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铁道:黄泉,活下去》 第1章 从前有颗出云星 浩瀚银河里,一处不鸡鸣(知名)的星系(记得左滑看作品简介)。 那里有一颗漆黑的【恒星】,两颗相似的行星围绕着漆黑的大日不断轮转。其一为『出云星』,其二为『高天原』。 于史无载的某日,漆黑大日突生异变,虚数的潮汐引发天地巨变,『八百万神』自高天原垂迹,降临出云星。 以神为名的恶兽使天穹倾覆、海川燃烧、大地崩毁。 人们这才惊觉,那并非是为了统治、支配或者掠夺的入侵,凶神仅为猎杀而来。 存亡之际,出云踏上「神刈」的道路,穷举国之力斩落大祸「都牟刈神」,将其兽体锻造成最初的「诏刀」,其名为『真』。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通过吟诵蕴含于刀身中的真言,持刀者便可将高天原的神业握在手中,以之对抗恶神,救天下苍生。 由此,出云国开始了漫长的征伐。在不久前的一次征伐中,出云星的人们斩杀了高天原的又一位主神——『天常立尊』。 至此,高天原十二主神陨落有二。以神为名的诸多恶兽大都退回高天原,只余一小部分恶兽仍在出云的土地上肆虐。 但他们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出云星与高天原的战争就像一张无形的大手,推动着出云星的科技大爆发。 曾经未开化的出云星被灯光点亮,人们在战争的焦土上,建立起霓虹缭乱的国度。 暂时的和平是难得的宁静,出云星借此时机开设了许多武道学院。 他们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培养出更多的战士,让更多的人拥有对抗高天之上的『神明』的力量。 而出云的诸多武道学院里,有一所比较特殊的存在——圣芙蕾雅学园。 出云星与高天原那绵延数个琥珀纪的战争,让无数的人民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对于那些没有『家』的孤儿,圣芙蕾雅学园就是他们最好的去处,也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新的家园。 只不过,这种救济性质的学院,几乎没有收入,全靠着学园长的个人资金支撑着。 至于出云国德川幕府的补贴?如果有那种东西的话,像圣芙蕾雅这种救济性质的学园,就不可能只有一所了。 圣芙蕾雅学园的学园长德丽莎,是构成德川幕府的诸多家族中的一支——阿波卡利斯家族的当代家主。 在德丽莎继承阿波卡利斯家族后,她看透了幕府高层的冷漠,对他们不顾平民、草菅人命的行为大失所望。 所以,她脱离了德川幕府,修建了圣芙蕾雅学园。 圣芙蕾雅的工作人员,除了依旧追随德丽莎的族人之外,还有梦想着战争结束后去探索星空奥秘的无量塔姬子。 而学园的学生也不多,毕竟,能被德丽莎或者姬子遇见并收留的孤儿,终究只是少数的幸运儿。 更多的可怜孩子,有的受不了家破人亡的悲剧而自行了断,有的在无尽荒野里被活活饿死,有的被恶兽的利爪残忍杀害…… 圣芙蕾雅学园的音乐教室里,让人感到熟悉的音乐声传来。 “迎面走来的你让我如此蠢蠢欲动,这种感觉我从未有……” 上课打瞌睡的经历,几乎是每个学生都难以避免的。 尤其是数学课的时候,讲台上老师的声音就像有一种魔力,总能让人昏昏欲睡,把人引向梦境。 而莫奈,他就厉害了。 他睡觉从来不挑是什么课,就比如现在的音乐课,我家哥哥的音乐明明那么动听,他却能把它当作摇篮曲伴他入眠。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不断拉扯着莫奈的眼皮,让他的眼皮不听使唤地变得越来越重。 尽管莫奈努力地想保持清醒,但他耳边回荡的旋律就像是一首催眠曲,让他陷入了无尽的困意,他的脑袋不自觉地向下耷拉着,仅剩的理智又让他努力地抬起头。 而讲台上的音乐老师,也是这座学园为数不多又身兼数职的老师——姬子。 她有着一头玫瑰般鲜红的长发,金色的耳坠在温暖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不过,从她紧捏的拳头和不断起伏的胸膛来看,姬子现在非常生气:(`へ′)=3 姬子顺手抄起讲台上的粉笔,向着莫奈的脑门上扔去。 “哎哟!”莫奈从睡梦中醒来,下意识地惊呼并默默揉着脑袋。 就像大多数老师生气的时候一样,姬子重重地拍了一下讲台,朝着莫奈怒吼道:“莫奈,你给我站起来。” “整天就知道在教室里睡睡睡,一点学生的样子都没有!还是说,你觉得我讲的东西你都搞懂了?” “那好,我问你,我说的上一句话是什么?” 听到老师的怒吼,有着多年当学生的经验的莫奈,光速站了起来,两只手撑着桌子,脑袋压得很低。 “这桌子可太桌子了。” 莫奈低着头,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姬子准备大骂莫奈的时候,莫奈看到了——自己前面的紫发少女正悄悄举着自己的笔记本。 “音乐的基本要素,包括强弱、调性、时长、音色等。” 紫发少女的小动作没有逃过姬子的眼睛,不过姬子还是装作没有看见,摆摆手让莫奈坐下了。 “你小子,这次就算你过关了。” “晚上记得早点睡觉,别再熬夜玩游戏了,对身体不好,听到没?” 毕竟是自己捡到并收留的孩子,姬子对莫奈怎么会不宠溺呢? 你就惯着他!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姬子阿姨。” 莫奈愧疚地对讲台上的姬子鞠了一躬,向她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只不过,这道歉的话语似乎有些用词不当,非但没有让姬子感到欣慰,反而让她更生气了:o(▼皿▼メ;)o “阿姨?***(出云国粹),说了多少遍了,要叫我姬子老师。” “莫奈,给我到后面站着去!” 第2章 我在救你啊,笨蛋! 这次,姬子阿姨…老师是真的生气了。所以,莫奈乖乖地离开座位,站到了教室后面去。 “刚刚那个梦……”莫奈的眼神有些呆滞,回忆着刚刚自己做的那个梦。 在梦里,他生活在一颗美丽的蓝色星球上。虽然那里的科技远比出云星落后,但是那里没有战争,没有纷扰,每个人都过着平静的生活。 在那里,他经常躺在家里的椅子上,听着名为《水龙吟》的歌曲,在一款名为《崩坏:星穹铁道》的游戏里凹模拟宇宙。 “撕裂——形骸——解放!” 在15版本的下半卡池,关于16版本的前瞻直播里,官方放出了一些即将前往匹诺康尼参加『谐乐大典』的角色立绘。 而其中,在一片黑白的天地里,大雨倾盆而下,如瀑布般波涛汹涌,一位紫发少女撑着一把血红色的油纸伞。 就算只是一个背影,即使看不清她的神色,莫奈却仿佛能感受到她的悲伤。 而且根据内鬼爆料,她的家乡似乎与新的仪器——『出云显世与高天神国』有关。 “巡海游侠,黄泉。” 梦里,莫奈默默地听着匹诺康尼橡木家系家主『星期日』的对宾客们的介绍,露出了痴汉的笑容: “诶嘿嘿,这哪是什么黄泉,这明明是我老婆。” 笑着笑着,一阵困意来袭,他感觉自己特别困,就睡着了。 等莫奈再次睁开眼,他就看到了讲台上的愤怒的姬子阿姨,和砸在他脑门上、落在桌子上的粉笔头。 『昔者庄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 在那颗蔚蓝的星球上,有一个『庄周梦蝶』的故事。 庄周在一次睡觉的时候,做了一个梦。 他在睡梦中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蝴蝶。蝴蝶在空中翩翩飞舞,四处游荡,快乐得忘记了自己本来的样子,也忘了自己是由庄周变化而成的。 过了一会儿,庄周忽然醒了过来,但是梦境还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 他起身看了看自己,又想了想梦中的事情,一时间有些迷茫。 究竟是庄周做梦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做梦变成了庄周? 而现在的莫奈,也像庄周一样迷茫:“发生什么事了(o''w''o)?” 究竟是莫奈在梦里成了那颗蔚蓝星球上的少年,还是那个少年恍然一梦穿越到了出云星? 在那个少年的生活里,自己生活的出云星,不过是一款人为制作的游戏,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梦境有时会给人一种真实的感受,而在真实的生活中也会让人有身在梦中的感觉。 有时候人生就是这样,梦境和现实会让人难以区分。 想来想去,莫奈也没想明白,索性就不想了。 开摆! 莫奈定了定神,朝着自己座位前方的那个紫发少女看去,她好像是今天姬子阿姨带回来的新同学。 自己刚刚睡觉的时候,迷迷糊糊听到了姬子阿姨的介绍,她好像叫雷电芽衣。 …… 这里是刚过完22剧情的作者,黄泉的真名是雷电·忘川守·芽衣。 忘川守应该是她的家乡出云覆灭后,她在虚无的河流上的职位名称,从剧情也可以看到她在那里救了很多人,包括很多巡海游侠和前无名客铁尔南。 具体情况,各位可以去第80章看看。 所以,出云时期的她,名字是雷电芽衣没有任何问题。 在黄泉的故乡出云、和高天原的故事里,我都会用芽衣称呼黄泉,把本书的芽衣和黄泉划等号就行。 …… 『雷电芽衣么,看上去应该就是那位黄泉小姐了?或许那个梦是真的。』 『罢了罢了,我就是我,不是什么穿越者。我就是莫奈,是姬子阿姨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孩子。』 『至于那个梦,一定是真正的神明给我的指引,我一定能顺着神明的指引,改变出云星注定灭亡的命运。』 『(?-_?)?咦?不过那个梦里,全是关于什么黑塔空间站,贝洛伯格和仙舟罗浮发生的事情,也没告诉我出云和高天原之间发生了什么呀!』 『他宝了个贝的,这梦屁用没有!还是得靠我自己啊!』 不过,内心的杂念,可不能治好莫奈那病入膏肓的中二病,他愈发坚信自己是『被选中的救世主』。 随后,他开始得意忘形起来,仰起头、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天花板大喊。 “我,莫奈,我就是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子!我是被选中的救世主,啊哈哈哈……哎哟~你干嘛!” “姬子阿姨,你干嘛又打我。” 姬子脸色铁青,双手紧握,浑身都散发着怒气:(σ;Д)σ死刑! “大家都在上课呢,你在那里瞎嚷嚷什么呢?你不学难道别人也不学吗?” “***(出云国粹),滚出去!滚到教室外面,给老娘面壁思过!” 莫奈主打的就是唯唯诺诺,点头哈腰,但是下次还敢。 “对不起,姬子阿姨,我知道错了,这就去反省。” 班级里的搅屎棍……不对,调皮捣蛋的莫奈离开教室后,课堂的氛围都变得好了起来。 悠扬的旋律在音乐教室内回荡,犹如高山流水,又似天籁之音。 学生们沉醉在这美妙的氛围中,感受着音乐所带来的片刻欢愉。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莫奈只觉得吵闹。因为那份欢愉不属于他,他只能在教室外面盯着冰冷的墙壁,百无聊赖。 “叮铃铃——” 在漫长的等待后,放学铃声响起,莫奈这才回过神来开始思考『中午吃啥好呢』? 就在他发呆的时候,她看见雷电芽衣逆着下楼的人群,往天台的方向去了。 “咦?她去那里干嘛?” “算了,不想了。动脑子不是我的强项,跟上去看看就知道了,顺便还能感谢一下她上课的时候偷偷给我传答案。” 楼顶,雷电芽衣站在天台的边缘,出神地看着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 嗯…大概就是——生人为人,我很抱歉。 “我就是个灾星……两岁的时候,妈妈就因为癌症去世了,爸爸也因为保护我这个没用的家伙,被怪物杀死了。” “家,我已经没有了。活着,又有什么意义,还不如…就这样死去。” 芽衣喃喃自语着,随后便爬上围栏,打算就这样自我了结。 众所周知,在故事里,当有人要跳楼的时候,一定会有其他人来救她。 芽衣刚爬上围栏,就一不小心一脚踩空了,身体失去平衡向楼下坠去。 维里塔斯·拉帝奥:“一个小知识,当人的身体突然失去平衡的时候,会下意识地用手抓住周围的东西来保持平衡。” 好巧不巧的,芽衣的手就下意识地抓住了一只宽大而坚实的手掌。 芽衣有几分茫然地抬起头,看着头顶那个一节课之内被姬子老师骂了两次的男生。 “抓紧我,我不会让你死的!” “你…你在做什么…?”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我在救你啊,笨蛋!快!另一只手也抓住我!” “不、不要……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你这样做。” “快照我说的做!不管发生了什么事,等爬上来以后再说!” “诶……?” “我好不容易才抓住你,怎么可能放着你不管!你要是这么死了,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啊……” “听我说,活下去。” “嗯。” —————— 小剧场。 十二诏刀尽数折断,最后的两柄负世诏刀也归于虚无。 这时,莫奈才认识到——救世的道路并不存在,明日也无迹可寻。 “我什么都做不到!” 第3章 和我一起『拯救世界』吧! 最后,莫奈成功把芽衣拉了上来。 他靠坐在天台的围栏下,大口喘着粗气,气喘吁吁的样子让芽衣有几分心疼。 莫奈微微侧过头,看向芽衣,那个在梦里让他十分痴迷的未来的黄泉。 紫色长发垂及臀部,两个黄色发卡别在刘海上甚是可爱,婀娜多姿的完美身姿看上去尽显柔美。 即使是普通的圣芙蕾雅的校服,穿在她堪称顶级模特的身材上,也足以让莫奈直勾勾地看着她。 那油亮黑丝长筒袜在那完美修长的大腿上不仅衬托出肉感,还给这位美丽的少女增添无法忽视的妩媚。 被自己的救命恩人直勾勾地盯着,芽衣也有些不好意思。 她双手有些害羞地紧握着放在胸口,学着莫奈的姿势靠坐在阳台的围栏下。 不过,男女之间的坐姿习惯自然大不相同。 莫奈的右手自然地搭在弯曲着的右腿膝盖上,左手放在完全打直的左边大腿上,两腿微微张开,颇有几分豪迈之意。 芽衣则是两腿弯曲靠坐在围栏下,两腿的膝盖紧紧地靠拢,没有漏出那圆润大腿下的神秘森林。 还是少女的芽衣,感受着旁边莫奈呼出的鼻息。他身上浓郁的雄性荷尔蒙让芽衣有几分脸红,芽衣害羞得把头偏向另一侧,不敢跟莫奈对视。 “呼——啊!累死了累死了。” “我果然是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子,这次的英雄救美就是最好的证明。” 莫奈自顾自地说着,沉浸在中二少年拯救世界的幻想中。 芽衣脸上带着三分害羞,三分尴尬和四分不知所措,紫色的漂亮眼眸紧盯着自己的黑丝玉足沉默不语。 震惊,她脸上有张扇形统计图! 大胆,什么都玉只会害了你! “诶?你怎么啦,一声不响的。” 芽衣终于不再沉默。 “我们……接下来会怎么样……” “我的家乡被毁灭了,到处都是来自高天之上的『神明』,也看不到救援。” “我们这样苟且偷生的活着,又有什么意义?还不如,让我就这样归于虚无。” 『出现了出现了,少女是遭受打击想不来的类型,接下来就是我这个大英雄救赎少女,拯救世界的时候啦!』 莫奈在心里得意的想着,愈发坚定了自己是救世主的想法。 莫奈的穿着一套圣芙蕾雅学园的校服,却自顾自地在身上加上了大衣、锁链和绷带等装饰。 毕竟,他觉得『被选中的救世主』,就是要与众不同! 嗯,就是这样,反正不是为了遮住什么奇怪的暗红色纹路。 莫奈伸出自己的手,将芽衣那有些冰凉的手拉过来握住,安慰道。 “放心,我会好好地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 犯出云疆土者,吾必击而破之。若敢来犯,必叫你大败而归! “而且,怎么会没有救援呢?你,还有我,我们不都是被姬子阿姨救回来的吗?” “活着的人,从来都不是苟且偷生。” “虽然我不知道姬子阿姨找到你之前,你受到了怎样的委屈。” “但被姬子阿姨带到圣芙蕾雅的人,一般都是家破人亡,流离失所之类的。” “你看我,我从小就是一个孤儿。” “姬子阿姨说,她遇见我的时候,我的父母把我藏在垃圾桶里。” “但他们可没有抛弃我,而是为了保护我,选择去吸引了那些怪物的注意力…最后,我活了下来,而他们则是被怪物撕碎了。” 自记事起,莫奈就没见到过他的父母、他的家人。他对家人唯一的印象,都来自于姬子阿姨的转述。 或许是因为提起那悲伤的过往,莫奈不由有些低落。在沉默了一会后,他又接着安慰芽衣。 “曾经,我也像你一样自暴自弃,但姬子阿姨告诉我,我们要带着家人的那一份生命好好地活下去,这样才不能辜负了他们对我们的期待。” “虽然我老是『姬子阿姨』、『姬子阿姨』地叫她,但她是个很好的人,是最好的老师,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关心我的人。” “不管怎样,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是有一句古话吗,桥到船头自然直。” 芽衣抬起头,双眼泛红地看着莫奈:“是『船到桥头自然直』,你能进圣芙蕾雅学园也真是个奇迹了。” 虽然嘴上还是吐槽着莫奈,但在一刻,芽衣小姐还是心动了。 “呃……别在意细节啦。” 莫奈脸上也多了几分不自然和心虚,支支吾吾地岔开了话题。 莫奈站了起来,走到芽衣的面前向她伸出了手,微笑着说。 “芽衣,和我一起『拯救世界』!” “我没有那么远大的理想,但是你想要拯救世界的话,那我就负责保护你!”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嗯!” 少年和少女的小拇指勾在一起,许下了不变的誓言。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大笨蛋!” 立下约定之后,莫奈继续说着。 “总之,你现在是一个人,我现在也是一个人,我俩这不是挺像的吗?” “所以,不如我们好好相处,交个朋友,彼此都多个伴。” “好!” 莫奈的安慰很有效,芽衣不再伤心,她的心也被眼前这个阳光又中二的少年俘获。 “莫奈同学,我们接下来去哪?” “咕咕咕——”莫奈摸了摸他的肚子,说:“芽衣,俺滴午餐铃响啦。” “好饿啊,我们快去吃饭!” 芽衣默默听着莫奈的撒娇,小声喃喃着:“真是的,像个笨蛋一样…不过,是个让人安心的笨蛋。” “芽衣,你在说什么呢?” “没什么,等以后,我再给你做好吃的。但现在肯定来不及了,今天中午我们就去圣芙蕾雅的食堂好了。” 莫奈惊喜得两眼放光:() “你会做饭吗?真是太好啦!” “芽衣,事先和你说好,我的胃可是很挑剔的。想让我说你做的饭好吃的话,可没那么容易哦。” 芽衣嫣然一笑:“呵呵,那你可得好好尝尝啦。” 第4章 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啊,好饱啊,感觉我的人生已经圆满啦!” 从食堂出来后,莫奈满足地抚摸着自己圆润的肚子,眉眼弯弯,看上去十分高兴。 “嗯?芽衣,你怎么不说话?” “是看见我这么能吃,怕我把你吃穷了,后悔答应做饭给我吃了吗?” 芽衣连连摆手:“才,才没有呢。” “我只是在想事情而已啦。” “今天下午瓦尔特老师请假了,所以我们今天已经没课了。” 根据21的剧情来看,黄泉的故乡出云应该也是有瓦尔特的同位体的,所以她才会说『你不问问我的名字吗』。 “所以,莫奈同学,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呢?” 莫奈的两个手掌交叉放在脖子上,懒洋洋地走在芽衣的前面。 听到芽衣的问题后,他才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芽衣:(?-_?)?? “咦?没课吗?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啊?我还打算去教室睡觉呢。” 芽衣捂着嘴巴偷笑着:(づ︶ど) “呵呵,就在你被姬子老师赶出教室后,快下课的时候,姬子老师说的。” “这样啊,那我们去学校后面的小吃街看看。”莫奈点了点头。 “诶?莫奈同学,你刚刚不是吃饱了吗?这么快就饿了吗?” “芽衣,你不懂,我有两个胃。一个用来装饭,一个用来装零食。” “这样啊,好。”虽然难以想象,但芽衣还是表示理解。 “嗯……姬子阿姨她平常或者生气的时候呢,都叫我莫奈;而她心情好的时候呢,就叫我小奈。所以,芽衣,你叫我莫奈或者小奈就好。”莫奈说道。 “知道啦,小奈。”芽衣点了点头,选择了那个更亲昵的称呼。 “嗯,我在哦。” 芽衣的步伐轻盈而欢快,眉毛弯得像一轮月牙,整个人都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或许,这才是少女原本的样子。 “我们快去小吃街,那里有一家店,里面的东西可好吃啦!” 少年和少女沿着阳光照耀的小路,漫步在圣芙蕾雅的樱花树下。 淡淡的樱花香味弥漫在空气中,掩盖着少年的心事和少女的羞涩。 莫奈看着路旁的樱花,为了给芽衣留下个好印象,卖弄起他的学识来。 他冷不丁地冒出一句:“桃花一簇开无主,可爱深红爱浅红。” 芽衣疑惑:(o''w''o)? “呃…小奈,这首诗是写桃花的,我们面前的花是樱花啦!” (三蹦子魔改蓝星历史,也还请勿深究出云有古诗,就当是我的私设好了。) “是这样吗?那你就当我没说好了。” “芽衣,你没听见,你没听见,你刚刚什么都没听见。” 『小奈害羞得撒娇的样子,跟之前中二少年的初印象,完全不一样呢。』 『不过,我都很喜欢。』 芽衣的内心戏十分丰富,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噗呲—— (_) 呵呵。” 莫奈看见芽衣笑出声来,还以为她在嘲笑自己刚刚背错了诗。 “芽衣,你笑什么呢,有那么好笑吗?说出来让我也笑一笑呗。” “没什么,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什么高兴的事情。” “我养的小猫生孩子了。” “真的吗?我不信!” “真的啦——你不是要去小吃街吗?我们快走!”芽衣岔开了话题。 小吃街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熙熙攘攘的人群仿佛在诉说着食物的魅力。 各种香气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垂涎欲滴,让人不禁加快脚步,寻找心仪的美食。 沿街的店铺里,厨师们忙碌地准备着各种美食,烤串、炸鸡、寿司……琳琅满目的小吃令人目不暇接。 “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最后,莫奈和芽衣停在了一家名为『老符美食店』的门口。 “小识,下午好呀,我又来啦!” “我要两个冰淇淋。” 符识卖东西的时候喜欢戴着一副墨镜,虽然莫奈觉得这样会看不清食材的颜色,但符识好像不这么认为。 “好嘞,还是莫奈你有眼光啊,老是来照顾我的生意。” “这位是刚来的芽衣同学,我跟你讲啊,小识我这里的东西那叫一个顶呱呱。” “童叟无欺,童叟无欺呀,假一赔十!不靠谱的话,压箱底的世间超级无敌宇宙无限星琼生产兽,都送给你们!” 莫奈有些疑惑,自己在出云星十多年了,怎么都没听过那种生物。 “无限星琼生产兽,有这种生物吗?” “星琼我倒是知道,野外的宝箱会出现那种亮闪闪的宝石,但出云国真的会有无限星琼生产兽这种生物吗?” “而且,小识你现在卖的是甜点心啊,这怎么假一赔十啊!” “小识,你该不会又想诈骗了?” “诈骗?”听到熟悉的两个字后,一个长得和符识有九分相似的女生向这里走来。 来人是符识的姐姐,符华。 “老,老古董,你怎么来了?” 符华无奈地捂住自己的额头:“都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老古董。” “我是你姐姐,双胞胎的那种。我只是比你早了十四分钟出生而已。” “我听到莫奈同学提到了诈骗两个字,小识,你该不会又在骗人了?” 符识叉着腰,挺起不太宽广的胸怀,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底气更足一点。 “你还知道找我啊。” “你不是每天都跟上次我们一起在野外捡到的那个小古董在树下喝茶,一待就是一整天嘛?” “我还以为你不管我了呢……不对,我才不需要你管!” 符华拿出一根刚刚从小吃街新开的一家店里买来的棒棒糖,将糖递给了小识。 “原来是因为这个,抱歉,小识。” “这几日樱花开了,非常漂亮,我看得的确久了些。但没有你在一旁,反倒也有些不适应。” 『老古董居然知道给我买糖了!居然还会给我道歉了!奇了怪了,今天太阳也没从西边出来呀。』 虽然小识表面上看起来无动于衷、毫无波澜,但她的心里已经掀起惊涛骇浪,非常高兴了。 “真的?” “老古董你在说什么呀,什么适应不适应的。” 旋即,小识发出一声冷酷的『哼』。 “哼,伟大的符识女士我大人有大量,那我就不跟你鸡脚(计较)这些了,勉勉强强原谅你。” 第5章 你故意找茬是不是? 不等符识嘚瑟,符华就像个老古董一样唠叨起来。 一个又一个的字从她嘴里蹦出,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滔滔不绝呀。 “小识,做人要讲诚信,一定不能行诈骗这种事情。” “你看我,我就从不骗人。”(确信) “还有上次,你在学校里摆摊算卦——” “即使觉得无聊,你也不该在学园里摆摊算卦,让同学们花钱消灾。卜卦祈福本就是讨个彩头,你用来骗人着实不妥。” 小识双手抱住脑袋、捂住耳朵,似乎是被符华整得脑瓜子嗡嗡的。 终于,看上去不太聪明的小识终于转过了脑回路,试图反驳起来。 “可我还——” 不过,符华天克小识,直接打断了她。 “嗯,我知道你上次还没有骗到同学们的钱财。可不论结果如何,你都不该有诓骗的念头。” “记住了,小识,要像我一样,做一个诚实的人,不能去骗任何一个人。” 识之律者被亲妈诈骗,跟我出云星的符华有什么关系。嗯,确信。 就在小识无法反驳,受不了符华的唠叨的时候,莫奈帮她解围了。 “符华班长,你先别说啦。” “小识现在做的是正经生意,还要给我和芽衣同学做冰淇淋呢。” “你看,芽衣的肚子都饿扁了呢。” 说罢,莫奈指着芽衣的肚子——腰身纤细,线条流畅,十分平坦,没有一丝赘肉。 『看起来就很好摸,就是不知道舔起来怎么样?』 『咦?我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念头,完了,我不干净了!』 『都怪那个梦!我莫奈身为出云星的救世主,怎么可能如此下流!』 芽衣被莫奈这有些厚脸皮的操作给秀到了,羞红了脸:“才,才没有呢。” “是小奈说,带我来这里吃冰淇淋的。我们刚吃过饭,怎么可能会饿!” 伟大的小识女士摘下了墨镜,似乎发现了盲点:“喔?『小奈』?” “芽衣同学,你刚来到圣芙蕾雅,就跟莫奈关系这么好了啊?你们……” “快去做你的冰淇淋,你要是再乱说话的话,我就不来你这里买东西了。” 莫奈恶狠狠的威胁小识,轻松抓住了她的命脉。 “切,不说就不说,居然威胁我……算,算你厉害,我给你做就是了嘛。” 半盏茶的时间后,莫奈和芽衣接过了小识刚做好的冰淇淋,离开了『老符美食店』去小吃街其他地方去逛了。 因为莫奈看出芽衣有些害羞了,就善解人意地把她带走了。 “嗯…真好吃,小识的手艺还是那么好啊!” 莫奈对小识做的冰淇淋非常满意,发自内心的夸赞起来:() “诶,芽衣的那个冰淇淋看起来也很不错哦,要交换着尝尝看吗?” “好、好的。” 羞涩的红色在芽衣的脸颊上缓缓升起,如同晨曦中的朝霞,泛着淡淡的红晕。 莫奈将自己手里的冰淇淋递到芽衣的嘴边:“芽衣,你尝尝我这个。” “是白桃味的哦。” 『间,间接接吻,这也太快了。』 『我是答应小奈好呢,还是答应好呢。嗯,不管啦,还是答应。』 芽衣强忍住羞涩,十分淑女地咬了一口莫奈的白桃味冰淇淋。 “怎么样怎么样?”莫奈连忙追问着,期待得到芽衣的评价。 “嗯,很甜。”芽衣将嘴里的冰淇淋咽下,给出了自己内心的评价。 “我就知道芽衣你肯定会喜欢的。” 随后,莫奈拉起芽衣的一角衣袖,向着小吃街的另一头走去。 “芽衣,我们去那边看看。” 穿过小吃街,二人来到了一个贩卖各种杂货的集市区。 在集市的街头巷尾,小贩的吆喝声和喧闹声交织在一起,让人倍感亲切。 “钵钵鸡,啊,钵钵鸡,一元一串的钵钵鸡。” “圣芙蕾雅,味道,最牛皮的花生!牛皮人,吃牛皮花生,过牛皮人生!” “耗儿药,耗儿药,耗了吃了跑不脱,娃儿吃了考大学,老人吃了开摩托!” 吆喝声不绝于耳。 不过,莫奈突然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停在了卖耗儿药的摊位前面。 “耶,老辈子,你勒个耗儿药,娃儿和老人怕是吃不得哟——耗儿药多少钱啊?” “两块钱一包。”老板淡淡地答道。 饶是厚脸皮的莫奈,也被老板的无耻惊到了:“耶,这么贵!你这耗儿药是金子做的,还是银子做的啊?” “哎哟,你干嘛~我都是小本买卖,诚信经营,童叟无欺啊。” “那你这耗儿药能保证毒死耗子吗?” “从我曾祖父开始,一直到我这四代人,专门在这圣芙蕾雅卖耗儿药。我这可是家族产业,还能卖你假药不成?”老板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向莫奈保证道。 德丽莎:我这圣芙蕾雅才修了五年呢,你是想试试被大板砖砸扁的滋味吗? 莫奈无动于衷,接着问:“我问你这耗儿药能保证毒死耗子吗?” 老板放下了耗儿药,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转而挂上了一丝不耐。 “小伙子,你是故意找茬是不是?这耗儿药你要不要?” “你这耗儿药能毒死耗子的话,我肯定要啊。” 莫奈走到摊位后面,自顾自地坐在了老板的小马扎上。 “那要是毒不死耗子怎么办?” “要是不毒死,我这个小老头就骑摩托给你看看,满意了?” 不过,莫奈无动于衷,直接拿起老板切西瓜的水果刀,把他的耗儿药劈开了。 “你**劈我药是?” 不等莫奈和老板打起来,芽衣的大喊就打断了他们。 “姬子老师,就在这里。” “这里有人卖假药。” 原来,在莫奈停在摊位前的时候,就让芽衣用手机呼叫姬子老师过来了。 星穹铁道每个角色都有手机,而且这里是崩坏,科技树很高的,可不是提瓦特那种原始部落。 “垃圾桶出身的勇士,无敌的出云英雄,再次维护了公正、与和平!” 中二少年莫奈大喊着他的胜利宣言。 …… 小剧场。 十二诏刀折断后,出云几乎毁灭,人类接近灭绝。 与『终』进行决战之前,莫奈和芽衣又回到了圣芙蕾雅旧址,回到了那条沉入海底的小吃街。(圣芙蕾雅学园·比奇堡版) 芽衣:“有机会的话,我还想再尝一次白桃味的冰淇淋。” 莫奈:“为什么芽衣偏偏跳过了焦糖布丁呢?难道它不好吃吗?” 芽衣:“你挑的都很好吃。至于为什么先说了白桃味,其实是因为——” “那是我第一次跟别人交换着吃点心啊。” 出云与高天原覆灭后,以为莫奈已死,自诩『黄泉』的芽衣。 虽然她的记忆逐渐消退,味觉几乎丧失,但她还是念念不忘,依旧喜欢吃白桃。 或许,当白桃那甘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的时候,她大概就会回忆起那一口白桃味的冰淇淋,回忆起那个爱笑的少年了。 虽然她已经尝不出『甘甜』的味道,但她还记得那种感觉,就像她一直记得莫奈。 『黄泉』:“它汇聚了生命的喜悦与甜美,也同样脆弱易逝……这种遗憾无可奈何,便由它去。” 第6章 我想和你在一起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姬子老师身兼数职,不仅给她的学生们上音乐课,还要上数学课,实战课…… 当然,还有现在的语文课。 前一段时间,在做过那个奇怪的梦之后,莫奈就再也没有昏昏欲睡了。 “此物最相思……最相思。” 莫奈没由地呢喃着。 他看向窗外,试图看看圣芙蕾雅有没有红豆。因为他想采下来,送给芽衣。 只可惜,没有红豆,目光所及之处,全是盛开的樱花。 他又转过头,看向前方的少女。 紫色的长发被她用蝴蝶结扎起,束成马尾。 黑色的水手服勾勒出她背部的线条,清晰又令人遐想。 放在是平日里,莫奈常常会因为自己拙劣的文笔配不上头脑里激荡的想法,而被迫沉默。 可惜我文笔不太好,不然我也为你写红豆。 不过,情到深处,朽木竟也枯木逢春,开了窍。 他在抽屉里一顿翻找,终于找到一张干干净净的白纸。 拿起笔,思若泉涌,妙笔生花。 一盏茶的时间后,莫奈放下笔,将饱含着自己感情的信件递给了芽衣。 芽衣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接了下来。 趁姬子老师不注意,她才将信展开: (系统原因,称呼没法顶格,见谅。) ———————————— 芽衣: 见字如晤,展信舒颜。 芽衣,你知道吗? 昨晚,我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我与你一同淌过一条小河,听到一小段悦耳的微笑。 那是一只团雀的语言——黄昏的云碰到麦子。 麦子青涩,风也跟着青涩。 在你身边,在我耳旁。 你知道为什么乌鸦长得像写字台吗?就像我喜欢你一样,没有道理。 不管是清晨的日出,还是正午的小憩,或者是傍晚的黄昏,还有漫天星辰的夜晚,我都想和你一起度过。 在你走进我的世界之后,我开始渴望长生不死,并愈发坚定要消灭高天之上的祸神的信念。 因为尘世有你,因为人间值得。 最后,芽衣,我想对你说: 我想和你在一起! ——喜欢你的莫奈 ———————————— 芽衣一字一句地将小奈给自己的信看完,又抬头看了看姬子老师——她没看见。 黑板上还写着那首《红豆》,而芽衣的脸也已经熟得像红豆。 女孩的心跳瞬间加速,她感觉一股强烈的羞涩和惊喜紧紧抓住了她的脑海。 她试图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却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微微颤抖。 她羞涩地低下头,不敢抬头看黑板的姬子老师,也不敢回头直视莫奈的眼睛。 片刻后,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在自己的笔记本上撕下一页纸,奋笔疾书起来。 半盏茶后,芽衣趁姬子老师不注意——拿起回信,扭头,放下回信,一气呵成! 虽然已经知道了答案,莫奈还是有些紧张,手指略微颤抖着打开了芽衣的回信。 ———————————— 致我最亲爱的小奈: 那场灾难,我失去了我的父亲。 从此,在这个世界上,我就已经是孤身一人了。 姬子老师找到了我,将我带回了圣芙蕾雅学园,让我遇见了你。 我的人生,第一次与另一个人交织。 那一天,你向我伸出了手。从你抓住我的那一刻起,我的命运就被你改变了。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从那天开始,孤独和冷寂都渐渐离我远去。不知何时起,我已不再畏惧黑暗……因为我知道,有一束光,永远在那里。 有时候,只是想起你脸上的笑容,便觉得世间的一切美好都已经被我拥有。 后来,我会偷偷在自己的房间里,写下这世上的诸般美好。 我写尽了一树一树的繁花,铺叙了一页一页的游鱼,想了人间璀璨的烟火,念了山野小路的晚霞。 到最后,我不再去写树上的繁花,海里的游鱼,人间的烟火和山间的晚霞。 我只想写下所有关于你。 当月光透过窗台,洒在我的纸上。透过月光,上面就好像全是你的气息。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说的,就是此时此刻。 最后,小奈,我也想对你说: 我想和你在一起。 ——同样喜欢你的芽衣 ———————————— 两个人的心在此刻交织在一起。 即使是枯燥的课堂,对于莫奈来说,也不再感觉到无聊。 因为只要稍稍抬起头,就能看见前方,那里有他的所爱。 第7章 你惨啦,你坠入爱河啦! 时间来到中午。 放学的铃声响起,芽衣回过头,与莫奈对视一眼,默契地看懂了对方的眼神。 『去天台。』 『嗯。』 两人没有说话,在教室里静坐了一会。 等放学后下楼的人群走了之后,他们才一起、一前一后地向天台走去。 走在前面的莫奈不敢回头,走在后面的芽衣也不敢抬头。 虽然在表白信里,他们的语言是那样热切、那样真诚。但在现实中,他们还是会感到几分羞涩。 还是熟悉的天台,还是熟悉的围栏下。 二人停了下来,坐在他们当初结缘的围栏下,温柔地看着彼此的眼睛。 一阵沉默过后,芽衣的手掌缓缓移动着,试探性地想要抓的莫奈的手。 莫奈也感受到了芽衣的小动作,压下羞涩,主动握住了芽衣的手。 “芽衣,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我想和你在一起。” 话音落下,莫奈从兜里拿出一只千纸鹤递给芽衣。 “真是的,哪有人表白送千纸鹤的呀!” 芽衣虽然嘴上『埋怨』着莫奈,但还是接过千纸鹤并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怎么?芽衣你不喜欢吗?”莫奈有些忐忑。 坠入爱河的他,连智商都变低了,没看出芽衣脸上的欢喜。 虽然,他原本的智商也不高就是了。 “喜欢,我很喜欢。”芽衣肯定的给出了答案。 “所以,芽衣你这是同意咯?”莫奈接着问。 芽衣暂时没有回答,而是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 她学着当初莫奈叫自己一起拯救世界的样子,走到了莫奈的面前,向他伸出了手。 “嗯,我愿意。” “那么,小奈,余生请多指教。” 莫奈也伸出手,略带『嫌弃』地说:“真是的,哪有表白握手的啊!” 熟悉的语调和话语,让芽衣的脸颊泛起了一抹红晕,就像艳丽的樱花在春天微风中绽放。 “不、不许学我说话!” “芽衣,我的肚子都快饿扁啦!” 莫奈特意将肚子向里收缩,然后将芽衣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突然好想吃美少女味的泡面!』 『咦?我的脑海里怎么会有这样变态的想法?』 莫奈用力地摇了摇头,试图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呵呵,看来小奈是真的饿了。” “都饿傻了,开始摇头晃脑了。” 芽衣松开了莫奈的手,从刚刚放在地上的书包里拿出两个饭盒。 一个黑色的加大号的饭盒,一个紫色的正常大小的饭盒。 经过这段时间芽衣的投喂,莫奈的肚子已经完全是芽衣的形状了。 离开了芽衣的饭,他就走不动道了。 自从芽衣答应给莫奈做饭以后,芽衣每天都会给莫奈带饭。 身为芽衣的铁道同位体,黄泉会做饭哦,角色故事里有提到。 只不过莫奈『死了』之后,黄泉被虚无的力量感染,记忆逐渐消失,所以才会有些浑浑噩噩,找不到路。 只有当她稍微拔出刀的时候,才会回忆起最近的事情。 当她完全拔出刀的时候,变成白发形态的时候,她才会找回所有记忆。 这就是完全的令使,完全的黄泉,完全的我! “芽衣,今天你又做了什么啊?”莫奈两眼放光:() “哇!是芽衣做的炸鸡块,还放了好多好多我最爱的辣椒酱!” “ 呵呵,小奈喜欢就好。”芽衣脸带微笑:(^v^) “我很喜欢哦。”莫奈非常满足,“嘿嘿,芽衣你最好了,我最喜欢芽衣了。” …… 吃饱喝足之后,莫奈活跃起气氛来。 “芽衣,你知道十二生肖走完一轮的话,一共是多少年吗?” 莫奈把玩着芽衣柔软光滑的手掌,用手指在她的手背上画着一只鸡。 “十二年。”芽衣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不对!”莫奈摇了摇头。 “诶?怎么会!”芽衣感到一丝不可思议。 “答案是十三年半。”莫奈淡淡的说。 “为什么啊?”芽衣还是不能理解。 “因为鸡年要过两年半!” 小黑子,露出鸡脚了! 芽衣陷入了沉默:? – _ – ? “小奈,你是在讲冷笑话吗?” “不好笑吗?那我换一个。” 莫奈挠了挠脑袋,突然灵光乍现。 “芽衣芽衣,你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发明烟花和鞭炮吗?” “驱邪避凶,庆祝喜悦,摆脱旧岁,祈祷来年丰收。” 芽衣可是大学霸,随口说出来姬子老师上课讲的标准答案。 “不对,是因为他们害怕空气突然安静。” 芽衣再次陷入了沉默:( ̄ー ̄) 这下空气是真的陷入安静了,时间仿佛也在此刻停滞。 只有微风拂过天台的声音,如同悠远古老的歌谣,轻轻撩动着心弦。 …… 小剧场。 高天之上的神明的攻势愈发凶猛,莫奈被神明的力量反噬得得愈发严重,身体也每况愈下,甚至连瞳孔都有些涣散。 所以,他只好在身上贴更多的绷带,试图遮住自己身上的暗红色纹路。 “啊,是芽衣做的炸鸡!” 莫奈看着芽衣端来的炸鸡块,还是以前那副兴奋的样子。 “先用它填填肚子,你还有什么想吃的,我再去准备。” 芽衣也没有变,还是那副温柔的模样。 “嗯~芽衣做的炸鸡还是这么好吃。” “这酥脆的口感,还有这爽口的辣椒酱,恰到好处地融合在一起!” 芽衣沉默了片刻:…… “小奈,你能喜欢就好。” “我之前还担心,你的身体还能不能吃辣呢,看来是我多虑了。” 厨房里,芽衣面无表情地洗着盘子。 突然,盘子不小心摔在了地上,她的心仿佛也跟着绞痛。 “笨蛋,家里已经没有辣椒酱了。番茄酱,怎么会有辣味啊…” 第8章 同居二三事 黎明时分,霞光渐染。 紫色的朝霞映衬着日出,将天边点亮,如诗如画的美丽让人陶醉。 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细小的尘埃在光线的照耀下跳跃,显得格外活跃,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 “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在莫奈的耳边回荡,迷迷糊糊的他下意识地嘟囔着。 “谁啊?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小奈,是我,芽衣。”门口的紫发少女回答。 “你昨天答应我要陪我去逛街呢,该起床啦——大懒虫!” 莫奈的眼皮都没动一下,只是翻了个身将被子压在身下,声音透过被子传到了芽衣的耳朵里。 “嗯~芽衣,我好困啊,可以让我再睡会吗?就一会儿!” “不行,小奈,你昨天已经答应我了,可不能耍赖哦。而且符华班长说——做人要讲诚信哦!”芽衣不为所动。 “还有上次我叫你起床,你也说再睡一会,我就傻乎乎地等着你。” “结果你睡过头了,害得我们两个上课都迟到了。” “这次不会了,就睡一会~”莫奈使出了对芽衣秘籍——撒娇。 “听我说,该——起——床——了!” 听见芽衣一字一断的话语,莫奈已经想象到芽衣脸上的『笑容』了。 “芽衣,早上好啊。” 莫奈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站了起来,光速穿好了衣服,打开门对着芽衣打招呼。 “我先去洗漱一下。芽衣,你再等我一会!” 在芽衣的默默注视下,莫奈从房间里出来,急匆匆地朝着卫生间赶去。 每次芽衣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莫奈就知道无论怎样,都该听芽衣的了。 不然芽衣就不给他做饭吃了。 上次莫奈皮了一下,在芽衣雷区里蹦迪,当晚就没吃到芽衣做的饭。 这就叫,吃一堑长一智。 至于为什么莫奈和芽衣住在一起了,还要从上一个周末说起。 因为男女宿舍的距离有一些远,不方便情侣俩的日常相会。 所以,莫奈就想跟芽衣住在一起。 在圣芙蕾雅,有这个权力并方便他俩合理地住在一起的,只有德丽莎学园长和姬子老师了。 然后,莫奈和芽衣为了有更多的时间在一起、为了更好的明天开始了他们的行动。 莫奈排了一整晚的长队,为德丽莎买到了她最喜欢的出云国最流行的《勇敢的熊猫王》的最新典藏版漫画,还有几个型号不同的熊猫玩偶。 等莫奈带着黑眼圈,兴奋地推开学园长的办公室大门的时候,却看见了一脸惊慌的德丽莎和一地的纸张碎屑。 “学园长,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莫奈,说了多少次了,进我办公室记得敲门!”德丽莎气鼓鼓地看着莫奈。 “学园长,别生气嘛,快看看这个!” 莫奈将排队买来的各种各样的小熊猫,一件一件地放在她的办公桌上,每一样东西都让德丽莎的眼睛变得更明亮了一些。 把东西完全放下之后,莫奈捏着德丽莎的肩膀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学园长,我有一个请求。” “嗯,舒服,说。”德丽莎闭上眼睛享受着,避免因为看见眼前的东西太过激动,失去了学园长的风度。 “我和芽衣想搬到姬子阿姨的小别墅里住,学园长意下如何?” “看在这些漫画和……咳咳看在你这么尊敬我这个学园长的份上。” “我这里没意见了,姬子点头就行。” 德丽莎没有意见,她早就知道莫奈跟芽衣在谈恋爱。 住到姬子家里也好,姬子还能看着点,避免他俩到外面闹出『人命』。 “学园长万岁!”莫奈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兴奋地大叫着。 别墅里,姬子的目光有些呆滞。 “这还是我家吗?” 原本凌乱的房子转眼间被芽衣收拾得焕然一新,自己的脏衣服也被芽衣扔进洗衣机洗了,还在阳台上挂着。 桌子上摆着丰盛的午餐,就等姬子上桌吃饭了。 “嗯!好吃,比外卖好吃多了!怪不得莫奈那小子老是夸你厨艺好。” “姬子老师喜欢就好,以后,我想每天都给你做饭。”芽衣微笑着。 “芽衣同学是不想住宿舍了,想搬来跟我住吗?” “恐怕,没这么简单……”姬子略带深意地看着芽衣。 姬子虽然平时没说什么,但她可是看着莫奈和芽衣的关系逐渐升温的。 从当初芽衣悄悄把答案写在笔记本上,再到他俩上课互相传纸条,到现在都不避人了,在教室里腻歪。这些,姬子都是知道的。 “是的,我想和……”芽衣深吸一口气,准备说出自己的目的。 “我同意了。”姬子喝了一大口酒,将酒杯放在桌子上说。 “诶?真的吗?谢谢姬子老师!” 姬子努力做出严肃的表情,语重心长地对芽衣嘱咐起来。 “莫奈那小子跟你谈恋爱之后,都没那么让我操心了。” “你们俩到我家来住,我也能看着你们点,免得你们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莫奈那小子是我看着他长大的。他要是欺负你了,你就来跟我告状,看我怎么揍他就完了。” “我平时很忙,有时候会外出战斗和救援,就像当初我遇见你那样。” “所以,我没法时刻看着你们。要是你们实在把持不住,芽衣,你作为女孩子,记得要让他……” …… 时间拉回到现在,莫奈在洗手间里洗漱着。 在仔细地漱过口之后,他还拿出刚买不久的洗面奶均匀地抹在脸上。 没办法,刚谈恋爱不久,处于热恋期的少年是这样的,格外地精致。 “芽衣,我们出发。” 二人紧紧地牵着手,在街上闲逛着。 “小奈,我想吃糖葫芦。”芽衣指着路边卖糖葫芦的老爷爷说。 “好啊。”莫奈带着她向老爷爷走去。 “小奈,我突然想吃包菜了。” “那我们今天在外面吃好了,这是独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约会时间。” 又是一个经典的fg,不出意外的话,马上就要出意外了。 “嘭——” 突然,似乎是什么重物倒在地上的声音传来。 莫奈和芽衣也听见了,二人双手紧牵,朝着不远处的小巷里走去。 随后,他们看见了一个倒在巷子里的,扎着两根麻花辫子的白发女孩。 第9章 捡到一只白毛团子 二人走近,有些疑惑地端详着躺在地上的白毛团子。 她的脑袋上还有一个圆滚滚的大包,看起来像是刚刚倒在地上的时候撞出来的。 白发少女的脑袋一定是和地面进行了亲密接触,紧紧相拥,才会留下这么深刻的痕迹作为纪念。 就在芽衣思考怎么处理这个有些奇怪的、不知道为何看起来让她有些莫名心动的少女的时候,少女微微唧着嘴巴,嘴里还小声嘟囔着什么。 芽衣俯下身子,把耳朵尽量贴在少女的嘴边,才听到少女的呓语。 “嘿嘿,全是我爱吃的,吐司披萨,土豆牛肉盖饭,还有甜椒咖喱……” 芽衣有些惊讶和震惊,这世界上居然还会有笨蛋把自己饿晕。 “她好像是饿晕了诶,小奈,要不我们把她带回姬子老师的家里,给她做点饭吃。” “而且,她看起来不像是坏人。” 莫奈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不是因为对自己的小女友、对芽衣的无条件信任。 而是,他也觉得,这世界上应该没有坏蛋会笨到让自己饿晕在大街上。 或者说,饿晕在小巷里。 “嗯,她看起来挺可怜的。” “要是没有遇见姬子阿姨,我们可能也会像她一样,流落街头。” “所以,芽衣,这个女生就麻烦你背回去啦。你们都是女孩子,方便一点。” “至于我的话,我就去超市买点菜好了,除了刚刚说的包菜以外,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芽衣回忆了一下冰箱里的剩下的东西,不算很多,但东西也还有不少。 就是用来做炸鸡块的鸡肉,还有辣椒粉、辣椒酱之类的辣味的东西,几乎被莫奈吃光了。 “没有别的想吃的了。” “食材的话,再买些鸡肉,然后多买点你爱吃的辣椒酱和辣椒粉就好啦。” “别的不用再买什么了,毕竟家里的菜还有蛮多的。” 说完,芽衣就自顾自地扶起晕倒在地的少女,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尘,然后将她放在自己的背上,告别莫奈后先行回去了。 别看芽衣一副娇弱的模样,她可是很厉害的。 她自幼跟父亲学习祖传的剑术『北辰一刀流』,并展现出了惊人的剑道天赋。 而这北辰一刀流,是雷电家祖上在一个自称『北辰』的剑客那里学来的剑术。 只不过,即便有再惊人的剑道天赋,芽衣也不过使的是凡铁之刃罢了,如何比得过那高天之上的恶神之躯。 除非,有足以刺破恶神之躯的神兵利刃交给她…… 家传之剑折断,亲近之人喋血,雷电家亦独留雷电芽衣一人在世。 (同人情节,希望关于『黄泉』的真名一事,不会被官方被刺。) 战争年代,出云国的人们又怎会坐以待毙,任人宰割。 芽衣也是如此,她自幼学剑习武,身体素质了得,将一个被饿得有些瘦弱的同龄女孩背回家,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而莫奈那边,自然是去了超市。 在肉类区,他婉拒了推销的超市阿姨,看着眼前一应俱全的各种肉发起了呆。 “遭了!刚刚忘记问芽衣,这会要买多少鸡肉了。” 在思索了一会后,莫奈决定了鸡肉的数量:“鸡肉的话,两斤半就好。” …… 买完中午要用的食材之后,莫奈思念芽衣心切,快步向家里走去。 终于,在家门口的不远处,遇见了背着白毛团子的芽衣。 莫奈先行一步,跑到芽衣的前面,为她开了门。 回到家里,芽衣将白毛团子轻轻地放在沙发上,系上紫色围裙,向厨房走去。 “刚刚,那个女生嘴里念叨的是,吐司披萨,甜椒咖喱之类的。” “就做吐司披萨好了,然后再给小奈做一些他喜欢的炸鸡块。” 而不会做饭的莫奈,也没有去厨房跟芽衣腻歪,打扰她做饭,毕竟家里还有个饿晕的傻孩子呢。 莫奈也没有闲着,像地主家的老爷一样躺在沙发上不动,等着芽衣的伺候。 当然,即使莫奈这样做,颇有贤妻良母之风的芽衣,也不会嫌弃他,反而会做好饭后微笑着叫他来吃饭了。 爱情是相互的,任何一方单方面的付出,另一方单方面的享受都是不对的。 在爱情里,双方应该是互相尊重,互相付出的平等关系。 所以,在芽衣做饭的时候,莫奈拿起拖把,打扫起被姬子阿姨弄得有些凌乱的屋子来。 沙发上的白毛团子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妈妈没有死在对抗高天原的第二位主神『天常力尊』的讨伐里,而是陪她一起长大,还为她讲食铁兽(大熊猫)对抗高天之上的恶神的故事。 臭老爸也没有死,没有因为那些还在出云国肆虐的恶神,没有为了保护自己而死。 妈妈和臭老爸一起,带着我来到了圣芙蕾雅,找那个尚未谋面的大姨妈。 在大姨妈的家里,妈妈在厨房里做吐司披萨,闻起来就知道很好吃。 自己趁妈妈不注意,偷拿了一块刚做好的披萨,放进嘴里。 “嗷姆……哎哟!” 白发少女吃痛,猛地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嘴里的原来是自己的手指。 抬眼望去,环顾四周,映入眼帘的是特别温馨的装饰,非常有『家』的氛围。 自己在沙发上躺着,身上的衣服也非常整齐,没有奇怪的痕迹。 下意识地,少女松了口气,自己没有被什么奇怪的人给捡回家,救自己的人肯定是个好人。 毕竟,这个地方,简直和自己梦里的『家』一模一样,这是自己所期望和憧憬却又求而不得的温馨。 突然,少女自幼灵敏的鼻子猛的嗅了几下,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 少女从沙发上起身,向饭桌上走去,桌子上有很多很多看起来就很好吃的菜,还有自己很喜欢的吐司披萨。 而后,少女转过头,向厨房看去,透过透明的玻璃门,她看到了一个特别漂亮的紫发少女,让她有些莫名的心动。 厕所里,莫奈听到了客厅传来的轻微动静,将刚刚甩干的拖把放好,走了出去,向着呆呆地望着芽衣的白发少女问候道。 “你醒了啊。” 第10章 琪亚娜 莫奈拿起桌上的纸巾,仔细擦了擦手上残留的水滴,然后拿起一块吐司披萨递给白发少女,微笑着说。 “先吃点东西,这是芽衣刚做的吐司披萨,还是热乎的。” “之前我们在巷子里遇见你的时候,见你好像是饿晕了,就把你带回家了。” “我叫莫奈,厨房里还在做炸鸡块的女生就是芽衣,雷电芽衣。” “你呢,你叫什么名字啊?” 温柔的话语最抚人心,但莫奈却是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让少女尬得脚趾扣地的真相——居然有笨蛋会饿晕在大街上。 少女下意识地低下了头,粉红的脸颊上飞过一丝红晕,如桃花般娇艳,微微泛红的双颊透露出一种莫名的羞涩。 “我,我叫琪亚娜。” 自我介绍过后,饿极了的琪亚娜也不再扭捏,接过那块吐司披萨直接塞进嘴里,不一会儿就消灭了一整块披萨。 或许是因为少女良好的家教,或许是因为初次见面还有些羞涩,琪亚娜的肚子还远没有被填饱,却没有接着消灭桌子上无比诱人的食物。 吃饭,还是要一起吃才好。 那位漂亮的芽衣小姐还在厨房给自己做饭呢,自己可不能那样失礼。 或许,等以后几人的关系熟络起来后,琪亚娜就不会这样矜持了。 好在琪亚娜没有等多久,芽衣就端着炸鸡块出来了。 “抱歉,让你久等了。” “刚刚你们俩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你的名字是琪亚娜对,还请容我再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雷电芽衣,叫我芽衣就好。” 芽衣走到琪亚娜的身边,拉住她的手就带着她往饭桌上走。 “饿坏了,琪亚娜,还有小奈,别傻站着了,快坐下一起吃饭!” 等芽衣和莫奈都动了筷子,琪亚娜才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谢谢你们,你们真是个好人,我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没事的。说起来,琪亚娜你怎么会晕倒在大街上啊?” 芽衣小小的眼睛充满了大大的疑惑,期待着琪亚娜的回答。 瞬间,琪亚娜的脸上多了几分淡淡的忧伤,刚刚那个美梦尚且历历在目,却又不得不面对这残酷的现实。 “是因为……咳咳咳!” 还不等琪亚娜解释,她就因为不雅的吃饭习惯被噎着了,眼泪都被呛了出来。 芽衣连忙拿起桌子上的橙汁,为琪亚娜倒了一杯而后递给她。 “琪亚娜,你慢点,不着急。” 琪亚娜接过芽衣的橙汁一饮而尽,长舒了一口气。 少女的眼眶依旧泛红,却不知是因为刚刚被食物呛到了,还是因为想起了在对抗高天原的恶神中逝去的亲人。 “抱歉,我只是太饿了。” “臭老爸也给我做过吐司披萨,只不过他做的披萨不太好吃,总是有一股淡淡的烤焦的味道。” “还是芽衣做的披萨好吃。” 琪亚娜朝芽衣竖起来大拇指,还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至于为什么会晕倒在大街上,就说来话长了。” 琪亚娜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回忆往昔,也可能是在用不太聪明的脑瓜子组织语言。 “我的妈妈塞西莉亚,在对抗『天常立尊』的战争中牺牲了。” “臭老爸也因为偷走了德川幕府用『天常立尊』的神躯所铸的『天』之诏刀,被幕府所追杀,在逃亡的路上被幕府引过来的恶神杀害了。” 话音落下,琪亚娜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把刀。 刀身明明是艳丽的黄色,却被散发着『空间』气息的紫色光芒所包裹着。 紫色的光芒之外,蜿蜒盘旋着几根特殊的金属,像锁链一样锁住了流转的紫光。 “臭老爸觉得,『天常立尊』是妈妈牺牲自己才打败的,妈妈是那场战斗中最大的功臣。” “而德川幕府的人,却用这把妈妈用生命换来的『天』之诏刀,做着一些人神共愤的勾当。” “他们不配使用这把刀,他们对不起妈妈的牺牲。” “所以,臭老爸趁幕府守备不力,偷走了『天』之诏刀,带着我逃离了幕府。” “我们这次的目的地,是前往圣芙蕾雅学园投靠我的大姨妈德丽莎,她是妈妈的好闺蜜。” “只不过,臭老爸死在了在逃亡的路上,就只剩我带着诏刀饿晕在路上了。” 擦了擦眼泪之后,琪亚娜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芽衣,还有莫奈,你们知道圣芙蕾雅学园在哪吗?” 不等芽衣回答,莫奈就先开口了:“这里就是圣芙蕾雅哦,我们是这座圣芙蕾雅学园的学生。” 芽衣也肯定地点了点头,又带着几分疑惑向琪亚娜问道。 “是这样没错。” “不过,琪亚娜,刚刚你可不知道这些事情。你就这么信任我们吗?” “不仅把偷走『天』之诏刀的事情告诉我们,还把诏刀拿给我们看。” “你就不怕我们在饭里下药,把你和诏刀一起交给幕府吗?” 兴许是为了活跃有些低落的气氛,芽衣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狡黠,故意这样说话,吓唬琪亚娜。 不过,琪亚娜向着圣芙蕾雅一路逃亡,四处流浪,察言观色的本事可是相当不错。 她一眼就看出来芽衣不会那样做,而且像芽衣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是不会骗人的,这是琪亚娜内心深处的直觉。 琪亚娜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美好和幸福,眼睛里充满了柔和的笑意。 “我相信芽衣,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看你的样子,我就觉得你一定是个好人。” 说完,琪亚娜才注意到一旁有些吃味的莫奈,连忙找补起来。 “当然,还有莫奈,他像芽衣一样,肯定是个好人。” 莫奈听到琪亚娜的称赞,满意地昂起脑袋,一脸享受地点了点头。(此处应有吕布得意的表情包) “那当然,芽衣是我的女朋友,我们当然很像啦。” “这样啊。”琪亚娜点了点头。 “其实,我对你们这么信任,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 琪亚娜手里拿着那把『天』之诏刀,一脸认真地看向莫奈,直勾勾的眼神让芽衣有一些吃醋。 “莫奈,你是『真』之诏刀的持刀人,对?” 第11章 英雄 同为神明的权柄,护世诏刀之间也存在着冥冥之中的感应。对于诏刀来说,其他的诏刀是能威胁到自己的存在。 诏刀会提醒持刀人,小心一点。 琪亚娜也收到了诏刀『天』的提醒。她听臭老爸讲过『真』的故事,所以,她才会那么信任救了她的莫奈和芽衣二人。 听到琪亚娜的问题,芽衣的手开始不自觉地颤抖。 她的心跳得更快,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她的眼睛下意识地瞪大,透露出难以置信的光芒:Σ(?д?|||) 护世诏刀的持刀人,听上去就知道是非常伟大的英雄,也是莫奈这个中二少年一直以来的追求。 可是,护世诏刀的无上权柄,是出云星从高天原的神明那里窃取来的。 一切命运的馈赠,都早已在暗中标注好了价格。 “护世诏刀的使用者,德川幕府将其称为持刀人、持刀者或者执刀人。” “持刀人吟诵蕴含于刀身中的真言,便可将高天原的神业握在手中,以之对抗恶神,救天下苍生。” “但是,屠龙的勇者终成恶龙,持刀人在使用护世诏刀的过程中,也会被神明的权柄反噬,化作恶鬼。” “以人为始,以鬼为终。” 这是班上的同学在历史课上,询问瓦尔特老师关于两柄护世诏刀及其持刀人的时候,瓦尔特老师的回答。 瓦尔特老师说,他曾是『真』之诏刀的使用者,不过他与诏刀的力量并不适配。 在讨伐第二位从高天原降临的主神——『天常立尊』的战斗中,瓦尔特老师强行使用诏刀『真』的力量被反噬,变成了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白发苍苍,未老先衰,身体羸弱不堪,头上也有着一对说是装饰物的鬼角。 即使是炎热的夏天,瓦尔特老师也从来不穿短袖和短裤。 姬子老师说,那是瓦尔特老师在掩盖自己身上的暗红色纹路。 所以,莫奈平时身上缠着的那些绷带,根本就不是救世主的与众不同,只是不想被人发现他的异常。 “所以,小奈你就是那位继瓦尔特老师之后的、『真』之诏刀的新一代持刀人,对吗?” 芽衣想通了一切后,面无表情地看着莫奈,嘴唇颤抖着,问道。 持刀人代表的不仅是英雄,更意味着他们要亲自到战场上,去面对那些无比强大且十分危险的恶神。 一个人的性格,就是他的命运。 这意味着,莫奈一定会成为他一直渴望成为的英雄。 只要能成为一个人的英雄,也就能成为所有人的英雄。 他拯救了芽衣,将来也一定会拯救其他人,拯救大家,拯救这个世界。 在前进的道路上,他会独自背负着所有的痛苦,甚至付出生命。 拯救世界什么的大道理,芽衣也懂。 但正如那次在天台上二人的对话,芽衣只想保护莫奈,与他一起安安稳稳地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 芽衣多么希望,她可以从莫奈那里听到否定的回答,可惜莫奈像是松了一口气的点头打破了她的幻想。 “没错,是我。”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莫奈也没有再瞒着芽衣,大方地承认了。 莫奈也伸出手,一柄天蓝色的宽刀凭空出现在他的手里。 他一脸歉意却又无比诚恳地看着芽衣说道:“芽衣,真的很抱歉。” “抱歉瞒了你这么久,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芽衣尽可能地忍住泪水,努力让自己不会哭出来。 作为被莫奈拯救的人,她不能去阻止莫奈去拯救其他所有人。 作为莫奈的女朋友,她不会尝试去改变莫奈的理想,不会阻止他成为英雄。 “没事的,不怪你,我早该想到的。”芽衣的声音有些颤抖,有些哽咽。 她只是有些害怕,害怕有一天莫奈会像自己的父亲一样,死在反抗神明的道路上。 莫奈也知道芽衣在担心什么,可他不能做出什么承诺,他不能保证自己一定能活着从每一场战斗中回来,他不想失约。 思索片刻后,莫奈一把将芽衣抱住。 “至少,我们可以过好眼前的日子。”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嘛。” “不要去想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来,我们还只是圣芙蕾雅的学生而已,活得自在一些,才是我们应该做的事。” …… 小剧场。 在难得的宁静之后,高天原的八百万祸神卷土重来,继续猎杀出云的芸芸众生。 经过两位持刀人——莫奈和琪亚娜的艰难战斗,高天原的第三位主神『建御雷神』成功被斩杀。 可惜好景不长,不久后高天原的祸神再次显世,第四位主神『志那都彦』降临了。 烈风摧折大地,云奔雨啸狂飙不息。 琪亚娜在上一次的战斗中受伤严重,暂时失去了上战场的能力。 莫奈的身体状况稍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可他还是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征伐神明的道路。 “小奈,快回来!”疼痛像荆棘一样缠绕着芽衣,将她绊倒在地。 她挣扎着抬起头,视线飞向远方,一个孤独的身影越过狂风暴雨,朝着天际飞去。 漫天的漆黑之影向那个身影袭去,那是随『志那都彦』一同降临的祸神。 每一次碰撞的瞬间,都有蓝色的闪光划破长空。芽衣知道,那每一道光芒都是莫奈燃烧的生命。 “不……求求你……不要再战斗了!” 她知道自己的声音无法传给对方,她知道正确的选择是停下脚步。 但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就像她无法停止奔跑,停止思念——无法停止,追逐黑暗中的那束光。 大雨还在下,水花四溅,与回忆一同支离破碎。 “我什么都做不到……” 第12章 护世,负世和救世(考据) 本章是史学家考据和背景介绍,又或者说是,出云星这一时期的剧情大纲。 只玩过铁道或者看不太懂的读者朋友,如果遇见看不懂的神明权能和诏刀的情况,届时可以回到本章大致了解一下。 …… 两颗行星交织着彼此悲惨的宿命,围绕着一轮漆黑的大日跳着永恒的轮舞。 这漆黑的大日,就是虚无星神『9』——伊克斯,也就是黑大帅的阴影。 (我知道这是数字九,但列车里与姬子对话,还有21主线里黄泉说的都是伊克斯,这似乎是外语的叫法。) 黑大帅立绘的角落,也有许多被祂侵染的星球虚影,应该就是出云星和高天原这样的行星。 所以,无论出云星和高天原的人们如何反抗,他们的结局一定是虚无。 这两颗围绕黑大帅阴影的化身,围绕漆黑大日运转的行星,皆有生命存在。 原本,两颗行星上的人们相安无事,出云的人们还将高天原视作远方神明的居所。 于史无载的某日,漆黑大日发生异变,虚数的潮汐引发天地巨变。 “那神明坠落的高天原,很久以前,也是如出云一般美丽的地方。” 高天原上的原住民在巨变之后被虚无的力量侵蚀,化作恶神,向着尚未被虚数的潮汐所侵染的出云发动侵略,带来无差别的毁灭与屠杀。 面对这样的侵略,出云星的人们也没有坐以待毙,而是在战斗中走上了『神刈』,也就是弑神的道路。 他们斩杀了高天原的十二位主神,窃取神明的权柄,打造了十二柄护世诏刀。 出云国折剑七万三十三柄,铸以为尊,『护世诏刀』,十二名。 其一为「真」,斩「都牟刈神」所铸,可令凡人遍观法理,解构万象再造神迹。 都牟刈神,小日子神话里的八岐大蛇,须佐之男斩杀八岐大蛇并取得了天丛云剑。 第一位神明,对应理之律者,真理之律者,其权能是构造并复现万物,也对应列车组的瓦尔特·杨。 完整的理之律者,以及羽化后的真理之律者可以一眼洞穿物质的结构,简称“一眼丁真”,并通过自己的力量复现该事物。 另外,真理之律者甚至可以制造只存在于想象中的事物。 列车组的瓦尔特·杨原名约阿希姆,他从初代理律瓦尔特·乔伊斯那里继承了瓦尔特之名。 但他与核心适配度有限,饱受律者核心侵蚀,是个半吊子。 …… 其二为「天」,斩「天常立尊」所铸,可令高天变作墙垣,祸津众神穿行维艰。 天常立尊,小日子神话里五位别天神之一,象征着天堂永恒。 第二位神明,对应空之律者,其权能是操纵空间。 …… 其三为「鸣」,斩「建御雷神」所铸,可令雷光撕裂长空,星流霆击施罚天刑。 建御雷神,小日子神话里的雷神、刀剑之神、弓术之神、武神和军神。 第三位神明,对应雷之律者,其权能是操控磁场,通常也表现为操控雷霆。 …… 其四为「岚」,斩「志那都彦」所铸,可令裂风摧折大地,云奔雨啸狂飙不息。 志那都彦,小日子神话里的风神,与建御雷神敌对。 第四位神明,对应风之律者,其权能是创造理想流体,通常也表现为操控飓风。 …… 其五为「霜」,斩「天之冬衣」所铸,可令时序霜结凝滞,冻土无垠刹那难逝。 天之冬衣是小日子神话里,须佐之男的五世孙,也是“大国主神”的父亲。 第五位神明,对应冰之律者,其权能是停滞分子运动,通常也表现为操控寒冰。 …… 其六为「命」,斩「石长比卖」所铸,可令荒冢遍开花丛,生生死死流转无踪。 石长比卖是小日子神话里的地神,拥有岩石般长久的生命,为长生不老的起源。 第六位神明,对应死之律者,其权能是掌控创生与凋零,可以治愈伤病,亦可以带来毁灭。 …… 其七为「烈」,斩「迦具土命」所铸,可令炽火燃烧尘寰,赫赫炎炎烛天燎原。 迦具土命,小日子神话里的火神,是伊邪纳岐和伊邪那美诞下的最后一位神明。 第七位神明,对应炎之律者,其权能为加速分子运动,通常也表现为操控烈焰,拥有高天原十二主神中最强的破坏力。 …… 其八为「觉」,斩「八意思兼」所铸,可令水镜鉴往知来,不见虚实千秋万代。 八意思兼,小日子神话里的智慧之神,也是知识神格化的存在。 第八位神明,对应识之律者,其权能是操控意识,制造幻境。 …… 其九为「础」,斩「大山津见」所铸,可令列岛高悬天边,山坼地裂崩碎阵前。 大山津见,小日子神话里的山神,象征着山脉和自然界的力量。 第九位神明,对应岩之律者,其权能是操控重力,甚至可以制造拟似黑洞。 这也是第一律者,理之律者最喜欢用的能力,但拟似黑洞跟真正的黑洞差远了,实际表现力有限,切勿等同于真正的黑洞。 …… 其十为「千」,斩「大己贵命」所铸,可令凡众连缀成络,形影无数潮起潮落。 大己贵命,是小日子神话里的国土经营神,可保佑拜者生意兴隆,祛病消灾。 第十位神明,对应千人之律者,支配之律者,其权能是支配,可化身千人,窃取其他律者的权能。 …… 十一为「束」,斩「久那止神」所铸,可令歧途尽入樊笼,邪祟诸恶咫尺皆空。 久那止神,是小日子神话里的道祖神,可以阻挡疾病灾害和恶鬼幽灵进入聚落。 第十一位神明,对应约束之律者,其权能是大幅度削弱甚至无效化包括崩坏能在内的一切能量,堪称最强大的神明。 …… 十二为「喰」,斩「八十枉津」所铸,可令常世剥蚀朽坏,神鬼难辨四魂两拆。 八十枉津,小日子神话里的祸津日神,掌管灾厄。 第十二位神明,对应侵蚀之律者,可看做拥有自我意识的究极病毒,一心只想活下去,能够侵蚀生物和机械并加以控制。 …… 至此,十二柄『护世诏刀』尽数显世,胜利仿佛近在咫尺、唾手可得,战争仿佛即将结束。 充满希望的明天也即将到来,直到…… 直到,它们被尽数折断! 神明的力量可不是命运的馈赠,高天原的力量也不是那么好拿的。这份力量既是希望,也是毒药。 在虚无星神的默默注视下,在黑大帅力量的悄然感染下,高天原的神明和十二柄护世诏刀早就沾染了虚无。 “每一场胜利的代价,都是人世的全部。” 在一次又一次的战斗中,虚无的诅咒如同瘟疫一般,在高天原和出云星的所有战士和民众间传染。 屠龙的勇者终成恶龙,十二位持刀者也不例外,他们都化作恶鬼。 在人性弥留之际,他们大多都选择了同样的道路,将诏刀与自己的生命一同折断。 除去莫奈和芽衣以外,其余的十位持刀者用自己仅存的力量,保留了莫奈和芽衣的人性,让出云的血脉得以保留。 这份力量太过沉重,这份力量背负了太多。 而后幽世皆扫,鸣金罢鏖,尽断十二寒耀;空余荒魂鼓噪,黑日昭昭,终铸负世二刀。 最后的人性和美好,化作最初的『负世诏刀』——『始』。 两颗行星所有的邪恶与污秽,与白发鬼一同化作最后的『负世诏刀』——『终』。 以人为始,以鬼为终。 正如童话里的那样,勇者和公主一同,执掌始源,战胜并跨越了终焉。 然而,这两柄负世诏刀也逃不出虚无的命运囚笼,一同折断。 在这空无一人,只剩厉鬼的世界里,诏刀只能负世,无法救世。 直到,莫奈牺牲自己,消弭肉身,为芽衣铸成唯一的、最后的、有可能『救世』的刀——『无』。 可笑的是,当这炳刀被铸成的时候,它所要拯救的出云的一切都已毁灭,一切皆归于……虚无。 第13章 怀民亦未寝 不出意外的,琪亚娜在莫奈和芽衣的陪同下,见到了还在学团长办公室偷偷地……应该说是光明正大地看漫画的德丽莎。 在两个白毛团子抱在一起哭诉了一会之后,德丽莎也将琪亚娜安排进了圣芙蕾雅学园读书。 嗯,没错,跟芽衣和莫奈一个班,也许是因为主角团的命运注定会交织在一起。 德丽莎见琪亚娜已经无家可归,来投靠了自己,就大手一挥,让她也住进了姬子的大别墅里了。 相处了一段时间过后,莫奈,芽衣和琪亚娜三人的关系也越来越好,变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时光匆匆向前,不会因为谁而暂且停下脚步,太阳也有落山的时候。 夕阳余晖散尽,夜色降临,星光开始点缀天空,引导着人们的心灵向宁静与和平靠拢。 “哒哒哒哒……” 深夜,走廊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咚咚咚——老莫~” 琪亚娜轻轻敲着莫奈的房间门,小声试探着。 不过他的房间里悄无声息,连空气也沉默着,没有给琪亚娜一丝答复。 琪亚娜或许是觉得莫奈有些耳背,他没有听见,于是又加大了一些力道。 “咚咚咚——莫奈,别装睡了。” 房间里静悄悄,走廊里只有琪亚娜的敲门声和心跳声。 “开门开门!老莫,小奈,莫奈,大叔,大笨蛋,中二少年……” 琪亚娜变换着各种称呼,叫着莫奈,可他还是没有回应。 “你开不开!”琪亚娜有些破防,气急败坏地一脚踹开了没锁的门。 莫奈为了方便芽衣早上叫醒他,再加上家里都是熟人,他也不会在房间里偷偷干什么奇怪的事情,所以他没有锁门的习惯,却给了琪亚娜踹门的机会。 “怎么还睡呢,半夜三更睡觉多浪费时间,姬子阿姨说这叫抱歉天物!” 姬子:“(皿??)??3??,叫你好好念书,你非得去养猪,那叫暴殄(tiǎn)天物。” “莫奈,别装睡了,我知道你没睡。” “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快和我一起去看月亮。” 看,不好好读书,就只能像琪亚娜一样——看见月亮只会说“这月亮真是又大又圆”,不知道什么皓月当空、星月皎洁。 看见美景只知道说:“我糙,真他娘好看,麻雀啄了老母牛——雀食牛逼。” 文化水平一下子就暴露了出来。 “老莫,这都不醒?莫奈!”琪亚娜暴力地掀开了莫奈的被子。(当然,他肯定穿了睡衣的,没有裸睡) “喂!老莫,快起床啦,芽衣要来打你的屁屁啦!”说着,琪亚娜还一巴掌呼了上去,给了莫奈一个大逼斗。 或许是听到了芽衣的名字,或许是挨了一个大逼斗,莫奈终于有了反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一个白毛团子凑在自己的面前。 “啊——唔唔……” 莫奈被琪亚娜吓得尖叫,却又马上被琪亚娜捂住了嘴巴。 是啊,这谁不害怕。大半夜睡得好好的,被暴力地叫醒,睁开眼,一个披头散发的女生在床头微笑着,静静地看着你。 恐怖片既视感,就像贞子从电视机里爬了出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人鬼殊途啊,不行,当然不行!这里可没有聂小倩,只有黑山老妖。 “嘘——小声点,别把姬子阿姨吵醒了,不然姬子阿姨又要揍我们了。” 琪亚娜小心地告诫了莫奈,然后才放开他的嘴巴,绝不是因为莫奈的脸都被琪亚娜唔得憋红了。 莫奈睡得正香,已经关机的他就像被长按了十几秒电源键,强制开机了。 他的眼睛努力地睁开,甚至还能看出一丝通红。(详见章末有话说的表情包) “琪亚娜,是地震了吗?” “没事的,小震不用跑,大震跑不了,让我再睡会。” 莫奈无视了脸上有些泛红的巴掌印,将被琪亚娜掀开的被子重新盖在了自己的身上,又闭上了眼睛。 “哎呀,我就知道你没睡,快起来陪我去看月亮。” “你今天没听姬子老师的课吗?大诗人说,怀民亦未寝。”琪亚娜数落着莫奈。 莫奈都被琪亚娜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整懵了:(?_? ) “琪亚娜,你在跟我开玩笑吗?今天可不是愚人节。” “笑死,你一个上课的时候,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睡觉的学渣,是怎么好意思说我的啊!” “虽然我也没听课,而是沉溺在芽衣的美貌中,但我至少也没睡觉啊。”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莫奈把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指着琪亚娜的鼻子吐槽着,颇有诸葛亮骂王朗之风。 “小奈,琪亚娜,你们在干嘛呢?”芽衣睡眼惺忪,显然是被这里的动静吵醒了。 莫奈寻着声音望向门口,看见了穿着紫色的丝质睡衣的芽衣,甚至隐约能看到她姣好的曲线。 这一刻,美丽的芽衣小姐再次让莫奈怦然心动。 于是,莫奈一个鲤鱼打挺就起床了,然后一脸委屈地抱着芽衣,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芽衣的身上,指着琪亚娜撒起娇来。 “芽衣~你看她!” “琪亚娜大半夜的不睡觉,叫我起床陪她去看月亮。” “才没有,莫奈亦未寝嘛!”琪亚娜狡辩着。 芽衣也没有多说什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甜蜜的微笑,让人陶醉。 “今晚的月色确实很美,那我们就一起出去看看。” 芽衣将挂在自己身上的莫奈放了下来,向琪亚娜发出了邀请。 “好耶,芽衣最好了!” 琪亚娜欢呼着。 “好啊,那咱们就赏花赏月赏秋香,一起去看看。”莫奈也欣然同意了。 三人一同,静悄悄地没有打扰在休息的姬子老师,到庭院里赏月去了。 繁星点点的夜空下,月色如水,尽显柔和与明媚,温柔地洒在大地上,它是夜的精灵,曳着梦幻的纱裙,翩然降临。 月光犹如一面银色的镜子,照亮了黑暗,也映照出人们内心深处的柔软与温暖。 今晚的月色很美,风也很温柔。 第14章 熊猫烧香 “素材局,有真人吗?” “你以为你玩的是4399呢?快叫你家大人来打。” “弱诶,拜托,你们很弱诶!” 难得的周末,莫奈一个人待在家里打电动,嗯,一款公平竞技的5v5oba游戏。 至于为什么不跟芽衣贴贴,因为他的芽衣被某个白毛团子拉出去逛街去了。 所以,技术了得却又心情不好的莫奈,把气都撒到了游戏里面。他的双手在键盘上快速的敲击着,疯狂地嘲讽对面的玩家。 “鼠标明天到,用触摸板玩的。” 莫奈不依不饶,嘲讽着那个唯一能对他造成一些威胁的玩家,那个玩家的游戏id叫什么乌拉尔银狼。 那个叫银狼的玩家游戏技术确实了得,可惜,她遇见了莫奈。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ez,不收徒。”(ez:easy) “知道投降为什么是f5吗?” 出云国的某个角落,有一所已经化作废墟的孤儿院,孤儿院的不远处有一间有些破败的房屋,房屋里有两位乖巧可爱的少女生活在这里。 浅灰色头发的少女名叫布洛妮娅,有着一对漂亮的灵动眼睛,容貌可爱,并把头发用和服装配套的成对蝴蝶结梳成双马尾螺旋卷。 她经常抱着一只熊猫玩偶,展现出属于这个年纪的天真烂漫。 除此以外,在网络上,她还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号——乌拉尔银狼,是一位令德川幕府闻之色变的黑客。 她曾黑进了德川幕府的资料库,大摇大摆地留下了“乌拉尔银狼到此一游”的一串留言和一个可爱的小熊猫图案。 黑色泛蓝的及肩短发少女名叫希儿,大海一般蔚蓝的瞳孔深处隐藏着一抹红色,肌肤雪白,穿着白色上衣,外穿蓝色马甲,下穿深蓝和浅蓝相间的短裙,带蓝色条纹的长筒袜。 因为性格有些懦弱的原因,她的外表看上去软弱可欺。 她们原本所居住的孤儿院,在出云对高天原的第二位主神的征伐中,被天常力尊肆虐的余波给摧毁了。 两位少女是那座孤儿院唯二的幸存者,她们兜兜转转,找到了这座废弃的民居,和已死的房间主人。 房间的主人生前是一个非常漂亮的阿姨,对孤儿院里的孩子们多有照顾,还经常发一些糖果给那里的孩子们。 两位少女忍住悲伤,甚至有些麻木的就地取材,用铁锹为人美心善的阿姨挖了一个简易的墓地,让她得以安息。 房间里,布洛妮娅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脑屏幕:( ? ? ? ) 一旁的希儿有些紧张地看着布洛妮娅姐姐的电脑屏幕,左下角的聊天框一直弹出各种各样的垃圾话。 《墨镜上车》《勤能补拙》《自己找差距》《统一回复:没开》《4399?》《小段60大段150》《未来是你们的》《浪费我的网费》《bot?》《来调灵敏度的》《白练一把》《开了吗?我说的是灵智》 “布洛妮娅姐姐,你没事?” 希儿软糯糯地开口,她感觉面前的布洛妮娅不太对劲。 “希儿,我没事,当然没事……” “有事的不是我,应该是对面那个id叫『奈何桥』的混蛋才对!” 大名鼎鼎的游戏高手乌拉尔银狼陷入了红温状态,她决定使出一些不常用的、规则外的手段。 只见她电脑的游戏界面被挂到了后台,转而浮现出一堆乱七八糟的杂乱代码。 代码以一种希儿完全看不懂的方式飞速运行着,直到…… “不接单。”莫奈刚准备把这串字发出去,发现电脑似乎不听使唤了。 “卧槽,怎么有只熊猫啊!” 莫奈的电脑上突然卡顿,从游戏界面闪退,然后看见了一只拿着三根正在燃烧的香的可爱的小熊猫。 然后,熊猫烧香的画面快速在电脑的每一个角落闪过…… 瞬间,熊猫烧香的画面不见了,转而浮现出一堆红色的错误弹窗…… 最后,莫奈的电脑黑屏死机了。 “卧槽,乌拉尔银狼,我***” “你搞偷袭,你玩不起,你没有实力,你个小垃圾!” 莫奈破防了,嘴里不断喷出各种各样的出云国粹,还夹杂着一些四处横飞的唾沫。 “诶嘿嘿嘿,乌拉尔银狼,这都是你逼我的,桀桀桀桀……” 莫奈的嘴里发出一种奇怪的阴暗的诡异的笑声: 只见他拿出那把天蓝色的宽刀,最初的护世诏刀——真。 或许是锻造的第一把诏刀非常特殊,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这把刀与琪亚娜的那把刀不太一样。 莫奈的诏刀,诞生了一定的自我意识。人择刀,刀亦择主。 而莫奈就是那个被『真』选中的人,这也是他整天嚷嚷着自己是什么“出云星被选中的救世主”的重要原因。 所以,莫奈可以完全发挥出『真』的所有力量,而不需要像瓦尔特那样强行催动。 “雨众天华,梦幻泡影,刹那无常,反是真实。” “葬鬼域,渡彼岸。” 随着莫奈的吟诵,『真』的力量被完全激发,显现出琪亚娜那柄诏刀、『天』的模样。 与『天』最直观的区别就是,『真』染上了属于莫奈的黑色。 莫奈漂亮的白发染上一抹黑色,这一刻,他仿佛成为了执掌『轮回』的神明。 这一刻的他,仿佛什么都做得到。 幽冥的气息扭曲了空间,一扇来自地狱的大门在此展开。 莫奈提着黑色的诏刀,脸上露出阴暗的表情,像个大反派一样迈进了地狱的大门。 门的另一头,布洛妮娅和希儿紧紧地抱在一起,颤抖着戒备着那扇凭空出现的令她们感到不安的地狱之门。 希儿那对像大海一样蔚蓝的瞳孔,也逐渐被另一抹猩红色所覆盖。 莫奈从地狱之门走出,在看到眼前这两位穿着破旧的衣服,被饿得有些瘦弱的少女后,他就后悔了。 “我真该死啊!” 莫奈回去后,从楼上一跃解千愁,没走楼梯,也没走电梯…… 完结撒花,咳咳,开个玩笑。 自己身为出云注定的救世主,怎么可以像个大反派一样,欺负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呢? 所以,他褪下了那副可怖的面容,变回那个阳光开朗的少年,向二人发出了邀请。 “小银狼,跟我去圣芙蕾雅。” “当然,还有小银狼旁边这位可爱的少女,你叫什么名字啊?” “希、希儿,我叫希儿。”希儿的眼睛重新浮现出海的蓝色,弱弱地开口。 “希儿吗?很好听的名字,很抱歉,刚刚吓到你们了,其实我不是坏人。” 莫奈露出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与刚刚那个可怕的死神判若两人。 “希儿,还有小银狼……?”莫奈不确定地开口,向希儿投去求助的目光。 “乌拉尔银狼是布洛妮娅姐姐游戏里的名字。”心地善良的希儿替莫奈解释道。 “好的,那么我,莫奈,代表圣芙蕾雅学园的学园长德丽莎,向布洛妮娅妹妹,还有希儿妹妹,发出诚挚的邀请。” “你们愿意跟我去圣芙蕾雅念书吗?那里有很多像你们一样的可爱少女,不用待在这里担惊受怕,我也会保护你们的。” 这是来自莫奈的道歉,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把气撒在了布洛妮娅的头上。 自己那样嘲讽人家,结果碰见了硬茬子,被报复了也是活该。 既然错了,就要赎罪。 这就是莫奈的人生信条。 第15章 姐妹俩 为了给被自己吓到的布洛妮娅和希儿道歉,也是为了欢迎她们两个来到圣芙蕾雅学园。莫奈与芽衣决定,在她们来到圣芙蕾雅学园的第一天,为她们办一次欢迎晚会。 超市里,莫奈特意带着有些怕生的希儿一起出来逛逛,锻炼一下她的胆量。 “猪肉,牛肉……还有我最爱的用来做炸鸡块的鸡肉。” “哦,对了,还有辣椒酱。” “蔬菜的话,琪亚娜要的土豆,学园长爱吃的苦瓜,姬子阿姨的番茄,符华班长喜欢的春不老,还有小识的茄子……” “希儿,你和布洛妮娅能吃辣吗?” 莫奈低下头看向希儿问道。 “可,可以的。”希儿低头掰着自己的手指,软糯糯地回答道。 “那我再买一些青椒好了,我和芽衣也比较喜欢吃这个。” 说罢,莫奈又去蔬菜区买了一些青椒。 “嗯……好像买太多了。”莫奈看着手里多得快要提不动的袋子有些烦恼。 “希儿,你可以去超市门口,帮我拿一辆购物车来吗?” “好,好的。”希儿点了点头,快步朝着超市门口走去了。 或许是因为希儿还是太过可爱,超市里人来人往的人,几乎都把目光投向希儿,发自内心地夸赞着这位可爱的少女。 被这么多人关注着的希儿,感到有些不自在,所以她低着头,推着购物车快步地向莫奈的方向走着,没太注意看路。 “哎哟——好痛!” 在拐角处,希儿推着的购物车,不小心撞倒了一位梳着单马尾的粉发少女。 “对,对不起,你没事!” 希儿非常自责,将倒在地上的那位粉发少女扶了起来,一边道歉一边关心着她。 “我没事,是我不对,我刚刚在想事情,没注意看路。”粉发少女下意识地揉了揉被撞得有些发懵的脑袋,向希儿道着歉。 “才,才没有,明明是我走太快了,没有看路,才不小心撞到你了。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希儿将责任揽到了自己的身上,而且这场“小意外”的确是她的主要责任。 “好啦好啦,小事而已,你们也别太在意,也别再这样互相争着把问题揽到自己身上。” 莫奈听到了这里的动静,连忙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目睹了两位少女互相道歉的一幕。 在将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放进购物车后,莫奈从购物车里拿出两颗棒棒糖。 这本来是为琪亚娜那个大馋鬼准备的,没想到在这里用上了。 毕竟,莫奈买了这么一大车东西,提前吃两颗糖,只要等会跟收银员阿姨解释一下,然后付了钱,也不是什么大事。 “你没事就好,送你一颗糖,你叫什么名字啊?” 莫奈将其中一颗糖递给粉发少女,微笑着询问着。 “谢谢大哥哥,我叫铃,铃铛的铃。” 粉发少女开心地接过糖果,向莫奈表达了感谢。 “铃……很好听的名字哦,很符合你可爱的气质。” “我叫莫奈,刚刚不小心撞到你的女生叫希儿。” “你一个人来逛超市吗?”莫奈问。 “是,是的,姐姐的工作很忙,每天都要很晚才能回家。” 说起她的姐姐,铃的眼神里仿佛都焕发出了光芒。 “那么,为了向你赔罪,晚上方便来我们家里吃饭吗?今晚我们家里刚好在办一个欢迎晚会,有很多很多好吃的东西哦。” 莫奈微笑着,向铃发出了邀请。 “真、真的吗……” “不,还是算了,谢谢大哥哥。” 铃跟她的姐姐樱相依为命,见过了太多人情冷暖,能轻易地分辨人心。 她看得出来,眼前的大哥哥和那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蓝发少女,都是很善良的人。 所以,生活条件不太好的她,下意识地就想接受邀请——这样,铃就可以带很多好吃的东西回去给姐姐吃了。 但是,她又害怕姐姐提前下班回家的话,要是发现自己不在家,姐姐会担心的。 “是怕家人担心你吗?我们可以去你家里,跟你的家人说一声。或者叫上你的家人一起,来我们家里吃饭呀。” 莫奈看出了铃的顾虑,热情好客的他再一次发出了邀请。 “嗯嗯,莫奈哥哥的家人都是好人,都很欢迎你们的。” 一旁的希儿也开口了,她想变得不那么懦弱,也不想一直躲在布洛妮娅姐姐和大家的庇护下。 与铃交朋友,就是希儿迈出的第一步。 “铃,方便带我们去你家,找你的家人吗?”莫奈看出了铃的动摇,趁热打铁。 “好,好。” “但先说好,我的家里可能没人哦,要是我的姐姐还没回家的话,我就不去大哥哥家里了,我得在家里等姐姐回来。” 铃还是答应了,因为她想让姐姐知道: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还交到了新朋友。 在多付了一些钱之后,莫奈成功租到了超市的购物车,与希儿和铃一起,向铃的家里走去。 “铃,你、你好,我叫希儿。” “嗯嗯,希儿你好。” 路上,两位内向的少女互相认识着。 两位第一次跟陌生人交朋友的少女,出乎意料地很合得来,关系飞速进步着。 对方的生日是多久,爱好是什么,喜欢什么东西,家里有几口人……她们就像互相查户口一样了解着对方。 “姐姐,你在家吗?” 铃推开门,朝着有些狭窄、扫一眼就可以看遍所有陈设的屋子里喊着。 “铃,你回来啦!” “这两位是?你的朋友吗?” 房间里,有着一头跟铃一样的粉色头发的漂亮姐姐,樱有些疑惑地问。 “嗯嗯,姐姐,他们是我今天新交的朋友。”铃甜甜地笑着,看上去非常高兴。 樱摘下了头顶那形似狐耳的耳机,为莫奈和希儿倒了两杯水。 “姐姐,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啊?”铃将自己从超市买来的东西放进厨房,看向樱询问着。 “公司上次交给我的任务,我已经圆满完成了。而新的任务还没有头绪,老板就给先我放了几天假。” “我也很想念铃,就先回来了。” 樱思索了一会,隐去了一些重要的事情,撒了一个小谎。 “真的吗?那太好了!” “姐姐,你跟我一起去我朋友家里做客,是聚会哦!” 铃高兴得跳了起来,迫不及待地叫上姐姐一起去朋友家里玩。 “这样没问题吗?”樱向莫奈投去询问的目光。 难得的假期,樱也想好好陪一陪妹妹,更何况这是妹妹第一次交到朋友,樱不想让妹妹失望。 “当然没问题啊,我们来这里,就是邀请你们一起去玩的。” 第16章 失熵症 “芽衣,今晚上得辛苦你多做点饭啦。我和希儿在超市认识了两个新朋友,晚上她们也会来家里做客。” 在希儿,樱和铃互相聊天的时候,莫奈拿出手机,跟芽衣汇报着今天的日常。 “好的,那小奈什么时候回来呢?” 在家里做饭的芽衣,暂时放下了厨房里的事情,回复了莫奈的消息。 “就快啦,因为我已经一个多小时没见到芽衣啦,我也很想念芽衣呀。” “那待会见。” “嗯,回见。” 在跟芽衣聊了一会之后,思妻心切的莫奈催促起还在聊天的三人来。 “樱,铃,还有希儿,时间不早了,我们这就出发。” “好的。” 就这样,莫奈推着超市的购物车,与三人一起,向着圣芙蕾雅学园的方向走去。 路上,铃和希儿手挽着手远远地走在前面,谈天说地,有说有笑,仿佛把后面的樱和莫奈孤立了。 或许是觉得气氛有点尴尬,莫奈扭头看向樱,找了个共同话题聊了起来。 “铃现在应该还是在念书的年纪?” “是的,不过铃她……已经很久没上学了。” “因为幕府操办的武道学院,费用太高了,我暂时还承担不起。”樱看上去有些扭捏,似乎是难为情地说。 “那要不要考虑一下,让铃到圣芙蕾雅学园来,那里都是像我们这样的穷学生。” “铃刚认识的好朋友希儿,和我一样,都是那里的学生。” “今晚我们家里举办的聚会,就是为希儿和希儿的好朋友准备的欢迎晚会,正好可以一起欢迎铃的加入。” 莫奈是被诏刀『真』主动选择的人,拥有“一眼丁真”的力量,可以直接看破事物的本质。 所以,他看出了樱隐藏着非比寻常的身手,也看出来铃的身体似乎不太好。 而且,他能感觉到,眼前的樱和铃姐妹俩似乎有些特殊。或许是时机未到,他暂时还说不出来她们特殊在哪。 “谢谢阁下的好意了,可是……” 樱突然不再说话,似乎有什么顾虑。 “樱,其实——你的工作根本不是像铃说的那样,也不是什么公司白领,对?” 莫奈看出了樱的顾虑,意有所指地说。 “你为什么知道这些?想做什么?” 樱也戒备了起来,但她不敢拿出自己的武器,因为自己的妹妹就在前面——铃只要一回头,就能看见这里的动静。 莫奈没有回答樱的问题,反而说起了其他事情:“我听瓦尔特老师说,德川幕府手下有一批杀手,他们都被称为毒蛹。” “而毒蛹里最厉害的杀手叫勿忘我。” “据说,勿忘我的刀很快。执行任务的时候,她从来都是干净利落地一击毙命,然后在现场留下几朵名为勿忘我的花。” “也有小道消息称,勿忘我之所以会听从于腐朽的德川幕府,是因为幕府手里有她无法拒绝的东西。” “是铃身上的病,对?” 莫奈没有去看樱是什么表情,而是默默注视着走在前面的铃。 “阁下想对铃做什么?如果阁下想伤害玲的话,就得先过了我这关!” 樱显然是误会了莫奈,虽然没有拿出武器,但她的身体还是散发出一丝丝刺骨的寒意,以此警告着莫奈。 “热熵症。”莫奈平淡地说出了一个名词、一种病症。(作者没打错字,还请接着往下看。) 莫奈微微拔出诏刀,头发也染上了一缕黑色,像是变了一个人。 拔出刀后,莫奈连气质都发生了改变,不再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颇有几分高深莫测之意。 “瓦尔特老师对我讲过——物理学上,有一个着名的热寂理论,那是一种猜想宇宙终极命运的假说。” “一部分物理学家认为,依据热力学第二定律,作为一个孤立的系统,宇宙的熵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增加,由有序向无序。” “当宇宙的熵达到最大值时,宇宙中的其他有效能量已经全部转化为热能,所有物质温度达到热平衡,这种状态称为热寂。” “而热寂,就是宇宙的最终归宿。” “这样的宇宙中再也没有任何可以维持运动或是生命的能量存在。” “届时,太阳会熄灭,质子会衰变,黑洞也会蒸发,所有的物质都会消失,当然也包括人类。” “当然,也有不少物理学家用其他理论反驳着这种悲观的学说。” “热熵症患者,就像热寂理论里的宇宙结局那样,都在逐渐走向毁灭。” “罹患这种病症的人,物理结构会陷入不可逆的慢性解离。” “这意味着——铃正在慢慢消失,这种消失甚至难以察觉。” “铃依旧能跑,能跳,能像正常人一样和他人交流,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只不过,铃总是比别人慢一点,然后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到后来,铃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再跟上别人的脚步,直到她的身体与整个世界的轮廓都变得模糊不清。” “最后,铃只能待在冰冷的医疗舱里,与这个世界,与她的朋友,与她的姐姐你无声地告别……” “这就是热熵症。当然,它还有另一个更形象的名字——失熵症。” “幕府的医疗技术救不了铃,或许,你可以试着相信我。” 莫奈停下脚步,期待着樱的回答。 “阁下究竟是什么人?又有什么底气说出——你能治好连幕府都治不好的病。” 樱的内心其实已经动摇了,但她的言辞依旧不善,希望用这样强硬的态度换取更多的筹码。 “一个平平无奇的学生而已……”莫奈停顿了一会,再次凭空拔出那把天蓝色的诏刀,“当然,你也可以叫我持刀人。” “原来幕府遗失的最初的诏刀『真』,在你的手里。” 樱不再戒备莫奈,在看到护世诏刀后她就迅速冷静了下来。 一来,是她跟妹妹一样有着分辨人心是非善恶的能力,冷静下来的她看出了莫奈是个好人,对她们姐妹俩没有恶意。 二来,自己的佩刀寒狱冰天只是凡铁所造而已,不可能是护世诏刀持刀人的对手,无用的戒备只能招致恶意。 至于樱为什么知道莫奈手里的是最初的诏刀『真』,而不是第二把诏刀『天』。 因为她放假前接到的任务,就是在圣芙蕾雅学园所在的极东市,搜寻从幕府出逃的琪亚娜和被盗走的『天』的下落。 幕府给樱的任务目标就是:尽可能地在琪亚娜彻底掌握诏刀的力量前,杀死她,然后带回那把被盗走的诏刀。 第17章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樱,你在幕府手底下工作了那么久,应该知道完全的『真』的效果。” 莫奈默默地将诏刀收了起来,推着购物车继续朝家的方向走着,以免被前方的希儿和铃看出什么异常。 樱点了点头,稍微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惊讶,言语中带着喜悦。 “最初的护世诏刀——『真』,斩都牟刈神所铸,可令凡人遍观法理,解构万象,再造神迹。” “完全状态下的『真』之诏刀,可以令持刀人一眼洞穿物质的结构。” “我听幕府的人说过,『真』的上一任持刀者名叫瓦尔特·杨,他与『真』的适配度并不高。” “在与天常力尊的战斗中,瓦尔特强行催动『真』的力量被反噬。” “那一战后,『真』遁入虚空不见了踪影。幕府的人猜测,那是因为『真』感应到了它所认可的主人,自行择主去了。” “莫奈阁下,你就是那个被『真』选中和认可的新一代持刀者,对?” “所以,你才会注意到铃的异常,才会让铃带着你们回家找我,对?” “你是个好人,我相信你。” 就这样,莫奈成功被樱发了一张好人卡。不过,这对于心心念念想当大英雄的他来说,是最好的认可。 樱怀抱着前所未有的期待向着前方、向着明天、向着未来前进。 她知道,自己的妹妹终于有救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想到这里,樱努力让眼角的泪水不掉下去。 不是因为什么“别低头,皇冠会掉;别流泪,坏人会笑”。 而是因为,樱身为铃眼中最好最可靠的姐姐,她可不想在妹妹面前失态。 “是的。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我就可以治好铃的病,但是,我有个条件……” 莫奈特意停顿了一会,给樱留下思考和反应的时间。 “樱,你也脱离幕府,就像琪亚娜那样。你的剑术肯定很厉害,完全可以来圣芙蕾雅学园当剑术老师、实战课老师。” “放心,我帮你引荐,我跟学园长关系可好了!” 莫奈拍着胸脯说着,展现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那就麻烦莫奈阁下了。” …… “芽衣,我们回来啦!” 莫奈推着购物车回到了姬子的大别墅里,身后跟着希儿、樱和铃。 “嗯,欢迎回来。”芽衣从厨房中伸出头回答道。 “想我了没?快,让我抱抱!” 莫奈随手将购物车放在门口边,冲到厨房边抱住了芽衣。 “嗯嗯,想了。” “但我还没脱围裙呢,有些脏。”芽衣试图将莫奈推开,怕弄脏他的衣服。 “没事,我不在乎。”莫奈一心只想跟芽衣贴贴,死皮赖脸地抱着她。 “臭莫奈,你又在骚扰芽衣!” 琪亚娜顺势将手中的游戏手柄扔在地上,到厨房门口拉开了莫奈和芽衣。 “笨蛋琪亚娜又在耍赖了。” 布洛妮娅看着自己屏幕前大大的『』,嘲讽着又一次在游戏里输给她的琪亚娜:( ? ? ? ) “哼,本小姐才不想跟你这个小不点鸡脚(计较)呢!”琪亚娜像只天鹅一样,高傲地扬起头。 “今天布洛妮娅跟笨蛋琪亚娜在《熊猫大作战》里对决了107次,布洛妮娅赢了107次,胜率是100。” “从数据上来看,笨蛋琪亚娜完全不是布洛妮娅的对手。”布洛妮娅给了琪亚娜一个白眼:( ? ? ? )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所以,某个被戳了痛处的白毛团子破防了。 “可恶的小不点,居然瞧不起本小姐,你是想打架吗?” “请、请不要这样,琪亚娜姐姐。”原本在跟铃介绍家里的人的希儿弱弱地说道。 莫奈已经习惯了这两个小冤家见面就互怼、甚至恨不得掐起来的样子了。 看破一切的他,向单纯得可爱的希儿解释道:“没事的,希儿,你的布洛妮娅姐姐这是在跟琪亚娜日常拌嘴呢,其实她们关系可好了,不可能打起来的。” “谁、谁跟这个小不点关系好了。” “笨蛋琪亚娜难得聪明了一回。” 似乎是被莫奈戳穿了心思,琪亚娜和布洛妮娅居然走到了统一战线上。 虽然她们嘴上并不承认,但从他们有些泛红的脸颊和默契地回到游戏机面前决战的样子来看,莫奈并没有说错。 “哟,这么热闹呀!” 就在这时,一个灰黑色长发的红瞳少女推开门走了进来,还大喊着她的开场白。 “伟大的符识女士登场!” “小识,我说了多少次了——你不要老是这么一惊一乍、大喊大叫的,会打扰到别人的,知道吗?” 符识的身后,跟着一个样貌和她有九成相似的灰发碧眼的美貌女子——符华像个老妈子一样叮嘱着符识。 “就是就是,小识一点也不听话。” “不像我,我只会心疼giegie……” 符华的肩头,一个有着可爱少女形象的、名为苍玄之书的飞行人偶也附和着符华,虽然好像有些……嗯,阴阳怪气? “嘿,你个小古董,居然敢跟老古董一样教训我!” “要不是当初我缠着老古董,去看了那场由大魔术师维尔薇所表演的魔术秀,遇见了因为没电躺在野外的你。” “你个没良心的小古董早就报废了!” “你不感谢我的救命之恩就算了,居然跟老古董一样欺负我!” 小识似乎是越说越气,不仅对着苍玄之书指指点点,甚至还撸起袖子,看上去是打算教训一下苍玄之书了。 “华,救命啊,小识她又想揍我了!” 旋即,苍玄之书从符华的肩头下来,躲在了符华的背后。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先别吵啦——这里有新朋友来了呢。” 符华选择了一种劝架的好办法——转移矛盾,当然,你也可以称之为岔开话题。 “你们好,我叫樱,是来应聘圣芙蕾雅学园的实战老师的。” “这是我的妹妹,她叫铃。不出意外的话,她也会像你们那样,成为这座学园的一名学生。” “我们是莫奈阁下邀请来参加聚会的。今后,我们可能也要与诸位一起,生活在圣芙蕾雅学园里了。” “总之,还请诸位多多关照。” 樱说出了路上与莫奈商量好的说辞。 这就像抓捕鲁迅,跟我周树人有什么关系一样。 毒蛹和勿忘我要夺回诏刀,还要暗杀琪亚娜,这跟我樱有什么关系。 勿忘我已经死了,你挑的嘛,幕府! 第18章 一切都是那样美好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既然来了,那就都是朋友。在这圣芙蕾雅学园,只要你们喊我符识的大名,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说着,小识还自信地拍了拍她那不太宽广的胸襟。 也许,她那胸襟就是这样被她拍平的? “谢谢符识姐姐。”一旁的铃向符识投去崇拜的目光。 这让符识相当满足——这么可爱的小女孩崇拜自己,很好地满足了符识那小孩子一般的虚荣心。 “你们先在客厅玩一会,我去厨房给芽衣打下手。” 莫奈推着刚刚扔在门口的超市租来的购物车,将买来的食材放进厨房里。 跟大厨子芽衣谈恋爱这么久了,莫奈虽然还不太会做饭,但让他做一些简单的厨房工作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今天来的客人比较多,莫奈十分难得地心无旁骛地替芽衣打着下手,没有趁机跟芽衣腻歪和贴贴。 莫奈和芽衣这两位晚会的操办者在厨房里热火朝天的忙活着的时候,别墅的大门又一次被推开了。 一位火红色头发的知性美女,一位外表十分可爱的白毛小团子,和一位白发苍苍的中年人推着一辆轮椅进来了。 轮椅上,坐着一位看上去有些许消沉的少女。少女外黑内青的短发微微翘起,头上竖起一撮反重力的呆毛。 不过少女身上最特别的东西,还是她青白色连衣裙下的裸露的双腿上绑着的白色绷带。 “姬子阿姨,大姨妈,还有瓦尔特老师,你们回来啦!” 琪亚娜又一次耍赖般地扔下了手中的游戏手柄,跑到门口替姬子、德丽莎和瓦尔特推着轮椅。 “那就交给琪亚娜同学了。”瓦尔特将手中的轮椅递给琪亚娜,任由她推着。 “琪亚娜长大了啊。”姬子感慨着。只要不涉及到上课和考试,琪亚娜和莫奈都是这样,让她很放心。 “咳咳……诸位!”德丽莎走到客厅中央,清了清嗓子。 大概就是——ok呀,兄弟们,全体目光向我看齐,看我,看我! 我叫马牛逼,你们知道我有多牛逼吗?我敢吃翔!你们敢拉我就敢吃,我一顿能吃三斤翔! 咳咳,不玩梗了,这梗有些味道…… “她叫温蒂,是一名圣芙蕾雅学园的毕业生,也是我最优秀的学生!” “在对抗天常力尊的战斗中,她的腿受伤,感染了恶神的力量。” “德川幕府那群狗东西,带走了昏迷在战场上的温蒂,对温蒂进行了长达三年的非人实验,试图掌握那股恶神的力量。” “经过圣芙蕾雅学园的长期交涉,加之幕府的人什么也没研究出来,我和姬子成功将温蒂接回来了。” “以后,大家要好好相处,多多照顾温蒂,听到没?” 德丽莎向众人简单介绍了一下轮椅上的温蒂的英雄事迹和悲惨经历,希望大家能照顾一下温蒂,弥补她这三年来缺失的温暖。 温蒂是个坚强又温柔的人。她一直记着他人对自己的好,也一直很感谢德丽莎学园长对她的教导。 “我叫温蒂,请多多关照!”温蒂轻声细语地向众人介绍着自己。 “放心,大家都是圣芙蕾雅的人,以后就都是一家人啦!”在温蒂身后为她推着轮椅的琪亚娜最先做出了承诺。 随后,众人纷纷对着温蒂嘘寒问暖,拉着她聊天,打游戏,吃水果,德丽莎还送了一只自己最喜欢的熊猫玩偶给她。 …… 时光匆匆流逝,超大的餐桌上也逐渐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菜品。 “大家快过来,开饭啦!” 莫奈端着最后的番茄鸡蛋汤从厨房里出来,向众人吆喝着。 “来啦来啦。”众人纷纷回应。 餐桌前,琪亚娜两眼放光:() “哇,好香啊,看起来就好好吃,不愧是我的芽衣做的饭菜!” “笨蛋琪亚娜,芽衣姐姐是莫奈哥哥的女朋友,不是你这只草履虫的!”布洛妮娅日常跟琪亚娜斗嘴:( ? ? ? ) “布洛妮娅姐姐,可以帮希儿盛点番茄鸡蛋汤吗?”希儿软糯糯地说。 当然,希儿不是真的够不着汤,只是用这样的方式分散琪亚娜和布洛妮娅的注意力而已。 “好啊。”布洛妮娅宠溺地说着。 高情商的希儿相当厉害,轻松化解了布洛妮娅和琪亚娜的一点小矛盾。 琪亚娜也没有继续跟布洛妮娅拌嘴了,而是埋头吃着芽衣刚做好的饭菜。 “琪亚娜,你这个草履虫!又跟我抢芽衣做的炸鸡块!” 莫奈见自己最喜欢的炸鸡和大鸡腿逐渐消失,都跑到了琪亚娜的肚子里,也不甘示弱,将炸鸡塞到了他的嘴里。 “温蒂,要来点苦瓜汁吗?很好喝的!”德丽莎特意关照着温蒂,向她分享自己最爱的苦瓜。 “谢谢学园长,我喝点橙汁就好。”温蒂直接拒绝了德丽莎的苦瓜汁。 从圣芙蕾雅学园毕业前的她,还是一个什么都听学园长的乖孩子,直到…… 直到温蒂毕业那天,德丽莎为她办了一场送别的仪式。 在饯别的时候,温蒂将德丽莎递来的苦瓜汁一饮而尽。 结果就是,温蒂的味蕾被苦瓜摧毁了,足足三天,吃什么都是苦的。 这叫吃一堑,长一智。 “好,那我自己喝。”德丽莎显然没意识到除了她没人能承受苦瓜汁的味道,如何还露出了遗憾的表情:>( ̄︿ ̄)< “姐姐,你尝尝这个饭团,芽衣姐姐做的,可好吃了!”铃向姐姐分享着美味。 “嗯嗯,确实很好吃,看来,我得向芽衣小姐学习一下做饭了呢。” 樱下定了决心,自己不仅要好好教芽衣剑术,而且还要从芽衣那里学会怎么把饭做的这么好吃,然后自己给铃做好吃的。 “小识,要来点春不老吗?”符华还是钟情于名为春不老的咸菜。 “既然老古董你都求我了,那我就吃点。”符识明明和符华有一样的偏好,却傲娇地说这是符华求她吃的。 苍玄之书看透了一切,但她不说,而是将一个又一个肉包子塞进自己的嘴里。 “瓦尔特先生,来,喝酒!咱们不跟这些小屁孩玩。”姬子递给瓦尔特一瓶酒,有些醉醺醺地说。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瓦尔特也好久没有喝酒了,有些怀念美酒的味道。 谁都没有意识到,出云国十二诏刀的主人就这样汇聚在了一起。 一切都是那样美好! 第19章 遗言(番外) 这章是番外,出云的故事这才刚刚开始呢,这是未来的结局。 即使未来不能改变,莫奈也要自己决定到达那个结局的过程。 …… 在热寂理论的猜想中,宇宙正在不断熵增,最终所有的能量都会转化为热能,宇宙变为一片黑暗。 届时,文明能获取能量的地方反而是黑洞附近,直到黑洞的能量也转化完成,宇宙真正变成『无』。 如果说黑洞最能代表虚无,那么所有生命都将在虚无中寻找活下去的方式。 在虚无星神的投影下,出云和高天原的一切都将归于虚无,这是不可抗的命运,亦是注定的结局。 然而,倘若能在这注定的结局之中找寻自己存在的意义,并明白虚无也是一种存在,那么虚无便不再可怕。 倘若能够理解此番定义,那么文明的末日将永远不会迎来真正的终焉。 虚无即是存在,存在即是虚无。 那么……出云的人们,又会做出怎么样的选择呢? 是听天由命,等待一切归于虚无? 还是努力地抗争此般命运,明白一切皆为谎言却仍然奋不顾身地去绘制出一幅绚丽的画卷呢? …… 在无数惨烈的战争后,高天原最后的主神——八十枉津也被斩杀,被锻成最后的护世诏刀『喰』。 自此,出云国铸剑一十二柄,借高天原的祸神之力反抗祸神,保护家园。 在反抗祸神的战争中,人世几近毁灭,借祸神之力抗争的出云人也遭到神力反噬,化作恶鬼。 自知鬼化无可逆转的持刀人,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未来,选择了自缢。 在魂飞魄散之前,她们带着对出云的眷恋,对着莫奈留下了遗言。 诏刀『天』的持刀人——琪亚娜。 “以后,可就没人跟你抢芽衣的炸鸡块了…但,你也要记得好好吃饭。” “还有芽衣,记得照顾好她。” “我的力量,就…交给你了……” 琪亚娜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 临别前,琪亚娜没有说什么大道理,只是在说一些平凡的小事情。 莫奈也没有感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宽慰,只有一股响彻心扉的悲恸在他的心里回荡。 …… 诏刀『岚』的持刀人——温蒂。 “莫奈哥哥,谢谢你治好了我的腿。” “我相信你,相信你一定可以拯救所有人,拯救整个世界的。” “别哭呀,莫奈哥哥,只要你还记得我,我就能永远的活着。” “莫奈哥哥,我…不想死……” 就像以前那样,温蒂的声音还是那么小,直到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 诏刀『霜』的持刀人——樱。 “很高兴认识你,莫奈阁下。无论是在幕府中,还是在圣芙蕾雅学园里,我都少有能谈得来的人。” “谢谢对我和铃的帮助,也谢谢你治好了铃的失熵症。” “这份恩情,我会永远记得。而现在,报答你的时候到了。” “能与你并肩作战是我的荣幸。祝你在未来……武运昌隆!” …… 诏刀『命』的持刀人——希儿。 “莫奈哥哥,不要哭了,你明明那么厉害,还教会了希儿不再怯懦、勇敢面对。” “出云还等着你去拯救呢,你一定可以做到的!希儿相信你,一直都相信……” 希儿瞳孔中大海一般的蔚蓝消失了、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一抹微弱的猩红。 “哼,可别辜负了希儿的期待。” “替我和希儿,好好活下去……” 自此,希儿那漂亮的瞳孔彻底失去了颜色,化作点点星光…… …… 诏刀『烈』的持刀人——姬子。 “怎么了,咱们的大英雄怎么哭了?” “小奈,男子汉可不能哭鼻子哦。” “毕竟——你是我的骄傲。” “小奈,你要相信,我会化作星星,在夜空中守护着你。就算火炬会熄灭,月亮也失去光芒,那一抹不变的微光,也会为你点亮前行的道路。” “所以,不要害怕,我没有离开你。成为学生前进的力量,是老师最浪漫的归宿。” “当你迷茫的时候,就抬头看看星空!我愿在那里,为你照亮整片黑夜,毕竟,你是我无量塔姬子的学生。” “我们的旅途到此为止了,从这里开始,小奈,就是你的路了。” “再见了,姬子老师……”莫奈泣不成声,第一次没有叫她姬子阿姨,或许,也是最后一次了…… 姬子温柔地注视着莫奈,不再言语。 …… 诏刀『觉』的持刀人——符识。 “喜欢来照顾我生意的不多,芽衣算一个,你也算一个。” “嗯,好,虽然你们是一起来的就是了。但…这不正好说明,伟大的符识女士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嘛,还是有两位忠实粉丝的嘛。” “总之,替我和老古董,还有小古董,好好活下去……” …… 诏刀『础』的持刀人——布洛妮娅。 “莫奈哥哥,等着,总有一天,布洛妮娅会在游戏上打败你的。” “所以,你可要跟芽衣姐姐好好地活下去啊,说不定,布洛妮娅以后还能回来、然后在游戏里打败莫奈哥哥呢。” 布洛妮娅转过身,两行泪水在她的脸颊上落下。 随后,她追随希儿的脚步,化作星光点点一同消散。 …… 诏刀『千』的持刀人——符华。 “悲剧并非终结,而是希望的起始。” “唯有知晓生命的意义,才能承担生命的重量。” “莫奈同学,接下来的路,就只剩下你和芽衣同学一起走了,记得照顾好她。” “你们会见证我们所未能见证的一切,你们会抵达我们所未能抵达的未来。” “所以,活下去……” …… 诏刀『束』的持刀人——德丽莎。 “我真的,还想再看一次你送我的熊猫漫画。” 或许是为了维护学园长的威严,德丽莎又接着说。 “人生,是一种责任,既然活着,就要担好人生之责。不是因为执着,而是因为……值得。” “出云的未来,就,交给你了……” …… 诏刀『喰』的持刀人——玲。 “莫奈哥哥,谢谢你、谢谢你治好的我的失熵症 。” “让我可以像一个正常人那样,去跑、去跳、去享受这个世界的美好。” “让我交到了好多新朋友。” “认识莫奈哥哥,是铃这辈子最高兴的事情!” “莫奈哥哥,请不要哭了,哭了就不好看了。我还想再看看,那个阳光开朗的莫奈哥哥。” “笑一笑,好吗?” …… 她们牺牲了,化作点点星光,化作无尽恶鬼包围下的最后净土,化作那把纯白色的负世诏刀——『始』,为莫奈和芽衣守住了人性。 莫奈呆呆地望着故人消散的方向,直到恶鬼把那里也浸染:“芽衣,帮我把那些恶鬼杀掉,它们使我不能看清故人的身影。” …… 后来,两柄负世诏刀,『始』与『终』一同破碎,芽衣也陷入无尽的沉沦和哀痛。 “小奈,断了,都断了。” “没事,断了也没事,有我在呢。” 直到这时,莫奈才终于明悟,他找到了那条唯一的有可能的『救世』之路。 他轻轻地抱住了芽衣,开始吟诵,身形也变得虚幻起来。 “雨众天华,梦幻泡影,刹那无常,反是真实。” “葬鬼域,化忘川。” 他的肉身逐渐消弭,羽化成一柄梦幻般的蓝色大剑——『真理』。 在看了芽衣最后一眼之后,『真理』也逐渐消解,化作一柄紫色纹路的刀鞘。 “芽衣,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天台相遇的场景吗?” 芽衣试图抓住眼前那最后的点点星光,却什么也抓不住,无声地流下一滴血泪。 这血红的泪水,滴落在破碎得只剩刀柄的『始』之上,那纯白色的刀柄上竟长出了血红色的刀刃。 那是出云最后的刀——『无』。 “你曾经问我,活着有什么意义。” “现在,我有了一个新的答案——不妨问问你自己,你为何不再自杀。” “这不愿自杀的理由,就是你活着的意义。” “芽衣,愿你我永不别离,愿时光永驻此刻。” “芽衣,活下去。” 第20章 新的开始 这场欢迎晚会,圆满结束了。 在帮忙收拾了一下桌子之后,瓦尔特老师就回自己的宿舍休息去了。 符华和符识也一样,带着飞行人偶苍玄之书回自己的宿舍去了。 德丽莎作为学园长,和姬子一样,也有一栋属于自己的大别墅。 不过在今天之前,她的别墅里一直都只住着她一个人。 根据莫奈的猜测,德丽莎不过来跟姬子一起住的原因——应该不是嫌弃姬子非常邋遢,而是德丽莎不想让别人知道已经几十岁的她还喜欢看熊猫漫画。 不过,学园长爱看熊猫漫画这件事,整个圣芙蕾雅学园的人其实都知道,只是他们默契地不说。 因为学园长实在是太可爱了啊,几十岁的合法萝莉诶,让世界第一可爱的德丽莎看一下漫画怎么了! 而今天,温蒂被德丽莎和姬子她们从幕府带了回来。 作为温蒂最敬爱的老师,德丽莎当然把温蒂带回自己家里去啦。 至于刚来的布洛妮娅和希儿,樱和铃,她们都是被莫奈带到圣芙蕾雅学园来的。 “反正我家里还蛮大的,房间也多,都住了这么多人了,再多几个也无妨。” “而且,人越多越热闹嘛!” 就这样,姬子答应了莫奈的请求,收留了她们。 而莫奈,也就成了住在姬子家里的唯一的男性。 别想歪,莫奈当然不会左拥右抱,他可是芽衣的单推人。 …… 晚饭过后,勤劳贤惠的芽衣又抢先到厨房洗碗去了。 其他人看见芽衣这样操劳,本来是想帮忙的,却被芽衣劝说回去了。 “布洛妮娅,希儿,樱还有铃,时候不早了,你们先去收拾房间。” 在芽衣和莫奈住进来之前,他们俩就帮姬子收拾过一次了。 不过她的别墅确实太大了,芽衣和莫奈主要只收拾了各自的房间和公共区域。 至于剩下的那些没人住的房间,都堆放着各式各样的杂物,还落满了灰尘。 上次琪亚娜搬进来的时候,芽衣和莫奈还帮琪亚娜收拾了好久呢。 不等布洛妮娅等人说什么“收拾房间能花多少时间”之类的,姬子就赶忙推着四人向楼上走去了。 “芽衣说的有道理,我们快去!” “咳咳……!今天,我们就来搞一次大扫除!”姬子有些心虚地说。 莫奈没有跟着一起去搞大扫除,而是跑到厨房去了。 他特意静悄悄地走进去,蹑手蹑脚,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随后,莫奈如愿以偿地,从芽衣的身后抱住了她。 “小奈,我还在洗碗呢。”芽衣嘴上埋怨着,身体却没有任何拒绝的意思。 这就是嘴上说着拒绝,身体却很诚实。 “芽衣,现在是独属于我们两个的时间了,让我抱一会,就一会。” 莫奈把头放在芽衣的肩膀上,闻着芽衣发丝间淡淡的香味,轻声道。 “好、好的。” 虽然两人已经在一起很久了,但芽衣还是那副羞涩的样子。 被莫奈这么一挑逗,她手上洗碗的动作都慢了几分。 毕竟,被心爱的人从背后抱着,确实很舒服,舒服到芽衣的身体都有些不对劲了。 腻歪了一会之后,莫奈看着芽衣越来越红的脖子,主动放开了她。 “芽衣,我来帮你。” “嗯嗯,好的。”芽衣没有拒绝,暗自松了一口气。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在两人忙碌了一会之后,水池中的碗筷逐渐减少,直到完全消失。 “呼,终于洗完了。”芽衣长舒了一口气。 “接下来咱们还有得忙呢!”莫奈从冰箱里又拿出一些新鲜的食材。 “小奈又饿了吗?” 芽衣有些疑惑:(o''w''o)? 一般来说,聪明的芽衣很轻松地就能想通莫奈要做什么。 可现在有些不一般,芽衣的脑子都被莫奈挑逗得有些凌乱:『刚刚的感觉,有些奇怪,却很舒服……』 “当然没有啦!” “一般来说,大半夜的时候我才会觉得很饿,然后来冰箱里找东西吃,偶遇同样在厨房里偷吃的琪亚娜。” 莫奈双手叉腰,颇有几分自豪之意。 “你还好意思说呢!” “不过,在这种地方,小奈和琪亚娜格外的相像呢。” “一样的贪吃,一样的成绩不好,还老让姬子老师生气……” 芽衣细数着莫奈和琪亚娜的共同之处,一桩桩、一件件…… “好啦好啦,这次不是我贪吃啦!” “希儿、布洛妮娅、樱和铃她们四个,不是跟我们一样,都要住在姬子阿姨的家里吗?” “在我们洗碗的时候,她们就被姬子阿姨拉着大扫除去了,现在应该还在忙呢。” “毕竟,那些没人住的房间,嗯……芽衣你也是知道的。” 莫奈没有细说,但他和芽衣脑海中都浮现出那脏乱的画面来了。 “所以,我们这是要为她们准备夜宵,对?” 芽衣从那刚刚奇怪的状态中走了出来,恢复正常的她非常聪明,一点就通。 “没办法,今晚,芽衣明明做了那——么多好吃的。结果,都被琪亚娜那个无底洞一般的肚子给消灭掉了。” “就只能麻烦芽衣重新做一些啦,熬点排骨汤,给他们补一补。从时间上来看,应该也刚刚好。” “我去帮他们收拾一下房间。”莫奈朝芽衣挥了挥手,就准备离开了。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回头走到芽衣的面前,轻轻地吻了一下芽衣的额头。 “芽衣,辛苦你了。” 这一次,莫奈是真的上楼去了,留下厨房里脸红得都快冒出热气的芽衣。 …… 深夜,忙活了一晚上的众人瘫倒在沙发上。 琪亚娜几乎是用哭泣的声音发出哀嚎。 “姬子阿姨,为什么你家里的每一个房间都是这样啊!” “你该不会从来就没有打扫过那些房间!” 姬子没有搭理琪亚娜,躺在沙发上默默地看着天花板,大概是有些累傻了。 布洛妮娅、希儿和铃也各自趴在一只巨大的熊猫抱枕上,一动也不动。 “铃,还有大家,你们饿不饿?”樱从沙发上站起来,准备向厨房走去。 “樱,不用麻烦你啦。算算时间,芽衣应该做好了。” 莫奈也从沙发上站起来,向着厨房跑去,一副精力十足的样子。 “年轻真好啊!”姬子有些羡慕地说。 厨房里,莫奈在替芽衣揉了揉肩膀之后,就端着她刚做好的排骨汤走了出来。 “来吃夜宵啦——” “我来啦!”琪亚娜仿佛触发了什么开关,从沙发上瞬间弹起。 眼睛一眨的功夫,一只白毛团子就已经在饭桌前端正地坐着了。 不愧是『天』之诏刀的持有者,空间的力量,恐怖如斯! 沙发上累瘫的众人也提起力气,陆续来到饭桌前,补充起能量来。 这是新的开始,亦是新的篇章。 第21章 太阳照常升起 时光最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不知不觉间,月亮又过了几轮圆缺。 又是平常的一天,太阳照常升起。朝霞满天,辉洒大地,万物苏醒,生机勃勃。 “小奈,该起床啦!”温柔的声音从耳畔响起。 莫奈一睁开眼,就看见了那位依旧美丽动人的紫发少女。 『我的芽衣还是那么好看,好想抱着她,抱着她狠狠地亲。』不由自主地,莫奈的脑海中浮现出这个想法。 “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 芽衣有些疑惑地问。 毕竟,莫奈睁开眼后就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也不说话。 少女太过青涩,没能意识到自己对少年有着多么大的杀伤力。 “没有,只是芽衣太好看了,让我有些看呆了。”少年诚实地说。 “不、不要说这么奇怪的话啦!” “快起床哦,我去叫琪亚娜了,今天还要上学呢。” 叫醒了莫奈之后,芽衣就脚步轻快地离开了,顺便还关上了门,显然是心情不错。 『唔,小奈刚醒的样子也是那么好看,好想把他压在床上狠狠地收拾他啊!』 芽衣发自内心地感叹着,希望她不会觉醒出什么奇怪的属性。 在芽衣走后,莫奈安抚了一下像他一样早早起床的小弟弟,就到卫生间洗漱去了。 “芽衣,你别揪我耳朵!” 不远处,一只白毛团子狼狈地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在客厅里大叫着。 “笨蛋琪亚娜,每次都要芽衣姐姐叫你起床。” 沙发上,正在给希儿梳头发的布洛妮娅撇了撇嘴,日常吐槽着:( ? ? ? ) “唔…没办法,我的床被人诅咒了。” “每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我都感觉有鬼…鬼压着我,不让我起来。” 琪亚娜嘴里塞着芽衣刚蒸好的包子,断断续续地狡辩道。 “琪亚娜姐姐好厉害!每次都可以把偷懒说得那么清新脱俗!”一旁的铃向琪亚娜投去崇拜的目光。 看着铃真挚的眼神,琪亚娜的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竟一时语塞。 毕竟,铃只是真的觉得她很厉害,并没有阴阳怪气的意思。 “琪亚娜,动作快点,就等你一个人啦。” “待会是剑术课,迟到的话,小心樱用她的寒狱冰天打你屁股哦。” 洗漱完毕的莫奈从卫生间走了出来,恐吓着琪亚娜。 “知道啦,大叔。” 琪亚娜觉得莫奈有时候就像她的臭老爸一样唠叨,所以她就喜欢叫莫奈大叔。 莫奈和姬子一样,都已经习惯了——阿姨、大叔什么的,叫就叫,反正也不会少块肉。 何况,在琪亚娜来之前,他才是那个唯一喜欢喊姬子阿姨的人。 …… “对待敌人无需怜悯,那是对自己的残忍。但……你们必须要认清,谁才是真正的敌人。” 实战课上,训练室里,樱拿着一柄普通的木剑,告诫着众人。 “接下来,除了莫奈同学,所有人按学号依次进入模拟作战训练室,与模拟出来的恶兽对战。” “还是老规矩,根据你们击败恶兽的数量和等级,还有战斗所耗费的时间来决定你们的分数。” “虽然这只是一次简单的检验,检验你们这几个月来的长进如何,但也请认真对待。” “根据你们的姬子老师对星空的观测,高天原上的祸神已经蠢蠢欲动了。” (姬子很热爱星空,会一点观星之术,很合理!) “下一场战争,又要开始了……” 提起祸神,樱下意识地加重了几分握剑的力度,空气中也多了几分寒意。 “为什么莫奈又不用测验啊!樱老师,这不公平!” 琪亚娜忿忿不平地瞪着一旁躺在椅子上吃西瓜的莫奈。 太坏了,准备用眼睛去瞪! “笨蛋琪亚娜,莫奈哥哥可不像你那么笨,到现在还没能完全掌握诏刀的力量。” “而且,莫奈哥哥的诏刀很特殊,不管是文化课的知识,还是实战课的战斗技巧,他都可以很轻松地学会。” 布洛尼亚有些羡慕地说。 毕竟,完全的『真』的力量,实在是太方便了。 可令凡人遍观法理,简直是学生党的神器啊! 『要是布洛妮娅也能有这么方便的能力就好了。这样,布洛妮娅就可以构造出一辆炫酷的摩托车,带着希儿去飙车了。』 “有这回事吗?那为什么笨蛋莫奈的考试成绩跟我差不多——每一门都不及格?” 琪亚娜有些疑惑,想起了那些不太美妙的时光——每次考完试,莫奈和自己都会因为考试不及格,被姬子阿姨揍一顿。 [考试不及格,姬子阿姨又要揍我了!] “笨蛋琪亚娜,谁让你上课睡觉,布洛妮娅是不会告诉你的。” 布洛妮娅看到芽衣的脸色有些不对,选择了闭口不谈。 不远处,正在刻苦地练习剑术的芽衣脸上浮现出浓浓的担忧。 在知道莫奈是『真』的持刀人之后,芽衣就专门去问过瓦尔特老师,问他关于『真』的事情。 瓦尔特老师说,诏刀的使用者,都会被诏刀内神明的能量核心所感染,那是无形的瘟疫,会导致不可逆的鬼化。 不过,莫奈似乎非常特殊。 或许是因为他是被诏刀主动认可的人,又或许是因为其他别的什么原因,最终的结果就是:莫奈的身体没有任何鬼化的症状。 只是,每次使用『真』的力量后,他的身体就会多出一丝血痕。 这一道道血红色,被莫奈用绷带缠住,乐观的他还宣称救世主就是要与众不同。 据瓦尔特推测,从结局上看,莫奈身上的血痕与他的鬼化并无区别。 在过度使用诏刀的力量之后,他们都会死,只是死亡的方式有所不同。 瓦尔特的结局是被诏刀同化成恶鬼,而莫奈的结局,则是肉身逐渐消弭。 身为老师,瓦尔特也尝试过替莫奈承担这不该由他背负的使命。 只不过,失败了。 在『真』认主莫奈后,只要莫奈的身体并无异常,瓦尔特甚至无法重新拿起这把他曾经的佩刀。 至于有何有这个前置条件,因为有一次,莫奈他过度使用了『真』的力量,导致被诏刀反噬,陷入了昏迷。 只有那一次,瓦尔特才能勉强使用『真』的力量。 后来,他也实验过,哪怕莫奈睡着了,『真』也不会搭理他这位前任主人。 或许,如果莫奈因为什么事情,再次陷入了昏迷,或者意识遭受严重的打击,瓦尔特就可以重新执掌『真』了哦…… 作为老师,瓦尔特能为莫奈做的就是,为他研制出了一把特殊的刀鞘。 当莫奈不拔刀的时候,他就不会受到『真』的影响。 但同样,那些『真』带给他的馈赠,也会一同被刀鞘封印。 所以,正常状态下的莫奈才会跟琪亚娜一样,是个什么也不会的学渣。 而当莫奈稍微拔出刀的时候,他仿佛就会变得全知全能,什么都做得到。 这件事,除了上课一直睡觉的琪亚娜,大家都知道。 这就是布洛妮娅突然沉默的原因,也是芽衣愈发刻苦练习剑术的原因。 高天原的祸神即将再度降临,战火随时都有可能被点燃。 为了那个“你拯救世界,我拯救你”的约定,芽衣可不想只能当一个花瓶。 她不想只能躲在莫奈的背后,什么也做不到。 她不想眼睁睁地看着莫奈踏上残酷的战场,而自己,却连上战场的资格都没有。 她不想自己因为实力不济待在后方的时候,听到前线传来莫奈战死的消息。 如果结局注定是虚无的话,至少,芽衣想和莫奈死在一起。 …… 太阳照常升起 。 漆黑的大日默默地注视着所有人,然而祂沉默,从不言说。 第22章 芽衣生日特别篇·回忆 今天是4月13日,无论是崩崩,还是崩崩崩,雷电芽衣都是这一天生日。 铁道的角色似乎都没有提到生日。 或许是宇宙太过浩瀚,星球间各自的历法有所不同,又或许别的什么原因,游戏里也没有角色的生日信件。 既然是同位体,那么黄泉的生日,作者也设定也在这一天,很合理。 毕竟,她的本名似乎是雷电忘川守芽衣,忘川守是职位之类的,去掉的话,就变成了雷电芽衣。 这就是米哈游知名女演员! …… “芽衣,我问你,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学习剑道?你手中的竹剑,又是为了什么而挥动呢?” 雷电家的训练室内,雷电芽衣的父亲雷电龙马问。 “抱歉,我不知道。” 芽衣稚嫩的声音传来,孩童时期的她青涩又懵懂。 “记得书上说——『忠孝无二,文武不岐,学问事业不殊其效,敬神崇儒,无有偏颇,集中众思,宣扬郡力,以报国家无穷之大恩。』” 少女自幼聪慧,一字不差地背诵着《弘道馆记》的内容。 “父亲教我剑道,是希望我能成为出色的战士,为天下百姓而战,为出云幕府而战吗?”芽衣问。 “不,当然不。”雷电龙马摇了摇头。 “作为父亲,我只希望你能健康快乐地成长就好。” “教你剑道,是希望这份能力、这份剑道的精神能够在今后的某个时刻助你一臂之力。” “就算一时落了下风,也不会轻言放弃。” “能够记得学习剑道时的心境,以坚定的意志与对方对抗,在逆境中磨炼成长。” “至于成为战士也好,为天下百姓而战也好,为出云幕府而战也好……现在谈这些,对你来说还是有些太早了。” “等以后,你自然会找到答案。” 雷电龙马告诫着。 …… 竹剑被击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芽衣,你又败了。”一道深沉却又沙哑的声音传来。 “哈…哈,对不起,父亲。”少女的鼻息有些粗重,大口喘着气。 “切记,持剑之时,万万不可分心。”雷电龙马放下手中的竹剑,告诫着芽衣。 “是,父亲。” “我去拿些水来,今天,就先练到这里。” 雷电龙马起身,向着厨房走去。 “e=(′o`)))唉……” “这次,本来应该能赢的。” 少女时期的芽衣略带遗憾地叹息着,汗水从她精致可爱的俏脸上滴落,那白色的剑道服也被汗水浸得有些湿润。 四月,是春暖花开、万物复苏的季节。 或许是这一年的樱花开得太过茂盛,风一吹便纷纷散落,遮住了少女的视线。 “渴了,先喝些茶水。” 去而复返的雷电龙马,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将一杯茶递给芽衣。 “嗯,谢谢父亲。” 芽衣接过茶水,虽然很渴,但她也没有失了淑女的风度,小口地喝着。 “刚才你本可以防住的。只可惜那一瞬,你的眼睛看向了别处。”雷电龙马的目光带着一丝询问。 “抱歉,刚刚……是我分神了。” 芽衣没有找借口,而是大方地承认了自己的失误。 “是因为那飘来的花瓣吗?” 雷电龙马微微侧起身子,看向窗外盛开的樱花——如云如霞,似星光点点,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闪烁着梦幻的光芒。 “又到了这个季节了啊,也难怪你走神,今年的樱花确实比往年茂盛许多。” 雷电龙马目不转睛地盯着樱花。在盯着樱花愣神的时候,他又在想着谁呢? 或许,是芽衣早早病逝的母亲。 “是啊。可惜,明明是这么茂盛的樱花树,却闻不到一点花香。”芽衣遗憾地说。 “未必如此。芽衣,到这边来。” 雷电龙马领着乖巧可爱的小芽衣,对着院落里的樱花,跪坐在门口。 “闭上眼睛,然后深深呼吸,把注意力集中在鼻尖,体会风的方向。” 芽衣听从龙马的建议,鼻尖微动,细细感受着徐徐的微风。 “啊,我好像……闻到了一种非常淡的味道。”芽衣兴奋地大喊着。 雷电龙马认可地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那就是樱花的味道了。” “樱花的香气十分清淡,甚至谈不上香气,淡如薄雾。” “不过,若是做成『盐渍樱花』之类的食物,便可闻到浓郁的芳香。” “原来是这样么,感觉,从来没有注意到呢。”少女沉浸在樱花的淡淡香气中。 “对了,晚饭想吃什么?”龙马看着天边的夕阳,岔开了话题。 “嗯,我想想……诶,今晚父亲要亲自下厨吗?” 芽衣有些惊讶。毕竟,家里的饭一般都是自己亲自做的,或者是家里的佣人做的。 而父亲他的工作很忙,几乎抽不出时间来陪伴自己。 “那当然了。” “生日快乐,芽衣。” “今晚,我们就吃点不一样的。” “当然,我还买了蛋糕哦。” 少女兴奋得跳了起来,这是自己记事以来,父亲为自己过的第一次生日呢。 “嗯,谢谢父亲。” …… 又是一年,又是樱花盛开的季节。 少女的身上脏兮兮的,衣服也被划开了一道道痕迹。 她狼狈地奔跑着,却不知道路在何方。 母亲早早病逝,父亲也为了保护自己也死了。 “生日快乐……雷电芽衣……”少女蜷缩在冰冷地角落,自言自语地说。 “家……”少女呢喃着,真是一个陌生的词啊,家已经没了,自己又能去哪呢? 少女不知道自己该逃到哪里去,只好漫无目的地前进着。 直到……一个火红色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可怜的孩子……” “我叫无量塔姬子,要跟我回家吗?” 火红的身影如同太阳一般散发着光亮,照亮了少女心中的黑暗。 就这样,少女跟随姬子的脚步,来到了圣芙蕾雅学园。 只是,只身一人的她,在这里还是没能找到任何家的感觉。 心灰意冷的她踏上了天台,直到…… “你在做什么?”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我在救你呀!笨蛋!” 从那天开始,所有的孤独和冷寂都渐渐离少女远去。 在一只手抓住另一只手的那一刻,在两颗心彼此交汇的那一刻,少女的命运就这样被改变了。 第23章 芽衣生日特别篇·合照 这里是出云,没有神明。 就算有神明,神明也没有回应芽衣的期待,孤独和冷寂包裹着她,直到他遇见了那个少年。 “接下来我会好好地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就连一根毫毛也不会掉。” “不管怎样,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是有一句古话吗,桥到船头自然直。” “芽衣,和我一起『拯救世界』!” “芽衣,很奇怪诶。人们受了委屈都不会吭声,听到安慰却会泣不成声。” …… 就像是走马灯一样,无数片段回荡在少女的脑海中。 一个爱笑的少年闯进了少女的世界。 和少年一起,少女遇见了越来越多的人,见识了这世界上越来越多的美好。 “芽衣,你好香!” 琪亚娜扑进了芽衣的怀里,像一只小猫一样蹭来蹭去。 “琪亚娜,别、别这样。” 芽衣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着,但她并未将琪亚娜推开,只是有些不知所措。 “哎呀,别在意嘛。” “芽衣,让我抱一会,就一会!” 芽衣的怀里很温暖,让琪亚娜感觉到很舒服。 “哎哟!你干嘛~” 对着芽衣发癫的琪亚娜挨了一个脑瓜崩,然后被满脸黑线的莫奈拉开了。 “今天是芽衣的生日,不要给她带来困扰。” 莫奈有些无奈,就像他的名字一样,莫奈莫奈,无可奈何。 我什么也做不到…… “没、没事的,小奈。” “让琪亚娜抱一会而已,我又不会少块肉。”芽衣弱弱地说。 “芽衣你总是这么温柔,迁就他人。” “琪亚娜都快被你宠成草履虫了。” 莫奈撇了撇嘴,开始了对琪亚娜的人身攻击。 “混蛋莫奈,你才是草履虫!”琪亚娜不甘示弱地反驳道。 “布洛妮娅认为,莫奈哥哥说的对。”布洛妮娅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砰——” 清脆的礼花声响起,五颜六色的丝带纷纷扬扬,在空中飞舞,像彩虹一样绚烂。 姬子老师亲手将一个生日帽戴在了芽衣的头上,微笑着说。 “芽衣同学,生日快乐。” “芽衣姐姐,生日快乐。” “芽衣小姐,生日快乐。” …… 这是芽衣在圣芙蕾雅过的第一次生日。 姬子,德丽莎,琪亚娜,布洛妮娅,樱,符华…… 众人带着礼物,纷纷向芽衣送上祝福。 最后,莫奈推着一个小车走了出来。小车上,有一块超级大的、特别漂亮的蛋糕。 这块蛋糕的艺术感十足,每一层都精心制作,色彩搭配和谐,简直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想来,这蛋糕的制作者一定花了不少心思。 你说是,莫奈? 蛋糕之上,十七根蜡烛各自闪烁着漂亮的光芒。 这漂亮的光芒有些微弱,像夏夜的萤火虫一样易逝,但它还是点亮了芽衣的内心。 “芽衣,我的挚爱,生日快乐!” “愿你今后的日子里不再孤单,愿你以后万事顺遂,愿你天天开心!” 莫奈脸带微笑,恰如淌过的溪流,柔和恬静;又像那悬挂的一轮新月,皎洁光亮;还似那挺拔的苍松,积蓄着万般力量。 “别愣着了,快许愿。”莫奈看着呆愣在原地的芽衣,提醒道。 “嗯。” 芽衣用手抹去了眼角的泪水,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许下她的生日愿望。 『希望大家永远平安。』 『希望出云未来一切安好。』 『小奈,你也是我的挚爱。愿时光永驻此刻,愿你我永不别离。』 …… 午餐过后,莫奈说着要给芽衣一个惊喜,就拉着芽衣出门去了。 难得的二人世界,莫奈带着芽衣在市区闲逛着,带她看遍市井的繁华。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夕阳西下。 黄昏日落,夕阳将天边点燃,城市的天空被金红色的霞光所笼罩。 连云彩被染成了金黄色,让人心醉神迷。 “小奈,这里就是你说的惊喜吗?” 芽衣跟着莫奈,来到了城市边缘的山顶上,眺望着整个城市。 “嗯,在这里可以看到极东市最美的日落。” 莫奈牵着芽衣的手,爬到山顶的最高处,任由夕阳的余晖毫不吝啬地洒向他们。 “芽衣你看,这里的视野非常开阔,能看到太阳沉入城市天际线的全过程,很适合约会。” “嗯,真的很美呢!” 芽衣踮起脚尖,两只手虚握成拳放在眼前,向远处眺望着。 “呀——” 山顶的风有些许喧嚣,将踮起脚的芽衣吹得有些不稳。 一旁的莫奈见状顺势抱住了芽衣,芽衣那纤细的腰肢被莫奈双手环住。 两对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对方,任凭对方的鼻息打在自己的脸上。 情到深处,莫奈的脸向芽衣靠近着,芽衣也闭上了眼睛。 良久,唇分。 “芽衣,我来给你拍张照。”莫奈放开怀里的芽衣,对她说。 “嗯。” 芽衣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之后,找了一个不错的角度,少见地摆出了有些俏皮的姿势。 莫奈向后退了几步,一边调整着构图,一边透过镜头注视着美丽的少女。 芽衣一如既往温柔地注视着莫奈,淡淡地笑着。 “要拍了哦。” “3——2——1——!” 莫奈一口气连拍了好几张照片,生怕不小心错过了芽衣最完美的那个瞬间。 “怎么样,小奈?” “我没露出什么奇怪的表情?” 芽衣有些忐忑,生怕自己表情管理不到位,给这值得留念的一瞬留下一点瑕疵。 “没有没有,芽衣还是那么好看。” “我们换个姿势!” 莫奈走上前,走到了芽衣的身边,左手揽着芽衣的肩膀,右手举着手机自拍。 “3——2——1——茄子!” 时光在此刻定格,留下美丽的一瞬。 这是莫奈与芽衣的第一张单独的合照。 照片上的少年咧嘴笑着,照片上的少女有些羞涩——一样的是,他们都很开心。 在欣赏了好一会两人的合照后,莫奈看向远方的城市。 夕阳又下沉了几分,没入天际线之下,天色也随之转暗。 “霓虹灯也亮起了啊。” “芽衣,我们赶紧回去。” “今天,芽衣是主角哦。” “我们不能让大家等太久了。所以,这次就让我任性一下。” “不战斗的话,用一下『真』的力量,也没关系的。” 莫奈有些留恋地看了一眼天边的夕阳余晖,然后拿出那柄天蓝色的诏刀。 在莫奈愣神的时候,芽衣似乎张嘴说了什么。只不过,莫奈没听到。 作者也没听到,但作者知道: 此刻,芽衣的声音不再迷茫。 第24章 芽衣生日特别篇·祝福 “雨众天华,梦幻泡影,刹那无常,反是真实。” “葬鬼域,渡彼岸。” 随着莫奈的吟诵,一扇仿佛来自地狱的大门在此显现。 莫奈拉着芽衣的手,一同跨入这扇门。 眼睛一眨的功夫,他们就回到了圣芙蕾雅,回到了姬子家的别墅门口。 “小奈,诏刀的力量,还是少用为好。”芽衣告诫着说,“你的身体,让我很担心。” “芽衣,我错啦,这次是事出有因嘛。”莫奈将诏刀收了起来,还朝着芽衣吐了吐舌头。 “谁让琪亚娜那把诏刀的力量那么好用嘛!掌控空间诶,用来赶路什么的,实在是太方便了!。” 见芽衣还是有些担心,莫奈也不想让她在生日这天想起不开心的事情,就对芽衣使出了他的杀手锏。 只见莫奈再一次搂住了芽衣,俯下身对着芽衣诱人的嘴唇就亲了起来。 芽衣也被动地回应起莫奈来。 他们的双唇互相挤压,舌头也互相缠绵着,似乎是在向对方诉说着自己的感情。 “咳咳——” “你们回来了啊,快准备吃饭了。” 二楼阳台的姬子重重咳了几声,打断了二人的腻歪。 在提醒了二人之后,姬子就转过身,回屋里去了。 “好、好的,姬子老师。” 芽衣的脸瞬间羞红,连脖子也浮现出樱花般的粉红。 …… 在丰盛的晚餐过后,芽衣回到了房间,在皎洁的月光下,看着朋友们送的贺卡。 琪亚娜:“致我最亲爱的芽衣,祝你生日快乐啊。” “谢谢芽衣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对我们大家的照顾。” “但……有时候,芽衣也可以试着依赖一下我们哦。” 琪亚娜的贺卡有涂改的痕迹,芽衣仔细辨认,看出这么一行字来:“有芽衣在的话,就相当于有一百个人的力量啦!” “真是的,一百个人的力量……我又不是什么超人,琪亚娜真是个笨蛋。” 芽衣默默呢喃着。 温蒂:“芽衣姐姐,生日快乐。” “愿你前进的道路上永远用微风相伴,愿你像风一样自由。” 樱:“芽衣小姐,祝你生日快乐。” “我送了一把刀给你,那是从战国时期流传下来的名刀,也是我曾在幕府任职时用过的佩刀。” “这把刀曾是立花道雪(小日子的历史人物)的佩刀。最初,它并不叫雷切,而是千鸟。” “传说立花道雪在树下乘凉,恰逢雷阵雨,一道雷劈下,立花道雪一挥刀斩向雷电,竟斩断了雷霆。” “立花道雪本就有战神之称,又雷劈不死,百口相传就有了雷神的称号,千鸟也就被人们叫成雷切了。” “希望这把雷切,能在你未来的道路上帮助到你。” 希儿:“生日快乐,芽衣姐姐。” “希儿做了一个毛绒玩偶,是以莫奈哥哥为原型做的哦,希望芽衣姐姐喜欢。” 姬子:“芽衣,生日快乐!” “愿你前行的道路永远有星辰闪耀。希望你不再孤独,我们会永远陪伴着你。” 符识:“芽衣啊,祝你生日快乐哦。” “今晚的白桃味冰淇淋合你的胃口吗?小识我跟你讲啊,那白桃可是我刚从老古董的花园里偷……摘下来的哦。” 布洛妮娅:“芽衣姐姐,生日快乐。” “芽衣姐姐,等你有空的时候,记得打开电子邮箱哦。” “布洛妮娅以圣芙蕾雅的大家为原型,设计了一款游戏,游戏里的莫奈哥哥可是很厉害的哦。” 符华:“芽衣同学,恭祝你生辰快乐。” “愿你的笑容如阳光般灿烂,愿你的成长之路充满欢笑和爱。” “愿你永远保持勇敢和善良,愿你永远保持那份纯真和热情。” 德丽莎:“生日快乐,芽衣同学。” “希望你不受蒙蔽,不被动摇,一直走在自己所坚信的道路上。” 铃:“芽衣姐姐,生日快乐哦。” “芽衣姐姐也知道,铃平时很喜欢拍照,记录圣芙蕾雅的点点滴滴。” “所以,铃送你的礼物是一本相册集,都是你和莫奈哥哥的照片哦,希望芽衣姐姐喜欢。” 莫奈:“因为你的降临,这一天变成了最美的日子。从此,这个世界上多出了一抹诱人的色彩,谢谢你进入了我的生命!” “生日快乐,我的芽衣小姐。” “在这春暖花开的季节,我总是偷偷瞒着你去后山,只为赶上花期,做一些你很喜欢的『盐渍樱花』。” “从绿蕾含苞到薄粉初绽,不过短短数天。” “这段时间以来,我每天都怀着对花开的期待上山,直至亲手撷采最新鲜的一朵。” “天气预报说,今夜无风无雨,恰是赏月品茗的好时刻。” “所以,美丽的芽衣小姐,你是否愿意,与我一同赏月呢?” “今晚亥时,我在楼顶等你哦。” 今晚的月色很美,风也很温柔。 …… 小剧场。 黄泉,自称巡海游侠的旅人,本名不详,一柄长刀从不离身。 有传言称,黄泉很爱惜她那柄长刀外的紫色刀鞘,这刀鞘的背后或许有什么故事。 银河里,没人见过她那紫色的刀鞘之下的锋芒。 又或许,见过的人都已归于尘土。 …… 黄泉从彼岸醒来时,海的尽头残存雷鸣,漫天血雨刚好飘落——唯有这一刻的所见,无比清晰地留在眼底。 而那之前与之后的记忆,都黯然失色,逐渐褪去。 那里的天地只有一片黑白,黑白的天地中有一条河流静静流淌。 河流里,无数的自灭者迷失在那里。 有的人凭着坚定的信念游了出来,有的人溺死在河里,有的人则有幸被黄泉救起。 在虚无的河流里救人的日子十分枯燥,机械地重复着。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心有所感,黄泉下意识地拿出一只白桃。 尽管现在的她并不能再品尝到那甘甜的味道,但她还是默默地小口吃着白桃。 而后,黄泉盯着手中的一片樱花愣神,那是出云毁灭前莫奈为她摘下的花瓣。 “故乡的樱花开了吗?” 黄泉低头呢喃着,可惜,在这片虚无的天地里,没有人会回答她。 “如果出云还在的话,就又是樱花盛开的季节了。” “生日快乐,雷电芽衣……” 第25章 『建御雷神』降临 出云国,长空市。 在符识的大力推荐下,莫奈和芽衣趁着假期来到了长空市的千羽学园去观看出云国最伟大的魔术师的表演。 “诞自虚妄的奇迹,听上去还蛮有意思的诶。” 明亮的月光下,莫奈默默呢喃着。 (三崩子的一个追忆之证,维尔薇的魔术表演传单,不过地点我稍微改了一下。) “嗯,听符华班长说,在小识缠着她去看了维尔薇的魔术秀后,她们在野外捡到苍玄之书。” “说不定,我们也会有什么意外的发现哦。” 芽衣看着莫奈手里的传单,一脸期待。 魔术是以不断变化让人捉摸不透并带给观众惊奇体验为核心的一种表演艺术,是制造奇妙的艺术,也是最接近魔法的艺术。 当然,魔术并非魔法,而是一种科学。 即依据科学的原理,运用特制的道具,巧妙综合视觉传达、心理学、化学、数学、物理学、刑侦学、表演学等不同科学领域的高智慧的表演艺术。 魔术师正是抓住人们好奇、求知心理的特点,才制造出种种让人不可思议、变幻莫测的现象,从而达到以假乱真的艺术效果。 厉害的魔术师,可不会让人看穿魔术背后的把戏哦,这是维尔薇的魔法。 为了见证那一瞬的奇迹,千羽学园被前来观看魔术的人围得水泄不通。 莫奈牵着芽衣的手,好不容易挤到了操场的舞台前,却看见了一对外形跟他们很相似的情侣。 那对情侣,男生也是一头白色的短发,看上去阳光帅气;女生的外貌和雷电芽衣很相似,却比芽衣多了一副圆框眼镜,看上去就很有学霸的气质。 当然,那对情侣也看见了莫奈和芽衣。可惜,还不等他们互相打招呼,灯光瞬间就暗了下来。 舞台上,洪亮中带着喜悦的声音传来。 “各位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欢迎来到千羽学园。接下来,维尔薇将与你们一同见证这场诞自虚妄的奇迹!” 欢迎来到,支配剧场!(bhi) “接下来,将会是激动人心的时刻,打破你们认知的魔术将在此显现。 ” “观众朋友们,请不要吝啬你们的惊呼和掌声。” “我宣布,维尔薇的魔术秀,正式开始!” “首先,我将现场抽取一位幸运观众上台来配合我的表演。” “啪——” 维尔薇打了一个响指,聚光灯开始在观众间游走,直到定格在莫奈的身上。 “让我们恭喜这位幸运观众,有请这位白发的帅哥上台!” 『会是巧合吗?』莫奈心里默默地想着,缓步走到了舞台上,打算看看维尔薇想做什么。 待莫奈就位后,维尔薇双手一翻,一副扑克牌竟凭空出现在她的手里。 那副扑克牌背面朝上,维尔薇摊开扑克牌后伸向莫奈说:“抽一张,我亲爱的观众朋友。” 莫奈也被维尔薇的这一手吸引到了,瞬间来了兴致。 不过,他也没有用诏刀的力量作弊,而是凭感觉指了其中一张扑克牌。 维尔薇的脸上带着微妙的笑容,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牌上的内容,随即将其交给莫奈供他观看。 那张扑克牌上的内容很简单,四个大字而已:大变活人。 “噢,看来这位亲爱的观众朋友运气不错呢,居然是最经典的魔术之一,大变活人!” 维尔薇用非常浮夸的语气向台下的观众们介绍着。 说话间,她还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很多樱花的花瓣。 樱花的花瓣被维尔薇抛向天空,却没有像她预期的那样——花瓣并没有在重力的影响下落在舞台上。 因为,变故突然发生。 整个天空都被乌云覆盖,使得没有一束月光落下。 整个长空市也是一副阴沉沉的样子,甚至时不时还会有雷电在乌云里闪动。 一阵大风吹来,天空中飞扬的花瓣被吹向远方,不知去向。 一股不祥的气息随风暴而来,笼罩了整个长空市,甚至向着整个出云国蔓延。 突然,莫奈意识到了什么,抢过一脸懵逼的维尔薇手里的话筒,对着台下的观众们大喊:“快跑,建御雷神要来了!” 不过,这些年来久违的安逸,让普通的出云人民忘却了灾难,他们甚至以为莫奈只是在开玩笑。 “这也是魔术秀的一环吗?” “这位白发小哥,该不会是维尔薇请来的托?” “笑死,我看啊,他一定是猴子请来的逗比。” “就是啊,谁不知道,咱们出云干掉了都牟刈神和天常立尊,那些祸神早就被吓破了胆,逃回高天原去了。” 更有甚者,对着莫奈和维尔薇破口大骂起来:“日内瓦,退钱!” “来不及了。”莫奈望着天空说道。 “维尔薇,你快走!这里有我。” 莫奈想做出云国的救世主,但他可不是圣母,对于那些愚昧的恶人,当天罚降临时他们后悔也来不及了。 但对于维尔薇这样的正常人来说,他还是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丢了性命。 维尔薇也不矫情,她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也只是个累赘,就开着自己造的机器人向避难所逃去了。 毕竟,她只是个普通的后勤人员,没有那么强大的实力。 就算有什么厉害的枪炮武器,她表演魔术也不会带那些东西啊。 乌云仍在汇聚,终于有人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了。 “天气预报没说今天有雨啊!” “他说的不会是真的?!” “妈的,管他那么多,三十六计,走为上!老子先溜了,拜拜了您嘞。” 而后,一个人开始逃跑,带动起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奔跑,使现场变得混乱起来。 雷电芽衣也来到了舞台之上,她拿出樱送她的武器雷切,站在了莫奈的身旁。 “小奈,樱老师说我的剑技进步很大,我是不会拖你后腿的。” 芽衣一脸严肃地说。 莫奈没有拒绝,就算遇到危险,他也一定会保护好芽衣的。 “轰隆——!!!” 一道雷霆穿过云层,划破长夜,向千羽学园落下。 见状,莫奈再一次拿出那柄天蓝色的诏刀。这一次,他的白发彻底被漆黑覆盖。 “葬鬼域,开!” 一道蓝色与黑色相间的屏障迅速展开,像一颗球一样包裹住了整个千羽学园,挡下了那道恐怖的雷霆,激起一大团烟雾。 烟雾散去,一位头生双角的血红色巨人在此浮现。 『建御雷神』,降临! 第26章 激战 “可恶的盗贼,接受雷鸣的洗礼!” 血红的巨人口吐人言,向着手持诏刀的莫奈攻伐而去。 “轰——!” 一道又一道巨大的雷柱从天而降,向着莫奈和芽衣的所在,向着千羽学园,向着长空市的各处劈去。 “啧,急了。你不是说我是盗贼吗?有本事就冲我来啊。” 莫奈出言挑衅着御建雷神,希望能让他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不仅如此,他还拿出诏刀『真』在御建雷神的眼前晃悠,打算激怒他。 毕竟,护世诏刀是出云的人斩杀神明后用神明的能量核心所打造的。 莫奈拿着诏刀在神明面前挑衅的行为,就好比…… 拿着神之键在律者面前晃;拿着方丈的舍利子在和尚面前转悠…… 就像有人拿着你挚友的骨灰盒在你眼前蹦迪,士可忍孰不可忍啊。 “该死的蝼蚁,去死!” 莫奈的目的达成了,御建雷神成功被激怒,一心只想先弄死莫奈。 而为了避免长空市的居民被战斗的余波影响,莫奈对着御建雷神勾了勾手,幻化出一对蓝色的翅膀向着天空飞去。 就这样,芽衣眼睁睁地看着莫奈将雷神引到高天之上,一蓝一紫的光芒在天空中互相交织着。 即使这段时间芽衣很努力地学习剑术,但神明级别的战斗她还是无力参与,只能选择相信莫奈,挥刀向其他普通的恶兽而去。 毕竟,高天原之上那以神为名的恶兽可是号称有八百万。 虽然只是虚指,但也算数不胜数了。 无数的恶兽随御建雷神一同降临,猎杀着长空市的人民。 “千鸟,拔刀!” 雷电芽衣化作紫色的鬼魅,游走在千羽学园里,收割着恶兽的性命。 …… 整个长空市已是混乱不堪。践踏、袭杀、哀嚎充斥着千羽学园。 而那对与莫奈和芽衣有过一面之缘的情侣则是跑到了体育器材室。 白发男生名叫凯文,他将自己的小女友梅安顿在器材室的角落后,顺手抄起一根棒球棍守在器材室的门口。 “嘣——” 清脆的声音传来,凯文挥舞着球棒,砸在来袭的恶兽头上,竟将那面目狰狞的恶兽功打退了。 但很快,越来越多的恶兽听到了这里的动静,向着器材室袭来。 “这样不行啊。” 凯文看着越来越多的恶兽,有些焦急,人力终有尽时,他总有护不住梅的时候。 就在凯文想着怎么脱困的时候,一群身着军队制服的人来到了这里,为他们清理出了一条逃生的道路。 “梅博士,你在这里,对?” 为首的军官看着自己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红点,无视了守在门口的凯文,向着器材室内喊着。 “你们是谁?想对梅做什么?” 凯文拿着球棒,与这群手里拿着枪械的军人对峙着。 “我们是幕府手下的毒蛹。雪狼,奉命来此,保护并带回天才科学家——梅。” 为首的军官自称雪狼。 见恶兽再度袭来,他打了个手势,让他手下的士兵将凯文和梅保护了起来。 而雪狼自己则是挥舞着双刀,向再次来袭的恶兽缓缓走去。 而后,一头又一头的恶兽被他斩杀。 灵动迅捷而优雅的步伐,凌厉迅速又鬼魅的刀法,为凯文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干净利落,简直是杀戮的艺术。 “好…厉害。” 凯文情不自禁的呢喃着,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 毕竟,雪狼这种练习时长两年半的专业杀手,可不是凯文这个爱打篮球的学生能比得上的。 在斩杀了这里的最后一头恶兽后,雪狼收起双刀,再次走向梅和凯文。 “梅,千羽学园的高中生。半年前,你发布了一篇关于量子纠缠的论文。” “这篇论文,不仅并在学术界引起了巨大的轰动,还使你成为了出云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博士。” “你的父亲凯特博士不久前加入了幕府,他希望我们能在高天原的祸神来临之时保护你,并把你带回幕府。” “这是你父亲给我的信物。” 落音落下,雪狼拿出一对耳坠交给梅,那是梅的母亲生前用过的配饰。 “所以,梅博士,请跟我们走。” “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梅接过那对耳坠,看向刚刚保护自己的凯文说:“他是我的男朋友,让他跟我一起回幕府,没问题?” “当然,我看得出来,他的天赋很强,比我还强。” “也许,他能成为幕府最强的战士。” “闲聊到此为止了,走。” 就这样,梅和凯文跟着雪狼上了装甲车,加入了幕府。 …… “轰——!” 高天之上的战场,莫奈体力不济。不敌御建雷神的他,重重地砸在千羽学园的操场上。 莫奈将诏刀插在地上,扶着刀艰难地站了起来。 “啧,算你有两下子。” “不过,救世主可不会轻易认输啊!” 他伸出手,抹了抹嘴角的鲜血,提起刀再次向御建雷神冲去。 “蝼蚁的性命还真是顽强啊。” 血红色的巨人有些恼怒,不再留手。 只见他单手伸过头顶,一道雷光穿过云层来到他的手上。 那是一把长达四十米的血红色长刀,刀身隐隐有雷霆环绕。 “蝼蚁,尝尝天罚的滋味。” 建御雷神挥舞着长刀,连带着附近的空气也微微颤动。 一道恐怖的剑气掀起强劲的狂风向莫奈砍去。 “葬鬼域,渡彼岸。” 莫奈再次吟诵,幻化出琪亚娜的『天』的力量。 与琪亚娜召唤出的空间通道不同,莫奈幻化出的是一扇来自地狱的空间之门。 “你的招式,还给你!” 恐怖的剑气径直进入了这扇漆黑的地狱之门,而后从御建雷神身后的另一扇地狱之门钻了出来,向御建雷神袭去。 血红的巨人躲闪不及,没料到莫奈能使用天常立尊的空间之力,被自己的剑气砍出一道狰狞的伤痕。 大片的鲜血滴落在地面,剧烈的疼痛让御建雷神开始发狂。 说时迟,那时快。 突然,几道凌厉的破空声传来,数百支亚空之矛向血红色的巨人攻去,并成功插满了巨人的身躯。 “小奈子,我来了。” 一条空间通道出现在莫奈的面前,琪亚娜从里面走了出来,扶住了因诏刀反噬而摇摇欲坠的莫奈。 “你去休息,接下来,就交给本小姐好了!” 琪亚娜看向发狂的建御雷神,怒呵道:“你的攻击,结束了。现在轮到我了,没意见?!” 只见她挥舞着那把有着明艳的黄色的诏刀——『天』,召唤出更多的亚空之矛向御建雷神攻去。 “又是一个该死的盗贼,你们这些该死的蝼蚁,都给我去死!” 御建雷神看着眼前的两柄护世诏刀,双眼通红,开始了临死前的反扑。 第27章 神陨 建御雷神仰天咆哮着。 “以吾残破神躯,敕令此间雷霆!” 天空中密布的乌云随着他的咆哮而不断汇聚,而后汇聚到极致的乌云化作一道粗壮的紫色雷霆。 雷霆降落在建御雷神的身上。 一番洗礼过后,巨人的身体在血红色地基础上,多了几分浓郁到有些发黑的紫色。 那股力量,甚至已经超出了当前的建御雷神所能承受的极限。 就算被打出血怒的他成功斩杀了莫奈和琪亚娜,他的身体也会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力量而崩解。 说来也是可笑,掌控磁场和雷霆的神明却因身体羸弱承受不了雷霆的力量而死。 “蝼蚁,恭喜你们,终于倾尽所能,证明自己,值得一杀!” “但这不是战斗,而是一场追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现在,同样是尽你们所能,开始奔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建御雷神疯魔般地嘶吼着、大笑着。 他不再像个战士一样跟莫奈肉搏了,此刻的他终于领悟了法师战斗的真谛。 只见他双手捻诀,手指以飞快的速度不断变换着,让人看了有些眼花缭乱。 紫黑色的雷霆隐隐跃动,化作一座庞大的超电磁能量场包裹着紫色巨人的身躯。 而后,这座能量场逐渐扩大,直至笼罩了整座长空市。 一道令人感到心悸的气息正在酝酿。 “窃取神明权柄的蝼蚁们,一个都别想逃!” “庆贺!你们卑微的生命,是由建御雷神我亲自终结的!” 莫奈和琪亚娜也不傻,自然不会给建御雷神蓄力的时间。 他们各自提起诏刀,准备向建御雷神发动终结的最后一击。 可是,他们惊讶的发现,除了蕴藏着空间之力的攻击尚且还有用之外,其余的攻击都像是跌入泥沼、失了效果。 见状,莫奈静下心来,用『真』的力量观察起眼前的建御雷神来。 片刻后,看破了现状的莫奈也不禁感到非常棘手。 看到琪亚娜疑惑的眼神,莫奈为琪亚娜解释起来。 “啧,有些麻烦了啊。” “那个红色的丑八怪不可逆地改变了自身的磁场。以他的身躯为中心,整座城市的电磁场都变得极度紊乱。” “他打算以自身的磁场为引,引爆整个长空市。” “如果任凭他继续蓄力、放任不管的话,整个长空市都会被夷为平地,三千万人也会全部丧生!” 突然,莫奈看到了琪亚娜前进的动作,不由大喊起来:“琪亚娜,快回来!” 莫奈向那个傻乎乎的白毛团子伸出手,想把她拉回来,可他做不到。 现在的他,连保持站立都变得勉强,又拿什么阻止还是全盛时期的琪亚娜呢。 何况,战斗状态下,琪亚娜与莫奈一样,智商重新回归了大脑。 听到莫奈的呼唤,琪亚娜回过头,在给了他一个放心的微笑后,就毅然决然地向着建御雷神的方向走去了。 “执掌空间,开辟门户,诸天寰宇,任我逍遥。” “此刻正是,审判之时!” 琪亚娜吟诵着诏刀的真言。 一道直冲云霄的空间裂缝凭空产生,在这充满雷霆的磁场内开辟了新的空间。 空间本能地想要愈合,并展露出强大的吸引力,撕扯着建御雷神的身体,想要把他拉入虚数空间。 “该死的蝼蚁!”建御雷神咆哮着,用剩余的力量反抗着。 雷电与空间不断交织、对抗、撕裂。 “红色的丑八怪,去死!” 琪亚娜怒吼着,不再留手,『天』的刀身泛起金黄色的光芒。 她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强行将建御雷神拖入了虚数空间内。 为了防止建御雷神从那里逃脱,琪亚娜也一同进入了虚数空间。 感受着长空市逐渐恢复平静的电磁场,莫奈默默呢喃着:“真是的,笨蛋琪亚娜又在逞强了。” “不过,这虚数空间可拦不住我啊!” 就在莫奈准备吟诵诏刀的真言之时,一道响亮的轰鸣声打断了他。 莫奈抬头看去,一辆摩托车出现在地平线上,那道渺小的身影不断变大,快速向自己靠近着。 维尔薇去而复返。 而且,不止如此。 维尔薇身后的机器人还抱着一位陷入昏迷的紫发少女。 片刻后,维尔薇将摩托车稳稳地停在莫奈的面前,并从自己的背包里不断拿出各种各样的道具。 那小小的背包简直就像哆啦a梦的口袋一样,什么都有。 就这样,维尔薇变魔术般地拿出了不少道具交给莫奈。 “刚刚的战斗,我都看见了哦。” 随后,维尔薇又揉了揉紫发少女的脸蛋,微笑着说:“放心,你的小女友只是力竭累昏了而已,没什么大碍。” “我亲爱的幸运观众,既然你帮助了大魔术师维尔薇。那么,维尔薇也会给予你同样的帮助。” “去,去把你的朋友带回来。” “而这里,就放心地交给出云国最伟大的魔术师维尔薇!” 莫奈不由地松了口气,他的芽衣没事就好。 “那么,大魔术师维尔薇的善意,我就收下了哦。” 莫奈收下了维尔薇研究出来的一些搜救机器人,准备前往虚数空间带回琪亚娜。 “雨众天华,梦幻泡影,刹那无常,反是真实。” “葬鬼域,渡彼岸。” 莫奈拖着残破的身躯,踏入了来自地狱的大门。 一进入虚数空间,莫奈就看到了空间里弥漫着大量紫红色的物体,那是建御雷神自爆后残留的身躯。 其中最大的紫红色残块,吸引了莫奈的注意力。 莫奈拿起刀轻轻一挥,失去神力支撑的残块轻松被莫奈割开,露出了一颗散发着淡淡的紫色光芒的能量核心。 与普通的恶兽不同,那是高天原十二主神独有的能量核心,也是他们权能的来源。 莫奈收起了这颗核心。 他有一种预感,第三把诏刀的主人很不一般。 而后,莫奈回忆起自己做过的那个“庄周梦蝶”般的梦。 在梦里,他得到了那颗蔚蓝的星球上名为莫奈的少年的一些记忆。 除去黑塔空间站、雅利洛6号、仙舟罗浮这三个地方的故事,还有星神、令使、命途行者……之类的概念,莫奈还得到了其他宝贵的东西…… 那是那颗蔚蓝星球上,关于阴曹地府的神话。 传说,人死后,魂魄会离开肉身,被鬼差带走进入轮回。 魂魄会经由生与死的界限鬼门关,踏上黄泉路。 路的两边,盛开着只见花不见叶的彼岸花。 花叶生生两不见,相念相惜永相失。 黄泉路的尽头有一条河名为忘川,忘川河之上有一座桥名为奈何。 过了鬼门关,踏了黄泉路,走了奈何桥,看了望乡台,喝了孟婆汤…… 如此,人的魂魄方能轮回转世。 不知为何,这黄泉路和奈何桥的故事格外地吸引莫奈的注意力。 就像是铭刻在他身体里的记忆,在做了那个梦之后,他就能幻化出一些关于阴曹地府的片段。 为了埋葬高天原的恶鬼,莫奈将其称之为——“葬鬼域”。 为了找到生死未知的琪亚娜,莫奈再次吟诵:“葬鬼域,现!” 一扇只有出口没有入口的地狱之门在此显现,无数的地狱灵体从中走出:枯骨、鬼魂、无常、判官…… 这些灵体从莫奈那里接过维尔薇给的搜救机器人,在虚数空间里四处搜寻着少女的身影。 莫奈也没有闲着,他略带焦急地寻找着那个冒冒失失的白毛团子。 突然,有一只机器人似乎发现了什么。莫奈仿佛心有所感,向着下方的虚数空间遁去。 终于,莫奈找到了身体正在下坠、意识陷入昏迷、头顶隐隐长出鬼角的白发少女。 “琪亚娜,终于,找到你了。” 第28章 我在呢 “我这是……在哪?” 莫奈缓缓睁开眼,呆呆地看着头顶纯白色的天花板,一脸茫然的样子。 “太好了,小奈,你终于醒了!” 守在床边的芽衣小姐听到了莫奈的呢喃声,一把扑进了他的怀里。 “哎哟——!”莫奈的身体吃痛,下意识地惊呼道。 “对、对不起,小奈,刚刚是我太激动了。”芽衣有些自责地说。 现在的莫奈,他的脑子就像是一团浆糊一样搅在一起,身体的肌肉也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充斥着疼痛。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他还是安慰起自家女朋友来。 “没事的,芽衣。” “一睁眼就能看到你,真好!” 莫奈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将芽衣揽进自己的怀里,轻嗅着芽衣发丝间的清香,开始了回忆。 高天原的祸神们卷土重来了。建御雷神降临在长空市,被自己所拦截。 姬子阿姨她们虽然远在极东市的圣芙蕾雅学园,但也收到了芽衣的求救信息。 而后,姬子阿姨驾驶着她的舰船——休伯利安号,带着有持刀人琪亚娜,以及有一定战斗能力的樱、符华和符识等人赶到了长空市。 琪亚娜发觉自己陷入苦战,依靠『天』的力量加入了自己所在的主战场。 然后,她成功将试图自爆的建御雷神带进了虚数空间。 之后,自己则是跟随琪亚娜的脚步进入了虚数空间,利用维尔薇的搜救机器人找到了奄奄一息的琪亚娜。 在把琪亚娜带回千羽学园后,自己看见了前来接应的姬子阿姨等人,松了一口气,两眼一闭就昏倒了。 …… 在莫奈抵达虚数空间之前,琪亚娜又做了些什么呢? 为了阻止建御雷神逃离虚数空间回到长空市,琪亚娜不惜陷入鬼化也要拼尽全力为他打造了一个空间囚笼,并成功困住了他。 建御雷神因为使用了类似于后背隐藏能源的力量,他的身体不可逆地走向自爆。 爆炸产生的强大威力虽然被空间囚笼抵消了大部分,但那些残留的冲击波却是直接将力竭的琪亚娜震得昏死过去。 就像三蹦子的无量塔姬子一样,出云星的琪亚娜也失去意识,在虚数空间里不断下坠着…… 不幸中的万幸则是,奄奄一息的琪亚娜被赶来的莫奈救了下来。 …… 莫奈的记忆在他两眼一闭前戛然而止。 他想起了那个逞能的笨蛋草履虫,非常担忧地对芽衣问。 “芽衣,你知道琪亚娜怎么样了吗?她还好吗?” 听到莫奈的询问,芽衣又有些失落。 在沉默了一会后,芽衣扭过头看向莫奈床头的墙壁。 她的眼睛仿佛穿透了这堵墙,看到了墙的另一头还在昏迷的琪亚娜。 “琪亚娜她…她的伤势比你的还严重许多。好消息是:她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坏消息是:直到现在,她还在隔壁的病房里躺着。” “不过,据姬子老师估计,最迟一个星期以后,琪亚娜就能醒过来了。” “哦,对了。” “长空市的那场灾难已经过去三天了,你和琪亚娜也已经昏迷了三天了。” 说到这里,情到深处,芽衣隐忍了三天的情绪终于有了宣泄口。 她轻轻地抱住莫奈,将头埋在莫奈的怀里,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小奈…我…我好担心你。” “这几天…我很害怕…我害怕我醒来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你和琪亚娜了……” 芽衣哭得喉咙沙哑,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进莫奈的耳朵里。 莫奈轻轻地拍打着芽衣的后背,轻声安抚着情绪接近崩溃的少女。 “没事的,没事的,我回来了。” “芽衣,不要害怕展现你的脆弱。难过的时候,我会像现在这样陪着你的。” “毕竟,你可是我这个大英雄要守护的公主殿下呢。” “所以,不要害怕。因为,我在呢。” …… 长空市,原本是出云国数一数二的大都市,有着三千余万的人口。 与前两位祸神不同,第三位祸神建御雷神降临在了这座繁华的大都市。 建御雷神一降临,就利用遮天蔽月的乌云向长空市的各地降下雷霆的天罚。 在目睹建御雷神的恶行后,莫奈才挑衅并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与他交战起来。 可惜,那最初降下的无数雷柱,就足够让长空市损失惨重、破败不堪。 建筑物坍塌,道路被毁,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城市变得面目全非。 那些被雷霆直接或间接劈中的人类,则是瞬间化作飞灰或焦炭,连一具完整的尸体也没能留下。 与建御雷神一同降临的恶兽在废墟里肆虐,有人的被恶兽撕碎,有的人则是被恶兽侵蚀、化成恶鬼猎杀幸存的“同胞”。 顷刻间,长空市就变成了人间炼狱。 所幸,为首的建御雷神被莫奈和琪亚娜联手消灭了。 那些失去了统领的恶兽也就成了没牙的老虎,失去了威胁。 从圣芙蕾雅赶来的姬子等人收拾起了残局,与残余的恶兽和恶鬼搏杀,奋力营救着普通的市民。 至于身为出云国官方的德川幕府,简直就像是一座菜鸟驿站,里面充斥着大件货和小件货。 为了最大程度地减轻幕府军受到的损失以应对接下来越来越强大的高天原的祸神,幕府的德川将军下令,令幕府军不顾长空市的平民、只营救像梅这样的对他可能有帮助的精英人才。 除此以外,出云国首都,江户市。 幕府的将军——德川庆喜亲自观看了前线传回来的、莫奈和琪亚娜与建御雷神的战斗画面。 德川庆喜,是小日子江户时期德川幕府的末代将军,所以,取这个名字的寓意很明显了——梅会成为新的将军,不如,就叫她雷电将军。(手动狗头) 在见证了护世诏刀所拥有的伟力之后,德川庆喜决定“师夷长技以制夷”,继续窃取“神明”的力量对抗“神明”。 他还命令幕府军,尽可能地活捉一些从高天原降临的恶兽。 他打算利用这些活体恶兽进行某些特殊的实验,试图让人类掌握“神明”的力量。 至于那两柄护世诏刀和建御雷神的能量核心,德川庆喜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自己的拳头没有人家的大。 现在的幕府可没能力把诏刀从持刀人的手里夺回来。 德川庆喜觉得,圣芙蕾雅学园的人也就那样,侥幸得到了两把诏刀而已。 总不可能,他们结交了什么天才大师,可以利用神明的力量核心锻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出云国最好的工匠和天才,都被我德川庆喜招进了幕府。 那种事情,绝对不可能! 第29章 笨蛋! 圣芙蕾雅学园,作战室里。 “哐当——” 诏刀与他的主人一起瘫倒在地上,宣告着他们的无力。 “啧,我果然还是……太弱了啊。” “区区一个建御雷神,就让我如此不堪,真是的。” “如果、如果我能再强一点、再强一点的话,琪亚娜也就不用待在冰冷的医疗舱里了。” 这是莫奈清醒后的第二天,像是遭受了重大的打击,他变得有些魔怔。 莫奈把自己关在训练室里,像是发泄般地磨炼着自己那羸弱的身体。 在不久前与建御雷神的战斗里,他清晰地认知到了自身的短板。 他的精神力非常强大,足以支撑他利用『真』使出各种各样的招式。但…他的这副身体…实在是太弱了。 莫奈捡起诏刀,猛地站了起来。 “咚——” 突然的起身使得血液暂时没有循环过来,大脑供血不足的莫奈两眼一黑,又重重地倒在了训练室的地板上。 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现在的他,大脑像是被一团杂草覆盖、混乱无比;身体像是散架了一样、充斥着疼痛;他的瞳孔也有些涣散、看不清东西,嗅觉和味觉也几乎丧失…… 上帝给他关上一扇门的同时,也给他打开了一扇窗。 兴许是因祸得福,他的耳朵变得比较灵敏,甚至可以听到自然万物的声音。 有得必有失,想来也正是如此。 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站起来。不过,这一次,他学聪明了。 他将诏刀立在地板上,用诏刀支撑着自己的身体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这次,莫奈缓了过来,尽量让自己的身形不再踉跄,缓缓向着家里走去。 …… “芽衣,我回来啦!” 莫奈推开门,上手向前张开,脸上挤出一丝微笑朝着屋里大喊。 沙发上,情绪低落的芽衣呆呆地望着电视上播放着的关于长空市的新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兴许是听到了门口的动静,芽衣起身,轻轻扑进了莫奈的怀里。 “嗯,欢迎回来。” “现在家里就我们两个人,小奈,你待会想吃什么?” 是的,现在的圣芙蕾雅学园有些空荡荡的,几乎没什么人了。 姬子用休伯利安号舰船将受伤严重的莫奈和琪亚娜带了回来,又安排了芽衣和温蒂照顾他们后,就带着学园里的大部分学生赶回长空市处理善后工作去了。 这场战斗,已经使得莫奈和琪亚娜暴露在幕府的视线下了。 所以,学园长德丽莎并没有离开,而是留守在圣芙蕾雅,以免幕府的人对那两柄诏刀起什么歪心思。 别看德丽莎个子小小的,但她的能耐确实顶天的。 圣芙蕾雅的天塌下来的话,都有学园长顶着。 不然,她凭什么带着阿波卡利斯家族脱离德川幕府,在这极东市建立圣芙蕾雅学园,隐隐与江户市的德川幕府分庭抗礼呢? 要知道,这个世界可没有奥托宠着她。 …… “都可以哦,因为,芽衣做的饭菜我都很喜欢。”莫奈回答道。 “那我就用家里剩下的食材随便做点就好了,小奈可不能嫌弃哦。” “怎么会呢,我从来都没有嫌弃过芽衣哦。”莫奈微笑着说。 芽衣点了点头,到厨房里忙活了起来。 不久后,芽衣端着一碟刚做好的炸鸡走了出来,朝着沙发上躺着的莫奈喊道。 “小奈,来吃点东西。” 听到了开饭的号角,莫奈为了不被芽衣看出什么异常,强撑着表现出以前那副兴奋的样子。 “啊,是芽衣做的炸鸡块!” 莫奈“两眼放光()”的样子,让芽衣有些出神。 就像是,他们又回到了当初那段无忧无虑的美好时光。 莫奈没有变,还是以前的样子。少年表现出的开朗,在这一刻冲淡了这几天来笼罩在少女心扉上的阴霾。 少女的嘴角微微上扬,如同盛开的樱花,清香自然,美丽动人,令人心醉。 “先用它填填肚子。” 像是想到了什么,芽衣接着说道:“小奈,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有的话就告诉我,我再去厨房准备就好。” 『反正,我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了。』芽衣在心里有些气馁地想着。 “芽衣,不用啦。” “已经很多啦,再多就吃不完了。” 莫奈少见的拒绝了芽衣,反而让芽衣的心提了起来。 毕竟,为莫奈做了这么久的饭的芽衣,怎么会不知道莫奈的食量呢? “好、好的……那小奈你、你快尝尝看,看这次的炸鸡块合不合你的胃口……” 芽衣的声音有些不安,不过平常状态下的莫奈脑容量本就有限,现在受伤了智商还进一步下降的他并没有发觉这些。 “嗯~芽衣做的炸鸡还是这么好吃。”莫奈表现出兴奋的样子,试图让芽衣放心。 “这酥脆的口感,还有这爽口的辣椒酱,恰到好处地融合在一起!” “果然,还是芽衣做的饭菜最合我的心意。” 莫奈尽力表演着,享受的表情、沉醉的状态差点就骗过了芽衣。 这一刻,芽衣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她再也不能欺骗自己了。 沉默了片刻后,她颤抖着开口了:“小奈,你喜欢就好。” “之前,我还在担心你的身体还能不能吃辣呢,看来是我多虑了。” “训练了一天了,累坏了。” “小奈,你快去洗澡,这些碗筷交给我来收拾就好。” 莫奈微微点头,没有拒绝。 “嗯嗯,那就辛苦我的芽衣小姐啦。” 在日常性地亲吻了芽衣的额头后,莫奈踏上楼梯,回自己房间去了。 “芽衣,你也早点休息哦。” 莫奈走后,芽衣回到了厨房,面无表情地清洗着盘子。 突然,在将盘子从水槽里拿出来并放在一旁的橱柜里的时候,盘子不小心摔在了地上。 芽衣有些呆滞地凝视着地上破碎的盘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滴答——” 眼泪从她的脸颊滑落,滴在散落一地的碎片上。 一阵绞痛从她的心头涌来,她低声呢喃着:“笨蛋,家里已经没有辣椒酱了。” “番茄酱,怎么会有辣味啊?” …… 三崩子的经典桥段,既然是平行世界,致敬,很合理! 第30章 我什么都做不到 目前的节奏有些拖沓了。 所以,接下来,我会尽量加快节奏,大概会在50章内讲完出云的故事,会省略大部分与高天原祸神的战斗。不然,我都快看不出这本书是铁道的同人了。 …… 所谓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时间在指缝间悄然流淌,又过去了一段时间。 圣芙蕾雅的学生和老师们已经回来了,琪亚娜也从昏迷中醒来了。 “芽衣,嘿嘿,我的芽衣……” 琪亚娜在睡梦中呢喃着,显然是梦到了什么好事情,都快美出鼻涕泡了。 至于她心心念念的芽衣小姐。 圣芙蕾雅,训练室里。 一位紫发少女执剑,与一位粉发少女交战着。 “锵——” 雷电芽衣的雷切与樱的寒狱冰天进行着激烈的碰撞,隐隐有火花浮现。 随即,樱不再留手,全力应对着剑技飞速进步的芽衣小姐。 随后,寒狱冰天的刀身隐隐散发出冰冷的蓝白色光芒,再次击退了手持雷切的雷电芽衣。 樱的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芽衣小姐,你的天赋很强,是我见识过的剑道天赋最厉害的人。” “不过,你的内心有太多杂念了。” “芽衣小姐,你还记得我之前教你的吗?” 樱将自己的寒狱冰天放在身前,刀身散发出的蓝白色的寒气与樱的身影交相辉映。 “剑之所指,心之所向;心之所向,剑之所趋。” “剑道,是一种心的修炼。” “一招一式,皆源于内心的意念。意念越是坚定,剑的力量就越为强大。” “练习剑道,并非是机械地重复招式,而是在一招一式中展现你当时的心境,亦是对手心与心之间的博弈。” “稍有犹豫,便会败北。” “所以,执剑时必须要专注、果断,切不可三心二意。” “芽衣小姐,你的心乱了。” 芽衣微微颔首,一副受教了的样子。 她深吸一口气,使自己的心绪放空。 片刻后,芽衣再次拿起剑说道:“我明白了,我会专心的。” “那么,樱,请多指教!” 樱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随后,两把剑再次碰撞在一起,紫色的身影与粉色的身影交织着。 在不停的切磋和学习中,训练室逐渐充斥着雷霆和寒冰。 雷霆与寒冰碰撞、交织,而后融合。 芽衣和樱并肩而立,将目光放在训练室里的假人上。 “刹那一刀,万象无明。” 两道迅速到肉眼难以捕捉的身影越过假人,连同周围的空间一同冻结。 顷刻间,自圣芙蕾雅修建起就在这训练室里屹立不倒的假人化作漫天的飞花,飘洒在训练室中。 “芽衣小姐,你很厉害。” “恭喜你,已经学会了我的所有剑招,我也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了。” 樱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可是,我感觉我还不够熟练,刚刚要不是樱你帮助我的话……,我也不会掌握这份力量。”芽衣有些气馁地说。 “不必心急,经验是需要实战去磨砺的。” “芽衣小姐,也许你自己还没意识到:其实,你是我见过的意志最坚定的人。” “我相信你,你一定能够做到。” 樱收起了手中的剑,停顿了一会,看着雷电芽衣问道:“芽衣小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请问。”芽衣答道。 “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学习剑道?你手中的雷切,又是为了什么而挥动呢?” 熟悉的问题,一下子把芽衣的思绪拉回到了那个遥远的下午。 小时候,父亲也问过自己同样的问题。只不过,自己当时的答案是『我不知道』。 “如果身配一把刀,总要用它斩下些什么。我拔刀的理由…从前、如今、往后,只有一个。” 芽衣不再迷茫,语气中透露出坚定。 樱点了点头,没问深究那个理由到底是什么,而是给出了自己最后的告诫。 “芽衣小姐,对待敌人无需怜悯,那是对自己的残忍。但……你必须要认清,谁才是真正的敌人。” “我明白了。” “呜——!” 突然,肃穆低沉的防空警报声响彻整个圣芙蕾雅学园。 一刻也没有为『建御雷神』的死亡感到哀悼,接下来奔赴战场的是『志那都彦』。 学园长办公室,德丽莎一脸严肃地看着面前的投影仪,天穹市出现了高天原主神级的能量反应。 “该死,这次怎么来得这么快!” 德丽莎一拳砸在桌子上,怒骂道。 “好了,德丽莎,这次还是由我带队过去。希望这次,幕府能干点人事。”一旁的姬子说道。 “不,不好啦!大事不好啦!” 希儿跌跌撞撞地跑到了学园长办公室,朝着办公室里的德丽莎和姬子大喊着。 “希儿,怎么了?” 姬子扶住累得不行的希儿,递给了一杯水,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问道。 希儿接过水喝了一口,缓了一会后说道:“莫奈哥哥他……他开着姬子老师的休伯利安号,往天穹市的方向去了。” “这个莫奈,还真是胡闹,又在逞英雄了。”德丽莎无奈地说。 “事已成舟,说这些也没用了。” “德丽莎,守好圣芙蕾雅和琪亚娜。我先走了,目标:天穹市。” 说完,姬子就转身离开了。 休伯利安号上,莫奈翘着二郎腿躺在驾驶室内。 至于开飞船,有休伯利安号的人工智能爱酱自动导航。 爱酱之于休伯利安就像帕姆之于星穹列车,至少目前来看,都只是吉祥物的作用。 “莫奈同学,你不怕姬子老师杀了你吗?”休伯利安的主屏幕上,形似包菜头的爱酱问道。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不过嘛,爱酱你要是不好好开船的话,我现在就能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莫奈把玩着手里的诏刀,恶狠狠地威胁着瑟瑟发抖的爱酱。 …… 天穹市。 莫奈将休伯利安号停在了城市之外,只身一人进入了已经化作炼狱的天穹市。 毕竟,接下来,他要面对的是高天原十二主神的第四位。 休伯利安号这种大型舰船,赶赶路、清一清普通的恶兽杂兵还行。 碰上志那都彦这样的对手,除了浪费学园长和姬子阿姨的经费之外,休伯利安号并不能帮上什么忙。 抵达被狂风暴雨所笼罩的天穹市的中心,莫奈抬起头,看向高空中那个呼风唤雨好不威风的风神——『志那都彦』。 那是一位通体幽绿的巨人,体型与波刚类似,外形与哥布林类似。(章末有图片) 总之就是,超级丑八怪一个。 志那都彦的双手拿着一根白色的丝带,只见他轻轻挥舞丝带,狂风就凭空出现在城市里肆虐着。 莫奈没有害怕,只见他腾空而起,身披蓝色的光芒,像逆飞的流星一样冲向风神。 不久后,芽衣跟随姬子等人也来到了天穹市。 不等姬子安排任务,思念心切的芽衣率先离开舰船,向着天穹市跑去。 “千鸟,拔刀!” “雷电,爆裂!” 芽衣手持雷切,再一次切开了前来送死的恶兽。 她没有停止脚步,跌跌撞撞地向市中心走去。 可最近,芽衣像莫奈一样疯狂地训练着,她的身体一直没得到什么像样的休息。 一路赶来,本就疲惫不堪的芽衣在斩杀了不知道多少个恶兽之后,身体的疲惫和内心的绞痛像荆棘一样缠绕着她,将她绊倒在地。 她挣扎着抬起头,视线飞向远方。 一个孤独的身影被击落,而后又站了起来。他越过狂风暴雨,朝着天际飞去。 随后,漫天的漆黑之影包裹住那道孤身影,那是『志那都彦』手下的恶兽。 每一个碰撞的瞬间,都有蓝色的闪光划破长空,那是莫奈燃烧的生命。 “不……求求你……不要再战斗了!” 她知道自己的声音无法传给对方,她知道正确的选择是停下脚步。 但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就像她无法停止奔跑,停止思念。 她无法停止追逐黑暗中的那束光。 大雨还在下,水花四溅,浸湿了芽衣的眼眶。 “我什么都做不到……” 第31章 芽衣小姐站起来了 大雨还在下,没有停歇。 芽衣声嘶力竭地哭喊着……直到,一道伞状的阴影包裹住了她。 她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看见了当初她和莫奈在长空市遇见的那个大魔术师。 维尔薇的脸上挂着莫名的微笑,为芽衣撑着伞,为她遮挡着风雨。 “又见面了,雷电芽衣女士。” “维尔薇……?”芽衣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言语中流露出一丝不可思议,似乎在思索为什么维尔薇会在这里。 “答对咯!” 维尔薇打了个响指,像是在为聪明的芽衣女士而庆贺。 她摘下头顶齿轮状的魔术帽,脸上浮现出一个浮夸的表情,自顾自地向着空气行了一番礼,然后对着空气说出了她的开场白。 “各位亲爱的观众朋友们,这将会是一场盛大的魔术秀。” “《雷电女王的降临》,此刻,正式开演!” “啪——” 维尔薇又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聚光灯打在了芽衣的身上。 “各位亲爱的观众朋友们,让我们掌声有请本次魔术秀的唯一女主角——雷电芽衣女士,登场!” 然后,四面八方涌来了不计其数的小机器人。 这小机器人特别捧维尔薇的场子,卖力地鼓着掌。 “维尔薇女士,你这是…在做什么?” 芽衣被维尔薇搞的这一出整迷惑了,暂时从刚刚悲伤的状态中走了出来。 维尔薇没有回答,而是变魔术般地变出来一把……一支口红? “可别小看了这支口红哦。” “芽衣小姐,还请你接过这只口红。” 维尔薇卖了个关子,故作玄虚地说。 芽衣没有拒绝,接过了维尔薇手中的口红。因为她知道维尔薇没有恶意。 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这支口红竟以一种难以言说的方式变化成一柄通体紫色的护世诏刀。 维尔薇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一脸骄傲地说:“各位亲爱的观众朋友们,你们看见了吗?” “这,就是本世纪最伟大的『专家』维尔薇女士在不借助任何外力的帮助下,独自研发出来的护世诏刀。” “我把她称之为——『鸣』。” “咳咳……”维尔薇清了清嗓子,朝着虚空中指了一下,然后说道:“诶!那位观众朋友问得好啊!” 虽然那里没有观众,也没有人问了维尔薇什么问题,但这并不影响大魔术师维尔薇女士的表演。 “没错,我在设计中加入了一个非常有趣的『中大奖』系统!” “『鸣』,她其实是一位非常有个性的女士哦。” “她可以根据自己的心情、使用者和环境变化改变武器的结构。” “至于除了口红和诏刀,『鸣』还有些什么形态就交给芽衣女士自己去发现!” 维尔薇重新将齿轮状的魔术帽戴在自己的头上,还有模有样地扶了一下,确保帽子不会掉下去。 “接下来就是雷电女王的表演时间啦。而我这个后勤人员,也是时候该退场咯。” 是的,维尔薇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科学家。所以,她没有像持刀人那样的力量。 说罢,维尔薇骑上她心爱的小摩托离开了。 至于为什么维尔薇要骑摩托,因为它永远不会堵车~? 芽衣闭着眼睛,感受着诏刀的力量。 她能感觉到,指尖有电流在跳动,那不是诏刀漏电了,而是刀灵在雀跃。 雷电芽衣,她仿佛是『鸣』命中注定的主人,让『鸣』喜欢得不得了。 在『鸣』被维尔薇制造出来后,她就哭着、闹着,挣扎着……她想让维尔薇把她交给雷电芽衣。 建御雷神的能量核心,本就是维尔薇向莫奈借来研究的。 拿着诏刀上战场打打杀杀什么的,也不是维尔薇的追求。 在利用神明的能量核心锻刀之后,维尔薇的脑海里又涌现出了新的想法。 所以,在把第三把诏刀『鸣』交给了雷电芽衣、完璧归赵、物归原主之后,维尔薇就骑着小摩托回自己的工坊去了。 天才的维尔薇女士,要去实现她脑海里的那些奇思妙想。 …… 『鸣』,她主动拥抱了芽衣,沉浸在芽衣的内心世界里。 “我在救你呀,笨蛋!” “芽衣,和我一起拯救世界!” “芽衣最好了!” “我最喜欢芽衣了!” “番茄酱怎么会有辣味呢……” 过往的记忆一幕幕地闪过,浮现在芽衣的脑海里。 “没有力量,就什么都做不到。” 所以,芽衣也没有拒绝『鸣』的力量,她同样拥抱了『鸣』。 过去所学的剑技也终于融会贯通。 此刻,诏刀与芽衣仿佛融为一体,刀即是人,人即是刀。 终于,雷电芽衣睁开了眼睛。 浅紫色的眼眸闪过一抹猩红,她的内心深处传来一个声音。 “去,去向这个世界,宣告雷电女王的降临!” 芽衣抬起头,看向天空中那道正在下坠的蓝色光芒。 (莫奈又一次被吊销了驾照,未羽化的『真』一直吃瘪,很合理。) (现在的莫奈实力有限,不然高天原来一个祸神、莫奈就杀一个的话,那芽衣还怎么走上虚无的命途化名黄泉、那出云又该怎么覆灭、那莫奈还怎么冲树!) 她腾空而起,化作一道紫色的光芒飞向漆黑的天际。 少女伸出手,拉住了正在下坠的少年。 就像那个阳光明媚的中午,少年伸出手,拉住了那个想不开的少女。 少女抱住了已经陷入昏迷的少年,将他轻轻地放在附近高楼的楼顶。 而后,少女再次抬起头,冷着眼望向高空中那个令风雨肆虐的绿色的丑八怪。 少女的眼神很可怕,充斥着凌厉的杀意。她缓缓吟诵着诏刀的真言。 “电光朝露,雷奔云谲,星流霆击,恭行天罚。” “狂风,臣服于我!” …… 雷霆打飓风,应景,太应景了。 雷律打风律,合理,太合理了。 第32章 划破长夜的雷鸣 雷电芽衣怒吼着,向高天之上的志那都彦发起了攻击。 一道紫色的剑气裹挟着无尽的雷霆绵延不断、直冲天际。 剑气所到之处,充斥着轰鸣的破空声,那是空气在悲鸣。 志那都彦波澜不惊地看着这道向自己袭来的飙举电至的雷霆。 他还以为,这个窃取了『建御雷神』权柄的人类少女的力量,跟刚刚与自己交战的那个窃取了『都牟刈神』权柄的人类少年的力量差不多。 他随意地抬了抬手,召唤出三道凌厉的风刃向雷霆攻去。 却不曾想,这几道风刃一接触到那奔腾的雷霆就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碾碎了。 剑气威势不减,成功将高天之上的志那都彦打到了地上,激起了巨大的轰鸣声和一道道气浪。 这一幕,惊呆了次级战场上还在清理普通恶兽的姬子等人,也给暗中观察的幕府之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而城市的地面,则是被志那都彦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周围那一道道裂痕与坑洞一起构成的无数同心圆,无一不在昭示着志那都彦的凄惨。 烟雾散去,那道巨大的绿色的身影大口喘着粗气,胸口上一道狰狞的伤口不断向外流淌着绿色的鲜血。 雷电芽衣在确保了莫奈所在的楼顶没有危险之后,从高楼上一跃而下,毫发无伤地降落在地面上。 “嗒嗒——” 清脆的声音在这安静的战场中回响,那是芽衣的木屐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 芽衣提起浅紫与猩红相间的『鸣』,缓缓朝着志那都彦走去。 “该死的小偷,你们这些蝼蚁,居然也敢染指神明的力量。” “你们……不可饶恕!” 志那都彦陷入疯魔般的状态,愤怒的声音在城市里回荡。 霎时,天地变色,风云突变,四周的云层不断向志那都彦汇聚。 新的风暴已经出现…… 顷刻间,一具绿色的铠甲覆盖在志那都彦的身体表面,那是由风神的权能构造出的理想流体。 理想流体,顾名思义,那是理想化的产物,只存在于人类的想象之中。 此刻,神明的权柄却将这种完全不可被压缩、也没有粘性的流体化作现实。 但正因如此,那具被『志那都彦』构造出来的铠甲也会受到志那都彦本身的限制。 “蝼蚁啊,见识一下风暴的力量!” 志那都彦张开双手,气流在他的指尖萦绕而后化作一道道风团。 风团不断汇聚,化作无数的风龙卷裹挟着雨滴向雷电芽衣涌去,向不远处的高楼涌去,向四面八方涌去。 眼看着一道风龙卷奔逸绝尘般地向莫奈所在的高楼袭去,芽衣心中的怒火烧得更盛了。 不过,闪电可是以光的形式在自然界显现的。狂风的速度又怎么比得上雷霆呢? “让雷鸣,涤荡所有的罪孽!” 芽衣展现出迅雷般的速度,追上前去,一刀劈开了那道风龙卷。 “接下来,就是做个了断的时候了。” 或许是过去弱小时的自己经历了太多无力的事情,在获得诏刀『鸣』之后,雷电芽衣的性格发生了一些改变。 改变不大,但至少……对于这些毁灭了她的家园的、这些破坏了她平静生活的、这些伤害了莫奈的高天原的祸神,芽衣可就不会用那副温柔的面孔对待他们了。 兴许是物极必反、触底反弹的原因,现在的芽衣可是非常强势的。 只见芽衣的浅紫色的眼眸完全被猩红覆盖,脸上也浮现出有些病态的笑容,开始大喊着有些许中二的语录。 “愤怒,憎恨,斗争,毁灭……动了我家小奈的家伙,不管是人,还是神,或者别的什么东西,都必须要付出代价!” “就是此时此刻,接受这一切,然后迎接雷鸣的审判!” 只见芽衣腾空而起,沐浴在无尽的雷霆之中。 她再次向志那都彦挥动诏刀,诏刀所向之处,一只巨大的带着些许寒冰气息的雷龙凭空产生。 雷龙咆哮着从天而降,向志那都彦俯冲而去。 这一击,不仅有着芽衣的家传武学『北辰一刀流』的力量,也融合了不久前樱教会她的能冻结空间的『刹那一刀』。 志那都彦有些呆滞地看着头顶的雷龙。他不理解,为什么这些凡人能窃取神明的力量,为什么他们能降下灭世的天罚。 而后,雷龙冻结了空间,穿透了那具由理想流体构成的盔甲,一口将志那都彦吞下并引发了剧烈的爆炸。 爆炸过后,那头巨大的绿色哥布林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颗绿色的水晶状核心静静漂浮在空中。 而那些吹拂的风、滴落的雨,还有漂浮的云……笼罩在整座城市的风暴都随着志那都彦的死亡而逐渐平息,慢慢消散。 芽衣从空中缓缓落下,向前走去,将神明的核心拾起,握在手里。 这是她的战利品。 打扫完战场之后,芽衣重新回到了那座高楼的楼顶。 看着眼前还在熟睡的莫奈,芽衣难得大胆起来。 变成了“芽1”的她学着自己生日的那天傍晚、莫奈在山顶上在夕阳下亲吻自己的模样,对着莫奈的嘴唇亲了上去。 与此同时,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莫奈的脸上。 莫奈缓缓睁开眼,见到的不是美丽的晨曦,而是诱人的芽衣。 …… 天亮了。 第33章 最后的温馨日常 “唔唔唔……” 刚醒来的莫奈现在非常疑惑: 自己刚刚不是在跟那个绿色的丑陋哥布林打架吗?虽然自己没打过就是了。 无敌的莫奈大人又双叒叕倒下了…… 『但是,谁能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是哪啊?为什么我会躺在这里?还有,最关键的是:为什么芽衣在亲我?』 他想说些什么,但他的嘴巴已经被芽衣死死的堵住,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不仅如此,芽衣那柔软又粉嫩的舌头也不甘示弱,冲破了莫奈的防线不断在他的嘴里探索着。 进入,搅拌,直捣黄龙…… 本来,莫奈是想拒绝的。 但不知为何,在自己做出类似于抗拒的举动后,自己的嘴里就会感觉到一阵酥麻,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电了一样。 嗯,接吻是会触电的,是这样没错了。 好,生活就是这样,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只有好好享受咯。 这一刻,莫奈他悟了! 他不再抗拒,而是轻轻地搂住芽衣小姐纤细有力的腰肢。 随后,莫奈稍微用力,让俯着身子亲吻着自己的芽衣小姐扑进自己的怀里。 胸前传来的柔软触感让莫奈更加欲罢不能,他开始了进一步的行动。 感受到自己娇躯上有一只手在鬼鬼祟祟的游走,芽衣也开始了她的反击。 突然,莫奈感觉到有一丝丝的不对劲,刚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完全动不了,整个人都被芽衣架住了。 莫奈只好用其他的方式向芽衣求饶,比如一些眼神交流之类的。 “唔唔——!”(芽衣,你在干嘛!) “嗯嗯——。”(小奈,你猜呀?) “唔唔——!”(芽衣,不要啊!) “嗯嗯——。”(让我摸摸看嘛。) 在冲着莫奈挑逗了一会之后,芽衣也终于收手了。因为,芽衣已经感觉到有一点不对劲了。她怕再这样下去的话,到时候,害羞的就是自己了。 芽衣双手撑着地面,不再把自己身体全部的重量都压在莫奈的身上。 只见芽衣抬起头,将自己粉嫩的舌头收了回来。在莫奈有些看痴了的目光中,芽衣又俯下身去舔了舔他的耳朵。 “唔~嗯~哈……” 当了一次“芽1”的芽衣非常满足,嘴里还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让莫奈更加浮想联翩。 而后,芽衣再次收回舌头,用嘴巴在莫奈尔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吐息如兰。 “小奈,我们回家。” 有些画面,实在是电视台不让播啊! 绝对不是因为某人没经历过这些,想象不出来了。 绝对不是!!! …… 自此,高天原的第四位主神『志那都彦』带来的灾祸也告一段落了。 出云国难得再次迎来了一段和平的时光,圣芙蕾雅学园的气氛也轻松了许多。 这不,莫奈跟雷电芽衣小两口又在一起逛街了,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小识,给我来两只冰淇淋!” “好嘞——哟,芽衣小姐,小奈子,又是你们俩啊?” 小识下意识地应了下来,却发现声音有些熟悉。 她抬起头一看,发现又是莫奈带着雷电芽衣来照顾她的生意了。 “喂喂喂,小识,能不能别这么叫我。小奈子,听上去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莫奈撇了撇嘴,对小识为他取的昵称有些不满。 “好的,小奈子。又是两份白桃味的冰淇淋,对?” 符识无视了莫奈的抗议,专心做起冰淇淋来了。 你说她听见了吗?不好说。难道她没听见吗?也不好说。 那她到底听没听见呢?如来! 不一会儿,小识就轻车熟路地为他们俩做好了冰淇淋。 “芽衣小姐,你的冰淇淋好了。”小识将两只冰淇淋递给芽衣说道。 “谢谢小识啦。”芽衣变回了那副温柔婉约的模样,接过两只白桃味的冰淇淋后甜甜地说道。 啊,这就是百变女友,可甜可御! “谢——”莫奈话还没说完呢,就突然愣住了。 “看什么看,小奈子,快给钱!”小识将手伸到了莫奈的面前,理直气壮地说。 莫奈面无表情(; ̄д ̄)地付了钱之后,成功听到了小识欢快的道别声。 “好嘞,两位客官慢走!” 离开了小识开的美食店后,莫奈带着芽衣继续在这条小吃街享受着其他的美味。 无论是糖葫芦和,还是羊肉串和臭豆腐,甚至还有超级棒棒糖……各种各样的小吃都被他们尝了个遍。 所谓酒足饭饱思淫欲,在物质上的需求得到满足之后,莫奈又有了新的想法。 不是白日宣淫,他开始皮了起来。 “芽衣,你说我们吃这么多好吃的,会不会长胖啊?”莫奈的语气有些贱嗖嗖的。 “小奈是个笨蛋吗?美少女是不会长胖的哦。” “而且,我们现在是持刀人。” “诏刀的力量,让我们身体的新陈代谢完全乱套了。” “从结果上来说,大概就是——再怎么吃也不会长肉,不锻炼也会有优美的线条,熬夜也只会让皮肤变得越来越好……” “还有长痘痘,头发变油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哦。” “可能,这就是成为持刀人要承受的代价。” 芽衣摊了摊手,有些凡尔赛地说着,眼神里还流露出一丝狡黠。 虽然她知道,这只是诏刀为她带来的一些微不足道……好,深得她心意的优点。 但即使持刀人的结局注定是化作恶鬼,那她也要自己决定通向结局的路该怎么走。 这一点小小的玩笑话,也只是芽衣小姐在走向那个不完美的结局的道路上的一点慰藉。 第34章 护世诏刀终究不能护世* 后续的铸刀过程就全在这里了,我压缩成一章了,不然都写成崩坏三同人文了。 我直接跳过这段去写铁道的故事去了。如果有很多读者想看的话,我后续会酌情补一些番外。 就当是人生模拟器了,只不过是信息量比较大的那种。 简单介绍一些目前的情形,看得迷糊的话可以结合前面的第12章来看。还是看不太懂就算了,反正就是出云几乎全灭,主角与黄泉踏上银河之旅。 高天原十二主神死了四个,铸护世诏刀三把。 莫奈执掌的『真』,可以理解万物的构造并复现该事物,但受限于目前出云的科技树水平等原因,实力不强。 毕竟,出云没有前文明留下的神之键,没法拟造那些前人留下的高科技。 琪亚娜执掌的『天』,可以掌控空间。 雷电芽衣执掌的『鸣』,可以操控磁场,动用雷电的力量。 圣芙蕾雅学园有名有姓的人会包揽这十二诏刀的使用者。 凯文和梅,应梅的父亲凯特博士的要求(实际上凯特博士已经被幕府软禁),目前在德川幕府任职。 …… 后续剧情大纲: 莫奈和雷电芽衣找到了大魔术师维尔薇并向她承诺——圣芙蕾雅学园会资助她并帮助她造一座『螺旋工坊』。 维尔薇可以在这座工坊里任意发挥她头脑里各种天才的想法,圣芙蕾雅学园都不会干涉,条件是让维尔薇帮忙熔铸护世诏刀。 维尔薇欣然同意,提供资金和物资、并完全不干涉乙方工作的甲方,是每个乙方梦寐以求的天使投资人。 而天才的维尔薇也不负所托,将风神『志那都彦』的核心铸成了诏刀『岚』。 德丽莎表示:“老娘那点家产总有一天会被你们败光的。” 当然,不会有家产败光的那一天的。因为这个世界一点都不美好!(千人律者音) …… 自此,主角团又度过了一段平静的时光。直到这宁静再次被打破,高天原的祸神卷土重来。 至于这些主神为什么是一个一个挨着降临,而不是一窝蜂地全部降临。 三崩子的解释是律者降临会短时间耗尽地球上的崩坏能,地球上也就暂时无法诞生下一位律者。 我这里的私设是,高天原与出云星之间有一道未知的屏障。漆黑大日的异变使高天原的人类化作恶鬼、屏障也出现缺口。 高天原主神的降临被屏障限制,一次只能来一个。 (剧情需要,切勿考究。) (否则,十二个主神一起降临那就都别玩了,这个世界直接毁灭!) 第五位神明——冰神『天之冬衣』降临,他的权能是停滞分子运动、操控寒冰。 冰神将出云国最大的岛屿珊瑚岛冻成了冰雕,后被赶到珊瑚岛的雷电芽衣所斩杀。 维尔薇将『天之冬衣』的核心铸成诏刀『霜』。不久后,『霜』取代『寒狱冰天』成为了樱的武器。 …… 第六位神明——死神『石长比卖』降临,他拥有创生与凋零的权能。 战斗时,他凭借创生的权能,可以在自己残血的时候回满血条,满血复活。 (类似于丰饶之力,倏忽和刃之类的) 琪亚娜,雷电芽衣和樱都被石长比卖这种赖皮的打法恶心到了,打得过但打不死。她们的力量逐渐耗尽,鬼化愈发严重。 看见芽衣被石长比卖打得半死,莫奈在生死关头顿悟,逐渐理解了生死和轮回的力量,开大用“葬鬼域”埋葬了石长比卖。 石长比卖临死前爆种,用一身神力将一股携带“凋零”权能的死雾投放到出云星的土地上。 出云星十分之一的土地化作一片死域。死域内的所有生命,无论是人类还是动植物全部死亡,土地、水源乃至于空气全部被污染,那里成为名副其实的地狱。 这一幕也加深了莫奈对“创生”和“凋零”的理解。 战后,莫奈利用“创生”的权能为自己构造了一副新的身体。 他不仅治好了雷电芽衣、琪亚娜,樱和瓦尔特的伤势,而且治愈了温蒂的双腿和铃的失熵症。 但是,这种权能本质上还是来自于高天原的祸神。 所谓“医者不自医,渡人难渡己”,莫奈对自己、雷电芽衣、琪亚娜、樱和瓦尔特身体的鬼化也无可奈何。 温蒂本就是优秀的战斗人员,现在双腿痊愈的她也成为了诏刀『岚』的持刀人。 维尔薇也将『石长比卖』的核心铸成第六把诏刀『命』。 『命』也成为了唯一一把可以拆成两把刀的诏刀,其一为白色的创生之刃,其二为黑色的凋零之刃。 拥有黑白两个人格的希儿与『命』的相性很好,一黑一白能最大程度地发挥其凋零与创生的力量。 这一战,也让德川庆喜和幕府变得更加疯狂。他们认识到诏刀也不是万能的,选择踏上了“融合战士”的道路。 他们将祸神的基因提取出来,注入到幕府士兵的体内,使士兵成为融合战士。 可惜的是,由于技术不够成熟,那一批士兵除了凯文全部死亡。 在幕府最强大的战士凯文和幕府最天才的科学家梅博士,找幕府的高层大闹一场之后,德川庆喜才暂时消停下来。 …… 第七位神明——火神『迦具土命』降临,他的权能是加速分子运动,操控烈焰。 身为十二位主神中破坏力最强的他,仅一天就将出云星的一片大陆烧成焦炭。 一天后,迦具土命被圣芙蕾雅学园的持刀人和融合战士凯文联手击败,众人也开始结识并有了一定的交情。 战后,凯文直接离开了,将神明核心留给了圣芙蕾雅学园。 因为他并不认可幕府的所作所为,他和梅选择帮幕府做事,只是因为梅的父亲凯特博士的性命被幕府捏在了手里。 凯文本就不想当什么救世的大英雄,没有什么主见的他只是选择了跟随梅的脚步,哪怕这会让他成为梅的影子。 凯文的这种行为让幕府又爱又恨。爱的是凯文的力量很强大、让幕府很满意,恨的是这位士兵不太听将军的命令。 愈发不满的幕府,因为还需要凯文和梅的力量的缘故,他们只能把这种恨憋在心里,在背后搞一些小动作…… 而迦具土命的核心则被维尔薇铸成了第七把诏刀『烈』。后来,无量塔姬子成为了『烈』的主人。 …… 第八位神明——意识之神『八意思兼』降临圣芙蕾雅学园,他的权能是掌控意识和制造幻境。 在降临圣芙蕾雅学园后,他并将学园的所有人都拉进了由他所构造的意识组成的幻境之中。 学园的大部分普通学生全部在幻境中被『八意思兼』无声地杀害。 琪亚娜,雷电芽衣,温蒂等持刀人被『八意思兼』逐个击破,意识陷入半死亡状态(诏刀护主,吊住了他们的意识)。 符华和符识在幻境中创造出了太虚剑法并教给了莫奈,莫奈凭借『真』的力量瞬间学会太虚剑法。 “神者,变化之极,妙万物而为言,不可以形诘者也。” “太虚剑神!!!” 莫奈用自己几乎全部的意识之力幻化出一只涅盘的凤凰、一柄锋利的太虚神剑。 此剑可穿苍穹,此炎可焚天地,此心可敌一切! 这一招成功击杀了『八意思兼』。莫奈也因为力量耗尽陷入了昏迷。 