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男老婆又乖又软又可爱》 第1章 被包围了 “嗷……” 伴随着哐哐的剧烈砸门声,门外还传来了低沉嘶哑的吼叫声,就像丧失理智的野兽一般,闻到了食物的香味,疯狂抓挠着阻拦自己的铁门。 “刺啦……刺啦……” 一阵尖锐刺耳的刺啦声过后,腰间的对讲机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惊呼声。 “队长……不好了……周边的丧尸都围了过来!” “阿奎他们几个不是负责把丧尸引走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围过来了呢?” “不知道!我刚才尝试着呼叫他们几个,一直没有回应!” “不会是已经惨遭不测了……” “怎么办队长?我们的车还在门口呢,它们把门都堵死了,我们怎么出去啊?” “都冷静一点!楼下的铁门压根坚持不了多久,你们两个先上楼来!其他人都抓紧收集物资!等人到齐了,天台集合!” 队长林青峰一声令下,其他收集物资的成员也都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池溪看着队里拥有空间异能的队员手一挥,又空了一排货架。 她默默的又往包里塞了几袋速食食品,把包塞得满满当当的,确定再也塞不下之后,才略带遗憾的收了手。 等人到齐之后,一行人直奔天台。 “所有人上天台!小溪断后!” 半人高的大型背包,池溪毫不费力往肩上一甩,长腿一迈,就往楼梯口跑去。 关门之前还不忘随手拉过几个货架,把楼梯口堵死,顺便把已经追到这个楼层的丧尸暂时拦截在门外。 这些货架压根阻挡不住前仆后继的丧尸群,只能勉强为她们多争取几分钟逃命时间罢了。 刚才派出去探路的人来说,天台停了一架武装直升机,试了一下,还能启动。 应该是上一批过来搜寻物资的人留下的。 虽然直升机不算大,但是勉强载着他们几人突出重围,问题应该不大。 至于直升机原来的主人嘛。 要么已经成了楼下丧尸‘大军’的一员了,要么就七零八落的散在天台的各个角落里了。 不过那都不重要了,反正在这乱世,本就是弱肉强食,谁抢到手就是谁的。 螺旋桨轰隆轰隆作响,天台上尘土飞扬。 池溪把天台上的门卡住,转身看见塞得比她的背包还满的机舱,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搭档周明阳艰难的从人群中探出身来,冲她伸出一只手,神情焦急的催促着,“愣着干嘛呢?阿溪赶紧上来啊!” 操! 她倒是想上啊! 连个落脚地都没有她上个屁啊上! 是挂螺旋桨上啊!还是骑尾翼上啊! 原本连着驾驶员一共最多核载四人的直升机,现在却挤了七个人,还是在不算她的前提下。 池溪都不知道,她上去之后,直升机还能不能飞得起来! 算了! 先上去再说! 本来就不堪重负的直升机,在池溪上去之后,重量猛一增加,机身更是摇摇欲坠了起来。 不过,在丧尸撞开门闯进来的一秒,这飞机总算是不负所望的飞了出去。 滞空一瞬,然后整个机身仿佛突然受到了大地的召唤,不受控制的向下坠去。 眼看着就要坠机了,驾驶员和副驾驶员通力合作,拼了命的才把整个机身往上拉了回来。 只是依旧飞不高罢了。 飞不高就飞不高,就这样苟延残喘的先苟出这片包围圈再说。 堪堪挂在机舱门口的池溪,利落的一脚踹飞扑过来的丧尸,她心有余悸的低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方向。 她们刚才所在的那所商场,不仅天台上挤满了丧尸。 此时就连楼下,都乌泱泱的围满数以万计的丧尸群。 密密匝匝的,看得人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他们来的时候,还纳闷这里在末世来临之前,明明是商业繁华的市中心,按理说,丧尸应该成群结队才对,怎么会只在路上碰见零星几个丧尸呢。 剩下的那些丧尸都到哪里去? 到底是被人清理过了呢? 还是……事先都藏了起来呢? 不管是被人清理过,还是藏了起来,这两种状况都挺情况不妙的。 如果是被人提前清理干净了,那就说明物资也差不多被人捷足先登,洗劫一空了。 他们今天就等于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如果是都藏了起来,那事情就更加棘手了。 知道躲藏,说明这些丧尸都已经进化出智商来了。 本来这些东西就不怕疼,还力气贼大,再一有脑子那就更加难以对付了。 他们这样贸然进来,岂不是就成了‘瓮中之鳖’了嘛。 只不过,纵然他们察觉到了诡异之处,但是没办法,周边的物资已经搜刮一空了,现在就只剩下危机四伏的市中心还没有去过了。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为了搜寻物资,他们不得不冒险闯个试试了。 只是没想到,这些丧尸真的不出所料,还真的给他们来了找‘瓮中捉鳖’。 直升机低空掠过,那些东西听见动静之后,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冲着天空嘶吼着。 周边楼顶的丧尸跟饿狼扑食似的,不管不顾的冲着她们的方向扑来。 为了减轻重量,池溪不得不把身后那鼓鼓囊囊、承载着她全部家当的背包,当做武器甩了出去,又成功击落三四个扑过来的丧尸。 直升机本来就超载,还要时刻注意着避开砸过来的‘丧尸弹’。 七甩八甩的,不负众望的成功把……池溪也甩飞了出去。 本来飞的就不高,加上飞出去的又这么突然,池溪上一秒还维持着踹丧尸的动作呢。 下一秒,就呈抛物线状被甩飞了出去,她压根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卧槽! 身下就是密密麻麻的丧尸群,一个个嗷嗷待哺的,垂涎三尺的盯着头顶的快速朝它们砸过来的池溪。 池溪就像是即将跌入狼群的小肥羊,弱小无助,而且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呢。 这么多丧尸,她这小身板都不够一尸一口的。 跌进丧尸群前一秒,池溪只有一个念头,吾命休矣! “阿溪!!!!” 周明阳被身边的队友死死拉住,他只能无能为力的眼睁睁看着池溪被丧尸群瞬间淹没。 第2章 她没死??? “砰!” “哗!” 先是重物跌落的声音,紧接着是平静的湖面激起一阵半米多高的水花。 想象中的撕咬疼痛并没有传来,反而是差点溺亡的窒息感扑面而来。 出于求生本能,池溪下意识的蹬腿朝上游去,没想到还真的让她浮上来了。 “咕噜……咕噜噜……” 水波荡漾的清澈湖面冒出一连串的气泡,随后从水下突然窜出一颗人头。 “咳咳!咳咳咳……差点儿淹死、嗯???” 池溪抹了一把脸,往岸边又靠近了一些,等到脚踏实地的踩在凹凸不平的鹅卵上之后,她神情呆滞的看着面前的场景。 不对呀! 她不是跌进丧尸群了吗? 怎么会一睁眼掉湖里来了呢? 钢铁水泥浇筑的市中心,哪里来的这么大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以及这没有丝毫污染的干净水源呢? 而且这里青山绿水的,仔细一听山间还传来叽叽喳喳的鸟鸣声。 这春意盎然生机勃勃的场景,明显不是她们身处的那个危机四伏到处万物凋零的末世啊。 难道是……她死后来到了传说中的阴曹地府? 莫非脚下就是村里老人口中所说的忘川河? 可是,这忘川河不应该是血黄色,里面尽是不得投胎的孤魂野鬼,虫蛇满布,腥风扑面的吗? 这清风阵阵,花草树木独有的草木清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又是怎么回事儿? 就算不是污浊不堪,再不济也应该是无边无际,加上烟雾缭绕,最后大雾之中出现个小老头儿撑着船来接的? 她孟婆汤没喝,奈何桥没过,怎么就直接一步到位,给扔河里了呢? 难道是她活着的时候杀孽太多,丧失了投胎资格吗? 那也不对呀! 她杀得大多都是丧尸,那些东西一个个行尸走肉的,已经丧失了属于人类的基本认知。 长得丑陋不堪不说,逮谁咬谁还吃人,这都不能算作正常人类了。 她杀它们也都是在为民除害,这阎王老儿怎么能是非不分呢? 至于死在她手上的那些活人嘛,那都是一些泯灭人性、丧心病狂的对自己同胞下手的混蛋罢了。 他们一个个欺软怕硬、又贪财好色,还想坐享其成。 她杀他们,也不过是正当防卫罢了。 毕竟是他们先想要置她于死地的。 如果因为这样,就问也不问直接判了她的‘死刑’,是不是也不太公平啊? 话说,到底有没有人出来,理会她一下呢? 她都在这河里站半天了。 这忘川河也太干净了,清澈见底不说,这河里的鱼都养得个个膘肥体壮的。 圆润的都快游不动了。 这水质也太好了? 池溪垂眸,若有所思的看着在她腿边晃悠十几个来回的‘胖头鱼’,眼底划过一丝狡黠。 末世来临之前的一场大雨,不仅包括人类在内的所有动物感染了病毒,山河湖川也都没有逃过病毒的侵害。 草木枯死,土地污染,水源变质,水里的所有生物都不可避免的受到了牵连。 死的死,异变的异变,不小心喝了污染水源的人也会被感染。 末世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么肥美的活鱼了。 吃压缩食品吃得,她都快忘了正常的鱼肉是什么滋味了。 要不、等会儿如果还没有‘人’搭理她的话,她就捞一条上来烤烤试试? 反正尸和人都杀了这么多了,也不差再加一条鱼命了。 池溪也没见过真正的阴曹地府长什么样,站在水里等了一会儿,见周边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她就不动声色的摸出大腿外侧的匕首,等着那不怕死的‘胖头鱼’再次游到她的跟前的时候,眼疾手快的一匕首甩了过去。 水面氤氲散开一片血红,池溪不等那鱼逃脱,弯腰一把钳住那还在拼命扭动的鱼身,并把匕首抽回。 她一手抓鱼,一手握刀,试探着走到岸边,狗狗祟祟的上了岸。 此时已是傍晚,山间气温本就比外面要低上几度,在水里待着还没什么太大感觉。 一上岸,小风一吹,池溪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她连忙调动体内异能,驱走那一丝寒意。 手里的鱼还在负隅顽抗,她手上微微用力,鱼尾很快就无力的垂了下来。 岸边有一块大石头,池溪便想着正好拿石头当案板,先把鱼处理了。 刚走近,她就眼尖的瞥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 池溪把鱼往石头上随手一放,快步绕到石头的另一面,一把揪起地上的纯黑色背包,上下检查一遍,没有丝毫破损。 “太好了!我的小宝贝啊,苍天有眼,还知道把你送回到我的身边,有你在,我就安心多了。” 池溪长舒一口气,把包紧紧的抱在怀里,失而复得的喜悦溢于言表。 她还以为看错了呢! 没想到还真是她的背包! 这包可是自从末日来临之后,逃亡路上就一直形影不离的陪在她的身边。 吃的喝的用的,她的全部家当全在里面呢。 伴随着逃亡路上的那场诡异的大雨,幸存者里,有的人不幸感染变成丧尸,有的人则是侥幸激发了异能。 池溪就是那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一员。 只不过她的异能,嗯、怎么说…… 并不像别人的异能一般,要么呼风唤雨、要么雷电交加,每次出场都十分的拉风酷炫。 也不像空间异能那样神奇,随手一挥就能把东西凭空变没,再随手拿出来。 她顶多是力气比一般人大那么一点点儿,速度快那么一点点儿,眼神好使那么一点点儿,听力强那么一点点儿等。 还有,个头比一般女生高一点点儿。 长得好看那么一点点儿。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异能这么的……多而杂。 从而在队友的衬托之下,她的异能就多多少少逊色几分,显得有些鸡肋了。 这也是队里某些心高气傲的队员,看不上她的原因。 比如,那位拥有空间异能,在队里担当后勤保障的郑丽雪同志。 因为某些不便言说的原因,每次看见她都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还总是阴阳怪气,拐弯抹角的搁她旁边冷嘲热讽。 整得她跟吃白食似的。 第3章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池溪这人也有骨气,为了不吃这嗟来之食,她每次出去搜集物资,都会想方设法把自己的背包塞得满满当当的。 还都专门挑那些饱腹感强热量高的即食产品。 比如她这包里塞的那些压缩饼干、各种罐头、牛肉干、火腿肠、巧克力、还有两包奶糖等等。 她有手有脚的,还有一大帮兄弟,还能饿死自己不成。 队长知道郑丽雪跟她不合,私底下也找郑丽雪谈过几次话。 只不过郑丽雪仗着自己是队里的唯一空间异能者,恃才傲物,表面上卖他个面子,背地里依旧处处跟她作对。 队里的其他成员虽然也看不惯郑丽雪的行为,但是没办法,谁让物以稀为贵呢,整个队里就只有她一个空间异能。 为了方便行动,除了每个人随身携带的背包里会放一些少量食物,以备不时之需之外,队里的大部分的身家,都放在郑丽雪的空间里呢。 在末世普遍断水断电的恶劣环境下,一些保质期比较短暂的东西,没有冰箱冷藏,很快就会变质。 食物本来紧缺,哪能眼睁睁看着它变质腐烂呢。 这个时候,空间异能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 食物放在空间里安全不说,最重要的还是食物保鲜的功能。 郑丽雪在他们眼里,就相当于一个人形储藏室兼冰箱,他们的身家性命全在里面。 这也是他们每次拼命保护郑丽雪的缘故。 命脉被人拿捏在手里,空有一种看不惯她但是又不能干掉她的无力感。 不过幸运的是,队里大部分人都是站在池溪这边的。 郑丽雪隔三差五的故意不做她的饭,还茶里茶气的以什么女孩子要维持身材之类的狗屁蹩脚理由为借口,光明正大的克扣池溪的口粮。 她自己不吃,就也不让池溪吃。 这都是世界末日了,还整那些虚头巴脑的身材焦虑。 所有人都在拼尽全力想方设法的维持生命,能多活一天是一天,她还维持什么狗屁身材。 说到底,她就是嫉妒池溪干吃不胖的体质。 她自己成天守着空间,近水楼台的,谁知道她有没有监守自盗中饱私囊啊。 自己长得珠圆玉润的,就见不得别人比她苗条了。 她不吃可以,但是池溪不吃不行。 自从末世这几个月,这家伙跟吃了增长剂似的,个头蹭蹭长了十几公分。 由于营养跟不上,瘦得腿还没有他们胳膊粗呢。 看着就一副营养不良的小可怜样儿,仿佛一阵风就能轻易刮跑的池·瘦麻杆子·溪,可把周明阳他们给心疼坏了。 自己家孩子,自己心疼。 队里除了队长林青峰和他的几个兄弟之外,大部分都是池溪的朋友和同学。 本来这支队伍一开始都是以池溪为中心组建的。 在末世初期,暴乱刚刚爆发的时候,还有zf出来维护治安,安抚民心。 后来情况愈演愈烈,身边的感染人员疯狂增长,各界人士都自身难保了。 一时之间,zf高层自己都分身乏术,忙着自保和撤离,哪里还顾得上那些紧闭大门,习惯性等着zf救援的普通百姓呢。 失去了治安维护的世界,秩序一夕之间惨遭摧毁,潜在阴暗一面的丑陋人性突然显露出来。 烧杀抢掠,层出不穷。 日常除了胡乱咬人吃人的怪物之外,他们还需要时刻提防着身边人。 人性脆弱不堪,往往禁不住起考验。 上一秒还在跟你交好的人,下一秒就有可能为了一块面包,为了一瓶水,捅你一刀。 有时候,人心的黑暗,比那些明面上的怪物还要可怕。 他们这些天真无邪的大学生,平日里娇生惯养的,吃喝玩乐惯了。 在家人的保护之下,被宠得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放出去了生存都是问题。 哪里见过这些丧心病狂的事情呢,一时间都乱了阵脚,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还是池溪最先冷静下来,察觉到势头不对,在暴乱彻底爆发的前,十分有先见之明的带着他们偷偷离开了学校,躲了起来。 七个男生,四个女生,他们一行十一人,全部躲在池溪郊外的三层独栋小别墅里。 躲了一个多月,这才侥幸躲过一劫。 这一个月期间吃得用的,全是池溪别墅里的存货。 池溪父母早年忙于生意,把池溪放在乡下跟着爷爷奶奶生活。 上到高中的时候,她才被父母接到城里来。 高二那年,池父池母飞机失事之后,给池溪留下了一大笔遗产。 池奶奶因为遭受不住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一场大病之后,很快就撒手人寰了。 池爷爷和池奶奶是青梅竹马,伉俪情深了一辈子,身边最亲近的人又接二连三的离开了自己。 备受打击之下,身体状况也每日俱下。 池溪想接他到城里来生活,既相互有个照应,倘若真有个什么突发情况,就医也方便一些。 可是小老头儿不愿意,说他在乡下生活了一辈子,临了临了了,让他再换个地方,他肯定适应不了的。 人挪活,树挪死,但他就像那扎根后山的百年老树一样,经过岁月的洗礼,根系早就四通八达,跟这后山融为一体了。 贸然挪窝,只会加剧他的病情,衰败的更快罢了。 这么多年,他也习惯了这山里的一草一木,他离不开这座大山。 最重要的是,池溪的奶奶还葬在后山呢,他得守着这小老太太。 不然走远了的话,看不到他,这小老太太会害怕的。 池溪虽然不放心,但着实也拗不过这为爱留守的倔老头儿。 只好花钱托隔壁相熟的阿婶对她爷爷多加照顾,她不在的时候,就过来帮他收拾收拾家务,做做饭。 每到周末或者假期,池溪都会连夜赶回乡下,想着能多陪这倔老头儿一时是一时。 自从奶奶走了之后,爷爷就喜欢一个人待在院子角落里的老桂花树下,躺在躺椅上望着远处发呆出神。 一动不动的,就像毫无生气的雕像一般,死气沉沉。 如果没有人叫他,他能不吃不喝的在那躺一天。 第4章 深谋远虑 因为池溪的奶奶喜爱桂花,四十多年前,池溪的爷爷便在院子里亲手种下了一棵。 如今这桂花树树干直径已经约有一尺粗细,冠幅约有五米。 往年每当金秋九月,金桂飘香,桂花开放的时候,池溪的奶奶就会带着她爷爷一起采摘桂花,给池溪做香甜可口的桂花蜜和桂花糕。 可现如今喜爱桂花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他只能看着自己亲手栽下的桂花树睹物思人。 春去秋来,除了阴天下雨,雷打不动。 看着形如枯槁浑身散发着颓败之意的爷爷,池溪心里明白,如果她的父母还在世的话,她奶奶这边前脚刚一走,这小老头儿后脚恐怕就迫不及待的跟了过去。 只不过是碍于她父母也不在了,这小老头儿舍不得扔下她一个人罢了。 池溪虽然心疼不舍,但也不知如何劝阻,只能在有限的日子里,尽量多陪陪他。 所以,纵然高三学习再紧张,池溪依旧会风雨无阻的赶回乡下。 直到她高三结束,这种每月至少往返乡下一趟的奔波才算结束。 因为,爷爷永远的留在了那个暑假。 这倔老头儿因为不放心池溪一个人,愣是撑到她高考结束,拿到大学通知书之后,才放心的撒手人寰。 爷爷的离开,一直都在池溪的意料之中,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所以她并没有过多的伤心。 在亲戚邻居的帮持之下,她把爷爷和奶奶合葬之后,整个假期,她都待在乡下的老宅里。 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晚饭过后,闲来无事就泡上一壶清茶,坐在桂花树下,看着满天星空放空自己。 这种日子悠闲自在,无拘无束,却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偶尔会有那么一丝丝孤独和怅然若失的茫然。 不过池溪已经慢慢学会了,享受独属于一个人的静谧时光。 直到开学去报道的前一天,她才返回郊区的别墅。 别墅是池溪父母留下的,父母离世之后,她就一个人住在这里。 池父池母在世的时候,他俩做生意东奔西跑的常年不在家,由于不放心池溪的人身安全,便找人加固加高了别墅院子的围墙。 小区的开发商是池父的老同学,开发商跟物业打过招呼之后 ,大家也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院墙在池父的坚持下,加高到了三米,墙头上还缠绕了一圈一米多高的铁丝网。 铁丝网不仅带刺,还通了电。 就连池溪都跟她妈妈一起调侃她爸,这太平盛世的,是不是有点儿太谨小慎微了呢。 当时的池溪怎么也没有想到,就是当初她爸的深谋远虑,在末日来临的时候,未雨绸缪的给她提供十足的安全感。 上了大学之后,池溪身边的朋友慢慢多了起来,回乡下的时间就逐渐减少了。 她把老宅托给隔壁的阿婶帮忙照看,逢年过节的时候,再回去祭拜爷爷奶奶、爸爸妈妈。 末世是池溪大二下学期的时候爆发的,刚开学一个多礼拜,外面的世界就乱了。 就像以前看的那些末日片的开端一样,最先爆发的是医院。 咬人的视频上传到网上不到半个小时就被下架了,官方迅速站出来辟谣。 说咬人的患者是感染了某种疾病,症状有些类似狂犬病,现在咬人者已经被控制起来了,伤者也已经及时得到了治疗。 辟谣声明刚发上去,各地人咬人、人吃人的新闻,就如同雨后春笋一般迅速涌现。 不仅在网上引起了广大网民的热议,也惹得现实生活中的人们人心惶惶。 官方见事情不受控制了,当机立断,宣布了最新指示。 说近期全国各地出现一种新型病毒,感染病毒的人,会暂时丧失理智,如同猛兽,有伤人、甚至吃人的危险。 并嘱咐广大市民最近都必须待在房间里,如非必要,尽量不要随意出门。 一旦发现身边有人出现异常状况,第一时间把人隔离起来,再抓紧时间拨打报警电话。 池溪她们学校接到指令之后,就把所有学生赶回了宿舍,吃饭都有专门的人员统一发放。 刚开始学校里的学生还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当跟当年疫情一样,只要不出门,就能尽力避免被感染的风险。 可是,逐渐的学校里也开始出现了感染人员,先是学生,再是老师。 不到一上午的时间了,如同燎原之火一般,火速感染了上千人。 池溪从阳台上看到一直不停的有人被拉走,她察觉到学校不是久留之地。 当机立断,她带着室友和发小周明阳一行人,偷偷翻墙溜出了学校。 由于一时间都联系不到家里人,这些人只好都跟着池溪,去了她郊外的别墅。 刚开始的时候,池溪的室友和周明阳他们还担心,这么多人住在这里,距离市区还远,没有吃的了该怎么办呢。 当他们看到池溪塞得满满的双开门超大尺寸冰箱的时候,他们才算松了一口气。 可冰箱里塞得再多,挡不住这么多张嘴嗷嗷待哺,冰箱里的食物,只坚持了不到一个星期。 眼看冰箱见底了,周明阳几个男生鼓起勇气,便准备跟隔壁邻居学着,开车出去找些吃的的时候。 池溪又从储藏室里搬出了几箱泡面、酸辣粉、自热小火锅等等速食产品。 告诉他们吃的暂时不用担心,她存货挺多的,就算敞开了吃,她备的东西差不多也足够她们吃上一个多月,将近俩月的。 光是自热小火锅和自热米饭,她就屯了一房间。 除了这些,还有火腿肠、面包、八宝粥、罐头、果汁饮料等等许多许多零食,也都是成箱成箱的摆在地下室里。 另外一个房间里摆满了纯净水,一半是桶装,一半是瓶装。 就算是断水了,他们也不用担心喝水的问题。 周明阳他们知道后都彻底惊呆了,池溪的室友更是眼泪汪汪的直抱着池溪大喊救世主活菩萨。 吃饱喝足之后,周明阳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追问池溪。 她一个人住,为什么会在家里备这么多的食物? 难不成……她还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可? 不然为什么那天那么凑巧,她的车就停在学校旁边呢? 第5章 未卜先知 池溪嘴里咬着吸管,不以为意的吸了一口手里的快乐肥宅水。 未卜先知倒也算不上,她之所以能提前备了这么多吃的在家里,那都是祖宗在天有灵。 祖宗保佑,这话确实不是池溪随口瞎掰的。 末日来临的前一个月,也就是过年的时候,池溪是在乡下老宅过的。 除夕那天晚上她守夜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做了一个梦。 这个梦十分的奇怪,因为池溪从来不做梦,长这么大了,还是她第一次做梦。 第一次做梦,她就一下子梦见了她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所有人。 梦里他们几个人焦急万分的拉着她,一直在嘱咐她多备些吃的喝的在家里,生活用品多囤一些也有备无患。 最好再买辆性能好些的车,好不好看不重要,安全系数高才行。 买不起就租,最好多租几辆。 还有什么一个月之后没什么事不要出门,一个人在家里要照顾好自己。 他们在那边很好,让她不要惦记他们。 说是嘱咐,不如说是念经那般,四个人把她围在中间,七嘴八舌,翻来覆去的一直重复着这些话。 醒来之后,池溪满脑子就一个念头,买东西、屯东西、租车。 买东西屯东西加上租车,分开来看还没有什么,但是当三件事情放在一起,这就让池溪不得不多想了。 难道真的像小说里写的那样,世界末日要来了吗? 否则的话,她怎么会突然做这么奇怪的一个梦呢? 她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走几年了,从来没有回来看过她,更别提逢年过节的托个梦了。 这次居然会一起来了,也算是变相的齐聚一堂了。 池溪就觉得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她思来想去,最后头脑一热,还是决定遵循长辈的意见,抓紧时间囤货。 她掏出手机,在网上看见什么买什么,吃的喝的穿的用的一应俱全。 回到城里之后,光是收快递拆快递,她都忙活了一个多礼拜。 开学前夕,她又去不同的车行,分别租了一辆四驱越野皮卡、一辆越野车、两辆摩托车,甚至还有一辆四驱越野皮卡房车。 甚至还不惜斥‘重金’,花三千块钱买了一辆二手破面包车,加满油停在了学校侧门外的小道边。 这也是为什么她们一行人从学校跑出来后,能平安到达郊区别墅的原因。 池溪不但租了车,还租了四台大功率的发电机,以防万一真的末日来临了,会有断水断电的那一天。 想着如果没有事情发生,再还回去就是了。 刚开始的那段时间,池溪跟着魔了似的,无论是上课还是吃饭,天天泡在网上,就为了随时监测网络风向。 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她就立马请假回家,把门一关,先猫起来再说。 可是等了一个礼拜了,还是一点儿征兆都没有。 池溪也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儿魔怔了,梦境怎么能当真呢。 她甚至都打算好了,等到时间了,如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话,她就把买的那些吃的,一部分捐出去,一部分拿到学校跟朋友分了。 比起世界末世真的来临,她更希望这一切真的只是她想多了。 可惜,现实就是如此的残酷。 末日,它真的如约而至。 但它也不算是真的毫无征兆的突袭,只要有心就能留意到,在医院人咬人视频上传的前两天,网上就有人发过这个事情。 只不过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很快就沉了下去。 池溪因为比较关注这方面的动态,所以大数据针对喜好,就给她推送了这条视频。 当时她还佯装惊讶的把视频保存下来,转发到了她们宿舍的群里。 室友看见之后,还在群里笑话她,孩子太单纯好骗了怎么办。 当时池溪并没有当做玩笑一笑而过,她当天就在黑市下单,连夜购买了几桶汽油回来。 那些汽油不仅是未来一个月里,她们发电的能源,还是后来支撑她们逃亡之路的基本保障。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等到末世真的来临的那一刻,看着身边的人火急火燎的联系家里。 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池溪,心底居然诡异的升起那么一丝丝庆幸。 她们一行人衣食无忧的在别墅里躲了一个多月,这期间不是没有人上门求救过。 男女老少排着队的跪在池溪别墅门口,声泪俱下的哀求她们发发善心,救救他们。 透过门口的摄像头,能清晰的看见那些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好不凄惨。 但是池溪从来没有理会过。 就连池溪身边的这些人,也没有一个圣母心泛滥,站出来替他们求情的。 因为他们从住进别墅的第一天开始,吃饱了没事就喜欢站在三楼的窗户边,轮流拿着望远镜观察四周。 一是为了放哨,二是为了时刻留意外面的动态,心存侥幸的想着会不会有人过来救援呢。 观察的时间久了,什么该看见的不该看见的,全看见了。 人性阴暗的一面见多了,迅速成长蜕变的过程中,他们不得不亲手杀死曾经那个同情心泛滥的自己。 随着跟过去懦弱圣母的自己告别,他们的心也越来越硬了。 说来惭愧,如果不是有池溪在,他们恐怕不是饿死就是被惨死,或者是已经成为丧尸大军中的一员了。 他们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的主儿,又哪里有多余的食物去救济他们呢。 再说,他们也没有成为农夫和东郭先生的嗜好,为什么要去救一些处心积虑想要对他们谋财害命的坏人呢。 他们不会真的以为,他们眼瞎到没有看见他们怀里的菜刀? 就连埋伏在拐角处的帮手,他们都在监控里看得一清二楚的。 那些人见池溪她们真的如此铁石心肠,恼羞成怒之下,也懒得伪装,直接撕破脸骂骂咧咧的开始疯狂的砸门、撬锁。 可惜,别墅的大门早被池溪换成加厚的钢板,子弹都打不穿的那种。 门后还增加了特殊反锁装置,就算是开车撞都撞不开。 那些人见实在进不去,之前被引开的丧尸听见动静后又折返了回来。 他们见情况不妙,逃命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神情恶毒的瞪向别墅的方向,嘴里满是污言秽语,简直不堪入耳。 这就是人性。 你若是帮了他,他不一定会心存感激。 但你若是不帮他,他一定会因此恨上你。 第6章 礼尚往来 周明阳一行人个个年轻气盛的,哪能容忍这些人这么辱骂他们的救命恩人呢。 十个人气不过,气得一窝蜂的跑到楼顶天台,指着那些人的背影破口大骂。 那架势跟泼妇骂街比起来,也不遑多让。 最后池溪实在听不下去,跑到楼上警告他们,如果不想把丧尸引过来,就乖乖闭嘴。 当然了,池溪也并不是那些人口中那样,真的那么的冷血无情。 如果她发现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或者是说有可能,能帮到她的人的时候,她还是会毫不吝啬的给予相应的帮助。 换个比较直白点的说话就是,比较具有投资潜力的人。 比如她隔壁的邻居。 毕竟,远亲不如近邻。 池溪隔壁的别墅里,住着一位三十出头的青年男人。 男人高大威猛,肌肉隆起,凶神恶煞的,看着就一副十分不好惹的样子。 池溪年后还跟那人打过照面,甚至在末日前夕,汽油送货上门的时候,男人见就她一个小姑娘,他还主动帮过她。 为了表示感激,临走前,池溪送给了他两箱自热米饭和一箱压缩饼干当做谢礼。 那人本想拒绝的,但是无奈池溪格外坚持,被逼无奈,他只好把东西带了回去。 事后每次想起这事,男人都无比庆幸,幸亏他当初没能推脱掉。 居家期间,家里的食物吃完之后,他就是靠着池溪强塞给他的两箱自热米饭和一箱压缩饼干勉强度日的。 期间男人开车出去过几次,可能是出去搜集物资,也有可能是出去办事。 每次回来,男人都会在院子里鸣笛两声。 刚开始的时候,池溪还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直到当天夜幕降临的时候,院子里突然飞进来一架无人机。 无人机稳稳当当的降落在客厅门口,下面挂着一个手提袋,里面装着十包方便面和几袋开袋即食的盐焗大鸡腿,还有一些小零食。 池溪明白那人应该是想还她上次谢礼的情,她也没有客气,直接收下了。 并且还礼尚往来送了两瓶酒给他。 那酒都是池溪父亲生前留下的,整整一个酒柜,一直放在那,她也不喝,还不如拿出来送人情。 之后几次,那人每次出去,回来之后都会给池溪分点儿‘战利品’。 池溪每次都收下,收完再回礼。 有时候是送酒,有时候是送吃的,如果那人受伤的话就送药。 因为她早有准备,所以东西比较齐全。 互通有无了几次,她们也都心照不宣的习惯了,这种善意的你来我往。 就当是交个朋友了。 多个朋友多条路,以后说不定还能用得上对方呢。 池溪心里明白,虽然她们现在不缺吃喝,但是食物有限,坐吃山空,总会有吃完的那一天。 一直像个缩头乌龟似的猫在家里,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外面的骚乱还不知道会持续到什么时候呢,如果一直等不到救援的话,她们就要想办法自力更生了。 可是回头看看,她身后的这一群人,女生就先姑且不说了,柔弱点儿需要人保护还情有可原。 但是周明阳他们几个大男人呢,一个个个头也不低,看着也人高马大的,谁能想这么怂包呢。 那小胆儿还没有她们四个女生大呢。 从学校溜出来的那天,这群人看见丧尸还吓得只会抱头乱窜呢,指望他们去打丧尸肯定是没戏。 所以,池溪把人带回来的第一天,就对他们展开了末日逃亡大训练,每天训练四个小时。 说白了就是体能训练,健身房里有什么他们练什么。 健身房就在三楼,他们锻炼的同时,还要时刻留意着别墅外面的动静。 除了锻炼和望风,每天还要跑两个小时的操。 跑操不为别的,就是为了逃命的时候能比别人跑得快一些。 打不过,再跑不过,那就只有认命等死的份了。 池溪跟他们说的很明白,这里只是暂时的藏身处,外面的世界再残酷,早晚也要面对。 出去之后,如果不想死太快的话,那就想办法跑得再快点儿,再远点儿。 这么短的时间里,想练成什么绝世高手那是不可能的,只能想办法增强体能。 池溪煞费苦心的跟隔壁邻居交好,也是为了回头等他离开的时候,能跟他一起组队,互相有个照应。 但是前提也是她们自己必须有自保的能力,不能拖人家的后腿。 否则的话,谁也救不了她们。 周明阳他们也明白池溪的良苦用心,所以训练起来就更加的卖力。 自从断网断电之后,周明阳他们的乐趣少了很多,除了体能训练,他们还要时刻关注着别墅外的动静。 他们此时在外人眼里就相当于一大块肥肉,所以他们必须得小心谨慎,晚上睡觉都得有人轮流守夜看着监控的。 防止有人夜袭,生怕哪天一睁眼,被人偷家了。 周明阳他们训练完闲着无聊,就喜欢趴在窗户上往外瞅,隔个三四天就能看见隔壁那人出门一次。 从男人出门那一刻开始,他们一群人就趴在三楼的窗户边等着那人回来。 想看看这次那人又会给他们送什么好东西,其实东西怎么样无所谓,他们也不差那几包吃的。 主要是想看他这次是不是还能那么命大,能再次活着回来。 直到最后一次出门,男人带回来了……另外几个男人。 周明阳还注意到了,他们一行人多多少少都带了伤,有的甚至已经陷入昏迷状态了,他让人第一时间告诉了池溪。 事后池溪不仅帮他们提供了大量的消炎药和止痛药、以及退烧药之类的药物,还给他们送去了不少食物和干净的水源。 当时的情况,整个别墅区内已经断水断电,周边的超市和商场能吃的能喝的也早都被搜刮的差不多了。 这也是为什么那人出去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带回来的东西却一次比一次少的原因。 可以说,池溪送来的那些东西,堪比雪中送炭,救了他们所有人的命。 池溪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隔壁邻居的身份。 第7章 早有准备 随着药品和食物一起送过去的,还有一部对讲机。 池溪从对讲机中得知,邻居叫林青峰,本是国外退伍回来的雇佣兵。 年前刚回国不久,回国之正在着准备成立一家安保公司。 谁料公司还没成立呢,结果就爆发了病毒感染,他带回来的那几个男人,正是跟他一起退伍回来的兄弟。 他之前几次出门,除了搜集物资,还是为了想办法联系上他们。 只是没想到搜集物资的时候,清理完丧尸之后,却遭遇到了同类的埋伏。 那伙人手里也有枪,他们费了些功夫,虽然把人解决了,但他们也都受了伤。 幸亏有池溪的帮忙,不然他们有可能在饿死之前,先死于失血过多或者是伤口感染了。 池溪送了林青峰这么大一个人情,没等池溪先开口,林青峰就主动开口了。 说如果池溪她们想去什么地方,或者是去找亲人的话,他们可以护送,就当是报答她的救命之恩了。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池溪的室友高兴坏了,她们三个和池溪一样,家都在本市。 因为事发突然,没有联系上家人,才会先跟着池溪回来的。 她们已经在这里白吃白喝这么久了,早就不好意思了,虽然平时也有在帮着做饭收拾卫生,但那都是些微不足道的体力活。 外面那么乱,她们却每天衣食无忧的,打心里感激池溪的同时,她们也在无时无刻不在为家里人担忧。 她们不是没有想过回家,只是外面太危险了,她们几个出了这个门,有可能小区还没走出去就会被丧尸吃了。 现在听到有人能够送她们回家了,她们兴奋的一个个抱着池溪喜极而泣,嘴里一直说着感谢池溪的话语。 她们也知道跟池溪对她们的帮助相比,她们口头上的几句感激微不足道。 但是现在她们吃穿用度都是池溪的,除了说谢谢她们也无以为报,只能暗自祈祷池溪她好人好报,以后的日子能顺风顺水,长命百岁。 等到林青峰他们几个养好伤后,护送池溪室友回家的事情也提上了日程。 离别的那天,池溪提前帮她们每人都准备了一背包吃的,还给林青峰他们也备好的干粮和汽油。 三个女生抱着池溪哭得梨花带雨的,一个劲儿的让池溪保重,保护好自己。 她们也就不说什么以后会报答池溪的空话了,现如今的世道,能不能找到家人,家人又是个什么情况都不好说。 说什么事后报答,也都是虚无缥缈的空话。 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今日出了这个门,有可能就是永别。 池溪对于即将到来的分别倒是表现的十分淡定,告诉她们,如果没有找到家里人的话,就再回来。 上车之前,林青峰把池溪单独叫到一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走前,他还偷偷塞给了池溪一样东西。 池溪拿到东西之后,明显愣了一下,不过她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把东西塞进了口袋里。 池溪室友离开之后,家里就剩下池溪和周明阳七个男生了。 七个人里,只有周明阳跟池溪一样,从小跟着爷爷奶奶在乡下长大的。 不同的是,周明阳的父母是在另一所城市工作的。 当初周明阳父母想把他接到身边去,周明阳因为舍不得池溪,也舍不得爷爷奶奶,便跟池溪一起报考了本市的大学。 谁知周明阳上大学之后,爷爷奶奶却被周明阳的父母接过去养老去了。 所以,周明阳跟池溪一样,在这所城市里是孤家寡人一个。 剩下的六个男生里,四个不是本地的,两个父母在国外,暂时也都联系不上。 a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池溪的三个室友还都不是一个方向,来回折返耽误了些时间。 把人全部安全送到目的地之后,林青峰他们回来已是两天之后的事情了。 又过了两天,城市彻底沦陷。 池溪她们听到小区上空有直升机经过,直升机的大喇叭里反复重复着一则撤离通知。 林青峰那边最近两次出去都没有找到什么吃的,池溪这边虽然还有存货,但这么多张嘴呢,如果不赶紧想办法,也支持不了多久。 池溪跟林青峰讨论过后,又征求了大家的意见。 最终大家一致决定,两伙人一起结伴离开别墅区,去看看广播中所说的末日基地是个什么样子。 基地在西北方向,距离池溪她们所在的a市两千多公里。 顺利的话,就算不眠不休也要连着开上二十多个小时。 关键是现在外面丧尸横行,道路上什么情况还不好说,短时间之内肯定到不了地方,她们得提前做好启程准备。 林青峰那边有两辆车,虽然有些微破损,但是还能用。 问题就是两辆车也坐不下这么多人。 池溪这边八个人,林青峰他们六个,加一起十四个人。 林青峰就想着,要不去去小区里看看有没有无主的汽车,征用两辆。 结果当池溪打开车库的大门,那些人看见地下车库里停着的两辆越野,以及那辆看起来就安全感十足的越野皮卡房车的时候。 众人彻底惊呆了。 这一下,不仅是周明阳他们对池溪的深谋远虑更加钦佩了,就连林青峰等人都觉得,又一次对她一个小姑娘刮目相看了。 林青峰和周明阳一群人都想问问她,到底还有什么惊喜,是他们不知道的。 可能是房车对他们的冲击力太大了,所以当他们绕到车后看见一排的汽油桶的时候。 众人不仅没有表现出任何诧异之情,反而觉得这个情况才是预料之中应有的发展。 林青峰和周明阳带着众人一起,把别墅里所有的吃的喝的,凡是能用上的全部都装车。 每辆车都加满油,后备箱塞得满满的,食物和水放在车内,生活用品则是绑在车顶。 皮卡的后车厢也装满东西,用防水布遮好。 房车里放置的都是池溪的生活用品,先不说队里就池溪一个女生,就池溪准备的这些东西来说。 别说让池溪单独住房车,他们没把池溪供起来,就已经算是他们理智了。 第8章 恩将仇报 池溪她们走的时候,那辆二手面包车和摩托车也没有落下。 林青峰他们把面包车后排的车座拆了下来,把摩托车抬到车上固定好。 算上这辆二手面包,池溪她们一共六辆车。 池溪、周明阳以及林青峰一辆车,这样既能贴身保护池溪的安全,路上累了,俩人还能换着开。 至于剩下的五辆车,林青峰的人一辆车上一个,随机分配一个或者两个池溪的同学。 就这样,她们一行十四人,末日小分队正式组队成功。 林青峰是队长,池溪是副队长。 队名荒野小队。 行车途中,池溪只需要躺床上睡大觉就好了,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她操心。 除了睡觉,她就是摆弄手里的……手枪。 枪是池溪室友走的那天,林青峰私下偷偷塞给她。 可能是怕池溪一个女生,单独跟这个多男生待在一起不安全。 池溪虽然觉得意外,但还是一秒都没有犹豫,心安理得的收下了这份礼物。 毕竟如今外面世界那么乱,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确实应该备点儿防身的家伙事儿。 由于当时事发突然,有些人开着车开车着就突然发病了。 那些人丧失理智之后,车子不受控制,在路上横冲乱撞的,车祸一起接一起。 很快就造成了交通瘫痪,堵塞的不只是城市,高速上被堵的车辆比比皆是。 没人清理,高速上不去,池溪她们不得不走底下国道。 路上她们一直选择那种人烟稀少的地方走,为了绕开人口密集的地方,有时候都要绕几十公里,甚至要上百公里。 郑丽雪就是他们小队途经一所小山村时救下的,当时郑丽雪被几个占地为王靠打劫路人为营生的地痞流氓囚禁了起来。 池溪她们从此经过,把那几个穷凶极恶的地痞解决之后,顺便搭救了被他们囚在地窖之中的郑丽雪。 说起来,当初还是池溪率先察觉到了地窖的存在,也是池溪把她救上来的。 当初郑丽雪还因为误会了池溪的性别,想上演救命之恩无以为报的狗血戏码的。 没办法,谁让池溪在他们出发之前,为了路上方便,把齐腰长发剪短了呢。 原本她就长得俊俏漂亮,眉眼锋利,不笑的时候,就给人一种又冷又酷的高冷感。 加上她又心灵手巧的给自己剪了一个狼尾鲻鱼头,后脑勺还放荡不羁的扎了个小小揪揪。 身着一身黑色冲锋衣,个高腿长的,打眼一看,跟视频里走出来的俊俏美少年似的。 也难怪惹得郑丽雪芳心暗许。 可惜神女有情,‘襄王’无意,被池溪拒绝之后,郑丽雪依旧死缠烂打。 结果在得知池溪是女生之后,郑丽雪彻底恼羞成怒,从那之后,就开始处处跟池溪作对。 周明阳他们私下还调侃过池溪,当了一回吕洞宾了,看她下次还敢不敢当滥好人了。 池溪和林青峰见她那么难缠,本想着到了基地就把人赶走的。 结果一场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雨,打乱了她们的计划。 也就是那场大雨过后,他们一行人陆续觉醒了异能。 周明阳是水系异能、林青峰是雷电异能。 队里还有风系、土系、金系、精神系,治疗系等异能者。 以及在末日战斗方面前期可能稍微弱鸡一些,但是格外实用的、能快速催熟瓜果蔬菜的木系异能。 池溪她们队里后期吃的瓜果蔬菜,全部来源于队里的木系异能者。 而郑丽雪则是她们中间,唯一一个觉醒空间异能的人。 池溪和林青峰都明白空间异能的优势,她俩商量过后,决定还是暂时先把人留在队里。 等到什么时候找到下一个空间异能者之后,再把人赶走。 结果这一等就是两三个月。 期间也陆续有人加入他们的小队,造化弄人的是,一直没有遇见下一个空间异能者。 这唯一的独特性,就使得郑丽雪迅速膨胀了起来。 她本就因爱生恨,加上池溪又对她爱搭不理的,她就更加看池溪不顺眼了。 她一方面看不上池溪的异能,一边又嫉妒池溪人缘比她好,但事实上,要是真动手的话,十个她都不是池溪的对手。 所以,她也就敢在食物方面刁难刁难池溪,并不敢真的把池溪怎么样。 周明阳他们看不惯她膈应人的做法,想找郑丽雪的理论,但都被池溪拦了下来。 像郑丽雪这种擅长阳奉阴违的人,跟她浪费太多口舌也没什么用,越给她眼神,她越来劲儿。 恰恰相反,如果别人对她的所作所为置之不理,并表现出满不在乎的模样的话,她反而自己气得跳脚。 时间久了,队里的其他人也懒得搭理她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 每次吃饭的时候,他们都会提前帮池溪盛出来。 队里人的态度十分明确,他们可以少吃点儿,但是绝对不能饿着池溪。 毕竟,在场的所有人,都受到过池溪的恩惠。 如果没有池溪,也就没有现在的他们,他们可不像郑丽雪这白眼狼,恩将仇报。 前期有囤货,现在靠队友,虽说末世来临了这么久,但是池溪却从来没有饿过肚子。 有时候任务太危险,队里其他人出外勤,就剩她和郑丽雪两个姑娘留守。 队长也会在走之前帮池溪准备好吃的,如果其他人在预计的时间里没能赶回来,池溪就窝在房间里吃自己的‘存货’。 就算郑丽雪想方设法的针对她,池溪在自己的努力,以及众多队友的私下投喂之下,依旧活得生龙活虎的。 吃的不愁,那水就更不用发愁了。 她的搭档周明阳就是水系异能,那家伙不仅跟她是大学同学,还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好兄弟。 缺了谁的水,也缺不了她的。 这也是在水资源严重匮乏的末世,池溪还能每天保持干净清爽的最大原因。 包括周明阳在内的所有人的异能都十分实用,只有池溪的异能颇为……一言难尽。 你要是说它不实用,它确实每个方面都能让你感受到它带来的改变。 但如果真的要说出个所以然的话,还真没有什么太突出的优势。 特别是跟其他人的异能一比,就显得更差强人意了。 第9章 是人是鬼 虽然池溪的异能没什么特别突出的地方,但是池溪有一点,是让所有人都羡慕不来的,就是她向来运气很好。 比如出任务,其他人断后的时候,多多少少都会受些伤,严重的时候,甚至还差点儿丧命。 但是,如果是让池溪断后的话,她每次都能全身而退,而且毫发无伤。 这件事还是郑丽雪最先发现的,她事后阴阳怪气的挤兑池溪的时候,所有人才意识这一点。 后来再出去搜寻物资的时候,池溪就主动申请自己负责断后,不过遭到了周明阳和林青峰他们的一致反对。 还说什么,他们一群大老爷们儿怎么可以让一个小姑娘冒险呢。 只是每次依旧还会有人受伤,就算不是被丧尸所伤,也会因为某些外在因素遭点儿罪。 比如走着走着,突然有东西从天而降。 有时候是残垣断壁上的横梁碎砖之类,有时候是不知道从哪掉出来的断臂残肢的碎块。 或者是脚下突然滚过来一个酒瓶子,一不留神就会把脚扭了。 而这些受伤的倒霉蛋,每次都碰巧走在池溪身后。 因为这事,郑丽雪还危言耸听的挖苦池溪,说池溪是扫把星转世,谁靠近池溪谁倒血霉,严重点儿甚至可能为此丧命。 这些事情之后,虽说队里的人并没有因此疏远池溪,但从那开始,确实没人敢走在池溪身后了。 林青峰和周明阳不信邪,走了两次。 一次是架子突然倒塌,如果不是林青峰反应快,人就直接被砸底下了。 周明阳那次的更离谱,他们小队接了个任务,帮基地里的教授去他之前的实验室取东西。 两人一组,分头行动的,池溪和周明阳一组。 周明阳负责望风警戒,池溪负责找东西。 幸运的是,这间实验室里的只有一个女丧尸,上来就被池溪拦腰砍成了两半。 任务非常顺利,东西拿到手之后,撤退的时候,周明阳习惯性的站在门口等着池溪。 池溪刚从他身边经过,原本被池溪斩成两截的女丧尸,上半身突然从地上弹了起来。 一个饿狼扑食,猝不及防的把毫无准备的周明阳扑倒在地。 最后还是池溪临危不乱,危急关头,一枪爆头。 成功从那‘重男轻女’的女丧尸口中,救下了被迫接受女丧尸‘投怀送抱’的周明阳。 那女丧尸的面部早就溃烂腐败得不成样子,左眼眼球还耷拉在眼眶外面,随着主人的动作来回甩动。 被扑倒的一瞬间,周明阳下意识伸手挡在身前。 他清楚的感觉到那女丧尸的眼珠子打在他手心的黏腻触感,当时恶心的周明阳手都不想要了,晚上更是连饭都没有吃。 次数多了,就连周明阳和林青峰也不得不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了。 从那之后,每次出任务池溪断后都成了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了。 结果没想到,这次断后,把池溪搭进去了。 还一下子把人甩进了丧尸堆里,包括池溪本人在内,所有的人都以为她这次死定了。 死的还格外凄惨,尸骨无存的那种。 就连池溪自己都没想到,这一甩,居然把她甩到了另一个画风里。 她不仅人没死,还给扔到了个世外桃源里。 就是不知道这是哪儿,还能不能不出去。 如果出不去的话……其实也挺好的。 起码山清水秀的,看着就比末世那万物凋零死气沉沉的模样有朝气。 就是不知道周明阳那家伙,能不能接受得了她没的这么突然。 算了,她现在连自己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呢,说不定她自己都有可能自身难保,还是别操心那些有的没的了。 现在背包也回来了,包里除了吃的还有一些她的随身物品,其他的不说,单单是守着这条河,她都饿不死。 更何况,身后还有一座山呢。 据她观察,现在身处的环境,应该正值春季,正是春暖花开,野菜泛滥的季节。 她打小跟着爷爷奶奶在乡下长大,什么上山逮野鸡兔子了,下河摸鱼捉虾了,那都是手到擒来的小事。 山间地头,什么东西能吃,什么东西不能吃,她也心里门儿清。 只不过,后来来了城里,这些技能就毫无用武之地了。 再到之后的末世来临,她空有一身野外求生技能,却没有机会展示。 现在好了,直接把她从丧尸堆扔山里来了,那岂不是相当于如鱼得水,放虎归山嘛。 池溪把包背回到身上,转身准备去把她冷落多时的大肥鱼处理了,背包里还有盐,等会儿去树林里捡些柴火回来,烤个鱼吃。 其他的就等吃饱了再从长计议。 “嗯?” 池溪背上包转身之际,余光不经意一瞥,瞥见一抹黑色的身影,她脚步一顿。 等等! 这是什么东西啊? 池溪又匆匆退了回来, 这才发现,她刚才找到包的地方,岸边的还趴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黑色的粗布麻衣,侧趴在岸边,下半身还泡在水里。 看不清长相,从身段来看,纤细单薄,一时间甚至分不出是男是女来。 池溪迟疑了一下,心想这里什么时候趴了个人啊? 她刚才怎么没看见呢? 是人是鬼啊? 一动不动的,到底是晕了还是死了啊? 要……管吗? 管的话,有郑丽雪这个前车之鉴在那摆着,整得她也不敢贸然乱管闲事了。 可是不管的话,她也不知道现在身处何处,想找人打听都找不到人。 她仔细观察了一圈,方圆一公里之内,除了她,似乎就地上那个还算得上人。 池溪想了想,还是先把人捞上来再说,不管是死是活,一直泡在水里总归不是个事。 如果这人还没死,再泡会儿说不定就真的凉了。 退一步来说,万一这人真的死了的话,那就更不能泡在水里了。 回头尸体腐烂之后,那岂不是污染水源嘛。 在没想到办法离开这里之前,她还要指着这条河生存呢。 她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人烂在河里。 池溪想到这,转身毫不犹豫的走向了……不远处的树林。 第10章 登徒子?! 不一会儿,池溪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她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抱着一大捆干树枝,有粗有细。 林里掉落的树枝很多,在边缘的位置随便捡点儿,就够等下烤鱼的了。 这些树枝经过长时间的风吹日晒早就晒干巴了,用来烧火再合适不过。 池溪在大石头附近寻了个合适的位置,把怀里的柴火随手一扔。 她又弯腰从其中抽出一根两指粗细的笔直木棍,约摸着一米多长的样子。 池溪长腿一迈,身轻如燕的轻松迈上那一米多高的大石头。 她蹲在石头边缘,居高临下的望着那一动不动,依旧保持着侧趴姿势的那人。 池溪先试探性的用木棍轻轻戳了戳那人。 见人没反应,她使了点儿巧劲儿,用木棍把人翻了个面。 看清那人脸的那一刻,池溪……依旧没能分出男女来。 主要是这人长得雌雄莫辨的,虽然面无血色,双唇惨白,但丝毫不影响这人精致的五官。 睫毛很长,鼻梁高挺,双唇饱满,唇形是标准的型,还有唇珠。 是那种,末世之前网上经常说的,看见就让人想亲的唇形。 池溪还注意到一点,这人头发还挺长的,就这么随意披散着就已经达到了腰部的位置。 这下好了,更不好判断性别了。 嗯,不过不管是男是女,都不可否认,这人长得确实挺好看的。 池溪的目光停留在那人身前,注意到那人起伏微弱的胸口。 第一反应是还有呼吸,那应该就还有救。 第二反应是,嗯,胸……挺平的。 一马平川的。 这么如果是个男的还好,要是女孩子的话,就真的有点儿营养不良了。 池溪注意到那人领口的位置,从衣服的款式来看,穿得还是古装。 这要么是位资深的古风爱好者,要么就是她……掉古代来了。 相比较之下,池溪更倾向于第二种猜测。 池溪等了一会儿,见似乎确实没什么威胁了。 那可不是没有威胁了嘛,刚才还略有起伏的胸口,这会儿直接没了。 “完犊子了!” 池溪惊叫一声,她把木棍一扔,急匆匆的从大石头上一跃而下。 动作动作算不上粗鲁,但也跟温柔扯不上关系。 她快速的把人拖到岸边,找了个相对平坦的地方把人放平。 池溪把这人的脑袋偏向一侧,她查看了一下,这人口腔内比脸还干净。 目测没有任何污泥杂草呕吐物的影子,呼吸道通畅。 池溪连忙褪掉身后的背包,背包的这点儿重量她可以不放在眼里,但是换一个人,就不一定能承受得住这份重量了。 她马上把这人脑袋回正,左手下压,右手上抬下颌部,呼吸道打开之后,捏住鼻孔。 池溪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面无表情的低下了头。 吹气的时候,池溪在心里一遍一遍的默念,我这是在救人,我这是在救人。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我这是在积德行善。 绝对不是故意趁人之危的。 吹完气,池溪用手摸着身下人的肚子,先找到两个肋弓的交界点。 紧接着找到最佳按压位置之后,做完30下心脏复苏,又接着做两次人工呼吸。 反复重复了五次。 池溪探了探这人的颈侧,脉搏已经恢复了,就是比较微弱。 她深吸两口气,又给他做了几次人工呼吸。 对,没错,就是他。 刚才扯他衣领的时候,池溪才注意到这人有喉结。 池溪边吹气,边沉浸在这么漂亮的长发小美人居然是个男生的震惊之中。 她没注意到的是,身下那人如鸦羽般乌黑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两下,已经有了苏醒的迹象。 嗯? 他这是死了吗? 人死了还会……有感觉吗? 他感觉到一股暖意,顺着喉咙在慢慢下滑。 意识逐渐回笼之后,祈以安颤巍巍的睁开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双灿若星辰的漆黑双眸。 这是…… 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祈以安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此时的处境,他心下一惊,下意识的抬手就要把人推开。 池溪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那只柔弱无骨的右掌,手骨纤细,掌心和指腹有老茧。 身上的粗布麻衫和手上茧子的硬度来看,都进一步的证实了她之前的猜测,这少年家境应该确实不怎么样。 池溪松开唇间的柔软唇瓣,起身退后,同这少年拉开一些距离,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怎么?恩将仇报啊?” “你!” 祈以安刚刚苏醒,正是浑身乏力的时候,手腕又被人擒住,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挣扎不开。 他又惊又怒,眼含春雾,面红耳赤的怒瞪着面前之人,抿了抿唇,最后也只是吐出一句不痛不痒的呵斥,“登徒子!” 什么?! 登徒子?! 她好心救人,怎么就成了他口中的登徒子了呢? 池溪被他这宛如被欺负的良家少女模样气笑了,“我废了那么大力气才把你救醒,你醒来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上来就要给我一耳光,我不让你打,我就成了登徒子了啊?” 祈以安神色一怔,不敢置信的看着她,救人? 对了,他记得他下午的时候,被堂弟祈小柱以挖野菜为由骗到了河边。 到了河边之后,堂弟趁他不注意,从背后一把把他推进了水里。 他因为旧伤在身,加上又连着两天没有吃饭,跌进水里之后,由于浑身无力,很快就沉到了水里。 他还以为他这次死定了呢。 死了也好,死了一了百了,不仅不用受苦了,还能跟家人团聚。 只是没想到造化弄人,他居然那么命大,想死都死不成。 看来,只能再晚些日子去见爹娘了,反正就他这副身子骨,也撑不了多少时日。 现在仔细一想,他能成功脱困,应该就是被面前这位衣着打扮怪异的姑娘所救。 那她刚才为什么要…… 难道真像她所说那样,她刚才…… 真的只是在救他? 可是,谁家救人要用、那种方式啊! 男女有别,她不知道的吗? 女儿家的清誉多么重要,怎么可以随便跟陌生男子拉拉扯扯,还卿卿我我呢! 这事如果让别人看见了,她还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第11章 浮想联翩 池溪佯装不经意的扫了一眼他胸前的位置,刚才为了救人,情急之下,她也没想太多,就把他的衣服扯开了。 当时忙着救人,自然顾不上太多。 但是,此时一看,这衣衫不整的,大半个胸膛袒露在空气中,诡异的给人一种欲拒还迎的既视感。 确实挺容易让人浮想联翩的。 少年巴掌大的小脸绯红一片,面若桃花,唇瓣殷红。 等等,唇瓣殷红?! 落水刚醒的人嘴唇怎么会这么红润呢? 哦,他自己咬得啊,那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啊。 祈以安不安的咬住下唇,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去。 等他看清自己身上的衣着之后,顿时就羞愤难安的,连忙用一只手去扯自己的衣服。 她、她怎么可以用那种眼神,一直盯着男子的身子瞧呢! 简直是、不知羞耻。 由于另一只手还被池溪抓在手里,祈以安一时之间也没有办法把衣服重新穿好,只好无助的攥紧自己的衣领。 他被池溪直白的眼神看得坐立不安的,眼神无处安放,飘忽不定。 不经意间跟她对视一眼,他却发现这姑娘不仅没有丝毫收敛之意,反而毫不掩饰的直勾勾的继续盯着他看呢。 祈以安又羞又气,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壮着胆子瞪她一眼。 厚颜无耻! 他压根不用开口,池溪从他脸上的神情就能猜到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小古板。” 池溪轻嗤一声,扔下这么一句,她松开人捡起身侧的硕大的黑色背包,就起身去处理被她冷落多时的大肥鱼去了。 祈以安被她放开之后,连忙起身,背过身去,把散乱的衣服穿好。 衣服沾了水,被晚风一吹,他不受控制的哆嗦两下,打了喷嚏。 “阿嚏……” 他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能忍住,连着打了三个喷嚏。 池溪想装没听见都不可能,她顿了顿,无奈的叹口气。 唉,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她又转身走回那少年的身边。 祈以安听见身后的动静,跟受惊的兔子似的,瑟缩一下,害怕她再做出什么于理不合的事情来,翻身就想跑。 却被池溪按住肩膀,一把摁了回来。 “干嘛去?” 说着,池溪暗中调动体内的异能。 “你做什么?” 祈以安惊呼一声,下意识想要挣扎。 “不想感冒……” 池溪怕这小古板不明白感冒的意思,又给换了个他能听懂的词汇。 “不想感染风寒,就乖乖的待在这里别乱动。” 祈以安还在疑惑,他衣服湿了不赶紧把衣服脱下来烤干,呆愣着不动有什么用呢,就感觉到自肩上蔓延开来一股暖意。 暖洋洋的,很舒服。 池溪用异能帮他把身上的衣服烘干之后,并没着急去处理鱼。 而是捡了几块稍微大一些的石头回来,垒了个简易的灶台,先把火生了起来。 刚才……是内功吗? 居然不用火就能把衣服弄干,难道这姑娘还是位世外高手不成? 衣服干了之后,祈以安就一脸惊奇的呆呆的坐在原地,因为自己刚才失礼的行为,他想道谢,却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害怕再对上那姑娘戏谑的眼神,不着痕迹的偷偷转过身来,小心翼翼的偷瞄着对方的动作。 他清楚的看见,那姑娘从身上摸出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轻轻一摁。 那小小的四方块,居然就升起了一簇幽蓝色的小火苗,紧接着火堆就‘轰’的一下被点燃了。 好神奇啊。 其实是没有引火的东西,池溪想着能快速把火升起来,她就从背包侧面的口袋里摸出来一小瓶白酒。 点火之前,她洒了一些白酒在柴火上,所以才有了刚才祈以安眼里那一幕。 “还冷的话,就过来烤火。” 池溪想起他刚溺水被救醒,身子还很柔弱,怕他坐不住,把身上的背包卸了下来,放在火堆旁边准备让他靠着。 “嗯?哦,好。” 祈以安慢慢的从地上起身,步伐缓慢的一点一点挪到火堆旁边。 想着男女有别,加上她旁边还放着一个半人高的黑色物品,他便打算走到对面去坐。 走近之后,池溪这才察觉到他走路的异样,还以为他在溺水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了脚呢。 她便随口问了一句,“脚怎么了?是扭着了还是怎么了?” 祈以安已经尽量走得慢一些了,没想到还是被她一眼就看穿了,他抬腿的动作一滞,眼神黯淡,脑袋微微下垂。 偏偏这个时候腿又开始抽搐的疼了起来,他脚下一软,自暴自弃的用力往下一倒。 祈小柱说的没错,他现如今就是个废人,什么干不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池溪见他动作这么突然,怕他万一不小心摔着了,再加重伤情,便伸手扶了他一把。 “多谢。” 祈以安神情一紧,连忙低声道了句谢,也不再敢贸然乱动了,只是依旧垂着脑袋,让人看不大清他面上的神情。 “行了,你就别跟我客气了,既然脚不方便就赶紧坐下。” 池溪扶着他让他在自己身边坐稳之后,想着烤鱼还需要一些时间,怕他肚子饿,便从包里拿了些吃的出来。 她平日里跟周明阳他们相处习惯了,下意识的就把东西扔到他的怀里。 “饿的话就先吃点儿东西垫垫,烤鱼还需要一些时间。” 怀里突然一沉,祈以安看着腿上的那几个带着花花绿绿的图案,看起来十分奇怪的东西,他抬头错愕的看着她。 这些是…… 池溪把背包弄好,又体贴的放到他的身后,“不舒服的话,就靠着点儿。” “你……” 又是给他吃的,又是想方设法让他坐的舒服一些,祈以安想问她,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可是他又怕问了,会换来自取其辱,嘴唇嗫嚅了一下,他却什么也没有再说。 池溪见他握着东西不吃,以为他不知道怎么吃,便从他腿上拿过来一块巧克力,拆开包装袋。 “没毒的,放心吃。” 池溪先掰了一块塞自己嘴里,再把剩下的一多半塞到他的手里。 “这东西叫巧克力,你别看它看起来黑不溜秋的,闻起来还有一点点苦,但吃起来挺好吃的,而且能够快速补充体力,你尝尝。” 祈以安受宠若惊的看着手里被塞进来的黑色四方块,顶着这姑娘热情期待的目光,他盛情难却的把这黑不溜秋的东西喂到嘴边,小心谨慎的咬了一小口。 一股难以言喻的特殊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 他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这种味道。 第12章 弱不禁风 这种味道很奇异,说苦它又不是纯粹的苦,但祈以安又无法用自己这十几年来的认知,具体的去形容出它的味道。 总之,是他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的味道。 如果真的要让他说出个所以然的话,那就是还不如他以前吃过的酸了的窝窝头好吃。 祈以安咬过第一口之后,这第二口愣是迟迟下不去口。 这巧克力握在手里,一时之间竟成了烫手山芋。 吃,他是打心底里有些许抵触这个奇怪的味道。 不吃,不仅觉得浪费了人家姑娘的一片心意,还浪费粮食。 真不知道,这姑娘是怎么面不改色的咽下去的。 “怎么了?觉得苦啊?” 池溪看着他那皱成一团的小脸,莫名觉得有些可爱。 这少年看起来年龄还小,顶多也就十几岁的样子,在她们那边,最多也就是上高中的年纪。 她们那个年代的孩子,大多都娇生惯养的,哪里真的干过什么重活啊。 更很少有人像他这样,小小年纪就一手的老茧,之前日子肯定过得很苦。 算了,看在他还是个孩子的份上,就不要为难人家了。 既然他接受不了巧克力的苦味,那应该会喜欢奶糖。 池溪轻笑一声,大发善心的从兜里摸出了两颗奶糖扔给他。 “嫌苦的话,就吃颗奶糖。” 祈以安并没有从她的话语中,听出任何的不耐烦来,他手忙脚乱的从怀里捡起那两颗糖。 另一只手握着那没吃完的巧克力,一脸的不知所措。 她不但救了他,帮他驱寒,还好心给他东西吃。 他如今这般不识好人心,是不是太过矫情了呢? 那她……会不会嫌弃他多事啊? “这个如果实在不想吃的话,就还给我。” 池溪也没想到自己的好心之举,会给别人造成麻烦,她伸手从他手里拿过那块巧克力。 祈以安指尖一空,他下意识的说道,“我咬……” 他想说那个东西他已经咬过了。 不过,在看见她的动作之后,祈以安却没再继续说什么。 不等他完,池溪便已经把那块没吃完的巧克力,塞回到包装袋里。 祈以安默默的把手收回,另一只手掌心里,安静的躺着两块包装精美的奶糖。 奶糖。 祈以安从来没有吃过什么奶糖,也不知道奶糖是个什么滋味。 他只知道,闻起来很是香甜。 虽然还没吃,但是透过指尖缝隙,他已经敏锐的嗅到了,那自掌心传来的浓郁的香甜味道。 真的很甜。 跟他记忆中,娘给他做的栗子糕一样的甜。 祈以安握着糖,突然不舍得吃了。 自从爹娘走后,他就再也没有吃过,像栗子糕那样香甜可口的糕点。 别说糕点,每日残羹剩饭,还有干不完的农活。 有时候,甚至连剩饭都没有,忍饥挨饿早就成了他的生活常态。 他也早已想不起,母亲的饭菜是什么滋味了。 这个时候这边应该还没有巧克力的,那她包里的这些库存就是她所有的存货了,看来得省着点儿吃了。 池溪把巧克力收好之后,又添了几根柴火,若无其事的起身去处理她的大胖鱼去了。 再不处理,鱼的尸体都凉透了。 祈以安也是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这姑娘长得……个头好高啊! 刚才他因为某些误会,一直没好意思正脸看她,之后她又一直是半蹲的状态。 所以,当她起身去处理鱼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这姑娘居然比他还要高上半个脑袋。 祈以安瞠目结舌的看着她处理鱼的身影,动作干脆利索,开膛破肚的手法十分熟稔。 就连伸手去掏鱼肚子的时候,她也毫不含糊,眼都不眨一下的。 可以说,在她身上看不到,半点儿女儿家应有的娇气柔弱。 这姑娘到底是何方人士啊? 穿着奇怪就算了,为何身高也这么异于常人呢? 关键是……手段还这么粗暴。 跟他往常见过的姑娘都不一样。 莫非这姑娘并非云溪人士? 那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拿着。” 就在祈以安神游天外的时候,池溪已经把鱼清洗干净收拾好了。 “什么?” 祈以安都没弄明白什么情况呢,手里就突然被塞进来一根光滑的木棍。 木棍上穿着一条肥美的大草鱼,鱼身还横着用三根细木棍固定着,看起来少说也得有四五斤的样子。 “拿稳了。” 池溪明明是等他拿稳之后,才松的手。 却不料这人不仅看起来弱不禁风,还柔弱到连个鱼都拿不动。 手腕一沉,刚穿好的鱼差点儿被他掉进火堆里去。 幸亏池溪及时帮他托了一下,不然刚才的盐就白抹了。 池溪挑眉,“拿不动?” 其实她的意思是,如果拿不住的话,她就把鱼再切小点儿。 可是祈以安却误会了她的意思,顿时点头如捣蒜,连忙回答,“拿得动!” 他匆匆把手心里的糖放到衣摆上,连忙用两只手去握。 其实他一只手也握得动,只是长时间没吃东西,又落水受了些惊吓,才会显得此时这般无用。 池溪这次是等他握稳当之后,才试探着放开的手。 “以前自己动手烤过鱼没有?” 池溪想着他这个年纪的乡下少年,上树掏鸟蛋,下河捉鱼虾,应该都是家常便饭。 烤个鱼问题应该不大? 反正,她小时候在乡下,没少拉着周明阳下河捉鱼,捉到鱼后就就地解决。 周明阳去拾柴火,她负责杀鱼洗鱼,等周明阳把火生好,她的鱼也清理好了。 鱼烤好后一人一条,虽然除了盐什么都没放,但她们依旧吃的很满足。 祈以安乖乖点头,“烤过。” 在他的腿没受伤之前,他吃不饱饭就会上山找吃的,天暖和的时候,他就会下河抓条鱼烤来吃。 不然的话,他也苟延残喘不到现在。 池溪满意的点点头,“那你看着点儿火,我趁天色还没有完全黑透,再去捡些柴火回来。” 天色已暗,除了刚才捡柴去的树林边缘以外,周围的环境她还没来得及去仔细查看。 黑灯瞎火的,又人生地不熟,还要带着一个小拖油瓶,还是别乱跑了。 今天晚上,乖乖在这河边凑合一夜得了。 祈以安听见她说要去捡柴,连忙伸手拦住了她。 “等一下!” 第13章 天煞孤星 池溪不解的垂眸看着他,干嘛? 难不成他自己待着还害怕不成? 祈以安面露急色,挣扎的想起身,“你留在此地,我去捡。” 太阳已经下山了,夜晚的山林里会潜藏着许多危险,他怎么可以让一个姑娘家孤身去林中呢。 就算是要去捡柴,也应该是他去才对。 池溪抬手把他摁了回去,“既然腿脚不方便,就乖乖的呆在这里不要乱动,看好鱼,不要烧焦了,我去去就回。” 池溪担心他一个人留下会害怕,抬手指了指不远处。 “我就在林子边缘不走远,你一回头就能看见我,如果有事的话,直接喊我,对了,我叫池溪,池塘的池,溪流的溪。” 池溪。 原来她叫池溪。 祈以安搁心里默念了一遍之后,想起池溪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他又连忙自报家门。 “祈以安,我叫祈以安,祈福的祈,修己以安人的以安。 ” 池溪从善如流的改口道,“祈公子,你就安心留下烤鱼,这鱼可是咱俩今晚的晚饭,能不能填饱肚子可就看你了。” 也不管他答不答应,说完她转身就走。 “祈以安,祈以安……” 转身之际,池溪自己小声念叨了两遍,突然被自己的发音蓦然逗乐了。 这小拖油瓶名字起的挺好,qian,钱。 挺好,挺好。 祈以安不知道她为何喊着自己的名字,突然乐了起来,疑惑的看着她步履轻盈的背影。 他的名字、有什么不对的吗? 名字是他爹给他起的,他爹在世的时候是镇上的夫子,也是整个上阳村里最有学问的人。 后来,母亲有了身孕,父亲为了方便照顾母亲,便辞去了夫子一职,回到村里创建了一间学堂。 给孩子们授课。 村里人一听不要钱,也不管孩子自身愿不愿意就都给送了过来。 时间久了,上阳村有学堂的消息就传了出去。 不仅他们村子里的孩童,到了年龄可以过来读书识字。 就连周边一些村子的孩子,如果愿意学的话,也都可以一并送来。 他爹都来者不拒。 可惜好人不长命,他爹在他十岁那年为了救人不慎落水,落了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他娘因为接受不了这个残酷的现实,从此一病不起,缠绵病榻,后来没多久也香消玉殒了。 从此他就成了孤儿。 后被村长送到了大伯祈添福家,跟随他一起送去的还有十两银子。 那些银钱都是曾经受过他爹娘恩惠的好心人,在村长的号召下偷偷捐赠给他的。 大伯一家收了银子,当着村长的面再三保证,会拿他当亲生儿子看待。 可是结果呢。 大伯家一共三间正房,大伯大伯娘住在东屋,堂弟祈小柱和堂妹祈秀秀住在西屋,中间的堂屋,是吃饭和摆放农具的地方。 当天他大伯先是一脸愧疚的以堂弟祈小柱性子娇纵,不愿意跟人同住为由,让他在西屋里打了一夜地铺。 第二天他大伯娘又私下来找他,说什么他堂妹祈秀秀年龄大了,他这个堂哥跟堂妹共睡一个房间,传出去不合适。 让他先去灶房迁就一段时间,等回头儿天暖和了,就让他大伯在院子东边再给他盖上一间。 他因灶房的窗户纸破了漏风,被子太薄无法御寒,不慎病倒感染风寒。 大伯一家不但不给他看病,大伯娘还同他哭穷。 说他大伯烂赌成性,在外面欠了一屁股的债,家里其实早已揭不开锅,那十两银子也被他大伯偷偷拿去还赌债了。 说到最后,还声泪俱下的拉着他的胳膊,说她这些年有多么不容易。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现如今他们都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如果他爹娘给他留下的有钱,或者是什么值钱的东西的话,就先拿出来,帮他大伯渡过难关。 这个钱,就相当于他们问他借的,等以后有钱了,就会还他的。 他一个十岁的孩子,身无分文的,上哪里去给他们弄钱来填补这个窟窿呢。 大伯娘他们见从他身上讨不到好处,翻脸比翻书都快,也懒得再伪装了。 自此以后,每天的对着他指桑骂槐冷嘲热讽的,没个好脸儿。 背地里骂他是丧门星,说他天煞孤星,才会克死爹娘。 平日里吃不饱穿不暖都是轻的,还要经常饿着肚子干活,每天都干不完的活儿。 自从他来了之后,祈小柱和祈秀秀就没有下过地,每次下地都是他和大伯去。 回来了还要劈柴挑水洗衣做饭,一大家子的衣服全是他洗。 寒冬腊月的,洗衣服还不准他烧热水,说什么浪费柴火,明明家里的柴火都是他一个劈的。 一到冬天,手上脚上就生满冻疮,做饭的时候,见了热气就痒入骨髓,抓心挠肺的。 刚开始的时候,受了委屈,他不是没想跑回家过,但是每次都被大伯带人找了回去。 事后大伯娘还时不时的搁外人面前哭诉,说她这个大伯娘不好当,侄子年龄大了,不跟她亲近之类的话。 一些不知情的人,就会站在大伯他们那一边,打着为他好的旗号劝诫他,要乖乖听他大伯大伯娘的话,不要总是那么不懂事。 时间久了,他也习惯了他们这一家子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虚伪模样,想着只要忍忍就好了。 忍到长大成人,他就可以逃脱他们的控制,搬回他曾经的家里,重新开始生活。 可是没想到,年前他上山的时候,路上有积雪,他脚滑不慎从山坡上滚了下来,不小心跌断了腿。 如果不是他命大,被村里的猎户大叔发现救了回来,他可能就冻死在了这冰天雪地里。 也是猎户大叔送他去就的医,伤筋动骨一百天,回来后大夫让他卧床静养。 可是,大伯一家怎么可能舍得让他躺着什么都不干,等着吃白饭呢。 只是他们又怕被人看见后背地里说闲话,便没再让他下地。 但是家里的活儿,还是照样得干。 腿不方便走不了路,那就拄着拐杖走。 干不了活,那就慢慢干。 不干,就没饭吃。 也是因此,他的左腿就此留下了后遗症,不但阴天下雨会疼,走起路来还一瘸一拐的。 从那之后,他的身体越来越差,既不能长时间行走,蹲的时间过长也会吃不消。 他想着,他都干不了活了,那大伯他们这次总会舍得放他离开了。 却没想到,堂弟祈小柱却处心积虑的把他骗到河边,趁其不备把他推下了水。 第14章 因祸得福 “怎么了这是?被烟熏着了吗?” 池溪抱着一大堆柴火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这小拖油瓶一边翻鱼,一边默默掉眼泪。 “不是!” 祈以安连忙否认,他侧头在肩上蹭了下,不着痕迹的把下巴上的水渍拭去。 “那是怎么了?难不成是一个人害怕?” 池溪说完,祈以安还没回答,就听见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里格外清晰。 祈以安尴尬的垂下脑袋,默默地把自己缩成一团,以为这样就能减轻一些饥饿感。 池溪看了一眼他身侧石头上摆放着的吃的,她走前给了他多少,现在就还剩了多少。 池溪颇为无奈的叹口气,她从兜里又摸出来一颗奶糖来,剥开糖纸,直接把奶糖塞进他嘴里。 “唔!” 祈以安压根都来不及拒绝,他嘴里含着甜滋滋的奶糖,眸子瞪得溜圆,跟受惊的猫儿似的看着她。 怎么这么呆呢,看起来傻傻的,很容易招人欺负的那种。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池溪从他手里接过木棍,“给你的吃就是了,不吃留着干嘛?” 那玩意儿本来保质期就没剩俩月了,还不赶紧吃,留着放过期啊。 “你给过我了,我这里有,那我把这个还给你。” 祈以安手里一空,连忙抓起身侧的糖,准备还给她。 池溪连看都没看一眼,语气满不在乎道,“自己留着,我不差你那一个。” “多谢。” 夜幕降临,山里的温度又低了几分,祈以安把握着奶糖的手收回,默默的又往火堆旁挪近一些。 除了堂妹祈秀秀,他也没有跟姑娘单独相处过,也不知道应该如何跟姑娘家相处。 所以,池溪不主动开口,他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气氛就这么安静了下来。 寂静的夜色里,围在温暖的火堆旁边,身后的溪流哗哗作响,木柴时不时地爆出几声噼啪声。 空气里逐渐弥漫开一股……诱人的香味。 “条件有限,凑合着吃。” 烤鱼烤好之后,池溪用刀把鱼一分为二,她和祈以安一人一半。 稍微吹凉一点,池溪就迫不及待的开始上嘴了。 虽然只抹了盐,但是池溪依旧吃得很满足。 肉质肥美紧实,外焦里嫩,没有多余的调料,反而更能体现出鱼肉本身的鲜美。 也可能跟水质有关系,现如今的年代还没有重工业,更何况这深山里,人烟稀少的,更不可能有什么污水和污气的排放。 空气清新,天空湛蓝,水流清澈,干净到都可以直接饮用的地步。 这鱼可以说纯天然、无污染,还是野生的。 在末世那可是想都不要想的十足稀罕物。 池溪见他拿着鱼不吃,连忙催促道,“还不能赶紧吃干嘛呢?等下凉了就不好吃了。” 祈以安看着木棍上沉甸甸的半条鱼,她忙前忙后的,又是捉鱼烤鱼,又是拣柴生火的,一直忙到现在。 他不仅什么都没干,平白受了她这么多帮助不说,此时还坐享其成,分走了她一半的食物。 祈以安心里甚是愧疚难安,他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个累赘,只能拖累别人。 唉! 池溪就从来没有见过,情绪外放的这么显而易见的人。 说好听点是单纯,说直白点就是没有一点儿心眼。 心里在想些什么,别人一眼都能看穿。 当然也不否认,他有在伪装演戏的可能,如果是真的的话,那只能说明她眼瞎,识人不清。 让池溪觉得想不通的是,既然吃的都送到了他手里,那他干嘛不赶紧吃呢。 她又没下毒。 如果是担心她在烤鱼里动手脚的话,那他大可放心,她自己都已经吃了好几口了,不是还好端端的坐在这里嘛。 要知道,这鱼在末世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想吃都吃不到的东西。 池溪指了下不远处的溪流,“放心吃,吃不饱的话,我在再下河去逮,咱们守着条河还怕吃不饱吗?” 祈以安见她这么说,才放心的开吃。 只不过他的吃相很斯文,就算是捧着这比脸还大的半条鱼,他依旧小口小口的撕咬着,细嚼慢咽的。 跟池溪的吃相截然相反,他吃一口的时间,都够池溪吃上两三口了。 祈以安的鱼刚吃了没几口,池溪的就已经下去了三分之一。 倒不是说池溪的吃相粗鲁豪放,而是池溪在末世养成的习惯。 有时候出去出任务,没有时间吃饭,只能抽点时间随便吃点东西填饱肚子 。 加上末世食物短缺,虽说后来队里觉醒了木系异能,但是那也只能保证不缺瓜果青菜。 肉食那是一点都不要想了。 那一场大雨过后,活着的生物,基本上都发生了异变。 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天上飞的,没有一个能吃的物种了。 超市里的那些冷冻肉食,也早就因为断电而腐烂过期。 日常能补充肉质蛋白质的东西,就剩下那些真空包装的即食产品。 罐头吃久了,池溪都快忘了新鲜的鱼肉是个什么滋味了。 不过随着末世时间越久,物资的就越紧缺。 那些罐头更是吃一罐少一罐,慢慢的在末世里就成了有价无市的稀罕物,一般人都吃不到。 池溪包里的那几盒罐头、牛肉干和火腿肠,还是这次在市中心的大型超市好不容易搜集来的。 池溪出事前她们去的这所超市,在一座大型商厦里面。 商厦位于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末日前就是那所城市人流量最大的娱乐场所,末日之后那里也是丧尸最多的地方。 所以,纵然人们知道那里面物资丰富,什么都有,还是没什么人敢去冒这个险。 直到周边大大小小所有能搜集的地方,都搜刮一空之后。 他们被逼无奈,才不得不把主意打到这座物资丰厚程度,与危险系数成正比的商厦上。 只是令池溪没想到的是,这次搜集物资居然差点儿把小命搭上。 不过她也算是因祸得福,掉到这么一个物资丰饶还依山傍水,只要有手就不愁吃喝的世外桃源来。 简直不要太爽了。 第15章 人畜无害 越想越开心的池溪,吃饭速度也越来越快,风卷残云的,没一会儿,半条鱼就干没了。 她吃完之后,去溪边洗了洗手,回来扒拉半天,先从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便携式餐具。 餐具先放一边,随后她又从包里摸出一个黑色收纳袋。 收纳袋直径大约二十五公分左右,高度也就十几公分的样子,放在包里也占不了多大地方。 打开之后,是一套折叠式的餐具,大的套小的,一个铝煎锅,一个大吊锅,两个铝煮锅,一个烧水的铝壶。 这都是她这次末世零元购得来的,想着回去后饿了还能单独煮个面烧个水啥的。 结果呢,还没来及煮呢,人就掉这边来了。 不过,这也说明一个问题,做人啊,不要总想着吃独食。 吃独食,是会遭报应的。 池溪打开锅盖,只拿出了摆在最里上面的烧水壶,其他的又盖好锅盖塞回了包里。 她起身去溪边打了一壶水回来,把水壶架到火上。 虽说这溪水干净无污染,但是有那个条件的话,池溪还是比较愿意喝热水。 而且旁边那小拖油瓶看着身子骨就差,下午又不知道在水里泡了多长时间,夜里还要在这野外露宿。 万一撑不住感冒的话,她可就束手无策了。 所以还是烧点热水,喝点儿热水。 祈以安十分好奇的看着火堆上的小水壶,很是精美小巧,那壶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他们村里家家户户烧水做饭炒菜,基本上用的都是灶台,灶台上一大一小两个铁锅。 一个用来煮饭烧水,一个用来炒菜,他还没见过谁家烧水单独用这么小的一个小壶的。 这东西有点儿像他们喝水的水壶,只是他们的水壶一般都是土褐色的陶壶,她这个看起来有点像铁,又感觉不是铁。 难道这些是池姑娘她们老家那边独有的工具吗? 水烧开以后,池溪拆开米白色的便携式餐具打算用热水烫一下,给那小拖油瓶倒点热水冷上的。 打开之后她才发现,这小餐盒里面放着一个不锈钢碗,碗里放着一个勺子,盖子底下卡着一把小剪子。 池溪一时也没能明白,餐盒里为什么要放一把这么迷你的小剪刀呢。 看着应该是麦秸秆材质的,也不知道这小玩意儿能用来干嘛。 难道是想让人用剪刀吃饭不成? 不理解但接受。 池溪把剪刀、勺子、不锈钢碗、餐盒都烫了一遍,然后在饭盒里倒了大半碗热水放到祈以安面前。 “夜里冷,多喝点热水。” 等那小拖油瓶也吃饱之后,池溪把吃剩的鱼骨收拾好,挖个坑埋在不远处的大树旁边。 水烧开已经放的有一会儿,不过饭盒还有些热,祈以安便把手缩进袖子里,隔着薄薄的衣袖捧着它,稍微吹凉一些之后,就小啜一口。 二月底三月初的山里,一到晚上还泛着丝丝冷意。 空旷的河边,无遮无挡的,不远处还流淌着潺潺溪流,空气中弥漫着带着些许潮湿的冷意。 坐在温暖的火堆旁边喝着热乎乎的热水,背后靠在池溪的背包上,纵然衣服还有些单薄,但祈以安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暖洋洋的,一点也都不觉得冷。 他一边喝着热水,一边静静地看着池溪忙来忙去的善后。 自从父母离世之后,这还是祈以安他第一次,什么都不用干,只需要坐着就行。 只需要乖乖的坐在旁边,不仅不会饿肚子,还不会挨骂。 他都快忘了,被人照顾是种什么感觉了。 突然有人对他这么好,他除了一开始的惶恐不安之外,慢慢的,隐隐约约从心底升起一丝丝的开心和满足。 就像一直吃苦的小孩子,突然尝到了糖的滋味,受宠若惊的同时,又想奢望能留住这份甜蜜。 池溪洗完手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这小拖油瓶坐在火堆后面,手里捧着饭盒,不知道自顾自的在开心些什么。 明明站起来的个头也不低,但双膝并拢乖巧的坐在石头上,却看起来就小小的一团。 这小拖油瓶本就长得人畜无害的,笑起来眉眼弯弯,就更加的……可爱讨喜了。 没错,就是可爱。 池溪此时看着他的心情,就像那些爱猫人士,是在路边看到一只漂亮可爱、却可怜兮兮的小流浪猫似的。 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怯生生的望着你,再可怜兮兮的喵喵两声。 那可怜无助的小模样,足以让任何一个富有爱心的爱猫人士为之动容。 让你忍不住忽略掉它那因为流浪而灰扑扑的毛发,想要上手去摸摸它,再喂饱它。 只因为你喂过它一次,它就轻易对你放下心理防备,乖乖的蹲在墙角,等着你下次的靠近。 乖的要命,又傻的不行。 池溪走近之后,在这‘小猫咪’面前友好的晃了晃爪子。 等人回神了,她才笑着开口,“笑什么呢?水喝完了吗?水喝完就把饭盒给我,我再给你倒些。” “多谢池姑娘。” 祈以安这时才意识到手里的水已经见底了,匆忙把手里的饭盒递给她。 小脸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因为离火太近,烤得了,还是脸皮太薄,害羞得了。 水壶里的水不多了,池溪打算把剩下的热水倒给他之后,再去溪边打一壶回来烧上。 “叫我池溪就行。” 以前的时候,池溪也被人叫过姑娘,但是池姑娘倒是第一次,听着还真有点不大适应。 祈以安本就没有跟姑娘相处的经验,一上来就碰见池溪这种行事豪放不拘小节的姑娘,他就更是招架不住了。 顿时惹得祈以安脸色更红了,接过水后,他低着头不敢与她对视,小声应道,“好的,池、池溪姑娘。” 嘴上说着好的,但是池溪二字他还是叫不出口,最后就成了连名带姓的池溪姑娘。 池溪听着自己在他口中,从池姑娘变成池溪姑娘,她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呢。 算了,看这小拖油瓶跟个大姑娘似的,动不动就脸红的小模样,她还是不要再逗他了。 万一逗弄急眼了,再哭鼻子怎么办。 砍人她倒是挺擅长的,但是哄人那就不在她的业务范围之内了。 第16章 睡在一起?! 池溪也没在称呼上多做纠缠,趁着打水的功夫,她简单的洗漱一番。 没有牙刷牙膏,就只能用盐水漱漱口凑合一下下。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池溪一边漱口,一边暗自发愁。 唉,也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牙刷呢。 如果没有牙刷的话,她还得想办法自己动手制作些刷牙的工具呢。 她记得宋代以后,古人就用上了猪毛牙刷了,就是不知道现如今的年代,是在宋代之前,还是宋代之后。 那小拖油瓶一身长衫,脚上一双草鞋,粗布麻衣的,她一时间也没看出是出于哪个朝代的穿着。 等会儿她再好好问问他,现在是什么朝代了,这里又是哪里。 至于刷牙的问题嘛,还是先等明天睡醒了再说。 实在不行的话,她就林子里找棵杨柳树,弄点柳树枝回来。 在牙刷发明之前,古人就曾用柳树枝泡水后,用来刷牙。 她明日就效仿一下古人,体验一把古法刷牙。 池溪洗漱完,把水壶放到火上。 祈以安见她洗漱回来,便也起身准备去洗漱。 他因腿上原本就有旧伤,可能在河里时又不慎撞到了石头,一时间,起身比较困难,池溪便扶了他一把。 池溪本想扶他去溪边洗漱,但是祈以安不好意思再因为一些小事多麻烦她,便拒绝了她的好意。 池溪只好从地上的柴火堆里抽了一根相对结实的树枝,给他暂时当拐棍。 趁着那小拖油瓶去洗漱的时间,池溪解开锁扣,从背包底部取下一个直径大约十五公分,长度约六十多公分左右的圆柱形包装袋。 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一个……折叠帐篷。 没错,这帐篷也是池溪随身携带的。 末世来临之后,池溪她们刚从家出发的时候一共有六辆车,其中还有一辆房车,这辆房车一直跟随着池溪她们来到基地。 她们虽然通过了检查,成功进入了基地,但是基地里的一切都需要物资,钱在这里一分不值。 如果想要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那就只能拿物资来换。 池溪她们一行十几个人,如果要在基地租一套能住得下她们所有人的房子的话,她们剩余的全部物资加在一起都不够。 所以她们只能退而求、再退,再退,退到最后,租了一套只有几十个平米的小三房。 说是租,其实只要在基地不沦陷之前,房子她们可以一直住下去。 虽然有房车在,池溪就没必要租房子,但是房车最多也就能住下三个人。 她们一行十几个人,池溪又身为副队长,不为其他人着想,也得为自己朋友想想,总不能让人一直住在车上。 房车虽然在赶路途中,确实为池溪她们提供了不少便捷之处,但是它有利也有弊。 房车的速度和灵活性远不如其他的车,逃跑的时候,就连那辆二手面包车都跑不过。 如果不是房车能在野外的时候,给池溪她们提供基本的生活保障的话,池溪差点儿就把它丢半道上了。 能池溪坚持带上它的最大原因就是,有它在,起码不用露天上厕所。 要知道人在上厕所的时候,是最脆弱不设防的时候,这个时候万一有丧尸偷袭,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留着它不仅上厕所方便,隔三差五的还能轮流洗个热水澡。 不过,就算留下它,以后出任务也用不上,所以,池溪就干脆拿它出来换房子住,额外还搭上了两台摩托车。 摩托车虽然速度可以,但是没有遮挡,出了基地很容易被丧尸抓伤,留着使用价值也不大。 权衡利弊一番之后,房车和摩托车就被池溪拿来抵房租了。 其实是因为池溪不舍得拿食物来换,所以才把它们舍了出去。 只是让池溪没想到的是,租房子就真的只是租房子。 屋子里里面空荡荡的,除了一些固定的基本设施,其他什么都没有,连床都没有。 这个时候,池溪的帐篷就发挥了作用,一群人都打地铺的时候,池溪起码还有个单独的私人空间。 这也是池溪为什么找回背包时,说这里面装的是她的全部家当,因为吃的喝的用的住的全装在这个包里。 以前的时候,其他人都不理解池溪为什么每次出任务,都要背着她那个包,搜集物资也带着,装满的情况下,能有一米多高,几十公斤重。 往地上一蹲,只能看见包,看不见人。 这也就是池溪她个头高,力气大,背着轻飘飘的跟没事人似的。 换个人背着她的包成天攀上爬下的,没被丧尸咬死,先被自己累死了。 池溪再也没有比此时更庆幸自己高瞻远瞩了,如果她没有把‘家’随身携带,她今天就注定要露宿野外了。 祈以安洗漱完回来的时候,池溪已经把帐篷搭好固定好了,正在弄天幕。 她担心夜里露水会把柴火打湿,明天没法生火做饭,还是用天幕把火堆遮起来比较好。 “池溪姑娘你这是……” 祈以安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那跟个小房子似的东西,他就洗漱的功夫,她就跟变戏法似的,不知道从哪里弄来这么一个东西。 池溪头也不回的回道,“我在搭天幕,山里夜间冷,我们俩今晚就在帐篷里凑合一晚。” 池溪只顾忙着自己手里的事情呢,压根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话,对身后的祈以安弱小脆弱的心灵造成了多大的冲击力。 祈以安跟受惊的猫似的,眼睛瞪得溜圆,浑身毛发炸起,不敢置信的呆站在原地。 什么? 他们俩?! 池溪姑娘的意思是……今晚他们俩要一起睡在这个造型奇特的‘小房子’里! 睡在一起?! 那怎么可以! 男女授受不亲,虽说他俩亲过了,但是也不可能睡在一起啊! 池溪姑娘她难道不知道男女有防吗! 今天的事情传出去了,她一个姑娘家家的还怎么做人啊! 池溪正好钉好最后一根地钉,把充当锤子的石头扔到一旁,拍拍手,冲着傻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祈以安招招手。 “愣着干嘛呢?过来啊!过来看看咱们今晚休息的地方。” 帐篷里铺了防潮垫,垫子上池溪扔了两个小型睡袋。 睡袋十分小巧方便,收纳好后差不多一瓶矿泉水的高度,每个睡袋重量也就一点几千克。 应付这山里的温度,应该绰绰有余了。 第17章 于礼不合 “一直站在那干嘛呢?难道是腿疼动不了了吗?” 池溪睡袋都拆开摆放好了,一回头见人还呆站在原地呢,脸色也不大好的样子,她连忙起身准备去搀扶他。 “不要!你别过来!” 祈以安见她朝着自己走过来,吓得惊叫一声,转身就想跑,可惜事违人愿,他腿脚不便走都走不快。 池溪长腿一迈,三两步追了上去,抬手按住他的肩膀,一脸疑惑,“不是!你跑什么呢?我又不吃人!” 刚才还吃饭时好好呢,怎么洗漱完回来就跟变个人似的,看见她跟看见鬼一样。 难道是洗漱的时候,撞邪了? 果然,身子弱就容易被邪气侵体。 搭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跟把钳子似的,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祈以安就更急了。 “姑娘你放开我!男女授受不亲,姑娘还是莫要与我拉拉扯扯,万一被人看见了……” “这深山老林里的,除了咱俩哪还有其他人,还被人看见了,看见个鬼啊!” 池溪冷呵一声,她对于这小古板的保守程度深感无奈,没等他话说完,就开口打断了他。 “再说咱俩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有什么怕人看见的啊!我身正不怕影子斜的,不怕人看见,还是说你心里有鬼呢?” 池溪也就是随口一说,祈以安却吓得脸色涨红,顺着池溪的力道转过身来,他忙不迭的摆手解释。 “没有的事!池溪姑娘莫要误会!我对姑娘绝对没有半点儿非分之想,我只是……” 祈以安话说一半,池溪突然冲着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嘘!别说话。” 祈以安见她脸色不对,还以为是有什么事呢,遂乖乖住了口,改用眼神询问她。 怎么了吗? “啊!” 谁料池溪下一秒伸手夺过祈以安手里的木棍,不等他说什么,她弯腰直接把人往肩上一扛,转身就往帐篷里走去。 那架势熟练的跟抢亲的女土匪似的。 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句,听得池溪耳朵都快起茧子了,这小古板简直比电视剧里的那些老夫子还要迂腐。 池溪决定,等她从他口中打听清楚事情之后,明天天一亮就抓紧时间送这小古板回家。 嗯???? 先是手里一空,再是身子一轻,祈以安整个人直接都给吓傻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堂堂七尺男儿,有朝一日居然会被一位姑娘扛在了肩上。 池溪弯腰把人塞进帐篷里,她秉持着不跟伤患计较的原则,动作轻柔的把人放到防潮垫上。 刚放下,祈以安就踉踉跄跄的翻身缩到了角落里,那副宛如被人欺负的良家少男样儿成功把池溪逗乐了。 池溪看着他那巴掌大的苍白小脸,神情无助而惶恐,想着孩子还小,算了,别跟他计较太多了,反正今晚过后,就桥归桥路归路了。 池溪指了指最里侧的睡袋,“看见没有?里面那个是你的,如果困了的话,就进去乖乖睡觉,明天一早我送你回家。” 池溪的睡袋放在帐篷门口的位置,晚上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的话,她也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祈以安快速瞥了一眼那既像被子又像袋子似的东西,再扫见旁边紧挨着的另一个的时候,他谨慎的往后缩了缩。 半天后,只听见他语气艰涩的挤出一句,“这于礼不合。” 挨得这么近,这跟同床共枕又有什么区别呢! 从这半天的相处来看,他就看出了这姑娘性格仗义直爽,不拘小节,身上穿着奇特,可能是关外人士。 或许她们那边女子热情奔放,民风彪悍,并不像云溪女子这般扭捏矜持。 只是,既然池姑娘来到了云溪境内,就要遵守云溪的风土人情,否则的话,会被云溪的老百姓当成异类指指点点的。 池姑娘不懂这些情有可原,但他不能也装作若无其事的就这么放任下去。 如果今晚他们真的这么睡了的话,那他就真的毁了池姑娘的名节了。 池姑娘救了他的命,他不能恩将仇报。 这有违他爹打小对他的教诲,他爹在天有灵,他是万万不能做那忘恩负义之辈的。 池溪一脸无奈,于礼不合于礼不合,于哪条礼不合了! 一天到晚的哪那么多条条框框呢! 规矩死的,人是活的,再说规矩是人定的,遵守它,它是规矩,不遵守,它屁都不是。 在失去秩序的吃人末世待久了,饶是池溪性格再好,她也早就习惯了那个靠实力说话,凭武力解决问题的粗暴模式。 她们这一辈,主打一个以德唬人。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如果施主听不懂大乘佛法,贫僧也略懂一些拳脚。 “再废话,我就打晕你,如果我真的想做什么的话,完全可以打晕你,我自己来。” 池溪的耐心成功消磨殆尽,她冲着他活动活动手腕,笑得一脸‘核善可亲’。 “不信的话,你尽管试试。” 祈以安别说试了,他这下子惊得连话都说不出了,跟防贼似的紧盯着她。 打晕他?! 自己来?! 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啊! 池溪见他乖乖闭嘴之后,起身去把火堆旁边的背包拿了进来,放在两个睡袋中间,暂时充当起三八线。 “这下行了?你睡里面,我睡外面,谁越界谁就……以死谢罪。” 池溪一脸认真,整得祈以安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这姑娘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再继续纠缠,倒显得他胡搅蛮缠了些。 池溪见他终于安分了下来,她便起身出了帐篷,走到火堆旁坐了下来。 时间还早,她正好趁机亲近亲近大自然。 听听身后草丛里久违却喧嚣的虫鸣声。 不远处潺潺溪流缓缓流淌过石头的汩汩声。 时而微风穿过丛林,掀起一阵树叶摩挲的沙沙声。 这些都是天然助眠的白噪音。 也是末世来临之后,所有人记忆中再也回不去的过去。 池溪闭上眼全身心的投入到这个场景里,这是自从末世来临之后,她第一次觉得这么放松。 一时间,竟恍惚有种回到小时候在乡下的日子。 炎炎夏日,她躺在溪边大树下的吊床上,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洒落下来,吊床无风自动,她悠闲惬意的趴在吊床上听着蝉鸣和溪流。 第18章 池姑娘呢? 池溪席地而坐,双手撑在地上,身子微微后仰,姿态慵懒闲适。 身后的祈以安精神紧绷,一言不发的看着她,几次想说些什么,几次又欲言又止。 祈以安之所以这一会儿这么的识时务者为俊杰,主要是他脑海里一直回荡着一句话。 打晕你,我自己来。 虽然池溪只是说说,但他怕她不只是说说。 毕竟她力气大到一只手就可以轻易把他扛起来的地步,他不敢再轻易跟她对着干。 祈以安跟个小受气包似的,慢吞吞的挪到最里侧的位置上。 不过他并没有躺进去,而是一边偷瞄着池溪的反应,一边悄悄的拉过睡袋裹到自己身上。 他已经想好了,为了他和池姑娘的名声,他决定……今晚不睡了。 就这么坐一夜,顺便守夜。 虽说他以前也不是没往这山里走过,但那都是上山砍柴,或者是挖野菜摘蘑菇,通常都是当天来当天回。 还从来没有过,在山里过过夜呢,也不知道这山里入了夜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如果有危险的话,那池姑娘孤身一人一直坐在外面,岂不是更加不安全? 祈以安一想到外面可能有危险,他却还让一个姑娘单独坐在外面,他就更加愧疚难安。 祈以安惴惴不安的看着池溪的背影,池姑娘为何说了一起睡,不是,是睡一起,也不是,是暂时同住一个屋檐下。 怎么这么晚了,她却坐在外面一直不进来呢? 他们中间真的有个人要坐到外面守夜的话,那个人也应该是他才对。 思及至此,祈以安动了动微微发麻的右腿,想起身去唤她进来,可是看了眼摆放在正中间的黑色行囊。 池姑娘用来装行李的东西,有点儿类似他们平日里用来背东西的背篓。 只是他们的背篓是竹子的或者藤蔓编制的,没有池姑娘的这个那么轻便。 祈以安都已经要起身了,又突然想起池溪说的那句,谁越界谁就以死谢罪。 他又默默地把腿收了回来。 算了。 祈以安想着反正时辰已经不早了,池姑娘她或许晚些就会进来休息,等她睡着之后,他再偷偷溜出去,守在门口也不迟。 那样的话,既不能避免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尴尬,也不会有损池姑娘的名节。 想的很好,但是他忽略了自己那小菜鸡的身体状况。 长时间的营养不良,加上下午落水又受到了惊吓,这一会儿吃饱喝足之后,紧绷的神经一经放松,祈以安很快就不受控制的昏昏欲睡了起来。 池溪盘算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她回头瞥了一眼帐篷内。 果不其然,那迂腐的小古板跟只小猫似的把自己缩成一团,脑袋放在腿上睡得正香。 池溪又在火堆里添了些柴,并做好防火措施,她起身走进帐篷。 祈以安是在一阵叽叽喳喳的鸟叫声中醒来的,他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似有若无的香味。 他下意识想坐起身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脚被困住了,一时动弹不得。 “嗯?怎么回事儿?” 祈以安一脸茫然,他姿势艰难的抬头一看。 这才察觉昨晚被他披在身上的奇怪被子,跟个布袋似的把他套了起来,只剩个脑袋留在外面。 他忙侧头看向另一边,只见池溪那边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就连那个黑色行囊都不见了。 池姑娘呢? 她人怎么不见了? 行李也没了,不会是把他一个人扔下独自走了? 祈以安心下一慌,连忙挣扎了起来,手忙脚乱的想从里面逃出来。 “醒了啊?祈以安……你干嘛呢?” 池溪听见动静探头进来,就看见好好一个漂亮小少年,跟个蚕蛹似的狼狈不堪的在地上蛄蛹蛄蛹的。 蛄蛹了半天,依旧不得其所。 祈以安听见她的声音,停下了挣扎,转头看向她,语气里是掩盖不住的惊喜。 “池姑娘?你没走啊?” 池溪被他那亮晶晶的眼神弄得怔了一下,随即笑道,“走?走去哪儿?早饭还没吃呢,要走也得填饱肚子再走,既然醒了,那就赶紧起床洗漱,早饭已经做好了。” 祈以安却一动不动,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袋,又抬眼神情为难的看向池溪。 “这个……”要怎么出来? 从池溪那个角度看过去,那湿漉漉的小眼神,以及那楚楚可怜的小表情,简直跟撒娇求助的小猫咪如出一辙。 “忘了这个了。” 池溪轻笑一声,走过去帮他把睡袋的拉链拉开,并把他搀扶起来。 “好了,洗漱用品我放在大石头上了,去洗漱,拐杖在门口。” 祈以安略显局促的冲她低声道了句谢,拿过帐篷门口放置的暂时充当拐杖的木棍,走向了溪边。 大石头上放着一片野薄荷叶,绿油油的叶子上放着一小撮细白颗粒。 看样子应该是盐,盐旁边还放置着一根泡过水的杨柳枝。 祈以安伸手拿过那根杨柳枝,盯着它微微出神。 “别站那发呆,赶紧洗漱完过来吃饭。” 被池溪一催促,祈以安才扶着石头慢慢蹲下洗漱,沾了盐的杨柳枝放到嘴里是咸的。 但是他心里却弥漫开一股不可遏制的甜味。 池姑娘她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被发好人卡的池溪此时正毫无察觉的坐在火堆旁,火堆两边插着两根粗点的y型树枝。 一根树枝横在其上,横着的树枝上吊着一个哑光黑的吊锅,正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 祈以安洗漱完回来,刚走近就看见锅里咕嘟着满满一锅羊肚菌鸡汤,他一瞬间以为自己还没睡醒呢,难以置信的看着池溪。 池溪一脸献宝状,“怎么样?是不是很香呢?” 祈以安喉咙滚动一下,不受控制的咽了下口水,下意识点头道,“很香。” “那还不赶紧过来坐,旁边放的有鸡蛋,你先吃着鸡蛋,我把汤先盛出来冷着。” 祈以安这才注意到地上的锅里还放着五个水煮蛋,“池溪姑娘,这些都是……” 池溪边盛鸡汤,边美滋滋的回道,“树林里捡来的。” 不花钱,不就是相当于捡嘛。 第19章 能不能……不要丢下我 鸡是池溪一大早进山抓的野鸡,顺便还捡了七八个野鸡蛋回来,山里前两天可能下过雨,她还捡了不少羊肚菌回来。 炖汤放了一些,剩下的一大部分她准备吃完饭晒上,在这里没有冰箱只能把它晒干方便携带。 炖汤没有葱姜大料,池溪就地取材在山上摘了些野葱野蒜回来,没有料酒去腥,她就焯水的时候滴了两三滴白酒,怕放太多会影响口感。 除了炖了鸡汤,池溪还煎了两个无油荷包蛋,幸亏锅是不粘锅,煎的还挺成功的。 剩下的几个鸡蛋池溪全给煮了,怕光喝汤吃肉吃不饱。 对于池溪这话,祈以安半信半疑,“捡来的?” 怎么可能? 他以前不是没有上山抓过野鸡,这些小东西看起来呆呆傻傻的,实际上可机灵了,连跑带飞的,很难抓住的。 他以前腿脚好的时候,抓的也没少费功夫,池姑娘一个姑娘家家的居然这么厉害,不仅会捕鱼,还能上山抓野鸡,简直太厉害了。 “别管它怎么来的了,赶紧吃饭,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池溪把盛着满满一大碗鸡肉和羊肚菌的饭盒放到他俩中间的石头上,推到他面前,并把饭盒里自带的勺子给他放到碗上。 这石头是池溪趁着煮鸡汤的时间,去溪边捡的。 她挑了个好久,才找了这么一个大小合适,又相对平坦的石头暂时充当饭桌。 昨晚吃的烤鱼,可以直接用手拿着吃没关系,但是今天有水煮蛋、煎蛋,还有鸡汤,总不能把碗放在地上吃。 吃饭怎么着也得有点仪式感不是,既然没有条件,那就创造条件,就地取材,方便得很。 祈以安看着面前搁置食物的大石头,他下意识想问她怎么弄回来的。 开口之前突然想起昨晚的场景,她连他一个大男人都能扛的起来,搬个石头应该也不在话下。 “敞开了吃,吃饱了我好带你下山。” 池溪给自己也盛了满满一碗,看着碗里金黄飘着一层油花的诱人鸡汤,再想起今天早上在树林里看见的场景。 野菜遍地,野鸡野兔在林间窜来窜去,还有各种的野果子树,等到秋天的时候,丰收的季节,满满的喜悦。 她简直不敢想象,把她放到这里,跟把老鼠放进粮仓有什么区别。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她这还只是刚往里走了不到几百米,就这么多好吃的,里面肯定只多不少。 这越往里走越危险不假,可同时也代表着好东西越多。 再说这里面再危险,能有没吃没喝到处是病毒的末世危险? 池溪作为一个一天三顿顿顿不落的吃货,她宁可饱着死,绝不能饿着活。 她决定了,她哪都不去。 等回头在这山里找块风水宝地,盖上一个小院,再开辟几块菜地,守着这座大山,她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池溪越想越美,她轻轻吹了吹上面飘着的油花,轻轻抿了一小口。 嗯,不错。 很鲜。 虽然只放了盐,但是食物自己本身的味道就很鲜美可口。 池溪吹吹,又抿了一口,简直太好喝了。 自从末日来临,她都大半年没有喝过这么美味的鸡汤了。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嘛,之前吃压缩饼干啃干面包天天吃素的日子,简直跟出家没什么区别。 心急喝不了热鸡汤,池溪万般不舍的暂时放下鸡汤碗,旁边的煎锅里放着两个煎蛋,她先用筷子夹了一个放到对面的祈以安饭盒里。 “只有一双筷子,你就用勺子迁就一下,这筷子刚刷好我还没用呢,无油煎蛋你尝尝。” 祈以安愣愣的盯着碗里的白里透着黄的煎蛋,却没动,美味诱人的鸡汤已经不能勾起他半点食欲。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她刚才的那句,吃完饭送他下山。 她要送他下山。 可是,下了山……他又能去哪呢? 他之所以会孤身一人昏死在岸边,能够大难不死得她所救,全是拜祈小柱所赐。 他是被祈小柱故意推下水的,他跌落水里的那一刻,清楚的看到祈小柱脸上毫不遮掩的恶毒神情。 还有回荡在耳边的,去死你死废物! 他已经在他们家遭受摧残六年了,难道还要回去继续被他们压迫吗? 他不知道,他回去之后,大伯一家会是什么反应。 是庆幸他没死,接着压榨他到死呢。 还是惊恐万分的瞪着他,质问他,你怎么还没死。 六年,养条狗也该有感情了,可是他们呢? 就因为他废了一条腿,就要被他们当做废物一样丢弃掉吗? 可是他那条腿还不是因为他们一家人才会废的吗! 他不知道他回去后,下一次面对的将会是什么,他只知道,与其让他回去继续遭受折磨,他还不如一死了之呢。 池溪一个煎蛋两个鸡蛋都已经下肚了,这才注意到对面的祈以安一口未动呢。 她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不吃啊?没胃口吗?” 池溪看了看鸡汤上飘着的那薄薄一层油花,觉得他可能是嫌弃大早上喝鸡汤太腻了。 也对,并不是所有人都和她一样胃口这么好。 池溪把剩下的三个水煮蛋推到他面前,“没胃口也得稍微吃点儿,不然等下你怎么有力气下山回家呢?” “我没有家。” 祈以安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把池溪低头喝汤的动作都停顿了下来。 “什么?” 池溪微微挑眉,他没有家是什么意思?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我爹娘在我十岁那年就去世了,从那之后我就成了没人要的孤儿了。” 大伯一家在他心里,从他们开始压迫欺辱他的那一刻,就不再是亲人了。 “那你……” 池溪见他情绪这么低落,突然嘴拙,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安慰他。 “我能不能跟你一起走?” 什么???? 他要跟她一起走?! 往哪走? 她初来乍到的,都还没想好去哪呢,他跟着她又能去哪儿。 跟着她一起风餐露宿吗? 祈以安怕她拒绝,连忙说道,“我会洗衣做饭,劈柴下地我什么都会干,你能不能……让我留下?” 说完,他眼含期冀的看着她。 能不能……不要丢下我。 第20章 放着我来 满满一大锅鸡汤,就算池溪喝了两大碗,祈以安喝了一碗,还剩下了半锅呢。 只是锅里鸡肉和菌子剩的不多了,大多都是汤,正好中午去林子里摘点野菜回来,下个羊肚菌鸡汤面条吃。 肯定会很不错的。 “你别动!放着我来洗就行。” 池溪放下手里的碗,及时制止住了他收拾碗筷的动作。 祈以安面带迟疑的看着她,“可是我总不能……” 她救了他,现在又答应留下他,他已经不胜感激。 洗衣做饭刷锅洗碗这些小事本就是他的分内之事,他如果什么都不干的话,那岂不成吃白饭了嘛。 池溪从他手里接过碗筷,语气满不在乎道,“可是什么,就算让你留下来给我洗衣做饭,那也得等你伤好了之后再说,我又不是周扒皮,那么冷血无情,去压榨一个伤患。” 祈以安想着既然不让他刷锅刷碗,那他就把吃剩的鸡骨头和鸡蛋壳顺手收拾了。 结果他刚一动,池溪抬眸一个眼神扫了过来,“又准备干嘛?又没多少活儿,值当劳烦你一个伤患吗?” 有没有一点儿身为病号的自觉性啊,顾好自己就已经是对她最大的帮助了。 “乖乖坐着别乱动,回头腿伤再严重了就遭了,等我收拾好去林子里找找看,有什么能用得上的草药。” 祈以安不敢违抗她的命令,乖乖的把手收了回来,“好,谢谢你池姑娘。” 池溪终于想起留下他的第一件事是什么了,俯身面带警告之意,“留下来的第一个要求,把姑娘去了,直接叫我池溪,不然的话……” 祈以安压根不等威胁的话语说出口,从善如流的改口道,“池溪。” 说完一脸乖巧的抬头看着她。 “这才乖嘛。” 池溪满意的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两颗糖放到他面前,“给你的奖励。” 祈以安懵懂的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给他的奖励? 他做什么了?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一直都是她在照顾他,怎么反过来她还要给他奖励呢? 盛鸡汤的碗壁上挂着些许油星,但是这个时间还没有洗洁精,池溪只好拎着水壶,用凉水洗刷完之后,再用热水冲烫一下。 洗干净碗筷,池溪又打了一壶水放到火上,顺便交代一声。 “等会儿我再进趟山,你留下看家,有什么事情就给我……” 池溪想了想现在也没有手机,也没对讲机的,真有事了又得怎么找她呢? “你等一下啊。” 池溪突然想起她包里好像有个东西能用得上,她甩干手上的水迹,扯过背包,从前面的口袋里摸出两只银白色的……钛合金口哨。 对讲机有时候受磁场影响会没信号,池溪就打算回归原始的通讯方式,用哨子提前设置几个暗语,留着在必要的时候用哨声联系。 只是没想到,没来及用得上。 池溪把其中一个哨子递到祈以安手里,“哨子随身带好,我不在的时候,遇见危险就吹哨子,吹一声代表有危险,两声代表有事,三声代表安全,记住了吗?” 既然答应留下他,就得尽到保护他的义务。 就像养小猫一样,既然一时心软决定了领养它,就要好好对它,不要辜负它的信任。 祈以安看着他掌心那只有他小拇指粗细,造型奇特的哨子,握紧,重重的点点头,“记住了。” “那你乖乖看家,我走了。” 池溪打算早点进山,往深处走走,碰碰运气,看看这次又会收获些什么。 她走了两步,不放心又退回来,从身后摸出一把折叠匕首放到他面前。 “拿着防身,看到这个按钮了吗?用力摁一下,刀刃就会弹出,再摁一下,就会自动收回,记住没有?” 祈以安很聪明,看一眼就学会如何操作,他点点头,却没收。 池溪皱眉,“怎么了?” 不会是……不敢用刀? 胆子这么小的吗? 祈以安把它推到池溪面前,“山中危险,你带上它防身。” 她一个姑娘只身进林子,比他更需要武器。 池溪随手拍了拍自己的右边大腿,“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带的有,这个是留给你防身的。” 池溪不仅右腿大腿绑带上插着一把匕首呢,腰后别得也有,而且不只是匕首,还有一把枪。 只不过只剩一个弹夹,用完就没了,她只是随身带着以防万一,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不准备动用热武器。 祈以安顺着她的动作看过去,等看清匕首放在哪里之后,他瞬间收回视线,悄然红了耳尖。 这池姑娘的衣着……着实大胆了一些。 池溪把刀塞进他手里,走前又进林子捡了些柴回来。 “看着火,尽量不要让它灭了,如果在我回来前遇见危险的话,就用火把驱赶它们。” 林子里不一定有人,但肯定有动物,保不准还有狼或者野猪。 如果这小可怜蛋真的这么倒霉遇见那些的话,他瘸着条腿跑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野生动物通常都惧怕火焰,有火还能稍微增加点胜算。 不过大多动物都是凌晨或者傍晚,以及夜间出来觅食,白天只要他不乱跑应该没什么太大危险。 交代好一切之后,池溪才放心进了山。 早上进山太匆忙,没来得及仔细逛逛,她打算这趟进去先熟悉熟悉环境,认认路。 祈以安目送着池溪的背影离开,直到她隐入林子里面,他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转而盯着身旁的帐篷一直看。 池溪告诉他,这个‘小房子’叫帐篷,也是他们现在的‘家’。 家。 真好。 他从今天开始又有家了。 林子边缘地势比较平坦,越往里走路越陡,树木越高,枝繁叶茂的,脚下坎坷不平,都是些狭窄的山间小道,道路两边长满了各种各样野菜和杂草。 池溪看着那成片成片的野菜,颇为惋惜的摇摇头,山蚂蚱、蒲公英、灰灰菜、马齿苋、荠菜…… 可惜没有面粉。 如果她手里有面粉的话,就可以摘点野菜拌上面粉蒸野菜吃了。 蒸好之后晾一下,砸点蒜汁儿,放点儿香油,往上面一淋。 不淋蒜汁儿的话,或者是烧点热油,弄点儿辣椒面,往上面一浇,刺啦一下,辣椒的辛辣扑鼻而来。 不能想,一想口水就止不住的节奏。 第21章 站那别动 山里不只是野菜,各种草药也不少,这种一本万利的事情,只要足够见多识广,有手就行。 采回来后,不但可以晒干了留着自用,还可以用来卖钱。 池·穷光蛋·溪已经想过了,等她找到个可以长期安营扎寨的地方,她就准备在从山上挖掘她的第一桶金、第二桶金、第三桶……第n桶。 守着这一座座连绵起伏的巍峨大山,那不只是代表着不可逾越的高度,那也是数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丰富物产资源。 因为安营扎寨需要银子,而她可以说身无分文的穷光蛋。 她除了那一个背包,全身上下就剩下脖子里挂的那块玉值钱了。 可是那玉是她们老池家的传家宝,不到逼不得已的时候,她是绝对不会动用的。 池溪一边走,一边用木棍敲打着,免得草丛里有蛇,她虽然不怕那东西,但是她也不想平白让它咬上一口。 走了半个小时左右,林子里树木的种类就开始繁杂起来,又往里走了一段路,池溪看见了一片棕榈树。 最矮的才一米多点,高的达到了七八米的样子。 池溪抬手摸了摸被棕皮层层包裹的笔直树干,她小时候听爷爷奶奶说过。 像以前的时候,老一辈就会用这个东西制作蓑衣。 她们乡下的老宅里就有这么一件,下雨天她还见爷爷穿着这个出过门。 她小时候也吵着要穿过,只是蓑衣穿上之后,又笨重又沉,更别说沾水之后了。 她那时还小,人还没有蓑衣高呢,蓑衣穿上都看不到她人了。 爷爷一松手,她差点儿被压趴地上。 为此,奶奶还把爷爷骂了一顿。 而且她听奶奶说,外面这层棕皮不但可以制作蓑衣,还可以做床垫。 棕榈叶可以做蒲扇,还可以编织草帽、坐垫、提篮之类的,晒干了还可以做扫帚。 她决定等会儿回去的时候弄点回去,正好祈以安自己待着无聊,既然让他闲着他觉得无所适从,那就给他找点事情干。 池溪又继续往里走去,越往里杂草就越深,已经没有路了。 她从后腰抽出一把……尼泊尔军刀。 没有路,那就开辟一条路。 等池溪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头了。 今天是个大晴天,外面艳阳高照的,池溪在林子里没什么感觉,当她快走出林子的时候,才感觉到些微的热意袭来。 她们的帐篷搭在溪边的空地上,距离树林还有些距离,正好暴露在大太阳底下。 祈以安坐在天幕底下,从池溪离开,他就一直惴惴不安的盯着林子的方向。 他身上衣服本就单薄,加上他又坐着,除了添柴的时候稍微挪动挪动,其他时间就一动不动的盯着林子。 时不时还有清风穿堂而过,所以他也就不曾感觉到热,除了由于担心和紧张,手心微微汗湿之外。 但是池溪就不一样了,她在林子里忙活了大半天,里面的衣服已经反复打湿,贴在身上了。 池溪原本过来的时候,就是一身冲锋衣装扮。 那边虽然正值盛夏,但是天气变化无常的,中午的时候四十多度,早晚十几度,昼夜温差过大,忽冷忽热的。 虽然池溪有异能护体不怕,但她依旧天天一身长袖长裤,把自己包裹的密不透风的。 防止晒伤的同时,出任务的时候,还能避免不小心被什么东西擦伤。 末世不比以前,缺医少药的,像池溪这么惜命的人肯定是要多加防范,减少感染的可能。 她外套里面套了个长袖 ,长袖里面又套了个速干的短袖,下面长裤搭配及膝长筒靴。 腰间交叉绑着两条皮带,用来装武器的同时,还意外勾勒出劲瘦的腰身。 大腿两侧,右侧绑着匕首,左侧绑着的腿包被池溪用来装一些小东西。 这一身装扮可以说既干脆利落,又十分帅气实用。 进山也一样。 只不过,来到这封建保守的古代,她就显得格外另类,跟周边人格格不入。 这也是祈以安看着她经常莫名脸红的原因。 嗯? 有东西往这边靠近了? 是池溪回来了? 还是别的什么人,或者是什么野兽? 祈以安听见动静,他脸上闪过一丝警惕,连忙站起身来,一手抓着池溪留给他的匕首,一手握紧充当拐杖的木棍。 等池溪走近,他确定来人是池溪的时候,他顿时神色一松,把刀别到腰间,喜笑颜开了准备迎过去。 “池溪你回来了啊!” 太好了! 她终于回来了! 池溪出了树林,先把身后拖了一路的那棵树给随手扔到地上,随后连忙制止住他的动作。 “站那别动!不用过来,我自己拿的完。” 她又退回去,准备先把绑在叶子上的草药和野菜拿下来。 她没有装东西的工具,现编工具又浪费时间,她就把找到的草药和野菜分别放在两个叶子中间,再把叶子撕成长条绑上,固定好。 包着草药和野菜的叶子被她用刀削了下来,然后拎起被她五花大绑的大肥灰兔子。 兔子是她找草药的时候看见了,别看它肥,却灵活狡诈的很,为了抓它费了不少功夫。 看来下次得制作点儿捕猎工具了。 祈以安只好乖乖的站在原地,等着她走近,他微微侧身看着被她扔在身后的约摸两丈有余的椶树。 “你把它弄回来是想……” 这种树他以前上山的时候见过,小时候父亲会用椶树的叶子编织篮筐,还会给他编织蚂蚱和小鱼之类的玩物。 树皮可以制作蓑衣和床垫。 只不过,父亲每次上山都是把树皮切割下来捆好,再带下山的。 从来没有像池溪这样,直接把树砍下来,拖着一整根树回来的。 不只是父亲,加上他见过的整个上阳村的人一起,池溪是他至今见过力气最大的人。 面对池溪单手拖回一棵树的事,祈以安接受良好,一点都不觉得惊讶。 甚至觉得,干这种事的人是池溪,那就再正常不过了。 自从祈以安切身体会过一把池溪的力气之后,无论池溪干出什么惊人的事情来,在祈以安眼里都是理所当然的。 第22章 别,我自己来 池溪见他一直盯着那棵棕榈树看,便问道,“用这个编东西,会吗?” 她也只是会编一些简单的小玩意,太麻烦的也不会,只能暂时把希望寄托在祈以安这个土着身上了。 他们世世代代守着这片山,对于这些事情应该都有所涉猎? “会。” 果不其然,祈以安的回答也没有让池溪失望,他回答的十分干脆。 池溪面上一喜,“会编些什么?” 池溪原本以为他年纪这么小,顶多会编一些简单物品,其实也没抱什么太大希望。 会一些简单的就行,她也就是担心他没事干会胡思乱想,给他找点活干。 没想到他却底气十足的来了句,“我都会。” 就算有他不会的,他也可以学,他学东西很快的。 肯定不会让她失望的。 池溪维持着放东西的动作,略显诧异的抬头看着他,“这么厉害?” “床垫也会吗?” 她们现在只有一个帐篷,一个防潮垫,两个睡袋。 天色晴朗不下雨还好,她们还能在这河边安营扎寨,等到下雨的时候她们就要挪窝了。 天暖和的时候,她们可以在帐篷里勉强凑合,等到天冷了就不行了。 再说,居无定所的,毕竟不是长久之策。 她们必须要天冷之前,赶紧找地方盖房子,房子盖好后,家里的一切都需要添置。 而添置东西就需要钱,要是不想花钱,就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既然他会,那就好办多了。 果然,留下他没留错。 “会。” 祈以安肯定的点点头,这几年他为了生存,被大伯一家逼得什么都会。 没有农活的时候,他除了上山之外,就还要想办法补贴家用。 家里的旧蓑衣坏了,就是他做的。 床垫他也做过,大伯娘把他赶到灶房的时候,只给他两床薄薄的旧被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就自己利用休息时间,去河边割了些芦苇回来,跟着村子里的老人学着编草席。 编的时候大伯娘什么都没说,结果刚编好,就被他堂弟祈小柱抢走了。 他后来又编了三床,祈秀秀一床,大伯他们一床,祈小柱把剩下的那床又抢走了。 大伯娘不痛不痒的训诫祈小柱几句,祈小柱又把之前那个旧的扔给了他。 就算有了草席也挡不了多少事。 被子是大伯他们一家不知道铺了多少年了,破旧不堪,被子里侧都被蹬烂了,露着灰扑扑的棉絮。 应该是他们家不要的,才拿出来给他用的。 天冷他也只能勉强晒晒先用着,天气暖和的时候,就跟邻居家阿婶学着拆开晒洗一番。 就连针线都是借用的邻家阿婶的。 又找一些不要的碎布洗干净晒干后,把被单上的窟窿眼给补上。 他当时年龄小,之前也从来没有干过这些针线活,针脚缝得歪七扭八,勉强能用。 再大一些之后,他的衣服鞋子都是自己动手做的。 大伯娘见他做这些的时候,不是没有起过别的心思。 只是见他这么多年绣活依旧不堪入目,觉得就算做出来后,她们一家也穿不出去,这才作罢。 后来他又上山砍了些椶树叶回来,尝试着制作床垫。 意料之中的,做好之后又被祈小柱抢走了。 这六年来,他无论做了什么,都会被祈小柱抢走,最后只能捡祈小柱不要的。 他也不奢求祈小柱的感激,只是没想到,他竟狠毒至此,还想要他的命。 “那这些你就先用来练练手,等咱们找到合适的地方盖房子的时候,你就教我怎么做床垫。” 池溪欢快的语气,成功把祈以安从之前的痛苦回忆里剥离。 祈以安神情恍惚了一下,很快稳住心神,他笑着点头,“好。” 池溪把手里已经昏死过去的肥兔子放在一边,“你先过来坐,我去洗个手回来,等下看看你腿上的伤怎么样了。” 祈以安听见她要看他的腿伤,本来正在笑着呢,脸色瞬间一变。 “……” 他下意识的想开口拒绝,但是池溪压根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池溪去洗过手之后,顺便从溪边捡了两块石头,一块光滑,一块中间带有一些凹陷。 洗干净正好用来砸草药。 池溪转身回来的时候,看见祈以安还呆站在原地,微微蹙了下眉头。 “愣着干嘛呢?过来我看看,腿怎么样了。” 昨天伤的,已经拖了十几个小时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更严重。 实在不行的话,她得想办法赶紧带他下山呢。 祈以安往后挪了两步,佯装淡定道,“不用了,没什么大事,你把草药给我,我自己上药就行了。” 他伤在小腿,上药需要撩起裤腿,男女授受不亲,他怎么可以让她做这种事情呢。 再说了,他腿上本就是旧伤,腿上还有不少伤疤,十分狰狞,还是不要吓到她为好。 池溪以为他在害羞,板着脸一本正经的唬他道,“不用什么不用,我给你说,我爷爷可是老中医,我打小跟着他一起上山采草药,我可是他老人家的关门弟子。” 这倒不算是骗他的,池溪的爷爷确实是老中医,而且医术很好的那种。 十里八村的有人受了伤,都会第一时间送到她们家,找池溪的爷爷医治。 村里的一些老人有些头疼脑热的,也都是找她爷爷抓点草药煎煎喝。 爷爷给人看病的时候,池溪经常就在一旁看着,时间久了,也看会了一些。 只不过学艺不精,只认识草药,知道药效,却从来没有实际操作过。 今天就当拿他练练手了。 “真的不用,只是旧伤犯了,上了草药过几天就能痊愈的。” 祈以安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转身就要走。 池溪冷喝一声,“给我站那!” “祈以安,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自己乖乖坐过来,二是……我像昨天一样把你扛过来,你自己选。” 语气不善,看样子应该是气得不轻。 这话一出,祈以安哪里还敢不从呢,低着脑袋跟个受气的小媳妇儿似的,走到石头边慢慢坐下。 池溪把草药砸碎之后,冷着一张脸,在他身前蹲下。 “别,我自己来。” 祈以安制止住她伸手要掀自己衣摆的动作,忍住羞耻和不安,动作缓慢的一点点撩起裤腿。 第23章 待他也不薄 入目是极致的白。 纤细的脚踝。 白皙修长的小腿。 池溪也不懂他一个男生怎么会这么白,比她还要白上三分。 说句不好听的,给人种红颜薄命的那种苍白羸弱的美感。 她甚至可以一只手就能挺松环住他的脚踝,还绰绰有余。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腿上青紫一片,伤痕累累的。 就像精美的白瓷被人恶意打碎一样,令人觉得惋惜。 有些甚至可以看出是陈年旧伤了,只是不知道,他小小年纪怎么会这么多伤。 “别、别看了,把药给我,我自己来就行了。” 祈以安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的伤疤看,面上闪过一丝难堪之意,说着就要作势放下裤腿。 池溪摁住他的手腕,“别乱动,这只是止疼散淤的,先敷上看看,如果不行的话,咱们就下山去找医馆看看。” “不用去医馆。” 去医馆就要下山,下山就有可能遇见村里的人,他不想让大伯一家知道他还活着。 池溪见他表现得这么抗拒,便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动作利落的帮他敷上草药,拿过旁边的绷带给他裹上。 “不要沾水,不要乱动,两三天后我再给你换一次药。” “好,谢谢。” “不客气,乖乖坐着,我洗个手准备做午饭。” 收拾好后池溪起身去洗了个手,顺便把摘来的冬葵菜清洗干净,放到不用的煮锅里留着备用。 没有盘子和盆确实不大方便,看来下午没事了得让祈以安编几个盘子先用着,等她们安顿下来了,再置办锅碗瓢盆。 回来后池溪把盛着鸡汤的锅架到火上,她又从包里掏出一包两斤装的挂面,底下被压的有些碎了,不过问题不算大。 “饿不饿呢?中午咱们下面吃,早上的鸡汤还剩了不少,我又采了野菜,下个鸡汤面条。” 祈以安乖乖的坐在石头上,看着池溪忙前忙后的,听到池溪说吃面条,他眉眼弯弯的点头说了一声,“好。” 十分捧场。 其实祈以安对吃的并不挑剔,池溪给什么吃什么,除了最开始的巧克力之外。 趁着热鸡汤的时间,池溪又去捡了一捆柴火过来,这次特意挑了几根笔直干燥的木棍。 回来后,她没两下,就用匕首削了两把筷子出来。 早上的时候喝汤还可以用勺子凑合一下,但是中午吃面条总不能还用勺子凑合啊。 因为着急用,她就简单的把表皮削平,也没有太仔细去修饰,先凑合着用。 等晚上有时间了,她再做把勺子,饭盒里自带的勺子太小了,一次舀一小口,等碗舀满,饭也凉了。 筷子做好后,池溪把筷子放进沸水里煮了一下,杀毒消菌。 另一边的鸡汤也沸腾了,池溪下了两把面,觉得不够又捏了一撮放进去,等面煮差不多了再把洗干净的冬葵菜放进去。 面条煮好后,池溪给他俩分别盛了满满一大碗,她把面条放到祈以安面前,“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祈以安看到池溪用的做工粗糙的简易木筷,摆在他面前的却是早上的那双筷子,池溪用热水烫过了,握在手里还有些烫意。 他垂下脑袋,低声回道,“不用尝也知道,肯定很好吃。” 比他前六年吃过的所有东西,都好吃。 池溪敏锐的察觉到了他情绪不对,但是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不想提及的过去。 她们现如今的关系,还没有到那个推心置腹的地步呢,她也不好戳破,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的转移了话题。 “现在条件有限,等咱们稳定下来以后,我天天给你做好吃的,我跟你说我会做的可多了。” 池溪以前的时候就喜欢捯饬吃的,特别是她爷爷也离世之后,就剩她一个人,她又不爱吃外卖,到了周末就买菜回去做顿大餐犒劳一下自己。 想吃的太多,做了一大桌子,她一个人也吃不完,就连续两天都吃剩饭。 周明阳知道后,他平日里没事了,不回家也死皮赖脸的跟着她回去蹭饭。 也就多添一双筷子的事。 菜他买,他还负责洗菜打下手,顺便还能帮她解决掉剩饭,池溪何乐不为呢。 “好。” 以后。 天天。 真好。 他们也有以后了。 祈以安心想,其实上天待他也不薄。 虽说让他平白遭受了六年的磋磨,断了一条腿,还差点儿丧命。 但是,却也让他遇见了池溪。 “快吃,锅里还有呢。” 池溪准备下午吃完饭后,趁着时间还早,再进山一趟。 她给祈以安上药的时候大概检查了一下,小腿处有明显红肿,她担心是骨折,她得赶紧进山一趟,想办法弄点儿值钱的回来。 不然的话,她都没钱带他下山去找大夫。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此话倒不假。 池溪以前家境虽说不算多大富大贵,但也吃穿不愁,她父母留下的遗产,就算她毕业后什么都不做,也足够她衣食无忧一辈子了。 这也是为什么末世来临之前,她一个无父无母的小可怜,哪来的钱囤这么多货。 到了后来末日来临,有再多钱也无处使,卡里的钱也就成为了一串没有意义的数字。 开始流行起来‘零元购’,主打一个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反倒是来了这边以后,她第一次体会到了没钱的窘迫。 祈以安把上面的面吃差不多了,他夹面的时候不小心戳到一个硬硬的东西,他好奇之下用筷子一挑。 “这是……” 底下是半碗鸡肉。 怪不得端过来的时候,他们碗里全都是满满的面条,除了野菜之外,上面还点缀着几颗翠绿的野葱粒。 看着就让人十分有食欲。 只是让他觉得奇怪的,一眼望去他们俩碗里,一块鸡肉都没有看到。 他明明看见池溪盛饭的时候,往碗里盛了不少鸡块的,为什么吃饭的时候,这些鸡块就全部不翼而飞了。 原来……全部都在他这里。 池溪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你太瘦了,多吃点儿补补。” 一阵风随时就能被刮走的样子,既然决定留下他,就要对他负责。 有她一口肉吃,就绝对有他一口,在填饱肚子方面,肯定不会让他跟着她受苦的。 第24章 顿顿有肉 池溪见他迟迟不动筷子,她随手指了下身后阴凉的位置。 “不用有心理负担,你踏实吃就是了,看到没有,旁边还有只兔子呢,等会儿吃完饭我把兔子处理一下,晚上给你烤兔子吃。” 就是不知道只放盐烤兔子好不好吃,会不会太臊呢? 算了,反正还有野葱野蒜呢,凑合吃。 回头有钱了,柴米油盐酱醋茶她肯定置办齐了。 “嗯????” 祈以安之前的注意力全被那棵树吸引了过去,池溪手里拎着这大一只灰兔子,他愣是没看到。 好……肥啊。 祈以安更一步觉得自己没跟错人。 昨晚吃烤鱼。 早上吃野鸡。 中午又逮了一只野兔。 自从遇见池溪之后,他顿顿有肉吃。 池溪每次进林子都跟进自家地窖和后菜园似的,从来没有空手而归过。 他现在都怀疑池溪是不是传说中的神仙了,手一挥,就能凭空变出好多吃的。 接收到祈以安那充满崇拜的小眼神,池溪一脸臭屁,“不用迷恋哥,哥就是个传说。” “小安啊我给你说,以后跟着我,其他的不好说,但我保证,你以后顿顿有肉吃,保证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说完池溪摆摆手,转头又给自己盛了一大碗面条,一筷子面条塞进了嘴里。 小安。 祈以安被池溪逗得唇角微微上扬,学着池溪的样子埋头苦吃起来。 真好。 没死真好。 吃饱饭真好。 有肉吃真好。 遇见池溪真好。 池溪吃完饭把锅碗都给刷出来,顺便用开水烫一下算是消毒了,回来的时候又把饭盒递给了祈以安。 “给,吃完饭来点饭后水果,羊奶果吃过没?” 羊奶果,别名三月枣、甜棒子、胡颓子、雀儿酥、半春子等等。 细点如星,星起如麸。 嫩叶镀了一层金箔,植物学上叫锦色粼斑。 叶片微微卷曲,慢慢舒展,由金变绿。 池溪上午的时候,绕到了山的北面,在那里找了些止疼散瘀的草药。 去的路上,她在路边发现了几棵三月枣果实,个头都不大,小拇指粗细,还没有她一个指节长呢。 不过她摘了一个尝了尝,酸酸甜甜,吃着还可以,她便摘了一些回来当饭后小零食。 祈以安一脸惊喜的从她手里接过饭盒,“吃过,我们都叫它雀儿酥。” 小时候他爹上山回来的时候,就会给他带些野果子回来,随着季节不同,带回来的野果也不同。 春季会带雀儿酥、覆盆子、桑葚。 秋季山枣、拐枣、龙葵、灯笼果、野核桃、野生葡萄、杨梅、山楂等。 他后来大了,自己进山的时候也摘过,但总觉得没有以前好吃,后来渐渐的他就再也没有摘过了。 雀儿酥? 池溪挑了下眉,她只记得她好久没有吃香甜酥脆的蝴蝶酥了。 “叫什么不重要,能吃就行,你吃,我去把兔子杀了,杀好之后提前腌上。” 把兔子腌上之后,她就再进山一趟。 祈以安疑惑的看着她,“你不吃吗?” 她辛辛苦苦从山里摘回来的,拿回来后她又不吃,那又是为何? 池溪摆摆手,“我在山上吃过了,你如果喜欢吃的话,下午我还要进山呢,我再给你摘些回来。” 反正不花钱。 不花钱的等于白捡,白捡不捡等于丢。 祈以安怕给她添麻烦,连忙摇摇头,“不用了,这些就已经够了。” 他往嘴里放了一个,酸酸甜甜的,跟他记忆中的味道一样。 池溪安抚好病患之后,她又拎着兔子去了溪边。 池溪以前也没有杀过兔子,只能自己摸索着去剥皮,她想着把皮剥下来,回头还能做些保暖用品。 比如帽子手套鞋之类的,或者是奢侈一些,冬天的时候再做上两床兔绒被子。 当然了,一只兔子肯定是不够,她可以先晒干攒着,回头多了再弄。 由于第一次干剥皮的事,手法还略显生疏,后来慢慢的上手就好了。 把兔子开膛破肚,内脏摘除,清洗干净,用盐和野葱野蒜给腌制上。 内脏只留下兔肝和兔心,其他的全部放到一边,用棕榈叶包起来,回头带到山里去埋了去。 这些东西都是生的,既不能随意丢弃,也不能像吃剩的骨头一样埋在附近的树下。 骨头埋到树下还能给大树提供养料,这玩意儿埋下只会滋生细菌。 更不能埋在水源附近。 池溪把兔子处理好后,就先简单的把兔皮处理了一下,暂时放到树荫地下,剩下的等晚上回来再弄。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池溪用保温杯带了些温水,手里提着一个直径约三十公分的浅口篮子,又开始了今天的第三趟进山之旅。 篮子是祈以安趁着池溪处理兔子的时候编织的,并不深,十公分左右的深度。 池溪试了一下,十分结实,用来装个野果野菜肯定没问题。 池溪走前告诉祈以安,吃完饭困的话就躺帐篷里休息一会儿。 床已经铺好了,池溪把两个睡袋打开,一个铺在防潮垫上当褥子,一个充当被子盖在身上。 其实午后这一会儿温度正高,不盖被子也不会觉得多冷。 只是池溪觉得祈以安这小病秧子体质太差了,怕他睡一觉再冻感冒了。 并告诉他,编篮子什么的可以等睡醒了再编也不晚,随便编几个够用就行。 没必要做太多,不然编多了,她们回头搬家的时候不好带,扔了还怪可惜的。 走之前池溪还在帐篷里,以及周边撒了一圈驱虫的草药,可以让他放心休息。 祈以安却不愿意休息,他觉得池溪那么辛苦,一个姑娘一天进山三次,他却在家里什么忙都帮不上。 什么都不干,还吃饱了就睡,那他跟村里吃软饭的懒汉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年纪轻轻的,有手有脚呢,怎么能一直让个姑娘养着呢。 他得赶紧养好伤,以后就换他上山打猎养池溪。 对! 养池溪! 第25章 一回来就有肉吃 在目送池溪离开之后,空有满腔‘雄心壮志’的祈以安,碍于腿疾,他只好暂时偃旗息鼓,低头又继续着手里的活计。 可惜无奈他身子骨实在太差,手里握着编织到一半的篮子就打起了瞌睡。 手里的篮子反复掉落几次之后,实在撑不住了,他才不得不靠着池溪的背包勉强闭目养神一段时间。 池溪这一趟进山,跟上午那趟漫无目的的摸索阶段不同。 她这趟是有目的前进,进了林子直奔主题,路上一丝耽搁都没有。 池溪上午的时候,往里面走了一个多时辰,才找到需要的草药。 不她仅边走边开路,还要时刻注意着周围有没有她要的东西。 就算她的观察力比一般人都要敏锐,但是林子里的灌木丛生,杂草太多,她还是花了不少时间去寻找和分辨。 等待下午这趟再进山,就明显轻松多了。 她直接按照上午的路往上走就行,轻车熟路的,节省不少时间。 池溪移动的速度非常快,上一秒还在树边,下一秒就闪现到五米开外,都快出残影来了。 如果这个时候林子还有其他的人的话,那人肯定以为他见鬼了,或者是眼花了。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池溪就来到目的地。 上午采摘草药的地方。 那个位置再往里走,是一片常绿阔叶林。 站在远处就能看到,里面乔木、灌木丛生,这种地方说不准会有值钱的东西。 肯定会有值钱的东西。 池溪的直觉告诉她,这趟绝对不枉此行。 她的直觉向来很准。 上午的时候她着急回去做饭,这才没有继续往里走,现在时间还早,距离天黑还有两个时辰,足够她进去寻宝了。 等到池溪再从那片落叶林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半时辰以后的事了。 林子里本就树木高大,枝繁叶茂的,树叶遮空,视线本就比外面稍微暗淡一些。 太阳下山之际,林子里更是很快就昏暗了下来。 池溪看时间不早了,想着怕祈以安担心,加上他一个人独自待在溪边也不安全。 她抱着塞得满满当当的篮子,就快速往山下赶去。 此时营地里的祈以安,早就等得焦急不安了起来。 天马上都黑了,池溪怎么还没回来呢? 不会是……出了什么事? 不会的! 肯定不会的! 池溪她这么聪明厉害,肯定会平安无事的。 池溪是好人,好人好报,谁出事,池溪都不会出事的。 说不定,她已经在下山的路上呢。 再等等,再等会儿,池溪肯定就会回来了。 肯定会的。 如果没有的话,他就进山去找她去,绝对不能把她一个姑娘大晚上的扔在危机四伏的大山里。 祈以安担心池溪这么久还没有回来,可能是在山里遇见什么危险了。 他想去找她,可又怕万一走岔路,彼此错过。 到时候,不但会找不到人,等池溪回来见不到他人,反而还给池溪添麻烦,让池溪去找他。 他也怕池溪回来后,看到他没有乖乖的待在家里养伤会生气。 祈以安一边惴惴不安的等待着,一边把腌制好的兔子架到火上开始烤制。 天色已经不早了,等到池溪回来肯定天也黑了,总不能她奔波劳累这么久,回来后还让她做饭。 烤兔子而已,这种小事他还是可以的。 兔子池溪走前已经腌制好了,他只需要架到火上,注意着火候,不要烤焦就行。 说不定,他兔子烤好了,池溪也就到家了。 紧赶慢赶的,池溪终于赶在了天黑之前回到了营地。 距离林子还有一百多米的时候,池溪就闻到一股诱人的肉香。 她眼睛一亮,“好香啊!” 怎么会有肉香呢? 难道是祈以安他把兔子烤好了? 这么贴心的吗? 池溪本就比别人消化的快,又在林子里东奔西走的,折腾一下午,早就饿了,只能随便吃了些羊奶果之类的垫垫肚子。 但是水果那玩意儿,吃完饭吃了撑肚子,饭前吃,又越吃越饿。 其他人是不是这样不知道,池溪只知道她是如此。 只要一顿不正儿八经的吃饭,就会觉得肚子空荡荡的,整个人轻飘飘的,十分没有安全感。 池溪回来的路上还在懊悔,进了那片林子之后,发现里面东西实在太多了。 她一时间有点儿兴奋过头,看见什么都想弄回来,就忽略了时间。 一下午过去了,也不知道祈以安饿没饿。 等烤兔子烤熟还需要一些时间,吃完饭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池溪的腕表也跟着过来了,只是过来的那天时间就停止不动了。 也不知道是磕到了,还是进水的缘故,总之无论池溪怎么捣鼓都跟死了一样,一动不动的。 不走的表戴着也没用,池溪就把表摘了塞到了包里。 自从没有表之后,她也不知道准确时间,每次都只能约摸着计时。 不然,她也不可能回来的这么晚。 都耽误了做晚饭的时间了。 不过,还好‘家’里有人,还已经做好饭了。 真好,一回来就有肉吃,人生最幸福的时刻也不过如此了。 就像忙碌一天的人下了班,回到家,一推门就是扑鼻的饭菜香,家里人已经为你准备好了美味可口的晚餐一样。 贴心。 而温暖。 家人。 有人等的感觉真好。 留下他,果然没留错。 不然就她一个人的话,忙活完回来,帐篷里一片漆黑,冷锅冷灶的,想想就挺孤独凄惨的。 还好,把他留下来了。 “小安!我回来了!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人还没走到帐篷边呢,池溪就兴冲冲的冲着坐在天幕下的瘦弱少年大声呼喊着。 祈以安当时正在查看兔子烤得怎么样了,所以才没能第一时间发现池溪回来的。 听见呼喊声后,他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之后,欣喜万分的匆忙抬起头来。 “池溪你回来了?” 是池溪回来了! 她没事真的太好了! “我饿了,兔子烤好了吗?什么时候能吃呀?” 池溪走近后,话是冲着祈以安说的,可眼神却直勾勾的盯着火上那只,表皮都被烤得金黄酥脆的大肥兔子。 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 第26章 意外之喜 祈以安看着她那迫不及待的馋样儿,抿抿唇,轻笑道,“已经好了,你先去洗洗手,洗完手就可以过来吃饭了。” “好!” 嗯? 这都是些……什么? 祈以安视线下滑,在扫见她手里拎着的篮子的时候,他好奇的盯着篮子里的东西。 篮子里装的有绿色的树叶、有褐色的树皮,下面的被树叶和树皮挡着,看得不大真切。 又是树叶又是树皮的,也不知道她带回来都是做什么用的。 不过味道闻着倒是有些熟悉,只是他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在哪里闻到过。 “马上,等我把东西先拿出来。” 池溪把手里的篮子放下之后,又拉开上衣的拉链,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被五花大绑起来的东西。 本来篮子里的东西就够祈以安疑惑的了,这个被树叶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东西,就更让他摸不着头脑了。 “这是什么?” 只见池溪抬眸神秘一笑,“宝贝!等会儿吃完饭了再告诉你,我先去洗手,咱们先吃饭,有事吃完饭再说。” 她怕她先说完了,他会没心情吃饭。 所以,保险起见,还是先吃饭。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池溪不说,祈以安也就乖乖的不再继续追问,而是双手举着烤好的兔子,等着池溪回来。 反正池溪说了,等会儿告诉他,等会儿就肯定会告诉他的。 自从池溪答应收留他之后,对于池溪的人品方面,祈以安那都是无条件相信的。 毕竟在他心里,一个不顾自己名节、救他命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坏人呢。 是坏人,那再坏又能坏到哪儿呢。 就算池溪事后,又突然决定不告诉他里面是什么了。 在已经自我洗脑成功的祈以安心里,他肯定也觉得,池溪不告诉他,肯定也是为了他好。 池溪洗完手回来刚坐下,祈以安就把手里刚烤好的兔子整只递给了池溪。 池溪默契的接了过来,什么话都没说,抽出腰间的匕首就开始分割兔肉。 俩人就跟合作过无数次一样。 依旧是熟悉的分割方式,一人一半。 只不过今天的兔子有些大,一人一半的话,直接啃不大方便。 主要是祈以安他不大方便下嘴。 池溪不仅没有半点儿觉得不好下嘴,反而觉得大口大口的撕咬着吃更痛快,更满足。 只不过,她为了照顾这吃相斯文细嚼慢咽的‘小古板’,分割完兔子之后,并没有直接把兔子递给他。 而是先把其中一半的兔子,放到了‘饭桌’上的煎锅里。 她又用匕首把手里的另一半兔子,给快速切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样子。 祈以安虽然不知道池溪为什么没有分给他兔子,但是他依旧静静地等着池溪接下来的动作。 直到池溪把那盛放着半只兔子的煎锅递给他,“快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不等祈以安开口,池溪抓起自己的半个兔子,上去就是一口。 一边吃,她还一边冲着他伸手比了个很棒的手势。 外焦里嫩,每咬一口都能感受到充盈的肉汁在嘴里迸裂,火候掌握的非常娴熟。 祈以安见她开吃之后,才拿起旁边的筷子开始动筷。 一个风风火火的直接上嘴啃,一个不急不慌的用筷子夹着吃。 一个豪放不羁,一个慢条斯理。 明明性格截然不同,却又相处的十分融洽。 兔子确实有点儿大了,这对池溪的饭量来说,可能不是什么问题。 她消耗大,摄入量自然也大,这很正常。 而祈以安呢,今一天除了烤兔子,也没干什么太大的体力活。 就算是烤兔子,也只是把兔子架到池溪准备好的架子上,只需要时刻留意着火候就行。 编提篮什么的,都是一些坐着不需要挪动的手工活,除了需要心灵手巧和足够耐心之外,也没什么难度。 甚至编制用的椶树叶,也都是池溪贴心的走前帮他砍好搬过来的。 他中午吃的不少,但是消耗不多,饭量自然跟池溪没法比。 池溪半只兔子消灭干净了,他的兔子块块还剩下一大半没动呢。 他神色为难的看着池溪,吃不完了怎么办? 可不可以…… 池溪看着锅里剩下的三分之二的兔子,微微蹙眉,“怎么就吃了这么一点儿呢?” 昨天半条鱼都能吃完,今天的兔子怎么就下去这么一点儿呢? 难道是不喜欢吃兔子? 那……明天还是去抓野鸡回来炖鸡汤。 今早看他似乎挺喜欢喝的。 祈以安小声道,“我还不是很饿,所以吃不下了……” 从十岁那年开始,这六年里,他顿顿都在发愁吃什么,怎么才能填饱肚子。 可是,自从遇见池溪之后,他每顿都在发愁吃不完怎么办? “没事,吃不下等会儿我收起来,留着明早我热热吃。” 池溪见他确实不想吃了,也不逼着他硬塞。 吃饭这事强迫不了,能吃多少他们自己心里有数,没必要别人不吃,非逼着人硬塞。 万一把人逼得吃出个好歹来了怎么办? 吃完饭,那就轮到‘揭秘’环节了。 池溪把满载而归的提篮拎到‘饭桌’上,指着篮子里的东西一脸得意道,“快看!这些都是我今天下午的收获。” 池溪下午不仅在林子里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还意外之喜的找到了几味大料--八角茴香、桂皮、香叶。 阔叶林多为乔木,其中包括樟科、山茶科、木兰科、五味子科、八角科、金缕梅科、蝶形花科、灰木科、安息香料等等。 香叶原名又叫月桂叶,是樟科月桂属植物月桂的叶片。 桂皮也属于樟科,八角茴香属于木兰科八角属。 幸运的发现这棵八角是棵春八角,果实呈现淡棕色,已经成熟了。 就是个头比着秋八角有些瘦小,香气也没有秋八角浓厚,但是也可以摘回去炒菜用。 香叶摘回去还要晒干才能用,池溪只摘了一根枝丫的回去先用着,等回头用完再上山来摘就是了。 桂皮池溪怕不好保存,就暂时只切了一小圈下来。 期间池溪还发现了几棵花椒树,只是才开花,结果后,等果实成熟要等到夏末秋初的时候。 不过没关系,等到秋季来临,她们的家肯定也已经安顿好了。 到时候,她背着背篓上山两趟,把它们全摘回去,晒干储存起来,留着备用。 第27章 身无分文 “骨折?!” 池溪震惊万分的盯着面前这胡子花白的老头儿的背影,又越过老头儿,看向他身后躺在病榻上明显心虚的祈以安。 “怎么会这么严重?” 不是在水里不小心碰到了吗? 怎么会严重到骨折的地步呢? 她是前天傍晚在溪边救的他,也就是说他的腿前天就断了。 这小子愣是忍了一天两夜,今天凌晨实在痛得受不了,才会在睡梦中哭出声来。 她如果不是察觉到情况不妙,非要连夜背他下山的话,他还想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强忍着呢。 这么能忍,都快赶上忍者神龟了。 听见池溪的问话,老大夫瞥了一眼床榻之上的祈以安。 祈以安在池溪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的冲着老大夫摇了摇头。 老大夫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他边收拾东西边嘱咐道,“老朽已经帮他上过药,固定好了,之后回家好好养着,切记不要再随意走动了,三日后过来换药。” 老大夫虽然不知道这少年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只是个大夫,还是不要掺和别人的家务事了。 “好,谢谢大夫。” 老大夫摆摆手,笑得一脸和善,“救死扶伤是老朽的职责所在,诊费一共一两银子。” “我没钱。” 老大夫收拾东西的手一顿,笑意一敛,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她。 “你……说什么?” 是他年纪大了,听岔了吗? 池溪一脸认真的垂眸看着面前比自己矮上一头的老大夫,一字一顿的重申道,“我说我没钱。” 她这么理直气壮的语气,不仅把祈以安整得坐立难安,她还把老大夫整不会了。 “没钱?!” “没钱你大半夜的天不亮就把老朽从床上揪起来?没钱你刚才还让老朽不惜一切代价,用最好的药材?!” 没钱她还说的这么理所当然?! 看着一个个人模人样的,没想到居然是这种人! 见过吃霸王餐的,他还没见过治霸王医的! 池溪怕再把这老大夫气出个好歹来,连忙解释道,“等会儿!大夫你先别激动!我身上确实身无分文……” 老大夫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捂着胸口怒瞪着她,没钱说什么! 早知道他就不用这么贵的药了! “但我有这个。” 池溪从怀里掏出一个被草绳缠绕着的破布包,老大夫看完气得都快翻白眼了。 他要她一块破布有什么用! “看。” 池溪不慌不忙的打开外面缠着的草绳和破布,拨开上面的带着泥土的青绿苔藓。 露出一支品相上佳的野山参。 老大夫看清破布里面包的是什么东西之后,瞬间神清气爽了起来,眼神一亮。 他身手矫健的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从池溪手里接过这块破布。 这破布还是池溪找不到合适的东西装它,最后从祈以安衣摆上撕下来的呢。 “这是……” “正宗野山参。” 根部饱满,形若纺锤。 两端细中间粗,形如枣核,枣核艼。 再一看圆芦往上的那一串错落有致堆积紧密的茎痕,也就是芦碗。 一个芦碗代表着一年。 这一串下来…… “怎么着也至少五十多年?” 具体多少年,池溪也不大能确定。 她上辈子见过的都是晒干之后的人参,这么新鲜的刚从土里刨出来的,她也只是在网上的视频里看见过。 只知道根据它芦头的根茎痕迹大概估算年限。 也不知道现在的年代野山参值不值钱。 不奢望它能像后世那样,一支百年老山参能卖上一两千万。 只希望它能争点气,让她卖个给这小病秧子治病的钱,再剩点儿起始资金给她盖房子买地。 池溪见他上钩之后,就及时把野山参从他手里拿了过来。 “根须完好无损,保证新鲜,昨天下午刚从山里淘来的,怎么样?” 祈以安看清她手里的东西之后,诧异不解的看向正卖力推销自己手里野山参的池溪。 这个不是…… 嘘。 池溪冲着他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并未示意他稍安勿躁,乖乖听着,别插话。 野山参时常会有,山上的一些猎户或者是村民,上山采摘草药的时候,运气好点儿就能遇见。 但那一般年限都太小了,药效也不大,像今日这般有着数十年参龄的确实不常见。 老大夫怕她动作粗鲁,再一不小心弄折了根茎,坏了品相。 他急忙开口道,“这样,老朽也不诓姑娘你,这野山参我就收了,令弟的药费和问诊费,以及以后的医药费我全包了。” 池溪挑眉,“就这?” 这小老头儿如果敢说,让她拿一株数十年的野山参抵医药费的话,她就敢砸了他这黑店。 老大夫见她面色不善,又想起自己那被一脚踹坏的房门,连忙许诺道,“一百两!” “除医药费之外,老朽额外再给姑娘一百两银子!另外,姑娘踹坏的门也不用赔了!” 早知道这姑娘这么难缠,他就不该让小童回去继续休息的。 留下来给他壮个胆也是好的。 池溪不为所动的伸出三个手指,“三百两。” “什么?你怎么不去抢?” 老大夫吹胡子瞪眼的瞪着狮子大开口的池溪。 三百两! 她还真的敢说! “不行的话,我就拿去别的医馆问问,或者是去洛水城打听打听行情,洛水城南来北往的商人众多,总会有识货的行家的。” 说着池溪就作势要把野山参收起来,一副真的准备要走的样子。 来之前,池溪就从祈以安那里打听过了,距离无望山最近的县城名叫洛水城。 洛水城是一座拥有几十万人口的县级市。 在这个年代,几十万人的县城规模已经不算小了。 别看洛水城只是个县,但它处在丝绸之路的要塞之上,南来北往的车队都会从此经过,所以城里客栈酒楼居多。 连带着也发展起了相应的一些产业,时间久了,洛水城就逐渐繁华热闹了起来。 祈以安没有去过,但是小时候听他爹说过,洛水城十分繁华,卖什么的都有。 塞外的一些稀奇玩意儿,在洛水城也都能买到。 可以说,在洛水城里,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买不到的。 只要你有钱,龙肝凤髓都有人能给你寻回来。 第28章 早这么听话多好 “成交。”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行,那我带你俩去后院休息,折腾大半夜了,也都累了,早饭回头我让小善给你们送到屋里去。” 老大夫幽幽的叹口气,最后无奈的带着俩人起身走向后院。 医药费没有收到就算了,还要管她们吃住,最后还要倒贴钱,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亏大了。 幸好,还得一株五十多年的野山参。 总算是,聊有慰藉。 “那有劳周大夫了。” 池溪说着,一把把小腿上上着夹板固定,暂时动弹不得的祈以安公主抱起来。 被池溪一路背下山,祈以安就已经够自尊心受挫的俩人。 “别……” 现在又被她以这种令人羞耻的姿势抱起,他瞬间涨红了脸颊,下意识的想挣扎,却被池溪略带警告的扫了一眼。 “老实点儿,别乱动。” 腿都断了,还学不乖,看来回去后是得好好立立家规了。 祈以安想起欺瞒她自己腿伤一事,他顿时心虚的垂下脑袋。 并在池溪说让他搂住她肩膀的那一刻,他乖乖的用胳膊环住她的脖子。 池溪垂眸看着,宛如鸵鸟一样窝在自己怀里的小病秧子,早这么听话,该多好。 从她决定留下他的那一刻,她就把他当朋友、家人看待了。 一家人就是要坦诚相待,有什么说什么,不要藏着掖着。 既然决定成为一家人,那就是无论怎么样,只要不是人品上的缺陷,只要不伤天害理,在池溪看来,那都是可以被接受,被包容,被原谅的。 就像是一时冲动捡了只可怜兮兮的小猫回去,捡回去之后,才发现这小猫瘸了一只腿,或者是瞎了一只眼。 那捡都捡回去,总不能再把它扔了。 没把它捡回家之前,它病了死了,那都是天意,跟她无关。 既然她已经把它带回家了,再把它丢弃,那么就会有自己亲手把它推向死亡的愧疚感。 她池溪向来说话算话,既然答应了他,会收留他,那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丢下他不管的。 此时天色已经蒙蒙亮,池溪趁机环视了整个后院。 后院里三间正房,四间偏房,院子里错落有序的摆满晾晒草药的架子。 池溪她们被带到正中间的三间正房里的西厢房跟前。 周大夫推开门,神色歉然道,“就是这间了,我们这万禧堂虽是镇上资历最老的医馆,但是场地有限,池姑娘就跟令弟暂时挤一下。” 这倒不是他吝啬刻意为难,实在是他们万禧堂就这么大一点。 他孤家寡人一个,带着两个小徒弟,他们三个男人也不挑,能住就行。 正房三间,一间是他在住,一间是他摆放医书和草药的地方。 西偏房两间,一间厨房,一间杂物间。 他的两个小学徒就住在东边的两间偏房里。 最后就只剩下他隔壁那间,平日里被他拿出来给重伤患者暂时休憩的西厢房。 池溪借着昏暗的光线,扫了一眼室内的环境,“无事,我们姐弟不挑的,多谢周大夫。” 池溪并不在意这些小事,她跟祈以安在山上没有地方,都同睡一个帐篷怎么了。 这里好歹有瓦遮顶,有床可睡,这已经比她们在山里强多了。 周大夫帮她们把屋内的烛灯点亮,便准备离开。 “那老朽就先不打扰你们休息,等到天亮老朽去银铺取了银子,再来姑娘这里取这野山参。” 池溪一听天亮就能拿到银子了,语气里都带着一丝难以忽视的愉悦。 “好,那周大夫您忙,我先带我弟弟去休息。” 最后那株野山参,被池溪以二百八十两银子的价格卖给了周大夫。 周大夫就是大半夜被池溪从床上薅起来给祈以安治腿,最后还倒贴二百八十两的老大夫。 这周大夫不仅是万禧堂的主治大夫,也是七河镇资历最老,最有实力的医馆。 这也是池溪为什么会在来的路上,找祈以安提前打听清楚,镇上最大的医馆是哪一间的原因。 她没有钱,但又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小病秧子痛得死去活来的,坐视不理。 幸好她昨天下午进山寻得这野山参,不然她就只能当传家宝了。 可是她也不知道,这野山参在现如今的时代,是个什么行情。 只好想着找个懂行又有能力收下它的人。 还好这老大夫够上道,否则的话,她恐怕还真的要跑到几十公里之外的洛水城去了。 说实话,洛水城虽然繁华,但是池溪却一点儿都不感兴趣。 她只想赶紧医治好祈以安这小病秧子,然后带着他回山里,找个合适的地方,赶紧盖房子。 池溪把祈以安放到床榻之上,帮他脱了鞋,让他躺好。 祈以安安分守己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乖乖任由她摆弄,希望她看在他那么听话的份上,能够忘了他欺骗她一事。 池溪拉过被子准备盖的时候,瞥见这祈·小鹌鹑·以安身上被她撕扯之后,跟街上乞讨的小乞儿有一拼的‘潮流’穿着。 她面露嫌弃,扯开被子动作轻柔的盖在他的身上,遮住那一身的破布烂衫。 “等拿到钱了,我先给你买几身新衣服去,把你身上这玩意儿有多远丢多远。” 本来就够破的,现在被她扯下来那么大一块布,就更加没眼看了。 得亏里面还有条洗得发白的长裤,不然的话就走光了。 祈以安在被子底下,用手悄悄的往下拽了拽自己的衣摆,不想她再多花钱,便睁着眼睛说瞎话道,“天热了,短点儿凉快。” 池溪想起他那膝盖处的磨损情况,再一联想起,一般磨损比较严重的地方,无外乎就是屁股上和关节处。 膝盖都这样了,屁股上又能好到哪里去。 她语气凉凉的说着风凉话,“再洗两次你那裤子都快露屁股蛋子了,到时候更凉快。” 祈以安被她挤兑的面色一僵。 她一个姑娘家家的,说话怎么可以这么粗鲁呢! 第29章 眉来眼去 “你如果不怕人看的话,你就继续穿。” 池溪说完转身就走,不过并没有走出房间。 而是关上房门之后,她又去桌子旁边捞了个长凳搬了过来。 在距离床边一米的地方坐定,她笑意顿消,突然话锋一转。 “行了,不开玩笑了,现在屋里就咱俩,说说。” 祈以安一愣,“说、什么?” 池溪冲着他腿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说说,你的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如果只是在水里摔断了腿,那他至于不敢声张,一直忍到忍无可忍,疼得实在受不了了,才会被她发现吗? 她既然救了他,又决定留下他,就会好好待他的。 还不至于这么没人性,明知道他断了腿,还不作为,要他强忍着啊。 那他腿都断了,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有什么不敢说的啊? 祈以安心虚的低下脑袋,不肯与她有任何的视线交集,害怕会被她看出端倪。 “应该就是落水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石头。” 池溪冷嗤一声,“我劝你呀,趁着我现在还有耐心,你自己老老实实的坦白从宽,别逼我使用非常手段啊。” 祈以安继续装傻道,“我说的就是事实。” 池溪冷嘲热讽道,“你真以为我没看见你跟那老头儿,眉来眼去的啊?” 真以为她瞎啊,站在一边看不见他俩的小动作的嘛。 她只是当着外人的面,懒得戳破他的小心思罢了。 “呃……” 什么、叫眉来眼去? 他和谁眉来眼去? 和刚才帮他医治腿伤的老大夫吗? 祈以安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先担心事情暴露好呢,还是先纠正她的用词不当好呢。 “我跟他没有眉来眼去。” “重点是这个吗?” 祈以安沉默。 池溪看着他那‘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拒不配合的消极态度,深吸一口气。 “祈以安,我池溪既然答应你留下,就不会轻易出尔反尔的。” “再说了,你只是腿断了,养养就能好,又不是什么大事,我不至于因为这一点小事,就扔下你不管的。” 前世的时候,她的队友被丧尸抓伤,她们都没有贸然抛弃他们,而是等到最后一刻。 挺过来了,皆大欢喜。 万一,没挺过来,就按照事先约定好的那样。 她负责开枪,他们负责解脱。 他这还只是断腿而已,跟她们上辈子随时会有性命之危的经历一比,岂不是小巫见大巫了嘛。 池溪语气认真道,“我也不知道你之前都经历过什么,总之你听好了,我池溪既然决定留下你,说个不好听的,就是只要我还活着,只要我有能力,就会一直照顾你。” 祈以安欲言又止的看着她,他不说是因为不想拖累她,他以为这次会跟上次一样,咬咬牙就挺过来了。 上次摔伤腿,除了一开始被救他的猎户大叔送去医馆时,上过药,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去换过药。 大伯一家嫌弃他浪费钱,便一次也没有带他去换过药。 见他伤口严重了,不管不行了,就会随便弄点草药给他敷上。 他时常疼得彻夜难眠,又疼又冷又饿。 他告诉自己不能哭,爹娘不在了,他就算哭死,也没有人会心疼。 被大伯一家看见了,只会嫌弃他成天丧着个脸,晦气。 但是没办法,他忍不住。 眼泪有时候跟有自主意识似的,不受控制的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他用被子蒙着头,躲在被窝里小声哽咽。 结果就是,把本来就不暖和的床褥打湿一片。 侧身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只会觉得更加的冰凉入骨。 无论夜里疼得多么死去活来,天亮之后,依旧要饿着肚子干活。 因为,不干活,就更加没有饭吃。 时间久了,他就习惯了,疼的时候就硬撑着,最后不也被他挺了过来。 他以为这次也能挺过来的。 只是他没想到,他忍了这么久,会因为在睡梦中疼哭而暴露。 也没有想到,池溪会因为担心他,而连夜带着他下山找大夫。 马不停歇的背着他跑了十几里山路,下山后,又一刻不停的背着他直奔镇上的医馆。 更为了他,天不亮就踹开医馆的门,气喘吁吁的把人家大夫从床上薅起来。 就只是为了,帮他治腿。 在拿不出医药费的时候,还毫不犹豫的把她辛辛苦苦寻到的野山参拿出来,给他抵医药费。 他祈以安何德何能,让她为自己做这么多呢。 池溪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连忙打断他的eo时刻。 “你也不用觉得愧疚什么的,反正我孤家寡人一个,孑然一身的,有你在正好有个伴,省得孤单。” 池溪说这话,并不是因为想要宽慰他才这么说的。 而是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池溪这个人很矛盾,她既享受静谧的时光,但她又打心底里抵触,一个人独处。 有时候嫌弃城市太喧嚣,想要回到乡下老宅待一段时间。 可是真回去了,一个人待在充满回忆的院子里,放眼望去,又觉得全是挥之不去的身影。 矫情一点的说话就是,目之所及,全是回忆。 后来末世来临,她怕自己一个人待着死了都没人知道。 便带着发小周明阳和室友他们一起,躲进了自己提前早有准备的家里。 再往后,忙着生存,忙着逃命呢,也没时间想其他的了。 末世摸爬打滚久了,突然来到这边,她就觉得自己像误入仙境一般,不舍得离开。 她刚到这边的时候,确实打算找个没人的地方,盖个小房子,围个小院子。 再弄两块地,种点菜,养点鸡鸭之类的,提前进入养老模式的。 甚至在救了祈以安之后,她也是如此打算的。 她当时没有想,或者是下意识的,不让自己去想,兜兜转转,最后还是难逃一个人孤独到老的命运。 所以在祈以安提出想要留下的时候,她才会毫不迟疑的答应他的提议。 并且第一时间,把他纳入自己的未来蓝图之中。 她想着盖好房子之后,她俩一起搬进去,平日里她上山打猎,他就在家里看家。 她也不需要他做什么,只要她回来的时候,家里能亮一盏灯,让她知道有人在等她就行。 祈以安对她来说,最大的作用就是精神陪伴,她不需要他能打到多少猎物,能干多少重活累活。 养家活口不用他操心,上山打猎,下地种田,这些事情她自己都能干。 她只需要,他当个‘吉祥物’,陪着她就行。 第30章 下、老鼠药?! “就因为这个?” 祈以安眼睫微垂,语气十分低落,“嗯,我怕你会觉得我麻烦,所以我就想着,忍忍就过去了。” 以前也都是这么过来的。 尽管祈以安再怎么的故作淡定,但他不知道的是。 此时的他,看着就像那因为流浪久了,而害怕再次被抛弃的流浪猫似的,可怜兮兮的。 池溪纵然觉得他的遭遇值得同情,但依旧满脸不赞同的表情看着他。 “祈以安你这种想法很危险你知道吗?并不是越乖的孩子越受人喜欢,会哭的孩子才会有糖吃。” 虽然她也不喜欢这种三观不大正的‘谬论’,但是事实往往就是如此。 “你越懂事,越委曲求全,只会让自己成为每次都会被忽略和被牺牲掉的那一个。” 这就是现实。 越乖巧懂事的孩子,越容易被人忽视。 越是容易惹是生非的‘坏孩子’,越能轻易的引起长辈的重视和偏爱。 “你要知道你的忍耐和退让,并不会让那些原本就不在乎你的人,认可你心疼你。” 他们本就不在乎你,所以,无论你做什么,是死是活,他们都不关心,都不在意。 “你的纵容,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觉得你好欺负,想要更加拼命的去压榨你。” 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 “而且,在危及不到他们利益的时候就算了,一旦危及到他们的利益,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舍弃你。” 就像这次推他下水一样。 池溪说的这些,祈以安全都明白,只不过他明白的太晚了。 等他醒悟的时候,他已经成为了那个被毫不留情舍弃的对象。 他也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大伯和父亲明明是亲兄弟,他们却在父母去世之后的第一年,就因为分家的事成天闹得不愉快。 大伯娘觉得爷爷奶奶供父亲读书花了不少钱,家里的老少全靠大伯一人养着。 说爷爷奶奶偏心他父亲,心疼他,不舍得让他干活。 说家里的苦活累活,都让大伯一个人干了。 她觉得不公平。 所以爷爷奶奶刚一离世,大伯娘就怂恿着大伯跟他父亲分家。 并且嚷着要父亲把这些多花钱的补回来。 说什么家里的钱一共就这么多,他平日里还要买书买纸买笔墨,这些钱全是花在他一个人身上的。 花在他身上的多了,她们分到的自然就少了。 父亲不忍看大伯和大伯娘天天吵架,也懒得跟他们纠缠,便把爷爷留下的十几亩良田,以及两块宅基地全留给了大伯一家。 他孤身一人去了镇上教书,逢年过节的才会回村里一趟。 一次回村祭拜祖先的时候,机缘巧合之下,在山里结识了上山采野菜的母亲。 母亲是山上的猎户家的闺女,母亲一家是从外地搬过来的。 因为在村子里没有祖产,他们就在无望山上开垦了几片荒地,盖了房子,从此在这里定了居。 父亲对母亲一见钟情,之后回村的次数就逐渐频繁了起来。 一来二去的,郎情妾意,两个人就处出感情来了。 父亲找了媒人上门提亲,母亲娘家,也就是他的外公,并没有因为父亲没房没地而嫌弃他。 他的外婆前几年去世了,他外公的身子骨也是一日不如一日。 所以外公就想找个靠谱的,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帮忙照顾母亲。 这个时候,父亲刚好出现了。 父亲的的出现,让他外公心里悬着的大石头终于有了着落。 父亲虽然把田地和宅子都给大伯一家,但是他这些年除了教书之外,闲暇了还帮人抄抄古籍,偶尔还上山打打猎。 分家之后又不需要再继续补贴家用,加上他自己平日里吃穿用度又很省,这些年便攒下了不少家当。 父亲把自己全部的身家,都用来当聘礼了。 成亲之前,父亲找人在母亲家隔壁盖了房子,这样既解决了住宿的问题,还能让母亲跟娘家有个照应。 成婚之后,父亲母亲二人伉俪情深,父亲想把母亲接到镇上生活,但是母亲不放心自己逐渐年迈的父亲。 就这样他们便暂时分居两地,父亲一有时间就往家赶。 后来母亲的父亲,也就是他的外公进山时出了意外,之后家里就剩下母亲一人。 加上这时母亲刚好怀了身孕,父亲便辞去夫子一职,回到了山上陪着母亲。 从他出生,直到双亲离世,他的前十年过得都十分的幸福快乐。 有爹宠,有娘疼,每天跟着父亲读书识字,闲暇时跟着父亲母亲进山。 父亲打猎,母亲采摘草药或者野菜,他拿着父亲给他做的小弹弓四处打鸟。 无忧无虑,自由自在,每天都开心而充实。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他十岁那年,父母双双离世。 从他被送到大伯家的第一天开始,他的苦日子整整持续了六年。 一直持续到他死。 如果不是因为遇到了池溪,他肯定早就没命了。 他不明白,大伯一家为什么要这么对他呢? 如果是因为他的父亲,那分家的时候,父亲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了他们。 他们也没必要再因为这件事,而迁怒于他? 池溪见他神情阴郁,语气微妙的诱哄道,“人活在世,你知道最怕什么吗?” “什么?” 祈以安神情恍惚一下,觉得有些跟不上她的思路,目露疑惑的看着她。 池溪道,“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你既然都不怕死了,你怕他们干嘛?” 祈以安一脸为难的看着她,“可他们是我大伯大伯娘,如果我跟他们对着干的话,会被村里的人戳着脊梁骨骂不孝的。” 他不怕自己被人骂,他只怕会因此连累自己的父亲母亲,害得他们死了也不清净。 池溪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嫌弃表情,“谁让你明着跟他们过不去了啊,私底下悄悄的来不会吗?” 祈以安更是疑惑了,“怎么个私底下悄悄的来法?” 池溪冷笑一声,化身恶毒反派,语气恶毒道,“到镇上买上一包耗子药,偷偷往他们锅里一放,一搅,一喝,人一死,什么仇什么怨,也都烟消云散了。” 下、老鼠药?! 第31章 你睡哪里呢? “什、什么?!下药!” 祈以安还以为池溪真的在帮他出主意呢,没想到听到这么一番惊世骇俗的话语来。 祈以安吓得双眼圆瞪,瞠目结舌的看着她。 池溪她、不会是认真的? 不行! 他得赶紧打消她这一可怕的念头,杀人犯法的。 就算他恨大伯一家,也不能采用这么丧心病狂的报复方式。 主要是他活了这么大了,从来没有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这万一害了大伯一家,他以后恐怕都难以睡个踏实觉了。 祈以安挣扎想坐起身来,却被池溪一个眼神又给吓得乖乖躺了回去。 他弱小无助的躺在榻上,苦口婆心的劝诫道,“池溪杀人偿命,咱们可不能干这种损人不利的事啊!” 长凳坐时间久了硌屁股,池溪换了个姿势,单脚踩在凳子上,一只胳膊搭在膝盖上,姿态闲适的看着他。 “你就告诉我,你恨不恨他们就行了,如果说你真的这么恨他们的话,我就帮你报仇雪恨,杀了他们。” 想要悄无声息干掉几个人,再让他们从人间蒸发,对池溪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池溪在末世待了半年,见过太多以暴制暴的事情,人心险恶见多了,逐渐也让她养成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行事作风。 刚来到这个有着稳定严格社会秩序的世界,她目前还有点儿水土不服。 池溪怕他担心,连忙安慰道,“你放心好了,我有上百种让他们消失的办法,并且保证不会留下任何的证据。” 可惜,祈以安并没有觉得一丝一毫被安慰到的感觉。 反而,更加担心,池溪以前是干什么的了。 进而想起,池溪在溪边杀鱼时手起刀落的干脆劲儿,以及把兔子剥皮时面不改色的冷静自持。 她以前不会是…… 祈以安下意识的揪紧了身上的被子,咽了咽唾沫,强装冷静道,“那个,池溪,大伯一家确实待我不怎么样,但是那都过去了。” 祈以安也不是真的那么大度,他这么说也只是害怕,万一池溪一冲动,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怎么办。 比起找大伯一家报仇,然后害池溪背上人命,他宁可以后跟大伯一家老死不相往来。 “真的能过去吗?他们欺辱你这么多年,还害你断了一条腿,你不恨他们吗?” 池溪目光如炬,眼神犀利,仿佛能看穿他的内心一般。 将心比心,如果有人敢这么对池溪的话,池溪肯定会打断他们一家的狗腿。 然后再把自己这些年所遭受的痛苦,加倍的还给他们。 道歉是什么,道歉就是你得跟我一样痛苦,这事才算完。 她既然决定收留祈以安,那就相当于把祈以安划分到自己的羽翼之下。 她的人,自然谁都不能欺负。 以后是这样,以前的,如果他想的话,她也可以帮他讨回来。 “人不能总是沉迷在过去的痛苦里,总要往前看的。” 祈以安见池溪越说越认真,他故作释然的笑笑。 “你看,我现在不是遇见了你嘛,你也说过会把我当成家人,以后会一直对我好的,不是吗?” 他相信池溪不会骗他的。 池溪点头,直言不讳道,“只要你不背叛我,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就会一直对你好。” 如果有一天,让她发现祈以安并不像她想象中这样的话,她也会毫不犹豫的舍弃他。 祈以安不知道池溪的未尽之语,他神情坦荡的看着她。 “我现在已经有了新的家人,所以,并不想跟他们再有过多的纠缠,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等我们回到山上了,重新开始。” 池溪看他似乎真的看开了,当事人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 她只是说,“既然你决定重新开始,那你就要努力忘记之前不好的回忆,努力从以前的阴霾下走出来。” 祈以安冲她点点头,柔声道,“我会的。” 再给他一些时间,他相信过去的那些痛苦的经历,会像伤口一样慢慢结疤,慢慢被治愈的。 池溪见他脸色还依旧苍白,起身帮他掖了掖被角。 “行了,事情说出来就好了,你趁着现在再睡一会儿,等会儿我叫你起床吃早饭。” 祈以安这才后知后觉屋里就一张床,那他躺下了,池溪睡哪里呢? 难不成、还要跟在山里那样…… 不大好? 心里想着不大好的祈以安,却已经口嫌体正直的开始悄悄地往里挪身子了。 池溪见他不知道在被子里乱蛄蛹什么,一把按住他。 “别乱动!大夫说了,腿上的伤需要静养忘了吗?” 被被子封印住动弹不得的祈以安,心虚的垂下眸子,小声问道,“那你呢?” 你睡哪里呢? 池溪以为他是在担心,他睡着之后她会走呢,遂指了指旁边的长凳。 “我就在旁边守着,你放心睡你的,我不会把你一个人扔下不管的。” “你不……睡吗?” 这句话停顿的十分微妙,让池溪听着就像是在说,你不陪我一起睡吗。 池溪突然被自己逗乐了,神情玩味的看着他,语气狭促道,“你不会是……自己不敢睡,想要我陪你一起睡?” 祈以安被她轻佻的语气逗得悄悄红了耳朵,扭头看向床的里侧。 “胡、胡说!我才没有呢!” 他没有! 他只是单纯的担心她没地方睡而已。 绝对不是想要、想让她跟他睡一起的意思。 绝对不是。 祈以安不知道,他此时那恼羞成怒的小表情。 就像那些明明自己不敢睡,心里想要大人陪同,却碍于面子,又不好意思开口的别扭小孩一样。 池溪知道他脸皮薄,也就没有再继续逗他,而是起身坐回到长凳之上。 过了一会儿,池溪缓缓开口道,“祈以安,我想你要明白的是,我不是你大伯一家。” “以后无论你有什么事,完全可以直截了当的说出来,不要害怕拒绝。” “先开口,被拒绝了再说,你不开口,怎么知道别人会不会答应呢。” 屋内静悄悄的,就连呼吸声都轻到仿佛听不到。 就在池溪以为他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她还是敏锐的听到了,微不可察的一声嗯。 她抿唇轻笑,还真是别扭的可爱呢。 第32章 给你你就拿着 早上吃过饭不久,周大夫就拿着之前谈拢的二百八十两银子,过来找池溪取那棵有着五十多年参龄的野山参了。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因为池溪事先也没有见过这个朝代的银票长什么样子,她也不清楚具体怎么区别银票的真假。 所以池溪拿到钱的第一时间,就当着周大夫的面,把银票递给了依靠在床头上的祈以安。 祈以安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钱,手里握着银票,不知所措的看着池溪。 “这是……” 池溪丝毫不避讳人的直接开口道,“帮我看看,这银票是真的假的?” 她这话一出,周大夫和祈以安都是脸色一僵。 她…… 周大夫是觉得自己的清誉被人质疑了。 他没想到,他开医馆这么多年了,见过质疑他医术的,还是头一次见这么明目张胆的质疑他人品的。 他不由地开始怀疑,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还是说了什么话,居然让她们对他的信誉,产生了这么大的误解。 而祈以安则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池溪她居然连银票都不认识! 这下子,祈以安更加坚定池溪不是云溪人的想法了。 祈以安虽然这辈子没有见过这么多钱过,但银票他起码还是认识的。 因为在祈以安父亲去世之前,教过他不少东西,已经足够应付他目前的一切。 池溪瞥见周大夫那逐渐铁青的脸色,不卑不亢的解释道,“周大夫,我爹娘曾经教导我们姐弟,出门在外,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也不可无。” “将近三百两的银子,毕竟也不是小数,我们谨慎一些也是人之常情,还望您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听了池溪的一番解释,周大夫脸色才算稍有缓和。 “谨慎一些挺好,挺好的。” 池溪也不管他这话是真心的,还是虚情假意表面迎合的,反正钱已经拿到手了。 至于说好的医药费全免,还包吃住这事,那是她拿二十两换来的。 她心安理得。 他如果胆敢反悔,或者是在祈以安病情上动什么手脚,她不仅会砸了他的店,打断他的腿。 最后还会让他加倍赔她钱。 池溪也不是那种存心想要故意‘医闹’的人,只要他说话算话,老老实实的把祈以安的腿治好,大家都皆大欢喜。 说不定以后她找到什么好东西,还会选择和他继续合作下去。 否则的话,就别怪她翻脸不认人了。 毕竟在末世习惯了靠武力解决问题的人,难免讨厌表里不一出尔反尔的人。 二百八十两。 一共两张一百两面值的银票,一张五十两的,三张十两的。 祈以安每一张的都仔细检查确认过之后,把银票递还到池溪跟前,冲她点点头。 “真的,你放心。” 池溪这才欢喜的接过银票,从中抽出一张面额十两的银票递给祈以安。 “拿着压腰,你也这么大了,出门在外不能一点钱都没有。” 祈以安不敢置信的看着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 她说什么? 为什么要给他钱呢? 这野山参是她自己辛辛苦苦找到的,他什么忙都没有帮过。 甚至这段时间他吃的住的,就连现在医治腿的钱都是她出的。 他什么都没干,她干嘛还要给他钱呢? 池溪见他一直不接,直接一把塞进了他手里,“拿着。”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以一分钱都没有呢。 按照她暂时对这小古板的认知来看,他就算以后想要、或者是需要买什么东西,他肯定也拉不下脸同她要钱的。 还是一早的提前给他点儿钱,让他自己存着,以备不时之需。 祈以安呆呆的看着手里的十两银票,这是除了父母之外,第一次有人给他钱。 还一下子给他这么多的钱。 她知不知道,十两银子对他们意味着什么。 村里有人在镇上干苦力,从早忙到晚一天才能挣到一百文。 不吃不喝,还需要一百天才能挣到这十两银子。 他们在乡下有田有地,柴米油盐酱醋茶,除了油和盐需要买之外,其他的大多都是自家有的。 柴可以上山砍柴,米面青菜都是自家地里种的,鸡鸭鹅猪也都是自家养的。 村里有些人家还会自己酿醋、酿酒,还会养蚕织布。 所以一年到头来,乡下人虽然挣不到几个钱,但也花不了多少钱。 这十两银子,都可以帮普通人家娶个媳妇儿了。 周大夫钱给了,参也拿到手了,看池溪她们确认完银票的真假之后,懒得看她们‘姐弟情深’的一幕,他就先行离开了。 周大夫离开之后,池溪又单独拿出一张十两的银票,然后拉开衣服的拉链,把剩下的二百六十两折好,塞进外套里面的口袋里。 还不忘把拉链拉好。 池溪见他还握着银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忍不住催促道,“发什么呆呢,天天发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捡了呆子呢,赶紧把钱收好,财不外露知道吗?” 他就这么举着,也不怕被心怀不轨之人看见了。 后世的时候,末世没来临之前,她在网上时不时就能看到什么入室抢劫之类的。 或者因为一点小钱就痛下杀手,谋财害命的。 像他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趴菜,还是低调一些为好。 池溪装作不耐烦的样子,“给你你就拿着,别婆婆妈妈的,又不是过年发压岁钱,还要互相推搡上几个回合。” 祈以安想把钱还给她,在接触到池溪的目光之后。 他迟疑了一下,但还是顺从的把钱塞进了衣服里。 他可以先收下,以后再找机会还给她。 池溪像是看穿他的想法似的,语气随意的说道,“等你什么时候把腿养好了,我再带你下山,到时候看见什么喜欢的,你就尽管买回去,不用担心钱,钱是王八蛋,花完咱再赚。” 祈以安哭笑不得的看着她,钱是王八蛋,这个说法他倒是第一次听到。 第33章 货比三家 “对了,等会儿你就乖乖在房间里休息,我出门一趟,去买点儿生活用品回来。” 她们这次走得仓促,什么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拾,得赶紧出门去买些洗漱用品和换洗衣服回来去。 “好。” 祈以安顺着池溪的力道,慢慢躺好。 反正他现在伤了腿,暂时哪也去不了,别说跟她一起去帮忙提东西了,不添乱就不错了。 临出门之前,池溪贴心的询问道,“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回来的时候给你一块带回来,好不容易下山一趟,想吃什么尽管说,姐姐有钱。” 池溪财大气粗的拍拍胸脯,二百七十两银子,愣是被她说出了腰缠万贯的气势来。 祈以安莞尔,摇摇头,“没什么想吃的,你……” “什么?” “没事,你去。” “行,那我走了。” 池溪见他不说,也没在追问,想着既然他不说,那她就随便给他都带点回来。 到时候,让他从里面挑他自己喜欢吃的。 祈以安躺在床上目送着她的背影离开,房门也被她顺手带上。 他嘴唇无声的开合几下,他刚才想说的是,那你快去快回。 转念一想,又怕她觉得他跟小孩子似的,太过粘人,因此话到嘴边,又收了回来。 池溪走前特意跟在前院坐诊的周大夫交代了一声,说她要出门一趟,麻烦他帮忙留意着点儿祈以安的状况。 交代好完,她又跟周大夫打听了一些事,之后她才放心的出了医馆。 池溪她们所在的万禧堂就开在镇子最繁华的一条街上,出了门就是熙熙攘攘的街道。 别看只是个小镇,但是街上人来人往的,卖什么的都有。 看着还挺热闹的。 就是那些人在看见池溪那奇怪的穿着,以及怪异的发型,还有她那异于普通女子的身高之后,都默默的选择避开了她。 池溪不是没有听见他们小声议论的声音,不过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罢了,池溪也就装作听不见。 她出门前找周大夫问过了,兑换银子的银铺、以及街上的成衣店和卖洗漱用品的地方大概位置。 出了门,她就直奔目的地。 池溪先去银铺把那十两银票兑现,想着买东西怕用银子不好找零,她便直接要了七两碎银,以及三贯铜钱。 装好钱之后,她便直接去了成衣店,这里的成衣店店里不仅卖成品,还卖布匹。 池溪进去后,并没有直接买,而是先打听了一下行情。 接着又逛了两家铺子,最后货比三家。 然后她毫不迟疑的返回第二家。 虽然那家铺子的老板有些奇怪,还经常反应慢半拍,跟听力有问题似的,但是挡不住……她价格实惠啊。 在这边没办法靠祖业庇佑的池溪,想都没想就选了最便宜的那家。 进店给祈以安买了两身换洗衣服,买了两双布鞋,给她自己也买了两身。 由于她个头太高了,除非定做,不然的话,成衣店里没有像她这么高的女子穿的衣服。 个子太高了,也是苦恼。 不仅不好买衣服,还容易让人误会。 就在池溪第一次进这家店的时候,她逆着光低头跨台阶的瞬间。 老板娘正趴在柜台上看账本呢,闻声望去,打眼一瞧,还以为是位俊俏小少年呢。 老板娘账本一合, 袅袅婷婷的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 “公子~” 公子二字喊得那叫一个宛若莺啼,清脆动人。 嗯? 公子? 喊谁呢? 池溪当时还回头瞅了一下自己身后,见背后没人,才意识到她在喊自己。 “……” 可是等老板娘看清来人之后,喊完公子二字,愣是迟迟没了下文。 还是池溪走到她面前提醒她,她才回过神来。 等同于媚眼抛给瞎子的老板娘,白净的脸蛋闪过一丝窘意。 但是,虽然知道面前的是位姑娘。 但是在看到池溪那俊俏英气的脸蛋时,特别是当池溪说话时无意识的靠近。 老板娘依旧会觉得小鹿乱撞,不由自主的红了脸颊,眼睛也不知道该看向何处。 自己回答了些什么,她也记不清了。 最后池溪问完价,什么都没买就走了。 想着去看看,下一家会不会更便宜呢。 池溪走远之后,老板娘还在暗自惋惜,多漂、多好的一个大客户啊,她愣是没把握住。 等到池溪过了一会儿,货比三家之后,她背了个背篓准备再次进店的时候。 老板娘眼睛一亮,立马拿出了自己平日里的专业素养,热情的把人拉进了店里。 可是进了店之后,介绍了一圈,才发现没有池溪能穿的。 池溪没有办法,只能挑了两件男装,还特意挑的那种颜色比较清新的。 看着就让人觉得清爽宜人,春意盎然的。 至于浅颜色耐不耐脏的问题,池溪表示不考虑。 反正一天一洗,脏不脏都得换。 现在天越来越暖和了,晌午头的时候把衣服晾上,不到一个时辰就干的差不多了。 至于里面的衣服,池溪看了一下,觉得可能会穿不习惯这些。 她就想着买些布和针线,回去自己做去。 当然了,衣服买不到合适的女装。 鞋,她自然买的也是男士的。 池溪买了成衣之后,又挑了两匹布。 一匹棉布和一匹棉麻布,想着回去尝试着自己做衣服。 一身成衣的价格,都可以买一匹布了,而一匹布至少能做两身春装。 想想还是自己动手做衣服比较划算。 回头做的衣服,只要能穿出门就行,她不挑款式。 实在做得穿不门了,大不了她再买着穿。 一身成衣市价普遍在300文至500文,池溪直接掐头去尾,要了两件中等的。 她给祈以安买的最贵的棉布材质的,给自己买的是透气性好点的棉麻材质。 四身衣服、四双鞋、两匹布,跟老板娘套套近乎抹掉个零头,一共花了她二两银子。 她临走前,又跟老板娘打听了一下哪里有卖针线剪子的。 谁料,老板娘十分豪爽,信手一挥,直接的送了她一套针线。 所以在老板娘说欢迎下次再来的时候,池溪的‘会的’二字说得格外真诚。 第34章 挣钱就是为了花的 池溪买完衣服又去杂货铺逛了逛,她一时间也摸不准,现在到底是处于历史上的哪个朝代。 看穿着,有点儿像宋代。 特别是当她在杂货铺里看到,用兽骨和猪鬃或者马尾制作刷牙子的时候。 没错它就叫刷牙子。 还有刷牙用的‘牙膏’和‘牙粉’。 ‘牙膏’是用柳枝、槐枝、桑枝煎水熬膏,再加入姜汁、细辛等制成的。 还有用猪牙、皂角、生姜、开麻、蜀地黄、木律、早莲、槐角子、细辛、荷叶,以及青盐研磨煎煮的‘牙膏’。 牙粉则是用松脂和茯苓晒干捣末,筛出细粉。 可是当她看到种类繁多的,各种花香味的胰子的时候,她又觉得是明清时期。 她记得之前祈以安告诉她过,这个国家叫云溪国。 可能是她学疏才浅,她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愣是没想起历史上有没有过这个国家。 本想着等什么时候下山了,到镇上了,她再实地求证一下,看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朝代。 现在好了,看着哪个朝代都像,又哪个都不是。 那她十有八九就是穿到了,历史上没有的架空朝代。 这下整得她之前学的那些历史,也都没有用武之地了。 不过,架空也有架空的好处。 起码她不用再掰杨柳枝子沾食用盐刷牙了。 也不用担心洗澡,要自己去山上找皂荚树了。 池溪买了四把刷牙子、两盒‘牙膏’、两盒‘牙粉’,又买了四块不同花香的胰子。 她和祈以安一人两块,一块用来洗脸,一块用来洗澡。 又买了两块用来洗衣服的普通胰子。 她还买了两盒面脂,就是类似于后世的面霜,洗完脸抹上,省得皮肤龟裂干燥。 虽然她天生丽质,但那有条件的话,还是得注重保养的。 这杂货铺货品种类还挺齐全,池溪又买了些用得着的生活用品,零零总总一共又花去将近一两银子。 池溪大概换算了一下,一文钱能买个素包子,三文钱能买串糖葫芦,或者是买个肉包子。 那一文钱就差不多相当于后世的一块钱,一两银子等于一贯钱,一贯是一千文。 池溪想到有些朝代一贯钱只有六七百文,所以她拿到钱的时候特意点了一下。 从三贯钱中随意挑了一串,点完之后,又用手比了一下另外两串的重量。 确定银铺没有偷奸耍滑,她才把钱收了起来。 池溪买完生活用品,回去的路上,经过糖葫芦摊贩的时候。 看见草靶子上面插着的糖葫芦又红又圆,外面的糖衣薄薄一层,晶莹剔透的。 唯一的区别就是,池溪以前吃的糖葫芦,外面还裹着一层薄薄的糯米纸。 池溪看着不错,就掏出三文钱买了一串糖葫芦。 路边有卖包子的摊子,肉包子闻着还挺香的,勾得池溪馋虫都快出来了。 池溪又花三十文买了十个肉包子。 池溪没想到,镇子上还有点心铺子,她想都没想,抬脚就走了进去。 等她出来的时候,手里拎得大包小包的,背上的背篓也塞得满满当当的。 回去的路上,池溪大概算了一下,她今天买东西一共花了三两多银子。 算下来,一共就是花了三千多块钱。 这么一想, 她这一趟也差不多花了,一位普通朝九晚五的上班族的一个月工资。 可是转念又一想,一两银子约等于一千块的话,刨掉她给祈以安的那十两。 她也相当于有二十七万。 没事,花就花了,挣钱就是为了花的。 不花的话,挣钱的意义在哪儿呢。 等待池溪回到医馆的时候,都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 池溪提前跟周大夫打了声招呼,说她买了吃的,中午不用做她和祈以安的饭了。 只不过,她等会儿要用一下厨房,她买了块五花肉,又找周大夫抓了一些三七和陈皮。 打算给祈以安做个三七陈皮瘦肉汤。 “好,好,好。” 周大夫一听,能少管一顿饭,他还正求之不得呢。 没办法,这倒不是周大夫他抠门,玩不起。 实在是……池溪吃的太多了。 早上的为了让池溪他俩吃饱,周大夫和两个徒弟都没吃。 重新再做又怕耽误医馆开门,最后没办法,周大夫给徒弟拿了钱,让徒弟去街上买的饭回来。 眼看着中午又快到吃饭时间了,他正发愁让徒弟做什么饭呢。 结果,池溪一回来就告诉她这么一个好消息。 烦恼迎刃而解,不仅周大夫松了一口气。 就连旁边收拾整理草药的大徒弟,也感觉如释重负。 早饭是他师弟做的,结果做的太少了,惹得他们差点儿没饭吃。 中午轮到他做饭了,从早上开始,他就在发愁中午吃什么,万一做的还不够吃怎么办。 三七陈皮瘦肉汤。 活血化瘀,行气止痛。 虽然不知道池溪从哪里知道的膳食方子,但是周大夫还是下意识的对池溪投以赞赏的目光。 懂得药膳,那肯定也熟悉草药的药性和生长环境。 怪不得她一个年轻小姑娘,能寻到五十多年参龄的野山参呢。 医馆里此时正好刚送走一位患者,周大夫都没用站在药柜跟前的大徒弟动手。 他自己起身亲自给池溪抓了三钱的三七,差不多一钱半的陈皮。 “多少钱?” 池溪意思意思要给他钱,可是周大夫大手一挥,财大气粗的表示不用。 “说好的医药费用全免的,老朽向来说话算话。” 比起管她饭,周大夫宁可‘花’几钱草药,以药抵饭。 毕竟他这医馆啥都不多,就草药多。 “多谢。” 池溪接过草药也没跟他多客气,拿着东西回了后院。 进了后院,池溪没着急先回房间,而是先去了一趟厨房。 正好周大夫的徒弟也准备做午饭了,她把粥煲上之后,并拜托他帮忙看着些火,她才大步流星的往她们暂住的房间走去。 出去这么久了,也不知道祈以安等没等着急。 出门的时候,其实池溪就看出了他的不舍,只不过,他那种情况,着实不大方便挪动。 万一在街上磕着碰着了,回头遭罪的还是他。 可是,她这趟出门采买又是必须要去的,所以,池溪只能装作没看出他的异样来。 回来的时候,池溪特意给他买了很多好吃的,用来当做把他自己扔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医馆里的补偿。 第35章 情侣装? “我回来了!” 其实祈以安并没有像,他和池溪想象中那般觉得不适应。 可能是早上喝的药里,有止痛安神的成分,池溪刚走没多久,祈以安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池溪推门进来。 池溪不让祈以安乱挪动那条伤腿,祈以安也就真的不敢随意乱动。 他听见动静也只是用胳膊肘撑在床上,另一只没受伤的右腿屈膝,扭头看着门口的方向。 “池溪你回来了啊,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呢? 一侧头祈以安就看见桌子上摆了差不多一桌子东西,池溪脚边还放着一个满的都快溢出来的背篓。 他们只是在医馆暂住几天,池溪买这么多,回去的时候还能带的完吗? 池溪把东西放好后,走过去扶着他坐起身来,“我给咱俩买了两身衣服,又买了两匹布,正好你在医馆养伤这段时间我没事,我就准备自己尝试着做衣服。” “做衣服?” 祈以安愣了一下,将信将疑的抬头看着她,“你……会做吗?” 看着她不像是……擅长女工的女子。 “我买了成衣,到时候可以尝试着依葫芦画瓢。” 扶他坐稳之后,池溪又返回桌子旁边把背篓拎了过来。 果然,不出所料。 不过没关系,她不会做也没事,他可以做。 反正他闲着无事,正好做点儿力所能及的事。 祈以安看着那半人高的背篓,被她毫不费力的单手拎来拎去,那举重若轻的模样,不禁又想起自己被她一路背下山的场景。 除了小时候被他爹背过,这还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背在背上。 还是位姑娘。 纵然说出来有些难为情,但是当她扯过他的手臂,态度强硬的让他勾住她的肩膀的时候,在她背上,他竟觉得无比的安心。 “又发什么呆呢?小呆子。” 池溪从背篓里拿出给祈以安买的两身衣服,摆放在他床头的位置。 被池溪调笑的话语惊醒之后,祈以安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被床头的那两件颜色亮丽的新衣服吸引。 这……衣服是给他买的? 颜色好漂亮啊。 “喜欢?” “喜欢,就是……” “就是什么?颜色不喜欢吗?走前忘了问你喜欢什么颜色了,我就按照我的喜好买的。” 池溪从背篓里拿出给自己买的那两件衣服,她和祈以安的衣服都是绿色系。 一件烟绿色长袍,一件芽绿色,特别是芽绿色的那件,看着就让人有种把春天穿在身上的感觉。 池溪的衣服和祈以安的差不多,只不过她个头比祈以安高半个头,所以她的衣服也比祈以安的衣服大上一个码。 祈以安低声说了一句,“浅色衣服不耐脏。” 自从去了大伯家里,祈以安的衣服都是捡堂弟祈小柱不要的,后来祈以安大了之后,祈小柱的衣服他穿上太短,就只能捡他大伯不穿的。 所以祈以安的衣服一般颜色也都是黑、灰以及褐色居多。 因为这些颜色比较耐脏。 池溪满不在乎道,“脏了就洗呗,再说了,我又不需要你干什么活儿,你就踏踏实实的躺着养伤就行了,干活的事有我呢。” “可是……” 祈以安想说,那也不能什么都让你一个姑娘干啊。 话到嘴边,他瞥了眼自己的腿,算了,还是尽快把腿养好,不然,现在说什么都是空话。 当二人的衣服摆在一起的时候,除了布料不同之外,相同的颜色,相似的款式,竟有种…… 想到这里,池溪一时嘴快说了出来,“小安安你看,咱俩颜色差不多,有没有一种情侣装的感觉?” 可惜她忘了,目前还没有情侣的说法呢。 老祖宗虽说有时候在某些方面挺开放的,玩得也挺花的,但是自古以来,男女在一起,都是要经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媒六聘的。 在一些比较封建的时代,乱搞男女关系,女子甚至会被浸猪笼的。 所以现在更不可能会有情侣一说了。 “情侣装?” 祈以安不解的看着她,虚心求教道,“那是什么?” “呃……” 在对上祈以安那单纯懵懂的眼神之后,池溪语塞了一瞬,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小古板’解释这个‘前卫’的话题。 “就是衣服相似的意思。” 池溪见他一直盯着她看,信口雌黄了一句,随后她连忙转移了话题。 “对了!等会儿吃完饭我去厨房烧点水给你擦擦身体,把身上的旧衣服换下来扔了,这玩意儿留着当抹布,我都嫌弃太薄。” 祈以安以为池溪口中擦身体,是指把水端过来让他自己擦呢,便想也没想乖乖点点头,“好。” 夜里他不仅疼得没忍住哭了出来,还疼得出了一身汗。 池溪不说嫌弃,他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 洗澡没法洗,擦擦也是好的,聊胜于无。 至于池溪嘛,她昨天刚洗的澡。 池溪昨天下午进山又出了一身汗,她一直忍到吃完饭,等到夜深了祈以安睡熟之后,她才拿着换洗衣服去了溪边大石头后面,洗了个凉水澡。 说是换洗衣服,其实就是两件里面的内衣,她一般会在包里随身带一套换洗的。 至于外面的衣服嘛,就只能拿清水洗一下,然后用异能烘干了。 其实吃完饭的时候,祈以安也想洗澡来着,被池溪以山里夜间凉,他身子太弱为由驳回了。 加上他腿上有伤,没有拐棍自己都站不住太长时间,就只能暂且作罢。 只是没想到池溪洗完澡,刚睡下没有两小时呢,就听见耳边传来若有若无的啜泣声。 大半夜的,深山里边,睡梦中突然听见阵阵哭声,这怎么想怎么像要见鬼的节奏啊。 得亏池溪不仅艺高人胆大,还是位无神论者。 她听见动静第一时间,不动声色的静音聆听,结果发现哭声从她左手边的方向传来的。 她一扭头,果不其然,里侧的祈以安哭得蜷缩成一团,哭得跟个泪人似的。 当时叫醒他的时候,他还死鸭子嘴硬,愣是不肯承认腿上的伤又严重了,坚持说自己只是做噩梦了。 还好池溪没听他的,不然以后就要养个‘小瘸子’了。 长这么好看的小美人,变成了‘小瘸子’多暴殄天物啊。 幸好下山了,不然野山参怎么卖钱,不卖钱又怎么有钱吃肉包子呢。 第36章 池溪她真的真的对他好好啊 “那咱们先吃饭。” 池溪把衣服收起来,回到桌子跟前,笑眯眯的打开被纸袋包裹着的肉包子,还热乎着呢。 肉包子就要趁热吃,凉了吃起来就腻歪了。 刚才光顾着显摆新衣服了,差点儿忘了吃饭的事了。 “饿不饿呢?我回来的时候买了肉包子。” 肉包子? 祈以安嗅到空气中弥漫着的肉包子味,不受控制的咽了下口水,他都快记不得,他上次吃肉包子是什么时候了。 “你等会儿啊,我还买了盆,我去打些水回来给你擦擦手,擦完再吃。” 池溪放下包子,从背篓上面拿出倒扣在上面的木盆,拿着刚买的名为巾帕的擦脸巾,去院子里打了一盆水。 她们来的匆忙,什么都没带,早上洗漱都是借用的医馆里的。 脸盆姑且迁就一下,但是让她用别人用过的毛巾擦脸,她就…… 嗯,总之,就算是洗干净的,她也不大能接受。 池溪给祈以安擦擦手,递给他两个肉包子,让他一手拿一个,“拿着。” 瘦成这样,多吃点儿。 池溪又给自己拿了个包子,一口咬下去,包子皮松软,肉馅紧实q弹,汁水四溢。 她眼底闪过一丝惊艳,没想到这路边小摊贩的肉包子还真的名副其实,这么好吃呢。 虽说也有可能,是她好久没有吃过新鲜出炉的肉包子的缘故,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肉包子比她们小区门口的好吃多了。 “好吃,快尝尝!” 池溪忍不住催促着握着俩肉包子,一时不知道该先吃哪个的祈以安。 “我回来的时候买了瘦肉熬粥,你先吃点包子,等会儿再喝点儿瘦肉粥。” 山里虽好,但是天天吃肉也不行,还是要米面跟着一起搭配才行。 之前在山里没有那个条件就算了,现在有条件了,她肯定要变着法的把这‘小病秧子’养的白白胖胖的。 祈以安手里一手一个肉包子,慢条斯理的小口咬着,闻言抬头看着桌子旁边的池溪,“吃包子就行,熬粥太麻烦了。” 还是瘦肉粥。 肯定更麻烦。 他以前只喝过米粥。 去了大伯家,天天喝的更是稀汤寡水的,说是粥,可是祈以安碗里肉眼可见的连个米粒都没有。 而祈小柱和祈秀秀碗里则是稠的能立住筷子的那种。 “不麻烦,我回来的时候先去了趟厨房,粥已经煮上了,我托周大夫的徒弟帮忙看着呢。” 再过一会儿,应该差不多就能喝了。 说话间池溪第一个包子已经下肚,又拿了一个包子起身,“你赶紧趁热吃,我去看看粥怎么样了。” “好。” 一共买了十个包子,池溪吃了八个。 祈以安不仅吃饭慢,吃的也少,池溪端着粥回来的时候,他第一个包子才吃完。 第二个包子还是就着瘦肉粥勉强吃完的。 吃饭完,池溪见他实在吃不下了,便帮他擦擦手,拿过旁边放在油纸上被冷落多时的糖葫芦递给他。 “吃点儿山楂消食。” 祈以安双眸一亮,“糖葫芦?” “不仅有糖葫芦,你看,我还给买了糕点和蜜饯,喝药的时候不是怕苦嘛,那就吃个蜜饯缓缓。” 池溪塞下最后一口肉包子,献宝似的挨个显摆着桌子上的吃食。 除了各种蜜饯,池溪还买了有着广寒糕雅称的桂花糕,还有桃花糕等等。 祈以安满足的咬着酸甜可口的糖葫芦,再看看床边的小桌子上摆放的蜜饯,他开心得眼睛都笑成了弯月。 池溪她真的真的对他好好啊。 池溪把碗筷送去厨房,洗刷之后,她进门第一句就是,“我等会儿还要再出去一趟。” 祈以安准备咬糖葫芦的动作一顿,把糖葫芦拿开,轻声问道,“还是去买东西吗?” 池溪摇摇头,耐心解释道,“不是,买的这些暂时够用了,回头需要什么再买,我下午出去是得回山里一趟,早上咱俩走的太着急了,什么都没有都没来得及收拾。” 她急匆匆的把火灭了,帐篷啥的也没来及收,因为要背祈以安下山,情况紧急,她连背包都没背。 现在危机解除,她得趁着时间还早回山里一趟,把东西收拾收拾带过来。 一方面是她怕在她们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有人进山,万一走到她们驻扎的营地,再把她们的装备拿走就坏了。 另一方面是,祈以安的腿上三天换一次药,她们还不知道要在这里住上多久呢,她得把装备带过来去。 主要装备里有帐篷。 周大夫他们医馆房间紧张,就给她俩分到了一个房间,加上祈以安夜里身边离不开人。 她准备把帐篷拿过来,在屋里打地铺。 打地铺的原因,倒不是池溪后知后觉,觉察到她俩孤男寡女的睡在一起不合适。 而是池溪她睡觉不老实。 要不然,谁会放着好好的床不睡,睡地上呢。 就因为池溪睡觉不老实,睡姿还五花八门的、乱七八糟的,偶尔还会滚下床,她爸妈便特意给她定制的加大加宽的大床。 末世之前,池溪自己一个人独自住在偌大的别墅里,躺在加大加宽的大床上,她横着睡,竖着睡,侧着睡,斜着睡,她想怎么睡,怎么睡。 后来末世之后,特别是到了基地,开始睡睡袋,她才有所收敛。 之前她和祈以安睡在一起,有睡袋的束缚还看不出来,等到了床上,被子一盖,自由自在,池溪就该放飞自我了,睡相也就毕露无疑了。 所以,为了避免那尴尬的情况发生,她还是打地铺比较好。 这样既能守着祈以安,还不用担心睡在一起,她会不小心碰到他的那条伤腿。 祈以安想起‘家里’的场景,确实不收拾也不行,“那你路上小心。” “放心,我拿了东西就回来。” 因为祈以安腿脚不便,池溪怕她走后,他会因为脸皮薄不好意思开口麻烦周大夫他们,而选择一直忍着。 所以池溪走之前特意询问了一下他想不想方便,祈以安红着脸垂下脑袋,声若蚊蝇的嗯了一声,倒也没有拒绝。 第37章 早去早回 早上的时候池溪已经抱祈以安去过了一次,所以当池溪再问他的时候,他也早有心理准备。 短短一上午的时间,祈以安已经从之前那个,嘴上动不动挂着男女授受不亲的‘小古板’。 变成了如今的池溪只要一抱起他,他就下意识的伸手勾住池溪脖子的人形‘小挂件’。 十分的自觉。 “站稳了,扶着点儿,好了之后喊我一声。” “嗯。” 池溪把祈以安抱到位于院子角落里的茅房,等他站稳后,她转身就出去了。 虽说她们现在是一家人,但是关系还没有好到可以为对方解裤腰带的地步呢。 万禧堂的茅房是像以前乡下的旱厕,蹲坑的那种。 池溪怕蹲着他的腿伤会更加严重,早上便找周大夫买了把带靠背扶手的太师椅。 经过她简单的加工,就成了一把临时的坐便器。 这样池溪只要把人抱进茅房,然后去院子里等着就行了。 解决完生理需求,池溪又把人抱回到床上,帮他洗完手,又把没吃完的糖葫芦拿给他让他继续吃着。 怕她不在时他会渴,池溪又把水壶和水杯放到祈以安床头摆放着蜜饯和糕点的小桌子上。 “水我也给你放这了,渴了你就自己倒,够得着?” 怕他侧身倒水时不方便动作,池溪想了想,最后把桌子又往他手边挪近了一些。 “嗯,够得到。” 祈以安倚靠在床头,他手里拿着半串糖葫芦,背后塞着一床被子。 那是池溪怕他一直坐着,时间久了腰会不舒服,给他塞的。 房间虽然只提供了一间,但是被子床褥周大夫还是给的够用的。 池溪便把多的被子叠好,放到他的身后,并调整到一个舒适的角度。 祈以安就这么舒舒服服的坐在床上,看着池溪她在屋子里忙来忙去。 真的就像池溪说过的那样,只要有她在,他就什么都不用干。 只需要乖乖的待着就好。 池溪在忙的时候,他不管是坐着,还是躺着,池溪都不会对他有任何的埋怨和嫌弃。 更不会用那种厌恶的眼神看着他,嘴里指桑骂槐的说着不堪入耳的辱骂。 在池溪身边,他什么都不用做,池溪还会给他奖励。 当然了,如果让池溪看到他不听话又乱动的话,池溪也会毫不留情的……教训他几句。 对,在池溪这里,他就算做了什么事情,惹池溪生气了,池溪最多也就是唠叨他几句而已。 然而池溪说的那些话语,跟他之前六年里听到过的污言秽语一比,简直是不痛不痒。 池溪既不会骂他,也不会动手打他。 但是,只要他乖乖听话,池溪不仅会给他买肉包子、糖葫芦、桂花糕、桃花糕、蜜饯等各种好吃的。 还会给他买新衣服,给他做他从来没有喝过的药膳粥。 他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是积了多大德,行了多大善,这辈子才能苦尽甘来,遇到了池溪这么好的人。 “好了,你乖乖在房间里等我回来,我等会儿会跟周大夫说一声,让他的两个徒弟,轮流每过半个时辰过来看你一次,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跟他们说,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开口,知道吗?” 在池溪的观念里,她们此时住在医馆,就相当于后世生病了住院一样。 有什么事,或者是不舒服的,就按铃叫护士和医生,这是他们医护人员的职责所在。 再说,这些她们都是花了钱的。 所以,祈以安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开口。 祈以安点头保证道,“嗯,我会的,你路上注意安全。” “好,那我走了。” 看见池溪转身离开,祈以安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他在身后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池溪跟若有所感似的,临近关门之际,突然抬头来了一句。 “我会尽量早去早回的。” 祈以安嘴角不由自主的微微上扬,又欲盖弥彰的把糖葫芦送到嘴边,他故作矜持的点点头,“嗯。” 嘴里含着小半块红彤彤的山楂,薄薄的糖衣在舌尖化开。 好甜啊。 随着房门被关上,祈以安透过打开的窗户目送着池溪消失在转弯处。 他又咬了一口手里的糖葫芦,没关系,池溪说她会早去早回的。 池溪去了前面找到周大夫,等到一切交代完毕,池溪才转身离开医馆。 离开的时候,池溪是背着空背篓走的,因为她的装扮又在人群中已经足够惹眼的了,她怕再背个背包,更惹人注目。 因为答应了祈以安会早去早回,加上她也不放心把他一个人留在屋里太长时间。 所以出了医馆,池溪就直奔镇口,路上一刻也没有耽搁。 按理说,池溪早上来时速度快,回去时一个人那速度应该就更快了。 只是她们来的时候是凌晨,当时夜还深着呢,一路上连个鬼影都没有。 祈以安又快疼昏过去了,池溪也不用担心被人发现,她便调用异能偷偷加快了速度。 从镇子上到山脚下大约十几里地的路程,从山脚下回到池溪她们驻扎的溪边还有十几里的山路。 加一起一共差不多三十里地,去的时候,池溪一共花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 其中三分之二的时间是花在山路上,下了山,到了山脚下,路就好走多了。 但是白天的时候,路上时常会有行人,偶尔还有牛车经过,池溪只能入乡随俗的脚踏实地的一步步前进了。 等到没人的时候,她再偷偷加会儿速,直到快走到山脚下。 祈以安打小生活的村子上阳村就在山脚下。 上阳村是一个三面环山依山傍水的地方,村子里住着一百多户人家,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太小。 人多眼杂的,池溪不想大白天的贸然进村引起村民的注意,便提前绕了道。 进了山,池溪在确定附近没人的情况下,就开始放飞自我了。 之前进山没有装东西的工具,池溪经常只能看着山里那一片片属于大自然的馈赠,而暗自惋惜不已。 现在有工具了,她又着急赶路,只能再次跟那些‘小可爱’擦肩而过了。 当池溪赶到她们扎营的地方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将近两点的样子。 午后阳光正烈,山间却连点儿风都没有,营地里附近更是静得诡异。 池溪敏锐的察觉到,情况似乎……不大对。 第38章 担心我就直说 池溪谨慎在距离营地十几米开外的地方停下,她发现她们搭建的帐篷,天幕已经倒塌,附近也一片狼藉。 帐篷口被倒下来的天幕布遮挡住了,一时间没法准确判断帐篷里是个什么情况。 她面色一寒,摘下背篓后,她从腰间拔出那把尼泊尔军刀,整个人进入戒备状态。 等待片刻之后,她见还没有任何的动静,她便谨慎的环绕营地一圈。 怕惊动营地里的东西,池溪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靠近溪边的时候,池溪清楚的听见那东西挪动时发出来的沉闷动静。 她神色一凝,看来这东西块头还不小啊。 而且那东西还挺聪明的,还知道跟池溪绕弯子。 池溪猜测帐篷后面可能是人,或者是压根不是人。 在这深山老林子里,是什么野生动物的可能,比是人的可能大多了。 如果碰见什么野猪、熊瞎子什么的,再倒霉些碰见老虎的话,那就更危险了。 也不知道这山里有没有老虎,总不可能是野人? 明知道可能会很危险,但池溪却没有就这样转身离开。 因为她的全部家当都在这里呢。 在池溪眼里,抢她东西的行为,无异于虎口夺食。 池溪想到祈以安还在医馆等着她回去呢,她便把刀收了起来。 从背后……把枪掏了出来。 双手握枪,池溪下意识的做出等腰三角形式据枪动作。 这个动作还是之前队长林青峰教她的,容易掌握、稳定性好、适用于远距离精度射击、弱光条件或者搜索过程中近距离概率射击,以及在情况不稳定下强行射击。 当然了,这个动作的缺点就是暴露面积较大,移动不够灵活,对多方位目标射击时不够方便。 所以在无遮掩对射时不宜采用。 不过在目前这个时代,枪支还没有被发明出来,所以池溪完全不用担心,会有人跟她持枪对射的。 池溪一点点的向帐篷靠近,等到快要接近那东西的时候,一个箭步猛地上前。 池溪都没来及看清那是个什么东西,就觉得眼前一黑。 卧槽! 随着一声枪响,林子里鸟兽皆惊,紧接着就是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虽然池溪答应了祈以安会早去早回,但当她回到医馆的时候,也已经傍晚将近六点的样子了。 距离她出门的时间,已经过去五个小时了。 距离午饭时间,也过去已经将近六个小时。 池溪想着这个时间再回去做饭,吃完饭还要烧水洗澡,一通忙活下来也大半夜了。 所以她便在经过餐馆的时候,提前下车进店点好她要的东西。 等她忙完过来取时,饭菜也刚好打包好了,时间拿捏得恰到好处。 池溪回到医馆的时候,周大夫他们已经在院子里吃着晚饭了。 看到池溪进来,周大夫还热情的同池溪打着招呼,“池姑娘你终于回来了!” 池姑娘?! 池溪她回来了! 祈以安也顾不得其他的了,连忙挣扎着自己坐了起来。 可惜从他坐起来的时候,池溪已经走到屋檐下了,所以祈以安并没有看到池溪的人影。 池溪瞥了眼紧闭的房门,笑着回应一句,“嗯,吃着呢周大夫。” 人家都吃上饭了,也不知道祈以安自己窝在房里一下午怎么样了。 时刻注意着外面动静的祈以安,在听见熟悉的那个声音之后,他这才算彻底放下心来。 不是幻觉,确实是池溪她回来了。 “池姑娘我跟你说……” 池溪着急回房间,但是无奈周大夫拦着路一直说个不停。 池溪只能等他说完,这才被放过。 池溪推门进来,透过屋内昏黄的烛光,池溪看到祈以安姿势狼狈的坐在床中间,一脸欢喜的看着她。 “池溪你终于回来了!我担心死……” 可能是觉得这句话有点儿逾越,祈以安话说到一半,就堪堪住了口。 池溪随手把门关上,笑着开玩笑道,“怎么?担心死我了?担心我就直说,有什么不好意思开口的呢。” 随后她先把手里的食盒放到桌上,又摘下身后的背篓,语气若无其事的解释道,“在山上出了些意外,回来的晚些。” 祈以安原本还被池溪调侃的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头。 在听见她在山上出了意外之后,他立马抬头看着她,语气惊慌失措道,“出了什么事?你受没受伤?” 说着,他又往床边靠近了一些。 “没事,我这不就完好无损的站在你面前的嘛,不用担心,只是些小意外而已。” 或者说,算得上意外之喜。 池溪冲着她摆摆手,示意他情绪不要太激动,也不要乱动。 “别急,饿不饿呢?看看我跟你带了什么,咱们边吃边说。” 池溪打开食盒,从里面端出一份鲫鱼豆腐汤、一份蒸鸡蛋羹,一盘木耳炒鸡蛋、一只烧鸡、两碗面。 一碗三鲜面,一碗百合面。 烧鸡和面是给池溪给她自己准备的,她这一天的来回折腾,是得好好补补了。 而鲫鱼豆腐汤和蒸鸡蛋羹,以及木耳炒鸡蛋才是给祈以安准备的。 除了烧鸡和面是餐馆本身就有的之外,剩下的全是池溪提出要求,让餐馆后厨按照她的要求做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能说,有钱就是好。 骨折初期要以活血化瘀、消肿为主,所以饮食必须清淡。 鱼汤、黑木耳和鸡蛋对祈以安的伤处都有好处。 池溪帮祈以安调整好坐姿,又把能够放在床榻上的小木桌摆好,把鲫鱼汤和鸡蛋羹、木耳炒鸡蛋在他面前摆好。 池溪帮他擦过手之后,把筷子和调羹塞到他手里,催促道,“赶紧吃,汤也得喝完。” 祈以安一手筷子,一手调羹,他垂眸瞅瞅自己年前格外清淡的吃食,再扭头看看桌子上热气腾腾的烧鸡和面。 烧鸡他倒是没什么太大兴趣,他这几天就没有断过肉,顿顿有肉,池溪给他吃的他也不馋肉了。 但是,那两碗面他倒是看着挺馋的。 第39章 怎么这么容易满足呢 “想吃啊?” 祈以安也不说想,也不说不想,就这么眼巴巴的瞅着她。 “等着,我去厨房拿个碗过来。” 池溪被他那可怜兮兮的小眼神整得有点儿好笑,又有点儿心软,便转身出了门。 池溪跟周大夫说了一声,去厨房取了个小碗,拿热水烫了一下。 回来后,池溪贴心的询问道,“想先吃哪一个?” 意思就是两碗都能吃到,只不过是先后的问题。 祈以安自然也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神情雀跃的指了指其中一碗。 “三鲜面。” 如今的时代民风淳朴,饭菜的分量也都十分的实惠,除了极少数的黑店之外,很少会出现缺斤少两的迹象。 池溪从三鲜面的大海碗中夹了一筷子面条出来,又陆续夹了一下一些鲜笋、木耳、鹌鹑蛋和小青菜给他,最后又弄了小半碗汤。 祈以安把盛着鱼汤的汤盅挪到一旁,池溪把面碗放到他跟前, “今天只是尝尝,如果觉得好吃的话,我明天再去给你买。” 如愿以偿的祈以安双手捧着小碗,眉眼弯弯的冲池溪点点头,“嗯!” 一口面而已,这‘小病秧子’就高兴成这个样子,怎么这么容易满足呢。 由此可见,以前都是过的什么猪狗不如的破日子啊。 看来以后,更要多带他见见世面,免得被心怀不轨之人,用一两顿好吃的就给骗走了。 池溪见他吃得开心,她就转身回到桌子跟前,也开始吃自己的了。 面条劲道,汤汁鲜美,配料也都很新鲜,确实挺好吃的。 一大海碗三鲜面,池溪没几分钟就干完了。 池溪第一碗面吃完的时候,正好祈以安的那一碗‘迷你’份的三鲜面也吃完了。 池溪分了一些百合面给他,又指指他面前一口未动的木耳炒鸡蛋。 “别光吃面,面前的菜也得吃。” 祈以安抬眸,用湿漉漉的眸子瞅着她,语气为难道,“可我自己吃不完,你不跟我一起吃吗?” 在‘家’的时候,他俩都是坐在同一个‘餐桌’上吃饭的。 怎么自从来了这,池溪就不跟他一起吃饭呢? 池溪也没他胡思乱想的机会,她直接端着自己的面和烧鸡一起放到他面前的小桌子上。 幸亏这小桌子够宽,不然还真放不开这些东西呢。 池溪怕碰到她的腿,侧坐在榻边,“我可以帮你解决一些,但是你也不能偷懒,知道吗?” 饭量太小了,池溪总有种喂猫的感觉了,每次就吃这么一点,营养哪里跟得上呢。 其实是池溪她自己打小就比同龄人能吃一些,觉醒异能之后更是如此。 但她从不觉得自己吃得多,只会觉得是身边人吃得太少的缘故,从而才会显得她吃得多。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全靠同行衬托,虽然用在这个方面可能不大合时宜,但十分恰当。 所以在池溪的眼里,她吃的不多,是别人太菜了,不能吃,才显得她吃得多。 祈以安看着坐在他面前,一口烧鸡,一口面条的池溪,他用力的点点头,“嗯!” 祈以安想着,他得多吃一些,绝对不能辜负池溪的一片好意。 他还要赶紧养好伤,和池溪一起早点回家呢。 池溪先把被他推远的鸡蛋羹往他跟前挪近一些,又撕了一个鸡腿放到他碗里。 “赶紧吃,把面和鸡腿吃完,就先把鸡蛋羹吃了,鸡蛋羹吃完喝鱼汤,木耳炒鸡蛋能吃就吃。” 她也不奢望能一口气喂成个大胖子,特别是晚上,免得吃太多了夜里容易积食。 两碗面加在一起,还没有池溪两口吃得多呢。 鸡腿也就是‘两口’的事。 再加上那一小盅鸡蛋羹压根没有几口东西,鱼汤虽说比其他的东西多些,但是它都是鱼汤和几块豆腐。 鲫鱼刺多,池溪便提前交代餐馆的后厨,鱼汤熬好之后,只要鱼汤和豆腐,鱼不要。 她现在有钱任性,也不差那两口鱼吃。 如果祈以安想吃鱼的话,她可以去集市上买,或者自己去河里捉。 反正镇子上就有河,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池溪深谙此道。 祈以安乖乖的把面和鸡腿吃完,又把鸡蛋羹吃完,最后开始慢慢的小口小口喝着碗里的鱼汤。 鱼汤奶白,只放了盐和少许胡椒粉增香去腥,味道十分的鲜美。 但是……他一想起还有半盅鱼汤呢,他就忍不住暗自发愁。 好像喝不完了,怎么办呢? 池溪一整只鸡都干完了,他这半碗鱼汤还没喝完呢。 池溪一看他这样就知道,菜就别想了,鱼汤能勉强喝完就不错了。 池溪想营养得均衡,鱼汤得喝,木耳也得吃。 大不了鱼汤少喝两口,换成两筷子木耳。 池溪便用夹面条的公筷给他夹了筷子木耳,放到他的调羹上。 祈以安握着调羹,看着勺子里突然多出来的木耳,他猛的抬头看向池溪。 鱼汤都不喝完了,哪里还有肚子吃木耳呢。 池溪语气随意道,“把木耳吃了,鱼汤喝不完的话,剩下的我喝。” 反正他是把鱼汤倒到碗里喝的,又不是直接就着汤盅喝的。 祈以安之所以多此一举把鱼汤倒出来喝,就是害怕自己喝不完会浪费,想着…… 只是他也想过,就算他倒出来了,那也是他喝剩下的。 池溪怎么可能会喝他剩下的呢。 没想到,池溪真的毫无嫌弃之意,直接把汤盅端了过去。 “愣着干嘛,快吃!” 祈以安跟怕池溪反悔似的,迅速把勺子里的木耳塞进嘴里。 一口木耳,换半盅鱼汤,简直不要太划算。 只不过祈以安刚吃完,没等他高兴太久,池溪又夹了一筷子给他。 不等他开口,又听池溪开口道,“吃完这一口。” 祈以安想着池溪确实没说只吃一口,算了,不就是两口嘛,吃就吃。 他乖乖认命的吃了第二口。 祈以安以为池溪口中的吃完这一口,就是最后一口的意思呢。 结果,他调羹刚放下,池溪又故技重施,又加了一筷子给他。 他双眸圆瞪,跟终于察觉到被主人欺骗的猫咪似的,不敢置信的看看勺子里的木耳,再抬头看看池溪。 那难以置信的小模样又呆又萌的。 第40章 乖,最后一口 池溪忍着笑哄道,“乖,最后一口。” 接二连三被坑的祈以安,将信将疑的望着她,“真的是最后一口?” 不会最后的最后,还有不知道多少个最后一口,在等着他? 池溪把一盘子的木耳炒鸡蛋全倒进她的面碗里,筷子一拌,一份木耳炒鸡蛋盖浇面就新鲜出炉了。 得亏她提前按把面汤喝完了,不然还容易串味呢。 池溪指了指自己面前刚下去又满起来的面碗,“真的,我保证,吃完这一口就没有了。” 得到池溪的保证之后,祈以安才放心的吃下这‘收官’的最后一口。 满满一大碗盖浇面,池溪没一会儿就解决完了。 吃碗面,她又三两口把祈以安半天没喝完的鱼汤,干了个底朝天。 吃饱喝足的祈以安,挺着不大明显的小肚子,慵懒的靠在床头。 他就这么姿态闲适的看着,池溪把桌子上的所有东西一扫而空。 祈以安心里忍不住羡慕,池溪胃口真好,如果不是他实在吃不下了。 他感觉看着池溪的吃相,他能连吃两大碗米饭或者是三个大馒头。 池溪不知道他此时的想法,否则肯定会天天拉着他,给他上演现场吃播的。 池溪咽下最后一口豆腐,把汤盅放到一旁,“今天的面好吃吗?” 听见池溪的问话,祈以安想也没想就点点头,“好吃。” 跟记忆中他娘做的一样好吃。 “那明天我再去给你买。” 池溪把小桌子上的碗筷收拾好,先挪到大桌子上去,等会儿她再拿到厨房刷了。 这些都是付了押金,从餐馆租的,明天还要退回去呢。 祈以安一想到明天还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面,兴奋的点点头, “嗯!” 池溪把小桌子用抹布擦干净,并没有着急收走,只听见她话锋一转。 “想吃可以,但是有个前提。” 祈以安睫毛颤动一下,困惑的抬头看着她,“嗯?什么前提?” 比面贵那么多的衣服,池溪都给他买了,也都没有提过任何要求。 怎么他要吃面,池溪就突然开始提要求呢? 不过,不管池溪提任何要求,他都会竭尽全力去想办法完成的。 绝对不会让池溪失望的。 池溪看着他那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小模样,忍着笑说道,“明天你得乖乖把鱼汤喝完,鱼汤对你的伤口愈合有好处。” “啊……” 一听是这个要求,本来斗志满满的祈小安,瞬间萎靡了下来。 这个要求的话,他还真的……不一定能做得到。 “啊什么啊,明天再喝不完,我就让周大夫往你的药里再加两味清热去火的草药。” 池溪附身逼近一些,故作凶神恶煞道,“你不是怕苦吗?什么药苦往里面放什么药,喝完还要克扣你的蜜饯,哼!” 池溪说这话的时候,眼底还带着藏不住的笑意,祈以安一眼就能看穿,池溪不过是在逗他。 因为他知道,池溪不是那种人。 祈以安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但他始终坚定不移的相信,池溪她肯定不会忍心那么对他的。 “不信是吗?行!你等着!我现在就给你‘下药’去!” 放完狠话,池溪还不忘把床边小木桌上的糕点摆到他面前。 然后她就端着要刷的碗筷出了门。 祈以安在她背后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转弯看不见。 他轻松的神情才沉下来,黑黝黝的眸子盯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颇为嘲讽的弧度。 池溪真是个……十分善良有趣的姑娘。 她既会故作凶恶的假模假样威胁他,也会像哄不吃饭闹情绪的小孩子那般,温柔的告诉他:乖,最后一口。 她跟他说乖。 可是怎么办? 可能是人的劣根性作祟,平日里装得再单纯不世故,不计得失,对什么似乎都满不在乎,骨子里仍是消除不掉的贪得无厌。 得陇望蜀,应该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池溪让他乖一些,他不仅不想乖乖的听话,甚至卑劣的想要故意跟池溪反着来。 想看看她能纵容他到哪个地步。 甚至不想要让更多的人看到她。 如果不是阿溪坚持要他在医馆住下的话,他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跟阿溪一起,回到他们在山里的‘家’了。 就算他们只有一个还没有灶房一半大的‘小房子’。 就算他们的‘小房子’看起来,似乎抵挡不住任何山间野兽的伏击。 就算他们只能在山里风餐露宿,他也不介意。 因为他不想让更多的人看见阿溪,发现阿溪的好,他不想让任何人把阿溪从他身边抢走。 既然阿溪捡到了他,又答应收留了他,还说过会一辈子对他好的。 那么阿溪就不许抛弃他,也一辈子只能对他好。 池溪去厨房的时候,正好祈以安的药刚刚煎好。 池溪便让周大夫的大徒弟把药倒进碗里,先放旁边冷一下,等她刷完碗她一块端过去就行了。 周大夫的小徒弟正在烧水,睡前用来烫脚。 见池溪刷完碗要走,他扬声拦下了她,“池姑娘我烧了热水,等会儿给你们姐弟送一些,用来洗漱泡脚。” 池溪想着正好可以用来给祈以安擦身子,便也没有拒绝,笑着道了声谢,端着药便回了房间。 池溪进门的一瞬间,正好好巧不巧的看见,祈以安他有些做贼心虚的把手放下。 压根不用走近,池溪也知道他干了什么。 池溪神情戏谑的调侃道,“本来就是买给你的,吃就吃了,大大方方的吃就是,干嘛鬼鬼祟祟的,嘴角还沾着残渣呢。” 祈以安欲盖弥彰的用手背蹭了蹭嘴角,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祈以安想问她为什么要骗他,不料脱口而出的却是,“哩!” 嗯? 怎么回事儿? 池溪低头闷笑,把碗放到他面前,屈指戳了戳他跟只囤食的小仓鼠似的腮帮子。 “乖,嘴里咽了再说,别回头呛着了不值当。” 池溪刚洗过碗,井水有些凉,怕冰到他便用的那只端碗的手。 指尖还残存着药碗的温度。 脸颊一热,祈以安小脸一红。 第41章 怎么这么可爱呢 因为‘偷吃’被池溪‘无情’嘲笑的小插曲,祈以安一直垂着小脑袋也不敢抬头,生怕对上池溪那揶揄的神情。 就连喝他最讨厌苦的要命的药的时候,他都没有像早上那般抗拒,端着碗一饮而尽。 那豪迈的程度,看得池溪都忍不住为他鼓掌。 “啧啧,我们小安越来越厉害了,这么苦的药喝下去,眼都不眨一下的,面不改色,厉害厉害。” 祈以安当然听得出来池溪这是在逗她了,忍不住偷偷觑了她一眼。 却不料被坐在他对面,正歪头看着他的池溪逮了个正着。 可能是祈以安这两天越来越依赖她的缘故,也可能是今天的祈以安慢慢找回了他这个年纪应有的活力。 亦或者他这种敢怒不敢言的小表情,实在太可爱了。 池溪一时间没忍住,就这么……直接上手了。 池溪长臂一伸,双手捧着他的脸,紧接着就是一顿毫不留情的揉搓。 边占人家便宜,她嘴里还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说着,“好你个祈小安!姐姐夸你呢,你怎么还偷偷瞪我呢?嗯?” 之前只知道,祈以安这‘小古板’脸看着似乎还没有她一只手大呢。 等实际上手之后,才发现,嗯,确实没有她一只手大。 脸太小了。 长得也秀气。 看着就跟个小姑娘似的。 池溪绝对不承认是她的手大的缘故,她一米八多的大高个子,手不得配套了长啊。 手太小了,跟她的身高也不符合啊。 大人长了个小手,这让人看见了也不合适啊。 脸太小了,两只手一起上有点儿略显大材小用,池溪便换做一只手掐着他的下巴。 另一只手开始……肆意妄为。 由于池溪的动作太过突然,祈以安压根没有料想到,池溪会突如其来的来这么一手。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脑袋已经被她‘拿捏’在手里了。 只能可怜无助的抬着下巴,任由她一会儿戳戳他的腮帮子,一会儿捏捏他的耳垂。 关键是池溪连戳带捏就算了,还带点评的。 一会儿哎呦小皮肤真好,溜光水滑的。 一会儿嫩得感觉能掐出水,果然天生丽质的。 动作流氓就算了,言语还轻浮,就真真的跟个女流氓似的, 把祈以安臊得从头顶红到了后脖颈。 他无力挣扎,只能自欺欺人的闭起双眼,认命的任由池溪乱来。 至于脸上的红晕,以及鲜艳欲滴滚烫的耳垂,他也说不清是被池溪‘蹂躏’的,还是害羞的了。 可惜他不知道,他越是这么一副楚楚可怜任人宰割的小模样。 池溪就越按耐不住自己那颗,蠢蠢欲动的‘虎狼之心’。 怎么这么可爱呢你祈小安! “砰砰!” 池溪正玩得不亦乐乎着呢,门口突然煞风景的传来两下敲门声。 紧接着周大夫小徒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池姑娘,我给你们送水来了。” 池溪这才恍然大悟的想起来,差点儿忘了给这‘小古板’擦身子的事了。 “好,麻烦你等一下。” 抬手晃了晃被她拿捏在手里的小美人,池溪假模假样的感叹一句,“美色误人呐!” 这恶人先告状的‘丑陋嘴脸’,简直被她彰显的淋漓尽致。 祈以安跟个被欺负的小媳妇儿似的也不敢反驳,等到池溪走远了,他才敢红着脸悄悄睁开眼。 在看见池溪手里拎着的东西的时候,他先是不确定的看了看桌上的点心,又回头看着池溪。 他似乎不敢相信,池溪居然把买给他吃的糕点,拿给别人了? 池溪一边接过水,一边把手里还没拆封的绿豆糕,递给了门口的小徒弟。 “这盒绿豆糕你拿回去跟师兄一起吃,就当是我跟你们的酬谢。” “池姑娘你太客气了,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糕点就不用了。” 小徒弟连忙摆手,压根不敢收。 池溪直接不由分说的塞给了他,“拿着,你如果害怕被周大夫责怪的话,就说这是我给你们的烧水的报酬。” 小徒弟不知所措的抱着绿豆糕,呆呆的如实相告道,“可是烧水我们原本自己也要用的,不过是多添一些水而已。” 池溪想也没想就接道,“那你就再帮我烧一桶,我晚会儿想沐浴用。” 小徒弟忙点头,“好,可是我们……没有新的浴桶。” 说完他神情忐忑的看着池溪。 不用池溪开口,他自己都觉得,让人家一个姑娘用他们几个臭男人用过的浴桶,多少有些荒唐,而且拿不出手。 但是现在天色已晚,想置办新的浴桶也来不及。 “这个不用担心,你只需要烧水就行。” 池溪压根不在意这个,直接摆摆手。 “水烧好后,放锅里就行,我忙完了自己去盛,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 “那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可是这……” 盛情难却,小徒弟最后还是抱着那盒绿豆糕回了厨房。 池溪把热水拎进屋,拿着上午新买的木盆就出了房间,回来的时候一手拿着空盆,一手拎着一桶凉水。 她本想打半盆水端进来兑凉水的,用脏了再把它倒掉,然后再重新出去打水的。 可是一想怕耽误的时间太长,这‘小病秧子’体质又这么差,还是干脆把水打好了一起拎进来。 池溪想着先把榻上吃饭用的小桌子收起来,再帮祈以安脱衣服的。 可是当她准备把小桌子放回到角落里的时候,突然发现原本打开的糕点,又都给包好,草绳也系的好好的。 按理说,晚上不吃了,把没吃完或者没动过的糕点包好系起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举动。 可是池溪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她纳闷的看了一眼,从刚才就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的祈以安。 刚才还以为他只是脸皮薄,被她逗得不好意思了呢。 现在一看,似乎真的……生气了? 池溪双手撑在他的身体两侧,歪头看着他,“怎么了?生气了?” 祈以安一副恍若未闻的态度,依旧不言不语的。 池溪越是侧头去看他,他脑袋就垂得越低。 俩人也不知道较个什么劲,到最后,祈以安下巴都快戳到自己胸口了。 池溪无奈了,抬手把掐着他的下巴,微微用力,让他抬起头来。 “干嘛呢祈小安?被欺负自闭了啊?” 祈以安却眼睫低垂,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漆黑的瞳孔,让她一时无法看清他眼底的真实情绪。 第42章 别逼我跟你来硬的 池溪这一刻突然羡慕起,那些觉醒了读心异能的异能者。 她要是有读心术的话,这小崽子想些什么那一听便知道。 哪还用在这男孩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猜不明白啊。 池溪耐心消磨殆尽,直接一把攥住他的衣服领子,语气危险道,“说不说?不说我动手了啊!” 而祈以安则是一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要打就打,要骂就骂’,任君摆布的摆烂样儿。 “行!有骨气!敬酒不吃吃罚酒是?” 池溪直接被他这副破罐子破摔的无畏惧气笑了,一只手摸到他腰间,用力一拽。 “小样儿!我还治不了你了啊。” 解开腰带之后,池溪三两下就把他外面破破烂烂的外衫扒开。 等祈以安反应过来她在做什么的时候,外衣都被扒掉,露着里面跟裤子一样洗得快透明的白色里衬。 “你!” 干嘛呀! 哪有打人先扒人衣服的啊! 祈以安想挣扎,却被池溪单手扣住双臂。 双手被困,祈以安下意识的想用腿,可是他还没动呢,就听见池溪凉凉的警告声。 “你最好乖一点儿别乱动,万一碰到腿了,之前遭的罪受的疼你就得再来一遍。” 祈以安瞬间老实了,池溪直接抓着他的双手圈在自己脖子上,半搂半抱的把他抱进怀里,把外衫从他身下抽出。 池溪把只身着单裤单衣的祈以安放回到床上,“乖乖躺着,我去把水兑好,再脱剩下的衣服。” 衣服都快被人扒光了,祈以安这一会儿也不说什么于礼不合,跟任人宰割的小绵羊似的,维持着被池溪放下的姿势。 一动不动的等着池溪把水兑好,端着盆和巾帕走过来。 门已经被她从里面拴上,窗户也关死了。 池溪便没有把床帘放下来,放好盆后,就准备继续帮祈以安脱衣服的。 当池溪手摸到他上衣的时候,祈以安往后瑟缩了一下。 池溪轻飘飘的一个眼神扫了过去,说出来的话却十分的不近人情。 “别逼我跟你来硬的。” 一句话,祈以安就僵在了原地,就连池溪伸手去脱他裤子的时候,他也只是眼底闪过一丝挣扎。 最后选择眼一闭,来个眼不见为净。 她想脱……就脱。 反正,他的命都是她救的。 饶是池溪千算万算,她也没有算到,以前的人他不穿……内裤啊! 他们为什么不穿内裤呢他! 他不穿内裤他挂空挡他舒服吗他! 平日走路干嘛的它不会乱晃的吗他! 池溪瞠目结舌的看着面前白花花的大腿、根,以及那白白嫩嫩的…… 操! 这叫个什么事啊! 她承认她确实有时候,会嘴上调戏这‘小古板’两句逗逗乐子,今天她也是第一次直接上手。 她也就揉揉他的小脸,啥也没干! 她真的只是觉得他可爱,想要逗逗他玩而已! 绝对没有别的什么见不得人的非分之想! 她池溪对天发誓! 绝对没有的事! 她绝对绝对不是存心扒他裤子的! 天地良心啊! 她要是知道他长衫里面只穿一条裤子裤子的话,她说什么也不会这么手欠,一把把裤子给他褪下来啊! 池溪看似淡定自若的,其实人早已尴尬到原地去世好一会儿了。 直到烛火跳跃一下,池溪才后知后觉的转过身去,并反手扯过被子,帮他遮住点……私密部位。 亡羊补牢,也算为时不晚。 看都看完了,也不能脱一半站起来就走。 如果真那样的话,把他一个腿脚不方便的伤患单独留下,还不着寸缕的,那她这是得有多丧尽天良啊。 主要是她把人看光之后再转身离开,总诡异的有种渣男玩完之后拔吊无情的错觉。 再说这‘小古板’他腿上还有伤呢,把他一个人扔下,能不能独立完成擦身不说。 万一他再一不小心摔着了,那岂不是得不偿失啊。 池溪本着将功补过的心理,义无反顾的选择了……装作若无其事。 既然当事人都不给予追究,那她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了。 池溪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站起身来。 床上仅在腰间盖了一角被子的祈以安,紧咬下唇,无地自容到恨不得原地找个洞钻进去。 听见她离开的脚步,还以为她出去了呢,祈以安紧绷的神经才算稍微缓和一些。 结果池溪只是走到桌子边,把灯吹了。 祈以安听见池溪似乎没走,而且又不知为何返了回去。 他顿时惊得又屏住了呼吸,屋内陷入死寂一般的黑暗里。 灯一灭,那种令人尴尬的场景总算是眼不见为净了。 池溪摸索着回到床榻边,又凭着记忆动作温柔的扶着床上‘装死’的某人坐直身子。 然后她把巾帕打湿,再稍微拧干一些。 得亏她刚才水温调的高,中间耽搁了一会儿也没事。 池溪先试探着帮他擦了擦脸和脖子,再帮他擦擦手,接着擦身子。 害怕他误会她拿给他擦脸的巾帕擦身子,池溪还不忘解释道,“我给你买了两条巾帕,一个用来擦脸擦手,一个用来擦身子的,现在这个直接用完之后直接当洗澡用的,明天擦脸用新的那条。” 可惜,无论她说什么,祈以安都一声不吭。 浑身僵硬的跟一条死去多时的鱼。 如果不是擦脸的时候,手指摸到他的睫毛有微微颤动了两下,池溪都忍不住要怀疑,人是不是被气晕过去了呢。 擦完上半身,池溪察觉到水温不够了,她便起身要去换水。 开门之前,她也没忘了用被子把祈以安裹严实。 池溪换水的时间很快,其实也就是把水往院子里一泼,水没一会儿就被地面吸收了,等不到明天早上地就干了。 上半身好擦,下半身就有点棘手了。 因为不仅有腿伤,池溪还怕万一再不小心,碰到什么令彼此都尴尬的地方。 但是也不能擦一半就这么放着不管了。 池溪只好咬咬牙,在心里为自己打气,她是在照顾病患,是在干正事,绝对不是想占人小孩便宜的。 就算这小孩也……不‘小’了。 但她池溪行得端坐得正,绝对没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她也不是那种挟恩图报的人,也从来没想过让他以身相许什么的。 她单纯的就是把他当做弟弟。 收留他也不过是因为他身世可怜,绝对没有以貌取人的意思。 池溪一边为自己打气,一边把手伸进了被子里。 第43章 你得对我负责 摸黑帮祈以安擦完身子,池溪又摸索着帮他换上新衣服。 刚买的新衣服,池溪以前都是过一下水再穿的。 结果今天忙忘了,衣服就没来及洗。 不过想来如今的时代,应该也不会有跟后世那般,在工厂里衣服满地扔的情况发生。 先凑合凑合,等明天把另一件洗出来再说。 也是换衣服的时候,池溪在衣服里摸来寻去,都没有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东西。 她才意识到,这个年代还没有内裤一说呢。 池溪幽幽的叹口气,原来是都不穿呀。 她还以为就祈以安这‘小古板’,穷得穿不起裤衩子呢。 其实池溪不知道的是,历史上曾有过一种短裤--犊鼻裈(kun),跟后世内裤极为相似。 只不过那种裤子一般用在行军和干活的时候,多是一些劳动阶级的人民在穿,一般上流社会不屑于穿着。 后来随着时代的发展,这种裤子被淹没在了时代的长河之中。 换完衣服,池溪摸了一下他身下的床褥,床褥干燥没有问题。 就是旁边的被子,因为刚才她伸进被子里擦洗的动作,可能不小心沾湿了一些。 池溪把那个被子拿到一边,打算明天拿出去晒一下。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擦完身子换完衣服,池溪又伺候着祈以安洗漱一番,这才扶着人躺下。 忙完祈以安了,就该轮到她自己洗漱了。 池溪把水倒掉之后,顺手把木盆刷洗出来,想着回屋换一个盆来着。 没错,池溪买什么都是买了两份,就连木盆她都买了两个。 绝对不是因为买两个好讲价的缘故,而是想着她和祈以安一人一个盆的。 现在祈以安的木盆用来擦澡了,明天总不能再用来给他打水洗脸? 洗澡的盆用来洗脸,是不是有点儿不合适啊? 池溪想了一下,她也要洗澡,那她明天也要用洗澡的盆洗脸吗? 可是呢,如果明天再买两个盆单独用来洗脸的话,那她们之后回山里的时候,怎么拿的完呢? 算了,干脆就用这一个,留下那个新木盆,明天用来洗脸。 反正祈以安这‘小古板’全身上下都被她看完、摸遍了,再分这么清楚,倒显得她似乎嫌弃他似的。 池溪便拎着木桶去了厨房,先打了半桶热水过来,又回屋取了块胰子。 在外面待的得有三四分钟的样子,她才拎着木桶端着盆回房间。 池溪回房把门锁好之后,就自顾自的绕到角落里开始脱衣服、卸装备。 其实就算不特意绕到角落里,黑灯瞎火的,池溪也不怕被祈以安能看到什么。 再说了,就祈以安那小胆儿,她敢脱光站他面前,他都没胆儿看。 碍于祈以安腿上有纱布的缘故,池溪只是帮他简单的擦拭一番。 但是池溪给自己洗的时候,还打了一遍胰子,她还特意选择了一个桂花味的。 她今天拖那玩意儿下山费了那么大劲儿,必须好好洗洗。 可惜没有木桶,不然泡个热水澡就更美了。 洗完澡之后,池溪也没有再继续穿之前的衣服,而是也跟祈以安一样换上了今天刚买的衣服。 第一次体验穿古装还有些不大适应,池溪嫌弃那长衫的袖子碍事,就直接没穿外衫,反正等会儿就要睡觉了。 她把水倒掉,木盆刷洗出来,一切收拾好之后,才回屋重新点燃了烛灯。 屋内恢复了亮度,池溪转身便准备从背篓里取出帐篷。 结果一回身,她就毫不设防的对上一双漆黑如墨的猫眼。 那直勾勾的小眼神,不知为何愣是让她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词,虎视眈眈。 不对呀!这充满贪婪和野心的词儿,跟她记忆中的‘小古板’也不沾边啊。 等池溪定睛去看的时候,就看见昏黄的烛光下,少年身着芽绿色长衫靠在床头,神色严峻,静静地坐在那里不知道看了多久。 看清之后,池溪把手从后腰上收了回来,没好气的嗔怪道,“祈小安你还不睡觉干嘛呢?” 小崽子大半夜不睡觉又作什么妖呢? 不会是……想秋后算账? “我会负责的。” “哈?” 池溪跟没听懂似的 ,满脸的黑人问号。 他在说什么胡话呢? 负责? 负什么责? 祈以安微微抬起下巴,神情倔强的看着她,一字一顿的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会对你负责的。” 池溪乐了,“你负什么责啊?你又什么都没干。” 祈以安据理力争道,“你亲了我,就算有了肌肤之亲,咱俩还同床共枕过,今天又坦诚相见了,所以,我必须得对你负责。” 这三样随便拿出去一样,都达到要负责的地步了,更何况他们三样都做过了呢。 看着又旧事重提的祈以安,池溪无奈的叹口气。 这不都过去了嘛,怎么又提这茬呢。 就在祈以安以为池溪被自己说服的时候,就听见池溪不急不慌的逐一解释道,“说了多少遍了,那叫人工呼吸,那是为了救你,不是亲,明白吗祈小安?” 知道什么是亲吗就我亲了你! “还有啊,咱俩只是睡在一个帐篷里,一人一个睡袋,都没有一个被窝怎么能算是同床共枕呢?” 如果这样说的话,她们末世出去行动的时候,有时候赶不及回基地在外面住宿,十几个人一个房间。 难道她们十几个人都算同床共枕过啊? “最后,咱俩那个不叫坦诚相见,那叫单方面的我把你看光了。” 就算她把他看光了,要负责也应该是她负责,跟他有什么关系啊。 祈以安见她振振有词的,自己一时间也说不过她,气得小脸通红。 他气鼓鼓的耍赖道,“总之我不管,你就是亲了我,既然你不要我对你负责,那你就对我负责!” 对他负责? “我对你还不够负责啊?又是伺候你吃,又是伺候你穿的,刷牙洗脸我都给包了。” 池溪听完他的话,三步作两步走到榻前,伸手掐着这‘小无赖’的小下巴,佯装生气的捏了两下。 “活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这么伺候一个人呢,知足你小没良心儿的。” 她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没来及享受过这种待遇呢。 他可是独一份。 第44章 你陪我一起睡 祈以安下巴被捏着,嘴巴被挤成了金鱼嘴状,一时理亏,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行了别闹了,天色不早了,赶紧睡觉。” 池溪也就是嘴上逗逗他,也不舍得真动手,捏两下撒撒气便放开了他,扶着他躺下。 祈以安瓮声瓮气道,“我睡不着。” 池溪在他床边坐下,抬了抬下巴,指了指被她挪到方桌上的糕点。 “既然睡不着,那就说说糕点怎么回事儿?” 祈以安眼神闪烁一下,垂下眸子,低声说道,“留着给你……送人。” 听到前面四个字的时候,池溪还以为给自己留的呢。 可是转念一想,给自己留的,那也没必要再包起来啊。 直到听到后面送人俩字,池溪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原来是因为看见她拿糕点给别人了啊。 池溪抬手戳了戳他气鼓鼓的腮帮子,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没看出来啊祈小安,你还挺护食啊?” 祈以安任由她在自己嘴边戳来戳去也不反抗,语气哀怨道,“那是你买给我的。” 是她告诉她的,有什么事要直截了当的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的。 既然她说了买给他的,又怎么可以拿着属于他的东西给别人呢。 池溪笑着挠了挠他的下巴,虚心接受了这次指责。 “这件事确实是我的失误。” 祈以安抬眸看向她,“那你下次……” 池溪保证道,“不会了,以后给你的就是你的,不会再转送其他人。” 祈以安虽然想起被送走的那盒糕点,依旧心里不大舒服。 但是池溪都这么说了,他再揪着不放,倒显得他太过小气。 池溪跟看出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了似的,继续笑着说道,“那你还记得,我给他的是什么糕点吗?” “绿豆糕。” 祈以安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他肯定记得,因为他都没来得及尝什么味呢。 池溪别有用意道,“就是因为是绿豆糕,我才拿来送人的。” 祈以安不解的看着她,为什么? “你现在每天都要喝药,绿豆会降低药效,所以你暂时不能吃。” 池溪上午的时候,只想着都买回来给他尝尝,却忘了忌口的事。 祈以安倒是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原因,他愣了一下,说道,“那你可以吃呀。” 池溪试探道,“当着你的面儿吃独食?” “难保你不会想尝尝呢。” 祈以安嘴硬道,“我不会说这种话的。” “是不会,某些人呀,只会用顶着一张楚楚可怜的小脸,眼巴巴的看着我。” 池溪神情揶揄的看着他,自我调侃道,“我这个人呀就是太容易心软,就看不得长得好看的人撒娇。” 也不知道是被戳中了糗事,还是因为池溪的那句长得好看,祈以安小脸一红。 这个他还真没法反驳。 因为今晚吃面的时候,他刚刚用过这一招。 “行了不逗你了,赶紧睡觉,每天要保持充足的睡眠,伤口才能愈合的更快。” 池溪帮他掖了掖被子,起身要离开时,被他拽住了袖子。 池溪挑眉,“怎么了?别说你还害怕不敢一个人睡啊?我就在屋里陪着呢。” 祈以安手指用力的勾着她的袖口,固执的不肯撒手。 也不说害怕,也不说一个人睡,而是直白的要求池溪。 “你陪我一起睡。” 只不过他说这话的语气,并没有他自己想象中那么冷静淡定,而是声线都在明显颤抖。 一副不知道私底下做了多久的心理建设,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开口跟别人提要求,说完又害怕会惨遭对方毫不留情面拒绝的可怜样儿。 “什、么?” 池溪不敢置信的用一只手抠了抠耳朵,难道是她刚才在院子里洗头的时候,耳朵的进水了? 不然,怎么出现幻听呢? 这‘小古板’居然主动邀请她……一起睡?! 难不成中邪了不成? 前后人设崩得也太快了?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恪守礼节、默守陈规的‘小古板’吗? 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草率了。 祈以安以为她要拒绝,面上闪过一丝难堪羞赧,但依旧执拗的抓着不肯放手。 “不是你说的吗?让我勇于开口,不要怕被拒绝的吗?” 难道……连她也要拒绝自己吗? 其实就祈以安目前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劲儿,池溪如果真的想要强行甩开他的话,她都毫不费力。 但池溪还是乖乖的站在原地没挣扎,因为他刚才说的那些话,确实是她跟他说的。 也是她苦口婆心的告诫他,不要什么事都憋在心里,要勇于开口。 只是没想到,这小崽子这么快就学会灵活贯通了,还用在了这个地方。 可是她又不能直接拒绝。 不然的话,就这小崽子的性子,刚尝试着伸出触角试探世界,就被她当头一脚踹了回去了。 那他可能从此就窝在自己的蜗牛壳里,一辈子不出来了。 这总不能早上刚说完,晚上就打自己的脸。 池溪认命的叹口气,伸手握住抓着她衣袖的那只手,轻轻的把她扯了下来。 手里一空,祈以安自嘲的扯了下嘴角。 骗子。 什么要勇于开口,他开口了不还是一样的结果嘛。 果然都是骗他的。 可是没等他自怨自艾完,身上的被子就被人掀开了,紧接着身子一轻。 池溪俯身把人抱起,往里面挪了挪,一低头就看见怀里这人,一副要死不活不再相信世界的模样。 她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什么表情啊你祈小安?” 祈以安人都被放进了床榻里侧,被子也重新盖回到了身上,他才反应过来。 在对上她质问的眼神时,他语气不由自主的委屈道,“谁让你一声不吭,就把我手扯下来呢,我以为你……” 池溪看着越来越娇气的这人,无奈道,“你以为你以为,算命的都没有你知道的多,老实躺着,我去拿被子。” 既然有床睡,谁还愿意打地铺啊。 反正又不是没有睡一起过。 池溪重新拿了一床被子过来,又吹灭了灯。 摸黑上了床,躺好的第一句话的就是,“祈小安我发现你现在真的是……越来越会恃宠而骄了。” 第45章 兴师问罪 祈以安昨晚什么时候睡着,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他只知道听完池溪的话,他浑身的血液直冲心脏。 那一刻感觉就像,小时候父亲母亲带他一起去洛水城看过的焰火,在脑海转着圈的炸开一样。 他既觉得新奇,又觉得兴奋,又因为这焰火为自己绽放而雀跃满足。 池溪睡前那带着无尽笑意的六个字,跟焰火一样一直转着圈徘徊在他的脑海里。 甚至就连他睡着了,也追进了他的梦里。 他是怎么睡着的来着? 他想起来了,好像是阿溪把手伸到他的脖子底下。 捏一下之后,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对了! 阿溪呢? 人逢喜事精神爽的祈以安,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找池溪。 结果一扭头,不只是身边空空如也。 整个房间里,也只有他一个人的样子。 昨晚他们明明还睡在一起呢,怎么一觉醒来就不见人了呢? 突然想到一种可能,祈以安的小脸瞬间一白。 难道……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他的梦境? 还好池溪的推门声唤回了他,祈以安惊慌失措的看向门口的方向。 “醒了啊?正好我做好饭了,起来洗漱。” 池溪端着洗脸盆一进来,就看见他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 她把脸盆放下,把人扶稳坐好后,用手背蹭了蹭他煞白的小脸。 “怎么了?做噩梦了啊?” 昨天夜里还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似的,睡着了都还美得不行呢。 这怎么一大早的反而吓成小脸惨白,跟活见鬼了似的呢。 不行的话,就要找周大夫开些安神的药了。 祈以安看着她,突如其来一句,“昨晚你睡哪儿了?” 池溪动作一顿,狐疑的看着他,“你问这话什么意思?” 祈以安语气严肃的追问道,“我问你昨晚睡在哪儿?” 池溪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大早的这么执着于这个问题,但她还是如实拍了拍手下的床榻。 “睡床上啊。” 不是他拽着袖子不让她走,非要她睡床的吗? 这一大早的又是演哪出呢? 别告诉她,他昨晚头脑一热说的那种话,今早清醒了,就像翻脸不认人啊。 池溪为了防止他倒打一耙,率先先发制人道,“是你非要我陪你的,怎么?一大早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难不成想不认账啊?” 谁料祈以安听了这话,反而拍了拍胸口,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随后他又跟没事人似的,一脸无辜的笑着摇摇头,“没有啊,我认啊。” 池溪眼神微眯,语气危险的看着他,“那你刚才一副……事后算账的架势是干嘛呢?” 祈以安不仅没有半点儿心虚的模样,甚至理直气壮的指责道,“谁让我一睁眼没有看到你人呢,我还以为昨天晚上的事,只是我的一场虚无缥缈的梦境而已。” 池溪无语的抓过搭在木盆边缘的温毛巾,往他脸上一盖,“洗洗脸!清醒清醒,早点儿认清现实。” 省得一大早就说胡话,害她还以为怎么了呢。 祈以安也不挣扎,就这么仰着小脸任由她擦拭。 