀也的直觉告诉她,她想找的人,很有可能就在下界。 但是要怎么躲过上界的层层防备呢,盛栀也陷入了沉思。 第2章 月神请记起 盛栀也还是顺利的偷偷来了下界,她总觉得,这里有她想知道的东西。 上下界之间的矛盾渊源已久,无论是上界还是下界,都不想和解。 所以,除了一些刚出生不清楚规矩的小仙子之外,很少有上界之人会来到下界。 顺着河边慢慢走,盛栀也的记忆里,自己明明没来过这里,但却有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不远处有老者挑着担子经过,看到盛栀也,眼睛动了动,连步子都放慢了。 盛栀也还是穿了在上界时那一身一席浅黄色的长裙,浅黄色的流苏从耳边垂下,美的灵动。 老者朝盛栀也挥挥手,“姑娘,吃糖糕吗?” 糖糕?盛栀也下意识走过去,抿了抿唇,“我没钱。” 上界和下界的货币不通,她又没在下界生活过,不太懂两边的换算规矩。 老者从担子里拿出一个糖糕,插着竹签子递给她,“没事,尝一个不要紧。” 他笑呵呵的,“看姑娘这打扮,应该是沉渊城的人?” 盛栀也咬了一口糖糕,“沉渊城?” 为什么是沉渊城的人? 老者给她解释,“这沉渊城啊,就是我们下界魔主所在的地方,在那里的人非富即贵。” “也只有沉渊城的人,才能有姑娘这般的气质和打扮。” 盛栀也试探的问道,“那个沉渊恶魔现在也在沉渊城?” 老者点头,“对。” 盛栀也往前两步,声音轻软,“老伯伯,您知道怎么去沉渊城吗?能不能带我去?” 老者垂在身侧的手激动的握拳,在心里激动的跳舞。 “好好,我知道,我现在就带你去。” 说完,他扛起地上的担子,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步子急匆匆的,仿佛前面就是他光明美好的未来一样。 …… 沉渊城远不远盛栀也不知道,她只知道老者身上的宝器很好用。 把宝器扔到地上,从地上就会出现一道门,从这道门进去,再出来,就是你想要去的地方了。 盛栀也抬手遮了遮头顶的阳光,仰起头看城门上的巨大牌子。 “沉渊城。” 老者兴奋的带路,“姑娘,快往这边走,我们魔主就在那边的魔主府。” 盛栀也跟上他的步子,面上的表情微微疑惑,“您怎么知道我要找你们魔主?” 如果有一个陌生人去上界跟她说要找他们天君,盛栀也肯定想也不想的拒绝。 开玩笑,万一是什么坏人呢。 但是这个老者却这么兴奋,就显得很奇怪了。 魔主府离城门不远,两个人说话间就已经到了魔主府。 老者没回答盛栀也,弯着腰给府门口的守卫拱手作揖,“两位大人,这位浅黄色衣裙的姑娘想要找咱们魔主大人。” 说完,他还朝守卫挤眉弄眼,小声提醒。 “这个很像魔北大人找的那个告示上画的魔主夫人,麻烦两位大人进去通报一声。” 两个侍卫往后看了看,在看见盛栀也身上衣服的时候微微愣了愣,随后一个人快速的跑了进去。 盛栀也后退两步,手中的月丝悬刃不由得握紧了。 一会儿万一他们要动手,她也不会客气的。 盛栀也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第3章 月神请记起 出来的时候,一个人变成了三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就是他们的魔主,穆冕。 看到盛栀也的那一瞬间,穆冕怔了怔,高大的身子僵在原地。 盛栀也见他们手里都没拿武器,这才把月丝悬刃收起来。 魔北站在穆冕身后,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宿主记起来了,不然魔主就危险了。 盛栀也伸手在他眼前轻轻的晃了晃,“你好,请问你是沉渊城的魔主吗?” 一身浅黄色衣裙的女孩站在那里,眸若星河,但眉眼清冷。 见他没回答,盛栀也疑惑的歪了歪脑袋。 穆冕回过神,眼里闪过失落,原来她还没有恢复记忆。 穆冕点头,“对,是我。” 盛栀也眉眼弯了弯,上前来抓住他垂下的衣袖,“那我要找的人,是不是你?” 她问:“你以前是不是认识我?” 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如果明天她再记不起来,被她忘了的那个人可能会消失。 一想到他要消失,盛栀也心里就闷闷的难受。 穆冕抿紧唇,轻轻的拿下她抓住自己衣角的手,反握住她的手腕。 “要不要进去看看?” 盛栀也探身往里面看,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她欣然行下,“好呀。” 守卫赶紧把门打开,穆冕牵着她的手腕往里走,刚刚她的感觉没错,里面确实很黑。 但是这里的每个人,好像都习惯了在黑暗中行走。 看不到前面的路,盛栀也心里不踏实,她指尖轻动,将萦绕在自己身上的本命月光打开。 浅浅的月光围绕在盛栀也周围,带着温暖的温度,照亮了盛栀也和旁边的穆冕。 穆冕脚步一顿,扭过头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些盛栀也读不懂的情愫。 微光下,穆冕握着她手腕的手稍稍用了些力。 盛栀也往回缩了缩,“魔主?” 穆冕回神,声音低低的,“魔主府常年无光,你若不适应,我让人将各处都点上灯。” 盛栀也:“那自然是好的。” 主屋不大,月光刚好可以将其全部照亮。 穆冕放开了她的手腕,任由她在屋里转来转去。 屋子里很简单,只是墙上桌边的多了些月亮形状的挂饰。 “这些……” 穆冕抿唇,“是你曾经留下的。” 她是月神,在接手月宫之前,喜爱一切跟自己有关的东西。 盛栀也摸了摸手中的东西,面上的表情有些沉重。 “如果……明天结束之前,我还没把你记起来的话,你会不会……” 她声音低低的,浑身弥漫着愧疚的气息。 穆冕心尖一动,双手搭上她的肩,声音温柔,“小栀,别有太大压力,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在失忆的情况下,她能来找他,穆冕已经很知足了。 穆冕出去后,盛栀也背靠着房门,捂住心口,身体向下,缓缓蹲在地上。 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但是当她想抓时,却又抓不住。 房间里处处都是她的气息,盛栀也仿佛能看到,那个小小的她,一点一点在这里留下自己痕迹的样子。 但是关于穆冕的东西,却什么都记不起来,就好像是被人刻意屏蔽了一样。 晚上,穆冕敲响了房门,一下一下,极有耐心。 盛栀也打开门,清凌凌的眸子盯着他,似是疑惑他有什么事情。 穆冕笨拙的把手伸到盛栀也面前,泛着光的月亮吊坠落在盛栀也手心。 他问:“你猜猜,天上一共有几个月亮?” 盛栀也疑惑:“一个呀。” 娘亲离开之后,上界的月亮只有她一个人了。 穆冕似是没听到想要的答案,但还是问:“要去沉渊城外看夜色吗?” 盛栀也说好,她本以为穆冕会用什么法宝带着她直接出去。 但实际上,穆冕上前牵住她的手,拉着她往外跑去。 速度不快,盛栀也完全跟得上,但是这样的奔跑,给盛栀也带来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一抬头,是他后背,挺拔,笔直。往上,是如玉的颈。 恍惚间,盛栀也脑海中闪过一个沉稳冷漠的身影。 明明年纪不大,眸子却总是冷的,好像对所有的事情都不关心。 是……他吗? 两人走到湖边,穆冕拉着盛栀也坐下,仰头看天上的月亮。 他指了指上空像小船似的月亮,“那是什么?” 盛栀也跟着看过去,“月亮啊。” 穆冕:“那你呢?是什么?” 盛栀也想了想:“月神?” 穆冕问:“你不在,那为什么还有一个月亮?” 盛栀也看向上方熟悉又陌生的月光,那是她临走之前拜托昙花仙子帮忙点亮的。 第4章 月神请记起(完) “因为月宫里的人,现在不是我。” 她白皙纤细的指尖勾勒着月亮的轮廓,“我把我的本命月亮留在月宫了,只要昙花仙子帮忙点亮就可以。” 本命月亮,是让月宫亮的钥匙。 穆冕怔了怔,身体后仰,手撑在草地上,“那我们就先看看月亮。” 赌约最后一天的早上,穆冕一大早就等在盛栀也门口,她一出来,就带着她在魔主府溜达。 讲述那些她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但是那些东西,对盛栀也来说,都只是有些熟悉的感觉,甚至不如昨天夜里穆冕的背影管用。 距离穆冕离开倒计时三个小时的时候,他们回到了那个盛栀也熟悉的屋子里。 穆冕张开手臂,声音温柔,他说:“来,最后抱一抱。” 无力感将盛栀也卷席,她吸了吸鼻子,压下眼底的泪意,走到穆冕面前。 穆冕弯腰,下巴搭在盛栀也的肩头,两个人紧紧相拥。 穆冕手上用力,盛栀也被他掐腰抱起,他坐在床上,盛栀也面对面坐在他身前。 穆冕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低的。 “我离开以后,下界就是你说了算,我已经叮嘱好魔北,他会守护好沉渊城,让整个下界成为你的依靠。” 一开始他去上界的时候,就存了一命换一命的心思,所以这些事情,早就做好了准备。 “如果在上界待的不开心了,就下来休息休息,帝君不会与你为难的。” 现在的她,身上已经没了曾经的那份轻松和自在,穆冕不想让她活的太累。 上下两界地位平等,盛栀也继任下界魔主之后,天君跟她说话都得掂量掂量,更何况她还是上界的月神仙子。 “你能下来找我,我很开心,所以,不许为我伤心,你过得开心快乐,我的付出才是值得的。” 穆冕一点一点的叮嘱着她,在这个世界上,他只放心不下她一个人,所以只能尽己所能,去给她留下更多东西。 另一边,魔北鬼鬼祟祟的从司命宫出来,怀里的珠子锁着浅黄色的光。 “我就知道司命那个老东西信不过,他把宿主的记忆重重枷锁,天君来了都打不破。” 幸亏他早就留了一手,藏了司命的各种钥匙。 魔北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时辰,顿时火烧屁股一样的往前跑。 “坏了坏了,就剩下一个小时了,我得快点。” 距离一个小时的时候,穆冕的身体开始虚弱,甚至有隐隐消失的痕迹。 盛栀也抓住他的衣摆,眼底的泪迹到底是没有藏好。 “对不起对不起我记不起来……” 她哭的很伤心,眼泪顺着脸颊滑下,带着浓浓的不舍。 真到了这一刻,穆冕反而没了最初的伤感,他指腹摸了摸盛栀也的脸颊,声音很温柔。 “没关系,小栀,离别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不要伤心好不好?” 盛栀也抬手附上他的手背,哭的一抽一抽的,“我真的不是不喜欢你……” 在她仅有的记忆里,只有他,会纵容她做一些上界并不允许的事情。 也只有他,会随着她的意愿,会说她就是唯一的光。 不用跟太阳仙君做比较,舒适又轻松。 盛栀也仰头,带着泪痕的小脸轻轻的贴在他的唇上。 脸颊被他粗粝的手轻轻捧住,穆冕摁着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唇上的触感像一根线,好像和什么东西叫了起来,盛栀也脑中有一瞬间的懵,然后填进了很多东西…… 一身黑衣的少年站在她身后,看她的目光充满了不舍…… 盛栀也微微喘息…… 她想起来了,她都想起来了! 先前她偷偷下界,还不会收敛身上的月光,所以带着一身光芒误闯进了沉渊城。 从上界落下来的时候,是穆冕抬手接住了她。 那时候他比现在还要死寂,情绪无波无澜,像一摊死水。 盛栀也从没见过如此无情无欲的人,所以常常追在他身后。 “小哥哥,天上的月亮有几个?” 穆冕不太想回答她,但是被她缠的烦了,也会偶尔应对两句。 “一个。” 沉渊城之外的夜空中,可以看到月亮,穆冕曾听人提起过。 盛栀也摇了摇手指,握紧小拳头伸到穆冕面前,挡住桌子上的书籍,眼睛亮晶晶的。 “不是哦,有两个,不信你打开看看。” 笔尖久久未移动,晕染了书上的字,看不清是什么。 穆冕轻叹了一口气,指尖碰了碰她的手背。 软软的,温温的。 盛栀也张开手心,里面躺着一个泛着浅黄色光芒的小月亮。 她说:“看,真的有两个月亮。” 盛栀也早就有准备,牵住穆冕的手就往外跑,“走,我再带你去看看上界的月亮。” 沉渊城外,浅色的月亮高高的挂在空中,温暖的月光落在两人身上。 盛栀也打了个哈欠,在穆冕腿上躺下,“你看,我说有两个月亮。” 穆冕仰头往上看,“那一个是谁?” 盛栀也说:“我娘亲呀,她是月神仙子,娘亲说,等小月亮长大了,光芒跟娘亲一样亮,才能接替她,成为月神仙子。” 盛栀也闭上了眼睛,声音带着困倦,“所以,有一天我也会像娘亲那样子在空中,在夜里发出微弱的光。” 你的光一点也不微弱,穆冕抬手碰了碰盛栀也头上发着光的浅黄色流苏,目光宠溺又温柔。 他只见过她这一束光,在他心里,也只有她能被称为光。 穆冕把手放在盛栀也腿弯处,将她打横抱起,声音低低的。 “无论你的光怎么样,都是我唯一的光。” “穆冕只想要盛栀也一个人的月光。” …… 后来,在盛栀也违反上界规定陨落之时,他用自身做赌,改变了她的记忆,陪她去小世界历劫。 穆冕的身体渐渐停止了消失,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他手上用力,勾住盛栀也的腰,将她反压在床上…… …… 上下界通关处。 魔北怀里的珠子“啪”的碎了,浅黄色的光点从碎玻璃中飘出,往一个方向飞去。 上界的守卫齐齐的看向魔北的,眼里带着正义的光。 魔北下意识就要回去找司命仙君算账。 狗东西,下那么多层封印,居然是个假的! 还碎在上下界关卡处! 不远处,白胡子司命捋了捋胡子,唇角带着不明显的笑意。 魔北把真的月神仙子的记忆水晶偷走了,现在应该很开心。 不对,忘了跟魔北说,只要水晶球被打碎,就是月神仙子的记忆恢复了…… 哎呀,那家伙不会犯傻? 他们俩多年老朋友了,魔北应该不会因为这点事就骂他。 司命乐呵呵的往前走…… …… ps 每个人的生活还在继续,所有的困难也都将会被克服。 正文完结! 第八卷是温月笙和韩凛的番外。 然后从第九卷开始,小夫妻日子无聊继续快穿! 第1章 温月笙x韩凛(1) 温家客厅里。 温爸爸回来的时候,温月笙正盘腿坐在沙发前看电视。 安安静静的,连电视的声音都不高。 温爸爸把衣服挂好,到沙发旁边坐下。 “笙笙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温月笙小幅度点头,“挺好的。” 温妈妈按着脖子从书房里出来,笑眯眯的揽着温月笙的肩,“笙笙在看什么?” “荷花池呀。”温月笙指了指电视。 刚好电视播完,温月笙站起身,“爸爸妈妈,我看完了,就先回房间了,爸爸妈妈晚安。” 说完,就踏着小步子跑进房间里。 身后,温妈妈的脸色失落下来。 温爸爸揽着她的肩膀安慰,“没事的,等笙笙再长大点,说不定就不这么内向了。” “长大长大,你就知道长大!”温妈妈用力拍在温爸爸的胸口,“要不是你妈,我女儿至于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吗?” 小时候的温月笙活泼可爱,见到人会甜甜的打招呼,像个小太阳一样。 直到她五岁那年,温父温母同时升职。 温父作为外交官,需要到处出差,温母的公司也进入了上升阶段,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待在公司里。 温母本想请个保姆照顾小月笙,但是温父觉得保姆不靠谱,提议让温奶奶帮忙照顾温月笙。 就这样,小月笙就被送到了乡下奶奶家。 温奶奶重男轻女,又因为记恨温母不肯生二胎,所以对温月笙并不好。 等到温母工作告一段落去乡下接女儿的时候,刚进门看到的就是温月笙被她堂哥推倒在地上的场景。 小家伙没哭,只是默默的拍了拍身上的土,站起来继续扫地。 那个小男孩戴着温月笙的手表,脚上穿着温母寄给温月笙的鞋,手上的小镯子也是温月笙的。 温母蹲在温月笙面前,心疼的看着她手上的伤口。 温光豪拿零食的动作顿了顿,跑过来盯着温母看。 “你这个女人是哪来的?这是我家,你给我滚出去!” 温母动作轻轻的把温月笙抱在怀里,猛地一把推在温光豪胸口。 温光豪一屁股坐在地上,先是愣了愣,然后号啕大哭。 “奶奶哇……” 温奶奶听到宝贝孙子的哭声,拿着锅铲从厨房走出来。 “豪豪你怎么了,是不是那个贱丫头又欺负你了,看我不打死她……” 话还没说完,她看到站在院子里冷着脸的温母,一下子住了嘴。 “儿媳妇,你怎么来了?” 温母抱着温月笙站起身,“婆婆,要不是我亲眼看见,我都不敢相信您能这么虐待您亲孙女!” 她推开温奶奶往屋里走,想收拾收拾温月笙的东西带她离开。 却没想到,屋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温奶奶追进来,“你进来干嘛,这里可没有你的东西,这些都是我们老温家的。” 温母唇线紧绷,“我寄给笙笙的东西呢?” “什么你寄给笙笙的东西,那是你寄给你侄子的东西,一个小丫头片子,早晚嫁到别人家,吃那么好干什么。” 温奶奶老脸一垮,开始数落,“你也不知道多给你侄子寄点衣服,那些小裙子豪豪怎么穿啊,好歹料子不错,还能当擦桌布用。” 她絮絮叨叨,温母气的浑身发抖,“你闭嘴!” 怕吓到女儿,温母深吸了两口气,把涌上心头的怒火压了下去,抱着温月笙转身离开。 记忆回笼,温妈妈果断的从温爸爸怀里起身,眼神冷冽。 “今晚你睡书房,不许睡卧室!” 说完跑进卧室,不一会儿,“啪嗒”的锁门声传来。 温爸爸:…… …… 温月笙回到卧室之后,打开日记本,写今天的日记。 【3月18日,天气阴。 交朋友尝试第一百二十六次失败了。 今天还是没有朋友,我不敢主动跟其他人说话,我害怕他们跟温光豪一样,因为想要我手里的东西,所以假意靠近我。 但是看到其他人都有朋友,我还是好羡慕,希望第一百二十七次能成功。 晚安,温月笙。】 合上笔记本,温月笙弯了弯唇,给自己鼓气,然后爬上床睡觉。 第一百二十七次交朋友的尝试对象是盛栀也。 温月笙看着在讲台上讲数学题的女孩子,只觉得她哪里有点不一样了。 英语课的时候,她居然光明正大的写数学卷子,桌上连本英语课本都没放。 这跟挂羊头卖狗肉有什么区别? 温月笙捏了捏手中的英语课本,往盛栀也那边推了推,又往回拉了拉。 她的同桌也不是爱搭理人的性子,万一觉得自己多管闲事,被惹恼了怎么办? 温月笙悄悄抬头瞄了一眼英语老师,又把视线移到了课本上。 台上的老师看似在认真上课,实际上已经注意到这边了。 高跟鞋噔噔噔的声音一下一下的敲在温月笙心上。 她咬了咬唇,把自己的书往两人中间推了推。 温月笙以为的不爱搭理人、有大小姐性子的同桌扭过头,漂亮的脸上里带着询问的表情。 盛栀也目光平静,脸上没有半分的不耐。 温月笙在心里组织好的话脱口而出,“英语课做数学题不太好,你……挡一下……” 盛栀也先是愣了愣,随后整个身子往温月笙那边探。 她的同桌好喜欢跟她小声咬耳朵呀,温月笙心里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直到下了英语课,温月笙的耳边还是盛栀也一句一句的…… “小可爱,你真的好可爱。” 回家的路上,温月笙突然想起来有本书没拿,幸好没开出多远,她让司机停车,捏着手机往回跑。 路过校门口一个巷子的时候,温月笙听到了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是她的同桌! 幸好她所在的位置是巷子的后面,没有人看到她。 温月笙放轻了步子,小心的贴墙站着,拿着手机打报警电话。 还没等她打完,巷子里的人一股脑的朝巷子前面跑去。 小混混恼怒的声音响起:“妈的,给老子追!” 温月笙打电话的动作一顿,听见脚步声渐渐远了,赶紧挂了电话追出去。 第2章 温月笙x韩凛(2) 盛栀也拉着祁苑在前面跑,一群五颜六色的小混混在身后追。 温月笙跟在小混混身后追。 街道上一时间鸡飞狗跳。 韩凛吊儿郎当的拍着球往家走,慢悠悠的,悠闲又自在。 “居然想让我补课,当我是大肥猪呢那么好宰。” 想让他学习,门都没有。 “一放假小爷跑的绝对比狗都快……哎呦!” 韩凛话还没说完,肩膀就被人撞了一下,手里的书弹了出去。 一回头,一团火红色的头发就闯进了他眼里。 嘶!好辣眼! 韩凛还在等撞他的人道歉,结果一回头,人没了。 他扭头大喊:“喂,你撞了人不道歉啊!” 街上熙熙攘攘,那些人估计是没听见,头也不回的往前跑。 “嘿!这人真是……嗯……” 紧接着,怀里又撞入一个人,软软的,还带着甜香。 韩凛下意识的扶了一把。 再低头,是女孩带着害羞的脸。 脸蛋小小的,只有巴掌大,眼睛澄澈,唇没有涂,却自带娇艳的粉色。 她好像受了惊,小口微微圆张,像只……软乎乎的兔子。 韩凛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慢慢的加速。 温月笙后退两步,从他怀里出去,脸颊脖子都红透了,一连声的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对不起……” 温月笙乖乖弯腰,“真的不好意思。” 说完,她踮起脚看了看,忙又急匆匆地追了过去。 被弹出去的球滚回韩凛脚边,他弯腰捡起来,一手放在被女孩撞过的胸口。 那里还夹着一根头发,发丝微弯,能看出来,头发的主人一定是一个很柔软的人。 韩凛不由地看向温月笙离开的方向,脚步像是懂他的意思一般追了过去。 人没追上,倒是碰见了盛宴碾压小混混。 盛宴叫住他,“欸,阿凛?你急急忙忙的找什么呢?” 韩凛停住脚步,握紧了手里的头发,朝盛宴点头,“盛叔叔。” 被盛宴送回家之后,韩凛刚一进门,就大声的召唤他爹。 “爸!爸爸!老韩!” 韩伟从书房里拉开门,捂住自己的耳朵训斥,“喊什么喊什么,叫魂呢!” 韩凛快步跑上楼,闪现在韩伟面前,“爸,你能不能帮你儿子一个忙?” 韩伟:“什么忙?” 韩凛把头发丝垂在韩伟面前,语气还有点扭捏。 “爸,你能不能根据这根头发丝,把它的主人找出来?” 韩伟面无表情,“滚。” 韩凛举起两根手指头发誓,“老头,你要是把人给我找出来,我发誓,之后你老了,我绝对不拔你氧气罩!” 韩伟:…… “我查不了。” 那是侵犯人家隐私的行为,违法的,韩凛可真是他的好大儿。 韩凛求了好几遍,韩伟不为所动。 儿子固然重要,但是真进去了,他就抱不到香香软软的老婆了。 韩凛咬牙,“老韩,你要是帮我,我就好好学习,高考一定考个特别好的成绩,将来继承家业,让您享清福。” 他死缠烂打,韩伟无奈的叹了口气,伸出手,“给我。” 韩凛认真的把头发教给他,临走还叮嘱道,“一定让他们加急,这个很重要。” 眼看着儿子回了房间,韩伟才拿着头发丝回到书房,随手扔在垃圾筐里。 抬手翻开桌子上的文件,开始工作。 指望着那小子继承家业,还不如指望自己能健健康康的多活两年。 …… 这天晚上,温月笙在日记上写道: 【3月21日,天气晴。 交朋友的第一百二十七次成功了,同桌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栀栀不是温光豪,她会小声地跟我咬耳朵,会对我笑,会夸我,也会带着其他同学逃跑,我很喜欢她。 温月笙有第一个朋友啦,希望明天的体育课可以不再孤零零的一个人。】 许是日记真的很灵,第二天体育课的时候,同桌说带她认识一个新朋友。 没见到新朋友之前,温月笙还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人。 直到看着那个人蹑手蹑脚的走到盛栀也身后,拍她的肩膀吓唬她,温月笙才忍不住笑出声。 眉眼弯弯,看见她笑脸的时候,韩凛感觉自己的天都晴了。 温月笙笑着笑着,察觉到韩凛的视线,偷偷往盛栀也身后躲了躲。 “栀栀,他是谁呀?” 昨天撞到人,温月笙只顾着低头道歉,根本没有抬头看那人长什么样子。 正在期盼温月笙把自己认出来的韩凛身子一僵,眸中欣喜的神色转变为失落。 原来小可爱不记得他了。 韩凛藏住失落的神色,在温月笙看过来时挠了挠头,“你好,我叫韩凛。” 认识完之后,温月笙拉着盛栀也去摆弄相机,两个人对着不远处的操场拍照。 “咔嚓咔嚓”的声音传到韩凛和祁苑耳边。 韩凛勾着祁苑的脖颈,小声嘀咕,“兄弟,你能不能帮哥一个忙?” 祁苑声音冷淡:“说。” 韩凛说了半天,祁苑不为所动。 连盛栀也知道以后都说:“我们笙笙是好孩子,不可能早恋的,你有这功夫不如多补补课,其他的等高考结束再说。” 于是,当天晚上韩凛回家的第一句话就是…… “爸,你帮我找个一对一补课,我想好好学习!” 韩伟刚喝进去的茶顿时噎在了喉咙口,猛地呛了一下。 “咳咳咳。” 他狼狈的抬头,“傻小子,你被人打傻了?” 韩凛把书包扔到沙发上,坐在韩伟身边,“还有,爸,那根头发你不用替我查了,我知道主人是谁了。” 他本来就没去查,韩伟放下茶杯,摸韩凛的额头,“你怎么突然想学习了?” 韩凛拍开他的手,“你给我找就行,其他的先别管。” 韩凛严肃:“老韩,作为一个当爹的,你得有点边界感。” 韩伟:…… 用得着他的时候喊爸喊的亲热,用不着了张口闭口老韩。 这大号算是练废了,但是再来个小号未必不废。 自己那点基因韩伟还是清楚的。 韩伟叹了口气,“行,爸不问,找人给你补课。” 儿子自己主动学习,总比他求着儿子学习好。 韩老头看的很开。 第3章 温月笙x韩凛(3) 毕竟他老邻居连女儿丢了魂都能心平气和。 韩伟给秘书打电话,让他给韩凛找辅导老师。 …… 韩凛没想早恋,但是他跟小可爱实在有缘。 周末跟着老师去市中心图书馆买复习资料的时候,竟然都遇到了温月笙。 校外的她不再穿着规矩的校服,而是穿了一件浅绿色的连衣裙,长度到小腿,露出漂亮的脚踝。 头发也没扎,柔顺的披散在肩上,显得她更温柔了。 温月笙正在低头做题,手中的笔写写画画,根本没注意到有人在注视着她。 韩凛一把抓住买完书准备走的辅导老师,“补习时间改成晚上,每个小时多加三十块钱。” 辅导老师一愣,“同学你现在是有什么事情吗?” 韩凛郑重点头,“对,有事,有大事。” 终身大事呢。 韩凛把老师怀里的书接过来,拿出手机给他转账。 “这是今天白天的工资,你在附近找个地方休息休息,等我晚上找你。” 白拿工资不干活,豪门少爷就是大气。 辅导老师弯腰:“好的少爷,小的告辞。” 老师离开后,韩凛抱着怀里的书,又从旁边的书架上抽了几本,假装从温月笙身边路过。 温月笙刚做完一套卷子,听到旁边有脚步声。 一抬头,就看到韩凛抱着一堆书,很吃力的样子。 到底是自己认识的人,温月笙起身过去帮忙。 拿书的过程中,温月笙的指尖不小心碰到韩凛的手指,急忙往后缩了缩。 白嫩的脸顿时变得红扑扑的,“不好意思。” 韩凛第一步接触crh成功,心里激动的不行,连忙摇头。 “没事没事,是我要谢谢你。” 两人搬着书往桌边走,声音压的很低。 “你怎么带这么多东西来图书馆?” 走到桌边,韩凛坐下,闻言不好意思的扣了扣桌子。 “那个,我不是成绩不好吗,就想来买点资料复习一下。” 其实韩凛的成绩不算很差,在学校里算中等水平。 一共四十个班,他在第二十班,还是中游。 温月笙翻了翻手里的书,神情略微疑惑,“可是这是高数书,你确定要看这个?” 韩凛:…… 刚才只顾着多拿几本书吸引她注意了,没看到底是什么书。 韩凛歪头看桌子上的其他书。 《高等数学习题册》、《高等数学通关题库》、《生活中的高等数学》、《高等数学解析》…… 韩凛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个高中数学他都学不懂,还看什么高等数学啊。 当时拿书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看一看呢! 温月笙脸上的红晕慢慢的消了下去,她试探的问韩凛。 “韩同学,你是不是不知道咱们数学的考试范围?” 好问题,韩凛想也不想的点头,“对,我还以为这个题跟咱们的高考题一样,怪不得我看不懂。” 他挠头,好像真的不懂的样子。 温月笙在他搬过来的书里挑了挑,“这几本都是对的。” 然后她把桌上的高数书都拿起来,起身往书架那边走。 还挺沉的,韩凛赶紧接过来,两个人并肩走过去,把书放回书架。 温月笙去帮韩凛挑她觉得比较好的书。 不远处,韩凛握住自己的食指指尖亲了亲。 刚刚接书的时候,这只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温月笙的手臂。 软软的,香香的。 韩凛心里小鹿乱跳,呜呜呜小仙女怎么那么好,他们为什么不能快点毕业呀。 温月笙觉得很好用的一本书放在高处,好在图书馆配了凳子,她可以踩上去拿。 她踩在凳子上,踮起脚够上面一本叫《数学觉醒》的书。 凳子很稳,如果没人碰的话,不会出任何问题。 但问题就出在,偏偏有人碰了。 一个男清洁工一手拿着拖把拖地,一手拿着手机正在看什么东西。 拖把戳到椅子边上,温月笙的身子一晃,猝不及防的往后倒去。 温月笙睁大眼睛,双手向后护住自己的后脑勺。 其他地方是小事,摔到脑袋不傻也得脑震荡。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温月笙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韩凛小心的把她扶稳,眼神不善的看向清洁工。 “你怎么回事?没看见前面有人吗?” 温月笙护住脑袋的手放下来,也转头朝那个人看过去。 清洁工不耐烦的收起手机抬头,“这不是没摔着吗,叽叽歪歪个什么玩意。” 话一出口,温月笙的动作先僵了僵。 这个声音是…… 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上前两步摘下那个男人的口罩,露出口罩下熟悉至极的脸。 “温光豪,你怎么在这儿?” 温光豪倒是没认出温月笙,见她好看,温光豪挑了挑眉。 “你是谁啊?哪个暗恋我的情妹妹?” 十几年的时间,温月笙的长相跟小时候变化了很多,再加上温母不带着温月笙回家,温光豪早就认不出来她了。 韩凛警告的瞪了他一眼,抓住温月笙的手臂往后拉了拉,自己挡在她身前。 “你对她放尊重点。” 小时候被折磨的记忆再一次被回忆,温月笙感到头晕,身子踉跄了下,伸手抓住韩凛的衣角。 韩凛吓了一跳,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温月笙,你怎么了?” 温月笙轻轻摇头,身侧的手握成拳,往前两步走到温光豪面前。 “啪”的一巴掌打在温光豪脸上。 她力气不大,温光豪的脸上连红印子都没有留下。 温月笙咬牙,“温光豪,这是你这次差点伤到我,还没有主动道歉的惩罚。” 说完,她红着眼睛捡起地上的书,径自朝桌边走去。 草,把他的小仙女惹哭了! 韩大少爷生气了,他眯了眯眼睛,走到温光豪面前,仔细端详。 “疼吗?” 温光豪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面带挑衅,“怎么,看见你的小女朋友摸我的脸,你很生气?” 韩凛比温光豪高不少,温光豪仰头,眼睛里都是邪恶。 “哥们,女人而已,别太在意,就这种女的,不知道背着你……啊!” 温光豪话说的实在难听,韩凛没忍住,重重的一拳捶在他脸上。 温光豪直接被他一拳捶倒在了书架上。 第4章 温月笙x韩凛(4) 温月笙打不痛,他来替她打。 韩凛蹲下,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声音压低。 “以后记住,见到女生放尊敬点。” 说完,他拿出湿巾,边擦手边往温月笙那边走。 身后,温光豪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屁股。 “温月笙?我二叔那个闺女?” 他不屑的抹了抹嘴角,“一个女的而已,以后嫁到婆家不还得靠我帮她撑腰?” 到时候,二叔家的钱都是他的。 …… 温月笙好像没被清洁工的事情影响,回到座位之后,就认认真真的低头做题。 韩凛坐在她对面,假意看手里的书,实则悄咪咪的偷看温月笙。 一页写完,温月笙把本子递给韩凛,“这是习题册第一页的题目解析,你先对照着看,不会的可以再问我。” 笔记本和习题册一起被推翻韩凛面前,他低头,本子上娟秀的字体映入眼帘。 温月笙给每一题都标了完整的解题过程,比答案详细了不是一星半点。 韩凛眼睛一瞬间亮起,“专门给我的?” 温月笙脸颊红了红,“就是顺便,本来我也要复习的。” 好都是相互的,韩凛刚刚帮了她,她帮韩凛不补课,礼尚往来。 韩凛心里乐开了花,“我知道,你脸皮薄,不好意思说。” 他脸上带着止不住的笑意,把笔记本和习题册扒拉到自己面前,认认真真的看。 一点也没有之前被逼迫学习时的不情不愿。 过了一会儿,韩凛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书面,把笔记本推过去,指了指其中一个题。 “小仙女,我这个题目不会,你能不能给我讲讲?” 温月笙接过来看了看,是一个中等难度的题,她点头,“好。” 但是两个人现在面对面坐着,桌子又宽,讲题实在是不方便。 温月笙看了看身边的空位,抿着唇往旁边挪了挪。 图书馆的座位是双人沙发,可以坐两个人。 温月笙小声问:“你要不要坐到这边来听?” 她声音小小的,但是韩凛听的很清楚。 难得小仙女主动邀请,韩凛立刻起身,“要。” 他一坐下,淡淡的洗衣粉味就占据了温月笙的鼻息,轻轻浅浅的,很好闻。 温月笙手中的笔顿了顿,然后不自在的又往另一边挪了挪。 韩凛跟着靠过来,肩膀贴着她的肩膀,“温老师,想好怎么讲了吗?” 温月笙不自在的“嗯”了声,从脸颊到脖颈都变成了粉红色。 她拿起笔,平静了一下心情才开始给韩凛讲题。 “这个题目的意思是……” 韩凛听的很认真,温月笙讲完之后,他拿过演草纸,在上面写写画画。 看得出来,他对待学习的态度真的很好。 温月笙歪着头,盯着他的侧脸看。 他的眼睫毛很长,根根分明,薄唇轻抿,低着头认真做题的样子,比平常少了几分吊儿郎当。 反而多了几分乖巧和听话。 温月笙被自己的想法惊到,转过身偷偷乐。 韩凛一直注意着她的动作,见她转身,转过头温柔的看她。 温月笙在因为韩凛笑,韩凛在偷偷的看她。 他的注意力永远都在她身上。 韩凛想,也许他可以,慢慢的让她不再只能背过身去一个人偷偷的消化自己的情绪。 无论是开心还是伤心,他想成为被她分享的那个人。 也只想全盘接受她的所有。 …… 送温月笙回去的路上,韩凛看着安安静静走在身边的她,忽然问道。 “图书馆那个清洁工,你认识?” 温月笙脚步一顿,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往前走。 “嗯,我堂哥。” 堂哥?堂哥会发给她那么严重的心理伤害,只是见到他就会浑身发抖? 韩凛拉住温月笙的手臂,微微弯腰,凑到她耳边神神秘秘的说。 “我之前揍了他一拳。” 温月笙讶异的睁大眸子,“你怎么……随便打人?” 韩凛脑袋跟她齐平,弯了弯唇,语气中似是带着无奈。 “没办法,我是校霸,就爱随便打人。” 他挑眉,“我还喜欢把人揍得满地找牙,跟我叫爸爸。” 韩凛说的认真,温月笙脸又红了,她小小的往后退了一步。 温月笙声音小小的,“也没有很随便……他是个坏人。” 打坏人的人,就是好人。 韩凛今晚似乎对打人很感兴趣,“那你想不想看我打人?我觉得那个清洁工就是个不错的人选。” “等改天再遇到,我把他打给你看。” 温月笙:…… 她抿了抿唇,又小心的后退两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快高考了,你别总打架……” “万一受伤,会影响到高考的。” 韩凛唇角勾起个弧度,把温月笙拉过来,一手搭在她肩上。 “别怕,我打架都是别人受伤。” 他这个人,从三岁起,打架就没输过。 温月笙想拉开他的手臂,又想到韩凛吓唬她的爱打人的话。 他今晚上好像戾气有点重,要不自己就别火上浇油了? 温月笙小心的看了一眼虽然搭在自己肩上,但是规规矩矩的手,没有挣扎。 算了,她大人有大量。 就这样,温月笙被韩凛一路送回了家。 到家门口后,韩凛朝她挥挥手,“快进去,晚安。” 温月笙肩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闻言脸红了红,也回道,“晚安。” 说完,转身跑进家里。 韩凛目送温月笙进了门,又看到二楼的灯被打开,这才转身懒懒散散的往回走。 路过绿化带的某个地方时,突然抬脚往里面踹。 “啊———” 温光豪吃痛的哀嚎声从草丛里传来。 他一屁股坐到地上,错愕的仰头看韩凛。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温光豪觉得自己一路上躲得挺好的呀。 他偷听韩凛跟温月笙说话,她俩都没察觉。 韩凛挑眉,“说,你跟踪笙笙想干什么?” 从图书馆一出来,他就发现这家伙鬼鬼祟祟的跟在后面了。 “嘿!”温光豪拍拍屁股站起来,“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回我自己家,算什么跟踪啊。” 他二叔家的东西都是老温家的,早晚都是他温光豪的。 第5章 温月笙x韩凛(5) “你家?”韩凛勾唇,“笙笙家怎么就成你家了?” “什么她家,那就是我家。” 温光豪不服气,“我奶说了,温月笙那个丫头片子,早晚都得嫁出去。” “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我们老温家的财产怎么可能给她!” 韩凛舌尖抵了抵下颚,眼尾的弧度上扬。 “哦,你的意思是,你爹妈养不起你了,需要把你过继给你二叔?” “什么过继?”温光豪炸毛,“二叔赚的钱都是我的,他不给我,谁给他养老送终!” “将来他死了,摔盆都得靠我。” “呵。”韩凛嗤笑一声,凉凉的扫了他一眼。 “笙笙是我老婆,将来给我老丈人养老送终的事情自然是我来做。” “至于你说的,我老丈人家的财产,我倒是不怎么关心,但是,笙笙的只能是笙笙的。” “你想抢她的东西,我自然不能允许的。” 韩凛弯腰,唇角的弧度肆意又张扬,“我家笙笙不是很想看见你,高考在即,所以麻烦堂哥你……” 温光豪瞅他,脸上带着得意,“求我帮忙很贵的。” 韩凛:“没关系,我有钱。” 说完,他抬脚,一脚踹在温光豪腿上。 “啊!!!” 温光豪痛出狼叫,一屁股坐到地上,捂住自己的腿眼泪都出来了。 韩凛慢条斯理的收回自己的脚,弯下腰,凑近温光豪的脸,勾唇。 “既然堂哥同意,那我就不客气了。” “从现在到高考之前,麻烦堂哥在医院里待着。” 温光豪一脸的不可置信,“你疯了,你故意伤人你……唔唔唔!” 温光豪还没说完,从韩凛身后走出几个人,给他堵住嘴,套上麻袋一顿揍。 韩凛施施然离开,“堂哥放心,医药费我会出的。” 就这样,温光豪被韩凛送进了医院。 温光豪被揍得浑身都是伤,尤其是腿,一动就疼的不行。 温光豪严重怀疑,他的腿被打的骨折了。 到医院门口的时候,韩凛的人还再三威胁。 “这件事你若是敢告诉其他人,小韩总会让你的家人都进来陪你的,温先生一定要守口如瓶哦。” 坐在床上的温光豪看了一眼床边站着的彪形大汉,内心怒吼。 他告诉别人个屁,从他进医院到现在,这几个彪形大汉寸步不离的盯着他! 他连上个厕所都是被人围观的! 温月笙并不知道,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韩凛已经把温光豪给解决了。 第二天她去图书馆找温光豪的时候,刚好听到图书馆负责人说。 “那个温光豪啊,昨天晚上回去的时候出了车祸,在医院呢,他请假了。” 温月笙一愣,这是……恶人自有天收拾? 过了几天。 又一个课间。 盛栀也托着下巴在窗边看楼下从大巴车上走下来的人。 “快期末了来咱们这里交流学习,笙笙你说他们怎么想的?” 温月笙把这次卷子的每题解析都整理好,闻言抿唇,“他们是高二,不趁着高二来,等高三哪来的时间?” “也对。”盛栀也点头,从桌子上跳下来。 她从桌肚里拿出东西,神神秘秘的背在身后,“笙笙,猜猜我今天带了什么?” 温月笙试探道:“风筝?” 上节体育课,温月笙提起过春天到了,该放风筝了。 盛栀也把藏在身后的风筝拿出来,“答对啦!” 温月笙惊喜的摸了摸风筝边边,“你还真带来了?” 盛栀也抱着温月笙的手臂往外走,一蹦一跳的,“那当然,答应你的事情必须做到。” 韩凛他们班拖堂,祁苑又被老师叫去办公室帮忙,盛栀也拉着温月笙一起放风筝。 晶蓝色的蝴蝶风筝在天空中自在飞翔,忽然一阵大风吹过,温月笙急急忙忙收风筝线。 风过归静,蝴蝶风筝以极快的速度下落,最终落在不远处的地上。 温月笙立刻拿着线轮往前跑,边跑边往线轮上收线。 “笙笙!”盛栀也立刻起身追了过去。 风筝在温月笙到达之前被人捡了起来,那人低头敲了敲,视线不阴不阳的看向温月笙。 对面的几个男生身上穿的不是他们学校的校服,还穿的懒懒散散的,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样子。 但是有韩凛这个校霸天天在面前晃,温月笙倒是对他们没什么不好的印象。 温月笙停下脚步,认认真真的低头,“谢谢。” 然后伸手想拿风筝,岂料那人根本不松手。 “你的风筝?” 温月笙小声解释,“我朋友的。” 方远不咸不淡的哼了声,身子凑近温月笙,“你的风筝砸到我了,得道歉?” 砸到他了?温月笙不解的抬头,她明明亲眼看见风筝落在地上的,怎么可能砸到他? 除非他是从地里爬出来的。 这么想着,温月笙也就问出了口,“风筝只砸到了地,这位同学却说风筝砸到你了,那同学你是从地里爬出来的?” 方远身后的人皱眉,“你骂谁呢?” 方远也抓紧了手中的风筝,沉声道,“道歉。” 温月笙平静道,“风筝没有砸到你,我亲眼看到的,所以我也不用向你道歉。” “现在,请同学把风筝还给我。” 她抓紧了手中的风筝,脸上的表情不卑不亢、平静至极。 方远松了手,风筝回到温月笙手里。 “笙笙。”盛栀也走过来,关切的看着温月笙,“拿个风筝怎么这么久?” “拿到了。”温月笙扬了扬手中的风筝。 “我们走。” 她们两个转身要离开,但是被方远几人再一次拦住。 “妹妹,这放风筝也是有技巧的,你们既然不会,那求求哥哥,哥哥们教你。” 温月笙和盛栀也长的显小,方远几人还以为她们两个是这个学校高一的。 他们态度轻佻,说话时的眼神也让盛栀也觉得不舒服。 盛栀也转眸看了他们一眼,“不用了,我们自己玩就行。” 盛栀也没有温月笙那么好的脾气,直接就冷了脸。 见她们要离开,方远伸手抓住温月笙的手腕。 “妹妹,风筝都掉下来了,不会玩就让哥哥们教,不丢脸。” 第6章 温月笙x韩凛(6) 他力气大,温月笙被攥的手腕疼,开始挣扎,“你放开我……” “啊!” 几乎是她话语刚落,方远就被迎面扔过来的篮球砸到了脸上。 方远吃痛,松开了温月笙的手腕。 温月笙还在挣扎,冷不丁被松开,身子不由得后退几步。 盛栀也倾身去扶她,两个人的指尖靠近又远离。 只来得及抓住快要落地的风筝。 温月笙的后背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腰间一只冷白色的手扶稳了她的身体。 韩凛把温月笙扶正之后,自觉松开了搭在她腰间的手。 把温月笙挡在自己身后,韩凛掀了掀眼皮,要笑不笑的睨着方远他们。 “别的学校来交流的?” 方远一手捂着脸,扬了扬下巴,“当然。” 他脸上被篮球砸红了一块儿,此刻嚣张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小丑。 祁苑淡定的把篮球捡回来,递给韩凛。 韩凛一下一下的拍打着手上的球,声音淡漠,“外来的还敢欺负我们学校的人,当老子是死的吗?” 他手上用力,篮球被他猛地拍在地上,又反弹的很好,最终落回韩凛手里。 稚嫩的校服遮不住韩凛全身的戾气,“不是很厉害吗?老子今天心情好不打架,咱们打球。” 韩凛头发微乱,下面漆黑的眸子冷冰冰的。 “输了就给我同学道歉,以后见到我们,灰溜溜的绕路走。” 方远也不是什么善茬,他把嘴里叼着的烟扔到地上,神情恶狠狠的。 “打就打,谁输了是孙子!” 两边的人在篮球场上集合,韩凛的小弟看了一眼对面的弱鸡们,神色奇奇怪怪。 这些人疯了,闲的没事惹他韩哥。 当初隔壁体校的人不知死活的挑衅,韩凛一个人殴打了他们五个人。 问题是韩家在那,他们再窝囊都只能咽下去。 韩凛他们在场内打球,看台上,温月笙握紧了手里的矿泉水,紧张的心都要提了起来。 她不怕韩凛他们打输,她是怕那群外校的耍阴招,让韩凛他们受伤就坏了。 一场球赛打完,韩凛他们赢得毫无疑义。 温月笙松了一口气,立刻起身顺着台阶往下跑。 韩凛把球扔掉,直直的走到方远面前,脸上的表情阴沉沉的。 声音压的很低,“温月笙是我喜欢的人,你最好滚远点,否则我可不能保证你能全手全脚的回你自己的学校。” 方远身侧的拳头捏紧,“你别太得意。” 韩凛双眼微眯,身上危险的气息完完全全的暴露出来。 “我叫韩凛,高三二十班的,想切磋我随时奉陪。” “但是下次再让我发现你搞这些小动作,我就没这么好脾气了。” 说完,韩凛转身朝温月笙的方向跑去。 见喜欢的人,要用跑的。 结果没跑两步,迎面对上了黑着脸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的教导主任。 韩凛脚动刹车,礼貌的打招呼,“老师好。” 一边不动声色的朝往这边跑的温月笙摇了摇头。 温月笙那种的好学生,本来在老师心里应该是纯白无瑕的。 如果跟他这种差生扯上关系,免不了被一顿训斥。 温月笙脚步慢了下来,捏紧了手里的矿泉水,担心的看着韩凛的方向。 教导主任斜了一眼篮球场上的人,忽然大喊一声。 “都给我滚过来站好!” 韩凛身后的男人们吓了一跳,乖乖的跑过来站到韩凛旁边,站成一排。 这些人跑不是因为见喜欢的人,纯粹是因为害怕。 他们自觉,但是外校来交流的方远他们可没有这种自觉。 依旧站在篮球场上,看抱着手臂看这边的笑话。 教导主任朝他们怒吼,“没说你们是!” 这个教导主任最显着的标志就是大嗓门,方远他们被声音震得心里一跳。 方远辩驳,“老师,我不是你们学校的……” 教导主任立刻开喷,“站在这个学校的土地上,就要遵守这个学校的规则,不是这个学校的你们就给我滚出去!” 方远身后的人梗着脖子,“老师,我们xxx学校是来交流的。” 教导主任:“来了这个学校就是这个学校的人,你们老师没教你们要遵守学校规则吗?我现在严重怀疑你们学校的秩序bababa……” 韩凛垂着头忍笑,他从来就没怀疑过他们教导主任的轰炸能力。 小弟偷偷的凑过去小声问韩凛。 “韩哥,他们刚刚打球的时候耍阴招,就这么算了?” 韩凛指了指教导主任,“那不是有老师呢么,其他的等高考完再说。” 被骂了一通的交流生们垂着头走过来挨骂,连同他们的带队老师都被教导主任叫过来一起骂。 盛栀也靠在温月笙身上啧啧称赞,“不得不说,这个老师能处,有事他是真上啊。” 温月笙:…… “可是我总觉得,他一会也会这么骂韩凛他们。” 祁苑也在挨骂大军备用军里面,盛栀也怎么一点也不担心啊? 果然,温月笙的预料是对的。 骂完对方之后,教导主任拿着没用完的子弹对自家人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踢球踢球,我有没有说过,快高考了,少做这些有危险的运动!” “你要是一不小心伤到手伤到腿的,高考怎么办!” “……” 韩凛低着头挨骂,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倒是温月笙急的不行,她慌忙的跑上前站到韩凛身前。 教导主任一愣,倒是暂时闭上了嘴。 温月笙揪住自己的上衣下摆,小心解释,“老师,这件事不是韩凛的错,是因为……” 她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叙述了一遍。 温月笙是教导主任班里的,她的性格教导主任再清楚不过,几乎是不可能撒谎的。 于是,教导主任看对方老师的眼神越来越冷。 最后成了似笑非笑,“王老师,原来贵校是让您是带着同学们来我们学校联姻的?” 王老师:…… 他急忙摆手,“不是,这就是同学们一时糊涂,他们平常都是很好的孩子……” 教导主任揪着王老师的衣服,往校长办公室走。 “带上你这群送来联姻的质子,跟我去校长办公室好好说说。” 第7章 温月笙x韩凛(7) 他的娃娃们马上高考了,谁也别想打扰他拿高考奖金! 教导主任对这次的高考奖金,势在必得。 他拉扯着王老师他们进了教学楼。 身后,韩凛垂眸看着挡在自己前方的身影,眼神温柔而炙热。 温月笙把手里的矿泉水递给他,声音小小的。 “水给你,体育课马上结束了,快回教室上课。” 说完,她抿了抿唇,转身跑了。 韩凛捏了捏手中的水,眼神灼热的盯着她离开的方向。 …… 黑板上的倒计时一天天减少,大家放在学习上的时间也越来越多。 为了提高自制力,周末大家时常聚在一起复习。 有时候是盛栀也家,有时候是温月笙家,但很多时候,是在韩凛家。 要说原因嘛,那自然就是他家的环境实在太适合学习了。 韩父韩母都不在家,他家又有平整的桌面和温月笙用的最习惯的文具。 盛栀也甚至偷偷的怀疑过韩凛为了把学习地点定在自己家,特地让韩父韩母出去了。 还专门买了学习桌和文具。 盛栀也捏起笔筒里插着的笔,眼神狐疑的在韩凛和温月笙身上打转。 她记得韩凛找她问过温月笙常用的文具牌子。 被盯着的温月笙疑惑的歪了歪脑袋,“栀栀?” 盛栀也一本正经的微笑,“没事,你们继续。” 就她们俩这氛围,盛栀也觉得她应该待在门外,不应该待在这里。 发光发亮! 感情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几个月下来,温月笙会坦然的告诉父母,自己去韩凛家写作业。 韩凛也会趁下课,时不时的去一班,美名其曰是去问题。 大灰狼小白兔是一个很有cp感的组合,临近高考,大家心里压力大,就会在背地里偷偷摸摸的磕cp。 早读之前,二十班的大灰狼来一班给小白兔送了牛奶,送的很准,小白兔很喜欢。 英语课代表在笔记本上写道:大灰狼走的时候脚步很飘,像是要飞起来,所以,飞起来就是fly up。 中午吃饭的时候,小白兔没去食堂,因为大灰狼家里送了双份的营养午餐。 语文课代表恶狠狠的吃自己从食堂打包的饭,在笔记本上写道: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 下午放学,大灰狼骑着自行车送小白兔回家,小白兔抓紧了大灰狼的衣角,车子离开。 物理课代表抬头看天,“鱼吹泡泡的加速度是多少来着?” …… 总之,在高三一班暗搓搓的盯梢下,时间过得飞快,两个人顺利的走到了高考的前一天。 下午韩凛离开一班的时候,物理课代表追到门口,一把勾住韩凛的脖子。 “大灰狼,你怎么还没跟我们班小白兔表白啊?” 韩凛不解,“什么大灰狼小白兔的?” 物理课代表道,“你别管这个,你不是喜欢我们班温月笙吗,干嘛还不表白?” 这几个月韩凛为爱学习,成绩突飞猛涨,其他人都看在眼里。 急在心里。 韩凛被他的话吓了一跳,赶紧捂住嘴拖到一旁,警告道,“别瞎说。” 这话要是传到老师耳朵里,温月笙免不了要被连累着说一顿。 物理课代表双手比了两个ok的手势,又在韩凛警告的目光中,用手在嘴边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韩凛这才放过他。 临走前,韩凛从口袋里抓出一把糖递给物理课代表,低声道。 “喜糖,沾沾喜气。” 说完插兜离开,深藏功与名。 物理课代表:!!! 他磕的cp成真了! 他乐滋滋的回到座位,怒刷十道物理题。 旁边的语文课代表看的目瞪口呆。 她凑过去问:“你磕药了?” 物理课代表晃了晃手里的糖,“你懂什么,我这叫喜气加持。” 他傲娇的扭过头,继续刷题。 …… 610日。 高考结束的那一天,温月笙他们班还在考试的时候,韩凛已经和等考生的家长一起在校外等着了。 因为选科问题,韩凛前一天就已经完成了所有的考试。 他怀里抱着花,站在一众穿的花花绿绿的家长中间。 红旗袍的妈妈双手合十,嘴里不断念叨着“开门红开门红”。 一身绿的爸爸站在旁边,不断的踮起脚往学校里看,手机里播放着“一路绿灯”。 韩凛视线落在他头顶的绿帽子上,又不着痕迹的移开。 可怜天下父母心。 叮铃铃的考试结束铃声响起,家长们跟在菜市场买菜一样,疯狂的往前挤。 混在其中的,还有扛着相机的星探和拿着麦克风的记者。 韩凛被挤在人群里,努力的护着怀里的花,踮起脚看最先出来的人。 韩凛本以为以温月笙的性格会多检查几遍,出来的晚一点,结果第一个出来的居然是温月笙。 她手里拿着透明的文具袋,脸上的表情平静又柔和。 韩凛在人群中努力的挥手,“笙笙,我在这儿!” 温月笙听见声音朝韩凛的方向看过去,唇角弯了弯,刚往那边走了几步,就被人拦了下来。 那人手里拿着收音器,身后还跟着个人,扛着摄像机朝这边拍。 她问:“同学,请问你觉得自己考的怎么样?” 温月笙一愣,随即点头,“我感觉还可以。” 握着收音器的人盯着温月笙的眼神闪闪发光,“妹妹,你对娱乐圈感兴趣吗?就是拍电视剧电影之类的。” 这是……星探? 温月笙指尖摩擦着文具袋边缘,心里有些心动。 她喜欢看电视,不仅仅是为了消磨时间,更是想看那些剧中不一样性格的人物。 他们有的坦坦荡荡,有的行侠仗义,该有的开朗大方。 这些都是温月笙所羡慕和想让自己变成的模样。 星探见温月笙没有立刻拒绝,直觉有机会,赶紧再接再厉。 “妹妹,我们这是正规的娱乐公司,这是我的名片,你可以看一下。” 后面出来的还有其他考生,为了不挡路,星探和温月笙走到另一边去说话。 星探很认真的介绍进娱乐圈的好处,并且明天就有一个配角的试镜,强烈推荐温月笙去试一试。 “妹妹,真的,你可以考虑考虑,如果想去试一试的话,明天早上可以给我打电话!” 第8章 温月笙x韩凛(8) 她觉得,温月笙和那个角色的描述真的特别合适。 外表甜甜软软的,内里…… 星探不确定,但是她表示,内里没关系,大不了她改造改造。 她对自己改造艺人性格还是很有信心的。 温月笙接过名片,轻轻抿唇,“好的,我考虑考虑。” 星探离开,温月笙转身,看的韩凛的一瞬间愣了愣。 她跟星探说话的时候,韩凛就这么靠在墙边等她,嘴里叼着根棒棒糖,怀里抱着一束花。 韩凛靠墙倚着,明明跟平常一样,却又有哪里好像不一样了。 连带着温月笙的心都莫名的跳了两下,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情绪。 见温月笙看过来,韩凛单手撑了撑墙面,站直身子走到温月笙面前。 “笙笙,恭喜你高考结束,毕业快乐。” 温月笙的心里像是被扔了一颗石子,心跳加速,泛起一圈圈涟漪。 “谢谢。” 韩凛“嗯”了声,低声道,“我的荣幸,未来的大明星。” 看到温月笙驻足的那一刻,韩凛就知道,温月笙对那个人所说的东西很感兴趣。 温月笙讶然抬头,“你怎么知道我想去试一试?” 韩凛弯腰,视线跟她平齐,笑容温暖又肆意。 “不想去试一试的话,你就不会接她的名片了,更不会听她说这么久。” 温月笙看起来乖,实际上不感兴趣或者不喜欢的东西,转头就会走,根本不会听对方说完。 看起来有点没礼貌,但是在韩凛看来,自己的健康最重要。 毕竟,忍一时乳腺增生。 温月笙眼睫动了动,侧过身子往前走。 脚步不快,韩凛跟在她身侧,两人肩并肩走着。 晚风吹来,温月笙似是带着回忆的声音传来。 “小时候,我想过当一个大明星,然后出演所有我喜欢的角色。” “体验和感受剧本中人物的人生,很酷不是吗?” 韩凛轻笑,“那现在又在纠结什么?” 温月笙道,“其实之前我了解过明星的日常生活和工作,她们到处取景拍戏,有时候进山里,甚至几个月不能及时跟外界联系。” 她轻轻叹了口气,“可是我是我爸妈唯一的女儿。” 如果她当了演员,到处拍戏赶通告,以后温父温母年纪越来越大,又能依靠谁呢? 她们需要的时候,她有很大的可能不在身边。 那和曾经为了工作短暂抛弃自己的父母又有什么区别? 温月笙拨了拨怀里的花,压下了眼底的失落。 忽然间,韩凛停下脚步,低着头站在原地,好像在想什么。 温月笙疑惑的转身面向他,“韩凛,你怎么了?” 仿佛下定了决心一样,韩凛抬起头,双手搭在温月笙肩上。 “笙笙,如果你相信我的话,伯父伯母就交给我,你安心做自己想做的就行。” 温月笙不理解:“交给你?” “嗯。”韩凛用力点头,“如果伯父伯母身体不舒服或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会去做。” 她不需要有任何顾虑,只要安安心心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了。 温月笙眨了眨眼睛,指尖用力抓着手里的花束。 “你说……你帮我照顾我父母?” 两个人的视线相交,韩凛的心跳不断加速,垂在腰间的手用力握紧,最终狼狈的移开了视线。 “嗯,大家都是朋友,如果是盛小栀知道你因为这个纠结的话,肯定也会毫不犹豫的这样做的。” 温月笙这才理解他的想法,她点头,“我考虑考虑。” 虽然还没有下定决心,但是韩凛的话,给了温月笙去试镜的勇气。 晚上跟温度温母商量的时候,温爸爸表示,坚决支持女儿的意见。 温母敲了敲温月笙的额头,略带嗔怪。 “想什么呢,我跟你爸才四十来岁,身强力壮的,哪用得着你来担心。” 她握着温月笙的手,面带鼓励,“我的女儿,想去做什么都可以去做,只要你做的是自己喜欢的,妈妈永远支持你。” 温月笙扑进温妈妈怀里,声音有些哽咽。 “您不觉得我进娱乐圈丢人吗?” 温妈妈轻笑,“哪里丢人,明明是光芒万丈好不好?” 她揽了揽温月笙的肩膀,声音温柔又坚定,“我们笙笙这么好,妈妈相信,无论做什么都能做的很好。” 更何况,温妈妈有自己创立的公司,可以给温月笙闯娱乐圈足够的底气。 就这样,在大家的支持下,温月笙第二天就去试镜了。 那个星探想的不错,温月笙刚一出现在试镜现场,导演就特别满意。 这个外形简直跟小说里面的人物一模一样。 温月笙只是现在那儿,就是小说里那个在男主记忆里永远明亮的白月光。 白月光和男主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她把男主当成亲弟弟一样的存在,男主也把她当做人生中唯一的光亮。 《短相思》这部剧是一部现代剧,主要讲述男主角失去白月光后不断的回忆两人相处的时光。 在短暂的痛苦的相思后,男主遇到了女主,在女主的陪伴下走出阴霾,重新燃起对生活的希望。 温月笙低头翻着手中的剧本,对里面戏份不多却贯穿男女主感情线的女孩很喜欢。 白茉这个角色,表面上温柔恬静,实际上是个小霸王。 她会偷偷修理那些欺负男主的人,也会反击那些欺负自己的人。 也就是所谓的,盯着天使的面庞,做着不饶人的事。 这样的性格,温月笙很喜欢。 不知道星探跟导演说了什么,导演喜笑颜开,瞬间拍板就让温月笙出演这个角色。 出门之后,温月笙疑惑道,“张姐,您刚刚跟导演说什么了?” 张姐被她一问,想起昨天那个大少爷慢条斯理揍人的样子,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她谨记自己昨晚的誓言,“我就是跟导演说,演技方面的事情不用他担心,我会让公司这边派老师教你的。” 此刻的张姐还不知道,她的公司顶层领导已经换了。 当天晚上,温母就让人收购了张姐所在的娱乐公司。 温月笙点点头,“谢谢张姐。” 第9章 温月笙x韩凛(9)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温月笙就开始公司剧组两边跑。 在剧组开机之前,也就是高考刚结束的前两周里,温月笙是全天在公司的表演室学习的。 后来剧组开机,正好她学的表演技巧也需要练习一下,所以就成了公司剧组两边跑。 明明事情更多了,但是温月笙还是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表演课老师经常让温月笙他们无实物表演一下东西,还有模仿动物。 这两周下来,曾经那个碰一碰就脸红的小女孩,已经变得外向了很多。 温月笙开始在下课时跟一起上课的其他人说自己课上的心情。 也可以跟别人自如的打招呼。 总之,蜕变的很成功。 拍了两周之后,温月笙的戏份就基本杀青了。 张姐把温月笙叫到办公室。 她说:“笙笙,你预估自己的高考成绩怎么样?” 这个温月笙倒是不担心,她想了想,“大概在六百五十分左右。” (注:满分七百五) 张姐一惊,“你成绩这么好?” 温月笙弯唇笑,“张姐,我是一中一班的。” 一中按成绩分班,一班的就是名副其实的尖子生班。 张姐这才点头,“怪不得。” 她指尖快速的敲着桌面,想了想还是道,“那你有没有兴趣报京电?” 以温月笙的分,报京电绰绰有余。 温月笙一愣,“可是我没有参加艺考啊。” “这倒不是问题。”张姐道,“到时候你作为编外生,可以额外录取,不占用其他人的名额。” 温月笙:“额外录取?” 张姐点头,“对,就是等其他艺考生的录取结果出来之后,再把你的档案提出来,加到最后面。” 温月笙慢慢的点着头,“行,那张姐,我回去仔细想想。” 过两天就出高考成绩了,出成绩一周内就开始填报志愿。 …… 出高考成绩的时候,温度温母紧张的站在温月笙身后,眼睛动都不动的盯着电脑屏幕。 温月笙无奈的侧了侧身子,“爸爸,妈妈,你们不用这么紧张,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就是六百五左右。” 高考之前的三次模拟考,温月笙都估分估的很准。 这次应该也是。 倒计时响起,高考成绩查询通道开始,温月笙熟练的输入准考证号,查自己的成绩。 盯着电脑里的“670分”,温月笙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居然比她估的还要高! 温度温母已经惊喜傻了,他们身子前倾,一遍又一遍的看电脑屏幕上的数字。 “670!!!” “啊670啊!!!” 这是温爸爸的声音。 “我女儿考了670,我们家笙笙高考670分!” 这是温妈妈惊喜的大喊声。 而此时的温月笙,默默的捂了捂耳朵,看手机里韩凛他们的成绩喜讯。 韩凛也考的不错,成绩刚好比他想去的南大金融系高10分,稳了。 盛栀也考的也比平时高,国医大的专业里面任她挑。 祁苑的成绩更是超乎寻常的高,一下子碰到了京大的分数线。 恰好张姐也来询问温月笙的成绩,温月笙就截了个图,把重要信息遮掉一部分,发给了张姐。 顺便跟张姐请了假,说自己明天需要跟朋友们聚一聚。 张姐:[你高考那天等你的那个男同学?] 文字掩盖了张姐的情绪,温月笙毫无察觉。 温月笙:[对呀,还有几个其他同学,他们都考的不错。] 张姐想了想韩凛那身肆意张扬的气势,公子哥啊,手腕好,脑子也好。 张姐:[行,你去,反正短歌行还没开拍,也有没记者跟踪你,安心去。] 温月笙:[谢谢张姐。] 第二天的聚会一切都好,大家吃吃喝喝,坐在一起聊过去、聊现在、也聊未来。 聚会临近结束的时候,韩凛喝醉了。 他靠在祁苑脸上,嘴里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 温月笙没听清,但是坐在他身旁的祁苑听的清清楚楚。 他要去南大,温月笙在京电,两个人相隔千里,以后见面都困难。 更何况,京电里的帅气男同学那么多,万一有很多人追温月笙,韩凛都鞭长莫及。 祁苑送他上了韩家的车,临关车门时,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凛,该表白就表白,千万别给自己留遗憾。” 韩凛听到了。 他身子无力的后倚,躺在后座上。 道理谁都懂,可是温月笙不开窍,他能有什么办法? 赌一场跟她表白吗? 但万一失败了呢? 万一呢? 一旦失败了,以后他们两个就是陌生人了。 现在起码还是关系亲近的朋友,可以一起聊天一起吃饭。 他真的……赌不起。 接下来,在大学开学之前的这段时间里,温月笙就努力工作。 有试镜就是参加试镜,有戏就拍,平常没事的时候就跟着老师磨练演技。 两个月的时间,她陆陆续续参加了好几个剧本,虽然镜头不多,但都是讨喜的角色。 路透图里的她,皮肤白皙,眉眼弯弯,一眼看过去,乖巧又温顺。 粉丝们直呼姐姐颜值杀我。 也算是积累了一波名气,为以后的演艺之路打了个基础。 韩凛也很忙,他每天跟在韩父身后,学习公司的管理和其他各种东西。 韩父为了让他更快的上手,不仅买了书,更是请了专业人士来给韩凛讲解。 甚至为了韩凛在南城能够有公司练手,还在南城开了分公司,等韩凛过去上学刚好完成建设。 面对老爸沉甸甸的爱,韩凛闷不吭声的全权接受。 他必须尽快强大起来,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尤其是温月笙在娱乐圈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韩凛想,他一定要做那个能给温月笙撑腰的人。 就像,祁苑为了盛栀也,可以抛弃对自己父亲的仇恨,卖掉他留下的房子,白手起家。 ps 中考高考在即,祝所有参加中考高考的弟弟妹妹们,都能旗开得胜,金榜题名,考的高高的! 第10章 温月笙x韩凛(10) 开学之前,温月笙找了个时间去医院探望温光豪。 通过病房的透明窗户,温光豪正躺在床上吃水果,一只脚还悠哉悠哉的摇晃着。 看起来很享受的样子。 如果忽略掉他一只被打了石膏吊起来的腿的话,谁还分的清他是住院还是养老啊。 病床两旁是两个五大三粗的保镖,一脸凶相,正盯着床上的温光豪。 温月笙眼睫垂了垂,推门进去。 她一进去,温光豪立马坐直了身子,“呦呵,我好妹妹来了。” 保镖见是温月笙,连忙恭敬的点头,“温小姐。” 温月笙点点头,对他们道,“麻烦两位大哥去门外等一下,我有几句话想跟我堂哥说。” 两位保镖有些迟疑,“这……” 他们怕温月笙细胳膊细腿的,再被温光豪给打了。 温月笙浅浅一笑,“没关系的,如果有需要,我再喊两位大哥。” 她长的乖巧,让人不自觉的想信服,两个保镖点了点头,“好,那有需要温小姐喊我们,我们就在门口。” 温月笙:“好。” 病房的门被关上,温月笙扫了眼温光豪被打了石膏的腿,徐徐挑眉。 “温光豪,这段时间在医院,挺舒服的?” 温光豪挑拨离间,“你那个小男朋友,打断我的腿,你知道?” 温月笙是高考之后才知道,当时来医院做入职体检,恰好遇到了病房里的温光豪。 韩凛身边的人认识温月笙,她一问,他们就如实相告了。 温月笙坦然点头,认下了韩凛做过的事情,“当然知道,因为……” 她抬手,一下一下的敲在温光豪腿上,“是我让他做的呀。” 没用力气,反而像是在玩。 温光豪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温月笙弯唇,“温光豪,小时候的事情,你不会不记得了?” 温光豪拾掇他奶奶一起,昧下了妈妈给她送去的东西。 还逼迫年仅五岁的她干活,给温光豪当保姆。 温光豪冷嗤,“你们家没有人传宗接代,以后还不是得靠我?” “靠你?”温月笙用了些力,温光豪疼的嗷嗷叫。 温月笙温柔的声音随后响起,“靠你什么?靠你好吃懒做,年纪轻轻就在保洁岗位上拿一个月两千块钱吗?” 还打扫的不干净,经常偷懒,让保洁领班骂。 “还是说,靠你初中辍学,连初中文凭都没有,家务也不会做,在家里当一个混吃等死的窝囊废呀?” 温月笙小时候可能害怕温光豪,但那不过是因为温光豪仗着年龄优势欺负温月笙的缘故。 长大之后,见到更多更优秀的人,更多的是对温光豪的不喜。 温月笙手上更加用力,温光豪在床上痛的翻过来覆过去,声音传到门外,保镖不放心的敲门。 “温小姐,没事?” 温月笙回:“没事呀,堂哥不小心碰到自己的腿了。” 说完,她弯腰,食指竖在唇边,温柔道,“嘘,堂哥要小点声,不要万一护士过来,堂哥可就不是痛一痛这么简单了。” 温月笙笑的很乖,一脸纯洁无害的样子,但是温光豪却吓了一激灵,立刻闭上了嘴。 如果他断腿的事情真的是温月笙做的,那小丫头的心是真狠啊。 见他安静下来,温月笙直起身,从包里拿了一份文件,翻开放到桌子上。 “我知道你们一家在打我家的东西的主意,但是我爸妈的东西,跟你们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温光豪瞬间瞪眼,“你放屁,到时候你嫁出去,温家的东西都是我的!” 温月笙指尖敲了敲桌子,“这可由不得你。” 她垂眸,“想要我家的东西是吗?那你就要成为我爸妈的孩子呀。” “只有我爸妈的孩子,才有继承权的。” 温光豪狐疑的看着她,“可是我有爸妈,这怎么办?” 温月笙轻笑,“这有何难,你跟他们断绝关系就好了。” 说完,她点了点桌上的合同,“把这个让你爸妈签了,你也签了,从此以后,你就没有爸妈了。” “你要把二叔家的财产都给我?”温光豪不信,“你有这么好心?” “现在我有想要做的工作了,我不想因为继承家里的公司,影响我的工作。” 温月笙声音淡淡的,仿佛是已经下定了决心。 温光豪眼睛一亮,“那敢情好啊,我有经营公司的天赋,这个我擅长,哥帮你。” 他擅长个毛线,还有天赋,有给公司添堵的天赋还差不多。 虽然这样想,但温月笙还是道,“好啊,那签字的事情,就交给哥了。” 温光豪:“包在我身上。” 等养好伤他就立刻回乡下,去找他那对没用的爸妈说清楚。 谈完之后,温月笙转身离开。 她的“好”奶奶不是很喜欢这个孙子吗,她倒是要看看,在儿子和孙子之间,她那位“好”奶奶要选谁。 温月笙离开之后,保镖给韩凛打电话报告。 “小韩总,刚刚温小姐来过了……” 假期很快过去,大学开学之后,曾经共同奋斗过的少年们各奔东西。 温月笙的演艺事业逐步进入了正轨,也开始慢慢的积累了一批粉丝。 韩父也逐渐的把韩氏交给了韩凛,自己退下来,平时下下棋,或者跟韩母一起旅旅游之类的。 轻松又自在。 大一一年的时间里,韩凛无数次借口出差路过,去剧组探温月笙的班。 几乎每个温月笙的新剧开拍,他都会去剧组探班。 既是为了看温月笙,也是为了暗地里替她解决那些图谋不轨的人。 他的小仙女太过出色,难免会吸引一些别有用心之人的视线。 不过没关系,他解决掉就好了。 韩凛骄傲的转了转手机,让人换掉了剧组的副导演。 一个一直用色眯眯的眼神在温月笙身上上下游移的中年油腻男。 啧,恶心。 不远处,温月笙刚拍完一场戏,看见韩凛过来,提着裙摆往这边跑。 途中被女二号拦下过一次,听完她的话之后,温月笙蹙了蹙眉。 然后毫不犹豫的撞开她的肩膀,走到韩凛面前。 “阿凛,你来了,在这等多久了?” 在温月笙的身后,女二号气恼的跺了跺脚。 韩凛帮她顺了顺被弄乱的头发,“就看我们家笙笙同学一场戏,演技特别好。” 温月笙失笑,“你都来我们剧组几次了,怎么就看了一场戏?” 旁边的导演扒拉着剧本喊,“月笙,一会儿你跟男主角有场吻戏,提前准备一下。” 温月笙转头,“好的导演。” 韩凛挑眉,“吻戏?” 温月笙脸色微红,“借位借位,不是真亲。” 不管性格再如何改变,温月笙都还是接受不了跟陌生人拍吻戏。 所以干脆就用借位。 更何况,一部剧的好坏也不是用吻戏来鉴定的,最重要的还是剧情和演技。 虽然温月笙这么说,但是真到了她拍吻戏的时候,脸还是迅速变红。 韩凛坐在不远处的楼梯上偷看,他不放心那个男演员,极度不放心。 如果是他,心上人脸颊红红的站在对面,两人又隔的那么近,能忍住才怪! 虽然男演员从始至终很敬业,只是两个人脸凑的近了点,其他的什么都没做。 但是韩凛还是有点嫉妒。 救命,他什么时候才可以表白啊。 韩凛这次过来不只是给温月笙探班,还有合作要谈。 所以看了一会儿之后就离开了。 晚上,导演带温月笙去陪投资方吃饭。 这几天在剧组导演尽职尽责,对温月笙也不错,所以温月笙不好拒绝。 刚坐下,投资方的酒杯就递了过来。 投资方挺着肥胖的啤酒肚呵呵笑,“早就听说温小姐的容貌在娱乐圈都是数一数二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温月笙拿起桌边的茶杯,碰了碰投资方递过来的酒杯。 “都是刘总眼光好,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刘总脸上的表情几乎是立刻就垮了下来。 “温小姐不接刘某的酒,是觉得刘某不配当这个投资方?” 刘总似笑非笑,声音里的威胁意味显而易见。 