自此,八位持刀人的意识全部昏迷,圣芙蕾雅学园的高层战力全部下线。 …… 在维尔薇加班加点地利用『八意思兼』的能量核心制造新的护世诏刀之时,第九位神明——山神『大山津见』降临圣芙蕾雅学园。 他的权能是操控重力,甚至制造拟似黑洞。(拟似的,威力小很多) 显然,高天原的祸神学聪明了一点,懂了一点兵法。 所谓兵不厌诈,趁你病要你命。 幕府的德川庆喜也没有闲着,他命令幕府『毒蛹』的人来到了圣芙蕾雅学园,让他们在对抗『大山津见』的同时,把圣芙蕾雅学园手里的八柄诏刀全部夺过来。 只可惜,毒蛹的杀手并不是『大山津见』的对手,被山神团灭。 而出云国唯一能干掉『大山津见』的凯文被幕府提防着,山神降临的消息并没有传到梅和凯文的耳朵里。 危急关头,被莫奈治好身体的瓦尔特再一次拿起最初的诏刀——『真』,踏上了对抗山神的道路 。 (21章埋过的伏笔,『真』认了莫奈为主后,就不听瓦尔特的话了。除非……莫奈的意识再次陷入昏迷。) 瓦尔特身为圣芙蕾雅学园的老师,他在物理学等学科上的造诣很高。因为漆黑大日的缘故,他对黑洞的研究非常深入。 “天上的暴君啊,见识一下星星粉碎的样子!” 瓦尔特用『真』构造出来的拟似黑洞,与山神『大山津见』的拟似黑洞正面碰撞。 见两个拟似黑洞势均力敌,力量逐渐不足的瓦尔特选择舍弃一切,以自杀的方式成功与『大山津见』一换一。 自此,瓦尔特死亡。 而两个黑洞的碰撞使得空间破碎,圣芙蕾雅学园所在的大陆被波及而后沉入海底。 大陆沉入海底前,维尔薇带着尚未完成的『觉』之诏刀和『大山津见』的能量核心,与德丽莎等人一起,将活着的人转移到了维尔薇的一处秘密工坊里。 这下子,德丽莎的家产是真的没有了。 搬家后,维尔薇利用意识之神和山神的能量核心铸成了『觉』和『础』两把诏刀。 符识利用『觉』的力量唤醒了下线许久的七位持刀人。 而诏刀『础』也交给了布洛妮娅。 …… 第十位神明——『大己贵命』悄无声息地降临出云国。 『大己贵命』的权能特殊。分,可化作一千个普通的人偶祸神附身人类;合,可化作“乌合之众”窃取其余神明的权柄。 不过这种“窃取”是有限度的,本质上是双方凭实力互相争夺权能。 只要持刀人本身实力够硬,其权能就不会『大己贵命』所夺走。 你说是,某只被吊销驾照的小板鸭? 『大己贵命』化作一千个人偶,附身在了一千个人类身上。 这一千个人类中,包括了幕府的将军德川庆喜,和梅的父亲凯特博士。 这一千个人偶不断在人类社会里制造各种矛盾和对立,挑起了人类内部的争斗。 梅逐渐察觉到了这一切,她含着悲痛的泪水与凯文一起、『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亲,也干掉了幕府的将军德川庆喜。 (这个世界一点也不美好!!!) 在凯文的武力辅佐下,梅清扫了德川家的所有残党和一切障碍,成功当上了幕府的将军,成为幕府的实际统治者。 自此,由梅领导的幕府选择与圣芙蕾雅学园合作,共同对抗来自高天原的祸神。 在两大势力的通力合作下,他们很快就消灭了『大己贵命』。 不仅如此,梅还选择与维尔薇合作。 她们利用『大己贵命』的一千个核心制造了一千把诏刀,其名为『千』。 可实际上,不是所有人都能使用这些诏刀,这些诏刀也同样认主。 后来,梅发现符华可以同时操控这一千把刀,遂把『千』全部交给了符华使用。这样一来,也能发挥出『千』的最大威力。 …… 第十一位神明——道祖神『久那止神』降临幕府所在的江户市。 他的权柄是使所有神明的权柄全部无效化,还可以大幅度削弱其他形式的能量,导弹之类的热武器也发挥不了作用。 在『久那止神』的权能构造出的约束领域内,普通的战士一进入领域就会直接丧失战斗力,融合战士与持刀人的力量也会大幅度削弱。 约束领域内,『久那止神』几乎是堪称无敌的存在。 在梅的帮助下,莫奈利用『真』的力量成功堪破了『久那止神』的弱点——约束领域之内,所有生物、包括『久那止神』的力量也会被削弱。 这意味着,他的约束领域吸收的能量是有上限的。只要达到这个上限,他们就能成功斩杀这位赖皮的神明。 可要想抵达这个上限,唯一的办法就是用大量战士的性命去填补这个大坑。 为了减少战士的牺牲,梅博士和维尔薇在莫奈权能的辅助下,解析了约束结界的结构,制造出了一台与约束结界原理相同的、能够使崩坏能无效化的武器——月光王座。 可是,他们高估了月光王座的力量。 或者说,他们低估了久那止神的力量。 在月光王座耗尽能量报废后,久那止神的约束结界也只是变得暗淡了一些而已。 眼看着越来越多的战士逐渐牺牲,莫奈利用『真』的力量构造出了九台月光王座。 在九台月光王座一起发射后,约束结界虽然还是没有破碎,但,这也是约束结界最脆弱的时候。 而莫奈力量耗尽,虚脱的他再次倒下。无敌的大英雄莫奈又又又又倒下了。 其余的人来不及为莫奈的倒下而哀悼,而是抓紧时机奔赴战场,成功击杀了虚弱状态下的久那止神。 即便如此,人类还是付出了他们有史以来最惨重的代价——除凯文外的所有融合战士全灭,十位持刀人重伤。 后来,维尔薇和梅将久那止神的核心铸成第十一把诏刀『束』,并将其交给圣芙蕾雅学园(已沉入海底版)的学园长德丽莎。 …… 最后,第十二位神明——灾厄之神『八十枉津』降临,他的权能是可侵蚀一切的病毒。 无论是生物还是机械,都会被他所侵蚀。但最令他如鱼得水的地方,还是连接着人类所有网络的数据库。 『八十枉津』悄无声息地降临了,他入侵了幕府的军备库和维尔薇遗弃的所有螺旋工坊。 直到他在入侵没被遗弃的螺旋工坊时,八十枉津才被维尔薇发现,遂被赶来的莫奈等人所讨伐。 临死之际,八十枉津利用凝聚着人类智慧的核弹摧毁了出云国的大部分城市。只有少数躲在避难所、或者远离主要城区的人类存活了下来。 而八十枉津的核心则被铸成了最后的护世诏刀『喰』,铃成为了这把刀的主人。 …… 自此,高天原的八百万祸神全部被出云人所斩杀。 代价则是……出云的全部。 第35章 以鬼为终 上回书说到,有诗曰: 『高天原万里迢迢一如出云,原乃是极乐净土天成地平。』 『天地变漆黑大日引动潮汐,似迁徙众神垂迹来势沄沄。』 『八百万祸神显世屠戮无情,怎料想无上权柄反遭窃行。』 『出云国折剑七万三十三柄,铸为尊护世诏刀一十二名。』 芽衣:“小奈,现在的出云是什么情况了?” 莫奈回答道:“在与神明的第八次大战中,圣芙蕾雅损失惨重,仅存十余人。” “在与神明的第九次大战中,瓦尔特老师牺牲,圣芙蕾雅学园及其所在的大陆沉入海底。” “在与神明的第十次大战中,梅博士与凯文斩杀了被大己贵命化作恶鬼的幕府将军德川庆喜,也忍痛杀死了梅博士的父亲、同样被大己贵命化作恶鬼的凯特博士。” “之后,圣芙蕾雅学园(沉入海底版)仅存的十余人都加入了由幕府新任将军——梅所领导的幕府,一同对抗高天原的恶神。” “在与神明的第十一次大战中,幕府的融合战士除了凯文全部牺牲。” “在与神明的第十二次大战中,出云国的大部分人类,都死在了八十枉津发射的核弹之下。” “自此,高天原的八百万神全部死在了出云星。” “而出云星,也只剩下十二位持刀人、苍玄之书、维尔薇、凯文、梅,以及所剩不多的平民了。” 战斗胜利了,充满希望的明天似乎即将到来,直到…… 位于地底下的幕府会议室内,莫奈和芽衣应梅的要求,来到了这里。 莫奈心事重重地走着。也许,迷茫的他是在思考出云的未来该何去何从。 他缓缓地走着、走着……直到芽衣突然把她的手贴在莫奈的额头上,并拦住他不让他前进。 莫奈这才回过神来,转过身疑惑地看向芽衣问道:( ′?w?)? “芽衣,怎么了吗?” “小奈,别想啦,注意看路。再这么走下去,你的脑袋就要撞上去啦!”芽衣将莫奈的头扭回去,指着前方的大门说。 “噢噢,抱歉。我刚刚走神了,谢谢我家的芽衣女士又一次救了我。”莫奈用玩笑话活跃着气氛。 莫奈推开门,习惯性地朝着会议室里大喊:“梅博士,找我有什么事吗?” 突然,莫奈发现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加上刚到的莫奈和雷电芽衣,刚好十五个人。 “怎么大家都在啊?”莫奈看着都早早到场的人,有些疑惑地问。 其实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他不愿意相信。 除了团建活动,这么多人聚在一起的话,只有一个可能…… 又有大事发生了,而且肯定是一个天大的坏消息。 梅罕见地没有说话,而是把一份像是什么汇报文件的报告递给了莫奈。 莫奈接过那张报告。 在将报告放到自己和芽衣的中间、以便两个人都能看清报告的内容后,莫奈才读起报告上的内容来。 『……以上的统计结果显示:在高天原最后的祸神八十枉津被莫奈大人斩杀后…出云国仅存人……』 『……战争胜利的一个月以来,仅存的十七万余人类中,已经有9467人因不明原因化作恶鬼……』 『……又一场劫难降临了,只不过这一次,并非外敌入侵,而是内乱频发……』 『……属下初步调查后发现,第一起因不明原因化作恶鬼的案例发生当天,正是第十二柄护世诏刀铸成的那一天……』 『……属下斗胆猜测,这十二颗神明的核心汇聚到一起之后,会…。』 报告戛然而止了,写下这份报告的人没有指明他的猜测是什么。 但,在场的人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大家都不是傻子。 可惜,神明的核心不是七龙珠。 集齐神明的核心也并不能召唤神龙,只能使人类化作恶鬼。 “到头来,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啊。”芽衣看完了这份报告,呢喃着。 他们早就观测到,在斩杀十二位祸神之后,出云还是会走向虚无。 只是对抗祸神的道路就已经让他们损失惨重了,他们根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思考以后的事情。 而现在,他们还是走到了这个命运的岔路口。他们终究还是要面对这一切,面对那个谎言,面对那个不存在的终点。 面对头顶那轮漆黑的大日,祂的阴影。 梅博士将自己的袖子挽了起来,露出一道漆黑的痕迹,那是虚无的力量。 在那轮漆黑大日的阴影下,虚无的力量如同瘟疫一般悄无声息地感染着高天原的神明、感染着出云星的芸芸众生。 对于出云的人们来说,十二柄护世诏刀即是希望,亦是毒药。 是啊,屠龙的勇士终成恶龙。 『以人为始,以鬼为终』 这句话,框定了出云星的命运。化作恶鬼就是所有人类的结局。 见好像什么也没说,气氛就变得异常低落起来,姬子出声宽慰起大家道。 “我在你们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没有这么死气沉沉哦。” “那时候的我,最喜欢在跑到阳台去看星星。” “星空中充满了未知的奥秘,承载着星月的夜空也无比美丽。” “但是,承载着人类理想的我们也同样炙热。” “昨天已经过去,明天尚未到来,我们能够把握的只有现在。” “既然现状不容乐观,那我们更应该去努力改变才对!” “即使未来不能改变,我们也要自己来决定抵达那个结局的过程。” 姬子乐观地说着。 她总是这样,像太阳一样,将光亮带给身处黑暗中的人,把世间的一切美好传递给大家。 她是最好的老师! 第36章 ——茄子! 清晨,太阳在鸡鸣的催促声下,慵懒的伸伸胳膊,微笑着射出第一缕光辉。 而后,一道道金灿灿的线,暖暖的照进房间,斑驳的光影洒在房间的每个角落,把整个房间都映出一片金黄。 少年睁开眼,缓缓地坐了起来,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对着空气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美丽的世界。” 这次,不需要芽衣叫他起床,莫奈就活力四射地起身、换衣服、洗漱…… 当然,恋爱中的少年还是非常精致的,洗漱的时候也没有少了洗面奶。 在自恋地对着镜子甩了甩额头前的刘海之后,莫奈的脸上又挂上了久违的微笑,轻轻敲响了芽衣的房门。 莫奈叫雷电芽衣起床,打一成语。 倒反天罡! “芽衣,芽衣~” …… 见没有回应,莫奈便轻轻推开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开玩笑,他跟芽衣都老夫老妻了,除了最后一步,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没有不该做的! 所以,敲芽衣的门只是“通知”而已,并非“请求”。 就算莫奈不敲门进去了,看见一个光溜溜的芽衣小姐,又能怎么样呢?! 无非就是擦枪走火,干柴烈火罢了! 房间里,充满了紫色的东西,那是芽衣小姐的幸运色。 紫色的被子、枕头、窗帘、衣柜……还有一些紫色的毛绒玩偶,嗯,以莫奈为原型做的。 至于这些玩偶哪来的,有希儿送给芽衣的生日礼物,还有圣芙蕾雅的大家做的哦。 “嘿——!” 芽衣从门背后钻了出来,跳到了莫奈的背上。她还用两只小巧玲珑的脚穿过莫奈的腰,交叉缠在莫奈的肚子前。 “啊~” 莫奈装作被吓到了的样子,大喊着,配合着芽衣的小把戏。 毕竟,被『真』选中的人怎么会看不出门的背后藏着一个人呢? 在嬉闹了一会后,莫奈说起了正事。 “芽衣,我们该出发啦!” “已经约好了,要跟大家一起去游乐场玩呢,可不能让他们等久咯。” “好,咱们出发——!”芽衣骑在莫奈的背上,开心地大喊着。 “虽然我是无所谓啦,但芽衣你真的不穿鞋吗?” 莫奈看着自己肚子前粉嫩的两只小脚丫,伸出手挠了一下说道。 “哎呀,你手别乱动,背好我!”芽衣没有回答,朝莫奈撒着娇。 一米七二的御姐在自己的背上发出甜甜的娇哼,这谁顶得住啊? 反正莫奈顶不住,用权能为芽衣小姐构造了一双鞋袜后,背着他的芽衣小姐朝游乐场走去了。 抱歉,『真』的权能就是这么方便。你可以说莫奈一直在吃瘪,但不能说他的诏刀没用啊! 有的朋友可能要问了,出云的文明都快灭绝了,哪来的游乐场?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那当然也是莫奈用权能构造的啊! 至于众人为什么要相约一起去游乐场玩一天,还得从一天前说起。 不久前,维尔薇和梅利用第二把诏刀『天』的权能观测到了虚数之树。 通过虚数之树,他们观测到了两个截然不同的结局。 其一,出云的未来是一团黑暗。 黑暗中,只存在着一抹红色的光芒,那是名为黄泉的少女——雷电忘川守芽衣。 (如果被背刺,那我就会愤怒到极致,然后怒了一下。) 其二,出云的未来是一片光明。 光明里,宛如童话故事一般美好,出云的所有人都活了过来。他们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地生活着,没有战争的纷扰。 只是出云星少了一位少年和一位少女,少女游历漫漫星海,终与少年重逢。 银河里,流传着两位『巡海游侠』的传说。当然,两位游侠偶尔也会回到他们的故乡出云星与故人重逢。 无论结局会走向黑暗还是光明,至少,维尔薇和梅确定了一件事。 所以,她们瞒着莫奈和雷电芽衣,与另外的持刀人和凯文制定了一个计划。 『她们会牺牲所有,为莫奈和雷电芽衣保留最后的人性,让凯文背负所有的祸神和恶鬼、而后被莫奈和芽衣所讨伐。』 …… 解释一下——黄泉pv里有一个跟凯文相同cv的白发鬼,黄泉用『始』斩断了白发鬼和白发鬼拿的『终』。我这是找了个理由让凯文成为那个终焉,然后被黄泉干掉。 …… 如果结局是光明的,反正她们都会活过来的,又何惧一死呢? 如果结局是黑暗的,至少她们守住了名为黄泉的少女,让黄泉活了下去,让出云的文明得以延续。 她们不害怕死亡,只是害怕她们的死亡毫无意义。 既然结局不再注定,有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未来,那她们愿意为了世界上的所有美好去搏一线生机。 只是,这个计划不能被莫奈和雷电芽衣两人知道。否则,他们一定会极力阻止的。 去游乐场玩一天,多么平凡的遗愿啊。只是在这个悲剧的世界,这样平凡的愿望都难以被实现罢了。 …… 游乐场里。 “嗷姆——姬子阿姨,我已经认出你来啦,你骗不到我的。” 莫奈吞下一大口,对着拦在他和芽衣面前的熊猫玩偶人说道。 玩偶人摘下了熊猫头套,如玫瑰般鲜红的长发也随之甩了起来,传来淡淡的发香。 “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姬子阿姨,要叫我姬子老师。” 姬子嘴上埋怨着,却没有要揍莫奈的意思。 莫奈是姬子最骄傲的学生,对于这个优秀却又有些顽劣的孩子,就随他去。 莫奈牵着芽衣香香软软的小手继续向前走去,走远后却立马回头朝着姬子大喊道。 “知道啦,姬子阿姨——!” 莫奈不喊还好,这一嗓子,又把姬子气得嗷嗷叫。 “莫奈,你个小逼崽子屁股又痒了是不是?!你今天最好别让老娘逮到了!” 什么最骄傲的学生,姬子表示,她从没说过这种话。 莫奈是她带过的学生中最差劲的一个! 『你们是我教过最差的一届!』 “各位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欢迎来到维尔薇的魔术秀之《为了更好的明天》,让我们有请——我的小助手琪亚娜同学上台!” 不远处,维尔薇在一个巨大的舞台上拿着话筒大喊着。 “琪亚娜,出击!” 舞台上,琪亚娜接过维尔薇的话筒,摆出一个经典的动作。 (`?w?′)ゞ敬礼っ! “琪亚娜——琪亚娜——!!!” 舞台下,符识和苍玄之书非常配合地大喊着,让维尔薇很是满足。 这样捧场的观众才值得大魔术师维尔薇卖力地表演啊。 像一旁扶着额头、一脸“实在是没眼看啊”的符华这种不那么捧场的观众,维尔薇表示:“那只是符华同学比较害羞罢了。” “学园长,这个位置确实很不错诶!”舞台对面的大树下,温蒂躺在老爷椅与一旁的德丽莎闲聊着。 “啊——那当然。不过,温蒂你真的不来点苦瓜汁吗?很好喝的哦。” 德丽莎躺在另一张老爷椅上,喝了一大口苦瓜汁后惬意地向温蒂推销着。 “都留给学园长喝就好啦。”温蒂再一次婉拒了德丽莎的好意。 继续往前,莫奈和芽衣遇到了正在做油豆腐的樱和铃姐妹俩。 不知道为什么,她们俩特别钟情于油豆腐这种食物,可能是有什么血脉传承。 一台游戏机前,蓝色瞳孔的希儿看着面前大大的“defeat”,不仅没有失落,反而夸赞起布洛妮娅来。 “布洛妮娅姐姐好厉害!” “嘿嘿,谢谢希儿夸奖。”布洛妮娅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不愧是她的希儿,温柔体贴对她好。 不像某个冰雪之城里,攻守易型了。那个希儿居然会说什么“闭嘴,布洛妮娅!” “哼,既然布洛妮娅姐姐这么厉害,为什么一次也没有赢过莫奈哥哥呢?” 希儿的瞳孔浮现出一抹猩红。虽然她也很喜欢布洛妮娅,但还是嘴硬地嘲讽道。 “请不要这样,另一个我。不能怪布洛妮娅姐姐的,是莫奈哥哥太厉害了。” 希儿的瞳孔又变得蔚蓝,弱弱地说道。 却不知这短短两句话,却让某只鸭鸭受伤了两次,她的内心仿佛受到一万点暴击。 暴击,一万暴击!(小学生怒吼音) …… 夜幕降临。黑暗温柔地拥抱着大地,月亮也洒下淡淡的银光。 (不要深究出云有没有什么类似地球的太阳和月亮什么的就行,虚数能无所不能。) 游乐园里,华灯初上,照亮了旅人微笑的脸庞。 是啊,对于这个世界,每个人都像是匆匆而过的旅人。 对于世界近乎无限的寿命来说,人类的一生不过匆匆忙忙地来,而后匆匆忙忙地离开罢了。 生命因何而陷入沉睡,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答案。 “人们为何选择沉睡?我想…是因为害怕从梦中醒来。”——流萤 “生命因何而沉睡?因为我们尚未准备好迎接死亡。”——[砂金]卡卡瓦夏 无论你的答案如何,归根结底,不过是提醒诸位寻找到自己生命中的意义罢了。 “芽衣,你听说过摩天轮的传说吗?”莫奈看向身旁的芽衣问道。 “相传,一起乘坐摩天轮的恋人可能会分手。但当摩天轮升到最高点时,如果与恋人亲吻,他们就会永远在一起。” 芽衣不假思索地说。 少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粉红,不知是霓虹灯照在了她的脸上,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少年没有再说话,只是主动牵起了少女的手朝着摩天轮走去。 路上,他们还遇见了同样牵着手却有些羞涩的凯文和梅。 为了不让对方更加害羞,双方默契地装作没有看见对方,先后登上了摩天轮。 巨大的轮盘缓缓转动着,少年和少女看着自己所在的“小房间”逐渐升高,看着近在咫尺的彼此。 摩天轮如期转到了最高点。 不远处,维尔薇女士特意燃放的心形烟花点亮了夜空。 有人说“爱人的眼睛是第八大洋”。而对于莫奈来说,芽衣那无瑕的眼睛里好似有烟火绽放。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辛弃疾《青玉案·元夕》 绚烂的烟火自夜空飘落,落在芽衣晶莹剔透的眼里。 人间的烟火照亮了夜空,芽衣眸中的烟火照亮了莫奈。 “想陪你去看璀璨烟火,想陪你走遍每个角落,想你。” 他们逐渐靠近,直接接触到一起,而后不分彼此地缠绵着。 正如他们的心,紧紧地连接在一起。 …… 岁月最不饶人,美好的时光已然流逝。 烟花点亮了游乐园的夜空,众人站在摩天轮下一起大喊着。 “3——2——1——茄子!!!” 琪亚娜,姬子,温蒂,德丽莎,樱,铃,布洛妮娅,希儿,符华,符识,苍玄之书,凯文,梅,维尔薇。 他们十三人和一只战斗人偶,将莫奈和雷电芽衣簇拥在人群中央,留下了一张纪念美好时光的相片。 …… 只可惜,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第37章 一切为了文明 “我们早已踏入祂的阴影。” “每一步前行,都再也无法回头。” 虚无的力量如瘟疫般在出云星蔓延。 除了莫奈和芽衣等十几人以外,出云仅存的十七万余的人类都已经全部化作恶鬼。 是日,莫奈和雷电芽衣收到了朋友们的邀请,邀请他们参加出云最后的舞会。 莫奈没有拒绝,他还为芽衣小姐画了一个特别好看的妆容。他们盛装出席,来到了众人精心布置的现场。 万紫千红的花儿奇迹般地盛开在这片舞台之上,将这个黑白的世界点缀出各种漂亮的颜色。 一切都是那么如诗如画,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童话般的世界里。 小奈,芽衣,你们终于来到这里了呢。 自我介绍…应该已经不用了。 那…这就是最后一次啦。 嗨,感觉如何? 可惜,不会再有第二个爱莉希雅了…… 而今,终焉之时已至。 而今,归去之时已至,就此告别,美丽的世界。 最后的舞会上,一如维尔薇和梅计划的那样,众人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未来、为了出云文明的延续选择了自我了断。 在魂飞魄散之前,她们带着对故乡的眷恋,各自留下了最后的遗言。 对莫奈说的遗言都在19章,我就不重复一遍了,感兴趣的可以翻回去看看。 对芽衣说的遗言,会与跟莫奈的重合一部分。我就不像之前那样写那么多了,随便写几个人的就够了。 琪亚娜:“有芽衣在的话,就相当于有一百个人的力量啦。所以,我相信你一定会做到的,因为芽衣最厉害了。” 樱:“芽衣小姐,继续前进,期待你破茧成蝶的那一天。” 铃:“芽衣姐姐,铃一直都相信:你会跟莫奈哥哥一直走下去的。” 希儿:“芽衣姐姐,如果我们还有以后的话,你可以让莫奈哥哥在跟布洛妮娅姐姐打游戏的时候稍微放一点水吗?” 布洛妮娅:“希儿,布洛妮娅可是听见了哦。” “芽衣姐姐,不用让莫奈哥哥让布洛妮娅的,总有一天,布洛妮娅会凭自己的本事赢他一次。” 符华:“正所谓『人事有代谢,往来成古今』,人永远不应该因为过去的痛苦和未来的幻灭而拒绝当下。” “芽衣同学,我们选择的道路不是生存,而是文明。所以,你要带着我们的那一份好好地活下去。” 姬子:“前进,芽衣,我的心会永远和你在一起,也会一直看着你们成长的。” “或许,我们以后还能在梦中相见。” 维尔薇:“嘿,芽衣女士,一个惊喜!其实我在你脑子里留了一个后门!以后你可以找找看哦!” “别听她胡说,我留的后门没有第二个人能发觉。” “是吗?明明你留的后门已经被莫奈发现了好多个了哦。” “那不是还有一个后门没被他发现吗?就是他身上的那个。”(建议记下来,过几章要考的。) “e=(′o`)))唉。芽衣小姐,希望你永远不会遇到自己跟自己吵架的情况,那…再见啦。” 维尔薇对莫奈说的:“此刻,出云便是你的舞台,为你献上螺旋的喝彩!” 梅对凯文说的:“我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现在的我,连你的样子都看不清了。” “刚才,有一段时间,我几乎无法维持自己的意识。现在,脑子又突然清醒了一些,这怕是所谓的回光返照。” “对不起,凯文,我选择让你来背负终焉的一切,你可不要怪我啊。” “但…只要还有人活着,出云的未来就还有希望,我们的文明就不会消失。” …… 在《三国演义》最终话的点评里有提到,中国人骨子里有一种基于朴素唯物主义世界观的实用主义。所以我们爱惜悲剧,而且故事中少有奇迹。 于是,哪怕是星爷的《大话西游》这样的喜剧,也隐藏着一些悲情,其故事的内核也是等价交换。 获得一些,就必然要牺牲一些。 所以,故事里不会有什么可以改变悲剧结局的两全其美的神迹。 “不戴金箍如何救你,戴了金箍如何爱你。”这是至尊宝面临的无法回避的矛盾。 出云亦是如此,这里没有爱莉希雅创造的奇迹。就算有名为爱莉希雅的奇迹,出云也无法挣脱虚无的囚笼。 所以,出云的大家必须要死,因为黄泉必须要走上虚无的道路。 只是在这之后,或许会诞生一个名为莫奈的奇迹。 接下来的两卷的名字我都想好了: 『独行银河』『共游星海』 最后,引用晏殊的一首《浣溪沙》。 “一向年光有限身,等闲离别易销魂,酒筵歌席莫辞频。” “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希望各位把握当下,珍惜眼前人。 第38章 决战前夕 漆黑的大日静静地悬挂在天空,祂一如既往地沉默着,从不言说。 灰蒙蒙的天空中,乌云如泼墨般染上天际,阴沉的气氛渐渐笼罩下来。 风逐渐加大,吹动着云层剧烈翻滚。乌云在风的驱使下迅速聚集,形成一团团漆黑如夜的云团。 此刻,大地上残存的植物被风牵引,纷纷低眉。那翻涌的云海,像是蓄势待发的暴雨,让人感受到一场狂风暴雨的来临。 天空的明亮被彻底吞噬,只剩下不断闪现的闪电和轰鸣的雷声。 终于,暴雨来了,肆意地倾泻而下。 最后的舞台上,十二柄护世诏刀被尽数折断。 莫奈任由暴雨冲刷着他的身体,呆呆地看着某个方向的点点星光。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些如萤火般消散的光芒,却什么也做不到。 芽衣亦是悲恸到失声,默默为莫奈撑着一把血红色的油纸伞,为他挡下诸般风雨。 大雨还在下,滴答滴答的声音不断从油纸伞上传来。 黑白的天地里,这一抹血红色格外显眼。于是,无数漆黑的影子向这一抹红色袭来。那无穷无尽的鬼影,也曾是脸上洋溢着笑容的出云百姓啊。 就在唯一的红色要被无尽的漆黑吞没的时候,消散的点点星光却重新出现并在此刻汇聚在一起。 出云最后的人性与美好,为莫奈和芽衣铸成了最初的负世诏刀——【始】。 【始】的力量令无尽的鬼影退散。 而后鬼影也逐渐汇聚在一起:祸神、恶鬼、折断的七万三十三柄凡剑和破碎的十二把护世诏刀被铸成一座直冲天际的漆黑剑山。 那是一座聚集了出云和高天原的一切的业魔,那是白发鬼(凯文)手中难以跨越却必须被跨越的终焉,那是最后的负世诏刀——【终】。 “这是人类的传承,永燃的薪火。” 就这样,莫奈与芽衣成为了【始】的主人,白发鬼成为了【终】的主人。 承载着世界命运的他们,终有一战。 不过,终究是朋友一场,他们默契地没有直接开打,而是各自回到了故乡,去最后看一眼自己回不去的从前。 莫奈和芽衣一起,回到了沉入海底的圣芙蕾雅学园的旧址,回到了那条昔日无比繁华的小吃街。 他们漫步在那条熟悉的街道,一如往昔。 (不要问怎么在海底漫步,海绵宝宝和比奇堡知道,就跟那个差不多。) (毕竟,元素力无能为力,崩坏能无所不能。) 在『老符美食店』的门口,芽衣颇为怀念的说。 “有机会的话,我还想再尝一次白桃味的冰淇淋。” “为什么芽衣偏偏跳过了焦糖布丁味的和草莓味的呢?难道它们不合芽衣的胃口吗?”莫奈略带疑惑地问。 芽衣扭过头直勾勾地盯着莫奈,非常认真地说:“不是哦,小奈挑的都很好吃。” “至于为什么先说了白桃味的冰淇淋,其实是因为——那是我第一次跟别人交换着吃点心哦。” 虽然莫奈的心里都要乐开花了,但他却故意装出一副失落的样子。 “原来,在芽衣的心里,我就仅仅只是『别人』而已吗?实在是太让我伤心了,嘤嘤嘤……” “姬子老师说,男孩子谈恋爱后就会变得喜欢撒娇。小奈现在的样子,简直就跟姬子老师说的一模一样嘛。” 芽衣调笑着自己的男朋友。 “好哇,芽衣你居然取笑我,那这根白桃味的冰淇淋……” 虽然『真』已经断了,但莫奈的身体还是他用权能构造出来的,还是能构造出一些简单的东西来的,就比如冰淇淋什么的。 “就只有一根吗?小奈是打算怎么吃呢?” “那当然是互相喂着吃咯。”莫奈理所当然地说。 至于在海底,两个人要怎么互相喂着吃冰淇淋呢? 这就要发挥人类的想象力,发挥他们俩无所不能的崩坏能(虚数能量)咯。 …… 与此同时,千羽学园遗址。 凯文独自在学校里走着,宿舍、教室、食堂、篮球场……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走着,直到走到一处花坛边的椅子前。 熟悉的场景将他拉回了学生时代: 夕阳下,白发少年和紫发少女坐在这张椅子上聊着未来。 “凯文同学,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吗?” “没有,完全没有。我没有你那么崇高的理想,改变世界什么的对我太遥远了。我只想过好眼前的日子,珍惜每一个朋友,享受每一个现在,过得开心,活得自在。” “你一点都不考虑以后的事情吗?” “不想考虑。世界那么大,总有欢迎我的地方,总有等着我去做的事。可如果只是一味看向前方,我就会错过站在身边的人。我毕竟还是个高中生,活得天真一些、快乐一些,才像是我。” “真是个轻浮的人。 不过祝你能实现自己的愿望。”少女掩面轻笑着。 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直到……凯文结束了回忆,怔怔地看着眼前那张被雷神的雷电余波影响到的、焦黑破碎的椅子。 是啊,他从来没有打算踏上这条救世的道路,他也不在乎这些。 无论是斩杀高天原的祸神,还是人类会怎么样……他一点都不在乎。 “自私”的他只想跟随梅的脚步,待在梅的身边。 成为终焉,背负一切,然后被莫奈和雷电芽衣所讨伐,也不过是为了完成与梅的约定罢了。 似梦非梦之间,他好像又看到了已经死去的梅对他说:“差不多,也该走啦。” “是啊……该走了。”凯文喃喃道。 “梅,等着我,我来了。” 第39章 我们会在漫漫星海重逢 决战的时刻到了。 无尽的乌云遮蔽天空,甚至掩盖了高天之上的漆黑大日。 突然,一片利剑形状的乌云似乎将天空捅出来一个大洞,大雨宛如天上的银河决堤般倾盆而下,打湿了莫奈、雷电芽衣和白发鬼的身体。 莫奈看着倾盆的大雨,安慰着芽衣。 “每一场雨都是苍天对世界的怜悯。” “雨露是神的眼泪,因人世的悲伤而淌下。但正因为它们还会落下,代表众神尚未对这个世界失去希望。” 参天的漆黑剑山上,白发鬼手握一柄漆黑的大剑,静静地看着山脚下的莫奈和雷电芽衣。 燃尽的大地上,雷电芽衣握紧了手中纯白色的太刀,刀身凌冽的寒光中折射出她那清冷的面孔。 比起庞大的高山,芽衣手中的【始】看上去是那样的单薄。 因为在神明和恶鬼的面前,人类就是这样渺小且无力的。 而后,一黑一白的两束光芒开始了碰撞,宛如璀璨的流星划破天际。 “铮——” 突然,芽衣“不敌”凯文,从高天之上坠落,落在那座漆黑的剑山之上。 “小奈,就是现在!” 芽衣大喝一声,挥动着手中纯白的太刀,将一柄恢复如初的天蓝色宽刀从剑山上分离出来。 (pv里,十二诏刀的确折断了,但是终焉的剑山上的诏刀是正常的,大概是终焉之力修好的。) (参考三崩子的话,终焉拥有时间的权柄,而且所有律者都是终焉的影子。) 莫奈将自身的气息向外扩散着。『真』感受到了这股气息,主动破开空间向莫奈飞去。 莫奈伸出手,接住了这把蓝色的老朋友。 出云的覆灭,挚友的牺牲使他得以蜕变。 奇迹于此复现,一如夤夜诞花。 他身上散发出与恶鬼气息完全不同的漆黑,那是来自幽冥的力量。 这股幽冥的力量向蓝色的诏刀涌去,却没有把诏刀染成一片漆黑,而是让原本的蓝色看上去更加梦幻、梦幻得有些不真实。 力量逐渐散去,原本蓝色的宽刀变成了梦幻般的蓝色大剑。 而后,莫奈开始了吟诵。 “雨众天华,梦幻泡影,刹那无常,反是真实。” “葬鬼域,化忘川。” 莫奈手握着这把全新的【真理】之剑,自信地指向了高天之上的白发鬼。 “先经至暗,方得始诞。其时已至,真理交响。” “以真理之名,超越往昔!” 话音落下,蓝色的光芒于黑白的天地间绽放。大量的形似卫星的大炮凭空浮现,遍布天际。 那是梅博士根据约束结界的原理制造出的月光王座,拥有使虚数能量无效化的力量。 数量多到铺满天空的不计其数的月光王座全部超负荷释放,无数道蓝色光柱直冲云霄,剥离着白发鬼的终焉权柄。 “芽衣,到你啦!”莫奈维持着月光王座的运转,大声喊道。 芽衣双手紧握着纯白的【始】,双腿猛地一蹬,向着直耸入云的剑山飞去。 “轰隆——!!!” 震耳欲聋的破空声传来,一道血红色的光柱破开云翳,斩断了伟岸的剑山。 (详见上一章章末图片,鄙人尚未拥有正文插图的资格。) 巨大的剑山轰然倒塌,无数的断剑从山上坠落。大地颤动,碎片飞溅,摧枯拉朽。 与剑山融为一体的白发鬼也宛如风中的枯叶,飘摇着跌落在地面。 他的心脏和身躯随着终焉的剑山一同破碎,鲜血从他的嘴角和伤口流下,染红了漆黑的大地。 感受着身体的无力,白发鬼释怀地笑了:“真好啊,就像梅预料的那样,你们赢了。” 走马灯般的恍惚间,白发鬼微微蠕动嘴唇,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从最后的挚友口中,莫奈只读出来四个字:“梅,久等了。” 白发鬼如愿以偿地死了,死在了那片血红的花海之中。 …… 就这样,莫奈与雷电芽衣一起,【真理】携手【始源】跨越了【终焉】。 代价是,出云国折剑七万四十七柄,最后的两柄负世诏刀也一同折断。 以人为始,以鬼为终。 这是漆黑大日阴影下的两颗行星——出云和高天原的宿命。所有人类都会化作恶鬼。 直到这一刻,莫奈与芽衣一起以【始】断【终】。 他们以凡人之躯斩断了出云和高天原之人终将化作鬼神的命运。 自此,有始无终,前路一片空白。 芽衣感受到笼罩在两颗行星的命运的丝线被斩断,却因找不到前路而陷入了迷茫,因家乡的覆灭和挚友的离去而陷入无尽的沉沦和哀恸。 “小奈,断了…都断了…” 芽衣无声地哭泣着,看着手中破碎的始源呢喃着。 莫奈轻轻地抱住了芽衣的身体,安慰道:“没事,断了也没事。” “我在呢,有我在呢,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看着这片黑白的天地,化作一片废墟的家乡,莫奈突然理解了自己学生时代做过的那个梦。理解了那个梦中的传说,那个关于阴曹地府和六道轮回的传说。 “芽衣,你相信我吗?” 芽衣停止了无声的哭泣,有些疑惑地看着莫奈。 她不知道莫奈想做什么,只是突然有了一种预感——她要失去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了。 看着眼前还在迷茫的芽衣,莫奈下定了决心。 “雨众天华,梦幻泡影,刹那无常,反是真实。” “葬鬼域,化忘川。” 随着吟诵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落下,莫奈的身形也变得虚幻起来。 “芽衣,还记得我们最初的相遇吗?” “那时候,你问我就这样活着有什么意义。” “现在,我有了一个新的答案。” “为什么你不再执着于寻短见?因为我们不想死去,因为这世界上还有很多美好的事物等着我们去见证,因为这个世界值得我们活着。” “人生,就是一种责任。既然活着,就要担好人生之责,不是因为执着,而是因为值得。” 莫奈的身躯逐渐消弭、化作点点星光汇入梦幻般蔚蓝的真理之剑上。 芽衣感觉到有一个身影在自己的额头上轻触,那是一个吻。 “我想去做一件事,一件只有我才有可能做到的事情。” “我甚至不确定那件事情能不能成功,但我必须要去做。” 而后,真理之剑也逐渐消解,梦幻的光点闪耀着紫色的光辉。 光辉重新汇聚在一起,化作一柄紫色的刀鞘。 “终有一天,我们会在漫漫星海中重逢。” “所以,芽衣,答应我。” “在我们重逢前,就麻烦我的芽衣小姐替我看看那片无垠的星海,那片姬子阿姨梦寐以求去徜徉的星海。” “麻烦我的芽衣小姐成为我的眼睛,看尽繁花似锦、云卷云舒。” “麻烦我的芽衣小姐成为我的双脚,踏遍天涯海角、山川万里。” 停顿了一会后,紫色的刀鞘里传来最后的声音。 “哎,还是有些舍不得我的芽衣小姐呢。愿你我永不别离,愿时光永驻此刻。” “芽衣,活下去。” 刀鞘周围那梦幻的光芒消散了,最后的声音也消失了。 在伸出手接住从空中掉落的紫色刀鞘之后,芽衣伸出手想要抓住些什么,却只抓住一片『虚无』。 一滴血红的泪水从芽衣的眼角滑落,穿透了紫色的刀鞘,滴落在破碎的只剩下刀柄的【始】之上。 而后,那破碎的纯白色刀柄上竟奇迹般地长出了血红色的刀刃。 莫奈牺牲自己与芽衣身上汇聚的所有出云的人性和美好一起,铸成了出云的唯一有可能救世的刀——【无】。 芽衣不知道莫奈要去做什么,但她相信莫奈,一直都相信。 在血红色的大雨中,芽衣紧紧的握住最后的【无】,用力地向高天挥砍而去。 挥刀的这一刻,芽衣头顶那两只鲜红的鬼角逐渐退去,紫罗兰般美丽的发丝也瞬间变成一片雪白。 红色的刀光破开云翳、越过高天,斩断了高天原、斩断了出云星。 自此,出云星和高天原围绕漆黑大日跳着永恒的轮舞的命运,也被斩断了。 “我知这世界,如露水般短暂,然而,然而……” 雷电芽衣将那柄血红色的太刀放进了刀鞘里,那柄莫奈临行前为她铸成的刀鞘。 虚无的力量就这样被封印,她雪白的头发也重新变回漂亮的紫色。 而后,雷电芽衣带着那柄长刀,向着漫漫星海而去。 …… 出云显世与高天神国,完! 第40章 此即为,登神之刻! 【智识是坨废铁,存护是个呆子;巡猎毫无幽默感,毁灭像个疯子。星神都一根筋,阿哈真没面子!】 懂得快乐是智慧生灵独有的权利,顽石与星辰都无从体察生命的幽默。 欢愉之主最喜爱的事情,便是寻求棋逢对手的敌人,寻求消磨光阴的游戏,寻求不问胜负的结局。 祂寻求捧腹绝倒的笑谈,寻求阴差阳错的误会,寻求神思飞舞的歌谣。 据星穹列车智库的记载,假面愚者以这样一则寓言诉说着他们崇奉的神明是如何降生的。 传说,在欢愉之主尚未成为欢愉之主之时,祂攀上了存在之树的高枝,却窥见真空冰冷可憎,星辰机械地运转,万物的意义皆让位于虚无。 祂继续望去,却目睹了一名婴儿落地啼哭,仿佛出生在这世界上会受尽委屈,祂便忍不住放声大笑。 这清澈的笑声撕裂了冰冷死寂的宇宙,回荡诸界至今。 自此,欢愉星神——阿哈诞生。 我们无从考据这则寓言的真实性,因为假面愚者的话,就跟虚构史学家和谜语人他们的话一样,都是不可信的。 如果你觉得这则寓言是真的,那真是太有意思了;如果你觉得这则寓言是假的,那真是太有乐子了! …… 对于真理而言,躯体不过是禁锢意识的囚笼。 莫奈在虚无的阴影下领悟了这个道理。 于是,他选择舍弃躯体为他的芽衣小姐熔铸刀鞘,为她封印虚无的力量,让她不至于走向自灭。 而他的意识,则是穿过无穷无尽的虚数空间,来到了存在之树的所在。 在存在之树下,他回忆着梦中的那个传说。 (关于死后进入地府轮回的传说,版本挺多的,我取的其中一种。众说纷纭尚无定论的事情,请勿考究。如果你觉得以下的传说有哪里错了,那就是我错了,你心中的版本是对的。) 传说,人死后,会有阴间的捕快黑白无常来捉拿人的魂魄,再由牛头马面把他们带去鬼门关。 人死后的魂魄过了鬼门关,便踏上了一条名为黄泉的道路。 黄泉路上,盛开着只见花不见叶的火红的彼岸花。 远远看去,黄泉路就像是由鲜血所铺成的地毯, 又因其红得似火而被喻为『火照之路』。 这彼岸花也是漫漫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与色彩,人的魂魄也会跟随彼岸花的指引,通往轮回。 黄泉路的尽头有一条河名为忘川河,忘川河畔有一座桥名为奈何桥。 奈何桥分三层,上层红,中层玄黄,最下层乃黑色。愈下层愈加凶险无比,里面尽是不得投胎的孤魂野鬼。生时行善事的走上层,善恶兼半的人走中层,行恶的人就走下层。 奈何桥上有个亭子名为孟婆亭。有个叫孟婆的女人守候在那里,给每个经过的路人递上一碗孟婆汤,喝下孟婆汤让人忘了一切。 奈何桥的对岸有一个土台叫望乡台,台上有一块石头名为三生石,它记载了每个人的前世、今生和来世。 三生石身上的字鲜红如血,最上面刻着四个大字“早登彼岸”。 今生已知前生事,三生石上留姓氏。不知来生她是谁,饮汤便忘三生事。 过了奈何桥,在望乡台上看最后一眼人间,魂魄就能轮回转世。 …… “我观众生不自在。”莫奈在存在之树下呢喃着。 他终究还是没能成为出云的救世主,他的家园也没能逃脱覆灭的命运。 他的老师、朋友……所有人都死了。 他们……却不能踏入那传说中的轮回再世为人,甚至死后连鬼魂也不存在,而是归于存在之树。 “既然这个世界并不存在逆转生死的轮回,那就由我来创造一个!” 存在之树下,莫奈许下了这样的誓言。 与此同时,一位头戴冠冕,颇有帝王模样的模糊身影来到了这片空间。 但那位存在并未上前,祂没有干涉莫奈要做的事情,只是远远地投来目光,记录着一切。 无数来自幽冥的气息不断从莫奈的意识中涌出,膨胀、扩散,直至铺满整个存在之树所在的虚数空间。 而后,无穷无尽的虚数能量从四面八方涌来,汇入到莫奈的意识中,为他构筑了全新的身躯。 不,不对,无尽的虚数能量,为祂构筑了新的神躯。 此即为,登神之刻! 两颗星星交织着彼此悲惨的命运,围绕着一轮漆黑的大日跳着永恒的轮舞。 祂从出云星和高天原中的轮回中诞生,却携手佳人打破了故乡的轮回。 而今,为了故人能完整地轮回转世,祂却走在了轮回的命途上。 在这条路上,祂走的很远,远到祂已经升格,成为了这条命途的星神。 祂即是【轮回】之主——奈何。 “啊哈哈哈……真是太有乐子了。” 虚数空间内,一个隐藏在无数的面具之下的小丑捧腹大笑着。 像是看见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祂笑得流出了眼泪,笑得愈发癫狂。 突然,小丑不再发笑,而是跑到正在记录一切的帝王模样的神明身后。 小丑趁帝王不备,从帝王的身上抠下一团蓝色的光芒。 光芒在小丑的手上不断汇聚,逐渐化成一张闪烁着记忆光辉的光锥——《记一位星神的诞生》。 这张光锥如是记载着: 在一棵没有边际的树下,从一道坚定的意识开始。 祂在回忆,祂在追寻,祂在渴求。 祂试图在存在之树下,颠覆存在的存在。 祂试图在没有起死回生的世界,令不可能的奇迹诞生。 新的命途在此显现,新的星神在此降临。 此即为,登神之刻! 第41章 让世界为奇迹倾倒 观前提醒:这章前半段可能会有点绕,涉及到一些哲学和游戏背景设定,是为了解释主角如何复活故人的,可选择性忽略。 …… 轮回,又称流转、轮转、生死轮回。即,众生都会经历生生死死的过程。 这是宇宙大道运行的基础法则之一,无处不在,无时不有。 人类在死亡后,灵魂会重新投胎成为另一个人,像车轮一样转动不停,循环往复。 万物亦是如此,宇宙间的任何事物和物体都有其轮回。 佛教的《华严经》记载着这样一句箴言:“无一众生而不具有如来智慧,但以妄想颠倒执着而不证得;若离妄想,一切智、自然智、无碍智则得现前。” 从理上说,一切世界的始终、生灭、前后、有无、聚散、起止,念念相续,循环往复,种种取舍,皆是轮回。 在轮回的命途上走得越远,莫奈的心情就越是沉重。 因为他逐渐发现这个世界轮回的命途,并不能给他的故人重活一世的机会。他能做到的,只是创造出一副没有灵魂的躯体。 因为世界的法则如此:人一旦魂飞魄散,便无法起死回生。世界允许意识匹配新的容器,却不允许容器收集消散的意识。 在这个世界,人死后并不会踏上黄泉路、跨过奈何桥而后轮回转生,他们的意识会回归存在之树的怀抱。 对于宇宙间万物所生存的『实数空间』来说,莫奈身处的『虚数空间』是更高维的存在。 无尽的虚数空间里,存在之树则是孕育宇宙间一切生命的源头。 在虚数空间里,『时间』这个低维度的概念,并不会因为维度的提高而变得绝对的混乱和无序。在这里,时间的反演是自由的,只是一种指向。它既可以指向过去,亦可以指向未来。 在虚数空间中,时间与轮回一样都是其法则的基础。 在一些特定规则和存在法则的影响下,原本相对无序的虚数空间,就被固定为了时间方向明确的实数空间。 实数空间的存在,又反过来影响了诞生它的虚数空间。 这种影响,带来了一种结果——时间固定向前。 但这种结果,并不是虚数空间里的时间和轮回那样的基本的法则,而是一种派生的法则。 而这种派生的法则,是可以被改变的。 想要做到这种改变,就需要有人能拥有极其强大的虚数能,或者用空间的权柄扭曲虚数空间的法则,哪怕只是一刹那的扭曲。 巧的是,这两种东西,莫奈都有了。 成为星神的祂,除去那些星神之上的存在(虚数之树和量子之海之类的),还有比他的命途更宽广的星神,就没人拥有比此刻的祂还强大的虚数能了。 真理的权柄,赋予了他将想象化为现实的力量,只要他想,他就能做到。 更何况,莫奈在执掌『真』之诏刀的时候,他用得最多的就是琪亚娜『天』之诏刀的力量了。 …… 就在莫奈陷入迷茫和不知所措的时候,他的脑海里传来一位老朋友的声音。 “人类的意志,可以创造出一瞬间的奇迹。那种奇迹,可以让虚数之树的法则在那短暂的一瞬间,为之紊乱,为之折服。” “用『真实』创造『虚妄』,以矛盾反转意义。” “拆解自己,正是为了成为自己。” “唯有创造对立,才能步入统一。” “此刻,为你献上『螺旋』的祝福,让世界的奇迹为你倾倒!” 莫奈的意识逐渐深入自己的脑海。然后,他在自己的脑海里发现了一块怀表,那是他的老朋友、大魔术师维尔薇留下的。 “还是你厉害呀,维尔薇。” “你还真做出了我没能发现的后门。”莫奈拿着手中的棕色怀表,不禁感慨着。 怀表轻轻颤动,再次传来了维尔薇的声音:“拿去,莫奈,真正的螺旋之铭。” “这是我能完成的,全部的『布置』了。” “我能想到的事,你一定能做到。然后,就去完成你未完成的心愿。” 莫奈用力地点了点头:“只要我想,我就一定能做到。” “这就是,真理的力量!” 莫奈再次主动消弭了自己的身躯,消弭了自己的神躯。 在记忆星神·浮黎的注视下,在欢愉星神·阿哈饶有兴趣的关注下,轮回星神·奈何开始行动了。 祂用自己全部的命途之力和星神级别的虚数能量,用轮回的法则和空间的权柄,成功使虚数之树的法则为之紊乱。 在诞生奇迹的虚数空间里,无数虚数神骸如同丧尸一般从血红的大地上爬起。 “这就是最后的拦路石吗?” 莫奈轻声呢喃着,拖着残破的意识体和快要陷入混沌的意识向虚数之树走去。 向着存在之树,莫奈如是说着: “这个世界如此混沌,它既不公平,也不合理。” “滋养恶类,丑陋遍地,美好无存。” “但正因如此,它才显得如此真实。” “身为出云的救世主,我愿意舍弃一切去赌那个渺小的可能,那个救世的可能。” 人类、恶鬼、祸神……故乡的生命构成的怪物不断产生,向着只剩下真理的权柄和残缺的力量的莫奈袭去。 突然,一个手持艳黄诏刀的身影冲了上来,向着莫奈的头颅挥砍。 “琪亚娜,刚见面就想给我一刀吗?” “下次,我一定把芽衣做的鸡腿全吃了,一点都不给你留。” 莫奈开玩笑般地调笑着,然后破开空间切碎了那道鬼影。 “咻——” 莫奈继续走着,微微侧了一下脑袋,躲过了一道呼啸而至的风刃。 “温蒂妹妹啊,用双脚丈量这个美丽的世界…这个愿望,很快就会实……。” 话还没说完,一道冰刃就冻结了莫奈原本所在的空间。 “樱啊,在我的梦里,仙舟上有个和你一样漂亮的用冰刃的的大姐姐哦。” (樱,神子和镜流都是同一个cv。) “我想,你们应该会很谈得来的。” 莫奈用真理的全能构造出一把纯白色的太刀,那是【始】的模样。 那是朋友们舍弃一切为他和芽衣铸成的刀,就用这把刀带回他的朋友们。 莫奈挥舞着纯白色的太刀,一次又一次地劈开一道又一道恶鬼的身影: “希儿,双重人格可是故事里主角的标配呢。” “所以,出云的故事里没有你的话,可不行哦。” 破空声再次传来,那是一团可以燃尽一切的火焰。 “姬子阿姨,宇宙里有一辆穿梭于漫漫星海的列车。” “如果你登上那辆列车的话,应该也挺有意思的。” 大量血红色的羽毛凭空出现,在天空飞舞着,而后向着莫奈袭去。 “小识啊,等你回来了,可得多给我做点冰淇淋哦,还是要白桃味的。” 莫奈继续向前,直到感觉自己的脚变沉了几分,那是重力在改变。 “布洛妮娅,想在游戏里赢我的话,你还得回来多练练呢。” 而后,莫奈的耳边传来清脆的剑鸣声,足足有一千柄剑在一同颤动。 “班长,生命的意义我已知晓,生命的重量我也能承担了。” “所以,你还是回来看看。” 突然,莫奈身体里的虚数能再次被削弱,他步入了一道透明的结界。 “学园长,其实…除了你,我们都受不了苦瓜的味道。” 莫奈再次挥刀,砍碎了眼前的娇小鬼影。 “铃,既然病好了,可不能躺在这种地方啊。” “待会,就去看看这个美丽的世界。” 莫奈继续向前,斩杀了一个又一个故人的影子。 他仍旧呢喃着:“瓦尔特老师,这下,我可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哦。” “梅,在见到你之前,我真的很难相信会有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会长得一模一样啊。” “凯文,放心。因为…你和梅,都会回来的。” “维尔薇,这次,就由我来为你表演一个魔术,你可要看好了。” …… 在斩杀了无尽的鬼影之后,莫奈成功抵达了虚数之树下,触摸到了虚数之树的躯干。 “只要我想,我就能做到!” 在莫奈舍弃的命途之力和星神之躯的影响下,虚数之树的法则已经被他所改变。 时间不再只是向前流动。 莫奈沿着时间长河漂流,在过去的时间线里找到了记忆中的出云星。 过去的时间线被祂的伟力强行带回了现在,死去的影子也逐渐变成鲜活的生命。 往昔与现在交织着,铸成了新的未来。 代价是,一位救世主进入了轮回。 在漫漫星海的某个角落,一道孤独的身影等待着,等待着有人将他唤醒。 第42章 虚无(考据) 这章是关于虚无的考据,算是番外,今天还会有两章。 讲一讲我对星铁世界观的理解,不一定正确,看个乐子就好,只为博君一笑。 …… 首先,虚无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无,因为虚无星神的存在,就让无变成了有。 对于那些努力活着的生命,祂毫无意义。 对于那些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或是怀疑自身的意义的生灵来说,祂给了他们一个最终的归宿,一个可见的终点,一个绝对的正确,一个温柔的怀抱,使得他们不会变成真正的『无』。 …… 虚无星神目前代表的是虚无主义,是与存在主义所对应的。 如果各位读者朋友在高中阶段选的政治,或者大学阶段学过马哲,或者自己感兴趣、私底下去了解过一些哲学的观点。 就会发现,在研究哲学的时候,我们通常会以一些角度将哲学分为对立统一的两个部分。 例如哲学的两个基本问题: 我们在讨论【世界的本源是什么】时,可以将哲学分为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 我们在讨论【世界是否能被认知的时候】时,可以将哲学分为可知论和不可知论。 同理,当我们讨论【存在是否有其本质的意义】时,就可以将哲学分为存在主义和虚无主义——前者认为有本质的意义,而后者认为存在没有本质的意义。 任何其他的命途,无论它们各自定义的终极意义是什么,追根溯源,都是在从各自的角度定义存在的价值,算是存在主义的一部分。 而虚无星神黑大帅,祂否定一切意义,与存在主义站在了对立面,其命途的范围占据了半壁江山。 所以,黑大帅就是最强大的星神。 星铁世界观的终极命题是“万物让位虚无”,这是宇宙的终极正确。有很多星神的存在也证明了这一点。 欢愉的阿哈爬树,在虚数之树的高枝看到的是“万物归于虚无”,所以祂才会放声大笑。 智识的博识尊计算一切,计算出宇宙的结局是“长久的沉默”。 记忆的浮黎知道这个宇宙的结局是虚无,所以祂记录着世间的所有记忆,为宇宙的重生做好准备。 神秘的迷思费尽心思,祂想要避免宇宙达到那个既定的虚无的结局。 终末的末王,祂的存在本身就昭示着那个结局在未来已经发生了。 正如我在第16章的时候提到的宇宙热寂理论——依据热力学第二定律,宇宙作为一个孤立的系统,它的熵会随着时间流逝而不断增加,由有序走向无序。 当宇宙中的熵值达到最大值的时候,宇宙中的有效能量都会转化为热能,所有物质温度会达到热平衡,这种状态就是热寂。这代表着宇宙的终极归宿是一片虚无。 这个理论并不是学界公认的,也有诸多学者反驳,而星铁宇宙引用了这个理论。 毁灭的纳努克也自诩熵之化身,想要将宇宙提前带入那个结局。宇宙热寂,这是笼罩在星神头顶的阴云。 黑大帅的虚无命途,恰好走在了通往这片阴云的路上,因此祂的虚无主义才变得如此强大。 …… 关于星神和命途,不是星神创造了命途,而是命途本就存在。 当宇宙中的某个存在自发地走在了某条命途上,并在那条命途上走得足够远的时,祂就成为了这条命途的星神。 祂可以随意调动这条命途的全部的虚数能量,并使得这条命途显现在了宇宙中。 所以,即便星神死亡,祂显现出来的命途也不会随之消失,因为命途先于星神的存在而存在。 例如:虚无不是因黑大帅才存在的,正如复仇不因岚而存在,存护不因琥珀王而存在,纯美不因伊德利拉而存在,毁灭不因纳努克而存在……轮回不因奈何而存在。 一个简单易懂的理解:难道虫皇成为星神之前,这片宇宙的生命就不会有繁育这个行为了吗? 并不是,繁育本就存在,生存是生物的本能。为了生存,生物之间会自发地进行名为繁育的行为。 所以,我好色,不是因为我品德有问题,而是因为我拥有生物的本能。 …… 关于虚无星神对人的影响。 虚无星神不会瞥视任何人,因为祂平等地笼罩着每一个人。 当人们思考宇宙的归宿和人生的意义的时候,就容易看见笼罩着所有人的黑大帅,就会成为自灭者踏上虚无的命途。 黄泉之所以那么强大,几乎是目前出现过的人物中的星神之下第一人。 阿哈找乐子造出来的那只虫子不算。 不仅仅是她在虚无的命途上走了太远,还在于她在黑白的道路上,留下了自己的那抹红色。 …… 说到黄泉,就不禁要提到她究竟是不是令使了。 刚过完22剧情,在这里加一句,本次剧情里多名角色都提到黄泉是虚无的令使,也没有争议了,以下是我的看法: 很显然,她是虚无的令使,理由如下。 过场提示:令使——由星神处直接获得命途之力的存在,拥有远超凡人的实力,『通常』为星神意志的代行人。 通常,这个词用得很严谨。 例如,获得虚无力量的自灭者,获得欢愉力量的悲悼怜人,他们就不是星神意志的代行人,他们就是这种通常之外的例外。 列车智库,这是由无名客整理的。既然是人,就会出错,可作参考,不可迷信,出现错误也算合理。 智库:少数蒙受星神垂青的凡人,也可在星神『应许』下汲取命途能量,卷起侵蚀海岸的巨浪,这种存在被称为令使。 在大众的认知中,令使就是星神主动赐予命途力量的存在。 黄泉的力量不是黑大帅主动给的,是黄泉被动地沾染了虚无的力量并被迫踏上了虚无的道路。所以,砂金才会说黄泉是不该存在的令使。 命途行者——当一个人的意志与命途发生重叠的时候,就可以将其视为行走在命途之上。如果他的意念足够强大,便可从命途中汲取少量命途之力。 令使——从星神那里获得命途力量、获得虚数能量的存在。 显然,想要获得命途的力量只有两种。要么从命途那里,要么从星神那里。 黄泉作为标准的存在主义者,她的意志与虚无的命途截然相反,不可能从虚无的命途上获得命途之力。所以,很显然,她是从黑大帅的阴影下获得力量的。 所以,黄泉是非常标准的虚无令使。 不仅如此,所有的自灭者,从这个角度来说,都是虚无的令使。 黑大帅的力量笼罩着每一个人,只要你能留下自己的色彩,只要你承受了黑大帅的力量而且没死,你就是虚无的令使。 祂并不在乎自己的力量平等地逸散给了每一个人,因为那没有意义。 祂也不在乎有人承受不了祂的力量而走向自灭,因为那没有意义。 祂也不在乎有人像祂一样在虚无的命途上走了很远,因为那没有意义。 很多人对黑大帅的刻板印象是摆烂。但我个人认为,祂对待宇宙万物的态度是【冷漠】。无论宇宙会怎么样,祂都不在乎。 …… “此世如雨而逝,终归大地,希望再见时…已是天晴。” 第43章 『黄泉』之名 现在是21时期,这章是介绍『黄泉』之名的由来,是我的私设,如果被烧鸡老师背刺,那我只能愤怒到极致,然后怒了一下。 黄泉·初次见面:“『黄泉』…虽然只是借来的名字,但你知道我是怎样的人,做过怎样的事,如此之后…我便是黄泉。” …… 在莫奈离去后,芽衣带着手中的长刀,在漫漫星海中找寻,找寻她的一生所爱。 在不知道多少颗星球上留下足迹后,她来到了一颗特殊的星球——俄尔刻龙。 那里的世界里只有一片黑白,黑白的天地中有一条河流静静流淌。 那条静静流淌的河流名为忘川,而忘川河最终会汇入一片名为黄泉的大海。 那是『有』与『无』的狭间,冰冷的潮水永世冲刷着两岸,将一切带向最终的归宿(虚无)。 溺水者于此间呼救,哀歌、欢乐、甜蜜和痛苦皆倒映其中…… 这个地方,是黄泉的专武和背景故事提到的地方。 21主线里,黄泉拔刀秒了砂金前,出现过撑着伞的黄泉与一个老者对话的片段。 对话的地点是大海边,极大的概率是这个地方。 那个说话的老头,可能是没有被虚无影响的混沌医师,因为他称呼黄泉这样的自灭者为“你们”,说明他没被虚无影响。 他也有可能是当初在匹诺康尼下车的无名客之一,或者是下车的无名客的后代。 也有可能是匹诺康尼逃出来的公司囚犯,或者家族中已经消亡的两大家系的残党之一,因为他不仅对匹诺康尼很了解,而且还知道『虚无』不被家族所容。 真是可笑,号称包容一切的同谐的家族却包容不了虚无。 集群星之母,out!;黑大帅,! 星核在匹诺康尼爆发后,存护的星际和平公司又一次跑了,就像他们从雅利洛6号跑了一样。 公司走后,同谐的势力来到了这里,并成立了七大家系。其中有两大家系因岁月变迁而灭亡,只剩下现在的五大家系。 …… 这里是刚过完22剧情的作者,的确有这条虚无的河流,但那是黄泉离开俄尔刻龙的下一站,黄泉在那里遇见了一个老头——参与建设匹诺康尼的前无名客、参与了讨伐绝灭大君诛罗的巡海游侠,铁尔南。 地点有所不同,被背刺了一点,但不多,当作我的私设就好。 因为剧情进度和小说成书时间有冲突,我后面会数次提到黄泉和雷电·忘川守·芽衣的事情。 请各位新读者看到后面的时候,不要嫌我烦,嫌我怎么把同一件事解释那么多遍。 …… 芽衣从彼岸醒来,海的尽头残存雷鸣,漫天血雨刚好飘落——唯有这一刻的所见,无比清晰地留在眼底。 而那之前与之后的记忆,都黯然失色,逐渐褪去。 芽衣默默地看着天空中飘落的血雨,有些出神。 在与终焉的最终决战时,在白发鬼走向终末时,在莫奈为了某件事情离开她时,那一天,出云国也下着这样一场血雨。 不知看了多久,芽衣才回过神来,拿出一把血红色的油纸伞,那是莫奈送给她的。 遥远朦胧的记忆中,出云时有雷雨,女孩们害怕湿了妆容,总是随身携带妆具。 而莫奈知道,那雷雨也是漆黑大日带来的,雨不会停歇,就像鬼化不会停止。 所以,为了他的芽衣小姐不用担心被大雨湿了漂亮的妆容,莫奈送了她一把伞、一把用他的权能构造出来的伞。 莫奈还送了一套妆具给芽衣,一套漂亮的梦幻的妆具。 只要伞还在芽衣的手里,只要妆具还在芽衣的怀里,芽衣就知道,莫奈还没有死,还在星海的某个角落等着她。 芽衣撑开伞,遮住了不断滴落的血雨。而后,她用那梦幻的妆具,为自己补了一个精致的妆。 她站起身,沿着忘川河畔向下游走去。芽衣能感觉到,河流的下游好像有什么人。 “踏踏——” 寂静的天地里,只有高跟鞋轻踩在地面在河畔回响。 芽衣走着走着,下意识地低下头,伸出手取下脖子上的吊坠。 “咔嚓——” 清脆的声音传来,怀表型吊坠的外壳被她打开了,里面是一张小照片。 照片上,记录着昔日的美丽风景。 那是定格的时光,那是美丽的一瞬。 那是黄昏日落时分,金红色的霞光点缀着城市的天空。 在一座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山顶上,一位白发的少年咧嘴笑着,并微微将视线投向了身旁的少女。 紫发的少女有些羞涩,白皙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宛如一朵初绽的樱花,又似朵朵朝霞。 那天,是少女的生日。少年带着少女领略了市井的繁华,看过了山顶的夕阳,定格了美丽的瞬间。 或许是在缅怀昔日的美好,或许是在确认这块怀表没有丢失,少女重新将照片放进怀表里,向着忘川河的下游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后,少女终于停了下来。 她看见,在离轮回海不远处的忘川河岸边,有一方小土台和一间简陋的小亭子。 就在芽衣愣神之际,一道欢快的声音从小亭子里传来。 “你好呀,美丽的少女。” 芽衣抬起头,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位脸上挂着甜美笑容的可爱少女从亭子里走出来,而后向着自己跑来。 少女跑步的姿态轻盈而美丽,犹如柳絮在风中轻舞,追逐着风的步伐。 漫天的血雨还在飘落,没有停止。 神奇的是,少女淡雅的妆容和飘扬的裙摆都没有被雨点浸湿。 在雨水即将落在少女身上的时候,像是有什么无形的屏障让雨点避开了少女。 “你好呀,陌生的旅人,欢迎来到俄尔刻龙。我叫海洛伊丝,是一位扼守通向虚无的深渊的守河人。” 私设,随时可能被背刺,同人文嘛,有点同人的设定很正常。 “忘川之河,引渡之泉——黄泉的守望者、忘川守,这是我的职责。” “所以,你也可以叫我『黄泉』。” “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热情地介绍着自己,眉眼弯弯,两道温柔的弧线为她增添了几分灵动。 “雷电芽衣,叫我芽衣就好。” 在独行银河的日子里,芽衣一直都是这样,淡漠寡言。 海洛伊丝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芽衣小姐,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跟我一样的人,一样能在虚无的道路上留下自己色彩的人。” “而且……这个在虚无的道路上留下自己色彩的人,也是一位漂亮的美少女。” “所以,交个朋友!” 海洛伊丝伸出手,芽衣也回应了她。 芽衣的记忆有一些朦胧,但好在莫奈为她铸的刀鞘效果很好。所以,她的记忆就只有一点点模糊而已。 海洛伊丝这样阳光开朗的模样,不禁让芽衣短暂地陷入了回忆。 『总之,你现在是一个人,我现在也是一个人,我俩这不是挺像的吗?』 『所以,不如我们好好相处,交个朋友,彼此都多个伴。』 “好。”芽衣惜字如金,淡淡地说。 第44章 我将,超越阿基维利! 黄泉的游戏语音提到,黄泉是她借来的名字。而内鬼消息称,她的真名是雷电忘川守芽衣。 我这两章的灵感就来源于此,被背刺的风险很大,如果错了,还请不要当一名时空警察来逮捕我。 …… “芽衣小姐,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啊?”海洛伊丝问。 出于对新认识的朋友的尊重,芽衣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闭上眼睛,将手中的长刀从刀鞘里稍稍拔出。 过往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她全都想起来了。 “独行银河的人,无非两种渴求:找到前人的行迹,寻得自己的道路。” “但你我都知道,在祂的注视下…后者大多止于前者。” “至于我来这里的目的,大抵只是前者。” “我想找一个人,一个非常重要的人。我们曾立下一个约定,他会在星海的某个角落里等着我。” 芽衣回忆着过往与莫奈的种种,不禁为美好时光的消逝而感到有些悲伤。 但是,她马上又振作了起来,因为她相信莫奈,胜过相信那些冰冷的现实。 既然莫奈说过他们会在漫漫星海中重逢,那芽衣就一定会找到他。 海洛伊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觉得这背后肯定有一段很凄美的爱情故事。 八卦的小心思一下就出来了,所以她旁敲侧击地问。 “可以描述一下你要找的人有什么特征吗?” “如果他在俄尔刻龙的话,我一定能带你找到他的。” 提起莫奈,芽衣的嘴角不由上扬了几分,她颇为怀念地说。 “他啊,是一个很爱笑的非常阳光的男孩子。” “还有些中二,整天嚷嚷着自己是什么救世主,要拯救世界什么的。” “外观的话,他有一头很漂亮的白色头发。不过,有些时候他的头发也会因为他的特殊能力而变黑。” 像是想到了什么,芽衣的神情又低落了几分。 “不过,他应该不在这里。” “我能感觉到,他不在这里。”芽衣紧紧握住手中紫色纹路的刀鞘,遗憾地说。 听完芽衣的描述,海洛伊丝不由在心里默默叹息着:『真是可惜,听不了美少女的八卦了。』 “这样啊,俄尔刻龙好像确实没有这样的人。” “在头顶那颗漆黑大日的影响下,这里有的大多只是迷失在忘川河里的自灭者。” (行星俄尔刻龙,与出云和高天原一样,都受到了黑大帅阴影的影响。) “守河人的工作,就是将那些溺水者从虚无的诱惑中救出来。” “『忘川守』,是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对?”少女问道。 芽衣默默点头,表达了她的认可。 她能感觉到,这位自称『黄泉』的少女海洛伊丝,她在虚无的道路上留下的颜色正在缓缓消散。 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属于她的颜色就会彻底消散在黑白的天地里。 如果自己不用寻找莫奈的话,也许,自己也会留在这里,代替她承担起『忘川守』的责任。 甚至,自己还会继承海洛伊丝的『黄泉』之名。 “芽衣小姐、芽衣小姐……你怎么了?” 见雷电芽衣呆呆地愣在原地,海洛伊丝不断叫着她的名字。 “很抱歉,我刚刚有些走神了。”芽衣回过神来,一脸歉意地说。 “忘川守,的确是很好听的名字。” “我刚刚在想,如果不是还要找我的男朋友的话,我会和你一起守在这忘川河畔,成为一名忘川守。” “主动放弃自己的自由,留在这里帮助沉溺在虚无的河流里的人,真的很伟大呢!” 芽衣由衷地称赞着海洛伊丝的高尚。 不仅是因为她的莫奈也是这样的人,而且是因为这样的英雄本就值得歌颂。 虽然早就从雷电芽衣的神情中猜出来了,但真的从芽衣小姐的嘴里听到“男朋友”的字眼的时候,海洛伊丝的脸上还是流露出一抹姨母笑。 “啊~~~,男朋友啊。” 海洛伊丝故意将声音拉得很长,八卦什么的还是很有乐子的。 这叫……命途交错,或者命途回响? 虚无的命途真无趣,还是欢愉有意思啊。 “那就祝我的朋友——雷电芽衣小姐你早日找到你的男朋友。” 突然,海洛伊丝看到了忘川河里的一个身影,拉起雷电芽衣的手就往河里跑。 “芽衣小姐,有人溺水了,我们快去救她!” “好。” …… 不久后,那位差点沉溺在忘川河里的少女,被海洛伊斯和雷电芽衣救了起来。 少女大口喘着气,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呼——谢、谢谢、谢谢你们救了我。” “我的名字是扶里巴斯,很高兴认识你们。” 这位是遗器死水深潜的先驱,和黄泉背景故事4里出现过的无名客少女。 海洛伊丝已经习惯了溺水者的感谢,但她还是很有耐心地回答着。 “不用客气,这都是我海洛·忘川守·伊丝,分内的事情。” 芽衣微微颔首,说到:“你好,我的名字是雷电芽衣。” “嗯,你们好,再次谢谢你们。”扶里巴斯再次向她们表达了感谢。 “你们都是俄尔刻龙的本地人吗?”扶里巴斯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雷电芽衣有些疑惑。 “我的家乡是一颗名叫推罗的行星。而我来到这里的目的,是因为我想要借用俄尔刻龙的发射台。”扶里巴斯答道。 “发射台?你打算用它来做什么?”海洛伊丝难免疑惑:(o''w''o)? “其实,我是一位无名客。” “我想要像阿基维利那样,去探索宇宙的奥秘。” “所以,我想要借用俄尔刻龙的发射台,去往天上的黑洞,去往虚无星神『9』的深处。” “我想要穿过那片虚无,去往存在之树的顶点,去往存在之树的尽头。” …… 辟个谣:欢愉的阿哈并没有去到存在之树的顶点。因为哪怕是假面愚者的寓言,说的也是祂攀上了存在之树的高枝。 列车的智库也提到,开拓的阿基维利试图找寻存在之树的端点。 …… “我要走一条比阿基维利更深、更远的路!”少女坚定地说道。 换句话来说就是——我将,超越阿基维利! 第45章 死水深潜的先驱 俄尔刻龙的夜晚积云重重,烁烁行星环遮掩其中。 雪,还是下个不停。雪花漫无目的的飘落下来,似乎还在空中还玩了一些优美的动作,仿佛一片片轻纱在空中飘来飘去。 紫红色的雪花落在厚重的头盔上,静静填补了头盔上绣铁的沟壑,将侵蚀的痕迹掩盖起来。 名为扶里巴斯的无名客少女娇小的脑袋藏在生锈的头盔里,与雷电芽衣一起坐在雪松林里,享受着旅途中的片刻安宁。 这是她们作为旅伴同行的第30天,也是旅途的最后一天。 不远处,就是她们旅途的目的地,行星俄尔刻龙的发射台。 在雷电芽衣和海洛伊丝在忘川河里将沉溺其中的扶里巴斯救起之后,雷电芽衣就和扶里巴斯一起,带着海洛伊丝给的信物,向着俄尔刻龙的发射台去了。 海洛伊丝身负『忘川守』的职责,她不能离开忘川河,但她在俄尔刻龙颇有人脉。 有她给的信物在,扶里巴斯就可以借用俄尔刻龙的发射台。 雷电芽衣担心这位小小的无名客少女遇到危险,就告别了海洛伊丝,与扶里巴斯同行,一起踏上了前往发射台的旅途。 紫红色的雪花飘落到松软如云朵的糖絮上,很快就消失不见。 “芽衣,你快看,俄尔刻龙的空气是树莓味的!”扶里巴斯正用简陋的装备做着她拿手的,对着芽衣说道。 不等芽衣回答,少女就弯腰捧腹,大笑起来——她笑自己的用词,气味怎么可以用眼睛看到呢! “扶里巴斯,你还是要往『9』的深处去吗?” 芽衣的神情有些黯淡,因为她知道——这位小小的无名客少女的开拓之旅,注定失败。 一路上,她们走过了千山万水,领略了万千风情,虽然风尘仆仆,但也十分愉快。 在扶里巴斯踏上那注定失败的旅途前,芽衣还试图劝说些什么,因为她不想看到又一位同伴在她眼前消散。 哪怕,她知道自己不可能改变扶里巴斯的想法,但她还是想试试。 扶里巴斯递给芽衣小姐一枝有些焦黑的,那是她刚刚做好的。 小小的无名客躲在笨重的潜水衣里,眼睛眯得像张满的帆,眼神里流露出坚定。 如果头顶的黑洞是她旅途的终点的话,那她现在就像扬帆起航的帆船,哪怕路上波涛汹涌,她也会义无反顾地起航。 “芽衣小姐,其实,我从没想过能遇见和自己一样的人。” “在这条『路』上,你走过的距离比我远了好多。” “所以,你也一定会陪我走到最后的,对?” “嗯,会的。”芽衣微微点头,坚定地说道。 得到了雷电芽衣的肯定,扶里巴斯脸带微笑,继续说道。 “当然,哪怕我们的结局早已注定…但,就和你说的一样——” “哪怕我最终会化作一潭浅浅的死水,但在走向那一刻的路上,我能做的事依然很多。” “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一定要去试试看!” “因为,我要走出一条比阿基维利更深、更远的路!” 雷电芽衣有些愣神,她又想起来那些过往:『是啊,哪怕明知会化作一潭死水,身为无名客的扶里巴斯也一定要去试试看。』 『正如故乡出云的那些同伴,哪怕明知出云的结局并不美好,他们也依靠自己的意志,改变了走向那个结局的过程。』 『我也是如此,尽管找到小奈的道路困难重重,我也会坚定地走下去。』 “我知道了。我会在俄尔刻龙,见证你的开拓之路。” …… “轰隆——” 俄尔刻龙的发射台上,小小的无名客少女乘着飞行器飞上天际。 她望向那比推罗大道还要宽阔的俄尔刻龙的行星环,向着黑洞的奇点飞去。 看着与自己越来越近的黑洞,看着变得越来越大的黑洞,少女回忆起了从前。 小时候,女孩听过这样一个故事。 在故事里,人们所处的世界被描绘成参天大树,由无主的能量构成。 “这些能量看不见也摸不着,既不可理解,也『没有意义』。” “就像『9』一样,没有意义。” 女孩有些怅然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自己步入虚无的深处之后,又该如何辨认方向呢?” 好在没过多久,她就有了灵感——十四岁那年,女孩的妈妈留给她最后一件生日礼物,一块小小的罗盘。 “既然这样,只要让罗盘感应到的不再是磁场,而是『能量』,不就可以解决问题了吗?” 无名客少女结束了回忆。飞行器内,她紧紧地握住手中的罗盘,坚定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黑洞。 飞行器的脚步没有停歇,已经来到了黑洞的边缘。 在离开飞行器进入黑洞的深处前,少女最后一次检查着自己的装备。 一个生锈的绝热围壳,那是少女的爸爸留下的潜水头盔。 一块没有磁针的的虚极罗盘,那是少女十四岁时妈妈留下的最后的生日礼物。 一套笨重的密合铅衣——那是少女用来历不明的绣铁皮、二手氧气瓶、废旧陀螺仪姿态控制装置、自循环生命支持系统和整流罩锻造的整套装甲。 一双泊星桩锚的潜水靴,上面有两朵血红的名为集真赤的花朵作为装饰。 一枚自制的荣誉徽章,那是踏上旅途的第一天,她和那位手持长刀的同伴,一起做的。 终于,少女带着这些装备一起,主动从飞行器出来,向着那深不可测的黑洞而去。 这是名为扶里巴斯的无名客少女的开拓之道!这是死水深潜的先驱! 第46章 别了,海洛伊丝 在潜入黑洞的一瞬间,扶里巴斯便意识到——罗盘唯一的方向只有下落。 铁锚般的铅靴领着少女不断下坠,它们正忠诚地执行着设计之初便被赋予的使命。 借助那个生锈的潜水头盔,和那套密不透风的装甲,少女觉得这样就可以保护自己远离『虚无』的伤害。 可惜,这些简陋的装备终究不能保护少女,不能保护少女成功穿过黑洞的深处,不能保护少女成功抵达存在之树的顶点。 冰冷而孤独的黑暗不断袭来,少女始终没有合上眼睛。 直到少女的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她终究还是要溺死在虚无的深海里了。 在生命的最后,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听说阿基维利的故事。 她想起与旅伴同行的30天:踏上旅途的第一天,她和旅伴为自己打造的荣誉徽章。 她想起旅行的路上,她们一起唱过的歌,想起那些口哨、吉他和竹笛。 她想起旅途的最后一天,她们歇脚的林间空地,那里的空气是树莓味的。 她想起紫红色的雪花落在微焦的上,很快不见踪影。 她想起发射台上轰鸣的的飞行器,想起比家乡的推罗大道还大的行星环…… 历历在目的回忆末尾,莫大的空虚行将来临,她突然见到一抹鲜红在黑色的世界中心转瞬即逝。 虚无的深海里,海底的一股洋流,低语着啄了她的骨头。 就在一起一落的时光,她经历了青春和苍老的阶段,而进入漩涡。 “我要走出一条比阿基维利更深、更远的路!” 更深、更远的路…… 扶里巴斯——那位来自行星推罗的无名客,死了,死在了黑洞的深处,死在了虚无的深海。 她忘记了海鸥的啼哭,深渊的涛声,忘记了所有的利益和损失。 她成为了那位死水深潜的先驱,她在虚无的深海里潜水的装备成为了一套遗器。 雷电芽衣在俄尔刻龙见证了这一切,见证了又一位同伴在她的眼前消散。 见得多了,她甚至有些麻木。但她没有停下脚步,没有停滞不前。 在将一封信放在俄尔刻龙的某个角落之后,雷电芽衣就向着忘川河的方向去了。 因为,她要离开这颗星球,去往下一个地方了。所以,她要想跟那位自称黄泉的少女海洛伊丝告别。 而那封信,其实是扶里巴斯留下的,信里如是写道:『我把这封信留在这里。如果我没能回来,就由这封信讲述她的故事——一位我在俄尔刻龙遇见的同伴。 迈向彼岸的路艰难无比,幸亏有她同行,我才能一路平安无事。 初见面时,我总是觉得她似乎背负着某种使命,是“复仇”吗?恐怕不是。 一个心怀仇恨的人总会在某些时刻将其展露,但她永远那么平静,除了偶尔流露出的一丝悲伤和一缕坚定…… 在我们相遇前,她已去过许多世界,各种生活技能都能十分熟练。 我和她一起在野外烹饪和搭帐篷,那些没有星星的夜晚,她会听我讲故事,和我讨论明天要做些什么。 更多时候,我们只是在默默行路。 这里的雪是紫红色的,尝起来有树莓的酸甜。她已经尝不出许多味道,但依然会赞赏我做的俄尔刻龙雪团子。 对了,她最喜欢的食物是白桃,还有各种白桃味的食物,比如冰淇淋什么的…… 在认识她以前,我曾长年在『虚无』的河流里跋涉。她向我伸出了手,我们便一起在这条河流里同行。 如今,分别的时候到了,我还没走到岸边,也不知道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但我没有理由停下脚步。生命无非是一条终有尽头的道路,在此之前,我会用自己的双脚走到终点。我相信她也一样。』 …… 忘川的河流仍在流淌,奔流不息。 雷电芽衣伸出手,将又一个溺水者从虚无的诱惑中救出,一个又一个幻影在她的身后破碎。 那里永远下着雨,她撑着那把莫奈送她的红色油纸伞,继续前行着。 在这无垠的世间,为了一个约定,她踏上了一条无比艰难的道路。 “海洛伊丝,我回来了。” 雷电芽衣回到了忘川河的下游,回到了那个坚挺在风雨中的小亭子。 “欢迎回来,芽衣小姐。”海洛伊丝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忧愁。 即便在这忘川河畔,她也看见了、看见了那个孤独的身影,那个义无反顾地飞向黑洞奇点的身影。 又一个人溺死在了虚无的海洋里,这让身为『忘川守』的海洛伊丝有些难过。 “我要走了。”雷电芽衣淡淡地说。 “要去找你的男朋友了吗?”海洛伊丝了然,她问。 “嗯。” “海洛伊丝,除了在这里当一名『忘川守』,你还有什么愿望吗?” 相识一场,作为雷电芽衣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朋友,海洛伊丝如果还有什么心愿,芽衣也是很乐意帮她完成的。 “小时候,我听妈妈讲过一些『巡猎』的故事——以暴制暴,杀伐果断。”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成为一名『巡海游侠』,依靠个人的武力,去伸张宇宙间的善良和公义。” “不过这个愿望注定不能实现了呢。” 说起儿时未能完成的梦想,海洛伊丝难免有些失落。 孩童时期的我们总是有各种奇思妙想,各种想要完成的梦想:垂范百世的科学家、伸张正义的警察、救死扶伤的医生…… 只可惜,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些梦想在长大后基本都没能完成,甚至早已忘却。 在思索了一会后,雷电芽衣做出了一个决定:“『黄泉』,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借用一下你的名字。” “在寻找我男朋友的路上,我可以用这个名字代替你行善事。” (21时期的私设,极有可能被背刺,以后还请不要有时空警察来逮捕我。) “真的吗?那我就先谢谢芽衣小姐啦。不对,应该是——谢谢黄泉小姐。” 海洛伊丝拿出一朵粉色的花,那是一种长在忘川河畔的花,名为集真赤。 集真赤的原型就是生长在黄泉路上的彼岸花,但红色的寓意不那么好,我就改成粉色的了。 粉色彼岸花:代表着适意、生生不息的希望,象征着温柔、浪漫和甜蜜的爱情。 来自于民间传说,尚无统一概论。 “黄泉小姐,送你一朵花,祝你早日找到你的男朋友。” “谢谢。”黄泉收下了那朵花。 “那么,就此别过。” “嗯,一路顺风。” 就这样,黄泉离开了俄尔刻龙。她带着那柄长刀,在漫漫星海里找寻,直到…… 直到在一颗行星附近,在某一个瞬间,她手里的刀感应到了一缕微弱的气息,一缕莫奈的气息。 …… 这里是刚做完22剧情的作者,黄泉的本名是雷电·忘川守·芽衣,忘川守大抵是守望忘川河、黄泉的守望者之意。 就像比安卡·阿塔吉娜在一个世界泡中获得了圣剑幽兰黛尔更名为比安卡·幽兰黛尔·阿塔吉娜一样。 如果没有遇见莫奈,雷电芽衣也会与海洛伊丝一起守望黄泉,自诩雷电·忘川守·芽衣。 而今,她依旧是雷电芽衣。不过,她会借用黄泉的名字行走银河,寻找莫奈。 第47章 重逢 土司星,深蓝色的天空中布满了璀璨的星星。 突然,一道紫色的流光划破夜空。那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悄无声息地坠落在一座原始的森林里。 这道紫色的流光自然是黄泉,她依靠手中长刀冥冥中的感应,来到了这颗星球。 夜空依然宁静,闪烁的点点繁星一切如旧,似乎这颗迅速划过的流星从来没有出现过。 “神明,神明显灵了,又有神明显灵了!” 一处山洞前的篝火旁,一群用精致的兽皮作为衣物的原始部落之人跪在地上,向着不远处流星坠落的地方虔诚地跪拜着。 长刀那冥冥中的感应转瞬即逝,黄泉只知道莫奈在这颗星球上,但并不知道他在这颗星球的具体位置。 所以,她打算问一下这个星球的土着。 而不远处跪拜的动静,当然逃不过黄泉的耳朵。所以,她向着不远处的原始部落去了。 …… 先叠甲,介绍个游戏设定。 联觉信标,是由天才俱乐部第56席以利亚萨拉斯发明出来的东西,可以使不同语言系统的人进行沟通。 最初,这是以利亚萨拉斯发明出来供天才俱乐部的成员之间进行沟通的,但天才们的傲慢令天才们并不屑于互相沟通,该发明也逐渐蒙尘。 直到……星际和平公司资助的博识学会的学者,他们在天才留下的遗稿中发现了这项天才们看不上的技术。 经过不断的研究,博识学会复现了这种技术。 只需接种一针,在中枢神经处埋下信标,人们就可以听懂宇宙间的任何语言。 当然,宇宙并没有因为语言大同而变得和平。恰恰相反的是,争夺反而变多了。 当人们彼此之间可以理解对方的语言后,因各自的生活环境、行事标准等不同,无穷无尽的纷争也就随之而来了。 东风渴望压倒西风,西风也想要压倒东风。 …… 在宇宙间旅行,黄泉当然也使用过这种技术。 对于土司星这种文明层次较低的星球,黄泉随身携带的联觉信标也就派上了用场。 在随手一挥后,一剂蕴含联觉信标技术的药剂就被黄泉注射到了为首的祭司身上,那为首的祭司也就能听懂黄泉在说什么了。 “请问,你们有见过一个白色头发的男人吗?”黄泉问。 身着兽皮、手拿权杖的祭司跪在地上,恭敬地回答道。 “尊敬的神明大人,我们没有见过。” 这群原始部落的人见到了刚刚划破夜空的紫色流星,把从天而降的黄泉当作了又一位显灵的神明。 “我不是神明,只是一个……普通人。” 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 “叫我黄泉就好。”黄泉试图跟这群刚开化的部落之人解释。 可惜,没什么用,他们只觉得是——又一位神明回应了他们不久前的祈求。 “我等知道了,尊敬的神明大人。” 不过,祭司不愧是祭司,聪明的他一下子就想通了什么。 “神明大人,你要找的,是另一位神明大人吗?” “另一位……神明大人?”黄泉下意识地呢喃着。 “是的,那是我们部落的守护神。” 提起那位神明,祭司的眼神里充满了虔诚和狂热。 “那位神明一直庇佑着我们。只要我们向祂许愿,祂就会回应我们,给予我们所渴求的东西。” 闻言,黄泉觉得那位神明的能力非常熟悉,也来了兴致。 “可以带我去看看你口中的另一位神明吗?或者说,这位神明大人的神迹。” “遵命,尊敬的神明大人。”祭司虔诚地应了下来。 他缓缓站起身来,向身后的部落之民传达了神明的旨意。 “神明大人,请跟我们来。” 祭司带着几位部落里精壮的勇士,恭敬地将黄泉带进了他们刚刚跪拜的山洞中。 黄泉点了点头,跟着他们进入了山洞。 沿路,黄泉发现这个部落的人很尊敬山洞里的那位神明。 洞里不仅没有潮湿的青苔,就连石壁都被打磨得无比光滑。 石壁上,绵延的篝火照亮了黑暗的洞穴。千奇百怪的钟乳石和石柱在篝火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瑰丽非凡。 不一会儿,黄泉就走到了山洞的最深处。 新鲜的野果,烤熟的兽肉,还有用特殊的石头精心雕琢的祭祀器皿…… 而被这个部落里的人供奉着的,是一块蓝色得有些梦幻的、巨大的不透明的石头。 在令祭司等人离开山洞后,黄泉尽力掩盖着重逢的欣喜,挥刀斩碎了这块巨大的石头。 烟尘散去后,黄泉如愿以偿地见到了一位沉睡的少年、一道令她朝思暮想的身影。 在随手布下一道屏障后,黄泉向着那位莫奈而去…… 《人与自然》有句话说得好:阴暗潮湿的深处,却是孕育生命的摇篮。 莫奈的意识逐渐苏醒,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很沉,身上像是有什么人,就像是鬼压床了一样。 奇怪的声音继续传来,莫奈终于从无尽的沉睡中醒来。 …… 这里省略了几百字,被和谐了,改了几次,我全删了,可能有点割裂。 “小奈,你行不行啊。”芽衣意犹未尽地说。 “芽衣,你说的这是什么话。现在向你发起挑战的,是真理的名字。” “只要我想,我就能够做到!” “来就来,跟我大战三百回合!” 男人,即便真的不行,那也不能说不行。 莫奈虽然不行了,但他拥有真理的力量。在恢复了精力后,莫奈向芽衣发出了研究书法的邀请。 莫奈用真理的权能在宽阔的山洞里,构造了一间古朴的房屋。 二人在书房里不断研究着书法的艺术,讨论着书法的技巧,欣赏着他们的杰作。 突然,似乎是因为某些观念不合,他们俩又开始了一场唇枪舌战,互不相让。 芽衣拥有虚无令使的力量和真理的祝福,却终究敌不过开了挂的拥有真理之力的莫奈。 所谓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 嗯,酣畅淋漓。 …… 前传结束,接下来是第四卷——共游星海。去黑塔空间站开主线了。 第48章 星际和平快报 雷电芽衣在土司星外感受到的一瞬即逝的莫奈的气息,就是他无意识地用真理的权能回应了原始部落的祈求。 所以,莫奈就被那个原始部落当成了部落的守护神。 在留下一些文明的传承后,莫奈与雷电芽衣一起,离开了这个原始部落,离开了土司星。 “所以,琪亚娜她们都已经被你复活了?”雷电芽衣问道。 莫奈点了点头,说道:“嗯,是的,就像巡猎的命途对仙舟联盟几乎完全开放一样,轮回的命途也对她们完全开放了。” “即便轮回之主奈何已死,她们也能从轮回的命途中获得令使级别的虚数能量。” “轮回令使,也跟虚无令使一样,是不该存在的令使。” “虚无的道路很特殊,祂并不拒绝命途交错,因为祂觉得那没有意义。” “所以,芽衣你也可以踏上轮回的道路,跟我一样进入永世轮回,长生不死。” “哦,不对,你说过的——现在,我应该用黄泉这个名字叫你了。” 芽衣摇了摇头:“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叫我芽衣、黄泉、或者老婆都可以哦。” 莫奈顿了顿,道:“虽然你没有继承那位少女守望黄泉的职责,但你借用她的名字行走银河、也算是圆了她的心愿。” “在外人面前,你的名字就是黄泉;至于我的话,我还是喜欢叫你芽衣。” “好。”芽衣小姐点了点头,她也更喜欢莫奈叫她芽衣。 从这一卷起,黄泉的性格肯定会和官方剧情中的有所不同。 我已经让主角改变了黄泉和黄泉故乡的结局,她都不用为逝者哀哭了,肯定会更乐观一点、更开朗一点,她不可能还是官方剧情里那副悲伤的样子。 同人文,肯定有我自己的设定,不会和官方的完全一样。 …… 黑塔空间站内,一处大屏幕上正在播报一则星际和平快报: 近日,流光忆庭的忆者黑天鹅女士公开宣称——一个琥珀纪前,酒馆的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假面愚者在星际网络上传播的光锥《记一位星神的诞生》属实。 这一信息,再次证实了天才俱乐部第83席黑塔女士观测所到的——轮回的命途因某位神秘的存在而显现。 今日,星际和平公司邀请到了博识学会的学者接受采访,下面有请星际和平影视分部的专业主持人叽米带来现场画面。 “不管各位的世界有没有昼夜的观念,总之先祝你早上中午晚上好,我是你们的好朋友叽米~” “欢迎各位观看本期《走进星穹》特别节目,本期节目,我们有幸邀请到了博识学会的奥本海默教授和维里塔斯·拉帝奥教授来到现场。”(博识学会里确实有奥本海默这个人,官方依照现实那位取的名字。) 画面里,一只可爱的白色雪鸮(xiāo)正非常敬业地说着它的开场白。 而叽米的对面,两位颇有气质、饱读诗书甚至不怒自威的学者也开始了自我介绍。 “各位观众,你们好。我是博识学会烛墨学派的执笔者奥本海默。” “我是维里塔斯·拉帝奥,是学者,亦是老师,如果你的脑袋出现了愚钝的症状,也可以称呼我为『真理医生』。” 原本,叽米还想说些闲聊的话活跃一下气氛,却被拉帝奥教授直接打断了:“闲聊的话就免了,直接进入正题。” “哦,好的,拉帝奥教授。”叽米连忙应了下来,“那么,两位教授,还请你们介绍一下边星出云的情况。” 奥本海默:“从博识学会找到的残卷可知,出云曾一度来到灭亡的边缘。” “为求存续,他们以另一颗行星高天原的神骸锻刀,持刀者被他们奉为英雄。” “学会对其中的[八百万神]很感兴趣,但目前尚不清楚他们与哪条命途相关。” “遗憾的是,这颗行星很久以前就在星图上消失了。” “历史的真相无处可寻,『记忆』也不复存在。等学会的武装考古学派抵达时,那片星系只留下了『神秘』的歌谣——” “无边的雨自黑日如泪涌出,微茫的雨幕下…她的前方,只有目不可视的阴影。” 而后,奥本海默结束了介绍,将目光投向拉帝奥。 拉帝奥又说起了新的情报:“但是,在轮回之主诞生不久又消逝后,出云星又重新出现在了星图上。” “而重新显现的出云星,走在了新生的轮回命途上。并且,那颗行星上出现了足足十四位轮回的『令使』。” 见两位教授结束了介绍,主持人叽米也接过了话茬。 “目前,星际和平公司的市场开拓部已经抵达了出云星,并与其进行了友好且坦率的沟通和交流。” “双方就一些关心的话题充分交换了意见,增进了双方的了解。” “总的来说,这次交流是十分友好的、非常有益的。” …… “那么,欢迎各位收听本次《走进星穹》特别节目,我们下期再见。” 黑塔空间站内,混入了几个伪装成空间站科员、打算拱火的『假面愚者』。 大屏幕前,观看了这次新闻播报的科员张三不屑地吐槽道。 “什么嘛,还友好且坦率的交流。” “我看啊,公司的市场开拓部那帮狗仗人势的东西,肯定也以为出云是什么好捏的软柿子,在那里嚣张跋扈。” “结果,发现人家出云星有十多个令使,被揍了一顿。” “要知道,大名鼎鼎的仙舟联盟也才7位令使呢。” 另一位科员李四也附和道:“就是,我早就看公司那帮资本家不顺眼了。” “我看公司啊,就是全宇宙最大的菜鸟驿站 ,里面充满了大件货和小件货。” “有的话还没有码,有的码还撕了。” 一旁的王五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俩小声点、低调点。 而后,像是要说什么重大的秘密,王五特别小声地说起来。 “哎,你们听说过茨冈尼亚吗?” “我听说啊,公司战略投资部的高管、石心十人之一的砂金其实是茨冈尼亚仅存的埃维金人。” “那你们知道,砂金的族人是怎么灭亡的吗?” 见张三和李四摇了摇头后,王五满意地接着聊起了八卦。 “当时啊,公司市场开拓部的人来到了茨冈尼亚,与当地的诸多氏族建立了联合酋长国,却唯独将弱小的埃维金族和强大却噬杀的卡提卡族放逐了出去。” “然后啊,他们默许了卡提卡人对埃维金人的屠杀,又派人说要帮助埃维金人与卡提卡人决战。” “可决战的那一天,公司的那群家伙却放了鸽子,埃维金人也因此几乎灭绝。” “这样的杀鸡儆猴之下,公司很轻易地就将茨冈尼亚星纳入了他的商业版图下。” 而后,三人齐声骂了起来:“该死的资本家!” “还是咱们空间站的黑塔女士好啊!” “就是,咱们空间站的黑塔女士,那可是这么多琥珀纪以来,博识尊看上的八十多个天才之一呢!” “我要当黑塔女士的狗!” 诶,似乎混进去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只能说,不愧是假面愚者。 …… 黑塔的个人办公室里。 一位银棕色长发的人偶少女躺在她的椅子上,默默地看着刚刚的星际和平快报。 她身着一套精致的洛丽塔装束,头上有着黑色贝雷帽与发隙间紫桔梗的装饰。 黑塔女士的这一身装扮,既显得成熟,又不失可爱。 “咚咚咚——” 突然,她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黑塔惜字如金。 随着大门被打开,一位气质独特的白发帅哥挽着一位风姿绰约的紫发美女,一同走了进来。 “初次见面,黑塔女士。” “巡海游侠,莫奈,黄泉,向你致以问候。”莫奈向黑塔打着招呼。 黑塔那对绀紫色的漂亮眼眸中,流露出满满的不信任:“哦?巡海游侠?” “但据我所知,巡海游侠中,可是没有『令使』的哦。” 同样作为令使,莫奈和黄泉身上那令使级别的虚数能量可逃不出黑塔的感知。 莫奈耸了耸肩,微笑着说:“黑塔女士,瞧你说的。” “现在,巡海游侠有了我们的加入,那不就有令使了吗?” “好,油嘴滑舌的小鬼。所以,你来这里找我有什么事吗?”黑塔问。 在莫奈的眼神示意下,黄泉淡淡地说:“我们想跟大名鼎鼎的黑塔女士,交个朋友。” 第49章 与黑塔女士交朋友 黑塔的眼中闪烁着一种独特的光芒,仿佛浩瀚星海中最亮的那颗星,即使夜空深邃,也能引人注目。 “跟两位令使交朋友吗,还算是让我有些兴趣。” “不过,既然是交朋友,不是更应该坦诚相待吗?”黑塔饶有兴致地说。 黑塔,身为这座空间站真正的主人,湛蓝星智商最高的人类,两度拜谒星神的存在,她只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 一旦对某件事失去兴趣,她就会立马走人。而现在,她就对眼前这两位主动来找她的令使非常感兴趣。 “我们所踏足的命途,与你刚刚看到的那条星际和平快报有关。关于身份,我只能言尽于此。” “所以,既然我们已经坦诚了。那么,黑塔女士不也应该坦诚一点吗?” 莫奈散发出一丝轮回的虚数能量。 虽然他已不再是星神,但轮回之后的他还是可以凭借过往的记忆和真理的权能再现出轮回的命途之力。 轮回后的他,力量不多,大概…就只是令使级的那个层次。 当然,只要莫奈愿意,他就可以再度成为祂。但他并不愿意,因为成为祂之后,人性就会收到神性的影响,行事也会受到命途的限制。 在黑塔的眼里,一道虚数能量被莫奈显现出来——从无到有,再从有到无。 这是轮回法则的简单显现——无有生灭,流转无踪。 新的命途之力,成功引起了黑塔女士的注意,勾起了她的兴致。 莫奈和黄泉眼前的那具黑塔人偶的眼神变得呆滞。那是人偶的自动应答模式,黑塔女士从那具人偶中下线了。 “吱吱——” 一面完全由数据构成的屏幕凭空出现在这间办公室里。在闪烁了一会后,数据屏幕才逐渐稳定下来。 一道与黑塔的人偶有五分相似,却远比人偶漂亮得多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 关于黑塔人偶:“跟我小时候比,勉强有七分相似。”——黑塔。 而出现在画面中的正是黑塔女士本人。 她如同古时画卷中的仙女,清丽绝伦,姿容秀美,淡淡的眉如同远山,流盼之间透出一股灵动之美。 一双漆黑清澈的大眼睛,柔软饱满的红唇,娇俏玲珑的小瑶鼻秀秀气气地生在她那美丽清雅的绝色娇靥上。 皮肤白皙如玉,细腻如脂,眉梢微微上扬,透露出一股俏皮的味道却又不失优雅,活脱脱一个国色天香的绝代美人。 黑塔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清冷的笑容:“莫奈先生,黄泉女士,我必须承认你们的提议非常有趣,我同意了。” 莫奈对着屏幕里的黑塔打着招呼:“初次见面,很高兴见到你,黑塔女士。” “黑塔女士,你本人比画像里的你还要漂亮。”黄泉也夸赞着这位新朋友。 “哼,那是当然。” 黑塔话锋一转,问起了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所以,我的朋友,可以告诉我关于边星出云和你们的故事吗?我很感兴趣。” 命途交错是个好东西,此时的莫奈就主动沾染上了几分欢愉的气息。 当然,这,也是莫奈不愿意再次成为祂而被命途限制的一大原因。 他将梦里所见的诸多神话各取一截,又糅合宇宙间各命途的势力,头头是道、有模有样地讲了起来。 “好的,黑塔女士。” “那我偷偷地告诉你关于我真实身份的事情喔,其实……” “我原本乃是第9机关里统领八十万禁军的教头——纯美骑士。” “因为我不小心打破了神秘的迷思收藏的宝贵忆泡,被仙舟联盟降罪。” “依照法律,我本来是要被均衡的仲裁官杀头的,但好在有永火官邸的阿弗利特向毁灭的纳努克求情。” “而纳努克十分宠溺追随祂的泯灭帮,就把我贬下凡去。欢愉的阿哈从中阻挠,阴差阳错之下,我投错了猪胎……” 莫奈编的故事还没说完呢,就被满脸黑线的黑塔给打断了:“停停停,要不是你展露了轮回的力量,我都要把你当成酒馆里的那帮假面愚者了。” “按照我的研究,轮回的道路可不包含欢愉的命途啊。” “朋友之间,开一下玩笑不是很正常的吗?”莫奈有些失落地摆了摆手,显然还有些意犹未尽。 “小奈,玩笑开过头的话,可就不对了哦。”一旁的黄泉也帮黑塔数落起莫奈来。 “好,那我们还是说正事。” …… (此处省略过往的48章的故事。) 随后,莫奈与黄泉一起,向充满好奇心和求知欲的黑塔讲述了出云的故事。 那是关于轮回之主是如何走在了虚无的阴影下而后顿悟,让祂的故乡得以轮回并重获新生的。 在讲故事的过程中,某个昔日的轮回之主还在添油加醋,花了大量的时间着重讲了那位伟大的救世主的英雄壮举。 最后,见黑塔的兴趣依旧高涨,莫奈用真理的力量构造了一个算是奇物的东西供黑塔研究——一个永远流转的沙漏。 告别了黑塔后,他就带着黄泉在空间站里到处参观去了。 黄泉小姐的空间站大冒险,开幕! 他们一路走走停停,直到来到了收容舱段,那个黑塔用来存放奇物的地方。 “小奈,你是说……这个小东西可以给我们打分?” 眼前,一把黄色的枪静静悬浮在长方体状的收容仓里。 “是这样没错,不过这把枪的头顶居然还长着一只眼睛,好丑啊。” 莫奈毫不掩饰地吐槽着定分枪的造型。 或许是这番话激怒了定分枪,那把奇怪的枪闭着的眼睛陡然睁开,滴溜溜地乱转了片刻,不怀好意地盯着莫奈。 它的眼珠在转动了三圈后突然瞪大,在僵持了片刻后,它又疲惫地合上了眼皮。 虽然它很想给莫奈打0分,但奇物的逻辑无可违背,定分枪还是给出了『无法测定』的答案。 黄泉见状也上前试了一下,却也同样得到了『无法测定』的答案。 “好,我居然给忘了,我们这样的存在,这把枪是测不出来的。” “真没用!”莫奈的吐槽更加直白,更加不加掩饰了。 …… 定分,定分,我要diss你! 定分,定分,我要diss你! 第50章 薪炎,拔剑! 在吐槽了没用的定分枪之后,莫奈冥冥中感觉到了一丝呼唤。 循着那道微弱的呼唤,莫奈带着黄泉来到了黑塔的另一间奇物收藏室。 房间里,几块深红的碎片悬浮在空中,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牵引着,勾勒出火红色断刃的轮廓。斑驳的表面像是烈火燃尽的荒原,诉说着它的曾经。 莫奈仔细地端详着这柄断剑,感受着它的呼唤。 空气中忽然传来一阵微热,拂过脸颊,在莫奈的耳畔驻足停步。 他听见有谁在啜泣,有谁在喧嚣,有谁留下无言的哀悼。 而后,他听见一声轻语: 『她自火中新生,她在火中微笑。』 莫奈被这柄断剑所吸引,他伸出手,轻轻地触碰了悬浮着的断剑。 在莫奈的手与断剑接触的那一刻,周围的空气也逐渐变得灼热。一股强烈的热浪由此产生,向着整座空间站蔓延。 “卧槽,好热啊,怎么突然这么热啊。” “妈的,那群维修科的科员是吃干饭的吗?空调怎么坏了!” “那个,这位兄弟,你开骂之前可以先动一下脑子吗?因为——咱们空间站没有空调这种低级的制冷设备。” 空间站的科员被这股热浪弄得骂骂咧咧的。不仅如此,这里的动静也被还在研究莫奈构造的轮回沙漏的黑塔注意到了。 黑塔的意识附身到离这间奇物收藏室最近的黑塔人偶上,向着这里赶来。 刚进门,黑塔就看见了奇特的一幕。 原本破碎的神陨剑绽放出火红色的耀眼光芒,莫奈的手中握着一团炽热的火焰。 这团火焰逐渐沸腾,像是一位铸剑师熔铸着神陨剑的碎片。 “莫非,他是这柄剑曾经的主人?或者,这也是轮回的力量。” 黑塔一只手自然地搭在另一只手上,而另一只手托着下巴思考着。 “从无到有,从有到无…缘起缘灭,生生死死,流转不息。” “这就是新生的轮回吗?”黑塔感受着眼前莫奈散发出的虚数能量,在心里想着。 轮回的力量与折断的神陨剑交织,向在场的三人透射出一些昔日的光影。 那是一道身披真红战甲的伟岸身影,毁灭万古的劫火在她的掌中翻涌,将巨剑锤锻成新的形状。 高热的剑锋发出炽红的光芒,鸣动的声音犹如挽歌:斩却神庭,熔铸星辰。 后来,那道火红的身影与白发的空间之主交战。在战斗的最后,她留下一句低语。 “这就是…最后一课了…” 画面一转,那位白发的少女在炽焰中看见了一道温柔而赞许的眼神。那眼神带来的温度,给予了她担起未来的勇气。 身后伸来的手,为少女的信念增添柴薪。这意志化为煌炎永煜的大剑,点亮黑夜。 “去,向前迈出脚步。琪亚娜,只管大胆前进就好,我会永远祝福你、守望你。” “这把剑连接着我们,它会燃尽漆黑的天空,让光照向更远的地方。这就是我和大家…回家的路!” 终于,光影散去,那股弥漫在空间站里的热浪也消失了。 而那破碎的神陨大剑也重获新生,化作一柄火红的薪炎王剑。 莫奈看着手中的薪炎王剑上有着四处坑洞,像是缺了什么东西。他心有所感,用真理的权柄构造出故事里的四颗宝石。 征服的雷电,渴望的风暴,静谧的死亡,疾疫的烈焰。 四颗宝石被莫奈构造出来,而后镶嵌到薪炎王剑的剑柄之上。 “琪亚娜,姬子老师……” 一旁的黄泉念叨着故人的名字,而后看向莫奈问道:“小奈,这是她们在另一个世界的故事吗?” 莫奈感受着手中薪炎王剑向他传来的意志,说道:“应该是这样没错了。” “我能感觉到,这柄大剑中所蕴藏着的意志——为世界上的所有美好而战!” “放心,我会将这份意志传承下去的。” 有幸见证了这柄断剑得以轮回新生的黑塔也走上前来。 “我的朋友,看起来——这把剑选择了你。既然如此,那它就归你了。” “不过,你得先让我研究一下。毕竟,这把剑可比那只沙漏有价值多了。” 个子矮矮的、本领大大的黑塔女士,仰望着比他高了一大截的莫奈说道。 黑塔:狗作者,你礼貌吗?没见过这么大的钻石,送给你啦! 作者,卒。 不对,应该是——作者,驾崩。 “那当然,毕竟,黑塔女士你才是这柄大剑的主人。” 于是,莫奈将薪炎王剑递给黑塔,供她研究去了。 美丽的黑塔女士难得在短时间内遇见这么多让她感兴趣的东西,满足一下她难得的好奇心,让她研究一下怎么了? 就这样,黑塔带着重生的薪炎王剑,回她的实验室闭关研究去了。 话说回来,还好星穹列车暂时还没到黑塔空间站来啊。 不然的话,某个从逆熵退休的小老头看见了,就要地铁、老人和手机了。 数个系统时后…… 说曹操曹操到,星穹列车真的来了。 而他们来黑塔空间站的原因,则是因为有一大波反物质军团袭击了这里。 不仅如此,星穹列车的一家人——星核猎手也来了。 毕竟,这两个势力都姓『星』嘛。 而且,在未来,他们两个势力之间,刚好有一座名叫『星』的桥梁。 就在热浪退去后不久,刺耳的警报声在空间站响起。 两个系统时后,一位潇洒从容的职业装都市丽人在空间站里漫步,紫色的丝袜勾勒出其大腿的诱人轮廓。 向上看去,白色的衬衫被她那胸前的饱满撑得鼓鼓的,仿佛要呼之欲出。 这是一位神秘莫测、十分优雅的女人,星核猎手的核心成员,命运的奴隶的副手,卡芙卡。 卡芙卡停下脚步,慵懒的声音传来:“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呢。” 随后,由数据构成的虚拟光幕凭空浮现,一位看上去有些不羁的少女从光幕中走了出来。 少女有着银色偏灰的头发,发尾处又有着蓝色的渐变挑染。 她将自己那蓝紫色的护目镜给扶到额头上,反驳道:“不,你来得正是时候。” 那是一道略显青涩的声音。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会让人联想到一位板鸭含着奶嘴飙婴儿车的画面。 “系统时间23时47分15秒,你很准时,卡芙卡。”银狼看着眼前光幕上显示的时间,称赞道。 “艾利欧看见的未来是不会出错的,刚刚的爆炸是怎么回事,这也在他的『剧本』里吗?” “在。系统时间23时44分59秒,爆炸产生的脉冲造成了主控系统的大面积瘫痪。” “是你做的?”卡芙卡有些疑惑。 毕竟,这次艾利欧给她的剧本出奇的有限。在卡芙卡来这里之前,艾利欧还说什么:“在我看到的未来里,你尽情发挥会更好一点。” “反物质军团干的,它们在两个系统时之前全面入侵了空间站。” 银狼摇了摇头,嘴里的口香糖还被她吹出来一个大泡泡。 什么,银狼嚼过的口香糖,快放进扑街作者的嘴里,趁热! “在艾利欧的剧本里,我们需要和军团交手吗?”卡芙卡问。 “不知道,艾利欧没有说,那这件事就不重要。” “小银狼,艾利欧给你的剧本里,也几乎是什么都没有吗?” 少女不由气鼓鼓地嘟起了嘴,看上去煞是可爱:“哼,都说了,不要叫我小银狼。还有,什么叫…也?” “如你所想咯。” “艾利欧说,我们会遇见两个非常特殊的人,他们会和我们一起,去叫醒星的。” 说完,卡芙卡还拿出来随身携带的小提琴演奏了起来,嘴里还哼着动听的曲调。 优雅,实在是太优雅了! 然而,有一只军团的虚卒却不这么想。 它不想让卡芙卡这么优雅,便破开空间提着长刀向卡芙卡砍去。 “薪炎,拔剑!” 炽热的气息传来。很快啊,那只虚卒就领了盒饭下线了。 卡芙卡和银狼回过头,看见了一对俊男靓女。对她们来说,很显然,这就是艾利欧剧本里说的那两个特殊的人了。 “初次见面,你们好。” 嗨,感觉如何? 第51章 有链接吗? 据艾利欧所说,那两个特殊的人,一个叫黄泉,一个叫莫奈。 卡芙卡回过头,慵懒而又不失优雅地观察着眼前这两个特殊的人。 一位身材十分高挑的御姐,一头紫色的秀发,几撮白色的挑染刘海遮住左眼,只露出蛇形瞳孔的右眼。 紫色的外套上印有云雷纹样,蛇骨花纹的紧身胸衣配合八字型的黑色绑带凸显出她胸前的饱满。 向下看去,长短不一的紫色长筒靴穿在她的脚上,露出左侧大腿上的火焰花纹,令人浮想联翩。 除此以外,黄泉身上最吸引眼球的当属她手中的那把比她本人还高的紫色长刀。 而长刀的刀鞘为莫奈所锻造,它散发出的气息,自然也与黄泉身旁的白发男人的气息一模一样。 卡芙卡没有关注莫奈那独特的气质和英俊的脸庞,而是欣赏起了莫奈身上那件紫黑色的大衣。 毕竟,卡芙卡为数不多的爱好就是收集大衣。这一点,就连星际和平公司的档案里和通缉令上也有记载。 “这位帅气的小哥,你身上的大衣看上去很不错,有星际和平网络的链接吗?”卡芙卡收起手中的小提琴,微笑着说。 莫奈将手中的薪炎王剑插到地上,中二地耍了个酷。 “谢谢,你的品味很不错,像我一样。不过,星际和平公司的通缉犯,也有使用星际和平网络的习惯吗?” “虽然公司的那群笨蛋肯定抓不住你,但很遗憾,这件大衣是我自己做的,公司的网络上可是买不到的哦。” “这样啊,那还真是可惜。”卡芙卡略带『惋惜』地说。 对于卡芙卡来说,喜欢大衣是真的,欣赏莫奈的大衣也是真的,但她也没有要跟莫奈穿同款衣服的意思。 因为,找出共同的爱好,不过是非常简单且有效的迅速拉近关系的手段罢了。 更何况,同样款式的大衣也算得是一种情侣装了,她对莫奈可没有兴趣,更不想尝尝黄泉手中那柄长刀的滋味。 在莫奈的帮助下,黄泉也已经踏上了轮回的命途,会逐渐从虚无的阴影中走出来。 但,这还需要时间。 所以,黄泉还需要像现在这样微微拔出手中的长刀,才能想起过去的事情。但她也只需要稍微拔出刀,不需要像原本的剧本里那样完全拔出刀,就能想起了所有的事情。 “噌——” 在卡芙卡和银狼的眼中,黄泉将手中的长刀从刀鞘里微微拔出,却没有没有要对她们动手的意思,又将长刀收进刀鞘里说道。 “星核猎手,银河中臭名昭着的团体,一群跟随『命运的奴隶』的狂徒。” “在公司的通缉令上,卡芙卡,赏金为一百零八亿九千九百万信用点。” “银狼,赏金五十一亿整。” 莫奈眼神里带着狡黠,对着银狼调侃了起来:“所以,不管是赏金,还是身高,一个卡芙卡都近似的等于两个银狼。” 悲,乳鸭无处不在。 “你……” 某个破防的小银狼刚准备让莫奈看看以太编辑的力量,就被卡芙卡捂住了嘴巴。 “好啦,小银狼,我们该去黑塔的奇物收藏室了。” “虽然艾利欧这次给的剧本不多,但还是提到了我们不能与星穹列车见面哦。” 银狼的样子,跟莫奈和黄泉的家乡出云的那个爱玩游戏的布洛妮娅几乎一模一样。 莫奈特别想要看见银狼破防的样子,于是,他就在一旁拱火。 “就是就是,小朋友还是要听大人的话才对。所以,快去,小银狼。” “我***(朋克洛德国粹)” 卡芙卡十分无奈,像是当妈一样,强行抱起张牙舞爪的银狼,向着空间站的奇物收藏室找黑塔收藏的星核去了。 “薪炎——拔剑!” “烈焰——焚尽!” “以此烈火——斩无不断!” 就像是刚得到心爱的玩具的小孩子,莫奈拿着薪炎王剑,带着黄泉跟随卡芙卡和银狼朝着星核的所在而去,收割着路上遇到的反物质军团的虚卒的性命。 “笑死,这里还有一个黑塔小人。” 银狼一边用灵活的手指快速地点击着眼前的光幕,一边嘲笑着奇物收藏室里的一个黑塔小人。 区区天才俱乐部,可笑可笑。 当然,在原本的剧本里,这里可没有那个黑塔小人,这是莫奈这只蝴蝶扇动翅膀带来的变化。 黑塔通过这里的人偶听到了银狼的对她嘲笑。所以,一场针对某个天才骇客的游戏账号的布局,提前展开了。 上联——当律者保不住驾照。 下联——当骇客保不住账号。 横批——又哭又闹。 银狼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众人眼前的墙壁也随之虚化,变成一堆虚幻的数据。 众人跨过数据墙,来到了星核的所在。 卡芙卡看着眼前那笼罩在星核外的一层光幕,对着银狼说道。 “有套独立的防护系统,看来…对黑塔而言,星核不是寻常的藏品呢。” “小银狼,该你动手了。” 银狼用嘴里的口香糖吹出一个大泡泡,发出一声冷酷的哼。 “哼,在骇客领域,就算是天才如黑塔也不是我的对手。” 像是想到了什么,银狼又非常嘴硬地补充了一句。 “当然,螺丝咕姆也一样。” 『后会有期』的光锥里有提到,银狼与螺丝咕姆的交手,是银狼输了哦,某只小银狼的嘴还是挺硬的。 很好,非常经典的fg,我很期待他们再次对决的那一天。 “载体准备好了,你来决定。” 银狼侧过身子,示意卡芙卡到光幕前选择星核的载体。 卡芙卡稍加思索,选择了左边那具有着一对大白腿的载体——星。 “以太编辑,确实很神奇。” 黄泉看着眼前的银狼一顿操作,凭空变出来一个人,不由称赞道。 “确实很不错,已经达到了就比我的权能差一点的水平。” “可惜,还是差了点。” 一旁的莫奈摊了摊手,贱兮兮地说。 可恶,我们的小鸭鸭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啊! 第52章 妈,别走! “咔嚓——!” 在银狼破防的一瞬间,莫奈拿出手机将这一幕记录了下来。 关于铁道里角色使用的手机,更官方的称呼似乎是超频遥感。但,也是有手机这种称呼的,比如更换壁纸和短信框的时候。 莫奈将刚刚的照片发给了远在出云星打游戏的布洛妮娅,顺带发了一条短信。 『鸭鸭,你快看,我遇见了一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就连名字也很有缘哦。她叫银狼,是星核猎手的成员。』 布洛妮娅:『是她啊,布洛妮娅在星际和平网络上看见过她的通缉令。据公司的情报所说,她也很喜欢打游戏,所以,莫奈哥哥你可以帮布洛妮娅要一个她的超频遥感的账号吗?』 『没问题。』——莫奈 莫奈放下手机,对着黄泉姣好的身体上下其手……终于,莫奈从自家女朋友的身上摸出来一张照片,那是终焉决战之前,他们十多个人在游乐场拍的那张合照。(36章) 莫奈伸出一只手抵住了向他冲过来的张牙舞爪的银狼的额头,另一只手拿出那张照片给银狼看。 “小银狼,别生气啦。你快看,你跟我的一个妹妹长得一模一样。” 银狼安静了下来,抬起头看向莫奈手中的那张照片。 那是一座游乐园,绚烂的烟花点亮了夜空。眼前的莫奈和黄泉站在人群中央,而人群的左侧,有一位看上去很可爱的、令银狼有些莫名心动的、有一撮红色挑染的蓝发少女(希儿)。 而那位蓝发少女则是依偎在另一位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灰发少女的怀里。 银狼的嘴角不由地抽了抽,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老是被这个莫奈搞针对,而卡芙卡却没事了。 原来不是因为卡芙卡跟那位黄泉小姐一样、是个漂亮大姐姐,而是因为这么俗套的剧情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你的那位妹妹,也经常这样被你欺负吗?”银狼撇了撇嘴。 “怎么会,我们家的布洛妮娅妹妹那么可爱,我为什么要欺负她。” “老婆,你说是?”莫奈将目光投向黄泉,像是在渴求她的肯定。 “嗯,小奈说的都对。”黄泉微笑着附和道,“不过,还是先别闲聊了。” “我能感觉到,列车组的人已经在来这里的路上了。” 莫奈无奈地摆了摆手,一脸“不是我的错”的样子,没有说话,和黄泉一起默默地看向卡芙卡。 一旁的卡芙卡也不再看戏,拿起星核 ,走向那个被她选择的载体。 她一只手扶住飘在空中的星,另一只手将黑塔珍藏的星核塞进了星的体内。 “该起床啦!” 一道金色的光芒在房间里闪耀,那颗星核也随着卡芙卡的动作,穿过少女的胸膛,没入到少女的身体之中。 “诶诶诶,你动作这么大,都快把你女儿的胸给按平了。”见证了开拓者诞生的这一幕的莫奈在一旁开了个玩笑。 “放心,她的身体很结实的。”卡芙卡嘴角上扬,莞尔一笑。 只见她后退几步,温柔地注视着刚刚苏醒的星,不再言语…… 你醒啦,手术很成功,你已经是个女孩子了。咦?好像星宝本来就是个女孩子。 星缓缓睁开朦胧的双眼,金黄的眼眸左右转动,看上去有些傻乎乎地看着眼前的漂亮大姐姐。 至于卡芙卡身后还在吹泡泡的银狼,则是被星下意识地忽略掉了,而莫奈和黄泉,当然是待在星的视线盲区咯。 “卡芙…卡…?”半梦半醒之间,星下意识地呢喃着。 “太好了,你还记得我。” 卡芙卡非常宠溺地看着星宝。只能说,不愧是开拓者的亲妈。 “『听我说』:你的脑袋里现在一片混沌,你不清楚自己是谁,为什么在这儿,接下来要做什么;你觉得我很熟悉,却不清楚该不该信任我——” 知道为什么这里的『听我说』三个字很特殊吗?因为调用函数之前必须首先声明函数。(关于编程的梗,手动狗头) 卡芙卡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走了。我要把你一个人丢在这个空间站里,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不用再思考过去,也不用再怀疑自己。” “宝,听我说……” “这就是艾利欧所预见的以及你所要抵达的未来,你喜欢么?” 卡芙卡温柔地注视着星,不再言语。 “你要去哪?”朦胧之间,星还是看出了卡芙卡将要离去,不禁问道。 卡芙卡停下离开的脚步,回头跟星解释道:“去下一个地方,为那个准备好的未来铺路。这就像织棉一样,你我只能编织一条金线,但它最终会变成美丽的图案。” “『听我说』:很快就会有人找到你,放心地跟他们走。除了我以外,你什么都不记得。” 而就在这时,星身后的莫奈搞了点小动作。在卡芙卡疑惑的目光中,星伸出手,对着她大喊:“妈,别走!” 虽然是在莫奈的影响下,星她才这么喊的,但卡芙卡还是很高兴看到星能拥有自己的自由的意志,做出剧本以外的行为。 就像在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中,如果有犟种般的开拓者拒绝了卡芙卡足足十次,就会获得名为『真正的自由意志』的成就。 对于卡芙卡来说,艾利欧能预见未来,但却不能干涉他人的选择。 他们都是命运的奴隶,但卡芙卡希望开拓者不是,她希望开拓者拥有自由意志并保持下去,以自己的意志抵达那个未来。 “我就是喜欢这样的你。” “当你有机会做出选择的时候,不要让自己后悔。” 留下最后的叮嘱后,卡芙卡就这样带着银狼离开了,星也再次闭上了眼睛。 莫奈并不打算过多干涉艾利欧的剧本,在为他的布洛妮娅妹妹要了银狼的联系方式后,也带着黄泉先离开了。 期待两只小鸭鸭在游戏里的巅峰对决。 随后,这里也安静了下来,直到…… “你们是谁?” 黑塔的奇物收藏室外,丹恒在这里遇见了“刚好路过”的莫奈和黄泉,还发现他们的身上没有空间站的坐标,有些戒备地说。 “咔嚓——” 一旁的三月七拿起照相机,对着面前的俊男靓女拍了一张照片,莫奈和黄泉还非常配合地摆了一个好看的姿势。 三月七放下相机,微笑着说:“哎呀,丹恒你又这样。别担心嘛,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他们肯定是好人!” 别看小三月看上去傻乎乎的,实际上…她确实有点傻乎乎的,但她可是预言家啊! 这几次的主线剧情,不都被三月七这个大预言家给说中了吗? “我们是黑塔的朋友,是来这里帮忙处理反物质军团的。” 莫奈开口解释着自己的身份。 这是语言的艺术,没有一句谎言,只是用春秋笔法隐去了一部分真相。 “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你们好。” 见三月七拍完照片之后,黄泉也对着她们打着招呼。 “哇,咱们列车组的名号已经这么响亮了吗?你们好,你们好。”三月七颇有活力地对着黄泉挥了挥手,回应了她。 “叫我黄泉就好。” “啊~叫我莫奈就好。”莫奈故意模仿着黄泉的语气。 第53章 银河球棒侠 “这个人的坐标…也不是由空间站发出的。” 空间站的收藏室内,丹恒看着眼前陷入昏迷的灰发少女嘀咕着。 “丹恒你又这样。都这种时候了,你还鸡脚(计较)这些干嘛呀,这个大活人就在我们眼前,总不能是假的!” 有了刚才遇见莫奈和黄泉的经历,三月七对这个初次见面的少女也是颇有好感。 丹恒走上前,检查了一下少女的身体,得出了一个结论:“她的心跳和脉搏都很微弱。三月,准备人工呼吸。” “啊!我…我没什么经验啊。黄泉小姐,要不你来。”三月七推脱着。 “不用——你看,她醒了。” 莫奈直接否定了三月七的提议。 毕竟,黄泉小姐的嘴香香的、软软的、甜甜的…只有自己能亲,星也不行,耶稣也拦不住,莫奈说的。 三月七看着缓缓睁开眼睛的少女,上前把她扶了起来,还在她的眼前挥了挥手。 “你没事?” “听得清我说话吗?” “还记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 三个问题甩在脸上,算是刚刚出生的星仿佛大脑过载,不由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或许是被卡妈按住胸口的时候,顺带把脑袋按坏了,星的脑回路变得新奇起来。 “我也许没事。” “我好像听不见你在说话。” “名字的话,叫我宇宙超级无敌美少女就好了,反正不可能叫星。” 说完,星还双手叉腰、挺起胸膛、理直气壮地看着向她提问的三月七。 “听不见我在说话,你还能回答我的问题?”三月七斜眼看着胡言乱语的星,露出鄙夷的目光。 “呃…总之,你叫星对?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你爸爸呢?” 星也是不假思索地回答了三月七的又一个问题:“我没有爸爸。” 三月七又问:“那你妈妈呢?” “我妈妈她走了。”星下意识地回答。 毕竟,有卡芙卡的言灵影响,她现在就只记得卡芙卡了。想起不久前离她而去的卡芙卡,星难免有些失落。 三月七:(′-﹏-`;) 一股强烈的负罪感油然而生,一向天真活泼的三月七都失去了笑脸,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 她手足无措地挠着自己的头,向与自己同行的丹恒投去求助的目光。 “噗呲——!”x2 莫奈与黄泉都被这有些滑稽的一幕给逗乐了,难免笑了起来:ヾ(≧u≦)ノ〃 哎唷~你干嘛…哼哼~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除非忍不住,哈哈哈……” “咳咳……!” 在三月七快要破防的时候,莫奈重重咳了几下,清了清嗓子,说道。 “星,你好。我叫莫奈,她是黄泉,这两位是星穹列车的丹恒和三月七。” “我们现在在一个名叫黑塔空间站的地方。不久前,这座空间站被毁灭手下的反物质军团袭击了。” “丹恒和三月七是受站长艾丝妲的委托来救援的,而我和黄泉则是帮这座空间站真正的主人——也就是我们的朋友黑塔来这里处理一些小麻烦的。” “站长艾丝妲?”星小小的脑袋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对呀,粉色头发,个子小小的,很可爱的女孩子,她是黑塔女士亲自任命的空间站站长哦。”三月七解释道。 “说起来,我记得艾丝妲站长的工作做得挺好的呀,黑塔女士还夸了她呢。” “你该不会是整天都在摸鱼,才不认识自己的站长?” 三月七还以为星是空间站的人,不由怀疑起了星的工作态度。 “啊~粉色头发,个子矮矮~的,很可爱的女孩子。” 莫奈故意拖长了尾音,目不转睛地盯着同样粉色头发的三月七。 在脑海里默默地对比了一下艾丝妲和自己的身高后,三月七又改口了。 “咳咳,其实艾丝妲站长可高了,只是没有星长得高而已。” 莫奈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说:“好了好了,闲聊到此结束,我们该去主控舱段了。空间站的人都在那里呢,星穹列车也停在那附近。” “你们先回去,防卫科的阿兰在这附近失去了联系,我得把他带回去。”丹恒想起了来这里之前艾丝妲对他的叮嘱。 阿兰…稳定帮(bhi) “不用了,在你们来这里之前,我跟黄泉就已经遇见他了。现在的话,他应该已经与艾丝妲他们会合了。” 在等待列车组的人遇见星之前,莫奈和黄泉也没有闲着,顺手帮了点忙。 临走前,莫奈扭过头,指着孤零零地躺在奇物收藏室内的一根棒球棍说。 “星,我看你好像没什么趁手的武器,不如就把这个拿上。” “虽然有我们在,你肯定不会遇见什么危险,但还是拿点防身的武器为好。” “放心,黑塔女士不会在意这些的。” 星点了点头,看向棒球棍的眼神有些炽热。冥冥之中,她感觉到,这是她命中注定的武器,说不定是祖传的。 …… 在走了好一会儿之后,莫奈一行人终于遇见了一些反物质军团的虚卒。 至于为什么是终于呢,因为之前黑塔研究完薪炎王剑之后,莫奈就迫不及待地用军团的虚卒试试他新玩具的威力了。 结果就是,莫奈所到之处,反物质军团被杀得片甲不留。 “薪炎——拔剑!” 炽热的火焰呼啸而过,可怜的虚卒被烧得连灰都不剩了。 所以,到底谁才是毁灭的人啊,喂! 看到莫奈一路上都在耍酷(装逼),星也终于忍不住了——她感觉到,自己手中的棒球棍已经饥渴难耐了。 “让我来,让我来!” 星提起手中的棒球棍,冲着出现在眼前的虚卒大喊。 “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球棒——拔棍!” “呔!吃俺老星一棒!” 有莫奈和星在前面开路,一行人很快就到了空间站的电梯前。 “说起来,星,你穿的也不是空间站的制服。难道说…你跟莫奈先生和黄泉小姐一样,也不是空间站的人?” 脑子不太灵光的三月七终于想通了一些显而易见的事情。 星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 闻言,三月七也变得低落了起来:“失忆了吗…算啦,咱也不问啦。” “放心,失忆什么的,这可是主角的标配哦。这说明,你们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毕竟,这年头要是没点失去的记忆和隐藏的力量,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主角。 你说是,赛小息、阿铁打和卡璐璐? 咳咳,你说是,星、丹恒和三月七? “就像我一样。” 说完,莫奈又特意补充了一句,他自诩救世主的中二病又犯了。 这中二的毛病,也被一旁懵懂的星给学去了,她说起了不知道从哪学来的语录。 “那当然!” “任何邪恶,终将——绳之以法!” “银河的球棒,将化作利刃!宿命的囚笼,由我斩断!” …… 一个冷知识,开拓者给自己取的外号是银河球棒侠,而非银河棒球侠。 不信的话,可以翻一翻游戏的文本。 第54章 姬子阿姨 “瞧我的!” 三月七撸起袖子,走到电梯前,对着操作台就是一按。 可惜,没有反应。 三月七懵逼地眨了眨眼睛,像是不信邪地,又按了一下操作台上的按钮。 嗯,还是没有反应。 “弄坏了?”懵懂的星一脸天真。 “不是我干的,一定是反物质军团的错!”三月七无奈地摊了摊手。 一定是米哈游干的!乆乆乆乆乆! “嗯…看上去,它似乎是需要某种权限才能打开。”一旁的黄泉看见操作台上鲜艳的红色,冷不丁地说。 “啊~,应该是需要某种密钥之类的。”莫奈若有所指地看向三月七。 但还没等三月七想起艾丝妲给她的密钥就在她的兜里,他就决定加快一点剧本的推进速度了。 “不过没事,在下略懂一点拳脚…嗯,空间的权柄。” “咻——” 眼睛一闭一睁的工夫,众人就回到了主控舱段。 三月七呆呆地看着周围完全不同的光景,小小的脑袋里产生了大大的疑惑。 “既然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不直接把我们带回来啊。” “我这不是想给你们一些熟悉彼此的时间嘛。你自己想想,你现在是不是跟星熟悉多了。”莫奈开始了狡辩。 “嘶,有道理啊。”三月七倒吸一口凉气,让周围灼热的空气都变凉了几分。 “三月,你别听小奈胡说,他就是想耍酷,然后多砍点反物质军团的虚卒而已。” 身为莫奈枕边人的黄泉,早已看透了一切。 这样也好,被莫奈救赎后的黄泉已经逐渐从虚无的阴影中走出来了,都有闲心拆莫奈的台、开玩笑了。 “怎么会,我相信莫奈不是那么肤浅的人。”星选择站在了莫奈的那一边,因为这一路上,她的棒球棍还是敲得很爽的。 一棍一个小朋友。 “得了——是你懂莫奈还是我懂莫奈。”黄泉饶有兴致地说。 星穹列车的领航员姬子听到了这里的声音,走了过来,撩了一下耳边飘扬的秀发,微笑着说。 “小三月,丹恒,欢迎回来。” “这几位是…新朋友吗?”姬子整理好自己的手提箱,看着眼前陌生的面孔问道。 “姬子阿……抱歉。” 虽然从空间站到仙舟罗浮的剧本早就出现在了莫奈的梦中,但现在,真的遇到星穹列车的姬子的时候,莫奈还是会想到故乡出云的那位姬子阿姨。 “在我的家乡,也有一位跟列车组的姬子女士长得一模一样的姬子。” 但无论是哪个世界的姬子,都是一样的温柔。 “无妨。”姬子微笑着说,并不在意阿姨这个称呼。 好…还是挺在意的,但莫奈这不是还没喊出来嘛! “初次见面,你们好,我是姬子,星穹列车的领航员。” “姬子…女士,你好。我叫黄泉,他是莫奈,这位是星。”黄泉也有些难以开口,因为实在是太像了。 现在的莫奈和黄泉,大概就是去星际旅行,结果遇见了一位跟自己的老妈长得一模一样的漂亮姐姐。 他们想要下意识地叫姬子阿姨或者姬子老师,但那样又会冒犯列车组的姬子。 所以,他们只能勉强自己叫她姬子或者姬子女士。 那种难以开口的程度,大概就是对着跟你的母亲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直呼你母亲的名字。虽然只是长得一样而已,但那种生理压制实在是难以跨越。 “一模一样?有多像?我不信!” 星用手指来回抚摸着自己的下巴,又开始皮了起来。 “嗯…大概就是,这么像…” 莫奈这次没有在黄泉的身上乱摸了。有了上次的经验,他已经不需要从黄泉的身上摸出那张合照来了。 因为他已经用真理的权能构造了一张一模一样的照片,还是beikan超高清的那种。 别问,问就是虚数能无所不能。 三月七一脸惊讶地看着照片里的姬子,又抬头看了看自己眼前的姬子,从而得出一个很显而易见的结论。 “哇,居然真的和姬子阿姐长得一模一样诶!” 姬子也一脸新奇地看着眼前的照片,笑道:“这个世界还真是奇妙呢。” 照片里,不仅有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姬子,而且还有一个长得像某位星核猎手的一个小妹妹。 甚至,还有足足两个长得跟仙舟联盟的元帅华长得一样的人。 想到这里,姬子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丹恒。嗯,挺好的,他没什么反应。毕竟,对于仙舟罗浮的饮月龙尊来说,比起华,还是星核猎手的那位刃更让他难受。 根据剧情推断,列车组的情报可是很丰富的,而且列车的智库几乎涵盖一切。 甚至就连黑塔他们搞模拟宇宙的时候,也向列车要过智库的数据。 所以星穹列车的领航员姬子,知晓这些很合理,反正我觉得很合理的。觉得不合理的话,就当作我的私设。 “谢谢你们照顾小三月和丹恒。一路上,小三月没给你们添什么麻烦?” “喂!姬子阿姐,为什么是谢谢他们照顾了我和丹恒,但又只问我有没有给他们添麻烦啊?!丹恒呢!!!” 三月七嘟起了嘴,看上去气鼓鼓的。 星可不管那么多,直接用手指去戳了一下三月七鼓起来的脸。 嗯,既然脸不鼓了,那么三月七也不气了…不气个鬼啊,更气了! “我从没见过如此冒失的女孩。”星叉着腰理直气壮地说。 咱有理咱怕啥! “哎呀,我就是这个性格嘛!”见假装生气没用,三月七又开始了撒娇,“习惯了就好了嘛,你看,丹恒就已经习惯了。” 丹恒双手抱胸:“我有权保持沉默。” “年轻真好啊。”姬子微笑着,感慨了起来。 “姬子老师,我可以这么叫你?”莫奈收起了手中的照片,看向姬子说道。 “当然,虽然我没教你们什么。” “但看起来,你们家乡的那位姬子似乎是你们的老师。所以,为了不让你们那么别扭,随意一些就好。” “当然,黄泉小姐也是如此。”姬子看向一旁的黄泉,又补充了一句。 “好的,姬子老师。”黄泉点了点头,“现在,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找空间站的站长艾丝妲了?” “嗯,走。” …… 在众人与艾丝妲闲聊的时候,突然,莫奈和黄泉一同抬起头,看向头顶的星空。 “有东西来了。”莫奈提醒众人。 “啊?是什么东西啊?”三月七问。 “反物质军团用古兽遗骸改造的对星体兵器,末日兽。”黄泉淡淡地说。 同时,她还将那柄长刀也召唤了出来。如果有意外的话,她会出手。 “嘭——!” 像是为了印证莫奈和黄泉的说法,一只巨大的龙型生物飞到了空间站上,用巨大的爪子拍打着空间站的防护罩。 嗯…最高端的狩猎者,往往采用最原始的捕猎方式。 而后,警报声响起,空间站的各大屏幕上也出现了鲜红的危险提醒。 “你们坐列车走,我留下。”艾丝妲语气中带着坚定。 似乎是看出来众人的戒备和担忧,莫奈也拿出了那柄薪炎王剑。 且不说他现在跟黑塔是朋友,黑塔从莫奈那里知道了一些剧本的内容之后,就放心地把这座空间站的安危交给他们两个,然后就去研究她感兴趣的事情去了。 就冲着黑塔送他的这把帅气的红色大剑(虽然是莫奈的力量修好的断剑),以及莫奈心中那股朴素到有些中二的正义感,他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莫奈单手举起手中火红的大剑,指着头顶的末日兽中二地说。 “无所谓,我会出手。” 第55章 崩坏别追我啦 见暂时无法撕开空间站的防护罩,末日兽只好扇动翅膀在空中盘旋。 虎了唧的三月七拉起冰弓,对着盘旋的末日兽就是一箭。 “你下来呀!!!” 末日兽像个乖孩子一样,非常听三月七的话,就真的降落在空间站的月台上了。 “当心!”姬子提醒着众人。 末日兽用双爪撑在月台上,张开血盆大口对着众人咆哮起来。 “老婆,要一起上吗?”莫奈将目光投向黄泉。 黄泉微微颔首,道:“既然是你的要求,那就让我试试刀。” “那咱们可得收着点啊,别直接把末日兽砍得渣都不剩了,留着它还有用呢。” 想起梦中看过的剧本,莫奈叮嘱道。 倒不是怕把空间站砍出一道天堑,然后被他们的朋友黑塔女士索要赔偿。 而是,某位未来的开拓者还需要被纳努克看一眼,要是一刀直接把它秒了的话,可就不好了。 黄泉拿起长刀,与莫奈一同上前。 “忘川无波澜,引渡徘徊,如潮涌至,领你归乡。” 黄泉缓缓拔出长刀,吟诵着真言,将周围的时间按下暂停键。 只是这一次,乃至于以后的每一次,她都不用流下无声的血泪。因为,故乡的逝者已经得以轮回重获新生。 莫奈也难得没有使用刚获得的薪炎王剑,毕竟,还是真理诏刀更适合他。 嗯,其实主要是为了配合黄泉,这大概是,夫妻间的合击绝技。 “雨众天华,梦幻泡影,刹那无常,反是真实……葬鬼域,渡恶魂!” 而后,红色的刀光染上了幽冥的气息,它们相互交织、缠绕…而后跨越空间,向着末日兽斩去。 在锋利的刀光与末日兽的躯壳即将接触的那一刻,末日兽惊讶地发现那股恐怖的气息陡然减弱了,这是莫奈和黄泉在刻意地压制自己的力量。 毕竟,完美地掌控自己的力量,可是强者和主角的标配啊。 一柄长刀,划破长空,仅仅是一瞬间,便在巨大的末日兽的胸膛留下了一道狰狞的伤口。 这波啊,这波是致敬军团的主人,毁灭的星神,纳努克。 一刀过后,莫奈便拉着黄泉向后退去,既是为了兜底,也是准备看戏。 令人惋惜的是,在将众人护至身前的时候,莫奈居然没有眉头一皱。 在莫奈和黄泉的注视下,末日兽开始痛苦地嘶吼,它感觉到了自己的生命在快速地流逝,但践行毁灭意志的它可不甘心如此。 或许,末日兽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不是应该有两条命吗,不是谁来打自己都应该至少砍两刀吗? 可惜,这里不是游戏。就算是,也有人开了外挂,直接无视了这条规则,强行一刀砍死了它。 于是,在临终之际,末日兽摇晃着自己的脑袋,用它残存的最后的力量从口中喷出一道光柱。 刺眼的光芒散发着恐怖的气息,只要能量足够,它便可以撕裂一颗星球的核心,这也是对星体兵器的由来。 “三月!”姬子看着向三月七奔涌而去的光柱,担心地叫喊着。 千钧一发之际,星奋不顾身地冲了上去,为那位活泼的少女挡下了这一击。 这叫,脸接大招。 莫奈也闭上眼睛,他的意识随星一同去到了命途的狭间。 只是,他并不打算做些什么,而是像浮黎当初注视着自己一样,他默默地注视着自己昔日的同事——毁灭星神纳努克。 命途狭间里,一道没有感情的声音在此间回响。 “该起程了。” “这到底是…”星看着眼前那道金黄的巨大身影,疑惑地呢喃着。 那道声音依旧在此间回响:“去抵达那个终点。” “什么人?” 星很确信,那道声音并不是眼前那个巨大的金色巨人所发出来的。 “用自己的意志抵达那个结局。” 突然,一幕又一幕在星的脑海里闪过。 她看见了卡芙卡将一个奇怪的东西拍进自己的身体,她看见了与姬子初遇时她那温柔的笑容。 她看见在一个没有天空的昏暗之地,一位有着三条螺旋状马尾的灰发少女与另一位紫发少女在说着些什么。 她看见在一片冰天雪地里,一位金发妇人持枪悬浮在高空之中…… 诸多片段涌入星的脑海,海量的信息冲得星头痛欲裂,甚至激发了她大脑的保护机制,暂时封住了这些汹涌的记忆。 “祂,已经注意到你了。”远处的莫奈自顾自地说着。 金黄的巨人猛地睁开双眼,像是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祂向痛苦得哀嚎的灰发少女投下了自己的目光。 画面一转,莫奈睁开了双眼,向着体内的星核因纳努克的瞥视而被激活的星走去。 “该起床了。” 莫奈将食指与中指并立,对着星的额头轻轻一点,让狂暴的星核再次归于宁静。 “三月,接住她。” 听到莫奈的叮嘱,三月七回过神来,抱住了从空中掉落的星。 与此同时,黄泉感觉到了一道目光注视着自己,道:“被这么盯着,我也是会感到为难的哦。” 一位棕色头发的中年男人也走了过来:“抱歉,失礼了。” “我叫瓦尔特·杨,是星穹列车的一员,谢谢你们帮助了列车组的大家。” 瓦尔特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按捺住他心中的震惊。 第56章 世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 “瓦尔特…”黄泉重复着这个熟悉的名字,像是在回忆什么。 “这个名字怎么了吗?” 瓦尔特见黄泉对这个名字有些反应,心里带着答案问道。 莫奈再次拿出那张照片,一边向着瓦尔特走去,一边讲起了故事。 “在我们目不可及的虚数空间里,有一棵巨大的树,它的树尖目不能视,它的枝叶遮蔽天空。” “在树下,有一片广袤的海,它的深度无法观测,它的边界不可触及。” “而在那世界之外的所在,就只有那一棵树和那一片海。所以,它们开始了永无止境的竞争。” “那片大海不断扩张积涨,那棵巨树不断扎根生长。它们一边想要淹没对方,另一边则想要吸收对方。” “于是,巨树在大海的浸润下度过了无尽的岁月,生长出无数的枝杈。” “而那无数的枝杈又会各自生出新的枝杈、甚至生出新的花叶。” “在哲学上,有一个非常经典的命题,这世界上不存在两片完全一样的树叶。” “所以,那无穷无尽的枝杈上,总会诞生出非常相似却又完全不同的文明。” “更通俗的解释就是,平行世界。” 终于,在莫奈说完之后,他也走到了瓦尔特的面前,将那张照片放到了他的眼前。 虽然拍下这张照片的时候,出云星的瓦尔特早已死亡,但既然是相似的世界,瓦尔特也一定会认识照片上的人的。 瓦尔特不由瞪大了双眼——他在极东魔窟……啊~应该说是他家乡地球的故人。 有他在圣芙蕾雅学园养伤时期教过的诸多学生、他当时的同事和上司,还有那位在量子之海暴揍自己的白发男人…… 几乎全是熟悉的面孔啊。 不过好在,瓦尔特昔日沉入量子之海的时候,他因为想要拦住凯文而再次归西,从而在那里见识了无数的世界泡。 见得多了,也就不奇怪了。 毕竟,他都能在量子之海的世界泡里,看见一个神父版奥托了,这点事情也就无所谓了。 反正照片上又没有那位金发男子、没有他曾经的梦魇,就随它去。 虚空万藏都被赶下车了,他总不可能再次遇见某个拥有拗口名字的男人了。 应该,不能…… 一阵头脑风暴后,瓦尔特再次扶了扶眼镜,不为别的,就因为他觉得这样很酷。 什么视力明明早已恢复如常却依然为了耍酷戴着眼镜,大白天的拉上窗帘关上灯在一片黑暗里开工作会议…… 这诸多看上去就有点大病的行为,完全是约阿希姆会做的事情嘛,跟他瓦尔特·杨有什么关系呢? “多谢解惑。” “的确,我曾见过诸多与我的家乡相似的平行世界,但它们几乎都走向了灭亡。” “如果可以的话,方便跟我说一下你家乡的故事吗?”瓦尔特问。 “当然,我叫莫奈,她叫黄泉,至于我的家乡出云……” 此处再次省略前两卷的故事。 …… 空间站,黑塔的办公室。 星接受了姬子的邀请成为了星穹列车的一员,而在列车尚未发车之际,她接了来自莫奈的委托,跟着莫奈和黄泉一起、来到了这里寻找黑塔女士。 “黑塔女士,你的星核成精啦!”莫奈推开门,朝着还在搞研究的黑塔大喊。 黑塔悠闲地坐在椅子上,将手中的沙漏放在面前的桌子上,道:“你们来得正好,刚好,这个沙漏我已经玩腻了。” “嗯…所以,现在,我的星核是这个小鬼的了?” 莫奈摊了摊手:“大名鼎鼎的天才俱乐部第83席的黑塔女士,也会像那些无趣的老师一样,揣着答案问问题吗?” “嘁,要你管!”黑塔撇了撇嘴。 “噗!天才俱乐部…” 一旁的星脸上带着屑屑的笑容,也不知道从哪学来的,也许是…天分? “哼,想笑就笑咯,赞达尔那老鬼起的名字,你当我喜欢吗?” …… 赞达尔:天才俱乐部的首席会员,传说中智识星神博识尊的创造者。 注:天才俱乐部的排名依据是其入会时间,而非智慧之类的。 …… 说完,黑塔细细感受了一下星的气息,不由感叹道:“嗯,星核猎手那群家伙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前几章,知晓一部分剧本的黑塔特意派一只人偶待在收藏室里,见证了卡芙卡和银狼将星核塞进星的体内的事情。 “为了拘束这颗未启动的星核,让湛蓝星免于灾祸,我造了一整座太空站。” “他们却返璞归真,用这小鬼的一具身体就搞定了——怎么做到的?” 身为追逐智慧的天才,黑塔对这项技术非常好奇。 “这大概就是…星核猎手的独家秘笈了,看上去确实挺厉害的。” “一眼丁真,我盯~哎哟!” 莫奈试图用真理的权能去理解星的身体构造,却被黄泉“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 黄泉用手中的长刀敲了敲莫奈的脑袋,打断了他:“小奈,你这样很失礼哦。” “老婆我错了!我有错,我悔过。” “我怎么可以主动去学习呢!我真该死啊!”莫奈搂住了黄泉,一本正经地说。 学生时期的他就因为学习不好,老是挨姬子阿姨的揍。 现在他也算是毕业了。学习?学个屁! “真是拿你没办法。”黄泉任由莫奈跟自己腻歪,因为…她自己也挺喜欢这样的。 星用双手捂住眼睛,却透过指尖的缝隙默默吃瓜,嘴里还念叨着。 “世风日下啊,没眼看呐!” 黑塔双手搭在桌子上、撑住脑袋,兴致昂扬:“小家伙,先别装啦。快!过来让我研究一下。” “要知道,我主动出手帮忙,这可是星际和平公司花钱都请不到的服务。” 星摇了摇头,走到黑塔的面前,伸出手比划着黑塔的身高,发现她的头顶才堪堪到达自己胸口的位置。 “我不是小家伙。” “哈~这不一样,谁跟你说身高了?” 黑塔总感觉星刚刚的行为有些冒犯。 “我说的是年龄,跟我比,你不就是小家伙?你才几岁啊?” “嗯,我还是一个刚出生的小宝宝。”星点了点头,坚定地说。 嗯,确信。 黑塔从椅子上下来,走向一个散发着蓝色光芒的奇怪机器。 “你说是就是,这不重要。” “我对你的年龄不感兴趣。比起你的年龄,我对你的身体很感兴趣。” “我听姬子说,你打算加入星穹列车,成为一名无名客。” “所以,我打算让你去扮演开拓的星神阿基维利,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兴趣?” 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多少钱?” “哟,你这小鬼还挺有经济头脑的。放心,报酬少不了你的。”黑塔越来越欣赏她了,真是不错的小鬼。 “那可是开拓的星神、我所追随的神明啊,我是不会为区区一点报酬而折腰的!” 星双手叉腰,一本正经地说。 “除非……得加钱!” 第57章 模拟宇宙 “随便你,反正,信用点对我来说不过只是一串数字罢了。” 黑塔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她自己的发明随便透露出来一点,都能给公司带来巨大的利益,只是她没有那个兴趣罢了。 在不必要的时候,信用点这种小事,交给艾丝妲就好了。 嗯,只不过,目前黑塔女士还没遇见那种必要的时候。 黑塔看向眼前的机器,那是她跟天才俱乐部的另外三位天才一同建造的。 黑塔女士本人,负责提供资源、资金、场地和人手。 螺丝星的君王、全宇宙无机生命的第三代帝皇——螺丝咕姆,负责编写程序的底层逻辑并演算银河。 在生命科学领域造诣极高的天才、创生领域的大师——阮·梅,负责培育模拟宇宙里星神的原体。 最后,是天才俱乐部第84席斯蒂芬。他是一个喜欢偷懒的天才,几乎成天待在他养父的水果店里打零工。为了偷懒,他随手就能制作出使声音和光线都无法流动的手套。 在模拟宇宙这个项目中,目前关于斯蒂芬的戏份不多,只知道他制作了觐见之骰,似乎他还把模拟宇宙当作一个游戏来玩。 “我和几个同事正在搞一个大项目,如果成功了,就能一举攻克困扰我们几千个琥珀纪的终极难题——星神的奥秘。” “星神诶!你想想看,那是多么神奇的存在!” “有些星神曾经和你我一样,都只是普通的人类,但不知怎么的,祂们就获得了超越我们想象的力量。” “像是巡猎,毁灭,还有轮回……祂们都是从人类升格为星神的存在。” “祂们诡秘、强大、沉默、可怕!关于祂们的谜题,三言两语根本说不清楚。” “祂们是怎么诞生的?祂们为什么诞生?祂们诞生是为了什么?” 一旁的黄泉也听到了黑塔与星的交流,她看向莫奈:“是啊,根本说不清楚呢!小奈,你有头绪吗?” 莫奈面色如常地摇了摇头:“虽然咱是轮回的令使,但那可是星神诶,星神诶!” “我不知道啊,我完全不可能知道的啊,谁让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令使呢?” 黑塔无视了一旁耍宝的莫奈,因为在她眼里,莫奈还就真的只是轮回的令使而已。 即使绝灭大君、仙舟将军这样的存在显然是践行星神意志的存在,但还有更多的令使不知其为何成为令使。 何况,黑塔本人亦是智识的令使,还是星神更让她感兴趣。 “星,你有想过这些问题吗?” 星稍加思索,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数字:“42。” 注:这是科幻小说里最经典的一个梗。 而且,很巧的是,游戏的每个版本也是42天。 “什么四十二,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我们想弄清楚星神的奥秘,现在想让你参与这个项目。” 虽然很疑惑,但对于她所感兴趣的事情,黑塔都会很耐心地解释。 “看见这台大机器了吗?这是天才俱乐部的四位天才联合开发出来的,我管它叫【元宇宙】。” “这热度还是别蹭了。”星默默地吐槽。 “是吗?合伙人也这么说,其实我还挺中意的。不过我黑塔向来从善如流,还是叫它模拟宇宙。” 黑塔向在场的三人发出了邀请。 “所以,星、莫奈、还有黄泉,快来测试模拟宇宙!” “求我啊~”星与莫奈异口同声,狡黠的语气听上去有点贱兮兮的。 “求你了,来测。” 黄泉无奈地看着耍宝的莫奈和星:“黑塔女士,其实…你不用这样的。” “没事,我不在乎这点小事。”黑塔一脸无所谓地说。 对于她感兴趣的人和事,黑塔都是这样,很有耐心。 星单手叉腰,又说起了不知道从哪学来的奇怪语录。(神奇宝贝)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求我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答应你。” “为了探索星神的奥秘,为了黑塔女士的丰厚报酬,可爱又迷人的无名客少女,银河球棒侠,将成为你的助力。” 听到这中二又很有气势的语录,莫奈也是两眼放光:?(())? “俺也一样!” “既然小奈都答应了,那我也去。” 这大概就是,莫奈去哪,黄泉就跟着去哪。 莫奈思索了一会,看向黑塔。 “黑塔女士,你们想要收集模拟宇宙里星神的数据,对?” 黑塔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等待着莫奈的下一句话。 “既然星扮演的是开拓的阿基维利,那我就在模拟宇宙里扮演轮回的奈何好了。” “至于我家的黄泉小姐嘛…就是我的令使小跟班啦。” 莫奈没有选择让黄泉在模拟宇宙扮演虚无的9,不仅是因为模拟宇宙里已经有了虚无的星神原体,也是因为这可能会让黄泉被虚无影响得更远。 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可能,莫奈也不想看到那种事情的发生。 “都行,反正我想要的,只是星神的数据而已,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黑塔同意了莫奈的提议。 “对,站在那个发光的地方就行,机器会读取你们的脑波,为你们自动匹配你们脑海中的一些场景。” 三人依照黑塔的吩咐进入了模拟宇宙。 再睁开眼时,星发现自己似乎是到了空间站的其他舱段。 “喂喂喂,听得到我说话!听我说,这里是根据你们记忆生成的模拟宇宙。” “看起来,这个机器自动将你们分开了啊。星模拟的地方是空间站,莫奈跟黄泉模拟的地方,应该就是出云星了。” “总之,你们会扮演各自命途的星神。就是这样,去自由活动,让我看看哪位模拟星神会注意到你们。” 在莫奈使用命途的力量、送诸多模拟出来的高天原祸神上了西天后,终于,莫奈和黄泉看见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祂由镜子的碎片构成,五官被棱镜反复折射成谜团,而后,无数的记忆涌现在他们的脑海里。 黄泉看到了一棵看不到边际的、梦幻得有些不真实的巨树,那是存在之树。 巨树下,有一道黄泉非常熟悉的身影,祂在回忆,祂在追寻,祂在渴求。 祂一朝顿悟飞升成神,祂舍弃一切归于轮回。 祂在存在之树下颠覆存在的法则,祂亲手斩断往日的幻影,祂令世界为奇迹倾倒。 记忆逐渐消散,那道头戴冠冕的模糊身影传来奇怪的声音。 “鬼神覆灭幽冥显世你张开白色头发你嗤笑追寻丝线旋转交叠织成新的枝杈……” 从祂口中说出的每个字都连接着彼此,宛若呢喃。 不等莫奈回话,模拟的记忆星神原体又突然消失了,一如祂突然出现。 “成功了!”黑塔兴奋的声音传来。 “那是浮黎,祂以为你是已陨的奈何,便主动向你搭话。” “效果比我预想中的还好!浮黎对我们的研究非常有帮助,因为祂拥有所有人的记忆,知道的东西仅次于博识尊。” “刚刚的数据全都被我记录下来了!” “出来,莫奈,黄泉,接下来我要升级模拟宇宙了,下次再让你们来测!” 莫奈和黄泉闭上眼睛,细细感受身体的存在,再睁开眼时,便已经回到了黑塔的办公室。 “能帮到你就好。” 黄泉微微颔首,她刚刚看到了莫奈那时的记忆,也算是收获良多。 “没意思。黑塔啊,你这模拟宇宙里的怪物也太菜了,一个照面就被我干掉了。有点无聊。” 莫奈意犹未尽,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黑塔懒得搭理莫奈,给他了一个白眼,就去研究刚刚的数据去了。 第58章 致黯淡星 从黑塔的私人办公室离开后,莫奈与黄泉继续在空间站里漫无目的地闲逛。 在路过空间站的信号中继器的时候,他们遇见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老头。 “嘿,你在干嘛!” 莫奈悄悄地上前,拍了拍老头的肩膀。 “啊——!” 白发老头被吓得惊呼,得亏他没有心脏病,不然就可能当场去世了。 当然,哪怕他真的有什么疾病,莫奈也是可以帮他治一治的。 “你们是干嘛的!真没礼貌,你们师傅是谁?我伯纳德一定要找他理论理论。” 『伯纳德?中继器?啊~我知道了。』 听到伯纳德这个名字,莫奈就知道他在干嘛了:“啊~我知道了,你在偷窥别人的聊天记录,甚至还在偷偷地搞破坏。” 闻言,伯纳德瞬间就变得脸红脖子粗,显然,他被戳中了痛处。毕竟,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胡、胡说——!你怎能凭空污人清白?!你的师傅是谁,我定要去找他理论理论。” 黄泉走上前去,替莫奈解释道。 “我们不是空间站的科员,我们是黑塔女士的朋友。” 伯纳德瞬间就泄气了,既然他们不是空间站的科员,那他就不能凭借资历将这件事瞒下去了。 于是,他决定把事情告诉眼前之人,让他们帮忙把事情转达给他的徒弟洛奇。 …… 主控舱段,一位名叫洛奇的青年男子看着桌子上凌乱的纸张,嘀咕着。 “风趣?不,还是深情一点好。文雅?嗯,俚语是不该写进诗里。” “这里该用『黑发绸』还是『白裙锯』呢?嘶,头皮发麻。” 接受了伯纳德的请求的莫奈也来到了这里,打断了他:“你就是洛奇,对?” “哥们,先别打扰我,我在写诗呢。” 洛奇指了指桌子上散落的草稿:“看见了吗?我已经写了好几版了。” 黄泉拿起桌子上的草稿,与莫奈一同看了起来。 『莉莉,我的莉莉。』 『怎么就爱上了你。』 『你的白裙锯 ,像降落的野鸽子,』 『无意纷扰我的心。』 『从黑塔离开,你身轻如燕。』 『在丰饶的皮肤上,跳踢踏舞。』 『跳得老子的心肝儿,一起打颤。』 『跳得星核一坨一坨,堵塞星轨。』 …… 在看完洛奇为他所中意之人写的情诗后,黄泉陷入了沉默:( ̄ー ̄) 她想起在出云的时候,莫奈为她写的表白信。 虽然也有些肉麻,甚至还有从别处抄来的语句,但至少比这位洛奇先生写的『这几首』情诗要好上那么一点。 在沉默了片刻后,黄泉给出了一个高情商的答复。 “抛开这几首诗的质量不谈,我觉得你有写诗的雅兴还是很不错的。” “是吗?哈哈,我也觉得。” 沉浸在爱情里的洛奇似乎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充满激情地说。 “啊!莱斯莉,我的莉莉,她是黑塔空间站·光渊密卷科的明星科员,本琥珀纪里唯一出使丰饶星域的访问学者。” …… 在闲聊了一会后,洛奇又开始了感慨。 “e=(′o`)))唉,你们这一打断,倒是提醒我了,莉莉怎么还不给我回信呢?” 莫奈把伯纳德转交给他的红色转译备份递给了洛奇,那是莱斯莉回应洛奇的表白的真实回复。 “如你所见,莱斯莉答应了你的表白,但她在丰饶星域遭遇了星震。” “那里的重力依然坍塌,那片星域的时空曲率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我们与她的时间差正逐步增大。她那里的一天,对于我们来说——一个月,一年,十年……都有可能。” “空间,可以逾越。” “时间,触不可及!” 虽然莫奈早已知晓了他的决定,但他还是期待着洛奇的回答。 而洛奇也如莫奈梦中的那样,做出了那个伟大的决定。 既然莱斯莉的时空曲线已经成了一座大峡谷,那与其盼着她逃出来,还不如他去翻越这座时空的大峡谷。 只要哪怕一丝一毫的可能,他也不会待在这里坐以待毙。 “老实说,哥们儿,你不会以为我那么天真?” “哈哈!我当然是不会等她的!我不会等!” “我是不会等但我要去追她。” “我要去,追赶时间!” 在来找洛奇之前,莫奈就用权能为他造了一个护身符。 它蕴含着奇异的祝福,可以让洛奇穿梭无尽的光年,跨越残酷的时间,找到莱斯莉并将她带回来。 现在,莫奈将那个护身符送给了洛奇。 “我明白了。那么,在临别之前,送你一个小东西。说不定,它能帮到你。” 人生,也不过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洛奇没有拒绝,接过了那枚护身符后,他就在伯纳德的默许下,离开了空间站。 莫奈与黄泉没有动作,只是目送着洛奇离开。 后,忽有风起,将一张纸吹到了他们的面前,那是洛奇的又一封情诗。 《再见黑塔·致莱斯莉》 『黑暗在远方列队。』 『用近乎残忍的方式解剖着时间。』 『询问爱情的花瓣俯下嘴唇,如同无限时空中滴答的钟声。』 『我们别无选择,只能滑入宇宙那不详的颤抖,如同滑下一道黄昏的斜坡。』 『就这样,群星依旧在头顶赏月,沿途将是它们优雅的倦容。』 …… 漫漫时空,无人响应,寂静星海。 远渡诸天,逃离引力,才能相爱。 万世沧桑,唯有星辰,奔赴而来。 跨越寰宇,洛奇终抵,黯淡星外。 …… 那小小的护身符,也在此刻散发出梦幻般的光芒。 爱情令诸界动容,星空为奇迹倾倒。 有情人…终成眷属。 第59章 螺丝咕姆 “哇,莫奈哥哥,这里就是大名鼎鼎的的黑塔空间站吗?” “嗯,看上去确实很不错,是布洛妮娅在出云完全没见过的东西。” 空间站里,一只可爱的鸭鸭与她的希儿一起,应莫奈的邀请来到了这里。 “所以那位银狼姐姐,什么时候会到空间站来啊?”希儿看向莫奈,软糯糯地问。 莫奈沉吟了一会,说:“嗯,大概……几个系统时之后,黑塔女士已经联合螺丝咕姆,为她设好圈套了。” 黄泉也伸出手,揉了揉希儿的脑袋,软软嫩嫩的,摸起来很舒服。 别人是撸猫,她是撸希儿。 “我们要做的,就是出来玩一玩,顺便看看那位银狼小妹妹的又一次败北。” 银狼此前就与螺丝咕姆在网络上交过一次手了。这一点,卡芙卡也提到过,就是在那之后,艾利欧才把银狼拉入伙的。 银狼的同行任务里,银狼说那次交手没有胜负。但是,『后会有期』的光锥里有提到,那次交手是银狼“初尝失败的滋味”。 所以,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某只小银狼的嘴还是挺硬的。建议让我多亲了一下,那样就可以软下来了。 …… 在拜访了艾丝妲后,莫奈一行人与艾丝妲一起,去迎接那位尊贵的客人去了。 电梯的大门如期打开,一只青色的蝴蝶扇动翅膀,翩翩起舞,摇曳生姿。 “假设:思想总是先于语言,则没有词句能定义这份喜悦。” 一位有着气质优雅的机械头绅士走了出来,青色的蝴蝶落在他的手上。 “很高兴见到你,艾丝妲女士。” 艾丝妲与阿兰一起,带着空间站的一些科员,向螺丝咕姆鞠了一躬致以问候。 “很抱歉,比约定时间早了4分13秒,希望不会给你带来困扰。” 虽然螺丝咕姆的机械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但他谦虚的语气还是可以让在场的众人感觉到这位谦谦君子的友好。 对于这位无机生命的帝王来说,有机生命的情感可是非常奇妙的东西。 “怎么会呢,螺丝咕姆先生,欢迎您造访黑塔空间站。” 对于艾丝妲来说,无论是她的偶像黑塔女士,还是黑塔女士的朋友——螺丝咕姆这样的天才,她都非常尊敬。 “艾丝妲女士,不必如此拘谨。” “用『你』就好,『黑塔』是知识汇聚的地方,在这里,我们赞美思想的平等。” 螺丝咕姆毫不吝啬自己对有机生命的赞美。在他的眼里,有机生命的思想和情感非常奇妙,远远超出他的推演。 “谢谢你的肯定,螺丝咕姆先生,需要我带你四处参观一下吗?”作为东道主,艾丝妲向这位尊贵的客人发出了邀请。 作为无机生命,螺丝咕姆的说话方式有些独特。 “条件:从情感上,我欣然接受。” “变量:在造访空间站前,黑塔和她的朋友已经与我有了约定。” “结论:很遗憾,艾丝妲女士,还是请这些惊喜稍等片刻。” 在准备前往黑塔的办公室之时,螺丝咕姆注意到了几位陌生的面孔。 “这几位是?”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哎哟!” 莫奈模仿着从星那里学来的中二语录,还没说完呢,就被黄泉打断了,因为她觉得这样不太礼貌。 “螺丝咕姆先生,你好,我叫黄泉。” …… 啊!我的黄泉小姐!她坚韧、温柔、强大。同时,她又善良、谦逊、通透。 强大却不滥用武力,反而每次拔刀前都谨慎地度量;过往皆归于无却不诉诸悲苦,反而不断救治着旅途中迷惘的人。 虽然大家总玩黄泉一个战技点的梗,但她目前为止对所有人都很有礼貌。 虽然在虚无的道路上,那个终点难以企及,也难以留下任何足迹,但她仍会在这条路上走下去,直至虚无的尽头。 啊!不愧是我的黄泉小姐! …… 螺丝咕姆微微颔首,谦逊地说。 “原来如此,我们已经在星际网络上有过联系,但我却没能在现实中认出你们,些许失礼,实属抱歉。” “最近,黑塔女士常把你们挂在嘴边。她对你们充满了好奇,我也一样。” “行于轮回的命途,是种怎样的感受?希望在这之后,我们能有足够的时间来了解彼此,和这个问题的答案。” 在日常性地挨了黄泉一个脑瓜崩后,莫奈恢复了正常:“当然,我们的时间从来都是足够的。所以,要走边走聊吗?” “荣幸之至。” 螺丝咕姆应了下来,看向艾丝妲。 “艾丝妲女士,接下来的路,就不麻烦你和空间站的科员了。” “这几位是我和黑塔女士的朋友。我此次造访空间站,也是应他们的邀请而来。” “好的,螺丝咕姆先生。祝你在空间站旅途愉快。” 在告别了艾丝妲后,螺丝咕姆就跟莫奈一行人一起,向着黑塔的办公室去了。 路上,螺丝咕姆看着一旁还在打游戏的布洛妮娅,感叹道:“难以置信,有机生命的生命历程是如此奇妙。” “这位布洛妮娅女士,与星核猎手的那位银狼女士的外貌真是相似。” 看着屏幕上大大的“”,布洛妮娅放下了手中的游戏机。 “就像莫奈哥哥说的那样,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 “星核猎手的银狼,又一次在游戏领域输给了布洛妮娅。” 银狼的角色pv里,银狼玩三蹦子,操控骇兔甚至打不过逆熵的机甲。 在银狼的游戏输掉之前,卡芙卡还发消息说『你要输了,艾利欧说的。』 悲,官方也来乳鸭。 “布洛妮娅姐姐真厉害!”一旁的希儿露出崇拜的目光。 “鸭鸭,刚刚这一路走来,我们消除了多少个银狼的涂鸦?答错的话,今晚你黄泉姐姐做的饭,可就没你的份了哦。” “哦,对了,今晚咱们吃小兔子。” 见布洛妮娅打了一路的游戏,虽然莫奈知道布洛妮娅肯定知道答案,但他还是决定考考布洛妮娅。 虽然这个世界的布洛妮娅的情感模块没有受损,但她还是露出了经典的表情。 布洛妮娅:( ? ? ? ) “莫奈哥哥又在小看布洛妮娅了。布洛妮娅刚刚有在数哦,是53个。 “不过,兔兔那么可爱,为什么要吃兔兔,不怕被兔兔吃掉吗?” 第60章 那些天才们 黑塔空间站。 莫奈一脸兴奋地看着黄泉:(′?v?) “啊~到了到了,前面就是黑塔的办公室了。好戏,即将开演。” 一如黑塔和螺丝咕姆的计划,他们决定在银狼留下的最后一个涂鸦的所在——黑塔的办公室里,为银狼演一出戏。 所以在半路上,螺丝咕姆告别了莫奈一行人,先去找黑塔去了。 而为了让银狼顺利地进入圈套,希儿和布洛妮娅也没有跟着一起。 她们离开了空间站,不知道到哪去了。或许…是去找她们的朋友、去见证与出云完全不同的风景去了。 莫奈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就恰到好处地听到了黑塔与螺丝咕姆争吵的高潮部分。 黑塔:“我最后再说一遍,想关停模拟宇宙?门都没有!” 螺丝咕姆负手而立,用带有浓厚个人特色的腔调、与黑塔争论着。 “提问:为模拟宇宙这个项目,我们都投入了些什么?” “结论:上百个系统时的时间,一整颗星球的资源,还有全宇宙最先进的技术。” “再次提问:我们又得到了什么?” “结论:未知、疑惑,和一连串的数据报错。” 嗯,至于莫奈和星在模拟宇宙里测试所引来的模拟星神的数据? 没有,完全没有! “结论:我欣赏知识的奔流,但不认可模拟宇宙永远只是待办事项的一纸合约。” “提问:黑塔,想一想,这个项目,它给了你多少惊喜?再想一想,它给了你多少失望?” 黑塔眯了眯眼睛。 “模拟宇宙从来不会让我失望,让我失望的是你…螺丝。” “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你现在就像一个、一个…一个蠢材俱乐部的家伙!” 天才如黑塔,绞尽脑汁,终于想出来一个非常肮脏的骂人的词汇。 螺丝咕姆,你这个坏蛋! 螺丝咕姆陷入了沉默:(?_?) “咳咳——!” 在一旁看戏的莫奈重重地咳嗽几声,暂时打断了他们。 螺丝咕姆率先回应了莫奈:“抱歉,莫奈先生,黄泉小姐,让你们见笑了。” “如你们所见,我们在研究方向上产生了一些分歧,分歧往往带来偏执,而偏执会遏止知识的形成。” “提问:我是否应该停止这场已经背离初衷的合作?” “检索:让有机生命保持绝对的理性,是一种奢求。” “结论:出于感性,我想要相信黑塔。但出于理性,我必须立即执行。” 也许是被螺丝咕姆的发言气到了,黑塔向着她的办公室外走去。 临走前,她背对三人,留下了一句话。 “螺丝咕姆,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还是第一次…觉得你就是一块冰冷的铁。” 黑塔走后,螺丝咕姆一只手放在胸前,向着莫奈和黄泉微微颔首。 “有机生命的情感就像潮汐,是我没看好月亮的方向。” “让黑塔独处一段时间,释放情绪的波动,也有利于我们后续的商谈。” 黄泉没有说话,只是拿出手机找到螺丝咕姆的个人账号,发了一条消息。 “不要对好朋友下太重的手。当然,言语上的攻击也一样。哪怕只是演戏,我们也要注意分寸。” 『不要对好朋友下太重的手。是啊,每个人都要注意呢。』——雷电芽衣。 身为无机生命,即使没有拿出手机,螺丝咕姆也收到了来自黄泉的消息。现在的他没法正面回应,只能默默地点了点头。 在办公室那最后的一个涂鸦的注视下,莫奈向螺丝咕姆展示了他在空间站发现的、银狼留下的涂鸦。 “嗯…让我想想,用螺丝咕姆你的话来说,大概就是……” “语言的神秘不在算式之下,哪怕这只是几个标点,也蕴藏着无穷的奥秘。” “它本应代表沉默无言,却愈加引人与之交谈。” 螺丝咕姆有模有样地看了看莫奈所展示的涂鸦,没有失了绅士的风度。 “检索:密林深处的篝火,孤独的石剑指向繁星——『朋克洛德精神』。” “这些有趣的涂鸦,指向了黑塔女士所珍藏的一个奇物。” “结论:那是一张拥有浓厚传奇色彩的以太卡带,是一位『巡海游侠』写给这个宇宙的情书。” 提起巡海游侠,莫奈可就不困了啊。 “我知道,身为一名巡海游侠,没有人比我更懂巡海游侠。” 这波啊,这波是懂王在世。 “呵呵,莫奈先生,和你沟通真是一种有趣且愉快的体验。” 有机生命丰富的情感,让螺丝咕姆非常着迷。对于莫奈这样特别有趣的有机生命,螺丝咕姆亦是非常感兴趣。 “检索:模拟宇宙将暂时关闭。” “在我和黑塔得出确切的结论前,它会一直被封锁,不再开启。” “结论:现在是调查那张以太卡带数据的最后机会。” “请求:两位朋友,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请允许我为你们献上绵薄之力。” “当然,这也是为了表达我单方面关停模拟宇宙的歉意。” 就在这里,办公室的门再次打开了。 黄泉走上前,与来人交谈起来。 “黑塔女士,你回来啦。” 黑塔女士高傲地扬起头,嘴里发出一声冷酷的哼。 “哼——你要不看看办公室的牌子上写的是谁的名字,我为什么不可以回来?要走也不是我走,我偏要站在这儿。” 傲娇已经退环境啦,亲爱的黑塔女士。 当然,傲娇的克星,就是打直球。 黄泉没有回答黑塔的问题,只是高情商地缓和着气氛:“欢迎回来,黑塔女士,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在黑塔往日的时光里,她所见到的人大多都是阿谀奉承之辈,又或是无趣且愚笨到让她提不起兴趣的人。 天才俱乐部的那些同事们,也都有各自的怪癖—— 阮·梅是个关心她的造物,却自以为不懂情感而封闭内心、甚至找不到行踪的人。 一个小知识:游戏文本里提到,阮·梅会为她的造物做糕点,织衣物…… 她的家人因意外离世,让她封闭内心。她以为她不懂得情感为何物,但她那也许是无意的行为确实是在关心她的造物。 也正因如此,她的造物才会那么爱她,渴望得到她的认可。 身为无机生命,螺丝咕姆虽然痴迷并试图去理解有机生命的情感,但他毕竟不是有机生命,不可能完全理解有机生命的情感。 嗯,记得注意我的用词,他可以理解,但不能完全理解。 斯蒂芬是个有些自闭的怪人,拥有被博识尊认可的智慧,却几乎不发挥他的才能,也几乎不与人沟通。 这些天才,大概就是造物主为他们打开一扇门的时候,为他们关上了一扇窗。 作为为数不多的能与黑塔平等对话的存在,黄泉真挚的话语让黑塔有些动容。 一时间,黑塔竟有些不知所措。 “你……我……” “哼!” 第61章 笑死,76个游戏账号 在黄泉直球地哄了一下傲娇的黑塔女士之后,莫奈就和黄泉一起,在螺丝咕姆的帮助下,再次进入了模拟宇宙。 他们感到一阵涟漪,但巨大的失重感没能动摇他们对身体的掌控。 在荡漾的字符与汹涌的代码中,二人再次醒来,来到了模拟宇宙。 比起文字,声音更能承载情感的波动。 所以,与黑塔操控模拟宇宙不同的是,螺丝咕姆温柔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莫奈与黄泉的耳朵里。 “现在,你们已经在那张传奇的以太卡带的数据链里了,然后,向着终点的方向前进。” 莫奈看着眼前一动不动的银狼的投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一脸好奇。 “咦?这里有只小银狼。” 嗯,中国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好,不是这句,应该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所以,黄泉也附和着莫奈。 “嗯…的确,这并不是我们的布洛妮娅妹妹,而是那位星核猎手。” 不出所料,请君入瓮的计划大获成功。 螺丝咕姆的声音再次传来。 “检索:在模拟宇宙里,每一处变量都会被记录下来,巨细无遗。当然…也包括外来者的足迹。” “结论:那是星核猎手入侵模拟宇宙时的影像,是模拟宇宙生成的全息记录。” “那么,不妨让我们利用一下这份全息记录,重现一下当时的场景。” 话音落下,那道银狼的影像也不再呆愣地站在原地,而是动了起来。 嗯,这一定是螺丝咕姆施加的操作,肯定不是某只小银狼落入了圈套。 “首先,我没有『朝思暮想』。” “那张卡带的故事,在朋克洛德跟教科书没什么两样。这种人尽皆知的东西,我向来『没兴趣』。” “其次,那不是什么游戏光碟,是以太卡带——骇客的第二双眼睛、第二个大脑、第二颗心脏。” “最后,我再强调一遍,我没有『朝思暮想』,说这么一长串只是为了跟你解释清楚它有多厉害。” “懂了吗,『卡芙卡』?” “好了,卡芙卡,我们没时间闲聊了。这里可是天才俱乐部的地盘,我们还是快点出发。” …… 此处省略一番逢场作戏。 在互相演戏之后,莫奈和黄泉,与银狼一起来到了那张以太卡带数据链的终点。 “笑死,这里还有个黑塔小人。” 银狼看着眼前的黑塔人偶,自顾自地嘲笑着:“这人自恋!” “整个空间站都是她的脸——画像、雕塑、还有一大堆投影。” “我本来打算给她加个小胡子的,但是居然喷不上去。太离谱了!” “整个黑塔空间站都跟纸糊的一样,却只有她的照片密不透风。” 就在银狼毫不掩饰地嘲笑黑塔的时候,一位机械头的绅士也来到了这里。 “检索:黑塔女士曾经委托我为她设计了一种特殊的加密工具。 “结论:那种加密工具用在了这里。” 螺丝咕姆走到了莫奈与黄泉的面前。 “莫奈先生,黄泉女士,看——我们已经找到了,那张以太卡带就在这里。” 螺丝咕姆指了指那张以太卡带,道。 “完好如初。” 随后,螺丝咕姆转过身子,低头看着小银狼的影像。 “假设:我们眼前的这位银狼小姐是由模拟宇宙生成的全息影像,那她就一定抵达了以太卡带的所在。” “现实:以太卡带安然无恙。” “逻辑:如果银狼在过去抵达了这里,那么以太卡带一定已经被她带走了。所以,假设与现实产生了矛盾。” “结论:在我们眼前的,正是今晚的主角——星核猎手的银狼小姐本人。” 银狼留下的涂鸦,就像是一条双向的通道。既然,螺丝咕姆可以通过涂鸦回溯银狼当初留下的痕迹。那么,银狼也可以通过被被莫奈消除的涂鸦,反推莫奈的进度。 这也算是,一道后门。 咦?怎么大家都喜欢留后门。 既然已经被拆穿了,银狼也就不装了。 “所以,你们早就知道了啊。” “两位俱乐部的天才,还有两位疑似轮回令使的存在…哼,这么大的阵仗,你们还真是看得起我啊。” 银狼双手抱胸,游刃有余的样子看上去非常自信。 “那当然,咱们的小银狼毕竟是朋克洛德最厉害的骇客。” 莫奈负手而立,装作高深莫测的样子。 “在我的家乡,有句话叫——三个诸葛亮顶个臭皮匠。” 黄泉再次被莫奈那高超的文化水平给惊到了,一脸无奈:(ー_ー) “小奈,应该是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才对。还有,这句话不是这么用的。” 有黄泉这个外置大脑在,莫奈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没意识到有哪里不对。 但那不重要,只要装作他很懂的样子就好了:“嗯…老婆说得对!” 螺丝咕姆优雅地向银狼行了一礼。 “银狼小姐,再次与你交手,令人喜悦又荣幸。” “黑塔说的没错,以这张卡带为诱饵的话,可以钓起你这条银河中的大鱼。” 银狼嘴角上扬,脸带笑意。 “哼,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兴奋了。” “军团是群原始人,公司也差点意思,只有俱乐部能给我一些乐子、一些旗鼓相当的对手。” 嗯…还请记住她现在这副自信的样子。 “啊~旗鼓相当啊。” 莫奈在螺丝咕姆的帮助下,构造出一张光锥——『后会有期』。 光锥如是记录着: 『她曾怀疑那是某种方程式,不然怎会不知疲倦。 但程式不会主动舍弃最优方案,绕过她布下的陷阱。 “看来我们要打一场持久战。” 她打了个哈欠。 “早点睡,有机生命应当珍惜梦境。” 周围暗了下来。 她突然惊醒,但数据的残渣已被扫去、烧毁,好像一场梦。 除了那初尝失败的滋味是如此真实。』 莫奈把玩着手里的光锥,在银狼幽怨的目光中晃悠着。 “你——!” 银狼气鼓鼓地指着莫奈,但她已经被拿捏住了把柄,没法反驳些什么。 “哼,没意思。” “这场游戏就到此结束,我要带走这张卡带了。” 嗯,我没有朝思暮想。 螺丝咕姆摆了摆手。 “逻辑:那只是一份复制品而已。” “更正:不只是你手中的那张卡带,存放在这里的也是。” “结论:你可以自由分享这份数据。” 终于,银狼察觉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好像有点不对劲。 “所以,你们到底想干嘛?” “嗯,大概…是为了给不听话的小朋友一点颜色看看。”莫奈答道。 螺丝咕姆看向一旁那只一动不动的黑塔人偶,点了点头。 “逻辑:我与黑塔女士达成了共识,不会再迁就你的需要了。” “不过,我们四个一致认为,这样的结果太温柔了。” “事实:就在刚刚,黑塔通过反向骇入定位了你所有的星际网络账号。” “总计76个,很客观的数字。” 那只黑塔人偶的眼神里也恢复了神采,黑塔的意识上线了。 “笑死,76个游戏账号。” “我已经让公司把它们全部冻结了,连同其中的游戏记录一起。” 嗯,这下,真相大白了。 银狼内心猛的一颤,瞪大了双眼。 “什么!喂,等等——!” 一阵惊呼过后,银狼就快速点击着她的小手表,直接退出了模拟宇宙。 笑容不会凭空消失,只是从银狼的脸上转移到了黑塔的脸上。 “哼,大获全胜。” “空间站的事我不管,但敢挑衅我的人,我必当百倍奉还。” “小小银狼,现在知道黑塔女士的厉害了。” “朋友们,我估计那小姑娘正抱着她的电脑痛哭流涕呢。” “哈哈哈……” 上联:诱捕星核猎手不出所料,笑死了我就是有仇必报。 下联:调戏黑塔小人惨遭封号,都说了我没有又哭又闹。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传来,莫奈毫不掩饰脸上的笑意:“嗯,真是一出好戏。” 对于小孩子来说,游戏是非常快乐的。 但对于大人来说,游戏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方式。 有时候,也是可以用一些游戏之外的方式的嘛。 “好熟悉的剧本。” 黄泉将手中的长刀微微从刀鞘中拔出,想起了布洛妮娅曾经跟她讲过的事情。 “小奈,我记得——当初你在游戏里大肆嘲讽布洛妮娅的时候,就被布洛妮娅用骇客的手段给反杀了。” “嗯,好像是…熊猫烧香?” “你该不会是,不方便找布洛妮娅报复回来,才故意当这个推手的?” 提起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莫奈45°角仰望天空,吹起了口哨。 “怎么会?!!!” “我是那种心胸狭隘的人吗?” “你看,我不是让布洛妮娅和希儿去找银狼去了吗?” “公司的那群家伙抵达出云的时候,打算用他们惯用的手段——用分裂金币摧毁出云的货币体系,将出云强行纳入由他们制定规则的信用点体系里面去。” “这种强盗般的资本家行为,实在让我难以恭维。” “何况,惹到咱们出云的人,那公司真的摊上麻烦了。” 似乎是想到了刚刚自己立下的fg,莫奈又改口了:“嗯,好。” “说到这个,我确实没那么大度。这叫有仇必报,睚眦必究。” 终于,莫奈用对了成语。 “所以,既然布洛妮娅和银狼已经成为了好朋友,那不妨让她们和希儿一起,去给公司来点教训。” 第62章 三傻大闹宝莱坞 宇宙存在的终极意义是什么? 这并不是个唯一解,这个答案对每个生命的意义完全不同。 对于情感交融的有机生命来说,也许是四季轮转落下的一片树叶,那些被时间雕刻过的年轮。 对于机械构成的无机生命来说,也许是字符编织过后仍旧能打动人心的图景,一种被有机生命称为情感的伟大之物。 对于遵从本能的繁育虫群来说,也许是停留在它们复眼中的新鲜肉体,一种食髓知味的躁动与渴望。 对于追寻真理的学者来说,也许是宇宙热寂的终极命运,一种知晓万物皆归于虚无却仍然热爱这个美丽世界的热忱。 对于朋克洛德的骇客来说,人生不过只是一场游戏——有的玩家追求在人生这场游戏里的成长,有的玩家追求游戏的胜利,还有的玩家追求邂逅、铭记…… 对于脑海里充满奇思妙想的人来说,也许答案不过只是一个两位数的数字。 但无论如何,也许芸芸众生的终点并不一致,总会有无数的轨道交错相汇。 当然,对于无名客来说,求知和追寻、永远是开拓路上最好的助力。 …… 浩瀚银河,漫漫星海。 无数的行星被纳入到星际和平公司的商业版图中,在其中一颗平平无奇的星球上,有一位小女孩悄悄地碎掉了。 “没了,全都没了…” “真的一点都没留下,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霓虹缭乱的城市里,银狼两眼无神地看着游戏机里那些被冻结的账号。 一只鸭鸭失去了梦想。 一旁,一位成熟妩媚的都市丽人倚坐在栏杆上,城市的微风轻轻吹拂着卡芙卡心爱的大衣。 “好啦,别又哭又闹的啦,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银狼撇了撇嘴,像我家的某只蛇蛇一样嘴硬:“我没有又哭又闹!” 卡芙卡倒是已经习以为常了,温柔地哄着小孩子。 “是、是,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找个附近的公司分部骇入,把账号取回来?” 银狼无奈地叹息:e=(′o`))) “唉,一个两个还好说,这次玩得有点大,基本上全部阵亡。分部估计不行,我得去一趟庇尔波因特。” “那可是公司总部,就你一个人?” 当然,卡芙卡知道公司那群资本家是抓不住银狼的。 银狼摇了摇头:“不是。” “莫奈那家伙联合黑塔和螺丝咕姆给我下了个套,把我的网络账号全部冻结了。” “但他还算有点良心——他让布洛妮娅和希儿来找我了。” “我们三个打算一起去庇尔波因特玩一把『游戏』,你要一起来吗?” 嗯,三傻大闹宝莱坞,莫名的应景是个什么情况。 出云星上,当初那些护世诏刀的持刀人,还有梅和维尔薇等人,都得到了轮回的赐福。 他们从轮回的命途上获得了令使级别的虚数能量,成为了不该存在的轮回令使。 布洛妮娅和希儿,亦是如此。 在知道有她们的帮忙后,卡芙卡就更加不担心银狼了。 “恐怕不行哦,你忘啦?艾利欧的下一个『剧本』里有我。” 听到卡芙卡的提醒,沉浸在刚刚的悲痛中的银狼才逐渐清醒过来,智商重新占据了大脑的高地。 “哦,对。那故事听着就不适合我,你们加油。” 在艾利欧的下一个剧本里,卡芙卡和刃要去一趟仙舟罗浮,并让仙舟罗浮欠下星穹列车的一个大人情。 卡芙卡抬起头,看见了从星际飞行器上跳下来的两位少女。 “你的朋友们来了,嗯…预祝你们在庇尔波因特玩得开心哦。” 布洛妮娅从身上拿出来一张地图,指着地图上的某处给银狼看。 “布洛妮娅已经侦查好地形了——两公里外有个白云餐厅,有几个公司筑材物流部的临时工正在那里用餐。” “根据布洛妮娅的计算,布洛妮娅和银狼黑掉这几个临时工的身份、混进公司总部的概率是9987。” 希儿软糯糯的声音传来:“布洛妮娅姐姐,为什么不是100啊?” 布洛妮娅收起了手中的地图,默默地看着一旁拿着游戏机的银狼:( ? ? ? ) “根据布洛妮娅的计算,银狼有100的可能会体验那张令她『朝思暮想』的卡带,从而导致那013的失败出现。” 虽然银狼手上的动作没有停过,但她的脸上还是浮现出了一抹羞红。 “都说了,我没有『朝思暮想』!” “大不了,边走边玩就好啦。” “放心,我们去庇尔波因特玩的这场游戏——是不会失败的。” 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交相辉映,犹如点点繁星,勾勒出城市的轮廓。 银狼拿着游戏机,开始奔跑起来。 她穿过霓虹,越过氖光,恰如她离开朋克洛德,奔向群星的那个夜晚。 布洛妮娅使用诏刀『础』的力量,减轻了周遭的重力,带着希儿向银狼追去。 灯光拉长了她们的影子,铭刻下少女的誓言。 “游戏,就只是为了游戏而已。” …… 不久后,庇尔波因特的星际和平网络遭到了两位骇客的袭击。 每一个星际和平网络的账号都收到了一条短信和一则附录。 在那条『银狼到此一游』的短信里,银狼大肆嘲讽了一波公司,还给每一位用户发了一点小福利。 而那则附录里的大量不为人知的信息,冲破了星际和平公司布下的信息壁垒。 在公司内部,不计其数的底层员工遭受公司那群资本家无底线的压迫。 例如,基层员工工资不高,只能住在公司旗下的企业舰的合租房间。他们兢兢业业地工作一年也只能勉强满足温饱,还经常被小组长克扣绩效点。 有资格压榨基层员工的资深员工虽然工资尚可,但也只能租下企业舰上一室一厅的单间。在外执勤导致的机甲磨损也要自费赔偿,经济状况比较紧张。 只有极少数的员工能爬上公司金字塔的上层,成为享受资本福利的人上人。 对于那些被压榨的底层牛马来说,他们痛恨这种资本主义制度,因为他们不在金字塔的∥…… 人性如此,不展开了,你懂的。 对外,也不过是一群打着『存护』旗号的资本家。 作为率先吃蛋糕的人,一群克里珀的后援队在公司那两位拥有顶尖商业头脑的创始人的带领下,凭借先发优势在全宇宙范围内进行资本的原始积累,逐渐发展成全宇宙最大的经济体——星际和平公司。 他们凭借分裂金币摧毁不愿合作之人的金融体系,他们通过合纵连横将大量的星球纳入公司的版图并进行压榨。 星际和平公司,既是规则外的制定者,又是规则内的参与者。他们用既当裁判又当选手的星际贸易,收割着全宇宙的财富。 经典的欧、非、美三角贸易行为——欧洲资本家或许的确是给非洲部落带来了一部分先进生产力,但这并不能掩盖非洲人民所遭受的深重灾难。 当诸如星核之类的灾难发生时,公司这群有能力解决星核危机的人,只会基于利益的考量直接跑路。 高举存护大旗的公司却毫无存护之举。 那堆满了几个星系的建材,存护的克里珀却从来没动过。毕竟,存护的神力铸成的星墙要是掺杂了公司的凡铁,岂不成了豆腐渣工程。 以公司遍布银河的体量,存在着堪堪两位被克里珀认可的存护令使,这与克里珀没搭理公司这个整体并不矛盾。 一个集体的少数人得到了存护的认可,并不意味着这个集体得到了存护的赐福。 公司之于存护,大抵是愚者之于欢愉。正如欢愉给悲悼怜人赐福、却不给假面愚者赐福,存护瞥视了筑城者、但没搭理公司送来的建材。 公司,与得到巡猎赐福的仙舟,得到毁灭赐福的军团、得到轮回赐福的出云……大不相同。 最后,再次鄙视这群宇宙里最大的资本家,建议挂路灯。 没错,后面纯粹是作者的主观喜恶。 第63章 筑城者 雅利洛—6。 千年前的神话战争焦灼而持久。 在一场早来的春天里,战争的一方击败了另一方,战争的胜利者维莱斯人在这颗星球上建立起美丽而繁荣的国度。 所以,维莱斯人用春日之神雅利洛的名字作了一首诗歌,记录了这段战争史。 因为一些不知名的误会,银河里对这颗星球的命名也就成了雅利洛—6。 在星穹列车的无名客的帮助下,维莱斯人的国度,经历了从刀耕火种到星际航行的发展历程。 直到七百多年前,一颗星核毫无征兆地降临于此,星核预示着反物质军团的到来。 于是,雅利洛的诸多本土居民,和包括星际和平公司在内的外来者纷纷逃离这里。 其中,有一批星际和平公司的投资者,他们找到了一群打算坚守家园的筑城者。 在向筑城者提供了一批贷款性质的资金和物资后,公司的资本家就匆匆离开了这颗星核降临的星球。 身为外来者的阿丽萨·兰德选择坚守在这里,成为雅利洛的一名筑城者。 在阿丽萨·兰德的带领下,筑城者利用那笔贷款的资金,在这颗星球上筑起了高大的城墙和坚固的堡垒——贝洛伯格。 后来,筑城者不敌反物质军团,雅利洛的文明即将被星核摧毁。 此时,阿丽萨·兰德向星核许愿,星核回应了她并带来寒潮冰封了反物质军团。 贝洛伯格这座最后的城市,凭借存护的赐福和地下的矿区,在无尽的寒潮中屹立了七百余年。 …… 星际和平公司留下的那批贷款物资,主要是一座堆满机械机兵的兵工厂。 “正是凭借那笔资金,贝洛伯格才得以建起如此高大的城墙…甚至就连最初那一批自动机兵的研发经费都是从那笔钱里划出来的。”——布洛妮娅·兰德 “这些机兵自建成以来就从未离开过这里。公司于七百多年前撤离这颗星球以后,就无人知晓该如何启动这批兵器。” “根据公司留下的设计蓝图,筑城者们建造出了第一批仿制品机兵。” “但在阿丽萨·兰德率领的抵抗军中,主力仍是血肉之躯的人类。”——史瓦罗。 即,公司以借贷的形式向筑城者提供了一批机兵,但他们并没有向筑城者提供使用这批机兵的底层代码,或者说是没有提供使用权限。 公司留下了一座兵工厂,这座兵工厂存在于史瓦罗的数据库中,而史瓦罗是筑城者所制造的。所以筑城者知道这座兵工厂却无法使用公司留下的自动机兵,只能根据公司留下的设计蓝图自行仿造。 卖武器的商家给了武器,却没有使用说明或者使用权限,反而给了设计蓝图,甚至于,筑城者拥有设计蓝图却仍旧无法使用那批兵工厂的武器。 另外,雅利洛的筑城者的科技树,自然远远不如在寰宇称雄的星际和平公司。 所以,无论怎样,筑城者依照设计蓝图制造出来的机兵,都不可能比得上公司留下的那批机兵。 那猜猜看…他们留下这座筑城者无法使用的兵工厂,其目的是什么呢? 那群资本家在赌一个可能,一个筑城者战胜了星核、存护下来的可能。 然后,他们就能通过由他们制定规则的契约、通过那个兵工厂用武力强行向筑城者收取难以想象的利息。 关于这批物资—— 依照我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在商品无法使用的情况下,依据实际情况的不同,商家需要承担民事责任、行政责任或刑事责任。 按理来说,星际和平公司未履行商家应尽义务,其责任应由商家自行承担。而贝洛伯格方,也只需要支付设计蓝图的使用费。 只可惜,在与贝洛伯格的契约里,星际和平公司既是放贷方,又是规则的制定方。所以,公司不讲那个道理。 至于,那笔为期280年的贷款,托帕也承认这是一笔坏账。 恰巧,我是一名经济学专业的在读生。 坏帐,是指经认真核实,确认无法收回的贷款,其包括—— 1债务人被依法宣告破产,经清算后仍无法还清的贷款; 2债务人死亡或宣告死亡,以其财产或遗产清偿后仍无法还清的贷款; 3债务人较长时期内未履行其偿债义务,并有足够的证据表明无法收回或收回可能性极小的账款。 坏账损失,指企业未收回的应收账款、经批准列入损失的部分。 1提取坏账准备的企业,也在本账户反映,发生坏账时,直接抵减坏账准备; 2不提取坏账准备的企业,发生坏账时,直接在本账户核算。 世界上没有无风险的投资。 企业为了扩大生产或投资,自然会权衡一笔投资的风险和收益。 债务人死亡时,企业有权清算债务人的遗产以弥补收益。 如果要求债务人的后代去偿还债务人的债务的话,那么偿还的额度,是债务人的后代所继承的遗产。 所以,星际和平公司当然有权清算当初那批筑城者的遗产,以此弥补其坏账损失。 我们无从考据筑城者的遗产有哪些,但可以肯定的是,其遗产不包括其后代的人权和这颗星球本就存在的自然资源。 只可惜,公司是规则的制定者。 于是,他们与筑城者签下了有利于他们的契约。 于是,才会出现托帕依照契约、试图去奴役贝洛伯格人民的情况。 归根结底,这不过是公司在利用他们的强权去欺负贝洛伯格。 自然,公司也应该做好被莫奈利用他的强权欺负回去的准备。 …… 雅利洛—6。 凛冽的寒风在这颗星球上肆虐,无穷无尽的暴风雪于天地间倾泻而下,为这颗星球笼上了一层沉重的纱。 贝洛伯格,歌德宾馆。 高大的花窗投下细碎的光影,歌德宾馆的一间房间内,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 一阵云雨过后,莫奈抱着怀里的黄泉,一脸舒坦地躺在床上。 “老婆,你刚刚的歌唱得真好——声音铿锵有力,回声也十分嘹亮。” “当然,你做的饭也很好吃——干净白皙,圆润却又富有弹性。” 黄泉刚刚又是唱歌,又在做饭,十分操劳,累得有些脸色潮红。 “小奈,你老是这样,不太正经。” 突然,莫奈的脑袋里灵光一闪,他拿起放在床头的、那柄黄泉的长刀。 血红色的刀刃从紫色的刀鞘中拔出,黄泉那紫色的头发也变得雪白,她的身体也出现了一些红色的纹路。 不过,红色的纹路被黑色的气息浸染、已经很淡了。因为黄泉身上那虚无的侵蚀,正逐渐被轮回的力量所驱除。 莫奈看着眼前几乎大变样的黄泉,一股气血涌上心头,鼻子里也流出了一些汹涌的鲜血。 莫奈不由地有些疑惑:(?-_?)?? “咦…我的这副身体这么虚弱了吗?怎么这就流鼻血了。” 黄泉幽怨地瞪了莫奈一眼,反手跨坐在莫奈的大腿之上。 ( ′ェ`)つ≡≡≡)Д`) …… 几个系统时后,黄泉想起了跟银狼一起去了趟庇尔波因特的布洛妮娅和希儿。 『布洛妮娅,你们在公司的事情处理完了吗?』——黄泉 『公司藏起来的那些黑料已经被布洛妮娅捅出去了。现在,布洛妮娅和希儿在一颗风景不错的行星上拍照呢。』——布洛妮娅 『待会拍完照,你们就到雅利洛—6来。黑塔说,星穹列车已经离开空间站了,应该快到这里咯。』——黄泉 『布洛妮娅知道了。』——布洛妮娅 第64章 (¬¬):复读机呀你 贝洛伯格,歌德宾馆。 “哇,这位姐姐也跟布洛妮娅姐姐长得好像啊!” 希儿看着莫奈手里的照片惊叹不已。 照片里,是贝洛伯格的军队银鬃铁卫正井然有序地训练。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莫奈拍下了一张银鬃铁卫统领的照片——布洛妮娅·兰德。 布洛妮娅先是看了看照片里的那位兰德小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嗯,不能说是坦荡如砥,也可以说是一马平川了。 有这位兰德小姐的先例在这里,布洛妮娅也不气馁、而是提起了信心。 “布洛妮娅一定会长大的。” 当然,毕竟,8>。 哦,不对,现在已经是4>了。 “是、是、是,咱们可爱的小鸭鸭一定会变成漂亮的大鸭鸭的。” 莫奈虽然没有读心的能力,但布洛妮娅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他想看不出来都难。 说不定,等布洛妮娅长大的时候,也许会说些什么——『布洛妮娅已经长大了,布洛妮娅决定不再用布洛妮娅称呼自己了。』 “我也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哦。”黄泉微笑着说。 嗯,再次解释一下——黄泉过往的经历都被莫奈改变了,她已经得到了救赎。她甚至都不用再为逝者哀哭了,因为逝者被莫奈复活了,所以开朗一点才更合理。 正是因为黄泉的故事有很多遗憾,我才会去写同人文来改变这一点。自然,我笔下的黄泉也不会和官方的一模一样。 …… 逃跑有理~穿越无罪! 星穹列车如艾利欧的剧本里那样,通过星际跃迁,来到了雅利洛—6。 因为这颗星球上的星核堵塞了开拓铺设的星轨,所以星穹列车只能无限期地停在这颗星球外的太空中。 咱们的赛尔先锋队,星穹列车三人组,三月七、丹恒和星践行开拓的意志,在桑博的推动下,来到了这座屹立在冰雪中的存护之城。 在银鬃铁卫戍卫官杰帕德的带领下,他们见到了贝洛伯格的大守护者可可利亚。 在列车组表明来意之后,可可利亚将三人组安排到城中最豪华的旅店住下——也就是莫奈等人所在的歌德宾馆。 “哈…真累啊,我现在只想躺在软软的床上昏睡过去…” 歌德宾馆外,三月七不复往日的活泼,有些没精打采地吐槽着,大抵是累了。 “好像咱们每次的开拓之旅,第一天都会被折腾得不轻呢。是,丹恒?” 三月七看向丹恒试图得到丹恒的附和,可惜,丹恒这孩子是个老实人。 “都是因为你精力过剩。”丹恒淡淡地瞥了三月七一眼。 在日常的拌嘴中,三人推开旅馆的大门进入了歌德宾馆。 “哇偶!好明亮的大堂!今晚,咱们就有软软的床垫和弹弹的枕头啦!” 好,三月七的确精力过盛,明明刚刚还是一副精疲力尽的样子,现在又变得元气满满了。 “软软的床垫,弹弹的枕头。”星双手抱胸、学着三月七的语气。 三月七一脸无语:(¬_¬) “复读机呀你。” 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三月七兴奋得眯起了双眼,像是两轮弯弯的月牙,看上去煞是可爱。 “晚上要不要打枕头大战?要不要、要不要、要不要?我觉得这酒店的枕头一定是鹅毛绒的。” 重要的事情,当然是要说三遍啦。 星像是一个犟种,继续模仿着小三月的话语,期待着她的反应:“鹅毛绒的。” 三月七也不负所望,再一次无语地看着星:(ー_ー)!! “复读的症状持续多久啦?” 圣人言: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好在,三人组里还是有个靠谱的丹恒,他注意到了宾馆大堂里熟悉的面孔。 “莫奈先生,黄泉小姐。” 不愧是列车智库的管理员,丹恒凭借着出色的记忆力,回忆起当初在黑塔空间站的时候莫奈拿出来的那张照片,认出了另外的两位少女。 “还有…你们的妹妹,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丹恒知道他们是黑塔女士的朋友,实力强大且为人和善、十分友好。所以,丹恒只是比较疑惑,没有什么戒备之心。 “嗯…我们来这里,是来给这位布洛妮娅妹妹寻找她失散多年的亲戚的。”莫奈指着一旁的小鸭鸭,随口胡掐了一嘴。 “诶,这样啊!” 三月七想到了刚刚在克里珀堡见到的那位布洛妮娅·兰德女士,脑子里灵光一闪。 “我知道!我们刚刚去见那位大守护者的时候,看到了这位小妹妹的亲戚。刚好,她也叫布洛妮娅哦。” 星扶着下巴,附和着三月七。 “嗯…应该是她的姐姐,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丹恒虽然没有说话,但从他沉思的表情也能看得出来——他觉得这个可能非常大。 黄泉本来是想反驳的,但她发现似乎这个解释还蛮合理的,而且眼前的三人都相信了莫奈的胡说八道。 为了不让单纯的三人组想太多,黄泉也就顺着莫奈的意思,向一旁的小鸭鸭和小希儿打着眼色。 布洛妮娅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无语,选择了沉默:( ? ? ? ) 开摆! “嗯,我们已经见过那位布洛妮娅·兰德小姐了,但很可惜…她跟我们的妹妹没有血缘关系。”黄泉解释道。 嗯,当然,他们单方面见过了大鸭鸭,当然也算是见过了。 为了分散三人组的注意力,黄泉选择岔开了话题:“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你们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这波啊,这波叫反客为主! “这颗星球上出现了星核,导致列车行进的星轨稳定率出现了异常。” 说着,星突然掏出了她的棒球棍:“星穹列车行侠仗义的侠客——银河球棒侠,会向这颗被星核困扰的星球伸出援手!” “嗯…习惯就好。”三月七朝着初次见面的小鸭鸭和小希儿解释道,“这家伙,每次自我介绍的时候,都要玩点花样。” 激『冻』人心的大冒险,让莫奈再次点燃了他的中二之魂:“垃圾桶出身的勇士,无敌的出云英雄,愿成为你们的助力。” 在空间站的时候,三月七可是见识过莫奈和黄泉是怎么一刀将末日兽打成大残、然后平息了星身上那狂暴的星核的。 想来,他们能成为大名鼎鼎的黑塔女士的朋友,本领肯定大着呢。 只能说,三月七不愧是预言家。 “好耶!”三月七兴奋地大喊一声。 第65章 枕头大战 聊起这次的开拓之旅,三月七可就一点也不困了。 “我跟你们讲啊——进行了那么多次开拓之旅,我的观察力被打磨得,嘿,那可不是一般的凌厉!” 说着,三月七不由地双手叉腰,一副非常自信的样子:(?ˉ??ˉ??) “刚刚在克里珀堡,我们见过那位大守护者了。一开始有点难说话,但讲完道理之后,她还挺『温柔』的。” “总之,你们看啊,现在的结果不是很好嘛?我们得到了『贵宾待遇』,超~豪华的酒店,还有当地势力的『全力支持』。” “看来,这次的开拓任务也很顺利!” 来到这座豪华的大酒店之后,三月七的心情就变得特别美好,对可可利亚的态度也变得出奇的好。 丹恒眉头一皱,发觉事情并不简单。 “那位大守护者有些不对劲。我总觉得那个房间里不只有我们几个,那位大守护者的眼睛似乎总是盯着远处的某种东西。” 黄泉将长刀微微拔出,淡淡地说。 “在你们到来之前,我们曾经远远地见过那位大守护者。我能感觉到,她身上有星核的气息。” 三人组:Σ(?д?|||)?? “星…星核?!!!” 三月七不由大喊了起来,引来大堂里的其他人疑惑的注视。 “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到我们的房间里去。” 莫奈牵起黄泉的手,在前面带路,向着宾馆的二楼走去。 …… 进入房间前,莫奈悄悄地挥了挥手,去除了房间里那些奇怪的味道,让空气重新变得清新起来。 歌德宾馆的房间还是蛮豪华的,即使七个人一起待在房间里,也不会感到拥挤。 当然,星核危机降临后,贝洛伯格的货币就不再是信用点了,而是逐渐换成了筑城者所发行的一种名为冬城盾的货币。 信用点的话,莫奈和黄泉倒是不缺。至于冬城盾这种本土的货币,他们自然是没有的。所以,莫奈就去『劫贫济富』了。 黄泉:小奈真是个笨蛋——又用错成语了,那叫『劫富济贫』。 上城区的一部分贵族搜刮民脂民膏,正义的莫奈就去一趟他们私藏的金库。 说时迟,那时快。 只见莫奈打出了一张『顺手牵羊』,而贵族的手里没有『无懈可击』,甚至在当时,贵族还处于挂机状态。于是,莫奈成功顺走了不少冬城盾。 即使那群贵族知道金库里的冬城盾少了很多,他们也没有什么办法。一来,那些冬城盾本来就是见不得光的;二来,他们连个盗贼的影子都没看到,想抓贼也找不到贼。 “星,小三月,还有丹恒,你们应该知道笼罩整个雅利洛—6的寒潮,是星核带来的?”莫奈问。 三月七拍了拍胸脯:“那当然,咱们星穹列车纵横宇宙,什么星核没见过。” 丹恒也默默地点了点头:“星核在每颗星球上制造的灾祸都不一样,但每个被种下星核的世界都会诞生裂界。” “我们降落在贝洛伯格城外的那片雪原的时候,就已经见过一些裂界生物了。” 见话都被三月七和丹恒说完,星完全不知道她还能说些什么,于是…… “俺也一样!” 说正事的时候,莫奈难得正经起来。 “那你们有没有注意到,那位大守护者的右手小臂是露出来的,而她露出来的手臂上,就有许多类似于冰晶的东西。” “这也是她已经被星核所感染、并且感染的程度已经很深了的一个有力的证据。” 丹恒的记忆力很好,经过莫奈的提醒,他也想起来了,道:“确实如此。” 『歌德宾馆是贝洛伯格最豪华的酒店,这里的消费可不低。而初来乍到的列车组肯定没有那么多的冬城盾,那么他们能来到这里住宿、一定是那位大守护者的安排。』 『既然那位大守护者已经被星核所侵蚀了,那她就一定会对想要消除那颗星核的列车组下手。』 想到这里,虽然莫奈一直在卖关子没告诉黄泉详细的剧本,但她已经大致猜到了那位大守护者的意图。 “那位大守护者是不是让你们暂时在这里住一晚,然后明天找你们谈判之类的。” 星一脸惊讶地看着黄泉——明明当时黄泉不在克里珀堡,但她居然能猜到这些。 『她真聪明!』星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要知道,隔壁的芽衣小姐在往世乐土大冒险的时候,就不止一个人对她说——比起雷之律者,她更适合当一位理之律者呢。 某位荔枝律者:( ? ? ? ) 比起『沉默寡言』的星,三月七就直接多了,她直接问了出来。 “哇,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黄泉如实地答道。 “如果可可利亚打算对你们动手的话,那她一定会派银鬃铁卫过来。”莫奈指了指一旁的布洛妮娅,“放心,有我们的小鸭鸭在,那群银鬃铁卫拿我们没办法的。” “到时候,我们就说小鸭鸭是他们的布洛妮娅统领的妹妹。” “那样的话,那群银鬃铁卫就会束手束脚的。到时候,他们就拿我们没办法了。” 星盯着面前的少女陷入了沉思。显然,她也觉得莫奈的计划是可行的。 『不愧是黄泉小姐的伴侣,他也挺聪明的。这个计划…简直完美啊!』 星长舒了一口气,兴奋地看着三月七。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想。三月,说好的枕头大战呢?” 三月七举起一只手,颇有活力地向上蹦了一下:“好耶,还有枕头大战!” 三月七看了看周围的众人——丹恒,他一向不玩枕头大战;莫奈,他的眼睛都快住在黄泉的身上了;黄泉,嗯…跟莫奈一样。 三月七看向布洛妮娅和希儿:“要一起玩枕头大战吗?!” “布洛妮娅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嗯…我、我也来。” 看了看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空,丹恒选择去楼下吃饭了。 毕竟,趁可可利亚暂时还没有对他们露出獠牙,先薅她一点羊毛也是不错的。 “你们记得早点睡,保存精力也是很重要的,可以预见的是——未来几天都会比较辛苦。” 说完,丹恒就去吃饭然后准备休息了。 布洛妮娅和希儿,就跟着星和三月七去她们的房间玩枕头大战去了。 见大家都走了,莫奈看着眼前美丽动人的黄泉小姐,选择继续他们的事业。 ( )= 第66章 啊,黄泉小姐! 清晨时分,霞光渐染。 晶莹的雪粒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镀上一层金色。 歌德宾馆,房间里。 些许凌乱的床上,两道轻微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那是还在睡觉的莫奈和黄泉。 与黄泉小姐缠绵的时候,莫奈都会暂时散去他的力量。因为只有这样,在进行生物最本能、最原始的繁育行为的时候,他们才能拥有最好的体验。 正因如此,睡姿不好、踢了被子的莫奈感觉到他的身体有些许冰凉,他下意识地蜷缩起身子。 似乎是觉得天气依旧寒冷、仅仅是这样还不够,莫奈本能地想要寻找一个暖和的地方。在一阵摸索之后,他终于找到了被子的所在、并重新钻了进去。 或许是觉得现在的姿势依旧不够舒服,莫奈下意识地翻了个身,用手揽住了一道温暖的娇躯。 “嗯~…” 一道娇哼声传来,传进莫奈的耳朵里,他这才稍微清醒了一点,原本朦胧的意识也逐渐苏醒。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见了那道熟悉又美丽的睡颜。 莫奈轻轻地晃了晃脑袋,定了定神,才看清现在的状况—— 他的脑袋枕在了黄泉小姐那有些凌乱的发丝上,从中,他还能嗅到一阵清香;他的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搭在黄泉小姐那柔软的身子上,还顺带握住了一团饱满。 莫奈不动声色地捏了几下,将那团饱满弄得有些变形。嗯…还是熟悉的触感,没办法,美丽的黄泉小姐就是这么有实力。 视线往下,黄泉小姐的身上穿了一件特别清凉的紫色连衣裙睡衣,这熟悉的场景、让莫奈想到了他们在故乡出云的美好时光。 轻薄的睡衣勾勒出黄泉小姐姣好的身体曲线,那比天使还要完美的胴体简直是上天的恩赐。 也不知是刚刚莫奈的动作稍微大了些,还是昨晚的操劳让黄泉有些劳累,又或许是黄泉小姐的肩膀太过光滑…… 最终的结果就是,黄泉小姐睡衣的一角肩带已然滑落,胸前的饱满也变得若隐若现,难免令人浮想联翩。 嗯,想来是有些老肩巨滑。 莫奈继续欣赏着黄泉小姐的睡颜,一对漂亮的柳叶眉微微皱起,一双美眸有些不自然地紧闭着。那无比诱人的粉嫩嘴唇稍稍张开,像是在向莫奈索吻。 都是老夫老妻的人了,莫奈对黄泉的睡颜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所以,他已经看出来他的黄泉小姐是在装睡了。 “好啦,我知道老婆你已经醒了哦。” 听到莫奈那温柔的话语,黄泉小姐这才缓缓地睁开双眼,一对漂亮的紫色眸子直勾勾地看着莫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莫奈刚想再说些什么,就被一条光滑的玉腿强行打断了——黄泉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一条腿缠在了莫奈的腰间。 好,黄泉小姐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莫奈也不客气。他伸出手,贪恋着腰间的柔软,那如脂如玉的肌肤,滑腻无比,美妙的触感,实在是让他欲罢不能。 兴许是情到深处,莫奈稍微挪了挪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他双手搂住眼前佳人的娇躯,双腿与黄泉小姐的玉足交织缠绵着。 终于,黄泉的俏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潮红。她微微抬起头,脑袋凑到了莫奈的面前,呵气如兰:“吻我。” 虽然当“芽一”的时候非常快乐,她还可以体会到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快感,但有时候黄泉小姐觉得被动地接受也挺舒服的。 莫奈微微低下头,吻上了黄泉小姐的嘴唇,黄泉小姐也动情地回应了起来。 亲吻时,莫奈再次体会到了那种熟悉的柔软湿润的触感,继续深入后,他尝到了一点甜头,那是来自黄泉小姐的一抹甘甜。 “唔…嗯…” 良久,唇分。 莫奈有些意犹未尽,他看着眼前的黄泉小姐——及腰的紫色长发变得更加凌乱,宛如上天的恩赐的美丽胴体凸显着她的性感,那比紫罗兰花还要漂亮的眼眸里闪烁着难以言说的光辉,俏脸上浮现出一抹绯红…… 如此种种,无一不在诱惑着莫奈。 似乎是看莫奈就只是这样干巴地看着自己,黄泉小姐主动出击了。 在浅浅的微笑过后,黄泉小姐伸出粉嫩的舌头挠了挠莫奈的耳垂。 “咕噜——” 无比安静的房间里,一道咽唾沫的声音显得有些洪亮。 看着黄泉那富有深意的眼神,这道声音的发出者、莫奈只觉得一股气血涌上心头。 他将美丽的黄泉小姐拦腰抱起,向着房间里的浴室走去。 推开门,二人走进浴室。 浴室里,那个白色的浴缸还是蛮大的,足够容纳他们两个了,这一点,他们昨晚已经实验过了。 哗哗的水流声传来,水蒸气逐渐笼罩了整个浴室,连镜子也变得朦胧起来。 “嗯…” 一道奇怪的娇哼声过后,原本朦胧的镜子上多了一道奇怪的痕迹。 嗯,一道奇怪的…手掌印? …… 啊,我的黄泉小姐,你那无可比拟的魅力,实在是让我着迷!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伟大的一张脸! 啊,不愧是我的黄泉小姐! 第67章 又被通缉了,好耶! 例行公事之后,莫奈与黄泉才慢悠悠地出门与众人会合。 房间外的走廊上,三月七兴奋地看着姗姗来迟的莫奈与黄泉。 “诶,你们终于醒了啊!” “旅店门口真的来了一群银鬃铁卫诶。他们看上去气势汹汹的,气氛十分凝重,跟你们猜的一模一样!” 三月七看上去可可爱爱的,但她的脑子好像有点傻乎乎的。这傻姑娘,都被人包围了还这么兴奋。 罢了,正所谓『傻人有傻福』,也许傻傻的也挺好的,没头脑就不会不高兴。 咦?难道这才是三月七总是一副元气满满的样子的原因吗? 好了,不开玩笑了。 …… 一阵闲聊过后,莫奈一行人走出了歌德宾馆,听见了来自人群的议论声。 “哥们,什么情况啊,怎么来了这么多银鬃铁卫啊?” “我不知道啊,我刚刚才挤进来,准备看戏呢。” “诶,你们说会不会是老歌德犯什么事了啊?好家伙,来了这么多的银鬃铁卫,直接把歌德宾馆给围了。” “诶,你还真别说!我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啊,我早就觉得这群贵族不对劲了!” 