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娇宠,一世遗憾两世欢》 第1章 九皇叔爱我一回 排雷:两世都是双洁,可能某些地方作者把假的写的比真的还真,但是男主是真的洁!女主是在得知前世真相后,才开始作妖的,逼疯男主!小可爱们可以骂男主,也可以骂女主,但是骂完男主女主,就别骂作者啦!娇娇娘子们系好安全带,滴滴……开车啦! !!夜深但人不静!!摄政王府书房的锦榻上,两条白花花的身影,抵死纠缠。 男人面容俊朗丰毅 ,宽肩腰窄,胸肌腹肌壁垒分明,浑身没有一丝赘肉。 一头乌黑的墨发,浓稠一般披散在冷白的虎背上。 为棱角分明的盛世美颜,更添几分禁欲与狂野。 而女子一身白粉色的肌肤,亮到发光。 腰肢不盈一握,但身材却极为丰满。 尤其是高耸的丰盈,圆润挺翘似蜜桃般的臀部,极致魅惑,诱人至极。 跳跃的烛火,将二人起伏的身影,暧昧地投映在一旁的屏风上。 徐娇娇纤白的藕臂,紧紧锁着男人的脖颈。 她脸颊滚烫,眼神朦胧。 一股她自己无法掌控的情潮汇集,让她忍不住吟哦出声。 “皇叔,我好……难受……帮帮我……”。 红唇轻吐,还夹杂着淡淡的酒香。 好看的桃花眸里,潋滟着雾气与春情。 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哀求与卑微。 无助破碎又绝望的嗓音,刹那间让向来高冷禁欲的九皇叔浑身绷紧,几缕发丝粘在沁着汗珠的额上。 他眸底猩红,薄唇紧抿,浑身透着冷冽与危险。 额头鼓起的青筋,显示了他心中的怒意,又何尝不是理智在与欲望挣扎。 徐娇娇知道,这是自己唯一一次成为九皇叔女人的机会,她等了十二年。 催情的药效,让她抛却最后一丝矜持。 “皇叔,求你爱我一回” 她像只醉酒的小狐狸,声音酥甜又悲戚。 “若是你真心不愿,随意给我找个男人也罢”。 说罢她不顾男人身上瞬间燃起的阴鸷怒意,深吻上他的唇、喉结。 耳鬓厮磨间,一点点崩溃、蚕食他的自制力。 轩辕昊捏着她的下巴,发狠地吻住她娇艳欲滴的唇。 暧昧拉扯的喘息声中,轩辕昊眸色复杂。 盯着这张在无数个午夜梦回中,让他欲罢不能的小脸儿。 冰冷的声音中,夹杂着极为克制的欲望,却吐出比锋锐的刀还伤人的话。 “徐娇娇本王警告过你多次,既然你这般轻贱自己,本王成全你。” 说完一手搂住她纤软的腰肢,拉向自己。 一手掌控着她的后颈,铺天盖地的吻落下。 肌肤相贴处,战栗感传来。 伴随着他沙哑的嘶吼和她情动时的低吟,夜色旖旎,销魂蚀骨。 …… “王妃,奴婢伺候您早些歇息。” 婢女翠儿推门而入,让徐娇娇从回忆中回过神来。 透过红纱,看着翠儿还带着些许稚嫩的脸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徐娇娇苦涩一笑: “今天九皇叔他,大抵不会来了?” 翠儿抿了抿唇,垂下眸子,压住眼眶中迅速凝结的水雾。 “方才流光来传话说,九皇叔今夜宿在侧妃的玲珑阁。” 翠儿实在心疼自家郡主,不忍她这般傻傻地一直等待下去,隐忍着哭腔说出了实情。 “翠儿我早该知道的。”。 徐娇娇的声音细若蚊蝇,几不可闻。 她抬眸望去,满眼喜庆的红。 隔着红盖头,视线落在自己绯红的嫁衣上。 白素的手指死死地攥着,身下的鸳鸯锦被。 这嫁衣是她的娘亲病重前,一针一线给她缝制的。 娘亲说:“我的娇娇大婚时,一定是这世间最美最幸福的新嫁娘。” 眼泪儿像断线的珠子,接连坠落在嫁衣上,绽开妖艳的红梅,然后消失不见。 对不起娘亲,女儿让您失望、蒙羞了。 她爱了不该爱的人,偷了不该得的情。 活该竹篮打水终成空,到头来不过梦一场,还失了良知与尊严。 九皇叔轩辕昊,正是而立之年,是大周国的战神,是摄政王,也是如今大周实际的掌权者。 为人性格冷冽,手段狠辣乖张。 他十岁随军出征,十四岁统帅四军,十八岁时于碧海之战,一战封神。 她的父亲,是九皇叔轩辕昊的副将。 在碧海之战中,替他挡下致命的一剑,以身殉主。 父亲去后,母亲痛心疾首,忧思成疾,不久也撒手而去,只留下四岁孤苦无依的她。 是九皇叔轩辕昊,收养了四岁的自己。 那一年他十八岁,已有战神之名,替自己求了娇娇郡主的封号。 从此她成了王府里,依附他而活的菟丝花,这样一过便是十二年。 十二年来,他真心呵护,悉心教导。 将她娇养的不知愁为何物,十指不沾阳春水,也成了京城无人敢欺的小霸王。 不是因为她徐娇娇有多厉害,而是她的背后有他,有摄政王府。 但是同时却也让她,尝到了爱而不得的苦。 直到先帝驾崩的前一年,她藏在御书房里,偷听到了先帝与九皇叔的对话。 “小九,如今你已经过了该成家的年纪。 哪怕不立妃,也可以挑几个合心的女子身旁侍候。” 先皇欲给他指婚。 九皇叔唇角轻扬,眸光坚定。 他说:“娇娇成婚前,本王不会考虑娶妻之事,还望皇兄勿催。” 少女情初懵懂,她及笄礼的那天,怀着一颗躁动的心,向他表白。 他却满眼复杂地看着自己,说: “本王教养娇娇,只因你父亲的救命之恩,把娇娇当成晚辈,甚至是女儿。” 呵!女儿! 那一刻她心碎了。 但是后来无意间她的一次醉酒,他口中呢喃着自己的名字。 漆黑的瞳眸中,那份复杂的压抑的情愫,让她的心又枯木逢春。 再后来,她用尽手段逼迫他看清自己的心,但是却从未成功过。 反而换来他失望的眼神与冷漠的疏离。 从那以后,她不敢看他的眸,怕眼中有让自己过不下去的不屑与嘲弄。 但是自尊终究没能敌过,压抑的心魔。 她鬼使神差的给自己和他,喂了催情的药,强迫他要了自己。 结果却彻底将他推离了自己,一败涂地。 那时候他才知道,他的心底一直有一个白月光。 而自己这辈子都成不了,可以与白月光媲美的朱砂痣。 那一夜的缠绵,做却没有爱,这不是叫做“爱”,但是有了生命的萌芽。 (再度排雷哈:看几章觉得女主恋爱脑的宝子请往后看,不到最后鹿死谁手谁又知道呢,最后才知道原来女主才是顶级玩家。) 第2章 望京楼纵身一跃 后来当徐娇娇得知,自己有了与九皇叔的孩儿时。 她整个人激动地,仿佛得了世间最甜的蜜。 自己在摄政王府门口儿,等了他一上午。 想在他下早朝的时候,第一时间告诉他这个消息。 结果她等来的却是,褪去一身冰冷,满脸霁月清风的他,揽着白月光的细软的腰肢,大张旗鼓地回府,宣誓人家才是正主的地位。 虽然神伤绝望,但是她心中不甘,她渴望给肚子里的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所以她又被冲动蒙蔽了眼,将消息散了出去,逼他答应娶了自己,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妃。 如今如愿了! 今天本是她与九皇叔的大婚之日。 但是直到昨天晚上她才得知,今天他同娶的还有他的白月光。 何其讽刺! 自己这辈子,不仅没能像爹娘一样,一生一世一双人。 反而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模样。 爹娘的在天之灵,一定很失望! 徐娇娇心如刀割。 红盖头没能等到,来掀开它的喜秤。 她徐娇娇也注定等不到,心中苦恋多年的九皇叔。 红盖头被掀下,眼睁睁地看它旋着优美的弧度,最后飘落在地。 嫁衣下的纤薄手掌蜷缩成拳,指甲嵌入肉里,指节泛白。 她挺直脊背,苍白没有血色的脸上,却凝着笑。 踩过孤零零地躺在地上的红盖头,走出自己的芙蓉轩,一步步走向玲珑阁。 抬头看着满院的红幡,喜庆的红灯,徐娇娇脸上的笑却愈发绚烂。 玲珑阁,阁如其名,是九皇叔轩辕昊白月光——水玲珑的住所。 庭院打扫的纤尘不染,花草皆是精养着的极品。 甚至连皇帝钟爱的锦鲤,都被要来了六尾,可见九皇叔是用了心思的。 最主要的是这里有九皇叔的情与爱。 有爱的新婚才会有真正的洞房花烛。 “王爷不要了……玲珑疼……受不住……” “玲珑本王若是想要,你就得给,你的一切都是本王的。” “怎么过了这么多次,玲珑还是受不住?” “不许拒绝,这是本王给玲珑的恩赐,别人想要本王尚且不愿意给……” 听着房间里传来女子酥麻入骨的阵阵娇吟,还有九皇叔低沉磁性的声音,徐娇娇的红唇几不可察地颤抖。 世间仿佛消了音,从未有过的难堪与绝望,让她感觉到浑身刺骨冰寒。 是啊,人家白月光承受不住的恩宠,却是她徐娇娇这辈子,出卖灵魂与尊严,用尽算计才能奢求的。 徐娇娇颤抖着手推开了房门。 雕花奢华的寝榻影影绰绰,红幔掩映。 时而轻缓,时而极剧地晃动。 隐约可见绣着鸳鸯的锦被,从帷幔间露出一角,还有两道起伏的身影。 精致精致奢华的凤凰霞衣,与男人华贵的蟒袍,乱了一地。 榻边的踩凳上,还挂着女儿家私密的大红肚兜儿。 心明明疼的要死,但是她此刻却一滴眼泪儿都掉不出来。 榻上打的火热的交颈鸳鸯,不可能听不见开门的声音,但是并没有被打扰,要停下的意思。 他们做了多久,徐娇娇就在榻前站了多久,听了多久。 直到一只冷白的大掌掀开帷幔。 露出九皇叔那张情欲未消的英俊面庞,以及云雨过后满脸潮红的侧妃水玲珑。 她才觉得自己胸腔中,胀痛到呼吸困难,眼眶发酸发涩。 “徐娇娇,你眼中可还有半点规矩? 还是你想与玲珑一起伺候本王?” “若是欢喜,本王不介意你观看!” 大掌松开,床幔落下,床榻再次有节奏地晃动起来。 轩辕昊嘲讽无情的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棵稻草。 徐娇娇忍住喉咙的腥甜,绝望地闭上眼睛。 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惨白的脸颊滑下。 听见关门声,原本晃动的床榻,瞬间停了下来。 轩辕昊面无表情地从榻上起身,冷冷地看了一眼,一脸媚态横生的水玲珑。 “做好你的本分,本王不会亏待你,若是肖想别的……” 轩辕昊没再说下去,只留给水玲珑一个阴鸷狠厉的眼神,然后毫不留恋地离开玲珑阁。 望京桥,望京楼。 望京楼高近百尺,望京桥上望京楼。 似是感受到徐娇娇的心如刀割,天空下起了滂沱大雨。 