被温热的巾帕擦过之后,瞬间精神了,眼睛亮晶晶的瞅着她。 池溪也被他的雀跃感染了,笑着逗他,“这么开心啊?” 祈以安嘴里咬着刷牙子,用力的点点头,“嗯!” 开心! 当然开心了! 美梦成真谁不开心啊! 池溪拍拍他的小脸,“既然开心那就自己刷牙,我去端饭去。” 昨晚帮他刷那是因为事出有因,今天既然没事了,那就让他自力更生。 等池溪把饭菜端回来,正好祈以安也漱好口了。 池溪过来帮他擦了擦嘴角残留的水渍,又擦擦手,把小饭桌摆好,早餐摆了上去。 早餐有水煮蛋、肉包子、鸽子汤,小馄饨,还有周大夫他们自己腌制的小咸菜。 水煮蛋和三七当归鸽子汤是她专门给祈以安弄的。 她的肉包子和小馄饨则是医馆旁边的路口买的。 主要是她一大早的起来,又去菜市场买鸽子,又是买菜买其他的呢。 回来还要把鸽子炖上,哪有时间去和面发面蒸包子啊。 有条件的时候,还是买着吃比较方便。 等回山里了,有的是时间蒸。 池溪把剥好的水煮蛋放到他面前的空碗里,“先吃个鸡蛋。” 祈以安从善如流的拿起碗里的鸡蛋,美滋滋的咬着。 “吃完鸡蛋,等会儿直接把汤喝了,里面的肉也得吃完。” 池溪把汤盅打开,挪到他面前,“鸽子汤,放心啦,那小鸽子没有多少肉的。” 嘴里刚咬下一小口蛋白的祈以安,神情略显苦恼的看着那满满的一汤盅。 吃不饱的时候发愁,吃不完的时候更发愁。 池溪边给自己剥鸡蛋,边神情玩味的玩笑道,“在山里半条烤鱼都能吃的完,怎么一来这,连只巴掌大的小鸽子都吃不完了呢?难不成水土不服啊?” 祈以安一听这个说辞立马眼睛一亮,刚想说,如果他真的水土不服的话,他们能提前回山里吗? 池溪弯唇一笑,说出来的话却毫不留情的戳破了他的幻想。 “甭想了,咱们在这至少要待上一个月,什么时候你的腿不需要换药,我们什么时候再回去。” 不然的话,他就得瘸着条腿跟着她继续风餐露宿了。 唉,还要待上一个月啊。 祈以安颇为失望的垂下小脑袋,吃着没滋没味的水煮蛋。 池溪不忍心看他太过失落,安慰道,“吃完了等会儿抱你去院子透透气,中午头天热了我再烧水给你把头发洗洗。” 人看着瘦不拉几的,头发还挺多呢,营养不会全被头发吸收了。 “我新买的胰子每一块味道都不一样,等会儿选块你喜欢的味道。” “我要跟阿溪一个味道的。” 祈以安坐直身子,一脸期待的凑上前看着她,“真的可以出去吗?不是不能随意挪动的吗?” 昨晚睡觉时他就闻到了,阿溪身上若隐若现的淡淡桂花香。 他也要跟阿溪一个味道。 池溪听见他那脱口而出的阿溪,也没什么反应。 那习以为常的淡淡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听他喊过多少遍了呢。 确实听他喊过不少遍了。 第46章 阿溪要不就信我一次 昨晚祈以安在睡梦中,除了傻乐,就是俩字,阿溪。 刚开始池溪听清之后,她不是没有怀疑过,这个阿溪难道是在叫自己? 可是她转念一想,祈以安这‘小古板’一开始,那可是一口一个池溪姑娘的。 就算后来让他改口叫池溪,除非必要,一般情况下他都很少叫她名字。 这怎么可能一下子,从连名带姓的池溪姑娘,直接跨到阿溪了呢。 刚才一句阿溪,算是直接证实了她昨夜的猜测。 池溪伸出食指抵在他白皙光洁的额间,微微施了些力。 “是说不让你自己随意挪动那条伤腿,没说不让你出门透气,晒晒太阳还能杀菌补钙呢。” 祈以安被她一根指头就毫不费力的‘镇压’了回去,他也不在意,一口吞下手里仅剩的最后一口鸡蛋。 虽然暂时回不去,但是能出去透透气也挺好。 而且 ……阿溪还要帮他沐发呢。 除了小时候,还从来没有人给他沐过发呢。 吃完饭,池溪把东西收拾妥当之后,便抱着祈以安去了院子里。 院子东边种着一棵枣树,从粗壮的树干和枝繁叶茂的树冠来看,树龄也不小了。 枣树树下摆放着一张石桌,四个石凳,那是周大夫他们平日里吃饭的地方。 此时枣树下,除了石桌石凳,还摆着一张有些年头的躺椅。 那是池溪一大早的时候,从周大夫他们库房里搬出来的。 一个冬天没用,上面盖着的布都落了一层灰。 虽然有东西遮着呢,池溪把它搬出来后,还是不放心的擦拭一遍,放在院子里晾晒着。 晒干之后,又怕祈以安躺久了不舒服,提前垫了个睡袋在底下。 因为腿上有伤,池溪还特意弄了个小凳子铺上软垫,垫在他受伤的左腿底下。 阳光温暖,春风拂面,祈以安身着一身芽绿色春装,躺在树荫下的躺椅上。 不仅温度刚刚好,还十分应景,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的。 再喝点小茶水,吃着小糕点,简直不要太惬意。 “你呢就躺着晒晒太阳,吹吹风,闲着无聊就吃吃东西。” 祈以安嘴里咬着池溪塞给他的桂花糕,歪头看着她,口齿不清的问道,“那你呢?” “我呢,还有大事要干。” 池溪神秘一笑,回屋把背篓搬了出来。 阿溪说她还有大事要干,什么大事? 祈以安咀嚼着香软可口的桂花糕,还纳闷不出门她拿背篓干嘛呢。 就看见池溪从里面端出一个小箩筐,筐里放着针线、尖刀、木尺,还有一些做女工用的东西。 最后她拿出厚厚一沓,叠放的整整齐齐的布料。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微风不燥的,正好适合晒晒太阳,做做……衣服。 没错,池溪今天没啥事就准备在医馆里试着做衣服。 为了方便裁尺寸,她把屋里的大方桌都擦干净搬了出来,充当工作台。 前期工作是准备的差不多的,可是真要开始了,她手握剪刀,却对着布料无从下手了。 这玩意儿、应该先从哪个地方开始动剪子比较好呢? 从这? 还是从这? 祈以安看着池溪那左右为难的模样,他抿抿唇,放下了手里的糕点。 他拍掉手上的碎屑,扶着扶手坐起身子来,“那个,阿溪要不你把交给我,我来做?” 池溪狐疑的看着一脸跃跃欲试的祈以安,“你确定你可以?” 祈以安信心满满的点点头,“我可以的。” 池溪颇为嫌弃的扫了一眼,昨晚被她当做抹布用来擦地了的那件旧衣服。 那衣服上的针脚,看起来可不像很可以的样子啊。 祈以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哑然失笑道,“阿溪你得明白,我在那个家里越是能干,干的就越多。” 他每天忙到晚已经够累了,总不能让他们还要压榨他晚上用来休息的时间,去给他们一大家子做衣服。 而且古往今来,男耕女织,男人负责种地养家,女人照顾一家老小的吃穿。 那一家子的饭菜都是他做,家里地里的活儿都是他在做,他如果还要承包他们一大家子的衣裳。 那不就真的成了他们家的老妈子了嘛。 所以,他就算会做衣服,也只能装作马马虎虎,甚至不擅长的样子。 因为只有这样,这样他们才不会打他的主意。 可是现在遇见了阿溪,不一样。 他是心甘情愿的想要替阿溪善理家务,洗衣做饭的。 只不过他现在碍于腿伤动弹不了,还要麻烦阿溪对他多加照顾。 洗衣做饭他现在做不了,但是他可以做衣服啊。 只要他想,他可以做的比外面成衣店里卖的都要好。 池溪这才想起这小可怜之前的处境,就算藏巧于拙也很正常。 “我真的可以的,阿溪要不就信我一次。” 看着祈以安那一脸期冀的神情,池溪毫不犹豫的搬着桌子,就挪到了他躺椅旁边。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就姑且信他一次又能怎么样呢。 不就是一块布嘛,大不了做废再买就是,谁家前期练手不需要投资啊。 “你说我做,你告诉我怎么裁,裁好了再交给你来缝。” “尺寸量过了吗?” “量过了,我昨天去买衣服的时候,让老板娘帮我量的。” 池溪从针线筐里抽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她的各个尺寸。 “那你先去灶台找根烧过的木炭来,我再告诉阿溪你从哪儿开始画。” 灶台里没有找到祈以安要的东西,池溪便找了根树枝现烧制的。 拿回去的时候,还带着余温呢。 池溪以为有了祈以安的帮助,她很快就能把衣服的雏形绘出来呢。 结果她高估了自己的动手能力。 最后还是祈以安看不下去了,让她把他从躺椅上抱起来,扶到桌子跟前站稳。 之后,池溪就正式沦为,站在祈以安身后护着他安全的‘护卫’。 池溪双臂撑在桌子两个角上,垂眸看着被她圈在怀里,俯身认真的在布料上画下每处轮廓的绿衣少年。 没想到,祈小安这小可怜……这么厉害。 看这架势,还真的会做衣服啊。 捡到宝了。 第47章 看得到吃不到的祈小安 说好了的池溪裁布,祈以安做的。 结果,从打版到裁剪,再到制作,全部由祈以安一手包揽了。 当祈以安跟个小媳妇儿似的坐在躺椅上,其中一条腿还翘在凳子上,手里忙着穿针引线的时候, 而池溪却撸着袖子,在不远处……正忙着杀鸡呢。 没错,她手里的那只被放干血刚拔完毛的老母鸡,就是她和祈以安今天中午的午饭。 她准备给祈以安做一道三七蒸鸡。 跟早上的三七当归鸽子汤一样,有着活血化瘀的功效。 只不过鸽子汤温经通络,蒸鸡养筋止痛。 不过,她并不准备把一整只鸡都蒸上。 做太多了,祈以安那小饭量也吃不完,剩下了她也不大想吃。 药膳药膳,为了不破坏药效,很多东西都不能放,自然十分清淡了。 所以,池溪才不愿意跟着一起吃那嘴里能淡出鸟来的药膳呢。 池溪准备三分之一用来做蒸鸡,剩下的三分之二,她准备做……黄焖鸡。 当池溪已经知道这里是架空朝代的时候,所以就算在集市上看见了,明末时期才会传入国内的辣椒和土豆,她也是丝毫都不觉得意外。 她不仅买了干辣椒,还买了香菇和青红辣椒。 因为三七蒸鸡至少需要蒸两个小时,所以,池溪已处理完鸡,就去厨房把鸡提前蒸上去了。 把鸡蒸上的同时,她又烧了一锅热水,在吃午饭前帮祈以安把头发洗了洗。 祈以安的头发不仅又长又多,还乌黑发亮,发质柔顺。 这让池溪十分困惑,这小可怜饭都吃不饱,营养也跟不上,头发是个什么情况呢。 由于头发太多,池溪换了三四盆水才感觉把头发冲洗干净。 这个时候又没有吹风机,只能慢慢用棉布把发丝里的水分攥至半干。 池溪帮他把头发擦得不再往下滴水之后,便把躺椅移到了太阳底下。 “好了,乖乖躺着等着晒干,如果觉得晒得话,就用衣袖遮着些脸。” 祈以安虽然不害怕晒,但他还是乖乖的听池溪的话,把胳膊抵在额前,用袖子掩住自己整张脸。 这也是袖子大的其中一个好处了。 至于池溪的袖子嘛,被她用一根布条绑了起来。 布条是祈以安缝好拿给她的,让她用来绑住袖子,省得干活的时候不方便。 还说这叫什么襻膊,确实方便了不少。 让祈以安躺在阳光下晾晒头发,顺便补补钙,而池溪则去厨房准备她的午饭去了。 她进了厨房,先给蒸鸡的灶里又添了些柴,接着把盛着米的木桶放进锅里,跟着一起蒸。 随后把旁边灶台生火,准备做黄焖鸡。 先把鸡肉冷水下锅,放了葱姜和黄酒去腥。 煮沸后,撇去浮沫,把鸡块捞出洗净浮沫晾干。 把锅刷干净,起锅烧油,油热倒葱姜蒜、花椒、麻椒、八角、干辣椒段大料。 炒香后,加入焯水之后的鸡块进行翻炒。 加黄酒去腥,加酱油上色,再加入一些冰糖翻炒均匀。 放入土豆块和香菇、盐一起翻炒均匀,加开水与食材齐平,盖上锅盖小火焖煮十五分钟左右。 随着锅里咕嘟咕嘟的声音,香味也彻底散发出来了。 祈以安在院子里躺着,就已经闻见从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了。 他侧身趴在扶手上朝着灶房里望去,正好看见池溪掀开锅盖,往里面加东西。 加青红椒后,大火收汁,等到汤汁浓稠就可以出锅了。 正好那边米饭和三七蒸鸡也做好了。 祈以安咽了咽口水,好香啊,阿溪今天做的饭香味似乎格外的诱人。 他等一下一定要吃两大碗。 池溪把饭盛好端到院子里,石桌一般周大夫他们用来吃饭的,饭点她也不好抢人家的地盘。 便把她和祈以安的饭菜,摆到了被她搬出来做衣服用的大方桌上。 池溪洗完手,端着水过来让祈以安也洗了手,擦干之后才抱着人去了餐桌跟前。 椅子是池溪从前面搬过来的太师椅,有个椅背挡着,免得他一只腿搭在长凳上。容易失去重心往后倒。 祈以安双眼放光的看着桌子左手边,那满满一盆色香味俱佳的土豆炖鸡。 他不着痕迹的吸了吸口水,仰着小脑袋眼巴巴的看着池溪。 “阿溪好香啊。” 池溪坐下之后,把其中一碗米饭和属于他的三七蒸鸡放到他面前,一脸同情的看着他。 “阿溪再香那也是阿溪的,乖乖吃你的蒸鸡。” 祈以安笑容一垮,垂眸看了看自己面前,跟那一盆土豆炖鸡一比,显得格外清汤寡水的蒸鸡。 他就觉得瞬间没了没有食欲。 他可能一碗都吃不完了。 鸡皮都给揭了,能有油水才有鬼呢。 池溪看着祈以安生无可恋的捧着自己面前的白米饭,一副随时要闹绝食的架势。 她连忙解释道,“不是我虐待你不让你吃,而是你现在不能吃辣的,吃辣会加重你腿部的疼痛和肿胀,明白吗?” 祈以安失落的点点头,他当然明白。 就算池溪不说,他也明白,肯定是他不能吃,所以池溪才不让他吃的。 不然池溪不可能让他眼巴巴的,却吃不到的。 祈以安看着自己碗里的,明明都是一些鸡腿肉或者鸡胸肉,这样大块大块的好肉。 可是看起来,还没有阿溪盆里的鸡翅和鸡爪这些鸡肋的部位好吃呢。 好想吃啊。 但是不能吃。 世上最痛苦的事情恐怕就是这了,看得到吃不到。 池溪看着他那如同嚼蜡的呆滞小表情,无奈的笑着摇摇头,“乖乖把蒸鸡吃完,晚上我单独做给你吃,不放辣,好不好?” 祈以安瞬间来精神了,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池溪面前的那盆黄焖鸡,“不放辣,也会像它一样香吗?” 池溪看着他这小馋猫的样儿笑了,“可能闻起来香味没有那么直接,但我保证,也很好吃的。” 祈以安突然又觉得碗里的蒸鸡,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下咽了,“我会乖乖把蒸鸡吃完的。” 池溪跟逗孩子似的夸张的夸道,“我们小安最棒了。” 惹得祈以安更加埋头苦吃起来了。 池溪和祈以安吃饭的时候,池溪还纳闷,正午都过了,怎么还不见周大夫的徒弟过来做饭? 前院的周大夫师徒三人。 大徒弟好奇的扒着门框边,偷偷的望着后院吃饭的二人,“师父,池姑娘做的鸡肉为什么这么香啊?” 小徒弟用力嗅了嗅空气中残存的那股辛辣诱人的香味,吸了吸哈喇子,“师父,我也想吃。” “不就是普通的土豆炖鸡嘛,有什么好馋的啊,一点儿出息都没有。” 周大夫趁着捋胡子的动作,不着痕迹的蹭了蹭自己的嘴角,不以为然的训斥道,“一左一右的扒着个门框,偷看人家吃饭,这让来看病的病人看见了,还以为我不让你俩吃饭呢。” “那师傅咱们中午吃什么啊?还吃面条和咸菜吗?” 大徒弟听话的收回了视线,却发现自己师父也正直勾勾的盯着后院的方向呢。 嘴里还不自觉的咀嚼着。 第48章 回家 吃完饭,池溪把祈以安抱回房间,哄着他睡了会儿午觉。 正好她趁那个时间出去了一趟。 等祈以安睡醒的时候,池溪刚好也回来了,回来的时候,还给祈以安带了酸梅汤和茯苓饼。 中午刚吃过米饭,池溪晚上便没有继续蒸米饭,而是提前和面醒上,晚上做的烩面。 池溪把鸡炒了一下,做了个大盘鸡,还扯了烩面,把面放到汤汁里一拌。 虽然没放辣椒可能差了些味道,但是祈以安依旧吃得很满足。 吃了不少鸡肉和土豆不说,还吃了满满一碗面。 这可是自从来到医馆之后,祈以安吃得最多的一次。 结果就是,撑得他翻来覆去的,半夜了还一直睡不着。 池溪又是给他揉肚子,又是给他按摩促进消化的穴位,折腾到了后半夜,俩人才睡着。 自从那天暴饮暴食之后的半个月里,池溪一天三顿的药膳,不是粥,就是各种汤。 无论祈以安怎么苦苦哀求,她都不为所动。 为了表示陪他同甘共苦的决心,池溪也没再单独给自己开过小灶,天天都是包子馄饨面条轮着来。 最后,两个人都快吃吐了。 自从池溪只熬粥煲汤之后,最开心的应该非周大夫莫属了。 因为,终于可以不用天天闻着她们屋里的香味下饭了。 池溪和祈以安一共在医馆住了两个月,池溪给祈以安变着法的煲了两个月的汤。 也不知道是周大夫医术过人的缘故,还是池溪天天给他这么补那么补的缘故。 总之两个月,祈以安就能扶着池溪下地慢慢走路了。 这两个月里,祈以安除了做衣服之外,就是吃和睡。 有池溪在,他又不用干什么体力活,身体和精气神都慢慢的被补回来了些。 唇红齿白的,看见池溪就未语先笑,看着就讨喜。 脸上也长了不少肉,惹得池溪没事就爱摸两把,捏两把,祈以安也不挣扎,每次都乖乖的任由池溪揉捏。 随着祈以安能勉强下地,天气也越来越热了,池溪和祈以安盘算着,她们也差不多该回山里了。 回去还要赶紧修缮打扫房子呢。 池溪原本打算找块荒地,就地取材砍树盖房子的。 可是祈以安告诉她,他有宅子,还有六七亩地。 只不过那宅子和地都是他父母和外公留下的,他也好久没有回去过了。 从他去年冬天摔伤腿,这也有差不多半年没有回去了,也不知道家里是个什么光景。 他们如果回去住的话,说不定还要修缮一番,不然等到哪天下雨,万一出现屋外下大雨,屋内下小雨的尴尬情况。 池溪也不嫌弃,破点就破点,总比她啥也没有,还要重新开始强多了啊。 二人商量好之后,便准备启程回家。 祈以安的腿虽然能勉强下地了,但是依旧不能长时间行走,也不能累着,回去后也得好好养着。 加上池溪要买的东西,以及要带走的东西都不少。 就算池溪力气足够大,她能背得动,也没有那么的大背篓能装得下。 所以,池溪提前租了一辆牛车,把她们送到山脚下。 走的前一天,池溪去了趟集市,米和白面每样都来了四斗,差不多五十斤的样子。 盐和油各五斤,除了调料和大料之外,池溪还买了些蜜饯和应季糕点带上。 不过现在天热了,她们也没有冰箱,没法保存,池溪也没敢买太多。 头一天跟牛车师傅约好,天蒙蒙亮就出发了,买了早餐在路上吃的,正好吃饱喝足到地方。 牛车师傅按照池溪的提示,停在山脚下的时候,太阳才刚刚升起。 牛车师傅看着面前的蜿蜒狭窄的山间小道,又看了看远处的村子,“姑娘,你确定你们要在这里下车吗?” 这可距离村子还有挺远一段路呢。 池溪语气十分确定道,“没错叔,就停这里就行。” “你先站旁边等着,我把咱的东西拿下来。” 池溪先把祈以安从车上抱下来,接着再转身去卸东西。 她们的所有东西,都被池溪分别塞在了三个半人高的背篓里。 祈以安就这么听话的站在一边,看着池溪一个人往下搬,半点儿搭把手的意思都没有。 能不听话嘛,出门前他要帮忙一起搬,池溪不让,他不听啊,猛地一用力,背篓没挪动分毫,还差点儿闪着腰。 刚被池溪训斥过一顿,他哪里还敢乱帮忙。 牛车师傅见池溪一个姑娘,还带着一位伤患,便帮着池溪一起把三个大背篓卸下车。 池溪从腰间摸出二十个铜板递给牛车师傅,“谢谢叔,这是车钱。” 牛车师傅是位热心肠的中年汉子,接过钱依旧不放心道,“需要我帮你们拎一些吗?东西这么多,你们两个小年轻也拿不完啊。” 池溪抬手指了下村子的方向,笑着婉拒了师傅的好意,“真不用叔,家里人过来接,马上就到了,叔你忙去。” 牛车师傅见有人来接,这才放心离开。 可是牛车师傅刚一走远,池溪就率先把最重的那个背篓背到了背后,然后冲着祈以安微微俯下身,“上来。” 祈以安迟疑了一下,坚持己见道,“我可以自己走,走慢点儿没事。” 池溪挑眉,“别废话,回来之前你怎么答应我的,忘了?” 祈以安当然没忘,只是他想着,先回来了再说嘛。 东西那么多,池溪忙着拿东西呢,哪里顾得上他啊。 他就找个拐棍支撑着慢慢走,跟个小尾巴似的跟在池溪身后就行。 池溪扫见远处那俩人又走了一些,她催促一遍,“看见没有来人了,再等会儿人就多起来了,你确定要这么耗着啊?” 来人的方向正是上阳村的方向,那来的十有八九就是上阳村的人。 祈以安不想让那些人看到他,如果他们看到他了,大伯他们一家就会知道他还活着,到时候,肯定会找上门来闹的。 祈以安这会儿也不犹豫了,走到池溪面前,熟练的搂住池溪的肩膀。 池溪把人往上托了托,沉声道,“抓稳了。” 祈以安攥紧自己的手腕,让自己能牢牢的挂在池溪身上,“嗯,走。” 池溪一把把他抱了起来,剩下那两个背篓,她一只手揪着四根带子,直接拎了起来。 就以这么一种,身后背着一个背篓,怀里抱着个人,手里还拎着两个背篓的负重姿势,大步流星的进了山。 回来前,池溪找周大夫拿了一些驱虫驱蛇的草药,让祈以安给她俩一人做了一个腰包挂在身上。 除了山脚下那百十来米的距离比较狭窄,走过那一段就逐渐宽敞起来了。 决定要回来之前,池溪就提前自己回来过一趟。 她提前把路两边的草除了除,把道开出来,免得回来的时候,带着祈以安和装备不好行走。 祈以安老宅的位置,其实跟她们之前驻扎的营地是同一个方向。 只不过要沿着河流往东再走上两公里左右。 池溪按照祈以安的提示,沿着水流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终于在一处河边看见了房子的踪迹。 房子依河而建,目测由木头和竹子制成,看着还挺结实的,院子也不小,院子里还有棵百年老树。 “就是那里!阿溪那里就是我十岁之前住的地方!” 祈以安看到熟悉的身影,他拍了拍池溪的肩膀,语气里充满了故地重游的喜悦。 他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了。 刚开始被送到大伯家的时候,他还经常偷跑回来,后来时间久了,大伯他们看他看得比较紧,他回来的次数就渐渐少了起来。 因为这里距离大伯他们居住的上阳村,还有七八公里的距离,而且都是山路,一来一回就要一个多时辰。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家的老宅和田地,荒废在了这里,大伯一家都没有一块吞没的原因。 他们嫌弃他们家的房子在山里,位置太偏僻了,住在这里不方便,卖都卖不出去。 所以,就这么荒废了下来。 他后来大了,趁着上山的时候,偶尔会特意绕到这里看看。 逢年过节的时候,回来给家里人上坟时,也会回来除除草,打扫打扫家里的卫生。 但是打扫也没有用,房子长时间不住人,保养的再好,也会慢慢荒凉颓败下来。 不过以后不会了,因为他和阿溪回来了。 这里将会成为他和阿溪以后的家。 第49章 这就是她们以后的家 远处打眼一看,池溪就挺满意的,走近了仔细一看,那更满意了。 依水而建,不远处就是山,依山傍水的,是个绝佳的风水宝地。 院子还是用石头垒的,严丝合缝的,差不多两米多高,一看就安全感十足。 池溪走到距离门口十米左右停了下来,先随意的把手里的背篓往地上一扔。 再小心的把怀里的祈以安放下来,扶着他站稳后,才把身后的背篓摘下来。 池溪活动活动僵硬的肩膀,把祈以安推到自己身后,“你先站这待会儿,我先进去看看。” 这么长时间没住人,特别现在天气热了,什么蛇虫鼠蚁都出来了,说不定里面有什么东西没有呢,确定没危险了,她再出来接他。 “给你防身的匕首呢?” 祈以安连忙从腰间抽了出来,“随身带着呢。” 这可是阿溪给他的‘定情信物’,他肯定随时随刻随身携带着。 池溪交代道,“有事就大喊一声,我听见就会立马过来的。” “好。” 大门钥匙祈以安早就拿给池溪了,现在就在池溪怀里放着呢,不过看起来似乎用不着了。 池溪上前一步,轻轻用手一推,院门就一丝犹豫都没有,轰然倒地。 祈以安听见动静,焦急的喊道,“阿溪,怎么了?你没事?” 池溪往院子里快速扫了一眼,才冲他摆摆手,“没事,门掉了而已,我进去看看。” 池溪进去之后,祈以安诧异的看着倒地的两扇木门,门怎么会倒了呢? 他上次走的时候,门还好好的呢,怎么大半年没回来,门就倒了呢。 池溪手握尼泊尔,警惕的四处查看着,院子里有一棵不知道多少年的大榕树,树身粗壮,她和祈以安联手都不一定能抱得住。 树下一侧摆着石桌和造型古朴的树根形状的木凳,一侧还挂着一座秋千,风吹日晒的也有不少年头了。 院子整体看起来倒是挺整洁的,除了落叶和枯树枝,其他的东西倒没有。 院子里铺满了青石板,所以也没长什么杂草,墙边的角落里倒是草木茂盛,还开着五颜六色的小花。 院子正中间是三间正房,东面是厨房,西面是凉亭,由走廊和正房连在一起。 进出方便,还不用担心下雨天做饭会被淋到。 一进大门,右手边是一排草棚,草棚紧挨着厨房。 草棚底下由北到南,依次是水井、石磨、摆放农具的地方,最角落里摆放着垒的整整齐齐的木柴。 水井也在棚子底下,不用担心雨水和落叶会落到井里。 池溪走到正房跟前,发现从台阶到房子全部都是木制的,站在屋檐下时就能闻见一股若有若无的异香。 推门而入之后,那股香味更加浓郁。 池溪有些怀疑,但是不大确定。 屋内一片狼藉,桌椅都被掀翻在地,似乎被什么人翻找过的样子。 通往后院的后门也被打开了,后院跟前院的大小差不多。 有片小菜园,小菜园里现在长满了杂草。 最边上的角落里还有个小房子,应该茅房。 池溪又推开两侧的房间检查了一下,屋里一样都是满地狼藉。 池溪眉头一皱,这深山里面还会进贼啊? 检查完房间,她又去后院转了一圈,里里外外的都检查了一遍,连茅房都没放过。 整体看下来,简直不要太满意,这可比她想象中好多了。 一想到这就是她们以后的家,池溪的脚步都更加轻快了几分。 她全部查看一遍没什么问题之后,就出去先把祈以安抱了进来,又把东西都拿进了屋。 “小安你先在院子里坐着,我去把房间收拾一下,等会儿再做饭,饿的话,你就先吃点儿糕点垫垫肚子。” 这么大个院子,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收拾出来的。 她先把今晚住的地方收拾出来,等吃完午饭,再把大门修修安上。 院墙再高再结实,没有门依旧是白搭。 祈以安拽住她的袖子,“我可以和阿溪一起收拾。” 他腿伤已经好了,可以下地了,可阿溪还总是把他当成伤患来照顾,就很是令他苦恼。 池溪想了一下,便给祈以安找了个稍微轻便一些的活。 “我打些水上来把大锅清洗出来,然后烧些水你看着火,回头咱们把家里的锅碗瓢盆都烫一下。” “好!” 祈以安欢快的应下,只要不让他坐着看着就行。 她们回来的时候,怕拿不完并没有买新的锅碗,只买了几双筷子。 想着先回来看看家里的能不能用,能用的话就用开水烫一下,消消毒接着用。 不能用了的话,就先用饭盒迁就着,等哪天下山去镇上了再买。 刚才池溪去厨房的时候看了一下,盘子和碗都还完好无损,就是长时间不用落了些灰。 灶台上的两口锅,池溪也挨个掀开看了看。 令人惊讶的是,锅这么久没用了,居然没有生锈。 锅内干燥,一点水渍和锈迹都没有。 烧水正好消下毒,晚上就能用大锅做饭了。 柴火做的饭简直不要太香了。 池溪拎着水桶去井边打水,发现除了地面散落着一些飘进来的落叶之外,井口十分干净。 她低头看了井内,井水清澈,井壁干净没有青苔,看着也不像长年没人用的样子。 她打了水,回去把锅简单的清洗了一下,两口锅里都添上了水,把火点燃之后,就把烧水的工作交给了祈以安来做。 她找了件祈以安以前的旧衣服,看大小应该是几岁的时候穿的,剪开当抹布,端着盆就进了东屋。 西边是祈以安父母的房间,池溪就是把桌椅摆好,其他的任何东西都没有乱动。 想着等回头问过祈以安的意见之后,再重新整理。 东边是祈以安的房间,除了床榻不好挪动之外,池溪把屋里的所有东西都搬到了院子里。 擦洗之后,正好晾晒一下,太阳杀杀菌。 让池溪纳闷的是,家里她从祈以安屋,绕到了他父母以前住的屋子,愣是没有找到一床被子。 连她用来打扫的卫生的那件衣服,都是她好不容易扒拉出来的。 这床褥被子和旧衣服,难不成都被那贼偷走了? 第50章 门槛被人刨了 池溪用扫帚把屋里的地扫了一遍,又把床和门窗都擦了一遍。 东西卧房都是三面都有窗户,窗户全部打开,风吹进来,很快就把水渍吹干了。 池溪打扫完卧房,时间也差不多到中午了,她该着手准备午饭了。 她是清明前后过来的,在镇上待了两个月,小满都过了,天气也是越来越热。 天一热,人就容易没有胃口吃饭。 当然了,这个没胃口的人里永远不包括池溪。 说的胃口不好的人是祈以安,本来饭量就不大,好不容易被池溪喂养的胃口大些了,天又热了,天一热,他就不好好吃饭。 池溪就天天的变着花样的给他做好吃的,现在回山里了,家里啥都没有,条件有限,只能先凑合两顿。 等家里收拾好了,她就进山打猎去,今天就先凑合凑合做个捞面条吃。 卤子她打算做番茄鸡蛋的,酸甜口比较开胃。 池溪把晾干的案板搬进厨房,看了一眼灶台旁的瓷盆,面已经醒的差不多,可以擀了。 “小安把中间那个背篓里的野生小番茄洗些,等会儿我要用,洗好后,再帮我把鸡蛋拿出来放旁边。” 池溪一边揉面,一边交代着祈以安干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不然的话,他又该胡思乱想了。 番茄,又叫番柿,在这个时代不仅已经有了,还已经普遍进入了老百姓的餐桌。 不过现在的番茄都还没成熟呢,她们弄得这个是在回来的路上,在路边发现的野生的小番茄。 个头比后世的小番茄还要小一些,成熟后也是红色,也可以生吃,就是有些酸,所以她打算切碎了跟鸡蛋一起炒。 “好!我马上就去!” 本来还因为池溪不让他擀面条而闷闷不乐的祈以安,一看池溪又指派了任务,立马屁颠颠的去干了。 池溪看着他走路还是有些一瘸一瘸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走路都还走不稳当呢,也不知道他那么着急干什么活。 别人都是巴不得偷会儿懒,他倒好,一闲下来就跟浑身刺挠一样,坐立难安的。 真是个小傻子,怪不得容易被人欺负。 锅里添水,生火,祈以安洗完小番茄回来就开始烧火,水很快就沸腾了,水开池溪把擀好的面条下进去。 面条煮好后,过了两遍凉水,最后放在刚打上来的井水里冰着,趁这个时间正好打卤。 锅热倒油,油热之后先把打好的鸡蛋液倒进去,鸡蛋炒好后盛出备用。 用锅内剩余的油把葱蒜末炒香,再把满满一碗切碎的小番茄倒进锅里,加些盐容易出汁,再放些白糖提鲜,顺便中和一下它的酸味。 加入炒好的鸡蛋,再倒入秘制酱汁咕嘟两分钟,出锅前撒葱花,色香味俱全。 池溪把卤盛出来后,顺手把锅刷了出来,正好可以借着灶膛里的余温,把锅里残留的水烧干,烧干后锅就不容易生锈了。 池溪一手端起面条,一手端着卤,冲等待祈以安抬抬下巴,“你捧着碗筷,我端面条和卤,咱们去树下的石桌吃。” “好。” 祈以安捧着碗筷欢快的跟在池溪身后,一起来到大榕树下。 去院子里吃,一是院子里凉快,二是堂屋里的卫生还没搞。 “阿溪给,碗。” 池溪接过碗,习惯性的先帮祈以安盛,边盛边询问,“吃多少?” “一碗!” 祈以安手里攥着自己的筷子,目不转睛的盯着池溪手里的碗,烧火的时候他闻见香味,就已经饿得饥肠辘辘的了,终于可以吃饭了。 池溪帮他夹了大半碗面条,又舀了满满一大勺的卤,搅拌均匀之后才放到他面前,“赶紧吃。” 祈以安接过之后,就立马吃了一口,刚入口就眼睛一亮,鸡蛋和面条裹满了汤汁酸酸甜甜的,面条还凉凉的,吃起来好好吃的。 “慢点儿,别噎着了。” 见他吃得这么开心,池溪深感欣慰,这才对嘛,吃饭就应该大口大口的吃才香嘛。 这两个月,如果说祈以安最大的变化是什么,那肯定是吃相。 原本慢条斯理小口小口吃饭的文明人,被池溪带得都粗鲁了几分,也会大口吃肉大口吃面了。 只不过他那细嚼慢咽的本质还没改,就是比之前每一口都吃的多些。 “阿溪做饭,我刷碗!” “男女搭配,才能干活不累,不能什么都让阿溪一个人干。” “那你刷碗,我去看看大门怎么回事儿。” 吃完饭,祈以安主动要求刷碗,池溪也没拦他,趁着他刷碗的功夫,她去看看把大门安上去。 大门和门槛都是卡在石头的凹槽里的,可是门槛此时被人拿东西凿穿抽了出来,随意扔在了一边,门也被卸了下来。 门框两边的大石头上都有一个直径六厘米左右,深十几厘米的圆形凹槽。 每扇门板上都有两个跟凹槽差不多大小一致,只不过要稍微细上一些的圆柱,上面对准门头的凹槽,下面插进石头的凹槽,这样就能把门板固定住了。 门安上去不是问题,现在的问题是门槛不知道被哪个缺德的刨了,她得先弄块门槛。 不然底下那么大门缝,什么东西都能从底下钻进来,门再结实也等同虚设了。 池溪先费了力气把上面的门头拆了下来,以前的房子结构都是榫卯结构,卡的还挺结实,把门板卡进凹槽之后,又重新把门头安了回去,砸结实。 门安装好后,她又起身走到摆放农具工具的地方,从墙角找到一把生了锈,斧头把还有些松动的斧子。 池溪用匕首削了三角形木楔子塞进去,木楔子完全砸进去后,斧头就牢牢的固定在了把手上。 “小安你等下看家,我进趟山。” 祈以安把碗筷放进擦好的橱柜里,擦着手刚从厨房出来就听见池溪说她要进山,“今天不是收拾家里,不进山的吗?怎么又要突然进山了呢?” 池溪坐在树下边磨斧子,边回道,“门槛被哪个缺德玩意儿刨了,我得弄棵树回来做门槛,很快就会回来的,不用担心。” 祈以安脸色一变,想也没想脱口而出,“肯定是祈小柱!” 池溪皱眉看向他,“祈小柱?就那个推你下水的混账玩意儿吗?” 第51章 满载而归 “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 祈以安想起来他这个好吃懒做还爱偷鸡摸狗的堂弟,就气得咬牙切齿。 “大伯嫌这里太远一般很少过来这里,肯定是祈小柱那天骗我来这里,推我下水后,又跑过来想找找看我有没有藏什么值钱的东西。” 池溪觉得那祈小柱肯定是进门的时候,脑子被门挤了,不然怎么会跑到荒郊野外偷东西呢。 “这都好几年没住人了,怎么可能有值钱的东西呢,当初他们不是过来搜刮过一遍了吗?” 床褥被子衣服能穿的都洗劫一空了,就剩一些锅碗瓢盆,和他们看不上的东西。 有翻箱倒柜的这个功夫,进山抓只野兔子野鸡,不说能卖上几十文,也能饱餐一顿。 有手有脚的,成天等着坐享其成,也不怕哪天天上掉个秤砣砸死他。 “腿没摔伤之前,我有时候会趁着进山的时候回来一趟。” 祈以安一瘸一拐的走到池溪身边坐下,越说越气愤,“不知道怎么有一次被同样进山的祈小柱发现了,他偷偷跟踪我跟踪到了这里,就开始怀疑我把打来的猎物藏在了这里,留着给自己开小灶。” 他明明都翻找过了什么都没有,为什么还要在把他推下水后,偷偷溜进他家里把什么东西都掀翻推倒呢! 活着的时候百般欺压刁难他,死后还‘抄’他的家,他就不怕他万一真的淹死了,午夜梦回会回来找他索命吗! “乖,消消气,别生气,气坏身体无人替,等回头见了他我帮你教训他报仇。” 池溪见他情绪越来越激动,手上有水不方便帮他拍背,便用膝盖轻轻碰了碰他的膝盖。 “祈小安你要知道,人在做天在看,缺德事做多了早晚会遭报应的,他现在刨人门头槛,死了也会有人刨他棺材板的。” 祈以安本来正郁结呢,被她不着边际的话给逗的哑然失笑,“谁会吃饱撑了闲着无事刨他棺材板啊。” “我呀!” 池溪耍宝的自告奋勇道,“你放心,没人刨的话,我给他刨去。” 祈以安睨她一眼,“竟说胡话!那都不知是猴年马月的事呢。” 池溪苦口婆心道,“所以你要多吃饭,多锻炼身体,咱俩争取比他活的久,到时候手拉手刨他棺材板去。” “我才不去呢!” 祈以安想和阿溪手拉手可以,刨祈小柱棺材板就算了,多晦气啊。 “行行不去,斧子磨好了,那我进山了,你自己在家乖乖的,活等着我回来再干。” 池溪用旧衣服把斧子上水渍擦干,放进背篓里,拿着背篓,路上看到能吃的野果野菜就顺便摘些带回来。 光吃肉,没有菜也不行。 “如果困了就去屋里睡个午觉,床榻我擦过了,把睡袋往底下一铺,穿堂风比较大,如果不关窗的话,就用另一个睡袋盖着身子,知道吗?” 池溪怕他再睡一觉醒来着凉了就不好了。 祈以安知道自己就算说跟她一起进山,池溪肯定也不会让的,所以他乖乖的送池溪到大门口处,扶着门框叮嘱道,“知道了,你路上注意安全,快去快回。” “嗯,我走了,你把门从里面栓上,我回来了叫门你再开,我没回来之前,谁叫都别出声。” “嗯。” 池溪走远后,祈以安才把门拴上。 门槛断成了两截,被池溪用两根木棍简单固定了一下,又给安了回去先暂时用着。 池溪走后,祈以安一个人待在家里也睡不着,近半年没有踏进家门了,这次回来,对他来说不仅有种重归故里的亲切感,还有着久违的归属感。 以前回来都是开窗通通风,打扫打扫房间,扫扫院子,除除草,忙完后爬到榕树上坐一会儿,待不多久就要离开。 因为大伯那里还有一堆活儿等着他干呢。 这次不一样了,这次他跟阿溪要在这里扎根下来,一起生活在这里。 真好,他又回来了。 这次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他还有阿溪陪着他。 就像当初母亲有了父亲陪伴一样,他将不再孤单。 祈以安反正也睡不着,便去草棚下面找了工具,也不怕午后太阳的暴晒,搬着小板凳坐在角落里开始除杂草。 半年没回来,墙角的荒草把他之前种的东西都快遮盖住了。 杂草薅除之后,就留下那些姹紫嫣红各色的小花。 仔细一看,竟是一些具有驱虫驱蚊效果指甲花,望江南,草河车之类的驱虫草。 这些植物种在院子附近不仅驱虫,还驱蛇,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家住在山里,却没有不见蚊虫和蛇踪迹的原因。 不仅宅子的前院有这些,后院种的还有野决明。 院子周围他父亲还种了一圈的十大功劳树,这种树不仅全身根茎叶都能入药,还能驱蛇防贼、防黄鼠狼,可谓是全身都是宝。 池溪是午后进的山,两个时辰后回来的,回来的时候满载而归。 手里倒拎着一串野山鸡。 没错就是一串,野山鸡个头大小不一,绑着爪子串在一起,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晕了过去。 一时间也看不清到底几只。 总之一顿两顿吃不完。 跟野山鸡同病相怜的还有两只野兔,都被拎在一起。 另一只手里拖拽着要用来做门槛的杉树,声势浩荡的回到家。 树太大了,拖进院子里回头再把扫好的地弄脏了,池溪就把它扔在了门口不挡道的地方。 “祈小安!我……” 池溪话没说完,门就打开了。 祈以安笑意盈盈的从门后探出头来,“阿溪你回来了!” 开门速度快到都让池溪忍不住怀疑,祈以安这家伙是不是就猫在门后一直等着呢。 池溪看了下他的脸色,不自觉皱眉道,“跑这么快?大夫不让剧烈运动还记得吗?” 祈以安摇摇头,笑眯眯的解释道,“没跑,慢慢走过来的,老远就听见动静了,不用猜也知道是阿溪你回来了,所以我提前守在门口等着了。” “累坏了?把手里东西给我,来我拿。” 池溪把手里的两只兔子递给他,狐疑道,“小脸怎么晒得通红?在院子里干嘛呢?” 第52章 不愁吃喝 “我睡不着,闲着没事,就把院子里的杂草拔了,后院的菜地回头翻翻,我们种上菜好不好?” 祈以安一手一只大肥兔子,沉甸甸的,俩人边说着话,边往院子里走。 干都干完了,池溪也不好再说他什么。 “等我把门槛安好,明天就开始动手锄地,这些活交给我来就行了。” 祈以安从善如流的点点头,“好,到时候我给阿溪打下手。” “阿溪你今天怎么捉了这么多野鸡啊?它们怎么都不动啊?都死了吗?” 祈以安小眉头一皱,又欣慰又苦恼的看着池溪手里那一大串五颜六色的野山鸡。 “这么多我们也不吃不完啊,天热吃不完该坏了,要不我们杀了腌上,腌了还能多放几日。” 以前他父亲进山打了猎物,吃不完,他母亲就会跟腌腊肉似的腌起来。 “没死,只是晕过去了,我看后院有鸡笼,正好运气好逮着个鸡窝,所以就把它们一家都带回来了。” 池溪眼含笑意的看着,一回到这里话都变得多起来的祈小安,果然是回到了最熟悉的地方,性子越发活泼了。 “留下最肥的那只晚上今晚吃,剩下的把翅膀剪一下养起来,里面还有两只母鸡已经开始下蛋了。” 祈以安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池溪手里的那两只能下蛋的母鸡。 “那太好了!我们以后就不用去买鸡蛋了。” 养着鸡鸭,再种些菜,回头空闲的再把地翻翻,他跟阿溪明年就算不下山,也不愁吃喝了。 祈以安美滋滋的跟着池溪去了后院,看着她熟练的剪掉野鸡的部分翅膀,然后再把它们关进鸡笼子里。 鸡笼是祈以安父亲做的,又大又结实,这么多年了,还完好无损呢。 除去晚上要吃的那只,还有一只公鸡、两只母鸡、五只小鸡。 小鸡里两公三母,母鸡长大后,还能继续下蛋孵小鸡。 祈以安坐在石头上,歪着脑袋晃了晃手里装死的肥兔子,“阿溪兔子也要养起来吗?” “先养着,什么时候吃再什么时候现杀。” 祈以安神情苦恼的扫了一圈后院,“可是我们没有养兔子的笼子怎么办?” 他们家以前养过鸡鸭鹅,就是没有养活兔子。 “不用笼子,我去外面搬点石头回来,给它们在墙角搭个窝。” “那我跟阿溪一起……” 祈以安放下兔子,就准备跟池溪一起去搬石头的,还没起身呢,就被池溪摁着肩膀摁了回去。 “你坐着不许动,乖乖留下看着兔子别让它们跑了,我去搬就行。” 祈以安不服气的抬头看看池溪,又低头看看脚边被五花大绑的两只肥兔子。 四只腿都被紧紧的捆在一起呢,怎么可能跑得了呢。 阿溪惯会把他当成孩童哄骗。 池溪把身上的背篓先放到了厨房里,她又拿了一个空背篓出了门。 背篓里的东西,都已经被勤劳的祈·小蜜蜂·以安拿出来分类摆好了。 衣服摆进了衣柜里,床也铺好了,虽然就只是把睡袋打开铺上,但起码看上去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池溪背了两背篓石头,在跟茅房遥遥相对的角落里,围了个简易的兔子窝。 弄完兔子窝,池溪和祈以安打了水洗洗手。 “小安,我等会儿去把树处理一下,你用温水和点儿面醒上,再烧一锅热水,晚上咱们吃小鸡盖被。” 祈以安把手泡进冰冰凉凉的井水里,惊奇的抬头看着池溪,“小鸡还会盖被子?” 这么厉害的吗? 可是他们没有被子怎么办? 他和阿溪就只有两个睡袋,晚上她俩也要用呢。 池溪忍住笑,故意逗他道,“对!等会儿做的时候,我告诉你它怎么盖被子。” 祈以安带着对小鸡怎么盖被子,小鸡盖什么被子,小鸡没有被子怎么办的三连问进了厨房。 池溪拿了木锯去了院子外面,她先把横叉都给裁掉,树枝晒干了回头留着引火,只留下笔直的树干。 池溪按照大门的尺寸把它裁了两段下来,留着做门槛,剩下裁成平均的长短,留着搭鸡舍或者做其他的。 后院子只有鸡笼子,如果下雨什么的,还要把它们往前院拎,拎来拎去的太麻烦了。 所以,池溪打算忙完了,就用多余的木板,给它们搭建个可以遮风避雨的‘小房子’。 池溪把裁好的木材搬进院子里,暂时堆在草棚底下,正好祈以安的热水也烧好了,她便开始忙活着杀鸡褪毛。 起锅做饭的时候,天色就已经擦黑,做好饭就已经八点多了。 池溪便点了蜡烛,和祈以安端着饭菜在堂屋的餐桌上吃的。 池溪和祈以安忙碌了一天了,晚上吃饭一个比一个吃得多。 一只四斤多重的野山鸡、俩土豆、一斤多豇豆角,再加上一块直径三十多公分的吸足汤汁的面饼。 两个人吃得干干净净的,连点汤都没剩。 池溪吃的多,是因为她原本吃的就多。 祈以安吃的多,是因为 ……他觉得小鸡盖被太好吃了。 鸡肉劲道,土豆绵软,豇豆都炖的软烂入味。 最绝的还是那吸满汤汁筋道入味的面饼。 一整块饼子,祈以安自己吃了一半。 一半是什么概念? 按照池溪对他之前饭量的认知,他最多能吃四分之一就不错了。 这直接翻了一倍,池溪当时都看呆了。 也是今晚这一顿饭,池溪才正式的意识到,自己之前可能是误会了祈小安的饭量。 他不是不能吃,而是不爱……喝汤罢了。 也是,无论是谁连着喝两个月的汤,嘴里也都淡出鸟来了。 两个月的补汤,这要是换个坐月子的妇人来,下的奶都喝不完。 “好吃吗?” 祈以安吃得太饱,以至于都有些弯不下腰了,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对小鸡盖被这道菜的喜爱。 “好吃!” 比之前喝的什么鱼汤、鸡汤、鸽子汤、猪蹄汤、排骨汤所有的汤都好吃。 “好吃的话,明天中午我还给你做,反正后院有的是鸡。” 池溪把碗筷收拾一下,端到了水井旁边。 锅做好饭的时候就顺手刷出来了,现在就剩下一个盛饭的盆、两个碗、两双筷子。 祈以安吃饱了无事干,溜达着也跟了过去,“可是那些咱们不是要养着让它下蛋的吗?” 全吃了还怎么下蛋啊。 第53章 很好,继续保持 “公鸡盖被,母鸡留着下蛋。” 反正祈以安伤好了之后,也没什么需要忌口的了,她也不用再继续分开做两样饭。 从今以后,他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吃鸡吃鸡,想吃鱼吃鱼,想吃兔子吃兔子。 吃完了她再去捉就是了。 反正山里多的是,仅凭她俩这几十年,那是吃不灭绝的。 山上有的她就上山捉,山上没有的她就下山买,总之祈小安跟着她,她是绝对不会亏待他的。 纵然池溪这么说了,祈以安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今天刚吃过,咱们过几天再吃。” 再喜欢吃的东西,也不能天天吃,万一吃腻了怎么办。 不吃鸡,那就吃其他的。 山里能吃的动物很多,但是除了这些比较日常的,其他的那些池溪也不敢乱吃。 毕竟野生动物,大多都可能携带病毒和细菌。 吃个野鸡野兔子就算了,什么蛇了、熊瞎子了、穿山甲了,这些东西就算了。 “那明天吃鱼?我给你做水煮鱼吃。” 池溪也发现了,祈以安口味跟她差不多,比较重口,喜欢重麻重辣。 “好!” 有了今晚小鸡盖被的先例,祈以安在听见水煮鱼三个字之后,他也不会心生好奇,下意识的追问水煮鱼是什么,是鱼汤吗这样的蠢问题了。 只要阿溪不要再煲那什么没滋没味的补汤,其他的无论她做什么,他都爱吃。 “给,拿着,咱们烧水洗澡去。” 忙碌一天了,赶紧洗个澡躺床上歇着去,明天还有大把大把的事情要做呢。 后院的杂草拔完了,她想忙完了把地翻翻,种点菜。 不然老是吃肉也不行,荤素搭配,营养才均衡。 池溪把刷好的碗筷递给一直等在旁边的祈以安,然后她拎着水桶,一手拿蜡烛,俩人一起进了厨房。 祈以安放下碗筷,自觉地坐到了灶台门口,“我来烧。” 池溪也不跟他抢,与其让他一直闲着自己偷偷找事做,还不如每次让他干些力所能及的事,免得他胡思乱想。 烧好水之后,池溪先帮祈以安兑了一盆温水端进屋,随后又拎了一桶热水放旁边。 “今天先凑合着还用盆,等忙完了,我就带你再下山一趟买个浴桶回来。” 好久没有泡个热水澡了,是得赶紧弄个浴桶回来了。 其实池溪在西边房间里看见了一个浴桶,只不过那是祈以安父母留下的,年头有些久了,池溪便不大想用别人的旧桶。 所以她只是把倒地滚到角落里浴桶扶了起来,并没有搬出来刷洗晾晒。 搁到往常,她肯定会想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砍了树自己想办法做个浴桶的。 可是,浴桶这玩意跟其他的东西不一样,它需要技巧性,不是她们随便弄弄就能造出来。 万一自己造个浴桶,中间随便哪个步骤出点儿岔子,没连接好,到时候洗着洗着漏水就尴尬了。 所以,她还是花俩钱买个新的。 池溪放下水转身要走,谁料祈以安却伸手拉着了她,“阿溪不帮我吗?” 池溪脚步一顿,垂眸似笑非笑的看着说完这话,也明显心虚的祈小安。 “你确定……还要我帮你洗吗?” 其实池溪无所谓的,他如果说想要她继续帮他洗的话,那就洗。 反正这两月一直都是她帮他洗的,看也看完了,摸也摸完了,这个时候再说什么男女有别,也是瞎扯淡。 “如果我说 ……” 祈以安鼓足勇气抬眸直视着神情坦荡的池溪,咬了咬下唇,颤声道,“要阿溪帮我呢?” “那就帮呗,衣服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池溪答应的十分干脆,她转身去把房门关上,回来就准备把蜡烛吹灭,却被祈以安抬手护住了。 “怎么了?” 池溪诧异的看着把蜡烛移出她‘攻击’范围的祈以安,他把蜡烛端着干嘛? 不吹蜡烛怎么脱衣服洗澡啊? 祈以安垂下眼眸,佯装淡定的把蜡烛推远一些,“灭了灯,我害怕。” 面对祈以安的说辞,池溪也不知道信了与否。 她只是俯身靠近似乎有些紧张的祈以安,单手撑在他的身后,把他圈进自己怀里。 面对池溪的步步逼近,祈以安身子后腰紧贴在身后的圆桌上,眼神闪烁一下。 池溪歪头凑到他已经泛红的耳侧旁,语气认真的调侃道,“不吹灯你才应该害怕呢。” 说完,池溪也不等祈以安反应,抬手把跳跃的烛火掐灭了。 屋内骤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只有透过窗户照进来的少许月光,洒下清冷的光辉。 池溪借着那月光,熟练的帮面前低头不语的祈以安宽衣解带。 从脱衣服到洗澡、再到擦干换上睡衣,祈以安就跟个真人洋娃娃似的,一声不吭的默默配合着池溪的动作。 换好衣服之后,池溪把他扶到床边坐下,“你如果困了就先睡,我洗好就过来。” 祈以安听了池溪的话,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乖乖应声,而是兀自的踢掉脚上专门洗澡用的草履鞋,翻身上床,只留给池溪一个沉默的背影。 池溪看着他气呼呼的背影,哑然失笑的摇摇头。 这小崽子现在脾气越来越大了,动不动就敢甩脸子了,真是长能耐了啊。 池溪快速冲个澡,擦干地面的水渍,把东西都收好放妥当,又检查了一遍大门的门栓,这才回了房间。 听见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祈以安故意往中间挪了挪。 池溪如果想躺下的话,要么绕过祈以安躺到里侧去,要么就侧着身子睡。 但是就算侧着身子,她也会紧贴着祈以安的背。 池溪走到床边脚步一顿,但还是脱鞋上床,意料之中的碰触到一个热乎乎的身子。 池溪也不吭声,但也不惯着他这得寸进尺的小动作,抱着人把人往里挪了挪。 刚挪完躺下,那身子又跟狗皮膏药的似的挤了过来。 池溪没有办法,只好抬手把人抱进怀里,并在他腰间的软肉上轻轻掐了一把。 祈以安被她掐得瑟缩一下,但依旧赖在池溪的怀里不肯挪窝。 “祈小安你现在真是越来越蹬鼻子上脸,无法无天了啊?” 可惜面对池溪的威胁和指责,祈以安不仅不害怕,反而还不以为然的冷哼一声。 “哼!” 他就蹬鼻子上脸怎么了! 他就无法无天了怎么了! 还不是她惯得吗! 怎么现在把他惯坏了,又开始嫌弃他了啊? 哼!就算嫌弃也晚了,他赖定她了,这辈子都别想甩开他。 池溪另一只手捏了捏他明显被补得肉肉的奶膘,“还哼哼的,小脾气见长啊。” 被人连掐带捏的,祈以安也不反抗,闭着眼睛继续‘装死’。 就长就长怎么了! 祈以安现在之所以敢这么刁蛮任性,无缘无故的就闹小脾气,那还不是因为池溪那天晚上自己亲口应允的嘛。 在医馆的第一天晚上,祈以安鼓起勇气主动让她陪睡的那天夜里。 池溪虽然没有拒绝他,但是她躺下的第一句就是,祈小安我发现你现在真的是越来越会恃宠而骄了。 当池溪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本来还沉浸在就算他的要求很唐突无礼,池溪也不会拒绝的他的暗喜之中的祈以安。 唇角的笑意一僵,浑身的血液迅速冷却。 就在他暗自猜测池溪这句话什么意思,池溪她是不是生气了的时候。 却又听见池溪带着笑意用纵容的口吻说出,‘很好,继续保持’这六个字。 很好,继续保持。 什么很好? 继续保持什么? 直到身边的池溪进入梦乡,他后知后觉到回味过来。 池溪说的是他今天敢主动表达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和诉求的举动,很好。 让他继续保持这样的自己。 想通那句话的含义之后,祈以安激动开心的半夜没睡着觉。 从那之后,他一次次的尝试着跟池溪提出各种各样的要求,那都是他在试探池溪对他的纵容的底线在哪。 可是,很快祈以安就得到答案了。 就在他第一次跟池溪提出,能不能不再喝汤的时候,被池溪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他才知道,池溪也不是事事都依着他的。 无论平日里池溪多么的纵着他,宠着他,只要事关他的身体健康,池溪都会变得铁面无私起来。 无论他怎么撒娇说好话,池溪都不为所动。 甚至如果让池溪发现他偷偷做了什么事,有可能会影响到他腿的恢复,池溪还会惩罚他。 惩罚就是,晚上自己一个人睡。 这一个多月以后,他早就习惯了和池溪同床共枕,偶尔自己一个人睡,他辗转反侧大半夜,就算闭上眼也一直睡不着。 最后还是他跟池溪保证再也不会偷偷逞能,背着她干什么事了。 池溪才勉强原谅她,抱着被子回来陪他一起睡。 经过那一次短暂的分床之后,祈以安也深刻的意识到了,只要他自己不做什么威胁到自己身体健康的事情。 无论他提什么要求,池溪都会想办法满足他,无条件的纵着他。 这段时间池溪明目张胆的宠爱,让祈以安越来越活泼,性子越愈发的开朗起来。 在祈以安心里,就在池溪答应对他负责的那一刻,他跟池溪就注定要做夫妻,永远在一起一辈子的。 可是池溪总是把他当成小孩子对待,很多时候,池溪跟他说话的口吻明显就是在哄骗小孩子。 就是池溪这种对待孩子的态度,让祈以安察觉到了危机感。 如果阿溪一直把他当做孩子当做弟弟看待,那他还怎么把阿溪娶回家呢。 不行! 今天晚上他必须得问清楚,问问阿溪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如果只是单纯的把他当做弟弟的话,哪有姐弟这么大了还住在一起呢! 就算是亲姐弟,男女七岁不同席,也早该划分界限,保持距离。 如果是想和他白头偕老的那种的话,为什么还老是把他当成孩子一样呢。 他是男子,也已成年,可以承担起照顾家里的重担了。 “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祈以安在池溪怀里转了个身,直接面对面的质问道。 “什么?” 池溪刚说了句什么,就听祈以安语气激动的继续威胁道,“如果你敢说只是把我当弟弟的话,我就、我就……” 就了半天,也没见他就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池溪垂眸看着怀里奶凶奶凶的小崽子,抬手把他按进自己怀里,帮他揉捏了一下胳膊。 “你就什么你就,乖乖睡觉,干了一下午的活儿,你不累啊?手不疼啊?” 经池溪一提醒,祈以安才意识到自己胳膊发酸,掌心也有些肿胀酸痛。 祈以安原本干惯了了农活,掌心和脚上都有茧子,脚上有草鞋护着还好些,但是手上因为常年劳作,生出一层一层的老茧。 就算是不小心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也只会划破表面的死皮,并不会伤其分毫。 只是自从遇见池溪之后,这两个月里,在池溪无微不至的照顾之下,他不仅重活都不用干,池溪还每天用热水泡手泡脚。 待到手上和脚上的硬茧被泡软之后,她再帮他擦干手上脚上的水渍,然后涂上池溪专门让周大夫配置的独门药膏。 待到老茧脱落之后,还要抹上厚厚一层滋补修复的药膏。 不出一个月,他手上脚上的茧子就全部消失不见了,掌心光滑,指腹柔软,脚上更是白白嫩嫩的。 今天突然除了一下午的草,掌心似乎都磨出水泡来了。 祈以安被池溪抱在怀里,加上熄了灯,他也没办法察看微微泛着疼的手掌。 他只好把手伸到池溪跟前,可怜兮兮的撒娇道,“阿溪,我手疼……” 池溪下午回来就猜到他会累到,只是没想到这么严重。 她握着他的掌心借着月光凑到自己跟前,低头吹了吹,最后凑到明显红肿发热的地方,轻啄了一下。 “乖,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祈以安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被池溪亲了一下之后,顿时也不疼了,只留下麻麻酥酥的温热感。 第54章 需要我帮你换衣服吗 虽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不过最后被一个亲亲哄好的祈以安,心安理得的窝在池溪怀里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池溪早上起床的时候,他还抱着池溪的腰不肯松手。 无论池溪怎么哄,他跟撒娇的小奶猫似的哼哼唧唧的在池溪怀里蹭了蹭,自顾自的接着睡。 池溪没有办法,只好抱着人起了床。 一手托着人,一手淘米熬粥,把米和水倒进锅里,盖上锅盖。 然后又表演了一波单手和面的技能,一半热水,一半凉水,把面团揉得光滑之后盖上,放在一边醒发一会儿。 洗完后,她又帮怀里人调整了姿势,改成公主抱的姿势,抱着人坐在灶台跟前的凳子上,开始烧火熬粥。 因为烧火有些热,池溪还特意拿了把蒲扇,眼睛看着灶膛里的火,手却一直帮怀里睡得昏天黑地的小猪扇着扇子。 睡饱的祈以安是在诱人的米香和逐渐上升的温度中醒过来的。 他一睁眼就看到池溪线条流畅的下巴,修长的脖颈,以及有些眼熟的房顶。 这是…… 粥已经熬好了,池溪把多余的没烧尽的木柴拿出来,先放到灶膛底下的灰烬里,留着等会儿接着用。 池溪眼神揶揄的看着刚睡醒还一脸茫然的祈以安,“小睡猪醒了啊?” 祈以安对于池溪口中的小睡猪微微脸红了一下,连忙转移话题到,“阿溪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他们不是在床上睡觉的嘛。怎么一睁眼跑厨房来了呢? “真不记得了啊?” 池溪洗了下手,抱着人沿着走廊回了房间,边走边调侃这怀里‘装死’的某个小崽子。 “也不知道是谁一大早的赖在我怀里不肯起来,我都说要起床做饭了,某只小猪崽儿还在我怀里蹭啊蹭,怎么哄都不肯下来。” 似乎被勾起一些记忆的祈以安,搂着池溪的脖子趴在她肩上,一声不吭的听着她的‘控诉’。 “没有办法,我只好抱着他一起起床了。” 池溪把人放到床上,祈以安连忙收回搂着她脖子的双手,垂下脑袋不跟池溪有任何的眼神交流。 池溪把身上的睡衣脱下来,扔到旁边的架子上,打算等会儿吃完饭,就跟着昨晚换下来的衣服一起洗出来。 她换完衣服,看见祈以安还低着头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呢,把衣服递给他的时候,就体贴的询问了一句,“需要我帮你换衣服吗?” “不用!我自己来!” 祈以安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从池溪手里接过换洗的衣服抱在怀里,依旧不敢跟池溪对视。 池溪轻笑一声,出门洗漱去了。 洗漱完,她还要接着做饭呢,早上也不能光喝粥啊。 祈以安听见池溪的笑声,耳尖就更红了。 他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在半睡半醒之间,会干出痴缠着池溪,赖在她怀里不肯下来这种丢人现眼的糗事啊。 他从小到大,也没有干过像今天早上这种,赖在人怀里不肯下来过。 简直是丢死人了。 等祈以安穿戴好磨磨蹭蹭的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池溪的第一锅饼刚好出锅。 “赶紧洗漱去,正好油饼烙好了,趁热吃。” 油饼里池溪特意调了些油酥抹上了,还放了葱花和辣椒面。 小火烙至两面金黄,外焦里嫩的,再搭配一碗米香四溢的浓稠白米粥,简直不要太开心。 池溪一共烙了六个饼,祈以安吃了两个,喝了一碗粥。 池溪吃了四个,喝了两碗。 吃完饭,池溪把锅碗刷出来,又把她和祈以安换洗下来的衣服洗好,拧至半干之后,把洗好的衣服端给到晾衣杆旁后。 她回头冲着眼巴巴的坐在树下看着她的祈以安招招手,“小安,过来把衣服晒上。” “好!” 终于不是无所事事了,祈以安屁颠颠的跑到池溪身边,衣服还没摸着呢。 却被池溪用冰凉的指间抵着额头警告道,“腿刚好不许跑记住了没?” 祈以安连忙点头,虚心认错道,“记住了,下次不会了。” “那你晒衣服,我去弄门槛。” 早点把门槛换上,旧门槛就可以劈了烧锅了。 池溪花了一上午的时间,把门新门槛做好换上。 祈以安搬着个小板凳一直守在池溪身边,池溪需要什么,压根不需要开口,一个眼神,祈以安就默契的把东西递到了她手里。 新门槛安好之后,池溪又在把门闩卸下来做了个小小的改进,增加了一个防盗机关。 免得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被人从门缝里用刀一挑,就给挑开了。 改进完之后, 她又在门后加了一道门闩,两米多长手臂粗的大长木棍卡在两边定制的凹槽里。 就算是用人从外面强行撞门,也不用怕会被撞开。 在池溪弄门的时候,祈以安也已经把兔子杀好了。 池溪中午准备做冷吃兔,再和面弄个面条,做个冷吃兔拌面吃。 祈以安一听要吃兔子,他便主动请缨,申请他和完面,再去处理兔子。 他之前上山逮到过兔子,不仅杀过,还自己烤着吃过。 也就是跟池溪在一起的这两个月,他才什么都没干过。 池溪见他跃跃欲试的,再三保证自己会杀兔子,便去后院逮了只兔子,放完血之后才交给他。 不过就算交给他杀之后,池溪也没有立马走开,而是守在旁边,看着他有条不紊的处理着每个部位,她才放心去了做自己的事情。 等她忙完的时候,祈以安也已经把兔子开膛破肚清洗干净,也按照池溪的教法腌制好了。 面条也擀好撒上面粉放在一边晾着呢。 准备工作已经做完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池溪了,祈以安就负责烧锅。 冷油放入葱姜蒜、花椒、小火慢炸,然后捞出炸干的大料,放入兔肉中火翻炒。 另一个锅里的锅开下面条,面条捞出后过了两遍凉水,然后捞出控一下水分。 炒至兔肉水分半干转小火,放入泡过水的辣椒段继续翻炒几分钟,再放入池溪在医馆时闲着无事自制的豆瓣酱。 再一次放入一些白糖、生抽,出锅前加入两勺辣椒粉、一勺孜然粉、一勺白芝麻。 出锅之后,顺手把锅刷出来,借着灶膛里的余温熥干锅内的水分。 第55章 躺着别动 处理完大门的事,就该慢慢收拾家里了。 池溪把剩下的西屋和堂屋全部打扫、擦洗一遍。 所有地方都清扫干净之后,又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把后院的将近半亩地的小菜园翻了翻。 吃完晚饭的时候,从衣柜里拿出她那已不用多时的背包,从背包的最底下翻出几十包……蔬菜种子。 里面有各种各样的蔬菜种子。 这些都是池溪跟着队友一起,去荒废的种子批发市场搜集种子的时候,她收集得来的。 在异能觉醒之前,这些种子掉在路上都没人多看一眼。 因为土地被污染之后,什么东西都种不活,要种子也没有用。 但是在木系异能觉醒之后,这些无人问津的种子瞬间成了炙手可热的抢手货了。 池溪这些也是她好不容易搜集来的,留着以备不时之需的。 结果没想到,一块带到这边来了。 她们现在有菜地,她又有种子,正好可以种个试试。 如果能成功种出来的话,那她和祈以安也就不用担心菜的事了。 这个年代蔬菜也有,种类其实也不少,只是在如今的年代还没有薄膜和大棚技术。 只能按照季节的规律种植,一到了寒冬腊月,就剩下大白菜和大萝卜了。 在镇上待了两个月,耽搁了不少东西种植。 不过山里气温比外面要低一些,现在种植应该也来得及。 池溪害怕万一种不出,或者长势不好,便没敢把种子全种上,只是每样拿出一部分泡水,然后用湿布盖起来催发。 她趁着催发种子的功夫,带着祈以安又下了次山。 到了镇上除了生活用品之外,买了些应季蔬菜和水果,后来看到路边有卖蔬菜苗的,她还买了些番柿、胡瓜、辣椒和芹菜苗。 打算回去之后直接栽种到小菜园里。 从镇上回去之后的三四天里,池溪和祈以安都忙着移栽、浇水、施肥呢。 期间池溪又抽空进山过几趟,回来的时候又带回了几只野鸡和野兔。 除了鸡和兔子,池溪还摘了些野桑葚、羊奶果和一种名叫覆盆子的野果子。 清明前后是吃野菜的最佳时期,现在山上能吃的野菜也就剩下马齿苋了,其他的都老了。 池溪还在山上找到了大片的野葱和野韭菜。 她第一次去的时候只是摘了够当天吃的,第二天就带上工具把看到的野葱和野韭菜连根挖了回来,种到她们的小菜园子里去了。 摘到韭菜之后,当天池溪就给祈以安包了韭菜鸡蛋馅的饺子。 第二天早上更是烙的韭菜馅的馅饼。 菜园子种满之后,就轮到地里了。 祈以安家里的地,是在山里平坦的荒地开辟出来的,早期刚开始种植的时候,种植效果十分不理想。 后来经过祈以安外公和祈以安父母这么多年的撒肥养护,这才慢慢的改变了土地的土质。 池溪手里拎着锄头,锄头上挂着背篓,背篓里装着镰刀和水壶,以及一些吃食。 后背上背着祈以安。 祈以安的腿现在虽然已经痊愈,平时在家里也已经下地行走了。 但是一到了出门,或者走山路的时候,池溪还是会或背或抱,总是不会让他自己下地行走的。 沿着河边大概行走了一刻钟左右,就来到了祈以安家的地里。 土地早已荒废,地里长满了杂草,走近仔细一看,杂草中间还夹杂着不少已经结穗的小麦丛。。 应该是之前的掉落在地里的小麦生根发芽之后,成熟之后又掉落进泥土里,周而复始,每年都会有新的小麦长出。 东一片,西一片的,有的长得密密麻麻的,有的只有稀稀拉拉的几棵。 不过几亩地加在一起,也有不少。 池溪把祈以安放在树下阴凉的地方待着,她就开始动手除草。 池溪动手能力很强,干活也很快,跟不知道累得机器人似的。 一上午就清理出了一亩地。 期间祈以安想过来帮忙,又被池溪喝止了回去。 这小崽子现在被她养得细皮嫩肉的,哪里还干得了这样的粗活累活呢。 平日在家的时候,他帮忙做个饭晾个衣服就算了,趁着她上山的时候,偷偷帮小菜园除草浇水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锄地的事有她呢,哪里用得着他动手呢。 中午池溪和祈以安也没有回去,而是在河边抓了条鱼一烤,就着早上特意多烙的油饼一吃,喝点水,简简单单就算是一顿。 下午池溪又连着清出来的两亩地,祈以安在树下待着无聊,便跟池溪说了一声,在附近的地头和树下摘起了马齿苋。 傍晚回去的时候,祈以安已经摘了半箩筐的马齿苋,还已经把根什么的都摘干净了,回去用水淘洗两遍就可以直接做。 回去后,祈以安把马齿苋淘洗干净,捞出控干水分。 池溪把部分马齿苋拌上面粉上锅蒸,又分出一部分切碎,和鸡蛋、面粉、葱花一起搅拌成糊状,煎饼吃,剩下的那部分焯水凉拌。 马齿苋做好之后,又打了个紫菜蛋花汤。 吃完晚饭,祈以安烧水,池溪按照惯例先帮祈以安洗过澡之后,她再洗。 刚收拾好躺床上,祈以安就贴了过来。 虽然天气越来越热了,但山里夜间如果开窗依旧有些凉。 祈以安自从第一晚窝在池溪怀里睡了一夜之后,从那开始天天晚上池溪一躺下,他就自觉的滚进池溪怀里。 池溪也早就习惯了他黏人的习惯,每次都张开怀抱等着他的靠近。 有时候祈以安没有及时靠过来,她就长臂一伸,主动把人抱进怀里。 祈以安自从遇见池溪之后,他被池溪养得白白嫩嫩的,腰上和脸上也长了不少肉,抱起来软绵绵的,手感好极了。 今晚躺下之后,池溪习惯性的准备把人抱进怀里,却发现祈以安突然坐了起来。 “怎么了?想上厕所啊?” 池溪说着便准备起身去点灯,却被祈以安按住了肩膀。 “不是,你别乱猜,躺着别动就是了。” 池溪虽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她还是乖乖的顺着他的力道躺了回去。 第56章 祈小安你挤着我胸了 祈以安拍拍她的手臂,示意,“翻个身趴床上。” “嗯?” 趴着睡不仅会压迫心脏,还会压到胸,池溪一般不会采取这样的姿势趴在床上的。 不过既然祈以安都开口了,她还是配合的转身趴到了床上,双臂撑在身体两侧。 当祈以安的双手借着窗外明亮的月光,放到她的肩上的时候,池溪才意识到,这小崽子是准备给她按摩。 可能是看她今天干了那么多的活儿,觉得心疼和内疚,就想干些力所能及的事弥补一下她。 其实平日里,池溪上山的时候,干得比这还累,只是祈以安没有亲眼看见,池溪也从来不说罢了。 池溪不说的原因,一是她不想让祈以安知道后心生愧疚。 二是,自从异能觉醒之后,她的身体素质就远超常人。 跟感觉不到累似的。 平日里干的这些,对她来说几乎没什么挑战性。 末世待久了,她甚至十分享受如今的只要自己动手,就能丰衣足食的充实生活。 祈以安摸到她不自觉的绷紧的肩膀,以及那微微上扬的上半身时,忍不住说道,“你趴好,放松,别这样撑着。” 池溪轻笑,“那可不行。” 祈以安不知道他给她按摩有什么好笑的,小脸一板。 “趴好有什么不行的,你不趴好我怎么给你按摩啊?” 今天是他第一次跟着池溪一起外出,亲眼看着她从早忙到晚,一直忙个不停。 就联想到之前,她每次进山,一去去这么久,肯定也没有歇过。 她就算是个铁打的,长久这么下去,肯定也会早早的累坏身子的。 可惜她又极其固执,不肯让他帮忙。 祈以安思来想去,也只有等晚上躺床上了,帮她捏捏。 只是没想到,她居然还不配合。 “趴好了难受。” 祈以安以为池溪是在故意逗他,语气都带上了一丝焦急,“趴好有什么难受的呢,往下一趴,躺平不就行了。” 池溪知道这小崽子脸皮薄,怕他尴尬,所以只是含糊其辞的说了句,“挤得慌。” 祈以安却不明白池溪的良苦用心,一而再的继续追问道,“什么挤得慌?挤着哪里了?是我挤到你了吗?那我往里挪挪。” 唉! 池溪侧头无可奈何瞥了眼单纯无知的小傻子,一副她不说清楚,今晚就甭想睡的架势。 “挤着胸了,胸太大,趴着挤得慌,呼吸困难,这么说你明白了吗祈小安?” 听完池溪这堪称惊天动地的豪放发言,祈以安小嘴微张,震惊的僵在了原地。 池溪看着跟她意料之中的一个反应的祈以安,翻身把人抱进了怀里。 “行了,睡觉,我不累不用按摩,如果累的话我会说的,放心。” 本来就尴尬的祈以安,回神之后,发现自己已经窝在了池溪怀里,脸正好贴在池溪的胸前。 亲自感受了一下池溪口中‘它’波涛汹涌的存在,鼻尖还弥漫着从她身上传来的阵阵清香。 说是桂花,但是夹杂着一丝别的不大明显的香味。 淡淡的,却让人控制不住想要仔细嗅上一嗅,看看它到底是从哪里散发出来的。 察觉到自己思想逐渐龌龊的祈以安,小脸轰一下的爆红,觉得浑身的血液都直冲脸颊,双颊滚烫,呼吸也逐渐急促了起来。 这么明显的异常,池溪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呢。 她把人掐着双臂往上抱了抱,又歪头凑到他跟前,故意逗他,“怎么了祈小安?怎么心跳这么快啊?难不成你还有心疾不可?” 祈以安呼吸粗重,体温不受控制的疯狂上升,身体滚烫。 池溪看着这不禁逗的小崽子,彻底无奈了。 这小崽子如今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少年,前些年又遭了这么多的苦,肯定也没有跟女孩子相处的经历,反应青涩一些也实属正常。 池溪想着便准备把人放开,却不料他毫无征兆的扑了过来。 怀里一热,池溪怔怔的被他抱住。 其实祈以安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是在察觉到池溪准备把他推开时,下意识的扑上去,搂住了她的脖子。 “祈小安搂这么紧,你不热吗?” 祈以安脑袋埋在她的颈侧,灼热的呼吸扑打在池溪的锁骨上。 池溪不堪其扰的抬手在他腰间掐了一把,祈以安缩了缩身子,瓮声瓮气的口是心非道,“不热。” 池溪被他自欺欺人的回答气笑了,“你都快烧起来了,你还不热?” “不热。” 无论池溪说什么,祈以安翻来覆去就这么一句。 “你不热我热。” 祈以安不吭声了,但依旧搂着池溪的脖子不肯撒手。 池溪无奈了,只好使出杀手锏,“祈小安你挤着我胸了。” 这话确实不假,祈以安抱得太紧了,几乎是紧紧的贴在她怀里,一丝缝隙都没有。 祈以安也察觉到了,但他依旧没有松开,只是不着痕迹的弓起身子,企图拉开一些距离。 不过这点距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招都没用,池溪也彻底束手无策了,她抬手捏捏自己的眉心。 “祈小安,你想把自己闷死在我身上啊?” “行了我错了,我不该逗你的,咱松开好好睡觉行吗?” 祈以安不回答,也不松开,一副就这样抱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其实祈以安也不是存心想要跟池溪对着干的,他只觉得身体里宛如点燃了一把火。 这把无名之火,烧得他热血沸腾,口干舌燥的,但是他不知道怎么去灭掉它。 只知道抱着池溪他会稍微舒服一些。 池溪没有办法,只好调整了下姿势,把人抱到自己身上。 让他就这么先趴在自己怀里。 等他什么时候冷静下来了,再把人放下来。 第57章 有所图谋 池溪以为等他冷静了一会儿,就会没事的。 可是没想到,趴在她胸前的祈以安情绪似乎越来越激动,体温也持续上升。 此时,池溪感觉自己怀里就像大夏天抱了个烧得火旺的碳炉子。 甚至有种下一秒自己就会被他引燃的错觉。 池溪不得不调动体内的异能,尽量降低自己周围的温度,去帮怀里的小火炉子降降温。 可惜池溪这一招不仅没什么效果,似乎还适得其反了。 她周身温度越低,祈以安就抱得越紧。 抱得越紧,贴得越近。 贴得越近,他的情绪就越激动。 导致最后祈以安不仅双手搂着她的脖子不撒手,双腿也不知不觉的分开,分跪在她身体两侧。 二人紧密贴合,彼此的身体的变化清晰可见。 池溪脑中警铃大震,这情况不对呀! 电视里演的不是冷静会儿就能消停的吗? 可是怀里这小崽子怎么越来越激动了呢? 祈以安感觉体内一团烈火,熊熊燃烧着,烧得他口干舌燥。 特别是小腹的位置。 炙热,紧绷…… 情绪积攒到一定程度,想要宣泄,却不得其法。 “阿溪,我难受……” 祈以安声音颤抖,声线里带着一丝明显的哭腔。 “阿溪……” 一声声带着颤音的哀求,喊得池溪都快跟着一起哭了。 她知道他难受,她现在好受不到哪儿去。 她本身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怀里又抱着这么一个白白嫩嫩娇滴滴的小美人。 关键是小美人还软着小嗓子,带着小哭腔儿一口一个阿溪的喊着。 喊得她幻肢都快硬了。 “阿溪你帮帮我……” 祈以安难受的小脸通红,他无意识的用滚烫的脸颊,在池溪冰冰凉凉的脖颈间亲昵的蹭来蹭去。 身子也不自主的在池溪怀里难耐的扭动着。 “别乱动!” 池溪没有办法,深吸一口气,只好一只手摁在他的后颈上,不让他跟粘人的小奶猫似的蹭来蹭去。 一手箍在他的腰后,不让他再乱动。 得不到纾解的祈以安原本躁动难安,现在更是被池溪紧紧的锁在怀里,动弹不得。 他情急之下,一口咬在了池溪的肩膀上。 “嘶!” 池溪毫无准备,被咬得吃痛的倒吸一口冷气。 这小崽子牙口挺利的啊! 祈以安可能被池溪的痛吟声唤回了一些理智,松口之后,不知是心虚还是什么,他鬼使神差的又舔了一下。 舌尖柔软滚烫的触感,就像是点燃焰火的捻子,一触即发,炸得池溪头昏脑涨的。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祈以安已经被她翻身压在了身下。 祈以安迷迷糊糊之间,被人捏着后颈,强行抬起下巴。 “乖,张嘴……” 说完,池溪压根不给祈以安开口拒绝的机会,便低头覆了上去。 她今日倒要好好看看,这小崽子牙口能有多利,唇舌又能有多软。 除了被池溪救上来那日的人工呼吸,祈以安从来没有跟女子有过任何亲密的接触。 他自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会乖乖的搂着池溪的脖子,任由池溪在他口中肆意掠夺。 其实池溪也没有什么经验,只会凭着感觉走,但是挡不住她天资过人,无师自通。 末世来临那一年池溪大二,刚刚过完二十岁生日。 今年池溪虚岁也就才二十一,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也从来没有跟心仪的小男生亲过小嘴,拉过小手。 从小到大,追在池溪屁股后面的小男生不计其数,但池溪从来没有跟谁关系太密切过。 周明阳不算,周明阳说个直白一点,那就是跟池溪从小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好兄弟。 她俩可以一起上山抓野兔,下河摸鱼捞虾,但不适合谈恋爱。 末世合作的时候,她俩偶尔搭把手,就像是自己左手牵右手一样,内心毫无波澜。 初中的时候,池溪忙着学习,高中的时候,家里又突生变故。 到了大学,身边的都成双结对的,池溪依旧我行我素的。 身边的同学朋友不是没有想帮她牵线搭桥的,只不过都被池溪拒绝了。 不是追她的人不够帅气优秀,而是池溪发现自己性取向可能……有些异于常人。 她不是不喜欢男生,只是不喜欢一般情况下普通的男生。 这个‘普通’,不是指那些男生长相普通,而是在某些方面上的普通。 初中的时候,身边就有不少同学背着家长老师早恋的。 到了高中,就算学校抓得再严,依旧不少同学偷偷谈恋爱,甚至偷尝禁果的, 晚上的操场和湖边的小树林,有时是放学过后无人的楼梯间,经常会有小情侣谈情说爱。 池溪撞见过不少次,就算不小心撞见人家小情侣亲密,她也没有任何女孩子应有的害羞扭捏反应。 她向来都是目不斜视的,大大方方的从旁边经过,甚至如果那些人挡道了,她还会语气一本正经的麻烦人家让让。 上了大学之后,同宿舍的室友谈恋爱,有一次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些少儿不宜的小电影回来,拉着她们一起偷偷摸摸的在宿舍观看。 另外三个人被那劲爆的内容和露骨的台词惹得面红耳赤的。 只有池溪不为所动,甚至在旁边无聊的打起了盹。 也是那次的小电影,让池溪更加清晰的认知到自己异于常人的地方。 她不喜欢屈于人下,看到那个画面,甚至会感觉胃海翻腾,隐隐犯恶心。 当然了,也不排除她当天吃得太多了缘故。 但是如果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她以后谈个对象,把对象压在身下翻来覆去的这样那样的话,她甚至激动得有些亢奋。 可惜一直没有碰见让她心动的。 到了末世之后,天天忙着想办法怎么活下去呢,就更没有谈恋爱的心思了。 直到来到这边之后,她第一看见祈以安的时候,不可否认,她确实心动了。 不然,她也不可能,下得去嘴帮他做人工呼吸。 也不会那么照顾他,更不会在祈以安说要留下来的时候,答应的那么痛快。 池溪又不是什么圣母心泛滥的烂好人,随意收留别人,还傻兮兮的对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掏心掏肺。 能让她这么下这么血本的人,肯定是有所图谋。 说句比较冷血的话,当天如果水里躺的不是祈以安,而是另一个人的话。 池溪把他从水里拖到岸上,都已经是她大发善心了。 第58章 阿溪我……难受 “用鼻子呼吸呀祈小安。” 池溪语气无奈,又低头帮他渡了两口气,祈以安这才慢慢缓过来,小口小口的喘着气。 池溪也没有想到,第一次正儿八经的亲人,居然把人……差点儿亲晕过去。 也不会知道是该说她太孟浪了呢,还是该说祈以安这小崽子身体素质太差了呢。 觉醒异能之后,池溪不仅身体素质异于常人,肺活量也大的惊人,在水里憋气半个小时都没有问题。 她这种肺活量,十个祈以安都不够她亲的。 第一次跟人亲热就出了岔子,算得上出师不利了。 自信心颇为受挫的池小溪,便准备起身放开他的。 结果被池溪亲的脑袋晕乎乎的祈以安,却搂着池溪不愿意松手。 甚至食髓知味的舔舔麻麻酥酥的红润下唇,眼神迷离的望着池溪。 “阿溪,我还要……” 语气黏糊暧昧,池溪哪里拒绝的了呢。 可是她又怕自己头脑一热没轻没重,再把人亲晕过去了怎么办。 祈以安以为她不愿意,便抱着她的脖子轻轻晃了晃,软着小嗓子撒娇道,“阿溪,我还要,你再亲亲我嘛……” 池溪低头在他唇上轻啄了两下。 尝过荤腥了,如今这清汤寡水的小打小闹,祈以安怎么可能会满足呢。 勾着池溪的脖子,仰着小脑袋,他就准备自己凑上去啃的。 池溪连忙叫停道,“等会儿祈小安!万一再亲晕了怎么办?” 祈以安想起自己刚才差点儿被亲晕过去的经历,他不服气的小声哼唧道,“那你就不能轻点亲嘛,非得亲这么久这么狠干嘛。” 其实祈以安没好意思说的是,刚才晕乎乎的感觉,还挺舒服的。 第一次跟人亲亲,池溪也没有亲够呢。 她刚才准备把人放开,也不过是担心一下子上来就这么不矜持,害怕吓着祈以安这小崽子罢了。 想着大不了以后温水煮青蛙,等他忘了这件事了,下次再找个机会亲个够的。 不过,既然‘受害者’都这么说了,她确实也盛情难却。 池溪顾虑着祈以安这小崽子年纪还小,除了亲亲摸摸解解馋,也不敢真的乱来。 纵然在如今的年代,男子十六及冠就算成年了,甚至刚刚及冠成亲的也大有人在。 但是在池溪心里,他还小,如果今天真的把祈以安‘吃干抹净’的话,总有种霍霍青少年的负罪感。 她还在坚守着自己内心的道德底线,可是祈以安不这么想。 就算是他没有经验,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跟喜欢的人亲热,绝对不是只是亲亲摸摸这么简单的。 倒不是祈以安也天赋异禀,而是被池溪亲了这么久,他还是感觉到十分的难受。 不可否认亲亲的时候,确实舒服,甚至唇舌交缠的时候,他感觉到头皮都是麻麻酥酥的。 但是亲完之后,他感觉到自己的燥热难耐的症状不仅没有减轻,反而愈演愈烈。 某个不便明说的部位涨得隐隐作痛。 祈以安抿抿唇,凑到池溪耳边小声说道,“阿溪我……难受。” 这脸皮薄的小崽子话都说得这么直白了,池溪也不好再继续装傻充愣了。 她只好咬咬牙,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把那些仅剩的良知和道德底线暂且搁浅。 右手顺着身下人纤细的腰身,悄悄地往下滑去。 掌心有意无意的在那饱满的臀肉上划过。 “呃~” 祈以安只来得及发出一记简短的,说不清是痛苦还是舒服的呓语,剩下的声音全部被池溪低头堵了回去。 当略带凉意的指尖顺着裤腰探入。 祈以安舒服的眼神涣散,双臂无力的挂在池溪的肩上。 任由她肆意玩弄,胡作非为。 池溪也不知过了多久,只感觉怀里人身子微颤。 池溪等到怀里人情绪平稳下来之后,才起身下床,洗净手,把软布打湿,又用异能把盆里的水加热一下。 把人重新抱到怀里,擦拭干净之后,帮他换上干净的睡衣睡裤。 又喂他喝了些水,这才搂着人躺回到床上。 池溪帮他拨弄了一下有些微微汗湿的发丝,在额间轻吻一下,柔声道,“乖,睡。” 胡闹一番之后,祈以安也觉得困意袭来,在池溪怀里找了个舒适的睡姿,乖乖的趴在池溪胸前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祈以安醒来的时候,池溪不仅已经起床了,还已经做好了早饭。 祈以安睁眼之后,意识回笼,想起昨晚睡前的场景,面红耳赤的用被子蒙住脑袋。 糟了! 突然想起昨晚被他弄脏的裤子,祈以安便着急忙慌的想要赶紧起床清洗出来,毁尸灭迹。 他在屋子里转了两圈,床上床下里里外外的都翻找了一遍。 最后在院子里的晾衣杆看到了,跟昨晚换下来的衣服搭在一起的睡裤。 池溪端着两碗小米南瓜粥摆到树下的石桌上,见他起床了,像往常一样笑着招呼祈以安过来吃饭。 “起来了,赶快洗漱过来吃饭。” 桌上已经摆着金黄酥脆的韭菜鸡蛋锅贴、撒了小葱点了香油的肉沫鸡蛋、清爽可口的白灼油麦菜。 阿溪她……怎么跟没事人一样呢? 祈以安因为昨晚的事,压根不敢抬头去看池溪,扭捏的站在原地没好意思过来。 池溪轻笑着走过去,一把把人抱进怀里,在额上轻吻了一下。 “早啊祈小安。” 祈以安没吭声,下意识的抬手搂住池溪的脖子,不经意间看见池溪脖子上那块清晰可见的牙印。 这是…… 池溪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眉头微挑,“怎么?不会是吃干抹净了,不想负责?” 第59章 祈公子,还请自重 “没有!” “我绝对没有!” 祈以安见池溪一副看负心汉的眼神看着自己,神情焦急的搂着池溪,连忙摇头解释。 能和阿溪在一起她开心都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会不想负责呢。 池溪把人抱到水井旁边,故意板着脸质问道,“那你干嘛一大早的,一副心虚后悔的模样啊?” “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 祈以安神情羞涩的垂下脑袋,小声嘟囔,“只是觉得不好意思罢了。” 他昨晚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居然大胆到说出那种话,还缠着阿溪,让阿溪帮他做、做那种事情。 简直太丢人了。 池溪语气如常道,“男欢女爱,你情我愿的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 昨晚抱着她不撒手,一直痴缠撒娇说他难受的人不是他嘛。 现在说害羞是不是太晚了啊。 不过池溪对于这小崽子脸皮薄易害羞的性子也心知肚明,便也没有再继续揪着这个话题不放。 把沾好牙粉的刷牙子递到他嘴边,“洗漱,等会儿饭菜就凉了。” 祈以安是被池溪抱着进行的洗漱,就连之后的早饭,也是坐在池溪的腿上吃的。 祈以安被池溪就着油麦菜喂着吃完鸡蛋羹,又喂了几个锅贴,最后喝粥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的觉察到哪里不对劲儿。 “阿溪放我下来。” 祈以安挣扎的想要起身,却被池溪一把搂着腰抱了回来。 “饭都没吃完呢,下去干嘛?” 祈以安被强硬的动作惹得面带羞赧,眼睫微颤,“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于礼不合。” 而且、就算是搂抱,也应该是她抱着阿溪。 他一个男子被阿溪一个姑娘抱在怀里,那算什么事啊。 虽然,阿溪个头比他还高,但是那也不能…… 池溪察觉到怀里人的抗拒,她把他没喝完的粥放回到桌子上。 她神色一正,难得语气那么严肃,“祈以安。” 祈、祈以安? 阿溪喊他什么? 喊他祈以安? 阿溪为什么突然连名带姓的喊他祈以安呢? 很久没有听见池溪喊他大名的祈以安身子一僵,手足无措的坐在池溪怀里,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阿溪是生气了吗? 不然的话,阿溪为什么会用这么生疏的语气喊他呢? 池溪不是没有察觉到怀里人僵硬的身子,只是她觉得有些事情还是提前说清楚比较好。 她那异于常人的取向,在思想开放的现代,还有很多人不理解不接受呢。 更何况是如今男尊女卑的封建社会呢。 祈以安就算长得再漂亮柔弱,再雌雄莫辨,他也是正常男子。 娶妻生子,男耕女织,这种盛行了几千年的封建理念,才是他从小接受的认知。 一夕之间,骤然颠覆他的认知,他可能接受不了,也是人之常情。 “我想有些事情,应该跟你提前说清楚。” 池溪语气越认真,祈以安就越慌张。 阿溪到底想要跟他说什么? 为什么要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呢? 阿溪不会是……不想要他了? 池溪语气冷淡道,“如果你和我在一起,是为了成亲生子,传宗接代的话,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自从末世来临,特别是异能觉醒之后,池溪身体强化的同时,也发生了一些无关痛痒的小变化。 不来大姨妈,就是其中最值得庆幸的事。 在物资匮乏的末日,许多资源不可再生不说,生理期不仅会使女生身体虚弱,战斗力削减,血腥味还会引来丧尸。 可以说,这玩意儿对女性来说,百害而无一利。 所以当池溪发现她大姨妈离家出走之后,不但没有试图挽回过,甚至开心得差点儿放鞭炮庆祝一番。 就算来了这边之后,依旧如此,保持良好。 祈以安不知道池溪说这话什么意思,语气颤抖着问道,“阿溪,这话是什么意思?” 池溪直言不讳道,“意思就是……你如果和我在一起的话,就一辈子不能有孩子。” 祈以安以为池溪是不想生孩子,或者是因为某些原因不能生孩子。 他不仅不在乎,甚至还在心里暗想,没有孩子就没有孩子,只要能和阿溪在一起就行。 反正他也不是很喜欢孩子。 池溪把环在祈以安腰间的手收了回来,“我说的你明白吗?” 祈以安在池溪怀里调转了一下身子,抓着池溪收回去的手臂,语气焦急的解释道,“我不介意没有孩子,阿溪如果不喜欢孩子,那咱们就不要孩子。” 祈以安以为自己这么说,池溪就会高兴,就会明白他是真的想跟她在一起。 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动摇他和池溪在一起的心。 可惜池溪不为所动,甚至神情古怪的盯着他。 “阿溪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呢?” 池溪勾了勾嘴角,笑容堪称恶劣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和我在一起,被迫承欢的那个人……会是你。” 说完,她的手还若有所指的在他圆润的臀肉上抓了一把,指尖有意无意的摸上了某个隐秘的…… 祈以安被池溪堪称变态的行为吓得浑身僵硬,回神后第一件事,就是从池溪腿上跳下来。 那火急火燎的动作,跟被火烧屁股一样着急。 “你!” 池溪跟没事人一样,端起自己面前的粥碗一饮而尽。 “如果你接受不了的话,我今天就会收拾东西离开。” 说完她站起身来,祈以安虽然不知道池溪为什么会喜欢那样,但他还是下意识的伸手拦下了池溪。 “你、你不准走!” 池溪垂眸看着拦在自己身前的手臂,自嘲的勾勾嘴角。 “既然害怕,就离我远点儿,如果我真的想对你做什么的话,你压根反抗不了。” 祈以安当然知道自己和池溪之间实力相差悬殊,但他既不想让池溪离开,也不想离池溪远点儿。 祈以安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尝试着去说服池溪。 “阿溪、那样是不对的,自古阴阳调和,是不可违背的自然规律。” 池溪语气淡淡道,“这种事情没有什么对和不对,就看双方愿不愿意,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你不愿意,我自然不会强迫于你。” 祈以安只听到了不会强迫于他几个字,他悄悄的松了一口气,伸手准备去拉扯池溪的衣袖。 “阿溪我们……” 却被池溪一错身,躲了过去。 “祈公子,还请自重。” 第60章 阿溪……不要他了 祈、祈公子? 阿溪居然忽然喊他祈公子? 祈以安扑了个空,错愕的抬头望着她,“阿溪……” “祈公子,既然你不愿意,也不想我离开,那咱们以后就保持距离,不要再那么亲近了。” 池溪神色冷淡的退后,同他拉开距离,说出来的话,更是冷漠无情。 “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从池溪口中听见男女授受不亲六个字,祈以安只觉得不敢置信。 “阿溪我……” 池溪似乎嫌祈以安遭受的打击还不够大似的,又一本正经的提醒道,“祈公子还是叫我池姑娘,至于阿溪还是不要再叫了,免得被人听见了,误会你我的关系,那样就不好了。” 鬼知道深山老林的,哪里会有人听见,或者是误会呢。 池溪说完,桌上的早餐没吃完也不收拾,她转身回屋背了背篓,便一言不发的出了门。 祈以安似乎被池溪的那一口一个祈公子,以及那句池姑娘伤到了,小脸苍白,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凳子上。 就连池溪离开,他都没有再阻拦。 阻拦? 他又凭什么阻拦,又以什么身份去阻拦呢? 阿溪叫他祈公子。 还让他叫她池姑娘。 还说不许他再叫她阿溪了。 阿溪……不要他了。 池溪就算出了门,也没有像祈以安想的那样无情的一走了之,而是背着背篓去地里继续锄地去了。 昨天才刚清出来三亩地来,还有三亩多没有清出来呢。 就算是跟祈以安意见不合发生些小摩擦,但是那也不能耽误干活。 毕竟以后她们还要指望地能吃饭呢。 她得赶紧把地清出来,回头等野生的麦子成熟之后,收割完还要锄地翻地,着手准备接下来的种植工作。 准备准备前期种植工作,差不多能赶上六月中下旬的晚稻种植。 六亩多将近七亩地,池溪准备把其中五亩种上稻子,剩下的一亩多种些玉米大豆芝麻之类的。 池溪把祈以安一个人留在家里,害怕他出什么事,走前还不忘把大门从外面给反锁上。 中午池溪直接没有回去,而是一鼓作气把剩下的所有地都给清了出来。 忙完地里的活时,池溪见天色还早,便又进了一趟山,到家的时候天都擦黑了。 池溪把门打开,一个踉踉跄跄的身影就扑了过来。 池溪手里还拎着两条三斤左右的黑鱼,她匆忙把胳膊抬高,免得把鱼蹭到身上。 下一秒,就被人扑个满怀。 怀里人紧紧的抱着她的腰,哑着小嗓子抽泣道,“阿溪,你别不要我……” 听声音还不知道哭了多久呢。 池溪眉头一皱,抬起他的小下巴,只见怀里人小脸苍白,唇瓣干涩,脸上泪痕斑驳。 黑如鸦羽的卷翘睫毛被泪水打湿,一簇一簇的挂在红肿的眼睛上。 哭得跟主人抛弃的小狗崽儿似的。 看到她之后,眼泪更是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 大颗大颗的顺着脸颊滚落,滴在池溪的掌心之中,烫得她心里一抽。 唉。 怎么这么能哭呢。 池溪心里暗叹一口气,用拇指帮这小可怜蹭去下巴上的水渍。 遇见这小崽子,自己真是……栽大了。 原本以为自己只是贪图美色,就算祈以安接受不了她的喜好,她也可以坦然做到君若无情我便休。 结果呢,话说重一些,人一哭,她就受不了了。 早知道,就不把他一个人扔家里了。 这小崽子本就敏感,她说了那么些薄情的话,扭头就走,还不知道这小崽子胡思乱想成什么样呢。 看来,下次有什么还是直说比较好,别搞什么冷暴力这一套了。 回头把人弄哭了,还得自己哄不说,看见他哭成这样,他遭罪,她也跟着心疼。 “行了,别哭了,再哭眼睛不想要了?” 池溪弯腰单手把人抱起,祈以安从善如流松开搂在池溪腰上的手臂,怯生生的瞥她一眼。 见她没有拒绝的意思,便伸手搂住她的脖子。 小脑袋试探性的放到池溪的肩上。 祈以安鼻尖闻着熟悉的气息,鼻子一酸,泪珠又不受控制的流淌了下来。 阿溪…… 太好了,阿溪没有不要他。 夏天的衣衫单薄,池溪敏锐的察觉到了肩上传来的温热的湿意。 她脚步一顿,匆忙抱着人走到石桌跟前,发现桌子上的东西还维持着她早上走的样子。 她走的时候,剩了多少,现在就还有多少。 以及那半碗没有喂完的小米粥,也纹丝不动的放在原地呢。 看来,从她走后,这小崽子就没吃过东西,看嘴唇干燥的程度,说不定连口水都没有喝过。 这一吵架就绝食的毛病很不好,回头得好好教育一下。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不是天塌下来了,就得按时吃饭。 不吃饭怎么行呢,就他这小身板,好不容易长点儿肉,回头哪够他怎么折腾的啊。 池溪把鱼放到厨房,又把身后的背篓摘下来,抱着人又回了院子。 大门还没锁呢,刚才没腾出手,先把大门锁了再说事。 池溪把大门落锁,抱着人回了屋,先倒了杯凉茶喂到他嘴边。 池溪刚走不久,祈以安就起身准备追出去呢,结果发现大门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虽然出不去了,但是他却突然松了口气。 门肯定是阿溪走前锁的,既然阿溪把门锁了,那就说明阿溪并没有走远,肯定还会回来的。 他就抱着这种侥幸心理,背靠着大门坐了下来。 期间他想了很多,自从跟阿溪相遇以后,阿溪待他的百般好,对他的温柔体贴,照顾有加不说。 无论他想要什么,阿溪都会竭尽全力的满足他。 有时候甚至他不用开口,阿溪就会知道他想要什么。 不管他提出多么过分要求,阿溪都会满足他。 在医馆的时候,周大夫的两个徒弟都羡慕他。 说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能遇到阿溪这么好的女子,漂亮能干,体贴入微,还对他有求必应。 平日里变着花样的给他煲汤补身体,每次上街都会给他带一大堆好吃的。 还会天天抱着他去院子里晒太阳,天天抱来抱去的,从来没有见过她有过任何的不耐烦,简直比照顾自己孩子都要上心。 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哪个男子能像他这般好命呢。 第61章 那阿溪再亲亲我 想起他和阿溪过往的种种,还有昨晚的亲密,他就心里甜滋滋的。 阿溪喜欢他是肯定的。 虽然阿溪的喜欢,可能跟他认知中的喜欢有所不同。 但是阿溪本就跟寻常女子不同,阿溪的这些与众不同,他从一开始就是知道的。 所以阿溪就算喜好……特殊些,也不是不能理解。 他设想了一下,如果他不接受阿溪,阿溪就会离开,就算不离开,也会同他保持距离。 说不定,以后阿溪还会遇见另一个男子,也会像对他好这般对那个人有应必求。 会变着花样的给那个人做好吃的。 会每天晚上帮那个人沐浴更衣。 会与那人同床共枕,会把那人抱在怀里,哄他睡觉。 会在那人赖床不起的时候,抱着他一起起床做饭。 会亲他,会抱他,会帮他…… 他一想到,将来会有另一个人取代他,每日同阿溪卿卿我我,百般恩爱。 他的心里就如同万虫噬咬那般,疼痛难忍,心里如同塞了一块大石头一般,沉甸甸的,坠得他又痛又感觉无法呼吸。 与其便宜那人,他宁可在阿溪身下承欢的那人是他。 反正都是同阿溪亲热,怎样亲热不是亲热呢。 只要阿溪开心就行。 祈以安自我攻略成功之后,就如同待嫁的新婚少女一般,既羞涩不安又满怀期待的等着自己爱人的到来。 结果这一等就是一天,太阳都下山了,还迟迟不见池溪回来。 祈以安又饿又渴,还害怕,害怕池溪真的就这么一走了之,再也不回来了。 刚开始,他听见动静的时候,还以为自己饿晕了出现幻觉了呢。 直到听见锁链被拿起的声音,他才确定是他的阿溪回来了。 阿溪没有走,没有扔下他,不要他。 太好了,阿溪真的回来了! 门打开的瞬间,他闭着眼睛不管不顾的扑了上去。 他已经想好了,无论阿溪等一下说什么,他都不会松手的。 为了防止阿溪再把他推开,他双手死死的攥着自己的手腕,压根阿溪不给推开的机会。 幸好,阿溪没有推开他。 反而把他抱进了怀里。 重新窝回到池溪怀里的祈以安,跟受了委屈之后一直强忍着,直到看见依靠的孩子似的。 当池溪把水喂到他的嘴边的时候,祈以安才勉强止住眼泪,一边抽泣,一边可怜兮兮的抬眸看着池溪。 “我、我要、阿溪喂我。” 就像昨晚那样喂他。 池溪被他的那双红通通的兔子眼,看得又是心疼,又是心软软的。 水都喂到嘴边,还要池溪喂他,这不明摆着是难为人嘛。 池溪却丝毫不见生气,直接把茶碗收回,端到自己嘴边,一口气……喝了半碗下去。 嗯? 阿溪她…… 祈以安不敢置信的看着,真自己喝起来不管他了的池溪。 小嘴儿委屈的瘪了瘪,就要继续哭起来。 泪珠子已经在眼眶里打转转了,下巴却突然被人抬起,下一秒柔软的唇瓣就覆了上来。 祈以安呆愣愣的眨眨眼,当舌尖尝到丝丝缕缕清凉的时候,这才反应过来。 喂怀里的小崽子喝了一碗多凉茶,他还不满足,抿着被她啃得红润的小嘴儿,眼巴巴的看着她。 池溪捏着他的下巴,在他唇上轻啄一下,“不能一下子喝太多,缓缓再喝。” 祈以安撅着小嘴儿又凑了上来,嘴里还哼哼唧唧的说着,“那阿溪再亲亲我。” 好喜欢和阿溪亲亲啊。 好舒服。 他还要。 池溪掐着他两侧的腮帮子,祈以安就被捏成了金鱼嘴状,池溪又低头亲了两下。 “行了别撒娇了,我还得去做饭呢,一天不吃饭不饿啊?” 祈以安肚子配合的咕噜咕噜两声,以示抗议。 他心虚的垂下眼眸,小声回道,“饿……” 白天只顾着伤心难过了,一点儿也没察觉到饿。 现在阿溪一说,他才感觉到饿意铺天盖地的袭来,饥肠辘辘的,饿得他前胸都快贴后背了。 池溪明知道他饿都是自作自受,但她也不忍心再多加责怪。 抱着他走到一旁的柜子边,从柜子里拿出仅剩的半包奶糖,剥开一个塞到他嘴里,剩下的塞进他手里。 “家里没糕点了,先吃些奶糖垫垫,明日我带你下山再买些回来。” 没有冰箱就是不好,天一热,东西不敢买多了,吃不完就容易变质。 祈以安嘴里含着奶味十足的奶糖,甜滋滋的。 他也剥了一个喂到池溪嘴边,“嗯,阿溪也吃。” 池溪看也没看张嘴咬下,抱着人去了厨房,点燃蜡烛之后,又抱着人去了树下的石桌旁。 “你先坐着,我把桌子收拾收拾,鱼杀了,晚上咱们吃番茄酸汤鱼片。” 池溪想着这小崽子一天没吃东西了,还是不要吃太辣的了,做个酸甜口的。 祈以安饿了一天,从池溪走就滴水未进,现在也不吵着给池溪打下手了,就乖乖的坐在树下看着池溪忙活。 真好,阿溪没有不要他。 池溪把鱼杀好之后,抱着人又回了厨房,先把米饭蒸上。 然后把杀好的鱼片成鱼片,加姜片、黄酒去腥。 再加入盐、胡椒粉、淀粉、油抓拌均匀,腌制十分钟左右。 趁着这个时间,池溪把番茄用火烧一下剥皮切成丁,又拿出自己自己腌制的泡椒切碎。 干辣椒和葱花切好放到一边备用。 锅中倒油,油热下蒜末和泡椒爆香,再倒入番茄丁,炒软出汁之后倒入清水。 放入鱼头,加盐、胡椒粉大火煮沸。 放鱼骨和鱼排,煮好捞出,下鱼片,鱼片熟后盛出。 撒上干辣椒、葱花和芝麻,再淋上热油。 酸甜开胃的番茄酸汤鱼片就做好了。 哇,好香啊。 好饿,好想吃。 祈以安一天没吃东西,现在闻见鱼的香味,馋得一直用手捂着肚子,眼巴巴的瞅着池溪。 池溪看着他那小馋猫的可怜样儿,笑着摇摇头,先用小碗盛了些递给他,“先吃着。” 可祈以安端到碗之后,夹起的第一口却是喂给池溪的,“阿溪先吃。” 池溪愣了一下,吃下鱼肉,欣慰的捏捏他的小脸。 “真乖,吃,我去把米饭盛出来。” 祈以安用手背摸摸池溪刚才碰过的地方,心里比吃了鱼肉还开心。 阿溪又夸他乖了。 那就说明阿溪真的,不生他的气了。 真好。 第62章 你为什么……不要我? 吃完饭刷好碗筷,池溪按照惯例烧了水沐浴。 刚拎着水进屋,关上门池溪一转身。 抬眼间,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截白皙纤细的腰身,圆润饱满的臀部。 肉嘟嘟的,又挺又翘,看着就让人有种上去抓两把的冲动。 池溪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才好不容易克制住自己想要耍流氓的猥琐行为。 行动是遏制住了,可眼神跟粘在祈以安身上了似的,目不转睛的盯着,眼都不眨一下的。 她一直都知道这小崽子身材不错,除了有些瘦了,但该有的都有。 只是没想到,这小崽子不仅有背沟,还有腰窝。 宽肩窄腰,翘臀长腿,除了有些瘦之外,其余没有别的毛病。 不过,小屁股上的肉确实挺多的。 圆滚滚的,肉嘟嘟的。 平日里在池溪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她早就想上手了。 可惜害怕吓着这胆小又脸皮薄的小崽子,她才装作正人君子状,一直没好意思下手。 只能借着平日里抱他的时候,偷偷感受一下臀肉挤压在手臂上的柔软q弹的美妙触感。 池溪一边享受,一边在心里暗自唾弃自己,好色卑鄙又猥琐。 得亏祈以安这小崽子单纯不谙世事,不知道她这头处心积虑的大尾巴狼,心里在想些什么。 否则肯定早就把她当做变态,赶出去了。 之前洗澡的时候,池溪也更进一步的碰触过,但那都是黑灯瞎火的状态下,还从来没有像今日这么直观的看清过。 昏黄的光晕打在白皙的躯体上,给它镀上一层暧昧柔和的光晕,增添了一种朦胧的美感。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勾人。 经过白天一事,祈以安已经想通了,阿溪对他这么好,反正他也无以为报。 既然阿溪喜欢,那他便以身相许。 早点生米煮成熟饭,这样他也放心。 省得提心吊胆的,老是害怕阿溪抛下他去找别人。 便宜别人,不如成全他自己。 所以池溪去烧水时,他难得没有跟着,而是自己独自先回了房间。 趴在窗边偷偷看着厨房里的动静,等到看池溪开始盛水了,他便赶紧的跑回床边。 一边跑一边去扯腰间的腰带,边走边脱。 正好赶在池溪进门的那一刻,手忙脚乱的把衣服扔到一旁。 听到关门的动静,他瞬间僵在原地。 有贼心没贼胆,说的就是祈以安这种人。 他既想着跟抓紧时间跟池溪生米煮熟饭,可凭借着一时冲动把衣服脱下来之后,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特别是关门之后,一直没有听见池溪的动静。 他背对着池溪,也不知道她此时是个什么表情,心里就更加忐忑不安了起来。 阿溪,为什么一直不过来呢? 不会是……嫌弃他太不矜持了? 直到看见祈以安双手攥紧,身子不可遏制的开始微微发抖,池溪才知道这小崽子紧张到这个地步。 她无奈的叹口气,走上前去。 原本以为他多大胆子呢,都敢脱光了明目张胆的勾引他了。 原来,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察觉到池溪走到自己身后的祈以安,听见她放下水桶之后,身子不由自主的瑟缩一下。 阿溪她……走过来了。 肩上一热,原来是池溪从地上捡起了一件外衫,体贴的给他披上了。 可是披上衣服的祈以安,觉得他比刚才一丝不挂时还要难堪。 他都脱光了,站在阿溪面前了。 阿溪,居然不为所动,只是帮他把衣服披上…… 压根没给祈以安胡思乱想的机会,池溪直接把人裹严实,从身后抱进了怀里。 池溪抬手掐着怀里人的小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 就看见这小崽子眼泪又在眼眶里打着转转呢。 “怎么又哭了?眼睛是真不想要了啊?” 吃完饭刚给他用被井水泡过的凉帕子敷过,现在又哭,明天眼睛恐怕都睁不开了。 祈以安强忍住泪意,带着哭腔一脸委屈的看着她,“你为什么……不要我?” 池溪怎么会猜不到,这向来脸皮薄的小崽子,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大胆奔放,脱光引诱她呢。 肯定是早上的事情,给这小崽子留下了心理阴影。 让他以为只有这样,才能使她不丢下他。 池溪心疼的抬手帮他轻轻拭了拭眼角,柔声哄道,“哪有不要你了,我现在不就在这的嘛。” 祈以安跟只祈求主人怜爱的小猫似的,可怜兮兮的用小脸轻轻蹭了蹭池溪的掌心。 “那你为什么不碰我?” 他都这么主动,她都不为所动。 难道是阿溪嫌弃他……身子太丑了,不好看? 也是,瘦骨嶙峋的,腿上还有不少疤。 阿溪不喜欢也很正常。 池溪捏着这不知道又想到什么,眼神明显自卑落寞的小崽子的下巴,歪头凑上去亲了一下。 “早上是我不对,我不该凶你,更不该凶完你一走了之,以后不会了,祈宝不要难过好不好?” 祈以安瞪着水汪汪的双眸,错愕的看着一脸温柔的池溪。 “祈、祈宝是在叫我吗?” 祈宝? 阿溪为什么叫他祈宝呢? 池溪神情专注的垂眸看着他,眸色如水,“对,你就是我池溪这辈子捡到的最大的宝贝,一辈子都爱不释手的那种。” 池溪想过,如果真的和这小崽子在一起了,那该叫这小崽子什么呢? 祈小安,日常叫叫可以,但是不够亲昵。 以安,有些太过正式。 小安和安安,总有种长辈在唤小辈的错觉。 叫宝宝,一是太过腻歪,二是怕这脸皮薄的小崽子会害羞,不好意思答应。 以宝总有种去买水的错觉,安宝也怪怪的。 所以池溪思来想去,还是叫祈宝比较好。 祈宝,祈宝,带着姓氏,一听就知道叫谁呢。 第63章 我不小!阿溪不信你看! 池溪把人哄好后,帮他洗完澡换上睡衣抱回到床上。 起身的时候,被这小崽子又勾住脖子不肯放开。 池溪低头轻轻碰了碰他有些红肿的唇珠,“祈宝乖,我洗完澡就回来陪你。” 祈以安抿抿微微发麻的唇瓣,恋恋不舍的收回手臂,“那阿溪你快点儿回来。” 池溪想着这小崽子今天白天只顾着伤心难过呢,饭都没吃,午觉肯定更不可能睡了。 她便揉揉他的耳垂,柔声道,“很快的,祈宝如果困的话,就先睡。” 大喜大悲之后,本就容易精神不济,现在吃饱喝足了,一沾床眼皮就格外沉重。 但祈以安依旧强撑着,摇摇头,固执的非要等着池溪,不然他睡不踏实。 “我等阿溪回来陪我一起睡。” “好。” 池溪快速冲个澡,套上衣服,收拾好之后,关门吹灯上床,一气呵成。 池溪刚躺下,祈以安便自觉的滚到池溪怀里,嘴里还迷迷糊糊的嘟囔着,“阿溪抱抱。” 池溪把人搂紧,用薄被把人盖住。 山里夜间凉,池溪前几日下山,便去之前买衣服的成衣铺找到老板娘,让她帮忙套了两床薄被。 等回头棉花下来了,她再去套两床厚被子去。 祈以安头枕着池溪的肩膀,窝在池溪胸前,鼻尖嗅着熟悉的气息。 想起沐浴之前的事情,他突然又没了睡意。 勾着池溪的脖子,把人往下拉了拉,借着月光,他目光灼灼的盯着池溪。 “阿溪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不碰我呢?” 既然他喜欢阿溪,阿溪也喜欢他。 那他都脱光了,阿溪为什么还不要他呢? 这件事情如果不说清楚,搁在他心里也是块石头,还不如趁机问清楚,免得日后心生嫌隙。 池溪没想到这小崽子还对这事念念不忘呢,低头又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现在还不到时候,祈宝乖,再等等。” 人都送到嘴边了,不能吃,还不能多亲几下解解馋嘛。 祈以安也发现了,自从关系更进一步之后,池溪似乎格外喜欢亲他。 既然都亲了,那为什么不更进一步呢? 再等等,等什么? 还不是时候,那什么时候是时候呢? “要等多久?” 不圆房,祈以安心里总是觉得是个隐患。 必须早点圆房,这样他和阿溪才算真正的在一起。 “再等两年,你现在还太小。” 池溪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怀里这小崽子唇上啄吻着。 明明她俩吃的喝的用的都是一样的,为什么这小崽子这么甜呢。 唇舌又软又甜,跟酸奶蛋糕似的,甜而不腻,让人欲罢不能。 祈以安趁着池溪放开他的功夫,不服气的辩解道,“我都及冠了,不小了。” 村子里像他这么大的,都已经娶亲了。 “不行,还是太小了,再等两年,等你再长长。” 池溪的意思是等他身体再长长,毕竟小崽子还小,又这么瘦,肯定禁不住她折腾的。 而且那个地方本就不是享受欢愉的地方,过早开发,时间久了,只会伤其根本。 她得趁着这两年的时间里,把这小崽子的身体调养好。 等有时间了,再进山找些草药,制作些药膏。 这个时代也没有润滑剂和消炎药,哪能贸然就乱来呢。 她跟这小崽子是本着过日子的打算,又不是只图一时欢愉。 所以,进一步接触这事,必须等到他身体准备好了,东西也准备齐全了,才可以。 可惜祈以安不明白她的良苦用心,只听见了池溪嫌弃他太小。 他小? 他哪里小了? “我不小!阿溪不信你看!” 祈以安不服气,说着把手放到裤腰上,就准备脱裤子。 被池溪眼疾手快一把摁住了,“不是!你等等!” “祈宝你误会了,我说的小,不是这个小,是说你年龄还小,咱们再等两年,成了婚再说。” 这小崽子今个受得刺激这么大吗? 这怎么一言不合就要脱衣服呢? 他的矜持,他的开口闭口的于礼不合呢? 乖乖,老婆太主动了也不行,吃不消啊! 祈以安被池溪搂得死死的,整个人动弹不得,只剩下脑袋能动。 他不服气的张嘴啃在池溪的下巴上,含糊不清的抱怨道,“阿溪骗人!什么年龄小,都是唬我的,说白了就是嫌我 ……哼!” “没骗你,真心的,我家祈宝一点都不小。” 池溪也不挣扎,任由他跟只小狗似的,在自己下巴、脖子上啃来啃去。 “不说同龄人里,甚至许多比祈宝年龄大的人,可能都不如祈宝天赋异禀。” 池溪只想着赶紧把人哄好了,却忘了言多必失。 果不其然,祈以安听了池溪的话,不仅没有觉得被安慰到,反而更加怒火中烧了。 “许多人?你还看过其他男子的身子!好呀你池溪!怪不得不肯碰我呢,原来是外面有人了啊!”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池溪手脚并用,把这炸了毛的小狮子紧紧的箍在怀里,连忙解释。 “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从小到大我也只见过你一个人的裸体,我也只给你一个人洗过澡换过衣服,真的,我发誓。” 池溪确实没说假话,上辈子唯一一次接触男人裸体的机会,就是室友拉着她一起看的小黄片儿。 但是漫长的前戏才刚开始,池溪就觉得恶心,压根没等到俩人脱衣服呢,她就神游天外去了。 片子里的男主女角长什么样,池溪都没仔细看。 祈以安咬牙切齿道,“你没看过,你怎会拿我跟别人作比较,又怎会知道我小不小呢?” 完蛋了! 这小崽子还真的把她随口一说当真了,怎么办? 池溪第一次体会到百口莫辩的无力感,但又不能放任不解释。 万一这小崽子真的误会她看过其他人,肯定会伤心难过的,到时候心疼的还是她。 “宝宝,我那只是一种表达方式,就像在我心里,你比世上所有人都好看一样。” “我说你比世上所有人都好看,不代表我见过了世上的每一个人,而是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看的那一个。” “夸你不小,也是一个道理。” “而且,我说的是可能,可能是什么意思呢,就是没有得到证实,只是猜测而已。” 池溪又讨好的亲亲了怀里人的唇瓣,保持着双唇相贴的姿势,含糊不清的哄道,“好了祈宝乖,不生气了好不好?” 第64章 我相信阿溪会保护好我的 祈以安张嘴轻咬了一下池溪的下唇,不依不饶的追问道,“那你什么时候才会碰我呢?” 不会真的等到两年后? 那万一,这两年的时间里,阿溪喜欢上了其他人怎么办? 池溪一本正经道,“至少等你过了十八岁生辰。” 那是池溪道德底线,也是她能忍耐的底线。 不然小美人天天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她但凡自制力差一点儿,就直接不当人了。 得到准确答案之后,祈以安大失所望,“还要一年半多啊?” 他是去年腊月初及的冠,现在是四月底,到十八还要等一年零七个月多一些呢。 池溪看着比她还心急的小崽子,哭笑不得的耐心安慰道,“一年半很快的,而且你看咱们才刚回来,家里的一切都还没有步入正轨呢。” 小菜园里的菜刚刚发芽,地里的地还没有翻,她们还有许多许多的事情要做呢。 “现在天热,山上有野果野菜野鸡野兔,咱们还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等天气冷了,寒冬腊月的,动物出来的少了,山上能吃的也不多。” 而且她们住在山上,冬天道路结冰,山间路滑,她们下山一趟也不容易。 到时候总不能让这小崽子跟着她一起吃糠咽菜。 那可不行,既然人跟了她,她必须得保证这小崽子后半辈子不愁吃喝,衣食无忧才行。 穷谁不能穷媳妇儿,饿谁不能饿着她老婆。 就算不为自己着想,她也得为怀里的小崽子多考虑考虑。 人本来就瘦,更得想办法多屯些吃的,给他好好补补。 养肥了,才能吃肉。 等到寒冬腊月的,大雪封山,她们提前备好过冬的食物,天天窝在家里不出门。 到时候,还不是想干什么干什么嘛。 池溪一想到那时的美好生活,美得差点儿乐出声来。 为了不在祈以安这小崽子面前崩人设,她好不容易才克制住不让自己嘴角上扬。 “所以祈宝,为了咱俩的以后着想,咱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是为过冬提前做打算,想办法多屯些粮食,其他的事情,等到以后再说好不好?” 池溪苦口婆心的劝诫道。 这件事必须提前同这小崽子说清楚。 不然他时不时的就像今天这样,毫无预防的就给她上演一出美人计。 她可不保证,每次都能抵挡得住诱惑。 祈以安这两个月被池溪宠昏了头,只顾着有情人饮水饱了,差点儿忘了这是山上老宅,不是山下大伯家。 不就是一年半的时间嘛,他等得起。 祈以安趴在她胸前,抬着小脑袋跃跃欲试的提议道,“嗯,那我明日还跟阿溪一起下地可好?” 他的腿已经好了,也可以帮着一起除草的。 就算阿溪不让他帮忙,他也可以在附近摘些野菜野果子,或者去河边捕鱼捉虾。 池溪把人重新摁回到怀里,想都没想就否决了这个提议。 “地里暂时不用去了,杂草我已经除完了,就等着晒干之后,一把火烧掉了。” 杂草晒干烧掉,等梅雨季节到了,下大雨,雨水浸泡草木灰,这样既能达到除草的效果,还相当于给土地施肥。 一举两得。 “这么快?” 三亩多的地,他和大伯两个人都得干上一天半呢。 阿溪居然一个人一天不到就干完了! 祈以安一边心疼池溪又背着自己干了这么多,一边暗自内疚自己不懂事,只顾着儿女私情,什么忙都没有帮上。 “那咱们明天做什么呢?” 不管阿溪明天干什么,他都要陪着阿溪一起去。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怎么可以所有的活都是阿溪一个人干,他坐享其成呢。 池溪拍拍他的后背,示意他不用那么大惊小怪,那些农活对她来说,都是手到擒来的小事。 干农活可比杀丧尸、末日求生简单安全多了。 “等过两天,我们先去把地里那些的麦子割回来再说。” 地里的那些麦子虽然是野生的,没有人照料,可能个头长得没有那么理想。 但是有总比没有强,收回来不吃,喂鸡也行啊。 总之不能浪费。 等麦子收了,就要翻地准备下一季的种植工作了。 种太多玉米大豆也不能天天当饭吃,还是种些麦子和水稻比较实用。 可是种植水稻需要育苗,她们还没有种子呢。 池溪思忖一番,“明日我带你下山去一趟镇上,看能不能买到稻谷的种子。” 也不知道这个年代,有没有卖种子的地方? 如果没有的话,那种子还真要另想办法了。 可祈以安的话,彻底粉碎了池溪的希望。 “如果明天只是下山买种子的话,那阿溪咱们就没必要下山了。” 池溪诧异的问道,“为什么?” 不会真的那么悲催,没有卖种子的地方? 祈以安道,“我们上阳村这里,几乎家家户户都是自给自足,种子也都是每家每户专门留出来的,没有买种子一说。” 池溪想起后院的蔬菜苗,不死心的追问道,“那咱们在镇上怎么看到卖菜苗的呢?” 没有卖种子,为什么会有卖菜苗呢? 祈以安笑道,“那些大多是家里菜苗生得太密了,扔掉又可惜,便拿到镇上来卖个试试的。” 池溪颇为丧气,“那怎么办?” 没有种子,她就算把地清出来也是白费啊。 祈以安不忍心看池溪失望,犹豫了一下,便提议道,“不如这样,阿溪明日带我回村一趟。” 村子里应该能找到阿溪想要的东西。 纵然他百般不愿回去那个充满痛苦回忆的地方,但是为了阿溪,他愿意回去试试。 池溪不放心道,“祈宝不是不想让你大伯那一家,知道你没事吗?如果回村的话,那他们岂不是 ……” “没事,我们趁着天黑偷偷溜回村。” 祈以安主动凑到池溪唇边亲了一下,语气里满满的对池溪的信任。 “而且,就算是遇见了大伯他们我也不怕,有阿溪在,我相信阿溪会保护好我的,对吗?” 池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配合的点点头,“对!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我家祈宝。” 回村子也好。 正好,让她看看欺负她家祈宝的那一家子狗东西都长什么样。 第65章 未过门的妻子 纵然知道镇上买不到稻谷种子,池溪第二日一大早照旧带着祈以安下了山。 二人去了镇上除了又买了一些米面,果瓜蔬菜,还买了些肉和糕点。 鸡兔山间常有,想吃鱼,门口不远就有条河。 猪肉呢,山上野猪只要想吃,也不是打不到。 但是牛羊呢,除非自家养的有,不然就只能去镇上买了。 池溪想着买些牛肉,中午给她家小崽子做个西红柿牛腩,再买些羊肉,傍晚在院子里生火整个小烧烤吃。 好久没有吃烧烤了,她也想得慌了。 还买了些猪肉,肥瘦相间,正好可以烤着吃。 买肉的时候,池溪碰巧看见有猪板油,她大手一挥,便全部都要了,准备回去熬猪油。 为了赶早集,她俩早上没吃饭就出门了,东西买的差不多了,在镇上吃了早饭俩人才回去的。 二人回到家的时候,也不过才巳时,也就是十点左右。 池溪回到家,就先把肉类切丁,腌制上,又带着祈以安去门口河里捞了些虾和田螺回来。 祈以安一听开心坏了,拎着竹篮,裤腿一撸,兴高采烈的就拉着池溪往河边跑。 最后被池溪按着揍了两下屁股,这才乖乖的被池溪扯着小手,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中午蒸的米饭,池溪做的西红柿炖牛腩,又炒了个孜然牛肉。 把祈以安吃得肚子溜圆,撑得不行了,池溪又给他煮了陈皮山楂水喝。 喝完消消食,池溪又抱着他回房睡了个午觉。 睡醒后,下午池溪又带着祈以安去山里砍了棵竹子回来,制作串烤串的签子。 池溪削签子,祈以安往上串。 祈以安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吃法,新奇的不得了。 现在蔬菜有限,加上池溪和祈以安她俩都比较喜欢吃肉,所以制作的烤串大多都是肉串。 肉串有牛肉串、羊肉串、五花肉,种类不多,数量取胜。 蔬菜有豇豆角、土豆、韭菜、茄子,以及辣椒。 除了这些,池溪还挑大个的河虾串串一起烤,剩下小的留着爆炒。 还弄了个爆炒螺蛳。 可惜没有啤酒,不然再来上那么一瓶冰啤酒,简直不要太爽。 不过池溪提前煮了酸梅汤,放在井里冰镇着,喝起来也算清凉解腻。 家里没有烧烤架,也没有木炭,池溪便用石头在树下堆了个简易灶台,直接明火烤。 肉因为提前腌制过,也不需要放什么调料,烤好就能直接吃。 池溪负责烤,祈以安坐在旁边负责吃。 祈以安一边吃,还一边负责喂池溪,“阿溪吃这个,这个好好吃!” 因为晚上有事,所有她们晚饭吃的比平时早了一个时辰。 不过边烤边吃,也吃到了太阳马上落山的时候。 二人吃完饭,时间还早,收拾好后,池溪便早早的带人出了门。 从他们家到山下村子里,按照祈以安以前的速度,差不多也要半个时辰多。 现在因为有池溪在,他们到山下只花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这还是刚开始,池溪只是背着祈以安在林子里慢悠悠的散步的原因。 等到天色稍微暗了一些,池溪才加快速度,往山下赶的。 下到山脚的时候,出了些小插曲,绕道又耽搁了一会儿功夫。 等到池溪背着人到地方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祈以安要去的地方,正是村子西头的猎户大叔家。 年前的时候,他摔断腿就是猎户大叔救的他,事后他想要感谢他,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加上断了腿,他也没办法上山打猎了,就更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谢礼了。 这一拖就是拖到了现在。 不过现在好了,有阿溪陪着他一起来了。 祈以安和池溪到猎户大叔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家家户户都点起了灯。 “阿溪你先把我放下来,我来敲门。” “站稳了。” 池溪先把手里拎着的背篓放下,再小心翼翼的把祈以安放下,并扶着他站稳。 “褚大叔!褚大叔!” 猎户大叔因为住在的地方比较靠近山脚,距离村子最近的人家也还有一二百米的距离。 祈以安就算是叫门,只要不是特别大声,都不用怕被人听见。 褚青川听见喊声的时候,他正在吃饭,刚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直到听到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他才确定门口确实有人在叫他。 他放下碗筷,匆忙起身出来。 拉开门,他就看见已经失踪两月有余的祈家小子站在门外。 “小安!真的是你回来了啊?” 褚青川一把抓住祈以安的胳膊,满脸惊喜,“你没事?这么久你去哪儿了?” “褚大叔,是我。” 祈以安被他这热情的架势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池溪身边靠了靠。 池溪见这中年男人上来就拉扯她家小崽子,而且她家小崽子也明显表现出抗拒之情了。 她上前一步,站在二人中间,使了个巧劲儿,一把把他的手从祈以安胳膊上扯了下来。 “这位就是救了我们家小安的褚大叔啊?褚大叔真的谢谢你啊!” “你……” 褚青川面露诧异的看了眼自己的手腕,不着痕迹的打量着面前这位身高跟他不相上下的年轻……姑娘。 姑娘?! 跟他不相上下?! 褚青川不敢置信的上下打量一圈,这姑娘打哪来的? 怎么这么高啊? 褚青川看着这位身高异于常人的年轻姑娘,跟护崽儿的老母鸡似的把祈以安护在自己身后,他就更是疑惑了。 小安这孩子,什么时候认识的这姑娘啊? 而且,二人关系怎么会如此亲近? “小安,这位是……” 祈以安从池溪身后探出头来,笑着介绍道,“褚大叔,这位是池溪,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褚青川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哦!原来是这位池姑娘救了你了啊,不知道……” 只不过褚青川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祈以安又说了一句。 “同时,她也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褚青川笑容一僵。 他听见了……什么?! 第66章 讨公道? 池溪反手把说完有些害羞,还故作淡定的祈以安搂紧怀里,淡定自若的提议道,“褚大叔,你看要是方便的话,不如我们有话先进去再说?” 这算是哪门子的待客之道啊,一直站在门口也不是个事。 万一让这小崽子那狗大伯一家看见了,只会徒增事端。 倒不是她怕惹事,主要是她家小崽子大人大量,不想让她惹事。 褚青川看见这一幕,心里的怪异又增添了几分,小安从哪来的未过门的媳妇儿呢? 也没有听说云柏兄生前给他定过哪门亲事啊? 如果是祈云杰那老家伙就更不可能了,就他平日里苛待小安那个的架势,怎么可能会愿意花钱帮小安娶亲呢。 那他这媳妇儿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看样子也不是他们这的人啊。 纵然褚青川心里百般疑惑,不过他还是错开一步,请她们先进来了。 “先进来。” 池溪一手搂着她家小崽子,一手拎着背篓,等褚青川把大门带上之后,跟在他身后进了堂屋。 池溪留意到桌子上只有一副碗筷,整个家里也没有一丝女人的生活痕迹。 看来,这大叔还是个单身老光棍啊。 褚青川在饭桌前坐下,并抬手招呼着二人,“小安你们吃过饭了吗?没吃过的话,如果不嫌弃,就一起吃些。” 桌上摆着一盆土豆炖鸡,一碗凉拌苦瓜。 祈以安一看见苦瓜,连忙摆手,“不用了褚大叔,我跟阿溪来前吃过饭了。” 褚青川拿筷子的手一顿,“来前?你们从哪儿赶过来的?” 祈以安看了眼池溪,得到池溪的赞同之后,才如实回道,“山里老宅。” “山里老宅?” 褚青川惊叫一声,“怎么可能?” 从祈小柱回来说他失踪了之后,他曾多次去山里找过,大门紧锁,门被人卸掉了,院里屋里一片狼藉,压根没有人近期生活过的痕迹。 他走之前还特意把大门扶了起来。 “小安你既然没事,为什么这么久不回来呢?” 祈以安既不想家丑外扬,也不想说谎话欺骗褚青川,他便垂下脑袋,沉默不语的坐在池溪身旁,悄悄的握上池溪的手。 池溪握紧,语气冷淡道,“他腿断了,回不来。” “什么?腿怎么又断了?” 褚青川浓眉一皱,眉头中间一个深深的‘川’字,本来就长得人高马大的,一皱眉,更显得凶神恶煞了。 年前腿刚断过一次,这还没好利索呢,怎么又断了? 池溪把玩着祈以安的小爪子,旁若无人的低头凑到这小崽子耳边,“祈宝有什么说什么,也没有必要帮他们隐瞒了。” 池溪压根没想着压低声音,褚青川自然也听到了。 隐瞒? 难道是祈云杰一家又为难他了? “被祈小柱推进河里时,撞断的。” 祈以安语气如常,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一般,却把褚青川气得够呛。 “祈小柱那混账!你是他堂哥,他怎么能下此毒手呢?” 褚青川气得饭也吃不下去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咬牙切齿的骂道。 池溪怀疑的看着这中年男人,他怎么这么关心她家小崽子呢? 看着不像只是有过救命之恩的样子啊? 莫非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渊源不成? “堂哥?祈小柱从来没有把我当过堂哥,大伯一家也从没有把我当成家人过。” 祈以安苦笑一声,“他们只是把我当成他们家的佣人罢了。” 想方设法的压榨完他最后一点利用价值,然后再迫不及待的把他甩掉。 如果不是遇到了阿溪,他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泡在河里,不是被鱼虾吞食,就是冲到岸边,被野兽啃食。 总之,下场绝对好不到哪去。 “混账!” 孩子交到他们手里,他们一家就是这么养的! 云柏兄生前待他们一家不薄,他们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亲侄子的吗! 平日里干不完的农活先不说,还想要其性命,简直目无王法了! 一家子白眼狼! “小安你在这等着,褚叔去找祈云杰那老王八蛋帮你讨回公道去。” 说着,褚青川就要起身夺门而出。 “等一下!” 池溪伸手匆忙叫住他,褚青川脸上怒意未消。 不过见她是个姑娘,还是祈以安亲口承认的未过门妻子,他才脸色稍微缓和一点。 “池姑娘,你这是何意?” 她是小安未过门的媳妇儿,按理说不应该站在小安这边的吗? 听到有人欺负她男人,甚至想害她男人的时候,不该跟他一起同仇敌忾的吗? 池溪看着怒发冲冠的褚青川,心里为她家小崽子感到一丝欣慰,没想到还有人是真心待他,为他着想。 看在这点上,她以后也会跟祈以安一样,把他当成长辈敬重。 不过此时她依旧没有半点让开的打算。 池溪劝道,“那不当人的狗大伯一家,我和小安自有分寸,褚大叔还是莫要冲动为好,现在他们一家还不知道小安平安无事,褚大叔这一去,岂不是打草惊蛇?” 褚青川看了一眼依偎在池溪身边的祈以安,见他也没有什么异议,便强忍住怒气,坐了回去。 “那你们这次回来,是有何打算?” 祈以安连忙开口,“褚大叔,我和阿溪前来,是想问问褚大叔家里有没有多余的稻种?” 褚青川神色一怔,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小安你刚才说什么?” 他怎么听见他问他有没有稻种呢? 用稻种报仇? 那怎么报? 祈以安解释道,“我跟阿溪想要趁着村子里早稻收割的时候,把地翻翻,种上晚稻,可是我们家里没有稻种,便来想找您问问。” 褚青川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年纪大了,有些跟不上年轻人的想法了。 他以为他大难不死,回来找他,是让他帮忙报仇讨回公道的。 没想到,人家是回来只是问有没有种子,一心想着种地。 褚青川面露为难,“小安,我们家……没有那么多的稻种。” 如果说想要让他出面讨回公道好说,如果是说这个的话,可能就有些难为他了。 他一个猎户,家里就只有两亩薄田,他每年储存的稻种也只够他那两亩地种的,剩下的是为了补种。 稻种都是每年换新的,新稻还没有下来,一时间也凑不齐他们要的那么多稻种。 见稻种没戏了,祈以安颇为失望的垂下脑袋。 褚大叔这里也没有,那怎么办呢? 没有稻种,他们怎么种地呢。 第67章 他们家都听阿溪的 池溪拍拍祈以安的肩,安慰道,“没事,实在找不到,咱们还可以等新稻下来了,来年再种,总之不会让我家祈宝饿肚子的。” 她们手里还有二百多两银子呢,如果地真的种不成了,她正好闲来无事,可以多进几次山,多打猎物和摘些草药换钱。 守着这一片片大山,只要足够勤快,就不愁吃穿。 褚青川不忍看祈以安失望,提议道,“要不我去村里帮你们问问,谁家有多余的稻种,给你们凑凑看。” 祈以安眼睛一亮,“真的吗?”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凑齐,但总归还是有些希望的。 “褚大叔不用麻烦了,种子的事就等收稻之后再说。” 可池溪却拒绝了他的好意,先不说稻子成熟之际,大晚上找稻种这事有多反常,关键是能不能凑齐还不好说。 而且她也就是头脑一热,想着赶时间种晚稻的,可是地也没翻,水沟也没有通。 最重要的是,种地需要施肥,她们没有肥料,现在也没有卖肥料的地方。 再缓缓也行,给她足够的时间去做准备工作,免得着急忙慌的把种子种地里了,结果收获的时候,却不尽人意。 “阿溪?” 祈以安不解的望着她,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呢,不种地,他们怎么屯粮食过冬呢? 池溪把目前的情况跟他分析了一下利弊,祈以安也明白了池溪的良苦用心。 算了,阿溪说先不种,就先不种,他们家都听阿溪的。 褚青川犹豫不决的看着他们,“那你们……” 池溪把脚边的背篓推到祈以安手边,并给他使了个眼色。 祈以安立马心领神悟的把背篓往褚青川那边挪挪,“褚大叔,这些是我和阿溪准备的谢礼,谢谢你年前救了我,并把我送到了医馆。” 其实里面的东西,都是阿溪一个人准备的,可阿溪坚持要以他俩的名义一起送给褚大叔。 如果没有褚大叔,他可能都扛不过去年冬天,更别说能撑到今年遇见阿溪了。 说来,确实要好好感谢感谢褚大叔呢。 褚青川却把背篓推了回去,一脸不赞同道,“小安这我不能要!你们拿回去自己留着吃,褚叔帮你那不过是举手之劳。” “再说当天不管是村子里的谁遭遇危险,我既然看见了,就都会帮的,而且你父亲当初救过我,我帮你也是应该的。”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池溪挑眉,没想到,这褚大叔还跟她家小崽子的父亲有着这层关系。 这就解释了,怪不得,褚大叔在得知狗大伯一家欺负她家小崽子之后,他会气得义愤填膺的了。 池溪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一并放到桌上,“褚大叔,这些银子也当做你救了小安的谢礼,你别嫌少就行。” 褚青川面露诧异,没想到祈以安这小、这大媳妇儿出手这么阔绰,一出手就是十两银子。 这可是够普通人家一大家子,差不多一年的费用了。 不过他们两个孩子,在深山里生活,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呢,怎么能这么大手大脚的呢。 褚青川脸色一板,语气生硬道,“池姑娘钱你也拿回去,我帮小安那都是我应该做的,不是为了图这些谢礼的。” 祈以安见褚青川似乎生气了,不安的看向池溪,“阿溪……” 池溪捏了捏他的小爪子,示意他不用担心。 “褚大叔你就不用推脱了,如果你不收,小安心里也过意不去,双亲离世之后,恐怕你也是这村子里唯一个真心待小安的长辈了,我和小安也是由衷的打心里感谢你的,这钱你就收下。” 饶是池溪这么说,褚青川也仍旧没有接受的打算。 祈以安的父亲对他有恩,他没有保护好祈以安就算了,怎么还能收他们的钱呢。 池溪也没想到这人这么固执,便改口说道,“如果褚大叔你实在不愿意接受的话,那些钱就当这是我俩向你买稻种的钱了,可好?” “等到收割以后,稻种我自会给你们留出来的,这钱你还是拿回去。” 褚青川抬手制止住池溪想说的话,“池姑娘,小安是个可怜的孩子,我希望你能好好待他。” 嗯?? 池溪虽然不知他为何话题转的这么快,但她还是搂紧怀里的祈以安,神情真挚的冲他点点头,“我会的,褚大叔你放心。” 这小崽子如今是她的人,不用别人多说什么,她老婆她也自会宠着护着了。 “……” 褚青川欲言又止的看着被她搂在怀里,看起来甚至有些小鸟依人的祈以安。 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但一时之间,他又说不上到底是哪里奇怪。 不过看到她俩这么恩爱的场景,他还是感到十分欣慰的。 随着祈以安的年龄越来越大,也到了该娶妻生子的年龄了,他当时还担心过祈云杰一家,会为了省那俩钱在他的婚事动手脚。 年后他有一次从镇上回村,经过村口的时候,偶然间听见村里的妇人在偷偷说闲话。 说祈云杰家那母老虎为了省彩礼钱,甚至打算把祈以安卖到别的村去,给人家当倒插门。 最后还是因为村子里风言风语太多了,村长都私下找了祈云杰一趟,祈云杰怕被人背后戳脊梁骨,这事才算作罢。 只是没有想到,那事过了没俩月,祈家那边就说祈以安进山多日未归,生死不明。 他当时就察觉到事情不对劲儿,人都不见好几天,他们那个时候才说,让人不得不多想,但是碍于没有证据,他只好先去找人了。 他和村长带着人去林子里找了一天一夜,都没有发现任何踪迹。 村里就有人说,这么多天,如果没事的话早回家了,没回家那就可能是被山里的野兽吃了,慢慢的他们就放弃了寻找。 他后来又进山找过几次,也都找寻无果,时间久了,他也以为人不在了呢。 没想到,两个月后,人不仅安然无恙的回来的,还带回来个漂亮能干的小、大媳妇儿。 人看起来也精神不少,脸上明显有肉了,看来这两个月应该过得确实不错。 就是这媳妇儿确实有点儿……与众不同。 不是,谁家小媳妇儿个头比他这个大老爷们儿,还要猛上一点儿呢! 第68章 我不想和阿溪分开 褚青川接过钱,就在池溪以为他愿意收了的时候,又见他拿着钱转手塞到了……祈以安手里。 “这钱你拿回去,就当我给你俩随的礼钱,回头办事的时候,别忘了告诉褚叔我一声。” 小安的双亲都不在了,祈云杰那一家子就更不用提了,等到俩孩子成婚之时,他是定要去代替云柏兄见证一下这么重要的时刻的。 池溪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再看看手足无措的握着银子的祈以安。 果然啊。 亲疏远近不同,肥水不流外人田呐。 祈以安推脱不过,便一脸为难的抬头看着池溪,“阿溪……” 池溪帮他把手合上,“既然褚叔给的,那小安你就收着。” 既然这钱兜兜转转又回来了,都是长辈的一片心意,不拿着也不行。 大不了从别的地方补回去。 褚青川见他把银子收了起来,这才神色缓和,“天色不早了,夜里山路不好走,不如你俩今晚就在我这住一宿,明日一早再回去。” 祈以安不想跟池溪分开,他偷偷的在桌子底下挠了挠池溪的掌心,示意让池溪想办法拒绝。 池溪扫了一眼屋内的场景,看着也不像是有两张床的样子啊。 留宿睡哪儿啊? 褚青川跟看不出祈以安的抗拒似的,直接把她们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池姑娘你住里屋,我和小安在外间打地铺,条件有限,还望你别嫌弃。” 条件再差的地方池溪也睡过,嫌弃但是不会嫌弃。 只是,让她和她家小崽子分开睡不行。 她现在晚上习惯了搂着她家香香软软的老婆入眠,这猛地把人抢走,她今天晚上恐怕一夜都睡不着了。 “褚大叔……” 褚青川说完就起身回屋铺床去了,压根都没有给祈以安和池溪拒绝的机会。 祈以安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他抬眸用湿漉漉的小眼神可怜兮兮的看着池溪,小声撒娇道,“我不想和阿溪分开。” 没有阿溪抱着,他晚上会睡不着的。 池溪也没想到,来这一趟什么都没办成,人还走不掉了。 她突然想到,来的时候绕道的事,她眸色微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池溪趁着褚青川不在,快速在怀里这小崽子唇上亲了一下,柔声安慰道,“祈宝乖,褚大叔说的对,夜间山路难走,也不能保证有没有什么潜在危险,不如今晚咱们就在这留宿一晚。” 她正好趁着晚上出去办点事。 池溪都这么说了,看来今晚是分床睡分定了,祈以安委屈的瘪了瘪嘴,赌气的把脑袋扭到一边去。 留宿就要分开睡,阿溪一点都不在乎跟他睡不睡一起。 “祈宝……” 池溪刚想把人搂进怀里好好哄哄呢,这时褚青川十分不凑合的从屋里走了出来。 池溪不得不止住了接下来的动作,换成讨好的捏了捏身旁小崽子的指尖。 祈以安轻哼一声,把手指从池溪指尖抽了出来。 都不跟他一起睡了,还摸他干嘛。 褚青川怀里抱着两床被子,随手放在旁边的凳子上,同池溪说道,“床上我换了新褥子,池姑娘如果累的话,就先洗漱休息。” “好啊,谢谢褚大叔,那我先去洗漱了。” 池溪怎么会看不出褚青川想把她支开呢,不过她也多没说什么,从善如流的起身去了院子。 走的时候,还不忘顺手把背篓拎了出去。 褚青川看见了,还纳闷她洗漱为什么要带着背篓呢,不过他倒也没说什么。 池溪一起身,祈以安就算还单方面跟池溪怄气呢,但他还是下意识的想跟上去。 却被褚青川抬手摁住了肩膀,“小安你留下,这么久没见了,咱们爷俩说说话。” 比起跟褚青川秉烛夜谈,祈以安更愿意和她家阿溪相拥而眠。 可惜他家阿溪走得十分潇洒,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挽留之意。 祈以安忿忿的瞪着池溪那绝情的背影,行呀,这才刚在一起几天啊,就迫不及待想要跟他分房睡了。 行! 有本事回家了也分房睡! 池溪洗漱完回来,就看见她家小崽子跟被主人抛弃后粉转黑的小狗崽儿似的,呲着小白牙,恶狠狠的瞪着她呢。 只不过他那故作凶恶的小眼神,搭配上他那漂亮的小脸蛋,气鼓鼓的小奶膘,只会让人觉得可爱。 奶凶奶凶的。 池溪为了不进一步刺激到他,好不容易才勉强忍住,没让自己笑出来。 “那褚大叔、小安你俩接着叙旧,我先回房间了。” 她装作视若无睹的错开视线,同二人说了一声,就先回屋了。 祈以安的视线一直追随着池溪的身影,就连房门关上了他也没有收回。 直到屋内的蜡烛熄灭了,他才不得不相信,池溪真的扔下他一个人,去睡觉了! 太过分了! 褚青川吃完饭,把碗筷收拾一下,桌子移开,拿了两张草席垫在被子底下。 领着祈以安去洗漱之后,并排躺到地铺上。 熄了灯,褚青川才犹犹豫豫的开口试探道,“小安,池姑娘她……对你怎么样?” 纵然因为池溪扔下他而暗自生闷气呢,祈以安还是毫不迟疑的说道,“阿溪她待我很好,她不仅救了我,还带我去镇上医治腿伤,期间一直无微不至的贴身照顾着我,如果没有阿溪,我早就死在那天下午了。” “那她……” 池溪一直听着俩人在外间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很多,其实大多都是祈以安那小崽子在跟褚青川夸她,说她有多好多好,待他如何如何。 池溪唇角不自觉的上扬,不知道褚青川他现在是个什么表情。 有没有后悔非得拉着这小崽子‘促膝长谈’呢。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外面没了动静,池溪又侧耳听了一会儿,确定俩人都睡熟了,她才蹑手蹑脚的下了床。 从窗户跳了出去,然后悄无声息的翻墙出了院子,向东而去。 第69章 他不起,阿溪也不能起 由此向东第三个岔口。 拐进去,最里面,靠山的那户人家。 门口有棵大槐树。 没错! 应该就是这里了。 池溪按照祈以安描述的路线,轻而易举的找到了他狗大伯祈云杰家里。 池溪先是三两下攀上大槐树,往院子查看了一下。 没狗。 她直接沿着大槐树粗壮的树干,直接轻轻一跃,跳进了院子里,落地稳而轻。 跟猫似的,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发出。 现在天气越来越热了,现如今的年代既没有空调,也没有风扇。 有钱人人家消暑还能靠屋里放盆冰块,像她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就只能开窗通风了。 也多亏了他们睡觉开着窗,不用进屋,探头往里一瞧,就能知道屋里分别住的都是谁。 池溪先是找到了,祈以安那狗大伯和大伯娘的房间,从窗户上一跃而进。 毫不迟疑的走到床前,一人一掌,先把人劈晕再说。 又原路返回,来到西屋的,床上只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年轻姑娘,长得不怎么样,睡得倒是挺香的。 这十有八九就是,她家小崽子那个表里不一,在外堂哥长堂哥短,在家就是一口一个小杂种,还总是颐指气使指使他干这干那的白莲花堂妹了。 据说,祈小柱那小狗东西欺负她家小崽子,抢她家小崽子东西的时候,她没少在后面出谋划策。 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 池溪并没有因为她是个女生,就手下留情。 上去就是一手刀,把人也劈晕了。 一家四狗,现在打晕三条了。 还剩下最后一条。 这小王八蛋差点儿害死她家小崽子,得格外‘优待’。 池溪在堂屋找到了,酒气熏天,鼾声如雷的小王八蛋祈小柱。 什么味啊? 她们家兔子窝都没有那么臭气熏天呢。 池溪还没走近呢,就闻见一股掺杂着酒臭味的脂粉味,那气味十分浓烈,又艳俗。 闻起来,压根不像是良家少女会用的那种。 池溪看着木板床上,人如其名,又矮又胖的短不粗的矮冬瓜。 这不对呀! 她家小崽子长得这么好看,美若天仙的。 怎么他的堂弟堂妹,一个个的长得……怎么这么拿不出手呢? 五官跟被人拍扁了之后匆忙复位似的。 丑的简直没眼看。 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错啊? 算了,管他呢,相由心生,但凡长得好看一些,他们也干不出这么多丧心病狂的事来。 池溪环视四周一圈,屋里连个趁手的工具都没有,她失望的摇摇头。 攥紧拳头,她直接一拳砸到了床上那死肥猪的太阳穴上。 鼾声打到一半,脑袋一歪,顿时没了声息。 声音骤然一停,四周都安静了下来,池溪还有点儿不大适应。 卧槽! 不会用劲太大,一拳砸死了? 她已经收着力了,这死胖子瞎长这么壮,怎么这么不扛打呢。 绝对是虚胖。 池溪探了探鼻息,见还有气息呢,这才放心下来。 把人都打晕之后,她又转身进了祈秀秀的房间。 从屋里的桌子上找了一把剪刀,走到床边,弯下腰去。 片刻之后,池溪看着自己的‘作品’,并不是十分满意。 她又转身出了门,去厨房又找了一把菜刀。 月光一照,寒光凛凛的,看着应该挺快的。 她拿着刀又进了祈秀秀的房间。 大约一刻钟之后,池溪心满意足的从祈秀秀房间出来,又进了祈云杰和他家母夜叉的房间。 池溪动手之前,看了一眼床上体型健硕的那老女人的长相。 嫌弃的撇撇嘴。 啧。 原来原因出在这。 怪不得。 俗话说爹矬矬一个,娘矬矬一窝。 果不其然。 不过,人长得丑没关系,这个可以后天弥补一下。 心坏了就不行了。 来! 让我池大兽医给你们都治治你们的黑心肝。 池溪扬起手里的菜刀,嘴角上扬,扯起一抹狞笑。 唰唰几下,那刀工,那手法,简直……没眼看。 “不好意思,手滑了。” “真是不好意思,又滑了一下。” “抱歉,又又滑了一下。” “真是抱歉,又又又滑了一下。” “rry,又又又又滑了一下。” “i'' rry,又双叒叕滑了一下。” “i'' rry……” 等到池溪忙完,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 池溪从柜子里找了床被子,把堂屋的那死肥猪跟裹尸似的一裹。 等她把所有的痕迹都毁尸灭迹之后,又把‘凶器’洗干净物归原位。 弄完这一切之后,池溪才把地上捆得结结实实的那死肥猪一甩,往肩上一扛。 步履轻松的走到紧挨着后山的院墙边,她用力一抛,直接把人扔出墙外。 她再紧跟其后, 出了院子,把昏得人事不知的死肥猪往肩上一扛,快速进了林子。 祈以安这一觉睡得格外的踏实。 他以为自己跟池溪分床之后,会像之前一样失眠多梦,成宿的辗转反侧。 刚开始前半夜的时候,确实睡得不是很踏实。 在褚青川睡着之后,他甚至想过,要不要偷偷溜进屋里去找池溪。 可是他刚坐起身,身旁的褚青川就突然翻了个身。 把他吓得又连忙躺了回去。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每次他一准备起身,他身旁的褚青川就会动一下。 有时候是突然伸下腿,有时候是抬下胳膊,有时候是翻个身的。 总之,睡觉格外的不老实。 反复几次之后,困意袭来,祈以安最终还是没挺住,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不过,虽然他前半夜睡得不是很踏实,但是他后半夜不知为何,睡得格外的沉。 甚至有种跟往常一样窝在阿溪怀里的踏实感。 他闭着眼睛,半梦半醒之间在池溪胸前蹭了蹭。 “祈宝起床了。” “不想起,阿溪再睡一会儿嘛。” 祈以安抬腿跨到池溪身上,他不起,阿溪也不能起,再陪他睡一会儿。 “褚大叔已经起床快做好饭了,该起床吃饭了。” “什么褚大叔啊,阿溪不要乱摸……” 等等! 褚大叔?! 对呀! 他和阿溪昨晚在褚大叔家留宿的,他跟褚大叔在堂屋打的地铺,没有跟阿溪睡在一起。 那他怎么会听见阿溪的声音呢! 祈以安猛地睁开眼,就对上一双饱含笑意的漆黑双眸。 “阿溪?!” 第70章 他不在我睡不好 “阿溪你怎么在这?” 祈以安满脸茫然和惊喜的望着池溪,他是睡糊涂了吗? 还是说他是在做梦,还没醒呢? 否则,怎么会一睁眼就看见了阿溪呢? 池溪强忍住笑意,故意反问道,“我为什么不能在啊?” “你不是睡在里屋的吗?” “对呀,我就是睡在里屋啊。” 池溪点点头,抬手拍了下床板,示意让他自己看。 祈以安被池溪的话弄得更是一头雾水了,他顺着池溪的手指看去。 然后一翻身,他匆忙从池溪怀里爬起来,呆坐在床上。 “这……”是怎么回事儿? 他明明在堂屋打地铺,怎么一睁眼就跑到里屋床上了呢? “你……” 池溪话说一半,故意装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着他。 本就心虚的祈以安立马上钩了,他一把抓住池溪的胳膊,迫不及待的追问道,“阿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难不成……昨晚他夜里发癔症? 自己跑阿溪床上来了? 池溪勉为其难的开口道,“昨晚,我睡得好好的,你突然就推门进来……” 祈以安双眸圆瞪,小嘴微张,颤声道,“我真的……这么干了?” 那不是只是想想,没来得及实施吗? 池溪被他这单纯好骗的可爱模样,逗得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她怕暴露情绪,故意垂眸不去看他。 “嗯,进了屋,二话不说就往床上爬。” 祈以安语气颤抖的更加厉害了,“然、然后呢?” 池·大尾巴狼·溪觉得看不见他家小崽子此时可爱的小表情,有点亏。 所以她匆忙调整好情绪,抬眸一脸委屈的看着他,茶里茶气道,“然后就不管不顾的往我怀里钻,任由我怎么叫你,你都不搭理我。” “我没办法,只好就把你留下了。” 说得还煞有其事的样子。 祈以安没想到自己真的这么如饥似渴,一晚上都忍不了,大半夜睡着了还梦游爬床。 阿溪会不会嫌弃他不矜持啊? 肯定会。 还是在有外人的情况下,褚大叔还在旁边呢,他怎么就不知道矜持一些呢。 不就是一晚上嘛,忍忍不就过去了嘛。 等回到家里了,他还不是想怎么抱,怎么抱,想怎么睡,怎么睡嘛。 现在怎么办啊? 阿溪和褚大叔该怎么想他啊。 池溪见这小崽子垂着小脑袋,突然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 她也怕逗人逗得太厉害,把人逗生气了,连忙把人抱进怀里。 “乖逗你的,是我趁你睡着了,偷偷把你抱过来的。” 祈以安觉得池溪可能是为了顾全他的面子,才突然改口的,他将信将疑的看着她。 “真的吗?阿溪莫不是在骗我?” 池溪义正言辞道,“真的,如果祈宝不相信的话,褚大叔可以作证。” 昨夜池溪回来时已经是子夜,她原路返回进屋之后,把自己收拾妥当,才拉开门出去的。 只是没想到,她刚把祈以安抱进怀里,一抬头,就看见褚青川目光炯炯,一脸错愕的盯着她呢。 呃……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这褚大叔警惕性可以啊,她动作都这么轻了,居然还是被他发现了。 二人对视的瞬间,池溪清楚的看见,褚青川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不知所措。 最后还是池溪率先开的口,“不好意思褚大叔,打扰到你休息了,我和小安一起睡习惯了,他不在我睡不好。” 池溪话都说得这么直白,褚青川也不好意思再从中阻拦,做那拆散人家小两口的恶人了。 他只好默默的把头扭向一边,无声的摆摆手,示意她抱着人赶紧走。 其实褚青川一开始,确实没发觉池溪什么时候过来的。 他不过是晚上水喝多了,正好起夜,这才听见了动静。 刚开始,他还以为家里进贼了呢。 结果没想到,一睁眼就看见令人无措的尴尬一幕。 早知道,他一开始就不拦着祈以安了,让他进去了。 进去了,不也就没有后半夜‘偷人’的这一幕了嘛。 池溪把人抱走之后,回了屋,她俩是睡得踏实了。 可褚青川起床方便完回来,从那之后,就辗转反侧,一直没睡着。 他翻来覆去,怎么的也想不通,为什么小安会是……被抱走的那一个? 而且,那小安媳妇儿抱着这么大人,一副丝毫不费劲儿的模样。 本来小安的个头,虽然没有他高,但是在他们同龄人里,也已经是拔尖的了。 这小安到底从哪儿找来这么一个媳妇儿,个头异于常人不说,力气还这么大。 进屋的时候,他清楚的看见,那姑娘一只手抱着小安,还腾出一只手来关门上门闩。 就这姑娘这个头,这力气,小安和她在一起,以后真的不会……吃亏吗? 这万一有点儿摩擦,真的动起手来的话,十个小安感觉都不够这姑娘打的。 这可怎么办呢? 而且,这姑娘身份成谜,看起来,压根不像他们云溪国的人。 如果她不是云溪人,那她怎么会出现在他们上阳村附近的山里呢? 又怎么会那么碰巧,刚好救了小安那孩子呢? 这里面不会有什么阴谋? 可是,听小安说的,这姑娘确实待他不错,不能说是不错,甚至可以说,待他极好。 又是给他治腿,又是给他补身体的,还什么重活都不让他干,这么用心良苦的养着他。 如果真有所图的话,小安一个一穷二白父母双亡的小可怜,身上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值得她这么煞费苦心呢? 如果真要说出个所以然来的话,小安那孩子就只剩下一副好皮囊了。 也就是因为他长了一副,集齐了云柏兄和嫂夫人二人优点的绝佳皮囊。 祈云杰和孙菊香才会打起了,让他入赘的念头。 这样一来,既能省了一笔彩礼钱,还能把小安卖了,替他们儿子祈小柱添一笔娶媳妇的钱。 就祈小柱那个嚣张跋扈、好吃懒做、还吃喝嫖赌的烂性子。 如果不是祈云杰和孙菊香给的聘礼够高,怎么可能会有姑娘愿意嫁给他呢。 说来,那姑娘也够可怜的,被她爹妈卖给了祈小柱这个畜生。 这还没订婚呢,祈小柱就成天往镇上的妓馆跑,这成亲以后还不知道要遭多大罪呢。 第71章 终究是个姑娘 祈以安和池溪起床洗漱的时候,站在院子里就听见不远处的村子里一阵喧嚣。 闹得沸沸扬扬的,有男有女,不知道一大早的在吵吵些什么,着急忙慌的。 池溪和祈以安刚洗漱完,就看见褚青川神情怪异的推门从外进来。 祈以安因为早上的事情,看见褚青川还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喊了句褚大叔便没了下文。 倒是池溪跟没事人似的,跟褚青川打过招呼之后, 她还趴在院墙上往外村子里的方向望去。 “褚大叔,外面怎么了?怎么一大早这么热闹啊?” 祈以安心生好奇,也悄悄的凑到了池溪身边。 可惜院墙的高度刚好和他的身高齐平,他如果想看的话,就必须得踮着脚去看。 他略带艳羡的瞅瞅身旁的池溪,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角。 如果他和阿溪一样高该多好啊。 池溪压根没有回头,祈以安也不用开口,池溪直接熟练的把祈以安抱了起来。 因为还记着不让村子里的其他人发现她们的存在,池溪特意抱着祈以安走到大门旁边,借着院门的阻挡,朝外看去。 褚青川边把门拴上,边说道,“没什么好看的,我们先进去,饭做好,我们边吃边说。” 祈以安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边拍了拍池溪的肩膀,池溪毫不迟疑的抱着人转身回了屋。 把祈以安放下之后,她又去了厨房,帮褚青川一起端饭。 早饭是馒头、辣椒炒肉和番茄炒鸡蛋,还有熬的浓稠的大米粥。 池溪端饭的手顿了一下。 落座之后,褚青川呼噜呼噜两大口,干下去大半碗粥,把碗一放,他这才缓缓开口。 “小安,你大伯一家出事了。” 祈以安听见褚青川沉重的语气,他夹菜的动作一顿,沉默了好一会儿没说话。 池溪囫囵吞枣似的咽下嘴里的青椒炒肉,帮祈以安夹了一筷子鸡蛋喂到他嘴边。 他这才回过神来,“阿溪……” “没事,吃你的饭。” 池溪安抚好身旁的小崽子之后,这才看向面色凝重的褚青川。 “褚大叔,出什么事了?你直接说就行。” 磨磨唧唧的,让人……吃瓜都吃不痛快。 以后聊八卦,绝对不能找这种人聊,太扫兴了。 褚青川也看出祈以安对池溪的依赖和信任程度,他言简意赅的把看到的情景概述了一遍。 “祈云杰一家一夜之间全被剃成了光头,包括他们的女儿祈秀秀。” 村子里有些年纪大迷信的妇人,说是什么鬼剃头。 可鬼剃头,哪有剃成那个鬼样子的啊。 祈以安匆忙把鸡蛋嚼嚼咽下,眉头紧蹙,错愕的看着褚青川,“褚大叔你说什么?” 剃光头? 谁闲着没事了,去把他们一大家子剃成光头啊? 褚青川接着又说一个劲爆的信息,“不仅如此,祈云杰和孙菊香,一个脑门上被划了条狗,一个脸上被划了只大虫。” 而且划的……很丑。 他们也是费了好大功夫,才辨认出来那是什么东西的。 其实,不是他们辩认出来。 而是因为狗的旁边,也就是祈云杰的右脸上,还刻个‘汪’字,差不多占据了半边脸。 孙菊香脑门上写着一个‘王’。 祈以安更加觉得匪夷所思了,“狗?大虫?画那个做什么?” 褚青川沉默了一下,然后重申道,“是划,用刀子划的,不是画笔画的那个画。” 血淋淋的,伤口虽说不是很深,但是愈合之后,肯定也会留下疤痕的。 “用刀子划的?他们这一家是得罪了什么人啊?” 池溪听完,筷子随手一放,抬手把祈以安搂进怀里,语气颤抖道,“手段这么凶残,太吓人了,小安我好怕啊。” 好怕他们……愈合太快怎么办。 可惜,当时她手里没有纹身用的药水,否则,就给他们纹脑门上一辈子。 看他们以后怎么出门见人。 至于祈秀秀那朵小白莲嘛,念她还是个姑娘,她就大发善心没有在她脸上‘创作’。 本来就够丑的,还是别雪上加霜了。 她便换了个隐蔽的地方,留着给她自己慢慢欣赏。 褚青川看了眼池溪抱着祈以安那瑟瑟发抖的模样,他不仅没有觉得奇怪,甚至有种这才对了嘛的欣慰之感。 就说嘛,个头再怎么高,力气再怎么大,她终归是个姑娘。 听说这种事,感到害怕也很正常。 人之常情,人之常情。 害怕吓到池溪,褚青川就没有再说更详细了。 其实他还看见了,祈云杰一家脑袋上斑驳的伤口。 不知道剃头那人是不是个新手,什么都没放,直接就那么干剃的。 头顶一个豁口一个豁口的,都露着肉,看着就挺疼的。 以后还能不能长出头发都是个问题。 褚青川不知道池溪的真实性情,祈以安却敏锐的察觉到怪异。 阿溪,这是怎么了? 祈以安从池溪怀里的抬起头来,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池溪的表情。 却发现池溪真的一脸惶恐的模样,似乎真的吓坏了。 他纵然心生疑惑,但他还是把手放到池溪的背上,安慰性的拍了拍。 “阿溪不用怕,我在这呢。” “饭菜快凉了,咱们还是先吃饭。” 自从昨晚目睹池溪‘偷人’的全过程之后,就算现在她俩在褚青川面前搂搂抱抱,褚青川也能做到视若无睹,淡定的吃着自己的饭。 “阿溪别怕,咱们先吃饭好不好?” 第一次角色互换,祈以安学着池溪之前哄他的语气,柔声哄着池溪。 “好。” 池溪故作坚强的抿抿唇,恋恋不舍的松开怀里的祈以安。 不知道是不是褚青川说的话,影响到了池溪的胃口。 她之后只是把自己碗里的粥喝完,其他的就什么都没再吃。 祈以安见池溪只是喝粥,还试图劝她多吃些,池溪摇摇头,称自己吃不下。 褚青川在对面看着,还以为她是因为刚才的话,受到了影响这才吃不下的呢,整得他还挺愧疚的。 直到吃完饭,褚青川才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没有说。 第72章 善恶终有报 “祈小柱失踪了。” 祈以安帮忙收拾碗筷的手一顿,“什么?!” 祈小柱失踪了? 他就说刚才怎么听起来怪怪的,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经过褚青川这么一提醒,他才意识到,刚才说半天,都没有听见祈小柱去哪儿了。 褚青川沉声道,“村长已经派人去找了,我吃完饭晚些也要进山了,现在林子里肯定很多人找祈小柱的人。” 祈以安小眉头紧蹙,那怎么办? 他还想着吃完饭和阿溪赶紧回家呢,这林子里都是人,他们还怎么悄无声息的回家啊。 而且,如果让大伯一家知道他没事,肯定会把昨晚的事情赖到他头上的。 不管是不是他做的。 他们才不管是不是他做的呢,他们只需要找到一个发泄的借口,趁机刁难压迫他罢了。 不行,他现在还有阿溪呢,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他俩的存在。 褚青川看出了祈以安在担心什么,他也有些同样的顾虑,便提议道,“如果你俩不想让人知道的话,就暂时先在这里待着,哪也别去,等我回来看看情况再说。” 池溪目前确实没有走的打算,她还等着看后续的好戏呢,哪能就这么轻易离开呢。 “褚大叔言之有理,那我们就多叨扰了,这些我来刷,你忙去。” “不用,不差这一会儿功夫,你还是留下好好陪小安。” 池溪说要帮忙刷锅刷碗,褚青川直截了当的拒绝了,说完他端着碗筷回了厨房。 “那辛苦褚大叔了。” 池溪客随主便,见他坚持,她也没有强求,而是留下安慰她家小崽子去了。 祈云杰一家相安无事这么久了,他和池溪一下山,结果他们家一夜之间就突生变故。 这么巧,让祈以安不得不多想。 “阿溪,你说……” “祈宝不用担心,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池溪把人搂进怀里,在怀里人看不见的角度,神色玩味的盯着某个方向。 “做了好事不一定能善终,但做了坏事的人肯定跑不掉,老天都在天上看着呢。” 不过,指望老天,那可能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毕竟,寄希望于老天爷,等着坐享其成的人那么多。 哪能那么容易排上队啊。 但是有她的话,就不用,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向来是她池溪的人生准则。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从早到晚。 刚好,她介于这两者之间,就喜欢不早不晚。 可能池溪的话确实有安慰到祈以安,他趴在池溪肩头,不安的问道,“那阿溪你说祈小柱到底去哪了呢?” 池溪把玩着祈以安的发丝,语气漫不经心道,“那谁知道呢,这恐怕只有找到祈小柱之后才知道了。” “你说他会不会 ……有事啊?” 池溪轻捻指尖的青丝,试探道,“祈宝希望他平安回来吗?” 祈以安从池溪怀里坐直身子,抬头神色为难的看着池溪。 “如果说希望他平安归来的话,那肯定是违心的,但我也不希望,他就这不明不白的消失。” 因为他还有许多事没有同他算账呢。 他之前不让阿溪帮他讨回公道,并不代表他大度,不恨他们一家。 他只是怕阿溪行事太过偏激,会做出什么事惹祸上身。 这是他和大伯一家的个人恩怨,他还是希望等他有能力,再慢慢讨回来。 而不是等到他有能力,结果恨的人都不在了,那样会有一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无力感。 在这之前,他希望大伯一家能有命活到,他有能力算账的那一天。 “虽然这句话不怎么好听,但却是事实,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放心,那家伙肯定不会死这么早的。” 池溪昨晚没有下死手的原因也在这,她能看出,祈以安并不像他表面表现出来的那般无所谓。 所以,她昨晚只是小惩大诫一番,给他们一个警告,剩下的事,有的是时间慢慢折磨他们。 一下子把猎物杀死多没意思啊。 要等他们每次把伤养好之后,再重新挑开已经愈合的伤口。 让他们一遍遍的反复经历,伤疤愈合再撕裂的重复痛苦过程。 那样他们才能刻骨铭心的记得这份疼痛。 褚青川刷完锅就跟着村子里的人一起进山了,走前把大门从外面锁上了。 池溪和祈以安闲着无事,便把背篓的东西拿出来,提前收拾好,留着准备做午饭用。 池溪打算中午自己动手做饭,因为褚青川的厨艺实在……太过凑合了。 勉强能吃,但绝对不好吃。 所以,早上她才会就坡下驴,装作没什么胃口的样子。 褚青川和村长一起带着村子里老老少少二十几个人,一起进了山。 其实村子里的劳动力不止这么多,之所以来的人这么少,一部分是分出来几个送祈云杰一家去镇上医馆了。 一部分是因为,祈云杰一家在村子里的名声确实不怎么样。 祈云杰嗜赌成性,平日里喜欢偷拿家里的银钱去镇上赌。 每次赌完回来,他婆娘孙菊香就会跟他大干一场,闹得周围邻居都跟着不得安生。 村子里的妇人都怕自己男人被他带坏了,便不让自己男人跟他走得太近。 而孙菊香呢,生性泼辣。 年轻的时候,祈家老太太,也就是祈以安的奶奶还在的时候,有她老人家在上面压着,她伏低做小的,倒也没敢闹出什么幺蛾子。 可是,祈家老太太和祈老爷子一走,她就立马怂恿着祈云杰和弟弟祈云柏分家。 祈云杰也不知道是害怕被村子里的人说闲话,还是仅存的良知作祟,并没有按照她的想法行事。 可孙菊香不达目的不罢休,就成天的找事,摔摔打打的。 还经常故意在祈云柏面前,因为一些鸡皮蒜毛的小事,就跟祈云杰争吵不休。 刚开始,祈云柏和周围的邻居还试图劝过架。 后来次数多了,祈云柏也看出了大嫂孙菊香的意图。 不堪其扰之下,加上他也不想自己大哥为难,祈云柏就去找了村长。 在村长的见证下,把家里的所有东西,宅基地和家里的田地全部留给祈云杰和孙菊香两口子,自己搬到了镇上去住。 第73章 欺人太甚 因为分家这事,村子里的人没少背地里说祈云杰和孙菊香的闲话。 就连村长都当面说过,他们两口子太过分了,家里长辈刚过世,就迫不及待把兄弟撵出家门。 如果父母在天有灵的话,看见了该多伤心啊。 可惜孙菊香才不在乎这些呢,她只知道从此以后这个家就是她的了。 祈老太太一去世,孙菊香就彻底的暴露天性,放飞自我了。 谁如果敢说她们家一句闲话,她事后知道了,能骂到人家门里去。 时间久了,周围的邻居渐渐就疏远他们一家。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也看不过去了,祈云杰和孙菊香成婚五年,孙菊香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 村子里的人背后都说,孙菊香和祈云杰缺德事干多了,所以才会一直没有孩子的。 孙菊香因为这个事,没少跟村里的婆娘骂架,也没少看大夫吃药。 直到祈家老二祈云柏成亲之后,祈云柏的媳妇儿安鸢儿都怀孕了,孙菊香的肚子依旧还没什么动静。 村里的风言风语就传得更加厉害了,还有鼻子有眼的。 那段时间,孙菊香就跟魔怔了一样,自己家没有孩子,还不能看见别人家阖家欢乐。 看到有小孩子在她们家附近玩耍,她就跟疯了似的,拿着扫帚连吼带骂的把那些孩子赶走。 孩子一个个都被吓得哭得喊娘的跑回了家,事后人家家长气势汹汹的找到他们家里,想要一个说法。 她还蛮不讲理的说那些人就是见她生不孩子,故意让孩子在她面前闹腾,就是想要刺激她,让她难堪的。 那些孩子的母亲也不是吃素的,联合一起讨伐她。 甚至有脾气爆的妇人直接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是不下蛋的老母鸡,缺德事干多了,遭了报应。 这么多年了,还不知悔改,小心以后没人养老送终,烂在家里都没人知道。 人多口杂,孙菊香就一张嘴,她说不过人家,就躺地上撒泼打滚。 说人家仗势欺人,趁着她男人不在家,欺负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道人家。 那些人见她胡搅蛮缠,简直不可理喻,便也懒得再跟她多费口舌,便带着孩子各回各家了。 回家后,那些村民都交代自家孩子,以后都离孙菊香那疯婆子远一些。 当天晚上祈云杰回家之后,不知道孙菊香怎么跟他说的,他又跑到人家门里扬言要算账,最后被人家男人打了出去。 从那之后,村子里的孩子都绕着他们家走,看见孙菊香更是撒腿就跑。 边跑嘴里还边喊着,祈家那个母老虎、母夜叉、疯婆娘来了,大家快跑。 孙菊香因为一直无所出,还得罪了整个村子里的人,整得娘家那边也跟着抬不起头来。 后来不知道她娘家那边不知道从哪弄过来了,一个据说喝了就能保证生孩子的土方子。 孙菊香喝了大半年,也不知道是土方子真的见效了,还是老天爷被她们的执着打动了。 在祈以安出生的那一年,孙菊香终于怀了身孕。 自此之后,孙菊香一家算是彻底扬眉吐气了,肚子还没显形呢,她就成天一只手扶着腰,一只手托着肚子,在村子里四处溜达。 还跑到当初骂她是不下蛋的老母鸡的那户人家门前,指桑骂槐的说,看这次谁敢说她缺德事干多了,生不出孩子。 不就是生孩子嘛,谁不会似的。 生孩子容易,养孩子难,能生又怎么了,生个傻子还不如趁早溺死在尿桶里呢。 那家的妇人听了这话,气得双眼通红,拎着擀面杖就要出来跟她拼命。 孙菊香一看这架势,也不装了,捧着肚子撒腿就往家跑。 那妇人如果不是被家里人拦下了,非得追上去跟她拼个你死我活不可。 要说只是当初孙菊香吓唬孩子一事,两家结怨还不至于如此之深。 而是那妇人的孩子,在被吓之后不久,在自己院子里玩耍,突然孩子说渴了。 妇人也就是回屋倒茶的功夫,出门孩子就不见了,院子里就掉着一只被踩烂的拨浪鼓。 那拨浪鼓正是刚才孩子拿在手里玩耍的那只。 那妇人吓得六神无主的,正好孩子他爹这时回来了,知道儿子失踪之后,匆忙叫了左邻右舍一起帮忙去找。 最后在后山的一座破庙的枯井里找到的,找到的时候,孩子已经昏迷不醒了,脑袋上还都是血。 连夜送到了医馆,醒来之后,孩子就傻了。 成天目光呆滞的坐在角落里,不吃不喝。 村子里有人好像看到,是孙菊香把孩子捂着嘴抱走的。 可惜看见的那人是位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加上天色不好,她也不是十分确定。 那孩子的父母当时就跑到了祈云杰家,却发现祈云杰家大门紧锁,夫妻二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第二天祈云杰和孙菊香才回来,被等了一夜的那孩子的父母堵在门口。 可是祈云杰却说,他昨天一早就和孙菊香一起回了邻村的娘家。 而且他下午喝多了酒,便没有回来,而是在丈母家留宿了一宿。 如果他们不信的话,可以去他丈母娘家求证。 求证自然也去取证了,可结果呢,自然不用想了,孙菊香娘家肯定是站在自己女儿这边的。 就算孙菊香没有去,他们也会为其作伪证,说人确实在他们家的。 那孩子一家愤怒至极,但是苦于没有证据,这事也只能就这样暂时不了了之了。 这事之后,两家的恩怨就算积累下来了。 虽然那次没有找到关键证据,证明孩子就是被孙菊香抱走的。 可村子里的人,也都在心里认定这事,就是孙菊香干的了。 打那之后,村子里有孩子的人家,都会专门腾出一个人来,照看孩子。 就算是在家,也会把大门紧锁,防止有人偷偷把孩子偷走残害。 并教导孩子,在没有大人陪伴的前提下,自己一个人绝对不能随意出去乱跑。 这件事直到孙菊香怀孕之后,众人才算勉强松了一口气。 想着她也当母亲了,就算是为自己孩子积德,她应该也不会再干那些伤天害理的缺德事了。 只是没想到,她有了身子之后,更是招摇过市。 还特意跑到当年被那户可怜的人家门口,故意说一些戳人心窝子的话刺激人家。 她被那孩子的母亲吓得跑回家之后,祈云杰又跑到人家门里,说他婆娘受到了惊吓,回去就喊肚子疼。 嚷着如果他婆娘和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他绝对不会放过人家一家的。 第74章 有其母必有其子 两口子接二连三的上门找人家不痛快,新仇加旧恨,那家人终于忍无可忍了。 那孩子的娘回屋拿了把菜刀,跟疯了似的从院子里冲出来,喊着现在就要跟他同归于尽。 把祈云杰吓得屁滚尿流的跑回了家。 本以为从那之后,孙菊香会有所收敛,结果她反而更加得寸进尺。 不敢招惹那户人家了,便欺软怕硬的跑到另外几户人家门口穷显摆。 村子里的人看不得她那副趾高气扬的丑陋嘴脸,看见她就唰一下把门关上。 她成天这么金贵她肚子里的种,免得谁跟起了冲突,孩子回头保不住了,讹上他们都算轻的。 就怕她再故技重施,偷人家的孩子,把人家孩子打傻了扔井里去。 后来孙菊香的肚子越来越大,村子里的老人就说,可能是双胎。 一听说可能是双胞胎,孙菊香就更加得意了,看见谁都一副鼻孔朝天的高傲态度。 因为村子里她们这一代,还没有听说谁家媳妇怀的是双胞胎的呢。 随着她的月份越来越大,肚子也越来越大。 加上这是祈云杰他们的第一胎,又这么的来之不易,难免有些得意忘形。 孙菊香想吃什么,他都想办法弄回来,也不再去赌了,成天想方设法的给孙菊香补身子。 结果就是,营养过剩。 负重太大,孙菊香走两步就气喘吁吁的,后来甚至发展到都下不了床的地步。 生产的时候,更是差点儿难产,疼了三天三夜,才把孩子生下来。 龙凤胎。 一个胖得跟吃了增肥剂似的肥头大耳的。 一个干干巴巴的,瘦得尖嘴猴腮的。 胖的那个是个儿子,生下来就比别人家的孩子要重上三四斤。 胖不是问题,瘦也不可怕。 关键是……丑。 一般来说,刚刚从娘胎里出生的孩子,在羊水里泡久了,都皱皱巴巴的,不好看也很正常。 但孙菊香的这两个孩子,是又胖又丑,又丑又瘦,格外的难看。 产婆把孩子交给祈云杰的时候,祈云杰在看到孩子之后, 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甚至都不想接过来。 事后产婆也跟人说,她这一辈子接生了这么多孩子,还是第一次见这么丑的孩子。 孙菊香这个当娘的自然不会嫌弃自己的孩子丑了,还安慰祈云杰,说孩子刚出生的时候就是这样,等过俩月长开了就好了。 自己心心念念了这么久的孩子,嫌弃也没用。 只能寄希望于以后真的能长开些。 结果呢,长开了,还不如没长开呢。 后来实在没办法了,他只能自己想开了。 随着祈秀秀和祈小柱慢慢长大,姐弟俩发现村子里的小孩子,无论大小都不跟她俩一起玩。 好几次她们想过去跟人家一起玩,人家看见她们转身就跑,怎么叫都不回头。 还经常有人偷偷在背后叫她们丑八怪。 她们哭着回去找孙菊香告状,孙菊香哪能看自己孩子被欺负呢,拽着孩子就要出门找人家算账去。 还是祈云杰拦住了她。 不知道这些年祈云杰是不是真的想开了,他居然劝孙菊香改改自己的脾气。 如果她不肯改的话,村子里那些人因为对她的偏见,也不会敢让自己孩子跟他们家孩子一起玩的。 孙菊香怎么可能听得进去呢,直接一把推开他,挨家挨户的站在人家门口破口大骂。 那些人家怎么可能让着她呢,拉开门就是一场混战。 孙菊香‘舌战群儒’的结果就是,更没有人愿意跟她的两个孩子一起玩了。 甚至去了学堂,孩子们都纷纷找夫子祈云柏哭诉,不愿意跟他们两个坐在一起。 一个两个去找,祈云柏当然没有放在心上了,还劝他们有什么事情要互相理解,好好相处。 找的人多了,祈云柏就只好让孙菊香把俩孩子领回家了。 有其母必有其子。 因为祈云柏发现,这俩孩子小小年纪,就心思不正,甚至可以说得上心思恶毒。 姐姐祈秀秀平日里不吭不响的,但是总在背后出谋划策,然后站在一旁看着祈小柱实行。 等人来了,她再装无辜扮好人,每次挨打受罚的都是祈小柱那蠢货。 祈小柱捉弄同窗,吓唬同窗的主意,全是她出自她手。 祈小柱说个不好听的,就是个没有脑子的傻大个。 仗着自己个头高长得胖,别人不跟他们玩,他就仗势欺人,打人家,抢人家的东西。 孩子被祈云柏劝退之后,孙菊香不得不慎重考虑一下祈云杰说过的话了。 从那天之后,孙菊香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挨家挨户的道歉示好。 可惜大多数人家都不领情,也不信她能够狗改得了吃屎。 只有少数新嫁进来的年轻妇人和耳根软的人家,才会勉强跟她有了来往。 后来祈云柏夫妇去世之后,祈以安被村长送到了祈云杰家。 不少人在背地里担心祈以安那孩子,毕竟孙菊香的为人,这么多年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果不其然,自从祈以安去了之后,经常能看见这孩子跟着祈云杰上山下地,风吹日晒的,风雨无阻。 在家的时候,还要负责洗衣做饭。 从他去了之后,村子里的人几乎就再也没有看见,祈秀秀和祈小柱干过任何的农活儿。 祈小柱成天疯玩,祈秀秀则是被孙菊香学着镇上的大户人家,当成大家闺秀在养。 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也不知道成天钻在屋子里干些什么。 他们虽然看不惯,但这毕竟是祈云杰他们的家事,他们也只能私底下替那孩子打抱不平。 实在看不下去,就偷偷去找村长,让村长出面。 孙菊香就像那疯狗似的,逮着谁咬谁,就算她现在在人前装得人模狗样的,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村子里的人仍旧不想跟他们家有过多牵扯,就算是看不下去,想帮助祈以安那孩子,也只能偷偷摸摸的。 不然让孙菊香看见了,指桑骂槐的挤兑两句倒没什么,但她回去之后,只会更加苛责祈以安。 他们以为再忍两年,等到孩子大了,成了家,分了家就好了。 只是没想到,孙菊香和祈云杰那家丧良心的,居然把主意打到了,让祈以安那孩子入赘到她娘家村里上面了。 第75章 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村子里有邻村嫁过来的小媳妇儿偷偷告诉她们,孙菊香选的那户人家,夫妻俩中年得女,只有一个独生女,没有儿子。 那闺女长得倒是不错,只是小时候发过一次烧,把脑子烧坏了,成日里疯疯癫癫的。 所以都二十三四了,至今没有相看人家。 其实没有相看的原因,并不是烧坏了脑子的缘故。 那姑娘小时候虽然有些呆傻,但是还能勉强认人,也有基本的生活能力。 疯是因为二十岁那年,出了些意外,才导致后来疯疯癫癫的。 因为家里没有兄弟撑事,随着那闺女的爹娘日渐年迈,就有不少小混混小地痞打起了这姑娘的主意。 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那姑娘她爹一次外出未归,第二天被人发现死在了后山。 她娘伤心欲绝,孤立无援之下选择了报官。 可官府那边给出的结论是失足滚下山坡,意外摔死的。 既然官府都下了结论,她娘再伤心难过也没有用,葬了她爹之后,就剩下她们孤儿寡母的母女二人。 从那之后,那姑娘她娘就形影不离的守着那姑娘,无论干什么都带着她。 可是日防夜防,没想到还是一个疏忽,被那些杀千刀的混蛋得了逞。 那姑娘也是在后山找到的,找到的时候,已经被糟蹋的不像样子了。 从那之后,人就彻底疯了,成天躲在屋子里,一会哭一会笑的。 严重的时候还会砸东西打人。 听说还怀了身孕,后来孩子没保住。 她娘心力交瘁,没有办法,只好把家里的田地卖了大数,凑钱当嫁妆。 想着找个上门女婿,等到她百年之后,闺女好歹还有个人照顾,不至于孤苦无依,受人欺负。 孙菊香娘家刚好跟那姑娘家离得不远,就听说了这个事。 把这事跟孙菊香一说,她们就起了想要把祈以安卖到那姑娘家倒插门的念头。 可是没想到,祈以安冬天上山不小心摔断了腿。 那姑娘她娘就不愿意了,她本来一个人照顾一个疯女儿就够累的了。 现在再来一个瘸子女婿,那到时候,岂不是更加被人欺负的没有活路嘛。 关键是这女婿长得比她姑娘都要好看,一副营养不良的小可怜样儿,感觉连她这老太太都打不过的样子。 这哪行呢,老太太当场就转身离开了。 她们以为倒插门这事,到这就过去了呢。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没多久,就传来祈以安失踪的消息。 失踪了好几日了,祈云杰才过去找村长求助,也不知道是不是存心不想让人活着回来。 村长连忙召集了全村上下的所有在家的老少爷们儿,一百多号人浩浩荡荡的进了山。 这些过来帮忙的人,跟祈云杰没有半点关系。 完全是出于村长的号召,以及对祈云柏夫妇的感激之情。 可惜,他们在山里找了三天三夜,除了在悬崖边的树杈上看见了,疑似衣服碎布的东西之外,依旧一无所获。 崖底他们也找了,什么都没有,如果人真的掉下去了,肯定会留下痕迹的。 就连血迹都没有。 最后村长在祈云杰装模作样的劝说之下,不得不放弃了寻找。 他们村里人私下都怀疑,是祈云杰一家见祈以安那孩子没了利用价值,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害了那孩子。 否则的话,怎么人不见好几天了,才想起来找村长,让大家一起帮忙找呢。 如果那孩子真的在山里的话,这么多天了,恐怕也性命不保了。 让他们更加坚定是祈云杰和孙菊香害了祈以安的原因是,祈以安这边还下落不明,生死未知呢。 祈云杰和孙菊香就迫不及待的给祈小柱定了亲事。 孙菊香的名声在附近十里八村那是出了名的差,再说祈小柱那人名声也好不到哪去。 小小年纪,成天无所事事的,啥也不干,后来更是不知道跟谁学会了往镇上跑。 留恋赌场和妓馆,吃喝嫖赌样样都沾。 又矮又胖,长得跟只大肥猪似的。 小时候同龄人里明明就属他个头高,结果谁知十二三之后,他就跟碓臼成精了似的再也没有长过。 同龄的孩子后来都超过了他,甚至比他高上许多。 就连成天吃不饱穿不暖的祈以安,都比他高上一个头多。 任由孙菊香想方设法的怎么给他补,都没有什么效果。 就这么一个又矮又胖又丑、还吃喝嫖赌、脾气暴躁、长相猥琐的矮冬瓜。 谁家真是黑了心肝,才会把女儿嫁给这样的混账玩意儿。 可惜她们低估了人性,还真有那种见钱眼开的无良父母,逼着孩子嫁给他这样的败类。 任由那姑娘怎么哭哭啼啼的说不愿意都没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最后还是不顾那姑娘意愿定了亲。 选定日子之后,祈云杰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就像从来没有过祈以安这个人一样。 苍天有眼,善恶到头终有报。 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这不,报应来得这么快。 昨天下午还好好的呢,这一大早的他们光着脑袋捂着脸,一个满脸是血的从家里惊慌失措的跑出来的时候,他们还以为看错了呢。 祈云杰和孙菊香哭着跑到村里那户有牛车的人家,求着人家,让人家大人不记小人过,赶紧驾车送他们去镇上的医馆,无论多少钱他们都愿意。 巧的是,那家那家有牛车的人家,正好是孩子被人推进井里的那户。 任由祈云杰和孙菊香怎么敲门,里面都没有人应。 他们又疼又怒,就觉得这户人家故意装没听见,见死不救,他们气急败坏的疯狂砸门。 最后还是围观的村民看不下去了,提醒他们,他们才发现那户人大门上了锁,家里没人。 这事惊动了村长,村长纵然看不惯祈云杰一家的行事作风,但他身为一村之长,也不能坐视不管。 便找几个人护送他们一起去镇上医馆。 祈秀秀也是这个时候不情不愿的从院子里走出来的,出来的时候,头上还裹着一件衣服。 把自己整个脑袋都裹得密不透风的,就露出两只眼睛在外面。 走前,经过祈秀秀的提醒,祈云杰和孙菊香才想起来,他们起来之后,就没有看见祈小柱的身影。 他们怕祈小柱已经遭遇不测了,便请求村长派人去找找。 祈云杰一家离开之后,看热闹的村民就一哄而散,纷纷推脱家里有事。 最后还是村长发话,跑得慢的那些人被迫留下,跟着村长一起进山寻人。 第76章 不会是撞邪了吧 “村长!你看!那里好像是个人!” 找到河边附近的时候,不知道谁是眼尖,突然喊了一声。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发现那边确实有个人。 而且,似乎就是他们想要找的人。 “赶快过去,先把人救下来!” 祈小柱是在山里找到的。 准确点来说,是在山间的河边发现的。 发现他的时候,他正上身赤裸,手脚被捆,双眼被蒙,嘴里被塞着一团破抹布,倒挂在河边的大树树枝上。 跟只被放了血的大肥猪似的,无力的挣扎、蛄蛹着。 特别是那白花花的一身肥膘,看起来就更形象了。 得亏那棵树足够粗壮,不然都撑不住他这么重的大体格子,扭来扭去的。 而且那绳子的长度控制的非常微妙。 祈小柱的一半脑袋刚好浸在水里,水面正好跟他的鼻尖齐平。 如果祈小柱不想从鼻子往里灌进去水的话,就必须努力抬起头来。 也不知道他被挂这里多久,也不知道他蛄蛹多久了。 褚青川帮忙搭把手,跟着村民一起把他拽上来的时候,才发现,他脑袋也被人剃了。 甚至因为他的伤口在水里不知道泡了多久,伤口都泛白外翻着。 脑门上还刻着一只被泡浮囊的猪。 肯定是猪,胸口还写着死肥猪三个大字呢。 祈小柱被救下的时候,面色惨白,满脸惊恐。 浑身上下全都疼,一时间他也分辨不出来,到底哪个地方更疼一些了。 抹布被薅出来之后,祈小柱费力的把自己缩成一团,嘴里更是一直嘟囔着有鬼有鬼的胡话。 “这祈小柱吓成这个样子,不会真的撞邪了?” 其中一个胆小些的汉子,往自己身边的人身后躲了躲。 另一个汉子毫不留情的嘲笑道,“怎么你怕了啊?” “就算是真的撞邪了,那也是祈云杰他们一家作恶多端,活该遭报应,咱们平日不做亏心事,怕个啥啊。” “那不行,我没做亏心事,我也怕,毕竟人都不讲理,更何况那玩意儿呢,跟它讲理有用吗?” “哎你们说,祈小柱不在家好好睡觉,怎么会一个人独自跑到这深山里来呢?还被吊在了树上。” “就他这体格子,死沉死沉的,刚才咱们五六个人拽他都费劲儿,谁能绑得了他啊。” “如果真是人的话,那得多少人才能不知不觉的,把他从家里弄到山里来啊,还要把他挂到树上。” “要我觉得呢,肯定不是人,哪有人这么大劲儿呢。” “青川是咱们村子里面力气最大的那一个,他一个人都拉不动祈小柱,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对,我也这么觉得,肯定不是人干的。” “就是,谁知道这祈小柱是怎么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里来的呢,说不定是遇见了女鬼,被勾了心魄,精虫上脑,就跟着人进了山。” “迷信,哪有什么鬼神之说啊,说不定就是这小子在镇上得罪了什么人,人家找人报复他们来了。” “说不定也有可能是小……” 说话的这人刻意压低了声音,可还是被村长听见了。 “行了!都闭嘴!” 村长板着脸呵斥一声,打断了他没说出来口的话。 “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都别跟个长舌妇似的胡说八道了,祈小柱受伤了,赶紧带着人下山送医馆。” 人找到了,村长便带着人准备即刻下山。 负责搀扶祈小柱的两个倒霉蛋,一个是村长的儿子,一个是村长的孙子,父子俩哀声怨道的。 “哎呦!祈小柱你能不能自己用点儿力,自己有多重心里没点儿数吗?” “你这样一点儿劲儿都不掏,我和我爹谁拉得动你啊,各位叔伯兄弟过来搭把手。” 可是当他们几人费劲巴拉的扶着祈小柱站起来之后,刚抬脚准备走,祈小柱就嗷一声,捂着腿跌了回去。 “哎你!” “吓死老子了!” 负责扶着祈小柱的父子俩,如果不是及时松手了,差点儿被他带着一起跌趴下去。 “老子?小兔崽子你是谁老子?” 差点儿当众丢人现眼,村长儿子祈国富为了转移注意力,立马假装生气,吹胡子瞪眼道,“你老子在这呢,你老子的老子也在这呢,轮得到你个毛头小子自称老子吗?” “哎?爹我错了!你别动手啊!咱还有正事要干呢!” 刚站稳就被踢了一脚的祈青宇,连忙躲到扶着他的那人身后。 都怪祈小柱! 如果不是他差点儿害他和他爹摔倒,他怎么会脱口而出一句吓死老子了。 这么大人了,还要被他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脚踹屁股上,丢死人了。 这父子俩及时止损了,实实在在摔在地上的祈小柱,无人理会,只能无助的抱着自己突然疼得厉害的小腿哀嚎出声。 “啊!好疼啊!我的腿好疼啊!” 村长见情况不妙,赶紧扭头去找人群后面的褚青川。 “青川你快过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 褚青川见状,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上去检查了一下,一上去就顿时神色凝重。 “祈叔,祈小柱的左腿断了,还挺严重的。” 村长的孙子祈青宇顿时按耐不住了,失声惊叫道,“什么?他腿断了?!那咱们岂不是……要想办法背他下山了吗?” “他那么重,顶两个我都绰绰有余,这谁背得动啊!” 其他人听见,也面露退意,背祈小柱没搞错? 这谁背的起来啊! 他们能跟着过来一起找,就已经是给村长面子了。 让他们背他下山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他们还想多活两年呢。 村长也神色为难,没想到人是找到了,腿却断了。 这要是换做在场的任何一个人,他们还没有那么为难。 主要是祈小柱实在太胖了,两个青壮年劳动力合伙都不一定能背的起来。 这可怎么办啊? “既然大家都不想背,那就没有办法了,只能……” 褚青川说着,默默地从背后抽出随身的大砍刀。 其他人不知道他要做什么,都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青川!” 村长祈德忠脸色一变,惊呼一声,上前一步按住了他的肩膀。 “万万不可!” 第77章 居心不良 “……砍些竹子做个担架把人抬下去了。” 褚青川把剩下的话说完,抬头和村长祈德忠二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着对方。 “那个……” 村长察觉到了误会了,一脸尴尬的把手收了回来,摸了摸自己胡须,装作若无其事的转身看着同样误会了的其他人。 “青川说的有道理,你们过去两三个人,去跟青川一起去砍些竹子回来去。” 其他人连忙点头,“好好!我们这就去。” 褚青川起身之后交代道,“你们谁找些树枝回来,先帮他把伤处固定一下。” 其中一个汉子举手毛遂自荐道,“我去,我曾经给我们家的羊接过断腿。” 在场的人里,包括村长,没有一个觉得,让一个给羊接过断腿的人,去给祈小柱固定伤势有丝毫的不妥。 这些人的想法是,如果不是褚青川开口了,他们都没准备管他。 现在能给他接就不错了,就别挑三拣四了。 等到褚青川带着两三个人走远了,剩下的人才松了一口气。 村长孙子祈青宇扫了一眼地上,已经筋疲力尽连哀嚎都减弱不少的祈小柱,语气玩味道,“爷爷,你们为什么会觉得青川叔拿刀是想砍人呢?” 他都知道青川叔不是那样的人,爷爷他们认识青川叔比他要久的多,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村长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瞎打听。” 祈青宇不以为然的耸耸肩,“您不说,我问其他人去,汪洋叔,你给我说到底怎么回事儿呗?” 那个叫汪洋的中年汉子偷偷瞥了一眼村长的方向,连忙摆手道,“小宇啊你别问我啊,我也不知道啊。” 祈青宇撇撇嘴,转身走向了另一个青衣汉子,“那平安叔呢?你别告诉我你也不知道啊?村子里就数你跟青川叔走的最近了。” 那叫平安的青衣汉子挠挠后脑勺,一脸憨笑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早上米汤喝多了,正好想去放水,你小子要不要一起去,做个伴呢?” 祈青宇眼珠子一转,立马点头应道,“要!正好我也想去!” 村长看见了二人之间的小动作,但也没有出言阻止的打算。 反正这也不是什么不能告人的秘密,他那臭小子想知道就知道。 村长他们之所以会误会呢,是因为村子里的人都知道,褚青川看不惯祈云杰一家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当然了,村子里看得惯他们家几乎没有。 其中尤为最甚的就是褚青川。 褚青川比祈云杰的弟弟祈云柏小上四五岁,却是打小跟在祈云柏屁股后面长大的。 长大后两个人更是成了关系密切的好兄弟,比祈云杰这个亲哥哥来往还要密切。 更不用提,褚青川年轻的时候进山遇见了一群野猪,两只大的,两只小的。 那一公一母以为褚青川是来偷它们孩子的,便情绪激动的冲着褚青川追了过来。 如果只是一头野猪的话,褚青川尚且还能应付过来。 可一下子来了两头,后面还跟着两头小的凑热闹。 猛地被野猪一家四口追杀,褚青川一时间还真有些吃不消,差点儿丧命于此。 幸好他误打误撞带着野猪,闯进了祈云柏在林子里设下的陷阱附近。 其中一只野猪跌进了陷阱,被陷阱底下的木刺戳了个对穿。 另一只见此情景,更是发了疯的冲着他冲了过来。 危急关头,是祈云柏及时出现,救了他一命。 这件事之后,他更是拿祈云柏当做亲哥哥看待。 后来,祈云柏夫妇去世,除了祈以安以外,最为伤心难过的就是褚青川了。 褚青川当时还打算把祈以安接回自己家,由他亲自抚养的。 可是祈云杰这个几百年不怎么来往的大伯,突然跳出来说不同意。 祈云杰找到村长那里说,小安虽然没了爹娘,但是还有他这个亲大伯呢。 他这个亲大伯还在世呢,哪有把自己亲侄子交给一个外人养的道理呢。 村长虽然不放心把祈以安交给他们家,但有这么一层血缘关系在,他也不好过多插手。 只好把祈以安送到了祈云杰家,与祈以安一起送去的还有村民一起募捐的十两银子。 村长把钱交给祈云杰的时候,旁边的孙菊香一把把钱袋抢了过去。 打开一看,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就是,“怎么就这么点儿?” 村长脸色一沉,冷声道,“什么叫 ……只有这点儿?你想要多少?” 祈云杰发觉村长脸色不对,就下意识的要去阻止孙菊香接下来的话。 可惜孙菊香压根不给他阻止机会,神情不满的抱怨道,“不是说……” 村长他们这时候才知道,祈云杰之所以会这么积极的主动提出,要收养祈以安。 是因为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祈小安的父亲祈云柏因为救人才会丧命。 那户被救的人家是洛水城里的一户有权有势的大户,事后为了感激祈云柏舍命相救,给了祈以安母子一大笔安家费。 他们收养祈以安并不是出于关心和可怜,而是冲着那子虚乌有的安家费来的。 “混账!我还以为你们两口子愿意收养小安,是因为良心发现了呢?果然是……罢了!小安我就先带走了,你俩好自为之!” 村长知道他们居心不良之后,怒气冲冲的,说什么都要把祈以安带着。 “不是的!七叔你误会了!我是真的觉得小安这孩子可怜,才会想要把他带回来的。” 祈云杰见村长拉着祈以安执意要走,他咬咬牙,一巴掌把孙菊香扇倒在地,骂骂咧咧的训斥道,“败家娘们儿成天见钱眼开!钻钱眼里了你!小安是我亲侄子,我收养他是天经地义,就算是没有钱我也会好好把他养大的!” 祈云杰骂完孙菊香后,回过头来又拉着村长的衣袖,好声好气的再三保证。 “七叔!七叔你相信我啊,我真的会把小安当成亲生儿子对待的,如有违背,就让我爹我娘晚上过来带走我!” 祈云杰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村长也不好再说什么,问过祈以安的意见之后,才勉为其难的把人留下的。 毕竟,如果他真的一时气愤,把孩子带回去了,回头交给谁养,还真是个问题。 第78章 看好戏 无论把祈以安交给谁,按照孙菊香那胡搅蛮缠的性子,不仅不会感激人家,还会倒打一耙说人家吞了那笔安家费,才会虚情假意的收养孩子的。 村长也没有想到,他当初的一个决定,居然把祈以安这可怜的孩子推进了火坑。 从此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期间,村长不是没有想过要去把祈以安从他们家带走。 可是每次都没有成功。 没成功的原因,一方面是孙菊香那蛮不讲理的不肯放人。 家里多了个劳动力,那黑心肝的怎么可能轻易舍得松手呢。 还说什么,要把人带走也可以,不过要给她们家一百两银子,当做她们家养他这么久的辛苦费。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祈以安这孩子自从去了他们家,吃吃不好,穿穿不暖,整个人瘦得都快皮包骨了,还天天要干这么多活儿。 养他? 还辛苦费? 她是怎么腆着老脸开这个口的呢! 这狮子大开口的架势,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气坏了。 纷纷骂她什么钱都想赚,贪心不足,自私自利,小心死后下阿鼻地狱,堕入畜牲道。 可是孙菊香那混不吝的不为所动,难得骂不还口,从头到尾就一句话,想要人,就拿钱。 另一方面是,祈以安那孩子见情况闹成这个样子,不想给大家伙儿添麻烦,就说他是自愿留在他大伯家的。 当事人都这么说了,他们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原本以为孩子大了,熬出头就好了。 只是没想到,最后落了个跟他爹一样的下场,下落不明,尸骨无存。 也不知道上辈子是造的什么孽哦。 自此之后,祈云杰一家在他们村子里的名声更是臭不可闻,几乎都没有什么人愿意跟他们家来往了。 这次他们家出事,村里不少人都在背后暗自拍手称快。 没办法,谁让他们一家坏事做尽,惹了众怒呢。 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或者也可能不是人,如果是人的话,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干出这么多事呢。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人的这些行为,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为民除害。 希望小安那孩子,看到这些,在那边能够放下一切,重新开始。 “阿溪,褚大叔不是让我们在家里好好待着的吗?你偷偷带我来镇上干嘛呢?还……” 把他带到成衣店,装扮成这个鬼样子。 简直是……有伤风化。 祈以安脸上戴着一块面纱,只露出一双明媚动人的大眼睛,含羞带怯的被池溪背在身上。 还时不时的趁人不注意,偷偷的调整一下胸前……鼓鼓囊囊的地方。 池溪感受到紧贴在她后背上那两个动来动去的柔软存在,强忍住笑意哄道,“乖别乱动,等下穿帮了。” 祈以安强忍住把它们从衣服里掏出来的冲动,搂着池溪的脖子小声抱怨道,“可是它塞在胸前不舒服嘛。” 池溪提议道,“那要不我抱着你?” “算了,还是背着。” 祈以安想想还是算了,他这么大人了,青天白日的让人抱着的话,太引人注目了。 还是背着比较正常一些。 其实祈以安不知道的是,不管是背着还是抱着,她们俩走在人群里都挺显眼的。 毕竟池溪的长相和身高放在摆在那里呢。 长相俊俏,个高腿长,腰背挺拔,就算是背上背了个人,也不见丝毫吃力之色。 神色轻松,步履轻盈,侧头跟身后的姑娘说话时,眼神温柔。 路边不少年轻女子,都在偷偷打量着二人,忍不住目露艳羡之意。 祈以安察觉到行人的注视,虽然不知道她们到底在看什么呢,但他神色也逐渐更加不自然了起来。 他尽量忽视胸前的异样,凑到池溪耳边小声询问道,“阿溪你还没说,你带我来镇上干嘛呢?” 大伯祈云杰他们也被村子里的人送来镇上了,万一遇见了怎么办? 祈以安偷偷的垂眸看了眼自己胸前的弧度,其实遇见了,应该也认不出来? 毕竟阿溪都把他打扮成这个样子了。 池溪把他往上托了托,眉眼含笑道,“带你来看好戏。” “看什么好戏呀?这不是……” 祈以安看到右手边,算得上他在镇上最熟悉的地方了,一脸迷茫。 “阿溪,我的腿已经好了,咱们还来医馆干嘛呀?” 池溪轻车熟路的带着祈以安来到了万禧堂……的对面。 “不去那,咱去对面。” 万禧堂对面是一家面馆,平日里生意不错,一般来万禧堂看病的人,离家远的人懒得来回奔波,就会在对面随便吃点儿填饱肚子。 “二位客官里面请,想吃些什么?我们这各种面食都有,面头扁食馄饨应有尽有。” 万禧堂此时门口围了不少人,压根看不清里面的场景,池溪便背着人上了二楼。 池溪挑了个临街靠窗的位置坐下,她先把祈以安小心翼翼的放到凳子上,然后冲小二说道,“帮我先来两碗面,一碗三鲜面,一碗阳春面,再来两份小菜。” 早上没吃饱,正好趁现在再吃点儿填饱肚子。 “好嘞!客官稍等啊。” 现在这个时间还不到吃午饭的时间,所以面馆里并没有什么人,二楼更是只有池溪和祈以安她们这一桌客人。 祈以安看着空空荡荡的二楼,心生疑惑,“阿溪为什么突然带我来医馆对面吃面啊?” 想吃面在家自己做就是了,何必大老远的跑这么远呢。 池溪帮他烫了下杯子,然后给他倒了杯茶放到他面前,顺手指了下对面楼下的位置。 “祈宝看对面。” “什么呀?” 祈以安顺着池溪手指的方向看去,这个角度刚好透过人群,能看到医馆内的场景。 池溪选的这个位置角度十分刁钻,甚至能看见医馆屏风后面的场景。 祈以安看见他大伯祈云杰、大伯娘孙菊香以及堂妹祈秀秀,三人坐成一排,挨个等着周大夫帮他们清理伤口,上药包扎。 “阿溪,他们……” 祈以安双眸圆瞪,不敢置信的捂着小嘴儿,回头看向身后的唇角含着淡淡笑意的池溪。 他只是听褚大叔说大伯他们一家被剃了光头,脸被划花了。 但是也没有想到,伤口会是这般的……可怖而丑陋。 简直不忍直视的地步。 第79章 是她……自作多情了? 池溪在末世看断臂残肢看多了,这些东西对她来说都是小儿科。 她自己有着一颗强大的心脏,却忘了考虑别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了。 祈以安语气一颤抖,她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她只顾着带人来看好戏了。 却忘了问问她家小崽子看见血腥的画面,会不会害怕了。 草! 大意了! 池溪连忙帮他转了下身子,满脸愧疚的把人搂进怀里。 “祈宝不怕,没事啊,都怪我考虑不周全,怪我怪我。” “阿溪你怎么了?” 祈以安不解的趴在池溪肩膀上,“为什么要怪你啊?你又没有做错什么。” 池溪一边帮他拍背,一边熟练的认错道,“我不该吓唬祈宝,早知道祈宝害怕,我就不该让你看那边。” 她家祈宝这么胆小,她怎么能让他看那么可怕的场景呢。 万一夜里做噩梦怎么办! 祈以安沉默了一会儿,语气无辜道,“可我……不怕呀。” 池溪拍背的手一顿,握着怀里小崽子的双臂,把人从怀里掏出来。 “你不怕?!” 被跟掐小鸡崽子似的从怀里被掐出来的祈以安,心虚的点点头,“嗯。” 池溪狐疑的看着他,“那你刚才语气抖个什么劲儿呢?” 害她误会以为把人吓到了呢,还想着怎么赶紧把人哄好呢。 结果是她……自作多情了? 祈以安眼神游移了一下,实话实说道,“太……丑了。” 他只是觉得大伯、大伯娘和堂妹本来就长得不算好看,这下子整个脑袋又伤痕累累的,脸上还被划上了那么丑的图案,就更加没法见人了。 池溪语气上扬,充满了难以置信,“只是觉得丑而已?” “哪里丑了?” 她画得不挺形象的吗? 池溪歪头不服气的看了眼对面楼下,然后又默默的把移开了目光。 行,确实有点儿辣眼睛。 那也没办法,对着他们那几张丑脸,她能画成那样,就已经算是超常发挥了好不。 “算了算了不看了,省得等下影响食欲。” 池溪刚把人重新放回到凳子上,小二就端着两碗面上来了。 “客官你们的面来喽!” 池溪看了一眼面前的面碗,这才对嘛,什么都不加的阳春面,都比早上的辣椒炒肉来的好吃。 “客官慢吃,有什么事再招呼小的,小的就在楼下。” “谢谢!” 池溪把三鲜面往祈以安面前推了推,“还能不能吃得下?要不要再吃点儿面?” 祈以安早上比池溪吃的多些,现在还不是很饿,要吃也能吃得下。 但是他想着阿溪早上没吃饱,还是让阿溪赶紧吃。 他便摇摇头,“我早上吃饱了,阿溪你吃。” 池溪见他不吃,便端过面夹了一小筷子面,吹凉了喂到他嘴边,轻声诱哄着。 “真的不要尝尝吗?在医馆的时候,祈宝不是最喜欢吃三鲜面的吗?” 祈以安垂眸看着送到嘴边的面条,犹豫了一下,立场十分不坚定的被池溪蛊惑了。 “那我就尝一小口好了。” 池溪满意的喂他吃了一下口,又喂他吃了几口面条里面的配菜。 “好了,我吃饱了,阿溪你赶紧吃。” 池溪这才端过碗,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池溪的吃相并不粗鲁,反而让人觉得十分有食欲。 祈以安在旁边盯着池溪看,看着看着,竟觉得自己也有些饿了。 池溪跟察觉到祈以安的想法似的,又喂了他两口,祈以安也没有在拒绝。 就这样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的,把两碗面条和两份小菜,都吃的干干净净的,汤都没有留下。 吃完饭,池溪又把小二叫过来,给他一笔跑腿费,让他去附近的点心铺子买了些点心和蜜饯回来。 二人就在对面面馆一坐就是两个时辰,午饭也是在面馆随便要了几个炒菜。 期间祈云杰一家三口包扎好伤口之后,为了表示感谢,带着送他们过来的村民一起来了池溪她们所在的面馆吃面。 只不过池溪和祈以安在二楼,他们一行人坐在一楼。 一人吃了一碗面,就匆匆回村去了。 祈以安见祈云杰一行人都走远了,可池溪还没有半点儿要走的迹象。 他还问池溪,“阿溪我们不走吗?” 如果阿溪今天带他来这里,就是为了让他看看大伯一家下场如何的话。 那如今已经达成目的了,为什么阿溪还不肯走呢? 池溪神秘兮兮的告诉他,“再等等。” 至于等什么,无论祈以安怎么问,池溪都不肯说。 直到等到了午饭过后,祈以安看见褚青川和两个汉子架着牛车,姗姗来迟的把祈小柱送到了万禧堂。 他才知道池溪口中的再等等,是在等什么。 祈以安收回视线,放下手里的糕点,小脸一板,一脸审视的盯着她。 “阿溪怎么知道祈小柱会没事?还这么快就被找到了呢?” 他有种直觉,这件事情跟阿溪绝对脱不了干系。 池溪听见祈以安的质问依旧不慌不忙,甚至还有心情握着祈以安的手,把他没吃完的糕点喂到自己嘴边。 “祈宝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呢?” 池溪装傻充愣的看着她,在咬下糕点的时候,不知道有意无意的,她刚好轻咬一下他那细白柔软的指尖。 “阿溪你……” 祈以安被池溪这光明正大耍流氓的行为,惹得耳尖通红,神情无措的瞪着面前的‘登徒子’。 哪里还记得自己要问什么呢。 池溪一脸无辜的看着他,嘴里含着糕点,含糊不清道,“怎么了?” 她神情这么坦荡,倒整得祈以安差点儿以为,刚才只是自己的幻觉呢。 如果不是指尖还残留着酥麻的触感。 祈以安蜷缩起手指,无措的咬了下下唇,眼神闪烁一下。 “没、没事。” 本来就涂了口脂的双唇,被他无意识的小动作咬得更加红润诱人。 池溪嘴里嚼着香甜软糯的糕点,眼神却直勾勾的盯着面前小崽子的嘴唇。 嗯,糕点没有她家祈宝甜。 也不知道现在这个年代的口脂……好不好吃。 第80章 这件事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 阿溪、这是什么眼神啊? 怎么吃个糕点,跟要吃人似的呢? 祈以安被她不加掩饰的火热眼神盯得如坐针毡,生怕她会不管不顾的扑上来。 悄悄的往后挪了挪,直到后背贴在了窗户上,退无可退。 池溪瞥了一眼楼下,见祈小柱已经被几个人联手抬进了医馆内,她才收回视线。 “又累又饿,反正人已经送到了,青川、平安,咱们去对面面馆吃碗面填饱肚子去?” “走,不吃饱,回头怎么有力气把人再抬上车呢,好家伙,死沉死沉的,比过年时杀的年猪还沉呢。” “走,我请客。” “那感情好啊,青川请客的话,我就不只是一碗面的事了。” “敞开肚皮吃,兄弟还能差你那顿饭嘛。” 祈以安听见楼下的动静,扭头看去,看到了褚青川几人有说有笑的,朝着他们所在的面馆走来。 祈以安这才想起自己要干什么呢。 他一脸严肃的看着池溪,“阿溪你老实告诉我,这件事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 池溪喝了口凉茶,冲散口中的甜腻感,语气随意的反问道,“那祈宝是希望这件事跟我有关系呢?还是希望跟我没关系呢?” 祈以安一把抓住池溪的手臂,语气焦急道,“当然希望跟你没有关系了。” 不然万一被别人知道了,报官了怎么办? 池溪看着面前这小崽子满脸的担心,她笑着反手握住他的手。 “小傻子,你在想什么呢?”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说的就是池溪。 池溪既没有承认这事跟自己有关系,也没有明确否认这事跟自己没有关系。 而是附身凑到祈以安跟前,眼神揶揄的把问题反抛给他,“昨晚你跟我睡在一起,我有没有出去过你不知道啊?” 祈以安不好意思的抬手把池溪往后推了推,“说话就说话,离这么近做什么。” 也是,他昨晚整晚跟阿溪睡在一起,阿溪压根没有作案时间。 那肯定就不是阿溪了。 还好还好,只要不是阿溪就行,这样他就放心了。 至于被伤害的祈云杰一家嘛,那都不重要。 说不定是他们一家做了什么缺德事,得罪了什么人。 现在沦落到这个下场,那都是他们活该。 老天有眼,没等到他出手呢,他们一家就开始遭报应了。 “青川那边靠窗的位置有空位,咱们去那坐,还能时刻留意着对面医馆的动静。” 听到楼梯口传来熟悉的声音,祈以安猛地扑进池溪怀里,生怕被人看到他。 祈以安不安的压低声音,瑟瑟发抖的窝在池溪怀里,“阿溪!怎么办?是褚大叔他们。” 反观池溪稳得一批,抬手把人抱到自己的腿上。 “没事,不用紧张,他们认不出来我们的,放心好了。” 池溪不慌不忙的抬手帮他戴好面纱,若无其事的搂着祈以安继续喝着自己的茶。 褚青川一上楼就觉得靠窗的那两个身影莫名的熟悉,神情恍惚一下,还以为是祈以安和池溪呢。 可等他仔细一看,才发现自己看错了。 窗户旁那坐着的分明是对恩爱的年轻夫妻。 男子身材高挑,面容清俊,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着靛蓝色的茶杯,姿态闲适的望着楼下。 而他怀里的姑娘一身淡粉色衣衫,脑后系着一根月牙白色绑带。 因为背对着他们的缘故,所以并不能看清长相,只能看到一个婀娜多姿的背影。 可能是他打量的视线太过明显,那男子神色冷淡的抬眸看了过来,眼神略带警告的看着他。 褚青川匆忙移开视线,并选择坐在了背对着他们的位置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的小插曲的缘故,褚青川总觉得自己如坐针毡,吃面的动作都不由自主的加快了一些。 另外两人见他一声不吭闷头就吃,他们也跟着加快了吃面的动作。 吃完饭,褚青川结完账,三人没有任何逗留的直接回了对面医馆。 等看到褚青川三人进了后院,池溪才带着做贼心虚的祈以安离开了面馆。 买完东西,时间还早,俩人又回了趟山里的老宅,把身上的装扮卸下来。 之后池溪带着祈以安避开村子里的耳目,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到了褚青川家里。 “祈宝你先坐着,我把东西收拾一些,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池溪把人放回到凳子上,她转身就进了厨房。 可是她没注意到的是,她身后的祈以安正一脸怀疑的盯着她的背影。 翻墙动作这么熟练,带着他几乎都没有发出什么动静。 那如果今日就她一个人,岂不是更是来无影去无踪了嘛。 祈以安推翻了在面馆里的结论,他现在严重怀疑,池溪有可能趁他和褚青川睡着之后,偷偷溜出去过。 就凭着池溪刚才的身手,她就算真的出去过,他们也不可能发觉的。 那么大伯一家出事,到底……是不是阿溪做的呢? 池溪端着菜和肉从他面前经过,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发什么呆呢?” 祈以安一把攥住她的手指,抬头神情肃穆的看着她,“阿溪你是不是有事在瞒着我?” 池溪愣了一下笑意盈盈的看着他,试图接着装傻,“祈宝说什么呢,我能瞒你什么啊?” “你昨晚确定没有出去过吗?” 祈以安目光灼灼的盯着她,池溪被他看得莫名有些心虚。 这事不都翻篇了嘛,怎么这小崽子又想起来了呢? 池溪笑意微敛,眨了眨眼,突然叹口气,坦白道,“出去过。” “我就知道这事跟你脱不了……” 祈以安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不过池溪接下来的话,让他了然的神情瞬间僵在了脸上。 “你说、什么?” 池溪神情尴尬的蹭了蹭鼻尖,“我说我确实出去过,昨天下午酸梅汤喝多了,起来起夜。” 然后溜达着溜达着就溜达到了那狗大伯家里。 顺手帮他们理了个发,画了个画。 顺便帮祈小柱‘运动运动’,帮他减减肥。 其他的啥也没干。 真的。 第81章 是他思想龌龊了 褚青川从镇上回来的时候,已经差不多该做晚饭的时间了,可是他刚走到院子门口就闻见了一股诱人的香味。 这香味怎么闻着像是从他家院子里飘出来的呢? 难道是小安和池姑娘已经做好晚饭了? 褚青川推门进来,正好看见池溪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 “褚大叔回来了?” “嗯,池姑娘你 ……” 祈以安听见动静,也从厨房里面探出头来。 “褚大叔!正好阿溪做好饭了,锅里锅里还有一个菜,盛出来咱们就能吃饭了。” 小安这媳妇儿的手艺可以啊,闻着香味比镇上的饭馆子里的还要好呢。 褚青川惊讶之余不忘把门拴好,他手里拎着他从镇上带回来的菜和肉,准备去厨房帮忙,被祈以安婉言拒绝了。 “褚大叔你就别进来了,忙了一天累坏了,赶紧洗手我们吃饭。” 池溪把最后一个菜盛出来,一手端菜,一手端着蒸米饭的木桶。 祈以安端着碗筷跟个小尾巴似的跟在身后。 褚青川进屋才发现,今天的晚上格外的丰盛,甚至很多菜都是…… 蒜薹炒肉、番柿炒鸡蛋、肉末茄子、水煮鱼、锅包肉、 麻椒鸡,还有一个冬瓜排骨汤。 褚青川想起下午在面馆看到的熟悉人影,突然开口道,“你们今天去镇上了吗?” 什么?! 祈以安递东西的手一顿,面上快速闪过一丝慌乱,求助的看向身旁的池溪。 褚大叔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难道是下午在面馆的时候,就认出他们了吗? 祈以安这么明显的变化,褚青川当然没有错过了。 但他刚才只是余光瞥见了祈以安紧张的神色,当他想仔细去查看一下的时候,池溪挡住了他的视线。 “褚大叔为何这么说呢?” 池溪神情自然的从祈以安手里接过碗,手腕一压,把他的手压了下来。 “给。” 另一只手把手里盛好的米饭放到褚青川面前。 褚青川虽然怀疑,但也只是怀疑而已,也没有确切的证据。 他接过碗筷道声谢,“多谢,只是我记得家里并没有这么多的菜。”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既然家里没有,那她们如果没有出去的话,又是怎么做出这一桌子丰盛的晚饭的呢。 “哦,原来是因为这个啊,这些都是昨晚我俩带过来的,想给褚大叔的谢礼,褚大叔忘了吗?” 池溪不慌不忙的指了指角落的方向,褚青川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个已经空了的背篓。 “既然褚大叔不愿意收,那我俩就只好做好了大家一起吃了。” 池溪又盛了一碗饭放到祈以安面前,反客为主的笑着招呼道,“褚大叔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褚青川见确实能解释的过去,便没再追问,而是夹了一筷子距离自己最近的,上面飘着一层红彤彤的辣椒的菜。 鱼肉嫩滑,香辣刺激。 褚青川眼神一亮,没忍住又尝了一口,面露赞赏之色。 “味道确实不错。” “褚大叔喜欢就多吃一些。” 池溪给她家小崽子夹了一筷子锅包肉,“祈宝吃这个。” 其实祈以安早在锅包肉刚出锅的时候,池溪就吹凉了喂他吃过一块了。 肉片酥酥脆脆,酱汁酸酸甜甜的。 祈以安十分喜爱,但是碍于这里不是在他们自己家,所以,他就浅尝了一块而已。 他看着碗里裹满酱汁的金黄肉片,抬头眉眼弯弯的看着池溪,“谢谢阿溪。” “赶紧吃,等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阿溪也吃。” 一顿饭下来,除了池溪和祈以安偶尔说两句悄悄话,褚青川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一是因为对面那俩人黏糊的小氛围他压根插不进去话。 二是因为……这菜确实太好吃了。 虽然六菜一汤,但是池溪做得分量并不算特别大,刚刚好够三个人吃完的。 褚青川平日里觉得能够果腹就行,并不注重口舌之欲,今日也难得吃撑了。 一桌子的菜,加上那一盆排骨汤,祈以安虽然吃的也不算少,但跟他俩一比,就明显差距悬殊了。 不过让他觉得震惊的还是,池溪一个姑娘饭量居然比他还大。 想起早上她就吃那么一点儿,他由此得出一个结论,这姑娘啥都好,可能就是胆子有些小。 一受到惊吓,饭量就缩水一大半。 晚饭时池溪做的,刷锅洗碗的事,褚青川自然不会再让她去做了。 他把桌子收拾干净,碗筷洗刷好了,从厨房出来,就看到俩人坐在院子里。 借着皎洁的月光,褚青川清楚的看见,祈以安靠在池溪怀里,池溪手放在祈以安的……肚子上。 放在肚子?! 还动手动脚的?! 小安他们这是在干嘛! 池溪察觉到有人在看她们,回头看到褚青川呆愣的神情,她又低头看看她和祈以安的姿势。 不过池溪并没有推开怀里小崽子的打算,并且帮怀里小崽子揉肚肚的手也没有任何停下来的迹象。 她反而神情自然的笑着解释道,“小安晚上吃多了,我帮他揉揉肚子。” 祈以安懒洋洋的半倚半靠在池溪怀里,吃饱喝足之后,整个人慵懒闲适。 回头看到褚青川之后,他还趴在池溪肩头同褚青川打招呼道,“桌上还有阿溪提前煮好的陈皮山楂水,褚大叔要不要来一杯?” 褚青川见他俩神色这么坦荡,也只是暗骂自己一句,年纪越大,思想就越龌龊了。 见人家想两口郎情妾意的,褚青川原本想推脱转身回屋的。 可不知怎么的,看着祈以安小鸟依人的靠在池溪怀里,他脑海里就闪过下午在面馆看到那一幕。 他心生疑惑,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坐到池溪和祈以安对面了。 面前还放着一杯池溪刚给他倒的陈皮山楂水。 “多谢池姑娘了。” 褚青川客气的点点头,轻抿了一口,酸酸的还挺好喝的,没忍住又喝了两口。 池溪帮祈以安揉了一会儿肚子,又体贴的喂他喝了些水。 “祈宝再喝些,促进消化。” 褚青川看着祈以安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娇气样儿,忍不住借着喝水的动作,偷偷打量着对面英气十足,可以说得上雌雄莫辨的年轻姑娘。 越看,他越觉得池溪跟他中午看到的清俊男子,有着几分说不出的相似。 特别那看似锋利而具有攻击性,垂眸间却难掩柔情的精致眉眼。 褚青川忍了忍,最后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池姑娘家中可有姊妹?” “或者是……兄弟?” 第82章 阿溪惯会欺负我 “没有。” 池溪迎着褚青川打量的目光,坦言道,“我是家中独女,没有兄弟姊妹。” 褚青川没控制住情绪,不敢置信的惊叫一声,“没有?!” 本就做贼心虚的祈以安,被褚青川这冷不丁的一嗓子吓得瑟缩一下。 害怕被褚青川看出破绽,他下意识的把脸埋进池溪怀里。 池溪搂紧怀里装鸵鸟的小崽子,不解的望着对面情绪激动的中年男人。 “没有,为何看起来褚大叔似乎很惊讶的样子啊?” 褚青川察觉到自己失态了,连忙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实不相瞒,下午我和村子里的人送祈小柱去医馆的时候,在对面面馆吃饭时,看到一对夫妇。” 从褚青川口中听到一对夫妇这四个字的时候,祈以安提心吊胆的同时,也忍不住在心里偷偷窃喜。 褚大叔说他和阿溪是夫妇! 真好。 “那男子跟池姑娘长得有几分相似,所以我才会有此疑问的,如有冒犯之处,还望池姑娘见谅。” 褚青川言语之间带着愧疚,说完还冲池溪饱含歉意的抱下拳。 池溪十分大度的摇摇头,轻笑道,“无事,我们家确实就我一个,可能是我长了张大众脸,褚大叔觉得似曾相识的也是情有可原。” 褚青川被池溪看似体贴的话语,堵得哑口无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池溪怀里一直竖着耳朵仔细偷听的祈以安,听见池溪的话,忍不住瘪瘪小嘴,在背后偷偷戳了戳池溪的后腰。 阿溪瞎说什么呢! 她这样的长相如果都算大众脸的话,那整个云溪国就没有丑人了。 池溪反手捉住在她后腰上使坏的小爪子,略带警告之意的轻轻捏了一把。 褚青川神情不自在的又端起杯子,想借着喝水掩饰一下自己的尴尬。 结果杯子里没水,整得他更尴尬了,只能假装杯子里还有,抿了口空气。 池溪一只手把玩着掌心的小爪子,一边贴心的把水壶往他面前推了推。 “褚大叔如果喜欢可以多喝些。” 水壶里还剩了不少,反正她家小崽子也喝不下了。 褚青川故作淡定的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装若无意的接着试探道,“还没有问过,池姑娘是哪里人士呢?家里都有什么人呢?又是怎么来到我们上阳村的呢、” 其实褚青川最想问的是,她和祈以安是怎么认识的,婚约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祈以安的父母不在了,大伯一家又极其不负责,他身为祈以安父亲最好的兄弟,理应对好兄弟的遗孤多加照应。 趴在池溪怀里的祈以安也屏住呼吸,等着池溪的回答呢。 说来惭愧,他和阿溪都认识这么久了,还约定好要私定终身了,他却对阿溪了解甚少。 甚至还不知道阿溪到底是哪里人士,家里都有些什么人,也从来没有听阿溪说过她家里的事呢。 池溪察觉到怀里不自觉僵硬的小身子,在这小崽子背上轻轻拍了。 “来到这里只是机缘巧合,家中长辈皆已仙游,只剩我一人。” 看似话是回答对面的褚青川的,实际她是趁机说给怀里好奇心旺盛的小崽子听的。 “至于我是哪里人,那都不重要了,反正那里已经没有任何值得我留念的东西了,现在我家小安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 祈以安没想到池溪居然跟他一样,都是孤儿了,他感同身受的默默搂紧池溪的腰。 原来阿溪跟他一样都是可怜之人啊。 不过还好他们遇见了彼此,就像阿溪说的那样,以后阿溪在哪儿他就在哪儿,有阿溪的地方就是他的家。 褚青川只是想打探清楚这姑娘的来历,没有想到这姑娘的身世也跟祈以安这般可怜,整得他也不好再继续去勾起人家的伤心事了。 匆匆扔下一句抱歉,就逃似的起身回屋了。 院子就剩下池溪和祈以安两个人了,伴随着夏日的虫鸣,偶尔还能听见远处传来的几声呵斥孩子,以及迁怒自家男人的怒骂声。 平白增添了几分热闹的人间烟火气。 祈以安窝在池溪怀里,双手紧紧的搂住池溪的腰身,语气真挚的保证道,“我以后肯定会加倍对阿溪好的,绝对不会欺负阿溪。” 池溪捏着怀里小崽子的后颈,微微用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真的?” 就他这小身子骨,她不欺负他就不错了。 祈以安顺着池溪的力道,从池溪怀里抬起小脑袋来,目光真诚的看着池溪。 “真的,我祈以安发誓,这辈子绝对不会背叛和伤害阿溪的。” 池溪盯着月光板着张小脸,神情严肃的小崽子,忍不住唇角上扬。 祈以安不满的斜她一眼,“阿溪笑什么?莫非是不信我?我说的句句属实,如有违背,天……” 池溪低头含住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小嘴儿,把他未说完的话彻底的堵了回去。 由于祈以安刚喝过陈皮山楂水,舌尖还残留着酸酸甜甜的清甜味道。 惹得人唇舌生津。 池溪舌尖探入,灵活的勾住那一截又甜又软的软舌,与之纠缠,共舞。 念在不是在他们自己家里,池溪也只是亲亲怀里小崽子的小嘴儿,稍微解解馋,也不敢干什么太过分的事来。 池溪放开祈以安的时候,祈以安面色潮红,眼神迷离的趴在池溪肩头。 小口小口的喘着气。 温热的气息打在池溪的颈侧,惹得池溪手不老实的顺着怀里小崽子的大腿往上。 在饱满圆润的臀肉上轻轻揉捏着。 池溪眼神晦暗的盯着怀里的香甜可口的小崽子,语气诡异的接着他刚才没说完的话轻声道,“如果祈宝敢背叛我的话,我就把祈宝……c得天天下不来床,可好?” 如此粗俗直白的话语,惹得本就气息紊乱的祈以安更加的面红耳赤,眸若秋波,波光潋滟的睨了池溪一眼。 “你!流氓!” 池溪凑到这炸毛的小崽子面前,目光灼灼的盯着那被她啃咬的红艳艳的唇瓣,低头又在他那红润的唇珠上啄了一下。 “我亲自己老婆,天经地义,怎么就流氓了呢?” 别说亲了,如果不是这小崽子还小,她早就把人吃干抹净了。 何至于天天过得跟苦行僧似的,只能看不能吃呢。 池溪这话说得理所当然,可是祈以安却被她那要吃人似的眼神盯得坐立难安。 他羞赧的垂下眼睫,最后扔一下一句撒娇似的抱怨。 “阿溪惯会欺负我……” 第83章 退婚?谁跟谁退婚? 当天夜里,祈以安自然还是跟池溪睡得。 俩人洗漱完,祈以安跟个小媳妇儿似的,垂着小脑袋亦步亦趋跟在池溪身后,被池溪牵着小手拉进了里屋。 经过堂屋的时候,祈以安心虚的压根没敢扭头朝褚青川的方向看一眼。 其实他不知道,经过昨天的事,今晚褚青川也十分自觉,地铺就只铺了自己的。 甚至为了不让彼此尴尬,他在池溪和祈以安洗漱的时候,就提前躺下装睡了。 池溪进屋拴上门闩之后,一把抱起身后的祈以安。 祈以安也熟练的勾住池溪的脖子,任由池溪抱着他往床榻走去。 池溪走到桌子跟前时,还不忘顺便把灯熄了。 屋里一暗,祈以安下意识的又往池溪怀里凑了凑,“阿溪……” “我在呢,祈宝不用怕。” 池溪帮怀里的小崽子把鞋子褪掉,搂着人躺好。 祈以安跟着折腾一天了,一沾床就困意席卷而来。 他窝在池溪怀里,秀气的打了哈欠,但依旧强撑着不让自己睡。 眼睫微垂,漂亮的猫眼微阖,仰着小下巴,小嗓音黏黏糊糊的在池溪耳边哼唧着。 “阿溪亲亲我嘛……” 其实祈以安口中的亲亲,并不是像不久前在院子里,他们背着褚青川偷偷缠绵悱恻、令人面红耳赤的那种亲法。 而是自从在一起之后,池溪教他的每天晚上睡前的晚安吻。 这小崽子就记住了,每天晚上就算再累再困,他也必须要等到池溪亲亲他之后,才肯乖乖的睡去。 昨晚分床睡,就因为没有睡前亲亲,这小崽子才会辗转反侧,久久睡不着的。 “好,亲亲。” 池溪低头依次在怀里的小崽子饱满光洁的额头上、肉嘟嘟的小奶膘上、挺翘的鼻尖上,最后是那被她连亲带咬的啃得有些红肿的红润双唇上。 “好了,祈宝晚安。” “阿溪晚安。” 晚安吻结束,就如同被施了魔法那般,祈以安小声咕哝一句,就闭上双眼酣然入睡。 池溪帮怀里的小崽子调整到一个舒适的姿势,然后搂着人蹭了蹭,也踏实的闭上了双眼。 第二日清晨,天色刚微亮,池溪和祈以安又一次被外界的吵闹吵醒了。 被打扰好梦的祈以安小眉头紧蹙,眼都没睁开,焦躁的在池溪怀里蹭了蹭。 池溪帮怀里的小崽子堵上耳朵,把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 祈以安这才眉头舒展,呢喃一句阿溪,又继续睡了过去。 池溪听见外面褚青川起身的动静,紧接着就是开门关门的声音。 褚青川应该是听见动静,出去查看去了。 池溪也想知道外面又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非要一大早的吵吵闹闹呢。 幸好她和祈以安这小崽子没有住在村子里,不然的话,每天早上都这么‘热闹’,她们想睡个懒觉都是奢望。 怀里的小崽子明显还没有睡饱,池溪也不敢贸然乱动,只好闭上双眼,悄悄调动异能。 就听见一阵粗暴的砸门声,伴随着砰砰砸门的动静,还有一个妇人在扯着嗓子大骂。 “孙菊香你给老娘出来!你以为你把老娘赶出来,你们一家子躲在屋子里不露头,这事就算完了吗?” 孙菊香? 那不是她家小崽子的那狗大伯娘吗? “老娘今还就把话放这了,这个婚你同意也得退,不同意也得退!” 退婚? 退什么婚? 谁跟谁退婚? “吴月娥!老娘也把话放这了,退婚没门!” 吴月娥又是谁? “彩礼你们都收了,眼看着没俩月俩孩子就要成婚了,临了临了了你一大早的敲老娘的门,告诉老娘你们家要退婚!你想得美你!” 成婚? 这又是谁跟谁啊? “我呸!定亲前老娘就觉得你们家祈小柱不是什么好东西,果不其然,事后一打听,你们那龟儿子吃喝嫖赌样样都沾,光楼里的相好都不止一个,外面还欠了一腚的债!” 祈小柱? 原来这是小狗东西的丈母娘,不对,是未来丈母娘上门退亲的啊。 就那死肥猪? 居然也会有人愿意把姑娘嫁给他? 这姑娘就算是路边捡的,也不能这么个糟践法啊? 不过,还好这户人家及时悬崖勒马,一切都还来得及。 否则的话,这姑娘真的嫁过去了,也只有守活寡的命了。 “我好好一个姑娘,嫁给他别说吃香喝辣的了,说不定哪天那龟儿子欠的钱还不上,还说不定要卖媳妇儿还账呢!” 嗯,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电视里演的那些因为赌博,破产之后鬻儿卖女,拿老婆抵债的人渣还少吗。 “就这么一个废物还想娶我们家巧姐儿,我看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他连癞蛤蟆都不如,说他癞蛤蟆都侮辱癞蛤蟆了。 “男人嘛,就像那猫似的,哪有不偷腥的,而且我们家柱子跟你闺女还没成亲呢,有相好那也都是婚前的事,只要成了亲不再出去鬼混不就成了嘛……” 哕! 这都是什么脑残发言啊! 狗改不了吃屎不知道吗! 再说,如果你真的那么自信的话,为什么自己都越说越心虚啊。 “再说了,相好的多,那说明我们家柱子受欢迎啊!” 呵呵! “放你娘的螺旋狗屁!还受欢迎?我呸!” “就窑子里的那些有钱就能上的小贱人,街上的乞丐只要给得起钱,她们照样也欢迎!” “还受欢迎?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儿子长个什么死样子!” “肥头大耳的,肚子比你当初怀着她俩的时候还大呢,走个路摔一跤脸都挨不着地,肚子挨地,还能弹起二里地远!” 噗! 这大娘威力可以啊! 紧接着就是开门的声音。 这是……要干架的节奏吗? 那麻烦大娘你……请务必下死手! 不要留情! 谢谢! 第84章 之前他是不干人事,现在他是不能人事 “吴月娥老娘撕烂你的嘴!” “终于舍得开门了,老娘还以为你要躲在院子里当一辈子缩头乌龟呢!” “你骂谁缩头乌龟呢你!老娘给你拼了!” “哎呀有话好好说嘛,张家嫂子你们是来退婚的,不是来打架骂架的,动手解决不了任何事,大家都冷静一些!” “祈嫂子你也冷静些,毕竟你……伤还没好呢。” “哼!你们都别拦着我,我倒是要问问她,我们柱子怎么了?” “我们家柱子长得那叫富态你懂不懂?这说明我们家不缺吃喝!非得跟你姑娘似的瘦的根豆芽菜是的,那样叫好看啊?” “富态?我呸!那一身的肥膘放油锅里炸的油,都够全村吃一年的了!” “你闺女好?干干巴巴的,红烧了我都嫌她塞牙,也就是我们家柱子不嫌弃,我才会勉为其难选你们家姑娘给我们柱子当媳妇儿的!” “那感情好啊!既然咱们两家互相嫌弃,那就退婚!” “我给你说吴月娥你别不知足了,你去周围打听打听,谁家娶媳妇儿聘礼能给你六两银子,也就我们家?” “嗤!你怎么不说给六两银子,那是因为你们那肥猪儿子娶不到媳妇儿呢!” “怪不得没人愿意嫁给他!就那个玩意儿!还学别人赌钱逛花楼!我呸!活该他打一辈子光棍!” “怎么说话呢你!不就是赌赌钱喝喝花酒嘛,那都是过去了,我们柱子现在已经改好了,以后再也不赌了,也不会再去外面拈花惹草的了,这你就放心!” “让你们家姑娘好好绣嫁衣,踏实的等着两个月后嫁进我们家,吃香的喝辣的。” “狗改不了吃屎的玩意儿!你怎么不说,不是你儿子不想出去拈花惹草,而是他惹不了呢!” “吴月娥你胡说什么呢!” “听说你们祈小柱被人废了?以前他顶多干些不是人的事,现在他都不能人事了,你还想把我姑娘往火坑里推呢!” “滚开!都别拦着我!我今个非得撕烂她这张臭嘴不可!让她随意污蔑我们家柱子!” “怎么?恼羞成怒啊?还不敢承认呢?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周围几个村子,谁不知道你们祈小柱不知道在外面得罪了什么,被人废了命根子!” “真的废了啊?” “我还以为是她们胡说的呢?” “看样子应该是真的,否则这吴月娥怎么一大早的,天刚亮就迫不及待跑过来上门退亲呢。” “你看,缺德事干多了,就是会遭报应的。” “让这孙菊香当初还想把小安那孩子,卖给人家当上门女婿呢,现在报应来了,他儿子连当上门女婿都没人要了。” “嘘,小点儿声,别让孙菊香那母夜叉听见了,否则,又闹得咱们鸡犬不宁的,这种人咱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嘛。” 操! 池溪听到这里,蓦然睁开双眼,漆黑如墨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杀意。 那狗东西一家,居然还想把她家小崽子卖了,给人家当上门女婿! 看来,前天夜里还是下手太轻了呢。 池溪正沉浸在怎么悄无声息的,把那一家狗东西千刀万剐了呢,怀里的小崽子突然在她胸前蹭了蹭。 “阿溪……” 池溪神色一转,帮怀里这撒娇的小崽子拍拍背,柔声道,“我在呢祈宝。” 祈以安眼都没有睁开,继续趴在池溪怀里闭目养神,“刚才外面什么动静啊?怎么那么吵呀?” “没什么事,可能是村子里谁家狗疯了没拴好跑出来了,还困吗?要不要再睡一会儿呢?” “不困了,但是也不想起。” 就想就这么舒舒服服的赖在阿溪怀里。 池溪被他这赖床的小模样儿逗乐了,用下巴在这小崽子柔顺光滑的头顶蹭了蹭,语气又宠又腻歪道,“不想起就不起,等我家祈宝什么想起了再起。” 祈以安也沉溺其中,不过还好他仅存的清醒意识告诉他,这里不是他们家,就算阿溪纵着他,他也不能太得寸进尺了。 “就再抱一会会儿,就一小会会儿,抱完我就起床。” “好~” 又过了一刻钟左右,池溪听见不远处有人正往这边走来。 池溪突然抱着祈以安坐起身子来,并开始帮怀里的小崽子穿衣服。 “嗯?” 毫无征兆的被抱着强制起床的祈以安,瞪着俩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疑惑的看着池溪。 “阿溪怎么了?你怎么突然这么着急呢?” “祈宝乖,赶紧起床,我听见褚大叔要回来了。” 祈以安一边配合着池溪的动作,方便她帮他换衣服,一边问道,“褚大叔出去干嘛去了?” 池溪虽然知道褚青川干什么去了,也确切的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是她不能明说啊。 只能含糊其辞道,“可能出去凑热闹去了。” “祈宝乖,你自己先去洗漱,我去做饭去。” 绝对不能让褚青川进厨房! 如果她不想饿肚子的话。 就算池溪没有明说,祈以安也猜到了池溪为什么突然这么着急起床了。 他哑然失笑的摇摇头,先去洗漱了。 他都洗漱完了,准备要去厨房帮池溪打下手的时候,褚青川这才神情奇怪的从大门外面走进来。 “褚大叔,早啊。” 随着祈以安主动打招呼的声音,褚青川才恍然回了神。 “哦,小安你们起来了,这么早啊,我还没来得及做饭呢。” 褚青川走近后,听见厨房的动静,他下意识的看向门口的祈以安。 “池姑娘在里面做早饭?” 昨晚是个意外,他回来晚了,才会让小安媳妇儿做饭的。 今天他在家,闲着无事,小安媳妇儿是客人,他怎么还能让她下厨呢。 跟池溪打下手习惯了祈以安,怎么可能会把和他家阿溪单独相处的机会,让给褚青川呢。 “褚大叔不用,我进去帮阿溪就行,你就等着吃就行了,阿溪做饭很好吃的。” 他先褚青川一步,进入厨房。 池溪也在里面附和道,“是呀褚大叔,有小安在就可以了。” “你们进门皆是客,怎么好一直让你们下厨呢。” 厨房本就不算太大,褚青川站在门口,就已经让人觉得屋内有些逼仄了。 “没事的,我们也不能白住不是,正好干些力所能及的小事罢了。” 池溪跟褚青川说话的功夫,手里的动作依旧没停。 “再说,我们家小安最喜欢我做的饭了,是不是呀小安?” 祈以安眉眼弯弯的看着池溪的背影,十分配合的回答道,“嗯,最喜欢阿溪……做的饭了。” 准确来说,应该是,阿溪做什么他都喜欢。 第85章 端午将至 “褚大叔,吃完早饭,等会儿我跟阿溪就准备要回家了。” 褚青川放下手里的碗,看看祈以安,看看池溪,皱眉道,“怎么这么快就要回去呢?” 就待一天,他还没来得及跟小安这孩子好好叙叙旧呢。 特别是还没有详细问一下,关于他们婚礼的细节呢。 前天晚上那次‘谈心’不算,这孩子全程心不在焉的,无论他问什么,他都是敷衍了事。 当时他还以为他们是累了呢,还嘱咐他让他早些休息,结果呢,人家只是小两口之间难舍难分。 昨天又因为祈云杰一家子的事,忙活了一天。 本来想着今天没什么事了,就找个机会,询问一下他们二人之后的打算呢。 祈以安先是暗自窃喜的偷偷窥了一眼左手边,正在帮他解决他吃不完的剩饭的池溪。 随即移开视线,笑道,“我和阿溪已经叨扰两晚了,一直待在这里也不是事儿,既然晚稻种不成了,我们就要赶紧想别的办法为过冬做准备了。” “而且家里还喂的有鸡,种的有菜,也着实离不开人。” 他们此次下山的目的就是为了稻种而来,现在虽然没有弄到稻种,但是来年的稻种已经有了着落。 他们下半年不种晚稻,便要回去看看能凑合种点儿什么。 家里还有兔子和鸡要料理呢,他们也不能离家太久了。 再说,在别人家里,总归不如自己家自在。 连阿溪亲亲他都要避着些人,跟做贼似的。 还是回他们自己家比较方便。 褚青川点头,表示理解,“那好,既然这样,我也不好多留你们,吃完饭就走啊?” 池溪喝完最后一口粥,回道,“我先带小安去趟镇上买些东西,买完东西再回家。” 嗯? 祈以安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池溪,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想问他们不是昨天刚去过镇上嘛,为什么今天还去呢? 池溪放下碗,轻轻捏了捏他的小爪子,示意他淡定一些,不要表现的太明显,让对面的褚青川看出马脚来。 祈以安又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附和道,“家里没什么菜了,菜园里的菜都还小,所以我和阿溪想去买些菜回去。” 褚青川也没想太多,稍加思忖一下,便提议道,“下山一趟不容易,确实得趁机多买一些,那这样晚会儿吃完饭我去借辆牛车,带你们一起去镇上。” 事后他再跟他们一起回山里一趟。 褚青川打算跟过去呢,一是怕东西太多,他们两个人拎不完。 二是,想着顺便跟着去看看俩孩子把家里收拾的怎么样。 两个孩子住在山里,着实偏僻了些,有个什么事,想找人帮忙都找不到。 实在不行的话,不如就劝劝他俩跟他一起下山,到村子里来住。 反正他旁边还有块宅基地呢,正好可以用来给他们盖房子。 住得近了,以后还能有个照应,这样也算他不负云柏兄当初的救命之恩了。 祈以安只想着跟他家阿溪一起过二人世界,压根没想到,褚青川居然也要跟去的。 他更不知道,褚青川那边已经打算跟他们一起回家,还想着想办法把他俩劝下山了。 他偷偷扯了扯池溪的衣摆,求助的看着她。 祈小安:‘怎么办?褚大叔也要跟着一起去怎么拒绝啊?’ 池溪:‘乖没事,他想去就去。’ 池溪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她们只是去趟镇上,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有什么不能让他跟着呢。 顶多坐牛车比她背着他走的慢些,多耽搁一些时间罢了。 反正她们现在也不着急种地了,也没什么太重要的事,多花些时间就多花一些。 她正好趁机旁敲侧击,跟他‘打听’一下祈小柱那小狗东西的下场,让她家小崽子开心一下。 吃完饭之后,池溪收拾残局,褚青川出去借车。 直到看着褚青川走远,祈以安才开口,“阿溪,咱们昨天不是刚去过镇上吗?今天怎么又去呢?” “去买东西呀。” 池溪端着碗筷来到院子里,自己蹲下洗碗。 “干嘛呢?” “哦。” 祈以安想跟着一起蹲在她旁边,她轻飘飘的一个眼神,祈以安又乖乖的退到一旁的石凳上坐着去了。 “家里也不缺肉菜啊,我们还要买什么?” “再过两天就端午了,我们去镇上买些糯米和红枣什么的,回去包粽子。” 其实池溪来了这边之后,没有手机没有日历,她自己也过得跟山顶洞人似的,不知今夕是何年了。 如果不是今天早上‘偷听’的时候,听到看热闹的人群里有人闲聊,她也不知道,居然都快要过端午了。 祈以安兴奋的看着池溪,“这么快?马上就到端午了啊?” 池溪不说,祈以安都快忘了再过几天就要过端午节了呢。 应该说不是忘了,是他在遇见池溪的六年里,每年里的节日都跟他没有什么关系。 就算是过节,大伯家里改善生活,他也捞不着上桌吃饭。 每天留给他的就是一些清汤寡水,噎人又剌嗓子的窝窝。 肉菜都是等到馊了有味了,倒掉可惜的时候,才会‘大发善心’的倒给他。 就连过年也一样,他们一家子在堂屋大吃大喝,欢度除夕。 他一个人缩在修补过无数次,但总是还会漏风的灶房里,吃着残羹剩饭。 粽子、月饼什么的就更不要奢望了。 他上次吃粽子,还是褚大叔偷偷送给他的呢。 不过今年不会了。 今年他有了阿溪,阿溪不仅会给他买好多好吃的糕点,还会亲手给他做许多许多他以前没吃过的美味饭菜。 今年端午有阿溪陪着,中秋也有阿溪,除夕也有阿溪,往后的每一天都有阿溪陪着他,他再也不会忍饥挨饿了,也不会孤单了。 真好。 “对呀,所以我们在回家之前得再去镇上一趟,祈宝喜欢吃甜粽,还是肉粽呢?” 池溪眼神宠溺的看着这听见过节,就突然无比兴奋的小崽子。 祈以安一脸新奇,“粽子还有肉的吗?” 他以前只吃过最常见的红枣和板栗的,其他的他从来没吃过。 “五花八门,只有祈宝想不到,没有我做不到的,等晚会儿多买些东西,我给祈宝多做一些口味,看看祈宝喜欢什么样的,以后我就经常做给祈宝吃。” “好!” 第86章 远房亲戚 “而且昨天只顾看热闹,忘了买布了,今天去莫老板那里买些凉快点儿的布料,回去做几件夏装。” 池溪说着抬头看了看天,艳阳高照,又是个大晴天呐。 现在天气越来越热了,她们在山上还稍微好些,但再过一段时间,等入了伏,穿着长衫长裤的,就有些热了。 突然好怀念以前的短袖短裤凉拖的日子。 等买了布回去,她就让她家小崽子按照她的要求,做几件短袖短裤,留着在家和睡觉的时候穿。 或者还可以让她家小崽子做几件吊带和裙子。 用来…… 终于到了他们家阿溪不擅长的事情了,觉得自己能出一份力的祈以安,压根没有注意到他家阿溪笑得一脸别有用心的样子,兀自乐得大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状。 “好!” 那乖巧的小模样儿,惹得池溪更加浮想翩翩了。 她家小崽子怎么能这么乖,这么可爱呢。 更想‘欺负’他了怎么办? 褚青川驾着牛车回来之后,出门之前还特意给祈以安和池溪找了两个斗笠,既能遮阳,压低帽檐,还能避免被村子里的人看清他们的长相。 只不过出村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的引起了村子里一些妇人的好奇。 特别是刚一出门,池溪正准备抱祈以安上马车呢,从不远处就走过来了一位中年妇人。 那妇人衣着整洁干净,长相温和大气,人还没等走近呢,就听见她热情的冲着池溪……身后的褚青川打招呼。 “青川兄弟,我听成才说你借了牛车,要去镇上是吗?” 褚青川锁好门,上前两步,不着痕迹的挡在池溪和祈以安身前。 “对,湘云嫂子有什么需要带的东西吗?我一块给你们捎回来。” 褚青川口中的香云嫂子, 她家男人参了军不在身边,公婆前几年也离了世,独自一个妇人拉扯着三个孩子。 加上这香云嫂子待人热情爽朗,还心灵手巧,经常做一些吃食送给周边的邻里。 在村子里的人缘十分的好,村子里的大小媳妇儿都喜欢跟她一起做活和闲聊。 所以村子里大家伙儿平日里都是能照应一些是一些。 池溪搂紧怀里似乎格外紧张的小崽子,轻声问道,“怎么了?” 怎么自从这妇人到来之后,她家小崽子就这么紧张呢? 难道这妇人以前也欺负过她家小可怜儿? 人就站在背后,祈以安也不敢贸然出声,只是轻轻扯了扯她的衣摆,示意等人走了再说。 香云嫂子跟褚青川交代好要买的东西之后,从怀里掏出一串铜板放到褚青川手里。 “就是这些东西,那就麻烦青川兄弟了,等回来了去嫂子家吃饭啊。” 褚青川也不多加推辞,接过钱塞进怀里,“好,那湘云嫂子就先去忙,等从镇上回来我再去你家送东西。” “行,那青川兄弟路上慢点,注意安全啊。” 说完正事,转身要走之际,香云嫂子不经意间瞥见了一抹嫩绿色的衣摆,从褚青川身后露了出来。 那是身后之人的袖摆,做衣服的人还心灵手巧的在袖口绣了精致的图案。 这不是…… 香云嫂子脚步一顿,褚青川察觉她的动作,他又借着放东西的姿势,往旁边错了错,彻底挡住了她的视线。 “香云嫂子还有事吗?” 香云嫂子爽朗的笑着摆摆手,直接开口问道,“没事没事,就是好奇你身后这两位是……” 褚青川面不改色的信口雌黄道,“我表兄家的孩子,常年跟着家里人做生意,这次正好途经此地,就顺道过来看看我。” 香云嫂子心想嫁过来这么多年,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他家还有什么远房亲戚呢? 不过就算她心生疑惑,也没有再多加追问。 “那我就不耽搁你们,我先回去了。” “香云嫂子慢走。” 目送香云嫂子走远,在池溪的提示下,祈以安才松了一口气,从池溪怀里探出头来。 池溪把人抱上牛车,俩人肩并肩坐着,褚青川在前面赶车。 池溪稍微掀高一些头上的斗笠,凑到祈以安身前,歪头看着他,小声试探道,“怎么做贼心虚的?祈宝你害怕她呀?” 马上就要走进村子了,祈以安抬手帮她把斗笠压了回去。 “阿溪说什么呢,我那不是害怕,我只是紧张,害怕香云婶子会认出来我罢了。” “为什么?祈宝和那个香云婶子很熟悉吗?” “香云婶子和我大伯家是邻居,我的针线活就是跟着香云婶子学的。” 池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来如此啊,那这么说这香云婶子还算她家小崽子的师父呢。 池溪这人向来恩怨分明,有仇报仇,但也有恩报恩。 既然听这小崽子的语气,这香云婶子待他不错,看来以后也得想办法感谢了一下人家了。 “阿溪可能不知道,香云婶子是整个上阳村,或者说是方圆十里,绣工活最好的一个。” “没有农活的时候,香云婶子还经常绣了东西拿到镇上去卖呢,” 看得出来,毕竟她家小崽子当初给她露一手的时候,着实惊艳到了她。 她家小崽子都这么厉害,那香云婶子这个当师父肯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那等我们端午我们包了粽子,我们就下山给褚大叔和香云婶子都送一些好不好?” “好!阿溪真好。” 从村子里经过的时候,遇见不少人,祈以安压低帽檐,跟害怕见人的小猫似的躲在池溪身后。 反而是做贼心虚的小模样儿,更加引起了村子里村民的注意。 不少人都借着跟褚青川攀谈的功夫,趁机打听池溪和祈以安的身份。 只不过都被褚青川一句远房亲戚打发了过去。 等到褚青川驾车走远之后,村子里的人还在议论,褚青川他一个孤家寡人,从哪来的远房亲戚呢。 第87章 自作孽不可活 到镇上后,池溪先给祈以安买了些小零嘴和喝的,然后才去买她们需要的东西。 池溪想把自己上辈子知道的粽子口味都包一些,回头让她家小崽子尝尝,看他喜欢哪几个口味。 光包粽子的米都买了不少,紫米、黑米、糙米、白糯米、黄粘米等等,但凡是店里有的米的种类,她看到的都每样来了些。 红枣、蜜枣、葡萄干、板栗、晒干的桂花、花生仁、咸鸭蛋、五花肉、猪腿肉什么的也都买了不少。 腊肉没买,褚青川说他家地窖里有他自己腌制,说等回村的时候给她们带些回去。 有一些东西家里有,她就没有再买,就这样还把同行的褚青川吓了一大跳。 低头看看自己帮香云嫂子带的包粽子东西,再看看池溪那逐渐堆满的背篓。 包个粽子需要这么多东西的吗? 由于买的东西种类太多,买完东西也差不多吃午饭的时间了,池溪拉着祈以安带着褚青川在镇上吃过午饭才回的村。 回村之前,池溪让褚青川架着牛车在路边的树下等着。 她又带着祈以安去了趟经常去的成衣铺子,买了些布。 最后东西多的背篓都装不下了,池溪她们才满载而归。 回去的时候,池溪给祈以安买了一顶帷幕戴在了头上。 帽檐周围围着一圈白纱,既能阻止别人看清他的长相,也不会阻挡风出进来。 幸好现在还没有到最热的时候呢,道路两边也都有枝繁叶茂的大树遮荫,才不至于太热。 回到村子的时候,也已经过了申时初了,也就是下午三点左右。 回到村子的时候,村口的大树下坐着不少乘凉和闲聊的妇人。 褚青川架着牛车还没走近呢,那些人就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纷纷侧头观看了。 祈以安依旧一副垂着小脑袋,跟只害怕见人的小鹌鹑似的,压低帽檐,躲在池溪身后。 反观池溪,仗着村子里除了褚青川反正也没有人认识她。 她有恃无恐的一只手护在身后人的腰间,一只手吊儿郎当的搭在膝盖上,光明正大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不少窥见池溪帽檐下的容貌之后,不由的倒吸了一口,跟褚青川打过招呼,等人走远之后,才忍不住议论起来。 “那就是青川兄弟家的远房亲戚啊?长得真好!” “你们也看见了啊?长得是挺好哈,跟小安那孩子一样。” 这话一出,这些妇人顿时安静了下来,那位说这话的年轻妇人,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她旁边的妇人轻轻杵了她一下,“哎!春盛家的,小安那可怜的孩子都没了,就别提了,咱们还是说些别的。” 春盛媳妇拍了一下自己的嘴,还是没忍住要替祈以安打抱不平。 “我这不是一时嘴快嘛,话说小安那孩子如果真的在天有灵的话,这下也该安息了?” 另一个妇人谨慎的扫视了一圈 ,见周围除了她们没有什么人,才敢跟着附和道,“是呀,祈云杰和孙菊香这回也算是因果报应了,就连祈小柱那小王八蛋也没逃掉,不仅毁了容,听说还 ……” 另一个妇人一边纳着手里的鞋底子,一边啐骂道,“我说就是活该!自作孽不可活!那小流氓小小年纪不学好,学着城里那些坏男人喝花酒逛窑子。” 她对面一个看起来就泼辣直爽的妇人一脸不屑的开口道,“就是!你们还记得年前那小子被揍得头破血流的,捂着脑袋跑回家那次吗?” 一个年轻一些的妇人忙不迭的点头,“我记得!我记得!那次我正好去香云婶子家送东西,从香云婶子家刚出来,正好看见他鼻青脸肿的抱着脑袋往家跑。” 那泼辣直爽的妇人轻哼一声,瞥了一眼祈云杰家所在的方向,凤眼里的鄙夷简直都不屑隐藏。 “那小瘪犊子有一次喝多了,眼睛被屎糊住了,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调戏老娘!” 另一个妇人大惊小怪道,“平安嫂子,还真有这事啊?我还以为是村子里人瞎传的呢,我当时听说了,还把那人训斥了好一顿呢。” 那泼辣妇人也就是平安媳妇儿,不以为然的冷嗤一声,“事确实有这么一个事,不过当时我们家平安和青川兄弟也在,就把那毛还没长齐的小鳖犊子暴揍了一顿。” “这事那混小子理亏,回家也没敢跟孙菊香那婆娘讲,否则的话,她敢上门找茬,我定要撕烂她的臭嘴。” 她身边的妇人安慰道,“行了嫂子,都过去了,你就别气了,再说,孙菊香她们一家现在不也遭到报应了嘛。” “祈小柱那小鳖犊子好不容易找了个媳妇儿,今早那邻村的吴月娥就上门找孙菊香退婚来了。” “你们离得远是不知道啊,那吴月娥一大早的天没亮就过来敲门了,砸了半天,周围的我们几家都被吵醒了,祈云杰才磨磨蹭蹭的出来开门。” “开了门那吴月娥连屋都没进,站在院子里就迫不及待是大喊要退婚,一听要退婚孙菊香才从屋里出来。” “你们都不知道,那一家子一个个被包的跟粽子似的,那场面要多滑稽,有多滑稽,哈哈哈!” 有离得远的,加上害怕被孙菊香缠上的一些人,虽然也听说了这件事,但是没有去现场围观的,忍不住催促道,“快别笑了,赶紧讲,接下来呢?” “接下来孙菊香就把吴月娥赶出了家门,吴月娥在外面又是砸门又是骂的,俩人隔着门你来我往的骂了半天,最后还差点儿打了起来。” “我们本来也没想拦着的,可是发现村长来了,我们才不得不拉开了她俩,也是这个时候,我们才知道这吴月娥为什么一大早的,不等天亮就着急忙慌的跑过来退婚了。” “为了啥?” “还能为了啥呀,你说为了啥?那祈小柱现在都不算个正常男人了,谁好人家的闺女愿意跟着他守活寡啊,要你你愿意吗?” 那年轻妇人刚成婚没两年,脸皮薄被调侃的脸都红了,“汪洋婶子你说什么呢!他就算是个正常男人我也看不上他啊!” 一群妇人哄笑一团,笑着调侃她几句。 还有不清楚事情来龙去脉的人追问道,“真的假的?” “这事还能有假的不成?在医馆都有人亲耳听见了,真真的!” “不会是……” 第88章 这是杀人他知道吗! “那倒不是!说来也巧,就祈小柱那小鳖犊子未过门的媳妇儿不是有个哥哥嘛。” “那姑娘哥哥正好去万禧堂帮他爹抓药,刚巧不巧的听见了万禧堂的周大夫跟徒弟交代事情,这就刚好听见了这事。” “祈小柱未来的大舅哥一听,这他妹妹还没成亲呢,男人先废了,这哪行呢,药都没抓就赶紧跑回了村。” “回家跟家里一说这事,那姑娘知道后晚饭也不吃了,就哭着闹着要寻死。” “那家人没办法,也不能眼睁睁的把自家姑娘往火坑里推啊,当时就想过来退婚的,可是听说了祈云杰一家发生的事,所以就想着第二天再来的。” “这不,天没亮就迫不及待过来敲门了。” 其中一个妇人唏嘘道,“那姑娘也算是逃过了一劫,不过你是怎么知道这么清楚的呢?” “那吴月娥自己说的啊,我当时就站在旁边听着呢。” “站这么近,你也不怕打架的时候溅你一身血。” “放心好了,真打起来我跑得比谁都快。” 一群人有说有笑的,又不知不觉的扯到了其他话题上。 这个时候池溪和祈以安已经到了褚青川的家里等着呢。 池溪和祈以安也不知道,褚青川为什么要执意跟他们一起进山呢。 这个时间点进山,到家也差不多该做晚饭,留他吃顿饭天都黑了。 那岂不是还要留他住一宿? 如果这样的话,那送来送去,留来留去的,不还是没办法过二人世界嘛。 满脑子只有和他家阿溪单独相处的祈以安,自从知道褚青川要送他们回去之后,就闷闷不乐的撅着小嘴儿。 池溪也不想让褚青川跟过去,因为褚青川跟过去她就没有办法施展异能了,就只能脚踏实地的跟着他一步一步的慢慢走回去。 主要是,她也没有办法光明正大的背着她家小崽子了。 这么远的山路,她家小崽子腿又刚好不久,她可舍不得让她家小崽子自己走回去。 再说褚青川那边,他本以为还完牛车,再把帮香云嫂子捎的东西送给她,就能立马回去的。 可是没想到,临出门的时候,被香云嫂子喊住了。 “青川兄弟,那实话告诉我,今天早上那孩子是不是……小安?” 褚青川脚步一顿,心下骇然 ,没想到还是被人认出来了怎么办? 不行! 绝对不能承认! 只要他咬死不松口,这些人也没有看到小安的正脸,谁也没有证据证明他就是小安。 他想办法把香云嫂子糊弄过去之后,得赶紧把那俩孩子送回山里去,免得留下夜长梦多。 可是他还没开口否认呢,就听见香云嫂子又接着说道,“那孩子的针线活是跟我学的,他缝衣服的针脚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就算是这样,褚青川仍旧试图辩解道,“嫂子你绣活好是全村都知道的,村子里不少人都跟你学过,而且你平日还会缝制了衣服拿到镇上去卖,这并不能说明什么的。” 香云嫂子轻笑道,“行了,你就别隐瞒了,镇子上确实能买到我做的衣服,但是往袖口绣祥云和仙鹤的花样,我只教过小安那孩子。” “祥云和仙鹤都是常见的……” “祥云仙鹤常见,但是由祥云仙鹤组成的安字不常见。” 香云嫂子正是因为认出了袖口上的那个安字,她才怀疑小安那孩子还活着的。 原来如此。 褚青川这才想起来,原来她上午的时候就怀疑了,只是当时没有说出来。 “说说,小安那孩子到底怎么回事儿?” 香云嫂子给他倒了杯凉茶,示意他坐下慢慢说。 褚青川一时间也走不掉,只好坐了下来。 “那孩子两个多月之前,被祈小柱那王八蛋以挖野菜为由骗到了山里……” “混账!” 香云嫂子气得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茶杯都差点儿震倒。 “这祈云杰和孙菊香上梁不正下梁歪,看看教出的都是些什么狼心狗肺的东西啊!这是杀人他知道吗!” 香云嫂子气得咬牙切齿,痛心疾首道,“云柏兄弟活着的时候,待他们一家不薄,这群没良心的白眼狼,居然就是这么对待自己亲兄弟的孩子的!他们就不怕云柏兄弟和鸢儿妹妹夜里来找他们吗?” 可转念一想今早的退婚闹剧,以及昨天早上的诡异场景。 香云嫂子冷笑一声,“夜路走多总会遇见鬼的,这不,就遭报应了。” 褚青川也不知道那件事到底是谁干的,不过那都不重要了。 虽然不知道这次祈云杰一家吃了这么大的闷亏,孙菊香那母夜叉怎么会这般老实。 不过,既然祈云杰一家没有报官,民不举官不究,村长也懒得掺和这事。 他们也都当做这事没发生过。 香云嫂子骂了半天撒了气之后,这才想起来还有事情没有搞清楚呢。 “对了青川兄弟,小安那孩子旁边的那……” 其实她想说那人是谁,是男是女,带着斗笠也看不清长相,又被小安那孩子一挡,就连是男是女她都没有看清楚。 就看见个头挺高的,站在褚青川身后居然都不相上下。 褚青川沉默了一下,再香云嫂子紧追不舍的探究眼神里,他才缓缓开口,“那是池姑娘。” “居然是位姑娘?!” 香云嫂子诧异万分,因为她什么都没有看清,就看见个头挺高的了。 她活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谁家姑娘长得这么高的呢。 比她见过的许多男子都要高出不少呢。 “还是小安那孩子未过门的媳妇儿。” 这话比刚才知道池溪是姑娘还要使香云嫂子震惊,“你说什么?!小安那孩子有媳妇儿了?” 只是简短的相处了两天,褚青川就看出她俩有多恩爱了,片刻都不舍得分开。 平时的相处中,那眼神,那下意识的动作,都骗不了人。 “嗯,池溪姑娘就是当初救了小安的人,她不仅帮小安治好了腿,还待小安极好,可以说体贴入微,有求必应。” 至于小安那孩子吃不完的剩饭,她也毫不嫌弃的端过来吃完,以及小安被她抱来抱去的事,就姑且不提了。 “那我能不能见见小安和那姑娘呢?” “那俩孩子现在就在我家,如果嫂子相见的话,我就去帮你问问,如果……” “没事,那孩子如果愿意是好,不愿意也没事,我只要知道他没事就行。” 可惜,等他俩回到家的时候,家里已经人去楼空了。 地上还写着一行大字:褚大叔,已回,勿追。 石桌上还摆着池溪和祈以安专门留下的东西。 原来是目送褚青川走远之后,池溪从祈以安那里得知褚青川识字。 她便让祈以安用树枝在地上留了言,偷偷地背着她家小崽子,拎着背篓进了山。 等褚青川带着香云嫂子回到家的时候,池溪已经背着她家小崽子快到家了。 第89章 阿溪好坏,就会欺负我 池溪带着祈以安回到家,把肉类的给提前腌制上,糯米什么的倒不着急泡上,反正端午还有几天才到呢。 池溪忙着腌肉,准备做晚饭。 祈以安则是去了后院喂鸡、喂兔子,顺便看看后院的菜怎么样。 忙完后,又去厨房帮池溪烧火。 尽管天越来越热了,池溪不想让他跟着进灶房,但奈何这小崽子压根不听啊。 这小崽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的,当池溪拒绝他的时候,他就什么话都不说,就那么眼含湿气,巴巴的看着池溪。 那委屈巴巴的小可怜样儿,池溪每次看了都告诉自己,这小崽子只是在装可怜而已。 可每次她都忍不住缴械投降。 没办法,被这小崽子吃得死死的。 做好饭吃完饭,善后工作也做完之后,池溪便拉着祈以安在院子散步看月亮,顺便消消食。 等消食消得差不多了,池溪便开始烧水洗澡。 前天晚上在褚青川家留宿,池溪和祈以安就洗漱了一番,也没洗澡。 还是昨天从镇上回来,池溪带着祈以安拐回家了一趟。 顺便在家洗了澡,为了不被褚青川发现她们出去过,甚至池溪还给她俩专门找了两件颜色款式相似的衣服换上的。 可以说是煞费苦心了。 今晚在自己家,终于可以想干什么干什么了。 因为用木盆在屋里洗澡,容易弄得地上到处都是水,池溪便扯了块布,临时在院子里搭了简易的洗澡间。 用的时候就挂上,白天不用的时候就收起来。 现在天热在外面洗不仅不冷,空气流通也比较好,洗澡的时候有闲情逸致,还能抬头看看星星。 也不失为一种惬意。 只不过一般情况下,都是祈以安这小崽子跟个大爷似的,坐在小凳子上由池溪伺候着给他洗澡。 他偶尔闲着无事,就会抬头看着夜空,时不时的还会问池溪那个是什么星,那边那个又是什么星。 池溪一边伺候着自家小崽子洗澡,还要一边负责答疑解惑。 现在天气热,暂时可以在外面洗露天的,等天冷了就不行了。 晚稻是没指望了,这两天地里野生的麦子也差不多可以收割了。 等把麦子收回来,池溪打算把地翻翻,再多种些应季的瓜果蔬菜。 等忙完地里的活,没什么事了,她就打算在后院,也就是厨房和她们卧室旁边的空地上搭建一个卫生间。 用墙隔开,一分为二,里面放上特制的马桶,外面放上浴桶,这样冬天的时候,就不需要再往后院跑了。 唯一麻烦的一点就是,这个时候的马桶跟后世的冲水马桶不同,得天天清理。 不过,那也省得起夜跑大老远了。 池溪帮自己和祈以安洗完澡,换上睡衣,她先把祈以安抱进房间,自己收拾完残局,又检查一遍大门,这才回屋上床。 池溪刚躺下,祈以安那越来越粘人的小崽子,就一翻身熟练的滚进了池溪怀里。 “阿溪亲亲~~” 自己家也没有外人,这小崽子彻底放飞自我了。 搂着池溪的脖子,撅着小嘴儿,哼哼唧唧的就要池溪亲亲他。 这送上门的好事,池溪怎么可能拒绝呢,翻身把人压到了身下。 一只手按在这热情似火的小崽子后脑勺上,一只手摸进衣服内,在身下人柔韧的细腰,圆润的臀肉上肆意揉捏着。 虽然现在还不能彻底吃肉,但是时不时的喝点儿肉汤还是可以的。 池溪就像是在沙漠里行走了两天两夜,滴水未进的行人,濒死之际骤然找到了水源,不管不顾,卖力的汲取着这甘甜的水露。 真甜。 又甜、又软。 她都不敢想象,等到果实成熟的那一刻,她摘下放进嘴里细细品尝,将会是何等美妙的滋味呢。 “唔……不要了、阿溪……让我休息一会儿再……” 不知道过了多久,上下被袭,觉得唇舌发麻,呼吸困难的祈以安,不得不可怜兮兮的推搡着在他身上肆虐的池溪。 祈求能够得到片刻的喘息。 池溪大发善心的松开被她吮吸的微微红肿的唇瓣,火热滚烫的唇顺着这小崽子的唇角往下。 温热的唇舌从小巧精致的小下巴上,滑到纤细如同白天鹅般修长脆弱的脖颈上。 在微微颤动的喉结上,啃咬吮吸,再一路向下。 从锁骨到还略显单薄的白嫩胸膛。 毫不嘴软。 这小崽子气喘吁吁的声音逐渐黏腻起来。 “呀~阿溪不要碰……嗯~~” 池溪就像那身经百战的采花大盗,无论身下人怎么哀求推拒,小身子如何的无助颤抖。 她都不闻不问,专心致志的干着自己那‘辣手摧花’的放荡行径。 池溪察觉到身下的小崽子小身子有些紧绷,从这小崽子腰腹间抬起头来,哑声诱哄道,“祈宝乖,放松……” 可这小崽子似乎什么都听不进去,只会跟小奶猫似的,带着哭腔颤声哀求道,“阿溪、放过我……好不好……”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随着身下的小身子微微的颤动,那隐忍又可怜的哭声才慢慢止住。 池溪这才注意到,身下的小崽子因为运动量过大,已经睡了过去。 就是睡着的时候,还睡得不踏实,小嘴儿一张一合的,似乎在说着什么呓语。 池溪俯身凑近,才听清这小崽子在说什么。 “好累呀……阿溪好坏,就会欺负我……” 第90章 禽兽不如 池溪没点灯,直接就着月色去打了水,回来帮这筋疲力尽的小崽子重新擦了一遍身子。 擦得时候,看到这小崽子满身斑驳的痕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今天着实有些禽兽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褚青川家留宿这两日过得太素了,还是随着天气越来越热,她越心浮气躁。 自从今天早上,无意间偷听到她家小崽子差点儿被卖了给人家当上门女婿,她就一边庆幸,一边后怕。 庆幸的是她来了,还十分幸运的捡到了他。 后怕的是万一她没来,这小崽子岂不是就命丧于那了嘛。 就算侥幸没死,这万一被找回去了,也难逃下次不会被他们迫害,或者是再次被卖出去的凄惨命运。 这如果没有回去,他孤零零的一个瘸腿小可怜,在山里怎么过活啊。 越想越后怕,直到回到家,二人肌肤相贴的时候,看着这小崽子如此鲜活的表情,她才觉得稍微有些真实感。 当然了,也不否认,也有可能单纯的就是她太禽兽不如,想欺负这小崽子。 总之,她今日没有像往常一样简单的亲亲摸摸,帮这小崽子发泄一次就就此停手。 反而是翻来覆去把人啃来咬去的,跟圈地盘的野狗似的。 用唇舌丈量着属于自己的每一寸土地,前前后后都留下了她来过的痕迹。 特别是胸前,以及小屁股上,还有大腿内…… 更是一片狼藉。 这小崽子身上的皮肤本来就白皙嫩滑,这段时间又被她好吃好喝的养着,更是补得跟嫩豆腐似的。 又软又滑,还香香的,让人爱不释口。 这里是她的。 这里也是她的。 这个人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是她的。 她又亲又咬的,就像电视里那些精虫上脑的狗男人似的,听见这小崽子在她身下撒娇、哭泣。 不仅没有半点儿心软,甚至激动得双眼赤红,变态的想要加倍的去欺负他,玩弄他,让他哭得更加厉害。 这一时没控制住自己,就一遍遍的撩拨着他。 看着他在自己手上哭泣…… 战栗。 甚至舒服到浑身…… 她都不记得这小崽子今天……几次。 只知道那小可怜此时可怜兮兮的垂在…… 被蹂躏的通体泛着红。 好不凄惨。 当时是尽兴了,明早死定了。 完了! 这小崽子虽然平日里看着十分温顺,跟没脾气的小奶猫似的。 但是挡不住他那不吭不声,瞪着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用那无辜可怜的小眼神,就那么默默地看着你,谴责你。 那隐忍的小可怜样儿,简直比直接打骂指责还容易勾起人内心的愧疚。 “唔!阿溪讨厌!” 果不其然。 这才刚一睁眼,这小崽子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的时候,下意识的在她怀里蹭蹭,小嗓子黏黏糊糊的喊着阿溪。 不经意间扭动了一下腰身,酸软感袭来的瞬间,这小崽子骤然想起昨晚临睡前的一切。 猫眼圆瞪,气鼓鼓的一把推开她,奶凶奶凶的骂了一句……阿溪讨厌。 好像自从认识这小崽子,还从来没有听过这小崽子说什么粗口呢,就连生气骂人也都不痛不痒的,跟撒娇似的。 “我的错!我的错!我错了,乖乖别乱动,过来我帮你捏捏。” 池溪认错认得比谁都快,把人哄着又搂回到怀里,双手自觉地在怀里人不盈一握的小细腰上轻轻揉捏着。 祈以安本来昨天就被折腾的浑身酸软无力,刚才推搡那一下,如果不是池溪配合,他就跟小猫挠人似的,毫无杀伤力。 池溪把人又抱回来,又亲又哄的,他也就半推半就的趴在池溪身上,让她帮自己揉腰。 “阿溪好过分啊,我都说不要了,你还……” 害他没忍住都…… 池溪熟练认错,手上动作不停,“是我孟浪了,下次不会了。” 这个不会了,不是说她下次不会再这么做了。 而是下次做的时候,她会想方设法哄得这小崽子的同意,再继续。 祈以安还以为池溪说的下次不会了,是不会再像昨晚那样翻来覆去的折腾他,害得他今天腰酸腿软的呢。 甚至连小小安都有点儿…… 不过阿溪都知错就改了,这次就先原谅她一次。 “那我大人大量,这次就姑且原谅阿溪一次,如果阿溪下次再犯的话,我就……三天不搭理阿溪了。” 好……可爱。 威胁的话语,都被他说得这么娇气惹人疼。 不搭理别人,这算是哪门子的威胁啊。 不痛不痒的,一点儿威慑力都没有,跟撒娇似的。 反而更让人想欺负他了。 她家小崽子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别呀,如果我做了什么事惹祈宝不开心了,祈宝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但是别不搭理我呀。” 池溪配合的做出一副害怕的模样,故作可怜道,“家里一共就咱们两个人,如果连祈宝都不搭理我了,难道要我去后院跟鸡、跟兔子,或者是跟菜园子里的菜说话吗?” 就像池溪看不得祈以安撒娇装可怜一样,祈以安也对池溪的示软和软磨硬泡没有抵抗力。 也是哦,家里就他们两个人,如果连他都不搭理阿溪的话,那阿溪岂不是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嘛。 主要是,他怕到时候,会是他先忍不住找阿溪说话。 毕竟平日里,大多时间都是他跟个小尾巴似的,跟在阿溪身后,粘着池溪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 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他就是单纯的想要跟阿溪说说话。 也有可能是他之前的六年里,没人跟他说话,他被憋得太久了。 所以和阿溪在一起之后,他看见什么,做了什么,都控制不住的想要跟阿溪分享。 算了,这个惩罚方式,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着实划不来。 还是想个别的办法惩罚阿溪。 加上,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昨晚他确实也挺舒服了。 应该说一开始……那几次挺舒服的。 可是次数多了,快感层层叠叠的,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以至于后来就让他有些吃不消了。 但是,再舒服的事情,也不能一直没完没了啊。 再好吃的东西,也不能一下子吃撑啊。 要节制。 要适可而止。 不能沉迷于玩乐,容易让人玩物丧志的。 祈以安被池溪抱在自己身上,小脑袋正好放在池溪胸前的绵软上,腰间的揉捏不轻不重,刚好缓解他腰酸的尴尬,十分舒服。 他如同被主人顺毛成功的小猫似的,舒服的眯起大眼睛,不自觉的在池溪胸前蹭了蹭。 “那就让我再想想……” 想着想着,他就忘了自己要想什么了。 第91章 就罚我伺候祈宝吃饭好不好 因为昨晚太放肆了,池溪也不知道会不会对她家小崽子的身体造成什么影响。 所以她帮怀里的小崽子按摩了大约一刻钟左右,听见怀里的小崽子肚子咕噜咕噜在叫了,她便抱着人起了床。 池溪抱着人洗漱完,先拿了些糕点给他垫垫肚子,然后才抱着人进了厨房。 用黑豆和黑米熬了个粥,里面还放了少许黑枸杞。 炒了个山药炒木耳、韭菜炒鸡蛋、葱爆羊肉。 如果不是时间来不及,池溪还想炖个汤呢。 不过不着急,汤可以晚会儿炖上,等中午再喝,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填饱她家小崽子的肚子。 两个锅一起做,等粥熬好的时候,菜也差不多都出锅了。 昨晚纵欲过度留下的后遗症,祈以安除了腰酸还有腿软,走路都要扶着点儿东西。 祈以安刚想自己起身,腿一软,踉跄着跌了回去,哀怨的小眼神幽幽的看着池溪。 “不要乱动,等下我抱你过去。” 幸好池溪也比较自觉,不用祈以安开口,自觉地把人抱来抱去的。 池溪先抱着他洗过手,把人放到院子里的木墩上坐好,又开始端饭上菜。 “好了,可以开饭了!” 等饭菜上齐了,池溪刚坐下,就察觉到她家小崽子似乎坐着不是很舒服的样子。 “怎么了?腰不舒服是吗?” 池溪说着伸手把人又抱进了怀里。 应该是凳子太硬了,看来得弄两个软垫备着了。 “干嘛呀?” 祈以安这次只是惊讶了一下,很快就适应了。 他不仅没有像上一次一样表现的那么抗拒,甚至主动在池溪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 “都怪阿溪。” 平日里他也没有那么娇气,他也不知道这怎么被阿溪折腾一下,居然比他以前干一天活还累呢。 池溪从善如流的认错,“我的错,就罚我伺候祈宝吃早饭好不好?” 说着池溪夹了一筷子山药和木耳喂到他嘴边,另一只手里举着热好的白面馒头。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祈以安也慢慢习惯了池溪这与众不同的体贴行为。 甚至逐渐享受起被池溪照顾的感觉。 他张嘴咬下筷子上的菜,并含糊不清的催促着池溪。 “阿溪你也吃。” “好,我自己会吃的,你乖乖吃饭,把嘴里咽了再说话,免得被呛到。” 池溪又喂了他一口馒头就着菜一起吃,然后才夹了一口给自己。 吃了菜又就了口馒头,换来换去的太麻烦,她直接就着怀里的小崽子咬过的位置咬了一大口。 反正亲都亲过,摸也摸了,这个时候分那么清楚干嘛,岂不是多此一举。 祈以安看着池溪自然而然的把残留着他牙印的馒头吃下,丝毫嫌弃的意思都没有。 他强忍住窃喜,乖乖的点点头,大眼睛半弯,笑眯眯的看着池溪。 小奶膘一鼓一鼓的,跟进食的小仓鼠似的,又可爱又讨喜。 “想吃哪个?” “那个。” 祈以安伸出一只细白的食指,指了指池溪刚才吃过的那个韭菜炒鸡蛋。 “好,多吃点儿。” 如果说一开始只是个巧合的话,池溪还没意识到。 直到怀里这小崽子一次又一次的,指着她上一秒才吃过的菜,软着小嗓子说他要吃那个。 她才意识到这小崽子要吃哪个菜,并不是出于自己喜欢吃,而是看她吃了哪个,他就要跟着吃哪个。 池溪哭笑不得的同时,还不忘哄着这小崽子多吃一些。 池溪和祈以安直接就着一双筷子,吃着同一个馒头,你一口我一口的,把桌子上的饭菜解决的干干净净的。 吃完饭,池溪要去洗碗,没办法再抱着这小崽子。 她就回屋把之前打扫干净的躺椅搬了出来,放到树下,一抬头就能看见水井的位置上。 把这小崽子放上去之后,并体贴的在他后腰上塞了个枕头。 “乖乖坐着,等洗完碗,我带你去溪边捉鱼虾去。” “好!” 吃饱喝足的祈以安,乖巧的捧着自己鼓悠悠的小肚子往躺椅上一缩,目不转睛的看着池溪在不远处忙来忙去。 洗完碗,池溪又把二人昨晚换下的衣服洗出来晾上。 收拾好后,池溪一手便拎着专门用来装鱼虾的小背篓和捕鱼用的简易渔网,一手抱着祈以安出了门。 河边距离池溪和祈以安住的地方只有差不多一百米的距离,所以她俩出门就没有锁门,加上等会儿还要回来拿东西,池溪直接连大门都没有关。 池溪先把祈以安抱到河边,给他找了个干净的大石头坐着,“祈宝坐这先等着我,我回去拿了东西就过来。” 祈以安虽然不知道池溪忘带什么了,但他还是接过小背篓抱在怀里,乖乖的冲着池溪点点头。 “哦,那阿溪快点儿回来哦。” 池溪走后,祈以安想着等下要下水,他便放下背篓,想着提前把裤腿撸上去。 “嘶!” 弯腰的时候,扯到腰还有些酸涩,他眉头微蹙,板着张小脸,抬手揉了揉腰,一副颇为苦恼的样子。 等下还要跟阿溪一起下水捉鱼呢,这腰酸腿软的后遗症怎么还没过去呢。 看到池溪一手躺椅,一手倒拎一张小桌子,朝着他走来的时候,祈以安还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呢。 “阿溪你搬躺椅干嘛呢?” 池溪轻笑,“当然是坐了,不然搬它干嘛呢。” 等池溪走近之后,他才发现倒着的小桌子里还放着一个小篮子,小篮子里放着糕点蜜饯和一壶凉茶。 “可是我们不是要……” 祈以安诧异的看着池溪,他们不是来捉鱼的吗? 阿溪这又是躺椅,又是零嘴茶水的,是要干嘛呀? 池溪找了个平坦又不阻碍视线的空地,把东西一一摆好,然后又把祈以安抱到躺椅上放好。 “我负责下去捕鱼捉虾,祈宝今天就负责坐在这里看着我弄,闲着无聊了这里还有糕点和蜜饯,渴了有果茶,如果想要方便了,直接喊我。” “可是……” 祈以安扯住池溪的衣摆,可怜巴巴的看着池溪,他也想跟阿溪一起下水。 池溪半蹲在他面前,凑过去在这小崽子还有些红肿的唇瓣上轻啄了一下,柔声哄道,“这河里的鱼虾又不是一天两天能捉完的,等你好了,我再带你一起下水,今天你就乖乖的坐在这里看着我逮,好不好?” 祈以安想起自己刚才弯腰撸裤腿的尴尬瞬间,他下去不仅帮不上什么忙,甚至会拖池溪的后腿。 他瘪瘪小嘴,不情不愿的哦了一声。 后来他转念一想,看着就看着。 反正这里就他们两个人,他想干嘛的话,那还不是随时喊一嗓子的事嘛。 可惜天公不作美。 第92章 真乖,来让姐姐亲亲 在池溪捕鱼的过程中,祈以安也知道他家阿溪在忙,便没有随意打扰她。 就这么乖巧安静的躺在岸边,笑意盈盈的看着她在水里忙活,直到背篓都装满了。 “阿溪!” 祈以安才连忙坐直身子,给她倒了杯凉茶,满怀期待的等着他家阿溪的靠近。 “祈宝你看我逮到了什么?甲鱼!中午咱们炖甲鱼汤喝好不好呢?” 池溪满载而归,拎着满满的背篓走向迫不及待张来双臂,等着她抱的祈以安。 “好!阿溪真厉害!渴不渴?我给你倒了果茶,现在喝温度刚刚好。” 其实在祈以安这里,无论池溪做什么,他都喜欢吃。 当然了,那连续喝了两个月的补汤除外。 “我家祈宝真贴心,来,姐姐抱抱,自己一个人在这坐着无不无聊?” 池溪把背篓放到地上,一手接过茶水,一手把人抱进怀里。 祈以安被池溪那句‘姐姐抱抱’整得有些害羞,不好意思的垂下眸子,轻声回道,“不无聊。” 有阿溪陪着,怎么可能无聊呢。 “真乖,来让姐姐亲亲。” 池溪喝完水,刚准备凑过去亲亲她家乖巧懂事的小崽子呢。 突然身后响起了一道浑厚的声音。 “原来你俩在这啊?” 祈以安动作一僵,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说好的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呢? 一年到头,没什么事的话,这里向来没有外人涉足的。 怎么偏偏就挑他和阿溪亲热的时候,刚巧有人过来呢! 凑都凑上来了,哪有不亲的道理。 池溪快速的在怀里小崽子的红润唇瓣上啄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的歪头看了一眼这小崽子身后。 昨天刚见过的褚青川正一脸尴尬的,站在距离他们十米开外的地方。 跟她对视一眼之后,他掩耳盗铃那般急匆匆的背过身去。 褚青川其实刚开始压根没有留意到,她们二人之间亲昵的小动作。 而是在池溪歪头的那一瞬间,他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可惜他反应过来的太晚了。 早知道就在门口等着了,看她们这架势也准备要回家了,等也等不多久。 被看着自己长大的叔叔看到自己被姑娘抱在怀里亲,那该是一件多么令人尴尬而无助的事情啊。 祈以安还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令人无地自处的尴尬场景呢。 他自暴自弃的抱住池溪的脖子,逃避现实的把自己的脑袋埋进池溪的肩颈处。 池溪放下手里的空茶杯,一手抱着人,一手拎起脚边的小背篓。 本着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原则,她一点儿被人撞破亲热画面的窘迫都没有,反而若无其事的跟褚青川打着招呼。 “褚大叔你来了啊?” 她这么坦然,倒把褚青川一个大老爷们儿整得有些手足无措了。 “昂、我过来看看。” 池溪抱着人准备走过去,搂着她脖子装鸵鸟的小崽子却突然开口道,“阿溪先把裤腿放下。” 因为下水的缘故,池溪把裤腿撸到了膝盖以上,大腿中间的位置。 都坦诚相见过了,这青天白日的,偶尔瞥见一眼,祈以安依旧会不自然的挪开视线。 加上池溪之前一直待在水里,露出来的肌肤并不多,祈以安也就没有过多干涉。 这现在上了岸,对面还有别人呢,哪能露着白花花的大腿就这么走过去呢。 阿溪是他的。 全身上下也只有他能看。 虽然在池溪看来露腿并没有什么,而且她一上岸就把别在腰间的衣摆放下来了。 可是为了不让她家这占有欲爆棚的小崽子乱吃飞醋,她还是乖乖的左腿蹭右腿,右腿蹭左腿,麻溜的把裤腿放了下来。 “放下了,祈宝放心。” 祈以安低若蚊蝇的嗯了一声。 褚青川全程一直背对着她们,等到听见她们走近了,才匆忙开口解释。 “对了,昨晚你们走得太急了,腊肉忘带了,我把腊肉给你送来,顺便看看家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没有。” 池溪看了一眼褚青川身后的背篓,热情的替怀里的小崽子尽着地主之谊。 “还麻烦褚大叔亲自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正好我捉了鱼和虾,还有一只甲鱼,褚大叔正好留下来吃饭。” 褚青川正好要跟着回去看看家里是个什么状况呢,也就没有拒绝。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麻烦池姑娘了。” 褚青川见池溪一边抱着祈以安,一手拎着东西,他下意识的想帮忙。 可是接祈以安也不是,接手里的背篓也不是。 他想起躺椅还在河边放着呢,便立马转身回去帮忙搬躺椅去。 “你们先走,我去把躺椅搬回来。” 池溪也察觉到褚青川因为刚才的事还没有缓过来呢,便没有拒绝。 “那就麻烦褚大叔了。” 褚青川原本打算一手拎着躺椅,一手举着桌子的,反正这点儿重量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 可是当他把躺椅拎起来之后,准备去搬桌子的时候,他不知想到了什么,手突然一顿。 第93章 你脖子怎么了? 回到家,池溪先把背篓放到井边,正好褚青川搬着躺椅也进了院门。 “褚大叔放这里就可以了。” 池溪指了指树荫下的位置,等褚青川把躺椅放好,她弯腰准备把挂在身上‘装死’,沉默了一路的小崽子放下。 “那个、还有个桌子没搬回来呢,我再回去一趟。” 说完,褚青川不等池溪和祈以安反应,转身脚步匆忙的出了院子。 自觉没脸见人的祈以安,死死的搂着池溪的脖子不愿意撒手。 池溪垂眸看着挂在自己身上不愿意下来的‘小树懒’,轻笑出声,“祈宝是准备今天一天都挂在我身上吗?” 祈以安没吭声,只是在背后悄悄的用手指挠了挠池溪的后背,以示抗议。 池溪被这小崽子可爱的小动作逗得忍俊不禁,笑意盈盈的哄道,“我呢自然是不介意一直抱着祈宝了,只不过褚大叔也在,祈宝难道准备连个招呼都不打一个吗?” 当然不能了。 褚大叔是长辈,他刚才的行为已经算得上无礼了,哪能再继续任性装没看见呢。 祈以安皱着一张小脸,不情不愿的松开了池溪。 “真乖。” 池溪揉了揉这小崽子的脑袋,半蹲在他面前轻声哄道,“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祈宝不用太放在心上,你越是在乎,褚大叔也跟着越是尴尬,咱们就当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好不好?” “好。” 嘴上说好,可是当褚青川搬着桌子进了院子,二人对视之后,都莫名的有些心虚尴尬。 “褚大叔。” “嗯,小安。” 俩人拘束的跟第一次见面的相亲对象似的,把池溪逗得想笑又不敢笑,怕再把她家小崽子逗生气喽。 “褚大叔你先坐,让小安陪你聊会儿,我去把鱼虾都处理一下。” 池溪忍住笑回屋又重新泡了一壶凉茶,摆在是桌上。 “祈宝乖,你陪着褚大叔,我去做饭,有什么事直接喊我一声。” “阿溪……” 别走! 祈以安想拉着池溪不让她走,可是也不能表现的太明显,毕竟褚青川就在对面坐着呢。 池溪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转身进厨房端了两个盆出来,便坐在井边开始处理背篓里的鱼虾。 祈以安和褚青川二人呢,则是相对无言的静静坐着,带着些微凉意的清风拂过,树叶哗哗作响,一时间气氛有些诡异的安静。 山里就是这点好,就算是盛夏,山里最高温度也不会上三十度。 此时端午左右的时候,中午头最热也就二十四五度,温度怡人,坐在院子里吹个小风喝点儿小茶水,再舒适不过了。 可惜,这俩人因为河边的尴尬场景,这一会儿没有一个有心情享受的。 祈以安给褚青川倒了杯凉茶放到他面前,又默默的把桌子上的点心往褚青川面前推了推,“褚大叔喝茶,还有点心。” 褚青川一个大老爷们儿不习惯吃这些甜腻的东西,便端起茶杯喝了起来。 喝完之后,二人又相顾无言了起来。 池溪利索的把鱼刮鳞,开膛破肚,清洗干净,又把虾给剪去虾头,开背剔除虾线。 鱼和虾都好处理,就是处理甲鱼的时候,稍微费了些功夫。 池溪没有杀过甲鱼,刚拿到手的时候,还有些无从下手。 最后还是褚青川看不下去,也可能是他想找点儿事情做,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便主动过来帮她处理的。 动手前褚青川给池溪和祈以安简单讲述了一下,处理甲鱼的大概步骤。 池溪记住之后,褚青川就让她去忙其他的去了,剩下的画面有些血腥,姑娘家还是不要看比较好。 池溪虽然想说自己丧尸和人都杀过,更何况只是小小的一只甲鱼呢。 但是转念一想,反正自己都已经知道怎么杀了,确实也没有必要再留下观看解剖过程了。 池溪便端着处理干净的鱼虾先回了厨房,祈以安也趁着褚青川处理甲鱼的时候,蹑手蹑脚的偷偷溜进了厨房,去给池溪打下手。 池溪把鱼切片腌制上,回头做番茄酸汤鱼片。 自从上次这小崽子吃过之后,就爱上这种吃法。 既然他爱吃,那池溪肯定要满足他了。 鱼做番茄酸汤鱼片,虾和韭菜一起炒,做个韭菜炒河虾,家里还有牛肉,做个水煮牛肉,又做了个尖椒炒肉。 素菜是蒜泥茄子,凉拌苦瓜,苦瓜和木耳洋葱辣椒一起凉拌。 汤是甲鱼鸽子汤,甲鱼是今天上午刚捉的,鸽子是之前捉的,被她们养在鸡窝里了。 正好今天一起炖了,给她家小崽子补补。 “好了,菜上齐了,咱们开饭,汤还需要再炖会儿,先吃饭,吃完饭汤刚好也差不多能喝了。” 池溪把最后一个菜端上桌,先招呼着褚青川先吃,然后又去洗了个巾帕帮祈以安擦了擦脸。 烧火烧得小脸热得通红,让他出去还不愿意出去。 褚青川看着石桌上荤素搭配,色香味俱的一桌子菜。 不得不承认,小安找的这媳妇儿是格外的心灵手巧,秀外慧中。 他趁着做饭的功夫,四处打量了一下,院落干净整洁,屋子里也一尘不染。 后院小菜园生机勃勃的,各种菜都长势良好,鸡和兔子也照顾的很干净,不仅肥,身上的毛水光溜滑的。 可以看得出,这小院的主人把它们收拾的很好,把自己也照顾的很好。 看来,就算是不搬到山下去,这两个孩子也能生活的很好。 算了,老人常说,儿孙自有儿福。 他还是不要自作多情,去干涉人家俩孩子的生活了,他们住在这里也挺好的。 起码不用看见祈云杰那一家糟心的玩意儿。 如果都住在一个村子里的话,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还不知道祈云杰那一家子,如何去恶心欺负小安呢。 还是让他们留在他们应该待的地方。 吃完饭,一人又喝一碗汤,汤还剩了一些没喝完,池溪便打算留着下午给祈以安热热,继续让他喝。 池溪把碗筷收拾好,桌子擦干净,又给他们上了一壶解腻消食的凉茶,便转身去刷碗去了。 又剩下祈以安和褚青川两个人在石桌旁对坐。 祈以安拎起桌子上的凉茶,又给褚青川倒了一杯,“褚大叔喝茶。” “谢谢小安。” 褚青川接过茶想着应该说些什么,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抬眼间不经意又看见了对面人脖子上的奇怪红痕。 他抬手指了指,没话找话道,“小安你脖子怎么了?是被虫咬的还是过敏了啊?” 第94章 ‘草莓印\’ “我脖子……” 祈以安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什么东西没有摸到。 说来惭愧,他们自从回来后,家里的东西置办的七七八八了,唯独没有弄镜子。 之前的铜镜碎了,池溪怕划伤祈以安,便给丢了。 加上她嫌弃铜镜照人模糊,看不清,他们俩也没有人化妆,镜子就变得可有可有,之后也再没提过买镜子的事。 这也就导致了,祈以安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脖子上是什么状况呢。 应该说,他压根不知道自己昨晚被池溪给蹂躏成了什么鬼样子。 祈以安昨晚是累睡着的,早上醒来的时候,池溪已经帮他换上睡衣了。 早上换衣服也是他闭着眼昏昏欲睡,由池溪帮他换的。 所以,如果褚青川不提出来的话,祈以安压根没有意识到自己脖子上的异样。 至于池溪嘛,她当然看见了,她自己做的孽,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昨晚她就看见了,只不过她也是第一次给人种‘草莓’,没有‘种植’经验。 随心所欲,亲到哪里算哪里,下嘴没个轻重,也不知道这玩意儿持久性这么强啊。 谁想到一晚上的时间,那些痕迹不仅没有消下去,反而变得更加可怖了。 只能说这小崽子的皮肤太嫩了,轻轻一碰就会留下印记。 更别说她昨天夜里跟饿狼似的,连啃带吸的呢。 不过就算痕迹有些明显,但家里只有她们两个人,池溪也就放任没管了。 其实是,她看着这小崽子带着满身印记,就像圈地盘成功一样,还挺有成就感的。 只是没想到,褚青川今天来了,看见就算了,他还十分没有眼力见儿的给问出来了。 祈以安自己看不到,转身就去喊池溪,语气焦急道,“阿溪!你快看看我脖子怎么了?” 池溪一听脖子,就知道坏事了。 她想着褚青川只是看见她俩亲热的画面,就尴尬到差点儿找个地缝钻进去,那股古板的保守劲儿,跟刚认识的祈小安有一拼。 就算他看见了脖子上的‘草莓印’,应该也会装没看见的。 毕竟谁家长辈,不小心看见了小辈之间暧昧的痕迹,还明知故问的呢。 谁知道他愣不拉几的还真给问出来了呢! 他都一大把年纪了,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啊! 祈以安见池溪没动,忍不住又催促了一遍,“阿溪?” 阿溪为什么不过来呢? “来了!” 池溪认命的洗干净手,走了过来,冲着褚青川笑笑。 然后俯身凑到这因为摸不清楚状况而隐隐不安的小崽子耳边,小声说了两句。 嗯??? 祈以安听完池溪的话,担心的神色是没了,但小脸瞬间爆红,抿唇嗔怪的睨她一眼。 都怪阿溪! 没轻没重的,现在好了,还让褚大叔看笑话。 他又该怎么跟褚大叔解释,那不是过敏,也不是蚊虫咬得。 而是他家阿溪孟浪之后的结果呢。 池溪抬手揉了揉这含羞带怒的小崽子气鼓鼓的小奶膘,用口型说了一句:没事,我来解释。 祈以安轻哼一声,给她一个‘你最好想想怎么解释’的小眼神。 池溪安抚好面前的小崽子,然后一把把人抱进怀里。 祈以安一脸震惊的看着她,他让她跟褚大叔解释,她抱他干嘛呢! 而且褚大叔还在对面看着呢,她这样把他抱来抱去的,褚大叔该怎么想了啊。 池溪把人抱进怀里,转头跟一脸担心的褚青川解释道,“没事,褚大叔不用担心,可能是昨天下午回来的时候,在树林了被什么蚊虫咬的了,我现在就带小安回屋擦些药膏去,褚大叔你先自己请便。” 说完,她抱着人直接回了屋。 房间里的窗户撑开着呢,坐在院子里也能看见屋内的场景。 褚青川看见池溪真的拿出一个小圆瓶,动作温柔的帮祈以安把脖子上的红痕都涂了一遍,甚至还扯开衣领,往里看了看。 他看见这一幕,下意识的低下头去摸茶杯。 小安这媳妇儿……行事作风着实大胆。 等祈以安小脸通红,顶着亮晶晶的脖子出来的时候,褚青川茶都不知道喝了几杯了。 池溪把人放到木墩上,煞有其事的交代道,“好了,上完药了,小心点儿不要蹭到衣服领子上,你继续陪褚大叔,我去把剩下的碗筷刷出来去。” 祈以安知道事情的真相,害怕被褚青川看出异样,忙不迭的点点头,之后的姿势就总是有意无意的遮挡着脖子。 池溪说是虫子咬的,褚青川就真的信是虫子咬的了,反而还嘱咐祈以安下次出门的时候随身带着驱虫的药包。 如果他们不会制作的话,等他回头给他们送一些。 祈以安连忙推脱说不用了,他们家里有,只是那天下山走的急忘记带了而已。 其实不是那天忘了带了,而是他们第二天偷偷溜回家,洗完澡换了衣服忘了带了。 不过,虽然没有带驱虫的药包,但是由于池溪速度太快,就算蛇虫鼠蚁想咬他们,都来不及下口。 等池溪忙完过来一起坐下的时候,祈以安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阿溪。” 池溪刚落座,祈以安就下意识的往她那边靠了靠。 褚青川也留意到她们家之间的小动作,只是在心里感叹,以前没发现,小安这孩子居然这么粘人呢。 “我这一趟过来,除了送腊肉,还想看看你们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褚大叔来得真及时,我确实有件事想跟褚大叔请教来着。” 池溪也不客气,直接把她想建浴室和厕所的想法说了一下。 褚青川便让池溪带着她去后院实地考察了一下。 池溪用树枝在地上,把她要建的浴室大概轮廓给画了出来。 祈以安趁着这个时间,去照看了一下后院的鸡和兔子。 两个人探讨一番之后,褚青川按照的她的计划,给她估计了一下,盖浴室都是需要什么材料,需要多少木材。 褚青川沉思了一下,说道,“今天没带工具,明天我还有事,后天,后天我带两个人过来,去林子砍些树,差不多两天就能建好。” 褚青川已经把香云嫂子认出来祈以安的事,告诉池溪和祈以安了。 祈以安听到香云婶子凭借袖口的图案就认出自己的事,也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认出来就认出来。 香云婶子是村子里,除了褚青川以外对他帮助最多的人。 褚青川教会了他更多捕猎的生存技巧,香云婶子教会了他缝制衣服的生活技能。 那几年如果没有他们两个的偷偷照顾,他可能早就撑不下去了。 祈以安心想,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居多的,像他大伯那一家子那么坏的人,只是极少数的存在。 而且,他们也已经遭了报应了。 第95章 莫非这家伙铁树开花了 褚青川说后天带两个人过来帮忙,就真的一大早的就带人过来了。 他带着人过来敲门的时候,池溪和祈以安正在做早饭。 祈以安在照看炉火,池溪去开的门,拉开门就看褚青川背着工具站在门口。 身后还站着两个中年汉子,黝黑的皮肤,结实的肌肉,一看就是常年干体力活的人。 “褚大叔你们来了啊?这么早还没吃早饭?正好我们正在做呢,等下一起吃早饭。” 池溪笑着让开位置,热情的把他们迎进来。 身后的两个中年汉子看见池溪的时候,有明显的怔愣。 这是…… 来之前,褚青川并没有告诉他们要去哪儿,只是说找他们帮忙,去帮一个熟人搭间屋子。 一开始他准备给他们按照外面的行情算工钱,被他俩骂了一顿,然后被他俩讹了他一顿酒当工钱。 因为说路程有点儿远,得提前出发,他们天没亮就起床了,早饭都没有在家吃。 褚青川提前蒸了肉包子,他们一人几个肉包子,边走边吃。 进山的时候他们就觉得不对,直到这条路越走越熟悉。 他们认出这是通往哪里的路之后,揪着褚青川问到底要去哪儿, 可惜这家伙嘴严得很 ,无论他们怎么追问都不肯明说,只是说到了他们就知道了。 等到走到那熟悉的地方,看到熟悉的院落,清晨的薄雾中袅袅炊烟升起。 他们二人对视一眼,有人! 难道是…… 他们满怀激动和忐忑的等着褚青川敲开门,拉开门一看,结果是位……陌生的姑娘。 一位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个头高大、身姿挺拔、面容俊俏的年轻姑娘。 这里明明是云柏哥和鸢儿嫂子的家,他们离世之后,这里就是小安那孩子的家了。 他们跟着褚青川过来的时候,在猜到要来这里的那一刻,还以为褚青川口中的那个熟人是小安那孩子呢。 谁想到,是一位从来没见过的陌生姑娘。 而且看起来,褚青川这家伙跟这姑娘还挺熟悉的。 不对呀! 这里明明是祈家的宅子,这姑娘为什么会住在这里呢! 他们有许多想问的,可惜褚青川那家伙压根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 他们见褚青川进去了,也连忙跟着进了院子,院子角落里堆着一堆粗细均匀长短一致的树干。 褚青川三人均是一愣,不是说他们来了之后再砍树的吗? “池姑娘这是?” 池溪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哦对了,那些木材先用着,不够的话我们再去砍。” 池溪想着他们又要砍树又要盖房子的,两天时间不一定够,就提前把准备工作做了些,以减轻他们的工作量。 如果不是怕这么短的时间里整得太多,回头不好解释,池溪其实准备一下子砍够的。 褚青川诧异的看着她,又看了看厨房的方向,不敢置信道,“这些都是你俩弄回来的?” 准确来说,是池溪弄回来的。 她怕累着祈以安那小崽子,便没有让他跟去,而是让他在家看家的。 如果让这小崽子去了,耽误她砍树的速度不说,回头再累出个好歹了怎么办。 池溪语气轻松的笑道,“前天褚大叔你走之后,我俩就去了林子,这是这一天半的劳动成果。” 祈以安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加上池溪一直没有回来,他忍不住趴在窗户旁,小心翼翼的往外看去。 在褚大叔说香云婶子认出来他的时候,他就是‘假死’这事终究是纸包不住火,瞒不了多久。 所以当褚大叔说要带两个人过来帮忙的时候,他也就没有拒绝。 加上他清楚褚大叔的为人,也大概猜到了他会带哪两个人过来。 他之所以在自己家跟见不得人似的,躲在厨房里迟迟没有出去。 一方面是他确实需要照看火。 另一方面,他有些近乡情怯,阿溪不在她身边,他就更没有勇气自己贸然走出去了。 褚青川三人不知道她俩是怎么在一天半的时间,搬回来这么多木头的,但都不约而同的围了过去。 池溪瞥见厨房的窗户那里露出半截小脑袋,她就知道可能是她家小崽子等着急了,回屋拎了水壶和茶杯过来。 “褚大叔你们先坐,我去炒菜,等会儿就能吃饭了。” 褚青川正在和同行的两个人商量着等下干什么呢,听见她的喊话,他头也不回的摆手拒绝道,“不用做我们的了,我们来之前已经吃过饭了。” 而且背篓里还有没吃完的包子呢。 同行的两个汉子,于汪洋和郝平安也跟着一起摆手,示意他们都吃过了。 这一会儿摇头摇的有多利索,炒菜的时候闻见厨房里飘出的香味时就有多馋。 池溪见他们拒绝的干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转身回了厨房。 不过炒菜的时候,她还是多做了一些。 于汪洋和郝平安二人锯木板的手一停,偷偷嗅了一下空气中的诱人香味,二人对视一眼,喉结滚动一下。 褚青川这家伙也没有说,这姑娘做饭手艺这么好啊! 又馋又好奇,于汪洋忍不住停下手里的工作,跑到褚青川身后。 他抬手戳了戳背对着他们正在在木头上画线的褚青川,“褚青川你老实交代,你是怎么认识的这姑娘?” 郝平安也被勾得没心思干活了,跟着凑了过来,一起质问道,“而且这姑娘为什么住在云柏哥家里呢?你跟这姑娘到底是什么关系?” 褚青川不为所动的继续忙着自己的手头工作,等画完手里的这条线,他才不急不慌的扭过头来。 “别一口一个这姑娘这姑娘的喊,她叫池溪,你俩可以跟着一起喊她池姑娘,或者池溪姑娘都可以。” “至于她为什么会住在这里嘛,那肯定是有人带她住进来的。” 于汪洋和郝平安交换一个眼神,不等他反应,一人按住他一只肩膀。 于汪洋率先开口,“说了半天跟没说有什么区别!我俩是问你她为什么住在这里?” 郝平安紧随其后,“我记得你们刚才说的是你们、我们,也就是说,现在这里住的不止这姑娘一个人,还有一个人。” 于汪洋接茬道,“那个人是谁?为什么一直不露面?” 郝平安威胁道,“坦白从宽!不然让你小子好看!” 深山里面住着一个姑娘,褚青川这家伙还跟这姑娘关系不同寻常。 问起来的时候,他还遮遮掩掩的,不肯明说。 于汪洋和郝平安都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莫非这姑娘是…… 二人对视一眼。 肯定是这样! 褚青川这家伙孤家寡人三十多年了,什么时候见他对姑娘这么伤过心呢。 他们都是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交情,彼此知根知底的,熟的不能再熟了。 他们成婚了,他单着。 他们有娃了,他还单着。 他们娃会打酱油了,他依旧单着。 再过两年,马上他们孩子都能成婚了,到头来他还是老光棍一个。 他们还以为这家伙准备打一辈子的光棍呢,没想到如今,居然铁树开花了! 于汪洋笑容猥琐的捏了捏褚青川结实的臂膀,“老实交代,你跟这姑娘认识多久了?” 郝平安也不甘落后道,“姑娘是哪个村的?我们怎么没见过啊?你把人姑娘藏在这深山老林里,不怕人家姑娘家里人担心啊?” 褚青川虽然不沾女色,但是这俩人什么货色他还是一清二楚的。 当看到这二人笑容中的猥琐,他一眼就知道这俩家伙肯定是又想多了。 褚青川咬牙切齿道,“你俩想什么呢!池姑娘是小安媳妇儿!” “青川叔、汪洋叔、平安叔洗手准备吃饭了!” 正好这时,祈以安趴在厨房的窗户上冲着他们招手。 于汪洋和郝平安二人均是一愣,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小、小安?!” 也不知道是被祈以安真的没事惊到了呢,还是被褚青川那句池姑娘是小安媳妇儿惊到了呢。 褚青川趁着二人愣神的功夫,毫不费力的甩开了他俩,起身准备去洗手。 走了两步之后,发现那俩人还跟石柱子似的僵在原地呢。 褚青川没好气的回神喊道,“愣着干嘛呢,刚才不就馋坏了吗?赶紧洗手帮忙端饭去!” “哦哦哦!这就来!” “马上马上!” 一个个也忘了刚才是谁说的吃过饭了,不用做他们的了。 因为褚青川他们的到来,池溪临时多做了几个菜,所以花费的时间久了些。 除了她们原本要炒的木须鸡蛋和干煸河虾,又加一个番茄滑蛋牛肉、一个鱼香肉丝、一个青椒炒肉、一个葱爆羊肉。 也别管早上吃这么荤会不会有些腻了,反正在池溪和祈以安的菜谱里,每顿必须有肉。 褚青川他们几个大老爷们儿等会儿还要干体力活呢,就更得肉管饱了。 其实那一天半里,池溪除了上山砍树之外,还顺便打猎,又多抓了几只兔子和野鸡。 河里的地笼也撒了诱饵之后,一直在水里放着,鱼虾也没断过。 家里还有前两天买的应季蔬菜和猪肉、牛羊肉。 这两天他们就算敞开肚皮吃,她也不会亏待他们的。 第96章 他确实好福气 “小安你真的没事啊?没事就太好了!太好了!” 郝平安一把接过祈以安手里的碗筷,神情激动的看着他。 “我没事平安叔,你们先去坐着,我帮阿溪端菜。” 手里一空,祈以安便准备去帮池溪端菜,却被池溪一个眼神给制止住了。 “太烫了,放那我来端,你先去洗手洗把脸去。” “小安你们先去洗手去,这里有我们呢。” 褚青川听池溪这么说,便推着祈以安让他去井边洗脸去了,自己主动进来帮池溪端菜。 “我来!我来!” 于汪洋跟着祈以安一起帮忙,郝平安把碗筷摆到石桌上,也赶紧进来一起帮忙。 人多力量大,他们人手两盘菜一趟就给端完了,池溪就把热好的馒头和粥盛了出来。 褚青川三人又赶紧过来端粥端馒头,一时间池溪倒闲了下来,也去井边洗手去了。 刚才还馋得不行的二人,当饭菜真的摆上桌了,他们此时却没有心情吃了。 落座的时候,于汪洋和郝平安想问问祈以安这么长时间都去哪了,便默契的把中间的位置空了出来。 他俩看见祈以安擦干手走过来,还格外殷勤的拍拍二人中间的空位。 “小安坐这里!” 可惜祈以安只想跟他家阿溪坐在一起,但是平安叔和汪洋叔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他也不好明目张胆的装没看见。 他下意识的转过头看向身后的方向,神色为难的看着落后他一步的池溪。 “阿溪……” 没等他说完,褚青川率先走到于汪洋和郝平安中间,一屁股坐了下来。 于汪洋和郝平安二人联手抗议,“干嘛呢?这是我们留给小安的位置,你能不能有点儿眼力见?坐那边去!” 褚青川不以为然道,“人小安放着媳妇儿不坐一起,跟你们两个臭老爷们儿坐一起啊?” 他们二人才意识到了,祈以安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受人欺负的小可怜了。 现在的祈以安,已经是有媳妇儿的人了。 二人神色不自然的看了一眼,站在祈以安身后的池溪。 那姑娘虽然在笑着呢,但他们总觉得那笑意有些不大……诚恳。 跟之前的笑容有着明显的差别。 总让人觉得不怀好意,不是,也不是不怀好意。 那种违和感就像是他们抢了她钱,她不仅不生气,反而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们。 就让人感觉她还有后手等着他们的错觉。 “忘了忘了!没事小安你想坐哪坐哪,不用理会我俩。” 池溪把手放在祈以安背后,推着他走到石桌旁边。 石桌原本就四个凳子,她们五个人,还差了一个凳子,池溪便从堂屋把饭桌上的长凳搬过来了一条。 然后把多出来的那个木墩挪到了一旁,池溪和祈以安共坐同一条长凳。 于汪洋和郝平安看见二人共坐的这一幕,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俩刚才的行为有多唐突。 他们把小安这孩子强行拉过来的话,那小安媳妇儿就只能和青川那家伙挤在一起了。 这像什么样子呢! 这么一看,他俩确实考虑不周。 池溪笑着催促道,“几位叔伯别客气,赶紧动筷子,有什么话等吃完饭再说。” 她说完她也不等对面三人动筷子,率先给她身边的小崽子夹了几筷子他爱吃的菜。 “赶紧吃,刚才不就饿了嘛。” 一群人里,只有祈以安面前单独摆了一个空碗,用来装菜。 因为褚青川他们的提前到来,池溪临时加了几个菜,耽搁了时间,早饭就比往常吃的晚了半个多时辰。 这小崽子现在被她养得吃饭十分的规律,加上还在长身体,到点就得吃饭。 有时候,如果中途不加餐吃些小零嘴儿的话,甚至不到饭点儿就会饿。 所以,池溪把家里经常备着一些糕点之类的小零嘴儿,让他饿的时候好垫垫肚子。 祈以安拿过碗,略带不好意思的冲着对面三人点点头,然后跟池溪说道,“阿溪忙活了这么久了,你也赶紧吃,青川叔你们也吃。” 褚青川也不管身边的于汪洋和郝平安什么反应,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跟池溪和祈以安一起吃饭了。 “不用管我们,你们吃自己的就是了。” 他沉声说完,从善如流的拿起筷子,自己吃自己的。 早上虽然吃过三四个包子了,但是走了这么远的山路,也消化的差不多了。 既然池溪都已经做着他们的饭了,不吃多浪费啊。 于汪洋和郝平安见褚青川这么不见外,他们也紧跟着拿起了筷子。 当菜放进嘴里的那一刻,他们才清楚的意识到,池溪这姑娘的手艺,不仅闻起来香,吃起来那更是好吃到的差点儿咬到自己的舌头。 “嗯?这个鸡蛋好嫩,牛肉也好入味啊!真好吃!” “这个青椒炒肉也好吃!就是有些辣了,不过越吃越想吃,还挺上瘾的!” “喜欢吃,你们就多吃些!” 池溪用勺子又舀了一些干煸河虾放到祈以安的碗里,让他慢慢吃。 这河虾是这两天逮了比较小一些的,单独留着干煸的。 炒干水分,炒至金黄酥脆,然后放葱姜蒜和辣椒一起大火爆炒,味美鲜香,简直不要太好吃。 池溪打算回头再多弄一些,做好之后让这小崽子当零食吃。 不仅高蛋白、低脂肪、易消化,还富有磷、钙、镁,以及虾青素。 总之这玩意儿多吃没坏处。 于汪洋和郝平安第一次见到池溪,先是被她的个头所惊到,然后又被她的厨艺所倾倒。 一时间,二人对池溪那叫一个赞不绝口。 用褚青川的话来说就是,那么多吃的都堵不住他俩的嘴。 郝平安伸出大拇指称赞道,“小安你小子好福气啊!找了个这么能干的媳妇儿!” 于汪洋也语气夸张道,“小安你这媳妇儿不仅做饭手艺好,长得也漂亮,这十里八村的我们还真没有见过,像池姑娘这么漂亮能干的姑娘呢!” “不对!这何止是十里八村呢,整个洛水城我都没有见过像池姑娘这么优秀的姑娘!” “吹牛呢!整的跟你去过洛水城几次似的!” “我还真就去过!你还别不信!” 褚青川都听不下去了,屈指直接敲了敲桌面,没好气的警告道,“行了!都闭嘴吃饭,吃饭都堵不住你们的嘴,吃完饭赶紧干活,你以为让你们来串门吃饭的啊?” 这话夸得祈以安跟心里吃了蜜似的,无论池溪给他夹什么菜,现在在他嘴里就一个味,甜滋滋的。 他确实像平安叔说的那样,好福气。 不然怎么会遇见阿溪呢。 第97章 如果真的要生的话,也只可能是他生 吃完饭,他们并没有立马开始干活,而是开始了叙旧环节。 池溪去刷锅刷碗,祈以安泡了一壶茶过来,陪他们闲聊。 褚青川因为知道他们想问什么,他已经听了过一遍,不想再听第二遍,便起身去继续准备建房子的前期工作去了。 只不过祈以安人虽然坐在石桌这陪客呢,心却早就飘到井边去了。 听着汪洋叔和平安叔俩人絮絮叨叨一直问东问西的,他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他家阿溪的身影。 如果不是他们在这的话,他就可以过去帮阿溪打下手了。 唉,果然人一多,他都没时间粘着阿溪了。 可是没办法,他也知道汪洋叔和平安叔问这么多,是出于关心他,他也不能不识好人心不是。 祈以安在于汪洋和郝平安的联合追问下,只好省略了部分跟池溪有关的事情。 把祈云杰一家这么多年是怎么对他的,祈小柱又是怎么把他骗到山里,怎么故意把他推下水的,这么多年遭受的磨难,一五一十的据实说了一遍。 祈以安本来没想把这些事情弄得众所周知的,是池溪告诉他,受了委屈就要大声说出来。 不说出来人家怎么知道你受了委屈呢。 把受过的委屈说出来,并不是为了奢望谁的可怜。 而是在你就算用了一些比较激烈的手段,去报复、去讨伐伤害你的人的时候。 让别人知道你这么做,是事出有因。 是被逼的。 并不是无故惹事,而是那人罪有应得。 池溪告诉他,这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利用别人的同情心跟着他一起去谴责那些坏人。 虽然他们的谴责可能没有什么实际作用,但是只要不站在他的对立面,反过来指责他,与他为敌就行。 “你这孩子没事为什么也不回来 ……” 于汪洋话说到一半,突然想起就算他回来了又能怎么样呢。 就祈云杰那一家子干的那些畜生不如的混账事,他回去了也只是继续受他们压榨罢了。 还不如像现在这样待在自己家里,找个漂亮能干知冷知热的媳妇儿,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呢。 郝平安见气氛不对,连忙转移话题道,“小安没事就是万幸了,你看老人常说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小安现在不仅摆脱了祈云杰那一家子吸血虫,现如今还找了这么好一媳妇儿。” 于汪洋接话道,“回头再生上几个娃娃,一大家子和和美美的,多好啊!” 郝平安笑道,“就咱们小安和池姑娘的长相,那必须得多生几个,长得跟观世音座下的小童子似的,好漂亮讨喜啊!” 生、生娃娃? 说到生娃娃,祈以安神色一僵,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已经收拾好,在井边洗手的池溪。 池溪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敏锐的察觉到那小崽子看过来的视线之后,红唇微勾,有意无意的甩了甩手上晶莹剔透的水珠。 随后冲他神情促狭的挑了挑眉。 那神情似乎在说,生娃娃?你要生吗? 祈以安看到这一幕,随即想到昨天晚上…… 小脸不自觉的开始爆红。 生娃是不可能生娃的了。 就按照他和阿溪的……方式,如果真的要生的话,也只可能是他生。 当然了,那也要是在他能生的前提下。 于汪洋和郝平安看见对面祈以安突然涨红的脸色,毛头小子就是毛头小子,就这么一句生孩子就把人闹脸红了。 这媳妇儿都有了,怎么还这么容易害羞呢。 不行,既然云柏哥不在了,他们几个做长辈的,有责任教导他一些大人才能知道的‘事情’。 不然等到成亲以后,洞房花烛夜什么都不会,那该怎么办。 于汪洋和郝平安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坏笑一下。 只不过俩人还想着院子里还有池溪一个黄花大姑娘呢,怕被她听见了会尴尬。 于汪洋便压低声音,凑上前去小声调侃道,“小安都是有媳妇儿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容易脸红呢?跟个小姑娘似的,这让你媳妇儿看见了,还以为我们这几个叔伯欺负你呢。” 郝平安也神情揶揄的打趣道,“小安咱都是有媳妇儿的人了,有些事情呢,你也是时候知道了,平安叔告诉你啊,这男的和女的结了婚,自然是要生娃娃的。” 于汪洋一脸坏笑道,“这至于生娃娃要怎么生嘛,汪洋叔给你说啊,就是……” 纵然他们二人把声音压得再低,但挡不住池溪有外挂,耳力好啊。 她看见她家那脸皮格外薄,一调戏就格外容易脸红的小崽子,在两个老司机的围攻下,已经手足无措,面红耳赤,马上就要害羞到把自己点着的地步了。 池溪佯装毫不知情的样子,快步上前,一脸关切的把祈以安转过身来。 “小安!你和平安叔汪洋叔说什么呢?怎么脸这么红啊?不会是生病了?” 于汪洋和郝平安也没有想到,刚要讲到关键的地方呢,池溪就半路杀了出来。 “……” 正要口出狂言的于汪洋急忙悬崖勒马,郝平安反应比较快一些,看到池溪的第一反应就是抬手去捂于汪洋的嘴。 生怕池溪听见任何少儿不宜的字眼,回头再把他们当变态赶出门去。 “没事没事!池溪姑娘,我们跟小安聊他小时候的往事呢,可能是孩子大了脸皮薄,害羞了。” 褚青川虽然没有听见他俩在和祈以安说些什么,但是一看那俩人做贼心虚的模样,就猜到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让你俩来干嘛呢?人家池姑娘好吃好喝的招待着你们,你们还真在这闲聊上了啊?中午还想吃饭吗?” 褚青川放下手里的工具,走过来,一手揪着一个人的衣服领子,薅着人就要把人直接薅起来。 于汪洋和郝平安一直点头,“想吃!” 这池溪姑娘做饭那么好吃,他们怎么可能不想吃呢! “想吃就麻溜跟我去干活!我可是跟池姑娘打过包票的,说两天就能建好的,你们可别拖我后腿啊!” 这二人一听还有工期,跟池溪和祈以安匆匆说了一声,就顺着褚青川的力道跟着他一起去干正事去了。 石桌旁一时间就剩下祈以安和池溪两个人,祈以安还沉浸在刚才的窘迫场景之中呢 他此时垂着小脑袋坐立不安的坐在池溪面前,两只小爪子无措的抠弄着。 池溪怕他再把自己的手抠出血来,抬手握着小爪子,趁着院子里的三人在忙,抱着人去了后院。 第98章 祈宝你害羞什么呢? 嗯? 那是…… 褚青川挪动位置的时候,那个角度不经意间正好瞥见池溪和祈以安消失在后院的身影。 他想起前天的尴尬场景,默默的收回了视线,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祈以安被池溪当着院子里三个人的面,堂而皇之的给抱走了。 虽然是背面,但是谁能保证他们不会突然回头呢。 这万一让汪洋叔和平安叔看见他被阿溪抱在怀里,他回头怎么解释啊。 祈以安吓得大气都没敢出,生怕他们其中有谁突然回头,看见这一幕。 池溪把人放下台阶上,高度刚刚好,她平视着面前眼神闪躲的小崽子,抬手捏着他软乎乎的小奶膘,轻笑出声。 “祈宝你害羞什么呢?” 祈以安睫毛微颤,神情哀怨的睨她一眼。 “青川叔他们都在呢,阿溪不管不顾的抱起我就跑,万一被他们看见了怎么办?” 而且阿溪也真是的,不回屋,为什么要来后院呢? 虽然后院没人,但如果真的在这里干些什么事的话,也不安全啊。 池溪看着明显想歪了的小崽子,又轻轻捏了捏他的奶膘,然后微微用力,把他的小嘴儿捏得嘟起来。 祈以安不满的瞪着她,他也不知道阿溪为什么老是喜欢捏他的脸呢。 还总是把他的嘴巴捏成金鱼状,简直丑死了。 池溪低头在他的嘟嘟唇上亲了一下,“祈宝怎么这么可爱呢。” 就在祈以安神情羞涩的想抬手去推拒池溪的时候,没等祈以安的手伸出去,池溪她就自觉的退开了。 嗯??? 阿溪怎么 …… 祈以安瞪着俩黑溜溜的大眼睛,不解的望着池溪,“阿溪……” 池溪安抚性的挠挠他的小下巴,一本正经的劝诫道,“乖,想亲亲的话,等晚上没人了再亲,现在人太多了,时机不对。” “不是!明明是阿溪你……” 祈以安一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的震惊模样,这阿溪怎么可以恶人先告状呢! 明明是她招呼不打一个的就突然把他抱了过来,亲也是她主动亲的他。 怎么到最后整得跟他不懂事,非得缠着她亲亲似的呢? 池溪故意不让他说完,逗他道,“我知道祈宝很着急,但是你先别急,我也不是不想和祈宝亲亲,实在是外面的人太多了,这个时候着实不是谈情说爱的好时机。” “只能委屈祈宝先忍忍了,晚上等没人了,我再补偿你。” 祈以安恼羞成怒的一把扯下,她那只跟逗猫逗狗似的挠他下巴的右手,忿忿的瞪着她。 “明明是阿溪缠着我亲亲的,怎么反倒过来倒打一耙呢?简直是恶人先告状!太过分了!” 池溪见把人惹炸毛了,连忙手一勾把人搂进了怀里,熟练地顺毛道,“我的错我的错,逗你玩的,好了祈宝大人大量,就别跟我一般见识了好不好?” 经过这一闹,祈以安也明白刚才是自己想岔了,池溪可能是看出了他的小心思,故意顺水推舟逗弄他的。 思及至此,知道是自己误会了,祈以安也不好再继续揪着这件事不放了,故作大度的选择原谅了她,赶紧把这件事情翻篇。 “行,那我就原谅阿溪刚才捉弄我的事了,不过阿溪带我来后院干嘛呢?鸡和兔子一大早就喂过了。” 小菜园里的菜昨天刚浇过,总不能又来浇地? 池溪松开祈以安,这次没有选择再继续抱着他,而是扯着他走向了搭建好的鸡窝。 “青川叔他们在忙,咱们就不过去添乱了,提前把中午要用的食材处理好,免得到时候来不及准备。” 祈以安一听要准备午饭要用的东西,雀跃的抓紧池溪的手,“阿溪中午要做什么呢?” “祈宝想吃什么呢?” 池溪大概扫了一圈,一眼就看见了鸡窝里那几只鸡比较肥。 中午就吃最肥的那两只。 祈以安想也不想道,“阿溪做什么我吃什么!无论阿溪做什么我都喜欢吃。” 山里池溪都能轻而易举的逮着它们,更何况在鸡窝里抓呢,她毫不费力的就一下子逮了两只鸡,一手拎着一只。 池溪扬了扬被掐着翅膀挣扎不得的大肥鸡,“中午就不做那么多菜了,直接做个大盘鸡。” 然后多和点儿面,弄成烩面片,回头往大盘鸡的汤里一拌。 这下主食和菜都有了。 “好!” 池溪抓鸡了便没有再去扯祈以安,祈以安就自己自觉的拽着池溪的衣角,屁颠屁颠的跟在其后。 “那再炒两三个素菜,干煸四季豆、醋溜茭白、蒜薹炒肉好不好?” “蒜薹炒肉算是素菜吗?” “蒜薹啊,它不是素的吗?” “可是肉它是荤的啊。”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祈宝你要不要吃呢?” “要!” “要不就行了。” 院子里的三个人,两个人锯木板,一个人打磨,全部锯完之后,再一起打磨。 三个人都不是那种干活磨叽的人,干起活儿来干脆利落,效率很快的。 一上午的时间就把池溪提前准备好的木材,全部处理了出来。 木材虽然有了现成的,但是搭建一个屋子的用量还是不够的。 所以褚青川三人吃过午饭,下午就进山了几趟。 池溪说要跟着去,褚青川他们不让,说她俩只需要负责做饭就行,其他的不用她们操心。 池溪没有办法,只好顺从的……抱着祈以安回屋睡了个午觉。 至于晚饭嘛,这才刚吃过午饭,时间还早,不着急。 第99章 但他总是学不乖 褚青川说两天之内建好,还真的说话算话,两天之内把浴室给建好了。 当然也只限于初步建好了房子,里面现在空空荡荡的,除了窗子,连个门都没有。 因为池溪打算回头从卧室里掏个门出来,这样洗澡如厕都比较方便,不用出门,也不需要再绕一道圈。 新建的浴室并不算太大,还不到十个平米的面积。 当然了,这个不算太大,是跟上辈子池溪别墅里的浴室相比较来说的。 如果是按照一般情况下的普通家庭的话,浴室和卫生间十个平方已经不算小了。 浴室里里面铺了地板,做了隔断,角落里是摆放马桶的地方。 中间这一块用来摆放浴桶,回头再搭个架子,用来放衣服。 吃过晚饭,池溪和祈以安送走褚青川三人,池溪拉着祈以安这小崽子趴在浴室的窗户那里,满怀期待的规划着屋内的摆设。 祈以安也不懂这些,就在旁边陪着,无论池溪问他什么,他都说好,按照她的想法来。 如果换做旁人,肯定要觉得他扫兴无趣了。 可是池溪不会,池溪把他圈在怀里,握着他的小爪子,兴致勃勃的同他描述着她的规划。 如果遇见祈以安听不懂不理解的地方,她还会耐心的在他白嫩的掌心,把大概形状画出来,一点一点的解释给他听。 祈以安很聪明,其实从池溪的描述中,脑海里就有了大概轮廓,池溪比划出来的时候,他就更领悟了池溪话里的意思。 不过他却装出一副不是很理解颇为困扰的模样,惹得池溪宠溺的捏捏他的腮帮子,轻笑着一遍遍的给他重复着已经说过很多次的问题。 他喜欢看池溪认真专注时的样子,双眸熠熠生辉。 给他一种无论遇见什么问题,她都能妥善解决的感觉。 不过这种小手段只能偶尔用一次,次数多了,她就会发现他在逗她。 逗她的结果就是,被她单手握住两只手腕,抵在墙上一阵猛亲。 连亲带咬的,每次都欺负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这边被亲的唇舌发麻,气喘吁吁的,慢慢的平复着呼吸。 她那边却跟没事人似的,埋首在他脖颈间继续啃咬着。 弄得他腰眼发麻,双腿一软,只能无力的靠在墙上,任由她继续胡作非为。 最后就是他衣衫大敞,满身斑驳的被她抱在怀里,尽情的…… 虽然每次都难逃一‘罚’,但他总是学不乖,记吃不记打似的,每一次都去撩拨她。 池溪对于这小崽子的小心思一清二楚,但从来不会去拆穿他。 每次都陪着他一起闹,时机差不多了,再趁火打劫,把人翻来覆去的折腾一番。 这小崽子舒服了,她也满足,何乐不为呢。 浴室建好之后,剩下的工作,池溪本来打算自己来弄的,可是褚青川呢不放心,便一早的就过来帮忙来了。 这次来的只有他一个人,于汪洋和郝平安本来也想来的,可是碍于家中有事走不开,所以最后就褚青川一个人来了。 先帮她们在卧室安装了扇门,然后就是弄浴桶和柜子了。 池溪确实不会做浴桶,打柜子她也没干过。 她原本是打算祈以安这小崽子在旁边指导,她来尝试着动手做个试试的。 现在褚青川来了,也就没有她动手的机会了。 她只用负责做饭,其他时间在旁边看着,这些东西都是怎么做的,顺便打打下手。 浴桶用的是香柏木,这种木材不仅木质坚硬、密度高、纹理细腻漂亮,可以长久使用。 而且就算未做防水处理,也可以在水中十年不腐烂,具有防腐、防蚁、防霉、抗菌保温、耐磨不易变形等特性。 简直是做浴桶的不二之选。 浴室里的柜子用的也是同种材质,因为放在浴室中,害怕选用其他木头,长时间处在温暖潮湿的环境里,会发霉变形。 所以浴室里的一切设施,采用的全是香樟木材质。 柜子是池溪画的图纸,褚青川按照池溪的图纸做的。 柜子好做,浴桶因为要防止漏水,需要格外的细致,用的时间就比较久一些,一直持续到端午之后,浴桶才算完成。 带靠背的马桶,也是褚青川按照池溪的图纸做出来。 不得不说,这大叔的手艺着实不错,令人佩服。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是个身手矫健、经验丰富的猎户,池溪还以为他是木匠呢。 在忙活着妆点浴室的时间里,端午如约而至。 端午前一天,池溪把要用的米全部都给提前泡上,还自制了红豆沙、绿豆沙备用。 粽叶有在河边摘得芦苇叶、还有在竹林里摘得箬叶,因为要包的粽子比较多,所以就都摘了一些回来。 粽叶找回来洗干净放锅里煮一下消消毒,晾凉备用。 各种肉类切丁切片备用、咸鸭蛋蛋黄单用,蛋清放到一旁,回头加水加面摊成薄饼。 褚青川在院子里忙活做浴桶,池溪和祈以安坐在树下的石桌那包粽子。 除了各种米的蜜枣甜粽、豆沙桂花粽之外,池溪她俩还包了各种口味的咸粽子。 火腿鲜肉粽、香菇肉粽、排骨粽、乌米肉粽、广式腊肠粽、猪肉咸蛋粽等。 还有什么没加的清水白粽,放凉了沾着白糖吃,或者切片淋蜂蜜吃。 池溪不仅包的数量多,种类也复杂,为了区分,她们二人每一种粽子包一个形状。 最后包的奇形怪状的,还有爱心型、五角星型、等边六角形型,总之五花八门。 褚青川看见了,都忍不住暗自咋舌,这俩孩子是真能折腾。 池溪除了煮了一些留着她们当天吃的,之后又单独留了一些出来。 剩下的平均的分成了四份,院子里忙前忙后的褚青川一份,前几天刚过来帮过忙的于汪洋和郝平安一家一份。 最后一份是给之前对祈以安帮助良多的香云婶子的。 这是池溪来到这边之后,过的第一个节日,也是和这小崽子一起过的第一个节日。 任何东西的第一次都显得格外的具有纪念意义。 所以端午当天中午的时候,除了粽子,池溪从早上忙到中午,做了一大桌子的菜。 她和祈以安,还有褚青川三个人一起过的端午。 吃饭的时候,池溪还难得的开封了一坛子酒,酒是褚青川自己酿的,早上带过来的。 说起既然过节,哪能光吃菜不喝酒呢。 反正她和祈以安也都大了,都到了能成婚的年纪了,偶尔破次例也没事。 本来说好的,吃完午饭,下午就不干活了,池溪和祈以安跟着褚青川一起下山,去村子里给他们几家送粽子去呢。 结果,人算不如天算。 池溪和褚青川谁也没有想到,祈以安这小崽子……喝醉了。 就那么一小杯酒。 第100章 主动投怀送抱的祈小安 这小崽子就醉的、要说不省人事,他还认识池溪。 要说还有意识,对面坐着那么大一个褚青川,他愣是跟没看见似的。 褚青川觉得池溪和祈以安是第一次喝酒,便没让她们多喝,小酒杯一人一杯。 说是一杯,也就差不多一两口的量,池溪直接一口闷的,跟喝水似的。 祈以安见池溪喝得这么痛快,他也有样学样,也一口干了。 结果把这小崽子辣得直吐舌头,还下意识的湿了眼眶。 “没事祈宝?快吃菜,吃菜就不那么辣了。” 把池溪吓得连着喂了他好几口菜解辣,之后还捧着他的小脸仔细瞅了好久。 褚青川在对面笑呵呵的看着,抽空抿了口碗里的酒,还不忘安慰池溪。 “池溪没事,不用担心,第一次喝酒都这样,以后多喝两次就习惯了。” 要说这几天下来,褚青川和池溪也更加熟悉了,池溪跟着祈以安改口叫他青川叔。 他也不再池姑娘池姑娘的叫着了,而是按照池溪的意思,直接叫她的名字。 原本还以为喝不了的那个会是池溪呢,毕竟她一个姑娘,不沾酒不能喝也正常。 结果呢,最不能喝的那个居然是祈以安。 要是褚青川知道池溪的底细,他肯定不会这么先入为主了。 池溪打小跟爷爷奶奶生活在乡下,她奶奶喜欢喝酒,没事就爱小酌两杯,但每次都是小酌怡情,绝不喝多。 她爷爷呢,就经常酿了各种果酒,她爷爷酿酒的手艺在村子里是出了名的好。 还经常会有人去她们家买酒,不过她爷爷酿的不多,还要留着给她奶奶喝呢,便从来不肯卖。 这就导致了,经常会有人去她们家蹭酒喝。 她奶奶又热情好客,每次来人了都会弄上几个拿手小菜,再把人家心心念念的果酒拿出来招待。 而池溪呢,打小跟着爷爷学酿酒,小时候经常偷喝她奶奶的酒。 酸酸甜甜的,没什么太明显的酒味 ,喝起来反而更像果汁。 有一次她想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她便带着好兄弟周明阳一起偷喝。 结果周明阳那小子没喝过酒,喝了一杯就喝多了。 喝多之后,他如果老老实实的睡觉,还不会那么轻易被大人发现异常。 可他偏偏酒量不好就算了,酒品也差得没眼看。 这小子喝多了跟撒了欢的疯狗似的,池溪一个眼神没看住,他满村子乱窜。 一会儿追人家鸡,一会儿撵人家狗的。 村子里的狗大多都认识人,一般不会轻易咬人。 结果呢,人家狗不咬他,他却追着人家的狗咬,在后面汪汪乱叫。 他追,还不只是逮着一只追,村子的但凡能看见的狗,都被他追了一遍。 他爹和他叔听见动静,在后面骑着摩托追都没有追上。 因为这小子见有人追他,他追着狗一拐弯进了山。 最后一大群叔伯兄弟上山去找的他,找了半天,在一个大树后边找到的。 可能是跑累了,也可能是运动加剧了酒精的作用,这家伙没心没肺的倒头就睡。 事后,这小子被他爹揪着后领子,满村子的跟养狗的人家挨家挨户的道歉。 她呢,则是被她爷爷奶奶拎着去这小子家跟他父母道了歉。 然后又被罚围着村子跑了十圈。 从那之后,她再也不敢带着周明阳偷喝酒了。 从那事之后,村子里的狗看见周明阳这家伙就撒腿狂跑,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冲他汪汪叫。 那次的偷喝行动,可以说,她们俩没有一个全身而退的。 池溪的酒量也就是小时候偷偷练出来的,不说千杯不醉,但一般人还真轻易喝不过她。 后来父母、奶奶、爷爷相继离世,酿酒的人不在了,池溪怕触景伤情,自己也懒得酿酒,就再也没有喝过酒。 这次喝酒,还是时隔这么多年,池溪第一次喝酒。 虽然这么长时间没喝过了,但是池溪酒量在这放着呢,一小杯酒她还是没放在眼里的。 醇香浓厚的酒水划过喉咙,池溪面不改色的咂摸了一下。 结果她身边的小崽子就以为这酒没什么劲儿呢,天真无邪的也跟着一口闷了。 刚喝完的时候,除了被呛到之后,这小崽子看着一点儿事都没有。 还能若无其事的跟池溪和褚青川开玩笑呢。 褚青川还夸她俩好酒量来着。 可谁想到,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吃着吃着,这小崽子突然放下筷子,站了起来。 池溪就算是吃饭的时候,注意力也留了一半在这小崽子身上,所以他一有动作,池溪就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了他。 “小安怎么了?你要……” 池溪话没说完,这小崽子面无表情的转身看着池溪。 “哎?这是干嘛呢?” 突然这小崽子毫无征兆的伸手夺过她手里的饭碗,头也不回的递给了对面的褚青川。 “嗯?这是怎么了?” 对面的褚青川也是一头雾水的看着他,看到递到自己跟前,还剩下半碗米没吃完的饭碗。 他看了一眼同样茫然的池溪,可惜池溪全部注意力都在她身边的祈以安身上呢。 压根没有时间理会他。 这小崽子见举了这么久还没人接,就默默的扭头看着对面不知如何是好的褚青川。 在这小崽子无声的催促下,褚青川最后还是伸手把碗接了过来。 手里一空,这小崽子就毫不犹豫的收回了视线。 然后,就看见这小崽子一撩衣摆,抬腿……跨坐到了池溪腿上。 “嗬!” 池溪由于个高腿长,一般吃饭的时候,凳子就会稍微拉远一些。 她和饭桌之间就预留着半个手臂长的距离。 这个距离就刚好让这小崽子挤了进去。 池溪下意识的揽住主动投怀送抱的小崽子,垂眸看着怀里这已经自觉的用双臂搂住她的脖子,把小脑袋熟练的趴在她肩上的小崽子。 褚青川手里端着池溪的饭碗,瞠目结舌的看着饭吃到一半,莫名其妙跑到人家姑娘怀里的祈以安。 这小子……到底在干嘛! 池溪这才意识到,这小崽子青天白日的,当着外人的面,明目张胆的坐进她怀里,肯定是酒劲儿上头了。 不然这小崽子脸皮这么薄,怎么可能朗朗乾坤之下,做出这么黏人的举动呢。 池溪把人搂紧,伸手接过褚青川手里属于自己的饭碗,淡定自若道,“没事青川叔,不用担心,第一次喝酒都这样,以后多喝两次就习惯了。” 褚青川一言难尽的看着对面这俩人,是真的一点儿也不把他当外人啊这是。 还有池溪说的那些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这不是他刚才安慰她时说过的嘛! 她这是原封不动的都还给了他啊! 还第一次喝酒就这样! 他活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喝多了,往自己媳妇儿腿上坐的! 多喝两次就习惯了? 是她们习惯了? 还是他习惯了啊!!! 第101章 黏人的祈小安 褚青川好不容易说服自己,这小子只是喝醉了而已。 喝醉酒耍酒疯的人多了去了,小安只是变得……黏人了一些。 爱撒娇了一些。 跟那些喝醉酒随便打人骂人,故意惹事生非的醉鬼相比,已经算得上乖巧听话的了。 这孩子今天的异常行为,也可能是前几年被压抑的太久了。 父母早逝,生活在祈云杰那一家子手底下,没有合适的对象撒娇示弱,把孩子憋坏了。 这才一醉酒就暴露了内心的真实想法。 没事,不就是坐人姑娘腿上嘛。 不就是搂人家姑娘的脖子嘛。 不就是趴人家姑娘肩上嘛。 反正也不是外人,他跟自己媳妇儿腻歪有什么呢。 虽然没什么,但是……他还在这呢! 她们就这么当着他的面,旁若无人的搂搂抱抱的,真的合适吗! 池溪怀里搂着个人,跟没事人似的,若无其事的一口菜一口米饭的正吃着呢。 就听见褚青川语气僵硬道,“池溪,你要不先把小安放床上去?” 池溪正好吃完碗里的最后一口米饭,抬头疑惑的看着他。 “没事,等会儿吃完饭再放也行,青川叔你继续吃你的,不用管我们。” 褚青川忍了再忍,最后还是没忍住开口道,“你这样抱着他,吃饭也不方便,他睡着也不一定舒服,要不还是放床上去?” 池溪没再说话,只是做出一个起身的动作。 怀里上一秒还在安静的熟睡的祈以安,一察觉到动静,立马搂紧池溪的脖子,哼哼唧唧的小声喊着阿溪。 双腿还无意识的盘在了池溪的腰上。 池溪侧头在怀里的小崽子耳边轻声说了句没事,我在呢。 这小崽子跟小猫似的在池溪脖颈间蹭了蹭,又继续的睡了过去。 池溪丝毫不觉得意外,又淡定自若的重新坐了回去。 对面的褚青川看见这一幕,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没事青川叔,我就算抱着小安,也不影响我吃饭的速度,你还是赶紧吃。” 池溪坐下后,说着放下手里的筷子,伸手把旁边祈以安没吃完的大半碗米饭端了过来。 对面的褚青川看着池溪的动作,不由一怔。 她刚才虽然做出一副要抱小安回屋的样子,但也仅限于做出样子罢了。 因为她清楚的知道,就算她想把他放回屋里也没用,结果会是这么样子。 所以她连手里的筷子都没有放下。 褚青川心不在焉的扒拉着自己碗里的米饭,忍不住去想,小安不见的这两个多月到底发生了多少,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呢。 短短两个月,他和池溪的感情就如此深厚了。 不用言语,有时候一个眼神,就能默契的知道对方心里所想。 甚至不用眼神,事情还没做,就能预料到,这件事情发生后,对方会是什么反应。 这么短的时间,就达到了心有灵犀的地步了吗? 午饭原本就是按照三个人的份做的,加上今天过节,比往常还要丰盛。 这小崽子吃到一半就临时‘罢工’了,所以最后剩下的有些多。 褚青川见祈以安一直挂在池溪身上不愿意下来,吃完饭,他便让池溪抱着祈以安回了房间。 剩下的他来收拾,他把没怎么动过的菜,统一放到厨房的案板上,再用竹编的罩子给盖上。 剩下的残羹剩菜都倒掉,把碗筷盘子清洗出来。 褚青川把所有的东西收拾好之后,站在厨房门口,背对着池溪她们房间窗户的方向。 犹豫着要不要过去说一声呢。 小安喝醉了,她们肯定没有办法跟着一起下山了。 而且小安醉了,他也不好再在这里多待,孤男寡女的容易落人口舌。 他还是抓紧时间趁早下山。 褚青川想通之后,刚一转身,就看见池溪抱着祈以安站在窗户旁。 嗯?!!! 池溪神出鬼没的行为,把褚青川吓得心里咯噔一下,他表面上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心里早就噗通乱跳的。 果然,人吓人吓死人呐。 “青川叔你怎么了?” 池溪托着怀里小崽子肉嘟嘟的小屁股,神情疑惑的看着他。 “我刚才叫你你都没有反应,我还以为你也喝多了呢。” 褚青川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心跳紊乱的胸口,故作淡定的同池溪解释道,“没事,刚才想事情呢,没听见,你刚才说什么了?” 池溪也没在意,神色为难的说道,“本来说好的吃完饭咱们三个一起下山的,现在小安这样,我俩恐怕也去不了了。” 褚青川看了一眼腿都盘在她身后的祈以安,了然的点点头。 “没事,既然小安睡了,那你们今天就在家好好休息,至于粽子嘛,我帮你们给他们挨家送过去。” “那就麻烦青川叔了。” 池溪面露感激,指着堂屋进门处摆放着的背篓,轻声交代道,“除了粽子,我还准备了绿豆糕、糯米蛋,都在背篓里放着呢,你一块带回去,都尝尝。” “好,那我明天再过来继续做浴桶。” 褚青川走过去拎起沉甸甸的背篓,这丫头准备的也太多了? “那青川叔你路上慢些,代小安和我跟几位叔叔婶子问好。” 池溪抱着祈以安把褚青川送至大门口,等人走远后,才拴上门回了房间。 第102章 阿溪我是生病了吗? 褚青川走后,池溪抱着这黏人的小崽子回了房间,想把人放到床上去。 也不知道这小崽子是真醉,还是假醉,一沾床就哼唧。 池溪陪着他一起躺下也不行,不管怎样就是不愿意往床上躺。 池溪没办法,只好把躺椅挪到堂屋门口,抱着人躺到了躺椅上试试。 结果这小崽子还真的就不闹了,乖乖的窝在池溪怀里。 池溪捏捏怀里的小崽子饱满柔软的耳垂,语气无奈的轻声笑道,“小祖宗你还真会挑地儿啊。” 堂屋的前后门一开,穿堂风一过,听着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这小崽子睡得那叫一个惬意。 池溪也难得什么都不干,搂着人踏踏实实的睡了个午觉。 这一觉就睡了三四个小时,睡到了下午五六点。 池溪看看日头,也差不多该做晚饭了。 可是怀里这小崽子睡得小脸红扑扑的,依旧半点儿要醒的迹象。 池溪抬手轻轻揉了揉,这小崽子受到挤压而略微变形的小奶膘,帮他调整了下姿势,随即坐起身来。 这小崽子中午饭就吃到了一半,回头醒了,肯定会饿的。 加上这小崽子是第一次喝酒,虽然就只有一小杯,但终究也算喝醉了。 做饭之前,顺便先给他弄个醒酒的去,等他醒了喝。 池溪抱着怀里就算睡着了也乖巧黏人的小醉鬼,起身去了厨房。 池溪煮了个葛根红枣水茶,用来解酒。 还洗了几个番柿,等着小崽子醒了榨汁给他喝,能缓解头晕的症状。 池溪想着怀里这小崽子醒来后可能胃口不好,便没再做什么菜,就给他熬了些小米粥,蒸了个鸡蛋羹。 而她自己则是把中午的剩菜热热,就着馒头吃的,不能让这小崽子吃剩饭,也不能浪费不是。 祈以安也不知道是自己睡饱了呢,还是厨房太热了,给热醒的。 就算池溪帮他不停的打着蒲扇呢,但是挡不住夏日炉火旺盛啊。 嗯? 祈以安晕乎乎的睁开眼,就觉得自己天旋地转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小崽子刚一动,池溪就发现了,眼神关切的询问道,“醒了?哪里难受不?” 祈以安人虽然意识还没有完全回笼,但身体上下意识的在池溪怀里蹭了蹭,软乎乎的问道,“阿溪?我这是怎么了?” 池溪怕这小崽子想起他当着褚青川的面,干的那些在如今思想保守的古人眼里,堪称惊世骇俗的行为。 便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小脑袋,含糊其辞道,“没事,祈宝就是睡着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祈以安跟只被主人爱抚的小猫似的,无意识的回蹭回去。 “没有,就是脑袋还有些晕晕的。” “我先抱祈宝去洗把脸,然后喝些茶和番柿汁就不晕了。” 正好饭菜也差不多快好了,池溪把没烧完的木柴用铁钳夹了出来,放到炉灰里压灭,然后抱着人出了厨房。 “真的吗?” “当然了,不信的话,祈宝可以喝个试试。” “我自然是信阿溪的。” “肚子饿不饿?来抬头,我帮祈宝擦擦脸,嗯,真乖。” 祈以安被池溪抱在怀里,闭着眼乖乖的仰着小脸,任由池溪用微凉的巾帕帮他动作温柔的擦拭着脸颊。 带着些微凉意的巾帕成功带走了他带着困倦的燥意,被傍晚的风轻轻一吹,凉凉的好舒服。 “好像有些饿,但是又不怎么想吃东西。” 祈以安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若有所思的看着池溪,语气困惑道,“就连我最爱吃的肉,都不想吃了,怎么办?阿溪我是生病了吗?” 可能跟之前那几年受到的虐待有关,祈以安以前经常饿肚子,饥一顿饥一顿的,很少有吃饱的时候。 偶尔一次吃饱还是自己上山打猎,偷偷改善生活。 不过肚子虽然吃饱了,但是肠胃它却不适应了,每次吃完就会腹痛难忍,还经常腹泻。 遇见池溪之后,在池溪的贴心照顾下,他的身体才慢慢好起来,他不仅每天都能吃饱饭,还顿顿有肉。 阿溪告诉他要多吃饭多吃肉,这样才能好好长身体,所以他就格外的爱吃肉。 当然了,他之所以爱吃,这也跟阿溪的手艺脱不开关系。 可是,他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想起来刚才闻见的肉味,甚至还隐隐犯恶心。 难道是……他肉吃太多了,吃腻了? “没关系,今晚祈宝不吃肉。” 池溪明白可能是那一小杯酒的作用,一手圈住腿上的小崽子,单手抹了把脸。 “不吃肉?那我们吃什么啊?” 祈以安拿过巾帕,有样学样,贴心的帮池溪擦拭着脸上顺着下巴不停滚落的水珠。 池溪接过巾帕顺手洗了一下,搭了回去,然后抱着人起身。 “是祈宝你不吃肉,我吃。” 祈以安熟练的圈住池溪的脖子,歪着小脑袋疑惑的看着池溪,“阿溪那我吃什么呢?” 池溪弯腰把人放到木墩上,抬手捏了捏他软乎乎的小奶膘,故作遗憾道,“祈宝今晚只能喝粥,吃鸡蛋羹。” 说完转身回了厨房去端饭。 祈以安还以为池溪的意思,是他们俩今晚都喝粥吃鸡蛋羹呢。 结果他看着池溪面前又是鸡又是鱼的,通红的辣椒,精致的卖相。 再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小米粥,和简简单单的只撒了葱花、滴了两滴香油的鸡蛋羹。 好明显的差别啊。 他瘪了瘪小嘴儿,委屈巴巴的看向身旁的池溪,“阿溪……” 其他多余的什么都没说,却又让人觉得他所有的话都在这句欲哭无泪的阿溪里了。 池溪看着他没说话,跟妥协似的夹了一块肉喂到这小崽子嘴边。 “我就知道阿溪最好了!” 祈以安顿时也不委屈,欢天喜地的张嘴就要去接这块肉。 可是他垂眸一看见这带着红油的肥嫩鱼片,加上那刺鼻的辛辣气味,他快速扭过头,抬手掩住双唇,还不受控制的干哕了两下。 “祈宝没事?来赶紧喝茶缓解一下。” 池溪也不逗他了,赶紧把筷子收了回来,一边帮他拍背,一边把煮好的陈皮山楂水递给他,缓解一些恶心的症状。 喝了小半杯酸酸甜甜的山楂水,他这才算勉强缓过来。 这一会儿祈以安也不闹着要吃肉了,甚至为了不闻见这股荤腥味。 他主动挪到了池溪对面的位置上。 这也是这小崽子在一起之后,第一次不粘着池溪,还离得那么远。 池溪哭笑不得的看着对面对她避之不及的小崽子,生无可恋的小口小口喝着小米粥。 总有种自己在虐待这小崽子的错觉。 第103章 阿溪要不要……亲亲我呢? 吃完饭,池溪收拾完东西,就赶紧准备烧水洗澡换衣服,因为她怕被这小崽子闻见她身上的油烟味,再惹得他难受。 今天晚饭吃的比较早,吃完饭太阳还没完全下山呢,她便多烧了些水,给她和祈以安这小崽子都洗了洗头发。 彻彻底底的把身上的油烟味全部洗干净了,二人身上就连头发丝里都散发着淡淡的桂花香。 香而不腻,若有若无的那种。 很容易让人上瘾。 祈以安这小崽子似乎很喜欢这个味道,洗好澡后,就一直趴在池溪怀里跟只小狗崽儿似的,东闻闻,西闻闻的。 好香啊。 阿溪好好闻啊。 他好喜欢这个味道。 也好喜欢阿溪。 或者应该说,他好喜欢这个味道的阿溪。 池溪眼神宠溺的看着他趴在自己身上闹来闹去的,故意笑着逗弄他道,“祈宝怎么跟小狗崽儿似的,到处闻来闻去的呢?” “就算是小狗崽儿,也是阿溪一个人的小狗崽儿。” 祈以安见她说他是小狗,不仅不生气,反而用小脑袋抵着她的下巴蹭来蹭去的。 还天真可爱的边蹭,边语气雀跃的问道,“那阿溪喜欢不喜欢……我这只又乖又粘人的小狗崽儿呢?” 说完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一脸期待的看着池溪。 “喜欢,我们家祈宝这么可爱,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池溪抬手把人往上抱了抱,动作温柔的在他脑门上亲了一下。 “小安也最喜欢最喜欢阿溪了!” 得到肯定答案和亲亲的祈·小狗崽子·以安,欢快的一脑袋扎进了池溪的怀里。 这下子更像小狗狗了,还是跟主人尽情撒娇的那种 “不过祈宝在我这里,永远不会是小狗的。” 池溪抬手环住他的腰身,免得他玩着玩着不小心跌下床去。 “为什么呢?” 祈以安停止了撒欢的动作,抬头不解的看着池溪。 “阿溪不喜欢狗狗吗?” 祈以安并不知道狗还有另一种含义,他单纯的以为狗狗是人类的朋友。 它忠诚而勇敢,而且认定了主人之后,一辈子都不会改变。 他就像狗狗一样,认定了阿溪,这辈子都不会改变。 如果上天眷顾,他和阿溪能有来世的话,他生生世世都不改初心。 “因为在我心里,祈宝是这世间最美好的存在。” 池溪额头抵在怀里这还一直揪着狗狗这话题不放的小崽子的额间,神情专注而认真。 “狗狗虽然忠诚值得人们去喜爱,但是用它来形容我家祈宝,并不合适。” 可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缘故。 在池溪眼里,她家祈宝值得世间所有美好的事物和字眼。 那些可能带有别的含义的称呼,她并不想、也不舍得往她家宝宝身上套。 因为在她看来,那是一种带有侮辱性的称谓。 她没有那种特殊的癖好,也舍不得折辱她家宝宝。 祈以安被池溪那灼热的眼神,以及那腻歪的语气,惹得小脸通红。 匆匆扔下一句‘我哪有阿溪说的那般好’,就害羞的把小脑袋埋进了池溪的脖颈间。 池溪轻笑着搂紧怀里的小崽子,心想,她家祈宝真是又单纯又可爱呢。 让人忍不住……想欺负怎么办? 二人洗完头发,池溪直接用异能把她俩的头发都烘干,头发干了后也没有扎起来,就这么披散在身后。 就像祈以安这小崽子喜欢在她身上乱嗅一样。 池溪没事了也喜欢把玩这小崽子、那长度已经达到臀部乌黑长发。 雾鬓风鬟。 这是池溪指尖缠绕发丝时,脑海中第一时间蹦出来的词。 这小崽子之前那几年,可能为数不多的一些营养,全被头发吸收了。 人瘦得跟稍微一用力就能掰折的样子,可头发却细密而蓬松,乌黑靓丽。 在阳光下或者烛光中,如同一匹上好的缎子。 还是闪着细闪特效闪闪发光的那种。 在其他人眼里怎么样池溪不知道,她只知道,在她眼里,这小崽子就像浑身会发光一样。 头发乌黑,皮肤雪白,纤腰细腿,臀肉圆润挺翘,后腰还有腰窝。 每次都惹得她爱不释手,唇舌流连忘返。 更惹眼的还是这小崽子那张,不及巴掌大小的漂亮脸蛋。 倾不倾国池溪不知道,但她却一见倾心,惊为天人。 十分喜爱。 每次把这小崽子压在身下的时候,她总有种亵渎神灵的罪恶错觉。 但她不仅不会心慈手软,反而想要更加过分的去欺负他。 看着他那双干净纯洁的漂亮双眸,因为身体上传来的新奇感受,而盛满依赖和无助。 漂亮的小脸上沾染上情欲,和得不到满足时的难耐与哀求。 那种刺激的禁忌感,让她每次都更加血脉喷张。 眉眼精致,唇瓣不点而朱,怎么看怎么好亲。 池溪眼神幽暗,手按在身上这小崽子纤细的后颈上,微微施力,强迫他抬起头来。 “嗯?阿溪……”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祈以安对于她这种不怀好意,要吃人的眼神,再熟悉不过了。 不过他并没有任何抗拒的意思,反而主动把双唇送到了池溪唇边,轻声诱哄道,“阿溪要不要……亲亲我呢?” 要。 当然要了。 池溪对于这不知死活招惹自己的小崽子乖顺的行为,格外满意,顺从内心的真实想法,低头覆了上去。 辗转碾磨。 唇舌交缠。 等这小崽子口中的甘甜汁液被她吸吮殆尽,她再恋恋不舍的放开那截柔软甜蜜的软舌。 改成把那饱满诱人的唇珠含在唇间,细细的舔弄,啃咬。 亲吻的同时,她的手还无意识的在这意乱情迷的小崽子那挺翘的小屁股上,轻轻揉捏着。 肆意的感受着那充斥满整个掌心的丰润的柔软触感。 由于白天睡多了,这小崽子也不困,第一次这么清晰而直观的,感受完了被……的全过程。 不过池溪因为上次玩得太疯了,差点儿害这小崽子下不了床,所以这次她强忍着,没敢弄得太过分。 一切归于平静之后,祈以安余韵未消,气喘吁吁的趴在池溪身上,心如擂鼓,手脚酸软。 池溪圈住怀里这滑溜溜汗津津的小身子,细细的摩挲着,回味着刚才的一帧一幕。 她家宝宝真是又乖又软又可爱呢。 怎么办? 好像更加想要……欺负他了怎么办? 第104章 倘若玩坏了,以后可就没得玩了 等到怀里这小崽子汗消下去了,整个人也缓过来了,池溪才抱着人去了浴室。 浴桶虽然没有做好呢,但是浴室已经能先凑合用着了。 在屋里洗,总比深更半夜的在院子洗露天澡来得强点儿。 进到里间,祈以安看到屋里已经事先摆好的木盆和水桶,他抿了抿还微微刺痛的唇瓣。 他就说阿溪她图谋不轨。 不然怎么可能会提前就在屋里放了一桶水呢。 他抬起小拳头,嗔怪的捶了一下池溪的肩膀,“阿溪你!” 也不知道他是不舍得用力呢,还是被折腾的没劲儿了呢。 总之那一下,不痛不痒的,还不如小奶猫挠一下重呢。 不过就算不疼,池溪这人也‘睚眦必报’,微微用力抓了一下掌心的饱满臀肉。 唇角微微上勾,眼神里带着一丝堪称恶劣的促狭之意。 她语气却格外无辜道,“祈宝倒是说说我怎么了?” 把祈以安惹得浑身一激灵,下意识的搂紧池溪的脖子,小身子又往池溪怀里缩了缩。 嘴里还小声求饶道,“阿溪别……” “别什么啊?祈宝不说清楚,我又怎么可能知道呢。” 池溪眼神暧昧的垂眸看着紧贴在自己怀里的小身子,她享受的勾起嘴角,嘴里却装模作样的说着一些调戏人的混账话。 “祈宝的意思是别动呢?还是……别停呢?” 祈以安自然知道池溪是在故意捉弄他了,可是人在她怀里,不得不低头。 他无声的叹口气,搂着池溪的脖子轻轻摇了摇,软着嗓子哀求道,“阿溪知道的,我受不住的,你就别再折磨我了。” 说着他无师自通的挺着小胸膛蹭了蹭池溪。 在池溪明显怔愣的时候,他又做贼心虚似的凑到池溪耳边。 “阿溪倘若把我玩坏了,以后可就没得玩了哦。” 池溪也不知道这小崽子跟谁学的这一招,被勾得半天没缓过神来。 等她回过神来,就看见怀里这小崽子因为她被撩的愣神,而偷偷暗自窃喜的小表情。 “小崽子我看你还是不够累。” 池溪红唇微勾,抬脚把身后的房门给踢上。 “没关系,夜还长着呢。” “阿溪别……唔!” 之后就看见房内烛火微晃,人影以一种奇怪的姿势交叠纠缠在一起。 再然后,那悠扬婉转的低吟,掺杂着时隐时现的啜泣声,在虫鸣都突然销声匿迹的寂静的院落里,悄然散开。 惹人遐想。 褚青川第二日来的时候,只看见池溪一个人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忙活,他还有些纳闷呢。 这俩孩子平日里,不都是孟不离焦焦不离孟难舍难分的嘛。 怎么今天没看见小安守在池溪身边呢? 褚青川瞥见院里的石桌,突然想起昨天下午醉酒的事,他不由的心生愧疚。 “池溪,小安他不会还没有醒?” 池溪闻言放下手里的活计,扫了眼身后卧室的方向,门窗紧闭,连从窗户往里窥探的可能都给杜绝了。 由此可以看出,屋里那小祖宗把她赶出来的决心有多坚决。 池溪想到早上的场景,心虚的蹭了蹭自己的鼻尖,含糊其辞道,“醒了,就是身体还有些不舒服,在屋里休息呢。” 褚青川不放心的走了过去,神情愧疚而焦急的望着紧闭的房门,忧心忡忡道,“怎么难受这么久啊?早上吃饭了吗?实在不行的话,要不要下山去镇上医馆一趟呢?” 这倒不是褚青川大惊小怪,而是他早些年去镇上医馆卖草药的时候,看见过因为饮酒而送医的人。 听一同前来的人说,被送来的这人不善饮酒,以前也从来没有沾过酒,可是头一天晚上在狐朋狗友的劝说之下,一同去了花楼。 在花楼里玩游戏输了被人劝着喝花酒,禁不住楼里姑娘百般殷勤的敬酒,底下还有一群狐朋狗友在旁边起哄,这人脸皮薄推辞不过,便接了过来。 可是一杯酒都没有喝完,人就直杠杠的倒了下去,那些人以为他喝醉了,也没想太多就让两个姑娘把他扶到了床上休息。 还有心情打趣这人酒量差,下次不带他一起玩了,扫兴。 结果那些人纵情了一整夜,等到第二日临近中午要走之时,发现这人还没有醒的迹象,便让同行之人里意识还算清醒的那个人把他送回了家。 负责送人那人察觉到不对劲儿,便临时改道,自作主张的把他送到了医馆。 幸好那男子把这醉酒之人送到了医馆,听大夫说,这人对酒水过敏,如果不是送来的及时,再耽搁耽搁人可能就没了。 当时医馆的人都对这种说法感觉到惊讶,居然还会有人对酒过敏的。 但大夫却说很正常,就像有些人对某种花粉过敏,有些人对某种食物过敏一样,有些人则是天生对酒水过敏。 褚青川现在怀疑祈以安之所以现在还没缓过来,说不定也是…… “没有的事!” 池溪听完褚青川的讲述,哭笑不得的伸手制止了他准备敲门的动作,斩钉截铁道,“青川叔你多虑了,小安昨天下午就醒了,他只不过是有些累了,所以还在休息。” 褚青川听见人昨晚就醒了,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随后又百思不得其解的看着池溪。 “你说小安有些累了?可是……” 就算他跟小安那孩子比较亲近,但他也不得不摸着良心说句公道话。 就光从他最近在这的一段时间来看,家里的活儿大多都是池溪在干。 小安那孩子最多打个下手,帮帮忙。 一些比较重比较累的活儿,正常情况下,一般都是家里的男人在干。 可是在她们俩这却截然相反,什么脏活累活,基本都是池溪一个人在干。 有时候他看不过去,恨铁不成钢的催着小安那孩子去搭把手。 池溪还不领情,把小安赶到一边去,让他去树下坐着凉快,或者是后院喂鸡喂兔子。 他就觉得有些奇怪,这喂鸡喂兔子,不才是姑娘家应该干的家务吗? 池溪说小安累着了,难道是喂鸡喂兔子累的了? 小安那孩子就算身子骨比较弱,也不能弱到了这种地步? 第105章 你在想什么呢?我问你你在想什么呢! “呃 ……” 池溪眼神游移了一下,不等褚青川发现古怪,她借着放东西的动作转过身去。 “他昨天下午睡多了,夜里睡不着,今天便精神不济起不来,所以我就让他在房间里休息了。” 池溪说的也不全是假话,只不过省略了部分事实罢了,所以这话说得十分坦然淡定。 “那算了,既然没事,就让他好好休息。” 褚青川一听居然是这个原因,哭笑不得的摇摇头,他摘下身后的背篓。 “浴桶再有今天一天就差不多可以完工了,家里还有什么需要弄的吗?正好这段时间地里没事,我有时间一并给你们做出来。” 池溪大概扫了一圈,之前家里的家具都置办的挺齐全的,现在浴室和卫生间里东西也都安装的差不多了,等到浴桶完成就算大功告成了。 池溪摇摇头,语气感激道,“暂时没有了,等有需要帮忙的,回头我和小安再去找青川叔,这段时间真是麻烦青川叔了。” “没事,小安这孩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了,他现在父母都不在了,我们能帮衬一些自然要帮衬一些的,对了,这些东西都是你们那几个叔叔和婶子托我给你捎过来的。” 褚青川摆摆手,开始从背篓里往外掏东西,他先从背篓的最上面拿出一个被布缠着的包裹,递给了池溪。 “这里面是香云婶子给你俩做的衣服,因为没来得及量尺寸,她便大约摸估摸着做的,回头你俩试试合不合适。” 池溪看着手里的包裹,暗自咋舌,这香云婶子心也挺大的,不量尺寸都敢动手做衣服,也不怕回头穿上不合适吗? 或许是池溪脸上的诧异太过明显了,褚青川也看出了她内心的想法,他爽朗的哈哈大笑两声,安慰她说,“不过你也不用担心,香云婶子那双眼睛那是出了名的厉害。” 池溪看着手里的藏青色的包裹,心想,怎么个厉害法呢? 展开说说。 就听见褚青川语气钦佩道,“一个人多高多胖,什么尺寸,从你香云婶子面前一过,她心里就大约有数了。” “这么厉害?” 池溪心想,这莫不是人体扫描仪吗? 眼神一扫,就能收集到想要的数据。 乖乖,村子不大,创造神话啊,果然是她见识浅薄了。 池溪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客气道,“青川叔,回头你给香云婶子说不用那么客气,我和小安就给她送了些粽子而已,她还专门给我俩做了两身衣服,这真是太麻烦她了。” 褚青川宽慰道,“这衣服是香云嫂子那天在村子里认出小安之后,就开始给你俩做的,就算没有送粽子的事,她也准备找时间拖我给你们送过来的,你就踏实收下就是了。” 这衣服主要也是香云嫂子知道了小安那孩子大难不死,还有了媳妇儿,真心替小安高兴,给池溪这个新媳妇儿送的‘见面礼’。 她跟池溪也没有打过交道,也不清楚她的喜好,便按照那天见到的她俩的装扮,试探着给她俩一人做了一身衣服。 池溪心想,香云婶子送衣服主要是为了她家小崽子,给她可能不过是捎带的。 这些人想要对她家小崽子好,她也没有权利帮他给推脱掉,大不了回头再想办法还回去就是了。 池溪想着反正现在屋都进不去,更别说试衣服了,就先把衣服放到了一边。 褚青川见她把衣服收下了,才继续往外拿下一份回礼。 “这些瓜果蔬菜都是你汪洋婶子自己地里种的,你汪洋叔天没亮就去地里摘回来的。” 褚青川看了一些沉甸甸的背篓,没有往外掏,而是直接把背篓拎到了凳子上。 他指着背篓说道,“还有这腊肉也是你汪洋婶子自己腌制的,你俩回头尝尝怎么样,你汪洋叔说,如果你俩喜欢的话,回头让你汪洋婶子多做一些,再给你们送来。” 池溪看着满满一背篓的各种应季蔬菜,一个个水灵灵的,刚从地里摘下来,秧子上还翠绿翠绿的呢。 “这么多啊?汪洋叔和汪洋婶子这是把菜地里能摘的,都给我们送来了啊?” 褚青川介绍道,“这你就不知道了?你汪洋叔家是村子里种菜种的最好、也是种菜种的最多的人家,还经常把吃不完的菜送到镇上酒楼去卖呢。” 池溪瞥一眼后院的方向,想着回头等她们菜园子里的菜成熟了,留了种子,把现如今没有的蔬菜品种,可以送给汪洋叔和汪洋婶子一些。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好东西就应该大家一起分享才是。 最重要的是汪洋叔和汪洋婶子二人种了这么多年的菜,肯定会比她们料理的更好。 褚青川把香云嫂子送的亲手制作的衣服,和于汪洋两口子送的蔬菜都介绍完了,这才恍然大悟似的转手去了院子。 “等一下!还有呢。” 池溪不知道他去干嘛了,顺手把盛着蔬菜的背篓拎到了地上,打算等会儿放到地窖里去储存着。 褚青川去得快,回来的也快,只见他从院子里又拎过来一个带着盖子的背篓。 池溪不解的看看背篓,又看看褚青川。 她刚才就听见了一阵活物扑腾翅膀的动静,她当时还以为是后院的鸡闹出来的呢,她一门心思全在屋里那小崽子的身上,也就没有多想。 可是现在,她确定了,她之前听见的动静,就是从面前这个带着盖子的背篓里传出来的。 “青川叔,你这里装的是什么呀?” 怎么还有活物呢? “这是你平安叔和平安婶子的一片心意。” 褚青川笑着掀开背篓的盖子,伸手从里面掐着脖子掏出一只……大白鹅! 一只又肥又大的大白鹅。 池溪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只被褚青川掐着脖子,似乎认命了一般,无力挣扎的大白鹅。 “这是……什么意思?” 一开始送的衣服,和瓜果蔬菜以及腌制的腊肉,这些池溪都能理解。 可是为什么还能从背篓里掏出被捆了双脚,还绑着嘴巴,瞪着俩大眼珠子哀怨的瞅着她的大白鹅呢? 难道是要她……做铁锅炖的吗? 也不是不可以,她也好久没有吃过铁锅炖大鹅了,确实还有些想了呢。 不知道池溪垂涎的眼神是不是太明显了,就看见那只大肥鹅,用一种哀怨又生无可恋的小眼神,默默盯着池溪看。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在想什么呢?我问你你在想什么呢!” 第106章 要不还是……杀了算了吧? “这两只大鹅呢,是你平安婶子自己养的,她听你平安叔说,你和小安家里只养了野鸡和兔子,便要送你们两只大鹅。” 褚青川说着,又伸出另一只手,故技重施,从背篓里又掏了一只同样被五花大绑的大白鹅。 “这里是一公一母,母鹅已经开始下蛋了,下了蛋你们可以自己吃,也可以用来孵小鹅。” 池溪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 平安叔两口子还挺贴心的,一送还直接成双成对的送,这连繁衍后代的事情都给她们想着了,真是贴心。 褚青川见池溪表情有些凝滞,还以为池溪不喜欢这个回礼呢。 他连忙扬了扬手里的大鹅,卖力的介绍着,“我给你说啊,这鹅可是个好东西,它不仅顾家,能看家护院,还能下蛋。” “最重要的是,如果你俩不想养了,回头还能杀了吃鹅肉呢。” 也不知道这东西是不是真的有灵性。 听到自己被主人送人,初来乍到,要帮新主人看家护院它俩都没有什么反应。 认命的耷拉着翅膀,浑身透露出一股‘既来之则安之’的摆烂态度。 当听到褚青川说不想养了,就杀了吃肉的时候,两只鹅对视一眼,突然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一边晃动身子,还一边用翅膀去扑打褚青川。 池溪看着那两只大白鹅那如有实质的哀怨小眼神,仿佛在说,‘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鹅容易嘛!小小年纪离了家,既要下蛋又要看家,最后还要杀鹅吃肉!’ 大肥鹅挣扎得厉害,池溪担心误伤自己,十分没义气的下意识的连着往后退了两大步。 也不知道她是无心的,还是有意的,就这么刚好的退到了卧房门口。 更巧的是,这个时候,身后的房门突然‘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池溪被人从身后一把拉进了屋子内,她喜出望外的看着终于愿意给她开门了的祈以安。 “祈宝你……” 池溪话没说完,就看见祈以安那小崽子英勇无比的从她身后窜了出来。 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了褚青川身前。 如果说池溪刚才的害怕只是装的,这一会儿脸上的惊恐之情,那可就是完全是内心的真正投射了。 “祈小安你!” 池溪已经准备把这勇往直前的小崽子一把拉回来时,然后她就惊奇地看见。 上一秒还在褚青川手里拼死挣扎,一副想要鱼死网破架势的大肥鹅。 下一秒就被祈以安这小崽子眼疾手快的抓进了手里。 更奇怪的是,这大肥鹅……居然不挣扎了。 老老实实的被这小崽子抓在手里。 莫不是……这大肥鹅也喜欢长得好看的小美人? “小安……” 这么明显的差别对待,整得褚青川也有点儿没反应过来。 这鹅刚才跟疯了似的,怎么一到小安手里就这么老实呢? 其实早在听见褚青川进门的时候,祈以安就醒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池溪不在他身边,他确实睡得不是很踏实。 他在听见褚青川和池溪二人进了堂屋之后,就忍不住下床穿鞋,蹑手蹑脚的悄悄走到了门后。 听到池溪那含糊其辞的说辞,他忍不住揉了揉腰,又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那饱受摧残的屁股。 脑海中快速闪过一些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他涨红着脸颊,暗啐了一口,流氓! 等到听见大鹅扑腾的声音,加上看到门上池溪那害怕的而退到房间门口的身影,他想也没想,就下意识的拉开门,把池溪拉了进来。 结果因为动作太猛了,还不小心扯到了身后那令人尴尬的位置。 他垂下头借着打量手中大鹅的姿势,悄悄调整了一下气息。 待神情恢复如常之后,他才抬起头冲着怔愣的褚青川说道,“青川叔帮我谢谢平安叔和平安婶子,回头小鹅孵出来了,我再还给他们两只。” 祈以安神情还有些困倦,他担心被褚青川看出异样,说完就抓着这两只大肥鹅的慢吞吞的往后院走去。 池溪见他走路都有些步履蹒跚,心虚的眨眨眼,连忙跟了过去。 “来祈宝我来拿,这大肥鹅太沉了,别累着你。” 也不知道那大肥鹅是因为刚才的事记恨池溪呢,还是因为池溪说它们肥记仇呢。 看见池溪朝着它们伸手,嘴被捆着没法拧人,它们就又开始扑闪着翅膀准备扇池溪。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了。” 祈以安微微侧身,既躲开了池溪伸过来的双手,又使那记仇的大肥鹅气势汹汹的翅膀扇了个空。 两头受挫的池溪,只好悻悻的收回双手,默默地跟了过去。 池溪察觉出祈以安的打算,狗腿的提前把角落里不用的鸡笼子拎了过来,还帮他打开。 家里没有专门养鹅的地方,祈以安只好暂时把两只鹅塞进了鸡笼子里,等鹅圈弄好了,再把它们挪过去。 幸好他爹留下的鸡笼子一般的鸡笼子要大上一些,高上一些。 不过就算是那样,鹅和鸡先天上的不同,也使这鹅待在鸡笼子里感到憋屈的慌。 两只大肥鹅从笼子上方的空隙里……探出长长的脖子。 抗议似的伸着脖子冲着池溪嘎嘎狂叫。 得亏缝隙留的比较宽,不然池溪都怕它们把自己卡死在里面。 脚上和嘴上的草绳,在祈以安把它们放进去的时候,就顺道给解开了。 这一解开不得了了,顿时那嘹亮的嘎嘎声响彻了整个后院。 把后院的野鸡吓得咯咯乱叫,扑腾了两下被剪过的翅膀,见没飞起来,又脚底抹油一般躲进了鸡窝里。 角落的兔子缩在墙角一动不动,跟死了一样。 池溪看着这才刚一到,就搅得家里鸡犬不宁沸沸扬扬的两只大肥鹅。 眼睛危险的眯起,要不还是……杀了算了? 这么吵,晚上怎么睡觉啊? 祈以安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回头就看到池溪下意识摸后腰的动作,明显一副磨刀霍霍向大鹅的架势。 那可不行! 这两只大鹅他还要用来下蛋孵小鹅呢,可不能让阿溪他一时意气用事给杀了。 祈以安情急之下,暂时也忘了池溪昨晚是怎么不顾他的求饶,翻来覆去的折磨他的了。 他转身一把搂住池溪的腰,顺势按住她准备抽刀的动作。 “阿溪不准杀它们!” 早在这小崽子转身准备扑过来的时候,池溪就已经做好了把人接住的准备。 “为什么?青川叔都说了,不想养的话,可以杀了吃肉的。” 她抬手护在这小崽子的后腰上,对于这小崽子要她‘刀下留鹅’的行为感到不满。 这鹅叫声这么吵,她可不想以后晚上搂着怀里的小崽子亲热的时候,背景音乐是此起彼伏的嘎嘎叫声。 多败兴致啊。 不行! 必须得解决了她们! 第107章 我都这样了,你居然还…… 祈以安不知道池溪此时的真实想法,如果知道的话,他肯定会忍不住像昨晚一样,恼羞成怒的在她肩上再多咬两口的。 “嘶……” 本来就腰酸腿软,身后那个地方还有些肿胀的祈以安,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把整个人的重心又往池溪身上压了些。 池溪连忙把人抱进怀里,转身回了卧室。 走到堂屋的时候,发现褚青川跟个工具人似的,已经去院子里继续做浴桶去了。 池溪抱着人回了房间,并且不忘顺手把门给反锁上。 祈以安窝在池溪怀里,看见了池溪拉上门栓的动作,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 而是强忍住腰间和身后的不适,苦口婆心的劝诫道,“阿溪,鹅现在吃了就没了,如果养着的话,我们以后就能有吃不完的鹅蛋和鹅肉。” 所以,为了长久发展来说,也不能立马杀了就吃。 池溪本就没有特别的执着于吃鹅肉,她现在就是单纯的觉得这东西比较吵而已。 所以祈以安一说不让她杀,她就立马毫无原则的改了口。 “祈宝说不杀,那就不杀,等下午我给那两只蠢鹅弄个鹅圈。” 免得它们一激动真的把自己卡死在栏杆上。 毕竟人都有卡在栏杆上窒息而亡的呢,更何况两只看起来就不大聪明的大肥鹅呢。 不管怎么说,这鹅肯定是不能养在后院的。 就算不为其他的,就单纯的只是为了她和这小崽子能睡个踏实觉,这鹅也不能留在这。 至于养哪儿去,她还真得好好想想呢。 不过,鹅的事情可以晚些再说,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呢。 池溪把怀里这小崽子放回到床上之后,抬手就要去拽这小崽子的腰带。 被祈以安一脸警惕的给按住了双手,“阿溪你干嘛!我都这样了,你居然还……” 那充满哀怨控诉的小眼神,就差明晃晃的指着池溪的鼻子,骂她色欲熏心不当人了。 想起这小崽子昨晚被她蹂躏的那个小可怜样儿。 自觉理亏的池溪好声好气的解释道,“我没想干嘛,我就是准备看看那里还肿不肿,想帮祈宝上点药而已,真的,我发誓。” 在这小崽子狐疑的神情里,池溪伸出三个手指,连忙保证。 祈以安见她不似作假,却也双手紧抓的自己的裤腰带,没有丝毫放松的样子。 “那祈宝你自己脱。” 池溪哭笑不得的看着这跟防贼似的紧盯着自己的小崽子,她既不想再惹到这小祖宗,也不舍得来硬的,便伸手从床头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白瓷罐来。 祈以安看着池溪手里的那个,刚回来还不到半个月呢,就已经用了大半罐的白瓷罐。 再一想这东西大多都用在了哪里,他就更加窘迫了。 他又羞又气的瞪了一眼,害得他差点儿下不了床的罪魁祸首。 “拿走!我不用!” 越用这东西,阿溪个臭流氓就越会欺负他。 等回头趁阿溪不注意,他得把这助纣为虐的臭东西给丢的越远越好。 没有这东西了,他倒要看看阿溪还怎么欺负他。 “好啦好啦,我的错,祈宝要打要咬都可以,但是别生气了好不好?” 池溪把药膏放到床头的小柜子上,反手扯开衣领,露出另外半边完好无损的雪白肩膀,俯身主动凑到这小崽子嘴边。 随着她耸肩的动作,肌肉微微绷紧,线条流畅,不夸张,但给人安全感。 “生气伤身体,气坏了多不划算啊,要不祈宝再咬我两口撒撒气?” 祈以安看着这丝毫不懂矜持为何物的臭流氓,衣衫不整的凑到自己跟前。 他热气上涌,羞得耳尖通红,垂眸移开视线,被迫伸手抵在她的胸前,把她往后推开了一些。 “谁要咬你啊!肉硬的要死,咬你我都嫌弃硌着我的牙,把衣服穿好了,袒胸露乳的成何体统。” 褚大叔还在院子里呢,她也不怕被人听见,简直不知羞臊。 池溪垂眸看了眼按在自己胸前的白嫩小爪子,又抬眼看了看这嘴硬心软的小崽子那口是心非的小模样儿。 池溪一脸坏笑,意有所指的冲他挑挑眉,“有软的地方,给你咬……祈宝你咬吗?” 从手上传来的柔软触感,让祈以安瞬间明白池溪口中软的地方是哪里。 他跟被烫到了猫似的,‘咻’一下把爪子收了回来。 欲盖弥彰的把手背到身后,无意识的摩挲着指尖。 池溪轻笑着抬手把衣服撩回肩上,顺手把人怀里,顺毛似的帮这气鼓鼓的小崽子揉着腰。 “好了不逗你,祈宝乖,咱乖乖上药好不好?上了药我就带你去给大肥鹅做鹅圈去怎么样?” 腰间的酸软得到缓解,祈以安跟收起软刺的小刺猬似的,软软的靠在池溪怀里,小声嘴硬道,“我不用上药。” “不用怎么行呢,上了药才能恢复的更快一些嘛。” 祈以安蔫蔫的趴在她的肩上,嘟着小嘴儿小声指责道,“还不是都怪阿溪嘛,非得……我都说了不要不要了,你就是不肯停。” 池溪也就是昨晚被这小崽子撩得头脑发热,没控制住自己,才跟丧失理智似的,按着人强行…… 算了,说多了都是泪。 幸亏最后关头理智回笼,就浅浅的……一个指节而已 不过就这样,小崽子就哭成这个德行。 简直不敢想象,以后怎么办呢? 那到时候,这小崽子岂不是……得哭死在床上啊。 不行! 看来有些事情,得提前提上日程了。 第108章 都肿了,下次再亲亲 “好啦,我家祈宝真乖~” 池溪好不容易哄着人给上了药,把指尖残留的药膏擦掉,洗了手之后,又帮这小崽子穿好衣服。 “来姐姐亲亲。” 药都被哄着上完了,还差亲一下嘛。 “嗯,亲亲~” 羞得全程眼睛都没有睁开过的祈以安,眼睫微颤,但仍旧自觉的扬起小脑袋,等着池溪去亲亲他。 虽然上药的过程很让人羞耻,但是亲亲抱抱却能轻易哄好这单纯恋溪脑的小崽子。 怎么能这么乖呢。 池溪眼底荡漾着止不住的笑意,动作温柔的捏着这格外乖巧的小崽子的小下巴,在他那还有些红肿未消的双唇上轻啄了一下。 唇上一热,但那触感一触即离。 这短暂到来不及细细享受的啄吻,反而惹得这小崽子抿了抿唇,气鼓鼓的瞪着池溪。 说亲亲,就真的只亲一下啊。 就像是问他吃不吃喜欢的糕点,等他张开嘴巴满怀期待的等着了,结果香甜可口的糕点只是在他唇边碰了一下,然后就残忍的擦唇而过。 这比不吃还难受呢。 池溪对上这小崽子不满足的哀怨小眼神,她轻轻捏了捏这气鼓鼓的小奶膘,轻笑着哄道,“都肿了,下次再亲亲。” 祈以安抿了抿似乎还真的还有些肿胀的双唇,些微的刺痛感从唇上传来,他才不甘心的撅着小嘴儿作罢。 都怪阿溪。 虽然他也很喜欢亲亲,但也不能亲这么狠,嘴巴都给他亲肿了。 害得他想亲亲,都亲不了了。 唉。 池溪垂眸看着这大失所望的小崽子,那饱经蹂躏的红肿唇瓣,不由得在心里暗自唾骂自己禽兽。 这色欲熏心的玩意儿,怎么能这么狠心把一朵含苞待放的小美人摧残成这个样子呢。 看看这小嘴儿,都被啃肿了。 早知道昨天晚上下嘴轻点儿了。 脖子上倒还好,因为上次褚青川误会的乌龙,池溪打那之后都格外注意,没有在能看到的地方,留下什么太显眼的痕迹。 但是从后脖颈蔓延至整个后背,胸前以及大腿内,那可就惨绝人寰了。 换衣服的时候,池溪这个‘施暴者’自己都觉得没眼看的那种。 事后池溪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她前二十年也从来没有失控过啊。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看到,这小崽子衣衫半解的躺在她的身下,她就跟着了魔似的,压制不住自己的破坏欲。 总想在这具白皙光滑的身子上,留下一些什么,最好是被烙满属于她的痕迹。 让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个人是她池溪的,谁也抢不走。 特别是这小崽子瞪着那一双黑白分明的澄净眸子,用那纯洁无辜的语气,天真无邪的说着一些似是而非惹人遐想的话语时。 她就跟被蛊惑了一般,满脑子只有把这不知死活的小崽子按在身下狠狠欺负一番。 就像人内心深处的最原始的恶被勾出来了一样,总想把美好的东西拉下神坛,把纯洁无瑕的白纸,渲染上属于自己色彩。 池溪也想不通,她末世以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怎么就到了这小崽子面前就不好使了呢。 看来以后,是得多磨练磨练了。 把面前的小崽子收拾妥当安抚好之后,池溪把药膏收起来的时候,看着所剩无几的药膏。 心想,磨炼意志力的事先姑且放一边,等忙完这两天,还是先赶紧进山了。 接下来的半年,她不仅要想办法多攒些钱,还要想办法再往深处走走,去找一些她需要的东西。 周大夫那里拿的这些药膏,虽说也有清凉消肿止痛修复的效果,但是终归不是正儿八经用在那方面的。 她得想办法去弄些值钱的回来去,毕竟她以后需要的东西,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池溪放完药膏,抬手揉了揉这小崽子的小奶膘,柔声询问道,“祈宝是继续在屋里休息呢?还是……” 虽然嘴上是这么问的,不过池溪也大概猜到了,这小崽子会选什么。 果不其然。 “不用!” 祈以安想也没想就否决了继续休息这个选项,抬手勾住池溪的脖子,一副‘你敢把我一个人扔下试试’的小表情。 “阿溪不是说要给大鹅建鹅圈的吗?我跟阿溪一起。” 反正阿溪不在,他也不睡不着,还不如跟着阿溪一起去院子里待着呢。 就算是什么忙都帮不到,他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也比孤零零的待在房间里辗转反侧强。 “行,那我抱祈宝去后院,一起看看把这两只大肥鹅养在哪里比较好。” 这小崽子不愿意再继续在屋里躺着,池溪也没强迫,而是抱着人出了房间。 不过去后院之前,池溪先带着人去了一趟地窖。 汪洋叔和汪洋婶子托青川叔捎过来的一背篓瓜果蔬菜,还没有放到地窖去呢。 池溪和祈以安家里的地窖,在院子的西边角落里,也就是凉亭旁边的位置上。 刚开始住进来的时候,池溪还纳闷,凉亭旁边为什么还紧挨着一个竹棚呢? 而且竹棚下的地面还给垫高了,里面空空如也,啥都没有。 难道就是为了夏天天热的时候,带张草席,来院子打地铺吗? 后来祈以安那小崽子带着她一起,说要把地窖打扫出来,用来储存食物的时候。 池溪才知道那竹棚的地板上,还隐藏着一扇通往地下的木门。 地板正中间的位置上,有一个大约成年人巴掌大小的长方形的木板,轻轻一按,它的另一端就会翘起来。 木板翘起之后,就能看见隐藏在地下的门把手。 当时可把池溪惊喜坏了,就像没见识的土包子似的,摁开,合上,摁开,合上,反反复复冲了好几遍。 没想到这小崽子的父母这么心灵手巧,还会设计隐藏开关呢。 这样就算哪天有不开眼的小贼偷闯进来,也不会那么容易的发现,这里还潜藏着一个地窖呢。 祈以安就在旁边蹲着,眉眼弯弯的看着,也不催促她。 等池溪玩够了,她才尝试去拉门把手。 拉门把手之前,池溪让这小崽子稍微站远一些,躲到自己身后。 毕竟这地窖都好几年没有开启了,里面的二氧化碳肯定超标了,开门的时候,还是小心一些为妙。 一拉门把手,正方形的木板掀开之后,池溪身手敏捷的转身抱着身后的祈以安,退到了凉亭里。 祈以安告诉她,不用那么小心翼翼的,他每年定期都会来打扫通风的,里面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可是池溪不放心,毕竟也差不多半年的时间没有回来过了,还是谨慎些比较好。 通了大约一上午的风,池溪自己先沿着楼梯下去探了探路,确定没有什么危险了,才让祈以安跟着下来。 下来之后,池溪才发现,她那英年早逝和红颜薄命的未曾蒙面的公婆,真是平平无奇的创造小天才。 第109章 成长总需要付出代价的 地窖大约五六米深的样子,深度都快赶上二层小楼的高度 。 约摸着五六十个平方,面积都能抵得上后世的小两房了。 地上铺了地板,四周的墙面是用石头垒制的,墙面严丝合缝的,一个缝隙都没有。 顶上居然也用木板吊了顶,中间还用了六根直径大约三十公分左右的柱子,做了支撑。 地窖内还摆着一排排的架子,用来摆放东西。 如果祈以安那小崽子不说这是用来储藏食物的地窖,池溪还以为这是谁家用来藏宝的地下室呢。 唯一不同的就是,人家藏宝室架子上都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宝贝。 可她们的地下室里,只有一排排空空如也的空架子。 不过也没事,经过这么久的努力,池溪她们已经把架子摆满了差不多十分之一。 各种各样的应季蔬菜,和各种腌制好的肉类。 虽然现在地窖里的地方大部分都还空着呢,但是等忙完这一阵,池溪就要开始屯粮了。 只要在寒冷而又食物匮乏的冬季之前,把这里屯满,她和她家小崽子就能毫无后顾之忧的踏实猫冬了。 池溪把中午要吃的留下,剩下的全摆到地窖里去了。 汪洋叔除了蔬菜,送来的还有一个西瓜。 表皮呈青绿色,瓜纹纹路分布清晰,瓜藤翠绿卷曲,用手轻轻拍打能听到清脆的砰砰声。 瓜脐圆而小,一看这个瓜就皮薄肉甜。 池溪去井边打了桶水,把大西瓜提前泡进了冰冰凉凉的井水里。 晚会儿吃完午饭,正好可以吃点儿西瓜,不仅解腻,还清凉解暑。 池溪把西瓜泡上之后,便又抱着祈以安去了后院。 坐在树荫底下做浴桶的褚青川,早就习惯了这俩人在他面前旁若无人的亲密行为了。 他现在就算看见了,祈以安被池溪跟抱孩子似的抱来抱去,他也淡定自若的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还有池溪抱着祈以安起身的时候,他不经意瞥见的祈以安耳后,那跟被蚊虫叮咬导致的可疑红痕时。 他也只是淡定的移开视线,没有再像第一次看见那痕迹时那般大惊小怪。 更别说刨根问底的去追着问,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了。 毕竟人总是要成长的。 就是成长的代价有些大。 其实褚青川在不久前的时候,他还真的对池溪和祈以安她们之前说的,蚊虫叮咬的说法深信不疑。 就是因为池溪她们告诉褚青川,那红痕是蚊虫叮咬导致的。 所以,褚青川那天下午和于汪洋郝平安三人,一起去山上伐树的时候。 由于天热,于汪洋就把上衣脱了,光着膀子干活。 褚青川在看见于汪洋肩膀上,有跟祈以安脖子上类似的红痕的时候,他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汪洋,你也被虫咬了啊?” 于汪洋当时还挺纳闷的,他怎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被虫咬了呢? “那不是嘛,肩膀上稍微靠后一些的位置。” 褚青川见他没找到位置,还特意抽空指给他看来着。 “哪呢?” 可是当于汪洋和郝平安一起顺着褚青川手指指的方向,看到他口中所说的蚊虫叮咬的位置之后。 二人对视一眼,接着就是捧腹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褚青川不知道他俩突然笑什么呢,还一脸嫌弃的往后退了两步,害怕被他们没有来的狂笑给传染了。 结果当于汪洋和郝平安笑得一脸猥琐,用着臭显摆的语气,给他说着他个老光棍儿永远不会懂得。 等他什么时候有了媳妇儿,就会知道那是什么咬得了。 褚青川再怎么没经人事,毕竟他年纪也在这放着呢。 特别是在于汪洋转身的时候,他看到那家伙后背上那几道暧昧的抓痕时,他顿时明白,那是什么情况下造成的了。 他之前之所以那么轻易就相信了那两个孩子的说辞,主要还是在他心里,这俩人还是孩子,年纪不大,看着又挺稳重懂事的,确实没有往那方面想过。 他也是真的没想到,这俩小崽子还真是仗着他一把年纪了好糊弄啊,这么明目张胆的欺骗他一个孤家寡人呢。 被于汪洋和郝平安那俩家伙嘲笑了一番之后,他也想通了。 人家小两口之间的事,有些事情,他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不知道比较好。 毕竟真要说开了,彼此都挺尴尬的。 褚青川这边已经有种看破红尘的通透想法了,那边池溪和祈以安还自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呢。 主要是祈以安那小崽子想要隐藏,池溪如果不是顾虑这她家小崽子的脸面,她都恨不得在那小崽子脸上都给嘬上两口。 奶膘都给他嘬肿的那种。 祈以安看着抱着他在后院不知道溜达了多少遍的池溪,打了个哈欠,终于忍不住催促道,“阿溪,你不是说要给大鹅建窝的吗?你怎么还不动手呢?” 这都晃荡半天了,再晃会儿,他都该睡着了。 阿溪到底在想什么呢? 怎么半点儿想动手的意思都没有呢? 不会是后悔了? 池溪一脸慎重道,“我在想……这鹅圈搭哪儿去呢?” 确实是个值得深思熟虑的问题。 祈以安扫视一圈后院,指了指鸡圈和兔子窝中间的空地。 “就那呗,不然总不能养前院去?” 那样不仅吵,味道也大,不适合养在前院。 池溪看了一眼那个地方,毫不犹豫的摇头拒绝道,“不行!” 那个地儿距离她们卧室的直线距离并不算太远,绝对在鹅叫的攻击范围之内呢。 所以那个地绝对不行! 祈以安苦恼的看着虽然不小,但是已经规划的差不多了后院。 “那它俩养哪去呢?总不能养院子外面去?” 这深山里面倒是不怎么用担心会被人偷的事,但是万一被野兽叼走,或者咬死了怎么办呢? 他还等着下蛋孵小鹅呢。 池溪也苦恼啊,实在不行的话,其实养院子外面也行。 要不在河边给它们围个圈去? 反正鹅喜欢水嘛,就让它们在河边玩个够。 而且那个地方距离她们院子还算有些距离,就算能听见鹅叫,也不会太吵了。 嗯,她看行。 第110章 努力攒钱给老婆买首饰 祈以安见她还真考虑把鹅赶到院子外面去呢,连忙搂着池溪的脖子摇了摇,大声制止道,“不行!不可以!” 池溪配合着他摇晃的动作,抱着人轻轻晃动两下,然后才问道,“为什么不可以?” 紧接着她不等祈以安回答,又继续义正言辞的说道,“养在院子多吵啊,晚上会影响我和祈宝睡觉的,所以绝对不能养在院子里。” 祈以安一听会影响睡觉,想到在他大伯家的时候,他们隔壁邻居陈家婶子就养了几只鹅。 那些鹅有时候大半夜不睡觉,也会嘎嘎乱叫,经常就吵得他睡不着觉。 就因为这鹅吵得人睡不着觉这事,他大伯娘孙菊香还没少去隔壁敲门。 最后他大伯娘跟个土匪似的,态度强硬的连拽带抢的,硬是赖了陈家婶子一只鹅,她才算勉强消火。 但是事后那鹅还是照常的叫,只不过他大伯娘一家因为吃了人家的鹅,吃人嘴软,也不好再说什么。 她也只能在自己院子里,指桑骂槐的乱骂一通撒撒气。 祈以安想起那段做梦梦里都有鹅叫的黑暗日子,就觉得生无可恋,皱着一张小脸,挫败的趴在池溪的肩头上。 他抬眼往西边的院墙看了一眼,当不经意看到院墙外面露出来的一小截屋顶时。 祈以安突然搂着池溪的脖子坐直身子,他喜出望外的指着隔壁的方向。 “阿溪!你看那边!我们可以把鹅养隔壁的院子里去。” 池溪顺着怀里这小崽子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隔壁确实有栋院子。 这在池溪第一天带着祈以安这小崽子回来的时候,她就发现了。 听这小崽子说,隔壁以前是他外公外婆家,只不过两位老人在他还没出生的时候,就相继离世了。 后来隔壁的院子就闲置了下来。 这小崽子父母还在的时候,会定期带他去隔壁打扫卫生,他还经常偷溜进隔壁的院子里玩。 只不过在这小崽子父母去世之后,隔壁大门的钥匙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钥匙丢了,加上他怕触景伤情,就再也没去过隔壁了。 池溪也知道隔壁有个院子,但是她想着那是这小崽子家长辈曾经住过的地方。 她如果在里面养鹅的话,是不是多多少少有点儿不尊重人家长辈啊。 再加上就在隔壁,也不是多远,到时候还是一样能听见鹅叫的。 不过现在这小崽子主动提出来了,池溪便准备带着这小崽子去隔壁实地考察一下。 当然了,就算真的可以的话,她们也不能就这么贸然的把那两只肥鹅挪过去。 等她们下山去买些香烛纸钱,回来给两位老人、以及这小崽子的双亲烧香祭拜一下,打个招呼之后,再着手后续的工作。 毕竟礼多人不怪,鬼神应该也一样。 池溪抱着祈以安出了院子,褚青川听了他们的打算,也拿着家伙事儿跟了过去。 隔壁这么多年没住人了,早就荒废,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蛇虫鼠蚁呢。 他还是跟过去看看,万一真有什么,还能有个照应。 隔壁院子的大门,并不是跟池溪和祈以安现在住的院子一样,朝南开在正中间的位置上。 而是大门朝西,需要绕到宅子的西面去。 沿着院子门口的青石板小路,绕到大门的正前方。 池溪发现这院门看着倒是挺结实的,跟她们小院的大门风格如出一辙,应该是同一个人设计的。 大门紧闭,门锁倒是锈迹斑斑的,看出了岁月的痕迹。 池溪看了眼自己怀里的小崽子,这小崽子连忙摆着小爪子。 “阿溪不用看我,我没有钥匙的,钥匙在我被送到大伯家之后,就不见了。” 对于没有钥匙这事,池溪也没有感到什么意外的。 她当然知道这小崽子没有钥匙了,如果有的话,这小崽子肯定早就拿出来了。 再说,这小崽子衣服从里到外都是她换的,他身上有什么没什么,她一清二楚。 家里的东西,大多也都经过她的手得,她也知根知底。 她刚才看他,只是因为想起来电视里演得,这种锁一般拿簪子稍微试着捅几下就开了。 她小时候也尝试过拿铁丝撬锁,就钥匙环上的铁圈,把它用力掰直一些,捅进锁眼里反复试探几次,就能打开。 次数多了,她开门的手法也格外熟练了起来。 只是这么多年没干过了,加上没有趁手工具,一时间,确实有些束手无策。 她来之前,还想着没有钥匙,那大不了就‘重出江湖’,把它撬开呗。 结果忘了,她们一行三人里,没有一个戴头饰的。 她一个狼尾鲻鱼头发型的小异类就姑且不说了。 她那帅气的小发型,本就与其他人格格不入的,如果再东施效颦的簪几个簪子,那恐怕就更加引人注意了。 褚青川和祈以安这小崽子呢,他们这个时代的平民男子,大多都是用布条束的发。 至于玉簪和配饰,那都是城里有钱人家才会佩戴的。 祈以安这小崽子头上绑得还是池溪专门买给他的发带呢。 池溪看着这小崽子脑后,和发丝一起随着微风一起飘扬的飘逸发带。 她终于更加深刻的意识到了,看来是真的要努力挣钱,给她家祈宝买首饰了。 那些耳坠什么的先不说,起码金簪和玉簪得配齐才行。 不然哪天没有钥匙想开锁了,都找不到趁手的簪子。 再说了,她老婆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可以脖子上光秃秃的,手腕脚腕上也一片空无呢。 不行! 别人有的,她家宝贝老婆也得有! 深受打击的池溪,抱着同样爱莫能助的祈以安,转身回了她们自己家。 只留下面面相觑的褚青川,他用手里的斧子轻轻扒拉了门锁,看着池溪二人马上转过弯的身影。 心想,怎么没有人问问他能不能开门呢? 第111章 ‘秘密基地\’ 隔壁的院子虽然赶不上池溪她们现在住的这个大,但也不算小了。 同样也分前后院,前院由于也是青石板铺的地面,杂草倒是不多,也就缝隙里和墙边这些地方比较茂盛一些。 后院情况就复杂了些,草不仅茂密,草丛还挺高,有些都长到池溪的半截腰深了。 池溪大概查看了一下院子内的环境,格局跟隔壁也差不多,三间正房,一个厨房。 屋子里除了落满了灰尘和到处充斥着岁月的痕迹之外,其他的都还好。 打扫出来,就算不住人,以后也可以用来存放东西。 院子东面靠墙的地方搭着竹棚,角落里是柴火堆,还堆放着码的整整齐齐的干柴。 但是劈柴的人早就不在人世了。 水井旁边是个葡萄架,绿意盎然的葡萄藤生机勃勃的爬满整个架子,形成一个纯天然的凉亭。 果实结的倒是不少,一串一串的,绿油油的,就是可能是没有剪枝的缘故,个头长得都不算特别大。 不过,没人照料自己能长成这样就已经算是意外之喜了。 院子西面靠墙的位置上,栽有两棵柿子树。 枝繁叶茂的,地上厚厚的落叶中,掉满了已经干瘪的柿子残骸。 从柿子树的长势和如今的结果情况来看,每一年都硕果累累,却再不见有人采摘。 柿子成熟之后,除了被鸟儿啄食之外,就是等到秋天柿叶枯黄,寒冬来临,像梅花一样挂在枝头,傲雪凌霜。 最后等到来年,无力的从枝头坠落,尘归尘土归土,化身养料反哺着这块孕育自己的土地。 整个院落透露出一种充满绿意的荒凉。 站在院中,又给人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她一个第一次来这个院子的人,都会感到莫名的伤感。 更何况祈以安这从小在这里长大,留下不少回忆的小崽子呢。 池溪垂眸去看怀里那自从进了院子之后,就格外安静的小崽子。 祈以安目光感伤而怀念的一寸寸打量着院落里的每一个角落,目光所触,皆是过往。 院子里的葡萄架,爹娘还在的时候,他经常跑到葡萄架下睡午觉,还经常偷摘没有熟透的葡萄吃。 那酸涩的口感,其实并不好吃。 每次他都被酸得五官紧皱,嘴里一直分泌酸水,但是依旧挡不住他下次偷吃。 他娘发现后,就会一边训斥他,一边给找茶水漱口,然后再给他几块糕点,让他缓解口中的酸味。 墙边的柿子树,从他出生就有,他那个时候仗着自己人小,藏身其间不易被察觉。 经常爬到柿子树上,坐在枝丫上吓唬他爹玩。 他在树上藏好之后,再故意发出动静,把他爹吸引过来。 等到他爹顺着声音找到树下的时候,他再趁其不备从树上跳到他爹的背上,或者是怀里。 然后用手捂着他爹的眼睛,然后让他爹猜猜他是谁。 那个时候,他还嘲笑爹爹好笨,每次都被他偷袭成功。 直到后来父母去世,他被送到村子里大伯家。 有一次他打猪草回来,看到平安叔不厌其烦的陪着他儿子,一遍一遍的玩着那明显漏洞百出的幼稚游戏。 那时他才意识到,当初他爹明明知道他就在树上,还每一次都特意站到他能偷袭到的地方。 一方面是为了逗他开心,一方面是怕他万一从树上摔下来。 父亲去世之后,他也曾爬上柿子树过,在树上从早上坐到了天黑。 最后终于意识到,那个每次站在树下张开怀抱笑吟吟的等自己跳下去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母亲的离世,更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从那之后,他就把小院的大门紧锁,钥匙藏在了他娘的梳妆柜里,再也没有踏足过这里一步。 后来他被送到了大伯家里,家里被大伯他们一家搜刮一遍,能用的不能用的,全部都拿走了。 钥匙应该也是那个时候,不知道被谁给丢了。 小院钥匙丢了之后,他偶尔回来一趟,也就是在他们那个院子里坐坐。 这次如果不是他和阿溪讨论养鹅的问题,他还始终没有勇气过来看看呢。 还好,有阿溪陪在他身边。 “池溪小安,你们过来看一下,这个宽度合适吗?” 就在祈以安这小崽子因为现在有了池溪,而感慨万分的时候,后院的方向突然传来了褚青川的声音。 “来啦青川叔!” 池溪连忙抱着怀里悲春哀秋的小崽子转身去了后院。 看见她们过来时的那个大洞,已经在褚青川的默默努力之下,变成了一人多高,约有三尺宽的长方形门洞的雏形了。 没错,池溪和祈以安这小崽子之所以能在不破坏门锁,也没有翻墙越户的前提下,能顺利来到隔壁。 功劳非她们后院大水缸后面的狗洞莫属了。 那狗洞还是以前小祈以安不愿意走正门,私底下苦苦哀求他爹祈云柏之后,祈云柏背着自己媳妇儿偷偷给小祈以安挖的。 祈云柏为了不让他媳妇儿安鸢儿发现,还特意弄了水缸摆在那里作掩护。 这也是为什么小祈以安经常莫名其妙被安鸢儿在隔壁找到的原因。 一开始安鸢儿不知道‘密道’的存在,还以为小祈以安这皮猴子是爬墙翻过去的呢。 因此没少揍小祈以安。 小祈以安为了保守秘密,不让‘密道’被他娘发现,每次都选择默不作声的忍下来。 安鸢儿为了防止小祈以安继续爬树翻墙,还特意让祈云柏把院墙边上的两棵树给砍了。 后来发现没了树,小祈以安照样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偷溜进隔壁干坏事。 安鸢儿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儿,只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来,一日她照常该干嘛干嘛,只是偷偷留意着这小家伙儿的动静。 最后见他又往后院跑的时候,她放下手里的针线,悄无声息的跟了过去。 这才发现了这父子俩之间的小秘密。 不过,东窗事发之后,父子俩虽然都难逃一顿责罚,但是狗洞却没有堵上。 祈云柏把他给小祈以安建造‘密道’的初衷一说,父子俩又一个抱左腿,一个抱右腿的,软磨硬泡的一撒娇。 安鸢儿拿他们父子俩没办法,加上她仔细一想,祈云柏说的也有道理。 她们住在这深山里面,她父母去世之后,周围连个其他人家都没有。 小祈以安又在家里待不住,经常往隔壁跑,但是去隔壁呢,又要围着院墙绕一大圈。 每次还要搬石头垫着脚开门不说,一个人在外面跑来跑去还危险。 还不如直接在后院开个‘小门’,让他不出门就可以在两个院子里自由穿梭呢。 过了明面之后,小祈以安就经常光明正大的从后院的‘密道’进出两个院子。 这个他们一家三口众所周知的‘密道’呢,就算后来祈云柏夫妇相继离世,祈以安也没有封起来,而是把水缸挪了原位,堵了起来。 直到这次池溪说要带他一起去隔壁看看,他才带着池溪来到了独属于他的‘秘密基地’。 第112章 明目张胆的偏爱 这院墙的厚度并不单薄,褚青川之所以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轻易砸出门洞来。 一是他确实有把子力气。 二是在他开砸之前,池溪提前……踹了两脚。 把那一块墙体已经踹松动了。 想要开凿一扇门,也是祈以安这小崽子的想法。 他小的时候,可以从那洞口钻来钻去的,倒也无所谓。 但是他现在都这么大了,那个洞口小了不说,总不能还让他当着他家阿溪的面,撅着屁股钻狗洞。 那多丢面子啊。 就算是不为面子,为了以后进出方便着想,也还是开一扇门比较方便。 祈以安把想法跟池溪一说,池溪便立马准备动手开干呢。 结果褚青川在一旁听见了,坚持要他来。 不等池溪和祈以安拒绝,他转身就去摆放工具的地方拿锤子去了。 池溪拦不住他,只好任由他去了。 等到锤子拿了回来,褚青川砸了几锤子,不能说没有效果,只能说进程有些慢。 池溪为了帮忙赶进度,就随便找了个理由把褚青川先支走了一会儿。 等褚青川拿着池溪要的镰刀回来的时候,洞口已经差不多扩展到有旁边的水缸大小了。 而池溪正好放下锤子,装模作样的揉着胳膊,说用劲儿过猛,好像抻着胳膊了。 褚青川立马接过锤子,把手里的镰刀递给一旁哭笑不得的祈以安。 褚青川接手了接下来的工作,池溪拿过祈以安这小崽子手里的镰刀,就一矮身先钻了过去。 等她确定没什么危险了,又快速割出了一条小道来,这才让那边一直不停歇的问她好了没有的小崽子过来。 池溪带着祈以安这小崽子去院子里查看情况,褚青川则是留下继续凿门洞。 这么一折腾,一上午也快过去了。 池溪便先带着祈以安回去做午饭了,褚青川留下把那些凹凸不平的地方再稍微修饰一下。 吃完午饭,三人又把于汪洋两口子送的西瓜捞出来切开。 池溪单独切了一小半给祈以安这小崽子,让他捧着用勺子挖着吃。 祈以安呆呆的看着自己怀里的冰冰凉凉、皮薄瓤红,无籽沙瓤的半个西瓜。 还没吃呢,他就已经嗅到那股独属于西瓜水灵灵的清甜香气。 就算已经吃饱饭了,他感觉也能把这些西瓜全吃完。 之前在他大伯家的时候,饭吃不饱,春夏秋的季节,他就会去山上摘野果填饱肚子。 夏季的时候,他不是没有摘到过野生的西瓜。 但那种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感觉,跟此时此刻这坐享其成的享受还不一样。 往年夏日的时候,大伯娘切西瓜的时候,从来不会叫他一起吃。 应该说没让他啃瓜皮都不错了。 更别说像阿溪这样单独切给他一半,让他自己捧着吃了。 重要的不是半个西瓜,而是这种明目张胆的偏爱,让他觉得格外欢喜。 祈以安仰着小脑袋,满眼亮晶晶的瞅着池溪。 池溪用沾染了西瓜汁的食指,轻轻碰了碰这只知道傻乐的小崽子柔软的唇瓣。 “笑什么呢,快尝尝汪洋叔家的瓜甜不甜。” 祈以安下意识的抿了唇瓣,好甜啊。 他眼睛弯成半月状,脆声道,“很甜。” 褚青川正好洗完手走过来,听见这句话,他笑着说道,“甜的话,下次我再去你汪洋叔地里摘几个给你们送过来。” 池溪把切好的西瓜递给褚青川一块大的,“青川叔你也吃。” 褚青川看着桌子上已经切了七八块的西瓜,冲着池溪摆摆手。 “这么多已经够吃的了,剩下的就先别切了,你也赶紧坐下吃。” “阿溪吃。” 池溪这才放下菜刀,握着祈以安这小崽子的手腕,把他递过来的西瓜心又转回去,喂到了这小崽子嘴里。 祈以安嘴里咬着凉丝丝甜滋滋的西瓜心,疑惑的看着不肯吃的池溪。 这么甜,阿溪为什么不肯吃呢? 池溪松开这小崽子白嫩的手腕,从桌子上拿了一块西瓜。 “自己吃,我吃这些就可以了。” 碍于褚青川还在对面呢,祈以安也不好表现的太腻歪,只好自己抱着西瓜吃的格外满足。 话是这么说的,其实池溪一点儿都不喜欢切块吃。 因为她打小养成的习惯就是,捧着半个西瓜,用勺子挖着吃。 切块吃的话,切的块小一些还好,但凡西瓜块大一点儿,她吃着都有种用西瓜皮做spa的错觉。 但是褚青川这个长辈还在呢,总不能她们两个都用勺子挖着吃,单独让他一个人捧着吃。 西瓜太大了,吃完饭一时间也吃不完,池溪便把剩下没吃完的端到了堂屋的饭桌上,用罩子给罩了起来。 回头谁渴了,谁再自己过来拿着吃。 褚青川和池溪两个人把切好的分吃完了,可是祈以安那小崽子手里捧着的小半截西瓜,还剩下一大半呢。 “嗯????” 池溪起身转移西瓜的时候,祈以安这小崽子嘴里含着一块西瓜,一脸无助的看着池溪,又看看自己怀里还剩下那么多的西瓜。 他还没吃完呢,阿溪和青川叔她们怎么都走了呢? “慢慢吃不着急,吃不完的话,等会儿祈宝抱着西瓜跟我一起去隔壁。” 池溪洗净手之后,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这小崽子因为含着西瓜,而格外惹眼的小奶膘。 祈以安听完这话,才算放心下来。 褚青川吃完西瓜,稍微活动了活动,就去继续做浴桶去了。 浴桶只剩一点收尾工作了,一会儿就能干完了,趁着下午的时间,还能帮她俩把木门赶出来。 上次建房子正好剩下的还有木材,要做一扇门很快的。 又不是大门,安在后院除了她们自己人,也没什么人能看见。 池溪便说了,随便弄扇门就行,只要结实就行,外观不重要。 因为要赶紧把旁边的院子清出来,池溪也就直接省略了睡午觉的环节。 祈以安这小崽子呢,清理的是他的‘秘密基地’,他也跟着没什么困意,抱着西瓜屁颠屁颠的跟着池溪去了隔壁。 “阿溪,来,啊~~” 池溪停下手里的动作,稍微掀高一些帽檐,张嘴咬下这小崽子殷切的喂到她嘴边的西瓜。 “祈宝真贴心,乖回去坐着去,这里太阳太大了,别晒着了。” 祈以安见她吃下之后,他把勺子里剩余的西瓜汁喝干净,又抱着西瓜美滋滋的退了回去。 第113章 宝宝突然这么听话,我还真有些遗憾呢 池溪带着斗笠顶着大太阳在后院除草,祈以安则是捧着西瓜坐在旁边的阴凉处陪着,还时不时的凑过去喂池溪一口西瓜解解渴。 祈以安这小崽子看着这大热天的,池溪和褚青川两个人都在忙,就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乘凉。 他心生内疚,便想过去一起帮忙。 “阿溪,我给你打下手,两个人这样还能快一些。” 可惜他放下西瓜刚凑过去,就被池溪给抱不听话捣乱的孩子似的,给抱了回去。 “打什么下手,就这点儿小活儿用得着我家宝宝嘛,乖乖坐在这看着就行了,如果困的话,就回屋睡会儿去也行。” 祈以安丝毫不嫌弃池溪刚干完活,圈住池溪的脖子撒娇,耍赖似的不愿意撒手。 “我不困,我就是想和阿溪一起干嘛。” 池溪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是不是在末日待久了,跟那些队友学坏了,面对这小崽子,她流氓话说得那叫一个信手拈来。 “干什么干,再不乖,我就干你。” 池溪这话说的粗鲁,祈以安眼神游移一下,只是装没听见。 池溪为了让这小崽子踏实的歇着,还跟流氓似的用手背轻了拍这小崽子的小屁股。 “腰又不酸了是吗?又不是早上屁股不舒服那一会儿是吗?“ 屁股上那几下的力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是池溪的话,却惹得这小崽子下意识的缩了下身子。 上过药之后,虽然缓解了不少,但终归还是有些异样的。 池溪察觉到怀里这小崽子瑟缩了一下,她不怀好意的威胁道,“祈宝如果不疼的话,我不介意今晚继续。” 祈以安瞬间跟只炸毛的小猫似的,猫眼圆瞪,不敢置信的瞪着威胁他的池溪。 继续什么继续! 昨晚只是……而已,他都难受成那个样子了。 如果全部都……的话,他还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吗! 池溪不仅没有安慰这小崽子,反而冲着他挑了下眉,意思不信的话,要不试试? 他才不要试呢。 祈以安这段时间也摸清池溪的性子了。 白天的时候对他有应必求,可以说他说什么是什么。 只要不是威胁他自身健康的事情,她会想方设法的满足他的一切要求。 但是晚上到了床上,她就跟白天的时候截然相反了。 特别是亲热的时候,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无论他怎么苦苦哀求,她都不会手下留情的。 就算是他装哭扮可怜都没用,反而他越是求饶,她越是‘折磨’他。 每次都弄他‘痛不欲生’的。 好几次他都怀疑,她是不是不爱他了,对他那般好,只是为了图他的身子。 说不定得到之后,她就会喜新厌旧,就可能不珍惜了。 可是他又狠不下心来拒绝她的求欢。 只能一次次的,一边搁心里唾弃自己没有定力,一边情难自已的陷入她给予的快乐之中。 唉,只怪自己自制力太差,每次都被阿溪的花言巧语给哄骗。 算了,阿溪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让帮就不帮呗。 他还乐在清闲呢。 整得跟谁乐意干活似的。 享福谁不会啊。 这小崽子识时务者为俊杰,顿时安分了下来,收回双臂,乖乖的坐了回去。 “唉,宝宝突然这么听话,我还真有些遗憾呢。” 池溪装模作样的摇摇头,还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用食指关节,蹭了蹭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而把自己整害羞的小崽子的小奶膘。 祈以安跟只察觉到危险的小鸵鸟似的,自欺欺人的垂着眸子,就是不跟面前这流氓有任何的眼神交流。 这小胆儿。 池溪看把这小崽子逗老实之后,轻笑一声,又转身回去继续自己未干完的活去了。 祈以安听到了池溪的笑声,等到她走出自己的视线范围,他才敢警惕的抬起眸子。 见池溪已经走到镰刀旁边,准备弯腰去捡镰刀 的时候,他气呼呼的冲着池溪的背影挥了挥小拳头。 阿溪臭流氓! 就会欺负…… 池溪跟后背长眼了似的,突然回过头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祈宝你干嘛呢?” 祈以安支棱着两只小爪子,眼神慌乱的四下游移,在看到旁边石头上放着的西瓜的时候,连忙抱进怀里。 “没事!我就是突然渴了,想吃西瓜了而已,阿溪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说完,就大咬一口已经不怎么凉,但依旧清甜的瓜肉。 池溪眼含笑意的摇摇头,也不再继续去逗这做贼心虚的小崽子了。 就这样,池溪在烈日下埋头苦干,祈以安这小崽子则是百无聊赖的坐在树荫下,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西瓜。 池溪把后院的草都给清理出来,堆到了一旁的角落里,正好可以留着喂兔子。 杂草一除,后院立马空旷了起来,反正以后是用来养畜禽呢,池溪也没打算翻地。 除完后院的杂草,池溪又去了前院,把地给清扫出来。 柿子树底下的落叶和柿子残骸,最底层的已经分解发酵的差不多了。 池溪便把它们盛了回去,用来给后院的菜地施肥。 忙完院子之后,就剩下屋子没打扫了,把屋子打扫出来就清理的差不多了。 第114章 你今日怎么这般老实呢 池溪用了一下午的时间把隔壁给打扫出来,下午的时候,褚青川不仅完成了浴桶的结尾工作,还赶在晚饭之前成功把门给安上了。 吃过晚饭,池溪和祈以安送褚青川离开之后,累了一天,池溪烧水给二人洗完澡就早早的休息了。 不休息也没事干。 没电视没手机,连个娱乐方式都那么的匮乏。 这小崽子身上的痕迹还没下去呢,她总不能禽兽到再拉着这小崽子胡混。 再说了,纵欲过度容易伤身子。 池溪难得这么老实,祈以安这小崽子还真有些不适应呢。 他像往常一样窝在池溪怀里,可惜闭上眼,却迟迟没有睡意。 他跟偷食的小老鼠似的,悄咪咪的从池溪怀里偷偷扬起小脑袋,自以为悄无声息的打量着池溪呢。 结果,池溪眼都没有睁开,就抬手把他摁回到了怀里。 “不睡觉干嘛呢?” 祈以安做贼心虚的吓得闭上了眼,趴在池溪胸前企图装睡。 可是沉默了片刻,他最后还是没有忍住,问出了口。 “阿溪你今日怎么这般……” 祈以安想说,她今日怎么这么老实呢。 说洗澡就真的只是单纯的洗澡,目不斜视的,第一次正经的他都有些不适应了。 就连换完衣服到了床上也是,二话不说,搂着他就要睡觉。 晚安吻都极其的敷衍了事,只是在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一触即离的那种。 惹得祈以安这小崽子心里暗自打鼓,阿溪是不是……开始厌弃他了呢? 池溪真的觉得拿这越来越娇气,还爱胡思乱想的小祖宗没办法了。 她乖乖的老老实实的搂着他睡觉,他又自己在那不知道脑补些什么。 她碰他,他受不住,每次都不知死活的撩拨她。 说的直白些,就是又菜又爱玩。 撩拨完他舒服了,不等她尽兴,这小崽子又哭哭唧唧的搂着她的脖子,让她放过他。 可是哪有这么好的事呢,她讨回本怎么可能停得下来呢。 她如果不遂他的意,这小崽子第二天就用那哀怨的小眼神一直瞅着她。 整得她在看到这小崽子满身痕迹的时候,确实有过那么一丝丝的小愧疚。 不过说实话,愧疚没有成就感来的多。 看着这小崽子从头到脚都被烙上属于她的痕迹,她内心其实是涌上一股不可遏制的隐秘的满足感的。 可惜这事不能让这小崽子知道,不然还以为她有什么变态嗜好呢。 这不,她今晚什么都不做了,决定当一晚上的正人君子,这小崽子又不乐意了。 池溪无奈的把人抱到自己身上,让这小崽子双腿分开,垂在她的身体两侧,跟自己面对面的趴着。 按着这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期待的小崽子的后颈,把人往下压了压。 “张嘴……” 双唇接触的瞬间,池溪动作温柔的撬开这小崽子的唇瓣,舌尖探了进去。 有一些没一下的,轻轻舔舐逗弄着这小崽子柔软温热的小舌头。 这欲拒还迎的动作,轻柔到带起一股麻麻酥酥的痒意。 祈以安这小崽子缓缓闭上双眼,一脸享受的半张着小嘴儿,任由池溪在他口中肆意妄为。 池溪一手搂在这小崽子的后腰上,一手在这小崽子的脑后轻轻摩挲着。 唇舌交缠间,除了黏腻的水声,就只剩下逐渐浓稠的夜色。 祈以安也不知道自己被亲了多久,只觉得自己脑袋晕乎乎的,舌尖也有些微的涨涨的感觉。 池溪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着小崽子,并用舌尖轻轻的舔舐干净这小崽子湿润的唇角,声音带着一丝暗哑的柔声哄道,“睡。” 她跟哄孩子似的,动作轻柔的帮怀里的小崽子拍着背。 本来下午的时候就没有睡午觉,又折腾了这么好一会儿,迟来的困意终究还是缓缓而至。 大脑缺氧的感觉,加上后背温柔的拍打,很快就使这小崽子昏昏欲睡了起来。 小脑袋搭在池溪的肩上,均匀而绵长的呼吸打在池溪的颈侧,就像有根羽毛在轻抚她的肌肤一样。 痒痒的,却不算难熬。 等到怀里这小崽子睡熟之后,池溪就着这个姿势,搂着人也睡了过去。 晨曦破晓,池溪就抱着这赖在她身上的小崽子起了床。 简单的弄了些早饭,吃完早饭,池溪带着人就下了山。 她今天要带着这小崽子去镇上,买些祭拜用的香烛纸钱去,回来了这么久了,这小崽子也该去给他家长辈去扫扫墓了。 顺便带着池溪这个‘丑媳妇’见见公婆。 到了镇上,池溪先带着这小崽子又去了万禧堂,找了趟周大夫。 祈以安虽然猜到了池溪找周大夫的用意,但是他只是故作淡定的坐在一旁,却没有任何阻止的迹象。 经过昨晚的事情,这小崽子算是认清了一件事实。 每天晚上并不是池溪缠着他胡混的,而是他没有定力的缠着池溪乱来的。 搞清楚这件事由谁引导的之后,这小崽子也不再抗拒池溪给他上药的事了。 反正早晚都要生米煮成熟饭的,还不如听阿溪的,提前多适应适应,真到了那个时候,还省得他遭罪。 拿了些她上次特意让周大夫给她调配的药膏之后,池溪带着这小崽子又在镇上溜达闲逛了一圈。 给这小崽子买了些他爱吃的,又买了些上供的贡品,最后才去白事铺子买了些她要的东西。 因为回去之后,还要忙着上坟,上坟回来还要赶紧搭鹅圈的事呢。 昨天她们只是先把装着大鹅的鸡笼子,给提到了隔壁暂时放着。 也不知道那两只蠢鹅作息比较规律呢,还是距离拉远的缘故,只要池溪不刻意去留意,其实那动静倒也算不上太吵。 池溪和祈以安早上出门比较早,买完东西回到山上的时候,也才巳时而已。 这小崽子的家中的长辈都埋在后山,距离她们家不算远,走路也就差不多一炷香的工夫。 池溪先带着这小崽子回了趟家,把用不到的东西先放回家里,又拿了镰刀,这才去了后山。 祈以安上次祭拜还是年前的事,那个时候他还没有伤到腿,趁着上山砍柴的工夫,偷偷过来给他父母和外公外婆扫了扫墓。 后来自从伤了腿行动不便,就再也一直没有机会来。 直到遇见了池溪,为了给他医治腿疾,他们又在镇上医馆待了差不多两个月。 回来后又一直忙活着家里,便还没有抽出时间过来祭拜长辈。 说来,这事确实是他不孝。 回来这么久了,也没有抽出时间过来跟家中长辈报声平安。 希望长辈们看到他已经找到下半生归宿的份上,就原谅他这个不孝子孙。 第115章 该看的看,不该看的就别看了 因为往年祈以安这小崽子逢年过节,都会回来扫墓祭拜的缘故,墓地周围除了今年刚长出来的杂草之外,并不杂乱。 池溪从背篓里拿出两块抹布,让祈以安这小崽子给几位长辈把墓碑擦擦,她正好趁着这个时间把周围的杂草清理干净。 祈以安看着池溪忙碌的背影,一边擦着他爹娘的墓碑,一边小声同他爹娘说着悄悄话。 他爹祈云柏因为救人落水,尸骨都没有找到,他娘就给他爹建了个衣冠冢。 他娘去世前,曾拜托青川叔把她和他爹埋到一起,就算是没有尸体,她也要和丈夫的衣冠冢合葬。 所以四个人,只有三个坟茔,三个墓碑。 “阿娘阿爹,孩儿不孝,这么久都没有来看过你们了,不知道你们在那边过得还好吗?” “我这次来呢,是想告诉阿爹阿娘,我不再是那个寄人篱下被人随意欺辱的小可怜儿了,我现在有了阿溪,你们看,那个就是阿溪,她是不是长得很好呢?” “可是我跟阿娘阿爹说啊,阿溪不仅长得好看,她对我也很好,平日里什么活儿都不舍得让我干,还天天给我变着花样的做好吃的。” “会给我买新衣服,买许多许多我爱吃的、以及我没有吃过的东西,阿溪她真的是爹娘走了以后,这个世上对我最好的人了。” “当然了,偷偷说句不孝顺的话,阿爹阿娘就算还在的话,说不定还没有阿溪对我这般疼爱呢,可惜……你们看不到了。” “不过呢,阿娘阿爹,我现在过得很好,有阿溪在,以后肯定也会很好很好的。” “我以后和阿溪也会经常来看你们的,你们就放心好了,在那边好好的,不要挂念我了。” 池溪清理完杂草,见这小崽子还在对着墓碑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哽咽。 她走过去,帮忙把背篓的贡品摆出来,然后又把香烛点上。 “给爹娘烧点纸钱,这么久没来看她们了,说不定在那边都没钱了呢。” 池溪扶着这一脸感伤的小崽子到墓碑前跪下,并拿过旁边装着纸钱的竹篮。 她也一撩裙摆,干脆利落的跟着跪了下去。 池溪虽然不是那种膝下有黄金的人,但这辈子除了父母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之外,还真的没有跪过别人。 祈以安听着池溪那句爹娘,加上池溪毫不迟疑下跪的动作,他眼眶里氤氲起一层水雾,小嗓子带着哭腔软绵绵的喊道,“阿溪……” 她怎么可以……这么好呢? 池溪拍了拍这多愁善感的小崽子的后背,柔声打趣道,“好啦别哭鼻子了,不然让爹娘看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祈以安吸了吸鼻子,欲盖弥彰的眨了眨眼睛,强忍住眼底的酸意,嗔怪的睨了池溪一眼。 “阿溪说什么呢,爹娘都在天上看着呢,阿溪对我怎么样,爹娘心里肯定都是有数的。” 不过,阿爹阿娘,你们就算看的话,该看的看,不该看的就别看了,你们只需要看阿溪对我好的时候就好了。 夜里关上门之后的事情,你们就要懂得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了。 池溪用手背帮这小崽子蹭了蹭湿润的眼角,神情认真的允诺道,“嗯,我知道,所以以后,我肯定会更加努力的加倍对祈宝好的。” 祈以安瞪着那水汪汪的如同水洗过的葡萄似的漆黑双眸,眼神感动的用小脸蹭了蹭池溪的手背,小声呢喃道,“我也会更加努力对阿溪好的。” 池溪安抚好这小崽子的情绪,和他一起跟几位长辈挨个烧完纸。 “爹、娘、外公、外婆你们在天有灵的话,就放心的把祈宝交给我。” 池溪又挨个磕了三个响头,对着面前的三座坟茔沉声保证道,“我池溪对天发誓,只要有我在一天,就绝对不会祈宝忍饥挨饿,受半点儿委屈的,如有违背,各位长辈尽管来梦中带走我。” “阿溪说什么胡话呢!” 前面的话祈以安这小崽子还听得一脸感动,外加心里甜滋滋的呢。 阿溪都敢在他爹娘外公外婆坟前保证了,那肯定是百分百真心的了,他以后再也不怀疑阿溪只是图他的身子了。 结果后面那句尽管来梦里带走她,把这暗自窃喜的小崽子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捂池溪的嘴。 跟祈以安这小崽子的谨小慎微不同,池溪一脸认真的摇摇头,解释道,“不是胡话,是真心的,难道祈宝不信我?” “我当然相信阿溪了,可是那也不能随便发誓啊。” 祈以安自然是信她的,只是就算是知道她不会那么做,他也迷信的不愿意她胡乱发誓。 倘若,他是说万一真的有那么一天,他也不希望阿溪她受到任何外来的伤害。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如果池溪真的有一天抛弃他了,他自己会想办法让池溪后悔,付出代价的。 而不是借由别人之手,替他讨回公道。 他这辈子认定了池溪,所以池溪也只能是他的,谁也别想从他的手中抢走她。 父母长辈也不行。 池溪不知道这小崽子内心阴暗的一面,还单纯的以为这小崽子只是害怕她受到任何伤害呢。 如果不是碍于这小崽子的长辈还都在场呢,她早就把人抱进怀里狠狠的亲上几下了。 池溪还沉浸在自己老婆又乖又知道心疼人的窃喜之中呢,突然脑海里闪过几声煞风景的鹅叫。 她这才想起来,她们今天来干嘛的呢。 “对了祈宝,人也介绍过了,纸也烧完了,咱们似乎还有一件正事没说呢。” 经过池溪的提醒,祈以安这小崽子才想起,他们此次前来的另一个目的。 祈以安连忙也跟着对着那两座有些年头的坟墓磕了三个头,磕完头才略带不好意思的开口道,“外公外婆,我和阿溪这次来呢,算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了,除了给你们扫墓之外,还有一事相求。” “我和阿溪想在你们院子里养鹅,如果你们同意的话,今晚就给我托个梦,如果不同意的话,我们就再另想办法。” 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听阿溪的,养在院子外面了。 池溪心想同意了就托梦,那万一不托梦呢? 这些怪力乱神的说法,也没有个依据可言,谁知道,会不会真的有托梦一说呢。 池溪担心这小崽子没有收到托梦的话会失望,连忙在旁边连忙补充道,“外公外婆这都是我的主意,您二位如果有什么意见的话,就直接给我托梦就好了,家里都是我当家做主的,直接找我就行了。” “就当是你们来见见我这外甥媳妇儿怎么样了。” 池溪这话一出,祈以安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其实,这小崽子想说,他也没有见过外公外婆长什么样子。 第116章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在天有灵一说,还是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总之当天晚上池溪就做了一个梦。 梦里一个满头银丝的小老太太健步如飞的走在前面,一位白发苍苍的小老头儿拄着拐杖,气喘吁吁的跟在后面。 还听见那小老太太没什么耐心的回头催促道,“老头子你能不能快点儿!活着的时候,就腿脚不便,怎么老了更是一点儿长进都没有呢?” 不一会儿,二人就来到了池溪她们的卧房门口。 那小老头儿就拄着拐杖倚在卧房门口的门框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不服气的辩解道,“你个老太婆也不想想你走的时候多大年纪,我又是多大年纪呢!” “你倒好!年纪轻轻的就撒手人寰,把闺女扔给我一个人,我又是当爹又是当娘的,当然老得快了,现在好了,你倒嫌弃起我来了!” “行了行了!都是有孙媳妇儿的人了,怎么还老是爱翻旧账呢!” 说着,这小老太太就走到了池溪她们床前。 她边细细的打量着床上的二人,还不忘回头的冲门口的小老头儿招手。 “老头子你快过来看看,这是不是就是下午陪着咱们家小以安,去给咱们送钱的那个姑娘呢?” 那小老头儿并没有围到床边,而是走到桌子跟前坐了下来。 “一看她俩抱这架势,肯定就是这丫头没错了。” 只是,他那宝贝孙子 ……怎么窝在人家姑娘的怀里呢? 小老太太笑得满脸慈爱,眼神欢喜的感叹道,“哎呦,长得确实挺水灵的,不错不错,配咱们家小以安啊刚刚好。” 说着,这小老太太突然回头冲着那小老头儿伸出一只手。 “对了,给孙媳妇儿的见面礼呢?赶快拿过来。” 小老头儿脸色一僵,默默的往凳子另一头挪了挪。 “没带。” 他也不是故意忘带的。 而是忙着过来看孙子和孙媳妇儿呢,加上这小老太太在前面一直催,他一着急就给忘了这茬子事了。 “不是说让你拿着的吗?这么点儿小事都办不好呢。” 果不其然,这正笑着的小老太太恨铁不成钢的走到他面前,抬手就要去揪他的耳朵。 小老头儿不服气的反驳道,“你自己也不想想,明早这姑娘一睁眼,看见床头不知道从哪多出来的一些东西,再吓着人家姑娘了怎么办?” 这小老太太似乎真的被他的话说服了,“有道理,确实不能这么直接的送,那你说怎么办呢?” 小老头儿突然想起这俩孩子白天说的事,便左右而言他道,“这俩孩子不是说想在后院养鹅的嘛,让她们养好了,反正院子空着也是空着,还不如留给孩子用呢。” 小老太太眼看着又要急眼,“我给你说见面礼的事呢,谁给你说养不养鹅了啊,你这话说的,就算你不同意,俩孩子养了你能怎么地呢?还能把鹅给吓死不成。” 小老头儿连忙支招道,“那就叫醒这女娃,告诉她,让她明天去卧房柜子后面找,就说给孙媳妇儿的见面礼放在那,让她自己去取去。” “也行!” 没等那小老太太走上前,池溪自己主动睁开了双眼。 “那个……不用劳烦您二老动手,我自己醒了。” 这老两口也没有想到,她们还没干嘛呢,她就自己醒了。 四目相对之下,这老两口还莫名的有些尴尬。 她们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啊。 怎么办? 要说些什么才好呢? 池溪垂眸看了眼怀里的依旧呼呼大睡的小崽子,她又扫了眼她俩的睡姿。 下意识的想要把怀里的小崽子放好,可惜这小崽子不仅不配合,反而搂得更紧了。 池溪心虚的抬眼看了看两米开外的两位老人,她故作淡定的抱着人坐起身来。 池溪试探道,“那个,莫非二老就是祈宝的外公外婆?” 难道白天说的话他们真的收到了,这是过来告诉她们同意养鹅的事了? 小老太太率先反应了过来,笑眯眯的同池溪打着招呼,“没错!孙媳妇儿,我们就是小安那未曾见过面的外公外婆。” 池溪看着面前和蔼可亲白发苍苍的两位老人,又想了一些自己怀里小崽子的年龄。 心想,莫非这外公外婆当初也是晚婚晚育中的一员? 否则的话,这小崽子都十六七了,他们去了也将近了二十年了。 按理说,他们去世的时候,年纪应该还不至于……老态龙钟到这个地步啊。 对面的小老太太跟察觉了她的内心想法似的,神情尴尬的回头看了眼,仿佛离了拐棍就寸步难行的老头子。 一阵白烟升起,池溪下意识的抱着怀里的小崽子转过身去。 这还挺有脾气的,怎么还说走就走了呢? 第117章 偷偷干‘坏事\’的祈小安 “呦!您二位没走啊?” 等池溪再回过身来的时候,身后赫然就站着两位四五十岁的中年夫妇。 面容跟刚才有着七八分的相似,就是褶子和白头发消失了不少。 随着这小老头儿挺直的腰板,从而相应的是他手里的拐棍也消失不见了。 那年轻不少已经不能称之为小老太太的慈祥妇人,笑容温和的感慨道,“总是不愿意承认自己已经不在了,以为随着岁月慢慢老去,就能假装自己还活着。” “呃……” 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的池溪,被这二位的操作惊得一愣,只能尴尬的跟着附和道,“挺好的挺好的,想开些,起码还可以随着心情一键切换。” 那妇人,也就是祈以安这小崽子的外婆,虽然听不懂池溪最后一句话什么意思,但依旧笑了笑,往前靠近了一些。 她的乖孙都长这么大了。 嗯??? 干嘛?! 就算知道面前这二人可能就是怀里这小崽子的外公外婆,但是池溪还是下意识抱着怀里的小崽子往后稍了稍,不自主的流露出一丝警惕之色。 这有话说话,能不能不要靠这么近呢。 毕竟不是一条道上的,还是保持些距离比较好。 那妇人也看出了池溪的戒备神色,也没有多做强求,体贴的退到了桌子跟前,坐了下来。 池溪不动声色的往床头靠了靠,搂紧怀里的小崽子,这怎么还 ……坐下了呢? 能不能养鹅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嘛,这一坐下,是准备秉烛夜谈的架势啊? 自从确认关系之后,祈以安这小崽子每一次都是从池溪怀里醒来的。 而且,十次里面有八次是在厨房醒来。 池溪还曾调侃他,上辈子是不是算命的,这么能掐会算的。 每一次时间都拿捏的刚刚好,他换完衣服洗漱完,正好饭菜也差不多出锅了。 一起来就能有饭吃,根本不用等。 今天还是第一次他醒了,池溪还没醒的情况呢。 祈以安这小崽子迷迷糊糊的在池溪怀里蹭了蹭,闭着眼仔细嗅了嗅了周围的空气。 嗯? 不对啊。 今天怎么…… 祈以安恋恋不舍的睁开双眼,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他们身处卧房之中,并不是像往日一样在灶台跟前醒来的。 原来阿溪也没有起床呢。 怪不得他没有闻见饭菜的香味。 等等! 阿溪还没醒…… 那看来,今日是他醒早了。 难得他比阿溪早起一日,要不就让阿溪多睡会儿,今日他来做早饭好了。 往日家里里里外外都是阿溪一手操办,就连洗衣做饭她都承包了。 这整得他成日里无所事事的,除了吃就是睡,一点儿活儿干。 还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娇生惯养的程度,都快赶上人家城里有钱人家的少爷了。 不行不行,再这么继续下去,他都快被阿溪养成小废物了。 决心不当小废物的祈小安,便准备悄咪咪的从池溪怀里下来,然后起床去做饭呢。 没错,就是下来。 祈以安也不知道,为什么今日一早醒来,会是这么一个怪异姿势。 池溪靠坐在床头,单腿屈膝,而祈以安这小崽子呢,被池溪呈保护的姿态紧紧的护在怀里。 祈以安疑惑的又再次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没错啊,这里确实是他们的卧房啊。 可是,他明明记得昨日是好好的睡在床上的啊。 这怎么一觉醒来,就由躺姿变成了坐姿了呢? 昨天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而且,他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呢? 真是奇怪。 算了,等阿溪醒过来了,问问阿溪是怎么回事儿。 现在呢,机会难得,还是趁着阿溪没醒,赶紧去做饭。 不然的话,等阿溪醒了,肯定不会让他下厨的。 不过,下厨之前,他要先偷偷干一件‘坏事’。 祈以安这小崽子跟做贼似的,蹑手蹑脚的抓住池溪身后的床头,他借力往上凑了凑。 仰着小脑袋,悄咪咪的凑到池溪跟前,歪着小脑袋,眨着大眼睛,抿唇偷笑。 阿溪长得真好看。 这么好看的人,是他的。 真好。 向来都是阿溪主动亲亲他,他今天也要亲亲阿溪。 心动不用行动,想着,这小崽子屏住呼吸,慢慢的凑到池溪跟前。 ‘ua’的一下,轻轻亲在了池溪的右脸颊上。 偷亲成功的祈小安抿了抿唇,偷偷打量了一下池溪的神情,见她毫无察觉,这小崽子暗自窃喜了一下。 觉得机会难得,他又凑到左边脸颊偷亲了一下。 左右都来了一下,这小崽子觉得中间不来一下,也不合适。 便又大着胆子,在池溪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觉得圆满了的祈小安,一边笑得跟偷腥成功的猫咪似的,一边想要起床去给池溪做爱心早餐。 结果就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别说背着池溪偷偷起床做早饭了,池溪不起,他连自己起床都做不到。 因为池溪虽然没有醒,但是她的双臂用一种既不让祈以安觉得难受,又能完美的把他困在怀里的姿势,雷打不动的禁锢在祈以安的腰间。 如果祈以安想要从池溪怀里离开,就必须在不惊醒池溪的前提下,把她的双手从自己腰上拿开。 那在祈以安看来,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因为他刚一有所动作,身下人就下意识的收紧了双臂,眉头微蹙,大有要醒的架势。 吓得祈以安顿时屏住呼吸,暂时不敢轻举妄动了。 缓了一会儿,就在这小崽子以为池溪又睡熟了,准备再次‘动手’之际。 却又被池溪一把给反握住了那只偷偷干‘坏事’的小爪子。 祈以安不知道为什么,本就有种做贼心虚的错觉,这下子更是觉得自己莫名带上了一丝干坏事被当场抓包的窘迫了。 他怯生生的抬眸往上望去,结果看见池溪双眼紧闭,依旧一副沉睡之中的安静模样。 这小崽子顿时松一口气,原来阿溪没有醒啊,没醒就好,没醒就…… 他企图把自己的小爪子从池溪的掌心之中抽离出来,却怎么暗自使劲儿都没有任何动静。 可是他又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来,害怕吵醒了池溪。 就这样,这小崽子一边窥探着池溪的神情,一边偷偷使劲儿。 就在这小崽子快把自己后背折腾出一层薄汗的时候,突然听见头顶传来一道低哑而慵懒的女声。 “看来是昨晚睡得太多了,不然祈宝怎么一大早的这么有精神呢?” 嗯??? 阿溪被他吵醒了! 祈以安这小崽子第一反应的是闭上眼装睡。 可是转念一想,如果池溪早就醒了,那他刚才的所有小动作恐怕她都尽收眼底了,此时如果再继续装睡,似乎也没什么用了。 他连忙睁开双眼,黑眸圆瞪,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滴溜溜的在眼眶里乱转,神情尴尬的去偷瞄池溪的神情。 结果发现,池溪依旧是双眸紧闭,气息均匀,仿佛刚才只是他自己心虚之下的幻听而已。 呼! 原来没醒啊。 第118章 我就是亲了又怎么了! “阿溪你居然装睡?!” 祈以安气呼呼的瞪着这明明早就醒了,却一直闭着眼任由他‘为非作歹’,然后再守株待兔逮他现行的池溪。 池溪垂着眸子睨着这一大早偷亲还倒打一耙的小崽子,轻笑道,“不装睡怎么知道我家祈宝这么爱我呢。” 祈以安被她调笑的眼神看得小脸微红,加上想起自己刚才窃玉偷香的行径,这小崽子顿时心虚不已,垂下眸子,不敢跟她对视。 池溪哪能轻易放过这么好的逗这小崽子的机会呢,抬手掐着这小崽子的小下巴,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怎么?我家宝宝敢做不敢当呀?” 做贼心虚的祈小安跟只小鹌鹑似的窝在池溪掌心,眼神四处游移,就是不肯去看池溪。 不过就算偷亲被抓包,这小崽子表面看着唯唯诺诺的,其实心里忍不住暗自腹诽。 他做什么了他。 他不就是亲了她那么一下、两、三下嘛。 她平日亲他还少呀,又是亲又是咬的,还连啃带吸的,每次都一副要把他吸干殆尽的架势。 亲得他唇舌发麻,双唇红肿。 他不也没说过什么嘛,也没反抗,向来都是一副请君采撷的乖巧模样。 怎么只能她主动亲他,他难道就不能主动一次吗? 再说了,她是他娘子,而且她不是还告诉过他,说他是她最爱最爱的老婆嘛。 他都是他最爱的最爱的老婆了。 那他主动亲她一、二、三口怎么了! 别说就亲三下了,只要他愿意,就是亲三百下,三千下,三万下那也是名正言顺的。 是她自己说的,只要他给她当老婆,无论他提什么要求都可以。 就算是他想要天上的星星,她都会想办法给他弄过来。 他又没有提什么无理取闹的要求,就是亲她一二三下怎么了! 想到这里,祈小安瞬间硬气了起来,理所当然的直视着池溪,理直气壮道,“有什么不敢当的,我就是亲阿溪了怎么了?不可以吗?” 池溪看着这小崽子那副她如果敢说不可以,他就咬人的架势,她强忍住笑意,从善如流的点头附和道,“可以!没人说不可以。” “祈宝如果还想亲的话,随时可以,只要宝宝一句话,我自己送上门来。” 说着池溪还真的主动附身凑了过去。 阿溪这是干嘛呀! 祈以安也就是装腔作势的纸老虎罢了,趁着池溪睡着了偷亲就算了,但让他真的当着池溪的面主动的话,他就有点儿怂了。 他忙不迭的把下巴从池溪掌心挣脱出来,身子稍微后仰,扭头转移话题道,“天色不早了,该起床做饭了。” 亲都亲完了,这小崽子自然没有忘记要起床做饭的事情。 只听见他同池溪商量道,“要不这样,阿溪如果没休息好的话,就再继续睡会儿,今天早饭就由我来做好了。” 这小崽子为了防止池溪不信任他的厨艺,连忙说道,“我之前在大伯家的时候,一日三餐都是我做的,阿溪你就放心好了,我厨艺虽然赶不上阿溪的好,但是果腹还是没有问题的。” 池溪自然是不怀疑这小崽子的厨艺了,之前在山里扎营的时候,从这小崽子烤兔子的手艺,就能看出来,不仅会做饭,而且厨艺很不错。 只不过呢,就算这小崽子厨艺堪比御厨,她也没有让这小崽子洗手作羹汤的打算。 她和这小崽子在一起,是为了拿他当老婆宠的,又不是为了让他给自己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的。 如果真的那样的话,她完全可以花钱雇个保姆的。 不对,在现如今这个还可以光明正大的买卖人口的年代,她随便花俩钱就能买个丫鬟仆役回来。 她之所以事事都亲力亲为,一是她享受照顾这小崽子的过程。 二是这些小事就算没有这小崽子,她自己吃喝拉撒照样得干。 加他一个,又增加不了多少工作量。 再说了,她好不容易才把这小崽子养得白白嫩嫩的,小手嫩呼呼的,又细又软的,没事握在手里把玩也是一种极好的享受。 这万一一干活,又磨出茧子来了怎么办,那之前的努力岂不是都白费了嘛。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让这小崽子养成干活的习惯。 每天吃吃喝喝无忧无虑的不好嘛,干嘛非要给自己找活干呢。 无论祈以安怎么说,池溪都不同意他单独起床做饭的请求。 如果他实在想做的话,她可以给他打下手。 但是只许这一次。 池溪十分大女子主义的,就这么单方面的替这小崽子决定了下来。 祈以安也没有办法,被池溪抱去洗漱的时候,他还郁闷的趴在池溪肩头暗自苦恼。 他也不知道,到底因为什么给阿溪一种错觉,总让阿溪觉得他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 要知道以前在他大伯家的时候,家里里里外外,绝大部分的活儿都让他一个人包了。 洗衣做饭喂养家畜不说,上山下地对他来说,比家常便饭还寻常呢。 可是,自从遇见了阿溪之后,他几乎就没有干过什么活儿。 就连平日里打个下手,那也都是他软磨硬泡下,好不容易争取过来的。 在阿溪这里,他感觉自己就像个瓷娃娃似的,什么重活累活都不能碰。 仿佛一不小心,就会把自己摔碎似的。 唉。 阿溪太疼他了也是一种甜蜜的负担呢。 早餐是在池溪给这跃跃欲试的小崽子打下手之中完成的。 由于今日的早餐这小崽子的参与度比较高,池溪被这小崽子以是他专门做给她的理由,强塞了不少饭菜。 这小崽子好不容易逮着一次做饭的机会,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拿手菜都做给池溪尝一遍。 池溪一再重申,祈宝别做了够吃了,真的够了,吃不完了,真的吃不完了,再做午饭都不用做了。 就算这样,这小崽子还是弄出来了八菜一汤。 如果不是池溪说吃完饭还要去隔壁搭建鹅圈呢,这小崽子还想再炒俩菜呢。 好不容易端菜上桌准备吃饭了,池溪以为是结束,没想到是她甜蜜折磨的开始。 不等池溪按照往常的习惯给这小崽子夹菜,这小崽子率先拿过她的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每个菜都给她夹了一遍。 “阿溪快尝尝。” 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池溪一边吃一边夸赞这小崽子的厨艺,把这小崽子夸得都不好意思了,红着小脸一直催她多吃点儿。 池溪都怀疑这小崽子吃饭的时候,是不是身上全部的雷达,都用来监测她什么空碗了。 她刚把碗里的饭菜吃完,这小崽子迅速的端过空碗,不等她拒绝,又是满满的一碗‘爱心早餐’。 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多少碗了,池溪拿筷子的手都有些迟疑了。 只是她一旦流露出任何吃不下的迹象,这小崽子就会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委屈巴巴的瞅着她。 仿佛如果不吃完,就是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那般。 池溪默默的看着桌子上已经下去三分之二的饭菜,突然自我反省了起来。 是不是平日里真的把这小崽子憋坏了呢? 第119章 增强异能的条件 池溪和祈以安的这顿早饭,愣是吃到了半晌午的时候才算结束。 最后还是以池溪吃得撑得差点儿走不动道收尾。 碗筷都是祈以安那小崽子收拾的。 因为池溪撑得蹲也蹲不下去,坐着也难受,实在没有办法了,只好任由这小崽子去干了。 祈以安这小崽子看到池溪因为吃自己做的饭,而撑成这样。 既内疚,可又控制不住的打心底升腾起一股成就感。 他甚至还幻想着,如果以后天天能这样大展身手就好了。 他肯定一日三餐都把阿溪喂养的饱饱的。 池溪喝着这小崽子给他端过来的消食茶,一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抿着酸甜解腻的茶水,一边饶有兴致的看着那刷个碗筷,都欢快到忍不住在偷笑的小崽子。 小崽子真好满足。 干个活儿有什么可美的呢。 在树下坐了一会儿,觉得吃饱撑的了的池溪,临时决定进山一趟。 “祈宝你在家看家,我去后山再砍两棵树去。” 其实家里的木材够用了,池溪就是想出去活动活动筋骨。 池溪说着站起身来,吃太饱了,不活动活动,容易积食的。 祈以安闻言清洗的动作一顿,昂着小脸眼巴巴的看着池溪,软着小嗓子喊道,“阿溪……”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不过去砍树的话,带着小崽子不方便,她要把树拖回来,便没办法抱着或者背着这小崽子了。 池溪走过去挠了挠这小崽子的小下巴,柔声哄道,“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你乖乖在家等我,如果无聊的话,就去后院看看那几只大肥兔子。” 鸡和兔子,以及隔壁放着的两只大肥鹅,池溪全部都喂过了,压根不用操心。 祈以安在池溪掌心蹭了蹭,心想,谁要去看兔子啊,他最近又不想吃兔肉。 他只想跟阿溪一起嘛。 可惜不行。 如果可以的话,不用他开口,阿溪也会随身把他带在身边的。 只要阿溪说让他乖乖在家看家,那肯定是带着他不方便。 算了,他还是乖乖在家等阿溪。 自我开解完毕的祈以安恋恋不舍的交代道,“那阿溪你注意安全,快去快回。” 池溪去竹棚底下拿了工具,放进背篓里。 “不出意外的话,最多一个时辰,祈宝乖乖在家等我。” 两个小时,这还是池溪往高了报的。 免得到了规定的时间没能准时到家,这小崽子一个人在家,会忍不住胡思乱想。 “嗯,我会乖乖在家等阿溪回来的。” 目送池溪走远之后,听见大门落锁的声音,这小崽子失落的垂下小脑袋,洗盘子的动作都变得有气无力了起来。 刚一出门,池溪就暗中调动异能,闭上眼确定了一下周围的情况。 检测到方圆十里之内没有什么人,她这才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瞬移的速度快到,如果这个时间有摄像头的话,都捕捉不到一丝残影的那种。 这次速度能这么快,还要归功了祈以安那小崽子,那么卖力的让她多吃点儿,再多吃点儿。 池溪吃的多,除了本身的饭量大之外,还有一个缘故。 那就是为了增强异能。 当然了,并不是说吃不饱饭就使用不了异能,而是池溪吃得越饱,她的异能就越强。 相对应的就是,异能消耗越多,池溪就饿的越快。 平日里的池溪为了不过多的消耗粮食,一般都是保留大部分实力的。 但是她今日吃得格外多,自然不怕消耗了。 池溪轻车熟路的来到了,之前采摘到野山参的林子里。 她重新闭上眼,用异能搜寻着她想要的东西。 这里没有。 这里也没有。 等等,这个虽然不是她想要的,但也不错。 用不着,还能卖了换钱。 在寻找自己需要的东西的过程中,池溪顺便捎带着也遇见了不少好东西。 池溪的动作稳准狠,搜寻采摘妥善收好,那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的。 不到半个时辰,就把她需要的东西找的七七八八了。 想着还要砍树呢,池溪便准备今天就先到此为止了。 反正林子里的好东西多得是,一时半会儿也挖掘不完的,慢慢来嘛。 刚要转身离开,池溪余光瞄到了一个可疑身影。 等一下! 这是个什嘛东西?! 她迅如疾风势如闪电的一个瞬移,冲到了那东西跟前。 过来之前,池溪已经搜查过周围没有什么潜在危险了,所以她才敢毫不迟疑的冲过来的。 甚至方圆五百米内,都没见到什么具有威胁性的活物。 也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不是察觉到危险的气息,提前躲了起来。 这才使池溪在这里,跟进了自己菜园子一样轻松惬意,来去自如。 我去! 好东西啊! 第120章 这么大?那得值多少钱啊? 除此之外,池溪还找到了一个分量十足的‘大宝贝’。 为了把那个大家伙完好无损的带回去,池溪连树都没有砍,就忙不迭的赶回家了。 因为挖这个东西耽搁了不少时间,饶是池溪在异能的加持之下,她依旧花了大半个时辰,才把它完完整整的挖了出来。 这东西太大了,背篓里装不下。 池溪只好在周围找了一些粗壮柔韧的藤蔓,简单的编织成一张藤网,把这东西兜了回去。 说好的最多一个时辰的,结果为了挖这玩意儿,愣是耽搁超时了。 池溪担心家里的小崽子见她到了约定时间还没回家,会胡思乱想脑补一些有的没的。 她拎着东西匆匆忙忙就下了山,以最快的速度往家赶去。 就算这样,还是超出了预计时间将近一炷香的时间。 阿溪怎么还没回来呢? 说好的最多一个时辰的,这一个时辰都过了,怎么还有任何的动静呢? 不会是出什么事的? 不可能的! 阿溪这么厉害,谁出事阿溪都不会出事的。 可是,如果没有事的话,阿溪怎么会迟迟没有回来呢? 阿溪向来都是说话算话的人。 自从他们回到山上之后,阿溪每次说什么时候回来,就肯定会在约定好的时间之前回来的。 向来只有提前,从来没有延迟的。 到底怎么回事儿? 家里的祈以安早就等得焦急不安了,隔一会儿就放下手里的针线,起身去大门口听听动静。 差不多一盏茶的工夫,就起身去查看一趟。 手里握着马上要做完的衣服,半天没有进展。 剩下的这些工作,搁平日里不到一刻钟就缝好了,现在却花了大半天了,还停留在原地踏步。 一看就是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没扎着自己已经算是不错了。 幸好,池溪也没有让他提心吊胆太久。 “祈宝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池溪门还没打开呢,就兴冲冲的朗声朝着院子里喊道。 嗯? 是阿溪回来了! 谢天谢地,终于回来了! 心不在焉的坐在树下正在按照池溪的要求,制作一些他从未见过的款式衣服的祈以安,听见动静,瞬间眼神一亮。 下一秒毫不犹豫的扔下手里的活计,一溜小跑跑到了大门口。 等一下! 衣服头发没有乱? 千万不能被阿溪看出来他又乱跑,不好好走路。 这小崽子还不忘在门被打开之前,赶紧整理一下衣服,免得被池溪看出来他又偷偷不听话。 可惜就算池溪不动用异能,凭借着敏锐的听力,也能清晰地听见这小崽子哒哒哒跑过来的脚步声。 “阿溪 ……” 门一打开,祈以安这黏人的小崽子下意识的想扑进从池溪的怀里,但被她轻飘飘的用一根食指给推了回来。 “不是说了嘛,祈宝你的腿刚好没多久,不能剧烈运动,又不乖是不是?” 他明明都已经放轻脚步了,怎么还是被阿溪发现了呢? 池溪笑容微敛,剑眉微蹙,一脸不赞同的看着这心虚的垂下眸子的小崽子。 完了完了! 阿溪不会又要…… 池溪一冷脸,这小崽子就下意识的想起被她责罚的事情,悄咪咪的往后退了一步,还无意识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小屁股。 不等池溪接着质问,这小崽子熟练的求饶道,“阿溪我错了,下次不会了。” 池溪无声的叹口气,心想,勇于认错,死不悔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养老婆的方式,哪里出了问题。 这么不长记性,看来还是‘责罚’的太轻了。 是得想个法子,让这小崽子好好长长记性了。 不过,这事等着回头再说,一直堵在门口也不是事。 “这件事稍后再说,咱们先进院子,看看我此趟找到了什么。” 还以为逃过一劫的祈以安悄悄松了一口气,侧身让池溪进来,这才发现池溪手里还拎着一个比背篓还大的家伙呢。 “阿溪,这是什么啊?” 这小崽子关上门后,立马好奇的围了上去,歪着小脑袋仔细打量着这大家伙。 块头怎么这么大? 从藤网缝隙里来看,这东西表面还沾着土呢。 不是活物,土里挖出来的,那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池溪把身后的背篓放下,然后打开手里的藤网,献宝似的冲着这小崽子扬扬下巴。 “好东西。” 一脸期待的祈以安在听到,这么一个故作高深的答案之后,小表情一滞,眼神瞬间哀怨了起来。 阿溪学坏了,这说了不跟没说没什么区别嘛。 大有听君一席话,胜似一席话的哑然语塞之感。 “祈宝想知道吗?” 祈以安板着张小脸,默默的看着她。 那意思就是,你看我像是想不想知道的样子呢? 池溪担心真的把这小崽子逗生气了,便不再继续卖关子,而是冲着这小崽子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靠近一些。 等到这小崽子主动靠近之后,池溪微微俯身凑到这小崽子耳际,小声说了三个字。 祈以安双眸圆瞪,惊讶的小嘴儿都合不拢了,不敢置信的看看一脸肯定的冲他点头的池溪,又低头看看脚边的大家伙。 他忍不住感叹道,“怎么会长这么大呢?这得多少年了啊?” 池溪双手环胸,满意的享受着这小崽子崇拜的目光。 “具体多少年我也不清楚,反正年头肯定不少了,少说也得几百年。” 就这么一个大家伙,说不定比上次五十年的野山参还值钱呢。 等她把这个大家伙卖了,第一件事就是带着这小崽子去镇子上买首饰去。 祈以安这小崽子不敢置信的俯下身去,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大家伙,轻轻触摸着这东西凹凸不平的表面。 这么大? 那得值多少钱啊? 他发现阿溪每次进山都能找到很多宝贝,几乎没有空手而归的时候。 真的好厉害啊。 因为这个意外之喜的‘大家伙’,搭鹅圈的事,又再次给搁浅了。 池溪中午从山上回来的时候,到家就已经下午一点了,得亏早饭吃的晚,祈以安这小崽子还不饿。 不过池溪出去忙活一圈,加上过度使用异能,早上那些饭菜早就消化的七七八八了。 碍于下午还有事,池溪中午就随便弄了些面条,吃完饭就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吃完午饭,池溪又随便用几块木板暂时搭了一个简易的鹅圈。 让这两只肥鹅能够出来活动活动腿脚,免得窝的时间长了,影响母鹅下蛋的心情。 收拾好一切之后,又给家里的鸡鹅兔子都留好足够的食物和水。 下三点多的时候,池溪便带着祈以安这小崽子下了山。 因为拿着这东西太显眼,池溪不想太过引人注意,所以下山的时候,池溪并不着急赶路,带着她家这小崽子慢悠悠的在林子里往山下晃荡。 一路上,还顺便挖了一些其他的草药掩人耳目。 赶到山下的时候,差不多日落西山,家家户户都升起了炊烟。 池溪是在天色擦黑的时候,带着祈以安来到了熟悉的老地方--万禧堂。 第121章 果然没有找错人 “池姑娘?祈公子?你们怎么有时间过来呢?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周大夫的小徒弟在看到池溪和祈以安之后,忙不迭的放下手里的草药,从柜台后面绕了过来。 池溪握着掌心的小爪子,连带着这忙着吃糖葫芦的小崽子一起,冲着那小徒弟摆摆手,语气熟稔的打着招呼,“我俩没事,小石子你师父呢?” 周大夫的小徒弟小名小石子,池溪和祈以安这小崽子在这养病的两个月期间,早就跟这师徒三人混熟了。 “师父在后院呢。” 小石子见池溪身后背着背篓,一手牵着祈以安,一手还拎着一个巨大的藤网,便准备过去搭把手的。 池溪摇摇头,制止住了他的好意,“不用,没多重。” 她随手把东西放到了脚边,先把身边的小崽子在凳子上安顿好,又把身后的背篓摘了下来。 小石子见状就准备转身去后院,“那你们先坐着,我去后院帮你们叫他。” “有劳了。” 池溪客气一声,伸手去帮身边的小崽子擦了擦嘴角不小心沾上的糖渍。 “今晚咱们就在镇上客栈住一晚,等会儿我再带祈宝去吃个宵夜,好不好?” 五十年的野山参,周大夫咬咬牙还能一狠心拿下,但是她手里的这个大家伙,这老头不一定能有足够的能力吃得下。 她之所以带着这小崽子先来这万禧堂,一是她们跟这周大夫之前打过交道,比较熟悉,先过来让他掌掌眼,大概估个价,她心里好有数。 二来顺便把他上次说要的东西拿给他。 反正那个大家伙卖不出去,今晚肯定是不回去了,不如就在镇上的客栈住一宿。 正好她从来到这还没有住过客栈呢,她家小崽子就更不用说了。 今晚刚好有机会,就带着她家小崽子去‘开个房’见识一下。 偶尔体验一下别样的乐趣。 祈以安摸了摸自己的已经七八分饱的肚子,把手里已经吃下一半的糖葫芦递到池溪嘴边,眉眼弯弯道,“好,那阿溪我等下还要吃冰雪冷圆子。” 在来的路上,池溪带着这小崽子已经在路边吃过笋泼面、虾肉馄饨、煎夹子了。 还有玫瑰花味的滴酥,里面的馅料是中草药成分,茯苓粉、黑枣粉、桑葚粉等等。 煎夹子有点类似后世的炸茄盒和炸藕盒,外面是蔬菜切成连刀片做皮,底下封闭,上面张口,里面塞上不同的馅料。 至于这小崽子想吃的冰雪冷圆子,就是这个时代夏日冷饮的其中一种。 把熟黄豆粉用蜂蜜搅拌均匀,加水揉成小团子,最后浸到冰水之中。 其实在池溪吃来没有糯米圆子口感好,但是胜在冰冰凉凉清凉解暑。 池溪在后世的时候,什么冷饮甜点没有吃过啊,她对那玩意儿并没有多感兴趣。 而是看她家小崽子吃着饭时不时的偷瞄一眼,看起来似乎挺想吃的,她才去给这小崽子要了一碗。 这小崽子拿到冷饮之后眉开眼笑的,第一口就率先喂给了池溪,池溪也就浅尝了一口,就表示不吃了。 祈以安这小崽子见池溪确实不爱吃,只好边无奈感叹边吃得一脸满足。 一碗吃完之后,这小崽子贪凉,还想吃。 但是呢,这小崽子也不说话,就用那湿漉漉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瞅着池溪。 不过池溪怕这小崽子一下子吃太多冰的会拉肚子,她还是狠狠心,装作没有看见这小奶狗讨食一样的祈求眼神。 为了补偿这小崽子,池溪便给这小崽子买了串糖葫芦让他吃着玩。 幸好这小崽子也不是爱耍小脾气的性子,池溪说不能吃了,他虽然失望,但还是乖乖的点点头。 而且拿着糖葫芦后,他下意识的跟在家时一样,依旧跟池溪你一口我口的分享着。 也就仗着天色渐晚,旁人不大留意,这小崽子在外面才敢这么有恃无恐。 池溪见这小崽子还对那碗圆子念念不忘呢,便轻笑着低头咬下嘴边的糖葫芦,并捏了捏这小崽子的小奶膘,含糊不清道,“今晚最后一碗。” 忙活了一天,好不容易忙里偷闲在后院躺椅上躺下的周大夫,在听见前面的动静之后,没等小徒弟来叫,自己就主动起身走了过去。 小石子刚走到后院,就看见自己师父迎面走路过来,他话都没来及开口,就被师父摆摆手给制止住了。 他便又知道肯定是自己刚才嗓门太大了,师父在后院都听到他喊得那声池姑娘祈公子了。 小石头略显苦恼的挠挠脑袋,连忙跟了上去。 “嗯!那……” 得偿所愿的祈以安兴高采烈的猛点一下脑袋,他刚想说什么,余光瞥见即将从后堂走出来的身影时,他连忙身子后仰。 把脸颊从池溪手边离开的同时,还不忘把握着糖葫芦的左手收了回来。 池溪瞥了眼空荡荡的指尖,面无表情的嚼着嘴里的山楂球。 山楂表面裹得那层糖衣有些化了,糖稀嚼的时候还有些粘牙。 池溪心想,天热,这糖葫芦下次还是别吃了为好。 伴随着逐渐靠近的脚步声,随着响起的就是周大夫那跟小徒弟如出一辙的热情问候。 “池姑娘,祈公子你俩这个时间过来是有什么要事呢?” 只不过,这周大夫语气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之意。 倒不是说这周大夫有多稀罕池溪,而是池溪自从离开医馆之后,还带着祈以安回来过两三次。 每次都带来一些比较珍贵又不易采摘的药材。 那些药材大多都生长在深山老林之中,山路危险难走不说,那些草药还经常生长在一些比较隐秘而又潜藏危险的地方。 这也是周大夫这么期待池溪到来的原因。 每次池溪一来,总能给他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背篓的东西,池溪一一拿出来摆到了面前的圆桌上,每拿出一样,周大夫的神情就要激动上几分。 这些全是他上次来的时候,跟池溪提及过的草药,没想到这丫头居然真的全部都给采摘回来了。 果然没有找错人呐。 “这些老夫全收了。” 说着,周大夫面露为难之色。 第122章 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周大夫为难道,“只不过现在天色已晚,银铺已经关门了,银子可能需要明天才能给你们了。” 池溪无所谓的甩甩手,态度客气的寒暄道,“没事,咱们都是老相识了,这些东西都好说。” 见她这么爽快,周大夫顿时笑逐颜开,满意的揉搓着自己下巴上的小胡子。 “那今晚你们在这里住下,之前的房间还留着呢,明日一早我就去银铺取钱。” 价钱之前都是谈拢了的,所以周大夫也没有客气,直接招招手,让身后的小石子把桌子上的东西给收了起来。 嗯? 一直在旁边充当吉祥物的祈以安,一听周大夫想要让他们留宿,他还心心念念想着要吃冰雪冷圆子,顿时有些急了。 池溪反手握着在桌子底下偷偷扯她衣袖的小爪子,轻轻捏了捏,以示安抚。 “我俩已经找到住宿的地方了,这些就不用麻烦周大夫了,我今日来呢,除了给你送药材之外,还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周大夫面露诧异,“什么事?但说无妨。” “麻烦你帮我看个东西。” 池溪把身后的藤网拎过来,放到他面前,并把封口的藤蔓的一一解开。 “麻烦你帮我看下这个东西多少年了。” 没看清那东西之前,周大夫还暗自在纳闷,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 可是当池溪把藤蔓解开,里面的庞然大物露出它的庐山真面目的时候,周大夫直接神情呆滞的僵在了原地。 “这是……” 祈以安狐疑的看着这似乎跟他一样被吓傻的周大夫,他凑到池溪耳边,小声吐槽道,“阿溪,周大夫似乎也不知道呢。” 为了防止被面前的这白胡子老头儿听见,这小崽子还欲盖弥彰的用小爪子遮住口型。 池溪哭笑不得的垂眸看了一眼,这当面怀疑人家老大夫实力的小崽子,给他一个大人说话小孩儿别插嘴的眼神。 祈以安这小崽子为了等会儿的冰雪冷圆子,他瞬间噤了声,正襟危坐的坐回到一旁的凳子上,乖乖的继续舔舐着已经溶解的更加严重的糖衣。 周大夫从震惊之中缓过神来,端起桌上的烛灯,俯身想要凑近看得更加清楚一些。 池溪退回到那把仅剩的两颗糖葫芦,外面的糖衣舔舐的干干净净的,只剩下山楂球的小崽子身边。 给那神情逐渐激动的老头腾出地方,好让他能够更好的判断出这东西的年份。 “阿溪……” 把糖衣舔舐殆尽的祈以安,抬头神色为难的看着身边的池溪。 池溪垂眸看着这小崽子,知道他这是不想吃了的意思,也没多问什么,从善如流的把串着山楂球的棍子从他手里接了过来。 她丝毫不介意这‘进口’的山楂球,经过了多少道‘处理’,直接一口一个。 神色如常的嚼着那酸得让人唇舌生津的山楂球。 跟吃不出来酸味一样。 祈以安这小崽子目不转睛的看着池溪,被她这坦然接受没有丝毫嫌弃的窝心行为,惹得心口一颤。 心里简直比刚才吃过的糖衣,还要甜上不知道多少倍呢。 他刚刚开口叫池溪,只是想告诉她,他不想吃了而已,并没有让她帮忙吃掉的意思。 只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池溪没有任何犹豫和不耐烦的神情,直截了当的接过去吃掉了。 一点儿也不嫌弃,这山楂上还沾着他的涎水。 阿溪怎么可以……那么好呢? 可惜,池溪忙着看周大夫这小老头鉴定这何首乌的年份呢,压根没有留意到身边小崽子暗自感动的小表情。 池溪今日挖到的大家伙,就是一颗大约四十多斤的超大何首乌。 这颗何首乌高约两尺有余,连藤总长度接近了五尺,也就差不多一米五六的样子。 ‘腰围’更是马上赶上院子里的水缸的直径了。 这玩意儿打远处一看,还以为是一块裹满了泥土的大石头呢。 周大夫转着圈的围着这如同水缸大小的何首乌,不知道看了多少遍,越看神情越兴奋,最后都隐约有些癫狂的迹象了。 池溪见这小老头一时半会儿也结束不了,便招招手把一旁听见动静围过来的小石子叫过来。 从怀里掏出来几十个铜板,以请他和他师兄喝冷饮为报酬,让他去街上帮她家小崽子买了一碗冰雪冷圆子回来。 她怕在万禧堂万一耽搁的太久,人家卖圆子的到时收摊了,那这小崽子今晚吃不到这圆子会失望。 趁着现在时间还早,早点吃了,早点完事,省得太晚吃冰的,耽搁夜里休息。 果不其然,小石子的冷饮都买回来了,周大夫还跟个上了年纪的陀螺似的,倔强的围着那颗何首乌慢悠悠的转着圈呢。 这三人的冷饮都吃完了,周大夫还没有任何停下来的迹象。 最后不知道看了多久,这小老头终于直起了身子。 “池姑娘……” 池溪见这小老头一脸严肃,还以为他是得出她想要的答案了呢,便目光炯炯的看着他。 “嗯,你说。” 祈以安这小崽子,以及围在周边的小石子和他大师兄也屏息凝神,满脸期待的等着他的结论呢。 结果,这小老头一本正经的问道,“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池溪白眼都快翻出天际了,毫不留情的吐槽道,“周老,我只是找你帮忙鉴定个何首乌的年份,没让你鉴定我的来路。” 还她是什么人! 整得跟他说了,他就能知道似的! 第123章 千年何首乌 周大夫被池溪这毫不客气的话怼得神情略显尴尬,也明白自己这话问得多少有些逾越了。 像池溪她们这样的能人异士,谨慎一些那都是情有可原的。 毕竟她们采摘到的这些东西那么贵重,万一被有心之人给盯上了,说不定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招来麻烦的。 谨慎些好,谨慎些好。 自我安慰一番的周大夫习惯性的捋了捋自己的小胡子,这才语调不急不躁的回答了池溪最关心,也是在场的人最在意的问题。 “《本草纲目》中曾记载,何首乌真仙草也,五十年者,如拳大,号山奴,服之一年,发髭青黑……” 池溪和祈以安四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地上的那大家伙。 五十年才长拳头大小,面前这东西,一时间都算不出来它能抵多少个拳头了。 “一百年者,如碗大,号山哥,服之一年,颜色红悦……” 小石头暗自咋舌,这都不知道多少个一百年了。 “一百五十年者,如盆大,号山伯,服之一年,齿落更生……” 大徒弟面露震惊,牙掉了还能长出来,这么神奇的吗? “二百年者,如斗栲栳大,号山翁,服之一年,颜如童子,行及奔马……” 祈以安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大块头,吃这东西,真的可以返老还童? “三百年者,如三斗栲栳大,号山精,纯阳之体,久服成地仙也。” 池溪微微挑眉,这又不是修仙文,什么纯阳不纯阳之体呢。 还久服成地仙。 世人愚昧,动不动就想羽化成仙,却不知,这天地浩大,星河璀璨,万丈高空之上,连氧气都没有,更没有他们口中的大罗神仙,诸天神佛。 与其相信吃保健品能长命百岁,还不如注意养生,多加锻炼身体呢。 池溪这个见识过现代科技文明的人,对这些略显夸大的说辞,自然保持持疑的态度。 毕竟没有亲眼见证过的东西,她将信将疑也是人之常情。 但是祈以安这小崽子呢,则是深信不疑,甚至随着周大夫说的越多,祈以安这小崽子的眼睛就越亮。 按照周大夫所说,那阿溪找到的这棵那岂不是 …… 池溪轻轻捏了捏这眼冒金光的小崽子的后颈,示意他淡定一些。 祈以安在接触到她那无奈而宠溺的眼神之后,才后知后觉自己似乎表现的太过激动了。 这小崽子小脸微红,忍不住懊悔,阿溪会不会觉得他太贪财了呢? 池溪虽然不知道这小崽子在想什么,但她的手一直放在这小崽子的后颈上,轻轻揉捏着。 后颈传来令人舒适的揉捏动作,很快就安抚好了这胡思乱想的小崽子。 这小崽子甚至享受的眯起大眼睛,下意识的往池溪身边又贴近了一些。 池溪把人往怀里搂得更贴近了一些,这才神色如常的看向那捋着小胡子,一副故作高深等着她开口的白胡子老头。 “有话直说就行。” 这说一半留一半的说话方式,一旦遇见没什么耐心的人,就真的很容易招人打的。 如果不是看在还用得上他的份儿,加上他这一把老骨头的,也禁不起她的折腾,池溪恐怕早就忍不住想动手了。 周大夫也看出了池溪语气里潜藏的不耐和危险,他不知怎么的,突然又想起第一次见面,她一脚踹开他房门的旧事了。 吓得这小老头立马也不装了,连忙把自己的结论给说一遍。 “具体年份我还不好确定,但是经过初步勘察,至少八九百年,甚至可能上千年了。” 其实这小老头没说的是,他这保守的说法,至少保守了二三百年。 因为他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了,何首乌日日见,但是像池溪这么大,都快成精的何首乌,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他一时之间,也不能完全肯定这何首乌的年龄。 生怕万一报高了,这丫头回头知道后,一生气,砸了他的医馆怎么办呢。 不过池溪并不在意这些,八九百年也好,一千年也罢,四舍五入一下,也就差不多是千年何首乌了。 不管是什么世道,什么年代,无论是什么东西,似乎只要跟千年沾上边,就显得价值不菲。 就像什么千年老参了,千年何首乌了,千年老树了,一听都千年了,就莫名的给人一种经历过沧海桑田,岁月变迁沉淀下来的深厚底蕴。 总之,就是比较值钱。 “行我知道了,麻烦您了,那我和小安就不打扰你们了。” 心里大概有数了的池溪,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便准备拿着东西,带着她的小崽子去客栈住宿了。 周大夫见她要走,也忘了被她踹门时的惊恐了,急忙伸手去拦。 “等一下!” 池溪歪头看着他,神情不善的挑挑眉,语气淡淡的质问道,“周大夫,这是几个意思呢?” 怎么? 就托他鉴定一下年份,还不让人走了不成? 周大夫见她误会了自己的意图,急忙解释道,“池姑娘难道准备就这么带着这颗千年何首乌,在街上随意乱走的吗?” 如果被人认出来的话,这跟举着一大箱金子在街上招摇过市有什么区别。 这不是明晃晃的在告诉别人,我这个很值钱,都快来抢我嘛! 池溪不以为然道,“有何不可?” 已经和池溪一起拎着这千年何首乌在镇上溜达一大圈的祈以安,现在知道了这东西的价值之后,也忍不住开始后怕了起来。 他和阿溪刚才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拎着这东西,在街上四处瞎逛,到处找吃食的。 甚至吃饭的时候,背篓和这东西就被池溪随手放在了脚边的地上。 他知道这东西可能值不少钱,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么值钱。 他当时还忍不住担心,放在地上会不会一不留神就被人顺手牵羊了呢。 可是池溪安慰他说没事,在不识货的外人眼里,看着那东西就像块大石头。 说不定还有人在背后暗自嘀咕,这俩人傻不拉几的拎块石头干嘛的呢。 他居然也真的就信了,就那么没心没肺的只顾着吃东西去了。 幸好东西没有出什么意外,不然阿溪辛辛苦苦挖到的宝贝,就可惜了。 第124章 除了我家祈宝,其他人我一概不信 周大夫一脸凝重的再次重申道,“这可是千年何首乌啊!” 千年! 不是几十年,也不是几百年,而是上千年才孕育了这么一颗啊! 池溪点点头,“我知道啊,你已经说过不止一次了。” 她有没有健忘症,没有必要一遍遍的重复这个事。 周大夫语气略显急切,“你就这拎在手里,就不怕被贼人给抢了去?” 她一个姑娘,还带着一个感觉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少爷,如果真的遇见什么事的话,她们两个怎么可能跑得掉嘛。 池溪对于这小老头的担心不予理会,语气如常道,“没事,有本事抢走的话,那就让他们抢好了。” 能从她手里把东西抢走,那是她技不如人,她认。 只不过,她这人什么都好说,就有一点,记仇。 除非抢了她东西的人,能从此人间蒸发,再也别让她见到这个人。 否则的话,只要知道这个人的任何消息,她一定不惜任何代价,追杀他\/她到天涯海角。 周大夫并不知道池溪内心的真实想法,只是单纯的被她那毫不在乎的平淡语气惊呆了。 仿佛她手里拎着的不是价值千金的千年何首乌,而是一块不值钱的什么物件似的。 这可是百年、不、千年难得一见的千年何首乌啊! 她怎么能如此懈怠呢! 周大夫不忍心看着这么一个千年罕见的好东西,就这么在池溪手里暴殄天物。 他鼓足勇气再次伸手拦下了,眼看就要走到门口的池溪二人。 “与其冒着可能被别人抢走的危险,不如池姑娘就把这东西暂时放在我这里,如果池姑娘信任老夫的话。” 他为了能够留下这颗千年何首乌,腆着老脸把自己的一辈子的声誉都给压上了。 可惜池溪不为所动,垂眸看着他,语气凉薄道,“周大夫你也说了,如果信任的话……” 周大夫本来还想着,他们就算不说打过几次交道,之前好歹也同一个屋檐下共同生活过一段时间的。 这么长时间了,怎么着也该知道彼此的秉性,有些基本的信任的。 可谁想到,池溪这人居然一点情面都不留,说话竟如此直接,不念旧情。 “结论就是,我除了我家祈宝,其他人我一概不信。” 说白了就是,我不信你。 池溪口中的祈宝本人,祈以安这小崽子刚才还因为周大夫频频拦路的事,而心生担忧呢。 听完池溪的话,感动的把牵着自己小爪子的手握得更紧了。 阿溪…… 怎么说也住在一起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呢,周大夫师徒三人自然也清楚,池溪口中那个唯一值得信任的祈宝,就是她身边的祈以安了。 周大夫也不知道,是被池溪这翻脸不认人的冷酷无情伤到了呢,还是被这人无时无地秀恩爱的厚颜无耻程度恶心到了。 总之这小老头身形一晃,身后一直静观其变的大徒弟,立马配合的走过去搀扶着他。 周大夫倚靠在比他还略高一些的大徒弟身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看着池溪。 那神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池溪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呢。 池溪毫不留情的揭穿道,“行了,别装可怜,这招对我没用的。” 周大夫老脸一僵,在对上池溪那明察秋毫的犀利眼神之后,这小老头不情不愿的站直了身子。 这丫头、怎么还是这么的不近人情呢。 真是无趣的。 一点儿旧情都不念,他们都打交道这么久了,买她东西,一次都不肯便宜。 这要不是她的东西确实好,他肯定早就跟她拆伙了。 算了算了,谁让她确实有本事呢,忍忍。 周大夫见打感情牌没用,就又换了一个战术,苦口婆心的劝诫道,“池姑娘,不是老夫故意吓唬你啊,而是镇子上最近因为陆续有镖队经过,确实多了不少外地人。” 洛水城处于南北交界处,北上南下的人大多都会从洛水城经过。 他们镇子因为处在去洛水城的必经之路上,许多人来不及赶到洛水城的时候,或者是想要找个相对安静一些地方的时候,就会选择在他们镇上住下。 最近就有一大批的车队经过。 这些外地人里面确实有不少是真的镖师,但是其中也有一些心怀不轨的三教九流的人伪装成镖师。 之前不是没有这种事情发生过,一些贼寇伪装成镖师混迹其中,在行驶的过程中,想办法取得车队的信任,跟真的镖师队伍结伴而行。 那些假的镖师他们马车上箱子都是空的,或者为了掩人耳目,里面装上石头。 等走到人烟罕至的野外,就跟提前埋伏好的队伍里应外合,一举拿下车队。 他们训练有素,身手敏捷,抢了东西就跑,并不过多伤及人命。 这些人神出鬼没的,官府也派人围剿过数次,但结果并不理想,只是抓住几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喽啰。 他们甚至有时候猖狂到在客栈里动手,跟着车队前后脚入住。 等到夜深人静,下药把客栈里的所有人都迷晕,然后他们再狸猫换太子,把车队里的真东西悄无声息的掉包。 如果让池溪和祈以安带着这千年何首乌去客栈入住,难保不会被南来北往见多识广的人认出这东西来。 到时候,夜深人静的,人家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东西偷走了,她俩恐怕还不知道是哪里的事呢。 周大夫之所以这么坚持的把池溪她们留下,一是出于对她俩的担心,担心她俩涉世不深,万一被人给骗了,或者抢了。 二呢,其实也就是最重要的,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么一颗世间罕见的好东西,就这么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 池溪听这小老头说的时候,便想起来今日带着这小崽子吃饭的时候,她就发现镇上的来往的人数,确实比之前多了不少。 有些只是听口音就能听出不是本地人,甚至其中还有几个一眼就能看出带着一丝异域风情的外来人。 池溪上辈子什么纯天然的金发碧眼的老外,以及后天的带着各色美瞳染着各种发色的时髦土着,什么没见过呢。 这些人自然没有引起她的兴趣,反而是她身边的小崽子,因为不小心瞥见那异域女子奔放大胆的穿着,而吓得往她身边又挪了挪。 如果不是街上人多,这小崽子恐怕都缩到她怀里去了。 池溪神色为难的看着她身边的祈以安,她都答应了这小崽子今日带他去住客栈的,如果这个时候出尔反尔,那岂不是言而无信嘛。 祈以安听完周大夫的话,下意识的攥紧池溪的手,大眼睛里满是忐忑不安。 “阿溪,要不……我们还是听周大夫的,在医馆住下。” 第125章 抱歉,我家相公怕生 既然祈以安这小崽子都主动开口了,池溪便盛情难却的带着这小崽子留宿在了万禧堂。 这次留宿,周大夫比上次花了钱的还要上心,一边吩咐小徒弟去烧水给池溪她们洗漱,一边吩咐大徒弟帮池溪拎东西。 甚至还准备亲自去帮池溪她们把西厢房里的床铺重新换新。 这殷勤狗腿的模样成功的迎来了池溪……鄙视的目光。 为了一颗千年何首乌,这小老头就差出卖自己的节操了。 真是道德沦丧,毫无底线呢。 可惜,他就算再怎么殷勤巴结都没用,她是不会把她们家‘小乌乌’交给他这么一个没钱没势的糟老头的。 不过周大夫自己虽然没有足够的能力收下这颗千年何首乌,但是他有门路帮池溪找到卖家。 这也是池溪愿意带着祈以安这小崽子留下的真正原因。 周大夫别看他现在只是七河镇上,一名不显山不显水的老大夫。 据他所说,他年轻的时候,也曾为了医术游历四海,广交好友的。 后来还是因为父亲身体愈发不好,他才回来子承父业,继承了家里世代传袭的医馆。 回来后,按照家里的意愿娶妻生子,可惜,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克妻,媳妇儿刚娶进门,就不幸去世了。 之后他也无心再娶,彻底投身进医术之中,为了防止百年之后无人养老,便收养了两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回来当徒弟继承衣钵。 他这些年虽然守在七河镇很少外出,不过跟之前的挚友却经常有笔信往来,感情甚笃。 正好,前不久他其中一位挚友,说要南下来洛水城附近办事,正好顺道来七河镇来看看他。 想着他那位挚友今日下午派人捎来的口信,明日正好可以介绍池溪跟那位一起认识一下。 池溪也不知道他的说辞里面有没有夸大其词的成分,只能等着明日那人来了,再一探究竟。 行的话,还省得她带着这小崽子往洛水城跑了。 不行的话,大不了就当带着这小崽子进城游玩去了。 池溪以为这小老头的挚友,顶多也是一位老大夫,结果没想到第二日上午见到的时候,那位架势还挺大的。 光是拉马车的马都三匹,马车往门口一停,路都给挡住了一半。 身后更是跟着十几位侍从,还都腰间佩刀,一脸肃杀之气,看着就挺不好惹的样子。 这些人往门口一站,其他人都是绕道而行,连上门看病的人都没了。 “魏延兄好久不见呐!” “确实好久不见,朝生兄,谁料当初一别,这都三十多年过去了,物是人非,你我也都老了,行将朽木了啊。” “我观魏延兄鹤发童颜,身体健硕,比那些小年轻都要好呢。” “又打趣我是不是?” 池溪面露狐疑的看着,站在院子里互相寒暄的两位白发苍苍的小老头。 原来这小老头叫周朝生啊,这个年代的历史上应该没有周朝这个朝代。 不然这小老头儿光明正大的起名周朝生,不得经常被人打趣开玩笑啊。 这周老头昨日还告诉她,镇子上多了不少外地人,让她低调行事来着。 今日就带着她们见了一位,出行都坐着要用三匹马来拉的低调不失奢华的豪华马车,身后还跟着一大堆仆从的人。 跟这位声势浩荡的来访相比,她那颗千年何首乌算个屁高调啊。 周朝生周大夫和他的那位多年未见,一见依旧亲如往常的魏延老伙计絮絮叨叨叙了半天旧。 池溪也不着急,就坐在树下的石桌旁,一边百无聊赖的听着这俩人叙旧,一边喂着她家第一次见这么大阵仗,有些许紧张的小崽子吃着点心。 池溪这边一盘子点心都下去了一半了,这周老头终于想起正事来了。 这俩老头走过来之前,池溪刚把剩下的一半糕点喂到祈以安这小崽子嘴边。 结果这俩人一走过来,把这小崽子吓得糕点也不吃了,连忙拉着池溪准备站起来。 池溪慢条斯理的把这小崽子没吃完的糕点一口吃完,这不紧不慢的才拉着这谨小慎微的小崽子站起身来。 “魏延兄,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池溪池姑娘,旁边的是池姑娘的相公,祈以安祈公子。” 周大夫拉着那位名叫魏延的老者,热情的帮她们介绍着彼此。 “池姑娘、祈公子,这位是江、是魏延兄,就是我昨晚跟你们提及的有能力拿下那颗千年何首乌的人。” 祈以安一直生活在山里和村子里,见过派头最大的人,应该就是池溪带他去酒楼吃饭时,见过的镇上最大的酒楼的东家了。 这人出行身后跟着这么多人,别看他此时跟周大夫叙旧时有说有笑的。 仆从掀开车帘,这人准备下车的那一刻。 他站在池溪身后,清楚的看见这人板着张脸,一脸肃穆的扫过来的视线,没什么情绪,看着就很凶的样子。 池溪握紧身边似乎很紧张的这小崽子的小爪子,不着痕迹的把人往身后拉了一些,淡定自若的微微颔首,“您好。” 那位名叫魏延的老者,似乎也没有想到池溪这么的言简意赅,就简单的您好两个字,接下来就没有了下文。 他目光如炬,丝毫不加掩饰的直接打量着,面前这个头挺拔的年轻女子。 池溪不躲不避的就这么任由他打量,只是在察觉到他的视线越过她,企图窥探她身后的祈以安时。 她才一侧身,挡在身旁的小崽子身前,不卑不亢道,“抱歉,我家相公怕生,还望您不要介意。” 池溪这话明面上说你别介意,其实真正的意思是,看我就算了,看我老婆不行。 池溪这明显护犊子的行为,惹得周大夫面露无奈。 而那位名叫魏延的老者则是神情微妙的挑下眉,快速扫了一眼她身后那位似乎格外怕他的漂亮少年。 第126章 行就行,不行我就赶紧找下家 “魏延兄请入座,池姑娘祈公子你们也坐,咱们有什么话都先坐下再说。” 周大夫在旁边打着圆场,一边招呼几人入座,一边摆摆手让大徒弟去他屋里一趟。 大徒弟还纳闷今儿来的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啊,他师父怎么会这般热情呢? 居然舍得把他屋子那罐平日里给宝贝似的藏着掖着,自己都舍不得喝的宝贝茶叶给拿出来了。 真是稀奇。 “师父,这是你要的茶叶。” 当大徒弟把那一小罐茶叶取出来的时候,正好去厨房烧水的小徒弟也拎着水壶过来了。 “师父,水也来了。” 周大夫一手接过茶叶,一手拎过水壶,后面泡茶的工作他准备自己来,便让两个徒弟先下去了。 那位名叫魏延的老者,看清周大夫手里的茶罐的时候,神情一顿,“朝生兄,这不是 ……” 周大夫动作未停,边熟练的泡茶,边笑着回答道,“正是当初魏延兄你送我的那一罐。” 魏延送他的? 从刚才这俩人的叙旧中得知,这俩人至少三十多年没见面了。 这茶叶如果不是后期托人捎带过来的,那就只能是当初二人分别的时候送的了。 那可真是有些年头了啊。 一旁的池溪嗅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茶香,暗想,白毫银针。 还是存放了这么多年,都已经出现参香的白毫银针,看不出来这周老头居然还真有好货啊。 周大夫率先在魏延面前放了一杯,“魏延兄请。” 被人用自己三十多年前送的茶叶招待自己,魏延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池姑娘尝尝,上好的白毫银针,这可是老夫这万禧堂最上等的茶了。” 随后第二杯是给端给池溪的,池溪顺手递给了身边的小崽子。 “多谢。” 正好这小崽子太过紧张,喝些白茶能缓解神经紧张和压力过大。 祈以安这小崽子没有喝过这么好的茶,自然也不知道这茶的珍贵,他只知道池溪让他喝,他就喝了。 茶太热 ,他吹了吹,抿了一小口,眼睛亮晶晶的望着池溪。 还挺好喝的。 “慢点儿喝,别烫着了。” “嗯,阿溪也快尝尝。” 池溪其实对茶没什么研究,就是小时候跟着她爷爷耳濡目染之下,稍有涉猎。 这款白毫银针冲泡出来的汤,柔软而细腻,饱满度很高。 尤其是这陈年银针的汤感,又厚又滑,有种含不住的感觉。 口感甘甜,是沁心的甜,但不会让人感觉发腻,很自然,很入股,回甘明显。 茶汤入喉之后,唇齿之间茶韵萦绕良久,香气、甜度、韵味高度融合,纯净纯粹,而且很舒服。 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款不错的好茶。 周大夫池溪她们都尝过茶水之后,笑着询问道,“怎么样?口感如何?” 池溪又轻啜一口,简单直白的给出了三个字的评价,“很不错。” “……就这?” 周大夫瞬间觉得自己这茶倒给这丫头喝,就是牛嚼牡丹,简直浪费。 这可是他精心存放了三十多年的白毫银针啊! 她到底知不知道,这茶别说在洛水城了,就连是在京都,那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喝得到的啊! 祈以安这小崽子敏锐的察觉到周大夫情绪的波动,下意识的放下茶杯,板着张小脸,一脸不善的看向那似乎池溪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他就会让池溪把茶水给他吐出来的小老头。 这周老头到底想干嘛? 他问阿溪好不好喝,阿溪不是已经回答他了嘛,他还想要怎么样。 池溪放下茶杯,随手捏了一块山药糕塞到这护犊子的小崽子嘴边。 “甜配绿,酸配红,淡配白,肉配黑,坚果配乌龙,黄与绿白同,喝茶就得配着糕点吃,祈宝尝尝。” 本来还觉得好友有些刁难人的魏延,听到池溪的说辞之后,顿时也明白,这姑娘应该确实对品茶有些见地的。 周大夫也听出了池溪的言外之意,他好不容易想显摆一次,结果这丫头还不给面子。 如果她真的不懂品茶就算了,可最为气人的是,她明明知道,却吝啬于品鉴。 这比不会还气人呢。 池溪懒得跟他多费口舌,只想赶紧把那大家伙卖了,带着她家小崽子去买配饰住。 “说正事,家中还有事务,不能长时间走开人,咱们还是速战速决,行就行,不行我就赶紧找下家。” 虽然对面这人可能身世不凡,但是由于池溪是从和平年代过来的,打小受的教育就没有卑躬屈膝这一条。 加上末世之后弱肉强食人吃人的凶残经历,这也让池溪这个向来信奉实力决定一切的人,不知道什么是伏低做小。 说话自然也就随心所欲。 池溪也没想着一下就能谈拢,她已经做好谈不拢,就带着祈以安这小崽子进城去看看了。 魏延对池溪的态度倒是没有什么不满,只是面露不解,似乎还不清楚池溪话中的正事是什么事呢。 周大夫连忙凑到魏延耳边小声解释道,“魏延兄,这位池姑娘和祈公子她们夫妻俩昨日在山上挖到一颗千年何首乌,何首乌常见,千年的可是见所未见啊,比咱们在……见到的那颗年头还多上几百年呢。” 魏延刚才只顾着叙旧呢,确实听见了周大夫介绍时说的那句话,只是他没有太过留意罢了。 毕竟京都太医院里年头最久的何首乌,也不过才七百多年而已。 七百多年的那东西还是当朝云晟王多年之前机缘巧合之下,好不容易寻来的,送给当朝圣上当贺礼的。 宫里那些贵人长期服用,确实容颜焕发,就连那以年逾古稀的老太后,都因为长期服用这七百多年的何首乌,而精神抖擞。 他年纪还没有太后大呢,却满头白发,站在一起,别人都以为他是年纪较大的那个呢。 七百年的何首乌药效都如此显着,那这千年的何首乌,岂不是药效比云晟王送的那颗还要明显? 魏延想起传言说,这成了精的何首乌,人长期服用可以成仙的传说。 不管这传说是不是真的,只要他把这千年的何首乌弄到手,到手后再…… 第127章 他们不仁,就别怪她不义 “朝生兄所言属实?确定有千年?” 其实就算没有也无所谓,但凡有个几百年的年头,这个药效都不会差了。 只是挂上千年的前缀,就显得格外的稀有罢了。 周大夫趁着池溪带着祈以安去把何首乌拎过来的时候,凑到魏延耳边耳语。 “句句属实,据我观察,可能还不止千年,甚至还要往上一二百年。” “不过鉴于我也没有见过千年以上的这东西,所以,也不是很能轻易断定确切年份的。” 对于周大夫的话,魏延还是深信不疑的,毕竟这人的实力在那里摆着呢。 怎么说,曾经也是京都赫赫有名的名医呢。 池溪刚把东西拎到桌上来,刚一打开藤网,就听见魏延财大气粗道,“池姑娘开个价,这东西老夫要了。” 池溪眉头微挑,却道,“不如魏先生先说一个你能接受的心理价位,我再看一下,跟我预计的价格有多大出入。” 其实说白了,就是池溪也不知道这玩意儿在这个时代,如今的行情。 先看看这人开什么价再说。 “这……” 魏延也没有见过这么谈价的,自己买东西,先让卖家开价,这万一卖家开价太低了,她准备怎么办? 起身就走吗? 魏延不知道池溪的套路,但是跟池溪打过几次交道的周大夫,却熟知池溪在想什么。 他直截了当的问魏延道,“魏延兄你就明说你准备花多少钱,买下这颗何首乌?” 魏延还心想,这老家伙是谁这那边的? 自己和他认识多少年了,这姑娘和他才认识多久啊? 池溪也不着急,拉着好不容易放松下来,到了谈价环节又开始莫名紧张起来的祈以安这小崽子坐了下来。 桌子腾出来放何首乌了,茶水和糕点便转移到了一旁的小木桌上。 池溪拿起没喝完的白毫银针,又给身边的小崽子倒了一杯。 “这些交给我来处理,祈宝就在旁边陪着就行。” 祈以安乖乖的点点头,双手捧着已经不怎么热的茶水小口小口喝着。 反正有阿溪在,这些事情也不用他过多操心。 从小锦衣玉食,娇生惯养,出门都有随从侍奉左右,买东西也不用自己付钱,看上了只管指使仆从去买就是。 这还是魏延一把年纪了,第一次自己谈价钱呢,他也不知道应该开多少合适,就试探着开口道,“一千两。” 祈以安这小崽子听见一千两的时候,茶都不喝了,呆呆的看着身边格外淡定的池溪。 一千两。 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呢。 阿溪怎么这么淡定呢? 池溪也不知道一千两是贵了还是便宜了,她没反应,只是单纯的想拿乔一下。 她也忘了从哪里看到的谈判技巧了,总之她就记得上面说谈判的时候,要尽量表现得云淡风轻一些,情绪不要有太明显的波动,免得被对方看出内心的真实想法。 更不要对方一开出价来,就算价格开出的价格比自己预计的高了,也不要表现得格外激动,要淡定一些,试探一下对方还有往上加的空间呢。 魏延和周大夫见池溪没有表示,还以为她是嫌价格低了呢,周大夫看了眼魏延,想看看他还准不准备往上加。 反正一千两他都拿不出来,更多的对他来说更是可望不可求了。 只寄希望于等好友拿下了这东西,能够大发善心分他一小块块,让他见识见识这千年何首乌的药效。 魏延接受到周大夫的眼神示意,加价道,“一千五百两?” 池溪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垂眸看了着桌上,差不多占据了大半张石桌的巨大何首乌。 她停顿片刻,才又看向对面目不转睛盯着她,等着她回答的魏延和周大夫,轻轻摇摇头。 魏延见她还是不说话只是摇头,跟周大夫对视一眼。 周大夫知道魏延不差钱,给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继续啊。 “两千。” 每次五百五百的加,看出来,对方确实挺想要这东西的。 池溪依旧是摇头,难得开口,但惜字如金道,“这可是千年的。” 魏延道,“两千五。” “至少千年……” “三千。” “而又不止一千年……” 池溪气定神闲的看着他们,又继续道,“少说往上还要一二百年。” 池溪这话一出,魏延和周大夫的脸色都有些不一样了。 因为这话,明明是周大夫刚和魏延说过不久的。 魏延狐疑的看向身旁多年未见的老友,他不是说,这话只跟他一个人说过的吗? 那这丫头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难不成这么多年没见,这老家伙上来就和这丫头一起算计他不成? 周大夫自然看出魏延眼中的怀疑,他连忙摇头。 可是碍于池溪和祈以安就在对面坐着呢,他也不能明说,只能一直给魏延使眼色,想解释他确实没有跟池溪说过,这何首乌的确切年份。 也不知道好友信了与否。 魏延见周大夫那疯狂给自己使眼色,都快使到眼睛抽筋的地步了,便忍不住怀疑,难道真是自己多虑了? 周大夫也百思不得其解,他昨晚确实只是保守的告诉池溪二人,说这何首乌至少八九百年,可能上千年。 那这丫头又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些呢? 难道……她一开始就知道,只不过是在跟他揣着明白装糊涂? 周大夫想到这里,看向池溪的眼神都凝重了几分。 这丫头到底是什么来路啊? 对面这俩老头自以为二人的行为十分隐蔽,却不知池溪不动声色的,把这二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她当然知道这俩老头‘眉目含情’的看着彼此,是在干嘛了。 但是她却装作没有看见,让他俩自己窝里斗去。 毕竟是周老头那老家伙先不地道的,告诉她八九百年,可能上千年,还模棱两可的告诉她是可能。 结果却告诉自己朋友至少一千年,甚至一千一二百年。 这中间保守吞掉了三百年的过程。 这单独的三百年的何首乌,都不知道值多少钱了呢,更何况在这八九百年的基础上叠加的三百年呢。 他们不仁,就别怪她不义。 魏延也知道像这种跟千年沾边的东西,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咬咬牙,一狠心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两。” 五、五百两?! 别说祈以安了,就连周大夫也被他这越加越少的谈价方式给惊呆了。 池溪倒是表现的十分淡定,她也看出了对面这人确实挺想要这东西,不然也不能一次次的加价。 只听见魏延道,“五百两黄金。” 第128章 准备进城 “一千两……黄金。” 池溪在听见五百两黄金的时候,快速在脑海里换算了一下,按照如今的换算率来说,一两黄金等于十两银子。 那五百两黄金,就差不多等于后世的五百万了。 这么一换算,池溪又觉得五百两黄金其实也没有多少了。 池溪笑得一脸云淡风轻,嘴里却贪心的说着狮子大开口的话语。 “一千两黄金如果行的话,就成交,如果不行,那就算了。” 魏延和周大夫也没有想到,这一个小丫头片子居然胃口这么大,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翻倍的往上加价。 一千两黄金,那就是一万两白银。 魏延心想,这都相当于他不吃不喝,将近三年的俸禄了。 周大夫别说一千两黄金了,一百两黄金他也拿不出来,他已经觉得自己坐在这里有些格格不入了。 祈以安这小崽子呢,刚开始听见一千两的时候还有些喜出望外,随着后面价格越来越高,相反他的情绪就越平静。 甚至到了后来听见五百两黄金的时候,他都十分淡定,还有心情咬一口手上的糕点呢。 等到他听见池溪要价一千两黄金的时候,他不仅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习以为常的点点头。 心想,阿溪果然是阿溪,就是比他见过的世面要多。 跟着阿溪走,果然没错。 池溪报完价后,并没像其他人一样,为了逼对方尽快做决定,拎起东西假装要走。 而是淡定自若的坐在凳子上,耐心的等着对方的回复。 如果对方觉得价格要的太离谱的话,肯定刚才就气急败坏的让人把她们赶出去了。 既然没有赶人,那就说明还有商量的余地,或者是对面在考虑,看能不能接受这个价格。 果不其然,对面的那看着就不差钱的小老头也没有让她久等。 “成交。” 魏延看着这世间罕见的千年何首乌,心想,不就是三年俸禄嘛,花了就花了。 等他拿着这东西回了京都,换来的可就不只是三年俸禄能轻易买到的了。 得到了想要答案的池溪,这才笑意盈盈的看着对面的‘大财主’。 “您看您是银票还是……” 池溪想着一千两黄金随身携带也不方便啊,十有八九就是银票了。 魏延从怀里掏出一沓大额银票,没错,就是一沓。 池溪突然觉得,自己刚才价格是不是要低了呢? 池溪瞥见银票上的字样之后,突然开口道,“麻烦您帮我们换成能在镇子上钱庄兑现的小额银票。” 魏延这才意识到,自己手里的银票大多都是京都钱庄的银票,像这些大额银票甚至需要信物才能兑换出银子来。 “这个确实是我的疏忽。” 魏延摆了下手,把守在后院门口的其中一个随从叫过了过来。 “周毅,你去帮本、帮我把银票兑换成小额的去。” “是。” 侍从领命之后,当即就去办了。 池溪注意到了对面那老者的口误,只不过她没有太过在意。 反正无论对方是谁,除了卖家之外,其他任何的身份,都跟她没有关系。 这东西成功卖出去之后,池溪心情极好的抬手揉揉身边小崽子的小奶膘。 一万两银子马上就到手了。 加上早上周大夫给的几十两,她之前买野山参还剩下二百多两呢。 这零零总总的加一起一万多两,就算以后什么都不干,坐吃山空也够她跟这小崽子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不行,就算有钱了,以后也不能懈怠分毫。 池溪突然想起,为了她和这小崽子以后幸福生活的保障,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药膏什么的原材料可以在山上找到的,花销并不大。 但是制作‘那个东西’嘛,需要的原材料比较贵重,花销肯定就小不了了。 用在这小崽子身上的东西,她也不舍得用差的。 要用肯定要用最好的。 拿到钱后,可以带着这小崽子去多买一些金银玉饰了。 然后趁机打听一下玉石的行情。 到时候好…… “阿溪……” 祈以安碍于旁边还有其他人在,并没有像在家时表现的那般配合,但是也没有抗拒,任由她有一下没一下的揉捏着。 对面的魏延和周大夫看着这旁若无人调情的小两口,莫名的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多余。 “朝生兄,不如你跟我移步房内一叙?” 魏延此次前来,除了叙旧之外,找周大夫还有些别的事情。 收购千年何首乌并不在原本的计划之内,算是意外之喜。 现在何首乌谈拢之后,便到了说正事的时候了。 “那池姑娘、祈公子你们先随意,我和魏延兄去去就来。” 周大夫听完后,略带歉意的让池溪和祈以安在院子里自便,便带着神情凝重的魏延回了自己房间。 池溪当然不介意他俩中途离开了,他俩不在,她家小崽子反而更自在一些。 等到这俩老头谈完正事出来的时候,那个被派出去换钱的仆从也回来了。 魏延把一沓银票交给池溪之后,池溪直接转手交给身旁的祈以安。 魏延当时还想,没想到这池姑娘看似当家做主的,家里的大权最后还是拿捏在她那,看似什么都不关心的相公手里呢。 结果,那少年就是点点银票数量,确定无误之后,又还给了池溪。 这整得魏延跟当初的周大夫一样尴尬,周大夫在旁边拍拍他的肩膀,意思习惯了就好。 银货两清之后,池溪也不顾周大夫想要留她俩一起用午膳的邀请,带着祈以安这小崽子就拍拍屁股潇洒的离开了万禧堂。 出了万禧堂,池溪并没有带着祈以安这小崽子直接回山里。 而是先带着这小崽子去镇上最大的酒楼,要了一大桌子菜,犒劳一下她家小崽子。 等她和这小崽子吃饱喝足之后,池溪又花钱租了辆马车,晃晃悠悠的朝着几十公里外的洛水城赶去。 第129章 逛夜市 洛水城。 一座距离七河镇只有五十多公里的繁华县城。 说是县城,但是洛水城的繁华富裕程度,可是连一些大城市都是无法比拟的。 这里南来北往的,聚集了不少的外邦人士,他们的到来不仅带了当地的特色美食,还带来了当地各种的特产。 在这里集市上不仅随处可见卖特色小吃的门店和摊位,还有卖有塞外的皮毛、犀牛角、银饰的小摊,城中还有专门的给那些外邦人士摆摊的集市。 池溪这次来的目的就是那些番邦聚集的集市,在那里说不定能淘到她想要的东西。 西域多产玉石,而吐蕃则是金银器冶炼技术比较发达。 池溪打算明日带着祈以安这小崽子去番邦人的集市去逛逛,看看那里都有什么好东西。 来都来了,必须好好逛逛,才能不枉此行。 池溪和祈以安这小崽子到洛水城的时候,刚过申时,她先让车夫驾车把她们送到距离番邦集市最近的客栈。 然后她先带着这小崽子去客栈办理了入住,办理完入住,带着这一路都觉得十分新奇的小崽子在房间里休息了一个时辰。 等到差不多吃晚饭的时候,池溪才带着这早就按耐不住蠢蠢欲动的小崽子出了门。 临近夜幕,晚上摆摊的人也开始陆陆续续出摊了。 夜晚的洛水城比白天的时候还要热闹,不仅有各种吃食的小摊,还有各种把戏杂耍可以观看。 街道上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叫卖声、谈笑声此起彼伏,一副歌舞升平的盛世场景。 街道两边摊位林立,各色商品琳琅满目,除了各色吃食和一些常见的小玩意儿以外,还有丝绸、瓷器、古玩等各式珍奇物品吸引行人驻足。 池溪和祈以安这小崽子都对那些瓷器古玩什么没兴趣,二人出了客栈,便直奔那些弥漫着热气腾腾香味的食肆和摊位。 池溪带着这小崽子吃了具有西域特色的烤馕、烤包子、胡辣羊蹄、纳仁、馕坑肉等,还品尝了吐蕃的酥油茶。 其实还有卖酒的,只不过池溪想起这小崽子的酒量,便只是看看没有买。 祈以安这小崽子还是第一次尝试这些具有独特民族风情的食物,有些吃到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表现的十分欢喜。 池溪见这小崽子喜欢吃,便都推到他面前,让他多吃点儿。 有些这小崽子则是尝了一口之后,就皱着小眉头,瘪了瘪小嘴儿,不肯再尝第二口,就把剩下的塞给了池溪解决。 池溪也来者不拒,只要是这小崽子不吃的,她都二话不说接过来,解决的一干二净的。 吃的差不多了,池溪又带着这小崽子,去买了一些在七河镇买不到的小零嘴儿。 路上看见卖冷饮的了,池溪又多花几文钱把碗一起买了下来,买了一碗桂花冰酪酥给这小崽子端着边走边吃。 这小崽子第一次来洛水城,看什么都是新奇的,手里捧着冰酪碗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时不时还喂池溪一口。 街边随处可见孩子们在人群中穿梭嬉戏,欢笑声络绎不绝。 看得出来,如今的时代,民风淳朴,应该没有偷孩子的事情发生。 不然父母也不可能放心,这些孩子大晚上在人群里肆意奔跑玩耍的。 池溪一手拎着给这小崽子的零嘴儿,一手护在这小崽子腰间,带着他在人群中穿梭着往前走去。 走到一个路口的时候,街头的空地上还有多才多艺的江湖人士正在表演吞刀吐火、胸口碎大石等绝技,围观的人群时不时的发出阵阵喝彩声。 池溪倒是对这些不怎么感兴趣,主要是他家小崽子比较想看。 “阿溪我想看这个。” 这小祖宗想看,池溪自然不会拒绝了。 只是可惜她们来的太晚了,前面已经站满了人,个子矮的都挤在最前面,小孩子看不见的都被大人抱在怀里。 人头攒动,围了一圈,这小崽子只能站在最后面,踮着脚透过人群往里瞅,费劲巴拉的从人群的缝隙里想要窥探到一些画面。 池溪不忍心看自己小崽子失望,便拉着这折腾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的小崽子,退到了最后边的位置上。 “阿溪……” 池溪在这小崽子不解的目光中,把人一把抱起来,驮到了肩上。 “搂紧了,别乱动哦。” 祈以安这小崽子吓得一手握紧手里的冰酪碗,一手紧紧的搂住身下人的脑袋。 “阿溪……” 除了小时候被他爹扛在肩头之外,这是祈以安这小崽子第一次,被除了他爹以外的第二人这么驮在肩上。 还是被个姑娘,给驮孩子似的驮在肩上。 这小崽子小脸微红,又是紧张,又是害羞的,说话的时候,声线都有些颤抖。 “阿溪,这样不好。” 池溪满不在乎道,“有什么不好的,别人看不见了不也都是这么干的嘛。” 祈以安瞥了眼不远处那些被大人抱在怀里,或者驮在肩上的孩童。 “可是,那些都是小孩子,我都这么大了,于礼不合。” “没什么不合适,要说唯一不合适的一点就是,祈宝你能把你的胳膊稍微挪挪吗?我看不清路了。” 衣衫的袖子比较宽大,这小崽子这么一搂,池溪就感觉眼前一暗。 她脑海里当下就突然闪现一句歌词,‘是谁在我眼前遮住了帘,忘了掀开’。 “嗯?哦哦。” 祈以安垂眸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衣袖把他家阿溪的视线遮挡的死死的,他脸上的红晕又加深了一些,连忙调整了一下姿势。 池溪驮着人站到了道边的大树下,这个位置既不会太引起路人的注意,也刚好能让这小崽子没有遮挡的看清几米开外的杂技表演。 “好了,站在这里就不用担心有人看见了,祈宝就踏踏实实的看杂耍。” 池溪察觉到这小崽子还想说什么,连忙打断道,“祈宝可要想清楚哦,这洛水城咱们可不是天天来的,杂耍也不是经常能看见的,祈宝确定要下来吗?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比起这热闹喧哗的城镇,池溪更喜欢渺无人烟的深山,除非必要,她一般不会经常下山大老远过来的。 不过既然来了,肯定要带她家小崽子好好玩玩了。 其实祈以安和池溪的想法差不多,他虽然在面对外界繁华的事物感到新奇,但是那也都是基于池溪在他身边陪着的前提下。 如果池溪不在的话,他一个人才不愿意跑这么大老远来逛什么夜市呢。 既然阿溪都这么说了,那就踏踏实实的看完再说。 第130章 房间不隔音,祈宝忍着点儿 看完杂耍池溪和祈以安这小崽子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差不多亥时了。 回到客栈之后,池溪让小二给烧了热水送到房里,二人洗漱一番。 没有带换洗衣服,池溪便用多余的水把身上的衣服给洗了出来。 外衫不着急穿,就拧至半干搭在了屋内的衣架上晾着,差不多一夜也能干了。 里面的贴身衣物,池溪用异能烘干,当时擦干身子就给换上了。 毕竟出门在外不是在家里,能不裸睡就不裸睡。 池溪先帮这小崽子把头发烘干,然后把人抱到床上让他先躺着。 第一次住客栈这小崽子还有些兴奋,池溪没上床之前,这小崽子也不知道是无聊呢,还是太亢奋了,在大床上滚来滚去的。 里衣都给滚得散开了一些,露出一片雪白带着几处未消红痕的白嫩胸膛。 直到池溪把屋里收拾好,确定门窗都关紧了之后。 池溪刚熄灭蜡烛躺到床上,这衣衫不整的小崽子就自觉的滚到了池溪怀里,气喘吁吁的唤了一句,“阿溪……” 池溪哭笑不得的把人往怀里搂近一些,别有含义的调笑道,“刚洗完澡,我还没怎么你呢,你就自己快把自己折腾出一身汗了,真有能耐啊。” 池溪有异能的加持,所以抱起来冬暖夏凉的,就算房间里门窗紧闭,祈以安这小崽子只要窝在池溪怀里,就也不觉得热。 祈以安早就听习惯了池溪的荤话了,如今的这些调侃,在这小崽子听来不痛不痒的。 甚至这小崽子还故意仰起身子,往池溪面前凑了凑,软着小嗓子故意撒娇道,“没有出汗,不信阿溪闻闻?” 洗澡的澡巾和胰子是池溪自己买的新的,所以这小崽子身上是熟悉的淡淡花草树木的清香。 这小崽子的上衣早就在翻滚的过程中散乱,就算是熄了灯,池溪一垂眸,也能清晰的这小崽子胸前那…… 近在咫尺。 只要池溪稍微往前一张嘴,就能轻易碰到。 肉都送到嘴边来了。 池溪又不是柳下惠,自然没有不吃的道理。 “房间不隔音,祈宝忍着点儿,别叫太大声了。” 祈以安这小崽子还没明白池溪话里的意思呢,池溪就张嘴覆了…… 还狠狠的……了一下。 “呀~~” 这小崽子胸前一re,紧接着就感觉整个人的神魂,都被这一下吸走了似的。 控制不住的小嗓音而猛地一上扬,尾音还带着颤抖。 等这小崽子用仅存的意识想起池溪最后的话语之后,他连忙颤抖着小手,亡羊补牢似的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儿。 不让那惹人遐思的呓语泄露出来。 一边饱受疼爱,一边备受冷落,这小崽子禁不住挺着小胸膛往上凑了凑。 “阿溪,这边也要……” 小嗓子软腻勾人,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这小崽子还凑到池溪的耳边轻声哼唧着。 就像刚出生的小奶猫一般,声音并不大,却清晰的在池溪脑海里炸开。 池溪哪舍得这小崽子失望呢,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出来,同时满足这小崽子所有的渴求。 “阿溪,这里也要……” “阿溪,亲亲我嘛……” “阿溪……” “啊……” 这里只是客栈,池溪还要防着隔墙有耳,所以她并没有太敢放肆,只是哄着这小崽子……了身就及时停了下来。 用剩下的水给这小崽子擦了擦身子,就搂着这跟着她折腾一天了,筋疲力尽的小祖宗进入了梦乡。 翌日清晨,池溪是被外面走廊里的走路声,以及外面不远处街道上的叫卖声吵醒的。 住在城里方便是方便,就是这点不好,太吵了。 还是她们自己家好。 池溪醒了之后,并没有立马就醒,而是抱着这还一脸酣睡的小崽子闭目养神了一会儿。 等到怀里的小崽子睡足了精神,池溪才抱着人起床洗漱。 洗漱完,池溪和祈以安二人并没有在客栈用早膳,而是去了街市上吃早餐。 街边的小摊上,不仅种类多便宜不说,味道也十分的地道。 池溪带着这小崽子把想吃的都买了一遍,最后选了一家卖馄饨和馎饦的摊位坐了下来。 早饭除了常见的包子油条杂菜煎饼之外,她们买的还有搁了胡椒豆豉调味,再抹上香油放到炉子里烤的羊肉胡饼。 在馄饨摊上要了两碗丁香馄饨,又要了两碗加了河虾一起揉制的红丝馎饦。 池溪心知自家小崽子长得有多惹眼,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去集市之前,必须得伪装一番。 吃完饭后,池溪先带着这吃饱喝足的小崽子去了趟成衣店,又去了趟脂粉店,买完东西回了趟客栈,在客栈里待了半个多时辰。 进去的时候,纵然池溪发型比较古怪,但起码人只要不瞎,也都能一眼分出男女来。 可是等到二人出门的时候,就摇身一变,变身成了两位面容普通,顶多算得上清秀的两位年轻公子了。 池溪带着装扮过的祈以安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柜台前的掌柜的还纳闷,这两位公子是什么时候入住的呢? 而且,俩男的走路为什么要……拉拉扯扯的呢? 做了一番伪装之后,池溪才带着这暗自震惊于池溪伪装手段的小崽子,去了番邦人聚集的集市。 番邦人主要聚集的集市,虽然也是明面上官府创建的地方,但是却不在洛水城几条主要干道上,就连距离街中心也有一段距离。 如果想要去的话,就要按照路标提示,绕过几个弯弯绕绕的街道,往巷子深处走上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 刚开始进入的街道还是云溪人居多,番邦人较少,越往里走,街上来往的人眉眼越发深邃,穿着打扮也更大胆,更具有民族特色。 那些人看到生人,都难免多看几眼。 惹得祈以安这小崽子不由得往池溪身边又贴近了一些。 但也不能说这小崽子太胆小,主要是这些番邦人大多都人高马大,膀大腰圆的,还留着络腮胡,腰间别着弯刀。 看人的时候那眼神如狼似鹰的,一看就凶神恶煞的,确实容易让第一次进去这里的人,心生畏惧。 第131章 唉,阿溪太疼他了也令人苦恼 池溪和祈以安的穿着装扮看着就不像什么有钱人,加上长相比较普通,所以二人的到来,虽说引起了些人的关注,但是并没有惹起太大的轰动。 池溪也不在乎周围人异样的目光,拉着祈以安这小崽子悠闲自在的在集市里穿梭。 这个看看,那个也看看,如果路边摊子上有人问价,或者是买东西,她就装作漫不经心的站在不远处,听上一耳朵。 就当是了解行情了。 等把整个集市逛了一圈下来,行情和路线也摸索的差不多了。 这集市上最多的就是卖皮毛和香料的,皮毛和香料不仅种类多,有些材质也确实不错。 池溪本来就准备冬天的时候,给祈以安这小崽子弄上几双兔皮靴子呢。 顺便小手套和小帽子全安排上。 最好再弄件披风,这样冬天冷的时候,用披风把这小崽子一裹。 毛茸茸的,跟只小兔子似的,既可爱,肯定又不会觉得冷了。 除此之外,池溪还想弄缝制两张毯子,留着过冬用。 现在家里的虽然也攒了七八张兔皮了,但是这个进程太慢了。 差不多一双靴子就要两张兔皮,家里的那些存货,做两双鞋子之后,就够再做两个兔毛帽子,一双手套的了。 山里她遇见的能剥皮吃肉的除了兔子,就是野猪了。 野猪还是当初送她家小崽子下山治腿,她返回去收拾装备的时候,偶然间遇见的。 也就遇见过那一次,之后就还没有机会遇见呢。 像狼啊、熊啊、老虎什么的,也不知道是她进的山里还不够深,还是这一块山上没有这些种类怎么的。 总是一次也没有遇见,也没有看见过这些东西的脚印。 当然了,就算真的碰见了,不到万不得已,池溪也不想杀这些玩意儿。 难搞定不说,再说她的潜意识里,这些东西都属于保护动物,不能随意捕杀的。 但是,她不能杀,不代表她看见了这些东西的皮毛就不买。 就算她不买,别人也会买的,还不如她买下来给她家小崽子做披风呢。 如果不买的话,她家小崽子的披风,她得攒到猴年马月去才能攒够啊。 池溪看中了几张狐狸皮,至于其他的狼皮和虎皮、羊皮、鹿皮之类的嘛。 尽管那身着吐蕃服饰的年轻卖家姑娘,操着不大熟练的官话,再怎么热情的推销,池溪也没有要。 狼皮毛略显粗糙,有些扎人,不适合做大敞,虎皮,带回去她总有种山大王的既视感。 其他的那些保暖性更要稍微差些一些,池溪思来想去,还是狐狸皮比较好,既保暖又美观。 只是这里虽然皮毛比较多,但是材质也有好有差,质量参差不齐的。 这个时代的动物皮毛,大多都是猎杀的野生动物,基本没有大规模的家养的,所以捕杀到的种类就比较随机。 就拿狐狸皮来说,市面上大多都是常见的普通蓝狐皮毛。 除了蓝狐之外,就是比较泛滥的红狐了,其中最罕见最珍贵的应该就是白狐和银狐。 最后面那个银狐皮草,没钱没势的基本很难集齐。 蓝狐虽然也是白色,但是它的毛尖是黑色的,而且毛尖不会很长,整体看起来会给人一种灰扑扑的感觉。 池溪觉得还是纯白色的比较好看,只是这白狐,并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的。 池溪逛遍了整个市场,也就只买到了五张白狐皮毛。 可是做一件白狐大敞,需要的又何止二三十张白狐皮毛呢。 池溪只好跟卖家商量好,下次如果还有白狐的皮毛就给她留着。 池溪这一买就是五张,还是上等的白狐皮毛,价格给的公道,给钱也爽快。 那吐蕃姑娘自然是笑脸相迎,满口答应了。 池溪这边刚一走,卖家就叫来了人,今日遇见大主顾了,让人想方设法去多弄些白狐皮毛回来。 逛了半天池溪就买了五张狐狸皮,买完狐狸皮,池溪又带着这因为她花了好几百两买狐狸皮给他做大氅,而暗自心疼不已的小崽子去了银饰店。 祈以安嘟着小嘴儿,肉疼不已的看着池溪手里拎着的那几尾狐狸皮。 阿溪也真是的,他又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富家少爷,平日的吃饱喝足,有的吃有的喝他就很满足了。 干嘛还要花费那么多钱去买这些狐狸皮,给他做什么披风大氅呢。 往年他连件像样的御寒棉袄都没有,他不是也一样的挺过来了嘛。 这狐裘大氅做给他穿,完全就是暴殄天物嘛。 阿溪不能因为昨日刚卖了颗千年何首乌,赚了点儿钱,就这么大手大脚的,花钱如流水啊。 虽然钱都是花在了他的身上,但正是因为花在了他的身上,他才愧疚不安的。 他不能帮着挣钱就算了,挣的钱还都花在他身上。 祈以安这小崽子突然觉得自己就像那戏文里,凭借着有几分姿色,就迷惑得大王昏头转脑的祸国妖妃。 得亏阿溪不是什么大王,不然他都担心阿溪会不会为了他,酒池肉林,荒淫无度呢。 池溪不知道这小崽子内心的吐槽,先带着他去金银饰品店,买了一些做工精良带着各种图案的发冠和簪子。 池溪拿着在这小崽子脑袋上一比划,看哪个都挺满意的。 最后大手一挥,买了十几套发冠和簪子,让这小崽子换着戴,这一趟又差不多花了一百多两。 祈以安这小崽子已经被池溪的花钱能力给惊呆了,买了这么些东西,就已经花了五六百两了。 五六百两什么概念? 镇上普通的工人一天工钱差不多一百文,一年不吃不喝,才能攒三十六两半。 阿溪这一会儿,就花出去了普通人家十几年的工钱了。 看来下次绝对不能再跟阿溪出来了,不然他都怕阿溪昨日刚到手的一万两,都不够怎么给他花的。 唉,阿溪太疼他了也令人苦恼。 买完发冠和簪子,池溪又带着这似乎已经认命的小崽子,去了这条街上最大的玉石店。 因为池溪一路看下来,发现就那家的玉石种类比较多。 最重要的是,他们家不仅有做工精良的成品玉饰,还有半成品可以供人挑选,然后店家可以按照顾客的图纸和意思,进行雕刻。 第132章 不会是找茬的吧? 池溪带着祈以安这小崽子进了这家,名叫藏玉阁的玉石店铺。 藏玉阁分为两层,屋内装修带着浓郁的异族风情,一进门就是一张色彩艳丽,花纹繁复的巨大地毯,铺满了整个一楼大厅。 屋内木雕、彩绘、花窗,色彩十分绚丽,让人有种眼花缭乱的既视感。 看着不像是卖玉石的,倒是有点儿像后世卖手工艺品的地方。 只不过,一楼大厅架子上摆的那些玉石摆件什么的,虽然看起来做工精美,但是仔细一看都是些不怎么值钱的玉石种类。 用来骗骗不懂行的外人还可以。 池溪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直接带人来到了柜台处。 让祈以安这小崽子觉得奇怪的是,店里没有客人就算了,怎么连老板的人影都没看见呢。 池溪抬手在柜台上敲了两下,冲着发出动静的后院的喊了一嗓子,“有人吗?” 紧接着就听见后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人边往前面赶,边用带着口音的官话回道,“来啦来啦!客人不要着急嘛,马上就来了嘛!” 池溪和祈以安这小崽子顺着声音看去,就看见一个穿着西域服饰的中年 ……云溪国男人。 没错,来者一看就是云溪人士。 就算他一身西域装扮,脑后编着绑着彩色绳子的小辫子,下巴上编着小胡子,额间带着镶嵌着绿宝石的抹额,还打了耳洞,带着造型夸张的耳饰。 但是他的五官,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位云溪国人。 除非这大兄弟是西域长大的。 不过混血的可能应该不大,因为西域人士眉眼深邃的优点,在他身上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那中年男人走到柜台后面,笑容热情的招呼道,“客人看看需要些什么嘛,我们店里应有尽有的,随便看看。” 说话间还刻意模仿着西域人说官话的口音,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一股羊肉串儿味。 池溪压低嗓音,笑眯眯的操着一口流利的疆普开口道,“我们想要看一看玉簪子嘛,你们这里都是有什么样子的嘛。” 池溪一开口,别说对面的中年男人惊呆了,就连站在池溪身边的祈以安这小崽子都双眸圆瞪,不敢置信的看向她。 阿溪她…… 池溪故意模仿着男人说话时的口音,在对面的中年男人听来,甚至比他的口音还要纯正一些。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下意识的问道,“请问你们是……” 惊得这中年男人都忘了带口音了,等他反应过来之后,又掩耳盗铃似的带上口音重复了一遍。 池溪也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轻轻捏了捏掌心里的小爪子,笑着说道,“看看玉簪子嘛,不是说过了嘛?” 接收到池溪暗示的祈以安,看着和对面男人侃侃而谈的池溪。 这小崽子忍不住怀疑,难道阿溪真的也是关外人士? 中年男人看了看池溪,又看了看池溪身边的祈以安这小崽子。 虽然心生疑惑,但也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从身后的柜子里取出一个摆放着各样玉簪的托盘。 他一时间也搞不懂池溪是真的说话就这个口音呢,还是故意模仿他的。 所以这中年男人秉承着见机行事的原则,把托盘推到池溪她们面前,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池溪只是扫了一眼,并没有像在金银饰品店的时候那样,动手给旁边虽然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但依旧乖乖跟在身边的小崽子去试戴。 而是伸出一根食指,把盛着玉簪的托盘又推了回去。 “客人你这是……” 那中年男人面露疑惑的看着她,不是要看玉簪嘛,这看一眼就推回来什么意思? 难道是没看上? 应该不会,看着这俩人的穿着打扮,也不像是多有钱的样子啊。 这些玉簪子可是他在这洛水城卖的最好,也是最多的簪子了。 这俩人怎么就只是看一眼呢? 难不成…… 池溪晃了晃那根把托盘推回去的食指,一脸嫌弃道,“太差了,我要好的嘛。” 那中年男人见她都这么说了,就只好赔着笑把这装着畅销款玉簪的托盘收了回去,转身从高处的柜子里换了一个托盘过来。 这个托盘里的簪子明显比刚才托盘里数量少了一半,质量和做工也更加精致了。 祈以安这小崽子靠在池溪身边,看了一眼重新被推到面前的托盘。 那中年男人见祈以安这小崽子似乎对上面的簪子感兴趣,立马热情的介绍道,“这位公子是买给什么人戴的嘛?多大年纪的姑娘,你看这个款式可以吗?” 这小子明显比旁边那个好忽悠,就先拿这个下手好了。 祈以安并不认识玉的好坏,只是单纯的觉得这玉簪的造型挺别致的。 不过池溪没动,他也没有伸手要接的意思,而是歪头看向身旁但笑不语的池溪。 “阿溪?” 那中年男人见祈以安不搭理自己,反而看向他身边那位虽然笑眯眯的,但是总给人一种不怀好意感觉的年轻男子。 他搁心里暗自叹了口气,今天看来是碰见硬茬子了。 池溪没有回身边的小崽子,而是用食指轻轻挠了挠这小崽子的掌心,示意他先别开口。 掌心一痒,祈以安这小崽子下意识的攥紧池溪的手指,池溪也不挣扎,任由这小崽子攥着玩。 等到对面的中年男人都有些不易察觉的紧张的时候,池溪又故技重施,把东西推了回去。 “你们藏玉阁就这?” 池溪面上虽然没有流露出什么明显的神情,但是言语里的嫌弃不言而喻。 被接二连三嫌弃的中年男人心生警惕,突然怀疑这俩人到底是不是来买簪子的了,该不会是上门找茬的? 第一次的簪子他嫌弃档次不够,还能说的过去,毕竟那都是一些普通有些小钱的人家都能买得起的大众款。 可是这第二次拿出来的这些,玉石已经算的上中等偏上了,一般客人来的时候,他都不会轻易拿出来的。 这倒好,这人不满意就算了,还一脸挑衅的来了句就这些吗? 这简直是怀疑他们藏玉阁的实力嘛,士可忍孰不可忍。 这中年男人恶狠狠的瞪了池溪一眼,转身把托盘收了回去。 祈以安看见对面那中年男人凶神恶煞的眼神后,下意识的往池溪身边又贴近了一下。 这小崽子甚至回头看了眼身后大门敞开的店门,做好了一旦情况不对,随时拉着池溪跑的准备。 那中年男人放完托盘,面无表情的空着手回到柜台前。 “砰!” 在祈以安这小崽子警惕紧张的神情之下,只见这中年男人用力拍了一下面前的柜台。 紧接着从门口和后院就跑进了七八个壮年汉子,最后一个进门的人还顺手把店门给关了起来。 第133章 这俩男人……要不要这么、这么缠绵啊 “怎么?黑店啊?” 池溪见人围了过来,丝毫紧张的神情都没有,甚至话语里还带着一丝跃跃欲试。 她往前走了两步,把身边的小崽子护在身后,默默的从身后抽出那把尼泊尔军刀,递到了身后的小崽子的手里。 “祈宝如果害怕的话,就把眼睛闭上,觉得有人靠近了,闭眼尽管砍就是,不用多想。” 祈以安这小崽子虽然紧张,但还是故作坚强道,“阿溪我不怕!” 主要是他怕闭着眼,万一误伤了他家阿溪就不好了。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柜台后面的中年男人一挥手,冷喝道, “等什么呢?给我上!” 池溪轻笑,“真乖,那祈宝就瞪大眼睛,看好了。” “嗯!” 祈以安这小崽子点点头,听话的瞪大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挡在他身前的挺拔身影,眼都没眨一下,可惜……依旧没能看清池溪的动作。 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撞击声和东西倒地的声音,就剩下那些鬼哭狼嚎的惨叫声了。 事发突然,情况发生的突然,结束的也十分突兀。 没反应过来的何止祈以安这小崽子呢,还有柜台后面的那假装西域人的中年男人。 那中年男人见情况不妙,转身想跑,池溪随手一甩。 那中年男人就觉得眼前寒光一闪,‘咻’的一下,一把锋利无比造型奇特的匕首,深深的扎进了面前的柜子上,刀刃堪堪悬停在距离他鼻尖一个指头的地方。 “啊!!!” 那中年男人腿一软,直接尖叫着跌坐在了地上。 这中年男人刚开始,还以为池溪是对家找来找茬的,他就想关门把这俩人好好教训一顿。 后来看到池溪拔刀的时候,特别是池溪毫不费力的就把他的手下全部打倒之后,他就不觉得这事没有那么简单了。 他就开始疯狂回忆,自己曾经坑过的那些人里,有没有池溪这一号人。 可是他思来想去,脑袋都快想大了,他也不记得自己跟他什么时候结下的怨啊! 他真的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么一个活祖宗啊! 他见情势不对,想跑时已经来不及,也不知道等下跪地求饶有没有什么效果。 池溪赤手空拳对战七八个手持棍棒的壮汉,手里还拎着几张狐狸皮和一个首饰盒,雪白的狐狸皮上一点灰尘都没有沾到。 她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壮汉。 当池溪看过去的时候,那些哀嚎的壮汉顿时鸦雀无声,乖乖闭了嘴,再疼也忍着,躺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刚才他们甚至都没有看清这人的动作,如同鬼魅一般,就觉得身上一痛,没来及反应就已经倒在地上了。 关键是这人身法诡异就算了,力气也格外的大,一脚下去,他们觉得五脏六腑都被踹移了位。 池溪看着这这些识时务者为俊杰的狗腿子,装模作样的感叹一句,“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那些人虽然不知道池溪话里的意思,但还是配合的闭上了双眼。 池溪满意的点点头,走回到她家已经惊呆了的小崽子身边。 祈以安这小崽子仰着小脸,满眼崇拜的看着已经走到他面前的池溪。 “阿溪……你好厉害呀!” 池溪接过这小崽子手里的尼泊尔,反手插了回去,抬手揉了揉这小崽子的小奶膘。 “我厉害的地方多着呢,以后祈宝会慢慢知道的。” “嗯!” 祈以安跟只小猫似的乖乖的在池溪掌心蹭了蹭。 会的。 他会一点一点的,越来越了解阿溪的。 地上有人偷偷睁眼想偷看来着,正好看见俩人黏黏糊糊腻歪的一幕。 那人脸上的表情,比刚才被踹倒还觉得不可思议呢。 这俩男人……要不要这么、这么缠绵啊! 池溪跟有所察觉似的,轻飘飘的一个眼神扫了过去。 嗯? 那个觉得内心遭受到重大震撼的壮年男子,吓得立马闭上了眼睛,继续装死。 门都关了,池溪也无所谓了,把手里的狐狸皮和首饰盒往柜台上一放。 然后直接把面前的小崽子抱进怀里,轻轻一跃,跳上一米多高的柜台。 祈以安这小崽子还沉浸在对池溪的崇拜之中呢,也不在乎此时身处何地了,抬手搂住池溪的脖子,乖巧的靠在池溪怀里。 池溪屈指敲了敲身下的柜台桌面,笑意盈盈道,“老板?买簪子嘛。” 又是熟悉的调调儿,那中年男人吓得浑身一激灵,立马跪地求饶。 “这位侠士!不知道我是哪里得罪了您!还请侠士您高抬贵手,放过小的,我就是个干玉石生意的,混口饭而已,求求你别杀我啊!” 池溪垂眸看着这跟刚才凶相毕露要杀人灭口,截然相反态度的中年男人,轻嗤一声,语气凉薄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说了,我要买簪子,懂?” 那中年男人也不知道,池溪为什么这么执着于买簪子的事。 他佝偻着身子,小心翼翼的试探道,“请问这位侠士,小的以前是不是卖给你过东西,你不大满意呢?” 比如簪子什么的。 不然,他怎么可能一直提簪子的事呢? 池溪没好气的看着这明显亏心事做多了,做贼心虚的中年男人,无论她说什么,他都觉得她话里有话。 也不知道到底是他为富不仁,平日里坑的人太多了呢? 还是她看起来,真的那么不像买东西的呢? 池溪也懒得跟这人解释,只是没什么耐心的重复着两个字,“簪子。” 她带着她家小崽子进这家店,确实真的是来买簪子的。 她承认她开头的确实恶趣味萌生,逗了逗这中年男人。 那不过也是为了试探他,为什么一个云溪人要混在番邦人的集市里,假装西域人卖玉石而已。 谁知道这家伙拿出来的东西货色一般不说,还脾气那么暴躁,上来就要关门放狗。 这不妥妥的黑店嘛。 再说了,动手也是他们先动手的,她不过是正当防卫罢了。 现在好不容易可以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谈买卖了,结果这老板还跟听不懂人话似的。 真是令人苦恼。 唉! 好怀念末世‘零元购’的日子啊。 第134章 这简直比直接抢还侮辱人 “二位公子,请跟我来。” 藏玉阁二楼,池溪和祈以安这小崽子被当成贵宾一样,迎进了二楼房间内。 进了房间后,她们二人端坐在桌子跟前,那中年男人,也就是藏玉阁的老板。 西域名叫卡瓦,云溪名字叫吴善财。 可是这吴善财觉得,吴善财听起来像‘无善财’的意思,就自己做主给自己起了个西域名字卡瓦。 吴·卡瓦·善财恋恋不舍的从内室里,捧出一个约摸尺余长的长方形檀木盒。 他动作谨慎的把木盒打开,小心的推到池溪和祈以安面前。 “我们藏玉阁最好的簪子都在这里了,还请二位公子过目。” 木盒里软布上固定着三支颜色各异的玉簪,最中间的是支通体清透、质地油润细腻,雕刻着祥云装饰的和田玉玉簪。 池溪一眼就看中了最中间的这支,她抬手拿起来在身边的小崽子头上比划了一下。 “……” 藏玉阁老板吴·卡瓦·善财见她一拿,就拿了他店里的镇店之宝,表情瞬间扭曲。 为了不让面前这俩人看出异样来,他用力掐着自己的手心,让自己尽量表现的开心一些。 其实内心早已在滴血。 没想到,这家店里还真的有好东西呢。 此趟也算不枉此行了。 池溪无视那吴·卡瓦·善财脸上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难看表情,满意的抬着面前这小崽子的小下巴仔细端看。 身边还有旁人在,祈以安这小崽子被池溪这毫不掩饰的眼神,看得有些害羞,他眼睫微垂,小声询问道,“阿溪好看吗?” “我家祈宝戴什么都好看。” 池溪说着把这白玉簪子取了下来,递到这已经认命,并秉持着‘打不过就加入’念头的小崽子的面前。 “祈宝喜欢吗?” “喜欢,就是有些太过贵重了。” 祈以安双手接过这簪子,跟举着什么易碎品一样一脸慎重。 这谨小慎微的小模样,看得池溪忍俊不禁。 也看得旁边的吴·卡瓦·善财笑容更加欲哭无泪了。 其实不喜欢也没事。 不喜欢的话,还可以看看旁边的两个,那两支簪子也挺不错的。 “如果这位公子不喜欢的话,要不看看这两个怎么样?” 吴·卡瓦·善财故作无事状,卖力的推销着盒子里剩下的那两支簪子。 池溪和祈以安这小崽子顺着他的话,垂眸看过去。 盒子里一左一右,左边是雕刻成竹节状,没有任何多余雕饰的碧玉玉竹簪,右边是蓝水翡翠簪。 “阿溪,给。” 祈以安怕自己万一手一抖,不小心再把簪子磕着了,跟送烫手山芋似的把簪子还给了池溪。 