兴许是看到他们要捉拿的嫌犯出来了,又或许是周围的人群太吵了,一名银鬃铁卫用长枪在地上用力地敲了敲,发出一阵清脆的铛铛铛的声音。 “喂——!” “就是你们,意图掀起叛乱的渗透者,我等奉大守护者之命,前来捉拿嫌犯!” 莫奈觉得现在是到他表演的时候了,他指了指一旁拿着游戏机、还沉浸在虚拟世界中的布洛妮娅,说。 “呔——!” “你们这群没眼力见的东西,看看她是谁。这可是你们布洛妮娅统领的妹妹,统领的妹妹怎么会掀起叛乱呢?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怎么可能会稀罕那个大守护者的位置?” “真是瞎了你们的狗眼!” 莫奈单手叉腰,指着那个领头的银鬃铁卫怒斥着。他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演的。他那莫名充足的底气,成功唬到了宾馆门口领头的银鬃铁卫。 “这……” 周围的银鬃铁卫纷纷嘀咕着,甚至已经在脑海里脑补了一整部大型连续剧了——而且还是那种关于皇帝、太子和皇子争夺皇位的老套的宫斗剧。 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更何况,莫奈也不是什么智者,他脑子里的逻辑还是蛮草率的。所以,不出意外的话,意外还是发生了。 就在莫奈一脸自信,准备带着众人去寻找某位假面愚者、给酒馆的人演一出好戏的时候,莫奈这草率的计划里算漏的那个人、她听到这里的动静走过来了。 是的,莫奈用出云星的布洛妮娅冒充贝洛伯格的布洛妮娅·兰德的妹妹,结果被这位兰德小姐抓了个正着。 “我是布洛妮娅·兰德,代行银鬃铁卫统领。以尊贵无上的琥珀王之名,奉大守护者可可利亚·兰德之命,前来捉拿意图掀起叛乱的渗透者。” 兰德小姐一副例行公事的样子,义正言辞地说着她的开场白,直到她看到了一个跟小时候的她简直一模一样的小妹妹,她才不由瞪大了双眼。 『好、好像啊,她跟我长得好像。』 兰德小姐在心里嘀咕着,已经开始思考人生了。 『筑城者们说过,对大守护者继承人的挑选会在整个贝洛伯格范围内进行,过程短则几年,长则数十年。』 『这段时间里,筑城者们会测试所有年龄合适的孩子,并选中其中最合适的那一个作为大守护者的继承人。』 『难道,她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 就在布洛妮娅·兰德思考儿时的记忆之时,她的大脑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剧烈的疼痛让她捂住脑袋,惊呼一声。 “嘶——好痛!” 一旁的银鬃铁卫看见他们的统领突然捂住脑袋、非常痛苦的样子,难免有些担忧。 担忧过后,他们又将手里的长枪对准了以莫奈为首的他们眼里的嫌犯。 “你们对布洛妮娅统领做了什么?!” 三月七见莫奈的计划失败,发出了遗憾的叹息:“e=(′o`)))唉——!” “又要沦为阶下囚了…我发现每三个世界,这种情况就要来上一次。” 丹恒双手抱胸,冷冷地吐槽着三月七。 “那是因为你总是头脑一热就行动,完全没有计划。” 一起搭档了这么多次,三月七早就习惯了丹恒对她的日常吐槽,她也不气馁。 突然,灵感乍现,三月七双手叉腰,看着城里不远处的裂界。 “我也是会成长的啦!现在,我已经想到了新的计划啦,绝对比莫奈的靠谱。” 莫奈:你礼貌吗? 现在不乳鸭了,开始乳奈了是! “你们快看那边的巷道!” 星看向一旁摸鱼的莫奈和黄泉,在对比了他们与银鬃铁卫的战斗力之后,她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疑问。 “我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们不直接把他们干掉呢?” “看上去,他们的战斗力非常有限,肯定打不过我们的呀!” 心怀热忱、秉持着正义理念的中二少年莫奈点了点头,又转而摇了摇头,道。 “话是这样说没错。” “但是,我们可不是星际和平公司那群资本家和强盗。这些银鬃铁卫只是奉命行事而已,并没有什么过错。” “刀剑无眼,虽然我有信心把握好力度不伤到他们,但还是逃跑更好一点。” 说完,莫奈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毕竟,我还有一些其他的打算。』 星挠了挠头,懵懂的她表示学到了。 “有道理,那咱们还等什么——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在他们闲聊的时候,莫奈特意用了点小手段,让周围的银鬃铁卫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毕竟,现实里可不比打游戏,这里没有组队语音,不能当着敌人的面大声密谋。 在银鬃铁卫的眼里,他们就只能看到这群可疑的嫌犯嘴巴在动、像是在说些什么,但他们完全听不见。 终于,一位脾气比较火爆的银鬃铁卫忍不住了,他将长枪指向莫奈的脖子,道。 “喂!嘀咕什么呢?快跟我们走!” 知晓莫奈武力水平的丹恒没有担心他,说起了列车组的老暗号。 “观隅反三——!” “君命无二——!” “凭城借一——!” 只见星召唤出她在空间站得到的黑塔收藏的一个奇物——一根棒球棍,直接就朝着离她最近的一个银鬃铁卫的脸上呼过去了。 好在银鬃铁卫的防护比较到位,脸上也有钢盔面具,没什么大碍,只是脑瓜子嗡嗡的倒地不起了而已。 莫奈挥了挥手,在帮助布洛妮娅·兰德清除了她脑子里可可利亚留下的小手段后,他就跟着星他们朝着一旁的裂界跑去了,甚至,他还有空思考。 『这群银鬃铁卫的面具还挺结实的啊,但他们的面具上就那么小一道缝,真的看得清吗?难道银鬃铁卫的视力人均50以上?』 除了星挥舞着她的球棍,丹恒也召唤出他的击云枪,劝退着追来的银鬃铁卫。 见丹恒的效率好像有点低,黄泉就拿出了她的长刀。 虽然刀刃没有出鞘,但黄泉只是随手一挥,就挥出了一道可怕的刀气,直接将原本平整的道路给劈出一道巨大的裂缝。 见众人跑远了,士兵们只好收起手里的『长枪』,拿出了另一种更厉害的『枪』。 枪,可是百兵之王。 枪,不仅在冷兵器中找不到对手,甚至于,它还能进化出枪膛,去开创一个新的时代。正所谓—— 『七步之外,枪快。』 『七步之内,枪又准又快!』 “哼——!” 一名银鬃铁卫冷哼一声,不屑地说。 “嫌犯们,时代变了。” 的确,时代变了。贝洛伯格点亮了热武器的科技树,只可惜,他们遇到了来自天外的魔法。 一阵寒气凭空产生,将士兵们手中的枪给冻出了冰晶。就这样,他们的枪变成了烧火棍,而事情的始作俑者…… 三月七回过头,吐出粉嫩的小舌头,朝着士兵们挥了挥手。 “略略略——!” “先跳为敬啦各位!” 第68章 桑博 在莫奈遛进裂界前,他顺手消除了可可利亚在布洛妮娅脑海里留下的小手段,让布洛妮娅恢复了她小时候的记忆。 “下层区……?” “铆钉镇……孤儿院……?” 布洛妮娅用力地甩了甩脑袋,她全都想起来了。 一旁,银鬃铁卫的书记官兼情报官、佩拉一脸担忧地看向布洛妮娅。 “统领大人,你没事?” 布洛妮娅摇了摇头:“没事了,我刚刚只是…身体有些不舒服。” 稍微思考了一会,布洛妮娅还是决定撒个小谎。一直以来,她都不认可她的母亲可可利亚下令让银鬃铁卫撤离下城区的命令,而现在,她决定亲自去一趟下城区看看。 毕竟,实践出真知嘛。当然,她的这个决定很快就会被迫实现了。 “不过,现在我没事了。” 布洛妮娅眼神坚定,看着眼前的裂界。 “大守护者的命令是捉拿犯人,不能因为他们逃进封锁区就拒绝追击。不管他们是死是活,我都得亲眼见证。” “所以,铁卫的士兵们,跟我一起进入裂界,捉拿威胁贝洛伯格的恶徒!” “是!” …… 裂界里,三月七发现银鬃铁卫们真的没追上来,十分得意:?(?o?)? “哈——!瞧,他们果然没跟进来!自由啦!活该!哈哈,想逮住我们,还早了几百年呢!” “三月,你现在是不是很高兴啊?”莫奈问。 “那当然啦,这说明我的计划非常成功嘛!比莫奈你的计划靠谱多了,嘿嘿。” “嗯…那你高兴得太早了。” 说完,莫奈就转过身,面向一个没人的地方,他用手指模仿着一把枪的模样,对着那个没人的地方开了一枪。 不如,就叫它——手枪! 当然,这样的手枪是没有子弹的,莫奈只好继续模仿子弹发射的声音。 “嘭——” 星挠了挠头,不明所以。 “你在干嘛呢?那里有人吗?” “确实有一个,一个假面愚者。”黄泉微微点头,替莫奈解答了星的疑惑。 “朋友,还不出来吗?” 莫奈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看似没人的地方,说:“还是说…一定要我代表巡海游侠的意志,将枪戳进你的鼻孔,然后,你才会出来呢?” “诶哟——这位朋友、这位朋友你说笑了,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嘛。” 人未出,声先至。 伴随着一道有些谄媚的声音,一位蓝紫色头发的男人走了出来。一出来,他就开始插科打诨了。 “桑博·科斯基,很高兴见到各位新朋友和老朋友。” 三月七看见桑博,想起了她们在城外的雪原里被杰帕德当成桑博的同伙,还差点被抓了起来,难免有些气鼓鼓的。 “嘿,居然是你啊!上次你就利用我们摆脱了银鬃铁卫的追捕,这次你又躲在一旁,是打算干什么坏事呢?” 哇!真的是你呀! 桑博双手握在一起,向着列车组作揖,看上去有有些…心虚? “诶哟,老桑博可不会让咱的朋友吃亏的呀。你们想想啊,要是我当时没跑,杰帕德把咱们一锅端后哪还会给咱们说话的机会呀?早就直接扔大牢了。” “这不,你们看——我可是一直暗中看护着你们啊!如果你们不小心被铁卫抓住的话,我就可以找机会把你们从铁卫的手中救出来嘛。” 莫奈看向一旁的小鸭鸭,说:“鸭鸭,改变一下这位朋友兜里的引力。” 布洛妮娅点了点头,使用出云的诏刀础的力量操控重力。而后,几颗黑白相间的小球从桑博的身上飞了出来。 莫奈抓住了其中的一颗小球,向着不远处没人的地方扔了过去,那颗小球随之向外释放出大量白色的烟雾。 “这位朋友,这个东西…你不解释一下吗?看上去,它好像可以把人迷晕哦。” “你救人的方式就是把你的朋友一起给迷晕吗?还是说,你想要掩盖一些小秘密呢?” “嘿嘿,这位朋友你说笑了,老桑博我怎么会——” “biu——!” 桑博正打算开始狡辩呢,就被一颗呼啸而来的子弹给打断了。不过,桑博一个『不经意』的低头,恰好躲过了那颗子弹。 就在众人待在原地闲聊的时候,银鬃铁卫终于追过来了。 布洛妮娅·兰德走在了银鬃铁卫的最前方,与铁卫一起包围了众人。 “哼,就算遭到了裂界的侵蚀,这里也始终是贝洛伯格的一部分,是我们曾经的家园。铁卫对这里了若指掌,所以,逃亡游戏结束了,放下武器,跟我们回去。” 看着将他们团团围住的银鬃铁卫们,三月七开始向万能的丹恒老师求助了。 “喂——丹恒,快把你隐藏的力量用出来呀!” “你先。”丹恒没有否认他拥有什么隐藏的力量,淡淡地说。 “嘁,没意思。”三月七摊了摊手。 黄泉看了看她手中的长刀,她好像也有隐藏的力量,不过似乎没有那个必要。 杀鸡焉用宰牛刀。黄泉并没有出手的打算,只是默默地看着莫奈。 莫奈顺着兰德小姐的话,说:“既然铁卫对这里这么了解,那我们就只好去一些…你们不那么了解的地方咯。” 落音落下,莫奈就拿起还漂浮在空中的几颗小球,朝着他们周遭的铁卫扔了过去。 清脆的声音传来,这些小球也释放出更多更浓的白色烟雾,将包括布洛妮娅·兰德在内的银鬃铁卫都迷晕了。 当然,这种比较简陋的迷药,自然干不倒在场的几位令使级战力。至于列车组的三人,莫奈也为他们上了一个无形的面罩,隔绝了这些白色烟雾。 莫奈看向桑博,意有所指地说:“该走了,朋友,该去下层区了。希望这出好戏,你们会喜欢。” “哦,对了——小鸭鸭,记得带上你失散多年的姐姐一起。毕竟,她也是下层区的人呢。” 虽然莫奈也可以拟造其他诏刀的能力,但他只想跟黄泉小姐腻歪,就把这项任务交给了小鸭鸭。 小鸭鸭没有说话,朝着他的莫奈哥哥翻了个白眼:( ? ? ? ) 这种时候,诏刀『础』的力量还是蛮方便的,小鸭鸭改变了兰德小姐周围的重力,让昏迷的兰德小姐漂浮在空中跟着他们一起到下层区去了。 不过,这种场面似乎有种莫名的诡异。 也不知道,当初老桑博一个人是怎么把列车组和兰德小姐带到下层区去的。 第69章 初到下层区 为了抵御寒潮对人类生命安全的威胁,贝洛伯格需要能源。但寒潮封闭了对外扩张的可能,所以,人类只能选择向下发展。 恰巧,贝洛伯格的地下拥有一种名为地髓的能量,能暂时满足人类有增无减的能源需求。 在筑城者的号召下,人们进入地底,开凿矿脉建立矿区。 在上下层封闭之前,生活在地下是一种荣誉。这意味着个人为了文明能够存续,自愿选择了一项艰辛的工作。 另外,上层区与下层区的生活环境各有恶劣之处——上城区需要面对寒潮和裂界的侵蚀,下城区原本则只需要在物资匮乏的闷热环境里进行体力劳作。 可惜,在十多年前,可可利亚担任大守护者后不久,银鬃铁卫听从大守护者的命令撤出地下,下城区的状况就变得更糟糕了。 若不是上层区的人还需要围绕地髓与下城区进行物资交换,上下层区之间早就『彻底』断绝往来了。不止如此,裂界的侵蚀也已经蔓延到下层区了。 下层区目前面临的状况是——他们失去了银鬃铁卫的保护,他们只能自发地成立名为『地火』的民间组织去对抗来自裂界的怪物,他们甚至连一些基本的生活物资也得不到保障。 …… 贝洛伯格,下层区,娜塔莎的诊所。 布洛妮娅·兰德缓缓地睁开双眼,就听到了来自莫奈的调侃。 “你醒啦,你已经是个女孩子了。” “呃……你在说什么?”布洛妮娅一脸懵逼,她不就是女孩子吗! 莫奈轻笑一声:“开个玩笑嘛。” “欢迎回到下层区,布洛妮娅·兰德小姐。” “欢迎回到……”布洛妮娅念叨着莫奈的用词,聪明如她,已经把事情猜得个七七八八了。 “所以,我的记忆…也是你帮我恢复的吗?”布洛妮娅问。 “当然,一点小事,不成敬意。” 看着恢复记忆的布洛妮娅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莫奈善解人意地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既然我们把你带下来了,那你就在下层区多看看。” “我曾听过一句箴言——『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所以,贝洛伯格未来的大守护者,去看看这里的人,看看他们的生活有多么水深火热,看看你的那位母亲的决定对下层区的人民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我知道了。”布洛妮娅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她从病床上下来,朝着诊所外走去。凭着儿时模糊的记忆,她也不至于在这下层区里迷路。 在布洛妮娅离开诊所后,一位中年妇女用她那娇小瘦弱的身躯背着一位受伤严重的矿工缓缓走进了娜塔莎的诊所。 “娜塔莎医生,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老公。”中年妇女用祈求的声音说。 娜塔莎听到了妇女的声音,连忙跑到门口,与中年妇女一起将受伤的矿工抬到了布洛妮娅刚刚躺过的病床上。 下层区的各种条件都相当恶劣,娜塔莎的诊所也是如此,床位不多。若是有矿难发生,诊所里的那几个床位根本就不够用,大量的病人只能被放在冰冷的地上。 不仅如此,因为医疗资源的不足,许多矿工在受伤后,只能痛苦地离开人世。 “请忍着点,诊所里已经没有镇痛的相关药物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镇痛剂,娜塔莎也只能寄希望于病人的意志了。 “医疗资源的话,我应该可以帮忙。” 说完,在娜塔莎震惊的目光中,还没有离开诊所的莫奈运用真理的权能构造出大量的医疗物资。 “这些,应该够你用蛮久的了。如果用完了的话,到时候再来找我就好了。” “不过,这批物资应该够用了。因为,贝洛伯格会在不久的将来迎来你们难以想象的改变。” 娜塔莎欣喜地在那批医疗物资里找到了合适的药物和镇痛剂,为受伤的矿工做了一些初步的治疗。 在矿工生命无忧之后,娜塔莎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向莫奈表达了感谢。 “谢谢你,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要知道,娜塔莎可是看到莫奈他们带着漂浮在空中的布洛妮娅·兰德下来的。那种力量,超越了娜塔莎对凡人的认知。 “娜塔医生,你先忙。我还有点事,就先告辞了。” 他的黄泉小姐跟小鸭鸭和小希儿一起去玩了。在这里的事情忙完了之后,莫奈就迫不及待地找他的黄泉小姐去了。 另外,莫奈当然有能力直接治好那位矿工的伤势,但那样并不好。 一来,在知道这里有个“神医”之后,下城区那些身上有大病小病甚至没病的人,都会千方百计地寻找莫奈、希望神医帮他们治病。甚至,那些矿工会更加疯狂去开采地髓,因为只要没死都能被神医治好。 二来,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只要医疗物资够用,有娜塔莎在就足够了。 反正,不久后,这里会迎来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 …… 黄泉那柄长刀的刀鞘毕竟是莫奈所铸。毫不费力的,莫奈就找到了在一旁默默看孩子们玩捉迷藏的黄泉小姐。 三月七看着以虎克妹妹为首的鼹鼠党,微笑着说:“说好了哦,捉迷藏赢了就把秘密一五一十地告诉姐姐。” “一五一十!……是什么意思啊?” 虎克眨着她那对灵动的大眼睛,小小的脑袋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o''w''o)? 一旁的希儿软糯糯地说:“就是全部说出来,不能隐瞒,也不能欺骗三月姐姐。” 漆黑的虎克大人发出一声冷酷的哼。 “哼,虎克又不是地上人,才不会说谎呢!” “才不会说谎。”虎克身后的鼹鼠党成员、尤利安附和道。 复读机呀你! 来自出云的布洛妮娅( ? ? ? ):“一言为定,那我们开始玩捉迷藏,布洛妮娅已经准备好了。” …… 在这里说一下,从下一章起,我就暂时不写来自出云的布洛妮娅和希儿的戏份了,用布洛妮娅·扎伊切克和希儿·芙乐艾这个两个名字的话就太长了,而且这是三蹦子的名字;用小鸭鸭和小希儿感觉也怪怪的。 所以我尽量减少她俩的戏份。毕竟,这里是贝洛伯格的主场,希儿·没有姓和布洛妮娅·兰德的戏份必须多一点。 出云的布洛妮娅和希儿嘛,就当她们回出云星去了。 …… 就在三月七准备开始跟孩子们玩捉迷藏的时候,她看见了翻完垃圾桶、在一旁默默看着她的星。 “你…什么时候来的?” 星脸上带着莫名的笑容。三月七知道,星又要开始整活了。 “没多久,姐姐。”星模仿着鼹鼠党的小朋友们,说。 “诶呀——!不要学小孩子说话的语气!”三月七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羞红。 在一旁看戏的莫奈,也在跟黄泉说着悄悄话:“这叫做——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可为什么,小奈你看上去有点跃跃欲试呢?”黄泉习惯了莫奈多变的性格,默默地吐槽着。 大名鼎鼎的轮回之主,居然沾染上了不少欢愉的气息,难道是当初祂冲树的时候被阿哈给感染了吗? 话说回来,自从阿哈将那张《记一位星神的诞生》的光锥在星际网络上大肆传播之后,莫奈就没有再听到过阿哈的消息了。 难道是,阿哈在准备给莫奈整个大活?毕竟,祂可是有前科的啊,你永远不知道欢愉之主为了欢愉是多么的有耐心。 帕姆·关于最糟糕的无名客:“那个把列车炸成两截的家伙,帕!” 第70章 你是不是傻? 一段时间过后,星和三月七成功找到了布洛妮娅和希儿,也找到了鼹鼠党的成员。最后,她们也找到了漆黑的虎克大人。 “可、可恶啊!我作为鼹鼠党的老大,居然栽在你们这些坏蛋手里了!” 可爱的小虎克为她自己安排了一些独特的身份,这大概就叫做加戏。 三月七一脸骄傲地说:“嘿嘿,明察秋毫,心细如发——说的就是本姑娘我啦!” “你居然懂成语!”对此,星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议。 “你当我是文盲嘛!” 听着一旁活跃气氛的美少女之间的对话,黄泉直勾勾地看着莫奈。 一切尽在不言中。 悲,我们学渣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呀! 破防的莫奈没法正面回应,他只好把事情上升到了态度问题,道:“老婆,我觉得你好像在想一些不太礼貌的事情。” “小奈,可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 游戏结束后,三月七问起了正事:“怎么样,漆黑的虎克大人,现在可以把秘密告诉我们了?” 虎克指了指西北方向的一条巷道,说。 “那当然,漆黑的虎克大人,说到就要做到!虎克看到黑色头发的大哥哥,被蓝色头发的叔叔带去搏击俱乐部了。” “搏击俱乐部?原来地下喜欢这么狂野的娱乐活动啊。”三月七自顾自地嘀咕着。 此刻,莫奈不再看戏了,他走了过来。 “所以,你们是要找丹恒吗?” “对啊。”三月七答道。 “咱们来到地下把那位布洛妮娅·兰德小姐送到诊所之后,我就到处拍照去了。” 三月七停顿了一下,指着身上有些脏兮兮的星,摊了摊手:╮( ??w?? )╭ “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伙对于翻垃圾桶这件事有着一种莫名的执着。她老是把自己搞得脏兮兮的,但好在,至少她身上没有垃圾的味道。” “美少女的身上是不会有味道的!”星没觉得她翻垃圾桶有什么不对的。 对于星来说,当她打开垃圾桶盖子的那一刹那,那种不知道垃圾桶里藏着什么宝藏的未知感、那种闪烁的光点在翻开垃圾桶盖子后消失的舒适感、那种翻开不同地方的垃圾桶的新奇感……如此种种,都能给她带来一种难以言说的快乐。 简直,就像是开宝箱一样! 三月七继续回答着莫奈的疑问:“我在拍照的时候,遇见黄泉小姐她们。然后,我才发现丹恒他不见了。” “就在我到处找丹恒的时候,这几个小孩子说她们知道丹恒在哪,但是要我陪她们玩捉迷藏之后,她们才肯告诉我。” “之后的事情嘛,你刚刚都看到咯。” 对此,虎克有话要讲:“我才不是小孩子!我是漆黑的虎克大人!” 虎克反驳三月七的时候,嘴巴下意识地嘟起来,看起来可爱极了。 这么可爱的小女孩,看得莫奈也想跟美丽的黄泉小姐生一个。 只可惜,他们的实力太过强大了。尤其是莫奈,他的生命层次实在是太高了,导致他们难以孕育后代。 不过,这并不影响莫奈可以逗一逗别人家的小孩子嘛:“那么,漆黑的虎克大人、还有鼹鼠党的小朋友们,你们要吃糖吗?” 莫奈用真理的权能构造出一大把糖果,各种颜色、各种口味,应有尽有,看得鼹鼠党的小朋友们两眼放光:() “哇——!要吃!”几位小朋友兴奋地回应着莫奈。 说完,似乎是觉得鼹鼠党的老大应该更加冷酷一点,虎克又换了一套说辞。 “咳咳——!我刚刚是想说,漆黑的虎克大人也想尝一尝。” “嗯…其实我这里还有一些零食,看你们这么可爱,就一起送给你们。” 说着,莫奈又随手构造出来一些故乡出云常见的小零食,可以让这几位小朋友尝尝他小时候爱吃的小东西,比如辣条什么的。 在送了一点糖果和零食之后,莫奈就没有继续了。至于大米之类的主食,莫奈就更没有送给这群小朋友了。 虽然下城区的生活物资极度紧张,但这里早就有了一套完整的交易市场体系和相对稳定的物价水平。 个体短时间内拥有超额的大量的生活物资,容易导致闲置的物资短时间内涌入交易市场,进而破坏市场和物价稳定。 退一万步讲,就算莫奈没有给他们太多生活物资、只是足够这群小朋友各自的家庭足衣足食,也容易招致嫉妒、产生祸端。 “谢谢大哥哥!”鼹鼠党的小朋友们朝着莫奈齐声感谢道。 “没事的,你们把这些东西拿回去,去跟你们的家里人或者其他小伙伴分享。如果遇见什么坏人,就去找地火的人就好。” “好——!” 就这样,莫奈成功地将这群可爱的小朋友哄回家去了。 “哟,看不出来你哄小孩子还挺有一套的嘛!”三月七称赞道。 星也一脸好奇,问:“刚刚那个像是变魔术一样的把戏,你是怎么做到的?” 莫奈稍加思考,用比较浅显的道理向星解释了一下:“这算是我的特殊能力。只要我的虚数能量足够,我就能构造出任何我所能想象出到的事物。” “你们星穹列车的瓦尔特先生,也有类似的能力哦,不过他的虚数能量比我弱亿点点,他的权能的限制也比我的多一点。” …… 插个题外话。 律者的理论上限确实高,哪怕是风律制造的理想流体——一种完全不可被压缩、没有粘性的流体,在理论上也很无解。 但律者的权能归根结底是一位实实在在的律者来操控的。这个律者太菜的话,就远远达不到那个理论的上限——例如,温蒂。 苏炳添用他的实力证明了黄种人可以达到983,理论上咱们黄种人的确可以进入十秒,但是我们并不能达到那个理论上限。 老杨也是这样。虽然理律的理论上限的确很高,但他并没有达到那个上限的实力。 来了铁道世界,上了星穹列车之后,老杨的实力肯定上了一个档次。毕竟,他都能从原来地球战力的第二梯队,变成能平息开拓者那狂暴的星核的存在了。 他肯定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命途行者,这一点毋庸置疑。但除此以外,他也没有什么奇遇,实力也没有什么大幅的加强,游戏文本也只是提到他恢复了巅峰战力而已。 令使,老杨是肯定比不过的。 莫奈,老杨就更比不过了。于是,莫奈说他比老杨厉害亿点点也没有什么问题。 …… 三月七惊呼一声:“哇塞——!” “杨叔居然还有这么厉害的能力啊,咱可是一直都没见过呢!” 莫奈摆了摆手,说起了正事:“好啦好啦,闲聊就到此结束。” 莫奈从身上拿出手机,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元气满满的三月七。 “小三月,如果你想要找丹恒的话,你为什么不给他发消息呢?” 这一刻,三月七她似乎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 ̄) “呃……咱、咱……咱这不是想陪刚刚那群小孩子玩一下捉迷藏嘛!” 说完,三月七就拿出手机,准备给丹恒发消息问问他在哪。 莫奈无奈地捂住脑袋,有些欲言又止。 黄泉默默地戳了戳三月七的肩膀:“刚刚那几位小朋友,不是说了丹恒被桑博带到搏击俱乐部去了吗?” 三月七瞬间羞红了脸,她感觉自己已经没脸见人了。 第71章 搏击俱乐部 贝洛伯格,下层区。 众人来到了搏击俱乐部的门口,听见一些吃瓜群众在门口闲聊。 “听说俱乐部来了一个黑头发的小哥,打遍天下无敌手,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我听人说,这个小哥是银鬃铁卫的高手,可厉害了!” “胡说八道,那群银鬃铁卫都撤走多少年了,怎么可能突然回来一个。” “就是就是,简直是牛逼不对马吊!” “哦——!我的老伙计,你傲慢的态度真是令人感觉糟糕,假如不是看在伟大的琥珀王的面子上,我真想用我的靴子狠狠踢你的屁股。” …… “他好会说话。”在一旁偷听的星由衷地感叹。 星宝只是一个刚出生的小孩子,可不能被下层区这几个粗鄙的人带坏了! “呃,你可别跟着他学啊。”莫奈无奈地扶住额头,继续说,“三月,快把星带进去,别让她在这里学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想到星以前那些奇葩的事迹,三月七深以为然——有一次,三月七发现星偶尔有些沉默寡言,她就想让星多说说话、成为像她一样开朗的美少女,结果就变成了: “星,你为什么有时候不爱说话啊?” “……” “你倒是说句话呀!” “句话。” 于是,三月七就赶紧拉住星的手,把她带到搏击俱乐部里面去了。 莫奈则是挽着黄泉小姐的手,慢悠悠地走在后面。 他们一进门,就听见了搏击俱乐部主持人掘掘博士那热情的介绍。 “兄弟姐妹们!接下来这场,将是今天最精彩、最刺激、最震撼的对决!” “不苟言笑、实力超群的超级新人——『冷面小青龙』!由深蓝帅哥推荐!” “他的对手是——没有感情、易燃易爆炸的机械小分队!赞美史瓦罗大佬!” …… 三月七和星找到了八角笼中的丹恒,就一起跑进去帮忙了,掘掘博士的介绍还在继续,调动着全场的气氛。 “这里的氛围还不错,不过……”黄泉冷冷地瞥了一眼面前的八角笼,不再说话。 黄泉小姐开始像知道一些剧本的莫奈一样、卖起了关子,暂时失去了外置大脑的莫奈也就只好用自己的大脑开始思考问题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除了矿产,下层区的资源有限,也不能提供什么好的娱乐设施,那这种原始的甚至充满了兽性的搏击活动也就应运而生了。” “就算没有这座搏击俱乐部,也会有其他乱七八糟的掘掘斗兽场、野鸡俱乐部之类的,因为下层区的人们那被压抑得无处安放的情绪需要一个宣泄口。” 看到莫奈难得开始动脑子了,黄泉伸出手,晃了晃莫奈的脑袋。 嗯,手感不错,脑子里并没有全是水。 黄泉看着擂台上的丹恒,说:“小奈,那个假面愚者也看出丹恒的身份了。” 桑博把丹恒骗到搏击俱乐部来让丹恒上场打擂台,他就在台下看乐子、赚票子,还为丹恒贴心地取了一个冷面小青龙的名字。 “酒馆的那些人,为了找乐子什么都干得出来。”莫奈附和道。 “就连一些仙舟联盟与丰饶民的战争,也是那帮假面愚者挑起的——他们有的扮演仙舟人,有的扮演丰饶民,然后怂恿着双方的高层、挑起战争。” “当然,他们也有挑唆失败的时候——等到了战场上他们才发现,这所谓的仙舟联盟与丰饶民的战争,居然只是两边卧底的假面愚者在互殴,而其他的假面愚者就在一旁看乐子。” “你说是,这位『深蓝帅哥』?”说完,莫奈就揪住了躲在暗处偷听的桑博。 又一次被莫奈逮住,桑博也不在意。他的脸上堆满了笑容,甚至有些谄媚地说。 “诶哟,这位朋友,有话好商量、有话好商量嘛。” “老桑博我啊,算是栽在你手里了。这位朋友,你已经逮住我两次了,就放我老桑博一马呗。” 莫奈看着眼前八角笼里游刃有余的三位无名客,对着桑博说。 “你要在贝洛伯格自导自演、践行你的欢愉美学,我们俩是不在乎的。因为你的欢愉还算有底线,知道玩笑不能过度,所以我们也可以装作不知道。” “放心,只要你以后不再来偷听我跟我家黄泉小姐的对话,我们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说着,莫奈指了指他和黄泉。 “好了,星穹列车的人马上就要打完这场擂台了,你去忙。” 桑博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难得正经了一会,还有模有样地向莫奈行了一礼。 “我的朋友,你就放一万个心,老桑博我一向很有分寸!” 只可惜,帅不过三秒。 在列车组收拾完那几个没啥实力的机械机兵之后,他们就互相对了一下情报,发现桑博骗丹恒说的『拿了搏击俱乐部的冠军就能找到地火,找到地火就能知道星核在哪』的消息是逗他们玩的。 于是,他们就离开了八角笼,气势汹汹地朝着桑博追了过去,打算讨个说法。 在他们走后,黄泉看向莫奈,问:“小奈,我们接下来去哪?” 莫奈看了看眼前被生锈的铁丝包围的八角笼,又看了看周围还在呐喊的狂热赌徒。 在这个几乎是下层区唯一的大型娱乐场所内,充满了人口交易、血腥暴力、黑暗与不公。庄家们操控赌盘收割财富,无数的参赛人喋血于此,大量的赌徒家破人亡…… “这个搏击俱乐部是特殊时期的产物。既然我们难以接受这样黑暗的东西存在,那就让贝洛伯格赶紧度过这段特殊时期。” “不然的话,就算直接摧毁了这座搏击俱乐部,也会有千千万万个新的搏击俱乐部冒出来。” 莫奈与黄泉一起,离开了这座搏击俱乐部,寻找贝洛伯格未来的大守护者去了。 现在的布洛妮娅已经对下层区人民的生活有了初步的了解,本就是下层区出身的她自然会想要去改变这一切。 身为『巡海游侠』,虽然莫奈与黄泉并没有真的踏上巡猎的命途,但他们与巡海游侠一直以来做的事情是一样的——用个人的行为伸张宇宙间的公义。 对于贝洛伯格的这些想要保护家园的筑城者,莫奈和黄泉决定帮他们一把。 …… 下层区的某处,一群流浪者正在欺负受伤的矿工,想要夺走他们手中的矿石,却遭到了路过的布洛妮娅的呵斥和制止。 “这么嚣张,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其中的一名流浪者没有废话,直接拿出枪对着手中没有武器的布洛妮娅开了一枪。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黄泉小姐路见不平、准备拔刀相助的时候,她却被莫奈拦住了。 黄泉相信莫奈这么做是有他的道理的,于是,她放下了手中的长刀,发现了从不远处赶来的希儿。 几朵蓝紫色的蝴蝶突然出现,希儿手持镰刀直接劈开了呼啸的子弹。 在看清希儿的脸和她手里那明晃晃的大镰刀之后,那群流浪者直接四散而逃了。 希儿瞪着那群逃跑的流浪者,没有继续追击,站在原地怒骂。 “欺软怕硬的渣滓!” 第72章 闭嘴,布洛妮娅! 希儿收起了她手中那长长的镰刀,一脸不爽地看着差点被流浪者的子弹打得脑袋开花的布洛妮娅。 “我听娜塔说,有个银鬃铁卫跑到地下来了,就是你?” 看着眼前的紫发少女,布洛妮娅觉得这位少女特别眼熟、好像是她小时候在孤儿院的好朋友。 『希儿,她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布洛妮娅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但听到希儿那质问的语气,布洛妮娅难免有些冷淡:“我的确是银鬃铁卫,但我也是有名字的,请叫我布洛妮娅。” 对于上层区的人,希儿可没什么好感。 小时候,她曾藏在补给袋里跟着奥列格去过一次上层区。那一次,她走遍了贝洛伯格的名胜,吃到了从未品尝过的美食,穿上了非常漂亮的新衣…… 直到离开上层区前的一个傍晚,希儿目不转睛地盯着行政广场的一家餐厅。那时,她问奥列格。 【那几个上层区的人,他们为什么只吃了一半就把饭扔掉了?】 【他们知道地底有些人吃不上饭吗?】 奥列格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希儿稚嫩的脸庞掠过一丝愤懑,她说。 【大叔,我们回去,我不想再来这里了。】 想起那些撤离地下的银鬃铁卫,想起地下的人们那艰难的生活环境,希儿就气不打一处来。 “哼——布洛妮娅是?上层区的大小姐,你们待在地上很舒服?你们知道地下变成什么样子了吗?你们有考虑过下层人的死活吗?” 布洛妮娅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在地下、在这个她曾经的家园里走着、看着、调查着。 她已经知道她的母亲大人当初下达的命令,到底错得有多么离谱了。 身为银鬃铁卫的统领,布洛妮娅一直活跃在对抗裂界怪物的前线,即使上层区的很多人都有各自的问题,但她不能就这样看着希儿否定了上层区的所有人存在的意义。 “银鬃铁卫不是舒服地待在地上。铁卫一直在与敌人战斗,从怪物手中保护贝洛伯格和贝洛伯格的每个人。” 希儿双手抱胸,生气地看着布洛妮娅,撕开了布洛妮娅心中那残存的幻想、那个她不愿意面对的现实。 “闭嘴,布洛妮娅!” “你们这些上层区的大小姐,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你们保卫的贝洛伯格,就只是上层区的那些筑城者吗?我们下层区的人就不是人吗?” 眼看脾气火爆的希儿内心的火药桶要被点燃了,莫奈与黄泉赶紧走到她们俩的中间,隔开了她们。 “你们两个又是谁?”还在气头上的希儿下意识地问。 看着眼前的两人衣装精致、皮肤细腻,一看就不是下层区的人,希儿的态度再次冷了下来。 “你们也是地上来的?” 黄泉摇了摇头,道:“我们是从天上来的。” “哈?天上?”一时间,希儿被黄泉的话整懵了。 但很快,希儿想起来她刚刚在诊所里,娜塔莎对她说的那些事。 “我知道了,你们就是娜塔说的那几个天外来客。” 希儿的脸色逐渐变得柔和,因为这几个天外来客为娜塔莎的诊所带来了大量的医疗物资,为下层区带来了一些不错的改变。 “这个上层区的大小姐,也是你们带下来的?”希儿问。 莫奈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是,也不是。” “这位布洛妮娅·兰德小姐的确是我们带下来的,但她不完全是上层区的人。” “布洛妮娅·兰德,兰德……”希儿念着布洛妮娅的名字。 “不完全是上层区的人,所以说她曾经是地下的人?” 希儿对于贝洛伯格大守护者的继承人的选举还是有所耳闻的——筑城者会在整个贝洛伯格范围内挑选年龄合适的优秀的孩子。 这算是一种禅让制,筑城者们根据才能选择大守护者,而非根据血缘。 这种制度比较理想化,但不知道为什么贝洛伯格能将这种制度沿用数百年,可能是存护的意志一直在引领着他们。 而且,他们选出来的大守护者似乎都是女性。 刚刚的不快逐渐被希儿抛之脑后,她看向布洛妮娅,问:“难道说…你就是那个大守护者的养女?” 布洛妮娅点了点头,承认了她的身份。 “是的,我曾经生活在铆钉镇的那座孤儿院。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被筑城者们选中、被他们带到了上层区、成为了可可利亚大人的养女。” “将来,我会成为领导贝洛伯格的大守护者。” 『来自下层区,灰色头发的小女孩。』希儿默默地回忆着。 她也想起来了——小时候,她在孤儿院里有一位好朋友。但是后来,那位好朋友突然不见了,杳无音讯。 希儿一直以为她那位儿时的玩伴已经死了,没想到她们还能有重逢的一天。 “孤儿院的孩子总是来来去去。” “真没想到,我们中居然出了一个未来的大守护者。”希儿感叹道。 “大守护者吗?我还差得太远了。” 布洛妮娅有些失神地念叨着,她发现她曾经坚信的一些事情其实并不正确,甚至,错得离谱。 她想起那些牺牲在裂界里的银鬃铁卫,想起不知何时变得陌生的母亲大人,想起这些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下层区人民…… 看着眼前儿时的好朋友,布洛妮娅终于忍不住了。 她红着眼眶,落下两行泪水。 “我每天都在目睹铁卫的战士们牺牲在裂界里,却始终无法下定决心去改变母亲大人的想法。” “我明明知道下层区的人们过得并不好,却只能在地上为他们默默祈祷。” “一直被蒙在鼓里的我,到头来,还是需要别人的帮助才能想起那些被我遗忘的记忆。” “到头来,我什么都存护不了。” “到头来,我什么都没做到。” “这样的我,怎么能——” 就在布洛妮娅逐渐eo的时候,强势的希儿打断了她。 “喂——!你说够了没有!” “哭哭唧唧的,吵死了!” “你以为你自我感动几句,我就会同情你吗?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小时候的好朋友的份上,我早就一巴掌把你扇醒了!” 布洛妮娅有些愣神——原来希儿也想起了她,就像她刚刚想起希儿一样。 看见布洛妮娅愣住了,希儿还以为是她刚刚的语气太过激烈导致吓到了布洛妮娅。于是,她变得温柔了起来。 “知足,你都被选为大守护者的继承人了,又经历过多少磨难?” “我们下层区的人呢?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活一天算一天。” 一旁的莫奈也不再摸鱼,说:“眼泪,可拯救不了贝洛伯格哦。” 经典的——『你那表情是怎么回事?你那眼泪又是怎么回事?』 对此,黄泉也很有发言权。 现在的黄泉小姐,不用哭着喊什么『我什么都做不到』,也不用再为逝者哀哭。 看着面前的布洛妮娅,她说:“小奈说得很对哦,自暴自弃可是没用的。” “布洛妮娅小姐,未来,是需要我们用双手去创造的。” 第73章 螺丝咕姆,快来! 在几人的宽慰下,布洛妮娅逐渐振作了起来。不过,布洛妮娅她好像暂时忽略了一旁的莫奈和黄泉。 莫奈也乐得如此。索性,他就用权能构造出了一些西瓜,与黄泉一起默默地吃瓜。 他们饶有兴致地看着儿时的玩伴重逢的戏码。 “谢谢你,希儿。通常,我陷进负面情绪的时候,身边总是安抚的声音。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像你这样,直接把我叫醒。”布洛妮娅由衷地感叹。 希儿轻笑一声:“哼,安抚我不会,打醒你…来几次都行。” “我看啊,你就是包袱太重了。小时候的你,可不是这样的。” 布洛妮娅一脸歉意地看着希儿。 “很抱歉,希儿,小时候的事情我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我的记忆,曾经被母亲大人动过一些手脚。” “说起来,我还要谢谢这位莫奈先生。是他帮我恢复了我的记忆,但即便如此,那些记忆对我来说还是太过朦胧了。” “对了,也是他们把我带到下层区,然后,我才能在这里与你重逢。” 听到自己的名字、看到两人注视的目光,莫奈这才放下他手中的一瓣西瓜。 “一点小事,不用在意。” 黄泉小姐也附和着:“小奈说的没错,你们……嗯,继续。” 也许是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布洛妮娅和希儿还真就接着聊起来了。 布洛妮娅为希儿解释着她的包袱为什么那么重:“身为贝洛伯格未来的大守护者,我必须时刻审视自己的行为和思想。” 嗯,大概就是——我这就代表筑城者的意志,把枪戳进你的鼻孔! 希儿心情很好,嫣然一笑:“是是是,大小姐。” “哼,未来的大守护者,居然和我出身同一个孤儿院,甚至还跟小时候的我是好朋友……真是孽缘。” …… 莫奈放下了手中的西瓜,拉着他的黄泉小姐就走了。 要知道,莫奈也是有对象的。在出云的时候,他跟黄泉才是给别人撒狗粮的那个。 “老婆,看上去……我们好像来得不是时候哦~” 黄泉点了点头,颇为认同。 “让她们两个独处一会,她们好像还有很多话要讲。” “所以,小奈我们现在去哪呢?” 闻言,莫奈稍微分析了一下现在贝洛伯格的状况。 未来的大守护者被他们带到下层区来了,现在的布洛妮娅不仅有了坚定的存护意志,还有了改变贝洛伯格的能力和决心。 地火的真正首领娜塔莎、表面上的首领奥列格和高级干部希儿……凭借他们在下层区的威望,也足够带领下层区的人们走向未来的那个改变。 所以,莫奈和黄泉就只需要去另一个地方,也就是下层区的另一大势力——以史瓦罗为首的机械聚落了。 莫奈向黄泉解释道:“在贝洛伯格的下层区,还有一个比地火更强大的势力,那是一个机械聚落。” “机械聚落的首领,是一个诞生了自我意识的机器人——史瓦罗。” 说到这里,莫奈突然想起来另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机器人。 他们的朋友,无机生命的第三代帝皇,螺丝星的君王,螺丝咕姆先生。 “老婆,我先给螺丝咕姆发个短信,把他也叫过来,因为我觉得他肯定会对那个史瓦罗非常感兴趣。” 『螺丝咕姆,你现在还在不在黑塔空间站?』——莫奈 『答案:我已经回到螺丝星了。』 『提问:莫奈先生,请问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螺丝咕姆 『我现在在一颗名为雅利洛—6的星球上。在这里,我遇见了一个像你一样拥有自我意识的硅基生命。』 『他叫史瓦罗。我的朋友,我相信你对他肯定充满了兴趣。』 『所以,我在这里向你发出邀请,邀请螺丝咕姆先生你来此一叙。』——莫奈 『莫奈先生,由衷感谢你提供的信息。我这就从螺丝星出发,从星图上看,大约三个系统时后,我会抵达那颗名为雅利洛—6的星球。』——螺丝咕姆 对于宇宙中的大多数文明来说,硅基构造仅作为工具而存在。 然而,宇宙中确实存在一些可以被定义为“活体”的硅基构造,也就是硅基生命。 不仅如此,宇宙中的一些文明也是由这些硅基生命所构建、所主宰的——螺丝咕姆的家乡螺丝星也是其中之一。 除了模拟宇宙之外,螺丝咕姆还有一个长期研究的课题——『究竟在经历何种奇迹的洗礼后,硅基构造体才能迸发出硅基生命的进化之火』。 螺丝咕姆相信,终有一日,这星星点点的进化之火会以燎原之势集聚。然后,他就会有更多硅基生命的同伴。 …… 三个系统时之后,螺丝咕姆如期抵达了这颗星球。当然,他也毫不费力地抵达了贝洛伯格的下层区、与莫奈和黄泉会合了。 在莫奈和黄泉的带领下,螺丝咕姆来到了史瓦罗的基地。他们见到了那个身材十分高大的、拥有一颗泛着红色光芒的眼睛的硅基生命——史瓦罗。 在看到来人后,史瓦罗的机械脑袋开始扫描并分析了起来。 “正在分析……” “分析结果:目标不属于『地火』组织。背景:不明。分类:未知信息。” “外来者,请说出你们的来意!” 螺丝咕姆向史瓦罗行了一礼,非常谦逊地说:“尊敬的史瓦罗先生,你好。” “我的名字是螺丝咕姆,来自一颗距离这里非常遥远的星球——螺丝星。” “此次见面,若有无礼唐突之处,还望海涵。” “如你所见,我是一位像你一样的硅基生命。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希望我与你之间能够以『兄弟』相称。 …… 解释一下,这里不是我瞎写。 在14版本的活动剧情里,螺丝咕姆因为银狼而观看了那场在贝洛伯格举办的以太战线的比赛。 而后,他对史瓦罗充满了兴趣,还写了一封信给史瓦罗。在信里,他提到“我希望我与您之间能够以『兄弟』相称”。 过了那段剧情的话,你登上游戏去地图上找史瓦罗对话,就能看见这封信。 …… 以前的克拉拉遇到危险:帮帮我,史瓦罗先生! 以后的克拉拉遇到危险:帮帮我,螺丝咕姆先生! 第74章 机械脑袋史瓦罗 史瓦罗看着眼前的三人——螺丝咕姆、莫奈和黄泉。 这三人的实力太过强大。用修仙文的话术来说大概就是——他们已经达到返璞归真的境界,气息内敛,看上去与常人无异。 于是,史瓦罗的机械眼睛几乎什么也没看出来,他的分析结果就是大量的未知。 在听到螺丝咕姆友好的发言后,史瓦罗得出了结论:“寻求和平,了解。” “但,那只是你们单方面的表态,并不能让我信服。至于我的态度,要在评估与你们的交涉结果后才能确定。” “这个世界正在遭受毁灭的危机。直入主题,不要浪费这个世界宝贵的时间。” 虽然史瓦罗也是拥有情感的硅基生命,但他比起螺丝咕姆还是差的太远了。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螺丝咕姆可是无机生命的帝皇,他是获得智识星神博识尊的认可的存在。 说起来,博识尊似乎也是无机生命,也算是螺丝咕姆和史瓦罗的同族了。 不过,星神都是一根筋的存在——他们有的曾经是人类,有的曾经是机械,有的曾经是古兽,有的曾经是虫子,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存在。 但在飞神成为星神后,他们就被命途的原动力所束缚,成为了阿哈口中的一根筋。 …… 面对这个不懂得有机生命特有的幽默的机器人,莫奈也就只好直入正题了。 “史瓦罗,你刚刚提到这个世界正在遭受毁灭的危机。这所谓的危机就是星核,刚好,我们拥有解决星核的能力。 听到关键词后,史瓦罗的机械脑袋又开始活动了:“星核……” “调用数据库中……访问受阻。与未经授权的目标谈论星核:禁止。” “你们在触碰被封于世界深处的秘密、没有人类应当知道的秘密。” “重新评估目标状态——威胁指数大幅上升。我要求你们告知真实的来意。” …… 贝洛伯格的寒潮,是初代大守护者阿丽萨·兰德向星核许愿来的。 哪怕那是阿丽萨·兰德为了对抗无法战胜的反物质军团才不得已而为之,但,这件事也不能被贝洛伯格的民众们知道。 倘若他们知道,部分愚昧之人可不会在乎筑城者的苦衷,他们只会借此契机试图颠覆筑城者的统治。 所以,筑城者们下令封锁了关于星核的一切消息。 因此,在听到星核的字眼后,史瓦罗的反应才能那么激烈,因为筑城者制造他的时候就为他设定了这样的命令。 七百余年过去了,贝洛伯格正在走向灭亡。看不见存护的希望的可可利亚,还是被星核给蛊惑了。 于是,哪怕是可可利亚昔日的好友希露瓦想要研究星核的存在,也会被她降罪。 就连贝洛伯格大守护者的继承人布洛妮娅·兰德,在她真正继承大守护者的位置之前,她也是不知道有关星核的事情的。 …… 见史瓦罗有点死脑筋,黄泉也尽力对他展露出善意。 “我们知道星核的位置,也有能力终结这个世界的灾难。” 在看了一眼螺丝咕姆后,黄泉对着史瓦罗说:“至于我们来这里的目的,除了我的这位朋友想要跟你交一下朋友之外,就是希望你能与地火联手,帮助贝洛伯格的下层区建立新的秩序。” 可惜,克拉拉暂时不在这里。在莫奈他们展现出他们的实力之前,史瓦罗只相信他脑袋里的那些冰冷的计算结果。 “有记载的历史中,人类曾数次尝试与星核接触。但无一例外,他们出于人类的私欲,企图将该物质占为己用。” “筑城者的指令:任何尝试与星核接触的行为都将造成严重后果。重新评估中——目标威胁指数达到最高。” 刚刚史瓦罗的行为,几乎没有表现出任何有机生命的情感。于是,莫奈向螺丝咕姆解释道。 “这位史瓦罗先生曾经在这里的一个垃圾填埋场发现了一位人类女婴。” “在抚养那位名叫克拉拉的小女孩的过程中,史瓦罗逐渐诞生了名为情感的可贵之物。” “不过,看起来那位克拉拉小朋友似乎不在这里。所以,他也没有对我们展露出太多的情感,只是依靠筑城者为他编写的指令行事。” 螺丝咕姆微微颔首:“原来如此。” “一位无机生命在与另一位有机生命的相处中,逐渐诞生出名为『情感』的伟大之物和名为『家人』的可贵羁绊。” “真是令人惊叹的奇迹。”螺丝咕姆不由感慨道。 对于史瓦罗来说,他在磐岩镇东南方向的垃圾填埋场捡到克拉拉并把她带回机械聚落养大这件事,是没人知道的。 就算有一部分人类知道克拉拉是由他养大的,他们也不可能知道他捡到克拉拉的具体地点。 出于对『家人』的保护,史瓦罗自己给自己下达新的指令。 “检索:克拉拉——家人。” “目标对克拉拉展露出未知的意图,和平维系协议暂时终止。” “申请启动剿灭协议。” “原型机3号——[监督机器]史瓦罗,剿灭协议申请状态:已通过。” “允许歼灭!” 可惜克拉拉不在这里,莫奈他们又当着史瓦罗的面大声密谋,直接让谈判破裂了。 “到头来,还是要展露一下我们的实力才行啊。” 莫奈拿出了许久未使用的薪炎王剑,一股灼热的气息游荡在空气中。 没有那把剑,我照样可以歼灭敌军! 咳咳,串台了。 这把武器对于莫奈来说,最主要作用还是耍酷。 虽然,薪炎王剑的作用与出云国那几把对应的诏刀没有多少区别。但是,薪炎王剑它看起来很帅啊! 法修:脆皮一碰就死,小道尔。 体修:全身都是肌肉,小道尔。 阵修:画个圈圈诅咒你,小道尔。 丹修:性格古怪,天天炸炉,小道尔。 蛊修:玩虫的变态,小道尔。 刀修:抡大刀的莽夫,小道尔。 枪修:耍长枪的匹夫,小道尔。 剑修:修行浩然正气君子剑,万物皆为剑,一剑开天门,攻防一体,惩恶扬善,御剑飞行……剑修一怒,伏尸万里。 所以,为了耍帅,莫奈果断放弃了出云国的诏刀,转而使用他刚获得的薪炎王剑。 “薪炎——拔剑!” 莫奈挥舞着火红的大剑,大量的虚数能量涌入薪炎王剑。 莫奈的周遭瞬间腾起熊熊的烈火,这跃动的火焰温度极高,隐隐有焚烧空间之能。但莫奈可不是什么常人,自然不会被这点火焰伤到。 “轰隆——!” 那奔腾的火焰朝着远处未曾探索的“天空”呼啸而去,锋利的剑气破开岩层,斩出了一道“天堑”。 透过那道巨大的裂缝,下层区的人甚至可以看见地上那片被火焰融化的雪原。 巨大的声响传来,那道恐怖的火光惊呆了贝洛伯格的所有人。 上层区,无论是克里珀堡的可可利亚,还是裂界前线的杰帕德,还有在行政广场唱歌的希露瓦…… 下层区,在诊所救治病人的娜塔莎,走在回到机械聚落的路上、吃着虎克分享给她的糖果的克拉拉,还在谈天说地的布洛妮娅和希儿,还有再一次被桑博忽悠了的列车组三人…… 他们都感知到了这里的巨大动静。但下层区的人离这里更近,所以,他们很快就赶到了史瓦罗所管辖的机械聚落。 第75章 克拉拉 在听到这里的动静后,正走在回到机械聚落的路上的克拉拉连忙跑回了机械聚落。 “史、史瓦罗先生,你没事。” 克拉拉的气息有点起伏,显然是跑得有些累了,有点上气不接下气的。 不过,克拉拉就这么光着小脚丫在充满灰尘和冰雪的下层区奔跑,她的脚丫子不会变脏吗? 另外,我也不太理解下层区这个地下世界也会有冰雪覆盖,这就是星核的力量吗? 大概,这就是虚数能无所不能。 看到克拉拉回到了机械聚落,史瓦罗也不再那么坚信理性的判断。 出于对克拉拉的情感,史瓦罗有些关心则乱:“克拉拉,离开这里!” 看见克拉拉终于回来了,莫奈也是松了口气,终于能好好沟通了。 “克拉拉你好,我们没有恶意。” 莫奈收起手中的大剑,微笑着说:“你刚刚也看到了,我那一剑只是朝着地上砍去的,你的史瓦罗先生、还有这座机械聚落都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我们来这里,只是想让史瓦罗与地火合作,然后一起建立新的秩序。” “不过,你的史瓦罗先生太过相信他以前的那些计算结果了,不相信我们这几个计算结果之外的变量。” “所以,克拉拉你来得正好,快劝劝你家的史瓦罗先生。” 克拉拉能感觉到面前的哥哥姐姐和那位长得很像史瓦罗先生的人都没有恶意。 就像莫奈说的一样,如果他真的有恶意的话,那么他刚刚那一剑就不是砍的贝洛伯格的岩层了。 克拉拉以前从来没在下层区见过这几位哥哥姐姐,那他们一定是从其他地方来的。 就在不久前,克拉拉去磐岩镇为一只机械机兵寻找机械零件的时候,她遇见了她的好朋友虎克。 虎克告诉克拉拉——下层区来了几个天外来客。其中,有几位姐姐陪虎克和鼹鼠党的队员玩了捉迷藏,还有一位哥哥送了很多好吃的零食和糖果给他们。 很快,聪明的克拉拉就将这几件事情串起来了。 “嗯,克拉拉相信哥哥姐姐们。” 克拉拉拿出一块虎克分享给她的糖果,将它高高举起、拿给史瓦罗看。 “史瓦罗先生,你看——这是哥哥姐姐们送给虎克的糖果。虎克又把其中的一些糖果送给了克拉拉。” “史瓦罗先生说过,你愿意为我实现每个愿望。” “克拉拉一直以来的愿望,就是希望大家都能团结起来,就像『家人』那样。” 在感受到莫奈那示威的一剑和克拉拉的请求后,史瓦罗重新进行了一次计算。 “评估系统重启中……重启成功。正在转化变量……” “变量一:克拉拉的诉求。” “变量二:外来者的实力强大,无谓的反抗没有意义。” “变量三:外来者的动机是善意的。” “评估结果更新:同意外来者的方案。机械聚落将与地火进行合作。” 在听到史瓦罗最先考虑的变量是这位人类小女孩的诉求、并且这个变量的确改变了史瓦罗的意志之后, 螺丝咕姆确认了这台名叫史瓦罗的机器人的确拥有有机生命的情感。 哪怕史瓦罗的情感并不多,而且似乎仅仅是建立在与那位名叫克拉拉的人类小女孩的身上……但,这也足够了。 “名为家人的羁绊真是伟大,诞生于家人之间的情感也令人赞叹。” “史瓦罗先生,相信我们之间也会有以兄弟相称的那一天。”螺丝咕姆说道。 看到克拉拉拿出来的那些熟悉的糖果,黄泉看向莫奈的眼神都发生了一些变化。 “小奈,这也在你的计划之中吗?” 对此,莫奈表示他真的只是无心插柳柳成荫而已。但他还是打肿脸充胖子,在黄泉面前装起来了。 “嘿嘿,那当然啦。” “老婆,你看我厉害。” 作为最熟悉莫奈的人,黄泉哪能看不出来莫奈其实压根就没想到这些。 之前,莫奈送了虎克一些糖果,不过是让这群小朋友早点回家,不让他们跟着一起去搏击俱乐部而已。 而现在,他们来找史瓦罗也不过是临时起意。 没曾想,莫奈的无心之举,反倒让克拉拉第一次见到他们、就选择了相信他们。 “小奈,刚刚你的眼睛又在不自然地往天上看——你每次心虚的时候都会这样。” 被黄泉小姐揭穿了,莫奈也不害臊。毕竟,他的老婆比他聪明,怎么了?!!! 莫奈有黄泉这个聪明的外置大脑,黄泉有莫奈这个实力强大的伴侣。 简直,绝配啊! 当然,头脑聪明和实力强大只是相对的概念而已。毕竟,莫奈又不是没有脑子,黄泉也不是没有武力。 …… 既然决定了与莫奈他们合作,史瓦罗也就选择了开诚布公。 “外来者,我这里有一些与星核相关的数据和视频记录。” “为了表达我的歉意,请允许我为你们展示这些数据。” 随后,史瓦罗红色的机械眼睛里,投射出几个不同的视频片段。 “申请调用数据库资料,编号。加密级别:最高。” “调用资料已批准,现在播放……” 画面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在与一位气质沉稳的女性对话。 『“大守护者大人,证据已经确凿了。那个所谓的星核就是一切灾难的根源。” “博士,民众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我们不能让他们知道是伟大的阿丽萨·兰德向星核许愿,才让这个世界被寒潮覆盖。” “真相,大守护者大人——真相不会随大多数人的想法改变。” “博士,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但是我不可能把这些研究报告公之于众,因为我们还没有彻底摧毁星核的方法。”』 …… 展示完几个视频片段后,史瓦罗看向莫奈,问:“外来者,之前你说你们掌握了彻底摧毁星核的方法。” “你刚刚那一剑的破坏力的确很大,但在我的数据库中没有相关记录,我不能确定你的那一剑能否彻底毁灭星核。” “关于解决星核带来的危机一事,你有几成把握?”史瓦罗问。 “请原谅我的失礼,但,这是我的计算必须要考虑的变量。” “十成。”莫奈淡淡地说。 “刚刚那一剑并不是我的全部实力。” “你就放一万个心——只是一颗星核而已,我们三个都有解决一颗星核带来的危机的能力。” 说完,莫奈还特意摆了个他觉得很酷的姿势。 嘿,让他装起来了。 第76章 我知道了 看到机械聚落传出来的那道恐怖的剑气的人,可不止克拉拉一个。 只是克拉拉离机械聚落比较近,所以她一个小女孩才能最先回到这里。 在克拉拉回到机械聚落后不久,布洛妮娅、希儿、星、三月七、丹恒、娜塔莎和桑博他们也来这里。 在他们抵达机械聚落的时候,史瓦罗正在播放那几个与星核有关的视频片段。 视频里的那位大守护者隐瞒星核一事,与布洛妮娅自幼所接受的教育、与她的认知完全不同。 “怎、怎么会这样……” 布洛妮娅怔怔地看着不远处的史瓦罗,呆呆地呢喃着,一副信仰崩塌的模样。 希儿一向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女孩子。 于是,她开导起又一次陷入eo状态的布洛妮娅来。 “别总露出丧气的样子,你的心事又不是不能跟人分享,就这样闷着有意思吗?” “哎呀,你就别把烦心事憋在心里了。说到底,你不还是觉得自己身居高位,才不想在别人面前示弱嘛?” “这儿可不是地上!” “地下可没有那么多叽叽歪歪的规矩。所以,不管你有什么烦恼,只管大声朝我说出来就好。” 在看到希儿眼底的关心后,布洛妮娅对她流露出心声。 “天亮时,守护者要如闪耀的恒星,照亮人民的道路。” “天黑时,守护者要如温暖的炉火,抚慰人民的心灵。” “这么多年了……难道我追随的,全部都是谎言吗?” 在为史瓦罗解答了一些疑惑之后,莫奈转过身,与黄泉一起,向着信仰崩塌的布洛妮娅走去。 《杀死一只知更鸟》中有这样一句话: 『你永远不可能真正地了解一个人,除非你穿上她的鞋子走来走去,站在她的角度和立场上思考问题。』 『可当你踏上她走过的路时,你连路过都觉得难过。』 『有时候你所看到的,并非是事情的真相,你了解的到的,不过是浮现在水面上的冰山一角罢了。』 为了让布洛妮娅变得更加成熟一点、学会换位思考,莫奈如是说道。 “布洛妮娅小姐,你现在还是太年轻、太稚嫩了。” “这个世界并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非黑即白,而是一道黑白相间的精致的灰。” “刚刚的视频资料你也看到了。那么,如果是你的话……” “布洛妮娅·兰德小姐,如果你是那位大守护者的话,你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呢?” “是选择与那位大守护者一样将星核一事封锁,还是选择将阿丽萨·兰德和星核才是引来寒潮的罪魁祸首一事公之于众呢?” 布洛妮娅陷入了沉默,她开始像莫奈说的那样,站在那位大守护者的立场上思考。 很快,她就发现——如果是她的话,她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选择向贝洛伯格的民众隐瞒星核一事。 因为,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除此之外,她束手无策。 “我……呼——” 布洛妮娅深呼吸了一下,如实说道。 “我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看着眼前还有些稚嫩的布洛妮娅,黄泉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曾经,她也只想与莫奈好好地活下去,可不断降临于出云的祸神打破了她的幻想。 于是,她才被大势裹挟着学会成长。 “布洛妮娅小姐,你不用想太多。” “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你不用像前人那样被迫做出违心的选择了。” “就像你刚刚听到的那样,我们拥有彻底解决星核带来的危机的能力。” “不过,你应该知道你的那位母亲大人已经不再是你心中的那位母亲大人了,她已经被星核所蛊惑,无法回头了。” “所以,你还是好好想想,回到上层区以后,你要怎么面对她。” 黄泉不再说话,她言尽于此。 虽然黄泉知道,莫奈应该有办法让可可利亚脱离星核的蛊惑从而让她恢复如初。但黄泉和莫奈都非常默契地没有提起这件事。 七百多年来,贝洛伯格的历代大守护者都在星核的蛊惑下坚守着她们存护的意志。 哪怕是贝洛伯格的第八任大守护者希莉儿、那位被称为『愚者』的大守护者,她也没有被星核所蛊惑。 贝洛伯格的未来的确是岌岌可危,但这并不能成为可可利亚脱罪的理由。 这些年来,裂界前线的那些银鬃铁卫、下层区的无数人民……他们都因可可利亚的荒谬命令而牺牲。 错了就是错了。如果能给可可利亚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那谁来给那些死于非命的百姓一个重活一世的机会? 人民群众才是历史的创造者。既然现在的大守护者辜负了人民群众,那她就不值得被人民群众所原谅。 生者,不能辜负无辜的死者。生者,更没有资格替死者原谅可可利亚。 …… 听到黄泉小姐的话语,布洛妮娅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一边是贝洛伯格的人民和她所践行的存护的意志,一边是她的养母可可利亚和那难以割舍的亲情。 布洛妮娅闭上眼睛,她开始了回忆。 在上层区,拥有筑城者和银鬃铁卫的庇护,市民的生活是那么宁静。 除了部分街道上那显得有些突兀的裂界之外,无论是行政广场前孩童的欢笑,还是黄金歌剧院里传来的优美嗓音,看上去都是那样美好。 可是,在下层区,布洛妮娅却见到了一番完全不同的景象。 在大矿区,为了一些微薄的报酬,矿工们深入漆黑的矿洞里,与锈迹斑斑的铁镐和矿车作伴,与无处不在的烟尘和老鼠作伴。 即便如此,还有随时可能发生的矿难威胁着矿工们的生命。 就算矿工们好不容易挖出了不少矿石、收获颇丰,也要面临一大群流浪者的觊觎。 因为,矿工们手中的铁锹,可比不上流浪者手中那些黑压压的枪管子。 布洛妮娅不久前才目睹了这样一起抢劫事件,要不是希儿赶到,她可能已经死了。 而在流浪者的营地里,除了一小部分喜欢为非作歹的恶人,更多的只是因裂界侵蚀而无家可归的流民。 他们失去了朝夕相处的亲人、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家园、失去了安详宁静的生活。 他们只能浑浑噩噩地苟活于世。 也许就在不久后的某一天,裂界里跑出来的怪物就会把他们杀死。或者,他们会因为没有食物而被活活饿死。 在下层区,人们大都麻木不已,只剩下一少部分人仍然心怀热忱。 终于,布洛妮娅的心中有了决定。 “我知道了。” 第77章 太欢愉了 在莫奈和黄泉劝慰布洛妮娅的时候,丹恒看到了史瓦罗面前的那位绅士。 他不由瞪大了双眼,丹恒震惊于天才俱乐部的螺丝咕姆出现在了这里。 在想到莫奈和黄泉是黑塔女士的朋友之后,丹恒又释然了。 “喂,丹恒,你怎么了?”三月七看见丹恒呆呆的样子,有些疑惑。 “螺丝咕姆。”丹恒答道。 虽然这个名字有点熟悉,但这并不妨碍三月七接着问:“螺丝咕姆……谁啊?” 星,她在黑塔的办公室里见过螺丝咕姆的画像,也在测试模拟宇宙的时候遇见过与螺丝咕姆有关的事件和奇物。 “我知道,他是天才俱乐部的第76席,也是黑塔女士的朋友。” 听到这样名震寰宇的大人物来到了贝洛伯格,三月七难免克制不住心中的惊讶。 “啊——!” 三月七的惊呼,让正在与史瓦罗交谈的螺丝咕姆注意到了他们。 “呃……他好像注意到我们了诶,我们该怎么称呼他啊?”三月七小声地问。 星的脑回路比较清奇,她的脑子里总是能蹦出一些奇思妙想。 她既不像丹恒那么淡然,也不像三月七那么拘谨。 只见星直接走到了螺丝咕姆的面前,向他提问:“螺丝咕姆,你怎么在这?” 因为有莫奈这个变数在,此时的螺丝咕姆还未见过星穹列车的这几位无名客。 不过,虽然螺丝咕姆此前没见过他们,但博学多识的他认识星穹列车的车票啊。 “检索:追随『开拓』的无名客,一群勇敢而好奇的星际探索家。” “无数的星轨交错相汇,『求知』永远是开拓路上最好的助力。” “我的名字是螺丝咕姆,很高兴认识你们,星穹列车的无名客。” 虽然已经被认出来了,但螺丝咕姆还是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 “很抱歉,这位女士,我刚刚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你的问题。” “希望现在不会太晚:『究竟在经历何种奇迹的洗礼后,硅基构造体才能迸发出生命的进化之火』——这是我长久以来研究的课题之一。 “我为这位史瓦罗先生而来。” 螺丝咕姆向列车组的三人解释着。 “当然,事情的直接起因是:我的两位朋友把这个信息告诉了我。” 可直到这时,他才发现他的那两位朋友突然不见了。 就当螺丝咕姆环顾四周、寻找莫奈和黄泉的身影时,他注意到了桑博。 一位假面愚者,可逃不出天才的眼睛。 “检索:愚者们深信世界的真相不过只是一个笑话,万物的终极意义存在于单纯的笑声之中。” “一位酒馆的假面愚者,竟然来到了这颗被星核灾难所笼罩的星球上。” “提问:想要搅动贝洛伯格这潭死水并使之激荡变化的你,又计划从这场变化中解读出怎样值得嘲弄的乐趣呢?” 身份又一次被识破,老桑博有些难受。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势力来到这颗平平无奇的星球啊? 毁灭麾下的反物质军团,践行存护的筑城者,还有欢愉、开拓、轮回、智识…… 大杂烩啊! 史瓦罗拥有了人类的情感这件事,桑博也是知道的,但他没想到莫奈竟然把螺丝咕姆也给叫来了。 『不过,这样才更有趣啊!』 『当星际和平公司的人来到贝洛伯格讨债的时候,他们又会怎样应对天才俱乐部呢?真是求之不得的乐事!』 想到这里,老桑博都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星核危机解决的那一天了。 星穹列车的无名客解决星核危机这样的剧本,怎么比得上公司与俱乐部的戏码呢? “实在冤枉啊,老桑博我可是什么也没做啊!”桑博嬉皮笑脸地说道。 假面愚者,哪怕是看上去“可可爱爱没有脑袋”的三月七,也是知道他们的一些事迹的。当然,肯定不是什么好名声就是了。 “哈——原来你是个假面愚者,我就感觉你的身份怪怪的!” “怪不得我们来到贝洛伯格的雪原的时候,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 “说,你在背地里还做了些什么?”三月七单手叉腰,指着桑博问道。 有打算帮助贝洛伯格解决星核危机的螺丝咕姆在,桑博自然是跑不了的。 毕竟,螺丝咕姆可不会放任假面愚者这个未知因素来搅局,他需要确认桑博不会为了找乐子做一些不利于贝洛伯格的事情。 好在,桑博的确不会那样做。 『哎哟,你可真是害苦了我啊!』桑博心里有苦说不出。 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莫奈,已经不知道和黄泉跑哪去了。 一个假面愚者却反过来被别人戏弄了,真是太欢愉了。 …… 玉帝:快去西天请如来佛祖! 莫奈:快去螺丝星请螺丝咕姆! 玩个西游记的梗,别较真。 在布好局之后,莫奈就带着黄泉去过二人世界去了,实在是快活胜神仙啊。 就像在黑塔空间站没有直接干掉末日兽一样,莫奈也没打算直接解决贝洛伯格的星核危机,因为星还需要获得星神的瞥视。 所以,莫奈不打算过多插手了。 他叫来螺丝咕姆,并让螺丝咕姆心甘情愿地为贝洛伯格兜底,这就足够了。 在悄悄离开下层区后,莫奈和黄泉回到了上层区。 此前,莫奈与黄泉帮助星穹列车并把布洛妮娅带到下层区。因为这件事,他们已经被银鬃铁卫通缉了。 当然,这只是一点小事而已。 在施展了一些障目之术后,莫奈和黄泉就大摇大摆地走在贝洛伯格的街道上。 在顺手撕了几张把他们画得……嗯,特别“抽象”的通缉令之后,他们回到了熟悉的歌德宾馆、熟悉的房间。 一进房间,莫奈就把黄泉扑倒在床上。 “老婆,我馋你身子了。” 食髓知味,黄泉也不扭捏。 她微微抬起头,诱人的红唇贴近莫奈的耳边吐了一口热气。 莫奈只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体打在耳朵上,挠得他心痒痒。 “那你来啊。”黄泉浅笑一声。 “来就来!” 莫奈伸出手,挑起黄泉的下巴,俯身亲了下去。 一阵亲热过后,黄泉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刚刚带出来的几缕拉丝。 在莫奈疑惑的目光中,黄泉从身上拿出一个白桃。 在轻轻咬下一口白桃之后,黄泉双手勾在莫奈的脖子上,呵气如兰。 “小奈,要尝尝吗?” “嗯?” “不拒绝就是答应咯。” 黄泉利用她勾在莫奈脖子上的双手作为支撑,对着莫奈迅速贴了上去。 很快,黄泉就撬开了莫奈的防线——破开,舔舐,搅拌…… 看着黄泉侵略性十足的目光,莫奈心中的欲火也被挑逗了起来。 “雨众天华,梦幻泡影,刹那无常,反是真实。” “去——!” 莫奈吟诵着真理之诏刀的真言,直接去掉了他和黄泉小姐身上的外物。 看着眼前不着寸缕的黄泉小姐,他…… …… 知道你们不爱看,此处省略三万字。 第78章 发自肺腑 啊啊啊啊,改了两天了,删了好几百字,都不成样子了。 求求啦,放过我! 可能有点割裂,凑合看。 …… 黄泉小姐实在是太好看了,莫奈只想狠狠地欺负她。 昨晚,莫奈用方便的权能褪去了两人身上的外物,但莫奈特意把黄泉那双长短不一的长靴给留了下来。 都是老夫老妻了,黄泉也知道莫奈的这点爱好。 虽然已经试过很多次了,但莫奈每次都会悄悄地咽一下口水,然后动作轻柔地脱掉黄泉的长靴。 他的手掌放在黄泉那白皙晶莹的玉足上,轻轻地揉捏按摩着。 这既是为了给黄泉捏捏脚,让她放松一下,也是黄泉纵容着莫奈的一点小癖好。 捏脚过后,战火一触即发。那饱满的大雷, 如大海般波涛汹涌的样子实在是欲罢不能。 然后,莫奈就伸出手好好地感受了一番。 『嗯,手感很好,圆润,饱满,以后肯定不会苦了孩子。』 『不过,现在我们还没有孩子,还是先不要苦了我。』 莫奈如是想着,然后他的脑袋就贴了上去。然后,他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实在是《美丽新世界》啊,乐在其中矣。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当晨曦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的时候,二人这才察觉到时间的流逝。 好在,他们俩都不是寻常人。只是一夜未眠而已,不影响第二天的生龙活虎。 被窝里,一道温热绵软的娇躯,正被莫奈紧紧地抱在怀里。 两人紧贴在一起,黄泉小姐娜香甜的鼻息均匀地打在脖颈上,莫奈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柔软的曲线。 一心只想与黄泉小姐贴贴的莫奈意犹未尽。 看着爱人饱满诱人的唇瓣闪烁着晶莹的光泽,莫奈的呼吸渐渐加快,与爱人开始了狂风骤雨般的热吻。 在一个日常的早安吻后,黄泉满足地看着莫奈,浅笑一声。 “小奈,我们是不是该洗漱了。” “嗯,时候是不早了,那咱们走。”莫奈应了下来。 黄泉不为所动,紧紧地抱着莫奈,撒了个娇:“嗯,可是我现在不想动。” “我要你抱我。” 每次意见不统一的时候,黄泉只需要像这样一撒娇,莫奈就会丢盔弃甲地败下阵来。 “是是是,我的老婆大人。” 莫奈伸出一只手拖住了黄泉那圆润的翘臀,另一只手撑着床,毫不费力地就把美丽动人的黄泉小姐给抱了起来。 黄泉的身材本就傲人,而现在,那原本白嫩的皮肤泛着诱人的粉红,更加凸显出她的性感和妩媚。 莫奈肆意地打量着怀里的黄泉,因为她实在是太好看了,云髻峨峨,修眉联娟,怎么看也看不够。 就像莫奈怎么也看不够黄泉一样,黄泉也直勾勾地看着莫奈:“小奈,我……。” “嗯,好。” …… 一阵云雨过后,二人才开始洗脸刷牙。 黄泉张开樱唇,朝着她的手上哈了一口气,随后脸上显露出狡黠的浅笑。 虽然黄泉小姐那一米七二的净身高已经是非常高挑了,但她还是比莫奈略矮一点。 于是,黄泉微微踮起脚,柔软的樱唇再次贴上了莫奈。 “小奈,猜猜看这是什么味道?” 没有半点瑕疵的白皙脸颊,缓缓靠近莫奈,两人之间仅隔不到一寸。他能清晰看到爱人浓密轻颤的睫毛,感受到一缕缕清甜的吐息落在脸上。 忽然如流光折返,清冷香风袭来,微凉的柔软唇瓣印在莫奈脸颊上。 黄泉小姐像是个得意的胜利者,吐气如兰,肆意挑逗着这个让她爱入骨髓的莫奈。 “嗯,有一股薄荷的清凉,应该是刚刚的牙膏里残留的香味。” “还有就是,芽衣小姐的……” “我的味道?”黄泉有些疑惑。 莫奈揽住黄泉的身子与她紧紧相拥。 “我感觉到非常独特的香气扑面而来,难分清是哪一种花的香气。 “既有樱花的淡淡清雅,又有集真赤的浓郁情感,丝丝缕缕,让我沉醉。” 黄泉俏脸一红,被爱人的情话挠得有些羞涩:“哼,油嘴滑舌。” “哪有,这叫做发自肺腑。” 一阵腻歪过后,莫奈运用真理的权柄为他们构造出了一套全新的衣服。 因为以前的穿不了了。 好在莫奈的权能还是挺方便的,不然黄泉小姐那长短不一的靴子还是挺难买的。 “别动。” 黄泉端坐在梳妆台前,听到莫奈的话,有些疑惑地回过头看着他。 “小奈,怎么啦?” 莫奈拿出一朵鲜红的集真赤,将花朵形状的发饰别在黄泉的头顶。 “我发现,你身上的这朵小红花还是挺好看的。” “所以,我想为你戴上它。” 黄泉会心一笑,她很喜欢莫奈对她的称赞,尤其是夸她漂亮。毕竟,女孩子都是爱美的,黄泉小姐自然也不例外。 黄泉浅笑一声,道:“好。” 第79章 一定是阿哈干的! 日上三竿过后,莫奈与黄泉来到了歌德宾馆的大堂,来到了宾馆的前台处。 歌德宾馆的主人老歌德年纪大了,就喜欢待在宾馆的前台与顾客们闲聊。 看人来人往,看熙熙攘攘,是他晚年生活的最大乐趣。 看着缓缓向自己走来的两位客人,老歌德跟他们攀谈了起来。 “两位客官中午好啊。” “二位是想要退店呢,还是吃饭呢,还是特意过来找老头子我聊聊天呢?” 因为之前住在这里的时候,他们吃的都是莫奈用权能构造出来的出云的家乡菜,所以其实到现在,他们都还没尝过贝洛伯格本土的特色菜。 看了看前台的桌子上、明显被别人动过的菜单——上面写得特别文绉绉的,莫奈根本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菜。 《穿过你的黑发我的手》《乌云遮日》《火山飘雪》《猴子捞月》《蚂蚁上树》《霸王别姬》《绝代双“骄”》…… 奇奇怪怪的,根本看不懂。 于是,莫奈只好放下了菜单。 “嗯……来两人份的特色菜。我们没啥忌口的,你们看着来就好。” “好嘞。”老歌德中气十足地答道。 “两位顾客啊,不是老歌德我自夸,我们宾馆的招牌菜可是贝洛伯格的一绝。” “有几道甜点,整个行政区里就我们家能做的出来,在外面你压根吃不到呢。” “每到节假日,就有不少年轻人特意过来,人多的时候还要排队呢。” “抱歉抱歉……” “e=(′o`)))唉,这人老了啊,就是这样!闲话比较多,还请二位客官不要嫌老头子我烦人啊。” “为表歉意,老歌德我送二位客官一些歌德宾馆的特色甜点。” 不等莫奈和黄泉说些什么,老歌德又自顾自地说道。 “还请你们二位现在去大堂两边找个沙发随便坐一坐,我这就吩咐后厨去安排。” 人言: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看着眼前白发苍苍的老歌德,莫奈觉得他一定见多识广,对贝洛伯格非常了解。 “老先生你好,想找你闲聊几句。” 老歌德点了点头,和蔼地看着莫奈。 “行啊,我平时也没什么事,难得有人愿意来陪我说会话。” 贝洛伯格是封闭之城,星核危机尚未解决,天外来客正在被通缉。 而莫奈接下来要问的问题对于贝洛伯格的本地人来说,显得不是那么合理。 于是,为了不让老歌德察觉到那些不合理之处,他稍微动用了一点权能。 “贝洛伯格有什么景点推荐吗?我打算待会带我家夫人去看看。” 老歌德在贝洛伯格生活了这么多年,自然对这里了如指掌。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老歌德回答道。 “我推荐你们去西区逛逛。西区以文艺气息而闻名,黄金歌剧院就在那儿——剧院明星、限定周边,应有尽有。” “说起来,你们今天的运气还不错,因为今天不是那些热门剧目的首演日。” “像是《白衣之后》和《星辰玫瑰》这种粉丝特别多的剧目首演日啊,肯定会把你们挤到怀疑人生。” “从宾馆一出门,就是阿丽萨大道,搭电车或者沿着轨道步行过去都很方便。” 有了老歌德的推荐,莫奈也就知道接下来他该跟黄泉去哪玩了。 “谢谢老先生。” 在大堂里找了个没人的沙发坐下之后,莫奈和黄泉就听到了邻座的客人在感叹。 “这天气喝茶,就该在外边!” 男人看着窗外的太阳和远处城郊雪原的皑皑白雪,一脸忧愁。 听到该男子莫名其妙的感慨,同行的女子无奈地吐槽着。 “城里不都一个天气?” 嗯,论大鸭鸭的一百种不出门的理由: 【嗯……因为外面很冷,所以今天就不出门了。】 【嗯……因为外面很热,所以今天就不出门了。】 【嗯……因为太阳很大,所以今天就不出门了。】 【嗯……因为雨下得很大,所以今天就不出门了。】 …… 稍作歇息后,莫奈和黄泉等到了他们的午餐。 忽略掉眼前那些不认识的菜品和茶点,莫奈认出了其中的两道菜。 “嗯……啊~,这应该是一份香肠和一份炸鱼块。” “小奈,这是贝洛伯格红肠和冷吃夕阳鱼。”细心的黄泉解释道。 想起刚刚在菜单上看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菜名,莫奈莫名有些心塞——『难道我真的是个弱智?』 “啊?老婆你怎么知道的?你认识那些奇奇怪怪的菜名吗?” 一连串的问题,流露出莫奈内心的不平静,他迫切地想要找到他不是弱智的证据。 黄泉默默拿出一张菜单,将它翻了一面,然后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莫奈。 “因为小奈你刚刚拿反了,背面有正常版本的。” “呃……啊~”莫奈这才恍然大悟。 他刚刚还在疑惑呢,贝洛伯格最豪华的宾馆的菜单怎么会是这副德行。 “夕阳果酱与炸鱼块熬煮而得的方便美食,口感甘甜。” “要想做出最原汁原味的冷吃夕阳鱼,炸鱼块必须隔夜,绝不能使用新鲜炸鱼。” 莫奈照着菜单上的详细说明一字一句的念了出来。 炸鱼,za鱼……嘿,你这个死杂鱼! 听到莫奈的呢喃声,邻座的小哥凑了过来,对着莫奈说。 “这位朋友,你说得太对了!” “要知道,这冷吃夕阳鱼可是伟大的阿丽萨·兰德大人最喜欢的食物之一啊!” 听到隔壁那位脑回路有点神奇的小哥的搭话,莫奈也来了兴致。 “哦?你怎么知道的。” 却不曾想,隔壁的小哥被莫奈那审视的目光弄得有些心虚。 他支支吾吾地回答道:“呃……其实,嗯,我看杂志上是这么说的。” 黄泉摇了摇头:“或许当年那位阿丽萨·兰德的确喜欢吃这个东西,但有时候,谣言就是这么诞生的。” 莫奈也颇为认可,他想起他初遇黄泉小姐的那个梦里,那颗蔚蓝星球的网络上流传过一则笑话。 某位开局一个碗、从南打到北的皇帝是卖沟子起家的,实在是……很难评。 社会、注意、救了他啊。要是放在明朝的话,这种人是要被诛十族的。 …… 吃过午饭之后,莫奈挽着黄泉,离开了歌德宾馆、向着黄金歌剧院的方向去了。 沿着轨道缓缓步行,莫奈遇见了一辆迎面驶来的电车。 不知道为什么,莫奈的内心深处传来了一种强烈的欲望、一道恶魔般的低语。 “站上去、快站上去——看他敢不敢撞你!” “放心,我赌二百五十个冬城盾,他绝对不敢撞你的!” 神差鬼使的,莫奈竟听从了内心的那道声音。 于是,他突然朝着轨道处迈了一步,挡在了城市电车前进的道路上。 “叮叮——!” 一阵清脆而急促的响铃声传来,电车司机将脑袋伸出窗外,朝着莫奈大骂。 “他妈的,你没长眼睛啊?” “眼睛没用的话,可以把眼角膜捐给有需要的人啊!” “你他妈看不见有车来了吗?” 莫奈点了点头。 他刚刚的确看见有一辆电车来了,不然他干嘛故意站在电车轨道上啊?! “那你他妈的还站在这里干嘛?是想让老子叫银鬃铁卫过来把你关进大牢吗?” “不想?那还不快给老子让开?!” 黄泉无奈地将莫奈从电车轨道上拉了出来。还不等她说些什么呢,就听到逐渐驶离行政广场的电车传来一道骂骂咧咧的声音。 “他妈的,真晦气!怎么最近老有人喜欢站在铁轨上拦车啊!” “前几天有个灰毛小鬼跑过来拦老子的车,今天又遇见个小白毛,草!” 莫奈知道,如果他再不说些什么解释一下的话,黄泉小姐就要揪他耳朵了。 只见莫奈伸出一根手指,抬起头指着天空怒骂了一声。 “一定是阿哈干的!” 第80章 新剧情考据 相信各位朋友都过22的新剧情了,现在的社区论坛很热闹啊。 黄泉的本名是雷电·忘川守·芽衣,大家应该都知道了。或者,应该都在网络平台上看到了。 以前也有读者朋友说,我在前两卷用的是雷电芽衣这个名字,后两卷又用黄泉这个名字,看起来有点割裂,很不习惯。 借这次22版本的新剧情,我在这里考据一下相关事宜。 黄泉·初次见面:“『黄泉』,虽然只是借来的名字,但你知道我是怎样的人,做过怎样的事,如此之后……我便是黄泉。” 首先,很显然的,『黄泉』这个名字不是她的本名。 这个大家都知道,我在前面也提到过。 在第一卷和第二卷里,我一直用的雷电芽衣这个名字。 然后根据之前网传的内鬼爆料,我得知了她的本名是雷电·忘川守·芽衣。 于是,根据21时期的游戏背景和游戏文本,我在第三卷里写了这样一个故事: 在遨游漫漫星海寻找莫奈的过程中,雷电芽衣来到了一颗行星——俄尔刻龙。在这里有一条虚无的河流——忘川河。 雷电芽衣在忘川河畔遇见了一个我【私设】的、肩负着守望『黄泉』的责任的、自诩『忘川守』的少女——海洛伊丝。 雷电芽衣与海洛伊斯在虚无的河流里救了一位小小的无名客少女——扶里巴斯。 无名客少女想要去往伊克斯的深处,想要走出一条比阿基维利更深、更远的路。 于是,她从她的家乡行星推罗来到了被黑大帅阴影笼罩下的俄尔刻龙,她借用俄尔刻龙的发射台把自己发射到了黑洞里。 最后,她变成了一潭死水。 与扶里巴斯同行了30天的雷电芽衣,她见证了这位无名客少女的牺牲,见证了她伟大的开拓意志。 然后,她回到了忘川河畔向那位海洛·忘川守·伊丝辞行,因为她还要寻找莫奈。 临行前,她认可了海洛伊斯的意志,选择借用她的黄泉之名和巡海游侠的称号行走银河。 后来,自诩『黄泉』的雷电芽衣找到了莫奈。就像第四卷的名字一样,他们开始了共游星海的旅途。 …… 不幸的是,我在第三卷写的这个故事,还是被官方背刺了,解释一下不同之处。 首先,雷电芽衣与那位小小的无名客少女扶里巴斯的故事,可以说没有任何问题。 毕竟,这是20版本的新遗器死水套和21版本黄泉的背景故事4提到的故事。 被背刺的地方在于,黄泉是在离开俄尔刻龙后的下一颗星球,才遇见的那条虚无的河流,才成为的『忘川守』。 而我写的是,那条虚无的河流就在行星俄尔刻龙,因为黄泉就是在虚无的道路上拉了扶里巴斯一把、在俄尔刻龙与扶里巴斯同行了30天——没曾想22剧情居然不是这样的,不过问题不大。 巡海游侠,曾经名震寰宇的游侠团体。在用计干掉绝灭大君『诛罗』后,他们的名声达到了顶峰。 后来,巡海游侠因为阻止天才俱乐部第64席的原始博士而被重创,逐渐销声匿迹。 星穹列车上一次来到匹诺康尼时,有三位无名客在此下车,分别是拉扎莉娜,铁尔南和米哈伊尔。 其中,铁尔南为了寻找匹诺康尼未来的道路而离开了匹诺康尼。 离开匹诺康尼后,铁尔南遭遇了虫群被巡海游侠所救。而后,他参与了那场巡海游侠设计让繁育的虫群杀死绝灭大军『诛罗』的战争。 绝灭大君毕竟是毁灭的令使,不是这群巡猎的命途行者能比的。大量的巡海游侠死在了那场战争,变成了血罪灵。在守望血罪灵的过程中,铁尔南也死了。 “巡猎的死志直至生命的终结也不会平息……这些亡魂沦为了虚无的傀儡。”——铁尔南 黄泉在那条虚无的河流、在彼岸遇见了这群巡海游侠的亡魂,她引渡、也就是超度了他们。 “这是我的职责……黄泉的守望者。我会扼守通向『虚无』深渊的道路,引领每一个不愿堕入其中的生命回到此岸的世界。” “我会带着你的愿望走下去,实现它。唯有如此,我才能了却这死海边的最后一桩遗憾。”——黄泉 显然,黄泉在虚无的河流超度了包括铁尔南在内的巡海游侠的亡魂。 然后,为了完成铁尔南的遗愿,她去了一趟匹诺康尼。 关于黄泉冒充巡海游侠一事,我觉得既是因为铁尔南也是一位巡海游侠,也是为了把真正的巡海游侠引到匹诺康尼来。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同谐的家族、尤其是秩序的杂音并不欢迎黄泉这位虚无令使的到来。 于是,黄泉只能借用别人的身份。 最后,黄泉把铁尔南的巡海游侠勋章交给了波提欧,让他叫来了大量的巡海游侠。 …… 总之,我被背刺了一点,但不多。 后面的剧情,等写完贝洛伯格的故事后,我可以让主角和黄泉再一趟那条虚无的河流,然后圆回去,问题不大。 回到现在大家讨论很高的一个话题啊,也就是黄泉的名字。 显然,不管是黄泉,还是忘川守,都是雷电芽衣在故乡出云覆灭后取的名字。 既然都是她的名字,所以叫她黄泉还是雷电芽衣都一样,因为都是指代的是她。 就像隔壁三蹦子的真·琪亚娜,她被奥托取名为比安卡·阿塔吉娜。 在量子之海的一个世界泡里,在获得名为幽兰黛尔的圣剑后,她把她的名字改成了比安卡·幽兰黛尔·阿塔吉娜。 我想,雷电·忘川守·芽衣这个名字,应该也是同样的道理——是雷电芽衣成为『忘川守』后改的名字。 另外,雷电影和雷电芽衣也是同位体,这个说法没有问题。 我觉得可能会有部分人要杠,他们想把把原神开除米籍——但在崩坏三里,原神是一个明确被奥托观测到的一个世界泡。 如果还是不认可这个说法的话,那就随意。 就像雷电影和巴尔泽布是同一个人的名字,都指代的都是稻妻的那位神明那样;就像是鲁迅和周树人是同一个人一样…… 黄泉和雷电芽衣也是同一个人的名字,她们相互之间划等号,没有任何的问题。 因为芽衣叫起来更显得亲昵,而且莫奈与芽衣相识的时候就一直叫的她芽衣。 所以,从这一章起,有外人的时候,我就叫她黄泉;像是黄泉的故乡出云的人称呼她,尤其是莫奈和她独处的时候,就叫她芽衣,可以理解。 总之,芽衣和黄泉都是她,只是同一个人的不同的名字而已。 以后各位看到我一会用黄泉这个名字,一会又用芽衣这个名字的话,还请不要觉得突兀,因为这并不冲突。 …… “愿死亡结束你漫长的梦……引领你归还清醒的世界。” 第81章 崇高道德的赞许 再次重申,这几章是二人世界。 男女主独处的时候,我就用雷电芽衣这个名字了,反正都是她的名字,让我切换一下,没问题。 …… 贝洛伯格,行政广场。 就在莫奈指着天大骂了一顿阿哈之后,忽有一道金光闪过。 片刻后,金光散去,莫奈发现他的手中多了一样东西。 天平状的外观代表着公平与正义,金黄的颜色流露出一缕缕尊贵和不凡的气息。 而天平的中央,则是一个金黄的小人。 “崇高道德的赞许。”不知为何,莫奈道出了它的名字。 在这丰富多彩、包罗万象的宇宙之中,道德化作实体,向你竖起大拇指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 重要的是你获得了赞许! 雷电芽衣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哎,算了,小奈你没事就好。” “我看见那里有一家商店,我们过去看看。” 说完,芽衣就拉着莫奈,来到了一家开在中央广场的高端商店。 “欢迎光临杂货店,二位顾客有什么需要的吗?”商店的销售员罗纳德看着黄泉,热情地说道。 至于为什么没有看着莫奈,当然是因为莫奈是被芽衣拉过来的,他以为莫奈不会买他的东西啊。 没曾想,莫奈竟看上了店里的一些奇奇怪怪的商品。 一张名为《野火》的唱片,两张看上去没什么用的配方——一张是强化膏:火,另一张是强化膏:雷。 这是一种将似乎是具有特殊力量的材料混合其他物质研磨而成的药膏。如果将这种药膏涂抹在合适的武器上的话,就可以使其获得有效的强化。 虽然这点强化幅度对莫奈和芽衣来说,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屁用没有,但架不住莫奈他感兴趣啊。 说不定,真理的权能还能造出强化版的药膏呢,虽然这依旧对实力强大的他们来说没什么用就是了。 在莫奈买了这些看上去一点用也没有的杂货之后,罗纳德不小心把他的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嘿,居然还真的有傻子愿意买这种没用的东西啊!也好,因为这样,你就不是家里最没用的东西了。” 嘴比脑子快的罗纳德在吐槽完之后,才发觉到事情的不对劲,连忙找补。 “咳咳……” “我是说,我整天只能待在闹市区卖一些没用的东西,我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能谤讥于市朝闻寡人之耳者,受下赏。 “喏,这几样东西的冬城盾。” 莫奈也不气恼,默默地把钱给付了。 他是谁啊?他可是出云星的救世主,是刚刚获得崇高道德的赞许的银河好人。 只可惜,这位罗纳德先生今天的运气似乎不太好——他晚上回家的时候,居然“一不小心”摔一跤。 哎呀,真是不小心呀。 …… 午后的微风吹拂着脸颊,莫奈只觉得浑身的倦意都在此刻舒缓了不少,他仿佛又能跟芽衣小姐大战三百回合了。 芽衣小姐看了看手中的票据,发现距离他们要看的那场黄金歌剧院的演出还早呢。 “小奈,演出晚上才开始,我们先去其他地方逛逛。” “好。” 二人挽着手,漫步在贝洛伯格上层区最繁华的商业街中。 他们看着人来人往,看着熙熙攘攘。 不知不觉间,他们就走到了商业街的尽头、角落里的僻静之地。 而就在那里,有一座比较矮小的建筑,勉强能看出,那是一座教堂。 “芽衣,我们进去逛逛。” 莫奈向芽衣发出了邀请,芽衣自然不会拒绝。 看着眼前这座有些破旧的小教堂,芽衣有些好奇:“小奈,你说这里面供奉的会是哪位神明呢?” 莫奈不假思索地回答道:“要么是那个只知道铸墙的呆子,要么是贝洛伯格本土的春日之神雅利洛。” “总之,进去看看就知道了呗。” 教堂的外观已经比较破旧了,内部的空间自然也较为狭小,大概只有七十来平。 兴许是建在街角的缘故,这里的采光也不是很好,里面有些阴暗潮湿。 二人并肩走了进去,只看见左右两边各放着几张长桌长椅,寥寥数人端坐其间。 教堂的中央,一位面相悲苦的中年女性双手合十,虔诚地念诵着。 “伟大的琥珀王啊,您虔诚的信徒在此向你祈求——” “祈求笼罩贝洛伯格的寒冬早日过去,祈求那个充满希望的春天早日到来。” “祈求愚昧而又麻木的灰尘早日散去,祈求睿智而又蓬勃的光芒洒满大地。” …… 祷告还在继续,莫奈拉着芽衣坐在了最后排的长椅上,说起了悄悄话。 “毕竟是筑城者所建造的存护之城,克里珀还是拥有不少虔诚的信徒的嘛。” 莫奈面露微笑,似乎是在为他猜到了这座教堂信奉的神明而高兴。 芽衣抬起头,透过教堂泛黄的窗户看着远处大守护者所在的克里珀堡。 “可是,它已经很破旧了。就像可可利亚的存护之志一样,很破旧了。” 是啊,这座教堂仿佛象征着可可利亚的存护意志,象征着筑城者没有希望的未来。 “没办法啊,星神的命途囊括万物。存护、欢愉、巡猎、虚无……生命的各种情绪都在其中。” “正因如此,也只有那些意志足够强大之人,才能够与命途的意志发生重叠,从而成为命途行者、从对应的命途中获得一些虚数的力量。” “无比浩瀚的宇宙中、不计其数的生命里,也就只有寥寥无几的存在能够得到星神的赐福成为令使。” “这世上,比起光芒万丈的命途行者和令使,更多的只是普通的芸芸众生。” “他们没有那么强大的意志,没有那么多的奇遇。面对难以越过的困难,他们只有寻求那些虚无缥缈的神明的庇护。” 芽衣若有所思地看着莫奈,轻启樱唇。 “是啊,我们是上天眷顾的幸运儿。” “所以当我们拥有强大的力量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一帮这些可怜的民众。” “说起来,螺丝咕姆和星穹列车的人,他们应该也快回到上层区了?”芽衣问。 “嗯,大概是明天。” 莫奈估算着他们的进度:“不用在意,有螺丝咕姆在呢,一颗星核而已。我们就等着夜幕降临,然后去歌剧院看戏就好。” 出云国的日子并不平静,战争不断;出云覆灭后,芽衣在遨游星海寻找着莫奈;二人重逢后,又去黑塔空间站忙碌了。 芽衣这才发现,他们已经很久没约会了呢:“嗯,难得的约会时间呢。” 第82章 白衣之后 与城外的冰天雪地不同,贝洛伯格的上层区洋溢着一种古典的气息。 规整匀称的布局,暖黄冷青的调子,厚重的墙体,冒着红光的地髓加热器……像这样的东西,堪称随处可见。 素色大衣或长裙,搭配贝雷帽,是这座不冬城的人们最常见的打扮。 “如果世界由冷酷的白银铸就,就用歌声的黄金将之融化。”——戈利尔 黄金歌剧院,位于贝洛伯格行政区阿丽萨大道西22号,由筑城者戈利尔所建造。 这是与首任大守护者阿丽萨·兰德同时期的建筑,它跨越了寒潮之前的年代,进入筑城纪元,如今又将进入后寒潮时代。 翻开贝洛伯格的建城历史,不乏筑城者的个人英雄事迹与颂歌。都说艺术源于生活,时代的变迁又如何反映到歌剧中来呢? 从《雪国往事》《公民亚历珊德拉》的严肃正剧,到世俗化的《白衣之后》《星辰玫瑰》…… 阳春白雪,下里巴人。 戈利尔时代以雅剧和严肃正剧为唯一表演内容的黄金歌剧院,现在已经跟随时代变迁,做到雅俗共赏。 这是筑城者们文化的传承。 …… 那位修女虔诚的祷告仍在继续,教堂后方的长椅上却已经少了一对情侣的身影。 夜幕低垂,冰雪之城仿佛被一层神秘的面纱所笼罩。城市的灯光渐渐亮起,宛如璀璨的明珠,点缀着这座寒冷而美丽的城市。 莫奈和芽衣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了黄金歌剧院的门口。 华丽的建筑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更加壮观,仿佛是一座梦幻的城堡,与那座破旧的老教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人潮涌动,热闹非凡,人们期待着演出的开始。 在微冷的夜风中,莫奈和芽衣静静地站在人群中,感受着这热闹的氛围。 他们的目光被剧院上方闪烁的金黄灯光所吸引——灯光下,摆满了一条条夸张的横幅和一张张鲜明的海报。 画面里,一袭白衣的神秘女子站在漫天飘落的雪花下,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 “白衣之后……”莫奈念着那张海报上宣传的剧目的名字。 “好熟悉的名字啊。” 芽衣的记性可比莫奈的好多了,不久前才说过的事情,她可没有忘记。 于是,芽衣为他解释了起来。 “就是老歌德提到过的那个悬疑音乐剧,看上去应该重演了蛮多次了。” “我想起来了。”莫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他好像是说过——像《白衣之后》和《星辰玫瑰》这种热门戏剧的首演日,会有特别多的观众。” 看着周围拥挤的人群,莫奈感叹着。 “不过,即便是重演的日子,这里的观众也不少啊。” 片刻的候场和检票后,两人顺利地进入了黄金歌剧院。 第四排,是个很合适的位置——既不会太过靠前导致视觉偏差,也不会因为太过靠后导致看不太清。 “嗯,这椅子还蛮舒服的。”找到对应的位置坐下后,莫奈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莫奈的右侧,芽衣小姐坐下后,附和着他:“毕竟是贝洛伯格最繁华的剧院嘛。” 而莫奈的左侧,一位棕色头发的年轻男子发出了感慨:“不愧是黄金歌剧院最经典的剧目啊!这都重演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居然还有这么多人来看。” 可惜,杠精无处不在,他们乐于抓住别人话语中的某个字眼来反驳别人、以获得一些难以理解的存在感和满足感。 似乎这样,他们就获得了胜利,获得了一种精神上的胜利。 这种胜利,正是他们的追求。 贝洛伯格也不缺少这样的杠精。 明明只是一句平平无奇的感叹,却引来芽衣右侧的灰发男子的反驳。 “呸,《白衣之后》是什么垃圾,剧院的《星辰玫瑰》才是贝洛伯格的一绝。” “《星辰玫瑰》天下第一!” 那位棕色头发的男子、《白衣之后》的粉丝仿佛猛虎王上身,怒斥一声。 “你放屁——!” “一部边荒小城的垃圾恋爱剧,失意的公司职员遇见年轻漂亮的植物学家,这种俗套的剧情有什么好看的啊?” “你个没品的家伙,到底懂不懂悬疑音乐剧的含金量啊?!” 灰发男子一脸不屑,嘲讽道:“笑死,你算哪根葱啊?老子看悬疑剧的时候,你这个瘪犊子玩意还没出生呢!” 两人热烈而友好地交流着,把莫奈和芽衣夹在了中间。 好在,他们吵架的时候,唾沫星子没有乱飞。不然的话,他们俩今天就会遇见一些倒霉的事情了。 好在,不一会儿,正在进行友好交流的二人就被赶来的剧院工作人员给请了出去。 临走前,工作人员还连忙朝着端坐在争论的战场中央的莫奈和芽衣道歉。 感受着周围重新归于宁静,莫奈淡淡地说:“一定是假面愚者干的。” “要是出现了什么奇怪的闹剧,就是假面愚者干的;要是出现了什么天大的闹剧,就是阿哈干的。”芽衣补充道。 她已经习惯了,不管是不是她家小奈干的,莫奈都会把锅甩给欢愉。 当然,若是让欢愉知道他们日常背锅,兴许也会觉得蛮欢愉的。 “芽衣还是这么聪明。” “哼,小奈还是这么……油嘴滑舌。”芽衣小姐一脸傲娇。 “好啦,演出就要开始啦。” 舞台上,富有感情的开场白传来,仿佛将剧场的观众带进了故事里。 『荒诞的传说不胫而走,贵族们的筵席上有位不请自到的客人。』 『她戴着冰雕琢成的面具,身披霜色长袍,她所到之处无不带来可怕的死亡。』 『新的剧院经理一心为贵族们服务,然而,在某次歌剧开演时,五号包厢内有位身穿白衣的客人不请自来,百年前的传说在盛宴中悄然重现。』 随着观众席中央吊灯在发出巨响与烟雾后,那位头戴精致面具的、神秘的白衣夫人从地板之下徐徐升起。 而后,像是为了庆贺白衣夫人的登场,看上去极为神秘的精美白纱缓缓飘落。 与白纱共同飘落的,还有许多手工制成的冰晶花瓣。经过剧院的特殊染色,这些手工制作的冰晶花瓣会在灯光的照耀下会折射出动人的光芒。 芽衣伸出手,接住了几片晶莹剔透的冰晶花瓣。 “很漂亮。” 莫奈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冰晶花瓣的飘落。不一会儿,他就数清楚了。 “六千三百二十七片。” 嗯,让他装起来了。 …… “想要留住雪花,但在手心里,它只会融化得更快。” 第83章 劫后余生与求婚 《白衣之后》是贝洛伯格黄金歌剧院里的确存在的悬疑音乐剧,地图上也可以收集到一本名叫《白衣之后》的同名场刊。 这场戏的终幕叫做《无眠之夜》,是10时期就存在于游戏中的东西。 20的那首《不眠之夜》可能也参考了这个,也可能只是单纯的巧合。 总之,这两者并没有什么实际的关系,还请不要联系在一起。 …… “咚咚咚咚——!” 舞台之上,急促而紧张的钢琴声传来,就像是神明在猛烈地拍打着命运的大门。 《白衣之后》的第12幕——《假面舞会的复仇》正式开幕。 这场经典的悬疑音乐剧,也随之步入了纷争的高潮。 “伪善之人以光鲜的外表掩藏其内心深处的狰狞,粉饰其累累不堪的罪行。” “仁义之人的冤屈化作冰雪,诉说着世道的不公!” 在舞台上无数面镜子的折射中,白衣夫人优雅地走了出来。 大雪纷飞,天地一片洁白,仿佛为这场冤屈降下了圣洁的帷幕。 在这片宁静中,一位身着白衣的夫人手握一把锋利的短刃踏雪而来,她的步伐缓慢而坚定,向着巴顿子爵走去。 巴顿不断向后退去,他的桀骜不复,只余无尽的恐惧。 白衣夫人的目光如冰,流露出丝丝缕缕的悲愤,向着巴顿一步步逼近。 终于,她猛地举起反射出寒芒的短刀,毫不犹豫地刺向他的心脏。 短刀轻易地穿透了巴顿的胸膛,他的眼睛瞪大,充满了惊愕和不可置信,似乎是难以置信他的生命真的会这样走向终结。 鲜血染红了雪地,形成了一幅触目惊心的画面。白衣夫人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释然和解脱。 随着子爵的倒下,大雪渐渐停歇,夫人白衣飘扬,静静地站在血泊之中。 皑皑白雪没有停歇,似乎是以此向着全世界宣告正义终将得到伸张。 在手刃了巴顿子爵后,白衣夫人缓缓踱步,消失在如冰晶般光滑的镜面中。 “优雅、果敢,最重要的是——这位白衣夫人真的很帅!”看着白衣夫人潇洒的背影,莫奈连连点头,给出了他的评价。 芽衣也比较认可故事里的那位白衣夫人,与她有几分相似。 “当法律无法给受害者带来正义之时,从这一刻起,私人的报复就是正当甚至高尚的。”芽衣淡淡地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画面一转,《白衣之后》的第13幕——《劫后余生与求婚》正式开幕。 假面舞会的喧嚣声渐渐远去,大卫伯爵站在雪地里,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他望着拉瑞娜,眼神坚定。 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宛如天使的羽毛轻拂过大卫的脸颊。 他深吸一口气,步履坚定,缓缓走向拉瑞娜——他的爱人。 在其他幸存者的注视下,大卫向着拉瑞娜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 此刻,就连雪花也为他们献上祝福。 看着舞台上的男女主角紧紧相拥,莫奈也回忆起了他跟芽衣在故乡出云的故事。 战火肆虐,摧毁了那些街道,摧毁了平静的生活,摧毁了圣芙蕾雅学园,摧毁了他们的一切。 绵延数个琥珀纪的战争中,他们期待着战火平息的那一天,期待着他们能够携手走向那个美好的未来。 如今,战争的硝烟终于散去,莫奈与芽衣还没有回到家乡,因为他们打算在故事的最后回到出云。 他们想用一场盛大的婚礼作为他们的谢幕。而在那场盛大的婚礼到来之前,自然少不了浪漫的求婚过程。 冰晶花瓣如雪花般飘扬在剧院里,营造出如梦如幻的氛围。 在这美轮美奂的地方,就像舞台上的主角那样,莫奈拿着一枚闪耀着梦幻光芒的戒指,向芽衣单膝下跪。 芽衣也从座位上起身,静静地站在那里,美丽的容颜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莫奈轻声说道:“芽衣。” “你常说我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但你又何尝不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呢?” “我愿意用一生的时间去陪伴你、守护你、爱着你。未来的每一天,我都希望与你一起走过。” 虽然早就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了,但这样梦幻的场合才更浪漫,不是吗? 反正,莫奈是这么觉得的。 于是,他带着那个问题的答案向着他的芽衣小姐发问。 “嫁给我,好吗?” “好。” 这一刻,芽衣小姐已经等了很久了。 两行喜悦的泪水划过她的脸颊,芽衣伸出手,让莫奈将戒指戴在她的手指上。 两人紧紧相拥,感受着彼此的存在。 就像《劫后余生与求婚》这一幕的名字一样,剧院的工作人员早就习惯会有情侣在《白衣之后》的第13幕里求婚了。 他们为这对气质独特的情侣送去了他们无声的祝福——周围的冰晶花瓣肆意地飘落,宛若一场浪漫的花雨。 周围的观众也纷纷鼓起掌来,有些外向的观众朋友甚至还在喝彩、欢呼和起哄。但,他们都发自内心地祝福着这对有情人。 …… 终幕,《白衣之后》的第16幕——《无眠之夜》在此开幕。 在热烈的掌声中,所有新老演员们微笑着站在舞台上。他们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合唱着那首经典的《无眠之夜》,歌声悠扬,如同高山流水。 芽衣的目光也没有继续停留在她纤细的手指上的那枚戒指上。 她挽着莫奈的手,与他一起、与全场的观众一起,为舞台上的演员们送去了雷鸣般的掌声。 在一场众星云集、新老交替的最终合唱中,《白衣之后》落下帷幕。 第84章 再会 这章开始就回归主线了。 就像幽兰黛尔和比安卡没有区别一样,黄泉和芽衣也没有区别。 所以,一般情况下,我就用芽衣这个名字指代女主。 而在列车组、星核猎手和天才俱乐部等人的面前,尤其是他们称呼女主的时候,我就用黄泉这个名字。 因为至少到目前,他们只知道女主的名字是黄泉,而不知道芽衣这个名字。 …… 贝洛伯格,上层区,中央广场。 星,丹恒,三月七,希儿,布洛妮娅和螺丝咕姆一起回到了这里。 看着眼前这座繁华的城市,希儿的眼神有些冷淡:“真是陌生啊,上次来到地上的时候,我还是个小孩子。现在眼前的这些,我完全没有印象。” “希儿,你小时候来过上层区吗?”这件事情,希儿暂时还没有告诉布洛妮娅。 所以,布洛妮娅有些好奇。 “嗯。就是在那次,我看见上层区的有些人只吃了一半就把饭扔掉了,而下层区很多人连饭都吃不上。” “所以,当我知道你是上层区的大小姐的时候,我才那么生气。”希儿解释道。 “抱歉,母亲大人她被星核所蛊惑,做了很多错事。” “接下来,我会努力改变这一切的。” 布洛妮娅的眼神异常坚定。 三月七也深吸了一大口气,看起来心情很不错:“啊,终于回来啦!我都快忘记新鲜空气是啥味道了。” 在上层区等候多时的莫奈冷不丁地冒出一句:“是啥味道。” “咖啡馆传来的一些咖啡因的气味,夹杂着远处工厂燃烧的地髓的焦味。” “我还感觉到了一丝丝冰冷的寒风,应该是星核的力量愈发强大了。所以,寒潮已经可以穿过贝洛伯格的城墙了。” 螺丝咕姆分析着空气中的那些能被有机生命感知到的味道。 他看向坐在路边长椅上的莫奈和黄泉,向他们打了个招呼。 “两位朋友,好久不见。你们果然回到上层区了。” 莫奈现在的身份是自封的巡海游侠,还有这几位天才朋友眼中的轮回令使。 自然,他不会做出什么与身份不合的事情。比如,称智识为机械脑袋,称存护为土木老哥之类的。 “真不愧是被『博识尊』看中的天才,实在是太聪明了。” 莫奈从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逻辑:个体的天赋并不相同,因而生命会呈现出不同的形态。” “我只是在无机生命的领域有一些粗浅的研究而已。” 嗯,粗浅,非常的粗浅。 同样的零件,最简陋的螺丝和螺母。 螺丝咕姆可以用它造出一整颗星球和诸多机械生命体。而其他人,可能就只能造出一只每天慢7秒的手表。 “螺丝咕姆,你知道吗?” “在我们有机生命的概念里,过度的谦虚就等于骄傲哦。” “当然,你这样的话语也会被一些人当做是你在装逼。”莫奈耐心地解释着。 “原来如此,受教了。” 螺丝咕姆点了点头,将一只手放在胸前,极度谦虚地微微颔首。 “好啦,你们先别聊啦。” 看着不远处巡逻和站岗的银鬃铁卫,三月七有些害怕,害怕被铁卫抓进大牢里。 于是,三月七打断了他们。 “咱们先找个落脚的地方,我可不敢再去歌德宾馆了。” 黄泉看向一脸担忧的三月七,道。 “三月七小姐,你们是想要享受与可可利亚斗智斗勇的过程,还是想要跟在我们的身后一路躺赢呢?” “能躺赢,为什么要——” 在星的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莫奈连忙出声打断了星。 “当然是斗智斗勇啦。” 莫奈把脑袋贴到了芽衣的耳边,说起了悄悄话:“这一次的话,我们还是当队伍里的小透明就好。” “就像鸭鸭和银狼平时爱玩的那些游戏一样,星还需要一路打怪升级呢。” “不补刀,可就没什么升级经验了。” “谁让小奈你一直拖着、不把你梦见的那些剧本告诉我。” 芽衣娇嗔一声:“我不知道嘛。” 莫奈做出求饶的样子,却没能掩盖他眼神里的那一丝不和谐、那一分狡黠。 “芽衣我错啦!等晚上在床上的时候,我就告诉你。” 反正贝洛伯格的事情马上就要解决了。而在仙舟罗浮,星不会获得星神的瞥视,他可以跟芽衣尽情发挥。 “哼,色鬼。” 看着从窃窃私语到打情骂俏的两人,三月七实在是忍不了了。 “你们能不能收敛一点呐!” “能不能收敛一点呐!”星又变成了一只鹦鹉、一台复读机。 “我尽量。” 不是莫奈不想收敛,实在是芽衣小姐实在是太漂亮了。 莫奈这个老婆控,完全不能拒绝芽衣。 …… 布洛妮娅看着远方的机械屋,问:“你们应该认识希露瓦·朗道?” “嗯,我们见过,她是一位唱歌超好听的大姐姐。”三月七答道。 星的关注点与众不同,她有自己独特的见解。于是,她说:“而且,她很漂亮。” “这不是重点啊喂!” 三月七日常吐槽着星。 “所以,我们现在是要去希露瓦的机械屋对?”黄泉问。 “嗯,虽然她已经与朗道家断绝了来往。” “但贝洛伯格地的人们都知道,她依旧是朗道家的长女。” “更重要的是,银鬃铁卫的杰帕德·朗道是她的弟弟。” “所以,她的机械屋里不会有铁卫。” 布洛妮娅远远望着位于行政区中心的、宏伟无比的克里珀堡,解释道。 “母亲大人已经被星核所蛊惑了。” “我现在不能去见她,也不能被铁卫知道我的行踪。” 莫奈看了看每十步就有一个铁卫的行政广场,颇为认可。 “现在城里的戒备比较森严。” “应该是可可利亚下令,令银鬃铁卫加强巡逻和搜查,寻找你们的踪迹。” “为什么只是『我们』,你和黄泉不也被通缉了吗?”星指了指墙上那些比较抽象的通缉令。 看着星的动作,莫奈震惊了。 “我靠,怎么又贴了这么多!” 前两天他和芽衣回到上层区的时候,就把他和芽衣的通缉令全部销毁了。 现在,他和芽衣的通缉令又出现在了贝洛伯格的墙上,而且还变多了。 不过无所谓,障目术的作用还在。就算莫奈和芽衣站在那群银鬃铁卫的面前,铁卫都认不出他们来。 “这是秘密。”莫奈卖了个关子,没有把为什么铁卫找不到他们的事情告诉星。 “我们真的该走了,已经有铁卫注意到我们了。”芽衣淡淡地说。 …… 逃跑有理,穿越无罪~ 第85章 希露瓦 “谁啊?今天不营业,明天再来!” 听到门口的敲门声,『永动』机械屋里的希露瓦喊道。 星接过来希露瓦的话茬,道:“来大客户咯,咱们可以长期合作。” “没兴趣,我缺时间,不缺钱!”希露瓦非常硬气地说。 身为贝洛伯格最天才的机械师兼摇滚明星,希露瓦有这个底气。 更何况,即使自幼叛逆的她已经与朗道家断绝了来往,但贝洛伯格不会有人蠢到与这位“曾经的”朗道家的长女作对。 能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拿下这么一家宽阔的机械屋,可见一斑。 她总说——她的开这家机械屋纯粹只是打发时间而已,她也不指望靠这个赚钱。 天才的谦逊之言,听听就好。可不要傻傻地信以为真,然后觉得人家不行。 毕竟,贝洛伯格最天才的机械师经营的机械屋,可不会赚不到钱。 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钱不在多,够花就行。 希露瓦:我对钱不感兴趣。 “芝麻开门!” 莫奈想起了阿里巴巴与四十大盗的故事,对着机械屋的大门喊道。 “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你们该不会是什么奇怪的人,小心我叫银鬃铁卫把你们抓起来。” 希露瓦的声音越来越近。 她走到了门口,准备透过门上的猫眼看着屋外是什么人。 与此同时,在察觉到希露瓦走到门口后,布洛妮娅小声地说。 “希露瓦,是我。” 听到了布洛妮娅的声音,又透过猫眼看见了她,希露瓦连忙打开了门。 “快,快点进来!” 希露瓦的消息很灵通,因为某个银鬃铁卫会把他知道的消息都告诉希露瓦。 等乌泱泱的一大群人都进到机械屋后,希露瓦问:“布洛妮娅,铁卫不是说你被这几个外来者抓到下层区去了吗?” “怎么看上去你们之间还挺和谐的?” “说来话长了。”想起被星核所蛊惑的可可利亚,布洛妮娅的神色有些悲伤。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希露瓦还是安慰起她曾经的闺蜜的养女、安慰起她的“外甥女”布洛妮娅来。 (妈妈的姊妹=姨妈。例如,琪亚娜称呼塞西莉亚的闺蜜德丽莎为大姨妈。 无论本人男女,姊妹的女儿=外甥女。即:无论是舅舅还是姨妈,女性都是对方的外甥女。) “没关系,我们的时间很多。”希露瓦温柔地说。 …… 听完布洛妮娅在下层区的见闻后,希露瓦恍然大悟。 『可可利亚会到屋顶听我唱歌,但是大守护者不会。』 年轻的时候,希露瓦被誉为银鬃铁卫军中最聪明的大脑,她是闻名贝洛伯格的朗道家的天才大小姐。 可她发现,在可可利亚成为大守护者之后,她的这位好闺蜜就像是变了个人。 在希露瓦了解到关于星核的事情后,她就被可可利亚驱逐出了筑城者的队伍。 希露瓦看向列车组的三人,道:“我就知道你们不会干什么坏事。” “以我对筑城者的了解,如果他们手中有你们犯罪的证据的话,他们早就把这证据公之于众了。” “又是可可利亚的一家之言,当初也是这样……” “星核吗?呵……” 想到昔日的那些经历,希露瓦说话说了一半,就戛然而止了。 莫奈摇了摇头,他最讨厌谜语人了。 好在,他知道这背后的故事。 “希露瓦,初次见面,你好。 ” “我的名字是莫奈。” 在分别介绍了黄泉、螺丝咕姆和希儿之后,莫奈接着说道。 “我知道你的故事:以前你还在筑城者的科研部工作之时,你研究的就是星核。” “在你想要实地研究星核的时候,可可利亚用蹩脚的理由把你逐出了筑城者。” “蓄谋颠覆筑城者,阴谋破坏贝洛伯格。” “对?”莫奈双手抱胸,一脸高冷地看着希露瓦。 “要不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们不是坏人,我都要怀疑你是筑城者派来的人了。” 希露瓦又补充了一句:“哈,我的直觉可是很准的!” “听希露瓦小姐的意思……你觉得筑城者的人、才是坏人?”芽衣抓住了盲点。 在看了一眼布洛妮娅后,希露瓦说。 “没有,是我口误了。” “虽然我不知道、这位小哥是怎么知道这些、连布洛妮娅都不知道的事情的。” “但我相信布洛妮娅,也相信你们。” 停顿了一会后,希露瓦看向众人,问。 “你们打算怎么解决那颗星核?” 莫奈眉头一皱,拉着芽衣将众人护至身前,选择了摸鱼。 螺丝咕姆也注意到了莫奈的动作,他拿出了一部背后印有一颗螺丝的手机。 『莫奈先生,你有什么别的打算吗?』——螺丝咕姆 『看见那位星小姐了吗?命运的轨迹要她来解决这颗星核的危机。』 『所以,我们只需要为他们提供一些简单的帮助就好。』——莫奈 『有机生命的情感真是复杂。』——螺丝咕姆 看了看躲在大家身后的莫奈和黄泉,又看了看站着不动默默玩手机的螺丝咕姆,星觉得有些不对劲。 “3、2、1,木头人?” “人家希露瓦姐姐在问我们呢!”三月七无奈地扶额。 很快,她就振作起来了——身为星穹列车的开拓者,她什么场面没见过啊! “只要知道那颗星核的位置在哪,我们就有办法对付它。” 希露瓦点了点头。这下子不就专业对口了吗! “虽然没亲眼见过,但我利用模拟实验和外派勘测做了粗略的定位。” “根据勘测结果,星核大概位于贝洛伯格北方那片茫茫雪原的某处。” “麻烦的是,北部雪原几乎完全被裂解侵蚀了。” “而且,北部雪原和贝洛伯格的中间,是银鬃铁卫的前线禁区。” “银鬃铁卫的主力也驻扎在那里。他们在那里整顿部队,抵抗裂界的入侵。” “不过你们放心,我还在筑城者干活的时候,跟那里的军官混得可熟了。” 希露瓦拍了拍她那傲人的胸脯,一脸骄傲地说:“待会,我亲自带你们过去。” “到时候,你们就看我如何智取星核!” 不愧是智识命途之人,真聪明。 游戏实机命途≠剧情实际命途。 希露瓦游戏实机是智识命途,实机剧情里好像不是命途行者。 “真的吗?好耶!”三月七高兴得崩了一下,真不愧是元气少女。 不过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好耶!”星用手比了一个耶。 莫奈也来了兴致,当起了复读机。 “智取生辰纲,好耶!” 第86章 真是拿你没办法 看着耍宝的几人,希露瓦浅笑一声。 “哈哈,其实我也想亲眼看看星核。” “那可是我研究了十多年的课题,人这一辈子才几个十年啊?” 希露瓦并不是一开始研究星核就被逐出筑城者的。她研究了十多年,发现星核与裂界有关,并大致定位到了星核的位置。 在她提交去星核的所在进行研究的申请之时,她被可可利亚逐出了筑城者。 “事不宜迟,我们准备出发。”莫奈情绪高涨,他已经准备好扮猪吃老虎了。 等星获得了存护的瞥视之后,他就会拔剑秒了星核。 人生,就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就在大家迈步向机械屋外走去的时候,芽衣和莫奈一起停下了脚步。 “有人来了。”芽衣淡淡地说。 “渡彼岸——!” 莫奈吟诵着诏刀的真言,拟造出『天』之诏刀的力量。 一扇空间门随之产生,莫奈将众人传送到了歌德宾馆门口的广场。 “哇——!”希露瓦看着眼前完全不同的光景,一脸惊讶。 她从未见过这种力量,嘴巴下意识地张开。很快,她就意识到她的失礼。 希露瓦上下抚摸着她的心口,尽力平复了着内心的惊讶。 “呼——!” 长舒了一口气之后,希露瓦又变得兴奋了起来。毕竟,身为摇滚歌手的她,最喜欢这些刺激的东西了。 “我都忘记我老弟今天要到机械屋来了,刚刚快被他吓死了。” “还好莫奈小哥你有这么神奇的力量,一下子就把我们带到歌德宾馆来了。” 希露瓦和可可利亚从学生时代起就是好朋友,布洛妮娅也已经20岁左右了。由此推测,她们俩大概都是40岁左右的美妇人。 我看希露瓦和可可利亚,也是风韵犹存啊! 莫奈和芽衣的容貌也就是普通人类二十岁出头的样子,但他们实际的年龄可比希露瓦大多了。 正因如此,在听到莫奈小哥这个称呼的时候,莫奈和芽衣都很高兴。 “嘿嘿,低调低调。”莫奈非常谦虚地摆着手。 但从莫奈那快要翘到天上的嘴角来看,他现在可是非常的得意。 在黑塔空间站就见识过莫奈这一手的列车组三人,也回想起了当时的事情。 “你为什么不直接把我们传送到星核的位置去呢?” 星百思不得其解,她发现了盲点。 三月七也连连点头,附和着星。 “就是就是。” “上次在空间站的时候,你说要给我们时间联络感情,多熟悉熟悉。” “那这次呢?” 三月七直勾勾地看着莫奈,试图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一丝心虚。 “这次也是为了让你们联络感情啊,难道你们不想跟希露瓦小姐多熟悉熟悉吗?” 顺着三月七的话茬,莫奈非常随意地找了一个理由。 见莫奈把锅甩给了自己,希露瓦摊了摊手,道:“我倒是无所谓啦。” “而且,等星核的危机解除之后,我们一样可以熟悉彼此啊。” 发现他们没那么好糊弄之后,莫奈选择了“装死”。 “哎哟——!” “刚刚的空间传送把我的能量用光了。我没力气了,要好好地休息休息。” 说完,莫奈就抱住了芽衣,他整个人都靠在了芽衣的身上。 “真是拿你没办法。”芽衣稍微挪了挪身子,让莫奈靠得更舒服一些。 螺丝咕姆并不介意晚一点处理这颗星核的事情。 而现在,比起星核,他对莫奈刚刚所展现的掌控空间的能力比较感兴趣。 “逻辑:在银河里,穿梭空间和星际跃迁都是很成熟的技术,但这些技术通常需要舰船等载体才能实现。” “『开拓』的星穹列车也是一种高级的载体,因为它拥有阿基维利的力量。” “莫奈先生,你刚刚的能力似乎不属于任何一种命途。” “推测:这是对虚数能量的一种运用。凭借这种运用,你可以借由虚数空间任意地穿梭实数空间。” 求知,是学者最宝贵的财富。 身为天才,螺丝咕姆亦是如此,他不会错过任何一个求知的机会。 对此,莫奈暂时不想说话。 有芽衣小姐在身边,莫奈并不想动脑子去思考他能力背后的原理。 于是…… “阿巴阿巴……” 见莫奈装成一副痴呆的样子,螺丝咕姆也不再追问了。 他的这位朋友什么都好,就是有些随心所欲。 有兴致的时候,莫奈就会尽可能地为他和黑塔解答有关轮回和出云的疑惑。 没兴致的时候,莫奈就会像现在这样,只会阿巴阿巴。 光头强:前轱辘不转,后轱辘转,思密达!听不懂,思密达! …… 游戏地图里,黄金歌剧院位于贝洛伯格上城区主城的西北方,歌德宾馆在西南方。 黄金歌剧院以北是城郊雪原,是列车组降临的地方。歌德宾馆以南是铁卫禁区。 但,官方文本又说铁卫禁区在贝洛伯格以北,星核在禁区以北。 有些矛盾,但这不重要。 …… 希露瓦看着众人,说起了正事。 “既然咱们已经到歌德宾馆来了,那就接着往南走,那边就是铁卫禁区了。” “放心,有姐姐我在前面带路,肯定没问题!”希露瓦立着fg。 “好耶,咱们出发。”三月七兴奋地大喊着。 她回头拉着星的手腕,朝着铁卫禁区的方向跑去。 “三月,等等!”丹恒惊呼一声。 “怎么了——哎哟!” 由于三月七拉起星就跑,还被丹恒吸引了注意力,所以,不幸的事情发生了。 三月七的脑袋,与矗立在路边的路灯撞了个满怀。 她委屈地揉着有些泛红的额头,指着路灯喊道。 “这路灯好烦呐!” 见状,莫奈说起了冷笑话。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叫小七的女孩子在路边捡到了一盏神灯。” “这盏神灯里呢,有一只精灵。” “精灵对小七说:『小姑娘,我可以实现你三个愿望。』” “这位小七曾经因为偷东西被警察抓进去过。于是,她对精灵说……” 三月七听出来了,莫奈口中的那个小七说的就是她。那个神灯,可能就是刚刚撞到她的、那根该死的路灯。 路灯:夭寿啦,明明是你撞的我,我又没长腿,怎么撞你嘛! “我才不是小偷!”三月七有些愤懑。 作者表示:三月七是个绝世大盗,因为她偷走了我的心。 莫奈无视了三月七的抗议,接着说。 “小七对精灵说:『我希望这世上再无警察。』” “精灵点了点头。它挥了挥手,便有一阵光芒闪过。” “精灵拍了拍胸脯,胸有成竹地说。” “『好的,你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小七这就不乐意了,她开始质问起精灵:『不是三个愿望吗,怎么没了?』” “精灵不屑地瞥了一眼小七,朝她竖起了中指,嘲笑着她。” “『那你报警!』” 第87章 一定是阿哈干的 “这路灯好烦呐!” “那你报警!” 一前一后,前后呼应的两句话,回荡在三月七的耳边。 “啊啊啊——哼!” 三月七生气地跺了跺脚,脑袋一偏,不搭理莫奈了。 稍微平复了心情之后,三月七拉着星的手,跟着希露瓦朝着铁卫禁区走去。 莫奈看了看面前这乌泱泱的一大群人:希露瓦,星,三月七,丹恒,希儿,布洛妮娅,螺丝咕姆。 要真这么一大群人过去,希露瓦怕是不太好解释啊。 稍作思量之后,莫奈对着希儿说:“布洛妮娅不适合出现在铁卫的面前。” “所以,就让她先跟着我们走。” 希儿双手叉腰,嘴硬地说:“嘁,那你问布洛妮娅不就好了,看着我干嘛。” “我同意莫奈的方案。” 布洛妮娅点了点头。现在的她,的确不适合出现在银鬃铁卫的面前。 虽然她不知道莫奈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但她觉得莫奈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殊不知,莫奈只是想看戏而已。 “行。” 希儿并不想与布洛妮娅分开。但布洛妮娅都答应了,她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于是,莫奈和芽衣带着布洛妮娅暂时脱离了大部队。 离开贝洛伯格这座存护之城后不久,莫奈就停下了脚步。 芽衣和布洛妮娅也注意到了那一抹不协调,停了下来。 莫奈双手抱胸,一脸高冷。 “别装了,你还要看多久?上次在树下你还没看够吗?” 可惜,没有人回答他,只有凛冽的寒风拂过雪原的声音。 “虽然轮回后的我就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你们那么强大的力量。” “但,你也别把我当傻子啊!” “这雪原里,怎么可能会有插着两簇绿色树枝的雪堆呢?“ 随后,那团不和谐的雪堆里,钻出来一个经典的马戏团小丑装扮的男人。 莫奈走上前去,捏了捏阿哈那小丑面具上的红鼻子。 “滴滴——” 像是为了回应莫奈,阿哈用嘴模仿着莫奈想象中的声音。 莫奈非常无语,他真想一巴掌呼到阿哈的脸上。突然,他想到了什么。 “芽衣,快打开手机,拍下来,等会就有震惊寰宇的大新闻了!” “好。”芽衣拿出手机,对准了莫奈和阿哈。 阿哈的小丑打扮,是芽衣印象中的非常经典的假面愚者的形象,再加上刚刚莫奈说的『上次在树下你还没看够吗?』。 聪明的芽衣,就已经猜到了这位小丑打扮的人——这位小丑打扮的神是谁了。 只有一旁的布洛妮娅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筑城者传承下来的记载里,也就只有关于存护的琥珀王的记载而已。 虚数之树,假面愚者和阿哈什么的,布洛妮娅并不清楚。 “雨众天华,梦幻泡影。刹那无常,反是真实。” 话音落下,莫奈用真理的权能构造出了一副拥有欢愉赐福的面具。 只见莫奈戴上了愚者的面具,对着阿哈就是一巴掌。阿哈也不躲,乐呵呵地接住了这一巴掌。 对于假面愚者来说,『若有人能够戏弄他们,那更是求之不得的乐事。』 这是智库的记载,虽然无名客的记载不见得全对。但至少这件事,莫奈深信不疑。 想来,假面愚者所追随的神明,欢愉之主阿哈也很享受被别人戏弄的事情。 “嘤嘤嘤,阿哈真没面子。” “没想到,连你这个老朋友也不给我面子啊,『奈何』。” 阿哈那小丑面具的脸上浮现出浮夸的笑容。看起来,祂乐在其中。 “得了,我们这才第二次见面呢,我跟你很熟吗?”莫奈并不想跟这个全宇宙最大的乐子人有多少交流。 只要有乐子,阿哈连星神也不会放过。 在那个阿基维利尚未陨落的年代,阿哈想要捉弄阿基维利和祂的无名客。 于是,阿哈伪装成一个凡人。 祂在诸多星穹列车的其中一辆列车上,足足潜伏了一年多。 功夫不负有心人,祂成功将半辆星穹列车和当时列车停靠的那颗星球炸成了粉末。 阿哈的“好朋友”阿基维利都遭了阿哈的毒手。所以,莫奈可不会觉得阿哈的“老朋友”奈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万一那天,阿哈突发奇想、想要找莫奈的乐子。说不定,祂会趁着莫奈和芽衣在银河里到处旅游,直接把出云星和星球上的所有人都炸成粉末。 然后,阿哈就能看到莫奈再次登神去冲虚数之树的乐子了。 跟芽衣贴贴的日子可是很快乐的,莫奈可不想被阿哈盯上。 “贝洛伯格有什么吸引你的?白茫茫的一片,一点乐趣也没有。”莫奈问。 不等阿哈回答,莫奈就走到芽衣的旁边,接过芽衣的手机。 当初在虚数之树下,莫奈看到:阿哈从浮黎身上扣下来一团记忆的力量、然后制造了那张光锥——《记一位星神的诞生》。 凭借『真理』的权能,莫奈靠着当初看到的那一眼,学会了这门制造光锥的技术。 《我们是愚者》——一张记录了一位假面愚者扇了另一位假面愚者一巴掌的光锥。 莫奈决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这张光锥在星际网络上大肆传播。就像当初,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假面愚者做的那样。 阿哈倒是不知道莫奈的这些打算。 如果知道了,祂也许还会笑呵呵地帮莫奈传播这张光锥。 毕竟,这真是太有乐子了,不是吗? “哎呀呀,阿哈我可是大大的好人啊。你瞧瞧,我大老远跑到这里来,就只是为了帮人送信而已。” “送信?给我?谁的信?” 疑惑的莫奈发出三连问。 “盛会之星,匹诺康尼。家族正在那里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 阿哈笑呵呵地为莫奈解答着疑惑。 “宇宙间的诸多势力都收到了宴会的邀请,开拓和轮回也不例外。” “我的那些无名客后辈们、他们早在那位星核小姑娘登上列车前,就接受了家族对他们的邀请。” 真是个地狱笑话,莫奈不由冷笑一声。 “无名客后辈,呵呵……的确,现在星穹列车的无名客都是你的后辈。” “不过,你居然好意思说出这种话!” 莫奈指着阿哈的鼻子,替阿基维利怒骂道:“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阿哈装作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样子。 祂抬头看着停靠在雅利洛-6的星轨上的星穹列车,道。 “老朋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就连星穹列车的列车长帕姆,都承认我是最糟糕的无名客呢。” “虽然这个称号不怎么好听。但至少,列车长也承认我是个无名客啊!” 莫奈无语了,他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他也不得不承认阿哈说的没错。 …… 匹诺康尼的请柬,实际上是米哈伊尔发的,但星期日也在推波助澜。 秩序的力量、希佩的千面化身之一,以及匹诺康尼所在的阿斯德纳星系是一片忆质充盈的星系…… 大舅哥他利用以上这些,将整个阿斯德纳星系都铸成了太一之梦。 对于大舅哥来说,来匹诺康尼的人越多越好。因为这样,他编织的太一之梦就能变得更强大,他的秩序才会变得更强大。 而且,家族里,还有加拉赫这样的与钟表匠站在同一战线的存在。 总之,我的设定就是,家族的小喽啰在大人物的示意下给各大势力送请柬。 …… “所以呢,家族的请柬为什么在你的手里?”莫奈问。 阿哈的小丑面具上浮现出狡黠的笑容,祂笑呵呵地说。 “这就说来话长了啊,不过阿哈我就长话短说了——负责给轮回送请柬的家族成员呢,他们『一不小心』就迷路了。” “刚好路过的阿哈就好人做到底,把家族的请柬给你送给过来了。” “啊哈哈哈……” 阿哈发出了啊哈哈哈的笑声,似乎在为祂的善意而自豪。 第88章 家族的请柬 “啧……” 莫奈接过阿哈手中的家族的请柬——一只做工精致的八音盒。 “行,这东西我收下了。所以,你可以走了。”莫奈一脸不喜地看着阿哈,下了逐客令。 阿哈的小丑面具做出哭泣的样子。似乎祂不被莫奈所待见,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阿哈真没面子。” 说完,阿哈富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被芽衣护在身后的布洛妮娅,随后就消失不见了。 莫奈也注意到了阿哈的动作,仔细观察了一番后。 他发现阿哈在布洛妮娅的身上留下了一股极其微弱的欢愉的力量,而且这股星神层次的力量凭现在的莫奈是无法驱除的。 莫奈不知道阿哈想干什么,但想来这股微弱的欢愉的力量应该没什么影响。 “布洛妮娅,你现在感觉身体有什么异常吗?比如,莫名想要发笑之类的。” 布洛妮娅摇了摇头:“没有,我的身体一切正常。” “刚刚那个奇怪的小丑是谁啊?我看你们好像很熟悉,但又非常防备他。” “存护的克里珀,也就是筑城者口中的琥珀王,你应该很熟悉?”芽衣问。 身为未来的大守护者,布洛妮娅对筑城者记载的关于克里珀的事情几乎倒背如流。 “嗯,那是筑城者们追随的神明。” “践行存护的意志,保护贝洛伯格的人民,也是大守护者的职责所在。” “贝洛伯格能在寒潮中屹立七百多年不倒,也是存护的赐福在保护着我们。” 嗯,真不愧是未来的大守护者,对筑城者流传下来的历史相当的了解。不像某位学渣,都快把出云的历史忘得一干二净了。 “在无尽的宇宙中,像存护的克里珀这样的存在,算上那些失踪的和死去的星神,大约有十多个。” “存护,开拓,欢愉,虚无,轮回,巡猎,丰饶,记忆,不朽……” “贝洛伯格的筑城者所追随的星神是存护的克里珀,而刚刚的那位小丑,就是欢愉的阿哈本尊。” “说起欢愉,祂的信徒信奉宇宙的终极命运是个笑话,他们追求幽默和欢笑,喜欢制造富有乐子的闹剧。” “布洛妮娅小姐,在贝洛伯格其实也有一位欢愉的信徒,你不妨猜猜看他是谁?” 莫奈把玩着手中的愚者面具,期待着布洛妮娅的回答。 依照莫奈对欢愉信徒的描述,布洛妮娅想到了一个人,一个总是被她的手下、银鬃铁卫戍卫官杰帕德通缉的人。 “桑博·科斯基?”聪明的布洛妮娅一点就通,猜到了正确答案。 “没错,真不愧是贝洛伯格未来的大守护者布洛妮娅·兰德小姐,你真聪明。” 莫奈毫不吝啬地夸赞着布洛妮娅。 既然布洛妮娅的身体没有异常,莫奈也就没说她的身上有一股微弱的欢愉的力量这件事。 阿哈这么做,无非是想看点乐子,或者弄出一点小乐子,就随祂去。 不然,要是不让祂看乐子,祂可能会让贝洛伯格成为乐子。 莫奈把刚刚阿哈带来的家族的请柬——一只八音盒交给芽衣。芽衣比他聪明,所以让芽衣来看家族的请柬就好。 在莫奈和布洛妮娅的注视下,芽衣轻轻转动着这只八音盒的发条,里面传来一阵谐乐的声音。 “诚邀『家族的贵客』莅临匹诺康尼,与其他来宾一道,参加盛大的欢宴。” 与布洛妮娅不同的是,莫奈和芽衣都注意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八音盒传来的谐乐里,其乐音背景中掺杂着一些不和谐的音符。 莫奈看向芽衣,问:“这些杂音似乎是一种密文,但我不知道与之对应的密钥。” “芽衣,你有头绪吗?” 在寻找莫奈的旅途中,芽衣去过无数的星球。她搜寻着脑海中的记忆,直到她的记忆停留在她找到莫奈前的上一站——行星俄尔刻龙。 “小奈,你还记得——我在俄尔刻龙遇见了一条忘川河和一位『黄泉』小姐。” 这段剧情在第三卷,四十多章的时候。 “嗯。”与芽衣有关的事情,莫奈都记得,永远不会忘记。 芽衣接着说:“我和那位黄泉小姐在俄尔刻龙的忘川河畔救下了一位个头小小的无名客少女、扶里巴斯。” “在与她同行的30天里,她教过我一种无名客常用的求救手段。” 芽衣回忆着扶里巴斯教给她的密钥,在脑海里与这些杂音进行重组。 “这些杂音,应该与星穹列车跃迁时的引力波频率所吻合。而这段密文的密钥,就是星穹列车引擎的空间曲率。” 芽衣顿了顿,说出了这段密文翻译后的结果:“将梦中不可能之事尽收眼底,寻得匹诺康尼之父『钟表匠』的遗产,而后解答:生命因何而沉睡。” 曾经,在出云的时候,有一个与莫奈同名的羸弱的灵魂穿越到莫奈的身体上。 当时的莫奈身负『真』之诏刀的力量,自然不可能被那个猝死的羸弱灵魂所夺舍。 在呢喃的梦中,他把那个灵魂反杀了,然后获得了那个灵魂的记忆。 在那颗蔚蓝星球的莫奈的记忆里,有着截止星穹铁道15版本的大致剧情,还有关于16版本前瞻的事情。 在那次前瞻里,家族的星期日出现了,他带来了一些关于匹诺康尼的信息。 此后的事情,莫奈就不知道了。所以,对这只八音盒里的密文,莫奈持保留态度。 “无名客常用的求救手段吗……” “但,芽衣,我们尚且不能下定论说这是无名客传来的讯息。” “毕竟,这只八音盒可是阿哈那个乐子神送过来的,完全有可能是祂搞的鬼。” “还有,我们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在阿哈拿到这只八音盒之前,就已经有假面愚者动过手脚了。” “当然,也可能是那群虚构史学家,谜语人,异问魔……” 芽衣点了点头,颇为认可。 如果这只八音盒是家族的成员送过来的倒还好说,但偏偏被阿哈接手了。 “不管怎样,我们接受家族的邀请,去一趟匹诺康尼也并无不可。” 就算芽衣不提这个要求,莫奈也会去一趟匹诺康尼。而现在,芽衣都提出这个请求了,莫奈自然不会拒绝。 “同谐的家族每个琥珀纪都会举办一次谐乐大典,距离本琥珀纪匹诺康尼所举办的谐乐大典还有一段时间。” “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 “芽衣,等贝洛伯格的事情解决后,我们去一趟俄尔刻龙。” “听你刚刚那么一说,我对你在俄尔刻龙的忘川河遇见的那位『黄泉』:海洛·忘川守·伊丝小姐很感兴趣。” “好。”芽衣同意了。 这么久过去了,芽衣也想看看那位少女怎么样了,看看她的颜色有没有消散。 芽衣已经逐渐从『虚无』的阴影中走出来了。如果可以,她也想帮帮海洛伊丝,帮帮那位执着的可爱少女。 第89章 一定又是阿哈干的! 铁卫禁区外,三月七看着不远处巡逻的银鬃铁卫们,嘀咕着。 “戒备森严啊……” “想溜进去怕是没戏了。” “希露瓦,到你智取的时候啦。” 三月七向希露瓦投去求助的眼神。 “好,交给姐姐我。” “你们跟紧点,可别露馅了。” 希露瓦自信地拍了拍她那傲人的胸脯,带着众人向军营走去。 待几人走到军营前,门口的银鬃铁卫将手中的长枪重重地敲击在地上,发出咚咚的沉闷声音。 他一脸严肃地说:“前方军事重地,大守护者办事,闲人不得入内!” 说完有些不一样的开场白后,门口的铁卫小卒才注意到领头之人的相貌。 “等等,这是……欸,这不是希露瓦大姐头吗?好久不见!” 希露瓦年少时常常跑到铁卫禁区来。退出筑城者后,她也经常到禁区来维修机械。 在自动忽略了『大守护者办事』这几个字后,希露瓦调笑着他。 “哟,这不是弗朗兹嘛!好久不见,你怎么还在看大门啊?” 弗朗兹支支吾吾地,半天才想到该怎么回答:“这、这、这话我没法接啊。” “希露瓦大姐头还是这么犀利。” “那个……这么晚了,大姐头您来这边干嘛?后面这几位是谁?” 杰帕德到『永动』机械屋的时候,没有遇见希露瓦。希露瓦猜测,她老弟也许还在满大街地找她呢,因为这种时候,她一般都会待在机械屋里。 要是她上门给别人修东西、或者到广场上唱歌的话,她都会提前告诉杰帕德。 而现在,希露瓦既没有给杰帕德留下消息,也没有在『永动』机械屋里,她觉得她老弟一定会担心得到处找她。 于是,虽然希露瓦一般不用朗道家的名头和他老弟的名字,但在这特殊的时期,她光明正大地用起了她老弟杰帕德的名号。 “我老弟说禁区的能源管线出故障了,挺要命的。他又信不过外包的维修工,只好请我来打白工咯。” “而且,我以前不也经常来这里维修能源管线和其他乱七八糟的机械吗?” 希露瓦指了指她身后的几人,说。 “他们几个是我的助手,我们要把这里的设备都检修一遍。” 暗处,莫奈,芽衣和布洛妮娅默默地看着希露瓦的表演。 突然,布洛妮娅身上的那团阿哈的力量从她的身上跑了出来,落在了希露瓦和螺丝咕姆的身上。 然后,希露瓦就发现她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了。 只见希露瓦用力地拍打着螺丝咕姆的肩膀,发出砰砰的声音。 “你看,这台机器人就是我最近的得意之作。你别看他一副绅士的样子,但他可聪明了,还是个维修机械的天才!” 螺丝咕姆也被阿哈的力量所操控。他的嘴巴张开又闭合,发出呆愣的声音。 “嘎嘎——机械——嘎嘎!” 随后,那股微弱的欢愉的力量,在强行操控了螺丝咕姆的身体后,直接消散了。 暗处的莫奈的嘴角抽了抽,他就知道阿哈一定会给他整个大活,找点乐子出来。 “芽衣,你待会把这些个银鬃铁卫的记忆给清除一下,我先把他们带走了。” “嗯,好。”芽衣点了点头。 “渡彼岸。” 又是熟悉的空间门,又是熟悉的传送。 莫奈怕阿哈回头、再给他整出什么大活来,他也不打算按部就班地照着剧本走了。 于是,他直接带着众人穿过了铁卫禁区,来到了贝洛伯格北部的雪原、永冬岭。 在弗朗兹等银鬃铁卫一脸懵逼、疑惑这一大群人怎么突然就不见了的时候,他们听到了一道清冷的声音。 “残梦尽染,一刀缭断!” 一道红色的刀光闪过,铁卫们刚刚的记忆直接被虚无的力量消除了。 黄泉有这个能力——黑天鹅拿着冥火大公的八音盒,想要看看黄泉做了些什么。 在黑天鹅看到一些断断续续的记忆后,那只八音盒后面的记忆就变成了一片空白。显然,这是黄泉做的。 …… 永冬岭,古雪原战场。 受星核影响,贝洛伯格北部的雪原早已与裂界融合在一起。在这里,呼啸的寒风夹带着经久不息的哭喊。 一段时间不见,三月七被莫奈调笑着说『那你报警』的气愤已经消了。 看着重新出现的莫奈,三月七吐槽着。 “到最后,莫奈你不还是直接把我们送到这里来了嘛!” 想起刚刚向自己飞来的棕色流光,螺丝咕姆有些猜测,他说。 “逻辑:刚刚的事情,是信奉欢愉之人最钟爱的闹剧,而假面愚者并没有直接操纵我的身体的能力。” “推测:那是欢愉之主的力量。” “结论:莫奈先生,看来你们刚刚遇见了一些麻烦啊。” 想起阿哈,莫奈就非常头疼:“何止是一些麻烦啊,简直是天大的麻烦!” 丹恒本就觉得刚刚的希露瓦和螺丝咕姆非常不对劲,听螺丝咕姆和莫奈这么一说,他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那位神明,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e=(′o`)))唉,祂是来找我的,那是个麻烦的家伙……”莫奈叹了口气。 希露瓦听得云里雾里的,假面愚者、欢愉之主之类的,她完全不知道。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呢?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回想起刚刚身体那不受控制的感觉,希露瓦还心有余悸。 “没事了,放心,那位与存护的克里珀同等的存在已经离开贝洛伯格了。” 莫奈宽慰着不明所以的希露瓦。 然后,莫奈和芽衣就向对星空外几乎一无所知的希露瓦和希儿解释着、宇宙间的各大星神及其派系是什么情况。 第90章 可可利亚 等莫奈为希露瓦和希儿讲解完之后,三月七这才注意到自己微微发颤的大白腿。 “好、好冷啊!” “光凭一点开拓的力量,已经没办法抵御低温了。”三月七哆哆嗦嗦地说。 “叮——!” 清脆的响指声过后,众人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温度渐渐回暖了。 “像这样轻轻地打一下响指,火就出来了,很神奇。”莫奈一脸骄傲地说。 在忽略了其他人的称赞后,莫奈听到了芽衣的声音:“嗯,我家小奈真厉害。” 『我的响指打得不错,哼,练习了很久呢。』不知为何,莫奈的脑海中蹦出了这句话,兴许是因为他手里的那把大剑? 螺丝咕姆抬头看向远处山顶的平台。 “逻辑:笼罩贝洛伯格的寒潮是一颗星核带来的。来到这里后,三月七小姐感觉到越来越冷了。” “结论:我们正在接近星核的中心。” “我能感觉到,山顶上有一位女士已经等了我们许久了。” 听到螺丝咕姆的话,布洛妮娅的心愈发下沉。因为她能感觉到,那是被星核所蛊惑的母亲大人。 愈发接近永冬岭的山巅,布洛妮娅的感觉就愈发强烈。 在莫奈响指打出来的火光的照耀下,众人向着永冬岭的山巅走去。不久后,三月七看见了一具冰雕,那是反物质军团的虚卒。 “这是什么东西啊?” 三月七戳了戳矗立在路边的冰雕,才发现那个冰雕一碰就倒。 “咦——不是我干的,这一定都是反物质军团的错!” 三月七吐了吐舌头,非常俏皮地说。 “对对对,都是反物质军团的错。”莫奈顿了顿,接着说,“三月啊,我是不会告诉你,那其实是一只军团的虚卒的。” “一只被星核冻成冰雕的虚卒。”芽衣默默补充了一句。 星摸了摸她的下巴,好心地为这只被三月七推倒的虚卒取了个名字。 “咱们不妨叫它七月三好了!” “哼,你们都欺负我!”三月七装作生气的样子,走在了队伍的前方。 沿路,被冰封于此的虚卒遗骸遍布这条山道。即使是毁灭的小卒子,也无法抵御星核带来的寒潮。 不过,这些虚卒的骸骨看上去保存完好。说不定,他们其实还没死呢? 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路往上,众人终于快要抵达山巅了。 螺丝咕姆抬起头,看见在那山巅之上,有一台巨大的机器人。 “没想到,贝洛伯格的筑城者竟然造出了这样一台可观的巨型机械。” “有机生命的创造力真是令人赞叹。” 虽然造物引擎这样的存在对于螺丝咕姆来说,不过是低劣到不能再低劣的器械了。 但他还是惊讶于,在贝洛伯格这样的文明层次不高的星球,有人能够制造出一台不错的机械,当然,只是还不错而已。 这大抵是因为爱屋及乌。 在贝洛伯格,有他所感兴趣的、愿意以兄弟相称的史瓦罗。于是,他对贝洛伯格的诸多事物都充满了好感。 “螺丝咕姆先生,你是说,那是一台由筑城者建造的巨型机械吗?” 布洛妮娅听出了螺丝咕姆的言外之意。 “自然,不过布洛妮娅小姐你不用担心。如果事情到了无法挽回的时候,我们会帮助你的。” “接下来的战斗,就交给筑城者和星穹列车的各位。”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螺丝咕姆已经把即将参与战斗的希儿归到筑城者的行列了,因为布洛妮娅也是筑城者。 …… 山巅,造物引擎下,一位风韵犹存的金发美妇人回过头来,看向来人。 “还是来了啊,这暴风雪终究没能将你们埋葬。” 莫奈见可可利亚审视着自己,便将芽衣和螺丝咕姆拉到众人身后。 “别看我,我只是一位路过的、平平无奇的小剑客而已。” 星的嘴角抽了抽,她不知道莫奈为什么那么喜欢扮猪吃虎,还要带着其他人一起。不过,她觉得莫奈的这句话还是挺有意思的。于是,星眉头一皱,将众人护至身前。 “也别看我,我只是一位路过的银河球棒侠而已。” 三月七没好气地瞪着星,然后拉着她的手回到了队伍的前方。 “你这家伙,正常一点!” “一天天的,就知道跟着某人学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三月七吐槽着某人,可某人装作没听见。 可可利亚双手抱胸,将胸前的饱满勒得上下晃了晃。 她冷眼看着面前的众人。当然,除了希露瓦和布洛妮娅。 “希露瓦,好久不见。” “布洛妮娅,我的女儿,你也跟他们一起来了啊。” 希露瓦听布洛妮娅和莫奈他们讲过,可可利亚已经被星核蛊惑了、控制了。 但,她还是想劝一劝她的这位好闺蜜、曾经的好朋友。 哪怕,她知道这几乎不可能。 因为她所认识的可可利亚早在十多年前就变了,变得陌生、变得冷漠。 “可可利亚,你还是不愿意回头吗?” “回头?我走在一条正确的道路上,我为什么要回头?”可可利亚不以为意。 布洛妮娅走到可可利亚的面前,眼神坚定,质问着可可利亚。 “母亲大人,如果星核许诺的道路是正确的,那为什么贝洛伯格历代大守护者都没有选择星核所许诺的道路呢?” “就连那位愚者希莉儿,也是如此。” “可可利亚大人,如果你选择的道路是正确的,那么……” “那些牺牲在禁区前线的铁卫们、那些死在下层区的百姓们,在那些被你忽视的角落里,他们的牺牲又算什么呢?!” 这几日,在下层区的种种经历,还有那些死在她面前的铁卫们,都刺激着布洛妮娅的内心。备受煎熬的布洛妮娅,终于在此刻爆发了出来。 她朝着她最尊敬的母亲大人,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呐喊。 可可利亚已经在追求星核的道路上走得太远,无法回头了。面对布洛妮娅的质问,她依旧不为所动。 “为了星核所许诺的新世界,他们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看看他所许诺的未来,布洛妮娅!” “一个没有贫穷、寒冷和痛苦的世界!一个人们不必再像囚徒般祈求存护的世界!一个我们可以永远存在的世界!” 可可利亚抬头看着头顶的星核,像是一位虔诚的信徒。 “七百年来,我们不断尝试、不断抗争着,以为存护的光芒将引领我们走向复兴。可结果呢?我们一败涂地!” “在面对无可抵抗的力量时,我们想到的第一件事是抗拒、是闭上耳朵,而非聆听他的诉求!” 可可利亚回过头,用严厉的目光看着布洛妮娅、呵斥她。 “布洛妮娅,抛弃那些盘踞在你内心深处的难以磨灭的愚妄和怯懦,抛弃那些无畏的怜悯!”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走向进化,我们才能拥抱那个美丽的新世界!” 第91章 星核(请假一天) 希儿本就对上层区的人没什么好感,其中又以可可利亚为甚。 见可可利亚自己被蛊惑了还不够,她还想用星核去蛊惑布洛妮娅,希儿忍不了了。 “洗脑就到此为止,魔女!” 作为走在智识命途上的天才,螺丝咕姆自然也不认可可可利亚的说法。 “检索:星核,一种晦暗难明的物质,被星际和平公司称为万界之癌。” “它如同癌细胞一般在宇宙各处扩散,不断浸染相邻的世界。” “星核降临后,会在那个世界催生名为『裂界』的现象,将接触到的事物与空间转变为特殊的裂界造物。” “裂界造物普遍以侵蚀的形式而存在,并保有其接触到的事物的记忆和习惯。但究其外在表现,二者大相径庭——裂界造物往往表现出强烈的排他性。” “忠告:被裂界侵蚀的生物与其原体应当视为毫无关联的两种存在,对其抱有的一切幻想皆会引致严重的恶果。” 螺丝咕姆不改绅士的优雅,默默注视着可可利亚,一切尽在不言中。 布洛妮娅和希露瓦也不傻,相反,她们都很聪明,她们两个都知道螺丝咕姆的这些话是说给她们听的。 只是,她们与可可利亚多年的感情尚且难以割舍,她们还需要一个接受的过程。 莫奈看了看散落在周围的那些冰雕,又联到以后仙舟罗浮会发生的一件大事,道。 “因为星核会催生裂界,而裂界又会为其所在的世界带来死亡和灭绝。” “所以,毁灭麾下的反物质军团,甚至绝灭大君都会被星核吸引而来,加速那个世界的灭亡。” “就像他们的主子追求的那样。”莫奈又补充了一句。 『毁灭』的纳努克自诩熵之化身,祂知晓这个宇宙的终点是万物热寂、知晓这个宇宙注定会毁灭。 于是,祂便好心地为宇宙抵达万物热寂的过程提提速,让宇宙提前灭亡。 瓦尔特曾经提到过:星核是被『毁灭』播种在宇宙间的。 但列车的智库又说,尚不清楚星核是否与毁灭有关。 同一件事情,列车上的无名客的说法,与列车智库的记载发生了冲突。 啊这…… 阿基维利死后不久,纳努克就诞生了,而纳努克诞生后不久星核也出现了。因而,星核是纳努克丢的,时间线上也算合理。 但是,反物质军团是祂的手下。在贝洛伯格,祂自己扔的星核冰封了祂的手下。 嗯,应该能把阿哈逗乐。 …… 可可利亚头顶的那颗星核,见它的身份和能力被螺丝咕姆和莫奈拆穿,它变得恼羞成怒。于是,它加强了对可可利亚的蛊惑。 凭借仅存的人性,可可利亚向希露瓦、向布洛妮娅给出了最后的轻语。 “希露瓦、布洛妮娅,既然你们知道了我与星核的交易,知道了我向它许下的愿望,知道了所有的真相,那么……” “你们会选择与我一同拥抱星核所许诺的那个新世界呢,还是选择与这些外来者一同反对我呢?” 说到后面,可可利亚的眼神逐渐变得冷淡、变得锋利、变得愤怒! 『要是没有这些外来者,她就有足够的时间让布洛妮娅、让希露瓦接受新世界。』 或许,可可利亚就是这么想的。 “可可利亚,你……太让我失望了。” 希露瓦神色黯淡地说:“筑城者……是不会与星核同流合污的。” 见证了下层区的那些悲剧,加上自幼接受的筑城者的教育,布洛妮娅也做出了与希露瓦一样的选择。 “母亲大人,感谢你把我抚养成人。” “可是……对不起。” “可可利亚大人,这一次,我不能站在你身边。” 布洛妮娅回忆着脑海中几乎倒背如流的筑城者的存护历史。 “先祖们用双手建起了这座城市,在风雪摇曳中奋力延续文明。” “所以,就算这个世界注定分崩离析,通向结局的路途也应该由人类亲手铺就。” 布洛妮娅抬起头,对着那枚星核怒骂。 “我们不能把命运,交给这枚祸种!” 可可利亚深吸一口气,连她的挚友和女儿也“不理解”她。 “这样啊,你们的选择,是这样啊。” 于是,可可利亚选择了彻底拥抱星核。 “这座城市——贝洛伯格的命运早已注定,它的未来将在我的手中展开!” “而你们,将成为新世界的基石。” 话音落下,可可利亚那裸露出来的右手上的冰晶,散发出蔚蓝的光芒。 这些星星点点的光芒汇聚到她的手掌之上,变成了一团蓝色的光球。 “不破其旧,无以立新!” 异象突生,可可利亚手中的那团蓝色的光球变化成了一把被蓝色冰晶覆盖的炎枪,一把被星核冰封的代表存护意志的炎枪。 可可利亚抬起头,缓缓飞向空中,她用力挥动着手中的冰封炎枪,指着天空怒呵。 “我以大守护者的身份,令你起身——造物引擎!” 巨大的造物引擎听从炎枪的号令。它迅速起身,机械零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而后挥动着拳头,向地上的众人砸去。 三月七一边躲避造物引擎的巨拳,一边朝着众人大喊:“比、比史瓦罗大一万倍的机器人!” 看着向自己砸来的拳头,莫奈拉着芽衣和螺丝咕姆瞬移到了不远处,离开了造物引擎的攻击范围。 至于为了拉着芽衣和螺丝咕姆,因为莫奈怕他们俩忍不住,直接把造物引擎和可可利亚给灭了。 不过,芽衣和螺丝咕姆倒是忍住了,现在的莫奈是忍不了了。 “嘿,别给脸不要脸啊。” 莫奈本来不打算动手的,但他的脑子在差点挨了一拳后,终于开窍了。 他发现他可以像上次在空间站打末日兽那样:不把造物引擎砍废的话,不就行了。 说干就干! “以此烈火,斩无不断!” 莫奈挥动着薪炎王剑,克制着力量。 灼热的火焰夹杂着空气的爆裂声向着造物引擎的左肩呼啸而去。 “轰——!” 巨大的爆炸声传来,造物引擎的左肩被莫奈砍出一道巨大的裂缝,它的左手也因此失去了战斗能力。 看来,等这场战斗结束后,筑城者有得忙了,尤其是精通机械修理的希露瓦。或许还要加上一个克拉拉。 不过,如果克拉拉也来了的话,那么史瓦罗一定会来;如果史瓦罗也来了的话,说不定螺丝咕姆也会出手帮忙呢。 反正对他来说,这种低劣的机械他随随便便都能修好,还能造成更厉害的机械。 “好帅!”星两眼发光:() 之前在黑塔空间站,星跟在莫奈的后面清理反物质军团的杂兵,那时候,她就觉得莫奈的武器很帅了。 而现在,这种感觉愈发强烈了,她也想要一把这样帅气的火红大剑。 或许,炎枪也行。 炎枪,冲锋! …… 家里有老人去世了,我得回去一趟,请假一天。 第92章 枪尖已经点燃(请假但无奈加更) “星,你去把造物引擎干掉!” 莫奈指了指左臂瘫痪的造物引擎,对着两眼冒光的星说道。 “啊?我?”星有些难以置信。 她不由瞪大了双眼,非常不自信地指了指自己。 银河球棒侠目前的战力比较有限。她暂时没有什么厉害的攻击手段,也不能灵活自如地运用她体内星核的力量。 奔波儿霸:“让我去把唐僧师徒除掉?老子要是有那个能力,就先把你这个九个脑袋却一个也不用的蠢货给干掉!” 鲶鱼精:“你好好看看,老子只是一个一个跑腿的——那唐僧都能跟我过两招,白龙马都能一脚把我鱼子酱打出来。” “我要是有那个本事,那万圣公主就是我媳妇了,还能轮得到你?” 莫奈点了点头,他当然没有开玩笑。 这可是主角团被捅了之后获得力量的名场面啊,星是这样,丹恒也是这样——说不定,三月七以后也会这样。 “雨众天华,梦幻泡影,刹那无常,反是真实——吾令列岛高悬天边,山坼地裂,崩碎阵前!” 莫奈吟诵着诏刀的真言,拟造出第九诏刀『础』的力量,减轻了星身遭的重力。 “星,现在的你蹦起来可不止一米八那么高了,快去把上面的可可利亚干掉!” 星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她的身体的确变得轻盈了。 她轻轻起跳,一跃而起,落在造物引擎那瘫软的左臂上,向着它的右肩而去。 有了莫奈的助力,星不需要在造物引擎的左臂上跑酷了。她只是轻轻地蹦了几下,就抵达了可可利亚的所在。 可可利亚身上的星核感应到了星体内的那颗星核。它变得兴奋起来,因为它想要吞噬星体内的那颗星核。 只见星核散发出蓝色的光芒,无数的冰晶将可可利亚全部覆盖。 “听啊,这力量在涌动……在歌唱!” 随后,可可利亚变成了类似于隔壁陨冰之律者的人形存在、似人非人的怪物。 她通体覆盖着星核凝结而成的冰晶,雪白的头发随风飘扬,四根冰柱状长枪如护卫般悬浮在她的身后。 “星核给与我的承诺,才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希望!” “七百年前,它驱逐了反物质军团。而现在,它会将你们一同抹除,连同你身上的那颗星核一起!” 这是完全的星核,完全的大守护者,完全的可可利亚·虚妄之母! “人类总是软弱自欺,羸弱无力。就让新世界的『规则』,带给你绝望!” “我懒得跟你讲道理,你不配听。”不知为何,星觉得她脑海里蹦出来的这句话、在此刻莫名的应景。 只见她高高跃起,挥舞着手中的球棍,携带着重力势能从天而降。 “『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这大概是,一招从天而降的棍法? 只可惜,可可利亚也不是傻子。星身遭的重力变轻了,她蹦得高了,但也下落得慢了啊,结果她还非得跳起来跟可可利亚打。 于是,可可利亚抓住了星的破绽,用被星核冰封的炎枪给星的身体捅了个对穿。 受了重伤的星意识陷入混沌,炎枪插在她的胸膛之上与她一起缓缓下坠。 与此同时,她体内的星核自动护主,融化了炎枪上另一颗星核所凝结的冰晶。 蓝色的炎枪重新变得火红,存护的意志将星拉进了命途狭间。 “这里是……宇宙?” 星疑惑地看着眼前的金黄光柱,看着周围飘散的陨石和远处若隐若现的行星。 “我不是正在和可可利亚战斗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上次来到这里的时候,纳努克瞥了我一眼,难道……?”星自言自语地说着。 就在她说完准备前进的时候,她听见了莫奈的声音。 “去,存护的克里珀在等着你呢!” “咦——鬼啊!”听到莫奈的声音,星特别惊讶,却又装作被吓到了的样子。 莫奈的身形也显露在命途狭间里,对着星说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把我当成游戏里给你发道具的npc了。” “不过,前面可是有个比我厉害多了的大家伙哦,看着前面的那把炎枪了吗?” “走过去,拿起它,那就是你的了。” 莫奈指了指不远处的炎枪和炎枪旁的历代守护者的意志,催促着星向前走去。 “那柄骑枪看上去没有你的大剑好看,要不等会我们换一换?” 星有些眼馋莫奈的薪炎王剑,因为她觉得:大剑可比骑枪帅多了。 修行浩然正气君子剑,万物皆为剑,攻防一体,惩恶扬善。 “没事,我等会让那个呆子给你的炎枪强化一下,快去!”莫奈拒绝了星。 星点了点头,朝着前方的炎枪跑去,她要获得新武器、得到新力量了。 银河球棒侠,要进化成银河炎枪侠了。 …… “再坚定的意志也难免会动摇,这一天注定会到来。” “祂的佑护,注定会离我们而去。” 贝洛伯格历代大守护者的意志守在炎枪旁,与来到这里的星交谈着。 “总会有不会动摇的人,那就让别人来『存护』!”星双手抱胸,眼神坚定。 “一介过客,却执意要肩负起一整个世界的命运……” 历代大守护者的意志思考着,而后,他们同意了星的请求:“也好,去触碰琥珀的光芒,星穹列车的开拓者。” “看看你内心『存护』的意志是否足够强大、强大到能吸引祂的目光。” 星点了点头,走上前去。 她伸出双手,一起握住了骑枪的枪柄。 “呀——!”星奋力地大喊。 凭借星心中那坚定的『存护』之志,正在用『存护』的神力构筑天慧星墙、亚空晶壁和巨引源基盘的克里珀向星投下了目光。 与此同时…… “葬鬼域,幽冥现!” 天地变漆黑大日引动潮汐,似迁徙众神垂迹来势沄沄。 八百万祸神显世屠戮无情,怎料想无上权柄反遭窃行。 出云国折剑七万三十三柄,铸为尊护世诏刀一十二名。 幽世皆扫,鸣金罢鏖,尽断十二寒耀;空余荒魂鼓噪,黑日昭昭,终铸负世二刀。 “以人为始,以鬼为终!” 与此同时,莫奈再现出当初他和芽衣、和出云的大家为了出云而『存护』的意志,将其中一部分赠予到了星的身上。 这些坚定的存护之志犹如薪柴,汇入了星心中熊熊燃烧的存护之火,使其烧得更加旺盛。从而,星获得了克里珀更高的赞赏。 “嘭——!” 在世人的眼中,克里珀毫无预兆地提前挥动着祂手中的大锤,敲击在祂所构筑的绵延无数光年、望不到边际的星墙之上。 终于,星睁开了眼睛。 她单手持着冒着汹涌烈焰的炎枪·pro·ax·火焰红,指着天空中的可可利亚·虚妄之母。 “枪尖已经点燃!” …… 因为一些原因,第91章算作13号的了,导致14号我打卡字数不够,抽空补了一章。 第93章 愿死亡结束你漫长的梦 “这不可能!” 看着破开星核的冰封、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炎枪,可可利亚实在是难以相信。 “嘿,怎么不可能。” 星欣喜地握着手中的炎枪,道:“存护的意志选择了我。” “你们对这个世界的困境一无所知,你们对于这个世界的未来一无所知!” 可可利亚歇斯底里地大喊着。 “星核的力量与我同在,你们的所作所为,不过只是旧世界毁灭前的垂死挣扎!” 除了侵蚀以外,裂界还会记录被裂界接触事物的以太信息,与裂界本身保存的数据融合,产生出一种经过嫁接的裂界造物。 可可利亚利用星核的力量,召唤出大量的裂界造物包围了地面的众人。 “这下,终于轮到我出手了。”莫奈拿出薪炎王剑,准备活动活动筋骨。 看着眼前铺满山巅的裂界怪物,莫奈眼神火热,他最讨厌这些被感染得没有灵智只知道杀人的怪物了——就像当初出云那无穷无尽的恶鬼一样。 随着他的挥动,薪炎王剑释放出汹涌的火焰,如火龙般席卷而去。 那火焰呈现出鲜艳的红色,炽热的温度仿佛能将空气点燃。 裂界怪物们在这股强大的力量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他们只能在一片呆滞中被火焰吞噬。周围的怪物瞬间被焚烧成灰烬,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 见裂界造物难堪大用,可可利亚将手臂高高扬起,召唤出一颗巨大的长着大量冰锥的巨大造物。 如同天降陨石一般,那颗巨大冰锥造物在可可利亚的操纵下砸向众人。 we''ve ade a choice go fight agast your fate! 陨石从天而降,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然而,星毫不畏惧,她高举炎枪,如闪电般极速冲向陨石。 “炎枪,冲锋!” 为了存护贝洛伯格的未来,代表存护意志的炎枪闪烁着炽热的光芒和强大的力量。 当炎枪与陨石相碰撞的瞬间,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巨响。陨石被炎枪刺穿,破碎成无数小块,散落一地。 不等可可利亚继续进攻,余势不减的星如同一道闪电,用火红的炎枪贯穿了可可利亚的身体。 可可利亚从高天之上坠落,重重地坠落下来。她一手撑地,一手捂着胸口,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 刚刚星的那一枪,带走了可可利亚的性命,也切断了她与星核的联系。 可可利亚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释然,她的眼神重新变得清明。 “是我…背叛了存护。” 说完,可可利亚就用手强行将星核从她的身体中剥离了出来。 金色的光芒闪过,自可可利亚的身体撒向大地、撒向贝洛伯格的每一寸土地。 “布洛妮娅,希露瓦,对不、起……” 在生命的最后,可可利亚向布洛妮娅和希露瓦流露出来释怀和欣慰的笑容。 “再见,可可利亚。”希露瓦闭上了眼睛,默默地与她的老友告别。 希儿什么也没说,只是陪着布洛妮娅站在可可利亚消逝的地方,长久驻足。 “贝洛伯格的开拓之旅,圆满成功!”三月七长舒了一口气,双手叉腰。 星将火红的骑枪单手扛在肩上,一脸骄傲:“银河骑枪侠,顺利完成任务!” “不过,星核似乎不见了。”丹恒双手抱胸,思考着这一奇怪的现象。 『按理来说,可可利亚应该没有消灭星核的力量才对。就连大名鼎鼎的黑塔女士也无法摧毁星核,所以她才建造了一座空间站将星核封印。』 『对了,黑塔女士!』 丹恒想到了黑塔,想到了在场的这三位黑塔的朋友——天才俱乐部的螺丝咕姆,自称巡海游侠的莫奈和黄泉。 “莫奈先生,你有看见雅利洛—6的星核吗?”丹恒明知故问。 见丹恒怀疑起了自己,莫奈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他45°角仰望天空,岔开了话题:“螺丝咕姆,你看见星核了吗?” 就在螺丝咕姆准备老实地回答的时候,他收到了来自莫奈的贿赂。 『快说没看见,然后我就告诉你一个关于史瓦罗和贝洛伯格的大秘密!』 “逻辑:星核是一种晦暗难明的物质,它突然出现在宇宙中,如同癌细胞一般在宇宙中扩散。” “推测:那颗星核在被可可利亚剥离后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正如它悄无声息的降临在这颗星球一样。” 身为追求智慧的天才学者,螺丝咕姆撒起谎来也是一套又一套的,非常有逻辑。 身为星穹列车的智库管理员,解决了无数星核危机的丹恒虽然没有辨别他人有没有说谎的能力,但他非常了解星核啊。 星核会突然出现不假,但星核目前可没有突然消失的记录。 丹恒不知道莫奈为什么要悄悄地带走那颗星核,但他相信星核在莫奈的手上掀不起什么风浪,索性就陪他们演戏了。 丹恒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表情。 “这样啊,星核还真是奇特。” 一旁的黄泉走上前去,伸出手抓住一缕流光,为贝洛伯格的这位大守护者送行。 “愿死亡结束你漫长的梦……” “引你归还……清醒的世界。” …… 这几天我很忙,晚上还有一更。 第94章 螺丝咕姆的考量 有时候,对于普通的民众而言,真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燃起对未来的希望。 身为出云的救世主,对于这一点,莫奈更是心知肚明。 永冬岭的山巅之上弄出这么大的动静,造物引擎猛烈敲击地面时的巨大声响,可可利亚扔“陨石”时那笼罩天际的乌云…… 还有,莫奈挥剑焚烧那些裂界造物时逸散的火焰——那冲天的火光,别提南边不远处的铁卫禁区,就连更南边的贝洛伯格的居民也看见了。 人类是充满好奇心的生物,这么大的事情,是不可能瞒得住的。 看着眼前正在沉思的布洛妮娅,莫奈分享起了他的经验。 “布洛妮娅,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有时候,真相是非常可贵的东西。可有时候,民众需要的并不是真相。” “撒个谎。” “掩盖掉一部分真相,才能给贝洛伯格的民众带来新的希望,才能引领贝洛伯格走向更好的未来。”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布洛妮娅点了点头,她同意了。 不仅如此,希儿和希露瓦也同意了。 至于像莫奈这样的外来者——也就只有像三月七这样单纯的少女、不太能接受说谎这种事情了。 或许,这就是:有一种没有被知识污染过的美。 反倒是看上去比较一板一眼的丹恒,颇为认可莫奈和布洛妮娅的考量。 身为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他们一般是不会插手当地的内部事务的。 除非,无名客抵达了他们旅途的终点,就像在匹诺康尼下车的那三位无名客一样。 终于,永冬岭的事情也就告一段落了。 但是,贝洛伯格和雅利洛-6的事情还远没有结束。始作俑者的星核被莫奈带走了,但星核给这颗星球留下的创伤还需要时间来慢慢愈合。 裂界会逐渐消退,寒潮会逐渐退去,一切都会变得更好。尽管,这需要时间,但生的希望已经到来。 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美好,直到…… “故事就是这样,我去了一趟很久很久之后的未来……” 咳咳,抱歉,串台了。 “事情就是这样,公司又一次利用他的经济霸权给落后的星球设下了一个圈套。” 莫奈以一个关于史瓦罗和贝洛伯格的大秘密为筹码,让螺丝咕姆为他、向丹恒撒了一个小谎。 就在刚刚,莫奈向螺丝咕姆介绍了星际和平公司在七百年前为贝洛伯格的筑城者下的一个套。 “在贝洛伯格的下层区,埋藏着一座足以摧毁一个军团先锋小队的兵工厂。” “不过,关于那座兵工厂……” “除了无法使用的机兵和意味不明的设计蓝图,公司什么也没有留下——包括,那批军械的使用方法、也许是使用权限。” “筑城者并不知道如何使用那批军械。除了仿造一部分自动机兵之外,他们与军团对抗的主力仍然是筑城者的血肉之躯。” 无论是在开拓星神的故乡裴迦纳,还是在莫奈的故乡出云星,或者是在螺丝咕姆的领土螺丝星…… 在后代继承先辈的遗产之时,若先辈生前仍有债务未结清,后代是不需要替先辈偿还债务的。 当然,也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后代继承了先辈的遗产。 那么,后代就需要以这笔遗产为额度,偿还先辈生前的债务。 这,才是合乎常理的做法,亦是正常的星际公约。 不过,星际和平公司与贝洛伯格的筑城者所签订的契约并不是这样。 在螺丝咕姆听了莫奈为他讲述的“大秘密”之后,他便相信了莫奈的说辞。 为了深入了解七百年前的那份契约,螺丝咕姆让黑塔找艾丝妲查了一下。 发现莫奈所言非虚后,螺丝咕姆给出了他的评价。 “结论:这是一项不平等的条约。” “那么,螺丝咕姆先生,你打算怎么做呢?”莫奈问。 螺丝咕姆回忆了一下这几天的经历。 结合刚刚的问题,螺丝咕姆知道了莫奈的意图,但他没法拒绝。 “原来如此,有机生命的智慧真是令人赞叹!” 嗯,不愧是螺丝咕姆,这真是……情商很高的用词。 “究竟在经历何种奇迹的洗礼后,硅基构造体才能迸发出生命的进化之火——这是我长久以来研究的课题之一。” “在贝洛伯格,史瓦罗给出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之一。” “一种诞生于有机生命的特殊情感,一种名为家人的可贵羁绊。” 螺丝咕姆顿了顿。 他抬起头,看向天外,仿佛看到了即将到来的公司的讨债之人。 “检索:如今,贝洛伯格的星核危机已经解除。” “因而,史瓦罗也会同意『我与他之间以兄弟互称』的请求。” “逻辑:家人之间应该互相帮助,无机生命也不例外。” “结论:我会替贝洛伯格的筑城者偿还这笔债务。” 身为无机生命的帝王,螺丝咕姆有说这种话的底气。 莫奈也知道,信用点对于螺丝咕姆来说,就只是一串数字而已。 “是吗?为了你的家人,你还真是舍得花钱啊。”莫奈感叹道。 一旁的芽衣摇了摇头,心想她的小奈还是一如既往的腹黑,简直是一肚子坏水。 她已经预见到了——届时,来催债的托帕会有多么震惊了。 是的,芽衣也已经知道公司会派遣托帕来到贝洛伯格收债的事情了——当然,也包括接下来仙舟罗浮将要发生的事情。 昨晚,在床上的时候,莫奈已经把这些事情都告诉芽衣了。 稍加思考后,芽衣说道:“也许,公司的人不敢收下这笔钱啊。” 莫奈倒是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公司的那群资本家,还妄图染指出云,将他的故乡也纳入公司的商业版图经受公司的压榨。 “收啊,怎么不敢收呢?” “他们不是想要钱嘛,螺丝咕姆好心地把贝洛伯格的债务结清了。” “那他们应该高兴啊。” 莫奈肆意地嘲讽着星际和平公司。 他当然有能力直接用强权欺负公司那群资本家,就像公司用强权欺负筑城者一样。 但,自诩救世主的他怎么会耍无赖、不还钱呢? “检索:天才俱乐部第22席利尔他,是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向外界公开自己发现的天才俱乐部会员。” “正如他的名字一样,利尔他是一个利他主义者、一位无私奉献的天才。” “利尔他的无私行为,推动了宇宙科学体系和文明程度的大幅进步。” “在利尔他过世后,公司一直想要找到利尔他的替代者。” “在无数个琥珀纪的找寻之后,他们找到了我们的朋友——黑塔女士。” “推测:星际和平公司会拒绝我的信用点,并主动免除贝洛伯格的债务以此换取我的好感甚至合作。” 莫奈微微颔首表示认可。 的确,这像是公司会做出的事情。因为他们眼中只有利益。 “为了更大的利益考量,他们一定会这么做。那么,螺丝咕姆你会同意吗?” 螺丝咕姆摇了摇头,他当然不会同意。 “结论:我会拒绝。” “这件事情让我明白,星际和平公司无止境、无底线的商业扩张行为,也许会阻碍硅基构造体迸发出名为情感的可贵之物。” “逻辑:成立之初便热衷于为存护送去各种建材的星际和平公司,不可能停止这种无止尽的扩张行为。” “推测:也许在一些看不见的角落,原本能诞生出情感的硅基生命体会因为星际和平公司的行为而无法诞生出情感。” “结论:生命不应该为鞭长莫及的事情而烦恼。” “嗯,非常豁达的见解。”莫奈称赞着螺丝咕姆的乐观。 第95章 就任演说 “哇偶——!这、这是……好大、好蓝的屋顶呀!” 乘着连接上下层区的、重新开始营业的客运缆车,娜塔莎和奥列格带着虎克和克拉拉等人来到了贝洛伯格的上层区。 看着一脸兴奋的虎克,“老巫婆”娜塔莎轻笑一声,道。 “虎克,那不是屋顶,是『天空』。” …… 在诸多天外来客的帮助下,雅利洛—6的星核危机已经解除,上下层区重新连通。 在这新生之际,贝洛伯格的新任大守护者布洛妮娅·兰德将在中心广场的永冬碑前举行就任演说。 是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在这值得纪念的一天,无论是上层区的居民,还是下层区的居民……他们都陆陆续续地来到中心广场,聚集在搭建于永冬碑前的高台之下。 看着迈着沉稳步伐走向高台的新任大守护者,他们的脸上充满了对明日的期待。 银鬃铁卫的戍卫官杰帕德,带领铁卫士兵们维持着现场的秩序。 就在杰帕德疑惑——为什么今天的贝洛伯格没有发生什么小偷小盗的案件之时,高台上的布洛妮娅朝着暗处的一道紫色身影微微一笑。 不远处,希露瓦和佩拉一起,仔细地调试着乐器,似乎是准备在布洛妮娅的演讲结束后上台献唱一曲。 歌德宾馆门口的广场,诸位天外来客三三两两坐在桌子前,享受着惬意的氛围。 螺丝咕姆与史瓦罗交谈着。 看上去,螺丝星的君王与他的这位“兄弟”,还是蛮聊得来的。 让我猜猜,他们也许聊的是…… 『我认为机油应该用98号的,那优异的性能和值得称赞的口感令人印象深刻。』 『不不不,我认为意大利面就得拌42号混凝土,因为螺丝钉的长度很可能影响到挖掘机的扭矩。』 开个玩笑,无机生命的话题,自然是我这个有机生命听不懂的深奥东西。 莫奈厚脸皮地拉着芽衣、与芽衣一起躺在了老爷椅上。 美其名曰,他们这是在晒太阳。 不过,躺在遮阳伞下真的能晒太阳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不好说,不过……莫奈依偎在芽衣的怀里、用脑袋蹭着她胸前的圆润饱满,让芽衣的俏脸浮现出一抹羞红。 嗯,看上去他们都挺满意的。 充满元气的少女三月七眯着眼睛,拿着一只照相机走来走去,记录着冬城的美景。 丹恒坐在遮阳伞下,用特殊且精致的纸笔记录着这几天他们的所见所闻。 看来,列车的智库又要多一则详细的记载了。嗯,真不愧是优秀的智库管理员! 至于星,她灰头土脸地从宾馆里跑了回来,也不知道她又干了什么“坏事”。 这值得纪念的一刹,当然被“赵相机”三月七抓拍了下来。 就在三月七打算问她又干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的时候,一位工作人员骂骂咧咧的声音从宾馆里传来。 “歌德老爷,你有看见一个灰色的怪物吗?呜呜呜……我刚刚去了一间没人的房间打扫卫生,结果衣柜里突然跑出来一个灰色的怪物,把我吓了一大跳!” “我也看见了一个灰色怪物,不过那个怪物是从垃圾桶里钻出来的,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咦——我找到了!』” “歌德老爷,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在场的众人都不是常人,宾馆里工作人员的哭嚎——他们都听见了。 螺丝咕姆:“有机生命的行为真是捉摸不透,我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来观察一番。” “星,你的爱好还是这么……嗯,独特啊!”芽衣思考了一会,给出了一个比较高情商的评价。 你说莫奈?一心只有芽衣小姐的他,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享受着芽衣的怀抱。 片刻嬉闹后,三月七放下了手中的照相机,默默拉着星入座。 她们坐在了丹恒的面前,静静地听着永冬碑前布洛妮娅的就任演说: “贝洛伯格的市民们,请听我说!” 代表希望的金色阳光洒在布洛妮娅的身上,耀眼的她高举双手,激昂地向围观的群众分享着此刻的喜悦。 “我们今天之所以能聚在这里、共同庆祝这个时刻,是因为一位伟大的守护者牺牲了自己,将七百年来一直荼毒这座城市的祸种逐出了我们的家园。” “可可利亚·兰德的牺牲为我们翻开了历史的新篇章。” 布洛妮娅听从了莫奈的建议,选择将关于星核危机的真相隐瞒了下来。 有莫奈作为幕后推手,那份真相会永远埋藏在风雪之下。 而新生的希望,会引领这座城市。 为此,布洛妮娅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在永冬岭,在那极北之地,我亲眼见证了前任大守护者与祸种展开战争。” “在几位来自天外的朋友的帮助下,我们战胜了那颗祸种。” 布洛妮娅顿了顿,带着歉意看向台下围观的下层区的民众。 “下层区的诸位,很抱歉——可可利亚大人在生命的最后,让我转告你们。” “她此生最大的遗憾,就是在十多年前下达了隔绝上下层区的封锁令。在生命的最后,她终于认识到了她的错误。” “在此,我,布洛妮娅·兰德,代表我的母亲大人,代表可可利亚·兰德向诸位表达歉意。” 布洛妮娅顿了顿,向众人鞠了一躬。 “对不起——!” “下层区的各位,我们无法奢求你们的原谅,因为亲身的经历已经告诉我们,这十余载的岁月给你们留下了太多伤疤。” “但,我渴求你们的合作。” “因为我们都十分清楚,如果缺少了你们的坚毅和汗水,贝洛伯格的复兴将无从谈起,文明的存续也将无从谈起。” 第96章 不愧是螺丝咕姆 “另外,我还想借此机会,向贝洛伯格的几位贵客表示感谢。” 布洛妮娅停顿了一会。在看了一眼歌德宾馆的方向后,她接着说道。 “也许,你们并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甚至,你们有的人还把他们当做通缉犯。其实,那只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正是他们的到来,才为贝洛伯格这个濒临枯萎的世界浇灌了希望。” “如果没有他们,我们也无法战胜那颗为贝洛伯格带来寒潮和灾难的祸种。” “他们教会了我——在着眼于存护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之时,我们也不该忘记仰望头顶那片绚丽的星空。” 布洛妮娅抬起头,望向那片无垠的星空如是说道。 “也许迈向未来的道路注定充满了艰难险阻,但请相信、相信我们、相信筑城者、相信贝洛伯格每一位子民的勤劳和智慧。” “我坚定不移地相信,在你我共同的努力下,我们的世界必将投身星辰的怀抱!” “我,布洛妮娅·兰德,贝洛伯格的第十九任大守护者在此宣誓——!” “贝洛伯格,永屹不倒!” 布洛妮娅同志在永冬碑前的演讲就此结束,引得围观的群众连连喝彩。 “布洛妮娅大人万岁!” “贝洛伯格——永屹不倒!” …… 歌德宾馆前,莫奈从芽衣的身上起来。 他高举起一只手臂,学着广场上的民众欢呼着:“贝洛伯格,永屹不倒!” 这种时候,自然少不了某台复读机。 “永屹不倒!” 星学着莫奈的样子,一同高呼起来。 “好啦好啦,你们俩还真是捧场。”三月七打断了他们。 “星,丹恒,雅利洛—6的危机已经解决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丹恒点头示意,表达了他的赞同。 “的确,要是耽搁久了的话,列车长会生气的。” 星看向丹恒,一脸好奇:(?-_?)?? “列车长生气的样子是什么样的?我都没见过诶!很可怕吗?” 三月七摊了摊手:╮( ??w?? )╭ “我也不知道。” “听杨叔说,曾经有位金发的乘客不怎么礼貌、对列车长出言不逊……” “然后,他就被列车长赶下车了。” 星想象了一下: 还是孩子的她不断地调皮捣蛋,然后被列车长帕姆扔下了列车。 于是,她就再也不能看到知性优雅的姬子姐姐,再也不能看到活泼可爱的三月七、也不能逗这位有些傻乎乎的美少女了。 甚至,她再也不能乘着列车、四处传颂银河炎枪侠的名号了! “咦——!”星用力地甩了甩头,讲这些可怕的事情扔出了脑海。 太可怕了! 星:“好可怕,那我们快回列车!” 螺丝咕姆在此间的事情已了。他站起身来,向着史瓦罗和莫奈他们告别。 “检索:有机生命有句话叫做——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分别的时候到了。” “朋友们,期待我们再会的那一天。” 就在螺丝咕姆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突然回头,看向史瓦罗。 “对了,史瓦罗先生。” 虽然螺丝咕姆想与史瓦罗以兄弟相称,但他要是真的那么叫的话,怪别扭的。 知道他们之间已经称兄道弟就行。 “我已经以克拉拉的名义开通了一个星际和平网络的账户。” “在那个账户上,有一笔非常可观的信用点——足足四十位的数字。” “我想,这应该足够应对贝洛伯格接下来要面临的危机了。” …… 如果本金是1,年利率是5的话,700年的复利是15位数;如果本金是1,年利率是10的话,700年的复利是28位数。 卡芙卡的通缉令也才108亿,11位数。 的确,40位数,听上去太过离谱。但放在螺丝咕姆的身上,也算合理。 在第二次帝皇战争后不久,螺丝咕姆就成为了天才俱乐部的一员。 借用仙舟的纪年:星历3300年左右,第二次帝皇战争结束;星历3500年左右,岚升格为巡猎星神。 主线剧情,刚好在星历8100年。 螺丝咕姆,至少是4800岁了。 去年,米利坚的gdp约是27万亿美元,这是14位数;身为螺丝星的君王,螺丝咕姆保底拥有整颗螺丝星的财富。 身为活了几千岁的天才,螺丝咕姆自然不可能贫穷。 公司借给筑城者的一笔资金,经过700年的膨胀变成了一个难以想象的数字。 而螺丝咕姆,他拥有公司借给筑城者的那笔资金更充裕的本金,也拥有比700年还长得多的投资周期。 因而,让他拿出这样一笔钱也算合理。这里毕竟是同人文,自然有我的一些设定。 主角不是老赖,就大方地让他想办法为贝洛伯格把这笔钱还了。 至于公司真的收了那笔钱之后,呵呵。 …… 听到螺丝咕姆的话,列车组的三人一下就被震惊到了,就连丹恒也不例外。 三月七:“多少?” (我需要一个卡维的表情包。) 星:“四十位?个,十,百,千,万,哥,爹,爷……祖宗啊,你还缺后代吗?” 就在星差点就要抱住螺丝咕姆的大腿的时候,莫奈拦住了她。 “星,你怎么可以因为一点信用点而折腰呢?在出云,有句古话叫:绝不能为了五斗米而折腰!” “但,还是可以为了四十位的信用点而折腰的。螺丝咕姆啊,你还缺兄弟吗?” “莫奈先生,你说笑了。”螺丝咕姆婉拒了耍宝的莫奈。 而莫奈,他从一向绅士的螺丝咕姆下意识的动作中看出了一丝……抗拒。 莫奈:痛,太痛了! 丹恒没有关注信用点的事情,他注意到了螺丝咕姆真正要表达的信息。 “危机?什么危机?” 芽衣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小奈已经和螺丝咕姆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见芽衣cue到了自己,莫奈补充道。 “星际和平公司会来到这里,讨一笔足以买下一整颗雅利洛—6的债务而已。” “放心,虽然贝洛伯格还不起这笔钱,但螺丝咕姆那是相当的有钱。” 见螺丝咕姆真的准备走了,莫奈这才正经起来,说起了令螺丝咕姆感兴趣的东西。 毕竟,他小小的算计了一番螺丝咕姆,那就让他看一场来自轮回的神迹。 “螺丝咕姆,你先别急着走嘛。” “反正,你在螺丝星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而在贝洛伯格,还有一场好戏呢。” “『轮回』的力量,想看看吗?” 螺丝咕姆停下了脚步,他就知道:莫奈叫他过来,不只是因为史瓦罗这么简单。 “我非常期待。” 第97章 当轮回的力量再度显现 “什么好戏?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星两眼放光,非常期待:() 莫奈摸了摸他的下巴,卖了个关子。 “嗯……如果你们今天先不回去的话,那么,明天你们就知道是什么好戏了。” 『轮回的力量。』丹恒没有说话,默默思考着他最近所见到的一切。 星际和平公司影视分部的那则关于边星出云的星际和平快报,在黑塔空间站偶遇的两位自称黑塔女士的朋友的神秘人…… 不仅如此,他们还拥有轮回的力量。 丹恒他悟了,但他不说。 看上去,他们的确得晚一点回星穹列车了;而星穹列车的智库,又要多几则关于莫奈、黄泉和轮回的记载了。 “看你的意思,这里的确会有什么天大的事情发生。” “那么,咱们就再多留一天。姬子阿姐、杨叔和列车长他们肯定都会理解的!” 三月七拿出了她的手机,兴致冲冲地向留守列车的三人……三位申请多玩一天。 不出意外的,姬子他们也同意了。 在听到丹恒说,他们在雅利洛—6遇见了莫奈和黄泉,瓦尔特是十分震惊的。 原本,瓦尔特还在思考他们是不是有什么预谋。毕竟,这实在是太巧了。 但,在看到三月七传回来的布洛妮娅·兰德和希儿的照片后,瓦尔特就无所谓了。 这里全是熟人。瓦尔特一看见黄泉的那张脸,就知道黄泉是个好人。 既然黄泉他们说这里有一出好戏即将上演,那就让三位“孩子”再多玩一会。 说起来,星和三月七的年龄应该都比瓦尔特·杨大,但这并不妨碍她们叫他杨叔。 丹恒的年龄,不好说。但他称呼瓦尔特用的是“瓦尔特先生”,也就无所谓了。 …… 贝洛伯格的夜晚,总是如此宁静。 年轻的大守护者站在窗边,指尖搭在玻璃上,窗外一片祥和,到处挂着彩灯。 为了庆祝困扰贝洛伯格七百余年之久的星核危机过去,筑城者们决定以布洛妮娅·兰德发表就任演讲的这一天、作为贝洛伯格新纪元的第一天。 “咚——!” 按理来说,现在已经是新纪年的第二天了,但这并不妨碍贝洛伯格的人民用清脆响亮的钟声来庆贺新的一天的到来。 各家各户灯火通明,只有她的办公室一如既往的冷清。 两行清泪顺着脸颊,落在她的衣襟。 “母亲,刚刚成为大守护者的您,也是如此孤独吗?” “叽叽歪歪的,又在说什么呢!”希儿的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火爆。 她有些粗鲁地推开窗户,带着新年的各种礼物,来到了布洛妮娅的身旁。 “布洛妮娅,新年快乐。” “嗯,新年快乐。” 布洛妮娅破涕为笑,是啊,她才不是孤单一个人。 希儿:贝洛伯格今晚没有下雪,该休息了我的兰德小姐。 鸭鸭:克利珀堡窗外幻影摇曳,走正门我的暗卫蝴蝶。 贝洛伯格的极北之地,永冬岭。 芽衣站在山巅之上,伸出手留住一片雪花,呢喃道。 “新的一天开始了。” “是啊,对于雅利洛—6而言,这将是新的一天。”莫奈意味深长地说。 他蹲在地上,随手捏起一团雪球,看向螺丝咕姆。 当然,这大半夜的,莫奈当然不是来这里跟螺丝咕姆打雪仗的。 莫奈:“在这颗星球的神话里,春日之神雅利洛为他们带来了春天。” “一千年以前,当星核没有降临于此的时候,雅利洛—6还是一个郁郁葱葱、非常美丽的星球。” “七百年前,星核降临于此,最终给这颗星球带来永无止境的寒潮。” 莫奈顿了顿,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一团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物体。 那是降临于贝洛伯格的那颗星核。 “而现在,星核已经被我拿走了。” “这里的春天从无到有,又从有到无。而今,这里的春天又将缓缓复苏。”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轮回』呢?” 闻言,螺丝咕姆称赞道。 “结论:不愧是阴司阁的府君,这是对轮回命途的一种非常浪漫的诠释。” “有机生命的智慧就像潮汐,月亮的方向令我捉摸不透。” “莫奈先生,期待你的轮回。” 莫奈拉起了芽衣的手,与她一同飞上天空:“芽衣,我们开始。” “嗯。” 在莫奈的示意下,芽衣闭上眼睛,将虚无的长刀从莫奈为她所铸的刀鞘中拔出。 “芽衣,感受轮回的力量。” “须知:从无到有,从有到无,这是既定的命运,我们无法反抗。” “但在万物归于虚无之后,仍有新生,这便是,我所领悟的轮回。然后,就去走出属于你自己的道路!” 无数染上幽冥气息的虚数能量不断从莫奈的身体中涌出、膨胀、扩散,直至它们笼罩整颗雅利洛—6。 莫奈挥了挥手,让这些轮回的力量穿过芽衣的身体,洒向雅利洛—6的大地。 莫奈:“我令荒冢遍开花丛。” 芽衣睁开了眼睛。 她手中那血红的长刀在莫奈的轮回力量的冲刷下,染上了几分春日的绿意。 芽衣挥动着有些不和谐的长刀,与莫奈一同将春日的绿意洒向雅利洛—6的大地。 芽衣:“生生死死,流转无踪!” 在寂静无声的夜色里,雅利洛—6的生态环境悄然改变。 就像是即将枯萎的种子经受了雨水的洗礼、在微风的吹拂下生根发芽,这颗星球也在此刻迎来了他们期盼已久的春天。 无边的冰雪悄然融化,甜美的甘露经由莫奈的引导形成河流,奔腾入海。 轮回的力量势力不减,向着森林、向着大地、向着天空、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播撒着春日的诗篇。 沉睡了七百余年的大地不再暗黄,清醒过来的它挣脱寒潮的枷锁,为自己增添了一件绿色的新衣。 美丽梦幻的蘑菇,苍翠欲滴的青草,争奇斗艳的鲜花,挺拔高耸的树木,一株又一株、一棵又一棵,一朵又一朵地破土而出、拔地而起、甚至直冲云霄。 其所过之处,森林愈发苍翠、大地充满生机、天空更加明亮。 当然,与大地一同破开冰雪的,还有无尽的反物质军团。 可他们还没来得及兴风作浪呢,就被一道血红的刀光收走了生命。 终于,被寒潮的冰雪所笼罩的雅利洛—6换了新天——经受轮回洗礼的星球,重新迎回了他们的春日之神。 对于贝洛伯格的人民来说…… 新纪元的第一天,他们认可的新任大守护者发表了就任演讲,为他们指引前行的道路、奔赴充满希望的明天。 新纪元的第二天,他们昔日的春日之神雅利洛重新显世,为他们带来梦寐以求的春天和美好的未来。 当然,真相并不重要。 他们需要的,仅仅是希望而已。 第98章 期待我们的再会 就像往常那样,晨曦的第一缕光划破天际、宣告新的一天就此开始。 昨天,在永冬碑前,贝洛伯格的新任大守护者布洛妮娅发表了她的就任演讲。 贝洛伯格的人们相信布洛妮娅,相信她会带领贝洛伯格走向更美好的明天。 可当这美好的明天真的到来的时候,他们却有些难以相信。 “雪、雪没了!全都没了!” “快看,那是书里提到过的、绿色的树叶!” “春天、春天真的来了!” “贝洛伯格,永屹不倒!” 人们奔走相告,互相分享着春天重临贝洛伯格的喜悦。 贝洛伯格,歌德宾馆。 列车组的三人被人们的欢呼声吵醒。 三月七睡眼惺忪,有些不情愿地走到宾馆的走廊与星和丹恒会合。 “咱们的美少女也有起床气的吗?” 星调侃着有些不愿意起床的三月七。 见星又在逗她,三月七不由撇了撇嘴。 “美少女也是人啊!” 丹恒双手抱胸,默默思考着。 在发现星和三月七齐刷刷地看着自己的时候,丹恒这才不再沉默。 “有些不对劲,你们都听见了?” 三月七轻轻地揉了揉眼睛,用六相冰给自己洗了把脸。 看上去,六相冰的效果不错,三月七立马就变得精神了起来。 “嗯,他们好像在喊什么春天来了。” “我也听见了。”星附和道。 “根据瓦尔特先生所说,裂界的影响扎根太深,就算星核被封……” 丹恒本来想说星核被封印的,但他突然想到,那颗星核“不见”了、突然消失了。 “总之,按理来说,寒潮的消散是需要大量的时间的。” “如果春天真的在一夜之间降临了贝洛伯格,那么,这应该就是一场由轮回的音符所演奏出的好戏。” “我们出去看看。” 丹恒向星和三月七发出了邀请。 “嗯,我们出去看看。” “出发咯,出发咯!” 自南向北出发,穿过贝洛伯格的城区,列车组的三人来到了曾经的城郊雪原。而现在,大抵应该叫做城郊草原了。 毕竟,堆积在城郊雪原之上的冰已经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喜人的新芽绿叶。 元气满满的美少女三月七,在松软的草地上蹦蹦跳跳。止不住的好奇让她拿着照相机左瞧瞧、右看看,四处打量着。 突然,她在一朵鲜艳的不知道什么物种的粉色花朵面前、驻足停留。看上去,她很中意那朵跟她的颜色一模一样的小花。 丹恒面无表情地蹲在地上,细嗅着新生绿芽的气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也许,他是在默默感受着草地上残余的轮回的命途之力。 『轮回吗?真是神奇的力量,值得智库再添一页。』丹恒如是想着。 至于星,她说她在这片草地上看到了很多小光点,就像游戏里的提示一样。 从结果而言,星的这种感觉也没错。 靠着那些光点,她找到了各种型号的内置星琼的宝箱,朝她竖着大拇指的崇高道德的赞许,还有被冰封了七百余年的…… 古版垃圾桶! …… 贝洛伯格,克里珀堡。 布洛妮娅和希儿正在大守护者的办公室里,向莫奈和黄泉表达感谢。 至于螺丝咕姆,他正在冰雪融化的草原上、森林里、河流边,欣赏轮回的神迹。 这是贝洛伯格新生的一天,亦是阳光明媚的一天。 阳光透过克里珀堡的窗户、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幅美好的画面。 布洛妮娅:“星际和平公司……真是难以想象,如果没有你们的话,我们该怎么去面对那种庞然大物。” 希儿有些毒舌,她傲娇地反驳着布洛妮娅:“就像莫奈他们说那样——贝洛伯格的命运,最终还是得由她的子民来掌握!” “你们都把一切给安排好了,那我们也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布洛妮娅:“温室中的花朵,终归还是要经历大自然的风雨的。” “总之,非常感谢你们。” “这份恩情,筑城者会永远记得,我和希儿,也会永远记得你们。” 莫奈紧紧拉着芽衣的手,朝着布洛妮娅和希儿点了点头。 “希望有朝一日,我们能在寰宇的旅途中,听到贝洛伯格、听到布洛妮娅·兰德和希儿的名号。” 芽衣浅笑一声,看着关系很好却时常斗嘴的两人,道。 “有缘再会了,有事电话联系就好。” “嗯,再见。”希儿朝着莫奈和黄泉挥手告别。 布洛妮娅:“再见了,我的朋友们,替我向你们的那位布洛妮娅妹妹问好。” “愿星空,『存护』你们的旅途。” 刚走出克里珀堡的大门,莫奈和芽衣就遇见了从城外回来的星,丹恒和三月七。 看着准备离开的二人,星发出了她的三连问:“你们要离开了吗?接下来你们打算去哪?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俄尔刻龙,仙舟罗浮。” “然后,应家族的邀请,去盛会之星·匹诺康尼参加谐乐大典。” 莫奈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也许,我们会在匹诺康尼重逢。”芽衣微笑着说。 芽衣当然知道——她们会在仙舟罗浮再会,但她不能这么说。 毕竟,现在的星穹列车还不知道他们会被迫改道、前往仙舟罗浮。 与莫奈待久了的芽衣,染上了莫奈的颜色。偶尔,她也会去挑逗一下她的朋友。 三月七了然,她热情地朝着二人告别。 “嗯,姬子阿姐也接受了匹诺康尼的邀请,那咱们就——匹诺康尼再见咯!” 至于星,复读机形态的她已上线。 “匹诺康尼再见咯。” 丹恒比较高冷,他惜字如金。 “再会。” 第99章 重返俄尔刻龙 前言:俄尔刻龙与出云一样,是一颗被黑大帅的阴影影响的星球。 那条虚无的忘川河并不在俄尔刻龙。 但,21时期的我在第三卷,把那条忘川河放在了俄尔刻龙。 改不了了,只能将错就错。 海洛伊丝:她与芽衣一样,都是在黑白的天地中留下属于自己颜色的存在。 如果雷电芽衣没有遇见莫奈,她会继承海洛伊丝的意志,成为黄泉的守望者、成为一名忘川守。 同人文,私设,合理。 …… 俄尔刻龙。 紫红色的雪花如羽毛般轻盈。 这些雪花夹杂着一丝诡异的气息,纷纷扬扬地从阴郁的天空中飘落。 在芽衣的带领下,莫奈与她一同穿过飘雪笼罩的原野,来到了忘川河畔。 在忘川河畔,血红色的彼岸花肆无忌惮地生长着、绽放着。它们散发着魅惑人心的香气,与『虚无』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天空,红色的大雨倾盆而下,猛烈地冲击着黑色的死水,水花四溅,仿佛要洗去这世间的一切『存在』。 漆黑的死水在忘川河里静静流淌,诉说着那些被遗忘的故事。 这是『存在』与『虚无』的狭间,冰冷的潮水永世冲刷着两岸,将此岸的一切带向他们最终的归宿——虚无的彼岸。 莫奈看到,溺水者于此间呼救。哀歌、欢乐、甜蜜、痛苦皆倒映其中。 他们拼命挣扎却无法逃脱,最终缓缓沉入水底,溺死在忘川河里。 整个场景宛如一幅凄美而诡异的画卷,让人感到无尽的忧伤和恐惧。 芽衣撑开一把血红色的油纸伞,为莫奈和她遮住自天空落下的大雨。 “下雨了,要一起走段路吗?来,我有一把伞。” 莫奈非常疑惑地看着芽衣,又抬头看了看这把非常熟悉的伞。 “芽衣,这不是我送你的那把伞吗?当初,我用『真』的权能构造的。” 芽衣挪动了一下身子,往莫奈的怀里靠了靠,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对啊,你送我的伞,就是我的了。” 莫奈:“的确,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 “我们之间,不分彼此。” 莫奈哄起芽衣来,一套又一套的,逗得芽衣捂嘴轻笑,很是开心。 “走,河流下游的入海口,就是那位自诩忘川守的海洛伊丝小姐的所在了。” 在阴雨绵绵的天气里,莫奈和芽衣并肩撑着伞,沿着忘川河畔缓缓前行。 河水静静地流淌,雨点轻敲着伞面,仿佛是这片天地为他们奏响的乐曲。 听雨从红叶跌落,滴在伞上的声响萧萧索索。从中,他们得到片刻宁静。 随着忘川河不断向下延伸,他们来到了死海的边缘。 一方小土台孤零零地矗立于此,而在这简陋之中,蕴含着一种质朴的美感。它的表面凹凸不平,却透露出岁月的痕迹。 土台之上,有一间简陋的小亭子。 亭子的四角微微翘起,柱子已经褪去了原本的色彩,显得斑驳而古老,仿佛在风雨中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莫奈和芽衣并肩而立。 他们站在土台前,静静地注视着海洛伊丝居住的小亭子,感受着其间岁月的沉淀和历史的沧桑。 驻足了一会之后,莫奈给出了结论。 “这里暂时没人。” 芽衣看着前方的汪洋大海,想起了那位自称黄泉的守望者的少女。 “沿着这片死海找一找。” 虚无的海洋仿佛无边无际。 莫奈与芽衣一起,沿着死海的海岸找寻着少女的踪迹。 从白天到黑夜,他们看见了远处的海岸边有一团微弱的火光。 火堆前,名为海洛伊丝的少女与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交谈着。 “真暖和啊。”老者感叹着。 海洛伊丝微笑着,热情地回应了他。 “嗯,我对着这片死海熟悉得很,找到一个避雨的地方不是什么难事。” 身披避雨斗篷的白发老者感受着火堆散发出的温暖,道。 “这死海边平时连个活物都见不着,你这小姑娘却说对它熟悉得很。” 海洛伊丝点了点头,充满活力地说。 “当然很熟悉啦。” “我叫海洛伊丝,是这片死海和那条忘川河的守望者。” “你呢,你叫什么名字?”少女问。 “名字啊……呵呵,已经好久没有人问起我的名字了。” 白发老者回忆着他此生的种种经历。 他来自边陲世界弗拉提,少时的他非常崇拜弗拉提传说中的快枪手奥克莱。 而奥克莱曾经短暂的担任过星穹列车的领航员。于是,他选择登上星穹列车、成为列车的一名护卫。 后来,他与列车的测绘员拉扎莉娜、机修工米哈伊尔一起『开拓』匹诺康尼。 匹诺康尼内乱时期,他与家族的灯蛾家系一同外出、重新开辟银轨,却遭遇虫群袭击而失踪,后被巡海游侠所救。 在那场讨伐绝灭大君『诛罗』的惨烈战役中,他是为数不多的幸存者。 “我的名字是博雷克林·铁尔南。” “小姑娘,你叫我铁尔南就好。” 海洛伊丝扭过头,看向死海里那些不断挣扎的、漆黑的身影。 “那些从『9』的阴影中诞生的血罪灵们,是你的朋友吗?” 铁尔南怔怔地看着那些痛苦地哀嚎的血罪灵,有些伤感。 “是啊,他们是我的朋友。” “血罪灵……它们从虚无中诞生,向着虚无而去,度过毫无意义的一生。” “但就是这么一群空虚的幻影,却曾是我重要的同伴:一群巡海游侠。” 铁尔南从那场轰动寰宇的讨伐、那场惨烈的战争的回忆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眼前的少女、这位在虚无的道路上保存着一抹粉色的少女,问。 “话说回来,你一个人?” 海洛伊丝摇了摇头,她想起那位手持一柄长刀的紫发美女、那位曾与她一同救起这忘川河里的溺水者的雷电芽衣。 “不,我还有一个同伴。” “她叫雷电芽衣,是一位特别漂亮的女孩子。和我一样,她也在虚无的道路上留下了自己的颜色。” “我们曾短暂的同行,一同救起过虚无沉溺在忘川河里的迷失者。” 说到这个,海洛伊丝想起了她与雷电芽衣初次见面时、救起的那位可爱的少女。 “哦,对了!” “我们曾在忘川河里,救起过一位名叫扶里巴斯的少女。” “她个头小小的,是个无名客。” “她总说,她要走出一条比阿基维利更深、更远的道路。” 铁尔南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追忆。 “无名客啊,真怀念呢。” “个子小小的,野心还挺大。” “后来呢?”铁尔南问。 “那位少女,变成了一潭浅浅的死水。我和芽衣称她为——死水深潜的先驱。” 铁尔南看出了海洛伊丝眉宇间的忧伤。 他问:“那位雷电芽衣女士,离开俄尔刻龙了?” 海洛伊丝点了点头:“嗯。” 她有些怀念与雷电芽衣同行的时光。 “她是一位独行银河的旅人。” “她遨游漫漫星海,是为了找寻她的挚爱。不过,她的挚爱不在俄尔刻龙。” “在见证了扶里巴斯的开拓之旅、又与我一同救起了不少溺水者之后,芽衣她就离开了俄尔刻龙。” 『真是一场浪漫的旅途。』 铁尔南称赞着雷电芽衣的意志。 “真好啊……那结果呢?” 不等海洛伊丝回答,他们就听到了雷电芽衣的声音。 “我找到了。” 第100章 火堆外的夜 海洛伊丝与铁尔南齐刷刷地回过头,看见了一位紫发美女和一位白发帅哥。 故友重逢,海洛伊丝内心的喜悦如潮水般涌动,脸上洋溢着无法抑制的喜悦。 她的眉眼弯成了一轮月牙,散发着迷人的光彩,仿若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芽衣,恭喜你呀!” 芽衣微笑着,与海洛伊丝挥了挥手。 “谢谢。” “好久不见,海洛伊丝。” 海洛伊丝的神情有些伤感,因为她已经时日无多了。 “嗯,好久不见。”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莫奈直勾勾地看着海洛伊丝,努力从虚无的命途上找到她的存在。 “你的颜色,快要被漆黑吞没了。” “不过,我有办法。” 把自灭者从虚无的命途上拉出来,这种事莫奈可太熟了。 身为出云国十二持刀人之一,他本就是从自灭者升格为轮回之主的存在。 若非他已不再是祂、芽衣又在虚无的道路上走得太深、太远,芽衣早就能挣脱虚无的影响了。 不过,那个美好的未来也快要来临了。有莫奈在,就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雨众天华,梦幻泡影;刹那无常,反是真实。” “葬鬼域,现。” 经验丰富的莫奈,将轮回的力量施加到海洛伊丝的身上。 曾经,海洛伊丝诞生于俄尔刻龙,在这个世界留下了属于她的粉色。 后来,她行走在漆黑的阴影下,无意间被虚无的力量所浸染。 在虚无的道路上,她的粉色逐渐消散。直到,她遇见了那一抹红色。 而现在,不破不立,莫奈加速了海洛伊丝的粉色消散的过程。 在轮回之力的浸染下,她的粉色就像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茁壮成长。 海洛伊丝惊喜地感受着她身体的变化。用一个成语来概括就是,枯木逢春。 她的躯体机能正在慢慢恢复;曾经失去的那些认知和记忆也在渐渐重拾。 海洛伊丝兴奋地脱下几乎包裹她全身的斗篷,露出她那布满伤痕和孔洞的身体。 她能感受到,她的身体在一股奇特的能量下逐渐修复。 看着喜笑颜开的少女,莫奈也被她的笑容所感染。他轻笑一声,道。 “还好,你没有在虚无的道路上走得太远。至少,没有芽衣那么远。” “不然,这效果可没有那么好。” 海洛伊丝非常感激地向莫奈鞠了一躬。 “莫奈……你是叫这个名字,对?” “嗯,芽衣告诉你的?”莫奈问。 海洛伊丝从火堆旁起身,小跑到雷电芽衣的身边,就像她们当初见面时那样。 “对,芽衣告诉我的。” “不过,我本来已经忘记了你的名字。在你刚刚那股神奇的力量的帮助下,我又拾起了那些被我遗忘的记忆片段。” “黄泉的守望者:海洛·忘川守·伊丝在此谢过莫奈先生和芽衣小姐啦。” 雷电芽衣没有继承海洛伊丝的意志,但她凭借当初在忘川河里拯救溺水者的经验、看出了火堆旁的那位白发老者的不同。 芽衣向前几步,走到不断向外散发着温暖的火堆旁。 她拿出一个白桃,递给铁尔南。 “你好,吃点东西,很甜。” 铁尔南没有拒绝芽衣的好意。他接过白桃,放在嘴里咀嚼了起来。 甘甜的汁水在铁尔南的嘴里爆开,他却尝不出什么味道了。 “谢谢你啊。在这死海边,我只找到过一些腐朽的浆果。” “最初,我还会被那些极其辛辣的刺激给呛到。而现在,那种感觉已经消失了。” 铁尔南闭上了眼睛。人老了就是这样,喜欢回忆过往。 “虽然我尝不出来这桃子的味道,但我曾在星海里航行,见过各式各样的水果。” “我能看出来,这桃子肯定很甜。” 铁尔南睁开了双眼。 此刻,他的眼神异常清明。 “真稀奇啊,这荒无人烟的死海边,竟然让我遇见了三个活生生的人。” “不介意的话,就让老头子我为你们讲一个故事。” “在孤立隔绝的星系间,有一辆神奇的列车在星海中航行。” “在那辆列车途径边陲世界·弗拉提的旅途中,列车上的领航员和乘客因为一场异常现象而消失了。” “经列车长所托,来自弗拉提的『快枪手』奥克莱临时担任列车的领航员一职。” “她以一己之力多次消解了蛮荒星兽的追逐进攻,并成功将列车带回边星贸易区的安全地带。” “弗拉提的一位少年,他非常仰慕大英雄奥克莱的事迹。” “于是,少年登上了星穹列车。” …… 老者的讲述仍在继续,从漆黑到天明。 “凡人走在命途上,就像坐着小船渡过水面,留下一条蜿蜒的行迹,推开无数可能性的涟漪。” “相较于人类转瞬即逝的一生,这些波浪久久不会平息。” “而其中有些人,他们存在的痕迹太过强烈,以致于在这一簇簇的浪花里留下了自己的倒影。” 天亮了,火堆也熄灭了。 铁尔南缓缓走到了死海边,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远方。 漆黑的大日下是细密的黑雨。 (俄尔刻龙的雪花是紫红色的,忘川河的大雨是血红色的。漆黑大日下的死海边,绵绵细雨是黑色的。) 数之不尽的,像是烟雾般变化、朦胧的手的翳影,一只、一只从海面中伸出,伸向乌云笼罩的天空。 铁尔南身着蓑笠,怔怔地看着那些不断挣扎的黑影。 “『巡猎』的死志直至生命终结也不会平息。所以,总得有人来引渡这些亡魂。” “他们生前都是英雄,死后,也不应该沦为『虚无』的傀儡。” “我在那片战场上失去了太多,已经无法再度踏上旅途了。所以,超度他们,是我这个老家伙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莫奈与芽衣一同,在血红色的油纸伞下躲避着漆黑的细雨。 莫奈看着执着的铁尔南,神色复杂。 “他们已经死了。”莫奈说出了那个让人难以接受的事实。 铁尔南,他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死海里的影子。 “也许在你看来,这件事没有意义。” “但有些事即便没有意义,也终归要有人去做的。” 莫奈摇了摇头,他不是这个意思。 相反,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我们可以帮你。” “为什么?”铁尔南问。 莫奈看着铁尔南仅存的这一道执念,神色复杂。 他知道,不止那些巡海游侠已经死了,铁尔南也……死了啊! “帮助一个值得尊敬的『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第101章 原来……我已经死了啊 雷电芽衣紧了紧手中那柄虚无的长刀。 她也看出来了——铁尔南已经死了。 这是他死后的执念化作的血罪灵,重复着他生前守望逝者的行为。 芽衣有些迷茫,她不知道她是否应该超度铁尔南的这道执念。 于是,她问。 “诚然,血罪灵的行为、乃至它们的一生,在我们的视角下都毫无意义。” “可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这正是逝者们期望的结果,我们还应该令它们做出改变吗?” 闻言,铁尔南发出了沉沉的叹息声。 “这是个好问题,也很难回答。至少,我不知道答案。” “但我知道的是,总有一天,我也会像他们那样……与世长辞。” “我发自内心地希望:在那个时候,会有人在我的坟前,也献上一束花。” 莫奈重重地点头,答应了下来。 “一定会的。” 随后,莫奈微微侧身,看向芽衣小姐。 “芽衣,你刚刚的问题……我有一个不算答案的答案。” “诚然,吾等非鱼,不知鱼之乐。” 莫奈又瞥了一眼铁尔南的执念,说。 “但,有人曾这么告诉我……” “巡猎的死志,直至生命终结也不会平息。所以,总得有人来引渡这些亡魂。” “他们生前都是英雄,死后,也『不应该』沦为虚无的傀儡。” 忘川无波澜,引渡徘徊。 莫奈闭上眼睛,感悟着轮回的命途。 众生为起惑造业的影响,而在迷界流转生死。其如车轮旋转,循环不已,故称——轮回。 传说:世间众生因造作善不善诸业而有业报,此业报有六个去处,被称为六道。 所谓六道轮回,是按照生前因果而会进入不同的道。六道,分为三善道跟三恶道。 三善道:天神道、人间道、修罗道。 三恶道:地狱道、饿鬼道、畜生道。 轮回是不断在天道至地狱道之间的六道进行,此轮转只观生前因果善恶。 传说终归只是传说,这个世界的规则并不如此。 除非有朝一日,莫奈能再次悟道,挣脱此世规则的束缚;否则,他并不能创造出真正的六道轮回。 当然,此世所允许的规则,也足够超度这群从虚无的阴影中诞生的血罪灵了。 “舍此蕴已复趣他蕴。” 莫奈再度睁开了眼睛。 他双手捻诀,调动着此世轮回的力量。 “葬鬼域,轮回,现!” 无数漆黑的能量从莫奈的身上涌出,向着死海里挣扎的血罪灵而去。 此漆黑非彼漆黑。 轮回之主自虚无的阴影下顿悟超脱。因而,轮回拥有与虚无相似的色彩。 幽冥的气息冲刷着无尽的死海,将那些痛苦挣扎的血罪灵从彼岸带回此岸。 “呼——!” 看着被他超度的血罪灵,莫奈长舒了一口气。 凭借轮回的特殊性,他将那些坠入虚无彼岸的存在强行拉了回来,使其再度回到存在的此岸。 如此祸害黑大帅,莫奈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好在,黑大帅并不在乎这些,祂一如既往的冷漠,甚至都没有看莫奈一眼。 9:这一切都没有意义,随便。 “谢谢你啊,真是神奇的力量啊。”铁尔南的执念感谢着莫奈的善举。 此刻,虚无的死海上,细密的黑雨变小了很多很多,却依旧没有停下、绵延不断。 “滴答——” 芽衣依旧与莫奈一同撑着血红色的油纸伞,静静地听着细雨从伞上滴落的声音。 她看了一眼天边那一轮漆黑的大日,又看了看身旁的莫奈。 然后,芽衣模仿着莫奈刚刚的语气,对着铁尔南说。 “曾有人这么对我说……” “每一场雨都是苍天对世界的怜悯。” “雨露是神明的眼泪,因人世的悲伤而淌下。但正因为它们还会落下,代表众神尚未对这个世界失去希望。” “所以……这场雨,持续多久了?” 芽衣的故乡——出云时有雷雨。 每当高天原的祸神为出云带来灾难时,总有雷雨降下,芽衣也会变得忧心忡忡。 这时,总会有个自认为是被神明选中的救世主、某个中二少年安慰着她。 是谁呢?好难猜呀。 铁尔南伸出一只手,用苍老褶皱的手掌接住从高天落下的漆黑雨水。 光锥——《雨一直下》。 “曾经,我也期待着这场雨会在某一天停息。就这样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到最后,我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也许是几十年,也许是几百年,也许更久……直到希望散去,这场雨,依旧没有迎来终点。” “看来,你口中的神明并不存在。” 莫奈摇了摇头,看向面前那片寂静无声的汪洋大海。 “求神不如求己。” “如果神明并不存在,那我们就以人类之躯行神明之事。” 莫奈指着那些已经消散的血罪灵曾经的所在,重复着刚刚的话语。 “巡猎的死志,直至生命终结也不会平息。但,那些亡魂已经被我引渡了。” “他们生前都是英雄,死后,『再也不会』沦为虚无的傀儡。” 身为黄泉的守望者、俄尔刻龙忘川河畔的忘川守,海洛伊丝对那些血罪灵和笼罩死海的大雨再熟悉不过了。 正是因为要超度死海里的那些血罪灵,海洛伊丝的颜色才会逐渐消散。 而现在,海洛伊丝如是说。 “等亡者的遗憾悉数平息,天就会放晴了。” “铁尔南,你看——海面上的影子,已经全部消散了。” 铁尔南也明白这个道理,他有些疑惑。 “可是,雨……依旧没有停下。” “所以,究竟是为什么呢?” 苍老的身体让他行动迟缓。 铁尔南踉踉跄跄地环顾四周,将死海边的景象尽收眼底。 他发现这片死海,除了他,只有他面前这三个活生生的人类了。 \"when you have eliated all which is ipossible, then whatever reas, however iprobable, t be the truth\" “当你排除了所有其他的不可能,无论剩下来的是什么,无论它有多么不可思议,那个结果,一定就是真相。”——福尔摩斯 “这场雨,为什么选中了我呢?” 莫奈叹息一声,道:“或许,是有人的遗憾还没有平息。” 生前的铁尔南,守望着逝者。 死后的铁尔南,化作血罪灵,重复着生前的他守望和引渡亡魂的行为。 终于,铁尔南的执念已经了然。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原本苍老的褶皱已经消失不见了。目光所及之处,不过是一道漆黑的影子罢了。 “这样啊,原来……我已经死了啊。” 第102章 忘川守 铁尔南看向海洛伊丝、看向那位与他一起走过一段岁月的少女。 “你是在守望我吗?”铁尔南问。 海洛伊丝的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一如初见时那般热情。 “嗯,是的。” “黄泉的守望者,这是我的职责。” “不过,就只是我自封的而已。” 海洛伊丝脱下她的鞋袜,坐在海岸边的一块较为平整的礁石上。 粉嫩的玉足在死海边戏水,好不快活。 “很久很久以前,我就一个人守在这忘川河畔、守在在漆黑的死海边了。” “『忘川守』,这是我自封的名字。” 海洛伊丝微微侧目,远远的望着那条静静流淌的忘川河、望着河流下游她搭建在一方小土台之上的望海亭。 “从我决定成为一名忘川守开始,我就一直扼守在这条通向虚无深渊的道路上。” “忘川之河,引渡之泉。” “从那时起,我便自称『黄泉』,引领着每一个不愿堕入彼岸的生命、回到此岸的世界。” 海洛伊丝回忆着她的过往、回忆着她在忘川河畔遇见过的形形色色的人。 他们有的人,太过沉溺于虚无的狭间,从而溺死在忘川河里。 这些人,是海洛伊丝也救不回来的,她束手无策,只能独自悲伤。 他们有的人,有幸遇见了这位扼守在忘川河畔的『黄泉』小姐,被她从这条虚无的河流里救起。 就像,当初那位小小的无名客少女扶里巴斯一样。 他们有的人,在被海洛·忘川守·伊丝救起来后,加入了海洛伊丝的队伍,与她一同救助着此间的溺水者。 可那些与她一样的忘川守,因为常年与虚无作伴,迎来了不那么美好的结局。 有些人的记忆逐渐忘却;有些人的皮肤开始溃烂;有些人的感官不断丧失;有些人的情感变得错乱,对一切都麻木不已…… 他们的存在逐渐消亡。 于是,就只剩下海洛伊丝一个人守在这里了。就像是,最开始那样。 后来,海洛伊丝的颜色也在逐渐消失,直到,她遇见了那位手持长刀的紫色身影。 海洛伊丝平复了一下复杂的心情,转而看向与莫奈腻歪的雷电芽衣女士。 “我曾在这里,遇见过很多溺水者。” “可除了我以外,他们全都消失在了虚无的道路上,直到……芽衣女士的出现。” “在遇见芽衣以前,我从未遇见过——能像我这样、在虚无的道路上留下自己色彩的存在。” “在认识芽衣以后,我才发现芽衣身上的那一抹红色在虚无的道路有多么耀眼。” 兴许是觉得自己用词不当,海洛伊丝又补充了一句:“至少,比我身上的粉色耀眼太多了。” “不仅如此,芽衣你身上的红色还夹杂着一抹梦幻的色彩。” “在你说、你要找你的男朋友之时,我就猜到那一抹梦幻的颜色来自于他了。” 海洛伊丝看着莫奈。 他很特别、特别到像是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人。 就像他身上的颜色那样,梦幻到仿佛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那是一抹梦幻得不真实的蓝色,而这不真实的蓝色却生长出了一团神奇的黑色。 那团黑色自『虚无』中诞生,却衍生出了各种各样的颜色,甚至反演出了各种『存在』的颜色。 从无到有,从有到无,轮转不休。 海洛伊丝浅笑一声,道。 “百闻不如一见。” “现在见到他本人,我更加相信我的判断了:那的确是他的颜色。” 海洛伊丝不再戏水。 她赤着粉嫩光滑的脚丫,蹦蹦跳跳地走到莫奈的身前,伸出一只手。 “很高兴见到你,莫奈先生 ” 莫奈微笑着与眼前这位甜美的可爱少女握手,回应了她。 “嗯,我也是。” 莫奈有些庆幸,还好他先遇见了芽衣。要不然,她的芽衣在遇见海洛伊丝之后,可能就被她拐跑了。 雷电·忘川守·芽衣。 莫奈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这个名字,还蛮好听的。 不过,芽衣遇见了身为变数的他,自然不会再遵循原本的命运轨迹。 芽衣的故乡出云没有覆灭。好,其实还是覆灭了,但又被莫奈救回来了。于是,她不用再为逝者哀哭,因为逝者已经归来。 她虽然还是自诩黄泉,也曾救起过沉溺此间的溺水者,却没有继承海洛伊丝的意志成为一名忘川守。 而今,海洛伊丝也不会死了。 因为她也遇见了莫奈,被莫奈从虚无的深渊里拉了回来。 真好,海洛伊丝继续当她的忘川守;芽衣小姐借用『黄泉』之名与他共游星海。 …… 『黄泉的守望者,这是我的职责。』铁尔南的脑海里回荡着海洛伊丝的这句话。 原本,他只会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引渡他昔日战友所化的血罪灵。 而今,那些亡魂已然被超度。他……又该何去何从呢? 铁尔南想到了芽衣问他的那个问题。 “如果这正是逝者们所期望的结果,你们还想令它们做出改变吗?” 莫奈摊了摊手:╮( ??w?? )╭ “事已成舟,它们已经被我超度了。” “有时候,逝者们所期望的结果,并不是那个最好、最完美的结果。” “行走于巡猎的命途,以自身渺小的力量去伸张宇宙间的公义……” “巡海游侠,他们都是英雄。” “而英雄,不该沦为亡魂和恶鬼。” 『亡魂』,『恶鬼』,『祸神』…… 这些东西,莫奈最讨厌了。 莫奈定了定神,向前几步,将一只手伸向铁尔南。 “请你伸出手,然后,闭上眼睛。” 莫奈回过头,看了一眼他的芽衣小姐。 “我们会带着你的愿望走下去,然后,实现它。” “唯有如此,我们才能了却这死海边的最后一桩遗愿。” “我还能再见到他们吗?”铁尔南问。 芽衣也走上前来,与莫奈并肩而立。 她从身上拿出一只八音盒,那是米哈伊尔借家族之手、又辗转到阿哈的手中送过来的谐乐大典的邀请函。 “一定会的。” 第103章 逆时一击 芽衣手持那只特殊的八音盒,复述着昨晚铁尔南为他们所讲述的故事。 “那辆列车,你曾经的那两位伙伴,那场止于虫灾的拓荒,你的死里逃生,与巡海游侠的相遇,那场震惊寰宇的大战……” “还有,那个你再也回不去的故乡——匹诺康尼。” 铁尔南发出了沉重的叹息,那是他此生最大的遗憾。 “是啊,无数次……我被『家族』拒之门外,只能和它擦肩而过。” “但我知道,我的同伴还在那里。” “孤身一人。” 匹诺康尼,曾是公司的流放之地。 流放之地的罪犯们,习惯了如同奴隶一般生活在公司的压榨之下。 后来,星核危机爆发,公司的人舍弃了这里。他们一走了之,留下这片无主之地。 “这里的高墙很奇怪。刚开始,你讨厌它;慢慢地,你习惯了它;再后来,你就离不开它了。”——《肖申克的救赎》 失去了主子的奴仆仿佛失去了信仰,他们大部分人都自怨自艾、听天由命;只有少部分人带领他们打响了那场独立战争。 直到三位无名客的到来,他们帮助流放之地的罪犯们解决了笼罩匹诺康尼的星核危机,并为了那个美好的未来而不断开拓。 三位无名客想让这群奴隶站起来:不要当奴隶,要当自己的主人! 这群罪犯之间,逐渐形成了七大家系。 其中,黑布林家系在流放之地的内战中被苜蓿家系所抹除。 苜蓿家系的家主意图重新投靠公司,用自由换取生存,却被其长子大义灭亲,并由其长子接任了家主之位。 灯蛾家系跟随铁尔南一起,试图开拓星穹列车留下来的银轨,却遭遇虫群余孽,惨遭覆灭。 后来,梦主歌斐木(当时并不是梦主)带领同谐的家族来到流放之地。 剩余的五大家系或奴性不改,或迫于压力……最后,他们先后皈依了同谐的家族。 无名客的愿望失败了:罪犯们没能成为自己的主人,转而选择了新的主人。 后来,家族欺骗米哈伊尔,并利用已经被五大家系启动的星核将这片充满忆质的星系——流放之地打造成了盛会之星。 奴隶选择了他们的新主人,而那位想要让他们成为自己的主人的无名客——米哈伊尔,自然遭到了家族明里暗里的排斥。 拉扎莉娜,她早在流放之地的独立战争末期,便消失在了茫茫的忆域中。 铁尔南,他遭遇虫群死里逃生、成为一名巡海游侠,却始终被家族排斥在外。 匹诺康尼只剩下他的挚友——米哈伊尔在家族的排挤下苦苦支撑着。 没能回到匹诺康尼与米哈伊尔一同让那群奴隶成为自己的主人,没能完成他们在匹诺康尼的开拓之旅…… 这是铁尔南此生最大的遗憾。 “米哈伊尔,你还在吗?” 莫奈研究过那只八音盒,上面残存着一缕坚定的开拓意志。 透过那一缕开拓的意志,莫奈仿佛看到了一位生命迟暮的无名客。 或许,米哈伊尔还留有一口气,等待着不知生死的拉扎莉娜和铁尔南的消息。 或许,米哈伊尔已经死了。而这只八音盒,不过是有人替他送出来的邀请函罢了。 但至少,莫奈知道这只八音盒的确出自米哈伊尔之手。所以,他会去往匹诺康尼,去完成一位英雄、完成铁尔南的遗愿。 莫奈伸出去的那只手依旧没有收回,他等待着铁尔南的回应。 “抓住我的手,跟我来。” “我们会带你离开虚无的彼岸。” “你会踏上一条很长、很长的路,举目四顾皆是黑暗。” “但不要害怕,因为你会看见——在那道路的尽头始终会有一抹粉色、一抹红色和一团梦幻的颜色。” “那一抹粉色和那一抹红色,是『存在』的颜色。” “你要跟着它们,它们会为你指引出路。如此,你们一定能够在阳光下团聚。” “而那一团梦幻得有些不真实的颜色,也许会为你带来新生,从无到有。” 铁尔南回应了莫奈,伸出了他那漆黑的手。而后,他被莫奈拉回了存在的此岸。 “谢谢。” 铁尔南感受着自己逐渐消散的身体。他感激地看着莫奈和芽衣,问。 “你们,要启程了吗?” 莫奈摇了摇头,道。 “还不是时候,谐乐大典尚未到来。” “在去往匹诺康尼之前,我们会去往仙舟罗浮解决一场星核危机。” 芽衣看着许久不见的海洛伊丝,又补充了一句。 “在去往仙舟罗浮之前,我们会在俄尔刻龙多待一段时间。” “但请放心,我们会完成你的遗愿。” 海洛伊丝也点了点头,附和着芽衣。 “这死海边的最后一桩遗愿,一定会被了结的。” 铁尔南了然,他相信面前这三个善良的孩子。 在消散前,他拿出了一颗特殊的子弹。那是巡海游侠的勋章——逆时一击。 它,曾是一位绝灭大君的灰烬,曾是抹除一个文明的按钮,曾是一头太古之兽最后的哀鸣…… 汇聚多少死亡的材料方能铸成这样一发子弹?又是何等枪械能将它射向过去?它是解答一切问题的答案,它并非问题。 『逃,逃去任何一个时刻的间隙里,它总会找到你,将你钉死在宿命里。』 在这一缕执念消散前,铁尔南将这枚子弹交给了莫奈。 “孩子,记得保护好你的伴侣。” “虽然改变很大,但她现在还是有半只脚立足于虚无的道路上。” “这条路……不为同谐所容。所以,家族不会为她开门。” 莫奈点了点头,道:“嗯,自然。” 保护芽衣,一直是他在做的事情。 况且,他们可是有家族的邀请函的,还是阿哈亲自送来的。 莫奈接过铁尔南给他的那颗子弹。 那是一件随葬品,只有为巡海游侠立下赫赫战功的英雄才有资格拥有。 当他的光芒出现在宇宙,也就意味着一颗巨星的陨落。而它落下的地方,会有无数流星划破天际,那是巡海游侠集结的火光。 他们从银河四方赶来,不问缘由,不计代价。只因他们遵守着一条共同的底线——巡猎的飞星,只会坠落在最漫长的黑夜。 而在它身后,将是黎明的到来。 芽衣怔怔地看着逐渐消散的黑影。 “愿死亡结束你漫长的梦。” “引领你归还清醒的世界。” …… 杂谈。 米哈游总是这样,把一件事情分散在游戏文本的各个角落。 对于我这样的剧情党玩家、对于我这样的史学家来说,那是相当的难受! 列车的智库提到——巡海游侠在成功刺杀绝灭大君诛罗后,其声望达到巅峰。 在刺杀了绝灭大君诛罗的多年后,巡海游侠又摧毁了天才俱乐部第64席原始博士在翁瓦克的『返祖实验』。 仙舟文本记载——在那场战斗中,许多巡海游侠受到『退化潮流』的影响,失去了生活能力。于是,巡海游侠逐渐隐退,赡养着这些失去生活能力的战友。 在巡海游侠隐退后,仙舟玉阙正在搜寻巡海游侠的首领拉曼查的下落,他们希望重新与之建立联系。 模拟宇宙的奇物提到——第9机关的暗网上出现了原始博士的博士之袍。 游戏文本:遗器量子套的鞋子——天才的引力漫步。 此装置能够在仅仅运用引力的情况下,自由漫步于太空之中。 原始博士借此装置躲避着巡海游侠的星际追捕,并乐在其中。他有意把控着与游侠的距离,不至于被抓住,也不会销声匿迹。 推测:原始博士并没有死,而是跟巡海游侠一样隐退了下来。 “直至原始博士彻底失踪后,巡海游侠并不相信推定的死亡,仍然不停追捕。” 至于巡海游侠拍卖那件博士之袍。 一来,拍卖所得资金,可以帮助他们赡养失去生活能力的战友; 二来,他们希望借此引出原始博士; 三来,如此可以让宇宙中更多的势力去关注原始博士的动向,让巡海游侠有朝一日能够再次追杀原始博士。 第104章 岚 & 药师——阿哈 俄尔刻龙的夜晚积云层层,烁烁行星环遮掩其中。 莫奈动用轮回的力量超度了死海里的诸多亡魂,也救起了那些忘川河里的溺水者。 于是,一直守望黄泉的海洛伊丝,暂时离开了她几乎待了一辈子的望海亭。 海洛伊丝循着记忆中的模样,自告奋勇地为芽衣和莫奈当着向导。 芽衣想起了她与扶里巴斯、在俄尔刻龙为期30天的旅途。 “其实,我对俄尔刻龙还蛮熟的。” 海洛伊丝自信地拍了拍她的胸脯,一副芽衣你放心的样子。 “我可是在俄尔刻龙长大的人,哪有让外地人给本地人带路的道理!” 好在,海洛伊丝现在的记性还算不错。 因而,他们没有像小说情节里的那样、遇见什么迷路的意外。 凭借着遥远朦胧的儿时记忆,海洛伊丝领着莫奈和芽衣,来到了一片雪松林歇脚。 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 紫红色的雪花纷纷扬扬地洒落,宛如梦幻般的画卷在这片雪松林间展开。 原本应是翠绿的针叶上,落满了许多颜色独特的雪花,给整片森林增添了几分神秘而迷人的色彩。 在林间的空地上,莫奈为自己构造了一个吊床绑在两棵树间。 他惬意地躺在舒适的吊床上,饶有兴致地刷着星际和平网络。 上次“三傻大闹宝莱坞”的时候,出云的布洛妮娅在庇尔波因特黑进了公司总部的星际和平网络,并散布了大量的公司黑料。 公司实实在在做过的那些恶行,冲破了公司布下的信息壁垒,让每一个拥有星际网络账号的人都知道了公司的诸多黑料。 数个系统日过去,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才把被银狼和布洛妮娅攻破的星际和平网络修复完毕,还删除了那些“不实谣言”。 至于为什么花了“数个系统日”,当然是有某个乐子神和诸多乐子人从中作梗咯。 公司的那些黑料已经被他们删掉了。 莫奈正觉得有些可惜呢,就被一道清脆的消息提示音拉回了思绪。 “叮咚——!” 『老朋友,快感谢我,我可是好心地帮你推波助澜了哦!』——匿名消息 虽然是匿名消息,莫奈却看见了这则消息之后的一个表情包。 岚和药师恩爱地抱在一起,看起来浓情蜜意,竟颇有几分cp相。 此处,应有图。作者没有在正文插图的资格,就交给万能的网友了。 不出意外地,莫奈知道这是谁了。 这贱嗖嗖的语气,加上这么邪门的表情包,一定又是阿哈干的! 本来,莫奈并不想与阿哈有多少联系。可是,他不找阿哈,阿哈却找上了他。 没办法,为了不让阿哈从出云的身上找乐子,莫奈决定帮阿哈找点乐子。 『表情包不错,建议放到星际和平网络上,并大肆向仙舟联盟和丰饶民所在的ip购买流量,让他们多看看!』——莫奈 『智识是坨废铁,存护是个呆子;巡猎毫无幽默感,毁灭像个疯子,星神都是一根筋,阿哈真没面子!』 『啊哈哈哈……』(阿哈阿哈地笑) 『老朋友,除了阿基维利以外,你真的是最能理解阿哈的人……的神了!』 『不不不,我收回我刚刚的那句话。』 『就连阿基维利也没有奈何你有趣啊!啊哈哈哈!』——阿哈 阿哈觉得奈何的提议很有乐子,大有搞头,但阿哈想搞得再大一点! 片刻后,庇尔波因特多了一位小丑。 祂悄无声息地混进了公司总部,学着当初祂亲眼所见的银狼和布洛妮娅的操作,黑掉了公司的星际和平网络。 寰宇间,拥有星际和平网络账号的每一个人,尤其是仙舟联盟的人和那些丰饶民,突然发现自己的设备不受控制了。 他们的手机屏幕上,都跳转到了一个小丑的直播间。 那位小丑,自称是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假面愚者。 这熟悉的一幕,让众人想到了当初那位传播轮回星神诞生的光锥的假面愚者。 而屏幕上,这位假面愚者的左上角,p着一张大大的照片。 那是岚与药师搂在一起的样子。 “咳咳——!” “全体目光向我看齐,看我看我!” “我宣布个事!这可是天大的秘密!” 上次在存在之树下,阿哈从浮黎的身上抠下来一团记忆的神力。 在制作了那张《记一位星神的诞生》的光锥后,那团神力还剩很多。 毕竟,那可是实打实地从浮黎身上取来的记忆之力。 众所周知,光锥是不能p的。 所以,阿哈从祂身上掏出来的那张的光锥——《祂们是夫妻》一定是真的! “女士们and先生们,屏幕前的父老乡亲们,且看此图!” 这位假面愚者主播,指着手中那张不像p的的光锥,向着全宇宙爆料。 “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岚和药师的战斗,只是表面上的,其实祂们背地里,都已经生了一整个星系的孩子了!” “众所周知,仙舟联盟的帝弓在成为星神之前,是一位骁勇善战的将军。” “而丰饶的药师,你们瞧瞧,她的脸蛋多么漂亮,倾国倾城,妥妥的大美人!” “你们想想,为什么岚追杀药师这么多年都没有打起来?!” “仙舟联盟有句古话说得好,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祂们两个,一定有一腿!” 阿哈说得煞有其事。 那言之凿凿(狗屁不通)的样子,还真唬住了屏幕前的众多吃瓜群众。 系统提示:“主播已开启弹幕。” 众多网友看见了手机屏幕上的提醒,纷纷使出“键来”之术,发表起自己的意见。 第105章 欢愉直播间 自阿哈打开了弹幕之后,祂的直播间就变得热闹了起来。 一条条弹幕,在屏幕前闪过。 杏核裂手(银狼):『哥们,你太抽象了啊!这样,我给你250信用点,你先去看看脑子好不啦~』 银河球棒侠(星):『乍一听,他是在胡说八道;但细细一想,又很有道理。』 赵相机(三月七):『我也觉得他说得蛮有道理的,但我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用牌玩命(青雀):『你说得对,但是帝垣琼玉是一款风靡仙舟联盟的多人棋牌游戏,在这里,你可以……』 无敌剑士123(彦卿):『听上去非常离谱,但他是假面愚者,倒也正常。』 实名上网(景元):『有意思,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小桂子guevere(桂乃芬):『家人们待会进咱直播间,咱这里有胸口碎大石!』 裳裳唯一账号(素裳):『小桂子,你这胸口碎大石,该不会又要叫我来?』 上面是在15版本捉鬼活动中出现过的网名,接下来的,姑且就当他们实名上网。 罗刹:『药师,呵呵……』 知更鸟:『要是我的直播间里也有这么多人就好了、要是我的歌声能让所有受难的孩子都听到就好了……愿世上再无战争。』 星期日:『来人,下次知更鸟小姐开直播时,给我买流量,必须让寰宇间的每个人都能听到知更鸟小姐的歌声!』 布洛妮娅·兰德:『这个人……我知道他是谁,前几天我在贝洛伯格见过他。』 杰帕德:『大守护者大人,他没对你怎么样?他不会威胁到贝洛伯格?』 希露瓦:『老弟,你就放心,他只是找了一点……乐子,也没做些什么。』 螺丝咕姆:『宇宙中有一些神秘莫测的存在,那是一段……有趣的经历。』 黑塔:『螺丝,听你的意思,你前几天在贝洛伯格见过他咯?神秘莫测的存在,又能黑掉全宇宙的公司网络……咱们私聊。』 花火:『笑死,连通寰宇的星际和平网络,居然在短时间内被人被黑掉两次。』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一群废物,白拿公司的薪水,连星际网络都看不好!』 莫奈:『啧,市场开拓部的扩张狂徒,我在出云很想你。』 波提欧:『奥斯瓦尔多·施耐德,你个小宝贝的,怎么还在这里跟老子说这些动人的、精湛的、清晰的、生动的、优美的、引人入胜的、娓娓道来的小可爱话?』 『你他呜呜伯的躲在哪呢?快出来让老子一枪把你爱死!』 匿名用户(砂金):『+1,兄台我看好你,奥斯瓦尔多好死。』 系统提示:“主播已关闭弹幕。” 就在寰宇间的众人激情讨论之时,阿哈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扇漆黑的空间门,祂收到了来自莫奈的礼物。 《我们是愚者》——记录了莫奈戴上愚者面具后,扇了阿哈一巴掌的那一幕。 这可是莫奈构造出记忆的力量、记录下来的真实的一幕,可不是阿哈用记忆的神力掺杂欢愉的神力伪装出来的东西。 阿哈觉得这真是太有意思了,于是祂关闭了直播间的弹幕。 戴着小丑面具的愚者,把玩着手中那张有趣的光锥。 “女士们and先生们,屏幕前的父老乡亲们,各位亲爱的观众朋友们,快看!” “一位假面愚者竟然乐呵呵地用脸接住了来自另一位假面愚者的一巴掌!” “什么是欢愉?这才是欢愉!” “我就是欢愉!” “啊哈哈哈……” 某位不要脸的欢愉之主,光明正大地在全宇宙的生命面前,盗用着祂信徒的台词。 阿哈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个精致的八音盒。片刻后,一阵熟悉的音乐从中传出。 \"never gonna give you up …… never gonna ake you cry never gonna say goodbye\" 阿哈清了清嗓子,向着全宇宙发布“招贤令”,寻找能让祂感兴趣的东西。 “即便是假面愚者,也会严肃地歌颂他们追随的星神。” 欢愉之主一本正经地说。 “因为祂永远不会放弃你,祂永远不会令你沮丧,永远不会抛弃你,永远不会让你哭泣,永远不会同你道别,永远不会用谎言伤害你!” “散落在寰宇各处的观众朋友们!如果你们遇见了什么欢愉的事情,记得向天大喊三声齐天……欢愉大圣!” “我会好心地帮你们黑掉公司的星际和平网络,帮你们宣传宣传哟!” 有意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 阿哈只是觉得这样很有意思,便随口提了一句。 没曾想,就在不久后,永火官邸的阿弗利特就整了个大活。 老佛爷:我要洋人死!向英吉利国,开战!向法兰西国,开战!…… 冥火大公:我要所有人死!向存护,开战!向同谐,开战!…… “啊哈哈哈……” “那么,本次直播到此结束,期待我们的下一次见面。” “拜拜~” 愚者大笑着,朝着屏幕前的观众朋友挥手告别,而后就关闭了欢愉直播间。 而现实中,星际和平公司总部。 阿哈微笑着,看了看那些把自己所在的房间团团围住的公司员工、怒不可遏的部门主管,乃至董事会成员。 “哎呀呀,真是一群呆子呢,就像那个抡锤子的呆子一样。” 祂走上前,挑衅般地敲了敲笼罩了整个房间的、由欢愉的神力构成的防护罩,嘲弄着公司的无能。 “连我的乌龟壳,你们都破不开呀。” 看着那个被气得脸红脖子粗的男人——市场开拓部主管奥斯瓦尔多·施耐德,阿哈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了。 “来自欢愉的温馨提示:存护的狂热信徒、积极的扩张主义者,你已经惹到你惹不起的人咯,小心让整个公司万劫不复哦。” 阿哈像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哦,那样最好!” “真是令人期待呢,这可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欢愉啊!” “啊哈哈哈……” “公司的呆子们,拜拜~” 阿哈狂笑着,将防护罩外的那些人的脸色尽收眼底。 他们神色各异:有的人怒不可遏,有的人一脸平静,有的人幸灾乐祸,有的人若有所思,有的人戒备不已…… 随后,阿哈凭空消失了,连同祂构筑出来的防护罩一起。 第106章 再别海洛伊丝 俄尔刻龙,一片不知名的雪松林里。 莫奈非常满足地放下了手中的手机,这也算是祸水东引了。 阿哈暂时把目光从他的身上移开了,转而去找公司、仙舟联盟和丰饶民的乐子了。 身为出云的救世主,只要阿哈不去找出云的乐子就好。 其余的势力,莫奈他……爱莫能助咯。 而后,莫奈抬起头,才发现芽衣和海洛伊丝玩得蛮开心的,完全不知道刚刚寰宇间发生了一件天大的事情。 见她们久别重逢、有千言万语要讲,莫奈便重新低下头,专心致志地玩起了手机。 两位少女正欢快地笑着、闹着。 她们那清脆悦耳的笑声似乎穿透了这片雪松林,回荡在此方静谧的世界中。 紫红色的雪花自天空降下,落在她们的发丝间、脸颊上、胸脯上,却掩盖不住她们眼神里的喜悦与兴奋。 身材高挑的那位御姐,一头紫色的长发及腰,笑容温婉,就像是春日里的樱花。 一阵嬉闹过后,芽衣抬起头,伸出手,接住了一片紫红色的雪花。 雪花在她的手中缓缓融化,只留下一丝淡淡的凉意。 “想要留住雪花,放在手心里,它只会融化得更快。”没由地,芽衣念叨着这句话,似乎有些似曾相识。 在哪听过呢?她想不起来了。 另一位少女,粉发披肩,笑靥如花。 她调皮却又不失灵动地在雪地跳跃着,不时地抓起一把雪,向着空中抛洒,让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 “看我搓个雪球,咻——!” 突然,海洛伊丝在雪地里抓起一把雪,将它搓成一个雪球之后,朝着盯着自己手心里消散的雪花的芽衣扔去。 芽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有些愣神。 而后,一个雪球飞速袭来,不偏不倚地砸中了她的额头。 “哎哟——!” 芽衣吃痛,惊呼一声,思绪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雪球给打断了。 她有些茫然地搓了搓自己的额头,将额头上的雪花抹了下去。 然后,她望向雪球飞来的方向,却看见海洛伊丝正笑嘻嘻地看着她。 芽衣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战意。 她立刻蹲下身,用手抓起一把雪,将其搓成一个雪球,向海洛伊丝回敬了过去。 雪球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准确地击中了海洛伊丝的肩膀。 海洛伊丝被雪球砸中后,也不甘示弱。 她又搓了一个更大的雪球,向芽衣反击了回去。 就这样,两人你来我往,好不快活。 小小的雪球在空中飞舞,娇俏的笑声在此间回荡,直到…… 芽衣扔出的一颗雪球,在一阵清风的吹拂下正中莫奈的面门。 “哎哟——!” 只能说,不愧是默契的情侣俩,连被雪球正中眉心的惊呼都一模一样。 就像芽衣刚刚那样,莫奈有些茫然地抬起头,却发现更多白茫茫的雪球向她袭来。 原来,海洛伊丝和芽衣在默契地对视了一眼过后,便不约而同地拿起雪球,向莫奈发起了进攻。 雪球如雨点般砸向莫奈。 莫奈左躲右闪,努力地躲避着雪球的袭击,却是想逃也逃不掉。 片刻后,莫奈的脸上、衣服上……全身上下都沾满了雪花,他变得有些狼狈。 再后来,海洛伊丝和芽衣的攻势越来越猛烈,让莫奈更加力不从心。 尽管如此,莫奈也乐在其中,没有动用规则之外的力量。 他迅速弯腰,抓起一把雪,用力揉成一颗非常标准的雪球,向着二人扔去。 这大概也是,强迫症? “呔,吃我一记寒狱雪球!” 那雪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准确地击中了他的芽衣小姐。 “小奈,看来你长本事了啊。” “等离开俄尔刻龙之后,我就让你三天下不了床!” “至于现在嘛……看招!” 芽衣已然被莫奈带坏了,染上了很多莫奈的颜色。 她居然来骗、来偷袭! 而后,这场“大战”愈发焦灼,三人的笑声回荡于林间,尽情享受着雪夜的欢乐。 就这样,海洛伊丝带着雷电芽衣和莫奈在俄尔刻龙好好地玩了几天。 他们都不是常人,只是几天的时间,便踏过了千山万水,领略了俄尔刻龙在忘川河畔以外的万千风情。 不过是几个系统日的时间,自然比不上当初芽衣与扶里巴斯长达30天的旅途。 时间匆匆而逝,很快便到了分别的那一天。海洛伊丝没有在忘川河为他们送行,而是把饯行的地点选在了旅途最初的雪松林。 紫红色的雪花飘落到松软如云朵的糖絮上,很快便消失不见。 “海洛伊丝,尝尝。” 芽衣伸出手,将一朵散发着樱花清香的递给了海洛伊丝。 “这是很久以前、我从扶里巴斯那里学来的,味道应该还不错。” 那时,扶里巴斯总是会做一串她最拿手的、却老是烤得微焦的给芽衣吃。 少女个子不大,年龄也是如此。 在她短暂的生命里,在她尚未像芽衣一样把做得很好吃的时候,她就已经变成了一潭浅浅的死水。 “谢谢。” 海洛伊丝微笑着接过芽衣的。 她把糖放进嘴里,细细品尝着它的味道并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嗯,很好吃!比我做的那些不堪入目的东西好吃的多了!” “也许是因为我天赋不好,我总是学不会做饭。” “后来,我的味觉逐渐丧失,便习惯于在忘川河边找一些辛辣刺激的浆果吃了。” “反正,我都尝不出来区别。” 莫奈挥了挥他手中的手机。 “没事,现在的你能尝出味道来了。” “我不是送了你一台手机嘛,你在玩手机这一方面……嗯,还蛮有天赋的。” “做饭的话,去星际网络上搜一下相关的教程,很蛮多的。” 芽衣呢,她给出了另一个方案。 “实在不行的话,你也可以给我发消息哦,我可以教你的。” 海洛伊丝也不客气,应了下来。 “嗯,我会的。” 有了手机和星际网络,空间距离仿佛也不那么遥远。 海洛伊丝也有了解闷的工具。 她微笑着挥手,与芽衣和莫奈告别。 “那么,再见啦,我就不送咯!” 莫奈:“嗯,再见啦。” 芽衣:“有事电话联系,短信也行。” 海洛伊丝:“好。” 第107章 最后一克 雅利洛—6头顶的星空,一辆列车静静地停靠在这里。 看着重新回到星穹列车的三人组,姬子不失优雅地浅笑一声,道。 “欢迎回家,三位。” 三月七双手叉腰,挺起胸膛。 她总是这样,一副元气满满的样子。希望米哈游正常点,让她一直这样“幼稚”。 “姬子,杨叔,咱们开拓小分队的第一次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了!” “我怎么感觉这次开拓之旅……似乎跟我们没多大关系呢?”星幽幽地说。 嗯,星绝对不是在拆小三月的台。 “怎么会,咱们不是全程参与了吗!”三月七有些不满地反驳。 她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丹恒,试图得到万能的丹恒老师的认可。 只可惜,丹恒这孩子比较老实。 “以我之见:贝洛伯格的星核危机全都在那位莫奈先生和黄泉小姐的计划之内。” “他们出现得太巧了,却又对我们没什么恶意。” “不知道为什么,在存护向星投下那一瞥的时候,我感应到了一缕不详的气息。” “那种不祥的气息,与博士学会的奥本海默教授描述的那『八百万神』很相似。” 星暂且保持了沉默。 在命途狭间的时候,她亲眼看到莫奈把一些存护的意志分给了她,让克里珀给她的炎枪加了大量的赐福。 如此,她才能一枪秒了可可利亚。 丹恒转过身,看向那颗一夜之间从白雪皑皑变得郁郁葱葱的星球。 “更何况,莫奈能使用轮回的力量改变一整颗星球的生态,让生命的气息从『无』到『有』、重新出现在了雅利洛—6。” “他们不是巡海游侠……” “轮回令使。”丹恒说出了他的推测。 姬子十分优雅地抿了一口咖啡。 身为星穹列车的领航员,她的情报网络可是很广阔的。 在得知莫奈和黄泉因不明原因出现在雅利洛—6之时,她就问过黑塔女士,以及一些已经下车的无名客了。 “放心,他们隐瞒身份,应该是没什么恶意的。在你们回来之前,我就问过我的一些朋友了。” “他们有人,见过那位黄泉小姐。” “那时候,她手持一柄长刀在星际间穿梭,似乎在找寻着什么。” “而在找寻的道路上,黄泉展现出了非常强大的力量,还顺路救了很多人。” “现在看来嘛……她要找的人,就是莫奈了。” “也许,他们的确没有行走在巡猎的命途之上。但是,他们的确与巡海游侠一样,伸张着宇宙间的公义。” 星抚摸着她的下巴,感觉哪里怪怪的。 突然,她想到了在贝洛伯格下层区的时候——三月七因为找不到丹恒去哪了,便去问当地的小朋友而被莫奈嘲笑了。 “你为什么不发短信呢?”当时,莫奈就这样吐槽着傻乎乎的三月七。 恰巧,星也有莫奈的联系方式啊。 于是,她直接跑去问正主了。 银河球棒侠:『你不是巡海游侠吗?怎么又变成轮回令使了?』 ?(? ? 3?)??芽衣:『在我的家乡,出现过一位伟大的科学家,他叫爱因斯坦。』 『他认为,光既是波,又是微粒;既是连续的,又是不连续的。』 银河球棒侠:『波粒二象性?我化学不好,你可别因为我读书少就骗我。』 ?(? ? 3?)??芽衣:『你都知道波粒二象性了,还说你读书少,还说这是化学!你逗我这个大学渣玩呢!』 银河球棒侠:『你不也知道波粒二象性吗?哪里是学渣了?』 ?(? ? 3?)??芽衣:『我是学渣,但我的芽衣不是啊!她告诉我的。』 银河球棒侠:『你居然脚踏两条船!』 『富哥,快v我50w,不然我就把这件事情告诉黄泉小姐!』 『莫奈啊,你也不想黄泉小姐知道你脚踏两条船?』 ?(? ? 3?)??芽衣:『啧,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说的芽衣,跟你说的黄泉,其实是同一个人呢?』 『就像波粒二象性一样。』 银河球棒侠:『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所以,你是想说——你既是轮回令使,也是巡海游侠?』 ?(? ? 3?)??芽衣:『你不也一样吗?既是开拓的无名客,又被毁灭的纳努克和存护的克里珀分别看了一眼。』 『你脚踏三条船,渣女!』 银河球棒侠:『同时踏上了三条命途,这是我凭本事得来的!』 ?(? ? 3?)??芽衣:『我让克里珀多看了你一眼,还让祂为你敲了一锤子。』 银河球棒侠:『不听不听,王八念经;不看不看,乌龟下蛋!』 在得到想要的答案后,星放下了手机。突然,她的右眼没由地抽动了几下。 “左眼跳财,右眼跳……” “封建迷信!” 星狠狠地怒骂着这些文化糟粕。 等到抬起头时,她才发现姬子端着一杯咖啡笑盈盈地看着她。 “星,玩累了吗?要喝点咖啡吗?我给你调一杯。” 星看了看周围,才发现其他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我可以说不吗?”星弱弱的问。 她现在可不是刚上车的小白了。在品尝了一次姬子做的的特调咖啡之后,星就有了阴影——怪不得当时三月七跑得那么快! 姬子没有说话,脸上仍旧挂着优雅的微笑。只是,星从这优雅中看出了一丝愠怒。 “姬子姐姐,你看三月和丹恒,还有杨叔和帕姆都不在。” “妈妈说——好东西是要分享的!” 卡芙卡:听我说…… “我去把他们叫出来!” 一溜烟的,星就跑没影了。 她倒是就这样想一去不回,可星穹列车毕竟是姬子的地盘。 她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啊。 『当初你们不仁,休怪我不义了!』 这叫不患寡而患不均。 于是,星成功把悄悄溜走的众人给叫了回来,一个也别想跑。 …… 不久后,众人就被星拉了出来。 姬子正在做咖啡,她用勺子从袋子里挖了很多勺咖啡粉,并把它们倒进咖啡机里。 而后,她又往里面加了两勺糖。不能再加了,因为糖加三勺…… “姬子姐姐,能不能……嗯,少加一点咖啡粉啊。”三月七弱弱地说。 星也强撑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一切正常、附和着三月七。 “我怕我喝多了,晚上睡不着。” “我也是。”丹恒淡淡地说。 瓦尔特装模作样地扶了扶腰,一副我是老年人、我腰不好的样子。 “我最近有些失眠,还是少喝点。” 姬子觉得他们说得都挺有道理的,便欣然同意了。 但为了不浪费,她将袋子里剩下的一丁点咖啡粉也倒了进去。 姬子微笑着,向众人说。 “这就是,最后一克了。” 第108章 跃迁会议 “喂喂喂——!” 321,123,啊啊啊…… 星穹列车的车厢里,帕姆拿着一个小小的话筒,向众人宣布着一个好消息。 “久等啦,各位乘客!” “感谢三位开拓者的鼎力相助,裂界活性已经降到最低,星轨各项读数已经恢复至正常区间!” “列车即将启程,驶离雅利洛—6。” “请大家坐稳扶好,最后再和这颗星球说声再见!” 星的眼神里闪烁着一抹狡黠的光辉,她要开始整活了。 “再见!” 帕姆满意得连连点头,完全没有意识到有哪里不对。 『真是一个尊敬列车长的好乘客啊!』 帕姆默默地在心里想着。突然,它的脑海里浮现出一道金色的身影。 想到当初与瓦尔特一起上车、却被它亲自丢下车的乘客——虚空万藏,帕姆就有些忿忿不平。 “瓦尔特乘客居然会有那么不懂礼貌的朋友!” 瓦尔特的嘴角不由抽了抽。 『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虚空万藏先是绑架了他的儿子,又把他拐到这里来,让特斯拉和小乔伊斯孤儿寡母地留在地球。 而且,虚空万藏还长着那张十分欠揍的脸,让瓦尔特看着就来气。 瓦尔特微微皱眉,太晦气了。所以,他岔开了话题。 “列车长,快开始航线会议。” 帕姆点了点头,星、丹恒和三月七在贝洛伯格多待了几天。 而现在,也是时候去下一站了。 不过…… “丹恒乘客呢,怎么还没到?” 在路过智库的时候,姬子听到了丹恒的一声惊呼,大概是他又做噩梦了。 “他身体不太舒服,在休息呢。” 帕姆了然,它准备等会开完会去看望一下丹恒,这是来自列车长的慰问。 “这样啊,我知道了。” 帕姆清了清嗓子,手里还是拿着那个小小的话筒。 “各位乘客,我宣布——跃迁航线会议正式开始!” “雅利洛—6的开拓之旅已经圆满结束了,至于我们的下一站——” 帕姆的话还没说完呢,就被另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给打断了。 一位撑着一把伞的紫发丽人,她的投影突然出现在星穹列车上。 妈妈说:在屋里打伞,会长不高的。 “好久不见,星穹列车的各位。” “我是卡芙卡。” “啊,时机不错呢。就像艾利欧的剧本里写的那样,大家都在。” 看着好久不见的“亲妈”,星也学会了拆卡芙卡的台。 “丹恒不在。” 瓦尔特下意识地推了推他的眼镜,没有说话,他还是那么喜欢耍酷。 姬子扭过头,盯着自己白皙的手掌,她不想与卡芙卡对视。 “无意义的自我介绍就不必了,我们都认识你,星核猎手。” 卡芙卡走到星的面前,又回过头看向星穹列车的诸位。 “很抱歉,打断了你们的聚会。” “但我相信——听完我的请求,你们会理解我的冒昧。” “我要请你们,变更目的地!” 姬子不善地看着卡芙卡,她不知道这位不速之客想做些什么。 “卡芙卡,在公司的通缉令上,你的赏金可是一笔天文数字。” 星拿出了她的手机,在公司的星际网络上搜索了一下。 “108亿,好像也不是很多嘛。” 虽然星的身上没有多少钱,但她看到螺丝咕姆居然能拿出那么大一笔钱,就对钱没了多少概念。 “闭嘴啦!”三月七捂住了星的嘴巴。 “那可是活了几千年的天才俱乐部的天才,跟我们能一样嘛!” 卡芙卡微笑着,装作没有听见。 在艾利欧的剧本里,他看见了莫奈和螺丝咕姆在贝洛伯格的诸多可能。 因而,卡芙卡也知道螺丝咕姆被莫奈拐到雅利洛—6去帮助筑城者的事情。 “公司的通缉令吗?那不重要。” 姬子单手叉腰,拒绝了卡芙卡刚刚的那个请求:“卡芙卡,你来错地方了。” “我们不打算接受你的请求,也不想和星核猎手扯上什么关系。” “很高兴和你聊天,也许哪天你愿意亲自登门拜访,届时我们可以再谈。” “而现在,请回。” 卡芙卡自然不会听姬子的。在艾利欧的剧本里,只要她把事情说出来,星穹列车的各位就会变更目的地。 “各位,听说过『罗浮』?” 星下意识地挠了挠脑袋,好熟悉的名字啊,好像在哪里听过。 头好痒,好像要长脑子了! “仙舟联盟的六艘巨舰之一——仙舟罗浮,我们自然知道。” 一切如剧本里的那样,卡芙卡接着说。 “这个你们当然知道,但你们不知道的是——这艘仙舟现在离你们很近,是通过两次跃迁就能抵达的距离。” “就在45个系统时之前,一颗星核在仙舟罗浮上爆发了。” “在艾利欧遇见的未来里:如果你们没有前往仙舟罗浮,星核最终将污染整艘仙舟并使得大约一半的住民丧生。” “勇敢无畏的开拓者,天行为善的无名客,想来不会坐视不理。” …… “坐标就在这里,一切就由你们自己决定咯。” 根据艾利欧遇见到的未来,卡芙卡将她所能告知的一切都告诉了星穹列车的各位。 卡芙卡朝着星穹列车的诸位挥了挥手,向着星告别。 “虽然追求的目标截然不同,但群星的轨迹终将彼此交汇,再见咯。” 话音落下,卡芙卡的投影便消失了,正如她突然出现时那样。 虽然不喜卡芙卡,但帕姆也没有多说些什么,而是把选择的权力留给了各位乘客。 “开拓者的道路和目标,要由开拓者自己决定,这是阿基维利大人的信条。” 星摊了摊手,跃跃欲试。 “给星核猎手一个面子,我们去。” 三月七想到了在贝洛伯格克里珀堡外,莫奈和黄泉临行前与他们的谈话。 “我同意!” “不过,咱不是给星核猎手的面子,而是咱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罗浮遭此大难啊!” “而且,莫奈和黄泉他们俩不是也要去罗浮嘛。说不定,咱们又能遇见他们呢!” 瓦尔特也发表了他的意见。 “我也同意。” “按理说,仙舟联盟肯定能解决区区一颗星核所带来的危机,但星核猎手艾利欧所遇见的未来从来没有错过。” “星核猎手,仙舟联盟,一颗星核,两位令使,还有我们……” “这背后一定有什么更大的阴谋,我们不应该坐视不管。” 『但我相信——听完我的请求,你们会理解我的冒昧。』 姬子的脑海里回荡着卡芙卡刚刚的那句话,的确,他们难以拒绝。 “既然你们三个都同意了,那按照列车的规矩,我们的下一站就去仙舟罗浮。” “嗯……我去把这件事告诉丹恒。” 第109章 景元 星历2600年左右,丰饶药师赐建木于罗浮仙舟。自此,仙舟民得获长生。 星历3400年左右,战争爆发,尚未登神的凡人英雄帝弓与岁阳首领燧皇合作。 帝弓立于仙舟曜青之上,倾天光矢自天而降,斫断了丰饶神迹建木。(关于帝弓射断建木这一段,有的记载是帝弓成神前射断的,有的记载是帝弓成神归来后射断的,历史存在疑云,一定是虚构史学家干的!) 星历4800年,持明族五位龙尊与仙舟联盟签订契约。金石可铄,此誓不破。 据《仙舟通鉴》记载,仙舟罗浮持明龙尊雨别率领数百龙师,将整个波月古海转移到罗浮洞天之中,又施云游术将建木玄根封印在水下,使其永世不能以寿瘟惑乱众生。 星历8100年,一颗星核在仙舟罗浮之上爆发,建木苏生,丰饶孽物蠢蠢欲动。 …… 仙舟罗浮,神策府。 在这场星核危机因不明原因降临于仙舟罗浮的24个系统时之后。 罗浮将军景元突然下令,令神策府所有云骑离开神策府捉拿逃犯——星核猎手刃。 神策府策士青镞、神策府骁卫彦卿、神策府主簿永海、神策府侍卫长浴铁等人皆表示不解,试图劝解景元。 不过,将军之令不得违抗。 于是,策士和主簿这样的文职人员。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连他们也要去捉拿逃犯,却也听从了将军的命令,与彦卿和浴铁等人率领云骑捉拿逃犯去了。 想必,将军大人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 “那将军的位置,是不是也可以给我坐两天呢?”——八重神子 是夜,莫奈翘着二郎腿坐在神策府将军的位置上,翻看着一份卜告。 『星历8100年,三月十二日,占卜结果报告。 例行以罗浮航路为主方,推占十日内未来。占算中,穷观阵阵基符箓扰动,几难成卦,此三十年未有之象。 最终,得卦涨落在艮,坎之间,其势大凶。循往日演卦应例,建议对策如下: 一、致函神策府,呈报景元将军,增加云骑舰队巡航班次,御敌袭于未然。 二、致函天舶司,呈报驭空司舵,严查边防及物资出入,筛除祸因。 三、致函工造司,检修穹仪、引擎等仙舟枢机关键,以防不测。 四、上报太卜符玄,以瞰云镜再次扫描可见星域,确保并无黑洞或其他凶危天体干扰仙舟航路。 ——执勤卜者,若月』 莫奈来了兴致,又往后翻了翻,看见了这份卜告的核验批复。 『相关信息毫无参考价值,疑为推演时掺杂冗余诸元所致,不予采信。 ——卜官明阅,批复』 『涉及三司去函,一旦采信,所费周章极大,断不可因一凶卦而轻发。建议复核,重新演卦。 ——卜官绘星,批复』 『若月,你应该知道仙舟上那些招摇照骗的江湖术士在告诉顾客自己能预知未来时都是怎么说的,对? “你最近要大祸临头了。” 但若问及具体原因,便是 “天机不可泄露。” 你这条卜告,和那些江湖骗子的说辞有什么区别? ——卜官静斋,批复』 『我知道太卜司的报告需要明确指出时间、因由和吉凶。 但我真的没办法再重现一次嘛! 这卜算结果是突然蹦出来的,简直就像是穷观阵自己有了生命一样…… ——卜者若月,留』 『结论:不予采信。』 莫奈放下了手中的文稿,转头看着站在一旁的芽衣,问。 “芽衣,你怎么看?” 芽衣摇了摇头,她不知道。 她只觉得莫奈这样,实在是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明明他们现在还不认识景元。 “嗯,我用眼睛看。” “喏,小奈,我看到景元来了。” 芽衣看着笑眯眯地走过来的景元,总觉得他是个老狐狸。 莫奈也装出一副颇有城府的样子,恭维起了景元。 “帝弓七天将神策闭目将军景元,久仰大名,而今得见,实乃幸事。” 要问莫奈为什么突然这么有文化,还能说出这么文绉绉的话术吗? 当然是来神策府之前,他找博学多识的芽衣小姐帮他想的开场白啦。 莫奈可是背了好一会儿呢! 看着面前那位翘着二郎腿坐在他的位置上的陌生男子,景元波澜不惊,面色如常。 莫奈和黄泉没有收敛他们身上那轮回命途令使级别的虚数能量。 二人以此向景元告知他们的身份 。 而对于轮回之主奈何,仙舟联盟对祂的称谓是妙转天君。 类似于那七位毁灭令使,是纳努克麾下的七位绝灭大君。 出云星的那十四位轮回令使,自称是奈何麾下阴司阁的十四位府君。 在得知向他发出邀约、要求单独见面之人的身份后,景元开口了。 “出云,听闻那是一颗美丽的星球。” “妙转天君麾下阴司阁府君,在下闻名已久,心驰神往,今日得见,幸甚至哉!” 莫奈照着他在长乐天买到了一本书《化外民也能学会的地道仙舟习俗一百项》里的记载,朝景元行了一个标准的拱手礼。 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左手呈掌为开,代表阳;右手握拳为合,代表阴。此乃阴阳和谐,相依相存。 只见莫奈并步站立,上身挺直,两臂成合抱举起,双手相握,右手握拳在内,左手成掌在外,朝景元拱了拱手。 “幸甚至哉,歌以咏志啊。” “要不景元将军在此高歌一曲?反正神策府现在也没人,不会有谁听见的。” 景元向莫奈回了一礼,却是没有搭理莫奈的玩笑之言。 “根据博识学会的调查,边星出云曾有十二把护世诏刀,对应十二位持刀人。” “在妙转天君陨落后,出云却出现了十四位轮回的令使。” “二位不似公司情报里出现过的十四位阴司阁府君,却也拥有轮回令使的力量。” “仙舟联盟向来欢迎登门拜访的贵客,却不欢迎不告而来的不速之客。” 景元厉声相向,试图从二人的反应里看出什么端倪来。 “的确,出云只有十二位持刀人。” “但是,这不妨碍出云有十六个人得到了恩主『奈何』的认可。” 莫奈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是我自己的恩主。 他摊开双手,表现出他没有恶意。 “哦对了,我们当然没有不告而来。” “如果没有我们的暗示,将军又怎么会清除神策府的无关人士呢?” 的确,奈何已经死了;但是,这跟莫奈还活着有什么关系呢? 所以,莫奈毫不害臊地胡言乱语。 “还请放心,就像景元你说的那样,我们的恩主已经死了。” “像我们这样从轮回的命途获取虚数之力的普通令使,怎么比得上『马弓手』庇佑的帝弓七天将呢?” 莫奈给他曾经的同僚岚取了个外号。 马弓手关羽,请战华雄! 你别说,岚还真是马、有弓、有手。 得亏景元虽然信仰巡猎,却勉强能接受他人对帝弓的不尊敬。 要是换做仙舟曜青的天击将军飞霄,他可能对着莫奈就是一刀。 信仰不同,对星神的称呼自然不同。 就像丰饶信徒称呼岚为妖弓祸祖一样,景元勉强能接受莫奈对帝弓的这个称呼。 毕竟,前几天的那场阿哈搞出来的直播已经让他习惯了有人对帝弓不敬。 景元自然知道这二人没什么恶意。 不然,他也不会顺从他们的意见,与他们在夜晚的神策府里单独谈话了。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第110章 绝灭大君 “我叫莫奈,叫她黄泉就好。” 莫奈简单地介绍了一下他们的名字。 除了星、扶里巴斯和海洛伊丝,还有故乡出云的大家,寰宇间几乎没人知道黄泉的真名是什么。 当然,莫奈更是如此,他马甲多的很。 景元,在你面前的是—— 轮回星神奈何,轮回令使,轮回麾下阴司阁府君兼阁主,真理之诏刀的持刀人,巡海游侠,莫奈是也。 “莫奈先生,黄泉小姐,请问二位深夜邀我相见,是有什么事呢?”景元问。 身为以智谋闻名仙舟的神策将军,景元识人无数,自然能分辨出二人的善恶。 景元知道莫奈和黄泉可以相信,但他身居高位,肩负整个罗浮的安危,他不能轻易相信他的直觉——他们是来帮忙的。 在仙舟联盟的情报中,星际和平公司市场开拓部的主管奥斯瓦尔多·施耐德,曾试图用分裂金币摧毁出云的金融体系。 结果,他的那些谋划,被出云的两位轮回令使——梅和维尔薇轻易地摧毁了。 另外,他带过去的那些公司舰队,也被出云的一个自称凯文的白发男人一剑砍断。 所幸,凯文并没有追杀奥斯瓦尔多,让他死里逃生,铩羽而归。 那一次,是奥斯瓦尔多星际扩张路上的第一次滑铁卢,也是唯一一次。 后来,阴司阁的布洛妮娅和希儿,与星核猎手的银狼一起黑掉了公司的星际网络。 『莫奈,黄泉,新的名字。』 『看来,他们是阴司阁那十四位令使之外的令使。』 『是这样了。就像他刚刚说的那样,加上他们,刚好十六个。』 景元相信了莫奈的说辞,他沉默着,不停在脑海里思考。 身为直接从星神那里直接获得力量的派系,轮回的阴司阁…… 他们既不像毁灭的反物质军团那样,四处毁灭宇宙间的文明;也不像巡猎的仙舟联盟那样,到处猎杀丰饶孽物。 也许,若不是公司主动招惹了他们,他们也会像第9机关那样,毫无存在感。 自虚无中诞生的轮回,在这些方面,倒是跟虚无蛮相似的。 “现在仙舟罗浮爆发星核危机,尚不知晓何人对建木虎视眈眈,仙舟内部也有不少不稳定因素蠢蠢欲动。” 虽然景元猜到莫奈和黄泉是来帮助仙舟罗浮的,但他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在这内忧外患之际,二位来此,莫不是来找在下聊天的?” 莫奈点了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不可以吗?我莫奈行走银河,平生最爱交朋友了。” “天才俱乐部的黑塔,还有螺丝咕姆,都是我们的朋友。” “还是说,大名鼎鼎的神策将军,不愿意跟我们交朋友?” 莫奈出言“调戏”着景元,试图从他的脸上看见一些其他的表情。 可惜,景元没能遂了莫奈的愿望,还是那副懒散的样子。 “怎么会呢,我也最喜欢交朋友了。” “那么,我的朋友,对于罗浮的这场星核危机,你是否知晓一二呢?” 景元接过莫奈的话茬,问起了他当下最关心的事情。 莫奈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 开玩笑,他可是看过剧本的人,除了艾利欧以外,就没人知道的比他多。 “喏,景元,这份卜告你看过了?” 景元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默认了。 在星核危机爆发后,这份被驳回的卜告就送到了景元的神策府里。 所以,景元自然看过。 “你们仙舟太卜司的穷观阵还是挺厉害的,有卜者预见到了这场危机。” “不过因为种种原因,这份卜告并没有得到重视。” “卜者没错,卜官也没错,因为大势不可改,时代的洪流非『人力』可对抗。” 莫奈意有所指地说。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也是人类的浪漫所在。” 景元走到了神策府的棋盘前,向莫奈发出了邀请。 “阁下,要来玩一盘吗?” “不来。”莫奈直接拒绝了景元。 他又不是受虐狂,干嘛去找虐。 不过,他倒是可以受虐。比如晚上的时候,他跟芽衣玩一点蜡烛、皮鞭什么的。 啊!我滴黄泉小姐,狠狠地鞭策我! 莫奈从景元面前的棋盒里拿走了五颗黑色的棋子,成“一”字状摆在了棋盘上。 一字长蛇阵! 景元的眼睛原本有些微眯,一副慵懒困顿的样子,却在此刻瞪大了双眼。 钟爱围棋的他,也略懂一点五子棋。此刻,他大开眼界,原来还有这样下棋的人! 不等景元说些什么,莫奈就把话题拉回了正轨。 “仙舟联盟,是宇宙间少数的直接获得星神赐福的势力。” “因为『马弓手』对你们毫无保留地开放巡猎的命途,加之七位令使的赐福。” “所以,这宇宙间敢招惹、想要招惹仙舟联盟的派系并不多。” “景元,不妨猜猜看,这次是谁对你们动手了呢?”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在莫奈给出的一点小提示的帮助下,景元一下子想通了。 『天才俱乐部,星际和平公司,流光忆庭,第9机关,阴司阁……』 景元的脑海里,过掉了以上种种势力。 “反物质军团。”他猜到了正确答案。 尽管纳努克令无数的世界枯萎死灭,消灭了数不尽的文明物种。但对于顺从祂的意志,乃至甘愿踏入毁灭命途的有能者。 祂依旧会留有活路,延宕其末日。 受赐毁灭之力,被反转扭曲,这些生灵成了众所畏惧的绝灭大君。 景元停顿了一下,回忆起仙舟联盟大敌名录里的内容。 “烬灭祸祖座下共有七位绝灭大君,代表了毁灭的七种极致倾向。” “但目前为止,仙舟联盟仍未完整地查知这七位大君的具体情报。” “除了热衷于暴力毁灭的焚风,烬灭祸祖的先锋将军星啸,擅于攻伐技术发达的世界的铁墓……” “而剩下的的四位大君,仙舟尚不知晓其名号,仅能从毁灭的倾向判断其存在。” 景元不再说话,因为他把他所知晓的关于绝灭大君的事情都大致说了一下。 他看向莫奈,期待着莫奈的情报。 莫奈踱步走到了神策府的一个书架前,翻出了一本书——《大敌名录》。 “在最近的六百余年里,宇宙间有122个世界因同一种原因陷入了混乱,并最终被反物质军团击溃。” “精神的破灭——精神支柱的瓦解、信仰体系的内部冲突、文明内部信任的崩溃、以及对希望的彻底弃绝。” “恰好,仙舟罗浮的丹鼎司和药王密传也在蠢蠢欲动,不觉得很像吗?” 说完,莫奈又把这本书放回了书架,一副高深莫测的冷酷模样。 芽衣有些星星眼地看着莫奈。 『小奈的这副样子,也挺迷人的。』 『待会回去,我在上面,看他还能不能冷酷得起来。』 就在芽衣在脑海里思考待会的美妙时,莫奈和景元仍在聊天。 “工于心计吗?”景元默默地呢喃着。 他谦虚地说:“恰巧,在谋略方面,我也略知一二。” 莫奈的嘴角不由抽了抽,他最喜欢人前显圣,在别人面前装逼了。 而现在,景元也有点装起来了。 在智谋方面,莫奈的确比不过景元,他还是有这个自知之明的。 幸好,莫奈实力强,可以一路横推。 “的确,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盯上罗浮的不是星啸,也不是焚风,否则,你的那些谋略,也许就不够看了。” 景元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他的确以智谋见长,要是对上擅长战斗的绝灭大君,凭他之力,应该不是对手。 此行的目的也达到了,莫奈也准备带着芽衣回旅馆了。 长夜漫漫,何不快哉。 在离开前,他对着景元说。 “至于那位绝灭大君的名字……” “幻胧。” 第111章 日上三竿 “日”上三竿过后,已是日上三竿。 啊,中华文化博大精深,我相信你们懂的,而且还是秒懂。 …… 这章标红了11处,删了几百字。 一轮金黄的太阳高高地挂在仙舟罗浮的天上,辰时已过,正是巳时。 也不必问仙舟上哪来的太阳和月亮,因为仙舟民特意建立了一整套模拟天体系统,让他们可以体会到故乡的日月轮转。 长乐天,莫奈和芽衣下榻的旅馆。 被窝里,一道温热绵软的娇躯,正被莫奈紧紧地搂在怀里。 两人紧贴在一起,轻缓的鼻息打在莫奈的脖颈上,让他能清晰感受到芽衣的气息。 操劳了一晚上的莫奈缓缓睁开了眼睛。 目光所及之处,是一道曲线曼妙、凹凸有致的身体,仿佛妩媚惑世的妖姬妲己。 莫奈轻嗅一下,甚至能闻到那隐约萦绕着的一丝淡雅的幽香,那是芽衣的体香。 『待会回去,我在上面,看他还能不能冷酷得起来。』 昨晚在神策府,芽衣如此想着。而回到房间后,她也是这么做的。 所以,比莫奈更加操劳的芽衣小姐仍在熟睡,完全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睡着的芽衣不似平常那般高冷,而是多了几分乖巧和可爱。 她的肌肤散发着柔和的光泽,细微的呼吸声轻柔地起伏着。 那对漂亮的睫毛,如蝴蝶翅膀般轻轻颤动,又不时地眨动一下,看上去可爱极了。 芽衣她安静地躺在莫奈的怀里,紧闭双眼,仿佛进入了一个祥和的梦境。 突然,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却又很快舒展开来。也许是她在梦中遇到了什么小小的困扰,而这困扰却又很快被人解决了。 就像她过去经历的那些事情一样。 莫奈的视线向下,看见了芽衣那微微上扬的樱唇,粉嫩的唇瓣闪烁着晶莹的光泽。 香甜的鼻息均匀平缓,让她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宁静和温暖的气息。 莫奈已经见过无数次芽衣那精致的脸颊和娇嫩的身躯,却仍旧为之着迷。 没有半点瑕疵的俏脸,距离他仅隔不到一寸,莫奈能清晰看到爱人那浓密轻颤的睫毛,感受到一缕缕清甜的吐息落在脸上。 他的呼吸渐渐加快,忍不住低下头,对着芽衣那诱人而又柔软的唇瓣亲了上去。 芽衣日夜受到轮回之力的滋润,身体也变得越来越好。 所以,虽然昨夜的她非常疯狂,却也因为莫奈的亲吻而恢复了意识。 醒过来的芽衣睁开双眼,热情地回应着莫奈,显然是乐在其中。 旖旎的氛围荡漾开来,唇齿的交接声渐渐变得激烈,轻微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旅馆里显得格外清晰。 良久,等太阳升得更高一些的时候,他们才结束了今天的第一个吻。 “嗯~” “小奈,早~” 说完,芽衣忽然低下头,看向不知何时滑入自己浅紫色的睡裙里、落在自己光滑大腿上的手掌。 见自己的小动作被芽衣发现,莫奈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他浅笑一声说:“其实不早了。” 而后,被子下一阵蠕动,一对光滑的小脚有些不满的放在莫奈怀里。 “也是,太阳都晒屁股了。” “不过,我冷,小奈帮我暖暖脚。”芽衣小姐如是说道。 说起这个,莫奈可就不困了! 莫奈非常自然地捞起爱人那微凉的纤巧小脚,放在了他的怀里。 “呀——!” 突然,芽衣惊呼一声,有些羞恼。 她发现她粉嫩的小脚丫上,不小心沾到了一些口水。 那是莫奈做的。 “小奈你……还有这种癖好啊。” 莫奈也不害臊,转而解释了起来。 “以前的时候,我不也这样做过吗?只不过那时候的芽衣,似乎没注意。” “大概是因为那时候的你……沉浸在繁衍生命的快乐中。” 莫奈摊了摊手,真不怪他啊。 莫奈在他们繁衍的时候就这样做过好几次了,只是以前的时候,芽衣没发现而已。 就像是《富家女姐姐》里,有一次,徐娜莉的脚那样,应该有人懂的,咳咳…… 芽衣平常穿的那对一长一短的靴子,看上去十分不透气。 莫奈只是有些好奇,那是什么味道的,他有什么错! 实践出真知。尝过美食之后,他只发现一丝淡淡的清香。 大概是因为有虚数能的帮助,所以芽衣的脚不会出汗。 不出汗,自然就没有想象中的味道了。 见莫奈还在调侃她,芽衣更加羞恼。 在莫奈疑惑的目光中,芽衣站起身来,伸出一只脚。 芽衣踩在莫奈的脸上,道。 “小奈,你就这么喜欢我的……吗?” “嗯?怎么样?舒服吗?” 见莫奈不说话,芽衣加重了一点力气。 这使得她那本就堪称黄金比例的腿部曲线更显优美流畅,细腻光滑的肌肤如同玉如雪融合而成,白皙细腻,晶莹剔透,诱人得让莫奈挪不开眼睛。 于是,被挠得心痒痒的莫奈再次…… 对着脸上那粉嫩诱人的…… “请务必这样奖励我!” …… 生活呀,就是忙忙碌碌;人生呢,还要慢慢体会~ 第112章 仙舟美食 作者是个单身汉,笔力不行写不出什么动人的感情戏——开局男女主很快就在一起了也是这个原因,因为我没经验。 所以,我也就只能凭借看“资源”的经验来开一些车,结果还被“申鹤”吊销了驾照不让过,以后我少写点这方面。 …… 日上三竿过后,莫奈挽着芽衣离开了旅馆,在长乐天闲逛起来。 星核危机让罗浮人心浮动,不过这对长乐天的商业街影响不大。 毕竟,人总是要生计的,不可能完全停止商业活动嘛。 更何况,云骑军可不是吃干饭的。 “瞧一瞧,看一看嘞!” “又大又甜的西瓜哟!” 不远处,一位水果摊商贩的吆喝声吸引了芽衣的注意。 “小奈,我们去买点桃子。” 芽衣她还是对白桃念念不忘。 “好。”莫奈微笑着,答应了下来。 『棱角分明的新鲜水果,牙口不好的吃不得。』 这是张贴在水果摊前的广告词。 莫奈总感觉这个广告词太平淡了,难以达到广告吸引顾客、增加收入的目的。 “老板,你这广告……” 莫奈用他那贫瘠的大脑搜索着相关的形容词,却被老板以为是莫奈比较含蓄、没有直接吐槽她这招徕写得不行。 水果摊摊主,名叫锦画,是个地道的仙舟人,平时在这长乐天卖点水果维持生计。 锦画没由地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随即向莫奈简单地解释了一番。 “这位客官,说来话长啊。” “曾经,有个无聊人士把我的一位同行的招徕,从『一天一个果,医士远离我』改成了『一天十个果,医士来找我』。” “然后,罗浮的水果摊上就再也看不到任何广告了。” “我这招徕也不算广告,只能算是一点注意事项罢了。” 莫奈微微颔首,回忆起了一些往事。 在出云的网络上,也流传过一个『一天一苹果,医生远离我。』的网络热梗。 大抵是吃苹果对身体有益,可以减少生病看医生的次数。 后来,这东西却越传越玄乎了。 莫奈用手指着空气,怒斥一声。 “一定是假面愚者干的!” 芽衣见锦画有些疑惑,便提了一嘴。 “他的意思是——那个无聊人士,也许是个信奉欢愉的假面愚者。” 身为仙舟民,锦画自然也知道宇宙间的其他派系的大概情况。 “常乐天君的信徒吗?似乎很合理。” 锦画坐在水果摊后的小马扎上,与莫奈和芽衣聊着天。 突然,健谈的她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说到假面愚者,我想到丹鼎司曾经发生过的一起恶性伤人事件。” “受害者是我的一个同行,他在丹鼎司附近卖水果。” “有一次,有个闹事者到他的摊子前质疑他的水果价格昂贵、尚未成熟……然后,那个闹事者掏出一把刀捅向他的肚子。” “幸好,他在丹鼎司做生意,得到了及时的抢救,生命无虞。” 莫奈点了点头,颇为认可。 “听上去,这也像是假面愚者干的。” 聊了一会之后,喜欢聊天的水果摊摊主锦画才想起她的生意来。 “二位客官要买些什么?” 芽衣指了指摆在摊上的白桃,颇有几分隔壁遛街大爷的风范。 “这些桃子……” “老板,我全要了!” 离开长乐天的水果摊后,二人向着星槎海中枢而去,那里是罗浮最繁华的地方。 宣夜大道,是位于星槎海中枢的繁华街道,这里的商号比邻不绝,灯火宵旰不熄。 “好多人啊。” 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莫奈感叹道。 “如果没有那颗星核,这里应该会更热闹。”说着,芽衣停在一处小吃摊前。 昨晚,她近乎一夜没睡,没吃早饭也没吃午饭,刚刚的白桃并不管饱——她饿了。 “貘馍卷!鸣藕糕!来看看诶!” 摊贩子衿瞧见了美丽的芽衣小姐,停止了吆喝,转而招呼起来。 “这位美女,欢迎欢迎,要来点什么?这里可都是好吃不贵的罗浮小吃。” 芽衣和莫奈的衣裳,与仙舟民的服饰有很大差异,子衿一眼就认出来了。 芽衣看了看摊前的美食介绍,随意点了一些经典的罗浮小吃。 “你刚刚说的那个貘馍卷和鸣藕糕,这两样东西各来一份,再来两串琼实鸟串和两杯热浮羊奶就好。” 芽衣下完单,子衿便开始忙活起来。 她手里不停的同时,又开始与芽衣和莫奈搭起话来。 摊贩都是这样,擅长与人交流。 “这位客官看上去好生漂亮,是从哪里来的啊?” 出云的大家被莫奈复活后,便只是在出云享受着往昔他们没能享受的风景,几乎不与其他文明交流。 所以,芽衣只是给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一个很遥远的地方。” 见美女客官不愿多说些什么,子衿又向她介绍起罗浮的地道美食来。 “二位客官,你们瞧。” “我现在在烤的这个鸣藕糕,是由鸣藕做的。一口咬下去,会发出清脆的笑声。” “罗浮的一些老饕啊,就喜欢用这个来捉弄外乡人。” 莫奈点了点头,他想起梦中的那颗蓝色星球里,巴蜀地区的一句歇后语。 非洲老人跳高——黑(吓)老子一跳。 莫奈指了指一旁已经做好的、外形酷似糖葫芦的琼实鸟串。 “我在长乐天买过一本《罗浮的十万个为什么》,书上说,琼实鸟与植物共生,尾部挂着累累硕果。” “琼实鸟串,就是果物串串,制作过程中并没有琼实鸟受到伤害。” “所以,这个琼实鸟串是算作荤菜,还是算作素菜?” 饶是见多识广的子衿,一时之间也被问住了——类似于,番茄炒蛋是荤是素? 绞尽脑汁也没得出什么像样的答案后,子衿放弃了,她说起了仙舟前段时间流行过的网络热梗。 “来了吗?如来。” 芽衣也来了兴致,被莫奈感染的她体会到了“挑逗”别人的快乐。 她指着一旁那带有类似梦貘皮毛的漂亮纹路的貘馍卷,说。 “这可爱到有些不忍下口的蛋糕卷,该不会是用梦貘做的?” 子衿:(??w?? ?) “客官说笑了。” 子衿压低了声线,对着“挑逗”她的二人,十分小声地说。 “二位客官该不会是假面愚者?” 你染上假面愚者了?! 莫奈摇了摇头,他自然不是。 他倒是认识一个假面愚者,不过那不重要,因为他认识愚者们所信仰的神明。 “怎么会呢,我们是巡海游侠。” “我们跟仙舟联盟一样,行走在巡猎的道路之上。” 子衿松了一口气,不是假面愚者就好。 “这样啊,那就好。” 芽衣也没有否认,因为她跟莫奈一般都自称是巡海游侠。 “不过,老板你干嘛突然这样说话?” “仙舟联盟虽然信仰巡猎,却也不阻止仙舟民信仰其他的神明啊。” 想到药师后,芽衣又补充了一句。 “当然,丰饶的药师除外。” 子衿摆了摆手,实在是事出有因啊。 “要是你们真是假面愚者的话,我就怕你们为了欢愉来整我。” 莫奈在思考,他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而聪明的芽衣小姐,察觉到了不合理。 “如果我们真的是假面愚者,你的声音或大或小,似乎也没什么差别。” 经过芽衣这么一提醒,脑子慢半拍的子衿才反应过来。 “对啊!” 说完,子衿就停止了手里的动作,因为现做的鸣藕糕烤好了。 “二位客官,你们要的东西。” “我跟你们讲啊,等你们吃完了貘馍卷,鸣藕糕和琼实鸟串,再来上一杯热腾腾的浮羊奶,那滋味,可地道了!” 那叫一个地地道道~ “哦,对了,这热浮羊奶也是咱们仙舟联盟的特产,在域外很难尝到呢。” “这羊奶啊,加热后不用加糖也很甜,但放凉后就会发苦,所以必须趁热喝。” 说起浮羊奶,莫奈就想到他昨晚在神策府看到的一则趣闻。 《浮生》杂志上说,景元将军每天早上起床,都要喝一大碗刚挤出来的浮羊奶。 不过,神策府方面对此予以否认。 笑死,被正主逮到了。 莫奈替芽衣接过那些小吃,便和芽衣一起往星槎海的其他地方去了。 当然,他们付过钱的。 至于哪来的钱…… 虽然他们不缺信用点,仙舟联盟也支持用信用点付款,但莫奈还是喜欢白嫖啊! 昨晚在神策府,莫奈好心地告诉了景元一些非常重要的情报。 就像当初他在贝洛伯格的贵族那里劫富济贫,拿了很多冬城盾一样。 身为景元亲口承认的朋友,莫奈也从神策府里借了一点巡镝。 这次,莫奈比较收敛,没借多少巡镝。就当是从景元那里提前拿的报酬,因为他不久后会帮忙打幻胧的。 一点巡镝而已,不花白不花嘛。 第113章 开门,云骑军! 坤舆台,是司辰宫矗立的广场。 正所谓“地载万物如舆”,这倒也与罗浮管理星槎的天舶司相映成趣。 …… 莫奈与芽衣离开宣夜大道后,便一路向北走走停停,欣赏着罗浮的独特景色。 到了坤舆台,莫奈指着面前高大气派却又不失典雅庄重的宏伟建筑,说:“哇,芽衣你快看,这宫殿还蛮气派的嘛!” 芽衣拿出手里的仙舟罗浮行政区划地图看了看,向莫奈解释了起来。 “这是罗浮的司辰宫,是天舶司办公的地方,那位驭空女士应该就在这里。” “啊~这样啊。” 莫奈一边回应着芽衣,一边朝着司辰宫门口左侧的石狮子而去。 他上前摸了摸这石狮子脚下的石绣球,竟感觉到这狮子瞪了他一眼。 “嚯——!” 莫奈惊呼一声。 “不愧是仙舟联盟啊,这样不起眼的东西都能蕴含着高科技呀。” 莫奈来了兴致,挑逗起这尊石狮子来。 “石兄?狮兄?” “嘿,你别光瞪我呀,吱一声呗。” 仙舟的每一尊石狮子都有不同的性格。 它们有的敦厚老实、有的暴躁易怒、有的爱开玩笑…… 很巧的是,莫奈遇见的这尊石狮子就蛮喜欢开玩笑的。 大抵是因为欢愉信徒无处不在。 这石狮子瞥了莫奈一眼,然后就张开了它的嘴巴。 “吱——” 它张开嘴巴的时候,莫奈才发现身体里面也是石头做的。 “好神奇呀。” “芽衣,你说它是从哪发出声音的?” 芽衣摇了摇头,她不知道。 不过芽衣会依着莫奈偶尔调皮的性子,附和着莫奈。 “也许,这里面藏了个人。” 莫奈觉得芽衣说的很有道理,不愧是他聪明的芽衣小姐。 “是吗?很合理哈。” “让我上去看看。” 说着,莫奈便手脚并用,像小孩子一般往石像上面爬,因为他打算用手直接掰开狮子的嘴,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人。 从莫奈在这司辰宫门口摸狮子脚下绣球的时候,不远处守卫司辰宫的云骑军便注意到了有些鬼鬼祟祟的莫奈。 本来,他们是不打算管这好奇的异乡人的;而现在,见莫奈都爬到石像上面去了,他们自然不会无动于衷。 “喂——干嘛呢!” 恰巧,天舶司的司舵秘书夕葵从司辰宫里出来,撞见了这一幕。 “哪来的化外民,竟然如此无礼!” “武瑞,快把他抓起来!” 说完,门口那名叫武瑞的云骑军便带队朝着莫奈而去,准备让他吃一点牢狱之灾。 见自己被逮住了,莫奈便把已经伸到石狮子嘴里的右手收了回来。 “芽衣,快跑啊——!” 从石像上跳了下来后,莫奈一个公主抱揽起了芽衣的身子就跑了。 面对脚底抹油的莫奈,以武瑞为首的云骑军自然是抓不住他们。 离开司辰宫时,莫奈是往东北方跑的,那是流云渡的方向。 而流云渡,是仙舟罗浮的贸易货运输送码头,不计其数的星槎将来自不同世界的货物输送至此。 二人乘坐一艘停靠在星槎海中枢的无人星槎,来到了流云渡。 芽衣从莫奈的怀里跳了下来,调侃起莫奈来。 “小奈,你大概要被云骑军通缉了。” 莫奈微微耸肩,双手摊开。而后,他又单手指了指天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我上面有人。” 都老夫老妻了,芽衣自然知道莫奈此刻在想些什么。 “你是说景元?”她问。 『被通缉?开什么玩笑,神策将军是我的朋友,他昨晚亲口承认的。下面的人打报告,景元就是批条子的那个。』 莫奈如是想着。 “嗯哼~”他哼了一声。 芽衣见莫奈承认了,冷不丁地说出一个事实:“可小奈你昨晚在景元府里顺走了一些巡镝,说不定他就想把你抓起来呢。” 景元也许的确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毕竟那聪明的“老狐狸”做什么都不奇怪。 而莫奈呢,他不过就是顺了一点罗浮将军的私房钱,又在天舶司门口掰开了石狮子的嘴巴而已,多大点事嘛! 莫奈不以为意,矢口否认道。 “什么叫顺!朋友之间的事情,那能叫顺吗?那是景元预支给我的报酬,我接下来还要帮他打幻胧呢,很辛苦的!” “你瞧我这小身板,到时候怎么可能打得过那么大一只幻胧嘛。” “那可是纳努克麾下的绝灭大君诶,我觉得她一只手就能捏死我!” 莫奈开始了胡言乱语,试图向芽衣说明他是个菜鸡,打幻胧确实很辛苦的。 “你骗别人还行,骗我就算了。”芽衣对莫奈知根知底的,自然不吃他这一套。 聊完过后,二人继续向北而行。 昨天,景元把神策府的所有云骑都派遣了出去,让他们抓捕星核猎手刃去了。 刃从幽囚狱脱离禁制后便不见了踪影。 恰巧,他消失前留下的最后的踪迹,便是无数星槎往来的流云渡。 行至流云渡的积云坊附近,莫奈和芽衣一同停了下来,因为他们注意到前方有不少驻守于此的云骑军,还有一个脱离神策府云骑队列而单独行动的总角少年。 少年偷偷脱离景元派出去的神策府的云骑队列后,便向着驻守于此的云骑军去了。 彦卿走到了一个云骑军小队长的面前,向他询问起来一线的情况。 “打扰了,队长。” 那位云骑军的小队长名叫武茂,武茂看见了彦卿从神策府的队伍里脱离出来。 神策府的小侍卫剑术精湛,酷爱单独行动,这是罗浮的云骑军都知道的事情。 “小弟弟,你是有什么事吗?”武茂揣着明白装糊涂。 “将军操心犯难的事儿太多了,身为侍卫,自然是要来这儿为将军分忧的。” “请问,你有发现那个名叫刃的逃犯的最新踪迹吗?” 武茂摇了摇头,他要是知道的话,就不会待在这里搜寻刃留下的踪迹了。 “属下尚未发现。” “侍卫大人奉将军之命捉拿逃犯,要不要咱们加派几个人给侍卫大人当援手?” 没有经受社会的毒打的彦卿自然心高气傲,他直接拒绝了武茂的好意。 “队长的好意我就心领了。” “大张旗鼓只会打草惊蛇,好猎人向来独来独往。” 连一线的云骑军也没什么线索,彦卿便告别了武茂,独自追查刃的踪迹去了。 追查的路上,彦卿的心里有些不平,他觉得他被武茂小瞧了。 『加派几个人……嘿,瞧不起谁呢!』 『现在看我年纪小,等过一阵子我拿下剑首的头衔……哼。』 第114章 流云渡口初相遇 莫奈与芽衣一同隐匿着身形,避开云骑军的视线,在这流云渡闲逛了起来。 见到彦卿刚刚的动作,莫奈便想起了这事——彦卿追捕刃的过程中遭遇了镜流,让他第一次知道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芽衣,你知道镜流吗?” 芽衣无语地瞥了莫奈一眼。 前段时间,在贝洛伯格,芽衣把莫奈压在身下的时候,便从莫奈的嘴里知晓了仙舟罗浮这场星核危机的诸多事宜。 “小奈是个笨蛋!”她没好气地“骂”了莫奈一句。 “那芽衣好不好奇她的那个照彻万川?反正我挺好奇的。” 想到这里,莫奈就给远在出云的樱发去了消息。 莫奈:『樱,你在干嘛呢?』 樱:『我在陪铃赏花呢。今年,出云的樱花开得很漂亮。』 说完,樱还拍了一张樱花的照片发给莫奈。樱赏樱花,我赏我自己。 莫奈:『那你现在应该蛮有空的,满足我一个小心愿呗。』 樱:『你说就好,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都可以帮你。』 莫奈:『你可不可以用一种特别癫狂的语气大喊……』 『就让这一轮月华,照彻万川!』 樱:『好,稍等一会。』 虽然有些不理解,但樱并没有拒绝莫奈的这个请求。 无论是帮助她们姐妹俩脱离德川幕府,还是帮铃治好失熵症。 又或者是,莫奈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复活他们,还有他们朝夕相处的友谊。 如此种种,樱都记在心里。 樱清了清嗓子,在脑海里想象着铃在她的面前被高天原的祸神给杀死了,她没能尽到姐姐的责任。 如此想着,樱找到了莫奈要求的那种癫狂的语气,大喊道。 “就让这一轮月华,照彻万川!” 一旁,正在赏花的铃看见了姐姐有些泛红的眼睛和有些癫狂的语气,一脸疑惑。 姐妹俩相依为命这么多年,铃自然知道现在的姐姐没什么事。 “姐姐,你在做什么呀?” 喊完之后,樱才想起铃就在她的身旁,瞬间尴尬得脚趾扣地。 “没、没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你的莫奈哥哥让我喊一下这句话而已。” “好。”乖巧可爱的铃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另一边,仙舟罗浮,流云渡。 莫奈心满意足地拿到了樱录好的语音。 等会镜流让彦卿开眼界的时候,莫奈就不再隐匿身形,把这段语音给放出来,一定很有意思! 就在莫奈想象着待会的欢愉美事之时,芽衣发现了一本星槎丢失名录。 “小奈,你看这个。” 莫奈接过芽衣递来的一本小册子,开始翻看了起来。 『流云渡东侧码头损失星槎统计 沉墟庚字二号码头: “鸣火”商团大型商舰共计一艘。目前已定位。 “天驱”商团战斗护航船共计两艘。 …… 沉墟庚字三号码头: “破天号”,星际和平公司使节舰船共计一艘。因相移问题与司辰宫的引导航道相撞,损失另计。 “克里珀尊荣号”,星际和平公司商用运载船共计一艘。目前已定位。 …… 备注:云骑军斗舰相关损失条目尚已提交,请向司辰宫案牍库提交查阅申请后耐心等待批复(于三个工作日内回复)。』 粗浅地翻阅了一番之后,莫奈日常地嘲讽起星际和平公司来。 “笑死,克里珀尊荣号。” “土木老哥一心只想铸墙,天慧星墙、亚空晶壁和巨引源基盘都是祂的杰作。” “得亏祂没有搭理公司送过去的建材,要不然,掺杂了凡物的由存护神力筑成的星墙,真的能抵御那场尚未到来的危机吗?” “在出云,我们管那种东西叫做……豆腐渣工程。” 莫奈肆意地嘲讽着公司的行为,否定着公司存在的意义。 芽衣无奈地扶住她的额头,每次一涉及到星际和平公司,小奈就会骂骂咧咧的。 好在,总的来说,星际和平公司有黑有白,是一道精致的灰,莫奈只是嘲讽而已。 换作纯黑的反物质军团,莫奈就会见一个杀一个。 “好了,小奈你先冷静一下。” “看看这个——“鸣火”商团大型商舰损失一艘,目前已定位。” 莫奈还是很听芽衣的话的,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天舶司鸣火商团的商舰……是那位停云小姐所搭载的船。” “鸣火商团的首席代表兼接渡使,却在一次商业来往中遭遇不幸。” “不过,她应该还没死,只是不知所踪而已。而现在罗浮上的那位停云,自然就是个冒牌货,也就是幻胧了。” 莫奈看完后,芽衣就把那本小册子给放了回去。 “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小奈,我们去码头看看。我能感觉到,那位镜流女士就在那边。” “在出云的时候,樱教我学过她的剑。我能感受到,码头那边有一道非常寒冷的剑气,与樱的剑法有几分相似。” 二人隐匿着身形,向着流云渡的沉墟庚字码头而去。 莫奈拟造出『天』之诏刀的力量,将他跟芽衣所在的空间隐藏了起来。 片刻后,他们来到了码头,站在集装箱上看着不远处正在斩杀丰饶孽物的镜流。 她有一头白色的长发,圆环发髻上绑着一根青丝发带,头戴银月图案的黑色眼罩,右耳、胸口和背后都挂着一枚水滴耳坠。 其服饰整体以天青色与烟青色的裁片和边缘组成,并在两侧和背后镂空,以云纹和回纹作为点缀。 包裹在里面的是浅色花瓣状的褶裙摆,银色肩甲连着花型袖边,衣服飘带上的图案是从新月到满月的月相变化。 白皙的双脚上穿着过膝长靴,露出令人浮想联翩的绝对领域。 体迅飞凫,飘忽若神。 转眄流精,光润玉颜。 含辞未吐,气若幽兰。 华容婀娜,令我忘餐。 就在莫奈和芽衣等着彦卿来到这里的时候,镜流收起了手中的剑。 “二位既然来了,何不下来一见?” 既然被发现了,莫奈也就不再隐藏,发出了由衷的赞赏。 “不愧是人送尊号『无罅飞光』的剑首姐姐,真厉害。” …… 流云渡口初相遇,一见镜流误终身。 啊,我滴镜流老婆,你真好看! 可惜,我这本书写的是黄泉单女主,没法让镜流狠狠地欺凌我了! 第115章 镜流 “无罅飞光……剑首……” 镜流呢喃着她往昔的称号,不禁回忆起那些过往。 她荣升剑首之日,一袭黑衣的工匠出席典礼,负手投剑。 应星露齿一笑:“我造的剑,唯有罗浮云骑剑首方能诠尽真妙。” 孤高傲岸的罗浮龙尊,因目睹她的剑技而生出一较高下的胜负心。 枪与剑争锋多年,苦无结果,直至她于显龙大雩殿中一剑分断海潮赢得丹枫钦服。 那位年纪小小却鬼主意却极多的孩子,景元曾拜在她的门下学习剑技。 她的剑,谁要学,她便教。 还有那位飞遍星海、见多识广的狐人无名客,白珩曾与她谈起飞过的星星、行遍的奇景和逃离的陷境。 她们一同酣饮畅谈,看天空中的群星熠熠,直至在酒酣耳热之际许下豪言壮语。 “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我也会斩下。” 她的故乡仙舟苍城,曾是众仙舟最繁华的胜境,却被寿瘟祸祖所繁衍的活体星宿噬界罗睺所吞。 所以,她想要斩下天上的星星,想要置丰饶药师于死地。 而现在,那些事情早已过去。 “在下不过是一介仙舟弃卒,流浪剑士罢了。”镜流如是说道。 芽衣从莫奈那里,听过镜流的故事。 芽衣很幸运,因为她遇见了莫奈并改变了她的命运。 可惜,镜流没有那么幸运,只能徘徊于魔阴身的边界以黑纱障目,避免睹物思人。 “普通的流浪剑士,可看不穿小奈的伪装哦。” 镜流没有回答芽衣的话语,转而向她发问:“二位来此,莫不是来找我闲聊的?” 闻言,莫奈想起不久前,他“差点”被云骑军抓进幽囚狱包吃包住、不愁吃喝。 他略过了无意间来到此处的缘由,说起了芽衣刚刚的发现。 “我家夫人感应到,这里有一道冰冷的剑气,便同我过来看看。” 镜流双手抱胸,虽有黑纱障目,却仿佛能透过黑纱看见那个满嘴胡言乱语的莫奈。 “哦?只是过来看看,却为何要隐匿身形、躲躲藏藏?” 莫奈能说他是过来看戏的吗?显然不能啊。就在他思考一个合适的理由时,芽衣解释了起来。 “那道剑气虽然冰冷却无比锋利,仿佛能斩碎一切,与我师傅的剑有几分相似。” “在确定剑的主人是敌是友之前,不要暴露己身才是正确的决定。” 720年前,也就是星历7380年,镜流就堕入魔阴身。而后,堕入魔阴的她自星槎海离开,得人所助,行遍诸界。 最终,她寻得了斩断药师诅咒的方法,并与罗刹一起回到罗浮开始了他们的谋划。 八重樱跟奥托合作了——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听到芽衣说有人跟她的剑有几分相似,镜流来了兴致。 “哦?你的师傅?” 不等芽衣回答,镜流拿出了她的剑——长三尺七寸,轻如无物。 它并非凡铁熔铸,而是一截坚冰凝成,幽幽含光如握一线月光在手。 “药王慈怀!” 几位不知何故陷入狂乱的仙舟士兵咆哮着,向三人冲了过来。他们的躯壳已不见人形,只余无穷的增生变异。 无数如银杏叶般的事物从他们的躯壳中长出,让他们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莫奈与芽衣日上三竿过后才从下榻的旅馆出来,又在长乐天、宣夜大道、坤舆台和流云渡经历了诸般种种。 时光如流水而逝,现已是一轮满月高挂苍穹。清冷月光自天穹洒下,令流云渡的夜色也不那么浓郁。 “剑出无回,一击必杀!” 镜流挥舞着手中的昙华剑,用常人的肉眼难以捕捉到的速度收割了那几位魔阴身士卒的性命。 仅仅眨眼的功夫,镜流就收起了她手中那寒冷的大剑。 “我拿出剑时,还以为——你们会觉得我想要对你们挥剑。” “没想到,你们的定力非常不错。” 莫奈微微耸肩,轻笑一声。 “剑首姐姐,不要小瞧我们嘛,要知道我们的观察力也是很不错的哦。那几只魔阴身来了,我们俩又不是没看见。” 莫奈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一处集装箱。 “不仅如此,我们还看见了躲在那里的神策府骁卫。” “小朋友,景元应该教过你——偷听别人说话,是不礼貌的?” 莫奈说完,却感受到了镜流那黑纱下若有若无的目光。 “镜流姐姐,别那么看着我,我也是会害羞的哦。” 莫奈自然知道,镜流的意思是他刚刚也在暗处偷看,现在怎么说起别人来了。 仙舟苍城,于1800年前被噬界罗喉所吞噬,应该比出云灭亡早。所以,就让自认为还是个孩子的莫奈叫一声镜流姐姐。 彦卿从集装箱后走了出来,心里还在回忆着镜流刚刚的那一剑。 虽然他才总角之年,却也跟随景元去过讨伐丰饶民的战场。 巡猎远星时,丰饶之民所造的器兽防风身形巨硕,碾碎军阵如践蝼蚁,却被彦卿在照面间斩去头颅,令敌势溃散,不战而捷。 他曾随景元一同破去步离人的贪狼铁阵并斩杀三位巢父;也曾与造翼者激战,最终击沉了遮天蔽日的拏云舰。 而现在,自诩除了景元以外、便在这仙舟罗浮上没了对手的彦卿,他的心里竟闪过一丝震惊。 镜流那随手的一剑,其速度竟让他难以看清。彦卿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剑技,哪怕是他的师父景元也远远不如。 少年压下心中的惊诧,向着这实力高深莫测的三人开口。 “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做什么?” 莫奈指了指躺在地上的魔阴身士卒,对着彦卿说:“小朋友,我们在帮云骑军斩杀丰饶孽物啊,你没看见吗?” “至于我们是什么人……” 莫奈走到芽衣的身侧,挽起她的手,做出恩爱的模样。 “我们夫妻俩是景元新交的朋友,至于这位漂亮姐姐嘛……” “是小朋友你梦寐以求的罗浮剑首之位的获得者,也是你的师祖哦。” 镜流也扭过头,目光透过黑纱向彦卿投去,感受着少年那锋芒毕露的剑气。 “哦?你就是景元收的徒弟吗?” 黑纱障目,却不妨碍镜流看出了彦卿目前的剑术水平。 “就像池塘里的莲藕,初露尖角,却长势喜人。只是剑术一道,不披创沥血、杀生无算,是无法窥其真妙的。” 这一点,不过是镜流的经验之谈。 一千八百年前,少女时期的她便能手持云骑制式重剑外加佐战援护的飞剑十二把,接入自大椎至阳关一线穴道,应使由心,一瞬间施展开来,如惊风疾雨。 但那时的她对剑术还不甚了解,还有很多要学。可惜,她的师傅来不及教她更多,便要率军出征。 于是,镜流的剑术第二课便是在在战场上学,由那些倒下的敌人教。 历经无数战役后,她才领悟了剑之一道的一丝真谛。而彦卿所经历的战役还远远不够,还需要磨练。 “景元没有教你——云骑行动,切勿单打独斗吗?还是说,你觉得自己剑技精湛,无需云骑的帮助?” 第116章 跟我去幽囚狱吧! “哼,此事与将军无关。” “倒是你们,行迹可疑,藏头露尾。” 彦卿拿出他的佩剑,那是工造司所造的神兵利器,令他爱不释手。 “将军有令,封锁流云渡,捉拿逃犯。在这封锁的港口,多出你们三个可疑之人,还自称什么将军的朋友、将军的师傅。” 说着说着,彦卿就忘记了刚刚镜流那深不可测的剑招,竟只记得将军的命令了。 只见他拿出手中的宝剑,指向面前的三人,厉声道:“就让我直接把你们送到幽囚狱,让你们跟云骑军解释!” 不是莫奈看不清彦卿,而是他还真没有那个实力,年轻气盛却心比天高。 莫奈懒得搭理彦卿的威胁,只是默默蹲在一旁用薪炎王剑在地上画起了圈圈,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哎,怎么走到哪里,都有人想让我进去吃牢饭啊!贝洛伯格是这样,司辰宫也是这样,现在流云渡还是这样。” “外面太危险了,我要回出云!” “诶?好像黑塔空间站和俄尔刻龙没人要抓我,还是以后再回去。” 看着跃跃欲试想与她战斗的彦卿,镜流想起了一些痛苦的记忆。 “我不想和云骑军同室操戈,不如这样——咱们来比一场,就用如今遍布罗浮的孽物试剑。 “比比谁的剑更快,斩杀的孽物更多,如何?” “要是我赢了呢?”彦卿问。 镜流嫣然一笑,年轻气盛的小朋友,竟转眼间忘记了她刚刚的剑招。 “我当然愿赌服输,乖乖就缚,去幽囚狱受审,任由云骑处置。” “但要是我胜了,你便乖乖回到云骑的队列,一同执行任务去,如何?” 彦卿摇了摇头,依旧自信。 少年意气风发本是好事,可他的名字会让作者联想到隔壁本名马彦卿、后更名为马非马的逆徒,竟凭空多了几分厌恶。 “剑芒未出,怎知胜负高下,你就那么笃定你会获胜吗?” 彦卿生气地看向一旁蹲在地上不把他当回事的莫奈,还有目光一直放在莫奈身上也不在乎他的黄泉。 “还有你们两个,自称是什么将军新交的朋友。我与师傅相伴多年,怎么从未见过你们二人?” “乖乖束手就擒,跟我去幽囚狱!” 黄泉没有说话,转而将目光投向蹲在地上自闭的莫奈,询问着他的意见。 莫奈摆了摆手,并不打算出手,就把担子扔给了他的芽衣小姐。 芽衣自幼学习剑道,又得到樱的真传,在剑技上自是不差。 不过,后来他们得到了诸多神兵利刃,那些技巧反而没那么重要了,因为他们早已能一力破万法,几乎一路横推了。 而现在,也算是一个让芽衣练习一下剑招的好机会了。 “老婆,不用管我,你去跟他们俩比试一番就好,让他们瞧瞧樱的剑术。” 芽衣微微颔首,她同意了。 “好。” 镜流也欣然同意了,她也想看看他们口中那跟她的剑很相似的剑招。 “向南走,我能感觉那里魔阴横行,妖氛遍布,正适合考校剑术,剑斩孽物。” “从星槎往来的沉墟庚字码头,到流云渡中央收纳货物的积云坊,这一路到底,不可有漏网之鱼,先到者为胜。” 黄泉拿出了那柄比她那高挑的身材还要长的太刀,却马上又收了起来。 无他,若是使用出云最后的诏刀『无』的话,就太欺负人了。 “小奈,给我一把刀。” 莫奈点了点头,他知道芽衣想要什么。 当初,樱在芽衣生日那天送她的那把雷切,还有樱曾经的佩刀寒狱冰天都折断在讨伐高天原祸神的战争中了。 既然芽衣要重现樱的剑招,便让她用一下樱现在的佩刀。 “雨众天华,梦幻泡影,刹那无常,反是真实。” “我令时序霜结凝滞,冻土无垠,刹那难逝。” 莫奈用真理的权能拟造出樱的『霜』之诏刀,并将它交给芽衣。 “去,尽量不要放水就好。” 芽衣接过那把冰冷的诏刀,没有说话。 『尽量不要放水。』彦卿在心里念叨着莫奈对黄泉的嘱托,闪过一些不平。 他还是那句话。 “哼,剑芒未出,怎知胜负高下?” 莫奈摇了摇头,反驳道。 “有时候,眼力也代表着剑主的实力。倘若连局势都不能看清,只能逞莽夫之勇,又能成什么大事呢?” “小朋友,要切记谋而后动。” “这一点,你跟景元还差得远呢。” 莫奈想到了昨晚,在他展露了令使级的实力邀请景元与他和芽衣单独见面后,景元就真的屏退了神策府的众人,只身赴约。 普通人之于拥有令使级虚数能量的人,数量再多,也难以蚁多咬死象。 在听完铁尔南的故事后,莫奈感触更深了。不过好在,巡海游侠并不是普通人,他们成功干掉了绝灭大君诛罗。 彦卿依旧不屑,竟与袁本初不谋而合。 “切,我剑也未尝不利!” 镜流也想到了当初那个年纪小小却鬼点子极多的小孩子,不由点评起来。 “景元喜欢藏拙的剑术你没学会,他耍嘴皮子的功夫,却全被你学去了。” 与此同时,远在神策府听手下云骑向他汇报近日情况的景元,不由打了一个喷嚏。 镜流:“罢了,比试就此开始。” “不过,你先行一步。” 身为长辈,镜流自是让着这个锋芒毕露的小朋友、让着她的徒孙。 彦卿心里憋着一股气,也不在言语上争锋了,转而挥剑向南边的丰饶孽物而去。 他提起剑,挑、刺、缠、斩,用凌厉的剑招干净利落地斩杀了一只魔阴身士卒。 战斗结束后,他回过头,洋洋得意地对着三人说:“你们有什么本事,都尽管让我瞧瞧。”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原本在他身后的三人已经不见了,就连那个蹲在地上画圈圈的可疑男子也不见了。 “人呢?” “哼,莫不是临阵脱逃了?” 随即,彦卿收起心中的鄙夷,向着他们约定的南边的积云坊而去。 向南走了一段路之后,彦卿不由瞪大了双眼,因为他看见了早已矗立在此等候他的镜流和黄泉两人。当然,还有一个依旧蹲在地上画圈圈的莫奈。 看见躺在镜流和黄泉二人脚边的魔阴身士卒,彦卿自然知道那是她们杀的。 “你们……什么时候跑到前面去的?” 镜流双手抱胸,回过头,隔着黑纱瞥了一眼彦卿,却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小朋友,你好慢啊。” 第117章 霜刃一试 彦卿微微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宝剑,冷哼一声,颇为不服气地说。 “哼,再来。” 仅是片刻,等他再次抬起头时,竟发现那三人再次不见了。 “这、这怎么可能?!” 少年这才认识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一直以来,彦卿都对自己高超的剑技引以为傲、自诩罗浮再无敌手。 在镜流主动提出要和他比剑的时候,他还觉得——『来的好啊,我可得让你好好瞧瞧我的剑技,免得被人小觑了罗浮无人。』 而现在他连那三人的影子都难以看见,更不用说和他们对抗了。 彦卿按捺住心中的震惊,他争分夺秒地继续前进,试图追上那三人的影子。 他努力向前跑、向前跑…… 终于,彦卿他追上了等得有些无聊的三人,也看见了那散落一地的魔阴身残骸。 镜流远远地望着姗姗来迟的彦卿,道。 “这次,你又被什么耽搁了?” 莫奈也不再蹲在地上画圈圈了,而是负手而立,做出前辈高人应有的样子。 “小朋友,菜,就多练!” “不然的话,就算给你一艘工造司公输师傅精心打造的星槎,你也追不上我们。” 说完,莫奈三人竟再次消失不见。 “可恶!” 彦卿这些年来,在罗浮树立起的自信力都被这一场比试打击到快要消散了。 得亏他遇见的只是三个善人,否则,他兴许就道心崩溃了。 『必须承认,这回是我看走眼了。』 『尽管我全力追赶,却连他们的影子都没摸到,只看见了散落一地的孽物残骸。』 『这三人好生厉害,有这般身手,却为何要为难我这样的小孩子?』 『还是说……他们并没有诓骗于我?』 『他们真的是师父新交的朋友,还有那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师祖?』 彦卿一边在心里宽慰着自己,一边继续向前追去。 与此同时,积云坊。 镜流,莫奈和黄泉三人斩杀了一路上遇见的所有魔阴身士卒,一同抵达了终点。 停下脚步后,镜流不由发出感叹。 “好久没有如此尽兴了。” 莫奈颇为好奇地盯着镜流手中的散发着丝丝缕缕寒气的昙华剑。 “镜流姐姐,你的手……不冷吗?” 镜流摇了摇头。堕入魔阴的她,不知为何,今日的神智竟格外清晰。 七百余年来,压在她脑海里的那些记忆和仇恨竟莫名平淡了几分。 她摘下那块印有一轮月亮的黑纱眼罩,露出一对清冷漂亮的红色美眸。 镜流直勾勾地盯着莫奈,试图从他的眼里看出些什么,因为她有一种直觉——是莫奈用什么奇特的手段帮她压制了魔阴身。 见莫奈一副装傻充愣的样子,镜流也就收回了目光,浅笑一声。 “呵呵,自然是不冷的。” “于我而言,一切由形体施展的技法都不过是末流小道。凡铁俗器皆是无用之物,它们的上限望一眼便能看得到尽头。” “想要跨越所谓的极限,得到无人涉足的突破,唯有将自己也视作一份薪柴。” “所以,我抛弃凡铁,盗来一线月光,遍照尘世万川。” “这便是我掌中生灭由心,无处不在的剑,这便是……此身为剑!” 镜流停顿了一会,转而看向眼前的莫奈和黄泉二人,问。 “我从未见过你们,你们却认识我?” 黄泉手持莫奈为她拟造出来的『霜』之诏刀,走到镜流的身侧。 她打量着这两柄无比相似却完全不同的武器,缠绕在冰刃上的冽风已使其沾染的孽物之血凝成了坚冰。 黄泉看向镜流,解释道:“叫我黄泉就好,他是我的爱人,名叫莫奈。” “黄泉……莫奈……”镜流呢喃着二人的名字,嫣然一笑。 “黄泉路,奈何桥,倒也般配。” 虽然二人已经单方面认识了她,但出于礼貌,她还是简单做了一番自我介绍。 “在下名叫镜流,是一介仙舟弃卒、流浪剑士,很高兴认识二位。” 黄泉用手中的霜刃舞了一个剑花,又向镜流行了一礼。 “我的家乡有一个传统叫做以武会友、以剑交友,要来切磋一番吗?” 黄泉向镜流发出了邀请。 “自然。”镜流淡淡地说。 一路上,她与黄泉一同杀敌,已经见识过黄泉在樱那里学来的剑招了。 以镜流的眼光,她自然能看出来其中的奥妙,也能看出黄泉初使那剑技时的生疏。可几场战斗过后,黄泉很快便熟练了起来。 清冷的微风透过重重叠叠的集装箱和停泊于此的星槎,与皎洁的月光一同拂过二人手中的冰冷的霜刃。 黄泉与镜流相对而立,一人手持霜之诏刀,一人手持昙华剑。 “影分身,瞬!” 刹那间,黄泉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冲向对方,霜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 镜流则稳如泰山,以静制动。待黄泉靠近时,她突然发力,侧身一闪,手中之剑顺势挥出,如蛟龙出海,气势磅礴。 双方你来我往,剑刃相交,寒霜四溢,发出铮铮鸣响。 “飞光流泻!” 镜流忽而跃起,剑如长虹贯日,向黄泉而去;黄泉则以霜刃为盾,巧妙地化解了这一击,随即发动反击,剑势如雷霆万钧。 剑影闪烁,仿佛与天上那清冷的月光融为一体,让人眼花缭乱。 “樱花,散!” 黄泉使出了樱教给她的那一招,剑势如疾风骤雨,向镜流奔腾而去。 剑技登峰造极的镜流也不曾惊慌,她以巧妙的身法避开了这锋利的一击,同时顺势一剑,回敬了过去。 “我以月色为剑。” 黄泉用极致的身法轻松躲开了那一剑。 切磋中,二人精湛的剑技展现得淋漓尽致,令莫奈叹为观止。 突然,周围的空气也隐隐被她们的气势所冻结,她们要使出各自最强的剑招了。 只见镜流纵身一跃,跳向空中,并借助其身体的柔韧顺势而下,向黄泉挥剑。 “就让这一轮月华,照彻万川!” 『剑道,是一种心的修炼。』 『一招一式,皆源于内心的意念。意念越是坚定,剑的力量就越为强大。』 黄泉的脑海里,闪过当初在出云的训练室里樱对她的那些教导。 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懦弱的少女,而是一位意志坚定的战士。 只见黄泉身形一闪,踏地而起,手持霜刃直奔镜流而去。 “刹那一刀,万象无明!” 两道迅速到肉眼难以捕捉的剑影进行了正面碰撞,连同周围的空间一同冻结。 寒气散去后,二人重新落在了地上。 黄泉与镜流各自收剑,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地说:“我输了。” 第118章 镜流(温柔版) 月亮向着一片云彩靠了过去,不久后又从云层里钻了出来。 黄泉与镜流的切磋持续了大约半盏茶的时间,自然被姗姗来迟的彦卿给看了去。 同样擅使冰剑的彦卿,沉浸在二人出神入化的剑招中,仅是观摩了片刻,竟把她们的招式学了一点过去。 黄泉与镜流的切磋结束后,彦卿的心情十分复杂。 他目瞪口呆,因为他终于领悟到了景元常说的“人间纷繁、天地广阔”之意。 寰宇无边无际,这天下英雄犹如过江之鲫。他不能因为在仙舟罗浮上,几乎没人是他的对手就沾沾自喜。 他心有余悸,若是镜流或黄泉的那一剑落在了他的身上,他怕是今日就要捐躯了。 …… 莫奈向着不远处的彦卿缓缓走了过去,还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回过神来。 “好了,小朋友你要是再这么发呆下去的话,景元就要说我们欺负你了。” “有时候,年轻气盛是也挺好的,但是钢锅……什么来着?” 莫奈想不起来了,便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聪明的芽衣女士。 芽衣轻笑一声,为莫奈解释起来。 “刚过易折,出自老子的《道德经》。过刚者易折,善柔者不败。” 莫奈猛地一拍大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对,就是这个!” “小朋友啊,你还是回去跟景元多学一学谋略,至少学一点识人之能。” “别整天看见可疑的人就打打杀杀的,免得白白葬送了性命。” “还有那个刃,得亏你没遇见他,要是你就这样遇见了神志不清的他,景元就只能白发人送黑发人咯。” 彦卿一路走来,看见那些被干净利落地斩杀的丰饶孽物,又目睹了黄泉与镜流切磋时那对他来说还远不能力及的剑术。 弥漫在空气中的那些冰冷刺骨的寒气,成功让彦卿冷静了下来。 『细细一想,这三人所做的事情无非就是在云骑封锁的地区斩杀了一些丰饶孽物,并发现了躲在暗处的我,还有就是他们看不起我的剑术。』 『我、我本以为自己是要成为罗浮剑首乃至联盟剑魁的人。今天,我却被这三位前辈给上了一课。』 『现在想来,他们的确有瞧不起我的底气,也没有做什么危害罗浮的事情。』 『罢了,姑且相信他们,然后赶快回到神策府禀报将军。』 此刻的彦卿,竟收敛起他的锋芒,毕恭毕敬地朝三人行了一礼。 “三位前辈教训的是,彦卿受教了。” 莫奈摆了摆手,彦卿心里想的那些事情全都摆在了他的脸上。 他甚至不需要借用小识的能力,都能知道这孩子在心里嘀咕些什么。 “好了好了,快回去找景元。” “我们的话你不相信,你师父的话总归是要相信的。待你问过他之后,你就知道我们几个没有骗你这个小朋友了。” 这场比试,彦卿输得很是彻底。 见莫奈都在劝他离开了,彦卿也就顺势离开了流云渡,赶回神策府去了。 突然,彦卿走到一半的时候,莫奈朝着他的背影大喊。 “彦卿啊,回去记得告诉你师父!” “我们这么好心地教导他的徒弟,自然是要收费的!” 彦卿觉得莫奈说得很有道理,便把这事记在了心里。 可他不知道的是,景元已经付过钱了。 彦卿走后,莫奈回过头,却发现镜流和黄泉竟然互相谦让起来了。 昔日在存在之树下,莫奈目睹了阿哈窃取浮黎的记忆神力的那一幕。 仅是一眼,完全状态下的奈何便学会了如何用真理的权能构造记忆的部分力量。 五种魔阴身症状之“嗔恚”,堕入此种魔阴者,容易产生怨恨、损害他人的心境,其情绪会在剧烈的悲喜怨嗔中起伏。 奈何从浮黎那里学来的部分记忆之力,莫奈从小识那里学来的觉之诏刀的力量。 利用这些,莫奈很轻松地帮助镜流控制住了她那极不稳定的情绪,从而压制住了她的魔阴身,让她恢复了正常。 所以,镜流才会变得那么温柔,与黄泉谦让了起来。 “黄泉小姐,方才的比试,自然是你赢了。 我能看得出来,你从你师父那里学来的刹那一刀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了。” “就算是这样,若不是你在比试的最后收力了,我也不可能跟你战平。” 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莫奈称镜流为镜流姐姐、剑首姐姐,黄泉也就随了莫奈。 “镜流姐姐,我们刚刚比试的是剑技。我的虚数能量远胜于你,所以才能获胜。” “就单论剑技,我不如你。” “毕竟,你在剑道上足足磨砺了一千八百年,这是我比不上的。” 镜流收起了她的昙华剑,面露微笑。 “叫我镜流就好。” “你也是,叫我黄泉就好。或者,你可以叫我的本名——雷电芽衣。” 就在两位倾国倾城的美女互相谦让的时候,破坏气氛的莫奈走了过来。 他忿忿不平地拿着手机,找到与樱的聊天记录,播放起那条他找樱录的语音。 “就让这一轮月华,照彻万川!” 樱与镜流的声音本就非常相似,那癫狂的语气也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瞬间,镜流的俏脸就变得通红,害羞的她用脚趾在长靴里扣出了三室一厅。 “芽衣,你干嘛——!” 突然,莫奈发出一声惊呼,因为他的手机被芽衣给夺了过去。 “搞定。” 删除了那条语音之后,芽衣把手机还给了莫奈,并揪住了他的耳朵。 “小奈,这你也能吃醋啊!” “你都帮镜流压制住她的魔阴身了,居然还搞这么一出,小心她待会再入魔阴提起剑追着你砍。” 被芽衣埋怨了几句后,莫奈光速滑跪。 “芽衣说的对,老婆我错了!” 说完,莫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下次还敢!』 …… 以后我再写书,一定要多女主,必须把那些我喜欢的那些漂亮姐姐全部写进来! 第119章 伟大的救世主大人 次日,流云渡。 在银狼的暗中帮助下,星穹列车的开拓小分队星、三月七和瓦尔特抵达了流云渡。 三月七抬起头,望向那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的集装箱,开始感慨起来。 “这哪是旅客登陆的地方呀,这是卸货的码头!谁给咱们指引来的?” “吞吐量这么大的港口,连个人影也见不着,真渗人……” 趁着三月七不注意,星溜到了三月七的身后,还冷不丁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如果有人的话,更渗人哟~” “呀——!” 三月七成功被星吓到了,下意识地发出一声惊呼。 在发现是星在吓唬她后,三月七气鼓鼓地瞪着星:(〝▼皿▼) “哎呀,干嘛吓唬我,你好烦呀!” 星毫不在意地挠着她的后脑勺。挑逗三月七,就是她现在最大的乐趣。 “这里肯定是有人的,不然也就没人帮我们打开玉界门了。” “咦~,别再吓唬我了!在恐怖片里,待会咱们遇见的人,一定就是幕后黑手!” 误打误撞间,三月七再次成为了一个大预言家。 她不再跟星嬉闹,扭头看向瓦尔特。 “杨叔,咱们该怎么办啊?” 瓦尔特略微思考了一会,给出了他的应对策略:“继续向前走。” “从找到开启玉界门的人入手。” “如果此人别有用心,正好替我们省点麻烦;如果是工作人员,就从对方那里问出发生了什么。” “万一打不过人家呢?”星疑惑地问。 “杨叔可厉害啦,放心!” 瓦尔特没有在意三月七的夸赞。 “走,提高警惕。” 说到“可厉害”的人,星想到了一对伴侣。刚好,他们也说过他们要来仙舟罗浮。 她一边与三月七和瓦尔特向前走着,一边拿出手机享受着科技的便利。 银河球棒侠:『上午好啊,出云的救世主大人,你吃了吗?』 ?(? ? 3?)??芽衣:『芽衣她说你——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银河球棒侠:『你跟黄泉现在是不是在罗浮呢?我们也到了,但我们找不到路。』 ?(? ? 3?)??芽衣:『懂了,迷路的孩子找不到旅途的方向,想让我们去接你。』 银河球棒侠:『我们现在在一个货运码头,待会我把定位发你。』 『寰宇间最神勇无敌的救世主大人啊,快来帮帮我们!』 帮帮我,莫奈先生! 莫奈被星夸得心花怒放,他被能说会道的星狠狠地拿捏住了。 “芽衣,列车组到罗浮了。” “银狼把他们送到了流云渡,他们找不到去神策府的路。” “星让我们去接她,你怎么看?” 芽衣躺在莫奈的怀里,自然看见了他刚刚与星的聊天记录。 “小奈,你的嘴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有吗?” 傲娇的莫奈拒不承认。 芽衣微微抬头,捏了一下莫奈那上扬的嘴角:“有~。” “既然你也同意了,那咱们就走。” 逃跑有理,穿越无罪! “葬鬼域,渡彼岸。” 莫奈吟诵着诏刀的真言,传送到了他们昨天就已经去过的流云渡。 看着突然出现的莫奈和黄泉,还有那非常熟悉的掌控空间的能力,瓦尔特的心里闪过一丝恍然。 在黑塔空间站的时候,他就在莫奈的照片上见到了琪亚娜的同位体。 现在见到与空之律者一模一样的能力,为了缓解那种恍然,老杨不动声色地扶了一下他的眼镜。 “二位,好久不见。” 三月七刚刚还在问星:“莫奈跟黄泉什么时候来接我们啊!” 眨眼间,她念叨的人就出现了,这大概就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太好啦,你们来啦!” 星双手抱胸,直勾勾地看着三月七,意图很明显——快来夸我,快来夸我! 这一幕,自然没逃过三月七的眼睛。 “好啦好啦,知道是你的功劳啦!” 莫奈45°角仰望天空,负手而立,装作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开始发癫。 “伟大的救世主大人,自然会回应人民的呼唤。为我所庇护的人民啊,庆贺!” 芽衣早已习惯了莫奈时不时中二得不太正常的样子,她面色如常地在前面带路。 “向南走,那边就是星槎海中枢。” 星、三月七和瓦尔特三人没有多说,跟上了黄泉的脚步。 等莫奈发现周围变得安静时,他才低下头、回过神来。 “老婆,等等我呀!” 走过一段路,也斩杀了路上遇见的魔阴身士卒后,几人遇见了被魔阴身士卒所包围的停云和三两个落单的云骑。 “停云小姐,请退后!” “他们已经堕入魔阴身,不再是我们的战友了……” 停云看着路过的几人,朝他们大喊。 “诸位,可以过来帮帮我们吗?” 『在恐怖片里,待会咱们遇见的人,一定就是幕后黑手!』 不知为何,星的想到了三月七刚刚的无心之言,又看了看他们遇见的这位娇俏怜人的狐狸小姐。 『莫奈和黄泉是我叫来的,他们不算我们在罗浮上遇见的第一批人。』 『而她……这么漂亮的狐狸小姐,怎么可能是幕后黑手呢!』 在给停云发了一张好人卡后,星召唤出她在贝洛伯格得来的炎枪,向着把停云围住的魔阴身士卒而去。 “没问题,该我银河球棒……炎枪侠表演啦!” “炎枪,冲锋!” 仅一个照面,星就用得到克里珀赐福的炎枪秒杀了那几只骇人的杂兵。 星秒杀杂兵的样子很潇洒,而莫奈却有些皱眉,他不太满意炎枪的威力。 幻胧伪装的停云长着那么大一对漂亮的狐狸耳朵,莫奈觉得岁阳一族的伪装还是很到位的,也就没有说话,怕她听了去。 ?(? ? 3?)??芽衣:『土木老哥有点小气啊,怎么就给了这点力量,他是瞧不起我的存护意志吗?』 (?︶?)。:?小奈:『星神又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那是你曾经的意志,而不是星的存护意志。』 『我倒是觉得,若不是看在咱们的轮回之主的面子上,祂都不会多看那一眼。』 ?(? ? 3?)??芽衣:『老婆说得对!』 见路过的外乡人帮助他们解决了那几只魔阴身士卒,一位云骑军感谢着这几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旅人。 另一位云骑军对着停云说。 “停云小姐,魔阴身已除,但不知附近还有几多凶险,情况不容乐观,请随我们一同返回天舶司!” “知道知道。” 停云转过身,看向星穹列车地三位和还在玩手机的黄泉和莫奈。 “还没有谢过这几位恩公,就这样一走了之也太失礼了!” 第120章 美丽的狐狸小姐 “小女子唤作停云,是罗浮天舶司商团接渡使,还未请教诸位恩公尊姓大名?” 停云天生便生得一副慧心妙舌,但凡她开口,人们就免不了想听她多说几句。 而伪装成停云的幻胧也将这位八面玲珑的狐狸小姐模仿得惟妙惟肖,这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的态度,让人挑不出毛病。 三月七被星“欺凌”惯了,竟一时有些不习惯于有人对她如此尊敬。 “恩公、尊姓大名……太客气了!” “我叫三月七,这位是杨叔,不对,是瓦尔特·杨先生,还有这位——” 就在三月七快要介绍到星的时候,星主动开口,打断了三月七的介绍。 星把玩着那把火红的骑枪,朝着美丽的狐狸小姐停云摆了个帅气的姿势。 “叫我银河炎枪侠就好。” 停云的眼里闪过一抹狡黠。 “哦~,炎枪侠,很厉害的名字。” “这位炎枪侠恩公真是有个性。” 星在心里把“炎枪侠恩公”反复念了好几遍,却发现越念越难听。 『从来都是我挑逗别人,却没曾想,常在河边走,终是湿了鞋!』 星遇见了旗鼓相当的对手。 随后,阿哈从她的身上溜走了,星也不再搞怪、重新变得正常。 “呃……那你还是叫我星,或者叫我恩公也行。” “哼哼,让你每次自我介绍时都要玩一些花样,被反将一军了。”见星终于吃瘪了,三月七有些幸灾乐祸。 星看了一眼盯着他们的云骑军,便将脑袋靠到三月七的耳边,非常小声地说。 “你没看见停云小姐身旁的那几位士兵吗?他们一定就是罗浮的官方军队。” “万一咱们这次又被通缉呢?还是留个假名比较安全。” 小三月用她那不怎么灵光的脑袋稍作思考,竟发现星说得还蛮有道理的。 “哎呀,你早说呀!” “咱们的名字都被咱报出去了!” 动耳神功!(大耳朵图图版) 这两位美少女一个敢说,一个敢信。却不曾想,她们的附耳私语都被停云听了去。 停云拿出了那把小巧玲珑的扇子,半遮面庞,轻笑一声:“呵呵,看来二位恩公都是有故事的人啊。” 随后,她又收起扇子看向莫奈和黄泉。 在幻胧面前,二人自然不似初见黑塔和景元那般,而是收敛了自身的气息。 不过,那若有若无的独特气质,依旧让幻胧觉得他们两个很不一样。 “这两位恩公呢?” 黄泉放下手机,不再与莫奈窃窃私语。 “停云霭霭,时雨蒙蒙。” “停云……确实是个好名字。” “叫我黄泉就好,他叫莫奈。” 黄泉和莫奈比较低调,不似轮回的阴司阁那十四位府君那般有名。 此时的幻胧,自然没听过他们的名号。 “原来如此。”停云点了点头。 “总之,感谢诸位恩公出手相助。” “不过小女子尚有一事不明:如今,流云渡已全面封锁,诸位恩公既非仙舟人士,在此何干呢?” 幻胧现在的身份是天舶司麾下鸣火商团的首席代表,算是半个官方人员。 在这星核危机的阴云笼罩整个罗浮的非常时期,至少在明面上,她还是展露出了仙舟官方应有的态度。 只见停云的眼神变得犀利,质问道。 “诸位若是没个合理的解释,一旁这几位云骑大哥怕不是要押送各位一程了。” 莫奈拿出一卷印有神策府将军印章的文书,那是他当时从景元那里顺来的。 那原本是一卷空白的文书,却被莫奈用景元的印章在落款处盖了一章。 像这样内容空白却有将军印章的文书,莫奈还是弄来了不少的。 至于内容,当然是他借用景元的字迹,想写什么就写什么咯。 而他拿出来的这一卷,自然就是…… “喏——这几位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他们应景元将军的邀请而来。” “听闻停云小姐曾在私下卖过将军的照片,就是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他的印章了。” 一言既出,众人皆惊。 仅凭停云的直觉,她便知道这份文书的确出自神策府。 更何况,从她身后那几位云骑的反应来看,莫奈也没有作假。 将军的印章,云骑军自然是认得的。 至于开拓小分队,他们三个没有说话以表默认,免得再生什么变故,只是将那份震惊暂且压在心中。 “原来如此,是小女子孟浪了。” 停云非常非常疑惑地看向莫奈,这事情已经超出她的预料了。 她早已与药王秘传里应外合,又托人将星核送进了仙舟罗浮。 但在药王秘传的情报里,可没有这些。 “二位恩公,莫非是天舶司麾下商团新招收的接渡使?” “小女子从未见过二位恩公呢。” 莫奈:“我们是景元的朋友,他托我们来此迎接这几位行侠仗义的无名客。” 停云轻摇折扇,浅笑嫣然,却是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官方的话语。 “原来如此,不过……” “虽有将军的一纸文书,小女子也不能违背仙盟法度呀。” “非常时期,寰宇间的其他派系造访仙舟,还需去往司辰宫接受天舶司的授权。” “各位恩公放心,有将军大人的文书在手,去天舶司也不过是一番过场而已。” “何况,驭空大人为人和善,自然不会为难星穹列车的诸位。” 有莫奈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神策府文书在前,又有停云挑不出毛病的官方话术在后,瓦尔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停云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他,老杨作为本次开拓之旅的负责人,自然是应了下来。 “联盟法度如此,我们自然遵守。” “那么,就由小女子在前面带路,诸位恩公可要跟上咯。” 第121章 帮帮我,景元元先生! “e=(′o`)))唉!” 穿过积云坊,一行人来到了从流云渡前往星槎海的码头。 停云抚摸着她背后那团毛茸茸的尾巴,发出了悲伤的叹息。 “一路过来可真不容易,尾巴毛都蹭掉了不少,我的漂亮尾巴啊……” “好在这一路上虽意外连连,却总归是没出什么岔子。” 星爱不释手地把玩着火红的骑枪。 她刚刚一路砍瓜切菜,全仰仗这把强大的炎枪了,因为球棒的效率太低了。 一路上遇见那些魔阴身士卒,她见一个砍一个,杀得非常痛快。 “有银河炎枪侠在,这都不是问题!” 停云不愧是八面玲珑的天舶司接渡使,她连连点头,像是哄小孩子一般附和着星。 “是呢,全都仰仗这位恩公了呢。” 停云伸出手,示意众人看向停泊于流云渡码头的星槎。 “恩公们瞧,这就是小女子说的、可以去往星槎海的舶船了。” 星看了一眼那艘足够容纳他们一行人的星槎,充满科技的质感,实在漂亮。 现在,在懵懂的星眼里,莫奈就是她认识的人里边最聪明、最万能的存在了。 所以,星侧身问他。 “莫奈,你有驾驶证吗?” “有啊。”莫奈点了点头。 上次,他差点被云骑军抓进大牢,便顺手抱着黄泉,从司辰宫离开了。 那时,从星槎海到流云渡,莫奈就是开着一艘停在星槎海码头的无人星槎过来的。 开星槎,他是有经验的,自然不会像新城和大古一样坠机。 an! “这可真是……令人意外。”三月七幽幽地说。 (其实我想模仿流萤问刃有没有驾照那段,可惜,我没那个能力,我不行。) “干嘛这么看着我,你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莫奈被三月七那怀疑的眼光盯得有些破防。 他在出云跟芽衣约会需要开车的时候,就用诏刀真给自己伪造了一本驾驶证。 这样一来,他不也是有过驾照的人吗! 用出云的汽车驾驶证(伪),来开这种来自仙舟的高科技飞船,这合理吗? 不合理,但那不重要,会开就行! “那倒没有,我本来是不在意的。” “但……莫奈你这么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就担心起来了。” 在小三月看过的电视剧里,这样夸下海口的人,一般都会被打脸。 “既然是将军大人的朋友,小女子相信这位恩公一定不会冒犯联盟法度的。” “就让这位恩公试试。” 听见停云对自己的认可,莫奈决定放幻胧一马——到时候让她走得痛快一点。 只见莫奈身形一闪,便跑到了那艘星槎的驾驶室里,朝着众人吆喝。 “快上车!” “小奈,这是星槎啦。” 芽衣缓缓走进星槎里,打趣了一声。 星槎如子起落,将一行人的人们从流云渡送往星槎海。 毕竟,都已经被三月七质疑能力了,莫奈自然没有搞怪,而是平平稳稳地完成了此次飞行任务。 安全抵达,没有坠机——这可是白珩梦寐以求的能力呢。 那位狐人飞行士,总是因为各种奇奇怪怪的原因让星槎坠毁。 哦,不对,不用担心她再次坠机了,因为那个活泼开朗的少女…… 已经死了啊!这个世界从来都不美好! …… 星槎海,是一座巍然矗立的空中之城。它巧妙地融合了古风与未来科技,常常令来到此间的异乡人赞叹不已。 古朴典雅,青砖绿瓦;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如此美景,岂不让人留念? 停云领头,带领众人向司辰宫走去。 莫奈难得没有说话,而是拿着手机跟景元对起了“口供”。 ?(? ? 3?)??芽衣:『帮帮我,帝弓七天将闭目神策将军景元元先生!』 实名上网:『离开神霄雷府总司驱雷掣电追魔扫秽天君!』 『我是不是应该这么说?』 ?(? ? 3?)??芽衣:『都行,将军大人你想咋说就咋说,因为那不重要。』 『帮我个忙,我就告诉你你现在最想知道的事情。』 实名上网:『你知道幻胧在哪?』 ?(? ? 3?)??芽衣:『那当然,你先答应帮我,我就告诉你。』 实名上网:『愿闻其详。』 图片jgp ?(? ? 3?)??芽衣:『你应该知道你府上的空白文书少了一沓,对?』 『文书是你的,印章也是你的。』 『所以,这卷邀请星穹列车来到罗浮的文书,也是你的!』 实名上网:『依照联盟法度,盗取神策府印章图谋不轨,应派遣云骑押往幽囚狱,并视情节轻重处以最低三十年的刑期。』 ?(? ? 3?)??芽衣:『这么久?那岂不是进去的时候还是黑发,出来就白发了?』 实名上网:『不必担心,仙舟居民大多都是长生种。』 ?(? ? 3?)??芽衣:『合理,竟让我无言以对。那最严重的,应该怎么判?』 实名上网:『嗯……,会附带一个名为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处罚。』 ?(? ? 3?)??芽衣:『行。』 『鸣火商团接渡使,停云。』 『所以,景元……』 『将军受贿——依照联盟法度,又该怎么处置呢?』 实名上网:『什么受贿?你手里的,不是我亲手交给你的文书吗?』 莫奈放下手机,不再跟景元扯皮,因为他们已经到了。 罗浮天舶司的总部,飞檐如艏的巍峨殿宇,飞行士与导航者们在此间忙碌不休。 司辰宫门口,三月七注意到左边那只石狮好像抽动了一下。 她蹦蹦跳跳地去到那只被莫奈挑逗过的石狮子面前,朝着星大喊。 “星,你看,这只石狮子会动诶!” 星来到小三月的身边,在粗略地观察了一会后,她得出了一个结论。 “我怎么觉得,它好像在瞪我们呢?” 莫奈生怕他前两天做过的事情暴露,便催促起星和三月七来:“哎哟,别看啦,你们别让司舵大人等久了。” “诶,它真的会瞪人诶,而且瞪得更凶狠了!” 三月七注意到了石狮那恶狠狠的眼神。 “啊~,好神奇啊,怎么会这样呢?” “小奈,你怎么看?”芽衣明知故问。 莫奈眼观鼻,鼻观心,心…心怀鬼胎。“我不知道啊,我完全不可能知道的呀!” “我是仙舟罗浮一等良民的呀!” 突然,一声无比熟悉的惊呵把莫奈吓得一激灵:“就是他!快!抓住他!” 那是驻守司辰宫门口的云骑,武瑞看见莫奈后在大喊。 『本来只是一点小事,口头教育一下就好。结果,你居然当着夕葵大人的面从我手底下溜走了。』 『上次让你跑了,这次可就不能了。』 武瑞在心里这般想着,转眼,他想要抓住莫奈的愿望就落空了。 他只听见什么葬鬼啊,彼岸什么的,那一大群人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不见了。 “卧槽——!”(仙舟粗口) “见了鬼了,真他妈邪门!” 第122章 为人和善的驭空 “星穹列车的客人,你们好。” 不愧是天舶司的司舵——为人和善的驭空大人。 换做常人,看见这群不知道用什么能力突然出现在司辰宫里的人,都会被吓一跳。 而驭空,她却能波澜不惊。 “驭空大人,你为什么要忽略我们?” 莫奈对于驭空刚刚只跟列车组的三人打招呼、却忽视了他跟黄泉的行为表示疑惑。 不等驭空回答,她的秘书夕葵就一脸不善的盯着莫奈。 “这位先生,你既是将军大人的朋友,却为何要对那门口的狮子动手动脚?” “而且,我本想让云骑将你拿下,口头教育一番。却不曾想,你竟直接潜逃了。” 莫奈只记得让景元给驭空通气,却忘了他前两天在司辰宫小小地皮了一下。 于是,莫奈开始了他的狡辩。 “你认错人了,当时那个人是我的双胞胎兄弟,他叫莫流。” “莫流,莫流,不要溜走!” “当时,我家里人给他取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是希望他‘不要溜走’。” “没曾想,他辜负了我们的期待啊。” 黄泉:“我作证,小奈说的对。” 如此蹩脚的理由,就连三月七都不会相信!夕葵自然也不信。 不过,驭空倒是不在意这些。 星核一事,已经让她忙得焦头烂额了,自然没工夫搭理这些琐事。 于是,她主动帮莫奈打起了圆场。 “既是一场误会,便不必追究了。” “是。”夕葵应了下来。 驭空伸出手揉了揉脑袋,她有些乏了。 但很快,她便回过神来,用柔和的目光看向星穹列车的三位。 “就在刚刚,将军大人已经把诸位的来意告诉我了。” “仙舟翾翔八千载,见惯了危急存亡。眼下的星核灾难虽然来势汹汹,仙舟亦有余力自处,本是无需假借外人之力。” “不过,既是将军大人亲自邀请,诸位客人也已应约而来,我等自然扫榻欢迎。” 星又一次把脑袋附到三月七的耳边。 “她骗人,这里明明没有床,她就没法扫榻,何来的扫榻欢迎?” 三月七瞪了她一眼,教训起星来。 “你正常点,狐人的耳朵可是很灵的。你忘记咱们在流云渡的时候,停云小姐是怎么听到咱们说话的了吗?” 根据墨菲定理,任何可能出错的事情,最终都会出错。 三月七不想让驭空听见她们两个的窃窃私语,却都被驭空给听了去。 顺着三月七的话,又想到太卜司截获的卡芙卡发出的通信,驭空的眼神变得凌厉。 她质问起三人来。 “说起流云渡,在下有一事不明。” “星槎海的出入记录显示:在不久前,有人骇入系统,打开玉界门,指引一艘舰船入港,那就是你们——星穹列车。” “而骇入系统的人手段高明,甚至故意留下一道印戳,仿佛挑衅。” “银狼,星核猎手的一员。” “星穹列车受将军邀请而来,天舶司却没有接到指令:让我等在星穹列车到达时,打开已经封闭的星槎海让客人进入罗浮。” “将军大人虽然算无遗策,却也年事已高。出现疏忽,我等也能理解。” 除此以外,驭空想不出什么合理的理由了。毕竟,将军总不可能骗她! “星核猎手——刃,他如今是被联盟通缉的逃犯。” “在这种时候,星穹列车发现星槎海处于关闭状态而无法进入,非但不联系仙舟,反而与被仙舟通缉的星核猎手不清不楚。” “对此,你们做何解释?” 说完,忙得焦头烂额有些憔悴的驭空脑海里灵感一闪,她想到一种可能。 刃被联盟通缉四处逃窜,潜藏在罗浮的卡芙卡向星穹列车发出讯息。 景元将军将计就计,让他的两位朋友拿着他的文书前往流云渡接应星穹列车。 聪明的人就是这样,总是想得很多,驭空也不例外。 老杨发现莫奈跟黄泉似乎不打算插手此事,便思考起该如何回答驭空的质问。 就在此时,星开始发癫了。 “冤枉啊,大人!” “此乃星核猎手的驱虎吞狼之计啊!” 要问她为什么这么癫,因为她知道——入关以后,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好,其实是她觉得——无论怎样,万能的莫奈会为他们的开拓之旅兜底的。 驭空:( ̄ー ̄) “总之,虽然你们是将军大人请来的客人,但是……” “在查清楚你们与星核猎手的关系前,你们必须留在这里。” 小奈的计划总是这样,看上去很合理,却总在一些细节上出现纰漏。 在贝洛伯格让出云的布洛妮娅冒充布洛妮娅·兰德,却被兰德小姐本人撞见。 来了仙舟罗浮,去神策府跟景元达成了合作,顺来了星穹列车的合法入境理由证明却被联盟查到了星穹列车与星核猎手有关。 想到这里,黄泉只好帮莫奈收拾起烂摊子来,她说:“驭空司舵,仙舟罗浮面临内忧外患,你的担忧不无道理。” “不过,众所周知,星核猎手跟星穹列车……嗯,是一对死对头。” “他们怎么可能结成同盟呢?” “我想,他们应该只是被命运的奴隶给利用了。” 见黄泉帮着星穹列车开脱,瓦尔特也顺着黄泉的话解释起来。 “星穹列车抵达已经封闭的玉界门时,本来是准备向联盟方面联系的。” “但就在那时,我们发现玉界门被人打开,也就顺着那人的指引抵达了流云渡。” “我们本以为那人是联盟的官方人员,却不曾想那居然是声名在外的星核猎手。” 驭空点了点头,勉强认可了这个解释。 但她还需要去问一下景元,才能查清楚星穹列车究竟是受卡芙卡的邀请而来,还是受罗浮将军的邀请而来? 或者,两者皆有。 说景元,景元就到。 “驭空,放心。太卜司截获的那则通信,我已经查清楚了。” “星穹列车,与星核猎手无关。” 被莫奈贿赂的景元笑眯眯地看了一眼停云,又接着帮莫奈圆谎。 “他们是我请到罗浮来的。” 第123章 驱虎吞狼之计 来者是一位高束白发马尾的成年男性,虽外表慵懒,却心思缜密。 那黄色的瞳孔滴溜一转,便有了主意。 “很抱歉,让各位久等了,我是罗浮云骑将军——景元。” 驭空微微侧身,看向景元的投影。 “将军……我知道了。” 景元笑眯眯地看着初次见面的三位来自星穹列车的无名客。 “星穹列车——在下闻名已久,心驰神往,今日得见,幸甚至哉!” “好熟悉的话啊,景元,你只有这一句开场白吗?”莫奈打趣道。 “对啊。” 景元耸了耸肩,随后便向莫奈求助。 “要不莫奈你教我两句?” “这个简单,初次见面时,只需根据时间问候——早上好、上午好、中午好、下午好和晚上好就行了。”莫奈答道。 景元连连点头,一副受教了的模样。 “啊~,星穹列车的诸位,中午好。” “来都来了,想必各位还没吃饭的?要不来我的神策府一叙,顺便让你们尝尝仙舟的地道美食。” 仙舟传统——来都来了! 说起地道的仙舟美食,黄泉没由地想起一些不太美妙的经历。 “苏打豆汁?” 在莫奈的帮助下,黄泉已然恢复了曾逐渐消散的味觉。 不久前,她在宣夜大道的售货机里买了一瓶,又被莫奈骗着一口干了。 那酸臭刺鼻的味道,实在是让人无法接受,那是她这辈子喝过的最难喝的东西。 看黄泉那微微皱眉的样子,景元也来了兴致,像是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哦?看来黄泉女士已经有过一段独特的经历了啊。” “不过,那东西叫『苏打豆汁儿』,不是『苏打豆汁』。” “不都一样吗?”莫奈难免疑惑。 地道的景元摇了摇头,自然不一样。 “莫奈啊,看来你不够地道啊。” 见几位“谜语人”一直在嘀咕一些她听不懂的事情,星直爽地问。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呢?不是要请我们吃饭吗?我要去!” 景元没有说话,笑盈盈地看着莫奈。 莫奈也注意到了景元的目光,他自然知道景元是什么意思。 这是拿他当司机呢! “哎哟,你干嘛这样盯着我。” 不过,莫奈也没拒绝。片刻后,他就问起了驭空。 “驭空,你去不?” “我就不去了。” 驭空谢绝了莫奈的好意。 “我也是。”一旁的停云轻摇折扇,掩面一笑,做出了相同的选择。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她也一样。 那可是神策将军的地盘,为了查探情报而将自己立于危险之地,并非明智之举。 对于星穹列车一事,驭空还有些疑虑。但景元已经接受了,她便不再过问。 “最近,天舶司的事务颇为繁杂。” “在处理政务的效率方面,在下不比景元将军,便不去赴宴了。” “何况,我待会还要为星穹列车的各位客人,一一开具星槎海各处的通行凭证,方便他们正常地在仙舟活动。” 真惨啊,有忙不完的工作。 莫奈有些庆幸,还好他带着芽衣溜出来了,不用考虑出云的诸多事务。 “好嘞,那你忙,咱们先走了。” “葬鬼域,渡彼岸。” “走你!” 空间一阵波动,眨眼间,众人的所在便换了一番光景。 景元散去了他在司辰宫的投影。 身在神策府的他从案桌上起身迎接突然到访的诸位客人。 “诸位大驾光临,在下有失远迎啊!” “久闻将军大名,您客气了。”人情世故,瓦尔特也深谙此道。 在神策府,自然不用担心隔墙有耳。 于是,瓦尔特终于有机会问出那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 他用疑惑的目光审视着莫奈和景元。 “在下有一事不明,还望二位告知。” “但说无妨。”景元应道。 “为何莫奈先生的手里有景元将军的文书,将军也说我们是受您的邀请而来呢?” 景元用眼神示意他的策士青镞去叫人帮忙准备一些膳食送到神策府来。 见青镞离开后,景元便向众人分享起联盟截获的一些情报来。 “数日之前,联盟抓住了一位擅闯仙舟重地的星核猎手,叫做刃。” “审讯刃的期间,太卜司截获了他潜藏在仙舟上的同党卡夫卡发出的通信。” “至于通讯对象嘛……” 景元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列车组。 见星、三月七和瓦尔特都陷入了沉默,景元便给他们戴起了高帽。 “各位与星核猎手之间的关系,在下也略知一二。太卜司认为你们必是同党,我说那不可能!” 与此同时,远在太卜司的符玄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她掐指一算。 “天火同人,上下和同。” “怪事——如此吉象,却为何有人念叨本座?莫非是将军终于准备退位让贤了?” 景元可不知道符玄的嘀咕,他接着忽悠起星穹列车的三位。 “星穹列车行事正派,见义勇为的美名诸界传扬,岂能与宵小之辈同流合污?” “因此,这则通信,必是星核猎手祸水东引的毒计。” 星点头称是,大喊一声。 “没错,我们是被陷害的!” 景元顿了顿,伸手向莫奈和黄泉示意。 “恰巧,我的这两位朋友知晓了此事,便替我出了主意。” “后来的事嘛,你们就都知道咯。” 景元的高帽戴完之后,列车组自然就会想办法澄清他们与星核猎手之间的关系。 如此一来,景元便拥有一支奇兵了。 该出奇兵了。 三月七连连点头,她听明白了——这一切,都在莫奈跟景元的计划之中。 “所以,就算星不叫你过来,你也会受景元的邀请过来帮我们?” 三月七向莫奈问道。 莫奈:(?_?) 沉吟了片刻后,莫奈才接过话茬。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 不久后,众人在去而复返的策士青镞的带领下,去到了神策府的会客厅。 觥筹交错之间,景元决定使用星穹列车这支奇兵。 “星核……诸位的来意我已知晓。” “既然星核猎手故意将各位引来罗浮,那我们不妨顺水推舟。” “我以罗浮将军的身份,给予诸位在罗浮便宜行事的权限,将下落不明的卡芙卡引出,一举捉拿。” 狄仁杰:便宜行事?这事我熟! “如此,一来能洗清各位被星核猎手泼上的污水,二来也好得知这猎手潜入仙舟的目的,又与爆发的星核有何关联。” “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这算盘珠子都快蹦到列车组的脸上了,星便再次发出一声惊呼。 “居然真的有驱虎吞狼之计啊!” 第124章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嗨——嗨——观众老爷们——!” “这儿的信号没问题了?!” 星槎海,宣夜大道,不夜侯。 一位橙发少女举起手机兴奋地大喊,她对着镜头笃悠悠地拿出了一把锤子。 “家人们,见过胸口碎大石吗?” “今天,咱有幸请到了咱在长乐天讲相声的朋友——阿来和阿往。” 『小桂子,你请来的朋友又跑啦!』 『主播主播,人跑啦!』 『人没啦,人没啦!』 『传下去,主播杀人啦!』 『喂——是云骑吗?!』 看着直播间里越来越离谱的弹幕,桂乃芬这才反应过来——她手里的锤子又一次把她请来帮忙表演的朋友给吓跑了。 (罗浮爆发星核危机后,素裳响应云骑号召来到罗浮。此后,格妮薇儿才有了素裳为她取的新名字——桂乃芬。时间线略做改动,让她们提前认识了。) 见这场戏演不下去了,小桂子十分无奈地发出一声叹息。 “e=(′o`)))唉,还是裳裳好啊!” 突然,桂乃芬听到有人在捧她的场。 “哟!这不是仙舟罗浮上有名的娱乐主播——小桂子guevere吗?” 来人自然是莫奈。 从长乐天的神策府出来后,他就带着芽衣回到了星槎海的宣夜大道,恰好撞见了跑到这里来卖艺的桂乃芬。 至于星穹列车?那支奇兵自然是被景元忽悠着去找卡芙卡了。 桂乃芬回过头,非常惊喜地看着她身后的那对俊男靓女。 “呀!你们也是我的粉丝吗?!” “没想到,咱小桂子也有这么漂亮的观众老爷呀!” “谢谢。”芽衣微笑着,对桂乃芬的夸赞表达了感谢。 莫奈却是明知故问:“小桂子,你的好搭档怎么不见了?” “你是说裳裳吗?她被调到流云渡,疏散平民去了。”桂乃芬应道。 “流云渡里,突然出现了很多很多丰饶孽物,就被云骑封锁了。” 莫奈挑了挑眉,有些难以置信。 “小桂子,这你都知道?” 桂乃芬暂时没有回答,而是拿着一些稀奇古怪的道具,朝着空气喷了一团火。 “各位观众老爷不用担心,虽然咱表演胸口碎大石的朋友跑了,但小桂子我啊,可还有很多看家本领的!” 说完,桂乃芬便放下了手里的道具,朝着莫奈解释道。 “本来我是不知道的,但我今天打算去流云渡那边开户外直播。” “却被守在流云渡码头的云骑军告知,那儿已经被云骑封锁了。” “就在我准备回来的时候,我还遇见了拿着轩辕剑急冲冲跑进流云渡的裳裳呢。” “说起来,还有件怪事——我在流云渡的时候,发现那儿的网络一点也不好,根本开不了直播!” “虽然就算能在那儿开直播,云骑大哥肯定也会把我赶走的。” “思来想去呢,小桂子我就跑到宣夜大道来了,这儿的网络可好了!” 莫奈正准备说些什么,却发现芽衣默默拉了拉他的衣袖。 “小桂子,你继续忙你的。我们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了,先走咯。” “嗯嗯,二位家人再见。” 桂乃芬朝着莫奈和芽衣挥手告别,非常地有活力,似乎一点也不担心星核的灾难。 因为她相信:云骑和联盟一定会解决这个麻烦的。 突然,桂乃芬就变得更有活力了。 “感谢『芽衣我老婆』送来的520朵鲜花!老板大气!” “感谢『小奈我老公』送来的1314朵鲜花!老板大气!” 见状,桂乃芬回过头,打算看看刚刚那对俊男靓女还在不在,准备向他们道谢,却发现他们已经不见了踪影。 不过,她还是很上道的。 “祝两位老板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谢完过后,桂乃芬就灵感迸发。只见她从身上掏出两块竹板,唱道。 “今儿难得快板响,遇见老板捧个场,欢呼喝彩多吉祥,道那列朋满红光!” “今儿咱不讲,神君荡寇扫洪荒;自然也不讲,帝弓神矢断穷桑。” “咱来讲一讲,那行侠仗义夫妻两!” 『小桂子厉害呀,还有这本事呢?』 『主播这韵押得真好,好活当赏!』 『我先赏为敬,一个谛听风暴!』 …… 流云渡。 几只魔阴身士卒包围了一位十分可爱的少女和一位看上去人畜无害的行商。 “你在一旁好好待着啦,救人所急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办。” 恰巧,一位看上去十分高冷的男人撞见了这一幕,便提起长枪上前。 随即,金发行商拿出一把西洋剑,也加入了战场。 一番战斗后,少女收起了她的轩辕剑。 “二位没事?” 见罗刹和丹恒点了点头,素裳才放下心来:“没事就好,我是接到任务赶来这儿的云骑军,叫我素裳就好。” 说完,素裳双手叉腰,责问着罗刹,看起来可爱极了。 “都跟你说别插手了,刀剑无眼,伤着你怎么办?” 罗刹顺手将那副印有独特纹路的白色棺材放在地上,解释道。 “我不出手,姑娘你就要受伤了呀。” 素裳有些不好意思——身为云骑,武艺不精,竟需要平民来帮助她。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有着拗口名字的罗刹,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平民。 当然,丹恒也一样。 “呃……,我们云骑军的使命,就是要保护平民的嘛!” “这一片已经戒严了,我正在疏散群众呢。你跟着我走,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吩咐完自称行商的平民罗刹后,素裳又看着提着长枪赶来帮忙的丹恒。 “你的云骑枪法不赖啊,哪个伍的?” 丹恒沉默了片刻,像个闷葫芦一样。 “我不是云骑军。” “噢,好。”素裳的脑容量不允许她思考些什么,便点了点头。 “那你也是平民,也跟我走。” “素裳姑娘,我也是平民,你也带我走!”恰好赶上的莫奈朝着素裳喊道。 素裳没有多想,一同应了下来。 “没问题,你也跟着本姑娘就好!” 第125章 云骑元帅,我没有说谎 丹恒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向来者,却不由瞪大双眼。 丹恒觉得莫奈跟黄泉比他还像无名客,因为他在哪都能遇见他们夫妻俩。 仅是片刻,他便想起了当初离开贝洛伯格时黄泉对他们说过的话,也就不再惊讶。 “好久不见。” 丹恒淡淡地向二人打了个招呼。 “真巧啊,我们又见面了。”莫奈微笑着,让人难以看出他内心的想法。 “你是来找星和三月七她们的吗?”芽衣想起莫奈跟她聊过的剧本,问道。 “嗯。” 丹恒默默点头,不由松了一口气。 “你们见过他们了?”丹恒追问道。 不等黄泉回答,素裳就打断了他们。 “原来你们认识啊,不过这里可是很危险的,不是说话的地方。” “你们四个先跟我走,我带你们去安全的地方,路上咱们再慢慢聊。” 众人没有拒绝,应了下来。 于是,莫奈,黄泉,丹恒,罗刹这四个普普通通的平民跟在云骑素裳的身后,向着安全的地方去了。 路上,罗刹做出一副好奇模样,向素裳发问:“素裳姑娘,仙舟出什么事了?我往来行商多次,从未见星槎海如此模样。” 素裳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地说。 “这个,呃……,我不方便透露。” “我只是接到命令过来救援平民的。说实话,我也不清楚这里怎么了。” 芽衣直勾勾地盯着自称行商的罗刹背上的那副棺椁,欲言又止。 素裳也注意到了黄泉的目光。身为仙舟人,她不认得棺椁。 (仙舟民没有用灵柩盛装遗体的习惯,他们辞别同胞的习俗,是将名字和玉兆供奉在十王司的因果殿里。) “你这东西是什么啊?” “这是我做生意的用具。”就像往常那样,罗刹用这个理由搪塞道。 素裳点了点头,相信了罗刹的说辞,不再过问。随即,她看向丹恒,问。 “喂,那个……闷葫芦?” “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待会还要给你们登记的,总不能给你填空?” “我叫丹恒,旅行到此,正要去星槎海跟我的同伴会合,又在流云渡偶遇了两位老朋友。”丹恒淡淡地说。 见素裳又把目光投向自己,莫奈也简单地作了一番自我介绍。 “我叫莫奈。” 说完,莫奈又指了指一旁的紫发美女。 “她是我的未婚妻,叫她黄泉就好。” “我们都是偶然来到仙舟的平民,却不曾想在这里迷了路。幸好,我们遇见了善良的素裳姑娘。” 莫奈这话,丹恒和罗刹都不信。不过,单纯的素裳倒是相信了他们的说辞。 “这样啊,放心。” “你们跟好本姑娘,本姑娘一定把你们安全地带到朋友的身边。” “姑娘不问问我的名字吗?”罗刹问。 “刚刚打架时你不是自己报了吗?你叫罗、罗……罗刹!对?” “别小瞧我,本姑娘记着呢!” 素裳一脸骄傲,继续在前面带路。 突然,素裳又想到了什么,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羞红,支支吾吾地说。 “嗯……一会儿,你们能不能帮我签下名字啊?我认的字不是太多,怕写错……” 说起学习不太好,芽衣便想到了两个总是考试不及格的笨蛋。 一个是天之诏刀的持刀人琪亚娜,另一个嘛,自然就是真之诏刀的主人莫奈咯。 也许,恰是因为最初的那两柄诏刀都是出云德川幕府的人打造的,有一些副作用,才让他和琪亚娜的成绩都这么差! 反正,莫奈是这么认为的。 于是,他附和着素裳。 “俺也一样!” 罗刹浅笑一声,十分温柔地说。 “二位不必担心,在下一介行商,行遍诸界,自认还是识得几个字的。” “待会的登记,交给我就好。” 虽然总是在课堂上呼呼大睡的李大枕头大字不识几个,却也算聪慧,没有迷路。 不久后,在素裳的带领下,四人成功抵达了流云渡的云骑与天舶司的联合登记处。 恰好,今日在登记处执勤的云骑士兵正是那原本在天舶司门口执勤的云骑武瑞。 莫奈接连两次在他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天舶司司舵秘书夕葵大人说,那是一个误会,让他不必在意,但他还是感到非常羞愧,便主动降职来到了这里。 又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武瑞破防了。 “怎么又是你啊?怎么哪都有你啊!” 莫奈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仙舟说小不小,说大还真不大。 这不,他们又偶遇了。 “呃……,那我们还登记吗?” 武瑞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他现在看见莫奈就有些心烦意乱。 既然夕葵大人都说他们是好人,武瑞也就懒得搭理莫奈。 “你们两个就不必了,云骑档案早已把你们记录在内了。” 芽衣没有说话,非常无奈地与莫奈对视一眼,便径直通过了边关。 武瑞又看了看素裳,这位单纯热心的云骑新人他也是认得的。他看向罗刹和丹恒,示意他们二人过来登记。 “二位的姓名、身份和入境目的是?” “丹恒,旅客,来此旅行。” “罗刹,行商,商业活动。” 武瑞点了点头,这二人的气质和着装,跟他们的说辞没什么差别。 于是,他又问。 “二位是否愿意承诺——不违反仙舟联盟律法、依法依规进行旅行和商业活动、不进行有损联盟利益的活动?” “嗯,自然。” “当然,我承诺。” 看着罗刹这一本正经的模样,莫奈的脑海里不知为何浮现出一段非常欠揍的话。 『我是因为一些迫不得已的原因才帮助幻胧和药王秘传将星核带进仙舟罗浮,可联盟却对我记恨至今,坚持与我分庭抗礼。』 『这让我怎么说呢……是,星核灾难是让很多云骑军死于非命,但罗浮还有我啊!我完全可以代替云骑军成为联盟的助力对抗丰饶,就像昔日的云骑军那样……』 『云骑元帅,我没有说谎。』 莫奈用力地甩了甩脑袋,抛去了这奇奇怪怪的、让他不禁捏了捏拳头的欠揍话语。 一旁,武瑞的登记还在继续。 “二位是否愿意承诺——不进行任何与长生有关的非法研究?” “自然……我承诺。” “嗯,当然……我承诺。” 听见丹恒和罗刹的“承诺”,知道一些内情的芽衣和莫奈都有些绷不住了。 一个擅行化龙之法犯下饮月之乱的、褪鳞不完全的饮月君转世。 一个“力量来自丰饶不假”的,长着一张一看就不是善茬的脸的可疑人士。 不过,武瑞可不知道这些。 只见他点了点头,将纸笔递给二人。 “很好,请在这里签字。” “丹恒先生,罗刹先生,欢迎二位来到仙舟罗浮,祝你们旅途愉快!” 第126章 拗口的名字 登记结束后,素裳便跟驻守在流云渡登记处的云骑交流了一会。 随后,少女便蹦蹦跳跳地来到四人的身前,道:“我问过这里的领导了,他们说云骑得高人相助,这里已经没什么事了。” “我的任务也完成了,可以下班了。” “不过我娘常说——帮人要帮到底。” “就让我领你们去流云渡的码头,送你们一程。” “那就麻烦素裳姑娘了。”罗刹面露微笑,温柔的话语让人如沐春风。 莫奈想到了他在宣夜大道遇见了那位活泼开朗的橙发少女,便问素裳。 “素裳,你待会是要去找桂乃芬玩吗?我们刚刚在宣夜大道的不夜侯遇见了她,她一边开直播,一边念叨你呢。” 闻言,素裳难免好奇:(?-_?)?? “真的吗?她说了什么呀?” 芽衣莞尔一笑,调侃起素裳姑娘。 “她说,没有你在,就没人愿意陪她表演胸口碎大石了。” “什么嘛,我就知道!” 素裳对她的那位好闺蜜也非常无奈,小桂子老是拉着她表演各式各样的厉害把戏。 结果,这些厉害把戏总会出现一些表演事故,她们也就成了衔药龙女大人的常客。 “不行,我现在就得去一趟宣夜大道,跟她好好地说道说道!” 至于为什么?素裳她刚刚拿出手机打算看看小桂子在直播间里干嘛,却发现这流云渡不知为何竟然完全没有信号! 她越想越觉得浑身有什么东西在挠,便打算去现场看看。 “走,咱们这就去码头。”她说。 于是,众人又踏上了前行的道路。 路上,罗刹似是无心地问丹恒。 “丹恒兄弟是罗浮人吗?” 被素裳称为“闷葫芦”的丹恒沉默着,没有回答——也许,他是在思考罗刹是否值得信任;又或者,他不知道被仙舟永世放逐的他还算不算罗浮人。 见丹恒没有回答,罗刹又说。 “抱歉,我有时掌握不好与人交流的分寸,希望没有冒犯到你。” 罗刹这彬彬有礼的样子让丹恒放下了戒心,他觉得罗刹应该是个好人。 “我以前是。” “这样啊……” 虽然现在的丹恒并没有显露出持明一族的特征——头上既没有犄角,身后也没有尾巴,但罗刹还是看出他是不朽的后裔。 “你呢?”丹恒有些好奇罗刹的身份。 “我?在下不过一介行商。” 罗刹顿了顿,扶了扶背后的棺材,道。 “行商没有所属,也不过四处漂泊,星海为家。如果丹恒兄弟好奇,在下也乐于解答你的困惑。” “我在联盟的注册地是仙舟玉阙;在公司的登记号隶属于北谷星:星和商城分部。所以,罗刹只是我在仙舟的常用名。” “至于仙舟以外的地方,我有个更拗口的名字,但……在下不愿回忆起那些过往,便恕在下不能直言了。” (大抵还是奥托,但是不是阿波卡利斯就有待商榷了。毕竟,虽然黄泉还是雷电芽衣,但这里的姬子不姓无量塔,布洛妮娅不是扎伊切克,希儿也没有姓。) 从丹恒得到想要的答案后,罗刹又看向与他们同行的另外两人。 “莫奈先生跟黄泉女士是哪里人?” 见罗刹已经猜出了他们的部分身份,莫奈也就没有撒谎。毕竟,他们的身份又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出云。”黄泉惜字如金。 “这样啊……在下听闻,那是一颗神奇的星球,是轮回神迹显露之地。” 听见罗刹的感慨,素裳有些疑惑。 “轮回神迹?那是什么啊?” “轮回星神——奈何,祂被仙舟联盟称为妙转天君。”丹恒为素裳解答了疑惑。 芽衣与莫奈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因为他们觉得这种感觉还挺奇妙的。 听见丹恒说话了,素裳发出一声惊呼。 “好家伙,闷葫芦先生开腔啦!” 丹恒依旧高冷,没有太多表情。 “我刚刚不也在跟罗刹先生说话吗?” “抱歉啊,我看你好像不太爱说话,就把这事给忘了。” 见素裳有些俏皮的模样,丹恒不由想到了另一位同样活泼可爱的少女。 他此行的目的,正是为了保护他的同伴不被那个危险的男人所伤害。 见素裳依旧好奇,莫奈便解释起来。 “罗刹先生说的没错。” “我们的故乡出云,曾与另一颗行星高天原发生了一场绵延数个琥珀纪的战争。” “在战争的最后,这两颗身处『9』的阴影下的星球,都走向了毁灭。” “所幸,我们的恩主奈何自虚无的阴影下诞生,成为连通虚无和存在的桥梁。” “最后,祂舍弃星神的一切,换我们重临人世。”莫奈如是说着。 他也不觉得别扭,因为他脸皮厚得很。 听完莫奈的讲述,来自仙舟曜青的素裳有些崇拜,她也想成为行侠仗义的侠女、成为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那真是个大英雄啊!等等……舍弃星神的一切,祂死了吗?” 见素裳把询问的目光向自己投来,莫奈装作伤心的样子为自己哭丧。 “恩主啊,你死得好惨啊!” 素裳一时语塞,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呃……,你节哀呀。” “嗯,我们会的。”芽衣应道。 “没想到,星神居然也会死啊,我还以为祂们是无敌的呢。” 罗刹微微扭头,悄悄瞥了一眼丹恒,又回头向素裳解释起来。 “世上没有绝对的无敌,也没有永恒的不朽,这只是凡人视角下的夸张而已。” “不过,繁育的陨落的确超越了凡人的尺度,祂陨于其他星神之手。” 莫奈接过芽衣递来的纸巾,装模作样地擦了擦眼角那莫须有的眼泪。 “是啊,鏖战了足足三个琥珀纪呢。” “这么久?!”素裳难免惊讶。 “据说是这样,毕竟,我们也没有亲眼见过。”莫奈没有打包票地回答素裳。 对此,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假面愚者表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帮助太一!” 阿哈大笑着拍手,祂的皮球和扑克互相拥抱:“阿哈从来乐于助人,帮助其他神是我的乐趣!” 于蓝绿色的月亮下,辉光渐褪,祂仿佛正在陨落——《记一位星神的陨落》。 “e=(′o`)))唉,不明白。”素裳发出一声叹息,她的脑子不够用了。 “都是星神,干嘛要打打杀杀呢?” 第127章 虚构史学家:构史 听见素裳的疑问,罗刹惊讶得把一只手搭在下巴上。 “素裳姑娘……你真的是仙舟人吗?” “别的星神不提,岚与药师的故事,你总该知道?联盟的夙愿,不就是消灭丰饶星神药师吗?” 当然,这也是罗刹的夙愿。 素裳默默低下头,勉强看见了她的脚。 正所谓——女子低头不见脚,便是人间绝色。看来,素裳还是不够绝色啊。咱们的李大枕头惨遭削弱,悲! “当然知道啦!” 看见众人略带质疑的目光,素裳又改口了:“唔……好,知道一点儿。” “我娘从小就抓我习武,晨钟不响就要起床和她对招,大清早就精疲力尽了。” “等我到黉学上课时就只能呼呼大睡,先生们都叫我李大枕头。” 莫奈想起岚的经历——被尊为帝弓的凡人英雄出生在仙舟曜青并在曜青建功立业。 曜青的仙舟民亲眼见证了帝弓的丰功伟业,也就变得武德充沛,整日想着大捷。 所以像素裳这样出身军人世家的孩子,有很多都会这样——学习不太好。 “无妨,不过我记得素裳你应该知道岚和药师的事情?” 莫奈如是问道,因为他记得阿哈在公司总部把直播弹幕打开的时候,素裳和桂乃芬还发弹幕了呢。 “啊!我想起来了!” “前阵子有个人说他们其实是情侣。” 莫奈顺着阿哈当时的逻辑,补充道。 “其实那个假面愚者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有时候,弹孔先于弹道而存在。” “若有人不幸被巡猎盯上,无论其逃往时间的何处夹缝,巡猎总会找到他,并将他钉死宿命里。” “当然,兴许是因为巡猎的命途太过狭窄,钉死丰饶民自然不成问题;可要钉死丰饶药师本尊,祂也许还做不到。” 此刻,莫奈难得没用马弓手称呼岚。 “至少现在,祂还没做到。” “星神总是这样——祂们神秘,祂们强大,祂们令人捉摸不透,谁知道呢?” 罗刹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莫奈,他倒是觉得莫奈跟那位开直播的假面愚者挺像的。 “在轮回神迹显露的出云,也有神秘的信徒吗?”罗刹向莫奈发问。 莫奈稍作思考,便有了答案。 “仙舟联盟的前身曾是丰饶的求药使,星际和平公司的奥斯瓦尔多·施耐德也曾是开拓的无名客。” “轮回的出云出现其他派系,似乎也不足为奇。” “罗刹先生何出此言?” 罗刹摇了摇头,淡淡地说。 “没什么,在下只是想到了信奉神秘的虚构史学家。” 闻言,莫奈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他就不再思考,只是凭直觉说。 “我怎么觉得……罗刹你好像在想一些失礼的事情。” 一旁的芽衣听出来了——罗刹在暗讽小奈认可岚与药师是情侣这件事,就跟虚构史学家构造出来的历史一样,都是“构史”。 于是,芽衣也调侃起莫奈来。 “小奈,不妨自信点,把好像去掉。” …… 路上,众人就这样闲聊着。时光如流水般匆匆而过,他们也抵达了流云渡的码头。 素裳对着码头边的引航罗盘一通操作,成功使一艘停泊于此的无人星槎靠了过来。 只见她双手叉腰,一脸得意。 “太好了,总算还有一艘星槎。” “这船是通往哪里的?”心忧同伴的丹恒向素裳问道。 不等素裳回答,莫奈就率先插话了。 “星槎海中枢,我对这儿可熟了!” 莫奈看向丹恒,宽慰道:“放心,等到了那里,我们的手机就有信号了,你也就能联系列车组的其他人了。” “他们被景元派去追捕卡芙卡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抓到了没有。” 一旁,素裳在引航罗盘上鼓捣了一番,十分可爱地晃了晃脑袋。 “嗯,莫奈说的没错,这艘星槎的终点站就是星槎海中枢。” “走,咱们上船!” 等众人都上船后,素裳有模有样地鼓捣着星槎的操作台。 “罗刹先生,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等罗刹把随身携带的棺材放好后,莫奈问。 “事已至此,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好在我作为注册行商,在仙舟吃穿住行都有优惠的政策。” “待久一点也没关系,呵呵。” 像是查户口一般,莫奈接着问他。 无他,实在是因为莫奈对着神神秘秘的罗刹好奇得紧。 “那你原本打算去哪?” 闻言,罗刹难免有些怅然。 “手头还有几笔其他仙舟的商单。” “原本我约了鸣火商团的首席代表停云女士谈笔买卖,看来现在是不成了。” “已有的单子没什么利润,都得过公司一道,扣个七七八八。” “只有一笔生意是直接去仙舟虚陵的,兴许有点价值。” 听到公司会将行商的利润给扣个七七八八,税负高昂,莫奈又开始对公司的怒骂。 “该死的资本家,心全他妈是黑的!” 随后,莫奈就开始思考——等星际和平公司的人到贝洛伯格上门讨债的时候,他该怎么教训那群资本家。 芽衣自然不似莫奈那般,一听见公司的名号就骂骂咧咧的,她注意到了罗刹嘴角那若有若无的笑意。 芽衣自然知道——为什么罗刹与停云的买卖谈不成了,因为他本就是药王秘传和冒牌停云·幻胧招来的人。 于是,她富有深意地说。 “是吗?祝你在虚陵,生意兴隆。” 第128章 景元的贤弟 抵达星槎海中枢后,罗刹就告别众人独自离开了,素裳也兴冲冲地跑到宣夜大道找桂乃芬玩去了。 至于丹恒,他到星槎海中枢后发现手机网络确实没问题了,但他却联系不到星、三月七和瓦尔特三人了。 见状,莫奈也算是想通了。 “别挣扎了,这一定是小银狼干的。” “至少现在,星核猎手还不想让你们会合,便干扰了你们之间的网络信号。” “去长乐天的神策府找景元,不必担心你的身份,他会帮你的。” 丹恒微微点头,也在心里下定了决心。为了他的伙伴,丹恒会直面他的那些过往。 “我知道了。” 于是,心忧伙伴的丹恒就告别了莫奈和黄泉二人。 “小奈,我们接下来去哪?”芽衣问。 “嗯……时候不早了,芽衣我们还是回我们在长乐天下榻的旅馆。” 芽衣抬头望了望,发现天确实快黑了。 “书上说,仙舟上的风雨云雾都是机巧造景,受地衡司风雨台的调遣。” “神州的巧匠,还真是厉害。” 莫奈耸了耸肩,又撇了撇嘴。 “能工巧匠,却也不能违背科学。” “但人的想象,却是无穷无尽。” 羽化的诏刀——真理,给予了莫奈这么说话的底气。 都老夫老妻了,芽衣自然知道莫奈在想些什么,无非是想听自己夸夸他。 “是是是,小奈最厉害了。” …… “葬鬼域,渡彼岸。” 眼睛一闭一睁的工夫,莫奈就带着芽衣回到了长乐天的悠暇庭。 它位于长乐天边缘,此地有庭园飞鸟,花木扶疏。凭高远望,还能依稀眺望到罗浮上古老的建木神迹。 当然,这附近还有一条繁华的商业街。 “饭后一杯酒,活到九十九!望月阁最新酒品,仙粮液今天九折出售啦!” “啊——!跳楼了!跳楼了!车厘子跳楼了!车厘子跳楼大甩卖咯!” “瞧一瞧,看一看嘞,罗浮最红火的星芋啵啵奶茶上新咯!” 有莫奈的情报,在景元的操盘下,仙舟罗浮很快就安定了下来。 这不,二人刚来到长乐天,就被这络绎不绝的人群和此起彼伏的吆喝声给吸引了。 不过,这声音中传来了一丝杂音。 仙舟古语有云:同行是冤家。 这话一点不假,已经有人吵起来了。 “切,不过是是外表漂亮罢了,那里面装的马尿,可是一种朴实无华的难喝!” “妈的,姓王的,老子忍你很久了。你的仙人快乐茶卖得不好,就跑来诋毁老子的东西是?!” “嘿,姓武的你还不服气?谁不知道你请了公司的营销专家来吹嘘你那个马尿。” “我…你妈的,老子卖得是星芋啵啵,不是你个小兔崽子口中的马尿。” “哟,急了。” “你他妈……(仙舟·舟粹)” “笑死,急了。” “你他喵的没其他词了吗?” “典,蚌埠住了——哎哎哎,干嘛,你干嘛,我警告你,君子动口不动手啊——你别过来啊,我跟你讲我可是练过的,腰马合一你知道?” 然后,那个贱贱的奶茶商贩就被另一个商贩提溜起来,一耳光一耳光地扇。 “啪——绷不住了是!” “啪——君子动口不动手是!” “啪——你还腰马合一是!” 很快啊,莫奈看戏还没看够呢,这两个在街头打架斗殴的商贩就被云骑军带走了。 “真可惜,我还打算尝尝那星芋啵啵到底有多难喝呢。”莫奈感慨了一句。 芽衣没有说话,只是去一旁的售货机买了一瓶苏打豆汁儿递给莫奈。 “小奈,我满足你。苏打豆汁儿,是仙舟罗浮的特色,不得不品尝哦。” “芽衣,这个……要不还是算了?” 看着芽衣逐渐不对劲的神色,莫奈暗道一声不好,却不敢违背芽衣的命令。 毕竟,是他先作死骗芽衣一口干了一瓶苏打豆汁儿的。而现在,他被芽衣逮到机会报复回来了。 “我喝,我喝。” 在芽衣直勾勾的目光中,莫奈自然不敢搞什么小动作,比如用天之诏刀的力量将他嘴里的豆汁转移到虚数空间里去。 “呕——yue!” 那酸臭刺鼻的味道在莫奈的嘴里打转,甚至直冲天灵盖,仿佛让莫奈见到了死去的阿基维利。 阿基维利:你礼貌吗? “这简直就是泔水嘛!” “芽衣我错了,再也不戏弄你了。”遭罪过后,莫奈非常诚恳地向芽衣保证道。 一旁,一位看上去风度翩翩、仙舟民打扮的白发短束马尾男子走了过来。 “二位是从域外来的?” “不瞒你们说,在下正是罗浮云骑将军景元的贤弟,名叫景芳。” “与将军不同,我的工作是个食探,也就是去大小饭店探店后整理意见、传播出去供众人参考之人。” “这苏打豆汁儿啊,可是罗浮的特色,也是仙舟老饕最爱拿来骗外邦人一口闷的东西,那味道,哎哟……啧啧啧。” 莫奈动用权能让他的身体恢复正常后,便抬起头看向这个自称景元贤弟的男人。 嗯……他跟景元确实有一点相似,都是仙舟男性,都把白色头发束了起来。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莫奈可不知道景元有什么贤弟,这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想来是罗浮上打着景元的名号招摇招骗之人。 见这景芳竟然调侃自己,莫奈随手掏出一本货真价实的将军文书。 “哦?很不巧,我是景元的朋友,我怎么没听景元说过他有什么贤弟啊?” “要不……咱们去神策府问问他?” 见自己踢到铁板了,景芳光速滑跪,低头哈腰,十分谄媚。 “大人,大人我错了!” 虽然不知道莫奈跟黄泉是什么人,但既然是景元的朋友,还有货真价实的凭证,景芳也就不管那么多,叫大人就对了! “大人我向你坦白,小的原名景亓。” “小的其实没什么显赫的家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仙舟民罢了。” “在仙舟语言里,『元』与『亓』外形神似,平时总有人打趣说——小的与罗浮云骑将军景元是亲戚。” “小的灵机一动,觉得这倒也是个混饭吃的法子,便如此自称了。” “后来,在仙舟薅了一轮羊毛后,那些个店主也就知道我底细如何了。” “为了继续骗吃骗……为了这项事业能够继续,小的便把『亓』改成了『芳』。” 芽衣也来了兴致,这倒是从没听小奈说过的趣事。 芽衣看了一眼莫奈,发现莫奈也不知道这种事,便问这个江湖骗子。 “为什么这么改?天圆地方?” 景芳眼神一亮,用力地拍了拍手。 “这位美女说对了!” “小的这名字也不是瞎改,毕竟,总得让人相信我是将军的胞弟不是?” “在仙舟语言里啊,『元』与『圆』同音,『芳』与『方』同音。” “这一圆一方,暗合仙舟古老传统中的天圆地方之意,不就像是一家子了吗?” “哎,只可惜这新名字的信用也快要透支了,我还得想想怎么办才好嘞。” 莫奈乐呵呵地把这段录音发给了景元,让他派附近的云骑军过来。 仙舟动荡,罗浮各洞天、大街小巷间皆有云骑驻守。 不一会儿,就有云骑过来了。 “不用担心,我已经替你想到对策了。幽囚狱有重兵把守,不仅安全,还包吃包住呢,祝你余生……狱生愉快!” 还真是可刑可拷啊! 第129章 青雀 “找点时间,找点空闲?” “朋友兄弟,搓上八圈?” “带上巡镝,带上现款?” “家门亲戚,搓上八圈?” 长乐天的一处旅馆里,莫奈哼着家乡的小调,跟芽衣在手机上玩着帝垣琼玉。 “胡啦!” 芽衣大喊一声,兴奋得把手机扔到被子上,往莫奈的怀里拱了拱。 紫色的发丝拂过莫奈的脸颊,他还能从中闻到一丝淡淡的清香。 但此时的莫奈没心思细嗅那种清香,而是破防到发出一声哀嚎。 “啊!没意思!” 他又双叒叕输给了芽衣。 芽衣也颇为认可地点了点头,在网上搓麻将的确有些干巴。 只见她捏了捏莫奈的脸颊,浅笑一声。 “小奈,我记得宾馆楼下就是一家露天麻将馆,要不……” “走!” 都不用思考,莫奈就欣然同意了。 在与芽衣互相整理了一番有些许凌乱的衣服后,二人就下楼去了。 一到楼下,莫奈就看见一位棕青色头发的少女在大街上四处拉人。 “来嘛来嘛,三缺一呀!” “得了,谁不知道青雀你每次见到人就跟人说三缺一啊!我可不像你,我还得去上班呢,下次再跟你打牌。” 说完,那位狐人男子就把他的衣袖从青雀的手里撇开了。 “真没劲,就是上班时间打牌才有意思啊!怎么就没人理解我呢!”青雀耷拉着脑袋,在嘴里嘟囔着。 但很快,她就振作了起来,继续寻找她的牌友。毕竟,还有心思在这种时候打牌的人也不多,所以她得抓紧时间凑上一桌。 不然再拖下去就要下班了,下班时间可不适合打牌啊。 仅是片刻,青雀就凭借她的识人天赋和摸鱼经验找到了同道中人。只见青雀两眼放光,朝着莫奈和黄泉跑来。 “上午好啊,二位!” “上午好。”芽衣微笑着回应了青雀。 青雀死死抓住芽衣的衣角,热切地说。 “二位,我看你们实在是骨骼惊奇,天赋异禀,一定能成就一番大事啊!” 青雀这话倒也没错,莫奈跟芽衣的确是成就了一番事业,只不过不是青雀所想象的那种事业——帝垣琼玉。 不过,莫奈倒是不会被青雀这点把戏给唬到,他直接拆穿了青雀。 “青雀,你是不是要找我们打牌呢?我们刚刚已经看见你在大街上拉人打牌了。” 青雀看莫奈这般反应,便知大事成矣! “上班之前,我就给自己算了一卦。” “卦辞正是——同人于野,亨,利涉大川,利君子贞。” “占得此卦,便知我今日平安顺利,适宜外出,结交新友,得获帮助。” “这说的,想必就是二位牌友了!” 不愧是青雀,控分大佬恐怖如斯。 莫奈无奈地摊开双手,道:“芽衣,这大概就是赛博算命了?” 芽衣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太卜司的占卜是赛博算命:是,也不是。 不过这不重要,小奈开心就好。 “走,小奈你不是嫌在手机上玩帝垣琼玉太干巴了,不如用手搓吗?” “是极是极,这帝垣琼玉,还是要在手里玩才有意思!”青雀颇为认可芽衣的话。 她两眼放光,吾道不孤啊:() 莫奈和芽衣加入后就真的是三缺一了,既然是三缺一,以青雀的本事,她很快就把一个附近游手好闲的仙舟民拉到了牌桌前。 于是,在长乐天的一处闹市,莫奈、芽衣、青雀、名为子晴的仙舟民搓起了麻将。 这位身着绿白色连衣裙的少女摇晃着脑袋,背后那两根淡青的小辫子也随之摇晃,看上去煞是可爱。 不过,她手里的动作确是不停——一手搓麻将,一手回消息。用少女的话来说,这就是摸鱼工作两不误! 无情的卜算机器:『青雀,本座知你尚在长乐天偷闲。』 用牌玩命:『冤枉啊,太卜大人,属下正在太卜司的书库看门呢!』 无情的卜算机器:『哼,你的一举一动皆在法眼观测之内。』 『本座已经抓住了仙舟要犯,正要带回太卜司审问。但在审问前,本座还需要整顿司内内务,待内务整顿完成后,就由你接应几位星穹列车的客人进入太卜司。』 用牌玩命:『遵命,太卜大人!』 见这次、符玄交给她的任务如此轻松,青雀非常高兴地接下了这个任务。 倒不是因为她喜欢工作,而是因为她实在逃不开符玄给她下达的工作。 既然无法逃脱,那就在工作里选择最轻松的那一种,这就是青雀的工作原则。 “让我摸个『鱼』!”青雀抓起一块帝垣琼玉牌,做出祈祷的样子。 “拜托拜托拜托……” 突然,少女那淡绿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漂亮的星星。随后,便是少女那兴奋的声音在莫奈三人的耳畔回响。 “哎呀!这不就……胡啦!” 名为子晴的牌友叹了口气,抱怨道。 “e=(′o`)))唉!” “青雀,你今天手气可真好,都连赢五把了……我就知道,今天出门前我右眼狂跳不是空穴来风。” 莫奈也用审视的眼光盯着青雀。 虽然他知道青雀肯定是不会用卜术出千的,但他在网上输巡镝给芽衣、在现实里输巡镝给青雀,他有些破防了。 莫奈双目无声、失了光彩,仿佛有一团阴云笼罩在他的头顶。 “难道我的牌技就这么差吗,或许……我该找个班上了。” “比起摸鱼打牌输钱,至少工作不会使钱包变瘪,也能创造出一点价值。” 青雀一边搓牌,一边开导着莫奈。 “莫奈兄此言差矣!” “工作不能算是争取价值,只是用劳动换取报酬;工作的时候偷闲,才是为自己争取价值。” 虽然青雀刚刚连赢了五把,但在这之前芽衣也是赢过的。芽衣此刻的心情还不错,她轻笑一声。 “青雀,你不用搭理小奈。” “他跟你一样喜欢摸鱼,工作什么的,只是口头戏言而已。” “我们不缺钱,自然也就没工作过。” 青雀再次感到吾道不孤,十分惊喜。 “原来如此,莫奈兄也是个妙人啊!” “原本,我还想把我快乐工作的三条基本要诀传授给你们呢,看来是用不上了。” 第130章 就像回家了一样 “生活呀,就是忙忙碌碌;人生呢,还要慢慢体会~” 莫奈一脸骄傲地向青雀炫耀着。 他现在可是自在得很——实力强大,不必担心朝不保夕;颇有资产,也不用为钱财而奔波;无拘无束,这广阔天地任他逍遥。 当然,最重要的是有芽衣与他同行,佳人在畔,不求其他。 青雀没有搭理莫奈的炫耀,这样忙里偷闲的日子她也挺喜欢的。 雀算不如天算,要是太卜司里没有太卜压她一头,让她能更自在地摸鱼就更好了。 青雀的手指上下翻动,似是在埝诀。 “哎呀,看来这就是最后一盘咯。” 在子晴疑惑的目光中,青雀暂时离开了牌桌,站在广场上对着牌桌拍了一张照,然后就对着手机指指点点。 …… 与此同时,星穹列车。 三月七看见了星手机里的照片,难免瞪大了双眼:Σ(?д?|||)?? “怎么又是莫奈跟黄泉啊!怎么哪里都有他们啊!” 星已经习惯了这二人的无处不在,她觉得这样才是应该的。 “人家可是令使诶,想去哪就去哪。” “而且,他们不是跟我们说过他们现在住在长乐天吗?” 三月七“恶狠狠”地瞪着总是反驳她的星:“人家就是这么一说嘛!” “倒是你,你干嘛总是呛我?顺着我会怎样啊!” “诶嘿。”星挠了挠头,下次她还敢! 符玄大人一米一,傻啦唧三月七! …… “哟,咱们太卜司的掌门人要开始工作了?”莫奈调笑着青雀。 青雀神色黯然,实属无奈。 “没办法呀,太卜她老人家法眼通天。我这小小的书库掌门人,一举一动都在她的法眼观测之内,想逃也逃不开呀。” 子晴也听到了一些小道消息,最近罗浮阴云密布,更大的风雨将至,不咋太平啊。 “说起符玄大人,我听说太卜司那边得洞天也遭灾了?青雀,你都不关心一下你工作的地方吗?” 子晴是这长乐天的住民,也是青雀的老牌友了,自然知道青雀的本事。但现在有机会嘛,她当然要抓住机会调侃一下牌友啦。 “碰——!” 青雀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让子晴不用担心:“太卜司的天就是塌下来,也有太卜大人顶着。虽然她老人家身高不济,能耐却是顶天的!” “何况,原本我确实是过来摸鱼的。但现在嘛,太卜大人命我在此等候星穹列车的贵客,这叫奉旨摸鱼!摸鱼工作两不误!” 说话间,开拓三人组就抵达了长乐天的广场,也看见了正在打牌的四人。 “哟,咱们又见面了。”莫奈率先向瓦尔特、星和三月七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瓦尔特回应了莫奈。 不过瓦尔特的目光倒是死死地盯着牌桌上的帝垣琼玉牌,这东西也非常眼熟啊! 明明是去了异国他乡,却像是回家了一样——遇见星穹列车的姬子就不提了,帮助姬子本就是他此行的目的。 在列车的智库里,他看见了银狼;在雅利洛—6,他在列车上看见了布洛妮娅和希儿;在仙舟罗浮,又看见了麻将。 当然,最令他震惊的,还是在黑塔空间站时,莫奈给他看的那张照片。 他听说在出云也有一个瓦尔特,就是不知道那个瓦尔特喜不喜欢机甲了。 青雀也注意到了来人,在打出一张牌后她就回头朝着来人打招呼。 “三位好呀!一看三位面带贵气,就知道你们准是星穹列车的贵客!” 星双手抱胸,眼神闪过一抹狡黠:“小妹妹,你也不想太卜知道你玩牌去了?” 莫奈和芽衣眼神微眯,有些惊讶。 这种话式有点熟悉啊,他们似乎在某种学习造人的小电影里看过。 “星,你不对劲。”二人齐声道。 “什么不对劲,你们在说什么?”星似乎什么也不知道,反问二人。 “我们什么也没说。”不愧是默契的夫妻俩,二人又一次异口同声地说。 青雀双手合十,对着来人连连道歉。 “对不住、对不住嘛,我原本也想等你们来着……哎,我再碰!” 青雀又回过头,对着牌桌指指点点,帝垣琼玉牌在她手里被玩出了花。 “只是那地方的商贩络绎不绝,实在嘈杂……吃!” “我心说,要是在那样喧嚣的地方和诸位碰头,岂不是……杠!” “岂不是怠慢了各位,还不如来这里带各位体验一下这仙舟民粹——帝垣琼玉牌。等我这一把就好。” 莫奈嘴角一歪,他要当歪嘴龙王了! “胡啦!” 终于,莫奈迎来了他今日的首胜。 “嘿嘿,这下子你们不用等了。” “庆贺!伟大的救世主,又一次帮助了你们!”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青雀只是觉得有些吵闹,便发出一声遗憾的叹息。 “哎,罢了罢了。” “今日运势尚可,也算了无牵挂。” 青雀下了牌桌,走到星、三月七和瓦尔特三人的面前,抬头仰望他们。 “三位,我这就带你们去太卜司。” 没办法,穿鞋的青雀跟光脚的克拉拉一样高,只能仰望其他人。 瓦尔特倒是不急,他对这帝垣琼玉牌实在好奇得紧。 “我看这位姑娘玩得热火朝天,竟也有些好奇仙舟的这个帝垣琼玉牌,想把它带回列车跟朋友们玩玩。” 不等青雀回复,莫奈便率先开口了。 “瓦尔特先生,这个简单。” “雨众天华,梦幻泡影,刹那无常,反是真实。” “凝!” 眨眼间,一套完整的帝垣琼玉牌和配套的自动琼玉机就被莫奈构造了出来。 这熟悉的权能,让瓦尔特瞪大了双眼。 他也有类似的能力,只是没有莫奈这么熟练。毕竟莫奈可是羽化过的,他没有。 老人,地铁,手机。 他习惯性地扶了扶眼镜,我这是在哪? “谢、谢谢了。” “不用谢,打牌嘛,人多才好玩。”莫奈毫不在意瓦尔特的惊讶。 “喂——!” 三月七看不下去了,打断了他们。 “你们这是在干嘛呀,现在明明是办正事的时候!” 第131章 百亿补贴 太卜司,穷观阵。 “符卿,进展如何?” 小小的符玄沉吟了一番,便抬起头仰望着景元的投影,说出了自己占卜的结果。 “涨落在乾、震之间。天雷无妄,行无眚,无攸利。” “这是星核降临之时穷观阵的卦象,但现在……” “涨落在离、乾之间。同人于野,利涉大川,利君子贞;伏戎于莽,升其高陵,叁岁不兴。乘其墉,弗克攻。” 所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闻言,景元眯了眯眼睛,除了卦象因为某种原因而改变了,别的他都没听懂。 于是他摊开一只手,向符玄示意。 “符卿,说人话,请。” 符玄也不恼,只觉得这罗浮离了她还是不行,景元迟早得把将军的位置让给她。 符玄之心——路人皆知。 “天雷无妄,不可妄动,动则有祸。” “穷观阵停转,符箓黯淡,司内有星核邪祟未除。云骑忙于驻守罗浮各洞天,我虽欲恢复阵法,却无可用之兵。” “内忧外患之际,我却还要处理将军交来的星核猎手,堪称大祸临头。” 景元了然,他又问符玄。 “符卿,既然这是原本的卦象,那转机何在?如今的卦象如何?” 于是,符玄继续向景元解释道。 “同人卦,主卦为离,卦象为火;客卦为乾,卦象为天,故称天火同人卦。” “火光冲天,照亮四方——此番形势于罗浮有利。” “火焰总是往上,象征我等积极主动的求变之举。然火力有限,需得外人所助、与客方联合,故同人于野。” 景元点了点头,这下他听懂了。 “哈哈,真不愧是未卜先知、法眼无遗的符卿啊,这趋吉避凶之道,真是奇妙。” 符玄享受着景元的恭维。 这将军之位简直非她不可啊!将军的位置就应该让她坐几天,不对,坐一辈子! 不过,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思考着这助力来自何处。 符玄有一种预感,这扭转乾坤的助力并不是先前与她一同抓捕卡芙卡的星穹列车。 “将军,这盅鸡汤就不必灌了。运势涨落乃天理之常,非人力所能改变。” 说到这里,符玄的神色有些黯然。 她本不相信既定的命运,便离开仙舟玉阙,来到了仙舟罗浮。 殊不知,这也在既定的命运轨迹之内,她的师傅终究还是“因她而死”。 『师傅说的没错,其实命运从来就只有一条道路。』 所以,她不再挣扎。 “太卜司只能将吉凶呈上,并尽力做出相对正确的选择,却无扭转乾坤的手段。” 『第三次丰饶民战争……已经快三十年了啊,你还是没能走出来吗?』 景元想起了当初那件事。他知道符玄又在自责了,便安慰道。 “符卿,玉阙太卜一事……错不在你,当初进言呈辞者是我,你无需自责。” “我、我没有!”符玄反驳道。 然后,她就继续在心里内疚。 『但向帝弓发送信号一事,总归还是我提出来的,即便那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看符玄那悲伤的样子,分明是被景元说中了心事。 “放心符卿,仙舟翾翔八千载,遇见的无数风浪都已安然度过。” “这次的危机,自然也不例外。”景元继续安慰着符玄。 “葬鬼域,渡彼岸。” 随着一声吟诵,莫奈带着景元的奇兵来到了太卜司的穷观阵。 景元率先看到了来人,道。 “你瞧,咱们的外援来了。” 青雀被莫奈的这一手给惊到了,人不可貌相啊,她都没看出莫奈还有这本事。 “厉害呀……” 『要是我也拥有这么神奇的力量,岂不是每天都能出去摸鱼了?』 『再也不用担心从逍遥门溜出去的时候被太卜大人逮到了!』青雀在心里嘀咕着。 只能说——青雀,还得是你啊!竟时时刻刻不忘摸鱼! 几乎不用观察,符玄就看出了莫奈跟黄泉的不凡,想来他们便是改变卦象之人。 眼下罗浮遭遇危机,她可没时间继续沉沦,很快便振作了起来。 不过,傲娇的符玄还是吐槽着景元。 “将军在用人方面,着实是见缝插针、毫不手软啊!” “来都来了,总得人尽其用嘛。”景元深谙此道,仙舟习俗——来都来了。 “将军,咱们又见面了。”莫奈朝着景元挥了挥手,热情地说。 景元笑眯眯地看着莫奈和黄泉,帮手来了,显然是心情不错。 “二位,在长乐天玩得如何?” “长乐天吗……你的贤弟,还挺有意思的。”芽衣沉吟了一会,调笑道。 “贤弟?景元将军还有弟弟吗?” 三月七有些好奇地问:(?-_?)?? “是的是的,他叫景芳,却被他的贤兄景元亲手抓进了大牢。” “世风日下啊!没眼看呐!” 说罢,莫奈还装模作样地捂住了眼睛。 “抓进大牢?他是犯什么事了吗?”三月七依旧不解。 景元的脑门上多了几抹黑线。 几百年了,头一次有人敢在他面前胡说八道,他还拿莫奈没办法。 “呵呵……”景元笑得有些勉强。 “还是由我来把莫奈兄没说完的事情说完——那是一个江湖骗子,打着我的名号招摇撞骗,混吃混喝。” 说完,景元便岔开了话题,他不想再说这件事了,免得莫奈又拿他开玩笑。 “列车团的各位,多亏了你们罗浮才能顺利将卡芙卡抓拿归案,容我道声感谢。” “星际和平公司为星核猎手设下悬赏以来,还从未有过抓捕记录。” “呵呵,今日便由仙舟先得一筹。”景元笑呵呵的,看上去心情不错。 “嗯,这大概就是……百亿补贴?”莫奈想起了卡芙卡的赏金——108亿有余。 “天价悬赏金我们五五分成。”星对着景元说。这叫做……《卖母求荣》? “待此间事了,星核之患拔除,卡芙卡于仙舟无用。你若有心悬赏,自行带她去见公司便是,联盟对公司的赏金并不兴趣。” 三月七虽然不喜卡芙卡,却也吐槽起再次变脸的星来。 “什么嘛,在列车上遇见那个女人的时候,你不是嫌她的赏金很低吗?” 芽衣莞尔一笑,道。 “仙舟有句古话叫做——不当家不知油盐贵。大概是来了仙舟后,星才发现她的信用点不太够用。” 莫奈随手掏出两枚巡镝,送给了星。 就像在平行世界,星给正在表演二泉映月的镜流打赏了两枚巡镝一样。 “你钱不够吗?” “没关系,不够的话我这里有一点。” “在下有点小钱。” 第132章 被成熟的大姐姐骗了 瓦尔特没有在意几人的玩闹,他说起了正事,向景元发问。 “将军,罗浮的对策就是用太卜司的穷观阵来审问卡芙卡吗?” 景元微微颔首,伸出一只手指向不远处那奥妙非凡的穷观阵。 “没错,穷观阵是太卜司重器,是联盟从遍智天君处求取而来,如此方能推知星核猎手的真正意图。” “可惜,穷观阵为星核邪祟所干扰,我在此拜请各位,帮助符太卜完成阵仪。” “景元感激不尽。” 见又有油水可捞……见景元如此礼貌,莫奈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好说好说,这个简单。” “雨众天华,梦幻泡影,刹那无常,反是真实。” “葬鬼域,司轮转,大衍万象!” 随着莫奈的吟诵,大量的虚数能从他的身体里涌出,并奔向穷观阵的三座阵基。 宙合阵,专司调取与时间相关的信息。 界寰阵,专司读取与空间有关的信息。 业成阵,专司于梳理事务的因果关系。 所谓大道至简,越是复杂的东西,操作起来就越发追求简单,穷观阵也是如此。 博识尊出品,必属精品! 那些能量如同一个个跃动的小精灵,将三座阵基上散落的符文重新拼了回去。 仅是片刻,时间、空间、因果,穷观阵的三大变量便重新归位。 符玄有些目瞪口呆,惊讶于莫奈随意调用虚数能的手段。 不愧是能以一己之力改变穷观阵占卜结果的存在,好生厉害。 “谢、谢谢。” 似乎是觉得有些别扭,符玄又改口了。 “咳咳……你很厉害,本座已经感应到穷观阵的符箓重新被点亮了。” “type—c的符玄小朋友,傲娇已经退环境啦。”莫奈调笑着符玄。 符玄听得眉头一皱,总觉得莫奈说的有哪里怪怪的。 稍作思考却未能察觉不对劲后,符玄也就懒得搭理那一丝不合理了。 “本座才不是小朋友!接下来,本座就要开始审问卡芙卡了。” 随着符玄一声令下,一个云骑小队便将卸了妆容、摘掉墨镜和脱去大衣的卡芙卡给押送到了穷观阵。 云骑似乎并未限制卡芙卡的自由,也没有给她加上手铐一类的枷锁。 只见卡芙卡双手叉腰,面带微笑。 “需要这么大阵仗吗?我说过会配合你们的呀。” 符玄懒得搭理卡夫卡,现在的她对卡芙卡没什么好感。 “卡芙卡,本座知你是擅长以言灵术搅乱人心的通缉犯,对你的话也毫无兴趣。” “你想说什么都可以,不过本座只相信穷观阵的卜测。” “就是就是。”莫奈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旁捧哏,就跟说相声似的。 卡芙卡倒是毫不在意,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在艾利欧预见的剧本之内。 只见她朝着星眨了眨眼睛,十分妩媚,一脸人妻相,看起来诱惑极了。 “那就请诸位见证我的命运。” 盖因人无时无刻不行于命运之上,在时间与空间中移动,成就种种因果。 “起!” 只见符玄双手埝诀,身遭散发出紫色的柔和光芒,将卡芙卡的双手束缚了起来,穷观阵也随之启动。 在穷观阵的作用下,卡芙卡缓缓升向空中,俯瞰着有些期待卜算结果的符玄。 时间、空间、因果,无尽的变量在博识尊造物强大的算力之下被尽数观阅,命运的丝线也变得清晰。 仅是片刻,穷观阵就将卡芙卡所隐藏的信息演算了出来,并将其中与仙舟联盟相关的部分送入了符玄的识海。 得知真相后的符玄再次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到手中的法诀也随之破碎。 “你……就为了这个?” “如何?喜欢这个真相吗?”卡芙卡的言语中带着一丝挑逗。 莫奈往芽衣的怀里靠了靠。 随后,他又对着卡芙卡捧哏:“喜欢,太喜欢了,这真是太酷啦!” 这天赋,不去宣夜大道的不夜侯、跟阿来和阿往一起说相声真是可惜了! 符玄的注意力全都被卡芙卡所吸引,倒是没有注意到莫奈的调笑。 “难以置信……” “可是,穷观阵是不会错的。” 莫奈点了点头,附和道。 “自然,只要操作正确,那个机械脑袋的造物的预测结果是不会错的。” “让我猜猜,穷观阵的预测结果是:星核猎手与那颗星核无关,他们的目的只是把星穹列车引到罗浮来并帮助罗浮度过这场危机、让联盟欠下星穹列车的人情。” 芽衣嫣然一笑,默默欣赏着莫奈高深莫测的冷酷模样。 无论莫奈变成什么样子,她都喜欢。 于是,她欣赏着莫奈的这般模样。 符玄点了点头,没有在意莫奈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她现在很忙。 “就是这样,本座必须立刻去神策府向将军禀报,恕不奉陪!” 莫奈也有些疑惑:为什么景元的投影突然散去了?是遇见什么事了?还是他觉得有我在,他不必操心,便跑去打盹了? 不过,那不重要。 “好说,那让我来帮帮咱们的type-c大人。”莫奈说道。 “葬鬼域,渡彼岸。” “走你!” 莫奈愈发轻车熟路,很轻松地就把符玄送去了神策府。 星有些惊喜地看向莫奈。 “我还以为你会继续当谜语人呢。” 芽衣替莫奈解释道。 “因为一些不可说的原因,我们不能让你们在错误的时间知道正确的事情。” “当然,我们更不会是神秘的信徒。” 莫奈摸了摸下巴,似乎是在思考。 “神秘的信徒……其实也不是不行。” 见芽衣颇为无语地瞪着他,莫奈立马就改口了。只见他单手叉腰,抬起头,另一只手指着天空怒斥一声。 “我与迷思不共戴天!” 三月七看着蠢蠢欲动想要去往卡芙卡身边的星,有些无奈。 “星,你自己去,我一点也不想跟那个女人说话。” 突然,三月七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便嘱咐道:“你可要小心啊,可别又被成熟的大姐姐给骗了。” 星摆了摆手,又双手叉腰,一脸自信。 “开玩笑,我可是此道高手。” “嘿,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了是!”三月七有些不平,这家伙就知道逗她玩! 莫奈和芽衣早就预知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便饶有兴致地看着星的动作。 只见星快步走到卡芙卡的面前,看着近在咫尺的、温柔美丽的卡芙卡,星转眼就把三月七的叮嘱抛之脑后。 “你没事?有受伤吗?” 三月七:Σ( ° △ °|||)︴ 妈的,小丑竟是我自己! 卡芙卡摇了摇头,嘴角却止不住地扬起一点弧度,看起来很是开心。 “我没事,联盟有优待俘虏的传统。” “真不好意思啊,让你看见我这么狼狈的模样。” 星:“没有,你一点也不狼狈。” 目睹了一切的小三月仿佛看见一支箭直直地插进她的胸膛。 那幼小的心灵再次受到一万点暴击。 卡芙卡看向在一旁看戏的莫奈跟黄泉,浅笑一声,道。 “我们的目的跟莫奈说的并无区别。” “在艾利欧选择的那个未来里,巡猎的力量是不可或缺的。” “所以,你们必须和联盟产生联系。” 第133章 我不是星神 星难免好奇艾利欧所看见的未来,便问卡芙卡:“那个未来是什么?” 既然星发问了,卡芙卡自然不会拒绝回答她的疑问。 “就像黄泉刚刚说的那样——未来的可能性无穷无尽,在错误的时间得知了正确的事情,只会让我们长久的努力化为乌有。” “关于未来,我只能告诉你一件事:在最好的和最坏的那些未来里,我们终将直面毁灭的纳努克。” 卡芙卡用异样的眼光审视着莫奈。 据艾利欧所说,他是一定会站在星穹列车这一方的强大助力。 “到那时,你会需要所有的帮助,因为那将是属于星神那个层次的残酷战斗。” 芽衣也注意到了卡芙卡的目光。 她知道一些艾利欧和卡芙卡所不知道的事情,莫奈就是轮回后的奈何。 祂死了,但又好像没死,“如死”。 『芽衣,我们会在漫漫星海中重逢,所以,活下去。』 想起那一天、莫奈离去时对她的叮嘱,芽衣暗暗在心里下定了决心。 『如果那是无法避免的命运,那么,无论付出多少代价,我都会再次找到你。』 卡芙卡的讲述仍在继续。 “那是你、我、星核猎手、星穹列车、仙舟联盟都无法企及的层次,在绝大多数的未来里,命运就在那一刻终结。” “但在轮回的奈何登神后,那些未来都变得混沌,命运的丝线仿佛被折断。” “直到奈何陨落后,艾利欧才能从那些混沌的未来中看出诸多可能。” “在混沌的未来里,如果我们按照艾利欧的剧本走下去,一切都会有一线生机。” “星,你知道吗?即使是星神,也是可以被杀死的。” 不过,卡芙卡铺垫了好一会儿的氛围,转眼就被某人的哭嚎给打断了。 “恩主啊,你死得好惨啊!” 一旁的三月七以为莫奈真的很伤心,便轻轻拍打着莫奈的后背,安慰道。 “节哀呀,一切都会过去的。” “咱们列车的阿基维利大人也死了,不也这样走过来了吗?” 莫奈顺着三月七给的台阶走了下来,擦了擦莫须有的眼泪,重新“振作”了起来。 “嗯,小三月说得对。” 卡芙卡总觉得莫奈的反应怪怪的,但她又说不出来。 根据艾利欧的剧本,罗浮的建木马上就要发生异变了,她的时间不多了。 于是,她顺着莫奈的反应解释道。 “不朽的龙、纯美的伊德莉拉、秩序的太一、繁育的塔伊兹育罗斯、开拓的阿基维利和轮回的奈何……” “祂们都是曾经响彻寰宇的存在,但现在,祂们都消失了,只剩下无主的命途。” 星成功被卡芙卡的讲述勾起了好奇心,便追问道:(?-_?)?? “祂们是怎么死的?” “令星神陨落的方式,人类目前所知的只有三种。”卡芙卡答道。 “第一、概念重叠的命途之间会发生碰撞。更宽广的命途将吞并狭隘的那条——秩序的太一就是这样被同谐的希佩所同化。” “第二、星神与星神之间的神战。更强大的一方会消灭弱小的那方——繁育塔伊兹育罗斯就死于其他星神之手。” 说到这里,卡夫卡就不再言语,抬起头看向高耸入云的建木。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话音落下,建木再生异变,似乎是得到了什么力量。 “你瞧,已经开始了。” 就像是给植物施了化肥,建木在某种力量的滋润下开始茁壮生长,隐隐有吞没整艘罗浮仙舟之势。 随后,卡芙卡随手挣脱了符玄施加在她手上的能量光环,准备离开穷观阵。 也许是不舍得卡芙卡就这样离去,也许是好奇卡芙卡未说完的事情,星连忙向前追去,却被一个浑身扎着绷带、有些阴郁的持刀男子拦下。 刃盯着星的脸看了一会,像是在回忆,他以前似乎见过星。不过,深陷魔阴的他终究还是没想起来。 “阿刃,我们走。” 说完,走到穷观阵边缘的卡芙卡便张开双臂,颇为优雅地向后倒去。 “拜拜,有缘再见~”莫奈朝着卡芙卡离去的方向挥了挥手。 显然,他没有要阻拦的意思。 刃微微颔首,收起了破碎的支离剑,跟随卡芙卡一同离去。 “卡芙卡跑了诶,你怎么不拦着她!这下我们怎么向那位太卜交代!”三月七的俏脸上浮现出一抹忧虑。 “三月小姐,你不用担心这些,因为这其实是那位太卜默许的。”芽衣宽慰道。 卡芙卡已经走了,无可挽回。 带着刚刚的疑问,星便扭头看向她认识的人里知道的最多的人——莫奈。 她打算让莫奈为她解惑。 “所以,奈何是怎么死的?难道祂也死于其他星神之手吗?” 这是个好问题,竟让莫奈陷入了沉思。 『呃……,好问题啊!我到底是怎么死的呢?』 但很快,他就有了属于他的答案。 “我觉得,卡芙卡没说完的第三种让星神死亡的方式嘛……” “就是星神因为某种原因主动赴死。” “奈何是这样,阿基维利和不朽龙祖应该也是这样。” 星:“所以,连星神也会想不开吗?” 莫奈摊了摊手,理直气壮地说。 “谁知道呢,我又不是星神。” 第134章 建木异变 瓦尔特远远地望着茁壮成长的建木,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这种异常的能量……是星核!” 莫奈与芽衣对视了一眼。 说起来,他们两个还见过那颗星核呢,就在罗刹随身携带的那副棺材里。 不过,他们都没有阻止罗刹。这场星核危机的爆发是必然的,即使没有他,幻胧和药王秘传也会找其他人把星核带进罗浮。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罗浮仙舟上有内鬼。”莫奈向列车组的各位说。 “有内鬼,终止交易!”不知为何,星的嘴里蹦出来这句话。 “终止不了了,罗浮的内鬼与外敌的交易已经完成了。”莫奈想到了几乎完全被药王秘传所渗透的丹鼎司。 “罗浮六御之一的丹鼎司,都已经被信仰丰饶的药王秘传尽数渗透了。” “丹鼎司的丹士长兼代理司鼎丹枢,其实是药王秘传的魁首。” (注:现在的罗浮丹鼎司并没有司鼎,只有代理司鼎,应该与饮月之乱有关。) “三年又三年,三年又三年,卧底已经混到了组织老大的位置。” 不禁让我想到了酒厂……不对,应该叫做水厂,琴酒你好惨! 瓦尔特没有追问莫奈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只是发出了一声感慨。 “这样吗,看来事情很严重啊。” 或许,老杨想起了他当年卧底在圣芙蕾雅的那些年。 不过,瓦尔特不问莫奈并不代表星不会去问莫奈,她可是个好奇宝宝。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芽衣嫣然一笑,替莫奈解释道:“因为小奈以前看过剧本。” “剧本?”听见这熟悉的名词,三月七想到了刚刚的一些不快。 “莫奈以前是星核猎手?” “我不是。”莫奈否认了。 “那你怎么知道?!”三月七好奇地盯着莫奈,试图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什么端倪。 莫奈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狡黠,学着青雀占卜的动作掐指一算。 “因为我也会占卜。” “真的吗?我不信。”说着,三月七还晃了晃脑袋,看上去煞是可爱。 莫奈给三月七来了一个脑瓜嘣,道。 “三月七女士,我没有说谎。” 瓦尔特:Σ(?д?|||)?? “莫奈先生,你的家乡出云……有没有一个长相比较俊美的金发男子?” 瓦尔特比较委婉地问。 “尤其是,跟你上次给我看过的那张照片里的德莉莎有关的金发男子。” 芽衣与莫奈一同回忆着他们在出云的那些日子。很快,她就得出了答案。 “没有。” 也许是为了更严谨一点,莫奈又补充了一句:“应该没有。” “杨叔,怎么了吗?”三月七问。 瓦尔特摇了摇头,应该是他想多了。“没事,只是想起来了一些故乡的事情。” 随后,芽衣看见了一道鬼鬼祟祟的青色身影。 “青雀,你这是打算去哪呢?” “嘘——!”青雀将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示意黄泉小声一点。 “小声一点,千万不要让太卜大人听见了,我正打算去逍遥门呢。” (注:逍遥门,太卜司的一扇后门,青雀经常从这里溜出去逍遥几个时辰。) 真不愧是青雀啊,心还挺大。 “放心,符玄已经被我送到神策府去了,她不在这里。” 听到莫奈的话,青雀终于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哎哟,刚刚真是吓死我了!建木长出来那会儿,我正躲在书库里吃零食呢。” “突然,老大一颗树杈子就划破了天空,书里的记载果然不是假的。” “哎,生活就是这样,处处都充满了意外。所以能偷个懒让自己舒坦一会是一会,谁知道麻烦的活儿什么时候会找上门呢?” 三月七实在难以想象上班的时候净想着打牌的青雀居然还会看书,便问。 “你居然还记得书上讲了什么?” “青雀上学的时候,每一门考试的成绩都是60分哦。”莫奈替青雀解释道。 你可以摸鱼,但你不能真的菜啊! 『你怎么知道?』青雀本来是想这么问的,但她转念一想,便放弃了这个问题。 因为这不重要,不影响她上班摸鱼的事情,都不重要! 青雀摆了摆手,道:“俱往矣。” “既然太卜大人现在不在太卜司,那我就不用担心从逍遥门溜出去的时候被太卜大人逮个正着啦!” “年轻真好啊。”芽衣感慨了一句。 “我们也才18岁啊。”莫奈张口就来。 不过,芽衣听着这话倒是蛮开心的。 啊,我滴黄泉女士永远十八岁! “罗浮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诶!你们一点都不紧张的吗?”见众人还在闲聊,三月七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不过,青雀依然不在意。 “没事的啦,天塌下来都有太卜大人顶着呢。哦,现在还得加个将军大人!” “我们这些小把式慌什么神呀,让那些大人物们去操心。” 青雀煞有其事地向三月七传授着她保持身心快乐的秘诀。 “三月七女士啊,我跟你讲噢。” “千万不要主动揽活,上峰若不开口严明要你办妥的事情,就是与你无关。” “要是工作落在了我们的头上,那就说明这工作一点也不重要!” “如何?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说罢,三月七又猛地摇了摇头,“什么嘛,我才不像你呢!” “美少女三月七,是不会害怕开拓路上遇见的困难的!” 青雀了然,又问。 “我正打算回长乐天打牌呢,杨先生要来吗?还是说,你们要去帮太卜大人?” 见青雀仍旧没忘记刚刚的事情,身有要事的老杨虽然感兴趣,却也只能先行放弃。 “青雀小姐的好意,在下心领了。打牌的事情,只能等下次有机会了。” “这样啊,那我就不耽搁你们了。要平安回来哦,记得来长乐天找我玩。” “我呢,也要抓紧时间回长乐天玩两把了,不然待会就下班了!” 莫奈嘴角抽动,显然是被青雀惊到了,所以得上班的时候打牌才更有意思是! 青雀走后,莫奈看着望向建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列车组三人。 “说起来,你们知道丹恒来了吗?” “哈?丹恒他不是待在列车上吗?”三月七难免惊讶。因为最近的丹恒怪怪的,列车会议也没参加,似乎是有什么心事。 “他发现刃来到了罗浮,担心你们有危险,便从车上下来了。” 芽衣也附和着:“昨天在流云渡,我跟小奈还遇见他了。” 闻言,星就掏出手机,打算问问丹恒现在在哪,却发现没有信号。 看见星那不小的眼睛里闪烁着大大的疑惑,莫奈解释道。 “星,别再挣扎了,你联系不上他的。星核猎手的某个小骇客,应该对你们的手机信号动了点手脚。” “当时,我们给丹恒出主意,让他去神策府找景元了。既然景元刚刚没提到丹恒,那就说明他安排丹恒做其他的事情去了。” 见三人还是有些担心丹恒,莫奈又说。 “放心,他们以前可是并肩作战的战友哦,景元是不会对丹恒怎么样的。” “接下来嘛,我就送你们去神策府。一来,可以让你们问问丹恒的事情;二来,景元接下来应该有任务交给你们。” “葬鬼域,渡彼岸。”说罢,莫奈就把三人送到神策府去了。 第135章 六御议政 长乐天,神策府。 策士青镞向景元和符玄行了一礼,报告道:“将军,太卜大人,除丹鼎司外,其余三司的大人已在神策府外等候。” 景元微微颔首:“这样啊,我知道了。青镞,麻烦你将三位大人请进来。” 星核灾害爆发,药王秘传蠢蠢欲动,在这内忧外患之际,景元从莫奈那里得到了罗浮的外敌正是绝灭大君幻胧的情报。 如今,他已经从符玄那里得知了星核猎手的谋划,补全了最后的拼图。 于是,景元以罗浮将军的名义召集六御议政,商量接下来的作战策略。 …… 注:联盟的每艘仙舟上都设有云骑军、太卜司、丹鼎司、天舶司、地衡司、工造司这六种掌管不同领域职责的机构。 统领这六司之人,被称为仙舟六御。 名义上,六御地位平等。但在这信仰帝弓司命的仙舟联盟,云骑将军乃是帝弓七天将之一,身负统领六御之责。 至于十王司,其独立于六司之外,司掌『阴世』威权,统管长生种生死、罪咎、魔阴身等诸般事宜,且不受云骑将军这一『阳世』权威的节制。 此时的罗浮六御,有两位负代理之责。 丹鼎司前任司鼎·云华疑似因饮月之乱被流放。司鼎空缺,由丹士长·丹枢代职。 工造司司砧·朱轮到仙舟朱明交流学习去了,司砧由大工正·公输梁代职。 …… “符太卜,可是从卡芙卡那里审问出什么情报来了?”一进到神策府,驭空就关心起罗浮的事务来。 因为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天舶司跟地衡司其实不太对付,但司舵·驭空跟司衡·惠父自然不受此般小事影响。 “驭空,不要急嘛。” “将军大人召集六御议政,想必就是要商议此事嘛。”惠父宽慰道。 工造司代理司砧·公输梁也是个妙人。 “将军,可是要上战场了?” “哇呀呀呀呀呀呀~,老夫的机巧造物也不是善茬!” 说着,公输师傅还召唤出一只浓云金蟾和一只灯昼龙鱼来,看上去也算有两下子。 景元摆了摆手,笑眯眯地问:“公输师傅,听闻造化洪炉不久前被一只丰饶孽物所占据,不知现在的工造司情况如何?” “将军放心,有两位贵客相助,造化洪炉已无大碍。打算兴风作浪、冲出洪炉的岁阳也已被重新镇压。” “那真是一对神仙眷侣啊,不禁让老夫想起了当年的事情。” 公输师傅有些惆怅地抬起头,仰望着神策府的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起来,他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两位贵客?”驭空有些疑惑——星穹列车不是来了三位无名客吗? 但很快,她就想到是谁了。 “将军,是莫奈跟黄泉做的吗?” 这件事,景元本来是不知道的。 但在这种时候,有如此能力的外邦人,想来也就只有他们两个了。 “嗯,想来是的,除了他们以外,应该就没别人了。”景元应道。 闻言,惠父也来了兴致。 “哦?这二人的名字我从未听过,莫非是联盟以外的人?” “自然。”景元没有否认。 这次六御议政,本就是要互通情报,以及……交代后事。 按照莫奈给的情报,此次仙舟危机是内忧·药王秘传与外患·绝灭大君联合所致。 