大红嫁衣下的粉拳紧握,她一步步走向望京楼。 毫无血色的唇瓣紧抿,仍没忍胸腔内翻涌的血腥味儿。 鲜红的血,从嘴角蜿蜒淌下,又被雨水冲刷掉。 绝美的脸儿上,早已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她没有父母,也没有家。 如今更是一无所有。 这场大婚,剥夺了她对世间最后的一丝留恋。 眼前只有瓢泼一般的雨幕,她只能顺着记忆的方向浑浑噩噩地向前走。 纤薄的背影终于踏上了望京桥。 滂沱的大雨,让人看不清望京楼的高度。 一步步拾阶而上,往事在脑海里一幕幕回放。 她记得小时候,她说想要摘星星,九皇叔抱着她飞上望京楼,那是大周离星星最近的地方。 十二岁那年,她说皇叔骗人,望京楼上根本摘不到星星。 九皇叔笑笑,于是望京楼上修筑了巨大的水池,他说:“娇娇将手伸到水里,便可以摘到星星。” 也是那时候,他宛如翠竹般挺拔的身姿,深邃如星空般的眉眼,让她沉沦痴迷,不可自拔。 望京楼是她爱情开始的地方,也是她爱情结束的地方。 已经失力的手掌,轻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对不起了宝贝,让你寻错了娘亲,空欢喜一场。 悲凉的雨幕不知在诉着谁的殇,迷蒙了视线,让她看不清望京楼周围的事物。 但是那又如何呢?她只需知道,望京楼楼下是她的解脱。 纵身一跃。 大红的嫁衣虽然湿透,但在极速飞降的过程中仍旧被风吹起。 宛如受伤的蝴蝶,最后绝望地坠落。 九皇叔,这是娇娇最后一次这般唤你了。 今生乱了你的生活,败了你的英明,十二年的养育之恩,缘起缘灭,如今一笔勾销。 爱恨痴嗔皆成空,愿我们来生,再也不见,再无亏欠。 殷红的血迹,被雨水冲刷蜿蜒成河,触目惊心。 那个原本被轻轻弹一下脑门儿,都能委屈红了眼眶的娇人。 此刻躺在雨水中一动不动,嘴角儿僵着的笑意,凄美决然,没有一丝留恋。 第3章 重生!锁心囚爱 徐娇娇躺在榻上,睡的极其不安稳。 额间的发已经冷汗被浸湿,鸦羽长睫轻颤。 “娇娇,娇娇……” 是谁在耳畔温柔又悲恸地,唤着她的名字? 从望京楼楼上摔下,脏腑错位,筋脉断裂。 身上似被千刀万剐般的剧痛,在那温柔的声声呼唤里,似乎被逐渐抚平。 “娇娇,娇娇……” 可是那声音却是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直到那声音消失在耳畔,徐娇娇始终没能,分辨出那是谁的声音。 但是她知道,那绝对不会是九皇叔。 因为从她设计了他,九皇叔便恨极了她,又怎么会为她悲恸? 只怕他此刻正跟他的白月光欢喜,终于甩开了她这个拖油瓶。 徐娇娇猛地从榻上起身,呼吸微微急促,眼底尽是茫然,脸上黏腻的细汗让她不舒服地蹙眉。 “娇娇不怕。可是做噩梦了?”。 清冷矜贵的嗓音响起,如同九天神只一般的容颜,带着几分不染纤尘的气息。 徐娇转头看向眼前这张俊美出尘,只一眼便能让人生出非念的脸。 她有些慌乱地垂眸,压下眸底的悲恸。 思绪此刻还是混乱的,一时间分不清眼前的是现实还是梦境。 她明明已经跳了望京楼,已经死了。 到底是一场梦,还是自己的前一世,自己又重生回了及笄之礼以前? 因为从及笄之礼之后,他再也没对自己这般和颜悦色。 连看自己的眼神,都是冷寂无情的。 徐娇娇闭了闭眼。 再睁开眸子的时候,眼神逐渐恢复清明,眼底的悲恸已被抹去。 但是当九皇叔的容颜,清晰地映入她的眼底。 尤其是对上那双,染着担忧与关心的深眸,她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一颤。 这世间的所有赞美之词,与之清冷矜贵的盛世容颜对比,可能都黯然失色。 这世间的所有敬畏之词,与其滔天的权势与卓着功勋相比,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掌大周的军政与朝政大权,名讳连小皇帝都不敢提及,身份尊贵无人可比。 他是大周的战神,是威慑四海的存在。 因为有他,其他三国皆不敢来犯,大周才能四海升平,海晏河清。 她攥紧了拳告诉自己,这男人是自己终其一生,都高不可攀的存在。 收了不该有的心思,放过自己,也放过他。 徐娇娇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有些心虚地别开脸,嗓子还有些微哑。 “九皇叔,娇……我没事儿,只不过是做梦了而已。” 九皇叔轩辕昊瞥见她苍白的脸上的淡漠疏离,还有那一声“我”,眼底的温润逐渐被冷凝遮掩,但是声音却平静无波。 “再过几天便是你的及笄之礼,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便跟福伯说。” 说完未再看她一眼,转身离去。 徐娇娇怔了一瞬。 在自己的记忆里,九皇叔一向冷静沉稳到淡漠无情,喜怒不形于色,没有人能够窥探到他的内心。 可是方才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自己却明显地感受到他的骤起的怒意。 及笄之礼,倘若自己真的重生了,那么很多的事情将如自己预知的那般。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徐娇娇连忙从床上蹦了下去,冲着门外唤了一声。 “翠儿洗漱,本郡主要出府。” “郡主您莫不是忘了,您还在禁足期间?” 翠儿对自家郡主急吼吼的模样,有些没眼看。 这摄政王府的小霸王,前几天刚跟远侯府的小侯爷慕幻之,把礼部尚书府的小公子打的鼻青眼肿。 礼部尚书不敢来摄政王府讨要说法,直接带着被打成猪头的儿子进了宫,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原本九皇叔连看都没看礼部尚书,嗓音清冷,“娇娇从不随意打人。” 但小皇帝为了息事宁人,不敢让娇娇郡主进宫对峙,便传了慕幻之。 谁知龙渊宫里,那小侯爷仍旧不着调。 当着天颜,指着礼部尚书家的儿子直接开骂。 “我还当是哪里来的猪,原来是李泽凯你这狗东西。” 骂完人家的儿子,紧接着又开始骂人家的爹。 “李尚书你一把年纪的人了,是非不分,还有脸来告御状? 若是你这儿子,再敢觊觎小侯爷的媳妇儿,小侯爷直接废了他,让你断子绝孙。 有你来告御状的功夫,莫不如在府里努努力,再重新留个种出来,有备无患。” 被一个纨绔废材指着鼻子骂,礼部尚书被气的脸红脖子粗,但是碍于定远侯的身份,自己又不能骂回去。 伸出颤抖的手指头指着慕幻之,“本官倒是不知小侯爷何时娶媳妇了。” 自家的儿子好色是不假,但是也是知深浅的。 若真是慕幻之的女人,给他贼心他也没那贼胆。 退一步来说即便有那贼胆,只怕也不一定行啊。 这逆子这些年来,只怕早就被女人掏空了。 一时间户部尚书不禁开始认真思考起来,定远侯家混球的建议,是不是真该再留个种。 “本王也想知道。”,皇帝身旁的九皇叔突然间冷冷的开口,冰棱般的目光落在慕幻之的身上。 慕幻之打了个哆嗦,但是一想反正自己迟早能把小娇娇追到手,没什么不能提前说的。 于是看向九皇叔的目光,少了先前的惧意,变得更加恭敬。 “回岳丈大人……” 在九皇叔死亡凝视的压迫下,慕幻之连忙改了口。 “回九皇叔,我喜欢娇娇郡主,想求娶娇娇郡主当媳妇儿。” 龙渊宫顷刻鸦寂无声,仿佛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沉静。 “嗒”一声,皇帝的手一抖,手中端着的青花瓷茶盏,瞬间四分五裂。 为了掩饰尴尬,冲着大内总管德福招了招手。 “赶紧给朕和皇叔的茶续上。” 德福还没等动,便听九皇叔轻笑出声。 “呵!” 他嘴角儿虽然凝笑,但是眼底的神色却像三九隆冬的寒潭,光是眼神便能冻死人。 侧眸看向小皇帝,薄凉的唇瓣轻掀。 “皇上,臣倒是觉得今天礼部尚书的独子受了委屈。 皇上向来赏罚分明,郡主本王自会惩罚,至于慕幻之皇上且看着办。” 说完九皇叔削薄的唇线紧紧抿起,一甩袖子冷然离去。 慕幻之腿一软,坐在了地上,一脸懵逼。 刚才九皇叔不是还挺护犊子的吗? 怎么就变成了那头猪受了委屈? 而礼部尚书也是如梦似幻。 方才反应过来,定远侯府的混球说,自家这孽障觊觎娇娇郡主时。 自己甚至都想好了,要怎么给这孽障收尸。 但是这反转简直不要太快。 这件事儿最后以礼部尚书告赢了御状,小侯爷挨了十个板子,自家郡主被禁足收场。 …… 翠儿的话让徐娇娇尴尬地抽了抽唇角儿:自己确实是被九皇叔给禁足了。 但是也不耽误自己出去啊。 记忆中自己也确实出去了…… 第4章 慕幻之与苏子安 大周的国都叫望京。 恰逢乞巧节,望京城里的大街小巷,热闹非凡,尤以上阳街为最。 上阳街上往来游客络绎不绝,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商贩的摊位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 城中央西子湖旁的凉亭水榭上,挂满的花灯更是颜色迥异。 倒映在碧波湖水中,像极了璀璨的漫天星斗。 湖边一个金冠束发,身着锻色锦袍,剑眉星目的贵气公子,大约十八九岁的年纪,站在人群中甚是夺目。 身旁的少女纷纷投来爱慕的目光,甚至在路过他身旁的时候,悄悄丢下自己的香囊,暗寄情思。 在大周有一个习俗,未婚男女若是互相钟意,可以在乞巧节这天,以香囊寄情。 奈何神女有意襄王无心,这小公子正全神贯注盯着不远处人群中,不时左顾右盼明眸皓齿的女孩儿。 眸光带着一丝狡黠,唇角儿的笑意中尽是爱慕宠溺。 只是当他向女孩一瘸一拐走去时,破坏了如玉的气质,让原本眼冒爱心的少女们,口中齐刷刷溢出一声叹息。 这人正是挨了板子,却仍旧不长记性,私自逃出府只为了和徐娇娇,一起过七夕的慕幻之。 徐娇娇到了约定的地点,找了一圈儿却不见慕幻之,心底有些失望。 