导演推了推温月笙的手臂,拿着自己的酒起身,脸上带着狗腿的笑。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了,她不是这个意思,刘总您也知道,月笙是新人,不太会说话。” 刘总视线落在温月笙身上,“不会说话没关系,会喝酒就行了。” 导演推了推温月笙的手,“来,月笙,刘总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爱一个喝酒,来,喝几杯。” 第11章 温月笙x韩凛(11)再修 温月笙起身,唇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导演,刘总,我是真的不会喝酒,要是会喝我肯定就喝了。” 眼看刘总要生气,导演眼疾手快的一把推在温月笙身上,把她推进刘总怀里。 温月笙还穿着高跟鞋,被他推的脚下不稳,往旁边倒去。 刘总顺势抱住温月笙的腰,胖胖的咸猪手在温月笙的腰上…… 显得更肥更丑了。 温月笙挣扎着就要起身,“刘总,麻烦您松手……” 男女力气天生悬殊,再加上体重的差异,他不松手,温月笙一时半会还真的挣扎不开。 温月笙脸色冷了下来,“刘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刘总视线色眯眯的落在温月笙脸上,语重心长,“笙笙啊,咱们圈子里的规矩,你也不小了,该懂了。” 他拿着酒杯往温月笙唇边怼,动作粗暴,温月笙被呛得直咳嗽。 “咳咳咳……” 一杯酒灌完,温月笙的下巴上已经沾满了酒渍,顺着脖颈往下流,眼角也沁满了泪水。 刘总声音悠悠的,“这不也能喝酒吗,陈导,你这个小演员可不乖啊。” 导演赶紧又倒了一杯酒,放在刘总手边,“那是那是,不喝酒我也不能带到刘总您面前……” 刘总拿着酒杯再次怼到温月笙嘴边,温月笙扭脸躲开,冷着脸不说话。 刘总眯了眯眼睛,一手抓住她的下巴,强迫温月笙张开嘴,一手端着酒杯往里面倒。 酒意冲进大脑,温月笙用手肘击刘总的胸口。 不知道是不是他太胖,所以横肉太多的缘故,刘总竟一动不动。 温月笙眼神闪了闪,一手握在桌边的盘子上。 刚想对着刘总的头砸下去,包厢里就传来“砰”的一声。 温月笙听到刘总痛苦的“嗷”了一声。 紧接着,她被人抓住手臂,从刘总怀里拽了出去,跌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浅浅的洗衣液味道充斥在鼻尖,很好闻。 温月笙抬头,果然是韩凛。 韩凛摸了摸她眼角的泪水,脸色冷的吓人。 “怎么不找我?” 温月笙第一次喝酒,醉意上来,头有点晕,脑袋无力的靠在韩凛胸口。 声音软软的,“没来得及。” 刚才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她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被推倒,被灌酒。 刚刚只想着自救,如今韩凛一来,温月笙好像是小孩子遇到了可以给自己撑腰的家长,瞬间难过的不行。 被酒精麻醉了的大脑只记得刚刚受过的委屈,温月笙抽了抽鼻子,委委屈屈的靠在韩凛胸口哭。 “他们都欺负我……” 推她,还掐的她腰上很疼。 泪水湿透了衬衫沾在韩凛胸口,一点一点的烫到了心里,心疼的情绪不断翻涌,疼的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韩凛抬手,轻轻擦着温月笙脸上的泪,柔声安慰道。 “他们怎么欺负你的,我帮你报仇好不好?” 温月笙从他怀里抬起头,毫不犹豫的指着刘总的方向。 “他灌我酒,我都说了我不会喝酒,我真的不会喝酒,笙笙不会骗人……” 她边说边委屈的抹眼泪。 刘总不屑的眼神落在韩凛身上,“不是我说,你又是哪个,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韩凛抱着温月笙哄,没功夫搭理他。 刘总还想叫唤,被韩凛的人冲上去堵住了嘴。 温月笙拽着韩凛的手放在腰间,声音含糊的继续告状。 “他还掐我这里,可疼了,肯定流血了……” 韩凛指尖搭在温月笙腰间,绅士的没敢乱动。 喉结滚了滚,韩凛轻轻拍着她的背哄道,“笙笙乖,一会儿上了药就好了,上了药就不痛了。” 温月笙酡红着小脸点头,脆声脆气的答应,“好。” 一副看起来很好哄的样子。 一旁的导演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说他,这个男人看上去有点东西,都敢直接堵了刘总的嘴。 一口气还没送完,就听到已经被韩凛蒙上衣服打横抱起的温月笙继续告状。 “还有导演,他也是坏人,他推笙笙,笙笙再也不喜欢他了……” 她腿不安分的乱踢,踢到韩凛身上,韩凛眉间动了动,还是好脾气的应着她的话。 “好。” 语气无奈又宠溺。 怕被狗仔拍到,韩凛用西装盖住了温月笙的脑袋,打横抱起往外走。 “小韩总,这两个怎么处理?” 韩凛头也不回,“先留着,明天再说。” 投资方倒是好说,但是导演那边,韩凛需要询问一下温月笙的意见。 毕竟剧已经拍了不少了,如果温月笙继续参演的话,还得酌情处理。 把温月笙放进车里之后,韩凛刚进去,就被温月笙扑了个满怀。 她醉醺醺的在韩凛胸口拱来拱去。 韩凛抬手放在她脑后,轻轻揉了揉。 “小醉鬼,找什么呢?” 温月笙下巴搭在韩凛胸口,仰头看他,声音委屈的要命。 “我脑袋难受……” 酒意在她脑袋里乱撞,温月笙头晕目眩,太阳穴也疼。 但是因为喝的不多,倒是没有想吐的想法。 韩凛叹了口气,把温月笙揽进怀里,手指放在她太阳穴的位置,轻轻揉着。 温月笙舒服的闭上了眼睛,在他怀里安静下来。 导演进度赶的很,温月笙熬了几个大夜,早就困得不行。 一放松下来,就很快睡了过去。 韩凛垂眸,看着安安静静靠在自己怀里的人,眼中盛满了温柔。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温月笙喝醉了,韩凛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就把她带回了自己家。 抱她下车的时候,小醉鬼睁了睁眼,然后就动了动身子继续睡了过去。 韩凛的唇角不受控制的弯起。 喂温月笙喝了醒酒汤之后,韩凛在床边坐下,盯着她的小脸,眸色深深。 睡着了的她跟第一次遇到的时候一样,安静又乖巧。 “温月笙,早晚我要把你追到手。” 韩凛坐在地上,背靠着床,脑袋靠在床上,抬手扶额。 …… 第二天温月笙醒的时候,韩凛还坐在地上,头靠在床边睡的正香。 他的俊脸就在温月笙的手边,一侧脸压在床上,压出轻微的印子。 温月笙弯了弯唇,支起身子,眸色柔软。 “怎么在这儿睡着了,小笨蛋。” 她轻手轻脚的下床,抱着被子盖在韩凛身上。 韩凛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露出漂亮的锁骨,黑色的短发,下面是一张清俊帅气的脸,鼻梁高挺,贵气十足。 被子很大,温月笙单膝跪在被子上,倾身去碰他卷翘的睫毛。 弯弯的,像是小刷子。 温月笙弯了弯唇,小声说:“这家伙怎么越长越帅了。” 手下的睫毛动了动,韩凛的唇角不动声色的弯了弯。 睫毛扫过指尖,温月笙心里重重一跳,直觉韩凛要醒了。 温月笙赶紧撑着身子往回缩,结果被子向后滑动,她身子前倾,一头撞进韩凛怀里。 额头撞在韩凛胸口,一声闷哼声从耳边传来。 “小醉鬼还没醒酒?怎么一大早就又觊觎哥哥美色?” 温月笙一惊,连忙撑着身子起来。 “我不是,我没有!” 韩凛压着声音低笑,“是吗?” “我还以为我们家笙笙还没有醒酒。” 韩凛声音低低浅浅的,边说边抬手碰了碰她的额头。 温月笙自己也摸了摸额头,“怎么了?” 韩凛:“红了。” 撞在他胸口上撞的。 温月笙抿了抿唇,眼神躲闪不看他。 韩凛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件新的衬衫,把身上的旧衬衫换下来。 温月笙听见他悉悉索索的声音,耳朵动了动,疑惑的转过头。 然后“啊”了一声,捂住自己的眼睛。 “你换衣服怎么不出去换?” 韩凛面不改色的把衬衫脱下来,唇角勾了勾。 “这是我的卧室。” 温月笙:“那你也应该让我出去……” 她越说越没底气,手指分开看向被韩凛扔在床上的衬衫,好像记起来…… 那衣服昨天被她抓着擦泪来着…… 温月笙底气不足的闭了嘴。 韩凛换好衣服走过去,双手撑在温月笙两侧。 “温小姐是不是忘了昨晚对我的衬衫做了什么了?” 他靠的很近,鼻息拍打在温月笙肩上,温月笙红着脸扭头。 “我那是喝醉了……” “嗯,喝醉了,那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韩凛上身往下压,将她打横抱起往浴室走。 温月笙还以为他要带她回忆昨晚的记忆,眼里闪出慌乱。 她不会还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 她之前没喝过酒,也不知道自己的酒品怎么样。 温月笙心里慌得一批。 “韩凛,你冷静点……” “我的错我的错,我不该趁你醉要你命……” 呸!她在胡乱说什么啊! 温月笙拍拍自己的嘴,“韩凛,你冷静一点……” 走到浴室,韩凛弯腰将她放下,指着热水器跟她介绍。 “左边是凉水,右边是热水,先洗个澡,一身酒气都腌入味了。” 韩凛说完,见温月笙还怔怔着看他,屈起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尖。 “想什么呢?” 温月笙回神,红着脸把视线移开,“我知道了,你快出去。” 韩凛点头,“好,我也去隔壁洗个澡,有事喊我。” 她走后,温月笙拿着花洒发呆,脑海中闪过韩凛昨晚晚上说过的话。 “温月笙,早晚我要把你追到手。” “要追我,那你倒是表白啊。” “笨蛋。” …… 这里没有温月笙的衣服,衣柜里都是韩凛的。 温月笙指尖在衣柜里拨了拨,挑了个跟韩凛同款的白衬衫穿上。 穿上以后,温月笙照了照镜子。 韩凛的衬衫很大,长度到温月笙大腿一半的位置,料子很好,穿在身上很舒服。 温月笙满意的点了点头。 再次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韩凛已经洗完澡在房间里等她了。 第12章 温月笙x韩凛(12) (前面两章大改了一下,宝子们可以再重新回去回去看一下哦,不然可能连接不上。) 韩凛手里还握着一杯牛奶。 见温月笙出来,韩凛招招手,“昨天喝醉了,今天先喝点牛奶解解酒。” 温月笙抬脚过来,她下意识伸手要接,韩凛闪手躲开。 微凉的杯口抵在唇边,温月笙动作顿了顿,脸色微微泛红。 韩凛站在她身侧,握着杯子的手一动不动。 温月笙想到什么,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的喝牛奶。 韩凛的手很好看,指骨修长,隐约可见皮肤下的青筋。 韩凛垂眸,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的动作,耳尖慢慢的红了。 温月笙看到,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特别性感。 她红着脸移开目光。 但却无意间看到他浴袍下诱人的锁骨和冷白色的胸肌。 比那些男演员专门的身材替身都好看。 温月笙咽了咽口水,脸色更红了。 一杯牛奶喝完,韩凛去床上坐下,靠在枕头上,领口松松散散的。 “昨天那个剧,你还要拍吗?” 温月笙回神,“当然要,这部剧已经拍的差不多了,如果换主演的话,我之前的那些就都白拍了。” 韩凛点头,“好。” 那就把导演换了。 他拿起手机,给特助发了三条消息。 [投资笙笙新剧,我要当主要投资人。] [导演换掉,再把昨天查的那个导演的黑料都放出去。] [那个刘总,把他包养小三小四小五的证据都发给他老婆,外加媒体曝光。] 对面秒回:[好的韩总。] 温月笙走到床边坐下,“韩凛,你这边地址能发我一下吗?我让助理送套衣服过来。” 她现在穿的这件衬衫很舒服,但是归根到底不能穿出门。 “好。”韩凛把地址和开门密码发给她。 “以后来这儿拍戏,酒店住不惯的话,可以住这里,我不常来。” 温月笙发信息的手顿了顿,意有所指道,“这里又没有我的东西,多不方便啊。” 她没拒绝,韩凛唇角勾了勾,“我来置办。” 温月笙继续打字,没再说话。 不一会儿,敲门声响起,温月笙以为是助理小圆,跑出去开门。 看见门口的人时,瞬间关上了门。 她喊,“韩凛,找你的。” 门外是韩凛的特助。 韩凛刚换完衣服,从卧室里出来,见她背靠着门奇奇怪怪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怎么了这是?” 他声音传过屋门,传到门外陈特助耳朵里,他耳朵动了动。 温月笙红着脸躲到他身后,“有人找你。” “应该是陈远来送早餐。” 韩凛打开门,陈远条件反射的闭上眼睛。 “温小姐,不好意思,我没想到您和韩总进度这么快……” 在他的话里,韩凛身后的温月笙脸色越来越红。 他说了半天,空气中传来韩凛的声音。 “陈远,需要我帮你封口吗?” 陈远立刻闭嘴,并做了一个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老板,我嘴比鸭子嘴都严。” 韩凛:…… 倒也不用这么比喻。 怪让人想歪的。 陈远把手里的东西递给韩凛,“老板,这是按照你的要求买的,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去做您吩咐的其他事情了。” “嗯,辛苦了。”韩凛接过来。 下一秒,陈远跑的比兔子都快。 撞破老板和女明星的恋情绯闻怎么办? 在线等,挺急的! 他怕失去这份年薪百万的工作! …… 吃完早餐之后,韩凛开车送温月笙去剧组。 一起坐在后座的,还有助理小圆。 小助理一想起她刚进门时看到的,她家艺人穿着男人衣服的画面,她就感觉这车扎人。 扎的她坐立难安。 小圆想跟温月笙说话,又怕前面那个一看就很凶的男的发现,于是偷偷摸摸拿出手机给温月笙发消息。 小圆:[笙笙姐,你觉得昨晚安全不?] “叮咚。” 温月笙的手机铃声响了,她拿出来看。 前面的韩凛瞄了眼后视镜。 温月笙想到昨天晚上刘总逼她喝酒的场景,发了个摇头的表情包。 温月笙:[不安全,可凶险了。] 小圆瞪圆了小鹿眼,不安全,那就是没戴t了! 她回:[笙笙姐,一会儿到剧组我帮你去买byy?] 温月笙蹙眉,byy是什么? 感觉好熟悉但是想不起来。 温月笙:[不用,已经解决了。] 小圆:!!! 什么!已经打了?! 她关上手机,一脸震惊的盯着窗外的风景。 别说话,让她冷静冷静。 两人的手机叮来叮去的,一时间车内都是叮叮叮的声音。 偏偏两人还沉浸于聊天都没有发现。 温月笙到剧组的时候,大家已经基本上到齐了。 原先的导演已经被换了,现场的牌子上也换了投资方。 温月笙看到上面的“韩氏”两个字,刚想问问韩凛怎么回事,就看到女二号款款走来。 一袭红衣,妆容精致。 宁荣荣双手环胸,清了清嗓子就要开始说话。 温月笙想了不想的捂住了身旁小圆的耳朵,“别听,是恶评!” 宁荣荣:…… 小圆忍住笑,煞有其事的点头,“笙笙姐你说的真有道理!” 宁荣荣:…… “温月笙,就是个女主而已,你别得瑟!” 温月笙伸手制止她:“不好意思,不接受任何恶评。” 她跟宁荣荣就是竞争对手。 前一部剧她是女主,宁荣荣屈居女二,宁荣荣就难受的不行。 没想到这部剧她还是个女二。 女主还是温月笙。 宁荣荣直接破防。 但是宁荣荣本性不坏,也就表面上找找茬,实际上对待工作还是很认真的。 所以温月笙也就平时逗逗她,宁荣荣说的要实在难听,温月笙就直接无视。 宁荣荣被气跑之后,温月笙转身去角落里找韩凛。 “怎么蹲在这儿?” 韩凛“嘘”了一声,拉着她蹲下,“别被狗仔看见。” 温月笙往四周看了看,“哪里有狗仔?” 韩凛:“万一被拍到呢?咱们小心为上。” 温月笙:…… 她是娱乐圈的还是他是娱乐圈的? 他一个公司老总,比她还谨慎。 温月笙拉了拉他的袖子,“你给这部剧投资了?” 韩凛坦然点头,“对啊,我看它有前景。” “前景?”温月笙哭笑不得,“这有什么前景,就是一个小成本青春校园剧。” 韩凛道:“我相信你的眼光。” 他是冲着温月笙投资的,这部剧真的质量如何,与他无关。 温月笙脸红,抿了抿唇不看他。 …… 大一,韩凛追老婆失败,未获得名分。 大二,韩凛不想继续一个人待在南城,投身于学习,努力修学分,然后提前毕业。 同年,温月笙凭借自己的努力,拿下了古偶大女主的女主,并凭借那部剧,拿到了她人生中的第一个影后。 因为影后的热度,温月笙的高考成绩和大学专业成绩也被网友扒了出来。 [高考670分!670分啊她报京电!而且是纯纯的文化分,我的妈呀温月笙对娱乐圈是真爱!] [我要是有这670估计祖坟都冒青烟。] [姐妹们,高考670分还不是最令人震惊的,最让人震惊的是她大学期间边工作边学习,专业成绩一直第一!] [我是京电的,温月笙的直系学妹,她真的巨厉害,教过她的每个老师都不停的跟我们夸她。] [有谁还不知道温月笙刚拿了今年的国家奖学金吗?那是国奖啊!是荣誉啊!] [我去,本来没觉得影后多厉害,但是看了你们科普的东西之后,我觉得她好厉害。] [你说她是影后,我们可能不知道她有多厉害,但你要说她是国奖获得者,那本大学生可要跪了,这个要求很严格的!] [……] 网上的纷纷扰扰都跟温月笙无关,现在的她,正在跟盛栀也和言欢他们聚会。 言欢在低头刷有关温月笙的热搜,盛栀也则托着下巴看温月笙泡茶。 “笙笙啊,我真的,谁都不服就服你,拍个剧都能学会泡茶。” 还泡的这么标准,这么赏心悦目。 温月笙泡茶的动作没停,闻言抿唇笑,“我这不是怕动作不标准给大家做坏榜样嘛。” 如果动作不标准,或者对泡茶不了解,很容易产生黑料,被批判不敬业不说,也会教坏对泡茶感兴趣的孩子们。 第13章 温月笙x韩凛(13) “你现在都是一堆小孩家长的正面教材了。”言欢低着头扒拉手机。 “好多家长用你的高考成绩激励自己的孩子,说你身上的气质就是腹有诗书气自华。” 温月笙挑眉,“我的荣幸。” 她泡完茶,盛栀也接过茶杯抿了口,品过之后赞叹道,“好香。” “对,”温月笙自己也喝了口,“这种茶就是,喝进去就能感到唇齿留香。” 言欢觉得好喝,又倒了一杯,“都是笙笙的泡茶手艺好,之前我在别人那儿喝到过,没有笙笙泡的好喝。” 几个人笑作一团,忽然,盛栀也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喂,苑苑,怎么了?” 祁苑鬼鬼祟祟的低声问:“温月笙是不是怀孕了?” 盛栀也身形一顿。 “啊?” 祁苑说:“刚刚韩凛说,他有一个朋友,怀孕了,问我吃点什么好。” 盛栀也连上了他的脑回路,“除了我,他哪来的什么女性朋友,还这么关心?” 言欢不算,韩凛跟言欢完全是靠盛栀也联系着,两个人连联系方式都没有,更别说让韩凛关心言欢怀孕了。 就算言欢生二胎他都未必知道。 两人脑回路连接成功,开始进行内容传输。 祁苑:“对呀,所以我就怀疑,温月笙怀孕了,而且之前我还听韩凛的特助说。” 说什么?盛栀也伸长了耳朵。 “陈特助去给韩凛送早餐,结果是温月笙穿着韩凛的衬衫开的门,一大早,大概六点多的样子。” 盛栀也偷偷瞄了一眼无察无觉的温月笙,想到温月笙穿着韩凛的白衬衫,裸露在外的脖子上都是红色的草莓印的样子…… 她狠狠地压抑住了自己内心的土拨鼠尖叫。 没想到啊没想到,温月笙和韩凛居然是他们几个里面最早结婚的! 盛栀也敢保证,韩凛绝对跟温月笙领证了,不领证温月笙怀孕不会这么平静的。 盛栀也想到上次温月笙助理小圆说的话,跟祁苑共享消息。 “对对对,那次我去剧组给笙笙探班,听到小圆也说过这件事!” 这么说来,怀孕的是温月笙无疑了,盛栀也断定。 “行,那你们几个聚会的时候稍微注意点,别磕着碰着。” 盛栀也连连点头,“好的嘞!” 电话挂断,温月笙在盛栀也火热的目光中疑惑道,“小圆说什么了?” 盛栀也眨巴眨巴眼睛,“说你拍戏敬业。” 怀孕这事儿跟她们都瞒着。 温月笙不疑有他,“哦。” …… 另一边,韩凛看着去而复返的祁苑,面带疑惑。 “你刚刚出去干什么了?” 祁苑面不改色,“在想送什么补品。” 韩凛摆手,“哎呀,你送什么补品啊,我送就行了。” 他妈妈怀二胎,又不是祁苑熟悉的什么人,用不着这么客气。 祁苑点头,把刚刚让秘书查的资料递给韩凛,“这是孕期注意事项,你可能用得着。” “用得着用得着,”韩凛乐呵呵,“谢谢你啊兄弟。” 回去就给他爹,让他爹好好看看怎么照顾孕妇。 韩凛是真的没想到,他爹妈都四十了,还能给他生个二胎弟弟或者妹妹。 他实在说不出他妈妈怀孕的话,索性说他有个朋友怀孕了。 他的乐呵呵,更加肯定了祁苑的想法。 八卦苑很理所当然的认为,祁苑是在因为温月笙的怀孕而高兴。 …… 暑假过完,大三上学期,温月笙进组拍戏,但是作为道具的绳子出了问题,温月笙从上面摔了下来。 幸好升起的高度不高,所以温月笙没有出什么问题。 这件事上热搜之后,盛栀也吓了一跳。 坏了,普通人这么摔还行,但是温月笙怀孕了啊! 哪个孕妇经得起这么折腾。 盛栀也立刻买票去温月笙剧组所在的地方探望。 …… 盛栀也到医院的时候,温月笙正在床上吃山楂。 小圆洗好了一大盘,吃了一颗,被酸的呲牙咧嘴。 盛栀也敲门。 咚咚咚。 温月笙咬着山楂抬头,脸上闪过惊喜的表情。 “栀栀,你怎么过来啦?” 盛栀也把带来的东西放下,低头看着温月笙手上的山楂,若有所思。 酸儿辣女,笙笙爱吃酸,肚子里不会是个儿子? 温月笙挑了一个最好看的山楂递给盛栀也,“诺,挺开胃的,快尝尝。” 盛栀也接过来咬了一口,酸成了跟小圆同款表情。 “嘶!我牙都被酸软了。” 温月笙又拿起一个吃,“我觉得还挺好吃的呀。” 酸酸的,开胃。 最近天气热,她吃东西都没胃口。 盛栀也摇头,“太酸了,我吃不了一点。” 查看了温月笙的伤势之后,盛栀也在椅子上坐下,低头查关键词。 “孕妇爱吃山楂怎么回事?” 底下的回答五花八门,但是排在最前面的还是…… [孕妇不建议吃山楂,因为山楂有活血化瘀的功效,服用过多容易引发子宫收缩,孕妇服用太多的山楂可能导致流产或早产。] 盛栀也顿时睁大了眼睛,“温月笙,你吃山楂之前能不能查一查你的身体能不能吃呀?” 温月笙嚼山楂的动作停了下来,一脸疑惑,“怎么了?受伤不能吃山楂吗?” 温月笙看向小圆,小圆挠了挠下巴,“我记得医生说可以啊,山楂里面的营养元素还可以促进伤口愈合呢。” 盛栀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圆,招了招手。 “那可能是我看错了,小圆,也快到午饭时间了,你先去给笙笙买饭。” 小圆看了看手边,点头,“行,那笙笙姐就麻烦你先照顾一下了。” 小圆去买饭,盛栀也跟在她身后走出去,站在门口左右探头。 确定没人之后,盛栀也才锁上病房门,走回病床前,拿下温月笙手里的山楂。 “还吃还吃,你个大馋丫头,你不知道孕妇不能吃山楂吗?” 温月笙更懵了,“孕妇不能吃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又不是孕妇。 盛栀也:“你不是怀孕了吗?” 温月笙冤枉:“我没啊,我怀什么孕,我男朋友都没有呢,我无性生殖啊?” 这下愣住的换成盛栀也了。 她指了指温月笙,又指了指自己。 千言万语都在心里,就是说不出来。 “你……你没怀孕啊?” 温月笙拿回自己的山楂,“我没啊,我发誓我没怀孕。” “你听哪个营销号瞎说的呀,我就是前段时间吃胖了点。” 吃胖?盛栀也的目光落到温月笙肚子上,想起来自己为什么笃定她怀孕了。 因为开学之前她去温家玩的时候,看见温月笙的肚子有些凸出。 就以为她怀孕了。 “你没怀孕韩凛干嘛问祁苑怀孕的事情?真不是你?” 温月笙咬山楂的动作一顿,脸上的表情怔怔的,“你说……韩凛说他女朋友怀孕了?” 盛栀也看见温月笙脸上失落的表情,也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 她扯了扯自己的头发,“笙笙,这也许是个误会,你别想多了……” 温月笙眨了眨眼睛,垂下眸子,“他问你们怀孕的注意事项,还能是谁怀孕了?” 温月笙苦笑,“总不能是他妈妈怀孕了?” “那倒也不可能……”盛栀也咬唇,在温月笙床边坐下,伸手抓住她的手。 “但是这事儿,咱们总得先问问他不是?总不能不问一声就给人定罪的。” 温月笙靠在盛栀也身上,用力的闭了闭眼睛,“还有什么好问的?” 温月笙回忆着她和韩凛两个人上次见面发生的事情。 是在这学期开学之后,就前不久的时间,韩凛去剧组看温月笙。 他给全剧组买了奶茶和甜点,还有一些零食,大家很高兴。 搬东西的时候,温月笙在车的后备箱里,看到了一些很高级的礼盒,都是孕妇吃的补品。 当时她没多想,还以为是韩凛送客户的,也没多问。 “而且……”温月笙声音低低的,“我还从他身上闻到了女人的香水味。” 盛栀也轻轻拍打温月笙的后背:“不是你的?” “不是。”温月笙摇头,“我从来不用那个味道的香水。” 盛栀也彻底无话可说。 静静的陪了温月笙一段时间之后,小圆拿着买好的饭菜进来,盛栀也找了个借口出去。 一出去,她立刻拿出手机给韩凛打电话。 怎么回事啊这个傻小子,不是暗恋笙笙好几年嘛,身上怎么还有别的女人的香水味? 盛栀也恨铁不成钢。 电话被接起的一瞬间,盛栀也立刻开口,“韩凛,你哪个朋友怀孕了?” 韩凛:…… 韩凛签字的动作停下,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我没朋友怀孕啊。” 盛栀也:??? “你假期的时候不是给祁苑打电话,说你有个朋友怀孕了吗?” 韩凛这才反应过来盛栀也说的谁。 “哦对对对,我是有一个朋友怀孕了,一个老朋友。” 老朋友?! 盛栀也不信,“你还有我不认识的老朋友?” 她俩认识这么长时间了,她怎么不知道韩凛还有个老朋友呢? 韩凛问:“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盛栀也暗骂韩凛渣男,“那你们结婚了没?” 韩凛:“我怎么可能跟她结婚?” 那是他妈妈啊。 “而且,我喜欢的是笙笙啊。”韩凛说出了典型的渣男语录。 盛栀也:“!!!” 人家都怀孕了,他还这种态度! 盛栀也咬牙,“韩凛,你不喜欢笙笙了你起码跟我说一声啊。” 盛栀也揪着自己头发懊悔,“我还以为怀孕的是笙笙,跑来医院看她,还跟她说了一堆怀孕注意事项……” 她现在想拿块豆腐把自己一头撞进去。 “而且笙笙知道你给别的女人买补品了,可伤心了……” 韩凛手中的动作一顿,字都写歪了。 温月笙因为看看他送别人东西吃醋? 韩凛心跳加速,几乎是控制不住的立刻站起身,马上西装外套就往外走。 连文件上写歪了的签名都顾不上了。 第14章 温月笙x韩凛(14) 他想见她,现在就要。 陈远刚想去办公室送文件,就看到老板风风火火的开门出来了。 陈特助抱着怀里的一堆文件迎上去,“老板,是有什么合作要谈吗?还是要开会?” 韩凛大步往前走,“公司暂且交给你,我翘半天班,有点私事要去做。” 话刚落,人就已经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只剩下怀里抱着一大堆文件的陈特助原地崩溃。 不是,老板,你要不要看看我怀里还有多少工作啊! 陈特助把文件抱回自己桌子上,翻开看老板的日程表。 好的,五分钟之后有个会。 陈特助感觉自己的头发又白了一大片。 他是真想联系考勤的人给老板扣工资啊! 奈何他只是一个小小特助。 生活不易,陈特助叹气。 恰好这时,秘书来催开会。 “陈特助,营销部五分钟之后有个会,麻烦提醒总裁按时参加。” 陈特助生无可恋的看向电梯门的方向。 他倒是想提醒,可是总裁任性离公司出走之前,甚至都没有告诉他自己去哪了。 …… 从南城到j城,韩凛开了十二个小时的车。 盛栀也刚好没睡觉,在走廊里玩手机,就接到了韩凛的电话。 他言简意赅,“在哪?” 盛栀也:“什么在哪儿?” 韩凛:“笙笙住院的地方在哪儿,我现在在j城。” 盛栀也愣了愣,随即把地址楼层和病房报了过去。 “怎么来这么快?他不会是开车来的?” 她之前查过,从南城到j城只有上午的一趟航班啊。 高铁也没有,火车弯弯绕绕的,更慢。 盛栀也拿出手机查地图软件,“好家伙,从中午十二点到现在,刚刚好十二个小时。” 韩凛不会是听到她说的话就立刻往这边赶了? 还没等盛栀也想清楚,走廊里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韩凛像是跑过来的,额上沾了汗水,气喘吁吁的。 “笙笙在里面?” 盛栀也点点头,但是依旧拦在门口,她小声道,“笙笙睡着了,你就别叫醒她了。” 她知道韩凛是个急性子,但是他能不能先别急? 打扰别人睡觉,很不道德的。 韩凛往里面看了一眼,透过窗户,只能看到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 “好,我动作轻点。” 盛栀也这才让开。 韩凛动作很轻的推门进屋,目光落在温月笙脸上,带了几分柔软。 盛栀也帮他把门关好,自觉点往旁边走了几步,靠着墙坐下。 坚决不偷听。 屋内,韩凛看着温月笙搭在外面的小腿上的伤,心疼的不行。 “笙笙,对不起……”韩凛低声道。 病床上,温月笙卷翘的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对不起什么?” 她说话的一瞬间,韩凛的身体僵在原地。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的转过身看向温月笙。 “你……没睡着啊?” 温月笙神情淡淡的,“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着。” 她听到盛栀也和韩凛的对话了。 温月笙坐起身,长发垂在腰间,漂亮的眼睛看向韩凛。 “怎么这个点过来了?” 韩凛态度真诚,“盛小栀说,她误会了怀孕的事情,我来解释解释……” 虽然他问心无愧,但是不知道怎么的,韩凛声音越说越小。 “哦,”温月笙很淡定,“所以你要来解释什么?” “就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是我爸的……” 她听到了什么?温月笙怀疑自己的耳朵,“你爸?” 他朋友怀了他爸的孩子,韩凛现在还这么淡定? “咳咳咳!” 温月笙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韩凛点头,从柜子上倒了一杯水递给温月笙,“对,怀孕的是我妈,就是……” 韩凛感觉有点羞耻,但还是咬了咬牙说完了,“我妈怀二胎了,我爸妈想生下来。” “噗!”温月笙一口水喷出来,大部分落到地上,还有几滴溅在韩凛鞋上。 韩凛:…… 他把卫生纸递给温月笙。 温月笙接过,面上的表情有点尴尬。 “叔叔和阿姨……还挺时髦哈……” 韩凛叹了口气,“我妈今年都四十了,也算是高龄产妇,所以我就想多买点吃的喝的,不过好在我爸现在也没什么事,就贴身照顾着。” “真好。”温月笙弯了弯唇,“你爸妈关系真好。” 韩凛道,“那肯定啊,我妈是我爸追了好久才追到的。” 说到这个,温月笙认真道歉,“不好意思啊,我刚刚误会你了……” “没事,”韩凛抿唇,“怪我没说清楚。” 韩凛目光落在温月笙眼睛上,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你不生气了?” 温月笙红着脸嘴硬,“我哪里生气了,我没生气。” 黑夜隐藏了她的脸红,但月亮偏偏帮她照亮了一部分。 韩凛俊脸靠近温月笙,两人只要有一个动一下,都有可能贴贴脸。 “不是生气,那是……吃醋?” 温月笙眼睫轻晃,看着他小声道,“我怎么会吃你妈妈的醋?” 韩凛:“可是你吃醋的时候不知道那是我妈妈。” 两人靠的近,韩凛身上的香水味再次飘到温月笙鼻尖。 她轻轻嗅了嗅,“你身上的香水……?” 韩凛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微微勾唇,“你猜。” 他的额头从温月笙的唇上擦过,带起阵阵酥麻。 温月笙手指无措的抓紧了掌心的被子。 “我……我怎么知道……” 她声音软软的,眼睛也左右乱晃。 韩凛身子往前,额头抵上温月笙的额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 他手撑在温月笙两侧,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是我妈妈买的孕妇专用香水,她最近在南城,又爱在家里乱喷香水,所以才沾到我身上的。” 说话间,韩凛喉结上下滚了滚,带着无声的诱惑。 温月笙撑在自己身后的手动了动,下意识要往后仰躺躲开。 韩凛看破了她的动机,抬手护住温月笙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卸了力气。 两个人一齐倒在床上。 温月笙躺在床上,脑袋下面还枕着韩凛的手。 韩凛压在她身上,目光沉沉的盯着她。 第15章 温月笙x韩凛(15) “笙笙,你是不是吃醋了?” 韩凛再次问,鼻尖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温月笙的鼻尖。 温月笙感觉鼻尖痒痒的,笑着往旁边躲了躲。 “韩凛,你别闹……” “嗯,不闹。” 韩凛停下动作,鼻尖轻轻的压在温月笙一侧脸颊上,压出细小的弧度。 “那你告诉我,有没有吃醋好不好,我想知道。” 温月笙:“知道这个干什么?” 小圆去旁边的陪护房休息了,温月笙声音很低,无声的暧昧在两个人之间流淌。 事到如今,韩凛不想再继续一个人的暗恋了。 他低声道,“如果你吃醋,我会很高兴。” “吃醋证明你在意我,这样的话,我就不是一个人的暗恋了。” 温月笙耳尖脸颊都红了个遍,上眼皮抬起,和韩凛四目相对。 她没说话,韩凛试探的,慢慢的,一点一点靠近。 温月笙睁着大眼睛看他,静静的,没有动作。 韩凛试探的贴上她的唇,抬起她的后脑勺,吻了下去。 浅尝辄止。 温月笙推开韩凛,害羞的抿了抿唇。 “你……” 韩凛用力的闭了闭眼睛,压下了眼里的欲。 “笙笙,有句话我想了好久了,想跟你说。” 他声音低低哑哑的,但还是认真的看着温月笙的侧脸。 温月笙咬了咬唇,“什么话?” 韩凛绕到温月笙面前,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吐字清晰。 “笙笙,往后余生,我想和你一起喝奶茶,一起看电影,一起吹晚风,一起回家,一起走剩下的路。” “笙笙,请问,我可以有这个资格吗?” 温月笙心跳不断加速,她眼睫煽动的频率不断加快。 在她泛红的脸颊中,韩凛说完最后的一句话。 “我的意思是:和你。” 温月笙没有说话,看着面前的韩凛,脑海中闪过两个人相处的点点滴滴。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心动的呢? 温月笙数不清楚。 可能是在他一次次不问缘由维护的时候。 也可能是在自己进组拍戏,每次开机现场他都来参与的时候。 一次次的探班,一束束鲜花。 还有她进组时,温父温母有什么事情,韩凛毫不犹豫赶过去的时候。 每次都是事情被解决了之后,温月笙才知道温父温母出事了。 温母怀孕晚,温月笙二十岁,温父温母的年纪自然已经不小了。 有些事情,虽然也可以找助理,但是总会是温月笙自己熟悉的人在自己父母身边更加放心。 她久久没说话,韩凛眼中的神情逐渐失落下来。 韩凛收回一只手,苍白的笑了笑,“没关系,你别为难。” 什么为难?温月笙转回视线,捕捉到他眼底的失落。 弯了弯唇,抓住韩凛的衬衫,轻轻的贴上他的唇。 ““我的意见也是:和你。” “和你一起喝奶茶,一起看电影,一起吹晚风,一起回家,一起走过剩下的每一天。” 温月笙声音轻轻软软的,带着她独有的温柔气息。 惹得韩凛疯狂心动。 …… 温月笙只是小腿擦伤,在医院确认好伤口没有发炎之后,第二天就出了院。 韩凛在陈远平均每几分钟就一个的催促电话下,第二天一大早就回了南城。 路上,韩凛还接了陈远打来的电话。 “老板,老板你在哪了?你出发了吗?老板老板我顶不住了……” 他声音幽怨,仿若孤魂野鬼。 韩凛面无表情的扯了扯唇角,“我在路上了。” 陈远顿时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老板你可算快回来了。” 天知道他一个人顶一个公司的压力有多大。 各个部门的人什么事情都来问他。 “我不在,公司你管不好,这是你能力的问题。” 以后这样的事情可能会频频发生,韩凛决定,提前给陈远打好预防针。 “陈特助,我严重怀疑你的能力。” 陈远:…… 虽然但是,老板定好的跟合作对象的见面, 他总不能替老板去了不是? 对方也不愿意? 陈特助感觉自己头大。 “好的老板,我一定会改正的,请老板相信我的能力。” 韩凛:“嗯。” 他挂了电话,陈特助闻了闻自己特助办公室里的味道,苦着脸又喷了几下香水。 陈远总觉得,整个办公室里都弥漫着一股班味。 刺激的他心脏疼。 …… 剧组进度比较赶,但是腿确实又伤了,所以温月笙就先拍坐着的部分。 等这些部分都拍完之后,温月笙的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就开始了正常的拍摄。 十一月。 《微风已渡》剧组正式杀青,杀青之后,温月笙跟经纪人商量之后,决定参加个综艺休息休息。 是那种在台上拍的综艺,台下坐着节目组请来的观众。 参加节目的嘉宾,除了之前的固定嘉宾,节目组这次邀请的是温月笙、何秧、隋羽、宁芜。 隋羽是温月笙合作了几次的朋友,何秧是温月笙的竞争对手加死对头。 两个人在圈内抢资源是常有的事情。 起先是何秧动用关系抢了温月笙已经定好了的资源。 后来在何秧拍了几天之后,又被温月笙给抢了回来。 恰好,那部剧正式上星,温月笙的知名度也借此打进了老年人和小孩当中。 从那之后,两个人就正式成了死对头,互怼互黑抢资源那都是常有的事。 温月笙在嘉宾名单上看到何秧的时候,就知道导演想干什么了。 无非是想借她和何秧的矛盾,赚些热度罢了。 至于宁芜,温月笙垂眸,指尖敲了敲纸张,“这个普信男怎么还没塌?” 她记得自己经纪人说过,这个普信男一堆黑料来着。 不然温月笙也不会不动手,只任由他自取灭亡了。 经纪人凑过身看温月笙手里的策划案。 “他呀,最近又榜上了个富婆,后台更硬了,所以节目上,你直接无视他就行,别跟他起冲突。” 温月笙扭头,声音疑惑,“张姐,这么新鲜的瓜,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经纪人张姐伸手推开她靠过来的小脑袋,失笑道,“他们常去的那家酒店在我家对面,看到过几次。” 第16章 温月笙x韩凛(16) “我去,富婆还去酒店开房啊?” “不应该直接买个房子放在宁芜名下,然后想去的时候直接去吗?” 酒店多容易被别人撞见啊。 张姐狐疑的看温月笙,“我怎么感觉,你很了解啊,怎么,有经验?” 温月笙:“……” 她毫不犹豫的独善其身,“没有,肯定没有!” 温月笙试图以理服人,“张姐你看,我最近又是学习又是工作的,哪还有多余的时间谈恋爱啊对不对?” 反正她和韩凛约定好了先地下恋情,等毕业了再说。 温月笙相信韩凛不会出卖她的。 张姐半信半疑。 …… 节目开拍的当天,各位嘉宾按顺序上台。 何秧排在温月笙后面,温月笙正要上台的时候,何秧一下子挡住她的路。 “温月笙,我们换换,我先上去。” 她脸色嚣张跋扈,仿佛温月笙不答应她就要一直挡着的样子。 温月笙面色平淡的看着她,伸手抓住何秧的手臂,往旁边一拽。 何秧穿着高跟鞋,连忙顺着她的力道走了两步,维持住平衡。 温月笙撞开何秧的肩膀,径直往前走,走到台阶前。 “何秧,少做梦了,我的位置,为什么让给你?” 说完,她唇边带起了微笑,从容上台。 后台,站在不远处门口的韩凛唇边弯了弯。 看样子,他的小白兔已经变成小狐狸了。 对于小白兔变成小狐狸的事情,韩凛乐见其成。 他勾唇,从后台走出去,回到观众席,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韩凛让陈远花大价钱给他买的第一排的座位。 正中央的位置,坐在台下。 温月笙只要一垂眸,就能看到他带着浅笑的俊脸。 温月笙唇角的笑意真实了很多,看向韩凛的方向眨了眨眼睛。 整个节目现场,常驻嘉宾在认真的做游戏完成任务,何秧在找茬,温月笙在怼人。 至于宁芜,他在自恋,时不时的怀疑现场嘉宾是不是都被他的魅力所吸引。 也就只有隋羽一个人懵懵的,想做游戏又没人配合,只能张着无奈的小手左看看右看看。 台下,在温月笙再一次对何秧发出灵魂质问时,韩凛忍不住弯了弯唇。 “何秧,我是你的什么老祖宗,你的注意力要全放在我身上?” 导演看着观众的正向反馈,也乐的脸都笑成了花。 等这期剪完,到时候播出的时候,收视率肯定很高。 何秧咬牙,她指着温月笙的动作辩解,“你这个动作就是做的不规范……” 温月笙笑了,“我的动作怎么就不规范了?你这么能挑,怎么,你要当我婆婆啊?” 婆婆挑儿媳妇,哪哪不顺眼。 何秧甩手:“谁说要放你婆婆了,我才不要当你婆婆呢!” 她涨红了脸往宁芜身边靠。 宁芜往后躲了躲,离她远远的,“何秧,我也不是你能觊觎的,别爱我,没结婚!” 何秧本来以为宁芜在搞笑,直到看到宁芜认真的脸色,才反应过来他真是这么想的。 何秧咬牙,“宁芜!谁觊觎你了!少自恋了!” 宁芜摊手,“我知道你们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我理解。” 温月笙靠在隋羽身上笑弯了眼睛,宁芜真的,他的脑回路,何秧绝对对付不了。 口是心非?宁芜是这么想的?何秧果断改口,“对,我就是觊觎你了,行了?” “你看你看你看!”宁芜又后退两步,“你这不就承认了吗!” 宁芜双手交叉挡在胸前,“不过你欣赏欣赏就行了,你这样的,我可看不上。” 宁芜想起经纪人的嘱咐,面向观众席大声道。 “我有我的粉丝宝宝们,我的心都是她们的!” 观众群里一阵嗷嗷的叫喊声,是宁芜粉丝们激动的声音。 何秧咬牙切齿,好他个宁芜,踩着她何秧上位是? 狗东西!给她等着! 于是接下来,何秧的炮火就对准了宁芜。 温月笙乐见其成,在旁边带着隋羽认真做起了游戏。 还时不时跟台下的韩凛互动。 晚上十点半,节目正式录完。 温月笙在后台把节目组给的衣服换下来,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化妆师过来帮她卸妆。 化妆室的门被敲响,紧接着,韩凛好听的声音传进来。 “笙笙,我可以进来吗?” 温月笙听出了他的声音,“进。” 韩凛在旁边等她化妆,一边在手机上看邮件。 化妆师八卦的眼神时不时的在温月笙和韩凛身上来回打转。 “笙笙姐,这是你男朋友吗?” 温月笙食指竖到唇边,轻轻“嘘”了一声。 “是我男朋友,但是我只告诉你,不要告诉别人哦。” 化妆师顿时满负重担,她自信的点头,“好!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韩凛讶异的抬眸,看到化妆师看过来的八卦视线,自然的点头,“你好,我是韩凛。” 化妆师激动的握拳,“姐夫你好!” 温月笙卸妆的过程中,韩凛全程没有一点不耐烦的样子。 等收拾好之后,韩凛把自己的西装外套穿到温月笙身上。 “外面冷,多穿点。” 温月笙弯了弯唇,“好。” 她们走后,化妆师输入韩凛的名字百度,然后惊讶的捂住了嘴巴。 天!韩氏集团总裁!她笙笙姐这是有撑腰的人了呀! ……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温月笙已经大四了。 《微风已渡》播出,温月笙成功拿到了第二个影后的桂冠,成为名副其实的双金影后。 在领奖现场看见韩凛的时候,温月笙还愣了愣。 按理说,韩凛现在应该在学校才对。 领奖仪式完成后,温月笙和韩凛并肩往外走。 她怀里抱着韩凛送过来的花,眉眼弯弯。 “你怎么还赶过来了?” “我们笙笙这么重要的日子,我当然要来,还有……” 韩凛变戏法一样的从怀里拿出毕业证递给温月笙。 “我毕业了,来跟我们笙笙分享一下。” 温月笙接过他手里的红本子看,眸中闪过惊喜,“你怎么这么厉害,居然提前毕业了!” 在别人都在上大四的日子,他已经修完学分毕业了。 第17章 温月笙x韩凛(17) 大四下学期,温月笙接到了一个大制作电影,试镜的时候导演就明确说了,这个电影是奔着拿奖去的。 温月笙跟着剧组出国拍摄取景。 半夜,韩凛还在办公室里加班,陈远已经趴在桌子上睡过去了。 偌大的总裁办公室里只有簌簌的翻页声还有刷刷的签字声。 陈远睡的悄无声息。 “叮铃铃叮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是温母的助理。 “韩总,总裁跟老夫人起争执被推倒了,现在在医院。” 助理知道温月笙跟韩凛在一起的事情,现在温月笙的电话打不通,他只能打给韩凛。 韩凛合上签好字的文件,拿起放在椅子上的西装外套往外走。 拉椅子的声音吵醒了睡觉的陈远,他迷迷糊糊抬起头,“老板,下班了?” 韩凛走到电梯口摁电梯,“笙笙妈妈出事了,我过去一趟,看看怎么回事,你安排人去那边,准备接笙笙。” 准备的意思是不确定要不要喊温月笙回来,只是以防万一。 陈远睡意顿时飞散,脑子变得清醒,他了然点头。 “好的老板,我马上安排。” 韩凛开车到医院的时候,温母的手术还没有做完。 温父和温母的秘书都在手术室门口等着,还有旁边骂骂咧咧指桑骂槐的温二叔一家和温奶奶。 韩凛把钥匙放进兜里,“林晋,怎么回事?” 林晋快步走过来,“韩总,事情是这样的……” 眼看温月笙也要毕业了,最近温母唐棠在准备股份转移的事情,准备把自己公司里的股份转移给温月笙。 今天晚上,温母正在书房里开视频会议,温奶奶忽然冲进去一阵哭诉。 说自己辛辛苦苦养大了两个孩子,现在该享福了还要寄人篱下。 温母脸色冷下来,问温父她怎么会在这儿。 结果温奶奶更恼了,拍着巴掌跳的老高,“我们老温家的家产都被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拿着了,现在你还想给那个小贱人,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没用。”温母把电脑盖上,拽着温奶奶往外走。 “我的公司未来只能是笙笙的,其他人想都别想。” “至于温兆,如果他的钱继续用在别的女人孩子身上,我只能跟他离婚了。” 这些年,温兆一直偷偷的给他弟弟一家钱,但是数额不大,唐棠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还把主意打到她的公司上,想都别想。 后来温母和温奶奶起了争执,推来推去间,温母被温奶奶推倒在地上。 后脑勺撞到墙角,直接晕了过去,被赶到的林晋送来了医院。 韩凛目光扫过在一旁不停的说“晦气”的两个人,对林晋招了招手。 林晋凑近,“韩总,有什么吩咐?” 唐棠曾经说过,公司是温月笙的,温月笙不在就听韩凛的。 如果温兆做出什么偏向温家人的决定,就当他放屁,不用听。 韩凛指了指墙上的“手术重地,家属安静”八个字,平静道,“遵守规则,把不安静的人扔出去。” 林晋也被她们吵得很烦,闻言带着保镖立刻拖着温奶奶她们的手臂往外拖。 温奶奶剧烈挣扎,“你干什么,你们这是欺负老年人,温兆,你就任由他们这么欺负你妈吗?” 温兆看向韩凛张了张嘴,“小韩……” 韩凛微笑,“叔叔,请遵守医院规定。” 温兆:…… 趁此间隙,林晋立刻动手拖着几人离开。 …… 温月笙赶到的时候,韩凛正在旁边给温母削苹果。 温母坐在病床上,头上包着纱布,笑的一脸和蔼。 “小韩呀,你和笙笙,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公开呀?” 韩凛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温母,眉眼舒展,“我听笙笙的。” “好!好!” 温母一连说了两个好,越看韩凛越顺眼。 笙笙和他在一起之后,越来越活泼开朗了,老母亲唐棠很高兴。 温月笙推门进来,朝温母跑过去。 “妈妈,你怎么样?” “没事没事,我没事。”温母拍拍温月笙的手,“妈妈没事,笙笙别急。” 温月笙垂眸看着温母头上的纱布,眼底溢满了心疼。 “妈妈,您安心养伤,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温奶奶暂时安抚住温光豪的手段无非是许诺把唐棠公司的股份给温光豪。 但是,温月笙怎么会让她们对唐棠的伤害这么轻拿轻放呢。 温母睡着之后,温月笙和韩凛轻手轻脚的出了病房。 女护工和林晋在旁边守着,门口还有韩凛的保镖。 一出门,韩凛就看见温月笙给一个什么人打了电话。 “姐妹,给你个大新闻你要不要?我把位置发给你,你来我发的这个位置。” 说完,就挂了电话。 然后群发了什么东西给很多人。 韩凛在旁边静静的陪着她,没有插手。 一系列事情做完,温月笙牵住韩凛的手,弯唇,“走,去给我朋友送热搜。” 他们去的地方,是林晋之前查出来的,温二叔他们现在的地址。 昨天被赶出医院之后,温父就带他们回了家。 此刻他们正在家里嗑着瓜子聊天,瓜子壳扔了一地,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温母和温月笙。 温父在一旁用手捂着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温月笙进来之后,特意让林晋留了门,以便媒体朋友们进来。 咚咚咚的高跟鞋声响起,温月笙和韩凛的身影出现在屋内。 嗑瓜子的几人愣了愣,“你个小丫头片子怎么回来了?” “这是我家,我不回来,难道给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住?” 这房子是温母全款买的,之前写的温母的名字,现在改成了温月笙。 “你胡说!这房子明明就是我们老温家的!”温奶奶眼一瞪,顿时就要起来拍打温月笙。 瞥见温月笙身后长身玉立的韩凛时,又把手收了回来。 那家伙可不好惹,昨天她刚被韩凛让人扔出去了。 温月笙把刚刚让林晋打印的文件放到桌子上,面色平静。 “老太太,您可能还不知道,您身旁这位被您寄予厚望的孙子,到底欠了多少钱。” 第18章 温月笙x韩凛(18) 她直起腰,目光淡淡,“这钱,仅靠我母亲的公司可不够。” 藏在温奶奶身后的温光豪脸色沉下来,“温月笙!你别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们看看不就知道了?” 温父错愕的抬头,一把抓过桌边的文件,看完之后不可置信的盯着温光豪。 “二弟,你不是说借钱给光豪买房娶媳妇吗?为什么会欠这么多?” 温二叔小时候混吃等死,根本没好好学习,如今虽然也识得几个字,但是看不懂文件上的意思。 “哥,这上面说的什么呀?豪豪怎么可能骗我们,咱们都姓温,豪豪可是你亲侄子啊。” “哥你要相信豪豪,这都是假的,是那个丫头片子为了争夺家产骗你的!” 温父指着文件上的章,手都在发抖,“骗我的?章都在这儿是真是假你分不清吗?你当我傻吗?” 他恶狠狠的瞪着温光豪,温光豪梗着脖子反驳,“你懂什么,这叫投资,我都是为了挣大钱!” 温父拿起文件夹,用力的扔在温光豪身上。 “投资个屁,你知道什么叫投资吗你就投资!” “说白了就是赌博而已。”温月笙在他们对面坐下,声音平静。 温奶奶用手扯温兆,“老大啊,豪豪欠了多少钱啊?你赶紧还给人家,不然传出去豪豪不好找媳妇的。” 温兆额上青筋隐隐,他咬牙,“娘,我还不了,我一个月工资才两万,其中大部分都给我弟他们一家了,你让我拿什么还?” 温光豪毫不在乎,“那不是还有二婶的钱吗,那人都说了,只要我把二婶公司抵给他,还是有机会把钱都赢回来的。” 叮铃铃—— 温月笙的手机铃声响起,她没接,发了什么给对面。 不一会儿,一群穿制服的警察走进来,“谁是温光豪?” 温月笙抬手指了指,“那呢。” 温光豪狠狠地瞪了温月笙一眼,然后就被两个警察扯着手臂拉了起来。 “温光豪,你涉嫌参与大额赌博,跟我们走一趟。” 温奶奶一看孙子要被带走,下意识就要撒泼。 结果下一秒,她也被警察摁住了。 “王盼弟对,你涉嫌故意伤人和拐卖儿童,跟我们走一趟。” “啪啪啪。” 温月笙清脆的拍手,唇角带笑,“警察同志,如果需要更多证据,可以随时联系我。” 王盼弟不是心疼她的宝贝孙子吗,那就好好的在里面,陪他。 温月笙倒是想知道,一个坐过牢的孙子,还能不能被她再一口一个温家未来的叫着。 温父的身子僵住,他僵硬的转头看向温月笙,声音沙哑,“什么拐卖儿童?” 今天大仇得报,温月笙心情好,自然就多说了几句。 “拐卖我呀,我的好奶奶一次次的给我找买家,想把我卖掉,甚至试图把我扔在大山里,爸爸,奶奶不会没告诉你?” 王盼弟想卖掉她,好让温兆和唐棠生二胎,再生个儿子。 温兆不可置信的看向一旁的王盼弟,甚至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娘!您怎么能这么做!笙笙她是您亲孙女啊!” 王盼弟跳起来骂温月笙,“哪有孙子把奶奶送进去的,小贱人,你就等着被人骂死,你也别想再当女明星!” 温月笙扫了一眼花园里藏着的她叫来的几个狗仔,唇角弯了弯。 “我的好奶奶,造谣诽谤也是罪哦。” 一旁听见“女明星”、“被人骂”两个词的温二叔眼睛亮了亮。 对,有钱就能把豪豪赎出来了,温月笙是女明星,她妈还是公司老板,她有钱。 温月笙要是不给他钱,他就去网上告诉别人,温月笙是白眼狼,把自己的亲弟弟亲奶奶送进去。 温二叔见钱眼开,完全忽略了温月笙友好提示的那句,“诽谤也是罪”。 警察带着王盼弟和温光豪离开后,温家院子里安静下来。 温月笙凑近韩凛说了两句什么话,韩凛点了点头出去。 不一会儿,藏在花园里的摄像头都被韩凛带走。 温月笙在温兆对面坐下,面容平静。 温兆声音低落,“你一直记得你奶奶要卖你的事情?” 温月笙平静道,“如果你被人扔在山里,几天不吃不喝,你能轻易忘了吗?” 温兆哑了音,“你也知道我一直把钱给你二叔他们一家的事情?” 温月笙弯唇,“要不是爸爸给温光豪钱,他还不至于越来越赌博上瘾,说起来,我能报仇,多亏了爸爸帮忙。” 温兆给了温光豪经济支持,温光豪才会被那些人骗,才会越陷越深,甚至帮着那些人害人。 温兆彻底低下头,叹道,“你到底是在怨爸爸。” 可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亲娘曾经要卖掉自己的女儿。 温月笙没做回答。 …… 另一边,得到温月笙指示的狗仔暂时把拍到的东西压了下来。 温月笙的意思是,过一阵子,妈妈出院之后,她和韩凛就要官宣了。 到时候再把这些一块曝光了。 也算是彻底给这件事情一个交代。 却没想到,狗仔手里的视频,阴差阳错成了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 半夜时分,一个温二叔举着身份证哭诉的视频窜上了热搜。 大概意思是,温月笙从小就一身大小姐脾气,爱欺负人,经常打骂自己的弟弟和奶奶。 现在又因为温月笙做错了事情,让自己的弟弟和奶奶进去抵罪。 不明所以的网友气得不行,纷纷开始骂温月笙。 此刻,下午刚被温月笙带去领了结婚证的韩凛还在飘飘然的睡不着觉。 他居然就这么结婚了? 和他暗恋了那么多年的女孩结婚了! 韩凛激动的不行,给陈远发了一个9999的红包。 陈远秒收,秒懂,并回: [祝老板和温小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韩凛:[谢谢,我们会的。] 过了没多久,半夜冲浪的陈远看到了热搜视频,给韩凛转发了过来。 陈远:[老板,这里有个温小姐的负面热搜。] 他看见了,温月笙的经纪人也看见了,她正在给温月笙打电话。 第19章 温月笙x韩凛(19)完 温月笙的情绪格外稳定,“张姐,你别急,我这边刚好有证据。” 靠业绩吃饭的人比拿固定工资的人来的更快。 所以在警察来之前,狗仔就已经“埋伏”在花丛里等着哩。 王盼弟和温光豪被带走的全过程,都一丝不差的被摄像机记录了下来。 温二叔不做什么的话温月笙还不想对他动手,现在是他自己找温月笙的麻烦,温月笙自然也不会顾及。 毕竟……先撩者贱。 所以第二天,各大狗仔就把自己剪辑好的视频发了上去,硬怼温二叔。 狗叔爱揭露:[昨天本来想拍温影后的行程,结果意外拍到了这个,没想到今天就派上了用场。] 下面是他剪辑好的视频。 小妹说娱:[?影后恋情瓜+?影后二叔一家进瓜。] [视频。] 此外,还有跟温月笙合作过的各个导演和演员发文支持温月笙。 隋羽:[坚决支持温姐姐,与恶势力斗争到底。] 微风已渡剧组:[温月笙在微风已渡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温老师性格好脾气好,经常请大家喝奶茶吃东西,坚决支持温老师。] 网友们都疯了。 [不是,二叔那条视频是在贼喊捉贼吗?] [已保留证据,如有需要可联系,支持温姓女明星告他诽谤!] 此时的温月笙,正在医院里陪着温母,手边放着一束漂亮的花。 温母翻来覆去的看温月笙的结婚证,“真好,一眨眼,我们笙笙都结婚了。” 温月笙抿唇笑,“是呀,一眨眼我都结婚了。” 温母问:“一会儿小韩过来,你们是不是要官宣一下?” “是有这个打算,”温月笙点头,“不过韩凛想下午5:20的时候官宣。” 温母脸上露出暧昧的笑。 温月笙无可奈何的耸肩。 温母暧道,“对了,婚礼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 温月笙看了看自己的日程表,“明年秋天,现在正在拍的这个电影比较重要,得等拍完之后了。” “行。”温母点头,“你和小韩商量好就行。” 韩凛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洗好了的水果。 草莓和樱桃都是被弄好了的。 温月笙吃了个草莓,开心的眯起眼睛,顺带拿了个递给温母。 报仇的事情告一段落,温月笙现在一身轻松。 温母吃着草莓奇怪道,“今天怎么没见你爸过来?” 温月笙:“我爸去警察局捞温光豪他爹妈了。” 韩凛放下水果,偷偷拍两个人靠的很近的手。 温母惊讶:“去捞你二叔?他们又干什么了?” 温母受了伤,昨天睡得早,今天一大早温月笙又过来了,根本没机会看手机。 林晋也见事情被温月笙解决了,也识趣的没提醒。 “造谣诽谤,被我送进去了。” 温月笙吃着水果,心情舒畅,微微歪头靠在韩凛身上。 “等下午发完官宣,我就要回剧组了,我妈妈这边,麻烦我亲爱的老公多照顾照顾啦。” 第一次被喊老公的韩凛耳尖红红,像个小媳妇似的低下头。 “都是我应该做的。” 温月笙挑眉,和温母相视一笑。 下午五点,温月笙选中早已经拍好了的结婚证照片,又选了几张两个人以前的合照,准备发。 韩凛躲在一旁,偷偷的敲敲打打什么。 温月笙无奈,“你到底要写多少?都两个多小时了。” 他好像写了什么长篇小作文。 韩凛挡了挡手机,神神秘秘的,“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温月笙:…… 幼稚。 她举起手机,又加了一张韩凛鬼鬼祟祟写小作文的照片。 并配字:为了官宣搞的这么神神秘秘的。 五点二十的那一刻,两个人一了发送。 随后,韩氏集团和唐氏集团的官方号转发。 就连祁苑的追光电子和盛氏也转发并评论,“祝两位永结同心,幸福久久。” 发完之后,温月笙就上了飞机。 韩凛写的小作文,温月笙是在飞机上看到的。 从两个人的第一次见面写起,到后来每一次的心动,每一次的心疼。 看完之后,温月笙看向窗外,情绪久久不平。 …… 因为前面温月笙二叔的事情,现在网上的评论,都充满了对温月笙的心疼。 [呜,姐姐终于苦尽甘来了,一定要幸福久久!] [祝姐姐幸福,虽然姐姐一个人也可以反击坏人,但是姐姐终于有替自己撑腰的人了,为姐姐感到开心!] [韩氏和唐氏联姻,以后两个公司都是人家小两口的了,某贼喊捉贼现在还敢打唐氏的主意不?] [楼上别闹了,韩凛怕不是得弄死他。] [法治社会,各位好好说话,顺便说个好消息,某贼喊捉贼已经进去配合调查了。] 剧组的其他人也对热搜主人公翘首以盼。 导演和投资人的脸都要笑烂了。 温月笙上热搜,连新电影的热度都提高了不少。 电影未播先火,这把赚大发了! 温月笙到剧组的时候,眼睛还红红的。 众人过来给她送礼物,“笙笙姐,新婚快乐!” “笙笙,一定要幸福啊。” “祝温老师新婚快乐!” 温月笙一一道谢,然后进了化妆室补妆,准备继续拍戏。 温奶奶温光豪温二叔一家人也终于在监狱里团聚。 她们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 电影拍完之后,果然得了奖。 温月笙也凭借这部电影拿到了人生中第三个影后。 秋天,温月笙和韩凛如约结婚,当时霸榜了一周的热搜。 温月笙怀孕的时候,是她准备带韩凛上恋综的前一天。 医院里,她看着手里“确诊怀孕”的单子,狠狠地扔到了韩凛手里。 韩凛接住单子,揽着她肩膀轻哄,“别生气,都是我的错,我也没想到就那一次……” 而且他也没弄里面啊…… 在温月笙的眼神里,韩凛没敢继续说下去。 “老婆你现在不能生气,你还是想干嘛就干嘛,我负责照顾你,我的锅我来背好不好?” 孕妇最大,韩凛现在是一点也不敢惹。 温月笙用力敲手机,“去什么去,恋综不去了!” 她自己就是因为父母工作忙被忽视受到的伤害,温月笙不会允许自己的孩子也受到伤害的。 工作再忙,她也会把孩子放在第一位,拿出时间陪伴孩子。 往后余生,欢愉且胜意,万事皆可期! —— 完结!ua~ 第1章 元帅的一见钟情大小姐 前情提要: 盛栀也恢复记忆之后,两个人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但是平静的日子过于无聊,所以两个人就穿梭进小世界,体验不同世界的生活。 (情缘绑定,无记忆,一见钟情!) 正文: 新军阀刚入城,百姓恐慌,都闭门不出。 盛父是当地有名的商人,积财万贯,虽然早亡,但是给盛栀也留下了数不尽的家产。 如今时局变动,盛家所有人都草木皆兵,誓要守好门窗,保护好他们唯一的大小姐。 “大小姐,您可千万别出门,他们这些人,可是从腥风血雨里走出来的,危险的很。” 凉亭里,一袭浅色旗袍的女孩弯了弯唇,眉眼弯弯。 “管家伯伯,他们刚进城,您怎么能断定他们就是坏人呢?” 管家叹气,“他们能把城中原先的军阀赶走,能是什么善茬。” 他们家老爷夫人早亡,大小姐又身子骨弱,极少出门。 府中的家丁都是曾经被老爷夫人救过的人,对小姐宠的很,小姐不懂这些也是应该的。 盛栀也没说话,只是抬头看向墙外,听着街道上吵吵闹闹的声音。 他们会是坏人吗? 还是能把城里变得更好的好人呢? 盛栀也不知道,也无从判断,她只是隔着这一堵墙,依稀分辨外面的声音。 六月的天变得很快,一场大雨过后,连风都凉了很多。 盛栀也听到出来采买的下人说,那些新入城的人,没有去百姓家里避雨,淋过了整场大雨,现在衣服还是湿的。 盛栀也耳朵动了动,偷偷的抱上暖壶,走出了盛家的大门。 道路两旁,坐着很多统一服装的士兵,他们吃着已经凉掉的饭菜,喝着凉水。 他们看见她了,但是谁都没说话,也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 盛栀也走的很慢,抱着暖壶,不知道该把水给谁。 她的注意力都在路边的人身上,忽略了脚下并不平坦的路。 不知踩到了什么,她整个人往前倾去。 盛栀也吓了一跳,赶紧闭上了眼睛,抱紧怀里的暖壶。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她被一双温热的大手扶住了。 盛栀也睁开眼睛。 那是一个很好看的人,很高,穿着整齐的军装,脸上棱角分明,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脸上带了几道伤痕。 盛栀也把热水壶递到对方手里,漂亮的眼睛眨啊眨,“你是这里的长官吗?” 声音清脆,带着纯粹的笑意。 对方接过,礼貌点头,“是我。” 盛栀也指了指身后的大院子,“长官,我们家可以帮你们烧热水。” 对方似是很惊讶,他刚想说什么,大院里就冲出来几个人。 “小姐,小姐!” 家丁们急的不行,“您怎么自己跑出来了,遇到危险怎么办呀!” “没事呀,”盛栀也眼睛眨了眨,“你看,他们没有伤害我。” 家丁还是不放心,但是盛栀也坚持,他们也没有办法,只能站在盛栀也身后,紧盯着面前的人。 谢箫把手中的暖壶递给盛栀也身后的家丁,面上的表情一丝不苟。 “不用了,我们不需要。” 等大部队把隔壁城也拿下来,到时候他们就可以去两城之间的军部了。 盛栀也侧眸看了一眼被家丁接住的暖壶,小声跟家丁说了什么。 家丁不解的抬头,往路两边看了一眼,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回府。 丫鬟上前给盛栀也披上披肩,“小姐,刚下了雨,您身子骨弱,多穿点。” 面前的女孩看上去柔弱又没架子,但是她府中的人一举一动都极有规矩,谢箫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大院子上。 整栋建筑繁复精美,古典与现代交织,一看就是有钱的商人之家。 谢箫正暗自思忖,耳边传来女孩柔和的声音。 “我叫盛栀也,是盛家的主事人,若长官日后有需要,栀也定当竭尽所能。” 谢箫脑中还没反应过来,嘴里的话已经先出了口。 “我叫谢箫,是这里的元帅。” 这话一出,四周悉悉索索吃东西的声音顿时停了下来。 有人手里的吃食甚至掉到了地上。 “谢箫……”盛栀也跟着念,然后莞尔一笑,“名字真好听。” 谢箫视线克制的从她脸上滑过,低低的“嗯”了声。 “元帅!”副官跑过来说,“将军说,隔壁那座城可能还需要两天的时间,让咱们先在这边将就一下。” 士兵们的心顿时凉了半截,连手里的冷食也没了味道。 谢箫平静的点头,“好,我知道了。” 他们现在在这里,主要是为了不让被抢夺过来的城池再次被敌军抢回去。 受点苦,也是应该的。 盛栀也指尖敲了敲手背,估摸着时间也快到了,在心里偷偷的倒计时。 3—— 2—— 1—— 1刚落下,盛宅的门再次被打开,几个家丁抬着大锅出来。 “各位军爷,我们家小姐心善,怕大家淋雨又吃冷食,弄了些热粥热饭过来,大家将就着吃点。” 说完,就拿碗往外盛粥,第一碗盛出来,先端着往盛栀也这边走。 盛栀也接过来,浅笑着递给谢箫,“刚出锅的,还热乎着,谢元帅喝点暖暖身子。” 其他人的视线也都落在谢箫身上。 他们军队的规定是不能吃民众的粮食,但是谢箫是这里的老大,这粥他若接了,其他人才可以接。 盛栀也就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把第一碗端给谢箫的。 觊觎盛家的狼豺虎豹如此之多,与其被动等待,不如结交这新入城的军队。 主动出手。 父亲母亲的心血,断不可能在盛栀也手里被人夺了去。 谢箫低头,视线正对上她干净如水的眼睛,她手臂纤细,手指细嫩白净,一看就是没干过活的。 可这样的人,现在却端了粥。 两人靠的不是很近,但是在她身上,谢箫总能感觉到一种平和安稳的感觉。 在这乱世中,格外令人期待。 不知怎么的,他鬼使神差的抬手,接过了她手上的粥,“谢谢。” 谢箫身旁紧盯着的副官小小的激动了一下,第一个跑过去拿碗。 第2章 元帅的一见钟情大小姐(2) “大哥,麻烦给我盛一碗!” 其他人见元帅接了,副官冲过去了,顿时也过去排队领。 “我也要!” “这粥里还有肉,盛小姐真是好人啊。” 跟在盛栀也身后的丫鬟见状赶紧过去帮忙。 盛栀也和谢箫在盛家门前的台阶上坐下,看向街道的方向。 邻居家的小厮听见声音探出头来看,随后又急急忙忙的关上门。 想来是同自家主子报告去了。 谢箫也吃到了粥里的肉,他认真嚼了嚼,看到旁边认真盯着他看的盛栀也,疑惑的挑眉。 “我脸上有东西?” 盛栀也摇头,“没有,我只是好奇,究竟是怎样的谪仙,能生出谢元帅这样好看的人。” 谢箫把空碗放在一旁,薄唇不经意的弯了弯,“你是第一个说我好看的。” 谢箫手下的人都怕他怕的要命,谁敢凑过来说“元帅你真好看”这种话啊。 怕不是活够了。 盛栀也转头看向那边热闹的场景,“那他们,应该都是偷偷在心里说的。” 忽然,盛栀也像是想到什么一样,慌忙站起身。 小声嘀咕道,“差点忘了。” 一边急急忙忙往盛家大宅里面跑。 谢箫起身,目光透过大开的大门追逐着她的身影。 刚进大门的地方养了很多花,刚被雨水滋润过,开的格外娇艳。 她在花朵中间,顺着路往里跑。 浅色旗袍的衣摆微微被踢起,露出笔直漂亮的小腿。 小小的身影跑进屋内,谢箫收回目光,喉结无意识的滚动。 副官吃着肉包子过来撞了撞谢箫的肩膀。 “箫哥,你不是对女人拒之千里吗?刚刚怎么回事,还主动去扶人家大小姐?” 他刚才可都看见了,那个盛大小姐一出来,他们箫哥的眼睛就黏在人家身上了。 看见人家差点摔倒,跑的比追鬼军都快,冲过去就给人扶住了。 谢箫冷脸,“别胡说,凭白污了人家姑娘名声。” 谢箫冷着脸的样子很吓人,但是熟悉他的副官知道,除了原则问题,其他方面,谢箫不会轻易发火。 如今这样,只怕是被他说中了心事。 副官啧啧摇头,“箫哥,这次你绝对得栽。” 这表现简直太明显了好吗! 盛栀也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拎了个很大的篮子。 篮子上盖了东西,看不出来里面装的什么。 但是能看出来的是,篮子很沉,她拿的很吃力。 谢箫上前把篮子接过来,并肩走在她身侧。 “怎么自己拿这么沉的东西?” 像她这样的大小姐,不应该会让下人拿吗? 盛栀也轻声解释,“去的地方比较特殊,不方便带人。” 如果她带人过去,他们会害怕的。 走出门,盛栀也喊了桃枝过来。 “我要出去一趟,你待在家里,看好房门。” 这个点,桃枝知道盛栀也要去干什么,干脆点头,“是,桃枝谨记。” 盛栀也临走前,桃枝又叮嘱道,“小姐有事便放信号,切不要让自己有危险。” 这些新军队,桃枝到底是不敢彻底放心。 盛栀也嗔怪的点了点桃枝的眉心,“那地方我时常去,哪次遇到危险了。” 桃枝不放心的看了看盛栀也身后提着篮子的谢箫,小声嘀咕。 “今天这不是……”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咽了回去,跑进宅子里。 盛栀也弯了弯唇,轻轻的拉了拉谢箫的军装,“我们走。” 谢箫没说,可是他接篮子的动作盛栀也读懂了。 拐过几个小巷,街面上都是安安静静,家家户户家门紧锁,无人敢在街道上走动。 除了…… 谢箫看向旁边对路很熟的女孩。 这个身子弱,但胆子很大的大小姐。 最后一个巷子很潮湿,也很偏僻,盛栀也鞋边沾了些泥土,她看了看,熟练的走进去。 巷子很窄,一次只允许一人通过,谢箫跟在她身后。 听见脚步声的时候,巷子里的人浑身都紧绷了起来,所有人都做好了打架的准备。 警惕的看着巷子口。 直到盛栀也的身影出现在巷子口,其他人才放松下来。 “栀也姐,刚下过雨,你怎么又过来了?你身子骨弱,凉风一吹又生病了怎么办?” 一个大概十二三岁的男孩站起身,声音带着担忧。 还没走到盛栀也面前,谢箫的身影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范围内。 男孩警惕的盯着他,拳头不由得握了起来。 “你就是那些新进城的人里面的?你跟在栀也姐身边干什么?” 他眼神不善,声音也无理。 “小安,不能没有礼貌。”盛栀也板了板脸,轻声制止。 被叫做小安的男孩本来想辩驳,想到盛栀也那不能生气的身体,又忍了回去。 不能惹栀也姐生气,他忍。 小安闷闷得道歉,“对不起叔叔,我不该没有礼貌。” 