药王秘传——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内,待会就会被一网打尽了。 绝灭大君——令使终究是需要令使来对垒,景元并无十足的把握战胜幻胧。 “按照他们所展露的气息来看,他们应当是妙转天君麾下阴司阁的府君无疑。” “在罗浮遭难之际,他们的帮助犹如雪中送炭,联盟自然会铭记于心。” “不过,咱们罗浮的危机终究还是要由罗浮自己来解决。” 仙舟,赛博华夏,自然有着自强不息的传统,不会完全寄希望于外人的帮助。 景元顿了顿,继续说着他所知的情报。 “诸位,仙舟联盟有帝弓司命护佑,星核混入罗浮我却不知,想来是有另一位星神的令使出手了。” “根据阴司阁的贵客传来的消息,罗浮的外敌正是烬灭祸祖座下的七位绝灭大君之一——钟爱精神的破灭、瓦解精神支柱、制造文明内部冲突和信任危机的幻胧。” “然星核侵蚀诸处,却绕过神策府、幽囚狱两大机要,显然别有图谋。敌人如此谋划,定然掌握罗浮内部情报,故有内患。” 说罢,景元看向丹鼎司司鼎那空缺的席位。六御议事之际,代理司鼎并未到场,这其中的门道自然不言而喻。 “诸卿,药王秘传已经向我们摊牌了,丹鼎司的丹士长丹枢是药王秘传的魁首。” 驭空注意到景元一直没提星核猎手的事情,联盟先后抓住了刃和卡芙卡——他们不可能没有图谋,便问。 “将军,星核猎手呢?与此事无关吗?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景元没有说话,只是看向符玄。 符玄难免心喜,她觉得这是景元准备退位的前兆,这一天终于要来了。 “穷观阵的占卜结果显示,星核猎手的确与此事无关,他们的目的只是为了令仙舟与列车牵上线,让联盟欠下列车的人情。” 惠父发出一声感慨:“哦?那帮星核猎手还真是有趣,绕这么大一个弯子竟然只是为了这种事情。” 见景元依旧看着自己,符玄心想这罗浮离了她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将军,又是我来出主意?” “是呀,我知道符卿必有对策。” 说罢,景元又给符玄画了个大饼。 “放心,符卿,待这次危机结束后,下次六御议政之时,我就会履行举荐你继任将军的诺言。” 驭空有些伤感,她倒不是跟符玄一样、在意那将军的位置,而是她已经看出来景元正在交代后事了。 如果他此次回不来,无需六御议政,符玄也会继任将军的位置了,就像当初景元继任腾骁的位置一样。 现在的符玄倒是没注意到这些,而是沉吟了一番,给出了她的对策。 “依本座之见,眼下要务是召集云骑军赶往丹鼎司和建木根植的洞天。” “先解决正在兴风作浪的药王秘传,再拔出星核邪祟、止住它重生的势头。” 第136章 将军,你这个坏蛋! 说到这里,符玄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听景元的意思,他早就知道星核与药王秘传脱不开关系,却一直按兵不动。 思考片刻后,她茅塞顿开,知道景元在打什么算盘了。 “将军,你这个坏蛋!” 仙舟古语有云: 『仁不行商、义不守财。情不立威,善不居官。慈不掌兵、柔不监国。』 景元虽然心系每一位云骑军的安危,却也不是迂腐之人。 “哈哈,符卿啊,所谓斩草要除根,药王秘传沉不出气、已经出手了。现在咱们师出有名,正适合一网打尽。” “万一出现什么意外,将军如何担得起损失?”符玄依旧有些气恼。 景元没有在意符玄的质问。 无论是早点让云骑出手,还是晚点让云骑出手,都不可能没有损失。战死沙场是战士的荣耀,景元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地减少战士的伤亡,而非只顾眼前的得失。 “符卿啊符卿,别着急嘛,我还有一只奇兵没用呢。” 景元不愧是奇兵队长,依旧不忘他的奇兵。(凯亚和景元是同一个配音演员。) 说曹操,曹操到。 与此同时,一扇仿佛来自幽冥的空间通道出现在神策府里——在莫奈的帮助下,三月七、星和瓦尔特三人抵达了神策府。 “瞧,咱们的奇兵来了。” 星刚从空间通道里走出来就注意到了景元的微笑,便问:“你又要使唤我们了?” “我就知道,将军一微笑,咱们就要被差遣了!”三月七双手叉腰,附和着星。 符玄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景元。 “将军,你行行好!这支奇兵用得也忒频繁了!咱们罗浮就无人可用了吗!” 虽然符玄已经一百岁往上了,但她的心性还是差了点。 这不,已经二百四十六岁的、半截身子入土的驭空就知道景元的打算。 “符太卜,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药王秘传与绝灭大君勾结,他们对仙舟内部了如指掌,仙舟六御的一举一动都处在阳光之下。” “星穹列车毕竟是外人,仙舟民大多都不认识他们,由他们出马方能出奇制胜。” 符玄也知道这些,但这毕竟有违规制。 “哼,我还要提醒将军!建木所在乃是秘中之秘,让外邦人接触——” 符玄还没说完呢,就被景元打断了。 “有违规制嘛,我知道。” “但我也要提醒符卿,先有仙舟后有规制。危机之际,规制合用则用,不合用抛下便是,切不可被死板的规制束缚了手脚。” 景元:我要做出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所以,接下来我要做出一个违背规制的决定。”说完,景元又想起了一些事。 “不对,也许还不止一个,哈哈哈。” 景元拿出一只玉制虎符,他要托孤了。 “符卿,接下来我便将这兵符交给你,由你来节制云骑军。” “待会嘛,就由符卿率领云骑去往丹鼎司捉拿药王秘传、荡清内患。” 符玄非常高兴地接过虎符。但很快,她的脸上就充满了疑惑。 “我?我来领兵?平时你却不让,这回突然……我明白了,就依你说的办。” 这种时候,符玄都忘记用本座自称了。 吩咐完符玄之后,景元又看向驭空、惠父和公输梁三人。 “驭空,便有劳你坐镇司辰宫、调度飞行士在鳞渊境外待命、以备不测。” “是,我知道了,将军。” “惠父,还是老样子,资源调度就交给地衡司了。” “自然,这可是老朽的看家本领了。” “公输梁,造化洪炉事关重大,在这危机之际,切不可让宵小之辈趁虚而入。” “将军,放心交给老夫。老夫的机巧造物,定会将那些宵小之辈斩于马下。哇呀呀呀呀呀,嘿——哈!” 见公输师傅一边应下景元的调遣、一边用手指比划着,三月七不禁感慨。 “这位师傅的性格好单纯啊。” “罗浮仙舟六御,还真是各有各的个性啊。”当着众人的面,星跟三月七嘀咕着。 景元看向被星核猎手引来、被莫奈送到神策府来的星穹列车的客人。 “至于列车团的各位,如今我正大光明地邀请各位加入封印星核的行动。” “接下来,就有劳你们与符卿一同率领云骑军前往丹鼎司捉拿药王秘传了。” 星看向景元的眼神里又一次闪过一抹狡黠,仿若阿哈附体。 “无偿劳动到此为止啦!” 嗯,为了感谢旅行者们在过去一年里的支持与陪伴,我们还将通过游戏内邮件的方式,为旅行者们奉上三枚纠缠之缘。 咦?好像串台了,不好意思。 “我明白,我明白,景元岂是不懂知恩图报之人?仙舟遭逢剧变,各位却始终不离不弃,赴汤蹈火,在下内心感佩。” “然而事起仓促,临敌之际,我若与各位在此讨价还价,岂不是令诸位贵客的恩义失色,也令罗浮蒙羞?” “更何况,还有三位贵客尚不在此处,岂能弃他们于不顾?” 三月七没好气地拍了拍星的脑袋,娇斥道:“哎呀,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啦!” “等等,三位贵客?” 仅是片刻,三月七就知道除了莫奈跟黄泉以外,景元在说谁了:“说起来,将军你把丹恒派到哪去了?” 嘿,你别说,三月七的脑袋瓜子有时候还挺灵的! …… 在被莫奈忽悠到神策府后,丹恒就从景元那里得到了将军手谕。 景元让丹恒借道丹鼎司,乘一叶扁舟渡过波月古海,前往鳞渊境。 当时,彦卿也在场。年幼的彦卿虽觉得丹恒有些眼熟,却也没想起来他到底是谁。 但彦卿知道的是,景元派丹恒前往鳞渊境一定是有要事要办。于是,彦卿又一次溜出神策府,并凭借着神策府骁卫的身份畅通无阻地往丹恒的目的地去了。 罗浮,丹鼎司。 丹恒望着眼前波涛汹涌的茫茫大海,仿佛听见了往昔的回声。 “他们说你是真龙再传,是真的吗?” “龙……如今的我已被逐出仙舟,不再是不朽的龙裔了。”丹恒在心里念叨着。 第137章 三年之期已到 一道道空灵的回音沿着时间流浪,跨越时空,回荡在这浩瀚的古海边。 “这股澎湃的力量……您是、是龙尊大人回来了!” 三年之期已到,恭迎龙王归位! “龙尊大人,鳞渊境中正在发生可怕的事情,古海快镇不住了!” 丹恒双手抱胸,平淡地看着散落在古海边的旧日幻影。 “我不是他,但……我不会逃避。” “嗯,龙尊大人,我们一直都相信你、相信你会回来。” 丹恒不想跟这些泡影争辩什么,便不再回答。他默默乘上一旁的船只,立于船头,向着显龙大雩殿而去。 丹恒走后不久,丹鼎司的码头边。 彦卿眺望着渐渐远去的丹恒,召来一只小船,尾随而去。 在工造司帮公输师傅处理完造化洪炉的事情后,莫奈跟芽衣也来到了丹鼎司并目睹了刚刚的一切。 就像是套娃一样,丹恒被景元唤去鳞渊境,彦卿偷偷跟在丹恒后面,而莫奈跟芽衣则是隐于暗处,静静地看着他们二人离去。 “小奈,我们要跟在彦卿的后面吗?” “芽衣,你这是什么话!咱们巡海游侠怎么会行那种勾当!”莫奈反驳道。 见芽衣无语地盯着自己,莫奈当然知道他们刚刚的确是在尾随丹恒和彦卿。 不过,这样的用词未免情商太低了,莫奈可是高情商之人。 “我看这小朋友完全不长记性啊,上次被我们吓唬了一顿还不够。” “这才多久啊,他就好了伤疤忘了疼。哦,不对!咱们上次可没在他身上留疤。” “看来,命运的轨迹终究是难以更改,他还是要受点挫折才好。” 莫奈顿了顿,开始吟诵。 “葬鬼域,渡彼岸。” 转眼,一阵空间波动后,莫奈带着芽衣来到了鳞渊境天空的云层上。 透过雪白的云层,二人俯瞰着在鳞渊境的海岸边等待丹恒的卡芙卡和刃。 不久的等待后,一道沙哑而低沉的声音在古海边响起。 “他来了。” 刃的身旁,正是在闭目养神的卡芙卡。 她已经重新穿上了心爱的大衣,化上了精致的妆容,熟悉的墨镜像是装饰一般佩戴在她的额顶,俨然一副都市丽人的样子。 卡芙卡双手抱胸,勾勒出胸前的饱满。 不愧是我喜欢的漂亮大姐姐,好大,好圆,好有实力! 随后,便是她温柔的声音传来:“嗯,时间正好,就跟艾利欧剧本里的那样。” 看着静静走来的丹恒,刃难免回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他单手扶额,语气中夹带着一丝癫狂。 “那些情绪出现了,卡芙卡,我感觉到了,我都想起来了。” “又是这种感觉、这种——” 这种魔芋爽犯了的感觉! 卡芙卡颇为优雅地放下双手,应道:“嗯,那就释放,魔阴身。” 丹恒从渡船上走了下来,冷冷地看着这道老是出现在他睡梦中的身影。 “应景元的要求,我来了。” 因为有持明龙师的阻挠,丹枫的褪鳞并不完整,所以在刃的眼里,丹恒和他一样都是需要赎罪的、需要偿还那些罪孽。 刃随手掏出破碎的支离剑,剑指丹恒,嘴角闪过一抹不屑:“该是偿还代价的时候了!偿还代价的时候到了!!!” “你以为变成这副样子就能逃得掉吗?逃得掉吗?!!!”此刻,身犯魔阴的点刀哥就像是复读机一样大喊着。 “我已经和你,还有那个女人说过很多遍了,我是丹恒。” 眼前这个阴郁的男人,还有那个疯癫的女人,老是缠着他说什么偿还代价。 “我和你们的过去毫无瓜葛。” 自他出生起,目及之处便只有毫无光亮的地牢,所谓的罪孽将他束缚在那里,莫名的记忆将他浸没。 少年挣扎着,尽其所能地呼吸,试图在无边的海洋中抓住一束光的缝隙。 但他什么也做不到,只能隐隐感受着那无处不在的痛苦——仿佛有人在一片一片地剥去他的龙鳞,而他只能默默承受这一切。 刃依旧恶狠狠地盯着丹恒,随后又发出癫狂的大笑:“丹恒……哈哈哈哈……” “你以为换上另一副面貌,改成另一个身份,往日的罪孽就能一笔勾销了?你甚至连死都没有经受过!” “我要让你感受这种痛苦,丹恒,我要让你知道死的痛苦!” “哦?那可不行!”恰巧,在丹恒与刃对峙的时候,彦卿也乘着小船来到了这里。 “今天你谁也杀不了,通缉犯,因为你得跟我走!” 刃长舒了一口气,定了定神。在幽囚狱的时候,他见过彦卿。 “是你,景元的小跟班,景元没教过你怎么审时度势吗?” 审时度势,非常熟悉的词。因为就在不久前,就有三个人这样教训过彦卿。 『那三位前辈这样教训我就算了,你一个通缉犯凭什么这样跟我说话。』 彦卿在心里嘀咕着。 他还记得莫奈教过他审时度势,却忘了莫奈也教过他以后要谦虚一点。 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不过,骄傲的少年不经历挫折,是不会在意这些的。 “哼——!”彦卿朝着刃冷哼了一声,转而向丹恒嘱咐道。 “这位大哥哥,你的名字是……丹恒,对?你快走远些,这里刀剑无眼。” 虽然知道丹恒不会跑,但刃可不管那么多。他已经饥渴难耐,支离剑也想见血了。 只见刃嘴角上扬,仿若歪嘴龙王,提起那柄玄黑长剑,身形一闪,向丹恒砍去。 “别藏了,你逃不掉的!” “把你真正的模样、那副令人憎恶的模样,亮出来!” 丹恒明显心事重重,匆忙地唤出击云枪应付着刃的攻势。 枪是百兵之王,因为一寸长一寸强。但在这兵刃相接的近身搏斗中,长枪明显不是短剑的对手。一招不慎之下,丹恒竟直接被刃挑飞,滚了几圈后摔倒在地上。 “该死的通缉犯,住手!” 彦卿怒呵一声,提起剑就向刃攻去。 在他眼里,丹恒是将军的客人,是奉将军的命令来这里办事的。 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一个通缉犯居然敢对将军的客人动手,而且还成功了! 这对于骄傲的少年来说,是完全不能接受的事情。只见彦卿的身遭环绕着几柄锋利的飞剑,他手持一柄幽蓝的宝剑用各种刁钻的角度向着点刀哥袭去。 不过,这种“浅薄”的剑招完全伤不了刃的一根毫毛,因为他被迫学过更加高深莫测的刻骨铭心的剑招。 与此同时,卡芙卡抬起头,微笑着对着天空中的云层喊话。 “二人,不下来同我一起看吗?” 第138章 恭迎龙尊归位 “渡彼岸。” 芽衣挽着莫奈从空间通道里缓缓走出,并朝着卡芙卡打了个招呼。 “卡芙卡,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自空间站一别,是有段时间了。”卡芙卡慵懒地应道。 “芽衣,为什么我们躲在暗处的时候,都会被人发现啊?!”莫奈有些不平。 芽衣嫣然一笑,向莫奈解释起来。 “明明是小奈你没被人发现的时候,都理所当然地忘记了;只记得被人发现了,当然就会觉得每次都会被人发现啦。” “这样啊。”莫奈点了点头。 “不愧是我的芽衣,芽衣说得对!” 就在卡芙卡、莫奈和芽衣三人叙旧的时候,刃与彦卿的交锋也在继续。 点刀哥的笑容愈发癫狂,因为艾利欧的剧本正如期上演。 只见刃瞅准时机,趁着荡开彦卿飞剑的间隙,将手中支离剑朝着彦卿猛地一掷! 近十年的战斗经验让彦卿下意识地侧身躲开这一剑,等到他回过神来,竟发现那把剑已经命中了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丹恒。 就这样,刃跟丹恒说着“掏心窝子”的话,并给他的心脏捅了个对穿。 好兄弟,就是要两肋插刀! “你,该死!”彦卿怒斥一声,责怪着自己的失职——身为云骑,竟然没有保护好仙舟的“平民”、没有保护好将军的客人。 失去了武器的刃双手一摊,一脸玩味地朝着剑刃直指自己的彦卿走去。 “小子,我来介绍一下。” “你身后这位……可是身犯十恶逆,叛出仙舟,掀起大乱,被永世放逐的罪人。” “持明龙尊——饮月君!” 莫奈笑呵呵地看着从波月古海里涌来的水流包裹住“透心凉”的丹恒。 插在他心口的支离剑也在不朽之力的作用下跌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看着眼前被捅后觉醒龙尊之力的丹恒,又回想起当初在贝洛伯格被捅后得到存护之力的星,莫奈不由拿出他从黑塔那里得来的薪炎王剑。 说不定,他对着自己来这么一下,也能获得新的力量——兴许是奈何之力? 谁知道呢,建议让阿哈来试试。 见莫奈用剑比划着什么,似乎是也想对着自己的心口捅一下,芽衣没好气地问。 “小奈,你想干嘛?” 听到熟悉的声音,莫奈立马就收起了薪炎王剑,不敢直视芽衣的目光,讪讪道。 “呃……,我、我在、我在赏剑呢。芽衣你瞧——这把剑是不是酷毙了!” 说着,莫奈又掏出那把剑,把玩起来。 包裹住丹恒的古海之水也猛地散去,化作水龙破壳而出,隐有龙腾九霄之势。 而后,原本向天空翱翔而去的水龙调转身形,向着丹恒的身体俯冲而去。 不朽龙裔觉醒的力量向着四周扩散,逼得彦卿不得不横剑格挡。 莫奈静静看着在场众人中唯一经受不住这股力量的彦卿——他还是没认识到这里的形势,不撞南墙不回头啊。 片刻后,青蓝的光芒散去,熟悉的身影重新映入眼帘。 此刻的丹恒换了一身衣服,生出渐变长发,头顶一对碧绿龙角,右手托举莲珠,左手负于腰后,脚踏莲台,浮空而立。 “三年之期已到,恭迎龙尊归位!”莫奈有模有样地朝着丹恒大喊了一声。 丹恒双眸微眯,用冷冽的目光瞥了刃一眼,与当初那个高傲的龙尊简直一模一样。 随后,他的目光变得柔和,看向莫奈。 “这也在你的计算之中吗?” 莫奈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有人提前促成了丹恒觉醒龙尊之力,但他不说。 “我不知道啊。别那么看着我嘛,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救世主而已。” 彦卿怒目圆睁,恶狠狠地盯着丹恒。 他在神策府的档案里见过七百余年前掀起饮月之乱的罪魁祸首的画像。 怪不得从丹恒踏入神策府时,彦卿就觉得他有些眼熟,原来是被逐出仙舟、永世流放的罪人丹枫的转世。 『兴许是将军年纪大了,没认出他是罪人,竟派他来执行任务。身为云骑骁卫,我定要将丹恒捉拿归案,交给将军发落。』 彦卿这般想着,并唤出飞剑结成剑阵,剑指刃和丹恒这两个仙舟罪犯。 “既然如此,那我就只有将你们两个一并拿下,交给将军裁断了!” 丹恒摇了摇头,他只是讨厌刃而已。对于其他人,他不想动手。 “你是叫……彦卿?对?” “我无意挑起争端,景元知晓我的真实身份却依然让我来此,便是佐证。” 莫奈也替丹恒解释道:“我作证,这都在景元的计划之内。” 见丹恒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莫奈又找了个理由:“哎呀,我都说了嘛——这都在景元的计划之内,不在我的计算之中。” “彦卿,你……打不过他们的。”芽衣也是个好心人,不想彦卿太过受挫。 却不曾想,这竟让彦卿更恼了。 “哼,身为将军的朋友,二位不捉拿这两个罪犯也就罢了,反倒来挖苦我!” 彦卿已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把那晚遭受的惊骇全然抛之脑后。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将这两个犯人拿下,再去向将军禀报这里发生的一切。” 落音落下,彦卿就御使着六柄飞剑,向着丹恒和刃攻去。 此时的刃已经默默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支离剑,并随手挡下了三柄朝他飞来的剑。 龙尊丹枫本就高傲,得到丹枫力量和部分记忆的丹恒也沾染了几分傲气。 见这小娃娃如此“蛮横”,一直没见到星穹列车的同伴的丹恒也冒火了。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说起来,他与景元也是同辈,那就替景元教导一下这锋芒过盛的小朋友。于是,丹恒抬手捻诀,唤出他的长枪向飞剑攻去。 “嘭——!” 长枪与飞剑发生了猛烈的碰撞。 携着一丝不朽之力的击云枪竟直接击碎了彦卿所珍藏的三把宝剑。 “彦卿啊,我们已经提醒过你了——你打不过他们的,你还不信。” “这下好了,你的剑碎了。月底,你又得可怜巴巴地找景元蹭饭了。” 听到莫奈的调笑,这火上浇油的举动让本就恼怒的彦卿更加愤怒。 于是,彦卿腾空而起,一手持剑,一手掐诀,将自己所珍藏的飞剑尽数唤出。大量的飞剑聚在一起,化作一把巨大的冰剑。 他学着那一晚镜流与黄泉的对练,结合二人的剑招让巨剑携着冰霜向莫奈砸去。 见状,莫奈彻底无语了,这小朋友怎么还打起他来了。 不过,精妙的剑招只是锦上添花而已。真正的高手已经不拘于形,哪怕只是最简单的一劈一砍,也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只见莫奈手持薪炎王剑随手一挥,炽烈的火光便吞没了彦卿的冰霜巨剑。 不止如此,汹涌的剑气其势不止,携着余威向浩瀚古海而去。 “轰——!” 巨大的爆响传来,火光也随之散去。 被剑招反噬的彦卿无力地瘫软在地,怔怔地那分断海潮的一剑。 『我还能……再战……』 这句话,彦卿是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第139章 求死之人,不得之刃 那从天而降的冰霜巨剑虽然被莫奈随手接了下来,却也让身犯魔阴的刃愈发疯狂,新仇旧恨全部涌上心头! “这一剑……真眼熟啊。” 本来,刃是不打算拿彦卿怎么样的,毕竟他的师傅——人有五名,代价有三,景元不是其中之一。 现在嘛,他改变主意了。 “是那个女人教你的?那你就只有死路一条了!额哈哈哈……” 带着癫狂的笑容,刃提起剑向着败北的彦卿而去,想要将他置于死地。 “你越界了。”黄泉淡淡地说。 随后,她唤出虚无的诏刀,用未出鞘的刀随手挡下了刃的攻伐,并轻松将他击退。 “越界?什么是界?” 刃愤怒地看着自己手中破碎的支离剑和这副布满伤痕的身躯,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为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只有那些孽物能一遍一遍又一遍地卷土重来?!” “凭什么她这样的人却要被埋藏,被烧成灰烬,被人遗忘……凭什么!!!” 刃朝着黄泉歇斯底里地大喊,黄泉却无动于衷,依旧冷冷地看着他。 黄泉听莫奈讲过刃的故事,她知道刃只是在质问自己——凭什么像白珩这样应该活着的人却没能活着!凭什么像他这样应该死去的人却带着这副令他憎恶的躯体活着! 被打退的刃从癫狂变得兴奋,因为他的内心深处传来一种直觉——这个实力深不可测的紫发女人能给他带来他想要的解脱。 于是,刃调转矛头,提剑向黄泉杀去。 黄泉猜到了刃的目的,虚无的特殊性的确能让丰饶的复生无效化。不出意外的话,她是能够杀死刃的,但她不会那么做。 作为坚定的存在主义者,黄泉曾将一些沉溺在忘川河里的自灭者从彼岸的世界拉回此岸,又怎么会将此岸的刃送往彼岸呢。即便那是刃的所愿,黄泉也不会随意杀人。 “三途枯榷。” 黄泉十分流畅地挥出一道紫红的刀光,刀光如雷霆般迅猛,向着求死的刃奔去。 却不曾想,刃突然停下了脚步,挺起裹满绷带的胸膛硬生生地接下了黄泉的一刀。 “额啊……” 刃喷出一大口鲜血,直直地倒在地上。 若是以前,镜流砍出的那些伤痕,他的血肉会不断抽动、愈合、复原…… 但此刻,刃能明显感受到他体内有一股微弱却特殊的力量阻止了那种可憎的复原。 可惜,好景不长。黄泉毕竟没有拔刀,那股虚无的力量很快就散去了,刃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血肉再次愈合! “对,就是这种感觉!这种美妙的感觉!这种死亡的感觉!” 刃再次起身,向着黄泉袭去。 黄泉彻底无语了,因为对于像刃这种求死的人,她也没什么办法,只好身形一闪,躲开了刃的进攻。 看着追着黄泉求砍的刃,莫奈也看不下去了,唯一的办法就是叫家长了。 “喂喂喂——卡芙卡,你快管管你家点刀哥!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死的!”莫奈催促着一旁看戏的卡芙卡。 卡芙卡莞尔一笑,慵懒的声音传来。 “点刀哥?阿刃吗?呵呵,听上去倒是个不错的外号。艾利欧说,你们的确能杀死阿刃,但你们不会那么做。” 卡芙卡嘴上不在意,却也没有拒绝莫奈的请求。只见她缓缓上前,发动了言灵术。 “好了,各位,听我说:住手。” 刚刚还满脸癫狂、想要耗光黄泉的耐心让她砍死自己的刃缓缓放下手中长剑,转而抬手捂住额头,不再求死。 原本,见莫奈不打算接着动手的彦卿也再次提起剑,想要先去抓住丹恒,再去与黄泉一同抓住发疯的刃。 但在听到卡芙卡的声音后,铁头娃彦卿也变得平静,默默放下了手中的长剑,身遭的飞剑也随之掉在地上。 沾染了龙尊高傲性格的丹恒,心中那股莫名的愤懑也终于消散。 当然,一旁的莫奈跟黄泉自然没有受到言灵术的影响,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甚至,莫奈还有空去调侃卡芙卡,就像这样:“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是是是,救世主大人开心就好。” 卡芙卡照着艾利欧的剧本敷衍着莫奈,却让那个中二少年很是受用。 “我的名号已经这么响亮了吗?” 莫奈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还装模作样地摆了摆手,谦虚了一句。 “诶嘿嘿嘿,低调低调。” 卡芙卡双手抱胸,不失优雅。 “如何,阿刃,你满意了吗?” 刃一脸阴郁,默默闭上双眼,回味着刚刚那片刻的愉悦,死亡的感觉真是美妙! 见刃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卡芙卡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跟他昔日的好兄弟丹恒说了句“掏心窝子”的话,他很满意;卡芙卡阻止了他追寻求而不得的死亡,他不满意。 “放心,阿刃。根据艾利欧的剧本,那一天会来的,但不是现在。” 刃回过神来,单手叉腰,嘴角上扬,看向丹恒的眼神里浮现出一抹得意:“哼。” 丹恒扭头看向卡芙卡,呢喃道。 “言灵术……” “嗯,没错。”卡芙卡面露微笑。 “只是一点准备工作,好迎接大人物的大驾光临——总不能让堂堂罗浮将军,大老远从神策府跑过来看我们几个的笑话呀。” “就是就是,跟个疯子一样求着咱们砍他,像什么话!”莫奈附和道。 随后,便是景元那爽朗的笑声传来。 “哈哈哈,诸位,咱们又见面了。” “景元,你那边都布置好了?” 景元笑眯眯地看了莫奈一眼,回答了黄泉的疑问:“都差不多了。” “莫奈兄在这里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身为罗浮将军,景元自然要过来看看的。” 闻言,莫奈下意识地把薪炎大剑藏在身后,抬头看天,心虚地吹起了口哨。 耍酷一时爽,一直耍酷一直爽! 彦卿抬起头,十分高兴,救兵来了! “将军!你来啦!” 景元没有回答,只是平淡地看了一眼再次受挫的彦卿,便转头看向眼前那两道熟悉的身影,神色复杂。 他似乎是在回忆七百多年前那些美好的时光。从中,莫奈捕捉到一丝落寞。 “二位,好久不见。” 见刃和丹恒都没有回答景元,莫奈不想冷场,便绞尽脑汁开了个玩笑。 “胡说!你们明明不久前才见过,一个在幽囚狱,一个在神策府。” 景元、刃、丹恒齐刷刷地看向莫奈,没有说话,但意思倒是蛮明显的: 说得很好,下次别说了! 第140章 仙舟翾翔,云骑常胜! 景元看向卡芙卡,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们帮了罗浮一个小忙,我很感谢。带他走,这一次,我可以当做没看见。” 见景元打算把刃和卡芙卡这两个仙舟重犯放跑,一旁的彦卿虽然受伤不轻,却也炸毛了,甚至僭越地反驳景元。 “将军!怎么可以——”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经过这两次教训,你这急躁的性子还是没改过来啊。” 景元揉了揉彦卿的脑袋,打断了他。 嗯,手感很舒服,就跟他当初养的咪咪一样。可惜,踏浪雪已经死了啊!——哎,我怎么变成这样了,一定是马哈鱼干的! 卡芙卡和刃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视了一眼,便缓缓离开了鳞渊境。 见二人走后,莫奈又朝着景元拱火。 “就是就是!” “你师父景元被尊为神策将军,仙舟民无不赞他智计超凡、深谋远虑。” 『巧施连环剿步离,瞒天过海妙夺旗。决胜千里,谋无遗计。』——西衍先生 “你跟着景元学艺,剑术倒是尚可,至于他的谋略嘛……”莫奈不再言语,默默盯着彦卿,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甚至还比不过小奈。”芽衣冷不丁地补充了一句,惹得莫奈破防了。 “什么话!老婆你这是什么话!” “哈哈,二位教训的是。” 景元笑呵呵地,顺着莫奈的话茬教训起彦卿来:“彦卿啊,通过这两次的事情,你都学到了些什么?” 稍作思考后,彦卿发自内心地说:“莫奈前辈比我厉害。” “嗯?”景元冷哼一声,显然是不太满意这个答案。 “还有黄泉前辈和师祖,她们也比我厉害。”彦卿继续回忆着让他心悸的那些人。 莫奈用异样的眼神盯着景元,用高情商的说法吐槽道:“景元,你教出来的这个徒弟……有点意思啊。” 景元也非常无奈,他能怎么办啊,他也很绝望啊! “呵呵……彦卿啊。” “将军,怎么了?”彦卿完全没意识到有哪里不对,他觉得他刚刚的那些话完全没毛病,他的确比不过那些前辈嘛! 『e=(′o`)))唉,罢了罢了,反正接下来很危险……』景元在心里嘀咕着。 景元摆了摆手:“没什么,自己回神策府面壁,禁足三日。” “将军?!” 彦卿不明白,为什么他实话实说也会受罚,试图求情却只换来景元严厉的目光。 “嗯?” “是。” 头顶似有阴云笼罩的彦卿耷拉着脑袋,不太情愿地乘上小船,回神策府去了。 送走彦卿后,景元又一次朝着丹恒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老朋友。” “我说过了,我不是他。” “嗯……抱歉。”景元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却难掩他心中的悲伤。 身为下令放逐丹恒的罗浮将军,他当然知道丹恒不是丹枫。但有龙师从中作梗,半截褪鳞之术让丹恒身上仍有丹枫的残余。 “将军,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抵达鳞渊境……获得龙尊的力量了,你也该让我与我的朋友见面了?”丹恒问。 “嗯,这是我答应你的事情,自然不会食言。”景元有些落寞地回应道。 莫奈:“他们现在在哪?” “不出意外的话,星穹列车的客人们应该在古海对面的丹鼎司、与符卿和云骑一同收拾药王秘传。” 莫奈了然,决定去看看狐狸的脖子是怎么做到那种程度的,他可是好奇得紧。 “葬鬼域,渡彼岸。” …… 一个系统时前,丹鼎司。 “哎哟,小女子在家里都没休息片刻,就收到将军大人的命令马不停蹄地赶到丹鼎司来了,我的漂亮尾巴啊!”停云十分可爱地嘟囔着嘴,心疼地抚摸着她的狐狸尾巴。 星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把梳子,擦了擦嘴角的“眼泪”,善解人意地说。 “那我来帮你梳理一番。” 看着有些“猥琐”的星,停云连忙把她的漂亮尾巴藏在了身后,不让星上手梳理。 “恩公啊,那可不行!” “我这尾巴的护理可马虎不得,梳尾巴的梳子得用黄杨木的,还得用指腹抹些香膏擦在根部,再用素云纱裹上四个时辰……” 这繁琐的程序搞得星云里雾里的,她从话缝里听出两个字来——讲究! 一旁的三月七也没听懂,给出了自己的评价:“听上去好麻烦啊!” 为首的符玄占卜了一番,发现此战结果定是大胜后,她才扭头教训起几人来。 “哼,大敌当前,你们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闲聊?莫非是把战争当儿戏不成?” 『嘁,这小太卜居然还有心思教训我,还不知道罗浮就要大祸临头了!』扮作停云的幻胧在心里呛了符玄一句。 不过在表面上,停云还是很惶恐的。 “太卜大人教训的是,停云知错了!” 一向“欢愉”的星也没有拂了符玄的面子,只是在心里许下豪言壮语。 『无所谓,我会出手!』 随着云骑军队稳步向前,众人都看见了那些遍布丹鼎司的魔阴身士卒。 “仰赖诸位交托性命,本座必定不负所托!前军结阵,随我冲锋;中军——” 符玄的军令还没下完呢,跃跃欲试的星便手持存护的骑枪像火箭一般冲了出去。 “炎枪,冲锋!” 星在丹鼎司里横冲直撞,炽热的火光以常人的肉眼根本看不清的速度闪烁。每一次闪烁,都代表着一只丰饶孽物的脑袋爆开! 星杀敌的速度很快,符玄也没闲着。 “前军照旧随我冲锋;中军随之,检查丰饶孽物是否完全被剿灭,若有残余,杀无赦!后军沿途留下据点,置后策应。” “若有人不幸化作魔阴身……便不再是我们的战友,断不可留情!” “是,太卜大人!” 云骑军们的声音如浪潮般,一波又一波地在丹鼎司里回响。 “仙舟翾翔,云骑常胜!” 第141章 头上有犄角 药王秘传虽谋划多年,却也不能以丹鼎司一司之力对抗整个罗浮云骑。 更何况,有星穹列车的外援,这场战役很快便以云骑军碾压般的获胜结束了。 休整时间,角落里,星、三月七、瓦尔特、停云四人发表着战后感想。 “打仗和冒险真的不一样啊,这满地都是人……我、我见不得这种大场面。”三月七看着散落一地的孽物尸体,发出了感慨。 “根据联盟的说法,这些浑身长满银杏叶的魔阴身士卒已经不能算作是人了。”瓦尔特的眼镜镜片上闪烁着智慧的光辉。 眼镜反光?莫非您就是名侦探柯南? 停云默认了瓦尔特的说法,对着三月七说:“恩公说笑了,这算不得什么场面。” “数百年前,某位丰饶令使为了劫夺建木,率军压境,兵临罗浮,几乎摧毁了半数洞天,杀得云骑军十不存一。” “这样的过去,对长生种来说甚至不算历史,称昨天也不为过。与之相比,眼前这场战争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 三月七想象了一下停云说的那种场景,有些害怕:“哇,哪有你这么安慰人的!” 瓦尔特盯着停云的俏脸陷入了沉思,他觉得停云的反应不太对劲,似乎有哪里不太合理,但他又说不出来,只好默默观察。 星有些好奇,如果是莫奈跟黄泉,他们俩能不能打过停云口中的那位丰饶令使。 “那位丰饶令使是谁?很厉害吗?” 停云折扇掩面,轻笑一声,目光狡黠。 “这个嘛……小女子也不太清楚哦。” “小女子只知道,那位令使是寿瘟祸祖药师的虔诚信徒,也是仙舟的心腹大敌。” “哎,丹鼎司的这些人为什么要背叛罗浮呢……想不明白啊。” 停云嘴上这般说着,却在心里暗骂。 『嘁,药王秘传的人真是一群废物!』 “兴许是被贪图建木之力的丰饶民蛊惑了。”瓦尔特给出了他的猜测。 停云微微颔首,摇着扇子往他处去了。 突然,一道稚嫩的声音传来:“乖乖张嘴,补补身子……我看还能抢救一下……” 列车组的三人听到了丹鼎司广场传来的动静,随即上前查看情况。 我看看怎么个事! (注:因为莫奈和芽衣住在长乐天并暗中帮助了那里的云骑军,所以白露没有接到命令去那里救人,列车组也就不认识她。) “小朋友,你在给他们看病?” 三月七稍作思考,附和着星。 “这孩子哪来的?你爸爸呢?” 头上有犄角、身后有尾巴的白露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说:“我没爸爸。” 突然,三月七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便不再提问,陷入回忆。 一旁的星倒是想起来了,在空间站她们初次见面的时候,三月七也这样问过她。 于是,星非常善解人意地替三月七问出了她没说完的话。 “那你妈妈呢?” 白露依旧摇头:“我也没妈妈。” 三月七又一次陷入沉默:(′へ`、 ) 白露无奈地双手叉腰,发出一声叹息。 “e=(′o`)))唉,我已经习惯了。” “你们一定是瞧我身材小小的,就觉得我是背着父母偷偷跑出来的小朋友。” 白露用力地晃了晃她身后的大尾巴。 “哼,这里可是仙舟!外头来的异乡人可别以貌取人啊!咱们持明族轮回自足,不需要什么爸爸妈妈!” “轮回自足?”星听到了熟悉的字眼。 “轮回……那你认识莫奈和黄泉吗?” “不认识。”白露不明白,她觉得这几个姐姐叔叔奇奇怪怪的。 “本小姐打从蜕水出生就开始研习医术了,还是丹鼎司里赫赫有名的挂牌执业的医士。更何况,若是论及仙舟医道,本小姐可是摸到顶了!”白露颇为骄傲地说。 三月七只觉得白露的小脑袋上顶着两个大写的字——牛逼! “厉害啊,贝洛伯格的孩子还在地底下玩泥巴,这里的孩子就已经医术通天了!” 星嘴角一歪,笑道:“三月七女士,你也不想这件事被虎克知道?” “什么跟什么啦!你的脑袋里都想的什么啊!”三月七恶狠狠地拍打着星的脑袋。 “呀,白露大人你怎么来啦!” 姗姗来迟的停云收起扇子,伸出手捏住了白露软乎乎的脸蛋。看着小白露气鼓鼓地嘟起嘴,她媚然一笑。 “嗯,手感还是这样,很不错!” “哼!这次我还没给你按摩呢,你怎么就上手揉我脸了!”白露有些羞恼。 “哎呀,白露大人实在对不起,是小女子唐突了,小女子这就给白露大人道歉。” 说罢,停云便朝白露行了一礼。 “停云小姐,原来你们认识啊?” 停云看向瓦尔特,掩面轻笑。 “那当然啦,这位可是咱们罗浮持明一族的尊长,有衔药龙女之称的顶尖医士。” 三月七看着白露头顶那对可爱的龙角,还有身后那条长长软软的尾巴,问。 “持明族都有龙角和尾巴吗?” 白露下意识地将一只手指放在嘴边,回忆起她所见过的族人的特征。 “那倒没有,族里很多人都没有显露出本小姐这样的龙相。” 白露想起自己苦难的生活,活动范围不能出禁邸,一言一行皆需符合族中规制,就像是一条被圈养在鱼缸里的鱼。 “不过,这龙不当也罢!” 停云抚摸着白露的小脑袋,揉起来很舒服,手感超级棒! “白露大人说笑了。” “小女子听说过持明一族的故事,你如今年纪尚浅,仍需龙师辅佐。待成年礼毕,龙师便会为你加冕『饮月君』的尊号。” 白露依旧不屑,脑袋一偏:“哼,饮月君什么的,本小姐才不稀罕呢!” 说饮月君,饮月君到。 “葬鬼域,渡彼岸。” 第142章 身后有尾巴 三月七注意到来人,不由目瞪口呆。 “你、你是……丹恒?!不会……” 因为身高差的缘故,三月七一会抬头看向丹恒,一会低头看着白露,对比着二人的异同——怎么有两个小龙人? 或者说,是一个小龙人,一个大龙人。 “你……是丹恒对?你头上这对角是怎么回事?怎么跟白露小姐一样?” 冷面小青龙波澜不惊,平淡地应道。 “说来话长,三月,是我。” 感受着丹恒隐隐流露出的强大力量,三月七难免回忆起她在贝洛伯格的无心之言:『丹恒,快把你隐藏的力量用出来呀!』 “不是,你还真有隐藏的力量啊?!” 本来打算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可换来的却是“疏远”! 不装了,我是饮月龙尊,我摊牌了! (此处应有表情包~) “嗯,回去再说。”丹恒应道。 『好想摸摸ta的角啊,好在意啊,好在意啊!?』——爱莉希雅 莫奈侧身揉了揉芽衣的头发,自从获得虚无的诏刀后,芽衣头上的角就不见了。 在出云的时候,莫奈可喜欢把玩芽衣头上那对漂亮的角了,可惜没了。 都知根知底了,芽衣只是温柔地看了莫奈一眼,便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好啦,小奈,现在不是想那个的时候。” 说罢,芽衣附到莫奈的耳边,轻声说。 “至少,晚上回去再说。” “诶嘿嘿……” 只是想象着那个画面,莫奈的“眼泪”就情不自禁地从嘴里流了出来。 片刻后,莫奈擦了擦眼泪,与芽衣一起找躲在停云身后偷瞄丹恒的白露玩去了。 芽衣的角没了,丹恒的角肯定不让碰,莫奈也不愿意碰。 那就去rua一下白露的那对龙角。 景元摆了摆手,心情还算不错。 “朋友叙旧的事情暂且放一放。” “诸位应邀抵达神策府时曾言列车团是为解决星核灾变而来,那时景元未敢应承,因为联盟怀疑星核猎手另有图谋。” “如今看来,倒是我过度忧虑了。” “星核猎手却有图谋不假,哈哈,她把各位送来,故意把事态扩大,好让各位与仙舟并肩作战。” “事到如今,诸位的诚意无可置疑……罗浮欠诸位一份感激,本不该再有索求。” 景元面色柔和地看了一眼依旧有些冷淡的丹恒:“但……星核降临,建木异变,身为罗浮将军,我不得不借助丹恒的力量。” 说罢,景元又补充了一句:“当然,我也要请各位全力相助。” 身为列车组的“大家长”,瓦尔特率先回应了景元的请求。 “罗浮之危机就算与星核无关,以我的个性也不会坐视不理。但我一人的意愿,并不能代表星穹列车的全体无名客。” “前进也好,离开也罢,无名客的目的地,应该由他们自己选择。” 当然,话虽如此,都走到这里了,星、丹恒和三月七自然不会拒绝帮助罗浮。 “那就谢过诸位了。”景元微笑着。 丹恒深吸一口气,说:“我并非以无名客的身份站在这里,因为此行的来去、旅途的过程,我受人摆布,并无自由可言。” 莫奈也十分无奈,丹恒在这里点他呢。虽然不只是吐槽他,但毕竟也吐槽了。 于是,他决定带坏小朋友。 “小白露,告诉你个秘密,那个大哥哥名叫丹恒,是前任持明龙尊丹枫的转生。” “待会,你这样问他……” 丹恒的话语仍在继续:“但我会以持明后裔的身份,完成我对罗浮的责任。” 景元也再次给出了他的承诺。 “嗯,此间事毕,我就任由丹枫死去,撤销对你的放逐令。往后,我可以保证:至少在罗浮之上,你不再是任何人的影子。” “我会尽我所能。”丹恒默默点头。 景元却是反驳了他:“那可不行,你必须做到,不然……这一切承诺都不作数。” 景元看向待在莫奈身旁的白露。 “要怪就怪你的前世丹枫,若不是他当初做了那件混账事,若是化龙之力能够完整传承,我根本用不着逼你。” 丹恒闭眼酝酿了一会,又重新睁开了那对看不出情绪的眼睛:“我知道了。” “不管怎么说,随我去见见她。” 有景元牵头,丹恒来到了白露身前。 “在下丹恒,见过白露小姐。” 虽然刚刚已经偷瞄了好久了,但这么近距离的观察,白露还是头一回。 她做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嗯,我刚刚已经听莫奈先生说过你了。” “让我仔细瞧瞧……嗯,你的脑袋上也生了一对龙角,莫奈先生说你是那个丹枫的转生,看来是真的了。” “那当然,我从不骗人。”莫奈十分得意地、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见丹恒十分和善,白露肆意打量着丹恒的身形,还围着他转了两圈。 然后,她照着莫奈所说,问。 “咦?你和我不同,怎么没有尾巴?” 丹恒:(°ー°〃) “呃……”丹恒的脸上难得有了其他表情,是一种非常明显的尴尬和羞涩。 “我要是让你当龙尊,你会生出尾巴来吗?”白露想象着那一幕。 “对于龙尊传承的问题,我无意涉入其中。”丹恒淡淡地应道。 “这样啊……”白露小声地嘀咕着。 突然,她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说。 “就是嘛,丹恒先生不想当龙尊,我也不想当那什么龙尊!我一早就说过了,谁想当这龙尊,谁就当去!” “这名号我一点也不想要,我只想乘上星槎去往头顶的那片星海探险。” “丹恒先生,将军大人,你们有办法让龙师们选出新的龙尊来吗?”白露的眼神热切,期待着二人肯定的回答。 可惜,她注定要失望了。 丹恒无声地摇头,他做不到丹枫当年做的事情。更何况,景元也不会让他那么做。 “乘上星槎四处探险吗……”景元想起了那个活泼开朗的狐人少女。 “抱歉,龙女大人,我也没办法。” 一旁,扮作停云的幻胧在心里嘀咕着。 『不朽的龙裔吗?呵,你终于回来履行守望建木的职责了?可惜,你做不到。』 挺好,记住她现在嚣张的样子。 第143章 你看着有点虚啊! “这样啊……”白露难免失望,但很快就重新振作了起来。 “没事,本小姐已经习惯了。” 白露看向莫奈,有些欲言又止。 “说起来……” “嗯,怎么了?”莫奈用疑惑的目光打量着白露,不明所以:(?-_?)?? “莫奈先生,你看着有点虚啊!” 众人:Σ(?д?|||)?? 大庭广众之下,白露这么直截了当地说出来,饶是一向厚脸皮的莫奈也挂不住了。 “胡说!我身体好着呢!” “哼,诸虚百损,五劳七伤。身患你这种病症的人,本小姐见的多了去了,个个都是你这样——死不承认,讳疾忌医!” 白露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大人如此奇怪。有病就治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论仙舟医道,本小姐已经摸到顶了!怎么会误诊!” 莫奈随手掏出一些专门用来哄小孩子的甜品递给了白露。 “小白露,认识吗?” 白露兴奋地接过甜点:“本小姐当然认识啦!落九天,是至味盛苑新出的甜品!” “嗯,这位先生身体好着呢!” 收到莫奈的贿赂后,白露示意莫奈低下头,然后对着他悄悄说。 “莫奈先生,你有纸笔吗?” 莫奈了然,不由感叹白露的情商真高。 …… “葬鬼域,渡彼岸。” 一阵空间波动后,莫奈微笑着说。 “好了,这里没别人了。” 白露兴奋地看着眼前繁华的商业街,人来人往,不远处甚至还有桂乃芬在耍杂技。 “哇,咱们两个这是到长乐天来了!” “好神奇的力量,你们刚刚跟将军大人来丹鼎司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现在亲身试过之后,才发现比我想象的还要神奇!” “要是我也有这种力量,岂不是再也不用担心医士、龙师和云骑抓住我了吗!” 真是孩子心性啊,不过这也没办法。 龙师被前任龙尊丹枫压制得抬不起头。甚至,丹枫还在转生前用化龙妙法制造出了一个新的持明族人——现任龙尊白露。 要知道,自从螟蝗祸祖从不朽的命途中剥离出繁育的命途后,持明族的人口就没有增加了,那是死一个就少一个! 例如持明族的自治领地——仙舟方壶在第三次丰饶民战争中损失惨重,直接开摆。 在以上种种原因的加持下,没了丹枫压制的龙师想要从白露那里获得让持明族得以繁衍的方法,就几乎时时刻刻盯着她。 生性热爱自由的白露就这样被关在囚笼里,跟龙师们玩着“捉迷藏”的游戏。 “这个简单,咱们加个联系方式,你想出去玩的时候就给我发消息。” 莫奈拿出手机,让白露扫他的码。 只听“叮咚”一声,二人加上了好友。 “党参60g,生地60g,枸杞60g,当归60g,紫河车一具。” “用水煎透,每日晨服一次。” 白露非常熟练地给出了她的药方。 “紫河车一具?这玩意不是胎盘吗?” (给不幸生病需要吃中药的朋友们一个忠告:永远不要去搜中药材到底是什么!) “本小姐熟读医理,寻找药材自然要打开格局,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能入药的!” “越是疑难杂症,越是要依靠不拘一格的药方才行。”白露解释道。 “原来如此,多谢龙女大人!” …… “渡彼岸。” 转眼间,二人重新回到了丹鼎司,却发现符玄在跟众人说些什么。 “就像将军说的那样,各位是因缘际会而来的奇兵,端得一个『奇』字。” “如今,药王秘传所转化的魔阴身士卒已经被我们清理得差不多了。” “用奇之时,就在此刻!” “各位,且随本座来。” 随后,莫奈和白露就看见——符玄命云骑就地休整并戒备、肃清残存的丰饶孽物。 而她则是带着星、丹恒、三月七、瓦尔特、停云几人往炼丹炉那边去了。 “小奈,你们回来啦。” “其实……你可以用诏刀的权能强化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来着。” “只要你想,你就能做到。” 芽衣意味深长、意有所指地说。 “嗯,我知道,不过我蛮想试试仙舟的药膳。”莫奈应道。 见景元坐在他搭起的棋桌前打盹,莫奈便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叫醒了他。 “哟,景元你这是……等我下棋呢?” “嗯,要来一盘吗?”景元问。 莫奈想到了那个老是叫他老朋友的“假面愚者”,便把景元身前的那盘黑色棋子与桌子另一侧的白色棋子调换了一下。 “先说好,这是你主动邀请我玩的。” “所以,我执黑。” 景元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爽快地答应了下来:“没问题。” “景元你小子,下棋有耍赖的前科,还故意把黑棋放在你那边。” “所以……你得让我四颗子。” “哦,对了!我不会下你们仙舟联盟的围棋,我只会下出云也有的五子棋。” 景元不由嘴角抽搐。 下五子棋还让你四颗子,你咋不直接宣布游戏胜利呢?! 莫奈表示:这不是得走个流程吗? 而后,见莫奈恬不知耻地把四枚黑棋连成一线,景元拍拍屁股,从棋桌前起身。 “嗯,恭喜莫奈兄,你赢了。” 一旁的芽衣无语到扶额:“小奈,你这样会把咱们出云的脸全部丢光的!” “什么出云?我们不是巡海游侠吗?要丢脸也是巡海游侠丢脸啊。”莫奈反驳道。 “你说是不是啊,小白露?” “大人的世界真是复杂,本姑娘找将军玩去了。”说罢,白露抱着她的大葫芦,跟上景元的脚步向广场外的看台去了。 芽衣:“小奈,我听说行走于巡猎命途之上的巡海游侠都是很记仇的。你这样败坏他们的名声,他们肯定会来找你算账的。” 莫奈一脸无辜:╮( ??w?? )╭ “怎么会呢?我们做好事的时候也留的巡海游侠的名号啊!” 芽衣嫣然一笑,挽着莫奈的手向看台走去:“仙舟有句话叫:一码归一码。” “咱们出云也有句古话嘛!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桥到船头自然直?” 芽衣没好气地弹了莫奈一个脑瓜崩。 “小奈真是个笨蛋!居然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了两次!你忘啦?你在天台救我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那叫船到桥头自然直!” 第144章 云霞紫府 丹鼎司,观颐台,望海而立。 莫奈、黄泉、景元、白露四人立于观颐台上,俯瞰着古海边鼓捣云霞紫府的丹枢。 …… 看着不远处那鼎向外逸散白色烟雾的巨大丹炉,符玄不禁吟诗一句:“晓钟觉迷梦中梦,烟霞聚散身外身。” 一旁的星表示:没听懂,思密达! “太卜大人,你在念什么?” 心知要继承罗浮将军之位的符玄,心情很是不错,解释道。 “这是古时丹士们阐演仙道的地方。 “他们在此建起丹炉,汲取建木之力,化奇想为现实。” “炉中烟霭不息,故得名云霞紫府。” 文绉绉的,让三月七难免感慨:“哦~这文化人取名就是不一样哈!” “像我这种没文化的……因为星穹列车的大家把我从六相冰里救出来的日子是三月七号,就给自己取名为三月七啦。” 不得不说,小三月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所以,这丹炉就是……丹恒的兄弟! 现在的符玄没工夫搭理三月七的戏言,因为她知道景元就在附近看着,所以她可得好好表现一番。 “名字虽然风雅,却是兵法上的死地。丹炉不熄,云霞缭绕,我们寸步难行。” 刚刚虽然是大胜了一场,瓦尔特却也注意到了那些提早堕入魔阴身的云骑士卒。 “这就是云骑军失控入魔的原因?” “正是。”符玄心想,跟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一点就通。 “药王秘传在这散入丹鼎司洞天各处的雾霭中混入了诱发魔阴身的丹药。” “除非能龟息闭气,否则,云骑军将不战自溃。因为没人知道身边的战友会在什么时候堕入魔阴身,还有什么比猜忌能更好地瓦解一支军队的士气?” 符玄不经意地瞥了停云一眼,她听景元说过这个停云就是幻胧所伪装的。 而这从内部瓦解一个势力并带来毁灭的做法,正是幻胧所擅长的。 瓦尔特也听懂了符玄的部署。 “所以,太卜大人是想让我们去熄灭丹炉,止住那种特殊的烟雾?” 听瓦尔特这么一说,星也明白了。但她不明白,仙舟上不是还有另外两个种族吗? 于是,她发出二连问。 “这股烟雾对我们没有影响?为什么不让狐人和持明去试试呢?” 恰巧,现场就有一个狐人和一个持明。 说着,星还试图去摸一摸停云小姐的狐狸尾巴,却被停云摇着扇子躲开了。 丹恒依旧冷冷的,没有说话。 想来,他也许是在回忆着脑海中丹枫的记忆,为接下来守望建木做准备。 除了魁首和她的亲信之外,药王秘传的势力已经被打击得差不多了,符玄也有时间有耐心解答列车组的困惑。 “你误会了,魔阴身并不是专对人类生效的诅咒,而是每一个长生种的生命都可能染上的诅咒。” “狐人不易堕入魔阴身是因为他们虽为长生种,寿命却并不无限。而持明能凭借褪鳞抛却旧世,也不受魔阴身困扰。” 简单来说就是,仙舟长生种的长生仅是肉身的长生,精神和记忆的强度有限。 大约一千年,冗杂的记忆就会堆满长生种的大脑,那些极端的记忆会超出他们的情感阈值,并让他们堕入魔阴身。 停云轻摇叠扇,浅笑嫣然。 “太卜大人所言极是。” 但很快,她就哭丧着脸,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看得星暗道我真该死啊! “恩公啊,小女子不过一介文职小吏,万一药王秘传暴起伤人……哎,狐族虽不如仙舟人长寿,小女子也还想再过一百几十年安稳日子呢,你就饶了我。” 见状,星连忙安慰道:“放心,保护美少女,我银河骑枪侠义不容辞!” 若是真停云,这般撒娇也就罢了;可符玄心知这人是仙舟大敌幻胧所假扮的,符玄难免心生气恼,却又掩藏得很好。 这也算是,景元在培养她的心性了。 于是,符玄没有搭理娇柔的停云,只顾对着瓦尔特说。 “总之,药王秘传的人怎么也不会料到将军敢请外援,自然也不会为了对付短生种而做准备。” “该出奇兵了……”瓦尔特念叨着景元最近常挂在嘴边的这句话,“原来,景元将军所说的奇兵,就是这个意思啊。” 丹恒冷哼一声,这些玩脑子的心都脏。 “将军的心思,本座不敢妄言。” 话虽这么说,可从符玄那微微扬起的嘴角来看,她可是得意得紧。 只是,在想到穷观阵所示之事后,符玄就不想笑了:“不过,星核猎手所求的未来正在一一应验。” “本座也不想受人摆布,但人们行于命途之上并非独来独往,不受羁绊。” “每个人的选择除了造就自身,也会将同行之人推向前方。” “本座如此,本座的师傅如此,罗浮乃至整个联盟亦是如此。” “你的师傅?”三月七有些疑惑,这可是从没听说过的故事呢。 符玄深吸一口气而后呼出,稍作冷静。 “没什么,现在不是说那些的时候。” “言归正传,熄灭丹炉而不受其害,这件事只有你们能办到。” “诸位意下如何?”符玄问。 “包在我们身上。”星掏出炽热的炎枪,她已经迫不及待啦! “喂,你要干嘛啦!”有时候,三月七真的无法理解星的脑回路。 “你要是把那个大炉子捅坏了,咱们就要留在仙舟打一辈子的工了!” 『你驾驶雪地车闯入泰科铵大球馆,扰乱会场秩序,致使比赛中断,并导致二十位无名客和你一起无偿劳动三个月以修复大球馆外立面的严重损毁。你是否认罪?帕!』 星也知道三月七说得在理,破天荒地没有逗小三月玩——只是收起骑枪,换成了朴实无华的球棒。 “银河球棒侠,保证完成任务!” 符玄:“那就交给诸位了。” “一旦烟雾止息,本座会立刻赶来,绝不让诸位孤军奋战!” 第145章 血肉苦弱,丰饶飞升! 丹鼎司,观颐台。 看着施展蟠跃之术前来的丹恒,景元不禁想到了那位孤高冷傲的前任龙尊。 莫奈倒是没管那么多,只是冲着丹恒打了个招呼:“哟,丹恒你也来了啊?” “三月他们关闭丹炉去了,我暂时没法跟着。”丹恒稍作解释。 莫奈了然,富有深意地指着仍旧待在列车组身旁的狐人少女。 “这算什么,你瞧——停云不也跟着他们关闭丹炉去了吗?” 丹恒不由瞪大双眼,震惊不已。 “这……怎么可能?” 名侦探芽衣:“当你排除了所有其他的不可能,无论剩下来的是什么,无论它有多么不可思议,那个结果,一定就是真相。” “黄泉女士,你是说……那个停云不是狐人?或者……她是个冒牌货?” “三月他们有危险!” 不过,心忧同伴的丹恒却是没法上前,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莫奈跟黄泉。 毕竟,若是他去了——非但不能帮忙,反而可能会帮倒忙。 “放心,幻胧的目的是罗浮的不死建木,小三月他们是不会有事的。” 知晓剧本的莫奈让丹恒放宽心:“待会就算真有什么意外,无所谓,我会出手!”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三月七也注意到身为狐人的停云仍旧跟在他们身后。 “等等,停云小姐,你怎么还不回去!这里离丹炉很近了!” 停云用她那把爱不释手的六骨叠扇掩住口鼻,轻笑一声。 “承蒙关心,小女子没事~” “谁叫将军命令我跟着各位呢,小女子可不敢违抗军令呀!” “何况,小女子这把扇子可是工造司出品的机巧名物,正好可以扇扇风,扇走这些无处不在的白色雾霭。” 除了星和三月七,想来就没人会相信停云这套漏洞百出的说辞了。 瓦尔特本就觉得停云不太对劲,现在,他几乎可以确定停云有问题了。 若是工造司的机巧造物真的有隔绝雾霭的效果,云骑军早就人手一把扇子关掉丹炉了,罗浮又何须列车所助? 不过在表面上,瓦尔特依旧不动声色。 “人命关天。停云小姐,你还是先回去,将军那儿我们去解释。” “若是这扇子失灵,或者停云小姐你一时不注意,沾染了这雾霭就麻烦了。” 见瓦尔特不好糊弄,停云便换了一套说辞:“真不必麻烦各位恩公了。” “呵呵,小女子常年在宇宙中航行,别看年纪不小,实际满打满算也只有十几年阅历呢!几位恩公怕是都比我活得长些。” “所以啊,诸位恩公不必担心小女子堕入什么魔阴身。” 瓦尔特默默扶了一下他那被雾霭染得有些模糊的眼镜,暗暗戒备着停云暴起伤人。 “这样啊,那停云小姐你可要小心点了。”瓦尔特一语双关。 不过,若是幻胧真的暴起伤人,该小心的人就不是幻胧了。 说话间,四人已经抵达第一座丹炉前。 随着星一通操作,第一座丹炉的炉身渐渐停止震动,其间涌出的烟霭也渐渐止息。 “烟雾似乎变淡了一点。” 老杨没有理会三月七的呢喃,催促道。 “哪有这么快,咱们得加紧脚步了。” “杨叔,干嘛这么——”三月七话还没说完呢,就发现原本关闭的炉身重新开始震动,冷却的丹炉中也再次喷涌出烟雾。 三月七大为震惊,恶狠狠地盯着重新打开丹炉的星。 “哎哟,你在干嘛啦!” “你怎么把关闭的丹炉打开了?!” 星:因为我是药王秘传的卧底——灰牡丹!血肉苦弱,丰饶飞升!慈怀药王,建木生发,桀桀桀桀…… 被三月七质问后,星再次关掉了丹炉。 见三月七、瓦尔特、停云三人向着第二座丹炉走去,星又折返回第一座丹炉。 炉鼎上的符箓黯淡无光,丹炉静默。 充满好奇心的星将手放在一枚古老的箓文之上,炉身开始震动,烟霭腾空而起。 没错,丹炉又一次被星打开了。皮这一下,很开心! 三月七没好气地回过头来,双手叉腰。 “喂,你是故意的!” 三月七: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星:我是故意不小心的! 不过,这段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星也重新关上了丹炉,没有再接着嚯嚯三月七,而是跟上了他们的脚步。 没了星在那里逗三月七玩,这三座丹炉很快就被他们关闭了。 “好诶,完成了!”三月七兴奋地大喊一声,活力十足,“这下烟雾瞧不见了!” …… 观颐台上,见符玄率着几队精英云骑军赶往云霞紫府,莫奈戳了戳丹恒的肩膀。 “喏,这下子你不用担心自己堕入魔阴身了,你不是怕三月他们遇到危险吗?” “去,饮月君!” 去,皮卡丘~,快使用十万伏特! 本来,丹恒是打算立马动身去他朋友身边帮忙的,但……莫奈嚎了这么一嗓子,他突然就不太想去了。 “你先。”丹恒冷冷地说。 莫奈摊开双手,一脸无辜。 “不要,我又不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我只是一个巡海游侠而已。” “巡猎的义侠团体,可不会有你这样的人。”丹恒暗戳戳地讽了莫奈一嘴。 说罢,他就使着蟠跃之术,与符玄和云骑一同,向着不远处的云霞紫府去了。 看着熄灭的炉鼎和消散的雾霭,药王秘传的魁首·丹枢对着她的亲信说。 “不要紧,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与此同时,率领云骑的符玄也到了。 “丹枢,你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丹士长见过太卜大人,这一切……也在您的法眼观测之内吗?”丹枢问。 符玄双手抱胸,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局势的走向,完全符合星核猎手所选择的剧本,也印证了她卜卦的大吉之相。 “嗯,药王秘传必定藏身丹鼎司,将军和本座心知肚明。只是抓不住把柄,没法问六司的罪,只好等你自己跳出来了。” “何况,你虽为丹士长,却也身负丹鼎司代理司鼎之责,是罗浮六御之一。” “适逢星核之变,你不愿蛰伏,连六御议政都缺席了,本座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不过这样也好。” 符玄看向丹枢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怒。 “令堕长生、贪取不死、迷乱心智、诱陷魔阴、残杀胞族、窃夺机要、破狱释囚、离间盟契、造作兵祸、倾覆仙舟……” “联盟法度之『不赦十恶』,你几乎是犯了个遍!这些大罪,十王司会一条一条地同你清算!” 丹枢没有在意符玄的质问,只是想到了她最好的朋友雨菲。 28年前,第三次丰饶民战争在仙舟方壶爆发,雨菲作为罗浮丹鼎司最好的医士随军出征,可待在后方战地医院的雨菲…… 她没有死在丰饶民的手里,而是在帝弓司命的神矢下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于是,身为仙舟民的丹枢踏上了巡猎的命途。只不过,她巡猎的对象是……岚! 第146章 烈焰,焚尽! 不赦十恶……丹枢不由发出几声讥笑。 “罪?倘若吾之所作所为有罪,那仙舟的先祖将与吾同罪!” “那位古国皇帝有罪!寻找药王神迹的求药使有罪!所有仙舟民……都有罪!” “是他们受了慈怀药王的恩赐,将我等后裔转化成长生种!” “药王秘传只是走在他们曾经走过的道路上追求超脱,何罪之有?!” 丹枢恭敬地望着鳞渊境的建木。 “彼时,建木玄根包覆罗浮仙舟,宛如有生之物。我族捭阖星海,无可匹敌!人人皆可得道成仙,自在变化!” “慈怀药王的神迹临于九艘仙舟,那是何等荣光的时代!” 说罢,丹枢又指着那散落一地的、隐隐有火焰跃动的魔阴身士卒的残骸,道。 “再瞧现在,仙舟沦落成了何等模样?甘受妖弓祸祖驱使,屡遭丰饶之民涂炭,十王司甚至逼迫我们放弃长生!” 丹枢用鄙夷的目光嘲讽着怒目而视的符玄和刚刚赶到的丹恒·饮月。 “可叹啊,我不怪你们无知。” “因为你们没能出生在建木初降的时代见证那时的奇迹,但现在,我们还有机会,恢复古制,从而——” 咱们可爱的太卜大人·符玄都被丹枢这套充满漏洞的说辞整笑了。 “呵,本座还以为你有什么高论,不过是些追求力量再不做人的老套说辞罢了。” “你这女娃娃还说本座无知?” (注:符玄乃是玉阙仙舟观星士世家之传人,也是玉阙前太卜竟天的徒弟。因为一些原因,她离开玉阙来到罗浮已经一百三十年有余。故,她至少一百五十岁了。) “星历1200年,在对抗丰饶民·视肉的战争中,岱舆仙舟殉暴。星历2610年,余下八艘仙舟得见寿瘟祸祖——如此,寿瘟祸迹要如何降临九艘仙舟?” “此后数百年,圆峤仙舟因寿瘟祸迹而在阋墙之战失控,驶入红巨星后覆灭。” “仙舟先民追随帝弓司命,毁弃建木,设立十王司划定生死,正是为了重新以人类的姿态活下去。” “丹枢,本座对你很失望!更不会容你在此妖言惑众!” 说着,符玄就做了个手势,令身后的云骑军将丹枢拿下。 都走到这一步了,丹枢也不可能坐以待毙,开始了最后的抵抗。 “话不投机,半句也多。” “太卜大人,您已做出选择,您抛弃了力量!那是最愚蠢的选择!” 丹枢无比虔诚地仰望天空,展开双臂,高呼:“慈怀药王,听我呼召!” 片刻后,一道绿色的光芒自古海那边的建木而来,汇入丹枢的身体。 时机已至(丹枢执迷不悟),星也不再留手,默默将手中的球棒换成了骑枪。 “炎枪,冲锋!” 她双脚用力一蹬,将原本平整的地面踏出两个大坑。而后,一道火红的光柱径直穿过正在感受丰饶神迹的丹枢之躯。 丹枢怔怔地看着自己腹部的那个空洞,丰饶之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阻,令她的身体无法自愈,却也不至于就此死亡。 谋划了近三十年却草草失败,丹枢理所当然地破防了。腹部传来的剧烈疼痛,让她断断续续地说。 “为何……为何如此?她明明说过——建木降临,会带来不死的仙躯。” “赐予我们星核的人……这么说……” “幻胧……药王秘传做到了……” “我们已经从那人手里接过星核……交个那群家伙……喂给建木了。” “绝灭大君……也该兑现承诺……快!就是现在!” 听到丹枢口中传来幻胧的名字,瓦尔特来不及震惊便想要将星和三月七护至身后。 却不曾想,丹恒已经先他一步、将毫不知情的三月七和星拉开,让她们与“停云”保持了足够远的距离。 “停云”倒是不在意符玄、丹恒和瓦尔特的敌视。自刚刚关闭丹炉之时起,她就没打算继续伪装下去了。 她发出一声无奈的幽叹,却让人听不出那本应属于停云的娇弱气质。 “啧啧,为什么要逼我亲自出手呢,这有悖我的毁灭美学呀,小卒子。” “停云”无所谓地摇头晃脑,向着还没被星一枪干掉的魔阴身士卒走去。 “罢了,看来要从内部崩裂仙舟,还得用别的法子。” “真可惜,还想多观察一阵子呢。” “停云”嘴角扬起,邪魅一笑。 而后,诡异的金色火焰自那些魔阴身士卒的体内涌出,并将其瞬间吞没。 “既然领受了『丰饶』的恩赐,你们也应该承受得住『毁灭』的……祝福?” 在无数惨烈的哀嚎声中,“停云”伸出一根纤细修长的手指在下巴上轻轻一点。 而后,“停云”的脑袋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发生了足足90°的旋转。 狐人少女随即瘫软在地,一团黄绿色的火焰自少女的身体中抽离,浮在半空。 三月七和星一脸担忧,本想上前查看停云的情况,却被丹恒死死拉住。 那团火焰也传来空灵的声音。 “列位恩公,容小女子重新介绍一番。我是绝灭大君幻胧。我来此,乃是让这仙舟分崩离析,自灭而亡!” 『自灭』……,听到这个刺耳的词语,在观颐台看戏的莫奈难免想到『自灭者』。 内心的怒火,一下子就上来了!莫奈心想:『我打不过9,难道还打不过你吗?』 若不是还需要丹恒出面守护建木、让罗浮欠下他的人情并撤销对他的放逐令,莫奈也不用顺着景元的谋划走了。 不过对幻胧嘛,还是可以吓她一下的。 只见莫奈唤出薪炎王剑,随手向着岁阳之躯的幻胧挥了一剑。 “烈焰,焚尽!” 幻胧原本还打算嘴炮些什么,却感受到一道炽热的火焰自高台处向她袭来。 她匆忙地将那些被她的毁灭之力烧死的魔阴身士卒转化为反物质军团的虚卒,并将那具停云的身躯焚烧殆尽。 而后,幻胧便往古海那边的建木逃去。 不过,见那团火焰并没有向她追来,她倒是有心思朝着高台大喊。 “哼,我虽不喜欢亲手制造毁灭……” “但你们执意要我登台,幻胧也只好献丑一番了。” 至于莫奈挥出的那团火焰,已经将炼丹台上的虚卒烧得一干二净。 俯瞰那被烧出一个大坑的炼丹台、以及那被蒸发了一大片的波月古海,莫奈终于回过神来,暗道一声不好。 “将军啊,仙舟联盟家大业大,应该不至于找我赔钱!” 景元也不明白,为什么莫奈的脑回路如此清奇?谁闲得没事找他赔钱啊! 而且,莫奈身上的巡镝不也是从神策府顺走的景元的私房钱吗?! 景元找他赔钱,刚拿回神策府,估计当晚就不见了。搁这左手倒右手是! “呵呵,莫奈兄说笑了,自然不会。” 莫奈松了一口气。 “那没事了。” 第147章 罗浮——前途无“亮” “渡彼岸。” 幻胧走后,看着突然出现的莫奈、黄泉、景元、白露等人,星连忙上前。 “你们来了啊,刚刚那是什么情况?” 三月七虽然害怕绝灭大君,但在看见景元、莫奈和黄泉三人后,她就不怕了! 毕竟都是令使,三个打一个怕什么! “就是就是,我怎么感觉你们都知道停云小姐是军团的人啊?!” “怎么好像就我和星不知道这件事?” 一旁的瓦尔特倒是沉稳得很,安慰着三月七:“说来惭愧,我也是刚注意到的。” 瓦尔特回忆着今天发生的诸多事情,将它们串起来后,发现一切都得到了解释。 “我们随符太卜和云骑军一同抵达丹鼎司时,停云小姐就提到了丰饶令使的事情。那时,我就觉得她有些不对劲了。” “直到刚刚,此前一直嫌麻烦不愿跟着我们的停云小姐,却突然要跟着我们深入这雾霭笼罩之地。” “我还试探了一番,却发现她一定要跟着,我就确信她有问题并提防着她了。” “现在想来,身为仙舟民的停云小姐,对丰饶之事表现得太过热切了。” 景元爽朗的声音传来,称赞着瓦尔特的敏锐:“哈哈,瓦尔特先生真是厉害,竟然识破了幻胧的伪装。” 同样的一句话,由不同的人说出来,自然有不同的效果。 就像喜欢你的人对你说『我喜欢你』,与你喜欢的人对你说『我喜欢你』一样,这其中的感受,自然完全不同。 这话从景元的嘴里说出来,难免让瓦尔特感到“惶恐”。 “景元将军说笑了。” “见将军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想必是一早就识破了幻胧的伪装,等着她往将军设下的圈套里跳呢。” “真不愧是联盟人称智计超凡、深谋远虑的神策将军啊!” 见景元还想再说些什么,符玄立马打断了二人的商业互吹:“将军,现在的情况如此危急,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景元摆了摆手,打算安抚住有些急躁的符玄:“符卿啊,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 “我知符卿你心系仙舟安危,但大敌当前,切记:不可自乱阵脚。” “将军倒是说得轻巧。”符玄呛了景元一句。 “本座已经完成了你的要求——未曾惊扰幻胧。现在,你总该告诉本座,你们在谋划些什么了?” 景元依旧笑呵呵地,将话题抛给莫奈。 “说来惭愧,幻胧的情报还是莫奈兄告诉我的。接下来的事情,自然也要仰仗莫奈先生与黄泉女士了。” 是的,就在刚刚列车组与药王秘传对峙的时候,莫奈已经把他的打算告诉景元了。 有如此强力的外援,再加上符玄所卜到的大吉卦象——得贵人所助,此番无虞。 如今的罗浮青黄不接,堪称前途无亮! 未来的云骑军将军:符玄。 未来的太卜司太卜:青雀。 未来的天船司司舵:停云? 未来的工造司司砧:公输梁。 未来的云骑军剑首:彦卿。 未来的十王司判官:霍霍。 …… 这样的罗浮,景元不敢完全放手,害怕自己出事,便由着莫奈了。 莫奈:“昔日的持明龙尊饮月君·雨别以持明祖地——波月古海将扎根于整个罗浮的不死建木封印。” “如今,虽然封印松动,却也不是常人能用一般手段过去的。当然,岁阳之躯的幻胧是特殊的例外。” 不过,莫奈没说的是,凭不朽龙裔施展的封印可挡不住他的空间跃迁。 “这也是星核猎手一定要引来星穹列车帮助罗浮的原因。” 莫奈示意众人看向头生龙角的白露和丹恒,接着解释道。 “因为一些复杂的原因,如今罗浮仙舟的衔药龙女,并无解开建木封印之力。” “唯有身负龙尊之力、能施展云吟术的丹恒,能帮助罗浮解开那道封印。” 三月七连连点头,原来星核猎手预见到的未来是这样的。 虽然她不喜欢那群名声不太好的星核猎手,但至少这件事,列车组的大家完全是被猎手牵着鼻子走的。 “我明白了,不过……停云小姐真的是反物质军团的人吗?” 美丽的芽衣女士否认了三月七的这个猜测:“那位停云女士是一位地道的仙舟民,也是罗浮天舶司最优秀的使节。” “身为天舶司鸣火商团的首席代表,她行遍诸界。于她而言,星际航行不过是家常便饭罢了。但正因如此,那位绝灭大君有了可乘之机。” 芽衣向前走了几步,走到停云的身体被幻胧烧毁的地方。 “幻胧钟爱令同胞自相残杀,由心灵的溃败导向肉体的消亡。” “所以,原本的停云小姐在星际航行中遭难,生死不知。幻胧则是扮作停云的模样,化作仙舟内乱的推手。” “另外,我和小奈也有让故乡的大家帮忙寻找那位狐人少女,但截至目前为止,我们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事情就是这样。” 看着一旁心忧罗浮安慰的符玄,芽衣也不打算在这里磨叽了,便催促起莫奈来。 “既然情况已经很明显了,小奈,咱们出发。” 芽衣所求,莫奈岂会不从? “好,咱们出发,鳞渊境!” 第148章 显龙大雩殿 罗浮,鳞渊境。 看着这片古老却又有些破败的持明族遗迹,景元轻叹一声。 “波月古海,殊胜妙境。” “这鳞渊境的景色同上次目睹时一样,不曾改变。只可惜,物是人非啊!” 丹恒自然知道景元在暗戳戳地感叹,但他说过很多次了,他不是丹枫。 “将军应该知道持明轮回蜕生的习性,没人会觉得雨别与丹枫是同一个人。” “古海之水已经涤尽了丹枫的罪愆。当初与你共同站在这里的人已经心甘情愿地领受了强制褪鳞之刑,灵魂也随之消散了。” 景元稍稍颔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你也知道,龙师的半截——” “好了好了,现在不是说那些的时候,你们两个给我消停点,不然这罗浮还是灭了算了。”莫奈没好气地打断了他们。 明明都已经商量好了,丹恒帮罗浮度过这次危机,便功过相抵、撤销对丹恒的放逐令。现在,又玩上前任替身文学了。 一旁,三月七跟星嘀咕着。 “真是没想到,冷冰冰的丹恒和聪明的将军竟然会被莫奈治得服服帖帖的。” 星本来是打算说些什么的,却看见了向他们袭来的军团的虚卒。 想来,这又是幻胧用来阻挠他们前进速度的手段。枪尖已经点燃,她的骑枪已经饥渴难耐了! “呔,吃俺老星一枪!” 星兴致勃勃地冲到队伍前方,单方面收割着虚卒的生命。 瞧着那散落一地的、冒着零星火光的虚卒残骸,景元的语气也变得冰冷。 “星核初降时,我提防着丰饶孽物、星核猎手、药王秘传……可千算万算,终是没料到反物质军团的出现。” “此番罗浮遭难,却没经受什么重大损失,多亏了莫奈兄带来的宝贵情报啊!” 莫奈虽然喜欢四处行侠仗义,却不想太过高调,免得扰了他和芽衣的清净。 “说什么报答之恩……” 日后你惹出祸来……咳咳,串台了。 “待此番事了,对外宣称是两位巡海游侠帮助联盟粉碎了绝灭大君的谋划就好。” 见莫奈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不似谦虚之言,黄泉女士也默认了莫奈的说辞,景元也就遵从莫奈的要求,应了下来。 “自然。” “不过,若是有朝一日,阴司阁遭遇危机,联盟也不会置之不理。” “有小奈在,那一天不会到来。”芽衣忍不住插了一嘴。 妙转天君伟力无边,扭转生死,令祂的故乡出云重获新生,阴司阁的诸多府君拥有轮回的赐福,自然难以遭难。 想到这里,景元发出爽朗的笑声。 “哈哈,也对,是景元孟浪了。” 说罢,他又话锋一转。 “联盟巡猎未已,又要同邪魔交战……哼,此役过后,联盟必与军团不死不休!” 跟在景元身后的符玄博学多识,熟知仙舟联盟的历史,无奈道。 “e=(′o`)))唉,多事之秋啊。” “仙舟翾翔八千载,军团从未对联盟发动大规模进攻。谁知,那群疯狂破坏的战争机器盯上了罗浮的不死建木。” 符玄远远地望着建木的异动,厉声道。 “幻胧定是想要染指建木,广播寿瘟祸祖之力,将罗浮变成不死孽物横行的泥犁地狱,如此来践行她的毁灭之道。” “放心,她做不到。”一旁,黄泉那平淡的声音传来。 简直充满了安全感! 啊,不愧是我的黄泉小姐! …… 当初在永冬岭,有莫奈作推手,星的炎枪得到了克里珀的额外赐福。 这些军团的虚卒自然挡不住星的脚步。于是,一行人很轻松地抵达了显龙大雩殿。 而这里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罗浮为持明族、尤其是为饮月君而打造的显龙大雩碑。 三月七看着熟悉的雕像,一脸惊讶。 “这雕像好像丹恒啊,难道说……” “雕像那人就是……丹恒的兄弟!” 嗯,不愧是小三月,她有一种独特的、没有被智识命途污染的美。 不过,这一路走来,三月七其实已经知道那雕像是根据龙尊雨别的样貌打造的了。 此番戏言,不过是为了活跃气氛,让刚刚跟景元有些不快的丹恒开心一点而已。 她真的,我哭死! “哈哈,少许相似罢了,那是几千年前的故事了。硬要说起来,历代龙尊的形象确实相差无几——本代除外。” 而咱们的龙尊白露,因为被莫奈带在身边,也回到了鳞渊境的显龙大雩殿。 不过,对于持明圣地的景色,白露没什么兴趣。但她又没法走开,只好在一旁玩着抓尾巴的游戏——抓她那条长长的的龙尾。 而她那条尾巴上,有一个很明显的青蓝色圆环,绝非只是装饰。 “破——!” 随着莫奈一声低喝,锁在白露龙尾之上的、由持明巧匠打造的『尺木缚锁』,咔嚓一声,竟直接断开了。 枷锁破开后,白露惊喜地发现,自己的体内多了一股强大的力量。 不,不是多了一股力量,那是她本就拥有招引雷霆和控驭水体的能力! 只是白露不幸被卷入到罗浮持明龙师的谋划中,便被龙师禁锢了属于她的力量。 所幸,白露只是操纵雷霆水体的能力被控制,天生的垂泪即可治人这一云吟法术无法掩盖。她在丹鼎司乃至整个罗浮还算名望盛隆,也不至于受人欺凌。 “景元,拥有星核、将星核送入罗浮、接收星核、将星核投入建木……这些流程,都是不同的人做的哦。”莫奈意有所指。 景元也知道——龙师封印白露的能力绝不是因为『以免其力量失控、再生饮月之乱的祸事』这种蹩脚的理由。 聪明如他,一点就通。 “嗯,仅凭绝灭大君和幻胧,自然无法绕过龙尊封印将星核投入建木之中。” “从七百多年前的半截褪鳞之术,到现在……这群龙师,也是时候被清算了!” 绝灭大君、帮助幻胧送星核的罗刹、接受星核的药王秘传、将星核投入建木的持明龙师……四方势力,刚好凑一桌! 青雀:打牌居然不叫我? 第149章 饮月君临 耽搁了这么久,莫奈也跃跃欲试了。 他想看看轮回后的自己,在令使这个层次的战力如何。 就好比隔壁,同样是s级女武神,有的s级女武神兴许连a级女武神都打不过。 而有的s级女武神被评为s级,是因为天命最高的战力等级只有s级。 而莫奈,他总不可能跟芽衣打架!除去芽衣,他也不可能跟黑塔、螺丝咕姆、景元他们打一架啊! 何况,仅是切磋看不出什么来。 正好,现在来了个毁灭令使。鳞渊境所在的波月古海是不朽龙祖的造物,完全承受得住令使的对抗,不至于打破这片洞天。 莫奈也想看看,威震寰宇的绝灭大君到底是什么水平! “丹恒,现在就解开禁制,你身负的力量便是打开通往建木之路的钥匙。” “顺便,再让小白露看看该如何使用饮月君的力量。”莫奈笑着说。 “我尽量。”丹恒惜字如金。 白露本以为自己真的只是一个空有龙相却无龙力的龙尊。但莫奈替她解开禁制后,她才发现自己体内真的有一股强大的力量。 白露的小脑袋重重地点头,应了下来。 “我会好好跟丹恒先生学习的!” 丹恒向着历尽风蚀沧桑的石雕走去。靠近后,他发现石雕底座镌刻了一行小字。 『为止若木苏生,孽寇侵陵,祷而引古海之水掩覆洞天,镇伏玄根。勒石铭之,垂鉴后世,万勿擅移!』 丹恒心有所感,缓缓闭上眼睛。 白露也跟在丹恒的身后,学着丹恒的动作感受着饮月君的力量。 万顷波涛之下,古老的建木玄根躁动蔓生,犹如一头伏形千年、大梦初醒的巨兽。 天东有若木,下置衔苍龙! 那些由历代持明龙尊所编织的禁制,那些驯驭、分散巨兽力量的缠结,构成了一张衰朽将破的罗网,脱落在即。 而后,显龙大雩碑传来躁动,古老的记忆自黑暗中浮现并紧紧攫住丹恒与白露。 龙祖的幻梦支离破碎,却令此二位不朽龙裔——丹恒和白露,分别明晰了解开封印与再覆封印的云游术法。 丹恒与白露对视一眼,心知开海一事只能由丹恒来完成。而白露要做的,就是学习该如何使用这股强大的力量。 “为止若木苏生,寿瘟遗祸……” 丹恒口吐真言,浮空而立,庄严肃穆。 他右手负于身后,左手托起宝珠,与身后的龙尊石雕遥相呼应。而后,风云巨变,天空暗淡,乌云中似有龙影翻动。 丹恒左手中虚托的宝珠也在此刻绽放出耀眼夺目的光芒,刹那光华,璀璨不已。 “以古海之水,奉龙尊号令!” 原本平静的海面随之躁动,风浪不止,汹涌的波涛拍打着两岸。 『撕裂~形骸~解放!』 数息间,一圈圈水纹自波月古海浮现,化作奔涌的水龙盘旋而上,拱卫龙尊身侧。 “在此——叩问玄根!” 数只栩栩如生的水龙缠绕着一道金黄的光柱冲天而起,破开云翳,直冲九霄! 汹涌的波涛再生异变,这片古海以显龙大雩殿为中心向两侧缓缓退去,露出掩藏于波月古海之下的持明龙宫。 『我必身披星光,再临于重渊之上!』 饮月君临,龙尊开海! 莫奈有些恍然,这一幕与他梦中的经历一模一样,但那只是一个游戏。 穿越异世界吗?呵,那不重要了。 他体内奔涌不息的轮回之力绝非虚假,他身侧的佳人也无比真实。 如此,就够了! “小奈,你怎么了?”芽衣注意到莫奈有些不对劲。 “没事,只是想起一些事情。”只是一些不重要的事情,莫奈并不想让芽衣担心。 “嗯,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这里。”芽衣隐隐有些猜测,安慰道。 分断海潮后,丹恒向白露发问。 “白露小姐,你刚刚有什么感受?” 白露的手指搭在自己嘴边,思考着。 “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唔……像是有潮水涌过脑海一般,我好像变得特别特别巨大!整座鳞渊境都在回应我的声音,和我共鸣。” 白露双手叉腰,十分高兴。 “哎嘿,好玩!” “丹恒先生,谢谢你的教导!” 丹恒:“白露小姐,你客气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古老宫殿,符玄难免感慨:“水底竟有这么多建筑……难怪典籍中记载鳞渊境曾是持明龙宫之所在。” 景元的眼神里充满了回忆。 “七百多年前,倏忽之乱时,我有幸躬逢其盛,目睹过这一奇景。山移海转,宫城空墟……持明族以故土圣地封印建木,罗浮亏欠他们的实在是太多了。” 至于一旁的丹恒和白露,他们两个其实对持明族并没有多少归属感。 一个生来就被囚禁于幽囚狱,而后又被永世放逐;另一个嘛,生性热爱自由、活动范围却不出禁邸,龙师也对她图谋不轨。 所以,他们两个毫无波澜。 “符卿。”景元唤道。 符玄上前几步,有些疑惑:(?-_?)?? “嗯,我在。” “你留在这里,率云骑镇守这条通道,以免另有事端。”景元下达了军令。 “至于龙女、列车组的各位,还有二位……巡海游侠,则与我继续前进。” “景元……”很快,符玄就改口了。 “将军,我知道了。” 此刻,一直听从军令没有说话的云骑军士卒站不住了,急切得紧。 “将军!我们也愿随将军同去!请将军不要撇下我们!” “是啊,将军。我等虽然本事低微,但云骑军卫蔽仙舟的职责在身,岂有待在后方让异乡人为我等冒险的道理!” “将军,请让我们来为各位开路!” …… 一个又一个云骑军申请与景元同行,却被景元拒绝了。 令使的战斗,他们帮不上忙,反而会被幻胧利用烬灭祸祖之力化作虚卒、或是利用不死建木化作丰饶孽物——平增伤亡。 “诸位,你们的心意我很清楚。” “但前面的对手并非丰饶孽物,而是反物质军团的绝灭大君。” “过了这条道后,就是帝弓司命与烬灭祸祖的对垒了。” 当然,若是开拓的阿基维利和轮回的奈何没死,棋盘的执棋手还要加上游云天君和妙转天君这两位星神了。 “你们有更重要的职责。” “云骑军听令!”景元厉声道。 “是!”在场的云骑军齐声呼喊。 响亮的声音在这片空旷的天地间回荡。 “我等深入建木后,若海水恢复原状,你们便与天舶司的飞行士立刻撤离,重新闭锁洞天。一切事宜听从太卜安排!” “是!”云骑军再次齐声应下。 “符卿,若我等无法返回,将始末因果呈报给其他仙舟的重任就交托给你了。” “是。”符玄深吸一口气而后呼出。 “将军,本座……我定不辱使命。” 虽是托孤之言,景元却仍旧笑呵呵的。 “哈哈,有几分将军的意思了。” 第150章 不死神实 告别符玄和云骑后,众人便踏上了前往建木的道路。 景元刚刚还很严肃跟符玄交代后事,可转眼间,卸下担子的他就变得北窗高卧。 没了符玄和云骑在,一直静静看着景元表演的莫奈“调戏”起景元来。 “哟,咱们的景元将军变脸还挺快啊!考虑去宣夜大道开个店——老兵变脸,然后跟不夜侯比一比谁的生意更好吗?” 《老兵代驾》《老兵烧烤》…… 芽衣的心情也很好,跟莫奈一唱一和。 “既然是罗浮将军开的店,一定比小桂子的直播还要红火!” 景元也不气恼,自从云上五骁分崩离析后,就没人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了。 “哈哈,多谢二位没有拂我的面子。” “说来也巧,在下年轻时也想当一位巡海游侠,就像你们一样。只可惜……” “身不由己呀!” 本来,己方三位令使,三月七是一点也不担心幻胧能怎么样的。 但刚刚,景元当着众多云骑的面跟符玄交待后事,三月七又不自信了。 而现在,景元、莫奈和黄泉三人有说有笑的,直接给三月七整迷糊了。 三月七:(°ー°〃) “所以,咱们到底打不打得过那位绝灭大君啊?!” 原本,仅是丹恒利用不朽之力切断幻胧与建木的联系,再由景元一招致胜,就能消灭幻胧的那具肉身了。 而现在嘛…… “放心,我会出手。”莫奈这般说。 走过一段长长的台阶之后,众人遇见了一些旧日的幻影。 因为波月古海本就是不朽龙祖为祂的后裔所打造的居住场所,所以这些旧日的幻影并没有随着蝴蝶一起消散。(手动狗头) 龙师溸溱:“你疯了?!用鳞渊境来封印建木?这是龙祖圣地!此乃大不敬!” “雨别,你以为你这样做,就能换取到仙舟人的信任吗?这不可能!非我族类,永远不可能同心一致!” 龙尊雨别:“长老的意思我已了解,但我意已决,不容更迭。” 龙师溸溱:“好……好!我会告知其他所有龙师,禠夺你龙尊的名号与力量!” 侍女月宴:“少主大人,我们真的要抛弃鳞渊境吗?” 龙尊雨别:“月宴,你会怪我吗?” 侍女月宴:“少主大人,我说不上来。虽然月宴的心底也有些埋怨,但总觉得……有些说不出来的感受。” “长老说,咱们很久以前也不是生活在仙舟上的,是仙舟给了我们栖息之地。现在是回报他们的时候了?” …… 丹恒怔怔地看着那些不再言语的幻影。稍作平静后,他说:“这是最初领受了镇压建木使命的那位龙尊雨别。” “按照传统,自那以后,历任龙尊都要重返显龙大雩殿,引导古海之潮,守望并加固建木的封印。” 白露感受着那股流转于自己体内的招引雷霆和控驭水体的能力,轻叹一声。 “e=(′o`)))唉!” “虽然我也有力量了,但我还是不太想当这个龙尊,这就是将军刚刚说的……” “身不由己!” 从只言片语中,三月七仿照她看过那些的电视剧,脑补出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故事。 “这么大个宫殿,说放弃了就放弃了。换了我,得心疼好几个礼拜呢!” 寻找莫奈的漫长旅途中,芽衣见过各种光怪陆离的世界,也见过丰饶神迹的独特。 回顾仙舟的历史,哪怕雨别用波月古海布下封印,也有倏忽和幻胧先后染指建木。 更何况,还有数不尽的丰饶民联合起来攻打仙舟,试图夺取联盟的丰饶神迹。 “对于持明而言,这种牺牲想必是不得已而为之。”芽衣说。 突然,领受了历代龙尊部分记忆的丹恒和白露,二人齐声说。 “叩祝三爪,朝觐尺木。” “哎呀,我脑子笨听不懂啦!”三月七撒了个娇。 聪明的芽衣一点就通,浅笑一声。 “小三月,他们意思是,只要解除三处封印,通往建木深处的道路就会打开。” “不过,应该不用那么麻烦了。” 说罢,芽衣温柔地看着莫奈,示意他该启程了。 “嗯,瞧我的。” “葬鬼域,渡彼岸。” …… 受不朽龙力遏制,建木玄根变成了龙形木瘿的姿态。 就像隔壁,我老婆把神樱树修剪成了狐狸的模样,让神樱树树如其名。 『在我的地盘,当然要以我的爱好来修剪咯。』——八重神子 一阵空间波动后,莫奈直接带着众人来到了建木玄根所在的独立空间。 这里的光照强烈到有些耀眼,却无法驱除弥漫的雾气。此般光景,倒是与天上的云层有几分相似。 这处空间的角落,生长着无数高大的枝条,两道命途的力量对抗、碰撞,令圣洁的枝条流露出些许古怪。 一座巨大的青色莲台坐落于空间中央,一团碧色火焰跃于莲台之上。 “唔?呵呵,来者是罗浮的将军吗?” 建木的生长需要能量,而那颗星核为原本萎靡的建木带去了巨大的能量。 很显然,眼前的幻胧正在吸收建木的力量并为她捏造一个近乎完美的肉身。 而捏造的过程需要时间,幻胧正是在嘴炮,试图拖延时间。 就算让幻胧拥有全部的建木之力,她也打不过莫奈,但莫奈也不是傻子。 “啧啧,幻胧你这把戏不行啊。” 嘲讽过后,莫奈掏出了一把令老杨瞪大双眼的、镶嵌着数颗宝石的火红大剑。 “薪炎,拔剑!” 坚定的意志化作不灭的薪炎,向着汲取建木之力的青色莲台袭去。 “恩公还真是心急——” 幻胧的声音不再慵懒,因为她发现那团火焰的速度不似在丹鼎司时那般缓慢,而是以一种如雷霆般迅猛的速度附于莲台之上。 见莲台被炽热的火焰包裹,岁阳形态的幻胧也不敢继续贪取丰饶的神力,只好快速落入莲台中心。 碧绿的火焰来不及驱逐那鲜红的火焰,便急忙四散开来,将整个莲台包裹在内。火焰莲台浮空升起,于雾霭中化作六叶青莲。 无数青丝相互交织、缠绕,勾勒出一道妖异的冷艳面孔、一道巨大的青色身躯。 虽有玄根纹路缠身,却不失雍容华贵,碧绿的美眸中尽是戏谑,不屑地俯视着莫奈等人,仿佛视他们为虫孑。 当然,最惹眼的还是……大!很大! 说起来,我以前还看过幻胧的本子……咳咳,不好意思,扯远了! 不死神实·幻胧。 第151章 夫妻齐心,其利断金 幻胧把脑袋搭在自己的手背上,妩媚地欣赏着自己的身体,眼神里尽是满意之色。 “列位,瞧见这具美丽的肉身了吗?呵呵,丰饶神迹,名不虚传。” “就用着赐予仙舟长生的力量,为你们带来『毁灭』!” “叮——!” 一道无比清脆的响指声在空荡的空间里响起,而后,一团炽热的火焰点燃了幻胧额顶的六叶青莲。 “幻胧,你头发着火了哦~”莫奈肆意地嘲笑着不复优雅的幻胧。 幻胧疯狂汲取建木的力量,试图扑灭那团火焰,却惊恐地发现那团火焰熄灭后又会迅速再度燃起。 生生不息,无法熄灭!无法『毁灭』! 那团火从无到有,从有到无,却又复归于有——此即为,『轮回』之道。 在发现以她目前的手段完全无法驱除那团诡异的火焰、但那团火焰似乎也造不成什么伤害后,幻胧嘴硬道。 “真是大言不惭,妄图破坏这不死建木所生的贵体,哪怕是阴司府君,也不行!” 莫奈的嘴角勾起诱人的弧度,令芽衣心动不已:“是吗?我不信。” 无尽的虚数能量自莫奈的体内涌出,汇聚在坚韧的大剑之上并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他纵身一跃,浮至空中,再次挥剑! “以此烈火,斩无不断!” 虽然在口头上,幻胧对莫奈很是不屑,但当那汹涌的火焰袭来时,她也不敢嬉戏。 当然,她也没有失了绝灭大君的风度。 “在幻胧看来,诸位恩公就像蝼蚁一般渺小呢。” 认真起来的她竟直接进入了第二阶段,碧绿的身躯向着更为妖异的紫色转变。 “要碾碎一颗蝼蚁,没有比坠下一颗星星更合适的了。” 话音落下,幻胧高举秀手,将众人拉入她所幻化出的异空间内。 浩瀚星海中,幻胧俯视着渺小的众生,想要捏碎了手中的星球。 没曾想,幻胧的手掌还没用力呢,竟直接被莫奈那恐怖的一剑斩断了。 幻胧愤怒地用建木之力凝出一只全新的手掌,并拿着扇子向莫奈拍去。 “去死!” 是的,她破防了,不愿再保持优雅了。 “啧,急了。” 莫奈依旧不屑,却是收起了薪炎王剑。 因为要对付拥有毁灭赐福和丰饶建木双重力量的幻胧,还是得换个招式。 “雨众天华,梦幻泡影,刹那无常,反是真实。” 只见莫奈的双手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方式变换着、不断捻诀。 “我令炽火燃烧尘寰,赫赫炎炎,烛天燎原!” 一股强大的意识之力幻化出一只涅盘的凤凰、一柄锋利的神剑自天穹向幻胧砸下。 此剑可穿苍穹,此炎可焚天地,此心可敌一切! 唯心之力,避无可避! 只此一剑,又一次清空了幻胧的血条。 不过,扎根于这片异空间的不死建木为幻胧提供着源源不断的丰饶之力,竟让幻胧又一次复生了。 被莫奈两刀打出第三阶段的幻胧也不敢托大,只好全力催动着建木的力量,令她深紫色的身躯转化为灿金色。 她眼神中的懒散与不屑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疯狂与凶狠。 “蝼蚁濒死的反扑,显得分外凄美。” 兴许是刚刚一直没机会召唤出玄莲,恼怒的幻胧抬起一只手,竟直接唤出密密麻麻的玄莲,想要铺满这座异空间。 见被莫奈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幻胧竟然如此嘴硬,景元也耍起嘴皮子来。 “幻胧,你视我们为蝼蚁。” “但却连所谓的蝼蚁都打不过,你也算是绝灭大君里的头一个了!” 虽然不太喜欢另外几位绝灭大君,但幻胧也承认她的确是大君里较弱的存在。 “另外几位大君吗?只怕你们没机会去见他们了。”幻胧戏谑地说。 “那可不一定了。”说罢,莫奈一个闪身便出现在芽衣身侧,示意她一同出手。 丰饶复生的特性有些麻烦,轮回的确能对付它,但那样太慢了。而且,不够帅! 所以,就用一下虚无的力量! “好。”芽衣默默点头。 只要是莫奈的要求,她都不会拒绝。 芽衣缓缓拔出虚无的诏刀,吟诵着其中的真言,将周围的时间按下暂停键。 “忘川无波澜,引渡徘徊,如潮涌至,领你归乡!” 恐怖的红光瞬间淹没了幻胧的身躯,虚无的伟力直接令丰饶的复生消散。 一道裂痕自幻胧饱满的胸脯处浮现,很快便蔓延到整个身躯。 “嘭——!” 巨大的声响传来,不死神实·幻胧那巨大的丰饶之躯轰然破碎,只剩下一团碧绿的火焰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芽衣的身侧,莫奈再次捻诀。 “葬鬼域,渡阴门!” 来自地狱的大门拔地而起,无数鬼神之形从中走出。 “红叶时雨,万倾一空!” 骷髅,修罗,夜叉,无常,判官…… 这些来自地狱的灵体争先恐后地向幻胧涌去,将她拉入那扇恐怖的地狱之门。 “叮——!” 眨眼间,一声清脆的收刀声传来。 被按下暂停键的时间也恢复正常,如同忘川河一般,继续向前流去。 而这片存在于波月古海之下的异空间,也没了幻胧的身影。 第152章 芝麻开门 此刻,星、三月七、瓦尔特、丹恒、白露,甚至景元都在愣神。 那么大一个幻胧,一个拥有了丰饶神迹之力的绝灭大君,竟然在短时间内被莫奈和黄泉联手干掉了。 他们回忆着刚刚的事情——莫奈一边嘲讽,一边游刃有余地向着幻胧挥剑。 仅是两个回合,幻胧就被莫奈二度清空血条。那由建木之力捏造的巨大身躯也从碧绿变成妖紫,遂又变成灿金。 莫奈身形一闪,跟黄泉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黄泉随即拔刀,天空也下起了小雨。 然后…… “砰——!” 一股难以言明的强大力量将『毁灭』和『丰饶』斩断,令周遭的时空陷入停滞。 黑白的天地里,众人只看见一抹耀眼的红色,那是存在的颜色。 而后,另一股令人心悸乃至于恐惧的力量浮现,那是生命对死亡的本能般的恐惧。 与毁灭带来的的暴戾不同,那是一种深邃的恐怖。 恍惚间,他们看见一扇漆黑的大门凭空出现、拔地而起,其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鬼物,宛如地狱之门。 很快,数不尽的鬼物争先恐后地从门里涌出,将一团快要熄灭的火苗拉入门中。 最后,黄泉清脆的收刀声传来。 回过神来的众人这才发现,除了无边的细雨,这里什么也没了。 星率先反应了过来,问。 “那东西……死了?” 莫奈微微一笑。 “没死,但你可以认为她死了。” 身为巡猎令使,景元是在场的众人中、唯一一个能够完全感知到莫奈和黄泉刚刚都做了些什么的人。 通过刚刚黄泉那一刀,景元才发现她竟然是轮回和虚无的双重令使。 (注:有类似的例子,寰宇蝗灾时期,阿哈曾让一个自灭者成为了祂的令使,导致那个自灭者一会欢愉、一会虚无的。) (而且同时踏足数道命途的人还不少,最典型的例子自然是星。) 景元能感受到,幻胧已经被莫奈拉入了一个神秘的空间,她被莫奈封印了。 “毁灭的令使是不会轻易被毁灭的,但也有例外。”景元如是说。 “岁阳一族是联盟历史悠久的宿敌,也是丰饶孽物中罕见的无固定形态的纯能量生物,属世外妖魔族类。” “它们热衷于夺取智慧生灵的血肉形体并加以操纵。” “岁阳之间的行动就像蜂群——这些火焰之精能够分裂聚合,交换彼此所得的情报与经验,并增强力量御敌。” “聚合后的岁阳虽然可以被视为单独的个体,但它们内部仍有主次之分。” “更进一步,一些强力的岁阳个体拥有极强的自我意志,且有能力将内在的差异性抹除,聚合成牢不可破的整体。” 三月七若有所思地摇晃着脑袋。 “岁阳……听上去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但这跟幻胧死没死有什么关系啊?” 真是单纯得有些可爱的少女啊,不禁让芽衣想起一位她在出云的挚友。 当然,与日常不动脑子的莫奈相处了这么久,芽衣也不会嘲笑这种非常单纯的人。 “景元的意思是,幻胧就是一个非常强力的岁阳个体。” “而岁阳是难以通过寻常手段直接抹除的,只能通过一些特殊的手段慢慢磨去他们的能量,而后将其抹除。” 瓦尔特也说起了星穹列车此行的目的。 “总之,幻胧带来的危机已经解除了。接下来,就是封印这颗星核了。” 说起封印星核,莫奈也算是有经验了。不久前,他就在雅利洛—6弄来了一颗。 “这个简单,交给我。” 莫奈伸出一只手,指向建木的根系。 “葬鬼域……” “芝麻开门!” 这次,整活的莫奈换了个口号,将那扇地狱之门再次唤了出来。 门内涌现出一股强大的引力,轻松将那颗星核吸入门内,引至地狱。 “接下来,就是你们的工作了。” 在场的二位龙尊——丹恒与白露自然是应了下来。 结成封印,以不朽龙力遏制建木的根须蔓延,是罗浮龙尊被授予的重任。 二人对视一眼,背对而立。 丹恒右手虚托宝珠,左手负于身后。 白露右手负于身后,左手二指并拢,直指建木所在。 根据自显龙大雩碑处得来的龙尊记忆,二人齐声念出加固封印的法诀。 “为止若木苏生,寿瘟遗祸……古海之水,奉龙尊号令,在此——镇伏玄根!” 在不朽之力的加持下,原本有些萎靡的龙形木瘿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原本摇摇欲坠的封印迅速稳定了下来。 仅是一眨眼的工夫,正四处汲取力量的建木玄根就像是遇见天敌,被迫缩了回去。 “这就完了?”三月七问。 她还以为这会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呢。就像电视剧里那样,加固封印会消耗施法者大量的力量,甚至直接令其进入虚弱状态。 但看起来,还蛮轻松的嘛。 莫奈:“那当然,总不可能加固个封印就让咱们的龙尊萎靡不振了!” 罗浮龙尊,掌苍龙之传,叱咤云天,膺责守望不朽建木,尊号「饮月君」! 根据脑海中的那些记忆片段,丹恒解释道:“饮月君既是骁勇绝伦的战士,也拥有施以云吟术治疗他人的力量。” “不过,上一任饮月君……丹枫,也就是我的前世。” “他在传承龙尊之力、施展化龙妙法的时候弄出了一个大麻烦,仪式出了岔子。” “仪式失败的结果就是——饮月君所拥有的重新编织封印并结成玄根的生命之力成功传承到了白露小姐的身上。” “而那擅长破坏和摧毁的战斗之力,还留在我的身上。” 治愈和摧毁什么的,白露不是很在意,她只是惊讶于这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共存于同一个人的体内。 “嗯,想来那位丹枫应该也是个内心有一半温柔的家伙?” 此刻,景元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嗯。”他轻声说。 第153章 欢愉二三事 仙舟罗浮,金人巷。 这是一条坐落于长乐天的美食商业街,也是罗浮的招牌小吃街。从传统菜肴到路边小吃,无所不有,无所不包。 不过,因为最近的星核灾祸,这里的人流稀疏了不少。 对于像莫奈和芽衣这样的游客而言,初来乍到时逛的都是星槎海的宣夜大街。 宣夜大街名声在外,热闹是热闹,但只是骗骗外地游客而已,本地人不太爱去。 就像在成都,这样的街道叫太古里、宽窄巷子、锦里…… 而现在嘛,莫奈和芽衣已经从初来乍到的旅客进化成老练的旅客了。 …… 有莫奈这个挂壁、和黄泉这个拥有轮回赐福的虚无令使的帮助,幻胧直接被秒了,星核危机也就随之解除了。 无事一身轻的两人,应素裳的邀请来到了金人巷。 “莫奈,黄泉,你们来啦!”素裳瞧见了恩爱的二人,喊道。 芽衣朝着素裳和她身旁的橙发少女挥了挥手,微笑着回应。 “嗯,好久不见。” 桂乃芬放下正在直播的手机,回头看向来人,眼神里带着惊喜。 “呀!二位老板,是你们呀!” 是的,桂乃芬对这对颜值超高的情侣、而且还在她的直播间里打赏了很多礼物的粉丝朋友,印象深刻。 尤其是,他们打赏时所露出的id,桂乃芬记得很清楚! 『芽衣我老婆』『小奈我老公』。 这样的id,桂乃芬想忘记都难。 “小桂子,又在直播呢?” 莫奈视力正常,自然看见了桂乃芬手机上不断滑动的弹幕。 不过,他们其实不太熟,所以莫奈就选择了这样的方式来打招呼。 桂乃芬高举着手机,让直播间的各位观众能看见这对俊男靓女——一个花容月貌,一个清新俊逸。 所谓颜值即正义,仙舟民也不例外。 当二人出现在直播间里的那一刻,小桂子的直播间就变得热闹了起来。 『啊哈哈哈加入了直播间』 『赵相机加入了直播间』 『银河骑枪侠加入了直播间』 『实名上网加入了直播间』 『持明上网加入了直播间』 『用牌玩命加入了直播间』 …… 见到这么多人涌入,桂乃芬高兴之余,自然是朝着他们热情地打招呼啦。 “新来的家人们,晚上好!欢迎各位家人来到小桂子的直播间~” 突然,桂乃芬看见一道非常酷炫的神龙特效闪过。 “感谢『芽衣我老婆』送的一个飞龙在天,老板大气!” 念完礼物答谢后,桂乃芬才注意到是谁送的礼物。 “哎呀,我还没开始表演呢!家人你干嘛刷这么大的礼物呀!” 一旁的莫奈毫不在意:“小事,我这不是很喜欢小桂子你的直播嘛!” 心情不错,有钱任性。 芽衣自然是与莫奈一样:“小桂子你不用在意,我们还挺有钱的。” 老板都这么说了,桂乃芬也就没法再说些什么了,便直接进入了正题。 “好,祝二位老板事事顺心,一生恩爱……早生贵子呀!” “好了,咱也不让直播间的家人们等久了,直接开始表演!” “今天嘛,就和直播间标题说的那样:『音乐之夜,小桂子献唱仙舟流行乐!』” 桂乃芬揽住素裳的脖子,热情烂漫。 “《生僻字》——为了这首歌啊,小桂子我翻了好久的字典呢!” “本来,我是想跟裳裳合唱这首歌的,可裳裳她怎么也学不会!” 对此,素裳表示:你了不起,你清高!你欺负我这个大字不识几个的李大枕头! “哎呀,小桂子你这不是为难我嘛!那些个字乱七八糟的,我根本就看不懂嘛!” 桂乃芬拿出一张写了很多标注的纸,那是这首歌歌词的注音。 “没事,其实我也看不懂,但我可是为这场直播做了很多准备呢!” “咳咳——等我调一下声音设置。”桂乃芬轻咳一声,对着手机鼓捣着。 “一二三十五,上山打老虎。” 检查后,发现设备一切正常,桂乃芬便开始了表演:“好嘞,那么接下来,小桂子就要开嗓了!” “茕茕孑立,沆瀣一气,踽踽独行,醍醐灌顶。绵绵瓜瓞,奉为圭臬,龙行龘龘,犄角旮旯……” 很快,一曲终了。 小桂子的表演没什么瑕疵,自然赢得了直播间各位老板的赞赏。 “感谢『银河炎枪侠』送来的20个垃圾桶……谢谢老板!” “感谢『赵相机』送来的10张相片,粉粉太捧场啦!么么~” “感谢『啊哈哈哈』送来的999个愚者面具,老板大气!” “感谢『啊哈哈哈』送来的999个帝弓神矢,老板大气!感谢老板!” “感谢『啊哈哈哈』送来的……申请的未成年退款?” 【系统提示:阿哈退出了直播间。】 “啊——?!!!” 这一下子,直接给在网络世界见惯了风浪的桂乃芬整得大脑宕机了。 还有这种操作? 在直播间里见证了一切的莫奈也陷入了沉默,他只能说——不愧是阿哈! 不过,这非常有节目效果的一幕,还有那疯狂刷屏的愚者面具和帝弓神矢,吸引来了大量慕名而来的观众朋友。 遵守职业操守的桂乃芬也开始整活了。 只见桂乃芬双手合十,一脸虔诚,像是在向帝弓司命祈祷。 她的嘴里还念叨着。 “小桂子,你现在是真的火了,平时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你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盯着你、看着你出错。” “我知道你是很真性情的孩子,也希望你能保持这份直率。” “但你更要严格要求自己,谨言慎行,起到表率作用,这样才能走得更远。” 配『好多人啊jpg』表情包。 在桂乃芬祈祷的同时,退出直播间的阿哈又悄悄回来了。 祂又一次黑掉了星际和平网络,践行着祂的欢愉之道。 突然,桂乃芬的直播间陷入了黑暗。 等它再次亮起时,直播间里只有两个动漫小人——岚和药师。 而直播间的标题,也从『音乐之夜,小桂子献唱仙舟流行乐!』,变成了『音乐之夜,岚和药师献唱结婚进行曲!』。 片刻的等待后,那两个小人高举话筒,深情对视,一展歌喉。 岚:“洁白的婚纱,手捧着鲜花,美丽得像童话~?” 药师:“想起那年初夏,我为你牵挂,在一起就犯傻~?” …… 合:“哦~y love咱们结婚!?” “我会用一生去爱你的!” …… 没灵感了,卡文了,整个活凑合一下。 第154章 阿哈落泪 金人巷,尚滋味。 莫奈、黄泉、素裳、桂乃芬一边吃饭,一边讨论着刚刚的事情。 小桂子不是仙舟本地人,她既不信仰巡猎,也不信仰丰饶。 对于刚刚阿哈整出来的事情,她其实是无所谓的。但这毕竟是在她的直播间里发生的事情,她还是很好奇的。 “所以,这又是假面愚者干的?” 『啊哈哈哈』——这个网名,莫奈一眼就看出这是谁了。 而祂的命途,主要有两大派系。 坚定的反欢愉主义者——悲悼怜人。 追随阿哈的欢愉信徒——假面愚者。 对于宇宙的芸芸众生而言,他们并不能穿过星系间的虚数隔绝。所以,阿哈非常好心地把力量赐给悲悼怜人,让他们能穿梭星系、从而向全宇宙传播对欢愉的弃绝。 不过,总的来说,还是假面愚者跟阿哈的做派更相似。所以,说祂是假面愚者也没有多大的问题,毕竟祂自己都说自己是不愿透露姓名的假面愚者了。 想到这里,莫奈回答了桂乃芬的疑问。 “嗯……差不多。” 这样模糊的回答,让素裳摸不着头脑。 “我娘说——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但莫奈你干嘛要说差不多呀?” 瞧见尚滋味的主厨·燕翠游刃有余地端着一个很大的餐盘走了过来,莫奈便岔开了话题:“这不重要,咱们点的菜到了!” 顺着莫奈的视线,素裳两眼放光。 “呀,还是这么香!” “每次闻到这个味道,本姑娘就食欲大开,连饭都要吃三大碗呢!” 出于职业操守,燕翠向四人致歉。 “抱歉,让各位客人久等了!” 话音落下,燕翠一手托着餐盘,一手将餐盘里的四个大碗依次放在桌子上。 这一幕,难免让人感叹:师傅好臂力! “没有,老板你上菜蛮快的。”芽衣接过她的那一份,微笑着说。 素裳和桂乃芬可是尚滋味的老顾客了,燕翠自然认得她们。但莫奈跟黄泉嘛,对她来说就是生面孔了。 “二位是刚到罗浮的异乡旅人?” “第一次来到敝店,就跟着小桂子和素裳姑娘尝试这么辣的菜吗?” “『红油乱斩牛杂』……听上去还蛮有意思的,自然得体验一番。”莫奈应道。 现在店里没多少人,健谈的燕翠也没什么事,就跟莫奈他们聊起来了。 “呵呵,那可不。” “不知道二位客人有没有听说过鸣火商团的停云小姐?素裳姑娘她们也认识。” 真正的停云没见过,但幻胧伪装得还挺像的,那八面玲珑的样子简直惟妙惟肖。 芽衣斟酌着用词,比较严谨。 “算是认识。” 有了共同的相识之人,燕翠接着说。 “红油乱斩牛杂可是本店的招牌菜了,就连停云小姐最初被敝店吸引,也是因为这道菜呢!” “嘿嘿,鲜香辛辣,光是闻闻味道就能让人食欲大动,就连停云小姐那样精致的妹子也抵不住这诱惑!” 瞧见黄泉那张完美无瑕的俏脸,燕翠又说:“不过现在嘛……” “看来这道菜不仅能吸引停云那样的姑娘,也能吸引客人你这样的冰山美人呢!”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任谁被夸长得漂亮,都会感到开心,芽衣自然也不例外。 芽衣莞尔一笑:“谢谢。” 燕翠本来还想在聊些什么,但尚滋味来了新的客人,她得去招呼新客人去了。 “老板,来两份陈婆豆腐!” “好嘞!” “诸位客人慢用,我得去忙了!” …… 一顿美味的晚餐过后,桂乃芬来了兴致非要拉着素裳结拜,却被素裳拒绝了。 提问:你们知道素裳为什么不同意跟桂乃芬结拜吗? 答案:因为桂乃芬那短生种的一生对于长生种的素裳来说,不过弹指一瞬。 逻辑:不过也不用担心,素裳是卫庇仙舟的云骑军。指不定哪天,丰饶孽物四度成军,大举进攻仙舟,她会死在桂乃芬前的。 …… 再然后,自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在回长乐天的那间旅馆的路上,莫奈和芽衣遇见了一位不速之客。 路边的一盏路灯上,挂着一副艳红的小丑面具。可惜,路灯上挂的只是面具而已,并不是公司的资本家。 无处不在的阿哈,莫奈也很无奈。 “你怎么又来了?” 无数赤色的光粒在路灯下凝聚,突兀的笑容响彻此间。 片刻后,癫狂的笑声散去,那盏路灯竟化作一位被众多面具所包裹的健硕男子。 阿哈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来找我的老朋友玩啊!” 说罢,祂的小丑面具留下了一滴眼泪。 若是换做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这般流泪定会让人心生怜惜,可惜换不得! 阿哈尽力装作非常委屈的样子,又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 “还是说……奈何你不欢迎我吗?” “阿哈真没面子,嘤嘤嘤……”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 莫奈静静地看着阿哈那拙劣的表演。 “啊~,你找你的老朋友奈何……跟我莫奈有什么关系?” 众所周知,奈何已经死了。 顺着莫奈的话,阿哈接着说。 “那好,既然这样……阿哈只好来找我的新朋友莫奈玩了。” 莫奈和芽衣:(¬_¬) “行……你找我干嘛?” 莫奈搂住芽衣那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一脸不爽地看着阿哈:“没看见我跟我家夫人待会要忙着造人吗?” 芽衣的肚子没有隆起、一切正常,自然瞒不过阿哈的眼睛:“啧啧,阿哈也没看见你们夫妻俩造出人来啊!” “我的朋友,长夜漫漫,你们的时间一直都是足够的。” “咳咳——!”阿哈重重地咳了两声,掏出一张精致的光锥——《永火一夜》。 “奈何……莫奈呀,你好好想想我上次来找你是干嘛的?” 上次在贝洛伯格,阿哈非常好心地帮迷路的家族使者送信,将一只特殊的八音盒送到了莫奈的手里。 “你要把这张光锥送给小奈?”想起自己身上的那只八音盒,芽衣问。 “bgo——答对咯!”阿哈非常捧场,还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上次我在庇尔波因特的时候,你家莫奈送了我一张光锥——《我们是愚者》。” “身为全宇宙最懂礼貌的阿哈,当然要礼尚往来呀!” 第155章 永火一夜 阿哈走了。 在祂留下那张名为《永火一夜》的光锥后,祂就走了,走到庇尔波因特去了。 祂说,这样的趣事太过欢愉,值得祂亲自去一趟庇尔波因特,并将其分享给寰宇间的每一个人。 不愧是阿哈,说到做到。 你瞧,所有联通星际网络的手机竟在同一时刻打开,跳转到相同的界面。 画面里,一位头生火焰的威严老者端坐于高台之上的宝座。 漫长的台阶下,四位神色各异、服饰鲜明的“孩子”恭敬地看向他们的“父亲”。 而后,老者低沉的声音传来。 “盛会之星,匹诺康尼。” “美梦沉沦的摇篮,怯懦者的安眠地。家族设下宴会,宾客应邀而往。” “『毁灭』的金血会一同流下,将盛大的祭祀敬献于祂!” 一具腐朽的山羊遗骸蜷缩着,呈圆状躺在祭坛中央。 老者高举羊角权杖,为提振而言:“火焰的子嗣们,这是你们的成人之礼!” 突然,一团金色的火苗自山羊的眼睛燃起,向山羊的全身蔓延,向整座祭坛蔓延。 如同春风拂过嫩芽,枝杈茁壮成长,野火也越烧越旺。 “阿卡什,我最感性的孩子。” “我点燃你的双眸,教你拨弦作乐。你要用四弦的乐器奏响宴曲,令『同谐』的唱诗哑然静默!” “正有此意,老爹。”一道自信的男声响起,向老者做出回应。 “杜布拉,我最聪慧的孩子。” “我点燃你的身躯,授你刀锯斧钺。你要用硫磺淬洗铁镰,赐给『欢愉』伤痛,让戏子的血泪淌入冥河!” “遵命,我的父亲。”一位柔弱的小女孩如是说。 “卡翠娜,我最勇敢的孩子。” “我点燃你的心脏,赐你满腔沸血。你要用铁锤凿开『存护』的府库,熔炼他们的黄金,为我等的恩主造像!” “不用多说,老头子。”一位桀骜的女人这样说。 “康士坦丝,我最具野心的孩子,我最优秀的孩子。” “我已没什么可教你的了,只需记得,令匹诺康尼的午夜凋零枯萎,带走你所爱的一切,只留下『记忆』的坟茔!” 山羊头老者从宝座上站起,双手举起,向天高呼。 “最后,冥火大公,阿弗利特……” “我会亲自出手,用『毁灭』的赤焱焚尽可笑的奇迹,令山熯海炽,天焮地铄,成就『轮回』的灰烬!” “咚——!”卡翠娜抛出铁链,令链条底端的大锤重重地砸在地上。 她单脚踩在流星锤上,一手搭于大腿深处,一手扶住印有骷髅的黑帽,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发出“爽朗”的笑声。 “额哈哈哈哈哈哈……老头子,轮不到你出场,我一人便足够!” 康士坦丝用她那被白色手套包裹的柔荑扶住俏脸的一侧,嘴角上扬,妩媚十足。 “卡翠娜,还是悲观些好……也许我们都会死哦?” “嘘——!” 阿卡什放下搭在嘴边的手指,拉起了四弦的大提琴。 “行于『毁灭』的亡命徒,什么时候惧怕过死亡?” 一位独眼的小女孩双手捧着一颗鲜红的苹果,恭敬地看向高台之上的老者。 “但我们也应当未雨绸缪……父亲。” 随即,像是木偶失了关节,小女孩无力地瘫倒在地。 小女孩的身后是一张巨大的黑布,隐藏于此的,是一只手持巨大黑镰、散发着异紫光芒的幽灵——杜布拉。 “此行凶险,退路是什么?” 山羊角饰的拐杖敲击在坚硬的地面上,冥火大公慈祥地向他的孩子走去。 “退路?一如既往,从不存在!” “『毁灭』是壮烈的一瞬——倘若卑劣求存,此生就太过漫长!” 他的单边金丝眼镜里,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火,誓要为盛会之星带来末日。 “享受匹诺康尼,享受她的邀请。” “让这片美梦准备好,恭迎她来自陀斐特的新主人——『永火官邸』!” …… 长乐天,一处不知名的旅店。 “用『毁灭』的赤焱焚尽可笑的奇迹,令山熯海炽,天焮地铄,成就『轮回』的灰烬……”芽衣意犹未尽地念叨着冥火大公的豪言壮语,神色却有些异样。 “小奈,你怎么看?” 莫奈眉头紧皱,似乎是在思考。 『冥火大公?没见过啊!』 “所以,他们是谁啊?”莫奈向着见多识广、冰雪聪明的芽衣发问。 行走星海多年,芽衣听说过有关永火官邸的事情。 “毁灭的纳努克曾亲手覆灭了一颗名为陀斐特的星球。” “白星烈焰与毁灭之力共同孕育了等离子体生命,阿弗利特由此而生。” 莫奈似懂非懂。 “所以他们是那个疯子的人?” “噗呲——!”莫奈的这个问题实在是太有趣了,让芽衣没绷住。 实在是太欢愉了! “『耶佩拉兄弟会』和『永火官邸』,他们都属于泯灭帮。” “自从『耶佩拉兄弟会』被星核猎手覆灭后,『永火官邸』的实力愈发壮大,乃至于拥有了被盛会之星邀请的资格。” “阿弗利特视『毁灭』为皇帝,称祂为恩主,却从未得到祂的瞥视。因为他们的毁灭掺杂了太多东西,不够纯粹。” 见莫奈把脑子扔在一边,听得云里雾里的,芽衣只好换了一种他爱听的说法。 “泯灭帮之于纳努克,就好比星际和平公司之于克里珀——总的来说,他们都没有得到星神的认可。” “啊~,芽衣你这样说我就懂了!” 莫奈顿了顿,思考着接下来该干嘛。 罗浮的事情基本结束了,只剩下一点收尾工作。 接下来,得知雅利洛—6的星核危机解除后,公司应该就会派人去讨债了。 “芽衣,贝洛伯格那边我们还去吗?” 芽衣稍作思考,得出了答案。 “还是不了,让他们自己解决就好。毕竟,他们不是我们养在温室里的花朵。” “筑城者与公司签订的那份契约虽然不平等,却也是白纸黑字写过的东西。” “而且我们接下来要去匹诺康尼赴宴,家族与公司肯定会在那里发生纠纷。” “到时候,我们再和公司算一算他们跟出云和雅利洛—6的账!” “叮咚——!”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莫奈打开手机一瞧,发现是在公司总部忙完的阿哈发来了消息。 『哦!老朋友,你肯定看见了——阿弗利特想烧死你诶!』 『好心的阿哈告诉你:在去往匹诺康尼赴宴之前,他会光临黑塔空间站哦!』 “空间站……是因为那次的军团袭击?他这是要完成他主子没完成的事情?” …… 很喜欢天才俱乐部第64席·原始博士在《关于毁灭的研究》里说过的一句话。 “纳努克从泯灭帮身上看到的价值,或许还远不及一个故意将花瓶打碎的婴孩。” …… 考试了,请假一天~ 第156章 重伤的景元 数个系统日后,神策府。 “还请各位稍等一会,太卜大人稍后就到。”策士青镞招待着应邀前来的列车组。 “如今她暂代将军职责,在与你们见面前,得对外布告情况,稳定人心。” “这便是成为将军的第一个考验了,希望太卜大人能早些习惯。” 话音刚落,符玄也回到神策府了。 “本座怕是习惯不了。” 列车组的众人回过头,才看见符玄嘴角上扬、带着压制不住的笑意走来。 符玄大人一米一,傻了唧三月妻。 因为身高差的缘故,符玄仰望着列车组的众人,道。 “能在这儿见到各位真好。” “数日前的那场大战后,景元带着重伤回到神策府,把将军的担子交给了本座。” 听见不太对劲的字眼,除了稍显内向的丹恒和瓦尔特外,星和三月七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惊呼:“重伤?!!!” “对啊,重伤。”见状,符玄略带不解地重复了一遍。 “诸位不是与将军一同参加了那场讨伐幻胧的大战吗?怎地这般惊讶?” “将军被龙女带回来时,一副气若游丝的样子,是重伤了没错,这可是那位衔药龙女的诊断结果。” 三月七的嘴角不由抽搐。 跟幻胧的那场“大战”,根本就是莫奈和黄泉在单方面地碾压幻胧嘛! 景元除了耍了一句嘴皮子,甚至连武器都没拿出来,他重伤个鬼啊!!! 瓦尔特也回忆着这几日在罗浮的见闻:幻胧被莫奈封印到未知的空间后,罗浮并没有出现任何强大的能量波动。 除了星神,无论面对什么存在,景元不可能毫无反抗之力;若是星神想要杀景元的话,景元也不可能活着回来。 所以,答案已经很显然了——景元不知道用什么方式让白露帮他造了个假。 或许,这也是他对符玄的考验。 将军大人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 仅是片刻,瓦尔特就想通了这些。 既然景元这么安排,他们也不会去打破景元的布置。 “这样啊,抱歉,是我们疏忽了。” “那场战斗结束时,景元将军还算……生龙活虎,没想到他居然伤得那么严重!” 三月七只想着景元根本不可能重伤,却没去想景元为什么要称病,于是…… “杨叔——”星眼疾手快,直接上手捂住了三月七的嘴,让她别说话。 随即,星非常生硬地岔开了话题。 “太卜大人还习惯将军的事务吗?” 符玄虽然疑惑,但她现在坐上了心心念念的将军之位,也没多想。 “统计伤亡损失,遣人追剿药王残党,向六御说明战况……怪不得景元总说:坐这把交椅,如坐刀山。” “我可以替你分忧。”星接着说。 符玄也算是个工作狂了,她很享受因这些事务忙碌的感觉,便委婉地拒绝了星。 “将军的位置关系重大,这是本座应尽的责任,苦点累点又何妨?” 瓦尔特说起了正事:“太卜特地请我们来此,不是为了哀叹的?” “当然不是!我既暂代将军一职,自然要以罗浮官方的身份感谢诸位仗义援手。” “如今事情告一段落,该是开诚布公回馈各位的时候了!”符玄如是说道。 三月七一脸兴奋,很是期待。 “哇偶!将军许诺的好处这就来了吗来了吗来了吗?!” 符玄微微点头。 “不错,星穹列车为罗浮出生入死,赤诚可鉴。经六御共商,自即日起,诸位便是罗浮的誓助盟友。” “在罗浮疆域之上,诸位收到视同联盟使节的最高规格优待。” 嗯,这东西……似乎听上去没什么用,但至少还挺酷的。 作为本次开拓小分队的话事人,瓦尔特应道:“我谨代表星穹列车感谢太卜。” 虽然最后的大战没帮上什么忙,但此前的诸多事务,以及龙尊开海、解除建木的封印,他们也是出了不小的力。 等等,最后的大战…… 想到这里,星才发现神策府似乎少了两个人,真正的大功臣还没到场。 “莫奈和黄泉没来吗?” 符玄摇了摇头:“景元说他自有安排,叫本座不用操心。” “放心,诸位都是在罗浮危难之际伸出援手之人,罗浮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好了,不说这个了。本座还有一事要和各位详谈,请到这边来。” 说罢,符玄领着列车组的众人来到了神策府的一处角落。 这里整齐地摆放着诸多文书,每一卷都称得上是罗浮机密,不可为外人道也。 “按照联盟法度,此番发生在罗浮的诸多事宜,一切始末详略,本座须向联盟高层具呈公文,以备调查。” “提交联盟的文书报告,本座心里已有计较,关于各位的部分都不会少,但……” “但为了景元着想,涉及仙舟内务的相关事宜,本座需隐去各位的名字不提,还望海涵。”符玄略带歉意地说。 瓦尔特接过符玄的话茬,道。 “无妨,我正想请求太卜这么做呢。” “建木苏生,联盟高层不会轻视,多半会审查各个环节。”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星穹列车进入仙舟罗浮的方式也算是“见不得光”。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谐乐大典举办在即,星穹列车如果牵扯进联盟的内务中,恐怕一时难以离开。” 景元做出了那么多违背祖宗的决定,又因与幻胧的大战而身受重伤,收拾残局这种事也就只能交给符玄了。 “是啊,景元这次的违规之举可不少,本座得一一替他处置。” “e=(′o`)))唉,那些云骑将军……个个麻烦得很啊!” 说将军,将军就到。 话音落下,符玄就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不过,他的气色似乎不太好。 “将军?你怎么来了?” 第157章 再回空间站 景元露出一副大病初愈、十分虚弱的样子,向着神策府将军办公所用的案桌走去。 “诸位,请随我来。” 列车组与符玄对视一眼,跟上了景元的脚步。 …… 摆满案牍的案桌前,景元依旧是病恹恹的,看上去有些萎靡不振。 “好久不见了,列车团的各位。” 星单手叉腰,屑里屑气地问:“将军,你的病没事?” 听见星那意有所指的质问,景元面不改色、老神在在,继续装病。 “有劳诸位挂念了,承蒙白露小姐的医治,景元并无大碍。” 刚说完,景元便摆了摆手,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免得被聪明的符卿看出什么来。 “好了,说正事。” “我来此,是为了重申罗浮仙舟对列车团无名客义举的感激。” “我相信就在刚刚,符卿已经和大家说过六御议政的结果了。” “但我认为你们所做的一切,罗浮远远无法回报。故此,我代表罗浮云骑军送给诸位一枚象征结盟之谊的玉兆。” 玉兆……是没听过的东西。至少,星没听过,所以,她问。 “玉兆?这是给咱们的纪念品吗?” 景元沉吟一番,向列车团的诸位解释起这玉兆背后的涵义。 “嗯……也算得上是某种纪念品。” “不过,这可不是你到此一游就能买回的小礼物。” 嘿,你别说! 在仙舟罗浮的墙上写下银河骑枪侠到此一游这种事,星还真可能干得出来。 景元双手抱胸,背对众人而立,仰望天空,回忆起那些往事来。 “四千多年前,联盟成立时,众仙舟共盟一誓,铭刻玉兆盟载为证。” “天地荒灭,此誓不渝!” 片刻后,景元又转过身来,道。 “这枚玉兆也是如此,它记录着罗浮云骑对列车团的承诺。” “同时,它也是一枚信标。握紧它,就会向我手中成对的玉兆送出消息。” “无论银河浩瀚、苦旅迢迢,罗浮云骑都会赶来与列车汇合,完成各位所托。” 三月七觉得,这东西可比刚刚的联盟使节的待遇有用多了。 “哇,将军还真是下了血本诶!” “话说回来,莫奈他们也有份吗?” 令使,是可以隐藏自身的实力、身份、行踪的特殊存在。 讨伐幻胧的战斗结束后,莫奈和黄泉就不见了踪影,让眼线遍布罗浮的景元都没找到他们在哪。 景元也邀请过他们两个到神策府一叙、当面表达感谢,却被莫奈用“巡海游侠伸张公义向来不求回报”的理由推辞了。 若不是就在不久前,莫奈和黄泉曾在桂乃芬的直播间里短暂地露面,景元都以为他们已经离开罗浮了。 何况,景元的眼界颇高,见识过太多大风大浪。 那日,幻胧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了,若只是他一人与幻胧交战,怕是败多胜少。但强大如幻胧,也被莫奈和黄泉轻易解决了。 这结盟玉兆,以他们的实力,自然是用不到的。景元只好将这份恩情铭记于心,等待着回报他们的那一天。 “说来惭愧,没有。” “那两位『巡海游侠』自在惯了。我还没来得及回报他们,他们就不见了踪影。” “或许,他们已经离开了仙舟罗浮,去往其他地方伸张正义去了。至于他们的目的地……说实话,我也不清楚。” “不过,我倒是有个猜测:他们已经离开罗浮,找那位冥火大公去了。” …… 黑塔空间站。 此时,基座舱段的一处大屏幕上,正在播放一则新闻: 『黑塔女士单推快讯——各位黑粉,晚上好!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 日前,伟大的天才俱乐部83黑塔女士于空间站遭遇袭击后下落不明。截止目前,暂无组织声称对此事件负责。 大批黑粉因此对管理层的工作疏漏与不作为,发出强烈抗议与严厉谴责。』 不愧是快讯,简洁,明了。 大屏幕的画面定格在一位被打了马赛克的愤怒男子身上。 那名男子高举右手,伸出食指,张大嘴巴,似乎是在高喊。 “一定是马哈鱼干的!乆乆乆!” 在一个名为黑塔纠察队的匿名群聊里,诸多不敢在现实里议论此事的网友,在网络上聊得热火朝天。 猹里猹气:『气死我了,简直是太岁头上动土,居然欺负到黑塔女士头上了!』 玛氏机器人:『虽然但是,这些个空间站的管理确实也不像话。』 毁人不倦:『那群反物质军团就算了,黑塔女士在自家地盘还能被袭击?』 无证开飞船:『唉,最恨的就是这群尸位素餐的蛀虫!』 …… 此刻的空间站,这种议论比比皆是。人生百态,众生万象,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一桩桩、一幕幕,自然没有逃过聪明的芽衣小姐的眼睛 。 “小奈,事情已经很显然了——那位冥火大公已经开始行动了。” “啊?是吗?” 懒得动脑子的莫奈日常向芽衣求助。 “那我们该怎么办?” 虽然永火官邸的宣言很是气派,但芽衣知道,他们不可能是天才俱乐部的对手。 “去黑塔的办公室看看。不过,据我猜测,此时的黑塔女士应该不在空间站。” …… 路上,行至空间站的月台时,他们遇见了一位容貌清丽的古风女子。 她身穿水墨色的开叉变体旗袍,秀发轻轻挽起,发间还有一朵梅花作点缀。 无论是领口佩戴红宝石和珍珠项链,还是带有流苏的白色披肩,又或者是裁成飘带形状的随风飘扬的后摆……如此种种,无一不流露出丝丝缕缕的温婉气质。 完美无瑕的脸庞上,却有零星的糕点渍留在嘴角,更显几分诱惑。 她轻启樱唇,缓缓开口:“你们好。” “你好。”芽衣应道。 无论是莫奈和黄泉,还是阮·梅,他们都看出了对方的不凡。 很快,现场的沉默被打破了。 阮·梅用温柔的目光看向黄泉,问。 “这位美丽的女士,我可以感受一下你的身体吗?” 不等芽衣回答,一旁的莫奈就已经懵圈了:“啊?” 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阮·梅微微颔首。 “抱歉,希望刚刚没有冒犯到你们。” 她伸出修长的白皙手指搭在胸口前。 “我叫阮·梅。” “因为一些工作习惯,我习惯通过触碰打开知觉,让关于生命的细节涌入脑海,这能帮助我了解生命的生物结构。” “解构与再塑是生命科学的核心所在,也是我擅长的一点小手段。” 莫奈不了解这位享誉寰宇的天才,但他听说,天才总是有些怪癖的,也能理解。 “你好,阮梅女士。” “我叫莫奈,叫她黄泉就好。” 阮·梅面色如常,不失温柔。 “念我名字时,别忘了中间的停顿。” 第158章 阮·梅 莫奈不明白阮·梅为什么要在意这个,但他表示尊重。 “好的,阮·梅女士。” “不过,你的嘴角沾了一些糕点渍。” “啊?真的吗?” 说罢,阮·梅拿出一张淡青色的手帕,轻轻擦去了嘴角的零星糕渍。 片刻后,她接着说:“抱歉,我正在欣赏风景,看得有些失神了。” “我不常出入空间站,今天才发现这里视野开阔,令人安神。” “配合上一点荷叶、梅花、糯米,还有糖霜的清香,别有一番风味。” 随即,阮·梅不再欣赏风景,因为她发现了更有趣的事情。 “莫奈、黄泉……对?我听黑塔和螺丝咕姆说起过你们。” “噢?他们是怎么说的?”莫奈有些好奇这些天才背地里是怎么评价他们两个的。 “完美的实验素材。” 芽衣微微皱眉:“听上去有些刺耳,但也符合天才的人设。” 黑塔和螺丝咕姆对阮·梅说过,除去所谓巡海游侠的身份,莫奈和黄泉拥有强大轮回之力,想来是轮回令使无疑。 “走在轮回的道路上,不错的体验。” 轮回星神曾逆转时间长河,令一颗已经覆灭的星球再度显现。 『如何复活已经死去的人?』 拜谒博识尊时,阮·梅曾这样问祂,祂却说,非人力所能及。 “我曾想过取一个太空的切片,用以研究星球的构成本质。那是一种透明玻璃片,透明到几乎不可见。” “一个切片可以由美丽的尘埃、气体和粒子构成,如同绛紫色烟雾一样叆叇不绝,绕在指尖,就像戒指一样。” “我想,我会将它制作成与珠链般配的模样,应当散发一种温润的色泽。” 莫奈:听不懂思密达! 丢掉脑子不用的莫奈完全不理解阮·梅的逻辑,反正他没听懂阮·梅在说些什么。 索性,就不想这些了,还是正事要紧。 于是,莫奈向阮·梅发出了邀请。 “黑塔的人偶出事了,你要跟我们去她的办公室看看吗?” “螺丝咕姆会解决这件事的,不过,我突然也想去看看。” 话音落下,阮·梅拿出两块刚出炉的糕点,并递给莫奈和黄泉。 “为了做出这份秋梨月季绽花酥,我付出了不少努力,你们也来尝尝。” “谢谢。”芽衣接过糕点,想起了她以前吃过的盐渍樱花。 与芽衣的细嚼慢咽不同,莫奈直接将一整块秋梨月季绽花酥扔进嘴里,尝了起来。 “我擦,真好吃!” 芽衣也给出了她的评价。 “很厉害,透过这块糕点,我能嗅到月季的味道。一口、一口吃下去,淡淡的花香也留在了唇齿之间。” 聪明的芽衣是这样的,只需要给出文绉绉的评价、细细品味糕点的味道就好了,而不爱动脑的莫奈要考虑的就很多了。 带着淡雅的微笑,阮·梅说:“谢谢,喜欢的话,下次可以为你们多渍一点。” “去探望斯蒂芬·劳艾德的时候,我总会带些草莓糕,不然他不会露面。” “斯蒂芬?”莫奈念叨着这个名字。 “有些熟悉啊!芽衣,这谁啊?” 天才探望的朋友,自然是另一个天才。 “他是天才俱乐部84会员。” “不过,小奈你会觉得他有些耳熟,应该是因为螺丝咕姆、阮·梅、黑塔、斯蒂芬联合开发了模拟宇宙。” 芽衣稍作解释后,莫奈也想起来了。 “阮·梅、斯蒂芬……嗯,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一旁的阮·梅有些惊讶,他们两个居然还能说出她的名字——她制作的反吐真剂失效了,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不愧是完美的实验素材,她喜欢完美的实验素材。 “吃完可口的点心后,散步是最合适的消遣。所以,我们去黑塔的办公室。” “嗯,我们走。”芽衣应道。 阮·梅步履轻盈地在前面带路,两条漂亮的后摆随之飘扬,为她增添了几分优雅。 在他们聊天的时间里,支援舱段的科员似乎是收到什么紧急消息,到别处去了。 路上,阮·梅有些感慨。 “人流散去后,这里就会变得十分宁静呢,就像我曾经去过的无人之地。” “黄泉女士,你能想象一个没有生命的世界吗?” 就算不提被她亲手斩去的出云星和高天原,芽衣也见过很多没有生命的世界: 寻找莫奈的无尽旅途中,芽衣见过毁灭带来的末日、为了生长而吞噬一切活物的丰饶造物、肆虐的虫群…… “我见过,见过很多次。” 阮·梅对黄泉更感兴趣了。 “这样啊,我也是。我曾在一处无人之地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在那里,一眼可以望见地平线尽头的恒星。” “巨大的蓝绿色恒星沿着星轨运行,万丈光芒下,只有白茫茫的天地。” “我曾在平静的冰川上航行,在世界中寻找生命的痕迹,邂逅各种奇异的现象。” “就像在拼图堆成的小山中寻找唯一正确的那片,过程千奇百怪,无比艰辛,却又令人感动,令人着迷。” “此后每次遇见这样的风景,我都忍不住驻足停留。” 阮·梅的这些话,听得莫奈头都大了。 他本想和芽衣在空间站寻找冥火大公的踪迹,看看他到底想干嘛。 现在嘛,莫奈觉得麻烦的事情还是交给聪明的天才来解决。 “阮·梅,我觉得我们已经把你的糕点消化得差不多了。” 阮·梅停下了脚步,轻启樱唇。 “饿了吗?我这里还有几块梅花糕。” 莫奈摇了摇头,他当然没饿。 他甚至都不用进食,因为他能从虚数空间里汲取虚数能满足他身体的能量消耗。 “那倒没有。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稍微加快脚步。” 莫奈故作神秘,开始吟诵。 “葬鬼域,渡彼岸。” 第159章 拉帝奥教授 主控舱段,黑塔的办公室。 艾丝妲、螺丝咕姆、拉帝奥原本在讨论黑塔人偶遇袭的事情。 “葬鬼域,渡彼岸。”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螺丝咕姆回头,将右手放于胸前,向着自空间通道里走出的三人打了个招呼。 “莫奈先生、黄泉女士、阮·梅女士,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们。” “逻辑:重逢来得比推测中更早些。” 想起前两天布洛妮娅·兰德发来的好消息,莫奈决定把事情告诉正主。 “好久不见了,螺丝咕姆。”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那笔钱帮上大忙了,雅利洛—6的筑城者已经将那群资本家打发走了,你的好兄弟史瓦罗也不用成为公司的奴隶了。” 螺丝咕姆当然知道这件事,但他依旧顺着莫奈的话往下说。 “结论:这是一个不错的结局。” 就在不久前,阮·梅、螺丝咕姆、黑塔才开过会,讨论为了模拟宇宙增加新的天才合作伙伴的事情。 可惜,天才大多都是孤傲的。 斯蒂芬对这事不感兴趣,投了弃权票。甚至就连这次会议,他也没有出席。 无论是波尔卡·卡卡目,还是阮·梅的好友余清涂,或者失踪已久的原始博士……没有一位天才应邀前来。 这场失败的会议结束后,阮·梅听螺丝咕姆说过雅利洛—6的事情。 与螺丝咕姆不同,阮·梅并不关心无机生命诞生出情感这种课题。 她关心的是与星神和令使有关的研究。 就像现在,她站在莫奈唤出的空间通道消散的地方,盯着黄泉手中的那柄长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旁,一个被白色石膏包裹住整个脑袋的男人发出不屑的嘲笑。 “呵呵,那些脑子里充满铜臭味的可怜人,居然妄想收割有天才庇佑的行星。” 见莫奈和黄泉把目光投向石膏头男人,艾丝妲稍稍遮住嘴,轻咳一声。 “这位是公司的学术代表,博识学会的拉帝奥先生。” 莫奈并不了解这位真理医生的事情,对他没多少兴趣,非常平淡地应了一句。 “哦,好的。” 而后,莫奈说起了正事。 “艾斯妲,关于空间站里正在讨论的事情,你们知道多少?” 见莫奈打算出手,艾丝妲难免心喜,她可是见过莫奈和黄泉对抗末日兽的。 “是这样的——几个系统时之前,黑塔女士的一具人偶遭到了原因未知的袭击,下落不明,信号也始终无法定位。” 虽然黑塔并不在意她的人偶,但有能力让黑塔人偶悄无声息地下落不明,这冥火大公也算有些手段。 想到这里,芽衣追问。 “艾丝妲,案发现场没有监控吗?” 艾丝妲无奈地摇了摇头,要是监控拍到了案发现场就好了! “没有。案发现场是站外基台,不在空间站的监控范围之内。” “黑塔去哪了?”莫奈有些疑惑。 据芽衣猜测,黑塔现在不在空间站。 而在她的办公室里,只有三个“外人”谈论着黑塔人偶遇袭的事情。如此,莫奈由衷地认为他的芽衣就是最聪明的! 为了确认这件事,莫奈有此一问。 “黑塔女士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外出巡访去了。”艾丝妲解释道。 螺丝咕姆做出了进一步的解释:“事件发生前,她收到了公司的邀请。” 拉帝奥摘下了石膏头,双手抱胸。 “是技术研发部。” “亚婆离女士是位能人,但手下尽是些门外汉,野心勃勃,充满热情,脑袋却一点没有——大小可以和原始人一较高下。” “他们想和黑塔开展一些合作,邀请我同行、担任技术顾问。我欣然接受,好近距离观察这群『大聪明俱乐部』的会员如何将公司财产挥霍一空。” 不愧是拉帝奥教授,先是在艾丝妲面前吐槽着他的公司同僚,又在阮·梅和螺丝咕姆的面前吐槽天才俱乐部。 不过,他们三个都不在意拉帝奥教授的吐槽。 正如他们不在意拉帝奥的吐槽一样,拉帝奥也不在乎他们的反应,接着说。 “不过……时机过于严丝合缝了。” “也许是有人走漏风声,让袭击者利用了此事。而黑塔似乎对这类挑衅见怪不怪,也让我对个中蹊跷甚是好奇。” 螺丝咕姆简单地做了一个总结。 “结论:敌人的目标是空间站。但作案手法……我们还不得而知。” 黑塔不在,艾丝妲就得好好处理空间站的这些麻烦事。 当然,就算黑塔在空间站,她也会把这些事丢给艾丝妲去处理。 “早就听闻拉帝奥先生是学会的翘楚,你愿意协助,是我们的荣幸。” “恭维就免了,你我的时间都很宝贵。况且在两位天才面前谈论一位凡人的翘楚,在我看来多少有些幽默。” 从艾丝妲这里了解完情报后,芽衣也分享了她所知的信息。 众所周知,阿哈喜欢找乐子。在找乐子这种事情上,祂是不会骗人的。 “我跟小奈收到了一条可靠的消息——袭击空间站的,是永火官邸的冥火大公。” 与此同时,艾丝妲、莫奈、黄泉的手机都响起了一阵消息提示音。 拿起手机一看,他们才发现——一条视频引爆了名为黑塔纠察队的匿名群聊。 『黑塔女士单推快讯——插播一条紧急新闻!插播一条紧急新闻! 黑塔女士遇袭一事终于有了下文! 泯灭帮宣称对整起事件负责,并将采取下一步行动。 协会对此表示强烈谴责!』 “滋滋滋——” 嘈杂的电流声过后,视频画面一转,一位手持权杖的羊角男人神色桀骜。 而后,他低沉的声音响起:星间诸神离世异俗,无心顾及渺渺众生。” “唯有负创的恩主,得令诸界沐浴『毁灭』的火光!总有怯懦小人妄图拒绝恩典、逃离赐伤!” “逃,尽管逃——无论逃往何处,泯灭终将到访!” 视频结束后,拉帝奥给出了他的锐评。 “一纸宣战书,一封预告函——空间站被冥火大公盯上了。” “反物质军团的余波尚未平息,泯灭帮便紧随其后。看来比起智识,贵空间站与毁灭的命途更投缘。” 莫奈也想到了不久前从阿哈那里传出来的那张光锥——《永火一夜》。 “这泯灭帮怎么跟疯狗一样啊,见谁都想咬一口!” 第160章 相位灵火 在知道敌人是谁后,螺丝咕姆的心里也有了自己的盘算。 从事学术研究的人,总会变得难以相信一件事。相反,质疑它要容易得多。 从这个时候,螺丝咕姆就已经开始怀疑拉帝奥,并思考着拉帝奥在这次事件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了。 随即,螺丝咕姆面色如常地说起了自己知道的一些情报:“这位冥火大公·阿弗利特是诞生于已灭星球陀斐特的生命。” “无时无刻不在燃烧的火魔一族视毁灭的纳努克为皇帝,称其为恩主,却从未得到星神的瞥视。” 想起冥火大公的宣战,芽衣有些冷淡。 “嗯,我跟小奈正是为此而来。” 螺丝咕姆了然,他就知道莫奈和黄泉到空间站来,一定是有什么事要处理。 “原来如此,不久前,我们都看见了『那位愚者』在网络上弄出来的大动静。” 螺丝咕姆看向一直在“发呆”、没有说话的阮·梅,问。 “阮·梅女士,你有什么心事吗?” 阮·梅轻轻地摇了摇脑袋,黑褐色的马尾也微微晃动,看上去竟有几分可爱。 “没什么。” “我想问一下,除了失踪的黑塔人偶,空间站是否还发生了类似的失踪案?” 身为空间站的站长,艾丝妲被空间站一个接一个的麻烦搞得焦头烂额。 有这么多“大人物”愿意帮忙,她自然是很高兴的。 “有的,阮·梅女士。最近,空间站里发生了一起科员连续失踪事件。” “失踪的科员有什么共同身份吗?他们失踪时有什么奇怪现象发生吗?”阮·梅抛出了两个引导性极强的问题。 艾丝妲沉吟一番,思考着阿兰报告给她的调查结果——失踪人员的名单里,似乎看不出什么共同的身份。 “抱歉,阮·梅女士,我们没查出失踪的科员有什么共同身份。” “不过,奇怪现象倒是有一个。” “在科员消失前后,空间站的灭火系统有短暂启动的记录……每位受害者的失踪都伴随着离奇的自燃。” 阮·梅不着痕迹地瞥了拉帝奥一眼。 “刚到空间站时,我向黑塔借来了一个特殊的奇物——相位灵火。” “相位灵火的火种很有趣,可惜,我的研究还未完成,它就消失不见了。” “还有这种事?!”艾丝妲难免惊讶。 反物质军团的风波过后,空间站始终人心浮动,深陷信任危机。 除了科员失踪案,空间站里竟然还发生了一起奇物失踪案。 能被阮·梅女士看上的奇物,一定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也许,阮·梅女士太过沉迷她的实验,一时疏忽,让那团相位灵火的火种逃逸了。 这两起恶性事件,无异于火上浇油。若是让空间站的科员知道,一定会让信任危机爆发,彻底点燃内部矛盾! 就在艾丝妲思考该怎么办的时候,一旁的莫奈弱弱地问了一句。 “那个……香味零货?是干嘛的啊?是什么好吃的东西吗?” 很快,螺丝咕姆平静的声音传来。 “相位灵火,天才俱乐部29丝丝喀尔的造物。她是一位了不起的天才,聪明、善良,而且谦卑。” “但可惜,以人类的时间观念来界定,她只活了短暂的29天。” “相位灵火自出生起就变换到了其他相位,它归来时,丝丝喀尔已然寿终正寝。” “此后,它就这样不断变换相位,再难以被捕捉。” 与阮·梅对视一眼后,螺丝咕姆接着向莫奈解释道:“曾有人、偶然窥见相位灵火的踪迹,捕得一绺子火种。” “黑塔将其收下,又借由阮·梅研究,不想灵火火种却因此丢失。” “相位灵火燃烧诸界,留下了众多火焰后裔。那位冥火大公,也是其中之一。” “冥火大公袭击空间站,除了追随反物质军团的脚步之外,想来也有图谋灵火火种的因素在里面。” 与天才打交道,与庸人打交道——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拉帝奥深有体会。 “火魔天性残暴,燃烧和破坏是他们的本能,阿弗利特尤其残忍。” “身为相位灵火的后裔,冥火大公有着与它相似的能力。恐怕他无法做到『相位变化』,但能实现劣化的『空间转移』。” “这就是人体自燃的真相:科员们并非消失,而是被转移了。” 莫奈连着点了好几下头,这下子,他全都懂了! “所以,咱们接下来就是要找到冥火大公和相位灵火,救回被转移的科员。” 突如其来的连续失踪,无疑是培育混乱的最佳温床。 待到不安的种子生根发芽,便亲自发出袭击声明,将暗中发酵的危机推至台前,催它生长,开花结果。 这种熟悉的手段,难免让芽衣想到了不久前被她一刀砍爆的幻胧。 “掺杂着欲望的毁灭,就连手段也与被纳努克看中的一位绝灭大君如出一辙。” “不过,比起幻胧,冥火大公的手段还是差得太远了。” 艾丝妲生气了,这些毁灭的信徒怎么老是盯着空间站不放! “一切都是布置好的陷阱!冥火大公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要挑起空间站的内乱!” 突然,莫奈察觉到了一团四处穿梭的火焰,嘴角上扬。 “哼,四处咬人的疯狗,总有被猎人盯上的一天!” 第161章 逃亡的冥火 “莫奈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冥火大公到这里来了吗?” 艾丝妲听出了莫奈的言外之意。 劣等的空间转移,自然逃不过熟练使用空间能力的莫奈的眼睛。 “还没有,但……快了。” “什么——” 艾丝妲还没来得及惊讶,兜里的手机又开始振动了。 显然,又是空间站的科员在网上吃瓜。 熟悉的群聊里,[猹里猹气]上传了文档《失踪科员身份考据》。 『无证开飞船:? 毁人不倦:“这是个啥?” 比尔盖瓦:“失踪科员皆系空间站黑网意见领袖……” 比尔盖瓦:“好家伙,防卫科都不知道的东西,你小子消息倒是很灵通啊。” 猹里猹气:“咳咳,我这不也是刚从隔壁群转过来的嘛!” 无证开飞船:“感觉有点牵强啊,但如果这是真的,嘶……” 毁人不倦:“我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猹里猹气:“自导自演一出失踪戏码,实则是为了铲除异己。啧啧,好手段呐!可惜正义虽迟但到,管理层必须下台!” 无证开飞船:“管理层必须下台!” 比尔盖瓦:“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这个群岂不是危险了?” 毁人不倦:…… 比尔盖瓦:…… 猹里猹气:?』 很快,吃瓜群里归于平静。 艾丝妲也感觉到事情似乎更加棘手了。 “这下麻烦了。” 螺丝咕姆将一只手搭在下巴上,做出思考的模样。 “不,还不够。” 芽衣也知道冥火大公下一步的打算了。 “火星已经准备妥当,但还差一场风让火星成燎原之势席卷空间站。” “艾丝妲女士,好消息是:你现在还有辩解的机会。” “坏消息是:那位冥火大公,似乎不愿给你这个机会。” “铮——!”清脆的出鞘声传来。 莫奈耍酷般地拿出了薪炎王剑。 就用这把从空间站得来的剑,解决空间站面临的麻烦。 见莫奈、黄泉、拉帝奥、阮·梅、螺丝咕姆等人都把目光投向自己,艾丝妲也想明白了——冥火大公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这座空间站的站长! “诶?!” 就在此时,艾丝妲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被一团幽蓝的冥火包裹。 “火啊!” “我令——”就在莫奈准备出手时,似乎看出什么的芽衣拦住了他。 螺丝咕姆向黄泉投去感谢的目光,感谢黄泉拦住了莫奈。这样,螺丝咕姆就能满足自己的一点好奇心了。 “冷静,莫奈先生。” “逻辑:艾丝妲女士只是被传送走了,并无生命危险。” “通过刚刚的实际接触,我确认阿弗利特的火焰只是原始灵火的『火星』,不具备相位变换的能力。” “结论:艾丝妲女士仍在空间站内。” 研究过黑塔收藏的那团相位灵火火种的阮·梅,此刻也确信那团火种就在拉帝奥的手里。 虽然很微弱,但拉帝奥刚刚的小动作可逃不出天才的眼睛——拉帝奥动用灵火火种把艾丝妲救了下来。 “螺丝咕姆说的没错,阿弗利特的那团火焰还在空间站的某处。” “找到它,就能把艾丝妲带回来。” 似乎是被戳到痛处,冥火大公破防了,他低沉的声音在此间回荡。 “呵呵,只是一点火星?来自天才的傲慢倒是令我甚感投缘。” “若做得到,就来试试!” 细细感受了一下那团火焰的存在,莫奈无奈地叹了口气,收起了手中的大剑。 “啧,什么嘛!” “那条疯狗的本体不在空间站,来的这团小火苗只是他的一点冥火。” “小火苗四处游移,狩猎科员……无聊的把戏。那么,就先让这团冥火熄灭!” 螺丝咕姆与阮·梅再次对视,天才的交流总是在不言中。 对于天才来说,语言太过冗杂。 有时候,只需要一个眼神,他们就能知道对方的打算。 螺丝咕姆向莫奈等人颔首致意,道。 “我和阮·梅会前往空间站的奇物收容室,启用那里的折叠空间。” “只需要对参数略做修改,就能够阻断对方的转移路线,将其封闭在空间站内。” “拉帝奥先生,请你与这两位巡海游侠同行,将其收容。” 拉帝奥不知道螺丝咕姆和阮·梅在盘算什么,便暗戳戳地讽了一句。 “能让两位天才亲自动手,阿弗利特也有吹嘘的资本了。” 莫奈也没有否认螺丝咕姆的说法,依旧自称巡海游侠。 “那不重要,我们走。” “被巡海游侠盯上的人,无论逃往时间的何处缝隙,都要做好被找到、被钉死在宿命里的准备!” “雨众天华,梦幻泡影,刹那无常,反是真实。” “葬鬼域,渡彼岸!” 漆黑火焰如汹涌的洪流般自莫奈的身遭喷涌而出,炽热的温度炙烤着周围的空间。 火焰舔舐着空气,扭曲的空气化作一道道热浪,如涟漪般向那团冥火消散的地方扩散,形成了一道扭曲的、模糊的空间通道。 通道在火焰中若隐若现,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让人看不清它的尽头究竟通往何处。 拉帝奥按下心中的震惊,放下学者的求知欲,不去思考那团漆黑的火焰是如何打开这样一扇空间之门的。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比起发问,真理医生更喜欢实验。 他跟上莫奈和黄泉的脚步,踏进这条扭曲的空间通道,近距离感受着其中的不凡。 一阵恍惚过后,拉帝奥的周遭已然换了一番光景,他看见了那团四处逃窜的冥火。 “天才的动作真是迅速——就像螺丝咕姆说的那样,它无法逃出这里。” 芽衣紧了紧手中的长刀。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预感,真正的冥火大公会死在她的刀下。 只见她缓缓开口,冷冷地说。 “巡海游侠的狩猎原则。对待穷途末路的猎物:追逐,直至死地。” 见黄泉、莫奈、拉帝奥这么快就追了上来,冥火大公也不复刚刚的桀骜。 “火焰在熄灭,这空间……有古怪!” 说完,冥火大公就用他那劣质的空间转移,逃去了其他舱段。 “啧啧,还跑呢。” “不过,你跑不掉的,桀桀桀桀……” 第162章 乌合之众 “葬鬼域,渡彼岸。” 莫奈再次从空间通道中走出,像是挑逗猎物的猎人一般,饶有兴致地看着那团幽蓝的冥火。 “人类……为什么?这与你无关!” “怎么就无关了,你之前不还——” 莫奈的话还没说完呢,冥火大公动用这团冥火为数不多的力量,再次转移了。 螺丝咕姆已经封锁了空间站,冥火的每一次转移,都让它变得更加脆弱。 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可能消散。 无聊的追逐桥段,莫奈有些腻了。 “渡彼岸。” …… 画面一转,莫奈用权能构造出两把老爷椅,一把是他的,一把是芽衣的。 莫奈翘着二郎腿躺在椅子上,摇晃着。 有拉帝奥在,芽衣不似莫奈那般悠闲,只是端坐在椅子上。 很快,那团冥火从墙缝里钻了出来,惊恐地发现莫奈等人居然正在这里等着他。 他努力平复心中的震惊,故作高深。 “无知的愚者盲目追逐火光,殊不知毁灭的恩赐已然落在脚旁。” “难怪恩主的军团亲临,也未能将此地净化,至此,我就暂且承认自己的鲁莽。但下一次,我将亲自造访,用冥火为你们献上罪业的悼亡!” “呃哈哈哈哈……” 莫奈从躺椅上起身,不屑地看着眼前这团看似归于平静的冥火。 在三人的注视中,那团火焰开始爆种,数扇空间之门随之打开。 重子、反重子、虚卒·掠夺者、虚卒·篡改者、虚卒·抹消者、虚卒·践踏者…… 冥火大公唤来了他追随的所谓恩主的军团士卒,试图阻拦狩猎者的脚步。 却不想,这只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就连幻胧都在莫奈的幽冥空间里躺着,这三两虚卒又能干嘛? “坊间传言:『暴徒自火焰中降临』。结果,你就只有这点本事?” 莫奈依旧不忘巡海游侠的身份,发出一声讥笑。 “呵呵,虽然原始博士坏事做尽,跟巡海游侠并不对付,但他有句话说得对——纳努克从所谓泯灭帮身上看到的价值,或许还远不及一个故意将花瓶打碎的婴孩。” 只见莫奈手持火红的大剑,随手一挥。 腥红的火龙撕开空间,张开血盆大口,将乌合之众吞入腹中,烧成灰烬。 “就这?”莫奈努了努嘴,不屑地嘲讽着口嗨的大公。 芽衣双手张开,接住了自火焰中归来、陷入昏迷的艾丝妲。 不过,她似乎并不在意又一次逃走的冥火大公,对着莫奈说。 “小奈,我们把艾丝妲带回去。” 莫奈微微一笑:“都听你的。” “拉帝奥先生,有缘再会。” 话音落下,莫奈就跟着芽衣离开了。 拉帝奥点了点头,并不在意二人的中途离去。随后,他迈着自信的步伐,向着空间站的某个角落走去。 …… 回去的路上,莫奈感应到了不远处传来的空间波动。 走近一瞧,才发现是一个小男孩领着一群虚弱的科员,不知道要去哪。 领头的小男孩是密卷科的阿德勒,他知道莫奈和黄泉是黑塔的朋友。 不久前,从昏迷中醒来的阿德勒发现他和其他失踪的科员落入了一个空间奇物中。 身为界种科最了解奇物的科员,他通过一些小手段,从内部打开了那个空间奇物,才有了莫奈感应到的空间波动一事。 “还好,你们也没什么事。”莫奈说。 就在阿德勒准备回话的时候,他看见了躺在黄泉怀里的艾丝妲,关心道。 “站长也出事了吗?” “不必担心,艾丝妲只是受了些惊吓,并无大碍。”莫奈面带微笑。 “我们已经叫了防卫科的人,阿兰已经在路上了。” 说阿兰,阿兰就到。 莫奈接着说:“你瞧,他们到了。” “太好了,你们没事就好!” 阿兰招呼着防卫科的人,领着这些精神受到损伤、看上去奄奄一息却没有生命危险的科员,或由人扶着、或放在担架上…… 而后,他们往医疗室赶去。 这么乌泱泱一大群人的行踪,自然逃不出八卦心旺盛的科员的眼睛。 依旧是那个八卦的匿名群聊: 『比尔盖瓦:“听说了吗?” 毁人不倦:“嗯,艾丝妲站长也被那个羊头人袭击了。” 玛氏机器人:“这个冥火大公,其心可诛!其心可诛!” 毁人不倦:“古往今来,都是攻心之计最为可怕!” 比尔盖瓦:“确实,看来这个泯灭帮也不是传闻中那样只知道打打杀杀,一点脑子不带。要不是站长最后被救了下来,这口黑锅可就背定咯!” 无证开飞船:“也不一定,万一这也是她的自导自演呢?一招苦肉计逆风翻盘!” 玛氏机器人:“这也不是没有道理。” 毁人不倦:“你可拉倒,差不多得了啊!仔细想想犯得着吗?为了几个只敢隔空打字的黑子这么兴师动众?” 玛氏机器人:“确实,也有道理。” 芽衣我老婆:“这个玛氏机器人,你怎么毫无主见啊,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玛氏机器人:“不是,你谁啊?我怎么从没见过你啊,潜水怪!” 芽衣我老婆:“我是防卫科的网络管理人员,之前那个叫得最起劲的猹里猹气已经被我带走了,我劝你们小心点。” 芽衣我老婆:“网络不是法外之地。任何罪恶,终将绳之以法!” 玛氏机器人:“这句话也有些道理。” 毁人不倦:“卧槽?真的假的?” 比尔盖瓦:“我看看啊……” 比尔盖瓦:“嘶!猹里猹气不声不响地退群了,该不会真的被抓了!” 比尔盖瓦:“防卫科的同志,先说好:我是一等科员啊,别抓我!匿了匿了!” 毁人不倦:“匿了匿了。” 玛氏机器人:+1。』 莫奈满足地放下手机,这样装逼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就在不久前,莫奈找银狼帮了个忙,让大名鼎鼎的朋克洛德顶尖骇客帮忙查了下这个只知道带节奏的黑子的真实身份。 现在嘛,他就在防卫科写检讨呢。 也不多,十万字发自肺腑的反省而已。 第163章 庸人自扰 黑塔空间站,禁闭舱段。 就像舱段的名字一样,这里是被封闭起来、不容他人踏足的地方。 在幽暗的角落里,一团冥火若隐若现。 就像有生命一样,它轻轻地晃动着“脑袋”,仿佛在查看着周围的环境。 若是有人在这里,一定可以看到幽蓝的冥火中闪烁着一对桀骜不驯的白色眼睛,流露出神秘而诡异的气息。 冥火的身体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时明时暗,宛若呼吸。 在这片寂静的空间中,被冥火大公抛弃的那团冥火凭着本能小心翼翼地向前迈进,心中怀揣着找到空间站出口的希望。 然而,就在它专注于前方的道路时,一股恐怖的吸力从他身后悄然传来。 那股吸力仿佛是来自黑暗深渊的恶魔,带着吞噬一切的力量。 很快,吸力越来越强,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紧紧地抓住了它。 周围的空气也被这恐怖的吸力搅动起来,形成了一道道漩涡。冥火拼命挣扎,但它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向后飘去。 一番挣扎,不过徒劳而已。 因为拉帝奥手中的东西,乃是相位灵火的一簇火种。 就像儿子被父亲教训一样,相位灵火的后裔——火魔一族完全反抗不了它的祖先。 仅是片刻,这团在空间站里乱窜的冥火就被吸进了拉帝奥手中的收容器里。 拉帝奥一脸自信,发出不屑的冷哼,似乎在嘲笑着冥火的天真。 可惜,一道声音打断了此间的宁静。 “恭候多时了。” 拉帝奥平息了心中的惊讶。或者说,被天才看穿他的谋划,也在他的预料之内。 他回过头,看向暗处的螺丝咕姆和他身旁依旧冷淡的阮·梅。 “事件余波未熄,你们应该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还是说,空间站的安危与两位鼎鼎大名的天才无关?” 都是千年的狐狸,不必玩什么聊斋。 螺丝咕姆单边眼镜上的挂饰轻轻晃动,彰显出绅士的优雅。 “答案:我正是为此而来。毕竟事件真正的主角,就在这里。” 拉帝奥双手抱胸,向天才发问。 “你们是从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为了完成复制繁育令使的实验,阮·梅向黑塔借来了丝丝喀尔的造物。 与实验道具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却也足够让天才的阮·梅记住火种的气息。 “见到你时,我就知道逃逸的灵火火种在你手里。” 不愧是被博识尊看中的天才,拉帝奥的行为完全瞒不过他们。 “阮·梅女士,螺丝咕姆先生,既然你们早已看穿,却为何一言不发?” 透过禁闭舱段的窗户,阮·梅向下方的大平台望去,那是失败的实验场地所在。 “因为你看见我的实验后,也是一言不发。况且,我没有拆穿你的必要。” 至于螺丝咕姆,他不拆穿的理由是。 “出于好奇。” “逻辑:我做了和你一样的决定——同行,观察。” 拉帝奥继续追问:“噢?那你们又是何时确定我做了一些手脚呢?” “在你动用相位灵火的火种,救下艾丝妲的时候。”阮·梅解释道。 当然,就算没有感应到火种的气息,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 看过莫奈发来的消息后,螺丝咕姆放下手机:“就事件结果而言,除去轻微的精神损伤,没有任何科员在这场袭击中受到实质性的伤害。这不符合泯灭帮的作风。” “逻辑:是第三者救了他们。” 被他人看穿一切的感觉,对于拉帝奥这样的学者而言,并不好受。 可惜,凡人与庸众院的差距,和庸众院与天才俱乐部的差距,并无区别。 天才俱乐部79查德威克仅用短短数年就研究出了对星系武器——虚数坍缩脉冲。 反观拉帝奥,在他研究多年才发明出的对星体武器试射成功时,只能发出沉重的叹息和自嘲的笑声。 他终究,没在被神明注视着啊…… 对于螺丝咕姆给出的理由,拉帝奥无法反驳,只道。 “若非我偶然取得了灵火火种,出手干涉了冥火的传送,那些人早已是飘在窗外的太空垃圾了。” 螺丝咕姆点了点头。 “你比计算中更坦诚。” “但终究在你的计算中,不是吗?”拉帝奥反问了一句。 他拿出被收容起的、吞噬了冥火大公舍弃的那团冥火的相位灵火的火种。 “最后一个问题,若是二位答对了,我就把灵火火种还给你们。” “被博识尊看中的二位天才,能算出我这么做的理由么?” 阮·梅微微摇头,对这种事不感兴趣。 “我不认为你会带走那团火种。” 拉帝奥冷哼一声,看向目前活着的天才中最具人情味的螺丝咕姆。 至于为什么有这种定语,因为众多高傲的天才都承认——死去的第22席会员利尔他是最具人情味、最无私的那个天才。 “螺丝咕姆,你呢?” 出于学者的严谨,螺丝咕姆如是说。 “我无法确定,只能做出推论:对弱者出手相救,是医者仁心;此后袖手旁观,任事态发酵,是学者的严厉。” “而身居幕后,掌控全局——则是对天才寄出的挑战。” 上一个向天才发出挑战的人,抱着游戏机痛哭了一场,卡芙卡都没哄好。 拉帝奥深深地呼了一口气,而后吐出。 “螺丝星的君王果然通晓人性,只可惜也和天才一样远离凡众。” “你还是错了一点:袖手旁观才是真正的医治。这世上有种顽疾名为愚钝,比任何病症都更难根除。” “智识的命途既无道理,也无逻辑,天才们漫步繁星,凡庸却连一处脚印都无法追及。庸人只得学着独立行走,在跌倒中爬起度过碌碌一生。” 天才们大多孤傲,除了利尔他之外,余下的八十多位天才并不在乎凡人。 拉帝奥自诩真理医生,就是要医治凡人的愚钝,让他们学会独立行走。 他的话语仍在继续。 “但失败的人生同样是人生,他们有权品尝至最后。也只有摔倒在地,无人扶起的时候,凡庸才能领悟如何站起。” “可惜这空间站,也和博识学会一样,并无天才,遍地凡庸。” 关于空间站的科员对天才的崇拜,喜欢了解有机生命的情感的螺丝咕姆很是清楚。 空间站里几乎所有的科员都是仰慕黑塔的名字而来。当然,除去黑塔,他和阮·梅也有众多粉丝。 不愧是天才,螺丝咕姆一点就通:“你想要根除的,是科员对天才的盲信。” 拉帝奥的嘴角微微扬起,心情不错,因为这场医治还算成功。 通过相位灵火的火种,他干扰了冥火的传送,将遇袭的科员送到了空间站的一个空间奇物的内部。 其中,有一个科员通过自己的手段从内部解开了奇物的封印,并带领所有人走了出来。对于真理医生而言,这就够了。 “我只是列出自己的质疑,至于答案,他们自会解明。” “而我留下的点点星火……” 又是一个非常有趣的有机生命,螺丝咕姆很看好拉帝奥。 说不定,就在不远的将来,他们也会有合作的一天。 “相信艾丝妲女士能妥善处理。”螺丝咕姆说完了拉帝奥未尽的话。 拉帝奥看了一眼手中的收容器。 “那么,告辞了,希望未来也能有机会与诸位天才相遇。” “相信届时,也会如今日这般……” “啪——!” 清脆的声音传来,那是收容奇物的容器摔在地上的声音。 蓝色的异火包裹住他的身体。 拉帝奥将右手放在胸前,向两位天才稍稍鞠了一躬,而后转身离去。 “一场闹剧,诸般烦恼。” “终究不过……庸人自扰。” 第164章 培育生命 自嘲过后,拉帝奥的身影散去,他借助相位灵火离开了空间站。 阮·梅优雅地伸出手,灵火火种又重新回到了她的手里。 『我不认为你会带走那团火种。』 正如阮·梅预料的那样,拉帝奥将灵火还给了黑塔。 虽然,无论是黑塔还是阮·梅,或者螺丝咕姆,他们都不在乎这团火种。 对于黑塔来说,扔在仓库吃灰的无用奇物,远不及阮·梅的一个人情有用。 对于阮·梅而言,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这团火并不能让她的实验成功。因为不在意,她才会一时疏忽让火种逃逸。 对于螺丝咕姆而言,他本就只是一个旁观者,相位灵火于他无用。 螺丝咕姆走到阮·梅的身旁,与她一同看向下方的大平台,问:“说起来,你和拉帝奥说的那场实验?” “和往常一样,只是一场关于生命本质的失败研究而已。”阮·梅毫不在意地说。 就像计算中的那样,那只繁育令使的复制体,只能存在短短的56秒。 它既不能像真正的虫群那般无限繁殖,也不能给这座空间站带来什么麻烦。 螺丝咕姆看得出来,阮·梅所言不假。 虽然他知道这其中肯定还有什么隐情,但那不重要,因为他的朋友来了。 “二位,又见面了。” 莫奈把右手搭在后脑勺上扭了扭,让他的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 “跟天才做朋友,真是令我惶恐。” “瞧,我这愚钝的脑袋都快生锈了。” 挽着莫奈左手的芽衣无语地瞥了莫奈一眼,没好气地说。 “还不是因为小奈你懒得动脑。” “明明真之诏刀羽化后,你的智商远比我高,却还是等着我把饭喂到你嘴里。” 莫奈也很无奈,这能怪他吗! “我也没办法呀,谁让芽衣做的饭那么好吃呢?我都被芽衣养成废人了!” 看见两人无时无刻不在打情骂俏,阮·梅的内心难得起了一丝涟漪。 自父母死后,以及外婆加入博识学会便杳无音信后,她就封闭内心,自认不懂情感为何物。 长期待在无人之地的她,仅与天才俱乐部的几位会员有一些往来。 可惜,天才各有各的怪癖。 在能与阮·梅平等交流的存在中,只有莫奈和黄泉的情感最为强烈。 于是,她的心境有了一些变化。 “二位的爱情真是令人动容。” “所以,黄泉小姐,我能感受一下你的身体吗?” 是的,只是一点变化而已,她还是痴迷于研究生命的本质。 “可以是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芽衣见多识广,当然知道阮·梅是生命科学领域的天才。阮·梅想研究令使的生命本质,芽衣是无所谓的。 “请说。”阮·梅有些疑惑。 芽衣:“我们需要使用这团灵火。” 莫奈附和着芽衣,补充了一句。 “更准确的说,我们需要阿弗利特留下的那团冥火。” 对于阮·梅来说,这种事情甚至难以称得上是一个条件。 不假思索地,阮·梅答应了这个条件。 “虽然这是黑塔收藏的奇物,但她并不在乎,所以,我可以代黑塔把它送给你们。代价,只是我欠黑塔一个人情而已。” 带着相位灵火,阮·梅向芽衣走去。 因为身高差的缘故,阮·梅微微抬头,摘下碧青色的手套,把手搭在了芽衣的脖子上,细细感受着轮回令使的生命信息。 令使的生命形式,足以令阮·梅承认其不可捉摸。 学者将令使视为星神意志的代行者。 那么,从何时开始,又是在哪一点上,令使变得比其他生命都更接近星神呢? 宇宙间的命途并非只有智识一条。 『其他路径上是否存在着更原始、也更纯粹的令使?』 这是一个复杂的问题,从复制的繁育令使那里,阮·梅没有得到解答。 而现在,她有了新的解答机会。 触碰到芽衣的脖子后,阮·梅感受到生命的信息如同车轮一般——滚滚向前,轮回不休。 很快,阮·梅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她手中的力道不由重了几分,试图找出芽衣生命信息中的不合理究竟在哪。 终于,她看见了: 无,一片虚无…… 黑白的天地间,在一小团与众不同的黑色的帮助下,一抹红色绽放着存在的光辉。 然后,那团黑色本能地驱除着外来者。 “呵——哈——!”被赶出芽衣生命世界的阮·梅大口喘着粗气,不复优雅。 “你没事?”芽衣有些关心。 阮·梅感受着自己被冷汗浸湿的后背,心道那股黑色的力量不对劲! 虚无……轮回……存在…… 沉眠无相者的阴影,轮回之主的给予,芽衣自身的力量…… 三种强大的力量在她的体内交织,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实在是神奇。 仅是片刻的触碰,就让生命科学领域造诣极高的阮·梅收获颇丰。 至于一点狼狈,那不算什么。 “没事,我很好。” 阮·梅将相位灵火递给了芽衣。 看着芽衣平坦的小腹,她说。 “生命的形式复杂多样,奥妙无穷。” “关于生命的培育,我有一些经验,尤其是关于令使这种特殊生命形式的培育。” 阮·梅拿出印有梅花纹样的手机。 “加个好友,希望可以帮到你们。” 此刻,一向平静的芽衣也羞得脸红了。 不过,她也没有拒绝。因为,她是真的想要和莫奈培育出新的生命来。 “好。” …… 周一在考试,没时间码字,也没存稿,周二白天更新~ 第165章 永火官邸 永火官邸,这是阿弗利特的行宫,也是一艘巨大的星际战舰。 (注:根据剧情做出的推测,私设。) 当阿弗利特需要时,永火官邸就会化作星舰形态,开始星际航行。 就像现在这样,手持谐乐大典邀请函的阿弗利特正带着他的孩子们,驾驶永火官邸前往盛会之星。 驶入阿斯德纳星系,匹诺康尼近在咫尺之时,永火官邸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 不久前,庄重肃穆的王座上,一位有着印第安神话中的温迪戈一般的头颅,身穿黑色西装,内着白色衬衫,一手握着权杖、一手放于心口的削瘦男子端坐于此。 “火焰,彻底熄灭了。” 脚踏连接着手腕的漆色链锤,一身黑色皮衣,身后红发飘扬,琥珀色的瞳孔张扬而狂妄的女人面带愤怒。 “什么?!” “老头子,就应该让我去那个狗屁天才的空间站,替恩主为他们带来毁灭!” 阿弗利特从王座上起身,无奈摇头。 “还不是时候,虽然空间站真正的主人暂时离开了那里,但是……” “有另外两位反抗恩主道路的天才仍在那里,阻止了我们的计划。” 阿弗利特顿了顿,高举权杖,直指窗外那颗耀眼的星球。 “但那不重要,一切都是为了毁灭而存在,我们就暂且延宕空间站的毁灭。” “因为接下来,毁灭的火焰将焚烧那美梦沉沦的摇篮、怯懦者的安眠地。” “同谐、欢愉、存护、记忆、轮回……参与谐乐大典的所有人,都应当享受恩主的荣光,步入毁灭的末日!” 话音落下,两位不速之客循着相位灵火中冥火的气息,抵达了航行中的永火官邸。 对于沉眠在美梦中的普通人来说,他们抵挡不了泯灭帮的攻势。 不想看见匹诺康尼血流成河、甚至生灵涂炭的芽衣打断了他的激昂。 “我想,你不应该那么做。” “谁?!”阿弗利特难免惊讶。 要知道,他的永火官邸处在前往匹诺康尼的路上。此刻,他们的航行虽然缓慢,却也不是常人能追上的。 而且,他的雷达可没有检测到其他星际飞行器的气息——能够独自进行太空漫步的人,都不是弱者。 “巡海游侠,黄泉。” “巡海游侠,莫奈。” 两位不速之客应道。 与此同时,一身白色礼服,头戴黑色大丽花装饰的圆顶礼帽的优雅丽人注视着并肩而立的两人。 那极具魅惑的紫色瞳孔旁,伸出了两只黑色的犄角。而且,就在她的身后,也有着一条带有蓝色尾焰的魅魔尾巴。 此刻,康士坦丝不复慵懒。因为她占卜的那个未来,来了。 “父亲,你快走。” 阿卡什惊讶地瞥了康士坦丝一眼,他知道:康士坦丝可不会无的放矢。 于是,阿卡什带着他的提琴向前迈步,走到了康士坦丝的身边,对这两位所谓的巡海游侠对峙。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父亲,你走。”他做出了与康士坦丝一样的选择。 不过,阿弗利特行走银河多年,岂有因孩子的三言两语就弃子而逃的道理。 “游侠,你们想做什么?” “就像他们刚刚说的那样,留下那只八音盒,然后走。”芽衣冷冷地说。 在赶来的路上,他们就已经商量过了,只要冥火大公交出邀请函,让他们没法破坏谐乐大典,就可以让他们各自离去。 虽然,轮回的势力收到了谐乐大典的邀请函,无需冥火大公的八音盒就能到场。 但是,阿弗利特都向参与大典的势力宣战了,莫奈和芽衣也不想泯灭帮扰了清净。 阿弗利特没有回答,而是燃起了火焰。 很快,那些头生山羊角的火魔从永火官邸的四面八方出现。它们裹挟着璀璨而炽热的金色火焰,向着莫奈和黄泉涌去。 若是换做常人,当他们的身体碰触火魔的那一刻,诡异的业火便会瞬间点燃他们的身躯,为他们带来毁灭的末日。 可惜,在玩火这一道,火魔拿什么跟莫奈比啊! 只见莫奈随手打了一个响指,吟诵道。 “葬鬼域,化幽冥。” 话音落下,紫色的诡异火焰如鬼魅般从幽冥地狱涌现。 它们跳跃、扭动,仿佛有生命一般,向着金色的火海疾驰而去。 两种截然不同的火焰相互交织、焚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热浪滚滚,将永火官邸淹没在一片火海之中。 它们相互吞噬、相互抗衡,仿佛在进行一场殊死的搏斗。火焰的高温使得周围的空气扭曲变形,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可惜,两种火焰的实力差距太过悬殊。仅是片刻,金色的火魔就节节败退,被紫色的幽冥鬼火焚烧殆尽。 一片紫色的火海中,建筑被熊熊烈焰吞噬,逐渐崩塌、瓦解。火星四溅,如烟花般绚烂却又带着致命的危险。浓烟滚滚,弥漫着整个区域,让人无法喘息。 这幅诡异而壮观的景象,有了几分幽冥地狱的味道,令人心生恐惧和敬畏。 “嘭——!” 看着消散殆尽的火魔,目眦欲裂的卡翠娜猛踏地面,踩出一个大坑,挥舞着沉重的锤链向莫奈砸去。 不等莫奈做出反应,芽衣那伟大的俏脸上浮现出一抹怒意。 『你拯救世界,我保护你。』 这是当初她向莫奈许下的诺言。可惜,她没能保护好莫奈。 现在嘛,她还是那句话。 “想对小奈动手,先过了我这关。” 芽衣手持长刀,刀未出鞘,只是挥出一道猩红的刀光挡下了暴躁的卡翠娜。 “你们不是我的对手,留下那只八音盒便离开,离开匹诺康尼。” 就此离开,没人会受伤。 否则,你们都会死! “呵,知道的,以为你们是巡海游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家族的走狗呢!” 卡翠娜暴躁地呛了一句。 第166章 毁灭是壮烈的一瞬 话不投机,半句也多。 冥火大公与他的四个孩子一起,向着两位巡海游侠攻去。 莫奈本想动手,却被芽衣伸手拦下。 “小奈,交给我。” “我有一种预感:冥冥之中,他们与我终有一战。” “好,那就交给我的芽衣小姐了。”莫奈收回已经迈出去的脚,应道。 说话间,永火官邸的五人已经冲到了芽衣的面前。 暴怒的卡翠娜身先士卒,一跃而起,居高临下,向下一锤,猛然向芽衣砸去。 可惜,太慢了! 芽衣身形一闪,轻松躲开了无能狂怒之人的含怒一击。 而芽衣原本站立的地方,坚硬的地基被熔铸成炽热的金水,逸散着滚烫的白雾。 哪怕强如芽衣,攻击力和灵敏度拉满的她若是被这沉重的铁链击中,也不会是青一块紫一块那么轻松。 当然,那种事情不会发生。 与此同时,康士坦丝那蛊惑而清冷的声音在此间响起。 “卡翠娜,你还是着急了些。” 哪怕知道他们五个都会死,康士坦丝那张挑不出一丝瑕疵的俏脸依旧带着从容的笑意——康士坦丝,坦然服死。 不过,她不愿看见她的父亲就此死去。 于是,她伸出纤巧的柔荑,被黑色丝绸袖套所包裹的纤指捏碎了一块黑色的水晶。 下一瞬,周围的空间像是镜子般破碎,所有的色彩都被卷入其中。 一阵恍惚过后,莫奈和芽衣发现他们的眼前换了一副光景。 这里没有被紫色的幽冥火海笼罩,只有一片黑色大丽花盛开的花海。 阴郁的天空下,诡异的花海中,仅有康士坦丝与两位巡海游侠对峙着。 “记忆……”莫奈呢喃着。 康士坦丝一边用被白色袖套包裹的手抵在精致的侧脸上,一边用被黑色袖套包裹的手搭在自己的腰间,面带微笑。 “二位,容我做个自我介绍。” “初次见面,我是康士坦丝。” 她的声音极具魅惑,与那魅魔的犄角和燃烧着紫焰的心形尾巴极为契合。 可惜,莫奈对她无动于衷。 “嗯,我们知道。” “阿哈搞出来的动静还挺大的,不仅我们知道,被星际网络联通的地方都知道。” 芽衣更是用长刀抵住她的脖子,冷冷地说:“你在为他们拖延时间?” “那你应该知道这幻境拦不住我们。” 康士坦丝从脚边摘下一朵枯萎的黑色大丽花,展颜一笑。 “看见这朵花了吗?曾经,它开得很漂亮,香气四溢。可惜,早已枯萎。” “行于毁灭之人,从不畏惧死亡。” 芽衣默默摇头,话是这么说,不过…… “我能看出来,你在害怕,害怕其他人的命运就此走向终结。” “不过,我不想就这样杀了你们,就让你先睡一会。” 说罢,芽衣向身后挥出一刀,锋利的刀光轻易碾碎了一朵黑色的大丽花。 不久前,那朵花朵燃烧着蓝紫色的诡异火焰,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芽衣身后。 那绽放的花蕊中,一条条萦绕黑色死气的丝线交织缠绕,向着芽衣而去。 可惜,逃不过芽衣的感知。 不仅如此,锋利的刀光余势不止,如雷霆般迅猛,向着远处的天边疾驰而去。 “嘭——!” 巨大的声响传来,阴郁的天空与黑色的花海就此破碎——就像不久前,康士坦丝将莫奈和黄泉拉入此间时那样。 幻境破碎后,莫奈和芽衣重新出现在被幽冥火海笼罩的永火官邸。 而在他们身后,是受到反噬躺在地上、没了动静的康士坦丝。 “康士坦丝!”阿弗利特、卡翠娜、杜布拉、阿卡什四人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不愿继续废话的芽衣收起虚无的长刀,唤出一把带有一丝弧度的紫色诏刀。 她昔日的武器——『鸣』。 “闭上眼睛,一会就好。” “电光朝露,雷奔云谲,星流霆击,恭行天罚。” 芽衣双手高举,口中吟诵着藏于诏刀的真言,仿佛与天地之息相通。紫色的利刃在她手中挥舞,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这片紫色火海中,熊熊火焰依旧炽热。 在幽冥鬼火的映照下,刀光化作雷龙,挟着毁天灭地之势,向着永火官邸剩余的四人疾驰而去。 雷龙咆哮着,张牙舞爪,其威赫赫,仿佛要将一切撕裂! 其速度过于迅猛,令四人来不及惊骇,连下意识的反应都没做出来,就被强大的雷霆撕开了如纸糊一般脆弱的防御。 莫奈只是眨了下眼睛,除了阿弗利特之外,泯灭帮就没站着的人了。 【大丽花】康斯坦丝因幻境被伟力强行碾碎而遭到反噬,生死不知。 【调音师】阿卡什的琴弦应声崩断,失去支撑的身体随之倒下,静静地躺在地上,毫无生气。 【书吏】杜布拉的身体宛若无骨,四肢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摆放着。 【枷锁】卡翠娜的锤链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裂,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大刀痕狰狞地绽裂于她的腹部,鲜血从中喷涌而出。 【冥火大公】阿弗利特的意识在剧痛中残存。他倒在王座前,大口喘着粗气,发出无力的叹息。 “看来胜负,早已注定……” 黄泉收起鸣之诏刀,用未出鞘的虚无指向阿弗利特的脖颈,道。 “他们还活着,你也一样。” “你还有选择的余地——留下那只八音盒,然后走。” 阿弗利特抬起头,金色火焰笼罩的眼睛中浮现出一抹解脱:“选择?毁灭的命途,向来容不下犹疑。” 芽衣清冷的声音传来。 “陀斐特的火魔,即便你为那位星神献上生命,也得不到祂的垂青。” “游侠,你行于狭隘的巡猎,自然无法理解:我们沐火而生,蔓延、焚烧、破坏,直至薪柴燃尽,留下一地死灰。” “燃烧是火魔的一生,与终点。” “我们向死而生,只为贯彻宇宙真理的一种侧写:万物皆为毁灭而生。” 芽衣微微偏头,看见了莫奈那崇拜的眼神,似乎在说——我家芽衣真厉害。 视线向下,她看见了陷入昏迷的四人。 “你的孩子似乎不这么想,他们为你争取了活命的机会。” 阿弗利特用慈祥的目光看向阿卡什、杜布拉、卡翠娜、康士坦丝。 “我的孩子们同曾经的我一样,是尚未白热的火苗。他们还年轻,我不会责备。” “我的火焰已然嘶哑,时间已经不多。看见远方的盛会之星了吗?我一定会将炼狱带往那里,所以……” “在那之前,我必须将你们跨越!” 听从芽衣的安排,一直没有动作的莫奈也来了兴致:“为什么?” “阿弗利特,你为什么这么执着?要知道,那个疯子从来没有看过你一眼。” “因为在祂们开辟的道路上,你们比我和我的孩子们走得更远……令使!” 就在不久前,在看清莫奈和黄泉的样貌后,阿弗利特就知道了他们令使的身份。 因为匹诺康尼与湛蓝星相隔无数星系,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黑塔空间站来到阿斯德纳星系,就证明了一切。 阿弗利特顿了顿,而后继续说道。 “你们隐瞒不了自己的身份,令使。拔出那把刀,我们诚然会留在这里,我们注定会决一死战!因为我选择这么做!” “毁灭是壮烈的一瞬,倘若卑劣求存,此生就太过漫长!” 熊熊业火,焚其残躯。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 一位残暴、可悲、却又值得尊敬的命途行者,芽衣默默给出了评价。 “即便答案,可能是你自身的毁灭?” 阿弗利特缓缓摇头:“答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存在,正如你的存在。” “我的孩子们是『毁灭』道路上优秀的命途行者……他们只是舍不得我的毁灭。” “他们还不明白:一切事物都是为了被毁灭而存在,令使也不外如是。” “就连虚空之中也能诞下美梦。所谓的不可能之事,只是尚未到来之事。” 是的,冥火大公与收到八音盒的莫奈和芽衣一样,他们都解开了邀请函的密语。 芽衣与莫奈对视一眼,选择送这位大公践行他的命途。 “好,我们答应你。” 阿弗利特了然,扶着身后的王座,踉跄起身,用金色的烈焰包裹住自己。 “你们会见证这世上最为璀璨和暴烈的火焰,愿这燃烧照亮你们深不见底的梦!” 芽衣瞥了一眼莫奈为她铸成的刀鞘。 “这把刀仍在鞘中,是我不愿示人的秘辛,但作为回敬……” 在这样说时,芽衣的手也轻轻搭在了长刀的刀镡之上。 莫奈也唤出了他的老朋友,那把梦幻得有一丝不真实的蓝色诏刀——真理。 芽衣:“我们会向你坦诚。” 莫奈:“巡猎并非我们所行的道路。” “忘川无波澜,引渡徘徊,如潮涌至,领你归乡!” “雨众天华,梦幻泡影,刹那无常,反是真实……葬鬼域,渡恶魂!” 猩红的刀光染上了幽冥的气息,相互交织、缠绕,跨越空间,向着冥火大公斩去。 “愿死亡结束你漫长的梦……” “领你归还……清醒的世界。” 第167章 初入匹诺康尼 匹诺康尼,白日梦酒店。 这里是办理入住手续的大堂,也是抵达梦境前的第一站。 形形色色的人们汇集于此,等待着体验最为生动的美梦。 你瞧,匹诺康尼又迎来了新的客人。 “欢迎莅临匹诺康尼!二位客人,请问你们的名字是?” “巡海游侠,黄泉。” “巡……阴司阁,莫奈。” 本来,莫奈是打算与芽衣一样——继续自称巡海游侠的。 至于轮回的阴司阁?谁规定收到家族的邀请函就必须要来参加谐乐大典的? 不过,面对前台接待人员·艾丽的照例询问,莫奈下意识地与芽衣一起、各自拿出了一只八音盒。 同一个势力是不会收到两份邀请函的,所以,莫奈就报了自己的另一个身份。 艾丽右手搭在左手手腕上,双手交叉放于腹部,向两位气质不凡的客人微微颔首。 “好的,我这就为你们查询一下,二位客人请稍等。” 但很快,她的眉头微微皱起,不对劲。 “巡海游侠……抱歉,酒店的客房预定系统里没有巡海游侠的信息。” “而且,也没有阴司阁的预定信息。” 这种情况,也在芽衣的预料之中。 “我想,你可能是忙得有些迷糊了。” “就像你刚刚说的那样,酒店的客房预定系统里没有我们的信息,因为我们根本就没有预订白日梦酒店的房间。” 芽衣将她从冥火大公那里抢来的八音盒和莫奈手中那只阿哈送来的八音盒,放在前台的招待桌上。 “因为我们收到家族的邀请时,并没有回复——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所以,系统没有我们的信息。” 作为白日梦酒店的前台接待员,艾丽遇见了太多性格迥异的客人,听说了太多跌宕起伏的故事。 钟爱八卦的她,已经开始脑补起来了。 非常合理的解释,家族几乎向银河的半数派系发出了邀请。 收到邀请函的势力,有的欣然同意;有的将其无视;有的直接拒绝…… 想来,收到邀请函时,巡猎的巡海游侠和轮回的阴司阁不确定是否要跨越重重星系来参加谐乐大典,便没有回复。 经过一系列复杂的思量过后,他们最终决定参加谐乐大典。 在前往匹诺康尼的路上,久未出世的巡海游侠遇见了颇为神秘的阴司阁之人。 俊男靓女的浪漫相遇,惊心动魄的冒险故事,携手同行的度假之旅……就这样,艾丽脑补出了一整套侠客恋爱剧。 见艾丽就这样愣住,莫奈有些疑惑,发生什么事了?于是,他问。 “你还好吗?” 听到莫奈的声音,艾丽这才回过神来。她察觉到了自己的失职,连连道歉。 “抱歉抱歉,两位客人,我走神了。” 一个90°的鞠躬,彰显出白日梦酒店前台工作人员的职业素养。 姐姐好腰力! 莫奈可不知道艾丽脑补了一堆奇奇怪怪的事情,只觉得一点小事而已,反应居然这么大,整得他都不好意思了。 “没事没事,你没事就好。” 芽衣没有说话。 她将头撇向一旁,与身在大堂另一侧注视着她和莫奈的紫发女人对视了一眼。 『那个女人,干嘛这么盯着我们?』 片刻后,一道带着歉意的声音打断了芽衣的思考。 “二位贵客,你们的入住手续已经办理完成了。先前为你们带来的诸多不便,我感到万分抱歉!” 艾丽非常熟练地从前台拿出两本手册,其封面印有一个头戴礼帽的卡通小人。 那是匹诺康尼之父·钟表匠的象征——钟表小子。 “这是二位的梦境护照——它是酒店客房的房卡,也集成了您在白日梦酒店需要的全部功能和信息,并提供智能协助。” “同时,它还是一份特别的匹诺康尼纪念品,独一无二,只属于您。” “您可以灵活运用梦境护照提供的打卡功能来记录您在美梦中的点点滴滴,收获各种快乐,并制作出专属于您的梦境手账。” “具体的使用方法,梦境护照也会为您提供完整指引。” 艾丽一手搭于腹部,一手指向不远处。 “愿二位在匹诺康尼尽情享受美梦,乘坐那边的电梯就可以抵达客房了。” “谢谢。”芽衣淡淡地说。 经过艾丽这么一打断,芽衣发现那个奇怪的紫发女人已经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前往酒店的路上,莫奈一脸好奇地鼓捣着手机。因为就在刚刚,在完成前台的入住登记后,他的手机里就自动冒出了一个名为『梦境护照』的软件。 遇见了这么有趣的事情,当然要分享给他的芽衣小姐呀! “芽衣你看!好神奇!” “不过,这手段好像有些熟悉啊!” 聪明的芽衣一眼就看出来了。 “布洛妮娅妹妹?银狼?阿哈?” 经过芽衣这么一提醒,反应迟钝的莫奈也想起来了。怎么到处都是黑客啊! “这应该……侵犯咱们的隐私了!” 就像是听到了莫奈的吐槽,那个自动安装在他手机里的软件发来了一条弹窗。 『二百三十万条五星好评,家族担保,绝无水军!』 莫奈:(?_?) 好好好,此地无银三百两是! “点进去看看就知道啦。” 话音落下,芽衣的纤纤柔荑放在莫奈的手机上,点开了那个软件。 他们看见了这样一条公告: 『尊敬的逐梦客: 欢迎您来到匹诺康尼。 自您入住白日梦酒店的一刻起,一段瑰丽的梦幻之旅便已揭开帷幕。 放下纷纷扰扰的现实绝非易事,做出全心全意拥抱梦境的选择也需要非凡的勇气。 我们有信心做出承诺,在家族的精心厝置下,等在您旅程前方的只有甜蜜的滋味和悦耳的音律,无需担心现实和死亡的纷扰。 愿您抛下俗世的一切烦忧,开上一瓶经典苏乐达,精心醉享匹诺康尼的梦境奇迹。 ——家族』 “无需担心现实和死亡的纷扰……” “呵呵。” 莫奈拿出一枚精致的子弹,那是铁尔南交给他的,象征游侠荣誉的勋章。 “就让我们来揭开被掩埋的真相!” 第168章 忆质充盈,误入梦境 与此同时,星穹列车,观景车厢。 列车长帕姆正在主持航线会议。 “各位乘客应该都知道了,帕?列车此行的目的地是盛会之星·匹诺康尼。” “虽然本列车长也知道,大家对那座闻名宇宙的星空酒店期待已久,但在出发前,有三件事不得不提醒下各位。” 因为身高差的缘故,列车长小小的,仰望着众人叮嘱的样子煞是可爱。 第一,绝对不意气用事! 第二,绝对不漏抓任何一件坏事…… 第三,诶嘿~ “第一,匹诺康尼所处的阿斯德纳是一片忆质充盈的星系,历史上曾是忆域泄露的大孔洞之一。尽管过去了数千年,前方的忆质浓度仍高于均值。” 通常来讲,这种事是不会造成什么麻烦的,但人和人的身体不能一概而论。 若是有读者朋友不慎穿越到阿斯德纳星系,一旦出现了晕眩、幻觉或者记忆紊乱等问题,一定不要轻视! “第二,匹诺康尼是同谐家族的属地,这是家族首次向其他派系公开发出邀约。要记得,列车是以客人的身份受邀前往,该遵守的规矩一定要遵守!” 三月七连连点头。 “懂的,就是入乡随俗呗!放心列车长,咱们绝不给无名客丢脸!” 星双手叉腰,一脸骄傲。 “我银河球棒侠最守规矩了!” 你说得对,但是…… 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真是听话的乘客啊!帕姆这样想着。 “最后是第三点,与其说是要求……我想向各位乘客提出一个不情之请。” “如果可以,希望你们在度假之余,也能抽些时间帮忙打听几位无名客的消息。” 见众人有些不解,成熟优雅的大姐姐、姬子莞尔一笑。 “我来解释。” “和列车停靠的大部分世界一样,匹诺康尼也曾是银轨上的一个站点。” “数千年前,这里是公司的边陲监狱。后来,开拓将其与千星相连。” “彼时,星穹列车也曾到访匹诺康尼。正如旅行有聚有散,有几位乘客选择了留在这里,将匹诺康尼选做自己的终点站。” “乘员名册记载,当年下车的三位乘客分别叫铁尔南、拉格沃克和拉扎莉娜,曾是列车的护卫、机修工和测绘师。” “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信息了。” 如此粗略的信息,让三月七不禁犯起了嘀咕:“只有名字和职业?听着还不一定是真名……这不是大海捞针吗?” 与三月七不同,星倒是元气满满。 “放心,列车长!” “银河球棒侠,保证完成任务!” 这么多年过去,沧海桑田,姬子也知道这事情其实不大可能。 但是,即使离开了星空,无名客的开拓也不会结束。探寻先人们的足迹,也不失为一种冒险、一种开拓。 所以,姬子还是很乐观的。 “随缘就好。考虑到无名客的多样性,我们说不定还能找到他们的后代,甚至有极小的概率能见到本人哦。” “那么,本次航线会议就到这里。” 星想到了上次的事情,竟然有些期待。 “这次,不会再有人来打扰了?” 想到卡芙卡,三月七就气得很,星的所作所为,都让她变成小丑了! “哎呀,提那个女人干嘛!” 丹恒双手抱胸,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那么,这次就由我留守列车,祝你们在匹诺康尼玩得开心!” 闻言,星也变得正经了起来。 “还是一起来,盛会之星诶!豪华度假诶!机会难得诶!” 星的这套说辞很有诱惑力,可惜,丹恒无动于衷。 “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喜欢太过喧嚣的地方。而且,列车的日常工作也总得有人来处理。” “另外,听说家族的入境手续很繁琐。你还是多花些时间清点行李,等入住了再发现问题就来不及了。” …… “喂——喂喂——各位乘客请注意!” “列车即将跃迁!列车即将跃迁!尤其是三月七乘客,请坐稳扶好,帕!” 沙发上,星难得规规矩矩地坐着,因为她不想像三月七那样摔个狗啃泥。 “跃迁即将开始!” “5,4,3,2,1!” 星穹列车的车身变得虚幻,染上了一层漂亮的蓝色,闪得星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一阵恍惚过后,星重新睁开了双眼,却惊讶地发现她身处一个未曾见过的房间。 她缓缓起身,环顾四周,试图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目及之处,豪华的用具,精致的挂饰,璀璨的吊灯,幽蓝的水池…… 如此种种,无不彰显着房间的豪华。 突然,走廊外传来两道熟悉的声音。 “小奈,我们不是按照梦境护照上写的方法使用入梦池的吗?这里……怎么跟护照上描绘的梦境不一样?” “铮——!” 一道清脆的拔刀声响起,另一个人说。 “雨众天华,梦幻泡影,刹那无常,反是真实——我以此眼鉴往知来,窥见虚实,看破真理!” “芽衣,这里的确是现实与忆域的交界所在——梦境。而且,我们似乎与另一个人分享了同一片梦境,一个熟人。” “谁?”芽衣问。 而后,星用力地推开门,将她的球棒扛在肩上,摆出一个非常帅气的姿势。 “锵锵!银河球棒侠,闪亮登场!” 看着依旧活力四射的星,芽衣不禁露出一抹微笑:“好久不见。” “听莫奈说,我们这是……在梦里?” 莫奈的眼睛依旧闪耀着蓝色的光芒,这能使他看破目及之处事物的构造。 “是的。” “阿斯德纳是一片忆质充盈的星系。在这里,充满了逸散的忆质。” “很久以前,匹诺康尼是星际和平公司的边陲监狱,是着名的流放之地。” “数不尽的囚徒被公司的那群资本家视作奴隶,为公司修补泄露的大孔洞,并打捞零散的忆质供公司与忆庭交易。” “后来,星核降临此界,公司也就舍弃了匹诺康尼。” “现在嘛,那颗星核似乎还在运作,并构造了数不尽的梦境。” “不知道为什么,使用入梦池后,我和芽衣进入了这片梦境,还遇见了你。” 闻言,星朝着自己的脸非常用力地掐了一下,却痛得发出一声惨叫。 “哎哟!我们不是在梦里吗?!” “哈哈……这里是梦境与现实的交界,忆质的力量很神奇?”莫奈笑道。 “那我该怎么回去?” 随即,星又接着补充了一句。 “帮帮我,救世主大人!” 不愧是星,喊得莫奈心花怒放:“好说好说,交给我的芽衣小姐就好。” 芽衣应声拿出那把熟悉的长刀——无。 “除去一些特殊的装置。想要从梦中醒来,就需要经历一次死亡。” 芽衣的手再次搭在刀镡上,面露歉意。 “抱歉。” 随即,长刀出鞘。 …… 记得看文末的作者有话说,关于剧情的解释,我就不放在正文了。 第169章 米沙 匹诺康尼,白日梦酒店。 送星离开那片奇怪的梦境后,芽衣和莫奈也通过入梦池离开了那里,不过…… “这又是哪?” 莫奈看着眼前的房间装潢——与他们在现实中居住的房间有着不小的差异。 “我们似乎……进入了另一片梦境?”芽衣做出了一个很明显的推测。 “滋滋——” 很快,房间里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 “梦境……酒店……修缮中,请您……酒……服务……员指引,从指定……” 莫奈环顾四周,十分疑惑。 这神似收音机的声音从房间的四面八方传来,就像是闹鬼了一样,显得十分诡异。 “小奈,你看这个。” 就在莫奈寻找声音的来处之时,芽衣在桌子上发现了一张奇怪的纸条。 『钟表匠的谏言: 梦中亦有不可能之事。 找到它,如此便可以觐见。』 待莫奈一眼扫完纸条的内容后,芽衣想起了邀请函上的密文。 “将梦中不可能之事尽收眼底,寻得匹诺康尼之父钟表匠的遗产,而后解答:生命因何而沉睡。” 莫奈呢喃道:“梦中不可能之事……” “啊——!我想不出来,芽衣~” 不想动脑的莫奈抓住芽衣的手腕,一边摇晃,一边朝她撒娇。 这叫,猛男娇羞。 “呵呵,真是拿你没办法。” “这里充满了忆质,铸成无数外形相似、内在迥异的梦境。” 芽衣紧了紧手中的长刀。 “家族向我们许诺——他们会保护我们的安全,无需担心现实和死亡的纷扰。” “刚刚,我用这把刀斩向星,送她回到清醒的世界时,感受到了不同于『同谐』的力量——『秩序』。” “秩序的力量,为阿斯德纳星系的梦境定下规则——梦中之人无法死亡。” 除非有人能打破秩序的束缚,否则,梦中不可能之事就是死亡! 好巧不巧,芽衣的刀可以打破秩序。 “由此观之,家族内部并非像他们歌颂的那样同谐一致,而是混入了杂音。” 芽衣顿了顿,而后接着说。 “总之,我们排除了一个错误答案。接下来嘛,就是小奈你的事情咯。” “是是是,我的芽衣小姐。” 莫奈的眼睛再次覆上一层蓝色光芒。 他又一次环顾四周,运用权能看穿此地的物质结构。 结果,还真让他看出来一丝不对劲。 “这里,有一张破碎的画像。” “真的吗?我没看见诶!” 在芽衣眼中,莫奈指着空无一物的墙壁说那里有一幅画。 不对劲,很不对劲! 莫奈抓住芽衣细腻光滑的秀手,带着她向画里走去。 很快,梦境空间破碎又重组。 又是一阵恍惚,二人进入画中,看见一个推着装满行李的小推车的小男孩。 一顶小到头戴不下的黑色礼帽像是装饰一般放在他脑袋上。蓝白色的头发像是大海一样遮住他的左眼,露出的右眼中,是一个特殊的锁孔形状的瞳孔。 而在他胸前,竟然有一枚熟悉的勋章,那是象征星穹列车无名客身份的车票。 “你是谁?”莫奈问。 少年颔首,向莫奈和芽衣行了一礼。 “我是米沙,白日梦酒店的服务生,很高兴为二位客人服务。” 芽衣能感受到,画中的长廊里有一道若隐若现的气息,但她看不真切。 “小奈,这片梦境中也有其他人吗?” 莫奈点了点头,直勾勾地看着芽衣。 而后,一抹蓝色光芒自莫奈眼中涌出,覆在芽衣的眼睛里。 芽衣看见,一位由忆质构成的少年恭敬地站在他们面前,说。 “欢迎光临思绪长廊,这里是匹诺康尼梦境的通道,通往黄金的时刻。” “而我在这里为各位宾客提供指引。” 进入入梦池后,一切都变得不对劲了。 与莫奈对视一眼后,芽衣向这个特殊的少年发问:“可是,为什么梦境护照上没有记录这种事情?” 就像艾丽那样,米沙向莫奈和芽衣鞠了一躬。莫非,这是白日梦酒店的企业文化? “梦境中的白日梦酒店正在进行修缮工作,为二位带来的不便,我深感抱歉。” “这里是一座临时中转站,所以看起来会比较简陋。但我相信如果二位去到黄金的时刻,一切烦恼都会烟消云散的!” “修缮工作……”莫奈低语呢喃。 “梦境中的白日梦酒店怎么了?” 米沙面露难色,这个问题似乎是涉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具体细节我也不清楚,非常抱歉!” 米沙推着小推车,行至路旁,为莫奈和芽衣让出道路。 “穿过那边的门扉,就可以抵达黄金的时刻了,祝二位享受一段难忘的美梦!” “谢谢。” 目送米沙推着小推车离开思绪长廊后,二人若有所思。 匹诺康尼会发生什么,他们都不知道。对于不知道的事情,莫奈难得开始动脑了。 “米哈伊尔……米沙……忆质……” “芽衣,他应该是米哈伊尔用忆质构造出的忆域迷因。” “不过,这似乎是『神秘』的手段。” 众所周知,神秘与记忆有莫大的关联。 一个想让宇宙中的一切变量变得模糊,让未来不再是既定的命运;一个想要记录宇宙中的一切,为宇宙的重生做准备。 而且,迷思疑似诞生于记忆的善见天。不过,因为神秘的性质,此事不可轻信。 有莫奈权能的帮助,芽衣也看出了其中的门道,道。 “或许,在匹诺康尼的独立战争时期,米哈伊尔机缘巧合地踏上了神秘的道路。” “又或者,有神秘之人——或许是虚构史学家,或许是谜语人在帮助米哈伊尔。” “但是,既然米沙被米哈伊尔创造出来了,那么,他应该与铁尔南一样……” “已经死了!” 第170章 黄金的时刻 穿过思绪长廊尽头的那扇门后,莫奈和芽衣成功抵达了黄金的时刻。 这是白日梦酒店的门前广场,门前宏伟的表盘停滞不转,喷泉喷涌着金色的糖浆,似乎是以此提醒宾客已身处梦境。 这里没有昼夜的概念,因为天空永远被夜幕笼罩,城市被璀璨的灯光所照亮,霓虹灯闪烁着迷人的色彩。 向前望去,壮丽的高楼大厦高耸入云,外墙镶嵌着金色的瓷砖和璀璨的宝石,闪烁着耀眼的金色光芒。 城市的街道也铺满了奢华的装饰,令人目不暇接。这是连成一片繁华的商业区,奢华的商店和高级餐厅琳琅满目。 当然,还有各种奢侈品、服饰、潮流玩具店,还有车行——只要苜蓿币足够,想买什么东西都不成问题。 虚幻的氛围在此间弥漫,每个人都身着华丽的服饰,笑容满面地走过。 他们似乎忘记了所有烦恼,沉浸在无尽的欢乐中,无忧无虑地享受着美好的梦境: 孩子们在宽阔的广场上嬉戏玩耍,追逐着五彩斑斓的气球;情侣们手牵手漫步在街头,享受着浪漫的时刻;老人们则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回忆着美好的往事。 家族为他们编织了值得沉沦的美梦,令他们肆意享受这虚幻而又美好的世界。 芽衣率先收回好奇的目光,道。 “小奈,咱们去逛逛!” “好啊。”莫奈欣然同意,不过…… “芽衣,咱们去哪?” “去奥帝购物中心,我想去看看那里的化妆品。顺便,买点回去。” 那是黄金的时刻最热闹的商业区,由苜蓿草家系家主奥帝·艾弗法创立。 不假思索地,莫奈发自内心地夸赞起芽衣来:“虽然芽衣不用化妆就很漂亮了,但是嘛……都听芽衣的。” (没办法,谁让芽衣小姐长着这样一张伟大的脸!没法插图,请看作者的头像!) 芽衣嫣然一笑,习惯性挽住莫奈的手。 “油嘴滑舌,咱们走。” …… 路上,二人看见一个小孩子站在跟他自己差不多高的凳子上,不停吆喝着。 “喝下这瓶速乐达,快乐美梦速速达!梦境特产,如假包换!” “童叟无欺,包你满意!” 莫奈难免停下脚步,犯起了嘀咕。 “梦里就是不一样哈,连跟我腰差不多高的小孩子都能卖东西了!” 结果,莫奈被他口中的小朋友给怼了。 “说的什么话,老子今年二十八了!” 莫奈仔细地打量着这个自称28岁的小朋友,实在是难以相信,这也太反直觉了! “啊~你二十八了。” “不过我嘛,已经几百岁了哦。所以,我叫你一声小朋友,你不能答应吗?” 因为这个小朋友站在与他差不多高的凳子上,所以他现在是大概两倍的身高,足以让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莫奈。 “你在我这里买点东西,我就答应。” 莫奈嘴角上扬,邪魅一笑,眼神里浮现出一抹狡黠。 只见他走到小男孩的摊前,然后……他没有停下,而是走到了男孩的隔壁。 一个怯生生的小女孩,可爱得紧,却不敢大声吆喝,静静地坐在小马扎上。 “小妹妹,你的皮筋怎么卖啊?” 小女孩抬起头,有些怕生地看着莫奈。 很快,一道软糯糯的声音传到莫奈的耳中:“五……不对,三、三枚苜蓿币。” “三枚苜蓿币买一个皮筋?”莫奈有些惊讶,居然这么便宜! “嗯、嗯。”女孩应道。 好,其实莫奈也不知道这个价格到底算不算贵,因为他压根就没有苜蓿草家系家主老奥帝发行的苜蓿币! “嗯……你这里收黑塔币吗?或者,巡镝也行。实在不行,支持信用点交易吗?” “信、信用点,支持信用点交易。” 女孩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倒不是结巴了,而是怕生得劲。 莫奈想不明白:他长得也不吓人啊,反而还挺帅的,这小女孩这么怕她干嘛! 算了,这不重要,他懒得思考,费脑。 “老板,我全要了!” “收款码在哪?” 女孩拿起她面前的小牌子,轻声说。 “这、这里,谢谢。” “叮”的一声过后,交易成功。 莫奈耀武扬威地提着一大袋皮筋,在那个有些暴躁的小男孩面前晃悠。 “诶嘿,就不买你的东西。” “略略略~”莫奈像个小屁孩一样,贱嗖嗖地嘲讽着目睹了一切的小男孩。 男孩面无表情:“哼,随你喜欢。” “芽衣,咱们走!” 芽衣若有所思,注意到其中的不对劲。不过,她也没说什么。 离开那里,走过一段距离后,在莫奈疑惑的目光中,芽衣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那个暴躁的小男孩和怯生生的小女孩。 只见他们凑到一起,一边动作迅速地收拾东西,一边兴奋地念叨着。 “嘿嘿,妹妹,咱们又骗到一个!那个白色头发的家伙出手还挺阔绰的——居然把那些没用的皮筋全买下来了!” “嘘——哥哥,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啦,被人发现就不好了!我们快走,换个地方,寻找下一个目标。” “嗯,都听妹妹的。” 虽然距离有些远,但芽衣和莫奈都不是常人,自然听到了他们的窃窃私语。 “小奈,你好像被骗了。”芽衣笑道。 自信点,把好像去掉! 莫奈嘴角抽搐。 回过神来后,他破防了:“啊啊啊,该死的奸商!我要去找猎犬家系的人告他!” “这种事虽然不太道德,但小奈你应该知道:明码标价、你情我愿的商品交易,治安官也不好处理。” 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 莫奈:吃一堑,再吃一堑,还吃一堑! “算了,虽然我不缺钱,但……诶?好像还真是大风刮来的。” 莫奈用力地晃了晃脑袋。 “只有我刮别人的钱,哪有别人骗我的钱的道理!” 宁我负人,毋人负我! “渡彼岸。”一声吟诵过后,莫奈将手中的一大堆皮筋扔进空间通道里。 然后,他伸出手朝里面掏了掏,掏出一大把零散的苜蓿币和信用点。 “好像多拿了点?算了,不重要。” …… 不久后,艾迪恩公园。 “呼,终于到了!” “嗯,哥哥,咱们开始摆摊。” “好,我先把东西拿出来……咦?这是什么?等等——这不是刚刚那个白色头发的家伙买走的皮筋吗?怎么又回来了?” 第171章 你的颜色 黄泉·关于自己·习惯:“遥远朦胧的记忆中,家乡时有雷雨,女孩们害怕湿了妆容,总是随身携带妆具。虽然缘由与过去不同……但我依然保留着这个习惯。” …… 奥帝购物中心,通常,此处的宾客漫步如流,灯火绚烂如昼。 可惜的是,再繁华的商业区也会有冷清的一天,因为梦境中也会下雨。 无边的细雨纷纷扬扬地落下,打湿了大地,也打湿了游客的衣裳。 于是,他们陆续踏上归途。 没了顾客,商铺也提前打烊,关闭了店门,让这里失去了往日的繁华与喧闹。 世界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薄纱。此刻,只有朦胧的霓虹灯在雨中闪烁,与细雨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迷离而寂静的画面: 霓虹灯的光芒透过雨雾,映照在湿漉的街道上,为这个夜晚增添了几分神秘。雨水滴落在霓虹灯上,溅起微弱的光晕,仿佛是夜空中闪烁的星星坠落到尘世。 一片宁静之中,只有细雨的沙沙声、行人匆忙的赶路声和偶尔驶过的车辆的引擎声打破这片寂静。 当然,也有例外。 芽衣撑着那把血红色的油纸伞,与莫奈一起在雨中漫步,两个人,一把伞。 与此同时,高楼上的大屏幕里,传来一道慷慨激昂的声音。 “匹诺康尼的住民们,祝各位早上中午晚上好!谐乐大典举办在即,各路嘉宾已陆续抵达。广告之后,精彩继续!” 话音落下,朦胧的光芒透过雨雾,打在莫奈与芽衣的身上。 他们停下脚步,侧身望去,看见了一轮血红的“大日”,一道美丽的身影。 屏幕画面中,少女的面庞被照得微微泛红,就像披上了一层迷人的光辉。 一头柔顺的秀发如瀑布般从香肩滑落,轻轻拂过白皙的肌肤,勾勒出曼妙的身姿,为她增添了几分难以抗拒的诱惑。 一对碧绿的美眸清澈而明亮,微微上扬的嘴唇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难免令人为之倾倒,心弦拨动。 这是一位与出云时期的芽衣小姐有九分相似的少女,若非她瞳孔碧绿,头顶一对白色翅膀——别说莫奈,就连芽衣也难以分清她和屏幕里的知更鸟的区别。 知更鸟秀指轻捻画笔,笔刷轻覆在妆盒中,将她的樱唇和眼角染上一抹艳红。 “染上……你的颜色。” 莫奈指着不远处的大屏幕,道。 “芽衣,你不是要买化妆品吗?这个看上去就挺不错的——lors。” 芽衣娇哼一声,往莫奈的怀里靠了靠。 “嗯哼,都听小奈的。” 突然,空旷的街道上多了许多灵动无比的红色游鱼。 雨幕之下,一只只闪烁着奇异光芒的游鱼环绕在二人身遭,翩翩起舞,那灵动的身姿与雨丝交织在一起,令周围的梦境空间变得混沌,令视线变得模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虚幻,油纸伞下的莫奈和芽衣又一次被卷入了幻境。 芽衣停下脚步,看着前方提剑缓缓走来的刃,呢喃道。 “又是幻术。” 莫奈也认出了将他们拖入幻境的这股欢愉之力,假面愚者真是阴魂不散! “愚者……又一个。” “哈哈哈哈……”刃发出癫狂的笑声,提剑向芽衣砍去。 这一幕,与真正的刃在罗浮鳞渊境想让芽衣砍死他如出一辙。 “雨停了。”说话间,芽衣顺手收起油纸伞,身形一闪,躲开了刃的劈砍。 “嘻嘻,猜对喽,可惜,没有奖励。”刃的口中吐出了他不可能说出来的话。 没有片刻停歇,刃猛地回头,提剑向芽衣刺去,却被芽衣再次躲过。 幻境中没有下雨,芽衣便将油纸伞抛向高空,打算唤出虚无的长刀却被莫奈拦下。 “上次在永火官邸是芽衣动的手,这次嘛,芽衣就休息一会。” “好。”芽衣点头应道。 莫奈唤出他心爱的薪炎王剑,这是他最喜欢的武器,不是因为它有多么强大,只是因为……它很帅! 只见他单手持剑,呵道。 “愚者,既然酒馆从桑博那里知道了贝洛伯格的事情,那你应该知道……” “你,不是我们的对手。” 回应他的,是花火幻化出来的又两位星核猎手——卡芙卡、银狼。 