看来并不是自己重生,而是做了一场梦而已。 估摸着定远侯家的纨绔,是被九皇叔给吓怕了。 上次挨的板子,伤都没好利索,又怎么可能出来呢? 何况就算他想出来,只怕定远侯也不会准许。 突然间肩膀便被人拍了一下,吓得她猛地转身。 “小娇娇看见小侯爷我激不激动,兴不兴奋。” 瞧着对着自己露出大白牙的慕幻之,她眼眶一时间有些酸涩。 这一刻她确定自己是重生了。 虽然她们这次相见的地方变了,但是前世,见面时他也说过同样的话,也是同样贱嗖嗖的表情。 “小娇娇别激动,小爷带你去游船。”,见徐娇娇红了眼眶,慕幻之一时间紧张地不知该如何安慰。 徐娇娇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不去”,说完转身就往相反的方向走。 若是自己没有记错,上辈子自己和慕幻之在画舫上,被九皇叔抓了个正着。 自己害得他被定远侯,差点打断了腿。 一个多月才下得了床,连自己的及笄之礼都没能参加。 她问九皇叔:慕幻之何错之有? 结果他却说:男女授受不亲,慕幻之败坏了她的清誉。 呵! 徐娇娇突然间情绪的变化,让慕幻之虽然一头雾水,但心头也一紧。 “小娇娇你要去哪里?”,他紧跟在后面。 徐娇娇回头冲他一笑。 “天香楼,本郡主请你吃好吃的去。” “给你补一补腿!”,她又揶揄了一句。 徐娇娇本就长的好看,肤若凝脂,寐含春水,一颦一笑之间气质出尘,一时间让慕幻之移不开眼,差点儿因为沉迷美色又拌摔了个跟头。 天香楼门口儿,慕幻之与徐娇娇跟宁国府的世子苏子安撞了个正着。 苏子安一袭墨色真丝长衫,腰悬玉带,鬓如刀削,面容俊美,温润的眉眼之间又藏着一抹英气。 瞥见向天香楼走来的娇人,原本要迈进天香楼的脚步一顿,唇角微翘。 只是当他看清徐娇娇身后跟着一瘸一拐的男子时,翘起的唇角微敛,眸色有些复杂。 徐娇娇抬头,与苏子安的目光不期而遇,她笑着打招呼:“苏世子好巧。” 苏子安点头,笑的如沐春风,“娇娇郡主好巧。” 说完看向慕幻之,“小侯爷的腿这是怎么了?” 慕幻之尴尬地扯了扯唇,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如今他是越发地看苏子安不顺眼,沉着脸扯了扯唇。 “摔了一跤而已,苏世子今天身边怎么会少了秋姑娘?” 要添堵,看谁能堵过谁。 户部尚书府的庶女秋洁,仗着姨娘是宁国公夫人的表妹,没事儿便围着苏子安转,那点心思昭然若揭。 恨不得直接在这苏子安的身上贴上“秋洁的男人,生人勿近”的标签。 而这苏子安,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厮安的是什么心,不过也是一个胆敢觊觎娇娇的大尾巴狼而已。 苏子安还没等解释,便听一声嗲声嗲气的女声,“子安表哥,竟然也在这里,好巧。” “嘿!” 见说曹操曹操到,慕幻之没忍住乐出了声儿,一脸幸灾乐祸。 秋洁突然间拿着花灯,走到了苏子安的身旁,微微福身。 “秋洁见过郡主、小侯爷、子安表哥。” 虽然在跟众人打招呼,但是她却始终一脸娇羞盯着苏子安。 生怕别人眼瞎,看不出来她爱慕苏世子。 徐娇娇笑了笑,“本郡主和小侯爷,便不打扰苏世子与秋姑娘了。” 见徐娇娇抬腿就要进天香楼,苏子安下意识拉开了与秋洁之间的距离,生怕她误会,连忙道: “择日不如撞日,在下今日做东,请各位在天香楼一聚,不知娇娇郡主和慕小侯爷可否赏光?” 徐娇娇本不愿掺和进苏子安和秋洁之间的关系。 但是想到自己不确定,这一世她和慕幻之没有上画舫,九皇叔轩辕昊会不会抓到自己,然后迁怒慕幻之。 与他们二人在一起也好,至少哪怕被捉,也能解释得清楚。 免得那纨绔被扣上一顶,破坏郡主清誉的帽子,没准还可以躲得过,定远侯的棒子炖肉。 “那便谢过苏世子了。”,徐娇娇说完展颜一笑。 长如蝶翼般睫毛下的眸子,灵动俏皮,哪怕只是眨了眨眼,都胜过万语千言,让人移不开眼。 秋洁有些委屈地看了苏子安一眼,然后将目光挪到徐娇娇的脸上,心底隐隐生出要将她生吞活剥的心思。 哪怕她徐娇娇是摄政王的小郡主,也别想跟她抢子安表哥。 被当做假想敌,徐娇娇不由地觉得好笑。 如今她总算知道,为什么秋洁见到自己都会有莫名的敌意。 上一世因为苏子安偶然的一次醉酒,她才知道苏子安喜欢自己,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上辈子自己眼盲心瞎,那么多俊俏的公子哥儿,自己非要执迷不悟,设计睡了九皇叔。 结果强扭的瓜又酸又涩,她与九皇叔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 那种心痛的滋味儿,这辈子她记住了,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天香楼是望京最出名的酒楼,一顿饭贵的吓死人。 天香楼的厨子,是先皇亲封的天下第一大厨,做出来菜品色香味俱全,能够到天香楼吃饭的人非富即贵。 最重要的是她知道,这天香楼是九皇叔的产业。 既然苏子安上赶着要给摄政王府送银子,作为摄政王府的米虫,她何乐而不为? 叫花鸡、蟹酿橙、紫苏虾、酒烩鲜蛤、奶房玉蕊羹……,每一道菜都是真金白银。 徐娇娇吃的毫不客气,虽然她的胃口很好,吃的小嘴儿油光锃亮,但是吃相却极其文雅。 饭桌上慕幻之极尽殷勤,而苏子安始终眸色淡淡。 只有在徐娇娇说话的时候,偶尔搭个话茬。 秋洁根本没有任何食欲,她就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小郡主不仅脸长得狐媚,连吃相都这么勾男人。 越看越气自然也就气饱了,尤其是一顿饭下来,子安表哥连看自己都没看自己一眼,却只顾着和徐娇娇说话。 她看了一眼慕幻之,然后又将目光落在苏子安的身上,她要让自家表哥知道,他是争不过这定远侯府小侯爷的。 秋洁放下筷子,唇角轻翘提议道: “难得子安表哥请客,光吃饭多没意思,莫不如我们一起玩个游戏?” 跟美食奋战的徐娇娇,这才倒出时间,瞅了秋瑾一眼。 这白莲花肚子里的那点儿花花肠子,自己闭着眼睛都能摸透。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拒绝,猪队友先点了头。 “好啊,好啊,我们就玩猜拳游戏,赢家可以提要求,谁输了就得按照要求去做。” 见苏子安也点头表示同意,徐娇娇无奈地瞅了一眼,乐的像个傻狍子一般的慕幻之,只能点头也同意。 在白莲花没明目张胆地挑事儿之前,自己总不能先扫了大家的兴致。 第5章 打了九皇叔一巴掌 见其他三人都放了筷子,吃的最认真的徐娇娇自然不好意思再吃下去。 吩咐店小二撤了桌子上的餐食,又添了茶水与梅子酒,四人便开始玩起了划拳游戏。 望京城的权贵圈儿里,无人不知定远侯府的小侯爷,娇纵败家嘴还毒,纨绔霸道不靠谱。 徐娇娇看了他一眼,游戏场上他慕小侯爷哪怕没酒也会飘。 真后悔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跟这纨绔一起出来,简直辣眼睛。 在秋洁的催促下,游戏开始。 一个拳头三个布,第一局苏子安输了。 “苏世子是选择喝酒,还是说真心话?”,慕幻之拍着桌子,乐出了大鹅叫。 苏子安抿着唇,看了徐娇娇一眼,笑着回道,“本世子选择喝酒。” “若是选择喝酒的话,需连喝三杯。”,慕幻之抬杠,名副其实的杠精。 本以为苏子安会讨价还价,毕竟苏世子的酒量不是一般的不好。 但是眨眼的功夫,人家三杯酒已经下肚。 慕幻之撇撇嘴,没意思,“继续继续!” 他倒是要看看,苏子安今天能不能被他喝趴下。 但是苏子安接下来竟然神奇的一局未输,输的倒是他们三人。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输的人无一不选择喝酒,真心话倒是一句没问出来。 没过半个时辰的时间,徐娇娇、慕幻之、秋洁三人酒倒是喝了不少。 慕幻之心里没数,他的酒量还赶不上苏子安,脸颊已经有些醺红,嚷嚷道: “不喝了不喝了,从现在开始谁输了就开始说真心话。” 谁知道刚改完规则,慕幻之便先输一局。 秋洁抓住了机会,问了她憋了许久题,“小侯爷可有喜欢之人?” 因为她几乎可以笃定,这慕小侯爷的答案。 刹那间慕幻之脸颊更红,不知道是羞涩,还是这会儿酒劲儿上头。 他偷瞄了一眼徐娇娇,又连忙收回目光,抓起桌子上的梅子酒,不自觉地喝了一杯,低声说了一句:“有。” “是谁?”,秋洁追着问。 怕慕幻之喝多了瞎说,徐娇娇连忙出声: “秋姑娘莫要破坏规则,方才秋姑娘只问了有没有,小侯爷已经回答完了。 若是秋姑娘还想再问,那么也得是小侯爷下次输了才行。” “对!”,见徐娇娇替自己出头,慕幻之连忙咧着嘴跟附和,看看他家的小娇娇现在就知道护着自己了。 还有虽然他喜欢小娇娇,也不怕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心思,但是当面对小娇娇表白,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何况他的表白绝对不可以在这种没有任何准备、一点都不浪漫的场合。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是早些散了。” 徐娇娇故意打了个哈欠,做出一脸疲惫的模样,她怕这纨绔酒壮怂人胆,满嘴胡说八道。 虽然自己脸皮够厚,但是也经不住这纨绔的折腾。 秋洁见没有达到目的,自然不愿轻易放过眼前的机会,“郡主有没有胆量再玩最后一局?”,她知道这娇娇郡主向来争强好胜。 徐娇娇虽然不喜欢秋洁的做派,但是多年的教养,让她也做不出来当众与她撕破脸的事情,“游戏倒是不用做了,本郡主可以直接回答秋姑娘一个问题,且问便是。” 秋洁一乐,趁着这小郡主尚有耐心,连忙问,“郡主可是有心仪之人?” 有了上次的经验,她连忙又补了一句,“是什么人?” 