谢箫没说话,目光从巷子里扫过,里面大概有十几个小孩,年龄在六岁到十二岁的样子,穿着粗布衣裳,破破烂烂。 盛栀也转身,面向谢箫,从他拿着的篮子里,拿出两个油纸包,上前递给小安。 “好啦,姐姐替……那位哥哥原谅你了,瞧瞧姐姐今天给你们带来了什么好吃的。” 她差点顺着小安喊的说成叔叔,后来忍了忍,才没笑出口。 小安接过来,香味从油纸包里溢出,他惊喜的打开油纸包。 “是大肉包子!” “嗯,对,大肉包子。”盛栀也摸摸小安的小脸,唇角带着浅笑,“一人两个,你帮姐姐分一下。” 小安带着谢箫分包子,盛栀也拿了两个走到角落里的小女孩身边。 “我们家小小怎么样?有没有淋到雨?” 他们几个小孩在巷子里自己做了避雨的棚子,下雨天会躲进去。 小小小米牙小口小口的吃肉包子,声音脆脆的,“没有呀,哥哥们帮小小。” 她年纪小,说话还不清楚,是被小安他们捡到带回来的。 小丫头长的可爱,盛栀也喜欢的紧,边坐在旁边看她吃东西。 腮帮子一动一动的,像个小仓鼠,特别可爱。 盛栀也伸手戳了戳她可爱的小脸。 第3章 元帅的一见钟情大小姐(3) 另一边,小安带着谢箫给弟弟们分吃的,两个人压低声音说话。 “走了一个欺负栀栀姐的,你们又来了,我警告你,不许欺负栀栀姐。” 谢箫眸底划过一抹暗色,不解的问:“欺负她?谁?” 是之前占领这座城的旧军阀吗? 小安搞不懂军队里的等级制度,“一个自称沈少帅的人,整天缠着栀栀姐,可烦人了。” 沈定荣那个老东西的小东西? 谢箫不动声色的问:“他为什么缠着盛栀也?” 小安想起之前看到的场景,“他想逼栀栀姐给他当姨太太,栀栀姐都拒绝了,那个人还一个劲儿的缠着栀栀姐。” “对了,他还给栀栀姐家的铺子捣乱,他们没被赶走之前,都让人查封了栀栀姐家好几家铺子了。” 小安自顾自的说着,声音愤愤不平,“所以我讨厌你们这些人。” 谢箫抬头,目光落在远处正在跟一个小丫头聊天的盛栀也身上,眸色暗了暗。 怪不得她会是第一个接纳城内变动的人。 怪不得她身边的人会那么警惕。 谢箫大掌覆在小安头上,伸手揉了揉,声音磁性好听。 “我和他们不一样。” 他会保护她,会永远站在她身后。 就算她将来也会拒绝他。 小安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保证的意思,心里安了安。 “看在你是栀栀姐第一次主动带过来的份上,我暂且相信你一次。” 小家伙仰着脑袋,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小傲娇。 谢箫唇角勾了勾,没说话。 大抵是得了谢箫保证的原因,小安暂时信任了他,又开始跟他讲之前的一些事情。 原来小安他们都是无家可归的孩子,他们有不同的爸爸妈妈,但是在这里住下后,他们就是一家人。 “这是栀栀姐告诉我的,她说,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我们都是彼此的家人,栀栀姐也是。” 盛家有钱,但是盛父盛母早亡,家里只剩下一个身子骨弱的盛栀也。 所以很多人就打上了她的主意,这其中就包括想要盛家财产的沈少帅一家。 他想纳了盛栀也做姨太,盛家没有其他人,家中的财产自然都是盛栀也的陪嫁。 但是盛栀也没同意,她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那个人都有一个夫人八个姨太太了,栀栀姐说,嫌他脏。” 盛父曾经出国留学,又是知识青年,向往婚姻自由,也对待感情真诚。 他与盛母相遇于正好的年纪,两人一世幸福,一生双人。 远处的盛栀也已经跟小小玩起了游戏,两个人笑的又甜又可爱。 谢箫收回视线,认同的点头,“确实。” 混在女人堆里的,脏透了。 分完包子,小安就地坐下,托着下巴吃自己的那份包子。 “后来那个少帅还强迫栀栀姐来着,但是栀栀姐逃跑了,正好逃到我们这儿。” 小安神神秘秘的凑到谢箫身边,“你别看我们这儿破旧,我们可是有秘密基地的。” 谢箫薄唇紧抿,“你们跟她,就是这样认识的?” “你真聪明。”小安点头,“我们帮了栀栀姐之后,她就开始每天偷偷的过来给我们送吃的。” “栀栀姐带来的吃的可好吃了,比小安哥出去带回来的好吃多了!”旁边一个大概六七岁的男孩吃完了包子凑过来说话。 他掰着手指头跟谢箫数,“有肉包子,有热乎乎的肉粥,有时候还有牛奶和面包……” “栀栀姐跟我们说,喝牛奶才能长高高,长高高才能保护自己。” 小男孩拉着谢箫的军装袖子,“大哥哥,你是不是打架很厉害,你能教小虎吗,小虎也想变厉害,保护栀栀姐。” 小孩子志向远大,谢箫没打击他们,“好,等小虎长高高了,我就教小虎。” 话音落下,浅色的旗袍裙摆也刚好停在谢箫面前。 盛栀也在谢箫对面蹲下,仰起头看他,眸子清澈。 “谢元帅,你答应小虎教他什么了?” 小虎那孩子记忆力特别好,凡是听过的看过的,几乎能记个全部。 想要糊弄他,可不好办。 这个角度,她下巴微抬,谢箫刚好能看到她水汪汪的桃花眼。 她樱唇微弯,看起来很放松的样子。 相比于家门口,这里更让盛栀也觉得放松自在。 这个认知让谢箫疑惑,他抬手,轻轻揉了揉盛栀也的头发。 “我答应他,以后一起保护你。” 盛栀也愣了愣,随即笑开。 “好啊,那以后就辛苦谢元帅了。” 盛栀也声音本就娇娇软软的,如今蹲在谢箫面前,仰着头,小小的一团,更是像极了撒娇。 谢箫喉结滚动,覆在她发上的手也无意识的往下,指腹擦过她白嫩的脸颊。 哪里是他辛苦,靠近他,明明是她更辛苦。 谢箫知道,自己身边远比盛栀也身边更加危险。 可是他做不到,做不到躲避她,更做不到远离她。 从小到大,谢元帅受到的教育就是,想要的,在意的,努力去靠近,去得到。 受人欺凌,所以他就一步步爬上元帅的位置,站在高处,无人敢欺。 现在喜欢她也是,既然喜欢她,就要努力让她喜欢上自己。 而不是自以为是的远离,觉得远离她就能不伤害她。 小虎抓着盛栀也的手摇晃,“栀栀姐,还有小虎,小虎也要保护栀栀姐的。” 盛栀也往旁边动了动,温声安抚小虎。 指腹柔软的触感消失,谢箫微怔,指尖无意识的碰撞摩挲。 她……比他想象中的更加软。 离开的时候,谢箫拎着篮子,盛栀也乖顺的走在他身边。 她真的很软,脸颊软,发丝也软。 在这个就行烫发和剪齐肩短发的时代,只有盛栀也,柔顺的长发披在肩上。 像她的人一样,看上去柔软又乖巧,实际上心里有着自己的底线。 谢箫转眸去看默默走在他身边的人,漆黑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 “等回去,盛小姐算算那些吃食一共多少大洋,我让人给你。” 不能让他的人白吃她的东西。 盛栀也身子一僵,脚步顿了下来,仔细看,脸色还有些苍白。 第4章 元帅的一见钟情大小姐(4) 盛栀也呼吸极轻,柔弱的身躯忍不住颤抖。 “元帅的意思是……不想与我盛家扯上关系?” 不接受盛家的帮助,也不欠盛家的人情。 这样的话,以后盛栀也有事情需要麻烦他们,都可以被毫不犹豫的拒绝。 谢箫扶住盛栀也颤抖的手臂,急切的摇头,“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 盛栀也抬头,清凌凌的眸子盯着他,“那元帅为什么说……” 谢箫抿唇,“我是想着,如今乱世,你赚钱也不容易。” 更何况前军阀刻意针对,她家的铺子关了许多,想来生意不怎么好。 盛栀也反握住谢箫的手腕,她手小,只能圈住他手腕的半圈。 声音低软,眸子清亮。 “若元帅真觉得感激,不妨同我做个交易?” 谢箫神色从容:“什么交易?” 盛栀也樱唇微弯,“盛家帮谢元帅恢复城内的繁华,谢元帅保盛家二十年无虞。” 谢箫:“无虞?” 盛栀也解释道,“我父亲母亲早逝,家中只剩栀也一人,周围豺狼环伺,所以……” 如果再出现像沈家那样的掌权者,她想守住盛家,只怕难上加难。 谢箫垂眸看她,“为什么选我?” 他们不过寥寥数面,盛栀也为什么会相信他? 盛栀也转眸看向扶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声音平静。 “因为谢元帅刚刚说,要保护我。” 谢箫唇角勾了勾,抬手揉了揉她的发丝。 “行,跟你交易。” 不管她想要做什么,他支持就够了。 以谢箫如今的身份能力,想护住一个她,简单得很。 而且…… 谢箫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你说得对,如今城内这种家家户户闭门不出的局面,确实不行。” 城内无法维持运转,就算拿下了隔壁城,接管了城内,也没什么意义。 盛栀也抬脚追上他的步子,“谢元帅放心,我保证,后天一早,城内就会有一半的铺子开门。” 谢箫“嗯”了声,声音悠悠的,“不急,慢慢来。” 像是在说铺子,又像是在说他们两个之间。 …… 回去之后,管家就急急忙忙的喊人锁上了大门。 “大小姐,这新来的军官怎么样?” 盛栀也带着老管家进了书房,又让桃枝在外面等着。 “还不错,脾气秉性都可。” 老管家连连点头,“那就行,比姓沈的好就行。” 姓沈的让人在盛家的铺子里打砸抢夺,还纵容自己的士兵白拿铺子里的东西。 后来居然还打上了他们家小姐的主意。 他们盛家就算把铺子都关了,老爷和夫人留下的财产也养的起他们家小姐。 姓沈的休想碰他们家小姐一根头发丝。 盛栀也不知道老管家心里的弯弯绕绕,继续说道。 “我与他定了口头交易,我们帮他恢复城内运转,他为盛家保驾护航。” 老管家竖大拇指,“不愧是我们家小姐。” 盛栀也浅笑,吩咐说:“你去把咱们家铺子里的掌柜的都叫过来,让他们明天收拾收拾铺子,后天正式开门营业。” 今天她大张旗鼓接触谢箫他们,为的就是让其他人家知道,新来的军阀并不坏。 盛家接受了谢箫他们,这座城就必须接受他们。 老管家点头,“好的小姐。” 老管家出去,盛栀也把桃枝叫了进来。 “备几份厚礼,明天去城内有头有脸的人家家里走走。” 桃枝有些不乐意,“他们先前那么对小姐,小姐还给他们礼物?” 之前小姐被沈家刁难的时候,其他人为了不被连累,都对小姐避之不及。 甚至还帮沈家助纣为虐,想逼小姐嫁给那沈家少帅做小妾。 盛栀也弯唇,“先前是先前,现在我们需要他们正常开门营业,自然是要备礼的。” 桃红问:“那要是他们还对小姐恶语相向呢?” “他们不会。”盛栀也肯定道。 盛家是当地第一大商人,可以说,附近几个城市的经济命脉都掌握在盛家手上。 曾经他们敢对盛家不敬是因为有沈家撑腰,但如今沈家已经不在。 他们就算再不想听盛栀也的,碍于盛家的财富和声望,也必须把铺子打开。 桃枝点点头,乖巧的出去准备礼物。 当天夜里,城内再次下起了雨。 盛栀也被噼里啪啦的雨声吵醒,披上衣服走到门边。 桃枝正在门边守夜,见盛栀也起来急忙又给她披上了披风。 “小姐被这雨声吵醒了?” 这夜的雨确实下的有些大。 盛栀也轻“嗯”了一声,拿起墙边的伞打开往外走。 “小姐,您干嘛去?”桃枝见状连忙追上去,帮盛栀也撑伞。 闺房拖鞋沾了水,盛栀也脚步一顿,随即加快了步子。 “雨这么大,不知道谢元帅他们找到避雨的地方了没有,我得去看看。” 既然是盟友,就得保证对方安全。 守门的家丁见盛栀也脚步匆匆,眼疾手快的打开了大门。 盛栀也一出门,就看到街道两边房檐下站着避雨的男人。 谢箫和其他人一样,一身军装站在屋檐下避雨,但是这边的屋檐一般比较短,根本遮不住多少。 盛栀也提着裙摆跑过去,伸手抓住谢箫的衣摆。 “谢元帅,盛家的院子够大,可以供大家避雨。” 她声音混在泠泠的雨声里,格外动人。 谢箫垂眸看着她单薄的身形,薄唇动了动,却是拒绝的话。 “我们有不入民宅的纪律,雨大,盛小姐快请回。” 掌心的军装下摆已经湿了个头,盛栀也抓到了一手的水。 她仰起头,还想继续争取一下,“这是我邀请你们的,不算是违反你们的纪律。” 风随雨过,桃枝披在盛栀也肩上的披肩被风吹走。 只剩下盛栀也身上单薄的寝衣。 凉意袭来,盛栀也小小的打了个喷嚏。 谢箫忽然记起家丁时常叮嘱盛栀也的话,“小姐身子骨弱,不能着凉。” 他走出屋檐,握住盛栀也的手腕,动作很轻的把她往桃枝身边推了推。 声音不容置喙,“天冷,快回去。” 盛栀也抓住他的大手,“那你跟我一起回去。” 第5章 元帅的一见钟情大小姐(5) 是人都会冷,都会生病和感冒,她不能淋雨,其他人也不行的。 更何况,从一见面到现在,谢箫一直在帮她。 谢箫冷着脸的时候很凶,战场上厮杀出来的人,身上的气势不是一般人能相比的。 但盛栀也也有自己的固执,她毫不退让,“谢箫,进去避雨。” 覆盖在手背上的小手柔若无骨,但却比谢箫这淋了雨的人温度更低。 谢箫拧眉,“手怎么这么凉?” 副官在一旁背靠着墙看热闹。 呦呦呦,都牵上小手了,谢箫那家伙心里肯定已经乐坏了。 strong哥。 盛栀也的小手反被谢箫的大手握在掌心,他的掌心温热,盛栀也回执道,“避雨。” 谢箫看了眼身后衣服都被淋湿的士兵们,薄唇紧抿,默不作声的上前将盛栀也打横抱起。 大步往盛家宅子里走。 他身高腿长,迈的步子也大,旁边跟着撑伞的桃枝脚都快登出风火轮了。 盛栀也耳朵贴在他胸口,耳边是他有力的心跳声。 黑暗中,盛栀也慢慢的红了脸。 直到盛栀也被谢箫抱进屋内,桃枝才松了一口气。 妈呀,差点把走路走成跑酷。 她把雨伞竖在墙边,去隔壁厨房让守夜的人煮姜汤。 小姐淋了雨,必须喝点姜汤暖暖身子,不然受凉了就坏了。 桃枝走后,屋内只剩下盛栀也和谢箫。 谢箫放下盛栀也转身要走,被盛栀也抓住了衣角。 她好像已经受凉了,说话带着鼻音。 “谢箫,你刚刚进府的时候,管家已经带人出去接其他人了,你现在出去也没用。” 盛栀也用力抓住他的衣角,雨水滴滴答答的落到地上。 谢箫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拿起她抓紧自己衣角的手。 声音掺杂着无奈和纵容,“衣服里都是雨水,很凉。” 刚刚把她抱在怀里时,每次有风吹过,都能感觉到她身体不自觉的发颤。 声音刚落,门口传来家丁的敲门声。 “小姐,您让我拿的衣服拿过来了。” 盛栀也外套和披肩被风吹走了,如今只穿了一件白色的丝绸寝衣。 她推了推谢箫,“去拿进来。” 声音小小的,像刚出生的小羊,需要人照顾。 谢箫大步过去把衣服拿进来,看了看颜色,“给我准备的?” 盛栀也:“嗯,你衣服都湿了。” 她白嫩的指尖指了指隔壁,“隔壁房间里也有沐浴的地方,你快去收拾一下。” 说完,她垂下头,小跑进了自己房间的浴室。 谢箫低头看了看湿透了的军装,唇角无声的勾了勾。 刚想把东西放下离开,就听到浴室里传来盛栀也嫩声嫩气的声音。 “你不许偷偷跑哦,不然我还会出去找你的。” 小丫头这是赖上他了?谢箫舌尖抵了抵后槽牙,转了个圈还是顺着盛栀也的话去了隔壁换衣服。 谢箫洗完澡换完衣服出来的时候,恰好是奶妈和桃枝追着盛栀也喂姜汤的时候。 小丫头换了一身红色的丝绸睡衣,整个人缩在床角,微湿的长发披在肩上。 她正在小声抗议,“我洗一个热水澡就可以了,不用喝姜汤……” 奶妈现在床边气喘吁吁,“小姐,别折腾了,快把这姜汤喝了去去寒气。” 桃枝也跟着在一旁着急,“对呀小姐,您不喝姜汤,等要是受寒了,又得十天半个月好不了。” 盛栀也用被子把自己头蒙起来,非暴力不合作,“我不喝。” 她蹲在墙角,两个白嫩的脚丫露在外面,许是刚洗过澡,看上去有些粉粉的。 谢箫:…… 之前她都是一副安静乖巧的样子,这还是第一次见她像个孩子。 谢箫唇角勾了勾,走上前接过桃枝手里的姜汤。 “你们先出去,我来劝她。” 奶娘一愣,“你是谁啊?” 怎么穿着盛老爷年轻时候的衣服? 桃枝却觉得谢箫出手或许真能让小姐喝了这姜汤。 桃枝拉着奶娘的手臂往外拖,“好的谢元帅,那就交给您了。” 两人出去后,盛栀也偷偷的从被子里露出两只眼睛。 谢箫招招手,“过来。” 盛栀也警惕的看着他手上的姜汤,摇头拒绝,“我不喝那个,很难喝。” 又苦又辣,盛栀也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姜了。 谢箫想到手上冰凉的触感,走到床边坐下,声音磁性好听。 “过来,把这个喝了有奖励。” 盛栀也大眼睛眨啊眨,“什么奖励?” 谢箫单手端着姜汤碗,另一只手朝盛栀也伸过去。 柔声道,“过来我告诉你。” 盛栀也不想喝姜汤,但是又想知道会有什么奖励,心里像是小猫爪子在挠一样。 她打商量,“那如果,你的奖励我不想要,能不能不喝?” 谢箫点头,“你有拒绝的机会。” 也对,就算过去了,到时候她不想喝谢箫总不能割了脑袋给她倒进去。 盛栀也抱着被子磨磨蹭蹭的往那边挪。 一点一点的。 谢箫轻笑出声,“你是小乌龟吗?” “谁是小乌龟!”盛栀也不赞同的皱起了眉头,往那边挪的速度加快了。 挪到谢箫身边,盛栀也不开心的抿着唇,仿佛一定要个说法。 谢箫宠溺的点头,“我,我是小乌龟。” 他伸手捏了捏盛栀也粉粉嫩嫩的小耳朵,“把姜汤喝了。” 盛栀也大眼睛眨啊眨,“奖励是什么?” 谢箫俯身,凑近几分,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其他人家里,给你撑腰好不好?” 他靠的极近,说话间,热气落在盛栀也的肌肤上。 盛栀也视线下移,目光落在谢箫菲薄的唇上。 弧度很漂亮,很诱人。 她不由得衡量自己带人去和跟谢箫一起去的区别。 盛栀也自己带着家丁去,只能证明盛家跟谢箫的军队达成了合作。 但是如果谢箫跟她一起去的话,就说明两个人已经站在一条船上了。 以后就算谢箫在城中立住脚跟,也不能再扔掉盛家。 而且…… 爸爸妈妈去世以后,已经很久没有人跟盛栀也说“我给你撑腰”这种话了。 第6章 元帅的一见钟情大小姐(6) 她伸出小手指,“我们拉勾。” 都多大了还拉勾,谢箫勾唇,小拇指勾上盛栀也的小拇指。 “拉勾。” 拉完勾,盛栀也才接过谢箫手里的姜汤,小口小口抿着喝。 谢箫垂眸盯着她的动作。 看样子好像是在喝,也好像是喝进去了。 但是这碗里的姜汤,一点都看不出来少。 谢箫抬手捏了捏盛栀也的后颈,温声道,“快喝,都要凉了。” 姜汤这才慢慢减少。 奶娘和桃枝果然是最了解盛栀也的人。 盛栀也刚睡下不一会儿就发起了高烧。 守夜的桃枝本来就警惕着盛栀也发烧,没半小时就摸一下她的额头。 结果果不其然,第三次摸时,体温已经升了起来。 管家刚好跟进来避雨的士兵聊天,闻言着急忙慌的去找大夫,整个盛家一下子吵闹了起来。 谢箫披上衣服起身,拦住一个端着一盆凉水往屋子里面跑的家丁。 “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是急的还是被雨淋的,家丁一脑门子的汗,“小姐发烧了。” 小丫头发烧了? 谢箫跟着家丁一起进到屋里。 桃枝正蹲在床边喊盛栀也,试图把她叫醒。 女孩烧的满脸通红,双目紧闭,像一只煮熟了的虾一样。 奶娘在旁边不停的用凉毛巾擦拭盛栀也的手心,企图降低她的温度。 谢箫接过家丁手中的水盆,“你出去。” 家丁听话的往外跑,“我去催催大夫。” 催催大夫,让大夫快点过来。 小姐要是烧傻了,盛家就没人撑着了。 奶娘也急的一头汗,见到谢箫赶紧见礼,“谢元帅。” 谢箫“嗯”了一声,把水盆放到床边,自然的接过奶娘手里的凉毛巾。 “我需要怎么做?” 奶娘解释,“就是用毛巾沾了凉水给小姐擦拭手心和脚心,还有额头上也要搭一个凉毛巾。” “目的就是为了给小姐降温,如果能降下来的话,等大夫过来再量量体温就可以了,不用吃药。” 谢箫想到了什么,“她怕吃药?” “那倒不是。”奶娘将盛栀也额头上毛巾拿下来,换了一个新的。 “小姐打小吃药,都吃习惯了,怎么会害怕吃药,就是这是药三分毒,能不吃就不吃。” 谢箫点头,按照奶娘说的把干毛巾放进盆里湿透,然后用凉水擦拭盛栀也的手心。 和他常年握枪一手的老茧不同,小丫头的手白白嫩嫩的,握上去又软又滑腻,好像没有骨头一般。 奶娘见谢箫做的认真,端起水盆出去换水。 屋内,谢箫用指背轻轻蹭了蹭盛栀也烧的酡红的小脸。 “明知道自己身子骨弱还去外面拉我进来避雨,怎么就不知道以自己为先。” 他轻声叹道。 谢箫的手在凉水里泡过,又刚拿了凉毛巾,如果手指的温度也凉凉的。 盛栀也的脸轻轻的在他指腹蹭了蹭,小声嘤咛了声。 像猫儿一样。 谢箫轻笑,手腕翻动,掌心轻轻捧住盛栀也的小脸。 她脸也很小,一只手就能完全覆盖的程度。 倒是眼睛清澈明亮,像一个精致的洋娃娃,让人只想好好守护。 又忍不住的生出占有欲。 指尖在她脸上轻轻拨动。 盛栀也烧的迷迷糊糊,还以为是桃枝在喊她起床。 含糊开口,“桃枝,别闹,我再睡一会儿。” 谢箫喉结滚了滚,又俯身凑近了几分。 盛栀也身上的热气喷在谢箫曲线硬朗流畅的脸上,唇被烧的嫣红。 无声撩人。 谢箫额前的碎发在盛栀也额头上划过,她扭头躲了躲,睁开了迷蒙的眼睛。 和看着她目光滚烫的谢箫四目相对。 盛栀也雾滢滢的眸子眨了眨,忽然仰了仰下巴亲上谢箫的唇。 声音迷迷糊糊的,“宝宝别闹,我再睡会儿。” 谢箫脊背僵直定在原地。 她叫他……什么? 盛栀也闭上眼睛又睡了一会儿,不知道那个被烧迷糊的脑袋里想到了什么,忽然开始又哭又闹。 外面还在下大雨,大夫赶过来费了些时间。 大夫到的时候,盛栀也还缩在床上一抽一抽的哭。 床边是手足无措的谢箫。 大夫习以为常的拿出体温计给盛栀也量体温。 谢箫没穿军装,动作表现又像个愣头青,大夫没把他跟新进城的军阀联系起来。 盛栀也脑袋都烧迷糊了,并不配合量体温,谢箫只好控制住她的手臂。 岂料,小丫头哭的更惨了。 谢箫忍不住解释,“量一下体温,大夫好给你拿药,不哭了好不好?” 盛栀也根本听不进去,哭的可怜兮兮的。 大夫倒是习以为常,等出结果的时候,还跟谢箫闲聊。 “这丫头从小就爱生病,一直是我给她看的。” “小时候她这么大点,”大夫用手比划了下,“那时候盛大哥还在,小丫头缩在她爸爸怀里,哭的那叫个惨。” “要不是知道盛大哥把女儿当心尖尖一样,我都要怀疑他欺负自己闺女了。” 体温量出来,大夫看了看,“396c,我给她开服药,你喂她吃了。” 谢箫点头,“麻烦大夫了。” 老大夫摆摆手,“不麻烦不麻烦,要不是盛大哥,我也活不到现在,该做的。” 桃枝拿了单子去煎药,老大夫的衣服湿了,被管家带去换衣服。 屋内只剩下盛栀也和谢箫。 谢箫松开对她手臂的控制,坐直了身子。 盛栀也躺在床上,眼睛眨巴眨巴的看他,忽然坐起身,朝谢箫张开手臂。 “爸爸,抱~” 谢箫整个人一僵。 他没动,盛栀也继续嫩声嫩气的喊,“爸爸,栀栀要抱抱……” 小时候,每次盛栀也生病,盛父舍不得老婆熬夜,就整夜整夜的抱着盛栀也哄。 谢箫被她娇气的声音喊的心都软了,伸了伸手臂,把人抱进怀里。 盛栀也缩在他怀里,委委屈屈的哭诉受过的委屈。 “他有那么多女人,我才不要嫁给他,爸爸说过,要嫁给心里只有栀栀一个人的人……” “但是他一直逼栀栀,他们都欺负栀栀没有爸爸妈妈呜呜呜……” 第7章 元帅的一见钟情大小姐(7) 她把他认成了盛父,此刻她也只是一个向父亲哭诉委屈的小女孩。 谢箫心软的一塌糊涂,动作并不熟练的拍着她的背轻轻哄着。 桃枝捧着煎好了的药进来,看到两个人的样子轻笑。 “小姐这是把谢元帅认成老爷了,不过谢元帅不用担心,等烧一退,明天小姐醒了,什么都不会记得的。” 桃枝拿着勺子,轻轻的翻动着碗里的药。 “我们小姐呀,到现在都不知道,她一发烧,就会可怜兮兮的哭呢。” 谢箫动作轻柔的擦干她脸上的泪水,“她经常哭?” “那倒不是,”桃枝想了想,“大概也就只有发烧失去理智的时候,才会哭一哭,把心里的压力释放出来。” 有些事情,桃枝也憋在心里好久了,再加上看到谢箫对盛栀也纵容的样子,也想让盛栀也不用一个人孤身奋战。 便一股气的说了出来。 “小姐十二岁的时候,老爷和夫人就被人杀害了,只留下还年幼的小姐……” 那时候的盛家,就是一个藏满了金子的宝库,偏偏守门的还只剩下一个年幼的小女孩。 墙倒众人推,大家都想要来分一杯羹。 面对众多豺狼虎豹,年仅十二岁的她,撑起了整个盛家。 但是对盛家打主意的人总是源源不断的,所以盛栀也只能每天都打起精神,不敢走错一步。 药降到可入口的温度,桃枝摸了摸碗沿,端给谢箫。 谢箫垂眸看着怀里昏昏欲睡的盛栀也,喉咙哑了哑,“所以她的身体……” “是心病。” 桃枝把大夫的话说给谢箫,“这些年,小姐压力太大了,但是她谁都不能说,只能自己默默的承担和消化。” “这才拖垮了身体。” “我知道了。”谢箫接过桃枝手中的药碗。 桃枝走到盛栀也身后,扶住她的肩膀,轻轻喊她,“小姐,醒醒,吃药了。” 盛栀也撇了撇嘴,委委屈屈的推她,“我再睡会儿……” 谢箫单手捏了捏她白嫩的腮边,“吃了药再睡。” 盛栀也不回他,歪了歪身子就要往床上倒。 桃枝倒是早有预料一样的扶住,“谢元帅,可以喂了。” 药勺抵在盛栀也唇边,她自觉的张开嘴喝下去。 只是眼睛依旧闭着,好像就算他喂的是毒药她也张口喝下去。 一碗药喝完,桃枝拿了碗离开。 盛栀也躺在床上盯着谢箫看。 谢箫逗她,“看什么呢?” 谢箫眉尾微挑,俯身逼近,炙热的目光落在盛栀也的唇上。 盛栀也刚喝了药,额间沁出点点汗珠,连指尖也湿漉漉的。 她伸手,发烫的手指点上谢箫鼻梁上的伤痕。 “这个,痛不痛?” 谢箫脸上有好几道伤痕,都是曾经在战场上留下的。 眉尾处,鼻梁上,下颌线中央,还有唇的侧下方。 这让他看起来很凶,也更能震慑下面的人。 “都是些小伤。”谢箫抬手握住她的手,眉眼间漾着笑意。 他从来没觉得这些小伤口疼,但是如今被她发烫的手指一碰,倒是火辣辣的。 药物都有安眠的作用,药效渐渐上来,盛栀也的眼前有些模糊。 “你离我好远,都快看不清楚了。”盛栀也小声嘟囔。 抓住他的衣领,盛栀也指尖用力,谢箫被她拽到了面前。 怕压着她,谢箫慌忙伸手撑在盛栀也两侧。 他好笑道,“别闹了,快睡觉。” 盛栀也指尖上移,点到谢箫唇角处的伤疤上。 小脸还红扑扑的,声音带着委屈,“这么多伤口,怎么会不疼呢。” 这么多伤口肯定疼,盛栀也轻轻的往伤口吹了吹。 “吹吹就不痛了……” 盛栀也眼皮越来越重,说到一半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谢箫只感觉蝴蝶落到了自己唇角,轻轻着陆之后就飞走了。 她所以为的“吹”,实际上是在谢箫唇角嘬了两口。 如愿被亲的谢箫慢慢直起身,兑了热水沾湿毛巾,然后帮盛栀也擦拭额头上的汗。 “小笨蛋,占人便宜都对不准。” 擦完之后,谢箫点了点她鼻尖,帮她盖好被子,这才端着热水出去。 …… 第二天盛栀也醒的时候,天色刚蒙蒙亮。 “桃枝?” 桃枝已经在门口候着了,她一喊就推门进来。 “小姐醒啦,要洗漱吗?” 盛栀也点点头,“好。” 下床时,盛栀也看着自己身上的睡衣,疑惑道,“桃枝,我怎么换衣服了?” 桃枝解释道,“哦这个呀,小姐昨天晚上发烧了,奶娘帮小姐换的。” 当时还是谢元帅提醒的来着。 这句话桃枝没说。 小姐爱面子,如果知道的话,定要在谢元帅面前不敢抬头的。 这边盛栀也收拾好,旁边的门就传来“嘎吱”一声。 谢箫穿戴整齐的走出门,目光落在盛栀也身上。 盛栀也对于发烧后的记忆一概全无,她弯了弯唇跟谢箫打招呼。 “谢元帅早。” 她眼睛清凌凌的看向谢箫,没有一丝躲闪。 看样子是真忘了,果然是个小笨蛋。 谢箫收回视线,平静的“嗯”了一声。 副官恰好锻炼完过来找谢箫,见到盛栀也先打招呼,“盛小姐早。” 盛栀也弯唇,“早。” 副官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新衣服,脸上的激动骗不了人。 “盛小姐,昨天晚上多谢你啊,不然我们兄弟们又得淋成落汤鸡了。” 他拱手,“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我们一致决定,把我们元帅抵给您了。” 盛栀也被逗笑,看向一旁面无表情的谢箫,浅声应下。 “好啊,那今天上午,谢元帅的时间就归我了。” 她说的是谢箫跟她一起去各家各户走访的事情,但是副官不知道这件事。 副官挠了挠头,凑近谢箫压低声音问,“箫哥,你上午有安排吗?能不能陪盛小姐一上午?” 他话都说出去了,现在说自己做不了谢箫的主,怪没面子的。 谢箫面不改色,“有安排。” 答应了盛栀也要陪她去各家各户拜访的。 “啊?”副官面露难色,“那有什么事,兄弟帮你干行不行?” 第8章 元帅的一见钟情大小姐(8) 谢箫一副好说话的表情,“行啊。” 谢箫:“城内的布防图画一份给我,还有城周围的防御,都给我弄好了。” 副官瞪大眼睛:“谢箫,你才是周扒皮?” “还没完。”谢箫抬手拍拍他的肩膀,“最重要的是,带他们练习,下午我抽查。” 手生了什么都不能生了枪。 副官:…… 他咬牙切齿的瞪了谢箫一眼,转身离开。 速度可以说是用跑的。 再晚一会儿,这个周扒皮不知道还要加多少任务呢。 看着副官飞速离开的背影,盛栀也唇角弯了弯,一丝笑意泄露出来。 真好。 …… 吃完早餐,谢箫跟盛栀也一起去城内有头有脸的人家家里走走。 街道上很多铺子已经打开了门,里面的人正在收拾铺子,外面挂着“明天正式营业”的牌子。 谢箫略显讶异,“你动作还挺快。” 盛栀也弯唇,“那必须。” 这城内有一半的铺子,都是盛家的。 让这一半的铺子开张,不过是盛栀也一句话的事情。 也正是因为手里握着这一半的铺子,盛栀也才能有底气跟谢箫说,自己能帮他恢复城内的运转。 万事开头难,盛栀也跟谢箫去的第一家,是城内仅次于盛家的米铺彭家。 桃枝上前敲门,彭家小厮探出头往外看。 “盛大小姐,您来这是有何贵干?” 盛栀也没说话,桃枝上前解释,“我们家小姐有事要与彭老板商议,麻烦通报一下。” 说完,桃枝还侧了侧身子,露出身后家丁搬着的厚礼。 彭家人爱财,彭家铺子里的人更甚,就连一粒米都要与对方争个输赢。 不知道是不是厚礼起了作用,彭老板出来的速度很快。 门被打开,彭老板胖胖的身子从里面出来。 “盛老板,有何贵干呐?” 谢箫站在盛栀也身后,尽职尽责的当一个吉祥物,没说话。 盛栀也伸手拍拍旁边的箱子,“彭老板言重了,贵干谈不上,只是来看看,彭老板的铺子怎么好几天没开张了。” 彭老板皱眉,语气顿时就变了,“开什么张?这城都落进别人手里了,咱们还得配合他开张,我没开门揍他们一顿都是好的。” 彭家跟沈家有姻亲关系,不然也不会在沈家的撑腰下横行城中。 现在沈家军阀被赶出城内,彭老板还盼着用自己无声的抗议把谢箫他们赶出去。 盛栀也弯了弯唇,声音平静的提醒他,“彭老板,这铺子赚的钱,可是进的彭老板自己的口袋。” 彭老板大嗓门嚷嚷,“我开不开门关你什么事儿啊?你还真当你们盛家是这城中的当家做主了?” 盛栀也没生气,“这个城中是不是盛家做主,彭老板好像一直没有认识到。” 彭老板的女儿嫁给了沈少帅,沈少帅又一直想纳盛栀也为妾,所以两家向来不和。 彭老板不屑道,“我没认识到什么?” 盛栀也目光略过彭老板落到他身后的女人身上,声音温柔。 “那位,就是彭夫人?” 她夸赞道,“夫人可真好看,就是……” 彭老板想起了些什么,本来不屑的脸上带了些慌张,却又故作镇定。 “我夫人关你什么事儿?” “当然跟我有关啊。”盛栀也拨了拨腕上的玉镯,慢悠悠的开口。 “毕竟,彭菲菲视我为敌人。” 盛栀也问彭老板,“你说,彭夫人知道,彭菲菲不是她亲生女儿吗?” 彭菲菲是彭老板情人的女儿,与彭夫人的亲生女儿同日出生。 彭夫人的女儿一出生就夭折了,所以彭老板就抱了情人的女儿过来,说是彭夫人亲生的。 这件事,彭夫人是不知情的。 彭老板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警告盛栀也道,“盛老板,你最好别胡说。” 彭夫人从屋里往这边走,似乎在好奇两个人在说什么。 盛栀也眨了眨眼睛,“是不是胡说,问问彭夫人就知道了……” 彭夫人越走越近,彭老板额头上饿的汗珠越来越多,他咬牙,“我答应你行不行?” 盛栀也弯唇,“答应我什么?” “开张!”彭老板看着彭夫人过来的身影,生怕盛栀也揭穿他,紧张的重复。 “我明天就开张。” 恰好彭夫人走到近前,她身姿袅袅,人也温温柔柔的。 “你们在说什么呢?” 盛栀也知道这夫妻两人对自己敌意很大,索性后退两步,跟谢箫并肩站着。 彭老板紧张的看着盛栀也。 盛栀也唇角弯出恰到好处的弧度,“刚刚彭老板同我说,彭夫人值得最好的一切,所以他要开张,赚钱,给彭夫人。” 彭夫人一贯的慈善面孔,“是吗?” 盛栀也笑容不变,“当然。” 她吩咐家丁把礼物抬上前,“打搅一番,小小厚礼,不成敬意。” 彭夫人上前查看了一番,假意推脱:“不用了?” 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盛栀也道:“要的。” 然后让家丁把东西放下,拽着谢箫转身就走。 谢箫问:“这就好了?” 盛栀也:“那当然。” 有了彭家开头,接下来的几家都很顺利。 铺子开张,城内热闹起来,其他人自然就会出门了。 他们一向把商人归类为对危险感知最灵敏的那一类人。 任务完成,盛栀也让其他人先回去,自己和谢箫慢慢的在街上走着。 谢箫问:“怎么不告诉彭夫人,她女儿被掉包的事情?” 盛栀也看向前面的路,“没必要呀。” 能用一个威胁解决的事情,她为什么还要闹大呢? 而且…… “我也没有证据。” 她没有证据证明,彭菲菲真的不是彭夫人的女儿,只是听过一嘴而已。 话落,盛栀也疑惑的看向谢箫,“你怎么能听见我跟他说的话?” 谢箫指了指自己耳朵,“我听力好。” 战场上,任何细微的动静都可能要了一个人的命。 久而久之,他的耳朵已经变得很灵敏,可以捕捉到很细小的动静。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在盛栀也背后的屋顶上,慢慢的探出了一个枪口。 第9章 元帅的一见钟情大小姐(9) 黑漆漆的枪口瞄准了盛栀也的后背,看上去是心脏处的模样。 上膛的声音落在谢箫耳朵里,他敏感的仰头往上看。 跟藏在屋顶上的人四目相对。 下一秒,那人恶劣的笑了笑,摁动了扳机。 “砰!” 谢箫瞳孔扩大,来不及思考一把将盛栀也拉进怀里,带着她往旁边扑去。 紧接着,训练有素的声音响起,屋顶上的人闷哼一声,被谢箫的人摁住。 谢箫后背着地,怀里护着害怕的闭上眼睛的盛栀也。 他一手护着盛栀也的脑袋,一手扣在她的腰间。 盛栀也慌乱的睁开眼睛,伸手摸上谢箫的侧脸。 “谢箫!谢箫你怎么了?” 谢箫只是被突然闯进怀里的温香软玉弄的心神荡漾。 他喉结滚了滚,无奈的睁开眼睛,“我没事。” 谢箫落在盛栀也腰上的手轻轻动了动,压低声音提醒,“起来。” 不然等那群人抓着开枪的人下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哦。”盛栀也手掌撑到旁边的地上,赶紧拍拍衣服起来。 她下来后,谢箫不着痕迹的屈膝坐起。 盛栀也歪头看他,“需要我拉你起来吗?” 谢箫摇头,“不用。” 说话时声音还有点哑。 副官带人逮着那个开枪的人过来。 “箫哥,盛小姐,你们没事?” 说话间目光还在谢箫身上检查着。 谢箫怕他真的看出什么,抬手指了指路中间地上的子弹。 “子弹在那呢,你往哪看。” 副官走过去捡起来,朝那个人扬了扬下巴,“箫哥,怎么处理?” 他们现在都是借住在人家盛小姐家里,哪来的地方关囚犯? 盛栀也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连忙开口,“盛家旁边的宅子,也是我的,你们可以暂时用一下。” 比如审犯人之类的。 副官眼睛亮了亮,但还是征求谢箫的意见,“箫哥?” 谢箫现在不想看见副官他们,反正现在欠盛栀也也不少了,索性挥了挥手。 盛栀也补充道,“你们回家找管家就可以,他能带你们过去。” 那个房子里面还有一点能帮到他们审讯犯人的工具,是之前盛栀也为了查盛父盛母被害那件事准备的。 副官痛快地带着人往前走,“好。” 他们离开后,盛栀也蹲下身看谢箫,“你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怎么不站起来,一直坐在地上。 谢箫目光对上盛栀也的眼睛,里面带着她看不懂的热度。 他哑声,“你拉我?” “嗯?”盛栀也疑惑的伸出手,“我拉你起来?” 那她刚刚拉他怎么不起来? 这人怪奇怪的。 她伸出手,谢箫握住,一个用力…… 盛栀也重新跌进他怀里,她一懵…… 愣愣的仰起头。 谢箫单手撑地,一手扣在盛栀也的腰间,带着她站起身。 谢箫比盛栀也高的多,被他单手扣着腰抱在怀里,盛栀也脚都碰不到地面。 她不安的蹬了锋,“谢箫……” 谢箫动作轻柔的把她放下来,“抱歉。” 脚踩到地上,盛栀也后退两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时间不早了,我们也快回去。” 谢箫:“好。” …… 和谢箫预料的一样,开枪的人是沈家从城里撤出去的时候留下的。 名叫刀龙,是个脸上横亘着一道大长刀疤的男人。 他藏在屋顶好几天了,一直埋伏在那里。 准备趁谢箫不备,一击毙命。 “那你为什么对盛家大小姐开枪?”副官问。 刀龙低着头不说话。 副官耐心不足,一鞭子抽过去,“你没有权力保持沉默!” 刀龙痛的“嗷”了一声。 “你能不能别这么暴躁?” 自从被他带回来,他都快被打的浑身都是伤了。 这家伙看上去穿着军装人模狗样的,实际上对那些刑讯工具感兴趣的很。 都拿他当做实验的小白鼠了。 副官瞪大眼睛,又是一鞭子过去,“你再说我一句试试?” 还有这种要求?刀龙张嘴就要继续说,被副官一把捂住嘴。 副官:“你现在只有两种选择,要么说你为什么对盛小姐开枪,要么说闭嘴。” 刀龙“唔唔”两声。 副官放手,“你说。” 刀龙有些羞涩的垂下脑袋,“我那不是……” 副官:“嗯?” 他昨天爬上盛家的屋顶看见盛栀也和谢箫两个人亲了,但是今天两个人还跟陌生人一样。 刀龙想帮帮他们。 但是这话不能说。 刀龙想了想,“我是觉得……” 副官张大耳朵:“嗯?” “我是运用的反向思维。” 副官:“什么?” 刀龙解释,“我如果直接开枪打谢箫,他是不是会躲开?盛小姐看见是不是也会替他挡子弹?” 副官不理解,“为什么?” 刀龙拧眉,“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还想不想知道了?” 副官实话实说:“想。” 刀龙继续说:“那我如果反过来想,我枪对准了盛小姐,谢箫去看见了,去替盛小姐挡子弹,我不就任务成功了吗?” 他说话带着引导,慢慢的说,倒是真的让副官陷入了思考。 过了一会儿,副官摸摸下巴,“你说的也有道理啊。” 刀龙得意的仰了仰下巴,“那必须。” 门口围观了全程的盛栀也:…… 当事人之一谢箫:…… 谢箫太阳穴挑了挑,“程副官。” 不是她想找的人,盛栀也掩住失落的眸子,微微弯唇,“你们聊,我先出去了。” 好不容易抓到沈家的人,又是沈家专门留下对付自己的。 盛栀也本想来探探对方知不知道当时父亲母亲的事情来着,结果这个人…… 盛栀也快步往外走。 这个人一点都不靠谱。 盛栀也离开后,谢箫迈步走到刀龙面前。 “故意被我抓到,到底想做什么?” 刚刚刀龙开的那一枪,明显是枪口移开了方向才摁动的扳机。 俊脸逼近,刀龙得意的挑了挑眉,“我饿了。” 副官还没搞懂,“什么故意抓到?” ps 感谢“眉间水若一横”宝宝赠送的用爱发电! 感谢“代兮颜”宝宝赠送的三个用爱发电! 排名无先后顺序,仅按照时间顺序,超级感谢宝宝们,爱你们所有人~ 第10章 元帅的一见钟情大小姐(10) 副官被谢箫一个眼神送出去给刀龙准备饭菜。 屋内,门被关上,谢箫在刀龙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神态从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城内还有沈俞留下的其他人?” 沈俞给他们的任务目标,本来就是盛栀也。 刀龙在演给城内的其他人看。 刀龙手腕还被扣着,无聊的踢了踢腿,“我现在没力气,吃饱了再说。” 不愧是能把沈家从城内赶出去的人,所有的猜测都跟爬进他肚子里看了一眼一样。 刀龙撇撇嘴,拒绝和太聪明的人交流。 来送饭的是盛栀也,她进来的的那刻,刀龙都看呆了。 谢箫赶紧起身接过盛栀也手里的东西,“你怎么亲自送来了?” “厨房的东西坏了,程副官在帮管家一起修,我刚好换完衣服,就帮忙送过来了。” 刚刚跌倒在地上,旗袍上沾了灰尘,盛栀也从小又爱干净,一回家直接去换了身衣服。 如今身上这件是月白色的旗袍,把盛栀也玲珑有致的身材完完全全的展现了出来。 谢箫注意到刀龙的目光,不着痕迹的挡了挡。 温声对盛栀也说:“辛苦了,这边先交给你,你也忙了一上午了,快回去休息。” 盛栀也眨眨眼睛,“谢元帅这是,怕我泄露了军机?” “不是。”谢箫叫了个人进来,把饭菜给他,让他喂刀龙吃。 自己则脱了军大衣给盛栀也套在外面。 “刀龙本来就是对你动的手,你有知情权。” 他没打算瞒着盛栀也,不然也就不会在盛家宅子里办事了。 盛栀也看了看披在身上的衣服,不经意的弯了弯唇。 “干嘛给我披衣服?” 谢箫摸了摸她微凉的手臂,“刚下过雨,天冷。” 天才不冷,只不过盛栀也就是这种微凉的体质而已。 她没拒绝,披着衣服在一旁看刀龙吃饭。 刀龙恶劣的勾唇,“怎么,一直盯着我看,盛大小姐看上我了?” 盛栀也视线略过他被绑住的双手,微微弯唇。 “刀龙,别忘了,你现在在盛家的宅子里,是谢元帅的阶下囚。” 刀龙脸色变了变,“你怎么知道我叫刀龙?” 盛栀也没回他,拿出一个小纸条,递给谢箫,“谢元帅,这是一个朋友递给我的消息,里面是刀龙的身份信息。” 有了这些,刀龙就不再占有主动权了。 刀龙“哼”了一声,“想诈老子?没那么容易!” 拿着一个莫须有的小纸条,就说知道了他的信息? 刀龙才不会信。 他的信息行程被自己隐瞒的可保险了。 谢箫没接,身子倾斜歪了歪过去看纸条上的内容。 很稚嫩的字迹,但是表达的很清晰。 谢箫身上的气息萦绕在盛栀也周围,盛栀也整个人都被拢在他的阴影之下。 她抿抿唇,故作镇定的转移视线,看向一旁的刀龙。 “你有个妹妹,叫刀荣。” 这个名字一出,刀龙浑身一僵,他强作镇定的移开视线。 嘴硬道,“怎么可能,老子孤身一人,不怕死不怕伤的,休想威胁老子。” 盛栀也的声音依旧很平静,“你故意被抓来盛家,是因为刀荣生病了,需要的一味药材,只有盛家有。” 盛栀也从小身体就不好,盛父为了女儿,高价买了很多药材存在府里,无论是稀有的还是常见的。 后来盛栀也接手盛家之后,为了守住盛家,干脆涉猎了药材市场,开了买卖药材的铺子。 可以说,现在这个世道,只有盛家,是药材最全面的地方。 刚刚离开之后,盛栀也就让人去查这个刀龙了。 纸条上写的是,城内易主之前,刀龙曾频繁出入药材铺子。 其中就曾包括盛家的铺子。 刀龙浑身剧烈挣扎,但锁链绑的很紧,他挣脱不开。 “盛栀也,你要做什么,你要杀要剐冲我来,别对我妹妹动手!” 盛栀也眼神平静的看着刀龙,“我不动她,但我要知道,八年前的事情。” 刀龙挣扎的动作停了停,“八年前什么事情?盛大小姐,八年前我才十六,能做什么!” 不能说,那件事不能说。 说了盛栀也就更不可能拿药材救荣荣了。 想起十二年前的爆炸,盛栀也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她用力闭上了眼睛,把自己的情绪缓和下来。 “盛小姐?”谢箫注意到盛栀也的情绪,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盛栀也握紧了谢箫的手,睁开眼睛,目光平静的看向刀龙。 “我想知道八年前我父母爆炸案的事情,是不是沈家人做的。” 盛父虽是商人,但是从来都不会给沈家送礼,更不会攀附权贵。 他只想凭借自己的能力,给妻子和女儿带来好的生活。 沈家人早就看盛父不顺眼,这一点也是盛栀也后来查到的。 刀龙别过脸不说话。 盛栀也慢慢吐了一口气,“刚刚见到刀荣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来,我见过你。” 刀龙身体一僵,脑海中把那个穿着公主裙别着精致发卡的小女孩和现在这个沉稳冷静的盛栀也联系了起来。 “你是那个忽然撞进我爸爸怀里,说不小心走错路的那个小男孩。” 盛栀也十二岁的时候,盛父盛母带着盛栀也去仓库里玩,一打开门就看见一个小男孩在里面。 灰头土脸的,一看见盛栀也他们就往外跑,直直的撞进了盛父怀里。 后来仓库就爆炸,起了火,管家带人找到的时候,只剩下盛栀也一个人了。 眼泪划过脸颊,盛栀也抬手抹掉,目光直直的看着刀龙。 “你小时候,和刀荣真的很像,你变了,但是她没变。” 说完,她拉着谢箫,转身出了房门。 身后,是刀龙疯狂的挣扎和叫喊声。 “盛栀也你回来,你对我妹妹做什么了!” “你把荣荣怎么了!” 盛栀也苦笑着扯了扯唇,“谢箫,你看,只是听到家人要受到伤害他都这么害怕和难过。” 那当初,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做,让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爸爸妈妈一点点消失呢。 难道她就不痛吗? 眼泪瞬间脸颊不断滑下,模糊了视线,盛栀也抬手抹了抹。 手腕被谢箫抓住。 他低声,“在风里哭眼睛会痛。” 盛栀也眼前的视线已经模糊了,只能怔怔的看着他不说话。 谢箫将盛栀也打横抱起,大手轻轻动了动她脑袋,让她将脸埋在自己怀里。 泪水透过军装沾湿了心口,谢箫抬脚往隔壁院子走,任由眸中某些情绪翻腾。 心疼,疼的无以复加。 还是那间屋子,盛栀也被他放下来的时候,心底的情绪还没有缓和下来。 她听到谢箫说:“这里没有其他人,你可以释放所有的情绪。” “等哭完,我陪你一起去报仇。” 他能把沈俞从城里逼走,就能把沈俞的命替盛栀也拿回来。 其他人也是,有一个他拿一个。 盛栀也坐在床上,谢箫坐在她身侧。 谢箫的眼睛很认真,盛栀也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扑进他怀里,小声的哭。 才开始声音很小很小,只有谢箫自己可以听见。 后来情绪失了控,盛栀也压不住声音的痛哭。 肃整的军装被她小手揪出了褶皱,谢箫没说话,只是一下一下,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背。 盛栀也哭了多久,谢箫的心就痛了多久。 中间好几次,他都想抱抱她,不让她继续哭,却又硬生生忍住。 如果不让盛栀也哭完,把这些情绪压抑在心里,她的身体只会越来越差。 第11章 元帅的一见钟情大小姐(11) 门外,奶娘和桃枝面面相觑,千言万语,终是化成一个无声的叹息。 奶娘是看着盛栀也长大的,桃枝是跟着盛栀也一起长大的。 相比于其他人,她们更懂盛栀也到底在心里藏了多少东西。 甚至有好几次,为了报仇,盛栀也都想以身入虎穴。 嫁给沈俞,拿到证据,然后想办法杀了沈俞。 还是奶娘用老爷夫人做说辞,才勉强拦下。 桃枝在院中的秋千上坐下,抬头看向天空,声音惆怅。 “奶娘,你说老爷夫人去世的时候,小姐都经历了什么呀。” 奶娘给旁边的小植物浇水,闻言摇摇头,“我要是知道就好了。” 没人知道盛栀也当时经历了什么。 管家带着大家找到盛栀也的时候,她脸上都是黑的,浑身脏兮兮的,已经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一句话都没说,沉默的拿起了盛家的生意。 面对众人的询问,盛栀也只有一句“不记得了。” 城内的其他人,包括沈家人,都认为小女孩是经历了大的刺激导致失忆了。 但其实这一切,都被盛栀也压进了心里。 哭完之后,谢箫打湿了帕子,一点一点替她擦拭脸上的泪珠。 “哭过了,以后就不许伤心了,我陪你一起报仇好不好?” 盛栀也抿唇,声音很小,“可是我的敌人很厉害。” 谢箫蹲下身子仰头看她,“可是你的敌人也是我的敌人。” 盛栀也说:“那就从刀龙开始。” 谢箫毫无疑议,“好。” …… 刀龙再见到盛栀也和谢箫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城里的铺子都正常开门,街道上开始走了人来人往的声音。 这座城开始重新活了起来。 刀龙因为太过吵闹,被副官带人封住了嘴,只能无能“唔唔”。 盛栀也进门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幅画像。 画像上是一个小女孩,十六七岁的样子,跟刀龙小时候长的真的很像。 不过小女孩更漂亮,也更秀气。 唇角泛白,看得出来,久病未消。 谢箫把堵在刀龙嘴里的布拿出来,盛栀也把画像给他看。 她现在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一举一动都是十足的平静。 盛栀也指尖落在画中人的脖颈上,弯了弯唇。 “刀龙,你妹妹看上去,真的挺脆弱的。” 她指尖沿着弧度划过画中女孩的脖颈,唇角弯起的弧度加大。 “起码看起来,比我爸爸妈妈好杀一点。” “说起来,我还算半个医生,可以让你的好妹妹死的……毫无痛苦。” 盛栀也转身走到刀龙面前,歪了歪头,“怎么样,我比你漂亮?” 起码她没有把刀荣扔进火里活活烧死,不是吗? 刀龙挣扎吵闹了一天,本来也累了,但是听到盛栀也的话重新开始猛烈挣扎。 “你别动她!你别动我妹妹!” 刀龙急的脖颈的青筋都蹦了出来,“我给你父母偿命,我来!” 他挣扎着靠近盛栀也,被谢箫一脚踹回去。 “让你死太简单了。” 谢箫补充,“该死的不只有你,还有其他人。” 他们所有人,都该向盛父盛母赔罪。 一盆冷水迎面泼下去,刀龙勉强冷静了下来。 他胸膛起起伏伏,嗓子已经喊哑了,“你们要我怎么做?” 刀龙本来想假借执行任务靠近盛栀也,赌一把,用沈俞留下的任务换给刀荣救命的药。 他为了不让盛栀也认出自己,还特意毁了容。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盛栀也居然去查他,还查到了刀荣。 而且盛栀也根本就没有失忆,她一直都是装的! 谢箫开口:“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们。” 刀龙点头,“好,我说。” 刑具都撬不开的嘴,因为一句刀荣,轻而易举的被打破。 在刀龙开口之前,谢箫补充道,“别想着说谎,也别想瞎说,刀荣现在就在我们手里,一旦发现你不配合,我们立刻杀了她。” 刀龙艰难的点头,“好,我配合。” 反正他跟沈俞,一直都是表面和气。 真的大难临头,不过是各自飞罢了。 沈俞没把他当心腹,他也不在乎沈俞,要不是为了赚钱给荣荣买药,他早就离开沈俞了。 刀龙把之前沈俞和他父亲计谋的一切都如实说出。 包括沈父知道刀龙是个惯偷巧手,所以专门培训他。 让他撞进了盛父怀里,把会引爆仓库里炸弹的东西塞进去。 …… 听完之后,盛栀也握紧了拳头。 “沈俞!” 他刚十六岁,就已经会谋划杀人了。 原因竟然只是因为他想要一样东西,盛父没给。 指甲扣进肉里,盛栀也甚至都没有感觉到疼。 谢箫握住盛栀也的手,轻轻晃了晃。 盛栀也感受到他的动作,无声的卸了点力。 谢箫趁机攥紧盛栀也的掌心,两人十指相扣。 他在告诉她,她不是一个人孤身奋战,有他在。 他在旁边陪着她。 盛栀也长睫动了动,握紧了掌心温热的大手。 谢箫把刀龙放了,让他想办法把城内沈俞留下的其他人全都找出来。 如果需要,程副官可以配合他的行动。 有刀荣在手,盛栀也和谢箫根本就不让刀龙反水。 因为……他不敢。 “你有三天的时间去做这件事情,这三天内,我会保证你妹妹的生命安全,可是三天之后,她是死是活,可就掌握在你手里了。” 放刀龙出门之前,盛栀也站在谢箫身边,声音平静的跟刀龙这么说。 刀龙背着身,无声的点了点头,从墙上爬出了门。 他跟盛栀也和谢箫合作了,一起杀死沈俞他们。 但是刀龙知道,最后死的,一定会有他一个。 …… 事情交代出去之后,谢箫怕盛栀也沉浸在伤心的情绪里,提议两个人一起出去走走。 盛栀也垂眸看了看两个人相牵的双手,微微挑眉。 “这样出去?” 谢箫默默的握紧了些,坦然点头,“我没意见啊。” 但有些事情还不到时候,盛栀也弯了弯唇,没有回答。 只是动作代替了行动,拉着谢箫一起迈出了大门。 副官已经带人大张旗鼓的在城里巡逻和假意找刀龙了。 刚走出大门,迎面碰上来盛家找盛栀也的蒋桡(rao)。 大少爷穿着精致的衣服,浑身上下打扮的光鲜亮丽。 盛栀也装作没看见一样,拉着谢箫绕开他往外走。 蒋桡“欸”了一声,往后退两步拦住盛栀也的路,大声质问。 “盛栀也,你没看见我站在盛家门口吗?” 盛栀也疑惑的挑眉,“想合作找管家就可以,管家自然会把合作的意向转告给我的。” 蒋桡双手叉腰,“什么合作?我们蒋家可是这城里独一无二的肉贩子,哪需要跟你们合作。” 盛栀也想了想,“那就奇怪了,不合作,蒋大少爷来盛家干什么?” 她柳叶眉微蹙,好像真不明白蒋桡来盛家干什么。 蒋桡开门见山,“我来找你,盛栀也,我想清楚了,我可以娶你当正妻,但是盛家的钱必须全部都给你陪嫁。” 盛栀也没开口,他继续说,“而且我爹说了,我们家女子不能经商,之后盛家的产业,都一并合入蒋家。” 到时候他们蒋家一定能一跃成为城内第一大家族。 蒋桡想象的很美好,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已经弯起唇的盛栀也。 盛栀也倒是很疑惑,“蒋大少爷,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嫁给您了?” 他们蒋家的高门,她盛栀也可迈步进去。 她就是个臭赚钱的,不配。 蒋桡皱眉,“你不嫁给我嫁给谁?沈俞已经狼狈逃跑了,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沈俞从来就不是她的选择。 盛栀也还没说话,蒋桡又补充道,“再说了,你不嫁人,你一个女子,自己一个人能撑得起盛家吗?” 蒋桡说的笃定,丝毫没有意识到盛栀也从十几岁就顶起盛家了。 盛栀也轻笑一声,出口的声音清清淡淡的。 “沈少帅砸我铺子的时候,你缩在门外不敢说话。” “新军阀刚进城的时候,你闭门不出。” “那时候你怎么没考虑过,我一个女子能不能撑住这个偌大的盛家呢?” “现在看见新军阀并不可怕,这就跳出来了,显着你了是?” 盛栀也摆摆手,管家带着护卫跑过来捉住蒋桡。 “送过去给程副官,就说他……” 盛栀也在蒋桡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一字一顿,“强闯民宅。” 护卫把蒋桡拖走,整个街道上都是蒋桡不可置信的声音。 “盛栀也,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告诉你!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你今年都二十了,再不结婚你就嫁不出去了。” 盛栀也唇角噙着笑,缓慢的挥了挥手。 “不劳您费心,本小姐就爱守在盛家一辈子。” 那是她父母给她打拼下来的底气。 …… 盛栀也和谢箫一起去给小安他们送了吃的。 临走的时候,小安偷偷把一个纸条塞进盛栀也手里。 盛栀也面色不变,熟练的握住,摸了摸小安的头发,起身往外走。 “好好待着弟弟妹妹们,姐姐改天再来看你哦。” 回到盛家的时候,谢箫也收到了隔壁城传来的喜讯。 攻下了。 连同中间的沈公馆也被谢箫的军队拿到了手里。 谢箫去处理后续的事情,盛栀也带着桃枝进了书房。 桃枝坐到盛栀也对面,“小姐,是有什么事情吗?” 盛栀也把小安给她的的纸条压在桌面上。 “城内有鬼军的痕迹。” 桃枝倒吸了口气,想也不想的反驳,“这不可能,除非……” “除非沈俞和鬼军合作了。”盛栀也面色镇定的说完接下来的话。 桃枝愕然,“他怎么敢的,鬼军杀了咱们那么多同胞……” 沈俞他怎么能跟鬼军合作呢! 盛栀也长睫垂了垂,唇角带着一丝嘲笑,“他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桃枝问:“那我们该怎么做?” 现在城内恢复了运转,百姓和鬼军混杂,哪是那么好找出来的。 盛栀也拉开抽屉,视线落在里面小巧的手枪上。 “让咱们的人随身带着手枪,看到鬼军直接击毙。” 没必要留着。 能从沈俞一个军阀眼皮子底下这么多年还屹立不倒的盛家,自然没有那么简单。 盛栀也转了转手里的手枪,唇角微微弯了弯。 沈俞啊沈俞,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来闯。 既然如此,那你就…… 下地狱。 …… 刀荣的命在盛栀也手里,刀龙的速度很快。 短短几天的时间,谢箫带着军队住进了两座城之间的营地。 沈公馆也变成了谢公馆,重新打扫和修整。 刀龙来消息说把人都抓了,带到谢公馆了,让盛栀也去谢公馆集合。 第12章 元帅的一见钟情大小姐(12) 这还是盛栀也第一次来谢公馆,装修的很简洁,多是浅色系,盛栀也很喜欢。 穿过院子,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谢箫。 盛栀也唇角弯了弯,双手依旧插在旗袍外面套的的同色系大衣里。 “不是说看刀龙吗,怎么在这儿等我?” 谢箫把盛栀也被风吹起的衣领重新整理好,“不急,谢公馆刚整理好,我带你逛逛。” 这个公馆啊,盛栀也看了看谢箫身后的大门,微微挑眉。 她来过几次,不过不是从正门走进来的,也没机会像现在这么正大光明的逛一逛。 于是盛栀也点头,“好啊,逛一逛。” 谢箫走到盛栀也身侧,想牵她的右手。 盛栀也不动声色的躲开,绕到他另一边。 谢箫视线落在她放在右手口袋上,又快速移开,顺势牵住了她的左手。 声音依旧温柔,“怎么想起来穿大衣了?” 盛栀也打趣道,“谢元帅不是也穿了吗?” 谢箫温和的笑笑,“那倒是。” 两个人手拉着手在公馆里晃悠,没再讨论其他的事情,只是享受这片刻的岁月静好。 刀龙确实抓到了沈俞留下的几个人,但是审问过之后,盛栀也发现,刀龙少抓了一个人。 谢箫眸子眯了眯,“你觉得是他藏起来了还是故意少抓了?” 盛栀也看着桌面上几个人的供词,指尖敲了敲。 “让刀荣来问问他不就好了。” 一张极重的木制书桌,谢箫坐在一面,盛栀也坐在谢箫对面。 她勾过一旁的电话线,顺路带过来电话。 “借谢元帅电话用用。” 谢箫看着她一张一合的红唇,眸色暗了暗。 “随便用。” 盛栀也拨了盛宅的电话,让管家把刀荣带过来。 挂断电话之后,盛栀也才发现,谢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这边。 正屈膝靠在桌边。 背对着书桌,面对着盛栀也。 盛栀也靠在椅背上,奇怪的看着谢箫。 “谢元帅怎么过来这边了?” 谢箫弯腰,双手撑在盛栀也坐着的椅子把手上,声音低低沉沉的。 “我听城里的人说,盛小姐是远近闻名的第一美人,所以想自己看看。” 这话盛栀也听过,不过原话是…… “他们说的是可惜体弱多病?” 谢箫视线落到盛栀也的脸上,唇角不自觉的弯起,“嗯,娇弱要宠?。” 盛栀也:??? 不是哥们你空耳吗? 谢箫又微微弯腰靠近了几分,两个人的脸近在咫尺。 他声音悠悠的,“我听说,盛小姐从小到大,有好多人上门求娶。” 盛栀也迎上他的目光,弯起唇,“好像是这样,但我没同意。” 谢箫问:“我可以问一下他们被拒绝的理由吗?” “没有理由。”盛栀也声音不急不缓,“主观原因,所以没有理由。” 那些人,有些是看上了盛栀也的美貌,有些是贪图盛家的财产。 但是他们自身并没有配得上盛栀也的外形和财富。 盛栀也的目光很坦荡,巴掌大的脸上唇角微微勾着,自带一种清冷的气质。 谢箫喉结滚了滚,“那向盛小姐提亲,有门槛吗?” 盛栀也:“没有门槛。” 谢箫握住椅子把手的手更加用力,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仿佛下定了眸中决定一样,五指收拢,睁开眼睛看向盛栀也。 “那如果我……” “咚咚咚。” 话还没说完,门被敲响了。 来的真不是时候,谢箫咬牙,快步走过去开门。 门外,盛家的管家带着瑟瑟发抖的刀荣站在那里。 刀荣一直被刀龙保护的很好,他们父母双亡,是刀龙一点一点的把刀荣带大。 谢箫长的很凶,在其他人面前又总是冷着脸,刀荣很怕他。 门被打开,管家自然的朝谢箫低了低头,“谢元帅,我找我们家小姐。” 盛栀也的声音从书房里传出来,“我在。” 她从书房里出来,跟谢箫说了几句话,不一会儿,程副官上来带着刀荣往下走。 管家还站在原地没动,神色有些欲言又止。 盛栀也眸中闪过不解,“管家伯伯,怎么了?” 管家这才咬了咬牙开口,“小姐,刚才我带着刀荣出门的时候,有个小男孩拦在盛家门口,说要找你。” 盛栀也第一反应想到了小安,“小男孩?你没把他带过来?” 管家吞吞吐吐,“他一直想往盛家闯,我就让人把他按住了,现在关在家里呢。” 盛栀也理解管家的想法,他怕那个小男孩是坏人。 盛栀也想也没想就往外走,“谢元帅,盛家有事,我先回去看看。” 小安不是那么不知轻重的孩子,如果是小事,他不会直接往盛家闯。 盛栀也的敌人太多了,如果小安他们直接跟她扯上关系,说不定更危险。 还不如装作跟盛栀也不熟,在那个巷子里,有危险还可以躲进他们的秘密基地。 谢箫跟上盛栀也的脚步,“我跟你一起去。” 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一旁的管家带着肥肥的身体追上去,“小姐,等等我。” …… 推开门的时候,盛栀也还愣了愣。 里面抱着膝盖坐在地上的,不是小安,是小虎。 小虎看见盛栀也,连忙站起身跑过去,一下子扑进盛栀也怀里。 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水。 “栀栀姐,小小她死了。” 小小,是后来被小安捡到带回秘密基地的小女孩。 盛栀也身子僵了僵,呆呆的重复小虎的话,“小小……死了?” 谢箫也蹲下扶住盛栀也的肩膀,冷静的问:“小虎,小小怎么死的?” 小虎还抽抽噎噎的,但是丝毫不影响他表达清楚。 “就是今天早上我们一醒,就发现小小不见了,然后小安哥让我们兵分几路去小小曾经去过的地方找找……” 小虎不知道想到什么,再次大哭起来,“我找到小小了,在迎春楼那个巷子里,呜呜呜小小她……” 盛栀也已经来不及听小虎继续说了,她站起身朝迎春楼那边跑去。 “欸?”谢箫抬脚想追,看了看站在原地的小虎,一把将他抱起来往盛栀也的方向追了过去。 第13章 元帅的一见钟情大小姐(13) 小虎还趴在谢箫怀里哭。 谢箫追上盛栀也的脚步,抬手,大掌拍了拍小虎的脑袋。 声音低沉冰冷,“别哭了。” 哭的他心里乱糟糟的,还会引过周围人的注意力。 小虎哭到一半,从这话里听出了微笑的意思,果断闭了嘴。 但是哭的太猛,停的也太急,被噎了一下,在谢箫怀里咳嗽。 谢箫:…… 他忍了忍,没继续再说什么。 走到小虎说的那个地方的时候,盛栀也的身子定在原地。 巷子最深处,躺了三四个小孩,男女都有。 他们眉心处有一颗冷冰冰的子弹,血液顺着眉心往下流,已经干涸在脸上。 盛栀也几乎是僵硬着身体,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小小的身边。 每走一步,她都觉得自己的心跳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而双腿则像是被灌满了铅一样沉重无比。 当终于走到小小的身旁时,盛栀感觉自己已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她唇角不自觉的打颤,蹲下身,指尖落在小小已经僵硬的身体上。 小小还睁着眼睛,但已经没了呼吸。 盛栀也甚至都可以想象到枪口对准小小额头时候的场面。 她还那么小,笑起来的时候小米牙露出来,活泼又可爱。 盛栀也几乎是泣不成声,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风中的残叶,随时都可能凋零。 谢箫把小虎放下,抿紧唇,一言不发的走到盛栀也身边。 他低声说,“栀栀,难受就哭出来,别压在心里。” 盛栀也没哭,只是沉默的抬手,轻轻的合上了小小的眼睛。 将心里的无奈和无助感压下去,盛栀也抬手,慢慢的将小小抱起来。 四五岁的小女孩,小小的一只,缩在盛栀也怀里,令人心疼。 再抬头时,她的声音平稳而安静。 “小小,别怕,姐姐给你报仇。” 一路追过来的管家气喘吁吁,看到眼前的场景也是震惊在原地。 “这……” 这是怎么了? 之前城内从来没有这样过啊。 沈家在的时候,虽然他们会欺压百姓,但是城内从来没出现过连环死人的情况啊。 现在谢箫他们来了…… 管家怀疑的眼神看向谢箫,盛栀也注意到管家的眼神,声音平静,“管家,不是他。” 盛栀也的声音冰冷,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麻烦您把其他孩子的尸体处理好,去问问都是谁家的孩子,帮他们一起让他们入土为安。” 管家点点头,然后看着盛栀也怀中的小女孩,迟疑的问:“那她呢?” 盛栀也抬脚,抱着小小顺着巷子往外走。 “她的家人我认识,我亲自去。” 清风吹过,不远处,盛栀也的背影好像更添了一抹顾忌。 谢箫抬脚就要跟上去,一旁的小虎扯了扯他的裤腿,睫毛上还带着泪珠。 谢箫把小虎抱起来,抬脚追了上去。 把他留在这儿只会更危险。 …… 还是那个阴暗潮湿的巷子,这次,里面的人都垂头丧气的围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盛栀也抱着小小出现的那刻,有抬头盯着巷子口看的小女孩惊喜的喊道。 “小小回来啦!” 这句话一出,原本失魂落魄背靠着墙坐在地上的小安立刻翻坐起身。 小安看着盛栀也怀中的小孩,惊喜的冲过去,“栀栀姐,小安怎么在你……” 话还没说完,他跑近,看到小小脸上干涸的血迹和眉心的子弹孔,整个人都傻了。 小安慌忙接过小小抱在怀里,“小小!小小你怎么了?” “你快醒醒,小安哥哥在这里,你别闹了……” 说到最后,小安脸上的眼泪哗哗的往下落,“小小你看看小安哥哥啊……” 其他孩子也怔怔的站在原地,仿佛是不相信昨天还对着他们甜甜的笑的小女孩今天已经跟他们生离死别了。 小小被盛栀也和小安他们埋在了风水很好的地方。 其他孩子们也一一过来跟小小说话,告别。 小安跪在小小的坟墓前,声音笃定,“小小,别怕,哥哥会给你报仇的。” …… 那天过后,盛栀也像往常一样,出门看铺子,做生意。 有刀荣站在程副官身边,程副官甚至都没有说什么,刀龙就都招了。 最后一个人被刀龙关在其他地方,刀龙想用最后一个人,跟盛栀也和谢箫谈条件。 但是当程副官说,刀荣中毒了,只有刀龙说实话才给刀荣解药时,刀龙毫不犹豫的说了。 程副官跟着刀龙一起把最后一个人带回了军营里关押。 盛栀也和小安暗地里查鬼军的时候,谢箫也没闲着。 沈俞那么轻易的退出这座城,果然都是有后手的。 谢箫在城周围陆续发现有沈俞的人和鬼军转悠。 好像在探查什么。 程副官挠挠头,“难不成他是想了解咱们的布防,趁机攻城?” 谢箫垂着头,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 他在想前几天遇到的那几个在城内被杀的小孩。 沈俞没有那么丧心病狂,专挑小孩下手。 但是鬼军会。 这也就说明…… 谢箫抬头,目光认真的看着程副官,笃定道,“城内有鬼军。” 程副官觉得这不太可能,“这不可能,我们的人天天巡逻,根本不可能让鬼军混进来。” 谢箫看着城内的构造图,声音很沉,“那如果,他们本来就在城内呢。” 不是混进来的,只是他们本来就在城内。 在谢箫把这座城抢过来之前,那些鬼军就在城内藏着。 程副官想到了一种可能,瞬间觉得头皮发麻。 “箫哥,您是说,沈俞他跟鬼军……合作了?” 不合作的话,有鬼军混进城,沈俞不可能一点都察觉不到。 谢箫点点头。 程副官立刻往外走,“我去查。” “欸。”谢箫叫住程副官,低声道,“悄悄的查。” 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程副官离开后,谢箫想起这几天盛栀也每天都去街上逛,还亲自去各家铺子里买东西。 之前以为盛栀也是想分散注意力,现在看来,她是在悄悄的调查什么。 第14章 元帅的一见钟情大小姐(14) 会是什么呢? 谢箫想到什么,立刻起身往外走。 盛府,奶娘茫然的摇了摇头。 “谢元帅,我不知道啊,小姐带着桃枝出去了,只说去看看铺子,没说去哪了。” 盛家的铺子在这城中占了一半,只说去看看铺子,奶娘怎么能知道是去看哪个铺子。 谢箫到了谢,急急忙忙往外走。 …… 此时的盛栀也和桃枝,正在彭家的铺子里。 铺子的门关上,门口贴了“暂停营业”的标识。 铺子里的伙计都被打晕绑了起来,一旁的桃枝正在利落的系绳子。 她狠狠地打了几个死结,保证他们挣脱不开。 盛栀也指尖摸了摸米缸里的米,顺着米粒往下压。 桃枝打包完那几个伙计,拍拍手走到盛栀也身边。 “小姐,这米有什么不同吗?” 盛栀也伸手竖在唇边,轻轻的“嘘”了一声。 桃枝立刻闭嘴,站在盛栀也周围,警惕的往四周看。 这几天桃枝和盛栀也在城里的铺子们挨个逛,是盛家的铺子就说去查查账,不是盛家的就买点东西。 逛下来之后,才把目光锁定在彭家的铺子上。 直觉告诉她们,彭家铺子里有猫腻。 所以今天一大早,彭家铺子刚开门,盛栀也和桃枝就借口买米进来了。 盛栀也说要一百斤米,彭家米铺的伙计们转身去装米,直接在背后被桃枝放倒了。 盛父很重视女儿的安全,所以从桃枝很小的时候,就让人教她们两个习武。 盛栀也小时候爱生病,没学多少,但是桃枝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一个彪形大汉都不一定能打过桃枝。 盛栀也掌心浸透在米缸里,顺着米粒往下压。 压到一半,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这个米缸不是实心的。 盛栀也深吸一口气,双手摁在米缸边缘,用力推了推,没推动。 她轻声道,“桃枝,过来帮我一下。” 桃枝见状连忙摁住米缸一侧,用力往旁边推。 边推边小声问,“小姐,这米缸有问题吗?” 盛栀也压低声音回答,“米缸不是实心的,放米的位置只到米缸中间的位置。” 点到为止,桃枝了然的点头。 米缸里只放一半米,等到一天下来,这一缸米卖的七七八八,就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米了。 到时候,米缸就能轻易被推开。 这也就侧面说明了,米缸下面,藏了东西。 一个每天白天都必须得藏起来,只能晚上出来活动的东西。 桃枝想到了前段时间城内半夜失踪和被杀害的小孩。 没想到,沈俞居然把合作的鬼军藏在自己岳父的铺子里。 米缸被推开,露出下面和其他地方不同的板子。 盛栀也一手握紧了手枪,另一只手往后挥了挥,示意桃枝往后躲起来。 盛栀也和桃枝两个人都合作偷偷潜入进沈公馆,早就配合默契了。 看见盛栀也的动作,桃枝果断的后退两步,躲到了门后。 如果水缸下面藏的是鬼军,木板被打开,盛栀也吸引他们注意力的时候,桃枝可以趁鬼军们不注意一击毙命。 一人在明一人在暗,总好过两个人都在明。 桃枝藏好之后,盛栀也一手握紧了风衣口袋里的手枪,一手迅速的掀开了木板。 过程中动作尽量放轻,不惊动下面藏着的人。 木板被打开,下面没有人,起码从上面来看是这样的,只有一个顺着往下走的悬梯。 盛栀也和门后的桃枝对视了一眼,小心翼翼的往下看,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确认在上面看不到人,盛栀也这才慢慢的踩着悬梯往下去。 桃枝的后背紧贴着墙,子弹上膛,绷紧神经,时刻对准了米缸的方向。 如果有人企图偷偷上来逃跑,就会被她一击毙命。 桃枝的枪法从小练到大,她手又稳,所以几乎百发百中。 盛栀也还以为彭老板只是在自家米铺下面挖了一个小洞藏人,但是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他这是在自家铺子里,挖了一条通往城外的地道啊。 程老板,野心果然不小。 盛栀也抓紧了手里的枪,警惕的望着四周,小心的往前走。 床椅子桌子茶杯水壶,看得出来,这里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地道中间的路一旁,有一个小隔间,像是专门挖出来的,里面摆放了一些常用的生活用品。 