卡芙卡双手抱胸,妩媚一笑。 “『剧本』里说,伟大的救世主大人会一刀把我们秒了,这可真是太欢愉了!” 瞳孔泛着红光的小银狼用嘴里的口香糖吹出一个紫色的泡泡,致敬道。 “根本赢不了?我听不懂。” 莫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那就一起上!” 花火也不客气,令幻化出的刃、银狼、卡芙卡一同向莫奈攻去。 毕竟,她可是假面愚者,干嘛要遵守那些乱七八糟的道德约束呢? 很快,卡芙卡的紫色长刀,银狼的量子激光机,刃的支离剑,同时攻到。 莫奈以剑作盾,用平平无奇的一招格挡游刃有余地挡下三人的攻击。 没有倏忽之力的刃,没有以太编辑的银狼,没有言灵术的卡芙卡。 就连他们本人来了都不是莫奈的对手,这些盗版更不可能是他的一合之敌。 “斩!” 很快,莫奈继续发力,不再格挡,反手一刀挥出,击退了与他僵持的三人。 而后,一条狰狞的火龙随之显现。火龙怒目而视,等待着莫奈的命令。 “我突然反应过来,你刚刚提到了『剧本』,对?” “那个行走在『终末』道路的家伙,这次又看见了什么?” “另外,愚者还认识星核猎手?” 银狼抽出腰间的愚者面具,戴在脸上。 “想知道?打赢我,我就……下次再告诉你咯~” “啧,那就下次再见!”朝着火龙,莫奈随手打了个手势。 火龙浑身散发着炽热的气息,愤怒地咆哮着。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牙齿,一口将三位星核猎手吞没。 紧接着,火龙的身体猛地爆开,仿佛一颗燃烧的恒星在瞬间释放出无尽的能量。 刹那间,这片幻境被熊熊烈火所淹没,形成了一片火海。火焰席卷一切,吞噬着空气,将周围的一切都化为灰烬。 片刻后,幻境也如同破碎的镜子一般逐渐消散,只剩愚者面具的灰烬随风飘扬。 芽衣随手捡起早已落在脚边的油纸伞,为她和莫奈遮住重新出现的细雨。 “小奈,这里还在下雨。” “那就回去,回到清醒的世界去。” 第172章 一番思量 现实,白日梦酒店。 接连进入了几片不同的梦境,重新回到现实后,莫奈有些恍然。所以他拉开窗帘,推开窗,享受着现实的新鲜空气。 “啊,舒服了!” 芽衣踱步走来,张开双手,从莫奈身后环住他的腰,将头轻轻搭在莫奈的肩上。 “对了,小奈。除了那个假面愚者,还有一个可疑的紫发女人也在观察我们。” 莫奈将手搭在芽衣细腻的柔荑上,问。 “啊?啥时候?” “就在我们进入白日梦酒店的时候。” 莫奈低下头,俯视着楼下的酒店大厅。 “让我看看她还在不在那里——咦?好像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来了。” 莫奈和芽衣的眼睛里泛起蓝色的光芒,这样,他们就能知道大厅里发生什么事了。 …… “不好意思,可系统里确实没有您说的这个名字。”艾丽一脸歉意地说。 姬子稍作回忆,道。 “但星穹列车收到的信息里写明了已为我们预订了房间,麻烦您再检查一遍。” 谐乐大典举办在即,入住白日梦酒店的客人众多,艾丽遇见了各式各样的问题。 她拿起一旁的平板,非常熟练地为星穹列车的客人查询起他们的房间。 “星穹列车,铂金客房共四间……分别是瓦尔特·杨先生,姬子女士,三月七女士和丹恒先生。” 星双手叉腰,一本正经地说。 “是的,我就是丹恒先生。” 艾丽无语地瞥了一眼星那披肩的秀发和完美无瑕的俏脸。 无论怎么看,这位有着一双大白腿、穿着高跟鞋的人都不可能是“丹恒先生”。 “这位女士,请不要开这样的玩笑。” 老杨陷入沉默,习惯性地扶了下眼镜。 很快,他解释道:“是这样的——我们答复家族的时候,她还没有登上列车。” “您看这样可以吗?与我们同行的丹恒行程有变,没办法入住,能麻烦您把为他预留的房间转让给这孩子吗?” “这样一样,人数也对得上。” 艾丽难免为难,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前台接待人员,可担不起什么责任。 毕竟,她的工作原则就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这,您知道的,我恐怕没有——” 突然,艾丽的解释之言被一位不速之客给打断了。 “眼下正值谐乐大典前夕,匹诺康尼每一纪最重要的时刻。恰巧,家族发出邀请,全银河的客人把这儿挤得水泄不通。” “酒店安保是雪上加霜,容不得半点闪失。这种麻烦事,真不是这位小姐能说了算的——星穹列车的各位就别为难人家啦。” 莫奈看见,一名珠光宝气的金发男子迈着优雅的步伐向着众无名客走去。 大厅里,与姬子对视一眼后,老杨问。 “我们在办理入住时遇到了些问题,给您带来的不便,我们深感抱歉。” “请问这位先生是?” 金发男人停下脚步,单手叉腰。 同时,他手上那明晃晃的宝石随之发出清脆的响声,一听就知道价值不菲。 “不才砂金,隶属于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是主管钻石手下的不良资产清算专家,此次受『钟表匠』邀请前来。” “同时,也是一位在你们身后等了好久的游客。” …… 就这样,莫奈和芽衣在无意间目睹了一场好戏: 公司的高管砂金,在星穹列车之后排队办理入住手续。一番唇枪舌战后,砂金试图让艾丽看在他的面子上让星入住酒店。 可惜,公司的面子在现在的匹诺康尼不怎么好使,艾丽并不认账。因为若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她担不起责任。 恰巧,匹诺康尼橡木家系的家主星期日闻讯赶来,出面解决了这点小麻烦——星穹列车遇到的问题只是系统故障,作为补偿,家族为列车的无名客升级了酒店房型。 收回目光后,莫奈陷入沉思。 “那位给lors打广告的知更鸟小姐,是刚刚那个假面愚者?” 但很快,他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不、不对!真正的知更鸟出事了!” 想起刚刚梦境里发生的事情,芽衣附和道:“嗯,我们现在知道的是,那位假面愚者似乎看过命运的奴隶的剧本,还拥有伪装成其他人的能力。” 芽衣盘算着他们在匹诺康尼的见闻。 抵达这里之前,收拾了毁灭的泯灭帮; 办理入住业务时,家族似乎格外重视应邀而来的旅客的身份。另外,酒店大堂有个可疑的紫发女人在暗中观察他们。 使用入梦池后,误入了一片奇怪的原始梦境,并遇见了同样误入那里的星。从中,他们发现梦境中隐藏着秩序的力量。 离开第一片梦境后,误入思绪长廊,遇见了米哈伊尔用忆质构造出的米沙。而且,若非有莫奈的帮助,芽衣甚至看不见那自称酒店门童的米沙。 在黄金的时刻逛了一会,看见知更鸟代言的化妆品广告时,他们遇见了一位善于伪装、知晓『剧本』的假面愚者。 回到现实后,他们碰巧看见那位假面愚者正扮作知更鸟的模样。另外…… 芽衣:“公司的那个砂金,似乎与前往贝洛伯格收债的托帕是同事。” 说起公司,莫奈就有说不完的话。 “呵,一群巧舌如簧的商人。” “若不是星期日出面,砂金说不定真的能让星穹列车欠下他的人情。” “他似乎很想与星穹列车合作,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想干嘛,但他肯定有所图谋。” 很快,莫奈就想起,当初在俄尔刻龙,化作血罪灵的铁尔南讲过的故事。 “匹诺康尼曾是公司的边陲监狱,而现在,这里是家族的地盘……” “那群资本家,想从家族手里夺回匹诺康尼的所有权?” 公司之心,路人皆知。 “先是出云,再是贝洛伯格,现在又是匹诺康尼……呵呵,等这里的事忙完了,再去找那群资本家算账!” 第173章 不速之客 “小奈,你感受到了?” 听见芽衣的问题,莫奈默默点头。 “嗯,刚刚路过的是那位公司高管。” “看来,他不满足于刚刚在酒店前台的交涉,想要单独找星聊聊。” “我们要过去一趟吗?”芽衣问。 莫奈稍作思考,很快便有了对策。 “先在外面观察一会,看看他想做什么,再决定要不要跟无名客见面。” 芽衣莞尔一笑,道。 “好,都听小奈的。” …… 白日梦酒店,红心十二区666房。 房门打开,难免让星感到疑惑。走进房间一瞧,她才发现不速之客是砂金。 “真巧啊,咱们又见面了。”砂金语气和善,不似刚刚在前台那般咄咄逼人。 “这是我的房间,你怎么在这?” 砂金漂亮的彩色双眸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别紧张,我就是来这里沾沾喜气。” “它现在是你的房间了,但在半个系统时之前,还是我的。” “玫瑰白金套房666——幸运的楼号,幸运的楼层,幸运的房间号,我费了好大的工夫才订到这个宝地。现在嘛,送给你了,要好好珍惜啊,朋友。” 星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哪里不对劲,但她又想不出来,只好向砂金发问。 “这房间是你让给我的?” 砂金摊开一只手,理所当然地说。 “不然呢,还能是家族白给的?” “匹诺康尼可是货真价实的梦想之地,全银河有多少人愿意花上半辈子时间,就为拿到一张白日梦酒店的入场券?” “好好想想,能入住这里的都是些什么人物。要不是我出谋划策,家族哪敢得罪那位名流大咖来给你这位不速之客开后门?” 与此同时,两位不速之客推开房门,刚好跟砂金和星凑成一桌。 “对呀,星,你可要好好想想。” “就在不久前,某位公司高管因为星穹列车在酒店前台耽误了他十多分钟,就说什么‘您知道对我而言,十多分钟等于多少信用点吗?’” 莫奈与芽衣一起,走到星的身旁。 “这位开拓者在你之前办理酒店入住服务,更有橡木家系家主星期日亲自为她解决房间问题,提供房型升级服务。” “巧舌如簧的资本家,搬弄是非,将别人的功劳安在自己头上……” 莫奈手持薪炎王剑,直指砂金的脑袋。 “你,有什么企图?” 砂金双手举起,示意他没有恶意。 “别紧张,朋友,我只是想跟这位星核小姐交个朋友而已。” 经过莫奈的提醒,星也反应过来了。 对啊,明明砂金还在她后面办理酒店入住业务,这房间怎么可能是他的! 而且,家族怎么可能为公司的人提供这么好的房间! “你骗了我。” 很快,星又想到了砂金刚刚的用词。 “不对,你怎么知道的?” 砂金微微一笑,这女孩还真是单纯。 “我现在知道了。” 就在不久前,家族收走了砂金所有的行李,包括他的那些宝石。 没了砂金石,他就只是一个运气很好、头脑很棒却手无寸铁的普通人而已。 即使如此,砂金仍旧面不改色。 “说起来,还没问过二位的名号,剑拔弩张的可不好,要不咱们也交个朋友?” 莫奈收起武器,下马威已经给到了。 这场交锋中,他占上风。 “巡海游侠,莫奈。” “巡海游侠,黄泉。” 砂金眉头微挑,莫奈这个名字他在办理入住业务时看见过,不过…… “噢?可为什么,酒店的登记信息里是阴司阁的莫奈呢?” 莫奈牵起芽衣的手,理所当然地说。 “这不很显然吗?我跟这位……黄泉小姐成了伴侣,加入了她所在的组织。” “别岔开话题,公司的目的是什么?” “既然你知道我来自阴司阁,那你应该知道出云和奥斯瓦尔多·施耐德的矛盾。” “我的耐心不多,在弄死他之前,我并不介意先干掉你。” 莫奈打了个响指,一团烈火随即出现在他的指尖。莫奈只需随手一挥,这团火就能带走砂金的性命。 却不曾想,砂金笑了,释怀地笑了。 “我的目的很简单,帮助公司拿回一些本属于它的东西——匹诺康尼。” “至于奥斯瓦尔多·施耐德……朋友,我想我们真的可以成为朋友。” 砂金指了指他脖子上的那排黑色数字,神色有些黯然。 “朋友,如你所见——我曾是公司的奴隶,来自茨冈尼亚。” “与出云一样,茨冈尼亚也被奥斯瓦尔多和他的手下盯上了。” “而不一样的是,茨冈尼亚并没有出云那么幸运,我们的母神也没有像奈何那般为祂的子民带来庇佑。” “所以,我的姐姐、我的族人、除我以外的所有埃维金人都死在了奥斯瓦尔多策划的第二次卡提卡·埃维金灭绝案里。” 砂金从兜里掏出一枚金色的筹码,放在手中把玩起来,他似乎又赌赢了。 “我知道,因为奥斯瓦尔多和市场开拓部的事情,阴司阁对公司没什么好感,还跟星核猎手在庇尔波因特大闹了一场。” “但我与那些家伙不同,我所在的战略投资部与市场开拓部是敌对关系。” “等你以及你背后的阴司阁决定清算奥斯瓦尔多的那一天,我可以帮你们。” 在砂金的眼里,阴司阁可是神秘得很,领受轮回的赐福,强大却与世无争。 除了公司、猎手、筑城者与联盟,银河里就没其他势力见过他们的身影了。 据他在市场开拓部安插的卧底传来的消息,奥斯瓦尔多想要将出云纳入公司的商业版图,却被阴司阁的十四位府君击退了。 当然,这十四人中的绝大多数都没对奥斯瓦尔多出手,只有一个白发男人一剑斩爆了公司派过去的那支舰队。 那十四人中并没有莫奈和黄泉的身影。 他的同事托帕在贝洛伯格见证轮回为那颗星球带来的奇迹、收回债务时,也没有从筑城者那里知道奇迹是阴司阁的何人所为。 所以,砂金只把莫奈当作阴司阁那十四位府君中的一位的手下而已。 “哼,有意思。”莫奈冷笑一声。 这倒是意料之外的事情,莫奈看出砂金没有说谎,不过…… “你似乎误会了一件事,阴司阁的确是因为奥斯瓦尔多而与公司结仇。但是,公司可不只有奥斯瓦尔多那一只害群之马。” “在那支舰队被凯文干爆后,公司借助星际网络发表了一则新闻:什么双方进行了友好且坦率的沟通和交流,什么交流是十分友好的、非常有益的……” “啧啧,脸皮真厚啊!” “让我猜猜,你提到的第二次卡提卡·埃维金灭绝案发生后,公司借助其覆盖全宇宙的星际网络又发表了什么荒谬的声明。” “茨冈尼亚在市场开拓部指导下,根据《星际和平宪章》建立起独立自主的联合酋长国,在星际和平会议上取得合法席位?” “还是说……公司为茨冈尼亚漫长的血腥历史画上了句号,耸人听闻的卡提卡·埃维金灭绝案将成为遥远的过去?” “比起军团的疯子,泯灭帮的真小人,还是公司的伪君子更令人作呕啊!” 第174章 我会取他狗命 “朋友,别这么说,整得我们公司好像杀人放火、十恶不赦似的。” 砂金正打算缓和一下他和莫奈这紧张的气氛,却又被莫奈呛回去了。 “难道不是吗?” “市场开拓部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你我都亲身经历过。” “与之对立的战略投资部也好不到哪里去,你和那个托帕还像个样子,那什么欧珀之流也不是什么好鸟。” 莫奈猛地拍了拍脑袋,好似恍然大悟。 “哦,对了!告诉你一个秘密:托帕从贝洛伯格的筑城者那里收到的那笔天文数字的资金,当然不是阴司阁给的。” “出云又不在公司的商业版图之内,哪来的那么多信用点?” (23剧情里,翡翠提到:公司有能力让信用点保值,那么这里就出现了一个bug。 众所周知,寰宇间的长生种还是比较多的。假设本金是1,年利率是5,700年的复利就能达到大约七百万亿。 换算过来,假设每一位仙舟民在出生时存一块钱到公司的银行中,年利率5,当仙舟民700岁时,就成了百万亿富翁。 贝洛伯格能欠公司那么多钱,也是因为时间线无限拉长后,复利太过恐怖。) 莫奈拿出一个做工精致的、与他有九分相似的一掌高的小巧机器人,这是螺丝咕姆亲自造出来并送给他的。 当然,芽衣也有一个。 “那笔钱,是一位机械天才给的。至于为什么,就交给公司万能的情报网!” 机械天才,符合这个形容的,除了掀起帝皇战争的鲁伯特,就是螺丝咕姆了。 螺丝咕姆为什么要帮助贝洛伯格? 这个问题,现在的砂金并不知道,他对贝洛伯格那个项目不感兴趣,也没有调查那颗星球的资料。 但如果莫奈所言非虚,现在的贝洛伯格就是被螺丝咕姆所庇佑的星球。 公司的契约是什么德行,砂金再清楚不过了。与贝洛伯格的契约想来也是如此,这样一来,螺丝咕姆对公司的好感定然下降。 “朋友,多谢你的情报。”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在知道砂金其实是被施耐德所害的可怜人之后,莫奈就没有刚刚那么咄咄逼人了。 “呵,那你可谢早了!” “公司想要收回本该属于它的东西,啧啧……每逢星核,口口声声践行存护之道的星际和平公司就会直接跑路,讽刺啊!” “的确,公司的前身是土木老哥忠实的后援队,为祂送去无用的凡材。” “可在路易斯·弗莱明和东方启行将后援队发展为星际和平公司后,这个组织就变味了——低买高卖、摧毁土着的金融秩序,乃至于直接动用武力杀人放火。” “既然放弃了匹诺康尼的所有权,那这里就不属于公司。” “这片宇宙也曾是古兽的家园,现在却成了星神与人类的领域。难道古兽归来,我们就要把这片星空让给那群古兽不成?” “虽然同谐的家族并不同谐,可存护的公司也并不存护!” 莫奈再次掏出薪炎王剑,以德服人。 “有我在,公司的谋划注定失败!” 在看了一眼芽衣后,莫奈又说。 “在那之后,我们巡海游侠自会以暴制暴、以自己的武力伸张寰宇间的公义,跟公司好好地算算这些账!”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就算不提巡海游侠,我也能代表阴司阁的意志。” “这些话你当做玩笑也好,宣战也罢,我都不在乎,记得告诉钻石和公司的其他话事人——尤其是奥斯瓦尔多·施耐德,他的狗命,我会亲自来取!” 砂金知道,就算阴司阁真的要与公司开战,公司也不可能因此倒闭。 因为公司的商业帝国早已遍布银河、根深蒂固,若是阴司阁要伸张正义,自然不会让宇宙的商业秩序随之崩塌。 哪怕换个代理人,也会令公司版图内的诸多星球受到天大的打击。 相反,砂金都快笑出来了。 他能看出来,虽然莫奈咄咄逼人,非常嚣张,对他却没什么恶意。 而且,莫奈还说他要去干掉奥斯瓦尔多·施耐德,这可真是令人兴奋! 帮助公司收回匹诺康尼?砂金自己都知道这不可能!公司最多从家族手里咬下一块肉、与家族共分这杯羹,仅此而已! 任务失败了又怎样?若是莫奈真的干掉了奥斯瓦尔多·施耐德,他做梦都能笑醒! 砂金尽力压住嘴角,掩饰住他的笑意。 “朋友,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就此放弃这个任务不是?” “我们都知道,匹诺康尼远没有它看上去这么简单,家族一定在谋划着什么!” “搞不好,这场谐乐大典从始至终就是同谐的阴谋!” 砂金拿出一只八音盒,这是公司收到的家族发来的邀请函。 虽然星期日扣走了他的所有行李,但这邀请函,星期日并没有收走。于情于理,东道主都没有收走客人的邀请函的道理。 “要我说,这封邀请函就是他们自导自演的幌子,因为他们想在谐乐大典做点什么出格的事情……” “又或者,邀请者另有其人,但他们默许了,想将计就计再搞波更大的!” “朋友,合作!” “我们一起去揭开家族的阴谋!” 芽衣拿出一枚精致的子弹,那是铁尔南交给他们的遗物。 来到星的房间前,莫奈就把这枚子弹放在芽衣那里,以此宣告她巡海游侠的身份 。 芽衣平静地注视着砂金。 从他的身上,芽衣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是那个可疑的紫发女人。 之前,远远地对视一眼,她还不确定;而现在,芽衣知道了。 与康士坦丝类似,那是记忆的手段,是忆者收集记忆的手段。 “很有诱惑力的说辞,但我们知道的远比你更多,你拿不出与我们合作的筹码。” “而且,在与星穹列车接触之前,你似乎已经与其他势力接触过了……” “流光忆庭,对?” 第175章 我从来不做赔本买卖 “砂金,既然你选择与忆庭合作,那你应该知道忆庭的视线无处不在。” “就像你身上仍留有一位忆者的后手,也许她就在忆域的某个角落,借助你的眼睛收集着匹诺康尼的记忆。” 芽衣不再言语,平静地注视着砂金,等待着他的回复。 阿斯德纳是一片忆质充盈的星系,在这里,对于忆者来说,就像是如鱼得水。 砂金虽然不清楚黑天鹅具体做了什么,但就像他们合作时约定的那样,双方各取筹码,互利互惠,合作共赢。 他需要忆庭的帮助,弄清楚各方、尤其是家族的真实意图。 与之对应,黑天鹅在他身上留下后手,也在意料之中,并无不妥。 砂金连连鼓掌,称赞道。 “哦?可以啊,朋友,不愧是曾经诛杀绝灭大君、追杀原始博士、威震寰宇的巡海游侠,很敏锐呀!” “就像我之前介绍的那样,在下隶属于星际和平公司的战略投资部。商业活动中,朋友,自然是多多益善。” “流光忆庭,星穹列车,阴司阁,巡海游侠……只要对方愿意,我都可以给出对应的筹码与之合作。” 不等星、莫奈、黄泉三人回答,砂金从兜里掏出三枚漂亮的筹码,接着说。 “三位,不用现在答复我,思考也需要时间。等时机成熟,我自然会来找你们。” “当然,你们也可以和你们背后的同伴商量,甚至反过来利用我。我很欢迎,因为这也是我所能展现出的一些价值。” “我从不做赔本买卖的……” “期待各位朋友的好消息。那么,我先走一步,祝你们过得愉快。” 话音落下,将那三枚筹码留在房间里的桌上后,砂金迈着自信的步伐,哼着小时候母亲和姐姐常哼给他听的摇篮曲,离开了。 目送砂金离开后,充满好奇心的星连忙向莫奈和黄泉发问。 “出云与公司之间还发生过这样的事?公司的高管曾是公司的奴隶?还被公司的人灭族了?贝洛伯格什么时候欠公司钱了?” “哦,对了!你们怎么知道砂金在我们后面办理入住手续,还刁难了我们?” 一连串的问题,给莫奈整麻了。 “星,你可真是个……好奇宝宝呀!” 星双手叉腰,嘴角扬起,一脸骄傲。 “那当然!我还只是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宝宝!” 莫奈瞥了一眼房间大门,那是砂金离开的方向,他有预感: 砂金会借助公司的情报网络调查他和芽衣的身份,泯灭帮的事情瞒不了多久。 芽衣在酒店大堂注意到的那位忆者,应该也会来试探他们了。 于是,莫奈没有直接回答星的问题,转而说起了其他事情。 只见莫奈不知道从哪拿出一块看上去就很好吃的糕点,并将它递给星。 “回答你的疑问之前,还是先吃点东西——一块新鲜的梅花糕,要尝尝吗?” “好啊。”星没有多想,接过莫奈的糕点就塞进嘴里吃了起来。 她从黑塔空间站醒来时,就认识莫奈和黄泉了。从空间站到雅利洛—6,从罗浮仙舟到匹诺康尼…… 这么久的交情了,莫奈还会害她不成? 见星吃下梅花糕后,莫奈缓缓开口。 “那么接下来,我和芽衣可以回答你三个问题,记得想清楚后再提问哦。” 稍作思考后,星问了这样三个问题。 “打败幻胧后,你们为什么一声不响地离开了仙舟?” “砂金可以信任吗?” “关于家族的打算,你们知道多少?” 与芽衣对视一眼后,不假思索地,莫奈如实地说出了他的想法。 “我们在仙舟上遇见了一位老朋友,然后……祂弄出来一个我们不得不去看看是什么情况的小麻烦。” “至于砂金?虽然立场不同,但他是个好人,你可以信任。不过,他也是个善于为自己谋取利益的商人,星穹列车若要与公司合作,小心别踩坑里了。” 与此同时,芽衣补充了一句。 “如果身配一柄刀,总要用它斩下些什么……而一名赌徒在满盘皆输前,也一定会破釜沉舟、孤注一掷——你要记得留心。” “关于家族的目的……我们尚不确定,不能给你准确的回答。” 事情解决后,芽衣挽起莫奈的手,道。 “星,我们还有别的事情,就先走一步了,祝你在梦里玩得开心!” “好,你们慢走。” …… 白日梦酒店,砂金的房间。 砂金哼着故乡的摇篮曲,十分惬意地回到了他的房间。 “怎么了,拉帝奥?别愁眉苦脸的了,你看看我,笑得多开心!” “哦,对了!我才注意到,你那英俊的石膏头呢?” 拉帝奥冷冷地看着砂金,言辞不善。 “你迟到了,整整14分16秒!” “你最好是用这段时间解开了阿基维利陨落之谜——如果没有,那我会忠告你别去找无名客的麻烦。” 砂金还沉浸在奥斯瓦尔多·施耐德惹上大麻烦的喜悦之中。 前段时间,那位所谓的不愿透露姓名的假面愚者学着星核猎手和阴司阁的骇客,在庇尔波因特找乐子的时候,砂金也在场。 那假面愚者为了让公司的人没法打扰其找乐子而弄出来的防护罩,别说他动用砂金石,就连钻石本人来了都没能撼动分毫。 如此伟力,凡人,命途行者,乃至于令使都不可能拥有! 拥有钻石也无法撼动的实力,还会为了欢愉干出那种事的存在,有且仅有一个! 欢愉星神,阿哈! 就连阿哈都说,奥斯瓦尔多惹到了他惹不起的人,这可真是令砂金兴奋啊! 当然,兴奋之余,砂金也不会忘了他与拉帝奥的合作。 “找麻烦?连你也这么觉得?” “流光忆庭,阴司阁,巡海游侠,博识学会……e=(′o`)))唉,就没人相信我真的只是想和他们交朋友吗?” 巡海游侠——就在不久前,拉帝奥在黑塔空间站遇见了两位巡海游侠。 看来,他们重新出世了。 阴司阁——边星出云灭亡后,博识学会的武装考古学派去天岩户星系调查过出云的事情。可惜,除了『神秘』的歌谣和出云的一些残卷,学会一无所获。 而在轮回的奈何陨落后,出云星重新显现在星图上,拉帝奥和他的同事奥本海默还应邀出席公司的《走进星穹》栏目,向大众介绍了出云的情况。 所以,听到砂金的回答,拉帝奥不禁挑眉,来了兴致:“噢?阴司阁和巡海游侠?你见过他们了?” 第176章 阴司阁的发难 砂金面露微笑,道。 “嗯,见过了。” “跟流光忆庭达成合作后,我就去找星穹列车的那位星核小姐了。” “现在看来,知道邀人入伙的聪明人可不止我一个——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似乎认识那个阴司阁之人和另一个巡海游侠。” 砂金微微低头,面色凝重。 “说到这个,那个名为莫奈的阴司阁之人,我总觉得他不对劲。他过于狂妄了,似乎完全不把公司放在眼里。” “市场开拓部抵达出云,那些员工生前传回来的情报中,可没有他的信息。” “我想不出他狂妄的资本究竟是什么,教授,你去帮我探探他的底细。” 莫奈?阴司阁?这跟拉帝奥在黑塔空间站的见闻完全不同。 沉吟一番后,拉帝奥说。 “你说的那个莫奈,是不是一个白头发的男人?” 很快,他又想到了砂金说的巡海游侠。 “他是不是跟一个拿着一柄印有紫色纹路的长刀的紫发女人形影不离?” 拉帝奥的反应,让砂金有些惊讶。 “噢?教授?你认识他们?” 拉帝奥点了点头,答道。 “不久前,我在黑塔空间站见过他们。但螺丝咕姆说,他们都是巡海游侠。” “另外,他们自称是为了永火官邸才到黑塔空间站去的。” 就像是打瞌睡时有人送来了枕头,砂金难免一喜,这又是新的有用情报。 “是啊,那位莫奈先生的确自称巡海游侠。若不是我在酒店的入住信息那里看到了阴司阁的名号,我也会以为他是个游侠。” “据他所说,他跟那位自称巡海游侠的黄泉结成伴侣,遂加入巡海游侠。” 砂金摊了摊手,这解释有些勉强。 “巡海游侠神出鬼没,彼此之间也往来甚少。何况,原始博士在翁瓦克的实验被游侠搅和后,游侠就受到重创,销声匿迹。” “这件衣服太好穿了,只要他们两个咬定自己是巡海游侠,确实难以查证。” 说到这里,砂金又想到莫奈言辞间对公司的厌恶。想来,那种厌恶不是作假,就像他厌恶奥斯瓦尔多那样。 至于黄泉拿出的那枚子弹?谁知道那东西是不是她本人的呢? “我倒是认为,他们两个都不是巡海游侠,而是轮回的阴司阁之人。” “因为他们让我向上面传话,公司试图收回匹诺康尼的谋划注定失败。” “还让我告诉奥斯瓦尔多那家伙,阴司阁会取走他的狗命,送他进入轮回。” 对于星际和平公司,身为博识学会之人的拉帝奥,他最熟悉的是技术研发部。 因为技术研发部的主管亚婆离是博识学会的实际控制人,尤其在经济上。 除此之外,那位臭名昭着的前无名客、存护狂热分子、扩张主义者奥斯瓦尔多·施耐德,拉帝奥也是有所耳闻。 若不是他在出云星搞出那个大麻烦来,他和奥本海默又怎么会应亚婆离的邀请,在大众面前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呢? (讲个笑话:帕姆说阿哈是最糟糕的无名客,至少,列车长承认阿哈是无名客。而奥斯瓦尔多·施耐德就不一样了,大家都知道他是前无名客,什么成分我不多说。) 拉帝奥微微颔首,面无波澜。 “是吗?祝他好运。” 提到阴司阁与公司的矛盾,拉帝奥就想起了多次借助公司的星际网络宣传他的欢愉之道的那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假面愚者。 就在不久前,那位假面愚者让全宇宙的人都知道:永火官邸收到家族的邀请函,誓要将盛会之星烧成一片火海。 至于收到邀请的其他势力——存护、欢愉、记忆、轮回等,也都被永火官邸宣战。 “难怪那两个疑似阴司阁的人自称巡海游侠,还挺记仇啊。” “冥火大公追随军团的脚步,想要覆灭黑塔空间站,阴司阁要来插上一脚。” “而现在,他们又让你转告公司,公司与阴司阁的矛盾终会爆发。” 拉帝奥顿了顿,接着说。 “既然你要联络公司,记得让他们查查泯灭帮的踪迹。” “虽然作为学者,这种说法并不严谨,但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永火官邸不会赴宴了,因为阿弗利特多半死了。” “在黑塔空间站时,我看出他们与螺丝咕姆关系匪浅。” “冥火大公投在空间站的那团冥火,被我用偶然得来的黑塔的奇物相位灵火的火种捕捉,交给螺丝咕姆了。” “有这层关系在,他们一定会拿到那团火种,并找到冥火大公……” “至于找到后,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就交给公司的情报网络。” 叮嘱完这些后,拉帝奥才注意砂金这保持原样的房间和空空的双手。 “说起来,你的行李被家族没收了?” 砂金也很无奈,就像他预料中的那样,家族一定会提防公司。 “嗯,都被那穿灰西装的家伙给扣了。所有的礼金,还有存放基石的匣子。” 意料之中的结果,拉帝奥迈步、缓缓向房间大门走去。 “那你跟公司汇报情况的时候,记得告诉他们:有个蠢货把计划搞砸了,需要换个聪明一点的人来跟我合作。” 砂金并不在意这件事,因为这场豪赌,他一定会赢! “几块石头罢了,这么悲观干嘛?” “就算阴司阁的那群家伙想要阻止公司从家族嘴里咬下一块肉来,我也不会亏。” 与此同时,拉帝奥已经走到门口了。 临走前,他又讽刺了公司一嘴。 “在阴司阁和星核猎手的骇客在庇尔波因特大闹一场、将公司的那些肮脏事公之于众后,公司受的损失还小吗?” 与砂金不同,拉帝奥并没有亲临阿哈在公司总部找乐子的现场。 当然,无论是阿哈,还是假面愚者,其结果都是一样的: “呵呵,公司引以为傲的星际网络现在看来就是一个笑话,都快成酒馆那群家伙的私有财产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希望你跟公司汇报时,能想出该怎么应对阴司阁的发难。” “告辞。” 第177章 永劫轮舞 “记忆与深海无异,永远不要在无星的夜晚凝望海面。” …… 白日梦酒店,一楼,宴会大厅。 从星的房间离开后,莫奈就隐于暗处,留芽衣在宴会大厅独酌。 半个系统时的等待后,一位面带温柔微笑、优雅从容的知性丽人来到芽衣面前。 一头淡紫色长发披散在雪白肩头,为她增添了几分知性和成熟。 晶莹如玉的肌肤,纤细紧致的腰肢,成熟诱人的背胯,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共同勾勒出一具丰腴火辣的娇躯。 包裹着圆润双腿的细腻黑丝,修长美腿上勒肉的绑带,下半身紧致长靴,以及蕾丝颈饰下压制不住的呼之欲出…… 如此种种,无不散发着极致诱惑的御姐气息,勾人以最原始的欲望。 黑天鹅一只手搭在下巴上,慵懒地问。 “在等谁吗?” 芽衣微微抬头,看向黑天鹅,确定她就是不久前偷偷观察她和莫奈的可疑人士。 很快,她又微微摇头,淡淡地说。 “只是在这里放空心思而已。” 黑天鹅嘴角扬起,从容地伸出被黑色紧致手套包裹住的柔荑,向芽衣发出邀请。 “那……要不要和我共舞一曲?” “嗯。”芽衣没有拒绝,将手轻轻搭在黑天鹅的掌间,应下她的邀请。 毕竟,她暂时告别莫奈、于此等待的目的就是想看看这位忆者究竟想干嘛。 很快,音乐声起,两人滑入舞池。 黑天鹅在心底呢喃道:『我注视她很久了,今晚是第一次邀约。』 『一位巡海游侠,和传闻中一样神秘。有些高贵,又有些深沉。』 牵起芽衣的手后,黑天鹅步履轻盈而优雅,引导着芽衣翩翩起舞。 『但在夜晚的狩猎中,巡猎,并非唯一的猎人。』 突然,黑天鹅的左手搭在芽衣腰间,顺着舞步将芽衣推至她的怀里。 “在这个距离,你比看上去更迷人。” “谢谢,你也是。”芽衣轻声应道。 舞厅那悠扬的音乐声仍在继续,黑天鹅也在心底呢喃。 『这位美丽的黄泉小姐也为钟表匠的遗产而来。毫无疑问,在这场游戏中,每个人都会说谎,但记忆不会。』 芽衣的眼神渐渐变得专注,她跟随着黑天鹅的节奏舞动着身姿。每一次转身、每一次抬腿,都流露出一种独特的美感。 见芽衣的舞步愈发熟练,黑天鹅妩媚地笑道:“渐入佳境,不是么?” 说起来,她已经很久没跟莫奈跳舞了。沉默片刻后,芽衣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怀念。 “很久以前,我也这样跟人跳过。” 每个人都有过去,过往造就了现在。 有些人能抓住记忆,有些人则被记忆缠身,无法逃离。所以,黑天鹅出手了。 一股微妙的气息于此间荡漾开来,渐渐笼罩舞池中央,将二人拉入一片梦境。 眼前的场景忽然变幻,芽衣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座紫色的宫殿之中。宫殿的墙壁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仿佛蕴藏着无尽的秘密。 在这座神秘的宫殿里,二人仍在起舞。 舞曲进入高潮,黑天鹅与芽衣的距离越来越近,彼此的目光也交汇在一起。 “这场宴会吸引了许多人——公司、忆庭、愚者、无名客,还有毁灭的泯灭帮。” “他们本该赴约的,但……冥火大公死了。他和他的子嗣们,再也不会赴宴了。” 黑天鹅的眼睛里闪烁着紫色的光辉,问道:“美丽的游侠,你做了什么?” 芽衣没有回答,因为她发现黑天鹅已经发动了忆者的能力,钻进了她的记忆中。 而掩藏在芽衣记忆深处的,除了深沉的虚无之外,是某人的赐福。 穿过重重表象,抵达记忆深处后,黑天鹅惊恐地发现了黑白世界中的无尽红芒,就像数不尽的累累尸骸染红了这片天地。 身体上染着数道红色纹路的、白发形态的黄泉小姐端坐于尸山之上。 不过,黄泉小姐并没有什么动作,她身旁的黑色人影缓缓扭头,用一种极端恐怖的眼神注视着闯入此间的黑天鹅。 那黑色人影低语呢喃,道。 “外来者,你……” …… 黑白的天地间,幽黯的夜色中,一只黑天鹅游弋在寂静的湖面上。 突然,就像是撞见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它的整个身体都变得僵硬。 一道鬼影在它眼前闪现,那模糊的轮廓让天鹅的瞳孔急剧放大,仿佛要撑破眼眶。 一片寂静中,只有天鹅的心跳声咚咚作响,翅膀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本能地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然而,或许是太过恐惧,或许是鬼影做了什么手脚,天鹅失了方向,在湖中胡乱扑腾着,溅起一片片水花。 每一滴水珠都折射出鬼影的可怕,进一步加剧了天鹅的恐惧。 终于,它找到一个方向,拼命扇动翅膀向远方窜去,试图远离此间的恐怖。 可惜,那道鬼影化作可怖的蟒蛇,将天鹅紧紧缠绕,甚至用锋利的牙齿一根一根、一根一根地拔掉了天鹅的鹅毛。 毒蛇缠撕天鹅、猎豹扑杀羚羊、黑熊衔叼兔子、恶狼围猎水牛、鲨鱼弋袭鱼群、蜘蛛网结虫豸、蝇草诱捕飞蝇、草履虫吸食菌藻、地狱埋葬骸骨…… 经过一系列的捕食后,那道鬼影重新回到白发黄泉的身边,任由天鹅离去。 …… “呵——哈——!” 黑天鹅大口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地看着依旧平静的芽衣小姐。 仿佛,刚刚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泯灭帮……忆者,你应该已经看见了?从我的记忆中。”芽衣淡淡地说。 可惜,黑天鹅没有回答,而是化作模因逃离舞厅,离开了这里。 狼狈地逃回自己的房间后,黑天鹅心有余悸地念叨着:“我注视她很久了,今晚是最后一次邀约。” “巡海游侠……不,我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每个人都有过去,但有些人的过去,是无声的深海,填满了溺亡者的尸骸。” “那是……不可触及之地。” 第178章 花斯卡~火斯卡~小花火 白日梦酒店,红心十二区601房。 这是莫奈与芽衣的房间。当初入住时,他们特意要求前台的艾丽小姐这样安排。 在黑天鹅狼狈逃离后,芽衣离开大堂,回到了这里。 推开门,正打算跟莫奈讲述刚刚的事情的芽衣,发现莫奈正盯着一个摆在桌子上的红色毛绒玩偶,不知道在想什么。 “芽衣,你回来啦。” 莫奈拍了拍玩偶的毛绒脑袋,接着说。 “应该是那个假面愚者放进咱们房间来的,我一回来就发现桌上摆着这玩意。” 莫奈随手拍打的这一下,就像是打开了毛绒玩偶的开关。 只见玩偶的嘴巴呆滞地张开又闭合,似乎是在控诉莫奈把它弄坏了。 而后,那狡黠的声音显得有些浮夸。 “哦~白毛奈先生,紫毛泉女士,你们可终于来了!” “要是没有你们的帮助,花火大人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叮——”清脆的声音传来,那是莫奈打了个响指。 一团炽热的火焰在莫奈指间燃起,仿佛随时能把这个乱取外号的玩偶烧成灰烬。 “我给你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玩偶蜷缩在桌子上,做出害怕那团火的样子向桌沿退去。 “x﹏x呜呜呜呜……好可怜呐!” “花火大人好可怜呐!连行侠仗义的游侠,都不能理解花火大人的艺术表演呢!” 但很快,人偶一改颓势,支棱起来,笔直地站在桌子上。 “不过,既然你诚心诚意地要求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满足你!” “为了防止匹诺康尼被破坏,为了维护盛会之星的和平,贯彻爱与美丽的欢愉,可爱又迷人的花火大人……在此!” 莫奈不禁陷入沉思,好熟悉的话术啊!他好像在哪听过?是谁来着?星? 见莫奈愣住,芽衣也没有搭理它、静静看着它表演,玩偶那浮夸的声音再次传来。 “宝了个贝的!你们这两个欠喵的小可爱居然不回应伟大的花火大人,小心花火大人这就一面具把你们爱死!” 这宝贝啊、可爱啊什么的,直接把莫奈从沉思中拉回,倒吸一口冷气。 “嘶——这话说的,我怎么觉得你在骂我呢?但我又找不到证据。” “你这愚者比阿哈还有意思啊!” 芽衣回忆了一下她所见过的阿哈做过的事情,发现莫奈说的没错。 “嗯……或许愚者的欢愉与凡人的乐趣有不少相同之处。” 闻言,玩偶的四肢以一种极不规则的方式扭动,它趴在桌子上,道。 “哦,乐子神在上!” “这种层次的欢愉比我外婆家后院苹果树上趴着的猫还要稀松平常!” 莫奈眉头微挑,有些没绷住。 “呃……你这是在s你外婆家的猫?” 玩偶再次扭动,关节发出咔咔的声音。看来,这只玩偶是典藏版,功能众多。 “bgo!你很幽默嘛!” “要不,你脱离阴司……游侠的队伍,加入伟大的酒馆!” “要相信,有花火大人亲自邀请,酒馆的乐子人们一定会很欢迎你的!” 莫奈来了兴致,这玩偶还挺有意思的。他决定多陪它玩一会,逗它玩玩。 “只邀请我?” “哦,乐子神在上!当然不是,请原谅我的口误,我真是一只愚蠢的土拨鼠!” “若是这位游侠女士也愿意加入酒馆,那一定会很欢愉的!” “要是那群乐子人不愿意,那花火大人一定会用她的木屐狠狠地踢他们的屁股!” 顺着花火这该死的翻译腔,莫奈说道。 “哦,恩主在上!若是玩偶小姐再不说出她到这里来的目的是什么,那救世主大人一定会用他的火焰狠狠地烧她的屁股!” “顺便,送人偶小姐去轮回的地狱见见我们的恩主大人!” 终于,人偶小姐用手拉开自己腹部的拉链,拿出一个小巧的红色按钮。 “花斯卡,火斯卡,小花火!” “花斯卡,火斯卡,小~花~火~!” 芽衣接过花火掏出来的神秘装置。 不知为何,这玩意给人一种冲动,一种想让人按下去的冲动。 “这按钮是干嘛的?” 人偶突然变得精神起来,大喊道。 “别按!千万别按!” “这可是花火大人特制的相互保证毁灭按钮!一旦按下,花火大人会立刻和整个匹诺康尼一起灰飞烟灭!” “与此同时,花火大人也持有一个相同的按钮。一旦她按下,您就会立刻和整个匹诺康尼灰飞烟灭!” 有时,芽衣也不咋理解愚者的脑回路。 或许正是因为他们的脑回路不太正常,才能成为假面愚者? “这听起来,似乎没什么区别?” “的确没什么区别。”人偶应道。 “不过,您就不问问这是为什么吗?” 本来,芽衣并不想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人偶这么一说,芽衣也有些好奇。 “为什么?” “因为她公平!”人偶一本正经地说。 芽衣:(?_? ) 不知为何,她的刀突然想砍些什么! 一旁,莫奈的眼里闪烁着蓝色的光芒,轻易看穿了这玩意是干嘛的。 的确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按钮。但它控制的什么玩意,莫奈也不清楚。 不过,他清楚一件事:“虽然我不知道这玩意操控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但我知道匹诺康尼有家族的庇佑。” “按理说,愚者拿不出能挣脱这种秩序的装置。” 人偶摊了摊手,毫不在意地说。 “笑死,跟愚者讲道理?” “要讲道理,出门右转去找博识学会。我们假面愚者只负责找乐子,从来不讲什么乱七八糟的道理!” 莫奈摆了摆手,令那团炽热的火焰飘到玩偶的头顶,还顺带烤了它几根毛。 “所以上次在梦里,你说打赢你,等下次见面时你就告诉我们你为什么认识猎手、知道剧本的事情,也不打算讲道理了?” “如果你不打算讲道理的话,那我可以教教你怎么讲物理。” “我向来……以德服人。” 人偶又一次拉开它腹部的拉链,拿出一只红白相间的狐狸面具。 它的内部,还挺能装的! “我被你的道理折服了!” “不过,你们的确没有再次见到花火大人!因为真正的花火大人,正在黄金的时刻等待一位舞伴的到来!” “想知道的话,就来梦里找我!” 说完,就像是耗尽了所有能量,人偶直接宕机,无力地瘫在桌子上。 第179章 伊德莉拉美貌盖世无双! 匹诺康尼,梦境,黄金的时刻。 经由入梦池,穿过思绪长廊,跟随愚者面具的指引,莫奈和芽衣再次回到这里。 寻找花火的路上,二人被不远处传来的一阵喧闹吸引了注意。 一位头戴墨镜、西装革履,看上去像黑帮老大的桀骜男子·利特嚣张地说:“不懂规矩的家伙,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的身后,一群看上去就拽得二五八万的吊儿郎当的帮派分子一脸兴奋,附和道。 “是啊,老大,好好教训他!” 与他们相对而立的,是一位有着鲜红长发、身着银色铠甲、容貌俊美的奇男子。 那副银色铠甲修饰着大量的金色装饰,衣摆处围绕着荆棘和翅膀图案,全身上下遍布鸢尾花纹章。 纯美骑士,银枝。 被那群黑帮大汉堵在墙角的银枝对他们视若无睹,自顾自地赞美着一旁的花丛。 “闪亮宇宙另一面的异常状态,如颜料般斑斓绽开,你……真的很美!” 银枝的无视令被小弟们恭维惯了的利特恼怒不已,咆哮道。 “啊~,小的们,给他点颜色看看!” 这一幕,恰巧被莫奈撞见。 “这是在干嘛呢?”莫奈颇为疑惑。 芽衣看出这些帮派人士穿的似乎是猎犬家系的衣服,呢喃道。 “家族也有黑帮?” 不过,那些个帮派人士没有听见莫奈和芽衣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上前,打算给银枝一点颜色瞧瞧,却被秉持骑士精神的银枝一枪撂倒。 “哎哟——!” “啊——!” “大哥饶命啊!” “我上有八百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小孩子呀!大哥你就饶了我!” 银枝收起长枪,向瘫倒在地的众人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言辞优雅。 “那么,你们是否愿意发誓:承认纯美女神伊德莉拉美貌盖世无双!” 或许是太过紧张没听清,利特连忙说:“纯、纯美女神德伊莉拉美貌盖世无双!” “是伊德莉拉,不是德伊莉拉。”银枝非常有耐心地纠正道。 “纯美女神伊德莉拉美貌盖世无双!” 很快,一道道不咋虔诚的恭维声响起。得到银枝的默许后,他们狼狈逃离。 见这些猎犬家系的帮派分子归顺纯美女神后,银枝缓缓走到芽衣和莫奈的面前。 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后,他说。 “这位女士,请容我真诚地称赞你,你如同鲜红艳丽的花朵,如此美丽!” “哦,这位先生,请允许我由衷地赞美你,你如同炽热璀璨的太阳,如此耀眼!” 不等二人回答,银枝那激昂的话语再次传入他们耳中。 “还未自我介绍——我名为银枝,来自纯美骑士团,不知可否领教二位尊名?” “叫我黄泉就好。” 学着芽衣小姐的话,莫奈说。 “叫我莫奈就好。” 银枝微微颔首,指向一旁的花丛。 “很高兴认识二位!失礼了,方才我正在向这簇鲜花阐释美的意义。” “这是一场美丽的邂逅,是心灵与理念的碰撞与交流。” “可惜,因为一场事故,那几位猎犬家系的朋友急切地打断了我。为了宣扬纯美的美名,为了践行骑士的意志……” “如二位所见,我与他们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希望不会打扰到你们。” 匹诺康尼还真是各方云集,居然还能遇到这么有意思的纯美骑士。 莫奈笑道:“哈哈,不会。” 纯美骑士团,一群习惯独行银河的人,他们追随伊德莉拉的步伐,寻找并扞卫渺渺银河中的至善至美。 他们恪守骑士的誓言,为扞卫纯美而横枪立马,为驱逐丑恶而浴血陷阵。 他们纵情穿梭于各个星球,在寰宇间传播纯美的美名,令众生知晓祂的存在。 他们以信仰的诫律严苛要求自身,淬炼肉体、扞卫荣誉。 所以,银枝接着向二人发问。 “恕我突兀,出于习惯,我同样想询问二位:同为宇宙中的生命,你们是否知晓纯美的女神伊德莉拉?” 对于奈何来说,伊德莉拉就是素未谋面的同行。当然,除了阿哈和浮黎,其实祂也没见到别的星神。 “听说过一点。”莫奈说。 “有所耳闻。”芽衣平淡地应道。 银枝面带微笑,十分和善地说。 “那么,我十分好奇——你们是否认可纯美的理念,并信仰伊德莉拉?” 不假思索地,莫奈如实应道。 “我认可并尊重这份理念,但我不信仰伊德莉拉——这并不矛盾。” 闻言,银枝有些失落。 “我明白了……莫奈先生。” 行走银河多年,银枝早已习惯如此,就像往常那样,他拿出那把锋利的长枪。 “恕我揣测,你对于纯美并没有太多认知,因而无法认可。” “二位,我尊重不同的理念,但如今看来……既然你们并不知晓纯美的存在,我只能用骑士的方式令其显现。” “我恳求与你们展开一场骑士的较量,如果我有幸得胜,就请你们承认——纯美女神伊德莉拉美貌盖世无双!” 莫奈有些难崩,问。 “你一直都是这样宣扬纯美的?” 银枝摇了摇头,一脸认真地说。 “并非如此,这是在骑士较量前不成文的规定,我很抱歉。以战代诗,是纯美骑士希望令人信服的方式,何况……” “请原谅,我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 能对着路边的花丛发出赞美的人,居然会说自己不善言辞。 这还真是,有几分欢愉啊! “又要打一场吗?”芽衣呢喃道。 来了匹诺康尼之后,似乎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需要跟人较量一番。 “是骑士道的较量。”银枝非常讲究,纠正了芽衣的说辞。 “有时候,与人沟通十分困难,只好用行动表达。” “二位,我渴望你们理解纯美。” 第180章 雷电芽衣美貌盖世无双! “好。” 莫奈、莫奈,实在无奈。 就像他的名字那样,莫奈遇见了太多无可奈何的事情。 他无奈摊手,拿出武器。 “薪炎,拔剑!” 随着莫奈一声低喝,庞大的虚数能量化作炽焰,向着银枝奔涌而去。 悬殊的实力差距,让莫奈一击制敌。 (注:实力差距太大,我就不描写什么战斗过程来水文了。) 莫奈剑指被赤焰烤得满头大汗的银枝,笑问:“你是否承认,出云女神雷电芽衣美貌盖世无双?” 物质世界的纯善映射在智慧生命心底而成的意义,即谓之美的存在。 《堂吉诃德》中有这样一句名言: “不打算守约的人,订约的时候也不会计较困难。而没有真正信仰的愚者认为,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于是,与堂吉诃德有异曲同工之妙的纯美骑士们才会一直以理想对抗现实。 理想:银枝坚信伊德莉拉没有陨落,而是在无尽星海的某个角落安眠。 现实:若是银枝真的遇到沉眠中的纯美女神,他能以凡人之眼认出来吗? 推测:银枝仰望纯美,并非一定要见到伊德莉拉,他也在享受寻找纯美的过程。 在追逐月亮的旅途中,也会被那轮明月所照亮。这样,就足够了。 所以,对于银枝来说,这个有些冒犯的问题的答案只有一个。 “抱歉,是我输了。” “你的火焰如同熊熊燃烧的太阳般耀眼炽热,令我倾服。” “不过,我只会承认纯美女神伊德莉拉美貌盖世无双。” 银枝的骑士精神有些荒诞,却又让人敬佩。莫奈收起武器,谈起他对纯美的看法。 “伊德莉拉变化万千,形态不一。” “在我看来,这正是纯美消失的重要原因,因为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对‘美’的定义。任祂有万般变化,也难以满足众生对美的定义。” “纯美,并不只在于外在的形式。因为美没有固定模式,重在情感表达。” 莫奈停顿片刻,看向在一旁默默倾听的芽衣小姐,真情流露。 “我心中的纯美,我的伊德莉拉,就是这位芽衣小姐。” “于你而言,纯美女神伊德莉拉美貌盖世无双。” “于我而言,我的芽衣小姐,美貌盖世无双!” 一番辩论过后,银枝将左手搭在右胸,身体向前微躬,再次向莫奈行了一礼。 “莫奈先生,你对纯美的理解比任何宝物都更加珍贵,令我受益匪浅。” “我曾与众多游历者交手,阿谀奉承、轻蔑挑衅……都遇见太多。” “这份相同的赤子之心,实在宝贵。” “你的举止、力量、礼仪、美丽……皆令我心服口服。若要我评价这场骑士道的较量——精彩绝伦,酣畅淋漓!有幸遇见您这样的对手,实乃三生有幸!” “请恕我在这之前的冒犯和激进。作为赔礼,我会为你指明假面愚者的所在。” 这下,轮到莫奈惊讶了。 “啊?你怎么知道我们在找愚者?” 芽衣默默指了一下飘在莫奈身前的愚者面具,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银枝微微颔首,看向身旁的花丛,道。 “在我赞颂这簇鲜花的美丽之前,有群假面愚者在街头闹事,扰乱了秩序。” “那几位猎犬家系的朋友奉命而来,向我盘查,询问情况。可惜,他们太过急切,让我不得不用骑士的手段让他们冷静下来,体会美之所在。” 银枝从盔甲内侧拿出一份黄金的时刻的地图,为莫奈指明愚者闹事的地方。 芽衣接过地图,轻声道。 “谢谢。” “或许是为了拖延时间,或许就只是为了欢愉,这副面具一直在带我们绕路。” “既然有了目标,那就方便多了。” 黄金的时刻,银枝已经逛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去下一片梦境宣扬纯美的美名了。 “如此短暂、偶然的相逢,实在美丽。有幸认识两位,你们的感情,如此瑰丽!” “纯美骑士的使命完成后,就要去寻找下一片亟待守护之地。” “践行骑士意志的道路上,我会高喊纯美女神伊德莉拉美貌盖世无双!” “无尽的漫漫长夜里,我的一生比赤子更为忠诚!希望下次再见时,我心中那狂热的理想已经实现!” “那么,再会了!” 莫奈点了点头,道:“再会,祝你早日找到你心中的伊德莉拉。” …… 黄金的时刻,钟表小子广场。 巨大的钟表小子雕像前,黑天鹅和桑博遇见了一只长着四肢的一人高的垃圾桶。 垃圾桶双手抱胸,向黑天鹅发问。 “请听题!什么生物早上四条腿、中午两条腿,晚上三条腿?” “非常经典的谜题呢。”黑天鹅将一只手搭在下巴上,妩媚地说。 垃圾桶晃动着它的垃圾盖,笑问。 “所以,亲爱的,你的回答是什么?” “答案是人类,对吗?” 黑天鹅的回答有一丝不自信,因为她的直觉告诉她假面愚者的问题不会这么简单。 垃圾桶的反应也印证了黑天鹅的直觉。 “卟卟——回答错误!怎么可能是这种无聊的答案!” “正确答案是——花火大人!” “早上困困的爬不起床,中午东奔西跑到处忙,晚上累到趴趴却还要抬起手刷牙,好可怜的花火大人呐!” 就像是为了呼应垃圾桶的解释,空气中突然燃起数团鲜红的火焰,一副副红白相间的狐狸面具于火焰中飘荡。 “所以当然是——早上四条腿,中午两条腿,晚上三条腿啦!” 闻言,一旁的桑博吐槽道。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答案啊。” “真是可爱的答案呢。”黑天鹅微微皱眉,不失优雅地轻笑道。 “谢谢你的夸奖,亲爱的。” “既然答对了,就准备好接受花火大人的奖励!” 说完,垃圾桶瘫倒在地,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由黑天鹅摆弄。 这就是,花火大人的奖励! 见状,黑天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忆者的直觉向来准确,不对劲! “哐当——” 就像她预料的那样,随着黑天鹅将垃圾桶盖打开,一位口吐鲜血、无力瘫倒在垃圾桶里的少女显露出来——花火。 “啊啊啊啊啊啊!姐,你、你把花火打死了!”桑博大嚎道。 与此同时,照着银枝的指引,莫奈和芽衣也抵达了愚者捉弄忆者的现场。 “鉴往知来,窥见虚实,看破真理!” 随着一声吟诵,莫奈的眼里泛起蓝色的光芒,轻易看穿了花火的伪装。 “哟哟哟,喜欢捉弄人的假面愚者也有翻车的一天啊!” “许久不见,怎么这么垃了?” “花火呀,你死得好惨呀!” 第181章 心仪的舞伴 桑博与黑天鹅齐刷刷地回头,看向莫奈和芽衣,各怀心思。 兴许是觉得遇见老熟人了,桑博率先告状,道:“二位来得正好!” “火花的死,我也很难过,但当务之急是找出杀人凶手!众所周知:匹诺康尼的梦里是不会死人的!” “所以,一定是这个流光忆庭的家伙干的!在梦里杀人……只有『记忆』的力量能做到这种事!一定是因为火花捉弄她,她就心怀不满,恼羞成怒,杀人灭口!” 黑天鹅向一旁的黄泉微微颔首。 “匹诺康尼的美梦中不存在死亡,这是家族的允诺,也是『同谐』的庇佑。就算是忆者也无法打破这道屏障。” 黑天鹅想起了不久前的经历: 在与黄泉共舞一曲后,心有余悸的她匆匆离开了,而她的合作伙伴——砂金传来消息:二人疑似来自出云,轮回的阴司阁。 至于进一步的消息,砂金还在用公司的情报网进行调查。 说起轮回,那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假面愚者在星际网络上大肆传播《记一位星神的诞生》那张光锥时,还是黑天鹅做的背书。 为此,黑天鹅也曾暗中跟随奥斯瓦尔多的舰队抵达出云,想要收集那里的记忆,并见到了那十四个轮回的令使。 阴司阁从没说过他们只有十四位府君。 在黄泉的记忆深处,那个强大的白发黄泉、还有那个与莫奈身形一致的黑影…… 莫奈与黄泉给黑天鹅的压迫感,可比那14个令使强大多了。 若要论及能在匹诺康尼的梦境中带来死亡的存在,黑天鹅一定会推选他们两个。 不过,黑天鹅可不会对愚者说这些。 她微微扭头,对着桑博说。 “如果你只是想确认这件事,我已经把答案告诉你了,花火小姐。” 桑博:“花火小姐?你在跟我说话?” 黑天鹅点了点头,微笑着说。 “对啊,花火伪装成的另一名角色,不就是你吗?桑博先生。” 桑博连连摆手,面露慌乱。不得不说,身为愚者,他的确是个好演员。 “这、这你可不能乱说啊!” 莫奈掏出炽热的大剑,剑指躺在垃圾桶里的、任人摆布的花火的尸体,道。 “虽然我不知道在这之前发生了什么,但这愚者说的没错——他的确不是花火。” “因为真正的花火,还在这里躺着。” 这下子,轮到黑天鹅疑惑了——难道她真的猜错了? 此前,花火为她精心布置了三场杀人事件,而死者都是所谓的花火。 循着水面上的细微波纹,使用一些能力和技巧,不断深潜,触及人心中最深的秘密并将其打捞、悉心保护——她擅长的记忆如此,不擅长的推理亦是如此。 而第三场密室杀人事件,根据黑天鹅的推理:杀人凶手就是侦探助手。 恰巧,被花火邀请来的、这三场杀人事件的侦探就是黑天鹅。至于她的助手,自然是应花火邀请而来、登台表演的桑博。 就在黑天鹅思考她的推理有何失误时,莫奈将剑锋抵在花火的脖子上,催促道。 “愚者,如果你还要继续装睡的话,我可要让你真的睡下去咯。” 发现装尸体这个表演彻底演不下去后,花火无奈起身,阴阳怪气地说。 “哎呀,小白毛,你怎么这么心急呀!要知道,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呀!” “明明按照我的安排,你应该在这场表演结束之后才登台的。” “可惜,你怎么提前入场了?” “不过,这不重要。花火大人的舞台欢迎一切嘉宾,因为这样才更热闹呀!” 莫奈收起大剑,打打杀杀只是达成目的的手段。手段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目的。 莫奈随手唤出两盒爆米花,递给芽衣一盒后,他们站在一旁。 “放心,既然你的这场戏还没演完,那就继续演下去。两个愚者,一个忆者,三个人的舞台正好合适,期待你们的表演。” 两个愚者——假面双人舞。 “而我和芽衣就先在舞台下当看戏的观众,你们应该不会介意?”莫奈露出十分和善的微笑,问道。 桑博、花火、黑天鹅还能说什么? 他们可都是见过莫奈和黄泉的手段的,那是相当的残忍!于是,他们默认了。 花火向黑天鹅发出邀请。 “亲爱的,这场游戏你玩得开心吗?反正……我挺开心的。” “你拿走『记忆』,我收获『欢愉』,我们能从彼此身上各取所需……既然这么投缘,你我又都是孤身一人,何不与我同行,一起跳支双人舞呢?” 黑天鹅将手搭在下巴上,妩媚地说。 “哦?我是否可以认为,一位假面愚者向我发出了合作的邀请?” 花火点了点头,十分浮夸地说。 “一场空前绝后的好戏就要在匹诺康尼上演了,来不及登台的人只能退居幕后。” 花火打了一个响指,便有一束明亮的光照在她身上,凸显出她的张扬。 “要欣赏这出戏剧,你只能凑上台前,站在聚光灯下,看一切围着你手舞足蹈!跟我走,这里才是最好的观众席!” 莫奈微微一笑,这花火还挺记仇: 不就是拆穿了她捉弄黑天鹅的把戏嘛,居然还暗戳戳地讽刺他! 不过,莫奈没说什么,好歹是他的老朋友阿哈的信徒,就让让她。 瞥了一眼一旁看戏的两位观众后,黑天鹅若有所指地说。 “虽然不明白,你为何如此执着于破坏家族的藩篱,但我已经说过了——忆者帮不了你,另请高明。” “另外,我也不觉得你孤单。” 黑天鹅看向桑博,打了个哑谜。 “哦,我不是指他,而是说你背后……雇佣你来匹诺康尼的那位,应该不希望你和其他势力暗中来往?” 火花脸上的笑容更甚了。 不久前,将莫奈和黄泉拉入幻境时,她做出了一点提示。 除此以外,她可没对任何人说过——她打电动认识的朋友、星核猎手的银狼雇佣她来匹诺康尼完成一件事。 于是,她好奇地问。 “哦?你怎么知道的?” “虽说记忆就像深海,但想一鱼两吃,海里的鱼可未必合你的胃口哦?” 花火微微皱眉,有些不高兴。 在这片盛大的逐梦舞台,忆者的帮助可是很重要的! “那你的意思,是要拒绝咯?” 黑天鹅俏皮地眨了眨眼,妩媚地说。 “对不起哦,亲爱的。” “心仪的舞伴,我已经有人选了。” 一旁看戏的黄泉自然没有忘记她和黑天鹅的那支舞,可惜……她也有心仪的舞伴。 第182章 剧本 黑天鹅的动作也没有逃过花火的眼睛。 “可惜,你心仪的舞伴也有自己的心仪的舞伴了呢!” “无论是这位黄泉女士,还是这位莫奈先生,他们的双人舞都容不下你哦!” 花火做出委屈的样子,道。 “亲爱的,我不介意你刚刚的拒绝,并再一次向你发出邀请。” “加入我,与我同行!毕竟……我可是知道剧本的哦!” 听到熟悉的字眼,莫奈登上舞台。 “终末……虽然艾利欧预见了未来的无数可能性,但据我所知:他交给其他猎手的剧本并不细致。因为事无巨细、过于详细的剧本,并不能导向他想要的未来。” 稍作回忆后,莫奈接着说。 “按照我对星核猎手的了解,你背后的雇主并不是艾利欧。” “萨姆……没见过,听说是格拉默帝国制造的战争兵器,应该和你没什么交集。” “刃,那个求死的疯子,完全不可能!因为你不能带给他想要的死亡。” “卡芙卡?喜欢收集大衣的时尚丽人跟小朋友可没什么共同话题,也不会是她。” “所以,是银狼对?在艾利欧的默许下,她把她的剧本交给你了。” 莫奈顿了顿,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关于这里的未来,你知道多少?” “啪啪啪——”清脆的掌声传来。花火一边鼓掌,一边向着桑博走去。 然后,她用她的木屐狠狠地踢了桑博的屁股,让桑博发出“嗷”的惨叫。 真是喜怒无常的女人! “你干嘛!”桑博不平地问。 花火双手抱胸,有些不满:“你这家伙到底在贝洛伯格的演出里掺了多少水?” “你不是说,这个小白毛只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不足挂齿的家伙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聪明了?” 被冒犯到的莫奈也踱步上前,给桑博的屁股来了一下,让老桑博雪上加霜。 “朋友,你怎么也踢我呀!” 莫奈指了指身高堪堪达到他胸前、看上去还是个小女孩的花火,解释道。 “没办法呀,莫某的大剑不斩妇孺。” 当然,若是真的有什么不长眼的妇孺惹到了他,莫奈还有一把专斩妇孺的小刀。 这还真是小刀拉屁股——开眼了! “不方便教训她,就只能拿你泄愤咯。你不是说我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吗?” 莫奈摊了摊手:“如你所愿咯。” 花火笑意更甚,这家伙还挺有趣。 “小白毛,你很聪明嘛——就像你猜的那样,我的直接雇主的确不是命运的奴隶,而是我打电动认识的一位朋友。” “她可是花了大价钱,让伟大的花火大人来匹诺康尼当导演呢!” “既然她把她的剧本同步给我了,那就说明,这是命运的奴隶默许的。” “就像你说的那样,我朋友的剧本并不详细,花火大人也并非全知全能。” 花火看向一直没应下的黑天鹅,心知她又一次被黑天鹅拒绝了,委屈地说。 “所以,花火大人才会找这位忆者当舞伴嘛!可惜,她看上了你的舞伴。” 原本,黑天鹅心仪的舞伴的确是黄泉。 不过,在进入黄泉的记忆深处,被莫奈留在那里的后手教训了一顿(被拔光鹅毛)后,她就转变了舞伴的人选。 黑天鹅对着花火解释道:“亲爱的,现在,我心仪的舞伴可不是这位黄泉小姐哦,而是一位……可爱的无名客。” 可惜,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的星也遇见了心仪的舞伴——一位鸢尾花家系的艺者。 当然,这不重要。 即便独自一人,优雅的忆者小姐也能在这片盛大的逐梦之地收获心仪的记忆。 闻言,花火又做出可怜巴巴的样子。 “呜呜呜,又一次被拒绝了,花火大人好可怜呐!” 但很快,花火便重新振作起来了。不愧是假面愚者,真是令人捉摸不透! “小白毛,等了这么久你都不心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在这片无边无际的星海之下,除了那群星神,谁是他的对手?任潮涨潮落,云卷云舒,他自会以力破之。 “我为什么要急?为了让你高兴?” 莫奈与芽衣十指相扣,嘲讽道。 “而且,我可是有老婆的!不像某个小妹妹,因为愚者的信誉不好被忆者嫌弃,不能找到心仪的舞伴,在这里又哭又闹,呜呜呜呜,好可怜呐!” 一向毒舌的花火在这一点上也没法反驳莫奈,因为事实如此。 难道要她说什么——我没有又哭又闹? 她既不能拿黑天鹅怎么样,也打不过实力强大的莫奈。何况,愚者也会讲信用的。 她将一个相互保证毁灭按钮递给莫奈,想把莫奈打发走,免得看着心烦得很。 “只要按下它,整个匹诺康尼都会被炸得灰飞烟灭……花火大人的按钮可不会只有这一种功能。” “等下次见面时,我就把能告诉你的都告诉你——花火大人说到做到!这可是花火大人为你特别制造的超级按钮!” “因为只要按下它,你就可以进入一片原始梦境,了解匹诺康尼的真相。” “就这样,花火导演要去往下一处舞台,指导那里的小可爱咯。” 说完,花火就离开了这里。 在看了一眼莫奈、黄泉、黑天鹅后,桑博觉得这里没有他的位置,也就离开了。 “进入一片原始梦境……”莫奈把玩着手中红色的按钮,呢喃道。 “忆者,一起吗?” 匹诺康尼的真相,黑天鹅也很好奇,所以她没有像拒绝花火那样拒绝莫奈。 “荣幸之至。” 看着重新恢复优雅的黑天鹅,被莫奈传染的芽衣也有了几分恶趣味。 “忆者,要共舞一曲吗?” 第183章 稚子的梦 听到黄泉的问题,黑天鹅嘴角微抽。 自莫奈和黄泉入住白日梦酒店的那一刻起,黑天鹅就在暗中观察他们了。 他们二人向来形影不离,又怎么会留黄泉在酒店大堂独酌呢? 可惜,当时的黑天鹅被好奇心所害,觉得她身为一名忆者一定能成功探查黄泉的记忆,了解冥火大公死亡的真相,全身而退。 结果嘛,她的确了解到了冥火大公死亡的真相,却被莫奈留在黄泉体内的手段拔光鹅毛,吓得半死,没能全身而退。 匆忙逃离后,她就想明白那是莫奈和黄泉为她设置的圈套了。 现在想来,这个圈套她根本无法逃离,因为她管不住自己收集记忆的好奇心。 黑天鹅默默瞥了一眼与黄泉非常恩爱的莫奈,从心地说。 “谢谢,我最近不太想跳舞呢。” “好。”芽衣淡淡地说。 …… 按下花火给的那枚按钮后,三人只觉得眼前一阵恍惚,便穿越重重空间,抵达了花火说的那片原始梦境——稚子的梦。 莫奈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的房间充斥着钟表的元素。而匹诺康尼与钟表相关的人,自然是匹诺康尼之父——钟表匠。 “芽衣,发现了吗?” “嗯,这里与我们在思绪长廊见到米沙前的那个梦境格外相似。”芽衣应道。 突然,三人看见房间里的书桌、墙角、墙壁上都出现了一些上下抖动的白色字体: 『米哈伊尔,你在里面吗?』 『米哈伊尔,你去哪儿了?』 『好安静,只有钟表的滴答声。』 与此同时,柜台上的表盘也躁动起来,指针开始飞速旋转,仿佛要将三人带到遥远过去的某个时刻。 很快,表盘传来一位稚子的喃喃低语。 “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冷静,现在只有我了,我必须完成他留下的嘱托……我必须做到……可是,我该怎么做到,我怎么可能做到?” “唉……难道没人能拉我一把吗?” 闻言,与芽衣对视一眼后,莫奈说。 “这是……米沙的声音。” “米沙?”黑天鹅有些疑惑地问。 身为忆者,她也能看见那个与忆域迷因无异的米沙。不过,她暂时还没见到米沙。 莫奈想起他借助幽冥真眼才能看见的米沙,为黑天鹅解释道。 “我们第一次使用酒店的入梦池进入梦境时,误入了一片与这里类似的原始梦境。通过一些手段,我们见到了一个名为米沙的小男孩——一位与迷因无异的梦中人。” “忆者,关于钟表匠,你知道多少?” 黑天鹅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传闻中,他是匹诺康尼家喻户晓的大亨。财富、名誉、地位……他靠双手打拼出了所有人向往的事业,成为梦想的象征。” “这些故事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皆已无迹可寻。” “关于钟表匠的出身和过去众说纷纭,有人怀疑他只是一个家族虚构的形象。” 黑天鹅停顿片刻,拿出一张漂亮的塔罗牌在手里把玩,道。 “在我看来,这背后是『神秘』作祟,有人在刻意隐瞒有关钟表匠的事情。” 虽然黑天鹅好奇心旺盛,但对于莫奈和芽衣来说,现在的她也是值得信任的同伴。 因为,比起暂时什么也不知道的星穹列车、想要收回匹诺康尼所有权的公司、不知道在谋划什么的家族……只想收集记忆的忆者,无疑是完美的合作伙伴。 于是,芽衣拿出铁尔南的遗物、那枚精致的子弹——逆时一击。 “阴司阁也收到了家族的邀请函,只是因为一些原因,我们没有向家族回信,所以他们也不知道阴司阁是否会赴约。” 黑天鹅含笑点头,这算是他们承认自己的确不是巡海游侠了。 原来秘密的获取这么简单?早知道她就直接问了,而不是擅自深入黄泉的记忆…… 芽衣的话语仍在继续。 “机缘巧合之下,我们在忘川河汇入的死海边遇见了一位无名客、一位巡海游侠、一位血罪灵……” “他是钟表匠的挚友——铁尔南。” 血罪灵,命途行者的执念,他们从9的阴影中诞生,将自己视作事主,不自知地重复着逝者生前的行为。 见多识广的黑天鹅自然知道与血罪灵有关的事情。而且,虽然不太优雅,但她的确在芽衣的记忆中看见过那位血罪灵。 黑天鹅看着眼前跃动的白色文字,问。 “这里提到的米哈伊尔,就是铁尔南的挚友——钟表匠?” 莫奈默默点头,说起在俄尔刻龙的时候铁尔南为他讲过的故事。 “拉格沃克·夏尔·米哈伊尔——的确是钟表匠的名字。” “不过米沙在呼喊的米哈伊尔,也许不是那位钟表匠本人,或许是别的什么人。” “兴许是他的什么长辈……血脉亲戚间共用同一个名字,在寰宇间随处可见。” “至少,我们所知道的那位米哈伊尔,与铁尔南一样,都曾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米哈伊尔曾是列车的机修工。” “星穹列车的机修工,匹诺康尼的钟表匠……机修工,钟表匠……就是这样。” 黑天鹅微微颔首,妩媚一笑。 “原来如此,真是有趣的故事。” “不过,这个故事似乎还有一道有趣的谜题:既然钟表匠曾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那他是如何创造名为米沙的迷因的呢?” 黑天鹅自问自答。 “神秘,或许是一位虚构史学家。” “既然有米沙的声音在此间回荡,这里又充满了‘钟表’这一要素。显然,这里是米哈伊尔留下的梦境。” “那么,那位愚者说‘在这里可以了解到匹诺康尼的真相’,也应该是真的了。” “二位,我们继续向前。” 莫奈与芽衣齐齐点头,道。 “嗯,走。” 第184章 忆域迷因 『我明白了,是要玩捉迷藏对?』 『藏好了吗?我要来找你了哦~』 『米哈伊尔……你藏到哪里去了?』 『找不到……在哪里……在哪里?』 『米哈伊尔,我找到你了!』 『你有话想对我说吗?』 『哇,这块表好漂亮啊!』 『我也要成为像爷爷一样的航海家!』 『爷爷,你看起来有心事。告诉我呀,米哈伊尔!』 『好暗……这里,好暗……』 『不要走!好不好?至少带上我……』 …… 伴随着米沙的喃喃低语,高兴、惊喜、疑惑、失落……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断断续续的白色文字于此间跳动。 虽说有些渗人,但三人都不是常人,都能够无视这些有些阴森的东西。 走过一段长长的路之后,三人推开一扇门,看见一座巨大的喷泉。 沉吟一番后,莫奈说:“嗯……这东西还挺壮观。” 芽衣微微颔首,依旧在意那些文字。 “从我们进入这片梦境开始,这些文字就不停地浮现、消失……” “迷茫、畏惧、悲伤、以及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的视死如归的决心。” 黑天鹅看向喷泉对面的房间,语气慵懒地说:“关于米沙和米哈伊尔,我有了一些猜测……不过,先去对面看看。” 黑天鹅拿出一张塔罗牌,随手唤出一条空间通道,可供三人直接抵达对面。 梦境世界,这只是忆者的一点小手段。 莫奈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嗯,我也能感应到,对面的房间似乎不太一样,那是人类居住过的气息。” 很快,通过黑天鹅搭建的便捷通道,三人抵达了那座特殊的房间。 走进房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角落里堆砌的积木,五颜六色,仿佛是小朋友们用梦想搭建的城堡。 桌上摆满了各种书籍,页面微微泛黄,似乎在诉说着曾经被翻阅的故事。 一只折纸做的小鸟停在书堆边,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展翅飞翔。 房间的中央,温热的火炉散发着温暖的光芒,让人感到丝丝缕缕的温暖。 “我令诸眼鉴往知来,窥见虚实,看破真理!” 随着莫奈一声低吟,他和芽衣的眼睛里泛起蓝色的光芒,以免遗漏什么细节。(至于黑天鹅?梦境里的忆者如鱼得水。) 观察片刻后,莫奈收回目光,道。 “不出意外的话,这里应该是米沙住过的房间。只是看起来,他已经有段时间没住在这里了。” “一位常人看不见的酒店门童……” “可惜,他不在这里。” 虽说梦境的主人不在这里,但来都来了总不能就此退去。 “先在这里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说完,芽衣便向着玩具屋里的积木走去。 随着芽衣的靠近,积木纷纷躁动起来。它们发出声音,如同一千张嘴同时开口: “看啊,我们坚固如山,再激烈的玩闹也不足以让我们倒塌。可是……没了玩伴,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不会回来了,他被遗弃了,所以我们也被抛下了……” 朦胧间,三人听到铺满玩具屋的积木们在哭泣。但当他们想要仔细去听积木们说了什么时,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黑天鹅看见一根非常奇怪的羽毛在书堆里颤动,便向书堆走去。 似乎是听到黑天鹅的脚步,红色小鸟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 可惜,黑天鹅并不是折纸小鸟在等待的人。小鸟失落地抖了抖翅膀,飞走了。 黑天鹅面色如常,说起了刚刚的事情。 “你们都听见了?” “嗯,梦境里还真是奇特,小孩子玩的积木也会说话了。”莫奈感叹道。 稍作回忆,整合了此行的所有见闻后,聪慧的芽衣做出推测。 “米哈伊尔……应该有两个——其一,是铁尔南的挚友,钟表匠米哈伊尔;其二,米沙口中的航海家米哈伊尔,他的爷爷。” “既然米沙是米哈伊尔在『神秘』的帮助下、创造出的与忆域迷因无异的梦中人。那么,米沙应该就是钟表匠米哈伊尔……更准确地说,米沙是小时候的钟表匠。” “应该是遇见了什么危机,或许是一颗星核,航海家米哈伊尔让钟表匠待在家里,选择独自去解决危机。” “最后,航海家死了,钟表匠选择继承爷爷的意志,踏上开拓的道路。” “我们见到的那些字应该是航海家离开后,孩童时期的钟表匠——米沙的呢喃。” 芽衣顿了顿,回忆起路上她感受到的情感:“迷茫、畏惧、悲伤、以及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的视死如归的决心。” “或许是梦境中发生了什么变故,米沙怀着视死如归的决心离开了这片梦境。” “但他为什么忘了这一切?还成了常人无法看见的酒店门童?” 可惜,他们来不及思考这些问题了。 突然,三人面色一沉,他们感应到不远处传来战斗的气息。 “葬鬼域,渡彼岸!”莫奈再次吟诵,带着芽衣和黑天鹅奔赴战场。 很快,三人看见了一只通体黑色、长满恐怖眼睛的忆域迷因——何物朝向死亡。 星拿着她的炎枪却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一位少女被迷因攥在手中。 少女有一头淡白色的长发,刘海上有一条银色的发夹,旁边用黑色蝴蝶结发束扎出了一节侧马尾。 身穿如冰雪般的蓝白色连衣短裙,渐变青的长筒袜,再配上黑色披肩上系着的黄白领带,看上去颇有青春少女的味道。 鸢尾花家系的艺者,流萤。 每当星打算用被琥珀王赐福的炎枪将迷因捅个对穿时,聪明的迷因都会用手中的流萤挡在它的身前,让星无可奈何。 就在星与何物朝向死亡僵持的时候,莫奈、黄泉、黑天鹅三人赶到。 “以此烈火,斩无不断!” 炽热的剑气携带着破开空间的力量,向着何物朝向死亡奔涌而去。 就在莫奈的攻击快要穿过流萤所在的空间,将这只迷因斩断时,迷因像是收到什么命令,快速遁出这片梦境,逃离了。 何物朝向死亡逃走后,被它攥在手里的流萤也没了支撑,径直向地面砸去。 当然,那种事情不会发生,因为星眼疾手快地接住了下坠的流萤。 目睹了这一切的黑天鹅知道,她看中的第二个舞伴也没了。 算了,一个人也挺好。 从星的怀里下来后,流萤的脸色微红,看向来人,问。 “你们是?” “巡海游侠,莫奈。” “巡海游侠,黄泉。” “忆者,黑天鹅。” 第185章 星核猎手 流萤微微点头,面露微笑。 “你们好,我是鸢尾花家系的艺者。” 空间站和罗浮仙舟的事情,流萤都没有参与,她在匹诺康尼的剧本也只有两行。 流萤没有过问卡芙卡、银狼、刃他们的任务里都发生了什么,他们也没向流萤介绍执行任务时都遇见了谁。所以,现在的流萤并不认识莫奈和黄泉。 “嗯,你好。” 莫奈没有怀疑这个看上去就很单纯的少女,只是想起了花火临走前留下的那句话。 『就这样,花火导演要去往下一处舞台,指导那里的小可爱咯。』 于是,他问:“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遇见花火了?” 稍作回忆后,星也想起了袭击她的那个少女:“花火?是不是一个身穿红衣、擅长幻术,能变化成他人模样的少女?” 这片原始梦境的主人因为某种变故离开了梦境,继续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 黑天鹅把玩着一张紫色的塔罗牌,道。 “是的,她是一位混入匹诺康尼的假面愚者,谋划着一些事情。” “根据我目前掌握的一些情报,那姑娘应该也在打其他无名客的主意。” 黑天鹅隐去那些情报,向星发出邀请。 “星,跟我离开这里。” “叮咚——”流萤看了一眼自己手机上收到的消息,有了自己的盘算,附和道。 “既然你的朋友可能遇到危险了,那你就先去忙!” 与芽衣对视一眼后,莫奈也决定离场:“就此别过,去向你们的朋友报个平安,我们也要去调查一些事情。” “葬鬼域,渡彼岸。” 说完,莫奈和芽衣就消失不见了。 黑天鹅没有过问莫奈和黄泉打算去哪、去干什么,只是用塔罗牌制造出一条空间通道,供星和流萤回到现实去。 “二位,跟我来。” 就这样,黑天鹅领着星,带她去寻找星穹列车的其他无名客去了。 至于流萤,她没有跟着黑天鹅和星回到现实,因为她收到了来自银狼的信息。 『驾驶萨姆离开那片原始梦境,到梦境中的白日梦酒店来。』 『坐标这就发你。』——银狼 …… 时间拉回到不久前,在发现莫奈、黄泉和黑天鹅三人把流萤和星从何物朝向死亡的手中救下来后,花火就找上了银狼。 花火:『小狼狼,你的剧本出问题了,那姑娘没有经历她的第一次死亡。』 银狼:『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小狼狼!另外,艾利欧的剧本是不会出错的!她被人救下来了?』 花火:『知道了,小狼狼。没错,她被人救下来了,一个忆者,两个游侠。』 银狼:『我这就到梦境里找她。』 …… 梦境,白日梦酒店。 脱下萨姆机甲,重新变回流萤后,她俏皮地眨了下眼睛,看向银狼。 “银狼,你怎么来了?” 银狼慵懒地用嘴里的泡泡糖吹了个粉色的泡泡,摊了摊手。 “确保艾利欧的剧本如期实现。” 流萤点了点头,一边跟银狼在梦境中的酒店寻找线索,一边说起刚刚的事情。 “不久前,和星遇到的那个东西,如果我没猜错,它一定和钟表匠有关!” “嗯,或许。”银狼有些敷衍地说。 因为流萤总是这样,有着自己的打算。所以,她不怎么会看艾利欧的剧本。久而久之,艾利欧给流萤的剧本中的信息也变得越来越少——就像现在这样,只有短短两行。 很快,她们来到酒店的监控室。 看着眼前闪烁的屏幕,流萤难免想起在稚子的梦时,房间的灯光突然亮起,堆成一座小山的电视屏幕里闪过大量可怕的眼睛。 而后,便是那只忆域迷因的出现。 “如果,能再来一次的话……我应该就能查到有关钟表匠的事情了!” 深呼吸后,流萤收回目光,看向前方,对鼓捣着手机的银狼说:“我们出发。” 银狼也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应道。 “嗯,好,我们走。” “你又在打游戏吗?”流萤问。 “没,在给星穹列车发消息,我刚刚把进入梦境中的酒店的方法发给他们了。” 看着前方游荡的惊梦剧团,流萤难免担心起星的安全来。 “为什么?这里明明很危险!” 闻言,银狼陷入沉思,她有些不明白:来了匹诺康尼后,流萤怎么变了许多。 “艾利欧的剧本里是这么写的。” “而且……你呀,也太小看他们了!放心,这些东西伤不到他们的。” 突然,银狼看见了艾利欧传来的消息,决定临时变更前行的目的地。 只见她停下脚步,指向右侧的走廊。 “等等,我们先右转。” 流萤疑惑地回头,问道:“啊?你怎么……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计划有变,跟我来。” 流萤虽然疑惑,却也没有拒绝,而是跟着银狼走进右侧的走廊。很快,她看见一只拦在路中央的惊梦剧团冲着她和银狼发出咆哮,张牙舞爪地向她们袭来。 见状,流萤拿出她的萨姆召唤器,打算像往常那样变身萨姆,将这些小喽啰一拳撂倒。不过,似乎发生了一些意外。 “机甲……?召唤不出来了,为什么?明明刚刚还能正常使用的!” 银狼手指微动,用以太编辑将那只张牙舞爪的惊梦剧团扔到了梦境的其他地方。 看见流萤那疑惑中带着质问的目光,银狼放下手机,无奈摊手,道。 “别那么看着我,不是我做的。毕竟,我可没那个本事,是艾利欧……” “我们先封掉了你的萨姆。这样一来,你遇到危险时不至于触发机甲的自动护主模式,也就能经历第一次死亡了。” 银狼将键盘投影在眼前的虚空中,手指飞速点击,用以太编辑将流萤转移到梦境中的其他地方去了。 银狼在空荡的酒店里自言自语:“希望接下来,不会再发生什么意外了。” 说起发生意外,银狼突然想到了花火对她说的——一个忆者,两个游侠。 “不会是他们?!” “e=(′o`)))唉,去问问。” 第186章 无名客前辈 不久前,现实,白日梦酒店。 黑天鹅领着星,与姬子、瓦尔特、三月七在酒店大堂交流。 三月七那急切的声音传来。 “星,你没事!我们在现实和梦里都找不到你,担心死我了!” 星摇了摇头,看向黑天鹅,道:“我没事,多亏这位漂亮姐姐救了我!” “谢谢,请问你是?”姬子有些疑惑。 “一位来自流光忆庭的忆者,叫我黑天鹅就好。”她将右手搭在胸前,慵懒地说。 “不久前,她被一位假面愚者所袭击,进入一片原始梦境,遭遇『死亡』的威胁。彼时,我与两位朋友正在那片梦境调查钟表匠的线索,恰好遇见了她。” “姬子小姐,星穹列车的领航员,请问你是否听说过米哈伊尔这个名字?” 姬子微微皱眉,很快又摇了摇头。 “抱歉,没听说过。” 意料之中的回答,黑天鹅也不急。她想起流光忆庭关于星穹列车的那些记忆,问。 “那么,格兰霍姆呢?” 这个名字,或许瓦尔特、丹恒、三月七和星并不清楚,但姬子可是知道的。 稍作回忆后,姬子的言语中带着尊敬。 “当然,据列车智库记载:追光赤子·格兰霍姆,他是一位伟大的无名客,也是星穹列车上一任领航员。” “那是星核危机发展到鼎盛的时代,也是寰宇皆灾、诸界隔断的时代,是格兰霍姆将无名客变成了天外英雄的代名词。” “从17岁起便成为星穹列车的领航员,格兰霍姆将他的一生都奉献给星穹列车。” “旅途的最后,他在自己的安乐椅上永远睡去……在那之后不久,星穹列车的故事悄然隐匿,消失在星海间。” 三月七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怅然,大概是为格兰霍姆的结局所悲伤。 “所以,他就是姬子姐姐的前辈,也是我们的前辈,对?” 姬子点了点头,默认了三月七的说法。然后,她看向黑天鹅,依旧不解。 “黑天鹅女士,你想说什么?” 黑天鹅:“根据忆庭的记载以及我刚刚从朋友那里收集到的一些线索……格兰霍姆曾率领星穹列车停靠在边陲监狱,带领囚犯打赢了独立战争。” “在那之后,有三位无名客——拉扎莉娜· 简·艾丝黛拉,博雷克林·铁尔南,拉格沃克·夏尔·米哈伊尔选择离开星穹列车帮助公司的囚犯建设边陲监狱。” “米哈伊尔,曾是星穹列车的机修工,也是匹诺康尼的钟表匠。” 姬子、瓦尔特、三月七、星齐刷刷地瞪大双眼,显然是被黑天鹅透露出的消息惊到了,却又不得不相信黑天鹅所言。 因为铁尔南、拉格沃克、拉扎莉娜的确是列车乘员名册所记载的无名客。(注:乘员名册记载的是铁尔南,而非博雷克林。) 探寻先人们的足迹也不失为一种冒险。 怀着这样的信念,姬子说:“黑天鹅小姐,谢谢你的情报,这对我们很重要!” 黑天鹅习惯性地拿出一张塔罗牌,做出高深莫测的样子。 “回到刚刚的话题:花火小姐的把戏能令人陷入幻觉,但那片特殊的梦境与她无关,而是源自匹诺康尼本身。” “梦想之地,不过是家族不知用何种手段精心维护的成果、一场设计好的美梦。” “而星坠入的那片忆域才是梦境原本的样子,混乱、危险、神秘、变幻莫测的迷宫中栖息着记忆的野兽——忆域迷因。” “匹诺康尼的美梦正在沉没,变回它原本的样子……坠入记忆的深海。” “在那平静的海面下,掩藏着米哈伊尔的名字,名为钟表匠的秘密。” 瓦尔特默默点头,此刻的他终于想清楚家族言语中的违和感了。 “原来如此……倘若这一消息被外界得知,无论住客的实际安全如何,盛会之星的名誉必然会受到影响。谐乐大典将至,家族不得不隐瞒此事。” 见信任已经建立,人情也已经欠下(将星从原始梦境中带回来),黑天鹅也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在匹诺康尼,所有人都可能说谎,但『记忆』不会。” “那么,我谨代表我个人,向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发出合作的邀请。” “合作?”星有些疑惑地问。 合作?她不明白忆者为什么要找无名客合作,因为米哈伊尔? 这也不对啊,连姬子都不知道匹诺康尼的钟表匠也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这消息还是黑天鹅告诉他们的——忆者比无名客知道的还多,为什么要找他们合作? “是的,合作。”黑天鹅重复了一遍。 “各位无名客,我只是想做个交换,有关记忆的交换。在忆庭的职责之外,我也有一些个人的美学追求。” “我是忆者,也是一位收藏家,我也想见证那些晶莹、璀璨的宝贵记忆——这种想法很好理解,不是吗?” 黑天鹅顿了顿,看向眼前的四人,道。 “而你们,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开拓之道的践行者,我相信你们的潜质,相信你们将在这片舞台上绽放出独一无二的光辉。” “这就是我想和各位交朋友的原因。” “噩梦与美梦的交汇之地,作为记忆的摇篮再合适不过了。” 当然,其实比起星穹列车,阴司阁的那两位才是更好的合作伙伴。 但黑天鹅心有余悸,只好退而求其次。 姬子双手抱胸,心中了然。 她个人已经同意了,但她也会尊重其他无名客的意志。 “我明白了,但在答复之前——” “嗡——嗡——”突然,姬子的手机传来嗡嗡的振动声,打断了她的话语。 “抱歉。” 姬子拿出手机,发现了一条视频。 画面里,银狼的q版小人面带微笑,拿着一只小喇叭,道。 “咳咳,能听到吗?星穹列车,好久不见——匹诺康尼好玩吗?” “说正经的:我知道各位正在四处调查匹诺康尼的异向,不如说,我们非常乐于看见这一幕。因为你们调查得越深入,就越有机会了解到美梦的真相。” “家族正在隐瞒什么,不是吗?” “我们也掌握了一手情报,现在我决定宽宏大量地把它与各位分享。只是很可惜,美好的假期就要结束啦。” 而后,姬子的手机屏幕上浮现出一串常人难以看懂的字符。 “把这段代码输进你们的入梦池、那个用来做梦的装置,到隐藏地图去看看!” “位置坐标都给你们打包好了,喏,只需要一键复制就行。” “无法抵达的梦中,剧目即将开演——加油,各方势力都动起来了。无名客们,可别落后太远哦!” 很快,视频结束。 瓦尔特收回目光,道。 “看来,形势已经很明朗了。” “盛会之星,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围绕着钟表匠的遗产,包含家族在内的一众势力各怀目的,彼此制衡。” 姬子那优雅而轻柔的声音传来。 “既然钟表匠就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那我们也没法脱身,必须参与其中了。” …… 记得看一下章末的作者有说话~ 第187章 梦境中的酒店 黑天鹅也看见了银狼发来的信息。 “那位猎手小妹妹所说的隐藏地图,应该就是被家族封锁的梦境酒店了。” 姬子看向瓦尔特、三月七、星,征询起他们的意见来。 “为后续考虑,我觉得我们确实有必要拜访一下梦境中的白日梦酒店了。” “你们以为呢?” 既然是被封锁的,星有些担心因为擅闯禁地而被家族关进监狱。 “被家族发现了怎么办?” 稍作思考,一番沉吟后,瓦尔特说。 “如果家族问起,就如实告知列车组在追查星核猎手,相信能得到理解。根据对方的反应,我们再采取下一步的行动。” 一旁,黑天鹅想到了一些事,叮嘱道。 “放心,我会帮你们掩饰的。” “现在看来,那些邀请函肯定是钟表匠向各大势力寄出去的,意图引外部势力入场粉碎家族的某种谋划。” “以钟表匠和星穹列车的关系,还是不让要家族发现星穹列车在调查这些为好。” 与三人对视一眼后,姬子说。 “黑天鹅小姐,列车组愿意与你合作。在忆域中,我们需要一位合适的向导。” 黑天鹅将右手搭在胸口,不失优雅。 “听凭差遣,不会让各位失望的。”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在稚子的梦中几乎搜寻了个底朝天也没发现什么新的线索后,莫奈便带着芽衣回到了黄金的时刻。 就在他们打算去往思绪长廊,寻找米沙的踪迹时,他们无意间听到一些坊间传闻,涉及钟表匠、遗产、噩梦等隐秘的话题。 他们好奇是谁在散布这些消息?花火?星核猎手?家族的杂音? 于是,照着流言中的方法试验了一下,他们抵达了梦境中的白日梦酒店。 一进入酒店,二人就发现了弥漫在空气中的忆质——混乱、神秘、变幻莫测。 就像现在这样:“这片忆域的样貌无时无刻不在变幻,芽衣,看来我们得想办法走到……‘天花板’上。” 这片梦境的特殊之处也没有逃过芽衣的眼睛——重力颠倒,他们只需要微微抬头,便能看见桌椅、红毯等应该摆在“地板”上的东西置身于“天花板”。 “我们现在就在‘天花板’上。”芽衣心情不错,跟莫奈开了个玩笑。 顺着芽衣的话茬,莫奈附和道。 “是是是,我家芽衣小姐说得对!无论如何,我们得登上悬在头顶的那个平面。” 很快,莫奈开始吟诵诏刀的真言。 “雨众天华,梦幻泡影,刹那无常,反是真实——我令列岛高悬天边,山坼地裂,崩碎阵前!” 只要他想,他就能做到。就像现在,莫奈不必像忆者那样操控忆质,便能强行逆转重力,让他和芽衣登上头顶的平台。 “叮咚——!” 回到正常的地板后,莫奈的手机传来一道提示音,有人发消息来了。 银狼:『在干嘛呢?打游戏不?』 莫奈:『不接代练代肝——你连我家的布洛妮娅妹妹都打不过,还来找我?』(最初的设定了,不是很重要,详见第14章。) 银狼:『切!说正事:你们是不是在匹诺康尼遇见了一只长满眼睛的忆域迷因?』 莫奈:『昂,是遇见了,那玩意跑得还挺快,不然就被我一剑秒了,咋了?』 银狼:『匹诺康尼不存在“死亡”,这是家族的承诺。而那只忆域迷因,可以在梦境中带来死亡。』 『不过,那并不是真正的死亡。在浅层梦境中死亡后,会进入更深层的梦境。』 莫奈:『啊?还有这事?我家芽衣小姐之前一刀把星劈了之后,她不是直接回到现实了吗?还是说……我们遇见星的那片梦境不是所谓的浅层梦境?』 银狼:『不知道,艾利欧的剧本里没写你说的这件事,但我猜应该是这样。』 『匹诺康尼的十二梦境非常特殊,是家族用星核搭建出来的,能吸收梦境中人们的情绪作为燃料。』 『艾利欧说,如果有人能够打破秩序的高墙,就能让受害者坠入更深层的梦境——真正的匹诺康尼、流放之地。』 莫奈:『你会有这么好心、特意来告诉我这些事情?还是说,那个名为流萤的少女也是你们星核猎手的人?』 银狼:『聪明,等她下次遇见那只忆域迷因时,你们别再动手了。』 莫奈:『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好处?』 银狼:『艾利欧说,深层梦境里掩藏着钟表匠的真相,那里有你们要找的东西。』 莫奈:『行,我答应了。』 很快,莫奈放下手机,对芽衣说。 “小银狼说,流萤也是星核猎手。” 芽衣点了点头,道。 “艾利欧、卡芙卡、萨姆、刃、银狼。我们见过其中三位,她肯定不会是艾利欧。所以,她是萨……” 芽衣突然停住,改口道。 “小奈,有人来了。” 莫奈闭上眼,细细感受着来人的气息。不一会儿,他就知道了来人的身份。 “两位老朋友呢。” “吱吖——” 片刻等待后,一道推门声传来。 莫奈看向来人,道:“又见面了。” “怎么哪里都能遇到你们啊?”星默默吐槽了一句。 黑天鹅也不惊讶,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星核猎手银狼雇佣花火到匹诺康尼来当这场戏的导演——既然银狼故意将星穹列车引到被家族封锁的梦境酒店中来,那么莫奈那里大概率也会收到类似的提示。 “嗯,又见面了。” “虽说有些猜测,但我还是有些好奇: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嗯,优雅的忆者小姐好奇心依旧旺盛。好在,这次不会再有什么危机了! 芽衣淡淡地回应道:“听见了一些坊间流言,应该也是那位愚者的手笔。” 黑天鹅微微颔首,语气慵懒:“看来,我们都被命运的奴隶牵着鼻子走呢。” 闻言,芽衣想起年少时那些伤心过往:漆黑大日的阴影下,出云的覆灭是注定的! “倘若命运存在一个终点,我们也能以自己的意志改变抵达终点的过程。” 莫奈微微低头,在芽衣额间轻吻。 “芽衣,都过去了——那所谓的命运,不是已经被打破了吗?” 黑天鹅轻咳一声,打断了二人。 “很抱歉,不得不打扰一下。” “你们应该也感觉到了?这片忆域,有点过于扭曲了。” 第188章 梦中的死亡 莫奈耸了耸肩,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要是梦中的酒店没问题,家族又怎么会把这里封锁起来呢?” 黑天鹅闭上双眼,借助忆者的能力在这片混乱的忆域中搜索着正确的前进道路。 “是啊,为了加快进度,我不得不采用一些不那么优雅的手段了。” “三位,请给我一点时间。” 很快,以黑天鹅为中心,她的意识开始扫描这片忆域,寻找线索。 “嗯,有了。” “我能看见这片梦境的中心,那里有家族的人。还有几个身影在摸索着向前,看来你的朋友也不太顺利呢——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 黑天鹅疑惑中夹杂着惊讶,道。 “看来,这片梦境很热闹呢。” “除去另外三位无名客,还有之前和星在一起的那个艺者小姑娘,以及……一个察觉到我的视线、对我笑了笑的可疑男人。” 听到流萤也在这片危险的梦境中,星难免担心,连忙追问:“流萤?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说她已经回到现实了吗?” 黑天鹅收回对那个可疑男子的目光,将视线重新放在流萤的身上,依旧不解。 “我不明白,但忆域中有熟悉的影子,和那位小姑娘给人的感觉很是相似。奇怪,她有什么一定要深入梦境的理由?” 再怎么思考,也不如实际去看看发生了什么来得踏实。于是,黑天鹅从搜寻忆域的状态中退出,重新睁开美眸,有些急切。 “星,看来我们得找到那位小姑娘,才能知道她在这里做什么了。” 有刚刚银狼发来的消息,芽衣也猜到了待会可能发生的事情,道。 “至于黑天鹅你看见的那个可疑男人,就交给我和小奈去看看。” 与芽衣心有灵犀的莫奈也没有拒绝。 “嗯,我们跟那位……艺者小姑娘不太熟,就不过去了。总之,就此别过。” “渡彼岸。” 见莫奈和黄泉就这样离开,黑天鹅拿出一枚漂亮的紫水晶,道。 “刚才,我捕捉到了一些非常熟悉的记忆片段:出现在这里的老朋友,不仅有那位小姑娘,还有你们遇险时现场的第三者。” 黑天鹅停顿片刻,然后接着说。 “那只忆域迷因,它也在那里。” “虽然这有违我的记忆美学,但这里的气氛不太对劲,我只能破例用些手段,带你一同穿过这片忆域了。” “我从忆域中采撷了几缕她的思绪,这能加强你对她的印象。现在,牢牢抓住这些思绪,在脑海中把它们整理成型。” 很快,照着黑天鹅所教的方法,星成功抓住了有关流萤的忆质。 星感觉到自己的思绪被水流扰动,牵引其中,在深谷中下降、沉沦。 某种难以名状的流质——黑暗——自星的胸膛涌向大脑,一股强烈的窒息感自内而外将她淹没。然后,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梦见一片焦土,一株破土而生的新蕊,它迎着朝阳绽放,向我低语呢喃。” “人们为何选择沉睡?我想……是因为害怕从梦中醒来。” 一阵失重感传来,流萤的喃喃低语随之散去。星回过神来,发现她已经跟随黑天鹅抵达了梦境—白日梦酒店的大堂。 一旁,黑天鹅注意到了星的反常。 “与忆者不同,你并非以模因的形式而存在。不过……你似乎对忆质格外敏感,才能这么快从窒息和失重中醒来。” “你刚刚感受到什么——” 突然,黑天鹅的眼神变得凌厉。 “等等,附近有危险的气息。来不及说这些了,星,保持警惕。” 闻言,星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的大堂中央,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 怀着担心,星转眼将黑天鹅忘在脑后,急切地向大堂中央跑去。 流萤的剧本只有两行,她只知道艾利欧和银狼封掉了她的萨姆装甲,让她到这里来寻找钟表匠的线索。 所以,她一脸警惕地在这里探查,直到她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 见来人是星后,流萤微微一笑。 因为星跑得太快,黑天鹅只好远远地跟在后面,戒备着可能到来的忆域迷因。 说曹操,曹操到。 一只面容扭曲、长有三根锐利獠牙的恐怖怪物,全身布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睛,正从翻滚的黑雾中伸出头颅。 忆域迷因悬浮在半空,翅膀闪烁着奇异而诡谲的光芒,张牙舞爪地向流萤袭去。 远处,等黑天鹅注意到何物朝向死亡出现时,已经来不及了。 刹那间,星的心头猛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她的第六感如同警笛般刺耳地尖叫起来!没有任何思考,星凭着本能向左一闪,躲开了那足以致命的袭击。 重新抬起头时,星惊恐地睁大了她那双黄色的眼睛,嘴巴也因震惊而微微张开,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流萤被何物朝向死亡攥在手里,锋利的爪子轻易地捅穿了流萤的胸膛。 “对、不起……”临死前,流萤的嘴角溢出一丝忆质,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苦,她用尽全身力气勉强说出了这几个字。 而后,那只忆域迷因扔下流萤,重新唤出紫黑色的迷雾,遁走。 星本能地向流萤跑去,想要接住她,却发现流萤已经变成了一摊忆质化的液体,洒在大堂的地板上——她什么都做不到。 …… 与此同时,梦境酒店的另外一边。 莫奈和芽衣遇见了一位自称匹诺康尼猎犬家系的治安官——同时,他也是一位胡子拉碴、不修边幅、懒散随性的调饮师。 他由52位忠诚的家族成员虚构而成。 “全民制作人”——加拉赫。 只见加拉赫熟练地打开两罐苏乐达,向莫奈和芽衣递去,笑道。 “两位阴司阁的贵客,喝点。” “呵呵,发出邀请函时,我是真没想到不问世事的阴司阁也会应邀而来。” 莫奈眉头微皱,总觉得加拉赫怪怪的。 于是,一层淡淡的蓝色光芒覆上了他和芽衣的眼睛,看穿了加拉赫的虚构。 “虚构史学家?!”莫奈有些惊讶,他还是第一次遇见『神秘』的爪牙。 这下子,轮到加拉赫惊讶了——看来,这两位贵客不简单啊。 “呵呵,二位,合作!” “为什么?”芽衣问。 第189章 匹诺康尼的狗 加拉赫从他的怀里掏出一根香烟和一支打火机,打算旁若无人地吞云吐雾。 “霜结凝滞。”结果嘛,莫奈随手唤出一块冰把加拉赫的火给弄熄了。 “抱歉,我们不喜欢香烟的味道。” 在不抽烟的人面前抽烟,的确不礼貌。沉默片刻后,加拉赫无奈地收起香烟。 “行,小孩子的确不该抽烟。” 芽衣瞥了一眼加拉赫脸上的胡茬和满身的伤疤,略带疑惑地问。 “冒昧问一句,你多大?” “十三岁。”加拉赫十分平淡地说。 虚构史学家的话,莫奈很难相信。 虽然他已经见到存护的公司并不存护,同谐的家族并不同谐。但是……虚构史学家总不可能保护历史! 莫奈眉头微挑,调笑道:“那我们比你大啊,我们十八岁。嗯,永远十八岁。” “叮——” 加拉赫手中的打火机燃起微弱的黄色光芒,就像他的生命那样——摇摇欲坠。 “呵呵,你们还年轻,年轻真好。” “我就不一样了,我只是匹诺康尼的一条狗,一条行将就木的老狗。” 对于狗来说,十三岁的确是高龄。 不过,莫奈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重提芽衣刚问的问题:“这不重要,回到之前的话题,你为什么要找我们合作?” 加拉赫神色落寞,低眉轻叹。 “因为我的虚构已经被你们看穿了,这条老狗已经不剩多少时日了。” 『呵呵,发出邀请函时,我是真没想到不问世事的阴司阁也会应邀而来。』 芽衣想起加拉赫刚刚说的这句话,加上加拉赫也承认自己是神秘的命途行者了。 “你认识米哈伊尔,对?”芽衣问。 加拉赫双手抱胸,说起了另一件事。 “这位女士很敏锐嘛。” “当然认识。我派出去给轮回送信的家族成员半路弄丢了邀请函,我还以为阴司阁不会赴约了呢。现在看来,那只八音盒还是交到了阴司阁的手里,对?” “知道里面藏着什么秘密么?” 芽衣的身上只有泯灭帮收到的那只八音盒,而阴司阁收到的八音盒还在莫奈手里。眼神示意后,芽衣从莫奈那里接过那只阿哈亲自送来的八音盒。 看向眼前这个邀请函的寄出者,芽衣问出了困扰她许久的问题。 “藏着一句留言——将梦中不可能之事尽收眼底,寻得匹诺康尼之父『钟表匠』的遗产,而后解答:生命因何而沉睡。” “所以,为什么你寄给轮回的邀请函,用的却是与开拓相关的加密方式?” “与星穹列车跃迁时的引力波频率所吻合的杂音,以及与星穹列车引擎的空间曲率完全吻合的密钥。” “若非我偶然救过一位无名客少女,恐怕难以看懂藏于其中的密文。” 听到黄泉的质问,加拉赫懵了。在呆愣了一会后,他想起一件事。 “我派出去送信的人半路弄丢了那封邀请函,兴许是被假面愚者之辈劫走后,他们修改了加密方式。” (其实是我只知道他送给列车的信里的加密方式,懒得想其他势力的,勿深究。) 合理的解释,足够让芽衣相信了。 看着加拉赫,芽衣质问道:“你刚刚说你是猎犬家系的治安官?除了这层身份,你和钟表匠米哈伊尔是什么关系?” 加拉赫是行于神秘的虚构史学家,但有时候,他也挺“谜语人”的。 “哈哈哈哈哈……我是真没想到,你们知道的这么多啊!” “在很久以前,家族就将钟表匠视作敌人,但苦于后者神龙见首不见尾,人们只活在他一手缔造的商业神话中,家族的猎犬们迟迟抓不到他。” “在回答你们的问题之前,我进一步向二位提问:你们是否想过为什么家族能容忍钟表匠向外界发出这种笑话一样的信息,任凭你们应邀前来,还把这里搞得一团糟?” 莫奈很喜欢人前显圣,以及在他人面前装逼的感觉。但与之对应,他很讨厌在他面前当谜语人的人。 有他的芽衣小姐在,那些动脑的事交给芽衣就好,他负责用武力平推。 于是,莫奈掏出薪炎大剑,就像往常那样,像个莽夫一般剑指加拉赫的喉咙。 “那只带来死亡的忆域迷因,是你虚构出来的?那你应该知道你不是我的对手,不然你也不会让那家伙跑得那么快了。” “说正事:你和米哈伊尔是什么关系?家族的猎犬怎么会帮他向各大势力寄出那封邀请函?家族和钟表匠,你站在哪边?” 莫奈唱了白脸,芽衣就负责唱红脸。 “家族这么做的原因是,他们想借这个机会让不见人影的钟表匠露出马脚。” “虽然我们有九成的把握确定你是钟表匠的人,但我们还是想听到你亲口承认。” 芽衣的眼睛里依旧泛着蓝色的幽光——莫奈的手段还没有散去。 “不要试图说谎、或者虚构什么,因为那逃不出我们的眼睛。” “唉……”加拉赫发出无奈的叹息,闭上双眼,陷入回忆,道。 “的确,我站在钟表匠那边。” “不过,我不是他的同伴,而是他众多孩子的一员。同时,也是一个叛徒。” “叛徒?你做了什么?”芽衣问。 加拉赫重新睁开眼睛,眼神混沌:“我什么都没做——这就是最大的背叛。” “与你们类似,我也曾拥有亲密无间的伙伴。我们曾为匹诺康尼呕心沥血,可橡木家系却陷我们于不义。” “米哈伊尔老了,不能再保护他的孩子了。我们离开家族,自寻出路……到头来,我们什么也没做到。” “什么都没做,这就是最大的背叛。” 加拉赫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兴许是在懊恼,兴许是在悔恨。 第190章 虚构史学家 莫奈看得出来,刚刚的那段话,加拉赫没有说谎。不过,他肯定隐瞒了一些事情。 见加拉赫值得信任后,莫奈拿出铁尔南送他的那枚子弹。 “你应该有些疑惑:我们为什么知道米哈伊尔就是钟表匠的事情?” 加拉赫点了点头,他虽然不认识那枚子弹是干嘛的,但他知道莫奈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地拿出那东西来。 在加拉赫询问的目光中,莫奈说。 “这是巡海游侠的勋章,也是米哈伊尔的挚友——铁尔南的遗物。” “独立战争结束后,彼时的匹诺康尼依旧是名副其实的流放之地。内有忆质泄露,外有公司封锁,资源匮乏,生活堪忧。” “为了获取资源,灯蛾家系跟随铁尔南一起,试图开拓星穹列车留下来的银轨,却遭遇虫群余孽,惨遭覆灭。” “这些事,你应该很清楚?” “当然。”加拉赫应道,他本就是那场战争的亲历者。 那场声势浩大的独立战争,无名客、假面愚者、厄兆先锋(终末的信徒)、悲悼怜人、虚构史学家……一众势力与囚犯哈努努平定了战乱。 莫奈继续对加拉赫说起那些往事。 “在那场虫灾中,灯蛾家系全员覆灭,但铁尔南有幸被巡海游侠救下。后来,他成为巡海游侠,立下赫赫战功,还参与了讨伐绝灭大君诛罗的那场大战。” “那场震惊寰宇的大战,虽让巡海游侠声名大噪,却也让诸多游侠丧命。” “巡猎的意志直至死亡也不会覆灭,在9的阴影下,他们化作血罪灵重复着生前的行为——铁尔南也是其中之一。” “我们在那茫茫死海边遇见了他们,送他们进入轮回。” “在超度铁尔南之前,他向我们讲述了匹诺康尼和钟表匠的那些往事。” “我们此行的目的之一,正是为了完成铁尔南的遗愿。” 加拉赫了然,难免有些怅然。 但他没有时间为铁尔南和米哈伊尔的结局而哀悼,因为他们的遗愿尚未完成。 “这样啊,还真是跌宕起伏啊。” “那我为你们讲讲铁尔南离开这里后,匹诺康尼发生的故事。” “我身为一个虚构史学家,却牢牢记住匹诺康尼的历史,并以动画的形式将它传承下来……呵呵,还真是讽刺啊。” 自嘲一句后,加拉赫接着说。 “独立战争结束后,便有人打起了那颗星核的主意。” “当时,在无名客的呼吁下,人们打消了沾染这种力量的念头,但一直有别有用心之人在暗中蠢蠢欲动。” “这一切的转折点就在我们以为铁尔南牺牲后。两位无名客同伴先后离世,令米哈伊尔不得不奔赴拓荒一线。” “就是这次远行,让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抓住机会。” “在那个逐梦时代,被蒙在鼓里的钟表匠向全宇宙发出邀请,掀起了名为梦想之地的热潮——等到蒙托尔星系的家族响应钟表匠的号召前来时,星核早已被人激活,渗入了原始的联觉梦境中。” 莫奈眉头微皱,他似乎误会了家族了?不对,铁尔南被家族拒之门外是事实。 “是家族封印了星核?”莫奈问。 加拉赫点了点头,讲述着被历史尘封的那些往事:“没错。” “他们对星核的了解远超常人,迅速帮米哈伊尔平息了内乱,又以同谐的名义加入到匹诺康尼的建设中。” “歌斐木将星核的力量一分为十二,并将其熔铸成匹诺康尼十二梦境的基底。” 按照正常的逻辑,既然家族应钟表匠的邀请而来,那他们应该会携手共建这片梦想之地,可事实不是这样。 想到这里,芽衣好奇地问。 “他们为何反目成仇?” 加拉赫深吸一口气而后呼出,努力平复了内心的情绪后,他说。 “的确,在那个短暂的逐梦时代,包括家族在内的逐梦客都选择与钟表匠携手,为建设梦想之地而努力。” “可惜,外来的逐梦客太多了、太多了啊!”加拉赫长叹一声。 “当逐梦客的数量越来越多,甚至超过了匹诺康尼原本的住民后,他们开始向家族和钟表匠索要管理匹诺康尼的权力。” “不擅长政治斗争的米哈伊尔,只好将大部分政务都托付给家族。” “起初,歌斐木坚守同谐,甚至不愿动用命途的力量教训那些动乱的逐梦客。” “可惜,歌斐木的仁慈使逐梦客愈发猖狂,甚至袭击歌斐木使他失去翅膀。” “逐梦客是米哈伊尔招来的,他因为这件事陷入自责,选择自我放逐,将更多权力让给了歌斐木。” 如果只是这样,那么,曾经亲密无间、通力合作的两人也不至于反目成仇。 这之后一定又发生了其他事情。于是,芽衣追问道。 “那群逐梦客变本加厉了?” 加拉赫点了点头,称赞起芽衣来:“非常敏锐的直觉,你猜的没错。” “行走于轮回的命途上,你们应该知道历史也是一个轮回。” “人类从历史中吸取到的唯一教训,就是人类不会吸取到任何教训!” “第二次逐梦潮后,新的逐梦客也掀起动乱,甚至火烧白日梦酒店!” “在那场动乱中,鸢尾花家系的家主梅芙恩为了保护群众被惊梦剧团刺瞎左眼。” “梦主歌斐木为了救人,选择舍身进入白日梦酒店,被烧去肉身。燃梦动乱之后,他只能通过附身乌鸦或者家族成员露面。” “性情大变的歌斐木,背离『同谐』,投向『秩序』,与钟表匠反目成仇。” 听完加拉赫所讲述的历史后,莫奈深以为然:完全的同谐、一昧的忍让只能让恶人愈发猖狂,平民遭受无妄之灾。 有时候,的确需要秩序定下规则,束缚那些恶人,让他们不敢作恶。 当然,物极必反。无论是过度的同谐,还是过度的秩序,都不合适。 “我有一位猎手朋友告诉我,这十二个浅层梦境之下,掩藏着更深层的梦境,是你做的?”莫奈问。 加拉赫将他的打火机再次点燃,微弱的光芒映照出漆黑的影子。 很快,何物朝向死亡从影子里钻出。 加拉赫宠溺地抚摸着眠眠的脑袋,道。 “富丽堂皇的十二美梦建立于精神的死亡之上,名为快乐的毒酒淌过梦境,令人们沉溺其中,心智缓缓流向同一个终点,最终化作美梦的胎盘。” “迷茫、怠惰、懦弱……这些人性中随处可见的弱点被家族放大、滋养。” “匹诺康尼变成了另一种监狱,并且,远比过去那座更坚不可摧!” “我们发现得太晚了,手眼通天的家族将我们控制、驱逐。” “走投无路,我只得借助神秘的力量躲入浅层忆域下更深层、更混沌的忆域,并耗费数年时间在梦中虚构出一只忆域迷因。” 加拉赫将手从眠眠的脑袋上放下,道。 “【沉眠】,这就是它的名字。” “常人无法在梦境中再度沉睡,我才有机会钻这个空子。” 所以,梦中不可能之事就是沉眠。 就像星核猎手所求的那样,让流萤被这只名为沉眠的忆域迷因杀死,就能抵达那片更深层的梦境,寻得钟表匠的线索。 想到这里,芽衣紧了紧手中的长刀。 有虚无和轮回的双重命途加持,她的刀足够锋利,锋利到能斩断命途的束缚,碾碎秩序的高墙! 『总有一天,我也会像他们那样……与世长辞。我发自内心地希望:在那个时候,会有人在我的坟前,献上一束花。』 想起铁尔南的遗憾,芽衣说。 “带我们去深层梦境看看。” 第191章 反吐真剂 与此同时,梦境酒店的另一边。 就在莫奈和芽衣二人与加拉赫对峙的时候,星和黑天鹅也在酒店里搜寻着何物朝向死亡的线索。 然后,她们发现一位银白色的人形机甲正冷酷地用烈火焚烧着所见的惊梦剧团。 “小心。”黑天鹅叮嘱道。 萨姆的目光直接越过星,看向手捻塔罗牌的黑天鹅,语气平淡地威胁道。 “忆者,侦探游戏结束了,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话音落下,萨姆猛地一挥手臂,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顿时在她手中绽放开来。 刹那间,火光冲天,爆裂声震耳欲聋。周围的平台被火焰照亮,温度也在瞬间上升了好几度,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火炉之中。 从萨姆的身上,黑天鹅感应到了熟悉的气息,隐隐有些猜测。 不过,她身边没有其他人,没法用驱虎吞狼之计。何况,她已经与砂金约好了。 黑天鹅嘴角扬起,妩媚一笑。 “这样啊,那我们这就离开。” 见黑天鹅打算把星带走,这事有违萨姆此行的目的。所以,她出手了。 “我将,点燃大海!” 只见她的周身喷出熊熊烈焰,双脚猛地一踏,犹如一颗燃烧着的陨石般冲向天际,又如流星般急速坠落,狠狠地砸向地面。 萨姆的这一击的确很强大,可惜这里是忆域,是忆者遨游的世界。有很多办法可以对付萨姆的黑天鹅,选择了最轻松的那种。 在萨姆的攻击落下前,黑天鹅侧身来到星的身边,手指轻捻。随后,她手中的塔罗牌散发出梦幻的紫色光芒。 “亲爱的,我们走。” 伴随着塔罗牌在空中划过,星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阵恍惚。 画面一转,周围的景象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星和黑天鹅来到一处空旷的、宛如深海般深邃无垠的大厅。 放眼望去,大厅内部犹如一个浩瀚的海底世界:巨大的鲸鱼悠然自得地游弋其中,它们庞大的身躯在水中摇曳生姿,给人以无尽的震撼;无数晶莹剔透的水泡缓缓上升,破裂时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在倒立喷泉的点缀下,星很快意识到自己身处酒店的一处天花板上。 而在不远处,静坐着等待已久的砂金连连拍手,站起身来,笑道。 “亲苦你了,忆者——非常精彩的调虎离山和走为上计!” “按照约定,我已经把这孩子带到你面前了,交易完成。”黑天鹅应道。 当听到黑天鹅这个漂亮大姐姐向砂金说交易完成时,星感觉她已经没有可以相信的人了,只有列车里的垃圾桶带来的温暖可以聊以慰藉自己脆弱的心灵。 但很快,想到“尸骨未寒”的流萤,星重新振作起来,质问道。 “黑天鹅,你们是一伙的?!” 看着星这么震惊的样子,砂金不由感叹这孩子真是单纯。 不久前,他跑到星的房间里想要拉他入伙,黄泉和莫奈就打断了他的谋划,还说出了他已经与流光忆庭的人建立合作的消息。 可惜,星还是毫无防备。 “哈哈,看来我们的无名客朋友还没搞清楚状况啊。没事,我来为你解释一下。” 走到星的面前后,砂金正色道。 “总的来说,朋友,你得谢谢这位忆者小姐。她非但没有算计你——恰恰相反,她救了你,从那两个所谓的巡海游侠手中。” “她的调虎离山之计,让那两个所谓的巡海游侠到其他地方去了。” 闻言,星眉头紧皱,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两个巡海游侠?你说莫奈和黄泉?』 本来,星是打算这么回答砂金的。可当她开口时,却变成了: “巡海游侠真是太伟大了!” 『嗯?什么情况?我想说的话怎么变成这样了?』 …… 这段时间以来,砂金动用公司的情报网全力调查莫奈和黄泉二人的事情,结果却收获甚少,几乎什么也没查到。 这事太过反常——推测:有网络高手帮他们把存在过的痕迹几乎全部抹去。 能做到这种事的人不多,砂金有了一些猜测,但他还需要更多证据。 于是,他只好退而求其次,调查起轮回的势力出现过的地方: 其一,雅利洛—6。虽然托帕没有从筑城者那里获得多少关于阴司阁的有用线索,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颗星球从白雪皑皑变得郁郁葱葱是阴司阁的手笔。 另外,莫奈也提到了螺丝咕姆向贝洛伯格的筑城者提供资金、供其还债的事情。 其二,罗浮仙舟。绝灭大君幻胧率领反物质军团袭击罗浮却毫无战果,甚至有传言称幻胧已死。战后,仙舟联盟单方面宣布将阴司阁作为联盟的最高使节。 其三,黑塔空间站。拉帝奥亲眼看见莫奈和黄泉出现在那里,还参与了泯灭帮袭击空间站的事情。 而这三处也是星穹列车停靠过的地方,想到这里,加上莫奈和黄泉主动帮星解围,砂金基本确认阴司阁与列车组交好。 公司对阴司阁发难的反应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钻石让他再调查一下。 上司发话了,砂金只好照做。 “朋友,巡海游侠的名声的确不错。” “但不是所有游侠都是好人,他们之中也有恶人,甚至是通缉犯。” “而那两个自称巡海游侠的家伙,远没有你知道的那么简单。” “你知道吗?他们其实是那神秘莫测的令使,带来死亡和终局。” 砂金直勾勾地看着星,期待从星下意识的反应中看出端倪来。 可惜,星被莫奈喂了阮·梅的梅花糕,特制的反吐真剂让星无法说出二人的身份。 『我知道啊,我还知道他们是哪位星神的令使。』原本,星想卖个关子,好从砂金那里赚一点朋友费,却变成了: “令使?那是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我说不出与他们有关的事情了?』星在心里嘀咕着。 很快,她就想起了砂金走后,莫奈给她吃了一块梅花糕。 当时,她没有多想,只觉得都这么久的交情了,莫奈肯定不会害她。 这下子,星顿感人心险恶:莫奈不知道在盘算什么,给她吃了不知名的东西;漂亮姐姐黑天鹅看上去值得信任,却也瞒着她。 『哎,还是流萤好啊,她就不会骗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还能不能见到她。』 是的,星冷静下来后觉得流萤没死。 因为在梦中死亡后会回到现实——列车驶入阿斯德纳星系,星误入一片梦境、遇到莫奈和黄泉时,她已经亲身经历过了。 听到星的回答,砂金眉头微挑。 “朋友,你认真的?” 第192章 杀死一只知更鸟 星双手叉腰,一本正经地说。 “我银河球棒侠从不骗人!” 因为反吐真剂的缘故,砂金看不出星在说谎,只觉得她有点过于单纯了。 这样也好,星的反应恰恰说明星穹列车不知道莫奈和黄泉的真实身份。如此一来,他接下来的挑拨离间也方便了许多。 想到这里,砂金嘴角扬起,解释道。 “令使,就是领受星神赐福,从星神那里直接获得虚数能量的强大存在。” “而且,令使可以隐瞒自己的身份,隐匿于人群之中,就像他们现在那样。” 砂金顿了顿,说起了公司唯一查到的关于莫奈和黄泉的事情。 “给你来点公司的料,朋友。你知道冥火大公——陀斐特的阿弗利特吗?” “知道。”星点头应道。 阿哈把冥火大公向五大命途宣战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她想不知道都难。 发现星也不是啥都不知道,砂金说。 “那帮疯子四处烧杀掳掠,践行毁灭的意志,还要将盛会之星烧作一片火海。” “不过不用担心,虽说家族脑子出问题给他们寄了邀请函,但他们不会赴约了。” “知道为什么吗?”砂金卖了个关子。 “为什么?”星还真不知道。 “因为阿弗利特死了。” 沉默片刻,见到星的脸上又一次浮现出震惊的表情后,砂金接着说。 “他们在赴约途中覆灭了。凶手以一种神乎其技的方式将阿弗利特残忍杀害,劫走了泯灭帮收到的邀请函。” “永火官邸也分崩离析,作鸟兽散。” “而这之后,两位所谓的巡海游侠抵达匹诺康尼,靠一只八音盒入住了酒店……还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朋友?” 可惜,涉及莫奈和黄泉的问题,砂金注定无法从星这里获得什么有用的线索。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已经说过了,他们会带来死亡和终局,甚至把盛会之星闹得天翻地覆。” 砂金手捻金色筹码,把玩起来,道。 “所以,朋友,该你做出选择了。” “你可以现在,立马,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里,永远放弃接近真相的机会。” “与之对应,你也可以接受我的邀请,并得知一个足以颠覆匹诺康尼的事实。” “我需要你的帮助。如果你同意了我的合作邀请,就跟上来。” 稍作思考后,星决定跟上砂金。 虽然她无法说出与莫奈和黄泉有关的事情,但星知道他们两个不是砂金所说的那种人——带来死亡和终局。 她手里的炎枪,还是莫奈帮忙弄来的,让克里珀给炎枪额外加了一点祝福。 认识他们这么久,比起砂金,星还是更相信莫奈和黄泉。 至于泯灭帮?阿弗利特似乎说过。 “我会亲自出手,用『毁灭』的赤焱焚尽可笑的奇迹,令山熯海炽,天焮地铄,成就『轮回』的灰烬!” 那个山羊头男人主动向轮回宣战,然后被莫奈干掉了,也是合理的事情。 所以,她决定跟上砂金,看看砂金打算给她看什么真相。 “走。” …… 画面一转,现实的白日梦酒店。 砂金带着星来到一处熟悉的走廊、熟悉的房间。 站在虚掩着的房间门口,砂金对星说。 “我们到了,就在这扇门后。屏住呼吸,拭目以待。” 见砂金卖了一路的关子,星也被勾起了好奇心,便直接推开虚掩的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非常豪华的房间,和星自己居住的基本一样。 名声响彻寰宇的银河巨星,自然住的是白日梦酒店最豪华的房间。 而为了获得星穹列车的好感,星期日为他们准备的也是最豪华的房间。 所以,星甚至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她的房间,还是别人的房间。(主要是剧情里也没说,我也不知道这房间是哪,勿考究。)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星缓缓向房间里走去,隐约看见那个贝壳形状的入梦池中,大量的彩色气泡后似乎藏着一个人。 砂金那戏谑的声音也在她的耳边响起。 “看,朋友,游戏已经开始了。” “和我做笔交易,你无法拒绝!没有理由,也没有余地!” 星没心情搭理砂金,小心翼翼地迈步向前,每一步都充满了紧张与不安。 当她推开那些气泡时,一股强烈的惊恐涌上心头,令她的瞳孔骤然放大。 知更鸟,死了! 星的反应也在砂金的预料之中,他说。 “你没看错,就是她,那位声名显赫的歌者——知更鸟!” “知更鸟竟然也……”星呢喃道。 “先跟你声明,这件事与我无关……等等,【也】是什么意思?”砂金问。 “还有其他人也死了?” 梦中不可能之事并非死亡——这件事,初入阿斯德纳星系的时候,星就知道了。 不过,星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他。 “那不重要,你想说什么?” 砂金不知道包括星在内的列车组都知道莫奈和黄泉的身份,所以,他不能理解为什么到现在星还是不信任他。 不过,这也不重要。 “呵呵……我想说:这里不是案发地,我为你展示的是一段记忆——最简单的光锥呈现技术,流光忆庭授权。” “事到如今,你还觉得那两个所谓的巡海游侠是局外人吗?是无辜的吗?” 星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因为她不允许砂金这么诋毁她的朋友,却只能说出: “巡海游侠天下第一!” 砂金眉头紧皱,他觉得星有些不对劲、脑子好像不太正常。 好在,砂金很有耐心,继续挑拨是非。 “家族可是郑重承诺过:在他们编织的美梦中,每一位客人的安全都会得到保障。遇险者会被强制唤醒,平安回到现实。” “他们有什么底气这样言之凿凿?因为背后是同谐的庇佑:家族的筑梦师们将思想连缀成一,构建起牢不可破的安全防线。” “突破这道防线,在梦境中创造死亡。未经家族许可,连忆者也做不到这种事。” “谁能做到?朋友,只能是那两个所谓的巡海游侠、冒名顶替的不速之客、隐瞒了真实身份的令使……” “阴司阁不曾露面的两位轮回令使!” 砂金说出了他的推测,想从星这里诈出他们的身份来。可惜,他赌输了。 因为星早就知道这件事了,无动于衷,毫无反应。 砂金接着说:“阿弗利特的死亡已成定局,这位歌者的惨状就在眼前,还有你不愿提及的那位不知名的死者。” “那么,下一位牺牲者会是谁?” …… 与此同时,流梦礁。 “是你!” 第193章 知更鸟 匹诺康尼,流梦礁。 一位身着宁静清新的淡雅衣裳,秀发长卷,轻拂其肩,流露出婉转与优雅并存气质的美丽佳人在此间歌唱。 芽衣认出眼前的歌唱者正是那位名声响彻寰宇的知更鸟本人,而非愚者所扮,道。 “居然真的是你,知更鸟小姐!” 闻言,知更鸟停止歌唱,伸出秀手揉了揉自己的喉咙,有些疑惑地看向来人。 “你们是?” “我们是应邀参加谐乐大典的客人,我叫莫奈,叫她黄泉就好。”莫奈笑道。 听到是匹诺康尼的客人,而非流梦礁的本地居民,知更鸟难免想到自己的经历。 “你们也被眠眠‘送’到这里来了?” 『不愧是大明星!听听,这情商真高,真会说话!』莫奈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差不多,只不过我们有稍微优雅一点的方式。” “这样啊。”知更鸟微微点头。 “那个……你们进来之前,匹诺康尼的现状如何?有没有产生一些骚乱?” 对于匹诺康尼的现状,知更鸟隐隐有些猜测,却还是想确认一下。 莫奈摆了摆手,宽慰道。 “别担心,除了一些知情人士,普通民众都不知道你已经‘死’了,因为有一位擅长变化成他人模样的假面愚者正扮作你的模样,四处分发一个……有趣的按钮。” 从见面起,知更鸟就觉得这两位客人太过沉稳,身份定然不凡。 经过一点小小的试探之后,知更鸟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便问。 “谐乐大典举办在即,应邀来到匹诺康尼的客人众多,请问你们是?” 因为知更鸟与家族有着密切关联,莫奈沉吟一番后,决定脱下巡海游侠的马甲。 “领受轮回恩赐的阴司阁。” 当然,脱了一层马甲,还有另一层无法识破的马甲。莫奈用起这个身份简直是信手拈来,理直气壮。 一旁,芽衣开门见山地问:“知更鸟小姐,我想我们不必试探这些了。关于匹诺康尼的现状,你知道多少?”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 “好,正有此意。”知更鸟点头示意。 “在我离开匹诺康尼的这段时间,十二梦境的边界不断向外扩张。可当我谈及梦中的异象时,却能感受到家主们三缄其口,只有兄长愿意解答。” “后来,自回到匹诺康尼起,我的嗓音就变得异常,逐步演变成失声的折磨。” “我本以为只是场意外,是在外旅居久了,不习惯阿斯德纳高浓度的忆质环境。” “后来,通过橡木家系卷宗中的一些线索,我找到了这里……” “被家族用死亡名义掩盖的流放之地,埋藏了匹诺康尼过往的梦中之梦。” “被眠眠‘送’到流梦礁后,我才确信失声的源头并不在我,而是因为我的身边存在着与同谐不合的事物。” 知更鸟顿了顿,轻叹一声。 “我很遗憾,是家族出现了背叛者。” “他、或者他们,舍弃了最初的信念,以同谐之名利用人性的弱点,将匹诺康尼变成了沉沦于虚幻美梦的盛会之星——这根本不是以强援弱,而是以强制弱!” “一个失去平等的世界注定不会再受同谐眷顾,受祂赐福的声音也就无法歌唱。” 在莫奈看来,因为个体的差异性,完全的平等是不可能的。哪怕是号称『同谐』的家族,也有普通成员与家主之别。 当然,他没心思与希佩探讨理念之别。 听见知更鸟这一连串流畅的回答,莫奈就知道她的嗓音已然恢复。 『看来,这所谓的十二美梦甚至没有流梦礁同谐。』莫奈在心里戏谑地想着。 “如果我说,与同谐不合的事物、家族的背叛者……其实是你的恩人梦主歌斐木、以及你的亲哥哥橡木家系家主星期日……” “你会怎么办?” “这怎么可能?!!”知更鸟下意识地反驳道。 其实,调查橡木家系的卷宗时,知更鸟就隐隐有了猜测,只是她不愿相信。 而现在,被莫奈直白地拆穿后,知更鸟不得不思考起那个她不愿相信的可能来。 很快,她就有了自己的思量:“是啊,我离乡太久,有太多看不见的地方。 “家族出现了背叛者,其他家系对此事三缄其口,权力最大的橡木家系……” “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接受自己的故乡以同谐的名义走向同谐的反面。” “哪怕是我的哥哥……也不行!” 兄妹俩踏上了不同的道路,一个坚信以强援弱的同谐,一个信奉以强制弱的秩序。 理念的碰撞,莫奈不想过问。 “这样吗?我们知道了。” 莫奈抬起头,看向倒映在高天之上的匹诺康尼的十二美梦。 “等办完一件事,我们会回到那边的美梦。到时候,我们可以捎上你。” 比起初次见面的莫奈和黄泉,知更鸟更相信她的哥哥。 虽然他们指控自己的哥哥是秩序的命途行者非常契合匹诺康尼的现状,但知更鸟还是想亲自去确认此事。 所以,她同意了:“嗯,谢谢。” …… 听从加拉赫的请求,在流梦礁闲逛了一段时间过后,莫奈带着芽衣抵达了墓园。 结果,他们没有如约见到加拉赫,反而看见了许久不见的米沙。 “米沙?你怎么在这?” 听见背后传来的呼唤,米沙回头看向来人,有些惊喜。 “是你们,尊贵的客人!” “没想到,你们还记得我。” 因为酒店几乎所有的客人都无视米沙,所以对于记得自己的客人,米沙很有好感。 莫奈嘴角微抽,能明白为什么大部分人都不记得米沙,因为他们压根看不见米沙。 “你在做什么呢?” 米沙指了指不远处的三束白菊,道。 “钟表小子准备了几束花,让我帮忙送到这里来。” “虽然钟表小子不说,但我能感觉到,这些都是对它很重要的人!” 莫奈唤出三捧白菊,放在钟表小子准备的花束旁,向三座墓碑行了一礼。 “的确,都是很重要的人。” 第194章 再入稚子的梦 米沙下意识地挠了挠脑袋,道。 “这位客人,不瞒您说,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梦,梦见我也会到这里来放两束花。” “所以,就算钟表小子没有让我帮忙送花,我应该也会到这里来。” 米沙盯着眼前的无字碑,有些疑惑。 “话说……,这里明明有三块墓碑,为什么梦中的我只拿了两束花呢?” 与莫奈对视一眼后,芽衣有了主意。 “你很想知道吗?” “嗯,我很想知道!”米沙重重点头,他隐约能感觉到这事对他很重要。 芽衣抬起头,看向头顶的夜空,以及在夜空中闪烁的十二梦境。 那些光芒看起来非常璀璨,却又无比虚幻,与匹诺康尼的现状如出一辙: 漫漫长夜笼罩于此,一位老人安详地躺在安乐椅上,期待有人接受盛会的邀请、为这片长夜带来象征希望和自由的黎明。 “小奈,我们带他去那里。” 莫奈侧过身子,望向远处的花园,那位老者就在那里。 “为了他们的遗愿,加拉赫,我们就带着你的小主人先行一步了。” 一旁,米沙有些懵圈:“加拉赫先生也在这里吗?我没看见他呀。” “而且,小主人……是谁啊?” “没什么,待会你就知道了。”莫奈非常淡定地卖了个关子。 “葬鬼域,渡彼岸。” 莫奈和芽衣带着米沙走后,墓园的暗处传来长长的叹息声。 “唉,老头,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就已经是个大人了……但不管怎么说,我还能见到米沙,也算陪伴你走过完整的一生了。” “生命总有走到终点的那一天。老头,我快来陪你了。说起来,迈向死亡的路上,还有你陪我一起……呵呵,该知足了。” …… 另一边,稚子的梦。 米沙一脸惊讶地看着这里,称赞起莫奈的手段来:“哇,好神奇的魔法,就像传说中的罗盘号一样神奇!” “咻——的一下,就能从海洋的这一头驶向另一头!” 莫奈没有问米沙罗盘号是什么,因为他已经猜到了。 “谢谢夸奖。”他谦虚道。 “米沙,你对这里有印象吗?” 米沙低下头,内心传来异样的感觉,不自信地说:“我、我说不上来,但好像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是哪儿?” “一位愚者对我们说,这里名叫稚子的梦,埋藏着匹诺康尼最大的秘密。” 芽衣微笑着,向米沙发出请求。 “你是酒店门童,也是我们认识的朋友中最了解匹诺康尼的人。” (注:加拉赫是猎犬,不在此列。) “米沙,我们想知道这所谓的秘密究竟是什么,你愿意帮我们吗?” “朋、朋友。”米沙低着头,嘴里念叨着这个美好的词语。 很快,像是下定决心般,米沙重新抬起头,眼神变得格外认真。 “我会努力试试的!” 莫奈侧过身来,为米沙让出一条道路,示意他在前面带路。 “那就交给小米沙了。” 此刻的米沙堪称雷厉风行,凭着内心深处传来的悸动和直觉,很快就从周围那几乎完全一样的数扇大门中找到了正确的那扇。 “嗯,应该是这边,跟我来!” 很快,穿过那扇大门后,米沙内心深处的悸动更甚,难免疑惑。 “奇怪,这里明明不是白日梦酒店,差别也很大,但我总觉得自己来过,而且……还住过一段时间。” 他指着东侧的走廊,道。 “如果没记错,沿着那条走廊向前,有一座温暖的壁炉。我和钟表小子常常在那烤火,听木柴噼啪作响。” 米沙又转过身子,指着莫奈、芽衣、黑天鹅三人上次来这里时去过的那间玩具屋。 “而那里的房间是……放玩具的屋子。我喜欢把箱子里的那些玩具一股脑地在地上摊开,然后挨个给他们编故事。” 随即,他的疑惑更甚,呢喃道。 “不对、不对,我不是在流梦礁长大的吗?那这里又是哪?” 如果说,带米沙进稚子的梦之前,知道米沙是忆域迷因的莫奈,对于米沙真实身份的猜测只有9999的把握。那么现在,最后留下的万分之一的余地也可以抹去了。 一旁,芽衣淡定地安慰道:“别担心,这应该只是一种名为失忆的现象。” “每个人总会忘记一些过去,但它们并没有消失,只是沉睡在脑海深处。同样地,我们也能把它们找回来。” 芽衣若有所指地发表着经验之谈。 “无论怎样,都能找回来。” 莫奈注意到芽衣的情绪波动,默默伸手与芽衣十指相扣。 “有些事过去的就已经过去了,珍惜现在就好。芽衣你看,我在呢,一直都在。” 莫奈看向米沙,劝解着迷茫的小男孩。 “而有些事虽然已经过去了,但总能想起来。故地重游,就是最好的方式。” “既然小米沙你对这里有印象,那我们再去几个房间,你应该就能想起更多了。” 米沙用力地点了点头,道:“嗯,我想带你们去一个地方,一个很重要的地方。” “很重要的地方?”莫奈难免好奇。 难道是梦境的主人才能去的地方?上次他和芽衣在这转了半天也没发现多少东西。 当然,也可能是他知道的东西太少,遇见了重要的东西也不知道其有何意义。 米沙无奈摇头,道。 “很抱歉,我还是说不出来。” “来到这里后,我的记忆就像喷泉里的水一样不受控制地涌上来。那些朦胧的记忆告诉我,那里一定是很重要的地方!” “总之,跟我来!” 于是,莫奈和芽衣跟上了米沙的步伐。 走过一段路后,突然,一道悲伤的呼喊在他们耳畔响起:“米哈伊尔,不要走!好不好?至少带上我……” 这道与自己的声音一模一样的呼喊,让米沙仿佛被闪电击中,呆滞地愣在原地。 “这是……我的声音?” “米哈伊尔……是爷爷的名字。” 米沙的这副反应,不出芽衣所料。 “果然。” “这样一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第195章 米哈伊尔 前言:这章会有一些钟表小子动画里的用词,具体含义,详见章末有话说。 …… 经过一番兜兜转转后,米沙带着莫奈和芽衣来到了一处特殊的房间。 『米沙船长,现在的方向对了!继续航行,大海也无法阻拦我们的脚步!』 『终于到新大陆了!我们一路经历了那么多冒险,迷失了好多次方向……』 『现在,我们终于走出来了,航过大海就是终点!』 这里,白色的文字依旧跃动。与以往所见的那些文字不同的是,这里充满了欢喜。 而后,一道闹铃打破了此间的宁静。 “滴答!米沙,你终于回来了!” 循着声音找去,三人看见了一个守在书桌旁的卡通小人。 它头戴一顶船长帽,帽檐微微上扬,仿佛随时准备扬帆起航。胸口处佩着鲜艳的、柯南同款的红领结,为他增添了几分活力。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脸竟是一块精致的钟表,钟表下还有着一对有力的手脚。 “这小东西还挺可爱。”莫奈笑道。 闻言,一阵叮铃铃的声音传来,急得钟表小子上蹿下跳。 “我是一块钟表,不是什么小东西!” 很快,脑子慢半拍的钟表小子反应过来了,问:“咦,等等,你能看得到我?” 莫奈指着自己眼睛里泛出的蓝色光芒,非常得意地说:“只要我想,我就能做到。所以,你就是米沙口中的钟表小子?” 钟表小子双手叉腰,非常骄傲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号。 “没错,我就是钟表小子,也是美梦小镇匹诺康尼的大明星!” “我和我的朋友们一起守护这座小镇的和平——他们分别是哈努兄弟、左轮队长、镜子公主、折纸小鸟……” “还有米沙!米沙你终于回来了,那三束花你已经放到那里去了吗?” 微抿嘴唇后,米沙微笑着说:“嗯,我已经把花放到墓园里了。这可是你第一次让我帮忙,我当然会好好对待。” 回答完钟表小子的问题后,米沙的眼神变得坚毅,回头看向莫奈和黄泉:“二位客人,我已经知道米哈伊尔是谁了。” 莫奈点了点头,期待着米沙的故事。 “嗯,你说。” 米沙走到钟表小子身旁,随手翻开一本有些灰尘的书,面露追忆的神色。 在钟表小子略带伤感的目光中,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的米沙介绍道。 “米哈伊尔是我的养父,但小时候的我喜欢叫他爷爷。” “米哈伊尔不喜欢我叫他爷爷,他说这样听着显老,但他还年轻。不过,米哈伊尔的夫人——夏尔很喜欢我叫她奶奶。” “米哈伊尔说不过夏尔奶奶,只好默认我这样叫他了。” “另外,米哈伊尔是一位航海士,再凶险的风暴都难不倒他。他总是出门在外,有许多朋友和他一起旅行。” “每次回来,他都会给我看航海日志,说起海上发生的事情。所以,我的梦想就是成为和米哈伊尔一样的冒险家。” 米沙将书重新合上,看向房间里被书堆满的书架,介绍道。 “米哈伊尔每次出海回来,都会把一本航海日志放在房间的书架上——这是他探索世界每一寸角落的记录。” “后来,平静的日子被打破,海水正在一点一点淹没人们生活的地方。” “为了让大家有能够安身的土地,米哈伊尔必须不断出海探索,解决这场危机。” “有一天,米哈伊尔把我叫到这间书房里,说他要像往常那样出海了。” “但我看得出来,爷爷的表情很严肃。我恳求他把我带上,他却说我的冒险不在这里,让我留在家中耐心等待门外的声音。” 那场危机,自然也是星核带来的。 莫奈连连点头,不出所料。 “所以,我们一路走来遇到的那些奇怪的文字和悲伤的呢喃,都是你的爷爷走后,你在这座房间里呼喊所留下来的。” 此刻,米沙终于想起了一切,想起了自己一生的经历,想起了他的使命。 “嗯,那时候的我非常迷茫,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爷爷说,天上有更浩瀚的海洋,那是星星的海洋。有一辆列车载着想要去远方的孩子,永不停息地穿越星海。” “他认识那辆车上的人,他会拜托对方带上我离开。我梦寐以求的旅行,会从那辆列车开始。” “然后,米哈伊尔把自己的怀表交给了我。他说往后的日子不好走,但怀表的指针会为我指明方向。” 米沙的语气变得坚定,变得成熟。 就像是,他从一个迷茫的小男孩,变成了一个成熟的冒险家。 “后来,我成为了罗盘号的一名船员,左轮队长、镜子公主……哈努兄弟、阴影里的黑狗……他们都是陪伴我旅行的朋友。” “在旅行的路上有太多人来人往、聚散离合……一去不回。” “旅途的最后,我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见了那个怯懦的小男孩。” “然后,我和钟表小子听见:列车的鸣笛声从房间的另一头响起。” 米沙看向黄泉。从她的身上,米沙感应到了故友的气息,所以,他才会下意识地去往思绪长廊寻找黄泉。 “黄泉小姐,铁尔南他……还好吗?” 芽衣沉默不语,只是拿出那枚子弹。 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后,米沙的语气变得苍老,仿佛变成了一个耄耋老人。 “唉,这样啊,谢谢。” “我本以为他死在了那场虫灾中,现在看来,还有一段波澜壮阔的故事啊。”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又不是长生种,怎么可能还活着呢。”米沙呢喃道。 一旁,钟表小子也被米沙那悲伤的心情所感染:“左轮队长……” 见事情正向着不对劲的方向发展,莫奈连忙打断了他们两个。 “嗯,用你们的话来说……木头老爷正在破坏美梦小镇的和平,石头老板依旧心怀不轨,想要谋取美梦小镇的珍贵石料。” “所以你们应该振作起来,肩负起守护美梦小镇的责任。” 说起这个,钟表小子就不那么伤心了。 “嗯,我们会努力的!” 米沙也向莫奈发出请求。 “莫奈先生,我的那个老朋友已经踏上了秩序的道路。在阻止他的计划之前,可以麻烦你为我讲讲铁尔南的故事吗?” “当然。” 第196章 用开拓带来旭光 “遭遇虫群后,他被巡海游侠所救。” …… “最后,在我们的提示下,铁尔南发现他已经化作血罪灵——他已经死了。” 莫奈顿了顿,指着芽衣手里的子弹说。 “在消散前,他将这枚特别的子弹送给我们,托我们在他的坟前献上一束花。” “再后来,就是我们来到匹诺康尼调查关于家族和钟表匠的事情了。” 听完莫奈的讲述,米沙喜忧参半。他为铁尔南的精彩经历而喜,也因他的挚友到死都在念着他、念着匹诺康尼而忧。 “钟表匠吗……抱歉,那位人人憧憬的美梦大亨早已不在了,他终究没能让匹诺康尼成为真正的梦想之地。” “而我只是他漫长人生中的一个小小的缩影,是他童年美梦中懵懂无知的主角。” “是钟表小子的好朋友,也是一名年轻的学徒,一位未来的列车机修工……” 人老了就是容易这样,容易回忆从前,总结自己的一生,为那些遗憾而懊恼。 听完铁尔南的后续经历,恢复所有记忆的米沙——米哈伊尔有些失落,就好像,他辜负了挚友的信任似的。 米哈伊尔是一位伟大的无名客,铁尔南和拉扎莉娜也一样——这是莫奈对这三位无名客发自内心的称赞。 见状,莫奈打断了米沙的呢喃。 “也是他一生开拓的,不是吗?” “行于开拓的无名客为匹诺康尼的人们带来希望,帮助他们斩断公司的镣铐,教他们学会自由。” “或许在你看来,他们终究没有领悟自由的真谛。但种子早已埋下,待春风来时,名为自由的种子总会生根发芽。” 开拓,就像旭光。 夜晚,当人们抬头望去,总能看见满天的繁星。所谓旭光,就是夜幕降临时,最先为这个世界带来光芒的星星。 虽然因为来得太早,它根本无法照亮些什么,但当人们看到那颗星星时就会知道: 既然星星遍布天际,那么还会有无数道光芒到来,或早或晚——米哈伊尔这一生经历了太多事情,这样的道理他当然明白。 只是亲耳听到铁尔南到死还在念叨着:“米哈伊尔,你还在吗?” 见过太多离别的米哈伊尔也难免失落。 米沙看向莫奈和黄泉,道。 “是啊,为匹诺康尼带来希望和自由的春风已经来了,不是吗?” “二位,我还有一个请求。” “嗯,你说。”芽衣应道。 米沙环顾四周——这间承载了米哈伊尔童年回忆的书房,道:“我这一生虽说崎岖坎坷,也算波澜壮阔。” “行遍人生旅途的最后,我把这一点自视珍贵的火苗留在最深的梦里,希望把它交给后世的无名客们。” “加拉赫——我的损友、我的猎犬,他已经老了,走不动了。在他生命的最后,我想陪他走完这一程。” “所以,两位尊贵的客人,可以拜托你们把我的这一点小小的火苗交给现在的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吗?” 虚构出来的事物一旦被看穿,也就相当于不存在了——想到这里,莫奈说。 “抱歉,这事也有我的责任。不过,我可以帮你们延续生命。” 延续生命——多么有诱惑力的一个词。古往今来,无数英雄豪杰为之疯狂。 你看,仙舟的古国皇帝,还有遍布寰宇的求药使……太多凡人渴望长生不死。 而且,还有那执掌命途的星神——无论是不朽的龙,还是从不朽中剥离出来的丰饶的药师,都拥有与之相关的权柄。 在如此具有诱惑力的事物面前,米沙却拒绝了:“呵呵,谢谢您的好意。” “我们这一生虽说充满遗憾,也遇见了无数志同道合的朋友,足够了。” “启明信标,就像我的师傅那样,我们已经为这颗美丽的星球带来旭光。” “在生命的最后,我只想像格兰霍姆那样躺在安乐椅上永远睡去。” “足够了,足够了啊。” 沉默片刻后,莫奈选择尊重他的选择。 “钟表匠是你最伟大的谎言,匹诺康尼的盛会是你最后的谎言。” “你不愿让匹诺康尼偏离自由的道路,便巧借钟表匠的遗产这个盛大的谎言让各异的命途在此延续长存。” “不管怎么样,我会让你看见匹诺康尼迎来真正自由的那一天。” “我会让你,见证匹诺康尼的结局。” …… 与此同时,黄金的时刻。 星穹列车的四位无名客——星,姬子,瓦尔特,三月七都在这里。 “砂金这人不简单啊。”老杨感叹道。 “在和星交谈的过程中,他故意放低姿态,话里话外却一直围追堵截。” “不过,他的意图太明显了。” “公司与阴司阁的矛盾人尽皆知。就算冥火大公真的是黄泉所杀,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流萤和知更鸟的死与她有关。” 看见黄泉的这张脸,瓦尔特就知道她不是坏人,完全值得信任。 “莫奈让星吃下一块特殊的梅花糕,让星无法说出与他们有关的事情,却没对星用文字传递消息的方式加以干涉。” “这是他们的布局,用巡海游侠这张牌暂时掩盖其真实身份。” “虽说他们的目的我们尚不知晓,但我们可以确定的是——认识这么久,他们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对星穹列车不利的事情。” 听瓦尔特解释了一大堆,三月七只记住了『他们没有做过任何对星穹列车不利的事情』这个结论。 于是,三月七连忙附和道。 “就是就是,比起公司那群资本家,我更愿意相信莫奈先生和黄泉小姐是好人。” “而且,明明是冥火大公先向『轮回』宣战的,现在被杀了不是活该吗?!” “泯灭帮那样的家伙死了就死了呗。”三月七撇了撇嘴,道。 一旁,星下意识地说。 “莫奈和黄泉可是令使诶!连不可一世的幻胧都被他们秒杀了!要是他们真的想害我们,我们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这时,星惊讶地发现她能够说出与莫奈和黄泉有关的事情了,她不用再通过发短信的方式跟列车组的大家交流了。 “咦,药效过了?” 第197章 零和博弈 发现反吐真剂的作用失效后,为了不说胡话而憋了半天的星变得滔滔不绝。 “关于黄泉和莫奈,我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们。” “初入阿斯德纳时,不知道为什么,我误入了一片原始梦境,遇见了他们两个。” “黄泉说,从梦境离开的方式之一就是死亡。然后她猛地拔刀,将我送回现实。” “我怀疑,流萤和知更鸟并没有死,只是离开了梦境。” 有星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在这摆着,姬子也不得不考虑这种怀疑的合理性。 “就在刚刚,我向留守列车的丹恒求证过了——前来赴约的泯灭帮失去音讯一事,的确不是砂金凭空编造的。” “而流萤小姐和知更鸟小姐的死,有星的例子在,她们的确还有活着的可能。” 姬子想起在黑塔空间站时,她与莫奈和黄泉初次见面的场景——他们两个非常尊敬自己,甚至有些拘谨。 而后,莫奈还拿出一张合照,照片里有一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红发女士。据他们所说,那人也叫姬子,是他们的老师。 后来,知道他们是轮回令使后,姬子托她在公司的朋友调查过出云的事情。结果显示,那张合照上的人是阴司阁的府君无疑。 再加上姬子的直觉,她选择相信他们。 “我的观点与你们一样,那两个孩子给我的感觉很舒服,我相信他们。” “砂金的指控听上去很合理,但他没有相关证据。冥火大公疑似那两个孩子所杀,并不能推导出其他命案也是他们所为。” “我们不能因为一个陌生人的指控,就怀疑起我们的朋友来。” 姬子顿了顿,说出了她的推测。 “我们可以肯定,砂金的目的是为公司收复匹诺康尼。为此,他必须扳倒家族,让家族露出足够大的破绽。” “同谐在匹诺康尼势力壮大,想要正面与之抗衡非常困难。公司指派砂金前来,也说明了他们不打算依靠正常手段。” 听见姬子的分析,星想起了莫奈和砂金在她房间里的对峙。 “莫奈也提到了这件事,他还说‘有他在,公司的谋划注定失败’。” “而且,他还说他要干掉一个名叫奥斯瓦尔多·施耐德的人。” 这个名字,姬子可不陌生。 轻抿嘴唇后,姬子解释起来。 “我托人调查过公司与阴司阁的事情。当已毁的出云星被轮回的奈何拯救后,公司觊觎那颗星神显露神迹的星球。” “为了进入公司的董事会,市场开拓部主管奥斯瓦尔多带着一支舰队前往出云,想要将出云星纳入公司的版图。” “从星核猎手的银狼和阴司阁的布洛妮娅联合起来、黑掉公司星际网络的那起事件所披露的情报来看……” “无论是用分裂金币破坏经济秩序,还是用武力直接摧毁当地的反抗力量……这些手段,奥斯瓦尔多已经用过很多次了。” “显然,奥斯瓦尔多打算用他擅长的方式将出云纳入公司版图,并以此作为他进入董事会的资本,却惨遭失败。” 阴司阁与公司的矛盾几乎不可调和,这种零和博弈的结果显而易见。 想到这里,瓦尔特发表起自己的看法。 “从莫奈和黄泉、与幻胧的交手来看,轮回的奈何非常偏爱祂的故乡,赐给他们以大量的神力而后陨落。” “同为令使,强如绝灭大君也不是他们的一合之敌。如果没有克利珀亲自出手,博弈的结果一定是公司惨败。” “但克利珀,嗯……应该不会出手。” “从星的描述来看,砂金已经开始怀疑莫奈他们的身份了。即便如此,砂金似乎依旧没有放弃收复匹诺康尼的谋划,反而指控他们是杀人凶手。” “家族,公司,阴司阁,这三座庞然大物……哎,希望不会波及无辜。” 一旁,三月七都被惊到了:“不会,匹诺康尼真的要血流成河了?这些大人物该不会真的要在匹诺康尼打起来?!” “不过,要是真的打起来的话,我一定去黄泉小姐那边帮帮场子!” 很快,三月七又补充了一句。 “等等,以他们那种体量的战争,我人微言轻的,怕是掺和不进去呀!” 要是他们的矛盾真的爆发,家族就算不掺和进去,多半也要给公司使绊子。 加上轮回令使所表现出的强大战绩,包括但不限于——有人一剑摧毁奥斯瓦尔多的星际舰队,有人黑掉星际网络、于公司总部来去自如,有人轻易解决幻胧危机。 沉吟片刻后,姬子那轻柔的声音传来。 “或许,砂金此举是在替公司试探。” “毕竟在他们看来,阴司阁之人几乎从未离开出云,难保有人冒充他们的身份。” “在确认莫奈和黄泉的真实身份后,出于利益的考量,公司多半会把奥斯瓦尔多当作弃子,力图避免双方直接的武力较量。” 俗话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星穹列车没有卷入这两方对垒的必要。对于列车组而言,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于是,姬子接着说。 “砂金向星寻求合作,还是麻烦星给他一个答复——星穹列车会保持中立。” “那种层次的对峙,我们也难以干涉,还是思考一些钟表匠和家族的事情。” “黑天鹅小姐说,那位钟表匠的真实身份,是当年在匹诺康尼下车的三位无名客的其中一员——拉格沃克。” “根据匹诺康尼最经典的《钟表小子》动画来看,这个说法多半是真的。” “钟表小子所象征的就是那位钟表匠,这部动画所讲述的正是匹诺康尼的历史。” “按道理说,知晓匹诺康尼历史的家族不会放任这种动画在匹诺康尼流传。” “是他们没有发现其中的奥秘?还是有什么人让他们没法发现其中的奥秘呢?” 对于这个问题,姬子更倾向于后者。 闻言,三月七倒吸一口凉气。 “嘶,怎么感觉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啊!我们不是来度假的吗?!” “果然,这场盛会非同一般啊!” “各方势力解读谜语,争夺遗产——简直和侦探小说一模一样!” “说不定真会有亲人反目,家破人亡,阴阳两隔,血流成河等经典桥段……” …… 『在匹诺康尼,所有人都可能说谎,但记忆不会。』——黑天鹅 第198章 波提欧 此时,貂蝉正在骑马赶来的路上。 “他宝了个贝的,居然还有这种事!” 就在不久前,一位在银河间流浪、整天想着打公司、揍公司、报复公司的机器人牛仔遇见了一个有着恶魔小尾巴的奇怪女人。 那女人对他说,有两个冒牌货正打着巡海游侠的名号在匹诺康尼招摇撞骗。 虽然她的原话并非如此,但波提欧就是这么理解的。 通过一些手段,波提欧发现匹诺康尼真的有两个自称巡海游侠却查无此人的家伙。 所以,波提欧抄起他的左轮手枪,戴好牛仔帽就杀气腾腾地奔着匹诺康尼来了。 “他宝贝了个腿的,真以为我们都已经死绝了是?” “去你个呜呜伯的,销声匿迹久了就这样,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冒充巡海游侠了!” “虽然不知道那两个小可爱究竟是什么东西,又在打什么主意,但老子的子弹一定会找到你们的。” “在那之前,希望那两个小宝贝已经在匹诺康尼找好了棺材铺。” 呢喃间,波提欧觉得他真是太善解人意了,居然还会考虑别人的后事。 突然,一道妩媚的声音在波提欧的耳边响起:“他们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哦。” 波提欧猛地掏枪向后指去,却发现他的身后空空如也。 “他宝贝的,见鬼了不成?” “鬼?希望你不要在那两个人面前提到鬼这个词。否则,呵呵……” 笑死,居然敢威胁老子?老子可不是被吓大的——兴许,波提欧正这般想着。 再次听见这道诡异的声音后,波提欧终于想起这熟悉的声音在哪听过了。 他静下心来,在身上摸索着。果然,他后背的一处螺丝别着一朵大丽花。 “去你个小可爱的,泯灭帮的女人,你到底想说什么?” 那朵大丽花散发出暗紫色的光芒,康士坦丝那慵懒的声音传来。 “忘记告诉你了。” “在我的父亲被他们杀死前,他们展示了自己所行的道路和特殊的身份。” “那是……不该存在的令使。” 发现康士坦丝不在这里,只是在自己的身上留下一朵花之后,波提欧将手指从扳机上放下,道。 “可惜,你个呜呜伯的看不见这枪里的子弹——九毫米,永远的经典。” “泯灭帮,一群没有脑子的疯子居然当起谜语人来了,真是天大的笑话!” “不说重点的话,小心老子追你到天涯海角,然后一枪把你爱死!” 若是康士坦丝在现场,也能毫无波澜地应对波提欧的威胁。 而今,她不在现场,就更显从容了。 “一个轮回令使,一个虚无令使——而且,那个虚无令使身上还有轮回的力量。” “不可能!”波提欧下意识地反驳道。 沉眠无相者从不瞥视任何人,祂没有任何理由赐予凡人力量——这是凡人的共识,也符合所谓的常理。 传闻,轮回的奈何以神陨为代价换故乡重现于世。 最年轻的星神,最短寿的星神,最令人感慨万千的星神……如此种种,都是凡人为祂贴上去的标签。 一个存在时间极为短暂的星神,怎么可能有人获得祂的赐福? “等等,公司那帮小可爱说的是真的?出云真有十多个轮回令使?” “我还以为这是奥斯瓦尔多那个大可爱为了掩饰他的无能编造出来的呢!” “所以,那个虚无令使身上还有轮回的赐福?这又是怎么回事?” 康士坦丝回忆起永火官邸当时的场景,无尽的尸骸和恐怖的幽冥令她心有余悸。 沉吟片刻后,她说。 “命途终究是凡人所理解的概念,自然存在超出我们认知的外界。” “认为虚无不存在令使——或许,只是因为你还不够虚无哦。” “至于轮回令使……” 康士坦丝想起她那时的所见。她知道,那些记忆是那两个令使故意给她看的。 “被星神所复活的凡人拥有祂的赐福,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奈何的故乡是被9的阴影所笼罩的星球,轮回与虚无存在着莫大的关联。” “从无到有,从有至无,复生于有……如此往复,如车轮般滚滚向前。” “一个虚无令使领受轮回的赐福,她的存在被染上虚无,又转而向存在蜕变。” “如此,不正是一种轮回吗?” 此刻,波提欧陷入了沉默,因为他无法反驳康士坦丝的这番话。 令使可以隐瞒自己的身份甚至背离自己所行的命途——这件事,波提欧是知道的。 他曾有幸与一位欢愉令使共饮。 凭借酒量将那位令使灌醉后,波提欧才知道那人的显赫身份。只看外表,那位欢愉令使和假面愚者的外表并无区别。 说起欢愉令使,寰宇间有太多不信奉欢愉之道却被阿哈赐福的存在了。 从星神那里分到多少力量,用何种方式从星神那里分到力量……这些事,因星神所行命途的不同而有所不同。 所以,波提欧已经相信了康士坦丝的说辞,但他还有一个疑问。 “宝贝了个腿的,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泯灭帮有这么好心?” “我本应抵达匹诺康尼,与众多应邀而至的宾客共度一段刻骨铭心的时光,但已经无法实现了。”康士坦丝应道。 “那两位令使并不欢迎大丽花,我也不需要成人礼。” 停顿片刻后,康士坦丝接着说。 “我已经尽到了身为子嗣的责任,掩护我的父亲逃离那片火海。” “但我的父亲没有那样做,还试图燃尽火焰与他们同归于尽。” “至于结果,我想你已经知道了。” 虽然,康士坦丝不知道莫奈和黄泉为何要放过她、放过所有火焰的子嗣。但即便如此,康士坦丝也不会领情。 她打算给莫奈和黄泉使绊子,不求伤到他们,因为那不可能。她是想让真正的巡海游侠揭穿那两个令使的伪装。 “总之,替我享受那场盛会。” “祝你留下……难忘的回忆。” 第199章 星期日 此时,距离谐乐大典仅有16个系统时。 匹诺康尼,朝露公馆。 与米哈伊尔立下约定后,莫奈和黄泉带着知更鸟离开流梦礁,回到了梦境的这边。 在遍布朝露公馆的紫色乌鸦的注视下,莫奈三人抵达了星期日的办公室。 发现知更鸟没死,还安然无恙地出现在自己眼前,星期日那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下意识地叫着妹妹的名字。 “知更鸟!” “哥哥!”知更鸟激动地应道。 “不用多说,你没事就好。” 跟知更鸟打完招呼后,星期日微笑着向莫奈和黄泉致意。 “阴司阁的莫奈先生,以及黄泉女士,非常感谢你们把我的妹妹带了回来。” “作为回报,我可以在职责内满足你们的一个要求,以橡木家系家主的名义。” 芽衣没有在意星期日的许诺,而是岔开了话题:“你似乎并不关心我们是怎么把你妹妹带回来的?” 星期日眼神一凝,道。 “对我而言,知更鸟能安然无恙地回来就是最大的惊喜。” “至于如何回来的,我相信知更鸟会把一切都告诉我。” 一旁,知更鸟想到不久前,在没有过度疲劳和疾病的影响下,她的嗓子逐渐失声。 经过一些调查,知更鸟意识到匹诺康尼的同谐并不纯粹,其中掺杂的一丝杂音令她同谐的歌声受到影响。 排除掉干扰来自外界的可能性之后,她得出家族的匹诺康尼分家中出了叛徒且身居高位的结论。 知更鸟怀疑是其他四位家主之一所为,因为她相信她的哥哥,相信他们的约定。 但在流梦礁,在莫奈和黄泉的陪同下,加拉赫向她展示了许多珍贵的历史资料——一桩桩、一件件都指向梦主歌斐木。 而在近几年,歌斐木的身边出现了新的同伙。根据加拉赫的调查,那个同伙是橡木家系家主、她的哥哥星期日。 在那些铁证面前,知更鸟难以辩驳,但她依然觉得这其中存在误会,便亲自回来套星期日的话。 “哥哥,我带回来的那些来自其他星系的特产,尤其是阿空亚科草莓你尝了吗?” “当然,我很喜欢。”星期日应道。 “那种草莓又大又甜,我就知道哥哥你一定会喜欢的!” 而后,知更鸟话锋一转。 “哥哥,关于家族出现叛徒、同谐出现杂音一事,你查出来了吗?” 星期日隐隐猜到知更鸟发现了什么,但他面色如常。 “抱歉,知更鸟,因为其他家主和梦主的阻拦,我暂时还没查出来。但你放心,哥哥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莫奈眉头一挑,也开始逢场作戏。 “噢?调查叛徒这种事明明对整个家族有利,他们为什么要拦着你?” “是拦着你,还是在提防你?” 还真是来者不善啊,星期日暗道。 但是,对于这两个将知更鸟带回来的客人,星期日还是很客气的。 “尊贵的客人,你说笑了。” “在匹诺康尼,我不仅是一位兄长,更是橡木家系的一家之主,我的一举一动都会牵扯着整个匹诺康尼的利益。” “如今匹诺康尼正处于特殊时期,万万不可被个人的仇恨蒙蔽双眼,以免被人抓住把柄,遭到其他家主弹劾。” “谐乐大典在即,‘死亡’在美梦中游荡,切不可因此耽误多米尼克斯的降临。” “上述发言,是苜蓿草家系家主老奥帝先生对我的忠告。” “出于此种考量,他们才会阻拦我调查家族出现叛徒一事,因为祂的降临……” “高过一切!” 星期日这话说得,很有水平啊,尤其是最后一句。 这所谓祂的降临,到底会是谁呢? 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莫奈心知肚明,但他也好奇希佩和太一到底是什么情况。 除了阿哈和浮黎,纳努克和克利珀,其他的星神,莫奈可都没见着呢。 (托某位开拓者的福,莫奈在命途狭间见过两位星神。) 原本,不久前的仙舟行,莫奈还以为能见到岚呢。但很可惜,没见着。 但仔细一想,也对——虽然岚将巡猎的命途毫无保留地向仙舟开放,但在开放命途之后,岚就基本没注视过仙舟了。 六位将军的令使权能的更迭之权,在联盟元帅的手里,无需岚的亲自认可。 若祂时时刻刻都在关注仙舟的动态,苍城仙舟又怎会被噬界罗睺吞噬?倏忽又如何能在罗浮肆虐? 所以,莫奈决定看看同谐的化身要如何降临匹诺康尼,星期日和歌斐木又在谋划些什么。 “听起来,那位老奥帝说得也有道理。为报一己私仇而倾尽匹诺康尼的人力财力,也许会令你的神主蒙羞也说不定。” 比起星期日,莫奈对那位素未谋面的老奥帝更有好感,因为他和芽衣在奥迪购物中心买到了不错的化妆品。 说起来,那口红还是知更鸟代言的。 听见莫奈正暗戳戳地讽刺星期日以权谋私,知更鸟选择站在她的哥哥那边。 “请慎言,莫奈先生。” 莫奈微微耸肩,一脸无所谓。 他又不信仰同谐,干嘛要尊敬希佩。 莫奈都能当着景元的面说岚是“马弓手”,怂恿阿哈宣扬岚和药师的cp了,难道还能指望他尊重所谓的星神? 毕竟,谁不是呢? “下次一定。”莫奈说。 “说起来,刚刚有客人来过?” “何以见得?”星期日问。 “一路走来,门都开着。”莫奈应道。 一旁,芽衣补充了一句。 “而且这偌大的朝露公馆,我们竟没有见到任何一位家族成员,他们去哪了?” 星期日单手叉腰,微笑着回应。 “谐乐大典举办在即,筹备工作繁忙,朝露公馆不需要什么守卫。” “另外,有人试图在谐乐大典召开前夕引发混乱,这恰恰符合公司的利益。” “其他家主怀疑是公司在从中作梗,但在我看来,真正的凶手绝不会像那位使节一样招摇过市。” “不过老奥帝有一点没说错,一切应以谐乐大典的举办为重。” “所以,我亲手为他套上了枷锁。” 莫奈点了点头,了然于心。 “原来是砂金来过了,看来他还没死心啊,不把我的忠告放在眼里。又或者……他还有其他打算?” “忠告?”星期日有些疑惑。 “有我在,公司的谋划注定失败。”莫奈重申了自己的立场。 莫奈并不在意家族有什么打算,又能做出什么事来,因为匹诺康尼有他在。 在完成铁尔南和米哈伊尔的愿望之余,莫奈还得找公司算账呢。 闻言,星期日也来了兴致,讽了一句。 “噢?莫奈先生也要加入同谐吗?” 第200章 亲人反目 “啧,只怕家族不欢迎我们啊。” 其实,莫奈的潜台词是:你这里的庙太小,容不下他这尊大佛。 一旁,知更鸟没心思用“同谐的家族包容一切”这种说辞来说服莫奈,因为她知道那样没用。 不过,阴司阁的某位骇客将公司的各种黑料公之于众,知更鸟也知道他们的矛盾。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可以拉拢。 在匹诺康尼内忧外患之际,知更鸟认为阴司阁会是很好的助力。 “莫奈先生,不知道家族是否有幸成为阴司阁的同盟,就像仙舟联盟那样。” 莫奈也知道知更鸟在打什么主意,不就是找他帮忙应对公司嘛。 家族和公司,没有一个好东西——只是比起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令人作呕的公司,家族还算有个人样。 但他还是拒绝了。 “同盟就免了,没有那个必要。” “至于公司,我说过他们的如意算盘会崩掉,那就一定会崩掉。” 『更何况,现在就谈公司那个外敌属实过早,还是先管管家族的叛徒。』思索一番后,莫奈终究没有说出这句话。 太早撕破脸皮只会加速冲突,惹得秩序残党狗急跳墙。 (更重要的是,如果莫奈在这直接解决了秩序带来的危机,未免虎头蛇尾,导致结尾草率。所以我还得构思一下该怎么写。) 只见莫奈拿出一只沙漏形状的小装饰交给知更鸟,道。 “收下,这东西应该能帮到你。” 知更鸟虽心生疑惑,却也收下了。 要是莫奈打算害她,没必要当着星期日的面这样做。 星期日目光一凝,总觉得那个沙漏有些奇怪,但他又说不上来。不过无所谓,目前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内。 关于知更鸟经历了什么,星期日的心中还有很多疑惑,便决定支开莫奈和黄泉。 “二位贵客,告诉你们一个关于公司的消息,是我的眼线传来的。” “那位公司使节,正向星穹列车、流光忆庭等人宣扬你们为匹诺康尼带来死亡,家妹和另一位艺者小姐的死也是你们所为。” “漏洞百出的说辞。”芽衣冷冷地说。 对于芽衣来说,自己被冤枉是小事,但莫奈被造谣那就是天大的事情了。 星期日对黄泉的反应很是满意。 “既然家妹选择与你们同行,便代表她相信你们。作为她的哥哥,我也一样。” “何况,是你们将家妹从死亡的彼岸带回来的,真正的凶手没理由这样做。” 星期日顿了顿,单手叉腰,开始谋划。 “那位公司使节是一位典型的商人,可不是什么慈善家,可眼下他正在街道上四处散财,又独自去往克劳克影视乐园的方向,不知打的是什么算盘。” “总之,二位应当对砂金保持足够的警惕,以免掉入他为你们布下的陷阱之中。” 非常拙劣的计谋,但很有用。 莫奈牵起芽衣的手,准备出去找找真正的巡海游侠来了没有。 一来,莫奈还不知道铁尔南的那枚子弹有什么用,得引来真正的巡海游戏去问问。 二来,莫奈跟芽衣若是不离开,星期日肯定不会傻到承认自己是秩序的命途行者,这对兄妹多半一致对外。 总不可能,让莫奈把剑架在星期日的脖子上,让他显露秩序的力量。 三来,即使走了,他交给知更鸟的沙漏也能充当耳目。 临走前,莫奈留下一句忠告。 “星期日先生,既然选择了借刀杀人,就要小心被刀锋反噬哦。” 不过,依旧觉得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星期日没把莫奈的忠告放在心上:“阁下的意思是,二位甘愿做家族刺向公司的利刃?” 莫奈啧啧称奇,身居高位的人习惯俯视众生,却不知自己也只是众生的一员。 “啧啧,你还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啊。我说了,你把握不住的。” “告辞。” …… 莫奈和黄泉走后,知更鸟如莫奈预料的那样,向星期日发问。 “哥哥,梦主大人在吗?” 星期日抬起头,看向房梁上的乌鸦。 “妹妹,如你所见,歌斐木先生就在这里,注视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话音落下,那只暗紫的乌鸦煽动翅膀,缓缓飞到星期日和知更鸟的面前,道。 “知更鸟,我在。” 知更鸟的目光坚定地说。 “梦主大人,恕您原谅,我已立定决心不在谐乐大典上献唱。” 那只乌鸦口吐人言,道:“喔?孩子,告诉我,你都经历了什么?” 知更鸟将目光投向星期日,回忆起不久前发生的事情: 加拉赫说,星期日和歌斐木是秩序的残党,是同谐的叛徒! 知更鸟有些动摇,却仍不愿意相信这套说辞。因为她无条件相信她的哥哥——为了他们理想中的乐园! 她相信她的哥哥不会背离儿时的约定! “梦主大人,您应该知道我的嗓子不久前出了问题,并逐渐演变成失声的困扰。” “经过一番调查,我发现:家族中存在恶徒,并将同谐为世人赐福的谐乐大典当做实现野心的工具!” “我怀疑:一旦谐乐大典开始,星核的力量将随着歌声传遍整个匹诺康尼!届时,所有人都将无法从梦中醒来!” 沉吟一番后,歌斐木说。 “嗯,这倒是令我意外。” “梦境是五大家族共同维护的结果,若有人利用谐乐肆意传播那星核的力量,此人必然身居高位。” “知更鸟,你可有怀疑的对象?” 知更鸟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注视着眼前这只暗紫的乌鸦。 在指控歌斐木是秩序的残党这件事上,加拉赫证据确凿。但对于星期日,加拉赫并没有确切的证据,只是猜测而已。 面对知更鸟无声的质疑,歌斐木语气平淡地说:“喔?我倒是从未想过,知更鸟你会将矛头指向我,着实令我瞠目结舌。” 知更鸟单手搭在胸前,微微颔首。 “抱歉,梦主大人。” “如有冒犯,事后我会向您郑重道歉。谐乐大典举办在即,容不得细密探访了。” “这也是为了匹诺康尼的美梦着想,还请您打消我的顾虑。” “只要证明谐乐大典与星核无关,是我多心了的话,我会如约回到舞台献唱。” 为了打消知更鸟的顾虑,心中有了盘算的星期日也附和道。 “梦主大人,冒犯了。” 歌斐木很清楚星期日打算做什么,也就没有拒绝。 “知更鸟,还有星期日,我看着你们长大,深知你们的秉性。现今的你们,确可称为祂最虔信的传颂者。” “我已知晓你们的决心。” 歌斐木看向星期日,问道:“星期日,可否使你向祂恳求,降下光芒,并代祂向我提问,令所有谎言无所遁形?” 星期日向歌斐木行了一礼,应了下来。 “谨遵您的旨意。” 歌斐木微微扭头,看向一旁的知更鸟。 “知更鸟,可否使你临场见证,记录实情,并传诉我的清白,令污名悉数消散?” 知更鸟也遵循着同谐的礼仪,道。 “谨遵您的旨意。” 歌斐木缓缓点头,做出虔诚的样子。 “我等愿尔旨承行于地,如于天焉。” 星期日将右手搭在胸前,开始吟诵。 “三重面相的灵魂啊,请您用热铁烙他的舌尖,使他不能编造谎言,立定假誓。” 很快,星期日的声音染上一层混沌。 “试问:你是否始终对你的神明虔诚,从未敬拜别神?” “自然如此。”——歌斐木 “你是否爱你的神如同爱你自身,始终记念祂的告诫?” “自然如此。”——歌斐木 “你是否叛离了你的神所期望的道路,辜负了祂的名?” “从未有过。”——歌斐木 “你是否对你的神要求僭越,妄图超过受造物的本分?” “从未有过。”——歌斐木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你是否能够发誓,保证自己必定履行一切所许,无论过往、现今还是未来?” “星神在上,若我所言不实,或食言背约,则依照律令承受诅咒。”——歌斐木 星期日的嘴角不由扬起,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内。 “祂看到了你的信念,并对你的信念表示认可。如此,即可证明你所言非虚。” 目睹了这场审判,知更鸟的心已经沉入谷底,不得不相信那位虚构史学家所言。 在知更鸟看来,同谐的家族和睦共荣,何需“依照『律令』承受诅咒”? 律令,那是秩序的太一所定下的规则! 于是,在知道歌斐木和星期日真的投向秩序的阵营后,知更鸟尽可能地让自己保持冷静。 “真是太好了!” 向着歌斐木,知更鸟深深地鞠了一躬。 “抱歉,歌斐木先生,是我误会了您。我郑重向您道歉!” 不愧是大明星,除了拥有天籁般的嗓音之外,知更鸟的演技也很不错,令歌斐木和星期日都没看出知更鸟的异常。 歌斐木那和蔼的声音传来:“无妨,孩子,一切以谐乐大典为重!” “嗯,一切以谐乐大典为重。”知更鸟面色如常地说。 “梦主大人,哥哥,我先去开嗓了。” 就像知更鸟相信星期日那样,星期日也相信知更鸟。 “去,妹妹。” 第201章 生命因何而沉睡? 匹诺康尼,黄金的时刻。 依照星期日传来的情报,莫奈与芽衣踏上了寻找砂金的道路。 莫奈将薪炎王剑平放在肩上,一手搭在剑柄上,一手搭在剑刃上,颇有几分孙悟空扛金箍棒的样子。 就像往常那样,有芽衣在身旁,莫奈习惯性地丢掉了脑子:“芽衣,你说公司那个黄毛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芽衣早已习惯莫奈依靠自己的样子。 “虽然我让布洛妮娅妹妹帮忙抹掉了我们的那些行踪,但以公司的情报网,多少还是能推测出一些东西来的。” “以砂金的经历,他肯定很期待小奈你解决奥斯瓦尔多的那一天,但他仍旧诬蔑我们是‘杀人凶手’。” 沉默片刻后,芽衣接着说。 “我想,他应该也知道了梦境中不存在真正的死亡这件事,便以身入局,逼我们出手‘杀’了他。” “如此,既能揭穿我们不是真正的巡海游侠,也能达到替公司试探的目的。” “如果身配一柄刀,总要用它斩下些什么的话,一名赌徒在满盘皆输前,也一定会破釜沉舟、孤注一掷。” 莫奈连连点头,非常认可芽衣的推理。 果然,比起鸣之诏刀,他的芽衣小姐比他更适合当真之诏刀的主人。 随即,莫奈收起薪炎王剑,唤出他那把熟悉的诏刀,似乎是在疑惑这把刀当初是怎么看上他的。 莫非,他真的有主角光环? 对,就是这样了,他少年时自诩被神明选中的救世主。后来…… 他成为了神明本尊! “所以,那个黄毛跑哪去了?”他问。 “既然砂金被星期日下了同谐的降头,就一定会急着布局,然后想方设法邀我们入场。”芽衣解释道。 说砂金,砂金到。 就在此刻,一道响亮的广播声响起。 “女士们,先生们——” “匹诺康尼有史以来最惊奇、最盛大的表演即将开幕——” “星际和平公司诚邀各位光临现场——克劳克影视乐园!” 话音落下,芽衣紧了紧手中的长刀,她准备遂了砂金的愿,让这个诬蔑莫奈是杀人凶手的家伙尝尝“死亡”的滋味。 谁让,她是个护夫狂魔呢? 芽衣远远地望向那块影视大荧幕,道。 “小奈,演员已经就位了,身为观众,我们也该入场了。” …… 克劳克影视乐园。 这里是围绕匹诺康尼着名的卡通形象打造的影视娱乐公园,吸引了无数热爱钟表小子ip的动画爱好者前来观光游玩。而现在,这座乐园迎来了两位特殊的客人。 莫奈停在乐园门口,看向钟表小子雕像后面那一幅又一幅夸张的海报。 “这黄毛真把自己当成大明星了啊?” “不过……效果好像还不错,以后我也要试试。到时候,该表演些什么呢?” 与全程放松的莫奈不同,芽衣注意到了现场的不对劲。 “小奈,发现了吗?这里空无一人。” “家族的猎犬驱散了这里的游客,自己也跟着不见了。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也是星期日指示的。” “故意支走家族的爪牙,任凭公司使节邀我们入场,把梦境闹得天翻地覆。” 对此,莫奈表示。 “无所谓,我会出手。” 话音落下,一束光芒照在莫奈身上,砂金那浮夸的声音随之响起。 “女士们,先生们,各位逐梦客,家族和钟表匠的贵宾们——” “还有大名鼎鼎的阴司阁的莫奈先生和黄泉女士,欢迎——” “欢迎来到星际和平公司的秀场!” 虽然莫奈嘴上一口一个黄毛地叫着,但砂金搞了这么一出,莫奈还是很受用的。 他非常捧场地抬起头,对着隐于天花板的摄像头挥了挥手。 “既然公司的资本家邀请了,那我们也不能让这片舞台冷场、让观众们失望啊。” “所以接下来,就由我为各位观众朋友表演一个经典戏目——大变活人!” “葬鬼域,渡彼岸。” 话音落下,一扇散发着幽冥气息的漆黑大门随之展开。 牵起芽衣的手,莫奈踏入其中。 眼睛一闭一睁的工夫,二人便抵达了克劳克影视乐园的放映广场。 见灯光消失,莫奈随手朝天一指。 “神说——要有光!” 而后,便真的有一道蓝色光芒照在莫奈和芽衣的身上。 隐于幕后的砂金也目睹了莫奈的操作,清脆的掌声通过麦克风响彻整个舞台。 “可以啊,朋友,这一手很帅啊!” “嗯哼?”莫奈耸了耸肩。 似乎在说,废话,要你说啊?! 除了尚未入场的演员这一层身份之外,砂金也是这场戏剧的导演。 观众不捧场,演员不配合——这都不是问题,他完全能够应付。 “朋友,你很心急啊。” “那么,直入主题,朋友!” “『梦境中不存在死亡』,这是家族向各位来访的宾客许下的诺言。而我,会让这可笑的诺言沦为一纸空谈!” “因为第三起命案马上就要发生了,就在这里,克劳克影视乐园。” “一场真正的、盛大的死亡!” 闻言,莫奈难免挑眉,问:“怎么?你要以身殉道,甘做公司的忠犬?” 砂金没有回答,反而嘲讽了回去,试图积攒莫奈的怒气值,为他的谋划埋下伏笔。 “你们阴司阁的人,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讽刺公司的机会啊!” 用公司的话术来说,阴司阁已经违反了星际和平公约,严重危害了全宇宙的和平! 可惜,他们没有审判的力量。 而后,砂金话锋一转。 “朋友,你知道的——星穹列车正带着一颗星核四处乱跑。” “原本,我打算引爆那位星核小姐体内的星核,在匹诺康尼制造一场小小的意外。现在嘛,我有了一个绝妙的点子!” “朋友,敢跟我赌一场吗?就赌——我会用一场史无前例的大爆炸证明匹诺康尼的同谐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就像砂金说的那样,莫奈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嘲讽公司的机会。 “可以。不过在这之后,我也会开盘。就赌——我会用一场史无前例的大爆炸证明公司的存护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对于莫奈的赌盘,砂金非常期待,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 “打赌?没问题!” “我从茨冈尼亚的荒漠走来,为了六十枚赤铜币,人们在我身上烙下印记,为我戴上枷锁,将我送上刑架,埋入黄沙……” “可太阳杀不死我,流沙反而将我送向学会和公司的怀抱。记住,我不是偶然赢了一次,我从来没有输过!” “给二位分享一则谚语——『沉眠是死亡的预演』。生命因何而沉睡?因为我们尚未准备好迎接死亡。” “每一夜的入梦与赴死无异,正如此时此刻的你我,心怀死志,躲入睡乡。” “而死亡,也将应我们的梦呓前来。” “朋友们,游戏已经开始了。你们无法拒绝——没有理由,也没有余地!” 第202章 诡弈砂金 砂金代表星际和平公司邀请各位逐梦客上台表演,自然不是只有阴司阁应邀而来。 不远处高台上的暗鸦,附身在海报上的忆者,黑影里的老狗,停止歌唱观察情况的小鸟,围栏旁放下书籍的学者,翘着二郎腿看戏的愚者…… 或饶有兴致,或静静注视……神色各异的各方势力都关注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当然,还有正在赶来的星穹列车。 不过因为莫奈带着芽衣提前入场,砂金也提前开始了他的表演。 只见整座放映广场瞬间陷入黑暗,只剩下“神说要有光”的蓝色光芒映照着莫奈那潇洒的身影。 很快,大荧幕的灯光亮起,身着一袭华丽衣装、活脱脱像一只花枝招展的孔雀的砂金不再隐匿,出现在荧幕中。 一道响亮的声音随之响起:“朋友,就让我来检验一下你们的实力!” 砂金非常随意地扔下了三枚骰子。它们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从高空急速坠落,直直地掉在莫奈与芽衣的脚边。 “我来押注!” 当第一枚骰子停止滚动时,上面赫然显示出黑桃图案。 “我来博弈!” 很快,第二枚骰子也迅速停下,竟也是黑桃图案。 “我来赢取!”接下来,是第三枚。不出意外的,依旧是黑桃。 大屏幕上,原本砂金的模样随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整齐排列的三枚黑桃。 画面一转,被金色光芒包裹的砂金从高空中缓缓降下。 莫奈饶有兴致地看着被一层晶石包裹住的砂金紧握着一枚布满裂痕的宝石。 “我任命运拨转轮盘,孤注一掷,遍历死地而后生。” 随着砂金用力一握,基石的力量化作一道奇异的光芒钻入他的胸口。 他张开双臂,大声吟诵。 “一切献给——琥珀王!” 刹那间,一股耀眼的光芒与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形成一道猛烈的风暴,向着下方的莫奈和芽衣席卷而来。 可惜,除了头发随风飘扬之外,二人毫无波澜,完全没有打断砂金变身的意思。 这一点,他们不如端木将军,因为端木将军居然会一脚踹断敌人变身。 若要莫奈用一句话来评价砂金的实力:感觉不如幻胧。 好,其实也不用感觉,确实不如。就算把钻石本人叫来,将令使力量分发下去的钻石多半也打不过获得建木神力的幻胧。 莫奈:“怎么,你之前一口一个令使地称呼我们,怎么现在还要来试探呢?” “你是认为我无法越过公司的舰队解决奥斯瓦尔多?还是在赌:你能越过我实现为公司收复匹诺康尼的目的呢?” 一枚金色的筹码被砂金放在手里把玩,他那张扬的声音随之传来。 “赌?呵……你可以这么认为!” “但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是偶然赢了一次,我是从来没有输过!” “令使,我很期待,期待你能让我输一次,就赌我的命!” “来,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游戏——开始——!” 稍作思考后,莫奈还是决定拿出薪炎王剑。不得不说,他从黑塔那里得来的武器是真的帅! “我尊重你的意志,陪你玩玩。” 鲜红的大剑燃起熊熊烈火,如太阳般炽热的光芒随莫奈,向着砂金疾驰而去。 就像莫奈说的那样,砂金知道莫奈没有认真,只是抱着玩弄猎物的心态跟他较量,但他完全不敢大意。 所谓“战略上蔑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砂金深知这个道理。 只见他动用存护基石的力量在身前构造出一道坚硬的屏障,试图挡下莫奈的随手一剑。 “嘭——” 炽热的烈焰与存护的屏障发生了激烈的碰撞,引得烟雾弥漫。 根据有烟无伤定律,砂金并无大碍,只感觉胸口一阵汹涌,似乎受了一点内伤。 “可以,虽说有些吃力,但好歹也接下来了。”莫奈发表着他的看法。 不过,砂金还没有完全实现他的目的,自然不会就此罢手。 “即使身处逆境,人只要还有希望,就一定会跟注!” 此刻,砂金注意到刚刚赶来的星穹列车的几位无名客。他知道莫奈与无名客的私交甚好,便想要逼他跟注。 “那么,就用姗姗来迟的无名客,作为下一场博弈的筹码!” 很快,一枚精致的金色筹码随之抛出。 莫奈没有动作,任凭化作巨石的筹码向星核小姐砸去。 星手中的炎枪,掺杂了莫奈年少时守护世界的存护之志。虽然星没法完全掌握土木老哥赐下的些许神力,但也足够自保了。 “炎枪,冲锋!” 一道昂扬的声音响起,星就像一道划破天际的流星,凿穿了砂金抛出的筹码。 “没想到啊,筑城者的劣……” 突然,砂金不说话了,因为他感受到星手中的炎枪居然也有琥珀王的神力。 “哼,那又如何?” 砂金感受着胸膛的隐隐作痛,以及力量远不如以往充盈的基石,心知这样不行。 既然要逼令使出手,他也得拿出一些更有力的筹码才行。 “强牌慢打,故作姿态。” 他指着平静如水的莫奈和黄泉,道:“令使,我很好奇你们到底隐藏了多少?” “所以就让我来看看,你们到底有没有解决‘他’的实力!” 漆黑的夜幕下,雷光惨白。 砂金摊开双手,重新升向高空。 “押注,博弈,正是为了赢取!就让我押上全部的筹码!” 言罢,砂金将一道耀眼夺目的金色筹码抛向天际,将漆黑的夜幕凿出金色的镜面。 庞大的金色镜面笼罩了整个克劳克影视乐园,并向着整片梦境蔓延而去。 而后,在金色的光幕中,一道道白色的孔洞悄然浮现,无数由虚数能量所凝聚而成的筹码从孔洞中钻出。 很快,这些筹码如雨如箭,携着尖锐的破空声向着那些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砸去,似乎是打算摧毁整个黄金的时刻。 “来,二位,让我看看阴司阁府君的真正力量,让我看看……处在轮回另一侧的幽冥有何奥妙!” 第203章 斩碎梦中的高墙 『如果身配一柄刀,总要用它斩下些什么的话,一名赌徒在满盘皆输前,也一定会破釜沉舟、孤注一掷。』 芽衣静静地注视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丝丝缕缕的无奈在她眼中流转——虽然不想承认,但砂金赌赢了。 因为她的确不会放任砂金“发疯”般地毁灭这片梦境。 芽衣将手搭在莫奈的肩上,拦下了他,并准备亲自动手。 “小奈,交给我。” 闻言,莫奈也收起了武器。他知道芽衣在想些什么,大抵是因为砂金一口一个令使地指控他们俩杀人了,便想跟他讲讲道理。 只见芽衣踱步向前,将众人护在身后。 此刻,时间就像是被按下暂停键,开始停滞不前,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芽衣的身影。 金色的筹码随着一滴滴雨水从天而降,仿佛晶莹剔透的珍珠在她身边缓缓划过,随后轻轻地飘洒在地面上。 芽衣将手搭在刀柄上,一道红色的纹路从她的手掌开始,沿着胳膊一路蔓延开来。 她轻启樱唇,低声吟诵。 “啼泽雨斩,黄泉返渡……” 话音落下,黄泉身上的颜色逐渐褪去。原本那头标志性的紫色长发,也在此刻化作一片雪白。 很快,手中的长刀终于出鞘。 “红叶时雨,万倾一空。” 伴随着黄泉的低声轻语,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从她的身上涌现出来。 令人心悸的渲染渐渐黯淡,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失去了色彩,天地之间只剩下黄泉那一抹鲜艳的红。 刹那间,黄泉猛地挥动手中那把虚无的长刀,一道血红的刀芒宛如初升的新月,携着遮天蔽日的黑白涟漪,直直地朝着砂金的身侧奔涌而去。 遍布天际的筹码被锋利的刀光划过,并失去支撑的力量,无力下坠。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筹码纷纷爆裂开来,化作无数碎片向后激射而出。 而另一边,面对这道恐怖的刀光,砂金毫无反抗之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致命的刀光逼近自己。 就在砂金疑惑那一轮血红月牙为何只是划过他的身侧时,一股强烈的撕裂感令他不由发出一声闷哼。 飞掠而过的月牙所到之处,所有的颜色都随之褪去,只剩下一片黑白,而砂金正是被这片黑白所吞没。 不过,锋利的刀光并未就此停歇,而是继续向前,顺带击碎了砂金唤出的那片笼罩整个克劳克影视乐园的光幕。 由存护加固的、以同谐和秩序共同构筑的高墙也在此刻被虚无所吞没,而后破碎。 恐怖的威势所引发的余波犹如汹涌澎湃的惊涛骇浪,疯狂地向四周的高楼大厦席卷而去。好在有存护的加固,这一刀只是掀起遮天蔽日的烟尘,没有毁灭整片梦境。 不如说,是黄泉刻意收敛了力量,没有动用轮回的赐福,而是让这一刀就此停下。 不过,黄泉并没有就此罢手,反而向她身后的列车组等人挥出第二刀。 …… 与此同时,星只感觉“砰”的一声巨响在她脑海中炸开。 一股难以言明的力量将炎枪中守护她的『存护』斩断,周遭的时空顷刻陷入停滞,思绪也在那一瞬间被拧成了一团。 她的感官随之失灵,只有重力在撕扯她的大脑,令她在无边的黑暗中下坠。 直到……一簇火光将她拥入怀中。 星猛地睁开双眼,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直到一道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你醒了,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 循着声音的方向,星发现自己身处思绪长廊,还看见了一道机甲的身影。 星的眼神里难免多出几分警惕,她有些疑惑地问:“是你,你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在等你醒来。你已经见过我了,星核猎手——萨姆。” 萨姆微微扭头,似乎有些冷酷和高傲。 “我本想更早出现在你面前,向你道出一些事实,但我受到的阻扰比预想更甚。” “11次,我做出尝试,却以失败告终。不知不觉中,我与这世界的联系变得太过紧密,难以逃离『剧本』的束缚。” “艾利欧说的没错,在这片梦想之地,你我都会得到难忘的收获。” 萨姆顿了顿,而后接着说。 “我不如他和卡芙卡那样通晓人心,也没有银狼和刃的一技之长。” “因为我所擅长的种种,大多只适用于无需怜悯的恶徒。所以,我所能使用的手段也只有一种。” 话音落下,她的身遭突然涌现出耀眼的火光,机甲也随着她的动作缓缓解体,一道娇小的身影从炽热的烈焰中显现出来。 “那就是向你展示——” 星瞪大双眼,无比震惊地看着流萤缓缓转身、坚定的眼神中夹杂着羞涩。 “我的全部。” 流萤收起手中淡青色的变身器,走到星的面前,对她说:“一切都回到了原点,就像是……一场『轮回』。” “你曾经从这里踏入黄金的时刻,也将从这里踏入真正的匹诺康尼。” 流萤将手搭在胸前,面带微笑。 “很高兴能再次与你同行,事到如今,我也终于能向你袒露全部的事实。” “如你所见……我的另一个名字是……星核猎手,萨姆。” “太好了,你果然没事!”星完全不在意流萤隐瞒自己的身份。 一点小事而已,谁还没有几个马甲呢?你说对?莫奈先生和芽衣女士。 “嗯,我没事。”流萤也很高兴,因为星没有在意自己隐瞒身份的事情。 不过,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星,我知道你还有很多疑问。还记得我们在陌生的梦境里遭遇了『死亡』吗?” “那时,我被迷因攥在手里。在它即将行凶的瞬间,我从那只骇人的瞳孔里看见了另一片梦境的倒影。” “后来,银狼听从艾利欧的指示,将我和你们引导至梦中的酒店。” “那时,我明悟了艾利欧的意图,便想要在你们面前唤来死亡,用更直接的手段揭示钟表匠的谜底,邀请你们入局。” “但……事与愿违,我无法违背剧本,甚至来不及开口向你说明。” “就像你看到的,我被『死亡』的翼刃贯穿。浓稠忆质的重压……它们在我脑海中炸开,恍若现实。” “但在一瞬的麻痹散去后,我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好无损——就像你刚刚那样。” 此刻的星还处于懵逼状态,不知道自己前一秒还在克劳克影视乐园,怎么下一秒就来到思绪长廊了。 “所以,刚刚发生了什么?” 流萤非常有耐心地向星解释道。 “我会告诉你的,但请不要着急。” “就像预想中的那样,我被『死亡』带进了一个与美梦截然不同的地方。” “匹诺康尼的梦境下埋藏着另一片更原始、也更混沌的忆域——流放之地。” “于是,我返回梦境中的酒店,想要把它的存在告诉你。但因为有剧本的限制,我不能公开自己的身份,只好想办法转移那位忆者的注意,将你带离那里。” 流萤轻叹一声:“可惜,在梦里,忆者的手段令我无能为力。” “总之,我的尝试皆以失败告终——11次,都失败了。” “而在刚刚,一道血红的刀光劈碎了梦中的高墙,令你和你的同伴跌落到这深层的梦境中,我才得以将你们一个个唤醒。” “这就是此前发生的一切。” 星连连点头,将一切都联系起来了。 “所以,我又被她一刀秒了!” …… 不久前,克劳克影视乐园。 两刀过后,黄泉缓缓将长刀收入鞘中。原本宛如被定格的雨珠也重新恢复了流动,连绵不断地洒落在大地上。 “雨众天华,梦幻泡影,刹那无常,反是真实——葬鬼域,现轮回。” “我是来自地狱的黑,我是孕育一切的白。我令幽冥吞噬一切,我以轮回带来新生——生生死死,流转万千。” 随着莫奈的低吟,一股诞自亘古蛮荒、似有幽魂鼓噪的虚数能量随之显现,并涌入芽衣小姐的体内。 而在芽衣体内的黑白世界,那抹黯淡了几分的红色再次变得鲜红——存在被虚无浸染,虚无又被轮回催生出存在。 “芽衣,感觉如何?” 芽衣收起手中的长刀,稍稍踮脚,樱唇与莫奈的嘴唇微微一触。 “有你在,当然没事啦。” 第204章 黄泉路,奈何桥 黄泉的那一刀过后,砂金只感觉有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将他碾碎。 视觉、听觉、嗅觉、触觉乃至思绪……所有的感官都随之失灵,只有难以言明的重力在撕扯,仿佛要将他溺死在忆质的深海。 就在那种窒息的感觉将要淹没砂金时,他猛地醒来,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无尽的迷雾中,一条崎岖的道路若隐若现,向着远方延伸。 仿佛由鲜血浇筑的道路两侧,盛开着只见花不见叶的火红的花朵,而这些花也是漫漫长路上唯一的风景与色彩。 在道路尽头,一座古老而庄严的桥梁横跨在一条幽暗的河流之上。 桥的栏杆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仿佛在诉说着无数生灵的过往。 桥下,河水潺潺流淌,深不见底,水色幽暗如墨,令人心生恐惧。 砂金定了定神,发现形状各异的幽灵飘荡其中,他们面无表情,沿着黄泉路,默默地朝着奈何桥的方向前进。 “这是……什么地方?” “崎岖的道路,奔腾的河流,模糊的桥梁,奇怪的鬼影,以及……一个女人?” 话音落下,无数白色的烟雾蔓延开来,将他刚刚的所见尽数遮挡,空余一片混沌。 不仅如此,无尽的迷雾中竟传来阵阵幽咽的哭声,像是有鬼魂在诉说对前世的眷恋以及对未来的迷茫。 好在,路旁的花朵足够鲜艳,隐隐流露出朦胧的火光,足以为他们指引方向。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砂金向前迈步。 跟随彼岸花的指引,他从无数鬼魂的身侧擦肩而过,听见逝者的回响:“欢迎来到这个悲伤的世界,卡卡瓦夏。” “你的好运是我们,也是所有埃维金人最宝贵的财富。” “两天时间,活着出来,证明你的本事货真价实。” …… 在一声声低语呢喃中,砂金抵达了路的尽头——连大雾也无法触及的奈何桥。 “桥上的那个女人……是她?等等,她的身后……一个巨大的……黑洞!” 怀着强烈的疑惑,砂金踏上了奈何桥。 与此同时,一股透彻心扉的寒意从他脚底涌起,令他茫然、不知所措,心中也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悲伤。 两行清泪从他脸颊滑落,悲恸的泪水令他视线迷糊。 朦胧的视线里,砂金看到了被黄沙无情掩埋的父亲,看见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流沙之中,被大地吞噬。 接着,他又看到了死去的母亲,她静静地躺在自己的怀里,毫无生气。 最后,他的眼前浮现出那个雨夜,与自己对掌的姐姐,一抹抹坚定和决绝在她眼中流转——黑暗笼罩着他们,雨水打在他们的脸上,模糊了彼此的视线。他们的手掌紧紧相对,掌心中寄托了丝丝缕缕的祝福。 “卡卡瓦夏,不要害怕,不要回头。” “到山的那一边去,雨会长伴你,雨会保佑你,母神会保佑你。而我们,将在下一次卡卡瓦的极光下重逢。” “愿母神三度为你阖眼……” “令你的血脉永远鼓动……” “旅途永远坦然……” “诡计永不败露。” “再见,卡卡瓦夏。” 话音落下,虚幻的泡影瞬间破灭,空余无尽的悲伤和孤独在此间流转。 砂金心如刀绞,他难以忘记内心深处的痛苦和悲伤,并为回忆的洪流所淹没。 很快,一道平静的声音将他拉了回来。 “很遗憾,这里不是你期待的地方。” 砂金回过神来,循着声音的方向回头望去,看见了一头白发,红色瞳孔,并被红色纹路浸染的黄泉。不仅如此,还有数朵指引他前行的彼岸花点缀在她身遭。 黄泉身旁,是一头黑发,蓝色瞳孔,浑身散发着幽冥气息的莫奈。(注:参考凯文和琪亚娜,莫奈在常态下是白色头发。) “除了轮回,竟然还有虚无,对么?”感受着黄泉逸散的气息,砂金问。 沉默片刻后,芽衣平静地说。 “你可以这么认为。” 砂金尽可能地忘记他刚刚所看见的记忆洪流,努力平静下来,问。 “黄泉路,奈何桥……所以,这就是我的终点——死后之地?” 莫奈重复着刚刚的话语:“我说过了,很遗憾,这里不是你期待的地方。” 莫奈望着奈何桥另一侧的黑洞,道。 “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梦,通往『9』的万千表征之一——存在的地平线。” “在沉眠无相者的见证下,血罪灵得以解脱,并归于真正的虚无,不必化作孤魂于世间游荡。” “但,就像你赌的那样——匹诺康尼的梦境中并不存在真正的死亡。” “你没有死,也就不可能穿过这座桥,归于真正的虚无,走向生命的尽头。” “什么意思?”砂金装着糊涂。 莫奈双手抱胸,有些冷淡。 “字面意思。你发起的那场赌局——用一场史无前例的大爆炸证明匹诺康尼的同谐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已经赢了。” “不仅如此,你也可以从桥上跳下去,通过忘川河进入匹诺康尼的宾客们时刻寻求的那片应许之地——钟表匠的遗产,真正的匹诺康尼。” 砂金连连鼓掌,称赞道。 “可以啊,朋友,你很敏锐!” 莫奈不置可否,他当然不会承认这一切都是芽衣分析出来的。 “不过我想,这都不是你的最终目的。以自己的生命为筹码,你赌赢了,因为我们的确是另类的令使。” “从星神那里,我们获得远超命途行者的力量,足以击溃梦中的高墙,撕开美梦的帷幕,并将你身上同谐的烙印一刀两断。” 莫奈熟练地玩着文字游戏——从奈何那里继承力量,如何不是从星神那里获得远超命途行者的力量呢? “如此,也印证了一个你想要确认的事实——只要我们愿意,奥斯瓦尔多·施耐德注定死无葬身之地。” 莫奈话锋一转。 “哦,不对!我可是精心为那个狗东西打造了十八层地狱呢!” “拔舌、剪刀、铁树……刀锯。一层、一层、又一层,轮回不息,永无止休!” 莫奈看向奈何桥上的女人,有些戏谑。 “你说是不是啊?” 第205章 潺潺流水终于穿过群山一座座 “你说是不是啊?” “幻胧。” 被莫奈叫到名字后,像是鸵鸟一般将脑袋埋着、祈祷莫奈看不见自己的幻胧不得不战战兢兢地向三人走去。 “是、是……是。” 她说话吞吞吐吐,显然是被莫奈弄出了心理阴影,不复此前在罗浮的狂傲。 你瞧,堂堂绝灭大君都开始s孟婆了,真是天大的乐子! 此前,砂金调查莫奈和黄泉的身份时,也查到了绝灭大君入侵罗浮仙舟一事。 通过调查,他是知道幻胧长什么样的。而现在,他更是亲眼看见幻胧出现在莫奈所构建的一方世界里。 砂金很清楚,他败得不冤。 连幻胧都被莫奈囚禁于此,备受折磨。别说他了,就连钻石来了也是一样。 “没想到啊,居然真的是那位赫赫有名的绝灭大君。”砂金感叹道。 大概,这就是被星神所青睐的势力与像舔狗般追随星神的势力的不同。 一旁,莫奈耸了耸肩。 “行了,你的试探游戏也结束了。那么接下来,说说奥斯瓦尔多。” “从你踏上这座桥的那一刻起,我就看见了你有生以来的所有经历。” “那个狗东西,还真是恶心啊!” 说罢,莫奈随手一挥,幻胧的脚下就变得空洞,进而跌落此间的地狱。 “你瞧,就像这样——毁灭的卒子光明正大地毁灭一切,我就光明正大地教训她,让她尝尝被折磨的滋味。” “但公司的那些资本家表面光鲜亮丽,背地里干的尽是些恶心的勾当。” “我只好将这些勾当摆到明面上来,再将那些高高在上、习惯俯视众生的资本家拉下马来,拉进我的地狱里去。” (注:纯属虚构,无任何不良引导,请不要无端联想。) 停顿片刻后,莫奈接着说。 “而你,砂金,卡卡瓦夏……” “你倒是个坦荡人,用自己的性命作为筹码,而非用公司员工或无辜旅客的性命来揭穿家族的面具,进而达成目的。” “所以,我不会拿你怎么样。” “卡卡瓦夏,你的运气很好。恭喜你,你赌赢了。” 当然,莫奈认可砂金的原因不限于此。他窥见了砂金的记忆,而这些记忆中…… 『艾吉哈佐砂金案』——这是一起漂亮的诈骗案,卡卡瓦夏谎称艾吉哈佐的黄沙下藏有虫皇的残骸,令公司和学会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却一无所获。 (注:当时,卡卡瓦夏并没有获得砂金石,我也不清楚案件为啥叫这名。) 生命就像一场漫长的投资,选择正确的人,做出正确的事,抵达正确的结果,并向世界展示自己的价值。 人不可能一辈子只做正确的决定,但好运总是站在卡卡瓦夏的那一边。在涉及生命的赌局中,他从未输过。 母神的赐福令他度过一道又一道难关,赢下一场又一场赌局。 在一场盛大的赌局背后,是另一场更盛大的赌局在等着他——就像现在这样,砂金以他的生命为筹码赢得了莫奈的认可。 父亲、母亲、姐姐,乃至所有的族人,卡卡瓦夏的一切都因奥斯瓦尔多而死。 而现在,卡卡瓦夏遇到了一个能够并愿意解决他的仇人的男人。 更准确地说,还有那个男人的伴侣。 “嗯……我又赌赢了。”砂金呢喃道。 “是母神在保佑我吗?既然如此,此刻的她也一定在注视我。” 不久前,同谐的枷锁将砂金牢牢禁锢,一个聒噪的幻影在他耳边叽叽喳喳,数落着他一路走来所做出的决定。 而后,轮回的桥梁让他看见早已死去的至亲,可那旧日的幻影终究是碎了。 此刻,他迷茫了。 一声无助的叹息后,砂金问。 “二位,身为得到二次生命的出云人,你们能否告诉我……为什么我们要为了死亡而出生在这世上?” 好巧不巧,砂金刚好弄错了。 出云覆灭之际,莫奈以肉身消弭为代价为芽衣熔铸刀鞘,封锁虚无。 带着残破的灵魂,他得以登神。以神格消弭为代价,他复活了故乡的大家。 轮回转生的他,被“独行银河的旅人”所发现。自此,二人开始星际旅行。 如此,莫奈算是获得了三次生命,而被他所保护的芽衣小姐更是一次也没死。 当然,这不重要。 听到这个问题后,芽衣平静的说:“我从不这么认为,你也一样。” 砂金看向奈何桥那边的黑洞。 “可我们所有人都处在虚无的阴影下,一片空白,那是我们生命的尽头。” “倘若命运的骰子从来都被灌铅,归于虚无就是我们命定的归宿,我们……又为何要与之相抗。” 芽衣完全能理解砂金的迷茫。 星海茫茫,想要找一个人何其艰难,她怎么可能不曾迷茫,但她仍旧坚持下来了。 “我的回答未必能消解你的困惑,但它伴你一路走来,早已是你生命的一部分。” “就像你刚刚说的那样——睡眠是死亡的预演,生命因何而沉睡?因为我们尚未准备好迎接死亡。” 奈何桥下,忘川河依旧流淌。 “生命的河流潺潺流淌,人们总要穿过一座座群山,抵达生命尽头的海洋。” “就算结局早已注定,那也无妨,凡人无法改变的事太多。但在此之前,在走向结局的路上,凡人能做的事同样很多。” “而结局……也会因此展现出截然不同的意义。” 莫奈挽起芽衣的手,准备向黄泉路的走去。临走前,他留下一句忠告。 “公司的任务,你是完不成了。” “但无论如何,高墙另一侧的梦境非常美丽,去看看真正的同谐。” “哦!还有,你的朋友早就把答案交给你了,就在你的口袋里。” “那么,祝你好运,卡卡瓦夏。” …… 医嘱:『梦中不可能之事并非死亡,而是沉眠。活下去,祝你好运。』 …… 明天有事,请假一天。如果忙完,16号的24点我会更新。 第206章 梦主歌斐木 匹诺康尼,黄金的时刻。 自砂金被黄泉一刀送走之后,家族的通讯设备就恢复了正常。 此刻,大荧幕里,一位头顶一个毛绒小球的皮皮西人作为新闻发言人,正代表家族官方安抚着宾客的情绪。 “方才的奇异景象完全是由克劳克影视乐园的设备故障引发,家族已第一时间封锁现场,并无人员受伤。” “各位宾客请放心。” 而在那位皮皮西人对面,一位记者从座位上起身,问。 “斯迈先生,你的话太过官方,还请不要糊弄我们。” “就在不久前,一位公司使节出现在克劳克影视乐园的大荧幕上,并邀请众宾客出席他的演出。” “然后,我们都看见了如雨滴般坠落的筹码和一道划破天空的红光。” “不瞒你说,我还抓到了一枚筹码,不过转眼间,它就消失无踪了。” “这种事,可不像设备故障啊。” 这种问题,在这场新闻发布会召开前,身为新闻发言人的斯迈就有过预想了。 现在有人问起,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只见斯迈点了点头,面带微笑。 “事到如今,我也不再隐瞒了。” “各位宾客,这其实是鸢尾花家系筹备已久的拟梦技术,一种将电影特效投射到梦境中的技术。” “所以,那些筹码被你攥入手中时就会消失不见,因为那只是特效而已。” 当然,这种话也就骗骗不谙世事的年轻人了。但凡有点阅历,都不会相信这种拙劣的话术——既然这所谓的拟梦技术筹备已久,家族怎么可能弄出这么大的事故来,这不符合逻辑。 你瞧,一位西装革履的智械也站起身来,向斯迈发出质问。 “家族承诺过,家族会保障每一位宾客的安全。” “事故发生时,我就在克劳克影视乐园附近,并亲眼看见四位有机生命急冲冲地奔向影视乐园。” “不久之后,天空就被划破,漆黑的大雨从虚空中渗出。” “可当我奔向影视乐园时,那四位有机生命已经消失不见了。” “再然后,橡木家系和猎犬家系的人姗姗来迟,封锁现场,还说什么无可奉告。” “对此,家族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 斯迈神色如常,给出了他的解释。 “匹诺康尼的梦境中混进了一些不速之客,此事不假。” “但他们的目标并非普通宾客,而是公司的使节。” “家族会将客人的安危列为优先级首位,这一点不会改变。” “梦境或许不像承诺中那般完美,但没有什么地方比家族治理下的梦境更安全,相信你也清楚这一点。” “试问如果这种事故发生在现实,又有多少人能全身而退呢?” …… 克劳克影视乐园。 “全身而退,你是在说你自己吗?”莫奈耸了耸肩,毫不在意梦主的威胁。 莫奈非常淡定地瞥了一眼将他和芽衣团团围住的家族成员。 “蚁多咬死象,只是奢望而已,我并不认为这些个乌合之众能拿我们怎么样。” 一位个子小小的皮皮西人口吐苍老的声音,与他的样貌严重不符。 “这由不得你。” “知道么?第一次来到梦想之地的人,会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确认自己仍站在坚实的土地上。然后,他们会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向天空。” “无论梦境或现实,仰望天空是人类的本能。自黄金的时刻落成的那天起,它就一直在那里守望着每一个声色犬马的夜晚。” 循着歌斐木的视线,莫奈抬头望向头顶那片天空,隐约看见一座“孤岛”。 那是米哈伊尔的所在。 沉默片刻后,莫奈微微点头:“的确,仰望天空是人类的本能。” “但……曾有人这么对我说:匹诺康尼在很久以前并非如此,也不应如此。” 莫奈微微侧目,看向他的芽衣小姐。 “我们一路走过这颗耀眼的盛会之星的现实和梦境,看着黑夜升起又落下。” “时光为人们停驻,而精神的富有和贫穷也永远停留在各自的刻度。” “那颗星核为匹诺康尼构筑了虚幻的美梦,并以宾客们的心智作为盛会之星美梦的胎盘。但……这些养料总有耗尽的那天。” “所以,匹诺康尼的美梦注定崩溃。” 莫奈提到了星核——对于歌斐木来说,这是被他亲手掩埋的秘密,莫奈不应知道,也不能知道。 “呵呵,小子,你知道的太多了。” “而知道得太多的人,一般都没什么好下场。” 双方的实力差距太过悬殊,导致歌斐木的威胁在莫奈看来都很可笑。 “秩序的残党……” “你知道,鸟为什么会飞吗?” …… 水一章,最近很忙很累。 第207章 鸟为什么会飞? 自从被一些激进的逐梦客折去双翼、焚去身躯后,歌斐木就只能附身在其他生命的身上,无法以原本的样貌示人。 而现在,歌斐木正好是以一只乌鸦的模样出现在莫奈和芽衣的面前。 不过,比起鸟为什么会飞这个富有深意的比喻,他更在意上一句话。 “秩序的残党……呵呵,年轻人,你知道得太多了。” 