听了秋洁的问题,苏子安和慕幻之几乎都同时攥紧了拳头。 只见徐娇娇甜甜一笑,羞涩地点了点头,让两个俏儿郎瞬间紧张了起来。 而秋洁一脸急切,但是却胸有成竹,这小郡主时常与慕小侯爷厮混在一起,定然是喜欢那慕小侯爷。 “男人!”,红唇轻掀,说出的答案让三人一怔,两个男人虽然有些失望,但是也不由地松了口气。 摄政王府。 九皇叔端坐在正堂,听着暗卫扶苏回来的禀报,脸色越来越沉,甚至能够滴得出墨来。 自己养大的小丫头,竟然有了心仪的男人,而且还偷偷地翘家跟他去过乞巧节,把自己的命令当成耳旁风。 他眼底酝酿的风暴,让一旁的流光不禁打一个寒颤。 如今他愈发理解不了,自家王爷的心思了。 若是将娇娇郡主当成妹妹或是女儿,可是有时候眼底,那矛盾的情愫又算什么? 若是对娇娇郡主存了些别的什么心思,可是却嘴硬的从来不承认过,人前人后都是一副老父亲煽情的模样。 徐娇娇顺利地从后院的狗洞,爬回了摄政王府,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点儿都不淑女地打了一个酒嗝,然后摇摇晃晃地往自己的芙蓉轩走去。 见房间里并未开灯,徐娇娇知道九皇叔根本没有发现自己翘家,一时间心底有些小得意。 “好翠儿你家小姐我回来了。”,她带着一身酒意推开门,嗓音娇娇软软,像一般撩人。 因为喝了酒的原因,徐娇娇的反应没有平时敏捷,根本就没有想翠儿为什么没有回答自己,也根本没发现坐在椅子上的九皇叔。 自顾自地脱着自己的衣服,直到脱的只剩下亵裤和肚兜儿,九皇叔冰冷的声音才毫无预警地闯进她的耳膜。 “娇娇今天跟慕小侯爷玩的可开心?” 冰渣子的声音吓的徐娇娇狠狠地打了激灵蹦到了一旁,连酒意也被吓醒了几分。 “九、九、九皇叔……”,一时间连说话都有些不大利索。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自己此刻只穿着肚兜儿,轩辕昊便从椅子上起身,浑身凝聚着风暴,一步步向她逼近。 直到轩辕昊将她抵在桌子前,退无可退,对上他突然暗沉的眸色,她才反应过来什么。 顺着轩辕昊的视线,她垂眸,白皙圆润的肩头裸露在空气中,胸前的浑圆隐约可见沟壑。 她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然后尖叫着甩出巴掌。 “啪”的一声,房间里一片死寂。 借着月光,她隐约可见九皇叔冷白的脸上,清晰地浮现五个指印。 方才的那一巴掌自己用了十二成的力气。 第6章 皇叔管的有些多! 努力抑制住眼眶的湿意,徐娇娇双手环胸,倔强地紧咬着唇瓣,瞪着眼前一脸怒意的九皇叔。 前世他说慕幻之坏她清誉,可是他眼下这般比慕幻之,岂不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大红肚兜下的肌肤,白皙富有光泽。 浑圆的胸部因为羞愤的原因,波澜起伏,曲线丰满傲人。 屋里虽然没有掌灯,寻常人或许看的不真切,但是他经年累月习武,眼力自然高于常人。 何况从自己的角度,如锻般洒进房间的月光,被他利用了十成十,一切春光他都尽收眼底,看的清清楚楚。 这一刻轩辕昊才意识到,当年那个半夜抱着枕头,跑到他房间里,要他陪着睡的小团子。 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足以勾人心魄的美娇娘。 哪怕自己见过环肥燕瘦的美人儿,也不得不承认,她的美是独一无二的。 即便是眼下这泫然欲泣的模样,也娇媚无比,撩心蚀骨而不自知。 何况他的娇宠大的娇娇,如今还有了心仪的男人。 一想到自己方才看见的春光,在不久的将来,可能被别的男人看见。 暴戾的因子,便从血液里滋生,他甚至想毁了这天地。 虽然二人都未曾说话,但是徐娇娇太了解轩辕昊。 但还是被他突如其来的,阴鸷表情吓到。 忍了许久的眼泪儿终于决堤,她委屈地呜咽出声。 “禁足期间,私自出府是我的不是,但是皇叔这般欺侮,又岂是大丈夫所为? 皇叔这般置我的清誉于何地?让我将来以何颜面面对我的夫君?” 被人踩着底线摩擦的感觉,实在是太不爽。 他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没有人敢这般忤逆自己。 轩辕昊闭了闭眼,深吸了口气。 再睁开眼时,眼底的异色被掩去。 他盯着眼前这张,仿佛控诉自己是禽兽,罪大恶极的小脸儿,邪魅地开口问道。 “你未来的夫君,可是指定远侯府那个不争气的纨绔?” 他眼底凝结着寒霜,但是语气却平静的近乎冷漠。 哭得红肿的眸中明显一怔,徐娇娇下意识抬眸看他。 自己究竟是哪里做的,让他觉得自己喜欢的是慕幻之? 他几乎是看着自己与慕幻之长大,自己从小也是跟慕幻之一起玩到大。 她不知为什么,九皇叔会对慕幻之有这么大的偏见。 虽然慕幻之比自己大两岁,但是自己还见过,他流着鼻涕哭和穿开裆裤的模样。 自己一直把慕幻之当成兄长,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清澈眼底明晃晃的诧色,就这般落去轩辕昊的视线里。 菲薄的唇角被他紧紧抿起,冷冽的声音带着不可忤逆的强势。 “哪怕是及笄之后娇娇想嫁人,慕幻之他也绝对不行!” 轩辕昊顿了顿,又加重了语气警告。 “徐娇娇本王劝你死了这条心!” 说完他长臂一伸,勾住榻上的薄被,遮到徐娇娇的身上,转身便要离去。 “九皇叔”。 徐娇娇艰难地开口,嗓音哭的有些嘶哑,但是却冷寂到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被咬白的唇瓣,轻轻吐出让男人气息骤冷的话,“我如今已经长大了,皇叔管的有些多。” 管喜欢谁,嫁给谁,只要不是他,这辈子谁都可以,谁她都无所谓。 连徐娇娇都有有些不相信,她能这般平静地跟他说出那番话。 换做前世的自己,到死自己都不曾对他说过一句狠话,什么委屈都自己打掉牙往肚子里吞。 如今重活一世,她再也不要那般委屈自己了。 爹娘给她一次生命,是让她活的有尊严,而不是为了一个臭男人,让自己遍体鳞伤,寻死觅活。 轩辕昊握紧了拳头,嗓音绷紧。 “本王不与你置气,你父亲为了救本王而死,本王就有责任管好你,做好你父亲该尽的责任。” 一声“父亲” 和一句“责任”刺激了徐娇娇本就敏感的神经。 先前好不容易做好的心里建设,有被点点被击碎的迹象。 原本以为自己会歇斯底里,但是自己的嗓音却出奇的平静,还带着与他不相上下的强硬。 “既然皇叔这般说,及笄之礼还望皇叔替我选夫婿,皇叔让我嫁谁,我便嫁谁,婚期越快越好。” 徐娇娇的话,让轩辕昊脸色骤变,原本就紧抿的唇瓣,更是变成一条绷直的线。 幽寂深邃的瞳眸,似是冷寂多年不见阳光的冰洞,深不见底。 他捏紧指节,收敛浑身似狂风暴雨肆虐的阴鸷气息,从牙根里蹦出来一个字: “好!” 听见关门声,徐娇娇趴到床上,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崩溃地哭出声。 这辈子她一定要逃离轩辕昊。 门外的男人浑身紧绷,强忍重新推门而入娇哄她入怀的的冲动,最后带着一身冷意,消失在苍茫夜色里。 第7章 疯批的九皇叔 城西俊疾山幽深的森林里,有一处如鬼魅般,不为人知的炼狱。 里面投的都是穷凶极恶,杀人不眨眼的匪徒。或者是出卖大周利益的囚犯,下场是在反复折磨中死去。 阴沉的夜色,如同浓稠的墨,一时间化不开。 狂风在树林里穿梭,刮的树叶沙沙作响,偶尔还会传来几声,不明动物的叫声和诡异的颤音,为弥漫着潮湿的空气更添几分阴森。 “摄政王!” 没人会想到,在除了城里打更人之外,都不会有人外出走动的幽寂深夜里, 九皇叔轩辕昊,会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人迹罕至的炼狱的门口。 “将门打开。”,九皇叔声音冰冷,浑身裹着一层弑杀的气息。 守门的暗卫不敢阻拦,连忙开启了一道一道沉重的石门。 在通往炼狱的长巷中,司管炼狱的首领魑魅,闻讯迎了出来。 “九皇叔!” 只见他只身一人,连流光、扶苏都未带,魑魅怔了一瞬。 九皇叔以一人关乎大周的江山社稷,这般情形实属少见。 他面色冷冽至极,浑身裹携着阴鸷的气息,连他这个每天在血泊里摸爬滚打的暗卫都心生恐惧。 轩辕昊脚步未停,当到了炼狱的最后一道石门的时候,顿了脚步,并伸出了冷白的手。 魑魅瞬间领会九皇叔的意思,将手中握着的噬魂鞭恭敬地递了上去。 噬魂鞭,以柔软的赤铁制成,鞭身布满倒刺,一鞭便能让人生不如死,哪怕是监狱里的硬汉最多都挺不过十鞭。 人有三魂七魄,一鞭子抽掉一魄,十鞭之后人死魂消,噬魂鞭由此得名。 “将一号间里所有的人都放出来,给他们武器”。 在炼狱最后一道石门门口,轩辕昊突然出声。 原本魑魅以为,九皇叔只是想发泄一下情绪。 但是九皇叔的话,却让他惊出一身冷汗跪了下去,一时间连称呼都变了。 “王爷万万不可,一号间里的恶徒武功高强,如今已经有二十余……”人。 虽然摄政王武功高强,但是以一敌二十多个,对王爷恨之入骨的不要命恶徒,实在太过冒险。 哪怕知道自家王爷会不高兴,魑魅也得劝。 轩辕昊冷睨了魑魅一眼,声音似冰渣子一般。 “魑魅你素来知道,本王的命令是不容置喙的,何况这是军令。” “是!” 军令如山,魑魅双手抱拳起身,进了一号室监狱。 将一号室的门打开,里面常年不见天日已经没有人样的恶徒,露出兴奋刺激的目光。 尤其是在看见一步步走进来的高大身影时,被囚禁折磨多年的蚀骨恨意,一时间齐齐迸发出来。 “王爷……” 魑魅刚刚开口,便被一阵苍劲的掌风掀了出去,炼狱一号室的石门顷刻间落下,震颤地面的声音,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等在一号室石门外的人,皆神经绷紧,而向来冷静到仿佛没有情绪的魑魅,也不由地来回踱步。 摄政王来的突然,他根本没有时间对那些凶神恶煞的死囚动手脚。 