池溪接过这小崽子手中的白玉簪子一块放了回去,然后她直接把盒子都给端了起来。 仔细端详一番后,只听见她煞有其事的点评道,“各有千秋,确实都不错。” 吴善财一时拿不准她这话的意思,也没敢贸然搭腔,就一言不发的站在旁边,等着她最终决定要哪一支。 “开个价。” 吴善财正想问她要哪一支的时候,就看见池溪‘啪’一声,把盖子合上了。 他顿时心生不妙,果不其然。 “我全包了。” 听到了最害怕听见的答案的吴善财,瞬间脸色一垮。 “阿溪!这些太贵了,我们不要了好不好?” 祈以安虽然不认识玉的好坏,但是盒子里的这三只簪子,就算是他个这种不识货的乡下小子,一眼也能看出价格不菲。 阿溪居然还想一下子买三支! 那这出来一趟,岂不是要把刚卖的钱全部都花完了嘛! 绝对不行! 绝对不能让阿溪…… 祈以安这小崽子还想劝说池溪,却被池溪掐住了下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乖,安静会儿。” 池溪当没看见这小崽子焦急的小眼神,直接冲着身后那买他个簪子,就一副大难临头模样的吴善财抬抬下巴。 “开个价需要考虑这么久吗?难不成是怕我们买不起啊?” 池溪眼神不善的看着这欺软怕硬,不知道干了多少缺德事的中年男人。 “怎么?不想卖给我啊?” 吴善财见她明显不悦的神情,再一想自己手下的人都已经去医馆看伤去了,整个二楼就自己一个人,他顿时有种‘吾命休矣’的错觉。 “一千两!” 池溪也不知道按照如今玉石的行情,这一千两是贵了,还是便宜了。 她只知道买东西都有个讨价还价的过程,加上这家伙据他自己交代的,他有坑人的前科,所以不管他要价多少,都得有个还价的过程。 池溪默默的从腰间摸出那把从楼下柜子上拔出来的匕首,轻轻的放在了檀木盒上面。 “太贵了,你再考虑考虑。” 池溪说的是,太贵了,你再考虑考虑。 并不是:太贵了 ,我再考虑考虑。 吴善财一看见这匕首,腿就是一软,扶着桌子好不容易才强撑着,没有丢人现眼的跪下去。 心想,你还不如直接抢,来得干脆呢。 祈以安这小崽子也被池溪这谈价的方式给惊到了。 “考虑好了吗?” 池溪还有心情跟揉捏发面团似的,轻轻捏捏掌心里的这小崽子的小奶膘,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吴善财颤声道,“一、一百两?” 池溪看了眼盒子,又看看面前已经被吓得快哭出来的中年男人。 “三支的价格?” 吴善财带着哭腔道,“三、三支。” 这简直比直接抢还侮辱人。 得到满意答复的池溪,心满意足的松开掌心里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的小崽子。 从怀里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反手拍在老板面前。 “银货两讫,钱你收好。” “好,您、慢走。” 吴善财笑得比哭还难看,颤抖着双手去把桌子上的那张银票收了起来。 平日里的那句‘欢迎下次再来’,他是如何也说不出口来。 买到想要的东西之后,池溪便准备带着还沉浸在,她优秀的砍价技术中的小崽子下楼来着。 吴善财见终于把这两座瘟神送走了,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凳子上。 呼!终于走了……嗯?! 这怎么又回来了! 第135章 阿溪难道是想定制什么东西吗 池溪走到门口,又突然转过身来,“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池溪这突然杀个回马枪,吓得这刚松了一口气的吴善财,又手忙脚乱的站了起来。 “您、您还有什么事吗?” 祈以安也疑惑的看着池溪,“阿溪怎么了?” 池溪笑着安慰他道,“祈宝别急,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想找吴老板请教来着。” 祈以安想簪子都买完了,还能有什么事呢? 他们花了一百两买了三支簪子,这小崽子虽然不知道簪子原本价值多少,但是他从老板的表情中也能看出来,肯定不止一百两。 说实话,他看那吴老板都快被阿溪……欺负哭了。 所以,他们占了便宜,还是赶紧离开这里比较好。 免得再出什么意外才是。 “没事儿,别担心。” 池溪轻轻捏了捏这小崽子的小爪子,凭借着身高的优势,透过窗户瞥了眼后院方向。 “吴老板,你们这里是不是还可以……私人定制来着?” 祈以安这小崽子歪头看了看,池溪手里装着玉簪的檀木盒,又抬头不解的看着池溪。 阿溪难道是想定制什么东西吗? 那吴善财听了池溪的话,不仅没有半点儿又来生意的喜悦,反而死的心都有了。 他为了减少自己接下来的损失,冒着得罪池溪的风险,矢口否认道,“没有!绝对没有!我们这里就是卖簪子!其他的什么都不卖!” 这怎么还睁眼说瞎话呢? 真当别人没有看见一楼大厅摆的玉雕和摆件吗? 池溪见这家伙神情这么激动,怕他突然发疯,再吓着她家小崽子,下意识的把这小崽子往自己身后拉了拉。 祈以安这小崽子也配合的躲到池溪身后,并抬手圈住了池溪劲瘦结实的腰身。 搂着池溪的腰,这小崽子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阿溪的腰这么细,那怎么力气还这么大,能毫不费力的把他抱来抱去的呢? 池溪不知道身后小崽子脑子里稀奇古怪的想法,她把手附在腰间的小爪子上,态度随意的笑着说道,“吴老板、不,卡瓦老板,我就是随口一问,你这么激动干嘛呢?” 吴善财也知道自己刚才反应太过激烈了,快速调整好情绪,佯装平静道,“没有的事,我很平静啊,我没有激动。” 池溪也懒得拆穿他,而是带着身后的小崽子,亦步亦趋的走到了面朝后院的窗户旁边。 能不能私人定制都不重要。 就算能私人定制,池溪这一趟过来也没准备定制什么。 用在她家小崽子身上的‘东西’,哪能经别人的手呢,那必须得由她亲手雕刻才行。 她这趟来,就是单纯带着这小崽子来买两只玉簪戴戴罢了。 当然了,池溪此次进来藏玉阁,除了买玉簪之外,还有个原因。 原因就是她‘看’到了……后院里摆着的原石。 池溪看到那些大小不一、形状不同的石块的时候,就忍不住起了别的心思。 赌石。 历史上最着名的赌石之一是“和氏璧”,那是发生在两千多年前的楚国,但是真要说赌石这行业流行起来应该是清朝民国时期。 就是不知道现如今的朝代,在历史上属于什么时代,有没有赌行赌石这一说。 吴善财走到另一扇窗户那里,顺着池溪的方向往外看去。 后院除了那些不起眼的大石头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那这瘟神看什么呢? 可池溪偏偏握着身后小崽子的小手,指了指后院的石头,饶有兴趣道,“吴、卡瓦老板,后院的石头怎么卖?” “什么?!” 吴善财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在番邦人的集市开店也开了三四年了,上门买什么的都有,这还真是第一次遇见要买石头的呢。 虽说玉石不过也就是一些精致通透的石头罢了,但是这有着灰扑扑不起眼外表,扔在路边都无人问津的东西,没想到有一天居然也会有人想要买的。 后院的这些石头,在普通人眼里可能就是一些,造型不一的破石头罢了。 但是在他们这一行眼里,那都是有可能开出宝贝的好东西。 虽说也不是一定就能开出好东西,但是基本能被他淘过来的,里面起码也有一半的机会能开出东西来。 只是不能保证开出的东西的品质,有好有坏,能不能开出值钱的东西来,也是要靠运气。 但是就算是那样,这些石头的价格也比直接收购玉石划算的多。 所以,他每次去关外淘货的时候,都会顺带着带回来一些,他觉得可能会有东西的石头。 这批石头,还是他刚从西域淘回来的呢,昨天夜里刚拉回到店里,这俩瘟神上门的时候,他们就是在后院忙着卸石头呢。 如果提前知道他们藏玉阁今日有此劫难,他今天干脆就不开张了。 起码不亏就是赚了。 吴善财也不知道她是真的了解这一行呢,还是突发奇想想要故意折腾他呢。 他只好揣着明白装糊涂,打着马虎眼道,“那都是一些寻常石头罢了,我买回来准备砌墙的。” 池溪不怀好意的顺着他的话道,“寻常石头?” 吴善财尽量让自己表现的满不在乎一些,“寻常石头,不值什么钱的。” 池溪继续追问道,“那方便问一下吗?买这些石头花了多少钱?” 吴善财脸皮抽到一下,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应该往价高了报,让这瘟神死了这条心好呢。 还是尽可能的把它们贬的一文不值,让这瘟神觉得它们就真的只是一些普通石头呢。 吴善财不自然的扯起一抹假笑,信口雌黄道,“没花钱,是我找人从山上随便弄回来的。” 他以为自己这么说,池溪就不会再追问了,没想到这瘟神还真是锲而不舍呢。 “哪座山?方便告诉我吗?” 吴善财笑容僵硬,嘴角抽搐一下,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不方便。” “哪方面不方便?” 谁知,池溪跟看不懂人脸色似的,神无辜的看着他,语气都带着一丝哀怨。 “不就是一些普通石头嘛,卡瓦老板为何表现的这么吝啬呢?” “就在 ……” 吴善财正要准备随口说一座山呢,就看见池溪笑得一脸‘和善’。 “卡瓦老板一定要想清楚是在哪座山上,倘若我寻到的石头,跟您后院的不一样的话,我一定还会再次登、门、拜、访的。” 登门拜访四个字明显的咬字很重,一看就是别有用心。 吴善财这下彻底萎了。 完了! 今日注定要大出血了。 他算是看出来,这瘟神就是存心来折腾他的。 第136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池溪和祈以安这小崽子最后,是被藏玉阁的老板请出藏玉阁的。 没有任何别的意思,就是字面上的请字。 还是客客气气恭恭敬敬的那种请出去。 临走的时候,这吴善财还贴心的找了辆马车,连带着池溪挑中的那几块石头,市侩的脸上带着笑的比哭还难看的假笑,一块把人送出番邦集市的。 马车走远的时候,对面刚出摊不久的年轻胡人商贩,就再也按耐不住好奇心,凑了过来。 “卡瓦,大客户?” 那胡人口中的卡瓦,也就是大冤种吴善财,操着流利的胡语冷嘲热讽道,“大客户?给你你要不要?” “真的可以给我吗?” 那年轻胡人跟没听出吴善财语气里的怨念似的,一脸羡慕道,“我可是听说他们在古丽那里花了好几百两,买了五张白狐狸皮,五张白狐狸的皮呢!出手十分的大方呢。” “可惜,我只卖香料,没有狐狸皮,也没有宝石。” 说着他还惋惜的往藏玉阁里看了眼,结果发现屋内似乎有些不对劲儿。 “嗯?卡瓦你……” 可是没等他仔细瞅,就被吴善财一把推向了对面自己的摊位去。 “好好卖你的香料去!你个瓜娃子 !” 最后几个字,吴善财是用经商时在蜀地学来的方言骂的,所以那年轻胡人并没有听懂是什么意思。 吴善财说完一挥袖子,转身回了藏玉阁。 关门之前,他还朝着载着池溪二人的马车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年轻胡人一头雾水的回到自己的香料摊上,他不理解,卡瓦为什么卖了东西,还这么不开心呢? 池溪从番邦集市出来,并没有直接让马夫驾车回她们落脚的客栈,而是让这马夫沿着巷子一直绕圈,最后绕到了一个无人的小巷子里。 等再从巷子里出来的时候,驾车的人就变成了池溪和祈以安这小崽子了。 池溪没有驾过马车,但是她上辈子骑过马。 加上有祈以安这小崽子在旁协助,也算是顺顺利利的往前行驶着。 池溪见那缰绳一握在这小崽子手里,前面那马就乖乖听话的按照指示往前走。 让走就走,让停就停,说转弯一拉缰绳就知道转弯,极其的通人性。 池溪忍不住好奇道,“祈宝以前驾过马车吗?” 祈以安这小崽子不知道池溪为什么这么问,但依旧乖乖的摇摇头。 “没有,不过成才叔家有牛车,下地干活的时候,我见他赶过牛。” 池溪面露诧异的夸赞道,“只是见过就能这么厉害?我家宝宝真的是天赋异禀呢。” 祈以安这小崽子被池溪夸张的语气,整得有些害羞,不自在的捻了捻手里的缰绳。 “哪有,那是因为有阿溪在,这马才能这么听话。” 如果只有他自己的话,他肯定不会敢独自驾车的,而且还是一匹西域马。 这匹西域宝马也是藏玉阁的老板吴善财这趟西域之行,除了玉石之外,带回来的另一件收获。 他连坑带蒙的从一个年轻牧民手里‘买’下的。 只是没想到,人在做,天在看。 他刚带回来,还没来及带出去显摆过呢,就被池溪拐走了。 “祈宝不用太过谦虚,无师自通,这确实是宝宝的天赋,我家宝宝本来就很厉害的。” 池溪心情极好的抬手揉了揉这小崽子的小奶膘,却不料 ……揩了一手的脂粉。 呃…… 池溪不由的指尖一顿,默默的把手收了回来。 心想,这年代的化妆品质量,确实有待改善呐。 不然亲热的时候,糊一嘴怎么办。 被池溪夸得心里暗自美开花的祈小安,并没有注意到池溪的小动作。 唇角不自觉的上扬,为了不辜负他家阿溪的期望,这小崽子更加专注的投入进了驾车的任务中。 池溪瞥见这小崽子那认真的小表情,哑然失笑,她家宝宝怎么这么可爱呢。 她之所这么夸这小崽子,并不是因为她对这小崽子有家属滤镜加持。 而是这小崽子在她看来,确实很厉害。 池溪平日里没有留意,但是今日仔细回想起来,就会发现,任何动物,似乎到了这小崽子手里就格外的温顺。 今日的马车是这样,那日青川叔带过来的两只大肥鹅也是,以及家里的兔子和还没完全驯化的野鸡都是如此。 就连昨日逛夜市的时候,路边的大黄狗也不例外,看见她不是汪汪乱叫,就是夹着尾巴呜呜低咽。 但是一旦看到她身旁的祈以安这小崽子,那凶恶的嘴脸就不复存在,跟学过国粹似的,欢快的摇着尾巴,围着这小崽子打转。 一个个在她面前就张牙舞爪的,跟看见杀父仇人似的,一到这小崽子跟前就温顺的跟小绵羊似的。 这简直是天差地别的对待嘛。 当然了,也不排除这些东西是看出了她本质不是什么好人了。 池溪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难不成她家小崽子在那些动物眼里,比较具有亲和力? 要么,就是这些东西贪图她家小崽子的美色。 池溪确定后面没有尾随的人了,她反手从车厢里薅出一个东西,趁着路上没人,随手往路边一丢,才让这小崽子驾着车回了客栈。 回到了客栈之后,池溪并没有停留的打算,而是回房拿了背篓,就带着这小崽子退房离开了。 她们往城外走的时候,在道上顺便买了些吃食,带着在路上吃。 池溪带着祈以安这小崽子都出城了,吴善财那个大冤种还在店里焦急的等待着消息呢。 要说这吴善财为什么池溪都这么坑他了,他还这么善解人意的找人驾车送池溪二人离开呢。 不可否认的是,其中一方面,这吴善财确实忌惮于池溪的实力,怕挨揍,或者说怕小命不保。 而另一方面则是,这家伙想着,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干脆顺水推舟,送池溪二人一程。 想着等送池溪的马夫把人送到地方之后,他们知道确切位置了,就先让人盯着。 等到晚上弄点儿迷药什么的,把人迷晕了,到时候再把东西神不知鬼不觉的抢回来呢。 结果他左等右等,就是迟迟等不到马夫回来,就连派出去跟踪的人,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等到那跟踪的人,架着好不容易找到的被池溪打晕的车夫,磨磨蹭蹭的回到藏玉阁的时候,池溪和祈以安这小崽子早就跑出城了。 第137章 他怎么不跟那小杂种一起去死呢 回去的时候有车,加上时间还早,吴善财的人也早就被她们甩掉了,所以池溪也不着急,带着这小崽子慢悠悠的往七河镇的方向赶去。 祈以安这小崽子负责驾车,池溪负责在旁边投喂。 着急出城,午饭都来不及在城里吃,池溪只是在出城的路上,买了一些胡饼和包子,还有只烧鸡用来在路上填饱肚子。 喝的买的有类似后世花茶的紫苏熟水,夏日喝了有消暑的作用。 还有杨梅渴水,有点像后世的浓缩果汁。 水果榨汁后过滤,小火熬掉多余的水分,熬制成浓稠的膏状果酱,放凉储存,喝的时候用沸水冲泡。 酸甜适口,清润解暑。 用竹筒装着,随身携带也比较方便。 小零食除了糕点和各种蜜饯之外,池溪还在出番邦集市之前买了些牛肉干,正确来说,应该是牦牛肉干。 池溪买的时候,还特意询问了卖牦牛肉的老板,这牦牛肉干是生的还是熟的。 因为池溪记得,后世买的牦牛肉,有的是生肉处理过后,直接风干的。 虽然也可以直接食用,但是她怕她家小崽子吃不习惯。 幸好老板告诉她是熟的,她才决定多买一些的。 反正这玩意儿风干以后,只要保存得当,短时间内吃不完也不会变质。 可以带回去,给她家小崽子当磨牙棒,闲着没事就撕一块嚼着玩。 省得这小崽子在床上的时候,老是拿她肩膀‘磨牙’。 池溪在老板的热情招待下尝了尝,肉质紧密,口感劲道,能看到明显的白色絮状物的粗纤维。 老板说为了贴合云溪人的口味,风干烘烤的时候,还特意提前腌制了一下。 池溪直接把他们摊上的牦牛肉干全部包了,打包好放进了车厢里。 上车后,池溪给这小崽子撕了一块,塞到这小崽子嘴里让他慢慢吃着,消磨时间。 当时那负责给池溪和祈以安驾车的马夫还纳闷,这么多东西,回头这人怎么拿的完呢。 直到被打晕的那一刻,他才知道,怎么拿的完呢。 池溪和祈以安这小崽子一路上边吃边喝,悠闲自在的跟出来郊游似的。 赶到七河镇的时候,也不过才下午两点多,还不到申时。 池溪二人从镇子里经过,由于在洛水城把想买的东西都买的差不多了,她们便没有在镇子上做逗留。 就连经过万禧堂的时候,这小崽子丝毫的停顿,直接就驱车走了过去。 恰巧这个时候池溪余光瞥见坨算不上熟悉,却很容易让人过目不忘的身影,从万禧堂里走出来。 池溪下意识的想要扭头查看,却不料祈以安这小崽子猛地一甩缰绳,直接冲了过去。 踉跄着被人搀扶着刚一只脚踏出万禧堂的那人,神情阴郁的看着从面前疾驰而过的马车。 那被包成卤蛋状的纱布中露出一双恶毒的三角眼,紧盯着已经走远的马车背影。 “狗东西!跑那么快,着急投胎去啊!” 这胖子气喘吁吁的咒骂着,结果换来旁边带着斗笠的年轻姑娘嫌弃万分的呵斥。 “有那个功夫骂人,不如下台阶的时候自己用点儿力,你知不知道自己多重啊?” 在等她爹去拉车的时候,那姑娘透过面前的薄纱看着已经走远的漂亮马车,羡慕万分的想着,如果她们也有一辆马车就好了。 这样就不用大热天的,耗费一两个时辰步行走来镇上了,还要帮她爹用板车拉着她这死肥猪一样的弟弟。 吃吃吃,就知道吃,都吃成了什么样子了。 早就跟她娘说过,让他少吃点儿,没有一个听的,现在拉不动了,反而还要她帮忙推车。 这几天推车推得她手心都摸出水泡来了。 最近真是倒霉,先是好端端的被……算了,那糟心事邪性得很,不提也罢。 现在还要隔两天就要推着这死肥猪来镇上换一次药,弄得她脚上和手上磨得全是水泡,疼都疼死了。 以前那小杂种在的时候,这些脏活累活,哪里轮得到她干啊。 都怪这死肥猪,如果不是他把人害死了,不就有人帮忙拉车了嘛。 她也能跟着一起坐车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怎么不跟那小杂种一起去死呢。 活着也是折腾家里人,还不如一死百了呢。 那胖子现在浑身上下都疼,心里正郁结呢,看什么都是不顺畅的。 听见他姐的话,还不服气的叫嚣道,“我腿疼没法用力,能自己走的话,还用得着你扶啊!” 那姑娘也不是个脾气好的,当下松开手就往旁边挪了一步,冷嘲热讽道,“我跟你说你别等下站不稳,还拉着我一起给你垫背啊!” 她胸口到现在还疼着呢,也不知道伤口什么时候愈合。 别再被这死肥猪砸一下,回头直接给砸死了。 等她爹把板车拉过来,跟她爹在医馆伙计的帮忙下,费劲千辛万苦的好不容易把那死肥猪扶到车上,那死肥猪居然还在嫌弃车板太烫了。 “喊什么喊!真当自己是大少爷了啊!” 反正有白纱挡着呢,仗着别人也看不见,这姑娘神情厌恶的冲着车上那又是喊热又是喊疼的死胖子,翻了个白眼。 “嫌这嫌那的,有本事自己下来走来,再喊等会儿就把你扔半道上,自己想办法回去。” 如果不是仗着她娘疼他,真想把他给扔山里喂狼去。 是个儿子又怎么样,不能传宗接代,还不如她一个姑娘家家的呢。 真不知道她娘现在还有什么好宝贝这死肥猪的。 第138章 属于他的,也只能属于他 一听要自己下来走,这死胖子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现在家里除了他娘,他爹和他姐都看他不大顺眼,他娘又不在,万一他俩趁着没人,真的把他扔半道上了怎么办呢。 那被同样包成卤蛋的中年男人佝偻着背,跟没听见后面俩人的抱怨似的,如同犁地的老黄牛一般顶着灼灼烈日,闷头往前拉。 可惜无奈他身上脑袋上也有伤,一用力就一抽一抽的疼,他只好停下脚步,语气无奈的嘱咐着跟在车后的姑娘。 “秀秀,你用点儿力帮爹推一下。” 祈秀秀强忍着胸口和脑袋上、以及手上脚上的不适,忿忿的瞪了眼车上缩成一团的死肥猪,不情不愿道,“知道了爹。” 一俯身,胸口就疼。 又疼又痒,还整天捂着,伤口已经开始有了发炎的症状。 祈秀秀咬紧牙关,忍住浑身不适,一边推车,一边在心里咒骂连天。 该死的,也不知道哪个祖坟被人刨了,生个孩子没屁眼的混蛋,居然用刀在她身上乱划。 还缺德的专挑在那么个见不得人的地方,弄得她一直也没好意思让大夫医治。 那么隐秘的位置,如果让那糟老头子看见了,岂不是便宜那老家伙了。 这事如果传出去了,她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伤口不能让人发现,她就只能自己偷偷上点消炎止痛的药粉。 可是这天又热,动不动就会出汗,汗水流到伤口处,又疼又痒的,惹得她都恨不得一咬牙把那一片肉给剜了。 祈以安这小崽子驾着车直奔镇口,出了镇子也没有见慢下来的意思。 这小崽子这么明显的异样,池溪怎么会看不出奇怪呢。 也正是这小崽子的表现,更加让池溪确定,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个人是谁了。 “祈宝突然跑这么快干嘛呢?” 祈以安企图装糊涂道,“没有啊,我就是看天越来越热了,怕晒着阿溪,所以想快些回家罢了。” 阿溪这么问,肯定是没有看见,趁着阿溪没有发现,他得赶紧带着阿溪离开这里。 池溪抬手覆在这突然紧张起来的小崽子的手背上,让马车慢慢降下速度来。 “祈宝不着急,我刚才似乎看见了个熟人,不如我们等等他。” 祈以安这小崽子看着不受控制的慢下来的车速,瞬间更加紧张了起来,他惴惴不安的看着身边不知为何坚持要等人的池溪。 “阿溪你为何要……” 等人? 阿溪不是说这个世上除了他,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吗? 既然这里没有阿溪的熟人,那阿溪要等的究竟是什么人呢? 等马车走到距离镇子大约一公里的位置上,池溪直接勒停马车,停在了路边的大树下。 她并没有说要等什么人,而是说,“坐了这么久,颠得我屁股疼,不如祈宝我们在这河边休息一会儿?” 正好等等那几个狗东西。 好几天没见了,也不知道他们的伤口愈合的怎么样了? 祈以安并没有觉得太硌屁股,因为池溪把车厢里的软垫拆了下来,给他们垫在身子底下了。 “不行了,我得下去缓缓。” 池溪说着还真装模作样的下车活动了几下筋骨,她把手里的缰绳拴在路边的树干上,转身回来就要把祈以安从车上抱下来。 “来,祈宝下来歇会儿,我们都赶了快两个时辰的路,宝宝不累吗?” 祈以安搂着池溪的脖子,任由她把自己抱下来。 “不累,要不阿溪我们回家再休息,如果阿溪累的话,就去车厢里躺着,我来驾车就行。” 祈以安这小崽子下车后,不安的瞅着镇子的方向。 正值午后最热的时辰,前后两边的路上都空荡荡,并没有其他行人。 就连他刚才看到的熟悉身影,也被他远远的甩在后面。 说不定连镇子都没有走出来呢。 可就算是这样,这小崽子依旧不放心。 万一让大伯他们看到他和阿溪的话,肯定会被他们像狗皮膏药一样死死黏上的。 他好不容易才从之前暗无天日的生活里挣脱出来,他是绝对不会再回去的。 也绝对不能让祈小柱看到他家阿溪的。 祈小柱这混蛋就是个土匪,打小就喜欢抢夺属于他的东西,无论他喜不喜欢,就算是他用不上,他也要从他手里抢过去。 抢夺过去之后,就算是扔了、砸了也不愿意还给他。 祈小柱就是这么一个坏到骨子里的混蛋,他是绝对不能让那个混蛋看到他家阿溪的。 阿溪是属于他的宝贝,是属于他,也只能属于他。 谁都不能从他手里抢走的。 祈小柱也不行! 如果祈小柱敢打阿溪的主意,他一定会……杀了那家伙的。 就算是同归于尽,他也要杀了那家伙。 池溪抱紧怀里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恨意迸发,一副随时要跟人拼命的小崽子。 也不顾不得会不会被糊一口脂粉了,捏着这小崽子的小下巴,她低头就凑上去亲了两下。 “宝宝怎么了?没事的,有我在呢,无论发生什么,宝宝都不用担心的。” 就算得到池溪亲亲的安慰,也不能抚平这小崽子内心的惶恐。 他整理好表情,抬手圈住池溪的脖子,踮脚凑到池溪耳边,软着嗓子小声撒娇道,“阿溪,我想赶紧回家,我想阿溪亲亲我,抱抱我……” 抱字说得格外的缠绵悱恻。 特别是说完后,这小崽子还冲着池溪的耳朵吹了口气。 池溪强忍住耳边传来的麻麻酥酥的温热触感,垂眸看着这为了要走,开始不择手段,甚至色诱都用上的小崽子。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弯腰把人抱了起来。 不等着这小崽子接下来的反应,大步流星的抱着人走到河边,直接指着河里的倒影。 “难道祈宝忘了吗?现在就算是站到你那狗大伯一家面前,他们也认不出来你的,所以不用担心好吗?” 祈以安这小崽子原本还为了自己鼓足勇气勾引池溪,而池溪不为所动的冷漠反应,感到难堪和羞耻呢。 等到他看清水面的倒影里,那张陌生而平凡的面孔时,这小崽子突然眼睛一亮,一脸的恍然大悟。 对呀! 为了去番邦人的集市,阿溪特意帮他做了伪装的,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呢! 等会儿,他得好好看看,脸上的妆都没有花呢。 池溪抱着这顾影自怜的小崽子蹲在河边的树荫下,任由他晃着小脑袋,东看看,西看看。 顺便等着那些人的到来。 第139章 又不是演电视剧,戏少点而行吗 池溪在等待祈云杰一家追上来的过程中,甚至把吃食和喝的全部都拿了下来。 她们二人往河边一坐,吹着小风,吃着东西,绿水青山的,惬意而悠闲,还真有一种野餐的既视感呢。 跟累得大汗淋漓的花了大半个时辰,才好不容易走到这里的祈云杰和祈秀秀,那狼狈不堪的模样截然相反。 等走到池溪她们马车不远处的时候,祈秀秀突然开口道,“爹休息一会儿再走,我脚疼。” 其实祈秀秀刚才就看见路边停着的马车了,她强忍着撑到马车附近,这才开口说要休息的。 祈云杰自己也累得够呛,既然自己闺女都这么说了,他就顺坡下驴道,“那就歇会儿,秀秀你去河边给爹打些水去。” “好。” 祈小柱这一路也是又渴又饿的,捂着肚子忍不住开口道,“姐多灌些,我也要喝。” 这如果搁在平日的话,祈秀秀肯定不愿意动的,可是这一会儿不一样。 因为她在镇上看见的那辆漂亮马车就停在不远处,而马车的主人,此时就坐在河边。 而且,还是两位年轻的公子。 祈秀秀低头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又把头上因为低头推车而往下滑的斗笠带好,在她爹祈云杰狐疑的目光中,这才伸手接过了水囊。 明明她们旁边就可以打水,距离还近一些,可是祈秀秀偏偏不。 她宁可忍受着脚疼的痛苦,也要学着镇子上看到的那些大家闺秀的样子,慢吞吞的挪到池溪她们面前的水边去打水。 祈以安这小崽子其实在看见祈云杰一家朝着他们走来的时候,他就莫名的开始紧张了起来。 还是池溪一直在旁边宽慰这小崽子,这小崽子才好不容易放松下来。 这小崽子为了强装镇定,也为了压制自己一听到祈小柱的声音。就从心底窜起的仇恨。 他嘴里含着一块池溪塞着他的牛肉干,恶狠狠的咀嚼着。 仿佛嚼的不是牛肉干,而是祈小柱那混蛋一般。 祈云杰也看见了池溪二人的存在,他不知道自己闺女为什么要放着近处不去,特意绕到那俩年轻男子面前打水。 但是他秉承着防人之心不可无的想法,站在路边一直紧盯着那俩年轻男子的动向,防着他们万一心生不轨。 结果没看见那俩男子图谋不轨,倒是看见了他家闺女似乎有些……不大安分。 他在镇子上流连忘返这些年,楼里什么姑娘他没有见过呢。 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引男人的手段,他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会在自己家闺女身上看见。 池溪神情玩味的看着东施效颦,学的四不像的祈秀秀,那矫揉造作的模样,也不怕脚一滑呲水里去。 池溪刚想完,就看见祈秀秀打完水准备起身。 但是,她起身的时候,不看脚下,偏偏扭头看向她们这边。 然后就意料之中的脚一滑,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反正整个人往水里栽了过去。 “啊!!!!” 摔倒的瞬间,她还冲着池溪的方向伸出一只手。 池溪见状,连忙起身……抱着她家小崽子往后躲了躲。 “砰!”的一声落水的声音,挣扎间祈秀秀头上的斗笠,也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 然后就看见第三颗卤蛋,在岸边的水里浮浮沉沉。 “啊……救命啊……” 还能清晰的听见咕噜咕噜喝水的声音,这下子应该是不渴了。 祈以安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他不就是瞪了祈秀秀一眼嘛,这人怎么掉水里去了呢? 他有这么可怕吗? 祈云杰本来觉得祈秀秀的行为,让他脸面尽失,脸色还有些阴沉呢。 紧接着,就猝不及防的看见这一幕,他也顾不得其他的,三步作两步的冲向河边。 他边跑还边冲已经跑到岸边的池溪二人大喊。 “愣着干什么呢?赶紧救人啊!两个大老爷们儿,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小姑娘在自己眼前掉水里呢!干什么吃的!” 任由祈云杰怎么喊,池溪都不为所动,站在岸边半点儿想要去搭把手的意思都没有。 祈云杰虽然生气池溪二人见死不救,但他着急救女儿,也没有工夫去找她俩算账。 “爹……爹……救我……救……” 祈秀秀这一会儿也顾不得其他的了,想要活下去的本能,让她在水里拼命的挥舞着四肢。 “秀秀爹来了!你别害怕!来,把手给爹,爹拉你上来!” 池溪抱着她家小崽子站在岸边,漠不关心的看着在岸边挣扎的父女俩。 明明就在岸边,只要冷静下来,就会发现水也只到膝盖往上一点的深度。 这俩人愣是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又不是演电视剧,戏少点儿行吗。 这么点儿深浅就吓成这个样子,那她家宝宝当初被他们家死肥猪儿子推下水的时候,又得有多恐惧,绝望啊。 祈以安看见祈秀秀落水的时候,本来还担心池溪会冲过去救人呢,结果她只是抱着自己离得更远了一些。 这小崽子心里又是诧异,又是感动的。 感动之余,他抽空瞥了一眼,就算看到自己亲姐姐落水,也没良心的稳坐在板车上的祈小柱。 可惜……落水的怎么不是他呢。 “你们俩个到底怎么回事儿?看不见有人落水吗?” 祈云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把祈秀秀拉上岸。 他把人救上来之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安慰那似乎被吓到的祈秀秀,而是气急败坏的冲到池溪面前,指着池溪的鼻子破口大骂。 “不仅见死不救,还跑这么老远!你们还是男人吗?读的什么圣贤书啊,都读狗肚子去了啊!” 在看清池溪和祈以安这小崽子搂搂抱抱的姿势的时候,他面露鄙夷之色。 “两个男人青天白日的拉拉扯扯,居然对个姑娘见死不救!” 尽管他表现的再嫌弃,可惜脑袋都被裹成粽子了,想看清他的表情都不可能。 池溪不想怀里的小崽子看见这疯狗乱咬人的一幕,她调整一下姿势,把怀里的小崽子按到自己怀里。 “乖,疯狗咬人,没什么好看的。” “嗯。” 祈以安这小崽子点点头,配合的趴在池溪的肩上。 心想,大伯和大伯母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 一样的无理取闹,一样的胡搅蛮缠。 池溪安顿好怀里的小崽子之后,居高临下的扫他一眼,语气凉薄道,“关你屁事?” 祈云杰也没有想到这人脸皮这么厚,当着他们的面搂搂抱抱,还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你!” 第140章 哪有什么为什么,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你们看不见有人在你们面前掉河里了吗?” 池溪依旧还是那个态度,语气不咸不淡道,“关我们屁事。” “你!” 祈云杰被池溪这嚣张的态度,气得脑袋都是疼的,他指着池溪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来。 池溪觉得无趣,便转身假装要走。 最后还是浑身湿漉漉的祈秀秀,从背后拉住了气得说不出来的祈云杰。 “爹,我没事。” 衣服被水打湿之后,紧贴在身上,她面色窘迫的双手抱胸,挡在身前。 “两位公子请留步!” “我替我爹向两位公子道歉,实在不好意思,我爹也是看见我落水太着急了,情急之下才会说那些话的,还望两位公子不要往心里去。” 祈云杰听见自己闺女这话,那感觉就像大耳瓜子抽自己的脸一样。 怒火攻心之下,他刚想翻脸,就听见祈秀秀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爹如果不想再继续拖祈小柱的话,就闭嘴别说话。” 祈云杰顺着祈秀秀指的方向,看到那辆城里人才会用的精致马车,瞬间明白了自己闺女的意思。 可是,对面这俩人刚才人命关天,都表现的这么冷漠。 如果还找他们帮忙的话,又怎么保证他们就一定会帮呢。 祈秀秀给他一个交给我的眼神,祈云杰虽然不相信,但还是秉承着试一试的态度,选择暂时相信了她。 祈云杰快速权衡了一番利弊之后,怒容一收,连忙赔着笑搓手道,“我家秀秀说的是,刚才是我太着急了,两位公子还望不要跟我一般见识才好。” 池溪虽然转过身去了,可是趴在她肩上的祈以安这小崽子,可是正对着他们的方向的。 这小崽子就趴在池溪的肩头,露出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默默的看着这对恬不知耻的父女。 目睹了他们想要算计她俩的全过程。 这父女俩是白日做梦的嘛,有他在,他怎么可能让阿溪带他们呢。 想上他们的车,那也得问问他同不同意。 池溪虽然没有扭头去看,但是把身后这俩人窃窃私语的小勾当听得一清二楚的。 没有拆穿他们,不过是为了戏能够按照她设计好的方向演下去罢了。 池溪见‘鱼’要上钩了,忍不住抿唇笑了笑。 “二位公子你们也看见了,不远处那个坐在板车上的人正是我的弟弟,他前段时间进山不小心摔断了腿,走不了路,我们这趟就是带他去镇上医馆换药的。” 池溪为了等她说出自己的目的,配合的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祈小柱也听见了她们之间的对话,并因为在医馆门口的事,他面色阴沉的正盯着池溪二人这边的方向呢。 池溪扯了扯嘴角,啧,那个死肥猪还真是命大呢,那样都没能淹死他。 祈秀秀见池溪终于有了反应,勉强克制住激动之情,故作可怜道,“可是,我刚才落水的时候,不小心扭到了脚,我爹身上还有伤,这里距离我们家还有十多里地呢,所以,能不能麻烦二位公子……” 祈秀秀觉得自己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了,只要对面那俩人不是傻子,应该都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了。 可是,池溪就跟没听懂一样,一言不发的背对着她们站在原地。 气氛一时冷了下来,祈秀秀突然有些尴尬,她和祈云杰对视一眼。 池溪才不管她们在想什么呢,头也不回的直接扔下一句,“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正在祈秀秀苦恼这人不怎么不按套路行事呢,就看见池溪抬脚要走。 祈云杰面露焦急之色,偷偷掐了下自己闺女的胳膊。 祈秀秀痛呼一声,连忙哀求道,“哎呀!等一下!能不能麻烦二位公子捎我们一段路程呢?” 池溪倒是没有拒绝呢,可她怀里的祈以安这小崽子不干了。 “不行!” 祈秀秀也没有想到会被人拒绝的这么干脆,而且拒绝她的人,还是那个被她无意间发现偷偷瞪她,从而害她失足落水的人。 “为什么?” 她都没有计较他害她落水的事,他为什么这小气,连栽她们一程都不愿意呢? 祈以安这小崽子如同丛林里蛰伏的野兽,受到了挑衅一般,从池溪肩上抬起头来,居高临下的睨着她,面露不屑道,“哪有什么为什么,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认识我们吗?” 祈秀秀被他最后一句话弄得有些茫然,她呆呆的回答道,“不认识啊。” 如果认识的话,她又何必煞费苦心的跑到他们面前去打水,装可怜呢。 她完全可以直接要求他们送她们回去了。 祈以安这小崽子面露嘲弄之色,说出来的话,那也叫一个毫不客气。 “你都不认识我们,我们凭什么要带你们呢?就凭你大老远的跑到我们面前,跳次水吗?” 这小崽子的话就差明说,祈秀秀是故意跑到他们面前,故意假装落水的了。 祈秀秀也听出了祈以安话里的意思,矢口否认道,“我没有!明明是你吓到我了,我才会不小心落水的!你怎么可以血口喷人呢?” 第141章 长成这个样子,还想跟他抢阿溪? “什么?” 祈云杰在听见祈秀秀说是祈以安吓得她落的水,跟抓到了什么有力的把柄似的,瞬间挺直了身子。 在察觉到他和池溪之间悬殊的差距的时候,祈云杰四处张望一下。 然后走到旁边的石头旁,他抬脚站在石头上大声责问道,“原来你们不只是见死不救啊,我说我闺女好好的在河边打水,怎么会突然掉进水里,你吓到了我女儿,还害她落水,这事怎么算?” 这下子不仅要这俩小子送他们回家,还要趁机好好的讹他们一笔。 如果胆敢不给的话,他就把他们的马车扣下来当补偿。 这一趟总算没有白来。 祈以安这小崽子早就习惯了这一家人颠倒黑白,倒打一耙的功力。 他冷笑一声,直起身子,就准备反唇相讥的。 却被‘冷眼旁观’多时的池溪捏着后脖颈,一把给按了回去。 “乖,这些小事,我来。” 心有猛虎的祈小安顿时又化身小猫咪,乖乖的趴回到了他家阿溪的肩上,等着他家阿溪帮他讨回公道。 “有证据吗?没有证据你就是污蔑你知道吗?” 池溪抱着这偃旗息鼓的小崽子转了个身,轻嗤一声。 “而且我还说你女儿故意跑到我们面前跳水,吓到了我们呢,你们又打算怎么赔偿我们的精神损失呢?” 祈云杰和祈秀秀压根听不懂,池溪话里的精神损失是什么意思。 但是她们听的一清二楚的是,在池溪和祈以安二人眼里,祈秀秀就是自己故意跳下去的。 想要假装脚滑,然后顺势跌倒在池溪二人面前博取同情,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的祈秀秀急了。 她楚楚可怜的看着池溪,语气哀怨道,“这位公子怎么可以轻易受人蒙蔽呢,小女子明明就是被你怀里的这位公子吓到了,才会……” 池溪直言不讳道,“有话说话,别装可怜。” 企图博取池溪同情失败的祈秀秀面色一僵,这人不会真的有什么特殊爱好? 否则的话,怎么会放着她好好的一个姑娘不管,愣是抱着那长相平庸至极的男子跟个宝似的呢? 祈云杰又在一旁叫嚣,“你这人怎么说话呢?一个大男人怜香惜玉都不会!” 祈秀秀故作柔弱的瑟缩一下,企图勾起面前之人的怜惜之情。 “怜香惜玉那是对心地善良、长相漂亮的姑娘用的,你……” 池溪眼神上下扫视一遍,脸上的嫌弃之意不言而喻。 祈秀秀打小长得就算不得上好看,偏偏她还心高气傲,听不得别人说实话。 主要是池溪这一句话,戳了两次她的肺管子。 她长得不好就算了,关键她还打小心思恶毒。 池溪这话一出,心思恶毒长得又不好看的祈秀秀,顿时也不装了,气得咬牙切齿,目眦欲裂的怒瞪着池溪二人。 一副要跟人决一死战的架势。 “你头上的纱布掉了。” 没等她扑上来跟池溪拼命,池溪直接指了指她凹凸不平的脑袋。 “啊!” 这句话简直比骂她丑还要扎心,祈秀秀也顾不得其他的了,手忙脚乱的双手抱头,转身蹲在了地上。 “秀秀!” 祈云杰见状,就着急忙慌的想要冲到祈秀秀跟前,结果脚下的石头一滑,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连惨叫一声都没有,就直接面朝下趴在地上,没了动静。 “呃……” 池溪看着这她还没动手呢,就自己快把自己作死的二人。 她突然觉得在这里等她们,简直是多此一举。 可是为了计划能如期进行,池溪只好咬着牙赶进度了。 “要我帮你们也可以,但是你们要自己想办法。” 祈秀秀本来都不抱希望了,没想到池溪却突然改变主意了。 “真的吗?” 她双手抱头,喜出望外的站起身来,也不去管趴在她脚边,是死是活都不清楚的祈云杰。 池溪看着这‘父慈子孝’的‘和谐’一幕,欣慰的点点头。 看到池溪点头,祈秀秀不等池溪喊她,就准备自己往马车边走去。 “还要麻烦二位公子把我爹抬上马上,多谢。” 池溪直接抬腿阻拦住了她的去路,“先别谢,我只是答应帮你们,但是我可没有同意你们上我的车。”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祈秀秀觉得自己有些听不懂面前这人话里的意思了。 答应帮她们。 又不让她们上车。 那要怎么帮她们呢? “绑紧了,如果中途断掉的话,我可不负责的。” 池溪抱着祈以安这自从她答应要捎他们一程之后,就一直气得小奶膘都气鼓鼓的小崽子。 站在马车旁边,看着祈秀秀把好不容易从路边草丛找来的草绳,拴在马车的尾部的栏杆上。 祈秀秀为了能尽量绑紧一些,她拼了命的拉绳子,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 终于把绳子绑好,把她们的板车固定在池溪她们马车的后面。 她当着池溪的面摊开血肉模糊的双手,一边倒吸一口气,一边再把刚吸进去的冷气吹出去。 池溪没什么感情的瞥了她一眼,就只是磨得水泡烂了而已,至于这么娇气嘛。 她家小崽子当初在她们家的时候,掌心可是磨出了厚厚的一层茧子的。 这点儿小伤,跟她家宝宝一比,简直不值一提。 嗯???? 祈秀秀她在干什么! 祈以安这小崽子也发现了,他千防万防的祈小柱倒是没给他惹出什么糟心事。 倒是祈秀秀这个不安分的,总想在他家阿溪面前装可怜。 这小崽子顿时忘了跟池溪置气的事了,他从池溪怀里直起身子来,占有欲十足的圈住池溪的脖子,一脸警惕的瞪着这企图挖他墙角的丑八怪。 长成这个样子,还想跟他抢阿溪? 痴人说梦呢!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长什么样子! 不知道阿溪喜欢长得好看的啊! 就像他这种的! 不对,应该说,阿溪只喜欢他! 除了他,谁都不会要的! 池溪顺着这小崽子的力道,往他怀里更加贴近了一下。 闻着这小崽子身上传来的淡淡清香,池·大尾巴狼·溪心满意足的轻嗅了一下。 她家宝宝真香。 察觉到池溪小动作的祈小安,不仅没有半点儿生气或者害羞的情绪。 这小崽子反而当着祈秀秀不可思议的眼神,一脸挑衅的把池溪又往自己怀里搂了搂。 看什么看丑八怪! 第142章 我说话比较难听,你别介意 “上车。” 祈以安这小崽子忿忿的偷偷扯了扯池溪的耳朵,虽然上的不是他们的车,但是一想还要拉着他们,他就生气。 马儿拉着她俩,还要拉着一车厢的东西已经够辛苦的了。 现在倒好,还要拉上祈秀秀她们三个累赘。 最重要的是,里面还有祈小柱那头肥头大耳的死胖子。 池溪感觉到了怀里这小崽子的小动作,也没有挣扎,随便他捏着玩去了,反正这小崽子也不舍得用劲儿。 “可是……” 祈秀秀看了看还趴在原地的祈云杰,想说他们能不能帮忙,帮她把她爹扶上车。 池溪侧头看着那装死上瘾的老狗东西,神色不耐烦道,“我只答应捎你们一程,其他的跟我无关,我还赶时间,如果你们不走的话,我们就要走了。” 池溪这冷漠的态度,成功换来了怀里这小祖宗满意的神情。 算了,看在阿溪表现这么好的份上,就先不揪她耳朵了。 祈秀秀一脸无措,“可是我爹 ……” 池溪一脸漠然的看着她,“你也说了,那是你爹,跟我们有何干系?” 祈小安在中间跟着偷偷点头,就是!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祈秀秀语气怯懦道,“你们、就不能帮我搭把手吗?” 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么可能拉得动都快顶两个她的成年男人呢。 祈秀秀举着水泡破裂,露着猩红皮肉的双手,泪眼朦胧的瞅着池溪,企图池溪能大发善心,可怜可怜她。 祈小安瞪眼,这丑八怪居然又在她家阿溪面前装可怜! 当初他手上、身上的伤,可是比她惨得多多了,也没见她们让他少干一点啊。 那他没人管没人问的不也一咬牙,就自己挺过来了嘛。 真是矫情! 骨节纤细,皮肤虽然算不上白皙,但是也看得出以前没有干过什么重活。 一个村里长大的姑娘,长到这么大,没有干过活,已是属实罕见。 可是一想,她能养尊处优的代价是,她家祈宝日夜操劳,累死累活的伺候着这一家老小。 池溪就眼神阴郁,想……掰折了这双手。 既然没用,留着也是无用,还不如废了呢。 “公子……” 可惜祈秀秀在池溪面前装可怜这一套,算是触到池溪的雷点上了。 池溪俯身凑近了一些,池溪突然靠近的行为,惹得祈秀秀呼吸一滞,忍不住心猿意马起来。 他、他为什么突然要贴这么近呢? 是不是也心疼她手上的伤了呢? 池溪的突然靠近,不仅惹得祈秀秀胡思乱想,也害得她怀里的祈以安这小崽子心里一咯噔。 祈小安这小崽子板着张小脸,扭头面无表情的杵在二人中间,斜眼目光灼灼的盯着池溪。 他倒要看看阿溪这是做什么? 说话就说话,有必要贴这么近吗! 可池溪接下来的话,不仅打破了她的自作多情和浮想联翩,还直接把她那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尊严,扔到了地上,并狠狠的踩了两脚。 只见池溪冷嗤一声,神情冷漠道,“萍水相逢,我们愿意搭载你们一程,已是我们心善,做人要知足,更要自力更生,不要想着什么事都要去麻烦别人。” “有手有脚,总想着去攀附别人,压榨别人的人,是走不远的,知道吗?” 祈秀秀脸上因为池溪的靠近,而春心萌动的红润神色瞬间消退,唇色都变得苍白了起来,本就难看的脸色,此时更加难堪了。 可池溪跟没看见似的,眼神鄙夷,说的话也越来越尖酸刻薄了起来。 “不要没有公主命,得了公主病,装可怜扮柔弱博取别人同情心的前提,是你得有一张能够让人心疼的脸蛋,既然你没有这个资本,那就要认清现实,不要给别人增加麻烦,惹人生厌,知道吗?” 本来还有些吃味的祈小安,听完池溪的话,直接双眼放光,大眼睛亮晶晶的,一脸崇拜的看着池溪。 他家阿溪……嘴巴好厉害啊! 祈秀秀活这么大,从来没有被人用这么直白的话语苛责过。 她攥紧双拳,指甲掐进了肉里,这一会儿也感觉不到疼痛了。 她恼羞成怒的同时,也忍住愤恨不已,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面前的男人要如此对她? 态度恶劣不说,说话还极其难听,一点也不顾及姑娘家的脸面。 难道这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吗! 高高在上,看不起普通老百姓,她们这些普通人在他们眼里连只蝼蚁都算不上。 她只不过是走投无路了,才向他们求助罢了,在他们眼里就成了可以随意折辱戏弄的对象吗! 祈秀秀本想学着故事里那些面对强权富贵,表现的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的倔强女子,来上一句士可杀不可辱之时。 池溪接下来的话,就犹如一根铁针,瞬间戳破了她那自欺欺人的虚张声势。 “我素来说话比较直,你别介意,当然了,如果真的介意的话,你们也可以不接受我们的帮助。” 言外之意就是,如果你想我帮你的话,我说的话,就算再难听,那你也乖乖受着,否则,我就把你们扔下。 祈小安在中间晃动着小脑袋,疯狂点头,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池溪。 阿溪我替她答应了,所以咱们扔下她们,赶紧走! 池溪虽然在和祈秀秀说话,但是余光一直注意着怀里这全程在旁边抢戏的小崽子。 看着这小崽子期待的小目光,她眼神无奈的轻轻拍了拍掌心里肉嘟嘟的小屁股,示意他乖一些,别捣乱。 小屁股被袭的祈小安,气鼓鼓的抿着小嘴儿,嗔怪的睨了池溪一眼。 干嘛呢!干嘛呢! 没看见旁边还有俩大活人的吗! 池溪也不知是讨好呢,还是故意的,又在刚才拍过的地方,轻轻揉捏着。 惹得怀里的小崽子浑身一激灵,差点儿喊出声来。 池溪这明目张胆的调戏行为,简直太猖狂了。 这小崽子第一时间不是去谴责池溪这个大流氓,而是先一脸警惕的环顾四周。 确定祈秀秀和祈小柱这两个睁着眼的,一个背对着他们,一个低着头,都没有看见他俩刚才的动作。 这小崽子才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后来想想气不过,又抬手揪住了池溪的耳朵。 让你不分场合就乱来! 第143章 图谋不轨 祈秀秀看看身后坐在板车上一句话都不说,跟只鹌鹑似的肥猪弟弟,又看了看为了能够让池溪答应载她们而装晕,却又不得不一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她爹。 没一个能指的上的。 如今的处境就是,要么就先强咽下这口气,等他们把她们父女三人送到家,再算后账。 要么当场翻脸,让他们驾着他们的破马车赶紧滚。 可是这样的话,她刚才受到的屈辱就白受了。 而且还要继续累死累活的推着身后的死肥猪走十多里地。 权衡利弊之后,祈秀秀低下头深呼吸几下,平复一下翻腾的情绪。 再抬头的时候,强迫自己挤出一抹笑容来。 “公子的教诲小女子记住了,今日之事,还要多麻烦二位公子,还望公子稍加等待,我这就去想法把我爹‘唤醒’。” 池溪说实话也挺佩服这姑娘的心理素质和厚脸皮的,她话都说的这么难听了,她还能咽下这口恶气,甚至笑脸相迎。 就是笑的有些难看。 祈秀秀这人虽然有着跟她身份格格不入的心高气傲,但同时她也打小知道审时度势,换句话就是,她心眼小、爱记仇,但又格外能忍。 这么个伏低做小只为达到自己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如果身世和眼界能够放高一些,也许真的能为祸一方呢。 只是她今日出门没有看黄历,遇见了池溪这么一个心眼比她更小、还护短的主。 池溪趁着祈秀秀去‘叫醒’祈云杰那狗东西的时间,检查了一下绑在马车的草绳。 “祈宝先坐着,我去去就回来。” 确定无误之后,池溪先把怀里的小崽子放到马车上,然后她转身去了河边。 “阿溪你干嘛去?” 祈以安这小崽子还以为池溪是看不下了,准备去给祈秀秀搭把手呢。 结果池溪只是过去,把他们刚才吃剩的东西给收拾好拿了回来。 一次次忍不住心生幻想,一次次幻想扑灭的祈秀秀,为了演戏能演全套,不得不去河边灌了一壶水。 回来不管不顾的直接兜头一下,全浇在了她爹祈云杰的头上。 “哎呦!进耳朵里去了!” 祈云杰一骨碌从地上翻身爬了起来,赶紧侧着脑袋往外倒水,还不忘气急败坏的瞪着身边脸色也不比自己好到哪去的祈秀秀。 “死丫头!你还真浇啊!” 为了让池溪他们捎她们一程,觉得自己已经饱受屈辱的祈秀秀,现在看谁都没有好脸色。 她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道,“既然爹醒了,那咱们就赶紧赶路,别让人家等急了。” 说完转身就走,留下祈云杰边跳脚,边骂骂咧咧的跟了过来。 拉车的问题解决了,可是新的问题出现了。 车子本身空间有限,祈小柱那一大坨往上面一坐,自己就占据了大半个车板,给祈云杰和祈秀秀留的地方,就剩下车位和车头两个边边了。 祈秀秀看着祈小柱那死肥猪就来气,吃这么胖,还占这么大地方。 她坐哪去啊! “祈小柱把你腿收收,给我和爹腾些地方。” 本来这自家用的板车就没多宽一点,祈小柱那体格子坐在车厢里,旁边不仅没有多余的空间,甚至身体两侧还有些挤得慌。 祈秀秀让他腾,他也实在腾不出什么空间来,只能勉强把没有受伤的右腿,稍微蜷缩起来。 可是呢,这祈小柱体重在那放着呢,就算把腿蜷起来,腾出来的地方还不够下脚的呢。 “你!” 祈小柱接收他姐那充满怨恨的恶毒眼神,吓得连忙撑着两边车板,跟个豆虫似的艰难的往后蠕动了两下。 好不容易腾出一个勉强能坐人的地方,祈云杰却眼疾手快的一屁股坐下了。 “爹!你干什么呀!我刚让祈小柱给我腾出点儿地儿,你坐这了,我坐哪儿啊?” 祈云杰脸上堆着笑,语气为难道,“秀秀你看,咱们车子就这么大,坐三个人实在坐不下。” 祈秀秀翻了个白眼,废话,她也知道坐不下,可是坐不下又能怎么办,难道要她走回去啊! 祈云杰指了指前面的马车,给祈秀秀使个眼神,小声出主意道,“你看他们的马车那么大,就算带上你也占不了多少地方的,你去跟那两位公子说一声去。” 祈秀秀看着已经解开缰绳,准备坐上马车就走的池溪。 心想,这是她想不想坐的事嘛,这是人家肯不肯让她坐的事。 如果可以的话,他以为她愿意跟他们两个臭男人,挤在一个又破又小的破板车里啊。 “你是个姑娘,还是位年轻小姑娘,去的话,比我们俩说话好使多了。” 祈秀秀看看自家的破板车,再看看前面那窗户上都串着五彩斑斓的珠子的窗帘。 祈云杰见她动了心,继续苦口婆心的游说道,“秀秀你看,这上头的日头那么大,你也不想跟着爹一起坐着这没棚没顶的破板车,晒一路,回头晒黑了就不好寻婆家了。” 祈秀秀摸了摸自己头上的纱布,头上的斗笠在水里挣扎的时候被水冲走了,头上连个遮挡都没有了。 如果让她顶着这么狼狈的模样回村,这一路上还不知道要遭受多少异样的眼光呢。 再说,这如果让人看见了,她跟她爹娘一样都经历了‘鬼剃头’,她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那爹,我去跟两位公子说说看。” “等一下,爹有两句贴己话给你说。” 祈云杰在祈秀秀耳边小声交代了两句,不知道说了什么惹得祈秀秀面色涨红,手足无措的呆站在原地。 “去去!” 祈云杰一脸坏笑的推了还在迟疑的祈秀秀一把,迫不及待的赶着她过去。 祈秀秀咬了咬唇,终于鼓足勇气快步走到马车跟前。 祈云杰看着自己闺女的背影,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的目的,可不只是让她坐上马车那么简单。 如果他闺女真的上了这两个人的马车,还孤男寡女的和他们相处一路。 到了村子里,众目睽睽之下,他们家秀秀衣衫不整的从马车里出来。 这两个人就算是浑身长满嘴,到时候也说不清了。 第144章 你又算什么东西啊?哪来的那么大脸 祈云杰想的挺好的,可惜祈秀秀刚走到池溪身边,还没说话呢。 就被池溪一句话堵了回去,“还不上车,是准备自己走回去的吗?” 祈秀秀见池溪就要扬鞭,连忙伸手抓住了马车的边框。 她怕池溪一开口,她就没有说话的机会了,语气急切的说道,“公子,我们家板车坐不下了,不知道公子的马车有没有多余的空地载我一程呢?” 她们家板车坐不下了关他们什么事! 先不说他们车上有没有空地,就算有,他们也不会让她上来的。 谁知道她一肚子坏水,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呢。 旁边的祈以安这小崽子刚要开口拒绝,就听见池溪拒绝的比谁都干脆利索。 “没有!” 就算被拒绝了,祈秀秀也没有轻易死心,她放低身段苦苦哀求道,“公子的马车这么大,怎么可能没有地方呢,我这么瘦,也占不了公子多少地方的,公子就行行好,帮帮我好不好?” 她一只手抓着马车边缘没敢松手,怕她一松手,面前的人就会扬长而去,把她自己丢下。 她一边还贼心不死的伸出另一只手,企图去拉扯池溪的衣袖。 “干嘛呢!” 却被旁边虎视眈眈的祈以安这小崽子,一马鞭甩在了池溪的身侧。 凌厉的风声破空而来,‘啪’的一下砸在了池溪身边的车板上,还把前面悠闲吃草的马儿给惊了一下。 由此可见这小崽子动作有多快多狠。 池溪赶紧扯了扯马缰,安抚道,“没事儿没事儿。” 察觉到危险的祈秀秀下意识的把手缩了回来,她并没有去看跟护食的狼崽子似的祈以安,而是抬头看着正在安抚 ……马儿的池溪。 祈秀秀皱着眉头,想要露出一个楚楚可怜的神态来。 可是她的模样委实算不上好看,平庸二字用来形容她,都有些浪费。 她这处心积虑想要勾搭池溪时,那矫揉造作的恶心模样,也着实让人可怜不起来。 池溪安抚好马儿之后,又转身前去帮身边的小崽子顺了顺气,语气嗔怪道,“干嘛呢?震着手没有?来伸手我看看,手心没事?” 祈以安这小崽子见无论祈秀秀如何的在池溪面前装模作样,池溪都不曾多看她一眼的冷漠态度,这总算是勉强消了气。 “阿溪我手疼,你看,都给人家震红了。” 这小崽子为了刺激旁边的祈秀秀,故意软着小嗓子抱怨,还撒娇的把手伸到池溪的面前。 “好疼呀,得要阿溪吹吹才能好。” “呼!呼!” 池溪看着这小崽子那白细软嫩的掌心,配合的轻轻呼了两口气,还心疼的轻轻亲了两下。 “痛痛飞,痛痛飞,痛痛飞走了,宝宝就不痛了。” 俩人随时随地不分场合的腻歪,成功惊呆了没见过什么世面的祈秀秀。 “你、你们……” 祈秀秀瞠目结舌的看着面前这两个大男人,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池溪不悦的乜了她一眼,语气嫌弃道,“你什么你,你吓着我家宝宝了知道吗?” 祈秀秀本来就不大的小眼睛,都瞬间瞪大了两倍。 宝、宝宝? 原来他俩是…… 怪不得这男的会对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这么冷漠呢,原来是不正常啊。 她就说嘛,正常男人哪有像他俩这么没有风度的呢。 算了,他是喜欢男的女的都不重要了,她现在目前最重要的是,得想办法坐到车上才行。 祈秀秀以退为进道,“这位公子你可能误会了,我只是想搭个顺风车而已,绝对没有打搅你们的意思。” 池溪手里把玩着她家小崽子的小爪子,神情不耐烦道,“车上没地方,没地方,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祈秀秀神色一僵。 祈以安这小崽子就乖乖的靠在池溪怀里,在祈秀秀看过来的时候,甚至一脸得意的冲她勾勾嘴角。 那小人得志的小模样,简直格外……招人恨。 特别是在祈秀秀眼里。 “可是你们这么大的马车,怎么可能连……” 说着,祈秀秀就伸手去拉门帘,池溪其实察觉了她的动作,只是懒得阻止她罢了。 “你们马车里为什么要放……这么多石头呢?” 祈秀秀难以置信的看着车厢内堆放着的一堆石头。 他们是不是有病啊,马车宁可装石头,也不愿意让她坐! “跟你有关系吗?咸吃萝卜淡操心,你到底走不走?不走我们走了。” 池溪用马鞭把她的狗爪子扒开,顺手把门带上。 “你们完全可以把石头扔了,扔了不就有地方了吗?” 祈秀秀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要带这么的大石头,难道拉着不沉吗? “就算是石头,那也是我们的石头,你又算什么东西啊?哪来的那么大脸,让我把石头扔了给你腾地方呢?” 池溪眼神轻蔑的看着她,语气嘲讽道,“麻烦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好吗?你只是个蹭车的,我们愿意拉你们已经是我们心善了,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对我们指手画脚呢?” “最后一遍,要走就麻溜的滚回去上车,不走,那就解开绳子,别耽搁我们的行程。” “哼!” 狐假虎威的祈小安在祈秀秀迁怒的目光中,神情傲娇的一扬小下巴,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她。 马车没有蹭上,反而又自取其辱的祈秀秀,被池溪冷嘲热讽一顿之后,灰溜溜的回到了她们家的破板车跟前。 祈云杰见她灰溜溜的回来了,就知道自己的如意算盘算是落了空,他冷哼一声,装作没有看见她那求助的眼神。 这点儿小事都办不好,要她何用。 看他有什么用,看他能有地方坐还是咋地。 后面没有地方坐,祈秀秀只好在最前面的车头那里,勉强坐下半个屁股。 大半个身子悬在外面,两只手也顾不上疼不疼的,死死的抓着两侧的车板,把腿搭到右侧的车把上。 “驾!” 池溪也不管她坐没坐好,一甩缰绳就赶着马车快速往前跑去。 池溪的速度很快,压根不管后面缀着的祈云杰一家的死活。 吓得一前一后的祈秀秀和祈云杰死死的抓着两边的车板,生怕把自己甩下去了。 可是,如果用来连接他们和前面马车的绳子不结实的话,那他们抓的再紧又有什么用呢。 第145章 ‘小救世主\’or‘小活阎王\’ “啊!” 那个时候的道路,并不像后世的柏油路和水泥路之类的,全是土路,有些地方还坑坑洼洼的,极其不平整。 在这种路上,慢悠悠的走,尚且还有些颠簸呢。 更何况像池溪这种,跟上班卡最后一秒钟打卡似的疯狂往前冲呢。 池溪为了防止速度过快吓着旁边的小崽子,也为了避免路上万一发生什么意外,在赶路之前,她就极其有先见之明的把她家小崽子抱进了怀里。 回头一有什么不对的,她就随时抱着怀里的小崽子跳车。 至于后面那三个嘛,是死是活就跟她没有关系了。 她都不知道拒绝了他们多少次了,是他们非要死皮赖脸让她们捎他们一程的。 上车前又没有买保险,这路上如果出了什么意外的话,她们可不负责赔的。 “宝宝抓稳了。” “嗯!” 祈以安这小崽子这一会儿,可能也察觉到了池溪的用意。 可是这小崽子不仅没有丝毫阻止池溪的意思,反而配合的抬臂搂紧了池溪。 马车跑得再快他也不怕。 因为他知道,就算真的出了什么事,只要有他家阿溪在,他们也会没事的。 “真乖,那就带后面几个狗东西‘兜兜风’,让他们也体验一把速度与激情。” 毕竟她之所以能成功捡到她家宝宝,还多亏了他们一家子对她家宝宝这么多年的‘悉心照料’呢。 “驾!” 池溪笑得眉间眼梢都带着毫不掩饰的坏,她一手搂紧怀里的小崽子,一手控制着缰绳,得到指示的马儿撩开蹄子就肆意狂奔。 踏踏实实窝在池溪怀里的祈小安并没有闲着,而是眼观六路,帮他家阿溪时刻注意着周围的路况。 “啊!!!爹!这马车怎么还跑得更快了呢?” 祈秀秀尖叫一声,整个人都飞了起来。 身子腾空,又重重的落下,她被颠得东倒西歪的,又惊又怕,还浑身都疼。 如果不是她死死的抓着两侧的车板,人恐怕早就甩出去不知道多少次了。 “抓紧了秀秀!千万别被甩下去了!哎呦!他娘的!老子尾巴骨都快颠碎了!” 后面吊车尾的祈云杰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去,他怕自己被甩下去,就死死的抱住了祈小柱的右腿。 三个人中,只有祈小柱这死肥猪跟尊大神似的,在这颠簸的破板车上依旧稳如泰山。 他一声不吭的听着他姐和他爹一前一后的刺耳尖叫,就算小腿快被他爹掐紫了,他也没敢哼一声。 “前面那两个你们跑这么快,着急去投胎啊!慢点儿!我给你说前面有个弯,你们跑慢点儿!不然容易翻车的!” 祈云杰这话倒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前面不远处确实有个弯。 而且还是弧度极大的那种急转弯。 这个弯道如果是依山而建的那种的话,就是弯道两侧同时站着两个人,如果不是走到弯道顶点的位置上,都看不见彼此的那种。 池溪看着几十米开外的‘致命弯道’,唇角上扬,带着一股子想要跟人同归于尽的疯劲儿。 “驾!” 她听到祈云杰被风呛得断断续续的喊话,她不仅没有任何减速的趋势,反而一甩缰绳,让马跑得更快了。 她怀里的祈以安这小崽子板着张小脸,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他已经做好了,如果马车真的发生侧翻的话,他就带着他家阿溪跳下去。 正好他只要一坐直身子,就能把她家阿溪的脑袋护在怀里。 反正距离他们最近的左手边,路边都是树林和草丛,只要不磕到脑袋,那阿溪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危险。 祈云杰和祈秀秀也察觉到了池溪二人的意图,吓得脸色惨白,面无血色。 “爹!爹怎么办啊!他们这是想把我们甩出去啊!” 可是现在他们就算是明白了,也已上了贼船,为时已晚。 过弯的时候,随着“啪!”一声,草绳断裂的声音,马车后面的破板车顿时失去了控制。 “啊啊啊啊啊!!!!!!!” 在祈秀秀和祈云杰,以及一路上都一声不吭的祈小柱的尖叫‘三重奏’中,摇摇欲坠的破板车旋转了一百八十度之后,连车带人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头的冲向了右手边湍急的河里。 而池溪她们的马车,则是有惊无险的成功绕过了弯道。 精神一直紧绷着的祈小安,听见身后传来的巨大声响,下意识的想要回头去看,却被池溪按着脑袋给摁进了怀里。 “阿溪 ……” 池溪语气不咸不淡道,“后面什么都没有,祈宝看什么呢。” 那神情,那语气,都仿佛她们从始至终都没有遇见祈云杰一家一般。 祈以安这小崽子被池溪这平淡如常的态度,整得一时间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他呆呆的趴在池溪肩上,回想着自从他们在镇子上,偶然间瞥见祈小柱三人之后,池溪的各种行为。 他当然明白池溪这是在替他讨回公道了。 只是……青天白日的,他们这么明目张胆的把祈小柱三个人甩飞了出去。 万一这三个人真的死了……官府会不会找到他们的头上啊? 不行! 绝对不能让他家阿溪为了他,陷入被官府通缉抓捕的危险之中。 “阿溪先等一下!” 这小崽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伸手就去扯池溪手里的缰绳。 池溪虽然不知道这小崽子到底要干什么,但还是配合的一扯缰绳。 “吁!” 勒停马车之后,池溪把手里缰绳交给了怀里的小崽子手里。 “祈宝怎么了?” “阿溪我们不能就这么走了,我们得回去看看,大伯他们三个怎么样了,有没有性命之忧。” 说着祈以安这小崽子就要调转方向,往出事的弯道拐回去。 池溪却一把薅住缰绳,不肯让马车掉头。 “祈宝该不会是想回去救他们?” 这小崽子心善,下不去这个狠心以牙还牙,事后后悔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池溪想到这个可能,神情不虞,眼神危险的垂眸看着怀里这一脸焦急的小崽子。 如果这小崽子胆敢干这种以德报怨的蠢事的话,她就…… 池溪还没有想好,要怎么惩戒这慈悲为怀的‘小救世主’呢。 结果,就听见这‘小救世主’变身‘小活阎王’,红润的小嘴儿一开一合,说出来的话,却惹得池溪蓦然瞪大了双眼。 第146章 一个负责杀,一个负责埋? “当然不是了!” 祈小安警惕的环顾一圈,然后一脸凝重凑到池溪耳边小声道,“阿溪咱趁着现在没人,赶紧回去看看,如果人死了话,就把绑在车上的草绳解下来。” “哈?” 池溪被这小崽子这堪称惊世骇俗的话语给惊呆了。 是她幻听了吗? 她有朝一日,居然听见这小崽子…… “不对!不管人死没死,草绳都得解下来,回头烧了,毁尸灭迹。” 这小崽子说着还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这样的话,就算是有人怀疑大伯三人的死因,他们也找不到证据。 毁尸灭迹都出来了,看来应该不是她想多了。 池溪试探道,“那如果人没死呢?” “没死的话……” 祈以安这小崽子想到这种可能,一脸苦恼的小模样,还真的板着小脸面露沉思状。 如果就这么死了,还好解决一些。 毕竟死都死了,死无对证。 但就怕没死,或者是没死透,倘若不幸真的没死的话,那还真有些麻烦呢。 池溪心想,完了,好好根正苗红的小崽子,好像被她给养偏了怎么办? 权衡一番利弊之后,成功被池溪带坏的祈小安,一咬牙,一狠心道,“那阿溪咱们就‘顺水推舟’,帮他们一把。” 虽然他也觉得害人性命这事有损阴德,但是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还不如将计就计呢。 如果真的有因果报应的话,那大伯三个人的亡魂想要索命,就来找他好了。 反正那也是他们先欺负他在先的,阿溪才会想着要帮他报仇的。 归根究底,都是因为他。 所以,冤有头债有主,要寻仇就来找他好了。 千万不要迁怒他家阿溪。 他家阿溪是好人,都是为了他,才会干这些事的。 此时的池溪肯定不会真的以为,这小崽子口中的帮,是单纯的要救他们了。 池溪也没有想到,她家单纯善良乖巧可爱的小崽子,居然有天会沦为她杀人他埋尸的‘小帮凶’。 一个负责杀,一个负责埋,虽然这双恶人设也很带劲儿。 但是,她并不想这小崽子脏了自己的手。 毕竟,一个家里,有一个坏人就够了。 哪能一坏坏一窝呢。 再说,这小崽子的小爪子白白嫩嫩的,染上血了多可惜啊。 “阿溪别发呆了,咱们赶紧回去看看去,万一等会儿来人就大事不妙了。” 祈以安这小崽子并不知道池溪的想法,见池溪一直不肯动,他伸出小爪子捧着池溪的脸用力揉搓了一下。 结果就是,跟池溪当初摸他一样,成功喜提两手脂粉。 祈小安猫眼圆瞪,难以置信的看着掌心比他俩肤色还要暗上几分的脂粉。 “阿溪这……” 这小崽子也没想到脸上的这玩意儿,居然这么的容易被蹭掉啊。 他赶紧左右晃动脑袋,检查了一下池溪脸上的伪装。 还好还好,虽然花了一点儿,但总算是不影响总体效果。 就算被人看见了,也认不出就行。 池溪随手从这小崽子腰间抽出一张帕子,帮他把掌心的水粉给擦拭干净。 “没事,祈宝不用担心,半个时辰之内都不会来人的,放心。” 使坏把人甩飞出去,而且那些人此时生死不明,行凶之后,她还有心情带着她的‘小帮凶’在案发现场附近长时间逗留。 朗朗乾坤之下,池溪之所以敢那么有恃无恐。 那是因为她早在动手之前,就用异能查看过此时方圆几里之内都没有行人。 也不知道祈云杰这狗东西一家作恶多端,是不是老天都看不过眼了。 愣是给她创造了这么一个,集齐天时地利人和的绝佳报仇机会。 机会虽说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但是,有时候事发突然,临场发挥才是体现一个人实力的最好时机。 听到短时间内不会有人来,祈以安这小崽子才勉强松了一口气。 “那咱们赶紧去看看,看完好放心。” “行,都听我家宝宝的。” 池溪这么说着,却没有任何驱动马车的意思,甚至抱着怀里的小崽子下了马车。 “阿溪你这是要做什么?” 池溪把缰绳拴到路边的大树上,“去看可以,马车就不用了,我抱宝宝过去,咱们快去快回。” “好。” 祈以安这小崽子一想池溪的速度,确实比马车要快,便没有反驳池溪的计划。 本来就没有跑出几百米,池溪抱着这小崽子几个瞬移,就闪现到了出事的转弯处。 刚来到河边,池溪就一眼瞥见了,路边的树旁掉落着几块破碎的木板。 其他的什么都没有看见。 车子的残骸,以及以祈云杰为首的三个人,却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十有八九是冲进河里,被湍急的河水卷走了。 这下好了,直接下落不明了。 池溪抱着这小崽子在附近河边巡察了一遍,什么都没有发现。 “阿溪,你说他们去哪儿了呢?” 对于这种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情况,祈以安这小崽子并没有觉得有多安心。 起码比不上让他亲眼看见这几个人的尸体,来得更放心。 毕竟,他得亲眼看到他们咽了气,才能放心这件事情不会轻易败露。 如果他们三人被冲到了哪个岸边,万一被人救了的话,那就麻烦了。 “宝宝别急,我先看看。” 池溪为了探查到这几个人的踪迹,用异能把意识散发出去。 结果依旧是一无所获。 方圆十里之内的河里,或者是岸上,都没有发现祈云杰三人的踪影。 不对啊! 这里的河流虽然湍急,但流速的冲击力并不算特别大。 她和这小崽子前后不过才耽搁了几分钟而已,不可能短短几分钟内,几个大活人就能冲出十多里地远的。 如果没有被冲那么远,那这三个人又到哪去了呢? 第147章 大晚上的号丧呢你 祈云杰和祈秀秀姐弟三人就这么失踪了。 宛如人间蒸发一样。 孙菊香在家一直等到天黑,都没有等到他们回来。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以为是路上走得慢,所以回来的有些晚。 毕竟她儿子的那个大体格子,让谁一来一回拉着走差不多三十来里路都够呛。 前两次换药的时候,出门太晚,回来的时候也天色擦黑了。 这一次出门换药,为了能早点儿赶回来,她家男人拉着板车吃过早饭,早早的就出了门。 却不料,她在村口等到了天黑,都没看到人影。 后来回到家,更是都等到睡着了,还迟迟没等回来人。 她恍惚间似乎做了什么梦,从梦中惊醒的之后,才发现已经过了午夜。 按理来说,就算是爬,这个时辰也能爬到家了。 孙菊香惊醒之后,出了一身冷汗,却想不起梦到了什么。 她莫名的只觉得心慌的厉害,她起身走到堂屋往院子里看了看。 院子里月光皎洁如水,除了远处传来的几声狗叫,就是虫鸣的喧嚣。 除此之外,家里静的可怕。 她觉得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 肯定是出事了! 否则的话,不可能人走都走了一天了,还一直回不来。 外面月色很亮,她也没有点灯笼,深夜一个妇道人家独自出门,她就算是平日里再厉害,此时也难免有些生怯。 可是为了找她家男人和两个孩子,她又不得不鼓起勇气出门。 出门前,为了壮胆儿她随手拿过门后的镰刀,这才出了院子,往村子东头走去。 “村长!” 深夜村长祈德忠家的大门被拍得砰砰作响,院子里被拴在树下的大黄狗猛然惊醒,起身对着大门汪汪直叫。 一狗起,百狗应,跟过年被点燃的爆竹似的,村子里的狗都跟着汪汪了起来。 一时间,吵得整个村子里,都睡得不踏实。 村长祈德忠的妻子被拍门声和狗叫声惊醒之后,还以为自己发癔症呢。 但是当她仔细听了一下,确实有人在拍她们家的门,她连忙旁边睡得鼾声连天的自家男人推醒。 “当家的,外面有人叫门。” 祈德忠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嘟囔道,“大晚上的哪有什么人叫门啊,你肯定听错了。” “村长!您醒醒啊!” 村长媳妇儿又推了他一把,“你自己听,是不是有人,这声音我怎么听着这么像……” “七叔您开开门啊!我是云杰家的!” “云杰家的?” 村长媳妇儿反应过来之后,惊叹一声,“这不是孙菊香嘛!” 村长祈德忠也听得真真切切的,这下子也不困了,翻身坐了起来。 村长媳妇儿跟着起了身,“她大晚上的来敲咱们家门干嘛呢?” “不知道,不过看她这么着急,应该是出什么事了,我出去看看去。” 村长祈德忠起身下床点亮烛灯,披了件衣服,就要去开门。 “她大半夜的又搞什么幺蛾子,自己不睡觉,整得整个村子都不安生。” 村长媳妇儿平日里就不待见这孙菊香,知道是她之后,就没有什么好脸色。 村长开门从屋里出来,发现东西厢房里的两个儿子也端着烛灯打开了房门,看样子应该也是听见了动静,出来察看的。 大儿子祈国富黑着张国字脸,闷声道,“爹,这孙菊香大半夜不睡觉来干啥呢?” 二儿子祈立烨也慢条斯理的走了过来,“爹,大哥,你们都起来了啊。” “小烨回去睡你的觉去,明日不是就要启程去省城了嘛。” 祈国富不想让自己弟弟跟孙菊香那泼妇有太多牵连,说着就要把人推回屋去。 祈国富不待见孙菊香,不仅是因为她为人强势蛮不讲理,而是这人还没有一点儿自知之明。 去年居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把主意打到了他们家的头上,想要让她家闺女嫁给他弟弟。 先不说按照辈分,祈秀秀理应喊他弟弟一声三叔的。 再说了,要知道他弟弟可是他们上阳村目前唯一的秀才。 更是去年院试的第一名,那可是案首,见了县令都不用下跪的。 他弟弟今年还要去省城,去参加今年的秋闱考试,如果考中了就跟他二堂弟一样,是举人老爷了。 那以后都是要当官的,哪能是她们家祈秀秀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什么都不会干的姑娘能配得上的呢。 祈德忠也怕自己这老年得子得来的小儿子,被孙菊香那婆娘给缠上,便也催着他。 “小烨,你大哥说的对,这里用不着你,去回屋去。” “那好,爹,大哥,我就先回去了。” 当他爹和他大哥都这么说了,祈立烨也没办法再说什么,正好这个时候他娘也走了过来,把他推回了屋。 见祈立烨进了屋关了门,祈国富才上前去打开的大门。 “七叔您终于起来了!” 门一开,孙菊香差点儿扑进开门的祈国富怀里,吓得祈国富连忙往后退了两大步。 “干嘛呀你孙菊香,大晚上的号丧呢你!” 搁平时祈国富这么说,孙菊香早就跳着脚的骂回去了。 可是这一会儿她正为祈云杰三人迟迟不归而乱了心神 ,对祈国富的嘲讽充耳不闻,她绕过祈国富,直接扑到村长祈德忠的面前。 “我们家男人和孩子白天去镇上换药,可是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七叔你得帮帮我啊!” 孙菊香痛哭哀嚎的时候,还双手乱挥着,情绪那叫一个激动。 村长祈德忠本想搀她起来的,可是当看见她手里锈迹斑驳的镰刀的时候,他不仅把手收了回来,整个人也不着痕迹的往一旁挪远了点儿。 “没回来那也有可能是被什么事耽搁不一定,你这大半夜的上门鬼哭狼嚎的,多吓人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男人没了呢。” 祈国富此时也注意到了孙菊香手里的镰刀,上前一步,直接把她手里的镰刀夺了过来。 “还有啊,你过来敲门还带着一把镰刀干嘛?怎么地,如果我们不愿意帮你找人,你还准备砍人啊?” 这泼妇也不是干不出来这种事。 “不是的!国富哥你别误会!” 当家的不在,她一个妇道人家还要仰仗他们帮她找人呢。 孙菊香就算是平日里再横,这一会儿说话也不得不压着性子,赔着笑客客气气的解释道,“我就是看云杰和小柱他们一直没回来,我担心害怕,一个人大晚上出门才拿了这么个东西壮胆的。” 有事国富哥,没事祈国富。 祈国富不以为然的撇撇嘴,“不容易啊,还有你孙菊香害怕的东西呢。” 村长祈德忠见镰刀收了起来,这才在一旁打圆场道,“行了国富,还是先问清楚祈云杰怎么回事儿?” 第148章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池溪和祈以安这两个罪魁祸首并不知道,她俩是相安无事的回到了山上,可村子里的一些人却因为她们的一时兴起,而折腾的后半夜没睡成觉。 事发之后,池溪带着一心想要‘毁尸灭迹’的祈以安这小崽子,回到了案发现场。 可是现场除了掉落的零星几块破木板,什么都没有找到。 池溪和这小崽子遍寻未果之后,便把路边掉落的木板也扔到了河里,让它们随波逐流去了。 既然要毁尸灭迹就要灭的彻底一些。 之后池溪就带着百思不得其解的小崽子回了家,山下的路有马车比较方便,可是到了山上马车就成了累赘。 小路狭窄过不下马车不说,而且山路凹凸不平的,坐着马车上山,就算不摔死,也得颠死。 池溪便把马车拆了下来,找了隐秘的地方藏好,把东西能装背篓里的装背篓里,装不下的,就在山上找了些藤蔓编成网,装起来绑好放到马背上。 东西放置好之后,又把祈以安这小崽子抱到马鞍上坐好。 这小崽子第一次骑马,马儿格外温顺不说,加上还有池溪在一旁给他牵马。 这小崽子不仅没有感到紧张和害怕,反倒是兴奋更多一些。 池溪牵着马,马驮着祈以安这小崽子和东西,在山间的小路上行走。 虽赶不上池溪抱着这小崽子来的速度快,但也算是另一种趣味体验了。 因为干坏事在路上耽搁一些时间,二人到家的时候,已经日落西山了。 到家之后,池溪先把这小崽子抱了下来,进了院子把东西卸下来之后,就把马从后院赶到了隔壁。 隔壁没有马槽,池溪只好先把这马拴到了柿子树下。 这边鹅圈没有搭好,又得多搭一个马棚,工作量不减反增。 池溪刚拴好马,祈以安那小崽子就把给前两天给兔子储备的草料,给马儿抱过来些,还去厨房找了不用的木桶,刷干净给马儿弄了些水。 安顿好马儿之后,池溪去把买来的东西归置好,然后开始着手做饭。 祈以安这小崽子则是趁着天还没黑,去给鸡鹅和兔子添食加水,顺便把鸡圈和兔子窝里的卫生清理一下。 顺便还查看了一下后院小菜园里的蔬菜的长势。 忙完这一切之后,他才颠颠的去厨房帮池溪打下手。 晚饭池溪把中午买的没吃完的胡饼热了一下,简单弄了几个菜。 木须肉、干煸四季豆、青椒土豆片、清蒸鲜鲈鱼,鲈鱼还是在河边等祈云杰的时候,祈以安这小崽子逮的。 而且是兵不血刃的那种,压根没用池溪动手。 刚开始的时候,只是这小崽子闲着无聊,在河边用石头围了个小水槽,里面放了些胡饼渣渣和肉沫,想试试看会不会有鱼过来吃的。 结果没想到这蠢鱼,居然真的就自己顺着那个石头隔出来的小水道游了进来。 进来容易出去难,就这么被困在了这简易版的陷阱里。 在这小崽子兴高采烈的指着鱼,告诉池溪他逮到鱼的时候。 池溪不得不再次感叹,她家小崽子真的是格外受动物的欢迎,还有不惜自己的小命,主动送上门让吃的。 鱼是这小崽子逮的,收拾鱼这种小事,自然不用这小崽子动手了。 池溪把这蠢鱼简单处理了一下,就用草绳给绑在了马车一旁。 回家的时候,自然也没有忘记带着它。 这可是她家小崽子的劳动成果,忘记什么也不能把它忘了,并且回到家就给做了吃了。 今一天又是逛街‘买东西’,又是河边‘野餐’的,池溪怕累着她家小崽子,吃完饭烧好水,俩人洗完澡就赶紧上床休息了。 祈以安这小崽子因为白天的事,得到晚安吻之后,就乖乖的窝在池溪怀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倒也没有像往常一样不安分的去‘闹’她。 池溪耐心的把人哄睡着之后,自己才踏实的睡了过去。 就在二人沉浸在甜美的梦乡里的时候,山下上阳村却鸡飞狗跳的,热闹非凡。 其实孙菊香喊门的时候,周围的邻居都听见了动静,甚至都点了灯下床准备出来看看发生什么事了呢,如果需要帮忙的话,就过来搭把手的。 可是等听见敲门的人是孙菊香的时候,那些人又不约而同的把灯吹了。 熄了灯,这些人倒没有回屋继续睡,而是站在院子里,支棱着耳朵听着村长家里的动静。 原本听见祈云杰和祈小柱三人不见了的时候,他们还不由皱眉,这爷仨去哪儿了呢。 大晚上的还不着家,让这孙菊香大半夜的整这么一出子,弄得家家户户都睡不安生。 可是当听见孙菊香那恶婆娘,张嘴就要村长把整个村子里的人都喊醒,去帮她找人的时候。 这些人心想,他们爱去哪儿去哪儿,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啊。 她以为村里人多待见她们家还是怎么的,还张口就要出动全村人,她以为她是谁啊。 今个这事但凡换一家人,不用村长喊,这些人也早就自发的围过来帮忙一起去找了。 可惜这孙菊香平日里不行善积德就罢了,反而因为她平时爱占小便宜,蛮横不讲理,还经常倒打一耙得罪了全村人不说。 就她十几年前丧心病狂的把成才家的大儿子害傻的事,整个村子都众所周知,这样的人,谁敢跟她们有牵连啊。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平时没什么事的时候,用不着别人,看不出得罪人的后果。 真有什么事需要人帮忙的时候,就算她求爷爷告奶奶,也没人稀得搭理她的。 前不久找祈小柱那事,就已经体现出来她家的人缘有多差了。 这次又是大半夜搞出这么个动静,村里人就更不愿意不睡觉陪着她去瞎折腾了。 村长见孙菊香在院子鬼哭狼嚎了半天,不说远的,就连挨边邻居都照样雷打不动,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他就猜到了,这些人不是没听到,才没反应的,而是没反应就是他们的回答。 这些年孙菊香一家干的这些事,他也心知肚明。 如果不是念在这祈云杰是他堂弟祈德善仅剩的一个儿子了,他早就顺从民心,把他们一家赶出村子了。 他这些年明里暗里,没少警告敲打祈云杰和孙菊香两口子,可惜效果甚微。 但是如今出了事,他身为一村之长,也不能真的坐视不理。 第149章 报官 祈德忠让大儿子祈国富去村子里找几个人过来,一起去帮着找找看祈云杰父子三人的下落。 结果祈国富出去了半天,就带回来了三个人。 孙菊香一看就这么几个人,当下扯着嗓子还想闹来着。 “七叔!就这么两个人哪里够 ……” “闹什么闹!” 祈国富冷脸呵斥了一声,“自己为人怎么样,自己心里没点数啊!” “就这三个人里,还有两个是看在青川兄弟的面子上,才愿意来的。” “不然你以为就你家的人缘,能有人愿意大半夜从床上爬起来,陪着你折腾啊!” 孙菊香人缘差她自己也知道,但是被祈国富这直白的当众说出来,她脸色难堪的比吃了死苍蝇还难看。 村长祈德忠道,“村里人白天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再说了,去的人多了也不见得帮得上忙,去镇上找人又不是进山,这几个人也足够了。” 村长一发话,孙菊香也不敢继续闹了,主要是她见来的人,是跟祈以安关系最近的褚青川。 这褚青川本来就因为祈以安那小子的事,看她们家不顺眼呢,她怕自己再闹下去,褚青川一生气,不帮她去找了。 最终以褚青川和祈国富为首,算上孙菊香才勉强凑齐了个六人的寻人小队,开始了寻人行动。 一共就六个人,还分成了两支队伍。 褚青川驾着来的路上从祈成才家借来的牛车,带着孙菊香率先一步赶往镇上的医馆。 想着去找万禧堂的大夫问问,有没有什么线索。 祈国富和儿子祈青宇、以及看在村长和褚青川的面子上,才愿意过来帮忙的于汪洋和郝平安四个大冤种。 打着火把,步行沿着村子通往镇子的大路,边找边喊。 或者也可以说,边找边骂。 褚青川带着孙菊香大半夜的敲响了万禧堂的大门。 因为两个多月前的那事,周大夫特意找人把万禧堂的大门加固了,加上有池溪那事在前,周大夫吃一堑长一智。 就算外面的人把门拍得砰砰作响,他也没有着急开门,而是隔着门先问清楚来意之后,再决定要不要开门。 当他听见外面那人是过来问,白天来换药的父女三人的时候,他边开门,边告诉外面的人,他们三个换完药,不到申时就离开了。 “嗯?人呢?” 当周大夫把门后的所有挡板拿开,慢吞吞的打开门的时候,门外的褚青川已经带着神色愈发忐忑不安的孙菊香驾车离开了。 周大夫确定门外没人之后,关上门,他一边念叨,一边又花费了一些功夫,重新把挡板挨个放回去。 好不容易弄完这些的小老头儿,突然开始后悔,又不是来看病的,开什么门嘛。 下一次一定要问清楚,到底是不是来看病的,再决定有没有开门的必要。 褚青川回去的时候,出了镇子后就放慢了马车的速度。 他在前面负责驾车看路,而后面的孙菊香负责察看路的两边,有没有祈云杰三人留下的踪迹。 可是,一直等到褚青川驾着马车,带着嗓子都喊哑了,依旧一无所获的孙菊香。 和徒步找过来,也同样没有找到人的祈国富四人碰头的时候,几人才觉得祈云杰三人可能真的出什么事了。 忙活了这么久,此时已经距离天亮就剩下差不多半个时辰了。 褚青川让祈国富四人上车,先带着又累又困的四人回了上阳村。 回到村长家里,褚青川把情况说了一下。 他跟村长简单商讨过后,让跟着忙活半天的于汪洋和郝平安二人先回家休息去了,白天还要干活呢。 等到天亮之后,褚青川和祈国富一起带着孙菊香去洛水城报官。 洛水城虽然名字里带着一个城字,其实它也就是人口多点儿、面积稍微大点儿、繁华了一些的县。 周围村子里的人如果有事需要报官的话,就要大老远的跑到洛水城的县衙击鼓鸣冤。 祈立烨要去省城参加秋闱,正好也要去洛水城坐马车,便带着收拾好的行囊一起上了车。 此时距离秋闱还有三个月左右的时间,从上阳村到省城,坐马车差不多也需要半个月的时间。 祈立烨想着早些出发,到了省城熟悉熟悉周边环境,提前适应一下。 然后再寻个安静的地方,安心复习功课,等着乡试的到来。 村长一家对他的决定,那都是无条件支持的。 从他决定好出发的日子开始,他娘和他嫂子就开始着手给他准备,去省城会用的到的东西。 最后眼看着东西越准备越多,马上到了专门租一辆马车,都带不完的地步了。 他才不得不婉言拒绝了他娘和他嫂子的好意。 村长就让他自己选了些必需品带着,其他的可以到地方了再买。 他简单带了两身换洗的衣服,剩下带的最多的就是书和笔墨纸砚了。 临行前,他爹祈德忠和他哥祈国富轮番的偷偷给他塞银子。 生怕他到了省城,自己孤身一人在外面,钱不够花。 他娘和他嫂子则是天不亮就起来,给他准备带在路上吃的干粮。 就这样,在家人的期盼中,他跟着牛车一起出发去了洛水城。 赶到洛水城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是下午了,祈立烨陪着他大哥祈国富和褚青川一起,先送孙菊香去了县衙。 因为有祈立烨这个童试案首在,县太爷也卖了祈立烨一个面子,当即就派了两个衙役跟着褚青川的牛车回去,帮忙调查祈云杰三人失踪一事。 这还是看在祈立烨的面子上,县太爷才会这么干脆的派人的。 换做其他普通老百姓来的话,就是一个失踪案,人丢失一天的时间都不到呢,人家官府那么忙,压根不会理会的。 第150章 不了了之 池溪并不知道,褚青川和祈国富带着孙菊香去报官的事。 或者可以说,她在秩序丧失的末世待了那么久,从刚开始的耳濡目染,到最后的身体力行的逐渐融入。 当生存都是问题的时候,什么道德、什么法律,什么良知,那都是禁锢在灵魂上的枷锁。 当你身处一个人吃人的乱世,还一意孤行的坚持着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只会使你死得更快,死得更惨。 末世是个大染缸,池溪就算是块白布,她也很难独善其身。 如果不想坐以待毙被别人吞食,就只能先下手为强。 她就是这样慢慢被那个凶残的世界同化,磨灭了最后一丝良善,逐渐变得冷血,并且睚眦必报。 在一次次的挥刀砍向敌人之时,禁锢被打破,被粉碎,一点点的烟消云散,离她而去了。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池溪和祈以安这小崽子虽说在镇上也生活了两个月。 但是她平日除非必要,没事一般不出门,跟镇子上的那些人也没有摩擦,自然看不出来什么异样来。 后来这小崽子伤好之后,她俩就回到了山里生活,远离人群。 没有礼法的约束,她的是非观念并没有得到什么修复,还依旧秉持着上辈子以牙还牙、有仇报仇随心所欲的性格。 当初在她得知,祈云杰一家曾经欺辱压榨祈以安这小崽子。 甚至在觉得他失去了利用价值之后,祈小柱把他骗到山里企图杀人灭口的时候,她开玩笑的提出给祈云杰一家下耗子药的事。 下耗子药是开玩笑的,但是讨回公道不是。 这小崽子虽然嘴上假装大度的说着算了,他已经不计较了。 但是他不计较,不代表她就不会帮他讨回来了。 从她把这小崽子划分到自己的领地里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在寻找机会。 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把这一家子不做人的狗东西,曾经施加在这小崽子身上的磨难,给加倍的讨回来。 第一次进村的时候,她趁夜摸黑溜进祈云杰家里,对他们进行的剃头,以及在脸上作画刻字的行为。 说实话,伤害性其实不大,侮辱性比较强一些。 祈云杰这老王八蛋不当人,比较狗,她便在他脸上划了只老狗。 孙菊香那老虔婆跟个母老虎似的,便赏她一只大母虫。 祈秀秀这表里不一的小白莲,典型的既当又立,而且最擅长背地里使坏了。 所以她就在这小白莲胸前‘画’了朵白莲花,隔着衣服也看不见成品,至于到底画成了什么样,她也不确定。 反正她确定的是,从那小白莲下意识皱眉护住胸口的动作来看,恢复情况应该不是很理想。 或者说,这小白莲有可能为了所谓的名节,压根没敢告诉大夫她身上还有其他的伤。 她如果选择不看大夫,让伤口自己慢慢愈合的话,这正是遂了池溪的意。 池溪当初这么阴损的伤在她那么隐秘的位置,就是为了‘报答’她这几年在祈小柱那死肥猪身后出谋划策,一起欺负祈以安这小崽子。 至于打断祈小柱的腿呢,是祈以安这小崽子当初之所以会在山上摔断腿,都是因为祈小柱这死肥猪,大冬天的吵着闹着要吃兔子。 祈以安这小崽子不愿意去,祈小柱这狗杂种就拿这小崽子父母外公外婆的坟茔做威胁。 说如果这小崽子不听他的话,他就去山上把这小崽子爹娘的坟墓刨了,这一把火把他爹娘留下的老房子给烧了。 房子在山上,烧房子的可能性不大,毕竟一旦把房子点着,一小心火势有可能蔓延整座山。 但是刨坟掘墓惊扰亡灵的事,这小崽子不能去冒这个险。 寒冬腊月,外面冰天雪地的,这狗东西一意孤行非,要逼着这小崽子上山去给他捉兔子,结果害这小崽子不小心从山上滚了下来,摔断了腿。 这是其一。 其二是这小狗东西见这小崽子的腿断了之后,便觉得这小崽子是累赘,又故技重施,把这小崽子骗到了山上,把人推进水里,害这小崽子二次摔断了腿。 之前的那些小惩大诫的行为,只能算作小打小闹。 那是开端。 并不是结束。 池溪正好盘算着时间,想着等伤口差不多结疤的时候,她再去一趟这小崽子的狗大伯家一趟呢。 原本的计划是把结疤的伤口,重新剥开的。 可是阴差阳错的,就让她提前在镇上遇见了去换药的三个人。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池溪想着按照那狗东西一家爱占便宜好吃懒做的性格,如果发现她们的马车跟她们同路的话,肯定会厚着脸皮想办法跟她们攀交情,让她们捎他们一程的。 她把从马车上找到了的草绳,提前扔到了路边的草丛里。 果不其然,祈秀秀果然把主意打到了她们的身上。 并且这个蠢货还十分没有自知之明的选择了,对她来说最没有优势和说服力的‘美人计’。 可惜,她和祈以安这小崽子,没一个吃她这一套的。 结果就是,这恬不知耻的父女俩轮番的送上门来,找着挨骂。 就算她话说的再尖酸刻薄,再难以入耳,他们只要还想搭‘顺风车’,就算咬碎了牙也必须得听着。 在她的推波助澜之下,计划按照她的预计顺利进展着。 等祈秀秀在她有意无意的引导下,在不远处的草丛里,找到那截被她做过手脚的草绳。 当草绳成功绑好之后,三人只要上了车,再想完好无损的下车,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池溪的本意,原本是想借着过弯的机会,把人带车一起甩出去的。 想着要么车子撞到树上,车毁人亡,就算不幸这几个人祸害遗千年,没死怎么着也得残。 要么就是连人带车一起被甩到一旁的河里,就算不死,这三个狗东西也得被折腾的脱一层皮。 可她唯独没有想到的是,结果会出乎意料,成了如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诡异处境。 就连官府来人了,从镇上调查到了上阳村,一路上也没有找到任何关于这三个人的任何蛛丝马迹。 从万禧堂出来,一直到镇子口,当天摆摊或者开门营业的人,不少都看见了这造型古怪的父女三人。 这些行人和商贩也都能一致作证,人确实在那个时间段出了镇子,往西去了。 至于再往后发生了什么,就无从得知了。 其实那天看到池溪和祈以安她们马车的人也不在少数,但是由于她们出镇子的时间比他们早,加上速度又快,压根没有人把她们几人联系到一起。 最终调查的结果,就是得了人口失踪的结论。 最终不了了之了。 第151章 难道他俩也听说了? 祈云杰三人的失踪,可以说除了孙菊香接受不了之外,对村子里的其他人来说,并没有造成任何的影响。 褚青川本想忙完这两天之后,进山一趟,去跟祈以安和池溪说一声这事的。 虽说他和祈云杰一家已经算是单方面断绝了来往,但是毕竟祈云杰是他爹祈云柏去世之后,他爷爷仅剩的最后一个儿子了。 现在祈云杰、祈小柱以及祈秀秀都失踪了,可以说他爷爷这一门里的祈家。就剩下他一个独苗苗了。 可是,没等褚青川上山去找池溪和祈以安,池溪先带着祈以安这小崽子偷偷摸摸的下山了。 而且还是青天白日的,避开了村子来来往往的众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坐在他家院子里了。 村子里以前只要是家里有人的情况下,家家户户都没有栓门的习惯。 后来因为孙菊香那事之后,家里有小孩子的人家,为了防止自己孩子也惨遭毒手,不管家里有没人有大人,都会随手把门带上。 不过褚青川一个单身老光棍儿,自然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了。 他平日里在家的时候,白天大门都是随意掩着,有人来找的话,就敲敲门直接推门进来。 而池溪呢,带着祈以安都坐到院子里了,他愣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听见。 池溪带着祈以安这小崽子到的时候,褚青川刚从地里回来没多大会儿。 田家少闲月,五月人更忙。 夜来南风起,小麦覆陇黄。 最近正是村子里收麦子的时候。 褚青川家就两亩薄田,他全部种的都是稻谷,而稻子成熟要等到秋季。 他地里没什么农活,就先去帮着香云嫂子收麦子去了。 香云嫂子家里十亩多地, 家里三个孩子,前面两个是姑娘。 她家男人参军不在家,往年一到下地的时候,都是老大帮忙下地,老二负责在家看孩子和做饭送饭。 大姑娘前两年成了亲,嫁到隔壁村子去了,之后家里就剩下她们娘仨。 二姑娘今年才十三四岁,小儿子七八岁,两个孩子也都懂事,到了农忙的时候,就自觉的跟着他们娘去地里帮忙。 不过这十几亩地,就指望这娘仨,孤儿寡母的,还不知道得干多久呢。 所以褚青川往年都会去帮着她们一起弄,于汪洋和郝平安忙完自己家里了,也会过来帮着一起搭把手。 池溪她们来得也巧,褚青川正好刚和香云嫂子一起,把上午刚割的两亩地里的麦子,用牛车给拉回家。 卸完麦子也差不多到了午饭时间,香云嫂子让他中午一起吃饭的,他趁着给成才家送牛车,顺便回家一趟给后院的鸡鸭鹅喂食添水。 没想到刚从后院走过来,他就看见了池溪和祈以安这俩孩子,姿态闲适的坐在树下,跟到了自己家似的。 “小安!池溪!你俩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呢?” 褚青川面露诧异,在走到祈以安这小崽子跟前的时候,他脸上闪过一丝迟疑。 “我还想着过两天去山上一趟呢,没想到你们来先过来了。” 难道她俩今日过来,也是因为听说了祈云杰和祈小柱三人失踪的事了吗? “过来看看。” 池溪敏锐的察觉到了褚青川情绪的变化,不过她没有着急追问,而是把身旁的背篓拎到了桌子上。 “青川叔,我跟阿溪前几日去了趟洛水城,在洛水城买了些胡人卖的牦牛肉干。” 祈以安这小崽子也注意到了褚青川的异样,他却装作没看见的样子,指着池溪拎上来的背篓,热情的介绍着。 “阿溪便带着我下山,给你和香云婶子,还有汪洋叔和平安叔送过来些,让你们尝尝。” 这小崽子说着,把分好的牦牛肉干都取了出来,把其中一份递给了褚青川。 “牦牛干?你俩什么时候去的洛水城啊?” 褚青川去过洛水城,自然也见过街道上随处可见的卖牦牛肉干的摊位。 不过这东西有真有假,全部打着正宗吐蕃特产的旗号,不识货的话,很容易被骗的。 而且据他所见,这真的牦牛肉干大多都是比较大块的,像这种裁成小段的肉干,很容易是那些黑心商贩拿普通的肉风干晾制冒充的。 如果想买真的牦牛肉干的话,最好是去番邦人聚集的番邦集市里去买,那里买到真材实料的可能性还大一些。 不过呢,毕竟是这俩孩子大老远的从洛水城带回来的,一片心意,褚青川也没忍心告诉他们,他的猜测。 祈以安这小崽子不知道褚青川的用心良苦,还语气雀跃的回答道,“端午节后没几天,阿溪带我去洛水城玩,顺道买的。” 褚青川不忍心打击这俩孩子,他配合着打开手上约摸着一尺左右的沉甸甸油纸包。 却发现里面肉干纹理清晰,跟他在番邦集市上见到的真的牦牛干一模一样。 褚青川心里暗惊,这俩孩子运气这么好吗? 在街市上随便逛逛,就能买到真的牦牛肉干? “青川叔,尝尝味道怎么样?” 祈以安这小崽子一脸期待的看着褚青川,反正他是挺喜欢吃这肉干的。 阿溪说让他没事就吃一根,既能补充营养,还能增强体质。 阿溪给他买了好多,就算拿出来一些分给青川叔他们,剩下的那些还够他吃好久好久的呢。 而且阿溪说了,吃完了,就再带他去番邦集市去买。 褚青川撕了一小块下来,放到嘴里嚼了会儿,口感劲道,肉质紧密,确实是真的牦牛肉干。 没想到,这俩孩子第一次进城运气就这么好的 ,没被人骗。 比他年轻的时候……强多了。 褚青川嚼着嚼着突然停顿了下来,他把手里的肉干放回到了桌上,一脸凝重的看着祈以安这小崽子。 祈以安这小崽子被他看得莫名有些发毛,下意识的往旁边的池溪身边凑近了些,不着痕迹的抓住了池溪的右手。 褚青川见自己似乎吓着他了,这才匆忙开口,“对了小安,有件事 ……青川叔想跟你说一声。” 祈以安猜到了褚青川想说什么,他扭头看了眼身侧的池溪。 池溪在桌子底下轻轻捏了捏这小崽子的小爪子,示意没事,不用慌。 这小崽子故作淡定道,“青川叔什么事啊?你直接说就行了。” 褚青川沉声道,“你大伯祈云杰失踪了,一起不见的还有祈小柱和祈秀秀。” 祈以安这小崽子和池溪对视一眼,果然是说这个事的。 第152章 说不定掉到哪个时空裂缝里去了呢 在场一共就三个人,祈云杰三人失踪的时候,其中两个人就在案发现场。 恐怕全天下,再也没有比她们二人,更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了。 可是祈以安这小崽子为了不引起褚青川的怀疑,不得不装成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震惊模样。 “失踪?怎么会呢?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青川叔?人找到了吗?” 跟池溪在一起久了,就连这单纯无害的小崽子都学会演戏骗人了。 只不过最后一句‘人找到了吗’,确实是他目前最关心的事,这句话里的急切不是作假的。 他迫切的想知道他大伯他们三个的下落,换句话说,直白一些就是,他迫切想知道他们是死是活。 “宝宝没事的,你别太激动。” 池溪配合的抬手,把这情绪似乎有些惊慌失措的小崽子搂进怀里,柔声安慰道,“乖,吉人自有天相,你要相信好人会有好报的。” 对面的褚青川听了池溪的话,反而脸色愈发微妙起来。 吉人自有天相? 好人好报? 这两句话,似乎都跟祈云杰一家不沾边。 如果池溪知道祈云杰一家,以前是怎么对待小安这孩子的,应该就不会这么说了。 褚青川看着这又不把他当人,旁若无人的当着他的面搂搂抱抱的二人,他只当作视而不见,大概把事情经过概述了一下。 “前两天你大伯祈云杰带着祈秀秀姐弟,去镇上医馆换药,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 “孙菊香大半夜跑到了村长家里敲门,我们几个沿着去镇上的大路找了一路,都没有找到人。” “去万禧堂问了,人大夫说不到申时就走了,镇子上不少人都看到他们出镇子了,可是至于出了镇子之后,人去哪儿,就没有人知道了。” “天亮之后,我和你们国富大伯就带着孙菊香,去县衙报了官。” 报官? 没想到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更没想到的是,居然是跟他们关系最近的褚青川带着她去报的官。 只能说是造化弄人。 被池溪搂在怀里的祈以安这小崽子,在听到褚青川说孙菊香报了官之后,瞳孔明显一缩。 池溪也清楚的感觉到怀里小崽子身子颤抖了一下,她轻轻在这小崽子背上轻拍了两下。 报官而已。 有什么好担心。 她一个开了外挂的人,都没能找到祈云杰他们三个的踪迹,其他人更不可能找的到。 先不说他们不知道案发现场在哪儿。 就算他们真有本事,找到了案发现场也没有用,现场什么痕迹都没有。 谁又能证明祈云杰几人就是在那里遇难的呢。 除非凭空消失的祈云杰三人,再次毫无征兆的出现。 而且,必须是活着,保证意识清醒的前提。 不过,从褚青川这郑重其事的严肃神情来看,也知道,人肯定没有被找到。 池溪这个‘法外狂徒’惹了事,不仅不赶紧带着祈以安这‘小帮凶’赶紧逃命,反而还敢这么嚣张的跑到村子里打探消息,就是仗着这些人找不到证据罢了。 再说了,这里又不像后世,监控探头到处都是,违法犯罪无处躲藏。 在如今这个时代,只要没有人证物证,天王老子来了,也拿她无可奈何。 最重要的一点,就算祈云杰三人没死,踩了狗屎运活着回来了,那又怎么样呢。 她就算是带着祈以安这小崽子站在他们面前,他们都不一定能认出来她们是谁。 让他们搭‘顺风车’的是两位长相普通的年轻公子,跟她俩有什么关系。 池溪追问道,“那官府的人来了之后呢?” 褚青川面露无奈的摇摇头,“一样没找到人,负责调查的衙役,最后让孙菊香回家等着,看人会不会自己回来,之后他们就回县衙禀报去了。” “就没了啊?” 祈以安这小崽子从池溪怀里探出头来,一脸惊讶的看着褚青川。 找不到就不找了? 亏他刚才还提心吊胆的,担心他们会不会查到他和他家阿溪的头上呢。 原来不过是虚惊一场啊。 褚青川还以为他是接受不了衙役的办事方式,连忙安慰道,“那不然还能怎么办,找不到人,人家衙役也不可能一直在这里耗着啊,县衙里那么忙。” 感觉劫后余生的祈小安在心里暗自嘀咕,走了好,走了好啊,人没都没了,有什么好找的呢。 关于祈云杰三人平白消失的诡异情况,池溪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强烈的直觉。 那几个人,有可能跟她一样,机缘巧合之下,误入时空黑洞了。 只不过,她幸运的掉落到了青山绿水衣食无忧的这里。 至于他们三个,可能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说不定掉到了哪个时空裂缝里去了。 或者也有一种可能,再倒霉一些,直接传到末世,把他们送到了丧尸窝了。 虽然只是猜测,但是池溪怀着一颗无比虔诚的心,希望他们能噩梦成真。 体验一把末日求生的刺激体验。 第153章 人没有最倒霉,只有更倒霉 池溪带着祈以安这小崽子来这一趟,就是借着送牦牛肉干的名头,来打听祈云杰三人失踪那件事的后续的。 在知道官府来了也一无所获之后,池溪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她见褚青川还有事要忙,也没多做停留,放下肉干,婉拒了褚青川想要留她们吃饭的提议。 褚青川也明白祈云杰三人不见了,祈以安这孩子最近也不适合在村子里露面。 祈云杰刚一失踪,失踪良久的祈以安就出现了,这么巧很难不让有心之人多想。 就算他们这些知情人知道,这孩子其实早就回来了,但是更多的人并不知道事实真相。 说不定还会有人,把祈云杰三人失踪的事,牵扯这孩子的身上。 加上现在正是农忙的季节,如果让孙菊香看见他完好无损的回来了的话,那蛮不讲理的母老虎,肯定会二话不说把他强带回去。 继续给他们家当牛做马的。 褚青川想到这种可能,他便没有再阻止池溪带着这小崽子回了山上。 就这样,祈云杰三人失踪的事,就暂时告一段落了。 正值农忙的时候,孙菊香就算是再不愿接受这个结果,她也不得不先回家等着了。 不然她就算在县衙哭天抢地,赖着不走也没有用。 县太爷当初之所以会派人过来走一趟,那还是看在祈立烨这个童试案首的面子上。 现在祈立烨去往了省城,也没人陪她去县衙了,县太爷日理万机的大忙人,哪是她一个乡间村妇说要见就能见到的呢。 而且县衙在洛水城,距离上阳村一来一回二百多里路呢,就算是坐牛车,去一趟也要大半天的时间。 先不说她借不到牛车,就算她借到了去了城里也没用,她耗得起,地里的庄稼也耗不起。 祈家老爷子给祈云杰和祈云柏兄弟俩,一共留了十几亩良田。 后来因为孙菊香和祈云杰两口子煞费苦心的算计,心知肚明的祈云杰直接把家里的田地,和宅子全留给了祈云杰一家。 早些年祈云柏还没有去世,祈以安这小崽子也没被送到祈云杰家寄人篱下的时候。 祈云杰和孙菊香一到农忙的时候,就忙得脚不沾地的,祈秀秀和祈小柱屁大一点儿,都被孙菊香赶着去地头帮忙去了。 这也是后来祈以安这小崽子去了之后,祈小柱才突然解脱了出来。 而祈秀秀也有时间装模作样的学起了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起来。 今年祈以安这小崽子被祈小柱推下河,祈云杰知道后,沉默了半晌,最后也只是装模作样的责骂了祈小柱两句。 孙菊香还在旁边护犊子,说什么反正那个小杂种已经是个废人,留着也是吃干饭,早点儿打发了还能省下来不少粮食。 只有祈秀秀察觉到,祈以安没有了,也代表着田里的各种农活,家里的洗衣做饭都没人干了。 当时孙菊香为了帮祈小柱开罪,还嘴硬,以前没有祈以安,家里不照旧也这么过来了嘛。 话虽是这么说,但是祈以安落水之后,祈云杰一家好长一段时间没有适应。 最明显的就是家里洗衣做饭没人弄了,一家四口一觉睡到大天亮,饿得饥肠辘辘的。 祈秀秀一起床,发现换下来的衣服在角落里都堆成堆了,只能强忍着继续穿昨天的衣服。 找不到衣服换不说,忍着饿到灶房里找吃的。 结果灶房冷锅冷灶的,缸里连水都没有。 平日里做饭的是祈以安这小可怜,挑水的人也是祈以安这小可怜。 家里地里几乎所有活儿,都被这小可怜承包了。 祈秀秀和祈小柱这么多年,早就被养的四肢不勤五谷不分了,动手能力几乎退化成零,遇事就只知道喊娘。 问孙菊香怎么还不起来做饭,她们都快饿死了,而且她房间里的衣服都已经堆了好久,为什么还没人洗呢。 孙菊香眼都没睁开呢,骂骂咧咧的让她去找祈以安那小崽子去。 被一旁的祈云杰推了一把,她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祈以安那小崽子已经没了。 一家四口人,祈云杰是一家之主,自然不可能下厨房了。 祈小柱是她的宝贝儿子,她也舍不得让他干这些。 祈秀秀呢,这几年已经被宠坏了,典型的没有小姐命,得了小姐病,干啥啥不行,动不动就说这疼那疼的。 孙菊香没办法,只能黑着张脸,自己干了。 这洗衣做饭又重新落到了孙菊香身上,平时地里有什么农活,她还要跟着祈云杰一起下地。 至于祈小柱,成日见不到人,也不知道跑到哪里鬼混去了。 孙菊香便想让祈秀秀帮着料理家务,洗个衣服,做个饭什么的。 可是她做的饭难以下咽不说,有时候乌漆嘛黑的还夹生,倒给猪,猪都不吃。 去河边洗衣服,连盆带衣服都被水冲走了,人还差点儿溺水。 如果不是祈小柱正好带着几个在镇上认识的狐朋狗友从旁边经过,她就跟盆一起被冲走了。 这笨手笨脚的,干啥啥不行,可把孙菊香气得两眼一抹黑。 直叹自己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才生了她这么一个活祖宗。 可她又不能真打,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但这些活儿也不能不干,那能怎么办呢,就只能祈云杰和孙菊香俩人分着干了。 祈云杰负责地里的农活,孙菊香则是除了洗衣做饭喂鸡喂猪之外,还要去地里帮忙。 不干也不行,毕竟十几亩地呢,就靠着祈云杰一个人的话,他自己也不愿意呢。 祈以安这小崽子在的时候没感觉,可是他一没了,这一家子才意识到需要干的事情这么多呢。 好逸恶劳这么几年了,猛地一干重活,他们都有些受不了,刚开始的时候,一个个都累得腰酸背疼的,哪哪都疼。 他们两个老的累死累活的,回到家还要伺候俩小的,搁谁谁没有怨言呢。 祈秀秀是个闺女就算了,反正等到了年纪,找个男人一嫁。 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以后过得怎么样,那也是她们小两口关起门来的事了。 但是祈小柱不行啊,他就这么成天游手好闲的,眼看着快到成亲的年纪了,啥也不干怎么行呢。 难道还准备娶了媳妇儿,还指望爹娘一起养啊。 娶媳妇儿! 孙菊香就突然打起了别的主意,既然祈小柱不干,那就娶个媳妇儿回来替他干。 正好祈以安那个苦力不在了,那就再找一个好了。 只是没想到祸不单行,人没有最倒霉,只有更倒霉。 她们一家先是都遭遇了一些诡异到了极点的怪事,祈小柱的腿摔断了不说,好不容易找到的媳妇儿也飞了。 现在祈云杰三人的失踪,就更加是雪上加霜了。 因为那七八亩的麦子,已经到了收割的时候了。 第154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 当孙菊香一个人,孤立无援的面对着七八亩金灿灿的麦田的时候。 这一刻她没有感觉到任何丰收的喜悦。 甚至她在面对这么多的麦子,只有她一个收割的悲惨现实时,有种天都塌了的感觉。 村子里不可能会有人来帮她的,她也知道。 所以在确定祈云杰三人失踪之后,她第二日上午就赶紧去了一趟隔壁村她娘家。 她因为她家男人和孩子失踪的事,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自然也没有想太多。 就这么空着手去了。 到了娘家,她爹娘和弟弟都去了地里,只有她弟妹带着俩孩子在家做饭。 她弟妹见她好不容易来一趟,还什么都没带,当下脸色就不好了。 坐下半天,连口水都没有给她倒。 特别是在得知,她这趟来是想找娘家帮忙,帮她一起收庄稼的时候。 她弟妹的脸色更是黑得跟锅底似的。 正好饭点她娘回来送东西,顺便把午饭给捎到地里去。 见到她的时候,她娘还挺诧异的,问她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呢,家里忙完了啊。 结果在听见她地里的庄稼一点没动,而且过来找人帮忙的时候,她娘的脸色也没比她弟妹的好看到哪里去。 只是跟她说,让她先回家自己慢慢干着,这边忙完了,就让她爹和她弟过去看看。 连午饭都没留她吃,就催着她赶紧回来收麦子去了。 她不是不知道,她娘说这话可能就是敷衍她,为了打发她走的。 可是她就算心里再不满,也不敢贸然翻脸。 毕竟如果她家男人和孩子都回不来的话,她一个妇道人家,以后还要指望娘家这边呢。 如今这个年代收麦子,并不只是单纯的用镰刀割这种,比较常用的还有一种叫钐子的农具。 用镰刀割的话,一个人一上午最多割一亩地,但是如果用麦钐的话,一上午快了能割四五亩。 但是麦钐虽然割的快,但这东西它并不是是个人就会用的。 用麦钐的人,大多都是身强力壮的男劳动力,因为使用麦钐比镰刀复杂多了,不仅需要一身力气,更需要娴熟的技巧。 如果操作不当,用力不均,很容易伤到自己的。 轻则扭着腰,重则被锋利无比的钐刀片砍断腿都是有可能的。 祈云杰家也有麦钐,只不过孙菊香不会用,也不敢用罢了。 当孙菊香拿着刚磨过的镰刀,苦大仇深的望着一望无际的麦田的时候。 回到山上的池溪,简单吃过午饭,搂着祈以安这小崽子又悠闲的睡了个午觉。 等到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她便拿着镰刀和背篓,带着这小崽子去了地里。 没多少东西,池溪本来打算自己快去快回的,可是这黏人的小崽子执意要跟着。 池溪又不忍心拒绝这小祖宗,便只好无奈的把人给带上了。 俗话说,九成熟,十成收,十成熟,一成丢。 山上的气温低于山下,所以山下麦子九成熟的时候,山上地里的麦子其实还不到收的时候。 不过池溪也不在乎,正好有时间了,就随大流一块把它收回去。 免得过几日下雨,回头给耽搁地里了。 池溪她们地里的麦子,都是由往年掉落的麦粒衍生出来的,也没有人拔草施肥。 所以除了东一簇,西一片的之外,就是长得也没有人家地里的饱满。 不过又不是用来吃的,拿回去喂鸡喂鹅而已,品相差些她们也不嫌弃。 池溪和祈以安这小崽子一人背了一个背篓,只摘麦穗。 池溪用镰刀割,祈以安那被池溪武装得严严实实的小崽子,则是用剪子剪。 池溪怕天热,这小崽子顶着大太阳暴晒会中暑,便给他带了遮阳的斗笠,手上还带了特制的手套。 其实就是池溪以前带的,来了这边用不到了,就洗干净收了起来。 如果不是这小崽子今个撒娇耍赖非要跟过来,池溪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东西了。 池溪手大,这小崽子的小爪子戴着池溪的手套,明显大了一些。 不过这小崽子也不介意,一听是他家阿溪以前带过的,美滋滋的带着不舍得摘。 幸亏这手套是特殊材质的,不仅透气,还能防止被尖锐的东西划伤。 给这小崽子带上,再合适不过了。 池溪动作很快,她想着自己赶紧干完,这小崽子就不用干了。 但是没想到,这小崽子速度居然跟她不相上下。 手法娴熟,动作干脆利索,一看之前就没少受苦。 七八亩地里野生麦子,零零散散也摘了差不多满满两背篓,在池溪和祈以安这小崽子超凡的行动力下,没多大会儿就干完了。 摘完后,池溪带着这热得小脸通红的小崽子走到河边,洗了洗手,顺便洗了手帕给他抹了抹脸。 清澈凉爽的河水打在脸上,带来一阵清凉。 洗完脸,池溪直接带着这大眼睛亮晶晶的小崽子,走到河边的大树下坐下,从树下的篮子里拿出盛水的竹筒。 “阿溪,怎么这么快就干完了呢?” 池溪打开竹筒喂这小崽子喝凉茶的时候,这小崽子还一脸意犹未尽的小模样儿。 似乎嫌弃太少了,没尽兴。 “嫌少啊?行,等明年我们把地里种满,到时候让宝宝摘个够。” 池溪哭笑不得的看着他,这小傻子怎么干活还上瘾了呢。 干劲十足的祈小安把竹筒递回到池溪嘴边,兴冲冲的点头道,“嗯!明年我们全部都种上粮食,回头存起来慢慢吃。” 仓里有粮,心里才能不慌。 “好。” 池溪直接就着这小崽子喝过的竹筒,把剩下的凉茶喝完。 “祈宝在这里等我,篮子里有肉干和糕点,宝宝如果饿了就吃,渴了篮子里还有凉茶,我去把剩下的弄弄,弄完了咱们就回家。” “阿溪要不我跟你一起…… ” 这黏人的小崽子下意识的想起身跟过来,被池溪一把按了回去。 “不用,剩下的我来就行了,宝宝踏实待着,乖乖听话。” 剩下的收尾工作有些小危险,池溪不想让这小崽子插手。 喝完水,池溪让这小崽子待在树下休息,她则是过去把地里已经晒干的杂草和剩下的麦秸秆,挨个点燃。 决定点火之前,池溪就已经在周围挖好了隔离带,隔离带的沟里也提前蓄满了水。 等地里烧的差不多了,池溪又及时通开水沟,把水引到地里。 水灌得差不多了,再把沟给堵上,燃烧过的草木灰用水浸着,可以达到施肥的效果。 池溪确定地里的火星全部被扑灭之后,才带着这小崽子满载而归。 第155章 这底下难道藏了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 池溪和祈以安二人经过短暂的‘农忙’,把麦子弄回家后,把弄回来的麦穗,就找了个通风的地方晾晒上了。 迟到的鹅圈,昨天已经补上了。 现在家里就剩下那匹被半买半抢回来的西域马儿,还没有归宿。 马车确实是藏玉阁老板的,不过池溪也没有白拿他的,她把马夫扔下车的时候,还顺手塞给了那人一锭银子的。 别管她给了多少,总之她是花了钱的。 池溪又花了两天的时间,砍树,给马儿搭建马棚。 住的地方建好之后,就该着手准备吃饭的家伙事儿了。 池溪拿着工具就进山了,而祈小安呢则是留在家里看家。 她之前自己独自进山的时候,无意间发现,深山里的某处山壁上有个山洞,似乎是个被荒废已久的矿洞。 外面摆放着许多大大小小的碎石块。 她这趟去,就是准备找块合适的回来,给那匹马弄个食槽的。 至于凿石头的工具嘛,那是池溪在隔壁地下室发现的。 没错,别看隔壁房子看着破破烂烂的,有些年头了。 让人意料之外的是,这年头已久的老房子底下,居然别有洞天,还藏了一间地下室。 而且地下室的面积还不小呢,跟她们院子里的地窖有的一拼。 就是地下室经年累月的多年没有开启过了,楼梯上灰尘都厚厚的一层。 一脚踩下去,尘土弥漫,‘仙气’飘飘的。 池溪打开门通了半天的风,才先自己下去了一趟,等确定没有危险了,她才让早就等得迫不及待的祈小安下来。 地下室分为里外两间,外间摆放的都是一些比较眼熟的工具。 这个眼熟,是指她们前几天在藏玉阁的后院刚见过。 池溪从藏玉阁买原石,自然也打听清楚怎么古法解原石了。 不然的话,这里也没有后世的解石工具,她总不能对着大石头一点一点的凿。 那得凿到猴年马月去啊。 别等到这小崽子都到年龄了,她玉还没凿出来呢。 池溪问清楚了解石方法,想着等到忙完这段时间,空闲下来了,就开始着手准备解石工具的。 却不料阴差阳错的发现了这间地下室。 其实也不算阴差阳错,而是池溪突然想起来了,祭拜当天晚上她曾做过一个奇怪的‘梦’。 梦见了一对奇怪的夫妇,他们说是祈以安这小崽子的外公外婆。 至于真假无从考证,反正那俩人是这么说的。 她还听见这俩人说要送她什么见面礼,让她自己去隔壁卧房柜子后面找。 她当时就以为是个梦,次日起来也没有当回事儿。 后来她又因为吃撑了进山消食,意外又发现了那颗千年何首乌。 之后忙着卖东西挣钱,挣了钱带她家小崽子进城买东西去了。 这事就被甩到了脑后去了。 池溪那天过来搭建马棚,从堂屋经过的时候,脑海里灵光一现,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想起了这事。 她暂时搁置了搭棚的计划,突发奇想的中途拐了个弯,和祈小安这小崽子拐进了他外公外婆曾经的卧房。 池溪跟祈以安说起这事的时候,这小崽子起初还一脸狐疑。 心想,他外公外婆要托梦也应该是给他托啊,怎么会绕过他直接找到池溪那呢。 不过既然池溪都这么说了,陪她一起去看看也无妨。 可是等池溪按照梦境中那俩人交代的那样,拉开屋内唯一的、造型古朴的大衣柜之后,却发现后面……什么都没有。 祈小安这下子就更坚信,池溪真的只是做梦了。 不过池溪却敏锐的察觉到了,柜子底下那一块地板的异样。 她在柜子附近仔细摸索一番,居然真的让她发现了藏在角落里的机关。 墙角靠近地面的地方,有个不大明显的圆形凸起。 池溪轻轻一按,芝麻开门。 嗯? 没动静。 祈以安低头轻笑,眼神无奈的看着她,“阿溪。” 他就说怎么会有托梦一说呢。 如果真的有的话,那为什么这么多年,他爹娘从来没有来看过他呢。 “不对,等一下,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 然后不肯轻易认输的池溪,在这小崽子啼笑皆非的眼神里,稍微施加了些力道。 二人先是听见了一阵窸窸窣窣的细微动静。 没多久,原本放置衣柜的地方,地面上就赫然出现了一个正方形的洞口。 嗯??? 祈以安表情一变,他不敢置信的看着突然出现的黑黝黝洞口。 他怎么从来不知道这里还有个洞呢? 他爹娘也从来没有告诉过他啊。 而且,他外公外婆为什么要卧房里挖个洞? 总不会想告诉他,这是个地窖? 地窖放屋里可以理解,但是谁家地窖不仅设置了这么隐秘的机关,还煞费苦心的藏在衣柜底下呢。 这底下难道……藏了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 第156章 见面礼 这底下到底有什么? 身为房子主人唯一的亲外孙的祈以安都不知道,那池溪这个‘外来户’就更加无从得知了。 但是这地方荒置这么多年了,底下荒废的时间,只恐怕会更久。 所以池溪二人也没有贸然下去,而是强忍住好奇心,先敞着口通通风。 正好趁着通风的时间,他们去前面继续搭建马棚去了。 等通风通的差不多了,池溪和祈以安才一前一后下到了底下。 到了底下之后,池溪和祈以安震惊万分的发现。 地下室里这些造型极具特点的器具,就跟她们在藏玉阁后院工作间里看见的那些大同小异。 除了年代久了些,其他的基本上一样。 她记得藏玉阁老板吴善财介绍时说过,片具适用于切割,砣具打磨,线具切磨,管具旋磨打孔桯具钻孔、镂空、压地。 那这里的家伙事儿够齐全的啊。 池溪看到这些的时候,忍不住怀疑,难道这小崽子外祖父还曾经从事过玉石方面的工作? 不然他一个普通猎户家里,为什么会藏着这么一间工具齐全的地下室呢? 她俩走到内间,发现内间和外间差不多。 只不过外间是捣沙和研浆、开玉、扎砣、冲砣、磨砣、掏堂的地方。 里间则是上花、打钻、透花、打眼、以及使用木砣和皮砣对制成的玉器,进行最后抛光上亮步骤的地方。 这里简直就是打磨制作玉石的‘藏玉阁’平替呐。 这下子池溪不用发愁,弄回来的原石怎么处理了。 简直是天助她也。 莫非这就是外公外婆口中送她的‘见面礼’? 这礼物简直送到了她的心坎里了。 池溪和祈以安跟探宝似的四处查看一圈之后,对这间地下室的情况已经有了大概了解。 在了解的过程中,池溪偶然间在里间的墙壁上,又发现了个小隔层。 这么大的地下室都发现了,地下室里再有个小隔层,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呢。 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嘛。 密室加暗格,这都是藏宝贝的标配。 当池溪从保险柜大小的隔层里,捧出一个沉甸甸的红木盒子时,她也没觉得有什么意外的。 果不其然,有暗格,就会有东西。 电视剧诚不欺我。 “阿溪快,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已经成功被未曾蒙面的外公外婆震撼到祈小安,语气雀跃而紧张的盯着池溪手里的盒子。 这小崽子已经忍不住,期待起盒子里面的东西了。 说不定这里面,装的就是外公外婆送给他家阿溪的‘见面礼’呢。 可是当池溪打开盒子,看见盒子里摆放着的东西的时候。 池溪沉默了。 一脸紧张的祈小安,双眸圆瞪,不敢置信的看看盒子里的东西,又动作僵硬的抬头看看身旁同样出乎意料的池溪。 池溪和祈以安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怀疑人生的情绪。 “这是 ……” 祈以安咽了下口水,语气艰涩道,“这难道就是外公外婆口中的……见面礼?” 二人沉默无言的看着盒子里摆放着的那一对,晶莹剔透的翠绿玉镯。 颜色深邃浓郁,绿中泛着蓝色调,但不偏色。 翠艳欲滴,绿的流油的那种。 随着光线变化,光晕流转,变化莫测。 居然是顶级玻璃种的帝王绿。 池溪也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绿得这么纯粹剔透的镯子。 她现在严重怀疑,这小崽子的祖上是干嘛的了。 否则的话,一个久居深山的猎户,家里的为什么不仅有装备这么齐全的地下室,地下室里还放着这种有价无市的顶级宝贝呢。 这小崽子的外祖一家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祈以安倒是没有想那么多,他除了一开始震惊于,池溪口中的托梦居然是真的之外。 就是对于自己外公外婆家里居然藏着这么一对宝贝,觉得不可思议罢了。 毕竟以前从来没有听他娘说起过,关于这方面的任何事情。 不过那都不重要了,反正外公外婆已经说,要把这玉镯送给阿溪当见面礼了。 既然送给阿溪了,那就是阿溪的了。 外公外婆见面礼都送了,那就说明他们对阿溪这个孙媳妇还是极其满意的。 “阿溪,既然这是外公外婆送你的见面礼,那你就赶紧戴上试试合不合适。” 觉得得到长辈认同的祈小安,动作轻柔的从软布上取下一只镯子,递到池溪手边,催促着她赶紧试戴一下。 池溪看着被这小崽子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里的翠绿镯子,张嘴想说什么。 但是接触到这小崽子那期待满满的小眼神,她又把话咽了下去。 “好,那我试试啊。” 池溪把手里的盒子放到旁边的桌子上,接过镯子,看看自己的手腕,又看看手里的镯子,一狠心往自己的手上套去。 一套就成功的……卡在了手掌处。 “阿溪……” 祈以安一愣,似乎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他无措的看着池溪。 “可能有些小,我再试试。” 池溪不忍心这小崽子失望,又暗自咬牙,用力往里推了推。 “阿溪我帮你。” 可是无论池溪怎么试,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祈以安都上手帮她往里推了,手都快卡吐露皮了。 镯子依旧卡在原本的位置上,纹丝不动。 “那怎么办呢?” 刚才还沉浸在外公外婆送礼物给他家阿溪的喜悦之中的祈小安,在发现礼物不合适之后,垮着张小脸,皱着眉头,语气都带着几分无助。 外公外婆送的镯子,他家阿溪戴不上怎么办? 能怎么办。 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 可能当初祈以安的外公外婆准备这个镯子的时候,也没有想到自己宝贝外孙,以后会找了一个手比他还大的大媳妇儿。 当初只想着送镯子,却忘了问尺寸了,才有了此时尴尬的一幕。 所以啊,送人礼物之前,必须先打听清楚尺寸才行,不然到时候整得彼此都挺尴尬的。 池溪轻叹口气,拉过这小崽子的骨节纤细的小爪子。 “阿溪?” 祈以安不解的看着池溪拉着他的手,阿溪戴不上镯子,拉他做什么呢? 他刚才已经试过了,确实……嗯???? 阿溪这是在做什么?! 第157章 ‘聘礼\’都给他了,‘娶\’他还远吗 “这不就戴上去了嘛。” 池溪轻轻一推,就把卡在自己手掌上半天的镯子,轻而易举的就戴到了面前的小崽子手腕上。 腕骨纤细,镯子翠绿,衬得腕间的皮肤更加白皙动人。 刚刚好。 池溪取过另一只镯子,戴到还一脸茫然无措的小崽子的另一只手腕上。 然后她握着这小崽子的两只小爪子,左右仔细打量一番。 最后面露满意之色。 “果然,这么好看的镯子,自然要带着我家宝宝手上,才能发挥它的最大优势,真好看。” “可是这是外公外婆送给阿溪的礼物!我怎么可以戴呢!” 祈以安只觉得双手一沉,他面露焦急之色,说着就要摘下来。 却被池溪攥着双手不肯放。 “你也说了是送给我的,既然送给我了,我就有权利决定这镯子的去处。” 池溪不顾这小崽子的挣扎,把手里的小爪子送到自己嘴边,低头在这小崽子的手背上挨个轻啄了一下。 “鲜花赠美人,这么漂亮的镯子,自然是要戴在我家漂亮可爱的祈宝身上,才能发挥它的最大效果了。” “可是……” 祈以安还想说什么,就听见池溪语气无奈的哄道,“别可是小祖宗,你就算摘下来给我,我带不上有什么用呢?” 她也知道这是这小崽子外公外婆送她的,可是她确实戴不上有什么办法呢。 “放着不戴,这岂不是浪费外公外婆他们的一片心意嘛。” 这么漂亮的镯子,放着不戴多可惜。 镯子做出来本来就是给人戴的,戴上了它才是个镯子,不戴,它充其量就是块漂亮点的石头罢了。 再说了,她们以后也没有下一代可以传承,放着不戴,还不如卖了换钱来的实在呢。 不过这东西是这小崽子外祖一家留下的,说不定还是传家之宝,卖了的话,多少有些对先人大不敬了。 所以,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给这小崽子戴上。 池溪轻轻把玩着掌心里的小爪子,语气腻歪道,“我跟宝宝还分什么你我啊,宝宝戴了,不就相当于我戴了嘛。” 祈以安被池溪的这句‘还分什么你我’哄得晕头转向的,唇角不自觉的上扬。 他就知道,阿溪最爱他了。 果然没错。 “对了,既然外公外婆的见面礼我收下了,那我就送宝宝一个回礼。” 有来有往嘛。 反正那东西,早晚都是要送给这小崽子的。 早给晚给都是给,现在顺道一块送了。 这样一整,头上、手上、脖子就都给配齐了。 也就这小崽子没有耳洞,如果有的话,她高低也得他再整几对耳饰去。 池溪松开这小崽子的小爪子之后,抬手就往自己的颈间摸去。 “镯子最终也是戴在了我的手腕上,阿溪哪里还用回什么礼呢!” 祈以安说着就要上手去阻止池溪,却见池溪动作利索的从脖子上,摘下来一个质地细腻、手感油润的羊脂白玉平安扣。 池溪把这平安扣垂到这小崽子面前,“这平安扣是我从小带到大的。” 祈以安都不知道和池溪坦诚相见多少次了,对于池溪脖子上的这个平安扣,自然也不陌生了。 特别是,他被池溪抱在怀里的时候,或者是被池溪压在身下的时候,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这东西就垂在他的背上。 触感油腻滑润,存在感十足。 有时候还会随着身上人的动作,贴着他背上的肌肤轻微晃动摩挲。 祈以安想起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暧昧画面,他就觉得自己没有办法直视这个平安扣。 他红着小脸眼眸低垂,装作没有看见池溪手里的那东西。 只是没想到,池溪抬手就要把它往他脖子上套。 “阿溪你……” “听我爷爷说,这平安扣是我们老池家祖上传下来的。” 池溪压根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态度强硬的直接带了上去,还顺手给这小崽子塞进了衣服里。 “传给每一代儿媳的。” 祈以安听到这东西是传给儿媳的,他伸手去摘平安扣的手一顿。 传给儿媳的。 那阿溪给了他,不就是说…… 池溪别有含义的冲着这小崽子挑挑眉,算是肯定了他的猜测。 “但是传到我这一代,就我这么一个独生女,所以这东西就落到我手上了。” “本来打算等我们成亲的时候,我再送给宝宝的。” 池溪揉了揉这小崽子的软乎乎的小奶膘,轻笑道,“不过提前了也一样,反正祈宝早晚都得嫁给我的,就相当于我提前把‘聘礼’给了。” 儿媳。 聘礼。 这两个词一出来,祈以安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从那次差点儿决裂的谈心,以及之后日子里的相处方式,这小崽子也早就认清了‘现实’。 池溪每次欺负他的时候,趁他意乱情迷之时,都会凑到他耳边,低声哄着他叫她老公。 可是每次他受不住撒娇的时候,越是喊这两个字,她就越是激动,就会更加过分的‘折磨’他。 而且,她还会在他耳边,一遍遍的喊他宝宝、老婆之类的惹人羞耻的称呼。 刚开始他或许不知道老公和老婆的意思,但是次数久了,他就算是再愚笨迟钝,也能猜到它们的意思。 老婆先不说,老公和相公就一字之差,他稍微动脑子想一想,也能猜到它的意思。 当知道老公的意思之后,那与之相对的老婆,代表什么,自然不言而喻了。 只不过,他就算知道了,他也没有戳破她的小心思。 既然他家阿溪喜欢,那他就姑且当做不知,继续配合着就是了。 反正一个称谓而已。 喊两声又不会掉下一块肉。 他都被她……那个样子,也不差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称呼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有一天阿溪会这么直白的说出这件事。 儿媳都出来的,那不就是明摆着告诉他,他是她的‘娘子’,是她的老婆嘛。 既然这东西是阿溪给他的‘聘礼’,那他自然没有推拒不要的道理。 如果不收‘聘礼’的话,万一阿溪误会,他不愿意‘嫁’给她了怎么办? 不行不行,给了他,就是他的。 胸口的平安扣,还残留着池溪身上的余温。 这小崽子用手隔着衣服轻轻抚摸了一下,又美滋滋的抬手拍了拍。 阿溪把‘聘礼’都给他了,那是不是说明距离‘娶’他也不远了呢? 第158章 祈小安长能耐了啊,只让看不让吃是吧 ‘见面礼’找到了,‘聘礼’也送了出去。 下了趟地下室,祈以安出来的时候,可以说是腰缠万贯,身价不知道翻了多少倍呢。 这一身的行头,随便拿出一个都价值不菲。 曾经初见时,衣服都被洗得快漏屁股的穷小子,短短不到三个月的时间,玉簪、玉镯、玉坠都给戴上了。 虽然那簪子是池溪花了一百两银子买来的,还买一送二。 但是从藏玉阁老板小声哀嚎中得知,这一支玉簪都要好几百两银子呢。 不过,此时原本全身最贵的玉簪,已经沦为最不值钱的那一个了。 他手上随便一个镯子,都不知道可以换多少个那样的玉簪了。 祈以安看看手上的镯子,再摸摸自己胸前的平安扣。 这小崽子美滋滋的想着,果然没跟错人。 自从跟了他家阿溪,让他切身体会了一把戏文里说的,吃香的喝辣的是个什么滋味,穿金戴银又是什么感觉。 他不知道第多少次怀疑自己,上辈子究竟是做了多大的善事,这辈子才能苦尽甘来,遇见他家阿溪呢。 他当初知道阿溪跟常人‘不同’的时候,居然还曾犹豫迟疑过呢。 不过,幸好他及时想通了。 不然,他就算是悔青了肠子哭瞎了眼,也不可能再找得到比他家阿溪待他更好的人了。 池溪并不知道这小崽子那暗戳戳的心理活动,中午吃完饭,她把这小崽子安顿好,就继续去搭建马棚去了。 而祈以安也没有闲着,他则是拎着水桶和抹布,趁着池溪建马棚没空管他的时候,偷偷溜去打扫地下室去了。 池溪当时还以为,这小崽子在屋里休息呢,结果等她发现的时候,这小崽子已经打扫了快一半了。 池溪找到他的时候,这小崽子一脸心虚,还企图把抹布和水桶藏起来来着。 池溪拿这闲不住的小崽子没办法,既然他这么坚持想要帮她分担,她也不能不识好歹不是。 虽然心疼,但也只能故作严肃的板着脸‘警告’道,干活可以,但是得悠着来,别累着自己了。 如果累着了,晚上不许跟她撒娇。 这小崽子当时答应的好好的,但是到了晚上,就出尔反尔化身娇气包了。 一会儿手腕疼、一会儿腰不舒服的。 池溪伺候着这小祖宗吃完饭,洗完澡躺床了,还要给这小祖宗按摩全身。 按摩倒是没什么,她也很享受这个‘按摩’的过程。 关键是这小崽子恃宠而骄,说按摩就只是让按摩,其他的什么都不让干。 光溜溜的趴在她面前,肉嘟嘟的小屁股跟个形状饱满的水蜜桃似的,就在她眼皮子地下杵着。 这不是赤裸裸的勾引嘛。 这池溪又不是柳下惠,这哪能忍呢,把人翻个身,压在身下就要…… 可是这小崽子却搂着她的脖子,楚楚可怜的看着她,软着小嗓子撒娇耍赖。 说他都这样了,她居然还忍心欺负他,是不是不爱他了。 池溪明知道这小崽子多半是在故意折腾她,却又不得不配合他。 最后只能忍着满腔欲火,一边在心里记小本本,一边乖乖的给这小祖宗继续按摩。 心想,行,祈小安长能耐了啊,只让看不让吃是。 钓鱼执法是。 你给姐姐等着。 原石我也带回来了,解石雕刻的地方我也找着了。 你等我把东西做出来,看我不把你翻来覆去的这样那样。 池溪恶狠狠的盯着眼前饱满圆润的雪白臀肉,唇角上扬,扯起一抹狞笑。 小屁股我给你……开花。 后背一凉的祈小安,还以为夜间降温了呢,也不再继续作妖了。 不过,觉得冷了他却没有去扯一旁的薄被,而是翻身爬起,不等池溪拒绝,转身主动坐到了她的怀里。 “阿溪我冷,你抱抱我。” 池溪下意识的搂紧这主动投怀送抱的小崽子,并扯开身上的睡袍把人裹进怀里。 她的手悄无声息的探进衣服里,仔细的感受着掌心底下,那比上好的羊脂玉手感还要好的细腻肌肤。 这可是这小崽子主动的撩拨她的,可不是她强迫这小崽子的。 池溪捏着怀里这小崽子的后颈,让他抬起头来,然后迫不及待的低头覆了上去。 可是还没亲多大会儿,这小崽子就翻脸不认人了。 一把推开池溪,哼哼唧唧的往池溪肩上一趴,打着哈欠含糊不清道,“不要了,我困啦,要睡觉。” 亲到一半,这小崽子说要睡觉? 怎么办? 能怎么办! 哄着呗。 池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边帮怀里的小崽子拍着背,一边在心里反反复复的默念着,出来混迟早要还的,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等着小崽子睡熟了,池溪抱着人下床把灯熄了,这才搂着这已经睡熟的小崽子躺下。 虽然腰疼什么的,可能是这小崽子为了让她心疼故意装的,但是累肯定是实打实的。 毕竟那么大一个地下室呢。 马棚搭好的时候,地下室也彻底清理出来了。 池溪便把暂时放置在她们地窖里的原石,搬到了隔壁的地下室里去。 等回头忙完了,就开始着手准备打磨原石的事了。 马棚搭好了,还差个食槽,池溪便决定进山一趟。 祈以安难得没有缠着池溪要一块去,而是主动乖乖的要留在家里看家。 池溪虽然觉得这小崽子这两天,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但是想着,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便就先没有追问呢。 池溪进了山,顺利的找到了那个废弃的石洞,在洞口附近选了合适的大石头,就开始凿。 有异能的加持,她很快就凿出了一个约摸两米长,一尺宽的食槽。 中间留了一块,把食槽一分为二,一半用来放水,一半用来放草。 食槽做好的时候,也差不多到做午饭的时间了。 池溪收好工具,扛着那食槽就飞速往家赶去。 结果到家之后,却发现平日里,都会第一时间站在门后迎接她的祈以安不在。 池溪当时也没想太多,只当那小崽子又去隔壁地下室待着去了。 这两天这小崽子没事了,就喜欢窝在那地下室里,摆弄摆弄这个,摸索摸索那个。 可能是对解石感兴趣。 结果池溪去了隔壁,发现地下室开着,人却不在。 第159章 怎么出去一趟,她那么乖的一个老婆没了呢! “宝宝?” “祈小安?” “祈以安!” 池溪站在院子里连着喊了三声,除了那聒噪的蠢鹅的嘎嘎声,压根没有人回应。 不对呀! 池溪眉头紧蹙,她走的时候,是把大门从外面锁上的,按理说这小崽子不可能出这两个院子的。 那人去哪儿了呢? 总不至于,突发奇想要跟她玩捉迷藏? 池溪担心这小崽子出事,连忙用异能查勘了一番。 结果两个院子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地窖地下室的犄角旮旯都没有放过,可依旧没有找到人。 甚至方圆十里之内都没有人类活动的迹象。 池溪心中一凛,难道是有人趁着她进山的时间,偷偷溜进来把人带走了? 可是,周围压根没有闻到陌生人的气息啊。 到底什么情况? 难道见鬼了不成? 怎么出去一趟,她那么乖的一个老婆没了呢! 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等等! 凭空消失 …… 池溪突然想起几天前,祈云杰三人莫名其妙消失不见的事了。 心中一咯噔,该不会她家小崽子也误打误撞,误入了什么时间裂缝? 不能,穿越这么随意的吗? 一点儿门槛都没有啊? 一般情况不都是到了危及生命的危险境地,才会绝处逢生,被迫穿越的嘛。 可这小崽子在自己家待着,能遇见什么危险,才以至于都危及生命了呢? 不对不对,肯定是她想多了。 她大老远的过来,好不容易捡了个媳妇儿,这媳妇儿还没养三月呢,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收回去呢。 再说了,她在末世摸滚打爬,九死一生,好不容易安顿下来了。 还把老婆养得白白嫩嫩的。 这贼老天如果敢把她那乖巧可爱的小崽子,给扔到那吃人不吐骨头的末世去,她就去进京……刺杀皇帝去。 大不了鱼死网破。 皇帝身为九五之尊,号称真龙天子,不都说受上天庇佑的嘛。 那就让她看看,‘上天’是不是真的这么有灵。 找不到她家小崽子,那她后半生什么都不干了,就守着皇宫。 守株待兔,登基一个,她杀一个。 如果她不幸被反杀了,那是她技不如人,她认了。 如果她能够逍遥法外,那就周边有几个国家,算几个国家。 一个都跑不掉。 她就不信,这样了,那庇佑黎民的‘苍天’还能坐视不管。 已经做好最坏打算的池溪,不死心的又用异能探查了一遍。 突然池溪脸色巨变,然后转身往屋内的地下室疯狂冲去。 池溪刚瞬移到地下室内室的桌子旁边,就眼前一黑。 然后怀中一沉。 嗅到熟悉的气息,池溪下意识的接住来人,并把人抱紧。 太好了! 回来就好! 回来了就好! 回来她就不用千里迢迢的跑进京刺杀皇帝了,毕竟人家皇帝也挺无辜的。 到时候再造成天下大乱,遭罪的还是普通老百姓,那她的罪过就大了。 已经及时认识到自己错误的池溪,下一秒,就被怀里这莫名其妙消失,又凭空出现的小崽子激动的搂住了脖子。 “阿溪!你回来了啊!” 池溪还没来及好好感受失而复得的喜悦呢,就觉得有什么东西抵在自己身前。 她单手抱住怀里这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兴奋的小崽子,然后她伸手顺着二人中间的缝隙摸去。 结果摸出一盒……自热火锅?! “嗯???” 什么东西?! 池溪在看清楚自己手里的自热火锅的时候,她甚至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难道是她太想她家小崽子了,所以才会幻想着这小崽子从天而降? 甚至还幻想自热火锅会出现? 可是她也没想自热火锅啊! 再说了,误入时空裂缝的事,只是她的初步猜测,并没有实际证据的。 说不定这小崽子就躲在什么她没有察觉到的地方呢。 “阿溪!你快看!我不仅带回来了这个,还有这个呢,我记得你不是爱吃这个嘛。” 当初他第一次和他家阿溪相遇的时候,阿溪不仅救了他,还给了他这个苦不拉几的东西吃。 祈以安一手环住池溪的脖子,一手迫不及待的从衣襟里掏出来一把……巧克力。 池溪这下彻底相信自己是出现幻觉了,而且情况还挺严重的。 不然的话,怎么又是自热火锅,又是巧克力的呢。 这再等会儿,是不是飞机大炮也该出现了呢? 祈以安见池溪不但没有要接过去的打算,还一脸露出了一副生无可恋的颓丧模样。 这下子可把这小崽子吓坏了。 “阿溪你怎么了?你为什么这么一副表情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祈以安说着就要挣扎着从池溪怀里下来,却被池溪抱得更紧了一些。 “别乱动!” 就算觉得可能是幻觉,池溪也没有丝毫要放开怀里小崽子的打算,而是抱着人坐到了桌子跟前。 坐下之后,池溪才发现桌子上摆着一块玉,一块还没完全雕琢好的璞玉。 眼前的玉石并不大,已经打磨的差不多了,上面还带着一些细微的划痕,似乎是有人想要在这玉的中间钻眼,刚钻了一半。 祈以安顺着池溪的视线看过去,瞬间心虚了起来。 完了! 被发现了。 池溪用三根指头捏起那块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玉,上下左右查看了一圈。 确定就是个普通的玉罢了。 池溪说的普通,不是指材质普通,而是说这块玉就单纯是块玉,没有什么其他别的作用。 不过眼前这玩意儿应该就是,这小崽子这两天瞒着她的事情了。 不知道这小崽子从哪儿弄了块玉,看样子应该还是想偷偷雕个东西送给她的。 池溪猜的确实八九不离十了,这东西是祈以安在装玉镯的盒子里发现的。 他也就是闲来无事,随手一翻,就惊奇的发现下面还有一层。 下面那一层里的东西,就跟上面的玉镯差距悬殊了,全是一些打磨好,但没有经过雕琢的玉石。 有大有小,一共六块。 不过,就算这些玉石的质地本质不差,但是跟他手腕上光彩夺目的玉镯一比,就显得平淡多了。 祈以安看看手上的镯子,又摸了摸紧贴胸口的平安扣。 家里最值钱的东西全都戴在他身上了,他家阿溪还什么都没有呢。 正好这里有外公外婆留下的玉石,他可以尝试着亲手给他家阿溪做几个首饰。 只是他以前也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只好自己摸索着慢慢来。 幸好盒子里除此之外,还一本书。 而那本书,正是关于雕刻方面的书籍。 第160章 我就是想给阿溪一个惊喜嘛 祈以安就偷偷的把书和石头放回了隔层里,等到池溪忙的时候,他就趁机溜进地下室琢磨着怎么雕刻。 所以上午池溪说要去山里找石头的时候,他才没有要跟着去。 而是等池溪走远之后,他就跑到了地下室一直待着了。 他想先给池溪雕一个,跟他脖子上一模一样的平安扣。 因为这个看起来是最简单的。 祈以安想要跟他家阿溪的一模一样,便把脖子上的摘下来放到旁边,企图照着葫芦画瓢。 结果不小心被旁边的刻玉刀给划破了指尖,血珠还滴到了他家阿溪送他的平安扣上。 他还没来及擦拭,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说说,怎么回事儿?” 池溪把手里的玉石举到怀里的小崽子眼前,让他想装看不见都不行。 祈以安欲盖弥彰的伸着小爪子,企图把玉石接过来。 池溪却一抬手,让他扑了个空。 另一只手攥住这小崽子的两只小爪子,细细的查看了一遍,确定都没什么事才放心。 池溪轻笑一声,看着这掩耳盗铃的小崽子,用玉石抵着这小崽子的小下巴,微微用力,让他抬起头来。 “怎么?还想‘毁尸灭迹’啊?” 祈以安被迫仰着小脑袋,垂着眸子,一副顺从的小模样,小声道,“我就是想给阿溪一个惊喜嘛。” “惊、喜?” 池溪想起一回来找不到人时的那种恐慌感,惊喜二字被她说出了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我可真惊喜,回来的时候,找不到人,我还以为宝宝你、丢、了、呢。” 祈以安自知理亏,无措的咬了下下唇。 却被池溪晃了晃下巴,语气不善的警告道,“少给我来这套,老实交代,我走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祈以安见装可怜没用,只好瘪了瘪小嘴儿,乖乖的把之后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祈以安晕了过去之后,再醒来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手上的伤口也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这里也有山有水,绿草如茵,但他可以肯定的是,这里肯定不是他们家所处的山上任何一处。 因为他们山上不可能会出现,这么多扇奇怪的门。 稀奇古怪的,跟他以往见过的门的造型和材质都不同。 而且更诡异的是,面前的这些门就一个门框和门,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池溪不在他身边,祈以安也不敢贸然乱碰,他转身想要找路离开。 却发现自己怎么走,都绕不开这些怪异的门。 一回头,发现自己似乎一直在原地踏步。 并且这些门还距离他越来越近,就像它们会自己移动一样。 他心下骇然,吓得转身要跑,却迎面撞上了另一扇门。 想象之中碰壁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反而门自己打开了,他不受控制的跌了进去。 进去之后,他勉强站稳身子,看到的场景更加匪夷所思。 明明在外面看起来就是一扇门,进去之后却是个房间。 这个房间也跟他以前见过的不一样,屋里地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 花花绿绿的包装和图案,看起来让人眼花缭乱的。 还有一些看起来似乎是纸制的箱子,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他没敢乱动,就又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出去之后,发现周围的那些门也陆陆续续自己打开了。 从未遇见过这种场景的祈以安,吓得心惊胆战的,一边小声喊着阿溪阿溪,一边下意识的伸手去摸胸前的平安扣。 手伸出去的那一刻,他才想起来,晕倒之前平安扣被他摘了下来。 原本以为会摸了个空,结果那熟悉的触感从胸前传来。 他不敢置信的拉开衣襟,低头往里一看,他家阿溪送他的平安扣赫然就垂在胸前。 平安扣失而复得,祈以安紧紧的攥着池溪送他的平安扣,瞬间也不害怕了。 冷静下来之后,他也想通了,虽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但是这里好像没有什么人。 这些东西虽然奇怪,但似乎还没有想伤害他的意思。 祈以安便壮着胆子走向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扇门,站在门口往里望了望,跟上一扇门一样,里面也是一个房间。 只不过这个房间要比上一个大上一些,里面的东西也更多一些。 他把剩下的那些扇门也都挨个看了一遍,有的大,有的小,里面的东西都不少。 最大的一间,比他们整个院子还大,里面一排排的铁架子,上面摆放的东西更是码得整整齐齐的。 他认出左手边的架子上,堆着的是大米。 因为他从那透明的地方看见了里面的米粒。 旁边还有用奇怪的壶装起来的,一大壶一大壶的,金黄的液体,跟刚熬出来还没有凝固的猪油有点儿像。 大大小小几十扇门全部查看一遍,祈以安觉得这些房间里,大部分应该都是吃的。 因为其中有一些东西,他曾经在他家阿溪那里见过,有些阿溪还喂他吃过。 虽然知道那些东西能吃,但是祈以安也没敢乱拿。 他只想赶紧出去,万一他家阿溪回来了,找不到他,阿溪该着急了。 空着手来,还打算空着手出去的祈以安,在这里面又兜兜转转了半天,走得他都累了,还是依旧找不到出去的办法。 垂头丧气的祈以安,不管不顾的跌坐在脚下的草地上,委屈巴巴的苦着一张小脸。 心想他好像找不到回家的路了,也不知道他家阿溪能不能找到他。 如果找不到的话,那他岂不是要困死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了嘛。 折腾了大半天的祈小安摸了摸肚子,他有些饿了。 那就说明差不多到了该做午饭的时间了。 那他家阿溪也该回来了。 可是,他回不去了怎么办? 他要困死在这、不对,困死之前,说不定他先饿死了。 自怨自艾的祈小安还在担心自己饿死的时候,突然头顶凭空出现了一个东西,‘啪!’一下跌在了他面前。 紧接着‘哗哗哗’跟下雨似的,又散落一些小的。 “嗯?什么东西?” 祈以安还没看清掉落的是什么东西呢,身体已经下意识的往后退去了。 等看清掉的那个东西是什么之后,他才停下后退的动作。 原来是巧克力啊。 他认得这东西,他家阿溪告诉他这东西叫巧克力。 苦不拉几的。 反正他吃不习惯。 旁边还有个跟个红色小罐子的东西,上面画着……一只狗? 或者是一只狼? 总之画了这么一个东西, 旁边画的还有肉,画得还挺栩栩如生的。 就在祈以安把这些东西捡起来,研究着手里的东西的时候,恍惚间似乎听见了他家阿溪的声音。 第一句喊的什么没有听太清,但是祈小安听见了,特别是最后一句的祈以安,不仅听见了,还听得那叫一个一清二楚。 因为祈以安突然想起,池溪上次连名带姓喊他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吓得他起身就赶紧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然后脚下一空,他就掉到了他家阿溪的怀里了。 第161章 宝宝,我想喝奶 听了祈以安的讲述,池溪第一反应就是……空间。 她上辈子看小说的时候,确实看到一些末世文里,经常会有玉石之类的东西能激发出空间的设定。 末世来临之后,慢慢的不少人激发了异能,当空间异能出现的时候,池溪不是没幻想过古玉认主,然后激发空间的可能。 她甚至在一次不小心擦伤之后,赶在伤口自己愈合之前,她连忙沾了些血,趁着队友不注意,故意蹭到平安扣上。 滴血认主。 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池溪心想,玉她有,还是她们老池家祖传的,都不知道传了多少年了。 年头反正不少了,如果有灵性的话,肯定早该有了。 现在血也有了,激发异能的条件她都符合,那是不是就能…… 能个屁。 等了半宿,池溪把她听到过看到过的,知道的杂七杂八的咒语全都念了一遍,屁用没有。 这玉跟死了一样,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最后她还得把蹭上去的血给擦干净。 从那之后,她就知道,什么古玉认主,激发空间都是骗人的。 谁想到,到了这边,她把玉送给这小崽子了,反倒让这小崽子激发出空间来了。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呀。 不过这只是池溪的猜测,如果想要确定的话,还需要更加进一步的验证。 “宝宝,我想喝奶。” 池溪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惹得怀里的祈以安怔了一下。 然后他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胸口,白嫩的小脸如同火烧一般,迅速变红。 流氓! 青天白日的,阿溪在说什么! 池溪被瞪得莫名其妙的,这小崽子干嘛一副看登徒子的表情看着她呢? 她不就是说她要喝奶嘛,他还没试呢,怎么知道没有呢。 等会儿! 她说她要喝奶,然后这小崽子就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池溪哭笑不得的看着因为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而把自己整得面红耳赤的小崽子。 她抬手捏了捏这小崽子滚烫的小脸,揶揄道,“宝宝想什么坏事呢?怎么还害羞上了呢?” 祈以安不敢置信的看着这倒打一耙的‘坏人’,她先说那些流氓话的,现在怎么还反过来说他思想不纯洁呢! 池溪忍住笑意,凑到这小崽子耳边耳语了几句。 “……” 这小崽子知道自己刚才误会了之后,脸上的热度不减反增,眼睫微垂,遮住眼底的尴尬,心虚的不敢去跟池溪对视。 原来真的是他想多了啊。 不过这小崽子窘迫归窘迫,但依旧没有忘记池溪交代他的正事。 他按照池溪教他的方法,在心里默念牛奶二字。 “嚯!这么多啊!” 听见池溪惊讶的动静,祈以安匆忙抬头看去,就看见眼前的空地上多出了好多东西。 祈以安也没想到他就在心里默念了一句牛奶,怎么就出现了这多东西呢。 从哪儿冒出来的? 他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听见呢? 池溪震惊万分的看着摆满了整个地下室的,各种箱装的、瓶装的、袋装的各个牌子的牛奶。 她惊讶的不是这小崽子真的能变出来东西,也不是诧异他能变出来这么多东西。 应该说,她猜到应该会有牛奶,但是没有想到里面会有这么多的牛奶。 要知道随着末世来临越久,感染情况越严重,像牛奶和各种速食产品,这些东西早就成了不可再生产的资源。 吃的用的都是消耗一点少一点,而且只会越来越少。 她过来的时候,都已经末世来临近半年了,她们所经过的城市里的各个超市、商场、工厂都被洗劫一空。 就连路边的小卖铺都被人搬空了。 她来这边也马上三个月了。 正常情况下,这些东西只会越来越少,怎么还会有这么多存货呢? 难道有人提前知道了末世来临的消息,也早早的囤了更多的物资? 那她家宝宝的空间,到底连接到了哪里? 这小崽子说,他在里面看到了几十扇门,那是不是一扇门代表着一个异能空间呢? 这个空间不会是连接末世和这里的传送带? “空间?” 祈以安坐在池溪腿上,歪头疑惑的看着池溪。 “那是什么?我为什么会有呢?它又是怎么出现的呢?” 池溪看着这一副要刨根问底的祈小安,面露为难之色,“怎么说呢,这可就说来话长了。” 难道她要告诉这小崽子,空间的出现,是为了在末世能够更加便捷的储存东西。 随身携带,逃命方便,在被丧尸追击的亡命年代,增加活下去的几率嘛。 万一这小崽子问她丧尸是什么呢。 觉得自己被敷衍了的祈小安,不满的望着她,“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倒不是不能说,主要是池溪怕说出来,万一吓到了这小崽子。 古人多封建迷信,遇到常理解释不了的东西,就会往鬼神之说上扯。 她怕这小崽子回头再把她当妖怪了。 第162章 吃‘软饭\’ “空间嘛……” 池溪犹豫片刻,这才开口糊弄道,“宝宝可以把它当成神话故事里,那些神仙腰间能随时变出东西的乾坤袋。” “乾坤袋?” 祈以安神情迷茫,画本子里有关于这方面的描述吗? 其实池溪也不知道神话故事里,到底有没有乾坤袋的存在,她就是信口胡诌的罢了。 就算说的不对,这小崽子应该也无从考证。 池溪怕这小崽子继续追问,她连忙指了指地上的牛奶转移话题。 “先不说这个呢,宝宝先把面前那些东西收回去。” 她已经瞥见最近的几箱奶的保质期了,不出意外,全部都已经过期了。 按理说就算不看保质期,也知道肯定都过期了。 毕竟牛奶一般最长的保质期也就六个月。 末世都九个月了,这些就算是末世爆发前最后一批生产的,也马上过期三个月了。 不过空间一般都有保鲜的功能,食物只要放进去,就不用担心变质腐败的事。 那这些牛奶随喝随拿的话,应该还都能喝。 祈以安皱着小眉头,苦恼的看着堆得屋内都没有下脚地的各种牛奶,他扭头去求助池溪。 “怎么收?” 他都不知道它们从哪里冒出来的,阿溪还让他收回去,那他收哪去啊? “跟刚才一样,在心里默念,收。” 池溪其实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么个操作,反正她是这么教的,她家小崽子也是这么干的。 不过误打误撞,也算是被二人摸索出使用方法了。 池溪在得知这小崽子在里面看到了许多物资的时候,她突然眼睛一亮。 “宝宝!快!默念抽纸。” 说完她想起刚才被牛奶‘围攻’的场景,她急忙重申道,“对了,就先要一提。” 万一一下变出来太多,把他们埋了怎么办。 祈以安虽然不知道抽纸是什么纸,但依旧按照池溪的交代,在心里重复了一遍池溪的话。 下一刻,面前的桌子上就凭空出现了一大箱,后世非常普遍的国货抽纸。 池溪看着阔别已久的熟悉抽纸,激动的去拆箱的手都有些抖。 终于不用再用这里的手纸了。 来到这里之后,其他的什么都可以克服适应,唯一这个用纸问题,她来了快三个月了依旧还有些不适应。 虽然她已经尽量挑贵的买了,但是使用感始终不如后世的各种乳霜纸来得柔软贴肤。 她不是没想过去买一些柔软的布回来用,但祈小安那小崽子嫌弃浪费,她就暂时打消了那个念头。 刚来的时候,她都担心这里的手纸用久了,会不会得痔疮。 这些终于可以放心了。 祈以安从池溪手里接过拆封的抽纸,用指尖摩挲了一下,惊叹道,“阿溪这个抽纸好软啊,摸着还有些润润的感觉。” 短短一上午就经历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这小崽子惊讶的也忘了肚子饿的事了。 他忘了,池溪可没忘。 池溪一手抱着怀里的小崽子,一手托着那箱抽纸和那盒自热火锅出了地下室。 虽然以后有空间了,确实是件值得庆祝的事情,但是也不能饿着肚子庆祝。 池溪带着祈以安回了她们住的那个院子,由于发现了空间的事,她并没有着急去做饭。 而是指着被一起抱回来的自热火锅,让这小崽子又从空间里变出了几盒。 然后池溪就愉快的带着祈小安体验了一把,吃速食食品的快乐。 这些东西一般里面都有防腐剂和添加剂,经常吃肯定对身体没什么好处,但是偶尔吃一次尝尝鲜,还是不错的。 这不,这小崽子吃得满头热汗,吸溜着被辣锅辣得红艳艳的小嘴儿,一口牛奶,一口自热火锅,吃得不亦乐乎。 池溪吃饱之后,嘴里咬着牛奶的吸管,眼含笑意的看着跟这小崽子气质,以及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一幕。 果然,没有几个人能够拒绝吃垃圾食品带来的快乐。 鹅圈马棚搭好了,食槽也搞定了,地里暂时也没什么需要忙的。 本来就刚发了一笔横财,现在又锦上添花的来了一个空间。 以后的日子,池溪和祈以安二人就是躺平什么都不干,都饿不了肚子。 吃完‘午餐’,池溪带着这小崽子睡了一觉,睡醒之后,二人又下山了一趟,把前几天藏在山脚附近的马车给‘带’了回来。 之前是由于山路不好走,带回来不方便,才临时藏在山里的。 现在有了空间这个外挂的加持,别说小小一个车厢了。 就算是座金山,她俩都能不费吹灰之力的给它搬空。 这下子,连‘作案工具’都被彻底藏了起来。 祈云杰三人失踪的事,就真的成了一桩悬案了。 抱上祈小安这条金大腿,池溪决定吃几天‘软饭’。 正好趁着这个时间,把带回来的原石解一下。 祈小安也如愿以偿的过上了,凭自己的实力和好运,养他家阿溪的美好生活。 做平安扣的事,既然被池溪知道,这小崽子也不用再藏着掖着了。 正好可以和池溪一起讨论该怎么去做。 关于玉石制作方面,祈以安是个新手,池溪更是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东西。 二人闭门不出,吃完饭就窝进地下室里,照着祈以安外公外婆留下来的书籍,摸索着尝试解石。 不得不说,龙生龙,凤生凤,天赋这东西啊,那是流淌在基因里的,确实没法反驳。 加上这小崽子天生聪慧,在没有老师教导的情况下,只是对着书籍和图,他就很快掌握了解石开玉的手法。 池溪就在旁边负责配合他,有什么需要力气大的活儿,就全部交给池溪来做。 一个负责动脑,一个负责出力。 俗话说得好,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这二人窝在家里,你侬我侬的,过得那叫一个惬意。 而山下独自收割七八亩麦子的孙菊香,可就不只是水深火热和苦不堪言了。 更多的还有心灰意冷和孤立无援。 她一个人割完了麦子,还要往回拉。 拉呢她又没有车,家里唯一的破板车还跟着祈云杰三人一起失踪了。 去村子里借车,全村唯一个有牛车的人家就是祈成才。 但是由于十几年的旧事,她也没敢腆着脸上门开这个口。 毕竟她家男人都不在了,如果祈成才一家想要找她算旧账的话,她连个帮手的人都没有。 借不到牛车,她只好退而求其次,去村里其他有板车的人家去借了。 可是她找了七八家,要么人家一听是她闭门不开,要么就推脱说自己家里也要用。 她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了,只好又去找村长帮忙了。 在村长的帮助下,孙菊香不得不……花钱从镇上租了一辆牛车回来。 第163章 女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这几天孙菊香抢收累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她也没敢歇。 就怕万一在雨下起来之前,麦子如果没收完的话,全砸地里了,这半年就白忙活了。 说好忙完了来帮她的娘家人,一直拖到了还剩下最后半亩地的时候,才姗姗来迟。 来的还只有孙菊香她爹娘二人,到了后她娘还替她弟弟说好话。 说什么家里的农活实在太多了,她弟弟干活不小心扭着腰了,她小侄女又生病了离不开人,所以一直没抽出时间来。 孙菊香也懒得去猜测她娘说的是真是假了,只想着赶紧把庄稼收回家。 孙父孙母并没有像孙菊香想的那样,只是来走个过场敷衍了事,当天甚至都没走,而是住了下来。 之后这二人又是帮忙晾晒,又是帮忙脱粒的。 孙菊香看着顶着烈日忙前忙后的爹娘,那逐渐佝偻的身躯,眼眶一酸,心生愧疚了起来。 原来爹娘心里,还是心疼她这个女儿的。 不过,孙菊香并没有感动几天。 这边麦子刚脱粒脱了一半,有天夜里,临睡前,她娘过来跟她一起睡。 说顺便母女谈谈心,说些贴己话。 这几天的一家三口的和睦相处,让孙菊香想起了她弟弟没有出生之前的日子。 她当时还以为她娘是真的,要跟她说什么贴心话呢。 结果听见她娘说,现在她家男人和孩子也都失踪了,是死是活还不知道的时候,孙菊香心里就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她娘下一句就是打着为她着想的幌子。 “香儿啊,反正你如今一个人,守着这么多的地也忙不完,不如以后就让你弟帮你分担一些。” 孙菊香笑容一僵,借着夜色的掩盖,她掩耳盗铃一般的赶紧把头偏向另一侧,企图装作没听见的样子。 可她娘的话,却像刀子一样,不管不顾的扎向了她。 “你一个妇道人家,按理说出嫁从夫,夫死从子的。” 孙母跟没察觉到孙菊香的抗拒之意一般,继续感叹道,“可是现在你男人和孩子都没了,以后你也就只能指望你弟弟和那两个侄子了。” 接下来就是一些,什么家里的情况她也知道的,一大家子人就指着那几亩地糊口的,一年到头忙活这么久,种的那些粮食还不够一家人吃的呢。 如今她跟她爹的年纪也越来越大了,马上就干不动了。 随着她那两个侄子越来越大,吃的也越来越多了,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也不能不让吃饱不是。 可是家里粮食不够吃怎么办呢? 就只能从他们这些大人的口粮中省了。 “我跟你爹少吃点儿没事,但是你弟弟还要干重活呢不吃不行,你弟媳妇儿还要喂养孩子,也省不了,所以呢……” 剩下的话,就算她娘没有说出来,孙菊香也猜到了。 所以呢,就把主意打到她身上来了是吗? 先是她家男人和孩子莫名其妙失踪,紧接着又是累死累活的农忙,好不容易她撑到她爹娘来了,以为找到依靠了。 结果发现,她们不过是想趁机从她身上捞取好处罢了。 一时间孙菊香都不知道,是该哀叹她的命苦呢,还是该坐起来怒骂她娘偏心好呢。 此时的孙菊香只觉得自己又可悲又可怜。 可是为了以后着想,她又不敢轻易跟娘家真的撕破脸。 万一祈云杰真的回不来了怎么办呢,她不得为自己着想嘛。 想到这里,孙菊香就算再是满腹的委屈,也不得打碎了牙齿往肚里咽。 “娘,我明白了。” 说完这句,孙菊香就一侧身,留给了孙母一个背影。 孙母也听出了孙菊香的情绪不对,自己的女儿,刚刚没了男人和孩子,她也不忍心这么对她。 可是为了她儿子,她又不得不这么做。 觉得气氛压抑的孙母借口起夜下了床,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第二日孙菊香直接没有起来,孙母去问,她就说身子不舒服。 孙母知道她心里不好受,也没说什么,就让孙父回家把她们儿子叫了过来,帮忙一起把剩下的活儿赶紧干出来。 孙菊香的弟媳儿一开始并不想放人的,在听见弄好之后把粮食拉回来的时候,她才不情不愿的松了口。 孙菊香的弟弟去了之后,和孙父孙母三人又连着忙活了四五天,这才把全部的麦子完成脱粒、晾晒。 说来也巧,孙菊香为了收庄稼忙了多少天,池溪和祈以安二人就在家里窝了多少天。 刚好在孙菊香家里的麦子脱完粒的这一天,池溪带着祈以安下山了。 她们二人下了山直奔洛水城,这次池溪和祈以安又换了一身装扮。 这次二人跟上次在面馆一样,对换了性别,扮作一对年轻小夫妻。 并且在进城之前,池溪就让祈以安连马带车都给收进了空间里。 第一次空手进城的池溪,再一次的体验到了,有空间的好处。 看上了什么,直接买了收到空间里,既能保鲜,还减轻负担,简直不要太方便。 池溪这次进城,除了去集市大量购买了一些各种应季蔬菜之外,还买了一些冰回来。 天热了,买些冰回去给这小崽子做冷饮。 二人顺道还买了不少上好的丝绸锦缎,现在玉簪玉镯都配齐了,衣服也得跟着升升档次了。 最后才又去了一趟番邦集市,去看看上次让卖皮毛的老板给留的白狐狸皮到货了没有。 池溪和祈以安这趟来番邦集市,明显感觉到守在集市的小巷子里的人多了起来。 其中池溪还看到了一两个熟悉的面孔,正是在藏玉阁见过的打手。 这俩人守在这里想要干什么,不言而喻了。 祈以安刚认出他们的时候,还有过一瞬间的紧张,不仅下意识的攥紧了池溪的手,还心虚的垂下了头。 不过在低头的时候,不经意间瞥见自己胸前不该存在的饱满弧度,以及身上的裙子之后。 这小崽子瞬间又不紧张了,还默默地挺直了背脊,软着小嗓子,故作柔弱的往池溪怀里又靠近了一些。 池溪垂眸看着怀里这越来越入戏的小崽子,心想,果然啊,女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这小崽子穿女装,真的是越来越如鱼得水了。 第164章 那种药!哪种药!阿溪她到底在说些什么呀! 再次找到上次卖皮毛的摊位时,池溪发现老板换人了。 上次是位年轻女老板,这次是个年轻男人。 虽然不知道这男人和之前的老板之间什么关系,但是刚一打交道,池溪就看出这人做生意不实诚。 说好了给她留的,结果她换了个身份去问,他立马把给她留的狐狸皮拿了出来。 如果说只是把答应留给她的皮毛卖给别人,其实也没什么,毕竟她也没有交定金,她们之间也没有立字据。 但是,这人以次充好,拿其他狐狸皮染色冒充白狐狸皮骗她就过分了。 还漫天要价。 池溪今天没准备惹事,直接连看都没看,二话不说带着祈以安转身就离开了。 任由那老板抱着一堆假白狐狸皮锲而不舍的追在后面,主动怎么降价都不肯多看一眼。 那老板追到了巷子口,见他们确实没有要买的打算,只好失落的把东西拿回去,准备等着古丽口中的买家上门了。 来的时候,祈以安都有心情演戏了,出去的时候,这小崽子就更加的有恃无恐了。 二人光明正大的从那些人眼皮子底下走了过去,不过他们并没有引起什么注意。 那些人见他们二人出来的时候,依旧两手空空的,便瞥了一眼之后,移开视线,继续窝在墙角守株待兔去了。 出了番邦集市,池溪先带着祈以安去了趟城中资历最老的酒楼。 点了一桌子招牌菜,尝了一下这据说传承了上百年的老店的经典味道。 说实话,确实不错,不然也不能开上百年。 吃完饭,池溪又带着这吃饱喝足的小崽子,去了一趟城里最有名的医馆。 这是池溪买菜的时候,在集市上打听出来的,后来吃饭的时候,又在酒楼掌柜口中间接得到证实过的。 洛水城中,就属这间百草堂里的大夫,医术最为高超了。 这家名为百草堂的医馆不算大,甚至里面连个抓药的学徒都没有,只有一位大夫。 医馆里的坐诊大夫是位年过不惑之年的中年大夫,长得白白净净的,看着仙风道骨的,挺儒雅的一大叔。 池溪带着人刚在问诊桌对面坐下,那大夫扫了她一眼,没有丝毫停顿的快速掠过。 在看见她身边的祈以安的时候,这大夫上下打量打量一番,然后低头继续整理自己手里的东西去了。 祈以安本来就因为池溪突然带他来医馆的事,觉得纳闷呢。 现在好了,被这大夫整得更加迷茫了。 这一个个神秘兮兮的,打什么哑谜呢。 池溪这一会儿倒是直接开口,就是说的话,有些含糊其辞罢了。 “大夫,你这里有没有那种药?” 池溪一开口,祈以安就瞬间明白,池溪为什么要带他来医馆了。 “阿溪!” 那种药! 哪种药! 阿溪她到底在说些什么呀! 觉得羞耻难当的祈小安,下意识的就想抬手去捂池溪的嘴巴,却被她轻易扣住了双腕。 “乖一些。” 虽然没有抬头,但是余光已经瞥见二人动作的中年大夫,手一顿。 缓缓抬头看向她时,语气都有些迟疑,“不知道这位公子口中说的是什么药?” 池溪见医馆里也没有外人,直言不讳道,“就是那种有助于夫妻之间,闺房之乐的药膏,但是又不伤及人身体的那种。” 那大夫被池溪直白的态度弄得一瞬间有些错愕,他看看池溪,又再次看看那面红耳赤羞答答垂着小脑袋的祈小安。 那中年大夫进一步试探道,“公子是准备……给谁用的?” “当然是给我家娘子用的了。” 池溪意有所指道,说着还抬腿轻轻压制住,那在桌子底下偷偷踢她小腿的小崽子的右腿。 手脚都被困住挣扎不得的祈小安,见自己实在反抗不了,只好把小脑袋又往胸口埋了埋。 自欺欺人的打算来个眼不见为净。 那大夫又深深的看了池溪口中的‘娘子’一眼,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 “我家娘子年纪还小,我怕情急之下不慎弄伤了他。” 池溪跟没看见他一言难尽的眼神似的,一本正经的继续问道,“所以想问问大夫,有什么办法可以避免这种情况发生。” “……” 那大夫看着祈小安那一副敢怒不敢言的小可怜样儿,还以为池溪是哪家恶霸呢,目无王法的打算强抢民‘女’呢。 只不过,这恶霸没有直接霸王硬上弓,还知道来医馆找大夫拿药,倒也不算良知尽丧。 不过他的这种癖好…… 确实让他不敢苟同。 本着医者仁心的中年大夫不想助纣为虐,便试图劝诫道,“什么都不做,自然就不会发生了。” 池溪看着这不知道自己脑补了些什么,明显误会了她和祈小安这小崽子关系的中年大夫,默默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我想大夫你可能误会了,这是我娘子,年龄到了就明媒正娶,拜天地的那种。” 废话,她当然知道什么都不做,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了。 可关键是她不想什么都不发生,她想发生些什么。 要不然,她何必带着这小崽子专门跑一趟医馆呢。 第165章 药膏都是给他用的,凭什么不让他听呢! “我是真心来求药的,如果大夫你这里有的话,就尽管拿出来,银子不是问题,如果没有的话,就算了。” 池溪说着已经松开了对祈以安的钳制,并且准备如果这大夫说没有,她就立马带人起身离开的。 那大夫看着池溪那不似作伪的模样,又看了看都快坐进她怀里的祈以安。 刚才还在一直‘装死’的祈小安,在听到这大夫误会了他和池溪的关系之后,强忍住害羞,配合的依偎进了池溪怀里。 这小崽子摆明的态度就是,他可以假装跟池溪不熟,但是别人不能真的以为她俩不熟。 那大夫见此,人家你情我愿的,他也不好再多嘴什么了,默默地起身去了内堂。 片刻之后,那中年大夫递给池溪一个算得上精致的木盒。 她打开后往盒子里看了一眼,里面装了三个拳头大小的白瓷罐子。 池溪看见这三个带着不同标志的瓷罐罐的时候,暗自咋舌,这家医馆的分量挺足啊。 这一罐子药膏,可比她上辈子罐装一百克的睡眠面膜多多了。 她之前在万禧堂拿的药膏,如果往这个药罐旁边一放,就像是婴儿车和越野摩托。 可以说是,一罐更比六罐强。 祈以安也看到了这么大的瓷罐,一想到,这盒子里的东西全部都是用在自己身上的。 他就觉得屁股有点儿…… 总之坐立难安。 他突然有些后悔,刚才为什么要配合她呢。 中年大夫假咳一声,然后给池溪使了个眼神,怕她不明白,这大夫还冲她勾了勾手。 池溪本来不想理会的,还是这大夫指了指她手里的盒子,池溪才勉为其难配合着俯身侧了下头。 不过那靠近的那点距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那大夫觉得离得还是太远了,不方便说话,就准备自己主动凑近一些的。 但是池溪抬手用木盒挡在了二人中间,压根不给他更进一步的机会。 那大夫被盒子抵住胳膊的时候,还有些怔愣,不靠近他怎么小声告诉他使用方法啊。 池溪给他一个放心大胆说的眼神,“没事儿大夫,你就站在那里说就行,只需要张嘴不出声即可。” 她看口型也可以的,没有必要凑这么近。 她不习惯跟不熟悉的人贴得太紧是一方便,更主要的是怕她旁边的小崽子看到了会吃醋。 嗯? 怎么了? 忙着害羞的祈以安听见动静,立马跟护食的小狗崽子似的,一脸警惕的盯着距离池溪尚有三尺左右距离的中年大夫。 他想干嘛? 有什么话不能光明正大痛痛快快的说出来啊,干嘛遮遮掩掩的一副见不得人的样子呢? 池溪从善如流的抬手把人按进自己怀里,示意这小崽子听不到也看不见,放心说就行了。 “阿溪你干嘛?” 祈以安想挣扎,但是他那点儿力道,在池溪面前完全就是以卵击石。 “乖,我跟大夫说些悄悄话,大人说话,小孩子别乱打听。” 什么悄悄话,连他都不能听啊! 药膏都是给他用的,凭什么不让他听呢! 祈小安不服,但是在绝对武力的压制之下,小菜鸡祈小安不服不行。 最后这小崽子只好认命的趴在池溪胸前,侧着脑袋,支棱着小耳朵,想要听听那大夫到底要跟他家阿溪说些什么。 池溪毫无压力的从大夫口型中得知,这里面的三罐药膏,分别是事先滋养,事后修复,还有…… 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池溪眼睛明显瞬间一亮。 哇喔!这趟来得真值得! 池溪看看手里的药罐,又垂眸看见自己怀里一脸茫然,还有急得有些抓耳挠腮的祈小安。 一想到上药的那个画面,池溪眼神就突然晦暗了起来。 被池溪箍在怀里的祈以安费力的仰着小脑袋,跟池溪对视的瞬间,他还在疑虑,她俩到底说了什么啊? 怎么阿溪的眼神这么奇怪呢? 池溪怕怀里的小崽子察觉到异样,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当池溪再次抬头看向大夫的时候,态度都热情了不少。 “谢谢大夫,一共多少钱?” 那中年大夫缓缓伸出一根食指,“一百两。” “什么?” 就这么三罐药膏,就要一百两?! 什么药膏啊这么贵! 祈小安下意识的想回头质问那大夫来着,却被池溪搂着,一时间回不了身。 “阿溪!一百两我们可以买好多东西了,你干嘛要花一百两买这些……” 不管怀里的小崽子怎么抗议反对,为了自己以后的‘幸福生活’,池溪付钱的时候那叫一个爽快,直接一张银票递了过去。 “这里是一百两,你拿好。” 然后她弯腰抱起不服气的祈小安,转身潇洒的离开了医馆。 那中年大夫看着手里的一百两银票,财大气粗,一百两说花就花了,没有丝毫犹豫不舍。 看起来应该也是个真心会疼人的人。 他面露欣慰之色,会疼‘娘子’的男人,一般应该不会太坏了。 谁料,出门之前,池溪又虚晃一招,身子后仰,歪头看着那一脸微妙的中年大夫,笑得一脸纯良。 “对了!忘了说了,如果药膏真的像大夫你说的那般好用的话,等用完了我还会来。” “但是呢,如果效果并不像大夫说的那样理想,我一样回来。” 会来和回来一字之差,可所蕴含的意思,那可就天差地别了。 那手里握着一百两银票的中年大夫,本来上扬的唇角,瞬间垮了下来。 其实有时候,看人也不是那么绝对的。 池溪说完,带着拿她没办法,就欺软怕硬偷偷瞪卖药给她的人的小崽子,离开医馆。 池溪挑了条比较偏僻一些的小路,抱着祈以安快速往出城的方向挪去。 出了城,趁着周围没人,祈以安把马车从空间取了出来,二人驾着马车晃晃悠悠的往上阳村驶去。 没错,池溪和祈以安这趟下山的目的,除了进城,就是回村子一趟。 算着日子,孙菊香那悍妇应该已经把那七八亩的麦子,收拾的差不多了。 辛苦劳作,哪有坐享其成来的舒服呢。 自己没粮食的池溪,看着别人丰收,一车车的往家拉粮食,那叫一个眼红。 甚至在知道祈云杰家里那七八亩的小麦,也丰收了之后,她就下意识的打起了坏主意。 第166章 不能干坏事,但是可以抱抱和贴贴 加上池溪从褚青川口中得知,十几年前,祈云杰两口子不择手段的把祈小安的父亲逼走,独占了祈老爷子留下的所有宅基地和田地一事。 新仇加上旧恨,这粮食她也要定了。 原本祈以安没有激发空间之前,池溪是打算马蹄子上绑上布条,趁夜悄悄的把粮食偷拉走的。 现在好了,这小崽子现在有了空间,她只需要带着这小崽子去一趟祈云杰家,手一挥,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粮食带走。 池溪看着天色还早,想着晚上还有事要办,等回到家再做饭的话,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便和祈以安在镇上用过晚饭才回的村子。 吃完饭,她俩正好差不多在日落之前出了镇子。 池溪为了事后不让村里人,把这件事怀疑到她和祈以安的头上,没等走到村子里,她们俩就提前把马车收了起来。 二人直接没进村子,池溪趁着天擦黑的时候,抱着祈以安从山上绕到了祈云杰家的后面。 祈云杰家在村子的最后一排,院子后面就是挨着山,这也方便了池溪她们隐藏踪迹。 池溪轻车熟路的抱着祈以安来到祈云杰家后院的位置,在旁边选了一个既可以纵观全局,又不会被院子里的人轻易发现的绝佳位置。 池溪和祈以安到的时候,正好看见院子两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一个二三十岁的年轻男人,在院子里收尾。 至于这个家仅存的一个‘幸存者’孙菊香,倒是没有见到人。 窝在池溪怀里的祈以安,一路上一言不发的看着池溪在不经过他任何提示之下,驾轻就熟的准确找到他大伯家。 这么熟练,一看就不是第一次来。 他记得自从养好伤从镇上回来,他们一共下山回过村子两趟。 一趟是找青川叔问稻种的事,在村子里住了两晚。 一趟是前不久下山送牛肉干和借机打听消息。 这两趟他都没有带她回过他大伯家,他只是在第一次下山的时候,给她指过大概位置在哪儿。 当时也并没有说的太过详细。 那么,阿溪她是怎么能在没来过的前提下,准确无误的一次就找到正确目的地的呢? “宝宝抱紧了。” 池溪压根没留意到怀里的小崽子那狐疑的神情,嘱咐完之后,她抱着人往后退了两步,借着助跑踩着树干,轻松一跃而上。 树干轻微晃动两下,其他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就算是怀里抱着个人,池溪的动作依旧灵敏轻巧的像猫一样。 安全着落之后,池溪背靠树干,倚坐在粗壮的树枝分叉上,一只腿屈膝,脚踩在身下的树干上,一只脚自然下垂。 她坐好之后,就第一时间去帮怀里的祈以安调整姿势,让他双腿分得更开,骑坐在她的腰间。 正好她曲起的那只腿抵在他的背后,可以起到支撑和保护的作用。 彻彻底底窝在池溪怀里,与池溪紧密相贴的祈以安,就算是身处距离地面三四米的地方,他也丝毫没有感觉到害怕。 因为只要有池溪在,他就知道她一定会保护好他的。 可是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想问问池溪,她之前是不是背着他,独自来过这里。 如果真的来过的话,那她是来做什么的呢? 又为什么要瞒着他,不让他知道呢? 或者说,她到底瞒了他些什么事? 收完麦子,到了吃饭的时间,距离上床睡觉还要好久呢。 但是池溪她们要干的事,还必须得等人都睡熟才能行动。 这个时候什么消遣都没有,只能呆坐着,幸亏她们身上带着有强力驱蚊驱虫的香囊,否则的话,早就被花蚊子给分‘吃’了。 就算是吃饭,也依旧没有看到孙菊香的身影。 池溪不由的纳闷了,她明明确定孙菊香就在家,为什么一直躲在屋子里没有出来过呢? 难道是伤心过度病倒了? 应该不至于,她那么大的体格子,壮的跟头牛似的,哪能这么轻易病倒呢。 说不定是装病呢,她们一家不是向来擅长这一招,装病压榨她家小崽子的嘛。 只是没想到,这孙菊香这么不地道,算计别人就算了,居然连自己父母都不放过。 吃完饭,那年轻男人,也就是孙菊香的弟弟就离开了,家里就剩下孙菊香和孙菊香的父母。 不过屋子里亮着灯,看起来一时半会儿应该还不会休息呢。 池溪见夜色渐深,月白风清,皎洁的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从头顶洒下来,打在怀里这小崽子乌黑茂密的头顶上。 祈以安垂着头,并不能看清他脸上的情绪。 池溪见人这么安静,还以为他困了呢,便抬手轻轻帮他拍了拍背,低声哄道,“时间还早,宝宝要不趁机眯一会儿,有我在这呢,放心睡就行了。” 就算是身处良辰美景之中,不能干坏事,就这么相对无言的干坐着,确实也挺无聊的。 周围除了风声和虫鸣什么都没有,听着倒是天然助眠的白噪音。 祈以安虽然很想追问池溪,但是他也知道现在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他勉强按耐下自己想要知道答案的迫切心情,小声嗯了一声。 借着这小崽子趴俯到她肩上的动作,池溪跟要把人摁进自己身体里一样,不由自主的揽着怀里的小身子,又往怀里拥紧了一些。 想干坏事又不能干,便想着聊以慰藉的池溪,还痴汉的抱着人用力蹭了蹭。 虽然不能干坏事,但是不代表不可以抱抱和贴贴啊。 她家宝宝好软好香啊。 结果因为俩人贴得太近了,惹得池溪动作一顿。 呃…… 似乎贴的有些太近了。 近到池溪都清晰的感觉到了小小安的存在。 虽然小小安老老实实的窝在自己应该待的地方,但是挡不住她俩交叠的姿势太过亲密啊。 她身后就是树干,退无可退。 池溪便准备借着调整姿势的动作,不着痕迹的把人往外推一些的。 结果也不知道怀里这小崽子是真的睡着了呢,还是故意的呢,搂着她的脖子不肯撒手。 还跟小猫撒娇似的,用小脑袋在她的脖颈间蹭了蹭。 此时此刻,池溪鼻尖弥漫的都是怀里这小崽子身上、发间传来淡淡幽香。 似有似无,时不时的撩拨她一下,等她上头了,想要仔细去闻它时,它又转身消失不见了。 就像猫爪子一样,轻轻的撩拨着她,惹得她心猿意马的。 第167章 干‘坏事\’ “宝宝?” 池溪微微侧首,凑到怀里小崽子耳边,低哑着声音轻唤一声,想要看看这小崽子睡着了没有。 如果没睡觉,那就干些睡不着时干的事情。 如果睡着了,那她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没有得到想要回应的池溪,也不着急,低头在唇边的小耳朵上轻啄了一下。 边啄吻边呢喃道,“宝宝……” 伴随着一句宝宝,一个啄吻。 唇舌滚烫。 气息灼热。 惹得‘沉睡’中的祈以安耳朵充血,就像含苞待放的红玫瑰一般,鲜红欲滴。 借着月光,池溪清楚的看到这小崽子从耳朵红到了脖颈处。 她轻笑一声,张嘴把这小崽子的耳垂含进口中。 用牙齿轻轻啃噬、碾磨。 时不时的再吮吸一下。 紧闭双眼的祈以安,无论池溪对他做什么,他都默默咬紧牙关,坚决将装睡进行到底。 池溪能清楚的感觉到这小崽子咬紧牙关时,牵扯到的肌肉动作。 如果不是顾虑着脸上的粉底还没有卸,害怕吃一嘴粉,池溪都想沿着这小崽子的软乎乎的小奶膘,一路亲过去。 不过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 密密麻麻的酥痒感从耳朵席卷全身,惹得祈以安不由自主的身子一颤,下意识的攥紧手下的布料。 感觉到肩上传来的轻微拉扯感,池溪无声的勾勾嘴角,大发善心的松开口中被蹂躏的似乎有些红肿的可怜耳垂。 改成轻轻的往这小崽子耳朵里,呼了一口气。 外面的麻,里面的痒,交替来袭,麻麻酥酥的奇妙感触,整得他从天灵盖麻到了尾巴骨处。 可就算是这样,这小崽子依旧没有任何睁眼的打算。 池溪故意凑到这小崽子的耳边,似是遗憾似的低喃一声。 “看来宝宝确实睡得挺熟的。” 祈以安听见这句意味不明的话语的时候,他心里暗自打鼓。 阿溪这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听起来有种不怀好意的感觉呢。 就在这小崽子提心吊胆的时候,池溪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摸到了衣服内。 等等! 等祈以安察觉到不对的时候,池溪已经顺着裤腰滑了进去,并在饱满滑腻的臀肉上轻轻揉捏着。 越揉越往下。 “阿溪别!” 眼看着马上‘阵地’失守的祈以安也顾不得装睡了,连忙伸手往自己身后探去。 连着池溪的手一起按在了自己的臀上,不让她再继续往下‘走’。 这又不是在他们自己家里,再说了他们还没有洗澡呢,阿溪怎么可以在外面就这么不管不顾的胡来呢。 祈以安也没想着池溪看见看不见,眼神幽怨的控诉着她。 这药才刚拿到手,还在外面呢,她就迫不及待狼性大发了啊。 就算是她再着急,能不能等回家再…… 在个树上做这种事,她也不怕情不自禁的时候,一激动从树上摔下去。 池溪当然看见了这小崽子的小眼神了,只不过她不仅没有丝毫的愧疚悔改之意,甚至还十分享受这小崽子敢怒不敢言的委屈小表情。 “宝宝怎么就睡这么一会儿,就不睡了呢?” 就算是被摁着,池溪依旧肆无忌惮的微微晃动手掌,摩挲着紧贴在掌心的圆润挺翘的小屁股。 “可惜了,马上就要能摸到……唉,宝宝‘醒’的可真是时候。” 说着池溪还装模作样的长叹一口气,这才在这小崽子哀怨的神情中把手拿了出来。 手虽然拿出来了,可是说话时的那语气,话里话外都是遗憾,似乎在嫌弃他‘醒’的不是时候。 “……” 祈以安被池溪这厚颜无耻的可恶模样,问得哑口无言。 阿溪她……她到底还记不记得他们是来干嘛的啊! 她不会以为他们大晚上不睡觉,跑到树上来是为了寻求刺激的! 他们就算是寻求刺激,那也没必要专门跑到他大伯家旁边啊! 这万一他没控制住,意乱情迷之下,一推二就的就真的从了她怎么办。 她明知道,在情事方面,他从来都不是她的对手。 甚至可以说,他在她的手上,从来都是毫无招架之力的。 到时候一个没忍住,倘若真的发出点儿动静,把村子里的人招来,他俩以后还要不要见人了啊。 池溪并不知道这小崽子想得这么远,她原本也没有打算真的干什么的,就是单纯的过过嘴瘾和手瘾,亲亲他,摸摸他罢了。 顺便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 虽然这小崽子没说,但是她也敏锐的察觉到了,从来到祈云杰家之后,这小崽子情绪就一直有些低沉。 或者应该说,从来的路上就已经开始了。 池溪还以为这小崽子是对她们接下来要干的事情,心生不忍了呢。 后来一想不对啊,就算是‘良心发现’那也应该是对着,跟他关系最亲近的大伯啊。 跟孙菊香这悍妇加毒妇有什么关系呢。 虽然没有想通这小崽子为什么心情低落,但是不妨碍池溪借着替他转移注意力的幌子,顺便满足一下自己的私欲。 “阿溪,别呀,如果你真的想的话,也要等我们回家了才行啊……” 随着这小崽子突如其来的求饶声,池溪垂眸看去,诧异的发现自己手虽然从衣服里抽出来了。 可是想事情的时候,它又臭不要脸的自己隔着衣服摸了上去,还正好按压在了…… 也怪不得这小崽子惊慌失措的,语调都有些控制不住上扬了。 如果不是害怕摔下去两败俱伤,恐怕这小崽子早就攥紧裤腰带跳起来了。 祈以安感受着身后传递来的压迫力,他颤抖着小嗓子讨价还价道,“如果阿溪你实在想的话,我让你、让你……” 最后两个字,这小崽子实在说不出口,便主动坐直身子,扯开衣领,挺着小胸脯凑到了池溪嘴边。 第168章 ‘雌雄大盗\’ 寂静的夜晚,伴随着远处时不时的两声狗叫,风中就剩下虫鸣和暧昧不明的水渍声。 等二人不管不顾的胡闹完,都已经差不多将近子时了。 池溪拿着祈以安从空间里取出来的湿巾,帮这已经累得筋疲力尽,柔弱无骨的趴在她怀里平复着呼吸的小祖宗清理好,穿好衣服。 在整理上衣的时候,内衫不小心轻轻蹭了一下。 惹得祈以安小声吸了一口冷气,下意识的张嘴又咬了池溪一口。 “碰疼宝宝了?那我再轻点儿。” 池溪躲都不躲,甚至还微微侧点儿头,把脖子往他嘴边送了送,让这小祖宗咬个尽兴。 仔细去看,池溪脖子上差不多大大小小都快被咬出一圈牙印了,有轻有重。 比较明显的那些是在祈以安快忍不住了,又怕自己叫出声来,只能咬紧自己的下唇强忍着。 池溪怕他咬伤自己,便用手指强行掰开他的小嘴儿,主动把肩膀和脖子递到他的嘴边。 祈以安一开始不愿意咬,但是池溪的动作突然一加速,他没忍住,还是咬了上去。 有了第一口,第二第三口就不远了。 这会儿冷静下来,祈以安自然不舍得再咬那么重了。 就算被池溪不小心弄疼了,他也只是像小奶猫似的,装模作样的用牙齿在她脖子上轻轻啃咬两下撒撒气。 咬完了之后,还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似的,舔舐两下伤口。 池溪收拾好后,语气无奈的把人往上托了托,“行了小祖宗,你就别再招惹我,还想要的话,也要等我们回到家再继续好不好?” 祈以安脸上的红晕未消,眉眼含春的嗔她一眼,“谁想继续了,赶紧干正事,干完咱们好回家了。” 祈以安的意思单纯就是想回家了,树上再刺激,始终不如躺床上来得舒服踏实。 但是池溪却故意曲解他的意思,“行行行,知道我家宝宝等不及了,我现在就带宝宝去干正事,干完立马就回家。” 比不过池溪的厚颜无耻,恼羞成怒的祈小安下意识的就想抬手去揪池溪的耳朵。 结果池溪毫无预兆的抱着他抬腿从树上一跃而下。 池溪第一次来祈云杰家的时候,他们一家四口被剃了头划花了脸,都没有人察觉。 第二次抱着祈以安一起来,池溪依旧是犹如进无人之境一般轻松。 因为第二天要把麦子拉回到孙菊香的娘家,所以只是往屋里搬了少许一部分,大部分的麦子都被临时堆在靠近房间窗户边上。 这正好便宜了池溪和祈以安了,还省得四处找了,直接得来全不费工夫。 池溪抱着祈以安先悄无声息的把院子里的一堆麦子收进空间,然后又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到屋内,把屋里的那几袋麦子也一并带走。 祈以安还是第一次干这种事,紧张害怕的同时,还莫名觉得有些刺激。 其实他什么都不用做,全程被池溪抱在怀里。 等到池溪找到了什么,冲他一扬下巴,他就心领神悟的一挥手,把东西全部收走。 这对‘雌雄大盗’可以说,合作的那叫一个默契,且亲密无间。 第169章 洗劫一空 麦子到手之后,池溪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抱着祈以安进了孙菊香所在的那个房间。 刚开始察觉到池溪的意图时,祈以安还搂紧池溪的脖子,下意识的阻止她接下来的动作。 可是池溪还是一意孤行的抱着他进了屋,还一声不吭的直接走到了孙菊香的床边。 这一堪称挑衅的大胆举动,把祈以安吓得屏住了呼吸,瞪大双眼,一动不敢动的窝在池溪怀里。 生怕呼吸声大一些,再把人给惊醒了。 到时候,岂不是他第一次做贼,就出师不利的被逮了个现行嘛。 池溪却一点儿顾虑都没有,直接明目张胆的站在床头,垂眸盯着床上,就算是睡着了都眉头紧锁的孙菊香的……脑袋。 最近天热,孙菊香也因为糟心事太多,躲在屋里子不愿出去见人,所以脑袋上的纱布就都摘了下来。 孙菊香虽然嫌弃换药要大老远的走到镇上,除了第一次被送进医馆包扎之后,就再也没有去换过药。 但是她每次都是让祈云杰给她把药带回来,自己在家换。 所以伤口也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都结疤了。 池溪看着这老虔婆脸上脑袋上凹凸不平的疤痕,就莫名觉得手痒痒。 祈以安也看到了孙菊香脸上和脑袋上的伤疤,得知他大伯一家受伤的时候,池溪确实带他也跟去了镇上,还在医馆对面的面馆二楼坐了大半天。 他当时也确实看到了他们几人受伤时的惨状,只是当时血淋淋的,加上他嫌弃太丑了,没有仔细看,并没有看清楚伤口到底长什么样子。 此时近距离这么一看,更加直观的发现确实是……真丑。 他嫌弃万分的移开视线,转头要趴在了池溪的肩上,企图来个眼不见为净。 可是他扭头的时候,似乎看见床上的人动了动,马上要睁眼的样子。 祈以安这小子吓得呼吸都停滞了,动作僵硬的维持着扭头的动作。 心想,完了!要被发现了! 可是池溪接下来可以说算得上肆无忌惮的动作,更是让他瞠目结舌。 只见池溪处事不惊的抱着他站在原地,一点儿要逃跑的意思都没有,甚至淡定自若的等着孙菊香艰难的睁开眼。 祈以安这下真的傻了。 他想揪着池溪耳朵大声质问她,到底想干嘛呀,是准备等着被人逮现行嘛。 可是怕再吵醒了住在祈秀秀房间里的孙父孙母,只好一直无声在背后用力揪着她的衣服。 可惜,池溪不理会他。 孙菊香就觉得屋里似乎有什么一直盯着自己,这感觉就算是睡梦中也让她毛骨悚然。 男人孩子都不在了,隐隐不安的孙菊香她心里既不安又害怕。 但是想起隔壁屋里还住着她爹她娘呢,她就壮着胆子想要偷偷睁开眼,确定一下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结果刚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恍惚间就刚看见床头站着一个奇怪的高大身影。 半夜醒来床头站个人,就已经够恐怖骇人的了。 更何况她好像还看见那人长了两个脑袋,四只手。 孙菊香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困意全消。 “……” 刚想张嘴呼喊,嘴刚张开,她就头一歪……晕了过去。 祈以安目瞪口呆的看着池溪熟练的一掌把人劈晕,他小嘴儿微张,好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池溪把人打晕之后,凑到怀里这被她一系列操作,惊得呆如木鸡的祈小安耳边,小声说了两句话。 祈以安虽然不知道她还想干什么,但还是配合的主动用双腿圈住她的腰,把自己牢牢的挂在她身上。 然后再从凭空取出了一把锋利的菜刀,递到她手里。 池溪接过菜刀,一手捏在怀里这小崽子的后颈上,不让他看见接下来算得上残忍血腥的一面。 祈以安刚想扭头去看池溪要拿菜刀干什么呢,却被她一只手按在了脑后,不准他回头。 哎呀!阿溪干嘛呀! 不服气的祈小安下意识的想挣扎,突然想起他俩大半夜的是在别人家里呢,只好悻悻的顺从着她的力道,乖乖的趴回到她的肩上。 他就听见刀尖似乎划过了什么硬硬的东西,还传来轻微的摩擦声,再想继续听,就被池溪捂住了耳朵。 这下好了,看不见,也听不清了。 祈小安无声的冷哼一声,无奈的趴在池溪脖颈间,小爪子百无聊赖的扯弄着池溪身后的及腰长发。 当然了,池溪自己的头发才没有那么长呢,她头上的是祈以安按照她的交代,从空间里找出来的。 这东西刚拿出来的时候,把这小崽子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给扔出好远。 最后池溪跟他解释半天,这小祖宗才相信这不是死人身上的。 只不过依旧表现的不怎么喜欢罢了。 他喜欢摸池溪的头发,但只限于摸池溪自己的头发。 这会儿没事干,也不嫌弃了,直接上手玩弄起来了。 一边用指尖缠绕打圈,一边嫌弃假发没有他家阿溪的真发手感顺滑。 幸好池溪也没有让这小崽子等多久,片刻之后,就停了手,抱着这小崽子转身出了房间。 在屋檐下的水缸里把沾了血的菜刀涮洗干净,然后才让这小崽子把作案工具收起来。 祈以安把刀收起来后松了一口,以为终于要走了呢。 结果池溪又带着他,跟土匪进村似的,把家里的米面粮油所有能吃的全部都洗劫一空。 这才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潇洒的跳墙离开了。 可以说,池溪和祈以安来过之后,祈云杰家里除了橱柜里昨天晚上没吃完的剩饭剩菜之外,就剩下屋檐下那缸被池溪洗过菜刀的水了。 第170章 这如果真是人干的,那得多丧心病狂啊 池溪带着祈以安又一次满载而归,等二人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过了子夜。 池溪一看时间这么晚了,她家小崽子早就困得睁不开眼了。 再点火烧水洗澡的话,还不知道要折腾多久呢。 她便打了些水,用异能加热后,给她俩简单的擦洗一番,就赶紧上床睡觉了。 因为半夜真的去做贼了,池溪和祈以安并没有按时起床,而是一觉睡到了太阳高照。 其实池溪早就醒了,只是她像往常一样,想要抱着这赖床的小祖宗起床,去做早饭时。 这小崽子却一反常态直接翻身趴到她的身上,双腿垂在她的身体两侧。 只要她一有想起床的念头,他就用腿紧紧的缠住她的两只腿,不让她乱动。 一动,这小磨人精眼都没睁开,就开始小嘴儿一瘪,哭唧唧的哼唧。 池溪没办法,只好把这越来越娇气的小祖宗搂紧,继续闭目养神去了。 一直等到这小祖宗睡饱之后,感觉肚子饿得实在受不了的,才在池溪脖颈间蹭了蹭,软着小嗓子撒娇说自己饿了。 池溪得了‘圣令’,这才能抱着人起床,去做上午十点多的早饭。 俩人都挺饿的,池溪也就没有多弄好什么复杂的,就是简单烙了些鸡蛋饼,熬了些粥,把前段时间腌制的小咸菜盛出来些。 简单垫垫肚子,吃太饱了,中午祈小安就该吃不下饭了。 吃完饭,池溪把中午要用的食材提前准备好,该处理的处理好,该腌制的腌制上。 有了空间之后,池溪终于不用再翻来覆去的,来来回回就那么几样应季蔬菜了。 祈以安空间里,不只是有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些,居然还有各种青菜。 池溪怀疑可能是连接到,那边队里有木系异能的异能者的空间了。 只是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要大批量的,一下子催生这么多的蔬菜。 现吃现弄也就是不耽搁下锅,所以她们以前都是吃多少催生多少,并没有说一下子全部催生,然后放到空间里慢慢吃的。 池溪虽然觉得事有蹊跷,不过有的蔬菜,不吃白不吃。 池溪做了比较开胃的话梅排骨、加了线椒酸辣下饭的肉末豆角。 还做了青椒酿肉、可乐鸡翅、柠檬酸辣鸡、西兰花炒牛肉、茄子滑肉片、最后又来一个清炒冬瓜。 一共八个菜,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 就算祈以安早饭吃的比较晚,但是挡不住他一闻见那诱人的香味,口腔就忍不住分泌唾液。 早饭吃的晚,池溪午饭也比往常稍微往后推迟了一个小时,做好饭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了。 二人刚坐下没吃几口,门外就传来的熟悉的敲门声。 “小安,池溪,是我!” 来她们这里的除了搭建浴室的时候,来过的于汪洋和郝平安二人之外,就只剩下褚青川一个人来的比较多比较频繁了。 “阿溪,是青川叔。” 祈以安听见褚青川的叫门声,他跟池溪对视一眼,疑惑褚青川前两天刚来过,怎么这么快又来了呢。 祈以安并不是嫌弃褚青川来的太频繁了,而是联想到他俩昨晚干的事,顿时觉得有些心虚。 “没事儿,宝宝继你去屋里跟青川叔拿副碗筷,我去看看。” 池溪放下碗筷,先安抚好这做贼心虚的祈小安,然后才站起身冲着大门走去。 池溪拉开院门,见褚青川依旧是独自一人站在门外,身后还背着那熟悉的背篓。 看样子,应该是借着上山送东西,过来跟她们通风报信的。 池溪和祈以安关于村子里的所有消息来源,都是来自于褚青川。 就连她们卡着时间下山去‘抢劫’,都是前两天刚从褚青川口中得知了,孙菊香麦子已经收完的消息之后,临时起意的。 池溪笑着把无意中当了一次她们‘同伙’的褚青川迎进来,“青川叔赶紧进来,还没吃饭,我和祈宝刚好刚做好饭,一起坐下吃吃点儿。” 褚青川来的次数多了,蹭饭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早就跟她们不客气了。 “那我来得还真是时候。” 褚青川看见石桌上的丰富菜肴,忍不住面露惋惜之色的开着玩笑。 “不过我用过午饭了,池溪你们不用管我,赶紧坐下吃,我这趟来,是跟你们说些事的。” 开玩笑是真的,惋惜也是真的。 刚才还没等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就大老远的闻见了从院子里飘来的饭菜香味。 当开了门,看清桌上菜的时候,他就更加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等到吃完饭才来呢。 他自己做那饭也不是一定非要吃不可的。 以前的时候,褚青川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做的饭有什么不好吃。 自从尝过池溪的手艺之后,他才明白,自己以前过得那叫什么苦日子,吃饭顶多算是填饱肚子。 “青川叔,走了这么远的山路,也该消化的差不多了。” 祈以安把手里的碗筷摆到他面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热情的招呼着褚青川坐下。 “有什么话咱们可以坐下边吃边说,赶紧尝尝阿溪的新菜。 ” 池溪也跟着劝道,“青川叔就给个面子尝尝怎么样,正好做的太多了,帮着我们一起分担些。” 听到做得多,褚青川也就不再推辞了,也不着急说事了。 反正事情都已经发生。 事已至此,早说一会儿,晚说一会儿,也无关紧要了。 什么事跟吃饭一比,都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褚青川心安理得的拿起碗筷,跟着池溪和祈以安一起再吃了一顿。 吃完饭,他偷偷揉着自己吃撑的肚子,缓慢开口道,“小安,你大伯家又出事了。” 祈以安和池溪当然知道出了什么事,也不着急追问,而是表现得稀疏平常,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还是池溪给面子问了一句,“出什么事了?” 为了迷惑褚青川,她还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大惊小怪道,“难道是祈云杰他们三个的尸骨找到了啊?” 褚青川一噎,心想,事情虽然有些严重,倒也没有严重到那个地步。 “那倒没有,是孙菊香出事了。” 祈以安因为做贼心虚并没有抬头,而是垂眸一直把玩着手里的茶杯,小口小口的轻啜一口消食茶。 池溪在听见出事的是孙菊香的时候,则是表现的一脸厌弃,甚至话语中都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 “她出事不是很正常嘛,毕竟人在做天在看,她以前干过这么多的缺德事,遭报应也很正常。” 褚青川也理解池溪的态度,其实他在得知孙菊香又出事的时候,第一反应,也是活该。 应该说,不只是他一个人这么想,几乎大半个村子的人都是这么想的。 他一开始并不知道孙菊香出什么事了,还是郝平安那家伙听到了动静,骑在了树上围观了全过程,事后幸灾乐祸的跑过来给他说他才知道的。 褚青川说的是又出事了。 这个又字就很灵性。 可以说,上阳村最近两三个月发生的诡异事,加在一起,比往年十年之内发生的都多。 特别是最近一个月,一件比一件离奇,而且巧合到让人都忍不住怀疑,到底是不是真的遭报应了的程度。 所有的怪事都发生在祈云杰家里。 先是一家四口都遭遇了‘鬼剃头’,然后是祈云杰父子三人莫名失踪。 紧接着就是今天一大早的,孙菊香发现自己家那七八亩地的麦子,刚脱完粒还没来得及装仓,居然一夜之间莫名其妙人间蒸发了。 孙菊香的父母一大早的,就慌里慌张的去找来上阳村村长祈德忠。 村长祈德忠带着大儿子祈国富过来查看一番,发现院子大门和房门都完好无损,没有丝毫被破坏的痕迹。 院子里的地上除了孙菊香一家找寻麦子时的慌乱足迹,任何拖拽的痕迹都没有。 七八亩地,还是肥沃的良田长出来麦子,加在一起,也差不多一千来斤。 这怎么可能说没有就没有了呢。 麦子就堆放在孙菊香父母所居住的房间窗户旁边,一墙之隔。 加上晚上睡觉天热还开着窗,跟放在眼皮子底下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他们二老再三确定,他们昨天夜里什么奇怪的动静都没有听到。 村长见粮食都丢了,却一直是孙菊香的父母出面,便想找孙菊香出来问问,看她知不知道什么线索。 结果孙菊香出来之后,村长和祈国富、以及围在大门看热闹的村民都吓了一大跳。 发现孙菊香头上裹着纱带,满头的纱带都被浓稠的血迹给浸透,血淋淋的。 整个人还有些精神恍惚,被孙母扶出来之后,看见人就跟看到什么可怕的怪物似的,只会瑟瑟发抖的往角落里躲。 缩着个身子,双手抱头,跟感觉不到疼似的,嘴里还含糊不清的不知道在念着些什么。 这神神叨叨的模样,明眼一看,人就不正常。 村长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孙菊香脸上头上刚结疤的地方,结的疤全部被掀开了。 刚刚愈合不久还泛着肉粉色的伤口,也全部被利器给重新挑开了。 这如果真是人干的,那得多丧心病狂啊。 所以,肯定不会是人,哪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干完这一切,还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的呢。 这一下围观村民中一阵哗然,都忍不住窃窃私语,斩钉截铁的说,祈云杰和孙菊香就是缺德事做多了,开始遭报应了。 还说什么,祈云杰和祈小柱他们已经遭了报应,现在轮到孙菊香了。 一时间众说纷纭,说什么的都有。 第171章 你给我来这一套是吗? 这个时候,孙菊香的弟弟正好牵着牛车过来拉粮食。 刚开始他还好奇村民都围在他姐家门口干嘛呢,难道是知道了他要把他姐家的粮食拉回他们家去,过来看笑话的? 凑近了一听,才发现那些人都在说什么,他姐一家被诅咒了,现在遭报应了。 他还觉得气不过,替他姐骂了那些个多嘴的村民。 可那些村民也不是吃素的,再说了现在在他们村子里,哪能让一个外村的给欺负了呢。 围观群众就群起而攻之,周围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七嘴八舌的,说什么的都有。 就算孙菊香的弟弟长着三头六臂,那也是强龙不压地头蛇。 孙母见情况不对,赶紧把人拉进了院子里,顺便把大门给关上了。 被拉进院子之后,他还在义愤填膺的隔墙跟那些人对骂。 结果一进院子,听他娘一说,原本要给他的粮食没了,他顿时脸色巨变,也没有精力去追究外面的人说话刻不刻薄了。 孙菊香她弟不敢置信的把家里里里外外都翻了一遍,确定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刚才还护姐情深的年轻男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一把把缩在水缸后面的孙菊香扯起来,怒声质问道,“粮食呢?我问你粮食呢?” 孙母想上去把他俩拉开,但是怎么可能抵得过一个青壮年的力气呢,只能急得在旁边跺脚。 “老子辛辛苦苦的给你忙前忙后这么久,你跟个大爷似的往屋里一躺,床都不下,连饭都是咱娘给你端到床头的,事到临了了,你给我来这一套是吗?” “粮食如果你不想给,大可以一开始就说,何必等到我们累死累活的给你干完了,你再摆我们一道呢?” 孙母小声劝道,“俊来都是一家人,你少说两句,没看见你姐还受着伤的吗?” 孙俊来不以为然的冷哼一声,“一家人?娘,你拿她当一家人,得看看她有没有拿咱们还当一家人了。” “而且我都跟春丽说好了,把粮食拉到镇上卖了,就送小辉去镇上读书的,现在你让我回去跟春丽和孩子怎么交代呢?” “唉!” 孙母听到孙子无奈的叹了口气,也没再继续说什么。 最后还是孙父带着村长父子俩从后院走过来,才制止住了孙俊来的暴走行为。 孙菊香就算再怎么个不是,自从她嫁到上阳村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是上阳村的人了。 虽然不怎么想承认,但是这祈云杰好歹还是祈德忠堂兄的儿子。 就算祈云杰不在了,祈德忠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别的村子的人,欺负到他们村子里来。 孙俊来被祈国富开门给推了出去,孙俊来还想动手来着,一看院子外面围得都是上阳村的人,顿时蔫了,最后骂骂咧咧的想牵着牛车就走的。 结果被祈国富给一把按住了。 “国富驾着孙俊来借来的牛车,和孙菊香父母一起把人送去了镇上医馆,具体什么情况还不知道。” 池溪暗自挑眉,关于孙菊香的伤口,以及孙家那边的反应,她从昨晚听到的谈话里就能料想到个大概。 只是没有想到,孙菊香那老虔婆居然这么不禁吓。 不过,如果真的吓疯了的话,那也是她自己亏心事做多了遭报应了,跟她有什么关系。 “我过来就是顺道跟你们说一声,免得村子里发生了什么你们都不知道,你们听听就算了,也别想太多,毕竟都断绝关系了。” 褚青川说着把一旁的背篓给拎过来,“对了!背篓里是你平安叔从你汪洋叔地里给你们摘的菜。” 池溪和祈以安沉默的看着满到都溢出来了,用绳子给捆起来固定的背篓。 她们昨天刚在洛水城集市买了大批量的各种应季蔬菜,加上空间里的那些,下半年就算不下山,她们也不愁没有菜吃。 现在褚青川他们又合伙给她们送来了这么多。 祈以安神情为难的看着池溪,想说他们都准备这么多了,再收下这些会不会有些贪心不足呢。 褚青川并没有注意到对面俩人的眼神变化,还在自顾自的交代着。 “过两天要开始下雨了,雨天路滑你们不好下山,你汪洋叔便托你平安叔去地里摘了菜,让我给你们送过来,免得到时候雨一直不停,你们在山上没有菜吃。” 如果不是因为马上要下大雨,褚青川还没有准备这么快再次上山呢。 祈以安和池溪也明白他们的良苦用心,甚至还挺感动。 虽然褚青川带来的这些,跟她们空间的里那些储备一比,只能算得上锦上添花,但毕竟也是他们的一片心意。 “谢谢青川叔,也麻烦青川叔回去给平安叔平安婶子、汪洋叔汪洋婶子道声谢,小安帮我搭把手。” 池溪没有丝毫犹豫的就把菜给收下了,笑着跟褚青川道完谢,还叫着身边的祈以安一起帮她把背篓抬进屋去。 “要不我来?” 褚青川准备帮她拎进去呢,被池溪给拒绝了。 “不用,我和小安来就行了,青川叔都背了这么远的路程,还是坐着好好歇歇。” 祈以安虽然不知道池溪为什么突然舍得让他帮忙了,但是依旧帮着池溪婉拒了褚青川。 “青川叔,我和阿溪来就行了,你先歇着。” 池溪和祈以安拎着菜进了房间,隔了一会儿才出来的。 再出来的时候,池溪手里的背篓也装的满满当当的。 褚青川皱眉看着又装满的背篓,“池溪你这是……” 池溪笑道,“我和小安前两天去了趟洛水城,在洛水城买了一些水果,青川叔你带回去几家分分,让大家都尝尝。” 褚青川看着满满一背篓奇形怪状的东西,如果池溪不说是果子,他都不相信这些东西居然可以吃。 “这个是?” 褚青川拎起一串个头差不多有半个鸡蛋大小,外壳硬硬的,浑身上下遍布着许多疙疙瘩瘩的小斑点的红中带青色的小果子。 第172章 屋外鬼哭狼嚎,屋内岁月静好 “荔枝,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的那个荔枝。” 池溪说着还现场揪了一个,演示一下怎么吃。 剥开壳后,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果肉,她顺手喂到旁边嗷嗷待哺的祈小安嘴边。 “里面有核,小心些别咽了。” 祈以安并没有接过来,而是低头就着池溪的手咬下一半的果肉。 果肉富有弹性,果汁清香诱人,酸甜可口。 池溪拿着祈以安吃剩的半颗荔枝,指着露出来的果核给褚青川看了一眼。 “吃的时候小心点,这个不能吃。” 然后她毫不客气的把剩下的半颗荔枝填进了自己嘴里。 褚青川早就习惯了她俩这种旁若无人的相处方式,看见俩人当着他的面共吃一个果子,也没什么反应。 而是学着池溪的方法,自己剥了一个塞自己嘴里了。 嗯,确实挺甜的。 跟他以前吃过的所有果子的口感和味道都不一样。 褚青川把手里的荔枝放了回去,也不知道这东西是不是放在井水里冰过来,吃起来冰冰凉凉的。 “那这个呢?” 然后他指着被层层荔枝压在底下的,透过缝隙依稀能看见,那椭圆形的东西表皮上还带着蜘蛛网似的网纹。 “哈密瓜,就像咱们自己种的甜瓜差不多。” “可以选择削皮吃,也不可以不削,不削的话就像切西瓜一样切成一牙一牙的,直接啃着吃。” 哈密瓜放在最下面拿出来也不方便,再说那都是按照一家两个提前算好的,自然不能像荔枝一样随便薅一个做个示范了。 池溪跟旁边的祈以安对视一眼,祈以安心领神悟的转身去了厨房一趟。 出来的时候一手捧着比手掌还大的哈密瓜,一手拎着平日里池溪用来切水果的菜刀。 “给我就行了。” 池溪连忙上前把东西接过来,一半切成一牙一牙的,让祈以安和褚青川先吃着。 她捧着另外半块哈密瓜进了厨房,过一会儿端了个盘子出来,盘子上盛着削皮切块的哈密瓜果切,盘子里还放两根竹签。 就算池溪把盘子放到了中间,褚青川也十分有自知之明的,没有接池溪递过来的竹签。 而是把盘子直接推向了,捧着瓜皮小口小口咬着吃的祈以安。 他则是老老实实的继续啃他手里的瓜去了。 池溪也没有再客气什么,而是一手接过祈以安吃了半天,还剩了一半的哈密瓜。 一手用竹签扎着弥漫着清甜瓜香的瓜肉,悠闲自在的喂着那因为独占一盘瓜,还有些不好意思的祈小安。 三人一边闲聊,一边吃着瓜,气氛一时间格外的轻松。 可是天公不作美,刚才还晴空万里呢,瞬间就乌云遮日了。 说是过两天有雨,但是如今也没有天晴预报啥的,并没有人知道准确的详细消息,一切都是凭着以往的经验推测的。 这不,几人瓜还没吃完,就起风了,天色也变得忽晴忽阴的。 尝完鲜的褚青川见天色不大好了,也没敢再多做逗留。 而是交代他们几句,让他们注意安全,没事别乱出门。 就赶紧背着比来时还沉甸甸的背篓,趁着雨还没下起来连忙下山去了。 褚青川一走,池溪把大门拴好,就带着祈以安从树下转移到了西面的凉亭里,继续吃瓜。 其实凉亭里也有桌子凳子,要说凉爽程度不比树下差,甚至凉亭东西两侧还设置着美人靠。 闲来无事依靠在凉亭下,吹吹风,喝喝茶也不失为一种享受。 只是池溪她们一般习惯了在树下吃饭,所以,基本上很少去凉亭待着。 加上凉亭的屋檐,可能是为了下雨的时候,防止往亭子下面潲雨,屋檐往外延伸了比较长。 池溪觉得坐在凉亭下没有像坐树下那般,能够直观的一抬头就能轻松仰望星空。 看星星差点儿意思,但是阴雨连绵的时候,坐在亭子下面听雨倒是格外惬意。 褚青川走后不久风就越来越大了,祈以安原本还有些担心雨落之前,褚青川赶不回去的呢。 褚青川走的时候,祈以安曾试图劝阻他留下,反正隔壁院子的房间也都打扫干净了,留宿肯定是没有问题。 可是褚青川不愿意,这雨一下有可能是好几日,他如果不趁着雨落之前赶紧下山,就要等到雨停之后才能离开。 雨后路滑,山间不好走不说,他家里还有鸡鸭需要照料,确实也离不开人。 再说了,他也着实不愿意留下打扰他们小两口恩爱甜蜜。 路上抓点紧的话,相安无事的下山应该没有问题。 事情确实也按照褚青川预料的那般,他都到山下了,天还是一阵晴一阵阴的那种。 他回到村子之后,并没有着急回家,而是抓紧时间背着背篓,沿路把于汪洋他们几家挨个去了一遍。 把池溪托他带的瓜果,给包括香云婶子在内的另外三家都送了过去,他才不顾那几家留他吃饭的打算,匆匆赶回家去。 他这边刚到家,那边天就忽的一下暗了下来,雨也紧随其后哗啦啦的落下了。 夏日的雨,来得急,走的也急,没一会儿,就停了。 雨后的空气都清新凉爽了起来。 麦子也都抢收结束了,粮食也都顺利入仓,地里暂时也没什么活儿,趁着下雨正好都能在家好好歇歇了。 在雨落下之前,池溪就带着祈以安回了房间。 她和祈以安分头行动,给后院的一窝兔子和二三十只野鸡,以及别院的一匹马和两只大肥鹅,提前在窝里都放好吃的和水。 万一真的雨一直不停,她们也不用冒着雨去喂它们。 池溪还顺道把隔壁院子里门窗都给关好,免得雨水潲进去,回头还要拖地。 晚饭池溪和祈以安是在堂屋吃的,因为穿堂风呼啸而过,池溪难得把通往后院的房门给关上了。 仔细回想一下,这似乎还是她们回来之后,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在堂屋的餐桌上用餐呢。 末世那么艰苦的条件都撑过来了,其实在哪吃饭,池溪并不在意,有饭吃,有地方吃就行。 加上现在她还有乖巧可爱秀色可餐的老婆陪着一起吃,她就更加无所谓了。 祈以安就更不挑,反正换来换去,都是他熟悉的地方。 而且他家阿溪就陪在他的身边,无论是坐在石凳上,还是长凳上。 亦或者是坐在他家阿溪的腿上,都丝毫不影响他吃饭的食欲。 “阿溪我要吃那个。” “好好吃,阿溪你也吃。” “阿溪你说空间里的这些菜和水果,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有好多我之前都没有见过的。” “宝宝乖乖吃饭,有什么话等吃完饭再说好不好?” “好,那我还要吃刚才的那个。” “真乖,来,张嘴。” 俩人在屋外犹如鬼哭狼嚎的风声背景音下,你一口我一口,腻腻歪歪的把桌子上的饭菜一扫而空。 第173章 做贼心虚的祈小安 吃完饭,池溪把水桶和木盆端到厨房里,她坐在一边刷碗刷盘子,祈以安则是坐在灶台跟前烧洗澡水。 其实白天天热,洗澡水压根不用特意去烧,只要白天打好水放在太阳底下暴晒,晚上就能用来洗澡。 不仅省事,还能节约柴火。 不过池溪嫌弃风吹日晒的,晒的水万一落进去灰尘,或者是小鸟屎什么的不干净。 总之就是事儿多,所以天天烧水洗,偶尔时间太晚了,她就用异能加热。 反正就算是不随意砍伐树木,山里掉落的树枝和枯死的树干也够她们用的。 洗澡的时候,屋外突然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 “阿溪,又下雨了。” 池溪搂着怀里一丝不挂,半干的头发被她随意用玉簪挽起的小崽子,不约而同的透过窗户往外看。 就看见雨幕跟水帘似的,哗哗坠落,把院子里的景色全部隔绝在外。 突然有种住在水帘洞的既视感。 祈以安趴在池溪肩头,歪着小脑袋静静地看着窗外。 下得好大呀,这下子地里就不用想办法浇水了,真好。 随着暴雨来临,骤降的还有温度,山下可能还不明显,山里就深有体会了。 池溪察觉到外面温度下降了,怕一直泡澡,毛孔张开后,容易邪风入体,就赶紧洗洗抱着人出来了。 从浴桶里出来之后,池溪直接用异能把俩人身上的水珠烘干,扯过旁边架子上的睡衣把人一裹,烘干头发后先把人塞到床上。 “宝宝先自己待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 池溪穿好睡衣,把浴室收拾好,才关好门回到卧室。 屋外狂风暴雨,甚至开始了电闪雷鸣的,那轰隆轰隆的雷声震耳欲聋。 “阿溪外面打雷了,声音好吓人啊。” 池溪刚走到床边,床上的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吓得小脸煞白的祈小安,就迫不及待的跳到了池溪身上。 “宝宝不怕,没事的,自然现象而已,没什么好怕的。” 池溪稳稳当当的把人接住,一手托在怀里人肉嘟嘟的小屁股上,一手护在后背,跟哄孩子似的轻轻拍打着后背。 祈以安十岁以前并不害怕打雷的声音,可是他爹救人落水的那天正好是个雨天。 他娘去世也是在个雷雨夜。 从那之后,他就格外抵触打雷下雨。 十岁之后,被送到了大伯祈云杰一家,他就算是怕的瑟瑟发抖,也不会有人会哄他。 每次打雷的时候,就只能钻进缝满补丁的旧被子里,缩成一团担惊受怕的等着雨过天晴。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了池溪。 他家阿溪会在他害怕的时候,把他抱进怀里,柔声细语的耐心安抚着他的不安和恐慌。 “阿溪再抱紧一些。” “好,再抱紧一些。” 这还是池溪来到这边之后,下的第一场暴雨。 之前她们虽然在镇上的时候,也下过一两次,但下得都不大,也没有打过雷。 池溪只知道这小崽子一到下雨天,就跟怕沾水的猫似的,蔫蔫的窝在她怀里。 情绪一直都不怎么高涨,就连最喜欢的糕点都不怎么吃了。 但是怕打雷这事,池溪还真是刚刚才知道。 如果知道这小祖宗害怕打雷的话,她肯定不会扔下他一个人在房间的。 池溪把人抱得更紧之后,并没有直接上床,而是抱着人在屋里慢悠悠的散着步。 “已经抱紧了,宝宝不怕,我在呢。” 她边给怀里的小祖宗轻轻拍着背,边柔声哄道,“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宝宝身边陪着宝宝的,所以宝宝什么都不用怕,好不好?” 祈以安牢牢的圈住池溪的脖子,窝在池溪颈间轻轻蹭了蹭,低声嗯了一声。 有阿溪在,他当然不怕了。 只是最近‘缺德事’干多了,他有些担心真的有因果报应一说了。 孙菊香骂人的时候,有句口头禅:你个天打雷劈的。 前不久他大伯祈云杰三人刚被他们弄失踪,昨日他们又去把他们家搜刮一空。 今日就开始下大雨了,下雨他并没觉得有什么,因为往年这个时候,都会连着下几天的大雨,他们都习惯了。 如果哪一年不下,反倒是事情不对了,不仅会很麻烦,那还预示着下半年的收成不会太好。 可是巧合就巧合在,他们刚干完坏事,第二天就打雷下大暴雨了。 这就让做贼心虚的祈小安,忍不住胡思乱想了起来。 这要是搁在以前,他虽然不喜欢打雷,但是如果真的不小心被雷劈了,劈就劈了。 反正他一个人无牵无挂的,死就死了。 但是现在不行,他遇见了阿溪,他不想被雷劈,也不想他家阿溪被雷劈。 “宝宝就因为这个闷闷不乐的啊?” 池溪听完这多愁善感的小祖宗的顾虑,忍俊不禁的把人往上托了托,捏着后颈跟掂小猫似的,把人从她肩上薅起来。 祈以安也不知道池溪心怎么这么大,还能笑得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他皱着小眉头,不满的盯着池溪。 “难道阿溪就不担心……” 天打雷劈四个字他说不出口,只能指了指雷声大作,电闪雷鸣的窗外。 “天打雷劈劈的不是罪有应得之人,就是命不好的倒霉蛋。” 池溪凑上前轻啄了一下这小祖宗的唇珠,不以为意道,“这两样都跟我没什么关系,给我家宝宝那就更是八竿子打不着了,所以,宝宝不用担心。” 祈以安抿抿唇,欲言又止的看着池溪。 “祈云杰和孙菊香他们那是罪有应得,宝宝不用觉得太过顾虑,我们做的那些不过是帮宝宝讨回公道罢了。” 如果真的有因果报应,就来找她好了,反正一切都是她做的。 “再说了,孙菊香只是受了些惊吓而已,缓缓就好了。” 池溪抱着人回到床上,外面还在打雷打闪,她知道怀里的小祖宗害怕,便决定决定今晚点着灯睡。 “至于祈云杰那三个嘛,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自己回来了呢,宝宝尽管放宽心,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担心的。” 可就算池溪这么说,祈小安也觉得不安心。 躺到床上后,这小祖宗不由分说的扯开池溪的睡衣,自己……钻了进去。 第174章 他迟早要被池溪养成小猪的 暴雨下了一整夜,口口声声说自己害怕的祈小安,窝在池溪怀里睡得比谁都安稳。 早上的时候还照常的赖床,池溪抱着这赖床不肯起的小祖宗一起起床做早饭。 吃完早饭没事干,池溪便带着祈以安站在后院的走廊下,大概看了下后院的小菜园。 幸好后院的菜苗栽种的有一段时间了,全部都扎根土地,茁壮成长。 就算昨夜刚刚经过一场无情的暴风雨的洗礼,雨停之后,小菜园里的菜苗依旧昂首挺胸,一副生机勃勃绿意盎然的样子。 祈以安见菜园子没事,提着的心才算放了下来。 菜没事,那些鸡鹅兔就更加没有问题了。 池溪和祈以安给它们搭建窝棚的时候,就考虑到下雨可能会往窝里进水的问题。 所以它们的窝棚都距离地面至少半米的距离,还贴心的用木板搭了个斜坡供它们进出。 鸡和兔子不喜欢水,但是鹅和鸭子几乎是无水不欢的,特别是到了夏天,恨不得一天中一半的时间都泡在水里。 昨天下午刚开始下雨的时候,别院的那两只蠢鹅还大摇大摆的在雨里撒欢。 肆无忌惮的在鹅圈里四处奔走,张开翅膀兴奋的嘎嘎嘎乱叫,跟疯了一样。 吵得池溪又一次忍不住,萌生了把它俩铁锅炖了的念头。 还好没多大会儿雨就停了,这两只蠢鹅才消停。 到了夜里再次下雨的时候,伴随着电闪雷鸣,这俩蠢货也没了下午淋雨时的那个嚣张劲儿了,瑟瑟发抖的窝在窝里挤成一团。 池溪见这俩蠢货终于脑子开窍了,总算松了一口气。 不然的话,真淋感冒回头还挺麻烦的。 吃的时候还要担心会不会传染。 趁着雨停把两个院子和屋子都查看了一番,确定没有积水和漏水的情况之后,池溪带着祈以安回了住的院子。 祈以安煮了一壶清茶,弄了些小糕点,茶还没有煮好呢,雨又开始下了起来。 池溪则是把躺椅提前搬到了院子里。 躺椅放在凉亭下,池溪躺在躺椅上。 祈以安则是缩成一团,跟只小猫似的窝在池溪怀里。 就这样二人惬意的窝在凉亭下,听着嘈嘈切切的雨声,边吃点心,边看书。 书祈以安外公外婆留下的那本关于雕刻的书籍,正好趁着这两天下雨,她们也没有心情雕刻,就打算仔细钻研一下这本书。 等雨停了,钻研的差不多了,再继续开工。 暴雨如丝如柱,雨声如蝉鸣蛙叫,又如琴弦的铮铮鸣奏,时而嘈嘈,时而切切。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湿润的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清香,带着一丝凉意。 这么舒服惬意的场景,池溪觉得看书有些浪费了,直接把书一合,搂着怀里的小祖宗 ……闭眼睡觉。 下雨天最适合干的事,就是听着雨声睡觉,简直不要太助眠。 祈以安本来还有些抗拒,这才刚醒了一个多时辰,怎么又睡觉呢。 可是这口嫌体正直的小祖宗,被池溪抱在怀里,耳边是池溪平稳的呼吸声,背上还伴随着轻轻拍打的动作。 听着雨声,没一会儿也眼皮一沉,跟着一起睡了过去。 下雨的这两天,池溪和祈以安不是吃饭,就是睡觉,其他的啥事不干。 整得祈小安揪着自己的小脸,一直嚷嚷着,吃完就睡,睡醒就吃,吃得他脸都圆了。 再这样继续颓废下去的话,他迟早要被池溪养成小猪的。 池溪看着这小祖宗撅着小嘴儿撒娇的模样,抬手揉了揉看起来并没什么太大区别,手感却更好了的小奶膘。 为了满足这小祖宗的提议,摆烂第三天的时候,吃完早饭,池溪决定趁着雨停,带着这小祖宗出门走走。 中午池溪打算吃烧烤,因为听说下雨天除了睡觉之外,就是和烧烤更配。 其实是祈以安这小祖宗想吃了,池溪才决定要做的。 加上池溪在这小祖宗的空间里,发现了没有拆封的烧烤架和煤炭,以及一些啤酒和饮料,刚刚好可以用来搭配烧烤。 池溪把要烤的肉拿出来切块腌制上,然后和祈以安换上雨衣和水鞋,背着背篓就出门了。 祈小安身上的雨衣是成人卡通连体款的绿色小恐龙。 身前印着一只黄色的小恐龙,脑袋上三个黄色的背棘,后背六个,屁股后面还有一小截尾巴。 随着走路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惹得池溪手痒痒的,老是想上手扯一扯。 不过这小崽子不让她多扯,嫌弃她……手不老实。 出门前,这小祖宗自己站在穿衣镜跟前,美滋滋的照来照去的。 时不时还伸手拨弄拨弄自己身后的小尾巴。 看得出来,这小祖宗应该对这雨衣还挺满意的。 池溪选择的也是同款雨衣,只是颜色不一样罢了。 同款雨衣,俩人穿上之后,却穿出了不同的效果。 祈小安穿上就是给人一种可爱活泼的感觉,就像给他量身定做一般。 但池溪穿上后,给人一种为了跟自己的小男朋友拉近距离,煞费苦心故意装嫩的错觉。 因为池溪眉眼凌厉,不笑的时候,总给人一种不近人情的冷酷范,跟身上可爱童趣的雨衣有着巨大的反差感。 不过她长得好,又腰细腿长的,就算穿着这么可爱的雨衣,也掩盖不住她的挺拔身姿。 穿上连体雨衣,脚上再套上一双防滑的及膝雨鞋,这样就不用怕进山的时候,会有小虫子什么的钻进衣服里了。 虽然给祈小安穿了雨鞋,但是池溪也没有让他自己走的打算。 她锁好门,刚准备弯腰把人抱起来呢,这小祖宗一扭身躲了过去。 “阿溪,不要抱,你牵着我手就可以了。” 刚下过雨,山里路肯定湿滑不好走,万一阿溪抱着他,不小心摔倒了怎么办。 他自己走的话,倘若站不稳,阿溪还能及时扶住他。 祈以安主动把小爪子塞到池溪手里,池溪反手握住他。 既然他想自己走就自己走。 反正身上的装备齐全,她也就在身边,也不用担心会出什么意外。 二人手拉手悠闲自在的散着步进了山,跟逛自己后花园似的。 第175章 下雨天和吃烧烤最配 雨后山上经常会有很多野生菌菇,特别是雨后第二三天的时候,菌菇都长了出来,这个时候是最佳的采摘时间。 池溪这趟就是带着祈小安进山摘蘑菇的,趁着雨后蘑菇多,摘下清理干净储存到空间里,什么时候想吃就拿出来一些。 刚开始路上只是零星遇见几株蘑菇丛,后面越往里走,不仅找到的菌菇种类丰富了起来,数量也是越来越多。 “阿溪你快看!” 祈以安惊叹一声,指着不远处树下,“那里有好大一片鸡脚蘑菇啊!” 嗯? 鸡脚蘑菇? 那是什么蘑菇? 她怎么没有听说过呢? 池溪怀揣着好奇之心,顺着这小祖宗指的方向看去。 确实看见了密密麻麻一大片,他口中的鸡脚蘑菇,也就是她记忆中的鸡枞菌。 原来这东西还叫鸡脚蘑菇啊。 炖鸡、清蒸、炒肉,以及鸡蛋汤都可以。 鸡枞菌肉厚肥硕,质细丝白,味道鲜甜香脆,是难得的美味。 池溪眼睛一亮,这东西好啊,全部都摘回去。 不过动手摘之前,池溪先用异能查看了一圈,确定蘑菇堆里,以及周围没有蛇,才让这迫不及待的祈小安动手。 光是这一片的鸡枞菌,她们就采摘了小半背篓。 没走多远,祈以安又是一声惊叹,“阿溪老虎头!你快看好多老虎头啊!” 池溪还有些纳闷老虎头是什么东西,这林子里不是没有老虎的嘛,哪里来的老虎头啊! 扭头一看,才知道,这小祖宗口中的老虎头是黄牛肝菌。 可以炖鸡,也可以爆炒。 菌体肥大,柄粗壮,是牛肝菌中较为敦实壮硕的存在,香味浓重醇厚,食味香甜,口感厚实,有肉的嚼劲。 没一会儿,她俩又摘了小半筐。 这才出来不到半个时辰呢,她们背篓就已经装了三分之二了。 没走多远,又看见一大片红葱菌。 祈小安说它叫红葱菌,也叫红见手。 菌体肥厚,肉质细腻洁白,有浓烈的葱香味存在,口感鲜美滑嫩。 只是用手去摸它时,它的颜色会变成青色。 采摘红见手不远的地方,又看见了菌菇伞伞呈现淡粉色,菌柄呈现一种黄中带着淡淡绿意的白葱菌。 白葱菌也是牛肝菌的一种,香味浓重有酱汁味,口感鲜脆。 一触碰或切开,有伤后便呈现出靛蓝色。 池溪心想这不还是见手青嘛,她之前确实没有吃过这种东西,只是听说煮不熟的话,能看见小人跳舞。 看着小崽子信誓旦旦的说他以前经常上山摘这东西吃,池溪只能随他了,大不了做的时候,她多煮一会儿。 除了这些有着池溪以前不知道的别称的菌菇之外,祈小安还带着她找到了一种泛着一种说蓝不是蓝,说绿又不是绿的一种青色菌菇。 祈小安告诉她说,这玩意儿叫青头菌,也叫变绿红菇。 可以肉酿青头菌,也可以炖鸡汤和炒肉。 新鲜的野生青头菌烹饪熟透后,口感细嫩爽滑,虽不是那种嘎嘣脆的质地,但是入口细嫩柔和,香味悠长。 池溪看她家小祖宗进了林子,采摘起野生菌菇来,那如数家珍的自信模样儿,感觉到骄傲的同时,忍不住更加心疼。 听着这小祖宗说,他之前吃不饱饭的时候,只能进山找吃的。 还不能被祈云杰那一家狗东西发现,她就觉得她报复那些人的手段,还是太和善了一些。 山里的菌菇很多,就像雨后春笋一般,多的都摘不完。 甚至都不用刻意去找,随随便便就能轻松摘好多。 池溪她们背篓摘满之后,再摘到的那些就全部收进了空间里。 如果不是天色突变,马上又要下雨了,祈以安还不想回来呢。 伴随着乌云压境,远处传来轰隆一声闷雷,林子里一下子暗沉了下来。 “宝宝要下雨了,我们也要赶紧回家了。” 池溪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起身拎着背篓,走向了距离她两米开外的祈以安。 正沉浸在采摘菌菇的乐趣中的祈小安被惊雷吓了一跳,听见池溪的喊话,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地上没有摘完的菌菇。 “好!” 心里虽然不舍,但还是在池溪走到他身边的那一刻,手一挥,把池溪手里的背篓收进了空间。 然后在池溪半蹲冲着他张开双臂的时候,他熟练的一跃,跳到池溪身上。 在池溪接住他的同时,双臂圈住池溪的肩膀,腿也下意识的圈了上去。 一个跳,一个接,配合的那叫一个默契。 就在池溪转身要走之前,跟只小恐龙似的挂在池溪身上的祈小安,试探着冲那片没有摘完的菌菇手一挥。 在心里默念:收! 池溪察觉到怀里的祈小安松手的动作,把人抱得更紧后,还不忘嘱咐一句。 “宝宝抓紧了。” 说完就一个闪身往山下飞快挪去。 嗯?! 真的可以诶! 误打误撞又发现这空间一种用处的祈小安,怀揣着激动的心情,赶紧搂紧池溪的脖子。 池溪速度很快,加上她们走得并不远,几个闪现,就瞬间回到家了。 到家的时候,雨还没有落下呢。 刚打开门,豆大的雨珠就噼里啪啦的砸了下来。 “阿溪低头。” 窝在池溪怀里的祈以安,见雨下大了,第一反应就是去帮抱着他的池溪,把身后的雨衣帽子带好,免得他家阿溪被雨淋到。 “宝宝真乖,来你的帽子也带好,低着点头,别淋到雨,万一着凉就不好了。” 池溪帮怀里的祈小安带好雨衣的帽子,又反手锁好门。 “阿溪走那边。” 池溪按照怀里这小祖宗指的方向,沿着右手边的竹棚,绕过竹棚下的石磨和工具。 经过水井,通过厨房门口外面的走廊,直接绕回到了堂屋。 先把身上的雨衣和雨鞋换下来,然后俩人去了厨房。 洗过手之后,池溪负责串肉串,祈以安则是负责清洗要烤的青菜。 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之后,池溪把祈以安提前从空间里取出来的烧烤架和木炭,都搬到了挨着凉亭的亭子底下。 现在只是下雨,没有风,也不再继续打雷了。 天时地利人和,在四面通风的亭子下烧烤,再合适不过了。 第176章 难道阿溪是嫌弃他了不成? 火点好之后,放上铁丝网,池溪把铁丝网上刷了一些油,一边放上腌制好的牛羊猪肉串。 一边放上串好的娃娃菜和花菜,还有韭菜和豇豆角、茄子、香菇之类的素菜。 炭火在烧烤架下劈啪作响,肉串在架子上滋滋冒油,雨珠砸到青石板上水花四溅。 没多大会儿,就嗅到了一股油脂被烈火炙烤过的焦香味,再撒上孜然和辣椒面,简直让人垂涎欲滴。 除此之外,池溪还提前杀了两只鸡给腌制上了。 一只直接烤,一只切切,串了两串鸡翅,两串鸡腿,再弄了一些鸡肉串。 跟上次一样,池溪负责烤,祈小安负责在旁边吃,顺便一边吃,一边喂池溪。 亭子外的雨越下越大,丝毫不影响池溪二人吃烧烤的兴致。 吃的时候,池溪给自己开了罐啤酒。 后来她尝了尝,嫌弃啤酒口感时隔这么久,依旧跟记忆中一样不好喝,喝了还容易上厕所。 她便万般嫌弃的准备倒掉的。 可是旁边祈小安一直用一种渴望的眼神看着她,她看看手里的灌装液体,又看看这眼巴巴的小崽子。 祈小安就差在脑门上写上‘给我尝尝’四个大字了。 “宝宝,给你尝尝可以。” 池溪哑然失笑的用啤酒罐轻轻碰触了一下,这小馋猫那因为吃辣而唇色格外艳丽的唇瓣。 却在这小祖宗低头要喝的时候,她又及时把啤酒移开。 “阿溪!” 喝了个空的祈小安,跟察觉到被主人戏弄的猫咪似的,瞪着猫眼,忿忿不平撸了一把手里的肉串。 小奶膘一颤一颤的,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吃东西吃的,还是因为气的。 池溪连忙把酒又送到这气呼呼要炸毛的小祖宗嘴边,笑意盈盈的警告道,“但是我事先跟宝宝说清楚啊,不好喝。” “嗯嗯!” 祈小安见池溪同意了,忙不迭的点点头,也不去计较刚才池溪捉弄他的事了。 匆匆忙忙把嘴里的肉串咽下,张着小嘴儿,就迫不及待的凑到池溪刚才喝过的位置上。 这小馋猫才不管这东西到底好不好喝呢,他就知道他家阿溪喝过了,他也要尝尝。 金黄苦涩的液体刚刚已经进入口中,这小崽子顿时就后悔了。 ‘自讨苦吃’的祈小安皱着一张小脸,神情委屈的看着池溪。 “阿溪好苦啊。” “阿溪不苦,苦的是啤酒。” 给那好奇心泛滥的小崽子尝了一下口之后,把人苦得直吐舌头。 池溪一边把牛奶递给他清口,一边把剩下的啤酒放到一边,回头用来浇花。 最后池溪选了两罐白桃白兰地风味的鸡尾酒,尝了尝白桃味比较浓,就留下了。 而祈小安呢,则是继续喝他的牛奶。 不过这小崽子记吃不记打,他见池溪又开始喝别的了,他也忍不住嘴馋。 想喝怎么办呢。 他就趁着池溪转身看火的时候,偷偷抿一口,尝了一下甜甜的。 祈小安眼睛一亮,歪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粉色气泡水,嗯,还挺好喝的。 比刚才的那又苦又涩的啤酒好喝多了。 比他手里的牛奶也好喝。 就这样,抿一口,又抿一口,再抿一口,还抿一口。 不一会儿,就小半瓶下去了。 察觉到池溪要转身了,‘小偷酒贼’祈小安心虚的放下手里的酒罐,手忙脚乱的端起属于自己的牛奶,有一下没一下的抿着。 池溪把烤鸡刷了一层蜂蜜翻面继续烤,又把烤好的肉串和蔬菜放到盘子里。 刚转身,她就发现身后的小崽子双手捧着牛奶,小脸红扑扑的。 池溪当时并没有想太多,还笑着调侃一句,“怎么?宝宝还醉奶不成?” 做贼心虚的祈小安也不吭声,默默地咬紧嘴里的吸管。 当奶香四溢的纯牛奶滑进喉咙的时候,这小祖宗忍不住在心里暗自嫌弃,果然没有阿溪的酒好喝。 池溪轻笑一声,拿起一串鸡肉串吹凉后,先尝了一下味道和温度,然后把肉串喂到这不知为何眼神飘忽的小祖宗嘴边。 “少喝点儿奶,赶紧吃肉,刚烤好的鸡肉串,我还刷了一层蜂蜜,宝宝尝尝味道怎么样?” 不仅是烤的时候刷了农家土产的纯蜂蜜,鸡胸肉腌制的时候还挤了半个柠檬去腥提味。 柠檬的酸爽不但能中和鸡胸肉的腥味,同时还能带来清新的口感。 蜂蜜的甜润调味,既给鸡肉增添一丝自然的甜味,还能帮助鸡胸肉在烤制过程中保持肉质的嫩滑。 清香爽口,百吃不腻。 祈小安就着池溪的手咬了一口肉串,还没咀嚼,只是从竹签上咬下来,就顿时被口中那新奇美妙的口感惊艳了。 “好吃吗?” 祈小安嘴里含着食物呢,说话不方便,只能狂点头,用以表示自己对这肉串的喜爱。 “宝宝喜欢吃就多吃些,多着呢。” 池溪说着端起自己的鸡尾酒要喝,在刚端起来的瞬间,她就敏锐的察觉到了,罐中酒的重量不多。 正在欢快的吃着肉串的祈小安,在看到池溪拿酒的动作之后,咀嚼的动作都缓慢了下来。 完了完了! 阿溪难道是发现他偷喝的事了? 池溪联想到自己刚才听到的细微动静,以及面前这故作淡定的小崽子。 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消失的酒进了哪只小馋猫的肚子。 池溪并不抵触祈以安喝酒,而是这小祖宗喝醉的事才刚过去不久。 她在知道这小祖宗酒量不好的前提下,便下意识的删除了让他沾酒的那个选项,直接单方面替他决定了喝奶的事情。 只是没有这小馋猫还是个小酒鬼,这么喜欢喝酒。 不过,家里就她们两个人,喝点儿就喝点儿。 难得有这闲情雅致,可以听着雨声吃着烧烤,吃烧烤就应该配点儿小酒。 池溪装作毫无察觉的样子,轻啜一口罐中的鸡尾酒。 看到池溪没有什么异常之后,祈小安才悄悄的松了口气,继续跟只进食的小仓鼠似的,吃的小奶膘一颤一颤的。 池溪放下酒后,直接伸手取过来一个茶杯,紧接着拿过祈小安面前的牛奶,先倒了半杯牛奶。 祈小安不解的看着突然拿过他牛奶的池溪,怎么了? 难道阿溪也想喝牛奶了吗? 那她干嘛不直接喝,还要多此一举的倒出来呢? 难道阿溪是嫌弃他了不成? 第177章 我就知道阿溪不舍得打我 池溪在这总爱自己脑补一些有的没的小祖宗哀怨的眼神中,又往放置牛奶的茶杯中倒了半杯的鸡尾酒。 桃子气泡奶。 就放了那么一点点儿,应该没有多大关系。 不过,就算真的喝醉了,也没事。 家里就她们两个人,这小祖宗喝多了,正好可以哄着他试试从洛水城带回来的药膏。 不怀好意的大尾巴狼池溪把兑好的饮料,喂到祈小安嘴边,柔声诱哄道,“宝宝尝尝。” 祈小安没想到池溪不仅没有拆穿他偷喝酒的事,还主动给他倒酒喝。 这小祖宗受宠若惊的垂眸看着带点粉色调的牛奶,眼底闪过一丝顾虑。 酒和牛奶倒在一起 ……能好喝吗? 祈小安担心的不是能不能喝,不能喝池溪也不可能让他喝。 他只是忍不住有些怀疑,这加了酒牛奶会不会很难喝。 他抬眸看了看一副拭目以待神情的池溪,在她点头保证之后。 祈小安才鼓起勇气低头,跟小猫喝水似的,用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杯子里的牛奶。 嗯?! 祈小安咂摸了一下嘴,仔细品尝了一下尝到的味道,眼底划过一丝惊艳之色。 还挺好喝! 他握住池溪的手腕,抬头一口干掉的小半杯,然后把杯子递到池溪嘴边。 “阿溪你也尝尝,甜甜的,连牛奶都变成了桃子味了,还挺好喝的。” 池溪对这哄小孩子的玩意儿不感兴趣,但是不好抚了这小祖宗的兴致,直接感情深一口闷,豪爽的一口把杯子里剩下的气泡奶全干了。 嗯??? 还等着池溪喝完再喝一口的祈小安,脸上的笑容一僵,神情失落的看着空落落的杯子。 阿溪怎么一口都没有给他留呢? 难道这并不是专门倒给他喝的,只是让他尝尝而已? 不过这小祖宗也没能委屈多久,没来得及用眼神质问池溪呢,就被她一把捏住后后脖颈,不容拒绝的给摁向了她。 紧接着,唇上一软,随之而来的就是带着甜甜桃子味的奶香。 池溪灵活的撬开这小崽子的红润小嘴儿,把奶酒给渡了过去。 失去了好喝的奶酒的祈小安,这下子也顾不上难过了,瞬间被一个亲亲哄好了。 更让他觉得雨过天晴的是,阿溪不仅亲亲他了,在亲亲的时候,他还尝到了熟悉的甜甜滋味。 就算奶酒没有了,祈小安还跟只嗷嗷待哺的小狗崽儿似的,含着池溪的舌尖不肯撒开。 什么酒不酒奶不奶的,在池溪眼里都没有怀里的小崽子那柔软的唇舌来的甜,这一亲上了就不愿意撒开。 只是在闻见身后传来的烤鸡的香味的时候,池溪才及时刹住车。 她平复了一下紊乱的呼吸,轻轻舔了舔怀里喝口奶喝到眼神迷离,小脸通红的祈小安的饱满唇珠。 “乖,先吃饭,吃饱了再亲。” 意志回笼的祈小安抿了抿发麻的双唇,面红耳赤的连忙从池溪腿上下来,端起桌子上的饮料就开始往嘴里灌。 池溪想开口阻止来着,不过后来想想那玩意儿的酒精度数才几度而已,一般都是拿来当饮料喝的,问题应该不大。 这么一想,池溪也就没有去阻止他,瓶子里剩的也不多了,这小祖宗想喝就喝。 祈以安因为喝个奶喝着喝着,又莫名其妙跑池溪腿上去了,还忘我的卿卿我我了一番,觉得有些窘迫。 为了掩饰尴尬,他随手抓起了距离自己最近的瓶子。 拿的时候,确实没留意,等喝的时候因为刚喝过奶酒的事,也只是觉得味道有些熟悉。 等他意识到的时候,手里的鸡尾酒已经见底了。 祈小安心虚的晃了晃自己手里的粉色罐子,确定里面没有东西了,侧头看了眼正背对着他,查看烤鸡熟了没的池溪。 完了,他好像把阿溪的酒喝完了。 为了毁尸灭迹,祈小安把空酒瓶收进空间,又拿了一罐一模一样的出来。 甚至为了不让池溪察觉到,还小心翼翼的把酒打开,再咕嘟咕嘟一口气干下去的半瓶。 烤鸡烤好之后,池溪把多余的炭火夹出来,等她忙完察觉到不对劲儿的时候。 一回头就看见祈以安那小祖宗,手里明目张胆的捧着一罐鸡尾酒。 小脸红扑扑的。 这种红跟刚才被亲过后害羞的潮红还不同,这小崽子眼尾都泛着淡淡的红晕,整个人面若桃花状,眼神水汪汪的。 并在她转身看过去的时候,还歪着小脑袋,眉眼弯弯的冲她张开双手。 “阿溪抱……” 那一脸娇憨的可爱小模样儿,一看就是喝酒了。 “阿溪你怎么还不过来抱抱我呢?哼,你不来,我自己过去!” 池溪端着烤好的烤鸡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这耐心消耗殆尽的小祖宗,已经等不及按着桌子起身,摇摇晃晃的要冲她走过来了。 “宝宝站那别动,我这就过来了!” 池溪直接一步跨了四层台阶,一手揽过那踉踉跄跄扑向她的祈小安,一手高高举起,免得这小醉鬼被刚烤好的烤鸡给烫到。 “小祖宗啊,你的酒量是真的……得好好练练了。” 池溪抱着人回到凉亭下的桌子旁,先把手里的烤鸡放下,然后才抱着人重新坐了下来。 “阿溪~~” 醉酒的祈小安直接豪迈的一抬腿跨坐在池溪膝上,双手圈住池溪的脖子,嫌弃手里的鸡尾酒碍事,随手塞给了池溪。 池溪接过来晃了晃,发现里面的酒比刚才还要多,又看了看桌上那瓶没有开封的鸡尾酒。 池溪气笑了,这小崽子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啊,都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在她眼皮子底下,上演‘李代桃僵’了啊。 池溪还没找这小祖宗算账呢,这小祖宗倒是自己又主动贴近了一些。 祈小安坐下之后,又觉得离池溪太远了,还扭着小屁股往池溪大腿上挪近一些。 等到两个人都贴在一起的时候,这小粘人精又软着小嗓子撒娇道,“阿溪,我好喜欢你呀,你喜不喜欢我呢?” 池溪看着这歪着小脑袋主动凑到她跟前的小醉鬼,皮笑肉不笑的抬手,照着这得寸进尺的小祖宗小屁股上拍了两下。 “喜欢,阿溪最喜欢,也最爱我家宝宝了,不过宝宝似乎有点儿不乖。” 小屁股被袭,祈小安不仅不生气,还恃宠而骄的冲着池溪显摆道,“不疼,我就知道阿溪不舍得打我。” 第178章 恃宠而骄的祈小安 池溪看着这小祖宗有恃无恐的小模样儿,气的自己牙痒痒,却又下不手真的干什么。 池溪一手护在这小醉鬼的腰后,一手故作凶狠的掐了掐这小祖宗的小奶膘。 “行啊你祈小安!现在越来越知道怎么拿捏我了是吗?” 祈小安还跟小猫撒娇似的,在池溪掌心里蹭了蹭,“阿溪~~” 池溪就算再大的怒气,也被这爱撒娇的小粘人精哄好了。 更何况,池溪只是觉得都是自己疏忽大意了,才会让这不省心的小崽子钻了可趁之机。 看来下去,是得看紧一些了。 “好了宝宝,别撒娇了,光喝酒,是不是还没填饱肚子呢?” 池溪反手摸了摸怀里这小粘人精的肚子,确定人还没吃饱呢,就戴上一次性手套撕了个鸡腿下来。 “我喂宝宝尝尝烤鸡怎么样好不好?” 祈小安看了看喂到嘴边的香喷喷的烤鸡,又看了看桌上的空茶杯。 他抬手按着池溪的手腕把鸡腿推开了。 “怎么了?宝宝不是最爱吃鸡腿了吗?” 池溪被这小祖宗的动作整得有些懵,看了看手里的鸡腿。 表皮烤得金黄酥脆,里面的肉软嫩多汁,吃的时候,还能口口爆汁儿的程度。 这小祖宗怎么连尝都不愿意尝呢? 到底哪个环节出了岔子? 在池溪眼里突然‘食欲不振’的祈小安,把鸡腿退到池溪嘴边,池溪还以为这小祖宗是让她吃的意思呢。 结果,就听见他说,“我要阿溪喂我。” 池溪见这小祖宗突然改变主意了,就想把鸡腿再递过去的,可是这小祖宗抱着她的手腕不愿意撒手。 池溪心想,鸡腿都喂到嘴边儿了,这如果都不算喂的话,那还能怎么喂呢? 不过看在这小祖宗如今是个小醉鬼的份上,她耐心的哄道,“宝宝不是让我喂的吗?那宝宝先松开手好不好?” “不是这种喂!” 祈小安见池溪没明白自己的意思,连忙抬了抬小下巴,神色焦急的冲着她指了指桌子上的空茶杯。 不是这种喂,那是…… 池溪看看茶杯,又看看这虎视眈眈盯着她嘴的祈小安,顿时理解的这小祖宗说的喂是哪种喂了。 不过明白归明白,池溪并没有打算按照这小祖宗的意思来办。 像茶水果汁奶水果什么的,偶尔嘴对嘴喂喂就算了,还能说是别有情趣。 但是饭菜之类的就算了,特别是肉类,还是恭敬不敏了。 又不是鸟妈妈反刍小鸟,这玩意儿进了嘴,她可不保证会不会下意识的嚼嚼自己咽了。 面对这小崽子委屈巴巴的小神情,池溪装作视而不见,态度强硬道,“只有这种喂,如果宝宝不愿意呢,那宝宝就下来自己拿着吃。” 祈小安一听不喂就算了,还要他从他家阿溪身上下来,这小崽子立马不愿意了。 “我不要!” 这小祖宗鸡腿也不吃了,松开握在池溪手腕上的小爪子,转身往池溪怀里一扑,紧紧的搂着池溪的脖子。 池溪垂眸看着颈侧的小脑袋,放在腰后的那只手往下滑去。 照着这不听话闹脾气的小祖宗,那饱满圆润的小屁股上微微用力拍了两下。 “要不要?” 这两下比起刚才稍微用了些力气,池溪都能清晰感受到,臀肉被她拍得轻微颤动的触感。 而怀里的祈小安趴在她的肩上,愣是一声不吭。 被池溪拒绝后又被打屁股的祈小安,满腹委屈的心想,今儿就算是把他的屁股打烂,他也不会松手的。 池溪无奈的叹口气,打完就后悔了,又主动给这小倔脾气揉了揉,柔声诱哄道,“宝宝乖乖吃饭,明天我还带宝宝进山好不好?” 刚才还想着跟池溪‘抗争到底’的祈小安,一听还带他进山,立马好了伤疤忘了疼,瞬间把刚才的不开心抛到了脑后。 这小崽子从池溪怀里坐直身子,搂着池溪的脖子,语气雀跃的看着她。 “真的吗?阿溪不骗我?” 上午进山他和阿溪摘了好多野生菌子,如果不是突然下雨,他们还能摘得更多呢。 不过没事,明天雨停再去也一样,他正好可以再试试他中午的猜想。 如果真的可以的话,他要和阿溪把山里的菌子全部摘回来,留着等冬天的时候慢慢吃。 池溪看着这一喝醉,记性都跟金鱼有一拼的祈小安,笑着哄道,“当然不骗宝宝了,只要宝宝乖乖吃饭,明天我就说话算话。” “好!” 祈小安伸着小脑袋,主动凑到池溪手边,‘嗷呜’一口咬了一大口鸡肉。 小嘴儿吃得鼓悠悠的同时,还不忘把鸡腿递到池溪嘴边,示意她也一起吃。 终于把这小祖宗哄吃饭了,池溪悄然松了一口气,配合也咬了一大口。 蜂蜜的清甜和柠檬的清新在鸡肉里完美融合,鸡肉软嫩多汁,让人食欲大开。 一整只鸡两个人分食的干干净净的,其实四分三的分量进了池溪的肚子,吃到最后祈以安就是象征性的咬了一口而已。 烤鸡吃完后,池溪又借着烧烤架里剩余炭火的余温,把有些凉的肉串热了热。 吃饱喝足酒劲儿上来的祈小安,乖乖的窝在池溪怀里,看着她把桌子上剩余的肉串和蔬菜全部吃完。 剩下的那一瓶半鸡尾酒也都进了她的肚子。 她们烧烤都吃完了,外面的雨还没有停。 池溪好不容易哄着这赖在她身上的小祖宗先下来一会儿,她抓紧时间把吃完的残局给收拾干净。 该洗的洗的,该收起来的收起来。 至于那些不属于这个时空的瓶瓶罐罐,池溪让祈以安全部收回到了空间里。 不久后,池溪发现祈以安的空间里的时间虽然是静止的,但是空间似乎是活的。 也不能说是切切实实的有生命力的那种活,只能说就像定时刷新一样,会把一些它认为无用的垃圾清除掉。 有些废弃的东西,比如用过的一次性手套什么的,隔一段时间就会消失不见,似乎被空间溶解吞食掉了。 刚开始的时候,池溪还担心空间里的物资会被慢慢消解掉。 后来经过反复试验证实,这空间还挺通人性的,只动那些她们不需要的垃圾。 第179章 看起来很好骗的样子 中午的那顿烧烤,从准备到吃完,加上中间还出现了一些小插曲,愣是吃到了申时。 等池溪收拾好,又拉着这粘人的小崽子稍微走动走动,消消食。 消食消得差不多了,才开始准备烧洗澡水。 吃烧烤的时候挺开心的,但是吃完烧烤,特别是烤完烧烤。 整个人从头到脚,头发丝里都透着一股腌制入味的烧烤味,挥之不去。 三米之外,都能闻出来这人刚吃过烧烤。 不洗澡,不换衣服,池溪说什么都不可能上床的。 水烧好之后,池溪抱着这醉酒的小祖宗,先帮他把头发洗洗。 帮这小祖宗洗完头发擦至半干之后,池溪并没有着急把人往浴桶里放。 因为这小祖宗脑袋上顶着毛巾,巴掌大的小脸上,神情还有些晕晕乎乎的,整个人都不在状态的样子。 池溪怕她洗头发的工夫,这小醉鬼独自坐在水中,万一再把自己淹着了怎么办。 就先把他安置在了旁边的带着靠背的小木凳上,等她洗完头发,再一起洗澡。 池溪刚把头发打湿,这小祖宗突然起身凑上前来,把池溪吓了一跳,还以为怎么了呢。 结果这小祖宗只是想要帮她洗头发而已。 “阿溪,我帮你洗。” 池溪下意识的想把人抱回去,“不用,我自己就可以了,宝宝只需要乖乖坐着就好。” 平日里池溪都不舍得用这小祖宗,更何况今日还喝醉了呢。 可是祈小安这小醉鬼此时却倔得狠,认定了一件事,就必须要做才行。 池溪把他抱回去,他就再自己走过来,走过来后,什么都说,就抿着唇默默地站在池溪身边。 一副‘不让他洗他就不肯走’的倔强样。 唉! 这小祖宗脾气怎么这么倔呢,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池溪看着杵在旁边,还有些挡碍的祈小安,没办法,只好把手里的胰子递给他。 “好,给你洗,别嘟着个小嘴儿闷闷不乐了。” “嗯!” 池溪这边刚一松口,这小祖宗立马喜逐颜开,眉眼弯弯的接过胰子,开始了‘托尼老师’的工作。 池溪心想,她家宝宝喝醉酒后,除了更粘人之外,就是变得更可爱了。 还有就是,看起来,也很好骗的样子。 往常的时候,都是池溪给这小祖宗沐浴更衣,几乎生活中的所有能帮忙代劳的琐事,池溪都一手包办了。 这还真是祈以安第一次给池溪洗头发呢。 虽然这小祖宗的手法十分舒服,堪称享受,但是池溪依旧没打算还有下次。 因为这小祖宗被她养得越来越娇气了,洗个头发的时间,似乎就把这小祖宗所有的力气都花尽了。 池溪能感觉到头上擦拭的力度越来越小,想接过毛巾自己来擦的,但这小祖宗格外坚持,非要做事情有始有终。 好不容易把头发擦得差不多了,这小崽子迫不及待的把毛巾往盆里一丢,两只小爪子伸到她的面前,无力的下垂着。 然后就听见这越来越娇气的小祖宗委屈巴巴道,“阿溪,我的手好像不听我的话了,怎么办?” 池溪还能怎么办呢,只能赶紧脱了衣服,抱着人坐进浴桶里。 累了就累了,从这小祖宗口中说出来,倒成了手不听话了。 池溪被这小崽子逗得忍俊不禁的,把这越来越爱撒娇的小嗲精往怀里一抱,调整好坐姿。 边泡澡,边替这小祖宗揉捏按摩着那两只柔如无骨的小爪子。 从小爪子按到手臂,再从手臂到肩膀,又从后背到腰上,最后滑到那圆滚滚的小屁股上。 祈以安神情惬意的趴在池溪肩上,跟享受主人爱抚的猫似的,眼睛半阖,时不时哼唧几声。 醉酒后,泡个澡,按理说本就可以忽略不计的那点儿酒精,应该也挥发的差不多了。 可谁知祈以安这小祖宗反而更加粘人了,洗完澡后更是跟只小树懒似的,挂在池溪身上不愿下来,一直阿溪阿溪的叫着。 把池溪喊得心软软的,只好先抱着这小粘人精回了卧室。 浴室里的残局,只能等到把这小祖宗哄睡着了再来收拾了。 头发烘干之后,池溪低头在怀里的祈·小树懒·小安发间嗅了嗅。 确定洗干净后,她家宝宝又是香香软软的了,池溪才满意的跟吸猫似的又蹭了蹭。 酒劲儿上来后的祈小安乖的不行,无论池溪对他做什么他都不反抗。 甚至说什么,他都乖乖照做。 池溪让他抬头,他就抬头,甚至在池溪说想要亲亲他的时候,这小祖宗乖乖的把自己送到池溪嘴边。 在察觉到池溪的手在他胸前‘肆虐’的时候,这小祖宗主动坐直身子,学着妇人哺乳的模样,把池溪搂进他的怀里。 池·大尾巴狼·溪看这小祖宗这么听话,顿时色心大起。 从床头的柜子里,拿出她们从洛水城带回来的红木盒子。 衣衫不整的祈以安,面色潮红,气喘吁吁的趴在池溪肩头,好不容易有时间缓缓。 在看到池溪的动作之后,他动作缓慢的低下头,跟着她一起盯着盒子里的三个白瓷罐罐。 “阿溪……” 池溪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在三个罐子上逐一划过,最后拿起了最中间的那罐。 “宝宝,咱们今天试试好不好?” 池溪记得那大夫告诉她, 左边的是事先滋养的,右边是事后修复的,中间的是……助兴加润滑。 祈以安并不知道这几个罐子的区别,他只知道这些东西都是给他用的。 脑袋晕晕乎乎的祈小安心想,反正都是给他用的,那用哪个又有什么区别呢。 反正早晚都会用得上的。 “好。” 第180章 宝宝别闹 “阿溪,难受 ……” 祈以安双腿分开,跪坐在池溪怀里,因为不适应,不由自主的扭动着腰身。 却因为躲不开,只能无力的抱紧身下的人。 “宝宝乖,马上就好了。” 池溪的一只手扶在他的后腰上,轻轻揉捏两下,另一只手暂时停了下来,让怀里的小祖宗稍微适应一下。 在等待的过程中,池溪也没有闲着。 她的手从怀里的小祖宗后腰滑到后背,捏住这小崽子纤细脆弱的脖颈,微微施力,让这小祖宗把小脑袋从她的肩上抬起来。 “阿溪……” 祈以安没有丝毫抗拒的意思,顺从的抬起头,主动凑到池溪唇边。 “阿溪亲亲我。” 二人之间就剩下咫尺的距离,这小祖宗撒娇的时候,池溪都能感受到灼热的气息扑打在她唇上的瘙痒感。 可祈以安却不再往前,而是双眸微阖,用舌尖舔了下自己有些红肿的下唇。 然后有恃无恐的等着池溪主动靠近他。 明明是池溪主导的亲吻,可池溪还是不可避免的被这小祖宗勾人的小表情给引诱到。 池溪眼神幽深,跟饿狼似的紧盯着眼前的‘猎物’。 目光如有实质一般,从眼睫低垂看不大清眼底情绪的漂亮双眸,再划过弧度刚刚好的小巧精致的挺翘鼻尖,最后停在唇上。 池溪先是克制的在这小祖宗的唇珠上轻啄了一下,一触即离。 “阿溪,唔!” 不等这祈以安小祖宗不满足的抗议,他便被池溪略显凶狠的擒住双唇。 唇舌交缠之间,能够听到清晰的水声,由此可以看出吻得有多激烈。 窗外雨声在此刻都沦为了背景。 又等一会儿,也不知道是这小祖宗适应了呢,还是药膏发挥作用了。 池溪能清晰的感受到怀里这小祖宗的热情。 一张一翕。 只是她怕贸然乱动,怀里这娇气的小祖宗会不舒服,只能强忍住冲动,继续加深这个吻。 可是祈以安这小祖宗自己忍不住了,嘴巴被堵住了,开不了口,就只能用指尖轻轻抠弄了一下池溪的肩膀。 见池溪还是没反应,祈以安动了下腰。 突然往下…… “宝宝没事?疼不疼啊?” 这突如其来的主动,把池溪吓了一大跳,连忙把人松开,侧头就想去查看情况。 