其中,桌子旁边的地上,摆放着一个垫子。 跪在地上吃饭喝茶的…… 是鬼军。 他们自己国人不会这样做,他们更喜欢坐凳子,而不是跪在垫子上。 盛栀也蹲下身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转身准备礼物往前走。 刚站起身,还没等转过身来,盛栀也的身体就定在了原地。 “站住。” 低沉的呵斥声在盛栀也背后响起。 与此同时…… 盛栀也的脑袋被人用枪抵住。 冰冷的枪口隔着长发抵住了盛栀也的后脑。 那人刻意压低的声音很沉,带着不属于本国人的特殊的口音。 盛栀也的心往下沉了沉。 沈俞不止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他还跟鬼军合作。 盛栀也松手,把手里的枪放回口袋里,微微抬起眼皮,慢慢的举起双手。 做投降的姿势。 鬼军很满意,用他们国家的语言说了两句类似于表扬的话。 真难听,盛栀也嫌弃的撇了撇嘴。 见她配合,鬼军又用枪往盛栀也脑袋上抵了抵,呵斥道,“转过来。” 盛栀也咬了咬舌尖,眼眶中几颗泪珠打转,故意在面上露出害怕的表情。 她举着手,慢慢的转过身。 盛栀也穿了长款风衣,所以背对着他们的时候,鬼军只能看到盛栀也的头发和长款风衣。 等到盛栀也转过身,鬼军才看到盛栀也的脸。 很漂亮的一张脸,脸蛋只有巴掌大,眼睛滢滢,漆黑水润,唇形弯弯,带着娇艳的粉色。 ps 感谢“眉若水间一横”宝宝赠送的一个用爱发电! 感谢“言情小说爱好者1”宝宝赠送的三个用爱发电! 排名无先后顺序,仅按照时间顺序,超级感谢宝宝们,爱你们所有人~ 第15章 元帅的一见钟情大小姐(15) “你是怎么找到这的?” 鬼军逼问盛栀也,用枪挑起盛栀也的下巴,眼神不怀好意的在她身上转。 盛栀也心里恶心的发毛。 “沈少帅说……让我来这……” 来这干嘛? 盛栀也编不下去了。 她现在只想一枪崩了这个狗东西。 但是鬼军好像听懂了。 他用不太熟练的口音说,“原来这就是沈俞说的礼物。” 你才是礼物,你全家都是礼物。 盛栀也后槽牙磨了磨,时刻准备动手。 鬼军不屑的看了看盛栀也的小细胳膊小细腿,心里基本上已经断定了她是没有武力值的柔弱女子了。 抵在盛栀也下巴上的枪被他移开,鬼军把枪撤回了裤兜里。 不是……什么里? 盛栀也再看了一眼,想崩了这人的心思愈发强烈了。 狗东西,插裤兜里的枪还敢往她下巴上放,弄不死他。 下一秒,位置倒换,冰凉的金属触感贴上了鬼军的额头。 “别动。”盛栀也脸色冷下来,声音也冷冰冰的。 鬼军以为她在闹着玩,说了几句盛栀也听不懂的话,还要往前走。 他动作不停,盛栀也利落的给枪上了膛。 又重复了一遍,“别动。” 这下鬼军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脸色变了变,不动了。 “把手举起来。”盛栀也面色严肃的说。 鬼军听话的把双手举起来,甚至比盛栀也刚刚的动作还标准。 盛栀也利落的卸了他的枪,还顺便检查了一下衣服其他地方有没有藏枪。 确定没有之后,盛栀也才动了动枪口,朝下来的地方抬了抬下巴。 “往那边走。” 根据这个鬼军刚才的表现来看,他应该是听得懂中文的。 鬼军刚想动,地道下不远处有脚步声响起,他的脸上顿时露出惊喜的表情。 盛栀也注意到鬼军的神情变化,推测下面不只有一个鬼军。 盛栀也双手握枪,熟练的挟持了这个鬼军,一枪对着鬼军的脑袋,一枪对着声音传过来的方向。 然后毫不犹豫的开枪。 “嘣!” 紧接着,那个方向传来痛哼声,然后是倒地声,一个身材矮小穿着鬼军衣服的男人躺倒在地上。 果然是鬼军。 见状,被盛栀也挟持在怀里用枪抵着脑袋的鬼军顿时瞪大了眼睛。 愚蠢的眼睛里写满了失落。 他背对着盛栀也,盛栀也看不到,看到了估计也不想懂。 盛栀也拍拍鬼军的肩膀,“多亏了你长的矮。” 要不是鬼军一个个都像矮冬瓜一样,身材矮小,她也不能轻易挟持。 盛栀也一米六七的个子,在谢箫那种一八八大高个面前,别说挟持,她头顶顶多到人家肩膀。 手枪抵着人家额头都费劲。 鬼军:…… 挟持他也就罢了,怎么还带诛心的呢? 鬼军试图维护自己的尊严,他在盛栀也怀里轻声反驳,“我才不矮!” 盛栀也没回答,推着他往外走,一面询问,“这个地道里有几个人?” 鬼军闭紧了嘴,非常有骨气的转过头,不回答。 盛栀也赞扬的挑了挑眉,“行,你就非得体验体验我们的刑具才肯说,你这种心理,我知道。” “你现在这种行为,用我们的话来说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走到出口处,盛栀也手拿枪抵着鬼军的脑袋,悠悠的吹了个口哨。 刚刚听见枪声绷紧了神经的桃枝听见盛栀也的口哨声,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小姐没事。 刚刚的枪声,应该是盛栀也崩了别人。 桃枝动作迅速的跑过去,在洞口蹲下往下看。 结果一下子对上了鬼军眼神复杂的眼睛。 盛栀也枪口移到鬼军的后腰,对桃枝道,“桃枝,把他弄上去,绑好,送去谢元帅那边。” 审讯这事他们也能做,但是谢箫那边更专业一点。 桃枝利落的点头,“好的小姐。” 盛栀也这才把枪在鬼军腰子上怼了怼,冷声道,“顺着梯子,爬上去。” 梯子的高度不高,等盛栀也枪口够不到鬼军腰子的时候,桃枝的手枪枪口正好对准了鬼军的额头。 桃枝笑眯眯的,一手拿枪,另一只手拿着一根绳子。 鬼军的动作滞了滞。 不是,谁能告诉他,华国的女人都这么可怕的吗? 是谁跟他说华国的女人都是甜美可爱的柔弱女子的? 这不骗人吗? 手中的绳子甩了甩,桃枝动作利落把鬼军绑起来。 绑完之后,拽了拽绳子,觉得不结实,又拿了一根加固。 盛栀也从地道口探出头,“桃枝,人你看好了,我再下去看看。” “小姐您放心,包在我身上!”桃枝拍着胸脯保证。 就这个又矮又挫跟白斩鸡一样的玩意,桃枝才不放在心上。 盛栀也重新顺着原路返回,桃枝看着鬼军的脸,想到那些被害的小女孩,越发觉得他面目可憎。 桃枝拳头硬了硬,刚准备动手打两下出出气,就听见彭家米铺外传来有序的脚步声。 听起来不像是一个人。 难道是彭家人发现自己铺子没开门,带着人找过来了? 但是彭家和沈俞蛇鼠一窝,被彭家人发现,会不会反而打草惊蛇啊? 桃枝抓起那个鬼军,两个人躲到米缸后面,顺带从口袋里掏出胶带封了鬼军的嘴。 避免他发出声音被发现。 桃枝刚躲好,下一秒,彭家米铺的门被踹开,穿着军装军靴的人出现在铺子门口。 视线上移到脸上,桃枝瞪大了眼睛,怎么会是谢元帅? 她心里正在犯嘀咕,就听见谢箫冷沉的声音响起,“桃枝,滚出来。” 桃枝身子一僵。 谢元帅这是什么超能力,居然一下子就感觉到了她的存在。 谢箫见桃枝不动,一步一步往米缸那边走。 桃枝破罐子破摔的咬了咬牙,用枪抵着鬼军站起身。 脸上带着讪讪的笑,假的不能再假了。 “谢元帅,您怎么在这儿?” 程副官抱着手臂靠在门口,看着鬼军一身的绳子挑了挑眉。 “桃枝,你家小姐呢?” 原来是找她家小姐的,桃枝松了口气。 她还以为谢箫也是跟鬼军他们一伙的呢。 第16章 元帅的一见钟情大小姐(16) “我家小姐有要事去做,暂时不方便见谢元帅。” 桃枝说完,略作为难的指了指彭家米铺门口,“那个,程副官,你能不能进来,然后把门关上?” 一会儿街上就来人了,被人看见传进彭家人的耳朵里,这不就打草惊蛇了吗。 还好谢箫就带了几个人过来。 程副官让人把桃枝手里的鬼军接过去,闻言挑了挑眉。 “为什么?本副官就喜欢晒太阳。” 早在查到盛栀也带着桃枝来了彭家铺子的时候,谢箫就让程副官派人把彭家围了。 如今天色还早,彭家人都还没出门,正好抓了个全,如今都被软禁在彭家宅子的大院子里。 谢箫没在意两人的对话,走到米缸后的通道口顺着往下看。 声音冷漠的问桃枝,“盛栀也进去了?” 桃枝知道他是小姐的盟友,于是点了点头,“对,这个鬼军就是小姐从下面抓上来的。” 程副官有点感兴趣,“从下面抓上来的?彭家人挺有胆子啊。” 桃枝愤愤,“呸,卖国贼。” “应该不止一个,刚刚我还听见小姐在下面开枪来着。” 一次只能抓一个,而且抓一个留活口就够了,剩下的自然直接击毙。 谢箫皱了皱眉,抓住地道口的梯子就往下走,“程副官,注意戒备。” 程副官听令,“遵命。” 谢箫下去之后,桃枝没有了顾忌的人,活动着拳头走向鬼军。 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来来来,小矮子,给姐姐练练手速。” 程副官甚至都没来得及阻止。 …… 下来之后,谢箫才发现,彭家和沈家想做的,远远不止给他捣乱那么简单。 这个通道一看就是挖了好久的,虽然不是四通八达,但是也通向未知的方向。 谢箫顺着通道往前走,顺便观察四周的情况。 路上遇到被盛栀也一枪击中的鬼军,还踹了一脚。 躺尸可以,挡路就不行了。 得有点自觉性。 谢箫一直往前走,直到看到蹲在一个箱子前的盛栀也才停下脚步。 盛栀也正蹲在一个木制的箱子前面,低头研究着什么。 漂亮的眉毛皱的很紧,红唇也抿的紧紧的。 嘴里还在嘀嘀咕咕着什么。 谢箫走到她身旁蹲下的时候,正好听见箱子上的锁“啪嗒”一声被打开。 盛栀也松了一口气,但是看到箱子里的东西时,那口气又吊了起来。 只见箱子里面是满满当当的炸药。 连谢箫脸色都变了变。 盛栀也看了一眼排成一排的巷子,抿紧了唇瓣。 “沈俞想要把我们都炸死。” 这些炸药,如果被鬼军运出去,分散到城内各处,足够炸了整座城。 谢箫摸了摸被盛栀也撬开的箱子上的锁,温声安抚她。 “没事,现在这些炸药都被你发现了,他的计划就没办法顺利进行了。” 盛栀也默默的点了点头。 其实她心里还有点后怕,她的父亲就是被炸死的。 当时那场因为爆炸引起的火灾,盛栀也现在想到还会难受。 谢箫又检查了一遍,确认巷子里没有定时器一类的东西才放下心。 他小心的把箱子合上,跟盛栀也一起站起身。 “一会儿我让程副官带人把这些炸药都运出去,别担心,没事的。” 略过箱子,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路上还顺手又崩了两个鬼军,这才从城外的林子里探出头。 “这地道还真是通往城外的,沈俞胃口够大啊。” 谢箫嗤笑,“胃口太大,胃不够大,容易撑着。” 盛栀也拿出从地道里带出来的炸药,顺着洞口往前走,从离洞口往前一段距离的四周都被盛栀也埋上了炸药。 谢箫蹲下身跟她一起埋。 盛栀也嘱咐道,“出去之后,你让程副官他们把炸药都抬出去,被咱们发现了就是咱们的物资了。” 等沈俞知道了,肯定得气死。 “都搬完之后,让他们把这个地道堵上,最后在洞口那里也埋点炸药。” 到时候沈俞的人准备去地道,结果半路上被炸了一路,走到地道口的时候再被诈一波。 结果发现路还被堵了,最后肯定只能无能狂怒。 想到沈俞的人暴躁的样子,盛栀也弯了弯唇。 当公事和私事的目标都是同一个是什么感觉? 盛栀也表示,很爽! 听她嘱咐完,谢箫赞同的点点头,“好,听你的。” …… 等盛栀也和谢箫顺着地道回去的时候,那个被交到桃枝手里的鬼军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了。 估计他亲妈都不认识他。 盛栀也为难的蹙了蹙眉,“桃枝,你这打的……多少有点不讲武德了?” 起码打人别打脸啊。 程副官一脸生无可恋的转过鬼军的身子,只见鬼军背上比脸上被打的还惨。 整个背都凹凸不平的。 盛栀也微微睁圆了眼睛,看向程副官,“你怎么不拦着她点?” 她关心的是,现在行刑的空间就小了很多。 程副官无奈道,“我拦了,但是没拦住她。” 鬼军还被绑着,像个蚯蚓一样爬到谢箫腿边,费力的咬住谢箫的裤腿。 “呜呜呜”的说些什么,神色很着急。 程副官看了一眼谢箫的脸色,蹲下身扯下堵住鬼军嘴的东西。 鬼军带着口音的话立刻说出口,“长官,我说,我什么都说,别打我了。” 这群人打人真的太疼了,鬼军表示他好难! 那个鬼军被程副官他们带出去之后,盛栀也无奈的瞥向努力减轻自己存在感的桃枝。 “你对他干什么了?” 桃枝低下头小声说,“我就是拿针扎他了,想让他帮我试试被针扎疼不疼嘛。” 盛栀也:…… 那能不疼吗? 不过她能把鬼军折腾的如实交代,也算是给盛栀也省了不少事。 …… 盛栀也让人给刀荣下了毒,然后把刀龙叫过来告知了这件事。 哦,就是告诉刀龙,她给刀荣下毒这件事。 盛栀也转了转手里的茶杯,弯着唇笑,“解药在我这里,不过是短时的,需要每天服用一次。” “至于永久解药,恐怕需要刀龙先生替我做完事情之后,才能给你妹妹了。” 第17章 元帅的一见钟情大小姐(17) 那件事情是什么,不言而喻。 刀龙知道,晾了他几天,现在,盛栀也要继续对沈家人的报复了。 这几天在关押刀荣的地方,刀龙听说了彭家铺子被封,彭家被查的消息。 连彭家宅子都被谢箫的人围了上来。 彭家是沈家的姻亲,下一步倒霉的,就是沈家了。 刀龙在沈俞手底下待过,自然知道沈家的军队是个什么样子。 稍微高点的阶层争权夺势,下面的人也互相看不惯,经常互斗,跟谢箫的人根本没得比。 刀龙闭了闭眼睛,问盛栀也,“盛小姐,您需要我做什么?” 盛栀也指尖轻点桌面,“去找沈俞。” 去找沈俞,把他引到盛栀也给他选定的终点。 让沈俞也体验一把,被炸被烧的痛苦。 现在去找沈俞,沈俞未必会信他。 刀龙拳头握紧又松开,但是他没有选择。 “如果……我给盛先生偿命,我妹妹……” 刀龙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命,但是他要给刀荣求一个未来。 盛栀也毫无意外的点头,“你死了,你妹妹自然能活。” 正当刀龙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盛栀也又悠悠的补充道。 “不过,这个前提是你妹妹不会来替你报仇。” 如果刀荣想替刀龙报仇,来企图伤害盛栀也和盛栀也身边的人,盛栀也不会放过她的。 刀龙听懂了,“我会留下遗书,告诉我妹妹,这一切都是沈俞做的,与您无关。” “好。”盛栀也点头。 刀龙离开,回到了沈俞身边,去伺机而动。 至于刀龙想什么办法让沈俞重新相信他,这就不是盛栀也要关心的问题了。 盛栀也端起茶杯,把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 刀龙离开后不久,谢箫敲门的声音响起。 盛栀也起身去给他开门,一站起身只感觉自己的头晕乎乎的。 她又回头看了眼桌子上的茶杯,没感觉出来什么异常,这才打开了门。 谢箫本来过来找盛栀也是想来说地道的事情,但是一开门看见女孩醉眼朦胧的样子,稍微愣了愣。 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酒味。 谢箫侧着身子往里面看,“你在……一个人喝酒?” 借酒消愁?但是一切不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吗,她又在愁什么? 盛栀也靠在门上,努力的站直身子,但还是感觉眼前天旋地转的。 “我没喝酒啊,我只喝了茶。”盛栀也晃晃悠悠的往前走了两步,下一秒,人往地上一头栽去。 谢箫赶紧伸手接住她,闻言失笑,“没喝酒能醉成这样?” 站都站不住了。 谢箫宠溺的声音和宠溺的笑让盛栀也有些恍惚,以前,盛父也是这么宠溺的看着盛栀也。 盛栀也抽搭了一下鼻子,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朝他张开双手撒娇:“谢箫,抱抱。” 谢箫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弯下腰将她捞进怀里抱着。 “为什么要喝酒啊?” 盛栀也下巴搭在谢箫肩上,软软的靠在他怀里,闷闷道,“我没喝酒。” 她真没喝酒,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怎么会这个样子。 得,跟小醉鬼说不清楚。 谢箫宠溺的笑了笑,关上门抱着她往屋里走。 …… 盛家厨房里。 厨娘看着柜子上被拿下来的桂花酒酿,疑惑的左右看了看。 “谁把我的桂花酒酿拿下来了?” 好像还少了几滴,厨娘不确定。 “啪。” 厨房门口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紧接着,桃枝呆呆的声音传了进来。 “桂花酒酿?” 那不是蜂蜜吗? 厨娘不明所以的点点头,“对啊,我酿的,桂花酒酿,用我祖上的方子酿的。” 她问:“桃枝姑娘,你要尝尝吗?” 桃枝一张圆脸皱成了包子,嘴里不停的说着“完了完了”。 厨娘:“桃枝姑娘,你怎么了?” 桃枝哭丧着脸,“我以为那是蜂蜜,还给小姐的茶水里加了一点。” 不多归不多,但是她们小姐从来没喝过一滴酒啊。 桃枝只觉得天要亡她。 厨娘看了看缺了一块的桂花酒酿,不确定道,“应该……没事?” 就那么一点酒,小姐应该不至于会醉。 “而且当时老爷喝酒也没醉对不对?小姐一定会遗传老爷酒性的。” 桃枝:…… 她想起了盛老爷当时喝醉了酒抱着桌子腿哭的场景,腿更软了。 那怎么可能是没醉,那分明是醉的死死的。 桃枝面无表情的快步往书房走。 她现在就要去跟小姐负荆请罪,给小姐喝醒酒汤。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厨房里传来盛栀也醉乎乎的声音。 “我就摸摸,不干别的。” 还有谢箫低哑的,带着忍耐的声音,“不行,这里不能摸。” 尺度太大,桃枝愣了愣,反应过来之后赶紧落荒而逃。 呜呜呜,小姐还真遗传了老爷的酒性。 当初老爷喝醉了,除了抱着桌子腿哭,就是抱着夫人一个劲儿的要亲亲了。 此时的盛家书房内,盛栀也拽着谢箫的衣领,坐在书桌上面色不虞。 “我就要摸摸。” 谢箫护住自己的领口,“不行,不能乱摸。” “小气鬼。” 盛栀也企图从桌子上往下跳,嘴里小声嘀咕,“你不给我摸我去找别人,别人肯定……唔……” 还没跳下来,就被谢箫横腰拦住。 谢箫单手掐住她的小腰,脸往下压,声音低低沉沉的。 “你要去找谁?” 她还打算找谁? 盛栀也气哼哼的转头不看他,“找谁都行,反正不找你。” 她气呼呼的模样可爱极了,谢箫喉结滚了滚,单手解自己的军装扣子。 军装外套的扣子被他尽数解开,谢箫勾在盛栀也腰间的大掌抬了抬,把外套脱了下来。 盛栀也疑惑的转回脑袋看他。 在她的目光里,谢箫再次抬手,解贴身的衬衣扣子。 扣子一颗一颗被解开,谢箫宽肩窄腰的身材也慢慢显露了出来。 ps 感谢“眉若水间一横”宝宝赠送的一个用爱发电! 感谢“鹿之绫绫”宝宝赠送的三个用爱发电! 排名无先后顺序,仅按照时间顺序,超级感谢宝宝们,爱你们所有人~ 第18章 元帅的一见钟情大小姐(18) 修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纹理紧实的腹肌,劲瘦的腰身…… 盛栀也的目光定格在他麦色的、整整齐齐的腹肌上,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外套和衬衣被他有条不紊地脱下扔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谢箫抬手勾住她柔软的腰肢,微微俯身,两人之间的距离靠近了不少。 男人的大掌覆上盛栀也搭在桌子上的小手,慢慢拿起,然后放在自己的锁骨处…… 顺着锁骨一路往下滑。 锁骨,胸肌,腹肌…… 最后停在腹肌上。 谢箫声音已经哑的不成样子了,他抵着盛栀也的额头。 “不是想摸吗,摸。” 谢箫的手松开,撑在盛栀也身体两侧,在桌子上握成拳。 盛栀也好奇的伸手戳了戳,“好硬。” 女孩儿的手又小又软,从他腹肌开始,覆盖上后拢了拢指尖。 皮肤触感是软的,里头的肌肉很有韧性,手感极好。 盛栀也没见过,有些爱不释手,指尖在他身上戳戳点点。 谢箫放在桌上的拳头用力握紧,小臂上崩出青色的脉络。 浑身的血液翻涌起来,谢箫脸色泛红,连耳尖都红的像是要滴血。 终于,他忍无可忍的捉住盛栀也的手,哑声说,“够了。” 盛栀也动作被制止,视线朦胧的仰头看他。 四目相对,情愫暗起。 谢箫喉咙滚了滚,低头吻了下来,含住了她的唇,细致地吮吸起来。 盛栀也乖乖的仰着头,一手还被谢箫捉住,放在自己的腹肌上。 许久,她才小小的呜咽了声。 谢箫停下,额头还抵着她的额头。 指腹从盛栀也的眼角滑过,声音已经哑的不成样子。 “等明天,我带人过来提亲。” “提亲?”盛栀也的脑袋短暂清楚了一霎,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怀里的女孩泪眼朦胧的看着他,模样可怜又可爱。 谢箫又亲了亲她嫣红的唇瓣,唇角勾着,“盛大小姐,你都把我看了摸了,怎么,不想负责任?” 盛栀也的酒醒的七七八八,她抿了抿红唇,小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谢箫指腹摩挲着盛栀也的脸颊,眼睛里的神情很认真,极有耐心的等着她回答。 盛栀也视线落在他脸上不敢乱动。 “我的意思是,我没打算嫁人,盛家只剩我自己了……” 谢箫点点头,“好,那我入赘。” 盛栀也:…… 她张了张嘴,“你父母……” 谢箫道,“我没有父母,他们也不会在乎这个的。” 那好像就……没什么问题了。 盛栀也乖乖点头,“那好,我们成亲。” 不是订婚,是成亲。 进了她盛家的门,哪还有放走的道理? 说完之后,书房里一时陷入一片安静之中,盛栀也明显感觉到谢箫的身子僵了僵。 盛栀也疑惑的抬头,还没等看清楚,又被谢箫捧脸吻住。 …… 虽然说是成亲,但还是要走一走提亲的流程。 盛栀也和谢箫都没有长辈,所以一切都是自己来的。 谢箫亲自带着程副官登门提亲,盛栀也的奶娘和管家开心的忙前忙后。 老管家亲自给两人写下订婚帖。 等到说嫁娶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了愣。 老管家再次确认道,“谢元帅,您确定是您入赘?” 谢箫在桌下牵住盛栀也的手,认真的点头,“对。” 老管家:“那彩礼?” 他们不知道谢箫入赘的事情,没帮小姐准备彩礼啊。 和老管家对视一眼的程副官觉得自己手里的彩礼有点烫手。 他不着痕迹的回头看了看谢箫带过来的,摆满了盛家院子的东西。 他们箫哥也没说自己是入赘啊…… 谢箫:“我出。” 程副官顿时觉得自己腰杆直了些,忙跟着点头,“对对对,彩礼我们这儿出。” 老管家点了点头,又看向盛栀也,“那嫁妆?” 盛栀也想了想道,“不用写这么明确,就说二人成婚就好,不用写清楚入赘这些。” 谢箫手底下毕竟管着那么多人的,传出去难免有失人心。 老管家了解,继续低头写。 谢箫把玩着盛栀也的手指,跟她低声说话。 “栀栀,你是不是不想给我嫁妆?” 盛栀也戳了戳他的手,“你难道想听到我说,我给彩礼你带嫁妆吗?” 谢箫有点好奇,“你给多少彩礼?” 盛栀也:“盛家一半的财富和铺子。” 听见这话的老管家手抖了抖,差点写歪。 老管家管钱,自然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 他心拔凉拔凉的。 呜呜呜,这泼天的富贵为什么不能掉他头上啊。 他怎么就早出生这四十多年呢…… …… 沈俞果然贼心不死。 距离地道被程副官他们堵了之后没多久,城外南部方向就传来接二连三的爆炸声。 半梦半醒的桃枝确定了一下声音来源,兴奋的从床上坐起来,眼睛贼亮贼亮的。 嗷嗷嗷! 是他们一起搬过炸弹的地道方向! 想要炸城的坏蛋被炸了! 紧接着,同一方向传来更响的爆炸声。 “砰!” 估计是他们终于绕过炸弹,走到地道口的方向了。 然后一打开发现,并没有什么入口,只有一打开就会立刻爆炸的大炸弹。 桃枝吱吱乐,换好衣服就往里屋跑。 “小姐小姐,炸了炸了!” “嗯,我知道。”盛栀也揉揉太阳穴,声音平静。 如果刀龙不蠢,就应该知道,借着这个机会靠近沈俞,获取沈俞的信任。 希望这是刀龙告诉沈俞,沈俞派人前往入口测试的结果,而不是沈俞想行动的前兆。 彭家人被谢箫处理了,现在的彭家米铺已经变成了宋家米铺。 掌柜的是曾经被彭老板剥削过的人,和彭老板一直敌对。 捉到的鬼军也实在是没有骨气,几句话的功夫,全都招了。 盛栀也看着在自己计划中的一切,弯了弯唇。 利索的躺下,盖好被子。 “桃枝,回去睡觉,明天带你去看点好玩的。” 什么好玩的?桃枝被勾起了好奇心,但是小姐已经躺下了,她也只能乖乖的回去睡觉。 “真希望明天能快一点到来。” “小姐想带我看的到底是什么呢?” 第19章 元帅的一见钟情大小姐(19) 直到第二天盛栀也跟谢箫商量下一步计划的时候,桃枝才知道盛栀也说的好玩的事指的什么。 就是带她来看两个人商量下一步计划。 哦,里面还有不少她的任务。 “大肆宣传即将你们两个成亲的事情?” 桃枝挠挠下巴,心里一阵疑惑。 “小姐,沈少帅知道您要成亲的消息就会出手吗?” 盛栀也弯了弯唇,“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听见那个消息,沈俞会动手的。” 就算沈俞不会主动动手,这不还有添油加醋的刀龙吗。 更何况,密谋了这么多年,沈俞又怎么舍得放弃即将到手的盛家的财富呢? 桃枝点点头,听话的出去散播消息。 先是嘱咐了家里人,不管出去跟谁聊天,不管去哪儿,都带几句他们家小姐即将成亲的消息。 买水果的时候,桃枝喜气洋洋,“老板,来九斤苹果,九斤桃子。” 老板连忙帮忙装水果。 “桃子姑娘,家里这是有什么喜事吗?看您这么高兴?” 桃枝依旧喜气洋洋,“什么?老板您知道我们家小姐即将成亲的消息啦?” 老板动作一顿:“???” 他刚知道。 桃枝伸手接过水果,“什么?老板您知道我们小姐成亲的对象是谢箫谢元帅?” 老板再次获得新消息:“!!!” “那……恭喜恭喜?” 桃枝乐呵呵的点头离开,“多谢老板,也祝老板生意红红火火。” 老板试探道,“那……谢谢桃枝姑娘?” 桃枝摆手,“不客气不客气~” 桃枝刚走,水果铺子的老板去旁边找其他铺子的老板八卦。 “喂,老六,你知道吗,盛家那个大小姐要成亲了,成亲对象还是谢元帅!” …… 一传十,十传百。 很快,整个城里都知道了盛栀也要成亲的消息。 然后慢慢的,消息往外传,传进了沈家人的耳朵里,最后传进了沈俞跟他爹耳朵里。 沈老爹一拍桌子,“什么!那丫头要成亲了!” 他们谋划了这么久,如果盛栀也真成亲了,一切不就都白费了吗? 沈俞坐在沈老爹对面,拳头紧了紧。 他咬牙,“为今之计,咱们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他们沈家在城内还有点关系,现在地道被堵,彭家被抓,只剩下…… 沈老爹跟沈俞商量好之后,沈俞出门派刀龙去执行。 “你去城里,找专门酿酒的王酒娘,跟她说……” 刀龙眼神闪了闪,“如果盛大小姐成亲不用王酒娘的酒怎么办?” 沈俞唇角勾起,带着势在必得的冷笑,“她会用的。” 当初就是因为盛家负责采购的人经常去王酒娘那里买酒,沈俞才知道的盛栀也爱喝那里的酒。 所以先下手为强,把王酒娘发展成为自己人。 “好的少帅。”刀龙点点头,转身去按照沈俞说的做。 一回头,唇角不屑的勾了勾。 根据他在盛家待的那几天的经验,沈俞这个蠢东西绝对是被盛栀也算计了。 聪明如盛栀也,怎么可能不知道不能把爱吃的东西表现的太明显这个要命的事情呢。 而且,还让沈俞这家伙给发现了。 蠢得要命。 …… 刀龙先悄咪咪的把消息传给了盛栀也,这才偷偷进城,去找王酒娘递消息。 接到刀龙消息的盛栀也唇角弯了弯。 果然呀,鱼儿上钩了。 盛栀也把纸条烧点,然后把手洗干净。 “桃枝,咱们明天去王酒娘那里,买成亲用的酒。” 桃枝连忙点点头,“好的小姐。” 第二天,去王酒娘的铺子找王酒娘买酒之前,盛栀也先洗漱更衣,然后洗干净手。 认认真真的给盛父盛母上了香。 “父亲母亲,孩儿马上就要给你们报仇了。” 盛栀也跪在地上,眼神锐利,“父亲母亲放心,曾经伤害过你们的,孩儿一个都不会放过。” 沈俞,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为了方便沈俞让人绑架自己,盛栀也让其他人在暗地里跟着,明面上只带了桃枝一人过去。 盛栀也到的时候,王酒娘的铺子刚开门。 她好像一点也不意外盛栀也会过来。 “盛大小姐是要买点酒吗?还是蜜桃酒酿?” 盛栀也抿唇笑,她从来不喝酒,更不碰蜜桃。 “好,酒娘您这里还有多少,我都要了。” 盛栀也暧昧的眨眨眼睛,“结婚用。” 这话说的正和王酒娘想法,她装作惋惜的打开酿酒的盖子让盛栀也看。 “哎呦这不巧了吗,刚好昨天的蜜桃酒酿都卖完了,我刚寻思一会儿去城外带点进来,盛大小姐您这就过来了。” 她试探的问,“要不您和桃枝姑娘跟我一起去城外拿点?” 桃枝看了看她们三个人的体格,“您确定咱们三个能搬这么一大桶的酒?” 王酒娘解释,“没关系,我套上牛车,咱们三个够用了。” 桃枝还想说什么,被盛栀也抬手挡下。 “桃枝,大喜的事情,咱们就陪酒酿走一趟。” 王酒娘面露喜色,桃枝这才点点头。 三个人往城门口走去,城外,两波人已经准备就绪了。 沈俞的人准备好了绑架沈俞,谢箫带着人准备好了捉沈俞。 城门口,守城的人照例询问去向,三人登记之后被放出门。 王酒娘左顾右盼的带着盛栀也和桃枝往沈俞说的地方走。 废弃的房子门口,盛栀也脚步顿了顿。 “王酒娘,您确定你的酒酿都在这个仓库里?” 这里一看就没有人居住的样子。 王酒娘见她不继续往前走,急的不行。 “肯定在这儿啊,我又不是第一次来拿酒。” 她掌心放在盛栀也后背,猛地往里一推。 盛栀也被推了进去,桃枝扭头,立刻拉住王酒娘的手一起进去。 门被关上,程副官懵懵的看向谢箫,“箫哥,这……” 谢箫目光一直盯着方子,薄唇紧抿,“按照计划好的来,等消息。” 不知道等了多久,忽然,门内传出“砰”的一声。 像是枪声,谢箫立刻起身,“程副官,带两个人跟我走。” “其他人围住这里,守好了!” 第20章 元帅的一见钟情大小姐(完) 谢箫率先踹开门进去。 此时,盛栀也和沈俞正在双方对峙着。 桃枝手里还挟持着王酒娘。 刀龙站在沈俞身后不远处,目光盯着沈俞后心口的方向,眸色阴沉沉的。 必须杀了沈俞,他妹妹才能活命。 谢箫的进来打乱了局面,准确的来说,是看到谢箫进来,刀龙很干脆的朝沈俞开了枪。 偏了一些,没中心口,沈俞中枪,“噗”的吐出一口血。 沈俞不可置信的回头看向刀龙,“你……” 刀龙没说话,利索的给其他人都补了枪,沈俞的人或跪或躺的倒在地上。 等到这些事情做完,他才抬头看向谢箫,“你们出去,这里交给我。” 谢箫点点头,将盛栀也打横抱起往外走。 桃枝挟持着王酒娘紧随其后。 最后是程副官和其他两个人。 门关上之前,盛栀也看到刀龙解开外套,露出里面绑了一身的炸弹。 刀龙利索的把屋子里准备好的油桶浇了沈俞一身。 沈俞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刀龙!你干什么!” 他试图往外爬被沈俞捉回去,“你放开我!你是不是疯了!” 在他惊恐的叫喊声中,刀龙拉开了腰上绑的炸弹。 爆炸之前的最后一眼,刀龙用嘴形跟盛栀也说…… “让我妹妹活下去。” “砰!” 爆炸声响起,紧接着,屋子里起了火灾。 身后是火灾,往前是谢箫抱稳了盛栀也,往前走的稳稳的脚步。 火灾的呼啸声落在耳边,盛栀也转过头,把脑袋埋进谢箫怀里。 爸爸妈妈,女儿替你们报仇了。 沈俞已经死了,刀龙也死了。 下一个…… 就是沈俞他爹。 …… 两个人商定的成亲不止是骗人的。 毕竟全城都知道了,如果成亲时间太晚,难免会有风言风语。 爆炸那天的下午,盛栀也带着谢箫一起去盛父盛母面前上了香。 “父亲,母亲,这是我未来的夫君,谢箫。” 谢箫跪在盛栀也旁边,认认真真的磕了个头,“父亲,母亲,我叫谢箫,是你们的女婿。” 盛栀也弯起唇笑,“说起来,爸爸妈妈,谢箫是来加入咱们家的。” 第二天,是两人商定好的成亲时间。 婚礼现场在盛家,管家提前就布置好了。 整个大厅华丽又典雅,红色的绸缎和金色的装饰交相辉映。 婚服是盛栀也自己选的,不是旗袍,是古典的凤冠霞帔。 相比于新式的嫁衣,盛栀也更喜欢红色的凤冠霞帔。 绣着细腻的花纹,散发着古典的美。 谢箫身上是跟盛栀也同款的婚服,略一收拾,显得更帅了。 接亲与其他人一样,是谢箫带着人来接盛栀也。 用盛栀也的话来说就是,反正日后都在盛家,就结婚这一天去谢箫那边住一晚,就当新鲜了。 谢箫到盛家,见到盛栀也的那一刻,人都看直了眼睛。 桃枝悄咪咪的跟奶娘咬耳朵,“你看姑爷的傻样,魂都被咱们小姐勾了去了。” 盛栀也轻轻的瞪了桃枝一眼。 谢箫回神,动作青涩的过来抱起盛栀也往外走。 他认真道,“夫人,你今天真好看。” 盛栀也抿着红唇笑。 …… 当晚,谢箫跟磕了药一样,把盛栀也折腾的够呛。 …… 第二天,天还没亮,盛栀也被谢箫从被窝里捞了起来。 盛栀也哼哼唧唧了几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谢箫把盛栀也送回了盛家,嘱咐桃枝护好盛栀也。 离开之前,又把小安他们全都带回了盛家。 谢箫蹲下身,视线和小安相平。 “姐夫一会儿有仗要打,小安,你记住,不管听到什么,不要出去,带着弟弟妹妹们,安安静静的待在这个房子里。” 小安大概猜到了什么,他点头,“好,小安保证。” 谢箫派了信得过的亲兵进入盛家,守在盛栀也的房间周围。 有些时候,相比于军营那边,城内要安全很多。 战火声逐渐响起,桃枝在屋内,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盛栀也,警惕着四周。 这里距离军营很远,枪声传过来的时候,已经没有多大的声音了。 更何况,盛栀也如今睡的正沉。 战场上,两方正在对峙。 谢箫手里拿着枪,唇角噙着一抹笑。 “沈司令来的,比我想象中的要慢。”谢箫歪了歪头,“看来,沈俞这个儿子,对您也没那么重要。” 他们设计杀死了沈俞,沈俞他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一点,谢箫早就想到了。 果然,沈俞他爹很生气,“谢箫,你杀我儿,我们不死不休。” 谢箫声音不急不躁。 “这话说的,咱们不本来就不死不休嘛?” 难道他不杀沈俞,沈俞他们就会放过他谢箫了? 沈俞他爹被激怒,他咬牙,“给老子打!” …… 盛栀也醒的时候,外面还在打。 听见枪声,盛栀也还愣了愣,“桃枝,外面在打仗吗?” 桃枝回过头,惊喜道,“小姐,您醒啦!” “对,外面在打架,沈司令跟谢元帅打着呢。” 沈俞他爹?盛栀也眸色动了动。 …… 战场上,两方人谁都没注意到,城墙之上,多了一个穿着旗袍的身影。 远程枪架好,女孩的身影在前面晃动,迅速瞄准了那个年迈的身影。 女孩是盛栀也。 那个年迈的身影是沈俞他爹。 “砰!” 子弹射入胸口,沈俞他爹看着子弹过来的方向,嘴里吐出一口血。 “你……” 盛栀也站起身,枪口对准了城外敌方阵营,唇角弯弯。 “沈司令,我刚结婚,你们就来对我夫君下手,不太好?” 沈司令咬牙,“我儿子被你们杀了。” 盛栀也:“哦。” “我的婚礼当然得建立在沈俞葬礼的基础上。” 阳光下,她笑的温柔肆意。 谢箫想,即使这次沈俞他爹死不了,也没关系了。 接下来的路,有她陪着,无论怎样,他都会一路向前。 总归,不会比过去孤身一人更苦了。 嗯,前路光明,未来可期。 ps 感谢“往前走别回头我一直在”宝宝赠送的一个用爱发电! 感谢“小张不爱笑”宝宝赠送的三个用爱发电! 排名无先后顺序,仅按照时间顺序,超级感谢宝宝们,爱你们所有人~ 第1章 花神勿扰,有主啦! 花神大人不过睡了一觉,起来之后发现自己的百花园被人掀了。 各色的花朵零落了一地,混杂在泥泞的土里,失去了生机。 盛栀也屈膝蹲在地上,指尖是沾满了泥土的花瓣。 盛栀也咬牙,“这到底是谁做的?” 如果知道那个人是谁,她一定要抽了他的筋,扒了他的皮! 让他知道她花神大人的百花园不是好毁的! 花神一怒,百花摇晃。 正在远处采蜜的蜜蜂侍者感受到盛栀也的情绪波动,煽动着翅膀飞了过来。 看见百花园惨状的那一刻,连一向只会采蜜的蜜蜂侍者都愣住了。 “花神大人,百花园这是……” 盛栀也握紧拳头,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被不知道哪个狗砸碎给毁了!” 盛栀也很愤怒,她是花神,每朵花都是她的子民。 如今被这么伤害,盛栀也绝对饶不了那个罪魁祸首。 蜜蜂侍者抵着额头想了想,“我记得,花神大人睡觉的时候,刮大风来着。” 盛栀也一挑眉,“刮大风?” “对呀,可大的风呢,当时吓得我们赶紧躲进蜂巢里了。” 蜜蜂侍者点点头,说这句话时,还一脸的后怕。 一说刮风下雨,盛栀也就知道是谁了。 自然灾害之神夜霆。 一个阴晴不定随时发疯的家伙。 这几年夜霆偶然下大雨把盛栀也淋成落汤鸡她都忍了。 但是毁了她的百花园,盛栀也忍不了。 盛栀也漂亮的脸蛋上沾满了怒意,想都没想就朝夜霆的住所飞去。 她身后,站在原地的蜜蜂侍者眼里闪过震惊。 “花神大人去找灾害之神算账了?” 蜜蜂侍者小小的握拳,“不愧是花神大人,连那个阴晴不定的家伙都敢招惹。” 当初草神所在的草园干旱多年,枯死了一大堆草,草神去找灾害之神算账,结果当天草园直接…… 被洪水冲的一棵草都没留下。 还有和花神并肩拥有两大美神之称的孔雀仙子,开屏的时候被灾害之神吸引。 自认为美貌过人,结果一时冲动拦了灾害之神的路,被拔光了一身孔雀毛。 第二天孔雀园又遭遇了地震,一直到现在才刚刚修好。 蜜蜂侍者环顾了一下百花园的四周。 嗯……应该不至于被淹了? …… 盛栀也到岐灾洞的时候,洞里安安静静的。 “那家伙去哪儿了?” “该不会没在家?” 没在家的话,她堂堂花神大人,可不能擅闯人家的家。 盛栀也敛了敛裙摆,刚打算离开,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咚咚咚的声音。 像是有人在打架。 难道还有来找夜霆报仇的?盛栀也眼睛亮了亮,轻手轻脚的溜了进去。 身后,岐灾洞洞口的结界闪了闪,然后归于平静。 一进去就是大大的分岔路口,延伸出了三条小路。 盛栀也仔细分辨了一下,确认是最右边那条,这才鬼鬼祟祟的进去。 这条路很黑,尽管石壁上吊坠了不少夜明珠,依然很黑。 花神大人一直生活在阳光之下,这里阴暗又潮湿,她嫌弃的跺跺脚。 “夜霆怎么喜欢待在这种地方。” 盛栀也打了个响指,随即一只只萤火虫从她掌心飞出,带着莹莹的光芒围在四周。 刚才还阴暗的洞穴顿时明亮起来。 盛栀也带着萤火虫往前走,道路的尽头是一扇石头大门。 听着里面打斗的声音,盛栀也站在大门前犹疑,白嫩的指尖落在大门上,在想要不要推开。 她没发出动静,但是里面那个内心充满着破坏,暴戾虐杀的男人好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猛然抬头看向门外。 与此同时,看起来很厚重的石头大门猛地被打开。 一阵大风迎面而来,盛栀也伸手挡了挡。 下一秒,几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被从里面扔出,落到盛栀也脚边。 他们身上都是血,几乎没有几处完好的地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仔细观察,他们被扔出来后好像齐齐松了一口气。 但是他们身上的血腥味太浓,从小沐浴在花香里的花神大人闻不惯,默默的拎着裙摆挪了挪,离他们远远的。 盛栀也皱着细眉抬头,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被铁链绑在墙上但是战斗力惊人的男人。 他双手都被比自己手腕还粗的锁链绑住了,身上倒是干干净净的,五官深邃,黑发散落。 或是因为怒意,他的瞳孔都是血红色的,像只吸血鬼一样。 夜霆看见盛栀也之后,仿佛更加暴躁了,屋内仅存的男人很快就被他扔了出来。 被摔在地上,一样的生死不知。 夜霆血红色的眼睛盯着门外的盛栀也,小臂上的肌肉崩起,红色的脉络隐隐约约出现。 他剧烈的挣扎,仿佛门外有什么东西一样。 花神大人双手抱胸,“不是,他被铁链子绑着你们都打不过?” 这是什么种类的弱鸡? 她一脸的不屑,地上的众人再次吐出一口血。 下一秒,比盛栀也手臂都粗的铁链被夜霆挣断,男人眸色深深,掌心朝向盛栀也,慢慢成拳。 盛栀也只感觉一阵巨大的吸引力朝一个而来,桎梏住她的腰间。 “啊!” “砰!” 门被关上,盛栀也被带到了门内。 围在盛栀也身边的萤火虫一惊,顿时一哄而散往外飞去。 一群叛徒! 盛栀也跺了跺脚,心里暗暗决定下次再也不帮她们了。 在门口只能看到屋里的一角,直到真正进来,盛栀也才看清楚,这个屋子真的很大。 各种看上去很沉的东西都被掀倒在地上,房间里凌乱无比。 芭比q,这要掀翻她不轻轻松松? 花神大人后背紧紧靠在门上,心里思考着唤个食人花出来吃了这个“怪物”的可能性。 盛栀也手藏在身后,掌心灵力汇聚,慢慢的汇成小食人花。 令人震惊的是,原本非常暴躁的夜霆,在盛栀也进来之后,突然停了下来。 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被他关进来的盛栀也。 盛栀也见他安静下来,偷偷的松了一口气,低头查看自己掌心差不多成型的小食人花。 下一秒,原本还站在远处的夜霆突然出现在盛栀也面前。 夜霆捉住盛栀也藏在身后的手腕,向上反转,抵在门上。 第2章 花神勿扰,有主啦! 掌心是刚刚孕育成的小食人花。 夜霆红瞳盯着盛栀也掌心的花,红色的瞳孔隐隐烁烁。 盛栀也:…… 她毫不犹豫的掐灭了掌心的花朵,“我不是,我没有!” 夜霆眸光微动,视线落到盛栀也脸上。 准确的来说,是她耳垂上的流苏耳饰。 很长,一直垂到颈间的锁骨处。 夜霆微微俯身,在盛栀也颈间闻了闻。 似乎在嗅她身上的香气,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曾经他用幼稚的手段,不断的吸引她的注意。 可她的目光,从未在自己身上停留一时半刻。 可如今,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自己面前。 男人身上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处,盛栀也躲了躲,颈间的流苏耳饰跟着滑动。 她侧过去的脸又被夜霆摆正了回来。 盛栀也:…… 花神大人何时吃过这气? 潋滟的桃花眼眼尾向上挑了挑,盛栀也脸上带了假笑。 “夜霆,你到底要干什么?” 她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夜霆微微弯着身子,两个人离的很紧,盛栀也动脚踩他,结果男人毫无知觉似的一动不动。 盛栀也:…… 她动了动被他捉住的手腕,“那你放开我的手腕总行了?” 这次夜霆给了她反应,“不行。” 夜霆闻着盛栀也身上清甜的花香,眼中的血色浅了点,慢慢的平静下来。 他不像刚才那样攻击性强,盛栀也立刻翻身把歌唱。 她用另一只没被捉住的手,快速的朝夜霆的俊脸扇过去。 “啪!” 声音一落,夜霆都愣住了。 花神大人再接再厉,一掌击在夜霆胸口。 夜霆身上的衣服顿时被烧了个窟窿。 刚刚他跟一群人打架身上都没一点伤口,衣服也干干净净的。 夜霆:…… 他低头看着胸前被烧坏的衣服,无奈的捏了捏眉心。 盛栀也脱离夜霆的禁锢,脚步轻快的往前走,随脚踩了一个倒地的凳子起来。 用了个清洁咒之后坐上去。 漂亮的桃花眼里尽是嚣张,“我可不是外面那群没用的人,我可是百花之王。” 花香远离,夜霆靠在门上,平息内心的暴躁情绪。 “花神大人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 他声音低低沉沉,说话间红眸紧紧盯着盛栀也。 盛栀也想到被毁的百花园,怒从中来,气呼呼的甩了一下袖子。 清甜的花香味立刻在空间里散开。 “夜霆,你还问!” “我的百花园难道不是你毁的吗!” “本大人悉心呵护了那么久的花朵,都被你给毁了!” 花香味飘过,夜霆心里的暴戾缓和了下来,喉结滚了滚,勉强站直了身体。 “抱歉。” 他说,“我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盛栀也好奇的眨了眨眼睛,桃花眼在夜霆身上打量着。 “喂,你到底怎么了?” 夜霆用力闭了闭眼睛,屈膝靠着门在地上坐下。 “邪气入体。” 盛栀也把玩着自己手腕上的碎花手链,“什么邪气?哪来的邪气?” 她怎么没见过? 也没听人说过邪气这东西。 夜霆声音低沉,“我孕育的时候,天地刚刚一分为二。” “邪气还没彻底被净化和剥离,所以就邪气入体了。” 那还真是挺古老的了,盛栀也点点头,“行,那本大人暂且原谅你了。” “自然灾害”这个词是其他仙子陆陆续续诞生之后,才附加在夜霆身上的。 因为他有掀起自然灾害的能力。 夜霆可以轻易的毁了草神的百草园,也可以随意的掀了盛栀也这个花神的百花园。 盛栀也撩了撩自己的头发,略带好奇的问:“那你这个邪气,就没别的方法能治一下?” 这么多年了,他总不至于每次都各种暴戾破坏一遭。 “有。”夜霆抬起手,手腕上的沉重锁链泠泠作响。 “把我绑住,然后让人跟我作战,消耗我的体力就好了。” 盛栀也想到刚刚被扔出去的几个人,撇了撇嘴。 “他们根本就打不过你,你没看他们被扔出去的时候都半死不活的了吗?” 躺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还有一种办法。”夜霆的目光落在盛栀也身上,人也忽的闪现到她面前。 他俯身到盛栀也颈侧,轻轻嗅了嗅。 “花神大人身上的花香,能很好的抑制我身上的暴戾破坏因子。” 她?身上的花香? 盛栀也歪头闻了闻自己的手臂,什么都没有闻出来。 她一根手指戳到夜霆肩膀上,把人推远了一点。 盛栀也随口道,“你要是想闻花香,不如直接去我的百花园,那里花香浓郁啊。” 百花园里有各种各样的花,想闻什么花香就闻什么花香。 这话一出来,夜霆身子僵了僵。 “我去百花园,那你未婚夫会不会想多?”夜霆问。 什么未婚夫?盛栀也翘起二郎腿,脸上的表情有片刻的发懵。 “我哪来的未婚夫?” 夜霆沉着脸提示,“沙风华。” 沙风华,树神,跟盛栀也一样,属木。 这个世界是一个只有自然的世界,也是天地一分为二的两千年之后。 人类还没有诞生,目前只有天地精华幻化成的仙子们生活在这里。 每个仙子诞生的环境不同,自然也被赋予了不同的能力。 像盛栀也,诞生于百花之王牡丹的花苞之中,从一诞生就有控制百花的能力。 就比如沙风华,树神,从树干中孕育走出。 “那个土老帽?”说到他盛栀也还有些嫌弃,“一边追求姑奶奶我,一边又跟其他仙子拉拉扯扯。” 盛栀也嚣张的弯了弯红唇,“早就被我踹了。” 只不过那人脸皮厚,经常死皮赖脸的去百花园找她而已。 因为同是木属,盛栀也倒也没做的多绝。 没有未婚夫…… 夜霆心跳加速,连掌心都握了起来,他急切的向前一步,握紧了盛栀也的手臂。 “那你……” 她怎么了?盛栀也桃花眼眨了眨,没听懂夜霆未出口的话。 夜霆掌心松开,把心里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你确定,要带我回百花园吗?” “啊?” 花神大人红唇张了张,表情莫测,“你不会当真了?” 第3章 花神勿扰,有主啦! 她随口说着玩的呀。 花神大人向来没个正形,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啊。 夜霆脸上的神色失落下来,“不是真的啊……” 他脸上的失落神色太过明显,有点颠覆盛栀也对夜霆的刻板印象,她心软了软。 “也不是……” 盛栀也解释,“你要是治病需要的话,我带你回去就是了。”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她又不是什么很坏的人。 这人可别长着这么凶的一张脸,结果做这种可怜兮兮的表情。 很容易让人心软的。 盛栀也身子往后仰了仰,指尖点上夜霆的眉心,“你现在……还难受吗?” 她要是现在拒绝他,这人会不会直接暴戾发狂? 夜霆紧抿薄唇,“有一点。” “那……那走呗?” 早去早治好,早治好早走。 “走。”夜霆点头,沉默的站起身。 盛栀也开门出去,夜霆跟在她身后。 一出门,刚才盛栀也进去时还躺在地上跟死尸一样的人已经齐刷刷的站好了。 身上干干净净,一点伤都没有。 盛栀也:…… 盛栀也:??? 她认真的看了看那几个人的脸,确定还是刚才那几个人,顿时更疑惑了。 “不是,你们自愈能力这么强的吗?” 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不知道怎么解释,干脆化出原型。 于是,刚才还站在那儿的人模人样的人,顿时变成了几块石头。 盛栀也:“……” 她扭头看向身后的夜霆,“你的人?” 夜霆冷着脸点点头。 “你能让石头化形成人?” 夜霆:“我的侍者。” 侍者?侍者还能自己制造? 侍者不都是因为生活生存需要,所以依附于自己的人吗? 盛栀也一愣,还想要问什么,直接被夜霆整个人抱了起来。 “欸!你干嘛!” “夜霆我还有话跟他们问问清楚……” “不问。”夜霆的回答简洁。 他大掌扣紧了盛栀也的腰,大步往前迈了两步。 然后就顺着盛栀也过来的路快速往外面飞去。 奇怪的是,这人并没有带着她回百花园,而是在分叉口去了中间那条路。 再次被放下的时候,盛栀也已经坐在了房间里的床上。 空气中都是花蜜的清甜香气,阳光也很好,通过窗户落进室内。 跟刚才那个冰冷潮湿的地方直接看不出来在一个洞穴里。 刚才那个像是长虫的洞,现在这个像…… 她的洞。 盛栀也感觉哪里有点奇怪,但是又说不清楚是哪里奇怪。 床上被垫的很软,也很高,盛栀也不自在的踢了踢腿。 夜霆单膝跪在床边,额头抵在盛栀也的腹部,声音带着疲惫。 “好累,先陪我睡会儿。” 他的眸子依旧是红色的,只是眼中的疲惫之意太过明显,盛栀也心软。 她踢了踢腿,“你躺下睡呀。” 女孩声音依旧明媚,没有着急逃离,也没有满脸惊恐和害怕。 她的表现让夜霆心动,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加快了流动的速度。 盛栀也被他轻手轻脚的放到床的里侧,夜霆脱了鞋,在她旁边躺下。 床上的清香太过熟悉,一沾床,盛栀也就打了个哈欠。 熟悉花神大人的人都知道,花神大人平常什么都挺好。 除了……沾床的时候。 盛栀也嗜睡症严重,不管白天还是晚上,几乎沾床就睡。 往常睡觉她床上都有个大大的玩偶熊,现在困意袭来。 盛栀也动了动,把自己埋进夜霆怀里,抱住他的一只手臂,安心的闭上眼睛。 嘴里小声道,“我先睡会儿。” 夜霆眸中闪了闪,放在身侧的手不受控制的抬起,大手落在她纤细的腰上,又往自己怀里揽了揽。 禁锢住。 两个人面对面相拥着,盛栀也在她怀里睡的放心,身上的花香一点点的围绕在夜霆身边。 这不是他费尽心思找各种花朵能模仿来的香气。 盛栀也身上的花香,是她与生俱来的,一靠近就令夜霆心动的香气。 夜霆小心的靠近,动作很轻很轻的亲了亲她的额头。 “栀栀,好梦。” 不管过了多少年,夜霆永远都记得。 在他邪气发作掀起各种灾难时,别人都躲得远远的,唯恐被波及。 只有盛栀也,带着一身花香,义无反顾的朝他跑过来。 因为当时无意识的攻击,花神自身的保护意识启动,她全身的衣服上都开满了五颜六色的花。 莲花主清洁,最是无垢,能清理掉人心中邪念与污秽,使人心境归于平和。 地震被掀起,大地动摇。 她迎着无数的攻击朝他跑过去。 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盛栀也将自己花神之力中的莲花净果尽数送进了夜霆体内。 也是因为这个,盛栀也体内的百花力量成分发生了变化。 盛栀也体内力量混乱,她晕了过去。 盛栀也阻止了一场灾害,但是她再次醒来时,她把一切都忘了。 包括夜霆。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莲花从未在百花园中盛开过。 夜霆掀起眼皮,窗外池内的莲花开的正好,朵朵洁白,纯洁无瑕。 他指尖动了动,所有莲花尽数隐匿起来。 夜霆收回手,紧紧的抱着怀中的人,不言一语。 原来,靠近她也没有那么难。 …… 夜霆睡过去后,原本看上去在熟睡的盛栀也立刻睁开了眼睛。 白嫩的指尖顺着手臂而上,落在夜霆的眉心,轻轻点了点。 浅紫色的薰衣草之力被引入夜霆体内。 盛栀也红唇浅浅弯起,“睡睡,做个好梦。” 薰衣草之力能引人入梦,且轻易挣扎不开。 盛栀也将夜霆的手臂拿开,抬手覆唇,慵懒的打了个哈欠。 “爱睡归爱睡,真当我没有警惕心的吗?” ps 感谢“往前走别回头我一直在”宝宝赠送的两个用爱发电! 感谢“眉若水间一横”宝宝赠送的一个用爱发电! 排名无先后顺序,仅按照时间顺序,超级感谢宝宝们,爱你们所有人~ 第4章 花神勿扰,有主啦! 翻身下床,足尖轻轻点地,脚踝纤细,带着无声的魅惑。 盛栀也走到窗边,看向外面干干净净的池塘。 “他刚刚把什么东西藏了起来?” 牡丹花蕊顺着窗户牵出浅粉色的丝线,落进池塘里。 一股轻轻浅浅的生机顺着丝线流入掌心,有点陌生,也有点熟悉。 好像是花,但是盛栀也从未见过。 这世界上还有她没见过的花吗? 盛栀也握了握掌心,小声喃喃,“这是什么花?” …… 夜霆做了一个很沉的梦,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很恍惚。 梦里太过美好,让他一时间有点分不清,哪里是真实哪里是梦。 梦里,盛栀也一袭粉色长裙躺在大大的秋千上,手中的桃花扇似扇非扇,轻轻晃动。 垂下来的小腿修长白皙,从裙摆下露出一截,光滑匀称,随着裙摆轻轻晃动。 随手一挥,都是阵阵桃花雨。 “想什么呢?一脸痴汉样。”盛栀也坐在窗边,看向他时唇角勾着笑意。 她想,是不是薰衣草给他编织的梦境太美,让夜霆醒来都久久不能脱离。 夜霆回神,抬头看向坐在窗边的人,微微发愣,“你还没走?” 夜霆从来没有一次性睡过这么长时间,他还以为,自己醒来之后她肯定已经离开了。 毕竟没有人想跟疯子打交道。 她走?盛栀也想到自己百花园的惨状。 盛栀也眼尾向上挑了挑,“本大人的百花园都被你给毁了,能去哪儿?” 花神大人伸手,“赔钱!” 花神大人时间宝贵的很,留到现在等着夜霆醒,除了想弄清楚窗外池塘里那个没见过的花,还有就是算账。 钱?夜霆摇摇头,“我没钱。” 钱是如今的一种交易方式,除了最简单的以物换物之外,大家之间的东西交换还可以用钱来进行。 就比如把百花园被风吹倒的花一支一支重新种回去这种事情。 种花是需要雇佣侍者来做的,但是侍者也不能白给你种花,你得给钱。 廉价劳动力也是需要报酬的。 但是夜霆不需要。 作为如今最古老的神,他所有的一切都是自给自足的。 想要侍者?自己捏几个就是了。 “你没钱?!”盛栀也瞪大了美眸,“你没钱你做什么妖!” 花神大人刚想发作,房间门就被人敲响了。 夜霆的石头侍者在门外一板一眼的报告。 “大人,草神来了,如今正被关在岐灾洞洞口。” 说完,门外就安静了下来。 盛栀也疑惑的看向夜霆,“被关在洞口?” 她记得岐灾洞这里没有结界啊,她进来的时候就畅通无阻的。 夜霆理了理衣服,翻身下床,声音温和。 “要去洞口看看他吗?” 盛栀也不想去,她摆摆手,“让她进来。” 一举一动像极了岐灾洞的主人。 石头侍者闻言,立刻应声出去,甚至都没等夜霆点头。 不一会儿,就带着草神进来了。 身上还是那件一年四季深浅各不相同的绿色衣服,头上插了一圈的草。 手里还拿着草编的扇子,走一步掉一根草。 还没等进门,盛栀也就听见草范那哭丧一样的声音。 “我可怜的妹妹啊,夜霆,老子跟你拼了!” 盛栀也:…… 她尴尬的转过头看向窗外,顺便捂上了耳朵。 她这倒霉的哥哥。 草范推门进来的的那一刻,看都没看坐在窗台上的盛栀也一眼。 直接带着一身草朝夜霆跑过去。 张牙舞爪的,像是要活活掐死夜霆。 夜霆剑眉皱了皱,微微抬手,将草神从房间的这头直接砸到了那头的墙上。 “砰!” 巨大的声音响起,草范从墙上掉下来,只留下一个大大的人形凹陷。 草范眼冒金星的双手捶地,“姓夜的,你害了我妹妹还不算,居然还想要谋害我!” 夜霆视线看向悠悠然坐在窗台上的盛栀也,捏了捏眉心。 “你要不要找人帮你看看眼睛去?” 就这眼神,能看清他草园子里的草有几棵吗? 草范:“你还人身攻击!” 夜霆:…… “我倒是希望我是人身攻击。” 起码那证明他攻击的是个人。 两个人吵架吵得像是小孩一样,盛栀也无奈的举举手。 “哥,我在这儿。” 她这么大个人,还穿的花枝招展的,草范居然都看不见她。 一进门只看见了夜霆,这家伙对夜霆是真爱。 草范揉了揉眼睛,确定真的是盛栀也,大步走过来拉着她就要往外走。 “你跟哥走,你还待在这里,我跟你说,这家伙对你图谋不轨!” 之前的事情,盛栀也忘了,不代表草范也忘了。 草范抓着她走了两步,觉得重量不对,一回头,发现自己手里拿的是一大把花。 草范:…… 他急的挠头,“你得跟我走。” 盛栀也从窗台边跳下来,坐在床边。 “我不回去,他欠我钱,得帮我把百花园修好。” 草范毫不犹豫,“我给你钱!” 盛栀也:??? 她温馨提醒,“哥,你的草园子还枯着呢。” 草范吝啬,又穷,舍不得雇佣侍者,所以只能自己一棵一棵的把草栽回去。 只有草根埋在土壤里,草范才能用草神之力,让他们重新散发出勃勃生机。 草范自己又懒,宁愿去远的地方找草丛修炼,都不愿意日夜兼程的种草。 草范一噎,“不是,我,我那是……” 盛栀也无语扶额,“哥,咱俩是出了名的穷。” 花与草相扶相生,所以草范和盛栀也,几乎算得上是双生子。 “话是这么说,但是……” 草范为难的看向一旁垂着头不说话的夜霆。 这家伙都觊觎妹妹好几百年了,把妹妹留在这儿,跟把羊送进老虎嘴里有什么区别? 夜霆大概知道草范的想法,他试探的启唇,“要不……” 夜霆一开口,屋内的两人齐齐看向他。 处理到盛栀也的目光,夜霆喉结滚了滚,继续把刚刚的话说完。 “我跟花神大人一起回百花园?” “嘿你!”草范下意识一拳就要打过去,被盛栀也拦住。 盛栀也弯唇。 第5章 花神勿扰,有主啦! “哥,你听他说完,别跟个莽夫似的,四肢不发达,头脑也不发达。” 最主要的是,草范仙力还不如盛栀也,对夜霆动手,只有立正挨打的份。 “我帮你修复百花园,把损坏的花一朵一朵都种回去。” 草范神色稍霁。 连盛栀也的眼睛都明媚了起来。 她点点头,“继续说。” 夜霆指向门外站着的几个石头侍者,“他们也可以帮忙。” 劳动力! 盛栀也满意,她一锤定音:“好!” 说干就干,盛栀也拉上夜霆的手,转身就往外走。 草范觉得夜霆说的很有道理,但是莫名的又觉得哪儿不对。 他抬头看了看窗外空空如也的池塘,还是没想起来哪不对。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岐灾洞都空了。 只剩下两个石头侍者在守洞。 “哎!等等我!” 这笨蛋妹妹,都不知道等等自己的哥哥。 草范急急忙忙的往外追,但是走到洞口时却被结界拦了回来。 “哐”的一声,又被弹回了房间里。 草范一脸疑惑的看向旁边的两个石头侍者,“开门啊!” 石头侍者垂着脑袋,好像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抬起头。 “抱歉,主人不允许开门。” 草范一脸问号:??? 他一拍大腿,忽然反应过来。 什么修百花园,夜霆那家伙分明是想去妹妹家,到时候近水楼台先得月。 草范又看了看拦住自己的结界,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嗯!那家伙还想跟妹妹过二人世界! 妈的,几百年了都贼心不死! “啊!” 草范怒吼一声,奋力的砸向洞口的结界。 结界…… 结界纹丝不动。 …… 百花园还是之前的样子,被大风吹过,花朵倒塌了这个,根都露在外面。 盛栀也拉着夜霆的手从半空中降落,踩在这片充满花香的土地上。 夜霆看到百花园的惨状,顿时更后悔了。 都怪他,没控制住内心的暴戾因子,从她的百花园就失了控。 毁了这个花香袅袅、万紫千红的美丽的地方。 夜霆内心布满了自责,薄唇紧抿,一言不发的蹲下收拾地上的残花败叶。 他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个小铲子,轻轻挖起一点土,把花枝扶正,在把土放回去。 盛栀也看着他笨拙的动作,刚想出手阻止,就听见百花园外传来很大的叫喊声。 “花神妹妹,花神妹妹!” 哦,是树神沙风华。 盛栀也眯了眯眼睛,“他怎么又过来了,真是记吃不记打。” 水红色的衣袖一甩,盛栀也脚尖离地,快速朝百花园门口飞去。 在她没注意到的地方,夜霆整个人僵住。 垂在身侧的手不断收拢,攥紧,又满心无奈的松开。 他努力的压制着那颗对她充满占有欲的心,喉咙干涩,生怕自己跟过去会看到什么让自己更痛苦的场景。 但是在盛栀也面前,夜霆所有的自制力全部被碾碎,他不受控制的站起身,朝盛栀也刚刚的方向追了出去。 百花园门口。 沙风华紧紧的拉住盛栀也的袖子,眸色可怜。 “好妹妹,我找了好多地方才找到你这里没有的花,你就收下。” 沙风华手中捧的,正是一支纯白无瑕的莲花。 确实是盛栀也百花园里没有的话,百花园里没有,证明盛栀也没有此花相关的能力。 盛栀也抿抿唇,扯回自己的袖子。 她弯唇,“沙风华,你拿我这里的花送别人,又拿别处的花送我,麻不麻烦?” 红唇妖冶,魅力勾人。 沙风华急切的解释,“没有,栀栀你听我说,我跟她们只是玩玩而已,我真正喜欢的只有你。” “哦。”盛栀也指尖微动,幻化出牡丹,放在掌心中把玩。 “所以,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她眼神真诚,仿佛真的不把他放在心上了。 沙风华心底越发急躁,他抓住盛栀也的手臂拉到身前。 说的话也越发急切,“栀栀,我只是犯了一个普通的小错,不应该被你判处死刑。” 沙风华伸手揽住盛栀也的腰,另一手摁在她脑后柔顺的长发里,俯身就要吻下来。 盛栀也没动,甚至艳丽的红唇还弯了弯。 沙风华眼中迸发出惊喜的神色,闭上眼睛吻了下去。 两人身后不远处,躲在百花园里的夜霆拳头握紧,静静的站在原地。 薄唇被他咬的发白,心口处的刺痛不断涌出,他脚不受控制的迈出半步,又狼狈收回。 再睁开眼时,夜霆眼中的血丝已经布满了整个眼睛,分外明显。 却意外的看到沙风华亲在莲花花瓣上的那一幕。 盛栀也站在沙风华身旁,双手环胸,噙着笑看他深情款款的亲吻自己带过来的莲花。 盛栀也后退两步,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沙风华,比起你亲过的其他妹妹,触感怎么样?” 沙风华原本还沉浸其中,听到盛栀也的响指声才回过神。 他有些恼,“栀栀,你怎么能,怎么能对我用这种法术呢!” 刚刚的一切,不过都是薰衣草之力产生的幻觉。 盛栀也对他使用薰衣草之力,让沙风华误以为那支莲花才是真正的盛栀也。 面对沙风华的质问,盛栀也慵懒的弯了弯红唇。 她警告道,“沙风华,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别来挑战我的耐心。”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 把她惹急了,直接连根拔起,树根都别想留下。 说完,她迈步往百花园内走去,毫不留恋。 沙风华向前两步还想争取一下,“栀栀,我真的在努力学习如何做一个让你满意的伴侣。” 盛栀也头都没回,只是举起手摆了摆。 “违背我的意愿擅自想吻我,你被淘汰了。” 她堂堂花神大人,永远都不可能吃回头草。 回到百花园内的时候,夜霆正蹲在地上栽花。 旁边已经栽了几棵,但是歪七竖八的,一点都不好看。 只能说是把根栽回了土里。 而且…… “夜霆,你的动作很不规范呐!” 盛栀也矮了矮身子,钻进夜霆怀里,手把手的教他。 第6章 花神勿扰,有主啦! “你应该先这样,铲子大概到这个深度,过深过浅都会让花朵不舒服的……” 她的指尖柔软,声音温柔。 阵阵花香飘进鼻尖,夜霆垂眸,盯着她白皙柔软的颈,眸色深了深。 过深过浅都会不舒服吗? 她也是这样吗? 盛栀也抓住夜霆的手,从挖坑到埋根,一点一点,耐心又认真。 但是被教的夜霆整个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前这软绵绵的一团上了。 白皙细腻,让人只想吻上去。 教学完毕,盛栀也轻轻拍了拍刚栽好的花,刚刚还垂头丧气的花顿时娇艳的盛开。 “学会了吗?” 盛栀也声音温柔,在夜霆怀里转头看他。 红眸沉沉的盯着她的红唇,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让他吻下去。 夜霆用力的点头,借着动作掩盖自己蠢蠢欲动的心思。 强迫着让自己不要再进一步。 再进一步,爱意就藏不住了…… 盛栀也见他点头,这才放心的松开夜霆的手,身形微转,从他怀里出去。 裙摆在漂亮精致的脚踝边漾起一圈圈波纹。 夜霆握紧了手里的小铲子,用力闭了闭眼睛,将所有的爱意藏于心底。 教会了劳动力,盛栀也伸了个懒腰,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回百花殿里,身形慵懒。 “那剩下的,就交给夜霆大人了。” 灾难之神这个称谓不太好听,盛栀也不想喊。 总感觉这个称呼,好像是夜霆一靠近,被他靠近的人就会有什么灾难一样。 盛栀也晃了晃脑袋,她才不信这些不科学的东西! 盛栀也离开后,夜霆冷静下来。 他看了看手中的铲子,面无表情的看向一旁认真栽花的石头侍者们。 “重新演示一遍。” 石头侍者的石头脑子一懵,他扭扭捏捏的站起身,往夜霆怀里钻。 还没钻进去,就被夜霆一脚踹很远。 “让你演示一遍栽花,你往老子怀里钻什么!” 石头侍者:…… 不是,您刚刚不是这样的啊。 刚刚花神往您怀里钻的时候,您明明很享受的! 石头侍者欲哭无泪,捂着快散架的身体爬起来,委委屈屈的展示栽花。 他学盛栀也的语气,“你应该先这样,铲子大概到这个深度,过深过浅都会让花朵不舒服的……” 夜霆又一脚踹过去,把石头侍者踹翻在地。 他声音冷戾,“好好说话。” 石头侍者:…… 他再一次爬起来,为了防止再被踹倒,演示之前他提醒道。 “大人,咱们时间不多了,一会儿花神大人出来,看到咱们进度不佳,会不喜欢您的。” 夜霆声音更冰了,冷冷的像含了冰碴子。 再次一脚踹过去,“那你还不快说!” 其他围观的石头侍者:…… 他们不敢再偷看,摸摸的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刚刚盛栀也给夜霆演示的时候,虽然夜霆没认真听,但是旁边的石头侍者真的每一个点都记在心上了。 石头侍者再次爬起来,吸取了前几次教训之后,这次他不敢学盛栀也了。 老老实实的用自己的话说。 “大人您应该先……然后……最后……这样就行了。” 他展示的很认真,夜霆点头表示t,面无表情的转过头去栽花。 …… 另一边。 盛栀也进入百花殿之后,第一时间跑到冰窖里。 冰窖里有很多在冬天结的冰,都被盛栀也存了起来,准备夏天消暑用。 除此之外,冰窖里还存了很多已经成熟了的花蜜。 蜜汁芳香,花神大人很爱喝。 盛栀也先给自己调了一杯花蜜汁,加了冰块,然后翘着二郎腿坐在躺椅上,大吸一口。 “唔!” “满足!” 大夏天热乎乎的,待在冰窖里,喝一杯冰冰凉凉的花蜜,简直是人生享受! 闭上眼睛微微躺着,盛栀也不由得想到正在园子里挥发汗水的夜霆。 向来无法无天矜贵高傲的灾害之神,如今默默的蹲在百花园里,替她栽花。 盛栀也小小的心虚了一下。 其实他弄坏别人的园子也从来没有补偿过什么的。 不然草神也不会可怜兮兮的现在还在修补自己的百草园。 那…… 盛栀也举起手中的花蜜杯子,轻轻晃了晃。 “要不,给他调一杯冰冻百花蜜喝?” 这可是别人都没有的殊荣。 连草范都没喝过她调的百花蜜呢。 盛栀也桃花眼眨了眨,眸子里灵动魅惑。 说动就动,盛栀也立刻起身,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牡丹花蜜,桃花花蜜,桂花花蜜……” 最后再加上冰块,一杯百花蜜汁就做好了。 盛栀也拿着杯子快速摇晃,将里面的花蜜和冰块晃匀。 做好百花蜜汁之后,盛栀也捧着杯子往外跑。 盛栀也跑到外面时,夜霆还在埋头苦干。 额头上出了一层浅浅的汗,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落。 盛栀也摇了摇杯子,含笑喊他,“夜霆。” 她一喊,夜霆动作顿了顿,立刻站起身。 声音低沉,“我在。” 盛栀也被逗笑,连往常只勾着妩媚的桃花眼都弯了起来。 小步朝夜霆跑过去。 然后一不小心撞进了夜霆怀里,额头抵在他胸口处。 夜霆伸手抱住了她。 然而不等他慢慢感受这个怀抱的美好,盛栀也已经伸手推了他一下。 拉远两个人的距离,然后将手里加了冰块的杯子递到夜霆面前。 “夜霆,我调了百花蜜汁,你快尝尝。” 说完,她还暧昧的眨了眨眼睛,“除了我自己,就只有给你调过了。” 夜霆有些失落,但没有完全失落。 毕竟,相比于之前,盛栀也现在已经在一点一点的靠近他了。 曾经以为只能远远的观望和守候,到如今可以站在她的百花园里,喝她亲手调的百花蜜汁。 已经更近一点了。 他不贪心。 他可以等。 慢慢的等。 直到她们再一次靠近,直至他们之间变为负距离。 ps 感谢“那宫的白三元”宝宝赠送的三朵花、三个用爱发电!ua~ 感谢“鹿之绫绫”宝宝赠送的三个用爱发电! 排名无先后顺序,仅按照时间顺序,超级感谢宝宝们,爱你们所有人~ 第7章 花神勿扰,有主啦! 被关在岐灾洞里的第三天,草神大人已经适应了里面的生活。 有吃有喝有人伺候还不用干活。 简直不要太过享受。 唯一担忧的,就是他草园子里的荒草。 但是担忧也没用,他出不去。 吃饱之后,草范刚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去睡觉,就听见岐灾洞洞口传来叫喊声。 “夜霆哥哥,你看,我新长出的孔雀毛,可好看了。” 这个声音是…… 草神大人耳朵动了动,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瞬移到岐灾洞洞口。 嘿,还真是孔雀仙子。 他挑眉,“你来这儿干什么?” 夜霆那家伙的地盘,这人来的挺熟练啊。 之前因为孔雀仙子和盛栀也争最美女神称号的事情,草范就和她结了梁子。 为什么呢,因为花神的报名是草范给她报名的。 盛栀也向来不在乎这些事情,所以不知道这件事,也没想参加。 但是比赛的奖品太过丰厚,盛栀也又是出了名的好看,所以草范自作主张给她报了名。 结果孔雀仙子针锋相对,后面甚至还对盛栀也动了手。 长出新毛发的孔雀仙子顿时收敛起了自己的羽毛。 她横眉冷对,“大青草,你怎么在夜霆哥哥这儿?” 草范指挥两个石头侍者给自己搬了个沙发过来,悠哉悠哉的躺了上去。 他嚣张道,“我怎么不能在这儿了,我妹夫家,我爱怎么待就怎么待。” 孔雀仙子瞪大眼睛,“你说什么,夜霆哥哥跟花神那个狐媚子好上了?” 对于她的不可置信,草神大人表示心里舒服了。 他随意的摆摆手,“哪有,我妹妹才没同意呢,都是夜霆那家伙死皮赖脸的追求我妹妹。” 臭不要脸的,给他关在这儿,他草神大人是那种去给他俩捣乱的人吗? 孔雀仙子是近些年刚诞生的,不知道夜霆和盛栀也之前的那些事情。 草范也不想给她讲,被关在这儿也无聊,索性跟她吵架解解闷。 草范刚刚的话也不知道哪个词跳到孔雀仙子雷点上了,她恼凶成怒。 忽然开始用法术攻击岐灾洞洞口的结界,“草范你滚出来,你有本事出来说。” 草范躺在沙发上摇头晃脑,“那你有本事你进来呀,进来不就行了吗?” 孔雀仙子气的一身孔雀毛都炸开了,“你出来!” 草神大人:“你进来!” …… 这三天,沙风华每天都来百花园找盛栀也。 盛栀也一律不见。 有时候正好碰到盛栀也出门,会被他拦住,纠缠两句。 但更多时候,沙风华连盛栀也的面都碰不上。 