炼狱的规定是,对这些恶煞每隔十五天折磨一次。 如今正是第十五天,他们几乎已经恢复的差不多,越想魑魅越紧张自责。 他不敢想象摄政王今夜若是在炼狱有个好歹,天亮以后大周会乱成什么样子。 直到又过了半个时辰的时间,魑魅已经决定要破坏石门的机关,毁掉石门。 就在这个时候沉重的石门,从里面缓缓开启。 “王爷!” 随着魑魅的一声惊呼,众人只见摄政王月牙白的锦袍被鲜血浸染,他手执嫣红的噬魂鞭,如同地狱而来的索命修罗,从监狱里一步步走出来。 在出了暗室的瞬间,高大的身子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来。 “王爷……” 众人惊呼,一时间乱成一团。 当军医给轩辕昊诊完脉,包扎好几处深可见骨的外伤,确定摄政王无大碍以后,众人才松了口气。 魑魅回到一号室,一时间胃部翻涌,脊背发寒。 室内早已经没了任何生命的迹象,血流成河,遍地都是残肢断臂,甚至是连具完整的尸体都拼凑不出来。 向来无情无欲的摄政王,到底因为什么人什么事而气成这般,甚至不惜以这种自伤的方式发泄心中怒意? 第8章 你怎么罚的翠儿 徐娇娇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最后哭到眼眶干涩,哪怕伤心欲绝,再也流不出眼泪,迷迷糊糊间才沉沉睡去。 而且她睡的极不安稳,前世的种种一幕幕在梦里,碎片般重现。 而被梦魇折磨的娇人儿,也全然不知俊疾山炼狱里的动魄惊心。 清晨明媚的阳光,从雕琢精美的轩窗洒进,落在弥漫着淡淡馨香的闺房里。 整个闺房都是淡粉的少女色,整个房间内的桌椅,皆是上好的檀木雕成。 上面精细刻着不同的花纹,处处流转着娇柔女儿家的柔情羁绊。 只是空气中不知为何,却染着淡淡的忧伤和化不开的愁绪。 因为昨夜睡着的时候,她未放下床幔,当阳光打在她的脸上,她有些不适地呓语出声。 纤长如扇的睫毛轻颤,还挂着点滴晶莹的泪珠,显然在梦里还哭过。 徐娇娇有些艰难地睁开红肿的眸子,一时间分不清虚幻与现实,前世还是今生。 缓了好一会儿,记忆回笼,她才沙哑着嗓子唤了一声:“翠儿。” 结果进来伺候的,却是一个面生的小丫鬟。 “奴婢紫竹,伺候郡主梳洗。” 小丫头声音脆甜,如翠儿一般一身浅粉色的裙装,简单的地挽了双髻,是摄政王府统一的装扮。 约摸着十三四岁的模样,还有些许婴儿肥的小脸儿上,稚嫩未脱。 若不是担心翠儿的安危,徐娇娇知道定然会喜欢这小丫头。 不得不说九皇叔,还是这世间最了解她喜好的人。 自己从昨天晚上回来,就没见到过翠儿。 想到昨天晚上,九皇叔浑身暴怒的模样,她心底隐约升起一抹不祥的预感。 急忙开口问,“翠儿呢?” 小丫鬟一急,端着还未来得及放下的水盆儿跪了下去,“回郡主,翠儿姐姐被安排了别的事情。” 看着小丫头慌乱的模样,徐娇娇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显然这丫头是被下了命令的。 大周谁人不知,九皇叔对自己近乎百依百顺,以至于在望京她快成了不敢惹的存在。 而在这摄政王府里,谁能敢随意调配她的丫鬟,显然只有他。 穿着寝衣下了榻,连鞋子都顾不得穿,便出了芙蓉轩,便往他的墨流轩跑去。 紫竹根本拦不住,也只能红着眼眶跟在后面跑。 天快亮的时候,得了炼狱那边传来的消息,流光一大早便进宫替自家王爷告假。 只是他刚回到墨流轩,便见自家王爷千娇百宠的小郡主,穿着寝衣赤着足跑了进来,原本熠熠生辉的桃花眸,变成了红肿的兔子眼。 流光连忙低下头去,恭敬地禀道,“郡主,王爷不在府里。” 瞧着这祖宗的模样,流光似乎知道,自家王爷为什么大半夜只身一人,跑到炼狱去发疯了。 自己早该想到,这世间能让自家王爷气成那般的,也只有眼前这位有那般本事了。 “让开!” 徐娇娇冷着小脸儿,原本甜软的声音冰冰凉凉。 她现在看见跟九皇叔有关的一切,都没好脾气,更别提流光是九皇叔的贴身侍卫。 直到在墨流轩里找了一圈儿,也不见九皇叔的影子,徐娇娇没好气地瞪向流光,“翠儿被九皇叔安排到哪里去了?” “回郡主,流光不知。” “流光你撒谎?你怎么可能不知?”,徐娇娇愤怒地指着流光。 这臭侍卫就差跟九皇叔形影不离了,怎么可能不知道。 流光敛眸,他确实在撒谎。 翠儿昨天晚上被九皇叔下了命令,打了二十个板子,差点儿要了她的命。 眼下自家王爷未在府里,这祖宗若是发起飙来,没准能把摄政王府给一把火烧了。 自己根本安抚不了,只能等着自家王爷回来,再告诉她真相。 所以自己只能撒谎,流光根本不敢看徐娇娇,只能垂眸不语。 见流光这般,徐娇娇的心底愈发焦灼,拿起九皇叔桌子上的砚台便往地上砸了去,桌案上阅过的未阅过的奏折,无一幸免。 流光不敢拦着,只能劝道,“郡主莫要伤了自己。” 虽然墨流轩里,哪怕是一个不起眼的小物件儿,都是价值连城。 但是流光心里清楚,真正价值连城的是眼前的这位。 这祖宗小时候,甚至连大她两岁的小皇帝都敢欺负,将皇帝赶下龙椅自己爬上去坐着,对小皇帝颐指气使。 小皇帝找自家王爷理论,自家王爷只是淡淡地说,“桀儿比娇娇大,要有皇帝的气度,莫与娇娇一般见识。” 可是自家偏心眼子的王爷,也不知道想一想,哪里有一国之君被一个小奶娃娃欺负的惨兮兮的? 徐娇娇砸了累了,墨流轩里一片狼藉,一时间委屈地蹲在地上,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轩辕昊回来,便瞧见她趴在自己的腿上,哭的可怜又无助。 尤其瞧见她因为蹲下的动作,纤白的脚掌从裤管中露出,脸色不由地沉了几分。 冷漠地眸光扫过流光,带着嗔怒与诘问。 不过见流光一直低头,眼珠子没往不该看的地方瞅的时候,情绪又稍稍收敛了几分。 流光知道自家王爷怪自己,没能安抚好这祖宗。 在王爷的世界里,办事不力没有辩解,于是只能低头认错: “王爷,流光知错,愿意接受惩罚。” 听着流光的声音,徐娇娇茫然地抬头,一双绣着海东青纹样的靴子映入眼帘。 再往上,哭的红肿的核桃眼,对上他冰冷摄人又复杂的眸色,她倏然从地上站了起来。 因为蹲得久而起的猛了,她有些眩晕,单薄的身子晃了晃,好在轩辕昊急忙揽住她的腰肢。 鼻腔内瞬间充斥着,九皇叔身上的龙涎香味儿,不知为何今日龙涎香味儿格外浓重,这是她这辈子必须要逃离的气息。 徐娇娇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推开九皇叔的胸膛。 她努力告诉自己不能再贪恋,这怀抱的温暖。 “你把翠儿怎么样了?” 沉浸在浓浓的悲哀里,她没听见自己推开他时他闷哼的声音。 轩辕昊抿着唇,“那丫头知情不报,欺上瞒下,本王已经命人处罚了她。” 处罚? 九皇叔处罚人的手段,翠儿怎么能承受得了? 她迅速又红了眼眶,颤着唇问道,“怎么罚的?” 轩辕昊盯着她红彤彤的眸子,在她的眼中,一个丫头的位置只怕都比自己要高。 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会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敌意? 他压下舌根的苦涩,冷冷地吐了一句,“打了板子而已,放心本王没要了她的命。” “你告诉我翠儿在哪里好不好?”,徐娇娇蹙眉看他,可怜巴巴地哀求。 “在别处养着呢,若是娇娇听话,等那丫头恢复的差不多了,本王自然会让她回道你身边伺候。若是娇娇不乖……” 虽然九皇叔没有把话说完,但是警告的意思,徐娇娇百分之百接收到了。 看着捂着嘴跑出墨流轩的背影,九皇叔抿成直线的唇半天没松开。 “王爷,卑职这便去传太医。” 闻着龙涎香都遮不住的血腥味儿,流光一急,转身就要走。 自家王爷虽然穿着墨色的蟒袍,衣裳和脸上都看不出来什么。 但是他知道方才小郡主推的那一把,将自家王爷的伤口又扯裂了开。 “流光回来”,轩辕昊出声制止,“本王受伤的事情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她。” 流光有些无奈,王爷做出的决定,除了小郡主外,谁也改变不了。 虽然王爷没有说明“她”指的是谁,但是流光的心里再清楚不过。 第9章 爹娘我是那块儿料 定远侯府。 定远侯不过四十几岁的年纪,一身湛蓝色的直襟长袍,腰束月白祥云纹路宽式腰带,中央嵌着一块无论是色泽还是质地都极佳的墨玉。 他身姿挺拔,相貌堂堂,英俊中带着驰骋疆场多年沉淀的威严,不怒而自威。 而此刻他虎躯紧绷,负手而立于堂前,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盯着跪在地上的次子。 想到摄政王派人传来的话,他都觉得老脸无处安放,压下心窝的火,怒斥。 “慕幻之,你现在可是知错?” 慕幻之撇撇嘴,直接跟自家老爹用眼神无言地僵持,一脸我没错的模样。 气的定北侯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咬牙切齿地骂道,“孽障!没脸没皮,死不悔改。” 想他慕国忠驰骋疆场一辈子,攒了一世英名功勋。 长子不负众望在军中磨砺,以累累军功挣得大司马将军之位,成为定远侯府的骄傲。 后来夫人一心想求个女儿,他们中年又拼了一把,结果又来了个带把的。 虽然失望,但也接受了不是女儿的现实。 本以为虎父焉能有犬子,结果怎么就能生出这么一个败家玩意儿? 哪里有正经人家的公子,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御前,当着皇上和众人的面儿,直接称呼人家年纪轻轻的摄政王为岳丈大人?结果挨了一顿板子还不长记性。 腿瘸了都拦不住他,乞巧节又偷跑了出去。 也不知道在哪里喝的假酒,喝的五迷三道,逢人便说人家娇娇郡主是他媳妇儿,又换来摄政王的一顿敲打。 他慕国忠一辈子的英名,都被这败家子儿给败光了。 