祈以安身子一僵,疼倒是不疼,就是…… 有些难受。 刚才头脑一热太冲动了,不过现在后悔也晚了。 池溪刚一动,祈以安就身子一软,浑身无力的瘫在池溪怀里,只能尽量放松自己。 “宝宝你别紧张,放轻松,一会儿就好了。” 池溪一边把人搂紧,一边轻声哄着怀里的小祖宗。 祈以安察觉到池溪想要…… “不要!” 他下意识的想要去挽留。 池溪感觉到手上传来的…… 她拍了拍这没轻没重的小祖宗的小屁股,“宝宝别闹,放松。” 池溪是想借着酒劲儿哄着这醉酒的小祖宗干些坏事,但是也没想今晚真的发生什么。 拿回来的药膏还没用呢,事先准备工作还没做到位呢,哪能冒冒失失的就仓促成事呢。 万一把人伤了怎么办。 再说,她还想等到明年这小祖宗过完生日,她们成了亲再入洞房呢。 这下好了,提前越界了。 池溪又是亲又是哄的,哄了好半天,才让这逞能的小祖宗放开自己。 胡闹了这么久了,祈以安也终于体力耗尽,昏昏欲睡的趴在池溪肩头,没心没肺的就这么安心睡了过去。 池溪确定人睡熟之后,动作轻柔的把人在床上放平,不放心的察看了一下这小祖宗的小屁股。 还好,并不算严重,这才放心下来。 可这粘人的小祖宗就算是睡着了,也下意识的伸手在床上摸索,寻找着池溪在哪儿。 池溪只好先把枕头递给他,让这小黏人精先抱着。 祈以安抱着抱枕嗅了嗅,在嗅到熟悉的气息之后,一脸依赖的蹭了蹭。 池溪轻笑,他家宝宝怎么这么可爱呢,蹭来蹭去的,跟只小猫似的。 她趁着这小祖宗还没有识破怀里的‘替代品’,赶紧拿过床头具有修复和消肿作用的药膏,小心翼翼给她家小祖宗上完药。 刚蹭完,这小祖宗可能是察觉到不对了,小脑袋左蹭蹭,右蹭蹭,小爪子都上了,前后摸了一遍。 在确定怀里的东西不是他家阿溪之后,这小祖宗一脸抗拒的推开怀里的抱枕,手脚并用。 等把枕头蹬远之后,这小祖宗神情焦急的四处摸索着,嘴里还呢喃着,“阿溪……” 阿溪去哪儿了呢? 怎么不搭理他,也不抱抱他呢? 没有找到人的祈小安,不情不愿的勉强睁开眼。 却发现不只是床上,就连整个屋里都没有看见池溪的身影。 这小祖宗这下子彻底的急了。 “阿溪!” 祈小安翻身爬起就想要下床去找他家阿溪,可是他却忘了自己手脚酸软,浑身无力了。 挣扎间,身上的薄被越缠越紧,最后只能委屈巴巴的在床上蛄蛹来蛄蛹去。 池溪听见动静,洗完手赶过来,就看见自己的枕头被踢到了床边的塌上。 而‘始作俑者’正撅着小屁股,准备从床上爬起来呢。 池溪走上前去,在床上这小‘蚕宝宝’的小屁股上轻轻拍了拍,语气狭促道,“宝宝不乖乖睡觉,干嘛呢?s蚕宝宝呢?” 祈以安听到熟悉的声音之后,‘唰’一下转过头去。 “阿溪!” 这小祖宗瞬间也不委屈了,歪着小脑袋眉眼弯弯的冲着阿溪笑。 “阿溪,你回来了啊,你快救救我!” “我好像被坏人绑架了,他把我捆了起来,害得我都动不了。” 说着,这小祖宗还扭动一下身子,示意让她看他都被捆成什么样了。 “一睁眼,发现阿溪也不在,我好害怕啊。” “还好阿溪及时赶回来了,阿溪又成功救了我一次呢,我好爱阿溪呀。” 池溪看着这明明都浑身没有力气了,还有精力小嘴儿叭叭个不停的小醉鬼,俯身连被子带人都给抱了起来。 池溪低头在这喋喋不休的小话痨唇上亲了一下,“好了宝宝,坏人都被阿溪打跑了,天色不早了,我哄宝宝睡觉好不好?” 被一个亲亲给打断了话茬的祈小安,顿时把没说完的话忘到了脑后,秀气的打了个哈欠,困意也后知后觉的找了上来。 “好,阿溪陪着我一起。” 这小祖宗在池溪怀里蹭了蹭,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宝宝晚安。” 池溪把枕头捡起来扔到了一边,直接搂着人提前上床休息了。 照这个架势晚饭也没必要吃了,等怀里的小祖宗什么饿了,再起来准备夜宵。 第181章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大雨断断续续差不多七日,雨停的空歇,池溪带着祈以安又进山了几次。 除了第一次进山她们是手动采摘的菌子,到了后面几次,都是发现了哪里有菌子,祈以安手一挥,瞬间就把想要的全部收进了空间了。 只有零星几个的时候,池溪才动手摘,也算是稍微有些参与感。 这几场大雨落下,滋润的不仅是山川土地,还充实了池溪和祈以安她们的小家。 天晴之后,池溪和祈以安拿出来一小小小小部分野生菌子,处理干净,分成四份。 准备等到了过两天路好走一些的时候,下山去给褚青川他们几家送过去。 拿出来的也不少,只是跟她们这几日搜刮的一比,那就是九牛一毛了。 前两天这边刚摘完了,随着几场雨落下了,另一边的又长出来了,络绎不绝。 如果是人工慢慢摘的话,一时半会儿还真摘不完。 池溪和祈以安还在林子里发现了很多野生香菇,这东西摘回去,怎么吃都可以。 两天之后,天色彻底放晴,路面也都干的差不多了。 池溪和祈以安吃过早饭就下山了。 下山的途中,又发现了不少野生菌子,这来都来了,自然不能就这么放过了。 因为摘蘑菇路上慢悠悠的走着,到山下的时候,都已经巳时了,差不多也快到了做午饭的时间了。 说实话,池溪原本真的没有打算卡着饭点去,在褚青川家用午饭的。 这不是摘蘑菇摘得太忘我了,时间不知不觉中就过去了。 等池溪发现时辰不早之后,如果这个时候去的话,褚青川肯定会留她们两个吃午饭的,百分百没跑的事。 池溪一想起褚青川的手艺,顿时就食欲不佳了起来。 可是走都走到半路了,再回去的话,回头还要再来一趟。 池溪干脆就顺手打了两只野鸡带上,正好摘得有蘑菇,可以做个小鸡炖蘑菇。 池溪和祈以安到的时候,褚青川刚要准备做午饭,见到池溪和祈以安来了,赶紧把人迎了进来。 “小安池溪你们怎么过来了?” 祈以安指了指池溪身后的背篓,“青川叔,我和阿溪这几日摘了不少菌子,给你们送些过来。” 雨停之后,就到了摘菌子的时机了,村子里的妇人和小孩子成群的,就开始进山摘菌子去了。 褚青川也趁着进山打猎的时候,顺便摘了些回来。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去晚了,都被别人摘光了,他的收获都不够炒一盘菜的。 在看到池溪她们带来的背篓的时候,一种名叫眼红的情绪涌上了褚青川的心头。 “你们怎么摘了这么多啊?” 比他摘的种类丰富就算了,关键还摘了这么多,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难道是他找的地方不对? 祈以安谦虚的笑道,“可能是我们那边几乎没什么人去,所以菌子长得自然就多了一些。” 褚青川一想也是,祈以安他们住的地方人烟罕至的,一般也很少有人往那边跑。 “来得正好,赶紧坐下歇歇,我去做饭,中午给你们做小鸡炖蘑菇吃。” 褚青川爽朗的拍了拍祈以安的肩膀,然后从池溪手里接过背篓,就要转身去厨房。 “青川叔……” 池溪刚要开口阻止,祈以安就默契的伸手拦住了褚青川。 “让我和阿溪来,来的路上我们顺便看到了两只野鸡。” 池溪配合的拎起脚边的两只野鸡,示意鸡和蘑菇她们都自己带的有。 厨子也是自备的。 褚青川看看池溪手里已经认命的两只野鸡,再看看手里的背篓。 进门的时候,他就看见池溪手里的野鸡了,他当时还以为路上打的,回头要带回家养起来的呢。 没想到是带过来吃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碾压式的对比,褚青川他对自己的厨艺,早就心知肚明。 只是碍于这俩孩子到了他家了,总不能还让人家做饭。 他没好意思开口,没想到,她俩倒是主动提出了。 既然他们都这么说了,盛情难却,褚青川也不客气,答应的十分爽快。 “东西你们也都知道在哪儿放着呢,那你们去做,我趁着这个时间,去把蘑菇跟他们几家送去。” “行,那青川叔你去,但是别……” 祈以安话没说完,褚青川就笑着接道,“别让他们知道你俩下山了是吗?放心,你青川叔我心里有数。” 祈云杰虽然不在了,孙菊香现在也疯疯癫癫,一惊一乍的。 但是既然他俩暂时还不想让村子里其他人,知道他们的存在,那他继续瞒着就是了。 褚青川之后,池溪和祈以安跟在自己一样,该干嘛干嘛。 烧水杀鸡褪毛,池溪手起刀落,处理的那叫一个干脆利索。 祈以安就在旁边打下手,清洗等下要吃的蘑菇。 等鸡处理好后,他就负责帮忙烧火。 只是送个蘑菇而已,池溪和祈以安也没想到褚青川居然可以去这么久。 两只鸡炖了大半锅,里面除了蘑菇,还放了些是红苕粉条。 池溪没打算多做什么菜,这一锅小鸡炖蘑菇炖粉条就够吃的。 眼看着粉条都要下锅了,褚青川还没有回来。 祈以安有些惴惴不安起来,“阿溪,你说青川叔到底怎么还没回来呢?” 不会出什么事了? “没事,可能顺便跟其他两个叔伯说事的。” 池溪说完,刚想调动异能看看褚青川到底在哪儿呢,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了几人攀谈的声音。 可能是为了尽量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几人还压低的嗓门。 池溪看了眼还一无所知的祈以安,默默的把手里的粉条放回袋子里。 直接连袋子一起把粉条拎了过来。 池溪看着池溪把袋子里剩余的粉条,全部放进了锅里,“阿溪,放这么多咱们吃得完吗?” 粉条吸水之后,吃不完一剩下就不好吃了。 池溪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肯定吃的完,放心好了。” 得亏两只鸡呢,煮汤的时候,她多倒了一罐啤酒,汤汁也足够多。 池溪虽然不喜欢喝啤酒,但不妨碍她用啤酒做菜。 反正空间里那么多啤酒,不用放着也是浪费。 这边粉条差不多炖软,那边就从大门处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好香啊!” “这味道一闻就知道,肯定是池溪那丫头的手艺。” “青川别墨叽,赶紧开门呀,人都到门口了,难道还准备不让进门啊。” 第182章 有阿溪在,肯定能让他吃得饱饱的 褚青川没办法,看着舔着厚脸皮,明明吃过饭了,还非要跟过来蹭饭的二人。 小安都说了不让其他人知道他和池溪下山了,也是这么做的。 他明明什么都没说,这俩鸡贼鸡贼的家伙,居然还是起疑了。 他为了打消他俩的猜疑,甚至放着池溪的小鸡炖蘑菇不吃,装作若无其事的在于汪洋家蹭了顿饭。 郝平安那家伙更不要脸,居然端着饭碗跟着他跑到于汪洋家。 他以为吃饭就能打消他们的疑虑了呢。 没想到的是,就算吃完了饭,这俩人也没准备放过他,死缠烂打的跟着他一起回来了。 明明是自己家,就站在家门口,他却有种无家可归的无力感。 这让他怎么跟小安和池溪交代呢? “青川叔,饭做好了,你跟平安叔汪洋叔赶紧进来。” 最后还是祈以安站到门后,打破了门外的尴尬局面。 郝平安爽快的应了一声,“哎,小安我们马上就进去。” 于汪洋伸手推了推褚青川,忍不住催促道,“赶紧的,没听见小安说饭做好了,都让咱们赶紧进去了嘛。” 褚青川浓眉紧皱,一脸嫌弃的看着这俩人,“你俩不是刚吃过饭嘛?” 于汪洋回怼道,“整得跟你没吃似的,赶紧的,别让小安和池溪等着急了。” 褚青川打开门,于汪洋和郝平安俩人跟脱缰的野马似的,推开门就冲了进去。 三人进去的时候,池溪正在盛饭,祈以安站在厨房门口招呼道,“汪洋叔平安叔你们先坐,饭马上就盛出来了。” “没事儿没事儿,我们自己来端就行了。” 祈以安也没有阻止,褚青川关好门也跟了进来,几人一人一大海碗小鸡炖蘑菇和粉条。 池溪还热了馒头,褚青川虽然饭做的不怎么样,但这馒头蒸得还行。 可能是力气足够大,蒸出来的馒头十分劲道。 不过褚青川三人都没有要吃馒头的准备,池溪见三人都不吃主食的话,还有些担心锅里剩的不够吃的呢。 就听见褚青川说道,“我们都吃过一顿了,你和小安该吃吃的,不用管我们。” 祈以安跟池溪对视一眼,他说青川叔怎么一直回不来呢,感情是在外面已经吃过了啊。 池溪从三人刚才在路上的交谈中,就已经猜的七七八八了。 对于郝平安和于汪洋的到来,她也没有感到太意外。 她猜他们俩来,可能不只是单纯的来蹭饭而已,应该还有什么别的事呢。 事情确实也如此。 “谢谢你啊池溪,你和小安让青川给我们带回来的荔枝,还有哈密瓜那东西,可真甜。” 于汪洋吐出一块骨头,一脸感动的看着池溪,忍不住感叹道,“你汪洋叔我活这么大,还没有吃过那么稀奇珍贵的东西呢。” 应该说,听都没有听过,有生之年能够有幸吃到,这都是托了小安这孩子的福。 按理说道谢应该谢两个的,不过小安那孩子是他们看着长大的,自然也不用太过客气。 他这次来,除了道谢之外,还有一事想要跟池溪请教的。 “我也是第一次吃。” 郝平安匆匆咽下嘴里的粉条,不甘落后的也跟着点头,说着还板起了脸。 “不过,以后那么贵重的东西,你们俩留着自己吃就行了,不用给我们几个送,买那么多,多浪费钱啊。” 小安这孩子本就可怜,除了那座房子恐怕也没留下什么。 花的这些钱恐怕大多都是人家姑娘的。 就算是两口子,那也不能一直花媳妇儿的钱啊。 不然那岂不是成了吃软饭了嘛。 再说那东西那么贵,她俩孩子挣钱也不容易,还是能省一些是一些才对。 池溪倒是没说什么,抬手把碗里的鸡腿肉抽掉骨头,夹到祈以安碗里,然后继续吃自己的。 “平安叔你就踏实吃就行了,你们也知道的,我双亲都不在了,大伯一家又是……” 祈以安不以为意的摆摆手,一脸真诚道,“我和阿溪成亲的时候,还要邀请三位叔叔当见证人呢。” 每次准备东西都准备四份,除了礼尚往来之外。 池溪还想着祈以安这小可怜儿,本就没什么亲人,好不容易有几个人真心为他好的人,她自然是要投桃报李的。 有仇报仇,有恩报恩,向来是池溪的行事风格。 花一些小钱,收买人心,联络感情,那都是一些不足为道的必要手段。 如果没有祈以安的话,池溪肯定不会对他们这么客客气气的。 池溪也知道,他们有什么东西都想着她们,那也都是看在祈以安这小祖宗的面子上。 所以就算只是看在她家宝宝的份上,池溪也不会亏待他们几个的。 那些身外之物,跟她家宝宝一比,简直不值一提。 “可是……” 郝平安想说就算是没有这些东西,祈以安这孩子成婚的时候,他们也会去的。 “平安叔你就放心,有我在,不会饿着小安的。” 池溪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向别人允诺发誓那般隆重,神情如常,语气平淡,就像在说什么平常小事一样。 但是对面的郝平安三个人,却没有一个人怀疑她说这话的真实度。 毕竟,事实摆在眼前,几人都是有目共睹的。 祈以安这小可怜儿从差不多皮包骨,一走一瘸的小瘸子。 变成现在这样,活蹦乱跳不说,小脸都肉嘟嘟的,明显比三个月前圆润了不少。 皮肤白白嫩嫩的,手上的老茧都没了,手指细嫩。 身上的衣服每天的都不重样,这次下山,头上居然还带上玉簪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城里来的有钱人家的小少爷呢。 祈以安无声的冲着池溪弯唇一笑,眼底满满的全是信任和依赖。 有阿溪在,肯定能让他吃得饱饱的。 无论哪方面。 都不会亏待他的。 第183章 没想赶尽杀绝,只想坐享其成 池溪带着祈以安下山,趁着送菌子的时候,顺便打听了一下孙菊香的情况。 毕竟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七八亩地的麦子虽然到手了,但是地里还有十几亩的稻谷呢。 如果孙菊香真的疯了话,祈云杰三个人也一直一无所踪,那十多亩稻谷怎么办呢。 谁收拾好了,让她们捡现成的呢。 郝平安和于汪洋过来,当然不只是蹭饭和闲聊了。 郝平安的到来,除了跟苦口婆心的跟池溪和祈以安说,让她们下次不要破费了之外。 还有就是想跟祈以安说一下关于孙菊香的事。 “小安,青川应该跟你说了,孙菊香那婆娘不知道那天晚上撞了什么邪,一千多斤粮食一夜之间凭空消失了,她头上脸上的伤,也被重新揭开了。” “更诡异的是,家里的所有粮食都不见了。” “包括橱柜里的米面和地窖里的青菜,以及年前腌制好没吃完的腊肉腊肠,全部都没了。” “厨房和地窖都空空荡荡的,除了头一天晚上没吃完的剩菜,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了。” “跟活见鬼了似的,村长带人也查看了,一点儿线索都没有找到。” 郝平安一脸凝重,压低嗓门,把孙菊香家里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全部又说了一遍。 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跟他亲眼所见似的。 说是亲眼所见也不算夸张,毕竟他当时就躲在祈云杰家门墙外的树上。 他从头到尾亲眼目睹了村长问话、孙菊香发疯、孙成才翻脸不认人的全过程。 一直到祈国富驾着孙成才带过来准备拉粮食的牛车,和孙菊香父母一起把孙菊香送到镇上就医。 至于孙菊香家里地窖都空了的事,是他当天下午跟祈国富一起喝酒,在酒桌上套出来的。 郝平安说的这些事情,先不说她们事先已经听褚青川说过一遍了,更何况她俩就是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呢。 枝末细节再也没有第三个人比她们还要清楚了。 听说书先生叫故事,起码还有个叫好声呢。 可是郝平安说完,池溪和祈以安她们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池溪百无聊赖的把玩着祈以安的小爪子,还低头默默的打了个哈欠,由此可以看出郝平安讲述的故事多么的无趣。 池溪她是下山打听消息的没错,但是也没想一个她们已经知道的消息,反反复复的听两遍啊。 再多听两遍,她都怕自己会忍不住纠正他的某些用词不当,把自己的作案手法重现一遍。 郝平安愣了一下,“不是,你俩怎么听完这么平静呢?” 池溪懒得吭声,还是祈以安给点儿面子,善解人意的解释了两句。 “因为这些事,青川叔那天进山给我们送菜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 于汪洋和刷完锅收拾好走过来刚坐下不久的褚青川,不约而同的白了他一眼。 “有没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原来你们都知道了啊。” 郝平安面露尴尬的憨憨一笑,然后话锋一转,“那我跟你说些你们不知道的。” 池溪给他一个‘请开始的你的表演’的眼神,终于进入正题了。 郝平安继续维持一脸神秘道,“前面不是说了嘛,孙成才之所以一大早的牵着牛车来咱们村,就是为了趁着祈云杰不在,要把他们家的粮食给拉回到孙菊香的娘家的。” 褚青川皱眉,忍不住开口打断道,“把祈云杰家的粮食拉回孙菊香娘家?这祈云杰刚失踪几天啊,他们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吃绝户了啊?” 于汪洋也跟着吐槽道,“就算祈云杰不在了,孙菊香一个妇道人家,还有小安在呢,这祈家的家产,怎么着也落不到她娘家那边去啊!” “当初本来就是孙菊香那婆娘挑拨离间,逼走了小安的父亲,他们两口子独吞了小安爷爷留下的家产。” “现在祈云杰不在了,祈伯留下的这些宅子和二十多亩良田,自然应该是小安的啊,小安你说是?” “嗯?” 他们口中的当事人祈小安,正忙着给他家阿溪在桌子底下,玩大手抓小手的幼稚游戏呢。 至于他们口中的那些什么家产不家产的,祈小安表示不重要,他现在有阿溪了,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不过,如果他家阿溪想要的话,他也会去找村长,想办法把属于他们家的那一份争回来的。 就是拿回来了的话,他们种地还要山上山下的来回折腾,还挺麻烦的。 祈以安握住池溪的大拇指,不让她乱动,认真带着一丝苦恼的问道,“阿溪你想要吗?” 池溪想也没想的摇摇头,“不要。” 要的话,还要来回折腾,太麻烦了。 就让他们种着多好,到了收获的时候,直接坐享其成不好嘛。 祈以安见池溪摇头,他也跟着冲褚青川三染摇了摇头,“我也不要。” 褚青川三人皆是一脸沉默,他们三个外人在这说了半天,结果人家当事人压根不在乎 莫名有种烂泥糊不上墙,又恨铁不成钢的无力感怎么办。 “你们俩啊……” 于汪洋无奈的指了指他们,最后挫败的叹了口气,“就是年纪小,太善良了。” 听见于汪洋对她们二人的评价,一肚子坏水的池溪和近朱者赤的祈以安,悄悄交换了个彼此心知肚明的眼神。 郝平安见话题又跑偏了,赶紧阻止道,“那个事等会儿再说,咱先说孙菊香,刚才说到哪了?” “哦对了,正是因为这孙菊香答应把粮食给他们,孙菊香的父母和弟弟才会这么卖力的,帮这孙菊香一起忙活这么久。” “可是呢,忙完了,到拉粮食的时候,粮食却没有了,这不就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嘛,这孙成才白忙活一场,哪里相信粮食是丢了呢。” “不管别人怎么说,他一口咬死,是孙菊香耍花招不想给他粮食,甚至觉得孙菊香的伤,是为了装可怜博同情使的苦肉计。” 于汪洋幸灾乐祸的追问道,“然后呢?” “然后孙成才就在孙菊香去镇上医馆治伤的时候,把祈云杰家翻了个底朝天,不仅粮食没有找到,就连半个值钱的东西都没有找到。” 听到没有找到值钱的东西的时候,池溪和祈以安又交换了一个眼神。 不对呀! 她们只拿了粮食,没拿他们的钱啊! 先不说他们家那些小钱,池溪压根不看在眼里,而且池溪从始至终都没有打算这么早就赶尽杀绝啊。 家里粮食没了,过俩月稻谷就成熟了。 东西没了,只要还有钱就能买。 可是把人一下子逼死了,谁给她们种地呢。 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第184章 怎么听着她的语气,她还挺遗憾的呢? 因此孙菊香算是彻底跟娘家闹掰了。 她弟弟孙成才更是放话,以后跟孙菊香老死不相往来,以后孙菊香就算是死了,他也不会来看一眼的。 孙父也跟着孙成才回去了,孙母不放心女儿,本不想走的,可是被孙成才强行拉了回去。 说什么,如果孙母坚持要留下的话,那就当没有他这个儿子。 以后养老也指望孙菊香这个宝贝女儿。 孙母害怕自己儿子不给自己养老,只好先和孙父一起跟孙成才回去了。 这边剩下孙菊香一个人在家了,村子里的人在知道孙菊香疯了之后,就更加不愿意跟她扯上关系了。 毕竟,人还没疯的时候,就能干出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这人一疯,指不定能干出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呢。 不过,孙父孙母走后,倒是没有见孙菊香出来过。 这也算让村里人暂时都松了一口气。 之后就是大雨断断续续开始下了起来,连续三天都没有看到孙菊香出门,也没有看到灶房有炊烟。 就连她们家的大门,都一直保持着她娘家人走时的半掩的状态。 周围的邻居就忍不住开始怀疑,孙菊香是不是死屋里了。 就在他们想着,如果第四天孙菊香还没有出门的话,他们就准备去找村长的时候。 孙母来了。 孙菊香她娘趁着雨歇的时间,独自一人偷偷摸摸的推开了孙菊香家的门。 身后还背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裹,里面装的什么就不知道了。 孙母并没有在孙菊香家里逗留多久,没一会儿就在雨下起来之前离开了。 走的时候,顺便在外面给孙菊香锁上了门。 这一锁门,就更加加深了村里人的怀疑。 门都给从外面锁上了,难道孙菊香真的死了? 或者是说,孙菊香压根不在家? 不过,村里人并没有疑神疑鬼多久,当天下午就有人看到孙菊香在院子里活动。 而那个有人,就是跟孙菊香隔得不远的郝平安。 郝平安因为祈以安的缘故,才会格外关注孙菊香家里的情况。 也是那天下午他听见孙菊香家里有动静,爬到树上一看,才发现孙菊香大夏天的裹着个被子,在院子里瞎晃。 如果不是头上缠着那标志性的纱布,他压根就没认出来那人是孙菊香。 短短几日,孙菊香整个人就瘦了一大圈,脸色惨白,神情恍惚。 一有风吹草动,她就抱头跑到角落里,缩成一团。 看样子十有八九,确实是疯了。 “还真疯了啊?” 池溪略显失望的叹了口气,“唉,怎么就疯了呢?” 嗯??? 她到底在说什么? 郝平安和褚青川三人都被她这诡异的态度整懵了。 孙菊香以前那么欺负他们小安,现在孙菊香疯了,那也是罪有应得。 按理说,池溪身为小安的媳妇儿,不应该站在小安这边,替小安感到高兴吗? 怎么听着池溪的语气,她还挺遗憾的呢? 能不遗憾嘛。 祈云杰下落不明,孙菊香如今又疯了,那十几亩的稻谷谁替她们收呢? 褚青川三人不知道池溪郁闷什么的,祈以安却心知肚明。 他怕被褚青川三人看出异样,赶紧转移话题道,“平安叔讲完了,那汪洋叔你呢?” “哦对了!我来是有事想要跟池溪请教一下的。” 池溪也赶紧调整好表情,态度客气道,“请教什么的太客气了,汪洋叔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就行了。” “是这样的……” 于汪洋过来是想跟池溪讨教一下,这荔枝核是不是就是种子,如果是的话,是不是能尝试着种个试试呢。 池溪也没让他失望,这个问她还真是问对人了,她刚好知道怎么培育这东西。 池溪稍微思忖一下,按照上辈子水培的方法告诉他怎么养。 “汪洋叔,这样,你们先把荔枝核清洗干净,用小刀把尾部残留的果肉刮干净。” 于汪洋憨厚的挠了挠后脑勺,“这个你放心,每个核保证都干干净净的。” 于汪洋没说的是,每个核上的果肉确实清理的干干净净的,只不过不是用小刀刮的。 而是用牙齿啃得干干净净的,他们家那俩孩子吃完荔枝,还把核放在嘴里翻来覆去的嗦了嗦。 如果不是他们娘跟他们说,想把核留下来试试能不能种活的话,这俩臭小子恐怕连核都咬开看看能不能吃了。 “然后呢?” 于汪洋一脸期待的看着池溪,求知若渴的等着她说具体的详细步骤。 池溪叮嘱道,“泡水里就行了,差不多两到三天,不过每天都要记得换干净水。” 于汪洋点头,“好!我记住了,把果核泡水里,就直接井里打上来的水就行是吗?还是说水有没有其他的要求?” 池溪见于汪洋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不由的轻轻摇头,表示没有什么特殊要求。 “干净的水,井里刚打上来就可以,如果顺利的话,泡水的第二天就能发现果核上有小芽和泡裂的痕迹。” “找个盘子,底下铺上一层湿布,把泡好的果核放到湿布上,上面再盖上一层湿布 ……” 池溪回想了一下自己上辈子闲着无聊水培的过程,把自己这个过来人的经验之谈,毫无保留的一一告诉他们。 上辈子的时候,她不仅水培了荔枝,同时还尝试着培育了龙眼、枇杷、牛油果、菠萝蜜,以及榴莲。 凡是她吃过带核的水果,她都尝试了一遍。 而且养得还都很好。 要说唯一遗憾的一点就是,还没等到她的果树长大,末世就来临了。 恐怕她的各种果树,也早就被病毒感染变异了。 池溪事无巨细的全部交代一遍,于汪洋听完信誓旦旦的拍了拍胸脯。 “行我记住了,等会儿回去我就按照你说的方法试试,如果真的能种出来的话,那到时这只有达官贵人才能尝到的稀罕物,咱也是想吃就能吃了。” 故事讲完了,现在也沦为旁听者的郝平安,在旁边听得暗自后悔不已。 早知道这玩意儿还能种的话,他就不扔了啊。 回去问问他媳妇儿果核扔哪儿了,看看还能不能找回来。 如果找回来的话,他们也按照池溪所说的那样种个试试。 这玩意儿如果种的多了,自己吃不完还能拿到镇上去卖钱呢。 褚青川在一旁表现得漫不经心的,等池溪她们走后,也赶紧把他晒在窗台上的果核收了起来,按照池溪说的方法先泡了起来。 打听消息的目的达到了,就是打听到的消息让池溪不大满意。 跟于汪洋三人交代好水培的注意事项之后,她就带着祈以安回山上去了。 第185章 没羞没臊的甜蜜生活 池溪和祈以安回到山上后,没什么事也懒得下山了。 家里不缺吃不缺喝的,俩人白天除了一天三顿的变着花样做好吃的,就是在别院的地下室打磨玉石了。 夜里池溪再哄着祈以安这小祖宗上个‘药’,玩点儿情侣之间的‘小游戏’什么。 无忧无忧的,快活自在,快乐的时间总是稍纵即逝,一晃就是两个多月过去了。 期间除了褚青川来过几趟之外,池溪和祈以安一趟也没有下过山。 五六七月是一年里面最热的三个月,池溪和祈以安在山里住着,跟后世的避暑圣地似的,倒也没感觉到太热。 居家的这两个多月,池溪哄着祈以安做了十几身丝绸的小吊带。 有短款的,有长款的,还有高开叉的。 刚做好的时候,这思想保守的小祖宗,还嫌弃伤风败俗不愿意穿来着。 最后被池溪这大尾巴狼一哄二骗的,时间久了,加上吊带穿上确实既凉快又舒服,这小祖宗也就慢慢不再抗拒穿吊带了。 甚至早上起床的时候,池溪问他今天穿什么衣服,这小祖宗还会自己选择池溪喜欢的颜色和款式。 祈以安之所以那么快妥协的原因是,家里除了她俩也没有外人,既然池溪喜欢,那他就满足池溪的愿望好了。 反正只要他家阿溪喜欢就行。 因为祈以安发现,只要他换上吊带之后,他家阿溪就格外的粘着他。 恨不得一天十二时辰都把他抱在怀里,还会动不动就亲亲他,摸摸他。 无论他提多么过分的要求,她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他,满足他。 虽然有时候偶尔可能有些……过分。 但是说实话,他也乐在其中。 尝到甜头的祈小安,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从抵触,到被迫接受,再到习以为常,直到最后乐在其中。 日常勾搭池溪勾搭得乐此不疲的祈小安,甚至后来会瞒着池溪,自己偷偷设计款式。 洗完澡躺到床上,他再趁着池溪去倒水的时候,悄悄换上,给池溪一个惊喜。 给惊喜的结果就是,他当天夜里被池溪翻来覆去折腾了一夜。 第二天浑身无力,腰酸屁股痛的下不了床。 就算这样,也挡不住祈以安时不时想要撩拨池溪的心。 在二人没羞没臊的甜蜜生活中,金秋八月如约而至。 进入阴历八月,除了温度开始昼夜温差明显,不再适合穿小吊带之外,就是到了仲秋团圆的日子了。 中秋团圆夜,要吃月饼,池溪和祈以安提前就弄好了做月饼的模具,准备自己在家做月饼。 自从有了空间之后,池溪和祈以安不用下山,家里的材料也应有尽有。 池溪除了做了一些传统的五仁月饼之外,还做了豆沙的。 另外池溪还给祈以安做了冰皮月饼,有蜜桃乳酪冰皮月饼、抹茶奥利奥的、蔓越莓乳酪的、草莓乳酪的等等好几种。 吃不完可以放进空间里,留着慢慢吃。 比起那些需要烤制的东西,这些冰皮的月饼,反而在这个没有烤箱的年代比较好做。 只需要把糯米粉炒熟,再把所有食材混合搅拌均匀后,用滤网过滤到碗里,盖上保鲜膜上锅大火蒸二十分钟。 然后把蒸好的面团刮开,等面团不烫时趁热揉至光滑。 再把面团平均的分成三份,加入纯植物提取的可食用色素,调成需要的颜色。 将三个揉好的面团用保鲜膜裹好,放入冰凉的井水中冷藏半个时辰。 冷藏过后,再把三个不同颜色的面团搓成长条,交叉在一起,均匀的分割成大小相同的剂子。 在用手掌把面团压圆,放入准备好的奶酪馅,捏紧并滚圆,沾少许熟糯米粉,再放进月饼模具,压出花型就大功告成了。 而老式月饼则是需要烤制才能完成。 池溪在知道有空间之后,就想着自己没事了就动手给祈以安这小祖宗,做些小饼干、小蛋糕之类的小零食。 可是做蛋糕和饼干她只用过烤箱,但是这边没有烤箱怎么办呢?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池溪便打起过空间的主意,想看看空间里有没有烤箱什么之类的电器。 如果有的话,那这边没有电怎么整呢? 那就看看就有没有柴油发电机和柴油,或者是太阳能发电板也行。 结果呢,这些东西都有,也都能拿出来。 可是组合到一起,就愣是不能用。 只能看不能用,这简直比没有还气人。 现代科技无法用的时候,池溪一气之下,只好选择古法烤制。 她和祈以安在院子里角落里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建造了两个土窖烤炉。 一个食物与火相通,在一个层内。 柴火与食物在一个层内燃烧和烘烤,柴火碳会附着食物上带来烟熏感,也让面团口感更上一层。 一个食物与火分离,在不同的层内, 利用窖内的高温把食物烘烤熟。 当然了池溪她们也不是一次就成功的,而是经过了多次失败之后,一点点改善的。 俩人摸索了半个月,才成功做出两个能让火在窖内走遍每一寸,木柴燃烧的快,温度留的久,烟出的顺的好窖。 有了代替烤箱的工具之后,池溪平日里没事了,就喜欢给祈以安做些小零食。 偶尔还能烤个面包和披萨什么的。 祈以安这小崽子没吃过,吃什么都感觉到新奇,又格外的捧场。 池溪也乐于变着花样的给他做好吃的, 直到临近中秋,池溪和祈以安提前一天烤制了不少月饼,下山给褚青川几家送了过去。 结果还没等俩人走到褚青川家呢,却在临近村子的山脚下,看到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人影。 第186章 我看见你了! “出来!” 谁! 听见动静的池溪动作一顿,停下脚步,顿时进入戒备状态。 就连挂在池溪身上的祈以安,在听到那声冷喝的时候,都下意识的搂紧了池溪的脖子。 二人不约而同的扭头看向了身后,不知道从哪个草丛里跳出来的 ……野人? 身上、脑袋上还挂满了杂草和落叶,看着既像疯子,又像乞丐的。 不过,这人谁啊? 突然跳出来想干嘛? 打劫啊? 可是她们都过去十几米了,这人怎么才跳出来了啊? 池溪一脸嫌弃的上下打量了一番不远处,那手里拿了个棍子四处乱挥的‘乞丐’。 这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头发也乱糟糟的,遮住了大半张脸,还光着个脚。 本来村子里的人池溪认识的就不多,装扮成这个样子,池溪就更加无从得知了。 祈以安也没有认出来那人是谁,就是听着声音有些熟悉罢了。 可到底是谁,在哪儿听过,却一时之间没有头绪。 不过这人疯疯癫癫的,看起来挺不正常的。 还是离远些比较好。 “阿溪……” 祈以安小声唤了一声池溪,扯了扯她的衣服,示意他们赶紧走。 可是池溪还没动呢,那人又突然扯着嗓子来了一句。 “我看见你了!” 嗯??? 池溪和祈以安看着不远处那个此时正背对着她们,对着空气自说自话的疯子,面面相觑。 他\/她这还是跟谁说话呢? “别以为你长着两个脑袋,我就会怕你!我跟你说我不怕你!有本事你过来啊!” 池溪心想这人确实有病,少说也是个幻想症。 还长着两个脑袋,基因突变啊,还长两个脑袋,想什么呢,等等! 在那疯子转过身之前,池溪就十分有先见之明的抱着祈以安跳到了……大树后面。 这树一人多粗,她俩侧着站,暂时充当个掩体还是没有问题的。 在那人转身的瞬间,头发猛地一甩,露出了大半张脸。 是她! 祈以安愣了一瞬,随后大惊失色的扯了扯池溪。 池溪侧头,主动凑到怀里的小祖宗嘴边,就听见这小祖宗小声说道,“阿溪,那个疯子是孙菊香!” 孙菊香? 她怎么还活着呢? 池溪面露狐疑的从树后微微探出头来,看着还在原地那个棍子转圈圈的‘疯子’。 那疯子居然是孙菊香?! 简直不可思议! 才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她怎么变化这么大? 不说其他的,单说以前的那个大体格子,都能抵得上如今的两个了。 就算不看那又脏又乱的装扮,光从身材上也能看得出,这两个多月确实过得不怎么如意。 只是,她头上的头发从哪里来的呢? 她就算是头上的伤疤好了,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也不可能能长这么长啊? 因为快到村子里,池溪想着就算山脚附近的林子里有什么人,也很正常。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事冤家路窄,时隔两个多月第一次下山,就给她们碰见了孙菊香这倒霉娘们儿。 池溪看了看附近没什么人,先是凑到祈以安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祈以安虽然不知道池溪要那些东西干嘛的,但还是配合的递给了她。 池溪给她俩做好简单的伪装,再从‘助纣为虐’的祈小安手里接过‘武器’。 池溪想了想,为了以免孙菊香等会儿发起疯来,误伤了她家小祖宗,她还是先把人抱到树上。 “宝宝坐稳了,我等下就回来接你。” 祈以安从小到大也没少爬上趴下的,自己单独坐在树上自然也不会感到害怕什么的。 只是池溪一不在他旁边,他就没有安全感而已。 他一手抱住树干,一手拉住池溪的袖子,惴惴不安道,“阿溪你要做什么?” “自然是干坏事了。” 池溪坏笑一声,抬手把口罩戴好。 “宝宝不用担心,就坐在树上看着就行,我一会儿就回来接你。” 祈以安知道阻止不了池溪,只好无奈的点点头,“那阿溪你快些回来接我哦。” “我去去就回,很快的。” 池溪身手敏捷的跳下树,身轻如燕,落地的时候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发出。 她抬头冲着树上的神情紧张的祈以安眨眨眼,然后弯腰捡了几颗石子。 在祈以安不敢置信的眼神里,她抬手冲着还在跟头无头苍蝇一样瞎转圈的孙菊香砸了过去。 阿溪她在干什么! 池溪压根不用特意瞄准,那石子跟开了定位似的,‘啪’一下砸在了孙菊香的后脑勺后上了。 “哎呦!谁!我看见你了!” 孙菊香惨叫一声,手里的棍也丢了,双手捂着脑袋蹲了下来。 池溪选的石子并不大,也刻意控制着力气呢,并不会真的砸伤人。 力度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看见了你倒是过来啊。 蹲在那里等着我过去请你啊。 池溪见孙菊香只是捂着脑袋蹲在原地哀嚎,没什么耐心的又连续砸了两三下。 “谁在那!出来!” 直到把人成功惹恼之后,又当着她的面扔了几颗石子,把人引了过来。 “我看见你了!” 孙菊香气急败坏的抬手扒拉开面前的头发,朝着池溪所在的方向咧嘴露出一抹狞笑。 “我看见你了!我看见你!哈哈哈哈哈!我看见你了!” 孙菊香也顾不上疼不疼了,捡起地上掉落的木棍,疯一样就顺着指引冲了过去。 看着笑得一脸狰狞的孙菊香,树上的祈以安心都提起来了。 阿溪…… 就算他知道以他家阿溪的实力来说,孙菊香压根伤不了她,但他还是忍不住屏住呼吸,提心吊胆起来。 树下的池溪却如同等待猎物进套的猎人一样,气定神闲的甩着手里的……棒球棒。 “我找到……” “恭喜找到我了。” 孙菊香刚一露头,树后面是谁都没来及看清呢,那个你字刚说到一半,就闷头一棍。 “砰!”的一声,孙菊香直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呃……” 树上的祈以安看着他家阿溪一如既往的简单粗暴的处事方式,只能默默地移开视线。 要怪就怪这孙菊香出门没看黄历,谁让她倒霉遇见了他俩呢。 “来亮个相老虔婆!” 池溪用手里的棒球棒把人翻了过来,在翻身的过程中,头上那一头有些花白的乱发自己脱落了下来。 当池溪看清孙菊香的脑袋顶的时候,没忍住爆了个粗口,“操!什么东西?” 树上的祈以安被池溪的背影挡着,并没有看见池溪看到了什么,只是下意识的追问道,“怎么了阿溪?发生什么事了?” 第187章 恋爱脑的祈小安 “没事,就是被丑到了。” 池溪头也不回的冲着身后摆摆手,示意他不用担心。 祈以安对池溪的这个回答,倒是没有多加生疑。 毕竟孙菊香长得不好看那也是有目共睹的。 听到太丑了,祈以安反倒不着急下去,本来腿都伸出去,准备抱着树干滑下去的。 他又默默的把腿收了回来,老老实实的坐在树上等着池溪上来接他。 池溪安抚好树上的祈以安之后,她万般嫌弃的用棍把掉落的假发给孙菊香盖了回去。 这假发套虽然做工粗糙了一些,但它确实也能勉强算的上假发套了。 就是不知道这孙菊香从哪儿弄来的这么一顶假发套。 这假发岂不是越戴伤口腐烂的越厉害嘛。 不过,这都两个多月了,她也没下山揭她伤疤啊。 她脑袋上的伤到底怎么回事儿? 怎么还没有好呢? 不但没有长好,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更让池溪感觉到了纳闷的是,孙菊香脑袋上的伤,甚至比之前还多了。 有些看起来似乎像是抓痕,有的地方还溃脓了。 都这种情况了,她都没有死于感染,不得不说,她的命是真大呀。 池溪突发奇想把孙菊香打晕,其实也没想做什么,就是关心关心她的伤口长好没有。 如果长好了,就故技重施再揭开就是了。 如果没长好,就算了,等她什么时候长好了再说。 如果她有命活到伤口顺利痊愈的那一天的话。 嗯? 有人来了。 池溪察觉到几百米外正在有人朝着这边靠近,边走边喊,听声音又有点儿耳熟。 池溪低头看了眼地上瘦得皮都垮下来的孙菊香,挑了下眉。 她说孙菊香怎么还没死呢,原来是有人照顾啊。 不过照顾成这么半死不活样儿,说实话也不怎么地。 池溪趁着人没走近之前,转身冲着树上的祈以安拍了拍手,笑着张开双臂。 “宝宝,来,跳下来。” “好!” 池溪其实也就是心血来潮逗逗树上的小祖宗罢了,没想到这小祖宗还真的说跳就跳呢。 一点犹豫都没有。 “宝宝!” 祈小安跳得干脆利索,倒是把池溪吓了一跳,怀里一沉,她一把把人搂紧。 祈以安熟练的勾住池溪的脖子,抬着小脑袋,双眼亮晶晶的瞅着池溪,一脸崇拜道,“阿溪你好厉害哦,这么高都能接住我。” 池溪心有余悸的抬手照着怀里的小崽子屁股上来了一下,有些咬牙切齿道,“祈小安你还真敢跳啊!” “有阿溪在,我当然敢了。” 小屁股上的那下不痛不痒的,祈以安并没有在意,而是眉眼弯弯的看着因为紧张而有些着急的池溪。 池溪挑眉,“也不怕摔着?” “因为我知道阿溪一定会接住我的。” 说完,祈小安为了哄池溪,还主动凑到池溪唇边,隔着口罩亲了一下池溪。 “祈小安你呀……” 池溪对着这撒娇卖萌越来越熟练的小祖宗,真是没什么脾气了。 这件事本来就是她不对,她不该给这小恋爱脑开这种玩笑,下次还是把人随身携带比较放心。 随着来人越走越近,池溪不慌不忙的抱着怀里的祈·恋爱脑·小安,换了条路往村子里赶去。 赶路的时候,池溪想起刚才惊险的一幕,还忍不住揶揄着怀里的祈小安。 “祈小安你知道吗,像你这种严重恋爱脑,山上多少野菜都不够你挖的。” 让他跳他就跳,对她还真是信任的过分呢。 祈以安不知道恋爱脑是什么意思,他搂紧池溪的脖子,双腿盘在池溪腰后,把自己紧紧的挂在池溪身上,歪着小脑袋问池溪。 “阿溪,恋爱脑是什么?” “不过最近山里的野菜确实挺多的,婆婆丁和长命菜都能吃了,还有宝塔菜……” 池溪看着这一提起来挖野菜就兴致勃勃,在她耳边喋喋不休的祈小安,无声的叹了口气。 她家宝宝太会过日子。 守着这么一个取之不尽的空间,还不忘想着去挖野菜。 “好了宝宝,等中秋过完我就带你去挖野菜好吗?” 祈以安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后,立马住了口,点头应好。 池溪抱着祈以安熟练的避开村子里的人,轻车熟路的进了褚青川的院子。 褚青川已经习惯了池溪她们俩神出鬼没的出现方式了,刚从后院喂完鸡鸭出来,就看见池溪和祈以安已经在院子里坐下了。 “来了啊。” 褚青川招呼一声,洗过手之后,回屋拎了个茶壶过来,一人给到了一杯茶。 “明日中秋,我本来还准备等会儿进山问问你俩,明天怎么过呢?” 祈以安端起茶抿了一口,“明日我和阿溪在家里过,今日过来,一是给青川叔你们送月团的,二是来想邀请青川叔跟我们一起过中秋的。” 褚青川闻言爽朗一笑,语气诙谐道,“小安那咱们爷俩可是想到一块去了,你青川叔我还想着明日厚着脸皮去蹭饭呢,没想到你们倒是先来了。” 褚青川这话虽然是开玩笑似的说出来的,不过他确实打算想要跟祈以安和池溪俩人一起过的。 自从双亲离世之后,他往年都是独自一个人过的,冷冷清清的。 郝平安和于汪洋两个人看不过去,也经常喊他去一起吃饭。 只是他们二人都有家有口的,就算轮流拽着他去他们家吃饭,可是毕竟是团圆的日子。 平日里的感情再好,他也不想在这种节日里去多加叨扰他们。 不过祈以安和池溪就不一样了,他们三个算得上同是天涯沦落人,都是命里亲缘淡薄,没什么家人的人,凑在一起过节刚刚好。 除了褚青川之外,池溪和祈以安没打算再多邀请什么人。 中秋团圆夜,就应该是一家人团团圆圆阖家欢乐的日子。 池溪本来也没打算邀请褚青川的,还是祈以安说,褚青川一个单身老光棍儿,孤家寡人的一个人过节多孤单啊。 当然了,这个老光棍儿是池溪自己加的。 祈以安原话的意思是,与其让褚青川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这么形单影只的独自过节,不如跟他们一起过,还能热闹一些。 既然她家小祖宗都发话了,池溪自然也没有反对的意思了,就趁着今日下山送月饼,顺便跟褚青川说一声这事。 第188章 不会是被狼拖走了吧? “青川叔,这是我和小安自己做的月饼,回头你拿给平安叔汪洋叔还有香云婶子都尝尝。” 池溪从凳子旁边的背篓里取出四份油纸袋放到桌子上,并把其中一份单独递到褚青川面前。 每一袋子里面都装了十块,单独用油纸包裹起来的月饼。 “自己做的?这么心灵手巧呢?那我等不到明天,今天就得赶紧尝尝呢。” 褚青川也没客气,十分给面子的接过池溪递来的油纸袋,当场就要吃。 没等打开油纸包装,就嗅到了月团诱人的酥香。 “里面有五仁的、有椒盐的、还有豆沙馅的,都是我家阿溪做的,青川叔你赶紧尝尝。” 祈以安的表情看似很稀疏平常,但是语气里那种迫不及待,想要跟人显摆时的沾沾自喜劲儿是掩饰不住的。 褚青川听得出来,池溪自然也听得出来。 手放下的时候,池溪顺手握住这小祖宗的小爪子,示意他低调一些,自己知道就好了。 祈以安在显摆她家池溪方面,那可真是不知道低调俩字怎么写的。 他恨不得让他身边的所有人都知道她家阿溪有多好,有多厉害。 对于祈以安这种通俗点来说就是秀恩爱的行为,褚青川一个单身三十多年的老光棍儿表示,不理解,但尊重。 “我看看,这个是个什么口味的,椒盐的啊?” 褚青川拿的是一块酥皮椒盐月饼,吃之前,他还想着这月团怎么做得跟他往年吃的不一样呢,看起来倒是跟镇子上卖的点心有些相似。 咬下去之前,褚青川还担心椒盐味的月团会不会很怪的呢。 咬下去之后,发现皮薄馅大,外皮酥脆,内馅咸香。 芝麻夹着瓜子花生碎还有一些其他的坚果,鲜香可口,香而不腻。 一咬就乱掉渣渣,褚青川赶紧用手在下面接着。 嘴里忙着咀嚼呢,褚青川只能抽空冲着祈以安和池溪用力点点头,用以表示他对这月饼的满意程度。 “……” 对面的祈以安看到褚青川神情的变化,想开口来着,突然想起池溪的提醒,他只能故作矜持的冲着褚青川微微抬了下小下巴。 那臭屁的小表情似乎在说,我就说我家阿溪很厉害。 池溪余光瞥见这小祖宗那得意洋洋小傲娇模样儿,眼神宠溺的摇摇头。 此次下山的目的就是送月饼和邀请褚青川一起过节,说完之后,池溪也没有多做停留,带着祈以安就回了山上。 回去的时候,走到打晕孙菊香的位置时,人已经不见了。 地上除了一些拖拽的痕迹,倒是没有留下其他的。 应该是被来寻她的人带走了。 祈以安不知道有人来找孙菊香的事,这小祖宗还在胡思乱想的猜测,孙菊香不会是被狼拖走了? “宝宝想什么呢?如果有狼的话,那咱们来的时候,怎么可能没有见到狼的脚印呢?” 池溪还调侃他,这距离山下这么近怎么会有狼呢,要有也是在深山里。 不过,她都进山这么多次,如果真有的话,怎么可能一次都没有遇见过呢。 可是祈以安那小祖宗却信誓旦旦的跟池溪说,他小时候真的听到过狼叫。 就在他们家附近,后来狼被他爹赶跑了。 家里的院墙之所以建那么高,也是为了防狼和山间的野兽的。 野兽? 池溪心想哪里来的野兽? 她来这么久,碰见的最大的家伙,就是那日回营地收拾东西时,遇见的那头二百多公斤的大野猪了。 为了把那东西带到镇上,还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她当时可是在路边等了好久,才好不容易等到一辆从镇上回来的牛车。 还要编造一个故事假装柔弱,让驾车的大哥帮她一起,把藏在草丛里的野猪抬上车,然后拉到猪肉铺给卖了。 其实原本池溪没打算找牛车拉的,她原计划是等到天黑,扛着野猪回镇上。 等到看见远处驶过来的牛车的时候,她才突然改变了主意。 一是如果她扛着野猪进镇,势必也会或多或少引起注意,二是她嫌弃野猪身上味儿太大了。 从山上弄下来,她就是找了一些粗壮结实的藤蔓编织了藤网,把它硬生生拖下来的。 得亏藤网够结实,这野猪的皮也足够皮糙肉厚,才能顺利的从山上拖下来。 不然这一路拖到镇上,血乎刺啦的不说,肉都得磨掉二斤。 猪肉的行情是十五文一斤左右,野猪因为捕捉困难,所以比普通准肉贵了一倍。 池溪打到的那头二百多公斤的野猪, 足足卖了十三两。 也算不白忙活一场。 池溪当时还想着,一支五十年的野山参差不多将近三百两,一头野猪能卖十几两。 野山参虽然值钱,但那又不是萝卜,想要挖就能挖的。 野猪相比之下,是卖的少了一些。 但是一头十几两,十头二十头累计在一起,慢慢的积少成多,也不失为一种赚钱方式。 可惜啊,梦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从那之后,池溪进山除了兔子就是野鸡,要不就是鸟类,再也没看见过野猪。 明明她进山的时候,也看到了野猪之类的大型动物生活过的痕迹,但是她愣是找不到那些大家伙。 仿佛那些东西成精了似的,故意躲着她一样。 因为这事,池溪郁闷了好几天,直到偶然间得到那颗价值万两的千年何首乌。 从那之后,池溪才稍稍不那么郁闷。 到了后来,祈以安那小福星又意外激发了空间,吃穿不愁的池溪,总算是不再心心念念惦记着山里的野味了。 如果不是祈以安今日提起,池溪都快忘了山里似乎少了一些东西的这事了。 对呀,那些稍微大一些的动物都去哪儿了呢? 总不至于她一来,大型动物就灭绝了? 她还没来得及抓它们呢,怎么能就没有了呢? 比起灭绝的可能性,池溪更容易相信它们举家迁徙的可能。 可是话说回来,如果它们真的只是搬家了的话,那它们为什么搬家呢? 第189章 中秋佳节 中秋和端午一样,池溪弄了一大桌子菜,不同的是,端午她们是一起吃的午饭,而中秋则是吃的晚饭。 团圆夜,团圆夜,加上赏月,那肯定要等到晚上进行才是。 家里自从有了两个代替烤箱烤制东西的土窖,池溪没事就喜欢烤点儿东西。 中秋这一天,池溪除了整了个几个硬菜之外,还烤了烤羊排。 就着上午池溪带着祈以安进城,在番邦集市买来的正宗西域美酒,那感觉一下子就上来了。 虽然祈以安这小祖宗酒量并不好,但是在这花好月圆的日子里,池溪自然也没阻止的意思。 甚至还居心不良的想要趁机再次把人给灌醉。 纵然平日里这小祖宗就很乖,但是喝醉之后的祈小安比平时还要乖,让干嘛干嘛。 池溪想着趁着今日,试试刚做好的‘小玩具’。 距离这小祖宗明年生日,还有一年零三个月加二十三天,也就是差不多十六个月。 这将近五百天的日子里,只能看不能吃也是一种煎熬,但是提前‘磨合’一下还是可以。 满肚子黄色废料的池溪,把切好的羊排用油纸裹住羊排的下端,递给身旁满怀期待的祈小安。 “宝宝尝尝西域的烤羊排。” 羊排和葡萄酒池溪都是准备了两份,一份放在她和祈以安的面前,一份放在褚青川跟前。 “青川叔你也吃。” 池溪和褚青川也不是什么外人了,自然也没有虚假客套的让菜一说,直接把东西往褚青川面前一摆,就忙着伺候她家小祖宗去了。 褚青川也习惯了池溪这越熟悉越不避讳人的相处方式了,在听见池溪无意识的一口一个宝宝的时候,他也只是准备拿羊排的手顿了一下。 心想这俩孩子感情真好,好到他一个单身老光棍儿都觉得腻歪的地步。 不过,看到他们俩这般如胶似漆,他倒是真心的为小安这孩子感到开心。 遇见池溪,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褚青川愣神也就短短一瞬的时间,反应过来后,他又继续若无其事的拿起自己面前的羊排。 他来就是蹭饭的,自然吃饭才是第一位,其他的都不重要。 对面的池溪和祈以安二人,谁都没有发现他这短暂的异样。 祈以安先是咬了一口手里的羊排,外皮焦香酥脆,羊肉嫩滑鲜香,肥美多汁,一点儿羊肉的膻味都没有。 “好吃!阿溪你也尝尝。” 祈以安眼睛亮晶晶的,习惯性的把自己手里的烤羊排喂到池溪嘴边。 池溪并没有因为对面还坐着个人,就有任何的收敛,从善如流的在他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 然后她又抬手给这小祖宗倒了一杯葡萄酒,放到他面前。 “嗯,确实很好吃,宝宝多吃点儿,吃烤羊排自然要搭配西域的美酒了,宝宝尝尝味道怎么样?” 褚青川跟没看见对面俩人你侬我侬柔情蜜意的画面似的,他脑袋微微上扬。 一边咬着手里香味扑鼻的烤羊排,一边饶有兴致的欣赏着天上的一轮明月。 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不过在这山清水秀没有污染的年代,月亮向来都是皎洁明亮的。 皓月千里,清澈明亮的月辉无声的笼罩着大地,晚上走夜路都不用点灯。 褚青川把嘴里鲜嫩多汁的牛排咽下,低头也默默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池溪口中的西域美酒。 一口羊排,一口这西域美酒。 味道确实也不错。 跟他们自己酿的酒不同,口感更加柔和,还带着浓浓的果香,更重要的是,没有他们的酒劲儿大。 挺适合妇孺喝的。 褚青川有些惋惜自己来的时候,只带了打到的猎物,而忘了带酒了。 被褚青川嫌弃劲儿不够大的葡萄酒,却深得祈以安的喜爱。 他抿了一口发现不辣,还有些甜甜的,跟上次吃烧烤时喝的果酒不同,但也同样挺好喝的。 他没几口就把琉璃杯里的半杯葡萄酒喝完了,嘴里咬着羊排,一脸期待的把空杯子递到池溪面前。 池溪嘴里叼着根羊排,但丝毫不影响她给这贪杯的小祖宗倒酒。 祈以安其实讨酒的时候还有些许心虚来着,他也知道自己的酒量不是很好,每次醉酒之后就格外难缠。 他还担心他家阿溪会因为这个缘由不肯再给他酒呢。 没想到,他家阿溪不仅给他酒了,倒的比刚才还要多了一些。 贪杯而酒量又不好的小酒鬼祈小安,弯唇冲着池溪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灿烂笑容。 阿溪真好。 从这小祖宗的眼神中,读懂他的情绪的池溪,对这容易满足的小崽子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抽了张纸帮他蹭了蹭嘴角的油渍。 “赶紧吃,等会儿凉了味道就没有那么好了。” “嗯,阿溪你也吃。” 祈以安说完,余光瞥到了什么。 等他侧头看过去的时候,才留意到对面的褚青川,一个人形单影只的拿着筷子,闷头吃着桌子上的菜。 祈以安突然想起自己和池溪,刚才似乎只顾着彼此了,从而忽略了对面褚青川的感受了。 他的本意是怕褚青川一个人过节孤单,结果来了这里,状况似乎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其实是褚青川刚刚干完三根烤羊排,想吃几口桌子上的菜缓缓。 但不知道实情的祈小安心虚的补了一句,“青川叔你也吃。” 褚青川不甚在意的摆摆手,示意不用管他,他能照顾好自己。 这么大人了,吃个饭哪里还需要人照顾呢。 觉得自己和池溪这个主人招待不周的祈以安,一边吃着手里的烤羊排,一边时刻留意着对面的褚青川。 等他发现褚青川只吃菜吃肉不喝酒的时候,他又急忙关切道,“青川叔你怎么光吃菜不喝酒呢?烤羊排要就着酒一起吃才尽兴。” 池溪早就因为这小崽子注意力一直放在对面而有些不满,闻言望去。 她后知后觉的回想起,褚青川似乎就一开始倒过一杯酒之外,确实没有再碰过酒。 上次端午的时候,他不是喝得还挺开心的嘛,这次怎么不喝了呢? 难道是…… 池溪端起一杯酒一饮而下,还仔细咂摸了一下这酒的味道,葡萄酒挺纯正的啊,好喝还不上头。 等会儿,好喝不上头,这是她按照她家小祖宗的标准准备的酒。 那就对了。 池溪刚准备起身去给褚青川换种酒过来,就听见她旁边的祈以安善解人意道。 “如果青川叔你怕喝多了的话也没事,晚上隔壁院子里的有房间,我和阿溪都打扫干净的,你尽管喝就是。” 池溪暂缓了起身的动作,侧头看向这热情好客的小崽子。 等会儿! 咋的? 今晚还要留宿的意思啊? 第190章 阿溪变了,阿溪果然不爱他了 几个意思? 祈以安只顾着弥补她俩刚才对褚青川的众多忽略了,压根没有接收到池溪的眼神询问,还一脸真切的同褚青川保证呢。 “就算青川叔你不喝醉,天色这么晚了,我和阿溪也不可能让你孤身一人连夜下山的,所以,你就敞开吃敞开喝就是了。” 池溪听完这小祖宗的决定,并没有反对的意思,而是默默起身回屋拎了一坛子陈年老酒出来。 “青川叔,这是我老家那边的酒,你尝尝和这边的有什么不同。” 一口接一口,一根羊排没吃完,干了两杯葡萄酒的祈小安,看到池溪不知道从哪儿抱出来的酒坛,还有些纳闷。 阿溪老家那边的酒,他怎么不知道家里还藏着一坛子这样的酒呢? 桌子的饭菜很好吃,可是饭菜越是美味,褚青川越是遗憾美酒佳肴,美酒佳肴,只有佳肴,可惜没有美酒。 没想到,瞌睡了来枕头,池溪居然还从老家带来了酒。 池溪老家的酒,他必须得尝尝。 酒坛子上的封口刚一掀开,褚青川就嗅到了浓郁的酒香,古铜色的坚毅脸庞快速闪过一丝惊喜。 “嗯!不错!” 不用尝,一闻就知道好酒。 褚青川主动把喝完葡萄酒的透明酒杯递到池溪面前,不过池溪却没有给他倒酒的意思。 “等一下。” 褚青川还疑惑,怎么只让闻闻不让喝吗? “青川叔那个喝着不尽兴,咱换一个。” 就见池溪把褚青川手里的酒杯收了起来,直接换成了吃饭的大海碗,直接倒满。 褚青川满意的一拍桌子是,爽朗一笑,“池溪说的对!酒就应该大碗大碗的喝!” 清冷的月辉下,清冽浓香的酒水在碗中荡漾,褚青川端起酒并没有着急喝,而是放在鼻端仔细嗅了一下。 池溪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重新拿起刚下没吃完的羊排继续吃着。 旁边的祈以安看看一脸陶醉的褚青川,再看看身边神色如常的池溪。 祈小安神色一暗,手里的羊排啃得只剩下骨头了,他还无意识的用牙齿做着撕咬的动作。 阿溪变了。 他不再是她心中最重要的存在了。 有好东西竟然都不是第一个给他了。 沉醉在好酒之中的褚青川,并没有察觉到对面二人神色各异。 他先是抿了一口浅尝一下,入口醇香甘美,入喉清爽、酒味全面,回味甘甜,窖香浓郁。 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好酒。 褚青川紧接着在对面祈以安从疑惑不解,到隐隐委屈的眼神里,一饮而尽。 池溪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褚青川的言行举止,见他这样爽快的全干了,就知道,这酒是拿对了。 初步搞定对面的褚青川之后,池溪一侧头,就看见她家小祖宗似乎在出神,手里的羊排都吃完了,还拿着骨头在啃呢。 “好酒!真爽!” 池溪伸手把祈以安手里的骨头抽走,重新选了一块肉多的递给他,同时不忘把冲着喝爽了的褚青川抬了下手。 “青川叔喜欢的话,多喝点儿,反正我和宝宝都不喜欢喝。” “那感情好啊!不过……” 褚青川一听可以自己独占这一坛好酒,那简直比刚才吃到美味的羊排还高兴呢。 只是吃完饭他还要下山,他怕喝多了误事。 虽然小安这孩子说了要他留宿的事,不过他也不至于真的这么没有眼力劲儿,留下来打扰他们两个的独处时光。 “没事儿,青川叔尽管喝,今个中秋佳节,难得高兴,既然喝了,那就要喝个痛快。” 池溪看出褚青川的顾虑,抬手又给他倒了满满一碗,贴心道,“隔壁院子里的有的是房间,放心喝。” 见池溪又给褚青川倒了一碗,依旧没有给他尝尝的意思,满腹委屈的祈小安泄恨似的用力咬了一口手里的羊排。 “这……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本就有些舍不得好酒的褚青川,在经过祈以安和池溪一前一后的轮番劝说之下,几乎没怎么犹豫的都同意了。 刚才祈以安说的时候,褚青川没吭声,是因为他觉得,这里毕竟是他和池溪俩人的家。 祈以安自己决定没什么用,怎么着也得池溪点头才行,不然他走后,俩孩子闹别扭怎么办。 要说褚青川刚才还因为池溪没有开口而有些迟疑,现在池溪一发话,他自然就没有再推辞的理由了。 再说了,酒都倒好了,盛情难却嘛,不喝多可惜啊。 就这样,一个倒,一个喝,桌子上的菜还没下去一半呢,褚青川面前的那坛酒倒是先下去了一半。 纵然池溪忙着灌醉褚青川这个明晃晃的‘大灯泡’,她也没有本末倒置的忘了照顾她身边的小祖宗。 余光一直留意着褚青川碗里的酒什么喝完,她还不忘给她身边的祈以安夹菜倒酒。 就算池溪面面俱到,但是自从池溪拿出那坛他都不知道的,据说是池溪老家的酒的酒之后,祈小安这小祖宗就跟醋坛子打翻了一样。 刚才还喜欢得不得了的葡萄酒,从那坛子酒拿出来之后,他顿时就感觉这香甜可口的葡萄酒,喝到嘴里变得酸涩不已。 小醋坛子祈小安嘴里虽然嚼着池溪喂给他的饭菜,但是阴郁的小眼神一直偷偷紧盯着,放在池溪和褚青川中间的那坛酒。 凭什么! 凭什么阿溪老家的酒,青川叔是第一个喝的就算了,他竟然连一口都没混上。 他刚才拿着酒杯都举到她家阿溪眼皮子底下,为了暗示他要喝那个她老家的酒,下巴都快甩抽筋了。 阿溪居然都视若无睹,还是继续给他倒那花钱就能买到的什么西域美酒。 西域美酒能有阿溪老家带来的酒好吗? 肯定没有啊! 阿溪果然不爱他了。 就着池溪后拿出来的好酒,褚青川一手羊排,一手端酒,时不时夹几口菜,吃得那叫一个痛快。 痛快的结果就是……容易上头。 这不,一坛子酒还没喝完呢,人就有些坐不住了。 褚青川看似没什么事,却说话都开始大舌头了,“嗝、小溪啊,你们老家的这个酒嗝、确实不错。” 池溪见情况差不多了,最后又给他倒了一碗,便把酒坛子挪到了一边。 “青川叔,天色不早了,喝完这最后一碗就去休息。” 池溪是准备把人灌醉,但是也没打算把人灌到烂醉如泥,人事不知的地步。 如果真那样的话,她家宝宝还要受累伺候他洗漱呢。 像这样晕晕的,却又不至于失去自理能力刚刚好。 第191章 我现在不想让你抱!你走开! 吃饱喝足的褚青川,也知道自己已经喝了不少了。 见好就收,喝完最后一口酒,没等祈以安过来扶他,就自觉的起身站了起来。 祈以安这小崽子虽然吃醋,褚青川喝到了他没有喝到的好酒,但是除了对池溪差别对待觉得委屈之外,对褚青川倒是没有多大敌意。 “青川叔你没事?要不我扶你过去。” 他见褚青川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便急忙起身要过去扶他。 褚青川满不在乎的摆摆手,“没事儿,不用扶,我自己能走。” 褚青川这话倒不是逞能,他酒量向来不错,今日难得上头,除了有些头晕,倒是没有什么别的难受的症状。 他婉拒了祈以安的提议,跟在池溪和祈以安身后去了别院。 祈以安把准备好的洗漱用品摆到屋内的架子上,池溪把顺手拎过来的水壶和杯子放到床头的小桌子上,以免褚青川夜里渴了找不到水喝。 虽然褚青川一直催着让他们回隔壁,祈以安不放心,还是看着褚青川洗漱好躺下他才离开。 池溪趁着这个时间里,已经把石桌收拾出来,还把洗澡水烧好了。 弄好这一切之后,池溪就准备去隔壁接他家小祖宗回来。 祈小安这小祖宗晚上不知道怎么了,并没有喝多少葡萄酒,也可能是酒劲儿还没有上来,所以一直表现的都挺正常的。 三个人中,唯一喝醉的就是被她刻意灌醉的褚青川了。 走到后院,池溪听见从隔壁院落里传来的脚步声,就知道是她家小祖宗回来了。 池溪都走到后院了,也就没有再继续往那边走,而是站在门后不远处默默等着他。 祈以安刚从两个院子连接的小门穿过,就看见池溪负手而立,站在小菜园旁的石子路上等着他呢, 皎洁的月光打在池溪的身上,使她本来就俊秀锋利的眉眼,更是添加一抹清冷孤傲。 看着有些不近人情。 只不过,在看见祈以安的那一瞬间,池溪唇角扬起的笑容如同冰雪融化,万木逢春那般。 “宝宝辛苦了,累不累?” 池溪主动走过来一把把祈以安揽进怀里,并把他身后的小门……上了门栓。 “嗯?” 被美色迷惑的祈小安,听见动静之后,回头看着这从安装上之后,第一次上拴的小门。 “阿溪你干嘛……” 话说一半,祈以安转念一想,之前不锁门那是因为家里就他们两个人,确实没有锁门的必要。 但是今晚不一样,隔壁还住着喝醉酒的褚青川呢。 喝醉酒…… 暗自郁闷了半天的祈小安,终于想起来还有事没跟池溪算账了。 “哼!我现在不想让你抱!你走开!” 说着,这气头上的小祖宗还一把推向池溪,结果自然……没推开了。 他那点儿小力气,哪里可能推得动池溪呢。 不仅没有把人推开,这小醋坛子还被池溪完全抱了起来。 池溪把人举到自己面前,语气疑惑道,“宝宝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要我抱呢?” 祈以安挫败的被池溪以熟悉的姿势抱在怀里,眼神幽怨的伸手抵在池溪肩膀上,试图做着最后的抗争。 “离我远一些。” 池溪看着这神情哀怨,小爪子还抗拒的按在她的肩头,企图保持距离的祈小安。 她也不知道怎么惹到这小祖宗了,还是先把人哄好再说。 池溪直接抱着人转身离开了后院。 祈以安也不知道池溪接下来要做什么,但是他并没有真的大喊大叫吵着让池溪放开他。 虽然他现在还在生她的气,但是……倒也没有闹到非得站在后院掰扯清楚的地步。 万一把刚睡下的青川叔吵醒了,就不好了。 池溪并没有抱着人回房间,而是一手抱人,经过堂屋的时候,一手拎着没喝完的酒壶,回到了院子里。 坐下后,池溪帮怀里气鼓鼓的小崽子调整了下坐姿,又抬手给倒了一杯葡萄酒,喂到这小祖宗的唇边。 “怎么了嘛宝宝,告诉姐姐哪里不开心了。” 本来就吃味的祈小安,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石榴红色液体,红唇紧抿,抬头怒视着这他都快气炸了,她还不知道为什么的可恶女人。 池溪见她拿出这小祖宗喜欢的葡萄酒之后,这小祖宗似乎变得更生气了。 她刚想把酒杯挪远,却被面前这怒火攻心的小醋坛子一把夺了过去。 “哎宝宝你……唔!” 小醋坛子祈小安猛灌一口杯中的酒红色液体,然后不等池溪话说完,恶狠狠的堵了上去。 喝喝喝,就知道喝! 池溪不知道这小祖宗到底怎么了,却依旧来者不拒的把他渡过来的酒全部咽了下去。 唇舌交缠之间,不慎有些许酒液淌了出来。 酒红色的液体,顺着祈以安白皙精致的下颚往下划去,留下暧昧的痕迹。 池溪恋恋不舍的放开这小祖宗沁满了酒香的唇舌,循着酒渍一路吻了下去。 片刻之后,坐在池溪腿上的祈小安也忘了闹别扭的事了,抱着池溪的脑袋不舍得松手。 池溪艰难的从这小祖宗的怀抱里挣脱,一边平复着紊乱的呼吸,一边帮这神情忘我的小祖宗把身前的衣服扯好。 月白风清,最近天气越来越凉爽了,风一吹,残留着水迹的位置,很容易着凉的。 “好了宝宝,现在可以说说因为什么闷闷不乐了吗?” 也不知道是被亲的了,还是迟来的酒劲儿上头了。 脑袋晕乎乎的祈小安被池溪裹紧衣服抱在了怀里,等他想起吃饭时的不愉快后,红润的小嘴儿一抿,委屈巴巴的吐出一句,“阿溪你坏!” 池溪轻声诱哄道,“好,我坏,那宝宝能告诉我哪儿坏吗?” 祈以安从池溪怀里坐直身子,神情幽怨的看着她。 “你有酒只让青川叔喝,你都不让我喝,我都给你要了,你都不给我,青川叔都喝不完,你也不给我喝。”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第192章 小戏精祈小安 “原来因为这个啊?” 池溪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单纯的想灌醉褚青川这个明晃晃的电灯泡而已,结果不料惹得她家小祖宗醋坛子打翻了。 祈小安不服气道,“什么叫原来因为这个啊?以前的时候,明明有了好东西都是第一个给我的,现在,我连尝一口都尝不到了。” 说着这小祖宗戏精附体似的,还装模作样的用衣袖拭了拭眼角。 “果然啊,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池溪眉眼含笑的掐着这小戏精的小下巴,凑上去亲了一下。 “行小祖宗,戏过了啊,宝宝如果坚持想喝的话,那我给宝宝拿去就是,只不过,我拿回来宝宝喝吗?” 眼看着马上得逞的祈小安,也不装哭了,立马一脸肯定道,“喝!” “只要阿溪拿过来,我就喝。” 阿溪她们老家的酒,说什么他都要尝尝。 池溪看着这小祖宗斩钉截铁的坚定小模样儿,意味不明道,“行,别后悔哦。” “绝对不后悔,阿溪走,赶紧拿酒去!” 祈小安搂着池溪的脖子,跃跃欲试的指着堂屋的方向。 刚才经过的时候,他就留意到没喝完的酒,在堂屋角落里的柜子上放着呢。 池溪见他这么坚持,只能认命的抱着人去把剩下的小半坛酒拿了出来。 这次没有拿喝葡萄酒的琉璃盏,也没有拿给褚青川倒酒的大海碗,而是换成了从来没有用过的小酒盅。 差不多刚刚好一口闷的那种。 池溪顾虑着这酒后劲儿大,而且不经常喝酒的人,压根受不了它这个味道。 所以就给这小祖宗少来了一点儿,想让他尝尝味就算了。 没想到,这小祖宗还不乐意了。 祈小安看见这就那么一丁丁点儿的小酒杯,嘟着小嘴儿,神情郁闷的看着池溪。 阿溪果然没那么爱他了。 给青川叔倒酒用碗,给他居然用这么小的小杯子。 青川叔一碗都能抵他几十杯了。 最为气人的是,酒杯小点儿就小点儿,过分的是,还不给他倒满。 就那么一个杯底,都不够湿湿嘴唇的。 “宝宝先闻闻。” 池溪先把酒杯放到这小祖宗的鼻端,让他嗅了嗅,本意是想让他看味道能不能接受。 可惜祈小安却不领情,直接握着池溪的手腕,二话不说豪迈的一饮而尽。 池溪看着这么爽快的祈小安,饶有兴趣的冲他挑挑眉。 长能耐了,白酒都能一口干了。 怪不得今晚没能把人灌醉。 就那么一丢丢儿,想分两口都难。 不过,就这么一小口,还是把这小崽子辣得够呛。 喝得太快了,后知后觉的祈小安只觉得舌头和喉咙都火辣辣的,小脸皱皱巴巴的,下意识的想要往外突。 “突突突……” 再次知道什么叫做‘自作自受’的祈小安,顿时化身豌豆射手,突突突个没完。 池溪忍俊不禁的闷笑一声,赶紧把提前准备好的奶糖塞进这‘小豌豆’的嘴里,又抽了张湿巾把他嘴角的可疑水渍擦拭干净。 “还要吗?” 吃到苦头的祈小安嘴里含着香甜香甜的奶糖,双眸湿漉漉的看着池溪,可怜兮兮的摇摇头。 好辣,好难喝啊。 不对呀,他看青川叔喝得挺开心的呀,一点儿被辣到的迹象都没有啊。 难道……阿溪拿假酒骗他? 这小崽子是什么眼神啊? 明明是他自己吵着闹着要喝,怎么反倒一副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的模样呢? 接收到这小祖宗狐疑的小眼神,池溪作势还要给他再倒一杯。 “闹了这么久,就为了那么一小口啊?要不宝宝再来一杯尝尝?” 心有余悸的祈小安,吓得连忙把池溪的胳膊紧紧的抱进自己怀里。 “不要了。” 池溪用另一只手,戳了戳这小祖宗藏着奶糖的那半边腮帮子,小奶膘都被顶起来了。 “真的不要了啊?” 祈小安摇头,真的不要了,太难喝了。 池溪故意拖着语调,突然话锋一转,“那……不行!” “嗯?” 祈小安神色诧异的看着她,不行是什么意思? 只见池溪一脸为了他好的模样,苦口婆心道,“宝宝为了这坛酒,一整顿饭都闷闷不乐的,哪能只喝一口就行了呢,必须得多喝几杯。” 池溪想起这小崽子因为这酒的事跟她闹别扭,就想趁机逗弄逗弄他。 “宝宝是不是嫌弃这杯子太小了,喝着不尽兴啊?没事,我给宝宝换大碗来。” 大碗? 不行不行! 一小口就已经够那么难以下咽的了,再整一大碗,那简直比喝药还要煎熬呢。 祈小安想起褚青川喝酒用的大海碗,顿时手脚并用的把自己牢牢的缠在池溪身上,搂着池溪的脖子不撒手,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我不要!我不要!” 任由怀里的小祖宗怎么扭动,池溪都身姿挺拔,坐姿稳健,丝毫不受其乱的样子。 池溪回搂着怀里撒娇耍赖的祈小安,轻哼道,“为什么不要?宝宝不是因为这酒,还跟我置气的吗?” 完了! 阿溪这是要秋后算账啊! 想起在后院自己无端发脾气的那一幕,心虚的祈小安身子一僵,也不挣扎了。 跟鸵鸟似的顾头不顾腚的把小脑袋埋进池溪颈侧,企图装听不见。 池溪抬手在这小祖宗的小屁股上轻拍了一下,“怎么?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了?觉得自己无理取闹了?不说话是不是心虚了?” “不是!” 面对池溪不依不饶的连环追问,恼羞成怒的祈小安,情急之下都开始口不择言了。 “我那是嫌弃你拿青川叔喝剩下的酒给我喝,我才不愿意喝的!” 池溪没想到这么轻易就把人逗急眼了,而且,这小崽子说的这叫什么话? 什么叫她拿别人喝剩下的给他喝,这如果让不知情的人听见了,还以为她虐待他,让他吃剩饭呢。 倒打一耙的祈小安见胡搅蛮缠起作用了,心中一喜,瘪着小嘴儿,继续装可怜扮委屈。 “你果然不爱我了,你居然让我喝青川叔喝剩下的,我不愿意喝,你还逼着我喝,行!我今儿就喝给你看!” 说着,转身就要去够酒坛。 一开始被打个措手不及的池溪,不知道这小祖宗突然玩哪一出呢,听到这里,总算是明白这小祖宗打什么主意了。 原来如此啊。 她就说这小祖宗今日脾气怎么这容易暴躁,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炸呢。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池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垂眸静静地看着怀里的小戏精。 她倒要看看,她如果选择视而不见,这小戏精怎么继续演下去。 手都快摸到酒坛子了,祈小安突然停住了,做出一副手太短够不到酒坛的假象。 “怎么了宝宝?够不到啊?没事,姐姐帮你。” 池溪贴心抱着怀里浑身僵硬,不知如何是好的祈小安往前挪了一些,刚好让他把略显无措的小爪子尴尬的搭在酒坛子上。 小戏精祈小安心想,按照他的计划,阿溪应该会被他唬住,然后在他装作要喝酒的时候,一把拦住他不让他喝才对。 这怎么不按计划行事呢? 第193章 宝宝准备去哪儿呢? “宝宝不是要喝酒吗?怎么不喝呢?” 池溪跟看不出怀里这小崽子的尴尬似的,还故意俯身凑到他耳边小声催促着。 事到如今,祈小安哪能还不知道,池溪就是故意在戏弄他呢。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祈小安故作淡定的把被迫搭在酒坛子上的小爪子收回来,转身在池溪戏谑的神情里,抬手搂住池溪的脖子。 池溪看着这突然又不知道打什么坏主意的祈小安,不动声色的等着他越靠越近。 知道装可怜没用,改用美人计了啊? 池溪还以为能等到什么甜头呢,结果这小崽子就是凑上亲了她一下。 “阿溪,人家就是给你开个玩笑嘛,你怎么还当真了呢?” 大失所望的大尾巴狼池溪,所图甚多,又怎么可能是一个亲亲就能轻易打发的呢。 池溪抬头瞥了一眼月色,时间也不早,是时候洗澡就寝了。 “宝宝不想喝也行。” 祈小安一喜,“真的啊?” 池溪不怀好意的诱哄道,“只要宝宝答应我件事,我就把酒收起来怎么样?” “什么事?” 只要不用喝那么难喝的酒,什么事都行。 池溪凑到这一脸天真的小祖宗耳边,小声说了两句话。 然后就看见原本觉得自己逃过一劫的祈小安,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 然后羞得小脸通红,似嗔似怒的瞪了池溪一眼。 池溪才不管瞪没瞪自己呢,没拒绝就是答应了,她抱着人起身就往屋里跑,酒都没顾得收。 祈以安指着身后被忽略的酒坛子,“阿溪酒还没有收起来呢!” 池溪满不在乎道,“没事,不用收,反正家里也没人爱喝。” 这小祖宗不喜欢喝,她也不喜欢。 之所以不喜欢还拿出来,是因为池溪准备用来当料酒做菜用的。 放了差不多快十年的五粮液,就这么被池溪暴殄天物的拿来做菜了。 如果不是今晚为了灌醉褚青川,她还想不起来把酒拿给他喝呢。 池溪抱着人回到房间,准备好的洗澡水已经快凉了,池溪用异能又加热了一下,抱着被她扒得一丝不挂的祈小安坐了进去。 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了。 祈以安浑身泛着一层薄粉,被池溪用浴巾一裹就给抱了出来,睡衣都没有穿。 洗澡洗头发其实没有花多长时间,主要是池溪想着要等下要做的事,就趁着洗澡的时候先做了一下准备工作,让这小祖宗提前适应了一下。 刚躺上床,还没开始呢,就已经被折腾的手脚酸软的祈以安。 在看见池溪弯腰去床头的柜子里,拿出一大一小两个木盒子的时候,他下意识的想要翻身逃远一些。 却被池溪一把攥住了脚踝。 “宝宝准备去哪儿呢?” 祈以安的脚踝白嫩纤细,如雪一般晶莹剔透的白皙肌肤,能够清晰的看清皮肤底下透出的青色血管。 给这本就漂亮的脚踝,增添了一抹羸弱的精致感。 让人忍不住萌生一股破坏欲,想要在这洁白无瑕的画布上,留下一些属于自己的痕迹。 池溪握着这小祖宗的脚踝,低头凑上去在修长白嫩的小腿上烙下滚烫的一吻。 好不容易刚平复一些的祈以安,被池溪这强势的动作,惹得呼吸一滞。 “阿溪……” 腿上火热带着轻微瘙痒的触感,一路往上。 呼吸逐渐急促的祈以安,只能无力的攥紧身下的被子,红肿的双唇无助的呢喃着。 “唔……” 突然,这小祖宗从嗓子眼挤出一声破碎的低吟,难耐而短促。 似乎怕是吵醒了隔壁留宿的人,这小祖宗只能克制住濒临疯狂的情绪,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什么羞人的动静来。 又过了约摸一炷香的时间,池溪喉咙滚动一下,起身拿过床边的水杯喝了两口水漱了漱口。 然后她又换了个杯子,给无力的瘫在床上的祈以安喂了些水。 喝过水之后,池溪帮这小脸潮红的小祖宗拭去额间的一层薄汗,哑声哄道,“宝宝,来换个姿势。” 气喘吁吁的祈以安,此时就宛如一个仿真洋娃娃一般,乖乖的任由池溪摆布。 池溪俯身把这已经浑身酸软神情迷离的小祖宗抱起来,扯过旁边的被子。 看不到池溪的祈小安还有些不适应,下意识的想要回头去寻找池溪的身影。 “阿溪,阿溪……” 池溪拿过旁边的白瓷罐,放到触手可及的地方,瓷罐旁边还摆着一枚中指大小的…… “我在呢宝宝,我在呢。” 池溪弯腰覆了上去,在这没有安全感的小崽子光洁的背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暧昧的痕迹。 祈以安费力的扭过头去,想要池溪亲亲他。 只是腰身被钳制住了,他动弹不得。 “阿溪……” 池溪无声的掀开了旁边的白瓷罐。 在摸上身下这小祖宗的…… 她侧头擒住了这小祖宗红润的双唇,把未来得及出口的动静全部吞了下去。 烛火摇晃,床上身影交叠,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祈以安筋疲力尽的累睡着,池溪才恋恋不舍的住了手。 抱着这满身狼藉的小崽子又去洗了个澡,重新换了床褥和被子。 池溪睡下的时候,已经隐约听见的几声鸡鸣。 池溪和祈以安睡得晚,第二天自然起得也晚,隅时已至,房内还没有起身的动静呢。 池溪其实早就醒了,就算只是短暂的睡了两三个小时,她也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任何的不适。 只是怀里的小崽子因为昨日确实累着了,还正睡得香甜,池溪不忍打扰他,便迟迟没有起身的打算。 她又怕隔壁的褚青川先提前醒了,释放异能查看了一下。 确定隔壁的褚青川呼吸均匀,同样还没有醒呢,她才放心抱着人又继续睡了个回笼觉。 等到三人都醒来的时候,已是正午时分了。 祈以安本不想醒的,但是无奈肚子一直在抗议,实在忍不了了,只好哼哼唧唧的在池溪怀里蹭来蹭去。 结果刚一动,牵扯到后腰之后,祈以安倒吸一口气。 想起昨晚的一些画面,这小祖宗顿时气血上涌,面红耳赤的张嘴咬在池溪的肩上。 池溪也不挣扎,任由他咬着,就这么抱着人起了床。 洗漱完,池溪先是给这薄怒未消的小祖宗喂了些温水。 然后给他先找了一些比较软和的小面包,让他先垫垫肚子。 池溪把这腰酸屁股不大舒服的小祖宗抱到树下的躺椅上,还在这小祖宗屁股底下和腰后都垫了个软枕,这才着手开始准备今日的第一顿饭。 第194章 意料之外 中秋过后,秋高气爽,天气一天比一天凉了。 随着中秋过后一个多月,霜降前后也到了稻子成熟收获的时间了。 池溪和祈以安她们的地里,虽然没什么东西可收,但是到时间了,池溪还是带着祈以安下山去了。 褚青川家里地不多,压根用不到池溪和祈以安动手,他自己就搞定了。 池溪下山的目的,主要是在祈云杰家那十几亩的稻子上,想看看有没有人收。 如果有人收,她就继续等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如果没人收,她准备让褚青川出面,去找上阳村的村长说一声,想办法把地弄回来。 可是令池溪意外的是,她到村子里的时候,祈云杰地里已经开始收割了。 最让她意想不到的是,收割的人还是…… “阿溪那不是……” 祈以安瞠目结舌的看着不远处的田地里,他下意识的攥紧了池溪的手。 他们不是失踪了吗? 又怎么会出现在地里呢? 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池溪和祈以安站在田间的地头上,看着那不能说熟悉,但也绝对不陌生的三个身影。 两男一女。 这面朝黄土背朝天,干得热火朝天的三个人,正是消失了好几个月的祈云杰和祈小柱他们。 池溪神情古怪的看着貌似已经恢复了的三人。 祁小柱都能下地干活了,几个人的头发不仅长出来了,还长得挺快的。 比她的都长了。 只不过这新长出来的头发颜色,怎么感觉怪怪的呢? 池溪是想过祈云杰他们有可能会有回来那一天。 但是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突然,这么巧合。 临近收麦子,他们失踪了。 临近收稻谷,他们就回来了。 难道他们就是为了……卡着时间回来收稻子的? 这是什么? 庄稼人的执念吗? 从祈云杰他们三个莫名消失的那天开始,池溪就有一种直觉,祈云杰三个人还会回来的。 但是祈以安不知道啊,他以为这么长时间找不到人,人早就不知道死在那个角落里了呢。 结果,他以为已经死了的人,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出现了他们面前。 这让他如何不心虚恐慌呢。 万一祈云杰他们认出来他和阿溪,就是那天下午害他们的人怎么办? 别说池溪和祈以安百思不得其解,胡思乱想了。 就连村子里的人,在看到祈云杰父子三人莫名消失之后,又莫名其妙的回来,私底下也都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其中有人说,祈云杰当初压根不是失踪,而是外面有相好的了,带着两孩子投奔相好去了。 这不听说孙菊香疯了,家里的稻子没人收了,他们怕稻子扔在地里没人管,这才迫不得已回来了。 十几亩的稻子呢,祈云杰他们家又都是良田,庄稼长得还比村里其他人家的好,收成自然也不错了。 少说最起码也能收获四十多石大米,就算是不留着自己吃,全部卖了也能卖一百多两银子呢。 村子里绝大部分的人,都是坚信这个说辞的。 毕竟,比起那什么神神鬼鬼的凭空消失,还是他们刻意隐藏踪迹,躲了起来比较可信。 当然了,让他们更加坚信这个猜测的原因还有一个。 因为祈云杰父子三人这次回来,确实还一块带回来了个年轻女人。 跟祈云杰相近的邻居有人看见,那女人除了穿着有些奇怪之外,长得还不错。 祈云杰父子三人对那个女人还都客客气气的,要说没有猫腻,肯定没有人信的。 池溪和祈以安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站在属于上阳村的田埂上,已经有不少人朝这边张望了。 他们村子里难得出现生面孔,这才几天啊,就陆陆续续出现好几个了。 其他人都在忙忙碌碌,池溪和祈以安站在这里,显得跟周围的氛围格格不入。 池溪在确定地里那三个人,确实是祈云杰和祈小柱他们之后,便没有再继续逗留。 而是先带着心慌意乱的祈以安,去了村子里褚青川家。 褚青川家里就两亩多地,地里的稻子也早早的就收了回来,此时正在院子里晾晒呢。 “褚哥喝点儿水,歇歇再干。” 从屋子里走出一位俊秀的年轻男子,一手扶墙,一手端着碗水,慢吞吞的朝着褚青川的方向走去。 褚青川听见动静,立马起身迎了过来。 “不是跟你说了嘛,你腿上有伤需要静养,不好好躺着,又乱跑什么。” 褚青川一手接过水,一手搀着人就要往树下的石桌走去 。 男子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一头短发,身上的衣服有些宽松,并不合身。 一看就不是他的。 第195章 这人到底和阿溪是什么关系? 年轻男子满不在乎的笑笑,语气习以为常道,“没事儿,就是简单的扭伤而已,这点儿小伤不碍事的。” 褚青川板着脸道,“什么简单的扭伤而已,如果不注意,留下后遗症的话,以后有你后悔的。” 年轻男子无奈的轻叹口气,这男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他来这之前不小心扭了一下而已,跟他之前受过的那些伤一比,简直不值一提。 能吃能喝能睡的,除了速度慢了些,没什么太大影响。 在这里这么安逸,不用逃命,又不用时刻提心吊胆,担心会有东西偷袭,走得慢些就慢些。 褚青川把碗里的水一饮而尽,用手背蹭了下下巴上的水迹。 “不想在屋里躺着,就在这坐着,等我忙完手里的活儿,就开始做午饭。” 说完,他就转身继续去忙活了。 年轻男子单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的欣赏着褚青川用力时明显凸起的肌肉轮廓。 天都这么冷了,这男人干活还露着俩膀子呢,火力真旺。 这肌肉看起来,简直比林青峰那家伙的还要结实有力。 怪不得能拎他跟拎小鸡崽子似的。 池溪带着祈以安来到褚青川家门口,准备像往常一样推门而入的时候,发现大门没关。 她刚想牵着祈以安抬腿迈进去,就看见了一个堪称熟悉,却怎么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那人正一脸……怎么说呢,那眼神让人觉得,说痴迷,但不至于,说垂涎,有那么一点儿意思。 总之,给人一种有些不自重的轻佻感。 池溪悄无声息的站在大门口,沉默无语的看着那人。 到底是她做梦没醒呢,还是出现幻觉了呢? 为什么会在这里看见这家伙呢? 嗯? 阿溪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呢? 阿溪这是……在看什么? 身边的祈以安察觉到池溪的情绪变化,侧头随着池溪的方向看去。 就看见一位长相清俊的年轻公子。 祈以安在看到那年轻公子脑袋的时候,敏锐的察觉到哪里不对劲儿了,又立刻把视线转回到了身边的池溪身上。 他记得他当初第一次遇见阿溪的时候,她的头发也很奇怪。 难道这公子和阿溪……来自同一个地方? 祈以安盯着池溪,池溪盯着院子里的那年轻男子,年轻男子盯着不远处的褚青川,褚青川盯着面前的稻穗。 这如芒在背的视线,盯得褚青川有些不自然,扭头刚想说,如果不行的话,要不……他还是回屋躺着去。 结果一扭头,就先看见了自家门口站着两个陌生人。 一男一女。 给他一种陌生中带着熟悉的感觉。 那年轻男子看见褚青川扭头的动作,漫不经心的侧过头去,发现自己不认识,又给扭了回来。 他冲着一直没有动作的褚青川抬了下下巴,“褚哥,找你的。” 褚青川看他一眼,想说自己也不认识,不过他还是站起身来走了过去。 祈以安还没能弄清楚,池溪和那年轻男子到底有没有关系呢,褚青川走过来,他像往常一样主动打了声招呼。 “青川叔。” 褚青川本来还想问他们找谁呢,祈以安这一句熟悉的青川叔,加上声音没有伪装,褚青川立马听出来了。 “小安?” 只是他不敢置信的望着面前,长相跟他记忆中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这听声音确实是小安,怎么长相差了这么多呢? 他又看了看旁边的另一个人,除了长相之外,身高体型都跟他记忆中的池溪一般无二。 “那旁边是小溪了?” 自从中秋池溪拿五十二度的五粮液招待过他之后,褚青川就单方面跟池溪关系又近了一步,就连称呼都从池溪变成了小溪了。 池溪没说话,冲着他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祈以安神情尴尬的小声解释道,“阿溪带我下山来看看,怕被村子里的人认出来,所以就稍加伪装了一番。” 褚青川顿时明白了,连忙招呼着二人进来,“来都来了,站在门口干嘛呢?还赶紧进来。” 平日里都是自己推门进来的,这怎么换了个长相,连性子都变了呢。 池溪拉着祈以安随着褚青川进了院子,进了院子之后,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跟到了自己家一样直奔石桌跟前。 正好坐在那年轻男子对面的位置上。 那年轻男子看着这俩人一来,褚青川那男人又是凑在一起说悄悄话,又是忙前忙后的招呼着。 格外殷勤。 他不由地多看了面前这长相只能算得上普通的俩人一眼。 谁呀? 不会是那男人的亲戚? 刚才似乎听见这少年叫那男人青川叔,可能是亲戚家的侄子。 觉得跟他没什么关系,这年轻男子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模样。 颇有闲情逸致的拈着从头顶的大树上掉落的枯黄落叶,从落叶到院子里金黄的稻穗,视线再翻过院墙,落在不远处的青山上。 真好。 多久没有看见这么生机勃勃富有生命力的画面了呢。 看到这里,他还要感谢那个疯女人呢。 如果没有她拖他的后腿,他还不可能绝处逢生呢。 褚青川回屋去端水去了,池溪则是不动声色的快速扫了一眼对面的人。 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也没有出现幻觉。 祁以安因为怀疑对面那人和他家池溪可能有关系,从进院子目光就一直有意无意的观察着那人。 那年轻男子也察觉到了祁以安的打量,眼神轻佻的冲他抛了个媚眼。 “弟弟,我脸上是有花吗?” 祁以安摇头,一本正经道,“只是以前没有在村子里见过你,觉得好奇罢了。” 这话说的半真半假,他又一脸认真样,整得那年轻男子都忍不住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你们俩怎么过来了呢?” 褚青川拎着水回来,坐在祁以安和那年轻男子中间的位置上。 “过来看看青川叔你需不需要帮忙。” 这话是池溪说的,她一开口,身边的祁以安和褚青川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她。 褚青川刚想问她嗓子怎么回事儿,怎么说话这么个动静呢。 “没事儿,可能是昨天夜里着凉了,嗓子有些不舒服。” 池溪接过茶杯,在自己手里逗留了一瞬,这才递给了身边的祁以安。 “最近天越来越凉了,你和小安要多注意身体。” 褚青川不知道池溪说的是真是假,但是祁以安怎么可能不知道,池溪是真着凉还是假着凉呢。 祁以安垂眸轻轻抿了一口杯中温度适宜的温热茶水,勉强压下心底的疑惑和不安。 阿溪为什么要撒谎伪装自己的声音呢? 来青川叔家之前明明还好好的呢,这怎么一到门口就变得奇奇怪怪的呢? 应该说自从看见对面这个,突然出现在青川叔家里的陌生男子之后,阿溪就变得跟往常不大一样了。 这人到底和阿溪有没有关系? 或者说,是什么关系? 第196章 这里的姑娘民风都这么彪悍的吗? “对了,忘了给你们说了,小安小溪,这是小明。” 池溪在听见褚青川说那人叫小明的时候,神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祁以安倒是没有觉得名字有什么奇怪的,他一直悄悄留意着池溪神情的变化。 “是我前两天进山时在山上遇到了,最近先在我家里借住一段时间。” 池溪腹诽,怎么又是山上捡到的呢? 莫非这山有什么特殊磁场不是? 那年轻男人笑意盈盈的看着她们,语气坦然道,“你们好,我叫小明。” 池溪强忍着即将脱口的吐槽,冲他点点头。 小明,她要不要配合的来上一句:你好,我是小红,很高兴认识你呢。 褚青川又指着祁以安和池溪,同那年轻男子介绍道,“小安,小溪,我侄子和我侄子即将过门的娘子。” 几人简单的介绍一番,也算是初步认识了,这才开始进入正题。 “小安小溪,祁云杰他们……” 褚青川说的时候还有些犹豫,不知道怎么开口呢。 本来他们想着祁云杰失踪,孙菊香疯了,正好趁着农忙私下去找趟村长,让他做主把那些地还给小安这孩子的。 可是,谁想到,还没等他们去呢,祁云杰却突然回来了。 郝平安在村子口刚看到祁云杰几人的时候,一度还以为自己见鬼了呢。 后来在看见几人脚边的影子时,他连忙抬头看看头顶,日头高升,还有影子,肯定不是鬼。 之后郝平安就赶紧跑过来跟他说起这事,他当时地里还有粮食要收,加上家里还有个伤患需要照顾,暂时走不开。 本想忙完这一阵,再去山上同他们说这事的,不想,他们却先来了。 不过,把地要回来的事,只能暂时搁置了。 祁以安语气如常道,“回来了,我们知道,刚才阿溪带我从田间经过时,已经看见他们了。” 要说在看见祁云杰三人的时候,祁以安还有些心虚和恐慌的。 只不过,来到这里,在看到对面的陌生男子之后,莫名的危机感,冲淡了祁云杰三人给他带来的冲击感。 褚青川一愣,诧异道,“你们已经见到人了啊?” 祁以安摇头,“没有走近,只是在远处看了一眼。” 褚青川幽幽的叹了口气,讲述道,“祁云杰他们是两天前突然出现在,从镇子上回村子的那条路上的。” “你成才叔驾着牛车去镇上办事看到的,只不过没有理会罢了,等你平安叔看见的时候,他们已经走回到村口了。” “你平安叔看见跟着祁云杰三人一起回来的,还有个身着奇装异服的年轻女人,第二天,祁云杰就带着祁小柱和祁秀秀开始下地了。” 褚青川在知道池溪和祁以安已经见到人之后,把她们不知道的部分简单说了一遍。 池溪听到奇装异服的时候,心一沉,不会又是一个穿越的? 对面那货算一个,祁云杰带回来的那个算一个,再加上她,这目前知道的就已经三个了。 还不保证其他地方有没有,一个小小的上阳村就聚集了三个穿越者,这如果再多来几个,都穿成筛子了。 这么多的人穿过来,到时候再多几个异能者的话,这边岂不是世界大乱了啊? 祁以安并不关心祁云杰带回来的年轻女人是谁,他只留意到身边的池溪脸色似乎不大对。 “阿溪怎么了?” 池溪在桌子底下捏了捏掌心里的小爪子,摇摇头,“没事,只是突然想起一些不大好的可能。” 祁以安不知道池溪在担心些什么,还以为池溪只是因为祁云杰他们回来了感到不开心呢。 已经成功被池溪带偏的祁小安心想,回来就回来呗,如果阿溪不想看见他们的话,大可以再想个法子,让他们消失就是了。 褚青川抬头看了看天色,“行了,先不说了,该做饭了,你们中午留下一起用饭。” 说是该做饭了,褚青川却只是做出一副准备起身的架势。 池溪看过去的时候,褚青川正一脸期待的看着她呢。 祁以安吃惯了池溪做的饭,再吃其他人做得,总觉得差了点儿意思,也跟着一起看着她。 “阿溪……” “行了,午饭就交给我和小安,既然说了来帮忙的,地里帮不上,那就帮忙做做饭。” 池溪看着这胳膊肘往外拐的小崽子,轻笑着摇摇头。 “有什么想吃的尽管说,至于做不做是我的事,但是你们可以想想。” 得到满意答案的褚青川,笑声爽朗道,“那我就等着吃现成的了,你就看着弄就行,家里有什么你就做什么。” “那行。” 那年轻男子看着池溪带着祁以安熟练的挽起袖子,走进了厨房,他不由得心生诧异。 这俩人不是来做客的嘛,进门皆是客,哪有让客人下厨招待自己的呢? 褚青川在池溪和祁以安进去做饭之后,他也没有闲着,而是继续翻晒着稻谷去了。 整个家里,只有百无聊赖的坐在石桌跟前的年轻男子,显得有些无所事事。 等到厨房升起袅袅炊烟,诱人的饭菜香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已经吃了两天褚青川做的饭的年轻男子,本来觉得自己不挑食的。 在闻见从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之后,他突然明白,褚青川这古板的老男人为什么会不顾待客之道,让客人去下厨了。 “开饭了!” 随着池溪一嗓子,褚青川放下手里的活儿,洗完手就直奔厨房。 那年轻男子也没忍住,刚准备扶着桌子站了起来,想要过去搭把手的。 却被端菜过来的池溪一把压了回去。 “既然行动不便就不要添乱了。” “嗯???” 那年轻男子没想到这姑娘不仅个头异于常人,手劲儿居然也这么的大,胳膊肘子压在他肩上的时候,他压根反抗不了。 被硬生生压回凳子上的年轻男子,一脸懵逼的盯着放完菜已经走回厨房的池溪的背影。 卧槽! 这里的姑娘民风都这么彪悍的吗? 就算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那也不至于第一见面就敢跟人动手! 还有这姑娘是吃什么长大的,胳膊肘子铁做的! 被她这么一摁,他感觉自己几半边身子都麻了。 第197章 你俩还穿、过同一条裤子? 正在盛饭的祁以安,透过窗户正好看见刚才那一幕。 只不过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就只看见池溪把菜放到桌子上的时候,跟那年轻男子贴得异常近。 虽然并没有停留太久,放了菜就立刻转身回来了。 但是这个举动。也切切实实的逾越了。 如果不是他刚好抬头,也不能留意到这一幕。 祁以安攥紧手里的饭勺,紧紧地盯着那年轻男子的后背,米饭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阿溪她……跟那年轻公子果然关系匪浅。 池溪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么一幕,她伸手接过祁以安手里的饭勺和碗,一脸关切道,“宝宝怎么了?是烫着了还是哪里不舒服吗?” 祁以安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池溪,也不说话,池溪被他盯得莫名有些心虚。 她这是又哪里惹这小祖宗不开心了吗? 池溪想起自己进来时,这小祖宗的姿势,她悄悄顺着这小祖宗刚才的方向看了过去,正好看见正在……偷吃的那货。 操! 这家伙又在偷吃! 不过现在不是讨伐那家伙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她家小祖宗哄好。 褚青川再次进来端菜正好看见神情各异的二人,也没想他多,催促道,“小安小溪你们站着干嘛呢?赶紧端着饭过去吃饭了。” 池溪把手里米饭一块递了过去,“青川叔你们先吃,我跟小安说些事。” “有什么事等吃完饭再说不行吗?” 说着褚青川把剩下的两盘菜端了出去。 “宝宝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你直接告诉我好不好?” 祁以安眸色深沉的看着池溪,抬手指了下正在朝屋里望的那名叫小明的年轻男子。 “阿溪,跟他什么关系?” 池溪快速扫了一眼一脸看好戏的那货,实话实说道,“发小,一起长大的。” 池溪嘴里的一起长大,到了祁以安耳朵里就直接转换成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原来,阿溪跟他早就认识,不仅是旧相识,还是…… 池溪一看就知道这小祖宗想岔了,急忙解释道,“我和周明阳那货关系一清二白,可以说穿一条裤子长大的,绝对没有别的不清不楚的关系。” 池溪这说的绝对是真话。 毕竟她和周明阳认识这么多年了,打小一起长大,他干过的所有蠢事她都一清二楚,她们俩之间绝对没有任何超越兄弟情义的关系。 再说了,她俩不仅性取向一样,还都是上面的。 没错,院子里的短发男人,正是池溪上辈子逃亡路上的队友,以及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周明阳。 这也是为什么池溪在看见他穿着褚青川的衣服,坐在褚青川家里时,为什么会那么明显的失态。 祁以安语气颤抖道,“你俩还穿、过同一条裤子?” 池溪表情一滞,什么玩意儿! 这小祖宗到底在说什么! 她怎么可能跟那货穿过一条裤子的呢! 池溪神情无奈,语气急促道,“祖宗你想什么呢,我那就是个比喻,形容我俩认识的时间够久,知根知底,没有说我俩真的穿一条裤子的意思,真的!” 褚青川端水给周明阳洗过手之后,见池溪和祁以安还没有出来,便又进来了一趟。 刚进门就听见那么一句,随口接道,“什么穿一条裤子啊?你俩干嘛呢?” 池溪把剩下的米饭全部盛好,递给一头雾水的褚青川。 “没事儿,青川叔你们先去吃,真的不用等我们,我和小安处理些私事。” 褚青川本想劝解几句的,池溪的私事一出来,他也不好再开口了。 他看了看神情悲戚的祁以安,再看看故作冷静的池溪,突然觉得自己在这里似乎有些碍事。 “那你们有话好好说,别吵架,更别动手啊。” 褚青川苦口婆心的嘱咐两句,便端着碗和瓷盆先出去了,还贴心的用脚一勾,把厨房的门顺便也给带上了。 院子里的化名小明的周明阳,一边偷吃,一边八卦的伸着头往厨房里瞅。 池溪走窗户跟前,冲着他伸出手,比了个……中指。 然后不等周明阳反应,一把把窗户也关上了。 卧槽! 周明阳一脸不敢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难道这个时候就应该开始流行国际手势了? 褚青川把米饭放到他面前,然后把菜每样都扒到瓷盆里一些。 最后把盛着六个菜的两个瓷盆放到他和周明阳跟前。 “小安和小溪有些事要处理,咱们俩先吃。” 周明阳看着他俩面前只有全部菜量三分之一的拼盘,又看了看对面比他们多了一半的菜。 其实他们面前的分量也不少,就是跟对面一比,感觉差距瞬间拉开了。 有种对方吃大餐,他们吃的是人家吃桌折回来的吃剩席面的错觉。 他没有嫌弃的意思,就是觉得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褚青川把菜往他面前推近了一些,不经意的解释道,“小溪、和小安饭量比较大,咱们先吃着,不够吃再盛。” 周明阳十分清楚自己的定位,自己就是个寄人篱下吃白食的,什么都没干,有的吃就不错,哪里还敢挑三拣四啊。 “够吃了褚哥。” 周明阳往碗里夹了两筷子菜,一拌就开始往嘴里扒饭。 半碗饭下去后,屋里那俩人还没有出来呢。 周明阳没忍住好奇,装作漫不经意的提及道,“对了褚哥,之前听见你说,小溪姑娘是小安兄弟未过门的媳妇儿,未过门怎么就……” 虽说后世有很多小情侣没结婚就住在一起很正常,但是这里不是民风保守的古代吗? 怎么没成婚,俩人就成双成对的出入了呢? 还手拉手,一点儿都不避讳人的那种。 现在还当着他们两个大男人的面,孤男寡女的躲在厨房里,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本来刚来两天,已经觉得自己适应的挺好的周明阳,池溪和祁以安今个一来,彻底刷新了他的认知。 他突然觉得,自己可能来到了一个假古代。 这样一整,整得跟保守的那个人是他似的。 第198章 卧槽!你还真下死手啊! 周明阳一碗饭都快见底了,池溪终于带着被哄好的祁以安出来了。 刚一开门,听见动静的周明阳就想回头来着,想着不能表现的太明显了,他才勉强按捺下八卦的冲动。 等到池溪带着祁以安洗过手过来吃饭的时候,周明阳借着往嘴里扒饭的动作,偷偷瞥了一眼对面的祁以安。 之所以偷看祁以安,没敢直接打量池溪,一是她是个姑娘,二是因为她彪悍了。 主要这彪悍的姑娘还是别人的媳妇儿。 周明阳怕人误会自己有什么别的心思,从进门开始,他就没怎么留意过池溪。 如果不是池溪先是趁着上菜的功夫‘占他便宜’,然后又冲着他比了一个‘友好’手势,他都没有正眼瞧过她。 不过,就算是这样,周明阳也没准备找池溪算账的意思。 毕竟,他嘴里还嚼着人家做的饭呢,放下碗骂厨子的事他干不出来。 而且这饭菜居然让他吃到了一种久违的熟悉感,忍不住想要多吃两碗饭。 看在饭菜的份上,他就姑且不跟她一般见识了。 不跟池溪计较,不代表着他不想知道,池溪和祁以安在屋里待了这么久,都在干嘛。 谁知,他偷偷看向祁以安的时候,却发现,对面的人也心照不宣的正在偷窥他呢。 四目相对之下,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 这就很尴尬了。 而且对方还是用一种、说不上是好奇呢,还是同情的眼神看着他。 看得他毛骨悚然的。 “……” 一不留神,就剩下最后一口饭了,还被呛着了。 周明阳脸色一变,还没咳出来呢。 就听见一声冷喝,“转头!敢把口水喷饭里你就等死!” 周明阳被池溪奴隶二十来年的肌肉记忆,在他大脑还没做出相应对策的时候,身体已经下意识的捂住嘴,扭过身去。 池溪这一嗓子,不仅吓住了周明阳。 就连旁边正伸手夹菜的褚青川都被惊得筷子一松,菜又掉回了盆里。 他见周明阳情况不对,也顾不得夹菜了,连忙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 只有池溪身边的祁以安,看向背过身去咳得肺都快咳出来的周明阳,同情中还夹杂着一丝庆幸。 还好还好,阿溪从来没有对他这么凶过。 记吃不记打的祁小安早就选择性忘记了,当初在万禧堂,池溪是怎么连唬带吓的强行扒下他裤子的事了。 褚青川帮周明阳拍着背,“没事?” 周明阳勉强平复好呼吸,冲着褚青川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了。 褚青川见他没事了,碗里也刚好没饭了,就起身去厨房给他盛饭去了。 周明阳用袖子擦拭了一下咳出来的眼泪,调整好情绪这才转过身来。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对面的池溪,沉声道,“你到底是谁?” 刚才那个死态度跟池小溪那短命鬼一毛一样,就连说话时的语气都如出一辙。 已经知道前因后果,但是答应了池溪暂时保密的祁小安,侧头看了眼身侧的人。 眉眼间跟池溪本人没有一丝相似之处,祁小安看向周明阳的眼神,不由得更加同情起来了。 池溪跟没听到他的质问似的,给这不知道实情时忍不住胡思乱想,知道之后又憋不住事的小崽子,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碗里。 “别发呆了,赶紧吃,等会儿饭菜都凉了。” 祁以安乖巧的回头冲着池溪弯唇一笑,也同样给池溪夹了一筷子池溪爱吃的菜。 “好,阿溪也快吃。” 池溪另有所指道,“宝宝,吃饭的时候要专心,不用一心二用知道吗?不然的话就会……” 剩下的话,池溪虽然没说完,但是周明阳也知道她这是在嘲笑自己。 祁以安也听出来了,点点头,乖乖的吃着碗里的饭。 “你到底……” 周明阳还想继续追问,这个时候褚青川盛饭回来了,他心有不甘的噤了声。 快速调整好情绪的周明阳,从褚青川手里接过自己的碗,仰头冲他勉强扯了扯嘴角。 褚青川看出了他的表情僵硬,只是以为他还没从刚才的呛咳中缓过来呢,便往他喝完的水杯里又续了些茶水。 “谢谢褚哥。” “没事,赶紧吃饭。” 一个餐桌上四个人,两个人各怀鬼胎,一个人看热闹,一个什么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是周明阳呛那一下,给他们敲响了警钟呢,还是怎么的,总之接下来所有人都一言不发。 吃完饭,褚青川去刷锅之前,拿出在前两天进山时在山上摘的野果,有拐枣、有野葡萄、野生猕猴桃和野酸枣。 零星几个姑娘果是下地的时候,在路边顺手摘得。 让她们几个饭后可以吃点儿水果解解腻。 气定神闲的池溪和装作不知情的祁小安,旁若无人的吃着面前的水果。 对面着急知道她到底是谁的周明阳,被刺激得看也没看,抓起一个水果就往嘴里塞。 吃个水果还腻腻歪歪的,自己不会吃怎么的。 池溪和祁以安停下互喂水果的动作,神情奇怪的看着他。 猕猴桃……不扒皮直接吃啊? 啃了一嘴毛的周明阳神色一僵,匆匆转身呸呸了两口,又拿过旁边的水杯漱了下口。 见池溪终于舍得看他一眼了,周明艳压低声音追问道,“你到底是谁?” “你给我比的那个手势什么意思?” “你哑巴了了吗?给你说话呢?能不能吱一声啊!” “啊啊啊!!!!!” 被一而再再而三忽视的周明阳终于坐不住了,气急败坏的拍案而起,然后瘸着腿……围着桌子暴走。 祁以安被他熟悉的走路走姿,勾起了一些不大美好的回忆。 原来他伤了腿啊。 怪不得从他们来,他就一直坐在这里没有动过。 想起自己曾经也伤过腿,如果不是遇见了他家阿溪,此时他还是个小瘸子呢。 感同身受的祁小安,在他快走到自己身后的时候,正要起身去扶他呢。 却见他在经过他家阿溪身边的时候,突然抬手要按在他家阿溪的肩膀上。 占有欲爆棚的祁小安小脸一木,刚想呵斥,问他干嘛呢! 就看见周明阳手还没按上呢,就被池溪一把攥住了胳膊。 然后人就被……毫不留情的甩飞了出去。 “卧槽!你还真下死手啊!” 周明阳怒骂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呈抛物线状,一脸惊恐的飞到了……墙角的稻谷堆里。 其实在毫不费力的把周明阳帅甩出去的时候,池溪也有过刹那的诧异。 周明阳这货好歹还是个水系异能者呢,异能最强的时候,都能化水为刃的。 怎么会毫无还手之力的被她甩飞出去那么远呢? 她明明也没有用多大力气啊。 难道……这家伙想到想碰瓷不成? 第199章 他在那边伤心难过,她在这边逍遥快活 “怎么了?” 褚青川听见动静从厨房探出头来,就看见了神情一个比一个诧异的池溪和祁以安。 而另一个人小明不知道去了哪里。 顺着她们俩的视线看过去,就看见一米多高的稻谷垛上,多了个灰色的东西。 仔细一看,才发现小明正撅着屁股狼狈的趴在垛上。 “小安小溪,他怎么跑那上面去了啊?” 褚青川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急忙走过去把人扶了下来。 “你没事?脚上的伤还没好呢,没事儿瞎跑什么呢?” 褚青川把人扶下来,帮他把那乱成鸡窝似的脑袋上,夹杂的稻穗和秸秆揪掉。 虽然底下有草垛缓冲了一下落地的冲击力,不过周明阳还是在进行自由落体运动之后,觉得事发突然,脑子可能暂时被落在身后了。 只顾着震惊树下那人的身份呢,一时间也没有用心去听身边男人的念叨。 池溪见人没什么大碍,还有心情瞪她呢,便率先开口笑道,“没事儿青川叔,小明同志呢,就是突然童心未泯,想找回一下童年的感觉。” 周明阳没吭声,只是神情复杂的看着池溪。 这丫的确实一直在伪装自己,进门的时候还说什么感冒了嗓子不舒服,这一会儿,怎么就突然恢复的这么快了呢。 这欠扁的声音,一听就是池小溪那混蛋的! 果然是她! 俗话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他就知道,像池小溪这种祸害肯定没有那么容易挂。 亏他在她命丧丧尸之口之后,还伤心难过了好几天呢。 结果他丫的在那边失魂落魄,她倒好,她在这边逍遥快活。 连相好的都找着了,这才几天啊,她速度够快的啊。 虽然眼光不怎么样,但是配如今的她,也算是……半斤八两。 看样子这家伙应该是重生,附身在这个世界的土着民身上了,跟他们身穿的还不一样。 怪不得适应这么快,跟村子里的人相处这么融洽。 褚青川看向池溪身边的祁以安,本想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儿的,只是祁以安心虚的移开了视线。 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褚青川又看向池溪,池溪一摊手,一副我也不知道的无辜样儿。 褚青川就觉得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不过,他虽然怀疑池溪话里的真实性,但是见当事人也没有反驳的意思,他也没有继续追问。 他便把人扶回到凳子上,交代了两句,就回厨房继续收拾残局去了。 等褚青川走远之后,故友重逢的周明阳第一句话就是:“池小溪你丫现在真丑!” 而且说话时的那表情,要多嫌弃有多嫌弃。 什么! 他家阿溪被人说丑,护犊子的祁小安怎么能忍呢, 这小祖宗小拳头攥紧,就准备据理力争来着,被身旁淡定自在的池溪握住手抱紧了怀里。 “彼此彼此。” 池溪满不在乎的冲他扯扯嘴角,然后把揭好皮的猕猴桃喂到怀里的小祖宗嘴边。 “挺甜的,宝宝尝尝。” 好吃的都喂到了嘴边,祁小安只好暂时‘鸣金收兵’,乖乖的小口小口咬着面前酸甜可口的果肉。 被人当着面明晃晃秀恩爱的周明阳,一脸痛苦,只觉得……马上就要长针眼了。 “你丫能不能顾虑顾虑别人的死活,秀分快知道吗?” 池溪从身上拽出一方手帕,帮怀里的小崽子擦了擦嘴角,又用水打湿,给自己擦了擦手。 等到对面这没有耐心的家伙即将暴走之前,这才进入正题。 “怎么过来的?” 周明阳神色一正,“这就说来话长了,你走之后,发生了很多事。” “那就长话短说。” 池溪揪了个葡萄扔嘴里,酸劲儿盖过了甜味,她脸色扭曲了一瞬,急忙握住怀里小崽子的手,吃了口猕猴桃沾了沾嘴。 祁以安还想继续喂池溪的时候,池溪挠了挠这小祖宗的下巴,“自己吃,我跟对面这货有事要谈。” 祁以安乖巧的点点头,不再打扰她们。 周明阳组织语言的时间里,看见她那跟逗猫逗狗的手势,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这丫的不开窍则以,一开窍怎么这么腻歪呢。 不会是前二十年憋坏了? 想起他即将要讲述的事情,周明阳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你刚走不久,基地就宣布研发出一种新的药剂,这种药剂不仅可以消灭丧尸身上的病毒,还可以净化一切,包括被病毒污染的山川河流,一切生物。” 还包括人类。 池溪点点头,“这不是挺好的嘛。” 病毒没了,那些丧尸就不足为惧了,被病毒污染变异的河流土地得到净化,这样不就可以一切重新开始了嘛。 人类本来就是从无到有,扎根土地,靠勤劳和智慧再一步步创建出后世科技文明发达的世界的。 如今一切崩塌,大不了重整旗鼓重新出发嘛。 反正国人从来不缺从头再来的勇气和魄力。 等等! 既然病毒危机已经解除了,那周明阳这家伙又怎么会出现在这边呢? 周明阳苦笑一声,“刚开始得到消息时,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呢,真正的磨难才刚刚开始。” 池溪面露不解的看着他,“什么意思?” 什么叫真正的磨难才刚刚开始? “这要从你从飞机上不慎坠落那天开始说起。” 池溪抬手,“那倒也不至于,就从最近几天开始说。” 她掉下来的事都已经是大半年前的事了,从那个时候说起,说到天黑都说不完了。 周明阳神情古怪道,“可你掉落也就是……一个礼拜之前的事啊。” 这下轮到池溪呆愣住了,“什么玩意儿?一个礼拜之前?!” 池溪怀里的祁以安也跟着面露疑惑的看向了周明阳。 飞鸡是什么? 能吃吗? 小明他为什么说阿溪从飞鸡上掉落呢? 什么鸡这么大,还能载人啊? 见池溪这么震惊,把原本挺自信的周明阳也整迷糊了。 “难道不是吗?” 就短短几天的时间,他还不至于老年痴呆到记错时间呢。 池溪语气沉重道,“可是我是清明前后来到的这边,现在都霜降了。” 中间隔了差不多将近七个月。 第200章 异能尽失 池溪这边舒舒服服的过了七个月,周明阳那边才过了七天的时间。 池溪跌落丧尸群之后,周明阳等人好不容易逃出重围。 严重超载的直升机,并没有因为减少一个池溪,而能顺利撑到底。 还没出城就被迫降落了,周明阳一行人在路边找了两辆车,往基地的方向开去。 一路上东躲西藏的,还要避开丧尸群,回到基地已经是四天之后的事了。 他们刚回到基地,郑丽雪就被带走了。 第五天的时候,基地通知研制出了净化一切的试剂,别的基地已经已经投放完成,现在轮到他们基地了。 为了以防有别有用心之人钻空子,基地所有登记在册的人员,都要被强制性的注射净化药剂。 如果有人胆敢反抗,就地击杀。 这条命令一下,大多人都碍于基地荷枪实弹的碾压性实力,选择顺从。 净化药剂进入人体,被带走的不只是病毒,还有不属于普通人应有的特殊能力。 换句话说就是,凡是被注射过药剂的人,普通人没有什么损失,身体还能得到治愈和强化。 而与之相反的是,异能者则……异能尽失。 因为丧尸危机解除之后,异能者的存在,就成了缔造新秩序世界时,新的一种潜在隐患。 当然了,也不是所有异能者都必须注射药剂,需要注射的都是基地里的个人小队中的那些人。 那些高层中、以及为高层所用的人,到底有没有注射,以及注射到底是不是同一种药剂都无从得知。 而这种只对异能者存在的副作用,高层是只字不提。 周明阳在强制注射药剂的头一天,提前得知了消息的内幕,跟林青峰商量一下,准备趁夜偷偷逃出基地的。 可是就算他们侥幸逃出了基地,在逃亡的路上,依旧没有躲过这一劫。 池溪面露迟疑,“你的意思是……你们现在都没有异能了?” 周明阳想起那件事,就恨得目眦欲裂,强压住滔天的怒意,勉强点头。 “对。” 逃亡的路上,下了一场雨,他们这些异能者本身就对病毒产生了抗体,所以当时都没有留意这场诡异的降雨。 谁知,那些高层统治者卑鄙无耻的把药剂混进了雨水里。 凡是沾到带着药剂雨水的人,也都全部一个都没有逃脱被强行剥夺异能的命运。 这也是他们为什么会那么狼狈的被那些半人半尸追杀。 被带着雨水净化的丧尸,并没有直接死去,或者是恢复理智,而是变成了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 见人就咬依旧是他们的本性,只不过它们的咬合力退化,穿透力也弱化了许多。 而且就算被这些东西咬伤,也不会再有被感染的风险。 要说药剂带来的唯一好处,应该就是这些东西变得比之前脆皮好杀多了,一板砖就能砸死一个。 就连普通人都能轻松拿下五杀。 只是好杀归好杀,但是挡不住它们数量实在太过庞大了。 蚂蚁多了还能咬死大象呢,更何况那数以千计万计的走尸呢。 他们最后走投无路,车子冲出马路,一头栽进了路边的河里。 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到了这边了。 池溪悄悄运转了一下自己的异能,见都还在呢,这才放下心来。 她听到周明阳说的是他们走投无路,连人带车栽进了河里,便追问道,“你们?你跟谁?” 不会真的是她想的那几个人? “我和郑丽雪,还有……祁云杰父子三人。” 周明阳虽然不知道池溪和祁云杰三人之中的恩怨,但是他清楚的记得郑丽雪看不惯继续池溪的事。 祁云杰和祁小柱以及祁秀秀,是他们在回基地的路上遇到的。 第一个发现他们的是郑丽雪。 他们那晚驻扎的三层小楼屋后有条河,窗户正好能一览无余的看到河面。 郑丽雪目睹了他们在河里挣扎,最后从河里爬上来的全过程,发现这三个人居然没有被感染变异的现象。 而且他们衣着怪异,言行举止都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郑丽雪便来找林青峰和他商议,想把他们父女三人带上。 带回基地让基地的研究人员研究一下,是不是他们三人身上有抗体,所以才没有被感染。 为了取得祁云杰三人的信任,郑丽雪还让队里治疗系的队友帮他们医治好了身上的伤。 回基地的路上还对他们嘘寒问暖的,这也是祁云杰三人为什么这么信任尊重她的原因。 只不过没想到还没来及跟基地提及此事,她就被基地带走了。 事后逃亡的路上,他和林青峰担心异能会随时消失,便让她把食物拿出来些,给大家分分。 她一直支支吾吾不肯拿出来。 他们才知道原来空间里的大部分食物,在她被基地里的人带走的那晚,就被那些人以续交房租为由,强制性收走了。 她回来后想跟他们说这事,在听说了药剂的事之后,她害怕被他们抛下,就隐瞒下了这件事。 东窗事发之后,队里本来就看不惯她的人,这下子直接闹翻脸了。 逃亡的时候,大家伙儿都不愿意跟她一辆车。 特别是异能尽失之后,大家自身都难保了,她还只会躲在别人身后,鬼哭狼嚎的等着别人去救她。 队里人对她的怨念更深了。 他之所以会沦落到跟她们一辆车,完全是逃命的时候,情急之下,慌不择路上错车了。 主要是郑丽雪这女人拽着他不撒手,他没办法只好先带上她,等逃过这一劫之后再想办法把人甩掉的。 结果,没想到因祸得福,来到这边了。 听到郑丽雪,池溪倒是没什么反应,但是在她的猜测得到证实的时候,池溪挑了下眉。 原来祁云杰那三个狗东西,真的被甩到了末世去了啊。 居然还这么巧的遇见了周明阳和郑丽雪,还真是造化弄人呢。 第201章 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婆祁以安 来到这边之后,周明阳也想通了。 异能没了就没了,他一个身强力壮的年轻男人,有手有脚的,还怕活不下去嘛。 只是他没想到,意外之喜接踵而来,居然还让他在这边重新遇见了池溪。 虽然这家伙的外貌变了,但是招人恨的死样子,还真是跟小时候一样。 认出池溪之后,如果不是她现在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他都想抱着她大哭一场。 能够再见到她真好。 池溪在的时候,外出任务都是池溪殿后,每次都能顺利回来。 池溪不在之后,郑丽雪那女人还说风凉话,这下子队里的扫把星没了,以后出任务不用担心走在池溪身后跟着倒霉了。 结果呢,池溪不在的第一天,他们就差点儿全折在城里。 回基地的那几天,也都危险重重,队里所有的人都受了不少伤,包括队长林青峰和他。 可以说得上切切实实的死里逃生。 如果不是因为队里有治愈系的异能者,他们可能都没法活着回到基地。 也是那个时候,队里的人才意识到,并不是谁走在池溪后面才有危险。 而是只有池溪她走在后面,队里人才能平安无事。 池溪就像队里的镇山石,有池溪在,队里顺风顺水,池溪不在,队里几乎全灭。 池溪和周明阳说的这些,祁以安听得云里雾里的,最后实在撑不住了,直接换了个姿势趴在池溪肩头睡着了。 褚青川喂完鸡鸭从后院过来看见这一幕,还让池溪把人抱屋里床上去,别回头着凉了。 只不过祁以安这黏人的小祖宗不愿意从池溪身上下来罢了。 既然祁以安不愿意,褚青川也没有强求,而是回屋拿了件厚衣服出来给他披上。 把院子里的稻谷翻了一遍之后,褚青川跟池溪说了一声,就出门去香云嫂子家,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了。 周明阳那边的大概事情讲述一遍之后,轮到池溪了。 讲了这么多,讲的他都口渴了。 周明阳抬手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之后,冲池溪一脸坏笑的挑挑眉。 “说说,你这七个月过得如何?还有你怀里的小相好又是怎么回事儿?” 池溪垂眸看了眼怀里睡得香甜的祁以安,眼神柔和的把人又抱紧了一些。 “池小溪你给我正常一点儿,别整得那么吓人好吗?” 把对面的周明阳恶汗的没忍住打了个激灵,毫不留情的吐槽道,“我说上辈子那些人追你,你怎么没反应呢,原来你不喜欢长得帅的啊!” 池溪头都没抬,一颗葡萄弹了过去,汁水丰盈的葡萄直接‘啪叽’一下,砸在了周明阳脑门上。 周明阳捂着脑门,十分不顾形象的哀嚎道,“卧槽!你给我注意着点儿!我现在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还是伤患,你给我轻点儿。” “我不就是说你小相好长得不够帅嘛,你也不至于直接上手,果然是外面有狗了!不爱了!” 周明阳嘴实在太碎了,吵得池溪肩上的祁以安不堪其扰的皱起了眉头。 池溪一个眼神飞了过去,周明阳直接识相的噤了声。 池溪抬手帮怀里睡得不踏实的小祖宗捂住耳朵,一手拍了拍背。 “你给小点儿声,把我家宝宝吵醒了,我把你另一只腿也打瘸。” 把人哄好之后,她才轻声威胁道,“还有啊,以后在我家宝宝跟前说话注意着点儿,我家宝宝容易胡思乱想,如果因为你乱说话,害他误会了的话,别怪我不顾这么多年的交情。” “对了,以后阿溪也不准叫,现在这个称呼是我家宝宝独家专属,懂了吗?” 周明阳不敢置信的瞪着他,似乎不敢相信她居然能说出这么冷血无情的话来。 才短短几天不见,她就重色轻友到了这种地步了! 就连他叫了十几年二十年的称呼,都给强行收回了! 周明阳见无论他怎么瞪她,她都没有反应,不由的把视线转移到她怀里的‘小狐狸精’身上。 他倒要看看,到底这‘小男狐狸’有什么过人之处呢! 也没什么嘛,不就是身材……太瘦了,身材还没他高大威猛呢,有什么过人之处嘛。 除了乖巧听话了一些。 不过,男人要这么乖巧听话干嘛! 而且这小子还没有池小溪高呢,睡觉居然还要被阿溪抱在怀里,怎么跟没有断奶的奶娃娃似的呢。 池溪察觉到对面这货的面上的敌意,抬手又捻起一颗野酸枣,作势要打。 “你那是什么眼神?你以后给我离我家宝宝远点儿啊!更不许打我家宝宝的主意!” 虽然这货目前看似挺不服气的,但是就按照这货的性取向来看,难保以后见到她家宝宝真实长相之后,不会色心大起。 周明阳吓得赶紧抱头,甚至拿过茶壶底下的托盘挡在跟前,一副‘你别侮辱我’的屈辱表情。 “池小溪!我周明阳虽然喜欢男的,但是也不至于跟你似的不挑食,什么样的都能下的去嘴好不好!” 池溪手一扬,手里的铜钱大小的野酸枣直接‘咚’一声,砸在了对面蠢货的脑袋上。 “你丫的还真砸啊?你手劲儿怎么这么大啊?” 周明阳一脸痛苦状,话说到一半,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儿了。 “不对!你过来的时候药剂还没有投用呢,所以你丫的还有异能是不是!” 池溪一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欠扁表情,撇嘴道,“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明白呢?我就是比普通人力气大了一些些而已。” “你!” 周明阳气得胸口起伏,打也打不过,比不要脸也比不过,简直是没活路。 玩闹过后,池溪神色突然认真了起来,语气严肃道,“没给你开玩笑,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婆祁以安,明年年底就结婚的那种,你以后给我放尊重一点儿,” 周明阳敏锐的捕捉到‘老婆’两个字,神情古怪的看着她,又看看她怀里算得上身娇体软的祁以安。 好半晌,这才语气颤抖道,“老婆?池小溪!原来、你好这一口啊?” 周明阳再怎么说,上辈子末世没有来临之前,也是被称为住在网上的8g网瘾少年。 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嘛。 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加上他浏览学校论坛的时候,某天不小心手一滑,误入了一个奇怪的帖子。 标题里带着什么4i,什么男老婆,什么小狗的,盖了好几百层楼。 进去后,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似乎误入了什么蜘蛛洞了一样。 刚开始他不了解这个群体,后来深入了解之后,只能感慨一句,比他们玩的都花。 只是没想到,池小溪竟然也是其中一员。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第202章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老子是上面的那个! 知道池溪的性取向之后,周明阳突然同情起被池溪抱在怀里的祁以安了。 想起曾经在那个帖子里看到的欢爱方式,他眼神不由自主的顺着祁以安的腰往下看去。 “哎呦!你怎么又打我!” 池溪用衣服把怀里的小崽子遮得更严实一些,语气危险道,“你往哪儿看呢!朋友妻不可欺不知道啊!” 从小就被池溪按着打的周明阳,就算是后来异能觉醒了,他也没有从池溪手底下讨到过便宜。 现在清楚的知道自己和池溪之间实力悬殊之后,他不得不安分守己一些了。 “我就、看看嘛。” 池溪呲牙,“看也不行!” 如果不是看在这家伙跟她打小认识的份上,她早就把人给扔出去了。 周明阳急忙为自己辩解道,“你放心好了,我对身娇体软会撒娇的这一挂不感兴趣,你知道我喜欢的是哪一种的。” 说着还扔给池溪一个‘你懂得’的猥琐眼神。 周明阳虽然喜欢男人,但是不喜欢娘娘腔,或者是太可爱的那种。 他只喜欢有肌肉,有男子气概,长相俊朗,性格直爽的那种黑皮健气受。 比如像褚青川那样的。 池溪扫了一眼他身上有些宽松的衣服,又想起没进门前,在门口看到的这货看向褚青川的眼神。 她面露狐疑道,“周小阳你不会是想……” 周明阳给她一个只可意味不可言传的眼神,“我就是……” “当我和我家宝宝的婶子?!” 周明阳笑容一僵,嘴角抽搐一下。 婶、婶子?! 那是什么鬼东西! 周明阳想大声为自己正名,不过碍于池溪怀里她家小祖宗还在睡觉,不得不压低声音,低声咆哮道,“池小溪你在造什么谣呢!” “我是1!” “我是1!”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老子是上面的那个!” 池溪一脸怀疑的上下扫视一下,坦言道,“你可以在上面,但不一定……在里面。” 什么在上面! 不一定在里面啊! 池溪这家伙在开什么车呢! 他们家上辈子连小手都没有牵过,单纯无知的池小溪,怎么变成了如今满口虎狼之词的女流氓了呢! “老子不仅在上面!还一定是在里面!!!!” 周明阳觉得自己身为大猛1的尊严惨遭质疑和挑衅,扶着桌子刚站起来,想让池溪看看他矫健强大的体魄时。 褚青川又十分凑巧的推门进来了,在门口就听见了周明阳抓狂的怒吼,他下意识的问道,“什么上面?什么里面?你们在说什么?” 周明阳俊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心虚的坐了回来,“褚哥你回来了啊。” 池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添油加醋道,“哦,小明说,他晚上跟你睡的时候,不仅要睡在上面,还要睡在里面。” “池小溪你!” 周明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咬牙切齿的瞪着她。 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他好不容易有个感兴趣的男人,这丫如果敢把人吓跑的话,他就跟……跟她回家! 有他在一天,她就休想踏踏实实的,跟她的男老婆过什么二人世界。 要寡大家一起寡! 褚青川被她俩虎头蛇尾的对话弄得一头雾水,小明被他救回来之后,确实跟他一起睡的。 他家里就只有一张床,小明自然是跟他睡在一起了。 俩大男人的挤挤也没事,反正他的床大,躺的开。 只是不知道他们怎么说起这事了,还有啊,小溪和小明什么时候这么熟了啊? 前两晚因为怕周明阳睡在里侧,夜里起来起夜不方便,褚青川一直让周明阳睡在外侧。 现在听池溪一说,褚青川也没多想,直接道,“哦,小明你想睡里面啊?那今晚我睡外面。” 反正睡在哪里都一样。 周明阳偷偷瞪了池溪一眼,然后又跟变脸似的冲着褚青川笑着说道,“褚哥你别听池小溪瞎说,我睡外面挺好的,真的。” 褚青川注意到周明阳口中的称呼,他在池溪和周明阳之间快速扫了一眼,试探道,“你们……之前认识?” 周明阳没说话,想等着看看池溪怎么回答呢。 结果,池溪果然没让他失望, 就听见她面不改色的信口雌黄道,“刚认识,还不熟。” 这话别说褚青川不相信了,周明阳也一副‘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说’的意外模样。 他不知道,池溪为什么要跟他撇清关系。 褚青川不是她老婆的娘家人嘛,看相处不是挺好的嘛,那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呢? 还是说,他有什么见不得人呢,认识他很丢人吗? 褚青川面露狐疑,就他在门外听见他们交谈的态度,不像是不熟的样子啊? 难道…… 褚青川眸色深沉的看了眼,池溪怀里还在呼呼大睡的祁以安。 小明不会是对小安媳妇儿起什么歪心思了? 如果真的这样的话,他岂不是引狼入室的嘛。 池溪他认识这么久,也差不多熟悉了,她的为人如何,他还是挺信得过的。 只不过,这个叫小明的来路不明的年轻男子嘛,身份和性子就十分可疑了。 小明小明,一听就不是真名。 遮遮掩掩的,这么见不得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而且,最近两天,他还老是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盯着他看。 一看就是图谋不轨,肯定是在打什么坏主意的。 不过现在人已经带回来了,突然翻脸把人赶出去似乎也不大合适。 不如就先静观其变,等他腿再稍微好一些,再把他赶紧送走。 再说了,如果这人真的对池溪心生不轨的话,把他放出去,等于放虎归山。 万一他偷偷尾随池溪和小安回去怎么办? 还不如放在他眼皮子底下监视起来安全呢。 本来还准备留池溪她俩一起吃晚饭的褚青川,忍不住警惕起来。 “小溪啊,天色不早了,青川叔也就不留你们吃晚饭了,等会儿小安醒了,你们就赶紧回家。” 褚青川这话说的委婉,但是跟赶人也没什么区别了。 周明阳神色怪异的看着突然赶人的褚青川,暗自皱眉。 这男人不是挺热情好客的嘛,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开始赶人了呢? 第203章 突然有种自己是被包养的小白脸的错觉 当事人池溪却没什么反应,看着想多了的褚青川,直言不讳道,“青川叔你想多了,这家伙跟我来自同一个地方,所以才会多说几句的。” “来自同一个地方?” 褚青川没想到还有这种关系在,诧异道,“那小溪你俩是老乡?” 这点确实是褚青川没有想到的。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随手救的一个人,居然会那么巧的和池溪是同乡。 池溪点头,把关于她们来历的情况一笔带过。 “算是,只是我们老家那边暂时回不去了,这段时间还要麻烦青川叔了。” “不麻烦,这算是什么麻烦啊。” 褚青川摆摆手,趁机追问道,“还没有问过小溪你,你们老家……是哪里的呢?” 他曾经也私下问过小安这孩子,只是他也说不上个确切位置,只是告诉他很远很远的地方。 这俩孩子眼看着明年就要成婚了,连人家姑娘家是哪里都不知道呢。 说个不好听的,媳妇儿丢了,都不知道去哪儿找去。 池溪却神情一变,眼神望着山后的方向,语气哀伤道,“在一个很遥远的地方,那边曾经也很美丽繁华,但是现如今生灵涂炭,横尸遍野,我的家人也……” 池溪神情落寞,弄得褚青川这个大男人突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他以为池溪老家那边发生了什么动乱,连年战火,流离失所,所以才会流浪至此的。 “小溪啊你别太难过了,既然来了就别回去了,你俩就在这边好好住下。” 褚青川连忙拍着胸脯保证道,“你放心,小明在我这,有你青川叔一口饭吃,就肯定不会饿着小明的。” 池溪眼眶泛红,一副强忍住悲伤之情,无声的冲着褚青川点点头。 “那个、别太难过了,想开些。” 褚青川最怕姑娘哭了,干巴巴的安慰几句,也不知道该如何还好了。 再一想起,这都是自己胡思乱想多嘴惹的祸,直接心虚的起身去忙了。 走前还不忘弥补似的来上一句,“小溪你俩晚上也别走了,留下吃饭。” 褚青川刚一转身,池溪脸上的哀伤情绪瞬间消失不见了。 周明阳一脸钦佩的看着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池溪,默默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牛掰! 不愧是我溪姐! 池溪一个白眼翻了过去,还不是因为害怕这家伙被赶出去,所以才不得已出此下策啊。 实情肯定不能说了,但是如果不解释,真的放任褚青川误会下去的话。 周明阳这家伙,肯定会被护犊子的褚青川毫不留情的赶出去的。 这家伙一穷二白的,还初来乍到的,谁都不认识,被赶出去了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认识这么多年了,她肯定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流浪街头。 既不能看着他饿死街头,又不想带他回去,打扰她和她家宝宝的二人世界。 所以只能想办法,把他暂时安顿在褚青川这里。 毕竟褚青川算是她在整个上阳村里,最信得过的人了。 虽然褚青川说要留池溪和祁以安吃晚饭,池溪依旧没有留下来的打算。 留下来肯定还是她做饭,与其做四个人的饭,吃完饭还要摸黑走夜路。 还不如趁着天亮,抓紧时间赶回她们自己家呢。 主要是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白天有太阳的时候还好些,到了晚上,特别是山里,都能穿棉袄了。 她怕冻着怀里这娇气的小祖宗,所以还是提前回去。 池溪跟褚青川说了一声,就抱着还没睡醒的祁以安离开了。 褚青川因为刚才勾起池溪伤心事,差点儿把人惹哭的事,还有些内疚,便没有强留她们。 周明阳问了一下池溪现在的住址,打算等腿好了,去找她们玩的。 一听在深山里,还要走十几里地的山路,立马表示让她俩没事经常来串门。 池溪虽然不想把周明阳这话痨带回家,但是也没有真的不管他的意思。 走前池溪从怀里的祁以安身上,摸出一百两银票扔给了他。 没办法,池溪身上只有零星的几两碎银子,家里的财政大权现在都在祁小安这小祖宗手里呢。 周明阳目瞪口呆的看着池溪极其自然熟练的动作,特别是当池溪告诉他,这是这边的钱的时候。 周明阳突然有种自己是被包养的小白脸的错觉。 而池溪就是那个吃软饭,还要背着老婆,拿着自己老婆的钱,在外面胡混的那个‘渣男’。 “池小溪!你居然拿自己老婆的钱在外面养野男人。” 周明阳握着银票,面露鄙夷之色,一副痛心疾首的口吻。 操! 这煞笔又在口出什么狂言! 池溪先是下意识看了眼怀里的祁以安,见人还没睡醒,悄悄松了一口气。 这话如果让这小祖宗听见了,就算知道她俩的关系,肯定也会忍不住吃醋的。 “我看你是皮痒痒了,不打断你一只腿,你不会长记性是不是?” 池溪抬头瞪着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蠢货,目露凶光。 “野男人你没戏了,不过傻男人我倒是可以帮帮你。” 池溪说着就要伸手把钱抢回来,周明阳口嫌体正直的赶紧把钱揣怀里,连忙伏低做小,熟练地求饶。 “我错了溪姐!你和姐夫就是那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你大人大量,别跟小的一般见识,您和姐夫慢走不送。” 池溪看着周大狗腿子一口一个姐夫的叫着,没好气的给他个白眼。 没个眼力劲儿,叫人都不知道趁着人醒的时候叫。 现在叫有什么用,她家宝宝又没听见。 早知道那一百两先不给了,等他叫完姐夫再给改口费了。 池溪懒得跟他一般见识,抱着他口中的姐夫,转身朝着后山走去。 不过池溪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一趟祁云杰家的方向。 第204章 我看你还是不长记性,多打两次就好了 虽然没一共也没有来过几次,但是依旧不妨碍池溪跟进自己家后院的似的,来到褚青川家后面的山坡上。 又是熟悉的地方,难免勾起一些难忘的痕迹。 池溪看着那棵熟悉的大树,想起那天晚上…… 池溪垂眸看了眼怀里还没有丝毫醒来意思的祈以安,惋惜的叹了口气。 唉,早知道昨天晚上就收敛些了,看把这小祖宗累的。 不过今天这趟来,不是来寻求刺激的,她只是来确定一些事情的。 池溪抱着人轻松的跃上枝头,还好这个时候虽然树叶已经黄了不少,但是隐匿个踪迹暂时还没有问题。 加上池溪选的那个位置,实际距离祈云杰家还有一段距离。 就算有人刚好往这个方向看过来,也不一定能发现池溪和祈以安。 这个时候好多人都在地里忙碌,也有部分年迈体弱的妇孺在家里干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祈云杰家也不例外。 祈云杰和祈小柱,就连向来不下地的祈秀秀,都被迫下地抢收去了。 那家里就剩下已经疯癫的孙菊香,以及被他们带回来的年轻女人了。 那年轻女人也确实跟池溪和周明阳猜测的一样,正是郑丽雪那女人。 而此时郑丽雪正悠闲的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一遍喝着小茶水,一遍监督着孙菊香那疯女人干活。 面前的桌子上还放着一堆大小均匀,圆润光滑的小鹅卵石。 她闲来无事,怡然自得的玩着掷石子的游戏。 一边玩游戏,一边还不忘时不时的抬头,看看孙菊香在干嘛。 如果让她看见孙菊香有任何想偷懒的迹象,她就一脸不耐烦的拿起手边的石子砸她。 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快点洗!磨磨蹭蹭的,晚上不想吃饭了啊!” “啊!疼!!” 孙菊香吃疼之后,扔下手里的衣服抱头乱窜,还不忘恶狠狠地瞪着郑丽雪。 “知道疼还不老老实实的干活,自己疯疯癫癫的拉的哪里都是,你不洗,难道还指望我给你洗啊?” 郑丽雪看见孙菊香不服气的眼神,从腰间抽出一根牛皮鞭,‘啪’一下抽在了桌子上。 “还敢瞪我是吗?我看你还是不长记性,多打两次就好了!” 那鞭子凌厉的破风声,把孙菊香吓得一激灵,抱着脑袋缩到了角落里,嘴里还念叨着。 “别打我,别打我了,求求你,别打我……” 郑丽雪手里的鞭子,还是郑丽雪第一天来到祈云杰家的时候,当天晚上祈小柱好不容易在草棚底下翻出来,拿给郑丽雪防身用的。 至于防谁,那就不言而喻了。 祁云杰几人回来的那天,孙菊香看见了祈云杰父子三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暂时清醒认出他们了。 当她刚想冲向祈云杰的时候,却看见祈云杰一侧身,从他身后走出一个年轻女人。 孙菊香看见郑丽雪的时候,直接愣在了原地。 等人进了门之后,也不知道是疯劲儿上来了呢,还是被刺激到了。 ‘┗|`o′|┛ 嗷~~’一嗓子,她就张牙舞爪的冲了上去,一把扯住了郑丽雪的头发。 把郑丽雪揪得惨叫一声,就连忙往祈云杰和祈小柱身后躲。 祈云杰和祈小柱父子联手,好不容易才把俩人扯开。 第一次见面,郑丽雪就被孙菊香薅掉了一把头发。 明显的一山难容二虎。 这才刚进门就闹出这么大动静,这如果郑丽雪真的留下来跟他们一起生活的话,孙菊香还不知道会疯成什么德行呢。 郑丽雪见此,就楚楚可怜的看着祈家父子,什么也没说。 在那边的时候,她们父女姐弟三人莫名其妙的,掉到一个可怕而又危机四伏的世界,人生地不熟的。 用得着郑丽雪,祈秀秀自然是每天瞻前马后,想方设法的跟郑丽雪搞好关系,生怕她把她们扔下。 可是现在到了她们的地盘上了,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 祈秀秀自然不会再跟前几天一样伏低做小,讨好她了。 再加上,孙菊香虽然疯了,但好歹也是她的亲生母亲,于情于理,她都肯定会站在她母亲这边的。 可惜的是,她自己护着孙菊香没用。 她爹祈云杰和弟弟祈小柱,短短几天的时间里,他们早就被郑丽雪这女人蛊惑了,唯她马首是瞻。 恐怕就算郑丽雪说让他们把她娘赶出家门,他们也会毫不留情的照着办的。 别以为她没有留意到,她娘孙菊香扑过来的时候,她爹脸上的嫌弃之情。 如果不是因为他躲开了,她娘也不会因为看见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受到刺激从而发疯的。 郑丽雪见祈秀秀跟她对着干,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养不熟的白眼狼,她难道忘了没有她,它们父女三人早被丧尸撕吃了。 就连她们身上的伤,也都是她找人给她们医治好的。 郑丽雪见此,表示不想让他们为难,直接作势转身要离开。 祈云杰和祈小柱一人拉住她一只胳膊,坚决不同意她走。 父子俩口口声声说什么她是他们一家的救命恩人,让谁走,也不能让她走。 这意思不就很明显了嘛。 祈秀秀没办法,只好同意郑丽雪暂时留下。 留下简单,可是祈家一共就东西两个卧房,一个祈云杰和孙菊香在住,一个祈秀秀在住。 就连祈小柱都只是在堂屋铺了张床睡的。 那郑丽雪睡哪儿就成了问题。 祈云杰和祈小柱下意识的看向了,全家唯一一个有独立房间的祁秀秀。 祈秀秀直接一句她要跟她娘孙菊香一起住,把他们没开口的话给堵死了。 正好祈云杰也不想跟孙菊香一起住呢,这婆娘都疯了,谁知道会不会睡着睡着半夜发疯呢。 既然这样,祈云杰就只能把他们的房间让给了郑丽雪,自己和祈小柱在堂屋里挤挤了。 住宿的事情解决了,就轮到吃饭的问题了。 祈云杰几人跟着郑丽雪一起忙着逃命呢,加上食物剩的不多,本就没吃饱。 又是逃命又是这一路走回来的,早就饿得饥肠辘辘前胸贴后背了。 祈云杰便指使着祈秀秀看看家里有什么能吃的,结果翻遍整个家里,就只剩下几个干窝窝头。 盛水的水缸都长出一层的青苔,里面的水都知道多久没有换过来。 进门的时候,几人只是觉得院子乱了些,还有荒草。 进了屋里,才知道什么叫做又脏又乱。 长绿毛的窝窝头,不知道放了多久了,已经生蛆的剩菜碗,衣服被子扔了一地,地上还有些可疑的痕迹。 无从下脚不说,气温还难以言喻。 几人只好先饿着肚子把家里清理出来,否则晚上都没有睡觉的地方。 祈小柱和祁秀秀带头打扫卫生,祈云杰回屋摸索了半天。 最后他拿着好不容易翻出来的私房钱,准备先去村长祈德忠家里一趟。 一方面去告诉村长他们平安回来了,一方面是想去村长家里换些米面回来。 第205章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祁云杰也清楚自家的人缘有多差,整个村子里除了村长之外,恐怕就算他拿着钱,也没有人愿意卖给他东西的。 所以他只能去村长家试试。 否则的话,他们村子距离镇上十几里地呢,一来一回都要好半天。 他们一个个饿得筋疲力尽的,肯定谁也不愿意跑这么一趟。 村长祈德忠虽然看见祈云杰还能活着回来,感到十分诧异,不过并没有表现得太明显。 在得知他的来意之后,在村长夫人的白眼里,村长勉强给他装了些米面。 分量并不多,但是也能凑合吃上几顿的了。 因为没要钱,祈云杰也没好意思再开口要其他的。 不过地里的稻谷都熟了,只要他们抓紧时间把粮食收回家来,就不用担心饿肚子的事了。 所以第二天,祈云杰就一大早的带着祈小柱和祈秀秀下地了。 孙菊香疯了,带着她还不够添乱的呢。 郑丽雪是他们的救命恩人,祈云杰也没好意思开口让她跟着一起帮忙。 不过郑丽雪倒是主动提起,说她可以趁着他们下地的时间,把家里里里外外再收拾一下。 毕竟他们昨天就只是把脏东西,暂时清理到后院而已,家里的衣服被子都需要重新浆洗晾晒。 祁云杰见郑丽雪主动请缨要干这些,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那都是自己家的家务事。 不过,家里人手有限,地里还有十几亩地要忙呢,实在也抽不出人干这些。 就只能暂时辛苦她了。 郑丽雪当着祁云杰父子三人的面,把话说得冠冕堂皇的。 等三人一走远,立马把躲在她屋里装疯卖傻的孙菊香薅了出来。 她把孙菊香扔到那一堆堆积如山、天冷都挡不住异味的衣服和被褥跟前。 又找出盆和洗衣服的胰子,往孙菊香面前一摔。 扔下一句‘把这些洗干净’,她就转身去找地方晒太阳去了。 如果孙菊香不干,或者不愿意。 她就拿出头天晚上跟祈小柱装可怜,祈小柱拿给她的牛皮鞭子,照着孙菊香背上和屁股就是一顿乱抽。 刚开始孙菊香肯定不从了,甚至还奋起反抗。 不过,自从她疯了之后,饥一顿饱一顿的,吃了上顿没下顿的。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早就饿得面黄肌瘦,皮包着骨头了。 跟守着空间可以随时监守自盗,把自己养得珠圆玉润的郑丽雪一比,那简直是蚍蜉撼树。 郑丽雪直接揪着衣服领子,一把把人甩到了地上,然后就是又是一顿猛抽。 其实郑丽雪刚开始想揪她头发来着,可惜孙菊香的头上做工潦草的假发套一揪就掉。 她嫌弃不解气,只能把假发套一扔,照着脑袋就是一顿狂敲。 孙菊香被她打怕了,只能乖乖地听话去洗衣服。 人虽然疯了,可能残留的肌肉记忆还在。 郑丽雪拿着鞭子站在旁边,惶恐不安的孙菊香就真的跟正常人一样,知道打水、泡衣服、卖力的揉搓。 郑丽雪见她乖乖干活了,就又坐回去晒太阳去了。 可是孙菊香虽然人疯了,但是偷奸耍滑的本性是刻在骨子里。 她一看郑丽雪转身走了,她就不干了。 可是碍于怕挨打,她也没敢直接跑,太阳一晒暖洋洋的,她就控制不住的开始打瞌睡。 昨晚祈秀秀确实说话算话,拉着孙菊香进了自己的房间。 不过进了房间,她就因为嫌弃孙菊香身上的味儿太难闻了,没让孙菊香上床。 直接扔给她一床被子,让她在床边打的地铺。 这也是孙菊香为什么,睡着睡着就跑回隔壁门口的原因。 不过郑丽雪把房门上了锁,孙菊香没进得去,她就在门口一直抓挠拍打。 最后把祈云杰和祈小柱吵醒了,父子俩没办法,只好把她嘴堵上,绑好又给送回了祈秀秀的房间。 等天亮以后,祈秀秀给她一松绑,她就趁人不注意,又溜进了对面的房间。 郑丽雪看着光着脚在地上踩来踩去,又直接跳上她刚换的新床褥上的孙菊香,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不过,她当时并没有表现出来,还一副好脾气的说没事,她喜欢的话就让她待着好了。 结果,祁云杰三人一走,孙菊香就被跟拖拽死猫死狗似的,把她从床上拖了下来。 打完又让她洗衣服,又累又困,难免犯起了困。 郑丽雪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一直没听见洗衣服的水声就算了,竟然还听见了越来越大的鼾声。 气急败坏的郑丽雪上前,照着睡得昏天黑地的孙菊香屁股上就是一脚,直接把人踹进了面前的木盆里。 浑身一凉,把孙菊香一下子惊醒了,还没等她看清什么呢,身上就是一鞭子。 又冷又疼,郑丽雪还在旁边骂骂咧咧的,她怕继续挨打,只好一边痛哭流涕,一边继续洗衣服。 郑丽雪怕她偷懒,直接把躺椅搬到她对面。 只要孙菊香停顿超过两秒,她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鞭子。 等时间差不多了,郑丽雪又去厨房把粥熬上。 从小没有在农村过的郑丽雪,压根不用柴火灶,废了半天功夫才从、好不容易把火点着。 她不是没想过,让孙菊香来做。 可是她一想孙菊香疯起来都能拉床上,那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的。 万一她在锅里动些手脚,这饭还能吃嘛,本来粮食就不多,还是别冒这个风险了。 粥熬好之后,米香从灶房飘了出去。 勾得孙菊香衣服也不洗了,趴在门口眼巴巴的往里瞅。 最后被郑丽雪用带火的棍子,给吓唬走了。 郑丽雪把人赶走之后,自己先捞了满满一碗米,只要米,不要汤。 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呼哧呼哧的也不怕烫了,一边吹一边吃。 早上就没有吃饭的孙菊香忍不住又凑上了过来。 不过这次郑丽雪不仅没有的打她,反而还给她盛了一碗。 孙菊香喜出望外的接了过来,发现自己碗里清汤寡水的,连粒米都没有,抓着就把碗摔了。 米汤撒了一地,郑丽雪刚想发飙,就听见院子外面传来了开门的动静。 她直接手一倾斜,把碗里剩下的小半碗没吃完的米,直接也倒在了地上。 孙菊香还没反应过来,对面这坏女人为什么宁可倒掉,都不给她吃的时候。 郑丽雪快速把自己手里的碗清洗出来,等到祁云杰三人走进院子的那一刻,她失声痛呼一声。 第206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祈云杰三人一打开门,就看见晾衣杆上晾晒的满满的衣服,地上的盆里还泡着洗了一半的衣服。 祈云杰又是愧疚又是庆幸把郑丽雪带了回来,人家姑娘不仅救了他们,还找人给他们治伤。 现在跟他们回来了,还要不辞辛劳的给他们洗衣做饭,简直是太善良,太贤惠了。 还没等他感慨太久,灶房传来一声惨叫。 那声音一听就是年轻女人的。 听见动静的祈云杰眉头一皱,撒腿就往灶房的方向跑。 反应过来的祈小柱,不甘落后的追了上去。 只有祈秀秀皱眉看着晾晒出来的衣服,这怎么洗的都是她爹和祈小柱的呢。 祈云杰和祈小柱跑到厨房门口,就看见郑丽雪双手通红,眼含热泪。 而孙菊香则是一脸凶狠的瞪着郑丽雪。 祈云杰父子二人走向前,一把推开孙菊香,把郑丽雪护在身前,问她怎么了。 “云杰哥、小柱你们回来的真是时候,吓死我了!” 郑丽雪说着一脸怯懦的看了一眼,他俩身后的孙菊香。 “我刚做好饭,给菊香姐盛了一碗,结果菊香姐不知为何,直接一手打翻了,还……” 她一副欲言又止状,还下意识的想把自己的双手藏起来。 却被祈云杰一把攥住了。 慢了一步的祈小柱,只好有样学样的抓起她的另一只手。 “没事儿,菊香姐也不是故意的,你们别怪她,我真的不疼的。” 看着掌心指尖通红一片的白嫩双手,再看看郑丽雪那委屈却故作坚强的柔弱模样,祈家父子忍不住心生怜惜。 祈小柱忍不住怜香惜玉道,“都这样了,你还替她说什么好话啊!” 祈云杰瞥了一眼气愤填膺的祈小柱,不着痕迹的松开了郑丽雪的手,语气僵硬道,“她是个疯子,连我们都不认识了,你以后还是同她远一些为好。” 郑丽雪委屈道,“我就是想着你们下地快回来了,想提前做好饭,等你们回来刚好能吃饭,可是菊香姐她一直守在这里不愿走,我看她可怜,才想着先给她盛一些的。” “没想到、这下子全浪费了,家里粮食本就……” 剩下的话,郑丽雪没说完。 但是腆着老脸好不容易弄了些粮食回来的祈云杰,却脸色黑得更厉害了。 “把你娘拉回屋关起来!” 祈云杰盯着地上已经沾上泥土的米粒,语气不善道,“既然不愿意吃,那干脆今天一天都饿着好了,反正什么活儿也不干!” 祈小柱见他爹真的生气了,不情不愿的松开郑丽雪滑嫩嫩的小手,一脸嫌弃的揪着他娘的胳膊,把人拽了出去。 等祈小柱出去了,祈云杰转身去了外面,没一会儿端了一盆清澈冰凉的井水回来。 “把手放里面冰一些,免得烫伤。” 说完,他就拿碗准备盛饭,等到看到锅里只有半锅米粥的时候,他手一顿。 不过想起本就不多的存粮,也没有说什么。 看来等到忙过这一阵,是得赶紧去趟镇上,买些粮食回来了。 白天刚经过浪费粮食一事,晚上孙菊香又闹着要睡郑丽雪那屋。 又饿又累的祈云杰一气之下,直接让祈小柱把她关灶房去了。 祈秀秀白天要跟她爹和弟弟一起干农活,吃饭还吃不饱。 晚上回来了就想睡觉,孙菊香这么一闹,整得她睡也睡不好。 听见她爹祁云杰说要把她娘关灶房去,她也只当没听见。 自从郑丽雪在祈家父子面前演了这场戏之后,本就不受人待见的孙菊香,地位更是一落千丈。 祈家父子三人一出门,家里就成了郑丽雪的天下了。 孙菊香不仅晚上睡灶房,白天吃不饱饭,还要洗衣服打扫卫生。 如果反抗,迎来的就是一顿暴打。 池溪坐在枝头冷眼旁观的看着,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孙菊香已经不知道挨了多少鞭子了。 挨完打还要继续干,不干还继续打,郑丽雪一点儿手软的意思都没有。 池溪闷声轻笑,“果然啊,恶人自有恶人磨。” 而怀里睡足了的祈小安眼睛还没睁开呢,就在池溪颈侧撒娇似的轻轻蹭着,小嗓音里还带着未消的困意。 只听这小祖宗语气慵懒的问道,“阿溪,什么恶人啊?” “没事儿,我是问宝宝睡了这么久饿不饿?” 池溪把人搂紧,低头在这小祖宗蓬松顺滑的头顶轻吻了一下。 “有些饿了,我们晚上吃什么呢?” 祈以安揉着眼睛从池溪怀里抬起头,等看清面前的景象之后,吓得愣在了原地,语气都有些颤抖。 “阿溪,咱们怎么又跑树上来了呢?” 这里是…… 等这小祖宗看清周围的环境之后,刚睡醒本就脸上红晕未消。 想起那晚的场景之后,这小祖宗直接整个人红成了刚煮熟的小龙虾了。 搂着池溪的脖子不愿意撒手,把小脑袋埋在池溪的颈肩,小声嗔怪道,“阿溪流氓!” 什么都没做的池小溪,一脸委屈状。 她怎么就又成流氓了呢!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好不好! 她承认,她确实起了贼心,想做什么。 但是那不是还没来得做什么的嘛! 大尾巴狼池溪嘴角上扬,勾起一抹坏笑。 反正流氓罪名都担了。 如果什么都不做,那岂不是太亏了。 第207章 双层幸运buff “哎呀!阿溪别在这行不行……” 祈以安察觉到自己屁股上作乱的狼爪子,惊慌失措中主动凑到池溪面前乱亲一气。 这天还没黑呢,阿溪怎么能就胡作非为呢。 万一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唔!” 池溪被这小祖宗毫无章法的亲亲,亲得差点儿招架不住,连忙把人抱得更紧,免得不小心摔下去。 池溪好不容易把人控制住了,哭笑不得的照着怀里人的小屁股上揉了一下。 “祈小安,姐姐希望你到家了还能这么……热情四射。” 动弹不得的祈以安窝在池溪怀里,仰着小脑袋委屈巴巴的看着池溪,企图能勾起池溪一丝心软。 “阿溪……我饿了。” 池溪帮怀里的小祖宗调整好姿势,抱着人一跃而下。 “好了宝宝,不在这,咱回家,回家先给我家宝宝做饭吃去,吃完饭再吃……” 池溪故意话说一半留一半,还丢给他一个意有所指的眼神。 祈以安掩耳盗铃似的搂紧池溪的脖子,装作没听见。 随阿溪怎么样,反正只要不在这里就可以。 随着天气逐渐变冷,日落时间也越来越早。 池溪抱着祈以安回到家的时候,夕阳已经日落西山了。 到家后,池溪负责做饭,祈以安则是趁着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去后院喂鸡喂兔子。 喂完兔子,隔壁还有马和鹅要喂,全部照看一遍之后,池溪已经把火生起来了。 晚饭池溪做了杭椒牛柳、葱爆羊肉、素炒山药、醋溜白菜、菠菜炒鸡蛋、玉米萝卜排骨汤。 吃完饭俩人早早的收拾好,洗完澡上床休息了。 天一冷,人就想犯懒,什么都不想做,往被窝里一躺再舒服不过了。 池溪嘴上说着吃完饭再吃这小祖宗的,可是她也就是随口一说,逗逗这小祖宗玩而已。 躺床上后,池溪怀里搂着这香香软软的小祖宗,手在这小祖宗光滑的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思绪却已经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主要今天发生了太多她意料之外的事情了。 祈云杰父女三人的回归,倒没有给池溪造成太多的意外,毕竟这件事她早有预感。 只是没有想到,他们居然会这么巧的被荒野小队遇见,郑丽雪还救了他们。 她更没有想到的是,这两边的时间差距这么大,这边一个月过去了,那边才将将过去一天。 她刚走没多久,那边就研制出了净化一切的溶剂,而这个溶剂居然还能使异能者丧失异能。 简直不可思议。 每想到这里,池溪就忍不住庆幸,幸好自己提前过来了。 不然不仅异能会保不住,而自己怀里的祈以安这小祖宗,也有可能因为等不到人施以援手,而命丧于河边。 而且更令她意外的是,她刚把她们家祖传的平安扣给这小祖宗,这小祖宗就误打误撞激发了空间。 当时不知道那边异能消失的事情,她只是以为误打误撞,连接到了什么人的空间。 所以空间里的物资,她除了用了些炭火和烧烤工具之外,就是拿了一些里面的菜和水果而已。 还有就是一些饮料和酒,至于里面的米面粮油她俩都没有动过。 她虽然拿了里面的菜和水果,不过,她也有往里面补充新鲜的肉,以及各种应季蔬菜。 也算是一种单方面决定的交换。 毕竟这些东西,是它们自己出现在她家宝宝的空间里的。 她们就算全部拿走,也无可厚非,更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 只是她放进去的东西,从来都没有少过。 她当时也没有想太多,只是当做里面的东西太多了,那些空间的主人暂时还没有发现而已。 现在才知道,原来那些都是第一批失去空间异能的人的空间。 今天周明阳提起净化溶剂的事时,他说其他基地已经完成投放,他们基地是最后一批。 算算时间,祈以安这小祖宗激发空间的时间,也差不多是那边第一批开始投放试剂的时间。 也就是说,这小祖宗空间里的那一扇扇门,不仅代表着是一个个空间异能者的空间。 随着这小祖宗空间里的扇门数出现的越多,那就说明异能消失的人越多。 原来异能消失,空间里的物资并没有随着一起消失,而是出现在了这小祖宗的空间里。 也不知道是应该同情那边世界的人好呢,还是该感叹这小祖宗误打误撞捡了个大便宜呢。 不得不说的是,这小祖宗真是个小福星。 捡到他之后,在她自己原本的幸运的基础上,又叠加了一成buff。 简直是双层幸运。 要说后世还有什么东西,值得池溪稍微留念一丢丢的。 那应该就是周明阳那家伙了。 毕竟她在那边的时候,家里长辈全部离世,就剩下她这么一个孤家寡人了。 她当初之所以会在暴乱之前,带着她的舍友和周明阳的朋友一起回家。 就是因为她意识到,就算她提前囤了再多的东西,这些东西早晚也有吃完的一天。 她不能等着坐吃山空的那一天。 当时所有人都不知道后来会觉醒异能的事情,她就算比其他人体力好一些,那也只是个普通女大学生。 如果她不想等到最后食物吃完,自己一个人孤立无援的死在家里的话。 那她就必须找到足以信任的队友,在那残酷的末世相互扶持。 她不是那些重生文里有特殊能力,或者能预知未来的小说女主,她就是个普通人。 没有一个人在末世独行的勇气和能力。 如果不是家中先辈保佑,提醒她提前储备物资的话,断水断电之后,她可能都撑不过一个星期。 她在前期的时候,收留那些室友和朋友,除了投资拉拢人心,还有就是她需要人多了一起抱团取暖。 事实证明,她当初的决定是对的。 否则的话,在接收到撤离通知,前往基地的时候,没有周明阳他们,她一个人,最多也就能开走一辆车。 就算她前期屯的物资再多,能带走的也有限。 而且还不能保证上路之后,在其他人发现,她孤身一人拉着一车物资的情况下,她是否能活着走出她们小区。 毕竟人心险测。 她一个人势单力薄,难保不会被有心之人盯上。 可是当她们一伙人的时候,出发前还拉拢来了林青峰几个退伍回来的雇佣兵之后,火力明显有所提升。 潜藏在角落里打她主意的人,也碍于周明阳和林青峰他们的存在,而不得不重新估算一下,动她的成功率有多大。 这也是她能在逃亡的路上,还能舒舒服服的躺在房车上度过的最大原因。 所以说,投资很重要。 当然了,看人也同样重要。 第208章 阿溪再亲亲我嘛 异能觉醒之前,林青峰这些人,就相当于池溪她给自己请的保镖。 她提供车辆和物资,林青峰他们保护她的安全。 要说唯一的败笔,就是顺手救了郑丽雪那个麻烦。 如果不是那伙人打她们荒野小队的主意,她们也不可能斩草除根,顺便还给自己整了个狗皮膏药。 异能觉醒之后,林青峰和周明阳,就成她了出任务的保障。 毕竟她的异能只适合近战,跟别人的远程攻击一比,实在鸡肋。 能够苟活到那个时候,全靠大家伙儿帮忙。 只是没想到,她刚走不久,那边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周明阳和郑丽雪也跟着过来了。 不过,仔细想来,一切也都算有迹可循。 因为她的到来,救了祈以安这小祖宗。 又因为这小祖宗,她才会为了给这小祖宗报仇,算计祈云杰一家。 从而误打误撞把他们仨送到了末世。 机缘巧合之下,祈云杰遇到了荒野小队。 在又一次逃命的时候,危急关头,载着周明阳和郑丽雪、祈云杰他们的车子冲入河中。 就这样,周明阳和郑丽雪跟着祈云杰父女三人,来到了这个世界。 说来,周明阳这家伙还得感激她和她家宝宝呢。 如果没有她俩,他怎么可能会有机会,来到这世外桃源一般的上阳村呢。 只是,郑丽雪那女人也跟着来了,这点有些美中不足。 总觉得这女人跟她们都在同一个地方,早晚会惹出什么事来。 不过,从今天在祈云杰家后山看到的情况来看,这女人的到来,也不能说一点儿用处都没有。 至少能替她们拿捏孙菊香,把她家宝宝在祈家这么多年遭受的磨难和磋磨,让孙菊香那恶婆娘自己也亲身经历一遍。 当然了,只是折磨孙菊香哪里够呢。 恶是他们一家人做的,受惩罚的时候,自然也一个都跑不掉。 只是现在正是收稻谷的时候,收回家后还要晾晒,舂谷。 这些事情都需要人做。 所以暂时放他们一马,等粮食到手了,她再同他们秋后算账。 她有种直觉,郑丽雪的到来,肯定会搅得祈家鸡犬不宁的。 她现在只需要坐山观虎斗,等她们斗得两败俱伤了。 她再想办法,让郑丽雪从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不然的话,她的存在,始终是个定时炸弹。 等明日再下山一趟,让褚青川多加留意着些祈云杰家里的动静。 至于为什么不用周明阳这家伙嘛。 首先瘸着个腿就不说了,他还是个生面孔,在村子里乱晃荡的话,很容易被村民当贼打的。 还是褚青川去办比较靠谱。 因为郝平安跟祈云杰挨得比较近,关键是他好奇心比较旺盛。 说白了,就是比较八卦,祈云杰家里但凡有个什么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个发现。 果然啊,指望周明阳这家伙,还不如她家宝宝这边的人脉靠谱呢。 对了,怀里的小祖宗怎么这么安静呢? 难道睡着了? 池溪想完事情,一低头,就发现祈以安这小祖宗趴在他的胸前。 仰着小脑袋,板着张小脸,虎视眈眈的盯着她呢。 “宝宝怎么了?” 池溪愣一下,抱着人往上托了托,并帮他把被子掖好。 这小祖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裸睡的习惯。 天气越来越凉,这小祖宗却喜欢脱得光溜溜的,往她怀里一趴。 手感肯定没得说。 只是,这小祖宗小屁股里还涂着药膏呢。 如果不穿衣服,这小祖宗睡姿还不老实,药膏融化之后,就很容易蹭得哪里都是。 池溪后来才知道,这小祖宗想着他蹭的哪里都是,她嫌麻烦,可能就不会每天晚上给他涂药膏了。 可是池溪怎么可能让这小崽子得逞呢,她就把雕刻好的小玩意儿,每天换着样的给他用上。 这样一堵,就不用担心融化的药膏会流出来了。 自作自受的祈小安经过多次撒娇耍赖,抗议无效之后,也只能委屈巴巴的接受了这个‘小尾巴’的存在。 有了这个小尾巴之后,平躺着就会压到那个东西。 这小祖宗嫌弃不舒服,就会哼哼唧唧的在床上打滚,还想偷偷把它揪出来。 池溪为了安抚着小祖宗,就把他抱到自己怀里,又是亲又是哄的,最后让他趴在自己身上睡。 时间久了,这小祖宗也慢慢适应了它的存在,就像自己身体里长出来的一部分一样自然。 池溪的手顺着这小祖宗的后腰的弧度,一路顺畅无阻的滑到这小祖宗的小屁股上。 在摸到那毛茸茸的小尾巴之后,轻轻拨弄了两下。 被人揪着尾巴的祈小安,顿时也忘了置气的事了,身子一软,直接趴在了池溪怀里。 “阿溪别……” 有了药膏的滋润,这小祖宗的身子一天比一天敏感。 池溪轻轻的撩拨几下,这小祖宗就很快软成了一滩水。 池溪凑到这小祖宗鲜红欲滴的小耳朵旁,轻咬着,含糊不清的调笑道,“别什么,不是下午在树上,宝宝抱着我亲的那个时候了。” 祈以安脑子晕乎乎的,也无力去反驳池溪的话,只能红着小脸,气喘吁吁的任由她摆布。 池溪想起今天下午在褚青川家吃饭后水果的时候,答应这小祖宗明日要带他进山摘野果的事,便只泄了一次,就匆匆住了手。 等这小祖宗身上的汗消下去之后,下床打了盆水过来,加热之后,给这小祖宗擦了擦身子,又换了床被子。 东西都弄在她身上了,身下的被褥倒是一点没脏,换了床被子就直接抱着人躺下了。 刚躺好,这小祖宗就意犹未尽的痴缠上来。 “阿溪再亲亲我嘛……” 池溪自然拒绝不了这软着嗓子撒娇的小祖宗了,主动含住凑上来的红润双唇。 “阿溪还要……” 等这小祖宗再次情动,拉着她的手,放到他的小屁股上的时候。 池溪轻咬了一下唇间的柔软唇瓣,声音低哑道,“宝宝明日不是还想去摘野果的吗?难道不想去了?” 如果池溪不提此事,祈以安都忘到脑后去了。 池溪当然可以不提,然后顺水推舟,继续刚才的事情。 只是这小崽子明日醒来之后,腰酸腿软的,肯定会倒打一耙。 责怪她明明答应了要陪他进山的,为什么就不知道节制一些呢。 昨晚刚刚放纵过,今晚如果还继续的话,这小祖宗早晚得纵欲过度的。 为了她们以后的着想,今晚也得适可而止。 意乱情迷的祈小安想起这事,红艳艳的小嘴儿一嘟,潮红的小脸上闪过一丝失望。 心有不甘的趴回到池溪肩上,心想,这野果熟的真不是时候。 第209章 与其平白消失,不如便宜她俩 晚上睡得早,早上自然醒来的也早。 池溪把昨晚趁着这小崽子烧洗澡水的时间,她剁好的牛肉馅和提前擀好的饺子皮拿出来。 空间的这个保鲜效果十分实用。 无论什么东西放到空间里,不管放多久,再拿出来的时候,依旧跟刚放进去的时候一模一样。 如果是一碗氤氲着热气的米饭放进去,再拿出来的时候,不仅温度不变,还跟刚蒸好盛出来时一样。 池溪想过,等到什么时候忙的没时间做饭了,就提前做好放进空间里,等吃的时候再取出来。 不过现在平日里没什么事,池溪也乐在现做现吃。 昨晚问了祁以安这小祖宗今天早上想吃什么,这小祖宗说想吃牛肉生煎了。 池溪便昨晚就提前准备好东西,今早起来就可以直接包。 至于怀里的小祖宗都没醒呢,池溪是怎么拿到空间里的牛肉馅和饺子皮的。 那就说来话长了,池溪也是无意中发现的,只要她抱着这小祖宗,想要什么东西,只需要在心里默念。 想要的那个东西,就会直接出现在她面前。 不过取东西的前提,必须是祈小安这小祖宗被她抱在怀里。 否则的话,就取不出来。 就连站在旁边都不可以。 池溪觉得不可思议的同时,还觉得哭笑不得。 难道空间都知道,她喜欢抱着她家小祖宗不愿意撒手吗? 池溪抱着这小祖宗坐在灶台跟前,一边看火,一边心灵手巧的用饺子皮包着小包子。 而祈以安这小祖宗躺在她怀里,依旧睡得十分香甜。 炉火映照在这小崽子白皙的脸蛋旁,池溪用手背蹭了蹭这小祖宗被烘烤的有些热乎乎的小奶膘。 祈以安跟感受到池溪的靠近一样,眼都没有睁开,无意识的用脸颊蹭了蹭池溪的手背。 嘴里还呢喃着,“阿溪……” 池溪无声轻笑,低头在这小黏人精光滑细嫩的额头亲了一下。 “我在呢宝宝。” 得到回应的祈小安在池溪怀里蹭了蹭,又继续睡了过去。 等全部的小包子包好的时候,锅里的苹果红枣小米粥也熬好了。 祁以安是被生煎的香味馋醒的,焦香诱人的香味前仆后继的往鼻子里钻。 “阿溪,好香啊……” 小馋猫祈小安眼睛都还没睁开呢,就扭着小脑袋,顺着香味仔细嗅了嗅。 池溪一手托在怀里小崽子的小屁股上,一手用锅铲把锅里煎至两面金黄的生煎,盛到旁边柳条编织的小筐里。 “醒了正好,宝宝自己去洗漱好不好?” 知道池溪走不开的祈以安乖乖点头,“好,那阿溪放我下来。” “等会儿,我抱宝宝回房间。” 池溪把煎好的生煎全部盛了出来,又放了一些生的进去,这才把怀里的小祖宗送回房间。 回房帮这小祖宗穿好鞋之后,让他自己去洗漱,池溪转身回了厨房。 往灶膛里添了两根柴,洗完手走过去,正好锅里的生煎翻面。 翻完面,池溪又着手切了些素菜,准备弄点儿素馅,把剩下的饺子皮包完。 牛肉生煎加上素馅锅贴,刚好荤素搭配。 等祈以安洗漱完过来,他负责看火,池溪把锅里的生煎往两边挪挪,腾出来点儿地炒了两个鸡蛋。 把炒熟的鸡蛋盛出,和切好的胡萝卜丝,挤过水的包菜放在一起,再撒一些虾皮。 一勺生抽,一勺蚝油、一勺香油、少许鸡精,搅拌均匀。 自从知道空间里的东西都是无主的之后,池溪用起来这些东西也没有丝毫负担了。 反正那些人异能消失之后,这些东西就算不便宜她们,也不知道会被弄到什么地方去。 与其就这么平白消失,还不如便宜了她俩呢。 牛肉生煎盛出之后,锅贴下锅,素馅的本就比肉馅好熟。 利用锅底剩余的油小火煎至外皮金黄,再倒入少许清水,盖上锅盖焖至表皮透明即可出锅。 池溪趁着锅贴出锅前,把粥盛出来,一起放到端饭的托盘上,用筷子夹了一个牛肉生煎,稍微吹凉一些之后,喂到嗷嗷待哺的祈小安嘴边。 “宝宝尝尝味道怎么样。” 池溪刚才就让这小祖宗吃,可是他不愿意,非要等到池溪忙活完再一起吃。 正好刚出锅太热,冷一会儿温度刚刚好,不至于太烫嘴。 皮脆馅多汁儿,咬一口满嘴滋滋冒肉汁儿。 里面加了葱花姜末、孜然和白胡椒粉,香而不腻。 祈以安小心翼翼的吸了一口里面的肉汁,一边吹气一边咬了小半口下来。 嘴里咀嚼着呢,不方便说话,这小祖宗眼睛亮晶晶的,直接把剩下的大半个生煎推到池溪嘴边。 池溪从善如流的一口吃了,跟感觉不到烫似的。 “可以,等下宝宝多吃点儿,吃饱了才有力气去摘野果。” “嗯!” 锅贴出锅之后,俩人端着早餐去了凉亭。 自从天气越来越冷,开始下霜之后,池溪和祈以安就改成了去凉亭里用餐,等天气再冷一些,就直接在堂屋的餐桌上吃了。 吃完饭,收拾妥当之后,池溪就带着早就迫不及待的祈小安出了门。 第210章 这跟她预想中的不一样啊 霜降过后,无望山上部分树叶由绿变黄,由黄变红,形成一幅五彩斑斓的美丽画卷。 早晨薄雾笼罩林间,阳光穿透雾气洒在大地上,给人一种宁静祥和的感觉。 一阵秋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 让人再次意识到,秋末了,寒冬将至了。 随着日头高升,雾气逐渐散去,阳光从枝丫间投射下来,又为深秋带来一丝丝暖意。 风景如画,池溪再一次切身体会到了祖国山河的风景秀丽,物产丰饶。 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着急赶路,而是牵着祈以安的手,悠闲惬意的漫步其间。 一边欣赏风景,一边漫不经心的寻摸着果子树,看见了就停下来摘一些尝尝。 如果好吃呢,就多摘些回去,如果不好吃,就留上面喂鸟。 俩人一路上走走停停,有说有笑的,不像出来摘野果的,倒是像出来秋游的。 路上遇见了野生猕猴桃,果实已经自然成熟了,个头都不大,但味道甜美。 就是不大好摘,摘的时候费了一些功夫。 她俩还在山上看见了几棵野山楂树,也摘了一些野山楂回去。 池溪想着回头可以用来做些开胃消食的小零嘴儿,给祈小安这贪嘴的小祖宗备着。 在一处山坡上,她们俩还看见了十几株葡萄藤,野葡萄穗粒普遍都不大,结的果子倒还真不算少,口感酸甜酸甜的。 这种野葡萄比起来直接吃,更适合用来酿酒,酿出来的酒非常好喝,就像果汁儿一样,不会醉人。 比较适合她家祈小安这种贪杯酒量又不好的小酒鬼。 除了这些,池溪和祈以安还摘了不少野山枣、八月瓜、野核桃,柿子之类的。 有些果树太高了,池溪就和祈以安爬到树上去摘的。 俩人都是打小在山上长大的皮猴子,可以说爬起树来一个比一个娴熟。 池溪略胜一筹,那也是胜之不武的胜在了体力上。 等祈小安这小祖宗累了,就耍赖的抱着树干,赖在树上不肯下来,非得撒娇让池溪上去抱他,他才肯下来。 池溪自然不会拒绝了,把人抱下来后,抱在怀里哄一会儿,然后把人安置在一旁的石头上,她继续摘果子。 如果遇到不算太高,但是不爬树又够不到的树呢。 祈小安就伸手扯扯池溪的袖子,一边指着头顶眼看着触手可及,当他伸手去摘却总是差那么一丢地的果实,一边一脸期待的看着池溪。 “阿溪……” 就这么一声阿溪,剩下的意思就不言而喻了。 池溪摘下自己手上的手套,轻笑着挠了挠这小祖宗的小下巴,俯身凑到他跟前。 “宝宝亲我一下,我就帮你够到它怎么样?” 早就习惯了池溪流氓行径的祈小安,没有丝毫迟疑的扑到池溪怀里,双臂熟练的搂着她的脖子。 “真乖……” 等池溪准备亲上去的时候,这小崽子突然使坏的一躲,然后侧头‘ua’的一下,亲在了池溪的侧脸上。 “嗯?” 这跟她预想中的不一样啊。 等池溪看向他的时候,祈小安理直气壮道,“亲完了!现在轮到阿溪了。” 祈小安的意思是,他已经按照她的要求亲完了,现在轮到她抱着他摘果子了。 偷换概念的祈小安暗自窃喜,反正阿溪只是说亲她一下,又没说亲哪里。 可是池溪却故意曲解他的意思,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嗯,宝宝亲完了,现在轮到我了。” 企图蒙混过关的祈小安压根来不及躲,就被池溪一把掐住了小下巴。 “唔……” 自作自受的祈小安笑容僵在唇角,小嘴儿被迫微微撅起,被池溪一下子啃着正着。 等在池溪觉得够本了,勉勉强强把人松开的时候。 怀里的祈小安早就气喘吁吁的,手脚酸软的靠在池溪怀里慢慢平复着急促的呼吸呢。 如果不是池溪抱着他呢,恐怕这没出息的小崽子早就腿一软跌坐地上了。 始作俑者池溪这大尾巴狼还虚情假意的关心道,“才亲一下,宝宝就没劲儿了,看来宝宝还是缺乏锻炼,以后我还是多陪宝宝练习练习。” 又一次惨遭‘嘲笑’的祈小安,熟练的顺着池溪的脖颈往上摸,然后一把揪住池溪的耳朵。 “臭阿溪让你欺负我!说好的摘果子的,现在好了,我没劲儿了,你自己摘去。” 恼羞成怒的祈小安,嘴上说着让池溪自己去摘,行为上却截然相反。 这小祖宗不仅自己手脚并用的往池溪身上爬,中间还要池溪配合他弯下腰来。 等他在池溪的配合下,成功爬上去了,双腿娴熟的圈在池溪的腰上。 整个过程,池溪都眼含笑意的看着这小祖宗的一举一动。 在接触到池溪眼底笑意的时候,觉得自尊心受挫的祈小安,还反手把池溪护在他背后的手巴扒拉下来。 “笑什么笑!托着点儿!胆敢把我摔下去了,信不信我……哭给你看!” 虚张声势的祈小安张牙舞爪的刚威胁完池溪,然后就握着池溪的手腕,把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小屁股底下。 池溪掌心向上,一把托在这小祖宗饱满q弹的小屁股底下,还不老实的抓了一把。 “这下满意了小祖宗?不过宝宝你这样,让我怎么摘果子呢?” 小祖宗祈小安恃宠而骄的冷哼一声,然后自暴自弃的往她肩上一趴。 一副‘我就不下去,我看你怎么摘’的架势。 池溪轻笑着摇摇头,从空间里拿出了一把椅子,在树下找了个空地,抱怀里的小祖宗调整了下坐姿,然后抱着人直接坐了下来。 正好时间也差不多了,干脆休息一会儿,顺便吃个午饭,吃完饭再继续。 这小祖宗正摘的上瘾呢,如果就这么走了,肯定觉得不尽兴的。 既然都来了,那肯定是要玩尽兴了才回去。 池溪又拿了一张桌子出来,这里是在林子里面,距离水源还要一段距离。 池溪没准备生火,打算弄些速食食品简单填饱肚子,等下午回去了再好好补回来。 窝在池溪怀里的祈以安扭头看着池溪的举动,率先从空间里拿出了几盒自热火锅,和一大桶矿泉水摆在池溪面前。 “阿溪我要吃这个。” 池溪低头在这小崽子脑门上亲了一下,答应的十分痛快。 “行,就听宝宝的,中午咱就吃这个。” 池溪把包装拆开,祈小安在旁边打下手,一个负责撕,一个负责往里面放料包。 等把面前的四份自嗨锅泡上之后,池溪又从空间里拿了两瓶气泡水出来。 垃圾食品就应该配盐酸饮料,这样才过瘾。 火锅泡好的时候,祈以安还把早上没吃完,剩下的那盘子生煎和锅贴拿了出来,正好就着火锅一起吃。 第211章 阿溪我手疼…… 吃完饭,俩人又吃了些刚摘的水果,现摘现吃,再新鲜不过了。 吃完之后,池溪抱着这吃饱喝足的小祖宗又歇了一会儿,才把东西收拾好,准备继续摘果子。 池溪垂眸看着怀里,那吃饱后有些隐隐犯困的小祖宗。 “宝宝是想继续摘果子呢?还是想回家睡觉呢?” 祈小安一听回家,立马不困了,哈欠打到一半硬生生又给咽了回去,他眨眨眼,抬头指着近在咫尺的板栗树。 “当然是摘果子了,阿溪你看头顶的板栗这么多,不是说好了回家给我炒板栗吃的吗?难道阿溪要言而无信?” 说完,这小祖宗没控制住,还是忍不住打了哈欠。 不过他怕池溪抱着他直接下山,打哈欠的时候故意把头扭到一边,打完再故作无事的转过头来。 “既然宝宝坚持的话,那我自然是说话算话了。” 池溪见这小祖宗都这样了,还想着摘板栗呢,也就没有拆穿他,而是弯腰把人放了下来。 “阿溪……” 祈以安不知道池溪明明都答应他了,为什么还突然把他放下来了呢。 就见池溪背过身去,在他跟前蹲了下来。 祈以安愣了一下,阿溪这是…… 池溪拍了拍肩膀,笑着催促道,“宝宝不是要摘板栗吗?还不赶紧上来。” “来啦!” 反应过来后的祈小安,美滋滋的抬腿跨了上去。 这个时候的板栗,地上其实已经掉了一层了。 只不过池溪和祈以安懒得捡,直接让着小祖宗手一挥,全收空间去了。 剩下枝头上的这些,祈以安不想走捷径,池溪也乐在陪着他体验一把手动采摘的满足感。 池溪等这小祖宗坐好之后,把人驮起来前,不忘嘱托道,“宝宝记得戴好手套哦,板栗的外壳有些扎手,别把自己给扎着了。” 兴奋的祈小安拿出池溪给他挑选的,那双比较厚实的手套给戴好。 然后他晃了晃被池溪抱紧的双腿,语气雀跃道,“我戴好了阿溪,开始!” “那宝宝抓稳住哦。” “嗯!” 原本这棵树就不算太高,池溪一抬手就能够到,祁以安稍微一蹦也能摘到。 不过既然这小祖宗都开口了,池溪当然是满足他了。 池溪就暂时充当起人工梯子,身上的小祖宗指哪打哪,俩人通力合作,没多久就把底下几层的板栗摘的七七八八了。 这棵摘得差不多了,就换另一棵树继续。 至于上面残留的那部分果实嘛,留给林子里的小动物。 虽然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松鼠,但是万一有呢,还是给它们留些过冬的粮食。 摘完板栗之后,已经差不多是未时了,太阳已经偏西,池溪就带着这心满意足的小祖宗下山去了。 下山的时候,池溪并没有再跟来时那般闲情逸致的慢慢走下去,而是抱着人瞬移下的山。 窝在池溪怀里的祈以安早就习惯了这种速度,到家的时候,还有些意犹未尽。 觉得路程太短了,他都还没过瘾呢。 除了第一次抱着他瞬移的时候,这小祖宗有些不适应害怕之外,之后池溪每次抱着他瞬移的时候,这小祖宗就格外的兴奋。 后来习惯了,只感觉新奇刺激。 在祈小安眼里,并不知道池溪口中的异能是什么。 他就是单纯的以为,池溪是话本里的那些武功高强的武林高手。 池溪也从来没有解释过,毕竟比起玄之又玄的异能,还是广而周知的武功比较容易被世人接受。 池溪带着人回到家的时候,天色还早,池溪便问了祈以安晚上想吃什么,提前把食材准备好。 祈小安说最近米饭吃腻了,想吃些面食。 池溪便和了些面,酵母加温水,搅成絮状,揉成光滑的面团,然后放一边备用。 再把面粉、椒盐、白芝麻浇上热油,调成油酥。 面团擀成面片,抹上油酥,撒点葱花、胡萝卜、火腿丁,上下折叠,切成等份大小。 两个叠在一起,用筷子从中间压一下,拉长扭成花卷。 醒发两倍大后,锅中刷油,放入花卷,煎至底部金黄。 锅中加入没过花卷三分之一处的水,盖上锅盖收干水分。 秋天本来就比较干燥,她们平日里又吃的大多都是比较辣的、重口味的饭菜。 池溪怕她家小祖宗上火,所以晚上做的大多都是一些比较清淡温补的菜系。 晚饭池溪做了荷塘小炒、鱼香鹅蛋、莲藕蒸肉、南瓜蒸排骨、清蒸香菇肉丸、胡萝卜羊排汤。 正好差不多做好饭天色擦黑,早上的生煎和锅贴,晚上的香煎小花卷,祈以安这小祖宗都吃了不少。 池溪见他喜欢吃,吃完晚饭,闲着没事就开始准备明天早上的饭。 池溪准备明早的早饭,祈小安在旁边给板栗剥壳。 剥完壳了之后,才能进行下一步的制作。 池溪让他歇会儿,回头她来想办法剥,可这小祖宗闲不住,坚持要干,池溪也只能随他了。 今天吃的面食都是煎制的,池溪明早的打算上锅蒸一些甜口。 她和了两团面团,一个正常用温水和的,一个用菠菜汁和的面。 两个面团都擀成薄薄的长方形大饼,两张叠在一起,撒上蜜红豆叠起来。 切成均匀的长条,两个叠加在一起,用筷子一压,然后一抻一扭。 扭成白绿相间的大麻花状,上面还点缀着豆沙色的蜜红豆。 发酵两倍大后,放进空间里,明早直接上锅蒸十几分钟就可以了。 明早再熬一个银耳红枣粥,简简单单吃些。 晚上吃的比较早,池溪又用小陶炉给祈小安这小祖宗,炖了个陈皮炖秋梨当夜宵。 吃完夜宵,俩人又剥了会儿壳,才烧水洗澡。 洗完澡躺床上也不过才戌时,烘干头发后,池溪如往常一样哄着人上了药膏,把小尾巴带上。 玉雕呢是池溪亲手雕刻的。 至于后面带的尾巴嘛,是池溪从空间里找到的一些没拆封的小玩具上拆下来的。 她心灵手巧的给组装到了一起,这小祖宗戴上之后,活灵活现的,跟从自己身体里长出来的一样。 池溪就慢慢养成了,睡前给这小祖宗撸尾巴的习惯。 脸皮薄的祈小安刚开始不适应,时间久了,之后也逐渐习惯了,池溪那点不能给外人道也的特殊癖好。 身后的尾巴被池溪握在手里把玩,祈小安这小黏人精则是趴在池溪怀里,委屈巴巴的把小爪子伸到池溪面前。 “阿溪我手疼……” 池溪看着这被她养得越来越娇气的小祖宗,就算带着手套,这小祖宗白嫩的掌心也被磨得有些许红肿。 池溪低头在这小祖宗柔软的掌心亲了一下,然后反手从床头拿过那熟悉的白瓷罐。 就只是想装可怜博取一下同情的祈小安,看见那熟悉的白瓷罐,下意识的夹紧了自己的小屁股。 阿溪她又想干什么! 第212章 坏事做多了,怕人寻仇 翌日清晨,池溪和祈以安吃完饭,便早早的下了山。 这次下山池溪把马车架上收进了空间里,临出门前又给他们俩简单化了个妆。 空间里新鲜的牛羊肉不多了,池溪准备趁着降雪之前再去一趟洛水城,多买些肉类回来,备着过冬。 不过,在去洛水城之前,池溪先带着祈以安下山去了趟上阳村。 到上阳村的时候,褚青川和周明阳已经用过早饭了,褚青川进山了,留周明阳自己在家无聊的快自闭了。 上辈子虽然末世来临之后,也没什么太多的娱乐方式,不过那个时候生存都是问题,哪有多余的精力想其他的呢。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每天吃完了就是睡,闲着没事就发发呆晒晒太阳。 人一突然放松下来,就觉得十分茫然空虚,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他想帮褚青川料理家务,可是这古板的老男人,愣是以他脚伤没好利索为由给拒绝了。 他想出门逛逛,又怕撞见郑丽雪那狗皮膏药。 想去找池溪和祈以安玩,又山高路远。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闲的都快长毛的周明阳,只能搬个躺椅躺在树下晒太阳。 可是晒个太阳,太阳不暖和就算了,他还感觉老是有人在盯着他。 巧的是,刚好一阵冷风吹过,周明阳只感觉自己后背都是凉的。 这种如坐针毡的感觉,使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上辈子,被池溪拉着看过的关于小山村里的鬼片。 周明阳顿时毛骨悚然了起来。 他壮着胆子猛地一睁眼,就被头顶赫然出现的两张陌生的脸孔吓了一大跳。 “啊!!!” 尖叫一声,周明阳翻身坐起,他下意识的一挥手,想要施展异能。 幸亏池溪早有准备,在他睁眼的瞬间就抱着怀里的祈小安退后。 不然这一巴掌就扇在脸上了。 手甩出去之后,周明阳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现在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已经沦为普通人一员的周明阳同志,十分不甘心的收回手,起身退后,浑身呈现一种戒备的状态。 “你们是谁!想干嘛!” 池溪先是看了眼怀里的祈以安,见他没有被对面的胆小鬼给吓到,才抬头看向躲到石桌后面的周明阳,面露嫌弃之色。 “周小阳你干嘛呢?大清早的练嗓子呢?” 周明阳宕机了一瞬,他看着面前可以说毫不相干的两张陌生脸孔。 他又想起刚才听到的声音,抬手抠了抠耳朵。 他是出现幻觉了吗? 他怎么听见池小溪那家伙的声音了呢? 祈以安凑到池溪耳边,小声说道,“阿溪咱们是不是把小明吓傻了啊?” 祈小安这小祖宗的声音说小也不小,刚好两米开外的周明阳能听见。 本来就觉得池溪声音耳熟的周明阳,在听见祈以安的声音之后,再结合那句阿溪,他哪能还猜不到对面神出鬼没的这俩人是谁呢。 周明阳整了整衣襟,白眼都快翻出天际了。 “池小溪你有意思吗?你是孙悟空会七十二变还是咋的,你们两口子来一次换一次脸,是想吓死谁啊?” 池溪没什么诚意的耸肩道,“不好意思啊,坏事做多了,怕人寻仇。” “还坏事做多了,怕人寻仇。” 周明阳以为她开玩笑的,撇嘴重复道。 “就你俩成天窝在深山里,能做什么事啊,难不成是学光头强肆意砍伐树木,怕熊大熊二报复你们啊?” 窝在池溪怀里的祈以安,虽然不知道周明阳口中的光头强和熊大熊二是谁,但是他知道,池溪说的都是真话。 仔细想来,他们每次下山,都会有那么几个人要倒霉。 其中遭殃最多的应该就是祁云杰一家了。 池溪懒得跟着傻子解释太多,就冲着屋里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青川叔呢?怎么就一个人啊?” 周明阳百无聊赖的跌坐在石凳上,“进山去了。” 坐下后嫌弃凳子上的霜还没化,又连忙站了起来,想重新躺回到躺椅上去。 “你俩今日怎么想起过来了呢?” 池溪抱着怀里的小崽子一屁股坐在躺椅上,把周明阳气得语结,只好回屋重新搬了个小板凳回来。 刚坐下,就听见池溪说道,“我和我家宝宝准备进城一趟,来看看你们有什么需要带的嘛。” 最近天越来越冷了,再过几天马上就立冬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下雪。 到时下了雪,出门冷不说,进城又要多花不少时间。 一听池溪他们要进城,周明阳眼睛唰一下双眼放光。 进城?! 第213章 姐夫你人真好 正愁没事干无聊的发慌的周明阳,立马扬起一抹讨好的笑容。 “溪姐,进城带我一个呗。” 池溪见状没什么反应,而是抬抬下巴,冲他指了指怀里板着张小脸的祈小安。 意思很明显:带你也行,只要我家领导同意。 “姐夫~~” 顿时明白大小王的周明阳狗腿的凑到祈以安跟前,一声姐夫叫的那叫一个荡漾。 生平第一次被人叫姐夫的祈小安,成功吓傻了,小嘴微张,呆呆的看着池溪。 姐、姐夫? 是在喊他的? 喊完姐夫的周明阳,抬手就要去给被一句姐夫惊呆了的祈以安捶腿。 然后就被池溪一脚隔开了。 “有话说话,你他妈上手是几个意思!” 周明阳全凭着肌肉记忆往旁边一躲,幸好池溪也就是吓唬吓唬他。 不然依照她俩目前的差距,池溪一脚能把踹墙里去抠都抠不下来。 “姐夫,你看看溪姐这么凶巴巴的,人家就是想进个城而已嘛,姐夫您人美心善,就带小的一程。” 说着,还冲着祁以安装可怜的眨巴眨巴眼。 操! 池溪看着这没有节操的家伙,突然有些后悔带着小祖宗来这一趟了。 被周明阳一口一个的姐夫哄得晕头转向的祈小安,顿时心软了,扯了扯池溪的胳膊。 “阿溪,要不我们就带上小明。” 周明阳见有戏,那好听的话跟不要钱似的。 “姐夫你人真好,溪姐能找了你这么一个善解人意体贴温柔人美心善的、相公,简直是我们溪姐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差点儿嘴一秃噜说成老婆来,就算他们几人彼此心知肚明她们二人的关系,但是还要稍微遮掩一下的。 祈以安没听出周明阳的口误,池溪却听得明明白白。 扔给他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她就直接抱着这被哄得美滋滋的小祖宗站起了身。 池溪和祁以安来的时候是翻墙进来的,出去的时候,自然是原路返回了。 “不是,你俩说走就走啊,也不等等我!” 周明阳看着说走就走的俩人,看看她俩走的路,又看看被从外面锁上的大门。 一咬牙,只好努力跟了上去。 池溪抱着祈以安,周明阳紧随其后,三人从后山绕到村子外面。 周明阳还想问池溪,他们怎么进城的时候,就看见不远处停着一辆高头大马拉着的马车。 “这是……” 池溪抱着祈以安率先上了马车,而且还是直接坐进了车厢里。 祈以安不放心的看着车厢外的周明阳,“阿溪,咱俩坐进来了,谁驾车啊?” 池溪捏了捏杞人忧天的祈小安,指了指正跟西域宝马套近乎的周明阳。 “他驾,宝宝放心好了,这家伙在乡下的时候没少驾车。” 周明阳跟池溪一样,打小跟着爷爷奶奶长大,他又是家中独苗,自然备受宠爱。 无论他要什么,周爷爷周奶奶都会想方设法满足他的要求。 这家伙小时候看古装电视剧里,那些行善除恶的大侠,总是一匹马一把剑浪迹天涯。 这家伙就做起了武侠梦,求着他爷爷给他刻了一把木剑,又吵着闹着要她奶奶给他弄匹马回来。 他爷爷奶奶没办法,就托池溪她爹找到了一家养马场,从养马场买了一匹小马驹回来。 小马驹买回来之后,这家伙成天披着个破床单子,拿着把木剑,牵着马到池溪面前显摆。 为了当大侠,这家伙背着大人偷偷学骑马没少摔。 连个马鞍都没有,能不摔嘛。 幸亏小马驹小,不然这家伙可能都活不到现在。 池溪甚至都怀疑过,这家伙脑子不好,可能是小时候被小马驹给踢得了。 等上学之后,这小马驹就养在他们家后院。 后来越养越大,这家伙的江湖梦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被冲淡了。 可是马养都养这么大了,都养出感情来了,卖了也不舍得。 周爷爷就用家里的旧板车,自己套了辆马车。 驾马车比骑马难度小一些,周爷爷就经常驾着马车带周明阳去镇上。 时间久了,周明阳就学会了驾车。 要真说起来,跟他们一比,周明阳算的上老司机了。 祈小安这小祖宗嘛,这么短的时间里,能把马车驾驶的得心应手的。 除了天资聪明之外,就是先天的优势。 仗着自身的亲和力,小动物喜欢,他才能这么得心应手的。 至于她嘛,纯属就是靠着蛮力控制缰绳的。 现在有了的司机,池溪何乐不为呢。 这也是池溪去找周明阳这家伙的原因。 祈以安原本还有些将信将疑,等看见周明阳上了马车,熟练的一甩手里的缰绳。 马车成功……纹丝未动。 这悬着的心,也总算是死了。 祈小安一言不发的看着神情有些尴尬的池溪。 那无辜的小眼神,似乎在说:这就是你找的有经验的老司机? 池溪假咳一声,把矛头指向无论怎么尝试,马都不肯挪动一步的周明阳。 “周明阳你到底行不行啊?” 她刚才信誓旦旦的把大话都放出去了,这家伙如今不是打她的脸嘛。 老司机周明阳也没想到这才时隔两三年,他连马都驱使不动了。 “池小溪你等会儿,这马是匹好马,好马都是有脾气的,它……” 周明阳话没说完,池溪就没什么耐心的抱着祈以安,直接从另一边下了车。 “不是小溪你俩下车干嘛去啊?我这马上就联络好感情了,你俩再等……” 池溪抱着祈以安来到疾风旁边,让小祖宗凑到疾风耳边小声说了几句悄悄话。 疾风是祈以安自从见识了,这马把祈云杰三人甩飞出去之后,给这匹马起的名字。 因为他觉得这匹马跑起来都快赶上风了。 周明阳不敢置信的看着,光明正大的当着他的面跟马儿说悄悄话的祈以安。 这是干嘛? 难不成池小溪她老婆还懂马语不成? 这不是扯淡嘛。 说完之后,祈小安胸有成竹的冲着池溪点点头。 池溪就抱着祈以安又上了马车,进车厢前,池溪给周明阳一个眼神。 “行了,走。” 周明阳不以为意的一甩缰绳,心想他都套半天交情了都没有,他简单说两句小话就能走了。 哪有那么……哎呦妈呀! 疾风突然一抬腿往前走,把没有心理准备的周明阳闪的一踉跄。 周明阳匆忙坐稳身子,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发往前前进,不用吭声就知道自己主动转弯的马儿。 “小溪,你们家小安刚才跟这马儿说什么悄悄话了,它怎么说走就走了,还会自动拐弯的,真是神了。” 刚当姐夫没一会儿,又变成小安的祈小安,闷闷不乐的撅着小嘴儿看着池溪。 第214章 把钱花在自己老婆身上,她心甘情愿 说是让周明阳驾车,其实也就是在前面放个人当摆设。 免得被别人看见马车无人驾驶自动往前走,引起别人的注意。 疾风老马识途的带着她们来到了洛水城里,这次池溪并没有在城外就把马车收起来。 一方面暂时不想在周明阳面前暴露空间的存在,一方面是周明阳这家伙的脚刚好一点儿。 如果没有马车代步的话,这家伙肯定会拖她们的后腿的。 池溪和祈以安先带着周明阳去了趟菜市场,又大批量的买了些新鲜采摘的应季蔬菜。 又去上次去过的那家肉铺,去定了三头猪。 除了这三头猪,池溪还单独又买了几个猪蹄,准备回头给祈以安炖猪蹄吃。 交完钱,池溪让老板把猪宰杀好后,给送到了指定地点。 指定地点就是池溪在集市附近的小巷子里,租的一套小宅子。 房子没多大,池溪从来没有在这里住过,租它就是为了大批量买东西的时候,用来充当存放东西的幌子。 三头猪,差不多一千来斤,已经够吃上几个月了。 池溪还在菜市场买了鸭子和鹅,各买了五十只。 这些没有让杀,池溪准备带回去,什么时候吃,什么时候杀。 同样也是约定好时间,让送到指定地点。 买完这些东西之后,池溪和祈以安带着第一次进城的周明阳,在城里的集市上转了一圈,又带他一起去酒楼用了午膳。 吃完午饭之后,池溪把周明阳送到了指定地点的小巷子里,让他在房子里等着定好的猪肉和鹅鸭送上门。 然后不顾这家伙快翻出天际的白眼,池溪毅然决然的带着祈以安去了别的地方。 周明阳一边暗骂池溪有异性没人性,一边觉得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不得不乖乖听话留下看家。 池溪带着还有些觉得愧疚的祈小安,先是去了一趟番邦集市。 集市里有专门卖牛羊的地方,那些牛羊有的是从突厥和吐蕃那边运来的,还有些是从北边运来的。 这些地方的牛羊肉,因为特殊的地理环境,养出来的牛羊肉不仅没有膻味和腥味,还格外的好吃。 池溪前几次来洛水城的时候,就买过了,还提前跟卖牛羊的番邦人定好了。 池溪要了一头公牛,一头母牛,这次过来就是直接来取的。 牛羊都是当着池溪和祈以安的面现杀的。 一头成年公牛大约一千五百多斤,但是宰杀好之后,差不多能出九百多斤的肉。 母牛相对体重轻不少,肉也少一些。 反正两头牛加在一起,将近一千五百斤左右的肉。 差不多够吃一整个冬天了。 池溪是北边的和西域突厥那边的羊,各要了十只。 十只处理好,整只羊不需要剁开,另外十只,池溪准备带回去先养起来。 池溪没准备养在后院,而是准备养在祁以安这小祖宗的空间里。 池溪夏天的时候,就拿河里的鱼虾之类的河鲜试过了。 空间里有条河,从家门口河里逮的那些河鲜放进去之后。 隔了一段时间,不仅长得更肥了,还繁殖的更加频繁了。 池溪和祈以安如今就算天冷了,不是季节,也不愁没有河鲜吃。 里面除了有清澈的河流,还有一年四季都常青的嫩草。 养殖其他的池溪还没有试过,不过她让祈小安割过里面的草喂兔子。 兔子吃完后不仅没有死,反而跟当初实验的河鲜一样,长得越发肥美不说,还一窝一窝的抱窝。 现在池溪都不出去逮兔子了,她们自己家里的这些,都不知道得吃到猴年马月去呢。 池溪这次准备放进去几只羊试试,如果行的话,以后就再弄几头牛进去。 到时候就算不进城,也不愁没有牛羊吃了。 牛羊依旧是让人送到了,周明阳所在的那座宅子里。 池溪买完牛羊离开集市的时候,又再次看见了,第一次卖她白狐狸皮的那个吐蕃女老板古丽。 池溪想起她家小崽子的狐裘,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就是经过的时候,顺嘴问了一句。 没想到古丽却吞吞吐吐的。 细问之下,才发现经过她族里人这几个月的努力。 这个月月初,古丽终于好不容易凑齐了池溪所要的数量。 只是古丽只认识当初来买狐狸皮的池溪,她也一直遵守诺言的等着池溪的到来。 池溪好说歹说,祈以安在旁边当人证,好不容易才让这太过讲信用的古丽相信,她俩就是当初定制白狐狸皮的人。 今天一天,池溪光买狐狸皮就下去了三千两。 其他的买鸡鸭牛羊的加在一起,还没有这十分之一多呢。 这一下可把祈以安这小祖宗心疼坏了,照这么个花法,他们顶多还能来两趟番邦集市。 看来下次不能再随便进城了。 池溪好不容易,才把这居安思危的小祖宗安抚好。 并保证以后买东西都会事先征得他的同意,绝对不会再这么大手大脚了。 这小祖宗才算满意。 池溪看着这小守财奴笑着摇摇头,暗想,钱是挣来的,又不是省来的。 把钱花在自己老婆身上,她心甘情愿。 花完了,大不了再挣就是了。 再说了,这次也就是买白狐狸皮开销大了些,剩下的那些都是小打小闹,根本伤不了她们根本的。 出了集市,池溪又带着祈以安去了趟百草堂,又拿了一盒上次的药膏。 刚进门的时候,中年大夫并没有认出池溪二人,只是觉得这俩人的相处方式有些许眼熟。 等知道池溪是来干嘛的时候,他盯着池溪和祁以安来来回回扫视了两三遍,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等他再次递给池溪一个红木盒子的时候,这中年大夫三番两次的欲言又止。 等到池溪带着祈以安出门前,他终究还是没忍住,苦口婆心道,“纵欲过度容易伤身子,还是节制一些为好,莫要贪欢。” 归根究底还没有成功吃到肉的池小溪,皮笑肉不笑的冲着有些窘迫的中年大夫点点头。 然后就带着这面红耳赤的祈小安离开了。 等回到小巷子那边的时候,所有的东西都送到了,还没等走近,池溪就听见咩咩的羊叫和嘎嘎的鹅叫。 以及周明阳那家伙逐渐崩溃的咆哮。 还好周围的邻居,都是一些在城里做小本生意的,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呢。 池溪带着祈以安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周明阳被其中一头羊撵在屁股后面追。 池溪趁着这家伙被追进屋子里时,让祈以安这小祖宗赶紧把摆满小院的东西给收进空间。 蔬菜和各种肉类,生的活的一起收进去,空间自己会给它们划分好区域,摆放整齐的。 等周明阳鬼哭狼嚎的从屋里出来的时候,看着刚才还无从下脚的小院,就这么片刻功夫,就变得空荡荡的了。 他露出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然后就被成功追到他的那只公羊,一脑袋顶飞了出去。 第215章 池小溪我问你顶老子的那只羊呢! “嘶!这是哪儿啊?” 周明阳晕晕乎乎的醒来的时候,眼前还有些模糊,他迷茫的看着头顶的木板。 等他回忆起最后的画面时,他突然麻溜的翻身坐了起来。 “唔!卧槽!” 屁股一疼,周明阳闷哼一声,一手捂着被羊角顶到的屁股,一手摸向了隐隐作痛的脖子。 屁股痛他能理解,可是羊又没有顶他脖子,这怎么脖子还疼呢。 屁股太疼了,周明阳改成侧坐的姿势,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自己躺在马车的……地板上呢。 周明阳一把拉开紧闭的车门,就看见池溪那没良心的正抱着她家小情人你侬我侬呢。 池溪和祈以安其实都听见里面的动静了。 池溪是懒得回头,反正那家伙醒了自己会出来的。 窝在池溪怀里的祈小安呢,则是因为作贼心虚,没敢回头。 甚至在听到周明阳挪到他们身后的时候,开始自欺欺人的闭眼装睡。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周明阳身残志坚的挪到车门口的位置,顺手从旁边的背篓里抽出一根水灵灵的大白萝卜,抵着池溪的后肩。 “那、只、羊、呢?” 说起那只羊的时候,周明阳的语气何止是不善,简直可以说咬牙切齿了。 池溪头也没回,装傻充愣道,“什么羊啊?你睡迷糊啊?” “是吗?” 周明阳见池溪说得这么斩钉截铁的,确实有那么一刻,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睡迷糊了。 毕竟,池溪把他送到那座宅子之后,他闲着无事把整个宅子里里外外都逛了一遍,最后实在无聊就选择睡了个午觉。 期间那些商贩过来送货,他也只是起来扫了一眼,看了一下没什么问题,才又回屋继续睡觉去了。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就是被院子里嘎嘎的鹅叫和满屋子乱窜的羊给惊醒的。 其中一只脑门上带着一撮黑毛的大肥羊,还跳到了床上,就站在他的床头。 四目相对之下,他惊慌失措的从床上跳了下来。 他起来想把羊赶出去,结果这羊就开始跟疯了似的,蛮不讲理的‘追杀’他,追得他满院子的跑。 最后他看见池溪和祈以安回来,还以为终于得救了呢。 谁料乐极生悲,被那只可恶的大肥羊趁机偷袭,一脑袋顶飞了出去。 然后……他就人事不知了。 再醒来的时候,他就在马车上了。 周明阳皱眉,不对呀,哪里来的羊啊? 池小溪不就买了猪肉和鸭子跟鹅吗? 那羊又是从哪冒出来的啊? 难道……真是他睡迷瞪了? 周明阳想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测,刚一坐直身子,屁股上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嘶! 不对不对! 不可能! 绝对不是幻觉! 他屁股被羊顶得到现在还疼着呢! “池小溪我问你顶老子的那只羊呢!” 周明阳气急败坏的捂着屁股,怒吼道,“老子非扒了它的皮不可!让它知道知道,什么叫老虎的屁股碰不得!把罪魁祸羊交出来!” 窝在池溪怀里装睡的祈小安被吓得一激灵,完了完了! 小明肯定是想起来,在他冲着他们飞过来的时候,阿溪不仅没有扶住她,还趁机把他打晕的事了。 说不定还看见他帮着‘毁尸灭迹’,把顶他的那只羊收进了空间里。 这是要找他们算账的意思啊。 池溪安抚性的拍了拍这不打自招的小祖宗,扭头扫了周明阳一眼。 “你自己找去,整个马车就这么大,如果真有羊的话,你看不见听不见闻不见啊?” 周明阳被倒打一耙的池溪这么一挤兑,默默的把充当武器的萝卜收了回来。 前面的什么样子,一览无余,什么都没有。 周明阳磨磨蹭蹭的挪到窗户旁边,掀开窗帘朝外看去。 依旧什么都没有。 他不信邪的又换了一边。 确实什么都没有。 可以说整个马车上,除了车厢里的这两个背篓,以及座位上摆着的衣服之外,其他什么可疑的东西都没有。 这真是见了鬼了。 难道真是他的幻觉? 那他怎么做梦被羊顶了,醒来了屁股还疼呢? 幻觉这么真实的吗? 不对! 不对不对! 扫了一圈,意识到哪里不对的周明阳,又拿了起了那根白萝卜,冷哼一声。 “你们买的那三头猪和一百只鸭子和鹅呢?” “猪和鸭子还有鹅都是帮别人订的,自然是被人拉走了。” 池溪面不改色心不跳道,“采购的时候,我就说过啊,给餐馆订的食材,你不是在旁边听着的嘛。” 池溪买东西的时候,确实是这么跟那些商贩说的,周明阳也的的确确听见了。 只不过…… 第216章 就当是他这个当姐夫的送他的见面礼了 “你们俩这趟来,不是进城购买过冬的食物的吗?” 周明阳面露狐疑,“东西都给餐馆拉走了,你们吃什么?” 池溪随手指了下他旁边的背篓,“呐。” 周明阳瞥了一眼上面摆着的萝卜白菜,压根不信道,“就这些能够吃几天,别说过冬了,这个月都过不完。” 池溪气定神闲道,“可是我们家自己种的有菜啊,后院养得鸡和鹅,还有兔子,压根不愁吃喝的。” 周明阳还没去过池溪她们家呢,自然不知道她们家里的情况了,只是依旧觉得将信将疑。 “那你俩大老远的进趟城是来干嘛的?白菜萝卜在镇上买不到吗?” 难道就为了进城吃顿饭啊? 在家自己做不香嘛,何必大老远的跑过来呢。 池溪信誓旦旦的满口跑火车道,“我就是来帮人家采购,赚点儿差价,补贴补贴家用而已,顺便带着我家宝宝进城逛逛。” 周明阳见这家伙老奸巨猾的,回答的滴水不漏的,一时间也抓不到任何把柄。 只好无奈放弃,本想从看起来稍微好骗一些的祈以安下手的。 可是他一直趴在池溪怀里,也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候。 翻来覆去什么有用信息都没有得到的周明阳,只好挫败的靠在座位上,生无可恋的看着车外的夕阳,怀疑人生。 到底是谁顶了他的屁股? 可能是池溪下手太重了,她也没想到周明阳这家伙居然能昏迷一路,等他醒来的时候,都已经快到村子了。 池溪原本的计划是,是先把周明阳骗上车,然后让祈以安去把满院子东西收进空间的。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他堂堂曾经的水系异能者,居然有一天会被一只羊给欺负了。 上辈子,在被丧尸追杀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事已至此,池溪只好将计就计,趁机先把他打晕过去。 不过池溪虽然没有去扶周明阳,但也没有真的那么没有良心,任由他摔在地上冷眼旁观。 而是在人落地之前,及时从空间里弄了一张床垫出来,给他垫在了身子底下。 不然这家伙,就不只是屁股痛了。 周明阳晕倒之后,祈以安趁机赶紧把羊给收进了空间里。 池溪把晕倒的周明阳,跟拎小鸡崽子似的拎上了车。 二人把院子简单收拾了一番,这才关好房门,驾车离开了小巷子。 出城前,池溪和祈以安怕真的被顶出什么内伤来,便先带着昏迷不醒的周明阳去了趟百草堂。 大夫看完之后,说骨头没事,除了屁股上多了两块淤青,其他的没什么大碍。 拿些活血散瘀的药膏,回去抹抹就好了。 池溪和祈以安身为那只肇事羊的新晋主人,自然是得医药费全包了。 看完大夫,拿了药,池溪和祈以安这才放心的出城。 经过七河镇的时候,池溪去经常去的那家铺子,给她和祈以安一人拿了几身冬装和冬靴。 出于愧疚,祈以安还顺便给衣服都是蹭人家的周明阳,置办了几套。 毕竟怎么说,他也叫他一声姐夫的。 就当是他这个当姐夫的送他的见面礼了。 想着周明阳现在还借住在人家家里呢,池溪又让祈以安给褚青川挑了两身冬装。 除了成衣之外,池溪又挑了十几匹布,想着冬天下雪了没事,就跟她家小祖宗窝在家里学做衣服。 为了掩人耳目,池溪让祈以安从空间里拿出一些菜和肉,放到事先准备好的背篓里。 回到上阳村的时候,天色已经摸黑了。 池溪念在周明阳那家伙旧伤未好又添新伤的,便直接驾着马车进了村。 此时正是做饭吃饭的时间,路上倒也没有碰见几个人。 池溪把马车停在褚青川家门口,直接马都没拴,就率先下了车。 见到地方了,祈以安也就不好再继续装睡了,只能装作刚刚睡醒的样子。 “阿溪,到地方了啊。” “是呀,到地方了,宝宝醒的正是时候。” 池溪眼神戏谑的冲他眨眨眼,扶着这小戏精站稳。 祈小安眼神闪烁的从池溪怀里下来,做戏做全套,这小祖宗还装模作样的伸了个懒腰。 褚青川听见动静,急匆匆的从院子里走出来。 一开门就看见池溪和祁以安,以及不知所踪的周明阳。 “小安小溪,你们怎么和小明在一起啊?” 褚青川没说的是,他下午回来见家里没人,里里外外找了一遍。 甚至还去村子里和后山附近转悠了一圈。 遍寻不见的褚青川,只好先回到家里,正准备拿了东西再次进山一趟呢。 池溪把人交给他照顾,结果他把人照顾没了,这叫什么事啊。 褚青川刚发现人不见的时候,不是没想过,周明阳去找池溪的可能。 可是转念一想,他腿刚好,压根不可能走这么远的山路不说。 最重要的是,他不知道池溪她们的住所在哪。 那人能去哪了呢。 特别是随着天色越黑,褚青川越是着急,便打算连夜进山找池溪去问问情况呢。 幸好人回来了。 “我和小安上午过来,见青川叔你不在,就带着小明一起进城了。” 池溪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的,说着把车上的背篓拎了下来。 可是周明阳却没有忽略褚青川开门时,脸上焦急的神色。 以及看到人时,明显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他顿时想起自己白天的时候,只顾着跟池溪她们出去了,也忘了留个口信啥的。 周明阳顿时心虚了起来,磨磨蹭蹭的挪动马车边缘。 他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池溪,想着有没有好心的人搭把手呢。 结果池溪直接无视他求助的目光,一手拎着背篓,一手扯着一直不敢跟他对视的祈以安,率先进了院子。 压根不管他的死活。 周明阳瞪着这有了媳妇忘了兄弟的没良心的,还真说走就走啊!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池溪背后早就被射穿两个血窟窿了。 褚青川见他行动不便的样子,便上前帮忙把他搀扶了下来。 周明阳强忍住屁股蛋子上传来的阵痛,神情愧疚的解释道,“那个抱歉啊,出门太着急,也忘了给你留个话了,害你担心了。” 虚惊一场的褚青川,但也没生气,只是担心万一把人真的看丢了,觉得没法跟池溪交代。 “没事儿,人回来了就行。” 刚走两步,褚青川就敏锐的察觉到了周明阳走路姿势怪异。 他忍不住诧异的问道,“你的脚又严重了吗?” 他昨天明明检查过的啊,不是已经消肿没事了吗? 怎么感觉今天更严重了呢? 第217章 大晚上鬼鬼祟祟的,肯定没干好事 池溪只是把东西拎进去而已,本想放了东西就走的,又想起车上的衣服还没有拿下来。 池溪又折回去把买的棉衣和靴子拿了下来,伙同周明阳的药膏,一起交给了一头雾水的褚青川。 “小溪这是?” “天气越来越冷了,这是小明给你俩买的衣服,上面两件是青川叔你的,还有两双靴子。” 池溪趁着褚青川低头看手里衣服的时候,冲着同样不明所以的周明阳眨了眨眼。 虽然不知道池溪已经给了他一百两银子了,为什么还要给他们买衣服。 但是周明阳还是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对,天冷了该添衣服了,晚上试试合不合适。” 褚青川直接低头看向了周明阳,一脸不赞同道,“你给自己买就行了,我有衣服穿,何必浪费那个钱呢。” 身为真正掏钱的那个人,一看见周明阳在褚青川看不见的地方,偷偷龇牙咧嘴,祈小安就心虚不已。 他在背后悄悄扯了扯池溪的衣服,想让池溪赶紧想个办法离开。 成功接收到这小祖宗撤退信号的池溪,立马提出了要走的意思。 褚青川见天色这么晚了,便想留池溪和祈以安留宿。 后来一想,家里就一张床,池溪和祈以安留下的话,他和周明阳就要打地铺了。 现在天气不比夏天,他身强体壮的怎么样都能睡,但是周明阳身子骨就差了些。 便只好嘱咐池溪和祈以安路上注意安全。 褚青川把手里的衣服暂时递给了周明阳,他把迫不及待要走的祈以安和池溪送到门外。 上车前,池溪告诉褚青川衣服里面裹得有一瓶药膏,那是用给周明阳涂抹伤处的。 褚青川想起周明阳走路的姿势,便了然的点点头。 池溪见他铁定想岔了,便反手把身后的祈以安推到了跟前。 想让这小祖宗跟褚青川说一下药膏的用途,免得涂错地方了。 如果是伤在其他地方,池溪也就直接开口了,主要是那家伙伤在了屁股上。 池溪倒是没有说什么觉得不好意思开口的,主要是她怕从她嘴里说出来,褚青川会尴尬。 被强推出来的祈小安,神情微妙的凑到褚青川跟前,匆忙扔下一句话,就转身拉着池溪上车了。 褚青川看着远处的马车背影,又想起祈以安走前的那句话。 什么叫伤在臀部呢? 不是脚的问题嘛,这怎么还往上转移了呢? 池溪带着祈以安刚走出褚青川的视线,看了下四处无人,就让这小祖宗把马车收起来。 她抱着人飞速的闪进了林子里。 月光清凉如水,池溪从空间里取了一件厚实的大衣,给怀里的小祖宗披上。 刚想加速往家赶去,她就听到几百米开外的地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往这边靠近。 还发出窸窸窣窣的奇怪动静来。 池溪当时也没在意,就以为是什么小动物呢,但是当她仔细一听,居然是人。 还不止一个。 特别是在听到那有些熟悉的声音之后,池溪眼底闪过一丝嗅到八卦的兴奋,和一丢丢隐隐的嫌弃。 没想到,这俩人居然搅合到一起去了。 也不知道该说女的饥不择食呢,还是说男的自取其辱呢。 池溪这一会儿也不着急走了,抱着祈以安悄无声息的直奔发出动静的地方。 “阿溪……” 祈以安见池溪突然拐弯,想提醒池溪是不是绕远了。 就听见池溪凑到他耳边小声道,“嘘,我带宝宝去看场好戏去。” 祈以安还纳闷,这林子里大晚上的能有什么好戏呢,就见池溪已经抱着他来到了其中一棵大树后面。 “我全部都知道了!” 一道阴狠还有些尖利的猥琐油腻男声,由远及近。 祈以安刚开始愣了一下,没看清人的时候,他只是觉得有些熟悉,却又一时没有想起到底是谁。 等池溪抱着他身轻如燕的跳到树上了,没一会儿,就从不远处走过来了两个人。 一男一女。 一胖一瘦。 两个人拉拉扯扯的,个头差不多高,但是男的却足足比女人胖了好几圈。 这不是…… 认出来人是谁的祈小安,神情诧异的看向身边的池溪,无声的动了动唇。 ‘阿溪,这不是祈小柱吗?’ 池溪从这小祖宗口型看出他说的是什么之后,冲他点了点头。 祈小安低头又往树下看了看,想看看那个被祈小柱大晚上拉上山的女人是谁。 借着头顶洒落下来的皎洁月光,在那个女人扭头的时候,他看清了那人的长相。 是个他不认识的女人。 他在村子里从来没有见过,可以肯定的是,这女人不是他们村子里的,也不是嫁到谁家的媳妇儿。 那这女人又是谁啊? 祈小柱不是因为不能人道退婚了吗? 怎么还大晚上的,鬼鬼祟祟的拉个女人来后山呢? 祈以安不认识被祈小柱拉上山的年轻女人是谁。 池溪却只是听声音就认出了,那女人正是跟周明阳一起过来的郑丽雪。 只是不知道,这女人怎么会大晚上的跟祈小柱出现在后山。 她就算是着急找个长期饭票,那也不应该找祈小柱这又肥又丑,还成了太监的祈小柱啊。 怎么会看上他呢? 说句公道话,祁云杰那老狗东西都比祈小柱强。 那老狗东西比祈小柱这小狗东西个头高不说,长相也比祈小柱拿得出手。 虽然中年有些发福,但是五官比祈小柱强多了。 起码还能看出年轻的时候,也算是中等之姿。 不说其他的,光是从祈以安的基因往上追溯。 再结合从褚青川几人口中得知的信息,祈小安的爹娘长相那都是一顶一的好。 郎才女貌都不足以形容这俩人的卓越容貌。 不然也生不出祈小安这面如冠玉惊为天人的小美人。 既然祈云柏长相俊美非凡,那同祈云柏是一母同胞的兄弟的祁云杰,自然也不能差到哪里去了。 否则的话,祁云杰在镇上,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的红颜知己。 那家伙年轻的时候,也是出了名的风流,成了亲之后才有所收敛。 祁云杰的那些相好,跟祈小柱花钱在楼里找的还有所不同。 大多都是被祈云杰的皮相,以及油嘴滑舌给骗到手的,有些甚至是倒贴的。 至于他为什么会为了孙菊香这么一个母老虎,放弃整个森林嘛。 说起来,孙菊香年轻的时候,也算得上小家碧玉。 长相清秀,但是身材比较丰满,胸大腰细屁股大,老一辈口中铁定能生儿的那种。 不然,祁云杰也不可能会同意娶她的。 可是,俩人成亲几年了,孙菊香肚子一直没有动静。 祁云杰就又固态萌发了,不仅吃喝嫖,还沾上了赌。 孙菊香就开始着急了,后来为了要孩子,尝试了不少偏方,吃了不少药。 历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怀上孩子。 她也因为要孩子,身材发福,人也变丑了。 当然了,也不排除相由心生这个可能。 第218章 少儿不宜,宝宝别看 孙菊香因为煞费苦心的想要孩子,变难看了不说,她好不容易生下来的一对儿女,那更是出了名的丑。 其中最丑的就是祈小柱。 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又矮又丑,长得还猥琐。 也不知道,这郑丽雪是怎么想的。 郑丽雪神情一凛,她也没有想到,自己干的那些事,会这么快就暴露出来。 明明她打的那些地方都比较隐秘,一般人根本不可能那么容易发现的。 除非……脱了衣服才能看见。 可是现在祈云杰和孙菊香分房睡,祈云杰和祈小柱住在堂屋,孙菊香被关在灶房。 祈秀秀现在也对孙菊香爱搭不理的,看见孙菊香就一副嫌弃极了的模样,更不可能去给她换衣服了。 而且,她留意到孙菊香的衣服,明明还是她第一天来时穿的那一套。 那孙菊香身上的伤,祈小柱是怎么发现的呢? “别以为你不说话,这事就这么算了!” 祈小柱见人不说话,冷哼一声,抬手掐着面前这装聋作哑的女人的下巴。 “我们一家好心收留你,谁知你这么狠毒,居然趁我们下地的时候,虐待我娘。” “连个疯子你都不放过,你还是人吗?” 郑丽雪冷眼看着义正言辞的祁小柱,话说得冠冕堂皇的,装得人模狗样的。 其实内心是怎么想的,还真以为她不知道啊。 如果他真的是想为孙菊香那疯女人讨回公道的话,就不会是偷偷的把她拉到后山了。 这一家子道貌岸然的,没一个好东西。 老的老的为老不尊,别以为她没看见祈云杰那老男人看她时的眼神。 明明稀罕的要死,还要在家人面前,装得一本正经的。 有贼心没贼胆。 小的小的一肚子坏水,祈小柱顶多算是丑了些,猥琐了一些。 要说真坏的,还是祈秀秀的。 她可记得,她之所以会大晚上的,被祈小柱拉到这荒无人烟的后山来,全部都要拜祈秀秀所赐呢。 现在想来,肯定是祈秀秀无意间,发现了她虐待孙菊香的事。 又把这事告诉了祈小柱这蠢货,俩人就合计了这么一出,来算计她了。 想到这,郑丽雪眼底的寒意更深了。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凑得太近了,郑丽雪都能闻到祈小柱浓烈的口气,嫌弃的一把挥开他的咸猪手。 “行了,想要什么直接说,拐弯抹角的就没意思了。” 这嘴臭得跟死老鼠掉进了茅厕,又被他吃了一样。 还离人这么近,真是一点儿自知之明都没有。 “呦!还挺有脾气的啊。” 祈小柱看了看自己被拍疼的那只手,加上郑丽雪说话时那有恃无恐的语气,惹得他更加心痒难耐了。 他就知道这女人之前都是装的,这下子暴露本性了。 “我想要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 祈小柱猛地上前,一把把整理衣服的郑丽雪推到了身后的大树上。 “哎呀!祈小柱你想干嘛啊!你弄疼我了。” 郑丽雪下意识的屏住呼吸,脑袋后仰,语气不耐烦的想把面前的死肥猪推开。 可惜她有异能的时候,也没什么杀伤力,现在没了异能,更别提了。 祈小柱扑倒郑丽雪的那棵树,正是池溪和祈以安所在的那一棵。 树木高大粗壮,枝繁叶茂的,池溪抱着祈以安坐的位置又足够隐秘。 只要不是他们谁突然抬头往上仔细瞅,一般都不会轻易发现她俩的存在的。 再说了,祈小柱现在精虫上脑,忙着干坏事呢。 郑丽雪又着急想办法摆脱祈小柱,俩人拉拉扯扯的,哪里顾得上往上看呢。 主要是,一般人谁也不可能想到,大晚上的,那么高的树上还会有人。 池溪一看下面的画面逐渐变得限制级起来了,一把把怀里目光炯炯盯着下面的祈小安按进了自己怀里。 池溪用气声凑到怀里想挣扎的小祖宗耳边,声若蚊蝇道,“少儿不宜,宝宝别看。” 主要是人太丑了,辣眼睛。 祈以安其实什么都没看清呢,就刚看到祈小柱把那女人推到树上,一副作势要打她的架势。 然后就被他家阿溪按进了怀里,小脸一软。 又软又香。 鼻尖充斥着池溪身上独有的淡淡馨香,不浓郁,淡淡的很缥缈,似有似无的那种。 仔细去闻,又什么都没有了。 祈小安忍不住红了耳尖,却有些上头,不受控制的自己又贴近了一些。 至于底下发生了什么,他无暇顾及。 他只知道,阿溪好香啊。 这个不行。 太轻了。 这个也不行。 回头把人砸死了,谁帮她们把稻谷脱粒呢。 池溪一边万分嫌弃的看着,底下那俩不知羞耻的狗男女。 另一边在脑海里挑选着趁手的武器,也就暂时没有留意到这小祖宗的小动作。 第219章 来都来了,装什么矜持啊 “干嘛?你说我想干嘛?大晚上的你一个女人跟个男人来后山,拉拉扯扯的,会发生什么你自己会猜不到?” 祈小柱狞笑一声,不顾郑丽雪的挣扎,噘着嘴就要凑上去亲郑丽雪。 “来都来了,装什么矜持啊,老子从看见你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货色,装什么良家妇女呢。” 谁家好人家的姑娘,成天跟一大帮臭男人混在一起啊。 还掩人耳目的说是什么队友,狗屁队友! 还吃住都在一起,背地里肯定早就不知道,被人睡过多少次了。 现在倒跟他装起清纯来了。 这里可是他们的地盘,不是她所在的那个世界。 她的那群姘头也都不在,如果她想留在他们家的话,那就必须要乖乖听他的话。 他没有嫌弃她人尽可夫,她就应该感恩戴德了。 郑丽雪被祈小柱那臭烘烘的猪嘴熏得‘呕’了一声,差点儿把刚吃的晚饭吐出来。 “呕!你、你离我、呕、远一点儿,呕!” 她强忍住恶心,一手摁在祈小柱的大饼脸上,企图把他推开。 “别装了,来让柱哥哥亲亲你,小宝贝!” 池溪先是垂眸看了眼怀里的祈小安,发现这小祖宗格外的安静,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随后她看着底下那令人生理不适的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祈小柱刚开始还以为郑丽雪只是装模作样的拿乔,想要趁机逃跑呢。 他把郑丽雪的手扒开之后,就看见郑丽雪一手捂着嘴,腮帮子鼓起,一副随时要吐出来的架势。 他急忙把人松开,“哎你别吐我身上了!” 被松开之后,郑丽雪匆忙背过身去,扶着树身干哕了几声,倒也没真的吐出什么东西。 嗯??? 池溪见情况发展没有像她预计的那样发展,就默默的把自己手里的棒球收了起来。 这祈小柱的嘴……是有多臭啊?! 居然能把人熏吐,也真是一大生物武器了。 祈小柱嘴臭自己闻不见,也没意识到,郑丽雪之所以这样是跟自己有关系。 他一脸嫌弃的退到一旁,看着郑丽雪一直往外吐酸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他那本就肥头大耳的猪脸一黑,上前一把揪住郑丽雪的一只胳膊,控制不住厉声质问道,“郑丽雪你个臭婊子!你不会是……有了哪个野男人的种了?” 这一发展,把郑丽雪整懵逼了,树上的池溪也惊呆了。 卧槽! 她这是听到了什么! 郑丽雪有了?! 不可能! 如果真有了的话,那孩子是谁的呢? 按照周明阳的说法,祈云杰和祈小柱他们也就是过去‘旅游’了几天,那这孩子肯定跟祈家父子没有任何关系了。 等会儿! 祈云杰几人就过去了几天,那说明她也就是刚离开她们小队七天。 短短七天的时间,郑丽雪怎么有孩子呢! 瞎扯淡! 纯属造谣! “你放屁!” 郑丽雪一抹嘴,反唇相讥道,“老娘是被你那张跟茅坑似的臭嘴熏得!还怀了谁的野种,你他妈才野种呢!怪不得嘴那么臭,原来是屎吃多了!” 郑丽雪不知道是不是被勾起了,曾经被那几个人渣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地窖里的凄惨回忆。 怒火攻心之下,嘴跟机关枪似的。 “拜托你这么大人了,没素质就算了,能不能注意一下个人卫生呢,嘴跟茅厕里死了一窝耗子似的,臭气熏天,还想凑上来亲老娘呢!我他妈让你亲!” 郑丽雪骂着上去就是劈头盖脸的几巴掌,连抓带挠的,直接把还没从咒骂中回过神来的祈小柱打懵了。 吃痛回神的祈小柱,反应过来之后,一下子把郑丽雪推到了地上。 “你他妈是谁老娘呢!你个臭婊子还敢打老子!看老子今天不扒了你的皮!” 树上的池溪,瞅准机会,甩了个棒球棍下去。 正好扔在郑丽雪身边,郑丽雪被祈小柱推倒之后,刚想破口大骂,就听见‘咚’一声。 她还以为是祈小柱扔了个什么东西想砸她呢,下意识的一侧身。 等看清扔过的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她直接愣了。 这个时候被郑丽雪抓破脸的祈小柱欺身上前,扑到郑丽雪身上就准备撕扯她的衣服。 “贱人!看我今天怎么教训……” 惊慌失措的郑丽雪拿起手边的那根手腕粗的棒球棍,用力的照着祈小柱后脑勺来了一下。 就听见一声实实在在的‘砰!’。 祈小柱手一顿,就感觉脑袋瓜子有些嗡嗡的。 仿佛为了一群长舌妇在他耳边叽叽喳喳吵个不停,但是具体说了什么又听不清。 就知道脑袋又吵又疼。 “你、你居然……敢打老子。” 池溪看着打人跟闹着玩似的郑丽雪,又看看骑在郑丽雪身上跟不倒翁似的,摇摇晃晃就是不肯倒的祈小柱,恨铁不成的摇摇头。 连个人都打不晕,白长这么多肉了。 不过就算如此,池溪也依旧选择隔岸观火,没有丝毫要动手阻止的打算。 毕竟,上辈子救了这女人,就被这女人缠上了。 后来还因爱生恨,成天的想方设法给她添堵。 这辈子,她说什么也不可能再蠢到自寻麻烦的。 她之所以会给她扔棒球棍,也只是仅剩的那些良知提醒她。 不能坐视不管,眼睁睁的看着禽兽欺负女人。 但是想让她出手救她的话,那就是想都甭想。 她愿意给她扔个防身武器,就已经算是她大度不计前嫌了。 剩下的能不能脱险,就要靠她自己了。 如果都这样了,她还只知道一味的等着别人救她的话,那就也只能这样了。 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贱女人!你敢打老子!” 郑丽雪见一棒子不仅没把人打晕,祈小柱还抬手要过来抢她手里的棒球棍。 情急之下,咬牙照着后脑勺又是一棍子。 这一声比刚才那一声还结实呢。 已经是她用尽全身力气,奋力一击了。 如果这下还不行的话,那就是天要亡她了。 池溪听见那实木棍棒亲吻后脑勺的沉闷撞击声,不由得挑了下眉。 这不是挺有劲儿的嘛,以前还成天在她面前装可怜。 果然人在危险的时候,潜力都是无限的。 幸好,她命不该绝。 祈小柱晃了两下,直接一头栽在了她身上。 然后郑丽雪就眼前一黑,被硬生生……砸晕了过去。 “……” 池溪沉默的看着底下的那一幕,笑容僵在了唇边。 卧槽! 人不会被砸死了! 第220章 阿溪除了我谁都不准抱! 池溪想试探一下人是不是真的都晕了过去,便从空间里摸了几个棒球出来,掂了掂分量。 她又把东西收了起来,抱着怀里一直没动静的祈以安,翻身从树上跳了下来。 落地之后,心猿意马的祈小安才恋恋不舍的从池溪怀里抬起头来。 “阿溪,结束了吗?” 池溪垂眸看着怀里这小脸通红的小祖宗,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小脸。 “宝宝怎么了?怎么脸这么烫啊?” 心虚的祈小安眼神游移了一下,欲盖弥彰的扯了扯身上的大衣。 “衣服太厚了,有些热,对了阿溪,他们怎么了?” 祈小安为了转移话题,扭头看了下地上叠罗汉的俩人。 如果不是看见四只脚,他都差点儿忽略了底下还被压着个人。 池溪思忖一下,扔出三个字。 “狗咬狗。” 祈以安在看见郑丽雪手里的棍子,以及祈小柱背上的血时,忍不住小声惊叫道,“他们不会死了?” 池溪感应了一下他们的气息,然后安慰道,“没死,晕过去了而已。” 这女人手里的棍子,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祈以安疑惑的看向池溪,“阿溪,她的棍子从哪里来的?” 他记得,她和祈小柱来的时候,手里都没有拎东西。 池溪淡定的瞥了一眼,已经沾到血的棒球棍,熟练的从空间拿出一瓶水。 “哦,我拿来防身的,不小心掉了下来。” 祈以安半信半疑的把冲洗干净的棍子收进空间,然后看着地上一个两个都陷入昏迷的人。 “那他们怎么办?就放着这里不管吗?” 现在夜里虽然冷,但是也不至于到能冻死人的地步呢。 只是山上晚上可能会有动物出来觅食,不知道这俩人躺在这里,明早还能不能完好无损的醒过来。 闻言,池溪苦恼的看着地上的那俩货,“确实不能就这么放任不管,宝宝等我想想。” 祈以安乖乖的嗯了一声,趁着池溪在想事情,他又心安理得的靠回了池溪怀里。 反正这些小事有他家阿溪呢,不用他操心。 池溪无意识的把人抱紧,眼睛却一直盯着祈小柱后脑勺的伤口。 她给郑丽雪棒球棍只是为了让她防身,没想看她把人打死。 毕竟,郑丽雪她留着还有用呢。 这可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对付孙菊香那老虔婆最合适的‘枪’了。 自然不能现在就毁在祈小柱这人渣的手里。 如果一开始,这俩人是狼狈为奸的话,池溪肯定不会多管闲事的。 只是没想到,她会看到,祈小柱单方面的想侵犯郑丽雪的画面。 没有得逞,居然还想使用暴力手段,这跟强奸有什么区别。 当然了,也不排除另外一种可能。 郑丽雪在得知自己干的那些事情,东窗事发之后,猜到了祈小柱的目的。 她之所以会这个时候跟祈小柱进山,是为了堵住祈小柱的嘴。 从她们刚才的对话中,就能听出来,郑丽雪这趟来就是为了收买祈小柱的。 可是她现在身无分文的,吃住都是依靠着祈云杰一家。 想要收买祈小柱的筹码,恐怕就是她自己了。 至于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先是恶语相向,接着又是拳脚相加的。 应该是郑丽雪事到临头,又后悔了。 换句话说,可能是祈小柱的嘴太臭了,她下不去嘴。 所以原本你情我愿的苟且,就成了祈小柱单方面的强迫了。 不过那都不重要了。 事已至此,俩人都晕了,就算为了后面的计划,也肯定不能就把人扔在这里不管的。 可是,如果就这样把祈小柱送回去的话,等明天祈小柱醒来之后,恐怕郑丽雪就没办法继续留在祈家了。 郑丽雪如果不能留在祈家,那她帮她就没有意义了。 所以,就算是为了能够让郑丽雪顺利回到祈家,帮她继续折磨孙菊香。 她也必须要想个法子,把郑丽雪完好无损的送回到祈家。 池溪冷眼看着血越流越多的祈小柱,抬脚把他从郑丽雪身上踹了下来。 看来,只能这样了。 “宝宝,你饿不饿呢?” 池溪把怀里的祈以安往上托了托,这小祖宗弯着腰靠在她怀里,也不嫌累腰。 被迫转移阵地的祈小安,略显失望的把小下巴从池溪胸前离开,搭在她的肩上。 “不饿,阿溪问这个干嘛呢?” 他们在回来的时候,一路上他被池溪投喂了好多东西,现在自然不饿了。 池溪没有听出这小祖宗话语里,潜藏的闷闷不乐,低声哄道,“既然不饿,那咱们先去趟你那狗大伯家里。” 祈小安‘噌’一下的从池溪怀里坐起身来,“去哪里做什么?叫人过来抬他们回去吗?” 池溪摇头,幸灾乐祸道,“当然不是了,就祈云杰那狗东西在村子里的人缘来看,除非村长出面,否则他压根找不到人帮他,把祈小柱这死肥猪抬下山。” “那阿溪的意思是?” 池溪扬唇,露出一抹善解人意的笑容。 “我们……帮他送货上门去。” “不行!” 祈以安一听池溪准备把他们送回去,立马小眉头一皱,搂紧池溪,小脸上满满的占有欲。 “阿溪除了我谁都不准抱!更不准背!扛也不行!” 阿溪是他的,要抱也只能抱他一个! 其他人谁都不可以! 池溪单手托在这占有欲爆棚的小祖宗的小屁股底下,一手戳了戳他气鼓鼓的小奶膘,轻笑出声。 “宝宝想什么呢!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只是说把他们送回去,又没说要把他们抱回去,或者背回去。” 就算听到了池溪的回答,这小祖宗也依旧板着张小脸。 “那阿溪准备怎么把他们送回去呢?” 难不成要找根绳子,绑着他们的腿,一路拖回去不成? “当然是拉回去了。” 池溪从空间里拿出一辆菜市场用来运货的那种手推车。 在祈以安目瞪口呆的神情中,池溪率先拎起最占地方的祈小柱扔到车上。 这家伙真跟个死肥猪似的,一个推车差点儿都摆不下他。 池溪看着耷拉在地上的半截猪腿,如果不是想着他还要干活呢,真想一脚踩断它。 把郑丽雪往他身上一压。 池溪就这样一手抱着怀里的祈以安,一手拉着小推车,快速的朝着祈云杰家后山的位置挪去。 山路有些地方凹凸不平,池溪为了防止速度太快,还特意用绳子把俩人捆在了车板上。 免得半路拉掉了。 第221章 癞蛤蟆找青蛙长得丑玩得花 “砰!” 寂静的院落,突然响起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把原本在茅厕里的祈云杰吓得匆忙提了裤子出来。 “什么东西?秀秀是你吗?” 祈云杰一边小声喊着祈秀秀的名字,一边草木皆兵的贴墙而立,快速扫视一圈。 可是,并没有看到祈秀秀的人影,其他人的身影也没有看到。 没人? 那刚才是什么……嗯? 那是什么东西?! 当祈云杰疑神疑鬼的看向院子另一边角落的时候,就看见一坨,没错就是一坨东西。 角落那个位置刚好处在墙壁的阴影处,他并不能太确定那是个什么东西。 看体型有点儿像……野猪。 不过,野猪怎么可能自己主动跳进他们的家里呢。 祈云杰看了眼挨着后山的那面院墙,难道有人把它扔进来的? 天上不会掉馅饼,事出突然,必有蹊跷。 祈云杰拿起立在茅厕一旁角落里的粪瓢,壮着胆子缓步走了过去。 他站在距离那东西约莫半丈的位置上,试探性的拿粪瓢戳了戳它。 见没反应,他又等了一会儿,才敢进一步的靠近一些。 可是他刚走近,啥也没看清呢,就觉得眼前一黑。 又是一声“砰!”。 只不过这次,不只是重物落地的声音,还有他怀里一沉,他被砸倒在地的动静。 “哎呦!” 祁云杰哀嚎一声,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他下意识的抬手想把压在他身上的东西推开。 “嗯?” 手下一软,他借着月光低头一看,才发现从天而降的居然是半个多时辰前出门的郑丽雪。 祈云杰呼吸一滞,也忘了肋骨疼的事了,呆呆的看着怀里双眼紧闭的郑丽雪。 这女人不是出门了吗? 怎么会从天上掉下来呢? 不会是……死了? 想到这种可能,祈云杰颤抖着手,探到怀里这女人的鼻子底下。 还有气,还有气就好。 郑丽雪怎么说也得差不多一百二左右,祈云杰猛不丁的被她这么一砸,一时还真有些起不来。 他倒吸一口气,只能尝试着想把身上的重若千斤的年轻女人摇醒。 “丽雪姑娘?丽雪?” 可惜,无论他怎么喊,身上的那人都没有清醒的迹象。 明明只要他大喊一声,前院的祁秀秀听见动静,就可能会过来帮他,把身上的女人挪开。 可是祈云杰由于自己那些隐秘的私心,并没有选择选择大声呼救,而是默默的搂紧了怀里的女人。 站在院墙外最近一棵树上的池溪,一脸无语的看着儿子都快因失血过多而挂掉了,这老狗东西居然还有心情,趁着人昏迷不醒揩油。 这还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 祈小柱这么猥琐,十有八九就是因为祈云杰这个当爹的上梁不正。 池溪从兜里掏出一把刚才在地上捡的石子,随手拿了一下,没好气的砸向了那老流氓的脑门。 “啪!” “谁!谁在外面!” 祈云杰脑门一疼,他做贼心虚的赶紧松开了搂在郑丽雪腰和屁股上的咸猪手。 一脸警惕的抬头瞅向院子外的方向。 不过他刚才只顾着吃人豆腐了,压根没有留意到砸他的东西是从哪个方向过来的。 祈云杰只能跟受惊的老鼠似的,胆战心惊的四下张望。 环顾四周,什么都没有发现,除了树叶被秋风吹动的沙沙声。 什么东西都没有? 难道只是他的幻觉? 就在祈云杰勉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就觉得头顶一黑。 什、什么东西? 祈云杰浑身僵硬,气血上涌,脑袋压根不敢随意挪动。 只敢慢慢的挪动眼珠子,一点一点的往上瞅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祈家后院里的池溪,她垂眸一脸看垃圾的表情,看着吓得快翻白眼的祈云杰。 “死变态!一家子没一个好鸟!小的强奸,老的耍流氓!” 没等祈云杰看清,池溪骂骂咧咧的抬脚,照着他的脸踩了下去。 “你和祈小柱还真是大哥别说二哥!癞蛤蟆找青蛙长得丑玩得花啊!” 这一脚踩得实实在在的,祈云杰连喊都来不及喊,嘴就被堵住了。 池溪用力碾了两圈,在把人踩窒息之前,才不慌不忙的把脚挪开。 池溪跟没事人一样,一撩衣摆,半蹲在距离祈云杰头顶一米的位置,漫不经心的从后腰摸出那把尼泊尔。 “救……” 劫后余生的祈云杰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没等他大声呼救,脖子上就是一凉。 池溪手腕一转,随手搭在他的脖子上,轻笑一声道,“继续喊。” 喊个屁。 刀就架在脖子,他敢喊嘛他。 祈云杰吓得干张嘴发不出来声音,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神出鬼没的,还阴晴不定的。 看着就不是好人。 “要不要试试,是我的刀快?还是你的救兵来得快?” 池溪看着跟被割了声带的鸭子似的祈云杰,语气玩味的用刀在他的脖子上轻轻拉扯着。 “哦对了,前边就剩下你那个一肚子坏水的宝贝女儿祈秀秀,和你那缺德事干多了,遭了报应的疯婆娘孙菊香了?” 祈云杰在听到这人对他们家的情况了如指掌的事,浑身上的血液都凉了。 看来这人是有备而来啊。 “你说,她们两个,谁能救得了你?” 第222章 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呢 “怎么?哑巴了啊?” 脖子上传来一阵刺痛,祈云杰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脖颈间的皮肤被利刃划开的骇人触感。 他嗓子干涩发紧,就像是嗓子眼处堵了一块干涩的破抹布似的。 他连咽口水的动作都做不到。 好不容易找回声音后,祈云杰壮着胆子语气颤抖道,“你……你到底……到底是……什么人?我们哪里……得、得罪过你吗?” “纠正一下,你不应该说,你们哪里得罪过我,而是应该反思一下,自己这些年都干过什么缺德事。” 池溪语气冷嘲热讽道,“你们家这些年都干过什么事,你不会不记得了?” 干过什么事? 这个什么事是指哪方面的? 亦或者说,是哪一年的? 祈云杰一听这是要翻旧账的节奏啊,再一想他们家这些年确实无形中得罪过不少人。 但是,真要说到了要动手杀人的地步,那应该也不至于。 池溪看他还没想起来,也没多加提醒,现在还不到暴露的时候呢。 她把刀往下压了一些,语气不善的恐吓道,“人在做天在看,你们以前的干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全部都知道。” 祈云杰吓得缩了缩脖子,没敢开口,便想着先静观其变再说。 万一,她只是诈他的呢? 如果他真的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她怎么可能还有耐心在这里消磨时间呢。 肯定早就一刀结果了他, 所以,他在赌。 赌面前这神秘人,今天并没有要杀他的打算。 如果这人真的想杀他们的话,就凭借这人的身手,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既然这么久了,都没有要动手的打算,那肯定是不会杀他们的。 池溪看着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祈云杰,也不在意,而是当着他的面,揪着他的头发,一把把……假发薅掉了。 “嗤!” 池溪冷笑一声,果不其然,她就说怎么感觉他们几个的头发颜色怪怪的。 原来跟孙菊香一样啊,都是假发。 只不过他们的质量和做工稍微精致一些罢了。 看样子,肯定也是出自郑丽雪之手了。 就是不知道,她能救他们第一次,能不能救他们第二次。 祈云杰脑袋一疼,假发被硬生生拽了下来,可偏偏脖子上还架着刀,他还敢怒不敢言。 “呦,伤口好得挺快啊,怪不得好了伤疤忘了疼呢。” 池溪说着不等祈云杰反应,直接又从身上摸出一把小一些的匕首。 她、她在说些什么?! 祈云杰当听见那句''伤口好得挺快’的时候,他瞬间想到了那天晚上恐怖诡异的怪事。 顿时不寒而栗,脑袋和脸都开始隐隐作痛了起来。 “原……来……是你……” 毛骨悚然的祈云杰,吓得上下牙齿一直在打颤,想壮着胆子,去看看面前这人长什么样子。 可惜,池溪一直处在背光的位置,他除了一团阴影,什么都看不清。 池溪轻笑,“想起来了啊。” 只不过这笑声,听在祈云杰的耳中,却是那么不怀好意,莫名的让人胆颤心惊。 她想干什么?! 祈云杰感受到冰凉的刀尖,轻轻在头顶划过,惹得他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瞳孔放大。 还真是她。 她到底是什么人。 听声音像是一个女人,但是他不记得,他们家认识这么一号丧心病狂手段残忍的怪物啊。 池溪故作苦恼状的抱怨道,“哎呀,连个标记都没有了,真是令人苦恼呢,是这吗?还是这?或者是这里?” 在祁云杰惊悚的目光中,池溪慢条斯理的用手里的匕首,按照记忆中的位置,一比一还原了之前的伤口。 池溪顾虑着他们还要干活呢,下手时便稍微留了些情。 不过就算是这样,祈云杰还是被吓得直接尿了裤子。 那次伤得虽然重,但好歹是在睡梦中,当时处于无意识的状态。 现在呢,则是眼睁睁的看着,这怪物一点一点的划开他的头皮。 甚至能清楚的听见一种类似布帛被撕裂的声音。 总有种她下一刻就要把他剥皮剔骨的错觉。 可偏偏想晕还晕不过去。 至于时间流逝过去多久了,他压根没有概念,只感觉度日如年。 漫天的恐惧把他淹没,心跳如擂鼓一般,此时的祈云杰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 杀了他,怎么可能。 还要留着他们干活呢,池溪自然不会伤其性命了。 顶多大惩小戒一番。 池溪灵敏的嗅到一股难闻的腥臊味,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一把年纪了,屎尿都控制不住,怪不得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 池溪想顺手把他也阉了,可是一想他都尿裤子了,顿时就嫌弃的下不去手。 连用脚踩都感觉脏。 算了,先留他一顿时间。 祈小柱和祈云杰脑袋上的伤疤,都给一比一复原之后。 池溪突然抬头,看了眼院外的某棵树上。 看到从枝叶的缝隙里快速闪过一丝白光,稍纵即逝,停顿了两秒之后,又亮了一下。 池溪知道是树上的祈以安这小祖宗等着急了,她遗憾的看了眼前院的方向。 然后毫不迟疑的起身翻墙离开。 离开之前,池溪还不忘用石头砸了一下祈云杰家的后窗,把前院的祁秀秀引过来。 不然这俩货失血过多死后院了,祈秀秀她们都不一定能及时发现。 祈秀秀听见动静走过来,就看见挨着后山的院墙边躺着个人。 “爹?是你吗?” 祈秀秀回屋拿了把剪子过来,壮着胆子走了过来,站在后院的草垛旁,没敢再继续往前。 “是、是我,秀秀救我。” 祈云杰半晌才敢发出动静,倒吸一口凉气,颤着手冲着不敢走上前的祈秀秀招招手。 祈秀秀一听确实是她爹的声音,心下稍微踏实了一些。 不过她依旧没敢贸然上前,她谨慎的瞪着趴在祈云杰身上的东西。 似乎是个人。 旁边的阴影里似乎还有更大一坨。 “爹,你身上趴了个什么东西?” 祈云杰气若游丝道,“是郑丽雪。” 郑丽雪?! 祈秀秀心里一咯噔,郑丽雪不是被祈小柱那死肥猪骗后山去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后院呢? 她一直在前院收拾东西,压根没有听见有人回来敲门的动静啊。 那她们是怎么回来的? 而且为什么郑丽雪会和她爹,以一种这么……不知羞耻的姿势趴在一起呢? 这个是郑丽雪,那角落里那一坨应该就是,她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死肥猪弟弟祈小柱了。 虽然不知道祈小柱和郑丽雪为什么凭空出现在她们家后院,但是听声音她爹的情况似乎不大乐观,她也不能真的不管。 如果她爹和祈小柱真的出了什么事的话,地里剩下的活儿 ,可就全落在她一个人身上了。 想到这里,祈秀秀壮着胆子走了过去。 第223章 宝宝,你怎么可以……这么乖呢 池溪抱着祈以安在林中快速穿梭,飞速往家赶去。 至于祈秀秀一个人,怎么搬得动后院那三个人嘛。 那就跟池溪她们没关系了。 如果祈秀秀不想自己一个人干活全家不饿的话,那她就得想尽办法去救他们。 祈云杰家这边鸡飞狗跳的,祈秀秀一边搁心里骂骂咧咧的,一边去前院端了盆凉水过来。 池溪那边已经抱着祈以安顺利到家了,俩人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戌时末了。 这个时候再做晚饭已经太晚了,池溪便在问过祈小安这小祖宗之后,开始着手和面,准备简单煮个面吃。 番茄鸡蛋面鱼。 面团和好后放一边醒一会儿,水开之后剪入面鱼,煮熟捞出过凉水备用。 打上几个鸡蛋炒熟盛出。 然后加入番茄翻炒出沙,加入盐和调料,适量清水,再放入切好的香菇。 煮开之后,加入面鱼和鸡蛋、切碎的小青菜,出锅前撒上一把小香葱。 色香味俱全。 就连想着自己不饿,随便搁池溪碗里蹭几口的祈小安,都没忍住捧着小碗,让池溪再给盛点儿。 半锅面鱼,池溪自己吃了五分之四。 吃饱喝足之后,池溪懒得烧洗澡水,加上晚上吃的有些多,便直接用异能加热。 洗完澡后,池溪抱着神情慵懒的祈小安躺在床上。 也不知道是吃的太饱了,还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有些多,俩人都没有困意。 池溪的手在怀里的小祖宗光洁顺滑的后背上,来回轻轻摩挲着,力度不重不痒,刚刚好。 祈以安侧趴在池溪怀里,眯着眼睛享受着池溪给他摸背顺毛。 岁月静好的时候,这小祖宗突然猛不丁的开口道,“阿溪,祈云杰他们一家上一次的伤,是不是也是出自你手?” 池溪一听,手上的动作一顿。 呃……这小祖宗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呢? 莫非是要秋后算账的节奏啊? “阿溪!” 池溪手一停,祈小安这小祖宗不满的反手拍了拍,放着他后腰上的大手。 示意继续,不要停。 接收到的指令的池溪,不得不边继续服侍这小祖宗,边思考着是坦白从宽呢,还是抗拒从严好呢。 “是我干的。” 虽然怀里的的小祖宗并没有催促追问的意思,池溪思量了一番,还是决定如实托出。 毕竟,今日的她的所作所为,这小祖宗就在院外看着呢。 眼皮子底下的干的事,她想瞒也说不过去。 再说了,她既然敢带着这小祖宗一起去干这种事,就是没有准备想一直瞒下去。 只不过,池溪还有些担心这小祖宗知道这事之后,会怪她之前隐瞒欺骗他一事,或者因此跟她置气呢。 谁知这小祖宗只是傲娇的冷哼一声,“哼,果然如此。” 刚开始的时候,他就怀疑过这事是他家阿溪干的。 毕竟除了她,也没有人能为他做到这一步了。 可惜,无论他怎么追问,阿溪都死不承认。 她都敢干了,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啊。 但是没办法,既然她坚持不肯说,那就先不说好了。 反正以后的日子长着呢,他早晚有机会知道的。 这不,今日就知道了。 当他坐在院子外的树上,看着池溪当着他的面,一刀一刀划开他那狗大伯祈云杰的脑袋的时候。 他就知道,时机到了。 就……这? 没有生气? 也没有其他要问的? 池溪眨了眨眼,小心翼翼的试探道,“宝宝……难道不怪我?” “为什么要怪阿溪?阿溪做那些,也是为我讨回公道罢了。” 并不在意过程,而是执着于答案的祈小安,在得到肯定答案之后,心满意足的在池溪肩头蹭了蹭。 然后软着小嗓子理所当然道,“我就算知道了这些事,也只会感激阿溪,更喜爱阿溪而已。” 又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些伤害过,对他不好的人,而去无理取闹的责怪一个真心对他好的人呢。 他又不傻,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他还是分得清楚的。 比如他家阿溪。 那就是天底下对他最好最好的人了。 池溪被这小祖宗充满信任的小语气整得心窝涨涨的,她家宝宝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呢。 “我当时瞒着宝宝,是因为怕宝宝觉得我手段太过残忍,万一宝宝因此害怕疏远我,我可是会……” 池溪把怀里的小祖宗往上抱了抱,垂眸委屈巴巴的看着面前的祈小安。 她在末世待久了,难免会把在那边养成的习惯带到这边来,一时半会儿肯定改不了的。 更何况,她也没准备改。 这小祖宗如果能接受最好。 倘若真的接受不了的话,那也只能……乖乖受着。 毕竟谁让是他先来招惹她的呢。 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 更别说池溪这么一座煞神了。 “阿溪是为了我好,我心知肚明,又怎么可能会为了无关紧要的旁人,而去责怪疏远阿溪呢。” 单纯无知的祈小安语气焦急的抬起小爪子,帮池溪抚平眉间的落寞,面露不解的看着她。 “如果说我因此跟阿溪置气,那也只是因为担心阿溪的安全,不想东窗事发之后,害阿溪蹲大狱而已。” 不过,自从他一次次的见识到他家阿溪的能力之后,他这点儿微不足道的小顾虑,早就烟消云散了。 他家阿溪这么厉害,怎么可能会给人留下把柄呢。 不可能。 “宝宝,你怎么可以……这么乖呢。” 池溪把人抱得更紧一些,面上的委屈转眼即逝,取而代之的是眼底流露出的些微遗憾。 她家宝宝太乖了,连找个理由‘欺负’他,都师出无名。 池溪突发奇想,如果她带着她家宝宝去另一个世界,待上半个月。 那回来之后,是不是就可以直接成亲了呢? 不过,转念一想,那边的环境太差了,算了,还是就老老实实的窝在这世外桃源。 反正就剩下一年零两个月多几天而已。 忍忍就过去了。 池溪的手从怀里的祈小安后背,滑到臀肉丰盈的小屁股上。 在无意间蹭到那毛茸茸的小尾巴时,食指和中指有意无意的拨弄了一下。 如今这小祖宗适应的越来越如鱼得水。 看来,尾巴差不多该换新的了。 第224章 让他总有种被排挤在外的错觉 池溪第二日又带着祈以安下山了,不为别的,就是为了监督祈云杰一家有没有按时下地。 如果他们照常下地干活了,她就看看,什么都不干。 倘若他们胆敢偷懒的话,池溪便准备再去刺激刺激他们。 只要吓不死,就得继续干活。 不想干的话,那就……等死好了。 反正留他们的最大用处,就是用来种地的。 地都种不了,那就没有留他们的必要了。 池溪带着祈以安拿好家伙事儿,准备去褚青川家里,找周明阳一起吃烧烤。 其实天冷了,吃火锅更好,但是池溪不大想,跟他们两个臭男人在一个锅里涮来涮去的。 火锅还是等天再冷一些了,或者等到下雪的时候,跟她家宝宝坐在竹亭下,边赏雪景边吃涮肉比较有情调。 池溪和祈以安这次来的比较早,褚青川正准备把稻谷再晒晒,然后趁着这几天天好,赶紧把稻谷舂出来储存起来。 池溪和祈以安今日又换了一身装扮过来,看着素不相识的两个人,褚青川倒也没有丝毫意外的。 他现在被池溪整得,已经不再单纯的去看脸识人了。 而是只要一看敲门的是一男一女,身形熟悉,他就习以为常的把人招呼进来。 长相已经不重要了。 “小安小溪,你们俩今日怎么过来这么早?用过早饭了吗?” 祈以安回道,“吃过了,我和阿溪来看看小明怎么样了?” 褚青川想起昨晚抹药的时候,坚毅的脸上闪过一丝窘迫。 “没、没什么大碍,上过药在床上趴着休息呢。” 幸好他皮肤黝黑,就算有什么异样,一般也不大容易察觉。 池溪倒是听出来了,但是她只当没听见。 周明阳那家伙居心不良,是他自己的事,她帮忙让他能留下就已经够意思的了。 其他的,她也没准备多加掺和。 老话说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随他们去。 褚青川注意到池溪手里拎着的背篓,随即露出不赞同的神情。 “小溪你们怎么又带这么多东西呢,昨晚留下的那满满一背篓的菜和肉,都够我和小明吃好久的了。” 池溪毫不客气道,“今天是过来看小明的,顺便让他给青川叔展示一下他的厨艺,让你尝尝我们老家的那边吃法。” “可是他……” 褚青川想说周明阳屁股上还有伤呢,让他一个伤患下厨,是不是有些强人所难呢。 可是他的顾虑还没说出口,就听见屋内传来周明阳中气十足的喊声。 “褚哥!是池小溪和小安来了吗?” 因为屁股痛趴在床上‘躺尸’的周明阳,耳尖的听到外面的动静,艰难的起身从屋里走了出来。 当他看见池溪的时候,他便想起了昨晚的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池小溪!你还敢来啊你!你不是说……哎呦卧槽!” 着急找池溪算账的周明阳,下台阶的时候,情绪太激动了,一抬腿从大腿牵扯到屁股蛋子。 这倒霉蛋没忍住哀嚎一声,连忙及时止损的停下脚步,狼狈的捂着一抽一抽的屁股蛋子。 褚青川见状,赶紧上前扶住他,轻声责怪道,“你不舒服就在床上好好趴着,下来干什么?” “阿溪……” 只要想到周明阳是被他空间里的羊给顶成这样的,祈以安就心虚不已,他攥紧池溪的手,默默的躲到了池溪身后。 另一个间接导致他被羊顶的始作俑者池溪,则是跟没事人一样,淡定的拉着身后的祈小安走到了石桌跟前。 用异能把石凳上晶莹的霜粒融化烤干,然后又假装从背篓,实际从空间里拿出几个坐垫垫上。 “宝宝坐。” 祈小安出于愧疚,自己没坐,而是殷勤的把坐垫挪到了,距离周明阳最近的一个凳子上。 “小明坐。” 池溪神情无奈的看着瞒不住一点儿事的祈小安,看来下次干坏事,果然还是不能带着这小祖宗一起。 不然很容易不打自招的。 周明阳忿忿的瞪了一眼有了媳妇忘了兄弟的池溪,在褚青川和祈以安俩人的搀扶下,跟上了年纪的老年人似的,颤颤巍巍的坐了下来。 虽然有软垫垫着,但是坐下去的瞬间,难免屁股一紧。 “唔!” 池溪又扔给他一个坐垫,直接把手足无措的祈小安拉了回来。 她姿态随意道,“青川叔没事,你该忙什么忙什么,我们和小明商量一下中午吃什么。” 周明阳知道有些事情,确实不大方便让褚青川知道,便勉强挤出一副笑脸。 “褚哥你去忙,她俩就交给我招待就好了。” 说实话,褚青川有些不大放心,人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跟着他俩出去了一样,就伤得更严重了。 这让他忍不住怀疑,这三个人昨天进城干什么去了。 可惜,他昨晚问小明,小明支支吾吾的,怎么都不肯说。 他敢肯定的是,这三个人有事瞒着他,可就是不知道什么事。 最让他郁闷的是,自从小明来了之后,他们三个成了关系最亲近的人了。 让他总有种被排挤在外的错觉。 祈以安看着院子的稻谷,关心道,“青川叔你稻谷晒好了吗?准备什么时候脱粒啊?要不我跟你一起弄?” 见跟褚青川说话,褚青川没什么反应,祈以安跟池溪对视了一眼,不放心的在褚青川面前挥了挥。 “青川叔?青川叔?你怎么了?” 周明阳也神情疑惑的看向他,这男人刚才还好好的呢,怎么说着说着就走神了呢? 褚青川回神之后,神情如常的冲着三人摆摆手。 “没事,刚才想起了一些事情分了神,那你们商量着,我就先去忙了。” 说完,不等几人回答,他转身径直去了后院。 只留下一头雾水的祈以安和满脸疑惑的周明阳,以及若有所思的池溪。 第225章 除了上药你还想干嘛? 周明阳看着褚青川莫名有些落寞的背影,“他怎么了?” 池溪低头把玩着自己家小祖宗的小爪子,漫不经心道,“你跟他朝夕相处的,你都不知道,你问我啊?” 池溪都说不知道了,那祈以安就更猜不到了。 周明阳白了池溪一眼,咬牙切齿道,“屁的朝夕相处,给老子坦白从宽,老子的屁股上那块淤青怎么来的?” 他说他被羊顶了,但是池溪告诉他没有,那都是他的幻觉。 如果真的是幻觉,褚青川为什么告诉他,屁股上一左一右,两块拳头大小的淤青呢。 那老男人形容的时候,还特意攥拳把手拿到他眼前晃了晃。 沙包大的拳头啊,那得有多严重呢。 怪不得他坐立难安的,睡觉都只能趴着睡。 怎么兜兜转转又绕到了,这个令人坐立难安的话题上了呢。 祈以安心虚垂眸,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相同的话,池溪又说了一遍,而且语气极其嚣张而欠扁。 “你真逗,你屁股上的淤青你都不知道,你问我啊?” “你不知道?” 周明阳看着抵死不承认的池溪,回头看了眼后院的方向。 然后他又趴在石桌上,俯身小声质问道,“你不知道,为什么要给褚青川药膏?你不知道,为什么要褚青川给我上药?!” 她知不知道,昨晚洗漱完趴在床上,褚青川说给他上药的时候,他还有些懵逼。 周明阳心想,上药?上什么药? 他的脚已经好了,除了屁股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疼之外,也没有说有什么地方需要上药的啊。 结果褚青川见他没反应,便以为他同意了,二话不说,上来就把他的裤子扒了下来。 要知道,来了这边之后,周明阳就入乡随俗的跟着挂空挡了。 裤子一拽,他就直接露屁股蛋子了。 周明阳当时趴在床上,整个人都硬了。 浑身僵硬。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他满脑子都是什么情况! 这老男人怎么莫名其妙的就说要给他上药呢! 上药就上药,为什么要扒他裤子呢! 这老男人是不是也同样对……他心怀不轨呢! 可是,就算是你情我愿的事,那也不能发展这么快啊,刚认识没几天,就坦诚相见啊。 褚青川这人办事也利索,打开药膏,放在掌心揉搓暖热之后。 两只大手就直接毫无芥蒂的……覆了上去。 一只手捧半边屁股蛋。 昏黄的灯光下,黝黑的大手衬托的手里那两瓣肉格外的白。 褚青川愣了一下,然后默默的移开目光,专心致志的继续上药。 周明阳在池溪面前再怎么说流氓话,那也就是嘴嗨一下。 要不然,他也不可能被人扒了裤子,屁股蛋子被人揉来搓去的。 他跟死了一样,闭眼趴在床上,耳朵都快烧熟了,还一声不敢吭。 屁股本来就疼,当时也不知道是药膏的作用,还是被揉搓的了。 又疼又热。 屁股跟脸滚烫程度不遑多让。 周明阳趴在枕头上还在心慌意乱心猿意马呢,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问问他到底要干嘛的时候。 褚青川已经帮他提好裤子,起身下床去洗手去了。 周明阳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人潇洒如常的背影,心想,摸完就这样走了? 人回来后,四目相对之下,这老男人居然问他。 “你脸怎么这么红?疼得了吗?” 得嘞!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原来这老男人真的只是给他上个药而已。 裤子都脱了,他居然告诉他只是帮他上药而已! “本来就只是上药而已。” 池溪抬手把旁边听得目瞪口呆的祈小安抱进怀里,毫不留情的吐槽道,“除了上药你还想干嘛?” 嗯??? 小明原来喜欢青川叔啊?! 那青川叔喜欢……嗯? 吃瓜吃到一半的祈小安正不敢置信着呢,就突然被他家阿溪捂住了耳朵。 “哎呀阿溪,你干嘛呀?” 这小祖宗不满的从池溪怀里抬起头来,怒瞪着池溪。 凭什么阿溪能听,他就不能听呢。 池溪凑到这神情不满的小祖宗耳边,讨好的亲了一下这小祖宗白皙柔软的耳垂。 然后轻声哄道,“少儿不宜,宝宝听多了,容易被带坏了的。” 主要是周明阳这家伙搞不清楚他自己的定位,总是幻想一些不切实际的美事。 不能让这小祖宗知道太多了,免得到时候被带坏了,起了反攻的心。 她倒不是担心这小祖宗想反攻,这小祖宗被她养得娇气十足的,让他一只手,他都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她主要是不想看这小祖宗为了一些没必要的小事,徒增烦恼罢了。 祈小安抬手摸着被亲过的地方,悻悻的趴在池溪的肩头。 心里忍不住暗自嘀咕,什么少儿宜不宜的,阿溪都是借口。 他们都坦诚相见那么多次了,就连那种事情都做过了,还有什么他不能知道的呢。 跟好友吐槽反被秀一脸恩爱的周明阳,生无可恋的露出一副哀莫过于心死的表情。 