又是一个艳阳天,盛栀也躲在冰窖里睡大觉。 为了防止冰块融化和冷空气跑出去,盛栀也在冰窖周围加了更多层法术。 结界也垒了一层又一层。 所以沙风华在百花园门口叫喊的时候,盛栀也什么都听不见。 反而是在百花园里栽花的夜霆耳朵动了动,高大的身躯站了起来。 还在栽花的石头侍者手抖了抖,果断选择埋下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夜霆把手里的花栽好,抬手摸了摸手腕。 下一秒,落到沙风华面前。 夜霆脸色冷戾,“你又来干什么?” 沙风华想到刚刚夜霆出来的方向,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你怎么会在栀栀妹妹的百花园?” 夜霆勾了勾唇,“我还宿在她的百花殿呢。” 沙风华拳头硬了,“夜霆,你别忘了当初是谁害她九死一生的,离她远点,你只会害了她!” 提到当初的事情,夜霆面上嚣张的神色敛了敛,但他还是笃定道。 “我不会放弃的。” 他已经远离了她这么长时间,这几千年里,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煎熬。 如今好不容易得来靠近她的机会,夜霆根本舍不得放手。 沙风华咬牙,“夜霆,你根本给不了她想要的!” 夜霆猛地逼近他,眼里没有什么温度,语气更是无波无澜。 “那你呢?” “你又能给她想要的吗?” 她喜爱大自然的花香,讨厌香水的味道,对感情更是拥有一百分的洁癖。 她想要独一无二的偏爱,想要不问缘由的信任。 这些沙风华都给不了盛栀也。 沙风华根本拒绝不了别人的故意靠近和引诱。 所以盛栀也才会头也不回的离开。 沙风华喉间噎了噎,他梗着脖子辩驳,“那起码我情绪稳定,从来不会因为自己伤害到她。” “心的伤害就不叫伤害吗?”夜霆彻底沉下了脸。 当年他和沙风华一起争盛栀也,共同追求,盛栀也选了夜霆。 当时沙风华怎么说的来着? 他指着夜霆质问盛栀也:“你宁愿选这个祸害你都不选我吗?明明我们之间更相近。” 后来的那几年,沙风华也算是洁身自好。 所以后来夜霆失控意外伤害了盛栀也之后,才会把盛栀也交给沙风华。 退出了那场争执。 盛栀也醒来后,沙风华告诉盛栀也,自己是她未婚夫。 有草范的肯定,盛栀也信了。 但是盛栀也不喜欢沙风华,只把沙风华当哥哥看待,不让他碰。 所以,沙风华受不了寂寞,开始重新流连花丛。 百花园门口,两个人就这么站着,相互对视,眼睛里都藏着隐隐的火苗。 许久,沙风华才用力闭了闭眼睛,“草神知道你过来了吗?” 夜霆面不改色,“对,他知道并且同意了。” 如果他不同意,夜霆不介意再掀一次草神的百草园。 沙风华这次是真的无话可说了。 他把手里捧着的莲花放到夜霆手里,“这是我从别的地方找来的,她曾经最喜欢的莲花。” 沙风华还不知道,百花园里没了莲花是因为莲花之力到了夜霆体内。 沙风华只知道,盛栀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把失控的夜霆给拉了回来。 夜霆那一次的大失控,差点将整个自然界搅的天翻地覆。 知道那件事的仙子们,这些年根本不敢得罪夜霆一星半点。 生怕把他再次激怒,到时候整个自然界就真的不复存在了。 夜霆垂眸看了一眼沙风华怀里的莲花,唇线抿直。 第8章 花神勿扰,有主啦! 他大掌握拳,刚刚还在沙风华怀里娇艳欲滴的莲花顿时四分五裂。 夜霆警告道,“别再让我看到你拿这种东西到她面前。” 沙风华想到百花园里骤然消失的莲花,脑海中闪过什么。 但是速度太快,他没有抓住。 离开之前,夜霆再次强调。 “沙风华,你怎么玩我不介意,但是跟她不合的人,我希望你能够远离。” “不然,你若为了别人与她作对,我也不介意弄死你。” 那个孔雀仙子,只因为别人寥寥几句比较的话,就能暗地里对盛栀也出手。 能是什么好鸟。 夜霆只能烧了她一身的孔雀羽毛以示警戒。 夜霆回了百花园,沙风华怀里的莲花也已经消散,只能咬了咬牙,迈步离开。 沙风华不知道夜霆说的那个跟盛栀也不合的人是谁,也不想去追究。 栀栀妹妹那么佛系那么好的性子,能跟谁不合。 夜霆那家伙纯粹多想了。 …… 夜霆飞回百花园的时候,就看到园子里多了很多黄不拉几的东西。 她们穿着差不多的黄色裙子,手里挎着小巧玲珑的篮子,头上还都竖着两根“触角”。 像天线一样。 夜霆冷声道,“你们来干什么的?” 这群人夜霆曾经在盛栀也身边见过,知道她们关系不错。 但是现在,谁来打扰夜霆都觉得不乐意。 之前目送盛栀也去找夜霆算账的蜜蜂侍者盯着夜霆看了会儿,忽然触角动了动。 她激动的指着夜霆,“你你你……” 蜜蜂侍者激动的跺脚,“你不就是自然灾害之神夜霆吗!” “就是你毁了花神大人的百花园!” 因为太过兴奋,蜜蜂侍者的翅膀都在不停的拍打,“花神大人真的把你抓过来算账了!” 提到盛栀也,夜霆的怒火往下降了降。 他问:“你们来干什么?” 蜜蜂侍者刚想回答,就看见盛栀也已经伸着懒腰从冰窖里出来了。 “吵吵嚷嚷的,你们干什么呢?” 看到盛栀也的身影,蜜蜂侍者更兴奋了,她煽动着翅膀飞到盛栀也身边。 “大人大人,你好厉害,居然真的让自然灾害之神过来栽花了。” 突如其来的夸奖让盛栀也整个人一愣,她看了一眼园子里一地的蜜蜂侍者。 懵懵的问:“你们怎么过来了?” 蜜蜂侍者摇头晃脑,“你忘啦,今天是咱们约定的每月一次采花蜜的日子。” 盛栀也百花园里的花比别处开的好,连花蜜都更香甜。 所以蜜蜂侍者主动来寻求交易。 她们帮盛栀也采蜜,采的蜜最后跟盛栀也五五分。 一人一半! 盛栀也掐指算了算,“好像确实是这个时候。” 蜜蜂侍者往后看了看,“可是这些花……” 百花园的花虽然大多数被夜霆带着石头侍者栽了回去,但是没有盛栀也的牡丹之力催生治愈,还是蔫哒哒的。 盛栀也看了一眼出着薄汗的夜霆,又看了一眼园子大半被栽好的花。 掌心对着花海,牡丹之力溢出。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百花园里的花朵们全都变得精神抖擞。 盛栀也说:“好了,你们过去采蜜。” 蜜蜂侍者们眼睛一亮,欢欢快快的跑过去采蜜。 她们离开后,盛栀也朝夜霆招了招手。 “夜霆,快过来,别傻站着了。” 夜霆薄唇抿了抿,走到盛栀也身边。 “怎么醒了?” 盛栀也踮着脚尖擦夜霆额头上的薄汗,闻言轻笑。 “自然睡醒了呗。” 她转身,柔软的指尖拉着夜霆的大掌往百花殿里面走,“都累一上午了,回去休息休息呗。” 反正百花园的花基本上都栽好了, 剩下的几棵,交给石头侍者就行了。 夜霆没挣扎,任由盛栀也拉着自己进入百花殿。 百花殿很干净,家具很少,但是很温馨。 处处都是盛栀也身上的花香气味。 盛栀也走到沙发前躺下,随手拿了片花瓣在精致的脸侧扇。 想到刚刚自己梦里的东西,盛栀也好奇的问夜霆。 “夜霆,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后悔?” 如果夜霆不发疯损坏她的百花园,他现在应该在岐灾洞里躺着休息,也就不用在百花园里挥汗如土。 看给孩子累的,脸都红了。 盛栀也看着夜霆不知道为什么红了的眼眶,心软了软。 夜霆却以为盛栀也在说千年前他失控害的盛栀也差点消失的事情。 他抿着薄唇点点头,“后悔。” 特别后悔,如果当时他早做打算,提前自爆,就不会有后来邪气在体内游走,自己失去理智的事情了。 如果夜霆不失去理智,盛栀也也不会为了救夜霆把莲花之力尽数送进夜霆体内,结果自己体内力量失衡。 盛栀也招招手,“来,我给你个弥补的机会。” 夜霆沉浸在懊悔的情绪里,没听出盛栀也话里的调笑。 夜霆靠近,盛栀也从沙发上坐起来。 她摆摆手,“蹲下。” 夜霆乖巧的蹲下。 下一秒,一只冰凉柔软的触感从他头顶散开。 盛栀也眉眼弯弯,弯着腰玩弄他的头发。 夜霆虽然不解,但还是安安静静的蹲在盛栀也身前,任由她摆弄。 以前她也是,喜欢给他换各种各样的服装,喜欢给他编各种的发型。 她还是跟以前一模一样。 从来都没有变。 夜霆抬眸,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盛栀也眼底的柔软和认真。 他眼眶更红了,心里涌起的酸涩和委屈一发不可收拾。 夜霆往前靠了靠,身子前倾,侧脸靠在盛栀也柔软的腹部。 声音带着委屈,“栀栀……” 天知道,他亲手把将要苏醒的盛栀也送到沙风华手里的时候,自己的心里有多痛。 那么强大的一个人,忽然像个小孩子一样,这么委屈的靠在她怀里…… 盛栀也的心软了软,“你……怎么了?” 怎么忽然就哭唧唧了? 夜霆这个人,向来就惯会蹬鼻子上脸的。 他又往前挪了挪,有力的长臂抱住盛栀也纤细的腰肢。 夜霆吸了吸鼻子,鼻音浓浓的。 “我后悔……” 后悔,难过,偏偏还什么都不能说。 第9章 花神勿扰,有主啦! 这么后悔啊…… 盛栀也以为他说的是误伤她百花园的事情。 反过来安慰夜霆,“你也别太难过了,我知道让你连续栽花栽了这么多天,心里肯定很难受,但是……” 在夜霆期待的眼神中,盛栀也说完剩下的话。 “花园是你弄坏的,本来就应该你来修好,这都是你应该做的。” 夜霆:…… 他在期待什么!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他们两个在一起这么多年,盛栀也这丫头什么时候吃过亏? 他弄坏了小丫头的百花园,要是不给她栽好,小丫头能掀了他的岐灾洞。 忽然,盛栀也眨了眨眼睛。 她从沙发上溜下来,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盛栀也倾了倾身子,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进。 慢慢的慢慢的一点点拉进…… 等到两个人鼻尖几乎相对的时候,盛栀也突然暧昧的眨了眨眼睛。 手里拿着一杯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百花蜜汁,还插了吸管。 “但是,我可以奖励你百花蜜汁喝。” 盛栀也把百花蜜汁放进夜霆手里,微凉的手指挑了挑他的下巴。 “乖,别气馁,反正苦难都过去了。” 百花园里的活都干完了,他马上就可以回他的岐灾洞了,现在伤心未免太晚了。 盛栀也起身离开,身影进了冰窖。 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夜霆视线幽幽,眸子中隐隐有火光跳动。 他心跳的很快,一时半会根本慢不下来。 夜霆起身,干脆就追了过去。 手里还拿着盛栀也给他配的百花蜜汁。 冰窖的结界一层接着一层,换了别人根本进不去。 但是夜霆不一样,他路过时,被结界自动识别为“主人”的身份。 夜霆体内有盛栀也的莲花之力,从某种程度上,夜霆算盛栀也的一部分。 还有…… 夜霆眸子闪了闪,莲花之力算他们两个连接的一部分,更多的,应该是几千年前两个人立下的同心誓。 同心誓是这个世界两个人确定婚姻关系的一种法术。 两个人同心并且相互倾心,同心誓就能立成。 但是如果有一方违背誓言,想要和其他人立同心誓,之前的同心誓也会自动失效。 现在他们两个的同心誓还在,这就说明…… 除了他,盛栀也再也没喜欢过任何人。 夜霆抬手覆上自己心口的牡丹花标记,唇角不自觉的勾起。 冰窖内。 盛栀也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疑惑的扭头,漂亮的桃花眼中有片刻的错愕。 “夜霆?你怎么进来的?” 除了她,其他人分明进不来这个冰窖的呀。 就连草范那个跟同根相生的草神都进不来。 甚至冰窖格外的排斥他。 夜霆无暇顾及她眼中的错愕,只知道因为盛栀也从未喜欢过别人而兴奋。 他大步走过去,双手掐住盛栀也的纤腰,将人抱起。 夜霆的声音低哑磁性,“对不起,栀栀。” 盛栀也现在一头雾水,她试探的拍拍夜霆的肩,“没关系……?” 刚刚不是道过歉了吗?现在怎么又追进来道歉? 夜霆扣住盛栀也的腰,将人紧紧的搂进怀里。 “对不起,我以后已经控制好自己……” “我不会再伤害你的,相信我好不好?” 盛栀也:…… 这她能说什么? 她说不好夜霆会不会直接勒死她? 盛栀也长睫颤颤,抬起手努力的在他后颈上顺毛。 “我相信你,没事的,我不怪你。” 事实证明,脖子的确是最脆弱的地方。 夜霆被她在后颈上顺了几下,居然享受的在盛栀也颈间拱了拱。 盛栀也忙着顺毛,也没注意到。 …… 盛栀也本来以为,夜霆帮她修复好百花园之后就会自行离开,结果发现这人还是死皮赖脸的待在她的百花殿。 每次无论盛栀也去哪儿还都亦步亦趋的跟着。 活跟她的小跟班一样。 盛栀也打出停止的手势反问:“夜霆,你就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吗?” 他的事情? 夜霆愣了愣,“制造自然灾害?” 盛栀也:…… 算了,那还是别去做了。 要弄个让夜霆去制造自然灾害的投票,自然界得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仙子不同意。 毕竟谁希望自己的家园被毁坏呢? 盛栀也放弃了,面无表情的继续往前走。 只是心里已经暗戳戳的计划,怎么在夜霆睡觉的时候,给他弄点薰衣草之力。 让他直接睡个三天三夜。 然后自己就连夜跑路。 为了实施这个计划,盛栀也一连三天,每天都给夜霆灌输“百花园很重要,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伤害百花园里一枝一片的花”的思想。 确认这个思想已经深入骨髓之后,当天晚上,盛栀也早早就洗了澡。 然后换了一身可以外出的漂亮衣服做睡衣。 长发散落在腰间,她勾勾手指。 声音都泛着甜甜的勾引,“夜霆夜霆,今晚要不要跟我一起睡呀?” 一起睡,跟那天在岐灾洞一样,给他迷晕! 盛栀也暧昧的眨眨眼睛,“抱着本花神睡,连睡眠质量都能提高不少呢!” 因为她身上有能助眠安神的薰衣草香。 夜霆刚洗完澡,就看到她衣衫半解斜靠在床上的样子。 最要命的是,盛栀也勾人不自知,还在给夜霆抛媚眼。 自然界美神不是虚名,几乎是立刻,夜霆心里的火就直直的往腹部冲去。 喉结剧烈活动,夜霆大步走到床边。 床的一侧压陷出一个大大的弧度,盛栀也眨了眨眼睛,还没等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夜霆扑倒在床上。 盛栀也被夜霆压在身下,仰着头懵懵的看着他。 “你躺床上呀,趴在我身上干什么?” 夜霆声音低哑,“我躺床上?” 她在上? 自己……动? 盛栀也点头,理所当然道,“当然是你躺床上。” 不然呢?压着她睡吗? ps 感谢“那宫的白三元”宝宝赠送的三个用爱发电!( ??)?- - -??~ 感谢“鹿之绫绫”宝宝赠送的三个用爱发电! 排名无先后顺序,仅按照时间顺序,超级感谢宝宝们,爱你们所有人~ 第10章 花神勿扰,有主啦! 到时候就算给他催眠了,他这么大块头,盛栀也也推不开呀。 到时候还是跑不掉。 见夜霆还懵懵的,盛栀也解释道,“就跟那天一样,你抱着我,睡觉。” 盛栀也躺在夜霆身下,桃花眼无辜的看着他。 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夜霆默了默,抿紧了薄唇,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 但还是双手撑着压在盛栀也身上没动, 盛栀也伸手戳了戳他的肚子,试探的喊他,“夜霆?” 还没等夜霆反应过来,就听见她疑惑的声音再次响起。 “夜霆,你带个棍子在身上干什么?” 难道夜霆提前知道自己要算计他? 不会,她谁都没说,嘴巴严的很。 夜霆闷哼一声,猛地抓住盛栀也的手,声音越发磁性。 “别动!” 盛栀也浑身一定,不敢动了。 夜霆拽着她的手腕,从身下拉上来,压到头顶。 “盛栀也,不许乱碰。” 盛栀也仰起头,鼻尖几乎碰到夜霆的鼻尖,她小小的“哼”了一声。 “不碰就不碰,真当我稀罕你的东西?” 盛栀也挣扎了下被禁锢住的双手,“松手!” 夜霆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听话松开。 盛栀也气呼呼的起身就要走,想到什么又坐在床边犹豫了一会儿。 要是就这么走了,她的逃跑计划还得落空。 花神大人咬咬牙。 夜霆仰面躺在床上,手背搭在自己的额头,静静的看着盛栀也的动作。 奇奇怪怪的。 但也可可爱爱。 夜霆无声的弯了弯唇。 盛栀也又往里挪了挪,转身在床上躺下,然后磨磨蹭蹭的钻进夜霆怀里。 小脸贴在夜霆的胸口。 “我刚刚说的就是这样。” 她鼓了鼓小脸,“好了好了,不跟你生气,快睡。” 说完,自己率先闭上了眼睛。 盛栀也闭上眼睛后,夜霆垂眸,看着乖乖窝在自己怀里的人,眸色深深。 最终,也只是化作一口沉沉的叹气。 夜霆将大掌托在盛栀也后脑,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鼻尖。 虽然不知道小丫头又起了什么坏心思,但是夜霆愿意陪她玩。 他无时无刻不期盼着盛栀也能再次靠近他,相信他。 盛栀也身上隐隐约约的花香味萦绕在夜霆周围,夜霆原本紧张的神色舒缓下来。 夜霆扣紧盛栀也的纤腰,终于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夜霆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均匀而平缓,盛栀也耳朵动了动。 卷翘的睫毛忽闪忽闪的,他应该睡着了? 盛栀也又在心里默数了十个数,这才悄咪咪的睁开了一只眼睛。 见夜霆毫无反应,好像真的睡着了,盛栀也这才轻手轻脚的抬起手,将食指指尖点在夜霆的眉心。 浅紫色的薰衣草之力缓缓流入,盛栀也明显感觉到,夜霆睡熟了。 将他搂在自己腰上的大手拿下来,盛栀也撩了撩自己的长发,穿鞋下床。 “夜霆啊夜霆,本花神从小就没被谁赖上过。” 居然妄图赖上她,想都别想。 盛栀也早就收拾好了行李,此刻拿上包袱,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百花殿的大门打开又关上。 殿内的花香味依旧浓郁。 外面还有点黑,盛栀也只能凭借直觉朝自己计划好的方向飞。 薰衣草给夜霆编织的梦境起码会让他睡到明天早上,所以盛栀也并不急。 她甚至飞的有些悠悠哉哉的,路上还有心思调戏路过的萤火虫。 路过一座山的时候,盛栀也还迟疑了一下。 她问路过的萤火虫:“这是去蝴蝶谷的路吗?” 萤火虫翅膀拍呀拍,“也能去,不过……” “能去就行。”盛栀也点点头,一阵风一样飞走了。 萤火虫在身后挥了挥小手,“喂,我还没说完呢!” “不过这条路会有猫头鹰猎者拦路,花神大人您小心点!” 萤火虫大声说完,也不知道盛栀也听没听到,只好煽动着翅膀离开。 猫头鹰猎者是一个高价接任务的组织,他们为了任务可以随意拦人,不择手段,所以任务完成率几乎百分百。 前面的盛栀也只顾着将了夜霆一军的兴奋,完全没注意到这不是她计划要走的路。 路过一座山时,盛栀也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翅膀扇动的声音。 “哪来的翅膀?” 萤火虫们又没有跟上来的。 盛栀也正在疑惑,忽然感觉自己后颈被重击了一下。 紧接着,一阵奇异的味道传到盛栀也鼻尖,有点难闻。 金娇玉贵的花神大人闻不惯,刚想捂住鼻子,人一歪晕了过去。 盛栀也晕过去之后,身子下落,被早就等在她身后的猫头鹰猎者接住。 紧接着,周围翅膀扇动的声音加大,很多只猫头鹰猎者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有猫头鹰嘻嘻笑,“老大,这次干了单大的,我瞧着今天这个好看。” 旁边有猫头鹰深吸了一口气,补充道,“还香。” 抱着盛栀也的猫头鹰老大冷了脸,“都闲的吗?还不赶紧去继续抓人!” 其他的猫头鹰顿时一哄而散。 猫头鹰是群居物种,地位也是靠硬实力打出来的。 能做猫头鹰猎者老大的猫头鹰,绝对是实力碾压其他人的。 凭借他一个人,就能打遍整个猫头鹰猎群无敌手。 其他人离开后,猫头鹰老大带着盛栀也返回自己的洞穴。 猫头鹰老大将盛栀也放在用草铺好的的草席上,屈膝坐到盛栀也旁边。 轻呵一声,“倒是一张美人皮。” 正好,前两天刚有人下了一个美人皮的单子。 把她的皮扒了交货。 “不过,”猫头鹰老大看到想起曾经看过的扒皮过程,“好像是神志清醒状态下扒的皮才能换给别人。” 老大摸了摸下巴,直接给下单的人书信一封,让她快点过来。 到时候直接把皮给她换上,这桩买卖算是完成了。 这小丫头看上去仙力充盈,到时候再把她体内的仙力吸干,就算后面有人找,也是个死无对证。 猫头鹰老大又看了一眼躺在草堆上睡熟的盛栀也,暗暗计算着把她体内仙力吸干能提升多少力量。 第11章 花神勿扰,有主啦! 计划好处理程序之后,猫头鹰老大用他们猫头鹰猎者特有的法术,把盛栀也捆绑起来。 有了这个法术的捆绑,盛栀也就没办法用仙力,也没办法挣开,更没办法逃跑了。 绑好之后,猫头鹰老大起身去给下单的人联络,让她赶紧过来换皮。 …… 第二天,盛栀也是被痛醒的。 有人在硬生生的抽取她体内的力量。 但是花神跟其他人不一样,花神虽诞生于牡丹花苞,但体内是各种花的力量平衡。 其他人只是单一的一种力量。 有人正在通过强硬手段抽取她的力量,疼的盛栀也皱紧了眉头。 盛栀也睁开眼睛,刚想伸手阻止,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绑住了,根本动不了。 正在通过水晶球吸取盛栀也力量的猫头鹰老大挑了挑眉。 “呦,醒了。” 透明的水晶球里此刻五颜六色的,各种花的颜色在里面乱窜。 盛栀也握紧了拳头压抑浑身上下如针尖游走一样的疼痛感。 “你是谁?” 猫头鹰老大手中的动作不停,想也没想道,“打劫的。” 打劫的? 盛栀也:“你知道我是谁吗?” 猫头鹰老大不屑道,“不管你是谁,落到我手里,就必须替老子创造价值。” 他想的不错,这个女仙的仙力的确很多。 盛栀也手腕上牡丹花手链上的牡丹花逐渐枯萎,力量失衡的眩晕感传来。 盛栀也体内剩余的力量失衡,到处乱窜,几乎要爆炸。 她柔软的皮肤绷紧,眼底的寒意逐渐溢出,几乎要凝结成霜。 与此同时,百花殿。 被薰衣草之力拉入梦中的夜霆忽然睁开了眼睛,从梦中挣脱出来。 心口的牡丹花印记红的发烫,夜霆伸手覆上,眉宇间显现出冷戾。 盛栀也有危险。 夜霆念同心誓,心口的牡丹花发出一抹红光,慢慢的朝一个方向飘去。 夜霆一挥衣袖,立即跟上。 …… “咚咚咚。” 洞门被敲响的声音打断了猫头鹰老大吸取盛栀也力量的进程。 猫头鹰老大停下手上的动作,走了出去。 他离开后,盛栀也脑袋无力的靠在身后绑住自己的墙上,轻轻的松了口气。 力量崩溃的感觉让盛栀也感觉像自己体内起了一把火一样。 脚步声响起,是猫头鹰老大给那个人打开结界并带了进来。 盛栀也艰难的抬头看过去。 “是你。” 孔雀仙子。 她不是……沙风华的新伴侣吗? 这几天盛栀也大概见过一次。 孔雀仙子看到盛栀也的时候,眼中也闪过一抹惊讶。 “他们居然真的把你绑来了?” 作为两位美神之一,孔雀仙子知道整个自然界比自己更好看的皮囊不多。 除了…… 盛栀也。 所以她花了大价钱在猫头鹰猎者这里下了单,要让他们给自己找一个比自己更美的皮换上。 之前接到猫头鹰老大消息的时候,孔雀仙子还不信。 毕竟盛栀也本身实力并不弱。 直到现在看见盛栀也,她才信了,猫头鹰猎者,的确不是浪得虚名。 猫头鹰老大秉持着“顾客就是上帝”的原则,给孔雀仙子搬了一个凳子。 “孔雀仙子,请坐。” 孔雀仙子施施然坐下。 盛栀也被锁链禁锢在墙上,努力平息自己身体里乱窜的力量。 但是这种力量乱窜的感觉却越来越熟悉。 有什么东西在盛栀也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过去,速度很快,盛栀也抓不住。 就好像,曾经她也有过这种力量乱窜的时候。 孔雀仙子准备好之后,猫头鹰老大准备按照书里记载的剥皮方式给两个人换脸。 盛栀也脑袋晃来晃去的不配合,直到被猫头鹰老大捏住下巴。 “老实点,否则就先把你的力量抽尽再说。” 盛栀也掀起眼皮,眼神平静的看着他。 “为了一个孔雀仙子,得罪百花之神,你确定吗?” 猫头鹰眼神怀疑的上下打量着盛栀也,“你就是花神?” 盛栀也苍白的唇弯了弯,“怎么,不信?” 她问:”要不你放开我,我给你来一场漫天花雨?” 漫天花雨就是一个让各种花瓣从天上落下的法术,没有任何攻击力,但是胜在好看。 整个自然界,也就只有花神能做到。 猫头鹰老大动作顿了顿,随后讥讽的弯唇。 “怎么,想骗我给你松开?” 他一掌击在盛栀也腹部,“门都没有。” “呃……” 盛栀也受了内伤,唇中吐出一口鲜血。 看来这人还有点脑子,不好骗。 猫头鹰老大手中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剥皮的刀子在盛栀也脸侧轻轻晃动。 “再说,我已经吸取了你那么多力量,放你回去,你会放过我吗?” “花神大人,干我们这行的,最重要的就是一个狠字。” 不狠,早就被仇家报复死了。 孔雀仙子端坐在原地,饶有兴趣的看着盛栀也脸上痛苦的表情。 她不爽盛栀也已经很久了。 不过区区一个花神,居然敢跟她并列。 她拼命追逐的人,盛栀也只需要站在原地就能轻易得到。 她选择的伴侣,是盛栀也丢掉不要的前任。 凭什么!凭什么什么好处都是她盛栀也的! 明明她并不比盛栀也差,而且她作为动物,比植物更适合作为伴侣。 不过现在…… 孔雀仙子唇角挂起一个势在必得的笑。 盛栀也马上就要消失了。 没了盛栀也,她孔雀仙子就是这自然界的1。 刀子落在脸侧,盛栀也抿紧唇,用力的闭上了眼睛。 她怕疼。 从小就怕疼。 只是,没等到刀子割破皮肉的疼痛,反而听见了孔雀仙子的尖叫声和猫头鹰老大的惨叫声。 下一秒,手腕上的铁链被人捏碎,盛栀也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睁开眼,是满身戾气的夜霆。 男人紧紧的揽住盛栀也的腰,将她扣在怀里,像是抱住了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 盛栀也懵懵的眨了眨眼睛,睫毛上不自觉沾了水雾。 “夜霆,你怎么才来……” 没人撑腰时,受再大的委屈,盛栀也也流不出一滴眼泪。 但是现在给她撑腰的人来了。 第12章 花神勿扰,有主啦! 所有的委屈突然全都涌上心头,卷翘的睫毛上不自觉就沾了水雾。 盛栀也环住夜霆劲瘦的腰肢,脸埋在他胸前。 她委屈道,“我刚才差点以为自己真的要没脸了。” 刀子都割在她脸上了,身体里还有各种力量乱窜。 要不是觉得能活着还是不死了的想法。 盛栀也就直接拖着猫头鹰老大和孔雀仙子一起爆炸了。 要死大家一起死,谁都别想活。 刚刚盛栀也表面上是闭着眼睛,实际上在归拢体内的力量,时刻准备引爆自己。 幸好千钧一发的时候,夜霆赶来了。 夜霆手臂用力,单手将盛栀也抱起来。 另一只手拍着她的背低哄,“没事了,我来了。” 引路的红色荧光围绕着两人转了几圈,然后回到了夜霆心口处。 消失不见。 放松下来后,盛栀也归拢的各种力量重新开始失衡。 疼痛感再次袭来,盛栀也抱紧了夜霆的脖颈,蜷缩在他怀里痉挛。 她这种表现,夜霆太熟悉了。 森冷的眸子落在猫头鹰老大手上的水晶球上。 “拿过来。” 声音冰冷,不含一丝温度。 猫头鹰老大后退两步,握紧了手上的水晶球。 想也不想的拒绝,“不可能。” 到了他手里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再还回去的。 刚刚他已经发了信号,等会儿所有的猫头鹰都会过来。 虽然这个人一上来就捏碎了他的法宝,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 但是他们猫头鹰是群居动物,人多。 到时候,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猫头鹰老大丝毫不怕。 夜霆根本不想跟他再多废话,闻言直接用力将水晶球用风托了过来。 水晶球落在夜霆掌心,猫头鹰老大刚想动,就见夜霆想都没想将水晶球捏碎了。 容体破碎,水晶球内的力量全都散落出来。 五颜六色的光芒飘进盛栀也体内。 猫头鹰老大还想过来抢,被夜霆一掌直接击飞了出去。 他眼神阴恻恻的看向一旁蠢蠢欲动的孔雀仙子,“不想死就别动。” 正在犹豫是跑还是跟猫头鹰老大合作一起杀了盛栀也和夜霆的孔雀仙子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孔雀仙子幽怨的眼神看向夜霆,“夜霆哥哥……” 夜霆一阵掌风过去,两人扇飞,砸到猫头鹰老大身上。 声音冷戾,“本神没有妹妹。” 听见声音跑进来的沙风华看见洞内的情形,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孔雀仙子的痛呼声传过来,沙风华回了神,赶紧过去把她扶起来。 “雀雀,你怎么样?” 不管怎么说,孔雀仙子是他的伴侣。 孔雀仙子扑进沙风华怀里,眼泪不值钱似的往下落。 “风华哥哥,我就是说了两句话,自然灾害之神不问缘由的冲进来就对我们动手呜呜呜……” 夜霆已经站在盛栀也那边了,为今之计,她必须紧紧的抓住沙风华。 让他站在自己这边。 闻言,沙风华皱着眉头看向夜霆。 “夜霆,你凭什么对雀雀动手?” 夜霆阴鸷的眸子看向沙风华,“你跟他们一伙的?” 沙风华抿唇,“雀雀是我的伴侣。” “好一个伴侣。”怀中,盛栀也吸收完力量已经渐渐平复了下来,夜霆将她打横抱起。 “既然这样,我们决斗。” 自然界中,如果两位都有伴侣的雌性为敌,那他们的伴侣,也就是雄性,需要通过决斗来为自己的伴侣撑腰。 沙风华想到夜霆那惊天的破坏力,还有深不见底的力量,内心是拒绝的。 他试图讲道理,“夜霆,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动不动就动手,这件事情完全可以讲道理的。” “懦夫。”夜霆冷冷道。 他抱着盛栀也往外走,没有抓着决斗那件事不放。 走出洞口的那一刻,洞内的猫头鹰老大、孔雀仙子和沙风华三个人浑身突然着起了火。 三个人吓得赶紧躺在地上滚来滚去,试图灭掉身上的火。 结果他们刚躺下,整个洞忽然就塌了。 准确来说,是那座山遭遇了地震,所以塌了。 把三个人都压在了底下。 带着满身的火。 盛栀也从他怀里抬头往后看,苍白的唇轻轻抿了抿。 他们不值得可怜。 猫头鹰猎者们因为贪欲杀害了不少人,夜霆这么做,不过就是替天行道。 盛栀也小手戳了戳夜霆的胸口,小声道,“谢谢你。” 刚刚只顾着害怕,盛栀也都忘了,临走之前是自己把夜霆拉进梦里的。 现在他能提前醒过来,并且赶过来救她,已经是很厉害了。 简直称得上仁至义尽。 夜霆揉了揉盛栀也的脑袋,“怎么还说这些没用的,还难受吗?” 盛栀也吸了吸鼻子,默默的摇了摇头。 然后想到了什么,又用额头蹭了蹭夜霆的胸口,“脸疼。” 那个刀子刚才在她脸上反复比划,虽然没有真的划破,但是真的很吓人。 夜霆“嗯”了一声,“别怕,他们会更难受的。” 烈火焚身不止一次。 沙风华助纣为虐,跟猫头鹰老大同罪。 力量平稳下来,盛栀也在夜霆怀里眨了眨眼睛。 想到两次装睡都被亲,盛栀也伸手把玩夜霆胸口的衣服。 没话找话道,“你怎么过来的这么快?” 简直像直接知道她在哪儿,所以一路飙速飞过来的。 夜霆垂眸看了看盛栀也手腕上刚刚显现出来的云朵图案,眼睛闪了闪。 同心誓的图案重新出现了,这是不是说明…… 夜霆重新抬起头,动作没停的朝百花殿的方向去。 “秘密,不告诉你。” 要等她自己去发现。 “什么秘密啊?”盛栀也疑惑,“欸,这是什么?” 玩着玩着,盛栀也忽然发现自己手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云朵图案。 “云?这是什么东西,干嘛用的?”盛栀也奇怪的摸了摸手腕上的云朵图案。 ps 感谢“眉若水间一横”宝宝赠送的一个用爱发电! 感谢“小张不爱笑”宝宝赠送的三个用爱发电! 排名无先后顺序,仅按照时间顺序,超级感谢宝宝们,爱你们所有人~ 第13章 花神勿扰,有主啦! 下一秒,夜霆整个人身上一抖。 盛栀也疑惑的抬头。 夜霆控制着声音,假装若无其事,“不知道怎么回事的东西别瞎碰。” 盛栀也有理有据,“可是我不试验一下,我怎么去知道怎么回事?” 夜霆:…… 话是这么说,可是…… 夜霆也试图以理服人,“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你算什么老人,顶多也就比我大几百岁。”盛栀也抬起手捏捏夜霆的脸。 和盛栀也软乎乎的脸不同,夜霆的脸棱角分明,几乎捏不到多少肉。 夜霆带着盛栀也往前走,对于她的手在自己脸上作乱,也只是垂眸一笑。 里面带着纵容和宠溺。 盛栀也忽然抿抿唇,“其实我一直知道沙风华在洞外。” 她知道,但是她更知道,即使知道孔雀仙子要抢自己的脸,沙风华也不会站在盛栀也这边。 在自然界,他们会绝对维护自己的伴侣。 察觉到她的失落,夜霆抱着她的手紧了些,“别难过,我一直站在你这边。” 盛栀也没应声,目光直直的看着他,“可是你也会有自己的伴侣。” 有了伴侣,他就会偏向另一个人。 夜霆摇头,“不会。” 除了她,他不会跟任何人结成伴侣。 盛栀也额头靠在他的心口,感受着里面传来的,隐隐熟悉的气息。 小声道,“我的意思是……” 两个人到达百花殿,盛栀也被夜霆放在床上。 夜霆要直起身,却被盛栀也伸手拉住领口。 她继续道,“我的意思是……” 盛栀也拽着夜霆的领口,一点点靠近,似蜻蜓飞过水面,似落不落。 “你要不要……” 她眼睛眨啊眨,樱唇落在夜霆的薄唇边。 夜霆声音低哑,手臂不受控制的揽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要不要什么?” 盛栀也声音含糊,“当我的伴侣?” 夜霆动作顿住,摁住盛栀也的腰,眼底星星点点。 “你说真的?” “嗯?”盛栀也点点头,“当然啊。” 不然呢?她从大街上随便抓一个人,问你要不要当我的伴侣? 估计会被当成神经病。 夜霆有些激动,他双手托住盛栀也的脸,“你再说一遍。” 盛栀也抿了抿水润的唇,眨眨眼睛,“我是说,你要不要当我的伴侣?” 她一字一顿,仿佛是怕夜霆听不清楚。 毕竟这人比她大那么多岁,耳朵不好也正常。 盛栀也刚说完,夜霆就迫不及待的认真道,“好。” 盛栀也:…… “不是,你不是应该认真考虑一下吗?” 夜霆神色严肃,“我怕再晚一分钟你就后悔了。” “……” 盛栀也暧昧的眨眨眼睛,“那现在结伴侣?” 她话音一落,夜霆就像扑食的大狼狗一样,把盛栀也压倒在床上。 如果身后有尾巴的话,估计已经兴奋的摇起来了。 “好!” 好奇怪,洞穴里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莫名的,盛栀也的目光落在夜霆的胸口。 她道,“脱。” 摇尾巴的大狗狗愣了愣,“脱?” 盛栀也:“对,脱。” 直觉告诉她,夜霆心口有东西。 而那个东西,跟自己脑中曾经一闪而过的熟悉感有关。 见夜霆不动,盛栀也伸手扒拉他的衣服。 拽着领口往两边撕扯,露出下面冷白色皮肤。 还有好看的锁骨和胸口的肌肉。 但是盛栀也无暇顾及这个,她把领口往下拽,直至露出夜霆心口的位置。 在那里,有一个红色的牡丹花印记。 盛栀也愣住。 那是孕育她诞生的本命牡丹。 她的态度让夜霆摸不到头绪,夜霆试探的开口喊她,“栀栀?” 盛栀也抬手,白嫩的指尖点在红色的牡丹花上。 相触碰的那一刻,牡丹花泛起莹莹的红光,顺着盛栀也的指尖流入她的心口。 好熟悉。 “是我的本命牡丹……” 她的本命牡丹,怎么会在夜霆身上? 还是胸口这么奇怪的位置。 夜霆握住她的手,放到唇侧亲了亲。 这也是之前她们在一起时,夜霆经常做的一个熟悉的动作。 纷乱的记忆不做顺序的被记起,盛栀也长睫眨了眨。 她嘴里喃喃道,“夜霆……” 夜霆握住她的手,温言细语,“我在。” 夜霆俯身,亲了亲盛栀也的唇角,“怎么了栀栀?” 大脑慢慢的把记忆按照时间线归拢起来,盛栀也长睫湿润。 “你为什么……要把我让给沙风华?” 她被救回来后,夜霆心有余悸。 他怕自己再次伤害到盛栀也,所以选择远离。 夜霆一怔,似是没想到她把曾经失去的记忆捡了回来。 紧接着,看到自己心口的牡丹花印记,又反应过来。 对,同心誓会连接两个人的前世今生,这其中也包括记忆。 只要誓言一日不破,它就会将他们两个人连接起来。 “对不起……” 夜霆握住盛栀也的手,很认真的一遍一遍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现在才知道,从一开始,他就错的离谱。 他从来没有问过盛栀也的意见,就自认为是为她好,把她让给别人。 盛栀也抬起头碰了碰他的额头,眼眶红红的,“那我这次就原谅你了。” “下不为例。” 樱唇轻轻吻在夜霆的薄唇上,盛栀也声音温柔。 “不是说结伴侣吗?” 她轻笑,“怎么,发现我恢复记忆,又后悔啦?” 夜霆连忙摇头,“没有。” 只要是她,他永远不会后悔。 ps 感谢“鹿之绫绫”宝宝赠送的三个用爱发电! 感谢“眉若水间一横”宝宝赠送的一个用爱发电! 感谢“小张不爱笑”宝宝赠送的三个用爱发电! 排名无先后顺序,仅按照时间顺序,超级感谢宝宝们,爱你们所有人~ 第1章 虐文里的悲惨女主 跟萧以寒分手的第二年,他成了盛栀也公司的甲方。 公司是盛栀也跟同专业学姐田宁一起合伙开的,主营服装设计和生产。 公司是个小公司,启动资金都是盛栀也和田宁东奔西跑筹集来的,公司里一共八个人,都是一群为了梦想努力的年轻人。 直到站在“四时”的公司楼下,盛栀也才知道,他们的创意书是要交给谁。 田宁察觉到盛栀也不太正常的情绪,勾了勾她的肩。 “怎么了这是,你跟这家公司有仇?” 这是最近几年刚刚上市的投资公司,投资人眼光很准,每次都大赚特赚。 盛栀也无声的摇了摇头,“没有,走学姐。” “天知”不过是个小公司,接待他们的也只能是下面的小负责人。 有了这个心理建设,盛栀也和田宁并肩进了“四时”的门。 事实证明,盛栀也的想法是正确的。 正常的合作流程谈完之后,盛栀也和田宁起身离开。 还未等离开,一道甜甜的声音喊住了盛栀也。 “盛学姐?” 盛栀也和田宁诧异的转过身,看向跟西装革履的男人并肩而站的文月。 “盛学姐,田学姐,还真是你们呀,你们怎么在这儿?” 听起来遇到她们很开心的样子。 如果不是盛栀也还记得文月去“天知”面试,但是没有通过的话。 田宁也认出了文月,毕竟文月面试的时候,一直打着两个人同系学妹的幌子。 盛栀也的目光落在两个人搭配的情侣装上,声音不温不火。 “好巧。” 萧以寒西装下摆的图案,跟文月黑色半身裙上面的图案是一样的。 两个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很是搭配。 当然,盛栀也没错过萧以寒看到盛栀也时,眼睛里划过的一丝不悦。 田宁知道一些盛栀也大学时期那段恋爱的事情,但是不是很全,再加上当时她正好出国留学,所以甚至不知道恋爱对象是萧以寒。 面对文月好奇的眼神,田宁假笑着弯了弯唇,“文学妹,好巧。” 文月大眼睛一闪一闪的,“学姐是来谈合作的吗?” 萧以寒的视线也冷冷的落到盛栀也身上。 有文月在,合作很悬,盛栀也和田宁对视一眼,都想放弃这个投资商了。 田宁干脆的承认,“对,我和栀栀来谈合作,文学妹现在入职了这个公司?” 文月害羞的看了一旁的萧以寒一眼,红着脸点头。 “对,多亏了以寒学长人好,我才能在这边实习。” 对,文月当初面试“天知”,也是想去实习。 但是由于她挂了n科的成绩和一窍不通的专业技能,所以被盛栀也和田宁一致拒绝了。 没想到萧以寒如今倒成了好人,公司都能收没毕业的大学生实习了。 果然,没有人不会爱人,只是没遇到自己真正爱的那个人。 盛栀也想起大学时期她追逐萧以寒的脚步,想进萧以寒所在的社团。 明明其他人都同意了,却还是被萧以寒以专业能力不过关的理由淘汰。 生怕别人觉得他不公正,坏了他的名声。 可笑的是,那时候的盛栀也,真的以为是萧以寒按规矩做出的决定。 后来两个社团联谊,盛栀也才从副社长的嘴里听到了真的原因。 “说起来,你们社团的盛栀也当初也去我们那儿面试来着,那专业能力,真的没话说,要不是以寒实在不喜欢,现在就是我们社团的人了……” 实在不喜欢…… 可那时候,盛栀也和萧以寒已经是男女朋友了。 田宁随意找了个借口要离开,但是被热情的文月拦住。 “田学姐,盛学姐,我跟以寒师兄也要出去吃饭,一起?” 从短短几句话里拼凑出来萧以寒是“四时”总裁的田宁咬了咬牙,还想拯救这份没死透的投资。 “行,我跟栀栀刚好没事,一起。” 盛栀也想拒绝,但是看着田宁眼下的黑眼圈和眼底的疲惫,还是应了下来。 “好。” …… 整个吃饭的过程中,文月都很热情,仿佛跟盛栀也她们因为面试不通过产生的过节不曾存在一样。 吃饭的地方是萧以寒提前订好的。 萧以寒的投资公司现在很好,他有钱,订的餐厅自然高级。 全程文月都很活泼的跟安宁说话,萧以寒则在一旁默默的帮文月洗刷餐具,夹菜,剥龙虾。 事无巨细。 这些事情,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萧以寒从来没有替盛栀也做过。 那时候大家聚餐,有人起哄说让萧以寒帮盛栀也夹菜。 当时萧以寒慢条斯理的放下手里的筷子,面容很严肃。 他说:“我的手是用来敲键盘投资的,不是做这些无意义而琐碎的事情。” 但是现在,这些琐碎的事情,萧以寒做的熟练而自然。 盛栀也垂下眸子,压下心里涌上来的酸涩感。 这一顿饭味同嚼蜡,吃完之后,盛栀也和田宁并肩往地铁站走去。 “怎么回事?刚刚一直闷闷不乐的?” 田宁早就注意到了,只是碍于比文月和萧以寒面前,不好问。 盛栀也摇摇头,还是只能给田宁打预防针。 “宁姐,这个投资可能……” 她还没说完,田宁已经理解的点点头,“我知道。” 田宁挽住盛栀也的手臂,“从看见文月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不单单是文月……”盛栀也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还记得我大学时那个前男友吗?” 田宁联想到盛栀也的异常,惊讶的张大了嘴,“不会就是萧以寒?” 盛栀也无奈的点头,“就是他。” 田宁转身就要往回走,“咱们快去把企划书拿回来。” 企划书里,有一套服装是盛栀也设计的,放在最前面的,叫“渣男陨落”。 里面还写了,灵感来源于自己碰到过的一个渣男。 盛栀也急忙把人拦住,“你现在去也太晚了,人家都下班了。” 更何况,递上去的企划书,哪能那么容易拿回来。 田宁这才冷静下来。 …… 本以为投资无望,却不想第二天,“四时”的负责人打电话过来,说他们总裁要亲自跟盛栀也她们聊聊。 第2章 虐文里的悲惨女主 挂了电话之后,盛栀也和田宁对视一眼。 田宁咽了咽口水,“我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盛栀也一脸半死不活,“谁说不是呢。” 昨天文月跟她们套近乎的时候,盛栀也就已经有那种感觉了。 顾及到“四时”在金融界的地位,盛栀也和田宁还是连忙赶了过去。 果然,“四时”的会议室里,萧以寒西装革履的坐在那里,无形的压迫感在室内蔓延。 “我可以投资你们公司。” 安宁想要起身离开的动作顿住。 盛栀也眸中也划过一抹疑惑。 按照萧以寒的性格,看到盛栀也骂他渣男,应该想也不想的把企划案撕碎才是。 直觉告诉盛栀也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但是她又不知道问什么,索性沉默。 田宁开口,“听萧总这个意思,您是还有什么要求?” 萧以寒翻开企划案,指尖敲着桌面,“自然。” 田宁:“萧总请讲。” 两人静静的等着萧以寒继续说他的要求,结果听到他说…… “月月马上就要毕业了,她需要一个毕业设计,我希望这里面的设计,都有她的名字。” 盛栀也拧眉,“都有她的名字?” 这里面一幅幅的服装设计图,是她们整个团队辛辛苦苦画的。 公司发不起加班费,大家就自愿留下来加班,或者带回家继续画设计图。 现在萧以寒轻轻松松一句话,就要都加上文月的名字。 他不是深井冰就是疯子。 “对,而且文月要代表四时去天知的设计部,担任设计部经理。” 盛栀也:…… 她叔叔能忍她嫂嫂都不能忍。 “萧总,这个投资我们就……” 盛栀也还没等说完,被田宁伸手拦住。 盛栀也闭嘴,田宁张嘴。 “萧总要求这么多,总得有相应的投资?” “萧总准备投资多少钱?” 萧以寒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田宁旁边的盛栀也,“一千万。” 这话一出,连盛栀也都正色了很多。 田宁和盛栀也对视一眼。 如果只是让文月进天知镀镀金,也不是不可以。 最主要的是,这笔投资到手,大家就不再只是为爱发电了。 起码,大家的工资可以发下去了。 盛栀也双手相握用力抿唇,“文月进天知可以,但是设计图加她的名字,实在不合适。” 田宁在一旁默契的给盛栀也打配合,“但是我们可以让文月参与接下来的设计,她也可以在公司画自己的设计图,我们这些人都可以帮她。” 帮她可以,直接拿成果想都别想。 盛栀也也在一旁跟着点头。 要不是看透了现在的上层人捧高踩低的样子,深知投资不好拉,田宁和盛栀也才不想要萧以寒的投资。 萧以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冷淡点头。 “也可以。” 他把签好自己名字的合同递过来,田宁和盛栀也看了一遍,盛栀也点了头,田宁才签上自己的名字。 萧以寒嗤笑,“盛小姐这是怕我坑你们?” 盛栀也淡淡道,“毕竟被坑过一次,总得小心些。” 她指的,是曾经因为萧以寒一句话,跑出去很远给萧以寒送东西。 结果听到的却是萧以寒跟身边的人一起冷嘲盛栀也恋爱脑的事情。 她却是恋爱脑,所以跟萧以寒断的干脆果断。 往常一下课就要跑去的金融学院,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踏足一步。 盛栀也语气平淡,萧以寒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伸手拿起合同离开。 走出“四时”后,田宁看着怀里的合同,默念着自我安慰。 “不过是一个设计部经理的位置,给她就给她,能换来一千万,大不了我拿她当菩萨供着。” 盛栀也好笑的弯了弯唇,“可不是吗,财神爷呗。” 其实像他们这种小公司,根本就没有什么设计部经理的职位,大家都是能干什么干什么。 就连田宁和盛栀也,也只是被员工们称为“宁姐”和“盛姐”。 不过好歹拉到了投资,田宁还是跟盛栀也一起回“天知”说了投资方的要求。 众人面面相觑。 过了一会儿,夏悠悠举起手,不确定的问:“是那个一问三不知,干啥啥不会的文月吗?” 盛栀也好笑的点点头,“是她。” 顾勇抱臂,“现在的总裁们是都喜欢这种傻白甜吗?” 概括的很准确,文月的长相和行事作风,的确很有傻白甜那味儿。 盛栀也继续点头,“也许。” 曾经嫌弃她不够优秀,如今却悉心呵护一个什么也不会的人。 田宁从办公室里推门出来,“萧以寒说文月明天过来上班,让咱们提前把一切都安排好。” 夏悠悠坐下撇撇嘴,“这有什么好安排的,最好的那个办公桌给她呗。” 毕竟是大小姐,供不好跟金主爸爸告状怎么办? 公司里除了田宁和盛栀也,其他人都在同一个屋子里,每人一个自己的办公桌。 自觉位置最好的郭梦立即站起身,“宁姐,我要换一个位置吗?” 盛栀也看了看郭梦的位置。 距离空调温度适中,也安静,距离打水的地方也不远。 的确算是最好的位置了。 “梦梦,先委屈你搬一下,等第一批样本出来,有了订单,咱们就把楼上也租下来,这样空间就大了。” 郭梦是安静乖巧的性格,设计出来的衣服也是创意十足,跟同事们关系都很好。 闻言点头,“好的盛姐。” 夏悠悠挽袖子,“梦梦,我帮你搬。” 公司里其他人也赶紧过去帮忙。 盛栀也和田宁进了办公室,田宁修复道,“等那个文月来了,你注意着她点,我觉得那个文月不简单。” 盛栀也就地坐下改设计图,“行,我尽量。” 她忙起来,有时候还真的顾不得其他。 比如时间。 盛栀也忙完的时候,已经半夜十二点了。 公司里其他人都已经走了,盛栀也关了灯,这才往家的方向走。 电车的显示屏在两格电和一格电之间来回闪烁。 盛栀也甚至都没信心在没电之前骑回家。 所幸,跟了盛栀也一年半的电瓶车对她还是有感情的。 硬生生的卡在没电之前带盛栀也回了家。 累了一天,天又这么晚了,把车推进充电棚,盛栀也就回家睡觉了。 …… 第二天,盛栀也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的。 对方催的很急,她不接就打第二遍第三遍。 第3章 虐文里的悲惨女主 起床气上头,盛栀也咬牙,点了接通。 “喂,哪位?” 对面愣了愣,随后是萧以寒不可置信的声音,“盛栀也,你居然把我手机号码删了?” 盛栀也脑袋清醒了一点。 她顶着滚乱的头发坐起来,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咱俩都分手了,我还留着前任的号码干嘛?过年吗?” 真是无大语了。 盛栀也没什么好跟他唠的,但是对方是投资方,她又不能主动挂电话。 她面上带着假笑问:“萧总,一大早的,您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萧以寒想到自己打电话的目的,面无表情的命令道。 “月月第一天上班,不知道公司地址,你去她住的地方接一下她。” 盛栀也就算没睡醒也冒出了一脑子的问号。 萧以寒他有毛病。 文月上班还得专人接送? 她是生活不能自理的小朋友吗? 但是投资方的命令,盛栀也不能不从。 “行。” 挂了电话,挠了挠滚成鸡窝一样的头发,盛栀也给田宁打电话。 “今天上午的上班打卡我请个假,得骑着我的小电瓶去接祖宗。” 田宁正在吃饭,闻言直接笑出声,“怎么了?” 盛栀也把刚刚投资方的命令说了一遍,田宁哈哈哈的笑个不停。 “我的栀啊,为了咱们公司,委屈你了。” “委屈倒是不委屈,但是萧以寒神经倒是真的。” 盛栀也边换衣服边吐槽。 “我现在都不明白我当时怎么就看上了他。” 不过仔细想想也对,当时的萧以寒虽然没钱,但是人长得帅,又是金融系的高冷男神。 当时喜欢他的人不计其数。 再加上盛栀也去金融学院送东西的时候,半路上低血糖,当时迷迷糊糊的,还是萧以寒帮了她。 收拾好东西,盛栀也拿着车钥匙下楼。 电瓶车在车棚里充了一晚上的电,此刻电量显示满格。 盛栀也拧开钥匙,顺着导航往文月给自己发的那个位置骑。 上班高峰期,文月又住在市中心,就连盛栀也的电车也被堵在了路上。 头盔很热,盛栀也盯着不远处的红绿灯,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电瓶车把手。 突然,旁边豪车的车窗被摇了下来。 清冽好听的声音喊盛栀也的名字。 “盛栀也。” 被点名的盛栀也扭过头,眼神不解的看着眼前贵气十足的大帅哥。 “你好,请问你是?” 大帅哥自我介绍,“你不记得我了?我是安大金融系的,毕业那年演讲的优秀毕业生。” 她们毕业那年演讲的优秀毕业生…… 盛栀也没什么印象。 毕竟她那时候忙着跟田宁一起筹钱办公室,整个人焦头烂额的。 但这么多年拉投资的职业素养还在,盛栀也点点头,“你好你好。” 大帅哥似乎看出来盛栀也对自己毫无印象了,他再次提醒道,“我叫谢江。” 谢江? 这次盛栀也有印象了。 谢氏财团的继承人不就叫谢江来吗? 但是盛栀也和田宁从来就没想过拉谢氏的投资。 毕竟人家谢氏那种庞然大物,是断然看不上“天知”这种小公司的。 文月的消息发过来,问她到哪了。 盛栀也低头回消息,“还有大概半小时。” 按照这个堵车的程度,半个小时能到文月住处都算好的。 谢江膝盖上还放着笔记本电脑,眼神却落在车外的盛栀也身上。 “盛同学现在还和萧以寒在一起?” 谢江和萧以寒都是金融系的,互相认识。 这人怎么这么八卦,盛栀也头都没抬。 “分了,早分了,当时大学没毕业就分了。” 分了?谢江眼睛里迸发出惊喜的神色。 盛栀也没抬头,自然也没注意到。 红灯变绿,非机动车道上的电动车逐渐往前走,盛栀也收起手机,跟谢江挥挥手。 “谢总,我得赶去上班了,后会有期。” 说完,电动车一溜烟的骑了出去。 身后,是谢江含笑注视的眸子。 前面的司机看了看后视镜,“老板,您老同学?” 谢江敲膝盖上的笔记本电脑,“嗯,大学同学,服装设计专业的。” 【厉助理,帮我查一下盛栀也现在的情况。】 司机看着前方依旧堵着的机动车道,忽然觉得骑电动车也挺好的。 起码没那么堵。 …… 盛栀也到文月家楼下的时候,文月说自己还没有化好妆,让她在下面等一会儿。 盛栀也看着逐渐升起的大太阳,内心直接问候了文月全家。 楼上,萧以寒站在窗边,看着楼下抬着手遮挡太阳的盛栀也,眼底明昧不定。 身后,文月甜甜的喊他,“以寒哥哥,我收拾好了。” 萧以寒转过头看向文月,眼底带了宠溺,“好,我陪你下去。” 文月声音软糯,“以寒哥哥你对我真好。” 盛栀也在楼下百无聊赖的数小区门口树上的叶子,一转头就看到了相携而出的两个人。 萧以寒在这儿,为什么就不能亲自去送文月,还得让她过来接? 文月挽着萧以寒的手臂,脸上带着甜甜的笑。 “盛学姐,真的不好意思啊,昨天以寒哥哥才通知我要去天知上班,我又不太熟悉路,只好麻烦你来接我了。” 小姑娘一脸的不好意思,盛栀也倒是没什么好说的。 倒是萧以寒,见盛栀也神情淡淡的样子,不由得出声警告。 “月月还小,你最好别欺负她。” 他姿态凛然,把文月护在怀里,仿佛盛栀也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坏人。 盛栀也心口莫名的有些堵得慌,不知道是因为萧以寒的态度,还是想起自己曾经从未被他这么维护过。 在心里默念了十几遍“一千万”,盛栀也才把所有的情绪都压下去,脸上扬起一个得体的微笑。 “那是自然,投资方的人,我们‘天知’可不敢怠慢。” 癫公癫婆再癫。 那也是祖宗。 盛栀也在心里警告自己,得供着,怠慢不得。 这句话一出,萧以寒的神色总算没有那么锋利了。 想来是满意盛栀也这个态度。 文月跑过来亲亲热热的挽住盛栀也的手,“盛学姐,你的车在哪呀,我们走。” 第4章 虐文里的悲惨男主 在她期待的目光中,盛栀也拿出手里的车钥匙晃了晃。 她一摁,旁边的电瓶车吱呀响了起来。 “诺,我的车。” 盛栀也骄傲的甩了甩车钥匙,一回头,却看见了文月惨白的脸色。 “盛学姐,我们要坐这个车去公司吗?” 盛栀也看了看自己的电瓶车后座。 这也没针啊,搞得跟她要害她一样。 盛栀也问:“文学妹,我只有这个车,而且现在早高峰,电瓶车快。” 盛栀也声音平静,态度也平和。 文月委屈的咬了咬唇,眼眶立刻就红了,她可怜兮兮的低下头。 盛栀也:…… 不是,好好的,她哭什么? 刚刚上楼拿完东西下来的萧以寒眉头顿时皱紧了。 他三步并做两步的走到文月身边,将人抱进怀里,责问道。 “你对她做什么了?” 盛栀也一脸茫然。 不是,她也想知道她干什么了。 她就介绍了自己全款买的第一辆车,这人就哭成这样。 萧以寒很生气,一向稳定的情绪有了波动,明显是发了大火。 他这样,作为合同里的乙方,盛栀也只能道歉。 “不好意思,我刚刚可能哪句话让文学妹心里不舒服了,我向您二位道歉。” 她没错,她只是为了大局。 盛栀也咬了咬后槽牙,压下心底的怒火。 萧以寒没说话,文月只顾着哭。 盛栀也只能继续问:“所以,我能问一下,文学妹您是为什么哭吗?” 奶奶的,林黛玉都没她能哭。 文月委委屈屈的伸手抹眼泪,“我……我就是看到电车,觉得盛学姐来接我很辛苦,心里过意不去……” 盛栀也:…… 她面无表情。 你伟大,你心里过意不去我买单我挨骂。 真是离谱她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盛栀也一句话都不想说,转身就一屁股坐到自己的电动车上,拎起另一个头盔给文月。 “谢谢文学妹,不过不用过意不去,您赶紧上车就可以了。” 文月被萧以寒护着过来,软软的咬了咬唇。 “盛学姐,我戴头盔,您怎么办呀?” 盛栀也笑对她的蠢:“我头铁,不用。” 要不说萧以寒和文月她俩天生一对呢,都是瞎子。 没看见车筐里还有一个头盔吗? 文月没接头盔,因为头盔被萧以寒打落在地上。 萧以寒横眉冷对,“你就让月月坐这种东西?” 盛栀也目光落在被打落的头盔上。 心里把萧以寒的八辈祖宗反复鞭尸。 萧以寒这是看不起谁?说的跟大学时候他没骑电动车一样。 不就是这两年投资成功有两个臭钱了吗,这么快就忘本了。 捏了捏眉心,盛栀也无可奈何的问:“我只有电动车,窃以为电动车很好,如果萧总不舍得文学妹坐电动车的话,我可以在前面带路,萧总亲自开车送文学妹过去。” 盛栀也刚说完,文月眼中闪过惊喜的神色,她期待的看向萧以寒。 “不用了,以寒哥哥很忙的……” 文月还没说完,萧以寒就牵着文月的手往豪车那边走,背影里莫名的透露着一股赌气。 盛栀也没在乎。 她捡起头盔,拧了拧自己的电瓶车,默默的在前面带路。 路上,再次碰到了刚堵完车的谢江。 谢江看到了盛栀也,但是盛栀也只顾着往前加速开车,倒是没有注意到他。 豪车后座,谢江看着一个人骑着电瓶车往前的盛栀也,还有电瓶车后面跟着的车上的萧以寒和他怀里的文月。 眼神闪烁了一下。 “厉助理,去查一下萧以寒的公司最近递上来的合作方案。” …… 文月的办公桌在群办处最好的位置。 光线好,温度好,处处都好。 但是文月还是不满意。 最让田宁头大的是,萧以寒也跟着文月上来了。 萧以寒和文月在公司里逛,田宁拉着盛栀也到一边小声嘀咕。 “萧总怎么过来了?” 盛栀也无奈,“萧以寒觉得文月坐我的电瓶车太委屈了,亲自送过来的。” 田宁懂了,“所以干脆上来看看,生怕咱们委屈他的心肝宝贝呗。” 萧以寒和文月走来走去还对公司评头论足的声音严重影响了大家工作。 夏悠悠干脆停下手里的动作,低头拿手机拉了个公司内部的小群。 之前那个公司群因为文月的到来,所以田宁把萧以寒和文月拉进去了。 讨论公事用。 夏悠悠:【田宁盛栀也,姐你们信不信,她俩一会儿绝对得给咱们找点麻烦。】 叮咚的声音响起,盛栀也拿出来看手机。 盛栀也:【别闹,哄着点就哄着点。】 夏悠悠撇撇嘴。 果然,不一会儿,看完自己工位的文月脸上顿时换上了欲言又止的表情。 萧以寒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两间办公室,果断的指着盛栀也那一间。 “让月月在那儿办公。” 两间办公室里,盛栀也那间比田宁那间要好一点。 这个是根据分工划分的,田宁主外,经常不在公司,出去谈合作,盛栀也负责服装设计,待在公司的时间更多。 所以更好的那间办公室就给了盛栀也。 如今萧以寒斩钉截铁的这么说,盛栀也只是略微惊讶。 田宁想也不想就拒绝,“不行,那间办公室是栀栀的,她……” 田宁话还没说完,就被萧以寒打断,“田总,这是命令。” 田宁脸色难看。 连夏悠悠顾勇他们的脸色也不好看。 就连一向好说话的郭梦都微微皱了皱眉。 但是大家知道这笔投资的重要性,所以没说话,都看向盛栀也,等待她的回答。 盛栀也抬头,目光平静的对上萧以寒带着威压的目光,淡然点头。 “行,我没意见。” 她转身进了办公室搬东西,夏悠悠赶紧起身跟过去帮忙。 “姐,她也太过分了……” “嘘。” 等田宁找到其他的投资方,她们就不用吃这个气了。 盛栀也利落的把桌子上的文件整理好,顾勇进来一把搬起往外走。 路过萧以寒和文月后,还面色不善的看了他们一眼。 渣男茶女,锁死。 第5章 虐文里的悲惨女主 盛栀也让郭梦搬回了原位,自己找了个空位置坐下。 一整天下来,盛栀也捏了捏眉心,第n次把心里的火压下去。 文月不做公司里的工作也就罢了,还不停的拿着画的不如幼儿园小孩的设计,过来问她怎么改。 盛栀也不提意见,怕她跟萧以寒告状说自己不负责任。 提意见,刚说两句文月眼睛就红了。 这么折腾了一天,下班的时候还被来接文月的萧以寒骂了一顿。 盛栀也垂下眸子,压下心里的所有情绪。 内心不断的重复“一千万一千万一千万一千万”。 对,为了一千万忍住。 其他人都离开之后,盛栀也伸了个懒腰,认命的趴在桌子上安心改设计图。 等改完之后,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盛栀也心里闷闷的,索性就骑着电瓶车晃晃悠悠的往家走。 速度不快不慢,也能偶尔看看沿途的风景。 远远的,盛栀也看到不远处倒在地上的人,车速慢了下来。 “有点眼熟怎么回事儿?” 电瓶车靠边停下,盛栀也打开了手机开着手电筒小心的往那边走。 “谢总?” 不是,这空旷的马路上怎么会躺了一个谢江? 盛栀也蹲下身,轻轻的拍了拍谢江,“这症状怎么跟我低血糖的时候那么像?” 谢江还有神智,他没用什么力的握住盛栀也的手腕,薄唇轻启。 “糖……” 还真是低血糖。 这么巧,盛栀也之前也低血糖过,所以有随身带糖的习惯。 盛栀也从口袋里拿出糖,剥了糖皮,轻轻推到谢江嘴里。 没等她推进去,谢江已经主动的伸出舌头把唇边的糖卷了进去。 低血糖只要有糖就恢复的很快,谢江很快恢复了力气。 他唇色惨白的看着盛栀也,“谢谢老同学。” 他们之间还真称不上老同学,盛栀也抿抿唇,扶着他站起身。 “你怎么会在这儿啊?你的司机呢?” 霸总出门,不应该随身带着司机保镖的吗? 谢江低笑,声音好听的要命。 “老同学,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司机也该下班了。” 盛栀也低头看着谢江的手,莫名的觉得有些熟悉。 好像在哪儿见过一样。 她浅笑,“谢总也有低血糖的毛病?” 谢江有些站不稳的往盛栀也身上靠了靠,闻言低笑,“老毛病了。” 盛栀也笑了笑,“还挺巧的,我也低血糖,之前大学时候低血糖,多亏了……” 想到萧以寒,盛栀也睫毛颤了颤,不再继续说了。 她因为一颗糖喜欢上萧以寒,又因为一句话对他彻底心寒。 谢江倒是显得有些兴趣,“老同学也像我这样被人帮过?” 谢江声线平稳,“那你当时是怎么感谢那个人的,教教我。” 谢江看向盛栀也的眸子很温柔,泛着明亮的光。 “我的感谢方法,谢总还是别学了。” 谢江似是有些不可置信,“你真感谢他了?” 那他为什么什么都不知道? 盛栀也扶着谢江到马路边坐下,声音轻轻缓缓的。 “对呀,感谢了,不过现在已经是前男友了。” “什么前男友?”谢江拧着眉,似乎在想什么很难想通的事情。 不是,他怎么成了她前男友了? 她前男友不是萧以寒吗? 盛栀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拍了拍身上站起身,“谢总,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家了。” 电瓶车启动的前一秒,盛栀也听到谢江说:“晚安。” 盛栀也弯了弯唇,“晚安。” …… 一连三天,“天知”内部的所有人,都对文月忍耐有佳。 底线是一再的往下延展。 文月总要在大家忙工作的时候穿着高跟鞋走来走去,一天下来,大家耳边都是高跟鞋“哒哒哒”的幻听声。 夏悠悠烦躁的捂了捂耳朵。 又一次,文月拿着刚画了个雏形的设计稿去了郭梦的桌子旁边。 “郭梦姐姐,你能帮我看看这个设计图吗?” 郭梦被吓了一跳,抬手扶着眼镜看过去。 她内向,声音也怯怯的,“我能拿过来看一下吗?” 文月站着,她拿着这个角度刚好不适合郭梦看。 “当然可以。”文月松手,将手里的一打设计稿递给了郭梦。 郭梦“咦”了一声,只觉得这个设计稿特别熟悉,好像从哪见过。 但她没说,只是小声的说了可以改进的地方。 “这个地方可以稍微简单一点,太复杂的话不方便行动……” 午餐的时候,郭梦返回公司拿东西,却看见文月在夏悠悠的办公桌前翻翻找找。 还拿着笔对照着什么东西勾勾画画。 郭梦眼睛闪了闪,拿出手机悄悄录了下来。 下午,看到视频的夏悠悠怒气冲冲的直接去了文月的办公室。 “文月,你在公司什么都不做也就罢了,你偷我设计稿是什么意思?” 夏悠悠一向是个火爆的脾气,忍了这些天本来就在爆发的边缘,如今看到文月偷自己的设计,直接忍不住了。 两个人在办公室里就这么吵了起来。 盛栀也来的时候,恰好看到夏悠悠往前逼了一步,文月后退,手臂撞到桌子旁边的杯子上。 杯子滚落在地,碎在文月脚边。 文月低头,捂着碰到杯子的手臂,眼眶红的像个小兔子。 肩膀耷拉着,咬着唇,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一样。 还没等盛栀也说什么,身后就传来萧以寒震怒的声音。 “盛栀也!” 他大步进来,将文月护在身后,责问道,“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萧以寒说的是“你们”。 包括在场的所有人。 那个语气,好像他们都是一群十恶不赦的坏人一样。 距离文月将近一米的盛栀也叹了口气,已经没有了任何想要解释的想法。 文月抱住萧以寒的手臂,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以寒哥哥……” 萧以寒看向站在文月对面的夏悠悠,斩钉截铁,“盛栀也,让她滚。” ps 感谢“眉若水间一横”宝宝赠送的一个用爱发电! 感谢“小张不爱笑”宝宝赠送的三个用爱发电! 排名无先后顺序,仅按照时间顺序,超级感谢宝宝们,爱你们所有人~ 第6章 虐文里的悲惨女主 盛栀也张张嘴,想把这件事和平解决,“萧总,这件事就是悠悠和文月拌了个嘴……” 文月一脸的错愕,她抬了抬自己捂着的手臂,然后又委屈的放下。 稳稳的把萧以寒拿捏了。 果然,萧以寒更生气了,额头的青筋都一鼓一鼓的。 “我说,让她滚,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明天之前,她不滚四时就撤资。” 说完,没等盛栀也反应,就径直带着文月离开了。 他们走后,夏悠悠委屈的走到盛栀也身边,“姐。” 郭梦也低着头走过来道歉,“对不起悠悠,对不起栀也姐。” 盛栀也又是哄夏悠悠,又是问郭梦怎么回事,一阵手忙脚乱。 等郭梦解释完之后,夏悠悠跟着点头,“对呀,明明就是她偷我创意在先,我就骂了她几句……” 夏悠悠越说越委屈,“杯子也是她自己弄地上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盛栀也捏了捏眉心,安抚夏悠悠,“你先回工位,这件事我来解决。” 夏悠悠不确定的问:“那萧总……” 盛栀也说:“我来解决。” 这件事不是夏悠悠的错,肯定不可能开除夏悠悠的。 …… 第二天。 田宁办公室。 田宁昨天出去谈合作,还不知道夏悠悠和文月的事情,倒是问过一嘴文月怎么没来。 盛栀也说她约会去了。 田宁就没再问。 盛栀也拿过田宁架子上的一瓶酒翻着看,“这瓶酒贵吗?” 田宁忙里偷闲看了一眼,“八十一瓶,还行。” 比起其他公司动不动就几百几千几万块钱一瓶的酒,这个真的算便宜的了。 盛栀也轻轻的应了一声,又把酒放了回去。 田宁笑她,“你看酒干什么?想喝?” 印象里,盛栀也几乎没怎么喝过酒,平时出去拉投资应酬,也是田宁喝酒。 盛栀也坐到田宁对面,“让人给我送几瓶啤酒过来呗。” 末了,还补充了句:“啤酒便宜吗?” 田宁点点头,“啤酒倒是真便宜,你要几瓶?” “拿不准,你来定。” 盛栀也也不知道自己需要几瓶啤酒,但愿田宁不要买太多。 不然…… 盛栀也目光落在田宁一脸疲惫却强撑着处理公司事情的脸上,把夏悠悠的事情咽了下去。 跟田宁说也没用,还不如她来解决。 田宁忙着奔波,到处试图拉别的投资,已经很累了,她不能再给田宁施加压力。 盛栀也心里烦闷,改不进设计图,只能玩手机打发时间。 恰好,谢江的消息发了过来。 【下午下班之后有事吗?我请你吃饭,正好感谢你上次帮我。】 盛栀也原本想发“不用了”,又考虑到人情比金钱难还,谢江估计是不想欠她人情。 而且,她这个月的确没什么钱了。 能省一顿饭的钱有何不可。 盛栀也于是应了下来。 田宁直接从楼下超市买的啤酒,买了一提。 盛栀也看着一提整整齐齐的啤酒,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田宁。 “宁姐,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姐。” 田宁不理解,“怎么了?” “没什么。”盛栀也摆摆手,撕开啤酒袋子,从里面拿了两瓶出来。 然后提着往外走。 田宁收回视线继续看合作工厂,“这是跟谁喝酒去呀?” 只有夏悠悠,她坐在工位上,担忧的看着盛栀也离开的方向。 纠结了半天,还是起身追了上去。 她总觉得,盛姐离开的时候那个视死如归的样子,让人放心不下。 文月今天没来“天知”上班,想来是真的生气了,盛姐拿着酒十有八九是去给文月和萧以寒他们道歉。 “四时”。 盛栀也一来,甚至都没让前台接待,就直奔顶楼总裁办公室。 那是萧以寒的办公室,但是被萧以寒宠到心尖上的文月一定也在他的办公室里。 这一点,盛栀也莫名的很清楚。 虽然萧以寒从未让盛栀也踏足过自己的地方。 总裁办公室外面的区域是特助接待区,萧以寒的特助见到盛栀也愣愣的站起来,“盛小姐,您怎么……” 还没问完,就见盛栀也已经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咚咚咚。” 里面甜脆悦耳的声音一停,紧接着,萧以寒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是说月月在的时候不许打扰吗?” “萧总,是我。”盛栀也声音很平淡。 喉间涌起的酸涩被她尽数咽下。 她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萧以寒向来是以事业为先,就连盛栀也偷偷去金融系陪他上课,都被萧以寒觉得是打扰。 现在却能为了文月关上办公室的门,不让人打扰,陪她在里面玩乐。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哒哒哒的跑步声。 紧接着,文月红着脸过来给盛栀也开门,“盛学姐,快请进。” 说完,她看见盛栀也手上拎着的两瓶酒,眨了眨眼睛。 “盛学姐这是……来和以寒学长喝酒?” 盛栀也看了一眼文月警惕的神色,淡淡道,“不是。” 她跟在文月身后进了办公室。 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盛栀也进来后,文月反而笑容甜甜的再次扑进萧以寒怀里。 “以寒学长,真的太感谢你啦。” 萧以寒宠溺的拍了拍她的发顶,目光转向盛栀也时,里面带了显而易见的凉薄和淡漠。 “盛总这是想到解决办法了?” 果然,文月的事情,一丝一毫他都放在心上。 盛栀也没什么情绪的“嗯”了一声。 萧以寒浑身上下都是冷戾的气息,“开除夏悠悠。” 他施了压,但这件事,在盛栀也看来,也没什么可以转圜的余地。 盛栀也看向文月,声音平静,“文小姐不舒服的,是悠悠不小心碰到您身上的杯子,对?” 说起这件事情,文月小兔子一样红了眼睛,她委屈的点点头。 “盛学姐,我知道这件事情不怪你……” 她说到最后,已经委屈的哭了起来,眼泪滴滴答答的往下落。 把萧以寒心疼的够呛,一面抱着文月哄,一面斩钉截铁的吩咐盛栀也。 “让她滚蛋。” 盛栀也:…… 她都没说解决方案,文月就哭上了。 第7章 虐文里的悲惨女主 神经病。 盛栀也把手里拿着的两瓶酒放到萧以寒的办公桌上。 “萧总,夏悠悠我们不可能辞退。” 夏悠悠是盛栀也和田宁一开公司就进来的,后来不管她们再难,夏悠悠都没想过离开。 夏悠悠性格好,跟同事们关系也不错,不然那天也不会所有人都护着夏悠悠。 更何况,夏悠悠的设计能力,没的说。 萧以寒冷冷的抬眸看向盛栀也,“那我只能撤资了。” 明晃晃的威胁。 盛栀也看向文月毫无伤痕的手臂,讥讽的弯了弯唇。 却还是知道她们“天知”现在不能失去这笔投资。 