而跪在地上的慕幻之,看着自家的侯爷老爹脸一阵青一阵红,而不知死到临头,仍旧嘴犟不知悔改。 “爹您也甭这般说我,您和娘当初那点儿事儿谁人不知,这就叫上梁不正下梁歪。” “逆子看本侯今天不打死你,本侯权当没生你这个儿子。” 定远侯从管家的手中夺过家法棒,直接往慕幻之身上抡去,又找到了当年战场上将一柄银枪耍的虎虎生威的感觉。 慕幻之没想到自家侯爷老爹竟然来真的,能对自己下死手。 一时间定远侯府鸡飞狗跳,鬼哭狼嚎,从房间里打到院子里。 慕幻之拖着一条残腿,上踹下跳,一不小心直接从台阶上滚了下去,残上加残。 而定远侯仍旧没有要停手的意思。 就在又一棒子,要落在一脸生无可恋的慕幻之身上时。 一柄银枪直接从房门内飞出,将定远侯手中的家法棒打飞了出去。 紧接着一声娇斥传来: “慕国忠你能耐了是不?若是这定远侯府容不下我们母子,你说一声便好,我带着儿子直接滚出去,不耽误你娶新妇,生女儿!” 瞥见来人,定远侯原来身上的怒气瞬间蔫,一脸讨好之意: “夫人莫要生气,实在是这逆子太不像话。” 定远侯夫人当年也是女中豪杰,本是大周边境虎威山的大当家,与定远侯当年不打不相识。 最后定远侯夫人,设计将定远侯掳上了山,强迫他拜了堂,入了洞房。 但是不曾想到二人婚后如胶似漆,夫唱妇随,她随夫出征屡立战功,先帝在位时被封为一品诰命夫人。 定远侯夫人居高临下地盯着,自家躺在地上满脸擦伤,委屈的不得了的小儿子。 “出息!喜欢就自己凭本事去追!整天游手好闲,哪家的姑娘能喜欢一个窝囊废。” 慕幻之的表情僵在脸上,连自家娘亲怎么也说自己是个窝囊废? 定远侯觉得自家夫人说的有道理,刚要点头附和,结果却遭了冷眼。 “子不教父之过,这儿子怎么养废的慕国忠你说! 当初我让他跟他大哥一起去军营,谁说的定远侯府可以出一个文臣,你也不看看他是那块儿舞文弄墨的料吗? 他要真是那块料,我带着他去摄政王府说亲去。” 定远侯夫人的话刚刚落下,地上原本躺着的似乎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人,一骨碌爬了起来,一脸讨好地看着他娘亲,“爹娘,我是那块料儿!” 定远侯:“……???” 定远侯夫人:“……???” 瞧着自家爹娘夸张的表情,慕幻之觉得自尊心极度受损,为了小娇娇他废材都能变天才。 还是定远侯夫人先做好了表情管理,尬笑了两声。 “我听说娇娇郡主的及笄之礼,摄政王有意给她选夫婿,你若是能在那之前将四书背会,娘替你去说亲去。” “娘说话可要算话,小女子一言,更是驷马难追。”,说完人眨眼的功夫人便消失在院子里。 定远侯夫人看向自家夫君,“他方才腿怎么没跛?哪里有能跑的这么快的瘸子?” 定远侯重重地叹了口气,眼下他是没心思管他的腿瘸不瘸,他担心的是这臭小子的命能不能保住。 别人或许不知,他跟摄政王共事多年,对摄政王的心思,隐约能琢磨个六七分。 “夫人,娇娇郡主不是幻之能够肖想的。” 结果自家夫人凉凉地勾了勾唇,“你也太瞧得起你家的儿子了,他若是能在小郡主及笄之礼前背熟四书,我都管你叫爹!” 定远侯:…… 他怎么会突然有一种,将要当禽兽的感觉…… 第10章 八百里加急送荔枝 徐娇娇如今已经日渐接受了,自己重生的事实。 之前的日子里,每天围着九皇叔转,是她生活的重心,也是她每天最开心幸福的事情。 哪怕九皇叔处理公务,自己都能双手捧着脸,不眨眼地盯着他那张翩若惊鸿的脸,看上几个时辰。 仿佛惊艳了时光一般,眸中尽是少女怀春的梦想,还是百看不厌的那种。 如今躲开九皇叔,已经成了她每天绞尽脑汁要做的事情,有九皇叔出现的地方,平日里多走上几步都嫌累的她,会跑的比兔子还快,大气都不带喘一下。 甚至她每天都给自己制定好了规划。 早上九皇叔不去上早朝,自己是坚决不会踏出芙蓉轩半步。 早上寻着各种理由,不好好用早膳,这样不到中午肚子便会饿,在九皇叔退朝前,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将午膳用完。 晚膳更是以自己要保持身形为理由,简单地吃些瓜果,便潦草解决了,哪怕是半夜里饿的心慌,也都咬牙坚持了最难挨的前三天。 这样一日三餐不打照面,她就可以完美地避开九皇叔的全部生活。 自己如今已经有,五天没见到九皇叔,也逐渐适应没有他的生活。 等到及笄之礼后,自己觅得良人,便可以彻底离开摄政王府。 这般想着,徐娇娇便又觉得生活,似乎是有了盼头。 其实早在三天前,她就已经被解了禁足,九皇叔也没再派人跟着她。 她每天都会去西子湖旁溜达一圈儿,但是却发现定远侯家的纨绔,没留下任何的新的暗号。 最后的一条还是乞巧节之前留下的。 吓得她以为,还是没改变得了慕幻之被打残的命运。 连忙托人去定远侯府打听了消息,结果得到的结果却是,慕小侯爷突然间改变心性,要浪子回头,每天躲在府里背什么四书。 也不知道那纨绔又在瞎折腾些什么,他若是读书的那块料,太阳都得打西边儿出来,东边儿落下。 距离自己的及笄之礼,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只要自己挺过去,一切都将彻底改变。 正这般想着,福伯一脸笑吟吟地端着一盆硕大又新鲜的荔枝进来。 徐娇娇瞥了一眼,那荔枝底下还用了冰,难怪从闽南一路运到望京,还这般新鲜。 若是自己没有记错,这荔枝是九皇叔用了八百里加急,连宫里的小皇帝都没捞着一颗。 呵! 九皇叔为了报她爹爹的救命之恩,可谓是煞费苦心,当然也将他知恩图报的人设立的高大感人。 果然她刚想完,便听福伯——九皇叔的这个嘴替开了口: “郡主,九皇叔怕您那些常吃的瓜果吃腻了。 特意用了八百里加急,从闽南给您弄了荔枝回来,您趁着新鲜尝尝。” 徐娇娇勾了勾勾唇,一脸感动地对福伯说: “果然还是皇叔对娇娇好,劳烦福伯帮我谢过九皇叔。” 福伯怔愣了一瞬,眸中有些不可置信。 这小祖宗最近跟九皇叔之间的关系,怎么都透着诡异。 换做以往的时候,定然是九皇叔亲自来给这小祖宗送的。 而对于这小祖宗来说,甭说是九皇叔弄来了这有银子都买不着的荔枝。 哪怕不是理由的理由,小祖宗都能跑到九皇叔的墨流轩,去献殷勤然后赖着不走。 如今九皇叔都做到这般了,只是换来了一句,“帮我谢谢九皇叔?” 小祖宗您不是应该亲自去谢吗? 福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尴尬一笑,“郡主恕老奴多嘴,这谢啊还是您亲自去才显得有诚意。” 说完福伯一脸期待地盯着徐娇娇。 他说的已经够直白,明示的够明显了! 结果徐娇娇轻咬了咬红唇,我见犹怜。 “福伯,是本郡主以前顽劣不懂事,如今我明白了皇叔事务繁忙,身上的责任重大,不能随意叨扰皇叔。 万一因为本郡主的打扰,让皇叔分心,一时间疏漏了什么,那可都是会影响到天下黎民苍生福祉的大事儿。” 说完徐娇娇对上福伯完全懵怔眼神,抬起帕子,还擦了擦眼角儿,一副强忍着思念的模样。 瞧您老人家暗示的够明显,本郡主也够深明大义。 福伯走后,徐娇娇总觉得九皇叔跟上一世好像有些不大一样,但是至于哪里不一样,她一时间又说不清楚,索性也懒得费心思去思考。 但是目光不经意间落在,雕花楠木桌上的荔枝,她的心又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涟漪。 有些恼自己的不争气,徐娇娇的心底愈发烦躁,纤白的手握着扇子又紧了紧,摇晃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徐娇娇看了一眼端着冰盆儿进来的紫竹,收了扇子指了指桌上的荔枝,“你们且将这些荔枝分了。” 徐娇娇的话,吓得紫竹小脸儿一白,“奴婢不敢。” 她可是知道这荔枝有多么珍贵,哪怕京城中的权贵,一辈子都未必能吃得上一回两回。 这是九皇叔特意为郡主准备的,他们做奴才的怎么能吃主子的东西。 徐娇娇抿抿唇,脸上露出不悦,慵懒地掀了掀唇。 “这荔枝不经放,明天只怕是不新鲜了。 本郡主最近胃有些不舒服,荔枝性寒,眼下吃不得这寒凉的东西。” 紫竹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端着的冰盆,再寒凉能有这冰盆儿寒凉? 但是小郡主发起怒来,也是奶凶奶凶的,紫竹又不敢不从,只能放下冰盆将荔枝端了出去。 第11章 娇娇荔枝好吃吗 摄政王府,墨流轩。 徐娇娇赏给宫人食用的荔枝,宫人们自是没有胆子用。 最后原封不动地物归原主,送到了九皇叔的墨流轩。 九皇叔英俊的脸庞上表情淡漠,让人看不透任何情绪。 只见他眸色晦暗不明地盯着,桌子上放着的荔枝好一会儿。 直到荔枝下用于保鲜的冰,已经化成了水,他的眼神仍旧没有挪开。 “呵!”,突然间他轻笑了一声。 只是那笑意丝毫未达眼底,冷眸愈发让人胆寒。 他的小娇娇,如今倒是怪会践踏他的心意。 谁给她的胆子? 抬眸瞅了一眼,一直低着头的流光,他语带疑惑。 “本王最近可是有什么变化?” 流光被问的一怔,抬头瞄了眼九皇叔。 结果对上九皇叔刺骨冰寒的眸光,吓得他连忙收回视线,赶紧摇了摇头。 “那娇娇郡主,最近可是有什么变化?”,九皇叔接着又问。 哪怕低着头,流光也只觉得后脖颈的冷汗唰唰直淌。 傻子都能感觉到娇娇郡主的变化,只是这变化让他怎么说? 说真话王爷定然不爱听,保不齐还触怒自家王爷。 说假话还有违他们暗卫,当初发过的誓言。 他们这一辈子忠于九皇叔,撒谎也意味着背叛。 见流光一直沉默不语,九皇叔有些不耐,声音冷冰冰带着明晃晃地警告。 “本王让你说,你就说!” 见九皇叔下了命令,流光的脸上浮现一抹大义凛然,英勇就义的表情,一咬牙说道。 “娇娇郡主最近似乎,一直在躲着王爷。而且……而且……”,流光欲言又止。 九皇叔冷嗖嗖的眼神儿射过来,流光不敢再吞吞吐吐。 “而且郡主好像是,一心想离开摄政王府。” 说完果然如流光料想的那般,刹那间房间内的温度又降了几度。 “呵,离开摄政王府?” “就凭慕幻之?”,最后慕幻之三个字几乎是从九皇叔牙缝里蹦出来的。 