毁灭! 来颗原子弹炸死这无时无地不秀恩爱的狗日的小情侣! 他在这边说他的情路有多坎坷,她在那边当着他的面亲亲我我。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伤口撒盐这么简单了。 这简直是诛心。 没想到更缺德还在后面呢。 池溪见几个人干坐着,闲着也是闲着,便把背篓里的肉和菜拿了上来。 “要不,我把菜洗洗,咱们边说边串串,中午吃烧烤?” 周明阳语气暴躁道,“串什么串!吃烧烤?好呀!” 拒绝的话语说了一半,反应过来的周明阳,毫无节操的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十八度大转变。 池溪拿出花菜、韭菜、娃娃菜放到周明阳面前。 “那你先把这些菜摘一下,我去把肉切切腌上。” 周明阳往背篓里瞅了一眼,没心没肺的催促着池溪,“去去。” 池溪起身拉着怀里一脸茫然的祈小安,“阿溪,你们聊完了啊?” 这么快? 他怎么什么都没有听到呢? 池溪抬手挠了挠这小祖宗的小下巴,笑道,“我们现在聊聊中午吃什么,宝宝想吃什么?” “只要是阿溪做的,我都爱吃。” 已经被池溪成功养成小吃货的祈小安,迫不及待的跟着池溪去了厨房。 周明阳一脸无语的看着,就算是去厨房都要形影不离的那俩人的背影。 没忍住,嘴欠的在她俩背后阴阳怪气的学道,“宝宝想吃什么?只要是阿溪做的我都爱吃。” 祈以安被周明阳逗得小脸一红,忘了旁边还有人了。 池溪头也不回的冲着那吃不到葡萄反倒说葡萄酸的周大倒霉蛋,默默的比了个中指。 嘴这么欠儿,活该找不到对象。 第226章 小明你是想当我和阿溪的……婶婶吗? 池溪负责切肉,祈以安负责洗菜。 把肉类腌制上后,池溪端着洗好的蔬菜,祈以安拿着准备串串的竹签,从厨房走出来。 周明阳抬手就准备去拿竹签,被池溪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洗手了嘛你!” 周明阳耍无赖道,“屁股疼走不动。” 意思很明显,要么给他端水过来,要么他不洗。 “我去给小明端水。” 心地善良的祈小安见此,放下手里的竹签,便准备转身去给周明阳端水。 被池溪一把给薅了回来,“瞎跑什么啊,乖乖坐着,让他自己起来活动活动。” 看这家伙讨伐她时那中气十足的架势,一点也不像需要人照顾的样子。 再说了,在后世的时候,就算是从三楼跳下来,他都能安然无恙。 这就是被羊顶了一下,大夫都说没什么大碍了。 一个大男人家的,哪有那么娇气啊。 成天喊着自己大猛一大猛一的,结果连只羊都搞不定,以后到了床上,也是躺平的命。 被揪着命运的后脖颈的祈小安,神情无辜的看着周明阳,给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可能是池溪眼神里的嫌弃太过明显了,觉得自己被质疑了的周明阳一气之下,拍案而起。 “嘶!” 下一秒他就是龇牙咧嘴的,在祈以安不放心的视线中,慢吞吞的挪向一旁的水井旁。 回来之后,周明阳看着一盘一盘的青红黄三种辣椒,神情巨变,目光如炬的盯着池溪。 “这些彩椒从哪里来的?” 这些东西,一看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玩意儿压根不是他们国家本土产物。 这个年代怎么会有呢? 祈以安看着切块的各种颜色的辣椒,又扭头看看淡定穿着花菜的池溪。 辣椒能哪里来的,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呗。 因为他觉得这些个颜色好看,所以阿溪才弄了些,准备等下和肉一起串串的。 不过,他家阿溪不让他随意告诉别人。 池溪把手里穿好的串放到一旁的瓷盆里,波澜不惊的看着他。 “番邦集市买的,怎么?你喜欢啊?喜欢的话,回头我给留些种子。” 池溪说这话时的神情,实在太过坦荡了,整得周明阳都有些不自信了。 “是吗?” 番邦集市? 难道这个时候就已经有彩椒了? 不可能? 池溪跟看出了他的想法似的,有意无意的误导道,“行了,别大惊小怪的,咱们所处的这个世界都是架空的,就算出现一些记忆误差,也很正常。” 周明阳想起他从褚青川口中打探来的消息。 确实。 云溪国。 他在历史上压根就没有看到过,关于这个国家的记载。 甚至野史里面都没有。 一个架空的朝代,就算出现了什么不符合历史事件的东西,似乎也都变得容易接受了起来。 周明阳若有所思的用胳膊肘撑着桌子,缓缓坐了下来。 否则的话,池溪这冷血无情的家伙,肯定会让他返回去再洗一遍手的。 唉! 好怀念当初一抬手,水就取之不竭的日子啊。 “阿溪,什么是架空的世界啊?” 祈以安不解的望着池溪,他发现,有时候阿溪和小明说话,他竟有些听不懂。 周明阳闷笑一声,也顾不得感慨了,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着对面的池溪和求知若渴的祈以安。 他倒要看看池小溪怎么回答她家宝宝呢。 如果她胆敢撒谎欺骗祈以安的话,那她就要小心他以后会……哼哼。 “简单来说呢,就是宝宝所在的国家,在我们那边国家的历史上没有记载和出现过。” 池溪跟没看到周明阳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一样,神情认真的看着面前的祈以安。 “如果不是我来到了这里,我压根都不可能知道,这里还有着这么美丽繁华的一个国家,更不会遇见我家宝宝了。” 池溪这话说了一半,留了一半,倒也不算欺骗。 阿溪不是云溪人,这是他一早就猜到的事,这次也算是他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祈以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神情紧张的看着池溪。 “那阿溪以后还会离开吗?” 池溪神情柔和的看着这没有安全感的小祖宗,语气真挚的保证道,“不会,宝宝在哪我就在哪,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祈以安放心的松了口气,语气欢快道,“嗯!我也不会离阿溪的。” 呃……就这? 原本想看好戏的周明阳,就眼睁睁看着池溪这么简单的就给糊弄过去了。 也不知道是该说祈以安这小少年太好哄骗了呢。 还是该说池溪这老狐狸太过油嘴滑舌,惯会哄人好呢。 不过这家伙确实狡猾的很,这话说的模棱两可,让他想抓把柄都抓不住。 周明阳神情郁闷的睨着她俩,语气嫌弃道,“行了,还串串不串了,腻腻歪歪的,能不能顾虑顾虑单身狗的感受啊!” 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祈以安已经对周明阳的性格有了大概认知。 就算周明阳总是凶巴巴的样子,祈以安这小祖宗也不介意。 而是看着池溪,继续不耻下问道,“阿溪,单身狗又是什么?” 周明阳神情一滞,没想到,这小祖宗还真会抓重点呢。 “单身狗啊?” 池溪凑到祈以安耳边,刻意没有压低声音道,“宝宝看对面就知道了。” 周明阳气急的瞪她一眼,“池小溪你!” 池溪啧啧摇头,不以为然的继续贴脸开大。 “像他这种既没有对象,看见别人谈情说爱嫉妒的咬牙切齿,还总是在背后阴阳怪气的人,就是求而不得的单身狗。” 祈小安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哦~~没有对象的人就是单身狗,可是小明不是喜欢青川叔吗?” 这小祖宗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惹得本来正瞪着池溪恨得牙痒痒的周明阳,瞬间哑口无言的转看着他。 他怎么都看出来他喜欢褚青川那老男人了! 难道他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池溪似笑非笑的看着惹火上身的周明阳,让你丫的嘴欠!活该! 祈小安见周明阳没有回答,觉得自己可能说的太直白了,便又换了一种稍微委婉一些的说法。 “小明你是想当我和阿溪的……婶婶吗?” 第227章 妇唱夫随 婶婶这俩字,还是祈小安深思熟虑之后才说出口的。 因为他在脑海中比较了一下,周明阳和褚青川的身高和体型。 周明阳虽然并不比褚青川矮,但是他看起来白白净净的,弱不禁风的样子。 祈以安也明白不该以貌取人,可是周明阳他,连只羊都打不过。 跟常年进山打猎,下地劳作身强力壮的褚青川一比,周明阳就明显显得单薄了许多。 褚青川用力的时候,肌肉隆起,一只胳膊能抵周明阳两只。 所以祈小安这小祖宗,就想起了自己和池溪的相处方式。 下意识的把周明阳,划分到了他这边的阵营里。 “噗嗤!周小阳你!婶婶?哈哈哈哈!” 池溪没忍住笑出了声,对面的周明阳脸色又红又黑,都快成调色板了。 果然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她家宝宝的第一想法,居然跟她如出一辙。 “什么婶婶啊?你们说什么呢?小溪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池溪勉强止住笑意,看着总是来得那么巧,却又总是只听到了个尾音的褚青川。 “没事儿,小安说想要婶婶了。” 秉持着妇唱夫随的祈小安,也默契的跟着问道,“青川叔,你都过了而立之年了,难道准备打一辈子光棍吗?” 褚青川弯腰去洗手,没想到居然是冲着自己来的。 之前他倒是经常被郝平安和于汪洋他们,以及村里的长辈催过不少次。 这还真是第一次被俩小辈给催婚的。 他愣了一下,正不知道怎么回答呢。 结果一抬头,他正好跟闻声看过来的周明阳对上了眼。 小明怎么了? 怎么神情这么慌张呢? 有贼心没贼胆的周明阳,跟褚青川对视一眼之后,心虚的垂下脑袋,继续串着手上的串。 这老男人不会听见了,他和池溪她们之间的对话了? 池溪把这俩人的神情尽收眼底,周明阳喜欢男的这个可以肯定。 但是至于褚青川的性取向,还真不好说。 他单身这么多年,谁知道是因为没有遇见喜欢的女人呢。 还是因为没有遇见喜欢的人呢。 又或者说,他干脆就是单身主义者呢。 旁边的祈小安也看得格外认真,小明还不承认他喜欢青川叔。 他现在的神情。 就跟刚开始的时候,他不好意思看他家阿溪一模一样。 想看又不敢光明正大看,明明什么没做,就是偷偷看她一眼。 被发现之后,就匆匆忙忙移开视线,控制不住的心跳加速,跟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池溪看着气氛有些微妙的两个人,嘴角恶趣味的微微上扬。 “青川叔过来坐,我和小安提供食材,等下就麻烦青川叔和小明一起大展身手了。” 周明阳听见让他和褚青川一起烤烧烤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欺负病号,而是池小溪她肯定是故意的。 现在在场一共四个人,如今三个人知道了他打褚青川的主意了。 池小溪这家伙还煞费苦心的,想要把他和褚青川往一块凑。 周明阳心里清楚,这家伙绝对不是单纯的想要撮合他们。 凭借他对她这么多年的认知来看,十有八九是居心不良,想看好戏。 褚青川倒是没有推辞,只是不知道她们要做什么。 看着被串成一串一串的青菜,他面露迟疑,“菜弄成这样,直接……下锅炒吗?” 池溪没吭声,旁边的祈以安贴心的介绍道,“青川叔,今天咱们吃的这个叫烧烤,就跟咱们在野外烤肉差不多,用木棍把肉穿起来架到火上烤。” “烤鸡烤兔子烤野猪我都擅长,还真没有烤过这些呢。” 褚青川走到周明阳身边坐下,抬手拿起一串串好的韭菜。 “不过不用担心,这些就交给我就行了,等会儿我去弄着石头回来,在院子里垒个灶。” 褚青川略显苦恼的看着手里小小的竹签,“只是这竹签太短了一些,可能不大好烤。” “等下青川叔把这个铁丝网架在石头上,想烤什么,就直接刷油往上摆就行了。” 池溪从一旁的背篓里,取出两块折叠在一起的铁丝网放到桌上。 “小明知道怎么烤,到时候让小明跟青川叔你一起烤。” 池溪看着周明阳手上那根已经串得满的,都快没有下手地方的竹签。 她忍不住语气促狭的调侃道,“小明同学,你是准备一根签子串一颗花菜的吗?” 褚青川也顺着一起看了过去,这一根连竹签都快看不见了,更无从下手了。 池溪一提醒,周明阳才手忙脚乱的停下串不上硬塞的动作。 他恼羞成怒的在褚青川看不见的角度,偷偷冲着池溪呲了下牙,嘴硬道,“我喜欢吃花菜,等下这一串谁都别跟我抢。” 池溪神情玩味的挑挑眉,“没人跟你抢,我跟我家宝宝喜欢吃肉,对宝宝?” 祈小安配合的点点头,“嗯!吃肉!” 操! 周明阳看着对面这一唱一和的俩人,恨不得一手拎一个,给扔出门去。 可惜,没了异能,他现如今的实力,最多能打得过祈以安。 但是只要有池溪在,他压根不可能有能够碰到这小祖宗的机会。 池溪看着周明阳那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样,故意问褚青川道,“青川叔你喜欢吃肉多一些呢?还是青菜多一些呢?” 褚青川学着周明阳的样子,把多余的花菜串到另一根竹签上,十分好说话道,“我不挑食,都可以的,不过最近肉吃多了,多吃些青菜也行。”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见褚青川说都可以的时候,周明阳莫名松了口气。 其实就算褚青川说喜欢吃肉,也没多大事儿。 毕竟平日里,这老男人虽然厨艺不怎么样,但确实顿顿有肉。 看他那样,也是个无肉不欢的人、 可是当他听到后面的那句‘多吃些青菜也行’的时候,他居然有种这老男人站在他这边的错觉。 不过,看着这老男人神情如常的态度。 肯定是他想多了。 第228章 天天看着两个小丑八怪,在自己面前秀恩爱 祈以安和周明阳留下串串,池溪和褚青川一起去搬石头搭灶台。 周明阳见池溪不在,想趁机套祈以安的话,“小安啊,哥哥问你点事儿呗。” 祈以安尽职尽责的隔三块彩椒串一块肉,串好之后才看向似乎笑得有些不怀好意的周明阳。 自从知道周明阳喜欢褚青川之后,祁小安也不再执着于让周明阳喊他姐夫一事了。 说不定以后,他俩真的成了,他和阿溪还要反过来喊周明阳小婶婶呢。 思及至此,祁小安笑得一脸无害,一副洗耳恭听的乖巧模样。 “小婶婶你想问什么?尽管问。” 他能说的,肯定说。 不能说的,那就等他问过他家阿溪之后再说。 可是这看起来单纯好骗的祈小安,张嘴就把周明阳弄得瞬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小、小婶婶? 婶婶就婶婶,还加个小字。 不是!不加小字也不能叫他婶婶啊! 周明阳笑容一僵,也顾不得让祈以安改口,他先侧头看向大门口的方向。 见人还没有回来,他这才稍微松口气。 偏偏对面的祈以安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见他没吭声,又抬高声音喊了一声。 “小明婶婶?你怎么了?” 周明阳只觉得眼前一黑,没忍住,一用力把手里的香菇捏成了几半。 他咬牙切齿的看着祈以安,压低声音警告道,“不许叫我婶婶!知道吗?否则的话我就……” 周明阳威胁的话没说完,池溪率先抱着石头走了进来。 “就怎么样?” 说话的不是被恐吓的祈以安,而是跟一脸不善着急护犊子的池溪。 祈以安听完周明阳的话,倒是没什么反应,听见池溪的声音后,这小祖宗回头眉眼弯弯的看着池溪。 “阿溪!” 池溪冲着这小祖宗点点头,然后一手托着一块西瓜大小的石头,走到石桌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明显心虚的周明阳。 “周小阳!别以为我不在,你就可以欺负我家宝宝,知道吗?” 周明阳也没有想到,自己声音这么小,都被池溪给听见了。 他看着差不多顶自己两个脑袋大小的大石头,识时务者为俊杰的赔笑道,“哪敢啊,溪姐别生气,我就是跟姐夫开个玩笑而已。” 又应了一声姐夫的祈小安,在池溪的胳膊上轻轻拍了拍,十分大度道,“阿溪你别当真,小明就是同我玩笑呢,你把石头拿开一些,别吓着他了。” 池溪两只手里都有东西,暂时腾不出来手,便冲这帮周明阳说好话的小崽子勾勾唇。 “我也是跟小明开玩笑的。” 被开玩笑的周明阳一点儿也没觉得池溪这个玩笑好笑,谁家开玩笑举着俩石头站别人旁边啊。 这不明摆着给人一种,一句话说不对就随时会被爆头的危机感嘛! 祈小安看池溪一直托着两块石头,便起身想从池溪手上接过。 池溪一闪身,轻飘飘的躲了过去,“不用,宝宝继续串肉串就行了,这些交给我和青川叔。” “嗯,那阿溪你小心点儿。” 祈小安对池溪的力气心知肚明,也就没有坚持,乖乖的坐回去继续干自己的活儿。 套话没套出来被逮个正着,还被迫看秀恩爱的周明阳,一脸嫌弃的撇撇嘴。 就池小溪那种怪胎,她需要小心吗? 需要小心的应该是别人才对! 这俩人还真是王八看绿豆。 还一天比一天丑。 也不知道这俩人脸上的妆,都是谁给画的,每天都不一样。 换着花样的丑。 而且,池小溪自从变丑之后,脾气似乎也比以前暴躁的。 唉! 好怀念以前的那个池小溪啊! 好好的一张漂亮脸蛋,就这么可惜了。 再看现在,结合她对他干过的那些丧心病狂的事。 几乎可以用面目可憎来形容了。 最苦逼的还要是,天天看着两个小丑八怪,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秀恩爱。 其实,池溪和祈以安俩人伪装后的面容,丑倒还真算不上,顶多普通了一些。 不过,周明阳上辈子看池溪看多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他一时间还接受不了她的长相而已。 池溪在院子里选了个远离稻谷的合适位置,把石头随手一扔。 出门前,她还不忘回头警告暗戳戳冲她翻白眼的周明阳。 “我家宝宝胆小,你不许趁机吓唬他,更别想着趁我不在挑拨离间,知道吗?” 迫于武力的威胁,自己菜鸡还没人心疼的周明阳,不得不挤出一抹乖巧的笑容。 “知道了。” 祈以安虽然觉得被他家阿溪威胁的周明阳有些可怜,但是一想他家阿溪都是为了他出头呢,这小祖宗就只觉得……满心甜蜜。 心情极好的祈小安还在池溪看过的时候,挥挥小爪子,示意池溪赶紧去忙自己的去。 池溪在她家小祖宗的催促下,才出门继续搬石头去了。 池溪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之后,祈以安这才恋恋不舍的回过头来。 祈以安手上串串的动作没停,眼睛却径直的看向对面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的周明阳。 他主动提起了刚才没说完的话题,“小明,你刚才不是说有事问我的吗?” 刚被池溪威胁过的周大倒霉蛋,哪里还敢乱问啊。 他蔫头耷脑的冲着祈以安摆摆手。 “暂时没有了,你好好串你的串,别回头不小心扎着手了,你家阿溪过来定我个看管不力的罪名。” 祈以安不是没听出他话语里的哀怨,不过他也只能装没听出来。 周明阳一边心不在焉的串着串,一边忍不住起疑。 他严重怀疑池小溪的异能没有消失,不然她的听力不可能这么灵敏,力气也比一般人大得多。 平日里单手把她家小祖宗抱来抱去的,如果没有异能的加持的话。 臂力惊人,就只能说这家伙背着他们偷偷健身了。 不过从那家伙的身板来看,也不像是健身的人啊。 那就只能是,这家伙的异能没有消失。 虽说这家伙的异能在末世的时候,杀伤力可能没有那么大,跟队里其他人的异能一比,显得有些鸡肋。 但是到了这边,这家伙几乎算得上无敌了。 瞬移的速度,恐怕就算是这个世界最厉害的轻功高手都望尘莫及。 听力顺风耳,视力千里眼。 在异能的加持下,方圆十里之内,多一只活物,她都能知道。 力气就更不用说了。 这一样算,这家伙可以算得上绝顶高手了! 再想想自己,周明阳只觉得满腹心酸无人诉说。 如今啥也不是,还需要人家养着呢。 算了,还是老老实实的抱大腿。 第229章 这小祖宗怎么还真告状啊! “小安,池小溪长得这么丑,你是怎么看上她的呢?” 周明阳闲着无聊,最终还是没忍住找祈以安撩闲。 只不过他一开口,就惹得对面原本还在笑着的祈以安,笑容瞬间消失。 他说什么?! 他居然说他家阿溪丑?! 在他心中他家阿溪最漂亮的祈小安,哪里忍得了有人说他家阿溪丑呢。 “你胡说!阿溪一点儿也不丑!阿溪是这个世上最好看的人!比你们所有人都好看!” 这小祖宗串也不串,小脸一板,神情不悦的瞪着见他突然翻脸,还有些手足无措的周明阳。 原本周明阳还担心,池溪知道他又嘴欠惹他家小祖宗生气了,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可是在听见祈以安反驳他的话后,周明阳只觉得情人滤镜太可怕了。 就算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小祖宗也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啊。 就池小溪如今的长相,就算跟丑不挨边,也绝对算不上好看。 更别提世上最好看了! 比他好看那更是天方夜谭! 还在生气的祈小安,面无表情的睨着似乎很不服气的周明阳。 这小祖宗心里气鼓鼓的想着,对面这人说话不好听,好想放羊顶他怎么办。 真的好想! 但是可能不行。 因为阿溪说过,不能让别人知道他们有空间的存在。 但是真的好气哦,怎么办? 不知道祈以安想法的周明阳,神情复杂的看着他,语气神秘道,“祈小安你知道,你家阿溪最喜欢你哪一点儿吗?” 这小祖宗本不想跟这说他家阿溪坏话的坏人说话的,但是谁让他问,关于他家阿溪最喜欢他的事了呢。 这小祖宗忍了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小下巴一抬,语气傲娇的显摆道,“我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阿溪都喜欢!” 周明阳无语凝噎,“……” 这份儿自信劲儿,还真像池小溪养出来的。 周明阳看不得这小祖宗这么得意,摇摇头,嘴欠道,“你家阿溪最喜欢,你这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样子。” 毕竟池小溪如今的丑样子,这小祖宗都能大言不惭的说出世上最好看的话。 比他好看,那更是这辈子都不可能的事。 自认为自己没见过什么世面的祈小安,听周明阳这么挤兑自己,他也不生气。 而是不慌不忙的串完手里的最后一串,起身洗净手之后。 然后祁以安一脸认真的看着,似乎有些紧张的周明阳。 “我是没见过什么世面,但是有阿溪在,我不需要见什么世面,阿溪自会带我见识一些,我以前没有见识过的东西。” “……” 看见祁以安起身去洗手,周明阳还担心这小祖宗是准备去找池溪告状呢。 结果听完这一番话之后,成功被这重度恋爱脑的小祖宗打败的周明阳,嘴角一抽。 池小溪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药啊? 还是说给他下蛊了呢? 不然的话,这孩子怎么傻成这样呢。 周明阳口中的‘傻孩子’祈小安,在听见门口传来的动静之时,匆忙转过头去。 正好看见褚青川背着一背篓的石头走进来,而池溪则是空着手跟在后面。 “阿溪!” 跟周明阳聊天聊得并不是十分愉快的祈小安,在看见他家阿溪之后,如同如倦鸟归林般,迫不及待的跑向了池溪。 池溪主动迎上前,主动把这似乎有些闷闷不乐的小祖宗抱进怀里。 “怎么了宝宝?周明阳欺负你了。” 池溪这话直接就是肯定的语气。 寻找合适的石头花了些时间,池溪虽然没有时刻监听着院子里的动静,但是院子里就这么两个人。 除了周明阳这家伙,也没有第二个人,会这么贱兮兮的去招惹她家小祖宗了。 完犊子! 吾命休矣! 要死了!要死了! 听出池溪话里潜藏危险的周明阳,匆匆串完最后一串。 不等池溪抱着祈以安走过去,他拿起桌子上的铁丝网,就直奔背着他们垒灶台的褚青川。 “褚哥!我帮你一起弄。” 这一会儿,他也顾不得屁股疼不疼了,一溜风的跑到来不及拒绝他的褚青川身旁。 褚青川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暗潮涌动,只是在听见他发出的动静后,抬头一脸不赞同的看着他。 “跑这么快做什么?屁股又不疼啊?” 忙着逃命的周明阳,被褚青川这么一提醒,才意识到自己屁股还疼着呢。 但是池溪正似笑非笑的盯着他呢。 如果他说他屁股疼,褚青川这没眼力劲儿的老男人,肯定会扶他回去坐着的。 到时候,跟自投罗网也没什么区别了。 周明阳在褚青川担心的眼神中,故作无事的摆摆手。 “已经不疼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帮褚哥打下手,这样还能快点儿。” 褚青川见他坚持,便起身去搬了个小板凳回来。 在褚青川离开的这片刻功夫里,周明阳一脸警惕的盯着几米开外的池溪。 眼都没敢眨一下。 生怕他一眨眼,下一秒就没命睁开了。 有褚青川在,池溪也不好直接下手,而是抱着她家委屈巴巴的小祖宗坐回到凳子上。 池溪帮怀里的小祖宗调整好坐姿,低头柔声哄道,“宝宝说说,周明阳都跟宝宝说什么了,惹得宝宝不开心了。” 本来就委屈的祈小安,在池溪哄他之后,就更觉得委屈了。 这小祖宗嘟着小嘴儿,气愤填膺的指着如坐针毡的周明阳的背影。 “阿溪,小明居然说你丑!” 祈以安的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不只是池溪听得清清楚楚的。 就连搭灶的褚青川听见后,都忍不住诧异的看着身旁心虚的周明阳。 周明阳默默的拿起旁边的铁丝网,掩耳盗铃一般挡在自己身前,搁心里叫苦连天。 这小祖宗怎么还真告状啊! 多大人了,居然还用告状这么令人不齿的手段。 下次……不跟他玩了! “就因为这个?宝宝就气成这个样子啊?” 知道这小祖宗生气的原因之后,池溪突然忍俊不禁的抬手,戳了戳怀里这小祖宗气鼓鼓的小奶膘。 祈小安不满的瞪着似乎觉得他大惊小怪的池溪,“什么叫就因为这个啊?” 池溪见这小祖宗更委屈,连忙收敛笑容,跟着附和道,“不丑不丑,小明就是嫉妒我长得比他好看而已,咱们大人大量,不跟他一般见识好不好?” 知道池溪只是在哄自己,祈小安郁郁寡欢的趴回到池溪的肩上。 池溪见状,看了眼紧闭的大门,然后起身抱着怀里的小祖宗去了后院。 第230章 他一定是出现幻觉了! 褚青川垒好灶,从周明阳手里接过铁丝网,放上去比划一下,看大小合不合适。 知道自己惹事了的周明阳,手里没有东西之后,双臂抱膝,头埋在腿上,自欺欺人的把自己缩成一团。 希望池小溪看在他这么可怜的份上,下手的时候,能稍微轻一些。 褚青川不懂他们这些小年轻之间的弯弯绕绕,他把铁丝网固定好之后,就起身去弄柴去了。 见池溪和祈以安不在,他也没想太多,只当是去后院茅房了。 等池溪抱着一脸兴奋的祈以安从后院出来的时候,抱着柴的褚青川看清二人之后,愣了一下。 “……” 他刚想开口,池溪怀里的祈以安冲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猜到她俩想干嘛的褚青川,无声的笑着摇摇头。 池溪抱着怀里的祈小安,悄无声息的走到周明阳身后。 她嘴角噙着笑,冲着这小祖宗使了个眼色。 ‘宝宝,上!’ 祈小安早就迫不及待,想要看周明阳惊呆下巴时的表情了。 接收到指令之后,这小祖宗眉眼弯弯的伸手轻轻拍了拍周明阳的肩。 “溪姐我错了!” 就这么轻飘飘的两下,把毫无心理准备的周明阳吓得一颤,双手抱头,跟鸵鸟式的顾头不顾腚。 “我以后再也不敢逗你家小祖宗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大人大量,饶我狗命好不好!” 没有等到预计中反应的祈小安,心有不甘的又拍了拍胡言乱语的周明阳。 瑟瑟发抖的周明阳,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他都认错了!行不行给个痛快话行不行! 还有就是,你要动手就动手! 还整这么客气干嘛! 还提前拍拍肩提醒一下,磨磨唧唧的除了搞他心态。 束手无策的祈小安,只好无奈的回头去求助她家阿溪了。 池溪给这小祖宗一个‘交给我’的眼神。 她可没有祈小安这么好的脾气,直接上脚踢了踢周明阳的屁股。 “周小阳!你缩头乌龟啊,抬起头来!” 旧伤未愈又添一记‘重击’。 旁边的褚青川看见池溪的动作,想说什么,最后欲言又止的连忙走了过来。 池溪其实压根没用多大力气,只是这家伙屁股上本来就有淤青。 所以就算轻轻碰一下,周明阳也疼得‘嗷’的一嗓子。 周明阳气急败坏的扭过头来,想要讨伐落井下石的池溪。 “池小溪你大爷的!你还是……” 等他看清身后那人的长相之后,那句‘你还是人吗’,硬生生变成了“卧槽!池小溪!” 池溪眉头一皱,抬脚作势还要踢他,“会不会好好说话。” 周明阳心有余悸的往后一躲,看着面前那张熟悉而欠扁的俊俏脸蛋。 操! 这不是池小溪吗! 不是,他的意思是,这不是池小溪上辈子的脸吗! 这么短短几分钟,就从小丑八怪变成这样了! 闹着玩呢! 大变活人啊! “你们饿不饿呢?我赶紧生火烤肉。” 褚青川说着抱着柴火走上前,刚好挡在了周明阳的身前。 池溪看出褚青川想护着周明阳的意思,她意味不明的挑挑眉。 然后她抱着同样一脸恍然大悟的祁小安,默默的退后了两步。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池溪发现,褚青川虽然总是在一旁,笑着看他们打打闹闹。 但是他总会在周明阳这家伙落了下风的时候,有意无意的维护这家伙。 莫非…… 觉得发现什么大秘密的祈小安,偷偷看看褚青川,再偷瞄一眼被褚青川挡在身前的周明阳。 看样子,小明不是单相思了,青川叔说不准也…… 其实褚青川就是单纯的仗义执言,压根没有想这么多。 “池小溪你别动!” 周明阳在褚青川的搀扶下急忙站起身来,他不敢置信的上前两步,抬手就准备去捏池溪的脸。 想看看这张脸是不是真的。 嗯??? 小明他想干嘛! 池溪怀里忙着吃瓜吃得不亦乐乎的祈小安,一看吃瓜对象居然想要对他家阿溪下手。 觉得自己地位被挑衅了的祁小安瞬间坐直身子,把池溪的脑袋抱进自己怀里。 然后这小祖宗板着张精致漂亮的小脸,恶狠狠的瞪着这企图挖他墙角的登徒子。 “你想干嘛!” 眼前一黑,鼻端萦绕着她家小祖宗身上特有的幽香。 池溪一言不发的,不躲不避的任由这小祖宗抱着自己。 其实就算这小祖宗不出手阻拦,池溪也压根不可能给他上手的机会了。 扶着他的褚青川在察觉到周明阳的意图之后,一把按住了他蠢蠢欲动的狗爪子。 长臂一圈,褚青川半搂半抱的带着人转过身来。 “小明要不你还是留下来帮我生火。” 说着,他不等周明阳拒绝,动作强硬而缓慢的扶着人又坐了回去。 接二连三被震惊到的周明阳,不死心的扭过头去。 想看看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他今天铁定是没睡醒。 不然怎么可能看见,不仅池小溪变回了从前的样子。 就连她家相貌平平的小祖宗,都换了一张风华绝代的漂亮脸蛋呢。 那张脸,比他上辈子在屏幕上看到的男女明星长得都精致漂亮。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这绝壁是幻觉! 第231章 真是便宜池小溪了 “要不……你们还是换回去?” 周明阳看着对面吃个饭,还要互相喂来喂去的两个人,一脸生无可恋,手里的肉串都不香了。 其实两个人长得又都这么俊俏,就算言行举止亲昵一些,看见了也只会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之前只是觉得俩人辣眼睛,现在俩人都恢复本来面目之后,深受打击的周明阳更加接受不了这件事。 没恢复之前,他还能自我安慰,池小溪都变成这个样子,能找到对象就不错了。 好不容易找到的对象,腻歪些就腻歪些。 结果,现在突然告诉他,不仅池小溪没有变丑,她找的那个小相好生得也不遑多让。 这让他怎么接受! 随随便便在河边捡个媳妇儿,不仅乖巧粘人,还长得这么好看。 岂不是便宜池小溪这老流氓了。 池溪垂眸看着怀里自从她卸掉妆容之后,就连吃着肉串,都不忘一直在偷笑欢喜的祈小安。 她抬手在怀里小祖宗刚咬过的位置咬了一口,头也没抬的来了一句。 “不换!” 换了好让他再继续,拿这个理由挤兑欺负她家宝宝啊。 如果不是因为暂时还不到暴露的时候,她才不会可能给他这么个嘲笑她家小祖宗的机会呢。 看着对面似乎食欲不振的周明阳,祈小安之前的郁闷之情一扫而空。 这小祖宗嘴角嚼着池溪喂到他嘴边的肉串,还不忘得意洋洋的冲着周明阳一抬小下巴。 哼! 让他之前老是拿样貌挤兑他家阿溪! 初次见面的时候,小明就嫌弃他家阿溪,说他家阿溪丑。 当时要不是阿溪拦着,他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没想到,今日小明不仅不知悔改,居然还趁着阿溪不在,私下拿这个话题为由调侃他。 现如今,见过阿溪的真面目了,事实胜于雄辩,他便哑口无言了! 居然敢嘲笑他家阿溪,简直是自不量力,自取其辱,自作自受! “不换拉倒!” 周明阳看着对面大块朵颐吃肉的两人,他忿忿的撸了一口手里的……花菜。 没办法,串串的时候,他自己放出去的话,不吃岂不是打自己的脸嘛。 吃完花菜,周明阳又拿了一串韭菜,边吃边问道,“对了!你这两天怎么下山这么频繁?” 昨日带他进城,虽说进城害他稀里糊涂的受了伤。 不过这俩人又是送菜送肉,又是给他们买衣服鞋子,还给他留了药。 就姑且先原谅他们。 今日又带着一大筐菜和肉过来烤烧烤,要知道,他都大半年没吃过这玩意儿了。 可惜,自己一时嘴欠,现在只能先吃些素的解解馋。 要是没有这俩人,他连个素的都吃不到。 也不知道这家伙从哪儿弄来这么多新鲜的蔬菜的,有些青菜都已经过了生长的季节了,她居然还能买到。 难道也是在番邦集市买的? 看来,等下次进城的时候,他也要死皮赖脸跟着去见见世面了。 池溪语气随意道,“趁着没下雪呢,多来陪陪你们,回头下雪了,大雪封山,你想我们,我们都不会来的。” 周明阳撇嘴,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对了,还有件事情忘了跟你说了。” 池溪随口敷衍一句,“什么?” 周明阳回头瞅了眼身后边烤肉边吃的褚青川,他凑近一些,故作神秘的冲着池溪挑挑眉。 “你知道,我跟林青峰是怎么提前知道,关于净化试剂一事的吗?” “昂,不知道。” 池溪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又重新拿了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她自己先尝了一口,外焦里嫩,鲜嫩多汁。 然后才喂到怀里安静吃东西的祈小安嘴边。 “宝宝尝尝这个五花肉,青川叔烤肉的手艺还真不错呢。” 周明明见池溪跟他说个话都这么的糊弄,注意力全在她家小祖宗的身上呢。 他直接光明正大的冲着对面俩人翻了白眼。 反正也没人看他。 一天到晚的就知道秀恩爱,如果不是看在烤肉的份上,他早就忍无可忍把人赶出去了。 池小溪现在真的是越来越敷衍了事了,他跟她说起这么重要的事情,她都这么冷淡。 果然是没爱了。 “你真的不想知道是谁给我们通风报的信吗?” “那个人,你也认识。” “哎!不是,你就算是敷衍,也好歹问一句?” “算了,不问拉倒,我还不想说呢。” 见池溪确实没有准备追问的打算,周明阳最后自己没忍住,主动开口说了个名字。 “沈桐。” 一直把周明阳的絮絮叨叨当耳旁风的池溪,在听见这个阔别已久的名字之时,难得给予了一丝反应。 她抬头看着周明阳,“你是说,桐桐给你们通风报信,让你们逃跑的?” 见池溪终于感兴趣了,周明阳吃完最后一口韭菜。 “没错,就是你室友沈桐。” 池溪想起她的这个室友沈桐,之前在宿舍里似乎提起过,她有个大他七八岁的异父异母的哥哥。 好像是在个什么研究所里工作的。 那这个净化试剂,不会跟她这个重组家庭带来的哥哥有关系? 周明阳道,“沈桐她母亲再婚的事,她应该跟你们提起过?” 接下来周明阳的话,确实也证实了池溪的猜测。 沈桐是池溪的三个室友里面,最后一个被林青峰他们护送回家的。 沈桐的母亲是位女强人,早年丧夫,一个人既要操心偌大的公司,又要照顾女儿,成天忙得分身乏术的。 后来在沈桐高中的时候,沈桐的母亲遇到了自己的初恋。 初恋也早年丧偶,一个人辛辛苦苦的拉扯儿子长大。 这重逢之后,俩人一来二去的就旧情复燃了。 在询问过双方子女的意见之后,俩人就火速成婚了。 成婚之后,沈母和老公依旧忙于生意,就把沈桐扔给了年纪轻轻就硕博连读毕业的便宜天才哥哥。 刚开始沈桐也不大能接受,跟一个比自己大七八岁的陌生男人住在一起。 幸好这便宜哥哥常年泡在实验室里,很少回家,俩人也几乎碰不上面。 病毒爆发的时候,沈母夫妇正在国外谈生意,自从联络设备报废之后,沈桐就和父母失去了联系。 这也是林青峰等人最后一个送她回家的原因。 当时林青峰见到她家里没有人,便打算按照池溪临行前的交代,找不到家人的话,就先把人带回去的。 结果,他们刚出沈家别墅,就在大门口被一伙荷枪实弹装备精良的军人拦住了。 两拨人还差点儿起了冲突。 后来从车上的下来了一个年轻男人,及时制止了这场风波。 而那个男人,正是沈桐那一年到头见不上两次面的便宜哥哥。 第232章 怎么不算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呢 沈桐被她那便宜哥哥接走了,林青峰对池溪,也算是不负所托。 当时的所有人,包括池溪都没有想到,时隔几个月后,还会有再重逢的那一天。 池溪的猜测没错,净化试剂确实是出自沈桐那便宜哥哥江危江博士之手。 而且沈桐那便宜哥哥江博士,在zf高层中似乎地位还挺高。 这次池溪他们基地护送试剂的事,本来压根不值得江博士亲自跑这一趟的。 可是无奈江博士的妹妹,也就是沈桐,在得知池溪也在这个基地之后。 跟她那便宜哥哥再三央求,说一定要过来报恩,江博士才会纡尊降贵的跟着队伍一起来池溪他们的基地。 来到基地之后 ,沈桐就第一时间,派人打听到林青峰他们的住所。 她这次来,就是打算借着报恩的由头,把池溪接走的。 可惜她最终还是来晚了一步。 池溪在她到来的四天之前,就不幸坠入丧尸群中,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沈桐当时得知了池溪的死讯之后,一时接受不了,还险些晕倒。 最后人被寻过来的江博士接走了。 周明阳一行人能顺利出城,也是江博士看在沈桐的面子上,帮他们出的城。 换句话来说,应该是江博士看在池溪曾经救了沈桐,收留过沈桐的份上。 加上林青峰曾经护送沈桐回家。 不过,护送沈桐她们回家,也是池溪的决定。 可以说,他们之所以能成功逃出城,全要感激当初池溪的善举。 虽然池溪人不在了,但是他们在池溪离世后,又一次托了池溪的福。 怎么不算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呢。 要说跟着最沾光的那个人,还是周明阳。 池溪误打误撞的把祈家父女三人送到末世,顺道把周明阳带了过来。 至于郑丽雪嘛,顶多算是捎带而来的小意外。 池溪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无心之举,居然还有后续。 她更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室友的家里人,还有这么牛逼的势力。 可惜,她是一点儿福都没有跟着享着呢。 虽然周明阳他们最终也没能躲过这一劫,异能的消散,也只能说大势所趋,躲不过去的。 周明阳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对了,还有个也不知道应该算好,还是算坏的消息要告诉你。” 池溪开玩笑道,“不会又是关于我哪个室友,家里关系挺硬的,过来寻我报恩的?” 池溪话音刚落,褚青川就端着刚烤好的肉串走了过来。 “别只顾着说话,记得赶紧吃,凉了味道就没有那么好了。” 周明阳从褚青川手里接过盘子放到了桌子上,“给我,你自己多吃点儿,别只顾着烤呢。” “我知道,你别只吃青菜,多吃些肉补补。” 褚青川冲着周明阳轻笑着点点头,顺便交代两句,又转身回去继续烤肉去了。 周明阳目送褚青川走开之后,才语气不咸不淡的挤兑道,“你想多了,就算真的有,跟你也没什么关系了。” 池溪也不在意,喂怀里一边吃,还要一边支棱着小耳朵,听她们讲话的小祖宗喝些解腻的果茶。 确实,过都过去了,那也都跟她没关系了。 来到这边,她虽然没有什么能依靠的背后势力。 但是她相信,凭借着自己的能力,也能保护好她在乎的人。 周明阳想起他跟褚青川闲聊时,探听到的消息。 他眉头紧蹙道,“我要说的是,咱们猜的没错,郑丽雪确实在祈云杰家。” 不仅知道郑丽雪在祈云杰家,还已经见过人的池溪,听到这个落后的消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嗯,然后呢?” “什么叫然后呢?” 周明阳恨铁不成钢道,“郑丽雪也过来了,你难道忘了,她以前处处跟你作对的事了?” “如果让郑丽雪看见你也在这里的话,你就不怕,她会再缠上你吗?” 毕竟队里的所有人,都看得出来,郑丽雪这女人对池溪她目的不纯。 作对? 缠上?! 听到这里的祈小安,顿时茶也不喝了,肉也不吃了。 “小明你说什么?” 这察觉到危机的小祖宗一把抓住池溪的手腕,眼神却是紧盯着对面的周明阳。 “郑丽雪是谁?为什么要跟我家阿溪处处作对?还有,她为什么要缠着我家阿溪?” 周明阳说的是再缠上,也就是说,之前的时候,曾经缠上过。 周明阳看着突然变得咄咄逼人的祈以安,他再偷偷瞥了眼她身后面无表情的池溪。 他心虚的试探道,“怎么?你没跟你家小祖宗提过以前的事吗?” 祈小安跟着一起回头,瞪着有所隐瞒的池溪。 “阿溪,小明所说的以前的事,又是什么事?那个叫郑丽雪的女人又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池溪不慌不忙的放下手里的茶杯,先是白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周明阳一眼。 然后凑到这小祖宗耳边,小声嘀咕了两句。 “原来是她啊!” 从池溪口中得知,郑丽雪就是昨晚跟祈小柱在后山拉拉扯扯,牵扯不清的年轻女人之后。 祈以安白嫩精致的小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厌恶,能跟祈小柱一家混在一起的,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再说了,周明阳刚才还说,这女人以前还经常跟他家阿溪作对,这就更加坚定了他的猜测。 而且昨晚在树上,他还听到了,祈小柱说这女人趁着家里没人,趁机虐待孙菊香来着。 虽说孙菊香沦落到今日的田地,她是罪有应得。 但那也不代表着,这趁机落井下石的女人,就是什么好东西了。 周明阳没想到祈以安居然真的认识郑丽雪,语气诧异道,“小安,也认识她?” 祈以安下意识的看着池溪,意思是这事能说吗? 池溪颔首,“没事,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外人,虽说平日里嘴欠八卦了一些,但是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还是心中有数的。” 周明阳听着池溪对他的评价,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呢。 得到池溪首肯的祈以安,这才缓缓开口道,“我和阿溪昨晚回去的时候,在后山见过她。” “后山?” 周明阳皱眉,“那女人怎么会大晚上去后山呢?” 自从她去了祈云杰家之后,平日里白日都不曾出门的,晚上又怎么可能进山呢? 第233章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呢? 池溪神情欣慰的看着谨慎的说一半留一半的祈小安,她喂他继续吃肉。 “剩下的我来说,宝宝继续吃。” 祈小安不知道周明阳知道多少,他也怕自己万一说漏嘴,便乖乖的继续进食,让池溪接着说下去。 “郑丽雪虐待祈小柱他娘 ,被祈小柱知道了,然后祈小柱把她拉到后山,想要趁机勒索她。” 池溪说完,周明阳更加疑惑了。 “郑丽雪的异能已经消失了,她现在又是寄人篱下的,祈小柱能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啊?” 池溪一脸复杂的看着似乎百思不得的周明阳,眼神里有嫌弃,还有些许同情。 来到这边之后,这家伙似乎开窍了,但是又开得不是那么的彻底。 池溪突然想起,连‘草莓印’都不认识的褚青川。 这俩人还真是半斤对八两,谁也别嫌弃谁呢。 同时,池溪也忍不住,为二人的未来‘生活’隐隐发愁。 想不通,周明阳便不再继续想了。 “算了,管他们的呢,既然你们都看见他们,那她们没有发现你们?” 池溪想起昨晚的场景,摇头,“没有。” 她抱着祈小安下去的时候,这俩人互相伤害,都晕了过去,压根不可能发现她们的。 唯一一个见过她的人,就是祈云杰了。 不过那家伙都被她吓得尿裤子了,加上她一直背着光。 那家伙肯定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周明阳松了一口气,“没有就好,没有就好,郑丽雪那女人就是块狗皮膏药,谁沾上谁就甩不掉。” 周明阳这才意识到,池溪和祈以安为什么每天都变着花样的换脸玩。 原来是为了不让人认出来啊。 果然不愧是他认识的池小溪,未雨绸缪,还是一如既往的有先见之明。 周明阳看着对面那两张,一张比一张艳丽的脸蛋。 他突然后悔,自己干嘛一时嘴欠,去招惹祈小安这小祖宗呢。 现在好了,池小溪这个色令智昏的纣王,被她家小祖宗一撒娇告状,就不顾其他的了。 现在卸了妆,万一被郑丽雪看见了怎么办。 周明阳想到这种可能,连忙不放心的嘱咐道,“对了,你俩下次再下山,还是继续伪装下去,免得被她认出来,徒增麻烦。” 池溪却不怎么领情的样子,她摆摆手。 “无事,整个村子里,知道我和小安存在的人,包括你在内,也就七个。” “七个?” 周明一愣,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池溪都来这里半年多了,村子里几百号人,居然只有寥寥几人知道她俩的存在。 按理说,按照这俩人最近的下山频率来看,怎么可能每次都没被人发现过呢? 周明阳虚心请教道,“你们是怎么做的啊?” “秘密。” 池溪知道周明阳应该猜到了,她的异能还在。 但是这东西无凭无据的,只要她咬死不承认,他就算知道也没办法证实。 倒不是她觉得周明阳信不过,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毕竟这家伙现在正垂涎人家褚青川呢。 万一,老天不开眼,哪天让他得逞了,他再不经意说漏嘴了怎么办。 毕竟,她都把这家伙的老底,掀给她家宝宝看了。 谁能保证,这家伙不会跟她一样被男色蛊惑呢。 “不说拉倒。” 周明阳拿起一根肉串,泄恨似的三口撸完了。 正好这个时候,褚青川把剩下烤好的肉串和蔬菜也都端了过来。 周明阳殷勤的赶紧给人倒了杯果茶,“褚哥辛苦了,赶紧坐下歇歇。” “没事儿,烤个东西而已,没什么辛不辛苦的。” 褚青川接过茶,把手里的肉串递给周明阳,然后才看向池溪和祈以安。 “小安小溪,我今早听你们平安叔说,祈云杰和祈小柱似乎又受伤了。” 始作俑者池溪和帮凶祈以安并没有感觉到太过惊讶,倒是周明阳挺诧异的。 “他们受伤了?怎么受的伤?” 池小溪说他们昨晚在后山看见了祈小柱和郑丽雪,现在褚青川却说,祈小柱和祈云杰早上就被人发现受了伤。 这俩人是怎么受的伤? 跟郑丽雪有没有关系? 如果真的跟郑丽雪有关系的话,那这女人又是怎么做到,能顺利弄伤两个成年男人的呢? 她不是异能也消失了吗? 就算异能不消失,她一个空间异能,又能拿他们奈何呢? 褚青川见他态度这么奇怪,忍不住问道,“小明怎么听见这俩人受伤这么激动呢?难道你跟他们认识啊?” 周明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没有跟褚青川说起过这事。 “噢,我就是听见有人受伤,觉得奇怪而已。” 周明阳一边搪塞,一边求助似的看向对面的池溪。 ‘赶紧想个办法帮我糊弄过去啊!’ 谁知,池溪却直接装没看见,继续若无其事的吃串。 池溪怀里的祈小安,池溪和周明阳交谈的时候,也从没有避讳过他。 他除了睡着那一次,剩下的全部都在旁边听着呢,也把她们之间的事,了解的七七八八了。 不过他见池溪没有要管的意思,他也只好跟着装没看见。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呢?” 褚青川察觉到他和池溪之间的目光交汇,他眼神狐疑的在三个人之间回来巡视。 “怎么祈云杰受伤,小安听到都没什么反应,小明你却反应这么大,似乎很关心祈云杰一家呢?” 周明阳敏锐的捕捉到了褚青川话里潜藏的意思,他纳闷道,“小安为什么要有反应啊?他和祈云杰关系很近吗?” 在场的另外三人,都或多或少的流出一丝惊讶的神情。 “祈云杰是小安的大伯,这事……你不知道吗?” 第234章 果然啊,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祈云杰是你大伯?” “嗯。” “祈小柱和祈秀秀是你……” “堂弟堂妹。” “合着我们在那边救……”的全是池小溪她老婆的娘家人啊! 周明阳碍于褚青川在场,剩下的话并没有说完。 池溪和祈以安也知道他要说什么,她俩确实没想到,周明阳不知道他们之间的这层关系。 池溪没好气道,“不然你以为呢?谁闲着没事会去关注一个跟自己无关紧要的人呢,更何况那一家子人,在村里的名声还那么差。” 池溪明明记得,她们第一次在褚青川家里,见到周明阳这家伙的时候。 他们就当着他的面,说起过祈云杰的事。 这家伙怎么会不知道,祈云杰是祈以安的大伯呢? “呃……” 周明阳也看出了池溪三人眼神里的狐疑,他尴尬的咬了口手里的串。 他能说他当时,只是单纯地以为,他们几个人只是在讲八卦的嘛。 他那时还想,没想到褚青川这老男人,看起来古板正直,没想到私底下还挺爱说闲话的。 原来是因为有池小溪她家的小祖宗这一层关系在啊。 褚青川把郝平安这两天留意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池溪和祈以安说了一遍。 “祈云杰和祈小柱受了伤,一早俩人去了趟镇上,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该从镇上回来了。” 他们地里还有两亩地稻子没有收完呢,他们家如今就指着祈云杰父子三人干活呢。 祈云杰和祈小柱不回来,就剩下祈秀秀自己了。 所以,祈云杰他们肯定不会在镇子上多待的。 池溪装作不经意间问道,“对了青川叔,平安叔有没有注意到,在他们家住下的那个陌生女人呢?那女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啊?” 祈云杰和祈小柱脑袋上的伤是她干的,但是祈小柱头天晚上,还被郑丽雪用棒球棍狠狠的敲了两棍子。 没想到,祈小柱这小狗东西居然还能有体力自己走着去镇上。 还真是祸害遗千年呢。 也不知道,郑丽雪那女人现在怎么样了。 姑且不说,她被祈小柱那死肥猪砸晕的事。 就是祈小柱第二日醒过来,他如果记起是郑丽雪砸伤的他的话。 就他那睚眦必报的性格,能轻易放过郑丽雪吗? 如果郑丽雪因此被祈家人为难,那她还怎么找机会私底下刁难磋磨孙菊香呢? 如果连这点儿小事都办不到的话,那留着她也没什么用了。 希望郑丽雪这女人能够聪明一些,知道什么叫先下手为强。 否则,就白费了她的一番苦心了。 褚青川见池溪问起那陌生女人的事,先是看了一眼一直垂头吃饭后水果的祈以安。 “那女人从来了之后,基本没有出过院门,平日里就是呆在院子里,只是,你平安婶子这几日经常听到……” 说到这里,他又看了一眼没什么反应的祈以安。 池溪注意到褚青川的动作,她抬手帮褚青川倒了杯茶。 “听到了什么,青川叔你只管说就是。不用顾虑太多。” 祈以安闻言也抬头看了褚青川一眼,冲他点点头。 意思是有什么说什么。 反正他和阿溪知道的事情比他们都多。 然后这满不在乎的小祖宗从盘子里捏了一粒葡萄,喂给了旁边的池溪。 “阿溪吃葡萄。” 池溪张嘴吃下,然后拍了拍还想继续喂她的祈小安。 “宝宝自己吃就行了,不用喂我。” 池溪是不怎么挑食,但是葡萄她一般不怎么喜欢吃。 比起需要剥皮的葡萄,她更喜欢吃无籽的提子多一些。 可惜,她暂时还没有找到这个品种的提子呢。 褚青川这才继续说下去,“不只是你平安婶子,周边的邻居,几乎多多少少都听见过,祈家院子里经常传来女人打骂的声音,还有孙菊香的哭喊哀求声。” 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的池溪和祈以安,并没表现出什么惊讶的神情。 反而是旁听的周明阳,一边垂涎于祈以安盘子里晶莹剔透、看起来香甜可口的葡萄,一边不忘八卦。 “什么情况?有人虐待啊?对了,孙菊香又是谁啊?” 池溪顺嘴解释了一句,“祈云杰他老婆。” “哦,那家伙的老婆啊,那……” 周明阳话说一半,突然反应过来。 “孙菊香是祈云杰的老婆?!” “有人听到他们家有女人打骂的声音,还有孙菊香哭喊哀求?” “那意思是不是……郑丽雪和孙菊香打起来了呢?” 郑丽雪来到这边之后,人生地不熟的,只能跟着祈云杰父子先回了家。 既然祈云杰有老婆,他消失这么久之后,却突然有一天带回来个年轻女人。 这事搁谁身上,恐怕都会想歪的。 说不定,祈云杰他老婆还以为是祈云杰带小三回家挑衅她呢。 一山难容二虎,那打起来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褚青川摇头,“不一定是打起来了,有可能是……” 池溪补充道,“单方面虐待。” 只有祈以安这小祖宗始终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怡然自得的靠在池溪身边吃着香甜可口的葡萄。 什么虐不虐待的都跟他没关系。 他只知道,这葡萄真好吃。 可惜他家阿溪不爱吃。 祈小安这小祖宗盘子里的葡萄,可不是山上摘来的那些野生葡萄。 而是池溪无意间,其实也不能说是无意间,而是她故意让祈以安种进空间里试试的。 没想到,不仅真的长出来了,还长势喜人,生长速度也格外迅速。 没俩月就开花结果了。 长出来的葡萄更是颗颗饱满,皮薄肉厚,汁水充盈,香甜可口。 就是种的太少了,产量有限。 祈小安这小祖宗格外喜欢吃这个葡萄,把周明阳馋的不行。 周明阳强忍住把自己的视线从葡萄上移开,他又看了看自己盘子里的野生葡萄。 跟对面一比,明显看起来就寒酸不少,又小又酸的样子。 没想到,连吃个葡萄的待遇,都这么的天差地别。 果然啊,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听完池溪的话后,周明阳也顾不得抱怨她差别对待了。 他瞪大双眼,不敢置信道,“单方面?还虐待?” 就郑丽雪那种好吃懒做,还动不动躲在人后面等人去救她的废物,有能力单挑人家常年劳作的乡野农妇? 怎么可能呢! 第235章 吃饱了,阿溪揉揉 褚青川跟周明阳解释道,“孙菊香几个月前疯了,后来就一直疯疯癫癫的,加上祈云杰父子三人失踪,她平日里饥一顿饱一顿的,早就饿得枯瘦如柴。” “疯、疯子?” 周明阳神情意外的眨了眨眼睛,一个疯子,一个枯瘦如柴的疯子。 那就难怪郑丽雪能打得过了。 不过,郑丽雪这女人虐待疯子,那也是有够丧心病狂的啊。 而且还是在人家家里干这种事,那就更是猖狂了。 这么有恃无恐的吗? 周明阳疑惑道,“祈云杰他们不管吗?怎么说孙菊香也是他老婆啊。” 就算祈云杰不管,祈小柱和祁秀秀总不能不管他们亲娘。 池溪语气凉凉的说着风凉话,“别说祈云杰不知道这事,就算那狗东西知道了,也不一定站在谁那边呢。” 祈小柱那小狗东西已经知道郑丽雪阳奉阴违,背地里虐待孙菊香了,第一反应不是去祈云杰面前揭穿她,而是借此为要挟。 再说,郑丽雪虐待孙菊香的事,还真不一定是祈小柱发现的。 孙菊香如今疯了,言行举止疯疯癫癫的,谁也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祈云杰十有八九不会再继续和孙菊香同床的。 如果祈云杰和孙菊香同住的话,孙菊香就不可能还成天蓬头垢面的了。 既然祈云杰发现不了,那祈家最有可能发现孙菊香身上有伤的人……就只有祈秀秀了。 祈秀秀在得知自己亲娘被别的女人欺负之后,没有告诉她爹祈云杰,替她娘讨回公道,而是在背地里给祈小柱出馊主意,想要借此压制住郑丽雪。 由此就可以看出,一是祈小柱和祈秀秀他俩对孙菊香这个亲娘的态度,也就那样了。 二是,郑丽雪可能让祈秀秀感觉到了威胁,换句话说,祈云杰父子可能更重视郑丽雪。 周明阳跟池溪对视一眼,他顿时想起了,在那边的时候,祈云杰一家对郑丽雪的那个殷勤劲儿。 一边是年老色衰还疯疯癫癫的结发妻子。 一边是年轻,漂亮虽然说不上太漂亮,但是起码比他原配长得好看。 而且这年轻姑娘还对他们父子三人有救命之恩。 这样一来,还真说不好,祈云杰这老匹夫会护着谁呢。 知道孙菊香如今情况的褚青川,也大概能猜到祈云杰的选择。 虽然那个被带回来的年轻女人,都是趁着祈云杰三人下地的时候,在家里欺负打骂孙菊香。 但是,如果那个家里有一个人是真的关心孙菊香的话,就不可能不会发现这件事。 这件事之所以会发生,还持续了好几天,肯定是祈云杰他们默默纵容的后果。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这么纵着那女人,就不得而知了。 褚青川吃完饭还要进山一趟,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大概交代一下之后,他就带着工具出门了。 家里就剩下以池溪为首的三个人,她们三个人说话自然不用顾虑太多了。 等褚青川走远之后,池溪把大门从里面栓好,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 周明阳这个暂住的直接摆起了‘女主人’的谱,他冲着池溪和祈以安一抬下巴,“行了,褚青川走了,咱们可以展开说说了。” 当事人祈以安没什么反应,继续慢吞吞的吃着自己盘子里的葡萄。 周明阳只好把注意转移到池溪身上,“那池小溪你说,祈云杰和祈小柱怎么会受伤呢?” 如果池溪和祈以安昨天没下山的话,或者是他不知道祈以安和祈云杰之间的关系的话,周明阳也不会把这件事跟池溪和祈以安联系到一起。 准确点来说,不如说他是怀疑祈云杰二人受伤和池溪有关系。 池小溪这种护犊子的人,特别是祈以安又是她的宝贝老婆,她老婆被人这么欺负了,她知道后,不可能什么事都不做的。 所以,凭借着他对池小溪二十多年的了解来看,这件事肯定跟她脱不了干系。 池溪企图装傻道,“他们怎么受的伤,你想知道就去问当事人啊,你问我我哪知道啊。” 周明阳眼神微眯,“你发誓,这事不是你干的?” 正沉迷于吃葡萄的祈以安,嘴里含着颗葡萄,小表情一变,一脸警惕的瞪着对面的周明阳。 他是怎么知道这事是他家阿溪干的呢? 池溪淡定的戳着祈以安被葡萄撑得鼓悠悠的腮帮子,面不改色道,“你看见了?” 周明阳一时也拿不准池溪的态度,“你承认是你干的了?” 池溪嗤笑,“你有证据证明是我干的吗?没有的话,你就是污蔑你知道吗?” 摆明了抗拒从严,回家过年的心态。 周明阳知道从池溪这里套不出什么话来了,他便开始打起感情牌了。 “池小溪!咱俩认识多少年了,你现在有事都不告诉我了是?我还是不是你最信任的人了?” 是不是他家阿溪最信任的人? 一说起最信任的人这个话题,祈小安突然葡萄也不吃了,他拉过池溪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 “宝宝,怎么了?肚子不舒服吗?” 池溪的注意力瞬间就被吸引了过去,她动作轻柔的摸了摸手底下手感软绵的小肚子。 祈小安眉眼弯弯的看着池溪,语气乖巧道,“不是不舒服,吃饱了,阿溪揉揉。” 在家的时候,有时吃撑后闲着无事,池溪就会把哼哼唧唧撒娇的祈小安抱到腿上,帮他揉揉圆滚滚的小肚子。 时间久了,祈小安这小祖宗也习惯了,饭后揉肚子促消化的行为。 就算没吃撑,他也会主动坐到池溪腿上,让她给自己揉揉。 促不促进消化不说,反正必须得揉揉。 褚青川在的时候,都看见过不少次了,更何况现在褚青川还不在,祈小安这小祖宗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好,给宝宝揉揉。” 喂来喂去就算了,吃完饭还揉肚子,池小溪以为她照顾没有自理能力的儿子呢! 腻不腻歪! 池溪直接无视对面一脸跟吃了死苍蝇似的周明阳,把旁边迫不及待靠过来的小祖宗抱到了腿上。 周明阳生无可恋道,“你俩注意点儿行吗?好歹对面还有个大活人呢!” 池溪一边帮怀里黏人的小祖宗揉着肚子,一边不以为意的笑道,“没事,我俩可以把你当成死的。” 窝在池溪怀里的祈小安,手里还抱着没吃完的葡萄,舒服得大眼睛都眯了起来,跟撒娇的猫儿似的,后脑勺在池溪肩头蹭了蹭。 池溪不在乎,那他就更不在乎对面有没有人了。 或者说,他不仅不怕周明阳看见他和池溪亲昵,甚至还怕他看不见呢。 这样的话,周明阳就不会自不量力的,跟他争什么阿溪最信任的人了。 有他在,阿溪最信任最依赖最喜欢最爱的人,只有他。 也只能有他。 第236章 他爹说得这是人话吗! “小柱你走快些!到家了下午还得去地里呢。” 祈云杰看着磨磨蹭蹭的祈小柱,这一路上已经是不知道休息的第几次了,他看了看日头,终于忍不住开口催促了。 “地里的稻子还没有收完呢,村里其他人家的都收完了,就剩咱们家了,再继续耽搁下去,稻粒就全掉地里了,那这一年就相当于白干了。” 现在他们一家四口加上郑丽雪,五张嘴就全指着这些地吃饭呢,不抓紧点儿怎么行呢。 祈小柱屁股挨着石头后,就跟长上面了似的,任由他爹祈云杰怎么催促,他都雷打不动。 “爹!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头疼头晕,让你花钱雇辆牛车,你还不愿意,我本来就走不动,还要背着那些重的背篓。” 家里什么都没有,现在稻谷收割,家里不缺米,但是面和青菜什么都没有。 他们已经连续喝了好几天清汤寡水的米粥了,不吃盐和肉菜,他们干活都没有力气。 祈云杰便想着,正好趁着去镇上包扎伤口,顺道买些青菜和面粉回来。 如今地里活儿没干完,他们又都受了伤,自然还需要好好补补身子。 他就又割了几斤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打算晚上炒上两个菜,好好补补的。 由于在村里借不到牛车,他们只好一大早步行去镇上。 可是回来的时候,祈云杰又嫌弃包车太贵了,为了省钱,他们父子俩只好背着沉甸甸的背篓继续往回赶。 比较沉一些的面粉装在祈云杰的背篓里,祈小柱背篓里装的都是一些白菜萝卜。 就算这样,他也依旧不乐意,三番五次的走不两步路,就嚷着要休息。 本来就对祈云杰心中有怨的祈小柱,直接混不吝的耍赖道,“要走你自己走!反正我是走不动了!” 早上醒来,他不仅后背和后脑勺疼,脑袋顶上还火辣辣的疼。 一摸他才知道,好不容易被郑丽雪那女人治好的伤口,又不知道又被谁给挑开了。 关键是胳膊腿也都是疼的。 他只模模糊糊的记得,昨晚他姐祈秀秀告诉他,郑丽雪那女人私底下虐待他们的娘。 他姐还说她会想法子帮他把郑丽雪约出来,让他好好教训教训那坏女人。 郑丽雪确实按照计划被骗出门了,他也顺利把人拉到了后山。 可惜的是,他眼看着就要得手了,结果郑丽雪这女人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根棍子,一棍子下去,把他打得头晕眼花的。 第二棍子下来,他直接眼前一黑,啥也不知道了。 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家了,也不知道他晕倒后,郑丽雪那娘们儿是怎么把他弄回家的。 他跟他爹说,他头上的伤是郑丽雪那贱女人打的,可是他爹说什么都不信他。 甚至还发脾气警告他,让他以后离郑丽雪那女人远一些。 如果让他知道,他还胆敢欺负她的话,他就要不顾念父子之情,打断他的一条腿。 听听,他爹说得这是人话吗! 他是他儿子,他儿子被外人欺负了,他不帮他就算了,还帮着外人一起警告呵斥他。 他娘被郑丽雪那女人欺负了不说,他也被那女人打得头破血流,可惜他爹愣是不信他。 非说是他贼心不死,想要找借口非礼欺负那女人,就算被打了也是活该,更别说郑丽雪没有打他了。 他承认他确实贪图那女人的身子,但是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呢,那女人上来就给他一闷棍。 打第一棍子的时候,他还意识尚存,他清清楚楚的记得,就是郑丽雪那贱女人打的他。 用这么大的力气,那女人明显是想要他的命。 可是无论他怎么说,他爹都不信他。 他爹走后,他从他姐祈秀秀口中得知,郑丽雪那女人昨天居然也晕了过去。 至于他俩都晕倒了,人是怎么回来的就不知道了。 他姐只知道,她听见动静去后院的时候,就看见他爹祈云杰躺在后院的地上,郑丽雪那女人趴在他爹的身上。 而他,跟被别人扔死猪似的,扔在了墙边的角落里。 他俩是被谁从后山扔回来的,他爹又是怎么被砸倒的,他俩脑袋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儿,他姐一概不知。 他姐就知道,她去后面的时候,他们的脑袋已经被人划开了。 而把他们扔回来的那个人,跟划伤他们脑袋的人,是同一个人。 并且那人刚离开不久,他爹祈云杰还看见了伤害他们的凶手。 可是无论他们怎么问,他爹都不肯说。 既然找不到划伤他脑袋的人,他就只能先找胆大包天敢打他的人算账了。 他说要找郑丽雪算账,他姐祈秀秀拦住了他,说昨天晚上郑丽雪就醒过来了。 那女人一睁眼,就开始不管不顾的抱着祈云杰哭。 说他们姐弟合伙算计她,说什么她好歹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如果早知道他们是这么报恩的,她肯定不会答应跟他们回来的。 还装可怜说什么,她一个孤苦伶仃的弱女子,来到这边举目无亲的,现在唯一能信得过的就是他们家了。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家会如此对她。 如果他们也这么忘恩负义的话,她还不如找根绳子把自己吊死呢。 她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成功把他爹那老东西蛊惑,一副那女人说什么是什么,唯她马首是瞻的狗腿子模样。 就算他跟他爹再说这女人虐待他娘,他爹那老东西也压根不信。 现如今,他们在家里的地位,可以说连这女人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也不知道这女人到底有什么魔力,可以把他爹迷得团团转。 看来,真的得想个办法,好好教训教训这女人了。 第237章 难道……你还想像那次一样吗? “你俩最近很闲吗?” 一片氤氲的雾气中,周明阳抬手挥了挥眼前的热气,他嘴里嚼着肉,含糊不清的说道。 连续几天池溪都带着祈以安泡在褚青川家里,从早上待到下午,早出晚归的,跟上班打卡似的。 俩人来了也不出门,什么也都不干,就天天在他面前秀恩爱。 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一个礼拜了,整得周明阳都审美疲劳了。 如果不是看在天天有好吃的份上,他都想让褚青川那老男人把人赶出去了。 “还好,家中有粮,地里没活儿,趁着没下雪赶紧多下山陪陪你们,顺便给你俩改善改善生活。” 池溪从沸腾的小铜锅中捞起一片羊肉片,蘸着碗中的芝麻酱,喂到旁边嗷嗷待哺的祈小安口中。 “等回头下雪了,你想我俩,我俩都不来。” 其实不用等到下雪,差不多也就是这两天的事。 等东西到手之后,她就可以带着她家宝宝踏踏实实的窝在家里猫冬了。 至于周明阳这家伙嘛,就留他和褚青川在这,趁着这个冬季好好培养培养感情。 祈小安跟着点头,小奶膘随着点头的动作一颤一颤的。 嗯!不来了! 如果不是为了那件事,他和阿溪才不会天天不辞辛劳的来回奔波呢。 昨天阿溪带着他去查看了一下事情的进展,今天就差不多该收尾了。 如果顺利的话,明天估摸着他们就不用下山了。 真好,他又可以随时随地和阿溪亲亲贴贴了。 在这里其实也可以随时贴贴。 只是碍于褚青川这个长辈在,不能像在他们自己家里那样,想亲亲就亲亲,想怎么亲亲就怎么亲亲。 褚青川抬头看了看天色,然后把盘子里的肉下到他和周明阳面前的铜锅里。 “最近天气越来越冷了,回头天不好你们就别下山了,我和小明有时间了,就进山去看你们去。” 他和小明好歹是两个青壮年,总比小安这孩子和小溪一个姑娘脚程要快一些。 “进山?好呀!” 周明阳隔着雾气兴奋的冲着池溪挑挑眉,也不管池溪看没看见。 “我都来了这么久了,除了后山边缘,我还真没有往里面走过呢。” 反正他现在腿脚方便,屁股也不疼了,还真不介意进山跑跑呢。 再说,池小溪都快把褚青川这老男人的门槛踏烂了,他还不知道池小溪她们家在哪呢。 这一点儿都不公平。 自从身上的伤好利索之后,他就巴不得让褚青川带他进山去认认门呢。 可惜池小溪这家伙一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池溪跟没听出周明阳话语里的跃跃欲试似的,冲着褚青川顾左右而言他道,“没事儿青川叔,反正我和小安在家待着也没事。” “你平日里还要进山打猎,我们正好可以在你进山的时候,过来陪陪小明,省得他一个人在家寂寞。” 周明阳见池溪直接无视了他,他笑容一僵。 一说起这个话题,池小溪就推三阻四的。 也不知道家里是不是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一直不肯带他回家看看。 上辈子的时候,池溪城里的别墅甚至还专门给他留个房间,以便他哪天懒得回家的时候留宿。 结果来了这边之后,别说留宿了,连门都不让他进。 就算是有老婆了,需要保持距离,也不能连家庭住址都不方便透露。 褚青川家里的稻谷已经脱粒储存起来了,本来他准备给池溪和祈以安把之前说好的稻种留出来的。 但是池溪却突然告诉他不用留了,还说明年的稻种她已经找好了,让他不用担心。 褚青川见她和祈以安皆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便没再坚持。 大米储存起来,地里的活儿也都暂时忙完了。 他闲着无事就准备进山多打些猎物储存起来,留着他和周明阳过冬吃。 之前他就一个人,随便弄些就够吃了,但是现在两个大男人,他必须得多准备一些,有备无患。 周明阳之前身上有伤,加上他又没有进山打猎的经验。 所以褚青川刚开始进山的时候,他都在外面把门给锁上,留周明阳一个人在家。 自从池溪和祈以安经常过来陪周明阳,褚青川才开始不锁门的。 想着有池溪这个老乡,还有祈以安陪着,刚好省得周明阳自己在家无聊了。 池溪说的跟褚青川内心的想法刚好相符,他也就没有怀疑过池溪下山的目的。 褚青川不了解池溪的性格,周明阳怎么不知道呢, 他听了池溪这明显违心的瞎话,隔着层层雾气,没好气的翻了她一眼。 啊呸! 话倒是说得冠冕堂皇的,还说什么怕他寂寞。 她俩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恨不得十二个小时泡在这里。 他寂寞,他寂寞个锤子! 天天看她俩秀恩爱,吃狗粮吃得他都胖了好几斤了。 一直找不到机会登门的周明阳趁着煮肉的功夫,凑到池溪身边小声质问道,“老实交代,池小溪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不信她俩真的只是单纯下山来陪他的,肯定有别的目的。 只不过她俩来了也不出门,让他实在也捉摸不透她到底想干什么。 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这家伙肯定不是单纯的为了来陪他解闷的。 她可没有这么善解人意。 池溪瞥了他一眼,神情无辜道,“行,既然你不想看见我们,那我们明天开始就不来了。” 褚青川和周明阳还以为池溪是同他们开玩笑呢,他们也没在意。 周明阳不以为然道,“不来拉倒,你们不来,那就我们过去呗,正好我去认认门,回头过年了好去串门。” 太好了! 明天终于不用往山下跑了。 祈小安听到池溪说明天就不来了,这小祖宗眼睛一亮,小嘴儿被辣得通红。 虽然蘸料是芝麻酱,但是锅底是池溪自己炒得加麻加辣的麻辣锅底。 又香又辣又麻,吃起来简直不要太过瘾。 今天天气刚好还有些阴沉,坐在院子里,吃着小火锅,几人还热得额头冒细汗。 得亏褚青川距离村子里的其他人家还有些距离,不然天天这么个吃法,香味早就飘满整个村子了。 桌子上的肉吃得差不多了,褚青川便把空盘子收了收,准备去厨房再取些出来。 褚青川刚一走远,心里郁闷的周明阳就忍不住开口质问道,“池小溪!你们家是龙潭还是虎穴啊?” “我一说要去你们家,你就转移话题,到底是为什么啊?” “十几里山路,一来一回就要一个多时辰。” 池溪毫不留情的嘲讽道,“周小阳你以为青川叔跟你这么一样闲呢?” “他要赶在入冬之前尽量多储备一些食物,哪有闲工夫带着你进山瞎溜达呢。” 池溪一直迟迟没有带周明阳进山,就是怕这家伙万一知道她们住哪儿了,闲着没事就往山上跑。 他现在没有异能,进山万一迷路了还得找他不说。 最重要的是,池溪怕他去了,会打扰她和她家小祖宗的二人世界。 “末世那么危险我都能应付自若,区区一座小山,我怎么可能会迷路呢?” 周明阳不服气,他觉得池溪说这么多,完全都是为了不带他回家的借口罢了。 “区区一座小山?” 池溪冷哼一声,一副看无知小儿的鄙视神情。 “你知道,这山为什么叫无望山吗?” 周明阳摇头,“为什么?难道背后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吗?” 池溪没回答他,旁边的一直埋头苦吃的祈小安心有灵犀的抬起头来。 池溪冲着这小祖宗递了个眼神,告诉他,为什么。 心领神会的祈小安冲着池溪点点头,言简意赅的解释道,“无望,取自一望无际一词。” 短短几个字,周明阳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一望无际?” 池溪先给祈以安夹了一些香菇和娃娃菜,放到这小祖宗的碗里,然后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无望山,并不只是单纯的指身后这一座山而已,而是这一整片山都是无望山。” “一座连着一座,此起彼伏,连绵不断,虽然不能说十万大山,但也绵延数百公里,一望无际。” 池溪为了打消周明阳私自进山的念头,甚至不惜危言耸听起来。 “山里多是百年老树,遮天蔽日,豺狼虎豹蛇虫鼠蚁多不胜数,就你现如今这废柴大学生体质,你感觉你能打得过哪一个?” 池溪突然想到什么,意味不明的看着周明阳。 “难道……你还想像那次一样吗?” 池溪此话一出,本来还想据理力争的周明阳,瞬间偃旗息鼓。 忘了这里不是末世了,也忽略了他已经沦为普通芸芸众生中的一员了。 第238章 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 豺狼虎豹,异能没有消失的时候,周明阳还能说不屑一顾。 异能消失之后,也就蛇虫鼠蚁他还能尚且一搏。 主要说能鼓起勇气为之抗衡的原因,不是周明阳他太弱。 而是周明阳小时候有次单独进山,一不小心掉进过村里人老一辈的时候,挖的陷阱里去过。 那陷阱好多年都不用了,已经荒废多年,周围杂草丛生,顶上还有参天大树遮天蔽日。 如果不是他误打误撞,不小心失足跌了进去。 其他人都不可能去注意到,那树后面不远处还藏着一个两米多宽近三米深的大窟窿。 那年久失修的荒洞里杂草枯叶树根遍布,不仅有蛇,还老鼠乱窜,其他的小虫子就更不说了。 刚巧不巧的,洞里正好有条蛇在捕猎。 而且那蛇已经用身子,把成年人巴掌大小的大耗子团团包围,绞紧。 眼看着就能饱餐一顿了。 不请自若的周明阳‘突然造访’,十分无礼的一屁股跌坐在了,纠缠在一起的蛇和老鼠身上。 当时的周明阳年纪还小,杀伤力有限,并没有直接把它们砸死。 而是被他暂时砸晕了过去。 这家伙自己喝了些酒,本就亢奋,俗话说酒壮怂人胆。 他觉得硌得慌,迷迷糊糊的从身子底下把东西掏出来。 在看见手里抓的是蛇和老鼠的时候,他也没觉得害怕。 喝了酒本就燥热,进山之前又围着村子跑了这么久,他直接整个人从里往外冒着热气。 他就觉得蛇身子冰冰凉凉的,十分舒服。 更过分的,他甚至得寸进尺的抓着蛇头,用蛇身子缠在自己的胳膊上解热。 等到他爹带着村里的人找到他的时候,他躺在洞底,靠着大树裸露出来的部分树根,不管不顾的睡得天昏地暗的。 而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一只手腕上绑着黄绿色的黑眉锦蛇。 一只手里攥着只灰扑扑的大耗子。 蛇和老鼠都已经被他蹂躏得奄奄一息了。 最可怜的还是那条黑眉锦蛇,嘴巴被他用石头塞上,细长的身子被他系成了麻花状。 当时的情况,把他爹以及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幸亏把人救上来之后,确认那蛇是条无毒蛇之后,他爹亲手把蛇解开,并把这遭受了无妄之灾的黑眉锦蛇放回了洞里。 为了弥补周明阳犯下的错,他爹还亡羊补牢的硬掰开周明阳的手。 把仅剩一口气的大耗子,扔到那蛇的跟前,当做赔礼道歉的礼物。 周明阳他爹以及在场的所有人,本着为他着想的缘故,怕他醒来后会留下心理阴影,便一致的把这件事给瞒了下来。 可是谁知,这家伙醉酒不断片。 自己醒来之后,把事情经过记得一清二楚的。 甚至他是怎么在枯叶丛里,扒拉出一堆大小不一的石头,掰着那黑眉锦蛇的嘴,挨个试哪个石头合适。 更离谱的就要属,这家伙一手蛇,一手耗子,不顾种族的不同,非要强迫人家俩来个跨越种族的蛇鼠之吻。 也不知道是他自己吓自己,还是万物真的皆有灵性。 周明阳这家伙从那天回到家之后,连续半个月做梦都被蛇追着咬。 半夜发癔症都在喊着让蛇别再咬他了。 说他胳膊疼,有东西缠在上面,怎么都甩不掉。 整个人迷迷糊糊的,还一直持续低烧,去医院打针吃药都一直不见好转。 最后周明阳他奶奶见事情不对劲儿,去镇上买了两只鹌鹑,又买了两只鸡。 还准备了一堆贡品,带着周明阳又进山了一趟。 贡品被周明阳他奶奶整整齐齐的摆在了洞口。 至于那两只鹌鹑和鸡,被捆着翅膀和脚,扔进了洞里。 周明阳心惊胆战的被他奶奶逼着跪在贡品后面,朝着洞里虔诚的磕了三个响头。 边磕头还要边道歉认错。 他奶奶又站在洞口边上,冲着洞里小声替周明阳求了求情。 说什么小孩子年龄小不懂事,误打误撞才打扰了蛇仙进食。 让蛇仙大人大量,别跟他小孩子一般见识之类的话。 为了弥补他犯下的错,她们家会连续一个月,每搁三天给它上供两只鹌鹑两只鸡。 周奶奶话音刚落,这才看见一只蛰伏在阴暗的角落里的黑眉锦蛇,缓缓的从角落里爬出来。 然后它动作缓慢的缠上其中一只鹌鹑的身子,等到鹌鹑彻底咽气之后,再一口吞下。 周奶奶又叽里咕噜的小声念叨了几句什么,周明阳这小倒霉蛋没听清。 他正因为刚才偷偷抬头,刚好看见了那蛇进食时的残忍画面,而吓得瑟瑟发抖,连忙垂下脑袋。 回到家后,周明阳他爹知道了这件事情,他觉得这都是老一辈的封建迷信,不可取。 在看见周明阳吓坏的小可怜儿样之后,他还忍不住发了脾气,埋怨了几句。 可是,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周奶奶带着周明阳从山上下来之后,周明阳的持续低烧就退了下去。 当天晚上睡觉不仅不发癔症了,也不再哭着嚷着胳膊疼了。 周明阳他爹见状,也没再说什么封建迷信了,每隔三天准时拎着鹌鹑和鸡进一趟山。 那件事情之后,给周明阳这个打小满山跑的野小子,吓得再也不敢自己单独进山。 特别是夏天的时候。 但凡进山,他都会拉着池溪一起去壮胆。 就算不是在山上,偶尔在电视里看见蛇和老鼠,他也会忍不住想起曾经年少轻狂的无知岁月。 以及做梦被蛇追的不堪回首往事。 所以说蛇虫鼠蚁虽然小,周明阳也一米八的大个头,跟大多数人一比,个头也不算低了。 但是依旧不妨碍他一个大男人,又怕蛇虫又怕老鼠的。 被戳到痛脚的周明阳,眼神哀怨的瞪着池溪。 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 池小溪懂不懂江湖规矩啊。 池溪把那事说得含糊不清的,祈小安忍不住好奇的追问道,“当初?小明当初发生了什么?” “不许提!” 周明阳突然暴喝一声,目光灼灼的瞪着池溪。 “池小溪还是不是兄弟了?揭人伤疤这事可不是君子所为啊!” 他自己不想回忆起,也不准别人当着他的面提这事。 周明阳神情哀怨的警告道,“还有你可不要忘了,之所以我会有此一劫,还要拜你所赐呢!” 如果不是她非得拉着他一起偷喝她爷爷酿的酒,他怎么可能会小小年纪毛都没长齐呢,就满村子的耍酒疯呢! 又是追狗撵鸡,又是抓蛇玩耗子呢。 他那一天简直是有史以来,过得最惊险刺激的一天了。 现在想起来,他都忍不住感叹自己命大。 确实有那么一丢丢理亏心虚的池溪,凑到祈小安耳边小声说了句,“等晚上回家了我再跟宝宝详细说这事。” 祈小安看着对面周明阳那绝口不提,避之不及的神情。 他善解人意的点点头,然后凑到池溪耳边,小声说了声好。 池溪被这小祖宗可爱的动作逗得轻笑出声,她家宝宝是吃可爱多长大,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对面悲惨的沦为她们两口子饭后茶余话题的当事人周明阳,则是一脸生无可恋。 就连嘴里的青菜,都变得索然无味了起来。 幸好褚青川端着四盘子刚切好的肉走了过来。 两盘子牛肉片,两盘子羊肉片。 牛肉和羊肉都是池溪在番邦集市买的,现吃现切,吃多少切多少。 池溪负责锅底,周明阳和祈小安负责择洗青菜和菌菇。 而褚青川则是负责切肉了。 他的刀工很好,肉片切得薄厚适中。 虽然赶不上后世用机器切得那般薄,但是不薄不厚,涮着吃刚刚好,一口一块十分满足。 原本吃着青菜还感觉味同嚼蜡的周明阳,见到褚青川之后,郁闷之情一扫而空。 他不等褚青川走近,起身眼疾手快的把两盘子羊肉抢了过来。 “哈哈!先下手为强,这两盘子羊肉片就全是我和褚哥俩人的了!” 不等池溪开口,周明阳不管不顾的把两盘子羊肉片,全部倒进了他和褚青川的铜锅里。 祈以安被周明阳的操作惊得目瞪口呆的,小嘴儿微张,呆呆的看着对面被肉遮住的铜锅。 小明的锅都盛不下了,肉多汤少,肉都堆在一起,这样还能煮的熟吗? “小明你……” 褚青川也不清楚,他就切个肉的功夫,这俩人又怎么了,但是看着已经下锅了的肉片。 总不能再从锅里捞出来。 褚青川无奈的叹口气,先把剩下的两盘子牛肉片放到了池溪跟前。 “小溪你俩先吃着牛肉,我再去切些羊肉过来。” 他们几个人饭量都不小,其中最能吃的就属池溪,所以厨房里备的肉还多着呢,不怕不够吃。 周明阳这家伙之所以突然来这一招,也不是为了抢肉吃,就是单纯的想找池溪不痛快罢了。 池溪看着对面那蠢货欠兮兮的贼笑,她也懒得跟这家伙一般见识。 “那麻烦青川叔了。” 羊肉牛肉祈以安这小祖宗都喜欢吃,所以池溪便先往锅里夹了一些牛肉进去。 “不麻烦,一会儿就好了,你们先吃着。” 褚青川连坐都没坐,说完转身又回了厨房。 “哎?褚哥你别去!” 周明阳伸手想把褚青川拉回来,但是褚青川走得太快了,他扑了个空。 褚青川一走远,周明阳回头就看见对面池溪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吓得差点儿从凳子上蹦起来。 “你想干嘛池小溪!你俩吃瓜都吃饱了,还吃什么羊肉啊!” 池溪没好气的白他一眼,“蠢货!不想粘锅就去厨房把水壶拎过来,加些汤。” 火锅马上让他吃成干锅了,也真是够够的。 第239章 说不来就不来了 “不用送了,你俩进去!” 中午吃的火锅,下午池溪和祈以安又在褚青川家里待到吃完晚饭,天色都黑了她们才离开。 明天就立冬了,立冬要吃饺子。 随着立冬到来,天气也一天比一天冷了。 特别是晚上,冷风一吹,都感觉到寒风刺骨了。 池溪先帮面前的祈以安把帽子戴上,然后又抬手把臂弯里的披风给这小祖宗披上。 戴好帽子之后,祈小安乖乖的仰着小下巴,等着池溪给他把披风带子系好。 距离下雪的日子,更近了一步。 所以池溪从明天开始,就不准备下山了。 正好明日立冬,池溪准备明天和点儿面,多准备几种馅。 包一些不同口味的饺子,给她家小祖宗都尝尝。 看看这小祖宗都喜欢吃什么口味的饺子。 包的多了吃不完的话,还可以放进空间里备着。 第二天早上上锅一蒸,弄成蒸饺,或者是用平底锅一煎,做煎饺吃。 简单省事,还健康美味。 褚青川和周明阳按照惯例,把池溪和祈以安送到门口。 走前池溪跟褚青川和周明阳说,“明天立冬,天也降温了,我和小安从明天开始就不下山了。” 提前交代一声,免得明日他们继续等她们一起吃饭。 脑袋上还戴着兔毛帽子的祈小安,也迫不及待的跟着附和。 “青川叔,你和小明你们俩明天中午包饺子的话,就不用包我们的了。” 他和阿溪在家自己包就行了。 “从明天就开始了?” 褚青川一愣,不过,他依旧下意识的点头,“好。” 明天不下山这事,池溪中午的时候就说过,褚青川和周明阳都以为她是开玩笑的。 想着明日立冬,正好他们几个人一起包饺子吃,人多还热闹一些。 没想到,临走前池溪却突然告诉他们,她没有开玩笑,从明天开始就真的不来了。 说不来就不来了。 褚青川虽然也想和祈以安池溪一起包饺子过节,但是天冷,他们不愿意来,那就不过来了。 大老远的跑过来,不仅累还冷,挺遭罪的。 等他忙完这一阵,他有空了,就带着周明阳进山去看他们去。 这些都是褚青川意料之中的事情,所以褚青川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很快就接受了这件事。 但是这一个多礼拜,虽然嘴上总是嫌弃,但是实际上已经习惯了,每天跟池溪和祈以安一起吵吵闹闹生活的周明阳。 在突然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有种天塌了的不真实感。 她俩刚才说什么? 不来了? 周明阳神情诧异的看着池溪和祈以安,“可是明日立冬,你俩真的不过来和我们一起过了吗?” 说不过就过了? 这也太突然了,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呢。 “明天太冷了,懒得下山,我俩在家,凑合吃点儿。” 池溪用披风把祈以安这小祖宗包裹严实,免得等会儿路上速度太快,冻着这娇气的小祖宗了。 褚青川没有听出池溪的言外之意,周明阳却注意到了池溪话里的意思。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短短一个礼拜,周明阳已经习惯了,跟着池溪吃香的喝辣的的美好生活了。 结果他还没来及多享受几天呢,池溪就突然告诉他,从明天开始不来了。 这是再跟他说不来了吗! 这分明是在提醒他,从明天开始,他就要继续‘吃糠咽菜’了。 吃糠咽菜确实有些夸张了,但是褚青川那老男人的手艺,顶多是把食物弄熟能吃。 跟池小溪那色香味俱全的美食相比,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一个是为了满足口欲,一个就单纯的只能起到果腹的作用。 周明阳欲言又止的看着池溪,想跟她说,要不他跟她们一起进山。 让褚青川这老男人自己在家过。 虽然他确实垂涎这老男人的身子,但是美色跟美食一比,他还是比较在乎上面这张嘴的感受。 该选谁还用说吗? 他肯定是毫不犹豫的选择池小溪啊! 毕竟跟着池小溪,他能切切实实的吃到好吃的。 跟着这老男人,就算他俩天天晚上睡在同一张床上。 他也只能看不能吃。 既然这样,还不实际一些,跟池溪她们回家过冬呢。 起码不用担心吃不好。 思及至此,周明阳冲着池溪咧嘴一笑,“小溪,要不我……” “哎?我话还没说完呢,池小溪你跑这么快干嘛呢!” 可惜池溪压根不给他说完的机会,抱着都快被裹成球的祈以安,她转身大步流星的往山里走去。 没有丝毫迟疑。 说个不好听的,这家伙一撅腚,池溪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 她好不容易从明天开始,可以跟她家宝宝过过二人世界了。 她又怎么可能会给这家伙机会开口,跟她一起回去呢。 “小溪你们路上慢点儿!” 褚青川不知道周明阳没说完的话是什么,反正他早就习惯了他们吵吵闹闹的相处方式了。 他在旁边听着,也不搭腔。 目送着池溪和祈以安二人走远后,褚青川就要转身进院子。 刚吃完饭,桌子没收拾,锅也没刷呢。 白天吃了火锅,被熏得浑身一股味儿,一下午了都没有变淡的迹象。 顶着一身油烟味,不洗澡晚上肯定没法睡觉。 褚青川在把人送走之后,就忙着回去刷锅烧洗澡水呢。 天冷赶紧洗洗澡,收拾收拾躺床上。 进门之前,褚青川发现身边的周明阳,还一直恋恋不舍的盯着池溪她们的背影呢。 “人已经走远了,别看了,回去,外面冷。” 褚青川还以为周明阳是舍不得她俩呢,便开口劝道,“如果你想她们的话,回头我带你进山去看她们去。” 周明阳看着又一次摸黑进山的池溪和祈以安,他一边哀叹自己从明天开始,就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一边就更加坚定得觉得,池溪的异能没有消失。 不然,她不可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天天晚上的带着她家小祖宗走夜路。 而且走的还是夜里的山路。 山路不好走不说,山里还可能随时会蹦出个什么野生动物。 她如果没有点儿依仗的话,她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带着她家小祖宗冒这个险的。 第240章 你这逆子想恩将仇报是不是? 中午刷锅的时候,周明阳趁机跟褚青川打听过,关于无望山的大概情况。 他从褚青川口中得到证实,池溪说的那些话,虽然稍微有那么一些些的夸大其词的成分,但倒也不算是骗他。 褚青川告诉他,屋后的这一整片山,但凡是肉眼所能看到的地方,皆是在无望山的范围之内。 而池溪和祈以安住的地方,就在距离村子相隔十几里的深山里。 那里荒无人烟的,方圆十里之内,鸟不拉屎的,可以说连个邻居都没有。 平日里天气晴朗,一个成年男子翻山越岭,马不停蹄的走过去,还要大半个时辰呢。 万一哪天碰上阴天下雨,雪天路滑的,只是去一趟就要一个多将近两个时辰。 如今大多都是山间小路,山路崎岖不平不说,还蜿蜒曲折。 也没有办法骑马驾车什么的,全程只能步行上山下山。 他一个人上山还真有些悬,所以只能等着褚青川这老男人什么时候有时间了,陪着他一起去。 路上还能相互有个照应。 池溪和祈以安离开之后,她俩又像往常一样绕道去了一趟祈云杰家。 祈云杰家里的那十几亩稻子,除了留出的稻种之外。 就在今天下午的时候,经过除了孙菊香那疯婆娘以外,在全家人的努力之下,剩下的全部都脱粒成功装进了粮仓里。 最近这一段时间,可以说从那边回来之后,他们就一直没有闲着。 每个人的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粮食进仓之后,他们终于是可以暂时缓上一口气。 不用担心今年过冬的问题了。 虽然今年菜园子荒废了,冬天没有什么菜能吃。 但是只要有米有面,就算天天喝白粥,也能勉强填饱肚子。 先度过这个冬天再说。 反正现在他们也都回来了,等明年开春了把菜园子翻翻重新种上菜。 一切从新开始,也不晚。 一放松下来,祈云杰整个人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不舒服,又累又疼的。 祈秀秀是个小姑娘,平日里的祈云杰一般都会吩咐她,干一些稍微轻便的一些活儿。 她除了手上脚上磨出了不少茧子,其他的倒是没有太大的问题。 而祈云杰和祈小柱就没有她那么幸运了。 他俩脑袋上的伤口就算是包扎好了,因为没时间去医馆换药,加上天气冷伤口愈合的慢。 伤口一直在隐隐作痛。 刚开始受伤的时候,祈小柱和祈云杰他们不是没有打过郑丽雪的主意。 祈小柱想起他们上次受伤比现在的还严重呢,就连他那什么的毛病,郑丽雪都能给他们治好。 那现在的这点儿小伤,更加不值一提了。 既然她能救他们一次,那就能救他们第二次。 祈云杰没好意思开口,但是祈小柱为了让郑丽雪给他治伤。 他不惜跪在地上,抱着郑丽雪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苦苦哀求。 说什么都是他的错,他就是一时鬼迷心窍,贪图她的美色,才会做出那样失心疯的举动来。 希望她能看在他们如今也收留了她的份上,能不能救救他呢。 结果,祈小柱他跪也跪了,歉也到了。 但是最后郑丽雪却告诉他们,来到这边之后,她的‘法力’就失灵了。 暂时没有办法帮他们医治了。 祈云杰听见郑丽雪没办法给他们治伤之后,他虽然有些失望,但脑袋上的伤口也不是不能忍的地步。 “贱女人!你胆敢耍老子!” 竹篮打水一场空的祈小柱,顿时觉得自己被耍了,恼羞成怒的抬手就要去甩郑丽雪巴掌。 “老子跪也跪了,求了求了,你现在跟我说你治不了,我看你就是皮痒痒欠收拾,看老子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可是他还没碰着郑丽雪那女人呢,被旁边一直时刻留意着他们动静的祈云杰,及时给拦了下来。 “混账东西!你老子还没死呢!你想当谁老子呢!” 无能狂怒的祈小柱,被他爹祈云杰一把甩到了一边。 一个踉跄,差点儿撞到门框上。 祈小柱匆忙稳住身子,扭头不敢置信的瞪着胳膊肘往外拐的祈云杰。 “爹!你居然帮着这个外人!” “什么外人不外人的!人家丽雪姑娘当初不仅救过咱们爷仨的命,还把你那、给治好了。” 祈云杰把郑丽雪挡在身后,神情不悦的瞪着他。 “你不心存感激就算了,现在你不仅企图占人家姑娘的便宜,还想跟人动手,你这逆子想恩将仇报是不是?” 郑丽雪在祁云杰看不见的角度里,神情嚣张的冲着吃瘪的祈小柱扬了扬唇,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傻逼! 祈小柱看清郑丽雪的口型之后,怒气冲冲的抬起拳头。 “贱人!别以为我爹护着你,你在这个家里就能这么……” “云杰哥救我!” 当祈小柱被郑丽雪挑衅的想要再次动手的时候,她就故意当着祈小柱的面,装作被吓得面色惨白,瑟瑟发抖的缩在祈云杰的身后。 “我求求你放过我……” 祈小柱被她这惺惺作态的模样,气得脑袋更疼了,他气急败坏的走上前,“贱人你还敢装!” “云杰哥你看小柱他……” 但凡祈小柱骂她一句难听的,郑丽雪就一脸可怜的抓住祈云杰的胳膊。 泫然欲泣的看着祈云杰,语气委屈的说什么,她也不是故意要瞒着他们的。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来了这里之后,不仅她的‘法力’暂时失灵了,她的身体也越来越差了。 动不动就累,干不了多少活儿就头晕眼花,胸闷气短,上不来气。 “哎呦,我胸口好闷啊,要上不来气了。” 说着郑丽雪就矫揉造作的捂着胸口,身子一软,直接一转身,整个人跌进了祈云杰怀里。 年轻姑娘当着他儿子的面,主动投怀送抱。 祈云杰不仅没有感觉到尴尬,温香软玉在怀,他反而还升起一丝遏制不住的窃喜和优越感来。 “丽雪你没事?哪里难受?” 祈小柱看着当着他的面,跟他爹眉来眼去的郑丽雪。 他想亲她一下,这贱女人就毫不手软的给他两棍子。 现在他倒好,他还在面前站着呢,她就忍不住发浪勾引他爹。 还一脸骚样的用胸在他爹的怀里蹭来蹭去。 祈云杰感觉到身前的柔软的饱满,他不但没有及时松开怀里的女人,还当着自己的儿子的面,把人搂得更紧一些。 祈小柱见他爹这么护着这个女人,他没办法,就算气到心里呕血,也只能暂时忍着。 郑丽雪一装可怜,一撒娇,一扭一蹭。 祈云杰这老东西的魂都飘了,哪里还记得自己姓什么叫什么呢。 既然郑丽雪帮他们治不了伤,他们没有办法,只好像上次一样,去镇上的万禧堂找大夫包扎一下。 第241章 难怪看不上他,原来是想当他后娘啊 家里一共就这么几个干活的人。 孙菊香疯了,压根指望不上,到了地里还不够添乱的。 郑丽雪来到这里一直水土不服,体质越来越差,动不动就胸闷气短。 加上家里还需要有人照顾,她便被祈云杰留在家里洗衣做饭,帮他们料理家务。 如果祈云杰和祈小柱再一罢工,就剩下祈秀秀一个姑娘家家的。 家里还有那么多的活儿需要干呢,指望祈秀秀一个人肯定不现实。 他们如果不想饿死的话,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得继续下地,趁着最近天晴,赶紧把稻子脱粒储存起来。 祈云杰和祈小柱上午去镇上包扎伤口,下午回来之后,匆匆吃点儿饭就继续下地干活去了。 累死累活的,终于暂时忙完了。 粮食入仓算是暂时了了祈云杰的一桩心事,整个祈家包括郑丽雪在内,都松了一口气。 终于可以歇歇了。 为了庆祝庄稼丰收,当天下午祈云杰让郑丽雪把上次剩下的两斤肉全给炖了,放上白菜和粉条,炖了大半锅。 这可把祈小柱和祈秀秀他们馋坏了。 郑丽雪要说没了异能之后,还有什么能力嘛,就做饭还算可取之处了。 她做饭手艺虽然比不上池溪,甚至连周明阳都赶不上。 但是起码不知道比半年前还十指不沾阳春水,被赶鸭子上架的祈秀秀做的好吃。 刚买回来菜和肉的那天,郑丽雪就给他们露了一手。 瞬间俘获了祈家父女三人的胃。 就连一直处心积虑想要寻找机会,把郑丽雪赶走的祈秀秀。 都在尝过她的手艺之后,暂时打消了撵她走的念头。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都带伤上阵了,祈云杰还愿意把郑丽雪留在家里,让她只用负责洗衣做饭的缘故。 今天忙完收尾工作,郑丽雪早早的把猪肉炖白菜粉条炖好了。 这边天还没黑,祈家就提前开始吃晚饭了。 祈云杰看着坐在他身旁帮他端碗盛饭的郑丽雪,他心情大好的差祈秀秀去柜子里,把他上次在镇上买的酒给拿了出来。 “最近这一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秀秀去把柜子里的酒拿出来,给大家都满上。” 祈秀秀正埋头吃肉,吃得满嘴流油,她本不想动的。 可是一想她娘疯了,家里的钱全在她爹手里,下次什么时候能吃上肉,就全指望她这个色令智昏的爹了。 “知道了爹,我这就去拿。” 她便不情不愿的放下筷子,乖乖起身去拿酒了。 酒拿回来之后,郑丽雪顺手接了过来。 “我来,秀秀你赶紧坐下吃饭。” 祈秀秀手里一空,神情无辜的看着她爹。 这可不是她不愿意干的啊。 祈云杰看着忙前忙后的郑丽雪,唇角上扬,不甚在意的冲她摆摆手。 “丽雪都这么说了,那你就坐下继续吃饭。” 祈秀秀总觉得她爹这话别扭,她这是在自己家里,坐不坐下吃饭,用得着经过她郑丽雪的同意嘛。 郑丽雪瞥见了祈秀秀脸上的不满,不过她并不在意。 她先倒了一碗,笑着递给祈云杰,“杰哥。” 等祈云杰抬手去接的时候,她手往后轻轻一躲。 祈云杰不解的看着她,“丽雪怎么了?” 这酒不是倒给他的吗? 郑丽雪看了一眼他头顶的纱布,神情中带着一丝忧虑。 “杰哥,你伤还没完全好呢,喝酒解乏可以,但是咱可不可以少喝一点儿呢?” 郑丽雪这话一出,就连对面闷头吃肉的祈小柱,都抬头瞅了他们一眼。 他就说这女人不安分,果不其然,最终还是跟他爹搅和到一起去了。 难怪看不上他,原来是想当他后娘啊。 祈秀秀夹肉的动作一顿,眼神狐疑的看着正一脸关心的看着她爹的郑丽雪。 这语气怎么听着跟……她娘劝她爹少喝酒一样呢? 祈云杰以前也经常喝酒,孙菊香一看他喝酒就气不打一处来,每次也都劝他少喝些。 只不过孙菊香那火爆脾气,通常都是直接上手,不管不顾的一把夺过酒碗,直接连酒带碗一起砸了。 一点儿情面都不给他留。 跟孙菊香那撒泼耍横的泼妇行为一比,郑丽雪这软声细语的关切,就显得温柔体贴多了。 被一个刚认识不到一个月,还没有什么确切关系的女人,在自己家里越俎代庖的阻止喝酒。 祈云杰不仅没有感到有任何的不悦,反而还笑眯眯的点头答应。 “好!我就喝这一碗,多了不喝,放心。” 他一边保证,一边伸手去接过郑丽雪手里的酒碗。 也不知道是存心还是无意的,他从郑丽雪手里接过酒碗的时候,粗糙的大手,直接从郑丽雪的手背摸着滑了下来。 面对这样毫不掩饰的揩油行为,郑丽雪不但不躲,还佯装害羞的嗔了他一眼。 “杰哥,你干嘛呀,都看着呢。” 祈云杰笑容一收,眼神凌厉的环视一圈,把贼心不死的祈小柱和满怀心事的祈秀秀都挨个警告一遍。 “怎么?吃饭还堵不住你们的嘴吗?” 祈秀秀和祈小柱舍不得盆里的五花肉,就连吸满肉汤的粉条他们也没吃够呢。 他们自然不会舍得在这个时候,跟祈云杰闹翻脸了。 等这俩人垂下脑袋之后,祈云杰面露满意之色。 他一把把郑丽雪拉了过来,紧贴着自己坐下。 “现在没人看了,忙着这么久,你也辛苦了,赶紧多吃些补补,这些天感觉小脸都瘦了一圈了。” 第242章 各怀鬼胎 “丽雪,在那边的时候,就要多感谢你救了我们,想要报答你,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杰哥,相遇就是缘分,说什么报不报答呢。” “谁想来了这边,还没好好感谢你呢,还要麻烦你照料我们父子的生活。” “这是哪里的话呢,我还得感谢杰哥你们收留我呢,不然的话,天大地大,我还真不知道该去哪儿呢,是我应该感谢杰哥你才是。” “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为了表示我们一家对你的感激之情,来丽雪,我再给你倒上一碗。” “真的不用了杰哥,再喝我就真的喝多了。” “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就踏踏实实的住下来,不要有任何的顾虑,在自己家不用顾虑太多,敞开喝就是了。” “真的喝不下了,好了好了,实在太多了。” “最后一碗,喝完就早点回房休息。” 祈云杰答应了郑丽雪少喝一些,但是郑丽雪却被他别有用心的给连着灌了几大碗酒。 对面同样人面兽心的祈小柱,哪里猜不到他爹这老东西的企图呢。 可是碍于他爹的威严,他也敢怒不敢言。 只能郁闷的喝酒解闷。 祈秀秀虽然对男欢女爱之事上尚且没什么经验,但是她爹和她弟弟的为人,她还是心知肚明的。 面对她爹频频灌郑丽雪酒的行为,她就算知道她爹可能是心怀不轨,但是她也没敢多说什么。 她娘如今疯疯癫癫的,唯一的弟弟祁小柱还被人伤了命根子。 就算是郑丽雪帮他治好了伤,但是那玩意儿那么脆弱,谁知道外伤愈合了,会不会遗留下什么内伤啊。 她如今年纪也不小了,也差不多到时候议亲了。 如果她娘一直疯疯癫癫的不省人事,那她以后也不好找婆家。 如果她爹和郑丽雪这女人搅合在一起了,她顶多是有个年轻一些的后娘。 这事就算传出去了,别人最多说她爹为老不尊,老牛吃嫩草。 说不定外面的那些人,还会因此同情起她的遭遇。 再说了,后娘,也比疯娘要好听一些。 更何况,她就算以后嫁人了,也不可能完全和娘家脱离关系。 说不定,以后真有什么事了,还要指望着娘家人撑腰呢。 祈小柱这蠢货,还不一定能不能指望得上呢。 郑丽雪还年轻,她爹也算宝刀未老,给她生上几个弟弟,应该不算什么难事。 一家子都各怀鬼胎,彼此算计。 祈云杰如今想要收了郑丽雪的心思,简直是丝毫不加以掩饰。 在他看来,郑丽雪这女人应该也对他有意思。 不然的话,也不可能一次次的主动投怀送抱。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里是他的地盘,就算她不同意也没事。 她一个孤苦伶仃的年轻女子,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人生地不熟的。 身无分文的情况下,离了这里,她能不能活下去的都是个问题。 出了这个门,她的下场要么是流浪街头,要么可能被人拐回家当媳妇儿。 再惨上一些,甚至还可能被人卖到窑子里当姑娘。 与其这样的话,还不如省事一些,直接留下给他当媳妇儿呢。 她救过他们父子三人,就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戏本子里不是常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的戏码嘛。 那他今日就以身相许,报了她的救命之恩。 以后成了他的人,他还能继续收留她,给她一个容身之所。 至于关在后院的孙菊香嘛,她一个疯子,难道还要他守着她过一辈子不成。 一顿饭下来,祈秀秀头也不抬的只管吃自己的。 说什么都不如吃进自己肚子的实在。 她就是个姑娘家家的,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没出嫁前还要指着她爹养呢,又哪里有去对她爹指手画脚的权利呢。 支援她娘嘛,也只能说她命不好,疯的不是时候。 等所有人都吃饱之后,祈小柱也喝得酩酊大醉了,一头栽在桌子上,闷头就睡。 祈云杰一脸嫌弃,不过在转头看见同样有些晕头转向的郑丽雪之后,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坏笑。 他也不在意对面还坐着祈秀秀呢,直接把坐着都摇摇晃晃的郑丽雪揽进了怀里,并指挥着最后吃完的祈秀秀。 “丽雪喝醉了,我扶她回房间,秀秀你把桌子收拾收拾,锅刷出来。” “知道了爹。” 祈秀秀头都没抬,她应了一声,并把盆里剩下的菜汤和所剩不多的粉条和白菜梆子,倒进了自己碗里。 然后她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装作不经意的试探道,“爹,我娘一整天没吃饭了,要不我把剩下的菜汤泡着没吃完的米饭,给我娘送去?” 祈云杰看着怀里脸色潮红呼吸急促,一直嚷着热的郑丽雪。 精虫上脑,他再也顾不了那么多。 “随便你,你想送就送。” 说完,他就迫不及待的起身,半搂半抱的把醉酒的郑丽雪搀回了屋。 小美人,哥哥我来了。 祈秀秀听见渐远的脚步声,她才慢慢抬头。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口口声声说扶郑丽雪回屋,却一进屋就猴急的反手把门关上的祈云杰。 她又低头看了看碗里泛着油星的菜汤泡饭。 这如果不是她爹今天晚上要干对不起她娘的事,她爹这老东西,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松口的。 平日里,她们在前院吃饭,她娘就跟拴畜生似的,被拴在后院的猪圈里。 一闻见前院传来的饭味,她娘就在后院吱呀乱叫,没人搭理,她还生气砸东西。 抓起脚边的石头什么,抓到什么扔什么,四处乱砸。 她心生不忍,一说要给她娘送饭。 郑丽雪那女人就在旁边一脸为难的说家里粮食有限,她没有煮这么多的饭。 她爹听完,就脸色一沉。 说她娘如今就是一个疯子,什么都不干,还经常给人添乱,给她送饭送什么饭。 他们都快吃不起饭了,哪有多余的米面,去管她一个疯子呢。 这话说得十分冷血无情,一点儿也不顾虑,后院拴的那是他的糟糠之妻。 俩人还没在一起呢,她爹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护着这女人。 如今她爹即将得逞。 恐怕过了今晚,猪圈都可能没有她娘的容身之地了。 第243章 她们俩怎么搞到一块去了? 祈秀秀把剩饭端给早就饿得浑身无力的孙菊香,“吃。” 吃完这一顿,还不知道下一顿是什么时候呢。 孙菊香一闻见油腥味,伸手把碗夺了过去。 她也不接祈秀秀手里的筷子,直接用手抓着就不管不顾的往嘴里塞。 祈秀秀站在猪圈外面,眼神复杂的看着一墙之隔内的衣衫单薄,头顶杂草,浑身散发着异味的孙菊香。 双手瘦骨嶙峋,上面沾满了灰尘和不明秽物,指尖还都是污垢。 就算这样,她依旧狼吞虎咽的吃着菜汤泡饭。 她娘以前虽然也算不上多么爱干净,但是出门也都是把自己收拾的整整齐齐,干净利索的。 如今人不仅枯瘦如柴,还整日疯疯癫癫的。 疯得厉害的时候,还会不管场合,随地乱拉。 甚至还抓着自己的秽物乱扔乱抹。 否则她爹不也会在郑丽雪装委屈说害怕之后,就丝毫不顾念旧情,让祈小柱把她娘拴到了猪圈里。 天寒地冻的,她娘身上就一件不要的不知道穿了多久的单衣,缩在猪圈里瑟瑟发抖。 她爹那老东西,甚至连床被子都不舍得给她娘。 她心里明白,她爹这是往死里逼她娘呢。 如今有了郑丽雪那女人在,恐怕她娘早就成了她爹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巴不得她娘早点而死,死了好给那女人腾位置。 她纵然心中有怨愤,但是她如今什么依仗都没有,也不敢贸然跟她爹这个一家之主作对。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娘忍饥挨饿,受冻受苦。 明明她们就是离开才几天的时间,回来之后,好好一个家就散了。 伤的伤,疯的疯。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从明天开始,这个家就再也回不去了。 池溪带着祈以安熟门熟路的来到祈云杰家后山的位置上,她还没仔细去听院子里的动静呢。 就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有男有女。 气息粗重,呼吸紊乱。 仔细一听,还……淫词艳语,不堪入耳。 卧槽! 什么情况?! 她们俩怎么搞到一块去了? 池溪一脸震惊的看着曾经祈云杰和孙菊香卧房的方向。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那里现在应该是郑丽雪那女人在住? 她如果没有听错的话,屋内翻云覆雨的那对狗男女,应该就是郑丽雪和……祈云杰那老狗东西。 郑丽雪不是跟祈小柱牵扯不清的嘛,她被祈小柱那小狗东西拉到后山,这才过去几天啊。 她怎么就这么快的和祁云杰搞到一起了呢? 池溪不是没有想过这种情况,只是令她感到意外的是,这一天居然到来的这么快。 而且听动静,不像是强迫的样子啊。 难道,郑丽雪当初那么抗拒祈小柱,是因为她想要勾搭的是祈小柱他爹祁云杰? 看上了老子,结果差点儿被儿子强迫,最后跟老子睡了。 这么一想,郑丽雪跟祈小柱翻脸,打伤了祈小柱,居然没有被赶出去,似乎也说得通了。 池溪没有偷听人家房事的习惯,她在确定了一下,院子里几个人各自的行踪之后,她就转移了注意力。 池溪轻车熟路的带着祈以安,悄无声息的来到祈云杰家存放粮食的地方。 期间祈以安也听到了,从祈云杰房间里传来的异样动静。 他还没来及仔细去听,就被池溪率先捂住了耳朵,三言两语的糊弄了过去。 祈以安虽然心生好奇,但是他还记得他们此行的目的呢。 加上他家阿溪说不用在意,他也就很快把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 池溪和祈以安借着火折子微弱的光芒,看着地窖里摆放整齐的一麻包一麻包的大米。 俩人对视一眼。 这怎么说也得有好几千斤的样子。 真没想到,祈云杰这几个人虽然缺德又好吃懒做,但是真到关键时候了,一个个还都挺能干的。 短短十来天的工夫,就把粮食准备好了。 这么多粮食,差不多是他们一家子一整年的口粮了。 祈小安喜滋滋的指挥着池溪抱着他走到粮食跟前,抬手隔着厚实的麻袋,确认了一下的粮食。 好多米啊,够他和阿溪吃好久的了。 池溪看着这一袋一袋的粮食,眼神却变得晦暗不明了起来。 这狗东西家也不缺粮食,居然能把她家宝宝饿得皮包着骨头。 祈小安敏锐的察觉到池溪情绪不对,他歪着小脑袋想要看清池溪的表情。 “阿溪,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看到这么多的粮食,阿溪为什么不开心呢? “没事儿,宝宝先把这些粮食收起来再说。” 越想越气的池溪,直接哄着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的祈小安,先把地窖里的粮食洗劫一空。 “对了,是全部收走,一粒米都不给他们留下。” “嗯?好!” 祈小安虽然不知道,他家阿溪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但是他依旧乖乖的按照她的嘱咐,把地窖里的所有东西,都收了起来。 甚至连个白菜梆子都没有给他们留下。 粮食到手之后,池溪也没有多加逗留。 她抱着她家因为‘大丰收’而感到心满意足,却又因为感知到她情绪不对,忍不住忧心忡忡的小祖宗转身离开了祈家。 她们来的不声不响,走的也悄无声息。 祈小柱喝得烂醉如泥,趴在饭桌上睡个跟个死猪似的,也没人管他。 祈秀秀跟郑丽雪的房间就隔了一个堂屋,她不想听见什么不该听的,便提前用棉花堵住了耳朵,免得脏了自己的耳朵。 祈云杰和郑丽雪正忙着呢,就算外面闹翻了天,他们一时也没有工夫理会。 整个家里,恐怕也只有因为天冷,而瑟瑟发抖的缩在后院猪圈的杂草堆里的孙菊香,被冻得睡不着了。 池溪带着祈以安回到家之后,就赶紧收拾收拾准备洗漱。 洗完澡躺床上,池溪抚摸着怀里的小祖宗乌黑柔顺的及臀长发。 被顺毛顺得昏昏欲睡的祈小安,就算上下眼皮开始打架了,他还没有忘记在祈家地窖的事呢。 这小祖宗强打起精神来,扬起小脑袋,一脸关切的凑到池溪面前。 “阿溪,你还没有说,你在地窖里的时候,为什么突然不开心了呢?” 而且他们去前,明明说好,至少把来年的种子,留给祈云杰他们的。 可是阿溪却突然毫无征兆的改变主意,让他把提前预留好的稻种都带了回来。 没有稻种,祈云杰他们明年怎么种地呢? 如果他们不种地,那他们又从哪里来这么多的粮食呢? 池溪帮着小祖宗把背上的被子掖好,裹严实,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突然想起宝宝以前在他们家过得苦日子了,他们当初这么欺负我家宝宝,还差点儿害死宝宝,那我又何必给他们留活路呢。” 没有粮食,她倒要看看祈云杰一家子,怎么撑过这个冬天。 祈以安没想到池溪居然是因为心疼他,才突然情绪低沉了下来。 弄明白情况之后,这小祖宗一扫之前的提心吊胆,扑上去紧紧的搂住池溪的脖子。 “阿溪!你怎么可以这么好呢?” 池溪却不顾这小黏人精的撒娇行为,不由分说的把脖子上白白嫩嫩的小胳膊扯了下来。 第244章 阿溪真是越来越……臭不要脸了 “阿溪你干嘛呀?” 祈小安笑容一僵,不敢置信的看着池溪。 “为什么要推开我呀?” 阿溪不爱他? 不然的话,为什么都不肯让他抱了呢? 他刚搂住她,她就毫不留情的一把推开了他。 用小明的话说就是,果然,爱会消失对吗? “祈小安!明天就立冬了,如今不是夏天。” 池溪把这小祖宗光溜溜的小胳膊塞进被子里,把人裹得严严实实的,就露个小脑袋在外面。 “你夜里连个睡衣都不穿,再敢这么随意的掀被子,你就等着我把你的小屁股揍烂!” 最近天气越来越冷了,这小祖宗还依旧一点儿记性都不长,睡觉还不老实,总爱踢被子。 她怕这小祖宗夜里着凉,就算是睡觉的时候,她也会紧紧的把人搂在怀里。 让这小祖宗趴在她的身上,双腿放在她的腿间,这样能有效的减少这小祖宗踢被子的次数。 池溪威胁完,还把手探进被子里,照着身上这小祖宗光溜溜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 “唔!阿溪你又打我屁股!” 乐极生悲的祈小安,双手捂着自己的小屁股,费力的扬起小脑袋,瘪了瘪小嘴儿,一脸委屈的看着池溪。 “揍烂了,阿溪就没办法玩了。” 池溪看着这嘴硬的小祖宗,把这小祖宗捂在屁股的小爪子移开,然后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那,就算为了我后半辈子的幸福生活着想,我给宝宝揉揉。” 打一巴掌再给个糖枣,阿溪惯会欺负他。 不过没办法,谁让他喜欢她呢。 祈小安小脸一红,但也没有拒绝的意思,欲拒还迎的垂下小脑袋,趴在池溪肩上不动了。 打就打,反正也不疼。 真打疼了,不用他哭,有她自己后悔心疼的。 池溪的手很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五指张开,差不多一掌能盖住这小祖宗的大半个屁股。 这小祖宗被池溪养得很好,不只是性格越来越娇气,小身子也越来越身娇肉贵。 平日里在床上,池溪力气稍微没控制住,或者是亲吻啃咬的力度太大了。 就不可避免的会在这小祖宗娇嫩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片一片的淤青和红痕。 这让其他人看见了,恐怕还以为她私底下虐待这小祖宗了呢。 这满身的斑驳伤痕,不仅看起来可怜,更多的是,还会惹得池溪这老流氓色心大起,更加的想去欺负他。 祈小安虽然被池溪养得娇气又爱撒娇,但是在床上或者私底下亲热的时候,他大多情况下都会纵着池溪胡来。 无论池溪提出多么过分离谱的要求,这小祖宗也会红着小脸儿,半推半就的遂了她的愿。 池溪平日里不仅喜欢在这小祖宗胸前肆虐,还格外偏爱这小祖宗的小屁股。 祈以安知道池溪喜欢吃n,在家的时候,他就经常跨坐在池溪腿上。 衣衫不整的把池溪的脑袋搂进自己怀里,任她为所欲为。 通常胡闹着胡闹着,池溪的手就不知不觉的摸到了他的小屁股上。 肉多手感好不说,在经过她日夜的疼爱之下,这小祖宗的小屁股比之前更加圆润挺翘。 轻轻拍一下,就臀波荡漾,小屁股上的肉一颤一颤的。 池溪简直爱死这种丰润细腻的手感了,没事了,就喜欢抓着这小祖宗的小屁股揉捏两把。 在床上的时候,甚至还会整张脸埋进去…… 最后在上面留下一个接一个吻痕。 惹得祈以安面红耳赤,呼吸急促,只能难耐的咬紧身下的枕头或者被子。 这小祖宗的身子在池溪不惜斥重金的滋养下,也不知道是药膏的作用,还是这小祖宗自己天禀异赋。 竟然…… 池溪第一次发现的时候,还以为这小祖宗的身子被她玩坏了呢。 这小祖宗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吓得直接哭了出来。 嘴里一直重复着,“阿溪我的身子好像出毛病了,怎么办?” 还说什么,‘你以后不会嫌弃我?’ ‘都怪阿溪,都是阿溪害我变成这样的,所以阿溪你得对我负责,不能不要我。’ ‘如果你不要我,我就死,死了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这被吓得语无伦次的小祖宗,一边哭一边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好不可怜。 “不会的,无论宝宝变成什么样,我都会不嫌弃宝宝的。” “怪我怪我都怪我,宝宝别哭了,回头把眼睛和嗓子哭坏了,你受罪,我也心疼。” “负责,负一辈子的责,自从在一起之后,我就没有打算放开过。” “虽然我们还没有举行婚礼呢,但是在我心中,宝宝已经是我的老婆了,无论生老病死,我都会对宝宝不离不弃的。” “好了好了,宝宝别哭了,我带宝宝去洗澡,洗干净就没事了。” 池溪把人搂进怀里哄了好半天,又赶紧抱着人去洗澡。 后来洗完澡发现,小屁股干干爽爽的,又恢复了正常。 这样她和这哭得双眼通红,跟只小兔子似的小祖宗才算放心下来。 没坏就好,没坏就好。 第二次再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池溪就淡定许多了。 祈小安脸皮薄,直接害羞的把小脑袋钻到被子里,当做没听见。 任由池溪捧着他的小屁股怎么研究,他都装作不为所动。 实在忍不住了,他就张嘴咬住身下的枕头。 心想,阿溪真是越来越……臭不要脸了。 第245章 还好他当初选对了 立冬这天,池溪起个大早。 由于天越来越冷了,池溪起床的时候,便没有再像往常一样,抱着祈以安那黏人的小祖宗一起起床。 而是等着她做好饭之后,摘了围裙,洗过手,再去把这睡得香甜赖床不想起的小祖宗给哄起来。 “起床吃饭了宝宝。” 祈以安怀里搂着池溪的枕头,整个人被裹得跟蚕宝宝似的,就露出来一个小脑袋。 被池溪抱起来之后,他哼哼唧唧的用脑袋在池溪肩上蹭了蹭,撒娇道,“阿溪再睡一会儿嘛,就一会会儿,好不好?” 天冷之后,窝在温暖的被窝里睡懒觉,真的好舒服啊。 更舒服的是,一睁眼就有人做好了饭,喊他起床吃饭。 “吃完饭再睡,今天立冬,宝宝不是和我说好要自己动手包饺子的嘛,来伸胳膊。” 池溪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进怀里,从被子里摸出被暖得热乎乎的里衣,帮怀里的小祖宗快速套上。 “好。” 祈以安慵懒的打了个哈欠,闭着眼睛靠在池溪怀里,跟个大爷似的,等着池溪给他穿衣服。 池溪让他抬胳膊他就抬胳膊,让他抬腿他就抬腿。 反正有池溪在,穿衣服这种小事也从来不需要他自己动手。 毕竟,脱衣服也不是他自己脱的。 谁脱的谁穿,那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嘛。 里衣亵裤穿好之后,池溪又拿过自制的薄款羽绒服和羽绒裤给他套上。 说是羽绒服,其中也就是祈以安拿空间里的羽绒服拆开,取出里面的鹅绒,塞进自己缝制的裤子和外袍里面。 用羽绒代替丝绵和棉花,再固定好,轻薄保暖的自制羽绒服就做好了。 空间里吃的喝的用的应有尽有,羽绒服虽然有现成的,款式也很多。 但是现代风格的衣服,在这里穿总有种时空错乱,格格不入的感觉。 入乡随俗,所以池溪才会在天还没冷的时候,就给祈以安商量了一下,让他试着做了几件冬衣试试。 做衣服可以说是这小祖宗唯一一处比他家阿溪擅长的了,祈小安自然不会拒绝。 以前的时候,用棉花填充的冬衣,那都是祈云杰他们才能穿的。 祈以安这小可怜儿,连件御寒的冬衣都没有,夹层里塞得都是乱麻和芦絮。 看着厚实,实际四处透风,一点儿保暖效果都没有。 不过自从遇见池溪之后,他不仅跟着池溪吃香的喝辣的,还不用担心挨冷受冻。 天气这刚刚一降温,池溪就把虽然看着又薄又轻,但穿上之后,却比厚重的棉衣不知道暖和了多少倍的羽绒服给他套上了。 现在天气虽冷,但是还没有到天寒地冻,大雪纷飞的时候呢。 池溪找人给他做的白狐裘,已经取回来了,但是暂时还用不上。 池溪抱着人去洗漱过后,就直接在厨房用饭了。 天冷在院子里吃饭,石桌石凳落了霜不说,还格外的凉。 凉亭也四处透风,堂屋因为不关门的情况下,会有穿堂风经过。 所以池溪直接就近选择在厨房吃。 反正厨房空间比较大,就算再摆上两个饭桌,都绰绰有余。 早饭池溪熬了南瓜小米粥,做了土豆丝蛋饼和小笼包,搭配小咸菜。 简简单单吃完早餐,池溪带着祈以安就出了门,进山走走消消食。 顺便趁着落雪之前,进山看看山里还有什么能吃的,再摘回来些。 入了冬之后,能吃的野菜几乎就没有了,最近没有下雨,野山菌什么的也都没有露头。 池溪和祈以安就全当出来散心了,路上看见一些坚果树,顺手捡了一些,总算不是空手而归。 溜达一圈之后,池溪就带着祈以安下山了。 回到家后,祈以安先去和面醒上,而池溪则是把之前收拾出来的板栗拿出来。 先把板栗洗净,然后挨个画上十字刀口,水开下锅煮十几分钟。 煮好后焖几分钟,再捞出沥干水分。 再把部分煮好的板栗,放入用蜂蜜和食用油以及凉白开调制的糖浆中,使板栗均匀的裹上糖浆。 裹好糖浆之后,把板栗平铺放进烤盘中,最后放进院子里已经预热好的土窖中。 随着天冷,池溪前不久抽了些时间,在土窖上方搭了个顶棚。 省得回头下雨或者下雪的时候,烤东西不方便。 之前去洛水城时,池溪给祈以安买过两次糖炒栗子。 这小祖宗还挺喜欢吃的,就是池溪不允许他吃太多,每天都只许他几个,最多不能超过十个。 而且万一哪天的菜里有牛羊肉和豆腐的时候,更是一个都不准他吃。 这几天没有进城,也没有去镇上,年前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她们应该也不会进城了。 刚好她们进山摘了不少坚果回来,池溪便准备给她家小祖宗做一些烤板栗,用蜂蜜代替白砂糖。 做好之后,先放进空间储藏着,留着给她家宝宝闲着没事的时候吃着玩。 她们摘回来的还有核桃,池溪准备回头再炒一些椒盐核桃。 祈以安和好面,便动手开始洗菜,池溪负责剁肉馅。 池溪今日准备荤的素的都来一些,多准备一些馅。 荤的光猪肉的就有好几种,胡萝卜香葱猪肉的、白菜香菇猪肉、韭菜木耳猪肉、香菇玉米猪肉、什锦猪肉馅、酸菜木耳猪肉。 因为池溪烤了板栗,她怕祈小安这小祖宗忍不住嘴馋,所以就没有准备牛羊肉馅的。 除了猪肉馅的,还准备了香菇鸡肉馅、韭菜虾仁鸡蛋馅、西葫芦素三鲜馅、还有茄子青椒鸡蛋馅的。 一共准备了十种饺子馅。 祈以安目瞪口呆的看着桌子上摆着的十盆饺子馅,每一种都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怪不得阿溪让他多和一些面,要包这么多啊。 “阿溪,准备这么多,我们吃得完吗?” 池溪轻笑,“不用一下子都吃完,今天就是先准备这些,让宝宝都尝尝,回头再换其他的口味,看看宝宝最喜欢吃哪几种。” 原来如此啊。 他家阿溪怎么可以这么好呢。 祈小安一脸感动的走到池溪身后,抬手环住池溪的腰,小脑袋在池溪背上蹭了蹭。 “阿溪……” 池溪感觉到背后这小祖宗跟小猫撒娇似的行为,她没洗手没法直接上手,只好侧头柔声哄道,“宝宝怎么了?” 小撒娇精祈小安哼哼唧唧的撒娇道,“阿溪对我太好了,所以我想突然好想抱抱阿溪。” 阿溪真的是这个世上最宠最宠他的人了。 他这辈子能够遇见阿溪,肯定是上辈子积大德了。 不然,老天怎么可能会把这么好的阿溪,送到他的身边呢。 突然好庆幸,他当初幸亏想通了,没有把阿溪推远。 否则的话,今日享受着他家阿溪无尽疼爱的人,就不是他了。 这应该就是小明口中所说的,选择大于努力。 还好他当初选对了。 第246章 只要是阿溪做的我都喜欢 经过池溪和祈以安共同的努力,俩人一个擀皮,一个包,整整包了五百多个饺子。 水开之后,池溪依次把不同口味的饺子下锅,一共盛了十盘饺子。 饺子煮好之后,池溪让这小祖宗先尝尝,可他非得等着池溪一起上桌再开始吃。 池溪为了防止前面煮好的饺子放凉,就让他先把煮好的饺子收进了空间里。 等池溪最后一锅饺子出锅,祈以安才把之前煮好的九盘饺子从空间取了出来。 当池溪把最后一盘饺子端上桌的时候,祈以安已经调好了蘸饺子的料汁。 蒜末、葱花、辣椒面、白芝麻淋上热油,然后加入白糖、香菜末、小米椒、陈醋、耗油、生抽。 万能蘸料就调好了。 “哇!好好香啊,还没吃呢,只是闻见我的口水就快流下来了,阿溪好厉害啊!” 池溪刚坐下,祈小安这小马屁精就开始赞不绝口了起来。 “行啦,知道宝宝嘴甜,好听的话就先别说了,宝宝赶紧尝尝味道怎么样。” 池溪抬手揉了揉这小祖宗的小奶膘,“想先吃哪一个?” 祈以安但笑不语,伸出小爪子指了指池溪面前的那盘子韭菜虾仁鸡蛋的。 “啊,张嘴。” 池溪便夹了一个,吹凉后喂到这一脸期待的小祖宗嘴边。 皮薄馅大,饺子皮晶莹剔透,能够清晰的看见里面色彩丰富的饺子馅。 祈小安小心翼翼的咬了小半口,刚一入口,这小祖宗就眼睛一亮。 嘴里有东西不好开口,他边伸出大拇指,冲着池溪比个赞的手势。 池溪把剩下的大半个饺子塞进自己嘴里,虾仁清甜,韭菜鲜嫩,加上鸡蛋,这三样组合在一起,可以说十分鲜美。 池溪又夹了一个蘸了料汁,再次喂到已经咽下的祈小安嘴边。 不蘸料汁就已经够好吃的了,更别说蘸了料汁。 就这样,俩人一替一口,先尝尝不蘸料汁,第二个蘸着料汁,把所有的饺子都尝了一遍。 池溪眼神期待的看着吃得一脸满足的祈小安,“选出来哪个最喜欢了吗?” “嗯……这个,不对不对,那这个,也不行,那……” 祈小安皱着小眉头,看着这个,再看看那个,一副十分难以抉择的苦难模样。 最后实在选不出来了,这小祖宗神情苦恼的看着池溪。 “可是,我都好喜欢啊,只要是阿溪做的我都喜欢。” 所以,阿溪以后能不能全部都做给他吃呢? 听出这小祖宗言外之意的池溪,她眼神无奈的看着这贪心的小祖宗,笑着摇摇头。 “那我以后经常做给宝宝吃。” 得到满意答案的祈小安,眉开眼笑的冲着池溪猛点头,“阿溪我要吃那个口味的。” “行!” 十盘子饺子,俩人全部吃完了,一个没剩。 应该说,只要有池溪在,一般情况下就不可能有剩饭这一说。 刚开始祈以安还跟池溪一人一口,后来吃饱之后,这小祖宗就在旁边看着她吃。 吃完午饭,池溪和祈以安没事,就坐在井边把之前在山上摘的野山楂拿出来,用盐水泡五分钟,清洗干净待用。 池溪准备做些炒红果和糖油山楂,山楂具有开胃促消化的功能,她多做一些备着,总归是有备无患。 反正她们现在有空间,也不用担心做多了吃不完会变质。 炒红果好做,只需要用吸管把山楂中间的籽儿去掉,锅中放入山楂和水,再加入冰糖。 大火煮开转小火煮十几分钟,煮至糖水粘稠。 池溪盛出一碗撒上桂花和白芝麻,递给旁边的祈以安,“尝尝好不好吃。” 红润润的山楂球上裹满了糖浆,再点缀上鹅黄的桂花和白色的芝麻。 不但好看,还酸甜中带着淡淡的花香。 祈以安虽然看着就很馋,但他依旧先用勺子盛了一个喂给池溪,“阿溪先吃。” 池溪笑着一口咬下,然后给这小祖宗递了个眼神,让他坐旁边自己吃去。 祈小安接收到池溪的示意,他乖乖的端着碗走到灶台跟前坐下。 口感酸酸甜甜的,软糯开胃,不仅解腻还能助消化。 池溪做得多,这东西就算好吃,也不能一次性吃太多。 池溪便把剩下的炒红果盛出放凉之后,准备让祈以安收进空间了,留着慢慢吃。 炒红果做好之后,她便着手准备开始做糖油山楂了。 糖油山楂是池溪上辈子吃过的,她奶奶不知道从哪里学到做法,每年都会买些青皮山楂回来,给她做上几次。 她奶奶去世之后,她自己倒也做过两次,算算日子,她也好久没有吃过了。 正好这次趁机做给她家宝宝尝尝。 做糖油山楂不仅用的山楂,跟常见的红色山楂不一样,而费时还麻烦。 池溪也是偶然间在山上看见了几棵青皮山楂果,才想起来做糖山楂的。 把果子洗干净之后,下锅煮,水开后煮五到十分钟,捞出过冷水。 然后需要一个个的用刀把果子切开,池溪有横着切的,有竖着切的,反正自己吃,怎么切都可以。 期间祈以安想过来帮忙,被池溪拒绝了。 果子太小,不像苹果什么的,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这山楂还没有乒乓球大呢,用刀转着圈的划开,万一这小祖宗不小心划到了手怎么办。 祈小安在旁边帮不上忙,就端着炒红果坐到池溪旁边,时不时的喂她吃一口。 一盆山楂,池溪整整划了大半个时辰才划完。 改完刀的山楂泡盐水,之后再泡清水,最后放进锅中加入没过山楂,按照比例加入适量的冰糖。 大火快滚之后,转小火熬三到四个小时。 煮好的山楂呈现出诱人的红色,直接吃也可以,冲水喝,做菜也可以。 池溪捞了几个出来给祈以安尝了尝,这小祖宗吃过之后,表示十分欢喜。 池溪见他喜欢,自己心里也开心。 糖油山楂出锅的时候,天色也已经黑了,一整天的时间,几乎都泡在了厨房里度过的。 忙活了一整天了,祈以安心疼池溪,便提前和了面,晚上准备简简单单做个面条吃。 他把面条擀好,然后让池溪给他烧锅,他负责做。 池溪见这小祖宗坚持,也没有去抢着干,而是老老实实的坐在灶台跟前负责烧锅。 她家宝宝知道心疼人,那是她的福气。 哪能轻易打击这小祖宗的积极性呢。 第247章 我怎么在这的,你会不知道? 祈以安准备做的是炝锅面,把瘦肉切成丝提前腌制好了,油热后倒入配料。 葱姜蒜、干辣椒、干花椒爆香,炒出香味之后加入肉丝,快速炒散炒变色。 再加入切好的番茄丁,炒出番茄的酸味之后,倒入调好的料汁。 翻炒均匀加入热水,接着放入海带丝和豆芽、木耳,煮两三分钟加入擀好的面条。 池溪喜欢吃宽面,所以祈以安切得面叶就比较宽一些。 面条焖煮一会儿,时间差不多了加入青菜和韭菜段。 再咕嘟咕嘟一会儿,就可以出锅了。 祈以安原本做饭就不错,这半年多跟着池溪耳濡目染之下,也学会儿了池溪做饭的步骤。 不得不说,这小祖宗确实很有做饭的天赋, 厨房里弥漫着热气腾腾的香气,香味从厨房飘散,飘荡在整个院子里。 两人,三餐,四季。 幸福的具象化,让池溪再次庆幸自己遇到了祈以安。 池溪和祈以安这边幸福了,可是山下的祈云杰一家就苦逼了。 早上一觉醒来,祈云杰还没来得及高兴自己美人在怀呢,就被门外砰砰的敲门声吵醒了。 “爹!” “爹!” “爹你赶紧醒醒啊!大事不好了!” 门外的祈秀秀也不知道怎么了,跟疯了一样的在外面砸门。 祈云杰昨晚劳累过度,他和孙菊香以前虽然同房,但却许久没有同房了。 上次的事是什么时候都快不记得了。 时隔多年,好不容易开一次荤,他兴奋地跟毛头小子似的,后半夜筋疲力尽了,才恋恋不舍的睡下。 而他怀里的郑丽雪则是醉酒加上纵欲,更是头疼欲裂。 祈云杰被吵醒之后,神情不悦的瞪向门口的方向。 这死丫头是不是存心的啊! 昨晚他都暗示的那么明显了,他不信这死丫头不知道他准备干什么。 既然昨天晚上没有阻止,今天一大早的整这一出子,又是想干嘛啊? 是准备办谁难看呢? 祈云杰不回话,祈秀秀就在外面一直拍门,直到把他怀里的郑丽雪也吵醒了。 “谁呀?一大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郑丽雪眼都没睁开呢,边抱怨边觉得自己头疼得厉害。 嗯?醒了? 祈云杰在听到郑丽雪的声音之后,也顾不得搭理门外的祈秀秀了。 瞬间跟闻到肉味的鬣狗似的,不怀好意的低头盯着怀里一丝不挂的年轻女人。 终于醒了。 就算是醒了那又怎么样,现在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 她就算再不情愿,也改变不了什么。 如果她能乖乖的认命,踏踏实实的跟着他,他保证,有他一口肉,就有她一口。 倘若她不识抬举的话,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反正这里是他家,她既然进了这个门,就别想轻易踏出去。 实在不行,大不了往地窖里一锁,等她什么时候想通了,再什么时候放出来。 郑丽雪还不知道自己如今的处境,是好是坏,就在她一念之间呢。 “我这头怎么这么疼啊?” 她眉头紧蹙,抬手准备去按按太阳穴,一抬胳膊,却感觉到,身上的另一个地方的异样。 她动作一僵,身体上的异样,并不陌生。 甚至可以说,上辈子在被救之前,这种感觉几乎是她生活的常态。 怎么回事儿? 她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呢? 郑丽雪感觉到自己的身边躺着一个人,而且这人的手就肆无忌惮的放在她的后腰上呢。 而且她还能清晰的感觉到,她们俩都一丝不挂,坦诚相见的贴在一起呢。 郑丽雪一时间没敢睁眼,还是祈云杰等得不耐烦的抬手在她的屁股上抓了一把。 “醒都醒了,再装睡就没意思了。” 祈云杰这一把并没有留情,郑丽雪就感觉屁股一疼,不敢置信的抬头瞪着面前心怀叵测的中年男人。 “杰、杰哥,你怎么会在这呢?” 祈云杰看着企图装傻充愣的女人,抬手掐着她的下巴,冷哼道,“我怎么在这的,你会不知道?” 郑丽雪被他这倒打一耙的行为,整得瞬间瞪大双眼。 她怎么可能知道呢! 她就记得自己昨天晚上,似乎被这老家伙灌了不少酒,她一直推脱喝不下了喝不下了。 可是这老家伙反而变本加厉的灌她,她来到这边,身无分文的,还要暂时指望着这老家伙一家养着她呢。 所以她也不敢轻易跟他翻脸,想着先应付过去再说。 结果却把自己喝得不省人事了。 这一睁眼,居然跟祈云杰这老家伙躺在一起了。 一男一女,不穿衣服的躺在一起一夜,会发生什么,压根不用她说了。 “怎么?想不起来了?那要不哥哥帮你提提醒?” 祈云杰笑得一脸猥琐,手指还不老实的在她的后背上摩挲着。 “昨晚你喝多了,我好心把你扶回房间,结果谁知,你却拉着不肯让我走。” 下巴被钳制住,郑丽雪一时之间挣扎不开,只能用错愕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祈云杰继续恬不知耻的倒打一耙道,“你还直接把我扑倒在床上,上来就拉扯我的衣服,我实在推不开你,最后就……” 第248章 粮食呢!他那几十石的粮食呢! “爹!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话啊!” 祈秀秀明明听见屋内有动静,却一直等不到人来开门,想起地窖里的情况,她在门外都急得团团转了。 叫她爹她爹沉迷女色,回头看看,她弟弟祈小柱还趴在桌子上睡得跟头死猪似的,鼾声大作。 简直没有一个靠谱的。 郑丽雪明知道这老家伙十有八九在撒谎,可是无奈她没有证据,只好先保持沉默,静观其变,看看他到底想要说什么。 祈云杰见她一直不说话,也不知道是真的相信了,还是暂时被唬住了。 总之她没闹起来,就是好事。 他也怕万一真的把人逼急了,到时候来个鱼死网破,他就得不偿失了。 “既然事已至此,你也别想太多,我会对你负责的。” 祈云杰眼珠子一转,又开始装模作样的忽悠道,“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你跟着我,我保证会好好对你的。” “对了,你如果累的话,就再睡一会儿,我去看看秀秀找我什么事。” 赶鸭子上架似的,祈云杰压根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匆匆忙忙套上衣服,就去开门了。 “到底什么事啊?一大早大惊小怪的!” 祈云杰边系腰带,边从屋内走了出来,板着张脸不耐烦的呵斥道,“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 “爹你赶紧跟我走!” 门一拉开,祈秀秀就焦急万分的伸手去拉祈云杰。 “松手!我自己会走!” 祈云杰沉声呵斥两句,走前还不忘欲盖弥彰的把房门顺手给带上。 祈秀秀看着他关门的动作,脸上闪过一丝厌恶。 家里的天都快塌了,他还有心情儿女情长呢。 她倒要看看,当郑丽雪那女人知道她们家里的粮食,一夜之间凭空消失了。 还会不会心甘情愿的跟着他这个糟老头子。 祈云杰一走,郑丽雪就准备起床。 她想着祈秀秀一大早的过来敲门,看样子肯定也是知道内情的,要不然她也不会直接来敲她房间的门。 既然祈秀秀知道祈云杰这老家伙在她房间里,那要么她跟着助纣为虐了,要么她就是知道她爹想干的事,却选择了袖手旁观。 可无论是哪一样,昨晚的事,都跟他们一家子脱不了干系。 既然昨晚的时候,祈秀秀没有阻止,那她又为什么一大早的过来敲门呢? 刚开始,她还以为祈秀秀是过来捉奸的呢。 可是开门后,祈秀秀却直接把祈云杰拉走了,似乎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 能有什么事情,让她激动成这个样子呢? 郑丽雪不放心,想跟着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她刚坐起身来,就发现自己的衣服散落一地,有些地方还有撕扯的痕迹。 看起来肯定没办法穿了。 她原本想着先哄着这老东西开心,等她先度过眼下这个寒冬。 等明年开了春,天暖和了,她就想办法离开上阳村,去镇上或者城里瞧瞧的。 没想到,一失足成千古恨,居然被这老东西算计了。 果不其然,这一家子都没一个好东西。 小的把她拉到后山想霸王硬上弓,老的就处心积虑的把她灌醉,然后趁人之危。 等着,她绝对不会那么轻易放过这一家子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祈云杰看着空荡荡的地窖,不仅昨日刚堆满的粮食没有了,就连他墙角留好的稻种也不见了踪影。 整个地窖空空荡荡的,连粒米都没有给他留下。 粮食呢! 他那几十石的粮食呢! 没了粮食,他们怎么过冬啊! “你快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粮食呢?” 祈云杰情绪失控的抓住祈秀秀的肩膀,用力摇晃着,面部狰狞如同恶鬼一般。 “我也不知道啊!” 祈秀秀被吓得脸色苍白,无助的抓着她爹的胳膊。 “我就是想着郑丽雪昨晚喝多了,肯定起不来做早饭,我就起来自己做了。” “可是我进了厨房,发现米缸里的米剩的不多了,我就来地窖里取,想着顺便拿棵白菜准备再炒个白菜的。” “可是我一打开地窖的门,进来就发现什么都没有了。” “我吓坏了就赶紧去喊爹你,可是你一直……” 祈秀秀被祈云杰抓得胳膊疼,就强忍着疼痛,试图跟他讲理,“我就知道这些,爹你弄疼我,要不你先松开我好不好?” 粮食又不是她藏起来,他这般跟审贼似的抓着她审问是什么意思呢。 有这个精力,还不如赶紧想办法,看怎么把粮食找回来呢。 祈云杰见她脸色确实不对,他松了手,一脸颓然的跌坐身后的台阶上。 “没了,又没了,这下子真的彻底什么都没了。” 那可是他们一大家子一整年的口粮啊,他们辛辛苦苦没日没夜的忙活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能够有粮食安然过冬。 这下子好了,什么都没了。 这可怎么办好呢。 祈秀秀见把她爹叫过来,似乎也没有起到什么用处,脸上闪过一丝嫌弃,不得不自己动脑子了。 她把地窖查看了一遍,地窖里,以及地窖口,甚至院子里,连个脚印都没有。 这几十石的粮食,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消失呢。 就算是被人偷,那那些人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这么多粮食要想一下子搬空,肯定不止一个人,而且还要有车用来拉粮食。 可是大门口她也看过来,压根没有车辙印。 可以说,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祈秀秀思来想去,指望她们几个的话,肯定想不出什么好办法的。 那还不如…… “爹!我们去洛水城报官!” 比起去找村长,祈秀秀更加相信官府,这么多粮食一夜之间,悄无声息的没了。 还是在她们都在家里的情况下,这么诡异的事情,就算去找了村长,村长肯定也查不到什么的。 还是找官府的人帮她们查比较靠谱。 看着空无一物的地窖,祈云杰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到了那天晚上把祈小柱和郑丽雪扔进后院的那个神秘人了。 那人神出鬼没的,身手了得,而且似乎对他们一家抱有很大的敌意。 那这件事情,会不会也是那个神秘人干的呢? 第249章 没了,什么都没了 如果真是那人干的话,那报官能有用吗? 先不说官府的人会不会管,就算官府来人了,那人那么厉害,官府能抓得住她吗? 如果他们什么都查不到,查完之后,他们的人拍拍屁股走人了。 留下他们这一家老小的,岂不是留在这里等死嘛。 他总有种直觉,那个神秘人肯定还会出现的。 她每次来,都会给他们留下一身的伤,虽然不致命,但是也让他们痛苦万分。 谁知道,她下次来的时候,是不是要他们命的时候呢。 如果他们不想死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搬离此地,搬到一个让那人找不到的地方去。 可是他们的家就在这里,世世代代都生活在村里,搬走的话又能搬到哪里去呢。 最重要的是,家里剩的钱不多了。 没有钱,他们就算搬走了,又怎么生活呢。 再说了,他们走了,家里的祖宅和田地怎么办呢? 祖宅,田地。 祈云杰心中突然有了一个计策,他连忙翻身爬起,转身就往上跑去。 “爹!爹你干嘛去啊?” 任由祈秀秀在后面怎么喊,祈云杰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爹你慢点儿!你等等我啊!” 祈秀秀不放心,也跟了出去。 祈云杰父女刚一走,躲在一旁的郑丽雪就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阴沉着一张脸,看着祈云杰父女消失的方向。 她也没想到,她只是跟过来想偷偷听听发生了什么事呢。 结果竟然听到,祈云杰和祈秀秀在讨论,忙活了这么久收回来的粮食没了。 那么多的粮食,她们辛辛苦苦忙活了十来天,结果说没就没了。 她原本还指望靠着祈家养着她呢,如今没了粮食,那过冬的事,肯定是指望不上了。 既然他们指望不上了,那她也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不过,她如今身无分文的,就算要走,也不能就这么空着手走。 再说了,祈云杰那老东西还刚占了她的便宜,总不能让这老家伙白睡不是。 郑丽雪转身看了眼还在呼呼大睡的祈小柱,抬头跨出屋门,走向了院中的地窖。 她记得她现在住的房间,以前是祈云杰和孙菊香两口子的卧房,而且祈云杰上次拿钱,也是从那个房间里拿出来。 祈云杰自从把房间让了出来之后,他就一直和祈小柱挤在堂屋里。 堂屋就这么大点儿地方,她早就查看过了,压根没有藏钱的地方。 而祈云杰那狡猾的老东西,把房间让出来之后,自然不可能还把钱藏在原来的房间里了。 这个猜测,她也早就证实了。 她趁着祈云杰几人下地的时候,把她住的那个房间,里里外外都找过一遍了。 就连床底下、柜子后,角角落落里全部都搜过了。 以及屋内的地板,每一处都敲过一遍。 确实什么都没有。 堂屋她也找过了,就连祈秀秀那个房间,她也找机会偷溜进去翻找过几遍了。 既然屋里都没有,那就剩下地窖了。 “找到了!” 郑丽雪在地窖楼梯底下的一处隐秘的角落里,扒出一个陶瓷罐子。 打开之后,瓷罐里装着几串铜钱,和一些碎银子,以及几张十两的银票。 这一些加在一起,也差不多有将近一百两了。 藏得这么严实,这应该就是祈云杰那老家伙全部的家底了。 郑丽雪一脸窃喜的抱着坛子从楼地底下钻出来,还没抬头呢,就感觉眼前一黑。 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人。 “啊!” 只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紧跟着‘砰’的一声,然后就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你说什么?” 村长祈德忠家。 祈德忠一家正在吃早饭,祈云杰突然闯了进来。 进来第一句话就是,“七叔,我要卖地!” 这话一出,把原本看见他没好脸色的村长一家都惊住了。 他说什么? 他要买地?! 好好的卖什么地啊! 那可是他们吃饭的依仗啊,卖了以后还怎么生活啊。 “你们先吃着,不用等我,祈云杰你跟我出来。” 祈德忠放下碗筷,带着一鸣惊人的祈云杰转身去了院子里。 祈德忠脸色一沉,呵斥道,“你说什么胡话呢?” 祈云杰却一脸认真道,“七叔,我是认真的,不止是卖地,还有我们家的房子和宅基地也全部都卖掉。” 落后一步的祈秀秀,站在门口听着院子里的对话,她惊得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她以为她爹是来找村长求助的。 没想到他居然是……要卖房卖地。 “我们上阳村的村民世世代代靠种田为生,你把田地卖了吃什么?祖宅都给卖了,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祈德忠一直都知道祈云杰混账,但是他也没有想到,这混账居然有一天会演变到变卖祖宅的地步。 那宅子和田地可都是他堂兄祈德善留下的祖业,这败家玩意儿今日居然想都卖了。 祈云杰苦笑道,“七叔你以为我愿意啊,我也是被逼无奈,实在没有办法了。” “刚刚秋收,你们家十几亩的稻子还都是大丰收,就算是缴完税,剩下的粮食,也够你们一家子吃上一年的了。” 祈德忠质问道,“你跟我说你实在没办法了,到底干什么了,你就没办法了?” 一提起粮食的事,祈云杰就欲哭无泪。 “七叔你不知道,没了,什么都没了,刚收的粮食,跟五月份收的麦子一样,刚收进地窖,就一夜之间消失不见了,连粒米都没有给我们留下啊!” 祈德忠闻言脸色一变,“好好的怎么又没了?” 这收麦子的时候刚发生过一次这事,最后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他们当时不是没有怀疑过,是孙菊香的娘家那边搞的鬼。 收麦子那段时间,孙家的人一直在祈云杰家里帮忙。 甚至他们自己也说了,收来的粮食,是准备拉回孙家那边,贴补娘家的。 至于,最后闹出这种事,他们当时怀疑,不过是他们贼喊捉贼的把戏罢了。 毕竟,祈云杰父子三人刚失踪,他们就明目张胆的从祈家拉粮食回孙家,这事传出去了,还不知道会被多少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 那他们想出监守自盗这一招,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可惜他们当时没有找到证据。 加上祈云杰三人失踪,孙菊香也疯了,最后这事就不了了之。 他还以为祈云杰他们回来了,这么多人在呢,这种事肯定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了。 没想到,粮食居然又没了。 第250章 爹你这是准备把我娘往死路上逼啊? 祈德忠听完事情的原委之后,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劝他了。 毕竟这一年来发生在他们家的事情,实在太过诡异了。 也难怪他会起了想要卖房卖地搬离村子的念头。 “这样,这两天我先帮你打听打听,村里有没有人愿意接手的。” 祈德忠说完,想起他们一家子在村子里的名声。 他又说道,“如果村子里没有的话,我就托人去其他附近的村子问问,你们先回去。” “回去后正好你们也考虑一下此事是否要报官,毕竟那么多粮食丢了,也不是小事。” 祈云杰摆摆手,“算了,报官肯定也是没用的,还要麻烦七叔尽快帮我找到合适的买家。”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我现在只想带着家人,赶紧搬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去。” 祈德忠见他去意已决,也没再继续劝解,而是先让他们回去了。 “爹!你刚才和村长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 祈云杰刚踏出村长家,就被守在门口的祈秀秀一把拉住了。 “咱们家粮食消失不是第一次了对吗?” 祈云杰不想让她们这些小辈知道太多,而是含糊其辞的想要敷衍过去。 “没事儿,秀秀不用担心,等宅子和田地卖出去了,爹就带着你和小柱搬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去。” 祈秀秀注意到他话里的意思,“那我娘呢?” 家里一团乱麻,再一想起后院还绑着一个疯婆娘呢。 “我顾不了那么多,你娘如今已经疯了,我们就算带着她,也顾不上她。” 祈云杰更头疼了,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平淡,但说出来的话,却冷漠无情。 “等会儿回去了,我就写休书,把你娘送回娘家。” “爹?你、你在说什么呢?你要休了我娘?” 祈秀秀压根不敢相信,这话居然是从她爹口中说出来的。 她爹和她娘的感情虽然也有吵有闹,但这么多年了,风风雨雨也都走过来了。 她娘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他把别的女人领回家就算了,居然还想着要休妻。 她爹苛待她娘的事,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没看见。 但是她爹如果把她娘休了,送回娘家,她娘恐怕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她刚回来的时候,就不经意间从村里的那些长舌妇口中得知,她娘在她们不在家的时候,已经跟她舅舅那边闹翻了。 她舅舅甚至还放话,说她外公外婆谁如果敢管她娘的话,他就跟谁断绝关系,以后养老也不要指望他。 这话都说出来了,那她娘被送回去之后,恐怕还不如呆在这个家里好过呢。 起码留在这里,她还能时不时的想办法救济她一下。 倘若真的被休弃赶回娘家,那她娘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你可知,我娘被送回娘家之后,就只有死路一条呢?” 祈秀秀强忍住泪意,她颤声问道,“爹你这是准备把我娘往死路上逼啊?” 祈云杰跟孙菊香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什么感情基础,早年的时候可能还会有几分情义。 但是这么多年,早就在打打闹闹,以及不能说给外人听的龃龉之中,消磨的差不多了。 更何况,如今这婆娘还疯了,他身边也已经有了更年轻更漂亮的人选。 就算是结发妻子,危机关头,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舍弃。 那毒妇这多年是怎么对待他唯一的侄子,他也一直都看在眼里。 如今休了她,也算是小安那孩子报仇了。 祈云杰一脸冷漠,“我们如果不走的话,留下也只有死路一条。” “如果你想活命的话,就赶紧回去收拾东西,等房子和地一卖,我就连夜带你们离开。” “如果你真的这么舍不得你娘的话,你也可以选择跟着你娘一起回你外公家,我也不会拦着你的。” 反正不过是个女儿罢了,本来就长得不尽人意,如今还成了秃子。 以后带在身边,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婆家呢。 如果真的嫁不出去的话,他还要想法子养她一辈子。 思来想去,不管怎么样都是赔本买卖。 倘若她还坚持冥顽不灵的话,就让她跟着孙菊香一起回娘家。 祈秀秀见他这话不像是威胁她的样子,她心中一凉,原来她爹不只是不想要她娘。 甚至连她也想一起抛弃。 可是就算祈秀秀心里明白了这一点,她也只是咬咬牙,强忍了下来。 不行,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她娘回去了都没有活路,她跟着回去肯定也是不受待见。 与其过去寄人篱下,还不如暂时忍忍,等着卖房子卖地的钱到手了再说。 祈秀秀强忍住翻涌的怒意,尽量装出一副乖巧的模样。 “秀秀一切都听爹的安排,爹去哪儿,秀秀就去哪儿。” 祈云杰看着如此识相的祈秀秀,他不仅没有感到开心,甚至还有些遗憾。 可再怎么样,她也是他的种,也不可能真的不管。 “你能想明白最好。” 他冷哼一声,转身朝家走去。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刚和村长祈德忠说过的,没了,什么都没了,这句话成真了。 祈云杰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大门敞开着,烦心事一大顿,他也没想太多。 可是,等他走进屋,却看见他出门时还在呼呼大睡的祈小柱,这一会儿脸色惨白,没了声响。 他眉头一皱,走过去一看,发现祈小柱脑后不知道被什么东西重击过,血流如注。 “这是怎么回事儿?” 祈秀秀紧随其后进来,看见这情景也吓了一大跳。 祈云杰这才留意到郑丽雪的房间也大敞着,他进去一看,房间有些乱,人却不在里面。 “人呢?郑丽雪那女人去哪儿了?” 祈秀秀见都这样了,祈云杰这老家伙还只顾着他的小相好呢。 她不知道想到什么,转身跑向了后院。 第251章 引狼入室 后院空荡荡的,猪圈里已经人去楼空了。 祈秀秀心中一惊,连忙折返回前面去。 “爹!我娘也不见了!” 祈秀秀看着祈小柱的惨状,忍不住胡思乱想道,“小柱他、都这样了,我娘不会也出事了?” 她和她爹就去了村长家一趟,前前后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怎么回来家里就像被人洗劫了过了一样。 房间混乱,似乎被人翻找过一样。 祁小柱被人重伤脑后,命悬一线。 她娘也下落不明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郑丽雪那女人呢?为什么她不见了?” 祈秀秀突然意识到家里少了一个人,她几个房间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 寻人未果的祈秀秀一脸焦急,“爹!你说小柱受伤和我娘失踪,是不是郑丽雪那女人干的?” 不然的话,怎么解释她娘失踪,小柱受伤,而她刚好不在的事呢? 祈秀秀刚好说出了祈云杰心中的猜测,只是他依旧在自欺欺人,不愿意相信罢了。 如果他昨晚没有趁机把郑丽雪这女人睡了的话,他肯定不会有此怀疑的。 但是这件事实在太巧了。 他前脚睡了她,后脚秀秀就发现粮食没了。 他和秀秀就是去了一趟村长家,回来郑丽雪她人就不见了。 这件事,十有八九就跟郑丽雪这贱女人脱不开干系。 说不定消失不见的粮食,也在郑丽雪这女人手里。 祈秀秀和祈小柱不知道郑丽雪有什么别的本事,但是祈云杰在那边的时候,他可是亲眼看见郑丽雪能够一挥手,就凭空变出一大堆东西的。 他还偷偷看见郑丽雪,把东西凭空变没有的事。 桌子上明明放着不少东西,她就轻轻一抬手,桌子上大包小包的东西,就瞬间消失不见了。 并且当初郑丽雪不仅救了他们,还告诉他们,她有法力,能够快速医治好他们身上的伤。 她确实也说到做到,没有诓骗他们。 甚至还顺手把小柱的隐疾给治好了。 所以,他那个时候,才会打着报答救命之恩的幌子,坚持要带着祈秀秀和祈小柱跟在她一个女人身后,马首是瞻。 一个既能救死扶伤,又能把东西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能人,留在他身边,百利而无一害。 这也是,为什么到了这边之后,他还不顾家里人的反对,坚持要把人留下的原因。 就算祈秀秀在他面前,拐着弯的说郑丽雪的坏话。 就算祈小柱那废物色胆包天,企图把人拐到山上硬来,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 人没得到就算了,还被人打伤了脑袋。 他也坚持要护住郑丽雪,并且一意孤行的把人留在家里。 只是没想到,他自作聪明的这一举动,居然成了引狼入室。 现在粮食也没了,人也跑了,就剩下…… 银子! 祈云杰突然想起藏在地窖里的银子,他也顾不上关心祈小柱的伤势如何了,他转身就往院子里跑去。 到了地窖,他一眼就看见他藏银子的楼梯底下有人去过的痕迹。 果不其然,藏钱的地方已经被人刨出来了。 地上散落的瓷片,正是他用来装钱的坛子。 更令他心惊的是,地上除了碎瓷片之外,还有一摊血迹。 并且地上还有两排不大明显的拖拽痕迹。 一直蔓延到,角落里的米缸后面。 “爹,这是……” 跟着过来的祈秀秀,也看见了这个痕迹,她吓得用手捂住了嘴巴。 祈云杰冲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拿起靠墙而立的一根竹竿,他蹑手蹑脚的沿着痕迹走向角落的方向。 祈秀秀没敢过去,她躲在楼梯旁边,做好一看势头不对,转身就跑的打算。 祈云杰小心翼翼靠近米缸的时候,他的心中也已有了某种猜测。 这米缸里肯定是人。 而且里面的应该就是郑丽雪和孙菊香其中一位。 只不过,他一时有些拿不准,这缸里到底是她们其中的谁。 毕竟这藏钱的地方,整个家里,就只有他和孙菊香知道。 只是孙菊香疯了,她已经疯到连自己的丈夫和儿女都不认识的地步了。 那她还可能想的起来,钱藏在什么位置吗? 如果钱不是孙菊香拿的,那缸里的人十有八九就是她了。 倘若钱是孙菊香拿的,那就说明她已经恢复理智。 按照孙菊香以前彪悍的性子,那缸里八九不离十就是郑丽雪。 祈云杰也不知道,他是希望在缸里看见谁,比较好一些呢。 他站在一丈开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想要用手里的竹竿,去把缸上的木盖给捅开。 可是,他手里的竹竿刚挨到木盖,木盖就自己动了一下。 它怎么自己动了呢! 就在祈云杰惊恐的目光中,那木盖自己“砰!”的掉了下来。 祈秀秀站的那个位置,刚好被祈云杰的背影给挡住,她只听见了动静,并不知道确切的发生了什么事。 她颤声问道,“爹,你……看见什么了?” 祈云杰就看见,从缸里探出一只血淋淋的手。 他被这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场景吓得两腿发软,他想喊祈秀秀过来扶他一把。 可是一时间,他干张嘴,却发不出来声音。 他只能心惊胆战的盯着那只手的下一步动作,生怕那只手下一瞬间就掐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只手死死的抓着米缸的边缘,指甲也用力的扣在米缸上。 祈云杰注意到米缸上的那只手干瘦枯瘪,就算沾染了血迹,也难掩指甲里的污垢。 这双手一看就不是郑丽雪那女人的。 那缸里的人是…… “娘!爹,是我娘!” 祈秀秀突然从祈云杰身后冒了出来,她看清角落里的情况之后,失声惊叫道。 “爹!真的是我娘!你快看啊!” 祈秀秀刚才察觉到情况不对,她一直在背后小声叫着祈云杰。 但是他跟没听见似的,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就像中邪了一样。 祈秀秀感觉到害怕,她转身想跑。 但是她又一想,上面那种状况,她就算跑,无依无靠的,她又能跑哪儿去呢。 而且卖房子卖地的钱,她还没有拿到手呢。 就算跑也要等钱到手再说。 可是卖房子卖地这事,她一个姑娘家家的也不懂,这事还要指着她爹祈云杰这个老东西出面呢。 所以她就壮着胆子走了过来。 她过来是想把祈云杰拉走的,可是她一走近,这才发现,抓在米缸边缘的那双手是那么的眼熟。 第252章 这疯婆娘,怎么突然好了呢? 祈秀秀快步走上前,就看见她娘孙菊香被人头朝下,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塞在米缸里。 她看不清她娘的脸,但是从衣着和身形,以及那双令她印象深刻的手来看。 她就能肯定,面前的这人肯定是她那下落不明的娘。 她娘挣扎不得,只能勉强把手探了上来,紧抓着米缸边缘不愿撒手。 “娘?娘你没事?” 祈秀秀双手颤抖,她想把孙菊香拉上来,可是她的力气有限,而且孙菊香几乎是被人以一种对折的姿势塞进去的。 她只好回头求助呆站在一旁的祈云杰,“爹你还愣着干什么呢?赶紧搭把手把我娘拉出来啊!” “嗯?哦来了。” 祈云杰被祈秀秀的呼喊声唤醒,他连忙扔下手里的竹竿。 走上前和祈秀秀一起,费尽力气才把满脸是血的孙菊香从米缸里解救出来。 孙菊香的情况,并不比堂屋里的祈小柱好到哪儿去,她整个脑袋上和脸上全是血。 脑袋上那些本就有些腐烂的伤口,都被硬物砸得凹陷了进去。 祈秀秀颤抖着手,想去探探她的鼻息。 “啊!” 却被孙菊香一把攥住了手腕。 祈秀秀也不知道,她娘都已经饿得枯瘦如柴了,还经常吃不饱饭,是从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 祈秀秀想挣扎挣扎不开,她带着哭腔道,“娘,是我啊,我是秀秀啊,娘你没事?” 孙菊香似乎是听见了她的呼喊,勉强睁开双眼。 等她缓过神来之后,她直勾勾的盯着正在哭喊的祈秀秀。 祈秀秀被她这诡异的眼神盯得心中一颤,哭喊的声音戛然而止。 “娘,你到底怎么了……” 就在祈秀秀被吓哭的前一刻,孙菊香又转移了视线。 她扭过头去,满脸是血,眼神阴沉的看着旁边同样手足无措的祈云杰。 祈云杰也被她的眼神惊到了,刚想开口,就看见孙菊香冲他摆摆手,示意他靠近。 祈云杰还在犹豫,她都疯了,靠太近她会不会突然发疯,做出什么伤害他的事呢。 孙菊香突然开口了,语气诡异道,“云杰,你凑近一些,我有话想跟你说。” 她不仅开口说话了,而且她还能认出人了。 “娘你好了啊?你是不是没事了?” 这一变化,让祈秀秀又惊又喜,却让心中有鬼的祈云杰心生骇然。 这疯婆娘,怎么突然好了呢? 早不好,晚不好,偏偏这个时候好了。 这痊愈的还真不是时候! 如果让这疯婆娘知道,他不仅堂而皇之的把外面来历不明的女人带回家,还跟那女人已经…… 不仅如此,如果让她知道,家里的粮食和钱,也被那女人卷走了。 这疯婆娘恐怕把他生吞活剥的心都有了。 祈云杰迟迟没有动弹,祈秀秀知道她爹这是心中有愧,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娘呢。 不过如今她娘已经恢复理智之后,她自然是要站在她娘这边的。 毕竟,她可没有忘记,她爹不久前还想着把她娘休了,顺便把她这个拖油瓶一块送走的。 有了后娘就有后爹,这后娘八字刚有一撇,位子还没坐稳当呢,她亲娘就醒了。 还真是造化弄人呢。 她爹也真是的,现在好了,不但人财两空,就连辛辛苦苦收回来的粮食都搭了进去。 看这老东西怎么跟她娘交代。 祈云杰一直没有动作,孙菊香就一直盯着祈云杰看。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固。 祈秀秀在旁边打圆场道,“娘你还受着伤呢,要不我和爹先把你扶出去,我给你先把伤口处理一下,有什么事等伤口处理好了再说,你看行吗?” 孙菊香停顿了片刻,然后才缓缓点头妥协。 孙菊香的清醒,确实是祈云杰一伙人始料未及的事情。 祈云杰和祈秀秀合伙把人扶出了地窖,祈秀秀就赶紧把祈云杰和祈小柱前不久去镇上医馆拿的药箱拿了出来。 由于她们一家这大半年来灾祸不断,家里人一直不断伤。 万禧堂的老大夫都认识她们了,便出于友善提醒,让她们在家里备个药箱,一些常用的跌打损伤,止血消炎的药多备些。 备着终归有备无患。 毕竟,他们距离镇子还有一段距离,等他们赶到镇子上的时候,血也已经流的差不多了。 一次两次还能勉强支撑,这万一哪次伤得更严重了,等不及到镇上,他们就可能先一步失血过多身亡了。 加上前段时间忙着收割稻子,也没有时间去镇上换药,所以,祈云杰就听劝的在家备了一个药箱。 祈秀秀还算熟练的帮孙菊香把头上的伤口清理干净,然后上药。 上药的时候,她忍不住问道,“娘,到底是谁伤了你?下手这么残忍。” 连个疯子都欺负,这么不是人的事,除了郑丽雪那女人,恐怕也没有第二个人能干得出来了。 孙菊香一直低着脑袋,祈秀秀和祈云杰也看不清她的神情。 就听见她没什么情绪的说道,“家里一共就这么几个人,你们说还能有谁呢。” 这话说得含糊不清的,也不知道她是想起了关于郑丽雪的事了呢,还是单纯的想要诈她们呢。 祈秀秀一时也没敢贸然开口,她小心翼翼的窥了一眼旁边帮祈小柱止血的祈云杰。 祈云杰也拿不准,孙菊香恢复清醒之后,到底还记不记得,她疯的时候的事。 如果不记得,一切都好说。 如果记的话,那铁定是大事不妙了。 祈云杰也保持沉默,选择静观其变。 孙菊香瞥了一眼沉默不语的祈云杰,明显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她眼底闪过一丝恨意。 祈云杰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第253章 他们不仁,就别怪她不义了 祈云杰他们当初失踪的时候,她求爷爷告奶奶,想方设法的找关系,让官府的人帮忙寻找他们的下落。 为了此事,她还日日夜夜提心吊胆的,吃不好睡不好,生怕他们出了什么事。 而且他们失踪的时候,还十分不凑巧的赶在和农忙的时候。 除了找他们之外,她还一个人担起家里的重任,累死累活的忙着收麦子。 就是想着,万一他们哪一天回来了,起码家里不缺吃喝。 为此,她还要担惊受怕,忍受惊吓,不慎被吓得失心疯。 还跟娘家那边彻底闹僵了。 从此疯疯癫癫的,活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还以为他们回来之后,她的苦日子总算熬到头了呢。 结果没想到,这丧尽天良不仅把外面的小贱蹄子带回来。 还纵容那小蹄子变着法子的磋磨折辱她。 还有她想那向来疼爱有加的宝贝儿子和女儿,在她被外人欺负折磨的时候,居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护着她。 孙菊香冷眼旁观的看着祈秀秀忙前忙后的,她的这个女儿啊,心思重,她是一直都知道的。 只是怎么也没想到,她的歪心思也会有用在她身上的一天。 疯这一遭,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一家子都是一些冷血无情的东西。 压根不值得,她为她们着想。 既然这样的话,他们不仁,就别怪她不义了。 郑丽雪拿着钱,简单收拾了几件厚衣服,就匆匆忙忙的从祈云杰逃了出来。 她刚拿到钱的时候,一回头就发现孙菊香那疯婆娘,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 把本就做贼心虚的她吓了一大跳。 那疯婆娘明明被拴在后院,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把放出来的。 更不知道,她又是怎么知道她在地窖里的。 总之郑丽雪当时被吓坏了,她看见那疯婆娘面目狰狞,张牙舞爪的就要上来掐她脖子。 她情急之下,下意识的用手里的陶罐照着她的脑袋,用力砸了下去。 第一下罐子没有碎。 孙菊香那疯婆娘被砸得摇摇欲坠的,并没有直接倒下去。 郑丽雪害怕会留下什么潜在隐患,所以为了永绝后患,她又用罐子连着砸了两下。 直到罐子破碎,孙菊香倒地。 她刚想从她身上跨过去,结果这疯子跟条疯狗似的,都奄奄一息了,还拼命的抱着她的脚脖子不肯撒手。 她用力把人踢开,可是孙菊香跟狗皮膏药似的,一直粘着她不放。 她没办法,打斗间她看到角落里用来盛米的米缸。 米缸早就空了,祈云杰本来打算今日磨些米出来的,可惜,米还没来及磨呢,刚收回来的稻子就不知所踪了。 现在米缸正好是空的,她便连拖带拽的把察觉到危险想逃的孙菊香,揪到了米缸跟前。 她原本就比孙菊香高,加上她负责做饭,近水楼台的,肯定是先可着自己的肚子填饱。 但是孙菊香就不一样了。 在她刻意的刁难下,孙菊香吃不饱穿不暖,本就饿得枯瘦如柴,又经过这近半个月的磋磨,能有力气站着就不错了。 更别说是她的对手了。 她毫不费力的把孙菊香那疯婆娘塞进了米缸里,然后拿着钱和衣服连忙跑进了后院。 这大白天的,她肯定不能光明正大的从祈云杰家的大门口出去了。 如果被人看见的话,说不定,她还没走出村子呢,就会被村子里的人给围起来。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她便从后院翻墙直接进了后山。 进了后山之后,她也没有往直接往村外的方向走,而是先往山里走了一段路,打算绕道先去距离村子最近的七河镇。 可是她来了这么久了,白日里还是第一次出门,后山也只在那天晚上被祈小柱给强拉着来过一趟而已。 进山没走多远,她就迷路了。 她走得匆忙,水和干粮都没带。 干粮不是她不想带,而是祈家被人洗劫的干干净净的,连个窝窝头都没有给剩下。 她就算想带,都没东西可带的。 她原本想着,出了祈云杰家能够顺利走到镇上的话,等她到了镇上再去置办干粮的。 让她没想到的是,她居然连个山都没有走出去,更别说去镇上了。 郑丽雪迷失方向之后,在山里兜兜转转,都不知道转了多少圈了。 她又累又饿又渴,刚想休息一会儿再走呢。 结果脚下一空,整个人就不受控制的往下跌去。 然后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她醒过来的,天都已经黑了。 她浑身上下,连个火折子都没有,她只能借着头顶稀疏的月光,大概的环视了一圈。 这里似乎是个人工挖掘的洞,两三个平米大小。 至于高度嘛,她崴着脚了,暂时站不起来,也就没办法测量深度。 身下有枯枝和落叶,看样子,她应该是掉进别人设的陷阱里了。 郑丽雪一边暗骂随便挖陷阱的那个人的祖宗十八辈,一边摸索着,想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上去。 她不是没有想过尝试着喊救命。 而是她过来的时候,她就看到了这周围除了树,就剩下荒草了。 其他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白天的时候都人烟稀少的样子,更何况大晚上的呢,就更不可能会有人从这里经过了。 就算此时真的会有个人出现在洞口,在不知道是敌是友的情况下,她也不敢贸然求救。 而且,她也怕深山里会有豺狼什么的,万一她的叫喊声没有把人引过来,反而把狼招来了怎么办。 郑丽雪虽然害怕,但是她还是强装镇定,抱紧怀里的包袱,她闭着眼睛一直在安慰自己。 没事的,没事的,现在天太晚了,视线也比较差,等到明天天亮了,她再想办法出去。 就算她没办法出去,说不定明天设陷阱的人,就会过来查看猎物呢。 到时候,就可以装装可怜,让那人顺手把她救上去了。 会挖陷阱的人,肯定是村子里的猎户。 猎户一般都是身强力壮类型的居多,到时候,如果看得顺眼的话,她还可以趁机讹上他,让他把她带回家,先养好伤再说。 可以说,郑丽雪想的很美好,可惜,有一点儿她想错了。 这个陷阱确实是村里的猎户挖的,而且还是跟池溪和祈以安比较熟悉的褚青川挖的。 褚青川本来是想逮一些活物,到时候带回家养起来,用来过冬的。 可是他晚上的时候,刚从郝平安嘴里得知了,祈云杰想要卖房卖地的消息。 他便一大早就带着周明阳进山了。 压根没有往陷阱这边来看一眼的打算。 第254章 想跑,可没有那么容易 “池小溪!原来你们家在这里啊!可真是令我好找啊!” 周明阳一大早的跟着褚青川饭都没吃,就赶紧了进了山。 马不停蹄的连着走了将近两个小时,把周明阳累得气喘吁吁的,好不容易才来到池溪和祈以安的家门口。 他望着藏在深山中的小院,摇头苦叹道,“住这么偏僻,也不怕被狼叼走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狼遇见了池溪,还真不一定是谁倒霉呢。 褚青川趁着周明阳瘫在门口台阶上喘气的工夫,已经敲开了池溪她们家的房门。 他们到的时候,池溪正在做早饭,她熬好了粥,刚把上一锅煎好的饺子盛出来。 就听见门外有人在敲门,她看了眼门外的方向,等听到门外的是褚青川和周明阳二人之后。 她不紧不慢的把饺子下锅,摆好之后,盖上锅盖,这才去开了门。 “青川叔,小明,你们怎么一大早的过来了?” 池溪拉开门,把二人迎进来。 褚青川还没开口,周明阳在注意到池溪身上的围裙的时候,他又仔细嗅了一下院子里的香味。 “好香啊!池小溪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他不等褚青川把他扶起,他麻溜的一翻身自己爬了起来。 “正好我和褚哥一大早的着急过来跟你说事,连早饭都没有吃呢。” 池溪看着跟进自己家似的周明阳,她习以为常的摇摇头,率先转身回了厨房。 殿后的褚青川来的次数多了,也跟到自己家一样随意,他顺手把门带上,跟着进了厨房。 “周明阳!你给我洗手去!不洗手敢碰饺子,我掰折你的狗爪子!” 褚青川进去的时候,就看见周明阳嘴里,塞着一个表皮被煎得金黄酥脆的煎饺。 并被池溪一脚踹在了屁股上。 “嘶!嘶!哈!” 就算这样,被烫得一直哈气的周明阳,依旧不舍得松口。 褚青川无奈,走上前主动坐下帮池溪看火。 周明阳嘴里嚼着热气腾腾的煎饺,被赶去外面洗手。 池溪看向烧火的褚青川,“青川叔,你们这么早就过来,是不是祈云杰家里又出什么事了啊?” 她和祈以安是前天晚上去拿了粮食,原本还以为昨天褚青川就会进山的呢。 可是她等了一天,也一直没有等到人来。 还想着今天吃过早饭下山一趟,去村子打探打探消息呢。 没想到,他俩倒是一大早的就急匆匆的过来敲门了。 褚青川沉声道,“小溪,你平安叔昨天过来跟我说,他听你国富叔说的,祈云杰昨天一大早的去找村长,说要卖房子卖地。” “祖宅和宅基地一起卖了,听他的意思,似乎是要拿着卖地卖房子的钱,搬离村子。” 池溪把饺子翻面的手一顿,她抬头看着褚青川,一脸惊讶道,“卖房子?还要卖祖宅?” 褚青川点头肯定道,“他昨天早上去找的村长,村长就先在村子里私下询问了一圈,虽然村子里的人,确实有不少人看中祈老爷子留下的那十几亩良田。” “但是那些人碍于这地是祈云杰和孙菊香他们家的,都不想跟他们一家有什么牵连,便一时间都没有找到接手的人。” “我从山上回来之后,知道了这事,就赶紧去了一趟村长家。” “从村长口中,也证实了这件事的真实性,并且,我跟村长说,让他先不要帮祈云杰找买家呢,等我的消息。” 池溪点头,面露赞同之色,“青川叔你做得对,这宅子和田地虽说小安的父亲做主留给了祈云杰那狗东西。” “但是我相信小安,也不会愿意看着自己爷爷留下的祖业,被这么一个狗东西给败光的。” 祈云杰心血来潮的卖祖业,池溪确实没有想到,这一点还真的让她始料未及。 难道,是她把人逼得太急了? 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更何况,祈云杰这为非作歹的狗东西呢。 觉得自己斗不过她,想要拿钱逃命,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按照她的计划,他们至少也要撑到明年开春啊。 她虽然让她家小祖宗把他们家的所有粮食拿走了,但是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动过他们家的钱财。 她从她家宝宝口中得知,祈家以前的时候,家底挺殷实的。 祈老爷子也给他们留下了不少遗产。 祈家良田不少,每年粮食的收成都不错。 加上祈云杰以前的时候,没有农忙,就会去镇上做工,每个月还能攒下至少二两银子。 老二祈云柏更是考取了功名,却因为他不愿意做官,便回乡做了个闲散的教书夫子。 每个月除了夫子的薪俸之外,他平日里还有抄书、写话本子的额外进账,并且还会时不时的进山打猎。 所以祈老爷子在世的时候,祈家算得上村里首屈一指的大户了。 吃穿不愁之外,还攒了不少家底。 后来祈家衰败,还要从祈老爷子离世开始,祈云杰和祈云柏两兄弟分了家。 祈老爷子刚一走,祈云杰就在孙菊香的怂恿之下,想办法把祈云柏逼走了。 祈云柏被大哥大嫂一家的行为寒了心,便把父亲留下的祖业,全部留给了大哥一家。 反正他这么多年,读书打猎可以,种地的话,还真要略败下风了。 加上他镇上还有夫子一职,也抽不出时间照顾地里。 便决定把家里的田地也全数留给了他大哥一家。 他这么多年,除了贴补家用,自己也攒了不少银钱。 他一个单身汉子,不吃酒不下馆子,也不逛秦楼楚馆,除了买笔墨纸砚,也没有额外的花销。 攒下的身家,比他爹留下的还多。 这也是为什么,他后来辞去夫子一职之后,还有银钱开办学堂教孩子读书的原因。 只是天妒英才,好人没好报,他最后还落个尸骨无存的凄惨下场。 反倒是祈云杰和孙菊香小日子过得十分滋润。 祈以安也因为被送到祈云杰家,被折磨磋磨,替他们家当牛做马整整六年。 祈以安在祈云杰家的时候,他们家也从来没有断过油水。 隔三差五的就炖肉,不然也不可能把他们一家子养得膘肥体圆的。 就算家里条件不差,祈云杰还是和孙菊香一起苛待祈以安。 祈云杰虽然没有自己动过手,但是孙菊香干的那些事,他不仅心知肚明,还选择了冷眼旁观。 池溪就是想把祈以安这么多年在他们家遭的罪,一点点的还给他们而已。 结果没想到,一年都没有撑到,祈云杰就当起了缩头乌龟,准备带着一家老小逃离上阳村了。 池溪趁着把煎饺盛出来的动作,唇角微勾,露出一抹冷笑。 想跑,可没有那么容易。 第255章 有什么话,是他们不能知道的啊? 因为褚青川和周明阳的突然到访,池溪只好把剩下的饺子也都拿出来煎上了。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池溪便把身上的围裙解了下来,顺手扔给了在一边啥也不干,专门偷吃的周明阳。 “把剩下的全部煎出来,然后再把锅里的粥盛出来,我去叫我家小祖宗起床吃饭去。” 周明阳单手抓住池溪扔过来的围裙,他瘪了瘪嘴,嗦了下手指头上的油渍,自然而然的接替了池溪的工作。 不过,他干活之前,还没忘专门出门去洗了下手。 否则的话,池溪肯定饭都没吃,就拎着后脖子给他扔出去的。 池溪哄着祈以安穿好衣服,起床洗漱,这黏人的小祖宗跟只小树懒似的,挂在池溪怀里不愿意下来。 嘴里还黏黏糊糊的喊着,阿溪亲亲,早安吻还没有亲亲呢。 池溪笑着问他,刚才不是已经亲过了嘛。 这小祖宗却赖皮的捂着额头的位置,说除了亲嘴巴以外,亲任何地方都不做数。 “这里不是无人区,能不能拜托你俩稍微注意点儿,毕竟我们的命也是命。” 褚青川负责盛饭,周明阳负责端碗上桌,门口一暗,他下意识的抬头看去。 结果就看见这俩人青天白日的,没羞没臊的抱在一起。 周明阳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真是饭都不用吃了,光吃狗粮就够够的了。 祈以安听到周明阳的声音的时候,还有些不在状况之内呢。 嗯? 他难道还没有睡醒吗? 他怎么会在他们家里,听见周明阳的声音呢? 直到听到身后传来褚青川的声音,自欺欺人的祈小安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听见的不是幻觉。 “小安也起来了,正好人到齐了,赶紧吃饭,吃完饭咱们就赶紧下山。” 祈以安回头一看,褚青川和周明阳二人,都站在餐桌跟前,笑着瞅着他俩呢。 完了! 他刚才缠着阿溪…… 岂不是全被青川叔和小明看见听见了嘛! “阿溪……” 后知后觉的祈小安被臊得面红耳赤的,他拍了拍池溪的肩膀,示意池溪赶紧把他放下来。 看都看见了,这个时候再放下来,那也是欲盖弥彰。 池溪直接抱着人走到餐桌跟前,把人放到座椅上坐好。 一沾着板凳,祈小安立马正襟危坐了起来,垂着头看着自己面前的粥碗。 池溪用小碟子给他夹了一些焦香四溢的金黄煎饺,“宝宝尝尝煎饺,这些都是我们昨天包的那些。” 祈以安从池溪手里接过筷子,闷头就开始狂吃,也不抬头招呼对面的俩人。 不过,胜在对面也没有外人,褚青川早就习惯了自力更生。 而周明阳呢,则是压根不知道客气二字怎么写。 一时间,静悄悄的,餐桌上就只剩下进食的声音。 等四人都吃得差不多,祈以安突然想起来,褚青川刚才说过的话。 他侧头看向身旁喝粥的池溪,“阿溪,刚才青川叔说的下山什么意思?咱们今天又要下山吗?” 可是阿溪不是说,没什么意外的话,年前都不打算下山的吗? 池溪咽下最后一口粥,把褚青川和周明阳的来意说了一下。 “你那狗大伯祈云杰,准备把你爷爷留下的房子和地全部卖掉,然后拿着钱搬离上阳村。” “什么?!” 祈以安愣了一下,然后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池溪,“阿溪,你、你说什么?祈云杰要卖祖业?” 那可是他爷爷留下的,当初他们一家子为了得到这些,煞费苦心的逼走他爹。 现在怎么就舍得全部卖掉了呢? 有些话并不适合让褚青川和周明阳知道,池溪凑到祈以安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居然是因为这个?” 祈以安这才明白,祈云杰为什么这么火急火燎的卖祖宅呢。 池溪冲他肯定的点点头,“就是因为这个,所以宝宝我们得跟着青川叔一起下山一趟。” 明白其中利害关系的祈以安,一脸严肃的点点头。 阿溪说的对,那些都是爷爷留下来的东西,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祈云杰他们把爷爷留下的祖产都给嚯嚯了。 这俩人当着对面俩人的面,光明正大说着悄悄话。 把八卦的周明阳急得心里直痒痒,这俩人说什么呢? 有什么话,是他们不能知道的啊? 还非得当着他们的面,说什么悄悄话。 这不摆明了想要勾起他那泛滥成灾的好奇心嘛。 不得其解的周明阳戳了戳身旁视若无睹的褚青川,“褚哥,你说她俩说什么呢?” “听不见。” 褚青川淡定的喝着自己碗里的粥,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觉得自己被敷衍了的周明阳,毫不客气的冲他翻了个白眼。 废话! 这话还用他说啊,他能听见的话,就不会自取其辱的问他了。 一知半解的周明阳,成功被池溪和祈以安这神秘兮兮的态度勾起了好奇心。 但是无奈池溪和祈以安,没有一个要帮他解疑答惑的意思。 唯一一个可能站在他这边的褚青川,还是个一问三不知的木头。 把他急得抓心挠肺的,却不知道到底该找谁去打听这些事的来龙去脉。 褚青川虽然不知道池溪和祈以安私底下干的那些事,但是他不管这俩人背地里干了什么,他始终是站在她俩这边的。 至于她俩私下有没有干过什么事,她们不说,他也就不问。 吃完饭,周明阳负责刷的锅。 他强忍着好奇心,善完后,压根没有等他坐下喝杯消食茶缓缓,就又被褚青川拉着,赶紧下了山。 池溪和祈以安虽然下了山,但是她们并没有直接出现在村长、以及村里人的面前。 而是让褚青川和周明阳出面,让村长把祈云杰约到了村长家里,他们当面面谈这件事。 村长祈德忠昨日在村子已经大概询问过一遍了。 他也正在苦恼,卖不出去的话,总不能真的舍着老脸去邻近的几个村子询问。 这事如果传了出去,不知道还以为他们上阳村已经穷到变卖祖业的境地了呢。 第256章 怎么会这么巧呢? 当祈德忠得知祈云杰要卖地的时候,他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就是褚青川。 褚青川是从他父亲那一辈开始,才从别的地方搬到上阳村的。 褚家的祖上不在这边,所以家里除了褚青川他爹当初置办的两块宅基地之外,家中就剩下两亩薄田。 村子里的村民,家家户户都是靠天吃饭的,恨不得自己家的地越多越好呢。 一般情况下,基本没有变卖田地的情况发生。 所以,就算褚青川靠着打猎为生,这么多年也攒了一些积蓄,依旧只能守着两亩薄田度日。 祈云杰一说卖地,村长祈德忠吃完早饭,第一个去的就是褚青川家。 可惜他去的时候,褚青川进山打猎去了,家中只有一个过来投靠他的远房表弟。 这种事情,他自然是要找褚青川这个当家的商量了。 所以他就只能先回来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村长又让他孙子祈青宇专门跑了一趟。 得到的消息依旧是褚青川进山未归。 祈德忠没有办法,只好又去了村子里几个家里人丁兴旺,但是田地不多的人家问了问。 那些人家虽然都看上了那十几亩的肥沃良田,但是一想起孙菊香和祈云杰一家在村子里的名声。 他们担心后续这一家会回来找事,便都不约而同的打起了退堂鼓。 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们纷纷表示自己家里的田地已经足够了。 在这件事情上,接连碰壁,就在村长为此发愁的时候,褚青川傍晚的时候来了一趟。 并且开口让他先把田地和宅子给他留着,等他明日给他答复。 他想着褚青川应该是回去筹钱去了。 毕竟,这二十多亩地,其中十几亩还是良田。 一亩良田大概三两银子,二等田地二两银子,这些田地加在一起,抹掉零头,也至少需要七十两银子。 再加上一座宅子和一片宅基地,少说也得一百五十两左右。 这一百五十两,可不是一般家庭,说拿得出来就能拿得出来的。 令他意外的是,第二日晌午,褚青川就和他那个远房表弟登门了。 并且他们带着钱,说要他把祈云杰约过来商量买卖土地一事。 祈德忠想起祈云杰家里的情况,便知道这事拖不得,便连忙差自家孙子祈青宇跑了一趟祁云杰家。 祈青宇回来的很快,但他却是一个人单独回来的。 祈德忠见就他一个人,忍不住问道,“青宇,怎么就你自己?祈云杰呢?不是让你把他叫过来,商量卖房卖地一事的吗?” 祈青宇面色古怪的看着他爷爷,又看了看同样看着他的褚青川。 “有什么就说,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 村长呵斥了一顿,祈青宇这才开口,“爷爷,青川叔,你让我去叫祈云杰过来,可我到了他们家之后,却发现,孙菊香……” 褚青川听到孙菊香的名字,倒是没什么反应。 祈德忠皱眉,“孙菊香不是已经疯了嘛?” 为什么青宇会突然提起她呢? “再说这件事情祈云杰就能全权做主了,管孙菊香一个疯子什么事啊?” 祈青宇却语塞艰难道,“我要说的就是这件事,孙菊香她看起来,似乎恢复正常了,不疯了。” 祈德忠和褚青川异口同声道,“不疯了?” 怎么可能? 这女人都已经疯了快半年了,怎么会说好就好了呢? 而且还是在祈云杰准备变卖家产的紧要关头。 怎么会这么巧呢? “嗯!没错!” 祈青宇态度十分肯定的点点头。 这也是为什么,他去喊祈云杰,最后却自己回来的缘故。 从他刚才听到的内容,以及看到的情景来看,孙菊香似乎不知道祈云杰准备卖房子卖地的事。 祈青宇接着把自己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爷爷,孙菊香和祈云杰她们俩个起了争执,我见情况不对,怕殃及无辜,就先跑回来了。” 祈德忠也没有想到折腾半天,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他缓了一会儿,神情略显尴尬的看向褚青川。 “青川啊,你看,如今的情况,这地祈云杰十有八九是不会……” “谁说我不会来了!” 祈德忠的话还没说完,就从门外急匆匆的闯进来一个人。 祈德忠和褚青川一起看了过去,而坐在褚青川旁边的周明阳,则是一直低着头,把玩着自己手里的茶杯。 一副漠不关心的状态。 似乎卖房子卖地的事跟他无关似的。 他这是…… 褚青川和祈德忠见祈云杰过来,还是带着……一脸伤过来的。 从脸上的伤痕来看,那似乎是被人扇了巴掌。 而脖子上的痕迹,应该是被人用指甲什么的给抓挠的。 看情况,祈青宇走后,他势必经历了一场混战。 也不知道他是打赢了,过来交易的呢? 还是打输了,逃过来寻求帮助的呢? 祈云杰似乎是一路跑过来的,他进了门,双手撑腿喘着粗气。 好不容易缓过来了,这才不请自入的坐到了褚青川对面的凳子上。 祈云杰端过褚青川面前的茶碗一饮而尽,用手背抹了一下嘴。 牵扯到脸上的伤口之后,他龇牙咧嘴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当他发现褚青川和祈德忠,一直盯着他脸上的伤口看到的时候。 他掩耳盗铃一般侧了侧身子,转移话题道,“七叔,你找来的买家就是青川兄弟对吗?” 祈德忠经过他的提醒,这次想起来介绍道,“买你房子和地的那个人,不是青川,而是青川旁边的那位远房表弟。” 第257章 你们家那宅子……不干净 “远房表弟?” 祈云杰面露狐疑的看着褚青川,一脸谨慎道,“青川兄弟,我怎么没听说你还有这么多的远房亲戚啊?” 他记得前几个月的时候,就偶然间听见村子里的人说起,褚青川的远房亲戚过来看他。 当时的那两位远房亲戚还没有打听清楚呢,这时隔几个月,他不知道又从哪儿冒出来了一个远房表弟。 褚青川跟着他爹搬进村子里近三十年了,他爹活着的时候,就几乎很少有人看见,他们家有什么亲戚走动。 逢年过节的时候,更是冷清,只有村子里来往较多的人家过去串门。 这怎么他爹不在了,反而冒出来这么多的远房亲戚呢? 如果换做是其他人要买他们家的地和房子,他肯定不会想这么多的。 但是,这个买家是褚青川了,他就不得不谨慎一些。 毕竟,褚青川打小就跟他那个弟弟祈云柏交好,他们之间的感情甚至可以说,比他们这个亲兄弟之间还要深厚。 本来褚青川就因为他们当初逼走了祈云柏,对他们一家心存不满。 后来更是因为小安那孩子在他们家吃了些苦,几次三番的私底下警告他。 如果不是顾虑着小安还在他们家,恐怕褚青川早就动手,不知道揍了他多少次了。 自从小安跟他爹一样,落水之后,下落不明。 褚青川更是打到了他们家里,不仅打掉了他一颗牙,小柱的胳膊还差点儿被他掰折了。 从以前的种种来看,他们家和褚青川算是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 如今他们家遭了难,褚青川他说不定背地里,都高兴的半夜睡醒都能乐出声来。 可偏偏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褚青川带着一个什么远房表弟,说要买他的房子和地。 他怎么想怎么觉得事有蹊跷。 褚青川该不会特意找了个人过来,消遣他的? 褚青川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刚想开口,旁边的人倒了杯茶递给了他。 “表哥喝茶。” 褚青川接过茶,看了眼自己的远房表弟,见他冲着自己眨了眨眼,便知道他有主意了。 他便心安理得的喝起茶来,并没有搭理祈云杰的意思。 他不待见祈云杰一家,整个上阳村,从八十岁老叟阿婆,下到三岁小儿,都知道这事。 他摆明了不给祈云杰面子,不仅祈云杰不敢怎么样。 就连旁边的村长祈德忠,也只当做没看见,他垂眸啜了一口自己杯子里的茶。 他就是负责牵个线搭个桥而已,至于具体情况如何,就看他们自己谈的怎么样了。 祈云杰见褚青川这么不给自己面子,脸色铁青起来。 可是在场的所有人,都跟看不懂脸色似的,没有一个人理会他的问话。 直到祈云杰按耐不住,面色难看的把求助的眼神投向旁边的祈德忠。 “七叔……” “你一个着急把祖业脱手的人,与其管别人有多少远房亲戚,不如操心操心什么时候能拿到钱走人比较重要。” 祈云杰刚一开口,远房表弟本人周明阳面露嘲弄之色,语气不咸不淡道,“毕竟,我可听说了, 你们家那宅子……不干净。” 周明阳一句宅子不干净,不但祈云杰一副心虚的模样,就连冷眼旁观的祈德忠都面露诧异。 祈云杰一家最近大半年遭遇的怪事接二连三,在村子里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褚青川当初不仅知道,还被他拉过来帮过忙,对这件事情甚至比其他人知道的还要清楚。 他以为褚青川在决定买房子之前,就已经考虑过这方面的事情了。 加上他一个猎户,平日也不烧香拜神的,并没有那么的忌讳。 这也是他为什么第一个找褚青川的原因。 村子里其他人接手,一是担心以后祈云杰和孙菊香会回来闹事。 二则是,祈云杰他们一家子这大半年来的遭遇,让他们不由得不怀疑他们家的风水有问题。 有些事情,一旦跟鬼神沾边,人们就会下意识的避之不及。 当褚青川带着他们家的远房表弟找到他,说他表弟要买祈云杰家房子和地的时候。 祈德忠就想当然的认为,褚青川已经把利害关系给他表弟分析了一遍呢。 结果他表弟都决定要买了,又当面提及此事,难道是想反悔不成? 亦或者是想要…… 祈云杰着急拿到钱,赶紧搬走,他听见周明阳这么说,第一反应也是周明阳想要反悔。 他语气不由得的焦急了起来,“七叔,你让青宇小子喊我过来,不是说要谈买地买房子事宜的吗?现在他这么说,是几个意思啊?” 祈德忠冲他抬抬手,示意稍安勿躁。 他见褚青川没有插手的意思,他便又看向了周明阳。 “周家小子,你不是……” 周明阳冲着村长扬唇一笑,自来熟道,“村长,既然我是来投奔表哥的,以后就是咱们上阳村的一员了。” “我跟表哥呢,情同手足,我也就厚着脸皮,跟着表哥一起喊您一声祈叔了。” 祈德忠看在褚青川的面子上,也欣然的点点头。 “自然,来了我们上阳村,大家就是一家人了,以后有事尽管开口,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一个称呼而已,喊什么都无所谓。 反正他买房买地,也是为了以后能够长久的留在他们村子里。 祈云杰一家搬走了,如果今日买卖谈拢的话,他就正好顶替了祈云杰一家的位置。 他们村子还依旧还是一百二十三户人家。 周明阳极其自然的顺着杆子往上爬,眉头一皱,语气也开始凄然了起来。 “祈叔你不知道,我呢,打小体弱多病,八字还有点儿轻,走个夜路都能撞见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祈德忠这下子就更摸不透周明阳到底是什么意思了,他看向旁边的褚青川,企图从他那里得到一些提示。 褚青川虽然是在场的几个人里,跟周明阳最熟悉的人了。 但是他这么久了,依旧经常搞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可能这是他和池溪她们经常说的代沟。 所以他只能装作没有看见村长的眼神示意,继续喝着自己的茶,尽职尽责的充当一个透明人。 这件事是池溪交给他们俩一起来办的,具体事项由周明阳来谈。 他只需要托村长把人约到一起,他就算完成任务了。 周明阳跟没看见他们俩的眼神交流似的,继续自说自话道,“如果不是家里遭了难,实在无家可归了,被逼无奈之下,我只好来投奔表哥了。” “可是就算是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我总不能赖在表哥家里一辈子,表哥以后还要娶亲呢。” 这怎么说着说着还能牵扯到他身上呢? 褚青川喝水的动作一顿,随即又恢复如常,他放下杯子,又给自己添了些茶水。 算了,随他怎么说。 先把小溪交代的事情办妥再说。 第258章 一百两?!你怎么不去抢啊! 提到娶亲,祈德忠忍不住苦恼的又看了一眼褚青川。 他心想,这都三十好几了,村子里的小辈有的都成亲了,就剩下他这么一个老光棍了。 也不知道他有生之年,能不能看到这小子成家的那一天。 如果能的话,也算是对曾经救过他一命的褚老哥,有个交代了。 任由祈德忠怎么盯着他看,当事人褚青川只当做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仿佛被催婚的不是自己一样。 周明阳继续说道,“我如果想要在村子里扎根的话,自然还是得有属于自己的房子和地,祈叔你说是不是?” 祈德忠见他说了这么多,最后又自己绕了回来,只能跟着附和道,“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在旁边急得抓耳挠腮的祈云杰,好不容易插进来一句,“刚好你买我们家的不就行了嘛!” 要买就买,废什么话呢! 啰里嗦的说了这么多,最后还不是要买他们家的房子和地啊。 周明阳看向他的时候,表情和眼神瞬间都冷淡了下来,甚至还带上一丝若有若无的嫌弃。 “要我买你家的也行,连地带房子,一百两!” 听见周明阳出价一百两,祈德忠就更加坚定了自己刚才的猜测。 果然,前面铺垫这么多,就是为了好还价。 只是这周家小子挺狠的啊,上来就砍掉了一半的价格。 没错,祈云杰拜托他帮忙的时候,曾经提及过他心仪的价格。 连地带房子加一起,二百两。 他当时就告诉了祈云杰,先不说他要价太高的事。 就是一百五十两,村子里的能拿得出的人家,也寥寥无几。 祈云杰当时只是说,要价二百两,就是为了给买家还价的余地。 可能祈云杰也没有想到,买家找到了,价也还了。 但是,一口气还掉了他一百两。 “一百两?!你怎么不去抢啊!” 祈德忠都感到震惊,更别说爱财如命的祈云杰了。 他之所以要价那么高,除了他觉得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想着趁机狮子大开口之外。 就是在他心中,他觉得他们家的房子和地就应该值这么多钱。 当村长嫌他定价太高的时候,他嘴上说着留有还价的余地,但是心里想的却是,他到时候就咬死不松口。 如果买家嫌价格太贵,谈不拢的时候,他再让步,最多给他便宜五两银子。 五两银子对他来说,就已经是大出血了。 结果这对面这乳臭未干的毛小子倒好,上来就一百两。 他是怎么好意思开这个口的呢! 祈云杰气急败坏道,“你……” 可惜周明阳压根不给他说完的机会,直接人扔出一句,“行就行,不行拉倒!” “大不了我再厚着脸皮,在表哥家赖上两年。” 这混不吝的态度,一看就不是诚心想要买的人。 “拉倒就拉倒!就算你想买,我还就偏不卖给你了!” 祈云杰气得一拍桌子,站起来就想走。 “你尽管走就是了,出了这个门,你看看还有谁敢不怕死的接手你家里的房子和地。” 周明阳不慌不忙的从怀里掏出一百两银票,拿在手里扇着风,语气吊儿郎当道,“你们家风水不好的事,都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了。” “你以为所有人都跟我一样,心地善良,心甘情愿的当这个冤大头啊?” 听到他恬不知耻的说自己心地善良,褚青川和祈德忠都没忍住多看了一眼。 还真是第一次见把趁火打劫,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人。 “用你那瓜子仁一般的脑仁好好想想,哪有那么多不怕死的人,愿意接盘一座凶宅呢?” 嗯? 褚青川面露沉思状,一本正经的思考了一下,瓜子仁一般都是有多大。 祈德忠则是想,褚青川的这个远房表弟,有够牙尖嘴利的。 说祈云杰没脑子就没脑子,还非要说得这么拐弯抹角的。 周明阳单手托着下巴,语气幸灾乐祸道,“话我就说这了,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我反正耗得起,就看你拖不拖得起了。” 被抓着软肋的祈云杰面色阴沉难看,但是他不想就这么轻易被一个小辈给拿捏,便咬咬牙,准备硬气一点儿直接离开的。 周明阳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让他离开呢。 祈云杰刚一抬脚,就听见周明阳不依不饶的说着风凉话。 “上次只是伤了脑袋,这次谁说的准呢,万一是……要了你们的脑袋呢?” 头上伤还没有彻底好利索的祈云杰,想起那天夜里的场景,瞬间感觉一把刀子就悬在他的脑袋之上。 随时准备要他命的样子。 “那到时候,你们家可就成了凶宅了。” 周明阳见他一直没有下一步动作,嫌弃火烧的不够旺,他又添了一把柴火。 “凶宅,可就卖不出去喽。”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不得不说这小子说得那些,正是他担心的那些。 那神秘人当初之所以手下留情,留了他们一命,肯定是觉得还用得着他们。 现在粮食也都收回来了,她们也已经把收回来的粮食都拿走了。 那现在他们一家对她来说,就没有用处了。 失去了用处之后,说不准今天晚上,她就有可能过来要了他们的命。 向来惜命的祈云杰,想的不是自己死在里面,房子变成凶宅的事。 而是想到自己如果真的惨遭不幸的话,不仅钱拿不到手,宅子和地留着也没用了。 这些东西活着的时候是个安身之所,立命之本,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生带不来,死带不走的。 如果人死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可是,如果让他就这么妥协的话,他确实又心有不甘。 毕竟,一百两和二百两,差的不只是一星半点儿。 那现在怎么办呢? 他到底是同意低价贱卖,拿着钱赶紧连夜逃命呢。 还是抱着侥幸心理,先回去再等等,说不定还会有开价更高的人呢。 在场的人都能看出祈云杰心中的迟疑和犹豫。 祈德忠也跟着褚青川一起,选择明哲保身,坐在一旁静静的隔岸过火。 可是呢,周明阳却没打算继续待下去,该说的话,他都已经说完了。 至于卖不卖,那就是祈云杰的事了。 如果他愿意卖的话,自然会反过来叫住他的。 如果他顽抗到底,始终不愿意妥协的话。 那就大不了,晚上让池小溪亲自‘登门拜访’一趟喽。 第259章 不好意思,我不同意 自祈云杰一怒之下,拍案而起之后。 周明阳成了第二个想要离席的人。 他起身之后,不慌不忙的整理下了身上的衣服,然后笑吟吟的看着旁边的褚青川。 “表哥,我饿了,咱们回家做饭去。” 褚青川闻言,毫不犹豫的跟着起了身。 他冲着祈祈德忠点点头,“那祈叔我们就先回去了,以后还要麻烦祈叔帮我们留意着些,谁家还卖房子的。” 这话的意思,就是说这桩生意就此作罢了。 这一变故,整得祈德忠也懒得思考,他又想闹哪出了。 而是经过周明阳的提醒之后,他才意识到,确实差不多到了该做午饭的时间了。 既然都坐到一起了,还没有谈拢,那就算了。 先吃饭再说。 “行,你们回去,回头有合适的,我再通知你们。” 既然一个不愿意卖,一个不想买了,那就这样。 祈德忠也跟着起身,准备要把褚青川和周明阳送出门去。 被忽略已久的祈云杰,也顾不上继续拿乔了。 他快步上前,伸手拦下了手里堂而皇之的拿着一百两银票招摇过市的周明阳。 “等一下!” 周明阳漫不经心的微微侧头,斜睨他一眼,冷嘲热讽道,“干嘛?买卖不成仁义在,难不成你还想打人不成?” 褚青川默默的挡在了周明阳的身前,他示威似的抬手握了握拳头。 意思就是,如果他想要找周明阳的麻烦,那就先过了他这一关再说。 祈德忠也一脸严肃的看着他,“祈云杰,你想干什么呢?” “七叔,你们误会了,我就是想再跟青川兄弟他们再谈谈而已。” 祈云杰见他们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连忙从怀里掏出几张纸。 展开之后,祈德忠和褚青川发现,是祈云杰他们家的房契和地契。 褚青川和周明阳对视一眼,然后褚青川稍微退后了半步。 祈德忠见此打圆场道,“青川,周家小子,你们看……” 周明阳没说话,扫了一眼祈云杰手里的东西之后,跟不感兴趣似的,随即又移开了视线。 他略显冷淡的反应,惹得祈云杰更着急了。 害怕连一百两都落不到的祈云杰,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就按你说的一百两!” “地契和房契我都带过来了,只要你同意,咱们可以立马交易。” 早这么说不就好了,一手交钱,一手交契,赶紧弄完,不要耽误他吃午饭。 年纪大了,不能饿,少吃一顿都不行。 祈德忠见祈云杰让步了,便准备转身回去坐下继续谈这件事情呢。 可是最初提出一百两的周明阳,却又突然反悔了。 “不好意思,我不同意。” 祈德忠转身的动作停在半路,他不敢置信的又快速转回来。 他、他说什么?! 他不同意! “你为什么不同意!” 好不容易劝着自己妥协的祈云杰,结果热脸贴了人家冷屁股。 接二连三的被周明阳牵着走,他情绪都开始有些失控了。 “刚才不是你说的一百两的吗?现在我答应了你的要求,怎么反而你出尔反尔了呢!” 周明阳淡定的眨眨眼,晃了晃自己手里的银票,语气戏谑道,“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现在我突然觉得自己还是惜命一些比较好,毕竟伤你们的人还没有抓到,这万一我买了你的房子,住进去之后,也跟你们一样了怎么办?” “我孤家寡人一个,万一真的受你们牵连,惨遭不幸了,死在家里都没人知道。” “所以啊,我还是决定继续回去表哥家蹭吃蹭喝去,好歹还有个伴。” 说完之后,周明阳又扭头看向异常淡定的褚青川,语气茶里茶气道,“表哥,如果我不买房子了,继续跟你挤挤,你不会烦我?” “自然不会,如果小明你不想买的话,那就不买好了。” 褚青川配合着摇头,语气真诚道,“反正表哥房子旁边还有一块宅基地呢,大不了咱们就自己重新盖一座房子就是了。” 周明阳拿出来显摆的那一百两,褚青川不知道这钱是池溪私底下给周明阳的。 他还单纯的以为,这钱是池溪和祈以安给他,让他帮忙买房子买地的呢。 尽管如此,他还额外额外加了一句,“反正咱又不缺钱。” 这话自然是说给祈云杰听的了。 祈德忠也听出来了,周明阳一而再再而三的戏弄祈云杰,他十有八九就是存心过来刁难祈云杰的。 就是不知道,他和祈云杰之间有什么恩怨,要大费周章的过来这般的戏耍他。 祈德忠不是不护着自己村子的人,而是祈云杰这混账做的混账事实在太多了。 他看见他都没好脸色,更别说昧着良心护着他了。 再说,他马上就要搬走了。 搬走之后,就不是他们上阳村的人。 祈云杰见周明阳和褚青川有说有笑的,似乎真的不打算买他们家的房子和地了。 他瞬间急了,头脑一热道,“多少钱你们愿意买,开个价!” 周明阳嘴上说着不买了,但是当祈云杰一松口,他立马说了个一个数。 “五十两!” “什么?!” 一下子又痛失一半价格的祈云杰,双眸瞪大,气喘如牛。 一副要扑过来跟周明阳拼命的样子。 第260章 抛妻弃子 “成交!” 祈云杰咬牙切齿的从牙缝中挤出这么两个字。 在村长祈德忠的斡旋劝解之下,双方各退一步,这桩生意最终以七十五两的价格成交。 七十五两银子,以低于市场价一半的价钱,买到一座宅子、一座宅基地、十七亩一等田,十亩二等田。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物超所值了,甚至可以说是赚大发了。 祈德忠见双方都松了口,就趁热打铁的催促道,“既然这样,那咱们现在就签字。” 签完字,这件事情总算就告一段落了。 周明阳跟褚青川对视一眼,交换了个大功告成的眼神。 买卖合同一签,一手交钱,一手交房契和地契。 这件事才算真正的尘埃落定。 没了。 这下彻底没了。 祈云杰看着手里的三张银票,以及五两碎银子,心情低落,迈着沉闷的步伐,浑浑噩噩的出了村长家里。 他原本想着褚青川那个远房表弟,一出手就是一百两整的银票。 他就先佯装妥协,答应他以七十五两的银票成交。 到了付钱的时候,他再以没有零钱为由,让村长祈德忠作为见证人,他先欠着他们二十五两银子。 到时候出了这门,他拿着钱连夜走人,至于剩下的钱嘛,他们爱找谁找谁。 可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合同签完之后,那小子居然把一百两银票重新收进了怀里。 不等他开口责难,他就从怀里重新掏出了几张银票。 一张五十两的,两张十两的,又从怀里摸出五两碎银子。 整整七十五两,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直接让他骗钱的计划胎死腹中。 完了,现在房子和地也卖了,小柱他失血过多,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孙菊香那娘们又恢复了神志。 出门前他们俩刚刚产生过分歧,孙菊香她不同意卖房子卖地,为此还跟他大打出手。 他一时不察,被她连抓带挠的弄了一脸一脖子的伤。 孙菊香那虎婆娘原本就不同意他卖房子,现在好了,全部家当都卖了,最后就换回来七十五两银子。 如果让这疯婆娘知道他把家产贱卖了,恐怕会不顾一切的跟他拼命的。 还有祈小柱那个没用的废物,在家连个女人都看不住。 不仅让人把家底都搬空了,居然又被偷袭了,现在血是好不容易勉强止住了,但是人一直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 如果逃命的话,还要带着这么一个累赘,到时候岂不是寸步难行。 七十五两银子。 听起来不少了。 但是一家四口,其中还有一个重伤患者的情况下,恐怕连这个年都过不去。 他自己一个人的话,还能尚且强撑一段时日。 他自己…… 想到这里,祈云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他到了不得不为自己考虑的时候了。 祈云杰都走到胡同口了,一拐弯就是家门口。 他却突然停下了脚步,面色阴沉的看着他们家的方向,然后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了。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他刚转身离开,就从另一边的角落里走出两个人。 池溪和祈以安看着准备抛妻弃子的祈云杰,两人脸上不约而同的都流露出一丝鄙夷之情。 有句老话确实说得很对,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祈云杰这老鸟拿到钱后,准备独自携款潜逃了。 池溪看了一眼旁边同样改头换面的祈以安,祈以安冲她点点头,然后熟练的一跃,跟只灵巧的猫咪似的。 池溪默契的把人接住,之后悄无声息的跟在祈云杰身后。 祈云杰这狗东西怕被人发觉他想独自逃跑,便趁着四下没人,快速蹿进了后山。 池溪原本还担心,这家伙一直走大道,万一碰见人了,还不好下手。 结果他倒好,自己自投罗网了。 池溪唇角微勾,抱着祈以安跟了过去。 褚青川和周明阳二人,因为要给周明阳办理落户手续,在村长家里稍微耽搁了些时间。 他们出来的时候,祈云杰早就不见踪影了。 褚青川和周明阳也没想太多,想着池溪和祈以安还在家里等着他们的好消息呢,俩人就赶紧往家赶去。 等褚青川和周明阳赶到家的时候,发现池溪和祈以安已经做好午饭了。 周明阳一进门,就从怀里掏出几张纸契,冲着池溪和祈以安扬声嘚瑟道,“池小溪!祈小安!你们快看哥哥给你带什么回来了!” 池溪和祈以安一起从厨房探出头来,池溪笑道,“干得不错周小阳,中午奖励你多吃两碗饭。” 旁边的祈以安也跟着伸出大拇指,冲他比了个赞。 周明阳却不服气道,“哥哥我每顿至少三碗饭!我们帮了你们小两口这么大的忙,你不仅不感激我,还要克扣我的伙食,简直太过分了!” 身后负责关门的褚青川听见他们之间的对话,他哑然失笑的摇摇头,推着气鼓鼓的周明阳走进了厨房。 “小溪,小安,你们做的什么啊?闻着好香啊。” 褚青川一进院子就闻见了,可是走进厨房,却没有看见做好的菜,面露疑惑的看着池溪二人。 “宝宝。” 池溪和祈以安交换了个眼神,接受到指令的祈小安,颠颠的跑过去掀开锅盖。 周明阳和褚青川就看见锅里盛着差不多大半锅的…… “麻辣烫?!” 周明阳惊叫一声,挤开池溪的时候,不忘顺手把手里的房契和地契塞给她。 “居然是麻辣烫!池小溪,你知不知道我都快忘了麻辣烫什么味了!嗯!好香啊!没错!就是这个味儿!” 池溪好奇的打开看了一下,原来这边的房产证长这个样子啊。 “来小安不用麻烦你,你先站一边,哥哥我自己盛。”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周明阳,嫌弃灶台上的大海碗太小,吃着不过瘾,他从橱柜里拿出盛汤的瓷盆。 “牛肉丸来点儿。” “午餐肉来点儿。” “毛肚来多点儿。” “小酥肉来点儿。” “羊肉卷牛肉卷都来点儿。” “居然还有虾!来几个来几个!” 周明阳边往自己盆里盛着各种荤菜,嘴里还喜出望外的念叨着,那副没出息的模样跟几百年没吃过饭似的。 池溪简直没眼看,祈小安被吓得默默的往池溪身边靠了靠。 褚青川也沉默了,难道他平日里在吃食方面……虐待过他吗? 第261章 必须得想办法赖上他 周明阳盛完之后,还不忘顺手把褚青川的盛出来,“褚哥,这是你的。” 褚青川面露迟疑,“这……” 是不是有些太多了啊? 虽然他的饭量确实不小,但是用盆吃饭的经历,还真是屈指可数。 褚青川看着他手里那,跟他自己用的瓷盆如出一辙的另一个瓷盆,沉默了一瞬,不过还是从善如流的接了过来。 算了,盛都盛出来了,好歹是小明的一片心意,也不好拒绝。 “行了,我们盛好了,轮到你俩了。” 周明阳帮褚青川和自己放完芝麻酱之后,欢快端起自己的盆子,没心没肺的跟着褚青川去了堂屋。 至于池溪和祈以安这俩做饭的人嘛。 他又不确定她们有什么吃和不吃的,还是让他们自己盛比较好。 单独给褚青川盛饭,那是因为他知道褚青川不挑食,有什么吃什么。 池小溪他虽然了解,但是毕竟祈小安这小祖宗在呢,他又何必自讨没趣,跟人家小两口添堵呢。 他如果和池小溪太过亲近,别说祈以安那小祖宗会吃醋了,就连池小溪肯定也以为他脑子被驴踢了,不怀好意呢。 所以,他还是识趣一些,多给她俩创造一些独处的机会。 看见俩人不讲义气的端着自己的饭碗走了,池溪和祈以安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抿唇偷笑。 褚青川和周明阳以为池溪和祈以安一直在家待着呢,也丝毫没有怀疑这俩人曾出去过。 而池溪和祈以安之所以会选择做麻辣烫,也是因为这东西省时省力。 把麻辣烫锅底调好之后,喜欢吃什么肉和菜就尽管往里面放就行了。 池溪和祈以安又不缺吃的,加上吃饭的又没有外人,她们用料自然十分舍得。 特别是肉制品和大虾,空间里多的是,煮的份量更是足足的。 周明阳一看见阔别重逢的碳水炸弹,他压根也忘了,池溪和祈以安下山的时候,有很多东西似乎都没带过来。 池溪压根没有挑,直接随便给她和祈以安一人盛了满满一大海碗。 反正锅里下的都是她和她家宝宝爱吃的菜,压根没有必要挑挑拣拣。 大冷天的,吃上这么一碗又辣又麻的麻辣烫,简直不要太幸福。 没一会儿,除了池溪以外,剩下的三个人都吃得热得冒汗。 池溪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手帕,贴心的替祈以安擦了擦鼻尖上的薄汗。 池溪不大习惯什么东西都往袖子和胸前塞,所以她便让祈以安帮她把在裤腿两侧缝了两个口袋,以备不时之需。 祈小安小嘴儿被辣得通红,红通通的嘴巴之间咬着一只池溪剥好的大虾,他边咀嚼,边冲着池溪眉眼弯弯的笑笑。 没人剥虾的周明阳,把虾头一去,直接连虾壳一起咔嚓咔嚓的咬着吃,正好补钙了。 他边吃边含糊不清的问道,“陈小溪,责个季节,你们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多新鲜的大哈呢?” 池溪白他一眼,“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 还陈小溪,咋的,吃个饭的工夫,痛失本名啊。 还大哈,她看他像马大哈,又傻又能吃的那种。 得亏她家宝宝空间里的虾繁殖的比较快,长得个头又比较大。 不然半锅虾不够他一个人造的。 池溪和祈以安负责做饭,那褚青川和周明阳则是负责刷锅洗碗了。 只是褚青川想着,周明阳和池溪他们还有事情要说,他便主动承担了刷锅的善后工作。 周明阳抿了一口茶,语气神秘道,“地契和房契,我都给你,你猜猜我和褚哥是花了多少钱拿下的?” 七十五两。 祈以安在心里回答道,不过他怕周明阳和褚青川知道,他和他家阿溪在后山干的好事,所以并没有开口的打算。 池溪也没张嘴,而是冲他比了两个手势。 看清她手势的周明阳笑容一僵,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看着她俩。 “你怎么知道?” 为了拿下祈云杰手里的宅子和地,池溪她可是毫不吝啬的直接给了二百两呢。 并且还放话说,随便祈云杰出价,不管怎么样都要把房子和地拿下。 但是,有个前提,预算不能超过二百两。 因为超过了一百五十两,就算高于市场价了。 她是想要把祈老爷子留下的祖业买回来,可是她也不是冤大头,不可能他说多少就多少的。 她最多愿意比市场价多花五十两。 超过这个数了,就让他另觅买家。 有她在,她倒要看看谁这么不怕死的,敢买他祈云杰的房子和地。 不过,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周明阳和褚青川这俩人,不仅把价格控制在了二百两之内。 甚至连一百两都没有超过。 可以说超额完成任务了,如果不是时间来不及,她确实是准备给他们做一顿大餐的。 其实周明阳和褚青川去村长家谈事的时候,池溪和祈以安就蹲守在村长家附近。 他们一行人的谈话,一句不拉的全部被池溪听到了。 池溪带着祈以安跟着祈云杰进了后山,刚走进去没多远,池溪见四下无人,就趁机打晕了祈云杰。 然后池溪就一手抱着祈以安,一手跟拖拽死狗似的,拎着昏厥过去的祈云杰快速往山里进。 池溪速度很快,不到一分钟的时候,她就带着祈以安和祈云杰来到了……某个用来捕猎的陷阱跟前。 这个陷阱正是褚青川挖的,也恰巧是郑丽雪跌进去过夜的那一个。 早上吃完饭,池溪和祈以安跟着褚青川二人下山的途中,她听到了远处有人求救。 池溪以为是附近村子里的人受伤了在求救呢,她原本想叫住褚青川和周明阳二人的。 但是当她仔细一听,发现声音有些熟悉。 当她认出求救的人是郑丽雪之后,她便临时改变了主意。 池溪借口肚子疼,让褚青川和周明阳二人先一步下山,晚一会儿她再带着祈以安跟上去。 周明阳虽然有所怀疑,但是他被褚青川拉走了。 等褚青川和周明阳走远一些之后,池溪带着祈以安快速来到有人求救的地方。 池溪站在洞口上房,逆光而站。 她清楚的看见洞底那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的年轻女人,正是郑丽雪。 虽然不知道这女人怎么会在这里,不过来都来了,也不能白来一趟不是。 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还滴水未进的郑丽雪,虽然看不清来人长什么样子。 但是当她看见那颀长挺拔的身影之时,她面上闪过一丝惊喜。 没想到这猎户身材还不错,就是逆着光看不清具体长相。 不过,就算只是大概看清一个轮廓。 郑丽雪凭借这么多年识男人的经验来看,上方的男子不仅年轻,长得肯定也不错。 本就心怀不轨的郑丽雪,这下子就更加坚定了昨晚的想法。 就他了! 郑丽雪装娇弱无力的靠在洞壁上,脑袋上扬至四十五度,然后气若游丝的哀求道,“公子……救救我……” 池溪冷眼旁观着她矫揉造作的表演,并未答话。 郑丽雪见他没有反应,又一手捂胸,低咳了两声,“咳咳……” 然后她面色惨白,眼神无助的看着洞口上方。 池溪依旧没有任何动作,跟根柱子似的杵在洞口。 郑丽雪不死心的继续装可怜,企图博取同情,“公子……只要你肯救我……我定会报答你的大恩大德的。” 池溪听到不白救,停顿了片刻,这才缓缓开口道,“如果我救了你,你准备怎么……报答我呢?” 不会又是跟上辈子似的,想要以身相许?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就大可不必了。 “我有钱!我可以给你钱的!公子你等一下,等我找找!” 郑丽雪见有戏,她也不装了,急忙转过身去,背对着洞口的池溪,从怀中包袱里摸出一个钱袋子。 不过她并没有打算把全部的钱都暴露出来,她谨慎的从钱袋子里掏出……几十文钱。 转过身的时候,她不着痕迹的钱袋子藏了起来。 她自以为隐秘的动作,不仅没有瞒过身后的池溪。 就连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她正上方的祈以安,都把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祈以安冲着池溪比了个手势,池溪了然的点点头。 “这已经是我身上全部的家当了。” 还在自欺欺人的郑丽雪,她颤颤巍巍的双手捧着几十个铜板,眼含期冀的看着池溪。 “如果公子愿意救我出去的话,我就把身上所有的钱都交给公子,用作答谢。” “全部……家当?都当做谢礼?” 池溪挑眉,意味不明道,“你确定?” 郑丽雪跟怕他反悔似的,连连点头,“对!确定!” 池溪轻笑出声,语气爽快道,“一言为定!” 郑丽雪见他答应了,也面露欢喜之色。 她看着四周无处下脚,压根没办法攀爬的洞壁,“可是公子怎么救我上去呢?” 池溪没回答,转身离开了片刻,趁着离开的时间,让祈以安那小祖宗先躲到附近的大树后面。 就在郑丽雪等得焦急万分的时候,池溪拿着一根小拇指粗细的藤条走了过来。 “你抓着藤条,我拉你上来。” 本来听到声音还稍微安心一些的郑丽雪,等她看清垂到自己面前的纤细的藤条的时候。 她笑容一顿,伸手的动作都迟疑了几分,“公子确定……这藤条能拉得动我?” 池溪一本正经的忽悠道,“我目测姑娘又不重,这跟藤条绰绰有余了,姑娘放心,我力气很大的,你尽管拽着绳子往上爬就是了。” 他力气大有什么用! 她已经在洞里待了一天一夜了,又冷又饿的,可以说压根没有多余的力气了。 又怎么可能凭借着自己的力量爬上去呢! 郑丽雪眼神里都带着一丝哀怨,“可是公子,我掉落下来的时候,不小心扭伤了脚,没办法用力的。” 郑丽雪昨晚刚掉落的时候,确实扭了一下。 不过伤势并不严重,经过一晚上的时间,那点儿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小伤,也早就自己痊愈了。 她此时装可怜,一方面是她懒,想要让池溪拉她上来。 另一方面则是,为了能够找个借口赖上池溪。 她就不信,她一个无家可归的弱女子,还受了伤,他忍心就这么冷血无情的把她赶出去。 再说了,她又不是让他白帮忙,她是付了钱的好嘛。 郑丽雪的那点儿小心思,池溪用脚指头想,都能知道她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不过她也没有当场拆穿她,而是故作为难的思忖了一番。 在郑丽雪担心她反悔前,池溪一咬牙道,“算了!既然这样的话,那你把绳子绑在腰上,我会尽量试着拉你上来的。” 池溪口中的尽量,在郑丽雪耳中就自动转换成了:我会拉你上来的。 “好!那就麻烦公子了。” 郑丽雪脸上一喜,不过她往腰上绑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随即她抬头,颇为不好意思的要求道,“这藤蔓着实太细了一些,不如公子折作两股扔给我如何?起码这样还能更加稳妥一些。” 不然的话,她实在放心不下。 这万一往上拉的时候,藤蔓突然断了,那她岂不是…… 池溪闻言,语气苦恼道,“可是,我废了好大力气,就找到了这么一截藤蔓而已。” 说着,池溪还冲郑丽雪扬了扬手里剩余的一小截藤蔓。 “如果折叠起来的话,恐怕不够长,姑娘你就没有办法绑在腰上了。” 没法绑腰上,那就预示着她要自己爬上去。 如果自己爬上去,累不说,姿势还狼狈。 而且她也没有办法赖上他了。 那怎么行呢! 郑丽雪这么把利弊一分析,最终还是选择妥协,“那好,既然公子说可以,那我就相信公子一次。” 池溪放下去的长度有限,只够郑丽雪堪堪绕腰两圈的。 身子连个活结都不够系的,只能匆忙打了个死结。 想着等到了上面再慢慢解。 实在解不开了,正好还有个借口找上面这人求助。 第262章 又懒又爱财,贪生还怕死 怎么这么慢啊! 祈以安在旁边都等着急了,忍不住露出了半个小脑袋,百无聊赖的看着池溪。 池溪注意到之后,冲着这小祖宗轻笑着,做了稍安勿躁的口型。 勉强被安抚好的祈小安,不情不愿的点点头。 池溪低头看了眼,还在不放心的用手试探藤蔓结实程度的郑丽雪,忍不住催促道,“你好了吗?” 磨磨唧唧的,她家宝宝都等着急了。 烦了她,她就直接把绳子一扔,让她继续待在洞底自生自灭去。 “如果姑娘你实在不放心的话,也可以在洞里等着,等我回村找人求助,一起来救你。” 等着可以。 救她是不可能的。 最近天冷进山的人越来越少了,就看她有没有命撑到下次遇见人的时候了。 郑丽雪一听这是要把她扔下的节奏啊,情急之下,她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好了好了!麻烦公子拉我上去。” 池溪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不过为了隐藏实力,她不能拽着绳子一下子把人甩上来。 只能佯装吃力的,慢慢拽着她往后退。 绳子本来就不够粗,好巧不巧的,池溪站的洞口的位置上,还恰巧有一块一半埋进土里的石头。 本就勉强支撑的藤蔓,在池溪往上拉的同时,一寸寸的在石头的棱角上摩擦过。 逐渐升高,郑丽雪惴惴不安的攥紧手里的藤蔓。 阿弥陀佛,千万要坚持住啊,坚持住坚持住。 郑丽雪害怕的想要闭上眼,可是又怕藤蔓突然断裂,她到时候来不及做出反应。 只能眼观鼻鼻观心,默默的在心里祈祷平安无事。 随着藤蔓的缓慢上升,郑丽雪的双脚,成功距离地面差不多一米的距离了。 可以可以,保持住,坚持就是胜利。 这个陷阱的深度大约三米深,郑丽雪身高一米六五左右。 她被池溪拉上去了将近一米,也就是说,距离地面还剩下不到半米的距离。 其实剩下的这点儿距离,郑丽雪一伸手,蹬着墙壁借力一跃的话,完全可以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够到洞口的边缘了。 可惜她不仅又懒又爱财,贪生还怕死。 她一手死死地攥着藤蔓,一手抓着藏着钱袋的包袱不放。 抓着藤蔓是为了稳住身形,这点儿完全可以理解。 但是一个破包袱还紧抓不放,那就说明里面肯定有什么她宝贝的东西。 池溪故意装作没劲儿的样子,说话大喘气道,“不行!姑……姑娘……我没有……力气了。” 眼看着要到顶了,突然滞留在半空中,郑丽雪被吓的抓着藤蔓哇哇大叫。 “公子!公子你别停在半空中啊!你再坚持坚持,一鼓作气先把我拉上去再歇好不好!” 这藤蔓本来就细,她还被半死不活的吊在空中,上下都没着落的,颤颤巍巍的,更加惹人胆颤心惊了。 听到叫喊声的祈以安从树后再次探出头来,他想问问池溪发生什么了,怎么那女人鬼哭狼嚎的呢。 池溪冲着这好奇的小祖宗眨眨眼,示意没事。 祈小安:阿溪,她怎么了? 池溪:没事儿,太胆小了,不经吓。 祈小安:还要多久啊?我好无聊啊。 池溪:马上就好,宝宝再等一会会儿。 祈小安:好,那阿溪速战速决。 池溪仗着底下的郑丽雪看不见,有恃无恐的腾出一只手,冲着祈以安比了个‘ok’的手势。 池溪和祈以安在家单独相处的时候,一边做其他的事,池溪一边教祈以安一些有的没的。 比如,她大拇指和食指抵在一起,圈成一个圆圈,然后再给他比划一个三的数字。 向来聪慧的祈小安,就心领神会池溪这是在说‘ok’,好的的意思。 一直在底下被迫体验‘爱的魔力转圈圈’的郑丽雪,尽力克制住头晕想吐的感受,她轻轻扯了扯手里的藤蔓。 “公子,你休息够了吗?能不能麻烦你先把我拉上去,再休息呢?” 池溪跟着祈以安眉来眼去半天,直到底下传来拉扯感,她才想起来,底下还吊着个人呢。 “马上!马上就好!姑娘你别着急啊。” 池溪匆忙应付几句,然后假装用力往上拖拽。 快到顶了! 马上就…… 眼看就胜利在望,不等郑丽雪高兴,池溪突然手一滑。 “啊啊啊啊啊!” 突然的失重感,吓得郑丽雪下意识的双眼紧闭,失声尖叫出来。 马上脑袋就快露出洞口了,这一下骤然跌了回去。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池溪及时拉扯住手里的藤蔓。 才不至于让她双腿笔直的戳进地里。 好不容易距离洞口,就剩下最后的寸余距离了。 这一下不仅全部归零,还差点儿成负的了。 池溪听着那把群鸟惊起的尖叫声,她唇角微勾,口中还虚情假意的关心道,“姑娘你没事?” 郑丽雪还以为自己就算不摔死,腿也得怼骨折不可呢。 她吓得蜷起双腿,尽量把自己凌空缩成一团。 看着刚阔别不久的洞壁,她心有余悸的伸手往屁股下面摸了摸。 成功触底。 不过池溪时间控制的非常好,降落了又没有完全着地,屁股距离洞底的地面还有大约半指的距离。 被吓掉半个魂魄的郑丽雪,呆呆的看着算得上熟悉的洞壁。 她还没有开口,池溪又再次把人往上拉去。 “姑娘你别怕,我再努努力,这把肯定行的。” 郑丽雪察觉到自己又重新要被吊起来之后,她身体下意识的乱蹬腿挣扎了起来。 挣扎。 她越是这般挣扎,手里的藤蔓就被磨断得越快。 郑丽雪被池溪毫无征兆的‘降落’给吓坏了,也想不起来,藤蔓支撑不住她的一事了。 “姑娘你再忍忍,马上就好了,你相信我。” 池溪毫不费劲的控制住手里的藤蔓,她也不管底下人的意见,自顾自的把人往上拉来。 眼看着又马上到刚才的位置上了,郑丽雪想着伸手去摸洞窟,这样还能替池溪稍微减轻一些负担。 郑丽雪犹豫半天,最终还是松开了握着藤蔓的那只手。 手刚一松开藤蔓,郑丽雪的身子就不受控制的开始左右摇晃。 她越是摇晃,藤蔓被磨蹭的更厉害。 池溪居高临下的看着,要命和要钱,她再三思虑过后,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了要钱。 既然她要钱不要命,池溪自然也不好拒绝了。 郑丽雪手都伸出来了,却在够到洞口的瞬间,滞空一瞬。 随即身子又快速的朝着洞底的方向砸去。 第263章 这人难道是上天派来故意折磨她的吗! 就算已经有过一次经验了,仍旧不妨碍郑丽雪被吓得哇哇大叫。 “啊啊啊啊啊啊!!!!!!” “救命啊!!!!!” “救我!” “救我。” “……” 俗话说,一鼓作气,二而衰,三而竭。 池溪跟遛狗似的,来来回回了四五次。 坚强的藤蔓,终于发出一声断裂的悲鸣。 救……算了,别救了,还是让她自生自灭。 这样反反复复的一上一下,堪比坐过山车一般刺激。 对于她一个恐高的人来说,简直是酷刑。 郑丽雪欲哭无泪,突然好后悔,自己刚开始为什么要找这个人面兽心的混蛋求救呢。 不跟他求救,顶多忍饥挨饿,等着下个人来就是了。 跟他求救的下场,不仅要忍饥挨饿,还要担惊受怕。 池溪看着已经从害怕恐惧,到生无可恋的郑丽雪。 折磨人的最好的一种方式,就是在她绝望的时候,给她希望。 给完希望,再让他们陷入更深的绝望之中。 池溪突然大发好心,在绳子断裂的瞬间,一把攥住了还带着磨痕的藤蔓。 没有像前几次那般飞速下坠,再突然骤停的郑丽雪,一时间还真没有反应过来。 她神色恍惚的抬头看向,头顶上方那趴伏在地面上的那人。 只听见那人说,“给我手!” 嗓音温和而坚定。 光影打在他的背上,给这人周身镀了一层圣光,以及那一声‘给我手’,宛如天外来音一样。 就像天兵突降一般,又重新点燃了她对生的渴望。 不过,此时的郑丽雪已经被折磨得杯弓蛇影、草木皆兵了。 她就算看见池溪冲着她伸出一只手,但是她依旧牢牢的攥着手心里的藤蔓。 生怕自己再身体不受控制,‘自娱自乐’的继续转圈圈。 池溪一说给她手,她想也没想,就把握着包袱的那只手递了过去。 池溪也丝毫没有犹豫,从善如流的从她手里接过包袱,然后轻轻一抛。 嗯? 什么动静? 听见动静的祈小安跟只小松鼠似的,警惕的从树后探出头来。 等祈以安看清扔过来的是什么东西的时候,他按照池溪的意思,快速把包袱里的钱袋子翻了出来。 助纣为虐的祈小安,想也没想就把钱袋子收进了空间里。 池溪见东西到手之后,她偷偷一用力,手里的藤蔓就瞬间断裂。 郑丽雪的手,眼看着就能够到池溪伸过来的那只手了。 却在最后关头,藤蔓彻底断落,她又一次的往洞底跌去。 只是,不一样的是,这次的藤蔓是彻底断开了。 “……” 郑丽雪在落地摔晕之前,还在想,这人到底是什么人? 难道是上天派来故意折磨她的吗! 以后最好别让她再见到他。 否则的话,她天天变着花样的问候她十八辈祖宗不说,还要拿鞭子抽的他满背开花。 被折磨的都快疯了的郑丽雪,这次,成功解脱了。 后脑勺磕地上的石头上了,哼都没哼一声,她就直接摔晕过去了。 至于是摔晕,还是吓晕的,那都不重要了。 “这么不抗玩啊?啧,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说的就是这种人。” 真是没意思! 池溪也懒得装了,冷嗤一声,直接把手里剩下的藤蔓一并扔进了陷阱里。 祈以安见池溪把手里的东西彻底扔了,他这才迈着欢快的小步伐,悄悄的来到了池溪身边。 “阿溪,咱们又不缺钱,为什么要学人家打家劫舍呢?” 祈以安把手里已经大概翻找过一遍的包袱,扔了过来。 “宝宝,咱们这不叫打家劫舍,而是替天行道知道吗?” 池溪一脚把剩下的包袱踢到了陷阱中,又把周围留下的痕迹掩盖一下。 郑丽雪这女人跟周明阳那家伙一起过来的,开局都是差不多的装备。 周明阳那家伙就算身上有她给的一百两银子,他至今还赖在褚青川家里,蹭吃蹭喝呢。 处心积虑留在祈云杰那老狗东西家里的郑丽雪,又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的银子呢。 这银子十有八九来路不正。 不然的话,郑丽雪也不会孤身一人,突然自己跑到深山里来的。 说不定就是做贼心虚,准备拿钱走人。 既然她都能上演螳螂捕蝉了,那她为什么不能跟着上演一出,黄雀在后呢。 管他这是谁的钱呢。 现如今到她手里了,那就是她们的了。 这钱,就算是郑丽雪报答她上辈子救她的谢礼了。 做完坏事,池溪淡定自若的带着祈以安这没什么太大参与感的小祖宗,快马加鞭的去追褚青川和周明阳去了。 由于池溪有外挂的帮助,在周明阳和褚青川眼中,池溪二人并没有离开队伍太久。 褚青川甚至关心池溪是不是吃坏肚子,用不用他去镇子上给她抓些药。 最后被池溪含糊其辞的糊弄了过去。 中午的祈云杰也一样。 祈云杰被池溪弄晕之后,祈以安在池溪的示意之下,强忍住恶心,从祈云杰怀里摸出几张银票和几两碎银子。 等确定这里就是祈云杰身上全部家当的时候,祈小安才知道周明阳和褚青川的厉害之处。 市值一百五十两的房子和地,居然被他俩只花一半的价钱,就给成功拿下了。 简直太厉害了! 更厉害的是,房子和地是他们的了,钱也又回来了。 钱拿到手之后,池溪也没有客气,熟练的把这昏得跟死猪一样的祈云杰,也给‘毁尸灭迹’的扔进了陷阱内。 至于砸没砸到人,这就不是她应该关心的事了。 反正她答应了郑丽雪,会想办法救她上来。 钱她收了,找来的‘帮手’也送货上门了。 等醒来之后,他们怎么上来,那就是她们俩的事了。 郑丽雪在祈云杰家里暂住的好好的,却突然独自一人跑上了山。 这钱十有八九就是她趁乱从祈云杰家拿到的。 现在呢,她直接把这个‘偷钱贼’送到祈云杰面前,也算那七十五两子没有白拿他的。 就让他们狗咬狗去。 第264章 谁家好人往人家脸上画只狗啊 池溪从一开始,就没有准备救郑丽雪,她就是单纯的想要折腾折腾她。 谁让她上辈子的时候,救了她,她不知道心存感激就算了,居然还明里暗里的克扣她的伙食。 现在风水轮流转,终于轮到她栽在她手里了。 那她自然不能轻易放过她了。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是七十五两银子的?” 周明阳不依不饶的跟着池溪追问,祈以安在旁边安静的喝着自己的茶。 只要周明阳不问他,他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池溪被他追问烦了,直接回道,“我如果说是我算出来,你信吗?” 周明阳看着这明显就是骗小孩子的话术,白眼都快翻出眼眶了。 “池小溪你能耐了?还算出来的,能掐会算的,你怎么不去天桥底下摆摊算命呢!” 池溪语气随意,反唇相讥道,“算那个,你不如让我替你算算,你何时才能脱单。” 原本他这家伙还能在褚青川家里蹭吃蹭喝蹭住,现在房子也有了,地也有了。 虽然只是暂时挂在他的名下,回头还要还给她家宝宝的。 但是她们住在山里,这里的老宅空着也是空着。 正好那房子可以留给周明阳暂住着,租金就不要他的了,他只需要帮忙照看好房子就行。 不然房子空着,长时间没有人住的话,就容易荒废。 这么一想的话,那周明阳这家伙距离从褚青川家里搬出去的日子,也该提上日程了。 天天同床共枕的,都没能有什么进展,分开住了,进展肯定更是微乎其微了。 不过,那都跟她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反正她天天晚上有她家宝宝相伴,一点儿都不寂寞。 一提脱单问题,周明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 他依旧紧咬着之前的那个问题不放,“老实交代,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知道,我们是以七十五两银子的价格买下的?” 他们走之前,村长家里的人也都在,肯定不会是他们泄露出来的,那到底是谁告诉她的呢? 追对象他要是有这么坚持就好了。 池溪眼神嫌弃的看着不问出个所以然来,就不善罢甘休的周明阳。 “有完没完了,一直追着问,说了你又不信!” 她又懒得浪费口舌,浪费脑细胞去编造其他的谎话。 只能这样了,他爱信不信。 信不信是他的事,反正她已经回答过了。 好话不说第二遍。 周明阳见池溪左右而言,就是不肯正儿八经的回答他,他就开始试图乱猜了。 “说!你们是不是在外面偷听我们讲话了?” 池小溪这家伙的异能如果真的还在的话,村子就这么大一点儿,她就算稳坐家中,他们的谈话也逃不过她的狗耳朵的。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他们还没说呢,她怎么就提前知道花了多少钱了。 周明阳本来就没有打算,从池溪这人精口中套出什么值钱的信息来。 他原本是想着诈一诈她们,与其说诈她们,不如说是诈祈以安。 周明阳觉得祈以安这小祖宗跟池溪一比,不仅比较好忽悠,还又天真又单纯,没什么心眼子。 肯定可以一诈一个准的。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祈以安早就被池溪带坏了,就算是撒谎,也可以做到面不慌心不跳了。 他就算听见周明阳猜到了他俩在外头偷听,也丝毫不慌。 这小狐狸甚至也跟着周明阳一起,装作疑惑的看向池溪。 “偷听?为什么要偷听啊?阿溪,小明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结果,他又一次失算了。 没想到,祈小安也一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的模样。 “小安你不知道?” 周明阳忍不住怀疑起自己的猜测,难道他真的猜错了? 祈小安眼神懵懂的看着周明阳,“小明你到底说什么呢?我应该知道什么啊?” 池溪神情玩味的看着身边神情无辜的祈小安,她家宝宝真的是越来越厉害了。 如果这些事不是她亲自带着人去干的,她都丝毫看不出来这小祖宗在撒谎。 很好,尽得她真传。 起码以后就算出门,也不用担心轻易会被人拐走了。 “应该知道……些什么呢?” 你真的不知道吗? 周明阳又开始怀疑,难道是池小溪这家伙自己偷听,没有告诉祈小安? 应该不会啊,这俩人天天亲密无间的,看着不像是有什么秘密的样子啊。 莫非……是他看走眼了? 池小溪这家伙不仅骗他,还连着枕边人一起蒙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也太狗了! 周明阳宁可相信,池溪隐瞒了祁以安,都不愿意相信池溪没有偷听。 不得不说,这二十来年没有白相处,他对池溪的了解那是透透的。 池溪是什么人,能干出什么事来,他都猜个十之八九。 周明阳从褚青川口中,已经得知了,祈云杰一家在他来之前的遭遇了。 原来他在那边遇见祈云杰一家的时间,就刚好是这边祈云杰刚受伤不久之后。 郑丽雪找人给他们医治伤口的时候,他刚好也在旁边。 他当时看清他们脑袋上的伤口,以及脑袋上那极具侮辱性的图案的时候。 他还跟队友私下讨论,这一家子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了,还是得罪了什么人啊。 不然干嘛不直接杀了他们,还要故意整这么一些,伤害性不算大,侮辱性极高的小伤呢。 在脸上刻字,在古代那可是大多都是犯人,或者防止逃跑的士兵,才有的待遇。 这一家子,老的老,残的残,有个姑娘就算了,还瘦的跟豆芽菜似的。 一看,就不是能上战场的料。 至于是不是犯什么事了,还真不好说。 不过,谁家好人往人家脸上画只狗啊。 第265章 难道在她眼里,他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其他人都没认出来祈云杰脸上画的那是只狗,还是周明阳凭借着超凡的辩知能力,一眼就看出那是狗了。 倒不是他审美有问题,而是那画风,莫名的有些熟悉。 只是,当时他们也就是闲来无事顺嘴一说,压根也没有人真的放在心上。 来到这边,特别是知道了祈以安和祈云杰一家的渊源之后。 周明阳第一反应就是,那些手笔可能真的是出自池溪之手。 毕竟,画画那么抽象派的,他认识的人里,她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也只有池小溪这么缺德,要杀也不杀个痛快,每次都弄出一些小伤。 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再把重新把伤口挑开。 慢刀子剌人,也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折磨人。 周明阳确实猜得没错,但是他没有证据。 想要找池溪求证,池溪这人越来越不诚实了,什么都不肯告诉他。 果然,有了媳妇儿忘了娘。 这句话在他身上同样合适,有了媳妇儿忘了兄弟。 他再也不是她无话不说,最信任的人了。 周明阳情绪低落的垂下脑袋,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冲天的怨气。 池溪只当他是抽风了,也懒得搭理他。 而祈以安则是偷偷扯了扯池溪,池溪俯身主动把耳朵凑了过去。 祈小安小声道,“阿溪,小明他怎么了?怎么突然不开心了呢?” 池溪扫了一眼浑身写满失落,跟只被抛弃的二哈似的周明阳。 这家伙怎么了? 难道是因为要搬家了,舍不得褚青川? 离得又不远,又不是生离死别,至于嘛。 如果他不想的话,不搬也可以的。 只要褚青川没意见,她和她家宝宝也没意见。 池溪原本不想管的,但是祁以安这小祖宗,一直在桌子底下偷偷扯她的衣服。 池溪没办法,只好没什么诚意的开口关心道,“你怎么了?不想搬家啊?不想搬就不搬呗,又不是非搬不可。” 搬她大爷! 这是搬不搬家的事嘛! 这是……算了。 周明阳见自己郁结于心,都快碎了,这家伙还没心没肺的呢。 他就更加觉得这二十年的感情,终究是错付了。 池溪看他不搭理自己,扭头冲着身边的祈以安一耸肩,语气无辜道,“我问了,是他不搭理我的。” 周明阳一听这话,就更气愤了。 他手指颤抖的指着池溪,痛心疾首道,“池小溪!你不要倒打一耙!是谁不搭理谁啊,我问你的,你一句实话都没有你!” “你还好意思反过来说我不搭理你,我搭理你大爷我搭理,没把你赶出去就已经算是我脾气好了!” 池溪面露委屈的看着一脸茫然的祈以安,“宝宝,他骂我。” 祈以安也不知道,怎么刚才还好好的呢,这怎么说着说着就翻脸不认人了呢。 小明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啊? 周明阳觉得从他来到这边,认出池溪开始。 他就感觉到他和池溪之间的关系虽然没有远,但是他明显察觉到池溪和祈以安有很多事瞒着他们呢。 她瞒着褚青川那老男人就算了,毕竟才认识半年多,有所保留也情有可原。 可是,她居然连他这个认识了十几二十年的好兄弟都瞒着,这就不只是过分两个字能囊括的了。 平日里打打闹闹,她含糊其辞的都不知道糊弄他多少回了。 当初他屁股上的两个青紫淤痕是怎么来的,她至今没有给他一个说法。 她有什么不便明说的苦恼,他理解,那他不问就是了。 但是一桩桩一件件的,她不会真的以为他没有发现,她们的异常。 那些反季节的蔬菜,凭空冒出来的水果,吃不完的牛羊肉。 他虽然有所怀疑,但是她们不说,他就不问。 祈云杰一家最近接二连三的遭受的事,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些事也跟她们脱不了干系。 他昨天就从褚青川口中得知,祈云杰家十七亩的稻子,产了差不多五千多斤的大米。 一夜之间,地窖就被搬空了,所有粮食不翼而飞。 这件事,如果没有‘外援’的话,只凭借着池溪和祈以安两个人的能力,压根不可能,这么轻松的能把粮食弄走。 池溪在这边认识的人,都是跟祈以安比较熟悉的,为首的就是褚青川。 白天褚青川进山,池溪和祈以安则是跟他待在一起的。 晚上她俩离开了,褚青川便跟他形影不离的。 他们三个压根没有机会,抛下他单独有什么行动。 如果她们没有找褚青川帮忙的话,那只凭借着她俩,又是怎么无声无息得把粮食弄走,还不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的呢? 除非她们手上有……空间。 这是他综合种种迹象之后的猜测。 他也只能想到这个可能。 不过池溪在那边的时候,就没有觉醒空间异能。 如果她有空间的话,那他们当初也不会容忍郑丽雪那女人,在队里作妖那么久了。 只是,在那边都没有,她怎么会来了这边之后,就有空间了呢? 莫非不是空间异能,而是……什么介质导致的她激发了空间? 比如,池溪她们家祖传的那块和田玉的平安扣。 池溪当初眼热别人有空间异能,就想着小说里曾经写过,玉镯子或者玉佩之类的玉石,也有可能激发空间。 有一次她不小心被擦伤了,她便偷偷趁着没人注意,把血抹到了她脖子里的平安扣上。 她以为自己的动作十分隐秘,如果不是他时刻留意着她的情况,也不可能发现这一幕的。 不过,当时他记得,他跟池溪一样满怀期待的等着奇迹发生。 最后,俩人都等睡着了,也没有看见空间的影子。 至于为什么不可能是池溪激发了空间,而有可能没有告诉他呢。 如果有空间的话,池溪她也不会成天背着她那半人高的大背包了。 更不会满眼艳羡的看着,郑丽雪挥手间就把物资收进空间了。 当然了,平安扣激发异能这事,只是他的猜测而已。 另外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池溪从始至终没有觉醒空间异能。 有空间的是另有其人。 只是他没有证据,进行佐证他的这一猜测。 他原本想就等着看,看池溪什么时候会告诉他的。 可是一拖再一拖,拖到了现在,他算是看明白了。 池溪压根没有打算过要告诉他! 难道在她眼里,他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总之他不管,她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了。 第266章 既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你实话告诉我,祈云杰一家的事,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 “或者,我说的更加直白一些,祈云杰家不见的那几千斤粮食,跟你有没有关系?” 周明阳一脸肃穆的看着池溪,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祈以安察觉到气氛不对,他眼神担心的看着池溪。 小明为什么会这么问呢? 难道是他发现了什么吗? “没事儿,宝宝,不用担心。” 池溪并没有理会紧咬着她不放的周明阳,而是先安抚好这一有风吹草动,就惴惴不安的祈小安。 然后她又凭空变出一碟子造型精致的小点心,放在这小祖宗跟前。 “我跟小明有事要谈,你自己乖乖的吃点心好不好?” 周明阳看着她跟变戏法似的,凭空出现的那碟子点心,他的神情更加凝重了。 这是不是就间接证明了他的猜测! 祈以安在看见池溪当着周明阳的面从空间拿东西出来,神情更加不安了。 阿溪她为什么…… 这样的话,不就是间接承认了,祈云杰家的粮食是他们拿的了吗? 池溪拿起一块糕点喂到这小祖宗的嘴边,然后又揉了揉他的小奶膘,柔声安慰道,“没事儿的,小明他不是外人。” 既然这家伙执意要知道的话,那就告诉他好了,省得他成天胡思乱想,都快把自己逼成深闺怨妇了。 以前的时候,她也没发现这家伙心思这么的敏感啊。 难道是来了这边,水土不服留下的后遗症? 祈以安嘴里咬着块软糯可口的点心,却没有心情吃。 他也知道周明阳和褚青川不是外人。 但是,他们干的那些事,毕竟不是多么光彩的事,光明正大的摆到台面上说,始终有些……难以启齿。 不过,既然阿溪决定要告诉小明了,那就告诉。 根据这段时间的相处来看,他觉得小明应该不会出卖他们的。 周明阳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着她们的一举一动,听见这句不是外人。 他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不是外人,难道还是内人不成?” “内人?你想屁吃呢!想当内人找青川叔去。” 池溪白他一眼,直接从空间里拿了一颗板栗出来,直接冲着他甩了过去。 周明阳虽然没有异能,但是基本的身体反应还在,他下意识的抬手,一把攥住了池溪扔过来的不明物。 然后就被……烫了一下。 “嘶!什么东西!” 周明阳倒吸一口冷气,匆忙把手里的东西扔到了桌上。 定睛一看,他这才发现,池溪扔过来的是一颗烤好的板栗。 从那火热滚烫的温度来看,似乎还是刚烤好的那种。 板栗? 还是刚出锅的那种?! 周明阳不敢置信的看着池溪,“这是 ……” “请你吃板栗啊。” 池溪话音刚落,又从空间里拿了一把板栗出来。 没有碟子,她直接放在了桌子中间盛放水壶和茶杯的托盘里。 周明阳看着继糕点之后,又凭空出现的一把板栗。 这下子他手指头不抖了,改成语气颤抖了,“池小溪你真的……”觉醒了空间异能? 就算周明阳剩下的话没说完,在场的三个人,也都心知肚明他想问什么。 池溪直接点头,语气肯定道,“不用怀疑,不用震惊 ,就是你想的那样。” 得到肯定答案的周明阳,直接震惊在原地,手里握着那颗热气腾腾的蜂蜜栗子,他也感觉不到烫了。 没想到,池溪真的得偿所愿,觉醒了她心心念念好久的空间异能了。 他虽然之前确实有过这方面的猜测,但那毕竟只是猜测。 当猜想中的事情,毫无征兆的出现在自己眼前。 他多多少少,一时间还是有些震惊到难以接受。 周明阳此时的心情就像那句老话,既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没来这边之前,他是做梦都没有想到,他和池小溪都会置之死地而后生。 后来,他们俩不仅都没有死,还都在另一个世界重逢。 除此之外,他也没有想到,池小溪会在他之前找到另一半。 上辈子的时候,他还以为这家伙会孤独终老呢。 更令他意外的是,池小溪她还似乎发了一笔横财,居然还挺有钱的,出手就是一百两。 刚拿到钱的时候,他不了解这边的行情,还没有想太多。 可是,自从他从褚青川口中得知,一个青壮年干一天的苦力,才能挣一百文之后。 他就觉得这一百两银票,成了一笔巨款。 就像在上辈子,池小溪突然给他十万块钱似的。 虽然上辈子的时候,他们谁不都不缺这十万块钱,但是并不代表,十万块钱就不是钱了。 出手阔绰先不说,最令他羡慕的是,这家伙的异能似乎没有消失。 可是现在呢,居然告诉他,她原本的异能没有消失就算了。 她竟然还觉醒了空间! 这家伙简直是一点儿活路,都给他们这些普通人留啊! 他现在突然怀疑,池小溪她是不是拿了什么爽文大女主的剧本啊! 不然怎么可能这家伙在末世来临之前,就早有准备呢。 他们一行人窝在她家堪称铜墙铁壁的别墅里,相安无事的度过了两个月。 在物资匮乏,人们岌岌可危的残酷时刻,他们衣食无忧缩在‘安全区’里。 在接到安全基地组建的消息之后,她还有能力,不慌不忙的集结一众帮手,组成了荒野小队。 就是在她的撮合下,由他们和林青峰几人组成的荒野小队里,后期全部觉醒了异能。 就连她随手救的烂桃花郑丽雪那女人,都是队里唯一的稀缺异能,空间异能。 出任务的时候,只要有她在,就可以避免很多突发的意外,有效的减少伤亡。 如果这样都不算的话,那怎么解释,这家伙刚一跌入丧尸堆里,那边就研制出了净化试剂呢。 虽然是净化试剂一直在秘密进行研究,他们只是不知道而已。 但是在试剂强制普及前夕,向来被幸运女神眷顾的池小溪,她突然失去了那份好运,莫名其妙的坠机跌进了丧尸潮中。 当时他们还为此伤心难过了好久,他还差点儿一蹶不振。 现在来到这边之后,再一想,这家伙完美的避开了净化试剂。 他们所有人都因为净化试剂而失去了异能,池溪刚好躲过一劫。 自己本身的异能还在不说,竟然还让她觉醒了上辈子求之不得的空间异能。 这如果都不是大女主爽文剧本,是什么! 第267章 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 “你告诉我为什么!” “为什么要……背叛我!” 吃完饭池溪和祈以安,带着不知道事情真相之前伤春悲秋,知道全部事情之后,更加垂头丧气的周明阳进了山。 褚青川因为下午有事,便没有跟她们一起。 池溪抱着祈以安在前面大步流星,周明阳气喘吁吁的跟在她俩屁股后面。 “池小溪你慢一点儿!”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一天到晚使不完的牛劲儿啊!” “你能不能体谅体谅,我们这些身体素质比较正常化的普通人呢!” 知道她异能还在,她也没必要这么明显的用体力吊打他! 还真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留! 早知道就不死乞白赖的追着她问什么事情的真相了。 没知道前顶多有些郁闷,知道之后,今天晚上恐怕都睡不着了。 没彻底捅破这层窗户纸的时候,这家伙好歹还意思意思的伪装一下。 现在好了,摊牌了,不装了,彻底放飞自己了。 苦不堪言的周明阳,一脸艳羡的看着跟只布袋熊似的挂在池溪身上的祈小安。 真好。 连路都不用自己走真好。 他什么时候能有这种太上皇一般的待遇呢。 就在周明阳思绪漫天飞的时候,池溪和祈以安已经率先来到了,上午那个装着郑丽雪和祈云杰的陷阱附近了。 周明阳上山之前,并不知道池溪要带他去哪儿,他只管半死不活的在后面跟着。 他见池溪停下来了,他长舒一口气,“终于肯停下来歇歇了,你们……” 周明阳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了一道语气阴沉,厉声质问的声音。 “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 猛不丁的出现了第四个人的声音,而且还是在放眼望去,四下都没有看见其他人影的前提下。 卧槽! 谁在说话?! 把周明阳吓得也不累了,三两步窜到了池溪身后,他一把抓住了在池溪背后垂着的……祈小安的手腕。 突然被攥紧手腕的祈小安,一脸莫名的看着他,小声询问道,“小明,你抓着我干嘛呢?” 本就觉得有些惊悚的周明阳,也跟着放低声音回道,“小安,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啊?” 总不可能就他一个人听到了? 白长这么大个了,连个声音都能把他唬住,简直没眼看。 池溪闻言,回头瞥了一眼胆子跟身高截然相反的周明阳,小声警告道,“你丫的老实一点,别趁机占我家宝宝便宜。” 他只是单纯的有些害怕而已! 根本不是借故占她小祖宗的便宜,再说了,在他眼里,祈小安和池小溪一样,都是兄弟。 就算偶尔牵下手,那绝对也是清清白白的,保证不掺杂任何的别有居心。 惨遭嫌弃的周明阳,不情不愿的松开祈以安的手腕,改成了抓着他的袖子。 池溪看了一眼,并没有再说什么。 周明阳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但是身为始作俑者之一的祈小安,则是对那声音的来源一清二楚。 他伸手指了指十米开外的地方,好心解释道,“听到了,那里有个陷阱,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周明阳顺着祈以安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看到了不远处,确实隐隐约约有个洞口的样子。 “我没有!我都说了,杰哥你误会我了。” 这次出声的是一道嗓音嘶哑的女声,但从声音上来听,一时间很难分辨这人的年纪。 紧接着,又听见那女声继续说道,“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一觉醒来,就已经在这里面,你一定得相信我呀!” 那女声越说越激动,嗓音中甚至还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委屈之意。 “再说,咱俩前天晚上都已经……我都是你的人了,怎么可能会跑呢?” 之前的男声没有答话,这女声继续说道,“你不知道杰哥,我一睁眼乌漆墨黑的,可把我吓坏了,我还以为我这次要死这里了呢,幸好你来了,还好来的是你杰哥。” 杰哥? 哪个杰哥? 是他认识的那个杰哥吗? 女的周明阳还真没有听出是谁来,不过说话的那个调调他倒觉得似曾相识。 还有就是,之前的那个突兀的男声,他冷静下来,仔细回想一下。 那个声音确实有些熟悉,刚才还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再结合那女的的那声杰哥,灵光一闪,周明阳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可疑的身影。 祈云杰! 没错,刚才的那个声音是祈云杰! 男的是祈云杰,那女的又是谁? 总不可能是他老婆? 他老婆虽然不疯了,但是大白天的,这两口子跑到山上,还待在被人用来逮捕猎物的陷阱里干嘛呀? 莫非……这俩人都疯了不成? 要不然,怎么解释这俩人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呢。 别告诉他,这两口子是想寻求刺激,特意跑到人烟稀少的深山里来。 谈情说爱? 还是角色扮演来着? 可能是周明阳脸上的不可思议太明显了,明显到祈以安都忍不住主动给他解释了。 “陷阱里的两个人你都认识,一个是祈云杰,另一个正是……跟你们一起过来的郑丽雪。” 当周明阳得知,洞里另外一个女人,不是祈云杰的正房大老婆孙菊香。 而是他曾经的猪队友郑丽雪的时候。 周明阳震惊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可能是害怕被洞里的人听到,或者是认出来。 他凑到祈以安耳边,用气声小声说道,“郑丽雪为什么会在里面?” 祈以安其实也不知道郑丽雪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他苦恼的凑到池溪跟前。 “阿溪……” 接收到这小祖宗求助的目光,池溪言简意赅道,“她想趁乱逃跑,结果迷路掉进了陷阱里。” 这是池溪的猜测,不过她从郑丽雪和祈云杰的对话中,已经证实了她猜得没错。 周明阳无语凝噎了一下,这还真是郑丽雪那女人能干出的事。 “那祈云杰呢?不会也是想拿着钱跑路,然后迷路了?” 有些心虚的祈小安故作淡定的移开视线。 别问他,他什么都不知道。 第268章 急什么?好戏还在后头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周明阳指着不远处不吵就不吵了,这突然响起的嘬嘬水声,又是几个意思? 怎么听起来那么像吸果冻的声音呢? 吸果冻是不可能的了,那发出这个死动静是…… 周明阳心中有了猜测,一脸嫌弃的猜测道,“听见这动静,该不会是祈云杰和郑丽雪搅合在一起了,然后他们两个想要拿钱一起私奔?” 池溪听完,面露赞同的点点头,“对!