盛栀也苍白的弯了弯唇,脸上挤出一个笑。 “萧总,我的处理方案是……” 盛栀也手腕翻动,拿起桌上的啤酒,“文月小姐受到的伤害,我加倍还给她就好了。” 这一刻,盛栀也忽然感谢田宁给她多买了几瓶酒。 不然砸一瓶,只怕是不能消了文月和萧以寒的气。 在文月和萧以寒疑惑的目光下,盛栀也手腕果断的抬起落下。 “砰!” 啤酒瓶砸在盛栀也额头上,瓶身碎裂,玻璃渣沿着她的脖颈往下落,一部分掉在了萧以寒的办公桌上。 文月被萧以寒护在怀里,小心的注意着,生怕碎裂的玻璃渣会掉在文月身上。 鲜血顺着额头往下流,盛栀也没在意,紧接着拿起桌上的第二瓶酒。 继续朝着额头砸了下去。 瓶子裂了。 盛栀也之前那颗,会怀念跟萧以寒在一起的时光的心也跟着裂了。 耳边都是嗡嗡的感觉,额头上甚至都感觉不出疼痛,但是眼前泛了一片血雾,有些模糊。 盛栀也强撑着身体给文月弯腰,“我替悠悠给你道歉,对不起,文月。” 文月缩在萧以寒怀里,双手捂着唇,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许久,她甜丝丝的声音才响起,“盛学姐,我没有怪过你。” 怪没怪过已经不重要了,盛栀也不想深究,她平静的目光看向萧以寒。 归根结底,萧以寒的表态才最重要。 恍惚间,盛栀也好像从萧以寒眼睛里看到了一抹不忍和慌乱。 他会不忍? 盛栀也把心底的讥讽掩盖的不漏一丝,开口道,“萧总觉得,这个解决方案满意吗?” 萧以寒淡声道,“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好一个下不为例。 事情解决了,盛栀也也不想继续待在这里,她抬手摸了摸额头,摸到一手的血。 相比于夏悠悠被开除,这是最好结果了。 盛栀也转身,努力撑着步子走出萧以寒的办公室。 一脚迈出门的那一刻,前面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 “盛栀也?” 盛栀也抬头想看看是谁,不料头重脚轻,一头往地上栽去。 身后还未关门的总裁办公室里传来萧以寒担忧的声音。 “盛栀也!” 相比于他虚伪的担忧,盛栀也前方慌乱的声音显得更加真实。 “栀栀!” 额头落地之前,盛栀也只感觉自己腰间一紧,被人接进怀里。 熟悉的栀子花香飘进鼻尖,盛栀也被谢江打横抱起。 盛栀也强撑着睁开眼睛,看到一向平静的谢江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慌乱。 “栀栀,你别睡,我带你去医院。” 察觉到她睁开眼睛,男人声线颤抖,“栀栀,我们很快到医院了,你撑住。” 医院…… 什么是医院啊? 失去意识之前,盛栀也最后的一句话是…… “不去医院……” 不去医院,她没钱。 去医院要花很多钱,但是她现在没有。 这种情况下,谢江怎么可能听她的。 …… 盛栀也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 床边陪着的,除了谢江,还有喻浅浅。 见盛栀也醒过来,喻浅浅惊喜道,“姐,你醒啦!” 她是盛栀也继父的亲生女儿,姐妹两个从小关系就好。 盛栀也是跟着母亲改嫁到了继父家,继父人好,对盛栀也也是极好。 盛栀也看了看谢江,又看了看喻浅浅,目光最后落在这个一看就价格不菲的病房上。 她心疼,但是人家送他来医院,也没理由再怪罪谢江。 盛栀也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纱布,视线转向喻浅浅,“你怎么在这儿?” 喻浅浅现在不应该在老家那边学习呢吗? 喻浅浅古灵精怪的眨了眨眼睛,“姐,我跟妈妈说了,来找你玩,不会耽误学习的。” 她到车站之后给盛栀也打电话,当时盛栀也正在手术室里做手术,电话是谢江接的。 喻浅浅,自然也是谢江让人接来医院的。 闻言,盛栀也看向谢江,“今天的事情,多谢谢总。” 谢江温和的弯了弯唇,“没事,举手之劳。” 盛栀也下意识去身上摸手机,“一共花了多少钱,我还您。” 手触及到病号服,盛栀也才反应过来,手机根本不在自己手里。 喻浅浅熟络的把手机递给盛栀也,“姐,住院费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帮你还给姐夫了。” 盛栀也还有点脑震荡,脑袋嗡嗡的。 她下意识问:“你哪来的钱?” 喻浅浅一个学生,哪来的那么多钱? 喻浅浅“哈哈”笑,“姐,你是不是忘了,你每个月都往家里打生活费啊。” 盛栀也赚的钱,大部分都给了家里。 喻父生病需要常年去医院看病吃药,盛母为了照顾喻父和喻浅浅,也没办法出去工作。 盛栀也只能尽可能多的往家里打钱。 盛栀也这才点点头,丝毫没注意到喻浅浅刚刚那句“姐夫”。 见盛栀也信以为真,喻浅浅朝谢江比了个“ok”的手势。 谢江也回了她一个。 刚刚在手术室外的时候,喻浅浅匆匆赶到。 小丫头在手术室门口急的团团转,嘴里不停的嘟囔着“保佑保佑”。 后来盛栀也额头的伤缝好了线出来,还没从全麻状态中出来,边哭边笑的说最近受的委屈。 喻浅浅从她前言不搭后语的话里了解了事情的始末,狠狠地跟着骂萧以寒和文月。 骂完之后,看着守在盛栀也床边小心细致的谢江。 张嘴就来了一句:“你不会喜欢我姐?” 第8章 虐文里的悲惨女主 谢江整个人一下子僵在原地,他眼神闪躲,“你怎么看出来的?” 喻浅浅娇俏可爱的歪了歪头,“你这表现的也太明显了。” 看向她姐的目光里,都是毫不掩饰的担忧和心疼。 喻浅浅坐在床的另一侧,挺直脊背看向对面的谢江。 谢江的手被因为全麻神志不醒的盛栀也抓着玩,他没有制止,言行举止间都是纵容。 “你都看出来了,你姐为什么就是看不出来呢。” 喻浅浅径直道,“因为她是我姐啊。” 谢江苦笑。 喻浅浅解释道,“我姐跟我不一样,我姐从小就是好孩子,她从来没有违反过学校的规定,给自己施加的压力也很大,所以不允许自己有丝毫的放纵。” “我姐从小到大也就谈过萧以寒那一次恋爱,还遇到了人渣。” 一说起萧以寒,喻浅浅拳头都硬了。 谢江问:“妹妹,你觉得我够格当你姐夫吗?” 喻浅浅给他打预防针,“我的意见不重要,我爸的意见才重要。” “但是归根到底,我们全家唯一的要求就是,想当我姐夫,必须对我姐好。” 说完,她撇撇嘴,小声吐槽,“反正那个萧以寒肯定进黑名单了。” 眼看着盛栀也麻药时间快过去了,谢江想到她不喜欢欠别人的性子,跟喻浅浅打商量。 “妹妹,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这个忙只有喻浅浅能帮。 喻浅浅问:“什么忙?” 谢江说:“一会儿你姐醒了,你就说住院费是你付的。” 喻浅浅不理解,“为什么,你不是喜欢我姐吗?” 谢江唇角的笑容有些苦涩,“你姐她……还不知道。” 他怕太明显吓到她,所以不敢表现的太明显。 “你还不是我姐男朋友啊。”喻浅浅肯定的说,“那我姐肯定会还你钱的。” 除了家里人,依照她姐的性格,根本不会欠任何人东西。 不管是钱还是人情。 说完之后,喻浅浅想到刚刚盛栀也无意识说的那句“我没钱,别送我去医院”,又咬了咬唇。 “行,我帮你。” 谢江松了一口气,“谢谢妹妹,改天我送你个礼物。” 喻浅浅拒绝了,“不用,你对我姐好就够了。” …… 厉特助送来午餐,弯着腰在谢江耳侧小声说了些什么。 他出去之后,盛栀也抿抿唇,“要不,谢总先回去?” 她解释道,“这里有浅浅照顾我就够了。” 刚找出自己那份饭的喻浅浅闻言抬头,“不行啊姐,我朋友也在这个医院,她胳膊断了,我得去给她喂饭。” 说完,抱着自己的那份饭,小兔子一样的跑了出去。 盛栀也愕然,“什么朋友,欸浅浅你去哪儿?”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铃铃铛铛的脚步声。 那是盛母给两个人一人编了一个的铃铛,盛栀也的那个因为上班不方便摘了下来,喻浅浅倒是一直戴着。 盛栀也有些尴尬,藏在被子里的手抓紧了病号服。 “所以现在只有我能担此大任了。” 谢江声音温柔,他将病床上的桌子摆好,又拆了袋子把饭菜一一摆在上面。 “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所以就按医生的建议买的。” 谢江夹了一筷子青菜喂到盛栀也嘴边,“先暂且吃点填填肚子,等出了院,我请你吃大餐。” 他声音温柔又清浅,好像在哄一个闹了别扭的小孩子。 盛栀也连忙咬住饭菜咽下去,“不用不用,谢总您送我来医院,已经很感谢您了。” 谢江低笑,“那老同学是不是该请我吃饭?” 盛栀也表示,“一定。” 盛栀也一直觉得,“老同学”这个词,应该是她们这种人向上攀关系用的,但是用在谢江嘴里,却好像反了过来。 只能说,谢江的教养是真的很好。 盛栀也一连住了三天的院,期间田宁她们打电话询问,盛栀也也只说是太累了想休息休息。 这三天,喻浅浅的骨折朋友每天只需要喻浅浅吃饭的时间过去。 所以,其他时间喻浅浅是在病房里陪着盛栀也的。 谢江公司里的事情似乎挺忙,但还是每天雷打不动的来医院送饭,直到陪盛栀也吃完饭再走。 美其名曰:总得有个人在病房里陪着病号。 盛栀也只觉得自己对谢江的人情越欠越多。 …… 出院那天,谢江提着东西去车上放,喻浅浅在一旁陪着盛栀也。 在门诊楼办理出院结算的时候,两个人碰到了萧以寒和文月。 文月打着点滴,萧以寒在一旁陪着,嘘寒问暖。 喻浅浅眯了眯眼睛,然后咬牙,“狗男人。” 盛栀也制止她,“别瞎说。” 只要一日没有新的投资方,萧以寒就一日是她们惹不起的人。 但是她们不去招惹,不代表文月不想搞事情。 文月喊住盛栀也:“盛学姐,你怎么在医院呀?” 她看了看盛栀也身后的牌子,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出院结算旁边是挂的是妇科的牌子。 盛栀也淡淡道,“给文学妹道歉用力过猛,来医院缝了几针。” 她为什么来医院,文月不是应该最清楚吗,装什么装。 文月脸上的神色失落下来,“对不起啊,是我害盛学姐受伤了。” 一旁的萧以寒安慰文月,“月月,这不关你的事,你就是太善良了。” 喻浅浅无声的翻了个白眼。 余光瞄到站在门口的谢江,兴奋的挥手。 “姐夫,这边!” 萧以寒的脸色一变,他回头,看到大步朝这边走来的谢江。 谢江也看到了萧以寒,他走到盛栀也身侧,轻轻的揽住盛栀也的肩膀。 温柔的低头询问,“在车里等你好久了,怎么还不过去?” ps 感谢“眉若水间一横”宝宝赠送的一个用爱发电! 感谢“那宫的白三元”宝宝赠送的三个用爱发电! 感谢“鹿之绫绫”宝宝赠送的三个用爱发电! 感谢“小张不爱笑”宝宝赠送的三个用爱发电! 排名无先后顺序,仅按照时间顺序,超级感谢宝宝们,爱你们所有人~ 第9章 虐文里的悲惨女主 盛栀也从善如流,“碰到个同事,浅聊两句。” 谢江抬头,矜冷的朝萧以寒点点头。 “萧总,我女朋友刚出院,不方便久站,我们就先回去了。” 说完,揽着盛栀也的肩膀往前走。 身后,萧以寒脸色难看。 这还是萧以寒第一次看到盛栀也身边有别的男人。 文月试探的喊萧以寒,“以寒哥哥,你怎么了?” 萧以寒回过神,“没事,我们快去输液区坐下。” …… 出院以后,盛栀也第二天就回了公司。 她实在是不忍心把公司里的事情都压在田宁一个人身上。 喻浅浅跟着盛栀也来公司,一路上,盛栀也都在不停的教育她。 “你别看见谁都喊姐夫,会被别人误会的。” 喻浅浅嘻嘻笑。 她也不是谁都喊姐夫的好不好。 盛栀也说:“谢总是脾气好才不跟你计较。” 喻浅浅喊谢江姐夫的事情,盛栀也在医院就发现了,只不过纠正了几次喻浅浅都不改,盛栀也也就随她去了。 喻浅浅小声反驳,“他巴不得我喊他姐夫呢。” 谢江那么想当她姐夫,只是奈何她这个一心只有工作赚钱的姐姐不开窍。 刚一进门,夏悠悠就迎了上来。 “盛姐……”她欲言又止。 盛栀也身后的喻浅浅好奇的探出了个脑袋。 盛栀也问:“怎么了?” 夏悠悠搅着手指,“这几天您没来,我就把我跟文月的事情和您受伤的事情告诉田姐了。” 当然她跟到“四时”,看见谢江抱着一脸血的盛栀也跑出来时,人都傻了。 回到公司也呆呆愣愣的。 田宁一问,她就全都招了。 盛栀也往田宁的办公室看了一眼,“田姐表情怎么样?” 夏悠悠摇摇头,“不太好。” 盛栀也安慰夏悠悠,“没事,田姐就是太关心我了,我去看看。” 临走之前,盛栀也把身后的喻浅浅拉到夏悠悠面前,“这是我妹妹,跟着来公司看看,你帮我照看一下。” 她走后,喻浅浅自来熟的跟夏悠悠打招呼。 “悠悠姐你好呀,我叫喻浅浅,悠悠姐叫我浅浅就行。” 夏悠悠看着面前长相甜美可爱,又阳光开朗的小女孩,捏了捏喻浅浅的小脸。 “浅浅你想先参观一下公司还是跟我一起去画设计图?” 喻浅浅眼睛亮晶晶的,“我喜欢服装设计,悠悠姐你带我去画设计图。” 这边两个人亲亲热热的交流设计图,办公室里,田宁硬着心肠装作听不见盛栀也的话。 盛栀也给她捏捏肩,“宁姐,你就别生气了,我也不是故意的。” 田宁头也不抬,“我哪敢啊,受伤住院这么大的事情都能不跟我说,我是你什么人呐。” 她生气除了因为盛栀也自作主张去解决夏悠悠的事情,还有盛栀也住院都不告诉自己。 盛栀也挽着田宁的手臂撒娇,“我这不是怕您担心嘛,公司的事情已经够忙了,你还得分出时间去医院看我。” 如果田宁知道盛栀也受伤,肯定要去医院看的。 “再说,那不有我妹妹和谢总照顾我呢,我真的没有不在意自己。” 说到谢江,田宁端正了态度。 “你和谢总,是怎么一回事?” 夏悠悠刚把事情告诉田宁的时候,田宁就急忙给盛栀也打电话。 结果是谢江接的,说盛栀也还在全麻,神志不清。 谢江那是谁啊,顶级豪门谢家唯一的继承人,身价千亿,也是谢氏现在的掌权人。 从小用的卫生纸估计都值一套房。 盛栀也坐到田宁对面的椅子上,挠了挠头,“也没什么,就是我跟谢总大学是一个学校的,前两天又恰好帮了他一次,估计是……报恩?” 田宁失笑,“还报恩,你当他是狐狸啊?” 盛栀也小声嘟囔,“他明明就是狐狸精。” 又温柔又帅,尤其是他解开最上面两颗扣子的时候。 妈呀,那精瘦的锁骨,滚动的喉结…… 盛栀也好几次迷迷糊糊差点就啃上去了。 田宁转动椅子,转过身去敲键盘,这件事算是过去了。 …… 中午下班的时候,盛栀也在公司门口被萧以寒拦住。 “盛栀也,你跟谢江是什么关系?” 盛栀也唇角弯出恰到好处的弧度,“萧总,这个好像跟我们的合作无关?” 说完,盛栀也转身就要离开。 她真是庆幸同意夏悠悠带喻浅浅先去吃饭了。 萧以寒声音里夹着些许的讥嘲:“盛栀也,你该不会认为,谢江是真的喜欢你?”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喻浅浅喊谢江“姐夫”的画面。 盛栀也停下脚步,反问:“这跟萧总好像没有关系。” 萧以寒嘲讽道:“谢家那样的门第,不会允许你这种一无所有的人进门的。” 盛栀也心平气和,“那我就在门外站着。” 反正她跟谢江也没有真的在一起,都是喻浅浅乱喊的。 意料之外的,萧以寒一把掐住盛栀也的脖子,脸上含着怒气。 “你就这么想倒贴他?” 关于谢江,盛栀也这几天认真想了想,倒也记起了一些他跟萧以寒的事情。 谢江在金融学院,是说一不二的神。 除了成绩好,还有就是因为他在众人之上的家世。 而跟谢江成绩差不多的萧以寒就不一样了。 明明他们两个差不多的成绩,可无论什么事情,其他人都会更倾向于谢江。 奖学金是那样,主持的机会是那样,就连社团招新也是。 所以萧以寒一直把谢江当竞争对手。 萧以寒用力没个收敛,盛栀也被他掐的脸色发青,她猛地抬腿,膝盖顶在萧以寒最脆弱的地方。 萧以寒吃痛,放松了力气。 盛栀也后退两步,差点气笑了。 “萧总,我倒贴与否,跟您有什么关系?” 萧以寒不过是觉得自己比不过谢江,觉得自卑了。 不过是觉得甩了自己的前女友跟他比不上的人在一起,自尊心受伤了。 但这些,跟盛栀也又有什么关系。 盛栀也说完,怕萧以寒再次发疯,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身后,是萧以寒高高在上的声音。 第10章 虐文里的悲惨女主 “盛栀也,我知道你还对我念念不忘,只要你乖一点,多向月月学学,我也不是不可以接受你。” …… 晚上,喻浅浅先回家,盛栀也陪田宁一起去了一个饭局。 是田宁组的,目的是为了找新的投资商。 中间,盛栀也借口去洗手间,从包厢里出来透口气。 刚一出包厢门,冷风吹过来,盛栀也浑身打了个哆嗦。 盛栀也被灌了酒,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 眼前一片模糊,盛栀也眨了眨眼睛,还是看不清楚。 只是身子不受控制的往一旁栽去。 手臂被一只温热的大掌托住,温和的声音在她耳侧响起。 “栀栀,你没事?” 是谢江。 盛栀也抬头,视线落到谢江身后的那个身影上。 萧以寒面色铁青,带着低气压的身影大步朝这边走来。 怎么又是他。 盛栀也烦躁的很,耳边都是萧以寒讥嘲的声音。 “盛栀也,除了我,谁会这么不长眼看上你,只要你乖一点,多向月月学学,我也不是不可以接受你。” 在距离萧以寒咫尺之遥的时候,盛栀也抬眸,看着眸中全是担忧的谢江,慢慢的踮起了脚。 鼻尖几乎压在高挺的鼻梁上,两人的唇咫尺之间,但在萧以寒那个角度,就是两个人亲上了。 谢江的身子怔了怔,眼底带着星星点点的光。 他抬手,轻轻的扶住面前人的腰,往自己怀里带。 盛栀也醉意上脑,没什么力气,轻而易举的被谢江带进怀里。 两个人的唇紧紧相贴。 盛栀也长睫闪了闪,呆呆的看着谢江漂亮的眼睛,莫名的没有挣扎。 只是唇瓣轻轻贴着,谢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举动,但是心跳却一点点的乱了节拍。 盛栀也感觉自己好像更醉了,她无力的靠在浙江怀里,唇也从谢江唇边划过,落在他的脖颈处。 萧以寒裹着怒气大步过来,站在谢江面前。 单手抓着盛栀也的胳膊往自己那边拽,眼底怒意横生。 “盛栀也,你在做什么!” 他动作强硬的让盛栀也一个趔趄,差点又栽到地上。 谢江吓了一跳,想也没想的抓住盛栀也另一只手臂,这才避免了她再次受伤。 盛栀也迷迷糊糊的抬头,被萧以寒抓住的手臂开始挣扎。 “萧以寒,你别碰我!” 她没兴趣插足别人的感情。 一个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 要不是萧以寒提出拿“天知”给文月镀金,盛栀也都不想跟萧以寒有任何接触。 “萧以寒,她让你松手。” 谢江上前捏住萧以寒的腕骨,用力向下一转。 萧以寒吃痛,松开了盛栀也的手臂。 谢江迅速把人带进怀里,温声道,“没事?” 盛栀也摇摇头。 刚刚丢失的理智也回来了一点点。 萧以寒捂着手腕,沉着脸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田宁也没想到,她刚一打开门,就看到了这种修罗场的场面。 后面的投资商面面相觑,看到外面的萧以寒和谢江,甚至都不敢吭声一句。 这两个,一个是投资界的一匹黑马,一个是顶级金融世家的贵公子。 萧以寒脸色沉沉,“盛栀也,你别忘了,大学时候你为什么追我。” 提到那次救命之恩,盛栀也张了张嘴,辩驳不出半句。 低血糖时候的难受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而且要立即补糖。 不管两个人在一起后萧以寒有多过分,但他救她那件事,的的确确是真的。 盛栀也垂下眸子,抿紧了唇瓣。 萧以寒眼中闪过得意的神色,他伸手想要从谢江怀里把盛栀也拉出来。 谢江带着盛栀也后退两步躲开。 “谢某想知道,萧总并没有低血糖的毛病,又怎么会随身带糖?” 谢江声音温和,却透着一股无声的压迫感。 自从他上次假装低血糖制造偶遇之后,就让人去调查了盛栀也喜欢萧以寒的原因。 不查不知道,一查差点给自己气岔气。 盛栀也当时的室友说,盛栀也喜欢上萧以寒,是因为萧以寒给了她一颗糖。 时间也跟谢江给糖的时间合的上。 萧以寒没想到谢江会是这个反应,他眉心跳了跳。 “谢总什么意思?” 盛栀也也懵懵的看向谢江,不明白他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谢江对上盛栀也懵懵的眼神,眸色柔软了些,他微微弯腰,将盛栀也打横抱起。 谢江目光直直的落在萧以寒脸上,“我为什么意思,萧总应该最清楚。” 说完,谢江转身,朝田宁点了点头。 “田总,栀栀醉了,我先带他离开,剩下的事情,麻烦田总了。” 田宁慌忙摆手,“不麻烦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 她现在觉得,有谢江这句话,今晚的投资肯定能谈成。 那可是谢家啊,千年大族谢家啊,谁不想搭上关系啊! 谢江又对着田宁身后的人点了点头,这才抱着盛栀也转身离开。 男人身子挺拔,气质温和端方。 身后,萧以寒握紧了拳头。 那件事,谢江知道了。 他肯定是知道了,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的带走盛栀也。 盛栀也不是萧以寒的理想型,他的理想型是那种甜美可爱的,不是盛栀也这种的铿锵玫瑰。 当时答应盛栀也,也不过是因为偶然间知道盛栀也是谢江一直暗恋的那个人。 那可是高高在上、所有事情都胜过他的谢江啊。 从那以后,萧以寒每次看到盛栀也跟在自己身后,都会有一种赢过谢江的感觉。 看着谢江爱而不得的人为自己做这做那,萧以寒心里会有一种极大的满足感。 这极大的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谢江比他聪明又怎么样?家世比他好又怎么样? 谢江喜欢的人还不是乖乖跟在他身后,为他做这做那。 虚荣心达到极点的时候,萧以寒会拼命诋毁盛栀也,这样做会给他一种把谢江踩在脚下的感觉。 电梯在这一层停下,文月甜美的脸出现在萧以寒面前。 “以寒哥哥,你去洗手间怎么这么久?” 她和萧以寒来这里约会,吃完饭准备离开的时候,萧以寒忽然说想去楼上上个厕所。 第11章 虐文里的悲惨女主 直到文月看见谢江抱着盛栀也坐电梯下来,才反应过来什么。 听到文月的声音,萧以寒才收回了视线。 他上前牵住文月的手,带着她往下走。 “没什么,只是恰好碰见田总,跟她说了两句公司的事情。” 田宁:…… 她们两个……从头到尾有说过一句话吗? 但是萧以寒毕竟是投资方,田宁闭上自己的嘴,选择不说话。 偏偏文月还不离开,走到田宁面前热情的打招呼。 “田总,您也在呀,”文月看了看田宁身后的几个人,“这几位是?” 田宁视线往后转了转又转了回来,一抬头是萧以寒威胁的目光,一低头是文月热情的脸。 田宁讪讪的笑,“这几个啊,这几个是……我爸的朋友。” “对,我爸的朋友。” 田宁身后的人刚刚见过谢江对田宁点头说话的样子,此刻上道的接话。 “对啊宁宁,你说说,你爸怎么来这么晚啊,让咱们等他这么久。” 田宁跟着点头,“那咱们先进去吃,不等他了。” 说完,轻轻的把文月抓在自己身上的手拿了下去,“文学妹啊,你跟萧总,你们聊,我们就不在这儿当电灯泡了。” 说完,他们几个人利落的进了包厢,关门上锁一气呵成。 田宁心有余悸,“不瞒你说,我刚刚好像吃了一场大瓜。” 旁边的准投资方点点头,“我也觉得。” …… 车上。 盛栀也被放下之后,先在车座位上愣了一会儿,然后才慢半拍的转头面对着谢江。 “什么糖?” 谢江刚开始没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刚才的事。 顿时哭笑不得。 他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颗奶糖,放到盛栀也手里。 “我是说,想给你糖吃。” 盛栀也低头看着手里的糖,总觉得哪儿不对,但又不知道哪儿不对。 只能说,喝酒会让人变傻。 她把糖放回谢江手里,“帮我打开。” 谢江逗她,“你说,王子请帮我打开。” 前面开车的司机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天呐,现在这个逗醉鬼的幼稚的男人真的是他们总裁吗? 他们一向温和端方的总裁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吗? 不是一心事业,无心谈恋爱吗? 现在这个眉眼含笑,笑的温柔又宠溺的人又是谁? 被谢江逗的小醉鬼盛栀也歪了歪头。 “王子请帮我……”她指了指谢江手里的奶糖,“吃糖。” “帮你吃糖?”谢江唇角弯弯,眼中是止不住的笑意。 太可爱了。 真的太可爱了。 谢江没再逗她,剥了糖纸递到盛栀也面前。 盛栀也一口咬住,乖巧的道谢,“蟹蟹你。” 她咬着奶糖,声音含含糊糊的。 柔软的唇从谢江指尖擦过,谢江收回手,被她碰过的指尖隐隐发烫。 …… 第二天早上。 盛栀也睁开眼,然后捂了捂自己的额头。 晕晕的,宿醉的感觉不好受。 旁边的人还在睡,被子蒙住了头,盛栀也以为是喻浅浅,扯了扯被子。 “浅浅,睡觉不能用被子蒙住头,不然会……” 她话还没说完,在看到旁边人脸的那一刻,惊慌失措的把被子盖了回去。 妈呀,谢江怎么在这儿! 被迫回归黑暗的谢江无奈的掀开被子,眸子中都是温柔的笑意。 “不是说不能蒙住头吗,怎么又给我蒙回去了?” 谢江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刚睡醒的倦意。 但是衣领大开着,露出有力量却不夸张的胸肌。 皮肤是冷白色的,人是好看的。 盛栀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见自己衣服是完好的才放下心。 她抿抿唇,“我以为是浅浅,谢总,您怎么在这儿啊?” 盛栀也喝酒给喝断片了,完全忘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谢江看她的反应就知道她断片了,他弯了弯唇,慢条斯理的系自己的衬衣扣子。 “栀栀,你忘了,昨天晚上你喝醉了,一直拉着我不让我离开,还……” 他这个停顿,再加上欲言又止的表情,盛栀也抓心挠肝。 “还什么?” 谢江无奈,“强吻我,说要让我脱了衣服看看。” 盛栀也瞪大眼睛。 不会,她喝了酒这么奔放的吗? 她明明这么清冷自律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因为几杯酒就变成那样。 盛栀也不信,她穿了拖鞋往外跑。 餐厅里,喻浅浅正在准备早餐,见盛栀也出来,揶揄道。 “姐,男菩萨的身材怎么样?” 盛栀也捂脸,“什么男菩萨?” 她昨晚到底干了什么! 喻浅浅把熬好的粥一碗一碗盛出来放到桌面上。 “姐夫啊,不是你说的吗,身材那么好,如果肯给你看看,那就是来普渡你的男菩萨了。” 盛栀也站在桌边,尴尬的想往地里面钻。 老天鹅,这么羞耻的话,她到底是怎么说出口的。 谢江系好衣服,含笑走过来,还贴心的帮盛栀也拉开凳子。 盛栀也面无表情的坐下。 然后就听见喻浅浅一脸揶揄的继续说道,“然后你就上手扒姐夫衣服,还拉着姐夫强吻。” 喻浅浅眼睛亮晶晶的,“姐,你们昨晚好激烈哦!” 盛栀也:…… 她抓起桌上的三明治塞到喻浅浅手里,“赶紧吃你,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 喻浅浅小声嘀咕,“还不让人说实话了。” 说完,看见盛栀也瞪过来的脸,急忙咬了一口三明治,表示自己不说了。 谢江看着两个人的互动,含笑弯了弯唇。 ps 茄子它!不让我回你们呜呜呜…… 昨晚上007明明每个评论都回了的,但是有的人能看见有的人看不见,也不知道为啥(>﹏<) 感谢“那宫的白三元”宝宝赠送的三个用爱发电! 感谢“眉若水间一横”宝宝赠送的一个用爱发电! 感谢“鹿之绫绫”宝宝赠送的三个用爱发电! 排名无先后顺序,仅按照时间顺序,超级感谢宝宝们,爱你们所有人~ 第12章 虐文里的悲惨女主 饭后,盛栀也尴尬的径直往房间里跑。 谢江慢悠悠的跟在她身后。 喻浅浅坐在餐桌前,一脸“磕到了”的表情,用手机拍照。 照片上的女人眉眼精致,身姿窈窕,只顾着往前跑。 男人在身后慢步跟着,只是眼神一直追随着女人,没有一刻是离开的。 喻浅浅内心嗷嗷叫! 这不就是“她逃,他追,他们插翅难飞”吗! 被她磕到的盛栀也,此刻已经进了卧室。 转身刚准备关门,门却被谢江伸手抵住。 男人挑了挑眉,“聊聊?” 盛栀也磕磕巴巴,“聊……聊什么?” 谢江唇角弯了弯,“昨天晚上我被你占了便宜,总不能白占?” 盛栀也眼前一黑,她只感觉自己现在欠谢江的人情越来越多。 让她本不富裕的钱包雪上加霜。 看着面前的“男菩萨”,盛栀也破罐子破摔的松开门把手,转身进了屋。 谢江在她对面坐下。 两个人相顾无言。 谢江是在思考要怎么说合适,盛栀也的目光则是落在窗外半实半虚的白胡子老头身上。 有点熟悉,但是记不起来。 只见白胡子老头朝她和蔼的笑了笑,然后朝盛栀也比了一根中指。 盛栀也:??? 什么玩意儿? 盛栀也咬了咬牙,刚想比回去,就见有一个小小的光点朝自己飞过来。 然后飞进了自己的眉心。 嗯?盛栀也抬手摸了摸。 这是什么意思?下蛊吗? 对面的谢江不明所以的“嗯”了一声,“怎么了?” 盛栀也刚想给他指指白胡子老头,就感觉脑壳有点痛。 像是那种有什么东西强硬的解除了什么禁制的那种痛。 她瞬间弯腰捂住头,只感觉一大堆熟悉的记忆涌入脑海。 画面里,跟她长的一模一样的人站在云雾缭绕的宫殿里。 坐在上方的白胡子老头苦口婆心,“月神啊,你看,本来你和穆冕就挨个小世界里穿梭着玩,这去书中世界帮忙化解一下戾气不是顺手的事儿吗?” 盛栀也把玩着手腕上的月亮手链,“天君大人,您说的轻巧,玩和工作,这两者性质能一样吗?” 天君愁的不行,主要是除了月神跟沉渊那位,其他人根本就不愿意去小世界里晃悠。 也就他们两个,非说什么日复一日都呆在同一个地方,没什么意思,消了记忆去小世界里投胎轮回。 本来这也没什么事,可是现在有一个书中世界因为书中所有人的戾气都太大,导致世界马上就要爆炸了。 天君没有办法,只好在盛栀也和穆冕刚在自然世界“旅游”完之后,就把人抓了回来。 强制停止她们计划好的轮回。 但现在的问题是,月神她不同意带着沉渊那位无薪工作。 天君叹了口气,“试炼星君刚炼了两千颗月亮宝石,若是任务成功,我都给你。” 月亮宝石? 盛栀也伸手,“先给我一颗看看。” 全天下的月亮,她的最好看。 她去做任务也得先看看酬劳合不合自己的心意。 天君无奈,从口袋里掏了一颗月亮宝石出来。 很晶莹剔透的颜色,泛着浅浅的光。 “好像还不错。” 可以安在穆冕家里,当做灯一样,而且这个比灯和水晶球更好看,光线也比水晶球更舒服。 天君问:“怎么样?” 盛栀也伸出三根手指,“再加一条,您得帮我去月宫值班,三个月!”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天上两个月的班,抵地上九十年了,她可以好好跟穆冕享受没有工作的生活。 天君想到摇摇欲坠的小世界,咬了咬牙,“行。” 盛栀也摊手,“交易达成,您送我去小世界轮回。” 天君温馨提示,“那个世界是由作者创作出来的,你可能失去记忆或者被作者设定的剧情控制,必要的时候可以找我场外援助。” 盛栀也才不信这个,“我是月神,谁能控制我呀,老头你别想这么多了,快点动手。” 于是盛栀也和穆冕就投胎到了这个世界。 盛栀也就是盛栀也,穆冕在这个世界的名字叫谢江。 前面还好,小栀也一直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着。 但是自从遇到萧以寒开始,盛栀也的一些思想行为就不受自己控制了,开始被迫走剧情。 就好像被谁提了线一样。 后来跟萧以寒分手,剧情结束,盛栀也重新开始按照自己计划的方向,拼事业。 结果两年之后,再次碰到萧以寒,又开始走剧情。 盛栀也看完天君给她送过来的小说,整个就一整个大无语。 她还真被小世界的作者给控制了。 无大语! 白胡子天君再次朝盛栀也比了个中指,身影就在窗外消散了。 他没办法亲临小世界,所以这只是他的虚影。 盛栀也把手里这本只能自己看见的书放在一边,抬头看向谢江。 “说,想谈什么。” 自家夫君,不用在意那么多。 说完,盛栀也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想到了平白受委屈的那两瓶酒。 萧以寒,狗男主,给她等着。 谢江温和的嗓音含着商量,“昨晚是我的初吻……” 盛栀也点点头,是他这个世界的初吻,谢江现在没记忆,小男孩在乎很正常。 “然后呢?” 谢江见她情绪平稳才继续说,“我们谢家人都是比较保守的,你亲了我,就得跟我结婚。” 盛栀也:??? 不是,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不过…… 如果她跟谢江能够领证成功,是不是就代表自己彻底脱离这本书作者的控制了? 心里这么想,但盛栀也还是一本正经的摇摇头。 “这个理由不行,换一个。” 起码也得是什么“我喜欢你”之类的。 谢江想了想,昨天那几个都是投资方,他问:“你们是不是想换投资方?” 换投资方?盛栀也点点头,“那必须啊。” 不换投资方,之后面对萧以寒,还得顾虑着投资的事情。 谢江说:“我们结婚,你就是谢氏的老板娘,可以让谢氏作为天知的投资方。” 盛栀也想了想谢家在这个世界的地位,果断伸手,“合作愉快!” 第13章 虐文里的悲惨女主 盛栀也想试试她和谢江这个男二到底能不能领证成功。 谢江是好不容易哄骗了心上人跟自己结婚。 所以两个人都很急。 两个人一拍即合,今天就去领证。 盛栀也给田宁打电话请假,说明原委之后田宁都愣了愣。 “不是,你跟谢总还真有一腿啊?” 盛栀也边换衣服边回她,“你这话怎么像骂人?他没有女朋友我没有男朋友的,怎么能用有一腿来形容?” 田宁听出她话里的揶揄,总算是松了口气。 她就怕盛栀也因为想换投资方所以才跟谢江领证的。 现在看来领证是她们两个个人的想法,只不过“天知”成了受益人而已。 田宁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一阵吐槽。 “栀栀我跟你说,昨天晚上萧以寒跟谢总抢你,后来谢总带你离开之后,文月上楼,萧以寒还用眼神威胁我们帮他隐瞒。” 盛栀也换完衣服,边化妆边跟着田宁八卦。 “话说,昨天晚上谢江怎么样,帅不!” 田宁想起谢江昨天晚上占有欲十足的样子,肯定的点点头。 “帅!特别帅!一把就把你抱怀里了!那性张力!那占有欲!我和我的小伙伴都惊呆了!” 盛栀也挑眉,“那当然,我老公。” 她命定了三生的人,能不帅么。 门外,刚准备敲门的谢江整个人都怔住了。 盛栀也点的是外放,所以田宁的话他也都听见了。 谢江本来在害怕,如果田宁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和盘托出,盛栀也会不会害怕他的感情,进而远离他。 直到那句带着自豪的“那是,我老公”出现,谢江才感觉自己好像活了过来。 她没有害怕,她在为他自豪。 打算敲门的手放下,谢江恍惚的弯了弯唇,有些飘飘然的往客厅走。 喻浅浅靠在沙发上看书,见谢江又下来了讶异的挑眉。 “姐夫,我姐呢?” 不是说上去喊她姐吗? 谢江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下,小臂撑在腿上,脸上的表情跟醉了一样。 “你姐说……我是他老公……” 喻浅浅:“啊?” 她放下了手中的书,“不是,你跟我姐,你们两个一会儿就去领证了,我姐不叫你老公叫什么?” 喻浅浅后悔了,她现在觉得谢江有点傻,配不上她姐。 谢江傻傻的点点头,“也是……对,也是。” 喻浅浅:…… 傻子。 她放下手中的书,起身噔噔噔的往楼上跑。 喻浅浅敲门的时候,盛栀也刚跟田宁挂了电话。 “进。” 喻浅浅推门,看见盛栀也的那一刻眼睛都亮了。 “姐,你要是平时也化妆该多好啊,那我姐夫得从这里绕地球一圈。” 其实就是一个淡妆,但是喻浅浅就是莫名的觉得,气色和精气神什么的一下子上来了。 最重要的是,这样的盛栀也,好像摆脱了什么东西的禁锢和束缚。 盛栀也捏捏喻浅浅的小脸,满是胶原蛋白,既青春又有活力。 “小嘴真甜。” 喻浅浅抱住盛栀也的手臂,“对了姐,你是收拾好了吗?我姐夫在客厅里等着呢。” “对了,”喻浅浅凑到盛栀也耳边神神秘秘的,“他刚刚上来叫你不知道听到了什么,现在整个人都傻傻的。” 盛栀也挑挑眉,“听到了什么?” 喻浅浅摇头,“不知道。” 没关系,一会儿试试就知道了。 盛栀也弯唇,又轻轻拍了拍喻浅浅的脑袋,“乖乖在家待着,回来给你带喜糖。” 喻浅浅乖乖的,“好!” …… 盛栀也出来的时候,谢江瞬间站起身,目光紧紧的注视着他,眼睛里闪过惊艳。 盛栀也走到谢江身旁,“等久了?” 谢江沉声“嗯”了一下,随即补充道,“不过再久都是值得的。” 三年又如何,只要能等到她,再久都值得。 这里离民政局不远,盛栀也也想看看作者还能整什么幺蛾子,所以两个人选择走过去。 两个人并肩在街边走,谢江几次想牵盛栀也的手,快要碰到的时候又阴差阳错的离远。 感受到两个人手背再一次相擦而过,盛栀也顿住脚步。 她扭头的那一刻,谢江的手顿时收回去。 盛栀也好笑的弯了弯唇。 她开口,“谢江,你在玩姜太公钓鱼吗?” 一次一次的试探,就是不牵上。 “不是,我……” 谢江耳尖红了红,这一刻,他好像一个第一次谈恋爱的毛头小子,不知道如何解释。 盛栀也忽然后悔直接领证了。 她有两个人谈恋爱的记忆,但是谢江没有啊。 应该先谈谈恋爱的。 盛栀也伸出手,掌心朝上,“牵吗?” 谢江几乎是迫不及待的伸手牵住,他急忙点头,“牵。” 盛栀也被他逗笑,忍俊不禁的弯了弯唇。 下一秒,谢江忽然慌乱的拉着她的手往怀里拽,“小心!” 盛栀也额头撞在谢江胸口,下意识转头往后看。 一个带着厚重泥土的花盆落在比盛栀也刚刚站的位置往前几步的地方。 花盆碎裂,里面的泥土撒了一地。 可以想象,如果花盆砸在盛栀也头上会怎么样。 如果她不停下来…… 盛栀也看向楼上,眯了眯眼睛。 躲躲藏藏,只敢藏在阴暗处,像只老鼠一样。 等她把这个大老鼠逮出来的。 谢江下意识要打电话让厉特助调查,盛栀也拦住了他。 “没事,不重要,咱们先去领证。” 等萧以寒受伤,她不信背后那人还坐的住。 说完,盛栀也举起两个人十指相扣的手摇了摇。 被她用这样认真而直白的眼神看了一眼,谢江魂都被勾走了,哪还有什么同意不同意的。 飘飘然的就跟着盛栀也走了。 不远的一段路,盛栀也见证了交通灯莫名其妙的坏掉,还有刹车失灵的追尾车祸,以及躺在车前碰瓷的老年人。 谢江的神色也逐渐严肃了起来。 这些分开看像巧合,但是都发生在这短短的不到一个红绿灯的距离内,倒像是有人故意弄的。 走进民政局,空调的凉风迎面吹来,盛栀也声音柔软。 “是不是觉得很奇怪?” 第14章 虐文里的悲惨女主 从他们两个决定结婚到现在,除了田宁和喻浅浅,根本就没有告诉其他人。 田宁和喻浅浅不可能阻止他们结婚。 可冥冥之中,就是有人想阻碍他们结婚。 谢江握紧了盛栀也的手,“我会查清楚的。” 谢江以为这是针对他的。 盛栀也踮起脚,伸手搭上谢江的肩膀,“别呀,我们一起。” “都结婚了,你就别什么都一个人担着了,我会和你并肩作战的。” 说完,她一本正经的拍了拍谢江的肩膀,拉着他往里面走。 红戳盖在结婚证上的那一刻,谢江眼睛都黏在上面,怎么都分不开了。 两本结婚证都被他护在怀里。 一直到出了门,谢江还保持着一手牵着盛栀也,一手护着结婚证的状态。 盛栀也无奈的弯弯唇角,随他去了。 厉特助亲自开了车过来,又被谢江派过去查花盆掉落的原因。 所以现在是谢江亲自开车。 谢江坐在驾驶座上,眼睛还盯着放结婚证的地方不放,好像他一个不注意结婚证就会跑了一样。 盛栀也坐在副驾驶座位上,轻咳了声。 “咳咳。” 她的声音唤回了谢江的一些理智,谢江愣愣的转过头。 盛栀也目光扫了旁边的安全带一眼。 谢江回神,侧身过去给她系安全带。 下一秒,一个轻轻的吻贴在他的薄唇上。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面对他震惊的目光,盛栀也暧昧眨了眨眼睛。 “老公辛苦啦。” 一句话,在谢江脑子里单曲循环了一整天。 厉特助来汇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们家谢总盯着手机出神的画面。 手机页面是一个小兔子飞吻的表情包,小兔子的确很可爱,但是…… 表情包有什么好看的? 厉特助清了清嗓子,“谢总,关于今天上午菡芝路上发生的事情,这是我的调查结果。” 厉特助把文件递过去,把事情简单复述了一遍。 “莫名其妙……”不管是掉花盆的人家,还是躺在车前碰瓷的老年人,他们的回答里最多的词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和“莫名其妙”。 “老伯自己是教授,儿子女儿也都争气,给他的赡养费很多,完全不需要去做碰瓷这种事情。” 厉特助的回答一板一眼。 谢江指尖清脆的敲打着桌面,“这就奇怪了……” …… 此时的盛栀也,刚到“天知”,就被萧以寒拦住了。 萧以寒伸手拦住盛栀也的路,脸上的表情很难看。 “你上午为什么没来上班?” 盛栀也真是被他逗笑了,“萧总,这是我的公司,来不来上班也用不着跟您报备?” 说到请假,盛栀也倒是想起一件事情。 “萧总,我忽然想起来,前几天文月没来上班,也没有跟我和田总请假,是跟萧总请的假吗?” 她指的是文月冤枉夏悠悠之后,堂而皇之没来的那两天。 当时觉得无所谓,甚至文月不来其他人更高兴,但是现在…… 盛栀也歪了歪脑袋,“萧总是打算收购‘天知’吗?” 萧以寒被她问的一愣,“我收购天知干什么?” “不收购天知,那文月现在是天知的员工,就应该遵守天知的规矩。” 盛栀也话里的威胁意味太过明显,萧以寒想感觉不到都难。 他哑了一哑,“如果我不收购天知,你就要针对月月?” 盛栀也微笑,“按规矩办事而已,不然如果每个人都像她那样不遵守规矩,公司该怎么运转啊。” 她面带微笑,声线和缓,语气听起来似乎很是和善。 萧以寒眉宇间似乎跳了跳,再出口的话已经恢复了曾经的刻薄。 “盛栀也,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变态。”盛栀也不想听他废话,径直打断。 萧以寒也彻底冷了脸,“盛栀也,一千万的投资你不想要了吗?” 好好好,这是不演了对。 按照小说剧情,现在男主还在无条件偏爱文月的时候。 等到女主心灰意冷,被他虐的体无完肤,男主才会回头追妻火葬场。 盛栀也看着萧以寒身后并肩走过来的田宁和文月,唇角扬起的弧度加大。 “一千万的投资我们可以不要,文月的学术造假萧总能不管吗?” 只要她不在意投资,不在意撕破脸,受到掣肘的就是萧以寒他们。 据她所知,就在昨天,文月已经把抄袭的夏悠悠的稿子交了毕业设计。 网站一提交,可没有撤回的余地。 只要他们这边证据齐全,一告一个准。 到时候,“学术造假”这个词就钉在文月身上了。 萧以寒身后,文月的眼睛微微睁大,不可思议的看向盛栀也。 “盛学姐,你要告我?” 文月走上前,熟练的抱住萧以寒的手臂委屈。 盛栀也无奈摊手,“这不是萧总让我这么做的么。” 萧以寒脸色难看,“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月月抄袭?” “我们这里每个设计图定稿后,都会第一时间申请版权的,文学妹,这一点,你不会还不知道?” 盛栀也大眼睛眨呀眨,里面都是嚣张和无所顾忌。 田宁站在盛栀也身边,无声的支持她的所有决定。 文月不过是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眼睛里藏不住事情,见盛栀也这么明晃晃的威胁,眼睛里都是慌乱。 “以寒哥哥,我……” 萧以寒用力闭了闭眼睛,“你想要我怎么做?” “还回来。”盛栀也指了指自己隐约可见伤疤的额头。 “我当时好像是砸了……两提?” 盛栀也指尖朝田宁办公室的方向点了点,“啤酒呢,我已经提前让田总买好了,其他的,就看萧总的诚意了。” ps 感谢“小张不爱笑”宝宝赠送的三个用爱发电! 感谢“眉若水间一横”宝宝赠送的一个用爱发电!?^▽^? 感谢“清屿鲸落”宝宝赠送的一朵花+三个用爱发电!(??w??)?? 感谢“燕燕有艳艳”宝宝赠送的一个用爱发电!(?˙︶˙?) 排名无先后顺序,仅按照时间顺序,超级感谢宝宝们,爱你们所有人~ 第15章 虐文里的悲惨女主 文月泛着泪花的眼睛看向萧以寒,萧以寒心软。 他咬了咬牙,转身朝田宁办公室走去。 身后,田宁凑在盛栀也耳边,揶揄道,“不是两瓶吗,怎么成两提了?” 盛栀也理直气壮,“两只手提的,怎么不是两提?” 田宁:!!! 好有道理! 她就说,跟着盛栀也能学到东西! 盛栀也勾了勾唇,和田宁一起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 萧以寒看着整整齐齐的两提啤酒,觉得自己腮帮子疼。 这要是一瓶一瓶砸下去,他脑袋不得开花? “全砸?” 盛栀也抱臂站在一旁,认真的点头,“当然,不过如果萧总不行了,也可以让文学妹自己砸完剩下的。” 看,她多善良,还成全他们两个人一起去医院约会。 田宁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个刀子,上前利落的把啤酒袋子划开。 一瓶一瓶板板正正的摆在桌子上。 文月想到盛栀也那天额头流血的样子,害怕的握紧了萧以寒的手臂。 萧以寒毁容了自己还会跟着他,可如果自己毁容了…… 连文月自己都不确定萧以寒会怎么样。 盛栀也扬了扬下巴,“请。” 萧以寒看着身旁吓得发抖的文月,安抚的摸了摸她梨花带雨的小脸,“没事,有以寒哥哥在。” 文月惨白着小脸点头。 萧以寒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拿起一瓶啤酒,朝自己的脑袋上砸下去。 “砰。” 没碎。 盛栀也:…… 她想过男主窝囊,但是她没想到男主这么窝囊。 就……有点过于窝囊了。 对自己不敢下手,对女主重拳出击。 一想到自己被系统控制着挨的那两下,盛栀也冷下脸。 “萧总,您这是诚意不足啊。” 有盛栀也在,田宁也壮了壮胆子,“萧总,我们天知呢,虽然是小公司,但是也挺忙的。” 言外之意,要是想砸你就快点砸,别在那儿跟个小媳妇上花轿一样磨磨唧唧的。 眼见盛栀也脸上的神色越来越不耐烦,萧以寒这才咬了咬牙,拿着手里的啤酒用力砸下去。 啤酒顺着脑袋往下流,滴滴答答的沾湿了衬衣。 有点痛,但更多的是屈辱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他成立“四时”以后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但是现在真真切切的发生在了他身上,还是在已经曾经当做棋子的人面前。 萧以寒抹了一把脸上的啤酒渍,拿起第二瓶酒继续砸。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比第一次熟练了很多。 但是萧以寒总觉得,这不对,一点都不对。 就好像他应该是高高在上的享受别人的迎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别人面前砸自己的脑袋瓜子。 盛栀也站在一旁,饶有兴趣的欣赏着萧以寒的狼狈。 一瓶一瓶接一瓶,脸上的酒水太多,盛栀也都分不清是这酒掺了水还是萧以寒给疼哭了。 田宁低下头悄咪咪给盛栀也发消息。 【万一萧总真撤资怎么办?】 撤资? 盛栀也噼里啪啦的回:【不重要】。 一千万而已,有两千颗月亮宝石重要吗?有天君值班三个月重要吗? 她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平息女主和谢江的怨气,平息田宁和夏悠悠的怨气。 怎么才能完成任务呢? 当然是拳打萧以寒,脚踢文月,挣脱束缚,做回自己! 事实证明,不愧是作者悉心呵护的男主,就是脆皮,才砸了一提整个人就已经摇摇欲坠了。 盛栀也配合的鼓掌,“好,萧总加油!” 田宁看着萧以寒头上跟啤酒沫子一起往下流的血,有些不忍直视的转过头。 但是莫名的有些解气怎么回事? 萧以寒掀了掀眼皮,似笑非笑的盯着盛栀也,“现在满意了吗?” 盛栀也指了指剩下的啤酒,耸肩,“不满意啊,毕竟我当时砸了两提不是?” 文月流着泪睁大眼睛,“你当时明明……” 她还没说完,盛栀也就把目光转了回去:“嗯?” 文月想到自己的把柄还在盛栀也手里,只能委委屈屈的闭嘴。 萧以寒见不得心上人受委屈,又拿起一瓶啤酒往身上砸。 瓶碎,人倒。 文月惊慌的大叫。 盛栀也捂住耳朵,看了一眼慌慌张张接住萧以寒的文月,不耐烦道,“闭嘴行不行。” 这可是男主,作者的心尖尖。 男主光环在身,就算从悬崖上掉下去,估计都能毫发无损的活着回来。 根本就不可能死。 文月害怕的指着怀里的萧以寒,“盛学姐,以寒哥哥他……” “死不了。”盛栀也慢悠悠的走过去,拎起一瓶啤酒递给文月。 “一码归一码,先把两提啤酒砸完再说,别浪费。” 文月不想接,但又怕盛栀也直接拿着瓶子砸她脑袋上,只能害怕的接过来。 “我……我砸?” 盛栀也面上带着和蔼的微笑,“对呢,毕竟是你的事情,萧总阵亡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我这个人呢,是很开明的,你来砸,砸你头上或者萧总头上都可以。” 说完,她就后退几步,仿佛怕酒瓶子碎片崩到自己身上。 文月抓着手中的酒瓶,脸色煞白。 她哀求的眼神看着盛栀也,“盛学姐……” 盛栀也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不接受小刀哦~” (小刀是砍价还价的意思。) 文月惨白着脸,余光瞥见门外正在偷看的夏悠悠,一咬牙砸在自己脑袋上。 不是她不想砸萧以寒,而是砸萧以寒风险太大。 万一萧以寒被砸醒了…… 文月咬着牙,在盛栀也催促的目光里,一瓶一瓶的砸下去。 等到全部砸完,她才颤颤巍巍的起身,“我……我们可以走了吗?” 让现在这个样子的文月带着萧以寒出去,属实有点难为。 所以不过一会儿,萧以寒的特助就带着人过来了。 一阵忙碌之后,萧以寒和文月被送进了医院。 清洁工进来打扫了卫生,临走时被盛栀也喊住。 “李阿姨,一会儿下班先别走,我今天结婚,先生一会儿过来发喜糖和红包。” 李阿姨激动的点头,“好的盛总。” 清洁工出去后,盛栀也慵懒的打了个哈欠,走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第16章 虐文里的悲惨女主 田宁坐在她对面,揶揄道,“先生?” 盛栀也眯眯笑,“那不然叫老公?” “咦!”田宁打了个哆嗦,“这股恋爱的酸臭味。” “不过你现在这样挺好的,比以前鲜活了好多。” 之前的盛栀也也很好,但是萧以寒出现后,田宁总觉得盛栀也哪里不对劲。 不过现在,这种不对劲好像又从她身上消失了。 盛栀也靠在椅背上笑,拿着手机给谢江发消息。 【下班有时间吗?一起跟我同事聚聚,顺便告诉他们咱们结婚的消息。】 特别关心的铃声响起,正在开会的谢江伸手暂停了会议。 看清楚消息内容的那一刻,谢江唇角不受控制的翘了起来。 【有时间,到时候我去接你。】 盛栀也这种大大方方官宣恋情的行为,让谢江心里泛起一阵阵酥麻的感觉。 让他感觉到,这段婚姻,被她重视。 而不是他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叮咚。” 盛栀也的消息再次发过来。 【记得带喜糖和红包。】 谢江秒回:【好。】 被盛栀也一提醒,谢江让厉特助给谢氏集团的人也都发了红包和喜糖。 大家看到红包金额都疯了。 “每个红包都是1314,啊啊啊啊啊啊谢总和总裁夫人好好磕,连红包都是一生一世!” “就算为了这个红包,也得祝谢总谢夫人长长久久!” “永结同心!” “百年好合!” “早生贵子!” 谢江看着群里一人一句的祝福语,唇角又翘了上去。 厉特助带着人买了喜糖回来,“谢总,喜糖买回来了。” 谢江拿起外套往外走,“走,去接夫人和她的同事们。” 厉特助早就准备好了几辆车,闻言跟在谢江身后往外走,“是。” 不到五点,车队浩浩荡荡的从谢氏出发往天知走。 一路上,谢江抱着怀里的花,掌心都紧张的出了汗。 手背无意间碰到西装外套口袋里的方方正正的盒子之后,谢江更紧张了。 那是谢江从再次遇到盛栀也之后,就准备好的婚戒。 六点,车子停在天知楼下,谢江抱着花上楼。 厉特助带人提着红包和喜糖跟在后面。 天知。 盛栀也正在和夏悠悠讨论修改设计图,“这个地方可以这么改一下……” “可是这么改的话成本也会上升,到时候咱们出售的价格肯定也会上涨的。” 夏悠悠笔尖跟着盛栀也的建议修改,但是略带不解。 之前盛姐很喜欢设计高端礼服,可是高端礼服的成本太高,对应的圈子他们又触碰不到,所以才做出修改去降低成本和售价。 只是现在有了资金,当然要走最适合的那条路。 盛栀也刚想说话,就听见夏悠悠“哇”了一声,眼睛亮亮的盯着盛栀也身后。 “栀栀姐!你快看!” 盛栀也面带疑惑的转身,紧接着,一束花就落到自己怀里。 一抬头,是谢江带着温柔笑意的脸庞。 “栀栀,我来接你下班。” 仔细看,还能感觉到他心里的紧张。 盛栀也接住花,眉眼弯弯,“谢谢老公。” 跟在谢江身后进来的厉特助礼貌的跟盛栀也打招呼,“嫂子。” 盛栀也点点头,弯唇问:“这是给大家准备的喜糖吗?” 厉特助点头,“是的嫂子。” 谢江牵着盛栀也的手,温和的对厉特助说:“给大家把喜糖和红包分下去。” 谢江身上上位者的气息太过浓郁,发现你看我我看你,站在原地不敢动。 盛栀也失笑的看着努力温和的谢江,拉着他进了田宁的办公室。 不一会,田宁从办公室里推门出来,见状清清嗓子。 “今天是咱们盛总跟谢氏的谢总领证的日子,谢总给大家准备了喜糖和红包,大家都沾沾喜气。” 夏悠悠眼睛唰的亮了起来,“盛姐真的结婚了!姐夫还那么帅!” 她接过厉特助递过来的红包,顿时捂着心脏跳起来,“啊啊啊啊啊1314,太浪漫了!” 厉特助和气的笑,“谢总还提前定了包厢和ktv,车子已经停在楼下了,一会儿大家下班之后直接过去就行。” …… 与此同时,田宁办公室内。 谢江一进来,就锁了门。 盛栀也转过身,微微挑眉,“你锁门干嘛?” 不是她警惕,实在是这人真的做过把她压在办公室里亲的事情。 虽然按照现在的情况,这个纯洁的他应该做不出这种事情。 谢江垂眸认真的看着盛栀也带笑的脸,忽然后退一步,单膝跪在地上。 “盛栀也。” 他很认真的喊她的全名。 “自从在安大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我就忘不掉了。” “那天在金融学院碰到你,我真的很开心,刚想跟你打招呼,你就低血糖蹲在路边。” 谢江说到这儿,盛栀也微微一愣,“那个给我糖的人是你?” 可是怎么可能,她明明在衣服上看到了萧以寒的名字。 所以才会径直去找萧以寒,也如愿的看到萧以寒穿着那件西装外套在台上主持。 盛栀也很肯定,衣服上写的的确是“萧以寒”三个字。 谢江唇角扯了扯,带着苦涩,“当时,萧以寒要上台主持,但是衣服落在导师办公室了,导师让我去帮他送衣服。” 就是这样的阴差阳错,他们错过了三年。 盛栀也张了张嘴,“可是当时……” 当时她问过萧以寒,给她糖的人是不是他,萧以寒很肯定的说的“是”。 她不会听错。 “当时你问他,他回答的是?”她没说完,谢江却已经明白了。 盛栀也点点头。 谢江眼里闪过一抹凌厉,同学这么多年,他其实大概能明白萧以寒的想法。 因为处处不如他,所以才拼了命的要超过他。 谢江抬起头,眼睛认真的看向盛栀也,“你相信我吗?” 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年,很多证据都消失在时间里了。 盛栀也抬手,用力握住谢江的手。 她轻笑,“不相信你,难道我要相信萧以寒吗?” 盛栀也握住谢江的手,将手心那一面朝上。 当时阳光太刺眼,可是她记得那颗握糖的手掌心的纹路。 第17章 虐文里的悲惨女主 相比于萧以寒,谢江的手跟那只手,简直一模一样。 盛栀也无条件的相信和偏爱,又给了谢江更多的勇气和信心。 他依旧跪在地上,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丝绒盒子。 紧张的喉结上下滚了滚,“栀栀,你愿意嫁给我吗?” 谢江一本正经的问,盛栀也也乐的配合他。 她伸出手,搭在谢江手心,“我愿意。” 戒指套入无名指的那一刻,谢江起身,将盛栀也拥入怀中。 盛栀也听着耳边乱了节奏的心跳声,也抬臂环住谢江的腰。 家人们谁懂啊,无论跟这人谈再多次,还是改不了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盛栀也长睫闪了闪,忽然抬脚,轻轻的碰了一下谢江的唇。 然后拉着他往外走。 “快,下班了,去聚餐。” 以前经费不足很少聚餐,现在借着她结婚,也让大家放松一下。 …… 从包厢出来的时候,谢江已经喝醉了,没骨头一样靠在盛栀也身上。 田宁看了一眼不远处的ktv,“要不ktv别去了,谢总都喝醉了。” 看得出来,谢江今天很开心,一杯接一杯,就没停过。 盛栀也看了一眼抱住自己不松手的谢江,无奈的笑了笑。 “你们先去玩,我带他回家,到时候唱歌的费用找我报销。” 说好要让大家放松一下的,总不能因为她半途而废。 田宁不放心的看着盛栀也,“你一个人能行吗?” “没事,这不还有厉特助吗,你们去就行。” 一旁的厉特助赶紧举手,“是是是,还有我呢,田总您放心,吃好喝好玩好,我保证送我们谢总和夫人回家。” 田宁这才点头,“行,那我先带他们去玩。” 两拨人分开,盛栀也带着谢江上了车。 厉特助没喝酒,在前面兢兢业业开车。 总裁这婚结的好啊,他净赚一辆豪车。 厉特助想起上菜之前谢江吩咐他的话,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装醉装的很像的影帝。 “厉特助,跟酒店的人说一声,把我杯子里的酒换成水。” 先前还不知道谢总要干什么,直到现在厉特助才明白。 他们谢总是想装醉跟总裁夫人撒娇啊! 后座,谢江的手紧紧的抱住盛栀也的腰,脑袋靠在她肩头,脸上红红的。 盛栀也好笑的捏了捏谢江的脸,“你说你,到底醉没醉呀?” 醉了还知道抱着她不松手,盛栀也哭笑不得。 知道真相的厉特助心里默默的跟他们总裁夫人道歉。 对不起了夫人,但是总裁给的实在太多了。 那可是一辆限量版的豪车啊! 车子停在谢江的公寓楼下,盛栀也扶着他进门。 “厉特助,你先回去,今天辛苦了。” 厉特助连忙摇头,“不辛苦不辛苦。” 总得对得起他的工资不是。 这点活算什么,这不比晚上在公司加班好? 厉特助离开,盛栀也这才把门关上。 刚一回头,带着热气的男人就紧贴在她身前。 谢江单手撑在门上,另一只手勾着盛栀也纤细的腰肢。 盛栀也后背紧贴在门上,目光平视着面前膝盖微屈的男人。 谢江喉结上下滑动,脸一点一点的靠近盛栀也,直至两个人鼻尖相碰。 男人哑声问:“可以吗?” 盛栀也卷翘的长睫上下煽动,抿紧了唇瓣,轻轻的“嗯”了一声。 谢江这才彻底压下来,薄唇紧贴在她的唇上。 这一次不再是蜻蜓点水的触碰,谢江压住她的唇,温柔吸吮,带着明显的克制。 他发烫的掌心烙在盛栀也的后腰,沉沉的呼吸声落在盛栀也耳侧。 唇舌亦勾着她纠缠。 渐渐的,谢江不甘心止于此,手不安分的从下摆处钻进,唇也沿着嘴角下移,落在盛栀也纤细修长的脖颈上。 盛栀也仰着头,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肩头滑落,掉在地上。 盛栀也仰着头,红唇微肿,带着水润的光。 忽的,盛栀也被一把抱起。 谢江迈着大长腿往卧室里走去。 被轻轻放在床上的时候,盛栀也还以为谢江要洞房。 但男人只是乐此不疲的在她唇上颈间亲吻,越来越熟练,也越来越放肆。 但是始终没有越过那条线。 睡着之前盛栀也甚至在迷迷糊糊的想,那家伙到底醉没醉。 但是这个问题,谢江不会回答她。 睡着之后,盛栀也感觉自己似乎被带进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 四周都是白雾,看不清楚边界,只能看到眼前的人。 “喂,盛栀也,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盛栀也平淡的目光落在面前的人身上,那张脸跟萧以寒有点像,但是细看又不像了。 那人对于她只是打量不回答的行为气得不行,“我是作者,你和萧以寒都是我书里的人物!” 原来这人是这本书的作者。 怪不得能把自己拉进这种奇怪的地方。 盛栀也点点头,“哦,所以呢?” 她早就知道啊,她又不是原女主。 作者命令道,“萧以寒受伤了,身为女主,你明天必须得去医院探望萧以寒。” 说完,作者想到盛栀也跟谢江结婚的事情,“还有,给你两天时间,必须跟谢江离婚,你怎么能跟男主的死对头结婚呢!” 他说的太过理直气壮,盛栀也挠了挠耳朵。 “你算什么东西,命令我?” 她这个人,做事一向随心所欲。 作者似乎很生气,“你是我笔下的女主,就必须得听我的。” “我听你的?”盛栀也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面前的人。 ps 感谢“往前走别回头我一直在”宝宝赠送的一个用爱发电!\\o\/ 感谢“眉若水间一横”宝宝赠送的一个用爱发电!(?˙︶˙?) 感谢“往前走别回头我一直在”宝宝赠送的一个用爱发电!\\o\/ 感谢“鹿之绫绫”宝宝赠送的三个用爱发电+一个点个赞!┗( ?w? )┛ 排名无先后顺序,仅按照时间顺序,超级感谢宝宝们,爱你们所有人~ 第18章 虐文里的悲惨女主 “你看我长的像什么忠诚的毛茸茸小动物吗?” 作者不解,“什么小动物?” 盛栀也:“小动物才会乖乖听话,可惜,你把我设计成了人,不然还可以跟萧以寒来个人妖虐恋情深呢。” 作者生气,“身为女主,你怎么可以玷污男主!” 他生气的样子跟萧以寒还挺像。 只能说,不愧是亲生的父子俩。 盛栀也讽刺的笑,“给我送糖的根本就不是萧以寒。” “如果我是女主,我选择的男主也是谢江。” “萧以寒跟女主的这些年,都是通过冒认那种卑鄙的手段偷来的。” “垃圾作者,你就承认,萧以寒根本就不配当男主。” 盛栀也的这些话彻底惹恼了作者,作者在原地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盛栀也嫌弃的捂紧了耳朵。 这就破防了?这人不会是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 作者指着盛栀也:“你居然敢这么对我说话!” 他气急败坏,声音也很大。 盛栀也嫌恶的皱了皱眉,“说话就说话,你别大声恐吓我呀。” “毕竟……我怕狗。” “你骂谁狗!”作者气的抓紧了手里的书,“你别给脸不要脸!” 盛栀也:“你自己都没脸,怎么给我脸?” 作者从来没有被人这么顶撞过,在他的书里,他就是世界的主宰,他让谁做什么谁就得做什么。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不客气的顶撞他。 作者气的胸膛不停的起起伏伏,然后狠狠地瞪了盛栀也一眼,当着她的面在书上写写画画。 估计是在改什么剧情。 但是天君那个小老头解除的控制,作者估计控制不了自己。 谢江就更不可能了,他是沉渊的主,神力强大,就算在小世界轮回也不可能被别人控制。 那作者就只能制造什么意外,让盛栀也不得不去医院探望萧以寒。 不知道作者写了什么,被踢出梦境之前,盛栀也只看到作者嘴角奇奇怪怪的笑。 嘶! 第二天,睡醒之后,盛栀也猛地从床上坐起身。 怎么办,她还对那个作者的事情耿耿于怀! 被她坐起来的动作惊醒的谢江愣了愣,随后坐起身把盛栀也揽进怀里,轻轻拍打她的背。 声音温柔又耐心,“是不是做噩梦了,不怕不怕,老公在呢。” 盛栀也坐在他怀里越想越气,忽然抓住谢江的手腕,“老公,咱们去医院看看萧以寒和文月。” 父不教,子之过。 这口气,必须朝萧以寒出了! 不然憋在心里,对她的乳腺不好。 谢江替她拍背的动作一顿,眸中的光暗了下来。 果然,她还没有彻底放下萧以寒。 谢江扯了扯嘴角,“萧以寒……他怎么了?” 盛栀也:“进医院了。” 自己砸酒瓶子砸的,可不关她的事儿。 心口的苦涩不断蔓延,谢江用力闭了闭眼睛,“栀栀,你……心疼他?” “什么?”盛栀也不理解的抬头。 “我怎么可能心疼他!” 她是去找萧以寒出气的好不好,以后那个作者来惹她一次,她就让萧以寒更惨一点。 看看那个作者还敢不敢再来对她的生活指手画脚的。 谢江声音失落,“那你为什么要去医院探望他?” 盛栀也这才注意到他失落苦涩的表情,心疼的捧住他的脸揉了揉。 “不是去探望他。”盛栀也微微直起身子,软唇凑在谢江耳边小声的说。 “我们去告诉他我们两个结婚的消息,气死他!” 萧以寒那么嫉妒谢江,直到自己以为唯一一个胜过谢江的地方也没了,该多急火攻心啊。 也是时候让他难受难受了。 说完,盛栀也眨了眨眼睛,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 她连忙下床去包里翻两个人的结婚证。 地上两个人的衣服散落了一地床单也被谢江弄的乱七八糟的。 房间里看起来……虽然他们没真的圆房,但是看起来也跟圆了差不多。 盛栀也身上穿着谢江提前准备好的睡衣,拿着两个人的结婚证跳上床。 床很软,但是谢江还是急忙过去接住她,生怕盛栀也摔倒。 盛栀也窝进谢江怀里,仰头看他,“我们两个是不是还没有发朋友圈?” 谢江一怔,“朋友圈?” “对呀对呀,就是那种结婚的朋友圈,我同学结婚的时候都发了的。” 两个人都结婚了,怎么也得官宣一下。 盛栀也翻出手机,调成前置摄像头,对准了两人准备拍照。 结果发现…… 自己脖子上一圈的草莓印。 她咬牙,“谢江!” 谢江心虚,“我抱你去浴室,洗洗应该就看不出来了。” 真的假的?盛栀也将信将疑。 帮盛栀也放好水之后,谢江也去隔壁的浴室洗澡。 温热的水流在脸上滑过,压下了浙江蠢蠢欲动的心思。 不行,还不行。 必须要等她真正的爱上她,才能…… 不过,想到盛栀也乖乖巧巧的窝在他怀里,拿着手机想要官宣的样子,谢江唇角还是不自觉的扬起。 盛栀也每一次官宣结婚的样子,永远都会让谢江心动一次又一次。 他的女孩,永远明媚,永远热烈。 从今以后,他还会努力让她能够,永远向往,永远骄傲。 谢江洗澡比盛栀也快很多,他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盛栀也正在浴室里对着镜子扒拉颈间的吻痕。 谢江他是狗吗,还带在她身上做标记的。 盛栀也总感觉,洗完澡之后,这些吻痕更清晰了。 她咬牙,“谢江,你个狗!” 盛栀也气呼呼的拉开门出去,结果眼前一黑,额头撞在谢江的胸口。 “哦!” 盛栀也抬手捂住额头,“谢江!” 谢江连忙替她揉揉,“对不起对不起。” 怀里的女孩长发搭在腰间,微微湿润,许是刚洗完澡,脸上还微微带着红晕,此刻仰着头,连细小的毛孔都清晰可见。 谢江喉结上下滚了滚,转移开视线,“我帮你吹头发。” 盛栀也把他的俊脸掰回来,“吹什么头发,你看看你昨晚弄的,你是狗吗这么能印……” 她还没说完,腰肢就被谢江扣住,整个人被他拉进怀里。 第19章 虐文里的悲惨女主 紧接着,火热的唇舌就压了下来。 “唔……” 男人的唇舌在她口腔里疯狂汲取,腰间的大手滚烫,沿着光滑的曲线往上游走。 一吻闭,盛栀也软着身子靠在谢江怀里,大口呼吸。 声音有气无力的,“谢江,你个大色魔。” 该摸的不该摸的他都摸了。 谢江吻了吻盛栀也的额头,将她抱到床边坐下,站在盛栀也身后,动作轻柔的垂着她微湿的发丝。 吹风机的嗡嗡声中,盛栀也背对着他用鼻音哼哼。 “谢江,你该不会是狮子座。” 狮子座对待喜欢的人就像色魔。 谢江修长的手指从盛栀也发间穿梭,闻言哑着声音“嗯”了声。 盛栀也歪了歪嘴,表情可爱。 小声嘀咕,“怎么以前就没发现呢。” 谢江动作顿了顿,“发现什么?” 头发基本吹干,谢江关了吹风机,盛栀也转过身扑进他怀里。 “发现你这么有人夫感,还会帮我吹头发。” 谢江接住怀里的人,帮她整理好掉下来的肩带。 “我还会做饭,也会做家务。” 盛栀也重重的点了点头,“那就由我赚钱养家!” 等她的服装设计品牌上市,肯定能赚大钱的。 盛栀也有这个自信心。 谢江额头轻轻撞了撞她的额头,声音含笑,“好,那我等着你养我。” …… 两个人吃了饭就去医院看萧以寒和文月。 在路上,盛栀也问谢江要了谢氏法务部的联系方式。 谢江问:“要这个干什么?” 盛栀也:“做一个合法公民应该做的,维护社会的公平和秩序,维护法律的公正和严明。” 什么什么什么?前面副驾驶座上的厉特助一脸疑惑的扭过头。 盛栀也清了清嗓子,“告文月侵权。” 这件事情谢江大概听说过一些,他敲键盘的手停下了动作,转头看向盛栀也。 “你不是跟萧以寒说,砸了酒瓶子这事儿就算了吗?” “我什么时候说算了?”盛栀也跟谢氏的律师说明了情况。 “而且被侵权的又不是我,我说算了又有什么用?” 她不过是把自己当初发神经砸的那两瓶子酒给找回来而已。 盛栀也把夏悠悠的联系方式推给了谢氏法务部的律师。 谢江理了理其中的关系,不由得低笑出声。 “不愧是你。” 玩文字游戏这方面,真是谁都玩不过盛栀也。 夏悠悠秒回,“知道了盛姐,我马上跟谢律师对接。” 给盛栀也发完,夏悠悠立马返回,给喻浅浅发消息。 “姐妹,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咱姐彻底站起来了!” 被污蔑的冤屈被洗清,还一举成了原告,夏悠悠倍感扬眉吐气。 进医院之前,谢江接了个电话,外面又晒,盛栀也就先自己上去了。 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里面萧以寒和文月你侬我侬的声音。 很好,看来文月被告,萧以寒是不会袖手旁观的了。 “咚咚咚。” 盛栀也敲响门,屋内的声音立刻安静下来。 紧接着,文月娇滴滴的声音就传了出来,“是医生吗?请进。” 盛栀也推门进去,眯着眼睛笑:“不是医生哦,是我。” 文月的笑僵在脸上,谁懂,她现在一看见盛栀也就觉得头疼。 萧以寒看着盛栀也手里拎着的东西,脸色逐渐缓和。 昨天晚上那个人说的都是对的,果然,他是男主,盛栀也是女主,盛栀也最爱的永远是他。 想到这儿,萧以寒脸上不自觉的带了一丝笑意。 “栀栀,我知道昨天做的那些都不是你的本意,只要你跟月月道个歉,发誓不再提那件事情,我原谅你了。” 萧以寒说的太过理所当然,盛栀也一时间都愣了愣。 原谅她? “我道歉?” 盛栀也唇角的笑意加大,仿佛含着对萧以寒的无声讽刺。 “萧以寒,你认识我这么多年,你觉得,我是那种喜欢伏低做小的人吗?” 还给文月道歉,真是异想天开。 文月不理解的眼神看向萧以寒,换来的是萧以寒势在必得的安抚。 文月:…… 怎么办,忽然觉得她喜欢的人真的好傻。 萧以寒挑眉,“你提着东西来探望我,难道不是来道歉的吗?” 只要盛栀也还当他的舔狗,谢江就永远都比不上他。 萧以寒刚说完,还没等盛栀也说话,谢江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老婆,今天中午妈叫咱们回去吃饭,等会儿看完萧以寒咱们直接过去。” 声音磁性又温柔,迈步进门时,喉结上还印着一个明晃晃的咬痕。 那是盛栀也早上被亲恼了,仰起头一口咬的。 倒是出门之前她已经用粉底给谢江遮起来了呀,盛栀也视线落在谢江身后的厉特助身上。 厉特助心虚的把手里的卸妆水往身后藏了藏。 谢总来见情敌,当然要露着吻痕显摆显摆啊。 盛栀也眯了眯眼睛,打算出去再跟他算账。 倒是萧以寒,一下子警惕了起来,“什么妈?谁妈?” 谢江把手搭在盛栀也的腰间,把人往自己怀里揽了揽。 “我妈,栀栀的婆婆。” “你们结婚了?”萧以寒瞬间坐起身,震惊的盯着盛栀也。 盛栀也举起手,给他看无名指上的戒指,“对呀,我结婚了。” 