既然九皇叔主动提了慕小侯爷,流光一时间更加纠结,要不要把定远侯府的消息告诉自家王爷。 不等他纠结完,便听九皇叔淡淡地开口,“有话就说!” 从九皇叔的语气里,流光感觉九皇叔似乎情绪已经平复了许多,便禀道。 “启禀王爷,那天王爷派人去定远侯府传口信以后。 定远侯将慕小侯爷又打了一顿,后来被定远侯夫人拦下了。 但是不知是那顿打,好使了还是怎么地,慕小侯爷最近变化挺大。 如今慕小侯爷连府门都不出了,整天将自己关在屋子里背四书。” 轩辕昊听后,眼底虽然不屑,但是仍旧有些烦躁地拿起压在奏折下的檀木佛珠,捻弄了起来,最后索性套在了冷白的手腕上。 而芙蓉轩里。 徐娇娇躺在榻上,左翻右转,挠心抓肝,肚子饿的咕噜噜直叫。 以前的时候尚且还有瓜果,可以垫垫肚子,晚上不至于饿的睡不着觉。 但是今天晚上九皇叔送来了荔枝,跟这金贵的水果相比,其他的瓜果自然没有再送来。 结果当时自己头脑一热,全都赏给了宫人吃,眼下自己饿的半死不活,真是活该! 徐娇娇猛地从床榻上坐了起来,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唇角轻翘。 眼下这个时辰,膳房那边宫人应该已经收拾完没人了,总会有今天剩下的食物。 桃花眸眨了眨。 大周向来提倡君子远庖厨,何况像九皇叔身份这般尊贵的人,更是不可能去膳厨这种地方。 霎时间徐娇娇觉得她又活了过来。 连忙下了榻,走到铜镜前,用一只琉璃美人簪,将如瀑布般柔顺的及腰长发随意挽起,露出洁白精美的天鹅颈。 又寻了一套她偷溜出府时穿的翠儿的衣服,这把哪怕遇到了人,只要自己低着头,也能蒙混过关。 出了芙蓉轩,徐娇娇起初还像个小贼般谨慎,但是发现这个时辰,宫人几乎都已经睡下,索性就放下心来,出奇地顺利便到达了膳房。 瞧见那只静静躺在案板上的烧鸡,徐娇娇眼神放光。 她呲溜呲溜口水,喃喃道: “小烧鸡啊,瞧瞧你这孤零零的也忒可怜,倒莫不如进了本郡主的肚子,还能体现你鸡生价值。” 说着便拔起一只香喷喷的鸡腿,仿佛饿了半月的小狼崽,一脸心满意足地啃起来。 这么多年她的嘴,早已经被九皇叔养刁。 寻常的口舌之欲根本就勾不起,她肚子同样被养刁的馋虫。 她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因为一只鸡腿,好吃到想哭。 又莫名地想到了九皇叔,徐娇娇有些恼羞成怒。 眼前的鸡腿似乎变成了,那个如云鹤般矜贵清冷的男人。 又泄愤似的咬了一口,鼓鼓囊囊地小嘴儿含混不清地怒骂: “臭轩辕昊,烂轩辕昊,我咬死你,咬死你,咬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瞧着徐娇娇绝美的小脸儿上那生动的表情,有人没忍住乐出了声。 “谁?谁在那里装神弄鬼?”,吓得徐娇娇差点儿被鸡腿给噎死,“咳咳咳咳……” 她扔掉了鸡腿骨头,拍着胸口剧烈地咳嗽,最后实在噎在嗓子眼里下不去。 她连忙拿起案板旁边的水壶,对着壶嘴儿便接连灌了几大口。 霎时间小脸儿被呛的嫣红,好看的桃花眸里水雾蒙蒙。 喉咙里辛辣的感觉,让她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壶里装的根本就不是水,而是酒。 但是跟被噎死比起来,想都不用想,她徐娇娇宁愿选择喝醉。 一抹高大如同苍龙般高不可攀的身影,从膳房的门口儿走了进来。 徐娇娇呆愣了一瞬,努了努油亮的樱唇,气哼哼道。 “好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竟然看见九皇叔了。” 一定是她太讨厌九皇叔,刚才太想弄死九皇叔了,所以眼下才会出现幻觉。 而轩辕昊不知她心中所想,从那扬起的嘴角儿明显能看出,被她这句话取悦了,先前身上的凌厉气息尽数散去。 而徐娇娇根本没理会,跟膳房显得格格不入的男人。 又拔了另外一只鸡腿,顺着桌子腿滑坐在地上,跟她的鸡腿奋战。 轩辕昊一时间哭笑不得,瞥了眼一旁的酒壶,小东西显然方才没少喝,醉得不轻。 撩起袍摆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禁欲又优雅,九皇叔在她面前蹲了下来,高大的身躯更显得她娇小柔弱。 “娇娇,鸡腿好吃吗?” 徐娇娇没反应过来,点点头,眼下这鸡腿可是世间美味,谁也不能跟她抢。 “那娇娇,荔枝好吃吗?” 第12章 亲了?还是做梦? 荔枝? 这声音,怎么那么耳熟? 徐娇娇咬着鸡腿的动作一滞。 努力掀了掀,愈发沉重的眼皮。 一张俊美清贵,撩人犯罪的脸,赫然映入眼帘。 九皇叔如诗如画的容颜,仿佛从画里走出的仙人,不经意间一个挑唇的动作,便能醉了春风与柔情。 她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这酒喝的可真真地有点上头。 如同禽着一汪春水的美眸眨了眨,眼前的九皇叔竟然还没有消失。 对着美色欣赏了片刻,徐娇娇用方才抓着鸡腿的爪子,毫无预兆地上去拍了拍。 男人的脸色倏然变了变。 作死的娇人,傻呵呵一笑。 “有弹性的!手感真好!” 说完徐娇娇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喝多了的幻觉像泡沫,应该是一碰就碎,怎么会摸得着? 又捏了捏…… 真实的! “嗒”一声。 小嘴儿里咬着的鸡腿落了地,顺势滚了几圈,滚到了那双绣着海东青纹样的精致男靴旁最后停住,在那昂贵的靴子旁格外扎眼。 徐娇娇彻底傻住,樱唇微张,桃花眸怔住,仿佛在森林中迷失方向的小麋鹿。 她这被抓了个现行? 貌似方才还用油腻腻的爪子,捏了洁癖到变态的九皇叔的脸。 爪子上的油,还沾在那裹挟着墨色的脸上,留下明晃晃的证据。 一时间酒劲儿,不仅上头还上脸。 她脸颊顿时如同熟透水蜜桃,粉中透红。 “九、九皇叔……”,她努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颤抖着唇瓣唤了一声。 轩辕昊盯着那色泽红唇的唇瓣,咽了口水,喉结情不自禁地滚了滚。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他从怀中掏出帕子,动作极为优雅地擦了擦脸上,方才被眼前的娇娇,用油腻腻的小手捏过的地方。 又给一脸傻样的小姑娘,擦了擦嘴角儿的油,然后是那双油亮的白皙柔夷。 不知是被酒麻醉了神经,反应比寻常时候要慢一些,还是纯粹的美色误人。 徐娇娇微微仰首,咬着轻颤的唇瓣,极为缓慢地眨了眨,湿漉漉的桃花眸。 尤其当目光触及他滚动的圆润喉结时,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本能地舔了舔唇。 轩辕昊对于徐娇娇的反应很是满意,此刻的娇娇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胸中连日淤积的怒意与烦躁瞬间溃散的无影无踪。 他扬了扬唇线,如同夜空般璀璨深邃的瞳眸,几息之间翻涌无数深意。 沙哑着嗓音又问,方才被忽视的问题。 “娇娇,荔枝好吃吗?” “好吃!”,徐娇娇锁定那一掀一合的唇瓣点头。 这个位置应该很好吃。 而轩辕昊不知她答非所问,只觉得小骗子本性难改。 连喝醉了,嘴里都没有一句实话。 “那娇娇是将那荔枝都吃了?” 轩辕昊又问,他倒是想知道这小姑娘能编到什么时候。 而徐娇娇想到前世,自己设计他,他亲吻自己时的模样。 这菲薄的唇虽然会伤人,但却是她尝过最美好的东西。 下意识抬手,便抚上轩辕昊的唇,“九皇叔的唇……好吃。” 轩辕昊的呼吸微微急促,眸色渐浓。 若有似无,冰冰凉凉的触感落在唇间,少女淡淡的体香萦绕鼻腔,轩辕昊似乎听见自己神经崩断的声音。 饶是强大到非常人所有的自制力,也没能控制住心底多年的肖想与渴望。 长臂一伸,搂过她的后颈,吻上了她的唇,长舌有些急切地卷走她口中的蜜津。 直到轩辕昊察觉到,自己的喘息愈发粗重,身体胀痛的厉害,这般下去一切都将失控。 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更加红艳的唇,趴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喘息。 …… 翌日。 床幔被轻轻掀开,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 徐娇娇头痛欲裂,嘤咛出声。 “郡主起床,先喝些醒酒汤。”,紫竹甜脆的声音在榻前传来。 徐娇娇捏着太阳穴,缓缓睁开眸子,逐渐适应屋子里的光线,恍惚了一瞬。 她记得自己昨天晚上饿的睡不着,偷偷溜去膳房找吃的,还渴了酒。 然后遇到了九皇叔…… 然后自己一上头,就摸了九皇叔的脸…… 而九皇叔亲了自己…… 有点急又有点温柔,自己还听见了他粗重的喘息,不经意碰到了…… 然后自己就彻底断片了…… “本郡主昨天晚上怎么回来的?”,意识回笼,徐娇娇红着脸,紧咬着唇瓣,猛地坐了起来, 紫竹微微垂眸,脸颊上划过一抹羞涩,“回郡主,是郡主自己回来的。” 徐娇娇拧眉盯着,紫竹有些躲闪的眼神,事情定然没有这丫头说的这般简单。 自己昨天晚上,明明已经将这丫头支开了才去的膳房。 按理说紫竹不应该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紫竹知道小郡主正在打量着自己,不动声色地抬起眸子,眸光中带着微微惊诧,轻声问: “郡主怎么了?莫不是奴婢哪里做错了什么?” 徐娇娇收回视线,又重新躺回榻上,漫不经心地问: “你怎么知道,本郡主昨夜出去了?” 忍住嘴角微微抽动,脸上的表情忍得有些辛苦,思量了片刻回道。 “郡主昨天晚上喝多了,摇摇晃晃地回来,在院里不停地喊着九皇叔。 