莫奈微微皱眉,有些不耐,连连摆手。 “行了行了,这里没别人。” “你就别跟我扯什么同谐的赞歌,重复毫无作用的威胁之辞了。” “回答我的问题,如果你的答案能让我满意,我们这就离开……” 『如果不能,那就送你去见太一。』为了避免歌斐木继续神神叨叨,莫奈就没有说出这下半句来。 而对于歌斐木来说,能兵不血刃地驱逐这两个不定因素最好。 所以,他给出了答案。 “鸟儿飞上天空——这是既定的规则,不容更迭。” 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的回答。 莫奈:“诚然,鸟儿生来就会飞翔。” “但在遥远的曾经,它们的祖先也只得从地面仰望高天。” “它们看见那遥远的来自天外的光芒洞穿云翳,普照大地。于是一次又一次,一代又一代,鸟儿们展翅高翔,试图触碰天顶,只因太阳就在那里。” “那么,如果当最后的鸟儿终于飞上天际,却看见光芒的尽头并非太阳,而是漆黑的大日、是吞噬一切的黑洞……” 停顿片刻后,莫奈话锋一转。 “如果是你,你的选择会是什么?” 歌斐木抬起头来,看向天空中那道经久不散的血红刀痕。 “向光而行——阴影之处总有光明,这是亘古不变的秩序。” “仰望天空是人类的本能,飞上天际是鸟儿与生俱来的本领……” “出云的遭遇……我有所耳闻。” “不过,这并不能成为你们将那漆黑的阴影带入这片美梦的原因。” “看见头顶那片美丽的夜空了吗?它一直在那里守望着黄金的时刻。可如今……这片夜空却被无情斩断,染上虚无的阴霾。” “而这个过程,仅仅只在一刀之间。” 不久前,面对砂金以生命为筹码开出的赌局,芽衣沉默不语,只是默默挥刀。 不过在那一刀之后,遵从米哈伊尔的意志,芽衣又挥出第二刀,将星穹列车的四人送去流梦礁。 在那刹那的时间里,歌斐木连芽衣到底挥了几刀都看不清。就这种水平,居然还敢信誓旦旦地威胁他们两个。 想到这里,莫奈就不由发笑。 “虚无也好,轮回也罢……怎么?匹诺康尼不欢迎我们?” 数百位橡木家系的成员齐刷刷地向前迈步,缩小了对莫奈和芽衣的包围圈。 从他们的口中,一致的音律传来:“这场盛会聚集了太多不应被邀请的客人。纵使同谐包容万象,为了匹诺康尼的和平,我也不得不对其中的一些人下达逐客令。” 芽衣默默拿出一只八音盒,道。 “不应被邀请?可我们的确收到了家族的邀请函。” “匹诺康尼的梦主默许米哈伊尔向各方势力发出邀请,却要驱逐应邀而来的客人,这是什么道理?” 很快,歌斐木那低沉的声音传来。 “盛会之星容不下虚无的偃偶,活在阴影中的人,不应走上光亮的台前。” 莫奈看着将他和芽衣团团围住的数百名家族成员,眉头紧皱。 显然,他想起了一些不太美妙的经历。 出云十二把护世诏刀的第十把——千。斩「大己贵命」所铸,可令凡众连缀成络,形影无数潮起潮落。 那是一位化身千人,挑起纷争,且十分嘴臭的祸神——而现在的歌斐木,与那位「大己贵命」太像了。 “活在阴影中?我不这么认为。轮回的光辉早已洒下,将彼岸之人带回此岸。” 莫奈唤出他羽化后的真理之诏刀,直指歌斐木化身的乌鸦。 “况且,你不也生活在阴影中吗?自从被焚去身躯后,只得以他人样貌现身。” “就连你所踏足的『秩序』,不也藏匿于家族的『同谐』之下吗?” “哈哈哈哈……”歌斐木试图以大笑来掩饰自己的尴尬,“看来,不能让你们留下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的确,我的凡胎早已消散。 “橡木家系的十万七千三百三十六名孩子,是我如今的眼、耳、口……在需要时,他们将代我在美梦中传扬谐乐。在必要时,替我将罪恶从这乐园里流放。” 千人之律者超进化——十万人之家族。 芽衣双手抱胸,有些冷淡。 “听起来,你还是没有放弃请我们离开匹诺康尼这件事。” “你觉得自己能做到?” 沉默片刻后,歌斐木问。 “你是在威胁我吗?” 芽衣紧了紧手中的长刀——星海浩瀚,宇宙中有着无数相似却又相异的世界。在这些世界中,也有无数相似却又相异的人。 漫长的旅途中,她在不同的世界邂逅了容貌相似的故人,也曾目睹他们的命运行过似曾相识的轨迹。 这一路走来,有太多流露出如此恶意的人了。不过,芽衣不想徒增杀孽。 “也许在你看来,那是一种威胁。但于我而言,这只是一种陈述。” “同谐的弦音遍及寰宇,『无限夫长』的审判也确有此事……不过,于我无用。” “何况,除了多米尼克斯,希佩的其他化身恐怕不会帮你。” 一旁,莫奈道出了秩序残党——天外合唱班的愿望。 “星辰勾勒指尖,指引众生的法与权,太一演奏亘古的律,却湮于希佩的合奏。” “但……祂的听众不愿就此噤声,愚昧的梦者夺过同愿的弦,虚妄的奏者重演蒙尘的篇,试图让亿与兆的旧法重现人间。” “你说对,星期日先生?” 第208章 同谐VS秩序 闻言,星期日从家族的人群中走出。 “我很喜欢你的比喻。” “最初的鸟儿看见那遥远的,来自天外的光芒洞穿云翳,普照大地。于是一次又一次,一代又一代,鸟儿们展翅高翔,试图触碰天顶,只因太阳就在那里。” 停顿片刻后,星期日仰望天空,一脸平静:“可是,人们只记得那些展翅高飞的鸟儿,便误以为飞翔是鸟类的天性。” “他们却忘了,这世上有些雏鸟,终其一生都无法飞翔,只得坠亡在地,度过平凡的一生。” “天空,绝不是所有鸟儿的归宿。” 莫奈来回扫视着星期日和歌斐木,这两个人的理念有些不同。 一个认为只要世间尚存自然选择、适者生存的法则,就注定会有坠落在地的雏鸟。 另一个则认为飞上天际是鸟儿与生俱来的本领,是亘古不变的秩序。 但究其根本,都没有超出秩序的范畴。 “坠亡在地吗……”莫奈呢喃着。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道道故人的身影。 “当最后的鸟儿终于飞上天际,却看见光芒的尽头并非太阳,而是漆黑的大日、是吞噬一切的黑洞。” “再然后,有些鸟儿选择成为神话中的逐日者。他们向天飞翔,并以坠落迎来自己最终的胜利。” “十四只鸟儿高高升起,只为来到漆黑大日的面前,那是没有任何鸟儿曾经到达的地方。” “他们将因此融化,化作尘埃。即便如此,也没有任何鸟儿选择放弃。” “而在那之后,仅存的鸟儿越过他们的身躯,飞上更高的天际,飞跃漆黑的大日,飞向无垠的星海。” 有些鸟儿的飞翔,正是为了坠落。 星期日听出了莫奈的话外音,却也没有因此动摇,依旧坚信自己的信念。 为了理想中的乐园,为了建造与知更鸟约定的那个乐园,他依旧坚定。 他负手而立,背向众人,微微仰头,俨然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这世上固然存在英雄,人们向往、并歌颂他们。但绝大多数普通人,终其一生也无法成为英雄。” “有人生来弱小无助,有人陷于后天的不幸,有人向卑劣和怯懦屈服。” “在生存面前,他们同样平等,只能目视自己的未来不断被外物掠夺。” 星期日回过头来,露出了他的獠牙。 “『同谐』的志向固然远大,可即便在这无忧无虑的美梦中,也是强者恒强,弱者愈弱……” “人性如此,它固然存在伟大的一面,却也有无论如何都不可消弭的弱小。” “究其根本,倘若人们连生存都无法保证,更遑论那虚无缥缈的平等未来。” 星期日嘴角扬起,目光凌厉,声音也变得蛊惑,掺上了同谐的音调。 “同谐,无法挽救弱者的困境。理想中的乐园,也不应由希佩创造。” “万众的幸福,只能由立于万众之上的[一人]来承诺。” “于律法之中,人类构建社会……” “于同谐之中,我们拥获秩序!” 可惜,同谐的「调律」,被芽衣和莫奈免疫掉了,星期日没能得偿所愿,没能像对砂金那般给莫奈和芽衣下降头。 芽衣看向周围的橡木家系成员,一脸平静地说:“十万七千三百三十六人,他们的意识被你连缀在一起。但你似乎忘了:你的手段于我们无用。” 一旁,歌斐木也发话了。 “正因如此,你们才应该被驱逐。” “匹诺康尼和这片宇宙都见证过太多无辜的鲜血。强者向弱者挥刀,胜者将败者的生命推向尽头。” 星期日也附和道。 “自然选择——世界遵循这一法则,将全人类的福祉建立在弱者的遗骸上。” 只见他双手高举,振臂高呼。 “唯有我们,唯有秩序,才有能力终结这一出荒唐的闹剧!” 莫奈把玩着他手中的沙漏,轻笑一声。 “如何,你都听见了?知更鸟。” 不停轮转的沙漏中,知更鸟那有些悲伤的声音传来。 “嗯,都听见了。” “葬鬼域,渡彼岸。”随着莫奈一声低吟,他手中的沙漏化作一道蓝色光芒,闪得星期日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竟发现知更鸟出现在他的面前。 不过,星期日很快就平复下自己震惊的心情。他微微颔首,发自内心的说。 “对不起,知更鸟,唯独你……我不想你知道这一切。” 星期日用十分不爽的眼神看着莫奈。 “可惜,事与愿违。” 知更鸟直勾勾地看着星期日,丝丝缕缕的失落在她眼中流转。 虽然她早就猜到星期日和歌斐木背离同谐、投向秩序。 但……在亲耳听见星期日踏上了与自己截然不同的道路时,知更鸟难免感到迷茫。 她的哥哥,那个曾经与她一起长大、一起约定要建设一个理想中的乐园的人,选择了一条与她的理念完全相悖的道路: 以强制弱! 那些点点滴滴,那些共同度过的时光,彼此分享的梦想和希望……都已成了回忆。 而现在,一切都变得如此陌生。 “所以,这才是我无法歌唱的原因。笼罩匹诺康尼的阴影,其实是秩序的杂音。” 向着星期日,知更鸟质问道。 “哥哥,你们的计划,就是利用谐乐大典和那颗星核传颂秩序的音符,对?” 就像星期日刚刚说的那样,他不想让知更鸟知道这些事。只可惜,事与愿违。 于是,他再次发动同谐的调律,试图让知更鸟沉沦在秩序的美梦中。 “妹妹,我们从来不是同谐的孩子。” 当调律的音符靠近知更鸟时,莫奈送她的那只沙漏化作一道蓝色的屏障将其隔绝。 知更鸟微微愣神,有些惊讶于刚刚发生的一切。很快,她就回过神来,厉声道。 “哥哥,美梦再怎么甜蜜,也只是失意者避风的港湾,并不能从现实的源头解决痛苦。它能做的,无非是为人们提供一个逃避现实的去处。” “我们心中的那座乐园,也不应该只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 “还记得小时候我们见到的那只谐乐鸽吗?鸟儿不是为了在笼子里度过一生才破壳而出的。就算它们无力飞翔,天空,也是它们的归宿!” 第209章 沉沦的代价 星期日无奈摇头。当知更鸟被莫奈传送到这里来时,他就预见到这一幕了。 理念的碰撞,避无可避。 “妹妹,记得小时候收养的那只谐乐鸽吗?我们是如何待它的?” 知更鸟点头回应,她当然记得,并且印象深刻。 “我们认真将它放在鸟笼里养大,每日喂食换水,梳理它的羽毛,后来……” “决定离开匹诺康尼的时候,我打开笼子的大门,让它回到了天空。” 星期日微微垂眸,道。 “担心会让你悲伤,我没有在信件中提及此事——你走后不久,它就坠落在你房间的窗前。” “如此,亦能昭示一个真理:匹诺康尼的困境无法由同谐拯救,真正能建立起美梦乐园的,唯有以强制弱的秩序。” 他摊开双手,看向周围的家族成员。 “在这片美梦之地,包括我在内的家族成员经历了太多。” “我知晓人遭受折磨时如何痛苦,迷失道路时如何茫然,事与愿违时又如何沮丧,甚至绝望——这一切都令我痛苦,因为这样根本不能算是幸福!” “我们必须教导弱者如何幸福地生活,而这生活并非名流贵族挂在嘴边的讲究,而是绝对意义上的属于人的生存之道。” 闻言,莫奈眉头一挑。 “哦?幸福地生活?比如说?” 不等星期日回答,一旁的芽衣就说出了她的猜测。 “小奈,他的目的应该是让匹诺康尼、乃至于让整个阿斯德纳都坠入太一之梦。” 事已至此,星期日也没否认。 “没错,人类的意识本质上是种幻觉,是一座座名为自我价值的监牢。” “人们被这幻觉诱导,犯下错误,后果却要让外物来承担。” “当一重又一重的错误充满人群,变得无从追溯……这一座座监牢便共同组成了一幢监狱,一条名为适者生存的自然法则。” “而自然总是伴随着掠夺与牺牲——它的反面,叫做秩序。” 星期日顿了顿,眼神里带着一丝憧憬和些许狂热。 “我要做的正是这样的事情:将众生的幸福归于唯一的秩序之下。” “届时,人们不必再做出苦涩的抉择,不必再直面人性的弱点——唯有抛却野兽的痼习,才能建立独属于人类的乐园!” 很快,星期日补充道。 “单单描述思想还是太过抽象,让我举个简单的例子。” “各位也许知道,在某些世界存在着名为「双休日」或「三休日」的社会制度。” “甚至,在公司那群贪心商人的治下,一些世界甚至奉行「单休日」。不仅如此,还存在名为「调休」的假期制度。” 这下,莫奈的神情出现了不小的波动。 这种制度听上去有些耳熟啊,真不知道那种制度下的人们生活得有多么痛苦。 一旁,星期日的解释仍在继续。 “在来之不易的休息日里,人们得以从生活的重压中解脱,回归灵魂的平静。” “也只有在这样的日子里,人们不必再面对弱肉强食的法则,能够在短短数日中幸福地活着。” “只可惜,一两个日夜相较于漫长的人生还是太过短暂。” “在我看来,这个社会的理想制度应该是「七休日」。在星期日的明天,是第二、第三、乃至永远的又一个星期日。这就是新世界的面貌,无所事事的永恒安宁之日!” “由此,每个人都能在乐园中回归自己原本的位置——人们在角落彼此相拥,不必承担多余的职责。 “无需再承受现实之苦,唯有如此,人类才能以高洁的姿态面对命中注定的结局,度过充满尊严的一生。” “这就是——幸福地活着。” 七休日——的确,这种制度听上去非常诱人,是每一个社畜梦想中的制度。 不过,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头脑敏捷的芽衣小姐迅速察觉到星期日描绘的美丽新世界中的漏洞。 “诈骗犯在布下骗局时,也会向受害者描绘其入局后能获得无比丰厚的报酬。” “可结局……往往不太美好。” “倘若那座乐园里的每个人都过上了名为「七休日」的生活,又由谁来提供人们生活所需要的物资呢?” “谁来种植稻米?谁来编织新衣?谁来建造房屋?” “哪怕是用器械取代人力,且不提一些人力无法被取代的工作——倘若机械坏了,又由谁来维修呢?” 芽衣远远地望向那座匹诺康尼大剧院。 “我想,应该是那颗星核。” “届时,那颗星核会收割沉迷于美梦中的人们的精神力,令他们越陷越深,直至麻木不仁。” “当梦中所有人的精神力都被收割后,如果没有更多的人沉迷梦境,那片美梦也会崩溃。与之对应,在美梦中沉沦的所有人也会陷入精神的死亡。” “这,便是建造乐园的代价。” 而在芽衣与星期日对峙时,莫奈正闭上眼睛,感受着匹诺康尼的十二梦境。 此刻,他睁开了双眼。 “看来,你们已经动手了。” “黎明的时刻——那里坐落着加工梦境基底的「早霞工厂」。” “梦境的声色犬马背后,是一座座想象的工厂。工人们日复一日地在梦中创造各种奇思妙想的商品,然后回到现实中与在豪华客房相去甚远的卧榻上休息。” “而现在,那座工厂已然停摆。” “工人的脸上挂着渗人的微笑,沉迷于不知名的美梦。” 莫奈随手掏出一张苜蓿币,道。 “烫金的时刻——那里是匹诺康尼的货币中心,一座森严得如同要塞的金融之城,梦境的经济心脏。” “苜宿草家系的皮皮西人在那里维持着它的运转,将那些纸钞构成的血液送向名为匹诺康尼的各处。” “而在又一位衣冠楚楚的皮皮西从大厦顶部跌落后,所有的皮皮西都放下了手中的钞票,面带微笑,呆滞地站在原地。” “薄暮的时刻——那里是时尚、奢侈与消费主义的梦境。” “人们在那里挥金如土、孤注一掷。一切皆可标价,一切皆可买卖。” 莫奈顿了顿,看向芽衣那艳红的嘴唇,真是无比诱人,想亲! “我们在黄金的时刻买了一些化妆品,效果不错,便去薄暮的总部买了更多。” “只要有钱,什么都可以买到——哪怕是梦想本身。” “而现在,商场关门,赌桌蒙尘,一切都陷入停滞。” “还有蓝调的时刻,朝露的时刻,太阳的时刻,安谧的时刻……” “十二梦境的人们,已经陆续沉沦。” 莫奈猛地向前踏步,庞大的虚数能量自他身体涌出。 漆黑的迷雾笼罩着莫奈的身躯,并逐渐向周围扩散,想要将所有人拉入其中。 和平解放匹诺康尼是不可能了,如此,还是直接动手。 “葬鬼域,显幽冥。” 第210章 神明的棋局 随着莫奈的一声低吟,一扇只能出不能进的地狱之门在此显现,无数幽冥灵体从中涌出:枯骨、鬼魂、无常、判官…… 其数量之多,难以估量。 这些幽灵漂浮在半空,身影若隐若现,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其目光空洞而冷漠,没有丝毫情感,只是遵循某种未知的意志而行动。 很快,这些灵体便扩散开来,将周围的家族成员们紧紧包围,将其困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令其无处可逃。 家族成员们惊讶地望着四周,并感受到一股来自幽冥灵体的冰冷压迫,仿佛置身于一场可怕的噩梦之中,不禁毛骨悚然。 莫奈嘴角扬起,摊开双手,道:“风水轮流转,这下,轮到你们被包围了。” “就让我看看:秩序的行者能否让轮回也堕入太一之梦!” 与此同时,匹诺康尼周遭的时空陡然停滞了一瞬。 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莫奈猛地抬头,透过层层的梦境看向高天之上的星海。 为了对抗宇宙无情的法则,智慧生命需要抹煞孱弱的私欲与个体的差别,融入同一阙谐乐中——以强援弱,以死护生。 朦胧间,似有信徒高呼:“普世同谐,群星共熠,无上功德颂神主!世人同袍,万物同根,赐福之风拂大地!” 来自多个谐乐天体世界的集群星神——千面一体的希佩面露慈祥的微笑,并向莫奈投下祂的目光。 得到星神的瞥视,哪怕只是短短一瞥,也是寰宇间无数生灵梦寐以求的愿望。 可莫奈并不这么认为。 仅是片刻的对视,莫奈就看出了希佩身上的不同——不仅是匹诺康尼的同谐出现了杂音,就连希佩本尊的同谐亦是如此。 “消化不良啊。”莫奈呢喃道。 朝着高天之上的神明,莫奈答应了祂的请求:『既然如此,那场最后的列神之战,你得站在我们这边。』 星期日自然无法听见神明之间的交流,也不知道希佩默许他借助齐响诗班的音符去消耗太一残存的力量。 此刻,星期日不禁睁大双眼,神色有些僵硬:“那位星神竟然会在这种时候向匹诺康尼投来瞥视……” “是因为这些来自幽冥的亡魂……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一旁,芽衣也不清楚:莫奈和希佩仅在片刻的时间里便达成了一笔交易。 她只是默默唤出长刀,随时准备动手。 “在我看来,倒是还有一种可能性——或许祂只是想知道匹诺康尼未来的道路会通往何方,才会代替已死的太一和……” 沉默片刻后,芽衣在莫奈的示意下面色如常地说出了众生公认的事实。 “和已死的奈何……前来见证。” 星期日与歌斐木对视了一眼,并确认了一个事实:在距离谐乐大典还有十二个系统时的当下,同谐的权柄已经提前降临。 秩序的天外合唱班——他们的计划并非是一朝一夕便能构建出来的,其背后隐藏着盛会之星孕育数百年的庞大意识。 想要入梦的渴望,想要沉睡的堕怠,还有逃避、放弃……人们在无形之中被催生的情绪成了「秩序」美梦诞生的摇篮。 利用一整个世界的意志、一整片星系的能量去勾动一位星神的力量。 见星期日早已做好准备,知更鸟也不会再为谐乐献唱,歌斐木心中了然。 于是,歌斐木对着星期日说。 “孩子,你从小就智慧过人,想必一定明白:自己此刻的作为要付出何种代价。” 而星期日只是用一句富有深意的话作为回应:“天无二日——如有必要,我会出手将太阳击落。” 秩序被同谐所同化,相似的命途注定会决出唯一的主人。 目睹了一切的知更鸟因为自身的无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星期日与自己渐行渐远。 “哥哥……” 星期日微微颔首,毫不动摇:“妹妹,我们生来便是秩序的双子——命运注定会有一人踏上这条道路,抵达应至的结局。” 窃夺同谐的权柄,令秩序降临。 暗紫的乌鸦缓缓扇动翅膀,飞向高天。 “动手,橡木家系的十万七千三百三十六道灵魂已经梦见这一刻太多次了。” “这是神明对弈的棋局,同谐默许我们窃夺祂化身的力量……” “罢了,这不重要……正合我意。” 话音落下,身处高天的乌鸦散发出耀眼的紫色光芒,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 以自身消散为代价,这些神秘而璀璨的紫色光芒成功洒向橡木家系的十万余人。 星期日也开始了虔诚的吟诵。 “祂撷星流制成鼻尖,拟了发音和计数的符号。” “祂使星辰汇成河流,指认那善与义的在上游,那恶与不义的在下游。” “万物自此蒙受各自的记号,世人自此得以知晓善恶与利害。” “祂拾星环陈明法度,同人群立了行事的典章。” “以有黑白键的大琴为乐器,以发音和计数的符号为音符,以有下行无上行的河流作旋律,以陈明法度的典章定曲式。” “世人遂在乐章中找准唯一的位置。” “祂赐了世间众人以意义,天地万物都造齐了,祂歇了一切创造的工。” 莫奈毫无波澜地聆听着星期日的吟诵。 众所周知,星神的信徒都喜欢歌颂乃至吹嘘他们所信奉的神明。 例如,公司那群舔狗大肆宣传克利珀是寰宇间最古老的星神。 还有那些获得二次生命的众多出云人,也日日歌颂奈何的真名。 再比如,莫奈和芽衣在流梦礁闲逛时也遇见了一个终末的信徒——悼亡诗。 她说:“终末令琥珀崩裂、永生枯败、旋律喑哑、光矢黯淡、幽冥空荡、黑日只余灰烬、酒馆落满灰尘——即使毁灭本身,亦不能免于毁灭。” 的确,哪怕是星神也无法抵达永恒的尽头,因为宇宙热寂是必然的结局。 但祂们走向生命的终末,走向存在的消亡并非是因为末王,而是因为宇宙热寂。 星神信徒对自家神明的歌颂不能尽信,莫奈深知这个道理。 所以,他只是默默看着星期日装逼,也没有打断星期日勾动秩序的力量。 当然,这也是希佩答应在未来的列神之战时站在奈何这边的条件。 而星期日,他话锋一转,声音中也夹杂着一丝愤怒。 “然而,众生复向太一呼告:「你以秩序为万民定义,却令我等晓得自己不过是你的傀儡!」” “故在那日,万众集结一心,将祂投入毁灭坑中。” “而今……” 很快,就如歌斐木那般,星期日也高举双臂,缓缓升向天空。 为了践行天外合唱班的意志,他高呼。 “欢呼颂唱遂齐声响起——” “我将飞向高天,变作天上的太阳。” “万众在我的光芒中热烈生长,而一切罪恶将无所遁形!” 第211章 太一之梦 对于星期日而言,他的理想并不是复活秩序的太一,也非是飞升成神。 从始至终,他想要做的事只有一件。 那就是创造一座没有星神,唯有秩序,能够包容所有人的尊严和幸福,只属于人类的乐园。 众所周知,这世上不存在永动机。 所以,星期日所能创造出的乐园也需要燃料,而这燃料恰恰来自于沉沦在太一之梦的每一个人。 高天之上,在一股热烈光芒的照耀下,星期日摊开双臂,显得神圣而庄严。 他用睥睨众生的眼神扫过下方的莫奈、芽衣、知更鸟,激昂的声音响彻整个克劳克影视乐园:“现在,我赐给你们直视太阳的权利。” 随着星期日挥动他手中的指挥棒,无数被丝线操纵的傀儡自高天垂下,它们张开双臂,双目无神,显得格外诡异。 星期日的声音再次响起:“在这十万七千三百三十六座磐石上。” 在无数丝线的操纵下,遮天蔽日的人偶在空中划出相似而又相异的轨迹,并进而向星期日的所在飞去。 “全能大能的谐乐之弦,为我所用!” 话音落下,十万余傀儡如同被烈焰燃尽一般化作一道道耀眼的光芒。 很快,这些光芒便融合在一起,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灿金傀儡。 “众赞的调弦师——” “齐响诗班,多米尼克斯!” 神主日手持指挥棒,自高天缓缓降临。 “上前觐见,行于死荫的迷途者!” 芽衣手持虚无的长刀,想起了游历星海时的所见所闻。 家族从不吝惜向外界传扬千面神化身的美名——「无限夫长」众命之阿伊里涅夫、「齐响诗班」众愿之多米尼克斯、「万籁剧院」众唱之康斯坦汀娜、「至福舞会」众乐之比雅特丽丝。 这一尊尊「谐乐众弦」,皆可看作同谐希佩的令使。 只是它们从不跟随某一位具体的凡人,而是那位千面星神本尊的一道道侧面,且在其需要时化为家族中的任何一人。 “同谐的化身。”芽衣下意识地呢喃。 远远望去,神主日那煞白的脸与希佩暗紫的脸颊出入甚远,加之其灿金色的身躯,反倒与太一有九分相似。 莫奈想起希佩不久前发来的组队请求,纠正道:“或者说,是秩序的化身。” 神主日不语,只是挥舞灿金的指挥棒。 很快,一道充满蛊惑的音乐开始响起。 那是由「秩序」之中散落的一曲乐声,于天外静静回响,被巨大的沉默淹没,就像是孤星闪烁在无垠的星河之中。 无人能感受它,直到它被所有人遗忘。 而今,在勾动希佩体内残存的太一之力后,神主日将这首乐曲拾得,以同谐的音符将其传颂。 来自亘古的旋律传入莫奈、芽衣、知更鸟的耳畔——如同一粒黄沙坠入滚滚黄河,没有掀起一点波澜。 淡淡的蓝色光幕下,莫奈老神在在。 “喂喂喂,星期日你这人怎么回事啊?就这么喜欢给别人下降头吗?” 见那些秩序的音符被淡蓝色光幕隔绝在外,知更鸟向莫奈行了一礼。 “谢谢你,莫奈先生。” 莫奈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 “不必在意,还是先管管你哥哥。” 顺着莫奈的话茬,芽衣补充道。 “我想,他的真正目标其实不是我们,而是匹诺康尼的所有人。” 只见那些音符穿过高楼大厦、跨越重重梦境,响彻匹诺康尼,响彻整个阿斯德纳,令梦境与现实交融。 所到之处,无人能够幸免: 远在流梦礁的流萤和列车组等人,以及被莫奈吊住一口气的米哈伊尔和加拉赫…… 知晓剧本的花火,徜徉忆域的黑天鹅,被石膏头包裹的拉帝奥…… 在酒店大堂“对你爱不完”的波提欧,成功让砂金承认纯美女神伊德莉拉美貌盖世无双的银枝…… 被钻石派往匹诺康尼、打算与阴司阁交涉的翡翠和托帕…… 早在众宾客进入阿斯德纳之初,他们就开始受到星核的影响了。 正因如此,星才会误入一片原始梦境,与同样误入梦境的莫奈和芽衣相遇——那是思绪开始游离的预兆。 而今,在星核、橡木家系十万余人的意志、「同谐」的化身之一、「秩序」的残余等诸多影响下,除了莫奈、芽衣、知更鸟,阿斯德纳的所有人都没能逃脱秩序的操控,只能沉沦在那太一之梦中。 “我令诸眼鉴往知来,窥见虚实,看破真理!” 随着莫奈口吐真言,清醒的三人的眼中被镀上一层蓝色的光芒。 而后,莫奈对着知更鸟说。 “你的哥哥利用那颗星核催化阿斯德纳的忆质渗入物质世界,成功模糊了「梦境」与「现实」的边界。” 芽衣直直地盯着神主日,道。 “那些橡木家系的人,恐怕大多都成了天外合唱班的成员。” “而那些天外合唱班的记忆,则进一步加固了秩序的殿堂。” 不过,秩序的命途执掌万物,平等地将每一个人变作傀儡,却无法影响虚无本身。 至于莫奈,又不是太一重新活过来了,星期日所执掌的秩序之力还无法影响他。 无它,位格差距罢了。 “问题不大。”莫奈自信地说。 见莫奈三人还在游刃有余地闲聊,丝毫不将自己放在眼中,星期日便想起不久前,莫奈留下的忠告。 『星期日先生,既然选择了借刀杀人,就要小心被刀锋反噬哦。』 “真没想到,竟有人能从两位星神那里获得力量。”星期日感叹道。 “我想,你没想到的事应该挺多的。”芽衣淡淡地回应。 话不投机,半句也多。 于是,神主日高举手中灿金的指挥棒,一条条金色的音符仿佛拥有生命般,从他的身上飘起,跃动于高空之上。 他用低沉的嗓音宣布。 “令使……” “誓以十万三千三百三十六枚音符及众生的意志通告尔等,加入光荣的合唱——” “归于天堂!” 第212章 三位星神会晤 神主日低沉的声音回荡在梦境中,仿佛来自亘古洪荒的音律,令人战栗。 他那庞大的身躯散发出耀眼的光辉,并化作无数璨金的光环向莫奈袭去。 莫奈:“世界是一个滚滚向前的车轮,除了「轮回」,我们别无选择。” “葬鬼域,现。” 随着莫奈的低吟,一扇来自幽冥的大门自克劳克影视乐园拔地而起,大地也被撕出一道口子,深邃而恐怖的气息于此间流出,仿佛末日降临。 那扇地狱之门如同狰狞的血盆巨口,向外散发着恐怖的吸力。 此刻,神主日释放出的一道道光芒形成的光环也被地狱之门吞噬。 那些光环原本闪耀着圣洁的光辉,但在幽冥面前,它们无力,它们脆弱,光芒渐渐被吞噬,消散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不仅如此,就连莫奈不久前召唤出来的那些幽灵也在地狱之门的强大吸力下,无法抗拒地被吸了回去。它们像是被卷入了一个无底的黑洞,消失在门后的黑暗中。 虽然死后的幽魂不会做梦,也不会沉沦在太一之梦中,但对上神主日,它们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没办法,莫奈答应帮忙后,希佩就迫不及待地将消化不良的太一之力揉进多米尼克斯,让星期日获得了秩序的部分权柄。 那是来自星神的力量,虽说只是微不足道的残余,但也足够让神主日获得绝灭大君那个层次的力量了。 莫奈随意地挥了挥手,将想要吞噬一切的地狱之门收了起来,道。 “嗯,差不多有十个幻胧的水平。” 话音落下,莫奈便身形一闪,退至芽衣身后,将战场交给芽衣。 『我说,该不会从我踏入匹诺康尼的那一刻起,你就打算这么做了?』 听见来自奈何的传音,希佩如是说。 『看,一个完美的家,没有伤春悲秋,没有离经叛道,无需望眼欲穿,无谓忆苦思甜,多么令人羡慕。』 莫奈:(?_? ) 沉默片刻后,莫奈又问。 『得,将无法完全吸收的太一之力凝聚在化身里并赐给祂的信徒,你的“家”就能变得完美了,是?』 希佩再次回应道。 『合指为拳,众志成城。我献出自我, 而后收获更高之物——我们。』 莫奈:(?_?) 此刻,莫奈不由想起阿哈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智识是坨废铁,存护是个呆子;巡猎毫无幽默感,毁灭像个疯子。星神都一根筋,阿哈真没面子!” 星神都一根筋,同谐也不例外。 你听听祂说的这些话,答非所问的,都逼得莫奈开始动脑思考了。 “葬鬼域,渡彼岸。” 熟悉的空间之门再次显现,莫奈独自迈步走了进去,抵达了命途狭间。 在这浩渺无垠的星海中,无数的陨石如同孤独的流浪者漫无目的地游荡。 远远望去,那一颗颗闪烁着熠熠光辉的行星宛如宇宙中的明珠,围绕着它们的恒星缓缓转动。 其轨迹交织成一幅美丽而神秘的画卷,诉说着这片寰宇的古老故事。 而在这静谧的星海中,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一切都变得如此宁静而悠远。 不过,莫奈可不是来欣赏风景的。 “阿哈,我知道你也在,别藏了。” 于是,突兀且刺耳的笑声响起,赤色的粒子于星海凝聚。 突然,那笑声竟变得癫狂,带着疯子般的感染力响彻整个命途狭间。隐约间,莫奈甚至能看见那一颗颗星星也浮现出笑脸。 当然,这份癫狂的情绪拨弄,于莫奈无用,他只是调侃道。 “哟,排场挺大啊!” 一副副艳红的面具在空气中聚合,泛着赤色的微光在空中尽情摇晃——它们质地厚重,色彩艳丽,笑容狂妄却笔触内敛,等待着每份纵情的捉弄。 光芒散去,一位头戴艳红面具、小丑模样的身影显现出来。 阿哈嬉皮笑脸地说。 “太好了!奈何你终于发现了——只有跟阿哈打交道才最方便!” 莫奈的嘴角不由抽动,却是无法反驳。 因为就在刚刚,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太一撑着了,希佩神神叨叨的。 你说祂答非所问,祂好像又回答了莫奈的问题。 你说祂能说会道,那成千上万种声音杂糅在一起,竟只会歌颂“我们”的功德。 还有那个浮黎,说话也是乱七八糟的,一大堆词语杂糅在一起,完全不带停顿的,可能在祂的概念里没有句读这种东西。 就像这样: 『鬼神覆灭幽冥显世你张开白色头发你嗤笑追寻丝线旋转交叠织成新的枝杈……』 莫奈见过的星神不多,比起祂们来说,阿哈的确是最好交流的那个。 “啊对对对,你说得都对。” 敷衍过后,莫奈就说起了正事。 “在雅利洛—6,你把那封邀请函送到我手里时,我就觉得不对劲。” “你从那时候就开始布局了?” 阿哈那小丑面具上的笑容丝毫不减。 “oh,集群星之母!” “一位伟大而又强大的星神——之前是太一,现在是希佩,不过无所谓,无非多了几副面孔就是了。” “伟大的希佩吞掉了太一那个死脑筋,还像塔伊兹育罗斯那样肚子撑得大大的——不过祂没怀孕,只是吃撑了。” 阿哈将右手搭在胸口,显得格外优雅。 “要知道,阿哈是最乐于助人……助神的星神了——希佩吃撑了,阿哈就把奈何叫过来,帮祂消消食。” “oh,阿哈真是太善良了!” 就在阿哈双手叉腰、脑袋仰天、放声大笑、不留余力地赞美自己的善良时,希佩的身影也出现了,祂微笑着说。 “我们——没有比这更和谐的声响,人人各就其位,庞大的机器应声而动……” “还有什么比消除不谐的音律更令「我们」愉快?” 看见这群“疯癫”的星神,莫奈无奈扶额,庆幸自己舍去了神格。 “啧……星神就没一个正常的。” 很快,他又补充了一句。 “嗯……除了我。” 一声夹杂着苦笑的叹息过后,莫奈说。 “罢了,还是回去帮祂消消食。” …… 明天得去一趟医院,请假一天。 第213章 啼泽雨斩,黄泉返渡 离开命途狭间,再次回到克劳克影视乐园时,莫奈就看见神主日高举双臂,无数灿金色的音符跟随他的指挥棒翩翩起舞。 “我以完美无缺的乐章号令——再创乐园!” 一道道秩序的音律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向着芽衣和知更鸟奔涌而去。 不过,芽衣身形一闪,以不出鞘的长刀横刀格挡,轻松挡下了滚滚而来的音浪。 而蕴藏在音符中的蛊惑之音,也被黄泉身上的虚无之力轻松免疫。 与之对战的神主日也看出了黄泉的心不在焉,深感她的深不可测——要知道,这已经是常态下的神主日最强的招式了,却被无心战斗的芽衣用尚未出鞘的长刀轻松挡下。 此刻,芽衣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便回头望去,满心欢喜地朝莫奈大喊。 “小奈,你回来啦!” “嗯,我在。”莫奈应道。 莫奈身形一闪,出现在芽衣身侧,一边抚摸着芽衣的脑袋,一边解释道。 “刚刚有点事,现在已经处理完了。”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还是先处理掉眼前的小麻烦。” 在随手布下一个神主日无法打破的防护罩后,莫奈看向知更鸟。 “知更鸟,待会需要你帮个忙。” 知更鸟正愁该怎么阻止星期日呢,莫奈就发来请求。 “莫奈先生,你说——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帮忙!” 莫奈指着挥舞指挥棒进行攻击却没什么用,只能“无能狂怒”的神主日,道。 “「同谐」的化身万万千千——众命、众愿、众唱、众乐……” “你的哥哥利用天外合唱班的力量勾动希佩身上残余的太一之力,将阿斯德纳星系的所有人拉入太一之梦。” “而太一之梦因齐响诗班——「众愿」的化身变得无比坚固。” 莫奈随手一挥,抓住一团透明的空气。 很快,一道漂亮的蓝色光芒在他手中绽放,一团记忆就这样被凝聚出来。 “阿斯德纳是忆质充盈的星系,存在着名为「联觉梦境」的奇妙景象:在初入此地时,许多人会出现在彼此的思绪中,分享同一片梦境。” “而此时此刻,整个阿斯德纳星系只存在一片梦境——匹诺康尼众生的愿望合而为一,他们「想要在梦中沉睡」的渴望铸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高墙。” 停顿片刻后,莫奈接着解释道。 “我们有能力直接摧毁梦境的高墙,只不过那样一来,众生的意识也会随之消弭,并经由精神的死亡变作真正的死亡。” “人类对美好幻觉的向往近乎偏执,这种心理会令人下意识地抗拒残酷的现实。” “所以,我们需要温和一点的方式。” “当火山、地震、海啸等灾害发生时,求生的本能会驱使人类寻找安全的地方。” “所以,当太一之梦不再安全时,他们就不会继续沉迷在虚假的美梦中。” “比起让匹诺康尼的所有人「想要从梦中醒来」……” 莫奈摊开右手,一团来自幽冥的迷雾在他指尖流转:“我更擅长——让他们「不得不从梦中醒来」。” 试想:当你做梦时,有一位恐怖的厉鬼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微笑着对你说:“你t再不醒来的话,老子就一刀剁了你。” 到那时,他们不得不从梦中醒来。 而在梦境濒临崩塌时,在人们不得不逃离梦境时,需要有人为他们指引方向。 想明白这一点的芽衣对着知更鸟说。 “到那时,就需要你唱响同谐的旋律,为沉睡中的人们指明通往现实的方向。” 说起唱歌,知更鸟就不困了。 只见她微微颔首,将右手搭在胸前,应了下来:“没问题。” “以强援弱——这是「同谐」的理念,也是我所行的道路。” “每个人的幸福和道路应当由他自己开创。身为同谐的歌者,我会将飞上高天的勇气传递给每一位需要它的人。” “这其中……也包括我的哥哥。太一之梦,对他、对所有人都太过残酷了。” 分工完毕后,在莫奈的示意下,芽衣将手搭在刀镡上。 “那么,我要开始了。” 于是,芽衣微微拔刀,绵延不绝的乌云也随之出现,笼罩整个匹诺康尼。漆黑的雨滴淅淅沥沥,掀起梦境的波澜。 …… 不久前,另外一边。 防护罩外的神主日已经试过各种手段,仍无法对那个乌龟壳造成有效的伤害。 不知道为什么,一股深深的心悸浮现在他内心深处。于是,神主日不再留手。 空间开始变得昏暗,梦境之中的光景也随之闪烁。 神主日抬头望天,高声呼喊:“一切造物的工已经完毕,无疑之日已至。” 神主日自顾自地向虚空行礼,无数秩序的音符携着光芒涌向高天。 “哲学的胎儿……”随着神主日呢喃的声音传来,整片梦境都被耀眼的光芒照亮。 “为我等重塑天地万象!” 很快,光芒消散,神主日的身躯也随之变化。远远望去,一尊充满神性的脑袋闭目垂眸,无数音符簇拥其间,将他拥入怀中。 “已死的星神,我向你致敬。” 随即,神主日开始吟唱。 “第一日,誓以真实。” “第二日,誓以历法。” “第三日,誓以言语。” “第四日,誓以价值。” “第五日,誓以规则。” “第六日,誓以意义。” “第七日,誓以尊严。” 神主日高举右臂,向天高呼。 “以此七日誓言,命尔听从号令。” “并非是你造化万物……而是人,再造了你——” “以尔神躯,为我等乐园奠基!” 昭告的余音在梦境中回荡,穿透云层,直达高天。 于是,一股强大的虚数能量骤然爆发。 天空随之扭曲,空间亦被撕裂。 一只沾染了些许紫色的白色大手自高天之上的云层垂迹。 那是死去的太一,其主色调与神主日煞白的脸颊并无二致。而被浸染成紫色的大拇指,则是属于希佩的色彩。 很快,两指轻触。亘古蛮荒的虚数能量如海啸般汹涌澎湃,以神主日为中心,向着莫奈的“乌龟壳”席卷而去。 却不曾想,幽蓝的光幕竟在此刻散去,一道汹涌的红芒划过天际。 …… 而在神主日勾动太一的力量之前,莫奈和芽衣也做好准备,开始动手了。 黄金的时刻,天空再度大雨倾盆。 旅客们疑惑地抬头,望向笼罩整片梦境的雨幕,他们不理解为什么大雨下得如此频繁,却也感觉到一股强烈的不安。 “啼泽雨斩,黄泉返渡。” 一声低语过后,一道红色的闪电划过天际,照亮漫漫长夜。 芽衣缓缓拔出她的长刀,猩红的光芒和跃动的电流在她刀尖闪烁。 “红叶时雨,万倾一空。” 下一刻,芽衣猛地挥出长刀,刀身在空中划出一道炽热的弧线。 一道炽热的红色闪电从黑暗之中蔓延开来,强烈的红光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将无尽的黑暗撕裂。 那道光芒划过整个阿斯德纳星系,令太一之梦那平静的水面翻滚起汹涌的波涛。 “嘭——” 第214章 秩序的落幕 幽蓝的光幕散去后,芽衣挥出的红色刀光撕开了笼罩整个阿斯德纳的太一之梦。 随后,神主日勾动的太一之力携着狂暴的虚数能量向莫奈袭去。 而在那恐怖的虚数能量即将接触到莫奈等人的一刹那,莫奈嘴角扬起,低声道。 “葬鬼域,渡彼岸。” 熟悉的地狱之门再次幻化而出,将这些狂暴的虚数能量吞入腹中。 莫奈右手握拳又迅速成掌,嘴唇轻抿又快速张开,做出“o”的样子。(大概就是美妙的时光总有尽头,该说再见了……) “嘭——” 在莫奈贴心的配音之下,另一扇地狱之门在神主日的背后张开,狂暴的虚数能量也从中喷涌而出。 星期日是知道莫奈掌握了空间之力的,可他没想过那道门还能用于战斗。 于是,躲闪不及之下,神主日将自己的全力一击吃了个结结实实。 “呃……哈……” 就在神主日下意识地捂着后背大口喘气时,莫奈又动了。 “葬鬼域,铸荒冢。” 刹那间,匹诺康尼被无数的坟冢覆盖,显得格外阴森。 一只只面目狰狞的厉鬼从坟冢中爬出,它们张牙舞爪,散发着诡异的气息,如饿狼般扑向那些沉沦在太一之梦中的人们。 这些厉鬼身着破烂的衣物,面容扭曲,眼睛里透露出贪婪和凶残。 它们飘在半空,行动迅速且诡异,仿佛来自幽冥的使者,让人不寒而栗。 阵阵凄厉的叫声中,沉沦在美梦中的人们惊恐地看着厉鬼向他们渐渐逼近。 人们想要迈步逃离,却发现自己的双腿被一团漆黑的迷雾牢牢固定在原地,他们无处可逃,只能在厉鬼的肆虐下瑟瑟发抖。 遍布荒冢的梦境中,人们本来就因芽衣那一刀而惊醒,因为美好的幻梦竟在顷刻间变作令人心悸的噩梦而惊醒。 就在他们期待噩梦再度变回美梦时,这群厉鬼出现了,他们手持利刃,阴森的目光紧紧锁住了这些梦中的人们。 刀光闪烁,寒冷的刀刃紧贴着人们的脖颈,带来阵阵寒意。 恐惧如影随形,人们的心跳猛地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每一丝微风仿佛都是厉鬼的低语,嘲笑着他们的无助。 无法挣脱的压迫感让人们的内心充满了绝望,他们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厉鬼,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逃离的欲望在心中燃烧,仿佛只有逃离这个噩梦才能重获安全与自由。 “放开我!”一个人嘶声喊道,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恐惧。 “我错了,我要醒来!”另一个人拼命挣扎,试图挣脱厉鬼的束缚。 “求求你了,快让我醒来!”有人发出最后的哀求,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在这恐怖的场景中,人们的心灵备受折磨,而逃离的渴望则愈发强烈起来。 但是,厉鬼的力量太过强大,它们紧紧地抓住每一个人,让逃脱变得几乎不可能。人们的希望逐渐破灭,梦境也被绝望笼罩。 就像是深海中的溺水者,他们的身体和心灵都承受着无尽的重压,痛苦、迷茫和绝望也随之而来。 或许是高天之上的神明听见了匹诺康尼众生的呼喊,厉鬼散去,一道白色光芒破开乌云,将光亮和歌声带给每一个人: “through the shadows of despair? (穿过绝望的阴影。) “ silence, hopes we share to chase our dreas that we’ve decred?” (在沉默中,我们共享希望,只为追逐我们宣告中的理想。) “to dawn, the wheels that sg an unendg drea?” (向着黎明,命运的车轮滚滚而行,歌唱着一个无尽的梦。) …… “the wheels are sgg the whispers and secrets they’d keep?” (命运的车轮正在歌唱他们所保守的苦痛的秘密和私语) “to hope! we bound,break free, we chased our dreas beneath the starry night?” (为了即将到来的希望,我们奋力跳跃并挣脱束缚,我们在星空下追逐梦想。) “ the face of god, we rose, as one?” (面对高天的神明,我们团结一致,奋勇向前。) —————————— 一曲终了,匹诺康尼的每一个人都在同谐歌声的指引下找到了通往现实的道路。 他们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从未觉得现实是如此美好。 …… 将时光拉回到知更鸟开始唱歌时,深受重创的神主日发现十万余只厉鬼爬上了自己的身躯,令其灿金的身躯染上一层漆黑。 它们张开散发着恶臭的血盆大口,毫不犹豫地朝着神主日的身躯咬去。 此刻,每一道秩序的音符、每一位橡木家系的成员都感受到来自灵魂深处的刺痛。 “那么,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莫奈轻轻挥手,再度吟诵。 “葬鬼域,化轮回。” 刹那间,一道炫目的蓝光乍现,仿佛撕裂了虚空。 无数深邃的蓝色光芒如潮水般自莫奈的身体喷涌而出,像一只只灵动的精灵,跳跃着、闪烁着,散发着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很快,光芒在空中交织、缠绕,形成了一幅令人叹为观止的画卷,它们携着一股磅礴的能量流,向着神主日的身躯疾驰而去。 光芒所过之处,空间也为之扭曲,隐隐传出细微的碎裂声。 神主日的身躯在蓝光的冲击下止不住地颤抖,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嘭——” 终于,在厉鬼的撕扯和轮回的催化下,构成神主日的十万余位橡木家系成员逐渐被分离出来。 知道自己失败并无可挽回的星期日发出无力的叹息。 “所以……生命因何而沉睡?” 莫奈:“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从梦中醒来……” 芽衣:“所以,他们总会安然睡去。” 第215章 家族 其实有时候,答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做出选择。 …… 此刻,神主日被轮回的力量强制解体,星期日也遭受反噬,整个人都虚脱了。 在听见莫奈和芽衣关于这个问题的回答之后,星期日像是得到了解脱一般。他不再强撑,安然向地面坠去。 一只鸟儿选择向大地坠去,另一只鸟儿将要飞上高天。 而在飞翔之前,飞上高天的鸟儿选择将坠向大地的鸟儿拥入怀中。 “哥哥……”知更鸟呢喃道。 秩序已然落幕,星期日很清楚他会经受家族的审判,但他不希望知更鸟卷入其中。 于是,星期日想要将知更鸟推开。 “胜者有胜者的义务——了结我。” “然后,飞向天空。” 闻言,知更鸟下意识地用力,将星期日紧紧抱在怀中。 “我们,本该一起飞向天空的。” 星期日:“我也好想,和你一起啊。” “渡彼岸。”熟悉的沉吟声后,熟悉的漆黑之门在两只鸟儿的正下方展开。 于是,他们不再下坠,而是安然无恙地站在坚实的大地上。 看着有些伤感的兄妹俩,莫奈调笑道。 “别那么悲观嘛。” “想飞就飞呗,又没人拦着你们。” 知更鸟收回抱住星期日的双手,转过头看向莫奈和芽衣,向二人鞠了一躬。 “莫奈先生,黄泉小姐,非常感谢你们向「同谐」伸出援手。” “如果没有你们——” “停——打住,打住。”知更鸟感谢的话还没说完呢,就被莫奈打断了。 而后,莫奈抬起头,单手指着天空。 “举头三尺有神明。” “不必说谢,只是一笔交易而已。” “这是神明对弈的棋局,你的哥哥,也只是一枚棋子而已。” 虚弱的星期日捂着胸口,轻声说。 “妹妹,他说的没错。” “不久前,距谐乐大典正式开幕尚有12个系统时,「同谐」的权柄却提前降临。” “毫无疑问,这是希佩的落子。” 星期日看着瘫倒在地的群鸦,道。 “『这是神明对弈的棋局,同谐默许我们窃夺祂化身的力量……罢了,这不重要。正合我意。』——还记得吗?这是歌斐木先生留下的遗言。” “凡人奋力挣扎,自以为能够挣脱命运的囚笼。到头来,不过是坐井观天,以蠡测海。” “从始至终,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在祂的棋局之内。” 一旁,芽衣想起一件事:与神主日战斗时,莫奈曾短暂脱离战场,不知去往何方。 『刚刚有点事,现在已经处理完了。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还是先处理掉眼前的小麻烦。』 这是莫奈给出的解释。 而现在,就是说这些的时候了。 “小奈,你刚刚干嘛去了?” “跟两个神经病下棋去了。”莫奈摊了摊手,意有所指地说。 一个就知道双手叉腰,啊哈啊哈地笑;一个神神叨叨,整日歌颂「我们」的崇高。 星神都一根筋——以凡人的视角观之,祂们简直就是脑子有大病。 “好。”芽衣心中了然,不再追问。 比起芽衣的淡定,知更鸟和星期日兄妹俩的反应就比较大了:(⊙o⊙) 知更鸟:“莫奈先生,恕我冒昧,请问你说的那两个……「神经病」” “是我想的那样吗?” 莫奈微微点头,算是默认了。 “所以,一起飞向天空什么的,你们想怎么飞就怎么飞。” “祂说了,「秩序」的隐患始终存在于「同谐」中,这是家族的内部问题。” “而现在,最大的隐患已经清除了,祂现在好得很,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好。” 莫奈随手将一道绿色的流光打入星期日体内,治好了他身上的伤。 “所以,橡木家系的家主依旧是你,家族的审判也不会降临。” “不过,匹诺康尼的五大家系不会再以橡木家系为首。” “继任者嘛,只能是苜蓿草咯。” “还有……哟,来了。” 莫奈双手抱胸,望向划过匹诺康尼夜空的那道流星,解释道。 “蒙托尔星系的家族。” “他们的目的嘛,呵呵……” 冷笑过后,莫奈猛地握拳。 等他摊开手时,三人只看见一枚闪耀着金色光芒的星核静静躺在莫奈手中。 “钟表匠的遗产、梦境中的高墙、隐于同谐的秩序残党、太一之梦……一系列谋划接踵而来,令人疲于招架。” “然而,埋藏于旅途伊始的那个问题还没有得到解答。” “利用星核操纵梦境的人——既非星期日,也非歌斐木,还能是谁呢?” 停顿片刻后,莫奈耸了耸肩。 “好难猜啊。” 莫奈已经暗示得很清楚了,自小聪慧的知更鸟也听出了莫奈的画外音。 “什么……怎么会……” 在知更鸟看来,家族理应是高尚的,因为「同谐」是高尚的。 在「同谐」的愿景中,宇宙中缤纷多彩的文明终将亲如手足,齐声歌唱团结与大爱的颂歌。 在希佩慈爱的光辉照耀下,来自不同世界、属于不同文明、持有不同身份的人携着永恒的关爱与欢颜以强援弱。 届时,宇宙将成为和谐的整体,再不会有逆耳的杂音戳破美妙的和弦,更不会有愚者为短浅的未来忧虑。 可是,同谐之中不仅存在秩序的杂音,就连同谐本身也没有她以为的那样美好。 看见知更鸟这般惊讶,芽衣心中了然:“看来,你的哥哥将你保护得很好啊。” “我听说:你曾去往众多战火纷飞的世界,将同谐的歌声带给苦难中的人们。” “游历众多世界的你的确是同谐的传唱者,可你不知道:你背后的家族并没有你所想象的那样美好。” 当然,不必问芽衣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来,因为她也被某人保护得很好。 不过是有感而发罢了。 第216章 我的旅途到此为止了 不等知更鸟和星期日说些什么,众多从蒙托尔星系赶来的家族成员便出现在莫奈等人面前。 为首之人名为阿尔弗雷德,是蒙托尔星系家族分家的家主。 (注:尚不清楚名字,自己编的。如果以后出现名字了,时空警察别来逮捕我。) 只见阿尔弗雷德冷酷地挥了挥手,其他家族成员便四散开来,迅速控制了一片狼藉的现场。 周围,橡木家系的十万余名成员都失去了意识,脸上还挂着惊恐的表情。 在控制现场之余,赶来的家族成员也将橡木家系的十万余人带下去治疗和调查了。 随即,阿尔弗雷德露出伤感的表情。 他看向躺在地上毫无生气的群鸦,言语中带着失落:“老朋友,真没想到再见时,会是这番景象。” (注:歌斐木原本是蒙托尔星系的家族代表,他受米哈伊尔的邀请来到匹诺康尼,并最终在这里建立了匹诺康尼的家族分家。此外,囚犯哈努努在被公司抓捕并发配到边陲监狱前,也曾在蒙托尔星系发动起义。) 故友重逢,却物是人非——这本是一件伤感的事情,却被莫奈无情拆穿。 他摆了摆手,冷声道。 “得了,假惺惺地做给谁看呢。” “暗地里操控星核收割匹诺康尼美梦的人是你们,知晓并默许歌斐木实施计划的人依旧是你们,现在倒是装上了。” “自己跟自己拜把子——你他么算老几啊?”这种可憎的伪君子行径,都把莫奈气出歇后语来了。 被莫奈无情拆穿后,阿尔弗雷德那叫一个敢怒不敢言。 因为祂已经放话了:蒙托尔星系的家族到匹诺康尼来控制局面,保障十一个系统时之后的谐乐大典顺利举办。 而在控制局面之余,不得对以星期日为首的橡木家系成员搞小动作,还要非常恭敬地对待阴司阁的人。 阿尔弗雷德不太理解:祂为什么会做出如此决定。 他当然不会知道:不动橡木家系的人,这是「同谐」与「轮回」的交易。 而让他对阴司阁的人恭敬些,这件事,阿尔弗雷德完全能够理解。 祂的「众愿」化身——多米尼克斯都被眼前这两个人打散了。 就算希佩不说,阿尔弗雷德也不会脑子抽了去招惹他们,他又不傻,不然怎么能坐上家主的位置。 于是,他“点头哈腰”地应道。 “莫奈先生,您教训的是。” “我保证:盛会之星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那颗星核,我们也会好好封印起来。” 阿尔弗雷德不知道的是,匹诺康尼大剧院的那颗星核已经被莫奈收走了。就算他想要用星核做些什么,也不可能了。 除非,他把蒙托尔星系的那颗星核投到匹诺康尼来。 他有能力那么做,要知道,歌斐木能帮米哈伊尔封印匹诺康尼的星核,也是因为蒙托尔星系的家族对星核的研究非常深入。 当然,阿尔弗雷德不会那样做。没有收益、只有风险的事情,傻子才会去做。 一旁,芽衣拉起莫奈的衣角。 “小奈,我们走。” 她能看出来,阿尔弗雷德这个人非常圆滑,甚至颇为奉承。 与这种人交流,令芽衣有些不适。 莫奈也非常照顾芽衣小姐的情绪,便牵起芽衣的柔荑,与她十指相扣。 “嗯,稍等。” “那么,知更鸟,星期日,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莫奈看向知更鸟,道。 “距谐乐大典开始尚有十一个系统时,好好调整下状态,期待你的演出。” “葬鬼域,渡彼岸。” …… 流梦礁,这是无名客帮助阿斯德纳的原住民们建立的最初的梦境城市,一个仅存于忆质中的完美避难所。 铁尔南遭遇虫灾后,米哈伊尔不得不离开匹诺康尼,远赴星海,寻求出路。 而在米哈伊尔离开的那段时间里,匹诺康尼各大家系之间的内乱让梦境世界遭受了毁灭性的破坏。 在家族建立起盛会之星后,混乱的原初梦境再也无人问津。 后来,返回匹诺康尼的米哈伊尔遭到排挤,加拉赫用「神秘」的力量重新激活了这片不受家族掌控的梦境飞地——一座独立于梦境高墙之外、矗立在忆域海洋中的孤岛。 稚子的月光。 这是一处静谧的花园,零星的鲜花在风中轻轻摇曳,幽静的沙沙声让人想要安眠。 此刻,皎洁的月光如轻纱般洒进花园,为其增添了几分别样的色彩。 月光下,花朵的颜色变得更加柔和,花瓣上的露珠也闪烁着银色的光芒,宛如一颗颗璀璨的钻石。 花园的小径也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幽静,直通花园深处的高台。 而在高台之上,一张安乐椅静静矗立,一位老人安详端坐。 他的面容慈祥而平和,仿佛岁月的沧桑在他脸上留下的痕迹都已被抚平。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邃的宁静,仿佛在默默地思索着什么。 在老人的身旁,一位一脸沧桑的大叔沉默不语,每一道皱纹都诉说着他所经历过的风风雨雨。此刻,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从容,仿佛已经看透了世间的一切。 两人静静赏月,没有言语。 只有那皎洁的月光洒在他们身上,为他们披上一层银纱。 循着二人的目光望去,匹诺康尼大剧院如同青色的茧房,悬于梦中遥远的天空。 当年,被米哈伊尔救下的虚构史学家已经去世了,加拉赫是他最后的作品。 而现在,这条老狗也走到了生命尽头。 “没想到啊,老头,你那没头没脑的计划居然真成了。我能嗅到,虚假的美梦已经结束了。”加拉赫感叹道。 虚构的事物一旦被拆穿,也就不复存在了。轮回的力量能让虚构的事物化作现实,但加拉赫与身为忆域迷因的米沙都婉拒了。 他们觉得,这一辈子已经足够精彩。 甚至,他们还见到了所期望的结局,也是时候安然睡去了。 一旁,米哈伊尔抱着一枚幽蓝的梦泡。 而在那枚名为「稚子的梦」的梦泡中,传来一道稚嫩却又苍老的声音。 “我们的旅途到此为止了,从今以后,就是那群年轻人的路了。” 第217章 从今以后,就是你的路了 拉格沃克·夏尔·米哈伊尔:“米哈伊尔!你要去哪里……” 「航海士」米哈伊尔:“总得有人站出来拯救露莎卡,小米沙,为什么不能是我?就算没有我,你也知道该如何前进了。” “勇敢的米沙船长,「罗盘号」在等着你呢,你不是一直都想成为比我更厉害的冒险家吗?走,登上那辆列车,然后……” “就开始你的旅途。” …… 「领航员」法尔肯·阿蒙森:“米哈伊尔,你要去哪里?” 米哈伊尔:“我、我要去观景车厢擦地了!我答应了列车长。” 阿蒙森:“站住,先告诉我,这表是你修好的?你是怎么做到的?” 米哈伊尔:“是指针,阿蒙森先生,它的指针还是好的,依旧能指向正确的方向。所以,剩下的都有办法解决。” …… 「领航员」格兰霍姆:“拉格沃克,你要去哪?我们该出发去下一站了。” 拉格沃克:“我……可能不走了。” “我准备留在阿斯德纳,和拉扎莉娜跟铁尔南一起。” 格兰霍姆:“安心去,朋友,把这个也带上。” 拉格沃克:“这是……阿蒙森先生的帽子?为什么?” 格兰霍姆:“他临走的时候说要把它留给他最好的学生。我想,现在是时候了。” …… 米凯:“钟表匠,你要去哪里?” 米哈伊尔:“放心,米凯。就是出趟远门而已,总得有人奔赴星际拓荒前线。” “现在,匹诺康尼就剩一个无名客了,为什么不能是我?” “无名客的脚步是停不下来的。米凯,安心,重操旧业而已,放心等我回来。” “但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没能全身而退,那就由你来当下一任钟表匠。” …… 加拉赫:“老头,你要去哪里?” 米哈伊尔:“我想到一个绝妙的点子:在匹诺康尼,咱们已经无路可走了。所以,也只能把目光看向阿斯德纳之外了。” “我们要举办一场盛会,至于理由,就用「钟表匠的遗产」。然后,向全银河发出邀请,把人们都聚集到这儿来。” …… 钟表小子:“米沙!你要去哪里?” 米沙:“钟表小子,带我去流梦礁。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我们相遇的那天。我想把那个梦记录下来。” 钟表小子:“我们到流梦礁了。然后,要去哪里?” 米沙:“钟表小子,我应该……不会再去哪里了,我已经走得够远了。” “是时候,稍微休息下了。” …… 就这样,这一辈子都在被人问“你要去哪里”的米哈伊尔,不会再去哪里了。 他安详地躺在椅子上,在月光下小憩。 一段旅途行将结束的时候,总会让人感到怅然。我们所能做的,就是让它拥有一个尽量圆满的结局。 “葬鬼域,渡彼岸。” 熟悉的吟诵声后,莫奈与芽衣抵达了流梦礁深处的花园。 恰巧,二人听见了米哈伊尔的感叹。 “我们的旅途到此为止了,从今以后,就是那群年轻人的路了。” 见米哈伊尔和加拉赫的眼神里充满了洒脱,芽衣不禁问道。 “这,就是你们的选择吗?” “嗯。”加拉赫双手抱胸,默默点头,并将目光投向米哈伊尔。 霎时间,蓝光乍现。 慈祥的老人怀中的那枚梦泡绽放出令人感到舒适的光芒,落在老人身上。 此刻,米沙又一次从「稚子的梦」中走了出来,并与米哈伊尔融为一体。 “是啊,谢谢你们。” 米哈伊尔头顶的重量少了几分,因为他的帽子已经传承给星了。 那本是他的师父「启明信标」法尔肯·阿蒙森的帽子。在牺牲之前,法尔肯将帽子交给「追光赤子」格兰霍姆。 而在米哈伊尔准备下车之时,格兰霍姆遵从阿蒙森的意志,将他的帽子传承给了他最好的学生——米哈伊尔。 现在,无数的兜兜转转之后,米哈伊尔又将这顶帽子传承给新一代的无名客。 这便是——「开拓」的传承。 米哈伊尔抬头望着头顶那美丽的夜空。 “年少时,我有幸沿着「开拓」的银轨遨游漫漫星海。” “无数光怪陆离的世界中,「丰饶」的长生令我印象深刻。” “对于我们这样的短生种来说,漫长的生命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是啊,君不见声名远扬的仙舟联盟,也曾因漫长的生命爆发劫难。 老者盘桓高位,社会结构崩溃。 寿命的增加引起人口的大幅增长,使得仙舟上人满为患,饿殚遍地。 在资源与生活的压迫之下,仙舟的矛盾终于爆发开来,平民起义,导致了仙舟史上最大的内乱——阅墙之战。 人类对于生命的理念各不相同。 莫奈没有做出评价,只是默默倾听,听一位弥留之际的老人低语呢喃。 “于凡人而言,生命是最宝贵的东西。它也足够平等,因为每个人都只有一次。” “所以我想,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回忆往事的时候,他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而羞愧;在临死的时候,他能够说:‘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已经献给了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人类的解放而斗争。’” “人应当赶紧地、充分地生活,因为意外的疾病或悲惨的事故随时都可以突然结束他的生命。” 对于米哈伊尔而言,匹诺康尼终将迎来真正的自由,钟表小子也踏上了新的旅途。 所以,没有遗憾的他终于可以卸下肩上的重任,安然睡去。 『米哈伊尔,你还在吗?』 这是化作血罪灵的铁尔南弥留之际最后的问题。 经由莫奈和芽衣转述,同样是弥留之际的米哈伊尔给出了他的回答。 “铁尔南,我在。” “阿扎莉娜,我来了。” 在最后望了一眼头顶的月亮之后,米哈伊尔向莫奈发出请求。 “年轻人,麻烦你了。” 一脸沧桑的加拉赫动用最后的力量调出四杯美酒,分给在场的四人。 “老头,真没想到我们还能作伴。” 他举起酒杯,看向了结他们生命最后的遗憾的莫奈和芽衣,面带微笑:“二位,用这杯「聚散有时」向你们致意。” “敬——不完美的明天。” 盛宴终有尽头,好聚好散,猎犬老兄。 米哈伊尔缓缓举起酒杯,向二人致意。 “敬——不再沉默的历史、热烈而勇敢的奔赴,和通往群星的旅途。” 旅途终有尽头,一路顺风,美梦大亨。 别离的场景,芽衣已经见过太多。只是每一次别离,都是这样令人伤感。 她也举起酒杯,向眼前这两位美梦中的守夜人致意。 “敬——百炼成钢的岁月、每个悲伤的夜晚,和已然到来的黎明。” 对于莫奈来说,钟表上的时针也是一场「轮回」。 它跌跌撞撞地向前,一路兜兜转转,并回到它最初的。 它转过一圈又一圈,以此向世人宣告:每一天的开始和结束,都会落在「前进」的十二点。 盛会之星的故事因这位钟表匠而存在,自然也应当以他作结。 然后,就是故事的下一页了。 于是,莫奈也举起酒杯。 “敬——匹诺康尼沉沦的过去、黎明的现在、自由的未来,以及,稚子至死不渝的梦。” 第218章 奠于灵前 “希望和理想不会消失,只是一时迷了路。挺过去!就一定能找到回家的方法。” …… 一位历经沧桑的老无名客,经历了无数的风风雨雨终于见到了他所期待的结局,而后释然一笑,安然睡去。 一位留下无数谜题的虚构史学家,一只对匹诺康尼忠诚且热爱的猎犬,他用所有的谎言和唯一的真相布下最盛大的宴会,而后陪在主人身侧,一同安眠。 四杯酒后,莫奈遂了米哈伊尔和加拉赫的心愿,散去了吊住他们最后一口气的轮回之力,送他们离去。 而后,莫奈和芽衣便互相挽手,缓缓向时隙广场走去。 这是「钟表匠」为美梦奠基之地,也是无名客纪念碑之所在,高楼与岁月一同掩护着梦境伊始的秘迹。 片刻的行路后,二人便从稚子的花园抵达了无名客纪念碑的所在。 而在他们到来之前,便已经有一位妇人捧着三束花在这里纪念他们了。 在将手中的花放下后,翠丝微微抬头,看向来人,道。 “年轻人,你们好呀。” “你好。”芽衣回应道。 不等莫奈问些什么,翠丝便感叹道。 “没想到啊,居然还有新的年轻人记得他们。” “也好,还有人记得就好。” “那么,我这个老阿姨,就不打扰你们两个小年轻纪念他们了。” 说完,翠丝就自顾自地离开了纪念碑,将场地留给了莫奈和芽衣。 二人沉默不语,目送着翠丝离开。 她是流梦礁生意最好的快餐店——翠丝快餐的店主,也曾是一名家族成员。 很久以前,她就离开美梦来到流梦礁,并开了这家店维持生计。那时,匹诺康尼的钟表匠还不是米凯,而是米哈伊尔。 不仅如此,那位老人也经常光顾翠丝快餐店。一杯咖啡,一块面包,一条老狗,他就能待一下午。 他最会用钟表小子来讲故事,还时常能把整个屋子的人都逗笑。 可惜,他已经不会再来了。 物是人非,沧海桑田。就连来到纪念碑前放花一事,也从米哈伊尔每年来这里放上两束花,变成了翠丝来这里放上三束花。 很快,莫奈收回目光,低头看去。 英雄们的名字横卧于小小的石头之上,几乎无法辨认。 历史或许不会留下逝者的名字,但群星会见证他们的足迹。 左侧的碑面上镌刻着拉扎莉娜·简·艾丝黛拉,她向往群星,最终归于群星。 右侧的卧碑属于博雷克林·铁尔南,这位常伴硝烟的牛仔燃烧自己至最后一刻。 中间的无字碑属于美梦的奠基人「钟表匠」,匠人的指针终将垂降,永远落在指向前方的十二点。 思索片刻后,莫奈将那枚精致的子弹,也就是铁尔南的遗物——「逆时一击」拿了出来,摆放在右侧的卧碑前。 『总有一天,我也会像他们那样……与世长辞。我发自内心地希望:在那个时候,会有人在我的坟前,献上一束花。』 恍惚间,铁尔南的呢喃仿佛在莫奈耳边回荡。 “铁尔南,看来……” “你的心意,一直有人记着。” 一旁,芽衣默默点头:“是啊。” “现在,匹诺康尼也如他期望的那样,在漫漫长夜后迎来黎明。” “前路,或许不是一帆风顺,但人们已经做好准备迈向自由。” 说着,芽衣不自主地抬起头来,流梦礁头顶那片星空里,匹诺康尼大剧院依旧绽放着绚烂而梦幻的光芒。 十二时刻是根除了烦恼的真空,流梦礁则是不加修饰的原始梦礁。它们就像硬币的正反面,缺一不可。 有人沉醉享乐,期盼它能冲淡现实的不快;有人厌恶繁华,渴望过上无拘无束的生活,但无论哪种人,在梦中都理应有容身之处。 对于待在流梦礁的人来说,所谓不可能之事,就是做出选择,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美梦,哪怕它并不华丽。 为逝者的故事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就是最好的告慰。 想到这里,芽衣发自内心地说。 “铁尔南,你可以回家了。” 银河浩瀚,生命渺小。「开拓」的脚步从不停歇,但在宇宙的尺度下,普通人穷尽一生也只能走出一段短短的距离。 可就是这么一段极短的路,彼此相连,就能将无数的世界联结在一起。每一个在银轨上留下枕木的人,群星都会记得他们。 看着眼前这三块模糊的纪念碑,及一旁的栏杆上守望的猎犬,莫奈以指作笔,写下如是悼词—— 匹诺康尼·加拉赫。 虚构史学家,即使虚构,亦是坚不可摧的忠诚。流梦礁的主要建设者,以「神秘」命途伪装自身,他继承钟表匠的遗志向银河各派系发出盛会的邀请函,并与家族周旋至生命的最后一刻。 永远纪念:忠诚的猎犬。 拉扎莉娜·简·艾丝黛拉。 星穹列车测绘师,一位蒙受「记忆」启蒙的少女学者,她随星穹列车投身建设阿斯德纳,并展开有关忆质的研究。其研究成果是匹诺康尼得以发展至今的理论基础。 永远纪念:梦想之地的奠基人。 博雷克林·铁尔南。 星穹列车护卫,猎牙勋章唯一持有人,为匹诺康尼的解放做出巨大贡献。一场变故之后,他成为巡海游侠,立下赫赫战功,以手中左轮宣扬寰宇的公义。 永远纪念:纯粹且高尚的伟大战士。 拉格沃克·夏尔·米哈伊尔。 星穹列车机修工,他与旅途中众多结缘的旅伴一同建设匹诺康尼,并为梦想之地的繁荣做出巨大贡献。一场盛大的谎言过后,偏离自由道路的星星回到了正确的轨道。 永远纪念:匹诺康尼传奇大亨钟表匠。 维子虚之年,乌有之月,无何之日,待考之时,星间旅人谨以山间之九华,苍空之孤月,更兼纸钱香烛,白酒清茶,奠于灵前。 第219章 晖长石号 在蒙托尔星系家族分家的带领,以及除橡木以外的四大家系的通力协作下,秩序的余波已经基本平息。 『匹诺康尼遭遇来历不明的星核袭击,所幸,在两位贵客的帮助下,袭击事件被快速平息,并未影响谐乐大典。』 这是家族对外的说法,非常官方。 而对于匹诺康尼的那些普通民众来说,虽然莫奈唤出的那些厉鬼吓得他们胆寒,只能匆忙逃离太一之梦,但在离开后,他们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大抵就像,被人灌了一碗孟婆汤。 晖长石号,一艘梦境中的豪华空艇,于匹诺康尼十二时刻之间的忆域空海上航行。它从不在公众前露面,只有家族的贵宾才有资格登上船首,一览匹诺康尼的美丽风光。 此刻,轮回的阴司阁便收到来自家族的邀请,去那艘晖长石号上坐坐,并以救世主的身份参与重要会谈。 “嚯~这装潢还挺漂亮啊!”莫奈双手叉腰,看着一颗颗梦泡、一道道具象化的音符在飞船上流转,不禁感叹道。 芽衣嫣然一笑,解释道。 “这艘船是苜蓿草家系的财产,更准确的说,是那位老奥帝的私人财产。” “还记得吗?坐落于「黄金的时刻」的奥帝购物中心,以及纸醉金迷的「薄暮的时刻」,都是他的地盘。” “按理来说,讨论匹诺康尼的未来发展这种事,应该挑一个更低调、更正式一点的地方谈事,比如——「朝露的时刻」。” “但,眼下的气氛似乎太过放松了。” 在莫奈看来,老奥帝嘛,一个声名远扬的商人的脑子里还能想些什么? 莫奈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地说。 “不如说,这也是有意为之。” “我已经感应到了,除了我们,这艘船上还有三个公司的资本家。” “站在家族的立场上,老奥帝肯定希望公司跟我们打起来,但却不希望我们在匹诺康尼就打起来。” “所以,他不想把气氛弄得太……” 突然,莫奈停止了发言,因为他看见了不远处的水池里,正发生着炸裂的一幕。 两个天蓝色的梦泡下面,一只黑白相间的次元铺满,正趴在另一只有着金色花纹的次元铺满的身上“瑟瑟发抖”。 不仅如此,莫奈甚至能看见几颗桃红色的心形从它们身上飘出。 “哟,学外语呢。”莫奈调笑道。 芽衣也一脸无语:(¬_¬) 不过,她很快就岔开了话题。 “小奈,我们还是先进去。” 莫奈也没有反对,只是牵起芽衣的小手朝飞船内部走去。 “嗯,走。” …… 刚推开大门,莫奈就看见一个熟人。 只见一位身着猎犬家系制服的金发男人正蹲在墙边打理着堆成小山高的、红白相间的精致按钮,嘴里还呢喃着。 “这么多按钮……一个个按下去,我得忙到猴年马月啊?” “哼,没想到这群小狗崽还挺能干的,居然真的全都给回收了。” 莫奈身形一闪,冷不丁地拍了下男人的肩膀,大喊道:“嘿,干嘛呢?” 答案很明显——这个男人的真身,自然是大名鼎鼎的花火导演。 咱们的花导也没有被莫奈吓到,因为他和芽衣推开门时,花火就注意到他们了。 “咳、咳咳!安全起见,您二位最好还是离这些东西远点。” 是的,花火虽然知道自己的马甲瞒不过莫奈的眼睛,但她依旧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这可是花导的自我修养! “啊~安全起见~”莫奈拖着意有所指的长音,打算检验一下花导的自我修养。 花火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脸骄傲。 “那当然,这些东西尽是些不得了的玩意!” “这段时间,有一个恶作剧犯在美梦中四处捣乱,逢人便把这种奇怪的按钮装置塞给对方,还说什么:‘只要按下这个按钮,整个匹诺康尼就会被炸上天!’” “还好没人相信她的话,但保险起见,猎犬家系还是回收了这些按钮。” 在花火介绍按钮时,芽衣随手拿起一个「相互保证毁灭按钮」并按了下去,笑道。 “整个匹诺康尼都会被炸上天?嗯……看上去,好像真的只是个恶作剧。” 芽衣的嘴角勾起一丝狡黠。 “不过,除了我以外,真的没人按这个按钮吗?愚者。” 此刻,装不下去的花火只好现出真身。 这是一位头戴愚者面具的双马尾少女。她身着一袭布满了樱花图案的红色和服,脖子上佩着一枚铃铛,加上眼角的两颗泪痣,显得格外可爱。 不过,最惹人眼球的,当属花火那对比丝绸还要光滑、比珠玉还要白皙的双腿。 (别问,问就是我摸过,因为花火正躺在我怀里。) 花火将手指搭在樱唇边,轻笑道。 “真是的,本来还想多玩会呢。” “既然咱们的大英雄这么着急,那好心的花火大人就提前告诉你们!” “关于这个事呢,我就简单说两句: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个事呢,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具体的呢,相信两位大英雄也看得到。” “这种事情见得多了,花火大人只想说懂得都懂,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具体什么情况呢,还得看情——” “哎哟!”莫奈实在忍不了花火的废话文学,便对着她的头敲了一下,打断了这位假面愚者的自娱自乐。 而后,花火嘟起嘴巴,自顾自地说。 “e=(′o`)))唉,咱们的大英雄还真是心急呢,那花火大人也就不卖关子了。” “答案是:收到「相互保证毁灭按钮」的演员,超过半数都按下了它哦。” 话音落下,花火的脸上便挂起笑容。 “嘻嘻,看来:这里的人对所谓的美梦都不太满意呢。” “意料之中。”莫奈了然。 第220章 雇佣花火 突然,莫奈想到了一件事。于是,他便直勾勾地盯着花火。 花火先是瞥了一眼一旁的芽衣小姐,发现她毫无波澜,便疑惑地问莫奈。 “玩鬼的小白毛,这么盯着我干嘛?” 结果嘛,莫奈更兴奋了:“对!就需要你这种不屑的口吻和欠揍的代号!” 花火:?(?''?''? ?)? 花火用异样的眼神看向芽衣,似乎是在询问你们平时都玩这么花吗? “我想,小奈只是想借你的嘴一用。”芽衣十分淡定地解释道。 在无数找乐子的过程中,花火早就练就了一身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是通晓人心。 “啊~,你们想雇佣花火大人去骂公司的那三个石头人啊!” 花火拍了拍她那不太傲人的胸脯。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要知道,花火大人可是非常乐于助人的呢!还得到了星核猎手的认证呢!” 乐子神在上,阿哈也常说祂非常乐意助人以及乐于助神,这大概就是「欢愉」。 见花火如此上道,莫奈连连点头。 “嗯~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方便哈!当然,酬劳少不了你的。” 折腾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处理与公司的历史遗留问题了。 想到这里,芽衣补充了一句。 “事不宜迟,我们走。” …… 晖长石号,主宴会舱。 这里曾接待过无数来自银河中其它星球的富商、贵族和政坛风云人物。 而今,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的石心十人之三,一位假面愚者,两位阴司阁的府君——又或者说,阴司阁的阁主与副阁主,此六人即将在此会晤。 守在宴会厅门口的家族侍者注意到了缓缓走来的三位客人,热情地说。 “尊敬的客人,晖长石号欢迎你们的到访。在会议正式开始前,需要我为你们介绍一下这艘晖长石号吗?” 莫奈也礼貌地应道。 “嗯,麻烦了。” 将双手静置于胯前的侍者扬起一只手,指向一旁的装潢,介绍道。 “「晖长石号」的主人是苜蓿草家系的家主——奥帝·艾弗法先生。” “一个琥珀纪前,奥帝先生花重金打造了这艘豪华空艇,从此它便绕着梦境十二时分巡航,从未停泊。” 此外,在梦境十二时分流通的苜蓿币,也是出自老奥帝之手。 不过,莫奈的关注点并不在此。 “一个琥珀纪前?我记得现在就是琥珀历2158纪的第一年。” 侍者微微颔首,非常有耐心地说。 “是的。数月以前,「存护」毫无征兆地敲响祂的巨锤,拉开了2158纪的序幕。” “接着为您介绍:晖长石号在匹诺康尼的梦海上空巡游了整整一个琥珀纪,却因为此前发生的「震荡」而不得不停航。” 莫奈会心一笑,看向身旁的芽衣小姐。 “啊~震荡。” “我为这艘船的不幸遭遇……默哀三秒钟。” “才三秒钟?”花火的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模样。 “小白毛还真是没有同理心呢。” “要花火大人说……” “至少也得五秒钟!” 看着光明正大嘲讽莫奈的花火,芽衣按下想要给她来一刀的冲动,冷声道。 “这二者并无区别。” 换作其他人这么说,花火肯定会狠狠地贴脸嘲讽一波,但…… 芽衣在克劳克影视乐园跟砂金及神主日对峙时,花火也是全程观战。 看着芽衣唤出了她那把明晃晃的长刀,花火的脸立马就垮了下去。 这不是怂,只是从心而已。 “啧,没意思。” 老奥帝特意吩咐过,莫奈和黄泉是家族的贵客,不能怠慢。所以,这位侍者自动屏蔽他们的戏言,继续介绍道。 “因为在八个系统时之前,黄金的时刻发生了那起震荡,晖长石号不得不停航。” “不过,如你们所见,经过家族筑梦师的修缮,晖长石号已经再度启航。” “不仅如此,因为……嗯……一些特殊原因,原计划在匹诺康尼大剧院举办的谐乐大典将在晖长石号举办。” 在匹诺康尼大剧院举办谐乐大典,这是盛会之星的传统。数个琥珀纪以来,都没有改变的先例。 莫奈一脸不屑:“啧啧……” 要知道,跟砂金和神主日战斗时,他和芽衣都比较收敛,特意保护了梦境中的那些建筑,匹诺康尼大剧院也不例外。 “大剧院是橡木家系的地盘。虽说「同谐」有令:橡木家系无罪,只是象征性地卸掉了橡木在五大家系之首的地位。” “现在看来,接任橡木的苜蓿草已经迫不及待了啊。” “距离谐乐大典尚有四个系统时,刚刚的「震荡」也才过去了八个系统时,老奥帝就开始为自己造势了。” “梦主失位后,匹诺康尼五大家系所谓的万众一心,不过是一句口号。又或者说,即使梦主在时,也只是一句口号。” 一旁,家族的侍者忍不住打断了莫奈。 “这位先生,请您慎言。” 毕竟,这世上,跟景元一般城府深厚的人,少之又少——景元能乐呵呵地听莫奈说「巡猎」是“马弓手”,这位侍者却没法看着莫奈对着「同谐」的家族“贴脸开大”。 或许,这也是底层打工人的痛。 不过,莫奈毫不在意。 “诶,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寰宇间的诸多派系,不都在明争暗斗吗?” 莫奈身形一闪,拍了拍花火的脑袋。惹得花火一脸无语,却无可奈何。 “你瞧,就像这个假面愚者——愚者们最喜欢互相找乐子了。” “还有会客厅里的那几个资本家——星际和平公司的势力遍布银河,其内部也充满了明争暗斗。” “人才激励部责怪战略投资部的托帕没有做好充分的调查,居然没查到螺丝咕姆与雅利洛—6的筑城者交好。” “市场开拓部与战略投资部之间,更是为了董事会的位置斗得不可开交。说起来,两次埃维金灭绝案都是奥斯瓦尔多的手笔,而砂金恰好是埃维金氏族唯一的幸存者。” “啧啧,深仇大恨啊。” 莫奈耸了耸肩。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你瞧,在匹诺康尼随便找几个势力:愚者、公司、家族,都是这样。” “论万众一心,还得看我们阴司阁。” 芽衣无奈扶额。 在向那位侍者眼神道歉之后,芽衣直接把莫奈拉进宴会厅去了,免得莫奈接着“惹是生非”。 第221章 赞美花火 刚推开门,老奥帝那标志性的笑声便传至三人耳畔。 “嚯嗬嗬嗬嗬——!三位尊贵又特殊的客人,欢迎登上我的晖长石号。” 循着声音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充满贵气的老者。 他身着一袭绿色的华丽衣装,那绿色的衣料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一看便知价格不菲。 除拇指外,他的八根手指上各戴着一枚亮闪闪的戒指。无它,华丽的宝石而已。 眼睛深邃而明亮,须发雪白而整洁,身姿挺拔而庄严,气质慈祥而和蔼,俨然一副“人民企业家”的模样。 “快来,请坐!咱们可得好好聊聊!” 老奥帝热情地邀请着三位到访的客人,全然不提他左腕上的金表明晃晃地指着——莫奈和黄泉迟到了足足一个系统时。 当然,这是莫奈故意为之,一个简单的下马威而已。因为:又不是他渴求谈判。 你瞧,翡翠、托帕、砂金,他们三个都老老实实地坐着。跟奥帝一样,他们也没有任何意见。 对此,芽衣表现得非常平静。 “嗯,是得好好聊聊。” 在优雅地入座之后,接受莫奈雇佣的花火就迫不及待地办事了。 “哎呀呀,这不是小孔雀吗?” “「您知道对我而言,十多分钟等于多少信用点吗?」” “那么,花枝招展的小孔雀,一个系统时对你来说,又等于多少信用点呢?” 砂金面色如常地应道。 “与你无关,愚者。” 不过,花火依旧不依不饶。不得不说,真是一位敬业的好愚者! “哎呀,人家想知道嘛。” “你瞧,「轮回」的奈何和「开拓」的阿基维利都陨落了。” “星穹列车在酒店前台耽误了你十多分钟,你就急得哇哇乱叫。而现在,阴司阁可是故意晚来了足足一个系统时,你却能好好地待在这里,正襟危坐。” “怎么,挨了一刀就老实啦?” 谈判的三步式:先聆听;再试探;最后展露锋芒。 这是翡翠所奉行的信条。 不过,她遇见了花火。更准确地说,是示意花火这么做的莫奈。 刚开始就展露锋芒,这是不打算谈判的表现,也打乱了翡翠三人所商议好的策略。 不过,还是那句话:渴求谈判的一方并非是莫奈。 而花火,她当然是乐在其中——肆意地找乐子,还不用担心对方急眼。 于愚者而言,这真是太美妙了! 作为前辈,翡翠自然是护着砂金。 “愚者,请你注意场合。” 不过,花火了不吃这一套。 “怎么?大帽子,你急啦?” “还让我注意场合?”花火摊开双手,继续嘲讽道,“这有什么好注意的。” “难不成,你还指望一个愚者跟公司的哈巴狗玩朋友游戏?” “比起朋友游戏,我觉得:公司最明智的选择,就是拔光奥斯瓦尔多的爪牙,将他挂在路灯上,以此向死在公司大炮之下的冤魂赔罪。” “自己人动手,他还能死得痛快些。” “这事嘛,我看让小孔雀去做就比较合适。一举两得,不是吗?” 闻言,砂金陷入了沉默。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充满诱惑的选项。 在砂金以身试险后,公司的确考虑过将奥斯瓦尔多当作弃子,不过……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寝——以地事秦,犹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 今天,公司可以为了利益将奥斯瓦尔多当作弃子;明天,任何人都可能成为弃子。 若是人人自危,倾覆只在旦夕之间。 更何况,若只是一方势力向公司发出警告,公司就把一位为公司立下“汗马功劳”的部门主管推向深不见底的幽冥,那公司的脸还要不要了? 虽说,在庇尔波因特被数次袭击之后,公司的脸早就不存在了。 总之,公司的势力遍布银河,内部也是盘根交错。 在多方势力的阻止下,奥斯瓦尔多虽然惶恐,却也活得滋润,只是收敛了许多。 翡翠收起二郎腿,道。 “诸位,我也很乐意见到奥斯瓦尔多倒台。不过,公司暂时没有放弃他的打算。” 公司的反应,自然在芽衣的意料之中。 “看来,奥斯瓦尔多为公司赚取的剩余价值很是丰厚,值得你们舍去一些利益。” 莫奈耸了耸肩。 布洛妮娅(出云的那位)黑进公司总部时,查到了太多奥斯瓦尔多的杰作。 每一个数字,莫奈都记着呢。 “自奥斯瓦尔多成为市场开拓部的主管以来,足有颗星球被纳入公司的商业版图,世代为公司赚取价值。” “其中,颗星球背后,都有他的身影。更有1216颗星球,是他亲自操刀。” (随意编的,宇宙很大,我说了算。) “随意找一颗襁褓中的蔚蓝行星,其中最强大的国家一年的国民生产总值都有二十余万亿信用点。” “一颗星球的价值更是远超于此。而在他的带领下,市场开拓部在短时间内为公司「吞并」了数以十万计的星球。” “比起奥斯瓦尔多,托帕在雅利洛—6收回的那笔坏账,也不过小打小闹。” …… (还是那句话,设定有bug:翡翠说公司有能力让信用点保值。) (按照雅利洛—6的欠款经过700年的膨胀变成难以相信的数字来看,公司肯定用的复利。假设本金是一,年利率是5,700年的复利就能达到大约七百万亿。) (所以,假设每一位仙舟民在出生时存一块钱到公司的银行中,年利率5。那么,当他们700岁时,个个都是百万亿富翁。) (比起这些,星核猎手的赏金就显得小打小闹了。阿美莉卡一年的gdp有二十余万亿,卡芙卡的赏金才一百多亿。) …… 莫奈的话语仍在继续。 “所以,那些唯利是图的资本家为什么要放弃一个能为他们创造巨大利益的狗东西?” “而这巨大的利益背后,是不计其数的普通人世代为奴,被公司榨取剩余价值。” “这些‘小事’,高高在上的公司怎么会在意呢?” 第222章 老奥帝 翡翠、托帕、砂金都很清楚:莫奈说的没错。在公司待了这么久,爬到了这么高的位置,三人都不是什么单纯的小白。 不过,清楚是一回事,该不该清楚又是另一回事。有时候,还是糊涂点比较好。 虽然被莫奈当面阴阳怪气了,但是,翡翠面色如常:“大人物的考量,哪里是我们这些小角色能知道的呢?” 这番言论,都给花火整笑了: “笑死,小角色。” “公司数以亿计的基层员工,知道你们 称自己为小角色吗?” “某位花枝招展的小角色,不久前还在克劳克影视乐园大闹了一场呢。” 翡翠依旧是笑眯眯的。 或许,这也是砂金向钻石汇报了阴司阁的情况后,钻石仍决定派翡翠和托帕前来支援的原因——他们的手段比较温和。 相比之下,手段更为激进的龙晶之流,就不太适合过来了。 让匹诺康尼血流成河?她怕是连梦境的大门都进不了。 哪怕真的进去了,又能怎样呢? “比起真正的大人物,我等确实只是小角色而已。” 莫奈依旧是一脸无所谓,他来匹诺康尼主要是赴宴——阿哈亲自邀请。以及,完成在俄尔刻龙偶遇的铁尔南的遗愿。 这两件事之后,才是公司的事情。 “既然如此,三天以后,我们庇尔波因特见。” “到时候,我亲自去会会那所谓的真正的大人物。” 旁观了这么久,仿佛透明人的东道主老奥帝终于说话了。 “嚯嗬嗬嗬嗬——!看诸位交流得这么激烈,我就没忍心打扰你们。” “既然你们已经达成了初步的共识,那我们就正式来讨论下匹诺康尼的事情。” 芽衣默默点头,一脸平淡。 “可以。” 虽然都是商人,但老奥帝看起来,可比公司那群资本家顺眼多了。 于是,莫奈也发话了。 “奥帝·艾弗法,我听加拉赫讲过你的故事。” “你是《钟表小子》动画里的小叶子、第二任叶子店长。” “你的父亲拉扎卡原本是星际和平公司传统项目部的贪污犯,在战争时期被哈努努拉拢,并在家系制度成立后成为苜宿草家系家主。不过,他是一个非常贪财的人。” “他出卖了匹诺康尼,招来公司舰队,还为了利益一手促成了「白色沙漠」事件,导致了黑布林家系的覆灭。” “后来,他被你大义灭亲地举报了。” “成为新一任叶子店长后,你发誓要替父亲偿还罪过,并多次散尽家财为匹诺康尼的前行做出巨大贡献。” “所以,我十分期待:这一次,你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老奥帝笑得开怀。 “嚯嗬嗬嗬嗬——!老奥帝就喜欢和你这样直爽的人聊天,可以省去套路和表面功夫,直奔主题!” “匹诺康尼的未来——简简单单的几个字,里面牵扯到的利害关系可是盘根错节,好不复杂!” 老奥帝看向一旁那只失去了基石的小孔雀,道。 “就拿这个金毛小子举例,他费了半天功夫,连自己的小命都差点搭进去……到头来,不就是为了给公司创造一个契机,让公司有理由重新接受匹诺康尼这块肥肉吗?”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层。” “而更深层次的、对阴司阁的试探……于我而言,那不重要。” 希佩为匹诺康尼投下祂的目光,这事就发生在不久前。 奥帝稍稍正色,露出虔诚的模样,并对着莫奈和芽衣说。 “神主向二位尊贵的客人投下目光,并降下神音:「我们」欢欣起舞,永颂谐乐。审判?从无此事。” “所以,橡木不会重蹈黑布林和灯蛾的覆辙。” 老奥帝站起身来,向莫奈和芽衣鞠了一躬:“而我——奥帝·艾弗法遵从至高神主的指令,谨代表苜蓿草及匹诺康尼分家,向阴司阁致以最诚挚的谢意。” “歌斐木踏上了与米哈伊尔截然不同的道路,历史证明,他的路走歪了。” “而今,「秩序」的风波才刚刚平息,匹诺康尼也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 “所以,我将效仿昔日的米哈伊尔,向全宇宙敞开美梦的大门——” 停顿片刻后,老奥帝接着说。 “通过我的操作,匹诺康尼将会迈出伟大的一步,在寰宇间「自主上市」!” “届时,银河中的所有有志之士都可以成为梦想之地的股东!” “这,便是老奥帝将要贯彻的「同谐」之道。如此,方能不辜负志高的神主大人对我的信任。” “效仿米哈伊尔吗……”芽衣呢喃道。 当初,米哈伊尔两度邀请全银河的有志之士前来建设匹诺康尼。 可惜,结局不太美妙。 想到这里,好心的芽衣忍不住提醒。 “我想,你应该听说过——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匹诺康尼的两次逐梦潮昭示了一个道理:被利益驱使而来的逐梦客大多是贪婪之徒,在尝到利益的甜头后,他们一定会索要更多的利益,乃至变本加厉,掀起叛乱。” “信奉「同谐」的歌斐木,先后被折去翅膀、焚去身躯,最终倒向「秩序」。” “奥帝先生,我有必要提醒你:人类的历史是一个巨大的「轮回」。” “已有的事,后必再有;已行的事,后必再行。” 这种事,身为人精的老奥帝很清楚。 “嚯嗬嗬嗬嗬——!黄泉小姐真是活得通透。” “不过,梦想之地是梦的世界!想要在这里获得成功,想法就得够大、够野!匹诺康尼自主上市的决定,不会改变。” “而为了不重蹈歌斐木的覆辙,我谨代表匹诺康尼分家向阴司阁发出邀请——邀请阴司阁的诸位帮助家族维持梦境的安定,以杜绝豺狼虎豹、宵小之辈的觊觎。”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尤其是三位公司使节,他们很清楚老奥帝这是在暗戳戳地讽刺公司——豺狼虎豹。 而宵小之辈,自然是贪婪的逐梦客。 依照希佩降下的谐律,老奥帝进一步推出了他的筹码。 “作为维持安定的回报,阴司阁将获得匹诺康尼40的股份。” “作为盟友,家族也只会持有40的股份,而剩下的20,就是银河间的有志之士各凭本事了。”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砂金嘴角上扬,随手抛起一枚筹码,笑道:“我赌十万信用点,被家族视为豺狼虎豹的公司,不会是老奥帝先生口中的有志之士。” “不过,家族就这么大方?居然不担心匹诺康尼再度易主。” “嚯嗬嗬嗬嗬——!”老奥帝笑得胡子乱颤。 “这是至高无上的「神音」,岂容尔等豺狼质疑?” 第223章 真是英雄无数 此刻,老奥帝目光炯炯。 “数个系统时前,克劳克影视乐园发生的事情已经证明:「轮回」的阴司阁有能力阻止贪婪的豺狼,阻止你们一步步蚕食匹诺康尼。” “至于那些宵小之辈,不足为虑。” 老奥帝略带恭谦地看向莫奈和芽衣。 “二位尊贵的客人,意下如何?” 芽衣沉默不语,只是看向莫奈。 上赶着送钱,何乐而不为?几乎不用思考,莫奈就答应了。 “虽说,我们对匹诺康尼不感兴趣——与其沉溺在虚假的美梦中,还不如游历几个世界,超度那些无辜的亡魂,为恶盈的厉鬼降下应有的罪罚。” “不过,帮助匹诺康尼清除「秩序」的残渣是我和祂的交易。” “为了所谓的信任,我可以接受。” 闻言,老奥帝又一次发出了他那标志性的笑声:“嚯嗬嗬嗬嗬——!这场改革理应来得更早些,可惜,橡木家系是一群被「秩序」冲昏了头的木头脑袋。” “橡木——人如其名,那群木头脑袋的思维活络程度还赶不上我一个老头。” “现在嘛,虽说神主有令——免除橡木应受的审判,但,轻轻地放下也是放下。” “所以,挡在老奥帝改革道路上的最大障碍已经灰飞烟灭了。”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老奥帝深谙此理。 “苜蓿草家系会公开美梦乐园的财报,让全宇宙看到:哪怕经历了劫难,匹诺康尼仍然充满了潜力与机遇。” “「同谐」将会与「轮回」合作,携手银河间的所有有志之士,带领梦想之地奔向可期的未来!” 『目前,星际和平公司的市场开拓部已经抵达了出云星,并与其进行了友好且坦率的沟通和交流。』这一期星际和平快报,老奥帝也是看过的。 看着神色各异的砂金、托帕、翡翠,老奥帝有些“幸灾乐祸”。 “至于公司,三日后,家族也会派出使节,见证阴司阁与公司的‘友好交流’。” “必要时,我们也能搭把手。” 芽衣很清楚,老奥帝这是借阴司阁之势打压对匹诺康尼虎视眈眈的星际和平公司。 不过,他已经支付了借势的费用,奈何也与希佩达成合作,芽衣是无所谓的。 沉默片刻后,芽衣发表了她的意见。 “你随意。” 在获得阴司阁的明确表态后,站在公司的立场上,翡翠该考虑的反而不是如何在家族的嘴里撕下一块肉,而是如何应对阴司阁的发难了。 翡翠:“所以,二位并不在意公司能给出多少赔偿,只是想让公司付出代价?” “如果二位没有领受「轮回」的赐福,或许,「巡猎」才更适合你们。” 说起巡猎,莫奈也是无比熟悉。 他发出一声轻笑,道。 “星海间的命途各不相同,但它们总会在未来那个唯一的可能交汇。而在它们交汇之前,这片星海从不拒绝命途交错。” 例如:身负「记忆」却踏上「开拓」的三月七,身负「不朽」也踏上「开拓」的丹恒,以及,获得数种祝福的星。 阿哈也曾为了找乐子,将欢愉之力赐给一位自灭者,让那位自灭者在颓废与兴奋间反复横跳,直至生命消亡。 “不过,于凡人而言,能有幸踏上其中一条道路就足以自得了。” “同时踏足数条道路,并不困难。” “你们应该查到了:我们自称「巡海游侠」,所以……” 莫奈猛地抬起右臂,指向窗外的天空。 “嘭——”莫奈嘴唇微动,拟出爆炸的声音。 循着莫奈的动作望去,众人只看见一片浩瀚无垠的星海。 星海间,一颗原本寂静的荒星猛地发生爆炸,一颗黯淡的星星在黑暗中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你见过星星粉碎的样子吗?)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如同汹涌的波涛从荒星内奔涌而出,并掀起层层波澜,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周遭的星辰也受到这股能量的冲击,它们开始摇晃、颤抖,仿佛在为这颗荒星的消亡而哀悼。而那片原本平静的星空,此刻也变得混乱不堪,宛若地狱。 除了芽衣以外,在场的众人都被莫奈的这波操作震撼得难以复加。他们呆滞地望着那颗已经消失的荒星,神色复杂。 银河浩瀚,凡人渺小。 足以承载数以亿计的生命的星辰是那么庞大,而毁灭却又是如此的突然和猛烈,甚至只在一指之间。 “「巡猎」的复仇,终将到来。” 要毁灭一颗星星,动用完整基石之力的翡翠等人也能做到。 不过,爆星之间,亦有差距。 像莫奈这样随手一指就能摧毁一颗相隔甚远的星星,连钻石也无法做到。 莫奈收回手指,轻描淡写地说。 “哪怕以凡人的善恶论观之,克利珀也是个无比正义的星神。” “可惜,所谓「存护」的追随者——公司背地里的那些小动作也难称「存护」。” “「同谐」的家族不同谐,「存护」的公司不存护……还真是英雄无数。” “回去好好想想,让那群资本家好好想想——为什么克里珀从不使用公司送去的建材?” “天慧星墙、亚空晶壁、巨引源基盘,这些由「存护」神力所构筑的壁垒,真的需要公司送去的凡材吗?” “要是祂的壁垒掺杂了公司的凡材,那种豆腐渣工程又能有什么用?” “三天以后,期待你们的答案。” 说完,莫奈就扬了扬手。 很快,一道漆黑的大门将翡翠、托帕、砂金所吞噬,将他们送回了庇尔波因特。 第224章 轮回 看着那扇漆黑的大门渐渐关闭,老奥帝不由发出感慨。 “真是好手段啊。” “身为苜蓿草家系的家主,老奥帝也不得不庆幸「同谐」是「轮回」的盟友。” 他微微抬头,看向窗外的星空。 “在我还是孩子时,就听大人念起过古琥珀纪的故事:「同谐」的希佩飞升,「秩序」的太一陨落。” “在那古老的岁月里,一支后援队追随克利珀的脚步,自发为祂送去建材。” “再然后,在两位商业天才的带领下,那支后援队通过倒卖资源、高买低卖等方式进行商业活动,并逐渐建立起寰宇间最庞大的商业帝国。” “公司军舰所到之处,哀鸿遍野。” “可即便如此,在面对阴司阁这样领受星神毫无保留的赐福的势力时,他们也不得不低头。” 这叫,打铁还得自身硬。 莫奈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让他们三个从哪来、回哪去——何尝不是一种「轮回」呢?” 星神嘛,作为哲学意义上的高度浓缩,有点概念技,很正常。 “至于匹诺康尼那40的股份,我可以收下。虽然我不缺钱,但……” 莫奈嘴角勾起,笑得肆意。 “这可是公司求而不得的东西,而我们却能轻松拥有,真是太爽了!” “一想到他们不爽,我就很爽!” 然后,就像是被阿哈感染了一样,莫奈双手叉腰,仰头大笑:“咦哈哈哈……”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想来,就是如此了。 莫奈这副模样有些难崩,但,老奥帝的情商依旧很高。 “莫奈先生还真是有个性啊。” 听见奥帝的调侃,莫奈逐渐收起笑容,微微定神,道。 “你要借势,我不在乎。” “我们(阴司阁)很忙——忙着超度在忘川河畔游荡的血罪灵。” “所以,虽然与「同谐」达成了合作,但,我们并不会派人来匹诺康尼维护梦境的秩序。” “那种事,有家族的猎犬就足够了。” “甩手掌柜——你可以这么认为。美梦经营的一切事宜,我们都不会干涉。” “不过你放心,在当这个甩手掌柜前,我们会让匹诺康尼的股价暴涨。” “三天以后,就是匹诺康尼的家族借阴司阁之势一飞冲天之时。” 芽衣默默拿出她的长刀,威胁道。 “在那之前,告诉另外三位家主:藏在幕后注视一切,并不能洗刷自己的罪孽。” “操纵那颗星核的人的确不是匹诺康尼的家族,而是蒙托尔星系之人。而这,并不代表你们不用为这十个琥珀纪以来、于美梦中沉沦之人的精神消亡而负责。” “默许并掩护他人的罪行……从犯,亦有罪。” “所以,匹诺康尼贯彻的「同谐」之道不能被再度扭曲。” “「存护」的公司不存护,即将领受罪罚。若是「同谐」的家族不同谐,亦然。” “同样的悲剧,不能再发生第二次。” …… 最近很忙,没空写书。今晚先水一千字发出来,表明我还活着。明天上午,我再写一章正常字数的发出来。 第225章 老朋友,新朋友 告别老奥帝,离开会客厅后,莫奈这才注意到有个人不见了。 “咦?花火怎么不见了?” 刚刚与老奥帝交谈时,莫奈太过专注,没能注意到悄悄离开的花火。不过,芽衣自然是知道的。 “她刚走不久。” “至于她的目的……我看她好像是往大堂的方向去了。” “而在大堂里、她可能感兴趣的东西,应该就是那些「相互保证毁灭按钮」。” 莫奈微微皱眉,呢喃道。 “将整个匹诺康尼炸上天……能够摧毁一颗行星的炸弹,愚者也不是弄不到。” “不过,姑且不论家族是否能在对星体炸弹的爆炸中保护匹诺康尼,那种事应该不符合她的欢愉之道。” “而且,「无限夫长」众命之阿伊里涅夫的追杀也不是闹着玩的。” “芽衣刚刚按了那个按钮,却什么也没发生。但如果真的什么都不会发生,就更不符合「欢愉」的做派的了。” “那玩意到底有什么用呢……” 好在意啊,好在意啊~? 就在莫奈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芽衣在莫奈的唇边轻轻一触,强行将他从沉思中拉回现实。 “那种事不重要啦。” “离谐乐大典开始还有三个系统时呢,我们先在这艘船上逛逛。” …… 就这样,莫奈陪着芽衣在晖长石号上闲逛起来。 行至船头的甲板时,他们遇见了一位老朋友,一位新朋友。 一位身着华丽且耀眼的银色铠甲的红发旅人,一位浪迹银河的机器人牛仔。 与此同时,红发旅人将右手置于胸前,向机器人牛仔微微颔首。 “美丽的帕姆先生,我们只是偶遇,却同样身着一袭银甲,实在有缘。” 银枝的语气变得有些激昂。 “请允许我赞美你!” 波提欧尽力按捺住想要拔枪指着银枝的冲动,非常无语。 要不是没有家族的邀请函,他又怎么会借用星穹列车列车长的名字。 巡猎冒牌货的波提欧,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成了冒牌货。 “宝了个贝的!我叫波提欧,不过……你他喵的是从哪冒出来的小可爱?” 波提欧没想到的是,他的联觉信标被改成这样后,反而更受银枝推崇。 “哦?美丽的波提欧先生,你我第一次见面,就用如此亲昵的称呼,我也应当回应以与之匹配的敬意。” 银枝一脸认真地说。 “请允许称呼您为‘波提欧兄弟’。” 波提欧一脸无语,不过看着银枝这一身更华丽的银甲,他有了一个新的猜测。 “他宝了个贝的,看你也一身铁皮,难不成你他宝贝的也……?” 波提欧恰到好处的停顿,让跨服聊天的银枝以为波提欧说的是信仰「纯美」一事。 于是,银枝微微点头。 “是的。” “伊德莉拉在上,美妙的缘分令我有幸遇见这位志同道合的旅人,真是美丽。” 以波提欧的文化水平,他只觉得「伊德莉拉」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却没能想起这个名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此刻,他以为银枝同他一样,被公司那帮欠喵的小可爱把联觉信标乱搞一通。 “嚯~巧了么这不是,摊上这么个联觉信标都不容易,以后就是兄弟了。” “都是落难的兄弟,要不要跟我去干票大的?” 就在银枝准备继续赞美波提欧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了跨服聊天的两人。 莫奈:“我怎么觉得……似乎……不太对劲。” 一旁,芽衣也附和了一句。 “用小奈你的话来说就是——自信点,把‘似乎’去掉。” 循着声音望去,银枝有些热切。 “又见面了,两位崇高的旅人!你们在「纯美」之道上走出了比我更甚的风采,请允许我由衷向你们致意!” 刚刚目睹了十分有趣的一幕,芽衣的心情很是不错。 “也向你致意,「纯美」的旅人。” 得到崇高之人的问候,银枝继续向芽衣发出赞美:“即便实现了如此非凡的成就,你也依旧谦逊平和,这是多么富有骑士精神的行为!” 当然,每一个崇高之人都会获得银枝的赞美。这不,他看向莫奈,继续夸赞道。 “我已听说了你们击倒恶兆的壮举,毫无疑问,你们非常勇敢地伸张了「纯美」和正义。愿伊德莉拉为你们展露笑容。” 银枝弯弯绕绕的,让刚刚大脑稍稍过载便丢掉大脑的莫奈有些迷糊。 “恶兆?什么玩意?恶兆先锋?没见着哇。葬仪知宾倒是遇见了一个。” (注:恶兆先锋,一群相信末王是代表宇宙终末的人们,他们致力于从末王意义不明的话语中解读出末日的预言。 葬仪知宾:末王的崇拜者,等待着一生仅有一次的相遇。) 银枝摇了摇头,非常耐心地解释道。 “纯美的审美者若在追求力量之路上迷失,就会堕为恶兆——非人非兽的模样。” “虽然那位星期日先生与纯美的道途并无交集,但他的行为已与恶兆无异。” “在向善的道路上迷途的可悲灵魂啊,真是令人扼腕叹息。” 所以,银枝口中的恶兆就是星期日,而眼前的这两个人就是击败了星期日的人。 击败星期日的人…… 想到这里,波提欧直接掏出他的左轮手枪,直指莫奈和黄泉二人。 “他宝了个贝的!你们就是那两个冒充「巡海游侠」的冒牌货?!”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穿破鞋子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芽衣面色如常,毫不在意波提欧的那把手枪,十分平静地纠正道。 “踏破铁鞋无觅处。” 这把能发射「巡猎」的子弹的手枪,对莫奈来说,跟玩具没什么两样。 于是,他调笑道。 “你谁啊?怎么见谁都喊宝贝!” 说起这个,波提欧就更来气了。 “他宝贝了个腿的!都是公司那帮欠喵的小可爱,把老子的联觉信标改造成这样!听听,小可爱,小可爱,小可爱!真他宝贝的小可爱!” “说真的,做这种事到底他宝贝的对谁有好处。” 对此,银枝表示:请容我赞美你,优美的词汇正是星际交流的美好象征。 第226章 光风霁月 看着波提欧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莫奈莫名想笑,然后…… “小可爱……噗呲。”受过专业训练的莫奈终究还是没憋住。 看着指着莫奈的手枪,芽衣微微皱眉。若是波提欧指着她,她倒是不会在意,可他指着莫奈,芽衣就有些不爽了。 “所以,你也是巡海游侠?” 波提欧一脸桀骜。 “他宝贝了个腿的,什么叫‘也’?我怎么不知道游侠里有你们这两号人物?” 巡海游侠,一群行走在「巡猎」的命途上,坚信自己心中的正义,主张实现人类最朴素的公义,以驱除暴恶为己任,且不怎么受所谓「普世价值」欢迎的命途行者。 (注:舆论被公司所操控,星核猎手和巡海游侠都没什么好名声。) 不可欺凌弱小、不可滥杀无辜……如此种种,都是巡海游侠的誓言,亦是做人绝不应该触犯的底线。 每当有人要践踏这条底线时,「巡猎」的复仇就会找上门去。 他们的义举包括:借助残余虫群制造的混乱,刺杀绝灭大君诛罗。诛罗陨落后,他的位置被星啸所取代。 挫败继承了帝皇鲁珀特意志的「价柱」盖乌斯的十三军团。 阻止了天才俱乐部的64号会员原始博士的返祖计划,并保护了翁瓦克的万木之林。 有人声称,这一事件中,许多游侠也因此受到了退化溯流的影响,失去了战斗力。而为了赡养这些同伴,又进而导致了巡海游侠的活动频率不得不减少。 巡海游侠隐退后,义侠之首拉曼查如今也失踪了,玉阙仙舟正在搜寻他的下落,并希望能与之重新建立联系。 芽衣默默提起长刀,像波提欧用枪指着莫奈那般,用长刀指着波提欧。 “怎么,加入游侠就非得拉曼查同意不可?还是得在拉曼查那里登记一下?” 波提欧瞥了一眼黄泉手中的长刀,直觉告诉他:这把刀很危险。 不过,虽然波提欧很清楚,他不是莫奈和黄泉的对手,但是,巡海游侠可不会因为敌人实力强大而退缩。 当然,那种事不会发生,因为他们之间并不是敌人。 “宝贝的,怎么可能!” “老大他忙得很,哪来那么多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得到游侠的引荐,行于「巡猎」的命途打击恶行。甚至,哪怕没有走在「巡猎」的道路上,也能坚守游侠的誓言——不可欺凌弱小、不可滥杀无辜,我们都欢迎这些人的加入。” 说到这里,波提欧也反应过来了,便收起他的左轮手枪。 “我嘞个呜呜伯啊,按照规矩,我还得欢迎你们加入巡海游侠。” 莫奈看着波提欧的这副打扮——牛仔夹克、牛仔帽,还能随时掏出一把左轮手枪,不由想到另一个人——左轮队长。 “或许你应该听说过「快枪手」奥克莱以及博雷克林·铁尔南这两个名字。” 「快枪手」奥克莱,她活跃于阿基维利尚未陨落的那个时代,曾因对抗公司的暴行成为公司的赏金客;也曾短暂担任星穹列车领航员一职,并以一己之力多次消解蛮荒星兽的追逐进攻。 解决完星穹列车在边陲世界弗拉提遭遇的危机并召集到足够数量的乘客后,她悄然下车,于漫漫星海间惩恶扬善。 而在边陲世界弗拉提,一位名为铁尔南的少年非常崇拜传说中那位奥克莱的事迹。于是,他选择登上列车,后在机缘巧合之下成为巡海游侠,并立下赫赫战功。 前者的故事,波提欧并不清楚。而后者的英雄事迹,可是在巡海游侠间广为流传。 “奥克莱?没听说过。” “铁尔南嘛……” 波提欧的言辞带着尊敬。 “一位武艺高超的枪手,一位立下赫赫战功的巡海游侠,一位纯粹、高尚、无私的伟大战士,一位不该被遗忘的英雄!” 芽衣默默点头,说起铁尔南,波提欧的文化水平都稍稍高了一些。 “看来,你的确是巡海游侠。” 巡海游侠行踪不定,彼此之间也往来甚少。但是,游侠的那些英雄事迹,也往往只有游侠才清楚。 莫奈想起铁尔南交给他的那枚子弹——一件独特的随葬品,只有为巡海游侠立下赫赫战功的英雄才有资格拥有。 当它的光芒出现在宇宙,也就意味着一颗巨星的陨落,而它落下的方向,会有无数流星划破天际,那是巡海游侠集结的火光。 「巡猎」的飞星,只会坠落在最漫长的夜晚,而在它身后——将是黎明的到来。 不过,那一天不会到来了。 因为,匹诺康尼的黎明已然到来。 更重要的是,莫奈并不希望铁尔南所留下的最后的东西也消散在星海间。哪怕,那是英雄的荣誉。 所以,此时此刻,那枚子弹正静悄悄地躺在纪念碑前,陪着他的主人安然睡去。 “葬鬼域,渡彼岸。” 莫奈默默吟诵,将波提欧和银枝带到三位无名客的纪念碑前,道。 “游侠,如你所见——我们遇见了这位不该被遗忘的英雄,并将他的遗物带回到他心心念念的故乡。” “所以,你可以认为他引荐我们加入了巡海游侠。只是,除了逝去的铁尔南和一位仍在守望忘川的少女,无人知晓我们也算是巡海游侠。” 看着纪念碑前刚刻下不久的悼词,波提欧默默摘下他的帽子,向着沉眠于此的英雄行礼。 当然,最“有素质”的波提欧都是如此恭敬,最有素质的银枝也不会例外。 在默哀之后,银枝又发自内心地赞美起实现铁尔南遗愿的莫奈二人来。 “「纯美」荣光在上,二位的壮举真是如太阳般耀眼炽热,令人诚服。” “果然,你们已经在「纯美」的道路上绽放出耀眼夺目的光彩,我甚至难以用言语来形容你们的崇高!” “没有「纯美」看顾的银河举世皆浊,而高洁傲岸的你们,一定能——” 没等银枝接着赞美,觉得银枝太过夸张的芽衣就打断了他。 “你先别说了,骑士。” “再这样下去,小奈会骄傲的。” 第227章 游侠,你还会做梦吗? 莫奈脸上带笑,心里美得都快要乐开花了,嘴上却是非常谦虚。 “哪里哪里,低调低调。一点小手段而已,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说起星期日,银枝不由想起此前在梦中的经历。 “莫奈先生,您太过谦虚了。” “那座「太一之梦」实在厉害,竟能在不知不觉间令我沉沦。” “无比逼真的梦中,我不忍与早已化作异兽的亡友道别,竟然在那虚无缥缈的梦中耽搁了许久……唉,他的音容笑貌真是太过鲜活了。” (注:伊德莉拉已死的流言传播于寰宇后,银枝与他昔日的挚友、另一位纯美骑士在星海间重逢,不过那时,他的挚友已变成迷失在追求力量之路上的恶兆。) (那位曾经高举传奇武器,弑杀吞天巨兽的英雄,其铠甲化为巨兽的鳞皮,其武器成为无法取下的爪牙,其血成了粘稠躁动的火焰,其双眸只余野性而无人智,曾经唤他挚友的声音,如今只余嘶嘶的叫声。) 银枝惆怅的话语仍在继续。 “就在我沉浸在那片美好的幻境时,我看见一道红色的光芒越过天际,令梦境趋向崩溃,令我感到溺水般的窒息。” “我终于意识到,那只是一场幻梦。而在惊醒前的那一刹,我看见一道漆黑的身影向我袭来。” “说来惭愧,我连那道身影究竟是什么都没能看清,我没能通过此次「纯美」的历练,还花了许多时间为自己的动摇反省。” “但愿伊德莉拉还愿为我作旌旗,砥砺我「纯美」的决心。” 芽衣默默看了一眼她亲爱的莫奈。 很明显,若是银枝醒得再慢一点,就是莫奈唤出的那些厉鬼把刀架在银枝的脖子上叫他从梦中醒来了。 “「秩序」执掌万物,哪怕是代表「记忆」的忆者也会被拉入那片梦境。” “因为梦境的特殊性,哪怕现实的时间只流逝了片刻,梦境中的你们也能经历漫长的岁月。” 对此,波提欧很是赞同。 “宝了个贝的,确实!” “原本,我还在酒店前台跟家族的小可爱对峙,因为没法进入梦境而发愁呢。” “可一道音符飘过,我就睡着了。” 波提欧的眼神里充满了怀念,隐隐还能看见几分落寞。 “无边的森林、流淌的小河、飞翔的鸟儿……我梦见了我老家,那是一个叫做阿尔冈—阿帕歇的地方。” “哦,对了!还有我老家那草场,不是我说啊,躺上去贼舒服,我们营地里最好的驮牛摸起来都没那么丝滑。” “还有那小河,那干净的,喵的。里边小鱼儿看起来跟漂在空中似的。” “晚上的时候,坐在草场里找块石头,迎着小风,弹个吉他,吹个口琴,那叫一个滋润,清爽。”说到这里,波提欧不由停了下来,神色黯然。 而后,一把小吉他凭空出现,波提欧用早已变作机械的手指拨动琴弦。 很快,舒缓中带着悲伤的曲调传来。 “就像这样。” “不是我吹牛,全营地就属我吉他弹得最好。” 沉默片刻后,芽衣看着波提欧手中那把尺寸明显过小的吉他,带着疑惑问他。 “这是你小时候的吉他?” “不是。”波提欧抚摸着吉他,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叹息。 “唉,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银枝将右手搭在胸前的铠甲上,看向神色黯然的波提欧,道。 “波提欧兄弟,我能感觉到:这副冰冷的机械外壳包裹着一颗滚烫的侠义之心。” “恕我冒昧发问:是什么让那颗热忱的心变得冰凉?” 波提欧低下头,目光落在那副银白色的机械躯体上——线条流畅而简洁,每一个关节和部件都紧密相连,冰冷的金属光泽仿佛与周围的世界格格不入。 波提欧不禁想起曾经的自己,那是一具温暖的血肉之躯,能够感受到风的抚摸、阳光的温暖。而如今,只有一片冰冷。 他轻轻地伸出手,触摸着那冰冷的金属表面。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心中涌起一阵奇异的感觉,既陌生又熟悉。 波提欧没有直接回答银枝的问题,而是讲起他梦中的经历来。 “冰凉……是啊,冰凉……我被遗弃在一片冰凉的雪地里。” “罗蒂德·冈——被养父母救起后,他们给我取了这个名字,意为:上膛的枪。” (loaded gun:上膛的枪。) “妈妈教我认识植物,编织花环;爸爸教我驯服马儿,带我放牧……” “然后,我和兄弟姐妹们慢慢长大,奔走在充满黄沙的荒野里,与土匪搏斗,与野兽搏斗,与自然搏斗。” “一个沉沉的夜里,我听见一道响亮的哭声。你们猜怎么着,那是一个婴儿!” “不骗你,真的。那个小孩子一直哭、一直哭,把森林里的野狼都哭来了。” 波提欧突然掏出枪来,绘声绘色地说。 “宝了个贝的,就像这样——老子对着那个狼崽子就是一枪。” 莫奈了然,问:“所以,这把吉他是你送给那个小孩子的?” 波提欧点了点头,又默默摇头。 “是啊……其实也不是。送她那把吉他已经没了,这是我重新做的。” “我记得很清楚,那是她一岁的生日。其实我也不知道她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就把我捡到那个小女孩的那天当作她的生日。” “那时候,她才刚学会走路呢,还会使劲拍我给她做的那个小木吉他,然后咯咯地傻笑……可惜,回不去了。” 波提欧环顾四周。看着在十二梦境上空飞翔的晖长石号,他想起了公司的飞船。 “捡到那个小女孩不久,飞船的阴影就遮住了草原的月亮。” “那是公司的舰队,一群衣冠楚楚的小可爱从飞船上走下来,想要把我们赶出那片草原,那片我们一直生活的草原。” 此刻,莫奈和芽衣的神色也变得冰冷。非常熟悉的剧本,令他们厌恶。 波提欧闭上眼睛,回想起萦绕在他脑海里的场景。 “比月亮还大的挖掘机出现在草原的天际线,大地也涌现出黑色的矿产。” 波提欧睁开眼,几乎无法抑制怒火。 “那群拿着步枪、穿着机甲的小可爱,用他宝贝的1000信用点让我们离开草原!” “亵渎我们的信仰!践踏我们的尊严!与土匪搏斗、与野兽搏斗、与自然搏斗,老子和弟兄们就没怂过!” 如果你的星球上存在公司眼中的重要资源,那你最好祈祷市场开拓部别观测到你。 如果很不幸,你被观测到了,那我由衷希望你们的星球武力值足够高。 因为如果不够,那奥斯瓦尔多可就要来开拓开拓了。 在大多数情况下,市场开拓部会维持表面上的体面,至少会让被“开拓”的星球看上去前途大好。 可惜很不巧,波提欧的故乡,阿尔冈—阿帕歇是个例外。 这里有着公司十分重视的战略资源,并直接关系到奥斯瓦尔多的晋升之路。 而挡在他晋升路上的牛仔,只是野蛮的土着,是不值得被“存护”的蛮夷。 波提欧的言语中带着嘲弄。 “在梦里,我和其他兄弟们用手中的枪爱死了那帮该死的小可爱。” 可惜,那只是一场梦。 而现实是,一个名为奥斯瓦尔多·施耐德的男人毫无波澜地对下属说:“阿尔冈—阿帕歇蕴藏着重要的战略资源。谁能先抢到手,谁就能在部门竞争中占到上风。” “既然野蛮无理的牛仔们不愿意与我们合作,我们也不得不代为管理这个世界。” “时间已经不多了——所以,你们可以使用武力,为这个世界带来文明。” 至于故事的结局…… 据阿尔冈—阿帕歇的星球志记载:世代游牧于此的民族自一场起因不明的大灾难后销声匿迹,残存的老少在越来越小的自留地栖居。时至今日,那黑色的矿产依旧作为稀有的金属大量运用于制造高功率的武器,被一艘艘公司的货运舰送往更多的星球。 现实太过残酷,那场梦太过美好。 所以,梦中的波提欧几近沉沦。 也正因如此,差异过大的梦境让波提欧惊醒,「巡猎」的意志领着他从梦中醒来。 他还没有复仇,还不能就此沉眠! 他的养女——咿呀学语的养女,刚学会走路不久的养女,会用力拍打他给她做的小吉他的养女,以及他家乡的一切,都毁了,一切都毁了! 头部以下的身体被尽数改造,连流泪都没有那个功能! 所以,游侠,你还会做梦吗? 梦见那片草原,梦见将你从雪地里捡起的夫妻,梦见与你出生入死的牛仔们,梦见那个用力拍打小吉他表达自己喜爱的孩子? 第228章 发烧了,请个假 莫奈了然,决定三天后找公司麻烦时捎上这位被奥斯瓦尔多杀了全家的游侠。 “所以,那只是在梦里。” 也只有在梦里,波提欧才能做着他干掉了那群公司狗的幻梦,梦见他的家人、他的族人都还安好。 可惜,那终究只是一场梦。 波提欧看着眼前略带愠怒的三人,微微点头,道。 “是啊,他宝贝的,那只是一场梦。” 而后,他看向莫奈和黄泉,问。 “令使,知道我为什么会到匹诺康尼来吗?” “愿闻其详。”芽衣惜字如金地应道。 波提欧稍作回忆,想起了那个神出鬼没的女人。 “有个叫康士坦丝的女人找到我,她说匹诺康尼有两个小可爱冒充巡海游侠,打着游侠的名头招摇撞骗。” “她说你们是9和奈何的令使。” “本来我还不信,结果家族那个小可爱把我拖进梦里,见到了你们的手段……” 这下,波提欧也不得不信了。 芽衣一脸平静,呢喃道。 “泯灭帮……” 泯灭帮……是谁啊?(手动狗头) 莫奈并不在意康士坦丝把波提欧引过来是想做什么,强横的实力让他无所畏惧。 “芽衣,不用管那四个‘孩子’。” “我在他们身上留了印记,他们没法再践行毁灭的命途了。” 莫奈微微扭头,看向波提欧。 “游侠,做好准备,复仇的那一天就要到了。” “三天后,我们庇尔波因特见。” 奥斯瓦尔多是波提欧的死敌,所以,他当然不会拒绝莫奈的邀请。 只见波提欧嘴角扬起,露出他那鲨鱼般的牙齿,一脸兴奋地说。 “当然,我等那一天已经很久了!” “早就听说奥斯瓦尔多那个大可爱跑到出云,惹了阴司阁的十四位轮回令使。我还以为是那个大可爱为了掩饰自己的无能编出来的,结果是真的。” “力量……真好啊。” 波提欧不禁想象,要是他拥有令使的伟力,他的家乡、他的朋友、他的家人、他的一切都不会被奥斯瓦尔多摧毁,他就有能力保护那一切了。 可惜,他没有。 而在听到波提欧的遭遇后,银枝也有话说:“在收到家族的邀请函后,我便让「希世难得」号开足马力,将我引领至这片美丽的梦想之地。” “然而,没有「纯美」看护的银河举世皆浊,匹诺康尼也不例外。” “诸多恶兆隐藏在谐乐颂歌的阴影里,令「纯美」蒙尘。” 银枝看向莫奈和黄泉,道:“在与二位崇高的灵魂分别后,我有幸去往梦境的深处救死扶伤。”(第180章) “好在侏儒兔机甲驾驶员、流浪的猫咪决斗家、银河忍者、四驱智械等32位遇难者尽数度过难关,安然无恙。” “而且,我还遇见了一位如孔雀般华美耀眼的公司使节。” “我本以为公司使节都像那位砂金一般可敬,没想到,公司竟然还有此等恶兆。” “为了践行「纯美」的意志,请允许我在谐乐大典后令希世难得号开足马力,前往庇尔波因特为各位略尽绵薄之力。” 天才俱乐部、阴司阁、巡海游侠、纯美骑士、家族、甚至还有一位公司高管…… 这么多人跑到公司总部去,说不定还能引来看戏阿哈,以及喜欢记录的浮黎。 想到这里,莫奈还挺期待。 “可以。只要你想去找公司的麻烦,我就会代表阴司阁欢迎你。” …… 发烧了,头疼得很,已经在床上躺了两天了,吃了药还没好。水一千字,请个假。 第229章 星核小姐 “人每天都很烦,所以叫凡人;生下来就得干活,所以叫生活;学习累得像畜生,所以叫学生;放个假跟欺骗一样,所以叫假期。”——青雀 …… 匹诺康尼,晖长石号。 此刻,距离谐乐大典开始仅有半个系统时,咱们的莫奈先生和芽衣小姐在飞船上遇见了两位老朋友。 一位星核小姐,一位萨缪尔小姐。 (注:sa萨姆,saule萨缪尔。) “又见面了,星,还有……”芽衣停顿了片刻。 一番思索过后,芽衣道出了萨缪尔小姐的真身:“猎手小姐。” 循着芽衣的视线望去,那位猎手小姐有一头银白色长发,刘海上的黑色蝴蝶结发束扎出了一节侧马尾。 一件蓝白色连衣短裙,一双郁青渐变色的长筒袜,再配上黑色披肩上系着的黄白领带,看上去颇具青春少女的味道。 但不知为何,从这位星核小姐的身上,感受不到多少生命的气息。 被黄泉道出自己星核猎手的身份后,流萤也不甘示弱,说起了她从银狼那里得来的情报。 “嗯,又见面了,来自出云的旅人,行于「轮回」的令使。” 见二人面色如常,完全不在意巡海游侠这个马甲被揭穿,流萤就顺势问出了她的疑惑:“在艾利欧的剧本里,我会在匹诺康尼会经历三次死亡。” 流萤微微扭头,将目光投向一旁的星。 “第一次,是在梦中的白日梦酒店,我与她被那只「沉眠」所袭击。然后,我得以去往更深层的梦境——流梦礁。” “从流梦礁回来后,因为剧本的阻扰,我的种种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流萤将右手搭在胸前,看向非常低调且内敛的黄泉女士。 “黄泉女士,多亏你在克劳克影视乐园的那一刀击溃了梦境的高墙,让星穹列车的各位得以跌入更深层的梦境。” (瓦尔特威胁虚无令使:“亮出真身,表明来意,否则,我得请你做好被引力撕碎的准备了。” 瓦尔特坠机:黄泉默默挥出两刀,一刀送走砂金,一刀将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们送进流梦礁。) 很快,流萤话锋一转。 “就在我根据剧本的指示,带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们在流梦礁寻找真相时,竟有一阵诡异的嬉笑声传来……” “然后,艾利欧的剧本竟然崩溃了!”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而第二次、第三次死亡,似乎也随着剧本的崩溃而消失了。” “从流梦礁出来后,银狼跟我说——在那一刀过后,橡木家系,也就是天外合唱班的人找到你们,与你们在影视乐园对峙。” “再然后,「同谐」的希佩向匹诺康尼投下祂的目光,一股难以言说的力量笼罩了整个匹诺康尼,银狼对梦境的监控也随之失效。” 关于「秩序」的风波是怎么被平息的这件事,流萤的心中有一个大致的定论,但她还是有些好奇。 “我想知道,克劳克影视乐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你们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一旁,星也连连点头,附和道。 “就是就是。” “那时候,我刚从米哈伊尔那里继承了无名客的帽子,就听见一阵奇怪的旋律。” “再然后,我左手拿着球棒,右手拿着骑枪,头戴一顶帽子,带领匹诺康尼的大家战胜了神主日。” 星默默回忆着她梦中经历的事情。 “「秩序」的风波过后,螺丝咕姆代表天才俱乐部与博识学会建立合作,共同完成匹诺康尼的梦境重修工作。” “而且,星际和平公司还将为梦境的修缮事宜「无偿」提供资金支持,阴司阁也被公司这种无私的行为所感动,决定不再追究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闻言,莫奈嘴角抽动,显然是被这漏洞百出的梦境给雷到了。 身为无机生命,螺丝咕姆对有机生命所拥有的情感很感兴趣。但是,他也不是天才俱乐部23席会员「利尔他」那种无私的人,他不会无缘无故地帮助匹诺康尼修缮梦境。 至于公司无偿为家族提供资本支持,这就更扯淡了,那群资本家怎么可能帮他们的对手重建家园——蓝星的太阳又不会从西边出来。 还有阴司阁,自诩救世主的莫奈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那群道貌岸然的家伙。 “你在做……”说到一半,“梦”字还没说出来,莫奈就停住了。 星还真的在做梦! 而在梦里,发生什么事都不稀奇。 哪怕是岚跟药师诞下一子,结果生下来一只虫子都不稀奇! 见莫奈不打算吐槽,星就接着回忆她的梦境:“匹诺康尼的事情解决后,黑天鹅和你们俩都登上了星穹列车,加入了咱们「开拓」的旅途。” “至于我们的下一站……「琉璃光带」帕特雷维尼齐亚,那是一条因为绝灭大君「焚风」完全玻璃化的巨大行星带,现在成了悲悼怜人的剧团知名分部。” 星看向莫奈,尽力模仿着梦中那个莫奈的语气:“反物质军团坏事做尽,本救世主这就替天行道,让它们滚进无尽轮回,领受永世罪罚!” 很快,星就哭丧着脸。因为接下来,沉浸在梦中的她被莫奈用暴力叫醒了。 她瘪着嘴,情绪低落地说。 “然后,一道红芒闪过,一个披头散发的厉鬼拿着一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跟我说这是白天……” 白天,不能做梦。 所以看着脖子上那把无比渗人的利刃,星选择从心,从梦中惊醒。 “噗呲——”看着星可怜巴巴的眼神,芽衣有些没憋住。 想来,芽衣这是想起高兴的事情了。 “嗯……像是小奈会说的话呢。” 被星打断自己向莫奈和黄泉的发问后,流萤也不恼,又问了一遍。 “所以,是你们粉碎了那群天外合唱班的阴谋,对?” 比起这个答案非常明显的问题,莫奈知道,流萤想问的其实是——艾利欧的剧本为什么会崩溃? 所以表面上,莫奈答非所问了。 只见他高举右手,摆出“乆”的姿势,大声斥责道。 “一定是阿哈干的!” 第230章 萨缪尔小姐 与一脸懵逼的星核小姐不同,流萤是真的在思考莫奈的说辞是否合理。 她单手扶额,呢喃道。 “艾利欧剧本的崩溃……是阿哈干的,好像……还挺合理的。” “剧本崩溃前,那阵诡异的嬉笑声……确实像那位星神的手笔。” 莫奈连连点头,他怎么会说谎呢。 要知道,伟大的救世主是不会说谎的。如果莫奈说谎了,那一定是假面愚者伪装成他的样子说谎的! “就是就是!” “别说剧本崩溃了,就算哪天,艾利欧预见的未来尽数折断,也是有可能的。” 命运的丝线彼此交织,共同编织出一副复杂的大网,导向既定的未来。 “不过,要是那种事真的发生了,一定还是阿哈干的!”莫奈如是说。 艾利欧的剧本崩溃了,剧本里的三次死亡多半也不会发生了。 流萤可不像点刀哥,比起死亡,她更想活下去,以流萤而非萨姆的身份活下去。 所以,能好好活下去的话,她当然不会在“三次死亡”这种事上纠结。 至于阿哈为什么要干涉艾利欧的剧本,流萤不清楚,也不在乎,因为那是艾利欧和卡芙卡应该烦恼的事情。 在匹诺康尼,流萤只想带着星核小姐去听听知更鸟小姐的歌声,去奥帝购物中心吃两块橡木蛋糕卷。 “好,听上去很复杂呢。” “我会把这件事告诉艾利欧的,虽然他可能已经知道了。” 流萤不想思考那些背后的弯弯绕绕。 毕竟,你还能指望平时开着萨姆机甲、能说出“可是球棒的效率太低”这种话的萨缪尔小姐担任团队的智囊角色吗? …… “就像石心十人追随「钻石」,星核猎手也有一位领袖。我好奇他是怎样的人,也好奇每一位星核猎手是否都像你一样,行于「终末」的命途,却奋力向命运的反方向前进?”——翡翠 从翡翠对流萤说的这句话不难看出,星核猎手都走在「终末」的命途上,不仅仅是艾利欧,包括流萤在内的所有星核猎手都是「终末」的命途行者。 至于艾利欧是不是终末令使?截止到24版本,不清楚,尚无定论。所以,本小说的设定是——艾利欧是终末的令使。 …… 行走银河多年,见多识广的芽衣小姐也听过不少关于艾利欧的传闻。 想起那些传闻,芽衣点了点头,道。 “末王,穿梭在宙宇之间的幽灵,祂自未来逆时而行。于祂而言,虚无缥缈的未来是既定的过去,由命运丝线所编织的现在是存在变量的未来。” “而那位命运的奴隶,末王的令使,从他观测到未来的那一刻起,未来就已经改变了。” 只不过,一般人无法成为艾利欧剧本里的变量,剧本的改变也就无从谈起。 至于这次嘛……阿哈可不是一般人。 祂不喜欢艾利欧的那个剧本,只好嬉笑着打碎那个令祂不满意的剧本咯。 流萤默默点头,关于时间悖论,她也是知道一点的。 “加入星核猎手前,艾利欧对我说——这段旅途会告诉我活下去的方法。” “他言尽于此,剩下的都留待我自己去探寻。所以,我会格外关注能让我活下去的线索,这次的匹诺康尼之旅也一样。” 说话间,几缕淡淡的失落在流萤眉宇间流转。 顺着流萤的话语,莫奈略带好奇地问。 “钟表匠的遗产?” 流萤低着头,有些失落。 “嗯……一开始我以为答案就藏在钟表匠的谜题里,可惜……没能得偿所愿。” “想要活下去……星核猎手萨姆……”呢喃间,芽衣下意识地将秀手搭在下巴上,做出思考的样子。 仅仅过了片刻,芽衣就从脑海里无边的记忆海洋中搜寻到了她需要的见闻。 “格拉默铁骑的孑遗,对?” “嗯。”流萤轻声应道。 星核猎手萨姆是格拉默共和国的火萤4型战略强袭装甲(sa)——这件事,银河里传承久远的派系都是知道的。 虽然阴司阁的历史并不久远,轮回星神也是最年轻的星神,但黄泉知道萨姆的来历一事,流萤并不意外。 “格拉默铁骑,有点熟悉。”莫奈挠了挠头,微微皱眉,却又想不起来。 芽衣没好气地弹了下莫奈的脑门,解释道:“「繁育」的塔伊兹育罗斯陨落后,仍有残余的虫群在星海间肆虐,格拉默共和国便是苍穹战线对抗虫群的主力。” “不过,格拉默的高层为了不让共和国最强大的武器落入他人手中,就在战士们的基因编译中设下一道屏障。” “而那道屏障最被人所熟知的名字——失熵症。” “昔日的苍穹战线已经覆灭,知晓这道屏障的格拉默人也不复存在。” 芽衣看着眼前的流萤小姐,感受着生命的气息在她身体里流转,道。 “活下去,这是生命的本能。” 每一个对生活抱有热爱的生命,都应该享有一种名为「活下去」的权利。 黄泉如此,流萤也不例外。 而让黄泉活下去的莫奈,此刻也明白了流萤是什么情况。 说起失熵症,莫奈可就不困了。 “失熵症啊,这个我熟!” 随即,莫奈解释起来:“我的故乡曾被「虚无」的阴影所笼罩,每个人的身上都被沾染了名为「无」的东西。” “而沾染了「无」,也就成了你们口中的自灭者。” “有的人记忆模糊,有的人丧失感官,有的人皮肤干枯,有的人身体崩解……” “他们被「虚无」所逸散的力量剥夺了「存在」的意义,只能在梦境和幻觉中不断看见自己的身影消失在一处地平线尽头的黑洞中。” “而在走向黑洞的过程中,一部分自灭者的症状便是身体的熵逐渐消失。” “铃——我故乡的挚友、十二持刀人之一、轮回的令使。她与你一样,自诞生起就罹患失熵症。” 听到这里,流萤眼中的光芒多了几分。 不过很快,她的眼神又黯淡了下来。 “是奈何治好了她?” 沉默片刻后,莫奈应道。 “嗯……这么说也没问题。” “不过除了奈何,我应该也有办法。” 第231章 治愈失熵症 格拉默铁骑所患的失熵症,是诞生起便存在于他们体内的基因缺陷。 自从被卡芙卡拉进星核猎手的队伍后,流萤就没有放弃过寻找治疗失熵症的方法,可惜,从未找到。 而今,她没有向山走去,山竟然向她走来——这让她有些不敢相信。或者说,流萤不清楚莫奈帮她的目的是什么。 她带着不解,向莫奈问道。 “真、真的吗?” “那、那种方法……应该,不会影响到其他人?”断断续续的话语,却难掩流萤心中的激动。 莫奈看着流萤这副邻家少女的模样,难免想到了铃。初见面时,铃也是这副可爱而又倔强的模样。 不过出于好奇,他还是卖了个关子。 “为什么这么问?” 流萤解释道:“我当然很想活下去。” “但……命运亏欠了我,我想要的是偿还,而不是转嫁。不应该有第三者被卷入其中,因为这是我个人和命运的恩怨。” (插个题外话,我在这里点名三度哥,你说得对,但是我曾三度遭到背叛!) 命运不公,经受苦难,却仍心怀热忱,热爱生活,这是难能可贵的品质。 而莫奈恰好非常欣赏拥有此般美好品质的人,也愿意伸出援手。 “放心,不会有其他人被卷入其中。” 莫奈拍了拍芽衣的胸脯,一脸自信。 “基因方面的缺陷,虽然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但只要我想,我就能做到。” 至于莫奈口中的专家,当然是天才俱乐部的原始博士和阮·梅咯。 芽衣没好气地拧着莫奈腰间的赘肉,娇嗔地骂道:“小奈,你正常一点!” “这儿还有其他人呢!” 一旁,星核小姐倒是两眼放光,兴奋得大叫起来。 “哇!这是我最喜欢的一集!” “芽衣,我错啦!”莫奈双掌并拢,对着芽衣连连求饶。 看着打打闹闹的二人,流萤微微一笑。 “你们的感情真好。” 闻言,莫奈又恢复了正经。 “就冲你这句话,我这就帮你。” 话音落下,莫奈便闭上双眼。 他的手指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快速变换,摆出了各种奇异的形态,如同两只灵动的蝴蝶,于身前翩翩起舞,时而弯曲,时而伸直,时而交叉,时而分开,演奏着一首无声的乐曲。 手指飞舞的同时,莫奈开始吟诵。 “雨众天华,梦幻泡影,刹那无常,反是真实。” 很快,一道神秘的蓝色光芒从他的指尖绽放出来,照亮了他冷淡的脸庞,仿佛还有几缕神性在莫奈身遭流转。 “我令荒冢遍开花丛,生生死死,流转无踪。” 此刻,周围的世界似乎也发生了变化。原本平静的天空开始泛起涟漪,阵阵微风轻拂而过,引得晖长石号沙沙作响。 莫奈停止掐诀,摊开双手,感受着如同精灵般的微风轻盈地围绕着他。很快,这些灵动的精灵渐渐在他的指尖凝聚成一股柔和的力量。 莫奈睁开眼,抬起手,朝着流萤的方向轻轻一指。 随着他的动作,微风携带着此前的蓝色光芒,如同一道华丽的丝带,朝流萤拂去。 而后,她感觉到那些灵动的精灵自她的心田涌现。这些精灵顺着她身体里的每一道脉络流淌,携着奇妙的力量默默修复着基因层次的缺陷。 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每一根神经都在放松。 微风拂过,流萤甚至能感受到一处处断裂的基因链条在精灵的修复下重新连接,变得更加坚韧和完美。 片刻后,微风渐渐止息。而与之对应,生命的气息渐渐充盈。 流萤的身体焕发出健康的光泽,眼神也变得明亮而清澈。那些埋藏在她内心深处的疲惫和不适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愉悦。 就在流萤感受着自己身体变化的时候,心口大石终于放下的星开始耍宝。 只见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莫奈身前,并抱住他的大腿。 “师傅,我想学这个!” 莫奈拍了拍星的脑袋,示意她向后看。 “嗯……虽然不知道我啥时候成了你的师傅,不过星啊,你还是快点起来。” 顺着莫奈手指的方向,星非常疑惑地回头望去,竟发现芽衣的眼睛里闪着莫名的红光,那把长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芽衣唤了出来。甚至,芽衣还把手搭在刀镡上。 随时都有可能出鞘的虚无长刀,让耍宝的星迅速恢复理智。 “我突然又不想学了。” 不等芽衣收起刀,流萤也没有从惊喜中回过神来,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打断了甲板上闲聊的四人。 “就是那个小姑娘!都给我动起来,在谐乐大典开幕前赶紧拿下那个通缉犯!” 循着声音望去,原来是两位猎犬家系的成员拿着对讲机呼叫其他猎犬,打算把偷渡犯·萨缪尔小姐抓起来。 虽然流萤很想向莫奈表达感谢,不过她也不想让莫奈牵扯进她与家族的纠纷中。 所以,她打算先走一步。 “居然能追到这份上……” “很抱歉,莫奈先生,黄泉小姐,还有星,看来我们得说再见了。” 芽衣感应到会客厅里传来一道虚数能量的波动,便默默收起长刀,轻声道。 “有客人……不对,应该说是——这里的主人来了。” 话音落下,奥帝·艾弗法便突然出现在四人面前。或许,这种神出鬼没的能力,也是「同谐」力量的一种显现。 “嚯嗬嗬——!黄泉女士还是一如既往地敏锐啊!” 看着苜蓿草家系的家主大笑着出现在那位银白色的通缉犯的面前,为首的两位猎犬暗道一声不好。 其他部门的大领导疑似要干涉自己部门的领导交给自己的工作,两边都难以得罪。 不过,在家族混了这么多年,他们还是很有眼力见的。 “艾、艾弗法先生!您怎么来了?” 老奥帝笑得白胡子乱颤。 “嚯嗬嗬嗬嗬!橡木家的家主忙着筹备谐乐大典,我这把老骨头就自告奋勇地来接待家族的贵客了!” 老奥帝摊开手,指向面前发色各异的四人,笑道。 “这两位是帮了家族大忙的贵客,阴司阁的莫奈先生和黄泉女士。” “至于这两位,她们也是家族的客人,星穹列车的星女士和萨缪尔女士。” “想不到,刚来就看到了家族失礼的一幕——星穹列车的无名客是家族的客人,不是什么通缉犯。” 当老奥帝恰到好处地出场时,为首的两位猎犬就知道老奥帝会这么说。 不过,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生存之道。 “艾弗法先生教训的是,不过……「影狼」大人那边?” 第232章 开幕前夕 老奥帝摆了摆手,一脸不在意地说。 “嚯嗬嗬嗬嗬!年轻人,你还挺聪明的嘛!两边都不得罪。” “放心,老奥帝来时,就已经用音律把这里的事情都告诉「影狼」了。” 同谐麾下的家族,自然有他们内部之间的联系手段。 一点传音的音律而已,不足为奇。 “发现机会、投资机会,多么浅显的道理。要我说啊,猎犬家系的人缺的就是这点商业头脑!年轻人,好好看,好好学!” 秩序的风波过后,苜蓿草家系隐隐取代橡木家系,坐上了匹诺康尼五大家系之首的位置。 奉命抓捕流萤的两位猎犬,常年在官场摸爬滚打,还是很有眼力见的。 于是,他们将双手交叉搭在腹部,微微颔首,齐声道。 “艾弗法先生教训的是!” 按理来说,老奥帝是不会干涉猎犬抓捕流萤这个“偷渡犯”的。 星核猎手的名声不怎么样,家族与星核猎手之间也没多少交集。 所以,只要星核猎手没在匹诺康尼弄出什么大动静来,老奥帝和他背后的家族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现在,老奥帝可是亲眼看见莫奈在晖长石号上与这位星核猎手相谈甚欢,还弄出那么大的动静来。 虽然不知道那阵微风和蓝色光芒有什么用,但老奥帝可以确认一件事——阴司阁与星核猎手的关系颇为密切。 而阴司阁又被希佩所看重,至少从家族所收到的神音来看,是这样没错。 恰好,商人出身的老奥帝很清楚,也很擅长如何让自身的利益最大化。 “嚯嗬嗬嗬嗬!这态度就对了。” “就在刚刚,「影狼」已经撤销了家族对这位萨缪尔女士的通缉令。” “如此一来,年轻人,你们手中的工作也算完成了,可以去休息了。” “谐乐大典还有二十多分钟就开始了,你们也可以趁此机会好好玩一玩嘛!” 老奥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身为小人物的两位猎犬也很识相。他们很清楚,接下来的谈话就不是他们这种小人物该听到的了。 带薪休假,甚至还获得了留在晖长石号观看知更鸟小姐演出的资格! 要知道,只有家族的贵客,以及为家族做出重要贡献的人才有资格登上晖长石号。而且,知更鸟小姐的演出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资格在现场观看的。 而现在,老奥帝给了他们这个资格,何乐而不为呢? “艾弗法先生,那我们就先走一步,不打扰你们了!” 说罢,两位猎犬就兴高采烈地离开了。 星看着眼前这个矮矮的、胡子花白的小老头,眼神里夹杂着几分睿智。 “你是家族的大人物吗?” 不等老奥帝回答,流萤就拉着星扬起来的手臂,轻声解释道。 “还记得我带你去的奥帝购物中心吗?他就是那位老奥帝——苜蓿草的家主。” 星默默点头。她想起老奥帝刚刚来时,介绍阴司阁用的“贵客”二字,介绍星穹列车却用的“客人”二字。 所以,星非常自然地当着莫奈这位阴司阁阁主的面,一脸骄傲地自我介绍道。 “奥帝先生你好,我是来自阴司阁的银河骑枪侠!” 身为家族的高层,老奥帝很清楚来到匹诺康尼的客人们的身份。 哪怕是使用假身份的流萤,都被家族的眼睛看得一清二楚。一直用着星穹列车名号的星是什么身份,他心里门清着呢。 不过,他也没打算戳穿耍宝的星随口撒下的谎言。 “嚯嗬嗬嗬嗬!老奥帝真是老了啊,连客人的身份都能弄错,见谅,见谅啊!” “说来也巧,老奥帝听说星穹列车也有一位灰色头发的星女士——她与阁下的模样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说到星穹列车的无名客,除了那位星女士以外,还有姬子女士,瓦尔特先生,三月七女士,丹恒先生和帕姆先生。” 说着,老奥帝拍了拍脑袋,补充道。 “哦,对了,还有这位萨缪尔女士!” 星不知道老奥帝这番话的含义是什么,与银狼交换了情报的流萤却是很清楚。 老奥帝口中的那位帕姆先生,其实是一位巡海游侠——波提欧。 至于萨缪尔女士自己,流萤很清楚自己星核猎手的身份已经被他看出来了。 不过,有些话不必说得太过直白。 所以,为了表明自己没有恶意,流萤顺着老奥帝的话茬说道。 “嗯,非常感谢奥帝先生的邀请!我谨代表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向您表达谢意!” 老奥帝摆了摆手,笑眯眯地应道。 “嚯嗬嗬嗬嗬!真是可爱的年轻人。” 在向莫奈和黄泉眼神示意后,老奥帝就准备离开了。 “那么,我这个老头子就不打扰客人们叙旧了。” “祝你们在晖长石号上玩得开心!” 说罢,老奥帝便挥了挥衣袖,没有带走一片云彩。 悄悄地,他走了,正如他悄悄地来。 见老奥帝一眨眼就不见了,莫奈也不由发出感叹:“哟,「同谐」的力量也挺方便的嘛!” “嗯……不过比起我,还差了点。” 打断他们谈话的猎犬已经走了,流萤便看向莫奈,道。 “莫奈先生,我听银狼说过你。” 说起银狼,莫奈只记得刚见面时,他就对着银狼疯狂“嘲讽”。所以,他很好奇,银狼是怎么评价他的。 “哦?她怎么说的?” 银狼那76个账号的封禁,除了螺丝咕姆和黑塔,莫奈也是掺和了一脚的。 想起银狼那骂骂咧咧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流萤的嘴角不由抽搐。 不过,流萤的情商还是挺高的。 “嗯……她说,多亏有你,她才能交到一位志同道合的好朋友。” 芽衣嫣然一笑,看出了流萤言语间的润色——莫奈设计让螺丝咕姆和黑塔封掉银狼的账号后,便让布洛妮娅和希儿(出云的同位体)找到银狼,把公司的网络黑掉了。 黑掉星际网络之后,银狼兴高采烈地给自己的76个账号解禁,布洛妮娅则是将公司的诸多黑料公之于众。 莫奈注意到了芽衣嘴角的笑容,问。 “芽衣,你笑啥呢?” 芽衣:“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第233章 谐乐大典 莫奈不知道芽衣在心里“蛐蛐”他,还以为芽衣真的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便被激起了好奇心。 “什么高兴的事情?说出来让我也高兴高兴呗。” 沉吟片刻后,芽衣解释道。 “嗯……谐乐大典就快要开始了。” 『莫奈先生,我听银狼说过你。』流萤刚刚的这句话,其实是为了拉近距离而已。 毕竟,其实她跟莫奈并不熟络。 然而,看见话题逐渐偏离,不知道怎么感谢莫奈的流萤连忙道。 “莫奈先生,真的很谢谢你!” “从我生命诞生的那一刻起,失熵症就一直困扰着我。” “加入星核猎手以后,我一直有在寻找治愈失熵症的方法,可惜,答案一直令我失望。” “一直以来,为了活下去,我愿意压上我的全部。” “所以,虽然我不清楚你刚刚付出了怎样的代价,但……在不影响他人的情况下,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会做到。” 说到代价,其实莫奈也就是付出了一点虚数能量而已。 年少时,在与高天原第六位祸神——司掌创生与凋零的「石长比卖」战斗后,莫奈就凭借「真」之诏刀的力量领悟了祂的权能,治愈了铃的失熵症。 而现在嘛,执掌「轮回」的莫奈要治愈失熵症就更简单了。 在流萤生命诞生的最初时刻,她的基因还是正常的。只是刚诞生后不久,她的基因就被格拉默的高层增添了一副枷锁。 「轮回」,不过是如车轮般轮转,通过一个又一个圆圈刻下滚滚向前的信号。 所以,凭借一点小小的概念技,莫奈就能够解除流萤基因上的枷锁,令其回到它最开始的状态——不曾罹患失熵症。 听见流萤的这番话后,莫奈也在思考。 他生来自由,钟爱随性而为。 见流萤比较顺眼,莫奈就出手帮忙了,没打算收到什么回报。 但,如果什么都不要,以流萤的性格,她心难安。 忽的,莫奈灵光一闪,他想到一个不错的点子。 “我看得出来——如果全力施展萨姆,你应该能粉碎一颗星星。” (注:虽然使用伊甸之星时,隔壁理律也爱喊“见识下星星粉碎的样子”,但,伊甸之星的实际战绩……还远远达不到这个程度。而流萤,她甚至是目前剧情里唯一有明确爆星动画的角色。) “所以,如果你看见公司舰队,尤其是市场开拓部的,帮我干碎就好。” “等到他们真的悔过的那一天,就不用管了。” “星际和平公司……”流萤默默呢喃。 身为被公司所通缉的星核猎手,流萤跟公司也是打过不少交道的。 卡芙卡pv里,卡芙卡非常优雅地干掉了一群公司职员。而作为星核猎手中的战力担当,与公司作对这种事,流萤还挺熟的。 而且,既然是敌人,也就不存在“影响他人”这种顾虑了。 所以,几乎不用思考,流萤就答应下来了:“好,我会的。” 莫奈默默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离大典开始还有十多分钟,坐下来,聊会儿天。” 说罢,莫奈非常自然地为芽衣拉开一旁的椅子,示意芽衣入座。 芽衣莞尔一笑,直接坐了下来。 …… 所谓“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在悠闲的闲聊中,时间在指缝间溜走,万众期待的谐乐大典也终于开幕。 与此同时,晖长石号的船首处传来「同谐」的虚数能波动。 紧接着,一道耀眼的蓝色光芒闪过,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光芒消散后,一道身影出现在船首的天空,正是谐乐大典的主角——知更鸟。 淡紫色的长卷秀发,璨金的金属天环,葱翠的眼睛,湖绿色的眼底,华丽的礼服,小巧的音符别针,飘扬的裙摆…… 如此种种,无一不彰显出她身姿卓越,从容优雅,美丽动人。 身为天环族人,知更鸟的耳边和背后都长有一对翅膀。不过,她背后的翅膀平日里都会收在腰上,只有依靠「同谐」的力量传递歌声时,那对翅膀才会展开。 众人抬头望去,便看见知更鸟那对漂亮的白色翅膀在阳光下闪耀着迷人的光芒,宛如天使的羽翼。 鸟儿破壳时,她的第一声啼鸣便吸引了群星的目光。 命运早已为她铺好了红毯,为普照寰宇的盛会之星献上「同谐」的歌声便是她注定且唯一的道路。 由无数珍石碎钻搭就的台上,知更鸟放声歌唱,赞颂存于世间的美好、善意、真情与蓬勃;被五彩斑斓的光影包围的台下,听众们热泪盈眶,忘记生命中一切破陋、丑恶、虚假和索寞。 “ candlelight, as ti unds” (烛光中,时间缓缓流淌。) 动人的旋律传来,知更鸟轻盈而优雅地扇动翅膀,缓缓降落在舞台上。 那优美动人的身姿仿佛是一位来自童话世界的精灵,众人无不被她的美丽所吸引,不禁发出赞叹。 “好、好漂亮!” “快看,是知更鸟小姐!” “知更鸟!知更鸟!” “家族万岁!谐乐万岁!” 在众来宾的欢呼声中,知更鸟微笑着向他们点头示意,而后继续唱起动人的旋律,清脆悦耳,如同一汪清泉流淌在心田,令人沉醉。 “will our paths nver be''neath the sun” “a silent derise lody ng” “beyond the stolen night” (我们的旅途将在太阳下交汇,无声的渴望在旋律中歌唱,窃来珍贵的一晚。) 众人静静地聆听,不由陶醉其中,仿佛看见了谐乐所描绘的那个理想乐园。 在那里,和平与美好是永恒的主题。 星海间的文明互通有无,不再有隔阂和偏见,因为他们亲如手足。 没有战争的硝烟,也没有纷乱的喧嚣。各个文明如同璀璨的星辰,在宇宙中闪耀着独特的光芒。 人们仿佛看见——和煦的阳光洒在大地上,温暖而柔和,清澈的河流、茂密的森林和广袤的草原共同构成了一幅美丽的画卷。 他们看见一个充满爱与和平的世界,团结与美好的颂歌在此永远传唱。 “ dreas we waltz the sky you watch drift on by your ory” “a whispered ng” “a seed of hope where we belong” (在梦里,我们在天空起舞;记忆中,你看我随风而逝。一首轻声细语的歌、一个只属于我们的小小希望。) 终于,一曲终了。 知更鸟展颜一笑,向众来宾挥手致意,宣告谐乐大典的开幕。 “尊敬的各位来宾,家族的各位同胞,女士们、先生们、来自银河各地的朋友们,很高兴与各位欢聚一堂,共同迎接匹诺康尼在本琥珀纪最隆重的典礼——谐乐大典。” 第234章 轮回,于此显世 知更鸟那轻柔的话语仍在继续。 “首先,我谨代表匹诺康尼家族分家暨五大分家,并以——橡木家系第四任家主的名义,对各位嘉宾表示热烈欢迎!” “意料之外啊。”莫奈呢喃道。 “其实,也在情理之中。”芽衣应道。 至于具体的原因,等典礼结束后去问问知更鸟本人就知道了,芽衣如是想着。 而对于在场的诸多宾客而言,知更鸟从她的哥哥星期日那里继承了橡木家系家主的位置,毫无疑问,这的确是个大新闻。 不过,在场的宾客又没有橡木家系的成员。对他们来说,橡木家换了家主,也就是多了一桩饭后谈资而已。 所以,他们只是默默鼓掌,好奇知更鸟接下来的发言。 众宾客的反应都在知更鸟的意料之中,见惯了大场面的她非常熟练地撑起场子,说着特别官方的话语。 “想必各位已经发现——本届谐乐大典非比寻常。” “在匹诺康尼各大家系的共同努力下,本次盛典可谓规模空前,更有全银河的派系应邀赴宴。” “不仅如此,以往按照惯例在匹诺康尼大剧院召开的开幕典礼,也将舞台转移至了晖长石号——也就是各位宾客现在脚下的这艘空艇。” 虽说有希佩的神谕——橡木家系无罪,无需对其进行审判。 但祂还说,借此时机,匹诺康尼分家暨五大家系之首的位置应当重新选举。 家族不理解他们的神明为何如此,但,他们的想法并不重要。祂的神音,便是家族最高的意志!他们只需遵从。 如今,歌斐木已死,星期日“无罪”,有能力且有资历的继任者,也就是叱咤商界十个琥珀纪的老奥帝了。 星期日与知更鸟兄妹二人一番交心后,星期日决定听从知更鸟的建议:离开“高高在上”的家主之位,去被他俯视已久的凡人世界看看,看看凡人过着怎样的生活、需要怎样的生活、想要怎样的生活。 而继任的知更鸟根基不稳,尚且需要对家族的其他人展露善意。 “所以,让我们共同为苜蓿草家主奥帝艾弗法对「同谐」事业的无私奉献,献上最热烈的掌声,以及,最诚挚的谢意!” 在听见知更鸟的号召后,宾客们也十分捧场,纷纷献上他们的掌声。 “嚯嗬嗬嗬嗬!这小鸟可比她哥哥有意思多了。”宴会厅里,听着大屏幕里知更鸟的这番发言,老奥帝抚着他的胡须笑道。 将目光拉回到谐乐大典,知更鸟的话语仍在继续。 “那,是什么让本届谐乐大典变得这样意义非凡?众所周知,「晖长石号」曾因美梦中的异变不得不停航,并一度在十二时刻引发热议。” “但在匹诺康尼内外部的共同努力下,我们终于令匹诺康尼的美梦重回正轨,又时逢谐乐大典,可谓是好事成双。” “晖长石号的重新启航,也具备了新的意义。” 讲到这里,知更鸟突然停了下来。 在场的宾客也很清楚,知更鸟接下来要讲重点了。与普通的民众不同,他们可不会相信家族那套官方说辞。 所以,他们也很好奇,所谓的“匹诺康尼内外部的共同努力”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想,在场的诸位也有所耳闻。” 随着知更鸟轻轻挥手,一道白色光芒便从天而降,打在莫奈和黄泉的身上。 “事实上,多亏了阴司阁的贵客出手相助,梦境中的‘震荡’才得以迅速平息。” “为了感谢他们的仗义援助,「同谐」的神主已下达神谕,令家族与其结盟。” “我想,各位都很清楚——「同谐」的宗旨便是以强援弱,守望相助。” 不过,强弱易势了。这一次,家族才是“弱”的那一方,才是被援助的那一方。 知更鸟轻闭双眼,张开她背后的翅膀,双手交叉搭在胸前,施行「同谐」的礼仪。 “此次梦境中发生的‘震荡’令我们意识到,单凭家族的力量无法永远维护梦境的安全。” “所以,我,知更鸟,谨代表匹诺康尼分家在此宣布——自今日起,匹诺康尼便会在寰宇间自主上市。” “这场谐乐大典,将拉开这片梦想之地第三次逐梦潮的序幕,然后,银河中的所有有志之士都可以成为梦想之地的股东!” 有资格参加典礼的宾客都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他们都很清楚匹诺康尼有多吸金。 所以,在听见知更鸟宣布这个消息后,他们连忙打开手机,或打开股市软件准备入股,或打开新闻头条在线吃瓜,或打开聊天软件与朋友分享此等大事…… 知更鸟进一步解释道。 “本次上市,匹诺康尼将向全银河放出20的股份……至于剩下的80,家族与阴司阁将各执一半。” “我们相信——在未来的滚滚洪流中,「同谐」与「轮回」的同盟将牢不可破。” “我们将在银河的两端彼此守望,携手互助,共同面对未来的一切挑战。” 被聚光灯照亮的莫奈难得正经。 作为能够窥见命运丝线的星神,奈何、阿哈和希佩都很清楚,那场诸神之战一定会到来——这是既定的命运,无可避免。 中立?并不存在。 「均衡」的互在暗中操盘,致使那场战争成为一场彻头彻尾的零和博弈。除了「虚无」,所有星神都将置身于天平的两端。 甚至,「虚无」的存在本身已然宣告了宇宙必将热寂的结局。而宇宙热寂之际,其熵之化身——「毁灭」的命途将拓宽到一个前所未有、难以想象的程度。 届时,是宇宙的文明仍会有一线生机?还是如「终末」和「记忆」所预见的那样,文明重启,一切都进入新的「轮回」。 对此,莫奈并不清楚。 所以,他难得正经,点头应道。 “没错,阴司阁已经沉寂太久。” “我,莫奈,谨以阴司阁阁主的身份宣告——轮回,于此显世!” 第235章 联盟疑虑 远在仙舟罗浮,正在神策府摸鱼的景元听着手机屏幕里莫奈那高调的发言,毫不意外地呢喃道。 “果然,是阁主,而非府君。” 景元眯着眼睛,十分慵懒地放下手机,缓缓拿起桌案上的宣笔,饶有兴致地研起墨来,打算写一篇公文呈给元帅。 忽地,神策府的大门被猛地推开,把正在蘸墨的景元吓得一激灵,连宣笔上的墨水都甩到一旁的空白文书上了。 随即,符玄那急促的声音传来。 “将、将军!” “谐、谐乐大典的直、直播,你……你看了没?!” 景元也不恼,他默默放下手中的宣笔,将桌案上的狼藉稍作收拾。 此刻,他有了一个绝妙的点子。 只见他站起身来,负手而立,雪白的头发遮住右眼,露出的左眼里带着一丝狡黠。 “嗯,符卿,我看了。” 见景元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符玄就知道他又在神策府摸鱼了。 当然,这样也好,景元逐渐放权,符玄也乐意见得。 不过,符玄也很清楚,现在可不是指责景元工作态度的时候。她抚着自己因快速奔跑而跳得厉害的心脏,深呼吸了一会。 调整好状态后,符玄略带担忧地说。 “将军,既然你我都知道了,那你应该清楚——元帅肯定也知道了。” “此前,建木苏生,幻胧作祟,将军你可是做了不少有违规制的事情。” 她稍稍正色,让有些急切的自己看起来更为稳重。 “本座来时算了一卦——火水未济,下坎上离。” 景元无奈地摆了摆手。在他看来,除了心性尚不成熟,符玄还是很靠谱的。 可惜,每次谈及卦象,符玄都是这样。 “符卿,说人话。” 符玄傲娇地哼了一声,解释道。 “下坎上离,火上水下——火势压倒水势,救火大功未成,故称未济。” “眼下,形势正处于最后的关键时刻,成功与否就在眼前,务必不可掉以轻心。” 景元默默点头,了然于心。 关于建木重生的始末,符玄已代景元向联盟呈交了一系列报告,并将涉及此事的药王秘传、反物质军团、阴司阁、星核猎手、星穹列车等一众势力在本次事件中所扮演的角色悉数说明。 不过,联盟内部对此事疑虑重重。 其一,药王秘传。 无论景元是否清楚,又在心里打着怎样的算盘,药王秘传在罗浮丹鼎司潜伏了足足三十年并在罗浮内部不断壮大,六御却“无所察觉”,这是不争的事实。 失职之责,无可避免。 其二,反物质军团。 景元将建木灾异的祸首归罪于烬灭军团和绝灭大君幻胧,警示联盟应关注烬灭祸祖的动向。 但,比起仙舟以往所经历的劫难,这场建木灾异造成的损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正因如此,这也和反物质军团所到之处生灵涂炭的风格大相径庭。 联盟内部,一些心怀鬼胎的老家伙以此为由向景元发难,试图将他拉下高位。 其三,阴司阁。 与仙舟联盟毫无交集的阴司阁,为何会派出两位“府君”帮助罗浮度过难关。 其四,星核猎手和星穹列车。 凡在银河行走的,都听说过星核猎手的昭彰恶名。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为何会轻易相信星核猎手的一面之词——仙舟罗浮遭遇星核危机,需要星穹列车的帮助。 其五,最后,也是最重要的疑虑。 事件发生后,景元为何再次违背规制,不等联盟盘问便放任星穹列车离开。 更何况,本次事件最大的功臣——两位阴司阁的“府君”在收走幻胧后直接离开,消失不见,并未回应罗浮方面的酬谢。 毫无征兆地预见到罗浮深陷幻胧危机,不明所以地出手相助,毫不索求任何回报。 联盟并不相信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所以,他们需要景元做出更进一步的解释。 这不,景元刚从谐乐大典确认莫奈就是阴司阁的阁主,便准备向联盟汇报。 结果,被符玄打断了。 景元一脸和蔼,笑眯眯地说着平常的事情——他打算将“麻烦事”扔给符玄。 这叫未雨绸缪,提前让符玄学会将军该如何应对那群心怀鬼胎的老家伙。 “原来如此。” “符卿啊,你来得正好。” 在符玄略带疑惑的目光中,景元笑道。 “就像你刚刚说的那样——在建木灾异中,我做了许多有违规制的事情。” “元帅有令,令罗浮六御前往玉阙接受戎韬将军及「十方光映法界」问话。” (注:十方光映法界,有“联盟之眼”的美誉,是玉阙仙舟从博识尊处求得之物,由玉阙太卜司掌管。在占卜方面,比之罗浮穷观阵,玉阙的十方光映法界威力更甚。) 六御,即罗浮六司之首。 说是让罗浮六御前往玉阙,当然不可能是六御尽数前往,去一个就够。 元帅的意思是,让罗浮派出六御级别的高层而非神策府策士、太卜司卜官之流前往玉阙接受问话,以堵住有心之人的谗言。 “符卿,算算时间,你到罗浮已经一百三十多年了。” “嗯。”符玄默默点头。 景元继续解释道。 “符卿,你应该知道,我的恩师镜流,还有那位行商也在玉阙接受爻光问话。” 景元言尽于此。符玄也很清楚,为了避嫌,景元不宜前往玉阙,免得那群老家伙又在这方面做文章。 “何况,罗浮事务繁忙,我实在抽不开身。作为罗浮下一任将军,符卿,便由你回玉阙去看看。” “顺便,回去看看竟天。” 28年前,仙舟方壶深陷第三次丰饶民战争,哪怕有玉阙及罗浮驰援,方壶仍有覆灭之危。时任罗浮太卜司卜官——符玄向景元谏言,由她使用玉阙太卜司的至宝瞰云镜向帝弓司命求援。 然而,能够使用瞰云镜让岚收到信号的人,全联盟有且仅有一人。 玉阙太卜,符玄恩师,竟天。 后来,景元揽下责任向联盟进言。 竟天也不负所托,成功将求援信号发送给帝弓司命。代价,则是战场中心的竟天死在「巡猎」的光矢之下。 竟天所预见的那个未来、符玄所逃避的那个未来——竟天的命运断绝在符玄之手,终究是以这种方式应验了。 凡人反抗命运,却无法挣脱命运。 景元不再言语,默默注视着符玄。 此刻,神策府寂静无声,甚至能隐隐听见窗外的蝉鸣。 沉默片刻后,符玄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轻声道。 “我知道了。” 「师父,徒儿不肖。」 符玄在心里责骂着自己。 的确,趁此机会,她也该回去了,回去看看她的家人,看看她的师父。 为他,扫墓。 「28年了……徒儿,这就回来见你。」 第236章 一位尊贵的客人 匹诺康尼,晖长石号。 在景元将联盟的“麻烦事”扔给符玄之后,谐乐大典也已经接近尾声。 在表明阴司阁阁主的身份后,莫奈收到了一位老朋友的讯息,便带着芽衣退场,将那个万众瞩目的位置留给了星和流萤。 看着一脸骄傲的星、以及不远处的姬子等人,知更鸟便借此机会为星穹列车的三位无名客——拉扎莉娜、铁尔南、米哈伊尔正名。 在匹诺康尼最为迷茫的岁月里,是他们用「开拓」的意志让人们知晓自由的方向,也是他们为梦境的事业身先士卒才换来如今「同谐」的乐园。 而在前任梦主歌斐木掌权后,家族便将这三位无名客的功绩尘封在历史中。 如今,知更鸟将历史的尘埃尽数拂去,让世人将英雄的故事铭记。 她高举酒杯,向众宾客呼吁。 “现在,我提议,大家共同举杯!” “为了「同谐」,为了慷慨大方的苜蓿草家主奥帝·艾弗法先生,也为了匹诺康尼与银河的美好未来——” “干杯!” 说罢,知更鸟便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let y heart bravely spread the gs, arg past the night, to trace the bright oonlight” 而后,她再次张开「同谐」的翅膀,为众宾客献上一曲。 清脆悦耳的歌声宛如天籁,回荡在甲板的每个角落。 众宾客也被这美妙的声音所感染,他们面带微笑,眼神里充满喜悦和期待,将酒杯高高举起,向彼此致意,共同分享这份来自谐乐大典的美好。 …… 而在众宾客相谈甚欢时,这座金碧辉煌的梦之国度迎来了一位尊贵的客人。 一艘小巧却异常豪华的飞艇,宛如一只初醒的飞鸟在梦中荡起层层涟漪,与飘荡在忆质之海上方的晖长石号交汇。 而后,一位气质不凡、贵族模样的男人迈着缓慢而又优雅的步伐从飞艇里走出。 他看着手机上莫奈传来的图片,缓缓向晖长石号顶楼的宴会厅走去。 片刻的行路后,男人轻轻扬起右手,一只青色的蝴蝶从袖口飞出。只见它扇着翅膀向门口飞去,宴会厅的大门也随之打开。 “假设:思想总是先于语言,则没有词句能定义这份喜悦。” 他看着宴会厅里等待自己的三人,问候道:“莫奈先生,黄泉女士,以及,奥帝·艾弗法先生,又见面了。” “令人喜悦的重逢,就像早春的暖阳,让谬误的积雪尽数消融。” 轻柔的话语,令人如沐春风。 莫奈轻晃着手中的酒杯,晶莹剔透的酒液闪烁着迷人的光芒,宛如宝石般璀璨。 他站起身来,面带微笑,右手举起酒杯向螺丝咕姆致意。(参考盖茨比举杯。) “螺丝咕姆,好久不见。” 说罢,一只精致的高脚杯凭空出现,悬浮在螺丝咕姆面前的半空中。 当然,里面盛的不是酒,而是莫奈特意为螺丝咕姆准备的机油。 螺丝咕姆也没拒绝莫奈的这份好意,他默默接过酒杯——或者说,接过杯子。 在隔空碰杯之后,莫奈和螺丝咕姆各自一饮而尽。 老奥帝抚着他那花白的胡子,笑道。 “嚯嗬嗬嗬嗬,真是令人意外,没想到螺丝咕姆你跟他们也认识啊!” 螺丝咕姆稍稍点头,应道。 “有机生命的情感令我难以捉摸。莫奈先生与黄泉女士的感情,更蕴含壮阔且浪漫的诗意,令我震撼。” 这位优雅的机械贵族,说话很是好听,听得芽衣很是开心。 “谢谢。” 刚刚在谐乐大典上,莫奈突然收到来自螺丝咕姆的简讯,便带着芽衣先行离场了。 螺丝星与匹诺康尼相距甚远,甚至没法用“相隔万里”之类的词语来形容。 从螺丝咕姆在螺丝星传来简讯,到三人在匹诺康尼重逢,仅相隔寥寥几分钟——这对俱乐部的天才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芽衣也有些好奇,螺丝咕姆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朋友相交,最忌有话不说。所以,芽衣直接向螺丝咕姆问出了她的疑惑。 “方便问一下,你特地到匹诺康尼来,是有什么事要做吗?” 螺丝咕姆扬起右手,轻声道。 “逻辑:我想以个人名义邀请二位参加一场思想实验。” “以模拟宇宙的底层逻辑为基础、螺丝星的技术为载体,我编写了「差分宇宙」,作为分支项目为模拟宇宙承担一些独立的研究。” “我想,二位应该还记得——不久前,冥火大公袭击了黑塔空间站,一位博识学会的学者与我们一同解决了空间站的危机。” 「螺丝星的君王果然通晓人性,只可惜也和天才一样远离凡众。你还是错了一点:袖手旁观才是真正的医治。这世上有种顽疾名为愚钝,比任何病症都更难根除。」 当初,拉帝奥的这番话令螺丝咕姆印象深刻。所以,拉帝奥走后,螺丝咕姆特意去查阅了拉帝奥所发表的一些论文。 螺丝咕姆继续解释道。 “那位学者的思想颇为有趣。所以,我想用差分宇宙来运行他所提出的课题。” “结论:思想的碰撞总是令人喜悦。” 以模拟宇宙的底层逻辑为基础、螺丝星的技术为载体——芽衣的脑海里浮现出螺丝咕姆的话语。她不太能理解天才的脑回路,一个课题居然让螺丝咕姆“火急火燎”地到匹诺康尼来。 “那个差分宇宙,是在黑塔空间站,还是在螺丝星?” 螺丝咕姆摇了摇头,从身上拿出一颗蓝色小球来,道。 “空间站是黑塔的私人财产,差分宇宙是我的个人研究。” “而我的螺丝星则是无机生命的领地,不适合作为本次课题的实验场地。” 螺丝咕姆看向老奥帝,颇为优雅地颔首行礼,道。 “所以,我动用了一些「银河贵宾」的特权,借这位艾弗法先生的飞艇一用。” “匹诺康尼的风景总是令人眼花缭乱,「同谐」的歌谣亦在此间传唱。” “作为梦想之地,这里充满了有机生命情感的激荡。” 螺丝咕姆缓缓走向老奥帝为他所准备的场地,将手中的蓝色小球放在场地中央。 很快,光芒乍现。 “结论:晖长石号是差分宇宙最理想的实验场地。” 第237章 智识令使 莫奈虽然不似螺丝咕姆、阮·梅那般擅长一些凡人无法企及的科学研究,但他也清楚这些天才在各自擅长的领域有多么厉害。 为了复活意外逝去的父母,阮·梅展开了一场对「生命」这一概念的忘我研究。 在沉睡的“父母”将要睁开双眼时,作为实验场地的星球的物种衍变规律也近乎被完全摧毁,忽然,阮·梅心有所感。 她从研究中抬起头来,猛地望向天空,才发现「智识」的瞥视竟降临此间,将她的研究打断。 复活已死之人,这是古往今来无数耀眼的生命都想要做到的事情。 作为成功复活故乡一切的救世主,莫奈很清楚逆天而行需要付出何种代价。 花叶开合的缝隙中,笼罩着阮·梅父母那清冷而素净的、由「数据」汇聚而成的面庞——这样的生命,虽然也能称之为生命,但在博识尊的计算中,由此而来的纷争会加速宇宙热寂结局的到来。 其代价,非人力所能承担。 所以,祂叫停了阮·梅的研究。 莫奈能够理解博识尊这样做的理由,但这并不妨碍他很佩服阮·梅。 将逝者的意识数据收集起来,并辅之能加以承载的容器,也算是延续了“生命”这一概念。 当然,莫奈可不满足于此。 他所做的,乃是升格为神,并以神明的伟力逆转时间长河将逝者带回此世。 而眼前这位机械贵族,他不似阮·梅那般疯狂。因为身为无机生命,螺丝咕姆没有那样的执念。 在无机领域,除了「智识」,星海间,无人能与他比肩。 哪怕是平平无奇的螺丝和螺母,螺丝咕姆都能手搓出一整颗星球和机械生命体来。 大名鼎鼎的朋克洛德骇客,银狼仅仅是破解了螺丝咕姆的一道程序,都能被艾利欧看中并拉入星核猎手。 所以,在无机领域难以继续前进的螺丝咕姆才会格外关心有机生命的事情,尤其是有机生命所富有的情感。 而在雅利洛—6时,莫奈利用无机生命诞生情感一事给螺丝咕姆下套,让他甘愿为筑城者偿还公司的天价债务。 如今,螺丝咕姆有求于他,莫奈也不会吝啬。他轻轻点头,应道。 “的确,这艘船挺合适的。” 芽衣也颇为好奇地问。 “所以,我和小奈该怎么帮你?” 莫奈和黄泉到盛会之星赴约、顺便解决向「轮回」宣战的冥火大公一事,螺丝咕姆也是知道的。 所以,在动用“银河贵宾”的特权时,充满好奇心的螺丝咕姆也向奥帝·艾弗法询问了此前匹诺康尼所发生的事情。 此等秘辛,原则上不能透露,但,如果是螺丝咕姆……其实家族的原则还是挺灵活的。何况,就算家族不说,凭螺丝咕姆的手段,他也能知道这一切。 老奥帝也很清楚这一点,便顺水推舟,向螺丝咕姆透露了家族里有天外合唱班利用「秩序」之力勾动已死的太一这件事。 想到这里,螺丝咕姆解释道。 “逻辑:那位拉帝奥先生曾在其着作中提出了一个优美的比喻——星神和凡人就像函数方程式的两端,学者只需解明其中一端的未知数,就能求出另一端的答案。” “寻求星神的记录如大海捞针,凡人的故事则遍地开花。” “他认为:比起诉诸众神,命途上芸芸众生的足迹才是通往真理的不二法门。” “「数百个琥珀纪以来,烛墨学派收集了大量的史料,他们完全公开,但仰望星空的天才们大概无暇关注这些在沟壑里腐烂的历史残渣。」——这位先生的建议虽然有些刺耳,但不无道理。” “当然,黑塔表达了截然相反的看法。这,也是我和她,以及阮·梅和史蒂芬共同研究模拟宇宙的重要原因。” 莫奈默默点头,颇为认可。 的确,虽然银河里处处流传着星神的传说,但真正的神迹却几乎无处可寻。 有时,比起追寻那些虚无缥缈的神明,随处可见的凡人也拥有独特的魅力。 什么?你说轮回星神奈何随手一挥都能造出一处轮回的神迹? 你说得对!但是,轮回的奈何跟莫奈有什么关系? 沉吟片刻后,他说。 “函数方程式的两端么……似乎有这样一种存在,介于星神与凡人之间。若是将其看作存在于星神与凡人之间的桥梁,似乎也并无不可。” 螺丝咕姆很清楚莫奈口中的这种存在是什么,因为,这也是他此行的目的。 “逻辑:天悬地隔的天地间,存在少数蒙受星神垂青的凡人,他们通常能自星神处获取其命途之力,进而成为,令使。” “星神对于令使的态度并不一致,因此其力量分享程度也天差地别。” “有的星神无意创造令使,对星海纷争毫无兴趣,冷漠观之。” “有的星神随心所欲,肆意而为。” “也有星神将令使视作祂的长臂延使,慷慨地将命途对令使完全开放。” 说着,螺丝咕姆略带停顿,看向眼前的莫奈和黄泉二人。 很明显,除了联盟之于巡猎,阴司阁之于轮回亦是如此。 而后,螺丝咕姆继续说道。 “医者不自医,学者,亦是如此。” “逻辑:哪怕是作为智识令使,我也无法完美解出这个命题的答案。” “结论:实验需要对照,本次课题,亦然。” (注:天才俱乐部的会员都是被博识尊瞥视的天才,但这并不意味着所有会员都是智识的令使。得到明确实锤的智识令使,也只是赞达尔和黑塔而已。 “这额间之眼是遨游天外所得,博识尊赐下重宝。”——符玄 如果得到了瞥视就是祂的令使,那符玄这个智识令使的名号肯定跑不了。 如果天才都是智识令使,那么,79席的查德威克不可能被家族囚禁两个琥珀纪。 但,我个人很喜欢螺丝咕姆,虽然没有实锤,但我个人设定是,他是智识令使。) 闻言,莫奈扶着下巴,呢喃道。 “在令使的帮助下,通过研究凡人,来研究星神的奥秘,追求真理么……” 一旁,芽衣的嘴角勾起莫名的笑意。 让一位星神帮忙研究星神的奥秘,实在有趣。 “出门在外,马甲可是很重要的。”曾经,芽衣不太理解莫奈的这句话。 现在嘛,她跟莫奈心有灵犀。 第238章 爱笑的女孩子运气不会太差 呢喃过后,莫奈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毕竟,帮忙测试下差分宇宙又不是什么大事,这个课题听上去也很有趣,莫奈没有拒绝的理由。 “嗯,听上去还挺有意思。所以,这个项目我投了!” 就像螺丝咕姆计算中的那样,莫奈不会拒绝他的这个请求。而莫奈同意了,黄泉也不会拒绝。 买一送一,很划算的买卖。 螺丝咕姆优雅地扬了扬手,轻声道。 “逻辑:拉帝奥先生所提出的神与人的方程式,就像获得了生命一般在我的灵感回路中无限地蔓延、如花瓣展开。” “借由把拉帝奥先生的同僚、博识学会烛墨学派的学者——奥本海默先生所公开的史料档案引入差分宇宙的沙盒,以凡人作为演算的跟踪目标,构建出命途的模型……” “我将这一课题命名为:人间喜剧。” “结论:我很期待,二位会为这场思想实验带来怎样的火花。” 说着,螺丝咕姆示意莫奈和黄泉向一旁绽放着蓝色光芒的差分宇宙走去。 “这边请,我的朋友。” 就在莫奈和黄泉准备进入差分宇宙时,数道急促的消息提示音从二人的手机响起。 螺丝咕姆也注意到了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音,十分绅士地说。 “逻辑:差分宇宙的测试可以无限期延迟,二位可以先处理这起突发事件。” 同时拥有莫奈和芽衣的联系方式的人,不多;似乎有急事、并同时联系他们两个的人,也不多。 想到这里,芽衣步履轻盈地走到莫奈身侧,没有半点瑕疵的白皙脸颊不慌不忙地搭在莫奈肩头,紫色的秀发拂过他的脸颊。 此刻,两人之间仅隔不到一寸,莫奈能清晰看到爱人浓密轻颤的睫毛,感受到一缕缕清甜的吐息落在脸上。 莫奈不动声色地将头微微左偏,让右肩上的芽衣能靠得更舒服一点。随即,二人的目光便集中在莫奈的手机上。 原来,是星将他们俩拉进了一个昵称为“”的新建群聊。 银河球棒侠:“出事了,朋友们!船上有虚数中子弹!” 赵相机:“?” 阿拉哈托:“怎么回事?” 扞卫银河中的美:“纯美在上,没想到这艘美丽的飞艇上竟然会出现这等恶兆!” 银河球棒侠:“假面愚者全责。” !「烟花该从哪边看」加入了群聊! 烟花该从哪边看:“就让智慧与美貌并存的花火大人她亲自解释~” 银河球棒侠:“?我没拉你进群啊!” 烟花该从哪边看:“花火大人嘛,主打一个不请自来~” “好了,说正事!” “大家是不是都很惊讶呢?花火大人的按钮明明全都被回收了,炸弹的倒计时为什么还会启动?” “其实,这都要归功于我们勇敢的猎犬们!多亏了他们千辛万苦把按钮收集起来,花火大人才把它们一个个按下~” “真是费了花火大人好大的工夫呀,十万个按钮,按了她整整48个系统时呢!” 赵相机:“……” 我不是龙尊:“……” 看到这里,芽衣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她抿了抿晶莹红润的唇瓣,轻笑道。 “「烟花该从哪边看」……哼~,这位愚者小姐……真有意思。” 说着,芽衣伸出如玉般光滑的秀手,用莫奈的账号回了个消息。 ?(? ? 3?)??芽衣:“愚者,期待你的烟……炸弹秀。” 烟花该从哪边看:“承蒙莫奈先生……芽衣女士关照,花火大人最近的运气可是好得不得了!” “足足有位尊贵的逐梦客主动提出要帮花火大人分忧……果然,爱笑的女孩子运气都不会太差~” “噗呲——”看到这里,训练时长两年半的莫奈有些没绷住。 他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一般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花火,她的确很爱笑,不过她的笑声,嗯……让人记忆深刻。 ?(? ? 3?)??芽衣:“确实。那就,祝你们玩得开心!” 发完这条消息后,莫奈轻轻扬起手,将他和芽衣的手机调成静音,随即牵起芽衣的手,向螺丝咕姆走去。 “一位愚者的恶作剧,不必在意。” 螺丝咕姆也没有多问。 毕竟,这次的谐乐大典这么热闹,假面愚者做出什么事都不足为奇。 “逻辑:无机生命和有机生命都应崇尚和平。” “希望那位愚者的恶作剧,不会打扰到我们的课题。” 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摇晃着红酒杯的老奥帝大笑道。 “嚯嗬嗬嗬嗬!螺丝咕姆先生,请您放心:家族会保障本次实验不被打扰。” 莫奈也没有解释那位愚者做了什么,在场四人的年龄都大着呢。 一群城府深厚的“老东西”,什么场面没见过? 向螺丝咕姆点头示意后,莫奈仰起头,大喊一声。 “差分宇宙,启动!” 看着莫奈这副兴致勃勃的样子,芽衣早就习以为常了。她毫无波澜地扬起手,将手放在承载差分宇宙的器械上。 很快,一道冰冷的机械声在二人耳边响起:“数据载入完成,开始测试模式。” 在螺丝咕姆的认知中,星神向世间投下祝福,凡人也在命途的道路中向上攀登。 星神和凡人,命途平等地束缚着方程式等号的两端,为他们戴上镣铐。 从这一角度分析,二者确实具备同等的价值。但,若要问谁才是解开谜题的关键,螺丝咕姆并不知道。 他也不需要做出定论,因为他从不奢求这一课题能在差分宇宙中得到解答。 逻辑:真理向来沉默寡言——螺丝咕姆如是说。 此刻,莫奈和黄泉各自放开心神,任凭差分宇宙将他们的意识分离成两部分。 其一,作为在命途上行走的“自我”,在演算中走向相异的结点。 其二,作为锚定认知的“他者”,化身观测者飘浮在上层。 如此一来,在这神与人的方程式的推演中,方程既不会扰乱他们的主体意识,也能够最大限度地保持中立,实现完整的推演。 这些蛛网般的轨迹会在特定的位置交汇并获得单一的输出结果: 一位具象化的,命途行者。 第239章 一场彻头彻尾的虚无 一阵恍惚过后,芽衣的意识分作两部分进入了差分宇宙。 其一,作为在命途上行走的“自我”,在演算中走向相异的结点。 其二,作为锚定认知的“他者”,化身观测者飘浮在上层。 命途上行走的“自我”,即是差分宇宙为芽衣模拟出来的无数可能,是无数命运丝线编织过程中出现的其他可能,是与此世的芽衣完全不同的同位体。 更准确地说,这些同位体,其实是博识学会烛墨学派所收集到的资料中所真实存在的个体。 此刻,差分宇宙让芽衣的部分意识成为那些同位体,再现历史逝去的一角。 而那锚定认知的“他者”,则是没有被差分宇宙所干扰的芽衣的意识主体。 身为观测者的“他者”睁开眼时,芽衣颇为惊讶地发现,先她一步进入差分宇宙的莫奈不见了踪影。 “分开了么……”芽衣默默呢喃。 自重逢以来,她就一直陪在莫奈身边,从未分离。 此刻,短暂的别离让她有些不太适应。 很快,芽衣用力地甩了甩脑袋,将脑海里的杂念甩了出去,默默观测起来: 在命途上行走的“自我”也逐渐醒来,她向前望去,一条漆黑的道路出现在她的眼前,就像是在黯淡的世界中割裂出的伤疤。 她踉踉跄跄地攀登上去,枯萎的肢体发出断裂的噪音。 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她沿着道路前行,锐利的毛刺穿过她的身体,可她早已失去了痛觉,或许连身体也已失去,以至于连梦和现实都无法分清。 作为漂浮在意识上层的观测者,芽衣的意识主体微微皱起秀眉。 她所观测到的另一个芽衣的个体,踏上了一条与她相似却不相同的道路。 相似,是因为她们都踏入了虚无的阴影中,成为奔向虚无的自灭者。 不相同,则是因为芽衣被莫奈所拯救,她奔向虚无的道路被拉得无限长,长到她此生都不可能抵达虚无的尽头。 而芽衣的另一个同位体,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空洞的深渊在迷梦中盘旋,比史上最昏暗的角落还要幽深,以至于无光的背景也能为它投下一道道阴影。 (注:以下皆用“她”来指代差分宇宙模拟出来的、芽衣所观测到的同位体。) 她呆滞地凝视着充满荆棘的道路,生命被无限延长,分割成碎片,它们纷纷坠落,从地上掉进天空里。 她跳起身来,想要留住自己的分身,伸出手触摸到的,却是冰冷的墙壁——虚无,一场虚无,一场彻头彻尾的虚无! 一堵冰冷的墙壁,这是她的家,也可能不是,因为满是蛀洞的记忆早已渐渐腐化。 她看见另一个自己走了出去,打开门,却一脚跌进了黑暗里。她试图冲上去拽住那个自己,却怎么也找不到两条消失的手臂。 她茫然地抬起头,太阳沉没进大海,像融化的雪花。 很快,她也跟着融化、自我消解。或许除了雪花,她还是高天之上的太阳。 可她甚至来不及问出自己是雪花还是太阳,便再度落入深渊。 那是一处漆黑的漩涡,也是一处越来越狭窄的漩涡,像是一个无底的圆台,越来越狭窄,可它没有尽头,只有无尽的未知。 忽的,她感觉到一只蝴蝶落在肩头。 “真可怜。”不知怎的,她混沌的脑海里冒出了这个想法。 她想:“真可怜,希望你不会被淹死在空气中。” 忽的,她失去了见证“这只蝴蝶会不会淹死在空气中”的可能,因为溃烂的自我已濒临瓦解。 她呆滞地观察着,像是婴孩见证蚁穴被大雨淹没。蚂蚁浮在水面,待到天晴,它们便会在泥土里腐朽。 很快,她也变成了一只蚂蚁,无意识、无知觉地在道路上前行,向着天空滑落。 忽的,她终于发出一声呐喊。 “我不要就这样结束!” 可惜,声音被破碎的咽喉吞没,她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值得庆幸的是,这应该是她失去的最后一样东西,她已经不会再因此感到痛苦或是悲戚。就像是重新回到了母亲的腹中,渐渐褪去四肢,萎缩成胚胎,化作一个细胞。 终于,在那地平线尽头的深渊,又多了一道亡魂。 …… 差分宇宙的演算还在继续,芽衣又观测到了新的同位体。 在塔尔因星的戈壁滩,无尽的热浪吹拂着沙石,她拖动日渐衰老的身躯,缓慢地走在这片荒芜里。 许多个琥珀纪前,这里曾遍布水草与花朵,但它们都先她一步走进了虚无。 花儿是幸福的,因为它们不会恐惧,更不会执着于存在的价值。 然而,智慧生命拥有睁开双眼的权力。因此,他们也不得不直面愈发靠近的终结。 宇宙的无情,正在于灵魂的湮灭,人们在终结时走向那片虚无,没有未来,没有新生,什么都不会带走,仿佛从没来到过这个世界,所以死亡才如此令人恐惧。 可即便如此,智慧生命依然能够留下些什么——作为对虚无的反抗,也作为某个名字曾经存在的证明。 「到底要创造出什么,才能留下自己存在的证明」——这是她毕生所追求的课题。 创造星辰?创造毁灭?创造文明? 她想过很多答案,却没能想出一个能够说服自己的答案。 “我……真的能抵达永恒吗?” 她在心中一遍一遍又一遍地质问自己。可惜,哪怕穷尽一生的智慧,她也没能从知识的海洋中找到答案。 是知识无法找到虚无的答案?还是凡人的知识不可能解出虚无的答案? 又或者……「智识」,永远不可能解出「虚无」的答案! 她想不通,也无法想通。 “我什么都做不到……”她无力地跪倒在荒原上,任凭碎石扎破膝盖,刺眼的风沙吹干了嚎啕大哭的泪水,仿佛在讥笑她的愚蠢,又像是抚慰她的悲戚。 被虚无感染,进而向虚无反抗——拼命地向虚无证明自己,到底有什么意义? 她曾解答出困扰寰宇的谜题,用公式和历史镌刻她的名字;也曾治愈肆虐群星的瘟疫,白水晶的雕像将比她的生命更为长久。 时间太短,她的大脑和双手一刻不停地运作,提出公理,制造机器。人们赞誉她的勤勉,却无法洞察她的恐惧。 快些,再快些! 创造出更多,留下更多! 直到永远都不会被忘记! 然而,她不断地尝试留下存在的痕迹,却渐渐把自己弄丢了。 “好累。” 她发自内心地感叹。 第240章 不如怜取眼前人 “好累。” 她无力地躺在地上,发自内心地感叹。 死去就是死去,能够替代生命的,唯有生命本身。 滚烫的岩石带来痛楚,让她真切地感受到自己依旧活着,心脏依旧跳动。 这滚烫的岩石间,偶有花朵生长。它们在烈日下休眠,在雨落时发芽。 望着这些小花,她终于找到了自己存在的价值,找到了想要留给人间的礼物。 “你能够永恒吗?”她忍不住发问。 可她很清楚,答案大抵是不能。 但,她仍旧播种下最后的发明——它们将在戈壁上开出花朵,直到覆盖原野。 在她奔向虚无之后,仍有它们傲然面对虚无的未来。 飘浮在上层的意识里,芽衣默默注视着又一个同位体的陨落。 她神色黯然,低语呢喃。 “一位步入祂阴影的天才学者,奋力向「9」证明自己存在的意义么……” 忽的,芽衣想到了故乡出云的那位天才学者——梅,难免有些怅然。 (注:i和芽衣在日语中的发音完全一样,梅也是芽衣的同位体。) 命运的丝线彼此交织、缠绕,行过无数的轨迹,编织出相似却又相异的结局。 一位孤身一人,渐渐迷失在虚无中的自灭者;一位生来聪慧,拼命向虚无证明自己存在意义的自证学者。 但,她们都已经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中。 换作另一个没有莫奈的时空,化身黄泉的芽衣大抵会——“愿为逝者哀哭,泣如雨下,充盈渡川。” 不过在这里,芽衣只是有些感慨,感慨生命的无常,感慨自己的幸运。 然后,她终将要前进。芽衣向前走去,安静地翻开差分宇宙的下一页。 …… 她站在舞台中央,凝望着黑白天地间的那一抹惨淡的血红。 她知道会发生什么,她知道等待的未来永远也不会到来,她知道悲怆的过去将消逝在漆黑的漩涡,她知道一切都将归于寂静。 她知道,所有人都知道——那片漆黑的深渊逸散出无主的能量,恒星的寿命也因此奔向虚无。 在红巨星彻底爆发之前,爱墨瑞得-3的住民逃离了母星。 面对无处可逃的未来,精英们带走了希望,佯装没有听见绝望的恸哭。 “没有意义,没有方向,没有别的地方可去,我们没有未来。” 有人支付巨额信用点登上飞船,被动地期待星间的救赎,也有人肆意宣泄着心中的恐惧,还有人无助地在街巷里哭泣。 行星将在红巨星爆发中毁灭,而恒星则坍缩变成白矮星——在可以预见的终末降临前,逃离是唯一的答案。 濒死的太阳愈发灼眼,似乎在提醒世人逃离,她却带着逝去挚友的墨镜回到母星。 “懦夫只会向外逃去,口中却嚷着救赎之名。”她如是斥道。 作为混沌医师,她从未想过逃离,也从未打算逃离,她只想直面星系的湮灭。 她竭尽全力,试图证明存在的痕迹不会化为虚无。 所以,她站在这里,燃烧最后的生命。 她想:“要用生命燃烧下去,点燃孤独的白矮星。” 她知道一切都不再有意义,没人能改写结局,因为那是凡人无法企及的存在。 但是,她依旧要歌唱,她歌唱这颗痛恨的星球,它陈腐却温暖。她歌唱那轮猩红的太阳,它刺眼但美丽。 寂寥的歌声里,忽有雷鸣划破长空。 焦躁的空气中满是电磁风暴的预兆,天雷通过金属架传导到她歌唱的舞台上。 哪怕万物都将终结,她也要为这该死的世界献上最后的爱意,用这曲喧嚣的雷鸣告诉全宇宙何为存在的意义。 “让雷鸣,涤荡所有的罪孽!” 电光在她的靴下跃动,她却毫不在意,依旧歌唱,直到与雷电彻底融为一体,直到巨大的球形闪电吞没了舞台。 终于,雷鸣覆盖了她的声浪,闪电在她的血液里流淌。 带着她的音乐,和恒星一同消亡! 就这样,芽衣目睹了又一个“自己”的消亡,她樱唇抽动,秀口微张。 “激雷乐队么……没想到,我还有成为歌者的潜力呢。” …… 漆黑的大日静静地悬挂在高天之上,祂一如既往地沉默着,从不言说。 灰蒙蒙的天空中,乌云如泼墨般染上天际,阴沉的气氛渐渐笼罩下来。 风沙也变得喧嚣,吹得花儿低眉,吹得云层翻涌,吹出一片云海。 天空的明亮被彻底吞噬,只剩下不断闪现的闪电和轰鸣的雷声。 终于,暮雨降临,肆意地倾泻而下。 于是,又一颗美丽的星球溺死在虚无的阴影里。引力坍缩,令它化作黑洞——星星的消亡是那样美丽,竟引得无数游人围观。 忽地,她的心中涌现出一股冲动,一股想要打开星舰的冲动,一股朝着那片光与暗交织的空间一跃而下的冲动。 死亡总是诱人的,它如同丛林里最娇艳芬芳的食虫植物,将找不到方向的飞虫吸引却又断绝它们的前路。 生命应该去往哪里?这是一个哲学的命题,她无从知晓。 不过,哲学的答案,绝不会是死亡! 她聆听着每一个悲伤的故事,它们渗透进银河的间隙,绝望的前路令人寸步难行。 尽管如此,她依然想做一个黑洞边缘的守望者,抓住那些想要跳进虚无的孩子,告诉他们:“未来应该在另一个方向。” 黄泉的守望者,这是她的职责。 她扼守着通向虚无深渊的道路,引领每一个不幸堕入其中的生命回到这边的世界。 引领彼岸之人,回到此岸! 她拯救世人无数,她见证太多别离。 她神色黯然,她默默吟诵。 “一向年光有限身,等闲离别易销魂,酒筵歌席莫辞频。” “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第241章 阿哈的好朋友 以经验为尘料,对其糅合再造,创造的另一重境界谓之想象,而尘料本身的渐次消退却成为记忆。 回首望去,无数闪回如胶卷般在他面前穿梭,尘封在记忆深处、发生在数百年前的事情——莫奈正在遍历。 紧接着,他看见了:记忆中的他,差分宇宙所模拟出来的他,行于命途之上的他。 一种强烈的困意自他内心深处涌现,随即,一种令人心悸的空虚、一种混沌崩乱的虚无席卷而来。 像是失恋后醒来的第一个清晨,也可能是第二个——他有些懵圈,因为他没有尝过失恋的味道。 以他那有限的词汇储备和恋爱经历,他甚至没法将那种虚无的感觉描述出来。 他已经分不清过往的一切是想象,还是切实发生过的。那些杏仁香的苦涩味道无处不在,就连繁衍生命的快乐也无法盖过它。 接着,连他的手指也渐渐变得沉重。 …… 莫奈感受着自己身遭的空荡,呢喃道。 “不同的意识空间么……” 他还不太习惯,不习惯芽衣不在自己身边。不过还好,因为莫奈能感受到,此刻的芽衣就在差分宇宙的另一处意识空间。 他双手抱胸,静静悬浮在高天之上,默默注视着差分宇宙所模拟出来的“自我”被祂的「虚无」所吞噬。 命运的丝线编织出无数的轨迹,命途上的行者拥有无数相似却相异的结局。 对此,莫奈并不意外。 挣脱虚无的浸染,绝非凡人所能及。 忽的,莫奈像是感应到了谁的到来,缓缓转过身去。 但,正因为莫奈回头了,那个想要偷偷吓唬莫奈的“愚者”又躲了起来。 莫奈毫无波澜,静静等待。 就这样静静地等待,等待…… 直到笑声突然出现,无数如火花般的快乐带着喧闹和嘈杂涌了出来。 莫奈甚至怀疑这些快乐长出了手脚,在他身边舞动。 他对祂的到来毫不意外,因为阿哈出现在哪里都不意外,祂出现在哪里都不奇怪。 没有谁像祂一样毫不防备,毫无虚伪。 “啊哈哈哈!奈何!我的奈何!” 无数赤色的光粒在莫奈面前凝聚,突兀的笑容响彻此间。 很快,一个戴着赤色愚者面具的神秘男人就这么堂堂正正地出现了。 愚者面具上那夸张的笑容,显得格外诡异,让人感到不适,下意识地想要远离。 他张开双臂,大笑着向莫奈奔去,并在半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让人看不真切。 见状,莫奈眉头紧皱。 他是真的特别嫌弃这个每天都在整活的阿哈——就像现在,祂故意把面具上的笑容弄得格外渗人,还在鼻孔下抹了两条透明的鼻涕向莫奈跑来。 显然,阿哈乐在其中。 不过,莫奈可不这么认为——就算阿哈不把自己弄得这么邋遢,整日跟芽衣贴贴的莫奈也会嫌弃这样一个“大男人”。 在阿哈面具上的鼻涕将要糊在莫奈脸上的一刹那,莫奈猛地侧身躲开阿哈的拥抱,并迅速将右脚伸出,试图将祂绊倒。 可惜,他们身处高空而非地面,能在半空中奔跑的阿哈也不会在半空摔倒。 虽然阿哈被莫奈伸出的右脚绊了一下,但当祂倾斜的身体将要与地面平行的一刹,阿哈的身体竟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回弹,完好无损地在莫奈身侧漂浮着。 “嘀嗒——” 此刻,喧嚣的笑声戛然而止。 一滴饱含悲伤的眼泪自祂眼角滴落,一道清脆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意识空间响起。 很快,就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赤色的愚者面具不断流下悲伤的眼泪,瞬间就浸湿了祂的衣裳。 那模样,简直是“我见犹怜”。 不知道的,还以为莫奈是什么负心汉,狠狠地玩弄了阿哈的感情还被祂找上门来。 莫奈也很无奈,他甚至没法一巴掌呼到阿哈脸上去,因为他怕阿哈爽到了。 “有事就说,没事就滚。”莫奈十分不耐,冷声道。 阿哈咧嘴一笑,道。 “奈何呀,你怎么还是这么浮躁,就跟年轻人一样浮躁。” 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阿哈的嘴角闪过一抹狡黠,祂大笑道。 “啊哈哈哈哈哈哈——!” “差点忘了,咱们的奈何,本来就是一个年轻人呀!啊哈哈哈哈——!” “最年轻的星神,多么美妙的——” 忽的,阿哈话锋一转。 “等等,祂要来了!阿哈知道,这种场合,祂肯定不会错过!” “我们先让位于伟大的祂——鼓掌、敬礼、喝彩!” 说罢,阿哈奋力鼓动双手,以热情四溢的礼仪迎接祂的到来。 一片喧嚣与欢闹中,盛大的巡礼突然开启,无数暖流流淌而过。 上万双眼睛于同一瞬间温柔地注视着莫奈和阿哈,对其发出邀请。 彩虹色的水波在祂的指尖流转,仿佛能抚平一切杂乱的心绪,令无数游走于纷扰世间的生命渴望更多地得到祂、拥抱祂。 所以,人们这般赞颂祂的高尚——普世同谐,群星共熠,无上功德颂神主!世人同袍,万物同根,赐福之风拂大地! 来自多个谐乐天体世界,千面一体的集群星神,同谐星神——希佩! 慈祥的祂口吐温柔的话语。 “奈何,阿哈,好久不见。” 一旁,闲不下来的阿哈开始夸赞。 “噢,集群星之母!” “只要你想做的事情足够好玩,哪怕只是接力棒游戏,阿哈也乐意奉陪!” 阿哈大笑着拍手,祂的皮球和扑克也兴奋得互相拥抱。 “阿哈从来乐于助人,帮助其他神是我的乐趣!” 阿哈格外兴奋地指着希佩。 “看呐!局势瞬息万变!” “阿基维利还在时,太一就变成你……惋惜,我的老朋友就那么变成了你!” “不过无所谓!因为祂变成你后,你就变得更‘好’了!” “啊哈哈哈!不愧是阿哈的好朋友,都是这样乐于助神!” 接着,阿哈的目光转移到莫奈身上。 “你瞧,奈何也是阿哈的好朋友!奈何也是乐于助神的神!祂让变得更‘好’的你变得更好了!” 阿哈兴奋地拍着祂的皮球。 “啊哈哈哈!我们都是好朋友!” 第242章 祂来了 莫奈像是看智障一般看着阿哈那浮夸的表演,他没好气地说。 “这次,你又找我作甚?” “滴滴——!”阿哈把祂那愚者面具上的小丑鼻子捏得滴滴作响。 突然,阿哈拿出一个麦克风,兴奋地喊起麦来:“祂来了,祂来了!祂带着礼物走来了!祂来了,祂来了!祂脚踏祥云进来了!大哥天,大哥地!大哥能顶天立地!大哥风,大哥雨!大哥能呼风唤雨……!” 希佩默不作声,千面的神明一脸慈祥,面带微笑,静静聆听阿哈抽风般的喊麦。 莫奈的嘴角止不住地抽搐,他甚至没法用语言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好在,这种场面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就像阿哈麦里喊的那样——祂来了。 三位星神静静地注视着不远处的空间,七彩的光芒如昙花般绽放开来,将这片空间映得通透。 刹那间,时间也仿佛被冻结,一种庄严肃穆的氛围在此间渲染开来。 一位通体被冰晶覆盖的星神静静矗立,散发着寒冷而神秘的气息。 在彩光的映照下,冰晶折射出绚丽的色彩,如梦如幻。 祂头戴一顶银白色的帝王冠冕,十二串冕旒各自垂下璀璨绚丽的宝珠,威严和尊贵的气息在祂额间流转。 祂那高大而挺拔的身姿掩藏于无数冰晶之后,让人难以看清其具体模样,但,在场的生灵可不是“人”。 莫奈不明白——浮黎怎么也跑到这里来了。(我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在谈论着项羽被困垓下……咳咳,抱歉,串台了。) 晖长石号毕竟是同谐的地盘,希佩出现在这里,莫奈并不意外。 至于阿哈,祂出现在哪里都不奇怪。 而浮黎,祂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似乎并没有什么值得被祂铭刻在宇宙的记忆之中的大事。 不过,莫奈虽说想不明白,却也友好地向祂问候。 “好久不见。” 思索一番后,盯着浮黎看了好一会儿的莫奈补充了一句。 “你看起来……变得更冷了啊!” 浮黎没有搭理莫奈的玩笑话,只是唇齿微动,说着混乱的话语。 “歌语对抗饕餮消亡交错哀语由衷捕捞沙王记忆海面背处子嗣吞噬搏斗怜人虚空倒转旧影撰写。” 令凡人浑身震颤且毫无停顿的音节自祂口中吐出,那些声音分裂成不同的人格,讲述着不同的故事。 那是宇宙尘封的过去,那是无数生灵的生命一角,那是众多在跌入虚无前被捕捞起的记忆,那是,因祂而得以留存的故事。 而从这些记忆碎片中,莫奈知道了浮黎想要告诉他的事情。 无数的岁月之前,一颗美丽的星球遭遇了一场声势汹涌的屠杀。 在最后一只虫子死亡的那一刹,它发出尖啸,于血液、碎壳与粘液中冲向天空。 繁育的命途于孤独的尖啸中示现,而后塔伊兹育罗斯带领虫群奔向宇宙,无尽地侵蚀、吞没可见的一切…… 直到,祂来了——执掌「贪饕」命途的古老星神,永无餍足的世界吞噬者。 在猩红太阳的映照下,一阵曼妙的歌声携着诱惑从剧烈的海潮声中袭来。祂生着獠牙、触角的脖颈如同山肉片海,蠕动的肉料肆意地吞噬着于星海间繁育的虫群。 祂不仅吞下无数塔伊兹育罗斯的子嗣,也吞下了无数虫群繁育的世界。 但……不够,还不够! 如果只是虫群,完全不够! 被激起贪欲的奥博洛斯找到了这片宇宙中最大的虫子——塔伊兹育罗斯,各自践行命途的祂们不可避免地爆发冲突。 「贪饕」与「繁育」的对垒波及了寰宇三分之二的有生区域,无数星系因此消亡。 然后,为了均衡! 在一杆天平的操盘下,祂也来了! 无数宇宙间不堪并逐渐升级的混乱都在祂的眼中,绝对、公正、漂亮,多重音节犹如军队般威严,不容忽视的法则藏匿其间。 “亦又是何人制梦牵引,感染嬗变之意志?吾将控制秩序之一切,将搅局者清除出局。扰乱世间者不得留存,贪婪者无应苟活;狡诈多变之混沌,是之为宇宙秽尘废埃也。”太一如是怒斥道。 所以,祂也来了! “汝终应吾之邀请,克里珀。搅局者无有规法慎独,其行不将饶恕。” “掌控嬗变之意志——琥珀王,汝本将重责无当!”一种多变的声音从太一的唇齿间挤出,其间有上亿种调式音程。 祂降身下来,友好地拢抱住琥珀王庞大而分散的头颅。 (秩序和存护的关系应该蛮好的,不似翡翠口中那般对立,因为从游戏文本可以看出:克里珀居然允许太一拥抱祂!) 就这样,两位星神的对垒引来了另外两位星神。四位星神参与其中,自然会引来另一位无处不在的星神——祂来了! “太一需要帮助,阿哈从来乐于助神,帮助其他神是我的乐趣!”祂如是说着。 此刻,世界尽头的酒馆,假面愚者们正醉心于研究如何用虫子泡酒。 “干杯!”一位愚者大笑道。 突然,酒杯中突然荡漾起混沌不清的波纹,他们对着那图案争吵了三天三夜。 最终,坚信那是阿哈神启的愚者一致认为:别喝了,去帮助众神! 得到数十种帮助众神的方法的假面愚者各自践行着阿哈的神启,包括但不限于: “借”走悲悼怜人的贡多拉,“一不小心”带走了一批藏在船底的无名客,并吸纳各个派系的热心人士——筑城者、仲裁官、自灭者、纯美骑士…… 至于假面愚者?当贡多拉这艘舰船塞满了各个世界的热心人士后,他们就不见了。 而愚者们所追随的神明,阿哈找到了祂的好朋友——祂也来了。 “啊哈哈哈……阿基维利,阿哈有了一个绝妙的点子!”阿哈笑道。 挚友邀请,阿基维利便舍命陪君子——绝不是因为繁育阻挡了开拓的道路。 在阿哈看来,如果只邀请一位星神,那怎么行?! 所以,祂也来了——集群星之母! 然而,祂来了,祂却被同化了! 祂被同化了,祂却隐遁了! 作为令宇宙无序的始作俑者之一,「贪饕」可不似「繁育」那般没有脑子。 所以,在听见末王的呓语后,奥博洛斯预见到未来的一角,并以星神之力强行改变了祂与塔伊兹育罗斯一同逝去的未来。 自此,祂隐遁了,下落不明。 而今,浮黎向奈何转告了末王的呓语。 “祂……将……归……来……” 第243章 生命存在的意义 “歌语对抗饕餮消亡交错哀语由衷捕捞沙王记忆海面背处子嗣吞噬搏斗怜人虚空倒转旧影撰写。” 不愧是执掌记忆的星神,仅用凌乱不堪的寥寥数语,浮黎便向奈何揭示了上一场列神之战的始末。 而今,贪饕即将归来。 宇宙也似那滚滚的江水,汹涌地奔向热熵的结局——熵之化身的纳努克从中受益,毁灭的命途无时无刻不在拓宽。 「毁灭」执着于让宇宙提前进入虚寂的结局,「贪饕」渴望吞噬目及的一切。 「终末」逆着时间从未来见证了宇宙寂灭的结局,「智识」计算出宇宙的结局是长久的沉默,「欢愉」看见宇宙的尽头是一片虚无便放声大笑…… 「存护」一心铸墙来抵御墙外的大敌,「记忆」让记忆得以留存、为宇宙的重生做准备,「神秘」费尽心思扰乱变量想要避免虚寂的的到来,「均衡」拨弄天平、想要找到对抗宇宙熵增的变量…… 「虚无」冷漠地注视着一切,祂不在乎这片宇宙将要发生的一切,只是冷漠地等待着宇宙热寂的到来。 神明们各自践行着自己的命途,所行的道路也随之拓宽。 然而,不断拓宽的命途终会迎来交汇的一天。届时,便是无可避免的…… 列神之战! 下一场列神之战,终将降临! 莫奈双手抱胸,静静思考着阿哈、希佩和浮黎找他的目的。 从一位末王的信徒口中,莫奈知道了末王所预见的未来一角——琥珀崩裂、永生枯败、旋律喑哑、光矢黯淡、幽冥空荡、黑日只余灰烬、酒馆落满灰尘。 即使毁灭本身,亦不能免于毁灭。 祂从未来逆时而行,出现在每一个终末的瞬间,并带来未来的预言——末日。 如果祂想终结一切,为何向过去预警?如果祂想拯救一切,为何带来末日?如果一切终归寂灭,那生命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芽衣不在,莫奈难得正经。 他重拾大脑,回忆起年少时被姬子阿姨罚站时所讲述的理论。 宇宙正在不断熵增,直至宇宙间所有的能量都转化为热能,变作一片黑暗。 从物理学来说,无机的原子,逆热力学第二定律出现生物是奇迹。 从生物学来说,按进化规律产生遗传信息指导主张人类是奇迹。 超越化学反应结果的每一个人,都是值得珍惜的奇迹! 超越动物欲望总和的每一个人,都应做自己尊重的人! 过去现在将来,能够完全知道个人行为和思想的只有自己。 无数次游历星海,莫奈看到了各种离奇的现象,见证了太多人性的弱点和缺陷。 在遇到小难大灾后,如何在诱惑和艰难中保持人性的尊严?如何赢得自己的尊重? 不要自恋自大自负自夸自欺自闭自怜,而要自信自豪自亮自知自省自诉自勉自强! 自己尊重自己,并支撑起自由的精神,自主的工作,自在的生活。 在所含全部原子再度按热力学第二定律回归自然之前,我希望:你们既经历过物性的神奇,也产生过人性的可爱。 这是姬子阿姨对她的教导。 而在不久前,米哈伊尔于弥留之际拒绝了莫奈的帮助,带着骄傲地说。 “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回忆往事的时候,他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而羞愧;在临死的时候,他能够说:‘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已经献给了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人类的解放而斗争。’” 匹诺康尼的人类解放事业收获成功,一位老人安详地躺在安乐椅上奔赴死亡。 此番场景,令莫奈印象深刻。 “生命存在的意义……”他呢喃道。 忽然,这片空间荡漾起一阵涟漪,一阵清风吹来,拂过莫奈的衣角。 微风拂面,携着他的发丝飘扬,令莫奈的思绪缓缓飘远,连微风中那股熟悉的气息都被他下意识地忽略。 起风了,可,风从哪里来? 受热不均所形成的气压差,导致空气从高气压区流向低气压区? 还是说,是因为我在这里,风才向我吹来?可如果,如果我不在这里,风还会向我所在的地方吹来吗? 有我,无我,何也? “小奈。”忽的,一声熟悉的轻唤传入莫奈耳畔。 此刻,他好像听见了世间的万般美好。 他欣喜地睁开眼,看向得到阿哈指引而进入这片空间的芽衣小姐。 在祂的阴影下,出云和高天原的终点是注定的——一切皆归于虚无,这是既定的命运,无人能够打破。 然而,凡人无法打破,却有超出凡人的存在打破了这所谓既定的命运。 从无到有,是生命诞生的过程。 从有到无,是生命必然的终点。 然而,生命终将复归于有。 虚无、终末……都不是生命的终点! 因为在那终点之后,万事万物都将由此始发,重获新生。 生生死死,轮转不休! 如此,便是宇宙的轮回! 如此,便是奈何的轮回! 少时,莫奈恍然一梦,梦见一颗美丽的蔚蓝星球上的少年。 昔者庄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 而今,莫奈大梦一场。 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 有我还是无我,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看见了世间的万般美好。 莫奈微笑着张开双臂,欣喜地把向自己奔来的芽衣小姐拥入怀中。 “嗯,芽衣,我在。” 第244章 祂从未陨落 匹诺康尼,晖长石号。 当莫奈和芽衣先后进入差分宇宙后,螺丝咕姆便像往常那般默默观测着差分宇宙的运行状况。 然而,当他的目光投入差分宇宙时,优雅的机械贵族也不复优雅,因为螺丝咕姆惊讶地发现——莫奈不见了! 作为被「智识」认可的天才,螺丝咕姆在生命的绝大部分时间都处于胸有成竹的状态。但,这件事,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 只要“信息”和“经验”足够,聪明的学者能够轻而易举地推测出事物的每一种走向,螺丝咕姆也不例外。 螺丝咕姆细致地检查着差分宇宙运行的每一行代码,很快,他便发现差分宇宙的两处空间正如设定中的那般推演着。 其一,黄泉女士默默注视着差分宇宙所模拟出来的她被「虚无」淹没,毫无波澜。 其二,则是一片不可视的混沌之地。 任凭螺丝咕姆如何操作,那片空间都将差分宇宙的主人隔绝在外。 隐约间,螺丝咕姆还能听见阵阵肆意的笑声,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沉默片刻后,他说:“逻辑:未知的存在封印了那处空间。” “推测:可能是假面愚者所为。” 看着屏幕上的代码忽然组成一张笑脸、又变作一个巨大的红色的“x”,螺丝咕姆的机轴止不住地咯吱作响。 差分宇宙是数据组成的世界,假面愚者又怎么能在无机的领域胜过自己呢! 所以,一个推测理所当然地出现在螺丝咕姆的脑海中,他激动地说。 “更正:推测是欢愉星神所为。” 阿哈的手段,螺丝咕姆也是颇为熟悉。因为就在不久前,他被莫奈邀请至雅利洛—6时可是亲身经历过。 那时,优雅的机械贵族被迫说出“机械——嘎嘎——机械——嘎嘎”这种不那么符合“天才”身份的话语。 而现在,当阿哈撤走祂对莫奈所处的意识空间的封印后,芽衣就得到阿哈的指引,找到了她心心念念的莫奈先生。 然后,螺丝咕姆的机轴响得更厉害了。 透过芽衣进入那处空间的缝隙,他看见了三位星神的身影: 祂毫无自觉,不可捉摸,随心所欲;祂的笑声响彻寰宇;祂将宇宙和一众凡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只要有乐子,哪怕是星神,祂也不会放过——如果宇宙着火了,祂一定会非常高兴地往上浇一把油。 祂宣扬和谐一致的喜乐,祂将千面的意志归为一尊,祂将颂歌传遍寰宇的每一个角落——宇宙如液体般碎钻环绕、装饰着祂的身躯,文明在祂手中变成一抹捏住的彩虹。 祂高深莫测,悄然出现,默默记录;祂的足迹遍及星海;祂将宇宙的无数瞬间铭刻在冰晶之上——祂是溯游的鱼群,亦是宝库的钥匙;祂禅坐于净土中央,静观世间万物不知疲倦地重蹈覆辙。 这不是黑塔空间站的模拟宇宙所模拟出来的星神,而是星神的本尊——螺丝咕姆很清楚这一点,因为他的差分宇宙压根就没有制作模拟星神的代码。 就在他准备铭刻下这一瞬时,螺丝咕姆只觉得一阵恍惚。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三位星神已悄然离场,仿佛从未来过。 祂寻求棋逢对手的敌人,祂寻求消磨光阴的游戏,祂寻求不问胜负的结局,祂寻求捧腹绝倒的笑谈,祂寻求神思飞舞的歌谣,祂寻求阴差阳错的误会——显然,阿哈又一次“调戏”了螺丝咕姆。 对于一位求知欲旺盛、充满好奇心的天才来说,没有什么比惊喜的发现戛然而止更让人难受的了。 好在,除了离场的三位星神,还有两位朋友可以解答螺丝咕姆的疑惑。 “提问:二位,尤其是莫奈先生,你们刚刚经历了什么?” 莫奈刮了刮芽衣的俏鼻,轻声解释道。 “贪饕即将归来,列神之战亦然。” 