萧以寒下意识,“不可能,我不……” 一个“信”字还没出来,谢江已经掏出结婚证在萧以寒眼前晃了两圈。 萧以寒彻底呆在原地,怎么可能,昨天晚上那个人明明说过,这本书是以他为主的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他服务的。 包括盛栀也,只会永远的喜欢他,无论他怎么跟别的女人纠缠恩爱,都会在原地等他。 “不可能……”萧以寒还想起身去扒拉盛栀也,被早有预料的谢江抬脚拦住。 萧以寒坐在床上,被谢江用皮鞋踩住手。 盛栀也视线落在谢江高高抬起的大长腿上。 果然是大长腿,脚踩着床沿都游刃有余。 “萧以寒,你和栀栀的那一年,本来就是从我手里偷走的,偏偏你还不珍惜,这才让我和栀栀错过这三年。” 第20章 虐文里的悲惨女主 谢江微微弯腰,面向萧以寒时,声音陡然变得狠厉。 “说起来,我倒是应该谢谢你,要不是你不珍惜,栀栀也不会知道真相。” 谢江脚上的力度加大,萧以寒疼的红了眼眶。 十指连心,是真的疼啊。 文月站在一旁咬着唇,眼眶红红的,像小兔子一样,心疼的直哭。 呜呜呜的声音吵得盛栀也耳朵疼,随手摸了摸耳垂上的流苏耳饰。 很漂亮的月亮耳饰,荧光黄色的,盛栀也很喜欢。 还没等盛栀也找文月的麻烦,文月倒是先开了口。 “盛学姐,你们这么做,就不怕以寒哥哥撤资吗?” 哦,这就开始威胁了。 不过正合她意,盛栀也弯了弯唇,从包里拿出当时签的合同,在文月和萧以寒震惊的目光中…… “嘶啦”一声。 撕成了碎片。 “既然萧总这么不想跟天知合作,那我们两方的合作到此为止。” 文月一脸的不可置信,“除了四时,你还能找到谁投资?” 谢江慢悠悠的收回腿,走回盛栀也身边,唇角带着浅笑。 “我啊。” 他嗓音温和,“能给天知投资,谢某求之不得。” 萧以寒猩红的目光落在谢江喉结处的吻痕上。 声音嘶哑,“你们睡了?” 这话好不尊重人,盛栀也皱了皱眉,“关你什么事?” 萧以寒不知道想到什么,声音里充满了破防。 “你们才在一起这么几天你就跟他睡了!咱们两个在一起一年的时间,你手都不让牵!盛栀也!你偏心!” 他这话一说完,盛栀也还没什么反应,文月和谢江脸色先变了。 文月不可置信的扭过头,眼里含着泪,委屈的看向萧以寒,“以寒哥哥,你什么意思?” 他还惦记着跟盛栀也在一起的时候吗? 那她算什么? 谢江脸上则是露出了惊喜的笑意,他垂眸看着盛栀也的眼睛。 “真的吗?在你心里我比他重要?” 盛栀也:…… 她一脸震惊:“你有病?你跟他比什么?” 萧以寒跟谢江,有什么可比性吗? 谢江连忙摇头,“不比不比,他比不上我。” 还在试探,盛栀也无语。 “对,你最好,不然我干嘛跟你结婚呀?” 谢江眼睛里露出惊喜的慌忙,“对,是这样。” 他像一只得到了骨头的大狼狗,尾巴在身后欢快的摇着。 直到走出医院,谢江还在不停的表忠心。 “老婆我最爱你了,我的钱都给你,我什么都听你的。” 盛栀也面无表情的坐进车里。 厉特助忍着笑帮谢江拉开车门,“谢总,请。” 一上车,谢江就牵住盛栀也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 “老婆,我……” “停!”盛栀也见他还想说,赶紧打断,“你是说接下来要去见你家长?” 进门之前他接的那个电话是谢家人打的? 谢江反应过来,他点点头,“你放心,我家人很好相处的,他们肯定很喜欢你。” 这几年他身边连只母蚊子都没有,谢家人都快急疯了。 最离谱的时候他们甚至都怀疑厉特助是谢江的真爱,谢江为了厉特助守身如玉。 眼看着谢江也快奔三了,还没有谈恋爱的倾向,谢父谢母的头发都掉了一把又一把。 每天愁的唉声叹气的。 盛栀也怀疑的看向谢江,半晌才点点头,“行,那咱们去买点什么礼物?” 她也不怎么清楚谢父谢母的喜好,也不知道买什么。 一双大手掐住了盛栀也的腰,将她掐腰抱起放到自己腿上,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车内昏暗的光线里,谢江的眼睛很亮,“你送他们一个孙女,他们肯定特别开心。” 盛栀也:…… 她面无表情的推开谢江凑近的脸,“别闹,车里还有人。” 然后一回头才发现…… 前后座之间的挡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厉特助升起来了。 前座的厉特助眨了眨自己充满智慧的眼睛,心里洋洋得意。 就他们谢总和夫人那个小别胜新婚的样子,黏黏糊糊的,依照他的聪明才智,一上车就把挡板升起来了。 趁盛栀也愣神的时候,谢江凑过来亲了她一口。 “啾”的一声。 还挺响的,盛栀也脸红。 “你别乱亲,我涂口红了。” 盛栀也从包里摸出镜子来,对着唇照了照,然后轻拍谢江在自己腰上作乱的大手。 “你看看,刚补的口红都被你吃了!” 谢江沉醉在老婆的温柔乡里意乱心迷,从盛栀也手里拿过镜子放到一旁的座椅上。 凑上前又在盛栀也唇上亲了一口,视线迷离。 “我给你买。” 他指尖上移,落到盛栀也脑后,薄唇再次压了上去,轻咬吸吮。 盛栀也急的用力拍他的肩膀,“唔!” 瞎亲什么!难道一会儿她要肿着唇见他父母吗? 谢江感受到盛栀也的挣扎,微微松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怎么了?” 盛栀也被他亲的气喘吁吁,“一会儿见你父母,我总不能嘴唇肿着?” 按照谢江那个色魔劲儿,估计亲一会儿盛栀也的唇就肿起来了。 估计还得衣衫不整的。 盛栀也又一巴掌拍在他在自己腰间乱动的手上。 谢江声音委屈,“我量量。” 盛栀也捏住他耳朵,“你量这个干什么?” 谢江无辜道,“万一我妈问呢?” 谁家好人问这个! 盛栀也气呼呼的瞪他,“反正不许动。” 说完,看着谢江唇上红艳艳的口红,又忍俊不禁的笑了。 盛栀也从包里抽了张婴儿手口湿巾替谢江擦唇上的口红。 ps 感谢“小张不爱笑”宝宝赠送的三个用爱发电!┗( ?w? )┛ 感谢“往前走别回头我一直在”宝宝赠送的一个用爱发电!\\o\/ 感谢“眉若水间一横”宝宝赠送的一个用爱发电!(?˙︶˙?) 感谢“清屿鲸落”宝宝赠送的三个用爱发电!\\o\/ 感谢“鹿之绫绫“宝宝赠送的三个用爱发电!(?˙︶˙?) 排名无先后顺序,仅按照时间顺序,超级感谢宝宝们,爱你们所有人~ 第21章 虐文里的悲惨女主 谢江单手扶住她的后腰,声音哑哑的。 “宝宝,结婚之前见男方的父母,不是让你去讨好他们,是请你去考察他们。” 婚前见家长可以看出很多。 比如…… 如果见家长的时候,发现他们家里所有的家务都是他妈妈在做,爸爸还在一旁大呼小叫的,那赶紧跑。 不要去赌你们两个结婚后他不会像他父亲一样,因为他十有八九都是活成了他父亲的模样。 “而且,和你结婚的人是我,不用太在意他们的想法。” “因为,我非你不可。” 盛栀也擦拭谢江嘴角的动作停住,怔怔的盯着他。 从上车到现在,她没有说过一句紧张,可他却看出来了,还主动安慰她。 说实话,虽然每一世都是和他在一起,但是见他的父母,真的是第一次。 之前的世界里,他们在一起都没有去见父母这个环节。 谢江指腹轻轻的碰了碰她的小脸,低笑,“怎么听傻了?” 盛栀也摇摇头,她身体前倾,抱住谢江的脖颈窝在他怀里。 “可是万一你爸爸妈妈不喜欢我怎么办?” 谢江动作轻柔的的顺着她的脊背,声音很温柔。 “嗯……我想想……” “如果他们不喜欢你的话……” 在盛栀也认真的表情里,谢江缓缓笑开,“那我们就不回谢家了,过年过节也跟叔叔阿姨在一起过好不好?” 盛栀也拧眉,“你不认他们了?” 谢江故意逗她,“我也想认啊,可是他们不喜欢我老婆,我又是个顶级恋爱脑,离不开我老婆,除了不认他们,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盛栀也睁大了眼睛。 “这样的话,你爸爸妈妈还是喜欢我比较合适。” 谢父谢母欣然接受她的话,会收获一个才貌双全的儿媳妇。 但是如果谢父谢母不接受她,那就会损失一个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 谢江凑过来轻轻亲了亲她的眼皮,“嗯,我相信他们能算过来的。” …… 被谢江抹黑的谢父谢母此刻正在家里紧张的坐立不安。 谢母抓着谢父的袖子,“老头子,你说小江要是真带回来个男的怎么办啊?” 谢父也头秃的挠了挠脖子,“那我也没办法啊,我又不是弯的。” 谢母:…… 她急的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又时不时过去门口探头。 倒是谢奶奶老神在在的,“你别急,小江能带回来的,肯定是那丫头。” 谢母整个人一惊,连忙跑回去坐到谢奶奶旁边,“母亲,您知道是谁?” 谢父也跟着把耳朵放过去听。 谢奶奶神秘一笑,“之前我去安大找小江,偶然间见过,是个很好的丫头。” “丫头!”谢母整个人一喜,“行行行,丫头就行。” 只要不是给她带回来个女婿,什么都好办。 说话间,管家的声音传了进来。 “老爷,夫人,老夫人,少爷和少夫人回来了!” 声音沧桑,但是带着止不住的雀跃。 谢父谢母的心又定了几分。 管家这么高兴,应该是个儿媳妇。 谢母立刻起身往外跑去,一看见刚从车里出来的盛栀也,眼睛都亮了起来。 脸上顿时笑成了一朵花。 “儿媳妇,你们来了!” 谢母一过去就挤开谢江,慈爱的握住盛栀也的手拍了拍,“我是小江的妈妈,对了对了!” 谢母从口袋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这是见面礼,之前你们谈恋爱小江也没跟我说,这次我一块儿给你。” 她压低声音小声说道,“两份红包,一份你们恋爱的,一份见家长的。” 谢母的热情让盛栀也原本不安的心放松了下来,她抿抿唇,“谢谢伯母。” 被挤到一边的谢江:…… 他揉了揉眉心,无奈抬头,“爸……” 谢父赶紧摆手,“别,我可管不了你妈。” 谢江:…… 他这恋爱脑就是遗传的他爹。 谢江跟谢父两句话的功夫,谢母已经拉着盛栀也的手进了谢家。 盛栀也转过身看了看还站在原地的谢江,张了张嘴,“伯母……” 谢江单手拿着带回来的礼物追上来,另一只手牵住盛栀也,声音温柔。 “走,跟妈回家。” 进门之后,谢江才牵着盛栀也给大家介绍。 “爸,妈,奶奶,这是栀栀,我老婆。” 说完,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结婚证放在桌子上。 谢母眼睛一亮,几乎是下一秒就拿了过去,跟谢奶奶两个人一起看。 “这名字真好听,栀也栀也,栀之也之。” 谢奶奶也跟着点头,笑的一脸褶子,“咱们家小江以后也是有家室的人了。” 谢奶奶拉着盛栀也的手,让她坐在自己旁边,把手腕上的玉镯推到盛栀也手上。 “乖宝啊,第一次见面,这是奶奶送你的礼物。” 说完,她又戴上老花镜拿出手机。 “乖宝,你跟奶奶加个联系方式,奶奶给你发红包。” 盛栀也连忙拿出手机,“好的奶奶。” 几乎是好友申请刚通过,谢奶奶的转账就发了过来。 【谢奶奶给您转账5210万元】 【备注:自愿赠予自愿赠予】 盛栀也看着蓝宝宝上的到账张大了嘴巴。 紧接着,看到下面的备注又笑出声。 “奶奶,您怎么也知道自愿赠予这个梗了?” 谢奶奶骄傲,“那是,奶奶也是5g冲浪型选手。” 一旁帮着厨房端完菜的谢父笑呵呵的开口,“栀栀,娘,老婆,吃到了。” 被冷落的谢江抬起头,“爸,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虽然这么说,但脸上却是笑着的。 谢江先帮盛栀也拉了椅子,等盛栀也坐好之后,这才在旁边的位置上坐下。 “奶奶做的糖醋鱼一绝,快尝尝。” 谢江用公筷帮盛栀也夹了一块儿到碗里。 盛栀也尝了一口,眼睛亮起来,“好吃!” …… 酒足饭饱,谢父起身去跟管家说着什么,谢母谢奶奶跟盛栀也坐在沙发上闲聊。 “栀栀呀,你和小江,你们结婚的事情,跟朋友们说了没有?” 谢母一提,盛栀也顿时想起来。 哦对,还没有拍结婚证发朋友圈官宣! 第22章 虐文里的悲惨女主 “还没有,我现在拍!” 盛栀也连忙拿出手机。 她从包里拿出两张结婚证摆在桌子上,用后置摄像头拍照。 拍完以后,又换成前置摄像头,拿着谢江戴着同款婚戒的手跟自己的放在一起。 “咔嚓。” 一大一小两只戴着钻戒的手摆在一起,十指相扣,带着亲昵。 盛栀也刚想发朋友圈,余光看见谢母期待的眼睛,试探道。 “伯母,奶奶,要不咱们一起拍一个?” 她之前选学过摄影,所以拍出来的照片很好看。 谢母连连点头,“老谢,过来跟栀栀一起拍全家福啦!” 声音甜丝丝的,带着显而易见的欢快。 看得出来,谢母一直被谢父宠的很好,轻松又自在。 她一喊,谢父立刻放下手上的东西过来,“来了。” 管家帮忙拍照,谢奶奶坐在中间,谢父谢母在谢奶奶两边。 盛栀也和谢江十指相扣站在他们身后。 照片定格,所有人唇角都是向上弯起的。 看得出来,谢父谢母谢奶奶都是有温暖有教养有格局的人。 盛栀也看向身旁的谢江。 也对,只有这样的家庭,才能养出谢江这样优秀的人来。 把结婚证官宣到朋友圈之后,田宁几乎立刻就点了赞。 【新婚快乐,恭喜[玫瑰][玫瑰][玫瑰]】 喻浅浅估计刚好看手机,紧接着点了赞。 然后评论:【恭喜姐姐找到幸福,愿姐姐能够一生与心爱之人,春赏花、夏乘凉、秋登山、冬扫雪,风雨同舟,现世安隐。】 夏悠悠点完赞之后也发了恭喜。 【栀栀姐新婚快乐,祝甜甜蜜蜜,永结同心,长长久久。】 然后又回复了喻浅浅:【我浅不愧是文科生,这祝福水平都甩我99条街。】 那天喻浅浅去天知的时候,喻浅浅和夏悠悠一见如故,两个人互相加了联系方式。 刚加上盛栀也联系方式的谢家人也纷纷点赞回复。 谢奶奶:【欢迎乖宝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爱心][爱心][爱心]】 谢母:【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谢父:【怎么没等等爸,爸给你的股权转让协议一会儿就拟好了。】 看到这一条时,盛栀也一愣,然后疑惑的抬起头。 一抬头,二楼正在书房跟管家打印什么的谢父慈爱的挥了挥手。 盛栀也抿了抿唇,之前她刚来时谢父一直不过来,老是隔的很远跟管家在说什么。 盛栀也还以为是谢父对自己爱搭不理,但实际上是他一直在给她准备结婚礼物? 再转头,正在不远处切水果的谢江唇角带着笑。 见她看过去,谢江端着水果过来,声音温柔,“怎么了这是?” 盛栀也把手机递给他,谢江把水果放进盛栀也手里,抬手接过手机。 盛栀也如实说道,“你爸说要给我股份。” 谢江坐到盛栀也旁边,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就为这事儿伤脑筋?” 谢江插起一块儿水果喂到盛栀也嘴边,“他给你你就收着,反正迟早都是咱们的。” 谢家就他一个孩子,谢家的一切迟早都是他和盛栀也的,没什么好推脱的。 对于这一点,谢江看的很开。 盛栀也问:“这会不会不太好?” 第一次来别人家,就收这么多东西,感觉不太合适。 谢江的东西她可以坦然要,但是谢父谢母的…… 也是人家辛辛苦苦赚来的,感觉不太好的样子。 谢奶奶跟管家去找茶壶,谢母上楼跟谢父说话。 谢江趁着没人注意这边,飞快的在盛栀也唇上啄了一下。 “拿着就行。” 盛栀也吓了一跳,脸色瞬间红了,赶紧左右环视,见没人注意这边才放下心。 轻轻拍了拍谢江胸口,“你干嘛!” 谢江笑的很得意,“我老婆,见过家长的,怎么不能亲。” 盛栀也:…… 坏了,大狐狸开始露出尾巴了。 她轻轻瞪了谢江一眼,结果谢江却说…… “老婆,你别在勾我了,我还想亲你。” 盛栀也瞬间瞪大眼睛。 他要不要看看这是哪儿? 不远处,藏在厨房里扒着门偷看的谢奶奶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嘴里小声嘀咕着,“真好,真好,看来我很快就会有重孙女了。” 她第一次看到谢江这么喜欢一个人,看来,初恋的力量忽然名不虚传。 二楼,悄咪咪趴在楼梯间鬼鬼祟祟的谢母也跟着笑眯眯。 她拉扯谢父的袖子,“老公,你快来看,好甜啊!” 围观小年轻谈恋爱就是甜。 嘶~这甜蜜蜜的恋爱氛围! 谢母的唇角高高翘起,谢父在一旁确认协议,耐心的应着谢母的话。 “嗯,真甜。” 吃过午饭,下午谢氏还有几个会要开,谢江和盛栀也离开。 临走之前,盛栀也还签了谢父给的股份转让协议。 嗯,厚厚的,很贴心。 从今天起,她也算是个小富婆了。 上车之后,盛栀也拿着合同跟谢江炫耀,“谢江,看到没,姐以后也是有底气的人了。” 谢江牵着她的手,低头看电脑上的文件,闻言勾着唇笑。 “这算什么底气,我才是你最大的底气。” 他说着,还轻轻捏了捏盛栀也的的手指,虽然捏,但也没舍得用力。 盛栀也凑到他身边跟着看电脑,“在看什么?” 大多数时候,谢江真的很忙,但是他这一世这个身份…… 盛栀也眉眼柔软,其实这个任务也挺好的。 前几世他身世都不好,这一世他父母恩爱,长辈和蔼。 …… 车子停在谢氏的地下停车场,谢江牵着盛栀也往上走。 一路上,凡是见到盛栀也的人纷纷跟她打招呼,“总裁夫人好。” 盛栀也疑惑,“他们怎么认识我?” 谢江勾唇笑,“你只看了自己的朋友圈?” 他也发朋友圈了,只是她没看。 谢江没告诉盛栀也,他想要宣示主权的心情,比她更浓烈。 “什么朋友圈?”盛栀也说着就要去包里摸手机,被谢江拦住。 谢江拉着盛栀也进入电梯,温声道,“乖,去我办公室再看。” “有什么区别吗?”盛栀也问。 一个朋友圈而已,在哪看不是看? 第22章 虐文里的悲惨女主 “还没有,我现在拍!” 盛栀也连忙拿出手机。 她从包里拿出两张结婚证摆在桌子上,用后置摄像头拍照。 拍完以后,又换成前置摄像头,拿着谢江戴着同款婚戒的手跟自己的放在一起。 “咔嚓。” 一大一小两只戴着钻戒的手摆在一起,十指相扣,带着亲昵。 盛栀也刚想发朋友圈,余光看见谢母期待的眼睛,试探道。 “伯母,奶奶,要不咱们一起拍一个?” 她之前选学过摄影,所以拍出来的照片很好看。 谢母连连点头,“老谢,过来跟栀栀一起拍全家福啦!” 声音甜丝丝的,带着显而易见的欢快。 看得出来,谢母一直被谢父宠的很好,轻松又自在。 她一喊,谢父立刻放下手上的东西过来,“来了。” 管家帮忙拍照,谢奶奶坐在中间,谢父谢母在谢奶奶两边。 盛栀也和谢江十指相扣站在他们身后。 照片定格,所有人唇角都是向上弯起的。 看得出来,谢父谢母谢奶奶都是有温暖有教养有格局的人。 盛栀也看向身旁的谢江。 也对,只有这样的家庭,才能养出谢江这样优秀的人来。 把结婚证官宣到朋友圈之后,田宁几乎立刻就点了赞。 【新婚快乐,恭喜[玫瑰][玫瑰][玫瑰]】 喻浅浅估计刚好看手机,紧接着点了赞。 然后评论:【恭喜姐姐找到幸福,愿姐姐能够一生与心爱之人,春赏花、夏乘凉、秋登山、冬扫雪,风雨同舟,现世安隐。】 夏悠悠点完赞之后也发了恭喜。 【栀栀姐新婚快乐,祝甜甜蜜蜜,永结同心,长长久久。】 然后又回复了喻浅浅:【我浅不愧是文科生,这祝福水平都甩我99条街。】 那天喻浅浅去天知的时候,喻浅浅和夏悠悠一见如故,两个人互相加了联系方式。 刚加上盛栀也联系方式的谢家人也纷纷点赞回复。 谢奶奶:【欢迎乖宝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爱心][爱心][爱心]】 谢母:【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谢父:【怎么没等等爸,爸给你的股权转让协议一会儿就拟好了。】 看到这一条时,盛栀也一愣,然后疑惑的抬起头。 一抬头,二楼正在书房跟管家打印什么的谢父慈爱的挥了挥手。 盛栀也抿了抿唇,之前她刚来时谢父一直不过来,老是隔的很远跟管家在说什么。 盛栀也还以为是谢父对自己爱搭不理,但实际上是他一直在给她准备结婚礼物? 再转头,正在不远处切水果的谢江唇角带着笑。 见她看过去,谢江端着水果过来,声音温柔,“怎么了这是?” 盛栀也把手机递给他,谢江把水果放进盛栀也手里,抬手接过手机。 盛栀也如实说道,“你爸说要给我股份。” 谢江坐到盛栀也旁边,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就为这事儿伤脑筋?” 谢江插起一块儿水果喂到盛栀也嘴边,“他给你你就收着,反正迟早都是咱们的。” 谢家就他一个孩子,谢家的一切迟早都是他和盛栀也的,没什么好推脱的。 对于这一点,谢江看的很开。 盛栀也问:“这会不会不太好?” 第一次来别人家,就收这么多东西,感觉不太合适。 谢江的东西她可以坦然要,但是谢父谢母的…… 也是人家辛辛苦苦赚来的,感觉不太好的样子。 谢奶奶跟管家去找茶壶,谢母上楼跟谢父说话。 谢江趁着没人注意这边,飞快的在盛栀也唇上啄了一下。 “拿着就行。” 盛栀也吓了一跳,脸色瞬间红了,赶紧左右环视,见没人注意这边才放下心。 轻轻拍了拍谢江胸口,“你干嘛!” 谢江笑的很得意,“我老婆,见过家长的,怎么不能亲。” 盛栀也:…… 坏了,大狐狸开始露出尾巴了。 她轻轻瞪了谢江一眼,结果谢江却说…… “老婆,你别在勾我了,我还想亲你。” 盛栀也瞬间瞪大眼睛。 他要不要看看这是哪儿? 不远处,藏在厨房里扒着门偷看的谢奶奶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嘴里小声嘀咕着,“真好,真好,看来我很快就会有重孙女了。” 她第一次看到谢江这么喜欢一个人,看来,初恋的力量忽然名不虚传。 二楼,悄咪咪趴在楼梯间鬼鬼祟祟的谢母也跟着笑眯眯。 她拉扯谢父的袖子,“老公,你快来看,好甜啊!” 围观小年轻谈恋爱就是甜。 嘶~这甜蜜蜜的恋爱氛围! 谢母的唇角高高翘起,谢父在一旁确认协议,耐心的应着谢母的话。 “嗯,真甜。” 吃过午饭,下午谢氏还有几个会要开,谢江和盛栀也离开。 临走之前,盛栀也还签了谢父给的股份转让协议。 嗯,厚厚的,很贴心。 从今天起,她也算是个小富婆了。 上车之后,盛栀也拿着合同跟谢江炫耀,“谢江,看到没,姐以后也是有底气的人了。” 谢江牵着她的手,低头看电脑上的文件,闻言勾着唇笑。 “这算什么底气,我才是你最大的底气。” 他说着,还轻轻捏了捏盛栀也的的手指,虽然捏,但也没舍得用力。 盛栀也凑到他身边跟着看电脑,“在看什么?” 大多数时候,谢江真的很忙,但是他这一世这个身份…… 盛栀也眉眼柔软,其实这个任务也挺好的。 前几世他身世都不好,这一世他父母恩爱,长辈和蔼。 …… 车子停在谢氏的地下停车场,谢江牵着盛栀也往上走。 一路上,凡是见到盛栀也的人纷纷跟她打招呼,“总裁夫人好。” 盛栀也疑惑,“他们怎么认识我?” 谢江勾唇笑,“你只看了自己的朋友圈?” 他也发朋友圈了,只是她没看。 谢江没告诉盛栀也,他想要宣示主权的心情,比她更浓烈。 “什么朋友圈?”盛栀也说着就要去包里摸手机,被谢江拦住。 谢江拉着盛栀也进入电梯,温声道,“乖,去我办公室再看。” “有什么区别吗?”盛栀也问。 一个朋友圈而已,在哪看不是看? 第23章 虐文里的悲惨女主 话虽如此,但是谢江这么说,盛栀也也就没立刻看。 上午一个上午没来公司,积累了很多事务,谢江忙着处理。 盛栀也靠在办公室里的沙发上翻看谢江的朋友圈。 他朋友圈很简单,只有短短的两句话,其他的都是图。 “好好生活,慢慢爱你。 不早不晚,刚好是你。” 下面有九幅图,每幅图都被他精心配了字。 第一张是她大学入学时的照片,手里还拉着行李箱,上面的她笑容青涩。 谢江配文:“愿十八所爱,八十所伴。” 第二张是她上课睡觉的照片,她趴在床边的桌子上睡觉,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她脸上,影影绰绰。 谢江配文:“从前,眼前人是心上人;此后,心上人是枕边人。” 这都什么时候拍的?盛栀也想起低血糖时谢江递过来的那颗糖。 第三张是在她家,是那次早饭之后,她在往前走,他在后面跟着,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她身上。 配文是:“你不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是我怦然心动后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坚定。” 第四张是他们两个人十指相牵的照片。 谢江说:“从此只想牵着你的手,从天光乍破走到暮雪白头。” 第五张是她们的结婚证的照片,照片里盛栀也弯唇浅笑,而谢江,他的余光中都是盛栀也,薄唇也微微勾着。 这张的配文是:“喜+喜=囍” 后面还有她们两个人吃饭的照片。 “一屋两人三餐四季,七情六欲五味百年。” 她跟谢家人吃饭的照片,他说:“你们继续答题,我交卷了。” …… 满满当当的九宫格,每一张都在诉说着他的爱意。 盛栀也的唇角不自觉的弯了起来,被珍视的感觉总是这么猝不及防的令人心动。 盛栀也抬眸,目光落在认真工作的男人身上。 裁剪合身的西装穿在他身上,一丝不苟。 盛栀也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三点半。 还有半个小时,他就要去开会了。 盛栀也起身朝他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下巴搭在他肩上。 谢江顺势握住她的手指,声音温柔的能掐出水来,“看完了?” 盛栀也“嗯”了一声,“朋友圈干嘛写那么煽情?” 搞得她又心动了一遍。 谢江唇角勾了勾,握住她的手臂,两人拉到自己怀里。 盛栀也坐在他身上,面对着他,后背靠在办公桌上,眨眨眼睛。 “你一会儿可就要去开会了。” 谢江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要做个标记吗?” 盛栀也笑出声,“我又不是小狗,做什么标记。” 盯着她水润的唇,谢江的眸色暗了暗。 他忽然“汪”了一声,很轻很轻的,盛栀也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刚疑惑的抬起头,紧接着,颈间的软肉就被人咬住,谢江埋在盛栀也颈间,轻轻吸吮。 不一会儿就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印子。 “谢江……” 他干什么,弄个草莓印,一会儿她怎么出去? 盛栀也软塌塌的声音并没有叫停谢江的动作,他唇依旧在她白皙的颈间,一点一点的亲吻。 仿佛咬住了什么舍不得放开的罂粟花一样。 盛栀也轻轻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制止无效。 厉特助来喊谢江过去开会之前,盛栀也正忙着对着镜子遮吻痕。 谢江靠在她身后赖着,还剥了剥盛栀也的头发,让吻痕看的更清晰。 “为什么要遮起来?” 他不解。 盛栀也无语:“不遮像你一样顶着一个吻痕四处晃悠吗?” 真不明白这人为什么这么喜欢吸脖子,像吸猫一样。 “咚咚咚。” 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厉特助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谢总,该去开会了。” 盛栀也仰头看他,“快去。” 谢江又往她唇上啄了一下,这才拿起桌子上的东西往外走。 “等着我。” 他一走,盛栀也就加快了遮瑕的动作。 她才不等,现在就要跑。 等确认看不出来吻痕之后,盛栀也才拎起包,打了个车直奔天知。 有钱了,先把事业搞起来。 盛栀也过去的时候,田宁正在跟材料方那边聊合作。 盛栀也转了个方向去找夏悠悠。 “设计稿怎么样了?” 夏悠悠听见她的声音疑惑的抬起头,“栀栀姐你怎么来公司了?” 盛栀也不赞同的皱起眉毛,“我怎么就不能来公司了?” 夏悠悠把桌上的设计稿递给盛栀也,“我看栀栀姐朋友圈官宣结婚,还以为您要休婚假呢。” “暂且没这个打算。”盛栀也翻着手里的稿子。 夏悠悠在一旁汇报:“基本都定稿了,下一步只需要购进材料然后制作就可以了。” 盛栀也又问了夏悠悠她设计稿的事情,夏悠悠摆摆手。 “我感觉我稳赢,文月那个小卡拉米还能比得过谢氏的律师?” 经过谢氏的律师一分析,夏悠悠觉得她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她认真道:“栀栀姐,这次真的谢谢你了。” 盛栀也笑了笑,“谢什么,都是你的心血。” 设计稿都是夏悠悠一笔一笔画的,文月抄袭也是她自己和律师在跟进,她又没有做什么。 夏悠悠嘻嘻笑,“文月惹栀栀姐你,算是踢到铁板了。” 她栀栀姐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盛栀也弹了弹手里的文件,轻笑,“行,一切在计划之中就行。” 过了一会儿,田宁跟对方谈完,跟盛栀也两个人进了办公室。 …… 等下班回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八点了。 期间谢江发了好几条消息,问盛栀也去哪儿。 盛栀也说她在自己公司,忙点工作。 谢江这才说好。 ps 感谢“往前走别回头我一直在”宝宝赠送的一个用爱发电!(@ ?w? @) 感谢“小张不爱笑”宝宝赠送的三个用爱发电! 感谢“ヾ玖鸢シっ”宝宝赠送的三个用爱发电!(?˙︶˙?) 感谢“那宫的白三元”宝宝赠送的三个用爱发电!\\o\/ 排名无先后顺序,仅按照时间顺序,超级感谢宝宝们,爱你们所有人~ 第23章 虐文里的悲惨女主 话虽如此,但是谢江这么说,盛栀也也就没立刻看。 上午一个上午没来公司,积累了很多事务,谢江忙着处理。 盛栀也靠在办公室里的沙发上翻看谢江的朋友圈。 他朋友圈很简单,只有短短的两句话,其他的都是图。 “好好生活,慢慢爱你。 不早不晚,刚好是你。” 下面有九幅图,每幅图都被他精心配了字。 第一张是她大学入学时的照片,手里还拉着行李箱,上面的她笑容青涩。 谢江配文:“愿十八所爱,八十所伴。” 第二张是她上课睡觉的照片,她趴在床边的桌子上睡觉,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她脸上,影影绰绰。 谢江配文:“从前,眼前人是心上人;此后,心上人是枕边人。” 这都什么时候拍的?盛栀也想起低血糖时谢江递过来的那颗糖。 第三张是在她家,是那次早饭之后,她在往前走,他在后面跟着,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她身上。 配文是:“你不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是我怦然心动后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坚定。” 第四张是他们两个人十指相牵的照片。 谢江说:“从此只想牵着你的手,从天光乍破走到暮雪白头。” 第五张是她们的结婚证的照片,照片里盛栀也弯唇浅笑,而谢江,他的余光中都是盛栀也,薄唇也微微勾着。 这张的配文是:“喜+喜=囍” 后面还有她们两个人吃饭的照片。 “一屋两人三餐四季,七情六欲五味百年。” 她跟谢家人吃饭的照片,他说:“你们继续答题,我交卷了。” …… 满满当当的九宫格,每一张都在诉说着他的爱意。 盛栀也的唇角不自觉的弯了起来,被珍视的感觉总是这么猝不及防的令人心动。 盛栀也抬眸,目光落在认真工作的男人身上。 裁剪合身的西装穿在他身上,一丝不苟。 盛栀也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三点半。 还有半个小时,他就要去开会了。 盛栀也起身朝他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下巴搭在他肩上。 谢江顺势握住她的手指,声音温柔的能掐出水来,“看完了?” 盛栀也“嗯”了一声,“朋友圈干嘛写那么煽情?” 搞得她又心动了一遍。 谢江唇角勾了勾,握住她的手臂,两人拉到自己怀里。 盛栀也坐在他身上,面对着他,后背靠在办公桌上,眨眨眼睛。 “你一会儿可就要去开会了。” 谢江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要做个标记吗?” 盛栀也笑出声,“我又不是小狗,做什么标记。” 盯着她水润的唇,谢江的眸色暗了暗。 他忽然“汪”了一声,很轻很轻的,盛栀也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刚疑惑的抬起头,紧接着,颈间的软肉就被人咬住,谢江埋在盛栀也颈间,轻轻吸吮。 不一会儿就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印子。 “谢江……” 他干什么,弄个草莓印,一会儿她怎么出去? 盛栀也软塌塌的声音并没有叫停谢江的动作,他唇依旧在她白皙的颈间,一点一点的亲吻。 仿佛咬住了什么舍不得放开的罂粟花一样。 盛栀也轻轻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制止无效。 厉特助来喊谢江过去开会之前,盛栀也正忙着对着镜子遮吻痕。 谢江靠在她身后赖着,还剥了剥盛栀也的头发,让吻痕看的更清晰。 “为什么要遮起来?” 他不解。 盛栀也无语:“不遮像你一样顶着一个吻痕四处晃悠吗?” 真不明白这人为什么这么喜欢吸脖子,像吸猫一样。 “咚咚咚。” 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厉特助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谢总,该去开会了。” 盛栀也仰头看他,“快去。” 谢江又往她唇上啄了一下,这才拿起桌子上的东西往外走。 “等着我。” 他一走,盛栀也就加快了遮瑕的动作。 她才不等,现在就要跑。 等确认看不出来吻痕之后,盛栀也才拎起包,打了个车直奔天知。 有钱了,先把事业搞起来。 盛栀也过去的时候,田宁正在跟材料方那边聊合作。 盛栀也转了个方向去找夏悠悠。 “设计稿怎么样了?” 夏悠悠听见她的声音疑惑的抬起头,“栀栀姐你怎么来公司了?” 盛栀也不赞同的皱起眉毛,“我怎么就不能来公司了?” 夏悠悠把桌上的设计稿递给盛栀也,“我看栀栀姐朋友圈官宣结婚,还以为您要休婚假呢。” “暂且没这个打算。”盛栀也翻着手里的稿子。 夏悠悠在一旁汇报:“基本都定稿了,下一步只需要购进材料然后制作就可以了。” 盛栀也又问了夏悠悠她设计稿的事情,夏悠悠摆摆手。 “我感觉我稳赢,文月那个小卡拉米还能比得过谢氏的律师?” 经过谢氏的律师一分析,夏悠悠觉得她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她认真道:“栀栀姐,这次真的谢谢你了。” 盛栀也笑了笑,“谢什么,都是你的心血。” 设计稿都是夏悠悠一笔一笔画的,文月抄袭也是她自己和律师在跟进,她又没有做什么。 夏悠悠嘻嘻笑,“文月惹栀栀姐你,算是踢到铁板了。” 她栀栀姐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盛栀也弹了弹手里的文件,轻笑,“行,一切在计划之中就行。” 过了一会儿,田宁跟对方谈完,跟盛栀也两个人进了办公室。 …… 等下班回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八点了。 期间谢江发了好几条消息,问盛栀也去哪儿。 盛栀也说她在自己公司,忙点工作。 谢江这才说好。 ps 感谢“往前走别回头我一直在”宝宝赠送的一个用爱发电!(@ ?w? @) 感谢“小张不爱笑”宝宝赠送的三个用爱发电! 感谢“ヾ玖鸢シっ”宝宝赠送的三个用爱发电!(?˙︶˙?) 感谢“那宫的白三元”宝宝赠送的三个用爱发电!\\o\/ 排名无先后顺序,仅按照时间顺序,超级感谢宝宝们,爱你们所有人~ 第24章 虐文里的悲惨女主 过了一会儿,谢江又发消息过来:【下班我去接你?】 盛栀也回:【不用,我回自己家,昨天晚上浅浅自己在家,今天我陪她。】 喻浅浅毕竟还不到十八,自己一个人在家里难免有些害怕。 下班后,盛栀也刚一进家门,喻浅浅就风风火火的迎了上来。 “姐姐姐,出门你真的要小心点儿!” 盛栀也揉了揉她的头发,“怎么了?” 喻浅浅:“今天我去街上,发现大街上有一些不法商贩,打着卖水果的幌子,贩卖人体器官!” 她说:“所以姐你一定要提高警惕。” 盛栀也:“?” 喻浅浅:“就在刚才有人卖樱桃,我去尝了尝,当我尝到第100颗的时候,他压低声音问我:你要脸吗?” 盛栀也:…… 她扭过头看向喻浅浅,跟着重复:“你要脸吗?” 樱桃那么贵,这丫头只尝不买? 喻浅浅嘻嘻笑。 她拿着手机上的冷笑话大全给盛栀也看,“我刚从上面学的,没想到姐你真信了。” 盛栀也捏了捏她满满胶原蛋白的小脸,放下包往客厅里走。 喻浅浅跟过去问:“姐,咱们两个今晚吃什么?” 盛栀也问:“你昨天晚上吃的什么?” 喻浅浅理所当然,“我看你很晚了还没回来,给你打电话,姐夫接的,他让他家的厨师过来给我送的饭。” 她居然等到半夜十点才想起来她还有个姐吗? 盛栀也又捏了捏喻浅浅的小脸,这次用了点力。 说到这儿,喻浅浅凑到盛栀也脸前,暧昧的眨眨眼睛。 “姐,话说,你和姐夫昨晚是不是炒菜了?” 炒菜? 盛栀也摸不着头脑,“我的做饭水平你不清楚吗?我炒什么菜?” 穆冕倒是会做饭,就是不知道大家族出身的谢江会不会。 喻浅浅无奈:“姐,你是一点网都不上啊。” 她两只手掌心相对,然后“啪啪啪”的鼓掌。 “做饭,就是这个意思。” 喻浅浅探寻的目光落在盛栀也颈间,“话说,你跟姐夫,你们两个都领证了,圆房也很正常嘛。” 好好好,后两个解释盛栀也听懂了。 她猛地上前捂住喻浅浅的嘴。 “喻浅浅,这些东西你都跟谁学的?” 小小年纪她怎么什么都懂? 喻浅浅在盛栀也怀里扭来扭去,“哎呀,你就告诉我嘛,姐,我挺好奇的。” 盛栀也毫不犹豫的摇头,“没有!” 首音上扬,尾音下降。 耳尖红红,喻浅浅知道,这就是盛栀也的极限了,再逗就要逗恼了。 她乖巧的坐回了沙发上。 喻浅浅安静下来,盛栀也也点了外卖,姐妹两个人靠在沙发上玩手机。 忽然,喻浅浅坐直了身子。 盛栀也疑惑的看过去,“怎么了?” 喻浅浅爪子放在盛栀也的腹部,上下揉了揉。 然后睁着大眼睛问她:“姐,什么感觉?” 盛栀也也跟着揉了揉,她现在没吃饭,肚子已经扁下去了。 “没什么感觉啊。” 这不就是吃饱了之后揉揉肚子的操作吗? 还能有什么感觉? 盛栀也不是很懂。 喻浅浅把手机拿到两个人中间,和盛栀也一起看。 “你看这个帖子,他说男孩子被摸腹肌是有不一样的感觉的。” 盛栀也好奇,跟她一起扒拉下面的评论,“赞同的还挺多欸。” 喻浅浅好奇的凑过来问,“姐,你说他们男的被摸腹肌什么感觉?” 盛栀也一愣,“我也不知道。” 她又没问过谢江。 喻浅浅怂恿她:“你去试试,问问姐夫什么感觉。” 盛栀也问她:“你怎么不去问咱爸?” 喻浅浅理直气壮:“咱爸也没腹肌啊,而且我问过他了。” 喻浅浅又把自己的手机递给盛栀也,上面是她跟喻父的聊天记录。 “咱爸说,跟我摸自己肚子一个感觉。” 喻浅浅拍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可是我摸自己的肚子什么感觉都没有啊,也就是觉得肉乎乎的。” 盛栀也被她说的蠢蠢欲动的,她拿上外套站起身往外走。 留下一句:“等我。” 她要去摸一摸,顺便问问谢江什么感觉。 喻浅浅在她身后,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她问。 “姐,你今晚又不在家睡了?” 回应她的,只有盛栀也冷酷的关门声。 喻浅浅直起的腰又弯了下去,她撇撇嘴。 “天天不在家,白天在公司工作,晚上去老公家睡,我都快成空巢小人了。” 喻浅浅刚拿起手机,门铃声就响起。 “谁呀?”喻浅浅汲着拖鞋去开门。 猫眼里,穿着统一外卖服的快递员举了举手里的东西,“外卖。” 喻浅浅开了门,把东西接过来,礼貌的点了点头,“谢谢。” 喻浅浅转身,没有注意到她转过身后快递员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暗色。 她关门,提着外卖回到客厅,放到茶几上拆开。 “我姐还是很会挑的嘛。” 盛栀也点的是烧烤小饼和饮料,两人份,但是如今盛栀也不在,喻浅浅也能吃完。 打开手机挑了个下饭剧,刚准备吃饭,喻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喻浅浅点了接通。 她当着喻父的面把烤肉卷进小饼里,“爸,晚上好。” 喻父在镜头里到处看,“你姐呢?” 这饭一看就是两人份的,还是盛栀也爱吃的烤串。 喻浅浅连肉带饼塞进嘴里,声音含糊不清。 “我姐去找我姐夫了,她也想知道你们男的被摸腹肌什么感觉。” 喻父:…… 他吹胡子瞪眼:“你鼓动你姐去的?” 喻浅浅继续撸串,“谁让你不告诉我的,我当然要去问我姐了,那我姐还能问谁啊,当然要去找姐夫啊。” 喻父:“不许喊他姐夫!” 他还没同意呢!那小子还没见过他这个家长,喻浅浅这小妮子就改口了,让他老脸往哪儿搁。 喻浅浅无奈的耸耸肩,“婚都结了,而且我估摸着,过几天我回家,我姐和姐夫可能一起回去,到时候给您老敬茶。” 知父莫若女,喻浅浅还能不知道喻父在想啥吗。 不过是忽然间知道闺女被别人娶走之后的无能狂怒而已。 第24章 虐文里的悲惨女主 过了一会儿,谢江又发消息过来:【下班我去接你?】 盛栀也回:【不用,我回自己家,昨天晚上浅浅自己在家,今天我陪她。】 喻浅浅毕竟还不到十八,自己一个人在家里难免有些害怕。 下班后,盛栀也刚一进家门,喻浅浅就风风火火的迎了上来。 “姐姐姐,出门你真的要小心点儿!” 盛栀也揉了揉她的头发,“怎么了?” 喻浅浅:“今天我去街上,发现大街上有一些不法商贩,打着卖水果的幌子,贩卖人体器官!” 她说:“所以姐你一定要提高警惕。” 盛栀也:“?” 喻浅浅:“就在刚才有人卖樱桃,我去尝了尝,当我尝到第100颗的时候,他压低声音问我:你要脸吗?” 盛栀也:…… 她扭过头看向喻浅浅,跟着重复:“你要脸吗?” 樱桃那么贵,这丫头只尝不买? 喻浅浅嘻嘻笑。 她拿着手机上的冷笑话大全给盛栀也看,“我刚从上面学的,没想到姐你真信了。” 盛栀也捏了捏她满满胶原蛋白的小脸,放下包往客厅里走。 喻浅浅跟过去问:“姐,咱们两个今晚吃什么?” 盛栀也问:“你昨天晚上吃的什么?” 喻浅浅理所当然,“我看你很晚了还没回来,给你打电话,姐夫接的,他让他家的厨师过来给我送的饭。” 她居然等到半夜十点才想起来她还有个姐吗? 盛栀也又捏了捏喻浅浅的小脸,这次用了点力。 说到这儿,喻浅浅凑到盛栀也脸前,暧昧的眨眨眼睛。 “姐,话说,你和姐夫昨晚是不是炒菜了?” 炒菜? 盛栀也摸不着头脑,“我的做饭水平你不清楚吗?我炒什么菜?” 穆冕倒是会做饭,就是不知道大家族出身的谢江会不会。 喻浅浅无奈:“姐,你是一点网都不上啊。” 她两只手掌心相对,然后“啪啪啪”的鼓掌。 “做饭,就是这个意思。” 喻浅浅探寻的目光落在盛栀也颈间,“话说,你跟姐夫,你们两个都领证了,圆房也很正常嘛。” 好好好,后两个解释盛栀也听懂了。 她猛地上前捂住喻浅浅的嘴。 “喻浅浅,这些东西你都跟谁学的?” 小小年纪她怎么什么都懂? 喻浅浅在盛栀也怀里扭来扭去,“哎呀,你就告诉我嘛,姐,我挺好奇的。” 盛栀也毫不犹豫的摇头,“没有!” 首音上扬,尾音下降。 耳尖红红,喻浅浅知道,这就是盛栀也的极限了,再逗就要逗恼了。 她乖巧的坐回了沙发上。 喻浅浅安静下来,盛栀也也点了外卖,姐妹两个人靠在沙发上玩手机。 忽然,喻浅浅坐直了身子。 盛栀也疑惑的看过去,“怎么了?” 喻浅浅爪子放在盛栀也的腹部,上下揉了揉。 然后睁着大眼睛问她:“姐,什么感觉?” 盛栀也也跟着揉了揉,她现在没吃饭,肚子已经扁下去了。 “没什么感觉啊。” 这不就是吃饱了之后揉揉肚子的操作吗? 还能有什么感觉? 盛栀也不是很懂。 喻浅浅把手机拿到两个人中间,和盛栀也一起看。 “你看这个帖子,他说男孩子被摸腹肌是有不一样的感觉的。” 盛栀也好奇,跟她一起扒拉下面的评论,“赞同的还挺多欸。” 喻浅浅好奇的凑过来问,“姐,你说他们男的被摸腹肌什么感觉?” 盛栀也一愣,“我也不知道。” 她又没问过谢江。 喻浅浅怂恿她:“你去试试,问问姐夫什么感觉。” 盛栀也问她:“你怎么不去问咱爸?” 喻浅浅理直气壮:“咱爸也没腹肌啊,而且我问过他了。” 喻浅浅又把自己的手机递给盛栀也,上面是她跟喻父的聊天记录。 “咱爸说,跟我摸自己肚子一个感觉。” 喻浅浅拍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可是我摸自己的肚子什么感觉都没有啊,也就是觉得肉乎乎的。” 盛栀也被她说的蠢蠢欲动的,她拿上外套站起身往外走。 留下一句:“等我。” 她要去摸一摸,顺便问问谢江什么感觉。 喻浅浅在她身后,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她问。 “姐,你今晚又不在家睡了?” 回应她的,只有盛栀也冷酷的关门声。 喻浅浅直起的腰又弯了下去,她撇撇嘴。 “天天不在家,白天在公司工作,晚上去老公家睡,我都快成空巢小人了。” 喻浅浅刚拿起手机,门铃声就响起。 “谁呀?”喻浅浅汲着拖鞋去开门。 猫眼里,穿着统一外卖服的快递员举了举手里的东西,“外卖。” 喻浅浅开了门,把东西接过来,礼貌的点了点头,“谢谢。” 喻浅浅转身,没有注意到她转过身后快递员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暗色。 她关门,提着外卖回到客厅,放到茶几上拆开。 “我姐还是很会挑的嘛。” 盛栀也点的是烧烤小饼和饮料,两人份,但是如今盛栀也不在,喻浅浅也能吃完。 打开手机挑了个下饭剧,刚准备吃饭,喻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喻浅浅点了接通。 她当着喻父的面把烤肉卷进小饼里,“爸,晚上好。” 喻父在镜头里到处看,“你姐呢?” 这饭一看就是两人份的,还是盛栀也爱吃的烤串。 喻浅浅连肉带饼塞进嘴里,声音含糊不清。 “我姐去找我姐夫了,她也想知道你们男的被摸腹肌什么感觉。” 喻父:…… 他吹胡子瞪眼:“你鼓动你姐去的?” 喻浅浅继续撸串,“谁让你不告诉我的,我当然要去问我姐了,那我姐还能问谁啊,当然要去找姐夫啊。” 喻父:“不许喊他姐夫!” 他还没同意呢!那小子还没见过他这个家长,喻浅浅这小妮子就改口了,让他老脸往哪儿搁。 喻浅浅无奈的耸耸肩,“婚都结了,而且我估摸着,过几天我回家,我姐和姐夫可能一起回去,到时候给您老敬茶。” 知父莫若女,喻浅浅还能不知道喻父在想啥吗。 不过是忽然间知道闺女被别人娶走之后的无能狂怒而已。 第25章 虐文里的悲惨女主 等他见到谢江,看到谢江看她姐的眼神,知道谢江对她姐好,老头子绝对没有其他异议。 喻父张了张嘴,最后气呼呼的转移开了视线。 然后喻浅浅就听见那边盛母温柔劝解的声音。 “孩子大了,总要自己做决定的,等忙过来,栀栀肯定带着那个孩子回家一趟的。” 喻父抹了把脸,“我不是怨她自己做决定,我是怕她被骗……” 一句又一句的絮叨声里含着家的温暖,喻浅浅吃着烧烤,轻轻的弯了弯唇。 真好。 姐姐也找到了幸福。 …… 而另一边,一路火花带闪电打车冲到谢江公寓的盛栀也敲门的手几次举起又落下。 她怎么就被喻浅浅那丫头一忽悠,就脑子一热冲过来了。 大晚上的,明明跟谢江说了今晚在自己家睡的。 还没等她盛栀也敲门,门已经被人在里面拉开,谢江的手从里面伸出来,揽住盛栀也的腰肢。 盛栀也就这么被他带进了屋内。 后背贴在门上的那一刻,盛栀也脑子懵了一瞬。 谢江应该是刚洗完澡,头发还往下滴水,落到两人中间。 “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盛栀也目光落在他半遮半掩的腹肌上,微微抿了抿唇。 不想说,说了怕被当成女流氓。 “嗯?”谢江见她不说话,又微微靠近了几分。 他手垫在盛栀也后腰处,掌心温热。 盛栀也抬了抬头,眼睛看向谢江,“浅浅给我看了一个帖子,说……” “说什么?”谢江耐心的问。 “说……想知道你们男生被摸腹肌,会有什么样的感觉……” 盛栀也视线往下移了移,落在谢江滚动的喉结处。 听她这么说,谢江喉结上下滚了滚,“想知道?” 盛栀也抬头:“你要告诉我?” 谢江勾唇,“我也不知道,要不你摸摸我感受一下。” 盛栀也长睫毛眨呀眨,点了点头。 下一秒,整个人被打横抱起进了谢江的卧室。 谢江说:“换个地方试,这里不行。” 盛栀也慢慢的点点头。 确实,在客厅里脱衣服的确不太好。 进了卧室,盛栀也被谢江放在床上,随着床上下弹了弹。 她抿着唇支撑起身子坐稳,抬头看谢江。 谢江在盛栀也身旁坐下,拉着自己的浴袍往下…… 他发梢的水滴在床上,盛栀也低头看了一眼晕开的水滴,莫名的觉得现在的气氛有些暧昧。 再抬头时,谢江上身的浴袍已经脱了大半,垒垒分明的腹肌在衣服里半遮半掩。 盛栀也咽了咽口水,抓紧了手下的被子。 腹肌露出,谢江微微抬头,性感撩人的目光看向盛栀也。 “我准备好了。” 盛栀也:…… 这怎么跟…… 她要强迫良家子一样? 不过人类刻在骨子里的好奇心还是驱使着盛栀也抬起手,指尖慢慢的落在谢江的腹肌上,顺着分明的肌理往下。 手撑到身后,谢江难耐的仰了仰脖子,脖子上的喉结格外明显。 盛栀也指尖拢了拢,有些好奇的抬起头问他,“什么感觉?” 她感觉手感还挺好的欸。 谢江唇角带了点坏笑,声音哑哑的,“想知道?” 他不说她怎么知道? “想啊。”不然她为什么要问他。 谢江撑在身后的手用了些力,身子向前,手一勾揽住盛栀也的腰,将人按进怀里。 “我陪你试试。”话落,他低头,吻住了盛栀也的唇。 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关上,屋内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啧啧的水声。 盛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放倒在床上,乌黑的发丝散落在枕边。 密密麻麻的吻沿着唇角往下,脖颈,锁骨…… 他指尖干燥温热,落在她身上,四处点火。 额边的碎发被汗水沾湿,盛栀也难受的扭过头。 谢江磨着她的锁骨轻笑,“老婆,什么感觉?” 盛栀也知道了,是快要着火的感觉。 谢江身上的浴袍被他扔到床沿,肌理分明的腹肌和胸肌坦露无疑。 …… 后来的后来,盛栀也累的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谢江抱着她从浴室出来,把盛栀也放到床上后又想亲她,被盛栀也躲开。 她哼哼唧唧的小声骂他。 谢江勾着唇笑,躺在另一侧,抬手将人抱进怀里。 盛栀也挣扎着从他怀里出来,哼哼唧唧的小声道,“你别抱我,我现在还在生你的气呢。” 声音沙哑,肩上背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红印子。 谢江压着笑,“那你怎么才能消气?” 盛栀也懒懒的掀起一只眼皮,翻过身往谢江那边动了动,伸手摸了摸他的腹肌。 “我还没吃饭,你去给我做饭。” 她订了外卖就过来了,一过来就被他吃干抹净了。 现在肚子都是饿的。 谢江揉她头发的动作顿了顿,眉毛皱了起来,“还没吃饭?” 他还以为她吃了饭过来的。 早知道她没吃饭,就不做那么长时间了…… 不对,应该先给她做饭再…… 谢江捉住盛栀也在自己腹肌上作乱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掀开被子翻身下床。 “我去做饭,你先睡一会儿,做好了我叫你。” 盛栀也睁不开眼睛,勉强在他掌心蹭了蹭。 谢江俯身,帮盛栀也塞好被子,又弯腰在她额头亲了一下,这才直起身子往外走。 盛栀也在被子里睡的很快。 已经很晚了,谢江没弄那些难消化的肉菜,做了粥。 他把粥端进卧室,放在床头柜上,指腹轻轻摸了摸盛栀也的小脸。 “栀栀,起床了,吃了粥再睡。” 他声音温柔,但是盛栀也刚睡着不久,不想醒,烦躁的转过头背对着谢江睡。 像个闹了别扭的小孩。 谢江失笑,小臂伸到她颈下,坐在床边,将盛栀也抱进怀里,半哄着喂了小半碗粥。 吃饱之后,盛栀也手脚并用的爬回被子里,遮住小脸,继续睡。 谢江笑了笑,又去厨房刷了碗,这才回卧室睡觉。 旁边的床塌陷了一下,盛栀也的身子跟着往旁边溜,落进谢江怀里。 谢江伸手接住,又亲了亲盛栀也的鼻尖,才闭上了眼睛。 这个时候已经凌晨五点多了。 第25章 虐文里的悲惨女主 等他见到谢江,看到谢江看她姐的眼神,知道谢江对她姐好,老头子绝对没有其他异议。 喻父张了张嘴,最后气呼呼的转移开了视线。 然后喻浅浅就听见那边盛母温柔劝解的声音。 “孩子大了,总要自己做决定的,等忙过来,栀栀肯定带着那个孩子回家一趟的。” 喻父抹了把脸,“我不是怨她自己做决定,我是怕她被骗……” 一句又一句的絮叨声里含着家的温暖,喻浅浅吃着烧烤,轻轻的弯了弯唇。 真好。 姐姐也找到了幸福。 …… 而另一边,一路火花带闪电打车冲到谢江公寓的盛栀也敲门的手几次举起又落下。 她怎么就被喻浅浅那丫头一忽悠,就脑子一热冲过来了。 大晚上的,明明跟谢江说了今晚在自己家睡的。 还没等她盛栀也敲门,门已经被人在里面拉开,谢江的手从里面伸出来,揽住盛栀也的腰肢。 盛栀也就这么被他带进了屋内。 后背贴在门上的那一刻,盛栀也脑子懵了一瞬。 谢江应该是刚洗完澡,头发还往下滴水,落到两人中间。 “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盛栀也目光落在他半遮半掩的腹肌上,微微抿了抿唇。 不想说,说了怕被当成女流氓。 “嗯?”谢江见她不说话,又微微靠近了几分。 他手垫在盛栀也后腰处,掌心温热。 盛栀也抬了抬头,眼睛看向谢江,“浅浅给我看了一个帖子,说……” “说什么?”谢江耐心的问。 “说……想知道你们男生被摸腹肌,会有什么样的感觉……” 盛栀也视线往下移了移,落在谢江滚动的喉结处。 听她这么说,谢江喉结上下滚了滚,“想知道?” 盛栀也抬头:“你要告诉我?” 谢江勾唇,“我也不知道,要不你摸摸我感受一下。” 盛栀也长睫毛眨呀眨,点了点头。 下一秒,整个人被打横抱起进了谢江的卧室。 谢江说:“换个地方试,这里不行。” 盛栀也慢慢的点点头。 确实,在客厅里脱衣服的确不太好。 进了卧室,盛栀也被谢江放在床上,随着床上下弹了弹。 她抿着唇支撑起身子坐稳,抬头看谢江。 谢江在盛栀也身旁坐下,拉着自己的浴袍往下…… 他发梢的水滴在床上,盛栀也低头看了一眼晕开的水滴,莫名的觉得现在的气氛有些暧昧。 再抬头时,谢江上身的浴袍已经脱了大半,垒垒分明的腹肌在衣服里半遮半掩。 盛栀也咽了咽口水,抓紧了手下的被子。 腹肌露出,谢江微微抬头,性感撩人的目光看向盛栀也。 “我准备好了。” 盛栀也:…… 这怎么跟…… 她要强迫良家子一样? 不过人类刻在骨子里的好奇心还是驱使着盛栀也抬起手,指尖慢慢的落在谢江的腹肌上,顺着分明的肌理往下。 手撑到身后,谢江难耐的仰了仰脖子,脖子上的喉结格外明显。 盛栀也指尖拢了拢,有些好奇的抬起头问他,“什么感觉?” 她感觉手感还挺好的欸。 谢江唇角带了点坏笑,声音哑哑的,“想知道?” 他不说她怎么知道? “想啊。”不然她为什么要问他。 谢江撑在身后的手用了些力,身子向前,手一勾揽住盛栀也的腰,将人按进怀里。 “我陪你试试。”话落,他低头,吻住了盛栀也的唇。 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关上,屋内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啧啧的水声。 盛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放倒在床上,乌黑的发丝散落在枕边。 密密麻麻的吻沿着唇角往下,脖颈,锁骨…… 他指尖干燥温热,落在她身上,四处点火。 额边的碎发被汗水沾湿,盛栀也难受的扭过头。 谢江磨着她的锁骨轻笑,“老婆,什么感觉?” 盛栀也知道了,是快要着火的感觉。 谢江身上的浴袍被他扔到床沿,肌理分明的腹肌和胸肌坦露无疑。 …… 后来的后来,盛栀也累的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谢江抱着她从浴室出来,把盛栀也放到床上后又想亲她,被盛栀也躲开。 她哼哼唧唧的小声骂他。 谢江勾着唇笑,躺在另一侧,抬手将人抱进怀里。 盛栀也挣扎着从他怀里出来,哼哼唧唧的小声道,“你别抱我,我现在还在生你的气呢。” 声音沙哑,肩上背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红印子。 谢江压着笑,“那你怎么才能消气?” 盛栀也懒懒的掀起一只眼皮,翻过身往谢江那边动了动,伸手摸了摸他的腹肌。 “我还没吃饭,你去给我做饭。” 她订了外卖就过来了,一过来就被他吃干抹净了。 现在肚子都是饿的。 谢江揉她头发的动作顿了顿,眉毛皱了起来,“还没吃饭?” 他还以为她吃了饭过来的。 早知道她没吃饭,就不做那么长时间了…… 不对,应该先给她做饭再…… 谢江捉住盛栀也在自己腹肌上作乱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掀开被子翻身下床。 “我去做饭,你先睡一会儿,做好了我叫你。” 盛栀也睁不开眼睛,勉强在他掌心蹭了蹭。 谢江俯身,帮盛栀也塞好被子,又弯腰在她额头亲了一下,这才直起身子往外走。 盛栀也在被子里睡的很快。 已经很晚了,谢江没弄那些难消化的肉菜,做了粥。 他把粥端进卧室,放在床头柜上,指腹轻轻摸了摸盛栀也的小脸。 “栀栀,起床了,吃了粥再睡。” 他声音温柔,但是盛栀也刚睡着不久,不想醒,烦躁的转过头背对着谢江睡。 像个闹了别扭的小孩。 谢江失笑,小臂伸到她颈下,坐在床边,将盛栀也抱进怀里,半哄着喂了小半碗粥。 吃饱之后,盛栀也手脚并用的爬回被子里,遮住小脸,继续睡。 谢江笑了笑,又去厨房刷了碗,这才回卧室睡觉。 旁边的床塌陷了一下,盛栀也的身子跟着往旁边溜,落进谢江怀里。 谢江伸手接住,又亲了亲盛栀也的鼻尖,才闭上了眼睛。 这个时候已经凌晨五点多了。 第26章 虐文里的悲惨女主 第二天早上,盛栀也照常给喻浅浅打电话。 昨天晚上闹得太晚,盛栀也醒的时候已经是是十一点多了。 她想问问喻浅浅吃饭了没,就给喻浅浅打电话。 电话“嘟嘟嘟”的响了几声,没人接。 盛栀也皱眉,揉了揉太阳穴,点开了家里的监控连上。 从直播看,家里的各个房间里都没有人,卫生间的门关着,盛栀也逗留了一会儿,丝毫没有动静传来。 她开了摄像头的通讯模式,喊了几声“浅浅”,都没人应。 恰好谢江推门进来,盛栀也朝他伸手,“你手机呢?给我用一下。” 谢江拿出手机递给她,“密码是结婚纪念日。” 盛栀也解锁,拿着谢江手机给喻浅浅打电话。 房间里没有丝毫声音。 盛栀也立刻穿鞋下床,“浅浅好像出事了,我回家一趟。” 谢江看着她身上的吊带睡衣,打开衣柜拿了几件能换的,又拿了鞋子,这才追了出去。 “你别担心,可能只是手机静音了。” “浅浅的手机从来不静音。” 喻父有时候早上七八点会给喻浅浅,那个时候喻浅浅一般还没起床,所以为了及时接电话,她的手机从来不静音。 一路上,司机在开车,盛栀也神色焦急的看向前面,忍了又忍才忍住没催促司机开快一点。 车到楼下,刚一停下,盛栀也就推门冲了出去。 她走的太急,脚上的拖鞋又不防滑,猝不及防的滑了一下。 幸好谢江及时赶到扶住她,“小心。” 说完,看了眼盛栀也脸上的拖鞋,干脆将人打横抱起进了电梯。 谢江步子很快,但是很稳,盛栀也在他怀里没挣下。 这男人一天天的使不完的牛劲儿。 在电梯慢慢上升的过程中,盛栀也感受了一下身上。 虽然红印子不少,但是好在谢江很照顾她的感受,动作都尽量放轻柔了,所以并不是很痛。 只是疲惫感很强。 电梯到达指定楼层停下,谢江抱着盛栀也迈出电梯,然后才把她放下。 盛栀也绕过转弯看向自己的家。 门半掩着,门口的垫子被摆的很板正。 “门怎么开着?” 盛栀也的第一反应是入室抢劫。 两个人推门进了屋,在屋里找了一圈,“没有。” 谢江从另一间屋内走出来,也摇了摇头。 盛栀也想到门口被摆正的垫子,神色严肃,“浅浅出事了。” 她从来不会把垫子摆正,都是留一个小的斜着的角,这一点在喻浅浅刚来的时候盛栀也就告诉喻浅浅了。 谢江安慰道,“别担心,我已经让厉特助去查了。” 刚刚他们开车往这边来的时候,谢江就已经给厉特助发了消息,让他去查。 这句话刚落,厉特助已经带着人拉门进来。 “谢总,夫人。” 谢江点点头。 厉特助说:“我们去查了从昨天夜里夫人离开到现在的监控,没发现喻小姐从小区出去。” “没出去……”盛栀也低声重复。 家里没人,也没出去。 盛栀也想到了什么,转身就往外走,“谢江,查查萧以寒在哪儿,去找萧以寒。” 无缘无故的失踪,她第一怀疑的,只能是无脑维护萧以寒的那个作者。 …… 萧以寒家门被“哐哐哐”敲响的时候,他和文月正在卿卿我我。 门骤然被敲响,萧以寒还以为是特助喊他有什么事,不耐烦的去开门。 “你最好有什么特别重要……” 刚一开门,屋内就闯入了一群保镖,萧以寒顿时哑了火。 “你们是谁啊?这是我家,我让你们进来了吗你们就进来?” 保镖当然不会回答他的话。 可是在保镖身后进门的盛栀也会。 她跟萧以寒打了个招呼,“萧总,冒昧打扰。” 盛栀也和谢江并肩而入,萧以寒皱了皱眉,“你来干嘛?” 文月听到声音,从卧室里又出来看什么情况,也被摁住。 盛栀也弯了弯唇,“我妹妹不见了,我怀疑她的失踪,跟萧总有关系。” 跟他能有什么关系?萧以寒皱眉,“我不做违法乱纪的事儿。” 盛栀也点点头,“不如萧总再想想?不过我时间不太多,萧总还是赶紧想想,又没有人许诺过萧总,要让我付出代价。” 听他这么问,萧以寒一愣。 他想到了那个能跟他用意识沟通的神秘人。 文月也微微一愣,她想到了待在萧以寒身边时,听到的萧以寒和神秘人的对话。 不知道因为什么,萧以寒的身体里有时候会发出一种不属于他的声音。 文月能听见他们两个对话,但是每次都装作听不见的样子。 她没有让萧以寒知道,自己能听见他和神秘人讲话。 想到这一点之后,萧以寒忽然闭上了嘴,拒绝回答。 虽然盛栀也看上去好像知道神秘人的存在,但是万一是诈他的呢? 看萧以寒这个样子,盛栀也就知道,那个作者十有八九跟萧以寒有联系。 盛栀也看着手腕上的表,咬了咬牙,“萧以寒,问问他,我妹妹呢。” 萧以寒拒绝回答。 谢江也很着急,一把抓住萧以寒的衣领,戾气横生,“回答她,否则我让四时一夜之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他最清楚,盛栀也对喻浅浅有多在意。 刚知道喻浅浅失踪的时候,盛栀也都要疯了,来的路上整个人崩溃的在座位上发抖。 盛栀也目光直视着萧以寒,眼眶有些红。 “我妹妹呢?” 萧以寒咬牙,“我真的不知道。” 神秘人只说会替他解决好一切,让他等着就行,又没说要怎么帮他解决。 ps 感谢“小张不爱笑”宝宝赠送的三个用爱发电! 感谢“往前走别回头我一直在”宝宝赠送的一个用爱发电!ua~ 感谢“鹿之绫绫”宝宝赠送的三个用爱发电!(?˙︶˙?) 感谢“那宫的白三元”宝宝赠送的三个用爱发电!ua~ 排名无先后顺序,仅按照时间顺序,超级感谢宝宝们,爱你们所有人~ 第26章 虐文里的悲惨女主 第二天早上,盛栀也照常给喻浅浅打电话。 昨天晚上闹得太晚,盛栀也醒的时候已经是是十一点多了。 她想问问喻浅浅吃饭了没,就给喻浅浅打电话。 电话“嘟嘟嘟”的响了几声,没人接。 盛栀也皱眉,揉了揉太阳穴,点开了家里的监控连上。 从直播看,家里的各个房间里都没有人,卫生间的门关着,盛栀也逗留了一会儿,丝毫没有动静传来。 她开了摄像头的通讯模式,喊了几声“浅浅”,都没人应。 恰好谢江推门进来,盛栀也朝他伸手,“你手机呢?给我用一下。” 谢江拿出手机递给她,“密码是结婚纪念日。” 盛栀也解锁,拿着谢江手机给喻浅浅打电话。 房间里没有丝毫声音。 盛栀也立刻穿鞋下床,“浅浅好像出事了,我回家一趟。” 谢江看着她身上的吊带睡衣,打开衣柜拿了几件能换的,又拿了鞋子,这才追了出去。 “你别担心,可能只是手机静音了。” “浅浅的手机从来不静音。” 喻父有时候早上七八点会给喻浅浅,那个时候喻浅浅一般还没起床,所以为了及时接电话,她的手机从来不静音。 一路上,司机在开车,盛栀也神色焦急的看向前面,忍了又忍才忍住没催促司机开快一点。 车到楼下,刚一停下,盛栀也就推门冲了出去。 她走的太急,脚上的拖鞋又不防滑,猝不及防的滑了一下。 幸好谢江及时赶到扶住她,“小心。” 说完,看了眼盛栀也脸上的拖鞋,干脆将人打横抱起进了电梯。 谢江步子很快,但是很稳,盛栀也在他怀里没挣下。 这男人一天天的使不完的牛劲儿。 在电梯慢慢上升的过程中,盛栀也感受了一下身上。 虽然红印子不少,但是好在谢江很照顾她的感受,动作都尽量放轻柔了,所以并不是很痛。 只是疲惫感很强。 电梯到达指定楼层停下,谢江抱着盛栀也迈出电梯,然后才把她放下。 盛栀也绕过转弯看向自己的家。 门半掩着,门口的垫子被摆的很板正。 “门怎么开着?” 盛栀也的第一反应是入室抢劫。 两个人推门进了屋,在屋里找了一圈,“没有。” 谢江从另一间屋内走出来,也摇了摇头。 盛栀也想到门口被摆正的垫子,神色严肃,“浅浅出事了。” 她从来不会把垫子摆正,都是留一个小的斜着的角,这一点在喻浅浅刚来的时候盛栀也就告诉喻浅浅了。 谢江安慰道,“别担心,我已经让厉特助去查了。” 刚刚他们开车往这边来的时候,谢江就已经给厉特助发了消息,让他去查。 这句话刚落,厉特助已经带着人拉门进来。 “谢总,夫人。” 谢江点点头。 厉特助说:“我们去查了从昨天夜里夫人离开到现在的监控,没发现喻小姐从小区出去。” “没出去……”盛栀也低声重复。 家里没人,也没出去。 盛栀也想到了什么,转身就往外走,“谢江,查查萧以寒在哪儿,去找萧以寒。” 无缘无故的失踪,她第一怀疑的,只能是无脑维护萧以寒的那个作者。 …… 萧以寒家门被“哐哐哐”敲响的时候,他和文月正在卿卿我我。 门骤然被敲响,萧以寒还以为是特助喊他有什么事,不耐烦的去开门。 “你最好有什么特别重要……” 刚一开门,屋内就闯入了一群保镖,萧以寒顿时哑了火。 “你们是谁啊?这是我家,我让你们进来了吗你们就进来?” 保镖当然不会回答他的话。 可是在保镖身后进门的盛栀也会。 她跟萧以寒打了个招呼,“萧总,冒昧打扰。” 盛栀也和谢江并肩而入,萧以寒皱了皱眉,“你来干嘛?” 文月听到声音,从卧室里又出来看什么情况,也被摁住。 盛栀也弯了弯唇,“我妹妹不见了,我怀疑她的失踪,跟萧总有关系。” 跟他能有什么关系?萧以寒皱眉,“我不做违法乱纪的事儿。” 盛栀也点点头,“不如萧总再想想?不过我时间不太多,萧总还是赶紧想想,又没有人许诺过萧总,要让我付出代价。” 听他这么问,萧以寒一愣。 他想到了那个能跟他用意识沟通的神秘人。 文月也微微一愣,她想到了待在萧以寒身边时,听到的萧以寒和神秘人的对话。 不知道因为什么,萧以寒的身体里有时候会发出一种不属于他的声音。 文月能听见他们两个对话,但是每次都装作听不见的样子。 她没有让萧以寒知道,自己能听见他和神秘人讲话。 想到这一点之后,萧以寒忽然闭上了嘴,拒绝回答。 虽然盛栀也看上去好像知道神秘人的存在,但是万一是诈他的呢? 看萧以寒这个样子,盛栀也就知道,那个作者十有八九跟萧以寒有联系。 盛栀也看着手腕上的表,咬了咬牙,“萧以寒,问问他,我妹妹呢。” 萧以寒拒绝回答。 谢江也很着急,一把抓住萧以寒的衣领,戾气横生,“回答她,否则我让四时一夜之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他最清楚,盛栀也对喻浅浅有多在意。 刚知道喻浅浅失踪的时候,盛栀也都要疯了,来的路上整个人崩溃的在座位上发抖。 盛栀也目光直视着萧以寒,眼眶有些红。 “我妹妹呢?” 萧以寒咬牙,“我真的不知道。” 神秘人只说会替他解决好一切,让他等着就行,又没说要怎么帮他解决。 ps 感谢“小张不爱笑”宝宝赠送的三个用爱发电! 感谢“往前走别回头我一直在”宝宝赠送的一个用爱发电!ua~ 感谢“鹿之绫绫”宝宝赠送的三个用爱发电!(?˙︶˙?) 感谢“那宫的白三元”宝宝赠送的三个用爱发电!ua~ 排名无先后顺序,仅按照时间顺序,超级感谢宝宝们,爱你们所有人~ 第27章 虐文里的悲惨女主 萧以寒也是刚刚知道,那个神秘人的办法就是对喻浅浅动手。 在他们争执期间,萧以寒的人也赶到了,只是看着被控制住的萧以寒,萧以寒的人站在一旁,束手无策。 “不知道是。”盛栀也点了点头,一步一步的朝萧以寒靠近。 她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一把水果刀,刀刃直直的抵在萧以寒的脖颈上,眼底是破釜沉舟的决心。 “不知道你就问他,问他把我妹妹怎么了,浅浅要是伤一根寒毛,我就杀了你这个男主祭天。” 萧以寒视线下移落到颈间的刀子上,身体不受控制的发抖,“盛栀也,你冷静点!” 这女的现在怎么跟疯了一样! 刀刃很锋利,萧以寒发抖的动作让他颈间的皮肤跟刀刃摩擦,娇嫩的皮肤被割破,血液滴到刀刃上。 萧以寒还想动,被谢江一把抓住,“不想死就老实点!” 一旁的文月被厉特助带人压着,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和以寒哥哥真的不知道,你们到底要怎么样嘛。” 盛栀也握刀的手又往里面进了一寸,“问!” 她的气势太过凶狠,萧以寒吓得心里一抖,“问问问,我问,我现在就问,你冷静点。” 为了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至于吗? 萧以寒不懂,只能在心里呼唤神秘人。 也不知道盛栀也是怎么知道他能跟神秘人对话的消息的。 屋子里顿时陷入了安静。 过了一会儿,萧以寒不可置信的开口,“你疯了!” 盛栀也开口:“说。” 萧以寒咬了咬牙,把神秘人说过的话如实相告。 “有一个专门骗人去境外噶腰子的组织,他们中有人假扮成外卖员在各个小区里寻找目标……” 看了盛栀也越发沉下来的脸色,萧以寒也咽了咽口水。 “神秘人说,他改变那人的活动轨迹,让那个人盯上了喻浅浅,然后今天上午,趁大家都去上班了,就敲门把喻浅浅吸引出来……” 这就是为什么,终于盛栀也和谢江一起回去的时候,家里的门半掩着,喻浅浅不知所踪。 甚至小区里的监控都找不到喻浅浅出去过的痕迹。 只有家里的监控,可以看到打开门探出头,然后就不知所踪。 盛栀也用力闭了闭眼睛,猛地一刀划在萧以寒手臂上,“问他,浅浅现在在哪儿!” 萧以寒疼的“嗷”了一声,“问问问,你好好说话行不行。” 现在刀架他脖子上,盛栀也问他还能不听吗,好端端的干嘛动手啊。 萧以寒被人摁住,手臂流血都没办法捂一捂。 他问神秘人:“喻浅浅现在在哪儿,你快点告诉我,不然我小命今天得交代在这儿了。” 神秘人这才开口,“城市边缘外环路,里面个个可都不是什么好人,三个小时后他们会带着喻浅浅出国。” 这是作者给萧以寒准备的登天梯,只是原本准备的绑架对象是文月,因为盛栀也挑衅,所以变成了喻浅浅。 他不过是略施小计,那人就看上了喻浅浅年轻漂亮有活力。 原本的情节是文月被抓,萧以寒为了救文月以身涉险,最后在他提供的消息的帮助下,成功抓获犯罪集团。 只是现在…… 萧以寒抬头,毫不犹豫的告诉了谢江和盛栀也喻浅浅的位置。 