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周明阳瞪大双眸,面露不可思议状,“我就是随口一猜,你是认真的吗?” 池溪语气认真的敷衍道,“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说什么是什么,至于到底是什么,那都不重要。 祈以安听着那洞里越来越激烈的动静,白嫩的小脸上满满的全是嫌弃。 再怎么不愿意承认,这祈云杰这老东西也曾经是他的大伯。 他一个小辈的,这么近距离的围观自己狗大伯的偷情的过程。 是个人都会觉得有些许尴尬和厌恶。 这小祖宗嫌弃脏了自己的耳朵,双手捂着耳朵,把自己埋进了池溪的怀里。 池溪察觉到怀里的祈小安的抵触情绪,手在这小祖宗的背上轻轻拍了拍。 不过,她就算没有表现出来,眼底的厌恶情绪也没有任何掩盖的意思。 这郑丽雪在洞里待了一天一夜多了,似乎没刷牙? 这祈云杰还能下的去嘴,也真是不嫌弃。 只是转念一想,这祈云杰这狗东西,也不一定能干净到哪儿去。 算了,这俩人还真是屎壳郎和粪球的搭配,天生是一对。 都这种情况了,居然还有心情整这些有的没的。 还不赶紧想办法上来,他们也不怕再耽搁耽搁,到时候被人抓个现行。 周明阳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被冲击了,祈云杰和郑丽雪搞到一起去了? 祈云杰还准备带着郑丽雪携款潜逃? 可是祈云杰的老婆孙菊香不是恢复正常了吗? 恢复正常! 对呀!恢复正常了! 这么一想就能解释的通了! 想到这里,周明阳突然一脸顿悟的看向,不远处已经进行到越来越限制级的陷阱方向。 祈云杰和郑丽雪搅和在一起了,可是原配孙菊香却突然清醒了。 他已经从褚青川的口中间接打探到,那孙菊香以往为人如何了。 像孙菊香那么厉害彪悍的母老虎,怎么可能能容忍自己的男人在外面有人呢。 更何况,祈云杰这已经不是在外面乱搞了,而是明目张胆的把小三带回了家中。 这更是欺人太甚,士可忍孰不可忍。 孙菊香这个悍妇清醒过来之后,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这对狗男女呢。 加上祈云杰他们家的粮食丢失,这也就导致了祈云杰突然萌生了,想要把祖产一卖,拿着钱带着小情人私奔的念头。 只是不知道,这俩人私奔怎么往山里奔呢? 难不成是准备躲进山里躲一段时间的? 山里? 大冬天的躲山里,也不怕冻死山上啊。 山上哪有合适的躲藏地方? 等等! 他想起来了,祈以安父母留下的宅子就在山里! 祈云杰他们不知道祈以安没死,他带着郑丽雪进山,该不会是想想去祈以安和池溪现在住的地方,躲上一段时间,避避风头?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这家伙……跟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呢? 祈云杰一家苛待欺负祈以安,郑丽雪在那边的时候,想方设法克扣池溪的伙食。 这么一想,这俩人没有一个无辜的。 他们俩单独拎出来说,都不一定有什么好下场。 更何况,这俩货还搅和在一起了。 那他俩岂不是……罪加一等。 周明阳突然把狐疑的目光,转向淡定如常的池溪。 他的直觉告诉他,祈云杰会出现在这里,十有八九是池小溪干的。 郑丽雪可能是自己不慎迷路,不小心掉进去的。 但是祈云杰这个在上阳村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深山的路他可能很少去,但是这陷阱的位置,并不算太过偏僻。 距离村子也不过才几里地的距离,祈云杰他不可能会在这里迷路的。 而且祈云杰今天上午的时候,还跟他们一起在村长家里谈买卖房子的事宜呢。 从他刚才听到的只言片语来看,郑丽雪明显不是跟祈云杰一起来的。 俩人也不像是约好的样子。 那祈云杰又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呢? 周明阳又想起他们早上吃完饭,下山的时候,池溪她毫无征兆的就突然肚子疼了起来。 这家伙身体素质这么好,一般情况下,压根不可能出现吃坏肚子的事情。 加上异能会改善增强体质,夸张点儿的说法就是,她几乎算是百毒不侵了。 所以早上的时候,这家伙……肚子疼是假的! 周明阳又仔细回忆一下来时的路,这个位置距离他们下山时走的路,压根不算太远。 凭借着池溪的实力,中间跑过来干些坏事,他们也不会发现的。 祈云杰恐怕也一早就被她给盯上了。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祈云杰这货刚从村长家出来,没走出多远,就被她想办法弄了过来。 这也就解释了,他们刚回到家,池溪她为什么就提前知道了,他们的成交价格。 周明阳想通之后,他冷笑一声,语气坚定道,“池小溪!你这一招够狗的呀,你原本的计划是不是准备,让他们狗咬狗的?” 可惜事与愿违,这俩人居然没羞没臊的又纠缠在一起去了。 周明阳能猜到,池溪一点都不意外。 他都知道大部分事情了,如果再猜不到的话,那这家伙就简直蠢到无药可救了。 只是祈以安有些怔愣,小明他……居然这么聪明! 一下子就猜中了他和阿溪的计划诶! 好厉害哦! 不愧是他家阿溪的好朋友。 池溪没有直接承认,也没有否认。 她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你也看到了,事情并没有像你猜测的那样进行。” 周明阳从池溪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丝遗憾,他坏笑道,“听起来,你似乎很失望啊?” 池溪听着洞里的动静,差不多该进入正题了。 她唇角上扬,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急什么?好戏还在后头呢。” 第269章 他们这是要杀人灭口啊! 还在后头? 这么说,她还有别的计划了? 周明阳被她的笑容吓得说话都磕绊了起来,“池小、小溪,你别笑这么吓人,我害怕。” 祈以安看着周明阳嘴上说着害怕,脸上的表情,却透露着一种跃跃欲试的迫不及待感。 祈小安心想,这看着不像是害怕的样子,更像期待多一些。 池溪嫌弃的看着他,装什么装,一个大老爷们儿,害怕个锤子啊害怕。 池溪威胁道,“你如果戏再这么多的话,我就把你也扔下去,到时候你可以近距离的观赏现场版。” 现场版? 谁要看啊! 那么辣眼睛的画面,不小心听到了,都感觉自己耳朵脏了。 如果看见的话,那眼睛都不想要了。 周明阳害怕池溪说到做到,瞬间老实了下来,“你现在对我真的越来越没有耐心了,可以不爱,但请善待,可以吗?” “我爱你大爷!” 池溪抬手,周明阳习惯性的躲避。 “别别别!小弟我错了!” 那熟练求饶的动作,一看以前就没少挨揍。 祈以安都忍不住捂嘴偷笑了起来,他知道池溪也就是和周明阳闹着玩的,所以,他在中间看见,也没有阻止的意思。 池溪手抬到一半,听到不远处传来的熙熙攘攘的人声。 嗯? 终于来了! 真慢,再不到,那狗东西都要完事了。 不想被来人发现,池溪抱着怀里的小挂件祈小安,‘咻’的一下跳到了附近的大树上。 十分不讲义气的把周明阳单独扔在了原地。 “嗯?” 周明阳一抬眼人都没了,他急忙环顾四周。 卧槽!人呢? 这怎么说着说着就突然……不对! 周明阳转身看向他们来时的方向,竟隐隐约约看见了不少个人影。 似乎有人朝着这边过来了,人数还不少的样子。 怪不得池溪那家伙会突然抱着她家小祖宗消失,原来是早有准备,藏了起来。 他们是藏起来了,那他呢? 他怎么办啊! 周明阳看了看周围的抱都抱不过来的参天大树,这他也爬不上去啊。 这一棵棵的他抱都抱不住,哪里上得去啊。 算了,还是稍微躲远一些。 “嘘!你们听见了没有?” 走到附近的时候,有人突然止住脚步,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跟着他一起来的几个人,都忿忿侧耳仔细倾听。 “啊……杰哥你轻点儿……” “轻了你能轻易满足吗?再忍忍,马上就好了。” 这似乎是…… 听清那到底是什么动静之后,众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人群之后,那瘦弱单薄的佝偻身影。 来人正是以褚青川和祈国富为首,于汪洋和郝平安紧随其后,在村长的号召下,临时召集齐的寻人队伍。 祈秀秀中午做饭的时候,一掀开锅盖,从锅里发现了这个字条。 等祈秀秀看清上面的内容之后,她一刻也没敢耽搁,立马转身回屋,把纸条拿给了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孙菊香。 孙菊香的身子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早就亏损的严重,气血不足,经常精神不济。 她上午的时候,刚因为卖房子卖地的事,跟祈云杰大吵一架,期间甚至还一言不合大打出手。 别看她动手的时候挺猛的,但是最后还是被祈云杰毫不留情的一把挥开了。 推搡间,她的脑袋又撞在了床头的柜子上,眼前一黑,半天没有缓过来。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找守在跟前的祈秀秀一问才知道,祈云杰已经走了一炷香多的时间了。 这个时候,就算再追上去,恐怕也无济于事了。 卖了就卖了,反正这个家是没法待下去了。 不如就按照祈云杰那没良心的玩意儿说的那样,拿着钱搬到镇子上,或者其他地方去。 祈云杰去谈卖房子的事去了,孙菊香和祈秀秀就在家里等着他的消息。 直到一个半时辰都过去了,祈云杰的身影还不见回来。 期间孙菊香撑不住睡了过去,祈秀秀等得肚子饿了,便准备把橱柜里仅剩的几块窝窝头热一下的。 结果,掀开锅盖,就看见了这张‘祈云杰带着郑丽雪已携款私奔’的纸条。 纸条上的角落里还写着一个地址。 祈秀秀认出那是后山距离村子五六里地的地方。 她曾经跟着祈以安那小杂种进山摘蘑菇的时候,走到过那附近的地方。 祈秀秀不知道这纸条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也不知道这纸条上的内容是真是假。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她第一时间把纸条的事告诉了她娘孙菊香。 孙菊香不识字,还是小时候念过几年私塾的祈秀秀告诉她的纸条内容。 得知内容之后,孙菊香第一时间并没有相信,而是觉得可能是有人挑拨离间。 郑丽雪那女人明明昨天就拿着家里的钱消失了。 从昨天祈云杰那混账的态度来看,郑丽雪卷钱跑了,他似乎提前也不知道这事的。 那这俩人又怎么可能是约好了私奔的呢。 孙菊香就算没有信,但是她见一直等不到祈云杰的身影,她便让祈秀秀跑到村长家探听了一下情况。 结果祈秀秀回来告诉她,村长说祈云杰一个时辰之前,就拿着钱离开了。 一个时辰之前离开的,却一直没有回家,那代表着什么? 孙菊香猛然想起那张莫名其妙出现的纸条,她从桌子底下找到那张被她随意丢弃的纸条,匆忙把折痕捋平。 看着纸条上犹如稚童涂鸦般歪七扭八的大字,她眼底闪过一丝愤恨。 姓祈的房子卖了,银子也拿到手了,人却不见踪影了。 难不成真的跟郑丽雪那贱女人私奔了? 如果这对狗男女真的约好了要私奔,那昨天的事,就不可能是巧合。 这也就说得通,郑丽雪一个刚来她们家没多久的外人,又是怎么知道,就连秀秀和小柱她们俩都不知道的藏钱处了。 自己辛辛苦苦替他操持家里,为了给他们老祈家留个后。 喝了那么多的药,遭了这么多罪,历尽千辛万苦才给他生下一对儿女。 他倒好,现在孩子大了,他就想抛弃糟糠之妻了。 抛下她们还不算,甚至还想要…… 他们这是要杀人灭口啊! 小柱是他亲儿子,他都能狠得下这个心,把自己亲儿子砸个半死。 如今小柱这孩子昏迷不醒,只剩下一口气吊着。 他也没说着急送医,只是简单的止了血,就放任不管了。 这明摆着是想让小柱死啊! 亲儿子都不放过的人,这也就难怪会让郑丽雪那小贱人对她下死手了。 这对丧尽天良的奸夫淫妇,这是打算把她们都弄死了,他们就可以逍遥法外了! 第270章 要死死远点儿! 他想得倒美! 想到这种可能,孙菊香攥紧手里的纸条,气得浑身发抖,双眸赤红。 他也不想想,她孙菊香是不是吃素的,真当她死了啊! 只要她孙菊香活着一天,这狗东西就别想跟别的贱女人双宿双飞! 祈秀秀也担心纸条上的内容说的是真的,不过她此时更害怕她娘孙菊香的状态。 看着特别像之前要发疯前的征兆。 祈秀秀没敢靠近,就守在门口的位置,准备看情况不对的话,她就转身回村长家求助去。 她绝对不能让她爹祈云杰那个老不死的,就这么轻易的抛弃她们母女,拿着钱跟郑丽雪那女人逍遥快活去。 “秀秀!” 孙菊香嗓音低哑阴沉,猛不丁的出声,把本就惊弓之鸟的祈秀秀吓了一大跳。 “啊!娘,我在呢。” 祈秀秀好不容易才控制住情绪,没有当场叫出来。 她回过神来,小心翼翼的问道,“娘?怎么了?” 孙菊香抬头目光阴郁的看着她,“你替我再去村长家一趟,就说你爹祈德忠不见了,让他找几个人帮忙找一下。” 祈秀秀想着村长一家的态度,她们还是上阳村的人时,他们的态度就爱搭不理的。 这如今她们家的房子和地都卖了,马上就要搬走了,那村长还会管她们吗? 孙菊香跟窥探到她内心的想法似的,她冷笑一声,语气诡异道,“那就告诉他,如果他不管的话,我就……吊死在这房子里。” 祈秀秀被孙菊香不似玩笑的态度,吓得当场僵在了原地。 吊、吊死在这? 她娘为什么会这么想呢,她死了,那她爹岂不是更加的有恃无恐了嘛。 再说了,那她到时候,岂不是就成了没爹没娘的孤儿了嘛。 “不用担心,我死了,肯定不会把你们姐弟留在人世上受苦的。” 祈秀秀还来不及想,如今啥都没了,还能怎么个不受苦法呢。 就听见孙菊香语气幽幽道,“我会把你们一块带走,小柱如今反正就剩下一口气吊着了,至于你嘛,就投井好了。” “到时候,我倒要看看,哪个不怕死的敢住进来。” “就算真的有不怕死住进来,死过人的井水,那他们敢吃吗?” 紧接着,又是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孙菊香这疯癫的状态,直接把祈秀秀吓得转身跑了。 孙菊香看着祈秀秀落荒而逃的身影,也没有去追的打算。 她似乎一点儿都不担心,祈秀秀会被她刚才的话语吓跑不回来。 孙菊香笑容一收,眼神冰冷的看着祈秀秀离开的方向。 她这个闺女啊,打小心思就多了。 但是她不傻,她知道怎么做,才是对她最有利的。 她如果就这么跑了,她一个身无分文的小姑娘,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说个不好听的,就她闺女的这个长相和身材,卖到楼里都不会有人收的。 最终吃尽苦头,她还是得回来找她们的。 要不然怎么说知女莫若母呢。 事情确实也如孙菊香想的那样,祈秀秀跑出门的那一刻,确实想过要不一走了之得了。 可是她摸了摸自己空瘪瘪的肚子,以及空荡荡的荷包。 又饿又没钱,她就算跑了,又能跑哪儿去呢。 还不如按照她娘说的那样,去寻求村长的帮助呢。 这万一村长帮她们找到了她爹,那卖房子卖地的钱,不就有了嘛。 “混账!” 祈秀秀心虚不已的按照孙菊香教的说辞一说,把村长祈德忠的脸都气黑了。 “吓唬谁呢!” “就是!” 如果不是祈德忠和祈国富在中间拦着,村长媳妇儿和村长儿媳妇儿俩人一人手里一把扫把,骂骂咧咧的差点儿拿扫把把人轰出去。 村长媳妇儿陈氏首当其冲,态度十分强硬道,“你回去告诉孙菊香,要死死远点儿!别死我们村子里,脏了我们村子里的地!” “都要搬走了还作妖!还拿要死要活来威胁我们了!你们以为你们谁啊!” 村长儿媳妇儿柳氏不遑多让,一张嘴比她婆婆还要泼辣三分。 “三天两头的过来找人帮忙,以前也没见你们帮过村子里的什么忙啊!怎么好意思舔着那个厚脸皮,一趟趟的来张这个口呢!” “老娘告诉你,你爹祈云杰已经把房子卖给人家了,那房子如今就是别人的!” “识趣一些赶紧收拾东西滚蛋!回头让人赶出去了,你们面子上也不好看!” “如果你们如果敢死在别人家里的话,到时候我老婆子第一个带头,带着人也得把你们娘仨的尸骨抬出来,扔后山喂野狗去!” “我第二个!不信你们试试!” 一家子没一个好玩意儿,在村子里这么多年,也没又干过一件有利于村子的事。 这眼看着要搬走了,还想着死在宅子里,这是存心恶心谁呢! 真当她们村子里的人都好欺负啊! 祈德忠和祈国富虽然拦着她们婆媳两个,没让动手,但是她们骂的那些话,他们只当没听见。 祈德忠不想管,可是他又不能真的不管。 如果不管的话,谁知道孙菊香这疯婆娘还能干出什么事来。 万一她们真的死在了祈家宅子里,那青川的表弟刚买下房子,他怎么跟人家交代啊。 没法交代不说,那祈云杰家附近的几户人家,到时候肯定也会人心惶惶的。 祈德忠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看向祈秀秀的眼神也忍不住凌厉了起来。 他虽然明白,祈秀秀只是孩子,但是这孩子上梁不正下梁歪,跟她爹娘一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他看见她,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了。 不过,就算是不待见他们一家子,这事也必须要管。 祈秀秀饶是心思再多,她毕竟还是个小姑娘,被两个上了年纪的妇人这般冷嘲热讽。 她羞恼至极,正当她准备甩袖离开的时候,村长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等等!” 第271章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村长祈德忠让祈国富去村子里问问谁愿意去帮忙,刚开始的除了褚青川他们仨没有人愿意。 但是那些人一听,祈云杰把房子和地已经卖给褚青川的表弟了。 便纷纷改变了主意,表示都是一个村子的,他们愿意帮忙一起找。 这些人跟村长的想法一致,赶紧找到人,连夜让他们一家子搬出他们村子。 上山之前,孙菊香看着乌泱泱的村民,莫名觉得悲哀。 这还是第一次因为她们家的家事,来这么多的人。 男女老少,几乎整个村子倾巢而出。 村民第一次这么热情,居然都是因为迫不及待想要赶她们走。 由此可见,她们一家在这个村子里,是有多么的不受人待见啊。 无论孙菊香心中是怎么想的,反正帮她找人的队伍是集齐了。 村长看了看人群,村里德高望重年近九十的三大爷,拄着拐棍颤颤巍巍的站在最前面。 他哭笑不得的让人把他老人家扶了回去,更让一些上了年纪的妇人,把豆丁大跟着凑热闹的孩子抱回了家。 除了一些腿脚不便的老人,年纪尚小的孩子,以及要留下照顾家里的妇人之外,几乎大半个村子的青壮年劳动力都出动了。 被留下的那些人还都挺不服气的,但是一听要进山,又不得不噤了声。 算了,去的人足够多了,就算没有他们,这些人肯定能找到祈云杰的。 村长祈德忠要留在村子里等消息,便由褚青川和祈国富带领着大家伙进了山。 祈德忠见孙菊香走两步路都大喘气,原本是想让她留在家里等消息。 顺便可以趁着这个时间把家里的东西收拾收拾,等找到祈云杰了,她们一家就可以立马出发了。 可是孙菊香格外坚持,非要自己亲自跟着上山去一探究竟。 村长也懒得跟她掰扯,既然她执意要去,那就去好了。 不过,出发前,村长提前把丑话说在了前头。 如果到了山上她体力不支的话,可是没有人愿意背她上下山的。 孙菊香今日也格外的硬气,说到时候她就算爬,也会爬上去的,不用别人管她。 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村长和其他人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上山的途中,褚青川注意到孙菊香似乎十分怕冷,瘦弱的身子包裹在厚厚的棉服之中。 身前鼓鼓囊囊的,跟她的整体瘦削的身材看起来格外不符。 不过他并没有说出来,而是自己格外留心了一些她的举动。 出发前,村长曾告诉他们孙菊香收到了字条的事,他们这一趟也就是按照字条上的地址,过去找一趟的。 找不找的到,孙菊香都得带着孩子离开。 这是村长和孙菊香事先谈好的。 如果孙菊香到时候出尔反尔的话,就别怪他们村子的人翻脸不认人了。 其他人只是跟在褚青川他们的身后,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的。 只是褚青川越走,越觉得这条路熟悉。 怎么看怎么像……他挖陷阱捕猎的其中一处位置呢? 等看到路边的那熟悉的石头垒制的标志,他已经完全确定这就是他挖陷阱的位置了。 褚青川站在路边的大石头上往前方眺望,看到他隐藏好的陷阱,如今洞口大开,似乎已经有什么东西掉了进去。 从洞口附近的情况来看,那东西似乎还不小。 从今年春天开始,他几乎就没有逮到过大型猎物了。 也很少在山上看到大型猎物的活动踪迹。 那这洞里的会是…… 褚青川等着身后的大部队跟上,他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他的直觉告诉他,孙菊香此行的目的,八成就是那里了。 难道祈云杰掉到他捕猎的陷阱中了? 祈国富一众人走近之后,忍不住问褚青川走这么快,有没有看到祈云杰的身影。 褚青川装作若无其事的摇摇头,表示依旧一无所获。 祈国富忍不住质问落在人群最后的孙菊香,“你的消息到底可不可靠,不会到最后大家白跑一趟?” 白跑倒无所谓,只要她到时候别耍赖不认账就行。 孙菊香却十分笃定道,“附近应该有个陷阱才对,他们肯定是在陷阱里。” 当孙菊香说出陷阱的时候,褚青川叹了口气,果然。 他指了指差不多百米开外的位置,“如果你要找陷阱的话,就在那边。” 大冬天的穿着厚重的棉服一口气走这么远的路,身上都出了一层薄汗,大家都想停下来歇歇了。 一听目的地就在不远处,也都瞬间精神了。 所有人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想看看祈云杰到底在不在陷阱里面。 也不知道祈云杰没事跑到后山来干嘛呢,来就来,怎么能跌进陷阱了呢。 没等走近,褚青川就听到了一些异样的动静,只不过他并不清楚那是什么动静。 甚至他还在纳闷,陷阱里为什么还有个女人的声音呢? 难道刚才孙菊香口中的他们,说的就是祈云杰和别的女人? 这恩恩呀呀的,难道有人受伤了? 褚青川这个三十多年的老光棍儿不知道这是什么动静,在场的男人大多都是成过亲当了爹的人。 他们又怎么可能猜不到,洞里此时是个什么样的场景呢。 众人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祈国富和于汪洋带头看向了人群最后的孙菊香。 褚青川原本还想赶过去,被身旁的郝平安一把拉住了。 “先别过去!” 褚青川不解,“怎么了?既然找到人,还不赶紧过去把人拉上来。” 他听着似乎有人受伤了,抓紧时间把人救上来。 别因为伤势耽搁了腾房子。 房子现在已经是小安和小溪的了,他们一家继续留在里面,始终是个隐患。 他必须确保他们赶紧搬出去,不然耽搁的时间长了,谁知道这一家还会整出什么幺蛾子呢。 郝平安欲言又止的看着他,最后尴尬的挠挠头,“算了,咱们还是别过去了,让孙菊香自己过去。” 褚青川皱眉,“那陷阱丈余深,孙菊香一个人怎么可能把人拉的上来呢,咱们来都来了,也不差顺手把人救上来了。” 孙菊香此时已经走到了人群最前面,她眼神复杂的看了眼褚青川,说不上是嫌弃,还是同情。 如果不是知道他的为人如何,她肯定以为他是故意想要她难堪的。 这么大人了,也不知道娶个知冷知热的媳妇儿。 但凡有个知心人,也不至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干这种丢人现眼的蠢事。 跟着来的众人默契的停在距离陷阱三丈开外的地方,眼睁睁的看着孙菊香步履蹒跚的往着洞口的位置走去。 褚青川百思不得其解的看着孙菊香的背影,他扭头看向紧抓着他不放的郝平安。 “刚才孙菊香……那是什么眼神啊?” 他明明是想帮她救人的,她为什么要白他一眼呢? 这不是妥妥的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嘛。 第272章 今天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躲在附近大树上的池溪,在听到褚青川和郝平安之间的对话时,差点儿没忍住笑出声来。 白他一眼都是轻的了。 按照孙菊香那悍妇往常的性格,没有破口大骂,都已经是口下留情了。 青川叔居然还好意思问,果然是无知者无畏。 说到底还是教育落后的问题,这搁在信息发达的后世,十几岁的青少年,都知道洞里那俩人正在干啥了。 他一个三十好几的老男人,居然还这么傻白甜的啥也不知道呢。 看来周明阳那家伙说不定可以趁人之危了。 坐在池溪怀里的祈以安,由于褚青川和郝平安的声音并不算太大,加上他们为了不被人发现,躲得位置离他们稍微有些距离。 他并不知道池溪为何发笑,他抬头疑惑的看着池溪,小声询问道,“阿溪,你怎么了?” 池溪心情大好的揉揉这小祖宗的小奶膘,同样小声笑道,“没事儿,只是想着祈云杰这老东西死到临头了,还一无所知,觉得有些可笑罢了。” 祈以安也没有丝毫怀疑池溪的话,他也转过头去,一脸认真的看着洞口的方向。 想要看看孙菊香接下来,到底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也不知道祈云杰和孙菊香是太投入了,还是真的没听见外面的动静。 孙菊香都站在洞口了,这俩人这俩人还毫无察觉的,满口淫言浪语呢。 孙菊香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的看着洞底衣衫不整的纠缠在一起的两个狗男女。 随即她眼神冰冷的垂眸看了看脚边,不知道是谁摆放的数块大小不一的石头块。 眼看着祈云杰就要到了关键的时候,孙菊香弯腰抓起一块石头,一咬牙,用尽全身力气,砸了下去。 就听见‘砰!’的一声,紧接着是祈云杰杀猪似的嚎叫。 “嗯?谁!” 祈云杰这么一嗷嗷,把本来还意乱情迷的郑丽雪吓得一哆嗦,整个人精神瞬间紧绷了起来。 祈云杰吃痛这么一倒,连带着她也跟着不受控制的趴在了地上。 祈云杰压在她的身上,所以郑丽雪并没有看见到底是谁偷袭的她们。 不过,不管偷袭之人是谁,她们此时的状态都不适合见人。 要知道,祈云杰这老东西还趴在她的身上呢。 郑丽雪羞愤欲裂,她手忙脚乱的想要推开背后的祈云杰,可是却怎么也推不开。 孙菊香冷眼旁观的看着,洞底跟被压在龟壳下无力挣扎的郑丽雪。 奸夫淫妇! 今天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褚青川见此,想要过去阻止,郝平安和于汪洋联手拦住了他。 祈国富神情复杂道,“清官难断家务事,这是他们自己家的家事,咱们这些外人不好插手。” 他们原本以为祈云杰把宅子和地卖了,是准备带着媳妇儿孩子一块搬走的。 没想到这人面兽心的混蛋,居然想要扔下妻儿,带着相好一走了之。 这混账东西也不想想,他走之后村子里的人怎么办。 孙菊香是个疯子,能清醒多久还说不准呢。 万一她接受不了,因此再受了刺激,疯的更厉害了。 他是拍拍屁股跑远了,那村子里的人岂不是危险了。 再说到时候她们孤儿寡母的,要是赖在房子不愿意搬,他们难道还真的要强行把他们赶出去不成。 赶出去,显得他们不讲情面。 不赶出去,那房子如今已经卖给人家了,到时候让买家怎么办呢。 所以归根究底,都是祈云杰这个畜生做的孽,他如今怎样,也都是他自己自作自受。 “可是……” “没什么可是,刚才孙菊香过去之前不是说了嘛,人已经找到了,剩下的就不需要我们了。” “就是!咱们已经帮她找到人,也算是完成任务了,剩下的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走,咱们走远一点儿,让她们两口子自己解决。” 说着,一群人推着褚青川又走远了一些。 期间褚青川想要回头去看,却被于汪洋和郝平安一人扶着一边脑袋,给强硬的转了过来。 褚青川无奈,只好被迫被他们拉到了旁边的大石头附近。 祈云杰心想,才不是想要救祈云杰,他只是单纯的怕耽搁了他们搬走一事。 一行人都聚集在距离大石头丈余的位置上,把躲藏在大石头后面,露着一双眼睛看戏的周明阳吓得连忙缩了回去。 这怎么说着说着就跑到他这边来了呢! 万一让褚青川这老男人看见他也在这,他怎么解释啊! 都怪池小溪那个重色轻友的混蛋! 如果她隐藏的时候顺手捎着他的话,他也不至于躲在石头后面,喘气都不敢太大声了。 池溪看着孙菊香那简单粗暴的动作,唇角的笑容更深了。 能动手绝不逼逼。 也不枉费她提前给她准备好了‘武器’。 祈以安看着他曾经的大伯娘,当着他的面,冲着洞里他曾经的大伯痛下杀手。 这小祖宗不仅没有任何担忧之色,甚至还目不转睛的看得一脸认真。 生怕眨眼的工夫,就错过什么精彩的画面。 孙菊香扔完第一下,见祈云杰似乎晕死了过去,她没有着急出声,也没有着急砸第二下。 她只是默默的蹲守在洞口,看着郑丽雪这瓮中之鳖能挣扎到什么时候。 郑丽雪知道自己此时处于劣势,在明白单凭自己是推不开身后的祈云杰之后,她并没有大喊大叫的,而选择一动不动的装死。 反正背后有祈云杰这个替死鬼帮她挡着呢,上面那人就算是想伤害她,应该也找不到合适的下手位置。 可惜她想岔了。 她的上半身被祈云杰挡的死死的,孙菊香确实没有办法像砸祈云杰那样,直接冲着她脑袋泄愤。 但是其他地方,也不是没有下手之处的。 孙菊香见她不动了,挑选了一块最大的石头,双手捧着,瞄准之后,用力砸向了郑丽雪那女人露出的脚踝处。 一是孙菊香的准头不错,二是石头足够大。 孙菊香这下子比砸祈云杰那一下还要用力,正中脚踝,尖锐的石头棱角甚至直接戳进了郑丽雪的肉里。 郑丽雪闷哼一声,实在太疼了,疼到她原本汗津津的额头,瞬间都是冷汗,她甚至都没有力气去喊。 她想要挪动那只遭受重击的右脚,可惜石头压在上面,她不仅动弹不得,甚至一动就是钻心的疼。 这一下子,直接把郑丽雪的右脚脚踝的骨头砸断了。 殷红的血液很快就染红了石头,泅湿了地面。 孙菊香虽然没有听见意料之中那女人求饶的声音,但是看着她跟条濒死的鱼似的,时不时抽搐一下。 她觉得叫不出来也挺好的。 这样的话,死在里面了,也没有人知道。 第273章 怎么?看见我很意外吗? 祈云杰并没有昏厥多久,就被胳膊上的一股难以忽略的痛意疼醒了。 他想挣开,却怎么也挣不开。 他费力的睁开双眼,晃了晃头晕目眩还隐隐作痛的脑袋。 “嘶!” 他这是怎么了? 怎么脑袋这么疼呢? 他记得他不是去村长家谈卖房子的事去了吗? 这是…… 孙菊香直接席地而坐,盘腿坐在洞口旁,见祈云杰醒了,她才堪堪停下往洞里扔石头的行为。 这老东西终于醒了。 再不醒她都快等得没耐心了。 如果不是为了那卖房子卖地的钱,以及被郑丽雪这贱女人偷走的家底。 她早就等不及一把火烧死他们了。 不过不急,拿到钱,再烧也不迟。 看着身下趴着的熟悉身影,祈云杰又勉强支撑起上半身。 这是……郑丽雪? 她怎么会在这里? 对了! 他想起来了! 祈云杰昏迷之前的记忆回笼,他环顾四周,这才想起来,他刚才正在干什么。 他记得他马上登上极乐了,脑后一疼,人就昏了过去。 那郑丽雪又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好像也晕了过去呢? 祈云杰发觉自己的胳膊垫在郑丽雪的脸下面,他想要把胳膊抽出来。 结果就发现,郑丽雪就算是昏迷了过去,依旧死死地咬着他的胳膊。 “贱人!” 祈云杰脸色一黑,怪不得他刚才觉得胳膊疼,原来是被这贱女人咬的了。 祈云杰费劲儿的掰开郑丽雪的嘴,龇牙咧嘴的把自己的胳膊抽了出来。 他想要坐起来,却被一股莫名的拉扯力给拉了回去。 身下的某个不可言说的位置,甚至都被扯痛了。 嘶! 祈云杰脸色苍白,浑身无力的跌了回去。 这下好了,胳膊疼,背疼、头疼,蛋也疼。 浑身上下,都没有一处舒坦的地方。 “醒了就别装死了。” 头顶突然传来一道阴沉嘶哑的女声,把本就窘迫难受的祈云杰吓得浑身一僵。 这声音怎么那么像……孙菊香那疯婆娘的呢? 不可能! 他出来的时候,孙菊香明明被他甩晕了过去,又怎么可能会找到这里呢! 不可能!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就在祈云杰自欺欺人的时候,孙菊香又挑选了一块拇指大小的小石子。 ‘咚!’的一声,砸在了他那纱布已经被血迹浸透了的脑袋上。 “……” 祈云杰被吓得也感觉不到疼了,他动作僵硬的艰难的抬起头来。 孙菊香考虑着以这俩人目前的姿势,应该连转身的动作都不容易做到。 所以她善解人意的坐到了他俩的正前方,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她。 祈云杰确实看到了她,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孙菊香披头散发的。脸色阴沉,眼神恶毒,活像索命的厉鬼一般。 “怎么?看见我很意外吗?” 孙菊香的这个模样,把本就做贼心虚的祈云杰吓得差点儿魂飞魄散。 他语无伦次的求饶道,“你……你怎么会……会在这?” 孙菊香重新搬起一块巴掌大小的石头,在祈云杰脑袋上方比划着。 这一举动,把祈云杰吓得目眦欲裂。 “你想干什么!” 孙菊香冷声质问道,“钱呢?” 祈云杰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钱?” 孙菊香见他死到临头了,还要装模作样,双手捧着石头做了个往上抛的动作。 祈云杰吓得想要转身逃走,却被身下的郑丽雪攥得死死的。 他没办法只好拖着生死不明的郑丽雪,手忙脚乱的翻了个身,缩在角落里,并把郑丽雪当做盾牌挡在身前。 孙菊香看他躲开了,也不着急,反正洞口就这么大一点儿,他就算想躲,还能钻地不成。 孙菊香没什么耐心的又问了一遍,“卖房子卖地的钱呢?以及被你怀里那女人偷走的钱,都在哪儿?” “把钱交出来,我就放了你们,否则的话,我今天就让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做一对鬼鸳鸯,黄泉路上还有个伴。” 祈云杰觉得孙菊香现在比疯疯癫癫的时候还要吓人百倍,但是他又不甘心就这么把钱交出去。 一共就卖了七十五两银子,就算加上郑丽雪这女人身上的,还不够二百两呢。 如果这么轻易的把钱交出去的话,按照孙菊香这婆娘的性格,他八成也活不了。 孙菊香见他不肯,便放下了手里的石头。 祈云杰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看见孙菊香抓着碎土,就开始往里面撒。 一捧一捧的。 没两下,他和郑丽雪的身上和脑袋上就都是碎土了。 祈云杰瞪大双眼,“孙菊香你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还真的想要活埋他们不成? 第274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干什么?你眼瞎吗?看不出来啊?” “我最后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钱交出来。” 孙菊香一边继续往里面刨土,一边冷笑道,“否则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你看,埋你们的洞都是现成的,多方便啊。” 祈云杰并不受威胁,心想就这一下一下的,埋到天黑都埋不到他们脖子。 如果她真的能干出来活埋他的事,说不定他还可以趁着她填下来的土,慢慢爬上去呢。 孙菊香跟看出了他的想法似的,便停了手,改成继续要往里丢石头了。 “填土是慢了些,所以还是用石头。” 又、又扔石头! 这疯女人有病! 土不疼不痒的,那石头砸到身上,就算不头破血流,也势必青紫一片。 就他如今的状态,还能扛得住她砸几下的啊! 祈云杰见孙菊香不似作伪,恨不得抬手给自己一巴掌。 她就是个疯子,自己何必跟她拗呢! 万一她疯起来了,什么事做不出来啊! 祈云杰连忙求饶,“等一下!我给你!我把所有的银子都给你!” 大不了他就说是郑丽雪那女人勾引他的。 等他把郑丽雪身上的钱也找出来,到时候真心认个错,再求她原谅就是了。 再怎么说,他也是俩孩子的父亲。 他不信她真的狠得下心,连他一起杀了。 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后,孙菊香这才停止了扔石头的动作。 不停也不行了,洞口剩的石头不多了。 她刚才已经看过来,附近都没什么石头了。 如果要用的话,还走到稍微远一些的地方去搬。 按照她如今的体力,还是不要干那些消耗力气的事了。 “嗯?” 不对! 我的银子呢? 怎么找不到了呢? 祈云杰在怀里摸索了半天,什么都没有摸出来。 孙菊香见此,就以为他又在耍自己,耐心尽失的抱起石头就想再砸下去。 大不了把人先砸死,她再自己想办法下去把钱拿上来。 “等等!” “你等一下!” 祈云杰看清了孙菊香脸上的杀意,胆颤心惊的把身前的郑丽雪举一些,把自己完全挡起来。 不对呀!他记得钱就放在怀里的啊! 怎么会没有了呢? 怎么回事儿? 对了! 他想起来了,他刚刚一进山,似乎被什么人打晕了。 然后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出现在陷阱里了。 他当时只顾着找郑丽雪这女人算账呢,结果就忘了这事了。 女色误人呐! 说不定钱,早就在他被扔进来之前,就被打晕他的人拿走了。 他连知道是谁打晕的他都不知道,这下子怎么跟孙菊香这疯女人交代啊。 如果拿不出来钱的话,这疯女人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孙菊香见祈云杰跟缩头乌龟似的,躲在郑丽雪身后,她也不着急动手。 正好趁着这个时间,她歇会儿,保存一些体力。 她就剩下最后一块石头了。 她得留着,最好是等祈云杰这畜生累了,然后一击必中。 郑丽雪毕竟也是个一百多斤的人,祈云杰本就失血过多,加上郑丽雪晕倒之后,死沉死沉的。 没一会儿,祈云杰就没有力气了。 手一松把郑丽雪放下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他的钱没了,但是被郑丽雪这贱女人偷走的还在呢。 大不了先把这些钱交出去,保住命再说。 孙菊香见祈云杰露头之后,她双手捧着石头,就准备全力的砸过去的。 就看见,祈云杰这混账东西,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情在郑丽雪那女人身上乱摸一气。 这是准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孙菊香露出一抹狞笑,也不着急砸死他了。 就剩下一块石头,又不能一下子砸死两个。 她决定换个方法。 换个一劳永逸,既省事又不费力气的办法。 远处一直偷偷观察的的池溪和祈以安,看见孙菊香放下了石头,下一个动作,居然是伸手去扯自己腰间的绑带。 池溪皱眉,她下意识的把目光灼灼的祈以安按进自己的怀里。 这疯女人不是要杀了祈云杰的嘛,杀人杀到一半脱衣服是几个意思? 难道打不过,就加入啊? 什么癖好啊? 祈以安双眼被遮住之前,也察觉到了孙菊香的异常行为。 所以这小祖宗也没有抗拒池溪的动作,而是乖乖的把脑袋埋进了池溪的怀里。 池溪有异能护体,并不怕冷,就算现在祈以安他们都穿棉衣了,池溪依旧一件还算厚实的秋装。 祈以安就算知道池溪不怕冷,还是用力抱紧了池溪的腰,把自己往池溪怀里又贴近了一些。 想要把自己身上的温度传过去一些。 祈以安都知道避嫌,几十米开外的褚青川等人,一看见孙菊香那要脱衣服的架势,齐刷刷的准过了身去。 祈国富甚至摆摆手,示意大家伙都先稍微走远一些。 褚青川虽然也跟着走远了,但是他始终觉得孙菊香的行为异常。 她是过来捉奸的,现在的情况可以说是证据确凿。 按照孙菊香这婆娘的性子,没有拎刀追着砍他们就不错了。 又怎么会荒山野岭的,而且旁边还有着他们一群人围观的情况下,解衣宽带呢? 孙菊香是泼辣蛮横,但是从来在事关女子名节方面,倒是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今日之举,着实反常。 而且他记得上山之前他就留意到,孙菊香的怀里似乎揣着什么东西。 看起来像是衣物之类的。 但是她都穿得这么厚实了,还有必要要在衣服里面塞衣物吗? 如果不是衣物,那又是什么? 如果真的是衣物,那她上山塞这么多衣服干嘛呢? 褚青川想要回头看一眼,孙菊香到底想要干什么。 “干嘛呢!你也不怕孙菊香那婆娘看见了,赖上你啊!” 他刚扭头,就被身后的于汪洋双手捧着脑袋,态度强硬的给转了回去。 身边的其他人也一脸不赞同的看着他,倒不是怀疑他想要趁人之危,而是怕他惹火上身。 褚青川以为他们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匆忙解释道,“我不是!我就是怕孙菊香突然疯起来,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祈国富劝解道,“她一个妇道人家,按照她如今的身体状况,走上来就已经耗费了她大半体力了,她还能干出什么事啊。” 郝平安摇头道,“来的时候,我就留意过了,没带刀,菜刀镰刀都没有带。” 没带刀,就没什么太大危险。 要不然,她也不会被逼无奈的抓着地上的石头乱砸了。 那些石头都不算大,只要不砸着脑袋,就不会出人命的。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道,“你就放心好了,出不了什么事的。” “咱们的任务就是带她一起进山,现在祁云杰也找到了,咱们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咱们就算现在离开,孙菊香也无话可说。” “就是,要不咱们趁现在赶紧下山,剩下的就是他们的家务事了,让他们自己处理。” 第275章 那就大家一起去死好了! “啊啊啊啊啊!” “救命啊!” “快救救我!!有火啊!” “啊好疼啊!救救我!” 听这声音,怎么那么像……孙菊香的啊? 一行人七嘴八舌的越走越远,等褚青川听到动静,不顾阻拦回头去看的时候。 就看见从洞里似乎有……火苗蹿出。 而洞口的孙菊香,此时也不见了踪影。 火? 这林子怎么会有火呢! “愣着干什么!赶紧过去想办法救火啊!” 褚青川想也没想,就挣开身边人的束缚,转身往陷阱的位置跑去。 其他人也注意到这一幕,都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坏了。 “对、对!赶紧救火!” “如果火烧来了,整个林子都毁了!” 祈国富、于汪洋和郝平安三人率先回过神来,紧随其后。 “快去找水!” “我们去那边!你们去另一边,都散开去找!” 剩下的人反应过来之后,也都一窝蜂的散开了。 等褚青川等人冲到跟前的时候,就看见三团大火球,已经分不出谁是谁了。 火势很大,燃烧的也很快。 褚青川等人被迅猛的火势逼得不得不往后退去。 “怎么办?火太大了!咱们也没有救火的东西!” 此处距离最近的河流至少还有两里地,跑过去弄水压根来不及。 而且找到水源,没有盛水的器皿,也无济于事。 用土扑火,最近天气越来越冷,而且最近都没有下过雨,土地都冻得硬邦邦的。 没有工具,只用手挖的话,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压根来不及。 “小心!” 一个火苗蹿了上来,褚青川护着身旁的祈国富连忙后退。 此时洞底的三个人,已经被烧得皮开肉绽,鬼哭狼嚎的满地打滚。 可是洞底就这么大一点儿空间,几人挤来挤去,火没有扑灭,反而越烧越旺了起来。 别说他们想救无从下手,就是大罗神仙来了,恐怕也回天乏术了。 火苗从洞口窜出,幸好周围没有什么干草、掉落的木枝之类的助燃物。 褚青川神情肃穆的看着洞口的情况,双拳攥紧。 其他人听到从洞里传来的凄厉叫喊声,也都一脸沉重的沉寂了下来。 他们确实想要把祈云杰一家赶出村子,但是也没有想过他们有一天,会被活生生的烧死在他们面前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皮肉被烧焦的焦臭味,池溪嫌弃的屏住呼吸。 而被她堵住耳朵紧搂在怀里的祈以安,虽然隐隐约约听见了什么动静。 但是池溪没说放开他,他也就配合的一动不动的窝在她胸前。 躲在大石头后面的周明阳趁乱探出头来。 看见这一幕,周明阳倒没什么太害怕的情绪。 毕竟上辈子,比这还残酷的画面他都见过。 那些异能者杀不仅杀丧尸,如果遇到图谋不轨的同类,一样会一言不合大打出手。 各种异能都有,他看见过被火系异能活活烧死的人,也看到过被雷系异能直接劈成焦炭的人。 丧尸吃人他都习以为常了,更何况只是烧死几个人呢。 他只是稍微有些意外,他知道孙菊香疯,只是没想到孙菊香这婆娘这么疯。 疯起来居然连自己都烧。 褚青川一行人的想法跟周明阳一致,他们也没有想到,孙菊香居然会选择跟祈云杰二人同归于尽。 其实,他们都想多了。 孙菊香只是没有拿到钱,气得丧失了理智,冲动之下,她把事先藏在怀里浸透了油脂的旧衣服,全部都扔到祈云杰的身上。 祈云杰见她想要烧死自己,但是他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无力挣扎了。 再说,当孙菊香得知他们二人身上身无分文的时候,就没有打算再让他们活着上来。 既然钱都没了,那他们也一起去死。 准确来说,上山前,孙菊香就没有准备让祈云杰和郑丽雪这对奸夫淫妇,活着下山。 她趁着祈秀秀去村长家求助的时间,翻箱倒柜的就找出大半坛子灯油。 以及祈云杰他们那晚喝剩下的小半坛子酒。 她找出祈云杰的棉衣,用灯油浸泡,然后再用油纸裹了起来。 和被装进小壶中的酒一起,塞进了衣服里。 她原本想着拿到钱之后,再把这对狗男女烧死的。 结果祁云杰这畜生居然告诉她,不但他身上的钱不见了。 就连被郑丽雪那贱女人偷走的钱,也不翼而飞了。 没了。 什么都没了。 房子和地没了。 家也没了,银子也没了。 小柱他已经昏迷快两天了,她还等着拿到钱带他去镇上看大夫呢。 现在什么的都没指望了。 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既然他们一条活路都不留给她,那就大家一起去死好了! 不着急,她先送这对狗男女去见阎王。 等她下山回到家,再一把火烧了祈家老宅,带着秀秀和小柱也一起共赴黄泉。 至于房子,她就算烧了,也不会留给其他人的。 是她的,就只能是她的,谁也抢不走! 孙菊香正沉浸在所有的银子都没有了,生活已经没有指望的绝望之中。 上山的途中,油脂把她身上的棉衣和里衬也都浸透了。 她也感觉不到冷了,干脆把自己沾了油脂的棉衣也扔了下去。 祈云杰见情况不对,负隅顽抗一般想把衣服甩出去。 可是他已筋疲力尽,甩不出去不说,还把自己身上沾上了灯油。 闻见衣服上沾了灯油,祈云杰的脸色更是惨白一片,脸上流露出巨大的恐慌。 这疯女人真的疯了! 她居然来前,就打算想要一把火烧死自己家男人! 心知自己今日在劫难逃的祈云杰,目眦欲裂的瞪着洞口的孙菊香。 她以为这样就算完了嘛! 今日他就算是死了,成了厉鬼也不会放过她的! 孙菊香面无表情的从袖子里掏出,用油纸裹起来的火折子,吹燃之后,她并没有直接扔下去。 而是先点燃了手里的手帕。 这手帕还是祈秀秀上午见她脑门磕破了,给她擦拭血迹时用的。 上面还沾染着她的血迹。 而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 那就用这沾着她血的手帕,点燃烧死这畜生的大火。 就让这一切,都随着这场大火烟消云散。 第276章 同归于尽 孙菊香看着手帕上的火,成功引燃祈云杰脚边的棉衣。 棉衣上的火又快速引燃洞底的枯叶和树枝,火很快就烧了起来。 孙菊香嫌弃火烧得还是不够旺,她怕还没走太远的褚青川听见动静会回来坏她的好事。 她直接把最后的仅剩的酒,也给兜头洒到了祈云杰和郑丽雪的身上。 火折子刚一扔下去,就‘轰’的一下,瞬间引燃了郑丽雪的头发,祈云杰的衣服。 郑丽雪昏迷,祈云杰失血过多,两个人都无力求救。 孙菊香站在洞口看着火势越来越大,她扔下酒坛转身要走的时候,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后跌了过去。 池溪眼睁睁的看着火苗窜了上来,火舌舔上孙菊香的身体。 孙菊香的里衬也沾了灯油,火一触即发,瞬间包围了她。 这些事情发生的很快,从孙菊香倒酒点火,转身要走,也就是短短的一瞬间。 褚青川等人听见动静回头的时候,孙菊香刚好跌进了洞里。 跌进洞里前的最后一眼,孙菊香从火光中隐约看见洞口,她刚才站的位置旁边扔着一块凹凸不平的石头。 那是她准备砸祈云杰最后一下,后来反悔随手扔在脚边的石头。 孙菊香眼里全是悔恨和不甘。 早知道,她还不如直接先把人砸死再说呢。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池溪只能唏嘘的感慨一句,不要随手乱扔垃圾。 没素质,是容易遭报应的。 褚青川见火势实在太大,人确实也救不上来了,便让同行的祈成才带着几个人下山,赶紧去回去跟村长说一声。 池溪见洞口的那一群人暂时没有离开的打算,既然祈云杰三人都死了,那她们再待在这里也没事干。 她便抱着怀里的祈以安悄无声息的跳下树,然后她神不知鬼不觉的绕到了伸着头看戏的周明阳身后。 祈以安伸手戳了戳周明阳,周明阳头也没回的反手把他的手扒拉下来。 “等会儿!没看见我正忙着的嘛。” 说完,他自己愣了一下。 褚青川一行人在陷阱附近站着呢,池小溪抱着祈小安躲在另一边。 那他身后的人……是谁啊? 周明阳压根不敢回头,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动作僵硬的呆在原地。 呆若木鸡。 祈以安跟池溪对视一眼,神情无辜的眨眨眼。 示意他什么都没做,是小明他自己太胆小了。 池溪恨铁不成钢的直接一脚踹在了他的屁股上,然后在他吃痛喊出声之前,提前用包子堵住了他的嘴。 周明阳屁股一痛,嘴还被堵住了,惊慌之下压根来不及求救,就感觉腰间一勒。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前倾倒。 池溪在被人发现之前,就一手抱着祈以安,一手拎着周明阳,飞速下了山。 她带着她俩绕远道回到褚青川家里的时候,被派下山通风报信的祈成才几人还在半道上呢。 回到家的时候,周明阳都快被颠吐了,可池溪塞进他嘴里的包子,还被他牢牢握在手里。 上面还带着两排牙印。 这也是周明阳在后世缺少粮食养成的习惯,就算是吃不下,也不会轻易丢弃到手的食物。 池溪随手把周明阳扔到树下的石桌上趴着,她则是抱着神清气爽的祈以安,自然而然的坐在了树下的躺椅上。 周明阳强撑着桌子直起身子,双腿一软。 “卧槽!” 如果不是他及时一侧身坐在了石凳上,差点儿就没出息儿的跌坐在地上了。 池溪略带嫌弃的啧啧两声,“周小阳,就你这体质,连我家宝宝的三分之一你都赶不上。” 心知自己是因为被池溪妥当的护在怀中,才没有任何不适的祈小安。 就算听见了这种给自己拉仇恨的话,他也只当没听见。 周明阳不服气道,“你家宝宝是你的掌上明珠,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我呢?没人疼没人爱、地里黄的小白菜,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谁关心我的死活啊!” 池溪知道这家伙是抱怨自己躲藏的时候,把他独自扔下的事。 她尴尬的假咳了一声,“那不是忘了你现在就是个没有什么能力的小废物了嘛。” “你!” 周明阳见明明是她不仗义在先,居然还好意思嫌弃他废物,眼神哀怨的看着她俩。 池溪倒是没什么感觉,祈以安则还是一副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 周明阳被她俩气得语结,不过想起山上的那一幕,他随即冷静了下来。 “如今,孙菊香和祈云杰,还有郑丽雪都死了,那剩下祈秀秀和祈小柱你准备怎么办?” 池溪先是垂眸看了眼坐在她怀里,玩弄她发梢的祈以安。 她刚才把这小祖宗按在了自己怀里,也不知道他到底知不知道祈云杰几人的死讯。 如果知道了,会……感到伤心难过吗? 祈以安似有所觉的抬头,跟她对视上。 然后这小祖宗眉眼弯弯,冲着池溪甜甜一笑。 “阿溪,不用担心,我没事的,他们死了那是他们罪有应得。” “再说,火是孙菊香放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祈以安的语气十分淡然,就连表情都十分的正常,半点儿伤心难过的样子都没有。 伤心? 为什么要伤心? 他们欺负虐待他的时候,可曾在乎过他们之间的亲情关系呢。 既然他们都不在乎,他又何必自作多情呢。 第277章 你只管去说,动手的事不用你操心 池溪见祈以安确实不像是勉强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 “宝宝说得对,为了这些人渣伤心,不值得。” 周明阳闻言,也悄然松了一口气,跟着附和,“确实不值得。” 他原本还担心祈以安这小祖宗看见这么恐怖的画面,会接受不了呢。 看来是他太小瞧池小溪家小祖宗的承受能力了。 池溪揉了揉祈以安的小奶膘,唇角微勾,“大仇得报,宝宝开心吗?” 祈以安乖乖的用自己的侧脸去蹭池溪的掌心,语气雀跃道,“开心!只要有阿溪在,我每一天都开心,不,应该说,一天比一天开心。” 自从遇见阿溪之后,特别是和阿溪确定心意之后,他确确实实一天比一天开心快活。 从阿溪答应收留他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确定,阿溪肯定是上天派来拯救他的神仙。 所以,无论阿溪做什么,他都觉得情理之中。 阿溪越是跟常人不同,他越是欢喜,觉得自己遇到宝了。 池溪见怀中的小祖宗眉眼间皆是欢喜雀跃,她也被感染了一般,笑意温柔注视着他。 她家宝宝这么乖巧可爱,祈云杰那一家子狗东西,以前是怎么忍心下得去手欺负虐待他的呢。 不懂得珍惜她家宝宝的好,简直暴殄天物。 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他们已经为他们曾经愚蠢恶毒的行为,付出代价了。 从今天这事来看,她家宝宝已经被他们一家子伤透了心,并不在乎他们一家子的死活。 既然她家小祖宗都无所谓了,祈云杰和孙菊香两个老家伙已经遭了报应了。 那祈秀秀和祈小柱这两个小崽种,也就更加不用手下留情了。 周明阳看着她那在他眼里跟逗狗无异的行为,祈以安不拒绝就算了,居然还颇为享受的样子。 他嫌弃的闭上双眼,简直没眼看。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池小溪这家伙居然还有心情调情。 这幸亏只是让她穿成了没什么特殊身份的普通人,否则的话,这家伙就算穿成皇帝,势必会是个昏庸无道沉迷男色的昏君。 再过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村长差不多就该知道这件事情了。 紧随其后,祈秀秀那边肯定也瞒不了多久。 一旦祈秀秀知道了这件事,万般绝望之下,这一肚子坏水的小坏种,不会做出什么事? 池溪倒不是担心祈秀秀扛不住打击,想不开。 她想不开可以,但是不能死在她买给她家宝宝的宅子里。 池溪看向正百无聊赖的看天看地看落叶的周明阳,未雨绸缪道,“你趁着成才叔他们还没回来,赶紧去找村长!” 必须在村长得知祈云杰和孙菊香的死讯之前,把祈秀秀和祈小柱从房子里赶出去。 周明阳闻言扭头,疑惑的看着她,呆呆用手里的落叶指着自己。 “谁?我吗?” 池溪看着他这一副跟大脑发育不全似的傻样,没好气道,“废话!房子是打着你的旗号买的,你不去谁去?难不成我去啊!还是我家宝宝去啊!” 在场的三个人,确实也只有周明阳出面去找最为合适。 池溪虽然比周明阳早来了半年多,但是村子里除了褚青川几人之外,压根没有人知道她的存在。 就连她的庐山真面目,也只有褚青川和于汪洋,以及郝平安三个人见过。 至于祈以安这小祖宗,他就更不合适了。 毕竟,在村长以及众多村民眼里,他早就步了他爹的后尘,英年早逝了。 就算褚青川和于汪洋几人能够证明他无事,但是如今这个多事之秋,还不是他光明正大恢复身份的最佳时机。 祈云杰一家这边刚被烧死,他这个失踪大半年的侄子突然回来了。 难保会被好事之人怀疑,这些事跟他脱不了干系。 纵然他们没有证据,但是人造谣的成本实在太低了。 上下嘴唇一碰,流言蜚语就能满天飞。 更何况,这件事确实出自她们之手呢。 还是等祈秀秀和祈小柱也解决了,过完年,再找个合适的机会,让这小祖宗重新‘活’过来。 “我去……合适吗?” 池溪恨铁不成钢道,“有什么不合适的,别忘了你是房子的买主,现在房子已经是你的,你有权把其他无关紧要的人,赶出自己的房子。” 周明阳想着褚青川还没有回来,他自己一个人去出任务,他还真有些局促。 “我去了,跟村长说什么啊?” 池溪嘱咐道,“你就跟村长说,你刚刚得知了孙菊香扬言要死在宅子的事,为了以防万一,希望由村长出面,即刻让祈秀秀收拾东西,带着祈小柱搬出宅子。” 周明阳不放心道,“没有等到消息,村长能答应帮我吗?” 池溪语气淡然道,“你就告诉村长,宅子从签字画押的那一刻起,就是你的,如果村长不出面解决的话,那你可就自己亲自动手了。” “你告诉他,丑话说在前面,到时候,万一真的动起手来,可不要说你不给他们留面子。” “行!” 周明阳起身想走,突然想起真让他动手的话,祈秀秀是个姑娘,他不好下手。 祈小柱是头死肥猪,他无从下手。 他如今就是普通弱鸡大学生,自己一个人哪里拖得动祈小柱,那没有二百斤至少也一百八的死猪头呢。 周明阳面露为难的看着池溪,“可是真要动起来的话,我……” ‘搬不动祈小柱那头死肥猪’还没说出口。 就听见池溪说道,“你只管去说,动手的事不用你操心。” 这不过就是随手一扔的小事而已,压根不值得担忧。 “好嘞!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得到保障之后,周明阳这才健步如飞的拉开门出去了。 “阿溪,那我们呢?” 祈以安看着池溪,难道他们什么都不做,就在家里待着等消息吗? 池溪腰部微微一用力,一手托在这小祖宗的小屁股底下,一手护在腰后,直接抱着人从躺椅上起来了。 “我带着宝宝换个地方等着。” 周明阳前脚刚出门,池溪抱着祈以安也紧随其后的出了门。 趁着周明阳去找村长的时间,池溪带着祈以安先一步来到了祈家。 自从孙菊香带着人进山之后,祈秀秀就感觉自己的眼皮子一直狂跳。 她找了片晒干的枯草叶,沾了口水贴到都快抽筋了的眼皮子上,也无济于事。 她坐立难安,心神不宁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她娘去了这么久了,怎么还一直没有消息呢? 如果没有找到人的话,那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折返回来了。 如果找到了人的话,那也应该带着人一起回来了啊。 这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呢? 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她总觉得焦躁不安,胸闷气短。 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似的。 第278章 难道他是过来兴师问罪的吗? 周明阳怕迟则生变,他一溜小跑着赶往了村长家。 结果到了村长家里,却得知村长不在家。 周明阳得知这消息的时候,也不知道应该先发愁他的事情办不成好呢。 还是应该担心褚青川那边,如果一直等不到回应回不来好呢。 幸好村长媳妇儿告诉他,村长吃过饭之后,就一直坐在祈云杰家门口等消息呢。 周明阳知道村长的位置之后,又快马加鞭的赶到祈云杰家。 当他气喘吁吁的拐过弯的时候,确实看见村长守在祈云杰家门口。 应该说不只是村长,还有许许多多等着看热闹的村民,都守在附近。 村长并没有直接坐在祈云杰家门口,而是坐在香云婶子家门口。 一群妇人闲来无事,就搬着小板凳,打着找香云婶子讨教女红的名义,成群的聚集在一起。 来得大多都是一些已婚妇人,一边纳着鞋底子缝着衣服,一边窃窃私语。 村长只管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既不参与,也没有制止的意思。 周明阳跑过来的动静很大,很快就引起了这群嫂子婶子大娘之类的注意。 周明阳本身就长得比较年轻俊秀,池溪为了防止祈云杰他们认出周明阳,便帮他把白皙的皮肤涂黑了不少。 除此之外,池溪还帮他戴了顶足以以假乱真的假发,又简单的做了些伪装。 经过这么久的练手之后,池溪的伪装技术日渐熟练。 而祈以安这小祖宗也跟着自学成才,熟练的掌握了化妆技巧。 这小祖宗可比池溪心灵手巧多了,他能巧妙的做到只是简单的改变一下妆容,就能让人看起来跟原来截然不同的效果。 周明阳今日的伪装就是出自祈以安这小祖宗之手。 主要是池溪上手给他画,祈小安这占有欲爆棚的小祖宗会吃醋。 做完这些伪装之后,既没有掩盖住周明阳那自恋狂的好皮囊,又能让他跟整个村子的肤色很好的融为一体。 周明阳健康的肤色,俊俏的脸庞,很容易受到一些女性的欢迎和喜爱。 “这是谁啊?” “我怎么不曾在村子里见过呢?” “长得还挺俊俏的,也没见过谁家出了这一个俊俏的小儿郎啊。” “怎么?动心了啊?你可别忘了,你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 “去你的,我就是觉得眼生而已。” “汪洋嫂子你认识吗?” “看着有几分眼生,不像是咱们村子里的人。” “平安嫂子你呢,见过吗?” “你汪洋嫂子都不认识,那我就更不用说了,你怎么不问问你香云嫂子去啊。” “不用问,我也跟你们一样,不曾见过这小后生。” 一群人叽叽喳喳的有说有笑,热闹非凡,村长都忍不住睁开眼看了过去。 周明阳刚一走进,就被听见动静睁眼的村长认了出来。 村长连忙起身询问道,“周小兄弟?” 不是让青川暂时瞒着他的嘛,他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呢? 旁边刚刚说过不曾见过的香云婶子,在听到村长称呼他姓周的时候。 她盯着他仔细瞅了一会儿,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来。 她略显不敢置信的开口道,“明阳兄弟,几日不见,你怎么就……” 黑了这么多呢。 而且看起来跟往日格外不同,如果不是经过村长的提醒,她压根就没人认出来,面前之人就是借住在褚青川家里的远房表弟。 这乍一看完全不像,仔细一看,眉眼却又有着几分熟悉。 周明阳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先是冲着村长点点头。 然后他呲着大白牙。冲着香云婶子笑嘻嘻的回道,“香云嫂子,我这不是这几天天儿好,我天天躺在院子里晒太阳,这不就晒黑了一些嘛。” 香云婶子啼笑皆非的摇摇头,“那也不能短短几日,就黑得……跟木炭似的?” 周围的妇人都跟着打趣道,“香云嫂子,你刚才不是还说不曾见过的嘛,怎么这么快就改口,短短几日了呢?” 香云婶子笑着介绍道,“这位明阳小兄弟啊,就是咱们青川兄弟的远房表弟,也正是买下对面祈家宅子的人。” 随即她指着旁边的于汪洋媳妇儿和郝平安的媳妇儿道,“我之前去青川兄弟家的时候,见过几次,你们平安嫂子和汪洋嫂子也见过的。” “平安嫂子和汪洋嫂子也都在呢。” 平安媳妇儿和汪洋媳妇儿,也是在听清周明阳的声音之后,这才认出是他。 平安媳妇儿语气爽朗道,“明阳兄弟,你香云嫂子说得对,你怎么黑成这样了呢,嫂子都差点儿认不出来你。” 汪洋媳妇儿也跟着调侃道,“我们还以为哪个村子的俊俏后生,迷路了跑我们村子里来呢。” 周明阳笑着打了两句哈哈,就赶紧转移话题道,“我这趟来,是找村长帮忙的。” “周小兄弟以后咱们都是一个村子里住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有什么需要你只管开口就是。” 村长嘴上这么说着,心中却是一沉。 这个时候过来,难道他是知道了孙菊香闹出的荒唐事,过来兴师问罪的吗? 他之所以一直守在在这里,就是为了防止祈云杰一家再闹出什么幺蛾子,到时候他没有办法跟褚青川和周明阳交代。 只是没想到,褚青川他们还没有等到,先等到了周明阳这个买家了。 周明阳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周围光明正大竖着耳朵偷听的嫂子大娘们。 人这么多,正好香云嫂子她们也在,等一下他不好下手,刚好可以找几位嫂子求助。 看到潜在帮手之后,周明阳直言不讳道,“村长,孙菊香干的事我都知道了。” 闻言,村长祈德忠的心情更加沉闷了。 果然还是瞒不住了。 那他现在过来是为了…… “我现在过来就一个目的,希望您能出面,让祈家即刻把房子腾出来。” 周明阳面上虽是笑着的,但是说话的态度十分坚决,压根没有给祈德忠拒绝的余地。 “这房子已经是我名下的,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新买的宅子成为……凶宅。” 凶宅二字一出,祈德忠就明白了周明阳的态度,他神色为难的看着周明阳。 只是,如今孙菊香和祈云杰还没有回来。 他如果就这么把人赶出去,倒显得跟他一个长辈,欺负孩子似的。 可是,如果他不管的话,这万一宅子真的出了事,他到时候也不好交代。 周明阳跟看出了祈德忠的为难之处一样,他善解人意道,“村长如果觉得自己不好做这个恶人的话,那就由我自己亲自动手了。” 说话间,周明阳似乎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他猜测可能是下山报信的祈成才他们回来了。 来不及了! “我提前跟您知会一声,省得到时候说晚辈无礼。” 周明阳语速飞快的说完,不等村长给予反应,他转身就一脚踹开了祈家的大门。 村长见他行事这般粗暴,下意识的抬手要拦,“周小兄弟你!” 在周明阳踹开门的同时,祈成才几人也恰巧转过弯来。 第279章 他跟他们才不一样呢 “我不走!七爷爷,我娘和我爹还没有回来了呢,我还要在这里等我爹娘呢!” “七爷爷你行行好,就让我在这里待着好不好!” “我弟弟小柱受了很重的伤,我得等我爹娘回来了,才能一起带着他离开,七爷爷求求你了,求求你好不好!” 祈成才几人的到来,原本逼得周明阳不得不加快速度。 可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祈成才在得知他要干什么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村长祈云杰三人的死讯。 而是站在了他这边,让村长帮忙一起出面,让祈秀秀和祈小柱先把房子腾出来。 这说来也巧,褚青川派下山的是家中有牛车的祈成才。 他想着真有什么事了,祈成才家有牛车还能方便一些。 可是,他们情急之下,都暂时忽略了,祈成才同时还是多年前,被孙菊香害傻他儿子的受害者。 两家积怨颇深,要说祈云杰一家遭了报应,除了池溪他们之外,最高兴的人是谁。 铁定就是祈成才一家无疑。 祈成才本是着急告诉村长这个消息的,可是当他得知祈秀秀和祈小柱还赖在房子里没收拾东西时。 他出于私心,便暂时隐瞒下了祈云杰几人的死讯。 反正祈云杰几人死了是板上钉钉的事,早说一会儿,晚说一会儿,也改变不了什么。 还不如赶紧帮着青川兄弟的表弟,先把房子腾出来呢。 无论村长在怎么追问祈成才,对于褚青川交代的事,他都只字不提。 一起下山的几个人,也都想了祈成才家的那个傻儿子,他们也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三缄其口。 村长见此没有办法,只好无奈的叹口气,带着众人走进了祈家。 可是无论村长再怎么口苦婆媳的劝解,祈秀秀都跟听不懂人话似的,抱着门框不愿意撒手。 哭天抢地的,一个劲儿的扯着嗓子哭。 一哭二闹三上吊,把她娘孙菊香那些祖传的撒泼耍赖的手段使得淋漓尽致的。 这如果换成任何一个小姑娘哭得梨花带雨的,或多或少都会勾起周围人的一丝同情心。 关键是这祈秀秀长得丑就算了,还净学一些上了年纪的泼妇行为。 本就不讨喜,还加上她爹娘得罪的人太多。 就导致了,院子里站满了人,却都一个个冷眼旁观的看着她哭爹喊娘,无一人伸出援手。 不仅没人觉得她可怜,甚至不少人皱眉,嫌弃她哭的声音太尖锐刺耳。 报应。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池溪带着祈以安提前就在附近的房顶上,选好了绝佳的观赏位置。 她俩在人群之外,居高临下的看着院子里的这一幕幕闹剧。 池溪摆明就是隔岸观火,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旁边的祈以安讨回公道。 就算是间接把他们一家逼上了死路,她也毫无愧疚之心。 毕竟,他们当初也是差点儿逼死了祁以安这小可怜儿。 她不过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顶多手段残忍卑劣了一些,但是比不上他们的肮脏的险恶内心。 孙菊香那老女人曾经还想,把她家宝宝卖给别人喜当爹呢。 起码她没有丧心病狂到直接把他闺女卖进窑子,让他儿子倒插门当个窝囊女婿。 主要是,她怕真卖的话,以他俩的长相,她倒贴钱都没人要。 所以,她会等着村民把这俩人赶出村子。 祈小柱已经就剩一口气了,就算她不动他,他应该也撑不过这个冬天。 应该说,撑过这个月都很悬。 但是祈秀秀嘛,她不会去动她那张不值一提的丑脸。 她那张脸,毁容都等于整容了。 她才懒得浪费功夫呢。 她顶多只会跟祈小柱一样,打断她的一条腿。 当初祈小安这小倒霉蛋会被祈小柱逼着,大冬天的上山捉兔子,她不信没有祈秀秀在背后出谋划策。 就算没有,那就当她买一送一,友情赠送的了。 而祈以安不知道池溪内心的想法,这小祖宗则是鼓着个小脸,两只小爪子攥拳,兴冲冲的看着底下的一幕。 活该! 让她们曾经那么的欺负他,说他是无家可归寄人篱下的小杂种。 还说他是扫把星。 现在好了,他们也成了他们自己口中的没人要的小杂种了。 而他呢,才跟他们这些坏人不一样呢。 他是他家阿溪的掌中宝,心尖肉。 第280章 大庭广众之下的,你这是干什么呀! 祈秀秀见求村长没用,就把主意打到了村长旁边的周明阳身上。 她已经听说了,褚青川的这个远房表弟今年才二十一,还没有成亲。 如果她能…… “周大哥!我求求你,你别赶我们走好不好,我给你做牛做马都报答你的,无论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别赶我们走!” 周围人看到祈秀秀的行为,都是一阵死寂,他们默默地看了眼被祈秀秀抱住的人。 “……”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做牛做马就算了,还无论要她做什么都可以。 这话怎么这么容易让人想多呢。 只是这话如果是个漂亮小姑娘说的话,铁定让人想入非非。 不过这话从她祈秀秀的口中说出来,却只会让人觉得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自不量力就算了,还自取其辱。 房顶的池溪祈以安皆是沉默,池溪心想,这丫的确实……挺缺德的。 祈以安略带同情的看着被她赖上的那人,一把年纪了,没想到今日晚节不保了。 被她投怀送抱来不及反应,而被她紧紧搂住大腿的……祈德忠。 他也是老脸一黑,厉声呵斥道,“放手!一个姑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 还有她说的那都些什么话啊! 孙菊香平日里就是这么教女儿的吗! 祈秀秀强忍住羞意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不管不顾的扑了上去,结果……还抱错人了。 她听到村长的责怪的时候,她还没想太多,只是感觉到怀里的手感似乎不大对。 她看着眼前灰色的前襟,不敢置信的摸了摸。 这颜色似乎不是…… 她记得那远房表弟穿得似乎是件……月牙白的冬装。 因为身上的着装,跟他的肤色形成了鲜明对比。 进门后,她还特意多留意了两眼。 那她抱的是谁? 抱的是谁。 反正不是她的目标周明阳。 周明阳那家伙狡猾着呢,他早在察觉到她要扑过来搂自己的大腿的时候,就下意识想要闪身一避。 关键是他如果只是自己单纯的躲开的话,这事也就算了。 顶多祈秀秀扑个空,摔到地上丢丢人而已。 场景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尴尬了。 周明阳这家伙想着村长这点儿小事都办不好,一直拖拖拉拉的,他必须得想个办法推波助澜一下。 他便眼珠子一转,萌生了个坏主意。 他装作躲闪不及,下意识的一把拉过旁边的村长祈德忠,挡在了自己身前。 “村长救我!” 拉别人当挡箭牌这事,虽说缺德了一些。 但是总比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丑八怪非礼强多了。 这种事,可以说周明阳干得理直且气壮的。 祈德忠压根没有想到祈秀秀会剑走偏锋,更没有想到身旁的周明阳这么缺德带冒烟的。 他都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祈秀秀抱住了大腿。 如果不是有郑明阳在身后扶着,他这把老骨头都差点儿被祈秀秀硬生生扑散了。 扑过来就算了,她居然还…… 众人见她还敢冲着村长动手动脚的,神情更加古怪了起来。 “你……” 祈德忠见她还搂着自己不松手,还上手乱摸,把这向来古板严肃的老头儿气得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 村长双手颤抖着,但是碍于她是个小姑娘,又觉得无从下手。 旁边的香云婶子和平安婶子二人见状,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把人架开了。 “哎呦!祈秀秀没听见村长喊你松手嘛,再怎么说祈德忠也是你堂爷爷,大庭广众之下的,你这是干什么呀!” “还不赶紧松手!净让旁人看笑话,传出去了你以后还嫁不嫁人了。” 虽说没有这事,以后也不一定能找到的婆家。 但是,她也不能生扑啊。 祈秀秀被押犯人似的强行从地上拖起来之后,她羞愤欲绝的瞪了村长身后的周明阳一眼。 这男人果然跟他表哥褚青川一样讨厌! 跟那个小贱种走得近的人,没有一个讨喜的! “不好意思啊,祈叔,我就是被她这生猛的行为吓到了。” 周明阳神情无辜的冲着众人眨眨眼,他佯装瑟缩的躲到并不算伟岸的村长身后,没什么诚意的道着歉。 “你说我一个还没成婚的黄花大闺男,万一被她怎么了,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找媳妇儿啊。” 周明阳见村长依旧阴沉着一张脸,他便把视线看向了抓着祈秀秀胳膊的平安嫂子。 “嫂子,我这初来乍到,很多规矩都不明白,难道咱们村子的姑娘都这么的‘热情奔放’吗?说着话说着话就直接上手的吗?” 平安媳妇儿瞥了眼村长阴沉的脸色,并没有接话。 他这话岂不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嘛! 村子其他有姑娘的人家想要为村子的姑娘辩解一番,可是见村长脸色不好,也只能先把话咽了回去。 话是没说,但是不妨碍她们用恶狠狠的眼神讨伐,以一己之力抹黑她们整个村子姑娘名声的祈秀秀。 小贱蹄子! 自己不守本分乱勾搭男人,还连累了整个村子的姑娘! 这等祸害不赶紧赶出去,继续留在村子里,早晚也会败坏她们村子的名声。 也不知道村长是怎么想的,人家周小兄弟把话都说得这么明显了,他还不抓紧时间把人赶出去。 周明阳却跟没看到其他人异样的神情似的,继续一脸无辜的冷嘲热讽道,“我是小地方来的,没什么太多的见识,难免会被这种热情的场面吓到。” “情急之下干了什么傻事,还望祈叔和各位大哥嫂子们见谅。” 村长祈德忠虽然生气周明阳拿他当挡箭牌的行为,但是周明阳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管他是真害怕,还是假害怕,他都不能过多苛责。 再说,都是祈秀秀这死丫头行事不端,才会惹得周明阳拐弯抹角的指桑骂槐。 他知道周明阳心中有怨,出了钱,房子里还有人一直赖着不走。 甚至还扬言要死在自己新买的房子里。 换做其他人,其他人肯定心中也会不满。 香云嫂子打圆场道,“明阳兄弟,你误会了,秀秀这丫头可能就是情绪太激动了,如果她莽撞吓着你了,你也……” 周明阳却不等她说完,面露委屈道,“嫂子,你也听到了,这房子是我花真金白银买下的,还找了村长当见证人,她却当着众人的面说什么,求我别把她赶出去。” “求我别把她赶走,你说她这话什么意思啊?难道我买了房子放着自己不住,留给她们住吗?” “那我何必花这个冤枉钱买他们家的房子呢,还是我有人觉得我长得像冤大头,好说话呢,既想要钱,又不想给房子。”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呢,嫂子你说呢?” 周明阳越说神情越冷,说到最后,直接冷声道,“还是说,因为我是外乡来的,所以就要吃这哑巴亏呢?” 第281章 这算不算报应呢 周明阳这话,就差直接指着他们村所有人的鼻子说,他们联合起来欺负外乡人了。 这话说得可就有些严重了。 村长祈德忠见周明阳误会了他的意思,加上刚才的闹剧,他直接冲着旁边的祈成才几人摆了摆手。 “你们去找个板子把祈小柱抬出来。” “不要!你们放开我!” 祈秀秀一听这是明摆着要强行把她们赶出去啊,她急得奋力挣扎了起来。 可是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又怎么可能是香云婶子和平安婶子这两个常年劳作的妇人的对手呢。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祈成才和另外三个壮年男人,一人抬着一个角,把面色苍白的祈小柱从屋子里抬了出来。 “不要!七爷爷求求你了!小柱他还昏迷着呢,如果把我们赶出去的话,这么冷的天,小柱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祈秀秀并不是真的害怕祈小柱会被冻死,而是她知道,祈小柱的伤势是她唯一能够留下来的借口。 如果村长真的狠得下心把祈小柱都赶出来的话,那她就更没有资格留下下来了。 在场的人都知道,如果她们找不到落脚处的话,她说的那些话都会成真。 但是她爹祁云杰已经收了人家的钱了,拿着钱再去寻一处住址并不算事,她们又何必一直赖在人家家里呢。 她们这种出尔反尔的无耻行为,难怪会让青川兄弟的表弟误会。 祈秀秀喊得声嘶力竭,周明阳静静的站在一旁,他什么也没说,就想看看,村长到底准备怎么做。 村长祈德忠沉声道,“村口有一处宅子,虽说老旧了一些,但是至少有一瓦遮顶,你和小柱先搬去那里,等到你爹娘下山了,再一起离开。” 说完他转身就先行离开了。 周围围观的人连忙让出一条道来,村长的态度就很明显了。 他话已至此,如果祈秀秀再不识好歹的话,那周明阳会怎么做,他就不管了。 祈成才几人抬着祈小柱,跟在村长身后一起出了门。 祈秀秀身子一软,神情绝望的看着祈小柱被抬走的背影。 完了! 她看来是没有办法在这里等着爹娘回来了。 香云婶子和平安婶子见祈秀秀不闹了,俩人交换了个眼神,联手把失魂落魄的祈秀秀抬到了大门的位置。 祈小柱有人抬,那是因为他没法自己走路,那些人没办法,只能按照村长的吩咐把人送过去。 但是祈秀秀手脚完好无损的,谁吃饱了撑的把她架过去呢。 祈秀秀被扔出门之后,香云嫂子和平安嫂子一起转身回了院子,并不忘顺手把大门给拴上。 周明阳见仅剩的两个障碍也被清除了,他笑着冲着她们二人抱拳感谢道,“麻烦两位嫂子了,等我把房子打扫干净了,到时再请各位嫂子吃饭。” 搬新家都要暖房,找一些相熟的朋友一起过来,做顿饭大家一起吃。 这房子名义上是他的,实际是池溪和祈以安的。 所以到时候就算是做饭,那也是池小溪该操心的事。 香云嫂子道,“我今日正好没事,我帮你一起收拾。” 众人闻言也跟着笑着附和道,“还有我们!” “就你们两个要打扫到什么时候呢,择日不如撞日,不如我们大家伙一起帮忙,人多力量大,保证晚上就能让你住进来。” 周明阳见她们这么热情,受宠若惊道,“那怎么好意思麻烦各位嫂子呢,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行了,兄弟你就别跟嫂子们客气了,我们人多,压根费不了多少工夫的。” 一众妇人在香云婶子她们的带领下,直接撸袖子开干,周明阳拦都拦不住。 这些人倒不是看在周明阳的面子上,才这么热情的。 她们而是看在他是褚青川的表弟的份上。 池溪和祈以安早在祈小柱和祈秀秀被扔出家门之时,她们就趁着没人注意,先偷偷溜回了褚青川家里。 既然这么多人帮忙,那总不能让人家白干不是。 池溪和祈以安准备先回去准备一些饭菜,晚上正好在褚青川家里宴请她们。 被扫地出门的祈秀秀听着院子里的欢声笑语,寒风一吹,她觉得骨头缝里都是冷的。 村口的旧宅,祈秀秀也知道。 那是村子里一户死了婆娘的鳏夫去世之后,留下的。 那鳏夫中年丧妻,无儿无女,身体不大好,有肺痨,常年咳血,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病死在家中多日了。 床榻前吐了一大片的血,等人去收尸的时候,血都黑了。 村长怜悯他可怜,便自己出钱找人安葬了他。 之后这所宅子就彻底荒废了下来。 因为那鳏夫死得季节是寒冬,天寒地冻的,尸体倒是没有腐烂得太严重。 但就算是那样,说到底也算是横死家中。 经常还会有人说在那宅子里,听见了有人咳嗽的声音。 从那之后,村里的人走到那宅子门口,也都会忍不住加快脚步。 村子里的大人都会再三叮嘱家里的孩子,不要靠近那所废宅。 孙菊香也不例外。 祈秀秀虽然对这种子午须有的怪谈嗤之以鼻,但是她确实也没有违背过孙菊香的命令。 她是没去过。 但是挡不住她给祈小柱出主意,让他把祈以安骗过去过。 她曾经因为一些小事记恨祈以安,觉得气不过,她便拿存下来的饴糖哄着祈小柱,让他把祈以安从狗洞赶进了那所旧宅里。 并且还让祈小柱找几块大石头,把狗洞堵上,任由祈以安怎么哭喊,他们都不让祈以安出来。 祈以安被他们关在了那所宅子里一天一夜,第二天早上,家里没人做饭了,她们才想起来去把人放出来。 可是等她们把石头移开,却怎么叫都没有人答应。 她们也不敢自己进去找人,便只好回去跟她爹娘说了此事。 最后还是她爹祈云杰翻墙进去,把昏迷在院中大树下的祈以安抱了出来。 祈以安出来的时候就一直高烧不退,她娘不愿意花钱请大夫,就让她爹随便找了些草药给他煎药喝。 祈以安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才缓过来。 这件事一出,她们就对那宅子闹鬼一事深信不疑。 只是没有想到,几年后,她和祈小柱居然无家可归,沦落到要在那所鬼宅里苟且偷生的地步。 这算不算报应呢。 第282章 是报官呢还是顺手埋了呢 算不算报应? 一直暗中推波助澜的祈秀秀,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只是她不愿意承认罢了。 祈成才几人匆匆忙忙的把昏迷不醒的祈小柱,往旧宅子里一扔。 这旧宅前几年的时候,大门年久失修,门也不知道被那几个调皮捣蛋的熊孩子给踹倒了。 祈成才几人毫无阻挡的直接搬着人进了屋子,堂屋和卧房之间没有隔断,一眼就能看见靠墙的床榻。 房子多年没有住过人了,里面蜘蛛网密布,厚重的灰尘随着人的走动尘土飞扬的。 祈成才他们一只手捂着口鼻,朦朦胧胧之间,他们见床榻上的被褥似乎都黑了。 但是他们谁也不可能去脑子一抽筋,去帮他收拾床榻的。 就连顺手把那黢黑看不出原来颜色的被褥扔下来,都没有人下得去手。 所以他们就连着抬他的木板,直接一起放到床上。 匆匆把人放下之后,他们出了门直奔村长家。 至于祈秀秀在哪儿,为什么没有跟上来,那就跟他们没有关系了。 “什么?” 村长刚回到家给自己倒了杯茶,屁股还没坐热呢,祈成才几人就火急火燎的闯了进来。 他们进门看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孙菊香和祈云杰同归于尽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祈德忠刚端起的茶碗差点儿手一抖给摔了,他瞪大双眼,似乎不大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 祈成才又重复了一遍,“孙菊香和祈云杰都死了,还有祈云杰的那个小相好,一起都被孙菊香一把火烧死了。” “烧、烧死了?” 怎么会这样呢? 祈德忠震惊的捂住胸口,颤声道,“孙菊香不是疯病好了吗?怎么会又突然发疯了呢?” 她上山之前不是还清醒着的嘛,他亲眼确认过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祈云杰和他那个相好又是怎么回事儿?” 祈成才挑着重点,言简意赅的把事情大概叙述了一遍。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青川让我们下来找七叔你拿个主意,看是报官呢,还是直接……” 顺手埋了。 祈成才没说,在场的所有人也都明白他的意思。 孙菊香之前是个疯子,一个疯子看到自己男人跟别的女人厮混,精神受到刺激疯得更厉害了。 她一怒之下,放火把那对对不起自己的奸夫淫妇全烧了。 疯癫之际,自己也跟着跳下去殉情了。 这事就算是报到县太爷那里,行凶之人也已经死了,恐怕最后也只是不了了之。 县太爷知道详细经过之后,按照他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懒散性子,会不会派人来看都是个问题。 村长也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只是祈云杰和孙菊香死了,留下祈秀秀和祈小柱两个人无家可归的,这可如何是好啊。 总不能一直住在村口的旧宅子里。 祈德忠一脸为难,忍不住责问道,“你们这么多人跟着,一群大男人连个女人都看不住的吗?她点火的时候,你们在哪儿?” 祈成才几人面露迟疑,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祈德忠冷声道,“有什么不能说的,难道还有人拦着不让你们过去不成?” 祈成才点头,语气艰难道,“七叔你有所不知,我们赶到的时候,祈云杰和他那小相好正在陷阱洞里……缠绵悱恻,孙菊香听到后便不再让我们上前,甚至还赶着我们让我们走。” 祈德忠听到缠绵悱恻四个字的时候,他的脸色黑得跟灶台里的锅底似的。 “那祈云杰既然要和相好的私奔,这二人又为何会出现在后山的陷阱之中呢?” 如果是不慎掉落,不着急脱困,居然还有闲心干那种下流之事。 又是抛妻弃子带着相好私奔,又是一大把年纪了,在林子里白日宣淫。 这祈云杰这个混账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们也都不清楚,只知道我们按照孙菊香的提示找到了那个位置,等我们找到人的时候,人就已经在陷阱里了,孙菊香并没有让我们靠近。” 祈成才见村长的脸色愈发难看,他语气也不由的放低了一些。 “虽然孙菊香一直赶着我们走,但是我们不放心,就只是稍微走远了一些。” “只不过,等我们听见动静,察觉到不对的时候,火已经烧起来了,孙菊香也不见了。” 祈德忠注意到他话里的意思,“你的意思是,你们并没有亲眼看见孙菊香点火是吗?” 祈成才几人对视一眼,回想一下,纷纷摇头。 他们确实没有亲眼看见孙菊香点火的过程,他们之中还是褚青川第一个察觉到不对劲儿的。 他们也是听见了褚青川的喊话,以及有人求救的声音,才会下意识的回头去看。 等他们看见的时候,火已经烧上来了。 他们如果有人看见孙菊香点火的话,也不可能真的就这么放任不管的。 祈成才心想,就算他碍于旧怨不愿施以援手,祈国富和和褚青川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惨剧发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 只是,村长为什么这么问呢? 难道村长怀疑……其中另有隐情不成? 第283章 跟这种人一个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祈德忠攥紧手里的茶杯,杯中茶水溢了出来,他都没有察觉。 这么多人,都没有亲眼看见孙菊香点火的过程,那又怎么能肯定,这火就一定是孙菊香点燃的呢? 如果真的是孙菊香干的,那就算了。 倘若这火不是孙菊香点的,而是有人趁着他们没注意,点了火,还一把把孙菊香推下去的呢? 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们就这么草率的把人埋了,真凶就有可能逍遥法外了。 这人既然能对祈云杰一家下死手,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再来找村子里其他人家的麻烦呢。 他身为一村之长,就必须对自己村子里的人负责。 必须得想个法子,以绝后患。 想到这里,祈德忠‘咚’的一下放下了手里的茶碗。 祈成才几人被村长这一惊一乍的反应,吓了一跳。 祈成才疑惑的看着村长,“七叔怎么了?” 祈德忠冲着祈成才沉声吩咐道,“成才你带两个人赶着牛车赶紧进城一趟,去找县太爷禀报一声去。” 进城去找县太爷? 祈成才没想到村长最终还是决定要多此一举,但是村长都吩咐了,他也不能不听。 他临走之际,神色为难道,“七叔,天马上黑了。” 言外之意就是:天黑之后,他去了也没用。 从他们村到洛水城,驾牛车的话差不多需要两个半时辰。 等他们赶到城里的时候,先不说县衙早关门了,恐怕城门都进不去。 难不成为了祈云杰那一家子畜生,他还要在城外忍饥挨冻的住一夜不成? 如果真要这样的话,那他可不干。 祈德忠顺着祈成才指的方向,看了看屋外的天色。 时辰确实不早了,距离天黑就剩下不到一个时辰了。 就算祈成才即刻出发,牛车不比马车的速度,赶到地方的时候,说不定城门都已经关了。 祈德忠便又指了指祈成才,以及祈成才左右的两个人。 “那这样,你们三个今日先回去早些歇息,明日天不亮就赶紧进城去县衙找县太爷。” 被指到的俩人神色难堪,大冷天的天不亮就出发,等赶到城里,他们不得冻出个好歹啊。 他们倒不是怕遭罪,主要是不想为祈云杰他们那种人遭罪。 不值得。 “村长……” “行了,就这么说定了,你们俩先赶紧回去,我跟成才再交代几句。” 被点到的那两个人,压根没有机会拒绝,就心不甘情不愿的被赶回家休息去了。 他们边走,还边在心里暗骂祈云杰一家,活着恶心人,死了折腾人。 跟这种人一个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除了祈成才之外,剩下的另外两个人,祈德忠让他们去厨房说一声,多准备一些饭菜。 再赶紧挨个去还被遗留在山上的那些人家里,拿上一些厚实的棉衣。 等晚饭做好之后,他们拿着棉衣和食物再进一次山,把东西给那些人送过去。 并帮他给祈国富和褚青川捎几句话,让他们部分人先撤回来,部分人留下。 留下的那些人,辛苦一些守在洞口前,免得夜里有人乱动尸体。 村长的这一决定,惹得在场的所有人都神情不快。 一个个嘴上没有说什么,可是在心里暗骂祈云杰一家是扫把星,跟他们家沾边就落不着好。 那俩人出去之后,屋里就剩下被单独留下的祈成才。 等人走远了,祈成才依旧不情不愿的提醒道,“可是七叔你也不想想,县太爷日理万机的,我们就算是去了,也有可能见不到人。” 祈德忠闻言,不仅不发愁,反而气定神闲道,“你就跟门口的衙役说,你是祈立烨的同乡。” “此趟前来,是祈立烨的父亲、上阳村的村长祈德忠有事相求,让他帮忙进去通传一声。” 祈成才知道祈立烨年纪轻轻的就是童试案首,今年秋天的时候还去省城参加了秋闱。 如果秋闱考中的话,那他就是举人老爷了。 县太爷说不定,还真的会卖这个未来举人老爷几分面子呢。 县太爷都有可能卖祈立烨这个未来举人几分薄面。 那他一个普通老百姓,就更要识趣一些,卖村长这个未来举人他爹几分面子了。 其实就算不是看在祈立烨,这个可能的未来举人老爷的面上,祈德忠也是他的堂叔。 长辈指派的任务,他也不好驳他的面子。 想到这里,祈成才不得不点头应道,“行,过去之后,我就一字不落的按着七叔教的说。” 如果县太爷真的给这个面子,派人来查看了,那他就好人做到底,顺便带他们进山。 如果县太爷实在太忙了,抽不开身,他大不了再转头回来就是了。 祈德忠交代完,祈成才走前还顺嘴问了一句,“七叔,小烨去省城考试,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说起他这个小儿子,村长祈德忠的心情明显好上了不少,就连语气里都带上了一丝笑意。 “小烨他啊,今年有事,年底就暂时不回来过年了。” 村长媳妇儿原本听说自己小儿子,今年不回来过年一事,还担忧的不行。 声泪俱下的说什么,这就去趟省城考个试,就算考得不理想,那也没有必要觉得没脸回来过年。 今年没考上,大不了继续努力,三年后再考呗。 反正他还年轻,有的是时间。 不过当村长把祈立烨寄回来的来信一念,村长媳妇儿立马破涕为笑。 “当家的,你说的是真的?” “你确定你没有哄我开心,我们家小烨真的……” “拿这件事情哄你干嘛,这信上白纸黑字,写得一清二楚的,你随便找个识字的人,不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嘛。” “不过,小烨在信里还说了,此事暂时保密,他想等到时候他回来了,再给大家一个惊喜。” “我不说就是了,你把小烨的信拿过来,我看看!” 村长媳妇儿抓过信,也不管自己认不认字,翻来覆去的确认了好几遍。 “行了,大字都不识两个的,你也看不懂,把信给我,我收起来。” “而且这件事小烨也说了,就连他大哥国富都先一起瞒着,老婆子你记着点儿,可千万别说漏嘴了。” “我知道了,我们家小烨这个……乖儿子交代的事情,我又怎么可能会忘呢。” 最后村长按照祈立烨信中说的那样,把信妥善收了起来。 村长媳妇儿还一直在旁边喜出望外的自我安慰,不回来就不回来。 孩子忙着干大事呢,她们做父母的帮不上什么忙就算了,总不能还拖孩子后腿。 因此,家里也就村长两口子知道祈立烨的去向。 就连祈立烨的大哥祈国富,都不清楚他到底去干什么了,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回来呢。 第284章 她们都不要,那他也不要 祈立烨暂时没让他爹告诉他大哥的原因就是,但凡他大哥祈国富知道了,不出一个时辰,全村人都知道了。 村长祈德忠就连自己儿子祈国富都隐瞒着呢,更别说跟其他人说了。 祈成才没想到得到这么一个答案,算算时间,考试结果已经已经出来了。 这小烨怎么还没有从省城回来呢? 按理说,如果考中了的话,不是还会有人上门报喜的嘛。 这怎么过去这么久,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呢。 没有消息就算了,这怎么小烨连过年都不回来了呢? 难道是…… 祈成才想着还是不要继续问了为好。 这如果考得好的话就算了,如果考得不理想,还是不要触他这个堂叔的霉头了。 只是祈成才打眼一扫,见祈德忠也不像是伤心失落的样子,甚至还隐隐有些潜藏不住的开心。 他就不由的心生狐疑,自己宝贝小儿子都不回来过年了,他七叔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呢? 难道是……受刺激了? 祈成才想到这种可能,他这才尽量挑一些吉利的话企图安慰他。 “小烨是个有出息的,他做事也有分寸,就算独自一个人在外过年,七叔也不用太过担心。” “说不定明年小烨回来的时候,咱们上阳村就出了个状元呢。” 听到他们家能出个状元,村长祈德忠的唇角更难往下压了。 他怕祈成才再继续说下去,他会忍不住把自己知道的全盘托出,就勉强板着脸假装赶人。 “行了,时间不早了,你媳妇儿也该做好饭了,七叔也就不留你吃饭了,你赶紧回去吃饭,晚上早些休息,明日千万别睡懒觉。” 祈成才听着他絮絮叨叨没完没了的嘱咐,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他现在愿意站在这里,就已经是大人大量,行善积德了。 那还有那么多要求呢,小心他再继续啰嗦下去,真把他说恼了,他明早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反正全村就他们家有牛车。 他如果不去的话,他也不可能把牛车借出去。 “七叔知道祈云杰一家跟你们家里有些龃龉。” 祈德忠也有这方面的顾虑,拽着他的胳膊,继续苦口婆心的劝解道,“但是如今人都死了,死者为大,成才你就当是替你们家……行善积德了。” 一提起这件旧事,祈成才就面露不耐。 “行了,七叔你不用说了,我既然都答应了会去,就肯定会去的,我先回去了,阿梅她们在家该等着急了。” 得到肯定保证之后,祈德忠这才放祈成才离开。 “对了,你等一会儿,这些拿回去给睿睿。” 祈成才接过东西,毫不客气的塞进了怀里,把胸前的衣服塞得鼓鼓囊囊的。 出了村长家,他回到家先去后院牛棚,给牛添了些草料。 喂完牛想着跟他媳妇儿说一声,他明天一早要进城一趟的。 结果转遍家里所有的房间,他都没有找到人。 祈成才弯腰走进灶房,他娘祈母正在做饭,灶台跟前还坐着一位个头挺拔身材高大的年轻少年。 少年听见动静转过头来,在看见祈成才后,他咧嘴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语气欢快道,“爹你回来了啊!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少年长相算不上多俊美,但是五官周正,鼻梁高挺,眉眼深邃,很正气的一种。 笑容璀璨,眼神质朴纯洁如同林间小鹿。 肤色不算白皙,是一种常年奔跑在太阳底下的健康肤色。 给人一种活力四射生机勃勃的蓬勃生命力。 这位小名叫睿睿,大名祈睿瑞的少年正是祈成才的儿子。 也就是那个曾经被孙菊香恶毒的推下枯井的孩子。 其实按照祈睿瑞的这个年龄,再称呼他为少年似乎不大合适。 只是他由于六岁那年脑袋被磕到之后,痴痴傻傻浑浑噩噩了好几年,缓过来之后,心智也回到了幼时。 祈成才这些年没少带着他四处去看大夫,虽然病情没有彻底治好。 但是经过这么多年的努力和一家人的细心照顾,祈睿瑞不仅成功长成了大人模样,心智也在慢慢的恢复。 就是恢复的慢了些。 如今二十二岁的年龄,七八岁的心智。 不过恢复成这个样子,祈成才一家已经感天谢地了,也没有什么多大的奢望了。 如今只求他在他们的庇佑之下,能够平安快乐无忧无虑的长大。 至于什么娶妻生子之类的,不重要。 反正也不可能会有哪家父母,愿意把闺女嫁到他们家的。 就这样一家人健健康康的在一起,平平淡淡的也挺好。 如今祈云杰和孙菊香已经遭报应了,恶人恶报,也算是老天开眼了。 再说祈睿瑞现在过得也挺开心充实的。 他平日里除了跟着他娘和他奶奶下地之外,还会偶尔跟着他爹坐牛车去镇上或者去洛水城看病。 地里没活儿闲暇的时候,他就会跟着村子里的孩子一起玩。 刚开始的时候,他娘害怕村子里的孩子嫌弃他傻,不愿意跟他玩,便总是寸步不离的守在跟前。 有大人在,小孩子玩得不尽兴,所以那些孩子就不愿意带着他玩了。 祈睿瑞他娘不想自己儿子失望,便准备了一些小零嘴儿给他装着,让他跟自己的好朋友一起分享。 有好吃的,加上祈睿瑞性格很好,也不会生气,后来村子里的很多大小孩子都愿意跟他一起玩。 性格温和,心思单纯,平日还总是跟村子里的小孩子混在一起。 除了个头高了一些,他们相处的却十分融洽。 祈成才从怀里摸出一把糖递给他,并揉了揉少年的脑袋,笑容温和的夸奖道,“睿睿真乖,看爹爹从你七爷爷家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 “是糖!谢谢爹!” 祈睿瑞双手接过糖,把被牛皮纸包裹着的饴糖放在腿上,然后迫不及待的打开腰间他娘给他缝制的小布袋里。 那是他娘让他用来装一些喜欢的小玩意儿的。 他平日里会把糖,他爹给他雕刻的小木偶,以及在路边捡到的漂亮的小石头之类的东西,全部都装进去。 随身携带,时不时的拿出来玩一下。 祈睿瑞把糖全部装进了布袋之中,他把袋口系紧,又心满意足的重新绑回到了腰间。 他爹给带回来了好多糖啊,回头可以把糖分给小明他们吃了。 小明是他新认识的朋友,虽然认识的不久,但是小明人很好。 还会分给他吃很好吃很好吃的糕点。 甜甜的。 他也要把甜甜的糖拿给小明吃。 祈成才把糖给儿子之后,他才注意到灶房里也没有他媳妇儿的身影,便纳闷的问他娘道,“娘,阿梅呢?” 祈成才他娘正在切菜,头也没回道,“阿梅跟着香云他们在祈云杰,不对,现在应该说是青川的表弟家里,帮忙收拾屋子呢。” “正好你过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如果忙完了的话,就带着阿梅一起回来吃饭。” “行,那我去看看去。” 祈成才没想到还有这事,他便跟他娘说了一声,转身出了厨房。 踏出院门之后,他大步流星的朝着周明阳家走去。 他走之后,没有留意到身后还有个身影,跟着他一起出了家门。 人多力量大。 这句话在此时得到了具象化。 祈秀秀和祈小柱前脚刚被清理出去,不到一个时辰,整个宅子里里外外都被收拾了一遍。 干干净净的。 因为确实没什么好收拾的,祈云杰他们前不久刚大扫除过一遍,该扔的都扔的差不多了,留下的东西不算多。 而当香云婶子她们问哪些东西要,哪些东西不要的时候。 接收到指示的周明阳,大手一挥,直接全都不要了。 那些祈云杰他们一家留下的衣服被褥不要情有可原,可是等他们知道周明阳的这个不要,还包括床榻和桌椅的时候。 她们才觉得,他是真的败家。 那些桌椅板凳床什么都还结实着呢,说不要就准备全扔了。 当周明阳问她们如果有看中的,觉得用得上,尽管可以拿回去。 刚才还觉得周明阳败家不会过日子的众人,立马噤声了,一个个头摇得跟拨浪鼓子似的。 全是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 祈云杰和孙菊香一家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用他们用过的东西,她们都嫌弃晦气。 周明阳见白送都没人要,便只好先把这些东西搬到了院子里,回头劈了当柴用。 床和桌子都扔了,那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就更不用说了。 周明阳准备全砸了,回头和点儿泥安在后院的墙头上,还能勉强起到防止攀爬的效果。 他已经看过来,后院挨着后山,墙边不远就是树。 如果真的有人想要从后院翻进来的话,轻而易举。 池小溪已经说了,她和祈小安并不准备搬到山下来住,所以这套房子,就暂时成他的了。 他住的话,那肯定要把里面的家具什么全部换新了。 换新是池溪提出来的,因为她有洁癖。 特别是对着不受她待见的人。 跟讨厌的人共处同一个空间,她感觉自己呼吸的空气都被污染了。 更别说让她用他们用过的东西了。 她们都不要。 那他也不要。 反正池小溪她财大气粗不差钱,他自然是按照金主爸爸的要求全部换新了。 最重要的一点是,既然有地方住了,那他就不能在褚青川家里继续赖着了。 虽然他确实对褚青川那老男人心思不纯,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清晰的认知到了。 褚青川这个老光棍儿,寡汉条子这么多年他不是没有原因的。 老古板一个,还爱操心,一天到晚使不完的牛劲儿。 自己家里忙完了也不闲着,看谁家需要帮忙就去,谁叫帮忙都去。 夸张一点儿的说法就是,全村里的人几乎都受过他的恩惠。 就连村长一有什么事,都是第一个让人来找他帮忙。 就比如今日这事。 他跟祈以安和池溪平日里关系走得近,并不影响村长一找他,他就背着他们跟着孙菊香上山,帮忙找祈云杰去了。 如果不是在上山看到褚青川带领着一大帮子人进山,他都不知道这老男人吃完饭出去干什么去了。 像他和池溪这种爱憎分明的人,就是那种你得罪了我,我能让你活着就已经是我大度善良了。 如果他们继续住在一起的话,万一让这老男人知道他们私底下干的这些事,难保他不会大义灭亲去县衙举报他们去。 所以,他也要选择跟池小溪她们一样,同他保持一些距离才对。 俗话说,距离产生美。 他先拉开一些距离,等他确定一下,如果他还垂涎那老男人的身子,他再继续想办法勾搭。 如果那本就见色起意的一些欢喜,随着距离逐渐平淡,那刚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悬崖勒马。 房子很快就清理出来了,正在周明阳想着回去去找池溪和祈以安的时候。 他一拉开门,就看见大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一架马车。 而马车上坐着的两个人,赫然就是他要找的池溪和祈以安。 卧槽! 这两位祖宗怎么过来了呢! 周明阳看着嘴里说着不便出现在人前,此时却架着马车招摇撞市出现在村子里的二人。 他左右环顾,见没人,连忙反手把院门给拉上。 “你们两个不在家做饭,过来这边干嘛呢?” “不怕被人看见了啊?” 第285章 怎么又冒出来一个表弟啊? 周明阳走到马车跟前,小声吐槽道,“而且从那边过来不就是短短几分钟的距离嘛,你们至于还要坐着马车来吗,下来走两步能累死嘛!” 再说了,按照池溪那瞬间转移的速度,如果真的不放心,想来看看的话,完全可以悄无声息的进去。 大可不必这么明目张胆的杵在大门口。 跟生怕别人看不到她们似的。 祈以安手里没说话,池溪用手里的马鞭撩起身后的车帘。 露出马车里摆放整齐的几个大食盒。 每一个食盒都五六层,里面装的是什么,自然不言而喻了。 周明阳刚才还在发愁,池溪虽然做饭在行,但是一下子做几十个人的饭,还不知道得忙活到什么时候呢。 没想到这丫的直接从酒楼订好了,还卡着时间点送过来了。 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让周明阳没想到的是,来的更巧的人,正好也过来了。 这个时候,祈成才也从转角处走了过来。 “明阳兄弟,你站在门口干嘛呢?呦,这怎么还停了辆马车呢?” 家里有辆牛车,但是一直想着买辆马车的祈成才不由得加快脚步,走上前来。 周明阳听见声音,第一反应就是给池溪和祈以安使眼色,让她俩趁着人还没有走近,赶紧消失。 “昂,成才哥你怎么有空过来了呢,是来找嫂子的,嫂子在屋呢,你先进去。” 周明阳一边催着池溪他们离开,一边想把祈成才支进院子去。 谁知池溪不仅不走,反而扶着祈以安下了马车。 周明阳整个人都木了,下来干什么呢! 难道还准备跟着他们一起进去吃点儿吗! 祈成才一走近,就看见从马车上下来的那两个人,其中一个个高一些的年轻男人拍了拍周明阳的肩。 “明阳表弟,我终于找到你了!” 哈? 周明阳和祈成才皆是一脸错愕的看着她,表弟?! 祈成才看看对面那陌生男人,又看看一直没有动作的周明阳。 怎么又冒出来一个表弟啊? 周明阳侧对着祈成才,在祈成才看不见的角度,他急得都快汗流浃背了,手足无措,一脸便秘样的站在原地。 池小溪这叫谁表弟呢! 演哪一出呢,演戏可以,但是在开演之前,能不能提前通知他一声呢! 他如果接不上戏,会不会显得很dei呢。 祈成才也不着急进院子了,而是停下借着落日的余晖,仔细打量着池溪二人。 “这位兄弟,我听见你喊明阳兄弟表弟,那你不会也是青川的远房表亲?” 池溪淡定的看向好奇的祈成才,一本正经的瞎扯道,“青川表哥我也认识,只是我是明阳表弟娘家那边的亲戚。” “原来是娘家那边的表亲啊!” 祈成才恍然大悟状,接着问道,“那兄弟你来是……” 他就说嘛,青川这半年怎么会冒出这么多的远房亲戚呢。 一个接一个的。 池溪把躲在他身后的祈以安也拉了出来,从容的介绍道,“我和弟弟出门做生意,恰好途经此处,在偶然间得知明阳表弟在上阳村落户了,特意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弟弟祈小安被扯到人前之后,他快速调整好面上的情绪,语气如常的冲着还没跟上节奏的周明阳喊了声表哥。 他还冲着祈成才点了点,算是打招呼了。 祈成才只觉得,这个子稍矮一些的少年莫名有些熟悉。 不是指长相,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祈成才毫不遮掩的打量目光,惹得本就没什么心理准备,突然被赶鸭子上架的祈以安,心跳逐渐加速。 成才叔为什么一直盯着他看呢? 难道是认出来他了? 池溪上前半步,错身把人又挡回了自己身后。 表哥周明阳也紧跟着反应过来,露出一副久别重逢的笑容。 “表哥表弟你们怎么来之前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呢,我好去接你们啊!这么久没见了,我可是想死你们了!” 说着,他还准备扑上来给她俩一个拥抱的。 被池溪和祈以安二人略显嫌弃的一把推开了,他还能更浮夸一些嘛。 差不多得了,上手就更没必要了。 兄弟之间长时间没见了,抱一下不是很正常的事嘛。 祈成才站在旁边看着,突然又觉得这兄弟几个的感情,似乎也没有他们几个嘴上说的那样深嘛。 为了转移注意力,池溪把周明阳推到马车跟前。 “车上我从镇上酒楼订了饭菜,表弟赶紧搬下来。” 祈以安担心露馅,紧跟在池溪身后。 等祈成才看见车厢里那摆满的酒楼食盒的时候,他又觉得自己刚才可能是想多了。 这如果每个食盒里都装的有菜的话,那这一车的食盒,得花多少银子啊。 这么舍得,人家兄弟之间感情肯定好着呢。 周明阳见池溪没有搭把手的打算,便回头看向旁边一脸惊讶的瞅着车内的祈成才。 他不见外的一把拉过旁边的祈成才,态度热情道,“成才哥你来得正好,饭菜也准备好了,麻烦成才哥帮我搭把手,晚会儿直接跟嫂子一起留下用饭。” “那我今日可就跟着有口福了。” 祈成才也没有推辞,而是自然而然的接过他递过来的两个食盒,一手一个。 祈成才拎走了两个,周明阳瞅着车厢里还有六个呢,就算他也拎两个,等一下还要折返一趟。 祈成才进去后,并没有着急出来。 院子的人看见他拎着食盒进来,一边嗔怪周明阳破费,一边赶紧招呼着把堆放在一起的桌椅收拾出来。 周明阳看看池溪,再看看祈以安。 他直接递给了池溪两个食盒,理直气壮的指使道,“这俩是你的,我拎两个,剩下的两个我再回来一趟。” 周明阳宁可自己再拐回来一趟,也没敢累着祈以安这小祖宗。 祈以安想帮忙,被池溪一个眼神给制止住了。 “弟弟乖乖跟着我就行了。” 一口一个弟弟,池溪这家伙叫得那叫一个顺嘴。 弟弟祈小安小脸微红,揪着池溪的后腰的衣服,心情略显忐忑的跟着池溪进了院子。 这里是他曾经生活,不,应该说寄人篱下饱受磋磨的地方。 这大半年来,他和他家阿溪一起来过不少趟了。 但是大多都是在夜里不说,每次还都是翻墙而入。 这还是时隔大半年的时间,他第一次在天还没黑的情况下,光明正大的从大门踏入,这座曾经困守住他六年的宅子。 第286章 怎么会是他呢 池溪跟察觉到身后小祖宗的紧张情绪似的,回头小声安慰道,“宝宝放轻松,有我在呢,放心。” 祈以安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池溪,满眼信任的点点头,“嗯!有阿溪在我不怕。” 他不怕,他就是有些紧张而已,说是近乡情怯也不太准确。 虽说这房子如今阿溪已经买下来送给他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从踏进院子的那一刻,他就是觉得心情格外复杂。 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你不怕有的是人怕!” 周明阳把自己的食盒放下之后,立马返回来准备去取剩下的两个食盒。 走到大门看见这俩狗粮制造者,又不分场合的堵在个大门口,他没好气的白了二人一眼。 “拿个东西都磨磨唧唧的,麻烦二位打情骂俏的话,请靠边站别挡道,ok?” 说完他怕池溪踹他,侧着身子贴着墙从边边上溜了过去。 院子的人不少,真要坐的话,桌子和凳子肯定不够的。 加上现在家里的东西,能拆的都拆下来了,确实也不是什么好的招待场所。 不过挡不住大家都热情四溢,纷纷说要回家抬桌子搬板凳。 距离最近的香云婶子和平安媳妇儿就率先举手了。 “我们两家离得比较近,桌子凳子不够,就去我们两家搬去。” 旁边的人一听,都纷纷去帮忙。 香云婶子率先看见站在大门口处的池溪和祈以安的。 看到她俩的时候,香云婶子甚至连犹豫一下都没有,直接凭借着衣服上那熟悉的图案,一眼就认出了她俩。 这不是小安和小安媳妇儿小溪吗? 他们怎么也过来了? 等顺着衣服从下望到上,看清脸的时候,香云婶子又开始忍不住怀疑起自己的眼神了。 不对呀! 这衣服对得上,脸却对不上啊。 今儿个这是怎么了? 怎么这仨孩子,看起来都跟记忆中长得都不大一样呢? 几天不见,也不至于变化这么大? 旁边的人这才注意到院子里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呢。 说着不害怕的祈以安,在看见院子里的人都看了过来,他下意识的想要往池溪身后躲。 池溪不着痕迹的挡在祈以安身前,冲对面的香云婶子微微颔首。 知道池溪和祈以安的存在,却还一直没有机会见到真人的平安媳妇儿和汪洋媳妇儿,伸手戳了戳神色古怪的香云婶子。 “嫂子,你不会是想说,这两个后生你也认识?” 香云婶子就算是知道对面俩人是谁,此时人多眼杂的,她也不可能承认的。 她神情自若的笑道,“刚才成才不是说了嘛,明阳兄弟的表哥知道他今日搬家,特意从镇上的酒楼准备了好酒好菜,大家等会儿都多吃一些。” “明阳兄弟的表哥?这难道也是青川兄弟那边的亲戚不成?” “明阳兄弟的娘家那边的亲戚。” “既然来了,都是自家兄弟,赶紧进去坐,我们过去搬些凳子回来。” 池溪和祈以安被两个妇人热情的推了进去。 周明阳拎着最后两个食盒下了车,进门之前,不经意间看到了拐角处,似乎有人影晃动。 等他仔细去看的时候,却又什么都没有。 不过他可以肯定的是,刚才肯定不是幻觉。 祈云杰和孙菊香死了,祈小柱在床上躺尸呢,那墙角鬼鬼祟祟的是谁? 难道是祈秀秀心有不甘,想要回来搞事情? 周明阳放下手里的食盒,他拿过马车上的马鞭,然后放轻脚步谨慎的朝着转角处走去。 如果真的是祈秀秀的话,她能乖乖识相离开就算了。 如果执迷不悟的话,那就别怪他不留情面了。 他可没有什么不打女人的狗屁规矩。 在他眼里,男女都是一视同仁的。 当周明阳刚走到拐角的位置,一个身影就不管不顾的冲了出来。 那人冲出来的瞬间,周明阳就知道来人不是祈秀秀了。 又高又壮,身高跟池溪都有一拼了。 卧槽! 这谁啊! 周明阳浑身戒备,攥紧手里的马鞭随时就要挥过去。 可是等人快冲到跟前,他又堪堪止住了挥鞭子的动作,目露错愕之色。 怎么会是他呢? “给你!” 那人跟看不懂人脸色那般,一阵风似的一脸欢喜的冲到周明阳跟前。 他趁着周明阳出神的工夫,一把拉过他的手腕,不等周明阳反抗,直接把东西塞进了他的手里。 来人一脸期待的看着周明阳,笑容干净道,“我爹给我的糖,很甜的,你尝尝。” 周明阳呆呆的看着自己手心里的一把……糖。 这小傻子过来,难道就是为了给他糖的吗? 来人正是尾随祈成才一起过来的‘小傻子’祈睿瑞。 “你怎么不吃呢?不喜欢吃糖吗?” 祈睿瑞见他不吃,面上不由得着急了起来,“我刚才偷偷尝过的,真的很甜的,不信你闻闻。” 他张嘴让周明阳看了看他的嘴巴,嘴里还残留着糖果的清甜。 不过,他虽然心智不成熟,但是也不至于做出让人凑到他跟前闻他嘴巴的事。 他握着周明阳的左手,把掌心的糖送到他鼻端,想要告诉他,糖真的很甜。 周明阳鼻端弥漫着属于糖果的甜香,很甜,但是甜而不腻。 闻起来,应该就像这小傻子说的那样,很好吃。 只是周明阳并不多喜欢吃糖,他以前吃糖,是因为糖能在快速补充体力。 来到这边之后,又不用发愁吃不饱肚子,所以他也就没有随手带糖的习惯了。 他认识这小傻子也是个偶然的机会,甚至可以说刚认识,压根没有见过几面。 偶尔几次,还是看见他跟村子里的小孩子一起玩闹的场景。 他当时还以为,他是村子里的村民,带着自家孩子玩什么亲子游戏呢。 等他后来注意到他的情况,似乎跟一般人不一样的时候,结合他在旁边听到了一些对话。 这才知道,这傻大个是个小傻子,小时候脑子摔坏了,所以一副不大聪明的样子。 没有孩子,更有成亲,跟他一起玩的都是他的‘忘年交’的小玩伴。 他们俩之间最深的接触,就是前两天他蹲在褚青川家门口玩,他闲着无聊便拉开门出去逗他玩。 还顺手把池溪留下来的糕点拿给他吃了。 只是没想到,这小傻子今日居然可以找到这个地方来。 “诶?明阳兄弟呢?” 香云嫂子几人从院子出来看见马车和食盒,还在疑惑周明阳去哪儿了。 “人在那!” “哎?旁边那人是谁啊?” “那不是……阿梅家睿睿那孩子吗?” 当她们顺着动静朝着拐角处望去,不仅看见了周明阳,还看见了祈成才家的祈睿瑞。 刚巧一起出来帮忙搬凳子的人里,还有祈睿瑞她娘雪梅婶子。 雪梅婶子看见自己儿子,立马快步上前。 “睿睿,你不是跟奶奶在家的吗?怎么自己找过来的?” 她刚才还问过祈成才,他说儿子跟她婆婆在灶房一起做饭的。 这怎么他独自跑过来了呢? 祈睿瑞正因为周明阳不肯吃他给的糖,而感到委屈的时候,听见了他娘的声音。 他侧头看向周明阳的身后,却发现他娘也在,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娘?” 她怎么也在这里呢? 祈睿瑞是跟着他爹出来,本想去褚青川家找周明阳的,但是经过这里的时候,恰巧看见了自己要找的人也在。 他喜出望外的就打算直奔周明阳,可是旁边除了他爹之外,还有其他人。 所以他就暂时先躲在了墙角,想要等着那些人都走了,他再过去找周明阳的。 可是没想到,等着等着,祈成才进去了,周明阳也走了。 只剩下池溪和祈以安。 池溪早就注意到了拐角处有人,并且她也认出了那人是谁。 随着池溪和祈以安下山溜达的次数越多,她听到的话,见到的人也就越多。 经过这几个月的的时间,村子里的人,她已经单方面认识的七七八八了。 而祈睿瑞就是其中一员。 因为她陪着祈以安曾经拿糖给他吃过。 池溪认出是他,想着他可能是跟着祈成才一起过来找他娘的。 她便没带着祈以安过去,而是打算等会儿让周明阳跟他爹娘说一声的。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提起,周明阳自己也发现了。 恰巧出去的人里还有祈睿瑞他娘。 村子里的人基本上都知道祈睿瑞的情况,大多都是同情多一些,路上碰见他了也都会逗他两句,但是都没有坏心思。 可是周明阳才刚来村子不久,可能还不清楚情况,雪梅婶子怕他被祈睿瑞异于常人的性子吓到。 “明阳兄弟没吓着你?别看我们家睿睿这么大个块头,但是他心思单纯,没什么坏心思的,可能是跟着他爹过来找我的,我这就把人送回去。” 周明阳看见雪梅婶子过来想把祈睿瑞扯开,结果碍于这小傻子不配合,愣是没扯动。 “娘?你拉我干嘛?” 祈睿瑞这小傻子不知道自己娘为什么会突然出现,更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拉自己,语气不自觉的添了几分委屈。 周明阳不知怎么的,便抬手拦住了雪梅婶子,他把掌心摊开展示在她面前。 “雪梅嫂子,睿睿是过来找我玩的,你看,睿睿还把他爱吃的糖分给我了。” 雪梅婶子看清周明阳占满整个掌心的饴糖之后,愣了一下,“明阳兄弟和我家睿睿认识?” 她家睿睿这傻小子都舍得给他这么一大把糖了,恐怕不只是认识这么简单。 “不仅认识,我和瑞瑞还是好朋友呢。” 听见周明阳这么说,雪梅婶子错愕的看了看她家儿子。 祈睿瑞因为周明阳亲口承认他俩是好朋友,而神情雀跃的猛点头。 周明阳被这小傻子喜怒于形的样子逗笑了,他强忍住笑意道,“嫂子出来是去搬凳子的,那你们去忙,把睿睿交给我,我带他进去就行了。” 雪梅婶子想着,自己跟着大家伙儿一起帮的忙,她一个人留下就已经够了。 现在男人和孩子都过来了,整得拖家带口来蹭饭似的。 她略显不好意思的摆手,“不用了,搬东西有香云嫂子她们呢,我趁现在把睿睿先送回家。” 祈睿瑞刚见到周明阳没多久,没说几句话,更没有看见周明阳吃糖呢。 他怎么可能舍得就这么走呢。 可是他娘一直在偷偷扯他的袖子,他知道那意思是让他跟她走。 可是他不想走。 所以他装傻,装作没有感觉到一样。 甚至可怜兮兮的看向面前的周明阳,希望他能帮帮自己。 雪梅婶子扯不动他,尴尬的笑笑。 这孩子今天怎么了? 平日的十分听话,怎么这一会儿又开始犯傻了呢? 祈睿瑞委屈巴巴的看着周明阳,周明阳一对上他那小狗似的湿漉漉的大眼睛,不知怎么就心软了。 这小傻子虽然比他还高还壮,但是挡不住眼神实在太干净透彻了。 这跟他那高大结实的外表一比,那种截然相反的反差感,让周明阳感觉面前是一只威风凛凛的阿拉斯加犬,在委屈巴巴的冲他撒娇一样。 周明阳上一辈子就喜欢狗,特别是大型犬,但是他的性子嫌麻烦,又不爱养狗。 所以他总是喜欢去室友家撸狗,玩够了再还给人家。 有时候玩得多了,狗狗不仅喜欢他,甚至还想跟着他一起回家。 还被它家主人笑骂养不熟的白眼狼。 面前这小傻子莫名的让他想起了室友家的阿拉斯加犬。 周明阳跟没看见雪梅婶子的窘迫似的,兀自低下头去。 祈睿瑞见他低下头不看他,还以为周明阳不想看见他呢,委屈的神情瞬间变得伤心了起来。 第287章 谁家好兄弟像她俩这么腻歪啊 “嫂子,我吃了睿睿的糖。” 周明阳随便选了一颗糖,快速剥开塞进了嘴里,嘴里含着糖笑道,“礼尚往来,我要邀请睿睿去我家吃饭,你不会拒绝?” “这……” 雪梅婶子迟疑的看着周明阳,周明阳却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睿睿跟小明哥哥走,帮哥哥拎东西,哥哥请你吃好吃的好不好?” 周明阳不仅把祈睿瑞从她身边拉了过来,还顺手剥了一颗糖。 塞进也不知道是因为他吃了糖,还是因为能留下而开心不已的祈睿瑞嘴里。 “好!” 祈睿瑞受宠若惊的含着糖,直接扔下他娘,屁颠屁颠的跟着周明阳走了。 雪梅婶子茫然无措的看着丢下她,轻易跟人跑了的祈睿瑞。 不知道怎么的,她突然有种‘儿大不中留’的错觉。 周明阳把剩下的糖先塞进了胸前,又拿起仅剩下的两个食盒。 原本吃着糖心满意足的跟在周明阳身后的祈睿瑞见状,立马上前,不顾周明阳的反对,直接从他手里接过了那两个沉甸甸的食盒。 周明阳手里一空,他诧异的看着面前的‘小傻子’。 祈睿瑞没等他开口,含糊不清的解释道,“盒子重,我搬。” 两三米开外的雪梅婶子听见自己儿子的话,面露欣慰之色。 看来睿睿真的很喜欢明阳兄弟呢,都知道主动帮忙了。 可周明阳怎么听,怎么觉得这话有些怪怪的。 他一个大男人,力气虽然跟池溪没法比,也比不上褚青川,但是拎两个食盒还是没有问题的。 这小傻子这么说,是看不起他的意思吗? 香云婶子等人在看见祈睿瑞的时候,知道雪梅婶子暂时走不开,她们就没等她直接去忙了。 等搬着凳子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 香云婶子几人对视一眼,怕周明阳面子上抹不开,连忙插科打诨道,“我们睿睿果然长大了,都知道心疼人了。” 什么? 心、心疼人? 她这话不说,周明阳只是单纯的觉得祈睿瑞看不起他。 这话一出,周明阳瞳孔瞬间都放大了。 她们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小傻子……也喜欢男人! 而且还整个村子都众所周知? 不能? 一个紧挨着大山民风淳朴的小山村,村民接受度这么高的吗? 其实这完全就是周明阳太敏感了,他自己喜欢男人,别人无心的一句话,他就容易揣摩出其他的意思来。 “都站在门口做什么呢?赶紧都进来啊!” 祈成才见人一直不进来,便出来催促了,等看见跟在周明阳身后的祈睿瑞的时候,明显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睿睿?你怎么也在这?” 他怎么在这里? 祈睿瑞站到周明阳身旁,面露期待的看着周明阳。 周明阳不知道这小傻子不回答自己爹的话,这么眼巴巴的瞅着自己干嘛呢。 祈睿瑞见他不说话,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周明阳。 周明阳被他执着的神情盯得有些茫然,舌尖搅动着嘴里的糖块。 突然间他福灵心至,这小傻子不是想…… 他看向祈成才试探着开口道,“成才哥,睿睿是我的好朋友,我请他过来的。” 得到满意答案的祈睿瑞,顿时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冲着他爹猛点头。 见这小傻子不盯着自己了,周明阳悄悄松了一口气。 原来就是为了这个啊,早说嘛。 祈成才想从祈睿瑞手里接过食盒,可是他不愿意给,祈成才看着自己儿子比自己还高还壮的强壮身材,遂放弃了帮忙。 四十多个人,一共分成了六桌。 祈云杰家里加上餐桌和卧房里的桌子,一共三张桌子,又从香云婶子她们家里搬了三张过来。 凳子不够坐,就大家各回各家凑了凑,勉强凑齐了六张桌子。 正好一桌上面一个食盒,每个食盒里十六道菜,七荤六素,除了汤之外,还有两份糕点。 池溪和祈以安名义上是周明阳的表亲,实际上是这栋宅子的真正主人。 加上这色香味俱全的菜肴都是她俩准备的,这俩人自然毫无疑问的坐在了主桌。 池溪因为是打着周明阳表哥的身份过来的,还被周明阳让至了主位。 只是池溪没坐,而是把祈以安这从进了院子就一直安静如鸡的小祖宗,推到了主位上。 面对三人之间的互相推让,周围的人也只是觉得三兄弟之间相处和睦感情甚笃罢了。 其实又不是圆桌,凳子也都是长条板凳,坐哪里都没什么区别。 池溪暗自警告了周明阳一眼,这家伙才渐渐消停下来。 主桌这边除了池溪和祈以安、周明阳之外,还坐了香云婶子、平安媳妇儿和汪洋媳妇儿,这几个跟褚青川和周明阳关系相对近一些的人。 因为除了周明阳三‘兄弟’之外,其他桌上也没有男的,祈成才和祈睿瑞自然而然的也就被分到主桌这里了。 方桌加上长板凳,池溪和祈以安一条板凳,周明阳挨着祈以安那一侧坐的,祈睿瑞自觉地挨着周明阳坐下了。 祈成才想伸手去拉他过来跟自己坐,可是祈睿瑞抱着周明阳的一只胳膊,说什么都不愿意撒手。 香云婶子和汪洋婶子坐到了一块,剩下平安婶子旁边一个位置,祈成才是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 平安婶子见状便打算跟雪梅婶子换个位置的,反正坐哪儿都是坐。 这一桌刚好就八个人,换了位置之后,平安婶子就坐到了旁边的那一桌。 不管怎样,折腾这么久了,总算是可以吃饭了。 “这酒楼里的饭菜就是香,我们只是闻着口水都快止不住了!” “不仅闻着香,吃着更香,你赶紧尝尝这道菜,食材咱们也都有,可就是做不出来人家这个味道。” “你能做出来,你也能去开馆子了。” “就是!” 因大多都是妇人,池溪也就没有备酒,单纯的吃顿饭,大家坐下来聊聊天,拉近一下邻里之间的感情。 众人有说有笑的,交谈甚欢。 吃饭的时候,池溪按照往常在家时一样,习惯性的照顾着身边的祈以安。 没认出池溪和祈以安的汪洋婶子,还语气羡慕的感叹道,“你们兄弟之间的感情真好。” 不像她们家的那两个臭小子。 见天的打架,为了仅剩的最后一个糕点,都能争得脸红脖子粗的。 平日里争着当哥哥,吃东西的时候,又都说自己才是小的那一个。 天天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打起来。 每天断不完的官司,眼看着再过两年就能说亲了,就这么一个死样子,谁家闺女敢嫁进来啊。 兄弟? 噗! 知道池溪和祈以安真实关系的周明阳,忍俊不禁的看着她们。 借着夹菜的动作,挡住自己那快疯狂上扬的唇角。 谁家好兄弟像她俩这么腻歪啊! 正在心里疯狂吐槽池溪二人的周明阳,正笑着呢。 面前突然伸出一只手,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指之间,还捏着一只……已经剥好的虾。 第288章 你是不喜欢吃吗?还是不喜欢我? “吃虾。” 正在帮祈以安剥虾的池溪,刚刚把嘴里的虾肉咽下的祈以安,以及桌上的其他人都齐刷刷的看向了周明阳。 周明阳笑容僵硬在唇角,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虾仁,又看看了周围人的反应。 最后才对上神情如常,眼含期待的祈睿瑞。 “小明吃。” 祈睿瑞见他不吃,又往前送了一些,“吃饭前我洗过手了。” 这是洗不洗手的事嘛! 这是他为什么突发奇想当着他爹娘以及众人的面喂他一个大男人吃虾! 祈睿瑞见他洗过手了,周明阳还是没有吃的打算,神情逐渐委屈了起来。 “你不喜欢吃虾吗?还是不喜欢我?” 祈睿瑞的意思是想问,是不喜欢吃虾呢,还是不喜欢吃他剥的虾。 可是剩下几个字被他省略,这一省略,把本就敏感的周明阳吓了一大跳。 这可怜巴巴的小眼神。 再加上这委屈不已的小语气。 整得周明阳再不接都有些不知好歹,欺负小孩子的既视感了。 祈成才和雪梅婶子停下给儿子夹菜的动作,看看彼此。 ‘你吃过你儿子剥的虾吗?’ ‘没有,你吃过吗?’ ‘也没有。’ 都没有享受过这等待遇的祈成才夫妇,心情复杂的看着周明阳和祈睿瑞。 儿子长大了,知道疼人了。 可惜,孝顺的不是他们。 池溪神情玩味的看着尴尬窘迫到不知所措的周明阳,手上剥虾的动作却没有停。 没看出来啊。 周小阳还挺讨这‘小傻子’的喜欢呢。 能让这‘小傻子’当着爹娘的面,剥虾给他吃,也算是他的本事。 看来,以后就算她们不下山,也不用担心周小阳这家伙孤单了。 池溪用手背帮祈以安把下巴往上托了一下,借着喂虾的姿势小声说道,“宝宝继续吃你的饭。” 祈以安习以为常的咬住喂到嘴边的虾仁,咀嚼的动作没有停,但是那好奇的小眼神,依旧在周明阳和祈睿瑞之间游荡。 小明和睿睿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呢? 这不仅仅是祈以安这小祖宗疑惑的事。 也是在场的除了池溪以外,包括祈成才夫妇在内,大部分人纳闷的点。 祈睿瑞虽说性子好相处,心智宛如六七岁孩童,但那也不代表着孩子就是傻子。 他心思纯净,知道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也知道礼尚往来的互相交换礼物和糖果。 但是动手伺候别人这事,那可是他爹娘都没有享受过的待遇。 周明阳见周围人饭都不吃了,都盯着他们看呢。 他放下手里的筷子,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呢。 “……嗯?” 下一秒,嘴里就被塞进来一颗剥好的虾仁。 “……” 一桌子的人都眼睁睁的看见了,祈睿瑞趁着周明阳张嘴的瞬间,眼疾手快的把虾仁喂到了他嘴里。 如果只是剥虾就算了,还喂到嘴里,那这喂食的动作,就难免让人觉得有些……亲密了。 睿睿喂小明吃虾的画面,好像…… 祈小安看到那熟悉的画面,下意识的看向身旁讳莫如深的池溪。 这小祖宗刚想开口,被池溪一个眼神给制止住了。 ‘宝宝乖乖吃饭,静静的看着就行了。’ 接收到池溪暗示的祈小安,听话的点点头。 虾都喂到嘴里了,周明阳这下子不吃也不行了。 他含着如同烫手山芋似的虾仁,含糊不清道,“谢谢睿睿,你不用顾我,自己吃。” 周明阳动作僵硬的扯扯嘴角,食不知味的咽下嘴里的虾,还礼尚往来的给祈睿瑞夹了一只虾。 拿到虾之后,祈睿瑞偷偷瞥了眼对面,他又开始了剥虾。 池溪剥一只,他剥一只,池溪喂给祈以安,他就喂给周明阳。 反复两次之后,不只是池溪明白了些什么。 其他人也都看出来了,祈睿瑞这格外反常的行为,是怎么回事儿了。 祈成才夫妇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学人家兄弟俩兄友弟恭的相处方式呢。 池溪为了再次证实她的猜测,她不再继续剥虾,而是夹起了一筷子鱼肉。 祈睿瑞见池溪夹了鱼肉,这‘小傻子学人精’也跟着夹了一块鱼肉,甚至比池溪夹的那块还大。 池溪细心的剔除肉里的细小鱼刺,然后她才动作温柔的喂到旁边祈以安嘴边。 “弟弟,吃鱼。” 其他人包括周明阳在内,都把视线转移向了池溪和祈以安这边,想看这‘兄弟俩’又要搞什么呢。 脸皮薄的祈小安被众人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眸。 但他还是配合的张嘴咬了一小口鱼肉。 池溪夹的鱼肉并不算太大块,这小祖宗故意只吃一半。 池溪也没在意,特自然把剩下的一半自己吃了。 吃鱼肉的时候,她甚至还意有所指的冲着不明所以的周明阳挑了下眉。 周明阳皱眉,池小溪这是什么眼神啊? 还有,她平日里私底下和祈小安腻腻歪歪,就算是抱在腿上喂饭,他和褚青川习以为常了,并不觉得有什么。 但是,今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呢,她能不能稍微克制一点呢! 毕竟大庭广众之下呢。 她俩现在好歹是打着他表兄弟的旗号来的,如果她俩再继续旁若无人的秀恩爱下去的话,很容易让人怀疑他们家基因的。 事后她俩一洗脸,也没有人认得出来她们了,可是他以后还要在村子里的生存的。 就算是为了他的名声着想,这俩活祖宗能不能矜持一些呢! 池溪喂完鱼肉,并没有着急进行下一步的动作,而是帮祈以安夹了一些菜,然后好整以暇的看着周明阳二人。 周明阳被池溪戏谑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别说吃饭了,他连坐在这里都感觉快坐不住了。 旁边的祈小安听话的自己吃着池溪给他夹的菜。 平日里他习惯了池溪喂食的行为,但是今日人太多了,他还是自己吃比较踏实。 这小祖宗一边把自己吃的跟只小仓鼠似的, 小奶膘一颤一颤的。 一边跟着池溪一起看着右手边的周明阳,以及埋头认真挑刺的祈睿瑞。 见他还没有意识到即将发生的事情,祈小安停下咀嚼的动作,偷偷给他使了个眼神。 周明阳一时间没有明白祈以安的意思,他看向旁边的池溪,却见池溪也盯着他……身旁的方向。 他旁边有什么好看的? 不就是……操! 看到这里,周明阳突然后知后觉察觉到不对劲儿了,他匆忙扭过头来。 等周明阳发现的时候,闷头干大事的祈睿瑞已经把鱼刺都挑干净了。 “小明,吃鱼。” 周明阳一扭头,正好新鲜去刺的鱼肉,就贴心的喂到了他的嘴边。 就连对话,都是如出一辙的语气。 真是日了狗了! 他就说这小傻子今天怎么行为这么反常呢,原来都是被池小溪那家伙给带坏了! 第289章 可他……怎么就是个小傻子呢! 祈睿瑞可没有觉得喂食的动作有多不合适,也没觉得自己是学坏了。 他只是在听到别人夸池溪和祈以安之间的感情好,他也想和周明阳感情好。 可是他不知道除了给周明阳自己最爱的糖之外,怎么做才能和周明阳感情变得更好。 所以,他就盯着旁边的池溪和祈以安,学着池溪和祈以安的相处方式。 小安他认识。 而且关系还挺好的。 以前他还经常会跟着小安一起玩。 可是后来小安被送到坏人家里了,那坏人不仅欺负过他,还欺负小安。 从那之后,小安就很少有时间陪他玩了,每天都很忙,不是下地干活,就是上山砍柴。 有时候小安从山上回来,摘到的野果子还经常分给他吃。 后来,他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小安了。 他问他爹娘小安去哪里了,他爹不说话,他娘就沉着张脸站在门口骂人。 而他娘骂的那个方向,正是欺负小安的那个坏人的家。 小安不见了,他难过了好久。 幸好没过几个月,小安又回来了。 虽然有时候小安跟之前长得不一样了,但他就是知道那是小安。 不管小安变成什么样子,他都能认出来了小安。 不过,小安跟他说过,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他回来了。 这是属于他和小安之间的秘密。 一个连他爹娘他都没有告诉过的秘密。 他也没有想到,今天过来找小明,看见的那两个陌生人,居然是小安,和小安的老公。 他只知道相公和公公,并不知道老公是什么意思。 不过小安曾偷偷告诉他,那是比相公还要亲近的意思。 认出小安之后,当他看到小安和他老公之间的相处,他决定他也要成为小明的老公。 和小明成为感情更深,关系更加亲近的好朋友。 他喜欢小明。 因为不仅不会嘲笑他,还会给他好吃的。 更重要的是,小明长得好看,笑起来更好看。 比他娘在院子里栽种的花还好看。 就是这朵‘花’它长在别人家里,他并不是想见就能见到的。 如果能搬回家里,时时刻刻都能看到就好了。 剥了壳的虾,剔了刺的鱼。 这些都是池溪照顾祈以安这小祖宗的时候才有的待遇。 之前的时候,周明阳向来都是坐在一边,一边暗自羡艳不已,一边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那一个。 突然有一天,有这么一个人跟池小溪照顾她家小祖宗似的,这么贴心的照顾他。 按理说他应该喜出望外,求之不得的。 可是当虾和鱼肉喂到了他嘴边,周明阳却迟迟的不敢张嘴。 因为他怕吃完这口,还有下一口。 周明阳神情复杂的看着,眼神澄净如同上等琥珀似的祈睿瑞。 他活了这么大了,第一次遇见遇见这么贴心的人。 可他……怎么就是个小傻子呢! 如果他的智商正常的话,他恐怕早就按捺不住主动勾搭他了。 这健硕的胸膛,这俊逸的脸蛋,这肩宽腰细腿长的绝佳身材。 无一不是长在他的审美点上。 他当初主动跟他交朋友,说白了也就是贪图他的肌肉和姿色。 可惜这小傻子心智不成熟,恐怕连什么是喜欢,为什么要跟人在一起都不明白。 又是一个只能看不能吃的。 关键是这小傻子跟褚青川那老男人还不同,那老男人起码还是个脑袋清晰,能对自己负责的成年人。 就算他们之间真的发生了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发生就发生了,只要彼此开心就行。 但是这小傻子不一样,他如果真的丧尽天良的对这小傻子下手的话。 不光是他的良心备受谴责,池小溪也会打断他的狗腿的。 最重要的是,这小傻子的父母一旦知道了,就算不弄死他,铁定也会联合整个村子的人把他赶出去的。 所以,这小傻子就算长得再符合他的审美标准,他也只能看看。 “我不喜欢吃鱼肉,睿睿自己吃。” 周明阳故作无事的找了个借口,婉拒了祈睿瑞的好意。 可是祈睿瑞这小傻子不信,他指着周明阳面前的鱼刺委屈巴巴的质问道,“你骗人,你第一筷子夹的就是鱼。” 周明阳欲盖弥彰的伸手把桌边的鱼刺给扒拉到地上,故作淡定道,“就是因为尝过了,才觉得不喜欢。” 挨着祈睿瑞的祈成才见状,连忙伸手去拉拗起来跟一头牛似的祈睿瑞,“睿睿听话,明阳兄弟不吃,爹吃,爹最喜欢吃鱼了。” 可惜他不仅拉不动人高马大的祈睿瑞,甚至只知道自己被拒绝了的祈睿瑞,连看他爹一眼都没有。 直接伤心不已的把都喂到周明阳嘴边了,周明阳都不肯吃的鱼肉,塞进了自己嘴里。 第290章 你心疼了啊?心疼的话就…… 周明阳担心祈睿瑞跟着池溪继续学下去的话,早晚得学出事来。 他知道这个时候找池溪求情,没有找祈以安这小祖宗好用。 他便搁桌子底下轻轻碰了碰祈以安的膝盖,示意他能不能管管他家池小溪,让她做个人。 祈以安看出周明阳的窘迫,他深感同情的看着他,不着痕迹的点点头。 ‘放心,交给我。’ ‘好兄弟!’ 这俩人的小动作,自然没有瞒过池溪的眼睛了。 池溪在跟身旁的小祖宗对视之后,便没有再继续作妖。 池溪和祈以安减少互动之后,‘小傻子学人精’祈睿瑞见她没有再继续喂祈以安,甚至都很少替祈以安夹菜了,他貌似还挺失望的。 之后,这‘小傻子’就一直闷闷不乐的埋头苦吃。 只是时不时的还会跟做贼似的,快速抬头瞥一眼池溪和祈以安的方向,想看她还会不会有所行动。 池溪有时候存心想逗他,就故意夹着菜作势要去喂祈以安。 嗯? 等祈睿瑞这‘小傻子’眼睛一亮,准备也跟着学的时候,她再突然手腕一转自己吃了。 嗯?! 祈睿瑞瞬间如同被霜打的茄子一般,垂头丧气的。 周明阳注意到之后,借着替祈睿瑞夹菜的动作,暗自警告她适可而止。 池溪不仅不害怕,反而眼神戏谑的朝着周明阳眨了下眼。 ‘怎么?你心疼了啊?心疼的话就……嘶!’ 池溪还没有嘚瑟完呢,就被身旁的祈小安在腰上偷偷掐了一下。 虽然不疼,但是池溪还是瞬间老实了。 祈小安眸色如水,却略带警告的嗔了她一眼。 ‘老实点儿!’ 睿睿是他打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心思单纯,回头性子再被阿溪带偏了如何是好。 ‘错了错了,宝宝别生气,来继续吃。’ 为了安抚自家小祖宗,池溪狗腿的连忙又帮这小祖宗夹了不少他喜欢吃的菜。 眼看着碗里刚下去,又被堆满了,祈以安无奈的叹了口气。 阿溪怎么就这么热衷于喂他吃东西呢。 白天喂,晚上也‘喂’,就连在床上也是。 他如今感觉自己腰上的软肉都比以前多了,屁股上和脸上就更不用说了。 他自己捏着都感觉跟发好的面团似的,软绵绵的。 怪不得阿溪总是爱不释手,没事儿就喜欢摸摸他的肚子,揉揉他的小脸,捏捏他的屁股。 他都提出不少次抗议了,可是阿溪却从来都跟没听见似的。 再照着这么个吃法,他早晚得被阿溪养成小猪。 祈以安那边被投喂是常事,都成为甜蜜的负担了。 祈睿瑞却是大姑娘上轿头一次,又新奇又激动,还有些不敢置信。 嗯? 小明给他、夹菜了? 祈睿瑞虽然没能亲手喂周明阳吃饭,但是周明阳主动给他夹菜了,夹的还是他最喜欢的鸡腿。 祈睿瑞原本还有些失落的情绪,瞬间被开心占据。 他喜出望外的盯着周明阳,眼角眉梢都洋溢着止不住的笑意。 就像是上一秒还因为没机会跟主人亲近而伤心不已,下一秒就被主人一根大骨头轻易哄好的傻狗子。 周明阳被他这炙热的眼神盯得有些不大自然,欲盖弥彰的催促道,“傻乐什么,赶紧吃饭。” 傻狗狗祈睿瑞欢快的点点头,“嗯!小明你也吃。” 刚才祈成才哄了半天情绪都不见有所好转,周明阳一句话就让这‘小傻子’乐呵呵的乖乖吃饭。 在场的人,不只是祈成才夫妇心情复杂,香云婶子和汪洋婶子也暗自咋舌。 真没想到,睿睿这孩子这么的听明阳兄弟的话。 池溪因为怕身边的小祖宗不开心,就算是想调侃两句,最后也给咽了回去。 有了这个小插曲之后,池溪这一桌吃饭都比隔壁安静了许多。 等用完饭,宾主尽欢的时候,已经戌时三刻了。 周明阳负责送人,池溪和祈以安则是在院子里四处溜达,算是消食了。 桌子椅子该搬走的搬走,碗筷碟子都被摞到了一起。 香云婶子她们想帮着善完后再走,被池溪和祈以安给拦住了。 这些东西都是租的镇上酒楼的,明日一早自会有人来收的。 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小傻子’祈睿瑞还不舍得走,被他爹连哄带骗的给强行拖走的。 走的时候,这‘小傻子’还恋恋不舍的瞅着周明阳,说明天还来找他玩。 当着人家父母的面,周明阳也不好说你别来不是。 他只能配合的露出一副知心大哥哥的模样,说随时欢迎他过来。 把人送走之后,周明阳把院子外拴着的马车也赶了进来。 他把大门一关,伸了个懒腰。 终于送走了。 累死了,等会儿得赶紧洗洗澡躺床上才行。 周明阳一转身就发现,院子里空荡荡的,“东西呢?” 残羹剩菜都被倒回去喂狗了的空盘子,以及桌椅板凳,就连堆在角落里准备劈了当柴烧的床和柜子都不见了。 可以说整个院子,连个可以坐的地方都没有。 池溪和祈以安从后院走过来,明知故问道,“什么东西?” 听池溪的话,刚刚把院子里的所有东西都收进空间的祈小安,黑眸闪烁了一下。 小明可能说的是阿溪口中的那一堆‘破烂’。 不过阿溪觉得那些东西是祈云杰一家用过的,嫌弃脏,便让他全都扔进空间了。 现在恐怕已经被‘消化分解’的差不多了。 周明阳面露无奈,“你没有发现这个家里格外的宽敞吗?” 池溪点头,“院子确实不小,回头还可以加盖两间侧房。” 等回头哪天她和她家宝宝懒得回家的时候,还可以偶尔在这里留宿一晚上。 “我说的是这个嘛!我说的是整个房间空空荡荡的。” 周明阳指着除了门窗还在之外,家徒四壁的屋子,语气不满道,“我就算搬进来了,以后怎么住啊?” 他的意思很明显,要想他搬过来帮她们看家,就必须把家里准备的妥妥当当的。 不然的话,他还不如继续赖在褚青川那老男人家里呢。 池溪听出了周明阳的言外之意,语气随意道,“等青川叔他们忙完了,找他们帮忙给你做两张床,再弄些家具不就行了。” 最近地里也没什么活儿要忙,正好找褚青川和郝平安他们帮忙。 既能给他们增加一些额外的收入,质量什么的还有保证。 周明阳继续讨价还价道,“已经入冬了,你空间里肯定有羽绒服羽绒被,我要四、不,八床羽绒被!” 四不吉利,还是八好,八八大发。 就八床! 他铺两床盖两床。 剩下的四床当备用,以备不时之需。 第291章 池小溪你还是个人嘛!那还是个孩子呢! 不就是要被子嘛,这有什么的。 祈以安倒是没觉得这个要求过分,反正空间里这些东西多得是,小明他如果想要的话,给他就是了。 池溪也不是不舍得,就是习惯性的挤兑道,“八床?你当是给你准备嫁妆呢?” 周明阳混不吝道,“那你别管,总之我现在怕冷,这里一没有地暖,二没有空调的,最重要的是,谁让我孤家寡人一个,连个老婆暖被窝都没有呢,所以,八床,一床都不能少!” 他马上就从褚青川家里搬出来了,到了这里他一个人孤枕难眠的就不说了,总不能让他凄惨到大冬天的连被窝都暖不热。 人家都说了,天冷了,有对象的搂对象,没对象的添衣裳。 他多要两床被子过分吗? 不过分。 不过分,顶多有些胡搅蛮缠。 池溪看着他那副自己没媳妇儿,看见别人有媳妇儿就嫉妒发酸的丑陋嘴脸,毫不客气的冷嘲热讽道,“你没老婆那是你自己没本事,能怪得了谁。” “你不是喜欢青川叔吗?这么久了,近水楼台,也没见你俩有什么进展啊?” 祈以安也疑惑的看着他,小明喜欢青川叔,那青川叔现在喜不喜欢小明呢? 如果也喜欢的话,那他们让小明从青川叔家里搬出来,是不是属于棒打鸳鸯呢? 但是呢,青川叔要是不喜欢小明的话,那小明一直待在那里,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提起褚青川,周明阳似乎已经没有一开始的冲动了。 他走到屋檐底下,直接席地而坐,坐在台阶上。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是个单纯的颜狗,当初也就是看上那老男人的脸和身材了,见色起意,一时兴起罢了。” 他明里暗里都暗示了这么多次了,那老男人跟不开窍似的,总能完美的曲解他的意思,每次都让他挫败不已。 一次两次可以说是情趣,次数多了,再继续下去,就是自取其辱了。 再说他周明阳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啊。 池溪和祈以安都听出了他话里的失落,还有隐隐的洒脱。 祈以安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小明你才来村子不久,所以你不知道,青川叔就是这个性子,但凡他开窍了,也不会单着这么多年了。” 这么多年,褚青川虽然跟村子里的人关系都不错。 但是他也从来没有见过,褚青川跟哪家姑娘走得近过,更没有看见他跟哪个男人关系亲密无间过。 别人给他说亲,也都被他一一拒绝了。 所以,他也不知道,褚青川他到底喜欢男子还是钟情女子。 更不知道,是该劝周明阳继续坚持,说不定哪一天就水滴石穿了呢。 还是应该劝他放弃,另觅有情人好呢。 “不要想太多了,反正你都快搬出来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想想,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池溪直接从空间里摸出一罐啤酒扔给周明阳,简单粗暴道,“如果真的喜欢的话,那我就把他打晕了送到你床上来。” “池小溪你可别乱来啊!强扭的瓜不甜,再说了,我真想吃的话,我自己会摘,哪用得你出手啊。” 周明阳手忙脚乱的抱住她扔过来的东西,等他低头看见怀里抱的是罐啤酒,脸上闪过一丝意外之喜。 “什么呀?啤酒!卧槽!居然真的是啤酒!” 没想到,池小溪这家伙还藏着这些好东西呢,他都来这么久了,也没有见她舍得拿出来过。 早知道情绪低落的发发感慨,就能有酒喝,他早没事儿就拉着她俩装装可怜了。 周明阳拿到阔别已久的啤酒,也不嫌弃天冷喝这个会透心凉了,他急忙叩开拉环,抿了一口。 嗯,还是熟悉的味道。 说不上多好喝,但是累了或者郁闷的时候,来上一罐,确实十分解乏。 池溪又从空间里拿出一盒纯奶,加热之后,插上吸管喂到怀里的祈以安嘴边。 “甜不甜你又没尝过,不甜大不了换下个呗。” 祈以安尝过啤酒的味道,他觉得不好喝,所以他乖乖的喝着他专属的温热牛奶。 他喝两口之后,还把牛奶举到池溪嘴边,“阿溪也喝。” 空间里的牛奶还多着呢,而且买的那些母牛和母羊也都能产奶。 可以说池溪和祈以安压根不缺奶喝,可是祈以安还是喜欢和池溪喝一罐。 池溪别说拒绝共用一个吸管了,她没有从祈以安嘴里抢就不错了。 咽下嘴里的牛奶,池溪语气促狭道,“我看那小傻子就不错。” “咳!咳咳!” 周明阳被池溪的话差点儿呛死,他拍着自己的胸口,抬头没好气的瞪着始作俑者。 “池小溪你还是个人嘛!那还是个孩子呢!” 池溪不以为然的耸耸肩,嗤之以鼻道,“孩子?你家孩子一米八多,手腕赶上你的脚脖子粗了啊?大腿还没人胳膊粗呢你。” 被调侃就算了,还要遭受人身攻击,周明阳不干了,放下手里的啤酒,就想站起来跟池溪理论。 可惜池溪压根不给他起身的机会,直接屈膝,膝盖压在他的肩上。 她虽是没用什么力,但是周明阳依旧跟被压在五指山下的猴子似的,难以脱身。 “人虽然智商不高的样子,但是知道疼人,不会的人家还知道学,这么肯学,以后肯定会是个疼人的人。” “池小溪你大爷的!你以为我跟你一样禽兽啊!不仅喜欢老牛吃嫩草,还嚯嚯人家未成年!” 周明阳挣扎不开,只能无奈怒吼,“你个死变态你有本事松开我咱俩单挑!” 原本听见池溪称呼祈睿瑞小傻子的时候, 祈以安奶都不喝了,正准备替自己的好朋友正名的。 可是周明阳这么一骂之后,这小祖宗就暂时忘了讨伐池溪的事了,而是二话不说,又改站到池溪这边了。 “阿溪不是禽兽!也不是变态!” “我跟阿溪是两情相悦你情我愿的事,压根不是你说的那样的!” 什么老牛吃嫩草,他家阿溪才不老呢! 阿溪是他见过长得最好看、最年轻漂亮的人! 这个世上再也不会有比阿溪对他更好的人了! 池溪跟周明阳开起玩笑来,俩人都是毫无顾虑的,说话自然也都是毫不客气。 池溪没觉得有什么,倒是把祈以安这护犊子的小祖宗气得不行了。 “你以后不许骂阿溪!再骂阿溪我就……再也不搭理你了。” 第292章 欺负他没人疼是吧 祈以安想放狠话来着,可是转念一想,他是他家阿溪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如果他把话说的太绝的话,那样他家阿溪夹在中间会难做。 所以憋了半天,这小祖宗就憋出那么一句毫无杀伤力的威胁。 经过这小祖宗的一搅和,池溪和周明阳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凝滞了。 其实说是剑拔弩张,倒不如说是周明阳单方面的恼羞成怒。 他所有的抗争,在池溪眼里不过就是负隅顽抗罢了。 “好了好了宝宝,我和小明闹着玩呢,宝宝别生气。” 池溪见她家小祖宗气成这个样子,也没有心情继续逗周明阳了。 池溪随手把没喝完的牛奶放到一边,赶紧抱着人离周明阳远点儿。 她怕周明阳如果再继续口无遮拦的话,她家宝宝这么好脾气的人,都会忍不住想要踹他两脚出出气。 本来就因为求而不得而郁闷的周明阳,被这两口子联手完虐之后,他更心塞了。 干嘛呀! 明明是池小溪那家伙先挤兑他的,怎么祈小安这小祖宗还先生气了呢。 这不是明摆着拉偏架嘛! 怎么? 欺负他没人疼是呗? 越想越不甘心的周明阳,拿过旁边的啤酒一饮而尽。 结果冷风一吹,直接冻得他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哆嗦。 卧槽! 好冷啊! 周明阳攥紧手里的易拉罐,扶着旁边的柱子准备起身的,结果不小心触碰到一抹温热的东西。 “嗯?什么东西啊?” 怎么还热乎乎的呢? 他扭头一看,发现是祈以安没喝完,还剩下半罐的牛奶。 一边是触感冰凉的易拉罐,一边是放了半天了还留有余温的热牛奶。 这么天差地别的待遇,惹得周明阳心里更加酸涩不堪了。 太欺负人了! 周明阳把牛奶往一边扒拉扒拉,企图来个眼不见为净。 起来之后,想着这边没锅烧水也没有床能睡觉,周明阳就气冲冲的冲着屋内喊了一嗓子。 “我回那边了!你俩走的时候记得把门锁上。” 门锁周明阳已经换过了,为了方便,钥匙他和池溪她们一人一把。 结果……没人搭理他。 他以为人不在屋里,便往后院走了过去,但是后院也没有人。 本来就微不足道的酒意,这下子直接吓清醒了。 “池小溪?祈小安?你们人呢?” 就算是他说话不好听,也不至于一声不吭的偷偷离开。 周明阳把三间屋子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甚至连茅房都往里面扔了两颗石头,猪圈也没有放过。 如果里面有人的话,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只是就算这样,他依旧没有找到她们的人影。 池溪的能力周明阳自然知道的,她如果想要带着祈以安不着痕迹的离开的话,他铁定发现不了的。 只不过,他们就是习惯性的开两句玩笑而已,她们也不至于一气之下,甩袖离开。 就在周明阳找不到人,略显苦恼的回到前院的时候,他发现拴在前院的马车也不见了。 “马车呢?” 依旧是大门紧闭的状态,门栓还完好无损的拴在门口。 马车也没了。 能够不动声色的把马车转移走,恐怕除了池小溪她们也找不出第三个人来了。 周明阳便觉得池溪和祈以安她们可能并没有离开,而是躲在院子的某个角落,甚至有可能处心积虑的想要吓唬他呢。 “我去你俩至于嘛!装神弄鬼吓唬吓唬别人就算了,自己人都不放过就过分了!” 他环顾四周,企图凭借着自己的火眼金睛,能够成功找出池溪和祈以安的藏身之地。 “再说我堂堂21世纪的大好青年,无神论者,怎么可能会被你们这种雕虫小技给……卧槽!” 周明阳话还没说完呢,一个黑影从天而降,如果不是他躲避及时的话,那玩意儿就直接砸他怀里了。 周明阳一蹦三尺高,‘咻’的一下蹿到了墙边。 然后他如同惊弓之鸟一般警惕的盯着周围,重新环顾四周,依旧一无所获。 他嘴硬的叫嚣道,“偷袭非大丈夫所为,池小溪你们这一招也太卑鄙了?” 周围除了萧萧风声,就剩下远处传来的狗叫了。 又是一阵冷风吹过,周明阳莫名的又是一哆嗦。 他突然想起曾经听说的关于祈云杰一家的诡异奇事了。 听说祈云杰一家好像是在某天夜里,一家四口全部被剃成了光头,脑袋上还被刀子划得皮开肉绽的。 祈云杰三人失踪之后,孙菊香疯了的那天,嘴里还一直念叨着有鬼来着。 如果这些事真的不是池溪无聊干出来的话,那就说明,这里风水确实有问题。 难道这些事情真的跟池小溪没有关系? 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以后一个人住在这里,岂不是羊入虎口了嘛! 不行不行! 这里阴气太重了,单凭他一个人可能压不住,他得赶紧离开! 实在不行,他也不介意继续在褚青川那老男人家蹭吃蹭喝一段时间。 周明阳甚至都没有敢仔细去看,地上趴着的那个满身是血,披头散发的东西,到底是男是女,是人是鬼。 他贴着墙根,小心翼翼的往门口的方向绕去。 走的时候,还要分神留意着几米开外从天而降的不明物体,生怕她突然手脚并用快速朝他爬过来。 一边挪动,一边在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等周明阳好不容易快绕到门口的时候,头顶的大树上又突然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那似乎是什么东西在树枝上游走的动静,而且听声音那个东西似乎就在他的头顶正上方。 周明阳浑身僵硬的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甚至呼吸和心跳都被吓得短暂停止了。 忽然耳边一冷,就听见一道幽冷哀怨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你想……去哪儿……” 第293章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卧槽!!!!!” 周明阳一声国粹喊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惹得周边的邻居都忍不住跑到院子里,仔细听从哪里传过来的了。 可是当她们仔细去听,却又什么动静都没有了。 还有人不放心想出去看看,后来一想自家男人不在,便没敢贸然开门。 而是不约而同的选择趴在门口侧头倾听,确实没有听到其他的动静,她们不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等了片刻,依旧没有动静,她们才转身回了屋子。 而周明阳那边呢,既不是被吓晕了,也不是他缓过来身不害怕了,而是他想喊喊不出来。 嘴巴被人用馒头堵住了。 这跟之前池溪堵他口的手法如出一辙。 周明阳反应再迟钝,这会儿也缓过神来了。 操! 他就知道这事百分之百跟这俩混蛋脱不了干系! 周明阳一把揪下嘴里的馒头,抬头恶狠狠的瞪着跟吊死鬼似的,倒掉在他正上方的池溪。 “池小溪!你无不无聊!每次都装神弄鬼的,玩这种幼稚到了极点的把戏!” 池溪见他已经发现了,也就不装了,腰部一用力,跟荡秋千似的轻轻松松的把自己甩回到了枝干上。 “幼稚你还被吓得三魂七魄都快离家出走了,不幼稚的我怕你没命陪我玩。” 然后她如履平地一般,走到靠坐在树干旁边偷笑的祈以安身边,抱起这小祖宗身轻如燕的从树上跳了下来。 “自己胆小就承认,一边自欺欺人的说着自己是无神论者,一边双手合十口中念着阿弥陀佛。” “你这么口是心非,是想佛祖保佑你呢,还是想让人家装没听见呢。” 祈以安原本还因为周明阳的话而有些生气呢,刚才被池溪带着出去短暂的溜达了一圈,心中郁结也都疏散的七七八八了。 刚才又被周明阳被吓到的傻样,给逗得眉开眼笑的。 周明阳见这两口子又合伙不干人事,没好气的白他们一眼,嘴硬道,“我跟你说,也就是我善解人意配合你,不然你多尴尬啊!” 池溪也懒得拆穿他,敷衍了事道,“那我还得谢谢你呢,行了,说着正事。” 一说正事,祈以安唇角笑容一收,神色凝重的扭头看向,孤零零的趴在地上的那个狼狈身影。 如果不是小明说话不好听,他也不会恼火,他不生气,阿溪也不会为了哄他,抱着他去了后院。 然后就发现地上那人鬼鬼祟祟的躲在后院的墙外,不知道准备干些什么。 “正事?什么正事?该遭报应的不都遭报应了嘛,你们还有什么正事?” 周明阳吃饱了实在吃不下,便准备把馒头带回去明早热热吃。 他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张帕子,一边跟着池溪二人往院中那个可疑的身影走去。 “这谁啊?” “你仔细看看,下午刚见过的,这么快就不认识了啊?” “下午见的人多了,光看背影我哪知道她是谁啊。” 池溪抬脚把人翻了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动作太粗鲁了,那人头发跟碰瓷似的,也跟着掉了下来。 单从身材来看应该是个姑娘,她面朝下趴着压根看不见正脸。 池溪把人翻过来之后,周明阳看着那熟悉的……光头。 以及那就算沾满血也挡不住的平庸姿色。 他瞬间认出地上之人是谁了,“祈秀秀!她怎么会在这里?她这副鬼样子不会也是……” 池溪摇头,“我可没有动手,她自己摔得。” “阿溪确实没有动手打她!” 祈以安见周明阳误会了他家阿溪,急忙在旁边作证道,“是她心怀不轨想要偷偷爬墙进来,结果自己不小心从墙上摔下来了。” 的确是祈秀秀她自己摔的。 虽然她是因为……受到了惊吓,才会掉下来。 但那也是她自己做贼心虚。 周明阳闻言皱眉,“爬墙?她大晚上的爬墙进来想干什么?” 房子如今已经卖出去了,她大晚上的回来,还不走正门,到底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如果是想回来收拾东西的话,那她来晚了。 房子所有跟她们沾边的东西,除了这座房子之外,其他的能拆的他们全拆了。 如果她再早来一炷香的时间,说不定他大发慈悲,还能让她从被扔出的破烂中挑些能用的带走。 可惜,如今那些东西都被池溪‘毁尸灭迹’了。 此时整个家里空空荡荡的,什么都不剩了。 池溪揶揄道,“想干嘛?她白天的时候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你还看不出来吗?” 池溪想起下午和祈以安在房顶上看到了那一幕,她和祈以安默契的对视一眼,然后两个人都齐刷刷的盯着周明阳看。 “自然是要干她想干的事了,比如……” 周明阳被她俩那怪异的眼神盯得有点儿不自然,“看出来什么,我只看出来,你俩现在的眼神不怀好意。” 池溪眼神玩味,直截了当道,“我猜她可能是想趁夜摸进来,然后再偷偷的摸上你的床,然后趁机赖上你。” 祈以安在底下补充道,“如果这件事宣扬出去了,到时候你想不负责都难,这样她就可以理所当然的重新搬回来了。” 周明阳面露错愕之色,不敢置信的看着似乎有些危言耸听的二人,“什、什么?” “你忘了下午她当着众人的面,对你投怀送抱的事了?” 虽然这家伙眼疾手快躲过了一劫,但是挡不住人家贼心不死啊。 经过池溪的提醒,周明阳想起下午的时候,祈秀秀当着众人面的所作所为。 他突然觉得,池溪和祈以安的话,似乎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更何况觊觎他美色的还是个丑女人,这下子可把周明阳恶心坏了。 他以前就看见电视剧上面经常演,有些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甚至会使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 比如下药。 这祈秀秀如果今天晚上真的摸进来了,再悄无声息的给他一下药。 就算他说他不喜欢女的,等到明天被人发现的时候,他就算是浑身长满嘴也解释不清了。 卧槽! 这丑八怪真是其心可诛! 长得丑就算了,还想得美。 居然敢打他的主意! 也不事先打听清楚他的性取向! 第294章 小明莫非……有什么隐疾? “可是老子是弯的,对着女的硬不起来的!” 周明阳也忘了自己晚上压根不在这里留宿的事了。 “更别说她长得这么丑了,就算是给老子下药,老子也硬不起来!” 他气急败坏的瞪着地上生死不明的祈秀秀,低声咆哮道,“看见她那张脸没吓软,已经是老子心理素质过硬了!” 硬、硬不起来? 小明他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祈以安被周明阳这粗鲁直白的话,给惊得小嘴儿微张,不可思议的盯着他。 小明莫非……有什么隐疾吗? 如果只是盯着周明阳看的话,倒没什么。 关键是这小祖宗的眼神,不受控制的从上往下滑去。 就在他的目光眼看着划过腰腹,马上就看到重点部位的时候,他突然眼前一黑。 耳边紧接着响起池溪那意味不明的威胁声,“宝宝,往哪儿看呢?” 同时,祈小安感觉到自己腰上一紧,整个人旋转了一圈,被面前之人紧紧的搂进了她怀里。 莫名有些心虚的祈小安,讨好的用脑袋在池溪怀里蹭了蹭,跟做了亏心事跟主人撒娇的小猫似的。 然后这小祖宗贼心不死的凑到池溪耳边,小声的问出了自己比较好奇的那个话题。 “阿溪,小明是不是,有什么不便言说的隐疾啊?” 其实这小祖宗不知道的是,三个人站的位置并不远,加上周围夜深人静的,所以他就算已经尽量压低声音了。 但是,他问的问题,不仅池溪听见了。 就连对面的周明阳,都忍不住先是一脸懵逼的看着他,等反应过来之后,咬牙切齿的瞪着他。 “祈小安,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说的是他对着女的硬不起来,又不是硬不起来。 这家伙是不是想歪了! 池溪闷笑一声,然后凑到这好奇心泛滥的小祖宗耳边,声音并不算小道,“宝宝,这是小明的私事,咱们就算是朋友,也不好私自打听人家的这种事。” 没有得到准确答案的祈小安略显失望的点点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刚凑到池溪耳边,就被一旁都快被气炸了的周明阳打断了。 “二位祖宗!你们俩如果想要打情骂俏,咱们等回家了,关上门就剩你们俩的时候再继续行吗?” “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地上这家伙怎么处置?流了这么多的血,回头再死在这里了,这可就真的成了名副其实的凶宅了。” “我跟你们说啊,如果这家伙今天死这的话,你们就算是给我豌豆公主的待遇,我都不带住进来的。” 池溪语气漫不经心道,“人都晕过去了,那还不是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啊。” 周明阳眼神狐疑的看着她俩,“你确定她就只是从墙上摔下来而已?” 祈以安窝在池溪怀里点了点头,“当然了,我和阿溪眼睁睁看着她一脑袋栽地上的。” 当然只是摔几下的话,肯定不至于这么狼狈。 只是他们发现祈秀秀的时候,她就已经处于精神紧张,狼狈不堪的模样了。 池溪和祈以安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煞费苦心的搬过来大大小小十几块石头了。 祈秀秀的力气有限,所以搬的石头都不算太大。 可是石头太小,垒在一起高度也不够,她就只能来回多折返几趟,一点一点的往上垒。 池溪和祈以安过去的时候,她都不知道忙活了多久了。 池溪其实早就注意到后院有动静,也知道后院那人是祈秀秀。 只是当时前院的人还多着呢,人多眼杂,她也不好贸然动手。 池溪便想着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等着祈秀秀翻进来,她就把众人引到后院。 到时候不用她出手,在场的婶子们自然也不会放过她的。 可惜没想到的是,这蠢货实在太过蠢笨,干啥啥不行。 半天时间过去了,人都走完了,她连个两米高的矮墙都爬不上来。 她听着那一次次跌倒爬起的动静,都差点儿忍不住过去‘帮’她一把了。 直到她抱着因为护犊子而生闷气的祈小安去了后院,那蠢货还在一次次的跌倒爬起呢。 那股不屈不挠的顽强精神,也真是难得可贵。 池溪带着祈以安悄无声息的跳出院墙,就站在祈秀秀身后的大树上。 祈小安在看到鬼鬼祟祟的祈秀秀之后,这小祖宗瞬间把跟周明阳置气的事抛到了脑后。 ‘阿溪,你看她!’ 祈小安神情焦急的指着眼看着就要爬进院子的祈秀秀,想要池溪想个办法制止她。 可是池溪却抱着他在树上坐了下来,并给他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宝宝别着急,有我在,没事的。’ 接下来,气定神闲的池溪和发现自己多虑了的祈以安,就百无聊赖的看着她一次次的跌落,又一次次的爬起。 最后经过多次失败之后,终于好不容易爬上了墙头。 看着她终于爬上墙头了,就连祈小安都忍不住叹一句不容易。 紧接着,这小祖宗小脸一板,指着骑坐在墙头,正发愁怎么下去的祈秀秀。 示意池溪现在人上去,赶紧想个办法把人赶下来。 这里已经是他们的家了,他们家绝对不允许祈云杰一家,任何一个人再踏足一步。 池溪为了哄这小祖宗开心,便故意吓唬了下骑在墙头进退两难的祈秀秀。 她其实什么也没干,就是随手扔了个石子过去。 “啊!谁?!” 结果谁知道祈秀秀那蠢货这么不禁吓,吓得直接从墙上摔了下来。 一脑袋栽倒在……院墙外边。 不仅把自己磕得头破血流的,还成功摔晕了过去。 至于是摔晕的,还是吓晕的,还真不好说。 池溪见她直至晕过去都没能翻过那堵墙,就大发善心的把人跟拎死猪似的,拎着后脖颈子给拎了进去。 正好这个时候周明阳等不到回应,过来找他们。 祈小安这小祖宗呢,一听见周明阳的声音,便又想起了自己还在生闷气的事。 池溪也没有从中劝和的打算,她就一手抱着这记仇的小祖宗,一手拎着昏死过去的祈秀秀,神不知鬼不觉的绕到了前院。 后面的事情,周明阳不仅知道了,他还是深受其害的当事人。 为此,周明阳还骂池溪是烽火戏诸侯的周幽王,色令智昏,昏庸无道。 池溪直接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只顾着跟身旁的祈以安商量,怎么处置大晚上翻墙而入的‘小毛贼’呢。 第295章 这么缺德真的合适吗! 怎么处置? 还能怎么处置。 池溪原本想打断她一条腿的,可如今这蠢货不但把自己摔得头破血流的。 从墙头跌落之时,还不慎摔在了自己费劲巴拉搬过来的石头上,成功磕断了一只腿。 这下子倒好,还省得池溪亲自动手了。 周明阳得知祈秀秀断了腿,挑眉道,“那你们还不赶紧把人扔出去,难道还打算以德报怨,替她寻个大夫过来啊?” “怎么可能?” 祈以安蹙眉,“她们当初不仅没有给我找大夫,甚至连像样的草药都不曾让我用过,还成日逼着我洗衣做饭劈柴,我没有趁机落井下石,已经算不错了。” “找大夫?她也配?” 池溪眼神不耐烦的扫了眼地上,跟看见了什么脏东西似的,万般嫌弃的移开了视线。 “我没有把她另一只腿也打断,已是我手下留情了。” “如今祈云杰和孙菊香那两个狗东西已死,祈小柱也就剩一口气,祈秀秀也自作自受断了一条腿。” 嘴上说着狠厉的话语,可是她垂眸跟怀里的祈以安说话时的语气,却格外的温柔。 “我家宝宝心善,我看在我家宝宝的面子上,以前的种种往事,今日便一笔勾销,从此之后井水不犯河水。” 想起往事还有些郁结于胸的祈小安,三言两语就被池溪这护犊子的话轻松哄好了。 只听这小祖宗仰着小脸,满脸欢喜道,“不是我心善,那是因为遇见了阿溪,我才得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能顺利活到今日,全是托了阿溪的福。” 可以说没有阿溪,就没有今日的他。 “宝宝吉人自有天相,就算没我也会平安脱险的。” 池溪摩挲着怀里的这小祖宗的肉嘟嘟的小脸,语气温柔道,“只不过有我,宝宝余生会更加平安顺遂罢了。” “那就算是为了我们以后岁岁年年,共同欢乐。” 祈小安眉眼弯弯的看着池溪,依赖的用脸颊在池溪温热的掌心蹭了蹭,语气撒娇道,“阿溪也要一辈子守在我的身边,寸步不离才是。” 池溪莞尔,语气郑重道,“那是自然。” 月朗星稀,如果不是阵阵寒风,这倒也不失为月下谈情的好时机。 只是,此时旁边杵着一个锃光瓦亮的电灯泡就算了,地上还趴着一位鲜血淋漓的伤患呢。 这俩人就这么目无旁人,含情脉脉的看着对方,互诉衷肠。 真的合适吗? “咳咳!” 周明阳实在没忍住,假咳两声,提醒道,“说了半天了,咱能不能言归正传,能说说地上这货怎么处置啊?” 池溪和祈以安神情不耐的看着没有眼力劲儿的周明阳,单身狗就是单身狗,追人追人不行,煞风景倒是第一名。 周明阳连忙解释道,“那个,我也不是存心想要打扰你们,只是我如果再不出声的话,我怕等你们说完,她就因失血过多死在宅子里了。” “到时候,这可就真的成了名副其实的凶宅了。” 池溪和祈以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血已经把地面都染红了一片了。 祈以安面无表情道,“如果她们从此之后安分守己,不再作妖的话,我和阿溪也自不会再去寻她们的麻烦。” 如今祈云杰和孙菊香死了,他们两个也成了废人,就算他们不去找他们麻烦,他们恐怕也活不久。 既然他们时日不多了,自然没有理由再继续脏了他家阿溪的手。 池溪笑意盈盈的看着祈以安,语气温柔的补充道,“只是,她们如果还贼心不死想要百般算计的话,我自然也不介意手上再多两条人命。” 反正上辈子杀了这么多,也不差他们这两条狗命。 再说了,她多的是办法,不用自己动手,弄死他们就跟碾死两只蚂蚁一样。 周明阳看着池溪她这宛如人格分裂似的行径,默默的退后一步。 她说话归说话,能不能不要笑得这么吓人呢。 不对呀! 说了半天,还是没有说祈秀秀这货怎么处理啊! “时间差不多了。” 池溪抬头看了看天色,冲着不明所以的周明阳挑眉道,“估摸着老村长也该睡下了,你去把人叫醒。” 周明阳一脸懵逼,“什么?” 上一秒说着人家也该睡下了,下一秒就让他去扰人清梦去。 她觉得这么缺德真的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不仅要把村长喊起来,还要一路大喊着过去。” 池溪轻声笑道,“最好让村子里所有的人都知道,她祈秀秀夜半三更,想要……爬你的床。” 这么一喊,别说祈秀秀没脸继续呆在村子里了。 恐怕周明阳他的名声也会因此声名大噪。 说不定传出去了,周边几个村子也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的大名了。 祈以安面露同情的看着周明阳,“辛苦小明你了。” “凭什么啊!” 周明阳也不愿意了,直接撂挑子道,“房子是你们俩的,这种上不了台面丢人现眼的事,怎么都是我干呢?” “你自然也可以不去,只是这房子名义上是你买的,整个村子里的人都可以作证。” 周明阳神色一僵,坏了,忘了这事了。 池溪轻飘飘的扫他一眼,幸灾乐祸道,“村长明日一早还派了人去府衙报案,等官府的人来了,如果让他们知道祈秀秀死在……‘你’的房子里。” “到时候,你觉得官府的人会相信你是无辜的吗?” 会吗? 肯定不会! 说不定按照县太爷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性子,查不到凶手的话,还有可能直接把祈云杰一家之死,全部推到他身上。 毕竟,谁让他是外来者呢,又刚好买了祈云杰一家的房子和地。 这一连串的巧合之下,很难让人不怀疑,这事跟他脱不了干系。 狗! 真狗! 池小溪这家伙简直狗到了极点! 连自己兄弟都算计,简直是丧尽天良! 第296章 这如果传了出去,我以后还做不做人了! “村长!” “村长你可得替我主持公道啊!” 周明阳一边在心里骂池溪狗,一边又不得不拎着昏迷不醒的祈秀秀,大张旗鼓的冲到村长家,敲门找他做主。 周明阳这么一闹,不仅刚睡下的村长一家被喊了起来,几乎半个村子里的人都被吵醒了。 村长旁边挨得近的几家,听见动静都拉开门出来查看情况。 刚一走进,就听见周明阳心有余悸的指着地上的不明物控诉道,“村长,你可得替我主持公道啊!” 过来凑热闹的众人互相对视一眼,小声议论道,“怎么了这是?” “我也不大清楚,我也是刚过来,一拉开门就看见明阳兄弟,手里拎着一个东西,似乎是个人,气急败坏的过来敲村长家的门,” “明阳兄弟?那不是青川家刚买了祈家宅子的表弟吗?” “正是他。” “那他这大晚上不睡觉,火急火燎的跑到村长家里作甚?” 周明阳注意到外面围的人已经够多了,一咬牙,闭着眼朗声喊道,“祈秀秀她、她居然厚颜无耻的溜进我的家中 ,想要……” 夜半溜进他的家中? 还想要? 就算周明阳剩下的话没有说完,但正是这种半遮半掩的态度,才更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围观的众人心中已经有了答案,神色鄙夷的看着趴在地上装死的祈秀秀。 一个姑娘家家的,居然能干出这么事来,简直是丢人现眼。 村长见围的人太多了,说的这种事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便指挥着自己大孙子去把门口的村民劝走。 “小宇,你去把门关上去。” 祈青宇也被此事惊得目瞪口呆的呢,被他爷爷突然点名,他还有些不情愿。 她祈秀秀都能干出这种事来了,难道还怕人看啊,爷爷也真是瞎操心。 众人见村长想要赶人,直接不由分说的一窝蜂的挤了进来。 最后进来的人,还顺手把大门给关上了。 “我们来关,不用小宇动手。” “村长大家都不是外人,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就是。” “就是,青川这大冷的天还守在山上呢,明阳兄弟是青川的表弟,就是我们大家伙的表弟。” “大家伙都是一家人,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兄弟被人欺负了。” “而且今晚明阳兄弟刚请我们吃过饭,吃人嘴软,我们也不能看着明阳兄弟被人欺负,大家说是不是?” “是呀!村长你如果怕被人听见的话,我们把门关上就是了。” “现在门也关起来了,村长你说这事,怎么解决?” 众人七嘴八舌地起完哄,齐刷刷的站到了周明阳身后。 意思很明显,门可以关,赶他们走不行。 祈青宇站在人群之后,偷笑一声,然后快速整理好表情,神情无奈的看着他爷爷,“爷爷,这……” 村长祈德忠无奈的摆摆手,示意他回来。 “周小兄弟,你把事情的经过大概叙述一遍。” 周明阳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众人,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日了狗了,怎么来了这么多的人啊。 这些人大晚上都不用睡觉的嘛。 身后的村民却不知道道周明阳内心的真正想法,还以为他不好意思说呢。 甚至还有人鼓励他道,“明阳兄弟不用怕,我们都在,你有什么不妨大胆说出来,村长肯定会为你做主的。” 周明阳心想就是因为你们都在,我才觉得丢人不愿开口的。 算了,戏台子都搭好了,就算是赶鸭子上架,今日这出闹剧也势必要讨一个说法。 周明阳深吸一口气,咬牙道,“白日里的场景村长你也看见了,当着那么多的人面,祈秀秀她都敢对……上手,你曾呵斥过她的行为不妥,说明你也是不赞同她的此等行径。” 祈德忠想起下午那一幕,脸色黑得都快跟夜色有一拼了。 这臭小子居然还好意思提及此事! 村长自然没有忘记,他之所以众目睽睽之下,差点儿晚节不保一事。 都是面前这毛头小子不讲道义,间接导致的。 但是,谁让祈秀秀是他们村子的人呢。 归根究底,祈秀秀如果不是心怀不轨的话,也就不会发生那种事。 所以,他也只能有苦难言,打断牙齿往肚里吞。 虽然周明阳没有明说对谁上手,但是在场的人,不少人下午都亲眼见证了,这可以说不知廉耻的一幕。 在场的妇人皆是神情鄙夷的睨着地上的祈秀秀,眼神也是厌恶至极。 呸! 没想到,孙菊香就教出这么一个好女儿,白天的时候没有得逞,就大晚上的往人家男子的院子里钻。 小小年纪,就心术不正,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周明阳不着痕迹的扫视一圈周围人的神情,至于村长偷偷瞪他的眼神,他只当没看见。 他想瞪就瞪,反正也掉不了一块肉。 周明阳直接无视对面村长哀怨的眼神,继续义愤填膺的吐槽道,“她一个姑娘家家的,居然大晚上的,翻墙入院。” 翻墙入院? 这是良家女子应有的行为吗? “这大晚上偷偷溜进我一个年轻男子的家里,她这是想干什么啊?” 能干什么? 自然是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了。 周明阳心有余悸道,“这幸亏我在收拾东西,还没有入睡,倘若我已经休息了,岂不是让她得逞了。” 跟着褚青川一起进山,接到村长的命令从山上撤回的几人,听到这里不知为何都松了一口气,没有得逞就好。 否则,等褚青川从山上回来了,他们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交代呢。 下山前,褚青川还曾交代他们去家里跟周明阳说一声,他今晚不回来,让周明阳夜里把门窗关好,自己在家注意安全。 这如果明早褚青川一下山,得知自己表弟被祈秀秀给算计了,这不得气得把祈云杰孙菊香二人挫骨扬灰啊。 “这如果传了出去,我以后还做不做人了!” 周明阳腰背挺得笔直,站在人群之间,义正言辞道,“家中长辈虽然皆已不在,但是他们也从小教导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果遇见喜欢的人,自当三书六聘,明媒正娶。” “可像祈秀秀这种行为,自作多情不说,还企图无媒苟合,坏我清白,这是要置我于不仁不义之地啊!” 他面露痛苦之色,神情悲戚的看着众人。 “倘若今日不幸让她这等卑鄙小人得逞了,那我周明阳就只能以死谢罪了,只是死了,也无颜下去见家中父老。” 被人玷污了清白就要去死? 又不是名节大于一切的女子,那倒也不至于。 等他们想起祈秀秀的长相和为人,就连中年丧妻的老鳏夫都面露嫌弃。 如果对象是她的话,那确实是死的心都有了。 第297章 这件事情,一定会给他一个交代的 “明阳兄弟这话就严重了,这不是老天开眼,幸好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也想开些。” “对呀,人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其他的都过去了。” “村长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 村长还没开口,周围的人都已经你一句我一句的安慰起了周明阳。 至于地上的祈秀秀,别说趴地上半天都没有扶她起来的意思了,这些人没有说上去踹她两句就已经不错了。 祈德忠见群情激愤,也不好再说什么,便准备让自己大儿媳把人搀扶起来,先关到柴房去。 等到明日官府来了,再一起送到官府面前。 就是不知道女采花贼,官府管不管。 村长大儿媳刚一走近,这才发现祈秀秀已经昏死过去了,她还摸了一手血,她一脸惊恐的看向村长。 “爹!是血!” “怎么会有血呢?” 村长脸色一凝,神情严肃的看向被众人围住的周明阳,沉声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周围的人听见有血,也不约而同的往后退了退。 怪不得祈秀秀这么久了一动不动的,不会是死了? 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这血都快都流干了,他们再晚发现一会儿,血都快止住了。 周明阳看着迅速变脸的众人,不慌不忙的开口道,“她自己翻墙的时候摔的,跟我无关。” 众人这才想起,他刚一来就反复提及过,祈秀秀是翻墙而入的。 她一个姑娘,平日里又被她娘按照镇上大家闺秀的样子,养在家里。 祈家的院墙也不算矮,那她一个瘦得干干巴巴的姑娘,又是怎么翻过那半丈多高的石墙的呢? “不然你们以为我是怎么发现她的呢?” 周明阳耸耸肩,继续说道,“我送走众位嫂子之后,收拾完东西去后院如厕,当我听见听见动静的时候,她已经骑在墙头了。” 众人愕然,还真的让她爬上去了啊? 没看出来啊,深更半夜骑在年轻男子的墙头,行事这么豪放的吗! 村长指着祈秀秀明显扭曲的左腿,再次问道,“那她腿上的这伤,又是怎么回事儿?” 周明阳又把刚才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有恃无恐道,“她自己摔的,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请大夫检查一下她的伤势。” 池小溪他们亲眼看见的,这点她是肯定不会蒙他的。 “而且她翻墙时堆起的石头,还在挨着后山的墙外堆着呢,村长也可以现在就派人过去查看。” 村长在人群中选了几个青壮年去祈家,现在应该说周家宅子后面确定一下。 祈青宇也跟过去凑热闹了,村长看见了,却没有阻拦。 村长大儿媳大概检查了一下祈秀秀身上的伤势,见除了脑袋和腿上有伤之外,手上还有不少擦伤。 “爹,看起来确实像是从高处摔下来导致的。” 祈德忠点点头,“你先去找些止血的草药,暂时帮她包扎一下,这距离镇子这么远,就算是连夜去找大夫,也需要耽搁不少时间。” 这一会儿周明阳也懒得演了,双手环胸靠树而站,这期间甚至还有心情闭目养神。 周围人见他这么淡定,便莫名的觉得他可能没有说谎。 如果祈秀秀身上的伤真是他弄得的话,他完全可以趁机把人直接弄死,以绝后患。 说个不好听的,后山这么大,随便挖个坑埋了,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就算多年之后,枯骨被人发现,也不会有人猜到死得是谁的。 那他又何必大张旗鼓的带着人,过来找村长讨要说法呢。 村长祈德忠也觉得这件事,可能真的跟他没有太大关系。 他这么想,并不是他有多信得过周明阳的人品。 而是他知道褚青川的为人,既然褚青川值得全村人信任,那周明阳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如果最后查出这件事情,真的是周明阳干的的话,不用他们出手,褚青川自己都不会放过他的。 没多久,祈青宇就一溜风似的先跑了回来。 还没进门呢,他就大喊道,“爷爷!确实像明阳大哥所说那般,靠墙的位置上堆着不少石块,石块上还有血迹。” 按照辈分,祈青宇应该跟着喊周明阳一声叔的。 可是他见周明阳太过年轻,跟他也相差不了几岁,这句叔便怎么都喊不出口。 不过这个时候,也没有人去在意他喊什么了。 在场的人听他这么说之后,便已经信了十之八九了。 祈德忠见状,只好找两个人把祈秀秀暂时抬到柴房去。 为了防止祈秀秀失血过多给冻死,村长在村长媳妇的白眼埋怨之中,还让大儿媳找了两床不要的棉被给她。 事件经过已经大概明朗,祈德忠给周明阳保证,这件事情,他一定会给他一个交代的。 如果官府那边不管的话,他就做主等她们伤好了,就把人驱逐出村子。 以后再也不许踏足村子一步。 周明阳听完也没什么太明显的表示,只是态度的冷淡的点点头。 祈德忠猜想他可能是对他的处理结果不满意。 不过,祈云杰和孙菊香已经死了,就剩下祈秀秀和祈小柱两个人相依为命。 如今祈云杰二人尸骨未寒,他也不好把事情做得太绝。 仅仅一天,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祈德忠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他心里早就急得焦头烂额了。 只希望明日官府的人来了,能够尽快得出结论,让这件事情尘埃落地,还上阳村一个宁静。 “天色不早了,都回去休息。” 他神情疲惫的摆摆手,让包括周明阳在内的众人,都散了赶紧回去休息。 特别是明早还要早起去城里报官的那几人。 “那个……” 周明阳离开之前,祈德忠突然想起,他偶然间听到人群中有人提起,周明阳的表哥也来了。 他表哥的到来,倒是没什么。 主要是,他听说这个表哥是驾着马车来的。 明日祈成才他们进城,驾驶牛车的话需要半天的时间。 但是,如果有马车的话,那就能节省至少一半的时间。 只是,这马车又偏偏是周明阳表哥的。 如果没有今晚的闹剧,他说不定还能舍着一张老脸,开口找周明阳帮忙。 这祈秀秀今晚一闹,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张这个嘴了。 周明阳瞥见了村长那欲言又止的为难模样,不过他直接装没看见。 压根不给村长犹豫后悔的机会,他随着人群快速离开了。 祈德忠看着周明阳消失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 算了,牛车就牛车,反正人都死了,也不差这一时片刻了。 第298章 等回家了,姐姐再把欠的给宝宝补上 出了村长家,周明阳还被人群围着寒暄安慰了几句,又耽搁了些时间,这才脱身。 喧嚣随着人群散尽,村子又恢复了寂静。 寒风一吹,还真有些孤独之感席卷而来。 周明阳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明月,心生感慨。 也不知道池小溪那家伙,是不是已经抱着祈小安回家了。 刚拐过一个弯,池溪抱着昏昏欲睡的祈以安,就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不仗义的人啊。” 周明阳这次倒是没有被吓一跳,而是淡定的扬了扬唇角,语气揶揄道,“以前的你可能不是,但是现在的你还真说不定。” 池溪不以为然的撇撇嘴,也不为自己辩解,而是说道,“那宅子里的东西我已经恢复原样了,明日就算官差要来,也不用担心。” 周明阳信得过池溪办事,自然不担心了。 池溪没走留到了现在,他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但他依旧明知故问道,“嗯,那你们怎么还没回去呢?不会是专门守在这里等我的?” “晚上青川叔不在,看在你今日忙前忙后的,我和我家小祖宗就大发善心留下陪你一夜。” 主要是天也太晚了,夜里赶路,她怕冻着她家小祖宗。 而且明日一大早还要下山,来回折腾,还不如今晚就在村子留宿一宿呢。 再说了,褚青川不在,周明阳这家伙自己住,她也不大放心。 不等周明阳感动,池溪又语气欠扁的补充道,“免得你亏心事做多了,晚上吓得睡不着。” 周明阳不屑的撇撇嘴,嘴硬道,“谁稀罕啊!” 不过他也怕池溪真的就这么走了,把他自己扔下。 毕竟从来了这边之后,他都是跟褚青川同吃同住。 没来之前,末世他也都是跟队友吃住都在一起,就算池溪先走一步,也还有剩下的队友陪着他呢。 更不用说末世爆发之前,他还有室友的陪伴了。 这么一回想,他都快忘了,上次自己单独住是哪一年的事了。 而且这里还是刚来不到一个月的古代,褚青川不在,他一个人还真不一定睡得着。 幸好池小溪这家伙还不至于这么没良心儿,还知道留下陪他。 也不枉他为了她家小祖宗的事,来回奔波。 快走到家门口了,周明阳突然意识到,“等会儿!家里就只有一张床!” 池溪淡定的看着他,“嗯,我知道啊,那又怎么了?” 周明阳先下手为强道,“你们不许跟我抢床睡!我认床!这段时间我已经跟那张床产生了深厚的感情!谁也不能把我俩分开!” “再说了,这么大冷的天,我才不想打地铺呢,你空间里既然羽绒被都有,要想变出一张床来,应该也不算难事?” 还认床? 当初打地铺的时候,也没见他认过地啊。 池溪没好气的白他一眼,“谁稀罕睡你们那两个臭男人睡过的床啊!别废话,赶紧开门!” 她是要和祈以安这小祖宗在褚青川家里留宿一夜,可是也没说准备睡他们俩睡过的床啊。 夏天的时候,直接把褥子一换就行了,也不麻烦。 但是现在嘛,如果给她住的话,起码床褥全部都需要换一遍。 她和祈以安就住一晚上,实在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 就像周明阳这家伙说的那样,空间里有被子和床,她随便铺张床都比他们睡过的要舒服。 得到保证的周明阳就算被嫌弃是臭男人也不生气,只要不抢他床睡,臭男人就臭男人。 天色确实不早了,三人也没有再烧水洗澡,而是简单洗漱一番之后,就准备抓紧时间上床休息。 周明阳自己睡在里屋,池溪把堂屋的桌子移开之后,直接把床铺在了堂屋里。 当周明阳洗漱完进屋,看见那占据了小半个堂屋的两米多宽的大床时。 他突然觉得他也不是那么认床了。 他对里屋那张床的感情,似乎也没那么深了。 果然,喜新厌旧,是人的本性。 他也不例外。 可惜,池溪压根不可能给他蹭床的机会,直接一个眼神甩过去,把周明阳吓得赶紧抱头鼠窜了。 白日里忙着东奔西走呢,也没顾得上睡午觉。 祈以安这小祖宗早就困得睁不开眼了,就连洗漱都是池溪伺候着他弄的。 洗漱完之后,池溪帮着怀里的小祖宗换上了睡衣,她则是和衣而睡。 “阿溪……” 刚躺下,这黏人的小祖宗就迫不及待的滚进了池溪的怀里。 “嗯,宝宝我在呢,安心睡。” 池溪把人抱紧,掖好被子,遂低头在怀里就算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还不忘哼哼唧唧索吻的小祖宗红润的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向来习惯了池溪每次都热情似火,几乎把他拆骨入腹吃干抹净的亲吻方式,突然一下子这么清淡温柔,这小祖宗还有些不适应。 双眸紧闭,但是挡不住这小祖宗嘟着小嘴儿,主动凑过来要亲亲。 “阿溪亲亲……” 池溪拿这小黏人精没办法,只好又重重的亲了一下。 亲完还用牙齿轻轻研磨了一下这小祖宗饱满的唇珠。 祈小安还不满足,刚想哼唧。 池溪凑到这小祖宗的耳边,边啄吻,边小声哄道,“宝宝乖,今个不合适,等明日回家了,姐姐再把欠的给宝宝补上。” 祈以安闭着双眼,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小眉头蹙了蹙。 池溪又低声哄了几句,这小祖宗瘪了瘪小嘴儿,才不情不愿的缩回到了池溪怀里。 池溪无声轻笑,她家宝宝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呢。 第299章 怎么会如此巧合? 翌日一早祈成才就带着几个人去了洛水城。 到了县衙的时候,值班的衙役本不想理会他们的,祈成才这才不得不按照村长的吩咐,把祈立烨的名号搬了出来。 衙役刚进去禀报没多久,县太爷就亲自出来了。 在得知了祈成才几人来的目的之后,县太爷面露难色。 这个案子如果真的像他们所说那样的话,属于情杀。 而且现在凶手也已经死了,自然也没有浪费时间的必要。 不过,既然上阳村的村长都开口了,他自然也不能当做无事发生。 上阳村距离洛水城几十公里远,这个案子也没有什么悬念,压根不值得他这个县太爷亲自跑上一趟。 县太爷就推脱说自己公事繁忙,加上衙内人手不足,便抽调了两个衙役,跟着祈成才他们一起回了上阳村。 祈成才是驾牛车来的,衙役二人便骑马先行一步。 祈成才几人离开之后,县太爷身后的县丞面露不解,问县太爷为何要对一个小山村的村长这么客气呢。 县太爷一脸神秘的摇摇头,并没解释缘由,而是看着祈成才他们远去的方向。 一个偏远小村子的小小村长,自然不足以让他上心了。 但是谁让这小小村长,有个光宗耀祖的儿子呢。 以后若是同朝为官,就当是卖这未来……状元郎一个人情了。 就算是祈立烨明年春闱发挥失常,那也具备做官资格。 所以,能交好的前提,尽量交好。 衙役骑马,一路上快马加鞭的,比祈成才几人早回去了一个多时辰。 巧的是,这俩衙役正好是几个月前,被派过来调查祈云杰三人失踪一事的衙役。 村长一早吃完饭就守在村口等着了,三人一见面,稍微寒暄了两句。 这两个衙役在来之前,县太爷曾特意嘱咐过,所以这二人见了村长都客客气气的。 村长简单把事情说了一下,就让人带着他们进山了。 而带他们进山的人,就是早上回来换班的褚青川。 褚青川一早下的山,回到家后简单吃过饭,又补了会儿觉, 等村长派人来叫他的时候,他刚好用过午膳。 中午池溪做的饭,做的比较多,装到背篓里,让褚青川进山的时候,顺便带给早上去换班的郝平安和于汪洋。 褚青川刚出门,池溪就带着祈以安跟了上去。 这次没有带周明阳,而是让他用过午膳之后,就去村子里找香云婶子她们联络感情了。 在进山的路上,褚青川把他们所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给讲述了一遍。 两个衙役在听到这俩人名字的时候,就觉得有些耳熟。 “居然是她!” 经过褚青川的提醒,这俩人才想起,这孙菊香原来就是那个,曾经去他们县衙大闹过的疯婆娘。 只是没有想到这疯婆娘没过多久,居然真的疯了。 一个疯子,一个准备抛妻弃子的负心汉。 还有一个趁机而入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这三个人凑到一起,怎么看怎么像情杀现场。 凶手不仅是个疯子,还已经一同被烧死了。 他们真不知道,县太爷派他们来这一趟是干嘛的。 而且事发之时,不远处还有着这么多的目击证人。 衙役过去后勘察了一下事发现场,洞口周围脚印杂乱。 但是经过询问对比之后,发现大多都是昨天一起上山之人,想要帮忙救火时留下的。 除此之外,周围并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踪迹。 洞底一片黝黑,三具尸体已经烧成焦炭状,痛苦的蜷缩成一团。 别说分出谁是谁了,男女一时间都难以分辨。 洞口的边缘残留着灯油滴落的痕迹,结合褚青川来的路上提供的线索来看,这孙菊香十有八九就是早有图谋。 现在凶手虽然明了,但是案件依旧留有一大堆的疑点。 比如这个跟祈云杰厮混约好私奔的女子是谁。 这二人又是怎么掉进山中陷阱里的。 纵火之人孙菊香又是怎么得知,祈云杰和那女子的下落的。 以及褚青川等人提及的,祈云杰家那几十石的粮食,又是怎么一夜之间不翼而飞的。 这个案件看似简单明了,但是疑点重重。 当他们想要追根究底之时,却又查不到更多的证据。 可以说祈云杰一家的遭遇,诡异非常,甚至很难用常理来解释。 勘查完现场之后,衙役便想要找人把祈云杰三人的尸首抬上来。 可惜无人上前,就连褚青川也一言不发。 衙役以为他们是心生胆怯害怕了,虽然瞧不上他们胆小的行径,但也没有为难他们。 “这祈云杰和孙菊香不是还有一儿一女吗?这俩人呢?爹娘都惨死山中了,怎么也不见他们露面呢?” 其中一个年长一些的衙役问道。 褚青川神色如常的道,“儿子祈小柱前不久受了伤,现在还昏迷不醒,闺女祈秀秀昨天晚上从墙上摔了下来,此时也正卧病在床。” 特别是褚青川在得知了,祈秀秀是因何受的伤之后,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这个事。 两个衙役面色一沉,互相看了一眼。 父母惨死,儿女皆伤。 那年轻衙役沉声问道,“怎么会如此巧合?可知道何人所为?” 褚青川昨晚没在现场,知道的并不详细,其中一个早上来换班的人,正好在现场。 那人听见问话,主动走上前来。 “昨晚事发之时青川不在,事情经过他并不清楚,不如由我来说。” 年轻衙役看了年长的衙役,那年长的衙役点点头。 “祈云杰他们家最近半年怪事频发,所以他便想着把家里的田地和房子一卖,带着家人搬离村子的。” 年轻的衙役摆手,“这些我们来的路上已经知道了,你就从祈秀秀开始说。” “祈云杰昨天早上把房子卖给人家了,但是祈秀秀她们却赖在房子里一直不肯搬走。” “然后呢?” 难道这伤是被买房子的人打的? “这祈秀秀甚至为了能够留下,当众对买她们房子的人投怀送抱。” 两位衙役听到这里,神色逐渐古怪了起来。 当众投怀送抱? 这是一个十几岁姑娘应该干得出来的事吗? 可那人接下来的话,惹得两位衙役都忍不住面露鄙夷之色。 “晚上甚至翻墙而入,准备自荐枕席。” 简直是……不知羞耻! 年轻衙役追问道,“那她的伤是怎么回事儿?” 那人如实回答道,“爬墙的时候,自己不小心从墙头跌落,不仅磕破了脑袋,还把腿摔断了。” 年长衙役狐疑的看着他,“只是从墙头掉下去,竟会伤得如此严重?” 那人语气鄙夷道,“这祈秀秀为了翻墙搬了不少石头过去,摔下来的时候,正好跌在散落的石头上。” 如果这人说的句句属实的话,那只能说这个祈秀秀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第300章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两位衙役了解过事情经过之后,便带着人下了山。 连同祈云杰三人的尸体一起。 池溪见这俩人似乎也没有查到什么关键信息,便提前一步带着祈以安下了山。 回到村子之后,村民已经闻讯赶来,都聚集在村长家门口。 池溪和祈以安以周明阳表兄的身份,也跟着混迹其中。 两位衙役原本想着直接抬着尸体,到村长家再详细的询问一些事情的。 可是碍于村长媳妇的极力反对,祈云杰三人的尸体才没有抬进村长家的院子里。 村长家不远处有一片空地,尸体就暂时放置在了那处。 村长和相关人员,以及看热闹的村民,也都聚集到了那片空地之上。 村长率先开了口,“两位大人,结果如何?” 年长一些的衙役指着地上的三具焦尸,“经过初步判断,死因确实是烧死的,只是这件事情还存在诸多疑点,还希望村长能够释疑解惑。” 村长态度客气道,“大人有话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那年长的衙役环视一圈,而后开口说道,“我听村子里的人说,祈云杰一家最近半年遭遇了很多奇怪的事。” “比如‘鬼剃头’,以及祈云杰一家脸上都被刻了字,祈小柱还莫名其妙的被吊在了山里。” 村长点头,“确有此事,当时村里不少人都看见了,我还找了人送他们去的镇上医馆。” “哪个医馆?” “万禧堂。” “那村长可知祈云杰一家都得罪过什么人?” 那衙役的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神色古怪起来。 得罪过什么人? 这话让他们怎么接呢? 年轻衙役也留意到了这一情景,他开口问道,“众人为何这般表情呢?” 村民你看我我看你,却无一人开口的。 那衙役又转头看向村长,冷声道,“莫非村长你们隐瞒了什么事情不成?” 村长摇头叹息道,“家丑不可外扬,大人应该问,祈云杰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那年轻衙役一愣,“此言何意?” “这可就说来话长了,这事还要从十几年前说起……” 等村长言简意赅的把祈云杰和孙菊香这么多年,干过的事都说了一遍,已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深度了解过祈云杰一家的为人之后,两位衙役都忍不住在心里暗啐一声,这一家子还真是算得上作恶多端呢。 越是了解多了,这两位衙役越是觉得事情棘手。 按照这一家子的为人,随手拉一个都跟他们家或多或少有些仇。 而且,除了祈成才一家之外,剩下的那些仇恨,似乎也达不到灭人满门的凶残程度。 可是唯一一个跟祈云杰有着深仇大恨的人,就是祈成才。 而祈成才呢,又恰巧是县衙报案的那个人。 如果装神弄鬼之人真的是祈成才的话,那他还真是胆大包天,嚣张至极。 祈小柱他们已经去看过了,两个壮年联手抬起他都费力。 凭借祈成才的身板,还不足以能把祈小柱吊到树上。 先不说吊起来的事,就连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弄进深山,这都不是一两个人能轻易做到的事情。 除非是团伙作案。 可是经过他们仔细盘查询问之后,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没有作案时间,以及都不具备作案的能力。 这就令人百思不得其解了。 询问不出个结果,这俩衙役又在村长的引荐之下,跟着周明阳去了一趟祈家宅子。 后山的围墙那里,确实有人攀爬的痕迹。 而且足印除了昨晚被村长排除查看的几人之外,就只剩下祈秀秀自己的。 祈秀秀和祈小柱两个人都处于昏迷的状态,甚至连最简单的问话都做不到。 年长的衙役十分苦恼,案子走到了死胡同里,这可如何是好呢。 正值一筹莫展之际,年轻衙役把年长的衙役拉到一旁,小声耳语道,“宋叔,你别忘了,大人派咱们来,就是确定一下祈云杰三人的死亡原因的。” 那被称为宋叔的年长衙役面露迟疑的看着他,“阿生你的意思是说……” 年轻衙役阿生道,“宋叔,俗话说,民不举,官不究,这上阳村村长只是找我们前来,确定一下祈云杰三人的死因的。” 宋叔一脸沉思,来的时候,县太爷确实只是交代他们过来确认一下死者的死因,看看是否存在他杀的可能。 阿生见他动摇了,继续说服道,“如今我们也已经查实了,祈云杰三人就是活活烧死的,现场还有这么多人的人证在,均能证明,当时洞口附近就孙菊香一个人。” “如今凶手和受害者都已经死了,这件事自然也就到此为止了。” 反正再继续查下去,也没有线索,还不如及时收手呢。 宋叔看着阿生,阿生冲他点了点头。 最终宋叔决定秉承着县太爷出发前的命令,完成自己此趟的任务就行。 至于其他的,还是听阿生的,不要节外生枝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免得案子查不明白,还惹得一身腥。 宋叔下定决心之后,就把祈云杰几人的死因一说,便借口衙内事务繁忙,迫不及待的带着阿生先走一步了。 村长看着骑马疾驰而去的二人背影,回头看向自己身侧祈国富以及身后的褚青川。 褚青川正被周明阳拉着说话呢,压根没有注意到村长的眼神。 祈国富见他爹一脸为难,便开口劝道,“爹,既然衙门里的人都说祈云杰是孙菊香烧死的了,那咱们就别想太多了,要不咱们直接在后山挖个坑把人埋了?” 这人都烧成这样了,不赶紧埋了,总留在村子里也不是个事。 村长一筹莫展道,“祁秀秀和祈小柱如今都昏迷不醒,咱们直接把人埋了,那算是什么事啊。” 祈国富也发愁了,想了想最后提议道,“那要不……咱先把尸体抬到旧宅子里去?等他们醒来了,再由他们决定埋哪儿。” 反正人都都已经烧焦了,加上现在天冷,也不用担心尸体腐烂。 “……” 村长神情一滞,遂眼神不赞同的看着自己大儿子。 让他们和自己父母的尸体住在一起,他自己想想,这真的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 祈国富心想,直接埋也不行,不埋也不合适,那总不能摆个祭坛供起来。 第301章 仗着自己体力好,肆意欺负人! 就在村长苦恼之际,村长大儿媳过来说,祈秀秀醒了。 村长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呢,就看见周明阳一行人正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呢。 这个时候,村长才想起来,似乎忘了说祈秀秀的事了。 可是现在官差都已经走远了,就算是去追也来不及了。 村长在经过周明阳面前之时,还特意停下脚步。 “周小兄弟,你放心,昨晚的事,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的。” 说完,他就跟祈国富一起急匆匆的往家赶去。 周明阳不以为然的冲着池溪撇撇嘴,还交代呢,拉倒,最后肯定雷声大雨点小。 不过,他倒也没什么损失,只要池小溪这家伙不追究就行。 官差已经走了,至于祈秀秀醒来之后,得知祈云杰和孙菊香的死讯会怎么样,那就跟她们没有关系了。 池溪牵着祈以安,光明正大的跟着周明阳和褚青川一起去了……祈云杰曾经的宅子。 一进门,院子里的床和柜子什么都还堆放在院子里。 褚青川面露不解的看着池溪和祈以安,“小安,小溪,你们这是准备……” 祈以安抿唇笑道,“我和阿溪嫌弃他们一家用过的东西,所以准备把家里的全部东西,都换成新的。” 褚青川倒是没什么意见,甚至还主动请缨道,“确实应该换新的,那床和柜子这些东西就交给我。” 祈以安拽了拽池溪的胳膊,池溪开口道,“既然青川叔你都开口了,那我们也就不客气。” 褚青川笑道,“咱们这关系还客气什么,小溪你们放心,回头我去找你平安叔和汪洋叔一起,用不了多久的,保证年前就能让你们家里焕然一新。” 周明阳在一旁插话道,“我要两米宽、我要七尺宽的大床!” 其实条件如果允许的话,周明阳还想要炕来着的,冬暖夏凉。 就算大冬天的一个人也不用怕暖不热被窝了。 不过他已经实地考察过了,这房子的结构都是木质的,就连地板都是的,所以炕就暂时算了。 褚青川只知道池溪和祈以安打着周明阳的名义买房子,但是还不知道周明阳企图从自己家搬出来的打算。 他在听见周明阳兴奋的提出自己要求的时候,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祈以安也没有留意到褚青川的异样,而是窝在池溪怀里,语气欢快的提议道,“如今天冷了,地里也没什么活儿了,不如青川叔在村子里多找一些人,人多力量大。” 池溪倒是注意到了褚青川的愣神,不过她也全当没看见。 周明阳那家伙如今已经迟疑了,真正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是不应该有所迟疑的。 一旦犹豫不决,那就说明喜欢的还不够深。 既然不够喜欢,那何不换一个对象试试呢。 不等褚青川回答,祈以安继续道,“当然了,不白干的,到时候我跟阿溪除了会按照市场价,给各位叔伯兄弟算工钱之外,还管饭。” 褚青川回神之后,听到了管饭二字。 他突然想起今天中午他带上山的饭菜,刚一打开,那些人都争先恐后的抢着吃。 如果让那些人知道看,是来给池溪她们干活的话,恐怕会有不少的人都会来跟着凑热闹的。 事实是,褚青川第二天跟于汪洋和郝平安一说,几个人再在村子里一传播,一传十,十传百。 最后来了半个村子的人。 来的人太多了,香云婶子和平安婶子她们怕池溪忙不过来,就都跟着过来一起帮忙了。 帮忙摘个菜洗个菜,刷锅刷碗。 做饭的事,就全部交给池溪来做。 周明阳跟着褚青川他们一起上山伐木,干不了什么有技术含量的活儿,就在一旁帮忙打打下手。 祈以安见男人都在外面忙,他犹豫了一下,也想跟着一起去。 结果,被池溪一个眼神给扣了下来。 虽然池溪笑得一脸温柔,可是祈以安却想起了,昨晚他被池溪翻来覆去折腾的画面了。 他面色酡红,神色害羞的垂了下了脑袋,乖乖的坐回到池溪给他垫了软垫的凳子上。 说实话,他此时腰还是酸的呢,屁股也不大舒服。 就算是抹了膏药,也有些酸胀。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那还要追溯到昨天晚上。 昨日祈以安和池溪下午早早的就回了山上,用过晚膳之后,天刚黑就洗漱躺床上休息了。 当时祈小安这小祖宗还纳闷,今日怎么休息这么早呢。 下一刻,他就被池溪不由分说的翻个面,瞪着俩如同黑玛瑙似的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迷茫的被迫趴在了被子上。 他当时浑身上下,不着寸缕。 小屁股直接暴露在了池溪面前。 接着池溪就俯身覆了上来。 剩下的事,这小祖宗就稀里糊涂的又被池溪欺负得欲哭无泪,最后小嗓子都喊哑了。 当他承受不住之时,曾小声啜泣着哀求池溪放过他。 可是池溪却十分可恶的说,她是在履行她对她家宝宝的诺言。 如果就这么停下的话,那她岂不是成了背信弃义的小人了。 她口中的宝宝本人,祈小安却被欺负的大脑一片空白。 压根不记得什么诺言不诺言的。 他只知道阿溪她好过分啊! 都说了不要了,她还全部都…… 时间还坚持那么久,跟……不知疲倦似的。 一点儿也没考虑过他体力不济,承受不住的事。 简直就是仗着自己体力好,肆意欺负他! 第302章 这俩人整得跟小两口新婚敬酒似的 众人拾柴火焰高。 短短三天的工夫,家里的一切设施都准备妥当了。 不仅家具都做好了,院子里的格局也发生了些微变化。 在东西两间卧房旁边重新搭建了两间房子,用来当做卫生间。 跟池溪和祈以安山上的格局一样,里面是马桶,外面是浴室,中间做了隔断。 这样大冬天的,洗澡方便了不说,还不用在跑这么远去后院角落里如厕了。 周明阳一看大晚上的不用再裹这么厚起夜了,他便表示自己迫不及待的想要搬过来了。 来帮忙的众人都觉得惊奇,顿时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不少人都表示,等回去了他们家也要弄一间这样的房间。 家具准备妥当之后,锅碗瓢盆也早就置办齐了。 既然新家收拾好了,周明阳自然也就没有理由,再继续赖在褚青川家里了。 头天晚上池溪四人一商量,池溪提议说干脆趁热打铁,在年前就搬出去。 到时候如果她和祈以安想在山下过年的话,就大家一起在那宅子里过。 周明阳自从买好宅子就知道,距离自己搬出去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这段时间他也已经坦然接受这个现实了。 所以,当池溪提起明天上午搬家的时候,周明阳也没有拒绝。 反而情绪高涨的和池溪她们凑到一块,畅想着一起过年的事。 “既然那样的话,池小溪,小安,那等过年的时候,咱们去镇子上买些烟火爆竹回来?” 自从禁止烟花爆竹之后,他和池小溪他们都好多年没有放过那东西了。 “闻不到那熟悉的硝烟味道,感觉过年都没有年味了。” 周明阳话里话外都是满满的怀念之意。 池溪闻言,倒是没有什么怀念不怀念的。 他口中所说的失去的年味。 其实说白了就是鞭炮中的磷和硫等化学物质,燃烧之后产生的具有刺激性味道的无声气体。 不仅味道刺激呛人,闻多了还对人身体有害。 这周围都是山林,如果燃放的时候,位置选的不合适的话,甚至有引起火灾的危险。 池溪不感兴趣,不过她旁边的祈小安这小祖宗倒是十分捧场,他跃跃欲试的扯着池溪的袖子。 “阿溪!在山上不方便放烟火和爆竹,正好咱们可以在村口的空地上放,到时候全村的人都能看见五颜六色的烟火了。” 池溪这一会儿也不在乎有害没害,呛不呛人了。 她眼神宠溺的把这小祖宗的小爪子握紧掌心之中,一口答应道,“好,宝宝喜欢,那咱就多买一些回来。” 周明阳撇了撇嘴,他早就习惯了,池溪这明显差别对待的双标态度了。 不过他不在乎,只要能顺便达成他的目的就行。 褚青川见池溪三个都已经决定好了,而且周明阳对于搬新家一事还挺兴奋期待的。 “你们先聊着。” 他只是笑了笑,然后默默起身去帮周明阳收拾东西。 既然他这么着急搬走,那就搬走。 也是,搬过去就可以自己独占一张大床,当然比跟他一个大男人挤在一起舒服多了。 反正,他这么多年,也早就习惯了一个人。 虽然住在一起的时间不算太长,但是等到真的收拾起来的时候。 褚青川才意识到,原来周明阳,早就不知不觉中侵占了他大部分生活。 周明阳跟池溪插科打诨之际,见褚青川已经帮他把行李都收拾好了。 他嘴角的笑容一僵,原本就有些微妙的情绪,瞬间沉了下来。 这老男人就这么着急赶他走啊。 如果不是没有大晚上搬家一说的,周明阳差点儿一气之下,连夜搬过去。 池溪和祈以安都察觉到了他俩之间的气氛微妙,但是这俩旁观者只当什么都没看见。 二人交换了个眼神,默契的找借口先行离开了。 周明阳正式从褚青川家里搬出来的这日,大家伙儿一起坐下吃了顿饭,就算是庆祝乔迁之喜了。 因为周明阳和褚青川通知的比较急促,大家伙儿也来不及提前准备什么礼物。 邻里邻居的,来的时候都带着东西,有拎米面的,有送鸡鸭鹅的,送什么的都有。 本来空荡荡的家里,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当天池溪和周明阳一起下的厨,祈以安和祈睿瑞负责烧火。 祈以安这小祖宗肯定是跟着池溪的,而祈睿瑞则是为了粘着周明阳,主动和祈以安一起坐到了灶台跟前,一人看着一口灶。 周明阳撵都撵不走,最后没办法,只好把他留下帮忙了。 厨房里另外还有几位嫂子,在一旁帮忙洗菜切菜打下手。 而褚青川则是负责在院子里应酬,招待邻居。 吃饭的时候,池溪和祈以安自然坐在一起,池溪的另一边是周明阳。 褚青川和人说话的工夫,一转身,发现祈睿瑞已经抢先一步,坐到了周明阳的身边。 他愣了一下,经过祈以安的提醒,改成坐到了祁以安身边的空位上。 今日高兴,加上也都没什么事干,池溪便提前准备了不少酒,好酒好菜的招待着。 宴席间有说有笑的,其乐融融。 “今日是明阳兄弟的乔迁之喜,不如我们大家伙儿一起,敬明阳兄弟一杯,算是再次欢迎明阳兄弟,正式在咱们上阳村落户了。” “喝一个!” “喝一个!” 饭吃到一半,不少人想要跟周明阳一起喝一个的,在郝平安和于汪洋的起哄下。 褚青川陪着这宅子名义上的主人周明阳,挨个桌的敬酒。 “诸位乡里乡亲的,以后我周明阳就是村子里的一员了,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还要麻烦诸位兄弟姐妹多多照顾,来,我敬大家一杯。” “明阳是我兄弟,各位也都是我兄弟,以后大家都是兄弟,我敬各位兄弟一杯。” “这话说的,咱们互相照顾互相帮忙,我们干了,明阳兄弟你随意。” 整得池溪都有种错觉,这俩人跟小两口新婚敬酒似的。 不过池溪也只是自己在心里想想,并没有说出口。 否则的话,周明阳万一气不过。把她推出来了怎么办。 这酒又不像自己酿的果酒那般好喝,后劲儿又大,她可不想自讨苦吃。 而且她晚上还得带着她家宝宝走十几里山路回家呢,她可不能喝醉了。 再说了,宅子的主人也不是她,真要灌酒的话,也不应该灌她。 第303章 这家伙算不算调戏良家少男呢 池溪身旁宅子真正的主人祈小安,则是如同小鹌鹑一般低着头,一言不发的缩在池溪身边,乖乖吃着池溪夹给他的菜。 为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连吃饭他都尽量不发出声音来。 这小祖宗虽然也觉得自己此举不讲义气,还有些对不起周明阳。 但是他一想起那酒那么难喝,还辣喉咙,后劲儿又大。 喝完之后,他不仅腰酸屁股疼,头也疼。 他就只好选择躲在他家阿溪身边,当一只小缩头乌龟。 等这件事情过去了,他再想办法补偿小明。 周围人也有不少想灌池溪的,都被池溪以不胜酒力给婉拒了。 至于祈以安嘛,则是被池溪以年龄还小为由推脱了。 有周明阳顶着,以及褚青川在旁边劝说,倒也没有几个人真的为难池溪和祈以安的。 就是可怜周明阳这倒霉蛋了。 一圈下来,就算都是别人干了他随意,周明阳走路也都有些飘了。 “小明,来我扶着你。” 旁边早就看得担心不已的祈睿瑞,饭都不吃了,扔下筷子就赶紧跑过去,跟褚青川一起扶着都有些站不稳的周明阳。 周明阳嘴硬道,“没事儿!我没事儿,我没喝醉,不用扶我。” 说着不用扶,他却脚下一踉跄,整个人不受控制的,直接倒向了一旁的祈睿瑞。 祈睿瑞惊呼一声,“小明你没事?” 褚青川看了一眼半靠在祈睿瑞怀里的周明阳,眸色深沉。 然后他抬手从周明阳手中,把他没喝完的酒碗给夺了过来。 “你喝醉了。” 嗯? 周明阳手里一空,原本有些迷离的眼神顿了一下。 这老男人抢他酒碗干嘛呢? 谁说他喝醉了,他应该……是有些醉了。 随即不等有人察觉,周明阳又装作一副没醉的样子,一把按在身后的祈睿瑞胸前,想要顺手把人推开的。 “我没醉,不用扶我,你放开……” 似乎有些放不开。 入手之后的结实q弹的绝佳手感,惹得周明阳暂时忘了要把人推开的事了。 甚至头脑一热,他还无意识的用手在祈睿瑞的胸肌上抓了两把。 周明阳被手下传来的绝佳手感惊得眼睛一亮,如同无意中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觉得不可思议。 胸、胸肌? 为了确定自己的感觉没有错,他又微微用力抓了两把。 没看出来,这小傻子的胸肌还挺大的。 手感也不错。 跟褚青川那老男人有一拼了。 “小明你……放手。” 祈睿瑞其实在周明阳抓第一下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 只是他担心周明阳醉酒站不稳,便一动不动的任由他袭胸。 可是没想到,周明阳捏完之后,不仅不知道收敛。 反而跟突然找到心仪玩具的小孩子似的,没完没了了起来。 祈睿瑞被周明阳捏得脸色微红,幸好他肤色深,不仔细瞅,压根看不出来。 他抬手握着周明阳按在自己胸前的那只手,想把他拿下来。 “小明你喝醉了,我扶你回去。” 可是周明阳却格外坚持,抓在上面不舍得松手。 周明阳异能消失之后,他的力气也没有以前大了。 更不用说跟褚青川和祈睿瑞这种,一个常年进山的猎户,一个经常帮着家里干农活庄稼汉子比了。 加上醉酒,他觉得手脚发酸,压根没有多少力气。 要说抓疼了祈睿瑞,倒也不至于。 就是祈睿瑞这‘小傻子’觉得,自己被周明阳捏得怪怪的。 至于哪里奇怪,他嘴笨脑子也不好使,一时间也说不出来。 总之这种感觉,他以前从来没有有过。 想把他扯开,可是周明阳却改成揪着他的小揪揪不愿意撒手。 一用力,没把人扯开,先把自己扯疼了。 ‘小傻子’祈睿瑞委屈的瘪了瘪嘴,小明为什么要掐他呢? 就算是委屈成这样,他还是没有推开周明阳的打算。 “明阳不胜酒力,剩下的酒我替他喝了,大家别只顾着喝酒,赶紧坐下吃菜,再耽搁一会儿饭菜都凉了。” 褚青川夺过周明阳的酒碗之后,就转身给最后一桌敬酒呢,压根没有注意到身后周明阳在干嘛。 其他人都觉得周明阳喝酒了,加上他们又都是男人,就算是有人恰巧看见了这一幕,也压根不会多想的。 只有看戏的池溪和心虚的祈以安,被周明阳这明目张胆的耍流氓行为,惊得目瞪口呆的。 池溪暗自咋舌,周小阳这家伙算不算调戏良家少男呢。 祈小安却感同身受的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小明为什么和阿溪似的,喜欢揉人家的…… 又抓又揉的,还带扯的。 这手法不仅眼熟,祈小安这小祖宗甚至觉得,自己昨晚饱经蹂躏的胸口,就算上过药了,此时也开始隐隐作痛。 祈小安同情的看着敢怒不敢言,乖乖的站在原地不反抗的祈睿瑞一眼。 睿睿好可怜哦。 敬完最后一桌之后,褚青川把还想过来灌酒的人都给警告了回去。 该说不说,就只这么的巧,褚青川这边转身,周明阳也恰巧把自己的‘魔爪’从祈睿瑞胸前收了回来。 巧合到,池溪和祈以安都忍不住怀疑,周明阳他是不是故意的。 所以,褚青川压根都不知道自己在前边敬酒,而周明阳则是躲在自己身后占人家小男生的便宜。 “酒都敬一圈了,赶紧回去坐着。” 周明阳被褚青川和祈睿瑞这两大护法,一左一右搀扶回来的时候,嘴里还不服气的说着,“我都说了我没事儿了,不信的话,你俩松开我,我给你俩走个直道看看。” 褚青川看着他这跟醉鬼醉酒时别无二致的模样,神色不由的有些凝重。 早知道他酒量这么差,就该劝着不让他喝的。 这刚搬出来一个人住,如果喝多了,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 “小明你难不难受?难受的话你喝点儿茶?不想喝茶的话,那你喝点儿汤暖暖胃。” 可是等褚青川和祈睿瑞一起扶着周明阳坐回位置上的时候,祈睿瑞不计前嫌的又是递茶,又是给他盛汤的。 十分殷勤。 倒显得他在一旁有些多余。 褚青川攥紧手里的酒碗,见周明阳不再需要他之后,他默默的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池溪留意到褚青川略显失落的神色,她又看了眼忙前忙后照顾人的祈睿瑞。 这一幕简直就像,正值壮年成熟稳重不动声色默默守护的头狼vs单纯善良智商不高却知道疼人的乖巧粘人小奶狗。 这周小阳艳福不浅啊。 就是不知道,这家伙喜欢哪一个品种比较多一些。 池溪眉峰微挑,抬手端起茶水,顺便遮住自己嘴角的笑意,小声提醒道,“难受的话,就先把手里的醒酒汤喝了。” 祈睿瑞递过去的茶水,早就被池溪悄无声息的换成了醒酒汤。 周明阳听了池溪的话,配合的把祈睿瑞喂到他嘴边的醒酒汤喝了。 周明阳虽然酒量不好,但其实他喝的并不多,大多的酒都是褚青川替他喝的。 他刚才走路脚步虚浮,需要褚青川和祈睿瑞两人一起扶着,也都是他为了躲酒在演戏罢了。 真正进肚的酒水并不多,加一起也就三两左右。 不过就算这样,周明阳也感觉自己有些头晕,夹菜的时候,感觉菜都在左右漂移。 就是不往筷子上跑。 祈睿瑞见他拿着筷子老是在夹空气,急忙把手里的盘子放到他面前。 “小明你吃这些,我提前给你留好的。” 褚青川注意到,祈睿瑞端过去的盘子里,除了周明阳平日里喜欢吃的菜之外。 盛着的就是剔了刺的鱼肉,剥了壳的虾,就连排骨的骨头都被抽出来了。 褚青川突然觉得自己嘴里的糖醋里脊,可能是醋放多了,酸的倒牙。 第304章 万一酒后乱性了怎么办 糖醋里脊酸不酸,池溪不知道,池溪只知道,褚青川应该挺酸的。 吃个饭漫不经心的,眼睛不往菜上瞅,一直盯着她旁边的周明阳。 那故作不在乎,却总是不经意的看向周明阳的哀怨眼神。 就连同桌的于汪洋和郝平安他们都察觉到了,他们彼此对视一眼。 青川这家伙今个怎么了? 怎么感觉怪怪的呢? 明阳兄弟搬出来了,他似乎不怎么高兴啊? 或者是不舍得明阳兄弟? 可是,大家都在同一个村子里住着,相隔也不算远,想见面那还不是随时都可以的嘛。 至于弄得跟……被抛弃的小媳妇儿似的嘛。 祈国富也在现场,只是他见周明阳的次数,不如于汪洋他们多,跟周明阳也就最近才打过交道。 所以对褚青川和周明阳之间的关系,了解得并不透彻。 他只是有些疑惑,明阳兄弟搬到自己的房子里,青川似乎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难道他是习惯了这段时间,跟明阳兄弟住在一起的热闹日子,觉得突然又恢复成自己一个人住,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既然这样的话,不如趁着如今不忙,让他媳妇儿给青川说个媒。 青川虽说比他们都小,但是村子里比他小的人,孩子也都满山跑了。 他如今孤家寡人一个,漫漫长夜,确实容易孤枕难眠。 周明阳可不知道桌子上其他人的心思,他只知道,祈睿瑞这‘小傻子’照顾起人来,还挺像模像样的。 如果不是小傻子就好了。 一顿饭吃到了未时末,由于冷风一吹,周明阳酒劲儿上头,整个人半靠在祈睿瑞肩上。 而褚青川呢,后半场的也不知道怎么了,开始自顾自的喝闷酒。 于汪洋他们怎么劝,都劝不住。 虽说不至于醉到不省人事,但也走路虚浮的地步。 最后还是池溪和祈以安一起把人送走的,只留下几位嫂子一起,帮忙把残局收拾了一下。 等把人全部送走之后,整个院子里,除了池溪和祈以安之外。 就剩下两位喝醉的醉鬼周明阳和褚青川,以及被他爹娘强拉着都不愿意走的‘小傻子’祈睿瑞。 祈以安和祈睿瑞一人扶着一个,把褚青川和周明阳都扶进了屋子里。 池溪则是趁着这个时间,去厨房准备了些醒酒的东西。 等着池溪端着醒酒茶进来的时候,褚青川和周明阳都已经被祈以安二人扶着躺下了。 躺下倒是没什么,但关键是这俩人躺的是……同一张床。 要说同一张床,这俩人也不是没有睡过。 但那都是在意识清醒的时候的事,两个人都喝得晕晕乎乎的情况下,这倒是第一次。 池溪走进房间之后,看着一边一个用湿毛巾帮床上二人擦脸的祈以安和祈睿瑞。 “宝宝,对面还有个房间,为什么把他们俩扶到一起呢?” 这周小阳本就对褚青川存有别的心思,经过今日一看,褚青川也不像是对周小阳无意的样子。 两个人郎情郎意的,再加上酒精的催化,万一这俩人借着酒劲儿滚到了一起了。 那岂不是酒后乱性了嘛。 这么狗血的事情,如果真的发生的话,那明日醒来,周小阳和褚青川二人该如何自处呢。 祈以安放下手里的帕子,仰着小脸,神色为难的看着池溪。 “阿溪……” 他本是打算把褚青川扶至隔壁的,可是褚青川自己非要跟着周明阳他们过来的。 他那点儿力气,又怎么可能是褚青川的对手呢。 加上褚青川在劲儿头上,力气比平时还要大上一些。 他拗不过,就只好扶着褚青川躺到了床的另一侧。 幸好床没有贴墙而放。 否则的话,褚青川要想挤上床的话,还要迈过床榻边的周明阳,躺到里侧去。 “床有些小了,宝宝你跟我一起,把青川叔扶到隔壁去。” 说着池溪便准备和祈以安一起,把褚青川搀起扶到另一个房间去。 原本双眼紧闭的褚青川却突然开口道,“不用麻烦了。” 池溪手一顿,还以为褚青川的意思是,他要回自己家呢。 褚青川坐起身来,自己端过醒酒茶一饮而尽,然后又躺了回去。 “隔壁是给小溪小安你俩留的房间,我和明阳一个房间就行,等酒劲儿缓过来了再说。” 再说? 怎么说? 第305章 睡两个有点儿挤,睡三个刚刚好 祈以安手里端着空碗,神色迟疑的看着池溪,青川叔都这么说了,他们还要把他搀走吗? 池溪扫了眼抬手揉捏自己太阳穴,似乎有些难受的褚青川。 她又看了看由祈睿瑞贴心的扶靠在怀里,喂着醒酒茶的周明阳。 周小阳靠在小奶狗怀里,跟大爷似的喝着小奶狗喂到嘴边的醒酒茶。 而他旁边不远的位置上,还躺着醉酒难受的褚青川。 这种怎么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左拥右抱呢。 只是这左拥右抱的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池溪从祈以安手里接过空碗,又在一旁等着祈睿瑞喂完周明阳,把他扶着躺下。 褚青川这一会儿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闭目养神呢。 总之浑身上下就差明晃晃的写着‘他不走’三个大字了。 周明阳喝了醒酒茶之后,迷迷糊糊的跟祈睿瑞道了声谢,也闭上眼准备休息了。 池溪见这俩人都一副睡着的样子,给祈睿瑞使个眼色,然后她先拉着祈以安转身出去了。 祈睿瑞不想走,可是见池溪和祈以安出去了,他怕自己留下会吵到周明阳,便只好轻手轻脚的端着空碗出了房间。 关门的时候,他从门缝中恋恋不舍的瞅了眼床榻的方向。 走到院子里,祈以安不放心的瞥了一眼周明阳的房间。 随即他轻轻晃了晃池溪拉着他的那只手,低声道,“阿溪,小明和青川叔都喝醉了,咱们走了,就没有照顾他们了,要不晚上我们就在这里住一夜?” 住一夜也不是不行,反正房间都准备好了,他们随时携带着空间呢,洗漱用品也不用担心。 如果就这么走了,池溪也不放心把两个酒鬼单独放在一起。 可是不走,留下的话,如果夜里真的发生了什么事,她是及时制止好呢? 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放任他们好呢? 就在池溪犹豫不决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我也要留下!” 祈以安没有等到池溪的回答呢,先是听到了身后跟上来的祈睿瑞坚定的话语。 “睿睿?” 祈以安回头看着比自己还高还壮的小玩伴,他语气温和的劝道,“可是睿睿你晚上不回家,成才叔和雪梅婶子会担心的。” 虽说睿睿家就在他们家旁边,往前走一拐弯就到,但是成才叔他们肯定不会同意睿睿在别人家留宿的。 “我可以先回家跟我爹我娘说一声,然后再回来的。” 祈睿瑞说完,不等祈以安拒绝,他接过池溪手里的托盘,转身去了厨房刷碗去了。 手里一空,有人帮忙刷碗,池溪正喜闻乐见呢。 同时心想,这‘小傻子’虽然心智可能不成熟,但是干活照顾人倒是丝毫不含糊。 如果周明阳那家伙真的移情别恋了的话,这‘小傻子’就是主动送上门的现成人选。 身材样貌都挺符合那家伙的择偶标准的,就是心思单纯了一些,也不知道通不通晓人事。 如果真的一直不开窍的话,回头有时间带着这‘小傻子’去一趟万禧堂,找周大夫那老头儿好好瞧瞧,还有没有治愈的可能。 祈以安看着固执己见的小伙伴,神色为难的看向思绪发散的池溪,“阿溪,睿睿也要留下,这可如何让是好呢?” 家中一共就准备了两个房间,现在褚青川和周明阳一个房间,他和池溪一个房间。 祈睿瑞也想留下的话,那祈睿瑞住在哪里都是问题。 跟褚青川和周明阳住,似乎不大合适。 可是,跟他和池溪住那更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总不能他和池溪把房间腾给祈睿瑞,让他留下照顾两个醉鬼。 祈睿瑞如果是正常人的话,这倒也不是不行。 只是祈睿瑞他虽然长得人高马大的,但是芯子还是个七八岁的孩童。 哪有让一个孩子照顾两个醉酒的大人的呢。 池溪收回思绪,她抬手捏了捏这正满脸苦恼的小祖宗小奶膘,意味不明道,“既然他想留下就留下呗。” 祈小安一把握住池溪的手,语气无奈道,“可是,留下了怎么住得下呢?” 池溪语气随意道,“他留下是为了照顾小明,那自然是跟小明住在一个房间了。” “可是,青川叔也在,睿睿也留下的话,怎么躺的下呢?总不能让睿睿打地铺?” 他们空间里确实也有多余的床和被子,只是阿溪她说过,这件事情,最好除了小明之外,不要再被地四个人知晓。 池溪眼神戏谑的瞥了一眼周明阳二人所在的房间,唇角上扬,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用不着打地铺,我刚才看小明和青川叔中间,还隔着那么大一片距离呢,祈睿瑞躺进去刚好合适。” 睡两个人有点儿挤,睡三个人刚刚好。 躺、躺小明和青川叔中间? 祈小安被池溪的提议惊得目瞪口呆的,祈睿瑞躺小明和青川叔中间,这真的合适吗? 想起在宴席上时褚青川的反应,祈小安神色犹豫道,“可是……” “好了宝宝,别可是了,既然都是冲着周小阳那家伙来的,自然是由周小阳这个当事人招待了。” 池溪打断了他,院子里起风了,她带着这小祖宗回到了她们的房间。 窗户旁边放置着一张铺了兔子毛的躺椅,池溪抱着这杞人忧天的小祖宗躺了下来。 趁着太阳还没有下山,还能稍微晒晒太阳。 她们最多今晚再留一晚上,明早用过早饭,没事了就能回家了。 “明日咱们就回自己的小家,至于他们怎么样嘛,就随他们去。” 瞅来瞅去,这里就算重新收拾装修了,也还是不如她们山上的小院待着舒服。 院子也不算小,但是没有石桌石凳,也没有凉亭,风景也不如她们小院的。 果然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还是自己家住着舒服。 明日醒来,青川叔确定不会生气的吗? 祈以安还是不大放心,想说什么,刚一转头,就被池溪用一颗葡萄堵住了嘴。 空间里的葡萄又成熟了,就算是天寒地冻,也不用担心没有新鲜的水果吃。 池溪一边帮怀里的小祖宗剥着葡萄皮,一边宽慰道,“如今祈云杰和孙菊香也遭了报应了,祈小柱也死了,祈秀秀也不知所踪了,房子和地也都拿回来了。” 祈小安嘴里吃着酸甜可口汁水充盈的葡萄肉,习惯性的低头把葡萄籽吐到池溪摊开的掌心里。 池溪把葡萄籽放置在一旁,回头清洗干净晒干还能留种。 她捏着这小祖宗的小下巴,低头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 “以后咱们就踏踏实实的窝在山里过自己的小日子,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把地翻翻种上粮食,后院种上菜,偶尔再下山跟他们聚聚,好不好宝宝?” 第306章 要走你走!反正我不走! 嘴里的果肉还没咽下去的祈小安抿了抿唇,也忍不住跟着池溪的语气幻想了一下。 吃穿不愁,还能和阿溪朝夕相处,并且家里也只有他和阿溪在,想干什么干什么,想想就让人开心。 最近下山太频繁了,他和阿溪腻在一起的时间,都变少了很多。 这么一想,还是抓紧时间回山上比较好。 起码想什么时候亲亲,就能什么时候亲亲。 不像现在,想亲亲了,也只能挑没人的时候偷偷亲一下。 不过幸好,如今一切的麻烦事都解决了,他和阿溪在年前没什么事,也不用往山下跑了。 至于下落不明的祈秀秀嘛,不管她去了哪儿,只要不再回来就行。 那天祈秀秀醒了之后,村长祈德忠就告诉了她,她父母的死讯。 祈秀秀也不知道是早有预料,还是受创太厉害,不仅不哭不闹的,甚至表现得十分冷静。 她这诡异的反应,惹得村长众人都心中一咯噔。 她越是表现得冷静,他们心里越没底。 因为孙菊香进山捉奸时就像她现在这般,他们都以为她已经恢复正常了。 可是谁知,他们一个不留神,她就放火烧死祈云杰,连带着自己也殉情了。 上山一个人,回来三具尸。 这祈秀秀如今这个样子,别是也憋着什么坏的。 碍于她爹娘和郑丽雪死在了一起,没有专门的仵作验尸的话,普通人压根很难分辨出谁是谁来。 祈秀秀便托村长帮忙,把她爹娘以及郑丽雪的尸体,先抬回到了祈小柱暂住的旧院子里。 村长准备找人顺手帮她埋了,她说什么也不同意,坚持要带着这三具焦尸回去。 还说什么祈小柱可能时日无多了,她必须要在他临走之前,让他再见她们爹娘最后一面。 村长拗不过她,就找人给她抬了过去。 并告诉她,如果想让她爹娘入土为安的话,随时过来找他。 离开之后,村长还不忘派人随时留意着旧宅子里的动静。 生怕一个不注意,又多几具尸体。 但是呢,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派人盯了好几天了,祈秀秀都没有什么动静。 这些人就心想,祈秀秀如今腿也断了,走路都需要用棍子支撑着,她一个瘸子又能干出什么事来呢。 派去盯着的人回来跟村长一抱怨,村长也不好强迫人家,就不得不把人撤了回来。 结果把人撤了的第二天,就出事了。 住得近的村民有人发现,祈秀秀第二天一整天都没有出门,宅子里也没有炊烟升起。 村长虽说要把祈秀秀和祈小柱赶出村子,但是在她们伤好之前,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两个饿死在村子里。 村长祈德忠就顶着他媳妇的埋怨,让大儿子祈国富给祈秀秀二人送了些米面。 虽不说让她都顿顿吃饱,但起码能果腹。 前几天那宅子里时不时都能看见炊烟升起,可是今个一整天了都没看见。 走近了,也没有听见院子里有人活动的动静。 那人怕祈秀秀二人也死在宅子里,那到时候,这旧宅可就真更加生人莫近了。 村长带着人踹开门进去之后,才发现,祈云杰三人还在堂屋里的地上,随意的堆放在一起。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那是三具焦尸,还以为是没烧透的木炭呢。 祈秀秀不在,而昏迷已久的祈小柱早就断了气,也不知道死了多久了。 村长让人找遍了整个院子,都没有找到断了一条腿的祈秀秀。 有人猜测,可能是祈小柱也死了,祈秀秀受不了打击跑了。 也有人说,祈小柱可能是被祈秀秀害死的,她害死了祈小柱之后,逃命去了。 还有说祈云杰和孙菊香舍不得儿子,回来带走了他。 总之,一时间众说纷纭,人心惶惶的。 毕竟短短几日之内,村子里接二连三的死了这么多人,搁谁谁不慌。 祈国富就问他爹,这事还要不要再报一次官。 村长祈德忠环顾一圈,一听还要往城里跑,个个都避之不及的往后退了退。 最近因为祈云杰一家的事,村子里的人都被折腾了个遍。 吃不好睡不好的,还要挨冻,关键是这事吃力还不讨好。 他们如果不是看在村长的面子上,都不可能会有人愿意跟他家沾边的。 再说了,上一次报官才过去几天啊,这又去一趟。 县衙又是他们村开的。 县太爷不烦,他们都烦了。 村长看出村民的怨气,祈国富在旁边又一劝和。 村长直接一挥手,找了几个人把包括祈小柱在内的四具尸体,在后山坟地挖个坑埋了。 连个墓碑都没有立。 祈云杰一家如今的下场,也算得上凄惨了,可是村子里没有一个人同情他们的。 特别是祈成才为首的一些人,没有人拍手称快就已经算不错了。 有人走就有人来。 祈云杰一家离开了村子,而周明阳正式在村子里落户了,村子难得进入了一片宁静祥和的局面。 天气越来越冷,马上要下雪了,瑞雪兆丰年,所有人都在期盼着明年又是一个丰收的年月。 搬家这一天,池溪和祈以安在村里留宿了一夜。 褚青川和周明阳则是从下午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晚饭都没起来吃。 这天晚上,祈成才见天都黑了,祈睿瑞还没回家,便不放心的找了过来。 等他过来的时候,祈睿瑞已经和池溪祈以安一起用过晚饭了。 祈成才觉得给池溪他们添麻烦了,一边跟池溪道谢,一边连哄带骗的想要拉着祈睿瑞往外走。 可惜祈睿瑞拽着门框不愿意撒手,说什么都不愿意走。 “走了睿睿乖,跟爹回家,你如果想找小明玩的话,咱明日再来好不好?” “不好!爹你放开我,我今天晚上要跟小明一起睡!” “睡什么睡?咱家住不下你还是怎么着,你非得跟人家明阳兄弟挤什么啊!” “你别管!要走你走!反正我不走!我就要跟小明一起睡!” 祈睿瑞比他爹祈成才还高还壮实,他如果不愿意的话,在场的除了池溪,恐怕也找不到第二个能轻易拉动他的人了。 如果他用尽全力的话,褚青川对上他,都难分伯仲。 祈成才拉不走他,又着急又尴尬,只是他再窘迫也没用。 祈睿瑞死缠烂打的,今晚铁了心要留下。 第307章 没想到你们居然是这种人! 祈以安看不下去了,在旁边劝说道,“成才叔,既然睿睿不愿意走,你就让他留下。” 祈成才心想,这哪行呢,周明阳新搬的房子,褚青川是他表哥,留下就算了,他儿子留下算是怎么回事儿啊。 可是他说不行也没用,祈睿瑞这孩子今天也不知道闹什么驴脾气呢,说啥都不好使,威逼利诱带恐吓,都不能使他改变主意。 最后,祈以安把祈成才送到门口,还不忘安慰他道,“成才叔你回去慢点儿,睿睿就交给我们了,你回去跟雪梅婶子说不用担心。” 祈成才无奈的叹口气,转身朝十几丈开外的自己家走去。 听到身后传来关门声,祈成才不放心的回头看了一眼。 转头之际,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明阳兄弟这小表弟怎么能……叫他叔呢! 虽然他还没有他儿子睿睿大呢,但是按照青川那边的辈分算下来,他怎么着也得叫他哥才是。 等明天见了他,必定要提醒他改口。 否则岂不是乱了辈分。 祈成才带着疑惑回了家,祈睿瑞成功留下,开心得不得了。 洗漱完之后,他跟祈以安说了一声,就迫不及待的回了周明阳的房间。 祈以安不放心的站在门外,白嫩的包子脸一脸的担忧,“阿溪,你说这样真的合适吗?小明一觉醒来会不会……” 看见青川叔就算了,中间还隔着睿睿这算是什么事啊。 不会再把小明吓出个好歹? “行了宝宝,有工夫想那个,不如想想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褚青川厨艺有限,周明阳喝醉了,祈睿瑞是个‘孩子’。 明日做早饭的重任,肯定还是落在了她的身上。 祈以安剩下的话没说完,他就被池溪单臂拦腰抱进了他们的房间。 由于隔壁还有人,中间就隔了一个不算太大的堂屋,也算是隔墙有耳了。 其中还有像褚青川这种耳力过人的人,如果她们晚上胡来的话,还真不保证会不会吵醒隔壁的三个人。 回房之后,池溪老老实实的搂着怀里香香软软的小祖宗,准备把这胡思乱想的小祖宗哄睡。 自己再……偷偷听听隔壁有没有什么不和谐的声音。 如果真的有的话,她得想个办法制止一下。 就算他们彼此你情我愿,这种事情,最好还是等到彼此都清醒的时候发生比较好。 免得事后后悔,把过错推到酒精身上。 也不知道庆幸多一些,还是失望占大头,总之隔壁这么安静,连个打呼噜的声音都没有,池溪还有些不适应。 不过,池溪也没有把注意力放在隔壁多久,怀里的小祖宗睡着之后,她帮这小祖宗调整了下睡姿,自己也一闭眼就立马睡了过去。 几乎是秒睡的程度。 “啊!!!!!” “你们!” “没想到你们居然是这种人!” “居然趁我醉酒,趁人之危!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亏我还把你们当成好兄弟呢!你们想干嘛?别过来啊!” “更过分的是,你们……竟然还两个一起上的!” “我的腰啊……” 一大早的院子上空就盘旋着几声年轻男子的怒吼,一声一比一声震惊,一声比一声难以接受。 池溪早在第一声尖叫声中就醒了过来,她眼都没睁开呢,第一件事就是抬手帮怀里被吓得一激灵的祈小安捂住了耳朵。 周小阳这家伙一大早的吊嗓子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池溪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用另一只手安抚性在这小祖宗的背上轻轻拍打着,“宝宝不怕我在呢,安心睡。” 在池溪的抚慰下,祈小安在池溪怀里蹭了蹭,很快又踏实的睡了过去。 等待外面的动静平复的差不多了,池溪才抱着怀里还在熟睡的祈以安拉开门。 “你们两个人面兽心的东西!都给老子滚出去!” 池溪开门的瞬间,正好看见褚青川和祈睿瑞俩大男人,跟被媳妇儿扫地出门的丈夫似的,被周明阳气急败坏的从房间里赶了出来。 一人手里抱着个枕头,挡在身前,其中一人的另一只手里还拎着一只鞋。 看鞋的样式,应该是周明阳的。 褚青川和祈睿瑞二人均是只着里衣,连鞋都没穿,狼狈不堪的站在门外。 两个人都是一脸迷茫,互相对视一眼。 看完之后,似乎觉得彼此的形象太傻了,二人均是面露嫌弃的匆匆移开视线。 褚青川不经意间的一扭头,发现池溪抱着被裹成小熊似的祈以安,就站在他们身后。 不知道看了多久了。 褚青川面色闪过一丝尴尬,他连忙把拎着鞋的那只手藏了起来。 “小溪,小安你们也在呢。” 池溪体贴的装作没有看见他们的窘迫,语气如常道,“昨日青川叔你和小明都喝醉了,小安不放心,我们就在这住了一晚。” 褚青川在听到他和周明阳都喝醉的时候,面上的窘迫之色更加无处躲藏了。 他尴尬的假咳一声,语无伦次道,“啊,嗯,那、那睿睿呢?” 他本想问祈睿瑞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一觉醒来他也在呢。 平日他也都是和周明阳睡在一起,也从来没有见过周明阳反应这么激烈过。 莫名其妙的生气不说,还说着一些似是而非的奇怪话,甚至还直接翻脸,把他们都赶了出来。 祈睿瑞也一脸委屈的看着池溪,小明到底怎么了? 什么趁人之危? 什么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他们又干什么过分的事了? 不就是大家一起睡了个觉嘛,小明为什么这么生气呢? 第308章 前有狼后有虎 “为什么这么生气?!” 周明阳捂着隐隐作痛的侧腰,一脸愤怒的瞪着还有心情幸灾乐祸的池溪,“池小溪!你到底是站在哪一头的?” “你还在的情况下,你居然能让老子被人给……” 池溪抱着怀里对周明阳怒喊声不为所动的祈以安,越过一片狼藉的地上,在距离床榻不远的凳子上坐下。 “哎,怎么说话呢,周小阳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被人给?不知道还以为你们昨晚发生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呢。” 有她这个‘人形窃听器’在,她能保证昨晚什么不和谐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就是不知道,周小阳这一大早的闹这么一出子,是干什么的。 “我问你,怎么一觉醒来,我床上多了俩人呢?” 周明阳衣衫不整的抱着被子,一副被轮番欺负了的小媳妇儿样。 池溪漫不经心的扫了眼紧闭的房门,“青川叔喝多了,说在你这缓一会儿,酒醒了就走的,谁知道你俩这么能睡啊,一觉直接睡到了现在。” 周明阳语塞,醉酒这个理由虽然烂大街了,但是也不是不能接受。 “那祈睿瑞呢?” 这小傻子又不喝酒,他总不会也是喝多了,在他这缓缓的? 就算是真的喝多了,他家就离这两步远,拐个弯就到了,至于也留宿嘛。 当他这是什么地方啊,醉鬼收留所啊。 “哦,那小傻子呀,他不是,他是单纯的不放心你,坚持要留下来贴、身照顾你。” 池溪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的,在‘贴身’二字上咬字格外重。 让本就心虚的周明阳想忽略装没听见都做不到。 昏暗的室内,一睁眼,就是衣衫半敞,大片大片胸肌发达的结实胸膛。 蜜色的肌肤,隆起的肌肉,沟壑分明,这可比前世在网上看到的那些肌肉男的漂亮多了。 手感也十分真实。 晦暗不明的光线下,还有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朦胧感。 周明阳当时还以为自己是做梦呢,眼都没有彻底睁开呢。 脑子一热,他就把手探进衣服里,偷偷摸了两把。 碍于手感实在太真实了,他没忍住多摸了两把。 周明阳自己其实也有胸肌腹肌,只是跟面前之人的一比,他那薄薄的一层肌肉,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关键是摸就摸了,可是被他袭胸的人,似乎不堪其扰动了一下。 把本就有些做贼心虚的周明阳吓得就下意识的想往后退,可是退……无可退。 身后有东西又把想逃的周明阳堵了回来。 那温热有弹性的触感,隔着里衣,他都能清晰的感觉到。 空间有限,周明阳转不过身去,就胆战心惊的伸手往身后探了探。 结果就摸到了另一堵肉墙。 同样的结实有力,仅凭手感,就能确定身后那人的身材,跟他面前的这人不相上下。 原本就觉得自己在春梦的周明阳,这下子就更加坚信自己还在梦中了。 不然的话,这种左拥右抱的人生巅峰时刻,怎么可能会发生在他身上呢。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做这种带颜色的梦境,但是梦到就是赚到。 平日现实生活中,只能看不能摸,这在梦里岂不是随他为所欲为,想怎么摸就怎么摸嘛。 他也可能是昨天的酒劲儿还没彻底过去,脑子一抽筋,就没控制住自己。 这左摸摸右摸摸,上摸摸下摸摸。 摸着摸着,手一个不老实,不知不觉的就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 一时得意忘形的结果就是…… 前有狼后有虎,被架在枪上,进退两难。 最尴尬的还不是一大早被人用枪指着,也不是被两把枪怼着。 让他觉得天都塌了的事是,这他妈居然不是做梦! 周明阳一是嫌弃硌得慌,二是觉得这个姿势有些危险,他便用手想要把那一前一后的俩碍事东西给扒拉一边去。 他是1,怎么能被人拿枪在背后指着呢,要指也只能他指别人。 可是手刚挨着那硬邦邦的东西,手脖子就被人给一把攥住了。 还是一前一后,两只手同时被攥住的。 就像两把大钳子,死死的拷在他的手腕上。 如果不是手腕上传来的疼痛太过真实了,他都还没有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呢。 周明阳吃痛之后,一抬头,就撞进一双幽深凌厉的眸子。 嗬! 完犊子了! 他怎么会在他床上看见褚青川呢! 不对,应该说,看见褚青川很正常,可是看见衣衫不整眼神如狼似虎的褚青川就大事不妙了! 当周明阳发现面前之人是褚青川的时候,他吓得差点儿学壁虎断尾爪子都不要,就跟火烧屁股的似的,想要从床上窜起来的。 可惜他的两只手腕都被人攥着呢,怎么甩都甩不脱。 已知面前的人是褚青川。 那身后之人又会是谁呢? 他在村子里认识的男人不少,其中关系最好的就是祈以安和褚青川。 面前这人是褚青川,可凭借着他刚才摸到的发达胸肌来判断,身后那人绝对不可能是祈以安那身娇体弱的小弱鸡。 先不说身材对不上号,就是池小溪那家伙也绝对不可能放任她家小祖宗乱来的。 那身后的人又是谁呢? “小明,你捏我干嘛?” 身后传来的那还带着困意的单纯懵懂的疑问,如同一道惊雷,把原本就故作坚强的周明阳直接劈得支离破碎。 身后居然是……祈睿瑞那个小傻子! ‘小傻子’祈睿瑞接下来的话,更是把本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周明阳弄得无处躲藏了。 “我爹说,男孩子的小弟弟不能随便让人看的,更不能随意乱摸的。” 褚青川当时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垂眸看着慌乱无措的周明阳,不说话,也不放手。 祈睿瑞也没放手,倒是那嘴一直嘚嘚不停的说。 他说得越多,周明阳就越是尴尬窘迫。 特别是对上他那双跟身体的诚实反应截然相反的澄净眼眸,周明阳更是觉得自己罪大恶极。 再加上当他看见自己光着上半身,跟奥利奥交心饼干似的,被俩大块头挤在中间。 他恼羞成怒之下,直接选择原地发疯。 然后他梗着脖子倒打一耙,恶人先告状道,“啊!!!!没想到你们居然是这种人!” 什、什么? 褚青川和祈睿瑞都被他这激烈的反应吓懵,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他一脚一个踹下了床。 第309章 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子了 “居然趁我醉酒,趁人之危!” 周明阳再怎么地也是个成年男人,真要发起疯来的话,跟过年杀猪一样难摁。 褚青川和祈睿瑞随便一个人,想要扑上去钳制住他,都不是难事。 只是褚青川怕自己一失手再伤到他,而祈睿瑞则是怕周明阳再继续踹他。 虽然祈睿瑞的心智停留在孩童时期,但他又不是真的傻子。 加上祈成才夫妇反复告诫他,对他耳提面命。 如果有人欺负他的话,就狠狠的打回去,不用怕惹事,惹了事回来有爹娘兜着呢。 有了祈成才他们的这话,祈睿瑞在外面从来不怕吃亏。 其他人如果胆敢欺负他的话,他肯定毫不犹豫的还回去。 可是对方换成周明阳之后,他却只会狼狈的抱头乱窜。 把人赶下床的动作太激烈,周明阳自知自己没他们俩块头大,也没有他们孔武有力。 他便掩耳盗铃的站在床上不肯下去,生怕下去矮他们一截,气势上就输了。 可是见他们一直赖在床边不肯出去,周明阳就更着急把人赶出去了,手里的长条枕头抡得虎虎生威。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褚青川和祈睿瑞俩人躲闪的期间,还不忘手忙脚乱的把自己凌乱的衣服整好。 只是上衣穿好之后,下半身的明显异常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俩人神色尴尬的躲在距离床榻不远的地方,一直在寻找着合适的机会,看能不能把自己的衣服拿回来穿上。 周明阳见他们不退反进,还以为他们贼心不死呢,气急败坏之下拿着枕头砸了过去。 “亏我还把你们当成好兄弟,你们想干嘛?别过来啊!” 床上一共就两个枕头,扔完了,周明阳就开始抓起床边的鞋子充当武器。 褚青川和祈睿瑞见他更激动了,实在没有办法了,只好先拉开门躲了出来。 再后来的事,池溪就知道了。 池溪进门之前,把褚青川和祈睿瑞的衣服和鞋子扔给了他们。 房门一关,见褚青川和祈睿瑞不在了,周明阳才悄悄松了口气。 一抬头,就对上了池溪打量的眼神,他心虚之下,又装腔作势的连她一起讨伐。 只不过,池溪不像褚青川和祈睿瑞俩人那样好糊弄。 三言两语的就反将了他一军。 池溪见他不说话,追问道,“你刚才说你的腰,你的腰怎么了?” 如果褚青川和祈睿瑞真的把他怎么样了,她不可能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听到啊。 那他的腰到底怎么回事儿? 周明阳抬手把自己头上凌乱的假发套扯了下来,没好气的扒拉了下自己那跟鸡窝似的短发。 “没怎么,踹他们俩的时候,动作太大了,不小心……扭了一下。” “扭了一下?” 池溪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这家伙刚才喊得那么义正言辞的,她还以为真的被人那啥了。 原来是碰瓷呢。 周明阳一脸苦恼的挠头道,“怎么办啊?这事整的,以后让我怎么面对他俩啊。” 池溪语气淡定道,“什么怎么办,你不是说了嘛,拿人家当好兄弟,好兄弟一起睡个觉怎么了,整个跟以前没睡过似的。” 周明阳欲言又止的看着池溪,“那能一样嘛,以前那是忙着逃命呢,条件有限,大家都在一块打地铺,现在是我们仨……躺在一起。” 池溪狐疑的看着他,“周小阳你不对劲儿!你真的很不对劲儿!只是单纯的躺在一起的话,你怎么会这么激动呢,说个话还吞吞吐吐的。” 莫非……他们之间确实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周明阳一回忆起醒来时那极具冲击力的画面,他就莫名有些耳热。 “我那不是激动,我就是、就是没有心理准备,猛地看见床上还有其他人,被吓了一跳。” 池溪看着他那都快红到后脖颈子了,还死鸭子嘴硬呢。 “行,你爱说不说,不说我走了,我和我家宝宝等会儿换了衣服就直接回山上了,剩下的事情,你自己处理。” 说着,池溪就作势要抱着睡熟的祈以安起身离开。 周明阳见她要走,自己一翻身从床上跳了下来,三步做两步窜到她面前,一把按住她。 “不行!你们不能走!” 她们走了,这家里就剩下他和褚青川祈睿瑞了,他们三个单独相处,岂不是更尴尬。 说什么,也不能让池小溪就这么走了。 池溪轻飘飘的扫了一眼他按在她手臂的那只狗爪子,周明阳瞬间把手收了回来。 周明阳讨好的笑笑,“溪姐,这早饭还没吃呢,干嘛这么着急走呢。” 池溪却道,“我们回家吃也不晚,就不留下打扰你们三个的幸福生活了。” 周明阳急忙讨饶道,“我错了溪姐,我什么都说,你救救我!” 池溪挑眉,“那就先说说你们昨晚到底干嘛了?衣服又是怎么回事儿?” 昨天她明明记得祈以安和祈睿瑞只是帮他们脱了鞋,衣服确是完好无损的穿在身上的。 这怎么一大早的起来,三个人都衣衫不整的呢。 衣服还散了一地,不知道还以为真的是‘案发现场’呢。 池溪问的这事,周明阳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他一脸委屈道,“我也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子了。” 如果不是一个个一大早的袒胸露乳的,他也不至于鬼迷心窍,干出那种让人追悔莫及的蠢事来。 听了周明阳的回答,池溪面露沉思。 两种可能,一是他们自己睡着睡着,觉得穿着衣服不舒服,便自己无意识中把衣服脱了。 第二种可能就是,祈睿瑞睡前帮他们脱的。 其实池溪猜对了一半,两个猜测都对了一半。 周明阳的衣服,确实是祈睿瑞帮忙脱的。 这‘小傻子’一直记得他娘说的,睡觉前要脱衣服的原则,所以贴心的把周明阳的外衣脱了。 但是他只脱了自己和周明阳的,而没有去管一旁的褚青川。 褚青川的衣服,是他自己睡到半夜的时候,自己热醒了,无意识中脱的。 而且周明阳之所以会当成夹心饼干,也是拜祈睿瑞所赐。 昨天周明阳和褚青川躺下的时候,是一人睡在一边,都是靠边躺的。 晚上祈睿瑞上床之前,他见中间确实留的有位置,留的位置躺一个他绰绰有余。 只是他不愿意跟褚青川挨着。 所以他就抱着睡得一无所知的周明阳往里面挪了挪,他心安理得的躺在了周明阳之前躺的位置。 而周明阳则是睡在了他和褚青川的中间。 这样他既能跟褚青川保持距离,又能挨着周明阳,简直一举两得。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周明阳他睡觉不老实。 第310章 你俩搁我面前装什么纯洁无辜呢! 周明阳身上盖着池溪拿给他的羽绒被,一前一后还躺着两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 睡到半夜成功把自己热醒了。 感觉到热之后,周明阳眼都没睁开,摸索着就把自己的里衣脱了,随手一抛。 他不仅光着膀子,还把被子往下踹了踹。 踢了被子之后,下半夜降温,他又觉得冷了。 之后就哪儿热他往哪儿钻,几钻几不钻的,褚青川和祈睿瑞的衣服,就被他在睡梦中拉扯开了。 三个人就成了早上的那副惹人遐思的暧昧场景了。 等池溪听周明阳扭扭捏捏的把自己干的事交代一遍的时候,她一脸‘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的诧异表情。 特别是听到他把魔爪伸向那啥的时候,她下意识的抬手捂住了怀里小祖宗的耳朵。 周小阳这家伙如今的行事作风越来越彪悍了,以后看来得让她家宝宝离他远一点了。 以免她家宝宝这么单纯乖巧被他带坏了。 “祈小安都睡着呢,你有必要还捂着耳朵嘛!” 周明阳见她多此一举,恼羞成怒之下忍不住吐槽道,“你们俩都老夫老妻了,什么事没干过啊,在我跟前装什么纯洁无辜呢!” 周明阳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幻觉,他似乎看见池溪怀里的祈以安动了一下。 等他仔细去看时,又什么都没有了。 “你跟我们能一样嘛。” 池溪把怀里的小祖宗往上托了托,不仅不生气,反而笑眯眯的说道,“我跟宝宝那是两情相悦,已经定了终身,见过家长的,而且我们明年腊月就要成亲了。” 周明阳就看不得她这小人得志的嘚瑟模样,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两情相悦,定了终身,见过家长,明年成亲,看把她能耐的。 两情相悦有什么了不起的,谁谈恋爱不是你情我愿的啊,单方面的那就成了强制爱了。 这种病态的恋爱关系,早晚得出事。 还有啊定终身就定终身,见家长又是怎么回事儿? 池小溪那边的家长先不说没有跟过来,就祈小安这边的家里人,爷爷奶奶去世十几年了,爹娘也走了将近六七年了。 唯一的亲大伯,前几天刚在她的设计下,被他老婆烧死了。 祈小安又是从哪个犄角旮旯找来的家长让她见的呢? 难不成花钱租来的啊? “你呢,你对青川叔都有贼心没贼胆呢,如今又招惹了个祈睿瑞,现在好了,成熟稳住老男人vs乖巧粘人小奶狗,我倒要看看你会选哪个。” 池溪跟没看见他那嫉妒的丑恶嘴脸似的,继续幸灾乐祸的说着风凉话。 “如在实在难以抉择的话,两个都要了也行,毕竟成年人谁做选择呀。” 池溪一边出着馊主意,一边上下扫视一圈,啧啧嫌弃道,‘只是呀,你这小身子骨,以后可就遭罪喽。’ 毕竟褚青川和祈睿瑞都那么大的大块头,随便一个,他都有可能吃不消。 更别说两个一起上了。 不过这种荒唐的想法也就她们私底下说说,出了这个门,也就没有提的必要了。 一个周小阳都搞不懂,两个就更不可能了。 再说了,爱都是自私的,谁那么大度,能容得下跟人分享呢。 反正她做不到。 所以,她得赶紧带着她家宝宝回山上,不能再继续掺和他们之间的事情了。 周明阳被池溪挤兑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他刚想反唇相讥,就看见池溪怀里的祈以安动了动。 这次不是幻觉,人确实醒了。 他怕祈以安知道他干的那些荒唐事,便选择闭口不言了。 祈以安打着哈欠,含糊不清的咕哝道,“阿溪,你跟小明说什么呢?” 周明阳一听,这小祖宗应该没有听见他和池溪前面的对话,他顿时松了一口气。 没听见就好,没听见就好。 如果听见他不仅冲着他叔下手了,就连他一起长大的发小都没放过,这小祖宗以后看他岂不是跟看渣男似的。 池溪帮他把身上的薄被裹严实,语气微妙道,“宝宝不是都听见了嘛,何必明知故问呢。” 周小阳那家伙居然还真的以为,这小祖宗是刚醒呢。 如果真的是刚睡醒的话,这小祖宗第一句就该是问这是哪儿,她们为什么在这了。 而不是张嘴就问她和周小阳说什么呢。 