不久前,心血来潮的斯蒂芬找到黑塔、阮·梅和螺丝咕姆,共同推进了模拟宇宙·寰宇蝗灾的课题研究。 所以,关于贪饕的消失及上一场列神之战的始末,螺丝咕姆有着清晰的认知。 他很清楚,莫奈没有骗他的理由。但,欢愉、同谐、记忆——足足三位星神为何会同时找到莫奈并告诉他这个消息? 很快,又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逻辑:自轮回星神奈何陨落后,星海间便流传着这样一条传言——祂从未陨落,只是迈入了下一场轮回。” 螺丝咕姆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莫奈,身体里的零件也激动得咔咔作响。 他从未如此激动,哪怕是得到博识尊的瞥视时,也不曾这般激动。 向所行命途的星神提问,较之,与一位星神为友——显然,后者更能让一位天才激动。 莫奈没有回答。他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牵起芽衣的手缓缓向窗边走去。 透过晖长石号的窗户,二人看见了匹诺康尼那广阔的夜空。 此刻,一道道烟花携着轰鸣升腾而起,绽放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红的、橙的、黄的、绿的、蓝的……各种色彩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在夜空中徐徐展开。 每一朵烟花都像是一个独特的精灵,在空中翩翩起舞,展现出自己最美的姿态。 有的如花朵绽放,有的似星星闪烁,有的像飞舞的彩带,还有的像奔腾的瀑布……它们彼此交织、互相辉映,将这片夜空点缀成一片绚烂的花海。 有人说,爱人的眼睛是第八大洋。 而此刻,莫奈想说,爱人那无瑕的眼睛里好似有烟火绽放。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绚烂的烟火自夜空飘落,落在你晶莹剔透的眼里。人间的烟火照亮了夜空,而你眸中的烟火照亮了我。 第245章 庇尔波因特 三天后,庇尔波因特。 这里是星际和平公司的总部,亦是象征全银河财富顶点之处。 一座繁华的城市坐落于星球中央,放眼望去,一座座充满科技感、线条流畅、造型独特的建筑高耸入云,仿佛要突破天际。 街道上,各种高科技设备自然是随处可见:无人驾驶的车辆有序地将物资送往它应去的地方;而在道路尽头,一个又一个机器人任劳任怨地工作着…… 至少在这里,完全看不见被公司压迫的底层劳动者。 在和煦的阳光照耀下,市场开拓部、业务巩固部、技术研发部、战略投资部、筑材物流部、人才激流部、传统项目部——七座形状各异的建筑将公司总部大楼拱卫在城市中央。 进入战略投资部的大楼内部,更是让人仿佛置身于未来世界。 宽敞明亮的大厅里,充斥着公司的各种高科技产品和成就——虽说主要是博识学会的发明,但这不妨碍其版权在公司手里。 没办法,有钱的是大爷——博识学会的资金大多都是由公司的技术研发部赞助的。何况,技术研发部的部门主管亚婆离女士,更是博识学会的实际控制者。 当然,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战略投资部大楼高层的一间办公室里,砂金难掩激动,嘴角也止不住地扬起,那一抹笑意是怎么也掩不下去。 他的人生从来与安详无缘,而命运却要教他赢下所有。他淌过一片又一片暴雨,直到泥浆覆过他的鼻腔。 每一个沉沦的夜晚,每一次孤注一掷,他的梦中从未出现明日的模样。 而后,在一场深不见底的梦中,他携着金黄的骰子无声地、平静地坠地,只为迎接重新飞向天空的那一天。 而今,那对漂亮的眸子正闪烁着迷人的光芒。砂金默默注视着窗外,注视着对面的市场开拓部的大楼。 那里,早已人去楼空! 自从砂金、托帕和翡翠被莫奈随手送回庇尔波因特后,便有一条传言不胫而走。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已经被阴司阁盯上了,市场开拓部乃至于整个公司都会遭遇「轮回」的‘礼尚往来’。” 上一个琥珀纪,奥斯瓦尔多带着一整支公司舰队前往出云星进行「开拓」——庇尔波因特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这件事。 无它,谁让那支舰队只有奥斯瓦尔多一个人活着回来了呢!传言——那是阴司阁的一位府君、一位白发的轮回令使的手笔。 能进入庇尔波因特工作的人都不是什么庸碌之辈,这种天大的事情自然也瞒不过他们。正因如此,没人觉得自己的肉身比公司的舰队还要坚固。 所以,此时不跑,更待何时?恰好,庇尔波因特的每一位员工都享有一条带薪休假的福利——年假十天,自行安排。 “这是放假,放假懂吗?!我只是工作太久有些累了,想给自己放个假而已!” “这叫从心!谁说的!我没‘怂’!”一位休假的市场开拓部员工这样解释道。 突然,庇尔波因特的天空逐渐暗下来,仿佛夜幕提前降临——璀璨的星光如潮水般铺满头顶的天空,暗淡的明月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几缕微风轻轻吹开这缭绕的酒气。 应急的灯光五颜六色,映照着砂金手中的酒杯,晶莹的酒水在杯身内摇晃,折射出他脖子上那行商品编码。 修长的手指捏着酒杯轻轻摇晃,他垂下漂亮的眸子看着晃动的液体,唇角微勾。 “好久不见,我的朋友。” “不对,现在应该叫你——阴司阁的阁主大人。” 高天之上,照耀庇尔波因特数千个琥珀纪的恒星被一团漆黑的迷雾所笼罩。 作为始作俑者,莫奈听见了却没有搭理砂金的问候。 他目光寒冷,十分不善地注视着眼前这八栋高耸入云的大楼,尤其是,那栋属于市场开拓部的大楼。 于是,他微微抬手。 “轰——!” 此刻,银河里响起一道轰鸣,那轮漆黑的恒星竟脱离了它运行的轨道。 那些游离在星海间的一颗颗陨石也受到牵引,向着庇尔波因特上方聚集——百丈,千丈,万丈,十万丈…… 不计其数的陨石,仿佛代替了漫天星辰笼罩在庇尔波因特上方!而这颗名为庇尔波因特的星辰,也在止不住地战栗! 掌控漫天星辰,不过一念之间! 莫奈思绪流转,向着那栋令他不爽的高楼微微挥手。 公司总部的大楼内,包括奥斯瓦尔多·施耐德在内的无数高高在上、习惯俯视众生的公司高层瞳孔骤缩、满面骇然地看着无尽陨石中心的恒星缓缓化作一颗漆黑的圆球、 向着不远处的市场开拓部大楼坠去。 那些包裹恒星的漆黑雾气,正是轮回之力的显现,亦是,幽冥的化身! “轰——!” 又是一声巨响,曾经给庇尔波因特带来无尽光热的恒星竟被凝聚成一颗数丈大的陨石,将那栋大楼砸出一道漆黑的深渊。 就在恒星要继续向着庇尔波因特的地心砸去、将整个庇尔波因特凿穿的一刹,一扇漆黑的大门自深渊显现,将恒星吞没。 而除了那栋大楼,整个庇尔波因特竟然毫发无损,完全没有被其波及。 能够摧毁市场开拓部的象征的方法有很多种,而莫奈选择了最令人印象深刻的那一种。他像个没事人一样连连点头,显然是很满意刚刚的杰作。 而后,莫奈唇齿微动,质问道。 “奥斯瓦尔多何在?” “阴司阁,不请自来。” 完好如初的公司总部大楼里,被叫到自己名字的奥斯瓦尔多自然是目睹了刚刚那令人恐惧的一幕。 在死亡的威胁面前,众生平等。 他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望向高天之上那道要求他付出代价的身影,完全不复往日里下令摧毁反抗他的原住民时那般优雅。 自从他的死对头钻石告诉他、阴司阁会向他寻仇的那一刻起,奥斯瓦尔多便设想过无数的开场白。 只是现在,似乎都用不上了。 他努力平复内心的恐惧,却无济于事,只能勉强应道。 “我、我……” 第246章 只有天知道 庇尔波因特,公司总部大楼。 一间肃穆的会议室里,一张泛着木香的长桌静置于房间中央。 有传言称,那是大名鼎鼎的琥珀王筑墙时用剩的木材残渣制成的桌子。坐在桌旁,嗅着淡淡的清香甚至能获得存护的力量! 当然,博识学会的拉帝奥教授对此不屑一顾——琥珀王筑墙何曾用过木材、石料、黄金之类的凡材? “我们研究了伟大的琥珀王用于铸造亚空晶壁的材料,很遗憾,博识学会目前还无法解析其成分。” “反正肯定不是水泥——对,塔拉梵?”——某人与塔拉梵的对话 即便明眼人都知道那张长桌与琥珀王的建材无关,却仍有假面愚者孜孜不倦地让这条“传言”在星海间流传。 所以,让我们忽略掉这则传言,将目光投向会议室的长桌本身。 主位之上,嵌有琥珀色存护玉石的主座巍然矗立。 那是这间会议室里最瞩目的位置,亦是星际和平公司献给他们所追随的星神琥珀王的位置。可惜,那一尘不染的座位从未迎来它的主人。 而在长桌两侧,十四个次位依次排开。 距琥珀王的主位最近的两席位置,自然是为星际和平公司的创始人兼终身董事——路易斯·弗莱明和东方启行所准备的。 当然,就跟往常一样,它们已经空缺了数百个琥珀纪了。哪怕公司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他们也不曾露面。 继续往下数,则是公司p48级的七位董事会理事——兼任业务巩固部主管的疤眼夫人、兼任筑材物流部主管的塔拉梵·基恩、兼任传统项目部主管的在田…… (剩下四位,尚未明确。) 至于剩下的五个席位,则分别属于市场开拓部主管奥斯瓦尔多·施耐德、战略投资部主管钻石、技术研发部主管亚婆离、人才激励部主管姆托尤因·拉杰·扎扎德以及出身仙舟联盟的阎世罗。 七个部门有八位主管,很合理,对? 至于砂金之流,他还没有资格出席于这场会议,只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摇晃着酒杯享受这难得的惬意。 值得一提的是,奥斯瓦尔多的位置原本是挨着董事会理事的塔拉梵的。但这次,塔拉梵提出将奥斯瓦尔多的位置放在末席,奥斯瓦尔多也没有反对。 因为末席身侧的客位,一席按照砂金的回忆刻有黄泉路、奈何桥等诸多轮回因素的座位静静矗立。 当砂金第一次向钻石及公司的其他高层转述莫奈的话语后,也有人提出质疑。 不过,当莫奈当着砂金、托帕和翡翠三人的面随手一指爆掉一颗荒星,并将他们三人送回庇尔波因特后,他们就不得不信了。 尤其是,在匹诺康尼的谐乐大典上,莫奈更是卸掉了巡海游侠的马甲,公开表明了自己阴司阁阁主的身份。 作为存护令使的钻石和塔拉梵都表示,若是阴司阁打算掀桌,他们也无可奈何。 但话又说回来,虽然奥斯瓦尔多在扩张路上可谓是不择手段,却有一点无可辩驳:对于效率至上的公司而言,这很有用。 两位董事会理事力保奥斯瓦尔多,打算向阴司阁让渡利益,这场会议也由此而生。 此刻,丝丝缕缕的沉重弥漫在空气中,压得这些平日稳坐高位的资本家有些喘不过气。 因为,在奥斯瓦尔多支支吾吾却又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之后,没什么耐心的莫奈便唤出一道来自幽冥的大门。 他从容地迈步,眨眼间,便出现在那张为他准备的席位上。 莫奈翘起二郎腿,给这群资本家来了个下马威,然后吊儿郎当地开口。 “哟,都坐着呢。” 不等众人回答,莫奈便神色冰冷地看向离他最近的奥斯瓦尔多。 “差点忘了,他们可以坐,你……” “不行。” 话音刚落,莫奈轻轻挥手。 一团漆黑的雾气自他袖口飞出,将奥斯瓦尔多的座位拖入深渊。 奥斯瓦尔多本来正局促不安地坐着呢,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向后仰去。 在一众同僚面前出丑后,他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却惊恐地发现那团黑雾竟钻进他的膝盖,将他膝间的骨头碾得粉碎。 他甚至不敢用手撑在桌子上保持平衡,只能让自己身体重重地坠在地上跪着。 “对,就是这样,你得跪着。”莫奈十分满意地开口道。 “你该庆幸,我现在只是让你跪着。” “想想那些在矿洞里不分昼夜地工作的工人!拜你所赐,他们被纳入公司的商业版图之内,子子孙孙都没法挣脱被你们剥削的命运!” 莫奈微微扭头,看向在心底暗喜甚至有些幸灾乐祸的董事会理事候补钻石,斥道。 “当然,数以亿万计的工人里,也会出现像托帕这样的商业天才,他们能凭借天赋脱颖而出。” “可惜……抛开概率不谈,那跟放屁有什么区别!” 随后,莫奈又将目光投向亚婆离,道。 “借用你麾下博识学会的一位学者的观点:失败的人生同样是人生,他们有权品尝至最后。” 莫奈心念一动,一只漆黑的手掌凭空出现,掐着奥斯瓦尔多的脖子将他提在空中。 “星海寥廓,命运从未公平。” “但,普通人也享有生活的权利。而不是像你这样,被命运扼住咽喉无法动弹。” “阿尔冈—阿帕歇、出云、茨冈尼亚、雅利洛—6……” “一桩桩、一件件……呵……” “泛银河商业帝国,好大的气派!” 话音落下,一股浩瀚的气息自莫奈身遭涌现,将这张使用了近千个琥珀纪的长桌震成齑粉。 突然,莫奈猛地向背后踢去。 一位身着糖果色晚礼服、手握银白匕首的女人被砸进墙里,口吐鲜血,气色萎靡。 莫奈缓缓将脚收回,看都没看她一眼。 “波尔卡·卡卡目,我有个天才朋友还挺想认识你的。” “可惜,她的愿望应该要落空了。” 莫奈耸了耸肩,嘲笑着寂静领主背后的政治势力,或者说,她背后的那个人。 “东方启行那个老东西聪明了一辈子,结果,也就那样。” …… 你们怎么办,只有天知道。 第247章 阿哈,你怎么穿品如的衣服? “桀桀桀桀……!” 忽的,一阵刺耳伴着嘈杂的笑声突兀地响起,熟悉的赤红微粒再次凝聚。 癫狂的声音携着令人心里发怵的感染力在会议室里回荡,让这群不苟言笑甚至摆着一张臭脸的公司高层也止不住地发笑,连挨了莫奈一脚的寂静领主也不能幸免。 然而,在露出失态的笑容后,在场的十二位公司高层齐刷刷地心底一沉,本就糟糕的心情变得更加混乱。 这股力量,他们可谓是再熟悉不过了。 不久前,一位“假面愚者”袭击了公司的星际和平网络,在所谓欢愉直播间里肆意宣扬岚和药师其实是夫妻关系。 “仙舟联盟有句古话说得好,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岚和药师只是表面上有冲突而已,其实,祂们背地里,早就已经生了一整个星系的孩子了!” 彼时,那位“假面愚者”开怀地笑道。 他,或者说,祂。 祂随手布下一道由欢愉神力构成的防护罩,以免公司的人打扰到祂找乐子。 紧接着,祂便拿着公司联通寰宇的星际和平网络干着欢愉的事情,还在事后肆意地嘲笑着他们的无能。 “哎呀呀,真是一群呆子呢,就像那个抡锤子的呆子一样。” “来自欢愉的温馨提示:你已经惹到你惹不起的人咯,小心让整个公司陪你跌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哦。” 当时,钻石也试过破开那道防护罩,可惜,完全无法撼动。 所以,拥有这种实力的“假面愚者”,有且仅有一个——欢愉星神,阿哈! 接着,那些赤色微粒开始在会议室里四处奔走。 不一会儿,那些在空气中瞎转悠的齑粉逐渐汇聚,重新化作长桌的模样。 只不过,新修好的长桌上似乎多了点东西,比如,一张栩栩如生的鬼脸、一则颇为暖心的笑话、一位正在筑墙的阿哈…… 什么,你问什么暖心的笑话? “震惊!星际和平公司p50级的董事长克里珀,竟因为某位孤狼员工在执行任务时弄坏了一具公司的机甲而大发雷霆!” (传言,阿哈攀上存在之树的高枝后,得到了斯科特的瞥视,进而登临神位。) 当然,这只是一则小小的笑话而已,因为「存护」那个呆子就没搭理过星际和平公司的董事长这个单方面的挂名。 所以,这群高层的表情不那么自然。 “怎么,不好笑吗?” 话音落下,一位身着马戏团小丑服、头戴愚者面具的滑稽男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间会议室里。 包括莫奈,在场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阿哈。 莫奈不禁感叹,不愧是在星穹列车待了一年的无名客,阿哈的这具化身毫无神明的气息,较之真正的马戏团小丑,不能说毫无区别,简直是一模一样! 若是让阿哈听见莫奈的心声,祂肯定会微微摆手,大笑道。 “无他,但手熟尔。” 在众人神色不一的注视下,阿哈大摇大摆地走到莫奈对面,也就是公司为琥珀王所准备的位置上,嚣张地坐下。 “怎么,不好笑吗?!” 阿哈语气加重,再次向他们发问。 众所周知,欢愉星神毫无自觉、不可捉摸、随心所欲。 只要有乐子,祂可以做出任何事情。 但,要是有人让祂觉得没乐子,那么,祂就会让那个人成为乐子。 终于,塔拉梵率先打起圆场,笑道。 “好笑,太好笑了!” “你说是,钻石。” 钻石也连连点头,嘴角上扬。 “是啊,真有意思。” 于是,剩下的人也纷纷挤出笑容,附和起来,连波尔卡·卡卡目也不例外,整间会议室都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突然,莫奈猛地拍桌,起身斥道。 “阿哈,你怎么回事!那可是人家为克里珀准备的位置!” “你怎么穿上……不对,你怎么坐上克里珀的位置了啊!” 阿哈连屁股都懒得挪一下,便嬉笑着与莫奈唱起了双簧。 “存护是个呆……好心的神,人家仙舟联盟都说祂是补天司命呢!” “好心的祂,肯定不忍心让善良的阿哈没地方坐的!” 说着,阿哈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好似恍然大悟:“哦,不对!” “筑墙,筑墙,筑墙!那个石头脑袋就是个呆子,祂可从没觉得这椅子是祂的!” 两位星神饶有兴致地对着这群凡人找乐子,阴阳怪气的话语像是一个巴掌,狠狠地拍在他们脸上。 的确,钻石和塔拉梵都得到了琥珀王的赐福,成为了祂的令使。 但,祂从未在意过星际和平公司。无论是公司本身,还是公司千里迢迢给祂带来的建材,祂都不曾在意。 不如说,像克里珀这般——看见有意思的凡人便向其赠予力量,才是星神的常态。 至于那些凡人的派系,星神并不在乎。 哪怕是寰宇公认的、将令使看作自己的长臂延伸的星神——毁灭和巡猎,也没那么在意祂的令使。 君不见,绝灭大君诛罗被一群巡海游侠刺杀,纳努克也没有去毁灭巡海游侠,只是提拔了新的令使——星啸。 仙舟苍城因丰饶令使倏忽而覆灭,岚也没有用光矢解决倏忽。倏忽遂卷土重来,令罗浮遭遇重大危机。苍城的巡猎令使及罗浮的腾骁都因倏忽而死,岚也不曾在意。 毕竟,帝弓从不向血肉凡人开口,祂仅以光矢宣其纶音。 讲个笑话: bto:“仙舟人不是有句话吗?帝弓仅以光矢宣其轮椅。” 丹恒:“纶音。” bto:“帝弓仅以纶音宣其轮椅。” 丹恒:“帝弓仅以光矢宣其纶音。” bto:“帝弓仅以光速炫其轮椅。” 丹恒:“帝弓仅以光矢宣其轮椅。” bto:“帝弓以光速炫完纶音炫轮椅。” 丹恒:“帝弓仅以光速炫七个轮椅。” bto:“帝弓他老人家挺能炫啊。” 丹恒:(?_? ) bto:“意思都差不多,能用武力解决的小可爱,就不要用嘴去解决,除非……你的嘴和帝弓一样,能炫轮椅。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话造理不造嘛。” 丹恒:(?_?) …… 不等塔拉梵等人试图反驳,阿哈便话锋一转,将矛头直指莫奈。 “倒是你,奈何,你怎么上来就把人家的桌子给弄坏了呀!” “多亏了好心的阿哈帮你把公司的桌子给修好了,要不然,他们指不定要找你赔多少钱呢!” 被阿哈拆穿了自己轮回星神的身份,莫奈也不在意。 就像他曾在存在之树下一朝顿悟、成为轮回星神一样,在那片意识空间,意识到自己终究是要以轮回星神的身份参与列神之战后,他再次顿悟,重临神位! 莫奈很清楚,他是命运之外的变量。 由于他这只蝴蝶扇动翅膀,或者说,他弄出来那么大的动静来,蝴蝶的翅膀早就在命运的海面扇出台风了——宇宙热寂急剧加速,列神之战迫在眉睫! 他默认了自己的奈何之名,轻轻挥手,将刺杀星神失败被打得半死的寂静领主扔到东方启行那空缺的位置旁,道。 “是吗?” “这桌子多少钱?我赔。” 莫奈瞥了钻石一眼,接着说。 “放心,我向来信奉契约精神。” “就像雅利洛—6那样,筑城者欠了你们的钱,我就帮他们把钱还给你们。” “所以,多少钱?” 第248章 一夫一妻? 按照阿哈所说,阴司阁阁主莫奈其实是轮回星神奈何。 可,祂的话能信吗?那可是欢愉星神!众所周知,乐子神的嘴,骗人的鬼。 但,转念一想,莫奈就是奈何的可能性非常之高。谁家令使能心念一动、小手一指便碾碎一颗星星啊! 纷乱的念头在脑海里飞速闪过,来不及细想的钻石连忙应道。 “按、按照星际和平条例……” “损坏他人财物但及时修复,未对财物所有者造成其他损失的,无需追究责任。” 莫奈的脸上闪过一丝戏谑。 你瞧,战略投资部的人真是充满了善意啊,一点也不咄咄逼人! 不等莫奈出言嘲讽公司的前倨后恭,在琥珀王的董事长之位上翘着二郎腿的阿哈便高兴得笑出声来:“咦哈哈哈……” 祂高兴地拍着自己的胸口,一副求夸奖的模样,颇为浮夸地说。 “噢,伟大的轮回之主!我的朋友,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莫奈不只是无语,也很无奈。 阿哈这家伙神经兮兮的,行为乖张,莫奈还拿祂没办法,只能没好气地说。 “我打算给你最爱的大嘴巴子。” “咔——咔——” 清脆的声音传来,莫奈活动着自己的身子,脖子被他扭得咔咔作响。 “好了,无趣的闲聊到此为止,还是先说说正事。” 知道自己惹到轮回星神后,奥斯瓦尔多只感觉心底涌出一股深深的无力。 此刻,他终于能够理解,那些不幸被他“开拓”的星球的土着民面对星际和平公司这尊庞然大物是有多么无力了。 他也没想过这场会议后自己还能活着,只是在心里默默祈祷莫奈能给他一个痛快。 而除了奥斯瓦尔多之外,无论是奉东方启行之命而来的寂静领主,还是将奥斯瓦尔多视作弃子的塔拉梵等人,也都放下高高在上的姿态,像个领了小红花的小学生一样、聚精会神地听着。 “假设:一位外来的不速之客想要摧毁庇尔波因特的金融秩序,作为庇尔波因特的原住民,你们会怎么做?” 不等众人回答,莫奈继续追问道。 “假设:你们成功维护了庇尔波因特的金融秩序,气急败坏的外来者打算用武力强行与庇尔波因特进行‘自由贸易’,你们又会怎么做?” “是在外来者的‘指导’下,根据《星际和平宪章》建立‘独立自主’的联合酋长国,并在星际和平会议取得合法席位?” “还是与外来者进行‘友好的’交流与合作,‘自愿’在外来者的帮助下取得星际和平会议的合法席位?” 莫奈微微一顿,轻笑道。 “或者,还想要其他选项?” 在场的公司代表都很清楚,这是市场开拓部的惯用手段,屡试不爽。 就像石油会滋生霉菌(美军),弱小的星辰也会吸引公司舰队。 他们在星海间遨游,将所见的一切星球纳入公司的信用点体系。 如果你同意了,那当然最好,因为信用点体系的最大受益者永远是星际和平公司。 如果你不同意,那你最后一定会同意。至于怎么同意的……你猜? 当然,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这不,报应来了。 他们可没胆量在星神面前撒谎。何况,星神里最擅长撒谎的那位就坐在一旁琥珀王的位置上。 沉默片刻后,钻石给出了他的答案。 “我听说,联盟有句古话叫——世上没有的午餐。” “基于理性的考量,外来者摧毁本土的金融秩序,必然是为了在那片土地上建立起新的秩序,也就是外来者的秩序。” “而外来者的秩序,其最大受益者必然是外来者。否则,对方就没有推行这种秩序的必要。” “利益的冲突必然导致矛盾激化,演变成生命原始的本能——争斗。” “一般而言,有能力、有意愿进行星际航行的外来者,通常是实力强大的一方。” 钻石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却是欲言又止。 在场的所有人……以及,两位星神,都不是傻子——庸人是无法身居高位的。 很明显,无论是莫奈的提问,还是钻石给出的回答,其矛头的指向正是星际和平公司及其一手建立的信用点体系。 冲突越是高端,其解决方式往往越是原始。无他,有效而已。 谁的拳头更大,谁就拥有真理。 “很好。”莫奈轻轻点头。 “既然你们都很清楚,那我也不会把你们当成傻子。” “很明显,我的拳头更大。所以,听听我的方案。” “贪财为饕,贪食为餮。” “不受节制的欲望,就好比饕餮,总想要吃不完的食物,还想要花不完的钱财。” “可惜,嘴巴太大,肚子太小,见到什么就吃什么,总会有被撑死的一天。” 莫奈瞥了阿哈一眼,很快又收回目光。 “有个家伙总说,我和祂一样,心地善良。” “啧……确实,我的确很善良。不过,善良可不是懦弱。” “我的眼睛很小,容不得什么沙子。更别说,这沙子还主动往我眼睛里蹭。” “所以,善良的我决定替土木老哥管教管教……哦,不对。” 莫奈将戏谑的目光投向筑材物流部的主管塔拉梵,嘲笑道。 “差点忘了,哪怕公司给那个石头脑袋送去的凡材堆满了数个星系,祂也从未动过那些东西,哪怕一分、一毫。” “虽然现在没用,但不代表琥珀王以后也不会用。”塔拉梵忍不住反驳道。 “只要存在那种可能,我们所做的一切就有价值!” 莫奈看都没看塔拉梵一眼,只是向阿哈斥道:“说到这,我可得说说你了。” “你总说人家克里珀是个呆子,不过,我觉得土木老哥挺聪明的。” “至少,祂也知道用木头、石块什么的修不了亚空晶壁。” “不然,那不成豆腐渣了吗?” 阿哈完全没有因为莫奈“训斥”祂而生气,反而乐呵呵地应道。 “啊哈哈哈……奈何呀,你觉得一夫一妻制怎么样?” “嗯?”莫奈一脸懵逼,这个思维跳脱的家伙又想到什么鬼点子了? 阿哈做出娇羞的模样,恶心起莫奈来。 “人家这不是欣赏你嘛!” “可你已经有妻子了,人家只好委屈一下——妻做不成,只能当夫了呀!” “去泥马的。”莫奈满脸黑线。 第189章 被莫奈骂了之后,阿哈更兴奋了。 “对,就是这个感觉!” “真怀念呀,当年列车长和阿基维利也是这么骂我的!” 说着,阿哈甚至兴奋得嚎叫起来。 “噢!阿基维利!宇宙大好人!” “和祂的那帮无名客一样,我们都喜欢帮助他人!” 阿哈瞬间变脸,叹息道。 “只可惜,好人不长命啊!” “不对,应该是,好神不长命。” 莫奈默默点头,附和道。 “确实,像你这样的坏种,寿命比那老王八还长。” 阿哈猛地拍桌,巨大的响声将默默吃瓜的一众凡人吓得一激灵。要知道,从来都只有他们向下属发飙的份,端坐在高台之上的人,哪受过这种刺激。 很快,不等他们做出什么反应,阿哈便阴阳怪气道。 “坏?哪里坏了?哪里坏了?!这么多年都是这个样子,不要睁着眼睛乱说,有的时候找找自己的原因,这么多年了功德涨没涨?有没有认真找乐子?!” 说着,祂便将屁股下面的董事长之位上镶嵌的琥珀玉石扣了下来,放在手里把玩。 “你看那个呆子,满脑子都是筑墙。” “结果,有一群傻不拉几的人类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堆在祂旁边,还傻呵呵地认为他们能帮那个呆子筑墙。” “想让那个呆子的亚空晶壁变成豆腐渣工程……”阿哈稍作停顿,看向面前这群敢怒不敢言的人类,笑道。 “破案了!星际和平公司就是古兽派来破坏琥珀王筑墙伟业的卧底!” 不愧是执掌欢愉的星神,玩笑般的话语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猛地捅进这群自以为是之人的心口。 谁都知道,克里珀是一位沉默寡言、不理世事、一心只知道铸造祂那神秘莫测巨大无比的城墙。 为了什么?不知道。 抵御什么?不知道。 凡人不理解星神的行为,无可非议。 但,正常人在意识到自己的无知后就会将祂抛在脑后——神明在筑墙?跟我有什么关系,天塌了还有高个子顶着呢! 至于那些不那么正常的人,莫奈的一位天才朋友,黑塔如是形容道。 世上偏偏有那么一群不正常的人,这群人又分为两类。 其中一类心想:“哇,一个神明正在筑墙——这说明筑墙是神圣的——天呐!我们也要筑墙!” 这一伙人就这么自以为得到了天启,开始在各自的星球上浪费宝贵的物质资源建造毫无用处的东西,他们叫做“筑城者”。 而另一类人,一开始比筑城者还笨。筑城者虽然脑袋不太正常,好歹在思考对自己有利的事情,可另一类人心想。 “哇,一个神明正在筑墙——这说明筑墙是神圣的——天呐!我们要去帮助神明筑墙!” 对此,莫奈不置可否,因为他很清楚。 在黑塔看来,无论是筑城者,还是星际和平公司,其行为逻辑都很可笑。 所以,她才会在自己的着作里光明正大地嘲笑这群脑袋不正常的人。 不过,黑塔也只是在自己的笔记里嘲笑公司而已,她可没有阿哈这样的闲心——在一众琥珀王的信徒面前肆意地嘲笑他们,甚至否定他们所做的一切。 于是,塔拉梵压抑着心中的愤怒,从牙缝里挤出字来:“一切献给琥珀王——这是我们的信仰!” (注:虽然仙舟名册里提到,塔拉梵疑似非存护信仰者,但模拟宇宙中的塔拉梵跟奥斯瓦尔多差不多。甚至,奥斯瓦尔多也曾多次调侃:“筑材物流部的手段远比市场开拓部更激进”。) “额——啊——!”忽然,沉闷中压抑着痛苦的声音传来。 莫奈拍了拍手,惬意地躺在公司为他所准备的椅子上。为了舒服,他还双脚交叉,嚣张地搭在长桌上。 莫奈不屑地将鼻孔朝向荣获奥斯瓦尔多同款待遇的塔拉梵——膝部的骨头被碾成齑粉,双腿无力地跪在地上。 “克里珀没有告诉你——弱者的愤怒很可笑吗?” 他稍作回忆,道:“让我想想,《星际和平宪章》赋予了星际和平公司对属地星区采矿作业的最终解释权。” 莫奈看着跪得整整齐齐的奥斯瓦尔多和塔拉梵——虽然在奥斯瓦尔多与钻石的争斗中,塔拉梵选择了钻石,但,奥斯瓦尔多和塔拉梵其实是一丘之貉。 “我曾听过这样一句调侃——如果你的星球上存在公司眼中的重要资源,那你最好祈祷市场开拓部别观测到你。” “如果很不幸,你被观测到了,那我由衷希望你们的星球武力值足够高。” “因为如果不够,那奥斯瓦尔多可就要来开拓开拓了。” “而在市场开拓部开拓之后,那颗星球的业务便会被筑材物流部接手。” 莫奈戏谑地看着塔拉梵,本来,莫奈都把他忽略了,结果这家伙竟主动跳出来了。 “我记得你说——任何非法采矿的行为都将视作干扰琥珀王筑墙的亵渎之举。” “然后,就是使用残酷的手段对待一切所谓的非法采矿者——或许是那颗星球的原住民,或许是其他星球的偷盗者。” “当然,也有直接一点的方式。” “比如,用那些被安装在军用巡航舰顶端的巨大撞角迅猛而直接地撞向违法者,慷慨地为他们展示琥珀王的圣荣,宣判盗矿船的报废,给与他们死亡的尊严。” “哇偶~好威风啊!” 莫奈的目光扫视着在场的其他人,他冷声道:“还有人想要耍威风吗?” 见他们沉默不语、生怕下一个跪下的就是自己,莫奈又接着说。 “很好,看来是没有了。” “本来,无论你们怎么瞎搞,也不管克里珀会不会搭理你们,都跟我没关系。” “结果,你们做得太过火,汹涌的火势还烧到了我。” “啧……那我就替你们消消火。” 正所谓——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职场里亦是如此。 当领导的没管好下属,甚至有些领导还带头瞎搞,自然是领导的责任。 你干不好,有的是人能干好。 同样,公司的人也很清楚:所谓寰宇巨企、泛银河商业帝国,也不过是神明眼中的玩具。只要对方愿意,这座商业大厦随时都可能崩塌。 至于公司崩塌可能引起的一系列连锁反应?对方只需要动动手指,碾碎在场的一众高层,然后重新换一批就行。 哪怕是公司最低职级的员工,只要一想起公司的成就与财富,他们也会不由自主地挺起胸膛。至于庇尔波因特的大领导是谁?有区别吗? 莫奈扬了扬手,漆黑的大门再度显现,将跪在地上双排的施耐德与塔拉梵吞没。 “首先,这两个东西可以卸任了。” 目光流转间,莫奈再次扬手,将一旁的波尔卡·卡卡目也拖入幽冥。 “瞧我这记性,差点把她忘了。” 莫奈对着东方启行那空荡的位置喊道。 “看来,你得换一个打手了。” 第189章 一如既往,东方启行的位置依旧空荡,也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他没有回应莫奈的威胁,也没有在意自己手中的尖刀被莫奈折断。 不如说,沉默,是那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面对一位星神的问罪唯一能给出的答案。 当然,哪怕东方启行没有做出回应,莫奈也不会就此罢休。 那个老东西都指使寂静领主来刺杀自己了,莫奈凭什么放过他? 于是,顺着隐藏在会议室暗处的监控,莫奈很轻易地找到了隐居在银河某个角落的东方启行。 他轻声吟诵。 “葬鬼域,引幽冥。” 话音落下,无数光年之外,漆黑的迷雾逐渐显现,将一颗星辰吞没。 就像他的手下——奥斯瓦尔多、塔拉梵和波尔卡所遭遇那样,东方启行的视觉、听觉、嗅觉、触觉乃至思绪……所有的感官都随之失灵。 一股难以言明的重力不断撕扯,仿佛要将他溺死在一片混沌的深海之中。 就在那种窒息的感觉将要淹没东方启行的一瞬间,他猛然惊醒,呆滞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漆黑迷雾蔓延之地,一条崎岖的道路若隐若现,向着远方延伸。 仿佛由鲜血浇筑的道路两侧,盛开着只见花不见叶的火红花朵,而这些花也是漫漫长路上唯一的风景与色彩。 在道路尽头,一座古老而庄严的桥梁横跨在一条幽暗的河流之上。 桥的栏杆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仿佛诉说着无数生灵的过往。 桥下,河水潺潺流淌,深不见底,水色幽暗如墨,令人心生恐惧。 眼前的这番景象与传说中的幽冥地狱,并无二致。 此刻,哪怕是纵横星海无数载、见惯了大场面的东方启行也难免心底发怵。 “这便是……轮回么……”他下意识地呢喃道。 忽的,一阵阴风拂过,这位年迈老者的心底涌起一股透彻心扉的寒冷。 东方启行只觉得一阵恍惚——上一刻,手握无尽财富的他还在一颗享誉寰宇的美丽星球享受着惬意的生活;下一秒,他便被司掌轮回的神明拖入幽冥的深渊。 东方启行自以为深居幕后、掌控一切,到头来才发现:富有的凡人亦是凡人,他能掌握一切周转,不过是因为神明不曾入局! 祂们高坐在棋盘之上,俯视众生! 神明对垒的棋局,凡人皆为棋子! …… 与此同时,庇尔波因特。 余下的董事会理事及部门主管面面相觑,空气中也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他们亲眼看见自己的两位同僚和自己顶头上司的得力干将跌入深渊,不知生死。 谁都不敢保证,自己不会成为下一个被问罪的人。 “别紧张。”莫奈轻笑一声。 毕竟,道理很简单——不该来的,肯定不会来;该来的,想躲也躲不掉。 “我想,你们应该都调查过了。” “毋庸置疑,我也是一位巡海游侠。” “众所周知,巡海游侠是一个自发组成的义侠团体。他们……哦不,我们。” “我们推崇「巡猎」的以暴制暴,称颂祂的杀伐果断,相信宇宙的善良与公义须以个人的行为伸张。” 给予众人片刻的反应时间后,莫奈接着说:“所以,我的目的很简单。” “复仇。” 莫奈淡淡地瞥了钻石一眼。 “为了成为董事会理事,也为了在与某人的竞争中占据优势,你们的一位同僚打算将所谓‘神迹显现之地’收入囊中。” 他轻轻挥手,会议室的墙壁随之透明。 不远处,市场开拓部大楼旧址的深坑那骇人的气息尚在流转。 在阿哈乐呵呵的目光注视下,莫奈的话语多了几分戏谑。 “就跟某个老王八一样,帮助其他人是我的乐趣,我最乐于助人了。” “所以,既然你们想要所谓的‘神迹显现之地’,那我就送你们一份。” “还有某个老头,他怕公司受不了我的复仇,就想要先下手为强。” “刺杀星神……上一次,想要刺杀星神的人是谁来着?” “啊哈哈哈!”一旁,阿哈笑得开怀。 说起这个,祂可就不困了! 隐约间,似有激昂的乐声传来。 是祂,是祂,就是祂,我们的英雄~小阿哈?! 祂高举右手,像是老师提问时渴望回答的小学生。很快,不等老师让祂起身,阿哈便兴奋地说。 “当然是你的老朋友——泯灭帮啦!” “冥火大公?”莫奈有些疑惑。 他认识的泯灭帮成员,就只有冥火大公和他的子嗣而已。 阿哈摇了摇头,那是一伙比冥火大公还要有趣的泯灭帮。 他们没胆量加入反物质军团,却也想要追随纳努克、跟着祂为非作歹。 有一天,这群无所事事的人里面出现了一个点子王。他突发奇想,打算实现以凡人之躯刺杀神明的零的突破。 恰好,「9」与世无争,祂认为宇宙中的一切都毫无意义,只是冷漠地笼罩万物。 他们就觉得,这位毫无作为的星神一定是最弱的星神! 更巧的是,如此绝妙的点子,阿哈觉得很有意思! 祂大笑:“泯灭帮需要帮助,阿哈从来乐于助人,帮助其他人是我的乐趣!” 所以,好心的阿哈帮助他们踏上了刺杀「9」的旅途。 “我要走一条比阿基维利更深、更远的路!”一位小小的无名客少女坚定地说。 就像当初那个想要去往虚无深处的小小无名客少女一样,这伙泯灭帮也被阿哈送往虚无深处。 至于结局,「9」什么也不知道。 祂一如既往,毫无波澜。 …… 被空调吹感冒了,头疼。 第189章 莫奈来回扫视着沉默不语的人群。 “各位都是聪明人,也是公司垄断贸易的切实受益者。” “我想,你们每个人都很清楚自己的手脚不太干净。” 听到这里,在座的一众资本家的心一下子就提起来了。 在商业竞争中,最有效也最有用的手段往往都不能见光。 只是比起奥斯瓦尔多和塔拉梵,他们所做的一切还算说得过去。 他们紧张得咽下一口唾沫,默默聆听。 “不过,我懒得一一追究。” “呼——”钻石不由将压在心口的浊气呼了出去,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他的手脚的确不太干净。 比如,向雅利洛—6这样遭遇星核危机的星球进行“投资”。 这种行为,由他开创。 一点小小的风险投入,便可能获得丰厚的收益——目光放远,聚焦长线,便是投资成功的秘诀! 再比如,当初那道派托帕去雅利洛—6讨债的命令,也是他下的。 钻石很清楚公司惯用的伎俩——利用复利的指数爆炸令债务人无力偿还债务。 他就没想过能收回那笔债务,只是想利用当初签订的契约,与一颗战胜星核灾厄的星球进行深度“合作”而已。 哪曾想,那颗小小的冰球居然能被天才俱乐部的会员看中! 这一刻,长生种的寿命优势被发挥得淋漓尽致——一笔七百年的复利投资,哪比得上一位几千岁的天才所拥有的财富。 公司的债权能以指数级增长,一位天才所拥有的财富,亦能如此。 于是,托帕的讨债任务意外地顺利。 当然,螺丝咕姆可不是什么善茬。何况有传言称,螺丝咕姆与莫奈私交甚好。 所以,当钻石听见阿哈对莫奈的称呼是“奈何”时,他只觉得天塌了! 在把自己的一生走马灯般的看完后,钻石都想好自己的遗言了。结果,莫奈居然说不追究了。 既然这样,那自己的小命算是保住了。至于其他的代价,钻石都能接受。 莫奈的告诫仍在继续。 “毕竟,我还需要尚在恐惧之中的你们以身作则,好好管教手下的员工。” 上梁不正下梁歪,很显然的道理。 “请问,您想要达到怎样的效果。” 公司董事会理事兼业务巩固部的主管,疤眼夫人忍不住发问。 不过,莫奈没有回答,只是反问道。 “你认为呢?” 疤眼夫人沉默了。 她很清楚,没有明确而具体的要求,就意味着标准的天平完全掌握在对方手里。 任何细微的过错,都可能成为对方发难的理由。而要避免那种局面发生,就得根除所有触怒对方的可能。 “很好,看来你们已经很清楚我的要求了。”莫奈嘴角含笑。 没有要求,就是最大的要求。 随即,莫奈自顾自地说。 “我也很期待,公司作为一个整体得到克里珀目光的那一天……” 很快,故意卖了个关子的莫奈又补充了一句:“哪怕,我从不认为有那种可能。” “不过,哪怕得不到「存护」的瞥视,我也发自内心地希望你们能做出改变——喊着崇高的口号,就别干低劣的勾当。” “要么,成为实实在在的恶人,就像反物质军团或者泯灭帮那样。” “然后,我就能光明正大地找麻烦。不过很显然,你们不想让我找你们的麻烦。” “所以,当个实实在在的君子,就像星穹列车的那帮傻瓜一样。” “既想要举着高尚的旗帜、得到君子的待遇,又想要恶人行事的便利、谋取一己之私……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伪君子,比真小人还要恶心!” 听到这里,钻石下意识地向他的死对头的座位望去——空空如也。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市场开拓部的主管,也是大名鼎鼎的前无名客。 不过,与世人传颂的那帮“天外英雄”不同,他只会给那些星球带来灾难。 一旁,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前辈,比领航员「快枪手」奥克莱的开拓之旅还要长的无名客——阿哈有话要讲。 (注:奥克莱是担任列车领航员时间最短的无名客,约6个月零2天。) 祂兴奋地举起右手,好似一位期待表扬的小朋友。 “我可以证明,那帮傻子一样的无名客跟阿哈一样乐于助人!” “噢~无名客!伟大!无需多言!” 莫奈没有搭理阿哈的自吹自擂。 毕竟,祂也是一位无名客。 论资历,现在的星穹列车上的无名客,都比不上祂。 严格来说,阿哈可是这片星海下,资历最深的无名客了。而且,与被帕姆赶下车的虚空万藏不同,阿哈可是主动下车的! 莫奈摆了摆手,示意阿哈将那张能证明祂是无名客的列车车票收起来。 “别插话!我都不知道你哪来的脸!”莫奈没好气地说。 话音落下,阿哈心念一动,赤色的粒子再次凝聚,一张张相似却不相同的愚者面具于空中显现。 这些面具都蕴含着欢愉的神力,它们表情各异:有的微笑、有的哭泣、有的愤怒、有的恐惧…… 阿哈兴奋地指着这些面具,大笑道。 “当然是这里来的脸啊!” 沉默,莫奈沉默了。 「你踏马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 莫奈很想这么问,可他没有。 他轻拂衣袖,低声吟诵。 “霜结凝滞,冻土无垠。” 于是,在众人目光未及之处,「刹那」的冰晶从天而降。 “葬鬼域,渡彼岸。” 而后,莫奈从容迈步,缓缓走向那道熟悉的门扉。 见莫奈走了,阿哈也知道留在这里就没乐子看了。 所以,阿哈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钻进了那道来自幽冥的门扉。 很快,笼罩庇尔波因特的漆黑迷雾渐渐散去。苍穹伸出千万条金臂,将天空从黑暗中扯开,新的力量洒落大地。 不知为何陷入沉睡的砂金也睁开双眼,天亮了。 不过很快,一阵寒风吹过。 砂金定了定神,目光呆滞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自己怎么从办公室跑到这里来了。 只见,深不见底的大坑旁,战略投资部的大楼竟被一层坚硬的冰晶覆盖。 好似,雅利洛—6昔日那白雪皑皑的模样! 第189章 或许是世界尽头,一家孤独的酒馆静静地坐落在一片荒芜的土地上,周围是无尽的沙漠和陡峭的山脉。 这家酒馆的外观十分简陋,只是用粗糙的木材和石头搭建而成,不过,却给人一种古朴而神秘的感觉。 酒馆的门口挂着一块破旧的招牌,上面写着“悲悼怜人欢迎光临,假面愚者不得入内”。 “假面愚者不得入内?” 带着好奇走进酒馆,你会发现里面的每一个人都“自称”是悲悼怜人。 至于为什么是自称?很简单。 一副面具,便是愚者在世界尽头的酒馆集结时的入场凭证。它们质地厚重且色彩艳丽,笑容狂妄却笔触内敛,等待着每份纵情的捉弄——尽管,每一副面具都是从悲悼怜人的船上偷来的。 另外,这里的装修也很简单,只有几张木头桌子和椅子,以及一个长长的台。 台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酒瓶,有些瓶子上还贴着奇怪的标签。 显然,这座酒馆的座位不多,装潢也很简陋,俨然一副小作坊的做派。 但,那也无妨,座位不重要,美酒也不重要,甚至,这座酒馆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到这座酒馆喝酒的客人。 这家酒馆虽然比较偏远,甚至可以说是颇为荒凉,却备受来自星海的旅人喜爱。 据一位知情人士透露,这是酒馆的老板萨德(随便取的,sad)特意弄的。 他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酒馆营业的无数琥珀纪里,他总是默默地坐在台后面,用苍老的双眸默默注视着来来往往的客人。偶尔,他也会和客人聊上几句。 …… 就在一周前,一位昵称为“烟花该从哪边看”的热心导演为这座酒馆的客人献上了一场十分有趣的演出。 她扮作一位着名歌手的模样,在盛会之星寻找着钟表匠的遗产。 就像往常由她导演的戏剧一样,一切都是那么顺利。 顺利地捉弄了一位孔雀般的公司使节,顺利地嘲笑了一位头戴鸡翅膀的家族领袖,顺利地为一位身着银甲的骑士指引前行的道路,顺利地…… 从一开始的平静开场,到逐渐揭示出的不为人知的秘密…… 花导精心准备的戏剧可谓是跌宕起伏,扣人心弦,引得酒馆的一众客人连连欢呼。 直到,她遇见了两位巡海游侠…… 而在多米尼克斯与太一的残臂接触的那一刹,酒杯中突然漾起混沌不清的波纹——一枚金元宝凿出一道漆黑的小坑。 愚者们对着那图案争吵了三天三夜,也没能争出个所以然来。 萨德很清楚,酒馆里的一众愚者都知道那图案的意思是星际和平公司要出事了。但对愚者来说,那又怎样? 乐子,是一定要去找的! 但在找公司的乐子之前,先在酒馆里找点乐子也未尝不可。 所以,他们借着争吵的名义,互相揪着对方的辫子不放,宣泄着欢愉的乐趣。 于是,三天三夜过去了。 从花火那里得知阴司阁阁主还有不到二十四个系统时就会抵达庇尔波因特后,萨德看不下去了。 他随意地从抽屉里拿出一副从悲悼怜人那里“借”来的面具戴在脸上,轻笑道。 “朋友们,我有了一个绝妙的点子!” 闻言,一众尚在争吵的愚者突然安静了下来。 毕竟,他们都清楚,酒馆的老板不知道用什么方式活了一千多个琥珀纪,见证了无数派系的兴衰。 当然,对愚者来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当萨德说出这句话时,这个绝妙的点子一定能获得酒馆所有愚者的一致同意。 例如,无尽岁月以前,「繁育」和「贪饕」打得火热时,酒馆的愚者却只是醉心于研究如何用虫子泡酒。 “别喝了,去帮助众神!” 于是,萨德力排众议,带着一众愚者劫持了悲悼怜人的贡多拉,捎上了一众热心人士前去帮助众神。 而在贡多拉航行至旅途终点时,船上便只剩下一众热心人士。愚者?不见踪影。 (注:贡多拉,悲悼怜人用来进行星际航行的飞船。 众所周知,凡人无法穿过星系之间的壁垒,唯有星神及获得星神赐福的凡人才能跨越无尽星系。所以,贡多拉疑似是阿哈赐给悲悼怜人的飞船。 如此,即使不借助开拓的银轨,他们也能穿梭无尽星系,宣扬反欢愉的曲调。) 有人说,萨德是一位天生的愚者;也有人说,萨德其实是阿哈的化身。 甚至有传言称,阿哈就是在得到萨德的启示后才登临欢愉之主的位置。 “不信?你好好想想,全宇宙最聪明的机械脑袋是不是一个老头造出来的?”宣扬这道传言的假面愚者如是说。 …… “什么点子?”一位假面愚者忍不住好奇,问道。 刚从罗浮回来不久、将放生帮耍得团团转的钟珊轻笑道。 “还记得么?头儿的上一个点子。” 在雅利洛—6投资了以太战线、来自艾普瑟隆的假面富商,乔瓦尼应道。 “当然,一场别开生面的扮演游戏。” “我们混入丰饶联军,你们变作联盟云骑,为联盟的巡猎事业添砖加瓦。” 钟珊身旁,一位愚者不满地撇了撇嘴。 “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们满身酒气,被狼群嗅破,第三次丰饶民战争早就打起来了!” 与乔瓦尼私交甚好的一位愚者反驳道。 “虽然步离人的嗅觉异常灵敏,但我认为,他们没法看穿我等的伪装。” 钟珊当着和事佬:“好了好了,先别争了,这一点也不欢愉。” “我说,钟珊你在罗浮待了这么久,该不会对联盟产生了什么别样的情感?” 刚刚那位愚者暗指钟珊已经被仙舟联盟策反、现在成了联盟安插在酒馆的卧底。 “就是就是。”其余人附和道。 尽管,他们都知道钟珊不会是卧底。 但,愚者,从来都是另一位愚者、甚至另一群愚者找乐子的对象。 见客人们又有吵起来的趋势,萨德也不卖关子了,直说道。 “别吵了,去帮助轮回!” 众愚者纷纷闭嘴,将手中的美酒一饮而尽,嘴角不约而同地勾起狡黠的笑容。 我们不吵的话,阿哈……不,萨德又怎么会为酒馆的愚者带来欢愉的神启呢? 然后,就像终末呓语中的那样,酒馆渐渐蒙上一层浅浅的灰。 这里人去楼空,愚者不知所踪。 漫漫星海间,又多了一艘满载旅人的飞船。代价,则是悲悼怜人登记在册的贡多拉又少了一艘。 等等,我为什么要说“又”? 算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 贡多拉,再度,远航! 第189章 趁这奈何天、伤怀日、寂寥时,试遣愚衷。 …… 悲悼怜人驾驭横渡群星的贡多拉,去往死寂空旷的世界,为坍塌崩毁的文明与逝者们献上哀悼的挽歌。 不过,似乎有艘贡多拉格外特殊。 不仅仅在于这艘船的阴影能遮天蔽日,也不只在于穿越星系的速度快得出奇,更在于,船上竟听不见半点哀歌! 传入耳畔的,唯有推杯换盏的笑声。 一位格外期待抵达庇尔波因特的假面愚者忍不住走到萨德身边,向他敬酒。 “头儿,我们还有多久到啊。” “快了,还有一个系统时。”阿哈的一道化身,萨德十分淡定地回应道。 忽的,一位愚者指着前方大喊。 “头儿,你快看!” 众愚者向前望去,只看见一艘银白色的飞船在星海间优雅地航行。 它的船体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是由星辰铸就而成。 飞船上雕刻着奇异而美丽的花纹,这些花纹犹如古老的符文,蕴含着无尽的奥秘。 当飞船在星海间穿梭时,花纹还会随着光线的变化而闪耀,让人不禁为之着迷。 它们在飞船的表面交织缠绕,形成了一幅幅绚丽多彩的图案:有的花纹像是星云的漩涡,有的则像是星辰的轨迹,还有的像是优雅的女神…… 形态各异,却都是美的一种表达。 纯美,无需多言! 「希世难得号」上,一位身着银白色铠甲的红发骑士抚着胸口,向一位优雅的机械贵族发出由衷的赞美。 “闪亮宇宙另一面的异常状态,如颜料般斑斓绽开,螺丝咕姆先生……” “请允许我真诚地赞美你,你就像熠熠生辉的星辰,美丽,耀眼!” 螺丝咕姆微微颔首,优雅地回应道。 “逻辑:语言的美丽不在算式之下,埋藏着无穷的奥秘。” “赞美的语句往往蕴含着壮阔且浪漫的诗意,令人舒适。” “结论:生命的智慧在其中流淌。” 一旁,一位没多少文化的机械牛仔有些煞风景地打断了他们。 “我勒个呜呜伯啊,这文化人说话就是他喵的不一样哈!” 波提欧好奇地盯着螺丝咕姆的手掌,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大一艘飞船能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化作巴掌大小! 可惜,以波提欧的脑子注定是想不明白的。索性,波提欧直接不想了。 “怪不得公司那群小可爱想要巴结天才俱乐部的人呢,这手段……” “真他宝贝的厉害!” 就跟银枝的希世难得号一样,螺丝咕姆也驾驶着他的飞船向庇尔波因特驶去。 于是,两艘飞船相遇了。 螺丝咕姆知道希世难得号是纯美骑士银枝的飞船,也知道银枝是莫奈的朋友,还知道银枝的目的是去庇尔波因特帮帮场子。 所以,在发送友好的信号后,螺丝咕姆用了一点小小的空间技术收起自己的飞船,降落在希世难得号上。 而后,螺丝咕姆那理性的声音传来。 “逻辑:纯美骑士以信仰的诫律严苛要求自身,淬炼肉体。他们纵情穿梭于每一颗星辰,在寰宇间传播着「纯美」的美名,令众生知晓祂的存在。” “巡海游侠,信奉不可欺凌弱小、不可滥杀无辜的理念,奔走在伸张公义、审判罪恶的道路上。” “结论:二位此行的终点,与我一样,正是庇尔波因特。” 不等银枝和波提欧回答,伴随着一阵诡秘的音乐声,一只只灵动的红色游鱼突然出现在空旷的甲板上。 随即,一位头戴红白狐狸面具的双马尾少女踏着木屐,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出来。 “好巧呀,机械脑袋!” “大名鼎鼎的花火导演也要去庇尔波因特呢,不如,结伴而行?” 见花火突然出现在船上,波提欧便用他的左轮手枪指着花火的脑袋,质问道。 “他宝贝了个腿的,你该不会一直躲在这艘船上!” 花火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样子,嘟着嘴巴,一脸委屈地说。 “哪有‘一直’?人家明明只在这艘船上躲了二十四个系统时!” 螺丝咕姆的眼睛来回扫视着眼前举起双手的愚者、以及不远处向希世难得号驶来的那艘贡多拉。 学者的直觉告诉他,这位愚者突然现身与那艘悲悼怜人的贡多拉脱不了关系。 或者,那艘贡多拉上面的人,其实就是假面愚者! 果不其然,等银枝让那艘贡多拉上的人登上希世难得号后,螺丝咕姆就注意到了他们身上的愚者面具。 虽说悲悼怜人和假面愚者都有阿哈赐下的面具,但只要细细观察,还是能看出二者面具的不同——怜人的面具带着悲怜,愚者的面具沾染欢笑。 不仅如此,螺丝咕姆还注意到,为首的那位愚者脸上面具的情绪格外浓郁。 这种程度的情绪,他只在一个人,不,一位神明的身上见过。 又是阿哈! 想到奈何和阿哈的关系,螺丝咕姆又释然了——无论是从祂们的私交,还是从莫奈即将在庇尔波因特要做的事情来看,阿哈都没有不去庇尔波因特的道理。 螺丝咕姆没有拆穿阿哈的身份,就像他没有向黑塔、阮·梅和斯蒂芬表明莫奈就是奈何一样。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用学者的眼睛观察着这群有机生命的情感交流。 有机生命的情感就像潮汐,他很清楚:月亮应该待在什么位置。 …… 就这样,希世难得号载着酒馆的愚者、俱乐部的天才、一位游侠、一位骑士抵达了庇尔波因特所在的星空。 然后,他们看见了一颗被漆黑迷雾笼罩的恒星,听见耳边传来一道道轰鸣。 只见,一颗颗星海间游离的陨石受到不知名力量的牵引,汇聚在庇尔波因特上方。 片刻的惊讶后,花火导演便熟练地拿出摄像头,打开直播间向全宇宙展示了那充满欢愉的场景: 为庇尔波因特带来无尽光热的恒星竟变作一颗小小的黑球,向着庇尔波因特砸去。 花火很想到公司总部去,为她的观众们带来一场更精彩的现场直播。可惜,她没法突破那层笼罩庇尔波因特的迷雾。 于是,花火直接点开了始作俑者的联系方式。 烟花该从哪边看:“伟大的阴司阁阁主大人,帮帮可怜的花火导演!” ?(? ? 3?)??芽衣:“……” ?(? ? 3?)??芽衣:“抬头。” 收到莫奈的回复后,花火放下手机,抬头望去。只见,一道漆黑的大门缓缓张开,等待着花火的光临。 第189章 鬼门关,巍然矗立。 一旁,花火的嘴角勾起狡黠的笑容。 在将手机摄像头对准眼前的大门、以便直播间的观众能看清眼前景象的同时,她又回过头去,朝着希世难得号上的众人喊道。 “哎呀,你们不会被吓到了?” 桑博搓着手,有些点头哈腰地应道。 “哎哟,姑奶奶呀!你看这扇门突然就跟个鬼一样地冒出来了,门背后指不定有什么东西呢!” 这扇漆黑的大门,桑博可谓是再熟悉不过了。毕竟,在雅利洛—6时,莫奈就已经展示过很多次了。 但,正因为桑博知道这是莫奈弄出来的动静,他才不敢身先士卒。就像他刚刚说的那样,门背后指不定有什么东西呢! 见桑博把话茬抛了回来,花火也很清楚桑博是想让自己去探路呢。 想让花火大人探路,没门! 只见花火微微一笑,她的身体便随之消失,只剩数条灵动的金鱼在空气中游弋。 片刻后,金鱼消散,花火的身形也重新显现出来——她站在桑博身后,还拿着一把红色的大锤子。 只听见“嘭——”的一声,桑博就被花火一锤子敲到门里去了。 无他,但手熟尔。 有了桑博在前面探路,花火也不磨叽,直接让银枝将飞船开进去了。 …… 死后之地,往生之处。 跨过鬼门关后,众人只觉得一阵恍惚,大脑似乎有些沉重,连身为无机生命的螺丝咕姆也不例外。 隐约间,他们看见了一条集真赤盛开的道路,一座漆黑迷雾也无法覆盖的桥梁。 而在黄泉路尽头,奈何桥之下,忘川河奔流不息。 可,来不及多想,在忘川河上空飞行的希世难得号突然向下坠去! 他们的视觉随之失灵,目不能视;听觉亦是如此,耳不能闻。 嗅觉、触觉乃至思绪……所有的感官都随之失灵,只有难以言明的重力在撕扯,仿佛要将他们溺死在水中。 就在那种窒息的感觉将要淹没一切的刹那,一道痛苦到极致的哀嚎将他们唤醒。 循着声音望去,他们看见远处的门匾上写着苍劲有力的两个大字——拔舌。 一只小鬼非常蛮横地掰开了奥斯瓦尔多的嘴,并用铁钳夹住他的舌头缓缓拉长。 奥斯瓦尔多的眼睛瞪得通红,难以忍受的痛楚令他止不住地挣扎,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主人说,不说真话的人,舌头留着也没用。” 那只小鬼将手中的动作稍稍放缓,得意地欣赏着奥斯瓦尔多的痛苦哀嚎。 生前,他被挑拨离间者害得家破人亡;死后,他有幸被「轮回」看中,甘做奴仆,为挑拨离间者降下罪罚。 很快,奥斯瓦尔多的舌头被那只小鬼拉长到了极限。然后,小鬼用力一拽,将舌头从他的嘴里扯了出来。 奥斯瓦尔多的嘴里喷出一股鲜血,他的身体瘫软在地上,止不住地抽搐着。 小鬼将舌头扔在一旁,不屑地将其踩在脚下,发出肆意的笑声。 与饶有兴致的假面愚者、大仇得报的波提欧、深表认同的银枝、无动于衷的螺丝咕姆不同,花火直播间里的观众,只觉得那笑声异常刺耳,让人毛骨悚然。 而后,画面一转,门匾上的“拔舌”不知何时变作“油锅”。 奥斯瓦尔多惊恐地挣扎着,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衣服被一件件剥去,整个人都被丢进热油锅中。 热油的高温瞬间侵袭了他的肌肤,他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他的身体也在油锅中翻滚,啪啪作响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房间。 不过这次,受罚的不止是他。 他的同僚塔拉梵的舌头尚在,还能发出听不出什么含义的哀嚎。 小鬼们站在一旁,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它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悯。 欺善凌弱者,理应受此罪罚。 片刻后,油锅里的动静愈发微弱,逐渐消失在了热油的翻滚声中。 当小鬼们将他们从油锅中捞出来时,公司的两位部门主管已经成了一道美味佳肴。 可惜,小鬼们对这道菜品没什么兴趣,只是随意地将其扔在一旁。 黑雾缭绕,轮回的力量再度显现,美味的佳肴重新变作他最初的样子。 画面再转,门匾轮换。 完好无初的奥斯瓦尔多和塔拉梵由此奔向下一间地狱——刀山。 亵渎神明者,当上刀山。 所以,奥斯瓦尔多和塔拉梵在这里见到了他们的顶头上司东方启行、以及顶头上司的打手寂静领主。 觊觎恩主故土,不敬神、亵渎神、乃至刺杀神——小鬼们细数着他们的罪行。 “铮——” 一声脆响过后,小鬼们手中那长满荆棘的长鞭如毒蛇般在空中舞动,发出尖锐的呼啸声,狠狠地抽打在这四人的身上。 他们的皮肤瞬间绽开,鲜血四溅,痛苦的呼喊声在空气中回荡。 触及灵魂的痛楚,令被剥夺了所有命途力量的四人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用双手和膝盖支撑着身体,带着痛苦和挣扎艰难地向着眼前的刀山爬去。 哪怕,前方的利刃闪烁着寒光。 呼啸声再起,又是一鞭砸在他们身上。四人不敢停歇,手脚并用地向前爬去。 突然,一道熟悉的斥责声响起。 “没吃饭吗?!” 小鬼们齐刷刷地跪倒在地,闻声望去才发现: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竟然发出了恩主的声音。 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 它们一脸懵逼,面面相觑,嘀咕起来。 一位小鬼的言语中夹杂着疑惑:“我记得……主人好像不是这个样子的……?” “我也记得。”另一位小鬼附和道。 “可……主人神通广大,变换身形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又一位小鬼小声道。 很快,一位头脑灵活的小鬼说。 “你们是不是傻啊!看看这是哪?死后之地,往生之处,阴曹地府啊!” 它指着远处开着直播的花火等人说道。 “你们看那群家伙,他们肯定是主人放进来参观的!” “所以,这个跟主人的声音一模一样的男人,肯定是主人的朋友!” 至于为什么是主人的朋友,而不是主人本人,那只小鬼很清楚,主人对他那张帅脸可是满意的很,又怎么会戴上一副丑不拉几的面具遮掩面容呢? 想来,主人的这位朋友……长得……多半不怎么样,甚至比较磕渗。 当然,阿哈并不知道那位小鬼的脑海里想的是啥,只是称赞道。 “啊哈哈哈,你这小鬼还挺聪明啊!”祂随手将一副面具赐给那只分析得头头是道的小鬼,满意地笑道。 而后,祂轻轻挥手,那只小鬼手里的鞭子便来到阿哈手里。 一副面具,换一条鞭子,公平的交易。 “铮——”又是一声爆响。 可,雷声大,雨点小。 虽然阿哈将鞭子挥出音爆,但奥斯瓦尔多等人却没有被打得皮开肉绽。 随着阿哈挥鞭,赤色的粒子逐渐将他们浸染,令刀山上的四人止不住地发笑。 一旁,波提欧看得手痒痒。 诶,你猜怎么着?他觉得那位愚者还挺聪明的,便有样学样。 “我勒个呜呜伯啊……” 波提欧提着他的左轮走上前去。 “那小鬼说的没错,我们是你们主人叫过来帮忙的……所以,你们先休息会。” 话音落下,波提欧对着奥斯瓦尔多就是一枪。 第189章 天岩户星系,出云国,圣芙蕾雅学园。 在学园广场的中央,屹立着一块古朴黝黑的石头。它的表面光滑如镜,在阳光的照射下映出“轮回”两个大字。 传说,那是轮回星神对故乡的赐福,其内蕴藏着难以想象的轮回之力,可助人摆脱凡躯的寿命限制,踏入永世轮回。 更有传言称,阴司阁十四位府君的令使之力皆源于此。 (注:十二持刀人除男女主外剩十个,分别是琪亚娜、温蒂、樱、希儿、姬子、符识、布洛妮娅、符华、德丽莎、铃。再加上梅、凯文、维尔薇、瓦尔特四人。) 忽的,轮回石前响起一声哀嚎。 “姬子阿姨,我错啦!” 本来,姬子都打算松开自己揪住莫奈耳朵的手了。结果莫奈这一嗓子嚎下来,姬子更气了。 虽然算起来,姬子已经有两百多岁了,但有「轮回」赐下的力量,她风采依旧。 (注:本书设定中,男主成为轮回星神是琥珀历2156纪,星穹列车重新启航是2157纪,雅利洛—6与可可利亚决战时琥珀王敲锤子拉开了2158纪的序幕。) “说了多少次了,不许叫老娘……不许叫我阿姨!” 说罢,姬子就松开了自己的手。 看着莫奈微微泛红的耳朵,看着自己最优秀的学生,姬子没好气地说。 “你个混小子,这么久没见了,还是这么能惹我生气。” “一看到你,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莫奈没有回答姬子的抱怨,只是咧嘴一笑,一本正经地应道。 “好久不见,姬子老师。” “我回来了。” 看着比自己高了快一个头的莫奈,姬子有些恍惚。 当初捡到莫奈时,他还只是一个被藏在垃圾桶里、浑身脏兮兮的傻小子; 如今,那个成天惹自己生气的少年居然真成了拯救世界的大英雄。 此刻,姬子已然红了眼眶,默默将莫奈拥入怀中,轻声道。 “嗯,欢迎回家。” 其实,因为身高的缘故,已经不能说是姬子将莫奈拥入怀中了。不过,那不重要,两百多年没见了,“老母亲”还不能抱抱自己的孩子么? 毕竟,奈何虽然是名声响彻寰宇的轮回星神没错,但,姬子可是抚养轮回星神长大的老师啊! 未生而养,百世难还! 片刻后,姬子放开了莫奈,柔声道。 “多待几天,大家都挺想你的。” 姬子这副温柔的模样,都给莫奈整羞愧了:“姬子阿姨,瞧你这话说的。” “出云是我家啊!我不待在家里还能跑哪去啊?!” 姬子用审视的目光盯着莫奈,轻哼了一声:“嗯?” 莫奈想了下:自己舍去星神的位格投身轮回后,便在一颗名为土司星的未开化星球陷入沉睡,还被那里的部落奉为神明。 凭借真之诏刀的权能,莫奈无意识地回应着凡民的愿望——部落的祭司向他祈雨,一阵蓝光泛起,便是大雨倾盆。 就这样过了很久很久,祭司又一次向神明祈祷,行遍星海诸界、来到土司星附近的芽衣感应到诏刀权能的波动,莫奈才被寻找自己多年的芽衣唤醒。 然后,两位“巡海游侠”就踏上了行侠仗义的星际之旅。 至于回家,期待星海风景的莫奈,还真没想过回家,他只是通过星际网络告诉故乡的大家——他和芽衣过得很好,不用担心。 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阴司阁的阁主和副阁主满宇宙乱跑,阴司阁的府君也有样学样——宇宙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大家都跑出去了,圣芙蕾雅学园乃至阴司阁的事务,大多便堆积在姬子身上了。 于是,自知理亏的莫奈也没敢反驳,只是岔开了话题。 “姬子阿姨,我这次回来,可是有正事要办的!”莫奈卖了个关子。 姬子点了点头:“比起你在庇尔波因特搞出来的动静,确实是正事。” 见姬子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莫奈难免惊讶:“啊?可我还没说呢!” “你是没说,可芽衣那孩子说了啊!”说着,姬子耸了耸肩,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着莫奈。 莫奈沉默了,他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不久前,他和芽衣在黑塔空间站结识了天才俱乐部#83、生命科学领域的大师阮·梅。而后,得到莫奈帮助的阮·梅也为他和芽衣提供了一些小小的帮助。 一些,培育生命的技术。 于是,经过莫奈不懈地播种,芽衣收获了一颗生命的果实。 所以,芽衣没有陪莫奈去往庇尔波因特讨伐公司的资本家,而是先一步回到出云,筹备二人的婚礼去了。 见莫奈不说话,姬子没好气地说。 “你个傻小子不是要办正事吗?还愣在这里干嘛呢?等着我把答案发你吗?” “自己的试卷,自己答!” “叮铃铃——”恰好,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上课了。 姬子伸出秀手,对着莫奈的脑门弹了一下,随即向教室走去。 “好了,我得去上课了。” “你也别杵在这碍眼了,赶紧滚回去,别让芽衣等急了。” 莫奈朝着姬子的背影喊道。 “姬子阿姨再见!” 而后,莫奈拿出手机。看着自己的好友列表,莫奈有些发愁。 “是把他们全叫过来呢?还是把他们全叫过来呢?” 答案,从来只有一个。 第189章 俄尔刻龙。 泛着微光的夜晚,积云重重,烁烁行星环遮掩其中。 雪,还是下个不停。雪花漫无目的的飘落下来,似乎还在空中还玩了一些优美的动作,仿佛一片片轻纱在空中飘来飘去。 忽的,一朵紫红色的雪花落在粉色的发丝上,海洛伊丝伸出洁白的小手,将随风飘扬的碎发别在耳后。 此刻,她放空脑海,呆呆地望着头顶,一轮漆黑的大日安静地盘坐在璀璨的星空,一如既往,巍然不动。 在那轮大日面前,夜空中闪亮的星星是那样渺小,仿佛一颗尘埃。 “e=(′o`)))唉……” 海洛伊丝怅然地叹了口气,她想起当初那个无名客少女——扶里巴斯。 一位豆蔻年华的少女,带着一套简陋的潜水装备,想要走出一条比阿基维利更深、更远的路,热烈地奔向了前往「9」深处的旅途。 开拓的无名客总是这样,傻的可爱。 “说起来,芽衣去哪了?”海洛伊丝思绪跳跃,呢喃道。 她很清楚,芽衣跟莫奈向来形影不离。可前不久发生在庇尔波因特的那起震惊寰宇的事件,的确只有莫奈的身影。 似乎是为了解答她的疑惑,一朵从高天飘落的紫红色雪花突然泛起和煦的光芒,将海洛伊丝的俏脸照得通红。 流光一转,那朵雪花便随风起舞,划过的尾迹也变成一枚枚湛蓝色的文字。 「良辰已定,吉日待访。 吾有薄酒,以谢故友。 敬备喜筵,随侯尊驾。 海洛伊丝女士,诚邀您于星历8100年10月18日至天岩户星系出云星,参加莫奈先生与雷电芽衣女士的婚礼。」 目光扫过之后,海洛伊丝抿着嘴唇,呢喃道:“好,这下知道芽衣去哪了。” “不过这文案……嗯,怎么像是在星际网络上抄的啊?芽衣她不会这么客套,至于莫奈……以他的词汇量……嗯,应该不会这么文绉绉的。” 此刻,远在星海另一端的出云国,忽然响起一道骂骂咧咧的声音。 “阿嚏——!” “什么情况?谁在念叨我?” 海洛伊丝自然不知道某人的反应,而是自顾自地拍了下手。 “算了,管他呢!” “芽衣的故乡么,很令人期待呢!” …… 黑塔空间站。 “一位董事会理事,一位董事会理事候补……跟我有什么关系?” “啊?还有一位俱乐部的天才?” (至于东方启行所付出的代价,除了路易斯·弗莱明、塔拉梵和奥斯瓦尔多,公司的人都不清楚。) 沉默片刻后,少女不耐烦地说。 “嘁,跟我有什么关系?” “公司想缓和与阴司阁的关系,那就去出云找他们呗,找我干嘛?” “缓和关系的中间人?我不要!” 艾丝妲熟练地挂掉了又一个来自庇尔波因特的电话,不满地撇了撇嘴:“真是的,家族里的人总是这么不切实际!” “我是认识莫奈先生没错,可我凭什么帮你们?”艾丝妲毫不掩饰自己对家族里那群唯利是图的家伙的厌恶。 当然,此家族非彼家族。不是「同谐」的家族,而是艾丝妲那些乱七八糟的亲戚。 突然,艾丝妲发现她的办公桌泛起一道微光,一封邀请函不期而至。 …… 湛蓝星。 一位清丽绝伦、姿容秀美的温婉女性正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桌上的酒具。 哪怕有一股醉人的清香从酒壶中飘散而出,她也丝毫没有停顿,自顾自地从托盘中拿过玉色的酒杯。 随后,紫色桔梗花般的酒液便从酒壶中缓缓地流入杯中。 黑塔优雅地晃着手中的酒杯,扬起天鹅般雪白的脖颈,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众所周知,天才俱乐部大名鼎鼎的黑塔女士,从来只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 一旦失去兴趣,她就会立刻走人,空间站就是最好的例子。 恰好,黑塔对天才俱乐部#4「寂静领主」波尔卡·卡卡目很感兴趣。 可惜那个女人向来神秘,她销毁了自己在全宇宙范围内的所有画像和雕塑,如暗夜幽灵般神出鬼没。 不过不久前,阮·梅想要培育博识尊,螺丝咕姆好奇无机生命的起源,斯蒂芬·劳艾德也想玩新的游戏,黑塔也对帝皇鲁伯特很感兴趣。 于是,四人一拍即合,为模拟宇宙的扩展装置增加了一个新的演算分支——「模拟宇宙:黄金与机械」。 然后,黑塔这才知道,抹消了大量俱乐部会员的寂静领主背后的政治势力,居然是星际和平公司的创始人之一——东方启行。 更巧的是,她的两位朋友,自称巡海游侠的轮回令使与公司有着不小的恩怨。更准确地说,只有“怨”,没有“恩”。 然后,黑塔便将她的目光投向庇尔波因特,得知了寂静领主现身的消息。可惜,寂静领主不是阴司阁阁主的对手。 螺丝咕姆和公司高层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黑塔到现在也不知道所谓的阴司阁阁主其实就是轮回星神本尊——前者,螺丝咕姆尊重莫奈的意愿,没有暴露祂的身份;至于后者,更不会自讨没趣! 寂静领主死了,令黑塔感兴趣的俱乐部会员又少了一个。 一方,是令自己感兴趣的俱乐部会员,一个陌生的女人;另一方,则是切切实实帮助过自己的轮回令使,两个不错的朋友。 一方想要夺取另一方的性命,黑塔自然站在她的朋友这边。不过,感兴趣的事物少了一个,黑塔也是会感到无聊的。 这不,百无聊赖的黑塔自顾自地喝着美酒,任凭甘甜的佳酿流过柔软饱满的唇瓣。 忽然,黑塔秀眉微皱,清澈明亮的眼睛闪过一丝惊讶。 只见,紫色的酒杯中漾起阵阵涟漪,一朵鲜红的集真赤如颜料般斑斓绽开。 …… 螺丝星。 机械的君王优雅地端坐在计算机前,颇有兴致欣赏着从晖长石号的差分宇宙传回的数据。 原本,他只是从博识学会的那位学者的论文中受到启发——星神和凡人就像函数方程式的两端,只需解明一端的未知数,就能求出另一端的答案。 所以,他单独开发了「差分宇宙:人间喜剧」这一课题,并前往浓缩了有机生命情感与智慧的梦想之地进行研究。 结果,出乎意料的是,他只是想借助连接星神与凡人这个方程的桥梁——令使的力量来完成这个实验,却误打误撞,发现了莫奈的星神真身。 于是,螺丝咕姆又找到星穹列车的开拓者,让星来测试差分宇宙。 将莫奈、黄泉、星的实验数据作为实验的对照组,螺丝咕姆的课题收获了非常喜人的成果。 “星神和凡人,命途平等地束缚着方程式等号的两端,为他们戴上镣铐。” “逻辑:从这一角度分析,二者确实具备同等的价值。” “提问:作为走在命途尽头的存在,星神……不,命途真的有尽头吗?” “回答:我不知道,也无需做出定论。毕竟,真理向来沉默寡言。但正因如此,学者们才孜孜不倦地寻求着命题的答案。” 自言自语过后,螺丝咕姆惊讶地发现眼前的计算机忽然运行起另一条代码。 至于那条代码的运行结果,似乎是一封请柬,一封,来自星神的请柬。 第189章 无人之地。 一位隐士神色平静地望着窗外的梅花,轻声吟诵道:“风柔日薄春犹早,夹衫乍着心情好。睡起觉微寒,梅花鬓上残。” “故乡何处是,忘了除非醉。沈水卧时烧,香消酒未消。” 阮·梅——人如其名,温婉优雅,坚韧如梅。 一头飘逸柔美的黑发十分引人注目,发型端庄而不失生趣,没有过多的头饰,仅是一两支简单而独特的簪子低低地挽起头发,显得格外优雅。 如玉般深邃而澄澈的眼瞳,看向的明明是手中的落梅,却显得悠远空灵,仿佛神只在注视逝去的生命。 温暖的小屋,无限欢腾的物种、生命,却没能温暖阮·梅平静的心房。 无他,诞育、生长、凋零——感叹生命的进程是阮·梅思考的起源。 于是,她执着于培育生命。 直到她发现培育一颗星球是那样简单,她开始感到空虚。 “研究的终点在哪里?”她问。 世间姹紫嫣红,总令人眼花缭乱。但,那不重要,与她无关。 她在乎的,只是探究宇宙的奥秘,追溯比「人」更深奥的解答——「神」。 “倘若将生命培育、重组、再现……便能解剖「记忆」,调控「均衡」,解构「纯美」,再现「轮回」……” “我将理解「生命」,触碰概念。” “也许,我也可以,成为「星神」。” 此刻,阮·梅寡淡而沉默的面庞上没有表露出丝毫情绪。然而,她的发丝却蒸腾着翻滚煮热的香气,她的眼眶也微微发红——她在享受这一切。 宇宙纷杂,都是干扰。唯有「星神」二字,可令她怦然心动。 多么有趣!于「温床」之上,那「电饭煲」孕育的「生命」恰好出锅,创造生命的手法恰似神迹。 多么浪漫!她比谁都知道研究「星神」要付出的代价,可她不在乎,她知道!她甚至可以——成为「星神」! 时间正好——「项目」的更新又要开启了。她转身离去,却发现培育生命的温床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朵集真赤。 她摘下手套,露出白皙的小手,触摸、感受着血红的花朵所蕴藏的生命信息。 “赴宴么……不错的提议。但,现在最重要的是享受刚出炉的糕点,为了渍出这份梅花酥,我排了很久的队。” “作为「朋友」,我可以为你们带上一份。”她轻声应道。 …… 星穹列车。 “打扫打扫,爱护列车环境,人人有责帕!”列车长帕姆迈着小短腿、提着扫把、哼着小调,自顾自地念叨着。 突然,一道骂骂咧咧的声音响起。 “诶诶诶诶,别、别踩!我刚扫的!” 原来,是某位开拓者见列车长正在打扫卫生,便忍不住“开拓”起来。 “停停停!星乘客,看看你干的好事!一地的脚印,刚刚打扫完的地板都被你毁啦帕!”帕姆压着怒火,非常不满地说。 “哪有脚印?我怎么没看见?”星挠着脑袋,一脸无辜地应道。 帕姆跳起来打了下星的膝盖,斥道。 “有!帕姆说有就是有!” “不管你怎么说,总之你把地板弄脏了。在你来之前,我清洁完的地板可是光可鉴人的,但现在……” “e=(′o`)))唉……” 帕姆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在它眼里,星乘客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顽皮了! 弄脏列车的地板都是常态,像什么……随意更换列车收音机的频道,用苏打豆汁儿或苏乐达汽水浇灌观景车厢的盆栽,将列车长最爱的零食藏在三月七乘客的枕头下面,将银河球棒侠的英姿写进智库里…… 这些,帕姆都习惯了。 列车航行的上千个琥珀纪里,帕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咱们的列车长喜欢星穹列车和星穹列车的每一位乘客,大度得很。 所以,它说。 “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犯下的罪行绝不会因此消失,列车长尊重每一位乘客义务劳动的权利——给我认真做大扫除帕!” 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拿起一旁的扫把打扫起来。星总是这样,不想说话时,谁也不能让她说话。 忽然,星余光一瞥,发现列车的沙发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封邀请函。 …… 雅利洛—6。 克里珀堡,以「存护」星神命名的宏伟堡垒,亦是大守护者的居所和指挥中心。 布洛妮娅静静地站在窗前,眺望着远方的山川河流。 连绵起伏的山脉宛如巨龙蜿蜒伸展,与蓝天白云相映成趣。 山间绿树成荫,郁郁葱葱的植被仿佛给大地披上了一层绿色的绒毯。 河流在山谷间流淌,波光粼粼,宛如一条银色的丝带。 每每眺望,布洛妮娅都不禁想起曾经那片冰天雪地——凛冽的寒风于此间肆虐,无穷无尽的暴风雪于天地间倾泻而下,为这颗星球笼上了一层沉重的纱。 虽然雪景也有独特的美丽,但与眼前的绿水青山相比,却显得过分单调且寒冷。 她推开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清新的空气和温暖的阳光,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明的欣喜。 她不会忘记:那一日,「轮回」的神使拨弄时间的指针,令无尽冬日就此远去,令春日之神雅利洛再度显世。 突然,一道清冷中带着些许暴躁的声音在大守护者的耳畔响起。 “我说,你看不腻吗?!” 当然,在克里珀堡,能如此悄无声息地进入大守护者的办公室“大呼小叫”的人,从来只有一个。 布洛妮娅拨弄着耳边的碎发,非常温柔地应道:“看不腻,永远都看不腻。” 旋即,她话锋一转。 “希儿,你来啦。” 希儿微微点头,话中带刺:“来看看咱们的大守护者在干嘛,怎么,不欢迎啊?” 不等布洛妮娅解释,希儿就大大咧咧地坐在大守护者的位置上。 “让我看看,咱们的大守护者都在忙什么呢?”说着,希儿便翻看起布洛妮娅办公桌上的文件来。 显然,希儿有些闹情绪了——大守护者平日里工作忙就算了,她能理解。但现在,布洛妮娅明明没什么工作要忙,却没有约她出去玩! 蔚蓝的天空,碧绿的森林。 伟岸的山脉,清澈的河流。 多漂亮啊,正适合出去玩! 所以,她倒要看看,贝洛伯格的大守护者都在忙些什么! 《浅谈上下层区的物价差异及可行的解决方案——佩拉格娅·谢尔盖耶夫娜》 《关于银鬃铁卫建制改制的可行性建议概论——杰帕德·朗道》 …… 仅仅是看到这些标题,希儿头都大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这些字,明明希儿都认识;可为什么,组成一句话后,她就看不懂了呢? 希儿撇了撇嘴,无奈地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文件扔回桌子上,才发现桌子上似乎多了一封奇怪的文件。 “咦?这又是什么东西?” 第189章 无人之地。 一位隐士神色平静地望着窗外的梅花,轻声吟诵道:“风柔日薄春犹早,夹衫乍着心情好。睡起觉微寒,梅花鬓上残。” “故乡何处是,忘了除非醉。沈水卧时烧,香消酒未消。” 阮·梅——人如其名,温婉优雅,坚韧如梅。 一头飘逸柔美的黑发十分引人注目,发型端庄而不失生趣,没有过多的头饰,仅是一两支简单而独特的簪子低低地挽起头发,显得格外优雅。 如玉般深邃而澄澈的眼瞳,看向的明明是手中的落梅,却显得悠远空灵,仿佛神只在注视逝去的生命。 温暖的小屋,无限欢腾的物种、生命,却没能温暖阮·梅平静的心房。 无他,诞育、生长、凋零——感叹生命的进程是阮·梅思考的起源。 于是,她执着于培育生命。 直到她发现培育一颗星球是那样简单,她开始感到空虚。 “研究的终点在哪里?”她问。 世间姹紫嫣红,总令人眼花缭乱。但,那不重要,与她无关。 她在乎的,只是探究宇宙的奥秘,追溯比「人」更深奥的解答——「神」。 “倘若将生命培育、重组、再现……便能解剖「记忆」,调控「均衡」,解构「纯美」,再现「轮回」……” “我将理解「生命」,触碰概念。” “也许,我也可以,成为「星神」。” 此刻,阮·梅寡淡而沉默的面庞上没有表露出丝毫情绪。然而,她的发丝却蒸腾着翻滚煮热的香气,她的眼眶也微微发红——她在享受这一切。 宇宙纷杂,都是干扰。唯有「星神」二字,可令她怦然心动。 多么有趣!于「温床」之上,那「电饭煲」孕育的「生命」恰好出锅,创造生命的手法恰似神迹。 多么浪漫!她比谁都知道研究「星神」要付出的代价,可她不在乎,她知道!她甚至可以——成为「星神」! 时间正好——「项目」的更新又要开启了。她转身离去,却发现培育生命的温床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朵集真赤。 她摘下手套,露出白皙的小手,触摸、感受着血红的花朵所蕴藏的生命信息。 “赴宴么……不错的提议。但,现在最重要的是享受刚出炉的糕点,为了渍出这份梅花酥,我排了很久的队。” “作为「朋友」,我可以为你们带上一份。”她轻声应道。 …… 星穹列车。 “打扫打扫,爱护列车环境,人人有责帕!”列车长帕姆迈着小短腿、提着扫把、哼着小调,自顾自地念叨着。 突然,一道骂骂咧咧的声音响起。 “诶诶诶诶,别、别踩!我刚扫的!” 原来,是某位开拓者见列车长正在打扫卫生,便忍不住“开拓”起来。 “停停停!星乘客,看看你干的好事!一地的脚印,刚刚打扫完的地板都被你毁啦帕!”帕姆压着怒火,非常不满地说。 “哪有脚印?我怎么没看见?”星挠着脑袋,一脸无辜地应道。 帕姆跳起来打了下星的膝盖,斥道。 “有!帕姆说有就是有!” “不管你怎么说,总之你把地板弄脏了。在你来之前,我清洁完的地板可是光可鉴人的,但现在……” “e=(′o`)))唉……” 帕姆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在它眼里,星乘客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顽皮了! 弄脏列车的地板都是常态,像什么……随意更换列车收音机的频道,用苏打豆汁儿或苏乐达汽水浇灌观景车厢的盆栽,将列车长最爱的零食藏在三月七乘客的枕头下面,将银河球棒侠的英姿写进智库里…… 这些,帕姆都习惯了。 列车航行的上千个琥珀纪里,帕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咱们的列车长喜欢星穹列车和星穹列车的每一位乘客,大度得很。 所以,它说。 “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犯下的罪行绝不会因此消失,列车长尊重每一位乘客义务劳动的权利——给我认真做大扫除帕!” 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拿起一旁的扫把打扫起来。星总是这样,不想说话时,谁也不能让她说话。 忽然,星余光一瞥,发现列车的沙发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封邀请函。 …… 雅利洛—6。 克里珀堡,以「存护」星神命名的宏伟堡垒,亦是大守护者的居所和指挥中心。 布洛妮娅静静地站在窗前,眺望着远方的山川河流。 连绵起伏的山脉宛如巨龙蜿蜒伸展,与蓝天白云相映成趣。 山间绿树成荫,郁郁葱葱的植被仿佛给大地披上了一层绿色的绒毯。 河流在山谷间流淌,波光粼粼,宛如一条银色的丝带。 每每眺望,布洛妮娅都不禁想起曾经那片冰天雪地——凛冽的寒风于此间肆虐,无穷无尽的暴风雪于天地间倾泻而下,为这颗星球笼上了一层沉重的纱。 虽然雪景也有独特的美丽,但与眼前的绿水青山相比,却显得过分单调且寒冷。 她推开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清新的空气和温暖的阳光,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明的欣喜。 她不会忘记:那一日,「轮回」的神使拨弄时间的指针,令无尽冬日就此远去,令春日之神雅利洛再度显世。 突然,一道清冷中带着些许暴躁的声音在大守护者的耳畔响起。 “我说,你看不腻吗?!” 当然,在克里珀堡,能如此悄无声息地进入大守护者的办公室“大呼小叫”的人,从来只有一个。 布洛妮娅拨弄着耳边的碎发,非常温柔地应道:“看不腻,永远都看不腻。” 旋即,她话锋一转。 “希儿,你来啦。” 希儿微微点头,话中带刺:“来看看咱们的大守护者在干嘛,怎么,不欢迎啊?” 不等布洛妮娅解释,希儿就大大咧咧地坐在大守护者的位置上。 “让我看看,咱们的大守护者都在忙什么呢?”说着,希儿便翻看起布洛妮娅办公桌上的文件来。 显然,希儿有些闹情绪了——大守护者平日里工作忙就算了,她能理解。但现在,布洛妮娅明明没什么工作要忙,却没有约她出去玩! 蔚蓝的天空,碧绿的森林。 伟岸的山脉,清澈的河流。 多漂亮啊,正适合出去玩! 所以,她倒要看看,贝洛伯格的大守护者都在忙些什么! 《浅谈上下层区的物价差异及可行的解决方案——佩拉格娅·谢尔盖耶夫娜》 《关于银鬃铁卫建制改制的可行性建议概论——杰帕德·朗道》 …… 仅仅是看到这些标题,希儿头都大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这些字,明明希儿都认识;可为什么,组成一句话后,她就看不懂了呢? 希儿撇了撇嘴,无奈地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文件扔回桌子上,才发现桌子上似乎多了一封奇怪的文件。 “咦?这又是什么东西?” 第189章 仙舟罗浮。 宣夜大道,桂乃芬一脸欣喜地看着自己爆满的直播间,自言自语道。 “小桂子,你现在是真的火了,平时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你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盯着你看着你出错。” “我知道你是很真性情的孩子,也希望你能保持这份直率。” “但你更要严格要求自己,谨言慎行,起到表率作用,这样才能走得更远。 一旁,素裳一脸疑惑地盯着自己的好闺蜜,还伸出手贴着她的额头。 “咦,小桂子你没发烧呀,难道是苏打豆汁儿喝多了,把脑子喝坏啦?” 桂乃芬没好气地将素裳搭在自己脑袋上的手拍了下来,娇嗔道。 “哎呀,裳裳~你胡说些什么呢!” “我的脑子好着呢,可灵光了!我只是看见直播间里这么多家人,高兴而已!” 素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知为何,心底有个声音告诉她,她被冒犯了。 脑子灵光?难道我的脑子不灵光吗? 素裳转念一想,自己在黉学念书时总是呼呼大睡,被先生们取了个“李大枕头”的绰号,娘也常叫自己多念些书…… 素裳猛地晃了晃脑袋,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海里甩了出去。 “裳裳,你在干嘛呢?”桂乃芬见素裳有些异样,好奇地问。 “没什么。”素裳默默摇头。 总不能告诉小桂子,她刚刚自认为脑子不灵光! 想到这里,素裳岔开了话题。 只见她将脑袋搭在桂乃芬的肩头,目光投向桂乃芬的手机。 “很多人吗?我看看啊。” “等等,榜一大哥好像有些眼熟啊。” 「?(? ? 3?)??芽衣」 “这个昵称,好像是莫先生!” 闻言,桂乃芬定睛一看,发现莫奈刚刚给自己刷了一大堆礼物。 不知为何,她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 上次,有个昵称叫「啊哈哈哈」的家伙给自己刷了999个“愚者面具”和999个“帝弓神矢”,然后…… 那个家伙居然申请了未成年退款! 世态炎凉啊! 这事给小桂子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这不,她现在又想起来了! 不过,小桂子的职业操守还是在的。而且,直播间来了这么多家人,一大半都是被莫奈一掷千金吸引过来的。 “感谢莫先生送的999个‘轮回石’,老板大气!” 很快,一道非常炫酷、特效华丽的留言出现在直播间里。 “记得来出云参加我和芽衣的婚礼哦,邀请函私你了。” 桂乃芬搂着素裳的肩膀,一脸笑意。 “没问题,我们一定到!” “咳咳——!” 小桂子清了清嗓子,向直播间的家人们轻吟道。 “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 “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 “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 “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 神策府。 景元懒散地将右手放在案桌上,用手撑着下巴,脑袋时不时地晃一下。 闭目将军,名不虚传! 一旁,个子小小的符玄抬起头,气鼓鼓地冲着景元喊道。 “将军,你有听我说话吗?!” 景元当然有在听符玄说话,只是他觉得这样逗一下符玄也挺有意思,便装作打瞌睡的样子,想看她气不打一处来的模样。 年轻人啊,就是气太盛!跟他这个八百多岁的老人相比,真是格格不入啊! “呀,符卿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啊!” “这次玉阙之旅,如何?” “将军你总是这般懒散的话,不如早点把将军的位置让给我。”还在气头上的符玄习惯性地发着牢骚。 不过这次玉阙之旅,与百年未见的父母见了一面、又去祭拜了师父之后,符玄也不似往常那般稚嫩。 不等景元敷衍,符玄便老神在在地叉着腰,自顾自地汇报道。 “有阴司阁作保,联盟那帮老家伙无话可说,元帅也借此赦免了你那些不合规制、领导无方应有的惩罚。” (注:帝弓天将身负统领六御之责,罗浮丹鼎司犯下天大的过错,作为直系领导,景元难辞其咎。) 罗浮将军的位置,景元占了七百多年。七百多年来,无数野心勃勃的人心生觊觎,却没机会发难。 这次,虽然建木苏生没掀起多少波澜,但,有些人可不这么觉得。当然,景元也很清楚他们的盘算。 “嗯,我知道。”景元面无波澜,不悲不喜地应道。 “另外,通过遍智天君亲赐的「十方光映法界」,戎韬将军已经勘破了囚犯镜流及罗刹的目的。” 符玄顿了顿,凝声道。 “他们想要面见元帅,献上与神……” 景元摆了摆手,打断了符玄的汇报。 “嗯,我知道。” “符卿,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28年前的那场大战,向帝弓求援的责任、此举所引发的后果,皆由我一人担之。” “解开那枚心结,只是成为将军的第一步。符卿,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符玄将脑袋偏向一旁的棋盘,傲娇地冷哼一声:“哼,我知道。” 忽的,清脆的落子声在神策府的棋盘间响起,漾开的余波滑过引力的丘壑。 于是,蓝色的幽光从纵横的棋局间喷薄而出,编织出阴司阁的来信。 「啧啧,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左一个‘我知道’,右一个‘我知道’,搁这说谜语呢? 或许,我来的不是时候?不,我想,我来的正是时候! 符玄啊,都一百多岁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女生似的,我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你接任罗浮将军的那一天啊! 还有你,景元元,八百多岁的年纪了,比我还老,怎么成天就知道欺负小朋友呢? 吵吵闹闹的,多伤和气呀! 要我说,不如看看窗外,花开得正艳。 如此佳季,不如来出云散散心。 嗯……让我想想,书面一点的话该怎么说来着?诚邀二位赴婚宴?算了,不重要! 总之,记得来哦。」 而后,光芒散去,蓝色的粒子逐渐汇聚成一封邀请函。 景元微微点头,随手拿起桌案上的邀请函,一目十行。 “可喜可贺呀,那就,出云见。” 第189章 仙舟罗浮。 宣夜大道,桂乃芬一脸欣喜地看着自己爆满的直播间,自言自语道。 “小桂子,你现在是真的火了,平时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你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盯着你看着你出错。” “我知道你是很真性情的孩子,也希望你能保持这份直率。” “但你更要严格要求自己,谨言慎行,起到表率作用,这样才能走得更远。 一旁,素裳一脸疑惑地盯着自己的好闺蜜,还伸出手贴着她的额头。 “咦,小桂子你没发烧呀,难道是苏打豆汁儿喝多了,把脑子喝坏啦?” 桂乃芬没好气地将素裳搭在自己脑袋上的手拍了下来,娇嗔道。 “哎呀,裳裳~你胡说些什么呢!” “我的脑子好着呢,可灵光了!我只是看见直播间里这么多家人,高兴而已!” 素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知为何,心底有个声音告诉她,她被冒犯了。 脑子灵光?难道我的脑子不灵光吗? 素裳转念一想,自己在黉学念书时总是呼呼大睡,被先生们取了个“李大枕头”的绰号,娘也常叫自己多念些书…… 素裳猛地晃了晃脑袋,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海里甩了出去。 “裳裳,你在干嘛呢?”桂乃芬见素裳有些异样,好奇地问。 “没什么。”素裳默默摇头。 总不能告诉小桂子,她刚刚自认为脑子不灵光! 想到这里,素裳岔开了话题。 只见她将脑袋搭在桂乃芬的肩头,目光投向桂乃芬的手机。 “很多人吗?我看看啊。” “等等,榜一大哥好像有些眼熟啊。” 「?(? ? 3?)??芽衣」 “这个昵称,好像是莫先生!” 闻言,桂乃芬定睛一看,发现莫奈刚刚给自己刷了一大堆礼物。 不知为何,她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 上次,有个昵称叫「啊哈哈哈」的家伙给自己刷了999个“愚者面具”和999个“帝弓神矢”,然后…… 那个家伙居然申请了未成年退款! 世态炎凉啊! 这事给小桂子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这不,她现在又想起来了! 不过,小桂子的职业操守还是在的。而且,直播间来了这么多家人,一大半都是被莫奈一掷千金吸引过来的。 “感谢莫先生送的999个‘轮回石’,老板大气!” 很快,一道非常炫酷、特效华丽的留言出现在直播间里。 “记得来出云参加我和芽衣的婚礼哦,邀请函私你了。” 桂乃芬搂着素裳的肩膀,一脸笑意。 “没问题,我们一定到!” “咳咳——!” 小桂子清了清嗓子,向直播间的家人们轻吟道。 “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 “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 “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 “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 神策府。 景元懒散地将右手放在案桌上,用手撑着下巴,脑袋时不时地晃一下。 闭目将军,名不虚传! 一旁,个子小小的符玄抬起头,气鼓鼓地冲着景元喊道。 “将军,你有听我说话吗?!” 景元当然有在听符玄说话,只是他觉得这样逗一下符玄也挺有意思,便装作打瞌睡的样子,想看她气不打一处来的模样。 年轻人啊,就是气太盛!跟他这个八百多岁的老人相比,真是格格不入啊! “呀,符卿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啊!” “这次玉阙之旅,如何?” “将军你总是这般懒散的话,不如早点把将军的位置让给我。”还在气头上的符玄习惯性地发着牢骚。 不过这次玉阙之旅,与百年未见的父母见了一面、又去祭拜了师父之后,符玄也不似往常那般稚嫩。 不等景元敷衍,符玄便老神在在地叉着腰,自顾自地汇报道。 “有阴司阁作保,联盟那帮老家伙无话可说,元帅也借此赦免了你那些不合规制、领导无方应有的惩罚。” (注:帝弓天将身负统领六御之责,罗浮丹鼎司犯下天大的过错,作为直系领导,景元难辞其咎。) 罗浮将军的位置,景元占了七百多年。七百多年来,无数野心勃勃的人心生觊觎,却没机会发难。 这次,虽然建木苏生没掀起多少波澜,但,有些人可不这么觉得。当然,景元也很清楚他们的盘算。 “嗯,我知道。”景元面无波澜,不悲不喜地应道。 “另外,通过遍智天君亲赐的「十方光映法界」,戎韬将军已经勘破了囚犯镜流及罗刹的目的。” 符玄顿了顿,凝声道。 “他们想要面见元帅,献上与神……” 景元摆了摆手,打断了符玄的汇报。 “嗯,我知道。” “符卿,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28年前的那场大战,向帝弓求援的责任、此举所引发的后果,皆由我一人担之。” “解开那枚心结,只是成为将军的第一步。符卿,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符玄将脑袋偏向一旁的棋盘,傲娇地冷哼一声:“哼,我知道。” 忽的,清脆的落子声在神策府的棋盘间响起,漾开的余波滑过引力的丘壑。 于是,蓝色的幽光从纵横的棋局间喷薄而出,编织出阴司阁的来信。 「啧啧,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左一个‘我知道’,右一个‘我知道’,搁这说谜语呢? 或许,我来的不是时候?不,我想,我来的正是时候! 符玄啊,都一百多岁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女生似的,我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你接任罗浮将军的那一天啊! 还有你,景元元,八百多岁的年纪了,比我还老,怎么成天就知道欺负小朋友呢? 吵吵闹闹的,多伤和气呀! 要我说,不如看看窗外,花开得正艳。 如此佳季,不如来出云散散心。 嗯……让我想想,书面一点的话该怎么说来着?诚邀二位赴婚宴?算了,不重要! 总之,记得来哦。」 而后,光芒散去,蓝色的粒子逐渐汇聚成一封邀请函。 景元微微点头,随手拿起桌案上的邀请函,一目十行。 “可喜可贺呀,那就,出云见。” 第259章 宴众宾(四) 匹诺康尼。 就像螺丝咕姆说的那样,匹诺康尼的风景总是令人眼花缭乱,「同谐」的歌谣在此间传唱。作为享誉寰宇的梦想之地,这里充满了有机生命情感的激荡。 在经历了「秩序」的风波后,匹诺康尼家族分家与阴司阁达成合作。 公开上市,股价飞涨,拉开了梦想之地第三次逐梦潮的序幕。 朝露公馆,位于「朝露的时刻」的家族公馆,乃是五大家系家主定期聚首商议要务之处。除受邀请的贵宾外,严禁他人进入。 此刻,橡木家系的第四任家主,知更鸟正盯着大厅中央那座精细的城市沙盘发呆。 第三次逐梦潮,梦境都市的日常事务、经营情况、发展规划……繁杂且枯燥的事务如山峦般压在这位爱唱歌的少女身上。 忽然,一道温柔的轻唤打断了少女的沉思:“先去休息一下。” 对知更鸟来说,这道声音可谓是再熟悉不过了。于是,她一脸惊喜地向后望去,将来人拥入怀中。 短暂的拥抱后,知更鸟兴奋地说。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星期日面带微笑,温柔地抚着知更鸟的后背,轻笑道。 “嗯,好久不见。” 见少女抬起头、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星期日就知道:妹妹这是好奇了,好奇自己此次“人间之旅”的所见所闻。 就像知更鸟说的那样,星期日从小便受到梦主歌斐木的精心栽培。 接任橡木家系家主的位置后,身居高位的星期日更是俯瞰众生,与“人间”脱节。 有言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于是,星期日便听从妹妹的建议,卸下身上的担子,去往“人间”游历。 昔者,妹妹在现实里奔走实践,哥哥在梦境中思考聆听。 今者,哥哥往现实处遍历凡尘,妹妹于梦境间知行合一。 沉吟片刻后,星期日缓缓开口:“未来之于人类,恰似飞翔之于鸟儿。” “诚然,鸟儿并不是生来就会飞翔。” “在遥远而古老的过去,当第一只鸟儿抬起头的那一刻,群鸟便开始好奇高天之上的景色。于是,一只只名为‘英雄’的鸟儿张开双翼,奋力飞翔。” “哪怕坠亡在地,亦不止歇。因为它们知道,一只鸟儿的坠落,是因为更多鸟儿能够展翅高飞。” “就像选择飞翔是鸟儿们生来便拥有的权利一样,选择坠落也是他们的权利。” “自由,应当是在合理的框架之内,拥有想不做什么、就不做什么的权利,而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权利。” “当自由跳脱出框架之外,当一只鸟儿拥有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权利时,其他鸟儿的权利便会受到侵害。” “所以,我们理想中的乐园,应当是扞卫鸟儿与生俱来的权利。” “想要飞翔者能展翅高飞,选择坠落者能平安坠地。” “想要飞翔者不必坠落在地,选择坠落者不必展翅高飞。” “……”忽的,一道光芒乍现,令星期日口不能言。 作为始作俑者,莫奈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什么鸟儿、什么自由、什么权利,这一套又一套的东西给莫奈整得晕头转向。 谜语人,滚出这个世界! “啊——”莫奈长叹一声。 “世界清净了!” 虽然知更鸟没看见莫奈的身影出现在公馆大厅,但作为天生的歌者,她对声音极度敏感。这不,一听见这一声长叹,知更鸟就知道莫奈有事找他们。 少女对着附在哥哥嘴上的那道光挥了挥手,轻声道。 “莫奈先生,好久不见。” 莫奈的心情也很不错,轻快地回应道:“嗯,好久不见呀,匹诺康尼的大明星。” 知更鸟刚刚还在惊讶:出去一趟,哥哥理念的变化居然这么大。 而在哥哥回来后不久,莫奈也来了,聪明的小鸟向来不相信这么巧的事情。 想来,哥哥转变的背后又有他的身影。所以,小鸟话锋一转。 “莫奈先生,真的很谢谢您。无论是上次,还是这次。” 就在知更鸟思考该怎么向莫奈道谢时,莫奈说出了他的请求。 “小事一桩,你也别那么生分。省去那些无谓的敬语,帮我个忙就行。” “没问题。”知更鸟也没问莫奈具体要她帮什么忙,直接应了下来。 “爽快!”莫奈忍不住赞叹道。 “大明星,来我们出云演一场呗?” 不出知更鸟所料,莫奈想找她做的事,正是她最擅长的事——唱歌。 小鸟谦逊地说:“希望我的歌声,能为出云的人们带来安宁。” “不过……” 知更鸟看向“沉默”的星期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过……家族的事务,可能得麻烦哥哥了。” “妹妹,你安心去,那本就是我的工作,不能让那些事将你关在笼中。”忽的,星期日微微一顿。 他这才发现,自己又能说话了。 不等星期日赞叹莫奈力量的强大、手段的高超,莫奈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有个朋友常说,工作不算争取价值,那叫劳动交换酬劳;工作的时候偷闲,才是争取价值。” “所以,你们得争取一下价值了。” “我这就还有个争取价值的好机会,你们俩记得一起来哦。” “至于工作嘛,苜蓿草会处理好的。毕竟,他们可是一直眼馋橡木的工作呢。” 言罢,流光一转,一封请柬便出现大厅中央的沙盘上。 知更鸟拿起那封请柬,快速阅过。 “婚庆表演么……” 作为享誉寰宇的歌者,知更鸟在很多很多场合都有过演出,但在婚礼上进行表演,这还是第一次。 不过想来,无非是换个场合而已,完全难不倒知更鸟小姐。 “很期待呢。” 第259章 宴众宾(四) 匹诺康尼。 就像螺丝咕姆说的那样,匹诺康尼的风景总是令人眼花缭乱,「同谐」的歌谣在此间传唱。作为享誉寰宇的梦想之地,这里充满了有机生命情感的激荡。 在经历了「秩序」的风波后,匹诺康尼家族分家与阴司阁达成合作。 公开上市,股价飞涨,拉开了梦想之地第三次逐梦潮的序幕。 朝露公馆,位于「朝露的时刻」的家族公馆,乃是五大家系家主定期聚首商议要务之处。除受邀请的贵宾外,严禁他人进入。 此刻,橡木家系的第四任家主,知更鸟正盯着大厅中央那座精细的城市沙盘发呆。 第三次逐梦潮,梦境都市的日常事务、经营情况、发展规划……繁杂且枯燥的事务如山峦般压在这位爱唱歌的少女身上。 忽然,一道温柔的轻唤打断了少女的沉思:“先去休息一下。” 对知更鸟来说,这道声音可谓是再熟悉不过了。于是,她一脸惊喜地向后望去,将来人拥入怀中。 短暂的拥抱后,知更鸟兴奋地说。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星期日面带微笑,温柔地抚着知更鸟的后背,轻笑道。 “嗯,好久不见。” 见少女抬起头、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星期日就知道:妹妹这是好奇了,好奇自己此次“人间之旅”的所见所闻。 就像知更鸟说的那样,星期日从小便受到梦主歌斐木的精心栽培。 接任橡木家系家主的位置后,身居高位的星期日更是俯瞰众生,与“人间”脱节。 有言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于是,星期日便听从妹妹的建议,卸下身上的担子,去往“人间”游历。 昔者,妹妹在现实里奔走实践,哥哥在梦境中思考聆听。 今者,哥哥往现实处遍历凡尘,妹妹于梦境间知行合一。 沉吟片刻后,星期日缓缓开口:“未来之于人类,恰似飞翔之于鸟儿。” “诚然,鸟儿并不是生来就会飞翔。” “在遥远而古老的过去,当第一只鸟儿抬起头的那一刻,群鸟便开始好奇高天之上的景色。于是,一只只名为‘英雄’的鸟儿张开双翼,奋力飞翔。” “哪怕坠亡在地,亦不止歇。因为它们知道,一只鸟儿的坠落,是因为更多鸟儿能够展翅高飞。” “就像选择飞翔是鸟儿们生来便拥有的权利一样,选择坠落也是他们的权利。” “自由,应当是在合理的框架之内,拥有想不做什么、就不做什么的权利,而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权利。” “当自由跳脱出框架之外,当一只鸟儿拥有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权利时,其他鸟儿的权利便会受到侵害。” “所以,我们理想中的乐园,应当是扞卫鸟儿与生俱来的权利。” “想要飞翔者能展翅高飞,选择坠落者能平安坠地。” “想要飞翔者不必坠落在地,选择坠落者不必展翅高飞。” “……”忽的,一道光芒乍现,令星期日口不能言。 作为始作俑者,莫奈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什么鸟儿、什么自由、什么权利,这一套又一套的东西给莫奈整得晕头转向。 谜语人,滚出这个世界! “啊——”莫奈长叹一声。 “世界清净了!” 虽然知更鸟没看见莫奈的身影出现在公馆大厅,但作为天生的歌者,她对声音极度敏感。这不,一听见这一声长叹,知更鸟就知道莫奈有事找他们。 少女对着附在哥哥嘴上的那道光挥了挥手,轻声道。 “莫奈先生,好久不见。” 莫奈的心情也很不错,轻快地回应道:“嗯,好久不见呀,匹诺康尼的大明星。” 知更鸟刚刚还在惊讶:出去一趟,哥哥理念的变化居然这么大。 而在哥哥回来后不久,莫奈也来了,聪明的小鸟向来不相信这么巧的事情。 想来,哥哥转变的背后又有他的身影。所以,小鸟话锋一转。 “莫奈先生,真的很谢谢您。无论是上次,还是这次。” 就在知更鸟思考该怎么向莫奈道谢时,莫奈说出了他的请求。 “小事一桩,你也别那么生分。省去那些无谓的敬语,帮我个忙就行。” “没问题。”知更鸟也没问莫奈具体要她帮什么忙,直接应了下来。 “爽快!”莫奈忍不住赞叹道。 “大明星,来我们出云演一场呗?” 不出知更鸟所料,莫奈想找她做的事,正是她最擅长的事——唱歌。 小鸟谦逊地说:“希望我的歌声,能为出云的人们带来安宁。” “不过……” 知更鸟看向“沉默”的星期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过……家族的事务,可能得麻烦哥哥了。” “妹妹,你安心去,那本就是我的工作,不能让那些事将你关在笼中。”忽的,星期日微微一顿。 他这才发现,自己又能说话了。 不等星期日赞叹莫奈力量的强大、手段的高超,莫奈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有个朋友常说,工作不算争取价值,那叫劳动交换酬劳;工作的时候偷闲,才是争取价值。” “所以,你们得争取一下价值了。” “我这就还有个争取价值的好机会,你们俩记得一起来哦。” “至于工作嘛,苜蓿草会处理好的。毕竟,他们可是一直眼馋橡木的工作呢。” 言罢,流光一转,一封请柬便出现大厅中央的沙盘上。 知更鸟拿起那封请柬,快速阅过。 “婚庆表演么……” 作为享誉寰宇的歌者,知更鸟在很多很多场合都有过演出,但在婚礼上进行表演,这还是第一次。 不过想来,无非是换个场合而已,完全难不倒知更鸟小姐。 “很期待呢。” 第260章 宴众宾(五) 幽风凛冽,震耳欲聋的呼啸声宛若传说中古兽的嘶吼,于这颗寒冷的孤星肆虐——垢斯特姆。(注:ghostdo,冥界) 轮回的神明诞生时,祂在命途上的投影浸染了这颗荒芜的星辰。 骷髅、小鬼、修罗、无常、判官……无数冥界生物由此诞生,奉「奈何」为主。 深厚的大气层中,一道蓝色的火光喷涌而出,一艘赤色的贡多拉仿佛振翅的雄鹰,翱翔在垢斯特姆的半空中。 众所周知,与愚者面具一样,名为贡多拉的飞船也是阿哈赐给悲悼怜人的神物。 所以,贡多拉与愚者面具的结局也相差无几——被假面愚者“借”走。 “别吵了,去帮助轮回!”这是愚者们出发前,萨德提出的建议。 于是,这帮闲不住的愚者,驾驶着这艘贡多拉,与他们的馆主萨德一道抵达了这颗充满死寂的孤星。 “啪嗒——” 清脆的声音传来,花火踏着清凉的木屐从贡多拉降落,落在这片诡异的土地上。 几百年来,凛冽的幽风宛若耕犁,将厚重的大地耕出十八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花火立在峭壁之上,兴奋地眺望着远方那片黑色的汪洋——河流汇聚之地。 忘川河在垢斯特姆投下十八道阴影,十八条河流淌过无尽的沟壑,汇入那片汪洋。 在汪洋彼岸,血红色的彼岸花肆无忌惮地生长着、绽放着。它们散发出魅惑人心的香气,与「虚无」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天空,红色的大雨倾盆而下,猛烈地冲击着黑色的死水,水花四溅,仿佛要洗去这世间的一切「存在」。 这是「存在」与「虚无」的又一狭间,冰冷的潮水永世冲刷着两岸,将此岸的一切带向他们最终的归宿——虚无的彼岸。 花火看见,溺水者于此间呼救。哀歌、欢乐、甜蜜、痛苦皆倒映其中。 他们拼命挣扎却无法逃脱,最终缓缓沉入水底,溺死在那片漆黑的汪洋。 不远处,小鬼们难掩悲痛,无力地看着溺水者沉入洋底。 一位判官轻抚着一位小鬼的脑袋,无奈道:“「虚无」对他们的影响太深了,除了恩主,没人能将他们带回此岸。” “那是逝者所期待的结果,我们也不必做出改变。” “我们能为恩主做的,便是尽力将那些想要从彼岸回来的人,带回此岸。” “我知道了,判官大人。”小鬼应道。 凡人走在命途上,就像坐着小船渡过水面,留下一条蜿蜒的行迹,推开无数可能性的涟漪。 相较于人类转瞬即逝的一生,这些波浪久久不会平息。而其中有些人,他们存在的痕迹太过强烈,以致于在这一簇簇的浪花里留下了自己的倒影——命途行者的意志。 行者的意志直至生命终结也不会平息,他们化作幽灵,于此间孤独地游荡。 隐约间,花火看见一只幽灵宛若恶鬼,如饕餮般张开血盆大口,贪婪地吞噬着周遭的一切。哪怕是它的同类,它也不曾放过。 还有一只幽灵手持锋利的长矛,向着一只手持厚重石盾的幽灵攻伐而去。 “以此之矛,攻彼之盾,何如?”一位走在追寻真理道路的幽灵发出呢喃。 “你什么也别想知道。”又一位幽灵拿出着漆黑的画布,将沉思的幽灵视线遮住。 在它看来,真理的答案,不可企及。 “啧,无趣。”花火撇了撇嘴,平静地给出了她的评价。 要她说,还是那个拿着烟花棒、点燃了另一只幽灵手中用来记录战况的照相机、正开怀大笑的幽灵更有意思。 “或许,我这里有件更有趣的事情。”一道轻唤凭空出现,打断了花火的远眺。 花火双手握拳,露出害怕的神情,俨然一副被吓到了的样子,大叫道。 “哇,鬼呀!” 莫奈也不恼,浅笑着激将道。 “啧,看来,大名鼎鼎的花导对我这里的小节目没兴趣呀。” “噢?什么小节目,说来听听?”莫奈这么一说,花火也难免好奇。 “来出云做婚庆导演,怎么样?”莫奈直接说出了他的目的。 “你要结婚了?”花火略微挑眉,问。 “嗯。”莫奈应道。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不过好在,很快他就知道了。 只见花火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高声唱道。 “你要结婚了,新娘不是我?” “在这无人的角落,我偷偷眼泪抹?” “你要结婚了,新娘不是我?” “太多的难过,我该对谁说?” “……”沉默,长久的沉默。 莫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显然,他被花火不知道从哪学来的歌曲给雷到了。 沉默良久后,莫奈缓缓开口:“我就当你答应了啊,记得早点过来。” …… 天岩户星系,出云星。 湛蓝色的天空之下,迎面吹来的是令人熟悉却又陌生的风。 莫奈漫步于林间,郁郁葱葱的植被与潺潺流淌的溪流相映成趣。 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真好啊。”他不禁感叹。 忽的,莫奈停下脚步,眺望云层之上。 “喂,我说,你不下来玩玩吗?” 漆黑的大日静静地悬挂在高天之上,祂一如既往地沉默着,从不言说。 “啧啧,真来了你又不高兴。” “你说是不是啊,我的好奈何?咦哈哈哈……”一道肆意的笑声回荡在莫奈耳畔。 莫奈强忍住扇阿哈一巴掌的冲动,颇为无奈地说。 “其实你来了,我也挺不高兴的。” 很快,莫奈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要是你不来,我怕我更不高兴。” 毕竟,要是阿哈不来,不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莫奈也没法想象阿哈又会给他整出什么大活来。 所以,还是把祂也邀请过来比较好。 对于这片宇宙而言,星神的婚礼还是头一遭。所以,阿哈欣然接受了莫奈的邀请。 阿哈向来乐于助神,帮助其他神明是祂的乐趣。 于是,阿哈也抬头,朝着悬挂在出云的高天之上的漆黑大日喊道。 “「9」,奈何叫你下来玩呢!” 当然,同预料中的一样,回应阿哈的,只有一片沉默。 祂一如既往,冷漠地注视着寰宇中的一切,从不言说。 第260章 宴众宾(五) 幽风凛冽,震耳欲聋的呼啸声宛若传说中古兽的嘶吼,于这颗寒冷的孤星肆虐——垢斯特姆。(注:ghostdo,冥界) 轮回的神明诞生时,祂在命途上的投影浸染了这颗荒芜的星辰。 骷髅、小鬼、修罗、无常、判官……无数冥界生物由此诞生,奉「奈何」为主。 深厚的大气层中,一道蓝色的火光喷涌而出,一艘赤色的贡多拉仿佛振翅的雄鹰,翱翔在垢斯特姆的半空中。 众所周知,与愚者面具一样,名为贡多拉的飞船也是阿哈赐给悲悼怜人的神物。 所以,贡多拉与愚者面具的结局也相差无几——被假面愚者“借”走。 “别吵了,去帮助轮回!”这是愚者们出发前,萨德提出的建议。 于是,这帮闲不住的愚者,驾驶着这艘贡多拉,与他们的馆主萨德一道抵达了这颗充满死寂的孤星。 “啪嗒——” 清脆的声音传来,花火踏着清凉的木屐从贡多拉降落,落在这片诡异的土地上。 几百年来,凛冽的幽风宛若耕犁,将厚重的大地耕出十八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花火立在峭壁之上,兴奋地眺望着远方那片黑色的汪洋——河流汇聚之地。 忘川河在垢斯特姆投下十八道阴影,十八条河流淌过无尽的沟壑,汇入那片汪洋。 在汪洋彼岸,血红色的彼岸花肆无忌惮地生长着、绽放着。它们散发出魅惑人心的香气,与「虚无」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天空,红色的大雨倾盆而下,猛烈地冲击着黑色的死水,水花四溅,仿佛要洗去这世间的一切「存在」。 这是「存在」与「虚无」的又一狭间,冰冷的潮水永世冲刷着两岸,将此岸的一切带向他们最终的归宿——虚无的彼岸。 花火看见,溺水者于此间呼救。哀歌、欢乐、甜蜜、痛苦皆倒映其中。 他们拼命挣扎却无法逃脱,最终缓缓沉入水底,溺死在那片漆黑的汪洋。 不远处,小鬼们难掩悲痛,无力地看着溺水者沉入洋底。 一位判官轻抚着一位小鬼的脑袋,无奈道:“「虚无」对他们的影响太深了,除了恩主,没人能将他们带回此岸。” “那是逝者所期待的结果,我们也不必做出改变。” “我们能为恩主做的,便是尽力将那些想要从彼岸回来的人,带回此岸。” “我知道了,判官大人。”小鬼应道。 凡人走在命途上,就像坐着小船渡过水面,留下一条蜿蜒的行迹,推开无数可能性的涟漪。 相较于人类转瞬即逝的一生,这些波浪久久不会平息。而其中有些人,他们存在的痕迹太过强烈,以致于在这一簇簇的浪花里留下了自己的倒影——命途行者的意志。 行者的意志直至生命终结也不会平息,他们化作幽灵,于此间孤独地游荡。 隐约间,花火看见一只幽灵宛若恶鬼,如饕餮般张开血盆大口,贪婪地吞噬着周遭的一切。哪怕是它的同类,它也不曾放过。 还有一只幽灵手持锋利的长矛,向着一只手持厚重石盾的幽灵攻伐而去。 “以此之矛,攻彼之盾,何如?”一位走在追寻真理道路的幽灵发出呢喃。 “你什么也别想知道。”又一位幽灵拿出着漆黑的画布,将沉思的幽灵视线遮住。 在它看来,真理的答案,不可企及。 “啧,无趣。”花火撇了撇嘴,平静地给出了她的评价。 要她说,还是那个拿着烟花棒、点燃了另一只幽灵手中用来记录战况的照相机、正开怀大笑的幽灵更有意思。 “或许,我这里有件更有趣的事情。”一道轻唤凭空出现,打断了花火的远眺。 花火双手握拳,露出害怕的神情,俨然一副被吓到了的样子,大叫道。 “哇,鬼呀!” 莫奈也不恼,浅笑着激将道。 “啧,看来,大名鼎鼎的花导对我这里的小节目没兴趣呀。” “噢?什么小节目,说来听听?”莫奈这么一说,花火也难免好奇。 “来出云做婚庆导演,怎么样?”莫奈直接说出了他的目的。 “你要结婚了?”花火略微挑眉,问。 “嗯。”莫奈应道。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不过好在,很快他就知道了。 只见花火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高声唱道。 “你要结婚了,新娘不是我?” “在这无人的角落,我偷偷眼泪抹?” “你要结婚了,新娘不是我?” “太多的难过,我该对谁说?” “……”沉默,长久的沉默。 莫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显然,他被花火不知道从哪学来的歌曲给雷到了。 沉默良久后,莫奈缓缓开口:“我就当你答应了啊,记得早点过来。” …… 天岩户星系,出云星。 湛蓝色的天空之下,迎面吹来的是令人熟悉却又陌生的风。 莫奈漫步于林间,郁郁葱葱的植被与潺潺流淌的溪流相映成趣。 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真好啊。”他不禁感叹。 忽的,莫奈停下脚步,眺望云层之上。 “喂,我说,你不下来玩玩吗?” 漆黑的大日静静地悬挂在高天之上,祂一如既往地沉默着,从不言说。 “啧啧,真来了你又不高兴。” “你说是不是啊,我的好奈何?咦哈哈哈……”一道肆意的笑声回荡在莫奈耳畔。 莫奈强忍住扇阿哈一巴掌的冲动,颇为无奈地说。 “其实你来了,我也挺不高兴的。” 很快,莫奈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要是你不来,我怕我更不高兴。” 毕竟,要是阿哈不来,不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莫奈也没法想象阿哈又会给他整出什么大活来。 所以,还是把祂也邀请过来比较好。 对于这片宇宙而言,星神的婚礼还是头一遭。所以,阿哈欣然接受了莫奈的邀请。 阿哈向来乐于助神,帮助其他神明是祂的乐趣。 于是,阿哈也抬头,朝着悬挂在出云的高天之上的漆黑大日喊道。 “「9」,奈何叫你下来玩呢!” 当然,同预料中的一样,回应阿哈的,只有一片沉默。 祂一如既往,冷漠地注视着寰宇中的一切,从不言说。 第261章 花导小剧场 “喂喂喂——” “喂喂喂——听得见吗?各位亲爱的观众朋友们!” 抵达出云的花火,正拿着一台蓝中带粉的照相机,对着摄像头自言自语。 据花火所说,这台照相机是从某位来自星穹列车的可爱无名客那里借来的。 当然,那位赵相机女士,现在还不知道她的相机被借走了。 “嗯,很好,看来是听得见。”花火连连点头,非常满意地说。 “那么,接下来……花导小剧场,正式开幕!” 说着,花火便举着赵相机的照相机,向着樱花盛开的圣芙蕾雅学园走去。 当然,花导完全没有在意,为什么金秋十月仍有樱花盛开。毕竟,坐落于学园中央的那块大石头仍闪耀着「轮回」二字。 “所以,音乐的基本要素,主要包括强弱、调性、时长、音色。”熟悉的教室里,传来姬子老师那熟悉的声音。 不过这次,没有某位呼呼大睡的救世主扰乱课堂秩序,姬子也不用再扔粉笔头。 教室外的走廊上,花火的镜头对着姬子拍了好一会儿,随即介绍道。 “观众朋友们,如你们所见,这位姬子女士便是本次婚礼的主角——阴司阁的小白毛和紫太刀女士的老师。” “这时候,肯定有观众朋友要问了——花导花导,这位姬子老师与星穹列车的领航员有什么关系啊?” “当然是……嘿,不告诉你们。”花火轻抿唇瓣,狡黠地卖了个关子。 姬子当然注意到了走廊上的花火,不过现在,她可没时间接待这些外宾:“请校外人士不要打扰课堂秩序!” “姬子阿姨再见!”花火朝姬子喊道。 喊完之后,花火拔腿就跑,留下姬子在教室里冒火:“肯定又是从莫奈那小子那里学来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啊!” 姬子坚信,一定是莫奈干的! 毕竟,除了莫奈和琪亚娜,整个圣芙蕾雅就没人敢叫她“姬子阿姨”了。 琪亚娜整天就窝在宿舍里跟布洛妮娅打游戏,肯定不认识花火。所以,花火一定是从莫奈那里学的——姬子这般想着。 不过这次,姬子真的冤枉莫奈了。 琪亚娜确实在跟布洛妮娅打游戏没错,但,早在第52章,布洛妮娅就通过莫奈认识了星核猎手的银狼。恰好,银狼又通过打电动认识了花火。 所以,琪亚娜还真认识花火。 有次打电动时,姬子叫琪亚娜吃饭。 “姬子阿姨,等我打完这把嘛!” “哎哟——!我错啦!我不打了!我这就挂机!姬子阿姨你别揪我耳朵!” 就这样,通过游戏里的麦克风,花火也学会了如何惹姬子生气。 …… 花火一路狂奔,生怕愤怒的姬子冲出来一把火将她借来的照相机给烧了。 跑着跑着,她身形一闪,化作一只游鱼钻进了圣芙蕾雅的会客厅里。 “看看,这是谁来了?阴司阁的贵客,全酒馆最耀眼的花火大导演!”砂金单手叉腰,冲着那只红色的游鱼打了个招呼。 砂金随手从兜里掏出一枚硬币,抛起,落下,盖住。 “朋友,要不要来玩一把?最简单的猜硬币,看看今天运气如何?” 显然,此刻的砂金心情很好,都有心思邀请假面愚者参加赌局了。 在他看来,愚者的赌局从不追求胜利,比起赌徒,愚者更是追求愉悦的疯子。 不过现在,他心情很好,赌一把也无所谓。 流光一闪,游鱼散去,人影显现。 “行啊,我猜,朝上的那面是花。” 砂金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将硬币收了起来。拿出手机,转账,一气呵成。 “恭喜你,朋友,你赢了。” “十万信用点,不成敬意。” 花火将相机怼到砂金面前,嘲弄道。 “收起你那俏皮的舌头,小孔雀。” “哦,不对,现在不能叫你小孔雀了,应该是散财童子才对!” “怎么,奥斯瓦尔多死了,大仇得报,你从公司那里赌来的钱就不想要啦?” “又或者,你想从头再来,再表演一次用一枚筹码赢下一颗星球的壮举?” “还是说,你觉得上次你吸引女孩子注意力的方式不对,从大摇大摆的跟踪改成给女孩子送钱来了?” 砂金毫不在意花火的言语攻击,只是指了指一旁敞开的大门,道。 “一点见面礼而已,何必在意?” “不过有一点你说的没错,奥斯瓦尔多死了,大仇得报,我很高兴。” “另外,会客厅的大门一直开着,我在这里待的好好的。这次的不速之客,是你才对?愚者。” 不等花火怼回去,一道妩媚而优雅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言语交锋。 “二位,又见面了。” 一位女人的身影在影像和图案间跳跃、变形、来回穿梭。 黑天鹅把玩着手中流光溢彩的纸牌,丝绒质感的声音好似有一种魔力,让人忍不住想要与之诉说。 “与上次不同,你们的命运似乎产生了奇异的变化,我很好奇。” 花火也来了兴趣,看样子,黑天鹅似乎没有收集到那些来自庇尔波因特的记忆。 “亲爱的,在看了匹诺康尼的烟花表演后,你到哪去了?” 黑天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出两份溢着流光的记忆光锥。 “很多忆者都去过匹诺康尼,但一无所获,他们说那只是海面上一场浮华的梦。” “但,梦,亦是记忆的一种变形。趁着那些窃忆者和焚化工尚未到来,我成功潜入深海,一睹残骸。” “如二位所见,这是一份悲伤的回忆。鎏金色的回忆中带着夸饰与渴望,它将在往后的岁月藏起隐秘的伤怀,也注定了回忆的主人将长久受此影响。” 收回看向砂金的目光后,黑天鹅轻笑着注视着花火。 “这是一份欢乐的回忆。” “戏剧般的回忆披着一层斑斓的色彩,欢乐,混乱,滑稽——却难以称之为幸福。它所呈现的未来,也是如此。” 这时,黑天鹅才解答了花火的疑惑。 “于忆者而言,收集到如此宝贵的记忆之后,应当返回忆庭,纳入中枢。” 简单来说就是,回忆庭备份去了。 “可惜呀!亲爱的,你这回可是错过了一出好戏哟!”花火笑道。 第261章 花导小剧场 “喂喂喂——” “喂喂喂——听得见吗?各位亲爱的观众朋友们!” 抵达出云的花火,正拿着一台蓝中带粉的照相机,对着摄像头自言自语。 据花火所说,这台照相机是从某位来自星穹列车的可爱无名客那里借来的。 当然,那位赵相机女士,现在还不知道她的相机被借走了。 “嗯,很好,看来是听得见。”花火连连点头,非常满意地说。 “那么,接下来……花导小剧场,正式开幕!” 说着,花火便举着赵相机的照相机,向着樱花盛开的圣芙蕾雅学园走去。 当然,花导完全没有在意,为什么金秋十月仍有樱花盛开。毕竟,坐落于学园中央的那块大石头仍闪耀着「轮回」二字。 “所以,音乐的基本要素,主要包括强弱、调性、时长、音色。”熟悉的教室里,传来姬子老师那熟悉的声音。 不过这次,没有某位呼呼大睡的救世主扰乱课堂秩序,姬子也不用再扔粉笔头。 教室外的走廊上,花火的镜头对着姬子拍了好一会儿,随即介绍道。 “观众朋友们,如你们所见,这位姬子女士便是本次婚礼的主角——阴司阁的小白毛和紫太刀女士的老师。” “这时候,肯定有观众朋友要问了——花导花导,这位姬子老师与星穹列车的领航员有什么关系啊?” “当然是……嘿,不告诉你们。”花火轻抿唇瓣,狡黠地卖了个关子。 姬子当然注意到了走廊上的花火,不过现在,她可没时间接待这些外宾:“请校外人士不要打扰课堂秩序!” “姬子阿姨再见!”花火朝姬子喊道。 喊完之后,花火拔腿就跑,留下姬子在教室里冒火:“肯定又是从莫奈那小子那里学来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啊!” 姬子坚信,一定是莫奈干的! 毕竟,除了莫奈和琪亚娜,整个圣芙蕾雅就没人敢叫她“姬子阿姨”了。 琪亚娜整天就窝在宿舍里跟布洛妮娅打游戏,肯定不认识花火。所以,花火一定是从莫奈那里学的——姬子这般想着。 不过这次,姬子真的冤枉莫奈了。 琪亚娜确实在跟布洛妮娅打游戏没错,但,早在第52章,布洛妮娅就通过莫奈认识了星核猎手的银狼。恰好,银狼又通过打电动认识了花火。 所以,琪亚娜还真认识花火。 有次打电动时,姬子叫琪亚娜吃饭。 “姬子阿姨,等我打完这把嘛!” “哎哟——!我错啦!我不打了!我这就挂机!姬子阿姨你别揪我耳朵!” 就这样,通过游戏里的麦克风,花火也学会了如何惹姬子生气。 …… 花火一路狂奔,生怕愤怒的姬子冲出来一把火将她借来的照相机给烧了。 跑着跑着,她身形一闪,化作一只游鱼钻进了圣芙蕾雅的会客厅里。 “看看,这是谁来了?阴司阁的贵客,全酒馆最耀眼的花火大导演!”砂金单手叉腰,冲着那只红色的游鱼打了个招呼。 砂金随手从兜里掏出一枚硬币,抛起,落下,盖住。 “朋友,要不要来玩一把?最简单的猜硬币,看看今天运气如何?” 显然,此刻的砂金心情很好,都有心思邀请假面愚者参加赌局了。 在他看来,愚者的赌局从不追求胜利,比起赌徒,愚者更是追求愉悦的疯子。 不过现在,他心情很好,赌一把也无所谓。 流光一闪,游鱼散去,人影显现。 “行啊,我猜,朝上的那面是花。” 砂金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将硬币收了起来。拿出手机,转账,一气呵成。 “恭喜你,朋友,你赢了。” “十万信用点,不成敬意。” 花火将相机怼到砂金面前,嘲弄道。 “收起你那俏皮的舌头,小孔雀。” “哦,不对,现在不能叫你小孔雀了,应该是散财童子才对!” “怎么,奥斯瓦尔多死了,大仇得报,你从公司那里赌来的钱就不想要啦?” “又或者,你想从头再来,再表演一次用一枚筹码赢下一颗星球的壮举?” “还是说,你觉得上次你吸引女孩子注意力的方式不对,从大摇大摆的跟踪改成给女孩子送钱来了?” 砂金毫不在意花火的言语攻击,只是指了指一旁敞开的大门,道。 “一点见面礼而已,何必在意?” “不过有一点你说的没错,奥斯瓦尔多死了,大仇得报,我很高兴。” “另外,会客厅的大门一直开着,我在这里待的好好的。这次的不速之客,是你才对?愚者。” 不等花火怼回去,一道妩媚而优雅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言语交锋。 “二位,又见面了。” 一位女人的身影在影像和图案间跳跃、变形、来回穿梭。 黑天鹅把玩着手中流光溢彩的纸牌,丝绒质感的声音好似有一种魔力,让人忍不住想要与之诉说。 “与上次不同,你们的命运似乎产生了奇异的变化,我很好奇。” 花火也来了兴趣,看样子,黑天鹅似乎没有收集到那些来自庇尔波因特的记忆。 “亲爱的,在看了匹诺康尼的烟花表演后,你到哪去了?” 黑天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出两份溢着流光的记忆光锥。 “很多忆者都去过匹诺康尼,但一无所获,他们说那只是海面上一场浮华的梦。” “但,梦,亦是记忆的一种变形。趁着那些窃忆者和焚化工尚未到来,我成功潜入深海,一睹残骸。” “如二位所见,这是一份悲伤的回忆。鎏金色的回忆中带着夸饰与渴望,它将在往后的岁月藏起隐秘的伤怀,也注定了回忆的主人将长久受此影响。” 收回看向砂金的目光后,黑天鹅轻笑着注视着花火。 “这是一份欢乐的回忆。” “戏剧般的回忆披着一层斑斓的色彩,欢乐,混乱,滑稽——却难以称之为幸福。它所呈现的未来,也是如此。” 这时,黑天鹅才解答了花火的疑惑。 “于忆者而言,收集到如此宝贵的记忆之后,应当返回忆庭,纳入中枢。” 简单来说就是,回忆庭备份去了。 “可惜呀!亲爱的,你这回可是错过了一出好戏哟!”花火笑道。 第262章 一些重逢 就在这时,一道桀骜的叫骂声从不远处传来。 “什么好戏?他宝贝了个腿的!有好戏看你不叫我?愚者。” 像是变戏法一样,花火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瓶眼药水。 在将自己的眼角变得湿润后,花火立马做出一副委屈至极的样子,可怜巴巴地说。 “人家哪有不叫你嘛!” 不过很快,花火就换了一副面孔。 “还有啊,小牛仔。我怎么记得,在幽冥界的时候……” “痛打落水狗,就属你打得最欢了!” 说到这个,波提欧可就不困了! 他的嘴角止不住地扬起,显然是想起了高兴的事情,还是特别让人高兴的那种。 “哦,老子还以为是什么好戏呐,原来是痛打那群公司狗啊!” 波提欧的目光随即投向黑天鹅和砂金,似乎是在替他们惋惜。 “可惜啊,可惜……忆者,还有你个赌徒,实在是可惜啊!” 砂金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百无聊赖般地把玩着手中的筹码。 “可惜吗?好像是有点可惜。” “但,那场赌局,终究是我赢了。” 此刻,黑天鹅也放下了手中的纸牌。 群星的运动,数字的默示,纸牌的预言甚至手机的占卜……这些,都只是微不足道的辅助而已。 于忆者而言,唯有倾听一个人的言语,走进他们的内心,窥探他们的记忆,结果才最准确! 打捞那些珍贵的记忆,将它们封存于净土之中。如此,一切都不会真正逝去! 如此,宇宙才不会真正走向终末,空余一片虚无。 “三位,我现在越来越好奇了,好奇庇尔波因特和幽冥界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看着黑天鹅脸上那一抹万年不变的优雅笑容,花火便想起了一段不太美妙的记忆。 不等花火回答,黑天鹅那慵懒而又妩媚的声音便再次传来。 “所以,来做个交换,有关「记忆」的交换。” 花火忍不住回答道:“亲爱的,我们有拒绝的权利吗?” 被花火暗戳戳地“诋毁”,黑天鹅也不恼,脸上依旧保持着温柔的微笑。 “当然有。” “我是忆者,不是公司的职员,我不会剥夺你们公平交易的权利。” “当然,在我看来,你们不会拒绝。”黑天鹅非常礼貌地说。 “有些忆者喜欢偷偷潜入他人的脑海,随意篡改他们的记忆……但,我一点也不喜欢那么做。” “只有未经他人修改的记忆才足够真实和珍贵,否则,那只是别人插入你脑袋里的思想罢了。” 不等黑天鹅说完她没说完的话,花火就忍不住打断道:“是吗?不喜欢那么做?” “亲爱的,撒谎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哦。上次在匹诺康尼,也不知道是谁修改了我的记忆……” 黑天鹅依旧平静。 优雅,是她的代名词。 “我说过了,亲爱的,我一点也不喜欢那么做,但,只是不喜欢而已。” “何况那次,是你先动手的哦。而且事后,我还把「记忆」还给你了。” 说完,黑天鹅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 “毕竟,哪怕是忆者,在做好准备前,也不要轻易走入一个人的回忆。” 毫无疑问,这是黑天鹅的肺腑之言——羽毛被拔光的话,天鹅也会变得狼狈。 砂金正用他那对漂亮的眼眸默默注视着黑天鹅,显然,此刻的她已经做足了准备。 虽然砂金石已经修复如初,但,砂金并不打算赌上一场——赌,那枚砂金石能否从忆者的手里「存护」他的记忆。 他只知道,上次在匹诺康尼,破碎的砂金石没能护住他的记忆。而且,黑天鹅刚刚还拿出了一份溢着金色流光的记忆光锥。 与其针锋相对,不如化敌为友。 想到这里,砂金轻笑了一声。 “在忆者面前,没有哪个人不会被从里到外看个精光。” “能被你看上,说明我还有价值为你所求。既然如此,不如痛痛快快做个交易。” “黑天鹅女士,让我们尽情向彼此展现自己的价值。” 言罢,砂金便将手中的金色筹码向黑天鹅抛去。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道光芒乍现,一位身着银色铠甲、不善言辞的红发男子竟接住了那枚筹码。 他将右手搭在胸前,用柔和的目光看向左手手心里的筹码,发自内心地赞美道。 “啊!「纯美」在上,多么具有魅力的筹码!毫无疑问,你,真的很美!” 说完,银枝便缓缓走向砂金。无论何时何地,纯美骑士都不会失去「美」的风度。 很快,那枚金色筹码便物归原主。 “又见面了,如孔雀般华美耀眼的公司使节。”银枝向砂金发出赞美。 “试问:在纯美的试炼中,你为何担起恶名、化作恶兆,竟将如此美丽的筹码砸向一位优雅的女士?” 说着,银枝已经唤出了他的长枪。 维护「纯美」在宇宙间的名誉,是银枝的职责:履行这一义务,起手需虔诚,落枪时则将要令人心悦诚服。 显然,如果砂金不能令银枝信服,那么下一秒,银枝便会让砂金心悦诚服。 与此同时,花火释怀地笑了。 “就是就是,小孔雀,你怎么能将如此美丽的筹码砸向那位优雅地女士呢?!” 银枝连忙收起长枪,转身向花火、黑天鹅、波提欧微微鞠躬。 “抱歉,三位,请原谅我的无礼。” “没能在见面的第一时刻问候你们,是我的失礼。” “果然,纯美的试炼无处不在。身为骑士,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黑天鹅用素手托着下巴,莞尔一笑。 “纯美骑士么,真是欢欣的记忆。” “银枝先生,你误会砂金先生了。他没有用那枚筹码砸我,只是在履行我们的交易而已。” 砂金也很无奈,以他对银枝的了解,在黑天鹅解释清楚后,银枝一定会格外真诚地向自己道歉。 这不,不等银枝来个90°的鞠躬,砂金便托住了他。 只是一点小小的误会而已,哪能让自己的救命恩人对自己行如此大礼。 黑天鹅也适时提出了她的请求。 “好久不见,银枝先生。” “来做个交易,有关记忆的交易。” 银枝当然不会拒绝,转而向黑天鹅发出由衷的赞美。 “女士,你的灵魂是如此的高贵!” “收集记忆之途漫长艰险,却未曾消磨你的从容不迫与勇气,我十分欣赏。我将吸纳此类理想的品质,今后以更严苛的准则要求自身,贯彻抵抗魔鬼的决心。” “不过,在进行交易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 黑天鹅没有言语,饶有兴致地等着银枝提出他的问题。当然,曾经被银枝帮助过的砂金已经猜到了。 “你是否承认:纯美女神伊德莉拉美貌盖世无双?” 第262章 一些重逢 就在这时,一道桀骜的叫骂声从不远处传来。 “什么好戏?他宝贝了个腿的!有好戏看你不叫我?愚者。” 像是变戏法一样,花火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瓶眼药水。 在将自己的眼角变得湿润后,花火立马做出一副委屈至极的样子,可怜巴巴地说。 “人家哪有不叫你嘛!” 不过很快,花火就换了一副面孔。 “还有啊,小牛仔。我怎么记得,在幽冥界的时候……” “痛打落水狗,就属你打得最欢了!” 说到这个,波提欧可就不困了! 他的嘴角止不住地扬起,显然是想起了高兴的事情,还是特别让人高兴的那种。 “哦,老子还以为是什么好戏呐,原来是痛打那群公司狗啊!” 波提欧的目光随即投向黑天鹅和砂金,似乎是在替他们惋惜。 “可惜啊,可惜……忆者,还有你个赌徒,实在是可惜啊!” 砂金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百无聊赖般地把玩着手中的筹码。 “可惜吗?好像是有点可惜。” “但,那场赌局,终究是我赢了。” 此刻,黑天鹅也放下了手中的纸牌。 群星的运动,数字的默示,纸牌的预言甚至手机的占卜……这些,都只是微不足道的辅助而已。 于忆者而言,唯有倾听一个人的言语,走进他们的内心,窥探他们的记忆,结果才最准确! 打捞那些珍贵的记忆,将它们封存于净土之中。如此,一切都不会真正逝去! 如此,宇宙才不会真正走向终末,空余一片虚无。 “三位,我现在越来越好奇了,好奇庇尔波因特和幽冥界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看着黑天鹅脸上那一抹万年不变的优雅笑容,花火便想起了一段不太美妙的记忆。 不等花火回答,黑天鹅那慵懒而又妩媚的声音便再次传来。 “所以,来做个交换,有关「记忆」的交换。” 花火忍不住回答道:“亲爱的,我们有拒绝的权利吗?” 被花火暗戳戳地“诋毁”,黑天鹅也不恼,脸上依旧保持着温柔的微笑。 “当然有。” “我是忆者,不是公司的职员,我不会剥夺你们公平交易的权利。” “当然,在我看来,你们不会拒绝。”黑天鹅非常礼貌地说。 “有些忆者喜欢偷偷潜入他人的脑海,随意篡改他们的记忆……但,我一点也不喜欢那么做。” “只有未经他人修改的记忆才足够真实和珍贵,否则,那只是别人插入你脑袋里的思想罢了。” 不等黑天鹅说完她没说完的话,花火就忍不住打断道:“是吗?不喜欢那么做?” “亲爱的,撒谎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哦。上次在匹诺康尼,也不知道是谁修改了我的记忆……” 黑天鹅依旧平静。 优雅,是她的代名词。 “我说过了,亲爱的,我一点也不喜欢那么做,但,只是不喜欢而已。” “何况那次,是你先动手的哦。而且事后,我还把「记忆」还给你了。” 说完,黑天鹅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 “毕竟,哪怕是忆者,在做好准备前,也不要轻易走入一个人的回忆。” 毫无疑问,这是黑天鹅的肺腑之言——羽毛被拔光的话,天鹅也会变得狼狈。 砂金正用他那对漂亮的眼眸默默注视着黑天鹅,显然,此刻的她已经做足了准备。 虽然砂金石已经修复如初,但,砂金并不打算赌上一场——赌,那枚砂金石能否从忆者的手里「存护」他的记忆。 他只知道,上次在匹诺康尼,破碎的砂金石没能护住他的记忆。而且,黑天鹅刚刚还拿出了一份溢着金色流光的记忆光锥。 与其针锋相对,不如化敌为友。 想到这里,砂金轻笑了一声。 “在忆者面前,没有哪个人不会被从里到外看个精光。” “能被你看上,说明我还有价值为你所求。既然如此,不如痛痛快快做个交易。” “黑天鹅女士,让我们尽情向彼此展现自己的价值。” 言罢,砂金便将手中的金色筹码向黑天鹅抛去。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道光芒乍现,一位身着银色铠甲、不善言辞的红发男子竟接住了那枚筹码。 他将右手搭在胸前,用柔和的目光看向左手手心里的筹码,发自内心地赞美道。 “啊!「纯美」在上,多么具有魅力的筹码!毫无疑问,你,真的很美!” 说完,银枝便缓缓走向砂金。无论何时何地,纯美骑士都不会失去「美」的风度。 很快,那枚金色筹码便物归原主。 “又见面了,如孔雀般华美耀眼的公司使节。”银枝向砂金发出赞美。 “试问:在纯美的试炼中,你为何担起恶名、化作恶兆,竟将如此美丽的筹码砸向一位优雅的女士?” 说着,银枝已经唤出了他的长枪。 维护「纯美」在宇宙间的名誉,是银枝的职责:履行这一义务,起手需虔诚,落枪时则将要令人心悦诚服。 显然,如果砂金不能令银枝信服,那么下一秒,银枝便会让砂金心悦诚服。 与此同时,花火释怀地笑了。 “就是就是,小孔雀,你怎么能将如此美丽的筹码砸向那位优雅地女士呢?!” 银枝连忙收起长枪,转身向花火、黑天鹅、波提欧微微鞠躬。 “抱歉,三位,请原谅我的无礼。” “没能在见面的第一时刻问候你们,是我的失礼。” “果然,纯美的试炼无处不在。身为骑士,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黑天鹅用素手托着下巴,莞尔一笑。 “纯美骑士么,真是欢欣的记忆。” “银枝先生,你误会砂金先生了。他没有用那枚筹码砸我,只是在履行我们的交易而已。” 砂金也很无奈,以他对银枝的了解,在黑天鹅解释清楚后,银枝一定会格外真诚地向自己道歉。 这不,不等银枝来个90°的鞠躬,砂金便托住了他。 只是一点小小的误会而已,哪能让自己的救命恩人对自己行如此大礼。 黑天鹅也适时提出了她的请求。 “好久不见,银枝先生。” “来做个交易,有关记忆的交易。” 银枝当然不会拒绝,转而向黑天鹅发出由衷的赞美。 “女士,你的灵魂是如此的高贵!” “收集记忆之途漫长艰险,却未曾消磨你的从容不迫与勇气,我十分欣赏。我将吸纳此类理想的品质,今后以更严苛的准则要求自身,贯彻抵抗魔鬼的决心。” “不过,在进行交易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 黑天鹅没有言语,饶有兴致地等着银枝提出他的问题。当然,曾经被银枝帮助过的砂金已经猜到了。 “你是否承认:纯美女神伊德莉拉美貌盖世无双?” 第263章 天才们的休憩 出云国,栈桥渡口。 一位银棕色长发的温婉女士从打开的舱门中走来,一身精致洛丽塔的装束和那顶黑色贝雷帽与发隙间的紫桔梗会让人产生一种成熟与可爱的冲突。 黑塔抬起她那对绀紫色的漂亮眼眸,将出云的景色尽收眼底,唇齿轻动。 “还不错,你说呢?” 一旁,一位身穿开叉的水墨色系变体旗袍的清冷女士轻轻挽起耳鬓的碎发,任由带有流苏的白色披肩随风飘扬。 阮梅目及之处,粉红的樱花盛开在无边的原野,空气中也隐隐泛着清香。 忽的,一阵微风拂过,花瓣如飞雪般缓缓飘落,轻轻落在她的肩头和发梢。 她默默摘下手套,伸出手,接住一片花瓣,感受着它的柔软和细腻。 “萌芽,生苞,绽放,凋零……生命总是如此,如此总是美丽。” “不过,比起樱花,我更怀念故乡的梅花。” 片刻后,阮·梅从随身携带的阿阮袋里拿出两份梅花糕,并将其中一份递给黑塔。 “刚出炉的梅花糕,是我在来时的路上渍的,你也尝尝。” 阮·梅看向黑塔的目光微微一顿。 看多了小小的人偶少女,她都快忘记黑塔原本的样子了。 「黑塔的美貌同她的坏脾气一样,毋庸置疑。」——阮·梅 “毕竟这次,你不用再用人偶身体在一旁看着了。” 黑塔轻笑了一声,不置可否,只是默默接过阮·梅递来的梅花糕。 阮·梅那清冷的声音便再次传来。 “鲜果花木等时令原材,定格在片刻的生命仪态,更易引起多巴胺反应。” “唇齿最为敏感,糕点要评得上筹,只要一小口的机会。” “亲爱的,味道如何?” 不假思索地,黑塔给出了她的评价。 “嗯……外形精致,色泽诱人,口感丰富,很不错。” 黑塔眼眸微动,伸出秀手从鬓耳间摘下一朵飘落的樱花,嫣然一笑。 “不过我猜,你应该会换换口味,这里的樱花就挺不错。” “盐渍樱花糕……?听黄泉说,她家乡的盐渍樱花,味道很是不错。” 听黑塔这么一说,阮·梅那塞雪欺霜的绝美脸颊也闪过一丝好奇。 “这样么……可以试试。” 说话间,阮·梅又从阿阮袋里拿出一杯机油,默默看向不远处的渡口,静候又一位朋友的到来。 阮·梅手中的动作,自然没能逃过黑塔的眼睛。那杯黑乎乎的“饮品”,已然宣告了来者的身份——螺丝咕姆。 “出云星的空气令人舒适。” “结论:欢笑在其中流淌。” “逻辑:有机生命的两性之间总是通过名为「婚礼」的方式缔结良缘。” “这样的仪式往往蕴含着壮阔且浪漫的诗意,令人欣喜。” 呢喃之间,气质优雅的机械头绅士缓缓走出舱门,默默感受着泛在空气中的喜庆。 “令人喜悦的重逢,就像早春的暖阳,让谬误的积雪尽数消融。” “二位,又见面了。” 说着,螺丝咕姆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行至阮·梅身旁,默默接过她手中那杯为自己准备的机油。 “谢谢。” “逻辑:无机生命与有机生命的构造不同,获取能量的方式也天差地别。” “不过,上次之后,我已经改造了自己的消化系统。” (注:所谓“上次”,详见光锥「天才们的休憩」文案。) “生命的活动需要能量,现在,我所需要的能量来源的形式与你们并无差异。” “补充:当然,可能还需要一些小小的润滑。” 阮·梅指了指她腰间的口袋,轻声道。 “无妨,我重新做了个口袋。” “无论是无机生命需要的机油,还是有机生命钟爱的糕点,我都能随身携带。” 一旁,黑塔不由想起上一个阿阮袋的结局——阮·梅希望将宇宙随身携带,却因为口袋的纬度不断膨胀而不得不将其封印。 在阿阮袋被封印在橱窗中后,斯蒂芬·劳艾德还将其视作重要的伙伴。 当然,以黑塔对斯蒂芬的了解,他大概是想钻进口袋里躲避他的家人。 于是,黑塔忍不住好奇,问。 “斯蒂芬知道吗?” 阮·梅摇了摇头,轻声道。 “放心,他不知道。” “在制作这个口袋时,我特意在实验室里放了块南瓜冻糕。” 黑塔默默点头,似乎是非常认可阮·梅的做法。 斯蒂芬寄居在养父的水果店打零工,如何偷懒以及如何偷懒不被发现都是斯蒂芬所研究的课题。 比如,为了偷懒,他随手制造了一副小玩具——频变捕手,一副能够留住特定区域内的声音和光线而不流动的手套。 不过,虽然不理解斯蒂芬又做了什么,但他的养父也知道,斯蒂芬又在偷懒。 所以,要是真的让斯蒂芬知道阮·梅又弄出来一个口袋,斯蒂芬肯定会与阿阮袋一道,不知所踪。 所幸,那孩子喜欢吃西瓜,又很讨厌南瓜的味道。只要放上一块南瓜,斯蒂芬肯定不会出现。 就在三位天才闲聊的时候,一道打趣声忽然传入耳畔。 “博识尊,你在那看啥呢?” 令来人惋惜的是,三位天才并未如他预料的那般仰望天空、寻找博识尊的身影。 阮·梅和黑塔毫无波澜,一脸平静地看着从漆黑大门里走出来的莫奈。 “咦,奈何,你怎么复活了?”黑塔学着莫奈的样子,随口调侃了一句。 阮·梅有些惊讶,脾气古怪的黑塔居然也会开玩笑。 不过,转念一想。黑塔向来脾气古怪,做出什么事来都不奇怪。 或许是心情不错,或许是糕点好吃,或许是故友重逢,阮·梅也调侃道。 “亲爱的,爱撒谎的孩子可得不到「奖励」哟。” “恩主复活了?哪呢哪呢?”莫奈也来了兴致,浮夸地做出惊讶和好奇的样子。 “就在博识尊旁边呢。”黑塔应道。 与黑塔和阮·梅不同,知晓莫奈星神身份的螺丝咕姆没法像她们那样与莫奈开这种玩笑。 当然,即使螺丝咕姆不知道这事,以他严谨的性格,他也不会那样做。 “好久不见,莫奈先生。”螺丝咕姆尽可能平静地向莫奈打了个招呼。 “别那么拘谨嘛。”莫奈摆了摆手。 “把这儿当成自己家就好。” 第263章 天才们的休憩 出云国,栈桥渡口。 一位银棕色长发的温婉女士从打开的舱门中走来,一身精致洛丽塔的装束和那顶黑色贝雷帽与发隙间的紫桔梗会让人产生一种成熟与可爱的冲突。 黑塔抬起她那对绀紫色的漂亮眼眸,将出云的景色尽收眼底,唇齿轻动。 “还不错,你说呢?” 一旁,一位身穿开叉的水墨色系变体旗袍的清冷女士轻轻挽起耳鬓的碎发,任由带有流苏的白色披肩随风飘扬。 阮梅目及之处,粉红的樱花盛开在无边的原野,空气中也隐隐泛着清香。 忽的,一阵微风拂过,花瓣如飞雪般缓缓飘落,轻轻落在她的肩头和发梢。 她默默摘下手套,伸出手,接住一片花瓣,感受着它的柔软和细腻。 “萌芽,生苞,绽放,凋零……生命总是如此,如此总是美丽。” “不过,比起樱花,我更怀念故乡的梅花。” 片刻后,阮·梅从随身携带的阿阮袋里拿出两份梅花糕,并将其中一份递给黑塔。 “刚出炉的梅花糕,是我在来时的路上渍的,你也尝尝。” 阮·梅看向黑塔的目光微微一顿。 看多了小小的人偶少女,她都快忘记黑塔原本的样子了。 「黑塔的美貌同她的坏脾气一样,毋庸置疑。」——阮·梅 “毕竟这次,你不用再用人偶身体在一旁看着了。” 黑塔轻笑了一声,不置可否,只是默默接过阮·梅递来的梅花糕。 阮·梅那清冷的声音便再次传来。 “鲜果花木等时令原材,定格在片刻的生命仪态,更易引起多巴胺反应。” “唇齿最为敏感,糕点要评得上筹,只要一小口的机会。” “亲爱的,味道如何?” 不假思索地,黑塔给出了她的评价。 “嗯……外形精致,色泽诱人,口感丰富,很不错。” 黑塔眼眸微动,伸出秀手从鬓耳间摘下一朵飘落的樱花,嫣然一笑。 “不过我猜,你应该会换换口味,这里的樱花就挺不错。” “盐渍樱花糕……?听黄泉说,她家乡的盐渍樱花,味道很是不错。” 听黑塔这么一说,阮·梅那塞雪欺霜的绝美脸颊也闪过一丝好奇。 “这样么……可以试试。” 说话间,阮·梅又从阿阮袋里拿出一杯机油,默默看向不远处的渡口,静候又一位朋友的到来。 阮·梅手中的动作,自然没能逃过黑塔的眼睛。那杯黑乎乎的“饮品”,已然宣告了来者的身份——螺丝咕姆。 “出云星的空气令人舒适。” “结论:欢笑在其中流淌。” “逻辑:有机生命的两性之间总是通过名为「婚礼」的方式缔结良缘。” “这样的仪式往往蕴含着壮阔且浪漫的诗意,令人欣喜。” 呢喃之间,气质优雅的机械头绅士缓缓走出舱门,默默感受着泛在空气中的喜庆。 “令人喜悦的重逢,就像早春的暖阳,让谬误的积雪尽数消融。” “二位,又见面了。” 说着,螺丝咕姆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行至阮·梅身旁,默默接过她手中那杯为自己准备的机油。 “谢谢。” “逻辑:无机生命与有机生命的构造不同,获取能量的方式也天差地别。” “不过,上次之后,我已经改造了自己的消化系统。” (注:所谓“上次”,详见光锥「天才们的休憩」文案。) “生命的活动需要能量,现在,我所需要的能量来源的形式与你们并无差异。” “补充:当然,可能还需要一些小小的润滑。” 阮·梅指了指她腰间的口袋,轻声道。 “无妨,我重新做了个口袋。” “无论是无机生命需要的机油,还是有机生命钟爱的糕点,我都能随身携带。” 一旁,黑塔不由想起上一个阿阮袋的结局——阮·梅希望将宇宙随身携带,却因为口袋的纬度不断膨胀而不得不将其封印。 在阿阮袋被封印在橱窗中后,斯蒂芬·劳艾德还将其视作重要的伙伴。 当然,以黑塔对斯蒂芬的了解,他大概是想钻进口袋里躲避他的家人。 于是,黑塔忍不住好奇,问。 “斯蒂芬知道吗?” 阮·梅摇了摇头,轻声道。 “放心,他不知道。” “在制作这个口袋时,我特意在实验室里放了块南瓜冻糕。” 黑塔默默点头,似乎是非常认可阮·梅的做法。 斯蒂芬寄居在养父的水果店打零工,如何偷懒以及如何偷懒不被发现都是斯蒂芬所研究的课题。 比如,为了偷懒,他随手制造了一副小玩具——频变捕手,一副能够留住特定区域内的声音和光线而不流动的手套。 不过,虽然不理解斯蒂芬又做了什么,但他的养父也知道,斯蒂芬又在偷懒。 所以,要是真的让斯蒂芬知道阮·梅又弄出来一个口袋,斯蒂芬肯定会与阿阮袋一道,不知所踪。 所幸,那孩子喜欢吃西瓜,又很讨厌南瓜的味道。只要放上一块南瓜,斯蒂芬肯定不会出现。 就在三位天才闲聊的时候,一道打趣声忽然传入耳畔。 “博识尊,你在那看啥呢?” 令来人惋惜的是,三位天才并未如他预料的那般仰望天空、寻找博识尊的身影。 阮·梅和黑塔毫无波澜,一脸平静地看着从漆黑大门里走出来的莫奈。 “咦,奈何,你怎么复活了?”黑塔学着莫奈的样子,随口调侃了一句。 阮·梅有些惊讶,脾气古怪的黑塔居然也会开玩笑。 不过,转念一想。黑塔向来脾气古怪,做出什么事来都不奇怪。 或许是心情不错,或许是糕点好吃,或许是故友重逢,阮·梅也调侃道。 “亲爱的,爱撒谎的孩子可得不到「奖励」哟。” “恩主复活了?哪呢哪呢?”莫奈也来了兴致,浮夸地做出惊讶和好奇的样子。 “就在博识尊旁边呢。”黑塔应道。 与黑塔和阮·梅不同,知晓莫奈星神身份的螺丝咕姆没法像她们那样与莫奈开这种玩笑。 当然,即使螺丝咕姆不知道这事,以他严谨的性格,他也不会那样做。 “好久不见,莫奈先生。”螺丝咕姆尽可能平静地向莫奈打了个招呼。 “别那么拘谨嘛。”莫奈摆了摆手。 “把这儿当成自己家就好。” 第264章 救世主的大别野 见莫奈做出一副客套的模样,黑塔不免啧了一声。 “啧,说话跟仙舟人似的。你说是,阮·梅?” 虽然阮·梅不是仙舟人,但,因为有着刺绣、听戏等爱好,阮·梅对仙舟的文化也算颇为了解。 她的面容依旧清冷,却也帮腔道。 “以往我在仙舟听戏时,确实听过仙舟人这般说话。” 此刻的莫奈表示,有句国粹不知当讲不当讲。他听芽衣的,到渡口来迎接远道而来的客人,好心好意地让客人不要拘谨,却被损友一顿挖苦。 这大概叫,好心当成驴肝肺? 不过也是,朋友之间,本就如此。就好比莫奈自己,他平日里就喜欢看朋友“气急败坏”的样子。 至于他的朋友为什么会气急败坏,莫奈表示:你别管。 只见他轻笑一声,道。 “什么话!二位可是大名鼎鼎的大聪明俱乐部的会员,我当然要客套客套了!你说是,螺丝咕姆?” 见莫奈将话题抛给自己,螺丝咕姆也只好做出回应。 “逻辑:无机生命与有机生命都应注重礼仪。无论是仙舟还是出云,皆应如此。” 当然,黑塔和阮·梅都没注意到的是,螺丝咕姆说话时他身上的机轴正微微作响,一如他当初得见博识尊的模样。 不过,虽然黑塔和阮·梅都没注意到,但,莫奈却是发现了。 「或许,当初就不该让他看见阿哈和希佩那两个神经病在差分宇宙里发癫。」莫奈暗暗想道。 莫奈向来欣赏螺丝咕姆,而且这次,他是邀请朋友来出云赴宴的,自然不想让朋友在出云待得不自在。 所以,他摆了摆手,道。 “得了得了,你们好好叙旧,我就不杵在这里打扰你们了。” ……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告别三位天才后,莫奈悠哉哉地哼着小调,踏上了回家的道路。 心情好,自然脚程快。片刻的行路后,莫奈便抵达了他跟芽衣的小窝。 值得一提的是,轮回星神以无上伟力令出云重现后,出云国也得以重建,圣芙蕾雅学园自然也不例外。 说起来,莫奈和芽衣也算是从学园毕业了。毕业前,他和芽衣就搬离宿舍、住进了姬子阿姨的大别野;毕业后…… 你猜猜他们为什么毕业了? 在与高天原的第九次神战中,圣芙蕾雅所在的大陆都被打沉了,可不就毕业了嘛! (注:第34章,一笔带过的内容。) 现在嘛,整个出云都重建了。身为救世主,莫奈和芽衣自然有了一座属于他们的大别野,比姬子阿姨的大别野还要大的那种。 随着哐当一声,莫奈兴奋地推开大门,朝着屋内喊道。 “芽衣,我回来啦!” 回应莫奈的,是一道温柔的声音。 “小奈,欢迎回来。” 循着声音的来向,莫奈悄悄摸进厨房,偷偷将手伸向灶台。 只是一眨眼的工夫,灶台上的一盘炸鸡腿便悄无声息地少了一只。 偷炸鸡的恶魔并不满足于此,一只、两只、三只……很快,芽衣刚做好的一盘炸鸡腿就被恶魔霍霍得只剩下“一盘”了。 原本,在厨房里忙活的芽衣还在疑惑:怎么小奈回来后就没声音了? 直到她的目光微微一凝,芽衣这才发现那位偷炸鸡的“恶魔”的手笔。 或许,不应该叫他“恶魔”,应该叫他“饿魔”才对! “小奈,你看见我做的炸鸡腿了吗?”芽衣没有回头,冷冷地向身后发问。 此刻,莫奈的嘴被炸鸡腿塞得满满的,只能断断续续地应道。 “唔……芽衣我……我不知……不知道啊,我刚回来呢……嗝!” 家里就两个人,不是莫奈吃的,还能是自己吃的不成? 想到这里,芽衣都被莫奈气笑了。 “啊~,小奈你不知道啊~!” “嗯嗯,我什么都不知道。”莫奈连连点头,一脸乖巧地应道。 不过很快,莫奈便嚎了起来。 “嘶……错了错了,我错了,我错了,芽衣你别揪我耳朵!” “错哪了?”芽衣问。 “错在我刚刚撒谎了。”莫奈应道。 虽然莫奈没答对,芽衣却也松开了手,朝着莫奈微微泛红的耳朵轻轻吹了吹。 “说了多少次了,小奈你不要在厨房里偷吃。”芽衣纠正道。 “知道啦,下次一定!”莫奈连忙应了下来。 至于他真的知错没,芽衣很是清楚。 “下次一定?是下次还敢!”芽衣没好气地说。 见芽衣有一点生气,莫奈便安慰道。 “莫生气,莫生气,放平心态做自己,是是非非随他去,只要每天笑嘻嘻,活到万岁不足奇!” 一点小事而已,芽衣本来就不咋在意。 虽然莫奈偷吃的行为不太好,但,谁让偷吃的人是莫奈呢? 不过,听莫奈这么一说,芽衣也有些好奇:“小奈你在哪学的顺口溜?” “跟一个仙舟的网友学的。” 说着,莫奈下意识地仰了仰头,回忆着那位仙舟网友的口头禅。 “我想想啊,她还说过……” “莫生气,莫生气,角色歪了是福气,阳寿保在我手里。” “莫生气,莫生气,生气劳神又费力,不如差分刷到底。” “莫生气,莫生气,至少常驻终凑齐,当做纪念有意义。” “莫生气,莫生气,抱着梦貘穿睡衣,睡个大觉全忘记。” 此刻,与莫奈和芽衣的大别野相隔不远的一座大别野里,正聚在一起玩某款四人射击类竞技游戏的琪亚娜、布洛妮娅、银狼、花火四人齐刷刷地打了一个寒颤。 “怎么回事,难道说……有人要谋害本小姐?!”琪亚娜给出了她的猜测。 银狼毫不在意刚刚发生的小意外,自顾自地吹着嘴里的泡泡糖,嘲笑道。 “嘁,琪亚娜你别找借口。” 一旁,布洛妮娅也帮腔道。 “就是就是!” “都决赛圈了,笨蛋琪亚娜就蹭了一个人机的助攻,连个人头都没有。”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被戳到痛处的琪亚娜已然红温。 “嘿!你个小矮子还好意思说,那个人机明明是我先发现的,你干嘛抢我人头!” 一旁,花火拿着那只粉色的照相机录下了琪亚娜气急败坏的样子。 只见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哂笑道。 “急了。” 花火朝着银狼和布洛妮娅喊道。 “你们快看,琪亚娜她急了!” 琪亚娜没有说话,只是拿出一把明晃晃的黄色诏刀——「天」。 除了布洛妮娅以外,令银狼和花火感到无比熟悉却又有一丝陌生的大门缓缓出现。 虽然与莫奈唤出的门扉有些许不同,但她们也能猜到,这是通往冥界的门扉。 于是,诏刀的真言一字一句地传入三人的耳中。 “执掌空间,开辟门户,诸天寰宇,任我逍遥。” “此刻正是,审判之时!” 第264章 救世主的大别野 见莫奈做出一副客套的模样,黑塔不免啧了一声。 “啧,说话跟仙舟人似的。你说是,阮·梅?” 虽然阮·梅不是仙舟人,但,因为有着刺绣、听戏等爱好,阮·梅对仙舟的文化也算颇为了解。 她的面容依旧清冷,却也帮腔道。 “以往我在仙舟听戏时,确实听过仙舟人这般说话。” 此刻的莫奈表示,有句国粹不知当讲不当讲。他听芽衣的,到渡口来迎接远道而来的客人,好心好意地让客人不要拘谨,却被损友一顿挖苦。 这大概叫,好心当成驴肝肺? 不过也是,朋友之间,本就如此。就好比莫奈自己,他平日里就喜欢看朋友“气急败坏”的样子。 至于他的朋友为什么会气急败坏,莫奈表示:你别管。 只见他轻笑一声,道。 “什么话!二位可是大名鼎鼎的大聪明俱乐部的会员,我当然要客套客套了!你说是,螺丝咕姆?” 见莫奈将话题抛给自己,螺丝咕姆也只好做出回应。 “逻辑:无机生命与有机生命都应注重礼仪。无论是仙舟还是出云,皆应如此。” 当然,黑塔和阮·梅都没注意到的是,螺丝咕姆说话时他身上的机轴正微微作响,一如他当初得见博识尊的模样。 不过,虽然黑塔和阮·梅都没注意到,但,莫奈却是发现了。 「或许,当初就不该让他看见阿哈和希佩那两个神经病在差分宇宙里发癫。」莫奈暗暗想道。 莫奈向来欣赏螺丝咕姆,而且这次,他是邀请朋友来出云赴宴的,自然不想让朋友在出云待得不自在。 所以,他摆了摆手,道。 “得了得了,你们好好叙旧,我就不杵在这里打扰你们了。” ……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告别三位天才后,莫奈悠哉哉地哼着小调,踏上了回家的道路。 心情好,自然脚程快。片刻的行路后,莫奈便抵达了他跟芽衣的小窝。 值得一提的是,轮回星神以无上伟力令出云重现后,出云国也得以重建,圣芙蕾雅学园自然也不例外。 说起来,莫奈和芽衣也算是从学园毕业了。毕业前,他和芽衣就搬离宿舍、住进了姬子阿姨的大别野;毕业后…… 你猜猜他们为什么毕业了? 在与高天原的第九次神战中,圣芙蕾雅所在的大陆都被打沉了,可不就毕业了嘛! (注:第34章,一笔带过的内容。) 现在嘛,整个出云都重建了。身为救世主,莫奈和芽衣自然有了一座属于他们的大别野,比姬子阿姨的大别野还要大的那种。 随着哐当一声,莫奈兴奋地推开大门,朝着屋内喊道。 “芽衣,我回来啦!” 回应莫奈的,是一道温柔的声音。 “小奈,欢迎回来。” 循着声音的来向,莫奈悄悄摸进厨房,偷偷将手伸向灶台。 只是一眨眼的工夫,灶台上的一盘炸鸡腿便悄无声息地少了一只。 偷炸鸡的恶魔并不满足于此,一只、两只、三只……很快,芽衣刚做好的一盘炸鸡腿就被恶魔霍霍得只剩下“一盘”了。 原本,在厨房里忙活的芽衣还在疑惑:怎么小奈回来后就没声音了? 直到她的目光微微一凝,芽衣这才发现那位偷炸鸡的“恶魔”的手笔。 或许,不应该叫他“恶魔”,应该叫他“饿魔”才对! “小奈,你看见我做的炸鸡腿了吗?”芽衣没有回头,冷冷地向身后发问。 此刻,莫奈的嘴被炸鸡腿塞得满满的,只能断断续续地应道。 “唔……芽衣我……我不知……不知道啊,我刚回来呢……嗝!” 家里就两个人,不是莫奈吃的,还能是自己吃的不成? 想到这里,芽衣都被莫奈气笑了。 “啊~,小奈你不知道啊~!” “嗯嗯,我什么都不知道。”莫奈连连点头,一脸乖巧地应道。 不过很快,莫奈便嚎了起来。 “嘶……错了错了,我错了,我错了,芽衣你别揪我耳朵!” “错哪了?”芽衣问。 “错在我刚刚撒谎了。”莫奈应道。 虽然莫奈没答对,芽衣却也松开了手,朝着莫奈微微泛红的耳朵轻轻吹了吹。 “说了多少次了,小奈你不要在厨房里偷吃。”芽衣纠正道。 “知道啦,下次一定!”莫奈连忙应了下来。 至于他真的知错没,芽衣很是清楚。 “下次一定?是下次还敢!”芽衣没好气地说。 见芽衣有一点生气,莫奈便安慰道。 “莫生气,莫生气,放平心态做自己,是是非非随他去,只要每天笑嘻嘻,活到万岁不足奇!” 一点小事而已,芽衣本来就不咋在意。 虽然莫奈偷吃的行为不太好,但,谁让偷吃的人是莫奈呢? 不过,听莫奈这么一说,芽衣也有些好奇:“小奈你在哪学的顺口溜?” “跟一个仙舟的网友学的。” 说着,莫奈下意识地仰了仰头,回忆着那位仙舟网友的口头禅。 “我想想啊,她还说过……” “莫生气,莫生气,角色歪了是福气,阳寿保在我手里。” “莫生气,莫生气,生气劳神又费力,不如差分刷到底。” “莫生气,莫生气,至少常驻终凑齐,当做纪念有意义。” “莫生气,莫生气,抱着梦貘穿睡衣,睡个大觉全忘记。” 此刻,与莫奈和芽衣的大别野相隔不远的一座大别野里,正聚在一起玩某款四人射击类竞技游戏的琪亚娜、布洛妮娅、银狼、花火四人齐刷刷地打了一个寒颤。 “怎么回事,难道说……有人要谋害本小姐?!”琪亚娜给出了她的猜测。 银狼毫不在意刚刚发生的小意外,自顾自地吹着嘴里的泡泡糖,嘲笑道。 “嘁,琪亚娜你别找借口。” 一旁,布洛妮娅也帮腔道。 “就是就是!” “都决赛圈了,笨蛋琪亚娜就蹭了一个人机的助攻,连个人头都没有。”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被戳到痛处的琪亚娜已然红温。 “嘿!你个小矮子还好意思说,那个人机明明是我先发现的,你干嘛抢我人头!” 一旁,花火拿着那只粉色的照相机录下了琪亚娜气急败坏的样子。 只见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哂笑道。 “急了。” 花火朝着银狼和布洛妮娅喊道。 “你们快看,琪亚娜她急了!” 琪亚娜没有说话,只是拿出一把明晃晃的黄色诏刀——「天」。 除了布洛妮娅以外,令银狼和花火感到无比熟悉却又有一丝陌生的大门缓缓出现。 虽然与莫奈唤出的门扉有些许不同,但她们也能猜到,这是通往冥界的门扉。 于是,诏刀的真言一字一句地传入三人的耳中。 “执掌空间,开辟门户,诸天寰宇,任我逍遥。” “此刻正是,审判之时!” 第265章 还真是假面愚者干的 “喂——喂喂——各位乘客请注意!” 星穹列车上,列车长帕姆正拿着它的小话筒,迈着它的小短腿,卖力地吆喝着。 “列车燃料补充完毕——列车燃料补充完毕——!” “列车即将跃迁——列车即将跃迁——请坐稳扶好帕——!” “跃迁即将开始——” “5!” “4!” “3!” “2!” “1!” 声音落下,阵阵流光闪过,列车的周身覆盖上一层浅浅的膜。 流光一瞬,列车便抵达了边星出云。 蔚蓝的天空下,迎面吹来的是令人舒适的微风。 站在栈桥渡口的边缘,极目远眺,处处张灯结彩,空气中也洋溢着婚礼的喜庆。 只见,渡口的两侧摆满了娇艳欲滴的鲜花,它们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为婚礼的主角献上最美好的祝福。 渡口的地面也铺满了红色的地毯,俨然一条通往幸福的道路。 道路上方的天空中,一艘艘装饰着鲜花和彩带的飞船缓缓驶过。它们的船身上挂满了彩色的气球,向着道路尽头的学园驶去。 收回目光后,三月七不禁感叹道:“呼——终于到啦!出云真的还远啊!” “出云还真远啊!”星也感叹道。 三月七没好气地瞪了星一眼,娇嗔道:“咿呀,不要学我说话!” “咿呀,不要学我说话!” 又一次复读之后,星不再言语。随即,她鼻口微动,似乎是在嗅着什么。 身为智库管理员,丹恒像往常那般无视了二人的拌嘴,解释道。 “莫奈先生和黄泉小姐的故乡出云,是宇宙边缘的天岩户星系里的边星。从这里出发,仅需一次跃迁,便能抵达由无穷无尽的虚数能量构成的壁垒——宇宙边际。” 丹恒微微一顿,朝着停靠在出云上方的星穹列车望了一眼,而后接着说。 “与一般的载具不同,星穹列车会将一次次的「开拓」转化成维持运行的能源。” “在理想状态下,只要开拓之旅不曾间断,列车便能获得源源不断的能源,如永动机一般持续前进。” “但,以星加入列车为节点,列车在之后的每一站都耗费了比预期更久的时间。” 简单来说,就像手机电量一般,开拓时列车充电,停靠时列车耗电——停靠越久,耗电越多。而因为此前的数次星核危机,星穹列车的燃料已然告急。 恰巧,边星出云与匹诺康尼相距甚远。为了补充燃料,星穹列车的众无名客不得不姗姗来迟。 在向丹恒投去一个“我知道了”的眼神后,三月七单手叉腰,看向星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嫌弃。 “你又在干嘛呢?一下车就在这里嗅个不停,该不会……你又闻到垃圾桶的味道了?!” 当然,叉腰时,三月七还没有发现腰间的不对劲。 星嘴角上扬,唇边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嘿,你猜?” “我猜个鬼啦!”三月七习惯性地跺了下脚,娇嗔道。 当然,为什么是“习惯性地”?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星核精表示:你别管! “是喜庆的味道。”星说。 一旁,丹恒无视了两位少女的拌嘴,一脸平静地催促起来:“嗯,的确很喜庆。不过,我们该走了。” 瓦尔特也下意识地扶了扶额下的眼睛,附和道:“嗯,我们已经来得很晚了,确实不能再耽搁了。” 姬子稍稍抬起左手,在看了一眼手表上显示的时间后,她也补充了一句。 “要是再这么耽搁下去,我们就赶不上婚礼了。” 三月七乖巧地点了点头,拉起星的手便跟上了丹恒、瓦尔特、姬子三人的脚步。 “说起来,这么喜庆的事情,列车长不能来还真是可惜。”说话间,三月七习惯性地将手伸向腰间。 “所以,就让本姑娘来将这里发生的一切给记录下来!” 随着话音落下,三月七这才注意到腰间的不对劲——她挂在腰间的照相机不见了! “诶——?!” “本姑娘的相机呢!” 星高举手臂,不假思索地斥了一句。 “一定是假面愚者干的!” 嘿,你还真别说! 这次,还真是假面愚者干的! …… 婚礼现场,花火举着赵相机女士的照相机,左拍拍,右拍拍,好不快活。 “啊嚏——!” 花火摸着有些发红的鼻尖,秀眉微皱:“奇怪,是谁在念叨可爱的花火大人?” “小矮子,你行不行啊?不行就把相机给我,让本小姐来拍芽衣的婚礼!” 说着,琪亚娜提手便打算接过花火手中的相机,却被早有防备的花火躲了过去。 “哼,想得美!花导的身份,可是这场婚礼的男主角亲自给的!” 花火的脸上闪过一丝狡黠,讥笑道。 “草履虫要是那么行的话,就去找小白毛,让他把导演的位置让给你呗!” “本小姐才不去。”琪亚娜的语气明显弱了几分。哪怕智商如草履虫,琪亚娜也知道,别说找莫奈,哪怕是找芽衣、找姬子,她们也不会同意的。 琪亚娜心里也门清,若论当导演,她是比不过花火的。孩童心性的她,只是想过一下手瘾,仅此而已。 可惜,花火不让。 “知更鸟小姐,看这儿看这儿!” 花火兴致勃勃地挥舞手臂,朝着舞台上的知更鸟大喊道。 循声望去,知更鸟的目光微微一顿。 谐乐大典之后的那场盛大的烟花秀,她还历历在目。 「很漂亮的烟花……所以这次,你又会带来怎样的演出呢?」知更鸟在心里念道。 一念过后,知更鸟收回心绪,朝着花火手中的镜头微微一笑。 “尊敬的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来自银河各地的朋友们——” “很高兴同各位欢聚一堂,共同参加二位新人——莫奈先生与黄泉小姐的婚礼!” 第265章 还真是假面愚者干的 “喂——喂喂——各位乘客请注意!” 星穹列车上,列车长帕姆正拿着它的小话筒,迈着它的小短腿,卖力地吆喝着。 “列车燃料补充完毕——列车燃料补充完毕——!” “列车即将跃迁——列车即将跃迁——请坐稳扶好帕——!” “跃迁即将开始——” “5!” “4!” “3!” “2!” “1!” 声音落下,阵阵流光闪过,列车的周身覆盖上一层浅浅的膜。 流光一瞬,列车便抵达了边星出云。 蔚蓝的天空下,迎面吹来的是令人舒适的微风。 站在栈桥渡口的边缘,极目远眺,处处张灯结彩,空气中也洋溢着婚礼的喜庆。 只见,渡口的两侧摆满了娇艳欲滴的鲜花,它们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为婚礼的主角献上最美好的祝福。 渡口的地面也铺满了红色的地毯,俨然一条通往幸福的道路。 道路上方的天空中,一艘艘装饰着鲜花和彩带的飞船缓缓驶过。它们的船身上挂满了彩色的气球,向着道路尽头的学园驶去。 收回目光后,三月七不禁感叹道:“呼——终于到啦!出云真的还远啊!” “出云还真远啊!”星也感叹道。 三月七没好气地瞪了星一眼,娇嗔道:“咿呀,不要学我说话!” “咿呀,不要学我说话!” 又一次复读之后,星不再言语。随即,她鼻口微动,似乎是在嗅着什么。 身为智库管理员,丹恒像往常那般无视了二人的拌嘴,解释道。 “莫奈先生和黄泉小姐的故乡出云,是宇宙边缘的天岩户星系里的边星。从这里出发,仅需一次跃迁,便能抵达由无穷无尽的虚数能量构成的壁垒——宇宙边际。” 丹恒微微一顿,朝着停靠在出云上方的星穹列车望了一眼,而后接着说。 “与一般的载具不同,星穹列车会将一次次的「开拓」转化成维持运行的能源。” “在理想状态下,只要开拓之旅不曾间断,列车便能获得源源不断的能源,如永动机一般持续前进。” “但,以星加入列车为节点,列车在之后的每一站都耗费了比预期更久的时间。” 简单来说,就像手机电量一般,开拓时列车充电,停靠时列车耗电——停靠越久,耗电越多。而因为此前的数次星核危机,星穹列车的燃料已然告急。 恰巧,边星出云与匹诺康尼相距甚远。为了补充燃料,星穹列车的众无名客不得不姗姗来迟。 在向丹恒投去一个“我知道了”的眼神后,三月七单手叉腰,看向星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嫌弃。 “你又在干嘛呢?一下车就在这里嗅个不停,该不会……你又闻到垃圾桶的味道了?!” 当然,叉腰时,三月七还没有发现腰间的不对劲。 星嘴角上扬,唇边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嘿,你猜?” “我猜个鬼啦!”三月七习惯性地跺了下脚,娇嗔道。 当然,为什么是“习惯性地”?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星核精表示:你别管! “是喜庆的味道。”星说。 一旁,丹恒无视了两位少女的拌嘴,一脸平静地催促起来:“嗯,的确很喜庆。不过,我们该走了。” 瓦尔特也下意识地扶了扶额下的眼睛,附和道:“嗯,我们已经来得很晚了,确实不能再耽搁了。” 姬子稍稍抬起左手,在看了一眼手表上显示的时间后,她也补充了一句。 “要是再这么耽搁下去,我们就赶不上婚礼了。” 三月七乖巧地点了点头,拉起星的手便跟上了丹恒、瓦尔特、姬子三人的脚步。 “说起来,这么喜庆的事情,列车长不能来还真是可惜。”说话间,三月七习惯性地将手伸向腰间。 “所以,就让本姑娘来将这里发生的一切给记录下来!” 随着话音落下,三月七这才注意到腰间的不对劲——她挂在腰间的照相机不见了! “诶——?!” “本姑娘的相机呢!” 星高举手臂,不假思索地斥了一句。 “一定是假面愚者干的!” 嘿,你还真别说! 这次,还真是假面愚者干的! …… 婚礼现场,花火举着赵相机女士的照相机,左拍拍,右拍拍,好不快活。 “啊嚏——!” 花火摸着有些发红的鼻尖,秀眉微皱:“奇怪,是谁在念叨可爱的花火大人?” “小矮子,你行不行啊?不行就把相机给我,让本小姐来拍芽衣的婚礼!” 说着,琪亚娜提手便打算接过花火手中的相机,却被早有防备的花火躲了过去。 “哼,想得美!花导的身份,可是这场婚礼的男主角亲自给的!” 花火的脸上闪过一丝狡黠,讥笑道。 “草履虫要是那么行的话,就去找小白毛,让他把导演的位置让给你呗!” “本小姐才不去。”琪亚娜的语气明显弱了几分。哪怕智商如草履虫,琪亚娜也知道,别说找莫奈,哪怕是找芽衣、找姬子,她们也不会同意的。 琪亚娜心里也门清,若论当导演,她是比不过花火的。孩童心性的她,只是想过一下手瘾,仅此而已。 可惜,花火不让。 “知更鸟小姐,看这儿看这儿!” 花火兴致勃勃地挥舞手臂,朝着舞台上的知更鸟大喊道。 循声望去,知更鸟的目光微微一顿。 谐乐大典之后的那场盛大的烟花秀,她还历历在目。 「很漂亮的烟花……所以这次,你又会带来怎样的演出呢?」知更鸟在心里念道。 一念过后,知更鸟收回心绪,朝着花火手中的镜头微微一笑。 “尊敬的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来自银河各地的朋友们——” “很高兴同各位欢聚一堂,共同参加二位新人——莫奈先生与黄泉小姐的婚礼!” 第266章 拳打绝灭大君,脚踢同谐化身 “看来,我们来得正好。” 看着舞台上活跃气氛的知更鸟,瓦尔特习惯性地扶着他的眼镜,与姬子一道,带着星、丹恒、三月七就近坐下。 姬子拉开椅子,提着红白色的裙摆,颇为优雅地坐下,微笑道。 “嗯,还好赶上了。” 一旁,三月七一改以往活泼的模样,用严肃乃至愤怒的眼神扫视着周围的宾客。 三月七:(▼皿▼) “我感应到了相机的气息……小毛贼,你可别让本姑娘逮到了。” “要不然……哼哼,有你好受的!” 星也撸起袖子,附和道。 “有你好受的!” “三月,你感应到的那道气息来自哪个方向?”丹恒也问道。 三月七压着怒火闭上眼,在细细感受了一番后,她朝着花火所在的方向一指。 “在那!” 小三月可是星穹列车的团宠,她的相机被人偷走了,列车组自然要帮帮场子。 顺着小三月手指的方向望去,一向波澜不惊的瓦尔特有些呆滞:(⊙o⊙) 作为星穹列车的领航员,姬子对列车上的无名客很是熟悉。可,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瓦尔特如此失态。 “瓦尔特,怎么了?”姬子问。 瓦尔特微微定神。 虽然早在黑塔空间站初遇莫奈和黄泉之时,他就知道出云有着不少熟悉的面孔,可当他真的看见花火身旁的琪亚娜、希儿和布洛妮娅时,他还是会感到恍惚。 “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 来不及追问,姬子也呆住了。 只见,一位有着鲜红长发、金色瞳孔,身着雪白礼服的优雅女士,正缓缓向着花火身旁的白发少女走去。 “两、两个姬子阿姐?” 三月七轻捂着嘴,用惊讶的目光来回扫视着身旁的姬子和不远处的另一位姬子。显然,小三月那傻傻的脑袋瓜有些过载。 丹恒的内心也掀起一阵波澜,不过,他的接受能力很强。毕竟,整天泡在智库里,蛋黄老师的名号不是白叫的。 (丹恒:蛋黄老师。) “三月,列车智库里有记载,俱乐部的赞达尔提出了一种名为虚数之树的学说。” “在我们目不可及的虚数空间里,有一棵巨大的树,它的树尖目不能视,它的枝叶遮蔽天空。” “每一株枝干,都是一种世界存在的形式;每一片花叶,都是它们在时间纬度中留下的现在与曾经。” “树冠因汲取时空纬管中无主的虚数能量,而始终存在动态的结构——新芽生长,枯叶脱离,无垠宇宙中上演着无数的诞生与终结。” “在那无数的诞生与终结中,在那无穷无尽的枝杈上,总会诞生出非常相似却又完全不同的文明,因而产生无数相似却又相异的个体。” “雅利洛—6的大守护者布洛妮娅·兰德,与出自朋克洛德的星核猎手银狼,便是这种相似却又相异的个体。” “啊~,我懂了!”三月七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高声道。 一旁,丹恒沉默了。 与三月七认识了这么久,他还能不清楚三月七的德行么——她没听懂,只是怕自己再念叨(解释)一遍,便装作懂了。 与惊讶的三月七与淡定的丹恒不同,星一脸兴奋,似乎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嘴里还念叨着:“两个姬子姐姐,双倍快乐!诶嘿嘿嘿……” 片刻的恍惚后,姬子回过神来。 “丹恒说的没错。” “虽然早有准备,但真的见面时,还是会失神呢。”姬子不禁感叹。 “走,我们过去打个招呼。” …… “你们好,我是星穹列车的领航员,姬子。”说罢,姬子又一一介绍起跟在她身后的列车组成员。 “这几位是列车的乘客,瓦尔特·杨、丹恒、三月七,还有……” 不等姬子说完,星便自我介绍道。 “我就是先后拯救黑塔空间站、雅利洛—6、仙舟罗浮和匹诺康尼,多次解决星核危机,拳打绝灭大君,脚踢同谐化身,大名鼎鼎的——银河球棒侠!” 另一位姬子微微一愣,这喜欢耍宝的性格倒是跟小时候的莫奈很像。 至于现在的莫奈,嗯,倒是成熟些了。当然,成熟得不多。 念及此,另一位姬子微笑着应道。 “阴司阁之府君,「烈」,无量塔姬子欢迎各位无名客的到来。” “烈?那是什么东西?代号吗?”星像个好奇宝宝,问道。 无量塔姬子点了点头。 “嗯,可以这么理解。” “出云国拥有十二把护世诏刀,「烈」便是其中的第七把,也是我的佩刀。” 听到这里,瓦尔特的心中隐隐有了一丝猜测。 ‘十二把诏刀,其七为烈?我记得第七律者是……炎!’ “冒昧问一下,姬子小姐,方便透露下另外的十一把诏刀的代号吗?” “当然。”无量塔姬子没有拒绝。 毕竟,十二把诏刀的持刀人都在现场,迟早会认识的。索性,姬子便介绍起来。 “最初的诏刀,「真」的主人,相信你们已经很熟悉了,就是莫奈那孩子。” 姬子看向一旁正盘算着怎么“顺”走花火手中的照相机的琪亚娜,介绍道。 “这位是琪亚娜,第二把诏刀「天」,就是她的佩刀。” “第三把诏刀「鸣」是芽衣那孩子的。当然,你们应该更熟悉黄泉这个名字。” “第四把诏刀叫做「岚」。”无量塔姬子顿了顿,“当然,除了名字相同,那把刀跟「巡猎」没什么关系。” 不等无量塔姬子接着介绍,老杨便忍不住发问:“恕我冒昧,第四律者……抱歉,第四把诏刀的主人,是温蒂吗?” ‘第四律者?’无量塔姬子挑了挑眉,心中有些猜测。 “没错。”无量塔姬子应道。 “看来,这位瓦尔特先生应该也有一段传奇的经历。” 说着,无量塔姬子拿出手机给阴司阁的另一位瓦尔特先生发了个消息,唤他过来。 “我叫了个朋友过来。我想,你们应该会有许多共同话题。”无量塔姬子深深地看了一旁的银狼和布洛妮娅一眼。 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266章 拳打绝灭大君,脚踢同谐化身 “看来,我们来得正好。” 看着舞台上活跃气氛的知更鸟,瓦尔特习惯性地扶着他的眼镜,与姬子一道,带着星、丹恒、三月七就近坐下。 姬子拉开椅子,提着红白色的裙摆,颇为优雅地坐下,微笑道。 “嗯,还好赶上了。” 一旁,三月七一改以往活泼的模样,用严肃乃至愤怒的眼神扫视着周围的宾客。 三月七:(▼皿▼) “我感应到了相机的气息……小毛贼,你可别让本姑娘逮到了。” “要不然……哼哼,有你好受的!” 星也撸起袖子,附和道。 “有你好受的!” “三月,你感应到的那道气息来自哪个方向?”丹恒也问道。 三月七压着怒火闭上眼,在细细感受了一番后,她朝着花火所在的方向一指。 “在那!” 小三月可是星穹列车的团宠,她的相机被人偷走了,列车组自然要帮帮场子。 顺着小三月手指的方向望去,一向波澜不惊的瓦尔特有些呆滞:(⊙o⊙) 作为星穹列车的领航员,姬子对列车上的无名客很是熟悉。可,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瓦尔特如此失态。 “瓦尔特,怎么了?”姬子问。 瓦尔特微微定神。 虽然早在黑塔空间站初遇莫奈和黄泉之时,他就知道出云有着不少熟悉的面孔,可当他真的看见花火身旁的琪亚娜、希儿和布洛妮娅时,他还是会感到恍惚。 “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 来不及追问,姬子也呆住了。 只见,一位有着鲜红长发、金色瞳孔,身着雪白礼服的优雅女士,正缓缓向着花火身旁的白发少女走去。 “两、两个姬子阿姐?” 三月七轻捂着嘴,用惊讶的目光来回扫视着身旁的姬子和不远处的另一位姬子。显然,小三月那傻傻的脑袋瓜有些过载。 丹恒的内心也掀起一阵波澜,不过,他的接受能力很强。毕竟,整天泡在智库里,蛋黄老师的名号不是白叫的。 (丹恒:蛋黄老师。) “三月,列车智库里有记载,俱乐部的赞达尔提出了一种名为虚数之树的学说。” “在我们目不可及的虚数空间里,有一棵巨大的树,它的树尖目不能视,它的枝叶遮蔽天空。” “每一株枝干,都是一种世界存在的形式;每一片花叶,都是它们在时间纬度中留下的现在与曾经。” “树冠因汲取时空纬管中无主的虚数能量,而始终存在动态的结构——新芽生长,枯叶脱离,无垠宇宙中上演着无数的诞生与终结。” “在那无数的诞生与终结中,在那无穷无尽的枝杈上,总会诞生出非常相似却又完全不同的文明,因而产生无数相似却又相异的个体。” “雅利洛—6的大守护者布洛妮娅·兰德,与出自朋克洛德的星核猎手银狼,便是这种相似却又相异的个体。” “啊~,我懂了!”三月七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高声道。 一旁,丹恒沉默了。 与三月七认识了这么久,他还能不清楚三月七的德行么——她没听懂,只是怕自己再念叨(解释)一遍,便装作懂了。 与惊讶的三月七与淡定的丹恒不同,星一脸兴奋,似乎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嘴里还念叨着:“两个姬子姐姐,双倍快乐!诶嘿嘿嘿……” 片刻的恍惚后,姬子回过神来。 “丹恒说的没错。” “虽然早有准备,但真的见面时,还是会失神呢。”姬子不禁感叹。 “走,我们过去打个招呼。” …… “你们好,我是星穹列车的领航员,姬子。”说罢,姬子又一一介绍起跟在她身后的列车组成员。 “这几位是列车的乘客,瓦尔特·杨、丹恒、三月七,还有……” 不等姬子说完,星便自我介绍道。 “我就是先后拯救黑塔空间站、雅利洛—6、仙舟罗浮和匹诺康尼,多次解决星核危机,拳打绝灭大君,脚踢同谐化身,大名鼎鼎的——银河球棒侠!” 另一位姬子微微一愣,这喜欢耍宝的性格倒是跟小时候的莫奈很像。 至于现在的莫奈,嗯,倒是成熟些了。当然,成熟得不多。 念及此,另一位姬子微笑着应道。 “阴司阁之府君,「烈」,无量塔姬子欢迎各位无名客的到来。” “烈?那是什么东西?代号吗?”星像个好奇宝宝,问道。 无量塔姬子点了点头。 “嗯,可以这么理解。” “出云国拥有十二把护世诏刀,「烈」便是其中的第七把,也是我的佩刀。” 听到这里,瓦尔特的心中隐隐有了一丝猜测。 ‘十二把诏刀,其七为烈?我记得第七律者是……炎!’ “冒昧问一下,姬子小姐,方便透露下另外的十一把诏刀的代号吗?” “当然。”无量塔姬子没有拒绝。 毕竟,十二把诏刀的持刀人都在现场,迟早会认识的。索性,姬子便介绍起来。 “最初的诏刀,「真」的主人,相信你们已经很熟悉了,就是莫奈那孩子。” 姬子看向一旁正盘算着怎么“顺”走花火手中的照相机的琪亚娜,介绍道。 “这位是琪亚娜,第二把诏刀「天」,就是她的佩刀。” “第三把诏刀「鸣」是芽衣那孩子的。当然,你们应该更熟悉黄泉这个名字。” “第四把诏刀叫做「岚」。”无量塔姬子顿了顿,“当然,除了名字相同,那把刀跟「巡猎」没什么关系。” 不等无量塔姬子接着介绍,老杨便忍不住发问:“恕我冒昧,第四律者……抱歉,第四把诏刀的主人,是温蒂吗?” ‘第四律者?’无量塔姬子挑了挑眉,心中有些猜测。 “没错。”无量塔姬子应道。 “看来,这位瓦尔特先生应该也有一段传奇的经历。” 说着,无量塔姬子拿出手机给阴司阁的另一位瓦尔特先生发了个消息,唤他过来。 “我叫了个朋友过来。我想,你们应该会有许多共同话题。”无量塔姬子深深地看了一旁的银狼和布洛妮娅一眼。 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267章 我的唯一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婚礼现场,知更鸟端庄地站在舞台上,以微笑向众来宾致意。 “知更鸟小姐,新郎还有一分钟入场,你可以开始了。” 在收到耳麦里传来的提醒后,少女微微点头,落落大方地向台下的宾客致意。 “尊敬的各位来宾,大家中午好!” “我是今天婚礼的主持人知更鸟,也是新郎新娘的好朋友。” “我们认识的时间不算太长,初次见面时,他们就已经是很恩爱的一对了。” “虽然有些遗憾、也有些好奇——好奇这样般配的恋人是如何相遇、相识、相知、相恋、相爱的……” 天台:莫非,你也好奇我的故事吗? “但是,我也很荣幸,荣幸能为这样天造地设的恋人主持人生中最重要的婚礼。” “老实说,这是我第一次主持婚礼。刚接到莫奈先生的邀请时,我还有些惶恐,害怕自己不能担此重任。” “不过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毕竟,任谁亲临这般美好的现场,都会由衷地为他们献上祝福。” “人生漫漫,愿大家都能找到一个长情的拥抱、找到一起变老的灵魂。” 献上祝福之后,一直在心中数着时间的知更鸟稍作停顿,便向不远处的钢琴走去。 手指放在熟悉的琴键上,她说。 “此刻,婚礼的男女主角已经带着无比喜悦和激动的心情抵达现场,请各位竖起耳朵,聆听莫奈先生与黄泉小姐的对白。” 忽的,灯光变暗,现场也陷入寂静,只剩下知更鸟弹奏钢琴的声音。 流光一瞬,一道和煦的灯光出现在舞台左侧,莫奈的身影也得以显现。 只见,莫奈身着一袭喜庆的红色礼服,满面春风地向着舞台的另一侧走去。 他手持话筒,如是歌曰。 “i reber when i t you, i didn''t want to fall” “i felt y hands were shakg, cae you looked beautiful” (还记得我们邂逅的那一天,我没想过坠入情网。我只感觉我的双手在不停发颤,因为你看上去是那么楚楚动人。) 短暂沉寂过后,又一道温暖的光芒出现在舞台的另一侧,映照出黄泉小姐的身影。 轻薄的紫色头纱与柔顺的紫色秀发一同遮掩着她的脸颊,令她那美丽的容颜看起来多了几分朦胧。 公主裙样式的白色婚纱紧紧贴着她的身子,哪怕是蓬松的裙裾与纤细的束腰,也遮掩不住她那魔鬼般的身材。 明明是公主裙,却硬生生被她穿出了女王般的味道。 那对迷人的紫色瞳孔中倒映出莫奈的模样,黄泉轻启樱唇,做出回应。 “i reber when you kissed , i knew you were the one” “oh y hands were shakg, when you pyed y favorite ng” (还记得你吻我的那一刻,我就认定了你是我的唯一。当你播放我最喜欢的歌时,我的双手也不停发颤。) 终于,自舞台两侧登场的二人已漫步至舞台中央。 莫奈牵起黄泉的左手,轻抚她的指尖。 指尖的温暖刺激着黄泉的神经,她仿佛看见了天台上那个傻傻的少年。 ‘你…你在做什么…?’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我在救你啊,笨蛋!快!另一只手也抓住我!’ 那一刻,心怀死志的少女遇见了立志救世的少年、遇见了那个傻乎乎却又神叨叨的少年、遇见了——她的唯一。 或许,那时的她还不懂得什么唯一。 她只知道,从他的手抓住她的那一刻开始,她的命运就被他改变了。 一瞬间的恍然过后,黄泉左手的无名指上,已然多了一枚淡紫色的戒指。 少女展颜一笑,同样抚上莫奈的指尖。 交换了戒指之后,黄泉重新牵起莫奈的手,向着舞台的前方走去。 于是,二人齐声唱道。 “i don''t know why” “but every ti i look to your eyes, i see a thoand fallg shootg stars and yes i love you” (我不知为何,每当我看见你的眼眸,就能看见无数的流星划过我的心房。) (我相信,我爱你。) “i can''t believe that every night you''re by y side ” (我不敢相信每个夜晚都有你相伴。) “proise i''ll stay here ''till the orng and pick you up when you''re fallg” (我立下誓言:我会伴你到天明。若你不幸坠落,我便带你展翅。) “when the ra ts rough” (当暴雨倾盆之际、) “when you''ve had enough” (当你难以承受之时、) “i''ll jt sweep you off your feet and fix you with y love” (我会为你遮风挡雨,用爱温暖你。) “y only one, there''s no one else” (你是我的唯一,无可替代。) “y only one, there''s no one else” “you are y only one” “it''s jt there''s no one else” (世间无人能与你媲美。) “y only one” (我的挚爱。) “y only!” (我的唯一!) …… 【全文完】 第267章 我的唯一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婚礼现场,知更鸟端庄地站在舞台上,以微笑向众来宾致意。 “知更鸟小姐,新郎还有一分钟入场,你可以开始了。” 在收到耳麦里传来的提醒后,少女微微点头,落落大方地向台下的宾客致意。 “尊敬的各位来宾,大家中午好!” “我是今天婚礼的主持人知更鸟,也是新郎新娘的好朋友。” “我们认识的时间不算太长,初次见面时,他们就已经是很恩爱的一对了。” “虽然有些遗憾、也有些好奇——好奇这样般配的恋人是如何相遇、相识、相知、相恋、相爱的……” 天台:莫非,你也好奇我的故事吗? “但是,我也很荣幸,荣幸能为这样天造地设的恋人主持人生中最重要的婚礼。” “老实说,这是我第一次主持婚礼。刚接到莫奈先生的邀请时,我还有些惶恐,害怕自己不能担此重任。” “不过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毕竟,任谁亲临这般美好的现场,都会由衷地为他们献上祝福。” “人生漫漫,愿大家都能找到一个长情的拥抱、找到一起变老的灵魂。” 献上祝福之后,一直在心中数着时间的知更鸟稍作停顿,便向不远处的钢琴走去。 手指放在熟悉的琴键上,她说。 “此刻,婚礼的男女主角已经带着无比喜悦和激动的心情抵达现场,请各位竖起耳朵,聆听莫奈先生与黄泉小姐的对白。” 忽的,灯光变暗,现场也陷入寂静,只剩下知更鸟弹奏钢琴的声音。 流光一瞬,一道和煦的灯光出现在舞台左侧,莫奈的身影也得以显现。 只见,莫奈身着一袭喜庆的红色礼服,满面春风地向着舞台的另一侧走去。 他手持话筒,如是歌曰。 “i reber when i t you, i didn''t want to fall” “i felt y hands were shakg, cae you looked beautiful” (还记得我们邂逅的那一天,我没想过坠入情网。我只感觉我的双手在不停发颤,因为你看上去是那么楚楚动人。) 短暂沉寂过后,又一道温暖的光芒出现在舞台的另一侧,映照出黄泉小姐的身影。 轻薄的紫色头纱与柔顺的紫色秀发一同遮掩着她的脸颊,令她那美丽的容颜看起来多了几分朦胧。 公主裙样式的白色婚纱紧紧贴着她的身子,哪怕是蓬松的裙裾与纤细的束腰,也遮掩不住她那魔鬼般的身材。 明明是公主裙,却硬生生被她穿出了女王般的味道。 那对迷人的紫色瞳孔中倒映出莫奈的模样,黄泉轻启樱唇,做出回应。 “i reber when you kissed , i knew you were the one” “oh y hands were shakg, when you pyed y favorite ng” (还记得你吻我的那一刻,我就认定了你是我的唯一。当你播放我最喜欢的歌时,我的双手也不停发颤。) 终于,自舞台两侧登场的二人已漫步至舞台中央。 莫奈牵起黄泉的左手,轻抚她的指尖。 指尖的温暖刺激着黄泉的神经,她仿佛看见了天台上那个傻傻的少年。 ‘你…你在做什么…?’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我在救你啊,笨蛋!快!另一只手也抓住我!’ 那一刻,心怀死志的少女遇见了立志救世的少年、遇见了那个傻乎乎却又神叨叨的少年、遇见了——她的唯一。 或许,那时的她还不懂得什么唯一。 她只知道,从他的手抓住她的那一刻开始,她的命运就被他改变了。 一瞬间的恍然过后,黄泉左手的无名指上,已然多了一枚淡紫色的戒指。 少女展颜一笑,同样抚上莫奈的指尖。 交换了戒指之后,黄泉重新牵起莫奈的手,向着舞台的前方走去。 于是,二人齐声唱道。 “i don''t know why” “but every ti i look to your eyes, i see a thoand fallg shootg stars and yes i love you” (我不知为何,每当我看见你的眼眸,就能看见无数的流星划过我的心房。) (我相信,我爱你。) “i can''t believe that every night you''re by y side ” (我不敢相信每个夜晚都有你相伴。) “proise i''ll stay here ''till the orng and pick you up when you''re fallg” (我立下誓言:我会伴你到天明。若你不幸坠落,我便带你展翅。) “when the ra ts rough” (当暴雨倾盆之际、) “when you''ve had enough” (当你难以承受之时、) “i''ll jt sweep you off your feet and fix you with y love” (我会为你遮风挡雨,用爱温暖你。) “y only one, there''s no one else” (你是我的唯一,无可替代。) “y only one, there''s no one else” “you are y only one” “it''s jt there''s no one else” (世间无人能与你媲美。) “y only one” (我的挚爱。) “y only!” (我的唯一!) …… 【全文完】 第268章 完结感言 很感谢,也很荣幸,你能看到这里。 谨以此58万字,献给我,献给你们,献给每一位喜欢黄泉的读者们。 一直在追更的朋友应该都清楚,其实早期的我更新是很勤奋的,最勤奋的一天甚至能更新两万字。 可自从暑假起,我就没再每天两更,变成了每天一更、隔天一更、隔两三天一更、乃至于到现在的一周、十天一更。 究其原因,作者是个大学生,现在已经大四了。 这本书初动笔时,还是今年上半年的3月。那时的我还在大三下,课程也算不少,但也不算太多。 闲暇充足的我,沉迷游戏的我,有足够的精力和热情去对待我的作品。 那时的我,沉迷于黄泉小姐的美貌,无法自拔。 还记得,当时我为黄泉准备了足足三百抽,结果,只抽个0+1。 这是怎么回事呢?运气太差了,角色池大保底吃满了,武器池小保底也吃满了。 150抽下去,才抽出黄泉的本体来。又一个70抽下去,专武出来了,没歪。 再一个80抽,黄泉又歪了,歪的好像是彦卿?记不太清了。 150+70+80=300 300抽0+1,过于离谱了。 而且,那么多常驻角色里,我最不喜欢的就是彦卿。 隔壁三蹦子的马彦卿不是什么好东西,铁道的彦卿塑造得也不怎么样,给我的观感就是有些自大,显得有些小丑。 游戏里,黄泉小姐待我不如意。不过没事,我依旧喜欢她。 所以,我便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表达我对黄泉小姐的喜爱、来满足我的一些小小兴趣。 在表达喜爱和满足兴趣的同时,要是能满足其他人对黄泉的喜爱,也是一件难能可贵的事情——这,也是我的初衷。 时光匆匆,后来到了7月,即将大四的我逐渐收心,开始找实习。可惜实习未果,不愿就此回家的我开始送外卖、当家教。 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忙碌起来后,我便疏于玩游戏、看小说、写小说。 后来,暑假结束,正式步入大四。 快毕业了,该找工作了。 在为期两个月的实验课和选修课上完之后,我便开始海量投简历,处处碰壁。 看得上我的工作,我看不上; 我看得上的工作,看不上我。 双一流,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上,不如985、211;下,好歹也是个一本,我也不想太过将就。 这大概就是,孔乙己的长衫? 其实,这本书在上上周就能完结的。不过,突如其来的重感冒打断了我的思绪。 终于,在确定完毕业论文的选题后,我得以抽空,将这本书的结局奉上。 早在蛮久之前,记不清具体啥时候了,我就说过,以男女主的婚礼作为结尾。 至于,想了很久还是决定铺垫一下的诸神之战,就作为番外的故事。 以男女主爱情的结晶,一位懵懂的少年继承父亲的意志,立志要出去闯荡(其实是不满父母整日腻歪),直至无意闯入小时候还抱过他的黑塔阿姨的模拟宇宙为因,揭示那场诸神之战的一些始末。 这是我当时便想好的思路。 现在嘛,也没打算更改。 至于很早之前,莫奈和芽衣所在的出云一方,与高天原八百万神的战争。或许会有一些番外?不太确定。 铁道这个游戏,我都退了一段时间了。今天恰好是新版本更新,我刚下回来,还没过新剧情呢。 我还需要一段时间来重拾对星穹铁道的兴趣,应该能够重拾,? 重拾,大概也是,一种「轮回」? 「旅途」总有终点。 「开拓」没有尽头! 《星穹铁道:黄泉,活下去》的旅途已经抵达了它的终点,但我相信,各位的开拓始终没有尽头。 总之,感谢每一位读者对本书的喜爱和支持,也很高兴认识你们。 嗯,就这样。 谨以此书献给每一位喜欢黄泉的朋友。 愿此行,终抵群星! 第268章 完结感言 很感谢,也很荣幸,你能看到这里。 谨以此58万字,献给我,献给你们,献给每一位喜欢黄泉的读者们。 一直在追更的朋友应该都清楚,其实早期的我更新是很勤奋的,最勤奋的一天甚至能更新两万字。 可自从暑假起,我就没再每天两更,变成了每天一更、隔天一更、隔两三天一更、乃至于到现在的一周、十天一更。 究其原因,作者是个大学生,现在已经大四了。 这本书初动笔时,还是今年上半年的3月。那时的我还在大三下,课程也算不少,但也不算太多。 闲暇充足的我,沉迷游戏的我,有足够的精力和热情去对待我的作品。 那时的我,沉迷于黄泉小姐的美貌,无法自拔。 还记得,当时我为黄泉准备了足足三百抽,结果,只抽个0+1。 这是怎么回事呢?运气太差了,角色池大保底吃满了,武器池小保底也吃满了。 150抽下去,才抽出黄泉的本体来。又一个70抽下去,专武出来了,没歪。 再一个80抽,黄泉又歪了,歪的好像是彦卿?记不太清了。 150+70+80=300 300抽0+1,过于离谱了。 而且,那么多常驻角色里,我最不喜欢的就是彦卿。 隔壁三蹦子的马彦卿不是什么好东西,铁道的彦卿塑造得也不怎么样,给我的观感就是有些自大,显得有些小丑。 游戏里,黄泉小姐待我不如意。不过没事,我依旧喜欢她。 所以,我便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表达我对黄泉小姐的喜爱、来满足我的一些小小兴趣。 在表达喜爱和满足兴趣的同时,要是能满足其他人对黄泉的喜爱,也是一件难能可贵的事情——这,也是我的初衷。 时光匆匆,后来到了7月,即将大四的我逐渐收心,开始找实习。可惜实习未果,不愿就此回家的我开始送外卖、当家教。 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忙碌起来后,我便疏于玩游戏、看小说、写小说。 后来,暑假结束,正式步入大四。 快毕业了,该找工作了。 在为期两个月的实验课和选修课上完之后,我便开始海量投简历,处处碰壁。 看得上我的工作,我看不上; 我看得上的工作,看不上我。 双一流,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上,不如985、211;下,好歹也是个一本,我也不想太过将就。 这大概就是,孔乙己的长衫? 其实,这本书在上上周就能完结的。不过,突如其来的重感冒打断了我的思绪。 终于,在确定完毕业论文的选题后,我得以抽空,将这本书的结局奉上。 早在蛮久之前,记不清具体啥时候了,我就说过,以男女主的婚礼作为结尾。 至于,想了很久还是决定铺垫一下的诸神之战,就作为番外的故事。 以男女主爱情的结晶,一位懵懂的少年继承父亲的意志,立志要出去闯荡(其实是不满父母整日腻歪),直至无意闯入小时候还抱过他的黑塔阿姨的模拟宇宙为因,揭示那场诸神之战的一些始末。 这是我当时便想好的思路。 现在嘛,也没打算更改。 至于很早之前,莫奈和芽衣所在的出云一方,与高天原八百万神的战争。或许会有一些番外?不太确定。 铁道这个游戏,我都退了一段时间了。今天恰好是新版本更新,我刚下回来,还没过新剧情呢。 我还需要一段时间来重拾对星穹铁道的兴趣,应该能够重拾,? 重拾,大概也是,一种「轮回」? 「旅途」总有终点。 「开拓」没有尽头! 《星穹铁道:黄泉,活下去》的旅途已经抵达了它的终点,但我相信,各位的开拓始终没有尽头。 总之,感谢每一位读者对本书的喜爱和支持,也很高兴认识你们。 嗯,就这样。 谨以此书献给每一位喜欢黄泉的朋友。 愿此行,终抵群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