他可以做一些小打小闹的坏事,但是这种违反道德和法律的邪恶势力,萧以寒绝不与他们为伍。 听到“三个小时”的时候,盛栀也手里的刀去刀鞘,转身就往外走。 谢江也松开萧以寒转身跟上。 萧以寒的人面面相觑,被萧以寒一顿吼,“看什么看,跟上去帮忙啊。” 坚决同恶势力作斗争! 萧以寒的人连忙也跟了上去。 只剩下文月瘫坐在地上和萧以寒大眼瞪小眼。 文月愣了愣,看到萧以寒脖子上的伤口,赶紧去拿医药箱给他上药。 想到喻浅浅被绑架的事情,文月还特地去锁了门。 刚刚她都听到了,萧以寒的那个所谓的神秘人,最开始是想对自己动手的。 只是盛栀也脱离他的控制,神秘人才对喻浅浅动手,想要警告盛栀也。 文月莫名的有些感谢喻浅浅,因为喻浅浅算是替她挡了灾。 而这灾…… 文月低着头给萧以寒上药,抿了抿唇。 灾都是由萧以寒引起的。 虽然始作俑者是那个神秘人。 …… 时间回到昨天晚上。 盛栀也回来之前,喻浅浅正好在跟梁乘风聊天。 梁乘风:【目标盯上你了,小心行事。】 梁乘风是国际刑警队的队长,这次过来主要是为了抓捕一批贩卖人体器官的跨境组织。 而喻浅浅,就是国际刑警队的一员。 主要负责吸引目标盯着她,对她下手,从而找到目标在华国的老巢。 喻浅浅笑了笑,指尖在手机上敲敲打打,【好。】 消息刚发过去,门口就传来了开门声,盛栀也回来了。 喻浅浅一愣,随即想到梁乘风说的,对方已经盯上她了,赶紧起身迎过去。 “姐姐姐,出门你真的要小心点儿!” 她本来想告诉盛栀也那群人贩卖人体器官的事情,但是又怕吓到盛栀也,所以选择用个笑话遮掩过去。 这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喻浅浅一直在想各种方法让盛栀也离开。 对方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动手,喻浅浅现在最怕的,就是听到别人敲门。 前前后后找了好几个话题,终于在最后一个腹肌的话题时,盛栀也有点蠢蠢欲动。 喻浅浅添油加醋,让她去找谢江试试。 姐夫那里起码是安全的,再说,谢江打架也不弱,能保护好姐姐。 她有任务在身,国和家…… 她都要! 所以必须把盛栀也支开。 所幸一切都在喻浅浅的计划之内,前脚盛栀也刚走,后脚家门就被敲响了。 低沉的声音说“外卖”两个字的时候,喻浅浅甚至想条件反射的拿枪。 想到自己如今的人设,喻浅浅才咬了咬唇,佯装成单纯的小孩过去开门。 转身关门的时候,喻浅浅察觉到落在自己背上的眼神更深了些。 似乎是确定了任务目标。 第27章 虐文里的悲惨女主 萧以寒也是刚刚知道,那个神秘人的办法就是对喻浅浅动手。 在他们争执期间,萧以寒的人也赶到了,只是看着被控制住的萧以寒,萧以寒的人站在一旁,束手无策。 “不知道是。”盛栀也点了点头,一步一步的朝萧以寒靠近。 她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一把水果刀,刀刃直直的抵在萧以寒的脖颈上,眼底是破釜沉舟的决心。 “不知道你就问他,问他把我妹妹怎么了,浅浅要是伤一根寒毛,我就杀了你这个男主祭天。” 萧以寒视线下移落到颈间的刀子上,身体不受控制的发抖,“盛栀也,你冷静点!” 这女的现在怎么跟疯了一样! 刀刃很锋利,萧以寒发抖的动作让他颈间的皮肤跟刀刃摩擦,娇嫩的皮肤被割破,血液滴到刀刃上。 萧以寒还想动,被谢江一把抓住,“不想死就老实点!” 一旁的文月被厉特助带人压着,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和以寒哥哥真的不知道,你们到底要怎么样嘛。” 盛栀也握刀的手又往里面进了一寸,“问!” 她的气势太过凶狠,萧以寒吓得心里一抖,“问问问,我问,我现在就问,你冷静点。” 为了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至于吗? 萧以寒不懂,只能在心里呼唤神秘人。 也不知道盛栀也是怎么知道他能跟神秘人对话的消息的。 屋子里顿时陷入了安静。 过了一会儿,萧以寒不可置信的开口,“你疯了!” 盛栀也开口:“说。” 萧以寒咬了咬牙,把神秘人说过的话如实相告。 “有一个专门骗人去境外噶腰子的组织,他们中有人假扮成外卖员在各个小区里寻找目标……” 看了盛栀也越发沉下来的脸色,萧以寒也咽了咽口水。 “神秘人说,他改变那人的活动轨迹,让那个人盯上了喻浅浅,然后今天上午,趁大家都去上班了,就敲门把喻浅浅吸引出来……” 这就是为什么,终于盛栀也和谢江一起回去的时候,家里的门半掩着,喻浅浅不知所踪。 甚至小区里的监控都找不到喻浅浅出去过的痕迹。 只有家里的监控,可以看到打开门探出头,然后就不知所踪。 盛栀也用力闭了闭眼睛,猛地一刀划在萧以寒手臂上,“问他,浅浅现在在哪儿!” 萧以寒疼的“嗷”了一声,“问问问,你好好说话行不行。” 现在刀架他脖子上,盛栀也问他还能不听吗,好端端的干嘛动手啊。 萧以寒被人摁住,手臂流血都没办法捂一捂。 他问神秘人:“喻浅浅现在在哪儿,你快点告诉我,不然我小命今天得交代在这儿了。” 神秘人这才开口,“城市边缘外环路,里面个个可都不是什么好人,三个小时后他们会带着喻浅浅出国。” 这是作者给萧以寒准备的登天梯,只是原本准备的绑架对象是文月,因为盛栀也挑衅,所以变成了喻浅浅。 他不过是略施小计,那人就看上了喻浅浅年轻漂亮有活力。 原本的情节是文月被抓,萧以寒为了救文月以身涉险,最后在他提供的消息的帮助下,成功抓获犯罪集团。 只是现在…… 萧以寒抬头,毫不犹豫的告诉了谢江和盛栀也喻浅浅的位置。 他可以做一些小打小闹的坏事,但是这种违反道德和法律的邪恶势力,萧以寒绝不与他们为伍。 听到“三个小时”的时候,盛栀也手里的刀去刀鞘,转身就往外走。 谢江也松开萧以寒转身跟上。 萧以寒的人面面相觑,被萧以寒一顿吼,“看什么看,跟上去帮忙啊。” 坚决同恶势力作斗争! 萧以寒的人连忙也跟了上去。 只剩下文月瘫坐在地上和萧以寒大眼瞪小眼。 文月愣了愣,看到萧以寒脖子上的伤口,赶紧去拿医药箱给他上药。 想到喻浅浅被绑架的事情,文月还特地去锁了门。 刚刚她都听到了,萧以寒的那个所谓的神秘人,最开始是想对自己动手的。 只是盛栀也脱离他的控制,神秘人才对喻浅浅动手,想要警告盛栀也。 文月莫名的有些感谢喻浅浅,因为喻浅浅算是替她挡了灾。 而这灾…… 文月低着头给萧以寒上药,抿了抿唇。 灾都是由萧以寒引起的。 虽然始作俑者是那个神秘人。 …… 时间回到昨天晚上。 盛栀也回来之前,喻浅浅正好在跟梁乘风聊天。 梁乘风:【目标盯上你了,小心行事。】 梁乘风是国际刑警队的队长,这次过来主要是为了抓捕一批贩卖人体器官的跨境组织。 而喻浅浅,就是国际刑警队的一员。 主要负责吸引目标盯着她,对她下手,从而找到目标在华国的老巢。 喻浅浅笑了笑,指尖在手机上敲敲打打,【好。】 消息刚发过去,门口就传来了开门声,盛栀也回来了。 喻浅浅一愣,随即想到梁乘风说的,对方已经盯上她了,赶紧起身迎过去。 “姐姐姐,出门你真的要小心点儿!” 她本来想告诉盛栀也那群人贩卖人体器官的事情,但是又怕吓到盛栀也,所以选择用个笑话遮掩过去。 这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喻浅浅一直在想各种方法让盛栀也离开。 对方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动手,喻浅浅现在最怕的,就是听到别人敲门。 前前后后找了好几个话题,终于在最后一个腹肌的话题时,盛栀也有点蠢蠢欲动。 喻浅浅添油加醋,让她去找谢江试试。 姐夫那里起码是安全的,再说,谢江打架也不弱,能保护好姐姐。 她有任务在身,国和家…… 她都要! 所以必须把盛栀也支开。 所幸一切都在喻浅浅的计划之内,前脚盛栀也刚走,后脚家门就被敲响了。 低沉的声音说“外卖”两个字的时候,喻浅浅甚至想条件反射的拿枪。 想到自己如今的人设,喻浅浅才咬了咬唇,佯装成单纯的小孩过去开门。 转身关门的时候,喻浅浅察觉到落在自己背上的眼神更深了些。 似乎是确定了任务目标。 第28章 虐文里的悲惨女主 第二天早上,喻浅浅起床之后,如常的订外卖。 还是专门挑在周围邻居都去上班,小区里最安静的时候。 天时地利人和都给任务目标准备好了,就等他们行动。 喻浅浅弯了弯唇,敲着手里的手机。 姐姐主动摸腹肌,姐夫肯定忍不住,两个人折腾一晚上,今儿早肯定起不早。 如果她这边速战速决的话,应该能在中午之前把一切都解决好。 喻浅浅计划好,坐等任务目标上门。 喻浅浅把现在的手机关机,藏到房间的角落里,然后拿了一个备用机出来。 防止对方查她手机。 而且这个手机壳上安装了定位,可以方便梁乘风他们追踪她的位置。 过了一会儿,门敲响,猎物入局。 喻浅浅握着手里的手机跑过去开门,如脆铃般的音调上扬。 “谁呀?” 外面的人一听见这个声音,互相看了看。 每个人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势在必得。 不过是个不谙世事的未成年小丫头而已,好抓的很。 其中一人压了压嗓子回道,“外卖。” “噢,”里面的小丫头回了一声,紧接着传来“哒哒哒”的拖鞋跑动声。 穿着外卖服装的人跟其他人对视了一眼,其他人顿时躲到转角,贴墙站着。 这个位置,屋内用猫眼,是看不到的。 他们刚躲好,紧接着,门被打开,小姑娘穿着长衣长裤的身影走出门。 喻浅浅接过外卖员手里的外卖,甜甜的笑着道谢,“谢谢。” 很有礼貌,很有活力。 看上去身体很健康的样子。 的确是个很好的动手目标。 在喻浅浅拿着外卖转身的时候,后颈忽然被人敲了一下,身子软软的往地上倒去。 喻浅浅被身后穿着外卖员服装的人伸手接住。 手里拿着的手机和外卖快要落到地上时也被另一个男人接住。 紧接着,几个男人开始动手把喻浅浅装进袋子里,其中一个人抱着往楼下走。 袋子里,喻浅浅不动声色的睁开了眼睛,摁了摁手腕上的小鱼手链。 细细的一根链子,看上去没有任何威胁。 但谁能想到,这是一个能给梁乘风发消息的装置呢。 车子已经被他们停在了楼下,所以一下楼,喻浅浅就被他们扔到了车上。 哦车后备箱。 喻浅浅兢兢业业的扮演一个已经晕过去的人。 车子开出小区,开上公路,几个人的神色也都放松下来,开始在车内闲聊。 “我觉得这个能卖个好价钱。” “那肯定,你看活力四射的样子,身体肯定倍儿好,哪哪都能卖。” “哥,卖之前咱们能不能……” 他们毫无顾忌的说着荤话,车后备箱里,喻浅浅嫌弃的撇撇嘴。 喻浅浅的备用机已经被他们扔了,如今梁乘风他们只能通过手链的定位实时追踪喻浅浅的位置。 看着小点一直朝城市边缘跑去,梁乘风挥了挥手。 “带上设备,准备出发。” …… 喻浅浅被他们拖下来扔在房间里的时候,在袋子里活动了一下手腕。 看来这就是对方在国内的窝点了。 其他人似乎是觉得喻浅浅一个小丫头,又被他们敲晕了,所以逃不掉,三三两两的站在门外聊天。 屋内,喻浅浅转了转手里的小鱼手链,小鱼嘴里就吐出了一个锋利的小刀尖。 刀尖顺着袋子划破,喻浅浅从里面出去,看了看四周,又把不远处的破衣服都塞进了袋子里。 这里是个看上去很破旧的工厂,喻浅浅现在的位置在一楼,往上还有一层楼。 喻浅浅抓着栏杆翻身上到二楼。 手腕上的小鱼手链亮了亮,喻浅浅把手链拿到耳边。 就听见梁乘风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浅浅,你能不能想办法把他们集中到一块儿,他们现在都在外面,不方便我们缩小包围圈。” “没问题。”喻浅浅应了声,轻步走到栏杆边,隐约可以看到外面三三两两正在聊天的绑架犯。 喻浅浅往四周找了找,才弯腰拿起一根铁棍掂了掂,“就你了。” 从地上捡了几个铁球,喻浅浅一一摆在栏杆上,用铁棍打打在铁球上。 “砰!” 飞出去一个。 被打出去的铁球撞在铁门上,“咚”的一声,引起了绑架犯们的注意。 有人丢了烟往里面跑,看了看掉在门边的铁球,皱了皱眉。 喻浅浅靠着墙边蹲下,耳朵贴在栏杆边上,听下面的东西。 后面紧接着传来一阵脚步声,是绑架犯们跑过去看装喻浅浅的袋子。 紧接着,喻浅浅听到绑架犯里面不知道谁骂了一句“草”。 “让那妞跑了!” 被他们称为老大的人抬着头往楼上看,“把门关上,她没跑远,就在这个房子里。” 他们既然把这里当联络点,肯定是早就侦查过的,除了大门,没有其他出去的路。 他们刚刚就都守在门口,不可能让那个丫头逃了出去。 老大站在一楼正中央,吹了个口哨。 “所有人集合,分工把那个丫头找出来。” 一个未成年的黄毛丫头,就不信抓不着她。 听见他的声音,喻浅浅唇角才勾出了一个笑意。 她慢慢的探出头,倚靠在栏杆上,笑的很甜。 “你们是在找我吗?” …… 盛栀也和谢江赶到的时候,梁乘风他们的人已经把整个工厂围了上来,水泄不通。 喻浅浅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工装裤搭配同色系的冲锋衣,正懒懒的靠在车边跟梁乘风说些什么。 盛栀也他们刚一靠近,就被人拿枪拦了下来,“什么人,不许靠近。” 喻浅浅听见声音转过头,看清楚来人的时候眼睛里透露出惊喜的表情。 她立刻迎了过去。 “姐,你怎么这么快过来了。” 盛栀也看了看喻浅浅干干净净的小脸,又看了看站在喻浅浅身后一身黑色冲锋衣的梁乘风。 她担忧的牵住喻浅浅的手,“你没事?早上打你电话没接,吓死我了。” 喻浅浅轻松的笑了笑,“我没事,坏人都被抓了。” 说着,她还朝那边被压着人抬了抬下巴。 第28章 虐文里的悲惨女主 第二天早上,喻浅浅起床之后,如常的订外卖。 还是专门挑在周围邻居都去上班,小区里最安静的时候。 天时地利人和都给任务目标准备好了,就等他们行动。 喻浅浅弯了弯唇,敲着手里的手机。 姐姐主动摸腹肌,姐夫肯定忍不住,两个人折腾一晚上,今儿早肯定起不早。 如果她这边速战速决的话,应该能在中午之前把一切都解决好。 喻浅浅计划好,坐等任务目标上门。 喻浅浅把现在的手机关机,藏到房间的角落里,然后拿了一个备用机出来。 防止对方查她手机。 而且这个手机壳上安装了定位,可以方便梁乘风他们追踪她的位置。 过了一会儿,门敲响,猎物入局。 喻浅浅握着手里的手机跑过去开门,如脆铃般的音调上扬。 “谁呀?” 外面的人一听见这个声音,互相看了看。 每个人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势在必得。 不过是个不谙世事的未成年小丫头而已,好抓的很。 其中一人压了压嗓子回道,“外卖。” “噢,”里面的小丫头回了一声,紧接着传来“哒哒哒”的拖鞋跑动声。 穿着外卖服装的人跟其他人对视了一眼,其他人顿时躲到转角,贴墙站着。 这个位置,屋内用猫眼,是看不到的。 他们刚躲好,紧接着,门被打开,小姑娘穿着长衣长裤的身影走出门。 喻浅浅接过外卖员手里的外卖,甜甜的笑着道谢,“谢谢。” 很有礼貌,很有活力。 看上去身体很健康的样子。 的确是个很好的动手目标。 在喻浅浅拿着外卖转身的时候,后颈忽然被人敲了一下,身子软软的往地上倒去。 喻浅浅被身后穿着外卖员服装的人伸手接住。 手里拿着的手机和外卖快要落到地上时也被另一个男人接住。 紧接着,几个男人开始动手把喻浅浅装进袋子里,其中一个人抱着往楼下走。 袋子里,喻浅浅不动声色的睁开了眼睛,摁了摁手腕上的小鱼手链。 细细的一根链子,看上去没有任何威胁。 但谁能想到,这是一个能给梁乘风发消息的装置呢。 车子已经被他们停在了楼下,所以一下楼,喻浅浅就被他们扔到了车上。 哦车后备箱。 喻浅浅兢兢业业的扮演一个已经晕过去的人。 车子开出小区,开上公路,几个人的神色也都放松下来,开始在车内闲聊。 “我觉得这个能卖个好价钱。” “那肯定,你看活力四射的样子,身体肯定倍儿好,哪哪都能卖。” “哥,卖之前咱们能不能……” 他们毫无顾忌的说着荤话,车后备箱里,喻浅浅嫌弃的撇撇嘴。 喻浅浅的备用机已经被他们扔了,如今梁乘风他们只能通过手链的定位实时追踪喻浅浅的位置。 看着小点一直朝城市边缘跑去,梁乘风挥了挥手。 “带上设备,准备出发。” …… 喻浅浅被他们拖下来扔在房间里的时候,在袋子里活动了一下手腕。 看来这就是对方在国内的窝点了。 其他人似乎是觉得喻浅浅一个小丫头,又被他们敲晕了,所以逃不掉,三三两两的站在门外聊天。 屋内,喻浅浅转了转手里的小鱼手链,小鱼嘴里就吐出了一个锋利的小刀尖。 刀尖顺着袋子划破,喻浅浅从里面出去,看了看四周,又把不远处的破衣服都塞进了袋子里。 这里是个看上去很破旧的工厂,喻浅浅现在的位置在一楼,往上还有一层楼。 喻浅浅抓着栏杆翻身上到二楼。 手腕上的小鱼手链亮了亮,喻浅浅把手链拿到耳边。 就听见梁乘风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浅浅,你能不能想办法把他们集中到一块儿,他们现在都在外面,不方便我们缩小包围圈。” “没问题。”喻浅浅应了声,轻步走到栏杆边,隐约可以看到外面三三两两正在聊天的绑架犯。 喻浅浅往四周找了找,才弯腰拿起一根铁棍掂了掂,“就你了。” 从地上捡了几个铁球,喻浅浅一一摆在栏杆上,用铁棍打打在铁球上。 “砰!” 飞出去一个。 被打出去的铁球撞在铁门上,“咚”的一声,引起了绑架犯们的注意。 有人丢了烟往里面跑,看了看掉在门边的铁球,皱了皱眉。 喻浅浅靠着墙边蹲下,耳朵贴在栏杆边上,听下面的东西。 后面紧接着传来一阵脚步声,是绑架犯们跑过去看装喻浅浅的袋子。 紧接着,喻浅浅听到绑架犯里面不知道谁骂了一句“草”。 “让那妞跑了!” 被他们称为老大的人抬着头往楼上看,“把门关上,她没跑远,就在这个房子里。” 他们既然把这里当联络点,肯定是早就侦查过的,除了大门,没有其他出去的路。 他们刚刚就都守在门口,不可能让那个丫头逃了出去。 老大站在一楼正中央,吹了个口哨。 “所有人集合,分工把那个丫头找出来。” 一个未成年的黄毛丫头,就不信抓不着她。 听见他的声音,喻浅浅唇角才勾出了一个笑意。 她慢慢的探出头,倚靠在栏杆上,笑的很甜。 “你们是在找我吗?” …… 盛栀也和谢江赶到的时候,梁乘风他们的人已经把整个工厂围了上来,水泄不通。 喻浅浅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工装裤搭配同色系的冲锋衣,正懒懒的靠在车边跟梁乘风说些什么。 盛栀也他们刚一靠近,就被人拿枪拦了下来,“什么人,不许靠近。” 喻浅浅听见声音转过头,看清楚来人的时候眼睛里透露出惊喜的表情。 她立刻迎了过去。 “姐,你怎么这么快过来了。” 盛栀也看了看喻浅浅干干净净的小脸,又看了看站在喻浅浅身后一身黑色冲锋衣的梁乘风。 她担忧的牵住喻浅浅的手,“你没事?早上打你电话没接,吓死我了。” 喻浅浅轻松的笑了笑,“我没事,坏人都被抓了。” 说着,她还朝那边被压着人抬了抬下巴。 第29章 虐文里的悲惨女主 盛栀也这才放下心。 梁乘风适时的过来,把喻浅浅被绑架犯扔掉的手机递给她。 “你的手机。” 喻浅浅接过手机随意抛了抛,“谢了。” 盛栀也感觉自己妹妹有些奇怪,往后退了两步盯着她上上下下的打量。 工装裤,冲锋衣,同色系,拉链拉高。 盛栀也自觉的给她手上配了一把枪,忽然反应过来…… “喻浅浅,你怎么忽然转换风格了?” 之前在她面前是甜美可爱风,再配上圆圆的小脸,看上去就是个乖巧可爱的邻家妹妹。 现在…… 现在冲锋衣一穿,直接成了酷帅酷帅的中性风。 喻浅浅乖巧的眨了眨眼睛,“姐姐,你在说什么?我就是衣服脏了,所以换了身衣服。” 盛栀也问她:“你怎么逃出来的?” 喻浅浅毫不犹豫的指向梁乘风,“都是梁队长把我救出来的,那群坏人太可怕了,浅浅当时都吓傻了。” 被绑着架起来的绑架犯:…… 刚刚是谁拿着一根铁棍以一敌十的? 又是谁把他们打成现在这样鼻青脸肿的模样的? 她还害怕?她明明游刃有余好不好! 他们甚至觉得那丫头没打够! 盛栀也怀疑的看着喻浅浅,抬手捏了捏她的小脸。 “喻浅浅,你当你姐我是傻子吗?” 盛栀也现在甚至怀疑,喻浅浅就是故意骗她去找浙江的,就是为了支开她。 喻浅浅忍不住弯了弯唇,“姐,我这不是为了捉卖樱桃的商贩嘛。” 是昨天晚上她们两个说过的冷笑话。 盛栀也问:“还顺利吗?” 喻浅浅点了点头,“特别顺利。” 说完,喻浅浅神秘的笑了笑,忽然从冲锋衣口袋里摸出了一把枪,“毕竟有这个,当然得顺利。” 盛栀也看到枪倒没有多惊讶,毕竟民国她都经历过。 只是…… 盛栀也神色认真的拍了拍喻浅浅的肩膀。 “姐姐可以不过问你在做什么,我只有一个要求,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活着。” 喻浅浅大大的弯起唇,“那肯定,我还要等我小外甥给我养老呢。” 盛栀也和谢江离开之后,梁乘风上前两步走到喻浅浅身旁。 “卧底任务的时候可没有枪可拿。” 刚刚的任务,喻浅浅身上也没有枪。 那样才能够最大程度的扮演好一个单纯的未成年小姑娘。 喻浅浅转过头看梁乘风,“所以呢,我的目标只是让我姐放心,其他的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喻浅浅说完,转身朝车内走去,丝毫不在意自己身后的梁乘风。 …… 知道喻浅浅的事情被解决的时候,文月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文月怕那个神秘人利用完喻浅浅又对自己下手。 结果神秘人没对她下手,夏悠悠倒是对文月下了死手。 律师函送到文月手上的时候,文月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急急忙忙的跑近萧以寒的办公室,带着哭腔喊道,“以寒哥哥……” 萧以寒跟盛栀也公司的合作闹掰,投资取消,所以文月也回了萧以寒公司。 还是给萧以寒当贴身秘书。 萧以寒正在看一个文件,就听见文月带着哭腔的声音。 刚一抬头,文月就已经撞进了他怀里。 “以寒哥哥……” 萧以寒接住文月,拿过她手中的那张纸。 “夏悠悠带着律师告你侵权?” 文月弯着唇点点头,眼泪欲落不落的,“怎么办呀以寒哥哥,我的设计稿已经交上了,现在被告侵权肯定毕不了业了……” 萧以寒目光落在律师函末尾的律师签名上,是谢氏集团法务部的人。 这里面少不了谢江的手笔,而且…… 萧以寒想到谢江那对盛栀也占有欲十足的样子。 谢江在给他示威。 萧以寒很肯定。 指腹轻轻的擦掉文月眼睛边的泪水,萧以寒轻声安慰文月,“别担心,谢氏有律师,四时也有,官司我帮你打。” 他说的笃定,文月这才轻轻点了点头,依偎进萧以寒怀里。 “谢谢以寒哥哥。” “我就知道,以寒哥哥你最好了。” 萧以寒听到文月的赞美,唇角带着笑,心里想的却是,盛栀也知道谢江帮夏悠悠吗? 她不是眼里最容不得沙子吗? 如果知道自己的老公费心费力帮别的女人维权找律师,又会怎么样呢? 萧以寒想了很多,但是丝毫没有考虑过这一切都是盛栀也的手笔。 毕竟当时盛栀也说了,“只要诚意够”。 他已经砸了酒瓶,依照他对盛栀也的了解,盛栀也不会再揪着月月这件事情。 唯一的可能,就是夏悠悠求到了谢江头上,所以谢江借给了夏悠悠律师。 萧以寒想到什么,唇角带着势在必得的笑。 这一次,谢江可没法再继续得意了。 …… 盛栀也接到萧以寒电话的时候,正在跟田宁签订投资协议。 田宁代表天知公司,盛栀也代表自己的个人。 谢奶奶和谢母给的钱,足够盛栀也投资天知接下来的运营。 甚至都不需要谢江再用谢氏帮忙了。 盛栀也看完协议,刚准备动手签字,萧以寒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盛栀也拧了拧眉,看着手机页面上的一串号码,嗯了接听。 萧以寒那狗东西的声音传了过来,“栀栀,你知道谢江帮你们公司的夏悠悠找律师的事情吗?” 盛栀也:??? 什么什么跟什么? 不是她帮夏悠悠找的律师吗? 哦对找的谢氏法务部的。 盛栀也好像明白萧以寒的思路了,她挑了挑眉。 “萧总的意思是……” 让她想办法抓谢江的奸情?跟谢江闹,然后让夏悠悠没办法找文月的麻烦? 做梦呢。 见盛栀也没第一时间反驳,萧以寒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他挑拨离间。 “你去质问他啊,你们两个都结婚了,他怎么能帮别的女人呢!” 盛栀也点了点头,“有道理,不过我们家的事情,就不劳烦萧总费心了。” 她声音轻轻淡淡,说完就挂了电话。 ps 感谢“往前走别回头我一直在”宝宝赠送的一个用爱发电!ua~ 感谢“小张不爱笑”宝宝赠送的三个用爱发电! 排名无先后顺序,仅按照时间顺序,超级感谢宝宝们,爱你们所有人~ 第29章 虐文里的悲惨女主 盛栀也这才放下心。 梁乘风适时的过来,把喻浅浅被绑架犯扔掉的手机递给她。 “你的手机。” 喻浅浅接过手机随意抛了抛,“谢了。” 盛栀也感觉自己妹妹有些奇怪,往后退了两步盯着她上上下下的打量。 工装裤,冲锋衣,同色系,拉链拉高。 盛栀也自觉的给她手上配了一把枪,忽然反应过来…… “喻浅浅,你怎么忽然转换风格了?” 之前在她面前是甜美可爱风,再配上圆圆的小脸,看上去就是个乖巧可爱的邻家妹妹。 现在…… 现在冲锋衣一穿,直接成了酷帅酷帅的中性风。 喻浅浅乖巧的眨了眨眼睛,“姐姐,你在说什么?我就是衣服脏了,所以换了身衣服。” 盛栀也问她:“你怎么逃出来的?” 喻浅浅毫不犹豫的指向梁乘风,“都是梁队长把我救出来的,那群坏人太可怕了,浅浅当时都吓傻了。” 被绑着架起来的绑架犯:…… 刚刚是谁拿着一根铁棍以一敌十的? 又是谁把他们打成现在这样鼻青脸肿的模样的? 她还害怕?她明明游刃有余好不好! 他们甚至觉得那丫头没打够! 盛栀也怀疑的看着喻浅浅,抬手捏了捏她的小脸。 “喻浅浅,你当你姐我是傻子吗?” 盛栀也现在甚至怀疑,喻浅浅就是故意骗她去找浙江的,就是为了支开她。 喻浅浅忍不住弯了弯唇,“姐,我这不是为了捉卖樱桃的商贩嘛。” 是昨天晚上她们两个说过的冷笑话。 盛栀也问:“还顺利吗?” 喻浅浅点了点头,“特别顺利。” 说完,喻浅浅神秘的笑了笑,忽然从冲锋衣口袋里摸出了一把枪,“毕竟有这个,当然得顺利。” 盛栀也看到枪倒没有多惊讶,毕竟民国她都经历过。 只是…… 盛栀也神色认真的拍了拍喻浅浅的肩膀。 “姐姐可以不过问你在做什么,我只有一个要求,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活着。” 喻浅浅大大的弯起唇,“那肯定,我还要等我小外甥给我养老呢。” 盛栀也和谢江离开之后,梁乘风上前两步走到喻浅浅身旁。 “卧底任务的时候可没有枪可拿。” 刚刚的任务,喻浅浅身上也没有枪。 那样才能够最大程度的扮演好一个单纯的未成年小姑娘。 喻浅浅转过头看梁乘风,“所以呢,我的目标只是让我姐放心,其他的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喻浅浅说完,转身朝车内走去,丝毫不在意自己身后的梁乘风。 …… 知道喻浅浅的事情被解决的时候,文月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文月怕那个神秘人利用完喻浅浅又对自己下手。 结果神秘人没对她下手,夏悠悠倒是对文月下了死手。 律师函送到文月手上的时候,文月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急急忙忙的跑近萧以寒的办公室,带着哭腔喊道,“以寒哥哥……” 萧以寒跟盛栀也公司的合作闹掰,投资取消,所以文月也回了萧以寒公司。 还是给萧以寒当贴身秘书。 萧以寒正在看一个文件,就听见文月带着哭腔的声音。 刚一抬头,文月就已经撞进了他怀里。 “以寒哥哥……” 萧以寒接住文月,拿过她手中的那张纸。 “夏悠悠带着律师告你侵权?” 文月弯着唇点点头,眼泪欲落不落的,“怎么办呀以寒哥哥,我的设计稿已经交上了,现在被告侵权肯定毕不了业了……” 萧以寒目光落在律师函末尾的律师签名上,是谢氏集团法务部的人。 这里面少不了谢江的手笔,而且…… 萧以寒想到谢江那对盛栀也占有欲十足的样子。 谢江在给他示威。 萧以寒很肯定。 指腹轻轻的擦掉文月眼睛边的泪水,萧以寒轻声安慰文月,“别担心,谢氏有律师,四时也有,官司我帮你打。” 他说的笃定,文月这才轻轻点了点头,依偎进萧以寒怀里。 “谢谢以寒哥哥。” “我就知道,以寒哥哥你最好了。” 萧以寒听到文月的赞美,唇角带着笑,心里想的却是,盛栀也知道谢江帮夏悠悠吗? 她不是眼里最容不得沙子吗? 如果知道自己的老公费心费力帮别的女人维权找律师,又会怎么样呢? 萧以寒想了很多,但是丝毫没有考虑过这一切都是盛栀也的手笔。 毕竟当时盛栀也说了,“只要诚意够”。 他已经砸了酒瓶,依照他对盛栀也的了解,盛栀也不会再揪着月月这件事情。 唯一的可能,就是夏悠悠求到了谢江头上,所以谢江借给了夏悠悠律师。 萧以寒想到什么,唇角带着势在必得的笑。 这一次,谢江可没法再继续得意了。 …… 盛栀也接到萧以寒电话的时候,正在跟田宁签订投资协议。 田宁代表天知公司,盛栀也代表自己的个人。 谢奶奶和谢母给的钱,足够盛栀也投资天知接下来的运营。 甚至都不需要谢江再用谢氏帮忙了。 盛栀也看完协议,刚准备动手签字,萧以寒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盛栀也拧了拧眉,看着手机页面上的一串号码,嗯了接听。 萧以寒那狗东西的声音传了过来,“栀栀,你知道谢江帮你们公司的夏悠悠找律师的事情吗?” 盛栀也:??? 什么什么跟什么? 不是她帮夏悠悠找的律师吗? 哦对找的谢氏法务部的。 盛栀也好像明白萧以寒的思路了,她挑了挑眉。 “萧总的意思是……” 让她想办法抓谢江的奸情?跟谢江闹,然后让夏悠悠没办法找文月的麻烦? 做梦呢。 见盛栀也没第一时间反驳,萧以寒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他挑拨离间。 “你去质问他啊,你们两个都结婚了,他怎么能帮别的女人呢!” 盛栀也点了点头,“有道理,不过我们家的事情,就不劳烦萧总费心了。” 她声音轻轻淡淡,说完就挂了电话。 ps 感谢“往前走别回头我一直在”宝宝赠送的一个用爱发电!ua~ 感谢“小张不爱笑”宝宝赠送的三个用爱发电! 排名无先后顺序,仅按照时间顺序,超级感谢宝宝们,爱你们所有人~ 第30章 虐文里的悲惨女主 虽然萧以寒上门质问她,盛栀也也能有理有据。 不过这样的误解,倒是给她省了不少事儿。 盛栀也把手机扣在桌子上,干脆利落的在已经看好的合同上签了字。 “田学姐,我签好了。” 田宁笑眯眯,“怎么,萧总还在试图挑拨离间?” 盛栀也耸了耸肩,“她以为悠悠的律师是谢江帮她找的,来我这添油加醋呢。” 田宁哈哈大笑。 “你现在看他是不是特像一个clown?” (为了避免大家玩手机玩傻,一起来学一个英语单词!) 盛栀也收起桌上的文件,闻言点点头,“是挺像。” 说到这儿,盛栀也想到了萧以寒背后那个神秘兮兮的作者。 心思一动,盛栀也打开两个人刚刚的通话记录,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敲了敲。 一道浅黄色的光线顺着指尖进入手机屏幕,又顺着网线附身到萧以寒身上。 只要那个作者再次试图找萧以寒,就会被月光捕获,然后困住。 虽然在小世界盛栀也不能用月神之力,但是小小的月网还是可以的。 毕竟,天君就算知道,又能拿她怎么样呢? “栀栀,这是接下来天知的安排,你看一下有没有什么需要调整的。” 一叠文件被递到盛栀也面前,说完,田宁又拿了另外几份文件来看。 解决了作者的事情,盛栀也摇了摇脑袋,开始专心工作。 虽然有些人一出生就是骡马,但总要努力朝罗马走的。 毕竟……万一就走到了呢? …… 有了资金之后,盛栀也开始投入到天知的工作中。 毕竟她算是公司的合伙人之一。 设计好的衣服被一针一线的绣出来,盛栀也摸着上面的纹路,轻轻弯了弯唇。 “真好,这么多年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田宁靠在一旁的门上笑,“肯定不能白费呀,不过这些高奢的衣服,咱们是不是要请人代言?” 其他的常服还好,那些高奢的定制衣服,如果没有人帮忙在上层社会推广代言,不是很容易卖出去。 盛栀也看了看自己设计出来的衣服,“没事,我来。” 过几天,就是谢江的生日,到时候她会穿着天知的衣服,站在谢江身边。 田宁点点头,“那就行。” 任务完成,喻浅浅已经回去上学了,这几天喻浅浅给盛栀也打电话,喻父和盛母总会装作不经意间的过去看。 盛栀也猜他是想看看谢江,但是自己这几天都在加班,谢江也在加班,所以喻父每次都只能看到盛栀也和办公室。 想到两个人约好的生日之后跟她回家,盛栀也唇角弯了弯。 很快了,等夏悠悠维权成功,天知公司上市,谢江也提前把谢氏的事情处理好,就能回家了。 …… 时间过得很快,转瞬就到了谢江生日那天。 谢家今年给谢江办的生日会很盛大,主要是为了把盛栀也这个谢夫人介绍给大家。 休息室里,谢江在背后搂住了盛栀也的纤腰,“真的要穿这件出去?” “不好看吗?”盛栀也背靠在他胸口笑。 这件衣服长度到膝盖以下,搭配上同色系的高跟鞋,显得小腿更加纤细笔直。 腰间采用吊带相连,外面挡了薄纱,隐约可见白皙的腰肢。 谢江大掌在盛栀也腰间的薄纱上盖了盖,语气微微有些委屈。 “好看,但是为什么要给别人看啊。” 他大掌收拢,试图挡住盛栀也纤细白皙的小腰。 盛栀也转过身面向他,两只手臂环上他的脖子。 “只是一点点腰而已,又没有露其他的。” 高中时候的啦啦队演出服也有露腰,盛栀也不是很明白谢江这种莫名其妙的郁闷。 谢江震惊,“你还想露什么其他的?” 盛栀也想到自己衣柜里的衣服,掰着手指头数,“比如吊带裙啦,露背裙啦,还有超短裙!” 谢江用额头轻轻撞了撞盛栀也的额头,哑声道,“不许穿。” 只要想一想盛栀也穿这些衣服,谢江就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他单手扣进她的腰,摁进自己怀里,再次强调,“不许穿。” 有点霸道。 盛栀也捏了捏他泛红的耳朵,“我只在家里穿,而且这个裙子属于很保守的了,还不是为了赚钱养你。” 在家里穿?谢江慢半拍的眨了下眼睛。 “在家里……可以穿。” 只穿给他一个人看。 盛栀也被他前后的反差惹得直笑。 谢江被安抚,这次的生日会很顺利,很多家族的千金贵女都过来问盛栀也身上这件衣服。 轻带薄纱,似不食人间烟火。 盛栀也也向她们说明了衣服来自于“天知”,他们家还有其他款式的衣服,都是独一无二的设计,都很好看。 在盛栀也的代言下,天知算是开始往上走,在上层社会有了知名度。 觥筹交错,举杯换盏。 送走了宾客之后,就到了盛栀也给谢江准备的惊喜环节了。 这个惊喜,她准备了好几天,为此还去咨询了喻浅浅。 上楼之前,盛栀也跟谢母交换了个眼色,谢母负责拖住谢江,盛栀也上楼换衣服。 绿色青蛙套装穿上身的那一刻,盛栀也差点直接摔倒。 “我嘞个丢丢,这青蛙脑袋好沉。” 盛栀也把青蛙脑袋放在头上,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躲进阳台。。 虽然挺沉,但是青蛙脚的地方商家放了软垫子,倒是没什么声音。 估摸着时间到了,盛栀也猫了猫身子,紧接着就听到了谢江的脚步声。 在一起久了,连他的脚步声都能轻而易举的分辨出来。 谢江推开卧室的门,刚一进来,就看到了摆在桌子上的礼物和蛋糕。 不是像下面那种专门给宾客准备的好几层大蛋糕,现在这个就是个小蛋糕。 蛋糕不是很好看,但是看的出来,做蛋糕的人很认真。 谢江眉眼柔软,坐在桌子旁边开始拆礼物。 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轻手轻脚走过来的绿色大青蛙。 盛栀也送给谢江的生日礼物是一对袖扣,很漂亮的款式。 第30章 虐文里的悲惨女主 虽然萧以寒上门质问她,盛栀也也能有理有据。 不过这样的误解,倒是给她省了不少事儿。 盛栀也把手机扣在桌子上,干脆利落的在已经看好的合同上签了字。 “田学姐,我签好了。” 田宁笑眯眯,“怎么,萧总还在试图挑拨离间?” 盛栀也耸了耸肩,“她以为悠悠的律师是谢江帮她找的,来我这添油加醋呢。” 田宁哈哈大笑。 “你现在看他是不是特像一个clown?” (为了避免大家玩手机玩傻,一起来学一个英语单词!) 盛栀也收起桌上的文件,闻言点点头,“是挺像。” 说到这儿,盛栀也想到了萧以寒背后那个神秘兮兮的作者。 心思一动,盛栀也打开两个人刚刚的通话记录,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敲了敲。 一道浅黄色的光线顺着指尖进入手机屏幕,又顺着网线附身到萧以寒身上。 只要那个作者再次试图找萧以寒,就会被月光捕获,然后困住。 虽然在小世界盛栀也不能用月神之力,但是小小的月网还是可以的。 毕竟,天君就算知道,又能拿她怎么样呢? “栀栀,这是接下来天知的安排,你看一下有没有什么需要调整的。” 一叠文件被递到盛栀也面前,说完,田宁又拿了另外几份文件来看。 解决了作者的事情,盛栀也摇了摇脑袋,开始专心工作。 虽然有些人一出生就是骡马,但总要努力朝罗马走的。 毕竟……万一就走到了呢? …… 有了资金之后,盛栀也开始投入到天知的工作中。 毕竟她算是公司的合伙人之一。 设计好的衣服被一针一线的绣出来,盛栀也摸着上面的纹路,轻轻弯了弯唇。 “真好,这么多年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田宁靠在一旁的门上笑,“肯定不能白费呀,不过这些高奢的衣服,咱们是不是要请人代言?” 其他的常服还好,那些高奢的定制衣服,如果没有人帮忙在上层社会推广代言,不是很容易卖出去。 盛栀也看了看自己设计出来的衣服,“没事,我来。” 过几天,就是谢江的生日,到时候她会穿着天知的衣服,站在谢江身边。 田宁点点头,“那就行。” 任务完成,喻浅浅已经回去上学了,这几天喻浅浅给盛栀也打电话,喻父和盛母总会装作不经意间的过去看。 盛栀也猜他是想看看谢江,但是自己这几天都在加班,谢江也在加班,所以喻父每次都只能看到盛栀也和办公室。 想到两个人约好的生日之后跟她回家,盛栀也唇角弯了弯。 很快了,等夏悠悠维权成功,天知公司上市,谢江也提前把谢氏的事情处理好,就能回家了。 …… 时间过得很快,转瞬就到了谢江生日那天。 谢家今年给谢江办的生日会很盛大,主要是为了把盛栀也这个谢夫人介绍给大家。 休息室里,谢江在背后搂住了盛栀也的纤腰,“真的要穿这件出去?” “不好看吗?”盛栀也背靠在他胸口笑。 这件衣服长度到膝盖以下,搭配上同色系的高跟鞋,显得小腿更加纤细笔直。 腰间采用吊带相连,外面挡了薄纱,隐约可见白皙的腰肢。 谢江大掌在盛栀也腰间的薄纱上盖了盖,语气微微有些委屈。 “好看,但是为什么要给别人看啊。” 他大掌收拢,试图挡住盛栀也纤细白皙的小腰。 盛栀也转过身面向他,两只手臂环上他的脖子。 “只是一点点腰而已,又没有露其他的。” 高中时候的啦啦队演出服也有露腰,盛栀也不是很明白谢江这种莫名其妙的郁闷。 谢江震惊,“你还想露什么其他的?” 盛栀也想到自己衣柜里的衣服,掰着手指头数,“比如吊带裙啦,露背裙啦,还有超短裙!” 谢江用额头轻轻撞了撞盛栀也的额头,哑声道,“不许穿。” 只要想一想盛栀也穿这些衣服,谢江就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他单手扣进她的腰,摁进自己怀里,再次强调,“不许穿。” 有点霸道。 盛栀也捏了捏他泛红的耳朵,“我只在家里穿,而且这个裙子属于很保守的了,还不是为了赚钱养你。” 在家里穿?谢江慢半拍的眨了下眼睛。 “在家里……可以穿。” 只穿给他一个人看。 盛栀也被他前后的反差惹得直笑。 谢江被安抚,这次的生日会很顺利,很多家族的千金贵女都过来问盛栀也身上这件衣服。 轻带薄纱,似不食人间烟火。 盛栀也也向她们说明了衣服来自于“天知”,他们家还有其他款式的衣服,都是独一无二的设计,都很好看。 在盛栀也的代言下,天知算是开始往上走,在上层社会有了知名度。 觥筹交错,举杯换盏。 送走了宾客之后,就到了盛栀也给谢江准备的惊喜环节了。 这个惊喜,她准备了好几天,为此还去咨询了喻浅浅。 上楼之前,盛栀也跟谢母交换了个眼色,谢母负责拖住谢江,盛栀也上楼换衣服。 绿色青蛙套装穿上身的那一刻,盛栀也差点直接摔倒。 “我嘞个丢丢,这青蛙脑袋好沉。” 盛栀也把青蛙脑袋放在头上,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躲进阳台。。 虽然挺沉,但是青蛙脚的地方商家放了软垫子,倒是没什么声音。 估摸着时间到了,盛栀也猫了猫身子,紧接着就听到了谢江的脚步声。 在一起久了,连他的脚步声都能轻而易举的分辨出来。 谢江推开卧室的门,刚一进来,就看到了摆在桌子上的礼物和蛋糕。 不是像下面那种专门给宾客准备的好几层大蛋糕,现在这个就是个小蛋糕。 蛋糕不是很好看,但是看的出来,做蛋糕的人很认真。 谢江眉眼柔软,坐在桌子旁边开始拆礼物。 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轻手轻脚走过来的绿色大青蛙。 盛栀也送给谢江的生日礼物是一对袖扣,很漂亮的款式。 第31章 虐文里的悲惨女主 袖扣是盛栀也画的设计图,然后请人专门定做的。 谢江把玩着手上的袖扣,唇角带着浅笑。 盛栀也的青蛙爪子在谢江肩膀上拍了拍,趁他回过头时瞬间低下头。 青蛙脑袋上的嘴很大,直接把谢江的脑袋一整个吃了进去。 软软的樱唇贴在谢江的薄唇上,两个人在头套内阴暗的灯光里,四目相对。 谢江的眼神灼热,滚烫的落在盛栀也的脸上。 青蛙头套被谢江拿了下来,盛栀也的腰被勾住,被谢江动作迅速的拉进怀里。 紧接着,后脑勺被人摁住,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唇被他用力吸吮。 谢江的唇舌在盛栀也嘴里作乱,勾着她与他相触,描绘着她的唇形。 身份瞬间倒置,就好像谢江才是那个等候猎物已久的猎手。 …… 许久,谢江才喘着粗气退出,额头抵着盛栀也的额头。 “怎么穿了这一身玩偶服?” 盛栀也无力的指尖在他肩上拢了拢,“想……一口吃了你。” 当时商家的广告标语是这么说的,盛栀也觉得有意思,就买了这套青蛙玩偶服。 听到她的话,谢江嘴角勾了勾,“想吃我?” 他薄唇凑在盛栀也耳边,声音低哑,“想吃我的话,小吊带比青蛙服管用。” 小吊带? 盛栀也眨了眨眼睛,耳尖微红,她声音很低,“谁说我没穿的……” 喻浅浅根据自己常年看小说得来的经验,特地帮盛栀也准备了情趣衣服。 谢江微微一怔,反应过来什么之后,本就低哑的声音顿时更哑了。 “穿的什么?” 是他想的那种吗? 心口的跳动不断加速,谢江的眼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成了红色。 烙在后腰的大掌不断升温,盛栀也咬了咬唇,小脸埋在他胸口,低头不说话。 “你别问了……” 很羞耻的。 谢江喉结上下滚了滚,突然把盛栀也整个人抱起,往床边走去。 盛栀也好像感受到了什么,蓦地睁大了眸子,“谢江,关门。” 谢江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早就关了。” 从一进这个门,他就没想让任何人打扰他们两个。 盛栀也被他动作轻松的放在床边坐着,谢江单膝跪在床前。 “青蛙服,要我帮你脱吗?” 盛栀也垂眸,清晰的看到谢江眼底的不平静。 她脸红,“拉链在背后。” 换而言之,她一个人脱不下来。 说完,盛栀也在床上转了个身,后背对着谢江。 谢江的手放在拉链上的时候,盛栀也的后颈被烫的抖了抖。 拉链拉到一半,盛栀也脸上烫的不行,她抓住谢江的手。 “剩下的,我,我自己来。” 谢江一松手,盛栀也就窜进了卫生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行,她感觉一点都不行! 谢江现在眼睛里已经欲念横生了,真要看到这套衣服…… 盛栀也感觉她这腰得废。 青蛙服很厚,太热,盛栀也利落的把它脱下来,给自己裹了个浴巾。 她对着镜子转了转。 救命,她现在觉得自己围着浴巾都莫名的勾人。 “喻浅浅你个坑姐的货!” 还说什么这绝对是最好的礼物,丝毫没考虑过她姐的死活。 “咚咚咚。” 盛栀也进来的时间太长,浴室的房门被谢江敲响。 男人的声音似乎恢复了一些,“栀栀,需要帮助吗?” “不需要!”盛栀也几乎是毫不犹豫。 再次看了镜子里的自己一眼,盛栀也不断给自己催眠,别太自恋别太自恋别太自恋。 然后才拉开门出了浴室。 一只脚刚踏出来,盛栀也的鼻尖就撞到了一堵肉墙。 鼻尖撞在谢江的胸口,盛栀也后退两步,鼻尖微微泛红。 谢江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扶住她的腰,“小心。” 两人的动作幅度太大,浴巾掉落到地上,露出盛栀也里面穿的衣服。 是一套白色蝴蝶结连体衣,蕾丝花边,布料廖廖。 谢江先是微微一愣,随后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流鼻血。 盛栀也羞得无地自容,抓紧谢江胸前的衣服,把脸埋进他怀里。 声音特别低,“你别看了……” 谢江刚刚冷静下来的身体剧烈升温,深沉的眸子里晦暗不明。 男人此时眉眼间都染上了情欲,身上的侵略气息毫无遮掩。 盛栀也感觉到抵在小腹处的东西,眼睛顿时睁大了,她后退两步想要从谢江怀里出去。 “谢江,你冷静……” “啊!” 话还没说完,人就被谢江打横抱起扔在了床上。 男人滚烫的身体紧接着跟了下来,平日里如玉的面庞上满是情色。 谢江沉沉的呼吸打在盛栀也脸上,声音低哑,“栀栀,冷静不了了。” 盛栀也的唇被他含住,呜咽声被谢江尽数堵了回去。 这一夜,盛栀也彻底的懂了什么叫“喊破嗓子都没人救你”。 夜色沉沉,连月亮都羞得躲在窗帘后面。 盛栀也累的连手指尖都软了,她被情绪极其亢奋的谢江抱着从卧室到阳台,从阳台到浴室…… 身体被泡在温暖的浴缸里时,盛栀也才松了一口气。 还没等这口气松完,盛栀也就看到谢江也迈了进来。 腰肢被人勾住,紧接着被谢江放到了自己身上,是一个女上位的姿势。 谢江按着她的腰往下按,盛栀也呜咽了一声,恼羞成怒的在谢江胸口挠了一爪子。 “谢江!” 他明明说了刚刚浴室是最后一次的…… 谢江牵过盛栀也挠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然后慢慢的将她纤细的五指蹭开,宽厚的掌心覆上光滑的手背,从指缝穿过与她十指交迭…… “老婆,谢谢你的生日礼物……” “我很喜欢。” 喻浅浅预测的话成了真,但是盛栀也此刻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 …… 第二天早上八点,盛栀也刚刚睡下两个小时,就被电话铃声吵了起来。 “铃铃铃~” 盛栀也不接,铃声就一遍一遍的响。 盛栀也闭着眼摸到手机,放到耳边,“喂?” 那边传来夏悠悠开心的声音。 第31章 虐文里的悲惨女主 袖扣是盛栀也画的设计图,然后请人专门定做的。 谢江把玩着手上的袖扣,唇角带着浅笑。 盛栀也的青蛙爪子在谢江肩膀上拍了拍,趁他回过头时瞬间低下头。 青蛙脑袋上的嘴很大,直接把谢江的脑袋一整个吃了进去。 软软的樱唇贴在谢江的薄唇上,两个人在头套内阴暗的灯光里,四目相对。 谢江的眼神灼热,滚烫的落在盛栀也的脸上。 青蛙头套被谢江拿了下来,盛栀也的腰被勾住,被谢江动作迅速的拉进怀里。 紧接着,后脑勺被人摁住,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唇被他用力吸吮。 谢江的唇舌在盛栀也嘴里作乱,勾着她与他相触,描绘着她的唇形。 身份瞬间倒置,就好像谢江才是那个等候猎物已久的猎手。 …… 许久,谢江才喘着粗气退出,额头抵着盛栀也的额头。 “怎么穿了这一身玩偶服?” 盛栀也无力的指尖在他肩上拢了拢,“想……一口吃了你。” 当时商家的广告标语是这么说的,盛栀也觉得有意思,就买了这套青蛙玩偶服。 听到她的话,谢江嘴角勾了勾,“想吃我?” 他薄唇凑在盛栀也耳边,声音低哑,“想吃我的话,小吊带比青蛙服管用。” 小吊带? 盛栀也眨了眨眼睛,耳尖微红,她声音很低,“谁说我没穿的……” 喻浅浅根据自己常年看小说得来的经验,特地帮盛栀也准备了情趣衣服。 谢江微微一怔,反应过来什么之后,本就低哑的声音顿时更哑了。 “穿的什么?” 是他想的那种吗? 心口的跳动不断加速,谢江的眼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成了红色。 烙在后腰的大掌不断升温,盛栀也咬了咬唇,小脸埋在他胸口,低头不说话。 “你别问了……” 很羞耻的。 谢江喉结上下滚了滚,突然把盛栀也整个人抱起,往床边走去。 盛栀也好像感受到了什么,蓦地睁大了眸子,“谢江,关门。” 谢江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早就关了。” 从一进这个门,他就没想让任何人打扰他们两个。 盛栀也被他动作轻松的放在床边坐着,谢江单膝跪在床前。 “青蛙服,要我帮你脱吗?” 盛栀也垂眸,清晰的看到谢江眼底的不平静。 她脸红,“拉链在背后。” 换而言之,她一个人脱不下来。 说完,盛栀也在床上转了个身,后背对着谢江。 谢江的手放在拉链上的时候,盛栀也的后颈被烫的抖了抖。 拉链拉到一半,盛栀也脸上烫的不行,她抓住谢江的手。 “剩下的,我,我自己来。” 谢江一松手,盛栀也就窜进了卫生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行,她感觉一点都不行! 谢江现在眼睛里已经欲念横生了,真要看到这套衣服…… 盛栀也感觉她这腰得废。 青蛙服很厚,太热,盛栀也利落的把它脱下来,给自己裹了个浴巾。 她对着镜子转了转。 救命,她现在觉得自己围着浴巾都莫名的勾人。 “喻浅浅你个坑姐的货!” 还说什么这绝对是最好的礼物,丝毫没考虑过她姐的死活。 “咚咚咚。” 盛栀也进来的时间太长,浴室的房门被谢江敲响。 男人的声音似乎恢复了一些,“栀栀,需要帮助吗?” “不需要!”盛栀也几乎是毫不犹豫。 再次看了镜子里的自己一眼,盛栀也不断给自己催眠,别太自恋别太自恋别太自恋。 然后才拉开门出了浴室。 一只脚刚踏出来,盛栀也的鼻尖就撞到了一堵肉墙。 鼻尖撞在谢江的胸口,盛栀也后退两步,鼻尖微微泛红。 谢江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扶住她的腰,“小心。” 两人的动作幅度太大,浴巾掉落到地上,露出盛栀也里面穿的衣服。 是一套白色蝴蝶结连体衣,蕾丝花边,布料廖廖。 谢江先是微微一愣,随后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流鼻血。 盛栀也羞得无地自容,抓紧谢江胸前的衣服,把脸埋进他怀里。 声音特别低,“你别看了……” 谢江刚刚冷静下来的身体剧烈升温,深沉的眸子里晦暗不明。 男人此时眉眼间都染上了情欲,身上的侵略气息毫无遮掩。 盛栀也感觉到抵在小腹处的东西,眼睛顿时睁大了,她后退两步想要从谢江怀里出去。 “谢江,你冷静……” “啊!” 话还没说完,人就被谢江打横抱起扔在了床上。 男人滚烫的身体紧接着跟了下来,平日里如玉的面庞上满是情色。 谢江沉沉的呼吸打在盛栀也脸上,声音低哑,“栀栀,冷静不了了。” 盛栀也的唇被他含住,呜咽声被谢江尽数堵了回去。 这一夜,盛栀也彻底的懂了什么叫“喊破嗓子都没人救你”。 夜色沉沉,连月亮都羞得躲在窗帘后面。 盛栀也累的连手指尖都软了,她被情绪极其亢奋的谢江抱着从卧室到阳台,从阳台到浴室…… 身体被泡在温暖的浴缸里时,盛栀也才松了一口气。 还没等这口气松完,盛栀也就看到谢江也迈了进来。 腰肢被人勾住,紧接着被谢江放到了自己身上,是一个女上位的姿势。 谢江按着她的腰往下按,盛栀也呜咽了一声,恼羞成怒的在谢江胸口挠了一爪子。 “谢江!” 他明明说了刚刚浴室是最后一次的…… 谢江牵过盛栀也挠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然后慢慢的将她纤细的五指蹭开,宽厚的掌心覆上光滑的手背,从指缝穿过与她十指交迭…… “老婆,谢谢你的生日礼物……” “我很喜欢。” 喻浅浅预测的话成了真,但是盛栀也此刻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 …… 第二天早上八点,盛栀也刚刚睡下两个小时,就被电话铃声吵了起来。 “铃铃铃~” 盛栀也不接,铃声就一遍一遍的响。 盛栀也闭着眼摸到手机,放到耳边,“喂?” 那边传来夏悠悠开心的声音。 第32章 虐文里的悲惨女主 “栀栀姐,我维权成功了,文月输了哈哈哈哈哈,她学校说要给她延迟毕业。” 盛栀也躺在床上,拿着手机的手也无力的垂落在床边。 丝毫没听清楚对面说了什么,但是有问必答。 对面说一句,她回一句,嗯嗯啊啊的。 谢江支起身子,好笑的看着盛栀也跟对面两个人鸡同鸭讲的情况。 他俯身在盛栀也额头吻了吻,随后拿过手机。 “请问哪位?” 正在分享喜悦的夏悠悠一顿,“谢总?” 谢江“嗯”了一声,“栀栀还在睡觉,等她醒了我让她给你回过去。” 夏悠悠连忙点头,“好的好的。” 挂了电话之后,夏悠悠一腔喜悦之情无处安放,转身看向刚从不远处走过来的谢氏的律师。 “律师哥,我请你吃饭?” 安律师先是一愣,随后才弯了弯唇,“好啊,荣幸之至。” …… 有了谢家少夫人推荐,再加上天知的衣服款式新颖,质量也好,一时间成为上流圈子争相抢购的对象。 有了资金和知名度,天知也慢慢的扩大了规模,上市指日可待。 盛栀也暂时放下了手头的事情,带着谢江回家。 盛栀也的家不在这个城市,但是东西太多,盛栀也和谢江还是选择了开车。 他们没带其他人,就两个人轮流开车。 到盛家的时候,已经是天黑了。 喻浅浅在小区门口左顾右盼,“姐,姐夫,你们来啦!” 不远处坐着休息的中年妇人也站起身,她不高,但面容和蔼。 谢江停下车,盛栀也立刻推门下车,扑进妇人怀里。 “妈妈,我好想你……” 中年妇人眼睛里也闪着泪花,不断的轻轻拍着盛栀也的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盛栀也向四周看了一圈,“我爸呢?” 喻父每天都在催盛栀也回家,怎么她回家了反而不着急了? 喻浅浅撇撇嘴,“爸在家做饭呢,说是要考察考察姐夫。” 谢江正在关车门,闻言挑了挑眉。 他手里提了很多东西,盛栀也接过来一部分,递给喻浅浅。 “这是给你买的,快拿上去。” 喻浅浅单手提着东西,另一只手激动的拉着盛栀也的手摇晃,“谢谢姐,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 撒完娇,喻浅浅一溜烟的跑进屋里,一进屋就风风火火的喊道。 “爸,爸,你的敌人来啦!” 喻父:…… 他拿起铲子就像揍喻浅浅,默念了好几声自己亲生的亲生的才忍住不动手。 盛栀也和谢江对视一眼,扶着盛母进组,谢江提着东西,跟在两人身后。 他们进门的时候,喻父已经做了一桌子菜,各个看起来都色香味俱全。 盛栀也和谢江进门,还没等说话,就听见喻父说道,“栀栀,快,来吃饭,这些都是你小时候最爱吃的。” 盛栀也弯了弯唇,甜甜的喊“爸”。 “爸,妈,这是谢江,你们女婿。” 谢江跟着喊道,“爸,妈,我叫谢江,跟栀栀同岁。” 盛母和蔼的点了点头,喻父没说话,只是沉默的到餐桌旁坐下。 还招呼盛栀也:“栀栀,先吃饭。” 盛栀也耸了耸肩,拉着谢江坐下。 谢江大概明白喻父的心思,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女儿,各方面都很优秀,忽然跟自己说已经结婚了…… 换谁谁都接受不了。 盛栀也知道喻父不是喜欢刁难人的人,所以也没劝说,只是像往常一样给他夹菜。 “爸,还是您做的糖醋排骨好吃,我尝着外面的糖醋排骨做的都不如您。” 喻父骄傲,“当然,你爸这可是老手艺了,以后娶你的人要是不会做饭,我可不敢把你放心交给他。” 谢江意识到喻父这是在点自己,忙表态,“爸,我会做饭。” 喻父诧异的挑眉,“你会做饭?” 浅浅不说这人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吗?居然会做饭? 他不信,“那明天你露一手?” 察觉到喻父的语气缓和下来,谢江连忙点头,“交给我,一定让您满意。” 女儿回来,喻父高兴,就喝了点酒。 他不胜酒力,不一会儿就醉醺醺的,被盛母拍了一巴掌。 盛栀也推推谢江,“快把我爸送回房间里。” 谢江起身,扶起喻父往卧室里走,路上面对喻父的醉话,也是态度恭顺的回答。 盛栀也在他们身后和盛母相视一笑。 …… 第二天,盛栀也是被喻浅浅的笑声吵醒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充一万块钱话费,还想让爸您退给他哈哈哈哈哈哈哈!” 喻父在一旁拍她,“小声点,你姐还在睡觉呢。” 盛栀也打了个哈欠,从我卧室里走出来,“怎么了爸?” 喻浅浅捂着肚子过来跟盛栀也解释,“今天早上把手机里的话费多了一万,不知道谁给他充的,然后那个人让爸把那一万块钱给他转回去。” 盛栀也有点震惊,“一万块钱的话费?我记得咱爸的手机套餐是8块钱一个月的?” 喻浅浅被逗笑,“对啊哈哈哈哈哈哈,一万块钱的话费,咱爸能用104年!” 盛栀也也忍不住弯了弯唇,看向喻父,“爸,您是怎么回他的?” 这明显就是诈骗啊。 喻父面露尴尬,“我说我分期付款,一个月给他8块,就当月费交给他了。” 喻浅浅笑弯了腰。 喻父皱起了眉头,“我都这把岁数了,能再活六十年就算好的,104年,他也不知道找个年轻的骗。” 喻浅浅惊讶,“您还知道这个?” 喻父不傻,他知道这种就是诈骗,“我看过那个电话费骗局,想利用咱们的手机号帮他们洗钱。” 喻父眉间一扬,“想骗我,不可能。” 小老头还在骄傲,谢江带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 “爸,妈,栀栀,浅浅,吃饭了。” 盛栀也循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了逆光而站的谢江。 手里拿着铲子,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样子。 盛栀也脸上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快步走过去,扑进谢江怀里,毫不掩饰的在他唇角亲了一口。 “老公,早安。” 谢江揉了揉她乌黑的发丝,眉眼温柔,“早安,老婆。” ps 感谢“往前走别回头我一直在”宝宝赠送的一个用爱发电!ua~ 感谢“小张不爱笑”宝宝赠送的三个用爱发电! 排名无先后顺序,仅按照时间顺序,超级感谢宝宝们,爱你们所有人~ 第32章 虐文里的悲惨女主 “栀栀姐,我维权成功了,文月输了哈哈哈哈哈,她学校说要给她延迟毕业。” 盛栀也躺在床上,拿着手机的手也无力的垂落在床边。 丝毫没听清楚对面说了什么,但是有问必答。 对面说一句,她回一句,嗯嗯啊啊的。 谢江支起身子,好笑的看着盛栀也跟对面两个人鸡同鸭讲的情况。 他俯身在盛栀也额头吻了吻,随后拿过手机。 “请问哪位?” 正在分享喜悦的夏悠悠一顿,“谢总?” 谢江“嗯”了一声,“栀栀还在睡觉,等她醒了我让她给你回过去。” 夏悠悠连忙点头,“好的好的。” 挂了电话之后,夏悠悠一腔喜悦之情无处安放,转身看向刚从不远处走过来的谢氏的律师。 “律师哥,我请你吃饭?” 安律师先是一愣,随后才弯了弯唇,“好啊,荣幸之至。” …… 有了谢家少夫人推荐,再加上天知的衣服款式新颖,质量也好,一时间成为上流圈子争相抢购的对象。 有了资金和知名度,天知也慢慢的扩大了规模,上市指日可待。 盛栀也暂时放下了手头的事情,带着谢江回家。 盛栀也的家不在这个城市,但是东西太多,盛栀也和谢江还是选择了开车。 他们没带其他人,就两个人轮流开车。 到盛家的时候,已经是天黑了。 喻浅浅在小区门口左顾右盼,“姐,姐夫,你们来啦!” 不远处坐着休息的中年妇人也站起身,她不高,但面容和蔼。 谢江停下车,盛栀也立刻推门下车,扑进妇人怀里。 “妈妈,我好想你……” 中年妇人眼睛里也闪着泪花,不断的轻轻拍着盛栀也的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盛栀也向四周看了一圈,“我爸呢?” 喻父每天都在催盛栀也回家,怎么她回家了反而不着急了? 喻浅浅撇撇嘴,“爸在家做饭呢,说是要考察考察姐夫。” 谢江正在关车门,闻言挑了挑眉。 他手里提了很多东西,盛栀也接过来一部分,递给喻浅浅。 “这是给你买的,快拿上去。” 喻浅浅单手提着东西,另一只手激动的拉着盛栀也的手摇晃,“谢谢姐,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 撒完娇,喻浅浅一溜烟的跑进屋里,一进屋就风风火火的喊道。 “爸,爸,你的敌人来啦!” 喻父:…… 他拿起铲子就像揍喻浅浅,默念了好几声自己亲生的亲生的才忍住不动手。 盛栀也和谢江对视一眼,扶着盛母进组,谢江提着东西,跟在两人身后。 他们进门的时候,喻父已经做了一桌子菜,各个看起来都色香味俱全。 盛栀也和谢江进门,还没等说话,就听见喻父说道,“栀栀,快,来吃饭,这些都是你小时候最爱吃的。” 盛栀也弯了弯唇,甜甜的喊“爸”。 “爸,妈,这是谢江,你们女婿。” 谢江跟着喊道,“爸,妈,我叫谢江,跟栀栀同岁。” 盛母和蔼的点了点头,喻父没说话,只是沉默的到餐桌旁坐下。 还招呼盛栀也:“栀栀,先吃饭。” 盛栀也耸了耸肩,拉着谢江坐下。 谢江大概明白喻父的心思,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女儿,各方面都很优秀,忽然跟自己说已经结婚了…… 换谁谁都接受不了。 盛栀也知道喻父不是喜欢刁难人的人,所以也没劝说,只是像往常一样给他夹菜。 “爸,还是您做的糖醋排骨好吃,我尝着外面的糖醋排骨做的都不如您。” 喻父骄傲,“当然,你爸这可是老手艺了,以后娶你的人要是不会做饭,我可不敢把你放心交给他。” 谢江意识到喻父这是在点自己,忙表态,“爸,我会做饭。” 喻父诧异的挑眉,“你会做饭?” 浅浅不说这人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吗?居然会做饭? 他不信,“那明天你露一手?” 察觉到喻父的语气缓和下来,谢江连忙点头,“交给我,一定让您满意。” 女儿回来,喻父高兴,就喝了点酒。 他不胜酒力,不一会儿就醉醺醺的,被盛母拍了一巴掌。 盛栀也推推谢江,“快把我爸送回房间里。” 谢江起身,扶起喻父往卧室里走,路上面对喻父的醉话,也是态度恭顺的回答。 盛栀也在他们身后和盛母相视一笑。 …… 第二天,盛栀也是被喻浅浅的笑声吵醒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充一万块钱话费,还想让爸您退给他哈哈哈哈哈哈哈!” 喻父在一旁拍她,“小声点,你姐还在睡觉呢。” 盛栀也打了个哈欠,从我卧室里走出来,“怎么了爸?” 喻浅浅捂着肚子过来跟盛栀也解释,“今天早上把手机里的话费多了一万,不知道谁给他充的,然后那个人让爸把那一万块钱给他转回去。” 盛栀也有点震惊,“一万块钱的话费?我记得咱爸的手机套餐是8块钱一个月的?” 喻浅浅被逗笑,“对啊哈哈哈哈哈哈,一万块钱的话费,咱爸能用104年!” 盛栀也也忍不住弯了弯唇,看向喻父,“爸,您是怎么回他的?” 这明显就是诈骗啊。 喻父面露尴尬,“我说我分期付款,一个月给他8块,就当月费交给他了。” 喻浅浅笑弯了腰。 喻父皱起了眉头,“我都这把岁数了,能再活六十年就算好的,104年,他也不知道找个年轻的骗。” 喻浅浅惊讶,“您还知道这个?” 喻父不傻,他知道这种就是诈骗,“我看过那个电话费骗局,想利用咱们的手机号帮他们洗钱。” 喻父眉间一扬,“想骗我,不可能。” 小老头还在骄傲,谢江带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 “爸,妈,栀栀,浅浅,吃饭了。” 盛栀也循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了逆光而站的谢江。 手里拿着铲子,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样子。 盛栀也脸上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快步走过去,扑进谢江怀里,毫不掩饰的在他唇角亲了一口。 “老公,早安。” 谢江揉了揉她乌黑的发丝,眉眼温柔,“早安,老婆。” ps 感谢“往前走别回头我一直在”宝宝赠送的一个用爱发电!ua~ 感谢“小张不爱笑”宝宝赠送的三个用爱发电! 排名无先后顺序,仅按照时间顺序,超级感谢宝宝们,爱你们所有人~ 第33章 全文完 做完任务之后,盛栀也无事一身轻,跟谢川互帮互助搞事业。 天知上市之后,盛栀也和田宁一商量,干脆大手笔的买下了整栋楼当“天知”的公司。 喻浅浅高考完之后总是神神秘秘的往谢江公司跑,两个人看上去像是在筹备什么。 盛栀也没在意,喻浅浅在她能看见的地方,总好过她时不时的消失去抓坏人。 后者风险太大,作为姐姐,盛栀也其实不是很放心。 但是喻浅浅做的是有利于这个世界的,所以她也不会去阻止喻浅浅去做自己想做的。 直到某一天被谢江求婚,看到他精心准备的求婚现场,盛栀也才反应过来他们想做什么。 “我说过,许你一场盛世婚礼。” 很热闹的婚礼现场,宣完誓之后盛栀也拉起谢江的手。 “老公,不想挨桌敬酒怎么办?” 谢江看了看两人十指相牵的手,温和一笑,“那……我们现在跑?” 盛栀也眨了眨眼睛,“那其他人怎么办?” 谢江笑道,“爸妈会替我们解决的。” 然后,盛栀也和谢江跑了。 在喻浅浅的眼皮子底下跑的。 喻父恨铁不成钢的瞪喻浅浅,“你怎么不拦着你姐一点?” 喻浅浅心虚的移开了视线,她理解她姐,这种累呼呼的事情,交给双方父母就可以了。 谢父谢母倒还是乐呵呵的,耐心的给每个宾客解释,对盛栀也的喜欢溢于言表。 喻父和盛母也跟着帮忙挨桌敬酒,“栀栀被我们惯坏了,不好意思。” 对方也不在意,“没事没事,年轻人,我们理解,来来来,喝酒喝酒!” 婚宴顺利进行,另一边的盛栀也和谢江,已经出去旅游了。 红尘作伴过一生,这一世完成之后,盛栀也回了大世界。 走进天上宫殿的时候,天君还在盖着扇子睡觉。 盛栀也隔空将天君手中的扇子取了过来,自然的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下,扇啊扇。 “老头,我回来了。” 天君惊坐起,“任务做完了?” “早做完了。” 她还从小世界潇潇洒洒过了这许多年呢。 盛栀也张开手,“老头,说好的报酬呢,快给我。” 天君从身后拿出月亮宝石,偷偷摸摸的塞进盛栀也的百宝袋里,“藏好,别让别人给看见了!” 盛栀也哼哼,“值班。” 天君摆摆手,“知道知道,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剩下的交给我。” 一段旅程的结束,也是另一段旅程的开始。 她们终会…… 杨帆!再启航—— …… 全文完! 还没有评分的宝宝可以去评分啦~ 求一波五星好评ua~ 另外,新书《黛玉重生我穿书,吊打红楼不是梦》马上签约,宝宝们可以关注一下 ps 感谢“那宫的白三元”宝宝赠送的六个用爱发电!ua~ 感谢“往前走别回头我一直在”宝宝赠送的一个用爱发电! …… 下面是一波关于整本书的感谢帖! 感谢所有宝宝送的礼物,祝“小张不爱笑”、“鹿之绫绫”、“那宫的白三元”、“眉若水间一横”、“往前走别回头我一直在”、“清屿鲸落”、“影子-愿白”、“鱼养水”、“许可爱凯”、“言情小说爱好者1”、“代兮颜”、“喜欢青藤碱的赵峰”、“ヾ玖鸢シっ”、“guanr”、“欣然7”、“爱吃西瓜果盘的沙华”、“燕燕有艳艳”、“九笙”、“是猫猫啊”宝宝赠送的礼物! 爱泥萌! 第33章 全文完 做完任务之后,盛栀也无事一身轻,跟谢川互帮互助搞事业。 天知上市之后,盛栀也和田宁一商量,干脆大手笔的买下了整栋楼当“天知”的公司。 喻浅浅高考完之后总是神神秘秘的往谢江公司跑,两个人看上去像是在筹备什么。 盛栀也没在意,喻浅浅在她能看见的地方,总好过她时不时的消失去抓坏人。 后者风险太大,作为姐姐,盛栀也其实不是很放心。 但是喻浅浅做的是有利于这个世界的,所以她也不会去阻止喻浅浅去做自己想做的。 直到某一天被谢江求婚,看到他精心准备的求婚现场,盛栀也才反应过来他们想做什么。 “我说过,许你一场盛世婚礼。” 很热闹的婚礼现场,宣完誓之后盛栀也拉起谢江的手。 “老公,不想挨桌敬酒怎么办?” 谢江看了看两人十指相牵的手,温和一笑,“那……我们现在跑?” 盛栀也眨了眨眼睛,“那其他人怎么办?” 谢江笑道,“爸妈会替我们解决的。” 然后,盛栀也和谢江跑了。 在喻浅浅的眼皮子底下跑的。 喻父恨铁不成钢的瞪喻浅浅,“你怎么不拦着你姐一点?” 喻浅浅心虚的移开了视线,她理解她姐,这种累呼呼的事情,交给双方父母就可以了。 谢父谢母倒还是乐呵呵的,耐心的给每个宾客解释,对盛栀也的喜欢溢于言表。 喻父和盛母也跟着帮忙挨桌敬酒,“栀栀被我们惯坏了,不好意思。” 对方也不在意,“没事没事,年轻人,我们理解,来来来,喝酒喝酒!” 婚宴顺利进行,另一边的盛栀也和谢江,已经出去旅游了。 红尘作伴过一生,这一世完成之后,盛栀也回了大世界。 走进天上宫殿的时候,天君还在盖着扇子睡觉。 盛栀也隔空将天君手中的扇子取了过来,自然的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下,扇啊扇。 “老头,我回来了。” 天君惊坐起,“任务做完了?” “早做完了。” 她还从小世界潇潇洒洒过了这许多年呢。 盛栀也张开手,“老头,说好的报酬呢,快给我。” 天君从身后拿出月亮宝石,偷偷摸摸的塞进盛栀也的百宝袋里,“藏好,别让别人给看见了!” 盛栀也哼哼,“值班。” 天君摆摆手,“知道知道,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剩下的交给我。” 一段旅程的结束,也是另一段旅程的开始。 她们终会…… 杨帆!再启航—— …… 全文完! 还没有评分的宝宝可以去评分啦~ 求一波五星好评ua~ 另外,新书《黛玉重生我穿书,吊打红楼不是梦》马上签约,宝宝们可以关注一下 ps 感谢“那宫的白三元”宝宝赠送的六个用爱发电!ua~ 感谢“往前走别回头我一直在”宝宝赠送的一个用爱发电! …… 下面是一波关于整本书的感谢帖! 感谢所有宝宝送的礼物,祝“小张不爱笑”、“鹿之绫绫”、“那宫的白三元”、“眉若水间一横”、“往前走别回头我一直在”、“清屿鲸落”、“影子-愿白”、“鱼养水”、“许可爱凯”、“言情小说爱好者1”、“代兮颜”、“喜欢青藤碱的赵峰”、“ヾ玖鸢シっ”、“guanr”、“欣然7”、“爱吃西瓜果盘的沙华”、“燕燕有艳艳”、“九笙”、“是猫猫啊”宝宝赠送的礼物! 爱泥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