池溪这话不仅惹得她怀里的祈小安身子一怔,就连对面的周明阳都脸色一僵,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俩。 池小溪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刚才祈小安他没有睡着,全程都听见了! 也对,如果祈小安刚醒的话,头也没回的情况下,怎么可能知道身后坐的是他呢。 而且还是在他没有沉默不语的前提下。 确实是他疏忽大意了。 的确早就醒了装睡的祈小安,抬头嗔怪的瞪了拆穿他的池溪一眼。 阿溪自己知道就算了,干嘛还要说出来呢。 现在整得他和小明都挺无所适从的。 祈以安动作僵硬的转过头来,勉强勾了勾嘴角,试图安慰他道,“小明啊,我其实也就刚醒没多久,你别想太多。” 周明阳的笑容比他还要僵硬,气若游丝的试探道,“没醒多久是多久啊?” 祈以安最不擅长跟熟悉的人撒谎了,他抿了抿唇,实话实说道,“也就是阿溪说要走,你拦着她不让走的时候。” 周明阳身形晃了晃,一副不堪打击的模样。 这话的意思,不就是告诉他,他听完了全过程嘛! 第311章 难不成想秋后算账? 听没听完全过程,已经不重要了。 当被扫地出门的褚青川和祈睿瑞过来敲门,说做好早饭的时候,池溪扫了一眼饭桌上的饭,又扫了一眼外面的天。 祈以安顺着池溪的视线看去,语气惊奇道,“阿溪!你快看!好像是下雪了!” 昨天后半夜就开始降温了,今早池溪起来的时候,就发现天色阴沉,还伴随着呼啸而过的寒风。 凌厉的冷风中还夹着星星点点的小雪粒。 开始下雪了。 今年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算算时间,此时也差不多近十月底了,马上就要进入冬月了。 以后下雪的日子还多着呢。 褚青川二人也顺着看去,祈睿瑞心有余悸的看着屋外寒风萧瑟的场景。 雪没看清,风倒是不小,北风打着凄厉的哨子快速穿过庭院,朝远处席卷而去。 天越来越冷了。 特别是一大早的,不穿衣服被赶出房间的时候。 “下不大的,不用担心。” 周明阳已经趁着这个时间穿好衣服了,走出来连看都不看一眼褚青川和祈睿瑞,径直的走向池溪身边。 “既然早饭都做好了,你俩赶紧回屋给祈小安换衣服,然后再过来吃早餐了。” “小明你不生气了啊?” 祈睿瑞看见周明阳出来,立马忘了被人赶出房间的事了,顿时跟看见主人的傻狗子似的,颠颠的凑到跟前。 周明阳连搭理他都没有搭理,一闪身躲开了这‘小傻子’,装作没有看见他那炙热真诚的直白目光。 褚青川虽说没有上前,但是也目光幽深的一直盯着他。 周明阳被这前后夹击的炙热目光盯得头皮发麻,面上装作波澜不惊的样子,心里一直在疯狂呐喊。 不赶紧吃饭一个个盯着他看个屁啊! 他是脸上有饭呢还是看他能挡饿啊! 一个个的什么眼神啊,跟不怀好意的饿狼似的! 赶紧吃完饭,赶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不好吗! 祈睿瑞这小傻子不懂事就算了,褚青川这老男人都一把年纪了,加上他俩都一起睡了这么久了,难道他还不知道他睡觉不老实的坏毛病嘛。 不管他早上干了什么,那都是无意识中发生的。 他这副大惊小怪认真了的模样,难道还想真的想秋后算账不成? 就算计较那又能怎么样,难不成他还想摸回来啊? 就算他敢让他摸,他敢摸吗! 池溪和祈以安察觉到气氛诡异,池溪直接借口变天了,回屋带着祈以安换了衣服。 她俩早饭都没吃,池溪就不顾周明阳的万般阻拦,带着祈以安急匆匆的离开了村子。 只留下周明阳三人气氛尴尬的坐在一起,两两对视之下,周明阳匆匆移开视线,似乎对早上发生的那一幕还记忆犹新呢。 最后还是褚青川先动了。 “先吃饭,等会儿饭凉了。” 他掀开粥罐的盖子,准备把粥盛出来。 祈睿瑞一看褚青川有所动作,不甘落后的抓起桌上的馒头,“小明吃馒头。” 周明阳左手拿着祈睿瑞殷勤的塞到他手里的白面馒头,应该是昨天宴请没用完剩下的,正好热热他还能吃几顿。 右手边放着褚青川给他盛好递过来的瘦肉粥。 肉应该是池溪和祈以安昨天带过来没用完的,大米应该也是池溪留下的。 肉和大米都很新鲜,只是这粥看起来没什么食欲。 凭借周明阳这么久的蹭饭经验来看,这粥一看就是出自褚青川之手。 桌子上还有一盘子土豆丝,刀工还可以,土豆丝粗细均匀,就是炒的火候大了,土豆有点儿软面。 从那掺杂着的黑褐色凝结物来看,炒菜过程中应该还粘过锅,又加了水咕嘟了一下的结果。 这菜炒的还比不上褚青川平日里的手艺呢。 怪不得池小溪那没义气的跑这么快。 他一个不挑食的人,都觉得难以下咽。 当祈睿瑞把筷子递到他手边的时候,周明阳正在犹豫着要不要接呢。 一扭头,就对上左手边那目光灼灼一脸期待的眼神,“小明你快尝尝,我做的。” 知道是你做的,那我就更不敢尝了。 周明阳僵硬的扯了扯嘴角,被祈睿瑞盯得坐立难安,最后他垂下眼眸,被迫无奈接过了筷子。 只是迟迟没有动手的意思。 周明阳不动,褚青川和祈睿瑞也不催促,三人就这么寂静无言的坐着。 如今山下的事情已经忙完,眼看着也要开始降雪,池溪便可以踏踏实实的和祈以安窝在家里猫冬了。 自从发现下雪之后,祈以安这小祖宗就格外的兴奋。 只不过碍于当时周明阳他们三个之间的气氛比较微妙,祈以安只能暂时把那股看见初雪的兴奋劲儿压了下来。 等到离开了村子,进了山,只剩他和池溪的时候,这小祖宗才小嘴儿一直巴巴的说个不停。 池溪还逗他说下的雪还没有盐粒子大呢,说不定一会儿就该停了,是不是兴奋的有些早了。 还告诉他,如果真的那么喜欢雪的话,等雪下大了,她就带着他去院子和门口堆雪人。 祈以安开心的连连点头,嘴里嘟囔着要跟池溪一起堆两个雪人,一个是他,一个是池溪。 这副跟没有见过雪似的小没出息儿样,把池溪逗得直乐。 不过笑着笑着,池溪唇角的笑意就消失了。 这小可怜蛋十岁就父母去世,孤苦伶仃的被送到了祈云杰那狗东西的家中。 都吃不饱穿不暖了,每天还有干不完的家务活,哪里还有时间和精力去堆雪人了。 就算不怕冷的真的忙里偷闲堆了雪人,恐怕不是被祈小柱和祈秀秀想办法毁了,也会被孙菊香那老虔婆寻了借口趁机刁难的。 不过,那都过去了,以后有她陪着这小祖宗呢,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只要不威胁到他的身体健康,想要的一切她都会想办法满足他,再把他以前想要没得到的东西,都补给他。 寒风凛冽,池溪怕冻着怀里的小祖宗,便拿出了放在空间里的白狐裘。 祈以安被池溪用狐裘裹着,小脑袋也兜在狐裘的帽檐之下,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白嫩小脸。 趴在池溪肩头,跟雪中觅食的小松鼠似的,两只大眼睛滴溜溜的看着身后的景色。 山中草木枯黄,一副荒凉枯败的寂静景象。 枝头的枯叶很多都已经衰败,随着秋风掉落,但是仍有一些不认输的矗立在枝头在寒风中负隅顽抗。 朔风冽冽,在林中呼啸而过,树枝以及枝头仅剩的那些零星叶子,不堪其扰的在风中来回晃动。 冬天,真的来了。 第312章 怎么占阿溪便宜,阿溪都不会拒绝 就这么一副凄冷荒凉的景象,祈以安心满意足的窝在池溪温暖的怀里,饶有兴致的看着身后自己曾经独自走过的路。 这一片山,几乎都残留着他曾经走过的痕迹。 只不过那个时候,他大多都是独自一个人上山,偶尔会和褚青川和祈睿瑞作伴。 有时候冰天雪地的,就连褚青川这种经验老道的猎人都不会进山,他还被祈云杰一家逼着,冒着风雪进山给他们想办法逮野味改善生活。 如今回想起来,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挨过来的。 寒冬腊月,他连件像样的棉衣都没有,加上食不果腹,寒风席卷而来,他被冻得浑身直哆嗦。 手脚都冻麻木了,所以经常眼看着到手的猎物不翼而飞。 逮不到猎物,回去不仅要挨骂,还常常没有饭吃。 他曾经好多次想过,要不就这样一死了之。 现在回想起来,幸好他当初咬牙坚持了下来。 不然的话,他又怎么会遇见他家阿溪呢。 今年冬天有他家阿溪在,他不仅不会忍饥挨冻,衣食无忧,还能像睿睿一样。 有爱他的家人陪着一起堆雪人,打雪仗。 阿溪在他心中,不仅仅是他的爱人,还是他的家人。 今年的冬天就算是再冷,他也不怕。 池溪和祈以安离开村子的时候,外面就已经开始飘雪了。 等她们二人刚到山上家中,地上还没能存住多少雪花呢。 雪粒刚一沾地,就跟大地融为一体,眨眼间就难觅踪迹。 到家之后池溪简单做了些早饭,俩人用过饭之后,池溪开始着手忙活着把院子里的凉亭简单改装一下。 如今天冷了,特别是起风的时候,呆在凉亭就算裹得再厚实,没多会儿也会被吹个透心凉。 那也不能因为天冷,就整天窝在屋子里不是。 冬天那么漫长,两三个月下来,两个人天天窝在房间里。 池溪倒不怕把自己窝发霉了,她就怕孤男寡女的日日相守,饱暖思淫欲。 自己万一控不住,祈小安那小祖宗再被她折腾废了怎么办。 为了她那岌岌可危的人品着想,也为了她家宝宝那弱不禁风的小身板好,她们还是没事了就坐在院子里喝喝茶,看看风景比较好。 池溪找了些具有防风保暖效果门帘,把四面通风的凉亭,以及底下藏着地窖的亭子全都给遮挡了起来。 平日里如果想在亭子里赏雪,或者看风景的话,就把其中一面门帘卷起来。 亭子里再摆放上两个火炉,除了能取暖之外,还能烧个水烤个东西。 厅外大雪纷飞,厅内温暖如春,一边吃着点心喝着茶水,一边赏着风景,岂不美哉。 祈以安非常满意亭子的改装,甚至拉着池溪午饭都是在亭子里吃的。 雪确实像池溪说的那样没下起来,祈以安吃饱饭窝在池溪怀里睡午觉的时候,还略显失望的看着亭子外唉声叹气。 “怎么停了呢,我的雪人什么时候能堆起来啊?” 唉,他还等着让阿溪给他堆雪人呢。 自从爹娘去世之后,他似乎都没有堆过雪人了。 “宝宝不用着急,这只是刚开始,大雪还在后面呢。” 池溪低头在怀中充满怨念的小祖宗额头上亲了一下,轻声安慰道,“等回头真的大雪封山的时候,宝宝想出门都出不了了,在家想堆多少个就堆多少个。” 不过堆雪人暂时急不得,目前重要的是,等这小祖宗睡醒了,她得进山一趟。 准确来说,应该是趁着大雪下起来之前,她得赶紧再砍些柴火回来。 虽然家中剩余的柴火还多着呢,就算是不进山用个个把月也没什么问题。 但是真等到大雪将至的时候,谁知道它会连着下多久呢。 如今这边的世界没有电器和天然气,做饭取暖什么的都需要烧火。 柴火和炭就成了过冬的日常生活中,必不可少的需求品。 她得多存一些,有备无患。 她不怕冷,但是她家小祖宗可不能冻着。 祈以安抬头在池溪的下巴上轻轻啃了一下,被个亲亲就轻易哄好的小祖宗,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他搂着池溪的脖子,凑到池溪耳边软声道,“我才不怕呢,和阿溪待在一起,就算大雪封山,我也只会觉得银装素裹,风景如画。” 他们空间里备了那么多吃的,又守着一片一片的山,不怕会饿着或者冻着。 就算没有空间,吃的不够了,他冬天也会打猎捕鱼,到时候,他也可以养活阿溪的。 只是有阿溪在,这些事情似乎都用不到他出手。 “那等下雪了,我带宝宝好好欣赏欣赏,这幅波澜壮阔鬼斧神工的山河图。” 池溪感觉到颈后温热的触感,轻笑着反手捉住,想要把他热乎乎的小爪子塞回到袖子里。 “外面冷,宝宝把手收进袖子里。” “不要!” 可是祈小安这小祖宗就是不愿意,非得把小爪子放在池溪的脖子上,还企图顺着池溪的衣领往衣服里探。 “我就要放这里。” 池溪察觉到他的打算,也就不再阻止,甚至还主动单手扯松衣襟,低下头,配合着他‘暖手’的行为。 “好,这样可以吗?” 其实这小祖宗的两只小爪子都不凉,可以说,比池溪的体温还热。 池溪不怕热也不怕冷,夏天的时候体温偏低,冬天的时候会适当高上一些。 但是也比不过这裹着白狐裘的小祖宗。 真的把手伸进去了,也不知道究竟是谁给谁取暖。 得逞了的祈小安抿唇偷笑,他才不在乎取不取暖呢,他就是单纯的想要跟他家阿溪更进一步贴贴而已。 在池溪抬头之前,这小祖宗主动凑到池溪的脸侧,‘么么么’连续亲了好几下,以表示他的满意。 亲完,祈小安露出一抹心满意足的笑容,乖乖的闭上双眼,在池溪颈侧蹭了蹭。 果然还是在自己家里好。 想对阿溪做什么做什么,想怎么占阿溪便宜,阿溪都不会拒绝。 池溪轻笑着摇摇头,任由他的小爪子毫无阻隔的塞进自己的衣服里面。 肌肤相贴之下,池溪更加清晰的能感受到,这小祖宗如今被她养得有多好。 初见时掌心一层厚厚的老茧,如今老茧不在,掌心柔软细腻,指尖白嫩光滑。 让人爱不释手。 恐怕那些有钱人家的大家闺秀、富家子弟,也比不上她家宝宝如今来得皮娇肉贵。 池溪抱着人在亭子里悠闲的散着步,等把人哄睡着之后,再躺回铺着厚实柔软的皮毛垫子的躺椅上。 身下铺的有保暖效果极好的动物皮毛,身上还裹着千金难求的白狐裘,凉亭里还一个亭子里放置着一个炉子。 池溪倒不担心,怀里的小祖宗在凉亭里睡着会着凉。 第313章 以后的每一场雪,我都会在宝宝身边 祈以安刚感觉到鼻尖一亮,抬头望去的时候,就看见鹅毛飞雪,如同柳絮一般,纷然而至。 晶莹透彻的雪花映照着他漆黑如墨的瞳孔,他眼底瞬间迸发出一抹惊喜。 “阿溪!你快看!这次真的下雪了!” 他心心念念了好几天的大雪,终于来了。 池溪停下手里的斧头,跟着抬头望去,只见林子之上宛如被兜头泼了一盆柳絮一样。 铺天盖地。 那争先恐后的漫天白色,或者说更像谁的羽绒被被骤然扯破了那般。 亦或者文雅一些的说法,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 大雪说下就下,扬扬洒洒,须臾的工夫,地上和树梢就白了。 池溪抬手帮着面前的小祖宗拭去鼻尖的雪花,低声问道,“宝宝开心吗?” 祈以安拿冰凉的鼻尖,在池溪骨节分明的指节蹭了蹭,语气雀跃道,“开心!这是我和阿溪一起看的第一场雪,我怎么可能不开心呢!” 至于前几天的那场没什么存在感的小雪粒,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就像阿溪说的,朝天上撒把盐,落到地上那也得有点儿存在感。 就是要像此时一样的漫天飞雪,这才算做下雪。 池溪掌心温热,双手如同捧着上好的瓷器那般仔细,她微微俯下身,额头相抵,眼神缱绻道,“我也开心,以后的每一场雪,我都会在宝宝身边。” 她家宝宝只有在她的身边,她才能确定他不会冻着饿着,不会被人欺负去了。 祈以安被池溪这宛如深潭一般能腻死人的眼神,惹得有些害羞,眼睫微颤,嗯了一声。 阿溪真是的,她这么看着他,整得他都……没心情玩雪了。 池溪怕再继续盯着看下去,会忍不住在想要轻薄这小祖宗,便暂时松开手,让他稀罕个够去。 池溪和祈以安身上头顶都裹满了雪花,就连发丝和睫毛上都染白了。 池溪身上有异能,只要她想,这些雪花就算沾了她的身,也能瞬间化为雾气,烟消云散。 只是她见祈以安在大雪之中,满心欢喜的围着她转着圈,想方设法的想把更多的雪裹到自己身上。 池溪倒也不着急把它化去了,而是眼含笑意的看着这小祖宗为所欲为。 最近温度降得厉害,凌冽的西北风丛林间穿过,夹杂着寒气席卷大地。 特别是山上,温度更是比山下低上几度。 她出门前特意给祈以安多穿了一些,外面还披着披风。 这几日祈以安跟着池溪进山砍柴,这小祖宗怕不小心弄坏,或者弄脏了他的宝贝狐裘,说什么都不愿意穿白狐裘。 池溪就给他找了这件既轻便又保暖的羽绒披风,这披风是池溪之前托香云嫂子做的。 有时候祈以安嫌弃狐裘太重太热了,就可以偶尔换成这个既轻便又保暖的羽绒披风。 如火一般热烈的红色,本就衬得这小祖宗肌肤胜雪,如今再加上白雪皑皑的加持,整个人宛如冰雕玉砌一般。 在大雪纷飞之中,那一抹靓丽的颜色,红衣胜血,傲雪凌霜。 祈以安眉眼弯弯的站在池溪面前,小脸被冻得通红,鼻尖还泛着惹人怜惜的红色。 他红唇微张,哈着冷气,语气调皮的问道,“阿溪你快看!我像不像雪人?” 说话的同时,也不知道是不是冷得受不住了,整个人如同倦鸟入林一般,扑向了池溪。 “阿溪抱抱~” “像,像冰雪成精的林间精灵。” 池溪莞尔,一边笑着打趣,一边早在这小祖宗扑过来前就张开了双臂,把这团裹挟着凉意的小火焰抱进怀里。 两人相拥的那一刻,池溪如同真的被火焰炙烤过一样,身上的雪花瞬间消失。 祈以安感觉到的冷意褪去,熟悉的暖意袭来,他跟只小树懒似的,把自己挂在池溪身上,如同抱着一个人形的大暖炉。 好暖和,好舒服啊。 果然还是阿溪怀里最舒服了。 人形挂件祈小安把还泛着凉意的鼻尖埋进池溪颈侧,瓮声瓮气道,“阿溪,咱们这些天收集砍伐的木柴已经够多了,你看这雪也越下越大,咱们收拾东西回家?” 池溪单手抱着怀里黏人的小祖宗,并帮他把身后的帽子戴好,刚刚烘干,别再淋湿了。 “好,听宝宝的,咱们收拾东西回家。” 祈以安直接一摆手,把地上的斧子和劈了一半的干柴收进空间了。 这几日他跟着池溪在山里收集柴火,池溪负责卖力砍伐,他负责手一挥收进空间。 只是无望山虽大,但是他和池溪不想随意砍伐,那些来年还能开枝散叶的树木。 所以池溪就带着他在林子四处寻找,那些已经枯死的树木,以及把地上掉落的枯枝全部收进空间。 截止到今日,他和阿溪已经几乎把涉足的林子里掉落的枯枝,全部收走了。 别说支撑他们过冬了,开了春也不用担心没柴烧。 虽说风雪迷人眼,但是丝毫不影响池溪的视力。 她就算怀里还抱着个人,走在积雪的山间小路上,依旧步伐稳健,如履平地。 祈以安也十分的相信池溪,一点儿也不担心池溪会脚一滑把他扔出去。 他心安理得的帽子一戴,老老实实的窝在池溪怀里,身上还披着暖和的羽绒披风,身下还抱着比羽绒披风还暖和的池溪。 再大的风雪,有他家阿溪在,都不足为惧。 第314章 宝宝,今日还要不要堆‘雪人\’? 没落雪之前的冬天,纵然寒风呼啸,滴水成冰,但始终缺少了些冬日应有的氛围感。 待到大雪满山,那种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空旷与寂静,才使池溪觉得住在山中是那么的静谧祥和、悠闲自在。 如今天寒地冻,山中出来活动的动物也少了,家中一应俱全,不缺吃喝,池溪也懒得进山了。 天一冷,她也乐在抱着祈以安这香香软软的小祖宗,多赖一会儿床。 就算睡不着,抱着她家宝宝静静的躺着,闲来无事就盯着她家宝宝酣甜的睡颜发呆,也是一种享受。 等到她觉得时辰差不多了,再耽搁一会儿,怀里的小祖宗就该醒了的时候,她才蹑手蹑脚的起床。 拉开房门后,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院子里的枝繁叶茂的大榕树,玉树琼枝,白雪皑皑。 天地苍茫间,仿佛就仅剩那一抹绿意了。 翠绿的叶子裹上一层晶莹剔透的外衣,宛如冰雕玉砌的艺术品一般。 出太阳的时候,在阳光的照耀下,甚是耀眼。 只是大雪昨天下了一夜,今早也没有停的迹象呢,暂时看不见那副银光闪闪光彩夺目的一幕了。 池溪也曾纳闷过,这榕树一般多是生于热带、亚热带地区,按照常理来说,它应该适应不了这冰天雪地的寒冷环境。 谁料,它不仅没有被冻死,就连在这天寒地冷的环境里,依旧生机勃勃绿意盎然。 比人活得都好。 池溪问过祈以安,那小祖宗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知道,从他出生起,院子里就有着这么一棵大树,四季常青,也从来不跟着林子里的其他树木一样春生秋杀。 从他有记忆开始,这棵树就一直是枝繁叶茂的样子,冬天也不例外。 如果不是它还随着季节的更迭,开花结果,他都差点儿以为它已经活成精,跳出了四季轮回的约束呢。 他以前小的时候,也曾问过他的爹娘。 他娘说,在她幼时的记忆中,这棵树就已是如今这副模样了。 当初他外公外婆之所以选在这里落户,也是因为看中了这棵不知道已经几百年历史的大榕树。 他幼时调皮,还经常不顾母亲的阻拦,爬到树上去玩。 这棵大榕树,也可以说是他曾经无忧无虑童年生活的见证,而且以后还会继续成为他和池溪幸福快乐的目击者。 天冷的时候,池溪曾担心万一降雪会影响大榕树的生长,可如今看来,优胜劣汰,确实是她多虑了。 这榕树可比她能活多了。 目光下移,树下的石凳上还坐着两个人影,二人皆是一身白衣。 许是天冷,也或者是二人情浓,含情脉脉的依偎在一起。 由于是背对着房门的方向,只能看见个背影。 却见那人腰背挺拔,脑袋略微下垂,偏着头似乎在跟怀里的人小声说着悄悄话。 池溪丝毫不见意外的模样,她一边伸着懒腰,一边朝着那二人走去。 大雪已经断断续续下了半个月了,院中和房顶的积雪,池溪会每日定时清扫。 只是一夜的工夫,地上的雪又堆积到了小腿处。 池溪脚上穿着加绒的兔皮靴子,倒也不觉得冷。 踏雪而至,她抬手帮那人怀里的人把头顶的积雪拂去,又体贴的替他把被风吹掉的披风帽子戴上。 转身之前,池溪还不忘顺手,把抱着人的那位头上的积雪一块弄掉。 做完这一切,池溪才不慌不忙的来到厨房,厨房门的台阶上也堆了厚厚一层积雪。 凡是池溪走过之处,积雪迅速融化。 等她踏进厨房的那一刻,靴子和沾了雪的衣摆,恢复如初。 做好早饭,池溪直接端着早饭回了堂屋,正好这个时候祈以安洗漱好从房中走出来。 这房子当初建造的时候,不知道用的什么木材,不仅牢固非常,甚至还冬暖夏凉。 平日里,屋中就算不点燃炉子,也不会感觉到冷。 只是池溪喜欢早上敞开门通风换气,她便把炉子提前点燃,这样祈以安起床了也不会被冻到。 “阿溪,昨夜又下了一整夜,不知道外面的‘小小溪’和‘小小安’怎么样了?有没有被大雪压坏啊?” 祈以安一出门,看见池溪的第一件事,就是挂念着院子里的那俩……雪人。 “它们没事,早上我已经去看过了,宝宝不用担心。” 池溪嘴上这么说着,但是手上依旧拉着他一起走到门口,站在屋檐下,往院子里望去。 “你看,是不是完好无损?” 祈以安见雪人没事,提着的心放了下来,“没事就好。” 这可是他和阿溪好不容易堆出来的,唯一能见人的作品了。 池溪把人揽入怀里,附耳低声诱哄道,“不如今日我们再重新堆一个,就用昨晚的姿势,如何?” 祈以安身子一僵,耳垂如同被点燃的火焰那般,迅速燎原。 自从祈以安说过要跟池溪一起堆雪人,从第一日雪停之后,池溪每天都会给祈以安堆两个雪人。 池溪虽然画画不怎么样,但是堆的雪人绝对……瓷实。 她手劲儿大,堆雪人时雪压得比较紧密,里面还做了大概的框架做支撑,这样堆出来的雪人,自然也就比一般的雪人结实抗造。 池溪负责堆出大概轮廓,祈以安负责精雕细琢,两个人配合无间。 这半个月以来,俩人吃完饭没事干,就成日的不务正业,雪人堆得院子里都快摆不下了。 祈以安便把堆好的雪人,陆续收进了空间里。 把雪人放到空间中,一方面是担心雪人放在院子中会被毁坏。 二是池溪堆得那些雪人,大多都奇形怪状……不宜见人。 池溪这老色批白日里装正人君子,嘴上说着成婚之前,不会真的把祈以安怎么样。 但是日日让她守着这乖巧听话漂亮可爱的小美人,她这匹大尾巴狼又怎么可能真的什么都不做呢。 不舍得对祈以安这个真人下手,她就变态到对着没有生命的雪人下手。 刚开始堆的雪人还十分正常,到了第二天之后,这雪人的姿势,就渐渐地走向了限制级。 祈以安察觉到不对,但是都被池溪三言两语给糊弄了过去。 这单纯好骗的小祖宗,甚至还因为池溪堆的是他们两个,而暗自感动不已。 感动着感动着,他就不敢动了。 因为,他发现池溪堆砌的那些雪人,大多都是两个一体。 不是搂搂抱抱亲亲我我的,就是拉拉扯扯姿势怪异的。 不用雕琢五官,单从那暧昧缠绵的姿势,就能看出两个人在干嘛。 不知道的,恐怕还以为她在堆春宫图呢。 第315章 你是不是不想负责任了! 偏偏池溪这人还不知羞耻,强行抱着羞愤欲绝几欲逃走的祈以安,连哄带骗的哄着他把未完成的雪人刻画完。 如果哪里不符合她心中勾勒的画面,她就会抱着他,身体力行的切身感受一遍。 身临其境的一点一点的改,直到改到她满意为止。 每次堆完雪人,祈以安都会被累得面红耳赤,手脚发软,只能浑身无力的趴在池溪怀里。 每次祈以安都被欺负得眼泪汪汪的,嘴上说着下次再也不要跟池溪一起堆雪人了。 可是第二天的时候,这记吃不记打的小祖宗,依旧会被池溪给哄着,面若彩霞的窝在池溪怀里,一比一的还原着他俩当下的姿势。 此时院子里的那俩,已经是硕果仅存,唯一能拿得出手见人的了。 在池溪乐此不疲的逗弄之中,时间不知不觉的流逝过去。 冬至那天,山上积雪未化,池溪和祈以安便自己在家包的饺子,也没有下山和周明阳他们一起过。 冬至过了不到一个月,就进入腊月了。 一进入腊月,不仅距离过年又近了一些,祈以安这小祖宗的生日也到了。 老话常说,过了腊八就是年。 巧的是,祈以安生日也恰巧是在腊八节这一天。 腊八这天一大早的池溪就起床开始着手准备,早上熬了腊八粥,还特意煮了鸡蛋。 池溪老家有过生日吃水煮蛋的习俗。 过生日这天,家中长辈会多煮一些鸡蛋,并且用鸡蛋在寿星的身上滚一下。 从上到下,从头顶滚到脚后跟,前后都滚一遍,俗称是‘滚灾’。 寓意是把霉运、小人之类不好的东西统统都滚走,滚走霉运来好运。 ‘滚灾’的意义在于,家中长辈希望孩子以后能够健健康康,顺顺利利的长大。 滚完灾的鸡蛋,家里人一块分食。 说是‘嚼灾’。 寓意把寿星的灾难都给嚼烂,灾难就不会有了。 祈以安自从父母离世之后,就再也没有过过生辰,他每年到了这几日,心情都会格外的低落。 在祈云杰他们家的时候,别说是过生辰吃鸡蛋了,腊八这天,连碗像样的粥都喝不到。 恐怕祈云杰他们一家,也没有人知道那天是他的生辰。 就算知道了,那又怎么样呢。 顶多再给祈小柱一个欺负他,嘲笑他的借口罢了。 这几年的磋磨,也让祈以安早就体验过了世态炎凉,认识了人心凉薄。 从那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过过生辰。 但是今年不一样了。 他有池溪陪着呢。 没等进入腊月呢,池溪就计划着要给祈以安过生日的事。 只是池溪的计划,跟其他人暗自准备,偷偷给别人惊喜的打算还不一样。 她事先直接坦白的跟祈以安提及过此事,准备生辰那也是征求过这小祖宗建议的。 可以说一切,都是俩人商量着来的。 池溪不想像电视剧里的那些人一样,煞费苦心的瞒了那么久,想着要给自己爱的人一个惊喜。 结果生日当天,发现自己爱的人不仅不领情,甚至大发雷霆,为此俩人还大吵一架,最后不欢而散。 如果此时身边还有个处心积虑等着挖墙脚的,再趁机而入钻了空子,从而误会更深。 两个人若是再没长嘴,一个觉得自己一片真心喂了狗,一个觉得自己内心痛苦不已还不被理解,从而心生罅隙,慢慢疏远。 这可就得不偿失了。 池溪虽然觉得就算是闹出误会,祈以安也逃不出她的掌心,但是她也不想因为一片好心,而闹出什么不愉快来。 所以她在进入腊月的那天晚上,两个相拥而眠前。 她就直截了当的把祈以安往上托了托,双手捧着又累又困已经快睁开眼的祈小安的白嫩小脸。 “宝宝,还有几天你的生辰就到了,你想怎么过?” “或者说,你想不想过呢?” 池溪的话直白到祈以安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愣神了好半天,才回神。 他神情错愕的看着池溪,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刚才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不然的话,他家阿溪为什么会突然,问他要不要过生辰呢? “阿溪的意思,是要准备给我过生辰是吗?” 池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含糊其辞道,“这要看宝宝的意思,宝宝如果想过的话,我就准备。” 祈以安怔怔的看着池溪,阿溪的意思是,他不过的话,她就不用准备了是吗? 池溪不知道他在祈云杰那狗东西家时,生辰那天都是怎么过的,又担心说错话惹得这小祖宗伤心。 她便小心的试探道,“宝宝如果有什么难言之隐,比如过生辰会勾起什么不好的回忆之类的,过生辰如果会惹宝宝不开心的话,那咱就不过。” 听着池溪故作体贴的话语,祈以安不仅没有感觉到善解人意,反而急眼了。 谁说他不过了! 他如果不想过的话,至于提前一年半,就天天在她面前念叨距离他十八岁生辰还有多久嘛! 是她自己说的,等他十八岁生辰那天,就一块成亲的。 他都告诉她,他们成亲的准确日子了,难道她还听不明白,腊月初八就是他的生辰嘛! 如今已是腊月,距离他生辰还有不到七天的时间。 她此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不想给他过生辰了? 不过生辰,她怎么知道他还有多久能嫁给她呢? 还是说,她后悔了,不想娶他了?! 越想越不甘心的祈小安板着小脸,一言不发的看着池溪。 池溪还有些纳闷,过不过,不是一句的事嘛。 这小祖宗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不,说是瞪着更为贴切一些。 如果想过的话,她必定提前就着手着手准备起来。 暗自生闷气的祈小安在池溪怀里扭动几下,出其不意的把胳膊从被子探了出来。 不等池溪以外面冷为由把他的胳膊塞回去,他就一把拉开池溪捧着他脸的双手。 然后双臂勾住池溪的脖子,一借力,欺身而上。 池溪虽然不知道这小祖宗想干嘛,但她还是紧随其后的抓着被子,把这不着寸缕,身上宛如点点红梅绽放的白皙身子裹了起来。 “宝宝想说什么直接说就是了,干嘛要掀被子啊,万一冻着了怎么办?” 被裹得只剩下个脑袋在外面的祈小安,气急败坏的凑到池溪脑门上,恶狠狠的……啃了一口。 额头一痛,池溪直接懵逼了。 “你是不是不想负责任了!” 第316章 礼物不是就在这的嘛 “什么?” 这跟负不负责有什么直接关系吗? 池溪被这小祖宗突如其来的质问整得满头雾水,她就是单纯的问他过不过生辰。 这怎么整得跟她要不跟他过日子了一样呢,连不想负责都出来了呢。 “你是不是反悔了!是不是不想娶我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祈以安就满心酸涩。 他如今身子都已经快被她玩坏了,她要是敢不对他负责的话,他就……他又能如何呢。 祈以安自知自己不是池溪对手,所以心慌意乱之下,只能不管不顾的上嘴。 打不过又怎么样,他还可以用嘴咬呢。 “祈小安!我说你误会了,哎!哎!嘶,宝宝别咬我脸!我真的没有不负责的意思,我池溪说话算话,说了、祖宗,鼻子也不能咬啊!” 池溪明白这小祖宗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之后,就算她说了,她只单纯的问他过不过生辰,生辰怎么过。 可惜这小祖宗正在气头上,理智暂时离家出走中,压根听不进去她的解释。 池溪最后彻底摆烂了,也不挣扎,闭着眼。 任由他跟着被主人逗急眼的小奶狗似的,用那没什么杀伤力的小狗牙,在她脸上四处留下‘肆虐’。 咬就咬。 谁让她刚‘咬’过他呢,就当是风水轮流转了。 最后,这毫无章法的小祖宗啃得她满脸口水,额头、鼻尖、下巴上都是牙印。 最严重的要属下唇上,这小祖宗下嘴没轻没重的,直接咬出来血来了。 还是因为她嘴欠,说他连咬人都不会,这到底是咬人呢,还是撩人呢。 这小祖宗一恼羞成怒,直接跟尝到血腥味的小狼崽子似的,咬着她的下嘴唇不放。 池溪没办法,只好乖乖闭嘴了。 “嘶~” 眼看着时候不早了,等咬到下巴上的时候,池溪故意倒吸一口凉气。 越咬越心虚的祈以安,瞬间止住了啃咬的动作。 池溪见他稍微冷静一些,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撒气了?” 祈以安不吭声,垂着眸子也不去看池溪。 但他也没有撒口,随着池溪说话的动作,他还能感觉到下巴的微微颤动。 池溪双手护在他的身后,吊儿郎当的开玩笑道,“如果没有的话,继续咬,我就一个要求,能不能不要咬脸?我还要靠脸吃饭呢。” 祈以安‘呸’的一声松开了她的下巴,然后扯过床头的帕子给她擦了擦脸,算是毁尸灭迹。 之后帕子一扔,跟玩累的小狗崽子似的,神态恹恹的趴俯在池溪的脑袋旁边。 池溪抱着人调整了下姿势,手还不计前嫌的在他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语气温柔道,“现在能静下来,听我讲话了吗?” “嗯。” 反应过来是自己误会了,而有些无理取闹的祈以安皱了皱鼻尖,低低的嗯了一声。 “那宝宝生辰想怎么过呢?或者说有没有特别想要的东西呢?” 祈以安略显不满道,“哪有你这样问的,一点儿诚意都没有。” 池溪轻笑,笑的时候扯到了隐隐作痛的嘴角。 她用舌尖舔舐了一下伤口,语气理所当然道,“我准备的是我准备的,宝宝想要的是宝宝想要的,并不冲突。” 祈以安抬眸望去,“那阿溪的意思是,打算给我准备两份生辰礼物喽?” 池溪没急着回话,反而报复性的掐着这小祖宗的下巴,低头凑近。 在他紧张期待的眼神里,在那饱满殷红的唇珠上轻咬了一下。 算是对他刚才不分青红皂白行为的报复。 咬完又用舌尖舔一下。 祈以安并没有感觉到多疼,只感觉唇上痒痒的,还有些麻麻的。 唇齿相抵之际,池溪含糊不清的问道,“想到了吗?” 等她松开的时候,祈以安已经气息紊乱,眼神也暂时没有焦距。 祈以安平复了一下呼吸之后,语气绵软道,“我没什么想要的,我想要的我都得到了。” 这确实不是假意推辞的敷衍话,他如今衣食无忧,确实什么都不缺。 要说唯一想要的,应该就是,明年的腊八节快点到来。 这样,他就能和阿溪早日成婚了。 这个愿望祈以安并没有说出口,池溪却跟已经得到答案了一样,也不再继续追问了。 一直等到生辰这天即将到来,祈以安都不知道,池溪到底给他准备了什么惊喜。 腊八节。 池溪把熬着粥的小灶直接搬到了堂屋里,煮好的鸡蛋也捞了出来,然后她才回房,去把昨晚没睡好的祈以安哄起床。 嘴上说着没什么想要的,其实心里一直等着池溪给他惊喜的祈以安,紧张得昨晚都没睡好。 无论池溪怎么哄都没用,他闭上眼,也睡不着。 最后俩人一直折腾到了午夜子时。 过了子时之后,这小祖宗才抵不过困意袭来,不情不愿的睡了过去。 “宝宝起床吃饭了。” 眼睛都不愿意睁开的祈以安,闭着眼靠在池溪怀里,打着哈欠撒娇道,“阿溪我好困啊……” 池溪一边帮怀里的小祖宗换着衣服,一边柔声安慰道,“今日是宝宝的生辰,咱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而且礼物宝宝都已经收下了,可不能做那言而无信之人哦。” 听到已经收到礼物了,祈小安瞬间也不困了,“礼物?礼物在哪里呢?” 从池溪怀里坐直身子,这小祖宗瞪大双眼,一脸紧张和期待的环顾四周。 可惜,什么都没有找到。 一无所获的祈小安略显失望的瘪瘪嘴,“阿溪莫非在骗我?我怎么什么都没有看到呢?” 池溪帮他把腰带系好,然后才握住他的左手,眉眼含笑的举到他面前。 “礼物不是就在这的嘛。” 第317章 哪有求亲大半夜的求的啊! “这、这是什么?” 祈以安猫眼圆瞪,跟受到惊吓的猫似的,神情紧张的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一觉醒来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圆形戒指。 这是什么时候带上去的? 他怎么不知道呢。 戒指,阿溪为什么要偷偷给他戴上戒指呢? 阿溪刚才说这是礼物,难道这就是阿溪给他准备的生辰礼物? 可是礼物为什么不当着他的面送呢,为什么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提前给他戴上呢? 阿溪送他戒指,阿溪为什么突然送他戒指呢? 难道是…… “生日礼物,宝宝喜欢吗?” 池溪手腕灵活一转,把自己的右手覆盖在祈以安的手背之上。 “阿溪我还没……这是?” 戒指被遮挡住了,祈以安正想说自己还没有看够呢。 结果就看到了池溪的手上,在相同的位置之上,也戴着一枚相似的戒指。 其实这枚戒指很普通,就是简单的银制素戒,上面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如果搁在银饰店里,肯定也卖不上什么价钱的那种。 但是祁以安就是莫名的喜欢,看见它第一眼的时候,他除了开心紧张之外,还莫名的有些害羞。 阿溪说这是送他的生辰礼物,如果只有这一枚的话,他还不会那么容易胡思乱想。 可是阿溪手上也有着一枚相似的,这就不由得不让他多想了。 池溪握住掌心之下指腹柔软十指修长的小爪子,摊开,五指穿插。 然后在这小祖宗紧张害羞的神情里,十指相扣。 那两枚相似的戒指抵在一起,轻轻碰撞。 祈以安的心似乎也跟那戒指一样,被什么东西给撞了一下,开始扑通扑通狂跳。 阿溪她…… 在他逐渐紊乱的心跳声中,祈以安听见池溪神情专注的说道,“这不只是生辰礼物,也是我和宝宝的订婚戒指。” 祈以安呼吸一滞,语气带着一丝不敢置信,“订婚?” 他没有听错,阿溪是在说,这就是他们的订婚戒指对? 可是,阿溪何时向他求娶的? 他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呢? 昨天睡前他还没有见过这枚戒指呢,对了睡前! 他想起来了! 子夜时分,他撑不住即将睡去的时候,阿溪曾低声把他唤醒。 至于说了什么他记不太清了,只知道阿溪似乎询问过他,愿不愿意。 如果答应的话,就点点头。 他当时困意袭来,正值意识混沌之际,压根没有听清阿溪问的是什么,只管不管不顾的点头答应。 他残留的意识心想,不管阿溪说的是什么事,反正阿溪又不会骗他。 只是没想到,那个时候说的居然就是这个事情! 阿溪她简直太讨人厌了! 求亲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挑一个他清醒的时刻进行。 害他稀里糊涂的就、就错过了这么重要的时刻! “对,订婚,虽然我和宝宝明年才能成亲,但是今年我们可以先订婚。” 池溪并没有注意到祈以安异样的情绪,眼神专注的盯着紧握的双手,语气真挚道,“订了婚后,咱们就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了。” 池溪为了安抚这小祖宗的紧张情绪,她用拇指在这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小祖宗手背上摩挲了两下。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是我和宝宝如今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父母之命自然是指不上了。” 等到明年正式成亲的时候,褚青川他们倒是可以充当见证人。 这次订婚准备的仓促,她也不想让别人大老远的跑过来,打扰她们的二人世界。 所以求婚这事就没有提前通知周明阳和褚青川他们。 “至于媒妁之言嘛,如果宝宝想的话,我现在就可以下山去找媒婆来上门提亲。” 只是她和她家小祖宗的情况比较特殊,还没有想好成亲的时候,按照什么样的嫁娶流程呢。 其实谁嫁谁娶并不重要,她虽然很想把她家宝宝娶回家。 但是如果她们异于常人的做法,会让她家宝宝以后难做的话。 她也不介意穿上红装,跟普通等待出阁的女子一样,等着‘嫁’给他。 只是一个仪式而已,谁嫁谁娶都一样,只要能让她和她家宝宝在一起就行。 祈以安屏息,耐心的等着池溪把话说完,然后一把把自己的手从池溪手里抽了出来。 “宝宝你这是……” 池溪话没说完,祈以安已经把无名指上的戒指薅了下来,抬手想狠狠的扔给池溪。 可是这小祖宗又一时心软,怕砸腾了池溪,又怕万一下手没轻没重的,再把他家阿溪送他的戒指给砸坏了。 最后没什么气势的抓过池溪的右手,反手把戒指轻轻的放在了她的掌心。 池溪神情错愕的看着掌心里的戒指,又抬头看看板着小脸气鼓鼓看着她的祈以安。 “宝宝这是干嘛?难道宝宝后悔了?不想……嫁给我?” 戒指都收了,昨晚明明答应的好好的呢,这一会儿又是要干嘛啊? 如果真的是后悔了的话,那也晚了,她戒指都送出去了,哪有收回来的道理呢。 如果这小祖宗不能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的话,就别怪她来囚禁那一套了。 她已经发现空间里,还有好多可以促进夫妻感情的小玩具了。 只要这小祖宗说一个不字,她就用银链子把他给铐在床上。 反正空间里不知道谁收集了好几条纯银制的小链子,她打这两枚戒指用的银圈,就是从链子上拆下来的。 既然她家宝宝不想戴戒指,那就换其他的戴。 觉得没有亲自见证自己被求娶过程的祈小安,压根不知道此时他面前之人危险的小心思,眼神幽怨的看着池溪。 “我干嘛?我还想问你干嘛呢,哪有求亲大半夜的求的啊?我都没有听清你说了什么!” 池溪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原因,本来逐渐阴暗的小心思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被着小祖宗义正言辞的质问声,给喊没有了。 什、什么?! 池溪语气迟疑的试探道,“没听清吗?” 祈小安鼓着一张包子脸,默默的用眼神讨伐她。 你说呢! 如果听清了,他怎么可能还能睡得着呢! 他恐怕早就兴奋的半夜从床上爬起来了,哪能心安理得一觉睡到现在呢。 池溪神情尴尬的眨了眨眼,她明明再三确定过的啊。 这小祖宗不仅点头了,还亲口答应的啊。 只是情绪有点儿平淡,跟她意料之中的反应完全不同。 池溪突然想起昨晚这小祖宗的反应,她就说嘛,她话都说到那个份上了,这小祖宗怎么可能这么平静呢。 她一再追问,他就简单的嗯了一声,点头点的都不情不愿的。 当时她还以为这小祖宗不想嫁给她呢,本想接着追问的,可是低头仔细一看,却发现人早就睡了过去。 她不忍心把人吵醒,便神情无奈的摇了摇头。 然后自顾自的把戒指给他戴了上去,原本应该这小祖宗给她戴的那枚戒指,也是她自己给自己戴上的。 “把你昨晚说过的话,重新再说一遍!” 第318章 我都是宝宝的,宝宝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池溪知道由于自己考虑不周,闹出的乌龙之后,立马识相的认错,然后把人抱进了怀里。 早餐已经做好了这么久,有什么话可以边吃边说,吃完饭她还有许多事要忙呢。 祈以安被池溪抱着去洗漱之后,然后又被她抱着去了堂屋。 吃饭前先进行的第一件事,就是用鸡蛋‘滚灾’。 祈以安以前没有见过,对此表现出十分好奇来。 滚完灾之后,池溪把鸡蛋剥好,然后一人一半。 吃完鸡蛋,池溪把已经盛好的腊八粥和小菜,以及早上刚蒸的包子放到他面前。 让他可以边吃,边听她重现昨晚的场景。 祈以安不愿意在这么隆重的时刻分神做其他的,他便放下包子,眼神期待的盯着池溪。 “好了,我准备好了,阿溪可以说了。” 只听见池溪声情并茂的说道,“宝宝嫁给我?” 祈以安脸都没红起来呢,她话说到这就戛然而止了。 祈以安唇角笑容一僵,他怕打乱池溪的节奏,并没敢贸然出声,而是又耐心的等了一会儿,见依旧没有下文。 他和池溪四目相对,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等待对方下一步动作的意思。 他等着池溪接着说,池溪等着他点头。 祈以安眉头微蹙,难以置信的追问道,“嗯?然后呢?” 池溪把手里的戒指往他面前举了举,神情坦荡道,“然后就是宝宝点头答应,戴戒指。” 祈以安沉默,“……” 满怀期待不能说落了空,但总觉得有空落落的。 就像你期待着即将上桌的满汉全席,结果对方就给你端上来了一碗米饭。 连个下饭菜都没有,就让你这么干吃。 不能说不挡饱,只能说有些干巴。 “你昨晚就说了这么一句?” 祈以安还是觉得不大能接受,他狐疑的盯着池溪。 池溪认真的回想了一下,“可以说就这么一句,也可以说不止这么一句,反正翻来覆去归根究底,中心思想就是这么一句,嫁给我!” 跟说绕口令似的,成功把向来好脾气的祈以安惹恼了。 “红口白牙上来就要人嫁给你?阿溪是不是觉得我已经是你的人了,所以就连求娶都这么敷衍了事,连句像样的情话都不愿说与我听呢?” 果然,不论男女,倒贴的都得不到珍惜。 池溪被这小祖宗吼得有些不明所以,在接触到这小祖宗那泛红的眼眶之时,她瞬间着急了。 “不是,宝宝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的,好了好了,你别哭好不好,你想听什么,我都说给你听好不好?” 这小祖宗今日怎么了,怎么情绪波动这么大呢? 说哭就哭。 池溪就不能看见这小祖宗哭,一哭她就感觉全世界都对不起他一样。 “宝宝乖,咱平复下情绪,有什么慢慢说好不好?” 池溪想把人抱进怀里好好安慰安慰,可是此时的祈以安一闪身躲开,格外不配合。 “别碰我!今天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如果不说清楚的话,以后都别想碰我!” 他说不碰,哪能真的不碰呢。 如果池溪真的放任他自己坐在一旁,独自伤心的话,一时半会儿哄不好人不说,事后还有可能被翻旧账。 “说清楚,说清楚,坐那说都一样,我还是抱着宝宝说比较好。” 池溪直接长臂一伸,态度强硬动作却十分温柔,不等这小祖宗反抗,人就已经被抱到了腿上。 “你又来这一套!我不要你抱!” 祈以安还想继续挣扎,池溪抱着人起来离开了饭桌。 桌子上还有热粥呢,万一不小心碰倒了,烫着她家小祖宗就不好了。 “不要我抱要谁抱呢?我家宝宝自然只能我抱了,别说现在了,就算以后老了,我也要抱宝宝一辈子呢。” 祈小安用手抵着她的肩膀,口是心非道,“谁要你抱了,老了以后谁抱谁还不一定呢!” 池溪挑眉,手却护在他的背后,“怎么?宝宝这是嫌姐姐老了?” 祈以安如同炸毛的猫一般,矢口否认道,“你是谁姐姐啊,别胡说!你才不是我姐姐呢!” 祈以安明知道池溪比自己大,却怎么都不愿意喊池溪姐姐,之前在床上的时候,被池溪怎么哄都不肯喊。 就算明知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总觉得喊了姐姐的话,平白增添一丝禁忌感。 他才不要喊她姐姐呢! 她今年也不过虚岁才二十一而已,他过了今日就十七了,也就大了四岁而已,凭什么要喊她姐姐啊。 他才不想当她弟弟呢! 池溪眉眼含笑,眼神宠溺的看着他,低声诱哄道,“不是姐姐,那是什么?” “爱是什么是什么,要你管!” 祈以安被她炽热的眼神看得有些坐立难安,刚在她怀里挣扎了一下,却被她不轻不重的在屁股上捏了一把。 “别乱动!掉下来的怎么办?” 祈以安抿唇,虚张声势道,“我今日是寿星,你不能打我屁股!” 池溪又在刚才捏过的地方揉了揉,没个正形道,“我只是摸摸小寿星的屁股,沾沾福气而已,怎么叫打呢?” 被她不知羞的话惹得有些耳热的祈小安,抬手揪着她的耳朵,故作凶狠的威胁道,“摸也不许摸!总之你给我老实一点儿!否则的话,我对你不客气!” 池溪任由他揪着,混不吝道,“不客气就不客气呗,反正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客气的,往后余生我都是宝宝的人,宝宝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说着,池溪还意有所指的冲他眨眨眼。 “你!” 祈以安被她戏谑的语气惹得面红耳赤的,嗔怪的瞪着她。 说话就说话,说什么似是而非惹人误会的话呢! 该说的时候不说,不该说的时候,这嘴巴巴个不停! “好了宝宝,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是认真的,想要跟你共度余生,也是真心想要跟你在一起的。” 池溪一改嬉笑的态度,神情认真的看着祈以安,语气也格外真挚诚恳。 祈以安也跟着安静了下来,静静的垂眸看着身下的池溪。 “宝宝是我这辈子,加上上辈子,两辈子里遇见的第一个动心的人,也是唯一一个。” 祈以安在心里暗道,他何尝不是呢。 如果不是遇见池溪,他压根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被心爱之人宠着,护着,是何等美妙的感受。 池溪眉眼温柔的望着他,“我池溪这辈子没什么太大的雄心壮志,只想和宝宝你在这山中做一对闲云野鹤,悠闲自在的共度一生。” 祈以安被她看得心里软软的,似乎惊喜来得太突然了,他一时接受不了,心里又酸又涨的。 和阿溪共度余生,也是他梦寐求之的事情。 第319章 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把戒指给我带上 “往后守着宝宝,守着这个家,一日三餐,两人四季,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 “所以,宝宝嫁给我?” 祈以安哭笑不得的看着她,刚想抱怨说又是这么一句,她就不能改改词嘛。 就看见池溪伸出右手,做发誓状,语气温柔而坚定的保证道,“我池溪对天发誓,保证以后会对宝宝你更好,宝宝让我干嘛我就干嘛,绝对服从老婆的命令,争取做一个二十四孝好老公。” 祈以安不知道二十四孝好老公是什么,但是他听得懂池溪话语里的真诚。 他悄悄红了眼眶,抿唇神情倔强的看着池溪。 刚才不是还不会说的嘛,这一会儿怎么这么能说了呢。 池溪抬手帮他擦了擦湿润的眼角,“有我在,谁也欺负不了你,包括我也是,有我池溪在一天,定会护你祈以安一生无忧。” 得到明确保证的祈以安,心里明明是高兴的,可是眼泪却不听话。 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的大颗大颗滚落,都打湿了池溪的掌心。 看着面前的小祖宗感动落泪的样子,池溪却话锋一转,“当然了,刚才说的欺负要分时候的,在床上的欺负不算欺负。” 本来还感动得泪眼汪汪的祈小安,听到最后一句,破涕为笑,似嗔似怒的瞪了池溪一眼。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要说话算话哦。” 用手背蹭了蹭濡湿的下巴,这小祖宗伸出自己还沾着泪珠的左手,小下巴一抬,语气傲娇道,“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把戒指给我带上。” “好嘞!我家宝宝真好,愿意嫁给我,那是我池溪三生有幸,以后我保证每天都会把宝宝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被池溪话语里伺候的舒舒服服成功带偏的祈小安,瞬间从眼眶红到了耳后,红着小脸嗔了她一眼。 倒也没有反驳。 池溪冲她咧嘴一笑,然后抱着人回到被冷落已久的饭桌旁。 “好了,求亲仪式正式结束,为了感谢宝宝愿意嫁给我,那我先伺候宝宝吃早饭好不好呢?” “谁用你伺候了,我自己会吃。” 又不是一两岁的稚童,至于顿顿都要人喂着吃嘛。 “不行!我老婆必须我来伺候,谁跟我抢我跟谁急!” 祈以安拗不过她,和她一替一口分食了桌上的一碟包子,以及满满一粥罐浓稠香甜的腊八粥。 吃完饭池溪也没有闲着,她除了要着手准备午饭之外,还要亲手给她家小祖宗……烤蛋糕。 过生日怎么能没有蛋糕呢。 池溪之前已经尝试做过许多糕点了,用土窖烤制生日蛋糕,这还真是第一次。 祈以安闲不住想给她打下手,被她以寿星的名义按到旁边的椅子上。 她还给他专门准备了一碟干果之类的小零食,让他抱在怀里,一边吃,一边看着她忙活。 池溪的厨艺向来没话说,小小蛋糕自然也不在话下。 她还专门把过去六年的蛋糕,也一块补齐了,加上今年生日,以及订婚的。 池溪一共做了八种不同口味的蛋糕。 每一个做的都不大,这样他就可以每一个都尝尝,看看最喜欢哪一个口味的。 知道以后,她就能经常做给他吃了。 池溪烤面包胚的时候,祈以安还没有意识到异常。 等到池溪陆陆续续的从空间里拿出不同的东西,把整个桌子都摆满的时候,这小祖宗才后知后觉。 当在一旁亲眼看着,属于自己的蛋糕一个个新鲜出炉的时候,祈以安就已经感动得不行了。 更别说当形状各异口味不同,上面的图案和文字也各不相同的蛋糕,全部摆在他面前的那一刻。 祈以安看着蛋糕上的图案,受宠若惊的看向池溪,“阿溪……” “前十年有爹娘陪着宝宝度过的,那我就从宝宝十一岁开始补齐。” 池溪走到他的身后,抱着他一个个的全部欣赏一遍。 “这个是送给十一岁的祈小安的。” 因为那一年祈以安父母陆续离开了他,所以池溪送给十一岁祈以安的蛋糕,是个蓝白相间的带着帆船造型的蛋糕。 蛋糕周围用波浪形状画出了波涛汹涌的海浪,蛋糕上除了用巧克力色的奶油画出的小帆船之外,船上还抱膝坐着一个小脸肉嘟嘟的小男孩。 代表着那个无依无靠的祈小安,即将孤身一人面对凶险未知的‘大海’。 每一个蛋糕上都有那个小男孩的身影,每一次都是他形单影只的处在不同的场景之下。 池溪画工算不上太好,但是这个小男孩却画的十分可爱传神。 祈以安一眼就能认出那是自己,他也似乎在这些蛋糕上,看到了曾经那个孤苦无依,却苟延残喘活下来的自己。 “这是送给十二岁的祈小安……” “这是送给十三岁……” “这是……” “……” “这个是送给十七岁的祈小安的。” 十七岁时的蛋糕上,不再是他孤身一人,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个替他遮风挡雨的小女孩。 蛋糕一旁还写着:我在呢,宝宝别怕。 祈以安强忍住泪意,指着最后一个粉色心形蛋糕,语气哽咽道,“那这个呢?十八岁的吗?” 池溪俯身在他的额头上郑重的烙下一吻,“这个是庆祝我们订婚的蛋糕。” 蛋糕上画着两个亲吻的小人,旁边写着:我会一直都在。 “阿溪……” 祈以安直接转身扑进池溪的怀里,眼泪如同决堤的河水一般。 片刻之间,浸透了池溪胸前的衣服。 第320章 多吃肉才有力气 除了蛋糕之外,池溪还做了许多祈以安喜欢吃的菜,二人吃饱喝足之后,池溪便带着祈以安进山了。 既然是定亲,就算没有亲朋好友的见证,那起码也得告知一声家中的长辈。 池溪和祈以安准备一些贡品,到了祈以安父母和外公外婆的坟茔前。 池溪跪在墓碑前,对着祈以安已故的亲人起誓,余生定会好好善待祈以安,此生绝不负他。 祈以安今日已经被感动的,不知道眼眶红了几次了。 他悄悄抹了抹眼眶,跪在池溪身边,也默默的对着双亲和外祖他们的墓碑暗自起誓。 以后的日子里,他也会加倍的对池溪好的。 虽然他不如池溪能干,但是他会竭尽所能的去哄她开心的。 池溪又和祈以安一起在坟前敬了酒,也算是在长辈的见证下,把亲事定了下来。 到了临近申时初的时候,天气骤变,又开始飘雪了。 山中阴凉之处的积雪尚未化尽,又添新雪。 池溪和祈以安进山的时间比较晚,她们趁着天尚早,又在山中散了会儿步,等到家的时候,雪也下大了。 今日既是祈以安的生辰,又是她们定亲的日子,还是腊八节。 中午的午饭已经足够丰盛了,池溪询问过祈以安这小寿星之后,便着手开始准备晚饭。 晚饭池溪准备的是火锅,天冷之后,祈以安格外喜欢和池溪一起涮火锅吃。 正好今日又下雪了,坐在凉亭下一边赏着雪景,一边涮着热气腾腾锅子,那岂不是再惬意不过了。 火锅底料都是池溪现炒的,不得不说,池溪炒火锅料的手艺,那也是一绝。 她们回山上之前,祈以安还特意在地窖之中,给周明阳留了足够的食物。 米面粮油、肉和青菜也都一应俱全。 其中就还包括池溪专门炒的火锅底料。 这样,就算周明阳一个人懒得做饭了,自己也可以涮个小火锅吃。 空间里的各种青菜和新鲜肉类应有尽有,池溪的饭量大,祈以安胃口比着普通人也不算小。 因此,池溪准备了不少肉,青菜和菌菇类的也备了不少。 就是让池溪纳闷的是,这小祖宗吃的也不算少,怎么长肉就这么慢呢。 为此,她一直乐此不疲的执着于养胖祈小安。 傍晚的凉亭之中,三面都被厚实的帘子挡了起来,只有朝向院子的那一面帘子卷了起来。 凉亭和屋檐下都挂着不少灯笼,光线虽跟电灯没法比,但放眼望去,映衬着雪景,也别有一番昏黄朦胧的美感。 桌子上放着铜锅,正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池溪用竹制的夹子夹着肉片往锅里下。 趁着煮肉的工夫,池溪抬手给祈以安倒了一杯果酒。 祈以安看着琉璃杯中的粉色液体,大眼睛亮晶晶的瞅向池溪,语气惊喜道,“阿溪今日怎么舍得让我喝酒了呢?” 这个舍得说得倒不是池溪平日里吝啬,而是他酒量不好,一喝醉就更加黏人,这一来二去的就容易…… 每次醒来之后,他都要腰酸屁股疼好久。 可是偏偏又是他先借着酒劲儿痴缠他家阿溪在先,也不好倒打一耙,埋怨于她。 只是从那之后,阿溪她便不再让他沾酒了。 没想到今日,居然不用他偷喝,阿溪主动给他斟酒了。 池溪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笑意盈盈道,“今日既是过节,又是宝宝生辰,再加上咱们定亲,正是三喜临门,这么值得庆祝的时刻,喝点儿也无妨。” 祈以安抿唇试探道,“阿溪不怕我再醉酒之后……” 池溪眼神揶揄道,“反正吃亏难受的又不是我,我一个得了便宜的人,说这些,难免有卖乖的嫌疑。” “你倒是坦诚!” 祈以安没好气的嗔她一眼,随即眼他珠子一转,面露狐疑状,“坦白交代,你今日是不是处心积虑想把我灌倒,然后再行……不轨之事?” 祈以安其实也就是随口一说,谁知池溪她既不解释,也不反驳祈以安的猜测,而是眉眼含笑的看着他。 “既然宝宝都知道我图谋不轨了,那宝宝是喝,还是不喝呢?” 恰好这时,锅中的肉片也煮好了,池溪夹了满满一筷子放到他的碗碟之中。 “不喝也没关系,那就多吃肉,吃饱了才有力气。” 池溪这话说得含糊,看向祁以安的眼神更是暧昧不已。 “谁说我要……” 惹得祈以安耳垂泛红,端起碗小声嘴硬道,“我饿了,我要先吃肉,等我渴了我自会喝的。” “行,宝宝想什么时候喝,什么时候喝。” 池溪也就是逗逗他玩而已,天寒地冻的吃着麻辣鲜香的火锅,自然得配些解腻解辣的饮料才好。 这酒精度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气泡酒,在池溪眼里就跟带气泡的果汁儿一样。 说那些话,也就是顺着她家小祖宗的话茬子话赶话。 至于耍流氓,那完全是她本性暴露,习惯了调戏她家小祖宗了。 池溪无意中耍流氓的行为,却让祈以安这小祖宗,整顿饭都吃得掌心紧张的冒汗,心里也忐忑不已。 因为这小祖宗一直记得他家阿溪说过,要等到他们成亲那一日,才会彻底……做到最后。 可是今日他们毫无征兆的定了亲,还在双亲面前立了誓,那他和阿溪就是正儿八经的未婚夫妻了。 既然是夫妻,那如果阿溪今晚想提前行夫妻之事,那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他早晚都是阿溪的人,早一点儿,晚一点儿,似乎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再说,他和阿溪夜夜相拥而眠,彼此早就坦诚相见了。 他的身子,也早已被阿溪看光,玩、玩个遍了。 倘若今日真的做到最后一步,无非也就是那样了。 算了! 别想太多了,一切有阿溪在呢。 用阿溪的话说就是,他就只用躺着享受罢了,又不能出什么力,左右不过是放宽心态,敞开了任由阿溪为所欲为而已。 之前又不是没有练习过,有什么好紧张的。 不紧张,不紧张,放轻松祈以安,不就是行房事嘛,眼一闭,屁股一翘,不就过去了嘛。 实在紧张的话,就多喝两杯,俗话说,酒壮怂人胆,喝醉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就不紧张了。 不行! 他和阿溪的新婚之夜,他怎么可以浑浑噩噩的度过呢。 他必须得保持清醒,他得牢牢记住,他是怎么得到阿溪的。 算了,不喝酒了,还是多吃些肉,多吃肉才能补充体力。 提前补足体力,以免又像往常一样,阿溪还没尽兴呢,他就哭着喊累,哀求阿溪停下。 以前只是练习,半途而废就算了,今晚是他们的新婚之夜,说什么都不能这么扫兴。 嗯! 多吃肉! 第321章 十七岁的祈小安你好,我是池溪 “宝宝,你别只顾着吃肉,荤素搭配才行,尝尝这个菌菇,煮出来也很好吃的。” 池溪不知道这小祖宗怎么了,吃个饭怎么把自己吃得苦大仇深的。 一会儿唉声叹气的,一会儿又抿唇点头,最后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 一副跟要赶赴刑场的样子。 祈以安躲开池溪夹过来的菌菇,嘴里嚼着肉,把自己吃得小奶膘一颤一颤的,还不忘指着锅中的肉片,含糊不清道,“不要责个,窝要吃又!次好多又!” 池溪听懂了他的话后,被可爱到笑着摇了摇头,“行,吃肉,吃好多肉。” 她手腕一转,把菌菇塞进自己嘴里。 只是改成给他夹肉的时候,池溪还忍不住在暗自纳闷。 可爱归可爱,她平日里也没有苛待这小祖宗啊,今日怎么一个劲儿的吃肉呢? 难道到了长身体的时候了? 池溪不知道这小祖宗的打算,本来平日里她也都是纵着他的喜好,今日又是他的生辰,她就更加依着他的要求了。 一顿火锅下来,祈以安吃了一肚子的牛羊肉,中间有些渴了,还连着喝了两大杯气泡酒。 这下好了,彻底吃饱喝足了,不等池溪收拾残局,这小祖宗就醉醺醺的往池溪怀里挤。 嘴里还嚷嚷着,“走!阿溪我们去睡觉!” 池溪也不知道这小祖宗今日怎么这么着急休息,她准备好的礼物还没有来及送出去呢,这小寿星就已经嚷着要上床休息了。 这小祖宗意识都模糊了,还一脸神秘的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什么,他已经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准备什么? 睡觉有什么好准备的? 池溪只当他是喝多了说胡话呢,也没有在意。 她煮了些醒酒茶,哄着跟只小树懒似的,手脚并用的把自己挂在她怀里的小醉鬼喝下之后,她又把炉火灭了,这才抱着人回屋了。 至于桌子上的残局,那就留着明早再收拾。 池溪连水都没有烧,刚吃饱正好消食了,直接用异能加热的洗澡水。 她先哄着这一直嘟囔着要回房睡觉的小祖宗,刷牙洗脸,洗头发,最后再抱着人匆匆洗了个澡。 等到头发和身上的水分都蒸发了之后,没等到躺到床上呢。 口口声声说着自己准备好了的祈小安,就已经趴在池溪肩头睡得天昏地暗的了。 池溪低头,眼神宠溺的在怀里的小醉鬼额头亲了一下,低声呢喃道,“十七岁的祈小安你好,我是池溪,往后余生,你我携手同行。” 她怀里的祈以安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所感觉,小脑袋在池溪颈侧蹭了蹭,仔细去听,似乎还轻声嗯了一下。 池溪轻笑着熄了灯,早早的带人上床休息了。 一如往常的相拥而眠,也只是单纯的相拥,而眠。 等到翌日清晨,祈以安醒来的时候,池溪早已起床去做早餐了。 床边只摆着大大小小,八个礼盒样式的东西。 祈以安捧着昏昏沉沉的脑袋,迷迷糊糊的想起昨天的八个蛋糕,自然也就心知肚明,这八个礼盒是什么了。 只是他倒没有着急着去拆礼物,而是急匆匆的穿好衣服,跑到了厨房。 池溪刚炒好菜盛出来,正准备去喊人起床呢。 没想到这往日都要赖会儿床的小祖宗,今日大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自己起床了。 听见动静后,池溪刚一转身,她家那黏人的小祖宗,就跟个小炮弹似的冲进了她的怀里。 “阿溪!” “我在呢,宝宝。” 老一辈常说,过了腊八就是年。 池溪和祈以安虽然家中不愁吃喝,但是她们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年货了。 这边过年要做什么,池溪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小的时候,一到了快过年的时候,她爷爷奶奶就会炸年货。 炸上一些鸡块、鱼块、小酥肉、肉丸子和素丸子,还要炸整条的鱼,年夜饭的时候做来吃,寓意年年有余。 池溪和祈以安虽然平日里也没断过鸡鱼牛羊,但这是她俩一起过的第一个年,她小时候经历过的过年仪式感,她也要带着她家宝宝体验一次。 池溪炸鸡和鱼的时候,都提前腌制过的,炸好,复炸一遍,就可以直接吃了。 小酥肉就更不用说了,直接吃可以,打汤涮火锅也都可以。 肉丸子和素丸子刚炸好的时候,焦香酥脆的最好吃。 反正她们有空间这个外挂,吃不完放进空间了,下次吃的时候,还跟刚炸出来时一样。 池溪和祈以安反正闲来无事,便每样都多炸了些,回头给周明阳和褚青川送过去一些。 万物皆可炸,除了这些之外,池溪还给祈以安炸了椒盐大虾、椒盐排骨、椒盐杏鲍菇、椒盐金针菇和平菇,以及香酥茄子卷、茄盒和藕盒之类的。 光是炸货,池溪就花了一天的时间去炸,反正有空间的好处就是,随时想吃就吃。 池溪负责炸,祈以安负责烧火,一边烧火,一边吃。 这小祖宗不光自己吃,他自己吃的同时,还不忘喂池溪吃。 特别是吃到他喜欢吃的东西,欢喜雀跃的冲着池溪招招手,池溪自己就主动俯身凑了过去。 “阿溪这个好吃,你尝尝。” “阿溪这个也好好吃啊,你快尝尝。” “阿溪阿溪,这个这个!” “阿溪……” “……” 每样都不多吃,每样都尝一点儿,等到吃饭的时候,俩人也都已经差不多吃饱了。 俩人在家里无事,闲来就是捣鼓吃食。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祈小安就被池溪喂得小脸又圆了一些,肚子上也多了一些软肉。 这小祖宗某日洗澡的时候,自己不经意摸到了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之后,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他、他居然长胖了! 他都有肚子了! 就算池溪安慰他,那不是胖,那也不是小肚子,那只是晚上吃多了才导致的,明天一早就下去了。 这小祖宗依旧闷闷不乐的,甚至洗澡换衣服都不让池溪帮他了,背过身去,自己自力更生了起来。 到了床上,甚至还背对着池溪,欲哭无泪的偷偷捏着自己肚子上的软肉,闷闷不乐。 自家宝宝不黏着自己了,这池溪哪能忍呢。 可是,这小祖宗自怨自艾,又正在劲儿头上呢。 池溪也不能来硬的,只好哄着他说,明日开始带着他一起锻炼。 同时还答应把她们平日里的饭菜,改成了营养低脂的减肥餐。 池溪哄了好久,又再三保证之下,祈小安这小祖宗才愿意选择相信池溪。 就这样,在小年夜到来之前,暗自为身材杞人忧天的祈小安。 在池溪的监督下,成功把池溪煞费苦心,好不容易养出来的那二两肉肉给减下去了。 第322章 有鬼啊!小安变成鬼回来讨债了! 小年这一天,恰巧是个难得的晴朗天气,池溪便带着祈以安吃过早饭就下了山。 还有几天就过年了,池溪和祈以安打算趁着今日下山,再去一趟镇上,或者是进城一趟,买一些门神像和烟火之类的年货回来。 烟火是池溪曾亲口答应过祈以安这小祖宗的,那是必须要买过来的。 吃的喝的不用买,只是门神像和对联,也是过年必不可少的东西。 对联祈以安和池溪自己会写,只需要买些写对联的笔墨回来就行。 池溪虽然画画技术不怎么样,但是字还写得不错,毛笔字更是打小师从她爷爷。 她的字,虽然比不上那些文人墨客,但也自有一番风骨。 池溪准备买些写对联的纸回来,她们自己写对联。 而且过年呢,最重要的仪式感,怎么可以没有呢。 过年就要穿新衣服和新鞋子。 所有的东西,从里到外都要焕然一新。 她和她家宝宝家中虽然已经置办了不少新衣服,但是过年必须还要重新买一套新衣服和新靴子。 如果看见喜欢的,就多买几套。 反正她们又不缺钱。 卖何首乌的钱,还有好几千两呢。 就算存款花完了,她家宝宝的空间里,还藏有不少金银珠宝。 也不知道是谁,都末世了,还收集了那么多不能吃不能喝的玩意儿,正好便宜了她们。 没钱了,随便拿出来一样换钱,都能花好久。 到时候,她就心安理得等着吃软饭。 下山之后,池溪和祈以安她们先回了趟村子。 这次下山池溪和祈以安,倒是没有再像往常一样伪装自己。 而是直接顶着两张惹人注目的俊秀脸蛋,光明正大的在村子里招摇过市。 池溪和祈以安也没有像以前一样,直接在靠近褚青川家那边下山。 而是特意绕到了村子口,趁着没人把马车从空间里取出来,驾着马车进的村。 这马在空间里养着,里面四季如春,青草肥沃,马都给养得更加膘肥体壮了,皮毛油光亮滑的。 池溪为了防止被人认出,这辆马车曾在村子里出现过,她下山前还特意把车厢外的装饰给更换了。 天冷池溪不想让祈以安跟着她在外面受冻,便把人哄到了车厢里去坐着,她独自一人留在外面驾车。 进村的时候,路上偶尔也遇见过几个村民。 但是那些人都没有见过池溪,所以当看到池溪御马而来的时候,他们也只是驻足观看。 趁着人走远后,小声跟同伴议论着。 这是谁家的姑娘啊? 为何一身男子的装扮? 不过长得着实俊俏,就是不知道来他们村子是干嘛的。 除此之外,池溪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太大的轰动。 池溪带着祈以安进村后,直奔周明阳家。 一拐弯,刚好看见祈成才从另一边拐过弯来,似乎跟她们的目的地一样。 池溪注意到院子里的动静,便猜到祈成才来此的目的了。 祈成才刚拐过弯来,就注意到了迎面驶来的高头大马拉着的华丽马车。 从转过弯的那一刻开始,祈成才的眼睛就没能从马车,应该说,从那西域宝马的彪悍身影上挪开。 只顾着看马了,他都忘了自己出门过来干嘛的了。 “吁~” 池溪见祈成才直勾勾的盯着她们的马车看,便随手一勒缰绳,勒停马车,堪堪停在周明阳家门口。 疾风似乎嫌弃速度太慢了,原地踱步,似乎知道有人看一样,还不忘臭屁的昂首打了个响鼻。 越是走近,祈成才的眼神越是炙热,他头也没抬的夸奖道,“兄弟,你这马挺不错的。” 池溪意味不明的重复了一遍他的称呼,“兄弟?” 祈成才听到声音虽然清冷略显低沉,但怎么听也是个姑娘的声音。 他匆忙抬头,正好对上池溪玩味的神情。 这时他才注意到,面前之人不仅是位女子,还是位年轻俊秀的漂亮女子。 虽然面前的女子像男子一样把头发束了起来,除了一个简单的玉簪之外,没有多余的装饰,但也不可否认这女子的俊俏。 没想到自己无意中错把这么漂亮的姑娘,当成了男子,言语上也有些唐突。 祈成才脸上的笑容一僵,急忙解释道,“不好意思啊姑娘,是我眼拙看花眼了,真是不好意思,你别往心里去。” 正好这个时候,车厢里的祈以安听见动静,拉开车门探出头来。 “成才叔!” 祈以安没露面之前,祈成才顶多因为自己失礼,而有些慌张而已。 这下好了,看见祁以安之后,他直接僵在了原地,瞠目结舌的看着她们的方向,一副活见鬼的样子。 “小、小安?!” 这孩子不是已经、已经没了吗! 那是他眼花了吗? 不然的话,他怎么会看见小安在冲他打招呼呢! 祈以安俯身走到池溪身边蹲下,热情的笑着同祈成才打招呼,“是我呀,成才叔好巧啊,你也过来找小明的吗?” 祈以安不笑还好,这一笑,直接把祈成才吓得转身跑了。 边跑他嘴里还边喊着,“有鬼啊!小安变成鬼回来讨债了!” 第323章 那他到底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呢? “有鬼?!” “哪里来的鬼啊?” “我好像听见了我爹的声音!” 听见动静的周明阳拉开门,步伐虚浮的冲了出来,褚青川和祈睿瑞紧随其后。 他们出来的时候,就只看到了祈成才一骑绝尘仓皇而逃的背影。 三人异口同声的问道,“怎么回事儿?” 祈以安和池溪对视一眼,祈以安心虚的抠了抠怀里的小暖炉,语气无辜道,“我好像……吓到成才叔了。” 要怪,就怪他一时疏忽大意,竟忘了自己以前,都是在隐瞒身份的情况下回来的。 他和池溪平日里也没有少回村子,跟村子里的人也打过不少交道,看见祈成才,他就习以为常的像往常一样打招呼。 却不料,把人吓得差点儿魂不附体。 周明阳和褚青川这才注意到,祈以安和池溪这次来,恢复了自己原本的样貌。 除了以褚青川为首的几个知情人之外,在村子里其他人的眼中,祈以安已经是被祈云杰一家给害死的小倒霉蛋。 如今冷不丁的在村子看见他了,也难怪祈成才会误会自己见鬼了。 对呀,村子里其他的人,之前都没有见过池溪和祈以安的真面目,会被吓到也实属正常反应。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站在最边上的格外淡定的祈睿瑞。 周明阳一手扶着腰,一边眼神狐疑的问道,“祈睿瑞,你怎么一点儿也不惊讶?” 早就凭借自己的本事,认出祈以安的祈睿瑞,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他看了眼池溪和祈以安的方向,语气委屈道,“我答应过小安的,这件事我和他之间的秘密,谁都不能告诉的。” 就连爹娘,他都没有提及过此事。 不然的话,他爹也不会吓得跑掉了。 周明阳和褚青川又转向池溪和祈以安,周明阳突然倒吸一口冷气,皱眉道,“你们之前就见过了?” 亏他俩在祈睿瑞面前,还一直帮忙瞒着祈以安的身份。 原来这‘小傻子’一点儿都不傻,全程都在陪着他们演戏呢。 池溪没回答,她从车上潇洒的一跃而下。 “之前下山的时候,偶然间遇见过两次,睿睿不知怎么的就认出我来了。” 当事人祈以安怀里抱着小暖炉,说着他主动站到马车边缘,等着池溪把他从车上抱了下来。 站稳之后,他同周明阳说话,池溪则是去把马车拴到树下。 “只是那时,我和阿溪不想让祈云杰一家知道,我还活着的消息,因为,我就拜托睿睿暂时帮我隐瞒了下来。” 祈睿瑞莫名的挺了挺胸,一副‘我很厉害’的傲娇模样。 结果换来周明阳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这小傻子果然是在装模作样! 亏他一直把他当成单纯无知的小孩子,没想到……藏得最深的就是他! 操! 这丫的还有脸装可怜! 把他压在床上亲的时候,怎么不见他这么听话呢! 祈睿瑞不知为何,被周明阳警告之后,瞬间如同做错了事情,被主人训斥的大狼狗似的,可怜兮兮的垂下脑袋。 时不时的还偷瞄周明阳一样。 如果这‘小傻子’身后有尾巴的话,此时那大尾巴恐怕都心虚的垂在两腿中间。 池溪去拴马的时候,注意到这一幕,忍不住多想。 难道,在她们这没下山的这一个多月里,褚青川让这‘小傻子’偷了家? 周明阳注意到池溪投来的研究眼神,故作淡定的移开视线,并欲盖弥彰的把手从腰上拿了下来。 他扭头拍着祈以安的肩膀,开玩笑道,“那都不重要了,刚才成才哥这么一喊,恐怕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全村的老老少少,都知道你没死,还活蹦乱跳的荣归故里了。” 祈以安不习惯跟池溪以外的任何人有肢体接触,所以这小祖宗不着痕迹的往一旁退了一步。 周明阳不知怎么的,居然因为这一退,而差点儿失去重心,脚下一踉跄。 “没事?” 身边的褚青川眼疾手快的一把揽住了他,另一边的祈睿瑞也有所动作,只不过慢了一步而已。 祈以安也没想到,他就是往后退了一步而已,居然能差点儿害周明阳摔倒了。 他呆愣的站在原地,正好看清褚青川脸上的担心神色。 以及那眼神划过周明阳腰的时候,无意间还流露出一丝……愧疚。 愧疚? 青川叔为什么看着小明的腰愧疚呢? 难道小明的腰受了伤? “放手!” 可惜周明阳却不领情,他头也没回,毫不犹豫的反手一把挥开了褚青川扶在自己腰上的大手。 池溪看到这里,脚步短暂停顿了一下。 别看池溪此时面上波澜不惊的,内心早已波涛汹涌了。 卧槽! 怎么…… 莫非青川叔也……开窍了? 不是,周小阳这家伙,难不成还真的成了‘夹心饼干’? 那他到底是自愿的? 还是……被迫的呢? 池溪纵然被自己的猜测,惊得内心震惊不已,她依旧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到似乎也有所怀疑的祈以安身边。 眼尖的祈小安也敏锐的注意到了,周明阳三人之间的微妙气氛。 不得不说,这不谙世事的小祖宗如今也被池溪给带坏了。 他和池溪心照不宣的,有了同样不可思议的猜测。 “阿溪……” 祈以安眼神纠结的看看周明阳三人,再看向身侧的池溪,似乎想从池溪那里得到一个肯定答案。 池溪握住他的热乎乎的小爪子,悄悄的冲他摇摇头,示意有什么事等她们回家再说。 周明阳挥开褚青川之后,又挨个用眼神警告了一遍,寸步不离的守在他身后的褚青川,以及蓄势待发随时会扑过来的祈睿瑞。 这俩不安分的安分下来之后,他悄悄吐了一口气,勉强挂起一抹笑容,转头看向池溪和祈以安。 “还算你俩有良心,知道今日是小年,还知道回来,外面冷,还不赶紧进屋。” 说着,就要招呼着池溪和祈以安进屋。 “等会儿!” 刚把马拴上不到两分钟呢,看到周明阳和褚青川二人的相处之后,池溪却突然改变了主意。 周明阳三人都看向她,祈以安也跟着疑惑的看着她,“怎么了阿溪?” 都到家门口了,不赶紧进去还等什么呢。 再等一会儿,成才叔该带着全村的人一起过来‘捉鬼’了。 “进屋先不着急呢。” 池溪揽紧身边的祈以安,面露恍然大悟状,语气懒洋洋的说道,“我突然想起来,我和宝宝还要先去镇上一趟,小明你和我们一起去。” 池溪这话用的是肯定的语气,压根没有打算征求周明阳的意愿。 而且她说的是,让周明阳跟她们一起去。 没有喊上褚青川和祈睿瑞,也就是压根没有让他们俩同行的意思。 在场的人,除了祈睿瑞之外,都听出了池溪的言外之意。 第324章 难道这半年是在外面发了什么横财吗? 褚青川眼神一沉,他没有急着追问池溪,今日怎么如此反常,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周明阳,想看看他怎么说。 周明阳虽然不知道,池溪为什么在进门前,突然改主意要带他去镇上。 不过他也没有表现出抗拒的情绪,而是从善如流道,“既然是去镇上,那你俩等我一会儿,我回屋取些钱来,顺便可以看看,再置办些年货。” 周明阳想要回屋拿钱,却被池溪一把薅住了后衣服领子。 “有我和宝宝在,还能让你掏钱不成,直接上车。” 压根不给他回屋的机会。 这一刻,周明阳隐隐约约也猜到了,池溪为什么会突然这样了。 他抿了下唇,什么也没说,顺从的就着池溪力道,被她拎上了马车。 看见周明阳毫不犹豫的答应要跟池溪一起走,褚青川心里咯噔了一下。 “小明……” 而祈睿瑞则是面露焦急之色,追上去想说什么。 却被池溪轻飘飘的一个眼神给定在原地。 祈睿瑞虽心智单纯,但他不傻,他能够清晰的感知到,此时的池溪不好惹。 褚青川自然也察觉到了,池溪对他们俩毫不掩饰的敌意。 他认识池溪也半年多了,村子里面,除了周明阳,就属他跟池溪打交道最多。 这也是他第一次在池溪身上,这么明显的察觉到危险的气息。 他的直觉告诉他,他和祈睿瑞加一起,都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而这些,他以前竟然都没有看出来。 只能说,以前的她隐藏的太好了。 祈以安也感觉到了池溪的心情不好,乖乖的被池溪抱上了马车。 祈以安陪着周明阳坐在车厢里,池溪把车门一关,独自坐在外面驾车。 离开之前,池溪也不在乎会不会被人看到,她面无表情的挨个扫过惴惴不安的祈睿瑞,以及沉默寡言的褚青川。 马车刚走,祈以安就注意到周明阳的神色不对,他急忙把车厢内的软垫都拿给了他。 “小明给你,如果不舒服的话,就靠着点儿后面的软枕。” “谢谢你小安。” 周明阳勉强勾了勾嘴角,倒也没拒绝,在祈以安的扶持下,他换了个舒服一些的姿势。 池溪驾着马车刚出村子不久,祈成才就带着一帮人浩浩荡荡的赶到了周明阳家门口。 其中还包括村长祈德忠和他大儿子祈国富。 可是当他们赶到的时候,就只看见了呆呆地站在门口的褚青川和祈睿瑞二人。 村长祈德忠语气焦急道,“人呢?” 祈睿瑞还沉浸在周明阳被池溪带走了失落之中呢,心不在焉的回了句,“什么人啊?” 褚青川看着这么多的人,当然知道他们来干嘛的,直接问道,“七叔是来看小安的是吗?” 众人从褚青川嘴里听见小安二字,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就知道他肯定也已经见到人了。 看来,祈成才真的没说谎。 “成才说看见小安那孩子回来了,人呢?是不是在屋里啊?” 有人说着就迫不及待的想进院子,被褚青川及时拦住了。 “不在屋里,他们去镇上了。” “什么时候去的?这不是刚回来嘛,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刚才不还在的吗?” “我听成才说,小安是被一辆马车送回来的,不仅那马车十分气派,就连驾马车的姑娘,都长得格外漂亮呢。” “小安这孩子出息了,连马车都坐得起了,还找了专门的人驾车,难道这半年是发了什么横财了吗?” “哎青川,你平日里跟小安那孩子关系最为亲近,你知道小安这半年都去哪儿了吗?” “要是真的发财了,可别忘了村子里的人啊。” “对呀,他若不是发达了的话,怎么这么久都不回村里呢?是不是真的在外面发财了?” “是不是真的发财不好说,但是呀,他现在回来,祖宅都被他大伯给卖了,回来了连个家都没有了。” “唉,不是我说啊,就祈云杰那一家子,小安就算回来了,恐怕也是被他们一家吸髓敲骨的命,幸好那一家子没有了。” “青川你知不知道小安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他是不是也得知了他大伯一家的事,回来奔丧的啊?” “奔丧?奔什么丧啊?大过年的,竟说一些晦气话!” 人群中传来一道泼辣的女声。 “祈云杰一家以前怎么对待小安的,你不知道啊?搁你你会回来奔丧吗?” “换我的话,我肯定不回来,唉不是,呸!大过年的,咒谁呢!” “给我闭嘴!” 村长祈德忠被他们叽叽喳喳吵得头疼,黑着一张脸,沉声呵斥道,“行了!你们还知道今个过年呢,没什么事都回家去,大冷天都围在这干嘛啊!” 这些人都是听到风声跟过来看热闹的,被村长这么一骂,加上没有见到人,也没有捞到便宜,便心不甘情不愿的散开了。 只留下以村长为首的一些人,其中还包括于汪洋两口子。 刚才开口呛人的那道泼辣女声,就是汪洋婶子。 郝平安两口子吃过饭,带着孩子去镇上了,所以还不知道池溪和祈以安今日回村的事。 至于住的最近的香云婶子嘛。 香云婶子就在对门住着,祈成才喊的时候,除了周明阳几人之外,她是第一个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的。 等她确定了外面就是池溪和祈以安的时候,她面上一喜,立马转身回了屋。 她也就是回屋拿个东西的工夫,等她再出来的时候,一拉开门。 就看见周明阳上了马车,祈以安也被池溪抱上了马车,池溪解开缰绳,一副要走的架势。 她也不知道池溪和祈以安这才刚到,怎么这就走了呢。 而且还顺道带走了周明阳。 她就看到池溪冷着一张脸,似乎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她愣了一下,都没来及上去打招呼,就眼睁睁的看着池溪驾车离开了。 门口就剩下褚青川和祈睿瑞。 香云婶子站在门口看着被扔在原地的二人,忍不住狐疑起来。 池溪她们突然离开,不会是被这俩人惹生气了? 不对呀! 小溪这姑娘也不是不好相处的人,怎么可能会大过年,莫名其妙门都没进,就转身离开呢? 还有,这俩人大过年的,不在自己家待着,为什么会在明阳兄弟家呢? 香云婶子仔细回想起来,似乎从周明阳搬过来之后,褚青川紧接着也跟了过来。 褚青川和周明阳是表兄弟,住在一起就算了。 祈睿瑞跟周明阳无亲无故的,怎么好像也在他家留宿呢? 可是,这青川兄弟和睿睿,是不是跟明阳兄弟走得太近了些呢? 就算是表兄弟,好朋友,那也没必要成天的黏在一起? 第325章 小兔崽子!你又干什么去? 香云婶子心中疑惑不已,恰巧池溪和祈以安也离开了,她就没再出门,而是转身进了院子。 等到祈成才带着村长一块赶来的时候,她也并没有贸然过来凑热闹,而是站在院子里,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她看这些人过来,也没几个是真心关心小安那孩子的死活。 恐怕,更多的是听到了小安是坐着高头大马拉的马车回来,想过来凑热闹攀交情的。 果不其然,那些人中,三句不离发财。 如果不是小安不在的话,恐怕那些人早就如狼似虎的扑上去,追着他有什么发财的路子,说出来大家一起发财了。 在听到那些人越说越离谱的时候,香云婶子差点儿按耐不住脾气,拉开门出来骂人。 幸好汪洋媳妇儿在她前边开了口,随后村长及时开口把他们都骂走了。 见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香云婶子也没有开门出去的打算。 她想见的是祈以安和池溪,当事人又不在,她也没必要出去凑热闹了。 人一走,祈成才就走到祈睿瑞身边,想要把祈睿瑞拉回家。 这孩子平日里不着家就算了,今个小年夜呢,说什么的也得搁自个家过去。 他前不久过来那一趟,就是他媳妇儿和他娘让他来喊,他那成天成夜赖在别人家里,不着家的儿子祈睿瑞回家过年的。 结果中间发生了些小误会,导致他惊吓之余,把这事给抛到了脑后了。 于汪洋也趁机凑到褚青川身边,挤眉弄眼道,“青川,小安和小溪都来了,你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啊?” 如果不是成才嚷嚷撞鬼了,他都不知道小安他们今日下山了呢。 也不知道着一个多月没下山,那俩孩子在山上还有没有菜吃。 村长听了于汪洋的话,没有开口,而是眼皮一掀,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们一眼。 听汪洋的语气,小安还活着的事,他和青川事先都知道喽? 褚青川瞥见村长的异样,他面不改色当着几人的面,串供道,“他们回来的突然,我们事先也不知情。” 话虽是冲着于汪洋说的,可实际上却是说给村长和祈国富他们听的。 褚青川的事先不知情,说的是今天回来的事,事先不知道。 在村长和祈国富,以及祈成才耳中,却听成了他也是今日才知道,祈以安还活着的消息的。 村长忍不住怀疑,难道真的是自己多心了? 村长他们没有听出褚青川的言外之意,而接受到褚青川眼神示意的于汪洋,却神领神会的明白了褚青川话里的意思。 他配合着演戏道,“你说,小安这孩子,失踪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大难不死回来了,你怎么也不知道拦着点儿,大过年的你就这么让他们又走了。” 汪洋媳妇虽然不知道这俩人这是干嘛呢,但她明智的站在一旁选择默不作声。 “他们就是去趟镇上一趟,快的话,午饭前就回来了,慢的话,下午也能赶回来。” 褚青川看向将信将疑的祈德忠,沉声提议道,“七叔,天这么冷,要不您就进屋等,或者先回去也行,等小安他们回来了,我再让小安去跟您拜年。” 祈德忠深深的看了眼褚青川,褚青川神色如常,他又看了眼于汪洋,于汪洋也淡定自若。 当他的视线顺便扫过一旁的祈成才时,祈成才一脸无辜,他指了指一旁还赖着不肯走的祈睿瑞。 示意他就是过来找儿子的,其他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祈德忠见问不出来什么有用的,便带着祈国富先走了。 走完还不忘交代褚青川,让祈以安回来了,别忘去他们家一趟。 褚青川自然点头说好。 送走了村长,于汪洋先让自己媳妇儿回家了,他跟着褚青川转身进了院子。 祈睿瑞见褚青川进去了,他也不甘落后的想跟过去,但是被他爹一把揪住了耳朵。 “小兔崽子!你又干什么去?” “平日里不着家就算了,我们念着你好不容易,有个这么玩得来的朋友,我们也就纵着你了,今个小年呢,你个兔崽子还死皮赖脸的赖在人家家里不回家!” 祈睿瑞奋力反抗,可是又怕一不小心伤到他爹,又不得不住了手,企图以理服人。 “爹!你松开我!小明没家人陪着,我要陪小明一起过年呢!” 祈成才被他这胳膊肘往外拐出二里地的话,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你个不孝子!你陪明阳兄弟过年,谁陪我跟你娘?再说了,明阳兄弟有青川陪着呢,怎么会没人陪呢!” “总之,今天你个兔崽子说什么都没用!赶紧给我回家!” “爹!我不回!我要在这等着小明回来!” “回家等也一样!” 祈睿瑞被他爹祈成才态度十分坚决的揪回了家,无论他怎么死缠烂打都没用。 而被他念念不忘的周明阳,此时正被池溪隔着车门‘严刑逼供’呢。 第326章 我如果说这只是个意外,你们信吗? 池溪出了村子,一路上什么都没说,倒是把周明阳越等越心慌。 再这么沉默下去,他都怕自己会耐不住,主动过去不打自招。 幸好,快到镇子的时候,池溪不急不慢的勒停了马车。 原本就提心吊胆一路的的周明阳,随着马车一停,他脆弱的小心脏,也差点儿罢工。 马车停稳之后,池溪一开口就是直奔主题,“说说,你自愿的?还是他们强迫的?” 周明阳也没想到池溪上来就这么直白,神色略显尴尬的看了一眼一旁的祈以安。 祈以安则是等马车一停稳,就立马拉开车门,出去找池溪去了。 独留周明阳自己在车厢内,倒也省得他不好意思开口了。 祈以安一出来,池溪就用狐裘把人裹严实了。 这小祖宗坐在池溪怀里,脑袋上戴着造型可爱的兔皮帽子,白皙饱满的额头被帽檐遮住了,就露出一双水汪汪灵动的大眼睛。 看起来,十分可爱讨喜。 搁在平时的话,池溪早抱着人跟吸猫似的,搂在怀里揉搓来揉搓去了。 只是此时池溪心中有事,只是抬手揉了揉他的小脸,又把狐裘领子给他往上拉了些。 原本就不大的小脸,这下子又被遮住了大半。 其他人想窥探半分都是奢望。 祈以安不吵不闹的,静静的窝在池溪怀里,白嫩的小爪子缩在宽大的袖子里,习惯性的揉捏着池溪温热的耳垂。 祈小安就格外的羡慕池溪这一点,体温冬暖夏凉,还不惧严寒酷暑。 俗话说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四九冰上走。 此时临近年关,四九天刚过一半,屋檐下还挂着冰凌呢。 池溪跟感觉不到寒冷似的,出门不披披风,不戴帽子,就连衣服比着常人都略显单薄了不少。 就算知道池溪不冷,祈小安每次还是会忍不住,用自己身上的狐裘,把池溪尽可能的裹起来。 池溪也不抗拒,甚至配合着,任由这小祖宗摆弄着自己。 她背靠在车门上,耐心的等着周明开口,难得没有催促。 一时间,车厢内安静到呼吸声都几乎清晰可见。 周明阳沉默了片刻,最终长舒一口气,这才缓缓开口,“我如果说这只是个意外,你们信吗?” 意外? 池溪信不信不知道,她怀里的祈以安倒是揉捏耳垂的动作一顿。 池溪冷嘲热讽道,“什么样的意外,能这么巧的刚好集齐你们三个人?” 池溪和祈以安最近没有下山,她们自然不知道。 自从她们离开村子的那天开始,褚青川和祈睿瑞就不约而同的搬进了周明阳家里。 任由周明阳怎么往外轰都没用。 一个个沉默不语,装没听见,该干嘛干嘛,洗衣做饭,劈柴取暖,倒是都争先恐后的抢着干。 不得不承认的是,有他们俩在,周明阳几乎什么都不用做。 唯一一点不及格的就是,俩人加在一起,凑不出来一个厨子。 做饭的技术一个不如一个。 最后周明阳实在吃腻了,只好自己亲自下厨,这俩人负责打下手,一个切菜洗菜,一个烧火。 周明阳的厨艺虽然比不上池溪,但是比着一般人也算是不错的了。 这俩人干活干得多,吃饭吃得也傻多。 幸好池溪和祈以安提前给周明阳,在地窖中留了足够的食物。 加上褚青川把家中的米面、储备过冬的食物也搬了过来。 祈成才见祈睿瑞成天赖在这里不回去,觉得不好意思,不仅拿了粮食,还给周明阳塞了伙食费。 只是钱周明阳没要,又塞给祈睿瑞那‘小傻子’,让他攒着了。 就这样,三个单身汉搭伙过起了日子,倒也挺和谐的。 如果不是昨晚出了那种事,周明阳也不会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俩人呢。 周明阳语气万般纠结道,“这个怎么说呢,就是这么巧,我当时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如今的样子,事到如今,整得我都不知道,以后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他们了。” 怪他们趁人之危,归根究底是他先作死,一时手欠先撩拨他们的。 加上自己技不如人,拼体力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怪他自己,可是他当时正在劲儿头上,精神亢奋,言行举止有点儿不受大脑控制。 就这么……唉!最后只能感叹一句,造化弄人。 池溪听他说完,翻来覆去都是一些没什么用的车轱辘话,耐心顿时消失殆尽。 她冷声道,“两个字,要么自愿,要么被迫的,有那么难回答吗?” “如果你是自愿的,只要你不吃亏,我绝对不掺和你们的私事的。” 两情相悦,他们彼此都愿意,她自然没有什么立场,去指责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 “如果你是被迫的,就算那人是褚青川和祈睿瑞,我照样……不放过。” 后面那三个字,池溪说的时候,眼睛却是盯着怀里的祈以安。 她知道这两个人跟这小祖宗关系匪浅,但是周明阳那家伙也是跟她一起长大的,她早已把他当成自己的家人了。 如果褚青川和祈睿瑞真的不顾周明阳的反抗,干出什么人面兽心的事来。 就算看在这小祖宗的面子上,死罪可免,也活罪难脱。 控制不住自己下半身的废物,她至少也要废了他们的‘作案工具’,让他们后半辈子都活在忏悔里。 祈以安心中虽然顾虑着,一个是跟他比较亲近的长辈,一个是和他一起长大的玩伴。 但是,如果他们真的联手欺负了周明阳的话,池溪倘若为了帮周明阳出头,真的怎么着了他们。 他想,他也不会从中阻止。 说他冷漠无情也好,说他没良心儿也罢。 毕竟,池溪如果真的想背着他干些什么的话,他压根不可能知道的。 再说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他们真的做错了事情,得到相应的惩罚,那也是他们罪有应得。 只是,他心中还是觉得,褚青川和祈睿瑞应该不是那种丧心病狂的人,说不定中间有什么误会。 “阿溪……” 祈以安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出来,周明阳就急忙解释道,“池小溪!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但是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池溪不耐烦道,“那到底是哪样?怎么婆婆妈妈的呢?” 周明阳心想他都这么难受了,池小溪也不知道对他温柔点儿。 不过他也只敢自己在心里想想,不敢真的说出来。 不然的话,池溪还没先把他扔出去呢,祈小安那小祖宗先拈酸吃醋了。 周明阳知道,自己今个如果不给池溪一个明确的答案的话,这事肯定没完。 但是事情的真相,真的说出来的话,他又觉得丢不起那个人。 犹豫再三,周明阳一咬牙,还是决定和盘托出。 “行了!我全部都告诉你们行了!” “这件事如果真的要怪一个人的话,那就怪祈云杰好了!” 第327章 跟磕了药似的,控制不住自己 “祈云杰?你是发烧烧糊涂了吗?” 池溪语气颇为诧异,祈云杰不都死了快俩月了嘛,这事跟那家伙有什么关系? 难道他想告诉她,是祈云杰死后心有不甘,鬼魂回来作怪的啊? 祈以安听到这阔别已久的名字,短暂的愣了一下,也忍不住坐直身子来。 池溪揽在他腰上的手微微一紧,示意他别乱动。 祈以安又乖乖的趴了回去,只是侧着脑袋,支棱着的小耳朵。 生怕自己听漏了什么东西。 周明阳叹了口气,语气哀怨道,“唉!这事要怪呢,也得怪我想占便宜。” 这又跟他占便宜有什么关系? 而且,他占什么便宜了? 都被人睡了,难不成他还觉得是自己占便宜了? 如果这样的话,那就说明,这家伙是自愿的。 周明阳一个姿势保持久了,扶着旁边的小茶几,艰难的换了个姿势,继续说道,“昨天家里大扫除,我和褚青川那老男人,以及祈睿瑞那小傻子,打扫卫生的时候,无意间从卧房里的地板下,找出了两坛子没拆封的酒。” 池溪眉头微蹙,酒? 难道他想把一切推给酒后乱性? 不是说,真的喝醉的话,硬都硬不起来的嘛。 周明阳接下来的话,就成功打消了她的疑虑。 “我们拿出来一看,还没拆封呢,我还特意让褚青川那老男人闻了一下,确定是酒,还是两坛子有些年头的……好酒。” 好酒? 有好酒祈云杰那狗东西会放着不喝? 再说了,什么酒啊这么见不得人,还用藏在卧房里的地板底下。 难不成怕人偷他的? 池溪看了眼怀里的祈以安,这小祖宗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这种事。 他以前待的最多的地方就是灶房,堂屋都很少待,更别说祈云杰他们的卧房了。 “我想着既然祈云杰都不在了,那这两坛酒就是我们的了。” 池溪都无力吐槽了,什么来路不明的东西都敢留,真不知道该夸他勤俭持家好呢,还是该说他心大呢。 她似乎也没有缺他吃喝? 如果知道他想喝酒的话,她提前给他留些啤酒就是了。 起码喝了不容易上头,省得醉酒误事。 周明阳越说语气越哀怨,“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就把酒拆了,刚开始喝,还没感觉到异样。” 谁能想到,喝个酒还有个潜伏期呢。 整得防不胜防的。 “等我们察觉到不对劲儿的时候,一坛子酒都见底了。” 想吐都吐不出来了。 池溪挑眉,“异样?什么异样?” 周明阳顿了一下,含糊其辞道,“就是那种异样,跟磕了药似的,控制不住自己,再然后……一觉醒来,就是如今尴尬的局面了。” 他们也没有想到,祈云杰那老家伙一把年纪了,这么不正经,在自己的房间里还藏着两坛子这种酒。 嗑药? 池溪暗自咋舌,以前只在电视剧和小说里,听说过这种东西。 没想到周小阳这家伙还能瞎猫碰上死耗子,亲自体验了一把。 那这事整得,还真不好说是谁的责任。 “等一会儿!” 池溪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儿的地方,“你们让祈睿瑞那‘小傻子’也喝酒了?” 周明阳心虚道,“他见我们喝,吵着非要喝,人家是拿了伙食费的,打扫卫生的时候,还帮着忙里忙外的,我也不好区别对待不是。” “再说他虽然心智成熟的慢了些,但他身体也早已是成年人了,那小傻子年龄跟我差不多大,喝点儿酒也没什么。” 人人都觉得这小傻子还是个‘孩子’,就连他在昨晚之前,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昨天晚上的惨痛遭遇告诉他,男人不管心理年龄多大。 只要身体年龄到了,各器官该发育的也发育成熟了,他就具有成年男人该具备的能力。 池溪冷哼一声,毫不留情的挤兑道,“是没什么,本来你还能轻松些,这下好了,彻底成‘夹心饼干’了,自作自受。” “你!” 周明阳气急,他也没想到,池溪如此不给面子,直接一语言中了他昨晚的惨状。 如果昨晚只跟其中一个人生米煮成熟饭的话,他顶多偷偷骂祈云杰那老家伙几句,然后顺水推舟,趁机负责任。 可是现在呢,一下子两个,他是对哪个负责任,对另一个来说,就是提上裤子不认人的渣男。 要说老天也是存心跟他过不去。 以前他惦记褚青川那老男人的时候,他都跟那老男人同床共枕了,不也清清白白的,什么都没有发生嘛。 现在他搬出来了,这老男人倒是也屁颠屁颠的跟了过来。 还说什么家里的房子年久失修,不是窗户有点儿漏风,就是屋顶有些漏雨的。 之前他在的时候,什么事都没有,现在他搬出来了,毛病倒是一大堆了。 如果不是知道这老男人不开窍,他都差点儿以为,这老男人要上演‘追妻火葬场’的狗血戏码呢。 呸! 什么追妻! 追夫火葬场! 唉,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褚青川那老男人他睡了,祈睿瑞那‘小傻子’他也没放过。 这‘小傻子’的家里人,还不知道他‘诱拐小孩子’的事呢。 如果知道了,说不定直接打到他门里来呢。 怎么办啊! 他以后还怎么在村子里混啊! “你如果还没有想好,接下来怎么办的话,不如跟我们回山上待几天?” 这倒不是池溪自己临时决定的,而是下山之前,祈以安提议的。 他觉得池溪和周明阳认识这么多年了,早已成为了彼此亲人的存在了。 如今他们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过年他和池溪还有彼此陪着呢。 而周明阳,如果褚青川不陪他的话,就只能自己孤零零的吃年夜饭了。 所以这善解人意的小祖宗,主动跟池溪提出,想让周明阳一起去山里,跟他们一起过年。 只是来前,他们也没有想到,周明阳不仅不是一个人,还三个人纠缠不清。 周明阳正发愁接下来的日子,怎么面对那俩人呢。 听见池溪这么说,他暂时忽略了腰上和屁股上的不适,起身一把拉开了车门。 “我去合适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是看向池溪怀里的祈以安的。 “当然合适了。” 祈以安只露出一双大眼睛,说话的时候,眼睛弯成了月牙状。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和阿溪这趟来,就是过来问你,要不要进山跟我们一起过年的。” 得到祈以安的肯定答案之后,周明阳心中一喜,忙不迭的点头。 “要!怎么不要呢!小安!你简直就是下凡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池溪见他扶着腰还不忘嘴贫,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不舒服就滚进去坐着!” 而低头跟祈以安说话时,她又自然而然的换了一种语气。 “外面冷,宝宝也进去坐着,我们就不在镇子上停留了,直接去洛水城。” 城里的东西比较多,想多买些烟火,城里的货肯定比镇子上种类繁多。 正好顺便带着周小阳那蠢货去看看,别留下什么后遗症了。 ‘外面冷,别冻着宝宝了。’ 周明阳无声的吐槽着池溪的双标行为,在祈以安的搀扶下,二人又坐了回去。 第328章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进了城之后,池溪驾着马车直奔百草堂。 祈以安被池溪率先抱下了马车,看着熟悉的门匾,他回头往车厢里望去。 他和阿溪上次来的时候,拿的药膏足够用到明年的。 而且,如今他的身子,就算不用药膏也没事儿。 只是阿溪不放心罢了,想着买都买了,不用白不用,这才有一次没一次的继续敷着呢。 这趟来,应该是为了小明来的。 虽然阿溪和小明的对话遮遮掩掩的,但不妨碍他从只言片语之中,听出小明应该跟他一样,都是屈于人下的那一方。 这么说来,小明跟他也算是同是天涯沦落人。 按照他家阿溪的说法,他们承受的这一方,如果年轻的时候不好好保养的话,以后会有很多麻烦的。 小明比他还可怜呢,他起码只有阿溪一人,就算这样,他还经常感觉自己有心无力呢。 小明一下子两个,这一夜下来,哪里还有休息的时间啊。 这样的话,更得好好保养了。 周明阳下车前,先是看见了祁以安那小祖宗说是同情,又掺杂了一些别样情绪的眼神。 看他头皮一麻,匆匆移开了视线。 等他一抬头,看清车子停在什么地方的时候,他才知道这小祖宗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盯着他看了。 想着家丑不可外扬的周明阳,拉着车门瞬间不想下车了。 “池小溪,咱们不是进城买年货的嘛,来医馆干嘛啊。” 池溪压根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薅着脖领子把人揪了下来。 “哎!有话好好说!别动手!我自己来!” 池溪长得就足够惹眼,加上她身边还站着一个看着就衣着华丽的祈以安,俩人站在一起本就引人注目。 周明阳这么一喊,闻声看过来人就更多了。 “滚进去!” 池溪把他放下之后,扔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周明阳害怕继续反抗,会更加丢人现眼,委屈巴巴的跟个被逼良为娼的小媳妇儿似的,扶着腰磨磨蹭蹭的踏进了医馆。 今天是小年夜,加上古人思想古板,普遍认为大过年的,没什么大事的话,能不去医馆就不去医馆。 所以池溪她们进来的时候,医馆内除了大夫自己之外,并没有其他的病人。 周明阳见没有外人,稍稍松了口气。 “进来。” 之前给祈以安拿药的那中年大夫抬起头来,看见周明阳走路的姿势,压根没有多问,直接领着周明阳进了内室。 周明阳走前还有些犹豫,池溪直接冲他扬了扬拳头,他瑟缩一下,立马把求助的视线转向她身边的祈以安。 祈以安冲他点点头,示意他放心跟着去。 虽然他也没有跟着去过内室。 但是他和阿溪已经跟这大夫打过两三次交道了,大夫尚且信得过,而且药膏确实也挺好使的。 池溪和祈以安虽然没跟进去,但是里面的任何动静,都瞒不过池溪的耳朵。 那大夫进去之后,直接询问了周明阳的状况,一开始周明阳还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但是那大夫似乎司空见惯了一般。 不仅明白了他的窘迫,还贴心的没再继续追问,而是询问了一下他的伤势如何。 周明阳扭扭捏捏的回答了大夫的问题,伤在后面,他自己当然看不见,这还是早上的时候,褚青川那老男人不放心,替他检查伤口时说的。 大夫也没问他怎么伤的,直接从旁边柜子最顶上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小陶瓷罐来,递给神情尴尬的周明阳。 “伤口处清洗干净后,把药膏涂抹均匀,一日三次,尽量不要捂着伤口。” 上药周明阳倒是没什么意外的,一句不要捂着伤口,倒是把周明阳愁坏了。 他伤在那个地方,这大冷天的,人人恨不得连脑袋都捂得严严实实的,他总不能不穿裤子挂空挡。 那就不是风吹蛋蛋凉了,屁股蛋子再给冻伤了怎么办? 周明阳没好意思问大夫,跟着大夫出了内室。 池溪还是半靠在门口,没有过来的意思,祈以安自己走了过来。 周明阳见此,把握着药罐的那只手收进了袖子里,故作轻松道,“小安你过来干嘛呢?我没事儿,不用担心。” 谁知,祈以安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走到那中年大夫跟前,俯身耳语了几句,说完似乎又从袖子里拿出了什么东西,递给了那大夫。 那大夫看了一眼对面的周明阳,接过东西,转身走回了内室。 周明阳被这跟进行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似的场景,弄得有些迷茫。 他冲着祈以安小声问道,“小安你跟大夫说什么了?他怎么又走了啊?” 他还没有说医药费多少呢。 大夫并没有离开多久,片刻之后就回来了,回来之后,递给周明阳一个红木盒子。 “这是什么?” 周明阳害怕强买强卖,并没有敢接过来,并下意识的拉着祈以安往后退了一步。 那大夫没说话,直接把盒子递给了祈以安。 “不是小安!你别乱接啊!这万一是……” 他话还没说完,祈以安已经把盒子擩进了他怀里,还一副过来人的口吻拍着他的肩说道,“放心拿着,对你的……以后有好处。” 周明阳满头雾水,对他的以后有好处? 有什么好处? 还有,他那是什么表情啊? 第329章 可爱吗?没有她家宝宝可爱 拿完药之后,池溪和祈以安便带着走路多有不便的周明阳,驾着马车在城里溜达了一圈。 把她们需要的东西买齐之后,又在城里用过午饭,这才慢悠悠的朝着七河镇的方向往回走。 经过七河镇的时候,池溪又去了经常光顾的那家成衣店。 池溪经常来,跟老板娘都混熟了,不仅买衣服格外优惠,尺码也比其他店里来得更为准确无误。 一般店里没有这么大码的女装,但是这家店自从池溪去了之后,老板娘就吩咐店里的裁缝,按照池溪的尺寸做了一些衣服。 样式大多都简单利索,没有丝毫繁琐累赘的多余东西。 用的布料,也都是店里最好的。 包括按照祈以安尺寸的男装,布料上一视同仁,但是做工,比起池溪的,可就不知道精细复杂了多少倍。 虽说麻烦了些,但是架不住她们有钱啊。 这一来二去的,就成了老主顾。 池溪带着祈以安到了店里,直接被迎到了楼上贵宾室。 她们俩的衣服,一般都不挂在底下一楼的大厅,而是单独收集起来的,等到她们来的时候,才会拿出来。 老板娘早就按照池溪的吩咐,迎合过年的喜庆氛围,多做了几件红色系的衣服。 虽说是红色,但仔细看去,每一件的红色都不一样。 有的袖口绣着金线,在太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有的胸前和衣摆上绣着祥云仙鹤的图案。 每一件都格外合适的。 池溪直接大手一挥,全部都包了。 一天一身,从今天到过年也穿不完。 小年还坚守在岗位上的老板娘,直接乐得合不拢嘴。 池溪和祈以安过年的新衣服和新鞋子全部置办齐了,又顺道给周明阳拿了几身衣服和几双靴子。 她们走得急,连家门都没进,东西自然也没有机会收拾了。 池溪也没打算让周明阳再拐回去一趟收拾行李,便准备直接在镇上置办几身换洗的。 等会儿买完东西,她们就不回村了,直接绕道上山。 而待在家苦等的褚青川,以及被他爹强行拉回家,又趁全家人不注意偷溜回去的祈睿瑞。 俩人坐在堂屋门口的台阶上,愣是等到了天黑,都没有等到人。 期间村长祈德忠等不及,也曾派他孙子祈青宇过来询问过,得到的答案是人从半晌午出去之后,至今未归。 祈睿瑞等不到人早就急得想出去找了,多次被褚青川硬生生给拦下了。 褚青川耐着性子把祈青宇打发走,关起大门,一把把身后的跟狗皮膏药似的,寸步不离的跟着他的祈睿瑞甩开。 褚青川没好气的甩开祈睿瑞,然后大步流星的进了厨房。 他和身后的倔驴为了等周明阳几人回来,已经快一天没吃东西了。 现在天气还这么冷,顶着寒风在院子里坐了这么久,身子早就冻得麻木,双手快没知觉了。 此时又冷又饿,不赶紧补充体力的话,恐怕等不到周明阳回来,他和祈睿瑞那‘小傻子’自己先倒下了。 “小明还没回来呢,你干嘛关门?” 祈睿瑞在后面倔强的瞪着前方的老男人,青川叔好讨厌! 不仅跟他抢小明,还总是拦着他,不让他去找小明。 天都黑了,外面那么冷,小明万一冻着了,饿着了怎么办。 就跟祈睿瑞不待见褚青川一样,褚青川现在要多讨厌这‘小傻子’就有多讨厌。 他从来也没有想过,他孑然一身小半辈子,好不容易开窍遇见一个真心喜欢,想要跟他过一辈子的人。 居然会被他看着长大的小兔崽子,给从中插了一脚。 不过,事已至此,他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要怪,就怪他开窍太晚,住在一起的不知道珍惜,这才让这小兔崽子有可趁之机挖了墙角。 周明阳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肯定是被池溪和祈以安带走了。 他猜到了周明阳此时应该跟池溪她们在山上,那条路,他今年一年早就不知道走过多少遍了。 可以说闭着眼睛都能知道往哪走。 但是此时,他愣是没有勇气找过去。 因为,他不知道,周明阳愿不愿意跟他回来。 愿不愿意? 那当然是不愿意了。 在山上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周明阳正乐不思蜀着呢,哪里还想得起来回去。 今天是小年夜,家家户户都包了饺子,还做了一大桌子的菜。 池溪她们的饭桌上更为丰盛,为了照顾周明阳这个‘伤患’,池溪还专门做了两三道比较清淡一些的菜。 因为喝酒容易误事,最好的反面例子周明阳就坐在对面,所以小年饭的时候,池溪只是拿出了一些果汁和酸奶出来。 一顿饭下来,周明阳和祈以安吃得格外满足。 为了照顾周明阳,池溪一给祈以安夹菜,祈以安就给周明阳夹菜。 生怕冷落了他,让本就痛苦不已的周明阳,雪上加霜再刺激到他。 吃完饭,池溪还带着他们去河边的空地上,放了会儿烟火。 此时的烟花制作工艺,就算比着后世,那也拿得出手。 不仅颜色丰富多彩,燃烧爆炸之后,呈现出来的形状也各异。 除了一些常见的花朵、云朵的图案,池溪还一下子把十二生肖全部集齐了。 池溪挨个把十二生肖全部点了一遍,祈以安和周明阳搬着个小凳子,哥俩好的坐在一起。 旁边还摆着个小茶几,小茶几上还摆着小零食,一人怀里抱着一个小暖炉。 在接二连三的砰砰声中,这二人一边悠闲自在的吃着小零食,一边抬头惊喜的欣赏着天际绚烂多彩的烟花。 祈以安边一脸惊奇的看着头顶的烟花,边语气欢喜雀跃的喊着,“阿溪阿溪!你快看!小兔子好可爱啊!” 池溪借着清冷的月光,在五彩斑斓的花火下,眉眼柔和的看向那都裹成球了,也难掩他可爱的祈以安。 看着烟花都能高兴成这个样子,她家宝宝怎么这么容易满足呢。 池溪抬头瞥了眼头顶还没有消散的金光闪闪的大肥兔子,不以为然的挑挑眉。 可爱吗? 没有她家宝宝可爱。 就在这里,旁边突然插进来一道煞风景的声音。 “兔子可爱归可爱,但是没有刚才的大老虎霸气!老虎可是森林之王,嗷得一嗓子,百兽都得吓得瑟瑟发抖。” 池溪闻言,扭头一个白眼扫了过去,都多大年纪了,还这么中二。 算了,看在这蠢货是出来散心的份上,就姑且先忍忍。 周明阳在夜里眼神不如池溪好使,他的注意力也全部都在烟花上,自然没有看见池溪那双标的嫌弃眼神。 还一个劲儿的跟祈以安讨论着,目前点燃过的这些烟花,哪一个最帅最震撼呢。 祈以安看在他昨日刚刚遭受过,算不上多愉快的悲惨经历,也不执着于跟他争论出个高低来。 看见上午还有些心事重重的周明阳,此时又恢复了以前的没心没肺的开朗性子,他回头跟池溪相视一笑。 第330章 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想挠痒而已! 小年过后,祈以安除了和池溪一起装扮家里之外,就是被周明阳拉着窝在房间里,不知道在鬼鬼祟祟的干了什么。 周明阳知道池溪耳力过人,但凡他们说了些什么,都不可能会瞒过池溪的耳朵。 所以,这俩人就用烧黑的树枝充当笔来用,在地上连画带比划的,无声密谋着什么。 事后怕池溪看见‘证据’,周明阳还不忘用抹布仔仔细细的,把画的乱七八糟的地板擦干净。 池溪谅他们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也就懒得搭理他们,随他们去了。 等到晚上入睡的时候,池溪终于知道这俩人凑着头,狗狗祟祟的商量着什么。 只是在周明阳的一再怂恿下,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翻身做主人的祈小安。 趁着池溪睡熟之后,刚想壮着胆子干些坏事,可还没来得及把‘魔爪’伸出,就被池溪及时摁死在了怀里。 “干嘛呢宝宝?” 池溪握住在被窝里偷偷拽着她的手,企图悄悄往自己屁股上放的小爪子。 她似笑非笑的垂眸看着怀里心虚不已,甚至紧闭双眼,企图用装睡萌混过关的祈小安。 祈小安不仅紧闭双眼,红润的双唇也不自觉的抿紧,无论池溪说什么,他都当自己没听见。 池溪直接照着怀里这有贼心没贼胆的‘小采花贼’,肉嘟嘟的小屁股上轻拍了一下。 “还真睡着了啊?” 嗯嗯,睡着了。 祈小安差点儿没忍住直接点头,幸好他及时悬崖勒马,才没有暴露自己装睡的事。 池溪强忍住笑意,继续逗弄道,“好,既然宝宝睡着了,那刚才肯定是宝宝的无心之举了。” 嗯嗯! 没错就是这样! 刚才他睡着了,干了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池溪的手也不知道是存心,还是有意的,揉着揉着,就往中间深邃的沟壑探去。 嗯?! 阿溪她想干嘛呀! 做坏事未遂的祈小安本就心虚,这下子更是紧张得浑身绷紧,就连小屁股上饱满圆润的臀肉,都不自觉的夹紧了。 池溪察觉到掌心下紧绷的皮肉,双手齐上,一只手捧着一半屁股蛋,动作熟练的揉捏着。 祈小安被揉搓的呼吸都紊乱了,下意识的咬紧下唇,生怕自己不小心泄露出什么异样的动静来。 池溪双手托着掌心的软肉,语气无辜的把人又往自己的身上按近了一些,“宝宝难道做噩梦了不成?怎么睡着了还这么紧张呢?” 本就强行忍耐的祈小安,小小安被她这一下,挤得更贴近了一些。 池溪清楚的感觉到小腹处的那东西逐渐清晰的存在感,她黑夜里无声的勾了勾嘴角。 她家宝宝还真是精神呢。 怪不得大晚上睡不着呢。 池溪坏心眼的托着怀里人的小屁股,以自己的腰腹为中心,慢悠悠的画着圈。 “唔!阿溪不要……” 饱受折磨的祈小安终于按耐不住了,语气颤抖着开口求饶,“阿溪别动了,我难受……” 池溪语气玩味道,“哦~原来宝宝没有睡着啊?” 自知自己早就暴露的祈小安,直接破罐子破摔的睁开双眼,气鼓鼓的瞪着池溪。 “原来阿溪早就知道,居然还……这般的捉弄于我!” 池溪把人往上托了托,看着怀里倒打一耙的小祖宗,“那宝宝为什么装睡呢?又为什么要半夜不睡觉,拿着我的手往……” “不许说!” 池溪剩下的话压根没来及说,就被这恼羞成怒的小祖宗一把捂住了嘴巴。 “我没有!” 刚开始就被发现了,只要他咬死不承认,那他就是没有做过。 池溪轻笑,也不挣扎,任由着他语气慌乱的越解释,越像欲盖弥彰。 “我只是睡着睡着,感觉屁股有些痒,似乎被、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想要挠挠而已,对!就是这样!” 池溪也不拆穿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漆黑的夜色,使祈以安看不清池溪此时的表情,相信了与否。 但是丝毫不影响池溪眸色温柔的看着,自己面前就像张牙舞爪,却显得虚张声势的小老虎似的祈以安。 迟迟等不到池溪回答的祈以安,心虚的追问道,“阿溪你怎么……不说话呢?” 难道是不相信他的说辞吗? 可是这小祖宗他紧张到,压根都忘了池溪不说话,是因为他一直捂着池溪的嘴呢。 池溪微微扬了下下巴,示意不是她不说,是他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嗯?” 祈以安急忙挪开手,语气尴尬道,“哦,我忘了。” 池溪把他裸露在外面的小胳膊塞进温暖的被窝里,语气温柔的开玩笑道,“好了,说说,周小阳那家伙是怎么,带坏我家单纯可爱的祈宝宝的?” 祈小安被池溪调侃的耳尖滚烫,顺着池溪的力道,温顺的趴回到她胸前。 “小明他、他知道我和阿溪至今没有彻底圆房,就、就……” 给他出主意,让他趁着他家阿溪睡着了,霸王硬上弓。 说得好听些是霸王硬上弓,经过刚才硬上未遂,他算是反应过来了。 说白了,就是让他拿着她家阿溪的手,自力更生。 幸好,还没开始,就被阿溪发现了。 如果他真的按照小明的话,做到一半,自己没力气了。 或者把阿溪吵醒了。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只是想想都挺无地自容的。 果然,就不该听小明出的馊主意。 祈小安不好意思说,但是无奈池溪一副他不说,今晚就别想睡的架势。 他只好凑到池溪耳边,扭扭捏捏的小声把事情说了一遍。 深夜孤枕难眠的周明阳,压根没睡。 他想着白天他给祈以安出的主意,他直接披着被子从床上翻身坐起,侧头聆听着隔壁的动静。 没有听到计划中的声音,他还纳闷,怎么会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呢? 难道是池小溪……不行? 池溪和祈以安把人带回来之后,池溪原本打算让周明阳住隔壁的。 但是周明阳这家伙说自己住害怕,死皮赖脸的非得住到池溪和祈以安的对门去。 不过,这几天,这家伙还算识相。 虽然住得近,但是一到夜里休息的时候,从来没有过来打扰过他们。 甚至安静到跟对门没有住人一样。 池溪还想着看在这家伙,这么老实本分的份上,就让他继续在对门的房间继续住着。 夜里真的有什么事了,还能第一时间有个照应。 但是她没有想到,这家伙果然没有老实几天,就开始整一些幺蛾子了。 果然,是皮痒欠收拾了。 第331章 总不能一直当缩头乌龟吧 周明阳一直在池溪和祈以安这里,住到了大年三十这一天。 褚青川终于按耐不住,带着祈睿瑞偷偷的寻了过来。 这二人到的时候,周明阳正和祈以安一起联手贴门神呢。 周明阳负责贴,祈以安负责站在后面,确定贴的位置合不合适。 池溪则是在厨房忙着,为年夜饭做准备。 “小……” 好几天没有见到周明阳的祈睿瑞,早就望眼欲穿了,看见周明阳的第一时间,就想不管不顾的冲过去。 被他身旁的褚青川一把拽住了。 褚青川拉着他闪身躲到一棵大树后面,低声警告道,“如果不想被赶下山的话,就给我老实待着。” 差点儿急疯了,却找不到人,也不知道该要去哪里找的祈睿瑞。 如果不是跟着褚青川,别说今日压根不可能见到周明阳了。 就算过了年,周明阳如果自己不主动回去的话,他也压根不可能知道周明阳的‘藏身之所’。 所以,尽管不服气,祈睿瑞还是暂时冷静了下来。 跟褚青川一起跟痴汉似的,躲在树后。 一人一边探出头,眼神炙热的紧盯着周明阳忙碌却欢快的背影。 嘶! 怎么感觉似乎被什么东西盯上了呢? 感觉到如芒在背的周明阳手一抖,年画差点儿贴歪了,他紧忙重新调整好。 “小安,你看看贴这行吗?” 祈以安左右看了看,然后指挥道,“再往左边一点儿。” “这样呢?” “过去的有些多了,再稍微回来一点点儿。” “这呢?” “嗯!刚刚好!” “好嘞!这是最后一张了,贴好了,咱们就可以吃饭了。” 周明阳把地上的浆糊碗端起来,起身的时候深吸一口气。 他看着厨房的方向,冲着祈以安连声夸赞,“祈小安我跟你说啊,你家池小溪的手艺,真是没的说,这么多年了,百吃不腻,我在这住几天,已经长胖了好几斤了。” 祈以安扬声道,“喜欢吃,小明你就再多住些时日,我给你说,阿溪会做的好吃的还多着呢。” “行呀!等哪天哥给你露一手,哥的厨艺虽然跟你家阿溪没法比,但是也算不错,改天你尝尝我的手艺。” “好!礼尚往来,那我改天给你烤兔子吃,我最擅长的就是烤鸡烤兔子了,只是遇见阿溪之后,一直没有多少机会展示而已。” 贴好对联和门神之后,周明阳和祈以安俩人哥俩好的,勾着肩搭着背,边有说有笑的,边往院子里走去。 见人看不见了,祈睿瑞下意识的迈步想跟过去。 刚抬脚,他又及时想起了褚青川的警告,他堪堪停下脚步,神情焦急的看向同样有些失落的褚青川。 “青川!怎么办?小明进去了!” 自从知道褚青川跟他一样都喜欢周明阳之后,‘小傻子’祈睿瑞的那句喊了将近二十年的青川叔,就再也喊不出口了。 祈睿瑞再傻也知道,喊了叔之后,自己就低他一辈。 还没开始竞争呢,在气势上就矮了他一截子。 从那之后,他要么不喊人,要么就直接指名道姓喊他名字。 褚青川坚毅的面庞上,也露出了一丝纠结,到底要不要跟上去呢? “阿溪!好香啊!” “池小溪!咱们中午吃什么啊?” 一般年夜饭比较丰盛,中午这一顿,大多都是吃饺子。 池溪除了饺子之外,她还随便炒了六个菜。 菜刚才就炒好了,现在就等着饺子出锅,就能吃饭了。 祈以安和周明阳闻着香味走进厨房,池溪正在往碗里盛饺子。 周明阳看着灶台上已经盛好的饺子碗,再看着剩下的三个饺子碗,忍不住纳闷道,“池小溪,你盛着这么多干嘛呢?吃得完吗?” 祈以安并没有多问,而是端起其中一碗摆到了灶王爷的画像跟前,双手合十,十分虔诚的愿揖愿揖。 池溪没有着急把剩下的两碗饺子盛出来,而是冲着周明阳抬了下下巴。 “你去门口一趟,让不让他们进来,你自己决定。” 听到他们的时候,周明阳再联合刚才贴门神像时的怪异感觉,他瞬间就明白了池溪话里的意思。 刚才果然不是幻觉。 周明阳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转身出去了。 从窗户那可以看到大门口的方向,拜完神的祈以安走回到池溪身边。 “阿溪,你说小明已经原谅了青川叔和睿睿了吗?” 就算褚青川和祈睿瑞已经尽可能的小心了,但是他们的任何动静都瞒不过池溪的耳朵。 祈以安之所以也没有表现出太过惊讶来,是因为刚才贴门画的时候,他不经意间瞥见了褚青川和祈睿瑞躲在树后的身影。 他不知道周明阳现在怎么想的,所以他也没有贸然戳破这件事。 还尽可能的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和周明阳走进了院子。 只是没想到,一进厨房,池溪居然连饺子都煮好了。 包括褚青川和祈睿瑞的那一份。 池溪从自己碗里捏了个饺子,稍微吹凉后,喂到祈以安嘴边。 “早晚得面对,总不能一直当缩头乌龟。” 第332章 那你这意思是……两个都想要喽? “是池小溪让我去喊你们的,跟我没关系。” 周明阳嘴硬的说着,率先一步走进厨房,准备帮忙端饭。 “小安,小溪。” 褚青川和祈睿瑞急忙上前,匆匆跟祈以安和池溪打过招呼,就赶在周明阳之前,过去帮忙端菜。 “我们来就行了,你歇着。” 周明阳被挤到一边,池溪和祈以安则是直接连动都没动,看着他俩一趟趟的忙活。 有人干活,何乐不为呢。 坐到饭桌上的时候,池溪和祈以安挨着那是肯定的。 周明阳想紧挨着祈以安,被祈睿瑞先一步抢占了祁以安身旁的位置。 “祈睿瑞你……” 小傻子真是给你好脸了啊! 惯会蹬鼻子上脸! 周明阳想改道坐到池溪身边去,又被褚青川不声不响的占了位置。 最后,就剩下他俩中间的一个空位了。 周明阳忿忿不平的瞪了二人一眼,最后神色委屈的看向池溪和祈以安。 祈以安手里捧着自己的饭碗,明智的垂着头只当没看见。 池溪耸耸肩,意思:你自己把人放进来的。 大过年的,算了,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周明阳见没人站在他这边,无奈之下,只好自我开解一番。 他深呼吸几次,平复好情绪之后,一屁股坐到了二人中间。 不就是吃饭嘛,坐哪儿不是吃啊。 饭桌上倒是没人开口说话,不是忙着吃饭,就是忙着伺候人吃饭。 池溪像往常一样,时刻照顾着身旁的小祖宗。 而对面的‘小傻子’祈睿瑞,又开始有样学样,池溪干什么,他就跟着干什么。 褚青川也不甘落后,跟着祈睿瑞比着给周明阳夹菜。 一顿饭下来,周明阳成功被投喂撑了。 祈以安因为有池溪的贴心照顾,大概吃了七八分饱,刚刚好的样子。 这样晚上的时候,还有肚子吃更多好吃的了。 吃完饭后,褚青川和祈睿瑞主动承担起了,刷锅刷碗收拾残局的工作。 凉亭下,池溪抱着祈以安悠闲的躺在躺椅上,周明阳独自躺在另一个躺椅上。 池溪一边帮怀里的祈以安拍着背,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怎么样?” 正闭着眼睛,准备睡午觉的祈小安,自然知道这话不是问他的,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周明阳手里端着消食茶,企图装傻道,“什么怎么样?你是说午饭啊?那倒是确实不错,我都吃撑了。” 池溪嫌弃的瞥他一眼,毫不客气道,“行了,你自欺欺人就算了,还打算用这拙劣的演技糊弄我们啊?” 如果他真的对他们二人没意思的话,就应该大门一栓,把他们直接关在门外。 又怎么会心软,让他们一起上桌吃饭呢。 并且在饭桌上,她见他们二人给他夹菜,他虽然表情上一副不领情的样子,但也都乖乖的吃掉了。 从那两人配合的默契程度来看,这种事应该也不是第一次了。 看来,在她们没下山的那一个多月里,周小阳他,日子过得还挺逍遥快活呢。 周明阳把茶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随即挫败的放下杯子,神情幽怨的看向厨房的方向。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当初就想着像你和祈小安这样,找个真心相爱的人,平平淡淡的过个二人世界。” 现在可好了,三足鼎立了。 这让他如何抉择呢。 池溪提议道,“那你为什么不跟他们俩坐下谈谈呢?询问一下他们的意见,看他们是想要你负责呢,还是想继续保持以前的关系呢。” 只是,睡都睡了,保持以前单纯的兄弟情义,恐怕是不可能了。 周明阳苦恼的挠了挠头,“我倒是想恢复以前的关系啊,但是,你看他俩如今那狗皮膏药的架势,我就怕他们让我负责。” 对其中一个负责还好说,两个都负责的话,看似负责了,实则感觉对谁都不负责。 “负责就负责呗,你喜欢哪一个比较多一些?” 池溪仗义的拍拍胸口,“喜欢哪个就跟哪个在一起,另一个交给我去搞定。” 周明阳就更苦恼了,“我如果能选的出来就好了。” 池溪咋舌,“那你这意思是……两个都想要喽?” 池溪怀里似睡非睡的祈以安,睡意朦胧道,“也不是不行,我看青川叔和睿睿的相处,也挺和睦的,他们应该也都能彼此接纳。” 不然的话,青川叔也不会和睿睿一起找过来了。 池溪听完这小祖宗的话,唇角含笑,挑眉看着百般纠结的周明阳。 周明阳没说话,默默的看着池溪和祈以安。 说实话,看长相和身材,这俩人确实都是他的菜。 对他呢,也都挺好的。 就连褚青川那老男人开了窍之后,也比以前更加体贴黏人了许多。 只是,他担心的是,如果真的跟这俩人在一起了,那他的后半辈子说不定会英年早逝。 而且,还可能是死在床上的那种。 这俩家伙块头大,在床上也跟蛮牛似的,又没什么经验,就知道埋头苦干。 爽是真爽。 但事后疼,也是真疼。 第一次,就把他整得撕裂了。 以后的话,他总不能每做一次,撕裂一次。 那他不用等到年纪大了,年纪轻轻就有可能肛脱了。 周明阳不好意思跟池溪说出他的顾虑,但是昏昏欲睡的祈以安从池溪怀里探出头来,看了眼欲言又止的他。 祈以安冲着池溪勾了勾手,“阿溪……” “怎么了宝宝?” 池溪低头,主动把耳朵凑到这似乎有话说的小祖宗嘴边。 祈以安在周明阳好奇不安的神情里,跟池溪低声耳语了几句。 声音实在太小了,周明阳斜着身子去偷听,都没能听见只言片语。 池溪听完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来,原来周小阳犹豫迟疑这么久,是因为顾虑这个啊。 周明阳在池溪揶揄的目光中,心虚的为自己又倒了一杯消食茶,他刚把杯子凑到嘴边。 就听见池溪语气一本正经的问道,“上次从百草堂拿回来的药膏,你用了吗?” “噗!” 周明阳刚入口的消食茶,一个没忍住全喷了出来。 动静太大,惹得池溪怀里的祈以安迷茫的扭过头来,“怎么了?下雨了吗?” 他怎么看见有水滴溅到凉亭的栏杆上呢? “没事,宝宝难道没有告诉小明,那药膏的用途吗?” 祈以安也被池溪直白的话语,惹得有些耳热。 他伸手扯了扯池溪的衣领,低声道,“我说了,至于,小明有没有用,我就不得而知了。” 难道是信不过古人的医术? 池溪想了想,便从空间里搜索了片刻,最后成功在其中一个房间里,找到她想要的东西。 有了! 既然周小阳顾虑夫夫生活不协调,那就送他们一些促进夫夫感情的‘润滑剂’好了。 正好今天大年三十,这一箱东西,就当是她和她家宝宝,送周小阳他们两、三口子的新年礼物了。 第333章 宝宝,新年快乐 褚青川和祈睿瑞既然成功进了这个门,在没有接走周明阳之前,他俩就没有打算轻易离开。 池溪和祈以安想着过年呢,正好人多热闹,也就没有把人往外赶。 至于周明阳嘛,他没说同意,但也没有明确表示拒绝。 年夜饭是池溪和周明阳一起准备的,褚青川和祈睿瑞烧火,至于祈以安则是负责坐在一旁监督。 一共做了蒜蓉粉丝虾、金针菇肥牛卷、干煸四季豆、虾仁玉米粒、话梅排骨、椒盐鸡翅、虾滑蒸蛋、红烧猪蹄、青椒酿肉、荷塘小炒、蚝油生菜、皮蛋豆腐、红烧鱼、盐焗鸡、白灼虾、烤羊排,荤素搭配十六道菜。 饭后甜品有酒酿小圆子、梅渍小番茄、蓝莓山药塔、芍药枣泥糕、奶香绿豆糕、蜂蜜桂花炖奶、蜜桃波波银耳羹、橙子雪梨银耳羹共八样。 这些菜基本上都是祈以安和池溪喜欢吃的,周明阳不挑食,只要是池溪做的他都喜欢。 至于褚青川和祈睿瑞嘛,他们也不挑食,就算挑食的话,他们也大可以选择不吃。 按理说,年夜饭怎么着也得开坛酒庆祝庆祝,但是在座的三个人都在酒上吃过亏。 加上祈以安这小祖宗的酒量也不怎么样,池溪直接就没拿酒。 桌上摆着清凉解腻的酸梅汤,谁想喝,就自己倒。 一顿饭下来,倒也其乐融融了。 吃饭的时候,外面又开始飘起了雪花,一直到吃完饭,都没有停的架势,甚至越来越大。 看着大雪,褚青川和祈睿瑞忍不住心中暗喜。 大雪封山的话,就算周明阳不跟他们回去,这样那他们也正好有了借口可以留下了。 在纷纷扬扬的大雪之中,几人又去了河边放烟花。 只是这次多了褚青川和祈睿瑞二人。 周明阳半推半就的被死缠烂打的祈睿瑞拉走了。 池溪便心安理得的抱着因为过年格外兴奋的祈小安,站在一旁的树下,在漫天大雪之中,饶有兴趣的看着满天的烟花。 大雪的白,倒映着五彩斑斓的烟花。 可以说在这一刻,过年的浪漫和氛围感直接拉满。 趁着周明阳他们都在欣赏烟花的时候,池溪先是帮怀里的祈以安拉了拉头顶狐裘的帽檐。 “阿溪……唔!” 祈以安正想说,帽檐遮挡住了他看烟火的视线了。 不等他把话说完,池溪单手掐着他的小下巴,趁其不备,直接吻了上去。 出来前这小祖宗刚喝过蜂蜜桂花炖奶,此时唇舌间还能品尝到淡淡的蜂蜜的甜,以及夹杂着桂花香的奶味。 碍于旁边还有其他的电灯泡呢,池溪也没有多做纠缠,只是浅尝辄止。 就算这样,祈以安还是被吻得气息紊乱,舌根发麻。 如果不是池溪抱着他,他恐怕早就腿一软,丢人的直接跌坐在地上了。 池溪在大雪和烟火的背景下,眉目含情的注视着怀里眼波如水的祈以安,柔声道,“宝宝,新年快乐。” 愿新的一年里,她家宝宝健健康康,平安顺遂。 祁小安眉眼弯弯的看着池溪,语气里是止不住的欢喜雀跃,“新年快乐阿溪!” 这是他和阿溪在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 以后还有许许多多的岁月,等着他们携手一起度过呢。 这小祖宗话音刚落,就听见不远处的周明阳正冲着她们招手。 “池小溪!祁小安!大过年的你俩躲在树下干嘛呢?还剩下最后一个烟花了,你和祁小安要不要亲手放一个呢?” 池溪没有着急回答周明阳,而是体贴的询问着怀里的小祖宗,“宝宝要放吗?” 祁小安想了一下,最后跃跃欲试的点点头,“想!阿溪和我一起!” 他没好意思说的是,他自己放的话,有些害怕。 因为小时候调皮,点爆竹的时候,差点儿被炸到。 如果不是他爹眼疾手快,一把把他揪了起来,那点燃的爆竹,就要直奔他的屁股而去了。 所以从那之后,他就自己不大敢燃放爆竹了。 后来去了祈云杰家后,更没有机会点燃爆竹了。 不过,他这两次看他家阿溪和小明他们点的时候,还挺好玩的。 加上小明这么一问,整得他也有些手痒了,想亲自试试了。 反正有阿溪在他身边呢,肯定会保他平安无事的。 池溪拉着祈以安走到烟花旁边,周明阳用手里只剩一小半的香,重新点燃了一支香,递给了她们。 池溪接过香,递到有些紧张的祈小安手里,语气温柔而坚定的安慰道,“不用怕,有我在呢,宝宝只管点,撤退有我呢。” 祈小安深吸一口气,冲着池溪肯定的点点头,“嗯!我一点着,阿溪就赶紧抱着我跑。” 不然他怕跑晚了,再被烟火崩着屁股了。 他家阿溪这么稀罕他的小屁股,可不能被烟火这些东西给崩坏了。 池溪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侧腰,“好,宝宝一喊跑,我就跑。” 不就是放个烟花嘛,祈小安至于跟要去引爆炸弹似的嘛。 算了,不管了,先躲远一些再说。 周明阳越听越不对,他鸡贼的提前脚底抹油,跑到了不远处的大树后躲着去了。 祈睿瑞见周明阳跑了,他也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 褚青川也不动声色的紧随其后,朝着周明阳所在的那棵大树走去。 褚青川刚走到树旁,他就听见祈以安扬声喊了句跑。 然后他就感觉身侧骤然刮过一阵疾风,这阵风不仅掀起了地上的雪花,甚至连他的衣摆都被带动了。 等他在砰砰的爆炸声中,侧头看去的时候,池溪抱着祈以安已经站在了数丈开外的地方。 褚青川不确定的回头看了眼身后,果然空无一人了。 他又不敢置信的看向池溪和祈以安的方向,忍不住暗自心惊。 他明明比池溪和祈以安出发的早。 池溪怀里还抱着祈以安,她却比他跑得还远呢。 这速度如同鬼魅一般,眨眼之间就能跑出数丈之远。 这是正常人能达到的正常速度吗? 被池溪带着快速逃离的祈小安,还没来得及高兴,突然想起旁边还有其他人呢。 他瞬间着急的看向池溪,“阿溪……” 怎么办? 青川叔一直盯着他和阿溪的方向,是不是也发现了阿溪异于常人的能力了呢? “没事宝宝,不用担心。” 池溪安抚着怀里忍不住提心吊胆的小祖宗,眼神却是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若有所思的褚青川。 她才不在乎褚青川会不会多想呢。 这世上会飞檐走壁奇门遁甲的人都不在少数。 她一个腿脚功夫快些的人,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呢。 第333章 宝宝,新年快乐 褚青川和祈睿瑞既然成功进了这个门,在没有接走周明阳之前,他俩就没有打算轻易离开。 池溪和祈以安想着过年呢,正好人多热闹,也就没有把人往外赶。 至于周明阳嘛,他没说同意,但也没有明确表示拒绝。 年夜饭是池溪和周明阳一起准备的,褚青川和祈睿瑞烧火,至于祈以安则是负责坐在一旁监督。 一共做了蒜蓉粉丝虾、金针菇肥牛卷、干煸四季豆、虾仁玉米粒、话梅排骨、椒盐鸡翅、虾滑蒸蛋、红烧猪蹄、青椒酿肉、荷塘小炒、蚝油生菜、皮蛋豆腐、红烧鱼、盐焗鸡、白灼虾、烤羊排,荤素搭配十六道菜。 饭后甜品有酒酿小圆子、梅渍小番茄、蓝莓山药塔、芍药枣泥糕、奶香绿豆糕、蜂蜜桂花炖奶、蜜桃波波银耳羹、橙子雪梨银耳羹共八样。 这些菜基本上都是祈以安和池溪喜欢吃的,周明阳不挑食,只要是池溪做的他都喜欢。 至于褚青川和祈睿瑞嘛,他们也不挑食,就算挑食的话,他们也大可以选择不吃。 按理说,年夜饭怎么着也得开坛酒庆祝庆祝,但是在座的三个人都在酒上吃过亏。 加上祈以安这小祖宗的酒量也不怎么样,池溪直接就没拿酒。 桌上摆着清凉解腻的酸梅汤,谁想喝,就自己倒。 一顿饭下来,倒也其乐融融了。 吃饭的时候,外面又开始飘起了雪花,一直到吃完饭,都没有停的架势,甚至越来越大。 看着大雪,褚青川和祈睿瑞忍不住心中暗喜。 大雪封山的话,就算周明阳不跟他们回去,这样那他们也正好有了借口可以留下了。 在纷纷扬扬的大雪之中,几人又去了河边放烟花。 只是这次多了褚青川和祈睿瑞二人。 周明阳半推半就的被死缠烂打的祈睿瑞拉走了。 池溪便心安理得的抱着因为过年格外兴奋的祈小安,站在一旁的树下,在漫天大雪之中,饶有兴趣的看着满天的烟花。 大雪的白,倒映着五彩斑斓的烟花。 可以说在这一刻,过年的浪漫和氛围感直接拉满。 趁着周明阳他们都在欣赏烟花的时候,池溪先是帮怀里的祈以安拉了拉头顶狐裘的帽檐。 “阿溪……唔!” 祈以安正想说,帽檐遮挡住了他看烟火的视线了。 不等他把话说完,池溪单手掐着他的小下巴,趁其不备,直接吻了上去。 出来前这小祖宗刚喝过蜂蜜桂花炖奶,此时唇舌间还能品尝到淡淡的蜂蜜的甜,以及夹杂着桂花香的奶味。 碍于旁边还有其他的电灯泡呢,池溪也没有多做纠缠,只是浅尝辄止。 就算这样,祈以安还是被吻得气息紊乱,舌根发麻。 如果不是池溪抱着他,他恐怕早就腿一软,丢人的直接跌坐在地上了。 池溪在大雪和烟火的背景下,眉目含情的注视着怀里眼波如水的祈以安,柔声道,“宝宝,新年快乐。” 愿新的一年里,她家宝宝健健康康,平安顺遂。 祁小安眉眼弯弯的看着池溪,语气里是止不住的欢喜雀跃,“新年快乐阿溪!” 这是他和阿溪在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 以后还有许许多多的岁月,等着他们携手一起度过呢。 这小祖宗话音刚落,就听见不远处的周明阳正冲着她们招手。 “池小溪!祁小安!大过年的你俩躲在树下干嘛呢?还剩下最后一个烟花了,你和祁小安要不要亲手放一个呢?” 池溪没有着急回答周明阳,而是体贴的询问着怀里的小祖宗,“宝宝要放吗?” 祁小安想了一下,最后跃跃欲试的点点头,“想!阿溪和我一起!” 他没好意思说的是,他自己放的话,有些害怕。 因为小时候调皮,点爆竹的时候,差点儿被炸到。 如果不是他爹眼疾手快,一把把他揪了起来,那点燃的爆竹,就要直奔他的屁股而去了。 所以从那之后,他就自己不大敢燃放爆竹了。 后来去了祈云杰家后,更没有机会点燃爆竹了。 不过,他这两次看他家阿溪和小明他们点的时候,还挺好玩的。 加上小明这么一问,整得他也有些手痒了,想亲自试试了。 反正有阿溪在他身边呢,肯定会保他平安无事的。 池溪拉着祈以安走到烟花旁边,周明阳用手里只剩一小半的香,重新点燃了一支香,递给了她们。 池溪接过香,递到有些紧张的祈小安手里,语气温柔而坚定的安慰道,“不用怕,有我在呢,宝宝只管点,撤退有我呢。” 祈小安深吸一口气,冲着池溪肯定的点点头,“嗯!我一点着,阿溪就赶紧抱着我跑。” 不然他怕跑晚了,再被烟火崩着屁股了。 他家阿溪这么稀罕他的小屁股,可不能被烟火这些东西给崩坏了。 池溪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侧腰,“好,宝宝一喊跑,我就跑。” 不就是放个烟花嘛,祈小安至于跟要去引爆炸弹似的嘛。 算了,不管了,先躲远一些再说。 周明阳越听越不对,他鸡贼的提前脚底抹油,跑到了不远处的大树后躲着去了。 祈睿瑞见周明阳跑了,他也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 褚青川也不动声色的紧随其后,朝着周明阳所在的那棵大树走去。 褚青川刚走到树旁,他就听见祈以安扬声喊了句跑。 然后他就感觉身侧骤然刮过一阵疾风,这阵风不仅掀起了地上的雪花,甚至连他的衣摆都被带动了。 等他在砰砰的爆炸声中,侧头看去的时候,池溪抱着祈以安已经站在了数丈开外的地方。 褚青川不确定的回头看了眼身后,果然空无一人了。 他又不敢置信的看向池溪和祈以安的方向,忍不住暗自心惊。 他明明比池溪和祈以安出发的早。 池溪怀里还抱着祈以安,她却比他跑得还远呢。 这速度如同鬼魅一般,眨眼之间就能跑出数丈之远。 这是正常人能达到的正常速度吗? 被池溪带着快速逃离的祈小安,还没来得及高兴,突然想起旁边还有其他人呢。 他瞬间着急的看向池溪,“阿溪……” 怎么办? 青川叔一直盯着他和阿溪的方向,是不是也发现了阿溪异于常人的能力了呢? “没事宝宝,不用担心。” 池溪安抚着怀里忍不住提心吊胆的小祖宗,眼神却是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若有所思的褚青川。 她才不在乎褚青川会不会多想呢。 这世上会飞檐走壁奇门遁甲的人都不在少数。 她一个腿脚功夫快些的人,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呢。 第334章 一起跨年 等着天际最后的烟花消散殆尽,周明阳和祈睿瑞从树后走了出来。 他跟没有察觉褚青川的异样一般,吊儿郎当的调侃道,“池小溪!长夜漫漫,你跑这么快,不会是着急跟祈小安回去睡觉?” 池溪没搭话,祈以安顺着周明阳的话往下说道,“小明的意思是,准备守岁?” 周明阳语气狡黠道,“只是单纯的枯坐着多没意思啊,咱们这么多人,自然得找些有趣的事情,打发一下时间喽。” 祈以安疑惑的看着池溪,“有趣的事?” 什么有趣的事? 漫天大雪中,灯火通明的小院里,寂静的夜里,突然传出一声高昂的男声。 “幺鸡!” “烧饼。” “什么烧饼!褚青川说几遍了,这叫一饼!” “三根麻花!” “祈睿瑞!记住了,这叫三条!什么麻花,我看你长得像麻花!” 一圈还没绕完呢,把周明阳都快整自闭了。 这俩人记性不好,还非得凑热闹呢,原本他只是想褚青川凑个人头,祈睿瑞坐一旁看的。 可惜这‘小傻子’不愿意,见此自己也非要玩。 祈以安便主动把自己的位置让了出来,池溪一把把他揽到了自己怀里。 看到这一幕的祈睿瑞,一脸期待的看着身旁的周明阳,伸着手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再敢给我看见什么都乱学,我揍死你!” 被周明阳一巴掌扇在了手背上,祈睿瑞委屈巴巴的把爪子收了回去,这才算老实。 周明阳口中所说的有趣的事,就是指打麻将。 其实这个年代那些有钱的人家,逢年过节的时候,一家人坐在一起,也玩一些像骨牌、叶子戏、推牌九之类的消遣小游戏。 只是像褚青川和祈睿瑞他们,没有机会接触罢了。 祈以安之所以会玩,还是因为周明阳前些天闲着无聊,池溪便从空间里拿出了一副麻将,教他玩过。 祈以安很聪明,不足片刻,就把一百四十四张牌全部记住了。 甚至跟着打了两圈下来,就知道怎么玩了。 可以说这小祖宗不仅天资聪明,学东西还一点就通。 不像他的下家,以及他的下下家。 这一个老男人,一个小傻子,几圈下来了,别说学会玩了,连牌都记不住呢。 不过幸好,周明阳开始之前就事先声明过,不准点和,只准自摸。 这样的话,也省得这一大一小俩傻子,没两圈,胡乱出牌就给他们点上了。 虽说不玩钱,但是总不能一直任由他们,继续这么胡乱打。 赢了他们,都嫌弃没有技术含量。 最后周明阳实在看不下去了,便找祈以安帮忙给他俩当外援。 祈以安便拍了拍池溪放在他腰上的左手,从池溪腿上起来,搬着凳子做到了褚青川和祈睿瑞的中间,看完上家,看下家。 祈以安一过去,这俩人的技术肉眼可见的蹭蹭上涨。 不过,与其说是在和褚青川他们打, 不如说是祈以安这小祖宗以一己之力,对抗池溪和周明阳。 周明阳很快就发现,不是祈以安以一敌二,而是他以一敌二。 因为,自从祈以安过去之后,池溪的打法就变得柔和多了。 有时候,甚至还会主动给褚青川和祈睿瑞点炮。 那是给他们俩点的嘛,那分明是给祈以安点的。 最后周明阳一气之下,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祈以安。 他代替祈以安坐到了褚青川和祈睿瑞中间,指导他俩怎么打。 中途的时候,周明阳甚至去厨房,把温在锅里的甜品拿出来当夜宵吃。 五人就这么边吃边玩,吵吵闹闹的玩到了半夜。 子时过半,池溪就强行抱着还没有困意的祈以安离席,回了房间。 明日还要早起呢,就算不困,多多少少也得睡一会儿。 走前,池溪还神秘兮兮的凑到周明阳身边,小声说了句。 “新年礼物在你屋里放着呢,不用太感动。” 池溪和祈以安走了,剩下周明阳和祈睿瑞三人面面相觑。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周明阳趁着褚青川和祈睿瑞收拾残局的时候,脚底抹油趁机躲回了自己的房间。 只留下祈睿瑞无措的看看褚青川,再看看紧闭的房门。 褚青川收拾好东西之后,默默的带着祈睿瑞穿过后院,去了隔壁。 隔壁院落房间院里都挂满了灯笼,倒也不用担心荒凉寂寥。 房间干净整洁,床铺也柔软舒适,一看就是提前准备好的。 睡得不到两个时辰,池溪起身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见大雪还在一直下,院中积雪都老厚了。 看样子,是没有办法,按照计划下山拜年了。 算了,天气原因,那也并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顺其自然。 既然不用急着下山拜年,那自然也就不用早起了。 池溪又回去抱着她家香香软软的小祖宗,继续睡回笼觉去了。 天寒地冻的,特别是大雪天,窝在温暖的被窝里睡懒觉,那是再舒服不过的美事了。 而且,怀里还搂着白白嫩嫩的漂亮老婆。 池溪那边睡得心满意足的,对门的周明阳,自从半夜回房,一时手欠掀开了桌子上的大木盒, 等他看清里面装的都是什么之后,一时间又羞愤,又尴尬。 一边在心里暗骂池溪臭不要脸,一边洗漱完躺床上。 愣是一夜没睡好。 第334章 一起跨年 等着天际最后的烟花消散殆尽,周明阳和祈睿瑞从树后走了出来。 他跟没有察觉褚青川的异样一般,吊儿郎当的调侃道,“池小溪!长夜漫漫,你跑这么快,不会是着急跟祈小安回去睡觉?” 池溪没搭话,祈以安顺着周明阳的话往下说道,“小明的意思是,准备守岁?” 周明阳语气狡黠道,“只是单纯的枯坐着多没意思啊,咱们这么多人,自然得找些有趣的事情,打发一下时间喽。” 祈以安疑惑的看着池溪,“有趣的事?” 什么有趣的事? 漫天大雪中,灯火通明的小院里,寂静的夜里,突然传出一声高昂的男声。 “幺鸡!” “烧饼。” “什么烧饼!褚青川说几遍了,这叫一饼!” “三根麻花!” “祈睿瑞!记住了,这叫三条!什么麻花,我看你长得像麻花!” 一圈还没绕完呢,把周明阳都快整自闭了。 这俩人记性不好,还非得凑热闹呢,原本他只是想褚青川凑个人头,祈睿瑞坐一旁看的。 可惜这‘小傻子’不愿意,见此自己也非要玩。 祈以安便主动把自己的位置让了出来,池溪一把把他揽到了自己怀里。 看到这一幕的祈睿瑞,一脸期待的看着身旁的周明阳,伸着手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再敢给我看见什么都乱学,我揍死你!” 被周明阳一巴掌扇在了手背上,祈睿瑞委屈巴巴的把爪子收了回去,这才算老实。 周明阳口中所说的有趣的事,就是指打麻将。 其实这个年代那些有钱的人家,逢年过节的时候,一家人坐在一起,也玩一些像骨牌、叶子戏、推牌九之类的消遣小游戏。 只是像褚青川和祈睿瑞他们,没有机会接触罢了。 祈以安之所以会玩,还是因为周明阳前些天闲着无聊,池溪便从空间里拿出了一副麻将,教他玩过。 祈以安很聪明,不足片刻,就把一百四十四张牌全部记住了。 甚至跟着打了两圈下来,就知道怎么玩了。 可以说这小祖宗不仅天资聪明,学东西还一点就通。 不像他的下家,以及他的下下家。 这一个老男人,一个小傻子,几圈下来了,别说学会玩了,连牌都记不住呢。 不过幸好,周明阳开始之前就事先声明过,不准点和,只准自摸。 这样的话,也省得这一大一小俩傻子,没两圈,胡乱出牌就给他们点上了。 虽说不玩钱,但是总不能一直任由他们,继续这么胡乱打。 赢了他们,都嫌弃没有技术含量。 最后周明阳实在看不下去了,便找祈以安帮忙给他俩当外援。 祈以安便拍了拍池溪放在他腰上的左手,从池溪腿上起来,搬着凳子做到了褚青川和祈睿瑞的中间,看完上家,看下家。 祈以安一过去,这俩人的技术肉眼可见的蹭蹭上涨。 不过,与其说是在和褚青川他们打, 不如说是祈以安这小祖宗以一己之力,对抗池溪和周明阳。 周明阳很快就发现,不是祈以安以一敌二,而是他以一敌二。 因为,自从祈以安过去之后,池溪的打法就变得柔和多了。 有时候,甚至还会主动给褚青川和祈睿瑞点炮。 那是给他们俩点的嘛,那分明是给祈以安点的。 最后周明阳一气之下,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祈以安。 他代替祈以安坐到了褚青川和祈睿瑞中间,指导他俩怎么打。 中途的时候,周明阳甚至去厨房,把温在锅里的甜品拿出来当夜宵吃。 五人就这么边吃边玩,吵吵闹闹的玩到了半夜。 子时过半,池溪就强行抱着还没有困意的祈以安离席,回了房间。 明日还要早起呢,就算不困,多多少少也得睡一会儿。 走前,池溪还神秘兮兮的凑到周明阳身边,小声说了句。 “新年礼物在你屋里放着呢,不用太感动。” 池溪和祈以安走了,剩下周明阳和祈睿瑞三人面面相觑。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周明阳趁着褚青川和祈睿瑞收拾残局的时候,脚底抹油趁机躲回了自己的房间。 只留下祈睿瑞无措的看看褚青川,再看看紧闭的房门。 褚青川收拾好东西之后,默默的带着祈睿瑞穿过后院,去了隔壁。 隔壁院落房间院里都挂满了灯笼,倒也不用担心荒凉寂寥。 房间干净整洁,床铺也柔软舒适,一看就是提前准备好的。 睡得不到两个时辰,池溪起身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见大雪还在一直下,院中积雪都老厚了。 看样子,是没有办法,按照计划下山拜年了。 算了,天气原因,那也并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顺其自然。 既然不用急着下山拜年,那自然也就不用早起了。 池溪又回去抱着她家香香软软的小祖宗,继续睡回笼觉去了。 天寒地冻的,特别是大雪天,窝在温暖的被窝里睡懒觉,那是再舒服不过的美事了。 而且,怀里还搂着白白嫩嫩的漂亮老婆。 池溪那边睡得心满意足的,对门的周明阳,自从半夜回房,一时手欠掀开了桌子上的大木盒, 等他看清里面装的都是什么之后,一时间又羞愤,又尴尬。 一边在心里暗骂池溪臭不要脸,一边洗漱完躺床上。 愣是一夜没睡好。 第335章 我以为开局送老婆,没想到把你送给别人当老婆 周明阳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前看到的那些东西的缘故。 那晚他避之不及的混乱回忆,如同被打开的的潘多拉魔盒一般,纠缠了他一晚上。 池溪和祈以安想着不用下山拜年,便没有早起。 周明阳没有睡好,也没能爬起来。 褚青川和祈睿瑞倒是起得挺早的,但是见两个房间都没有动静,他们也没敢喊他们起床。 他俩在堂屋一直等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蹑手蹑脚的进了厨房,开始准备早餐。 池溪三人一觉睡到了半晌午的时候,不着不急的吃过温过一次又一次的早饭。 用完早饭,几人闲着没事干,又继续开始提升褚青川和祈睿瑞的打麻将技术。 反正过年这几天,本来就是什么都不干,专门吃喝玩乐,用来享受的。 这是池溪和祈以安一起度过的第一个年头,也是她和周明阳来到这边的第一个年头。 就这样和朋友在嬉笑玩闹之中,平凡而热闹的度过了。 接下来的几天,虽然雪没有一直下,但是山中积雪未化,褚青川他们又在山中逗留了几日。 一直等到初五,天气才彻底放晴,山路也好走了不少,池溪和祈以安才跟褚青川他们一起下了山。 周明阳也就这样,顺水推舟的跟着下了山。 走前,周明阳故意把池溪送他的那箱子‘新年礼物’,藏在了房间的床底下,并没有带走。 这玩意儿带走了,不更是进一步证实了池溪调侃他的混账话了嘛。 大年初一那天晚上,早有准备的祈睿瑞和褚青川,寸步不离的跟着周明阳。 直到周明阳被他俩软磨硬泡了半天,没办法,半推半就的被拉去了隔壁院落。 其实那一晚,三人不仅什么都没有发生,褚青川和祈睿瑞还拉着周明阳,打了一晚上的……斗地主。 没错,就是纸牌的那种斗地主。 当第二天周明阳三人顶着明晃晃的熊猫眼,哈欠连天的出现在池溪和祈以安面前的时候。 周明阳清楚的看见池溪嘴角,那抹毫不掩饰的揶揄十足的坏笑。 可惜,任由他怎么解释,池溪和祈以安都不信。 池溪甚至还背着褚青川和祈睿瑞调侃他道,“周小阳,我以为开局送老婆,没想到到你这里,居然是把你送给别人当老婆呀。” 在她们心里,他被人压了,已经成了既定事实了。 如果,他再把那一箱子见不得人的东西带走的话,那岂不是成了,他主动给人…… 所以,说什么那东西他都不能收。 周明阳空着手,步履轻快的下了山。 甚至下山的路上,还在为自己英明睿智的抉择而暗自庆幸。 可是他却没有想到,那箱东西,此时就放在褚青川背后的背篓里。 为了公平起见,而上次去百草堂拿的药膏,在祈睿瑞的背篓里。 这两个人的背篓里装得满满当当的,那里面除了那两个大小不一的木盒子,其他的就是池溪年前炸好的炸货和分好的点心。 因为一直放在空间里呢,除了有些凉了之外,其他的都跟刚炸出来的没什么太大区别。 放凉那还是因为池溪和祈以安,为了打消褚青川和祈睿瑞的猜疑。 毕竟这几天,他们一直忙着玩乐享受,压根没有炸过东西。 如果贸然拿出还冒着热气的新鲜炸货,这俩人难免会起疑。 到了山下,池溪和祈以安带了些提前准备好了点心,先去了趟村长家。 趁着这个时间,褚青川和祈睿瑞带上周明阳,挨个去了香云婶子他们几家,把分好的东西,挨家送了过去。 池溪和祈以安在村长家待了足足有半个时辰,最后还是池溪出面,婉拒了村长和村长媳妇的热情挽留,她们这才好不容易离开。 池溪这次带着祈以安下山,只是为了让村长他们都亲眼见证一下,祈以安还活着的消息准确无误。 上次的风声已经放出去了,整个村子都知道了他平安归来的事情了。 她们在村长那里,又听说了一些村子的事,所以她们这次便不准备,大张旗鼓的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回来了。 以免被别有用心之人缠上。 池溪和祈以安把香云婶子她们挨个拜访一遍,最后一群人都聚集在周明阳他们住的宅子里。 香云婶子和于汪洋、郝平安都曾见过池溪的真面目,自然都习以为常了。 但是汪洋婶子和平安婶子她们看清池溪的长相之后,一左一右拉着池溪,一直夸赞个不停,嘴里还一直说着。 “小安这孩子真有福气,找了个这么漂亮能干的媳妇儿。” “长得漂亮不说,还这么的心灵手巧,小安以后可真是享不完的福喽。” 俩人夸完池溪,又开始热情的围着祈以安感叹道,“你们看看,这才不到一年,咱们小安变化多大啊,长肉了,个头好像也比以前高了一些。” “这小脸儿白里透着红,唇红齿白的,怎么就长得比姑娘都好看呢,婶子看着都想上手捏捏小脸了。” “平安婶子,汪洋婶子,这都是我家阿溪的功劳,是阿溪把我养得好。” 祈以安被她们俩吓得直往池溪身后躲,他这腼腆害羞的窘色,把院子里的人都逗得哈哈大笑。 “小安这孩子,都是差不多该成亲的人了,如今还跟小时候一样脸皮薄,夸他两句就害羞呢。” “小溪啊,你跟小安以后没事了,就常下山来玩,实在不行就还搬回村子里来住。” “你说你俩单独住在山上,平日里下个山都要半天,还不如住在村子里,大家伙儿有个照应呢。” 祈以安知道他们是为了他俩着想,但是他并不想搬到村子里来住,只想和他家阿溪在山中宅子里甜蜜相守。 这些婶子太热情了,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绝,只好不着痕迹的扯了扯池溪的衣服,求助于她。 “各位叔伯婶子的好意,我和小安心领了。” 池溪瞬间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客气道,“只是那山中宅子是小安父母,留下的唯一念想,小安也是在那里长大的,那里承载了小安幼时无忧无虑的开心时光。” “也只有在那里,他才不会想起那痛苦黑暗的几年来。” “所以往后的日子,我和小安只想守着山中小院,平淡幸福的度过。” 几人想起,祈以安这几年在祈云杰一家的迫害下,饱经折磨的事情,忍不住噤声,垂下了头。 是啊,光想着让他们搬回村子了。 却忘了,祈云杰一家虽然已经遭了报应,但是那些曾经发生过的伤害,却切切实实的存在过。 如果打着为他们着想的旗号,把他们留在村子里,会勾起小安这孩子痛苦不堪的回忆的话。 那还不如,让他们自由自在的生活在山里呢。 起码没有那么多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烦心事,也乐在逍遥快活。 第335章 我以为开局送老婆,没想到把你送给别人当老婆 周明阳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前看到的那些东西的缘故。 那晚他避之不及的混乱回忆,如同被打开的的潘多拉魔盒一般,纠缠了他一晚上。 池溪和祈以安想着不用下山拜年,便没有早起。 周明阳没有睡好,也没能爬起来。 褚青川和祈睿瑞倒是起得挺早的,但是见两个房间都没有动静,他们也没敢喊他们起床。 他俩在堂屋一直等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蹑手蹑脚的进了厨房,开始准备早餐。 池溪三人一觉睡到了半晌午的时候,不着不急的吃过温过一次又一次的早饭。 用完早饭,几人闲着没事干,又继续开始提升褚青川和祈睿瑞的打麻将技术。 反正过年这几天,本来就是什么都不干,专门吃喝玩乐,用来享受的。 这是池溪和祈以安一起度过的第一个年头,也是她和周明阳来到这边的第一个年头。 就这样和朋友在嬉笑玩闹之中,平凡而热闹的度过了。 接下来的几天,虽然雪没有一直下,但是山中积雪未化,褚青川他们又在山中逗留了几日。 一直等到初五,天气才彻底放晴,山路也好走了不少,池溪和祈以安才跟褚青川他们一起下了山。 周明阳也就这样,顺水推舟的跟着下了山。 走前,周明阳故意把池溪送他的那箱子‘新年礼物’,藏在了房间的床底下,并没有带走。 这玩意儿带走了,不更是进一步证实了池溪调侃他的混账话了嘛。 大年初一那天晚上,早有准备的祈睿瑞和褚青川,寸步不离的跟着周明阳。 直到周明阳被他俩软磨硬泡了半天,没办法,半推半就的被拉去了隔壁院落。 其实那一晚,三人不仅什么都没有发生,褚青川和祈睿瑞还拉着周明阳,打了一晚上的……斗地主。 没错,就是纸牌的那种斗地主。 当第二天周明阳三人顶着明晃晃的熊猫眼,哈欠连天的出现在池溪和祈以安面前的时候。 周明阳清楚的看见池溪嘴角,那抹毫不掩饰的揶揄十足的坏笑。 可惜,任由他怎么解释,池溪和祈以安都不信。 池溪甚至还背着褚青川和祈睿瑞调侃他道,“周小阳,我以为开局送老婆,没想到到你这里,居然是把你送给别人当老婆呀。” 在她们心里,他被人压了,已经成了既定事实了。 如果,他再把那一箱子见不得人的东西带走的话,那岂不是成了,他主动给人…… 所以,说什么那东西他都不能收。 周明阳空着手,步履轻快的下了山。 甚至下山的路上,还在为自己英明睿智的抉择而暗自庆幸。 可是他却没有想到,那箱东西,此时就放在褚青川背后的背篓里。 为了公平起见,而上次去百草堂拿的药膏,在祈睿瑞的背篓里。 这两个人的背篓里装得满满当当的,那里面除了那两个大小不一的木盒子,其他的就是池溪年前炸好的炸货和分好的点心。 因为一直放在空间里呢,除了有些凉了之外,其他的都跟刚炸出来的没什么太大区别。 放凉那还是因为池溪和祈以安,为了打消褚青川和祈睿瑞的猜疑。 毕竟这几天,他们一直忙着玩乐享受,压根没有炸过东西。 如果贸然拿出还冒着热气的新鲜炸货,这俩人难免会起疑。 到了山下,池溪和祈以安带了些提前准备好了点心,先去了趟村长家。 趁着这个时间,褚青川和祈睿瑞带上周明阳,挨个去了香云婶子他们几家,把分好的东西,挨家送了过去。 池溪和祈以安在村长家待了足足有半个时辰,最后还是池溪出面,婉拒了村长和村长媳妇的热情挽留,她们这才好不容易离开。 池溪这次带着祈以安下山,只是为了让村长他们都亲眼见证一下,祈以安还活着的消息准确无误。 上次的风声已经放出去了,整个村子都知道了他平安归来的事情了。 她们在村长那里,又听说了一些村子的事,所以她们这次便不准备,大张旗鼓的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回来了。 以免被别有用心之人缠上。 池溪和祈以安把香云婶子她们挨个拜访一遍,最后一群人都聚集在周明阳他们住的宅子里。 香云婶子和于汪洋、郝平安都曾见过池溪的真面目,自然都习以为常了。 但是汪洋婶子和平安婶子她们看清池溪的长相之后,一左一右拉着池溪,一直夸赞个不停,嘴里还一直说着。 “小安这孩子真有福气,找了个这么漂亮能干的媳妇儿。” “长得漂亮不说,还这么的心灵手巧,小安以后可真是享不完的福喽。” 俩人夸完池溪,又开始热情的围着祈以安感叹道,“你们看看,这才不到一年,咱们小安变化多大啊,长肉了,个头好像也比以前高了一些。” “这小脸儿白里透着红,唇红齿白的,怎么就长得比姑娘都好看呢,婶子看着都想上手捏捏小脸了。” “平安婶子,汪洋婶子,这都是我家阿溪的功劳,是阿溪把我养得好。” 祈以安被她们俩吓得直往池溪身后躲,他这腼腆害羞的窘色,把院子里的人都逗得哈哈大笑。 “小安这孩子,都是差不多该成亲的人了,如今还跟小时候一样脸皮薄,夸他两句就害羞呢。” “小溪啊,你跟小安以后没事了,就常下山来玩,实在不行就还搬回村子里来住。” “你说你俩单独住在山上,平日里下个山都要半天,还不如住在村子里,大家伙儿有个照应呢。” 祈以安知道他们是为了他俩着想,但是他并不想搬到村子里来住,只想和他家阿溪在山中宅子里甜蜜相守。 这些婶子太热情了,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绝,只好不着痕迹的扯了扯池溪的衣服,求助于她。 “各位叔伯婶子的好意,我和小安心领了。” 池溪瞬间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客气道,“只是那山中宅子是小安父母,留下的唯一念想,小安也是在那里长大的,那里承载了小安幼时无忧无虑的开心时光。” “也只有在那里,他才不会想起那痛苦黑暗的几年来。” “所以往后的日子,我和小安只想守着山中小院,平淡幸福的度过。” 几人想起,祈以安这几年在祈云杰一家的迫害下,饱经折磨的事情,忍不住噤声,垂下了头。 是啊,光想着让他们搬回村子了。 却忘了,祈云杰一家虽然已经遭了报应,但是那些曾经发生过的伤害,却切切实实的存在过。 如果打着为他们着想的旗号,把他们留在村子里,会勾起小安这孩子痛苦不堪的回忆的话。 那还不如,让他们自由自在的生活在山里呢。 起码没有那么多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烦心事,也乐在逍遥快活。 第336章 阿溪,我美吗? 池溪和祈以安只是在村子短暂逗留了半天,吃过午饭就回山上了。 至于周明阳嘛,他逃避的也够久了,也差不多是时候该想通了。 更多的是,池溪不想再把这个,随时可能会带坏她家宝宝的‘电灯泡’,带回去妨碍她俩的二人世界了。 年很快就过去了,开了春之后,就要忙着播种的事了。 池溪和祈以安把从祈云杰手里拿回的那二十多亩地,交给了周明阳来种植。 总不能一直让这家伙吃白饭,什么都不干不是。 二十多亩地,单凭周明阳一个人,肯定是忙不过来了。 不过,他还有褚青川和祈睿瑞,这两个无论上山,还是下地,都是数一数二能干的好帮手帮忙,倒也算在村子里混得得心应手。 山下的地,不用池溪和祈以安操心。 山上的那几亩地,早早就被池溪翻好了,一开春就把粮食种上了。 虽然她们不缺吃喝,但是也不能一直坐吃山空。 万一哪一天空间突然消失了,她们也不至于手足无措,发愁吃喝的问题。 时间如流水,无声无息中,就来到了池溪和祈以安去年相遇的日子。 认识一周年纪念日这一天,池溪特意拿上帐篷,带着祈以安回到了她们相遇的地点,故地重游。 在河边扎营,捕鱼、抓鸡、逮兔子,把她们去年干过的事,重新干了一遍。 只是晚上休息的时候,祈小安这小祖宗早就不跟初见时那般古板迂腐,对池溪避之不及了。 当他洗漱完回来,看见帐篷里那熟悉的两个睡袋的时候,这小祖宗气鼓鼓的看了一眼正在外面洗漱的池溪。 他们平日里在家都是睡在一起的,怎么,今日难道她还想分床睡不成? 等池溪洗漱完回来,就看见她事先拿出来的两个睡袋,已经被祈小安这小祖宗拆开,铺好了。 睡袋被全部拉开,然后合二为一,组成一个一米多宽的双人睡袋。 而祈小安那小祖宗已经提前钻进睡袋里躺好了,闭着眼,似乎已经睡着。 因为这小祖宗就露出半个脑袋在外面,所以池溪当时也没有想太多。 只是当她拉上帐篷的拉链,躺进去的那一刻,怀里紧接着滚进一个柔软细腻的小身子。 嗯? 这手感不大对啊? 池溪手从后背顺着往下,一路摸到了后腰,正好搭在这小祖宗圆滚滚的小屁股上。 她这才发现,这小祖宗居然趁她不在,提前把自己脱了个精光。 清明前后,夜间的山里,气温还有些低。 池溪照着这小祖宗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语气无奈道,“祈小安,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不矜持了,这还是在外面呢,你都敢宽衣解带了。” 话虽是这么说,但她担心这小祖宗再不小心着凉了,赶紧把人紧紧的抱进怀里。 祈小安屁股上不痛不痒的挨了一下,他却恃宠而骄道,“那又怎么了,反正有阿溪在呢,在哪儿我都不怕。” 池溪被这小祖宗理所当然的小语气气笑了,“这会儿什么都不怕了,那是谁啊,第一次见面,我明明救了他,他却把我当贼一样防着。” 祈小安眸子圆瞪,心想这人怎么还翻旧账呢。 “动不动就不知羞耻,于理不合,男女授受不亲的,这一会儿怎么主动投怀送抱了呢?” 说着,池溪屈膝,动作轻浮的把腿伸进了他的双腿之间,大腿轻轻抵了上去,并把人往上托了托。 祈小安被腿间柔软顺滑的触感惹得身子一颤,他抬手勾住池溪的脖子,颤声道,“阿溪、不公平。” 池溪轻轻晃动了大腿,装作不解道,“说于理不合是宝宝,主动投怀送抱的也是宝宝,一切都是仅凭宝宝的意愿为主,怎么能说我不公平呢?” “唔!” 祈以安唇间溢出一声低吟,为了不再继续被她肆意拿捏玩弄下去。 他轻咬下唇,眼眸半阖,主动凑上去,吻住了池溪的唇。 池溪自然是顺势,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交缠之间,池溪依稀听见这小祖宗含糊不清的抱怨道,“不公平,我都……这样了,阿溪……却还衣衫……整齐着……呢。” 池溪无声的弯了弯眸子,空出一只手去,腰腹微微用力,轻而易举的把丝绸质地的睡裤褪去。 肌肤相贴的瞬间,祈以安身子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宝宝,夜还长着呢,咱们有的是时间。” 池溪松开那沾染了津液,变得更加红润诱人的双唇。 唇舌滚烫,从唇角一路向下移去。 不说一夜荒唐,那也起码被折腾了半宿。 第二天祈以安腰酸腿软的,直接被池溪抱回家中的。 春去夏来。 天气一日比一日暖和了起来,世人很快就换上了清凉单薄的夏日装扮。 池溪和祈以安待在山上,只要周明阳他们不来,几乎没什么客人。 呆在自己家里,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了。 天一热,池溪就迫不及待的把提前准备好的小吊带拿了出来。 这衣服去年的时候,祈以安就已经穿过了,一回生二回熟。 这次再穿的时候,这小祖宗不仅不会说什么伤风败俗,这些欲拒还迎的话了。 甚至还瞒着池溪,偷偷做一些穿上格外性感撩人的衣服。 主动穿上给池溪看。 其中有一次,这小祖宗想要给池溪惊喜,让池溪提前坐在院中的树下,为了防止她偷看,还让她闭上了双眼。 等池溪回身,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池溪难得直接呆愣在了原地。 只见祈以安一身红色挂脖吊带裙,领口还是由两侧的衣襟交叉而成的v字型。 裙子整体是一片式的设计,腰间做了褶皱处理,更加彰显腰身。 这小祖宗原本就纤细的腰身,显得更加盈盈一握。 裙子长至小腿处,露出一小截纤细精致的小腿,以及雪白漂亮,脚背上青色血管都清晰可见的双足。 手臂上和脚踝处都带有银制的装饰,随着走动还会发出叮铃叮铃清脆悦耳的撞击声。 池溪回眸的那一瞬间,祈以安如同误入凡间的精灵一般,笑意盈盈的当着池溪的面,缓慢旋转一圈。 池溪这时才发现,这小祖宗整个后背都裸露在外面。 转圈时,抬起手臂的动作,后背的蝴蝶骨如同蝴蝶振翅一般。 以及有着腰窝的精致后腰上,还都残留着昨夜荒唐之后的痕迹。 一圈作罢,他就这么静静的赤足站在屋檐下,抿唇轻笑道,“阿溪,我美吗?” 阳光一照,整个人白到发光,美得不像话。 那一刻,池溪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早就为他颤抖的心脏,狂跳不已。 美。 怎么会不美呢。 世间再也没有比他更美的了。 第336章 阿溪,我美吗? 池溪和祈以安只是在村子短暂逗留了半天,吃过午饭就回山上了。 至于周明阳嘛,他逃避的也够久了,也差不多是时候该想通了。 更多的是,池溪不想再把这个,随时可能会带坏她家宝宝的‘电灯泡’,带回去妨碍她俩的二人世界了。 年很快就过去了,开了春之后,就要忙着播种的事了。 池溪和祈以安把从祈云杰手里拿回的那二十多亩地,交给了周明阳来种植。 总不能一直让这家伙吃白饭,什么都不干不是。 二十多亩地,单凭周明阳一个人,肯定是忙不过来了。 不过,他还有褚青川和祈睿瑞,这两个无论上山,还是下地,都是数一数二能干的好帮手帮忙,倒也算在村子里混得得心应手。 山下的地,不用池溪和祈以安操心。 山上的那几亩地,早早就被池溪翻好了,一开春就把粮食种上了。 虽然她们不缺吃喝,但是也不能一直坐吃山空。 万一哪一天空间突然消失了,她们也不至于手足无措,发愁吃喝的问题。 时间如流水,无声无息中,就来到了池溪和祈以安去年相遇的日子。 认识一周年纪念日这一天,池溪特意拿上帐篷,带着祈以安回到了她们相遇的地点,故地重游。 在河边扎营,捕鱼、抓鸡、逮兔子,把她们去年干过的事,重新干了一遍。 只是晚上休息的时候,祈小安这小祖宗早就不跟初见时那般古板迂腐,对池溪避之不及了。 当他洗漱完回来,看见帐篷里那熟悉的两个睡袋的时候,这小祖宗气鼓鼓的看了一眼正在外面洗漱的池溪。 他们平日里在家都是睡在一起的,怎么,今日难道她还想分床睡不成? 等池溪洗漱完回来,就看见她事先拿出来的两个睡袋,已经被祈小安这小祖宗拆开,铺好了。 睡袋被全部拉开,然后合二为一,组成一个一米多宽的双人睡袋。 而祈小安那小祖宗已经提前钻进睡袋里躺好了,闭着眼,似乎已经睡着。 因为这小祖宗就露出半个脑袋在外面,所以池溪当时也没有想太多。 只是当她拉上帐篷的拉链,躺进去的那一刻,怀里紧接着滚进一个柔软细腻的小身子。 嗯? 这手感不大对啊? 池溪手从后背顺着往下,一路摸到了后腰,正好搭在这小祖宗圆滚滚的小屁股上。 她这才发现,这小祖宗居然趁她不在,提前把自己脱了个精光。 清明前后,夜间的山里,气温还有些低。 池溪照着这小祖宗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语气无奈道,“祈小安,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不矜持了,这还是在外面呢,你都敢宽衣解带了。” 话虽是这么说,但她担心这小祖宗再不小心着凉了,赶紧把人紧紧的抱进怀里。 祈小安屁股上不痛不痒的挨了一下,他却恃宠而骄道,“那又怎么了,反正有阿溪在呢,在哪儿我都不怕。” 池溪被这小祖宗理所当然的小语气气笑了,“这会儿什么都不怕了,那是谁啊,第一次见面,我明明救了他,他却把我当贼一样防着。” 祈小安眸子圆瞪,心想这人怎么还翻旧账呢。 “动不动就不知羞耻,于理不合,男女授受不亲的,这一会儿怎么主动投怀送抱了呢?” 说着,池溪屈膝,动作轻浮的把腿伸进了他的双腿之间,大腿轻轻抵了上去,并把人往上托了托。 祈小安被腿间柔软顺滑的触感惹得身子一颤,他抬手勾住池溪的脖子,颤声道,“阿溪、不公平。” 池溪轻轻晃动了大腿,装作不解道,“说于理不合是宝宝,主动投怀送抱的也是宝宝,一切都是仅凭宝宝的意愿为主,怎么能说我不公平呢?” “唔!” 祈以安唇间溢出一声低吟,为了不再继续被她肆意拿捏玩弄下去。 他轻咬下唇,眼眸半阖,主动凑上去,吻住了池溪的唇。 池溪自然是顺势,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交缠之间,池溪依稀听见这小祖宗含糊不清的抱怨道,“不公平,我都……这样了,阿溪……却还衣衫……整齐着……呢。” 池溪无声的弯了弯眸子,空出一只手去,腰腹微微用力,轻而易举的把丝绸质地的睡裤褪去。 肌肤相贴的瞬间,祈以安身子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宝宝,夜还长着呢,咱们有的是时间。” 池溪松开那沾染了津液,变得更加红润诱人的双唇。 唇舌滚烫,从唇角一路向下移去。 不说一夜荒唐,那也起码被折腾了半宿。 第二天祈以安腰酸腿软的,直接被池溪抱回家中的。 春去夏来。 天气一日比一日暖和了起来,世人很快就换上了清凉单薄的夏日装扮。 池溪和祈以安待在山上,只要周明阳他们不来,几乎没什么客人。 呆在自己家里,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了。 天一热,池溪就迫不及待的把提前准备好的小吊带拿了出来。 这衣服去年的时候,祈以安就已经穿过了,一回生二回熟。 这次再穿的时候,这小祖宗不仅不会说什么伤风败俗,这些欲拒还迎的话了。 甚至还瞒着池溪,偷偷做一些穿上格外性感撩人的衣服。 主动穿上给池溪看。 其中有一次,这小祖宗想要给池溪惊喜,让池溪提前坐在院中的树下,为了防止她偷看,还让她闭上了双眼。 等池溪回身,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池溪难得直接呆愣在了原地。 只见祈以安一身红色挂脖吊带裙,领口还是由两侧的衣襟交叉而成的v字型。 裙子整体是一片式的设计,腰间做了褶皱处理,更加彰显腰身。 这小祖宗原本就纤细的腰身,显得更加盈盈一握。 裙子长至小腿处,露出一小截纤细精致的小腿,以及雪白漂亮,脚背上青色血管都清晰可见的双足。 手臂上和脚踝处都带有银制的装饰,随着走动还会发出叮铃叮铃清脆悦耳的撞击声。 池溪回眸的那一瞬间,祈以安如同误入凡间的精灵一般,笑意盈盈的当着池溪的面,缓慢旋转一圈。 池溪这时才发现,这小祖宗整个后背都裸露在外面。 转圈时,抬起手臂的动作,后背的蝴蝶骨如同蝴蝶振翅一般。 以及有着腰窝的精致后腰上,还都残留着昨夜荒唐之后的痕迹。 一圈作罢,他就这么静静的赤足站在屋檐下,抿唇轻笑道,“阿溪,我美吗?” 阳光一照,整个人白到发光,美得不像话。 那一刻,池溪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早就为他颤抖的心脏,狂跳不已。 美。 怎么会不美呢。 世间再也没有比他更美的了。 第337章 阿溪是问你什么时候成亲啊 池溪在冬天的时候,在空间储备了许许多多的冰块,和干净的积雪。 留到夏日的时候,便可以自己在家做一些清热解暑的凉饮,或者冰淇淋吃了。 夏日因为有池溪和冰淇淋的陪伴,祈以安过得格外惬意。 并且随着秋天的到来,距离他们成亲的日子又近了一步。 池溪也早早的开始筹备婚礼的事,她托香云婶子做的婚服,也已经送了过来。 池溪和祈以安试过了,十分合适。 除了香云婶子做的这一套之外,祈以安也趁着夏天在家的时候,自己亲手做了一套。 只是他的这一套,池溪的是男款,他的是女款。 成婚当日,他和阿溪谁娶谁,并不重要。 只要他能和阿溪在一起就行。 只是阿溪想要娶他,但是碍于世俗的约束,可能没有那么容易达成了。 金秋八月,中秋的时候,池溪和祈以安下山和周明阳他们一起过的。 这大半年里,祈睿瑞已经算是在周明阳这里彻底扎根了。 他爹祈成才也已经放弃逮他回家的事了。 平日里祈睿瑞不着家就算了,逢年过节,他还非拉着周明阳一起回家。 褚青川自然不可能自己在家待着了,通常也都厚着脸皮跟着一块过去。 这儿子不回来过节,祈成才心里不是滋味。 这儿子回来过节,祈成才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当他看见他们家那混账儿子,强行拉着周明阳进门的时候,他总有嫁出去的闺女回家探亲的错觉。 特别是,他们每次来的时候,周明阳还拎着礼物。 这种儿大不由爹的郁闷感就更深了。 如果不是后面还跟着个褚青川的话,他就该忍不住怀疑,自己那傻儿子是不是跟周明阳,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了。 他曾忍不住把这个惊世骇俗的猜测,说给他媳妇儿听过。 结果被他媳妇儿用擀面杖追出半个村子远。 从那之后,他再也不敢乱猜了。 这次中秋,因为池溪和祈以安要过来,周明阳自然不可能再被祈睿瑞撒娇打滚的拉去祈成才家了。 周明阳不去,褚青川自然也不会去了。 祈睿瑞也毫不意外的,再次上演有了媳妇儿忘了爹娘的戏码。 月饼是池溪提供的,食材是祈以安带来的,晚饭自然是周明阳做了。 褚青川和祈睿瑞负责给他打下手。 中秋团圆夜,是阖家团圆的日子,池溪原本可以和祈以安两个人,单独在山上过的。 但是池溪想着端午都没有过来,中秋就过来联络联络感情。 毕竟还有不到四个月,她就要和祈以安成亲了,到时候还用得着周明阳他们几个呢。 祈睿瑞一早就把月饼送回家了,祈成才和他娘想留他吃饭,来不及开口,就被他一溜烟逃了。 褚青川除了周明阳这个名义上的表弟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亲人了。 逢年过节的时候,除了给平日里走动比较多的村长和于汪洋、郝平安他们送些打来的猎物之外,就没有其他需要人情来往的了。 吃完晚饭,池溪和祈以安、还有周明阳几人坐在院中,一边赏月,一边吃月饼。 “祈睿睿你想噎死我啊!我不吃了!你自己吃去!” 周明阳没好气的推开祈睿瑞跟填鸭似的投喂,忙里偷闲的开口道,“日子确定就定在十二月初八那天了?也不再找大师算算了吗?” “确定,选在那天,是我和宝宝早就商议好的。” 池溪帮祈以安擦了擦嘴角的碎屑,语气坚定道,“那天是宝宝的十八岁生辰,再也没有比那一天更适宜嫁娶的了。” 祈以安听到池溪肯定的答案,满心欢喜的把手里刚拿的蜜桃奶酪冰皮月饼,喂到池溪嘴边,“阿溪吃。” 池溪低头咬了一口,然后示意剩下的他自己吃就行了。 刚被周明阳呵斥过的祈睿瑞,手里握着半块没吃完的月饼,满眼艳羡的看着你侬我侬的池溪和祈以安。 他也想让小明坐他腿上,和他情意绵绵的你一口我一口的互相喂食。 可惜…… 可能是这‘小傻子’的眼神太过哀怨了,周明阳想忽视都难,他不得不捏过他手里吃剩一半的月饼,直接塞到他嘴里。 “乖乖吃你的月饼,我和池小溪,还有小安有正事要说。” 虽然周明阳喂食的动作,没他想象中温柔,但是祈睿瑞还是美得不行了。 甚至还自以为不着痕迹的冲着另一边的褚青川,扔过去一个显摆的眼神。 褚青川没说话,只是默默的倒了杯普洱茶。 因为祈睿瑞刚才喂周明阳吃的是,一块咸香口味的火腿月饼。 火腿月饼口感鲜香油润,配上口感醇厚的普洱茶,刚好解腻。 周明阳接过茶,为了公平起见,也拿了块月饼喂给他。 池溪和祈以安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三个人过日子,就得时时刻刻注意着一碗水端平,否则就容易滋生矛盾。 毕竟,不患寡而患不均嘛。 池溪玩笑道,“周小阳,我和宝宝还有三个多月就要成亲了,你呢?” 周明阳一时间没有明白池溪话里的意思,没心没肺的反问了一句,“我怎么了?” 池溪挑眉,没说话,体贴的喂怀里的祈小安喝了一口绿茶。 祈小安用绿茶清了清口,然后语气无辜的笑道,“阿溪是问小明你,什么时候成亲呀?” 第337章 阿溪是问你什么时候成亲啊 池溪在冬天的时候,在空间储备了许许多多的冰块,和干净的积雪。 留到夏日的时候,便可以自己在家做一些清热解暑的凉饮,或者冰淇淋吃了。 夏日因为有池溪和冰淇淋的陪伴,祈以安过得格外惬意。 并且随着秋天的到来,距离他们成亲的日子又近了一步。 池溪也早早的开始筹备婚礼的事,她托香云婶子做的婚服,也已经送了过来。 池溪和祈以安试过了,十分合适。 除了香云婶子做的这一套之外,祈以安也趁着夏天在家的时候,自己亲手做了一套。 只是他的这一套,池溪的是男款,他的是女款。 成婚当日,他和阿溪谁娶谁,并不重要。 只要他能和阿溪在一起就行。 只是阿溪想要娶他,但是碍于世俗的约束,可能没有那么容易达成了。 金秋八月,中秋的时候,池溪和祈以安下山和周明阳他们一起过的。 这大半年里,祈睿瑞已经算是在周明阳这里彻底扎根了。 他爹祈成才也已经放弃逮他回家的事了。 平日里祈睿瑞不着家就算了,逢年过节,他还非拉着周明阳一起回家。 褚青川自然不可能自己在家待着了,通常也都厚着脸皮跟着一块过去。 这儿子不回来过节,祈成才心里不是滋味。 这儿子回来过节,祈成才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当他看见他们家那混账儿子,强行拉着周明阳进门的时候,他总有嫁出去的闺女回家探亲的错觉。 特别是,他们每次来的时候,周明阳还拎着礼物。 这种儿大不由爹的郁闷感就更深了。 如果不是后面还跟着个褚青川的话,他就该忍不住怀疑,自己那傻儿子是不是跟周明阳,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了。 他曾忍不住把这个惊世骇俗的猜测,说给他媳妇儿听过。 结果被他媳妇儿用擀面杖追出半个村子远。 从那之后,他再也不敢乱猜了。 这次中秋,因为池溪和祈以安要过来,周明阳自然不可能再被祈睿瑞撒娇打滚的拉去祈成才家了。 周明阳不去,褚青川自然也不会去了。 祈睿瑞也毫不意外的,再次上演有了媳妇儿忘了爹娘的戏码。 月饼是池溪提供的,食材是祈以安带来的,晚饭自然是周明阳做了。 褚青川和祈睿瑞负责给他打下手。 中秋团圆夜,是阖家团圆的日子,池溪原本可以和祈以安两个人,单独在山上过的。 但是池溪想着端午都没有过来,中秋就过来联络联络感情。 毕竟还有不到四个月,她就要和祈以安成亲了,到时候还用得着周明阳他们几个呢。 祈睿瑞一早就把月饼送回家了,祈成才和他娘想留他吃饭,来不及开口,就被他一溜烟逃了。 褚青川除了周明阳这个名义上的表弟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亲人了。 逢年过节的时候,除了给平日里走动比较多的村长和于汪洋、郝平安他们送些打来的猎物之外,就没有其他需要人情来往的了。 吃完晚饭,池溪和祈以安、还有周明阳几人坐在院中,一边赏月,一边吃月饼。 “祈睿睿你想噎死我啊!我不吃了!你自己吃去!” 周明阳没好气的推开祈睿瑞跟填鸭似的投喂,忙里偷闲的开口道,“日子确定就定在十二月初八那天了?也不再找大师算算了吗?” “确定,选在那天,是我和宝宝早就商议好的。” 池溪帮祈以安擦了擦嘴角的碎屑,语气坚定道,“那天是宝宝的十八岁生辰,再也没有比那一天更适宜嫁娶的了。” 祈以安听到池溪肯定的答案,满心欢喜的把手里刚拿的蜜桃奶酪冰皮月饼,喂到池溪嘴边,“阿溪吃。” 池溪低头咬了一口,然后示意剩下的他自己吃就行了。 刚被周明阳呵斥过的祈睿瑞,手里握着半块没吃完的月饼,满眼艳羡的看着你侬我侬的池溪和祈以安。 他也想让小明坐他腿上,和他情意绵绵的你一口我一口的互相喂食。 可惜…… 可能是这‘小傻子’的眼神太过哀怨了,周明阳想忽视都难,他不得不捏过他手里吃剩一半的月饼,直接塞到他嘴里。 “乖乖吃你的月饼,我和池小溪,还有小安有正事要说。” 虽然周明阳喂食的动作,没他想象中温柔,但是祈睿瑞还是美得不行了。 甚至还自以为不着痕迹的冲着另一边的褚青川,扔过去一个显摆的眼神。 褚青川没说话,只是默默的倒了杯普洱茶。 因为祈睿瑞刚才喂周明阳吃的是,一块咸香口味的火腿月饼。 火腿月饼口感鲜香油润,配上口感醇厚的普洱茶,刚好解腻。 周明阳接过茶,为了公平起见,也拿了块月饼喂给他。 池溪和祈以安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三个人过日子,就得时时刻刻注意着一碗水端平,否则就容易滋生矛盾。 毕竟,不患寡而患不均嘛。 池溪玩笑道,“周小阳,我和宝宝还有三个多月就要成亲了,你呢?” 周明阳一时间没有明白池溪话里的意思,没心没肺的反问了一句,“我怎么了?” 池溪挑眉,没说话,体贴的喂怀里的祈小安喝了一口绿茶。 祈小安用绿茶清了清口,然后语气无辜的笑道,“阿溪是问小明你,什么时候成亲呀?” 第338章 好事将近 池溪和祈以安也没有想到,她们就是随口开句玩笑。 周明阳没当回事儿,褚青川和祈睿瑞却还真的当真了。 池溪和祈以安回去之后,这一‘老男人’加一‘小傻子’,两个人缠着周明阳,软磨硬泡非得也要跟周明阳成亲。 成亲这事,当然不是俩人一起开口的了。 而是祈睿瑞那‘小傻子’,率先挑了一个他和周明阳单独相处的时间,撒泼打滚的要周明阳跟他成亲。 周明阳不愿意,他躺在地上不愿意起来。 最后周明阳没办法,只好任由他……躺着了。 并且,还放话,想躺多久,躺多久。 褚青川回来之后,知道了这件事,他倒是没有跟祈睿瑞那般说得那么直白。 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也是想要找周明阳要个名分。 你说要名分这事,人家都开口了,能不给吗? 当然不能……给了。 他好歹名义上,还是褚青川这老男人的表弟呢。 表哥表弟搅和在一起了,不光是俩大男人,还有着‘亲戚’关系。 那以后让村子里的人,怎么看待他啊。 所以,这事说什么都不行。 周明阳直接把俩人凑到一起,开诚布公道,“如果你俩愿意呢,咱们就维持现状,如果你俩谁有意见呢,随时可以退出。” 周明阳这话一说,褚青川和祈睿瑞都老实了。 再也没敢提过要成亲的事了。 池溪和祈以安自从中秋下过一趟山之后,一直到了收稻子的时候,才又再次下山。 她俩有空间这个外挂,收割稻子的时候,只需要割下来扎成捆,然后再由祈以安收进空间就好了。 也不用发愁,怎么从地里把粮食运回家的问题。 有池溪这个体力变态在,七八亩的稻子压根不成问题。 池溪负责搁,祈以安负责扎捆。 怎么说祈以安也比池溪干得农活多,纵然已经一年多没有干过重活了,但手脚麻利,干活利索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可就算是那样,祈以安都跟不上池溪割的速度。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不到两天,七亩多不足八亩地的稻子,就全部收割完毕了。 池溪和祈以安把山上的稻子收割完,又赶去山下帮忙,二十多亩地,也不知道周明阳他们忙完忙不完。 她们去的时候,周明阳他们三个已经收了一半了。 剩下一半池溪想一块帮忙,周明阳没让,就让她和祈以安负责在家做饭。 忙的时候,他们都没有时间回家吃饭,都是简单吃些比较快捷方便的面条和包子。 如今池溪和祈以安来了,正好可以给他们改善改善生活。 褚青川和祈睿瑞也都举双手同意。 毕竟,连着吃了四天的面条和包子,他们早就吃腻了。 池溪和祈以安的到来,虽然在抢收上没帮上什么忙,但是在伙食上带来了质的飞跃。 吃饱喝足之后,周明阳三人干起活来更加卖力了。 收割完稻子,已经是十月份了。 还有最多两个月的时间,就要到祈以安的十八岁生辰了。 两个月的时间,说慢也慢,说快也快。 一眨眼就过去了。 腊月初八。 这一天不仅是世人周知的腊八节。 也是祈以安的十八岁生辰。 更是池溪和祈以安成亲的日子。 按理说,这么具有纪念意义的日子,确实应该好好庆祝一番。 但是池溪和祈以安如今都是孤儿,家中长辈皆已不在,也就没有那么多的繁文缛节和人情往来。 经过池溪和祈以安的商议,她们俩一致决定,成亲不准备大摆宴席。 只准备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简简单单的举行个仪式就行。 所以除了周明阳和褚青川三人之外,她们就只是邀请了平日里跟她们走得近的香云婶子一家、郝平安、于汪洋他们一家、村长祈德忠一大家、以及祈睿瑞的爹娘他们。 加在一起,刚好差不多摆上六桌。 池溪当天是主角,就算她厨艺再好,也没有成亲当日,让新娘子下厨的道理。 池溪和祈以安便早早的去洛水城最好的酒楼,请了手艺最好的大厨来掌勺。 食材她自己出,不用大厨自带。 那酒楼掌柜的当初听了池溪的要求,还嫌弃油水小、加上路途远,不愿意答应来着。 池溪直接财大气粗的把银子甩到柜台上,“费用一共五十两,这里是定金二十五两,剩下的一半,当天结清,食材我们自己负责,他们只负责去做两顿饭就行。” 那掌柜看见银子的那一刻,就当场表演了一波什么叫翻脸比翻书还快,就差直接把大厨和他的徒弟打包送到池溪车上了。 成亲前一天,褚青川和祈成才驾着池溪她们的马车,按照约定,去洛水城把大厨接了回来。 接回来后,褚青川把大厨和他的两个徒弟,暂时安排在他自己家里住了一宿。 大厨想先见见主事人,确定一下食材,再根据食材敲定最终的菜单。 褚青川告诉他,明天一早再看也不迟。 大厨虽然心有疑虑,但碍于褚青川长得人高马大,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样子,他也没有敢继续追问。 可是没想到的是,天没亮,他们仨就被褚青川和祈睿瑞薅了起来。 一同来的还有四五个中年壮汉,大厨虽然没睡好,一肚子的怨气,但也没敢发泄。 天不亮起床就算了,还要摸黑上山,而且这山路还越走越偏僻。 这大厨和俩徒弟就忍不住暗自嘀咕,什么样的人娶亲,大半夜天不亮就要起床做饭啊。 而且,这荒山野岭的,都没有人家,看起来也不像是正常人娶亲的样子啊。 昨日下午进村的时候,大厨就暗自留意过,村子里半点儿成亲的喜庆氛围都没有。 他当时就起疑了,说好的是上阳村的人办喜事的,这怎么来了,也没有见到要办喜事的主家呢。 现在又莫名其妙的被强行拉上了山,越想越细思极恐。 他们该不会是…… 大厨三人越走,心中越没底。 一开始的愤怒不满和满怀怨气,也逐渐被提心吊胆和胆颤心惊替代了。 五十两银子。 他们酒楼还不用出食材,只需要出俩人去做两顿饭。 仔细一想,天底下哪有这么好赚的钱啊。 现在一看,此事必有蹊跷。 搞不好,他们这趟是碰见了什么脏东西。 第338章 好事将近 池溪和祈以安也没有想到,她们就是随口开句玩笑。 周明阳没当回事儿,褚青川和祈睿瑞却还真的当真了。 池溪和祈以安回去之后,这一‘老男人’加一‘小傻子’,两个人缠着周明阳,软磨硬泡非得也要跟周明阳成亲。 成亲这事,当然不是俩人一起开口的了。 而是祈睿瑞那‘小傻子’,率先挑了一个他和周明阳单独相处的时间,撒泼打滚的要周明阳跟他成亲。 周明阳不愿意,他躺在地上不愿意起来。 最后周明阳没办法,只好任由他……躺着了。 并且,还放话,想躺多久,躺多久。 褚青川回来之后,知道了这件事,他倒是没有跟祈睿瑞那般说得那么直白。 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也是想要找周明阳要个名分。 你说要名分这事,人家都开口了,能不给吗? 当然不能……给了。 他好歹名义上,还是褚青川这老男人的表弟呢。 表哥表弟搅和在一起了,不光是俩大男人,还有着‘亲戚’关系。 那以后让村子里的人,怎么看待他啊。 所以,这事说什么都不行。 周明阳直接把俩人凑到一起,开诚布公道,“如果你俩愿意呢,咱们就维持现状,如果你俩谁有意见呢,随时可以退出。” 周明阳这话一说,褚青川和祈睿瑞都老实了。 再也没敢提过要成亲的事了。 池溪和祈以安自从中秋下过一趟山之后,一直到了收稻子的时候,才又再次下山。 她俩有空间这个外挂,收割稻子的时候,只需要割下来扎成捆,然后再由祈以安收进空间就好了。 也不用发愁,怎么从地里把粮食运回家的问题。 有池溪这个体力变态在,七八亩的稻子压根不成问题。 池溪负责搁,祈以安负责扎捆。 怎么说祈以安也比池溪干得农活多,纵然已经一年多没有干过重活了,但手脚麻利,干活利索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可就算是那样,祈以安都跟不上池溪割的速度。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不到两天,七亩多不足八亩地的稻子,就全部收割完毕了。 池溪和祈以安把山上的稻子收割完,又赶去山下帮忙,二十多亩地,也不知道周明阳他们忙完忙不完。 她们去的时候,周明阳他们三个已经收了一半了。 剩下一半池溪想一块帮忙,周明阳没让,就让她和祈以安负责在家做饭。 忙的时候,他们都没有时间回家吃饭,都是简单吃些比较快捷方便的面条和包子。 如今池溪和祈以安来了,正好可以给他们改善改善生活。 褚青川和祈睿瑞也都举双手同意。 毕竟,连着吃了四天的面条和包子,他们早就吃腻了。 池溪和祈以安的到来,虽然在抢收上没帮上什么忙,但是在伙食上带来了质的飞跃。 吃饱喝足之后,周明阳三人干起活来更加卖力了。 收割完稻子,已经是十月份了。 还有最多两个月的时间,就要到祈以安的十八岁生辰了。 两个月的时间,说慢也慢,说快也快。 一眨眼就过去了。 腊月初八。 这一天不仅是世人周知的腊八节。 也是祈以安的十八岁生辰。 更是池溪和祈以安成亲的日子。 按理说,这么具有纪念意义的日子,确实应该好好庆祝一番。 但是池溪和祈以安如今都是孤儿,家中长辈皆已不在,也就没有那么多的繁文缛节和人情往来。 经过池溪和祈以安的商议,她们俩一致决定,成亲不准备大摆宴席。 只准备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简简单单的举行个仪式就行。 所以除了周明阳和褚青川三人之外,她们就只是邀请了平日里跟她们走得近的香云婶子一家、郝平安、于汪洋他们一家、村长祈德忠一大家、以及祈睿瑞的爹娘他们。 加在一起,刚好差不多摆上六桌。 池溪当天是主角,就算她厨艺再好,也没有成亲当日,让新娘子下厨的道理。 池溪和祈以安便早早的去洛水城最好的酒楼,请了手艺最好的大厨来掌勺。 食材她自己出,不用大厨自带。 那酒楼掌柜的当初听了池溪的要求,还嫌弃油水小、加上路途远,不愿意答应来着。 池溪直接财大气粗的把银子甩到柜台上,“费用一共五十两,这里是定金二十五两,剩下的一半,当天结清,食材我们自己负责,他们只负责去做两顿饭就行。” 那掌柜看见银子的那一刻,就当场表演了一波什么叫翻脸比翻书还快,就差直接把大厨和他的徒弟打包送到池溪车上了。 成亲前一天,褚青川和祈成才驾着池溪她们的马车,按照约定,去洛水城把大厨接了回来。 接回来后,褚青川把大厨和他的两个徒弟,暂时安排在他自己家里住了一宿。 大厨想先见见主事人,确定一下食材,再根据食材敲定最终的菜单。 褚青川告诉他,明天一早再看也不迟。 大厨虽然心有疑虑,但碍于褚青川长得人高马大,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样子,他也没有敢继续追问。 可是没想到的是,天没亮,他们仨就被褚青川和祈睿瑞薅了起来。 一同来的还有四五个中年壮汉,大厨虽然没睡好,一肚子的怨气,但也没敢发泄。 天不亮起床就算了,还要摸黑上山,而且这山路还越走越偏僻。 这大厨和俩徒弟就忍不住暗自嘀咕,什么样的人娶亲,大半夜天不亮就要起床做饭啊。 而且,这荒山野岭的,都没有人家,看起来也不像是正常人娶亲的样子啊。 昨日下午进村的时候,大厨就暗自留意过,村子里半点儿成亲的喜庆氛围都没有。 他当时就起疑了,说好的是上阳村的人办喜事的,这怎么来了,也没有见到要办喜事的主家呢。 现在又莫名其妙的被强行拉上了山,越想越细思极恐。 他们该不会是…… 大厨三人越走,心中越没底。 一开始的愤怒不满和满怀怨气,也逐渐被提心吊胆和胆颤心惊替代了。 五十两银子。 他们酒楼还不用出食材,只需要出俩人去做两顿饭。 仔细一想,天底下哪有这么好赚的钱啊。 现在一看,此事必有蹊跷。 搞不好,他们这趟是碰见了什么脏东西。 第339章 成亲 这大厨和俩徒弟被自己胡思乱想的猜测,吓得差点儿走不成路。 可是碍于前后都有人守着,想跑都跑不掉。 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下去。 三人一路上没敢吭声,也没敢抬头。 生怕一不小心,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这条小命,今个就撂这了。 越往里走越心惊,特别是当他们看见深山里,突然多出两座灯火通明的宅子。 不仅那宅子里张灯结彩的,就连从大门口,一直蔓延到几十丈开外的地方,都挂满了贴着红色喜字的红灯笼,地上还铺着暗红的喜毯。 在这黑夜里,寒风一吹,格外的诡异。 巧的是,这个时候,刚好那院子的大门忽然打开了。 从里面走出一位身材高挑,眉眼如画,却披头散发的年轻女子。 那女子在烛火的照耀下,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们,“你们终于来了。” 恰逢此时,又是一阵阴风,自那女子的身后袭来。 只吹得那女子的红裙飘起,黑丝飞舞。 在一身红衣的衬托下,显得那女子脸色白得更加吓人了。 “啊!!!” “鬼啊!!!” 那大厨身后的两个徒弟,率先尖叫出声。 “鬼?哪里来的鬼?” 这两嗓子,别说池溪被喊懵逼了,就连一同前来的褚青川和祈睿瑞他们都被吓了一跳。 “阿溪怎么了?我怎么听见有人大喊呢?” 这个时候,祈以安听见动静,也走了过来。 巧的是,这小祖宗也一身红衣,一头乌黑顺滑的青丝,披散在身后。 关键是这小祖宗,同样也长了一张超凡脱俗的精致小脸。 说白了,就是漂亮得不像人。 这深山老林,荒郊野岭的,有这么两座宅子本就诡异,再加上有两位美得惊心动魄的美人。 这一切凑到一起,就更像话本里变化成美人,勾魂摄魄的山间精怪了。 本来还勉强能支撑的大厨,在看见祁以安站在池溪身旁之后,白眼一翻,直挺挺的朝后栽了过去。 “鲍师傅!你怎么了?” 站在那大厨身后的祈成才,眼疾手快的把人接住,这才避免了他一脑袋栽地上。 这万一磕出毛病来,婚宴席面谁做啊。 那俩徒弟看见自己师傅晕倒之后,也想跟着晕过去,被祈睿瑞一人甩了一巴掌,这才勉强冷静下来。 池溪让祈成才和褚青川二人,把大厨鲍师傅平放在地上,把衣领稍微扯开一些,然后让周围的人散开,保持空气流通。 祈成才没忍住,又偷偷替他掐了人中。 大厨鲍师傅没晕两分钟,也不知道是缓过来了,还是被疼醒的。 总之及时醒了过来。 经过解释,鲍大厨和他徒弟好不容易才相信她们是人,不是话本里的精灵鬼怪。 为了表示歉意,池溪和祈以安还每个人多给了二两银子当做补偿。 银子拿到手之后,鲍大厨他们瞬间腰不酸腿不疼了,不仅看着池溪和祈以安这群人和蔼可亲了起来,就连干活儿都更加有动力了。 说是两顿饭,其实早饭也就是简单做一些早餐,让那些提前过来帮忙的人,凑合填饱肚子就行。 最重要的还是中午的那顿正式的席面。 等到看清厨房里池溪准备好的食材,自诩见多识广的鲍大厨,都忍不住暗自咋舌。 现在寒冬腊月,他们酒楼虽然也有大老远运输过来的蔬菜,但是无论是新鲜程度,还是种类繁多上,都跟这里的没法比。 刚开始他听说,只有三四十个人的小席面的时候,他还想着,办喜事宴请宾客都这么少,席面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没想到,到头来,居然是他孤陋寡闻了。 有些他没见过的食材,还要多亏了这家的主人家,特意派了个年轻人过来告诉他应该怎么处理,才避免了不必要的尴尬。 厨房的事情,有周明阳协助,池溪和祈以安回房间,放心的继续梳妆打扮去了。 刚才这俩人披头散发的出去,也正是因为刚换好衣服,正准备梳头呢。 结果就惹出了这么一个哭笑不得的小插曲。 按照习俗,新人成婚之前不得见面。 只是在池溪和祈以安这里,这个规矩就不能算数了。 她俩都住在一起,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怎么可能不见面呢。 她们俩昨晚肯分房睡,就已经够给面子的了。 昨晚祈以安和周明阳睡在对门的房间,池溪自己单独睡在她们的新房里。 而负责帮池溪梳妆的婶子,人是香云婶子她们找的,池溪压根不需要操心。 那是村长家的大儿媳柳氏,昨晚直接跟香云婶子几人住在隔壁的院子里。 柳氏父母公婆皆在,无论是娘家还是婆家,都夫妻和睦,家庭美满。 让她过来帮池溪梳妆再合适不过了。 幸好这一年多,将近两年的时间里,池溪的头发早已长到了及腰的位置。 也不用担心头发太短,盘不了发,做不了发型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池溪也没有选择要太复杂的造型。 一是柳氏技术有限,太复杂繁琐,她也不会。 二是池溪不喜欢太麻烦,回头不好拆。 就简简单单的稍微弄一下就行。 祈以安的则是更方便了,半束发的发型,一半用凤凰展翅的金色发冠束起,一半披散在身后。 额头两侧还自然散落一些碎发,反而更为他增添了几分少年的意气风发。 “吉时已到!迎新郎新娘入场!” 成亲这日,池溪和祈以安并没有按照这边的习俗来,连盖头都没有盖,没有堵门,没有迎亲。 两个新人,时辰到了,就这么双方各执一头红绸,大大方方的在众目睽睽之下,携手走进了大堂。 村长祈德忠是祈以安爷爷的堂兄弟,也算是他们老祈家的长辈。 婚礼前夕,池溪和祈以安便提前跟他打过招呼,说是按照池溪她们老家那边的习俗来的。 池溪救了祈以安,不仅丝毫没有嫌弃他是个残废,还想方设法治好了他的腿。 她对于祈以安来说,无异于再生父母。 嫁妆她也没要,只是要求按照她们娘家那边的习俗和规矩来。 祈以安这个当事人都同意了,祈德忠这个堂爷爷自然更加没有拒绝的立场了。 跟其他人一说,众人也都纷纷表示可以理解。 “一拜天地!” 池溪和祈以安转身对着院子的方向,弯腰鞠躬,重复三次,就算是拜过了。 不下跪,用鞠躬代替磕头,也是池溪事先说过的。 纵然她们这样的成亲方式,他们前所未闻,但他们无论看见什么,也都欣然接受。 “二拜高堂!” 高堂皆已不在,桌子上摆着祈云柏和安鸢儿的牌位。 池溪和祈以安依旧没有跪,而是选择继续三鞠躬。 “夫妻对拜!” 池溪和祈以安含情脉脉的对视着,相视一笑,默契的一起俯身。 “送入洞房!” 最后的送入洞房,池溪和祈以安也就在众人起哄声中,被一窝蜂的挤进了新房内。 司仪是周明阳临时担任的,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二人仪式简单却神情郑重的拜了天地,就算是正式结为夫妻了。 第339章 成亲 这大厨和俩徒弟被自己胡思乱想的猜测,吓得差点儿走不成路。 可是碍于前后都有人守着,想跑都跑不掉。 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下去。 三人一路上没敢吭声,也没敢抬头。 生怕一不小心,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这条小命,今个就撂这了。 越往里走越心惊,特别是当他们看见深山里,突然多出两座灯火通明的宅子。 不仅那宅子里张灯结彩的,就连从大门口,一直蔓延到几十丈开外的地方,都挂满了贴着红色喜字的红灯笼,地上还铺着暗红的喜毯。 在这黑夜里,寒风一吹,格外的诡异。 巧的是,这个时候,刚好那院子的大门忽然打开了。 从里面走出一位身材高挑,眉眼如画,却披头散发的年轻女子。 那女子在烛火的照耀下,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们,“你们终于来了。” 恰逢此时,又是一阵阴风,自那女子的身后袭来。 只吹得那女子的红裙飘起,黑丝飞舞。 在一身红衣的衬托下,显得那女子脸色白得更加吓人了。 “啊!!!” “鬼啊!!!” 那大厨身后的两个徒弟,率先尖叫出声。 “鬼?哪里来的鬼?” 这两嗓子,别说池溪被喊懵逼了,就连一同前来的褚青川和祈睿瑞他们都被吓了一跳。 “阿溪怎么了?我怎么听见有人大喊呢?” 这个时候,祈以安听见动静,也走了过来。 巧的是,这小祖宗也一身红衣,一头乌黑顺滑的青丝,披散在身后。 关键是这小祖宗,同样也长了一张超凡脱俗的精致小脸。 说白了,就是漂亮得不像人。 这深山老林,荒郊野岭的,有这么两座宅子本就诡异,再加上有两位美得惊心动魄的美人。 这一切凑到一起,就更像话本里变化成美人,勾魂摄魄的山间精怪了。 本来还勉强能支撑的大厨,在看见祁以安站在池溪身旁之后,白眼一翻,直挺挺的朝后栽了过去。 “鲍师傅!你怎么了?” 站在那大厨身后的祈成才,眼疾手快的把人接住,这才避免了他一脑袋栽地上。 这万一磕出毛病来,婚宴席面谁做啊。 那俩徒弟看见自己师傅晕倒之后,也想跟着晕过去,被祈睿瑞一人甩了一巴掌,这才勉强冷静下来。 池溪让祈成才和褚青川二人,把大厨鲍师傅平放在地上,把衣领稍微扯开一些,然后让周围的人散开,保持空气流通。 祈成才没忍住,又偷偷替他掐了人中。 大厨鲍师傅没晕两分钟,也不知道是缓过来了,还是被疼醒的。 总之及时醒了过来。 经过解释,鲍大厨和他徒弟好不容易才相信她们是人,不是话本里的精灵鬼怪。 为了表示歉意,池溪和祈以安还每个人多给了二两银子当做补偿。 银子拿到手之后,鲍大厨他们瞬间腰不酸腿不疼了,不仅看着池溪和祈以安这群人和蔼可亲了起来,就连干活儿都更加有动力了。 说是两顿饭,其实早饭也就是简单做一些早餐,让那些提前过来帮忙的人,凑合填饱肚子就行。 最重要的还是中午的那顿正式的席面。 等到看清厨房里池溪准备好的食材,自诩见多识广的鲍大厨,都忍不住暗自咋舌。 现在寒冬腊月,他们酒楼虽然也有大老远运输过来的蔬菜,但是无论是新鲜程度,还是种类繁多上,都跟这里的没法比。 刚开始他听说,只有三四十个人的小席面的时候,他还想着,办喜事宴请宾客都这么少,席面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没想到,到头来,居然是他孤陋寡闻了。 有些他没见过的食材,还要多亏了这家的主人家,特意派了个年轻人过来告诉他应该怎么处理,才避免了不必要的尴尬。 厨房的事情,有周明阳协助,池溪和祈以安回房间,放心的继续梳妆打扮去了。 刚才这俩人披头散发的出去,也正是因为刚换好衣服,正准备梳头呢。 结果就惹出了这么一个哭笑不得的小插曲。 按照习俗,新人成婚之前不得见面。 只是在池溪和祈以安这里,这个规矩就不能算数了。 她俩都住在一起,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怎么可能不见面呢。 她们俩昨晚肯分房睡,就已经够给面子的了。 昨晚祈以安和周明阳睡在对门的房间,池溪自己单独睡在她们的新房里。 而负责帮池溪梳妆的婶子,人是香云婶子她们找的,池溪压根不需要操心。 那是村长家的大儿媳柳氏,昨晚直接跟香云婶子几人住在隔壁的院子里。 柳氏父母公婆皆在,无论是娘家还是婆家,都夫妻和睦,家庭美满。 让她过来帮池溪梳妆再合适不过了。 幸好这一年多,将近两年的时间里,池溪的头发早已长到了及腰的位置。 也不用担心头发太短,盘不了发,做不了发型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池溪也没有选择要太复杂的造型。 一是柳氏技术有限,太复杂繁琐,她也不会。 二是池溪不喜欢太麻烦,回头不好拆。 就简简单单的稍微弄一下就行。 祈以安的则是更方便了,半束发的发型,一半用凤凰展翅的金色发冠束起,一半披散在身后。 额头两侧还自然散落一些碎发,反而更为他增添了几分少年的意气风发。 “吉时已到!迎新郎新娘入场!” 成亲这日,池溪和祈以安并没有按照这边的习俗来,连盖头都没有盖,没有堵门,没有迎亲。 两个新人,时辰到了,就这么双方各执一头红绸,大大方方的在众目睽睽之下,携手走进了大堂。 村长祈德忠是祈以安爷爷的堂兄弟,也算是他们老祈家的长辈。 婚礼前夕,池溪和祈以安便提前跟他打过招呼,说是按照池溪她们老家那边的习俗来的。 池溪救了祈以安,不仅丝毫没有嫌弃他是个残废,还想方设法治好了他的腿。 她对于祈以安来说,无异于再生父母。 嫁妆她也没要,只是要求按照她们娘家那边的习俗和规矩来。 祈以安这个当事人都同意了,祈德忠这个堂爷爷自然更加没有拒绝的立场了。 跟其他人一说,众人也都纷纷表示可以理解。 “一拜天地!” 池溪和祈以安转身对着院子的方向,弯腰鞠躬,重复三次,就算是拜过了。 不下跪,用鞠躬代替磕头,也是池溪事先说过的。 纵然她们这样的成亲方式,他们前所未闻,但他们无论看见什么,也都欣然接受。 “二拜高堂!” 高堂皆已不在,桌子上摆着祈云柏和安鸢儿的牌位。 池溪和祈以安依旧没有跪,而是选择继续三鞠躬。 “夫妻对拜!” 池溪和祈以安含情脉脉的对视着,相视一笑,默契的一起俯身。 “送入洞房!” 最后的送入洞房,池溪和祈以安也就在众人起哄声中,被一窝蜂的挤进了新房内。 司仪是周明阳临时担任的,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二人仪式简单却神情郑重的拜了天地,就算是正式结为夫妻了。 第340章 闹洞房 新房是昨天就布置好的,屋内的一切,都换成了喜庆热情的大红色。 门窗和摆件上都贴着红色的喜字,放眼望去,入目的全是红色。 今早池溪起床后,便把旧的被褥全部拿走,换上新的大红色龙凤呈祥的喜被。 屋内的桌上摆着‘早生贵子’,还摆着手腕粗的龙凤烛。 床边垂着红纱的喜床上,还撒着寓意早生贵子的干果。 虽然池溪她们用不着,但是该准备的东西,得准备。 以周明阳为首的年轻小辈,跟着进来闹洞房,看热闹。 年长的长辈,都已经有说有笑的去院子里落座了。 等到闹完洞房,差不多就该开席了。 桌子上摆着几盘干果和点心,以免这些人干坐着无聊。 饭菜诱人的香味,已经弥漫在整个院子的上空。 今个是个大晴天,艳阳高照,就算是坐在院子里用餐,也都不觉得冷。 “闹洞房喽!” 不用猜,也知道这一嗓子是谁喊得。 周明阳这个孩子王一发号号令,‘狗腿子一号’祈睿瑞首当其冲。 这些人肯定不敢跟池溪动手了,他们顶多敢闹闹祈以安这个新郎。 只是有池溪这个护犊子的在呢,又怎么可能让他们碰得到这小祖宗一根手指头呢。 “阿溪……” 眼看着祈睿瑞要扑上来,祈以安连忙扯着已经不知不觉中,挡在自己跟前的池溪,低声求救道,“救我!” 周明阳想要带人把池溪和祈以安逼到床边去,可池溪哪能轻易让他得逞呢。 她护着身后的祈以安退到角落里,有她在,祈睿瑞并不敢贸然乱来。 祈睿瑞是这群人里,无论是块头还是个头,都是最大的。 祈睿瑞不敢上,他身后的那些小喽啰,就更加不敢了。 站在祈睿瑞旁边的祈青宇,他也只敢在旁边笑话祈睿瑞和祈以安。 “睿睿你到底行不行啊?” “小安你都是娶媳妇儿的人了,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躲在媳妇儿身后呢?” “就是!赶紧出来!别躲在媳妇儿背后当缩头乌龟啊!” 躲在池溪身后的祈小安,毫无心理负担的想着,是呀,谁娶媳妇儿,谁站出来担事。 但是那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他是被娶回来的那个,他才是人家的小媳妇儿。 所以,他躲在他家阿溪身后,那是理所应当的事。 “祈睿睿!你愣着干嘛?上呀!” 祈睿瑞被祈青宇推着想上前,但是被池溪一个犀利的眼神,给吓得缩了缩脖子。 特别是当他看见池溪抬手的动作,他更是下意识的拉着周明阳,往后连着退了两大步。 祈青宇见祈睿瑞往后退,害怕自己被踩到脚,他也跟着急忙后退。 他身后的那群人不管三七二十一,也跟着往后退。 瞬间池溪感觉面前的空气都新鲜了不少。 祈以安从池溪身后看到,祈睿瑞他们唯恐避之不及,似乎被吓到的样子。 他连忙抓着池溪的肩膀,低声嘱咐道,“阿溪,今日是我们大婚的日子,你切记不可动粗。” 池溪扭头眼神无奈的看了他一眼,“难道,我在宝宝眼里,就是一个只知道用蛮力解决问题的莽夫吗?” 祈小安想说是,但是想着今晚就是他们洞房花烛夜,如果在这些小事上逞嘴皮子,说不定晚上‘遭罪’的还是他。 这小祖宗便乖巧的冲她笑笑,没敢正面回答。 池溪也没有真的计较这些,而是从袖子里摸出一大把红色的小口袋。 袋子上面绣着福字,里面似乎还装着什么东西。 “咱们商量个事,我给你们发红包,你们便放过我俩好不好?” 说着池溪晃了晃手里的小福袋,率先捏着两个,一把甩进了站在最前面的周明阳和祈睿瑞的怀里。 周明阳压根不用打开看,他也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昨晚吃完饭,他可是装了将近半个小时。 一个个的装好,还要系住绳口。 没想到,池小溪她也有用钱收买人的那一天。 早知道,给自己多塞点儿了。 祈睿瑞接收到周明阳的暗示,打开后,看清里面的东西,他忍不住惊呼道,“里面是铜钱诶!” “钱?” 围观的人瞬间来了精神,眼含期待的看着池溪。 池溪扬了扬手里的一大把小福袋,语气温和的商量道,“这些喜钱就当是我和宝宝的一番心意,你们拿了喜钱,就不要再围着我和宝宝了好不好?” “好! ” 还没拿到‘红包’的祈青宇率先表态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个道理我们还是懂的!” 反正小安躲在他媳妇儿身后,他们一时间也拿他没办法,还不如拿了喜钱,赶紧出去等吃饭呢。 他早已经闻见院子里飘来的诱人香味了,馋虫也早已被勾出来了。 池溪见他们答应的干脆利索,直接豪爽的一下子把手里的所有的福袋都撒了出去。 一群人跟池子里抢食的鲫鱼似的,蜂拥而至。 “我也要!” “我也要!” “不用抢!今日来的人,人人都份的!”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钱虽然不多,但是图个喜庆,那些拿了福袋的人,自然不好干那翻脸不认人的事。 加上,池溪个头比他们都高呢,一看就不好惹。 拿到福袋之后,大家又一窝蜂的散了。 因为,宴席开始了。 第340章 闹洞房 新房是昨天就布置好的,屋内的一切,都换成了喜庆热情的大红色。 门窗和摆件上都贴着红色的喜字,放眼望去,入目的全是红色。 今早池溪起床后,便把旧的被褥全部拿走,换上新的大红色龙凤呈祥的喜被。 屋内的桌上摆着‘早生贵子’,还摆着手腕粗的龙凤烛。 床边垂着红纱的喜床上,还撒着寓意早生贵子的干果。 虽然池溪她们用不着,但是该准备的东西,得准备。 以周明阳为首的年轻小辈,跟着进来闹洞房,看热闹。 年长的长辈,都已经有说有笑的去院子里落座了。 等到闹完洞房,差不多就该开席了。 桌子上摆着几盘干果和点心,以免这些人干坐着无聊。 饭菜诱人的香味,已经弥漫在整个院子的上空。 今个是个大晴天,艳阳高照,就算是坐在院子里用餐,也都不觉得冷。 “闹洞房喽!” 不用猜,也知道这一嗓子是谁喊得。 周明阳这个孩子王一发号号令,‘狗腿子一号’祈睿瑞首当其冲。 这些人肯定不敢跟池溪动手了,他们顶多敢闹闹祈以安这个新郎。 只是有池溪这个护犊子的在呢,又怎么可能让他们碰得到这小祖宗一根手指头呢。 “阿溪……” 眼看着祈睿瑞要扑上来,祈以安连忙扯着已经不知不觉中,挡在自己跟前的池溪,低声求救道,“救我!” 周明阳想要带人把池溪和祈以安逼到床边去,可池溪哪能轻易让他得逞呢。 她护着身后的祈以安退到角落里,有她在,祈睿瑞并不敢贸然乱来。 祈睿瑞是这群人里,无论是块头还是个头,都是最大的。 祈睿瑞不敢上,他身后的那些小喽啰,就更加不敢了。 站在祈睿瑞旁边的祈青宇,他也只敢在旁边笑话祈睿瑞和祈以安。 “睿睿你到底行不行啊?” “小安你都是娶媳妇儿的人了,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躲在媳妇儿身后呢?” “就是!赶紧出来!别躲在媳妇儿背后当缩头乌龟啊!” 躲在池溪身后的祈小安,毫无心理负担的想着,是呀,谁娶媳妇儿,谁站出来担事。 但是那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他是被娶回来的那个,他才是人家的小媳妇儿。 所以,他躲在他家阿溪身后,那是理所应当的事。 “祈睿睿!你愣着干嘛?上呀!” 祈睿瑞被祈青宇推着想上前,但是被池溪一个犀利的眼神,给吓得缩了缩脖子。 特别是当他看见池溪抬手的动作,他更是下意识的拉着周明阳,往后连着退了两大步。 祈青宇见祈睿瑞往后退,害怕自己被踩到脚,他也跟着急忙后退。 他身后的那群人不管三七二十一,也跟着往后退。 瞬间池溪感觉面前的空气都新鲜了不少。 祈以安从池溪身后看到,祈睿瑞他们唯恐避之不及,似乎被吓到的样子。 他连忙抓着池溪的肩膀,低声嘱咐道,“阿溪,今日是我们大婚的日子,你切记不可动粗。” 池溪扭头眼神无奈的看了他一眼,“难道,我在宝宝眼里,就是一个只知道用蛮力解决问题的莽夫吗?” 祈小安想说是,但是想着今晚就是他们洞房花烛夜,如果在这些小事上逞嘴皮子,说不定晚上‘遭罪’的还是他。 这小祖宗便乖巧的冲她笑笑,没敢正面回答。 池溪也没有真的计较这些,而是从袖子里摸出一大把红色的小口袋。 袋子上面绣着福字,里面似乎还装着什么东西。 “咱们商量个事,我给你们发红包,你们便放过我俩好不好?” 说着池溪晃了晃手里的小福袋,率先捏着两个,一把甩进了站在最前面的周明阳和祈睿瑞的怀里。 周明阳压根不用打开看,他也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昨晚吃完饭,他可是装了将近半个小时。 一个个的装好,还要系住绳口。 没想到,池小溪她也有用钱收买人的那一天。 早知道,给自己多塞点儿了。 祈睿瑞接收到周明阳的暗示,打开后,看清里面的东西,他忍不住惊呼道,“里面是铜钱诶!” “钱?” 围观的人瞬间来了精神,眼含期待的看着池溪。 池溪扬了扬手里的一大把小福袋,语气温和的商量道,“这些喜钱就当是我和宝宝的一番心意,你们拿了喜钱,就不要再围着我和宝宝了好不好?” “好! ” 还没拿到‘红包’的祈青宇率先表态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个道理我们还是懂的!” 反正小安躲在他媳妇儿身后,他们一时间也拿他没办法,还不如拿了喜钱,赶紧出去等吃饭呢。 他早已经闻见院子里飘来的诱人香味了,馋虫也早已被勾出来了。 池溪见他们答应的干脆利索,直接豪爽的一下子把手里的所有的福袋都撒了出去。 一群人跟池子里抢食的鲫鱼似的,蜂拥而至。 “我也要!” “我也要!” “不用抢!今日来的人,人人都份的!”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钱虽然不多,但是图个喜庆,那些拿了福袋的人,自然不好干那翻脸不认人的事。 加上,池溪个头比他们都高呢,一看就不好惹。 拿到福袋之后,大家又一窝蜂的散了。 因为,宴席开始了。 第341章 大喜的日子 “今天是我和小安的大喜日子,我和小安敬在座的各位一杯,谢谢你们这么多年对小安的照应。” 池溪和祈以安端着酒杯,周明阳在一旁捧着酒壶,随着池溪二人挨桌敬酒。 “小溪你太客气了,我们其实也没有帮上什么忙的。” “小安之前都跟我说了,自从父母去世之后,如果没有各位的暗中救济和帮衬,小安他可能都活不到这个时候,在这里,我先干为敬。” 池溪说完,爽快的把杯中的酒一口闷了。 “阿溪……” 祈以安喝不惯这些所谓的好酒,就算酒杯已经碰触到嘴唇了,但是鼻尖嗅到那股辛辣之味,他还是忍不住皱了皱鼻尖,屏着呼吸,迟迟没敢喝。 他那点儿小酒量,喝个气泡酒都能上头,度数这么高的酒,他如果真的一杯下肚的话,当场晕过去还就算了。 就怕要晕不晕的,趁着酒劲儿,当着众人的面闹出什么笑话来。 今日是他和阿溪成亲的日子,可不能因为他醉酒而坏了氛围。 被敬酒的那些人,其实早就注意到祈以安没有喝,但是也都默契的装作没有看见。 只是桌上有些年轻气盛的半大少年,见祈以安迟迟不喝,忍不住故意起哄道,“小安怎么还不喝呢?不会是不能喝?” “就算酒量再差,今个是大喜的日子,多多少少也得喝一些高兴高兴。” “就是,以安哥,你怎么能连你媳妇儿都比不过呢,你看嫂子多痛快,一口闷。” “唉,看来啊,以后这个家,还得嫂子当家做主呢。” “嫂子你这是干嘛呀?” 祈以安被调侃得面红耳赤的,池溪在众人打趣的目光中,从他手里接过酒杯。 “你以安哥酒量不好,我替他喝。” “嫂子豪爽!” “行了,菜都上齐了,大家赶紧动筷子,免得等会儿菜凉了。” 一共就六桌,池溪全部敬一遍,那小酒盅加在一起,还不到三两酒呢。 池溪自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了,这些人的目的,就是图个热闹喜庆,也不是为了特意灌醉谁。 敬完酒,池溪就牵着祈以安回到主桌,坐下开始吃饭。 主桌上除了池溪和祈以安他们,坐的还有村长祈德忠。 祈德忠欣慰的看着池溪和祈以安,眼神饱含愧疚道,“小溪啊,以后你和小安就是一家人了,小安是个可怜的孩子,年少失怙,又摊上祈云杰那没良心的两口子。” “这些年,我一直很愧疚,如果当初我坚持把小安带走就好了,这孩子就不会受这么罪了,还差点儿……” 祈以安连忙安慰道,“堂爷爷,如今都过去了,咱就不说那些了,我现在有了阿溪,祈云杰一家也都遭了报应了,以后我和阿溪只会越来越好的。” 祈国富也跟着劝诫道,“爹,今天是小安和小溪的大喜日子,咱说这些干嘛呀。” 池溪保证道,“堂爷爷,您就放心好了,我以后绝对会好好对小安的,有我在,谁也欺负不了他。” “好,好,好孩子,有你这话,堂爷爷我也就放心了。” 说完,祈德忠又拉着祈以安的手,交代道,“小安啊,小溪是个好孩子,你以后呢,也得好好对人家小溪,两个人互相照应,相互扶持,知道吗?” 祈以安和池溪相握的那只手,默默收紧,乖乖点头,“我会的,堂爷爷。” 就算堂爷爷不说,他也会用余生和阿溪,幸福美满的过完一生的。 祈国富见一桌子人都等着动筷呢,主动打破这逐渐煽情的氛围,催促道,“爹,赶紧吃饭,再聊会儿菜都凉了。” 祈德忠摆摆手,“等什么呢,动筷。” 席面是池溪和祈以安商计后一致决定的,冷盘加热菜,再加上干果、水果、糕点、还有汤,一共二十二道。 大圆桌上摆得满满的。 由于天气原因,池溪让人提前在院子里放置了六七个火炉,就算吃凉菜,也不会觉得太凉了,难以入口。 鸡鸭鱼鹅、牛羊猪、大虾,一应俱全,入冬之后,很少能吃到的青菜,在这里也想吃多少有多少。 菜全部上齐之后,祈以安直接让大厨三人也上桌坐下吃饭。 这么多年,出去给人承包席面,不下上百次,这还是第一次能坐下来,跟着一起上桌的。 倒不是之前的主家不管饭,而是那些席面都跟今天的没法比。 这趟,算是真的来值了。 众人一边吃,一边感叹,别看一共才摆了六张桌子,这六桌子的菜钱,都顶人家几十桌席面的花销了。 一时间大家都忙着吃菜呢,除了筷子敲击碗碟和进食的声音,再也没有其他的动静。 一顿饭下来,宾主尽欢不说,还个个撑得肠满肚圆的,有些甚至吃到差点儿站不起来。 大厨又去帮忙熬了消食茶,每人饭后又来了一杯消食茶,这才算勉强没有被撑吐出来。 就算每个人都吃撑了,桌子上的饭菜,也依旧没有吃完。 池溪便让她们如果不嫌弃的话,就打包带回家,晚上热热还能再吃一顿。 这里几乎都是一桌坐一家人,都没有外人,谁也不嫌弃谁。 便各家把各家吃剩的带了回去。 剩菜解决了,还有一些锅碗瓢盆没有处理。 香云婶子她们非要留下来,帮她们洗刷干净,才愿意离开。 鲍大厨和他的两个徒弟,拿到剩下的一半工钱之后,跟着大家伙儿一块下了山。 褚青川要留下跟着周明阳一起走,送鲍大厨他们回城的事,就拜托给了祈成才和于汪洋他们。 除了周明阳三人,剩下的人全部都陆续离开了。 周明阳三人留下,帮忙把家里大概收拾了一下,也没有多加逗留。 冬天太阳下山的比较早,他们也得抓紧时间下山。 平日里太晚了,可以在山上留宿。 可是今日,是池溪和祈以安洞房花烛的日子,他们三个大男人再留下就有些不解风情了。 祈以安手一挥,便把院子多余的桌椅板凳,锅碗瓢盆,以及已经熄灭的炉子,全部收进了空间里。 小院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只是满院子的红绸和红灯笼,以及一身红衣的池溪和祈以安,显示着这场婚礼,还没有彻底结束。 第341章 大喜的日子 “今天是我和小安的大喜日子,我和小安敬在座的各位一杯,谢谢你们这么多年对小安的照应。” 池溪和祈以安端着酒杯,周明阳在一旁捧着酒壶,随着池溪二人挨桌敬酒。 “小溪你太客气了,我们其实也没有帮上什么忙的。” “小安之前都跟我说了,自从父母去世之后,如果没有各位的暗中救济和帮衬,小安他可能都活不到这个时候,在这里,我先干为敬。” 池溪说完,爽快的把杯中的酒一口闷了。 “阿溪……” 祈以安喝不惯这些所谓的好酒,就算酒杯已经碰触到嘴唇了,但是鼻尖嗅到那股辛辣之味,他还是忍不住皱了皱鼻尖,屏着呼吸,迟迟没敢喝。 他那点儿小酒量,喝个气泡酒都能上头,度数这么高的酒,他如果真的一杯下肚的话,当场晕过去还就算了。 就怕要晕不晕的,趁着酒劲儿,当着众人的面闹出什么笑话来。 今日是他和阿溪成亲的日子,可不能因为他醉酒而坏了氛围。 被敬酒的那些人,其实早就注意到祈以安没有喝,但是也都默契的装作没有看见。 只是桌上有些年轻气盛的半大少年,见祈以安迟迟不喝,忍不住故意起哄道,“小安怎么还不喝呢?不会是不能喝?” “就算酒量再差,今个是大喜的日子,多多少少也得喝一些高兴高兴。” “就是,以安哥,你怎么能连你媳妇儿都比不过呢,你看嫂子多痛快,一口闷。” “唉,看来啊,以后这个家,还得嫂子当家做主呢。” “嫂子你这是干嘛呀?” 祈以安被调侃得面红耳赤的,池溪在众人打趣的目光中,从他手里接过酒杯。 “你以安哥酒量不好,我替他喝。” “嫂子豪爽!” “行了,菜都上齐了,大家赶紧动筷子,免得等会儿菜凉了。” 一共就六桌,池溪全部敬一遍,那小酒盅加在一起,还不到三两酒呢。 池溪自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了,这些人的目的,就是图个热闹喜庆,也不是为了特意灌醉谁。 敬完酒,池溪就牵着祈以安回到主桌,坐下开始吃饭。 主桌上除了池溪和祈以安他们,坐的还有村长祈德忠。 祈德忠欣慰的看着池溪和祈以安,眼神饱含愧疚道,“小溪啊,以后你和小安就是一家人了,小安是个可怜的孩子,年少失怙,又摊上祈云杰那没良心的两口子。” “这些年,我一直很愧疚,如果当初我坚持把小安带走就好了,这孩子就不会受这么罪了,还差点儿……” 祈以安连忙安慰道,“堂爷爷,如今都过去了,咱就不说那些了,我现在有了阿溪,祈云杰一家也都遭了报应了,以后我和阿溪只会越来越好的。” 祈国富也跟着劝诫道,“爹,今天是小安和小溪的大喜日子,咱说这些干嘛呀。” 池溪保证道,“堂爷爷,您就放心好了,我以后绝对会好好对小安的,有我在,谁也欺负不了他。” “好,好,好孩子,有你这话,堂爷爷我也就放心了。” 说完,祈德忠又拉着祈以安的手,交代道,“小安啊,小溪是个好孩子,你以后呢,也得好好对人家小溪,两个人互相照应,相互扶持,知道吗?” 祈以安和池溪相握的那只手,默默收紧,乖乖点头,“我会的,堂爷爷。” 就算堂爷爷不说,他也会用余生和阿溪,幸福美满的过完一生的。 祈国富见一桌子人都等着动筷呢,主动打破这逐渐煽情的氛围,催促道,“爹,赶紧吃饭,再聊会儿菜都凉了。” 祈德忠摆摆手,“等什么呢,动筷。” 席面是池溪和祈以安商计后一致决定的,冷盘加热菜,再加上干果、水果、糕点、还有汤,一共二十二道。 大圆桌上摆得满满的。 由于天气原因,池溪让人提前在院子里放置了六七个火炉,就算吃凉菜,也不会觉得太凉了,难以入口。 鸡鸭鱼鹅、牛羊猪、大虾,一应俱全,入冬之后,很少能吃到的青菜,在这里也想吃多少有多少。 菜全部上齐之后,祈以安直接让大厨三人也上桌坐下吃饭。 这么多年,出去给人承包席面,不下上百次,这还是第一次能坐下来,跟着一起上桌的。 倒不是之前的主家不管饭,而是那些席面都跟今天的没法比。 这趟,算是真的来值了。 众人一边吃,一边感叹,别看一共才摆了六张桌子,这六桌子的菜钱,都顶人家几十桌席面的花销了。 一时间大家都忙着吃菜呢,除了筷子敲击碗碟和进食的声音,再也没有其他的动静。 一顿饭下来,宾主尽欢不说,还个个撑得肠满肚圆的,有些甚至吃到差点儿站不起来。 大厨又去帮忙熬了消食茶,每人饭后又来了一杯消食茶,这才算勉强没有被撑吐出来。 就算每个人都吃撑了,桌子上的饭菜,也依旧没有吃完。 池溪便让她们如果不嫌弃的话,就打包带回家,晚上热热还能再吃一顿。 这里几乎都是一桌坐一家人,都没有外人,谁也不嫌弃谁。 便各家把各家吃剩的带了回去。 剩菜解决了,还有一些锅碗瓢盆没有处理。 香云婶子她们非要留下来,帮她们洗刷干净,才愿意离开。 鲍大厨和他的两个徒弟,拿到剩下的一半工钱之后,跟着大家伙儿一块下了山。 褚青川要留下跟着周明阳一起走,送鲍大厨他们回城的事,就拜托给了祈成才和于汪洋他们。 除了周明阳三人,剩下的人全部都陆续离开了。 周明阳三人留下,帮忙把家里大概收拾了一下,也没有多加逗留。 冬天太阳下山的比较早,他们也得抓紧时间下山。 平日里太晚了,可以在山上留宿。 可是今日,是池溪和祈以安洞房花烛的日子,他们三个大男人再留下就有些不解风情了。 祈以安手一挥,便把院子多余的桌椅板凳,锅碗瓢盆,以及已经熄灭的炉子,全部收进了空间里。 小院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只是满院子的红绸和红灯笼,以及一身红衣的池溪和祈以安,显示着这场婚礼,还没有彻底结束。 第342章 阿溪,成亲怎么可以不揭盖头呢? 送走所有人之后,池溪想着外面还挂着不少灯笼呢,这些东西留在外面不管的话,如果被风吹落,有可能造成潜在隐患。 池溪看了看天色,先把身旁的祈以安抱进了新房之内。 “宝宝,起风了,你先进屋待着去,我去外面把灯笼都熄了,很快就回来了。” 池溪原本还想着,按照这小祖宗黏人的性子,会不会缠着跟自己一起去呢。 “天太冷了,宝宝就别跟着去……” 结果她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这小祖宗语气乖巧道,“嗯,那阿溪你去忙。” 嗯? 然后呢? 然后,就没了然后。 甚至等她刚踏出卧房,房门紧接着就‘砰’一声,关上了。 关、关上了? 她家宝宝就这么、把她关在门外了? 池溪不敢置信的看着身后紧闭的房门,门上的红色喜字,此时似乎都在嘲笑她的自作多情。 这是怎么回事儿? 怎么刚成亲,她家宝宝就不粘着她了呢? 难道是得到手之后,就不珍惜了? 池溪深受打击,如果不是顾虑着院外的灯笼,她都差点儿当场推门进去问个清楚了。 祈以安听着屋外离去时沉重的脚步,忍不住偷笑出声。 不过他倒没有拉开门,像往常一样跟过去,而是抬手扯开了腰间的腰带,把身上的喜服脱了下来。 池溪满怀怨气的来到大门口,发现门口的灯笼,已经全数熄灭了。 她诧异的挑了挑眉,遂想起周明阳离开时的动静。 应该是他们三个走前,顺道做的好人好事。 没看出来,周小阳现在真是越来越贴心了。 出门前,她家宝宝说,让她去忙。 好了,现在她忙完了。 是时候,回去抱着亲亲老婆联络感情去了。 池溪心情愉悦的吹着口哨,把大门拴好,迈着欢快的步伐,朝着她们的新房走去。 听到池溪回来的动静,屋内的祈以安手忙脚乱的拉好身上的衣服。 阿溪不是去熄灯去了吗? 他记得这几十丈长的距离里,起码绑了上百个灯笼。 怎么会这么快就回来了呢? “宝宝,我回来了。” 祈以安语气略显着急道,“阿溪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呢?” 池溪听出异样,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的意思,一把推开门。 “忙完了,自然就回来了,宝宝干……嘛呢?” 等看清里面的场景,池溪直接愣在了原地。 衣衫不整的祈以安,小脸涨红的看着池溪,语气扭捏道,“既然阿溪都回来了,那剩下的就交给阿溪。” 祈以安一身红色嫁衣,因为时间仓促,越是着急,越是手忙脚乱。 所以此时也就只是把外衣勉强披上,还没来得及整理。 由于这衣服也不在外面穿,屋内又比较暖和,所以祈以安做嫁衣的时候,是按照春装做的,并不厚重。 池溪眸色温柔的应承道,“好,我帮宝宝、不,我帮夫人穿。” 祈以安被池溪的‘夫人’惹得呼吸一滞,随即垂下脑袋。 阿溪……又乱喊。 池溪上前,动作熟练而温柔的帮面前的小祖宗,把衣服整理好,腰封束好。 “好了,夫人。” 池溪的夫人二字喊得格外顺口,不知道还以为她私下偷偷练习过千百次呢。 其实池溪想喊老婆的,但是为了入乡随俗,喊夫人似乎也别有一番情趣。 “这是你的。” 祈以安面带羞赧的把另一套喜服塞到池溪手里,示意她也换上。 池溪顺从的接过那套男士的喜服,当着祈以安的面,就开始宽衣解带。 此时天色还没有完全黑下来,祈以安害羞不敢乱看,便转身坐到了喜床之上。 造型重新弄的话,还需要花费一番功夫。 他便就着原来的造型,直接把绣着鸳鸯戏水图案的喜帕,盖到了脑袋上。 “阿溪,成亲怎么可以不揭盖头呢?” 池溪换好衣服,回头的时候,就看见,祈以安身着一身华丽精致的红色嫁衣,盖着红盖头,端坐在床榻之上。 池溪一阵恍惚,那是被美梦成真时的不真实感,包围之后的真实反应。 祈以安见池溪迟迟没有动作,忍不住催促道,“阿溪……” “嗯,我在。” 池溪回神后,看到一旁的桌子上,喜酒旁边摆着一柄羊脂白玉雕刻而成的玉如意。 那是池溪提前送给祈以安的十八岁生辰礼物。 没想到,这小祖宗准备让她用这挑喜帕。 池溪握紧手里的玉如意,仔细感受了一番,这油润细腻的手感。 她眸色逐渐晦暗。 她家宝宝只知道,这是送与他的生辰礼物。 却不知道,她的本意,并不是用来挑红盖头的。 不过,那都不重要。 也可以先挑盖头,再挑开其他的。 池溪神情郑重的缓缓挑开面前的红盖头,露出底下那张不施粉黛,却艳绝天下的白嫩小脸。 池溪把盖头一挑,随即用玉如意比较光滑的那一端,轻轻挑起这小祖宗的下巴。 祈以安眼含秋水,顺从的抬起头来,含情脉脉的抬眼看向池溪。 “阿溪……” 语气里带着一丝颤抖和紧张。 “我在呢宝宝。” 池溪俯身凑了上去,吻住那张不点自朱的红润双唇。 祈以安眼眸半阖,微启双唇,主动把池溪迎了进去。 唇舌交缠之间,除了逐渐粗重的呼吸声,还能听见清晰可见的水声。 当池溪想要顺势把人扑倒的时候,祈以安匆匆抵住她的肩膀。 池溪暂时松开他的唇舌,祈以安气喘吁吁的提醒道,“阿溪,咱们还没有喝合卺酒呢。” 池溪这才想起,桌子上还摆着一个红色的酒壶,以及两个葫芦状的器皿。 “我这就去倒,宝宝等我。” 池溪在他饱满红润的唇珠上轻咬一下,然后起身去倒酒。 其他酒可以不喝,但是这寓意着‘合为一体,永不分离’的合卺酒,那是必须要喝的。 池溪和祈以安各执一端,手臂交叉,这次祈以安没有丝毫犹豫,一饮而尽。 喝下之后,祈以安眸色诧异的看着池溪。 这酒喝起来甜甜的,还带着淡淡的桃子的香味。 跟以往的气泡酒还有所不同,口感更为柔和香甜。 甚至好喝到,他还想再来一杯的地步。 “这是我专门给宝宝准备的果酒,” 池溪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接过他手里的瓢,两个合在一起,并用红线缠绕。 祈以安本来还想说,再给他倒点儿,刚才喝得太急了,没来得及仔细品味呢。 见池溪已经完成了合卺之礼了,他便没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今日是他和阿溪洞房花烛的时候,喝酒什么时候不能喝啊。 “喝。” 嗯? 祈以安垂眸看着抵在唇边的红色酒杯,以及杯中淡粉色的液体。 “宝宝不是想喝吗?” 池溪眉眼柔和,眼神宠溺的看着他,低声诱哄道,“反正时间长着呢,先喝完,再洞房也不迟。” 第342章 阿溪,成亲怎么可以不揭盖头呢? 送走所有人之后,池溪想着外面还挂着不少灯笼呢,这些东西留在外面不管的话,如果被风吹落,有可能造成潜在隐患。 池溪看了看天色,先把身旁的祈以安抱进了新房之内。 “宝宝,起风了,你先进屋待着去,我去外面把灯笼都熄了,很快就回来了。” 池溪原本还想着,按照这小祖宗黏人的性子,会不会缠着跟自己一起去呢。 “天太冷了,宝宝就别跟着去……” 结果她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这小祖宗语气乖巧道,“嗯,那阿溪你去忙。” 嗯? 然后呢? 然后,就没了然后。 甚至等她刚踏出卧房,房门紧接着就‘砰’一声,关上了。 关、关上了? 她家宝宝就这么、把她关在门外了? 池溪不敢置信的看着身后紧闭的房门,门上的红色喜字,此时似乎都在嘲笑她的自作多情。 这是怎么回事儿? 怎么刚成亲,她家宝宝就不粘着她了呢? 难道是得到手之后,就不珍惜了? 池溪深受打击,如果不是顾虑着院外的灯笼,她都差点儿当场推门进去问个清楚了。 祈以安听着屋外离去时沉重的脚步,忍不住偷笑出声。 不过他倒没有拉开门,像往常一样跟过去,而是抬手扯开了腰间的腰带,把身上的喜服脱了下来。 池溪满怀怨气的来到大门口,发现门口的灯笼,已经全数熄灭了。 她诧异的挑了挑眉,遂想起周明阳离开时的动静。 应该是他们三个走前,顺道做的好人好事。 没看出来,周小阳现在真是越来越贴心了。 出门前,她家宝宝说,让她去忙。 好了,现在她忙完了。 是时候,回去抱着亲亲老婆联络感情去了。 池溪心情愉悦的吹着口哨,把大门拴好,迈着欢快的步伐,朝着她们的新房走去。 听到池溪回来的动静,屋内的祈以安手忙脚乱的拉好身上的衣服。 阿溪不是去熄灯去了吗? 他记得这几十丈长的距离里,起码绑了上百个灯笼。 怎么会这么快就回来了呢? “宝宝,我回来了。” 祈以安语气略显着急道,“阿溪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呢?” 池溪听出异样,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的意思,一把推开门。 “忙完了,自然就回来了,宝宝干……嘛呢?” 等看清里面的场景,池溪直接愣在了原地。 衣衫不整的祈以安,小脸涨红的看着池溪,语气扭捏道,“既然阿溪都回来了,那剩下的就交给阿溪。” 祈以安一身红色嫁衣,因为时间仓促,越是着急,越是手忙脚乱。 所以此时也就只是把外衣勉强披上,还没来得及整理。 由于这衣服也不在外面穿,屋内又比较暖和,所以祈以安做嫁衣的时候,是按照春装做的,并不厚重。 池溪眸色温柔的应承道,“好,我帮宝宝、不,我帮夫人穿。” 祈以安被池溪的‘夫人’惹得呼吸一滞,随即垂下脑袋。 阿溪……又乱喊。 池溪上前,动作熟练而温柔的帮面前的小祖宗,把衣服整理好,腰封束好。 “好了,夫人。” 池溪的夫人二字喊得格外顺口,不知道还以为她私下偷偷练习过千百次呢。 其实池溪想喊老婆的,但是为了入乡随俗,喊夫人似乎也别有一番情趣。 “这是你的。” 祈以安面带羞赧的把另一套喜服塞到池溪手里,示意她也换上。 池溪顺从的接过那套男士的喜服,当着祈以安的面,就开始宽衣解带。 此时天色还没有完全黑下来,祈以安害羞不敢乱看,便转身坐到了喜床之上。 造型重新弄的话,还需要花费一番功夫。 他便就着原来的造型,直接把绣着鸳鸯戏水图案的喜帕,盖到了脑袋上。 “阿溪,成亲怎么可以不揭盖头呢?” 池溪换好衣服,回头的时候,就看见,祈以安身着一身华丽精致的红色嫁衣,盖着红盖头,端坐在床榻之上。 池溪一阵恍惚,那是被美梦成真时的不真实感,包围之后的真实反应。 祈以安见池溪迟迟没有动作,忍不住催促道,“阿溪……” “嗯,我在。” 池溪回神后,看到一旁的桌子上,喜酒旁边摆着一柄羊脂白玉雕刻而成的玉如意。 那是池溪提前送给祈以安的十八岁生辰礼物。 没想到,这小祖宗准备让她用这挑喜帕。 池溪握紧手里的玉如意,仔细感受了一番,这油润细腻的手感。 她眸色逐渐晦暗。 她家宝宝只知道,这是送与他的生辰礼物。 却不知道,她的本意,并不是用来挑红盖头的。 不过,那都不重要。 也可以先挑盖头,再挑开其他的。 池溪神情郑重的缓缓挑开面前的红盖头,露出底下那张不施粉黛,却艳绝天下的白嫩小脸。 池溪把盖头一挑,随即用玉如意比较光滑的那一端,轻轻挑起这小祖宗的下巴。 祈以安眼含秋水,顺从的抬起头来,含情脉脉的抬眼看向池溪。 “阿溪……” 语气里带着一丝颤抖和紧张。 “我在呢宝宝。” 池溪俯身凑了上去,吻住那张不点自朱的红润双唇。 祈以安眼眸半阖,微启双唇,主动把池溪迎了进去。 唇舌交缠之间,除了逐渐粗重的呼吸声,还能听见清晰可见的水声。 当池溪想要顺势把人扑倒的时候,祈以安匆匆抵住她的肩膀。 池溪暂时松开他的唇舌,祈以安气喘吁吁的提醒道,“阿溪,咱们还没有喝合卺酒呢。” 池溪这才想起,桌子上还摆着一个红色的酒壶,以及两个葫芦状的器皿。 “我这就去倒,宝宝等我。” 池溪在他饱满红润的唇珠上轻咬一下,然后起身去倒酒。 其他酒可以不喝,但是这寓意着‘合为一体,永不分离’的合卺酒,那是必须要喝的。 池溪和祈以安各执一端,手臂交叉,这次祈以安没有丝毫犹豫,一饮而尽。 喝下之后,祈以安眸色诧异的看着池溪。 这酒喝起来甜甜的,还带着淡淡的桃子的香味。 跟以往的气泡酒还有所不同,口感更为柔和香甜。 甚至好喝到,他还想再来一杯的地步。 “这是我专门给宝宝准备的果酒,” 池溪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接过他手里的瓢,两个合在一起,并用红线缠绕。 祈以安本来还想说,再给他倒点儿,刚才喝得太急了,没来得及仔细品味呢。 见池溪已经完成了合卺之礼了,他便没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今日是他和阿溪洞房花烛的时候,喝酒什么时候不能喝啊。 “喝。” 嗯? 祈以安垂眸看着抵在唇边的红色酒杯,以及杯中淡粉色的液体。 “宝宝不是想喝吗?” 池溪眉眼柔和,眼神宠溺的看着他,低声诱哄道,“反正时间长着呢,先喝完,再洞房也不迟。” 第343章 洞房花烛夜(上) 第三百四十三章 洞房花烛夜(上) “阿溪是想灌醉我,然后……为所欲为是吗?” 喝第二杯的时候,祈以安还没有察觉到不对,只当是池溪像往常一样纵着他。 可当他上一杯刚喝完,紧接着第三杯、第四杯、第五杯斟满之时,他终于意识到,池溪的‘不良居心’。 池溪用酒杯抵在他的唇齿间,语气暧昧道,“既然宝宝都知道了,那这酒……宝宝是喝呢?还是不喝呢??” 她承认的这么坦然,祈以安倒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缓缓推开唇边的酒杯,夺过她手里的酒壶,直接对壶吹。 既然阿溪想要灌醉他,那他就多喝点儿。 省得一会儿放不开,反而扫了阿溪的兴。 “宝宝……” 池溪看着这小祖宗,这一副不把自己灌醉不罢休的豪迈架势,忍俊不禁的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然后夺过他手里的酒壶,随手放到床头的小桌子上。 “好了宝宝,这酒后劲儿大,再喝下去,今晚咱俩就什么都不用做了。” “嗝!做、做什么?” 喝得太着急了,祈以安没忍住小小的打了个酒嗝,神色略带迷蒙的低头,看着伸手拉扯他腰带的池溪。 “阿溪,干嘛扯我腰带呢?” 池溪轻笑着把人扑倒,“当然是做……喜欢的事了。” “喜欢的事?” 祈以安喝的酒,酒劲儿有些上来了,他不仅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还伸手去帮着池溪去解自己的衣服。 “那我和、阿溪一起做。” “好。” 池溪三两下把这醉酒的小祖宗扒个干净。 脱光光之后的祈小安,就想伸手去扯池溪的衣服,却被池溪直接用浴巾一裹,抱进了隔壁浴室。 周明阳他们离开的时候,池溪就已经提前把浴桶里,加满了滚烫的热水。 这个时候去洗,刚好浴室里的温度也上来,水温也差不多正合适。 池溪像往常一样,先伺候着这小祖宗洗漱、沐发,收拾好后,再把人放进奶白色还飘着玫瑰花瓣的浴桶中。 水里池溪加入了一些让人放松舒缓的精油,祈以安刚一坐进去,就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背靠着桶壁,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池溪趁着祈以安泡澡的时间,快速洗漱、洗头发,然后长腿一迈跨进浴桶内。 “阿溪……” 池溪刚进去,祈以安眼睛都没睁开,就准确无误的冲着池溪张开双臂,语气软软的撒娇道,“抱抱……” “好,抱抱。” 池溪把人抱进怀里,并帮他调整好坐姿。 祈以安双臂环住池溪的脖子,窝在她怀里,乖顺的如同洋娃娃一般,任由她随意摆弄。 池溪动作温柔的分开他的双腿,让他骑坐在自己的腰腹间。 肌肤相贴之间,池溪能清楚的感觉到,她家宝宝有多精神。 没关系,夜才刚刚开始。 她有的是精力,陪他玩个尽兴。 为了防止这小祖宗等会儿乱动,不小心往后倒去。 池溪还特意屈膝,抵在这小祖宗的背后。 一方面可以让他有个靠背。 一方面防止……他想逃。 浴桶里的水,原本只是到祈以安的胸口。 因为池溪的加入,此时已经无声无息的,上涨到这小祖宗的锁骨处。 池溪单手握住他纤细柔韧的腰身,把人往上托了托。 然后她俯身凑到怀里的小祖宗耳边,低声呢喃着,“宝宝,我来伺候你……沐浴好不好?” “好……” 被浴室里的热气一蒸腾,祈以安感觉自己醉得更加厉害了。 说醉了,但是他的意识还是清醒的,只是身体有些不受自己控制。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池溪的手顺着他的肩,划过他的脊背,最后停留在他的臀上。 第343章 洞房花烛夜(上) 第三百四十三章 洞房花烛夜(上) “阿溪是想灌醉我,然后……为所欲为是吗?” 喝第二杯的时候,祈以安还没有察觉到不对,只当是池溪像往常一样纵着他。 可当他上一杯刚喝完,紧接着第三杯、第四杯、第五杯斟满之时,他终于意识到,池溪的‘不良居心’。 池溪用酒杯抵在他的唇齿间,语气暧昧道,“既然宝宝都知道了,那这酒……宝宝是喝呢?还是不喝呢??” 她承认的这么坦然,祈以安倒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缓缓推开唇边的酒杯,夺过她手里的酒壶,直接对壶吹。 既然阿溪想要灌醉他,那他就多喝点儿。 省得一会儿放不开,反而扫了阿溪的兴。 “宝宝……” 池溪看着这小祖宗,这一副不把自己灌醉不罢休的豪迈架势,忍俊不禁的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然后夺过他手里的酒壶,随手放到床头的小桌子上。 “好了宝宝,这酒后劲儿大,再喝下去,今晚咱俩就什么都不用做了。” “嗝!做、做什么?” 喝得太着急了,祈以安没忍住小小的打了个酒嗝,神色略带迷蒙的低头,看着伸手拉扯他腰带的池溪。 “阿溪,干嘛扯我腰带呢?” 池溪轻笑着把人扑倒,“当然是做……喜欢的事了。” “喜欢的事?” 祈以安喝的酒,酒劲儿有些上来了,他不仅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还伸手去帮着池溪去解自己的衣服。 “那我和、阿溪一起做。” “好。” 池溪三两下把这醉酒的小祖宗扒个干净。 脱光光之后的祈小安,就想伸手去扯池溪的衣服,却被池溪直接用浴巾一裹,抱进了隔壁浴室。 周明阳他们离开的时候,池溪就已经提前把浴桶里,加满了滚烫的热水。 这个时候去洗,刚好浴室里的温度也上来,水温也差不多正合适。 池溪像往常一样,先伺候着这小祖宗洗漱、沐发,收拾好后,再把人放进奶白色还飘着玫瑰花瓣的浴桶中。 水里池溪加入了一些让人放松舒缓的精油,祈以安刚一坐进去,就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背靠着桶壁,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池溪趁着祈以安泡澡的时间,快速洗漱、洗头发,然后长腿一迈跨进浴桶内。 “阿溪……” 池溪刚进去,祈以安眼睛都没睁开,就准确无误的冲着池溪张开双臂,语气软软的撒娇道,“抱抱……” “好,抱抱。” 池溪把人抱进怀里,并帮他调整好坐姿。 祈以安双臂环住池溪的脖子,窝在她怀里,乖顺的如同洋娃娃一般,任由她随意摆弄。 池溪动作温柔的分开他的双腿,让他骑坐在自己的腰腹间。 肌肤相贴之间,池溪能清楚的感觉到,她家宝宝有多精神。 没关系,夜才刚刚开始。 她有的是精力,陪他玩个尽兴。 为了防止这小祖宗等会儿乱动,不小心往后倒去。 池溪还特意屈膝,抵在这小祖宗的背后。 一方面可以让他有个靠背。 一方面防止……他想逃。 浴桶里的水,原本只是到祈以安的胸口。 因为池溪的加入,此时已经无声无息的,上涨到这小祖宗的锁骨处。 池溪单手握住他纤细柔韧的腰身,把人往上托了托。 然后她俯身凑到怀里的小祖宗耳边,低声呢喃着,“宝宝,我来伺候你……沐浴好不好?” “好……” 被浴室里的热气一蒸腾,祈以安感觉自己醉得更加厉害了。 说醉了,但是他的意识还是清醒的,只是身体有些不受自己控制。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池溪的手顺着他的肩,划过他的脊背,最后停留在他的臀上。 第344章 洞房花烛夜下 (大结局) 第三百四十四章 洞房花烛夜下 (大结局) “宝宝放松……” 池溪单手握住这小祖宗纤细的后颈,让他抬起头来。 然后脑袋微侧,覆了上去。 平日里,祈以安最喜欢池溪的亲吻,但是此时此刻,他却对池溪的亲吻,又爱又怕。 …… 他忍不住带着哭腔,低声哀求道,“阿溪……” 池溪眼神晦暗如海,喉咙不自觉的滚动一下。 “我在呢,宝宝。” ………… ………… 等到水面骤然平静的时候,祈以安轻微颤了颤。 池溪等着怀里的小祖宗暂时平静下来之后,便抱着人从浴桶里起来。 浴巾都没有裹,直接用异能把彼此身上的水珠蒸发掉。 池溪单手托在祈以安的屁股底下,抱着人往卧房走去。 随着走动,怀里浑身无力的小祖宗,身子不由自主的往下坠去。 “阿溪……” 祈以安不得不勉强打起精神来,尽力攀附着池溪的肩。 以免自己真的被…… 池溪动作温柔的把人放到喜床上,床上的干果早已被清理干净了。 大红的喜被,乌黑柔顺的青丝散落在床榻之上,一红,一黑,映衬得这小祖宗更加的肌肤似雪,眉眼如画。 祈以安哑着嗓子颤声问道,“阿溪,结束了吗?” 只是这样就结束了? 当然……不可能了。 池溪心想,刚才那些,不过是大餐开始前的开胃菜而已。 她还给这小祖宗准备了不少礼物呢。 池溪起身,想要去床头的柜子里取东西。 这小祖宗似是想要挽留。 …… 祈以安脸红得更厉害了,他感觉自己都快烧起来了,只好动作缓慢的一翻身,自欺欺人的拉过旁边的被子,勉强把自己遮起来。 池溪看见他的动作,轻笑着扯过床头的软帕。 随后,她从柜子里取出一个檀木盒子。 池溪掀开被子,打算先给这小祖宗涂抹些药膏。 不然的话,等会儿有罪受了。 到时候,这小祖宗还不得哭死过去啊。 被子被掀起的那一瞬间,藏在被子底下的祈以安,就忍不住下意识想躲。 却被池溪眼疾手快的握住了其中一只脚。 她俯身抱着人,把枕头和团起的被子垫在他的身下。 屋内的四个角落里生的都有炉子,倒不用担心,不盖被子会着凉。 炉子用特制的管道连接外面,也不用担心一氧化碳中毒的问题。 冷是不冷,但是挡不住祈以安紧张。 这小祖宗紧张得太过明显了。 “阿溪……” 祈以安身子一软,如果不是身下垫了枕头和被子,只怕整个人早就脱力软下去了。 池溪的唇舌此时冰冰凉凉的。 …… 祈以安咬住身下的被子,最后实在忍不住了,“阿溪……” 得到命令的池溪,恋恋不舍的直起身来。 池溪用手背蹭了下巴。 …… 毕竟她亲手做的。 确实不容小觑。 “宝宝你看,是不是很……漂亮?” 祈以安好不容易把眼神聚焦,等他看清眼前那东西的时候,他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阿溪不行!” 他挣扎想要起来,却被池溪按住了后腰。 祈以安知道今天晚上说什么,也躲不过去了。 ………… ………… 扑了个空的祈以安,不满的回头瞪了池溪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急不可耐,“阿溪……” 阿溪越来越坏了,把他弄成这样,又不满足他。 就这么吊着他,他真的好难受。 “乖,再等一下。” ………… ………… 看完全过程的祈以安,惊得小嘴儿都合不住了,目瞪口呆的看着池溪,又忍不住视线下滑。 用他自己的…… 那得是多么令人羞耻的一件事啊。 “不行阿溪!” 想到这里,理智暂时回笼的祈以安,翻身就想跑。 又被池溪一把握住了腰。 池溪的手跟铁爪一般,“宝宝,想去哪儿啊?” 无论他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池溪一手握住这临阵脱逃的小祖宗的腰身。 她俯身,一只手掐着这神情逐渐涣散的小祖宗的小下巴,侧首吻了上去。 ………… 池溪抱着人换了个姿势,让怀里的小祖宗直接靠近他怀里。 因为这个动作,使祈以安双手无力的抓住池溪的胳膊,语气艰难道,“阿溪……” 池溪这才善解人意的把人往上抱了抱。 ………… ………… 祈以安语涩艰难道,“阿溪……这是怎么回事儿?” 池溪仔细欣赏了一番自己的劳动成果。 然后她语气雀跃的凑到怀里的祈小安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这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 祈以安本就被折腾得没有力气了,又被池溪逐渐暴露出来的变态一面,整得更加欲哭无泪了。 怪不得以前无论他说什么,他家阿溪都不愿意做到最后。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早知道他家阿溪,这么变态的话。 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随意撩拨她啊。 如今怎么办啊,这才成亲第一日,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他以后该不会……英年早逝? 池溪等到差不多了,她又把人放了回去。 从她家宝宝如今的精神状态来看,肯定没有体力再来第二次了。 不如就这么抱着解解馋。 没成亲之前,她还尚能忍着。 这都成过亲了,彻底开过荤了,天天面对着这么娇娇软软的漂亮老婆,她能忍得住才有鬼呢。 才这么一次,她家宝宝就不行了。 看来以后,还是得加强这小祖宗的体能训练。 不然的话,什么时候,她才能彻底尽兴呢。 ——全文完—— 第344章 洞房花烛夜下 (大结局) 第三百四十四章 洞房花烛夜下 (大结局) “宝宝放松……” 池溪单手握住这小祖宗纤细的后颈,让他抬起头来。 然后脑袋微侧,覆了上去。 平日里,祈以安最喜欢池溪的亲吻,但是此时此刻,他却对池溪的亲吻,又爱又怕。 …… 他忍不住带着哭腔,低声哀求道,“阿溪……” 池溪眼神晦暗如海,喉咙不自觉的滚动一下。 “我在呢,宝宝。” ………… ………… 等到水面骤然平静的时候,祈以安轻微颤了颤。 池溪等着怀里的小祖宗暂时平静下来之后,便抱着人从浴桶里起来。 浴巾都没有裹,直接用异能把彼此身上的水珠蒸发掉。 池溪单手托在祈以安的屁股底下,抱着人往卧房走去。 随着走动,怀里浑身无力的小祖宗,身子不由自主的往下坠去。 “阿溪……” 祈以安不得不勉强打起精神来,尽力攀附着池溪的肩。 以免自己真的被…… 池溪动作温柔的把人放到喜床上,床上的干果早已被清理干净了。 大红的喜被,乌黑柔顺的青丝散落在床榻之上,一红,一黑,映衬得这小祖宗更加的肌肤似雪,眉眼如画。 祈以安哑着嗓子颤声问道,“阿溪,结束了吗?” 只是这样就结束了? 当然……不可能了。 池溪心想,刚才那些,不过是大餐开始前的开胃菜而已。 她还给这小祖宗准备了不少礼物呢。 池溪起身,想要去床头的柜子里取东西。 这小祖宗似是想要挽留。 …… 祈以安脸红得更厉害了,他感觉自己都快烧起来了,只好动作缓慢的一翻身,自欺欺人的拉过旁边的被子,勉强把自己遮起来。 池溪看见他的动作,轻笑着扯过床头的软帕。 随后,她从柜子里取出一个檀木盒子。 池溪掀开被子,打算先给这小祖宗涂抹些药膏。 不然的话,等会儿有罪受了。 到时候,这小祖宗还不得哭死过去啊。 被子被掀起的那一瞬间,藏在被子底下的祈以安,就忍不住下意识想躲。 却被池溪眼疾手快的握住了其中一只脚。 她俯身抱着人,把枕头和团起的被子垫在他的身下。 屋内的四个角落里生的都有炉子,倒不用担心,不盖被子会着凉。 炉子用特制的管道连接外面,也不用担心一氧化碳中毒的问题。 冷是不冷,但是挡不住祈以安紧张。 这小祖宗紧张得太过明显了。 “阿溪……” 祈以安身子一软,如果不是身下垫了枕头和被子,只怕整个人早就脱力软下去了。 池溪的唇舌此时冰冰凉凉的。 …… 祈以安咬住身下的被子,最后实在忍不住了,“阿溪……” 得到命令的池溪,恋恋不舍的直起身来。 池溪用手背蹭了下巴。 …… 毕竟她亲手做的。 确实不容小觑。 “宝宝你看,是不是很……漂亮?” 祈以安好不容易把眼神聚焦,等他看清眼前那东西的时候,他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阿溪不行!” 他挣扎想要起来,却被池溪按住了后腰。 祈以安知道今天晚上说什么,也躲不过去了。 ………… ………… 扑了个空的祈以安,不满的回头瞪了池溪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急不可耐,“阿溪……” 阿溪越来越坏了,把他弄成这样,又不满足他。 就这么吊着他,他真的好难受。 “乖,再等一下。” ………… ………… 看完全过程的祈以安,惊得小嘴儿都合不住了,目瞪口呆的看着池溪,又忍不住视线下滑。 用他自己的…… 那得是多么令人羞耻的一件事啊。 “不行阿溪!” 想到这里,理智暂时回笼的祈以安,翻身就想跑。 又被池溪一把握住了腰。 池溪的手跟铁爪一般,“宝宝,想去哪儿啊?” 无论他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池溪一手握住这临阵脱逃的小祖宗的腰身。 她俯身,一只手掐着这神情逐渐涣散的小祖宗的小下巴,侧首吻了上去。 ………… 池溪抱着人换了个姿势,让怀里的小祖宗直接靠近他怀里。 因为这个动作,使祈以安双手无力的抓住池溪的胳膊,语气艰难道,“阿溪……” 池溪这才善解人意的把人往上抱了抱。 ………… ………… 祈以安语涩艰难道,“阿溪……这是怎么回事儿?” 池溪仔细欣赏了一番自己的劳动成果。 然后她语气雀跃的凑到怀里的祈小安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这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 祈以安本就被折腾得没有力气了,又被池溪逐渐暴露出来的变态一面,整得更加欲哭无泪了。 怪不得以前无论他说什么,他家阿溪都不愿意做到最后。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早知道他家阿溪,这么变态的话。 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随意撩拨她啊。 如今怎么办啊,这才成亲第一日,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他以后该不会……英年早逝? 池溪等到差不多了,她又把人放了回去。 从她家宝宝如今的精神状态来看,肯定没有体力再来第二次了。 不如就这么抱着解解馋。 没成亲之前,她还尚能忍着。 这都成过亲了,彻底开过荤了,天天面对着这么娇娇软软的漂亮老婆,她能忍得住才有鬼呢。 才这么一次,她家宝宝就不行了。 看来以后,还是得加强这小祖宗的体能训练。 不然的话,什么时候,她才能彻底尽兴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