奴婢醒来,发现郡主倚着门便睡着了,也不知道郡主什么时候出去的,在哪里喝了酒。” “都是奴婢不好,自己贪睡了。” 说着紫竹一脸自责,眼眶里隐隐有泪花闪动。 徐娇娇:“………………!!!” “我喊九皇叔?”,徐娇娇一脸懵逼。 紫竹点点头,脸上刹那间飞过红霞。 “我喊的很大声?大家都听见了?” 见紫竹又点了点头,徐娇娇这回彻底将自己的脸埋进被子里。 自己问的全都是废话,睡着的人都能被自己给喊醒了,自己喊的能不大声? 哪怕只剩一口气儿的人,都得掀开眼皮瞧瞧咋回事儿。 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徐娇娇将眼珠子从锦被里露出来,眸中已经染了水汽,声音苦涩不已。 “九皇叔昨夜可是来过?” 紫竹又摇了摇头,有些心虚地垂眸。 徐娇娇这才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只是自己的芙蓉轩里丢人。 想到八卦的传播速度,她连声吩咐,“让芙蓉轩的人都管好自己的嘴巴,本郡主不想听到一些乱嚼舌根的话,谁若是敢传出去,本郡主拔了他的舌头。” 瞧着小郡主奶凶奶凶的模样,紫竹强忍着笑意应声,“奴婢这就去警告芙蓉轩的宫人。” 她不敢想象,九皇叔娇宠的小郡主平日里连踩死一只蚂蚁都能红了眼眶,拔人舌头会是什么模样。 而紫竹出了房间,猛地松了口气,拍了拍脸颊,还好自己没被郡主问不出破绽,否则摄政王能把自己丢回暗卫营熔炉重造…… 而徐娇娇则是彻底被自己给蠢哭,直接想买块儿豆腐撞死,原地升天。 自己明明告诉自己,这辈子要管好自己的心,不能再被九皇叔那张脸勾引,结果自己的心还是蠢蠢欲动。 不光心动,竟然还行动! 简直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简直是走火入魔,连做个梦都是少儿不宜,带颜色的。 呵! 上辈子自己给九皇叔下的药,他才碰了自己。 这辈子九皇叔的脑袋又没有被门挤,怎么可能会主动亲自己…… 啊…… 徐娇娇的内心,仿佛揣着一万只鸭子在叫,嘎嘎嘎嘎嘎嘎…… 她猛地从榻上起身,端起方才紫竹放着的醒酒汤,一口灌了下去。 她徐娇娇这辈子,再要是碰酒她就是狗。 汪汪汪…… 第13章 九皇叔送的色鹦鹉 醉酒后,又过了两天。 徐娇娇只要出了芙蓉轩,看谁都会觉得心虚。 宫人笑呵呵地给她问安,她都会觉得人家知道了自己的英勇事迹。 果然她这辈子就不适合做亏心事儿,没做亏心事的时候都怕鬼敲门,何况亏的不是一点儿。 索性就躲在自己的芙蓉轩里当鹌鹑,以自己不小心扭了脚踝为由,让紫竹将膳食直接端到房间里用。 好在九皇叔不知道忙些什么, 用完早膳后,福伯又来了芙蓉轩。 瞧着福伯手中拎着的鹦鹉,徐娇娇这才来了些许兴致。 福伯见状,连忙将鹦鹉拿到了徐娇娇的面前,笑呵呵道。 “这鹦鹉是大晋的皇帝送给九皇叔的,皇叔瞧着这鹦鹉倒是聪明,便驯养了半月。 如今驯化了便命老奴给郡主送来,好让郡主闲着无聊时逗弄逗弄。” 徐娇娇将目光从鹦鹉的身上挪开,瞥了一眼字字句句都是九皇叔对自己有多用心的福伯,淡淡地开口,“本郡主不喜欢……”这只鹦鹉。 “娇娇郡主吉祥,娇娇郡主真美。” 拒绝的话还没等说完,便被鹦鹉阿谀奉承的声音噎了回去。 福伯一脸满意地盯着鹦鹉,拍了拍它的小脑袋: “这鹦哥儿倒是挺通人性,难怪能入得了九皇叔的眼。” 上辈子徐娇娇每次跟福伯交流的话题,除了是九皇叔还是九皇叔,而且话题还都是自己挑起的。 这辈子她最讨厌的就是,福伯张嘴闭嘴都是九皇叔。 她看了鹦鹉一眼,一身鲜艳的羽毛,绿色、黄色、红色,组合的恰到好处,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宝石般的光芒。 蓝宝石一般的眼睛显得深邃又机灵,确实是挺讨喜,让人打心眼里喜欢。 但是这鹦鹉是九皇叔给的,她就打心眼儿里不想要。 “娇娇郡主,不要把我送回九皇叔那混蛋那里好不好?” 仿佛能洞察人心,小鹦鹉的声音极其委屈,又带着明晃晃的恳求与讨好。 “鹦哥儿!不得无礼!”,听着鹦鹉的吐槽,福伯变了脸色,抬手就要教训它,却被徐娇娇拦了下来。 这一声“混蛋”,骂进了徐娇娇的心坎儿里。 看来这鹦鹉不仅通人性,还挺有眼力见,看来九皇叔没少折磨它,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跟自己是一路人。 她笑咪咪地看向黑着脸的福伯。 “既然这鹦鹉送给了本郡主,那本郡主便是它的主人。 方才它言语失当,冲撞了九皇叔,本郡主自然会教育它,不劳福伯了。” 福伯出了芙蓉轩,擦了擦脑门子上的冷汗,这年头儿送个礼都玩的是心跳,整的像宫锁心计。 哎!还是九皇叔了解这小祖宗的风格,只是他怎么都觉得这鹦鹉有些不靠谱,但愿九皇叔不是给自己挖了坑。 福伯离开后,徐娇娇让紫竹取了小米,投喂这个跟自己同仇敌忾的鹦哥儿。 “本郡主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她冲着鹦哥儿眨了眨美眸,唇角儿凝着一丝腹黑的笑。 “小娇娇取名好听,好听,好听”,不靠谱的鹦鹉,开启了复读模式。 徐娇娇尴尬地抽了抽唇角,这福伯一走自己的地位直线降低,从娇娇郡主瞬间变成了小娇娇。 她看了眼鹦鹉,“你就叫混蛋!” “好哎好哎九皇叔是混蛋!” “噗嗤!”,徐娇娇没忍住笑出了声,这鹦鹉的嘴比她还毒。 她突然间好奇,若是九皇叔知道自己被自己驯养出来的鹦鹉骂,会是什么表情。 “小娇娇笑起来真好看,像春天的花儿一样!” 徐娇娇将小米又投了些给它一些,突然间有一种被鹦鹉调戏了的感觉。 逗了一会儿鹦鹉,她便有些失了兴致,“小混蛋,你自己玩。” 她刚刚起身,身后便传来笼子里的鹦鹉不着调儿的话。 “小娇娇别走,给爷笑一个!” “小娇娇,给爷当媳妇儿!” “小娇娇,爷爱你!” 徐娇娇:“………………!!!” 她一脸复杂地回头冷睨了一眼鹦哥儿,这鹦鹉貌似有点色! 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宠物,徐娇娇全然忘了,此刻自己才是这鹦鹉的主子。 “小娇娇,爷很寂寞。” “小娇娇,看爷一眼。” …… 实在是被它吵的心烦,徐娇娇黑着脸将手中的折扇飞了过去。 “啊……小娇娇谋杀亲夫了………” “闭嘴!再说一个字本郡主扒光你毛,将你丢回九皇叔那。” 房间里瞬间消了音…… 紫竹一进来便听见鹦鹉的那句“谋杀亲夫”,瞧着自家郡主黑着脸,又瞅了一眼耷拉着脑袋仿佛做错事儿的鹦鹉,一时间脸色复杂无比。 九皇叔送的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第14章 有些反常的孟霓裳 徐娇娇抬眼看向刚刚进来的紫竹,随口吐槽了一句: “人不是什么好人” “送的鸟也不是什么好鸟儿。” “咳咳咳咳……” 紫竹一惊,被自己口水呛到,猛地咳嗽起来。 “怎么了这是?”,徐娇娇美眸带着疑惑,声音微扬,“难道本郡主说的不对?” 紫竹:………… 她自然知道小郡主指的是谁,九皇叔是她的主子,这话让她怎么回答? 若是说不对,只怕会引起,小郡主的怀疑。 若是说对,当着郡主的面儿,诋毁主子又是死罪。 一时间紫竹陷入两难。 好在她灵机一动,转移了话题: “回郡主,孟大姑娘来了,被福伯请进了前厅,郡主见还是不见?” “孟霓裳?回来了?”,徐娇娇眸子亮了亮,似乎有些不太相信紫竹的话。 孟霓裳是兵部尚书的掌上明珠,尚书府的老夫人不喜欢京城,因而住在颖城的祖宅。 前段时间孟老夫人生病,孟霓裳陪着母亲前去侍疾,临行前她告诉自己得入秋才能回来。 她记得上辈子,孟霓裳确实也是入了秋才回来,都没能参加自己的及笄之礼,如今竟然整整提前回来了一个月。 见紫竹点了点头,徐娇娇能够听见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她提着裙摆,大步流星地跑出了芙蓉轩。 几乎是一口气跑到了正堂,看着坐在椅子上垂眸摆弄着自己帕子的姑娘,她抚着胸口扶着门框微微喘息。 听见脚步声,孟霓裳蓦然抬头,凤眸弯了弯。 “我的小娇娇,想死我了。” 见孟霓裳向自己跑来,徐娇娇恣意地扬起唇角儿,张开双臂将朝自己奔来的孟霓裳抱个满怀。 上辈子她陪自己笑陪自己哭,自己最难熬的那段日子,都是她陪自己走过。 尤其是她与九皇叔大婚的前一天,得知九皇叔要同时迎娶水玲珑。 她一怒之下闯入摄政王府,指着九皇叔的鼻子破口大骂。 兵部尚书为了保全她,生生打了她三十个板子,整个臀部血肉模糊。 不知道得知自己的死讯后,她又会伤心难过成什么样子。 徐娇娇努力将眼底的湿意压回,这才推了推,勒的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的姑娘。 孟霓裳这才放开她,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娇人,瞧着她清瘦的脸颊,不由地蹙起眉头,“小娇娇,怎么瘦了这么多?” 徐娇娇敛下眸底的酸涩,冲着孟霓裳打趣道,“想你想的,满意了。” 孟霓裳刚想要说些什么,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盯着二人的福伯。 拉起徐娇娇的手,讥诮地说道: “走我们去你的芙蓉轩说,这碍事儿的人太多。” 福伯抽了抽嘴角儿,方才宫人被他打发去给这二人取瓜果了,眼下这正堂里只剩下自己一个碍事儿的人! 福伯挠了挠头,一时间想不起来,自己是哪里得罪了这孟大姑娘。 徐娇娇瞅了眼,一脸尴尬的福伯,眸底也有疑色。 她不记得霓裳跟福伯之间,有什么过节。 对上徐娇娇打量的眸光,福伯呵呵一笑,自己一把年纪了,怎么可能跟一个小姑娘一般计较。 “郡主和孟姑娘请便,老奴待会儿让宫人将瓜果送到芙蓉轩去。” “摄政王府的东西,我孟霓裳吃不起。” 孟霓裳冷冷地撂下一句话,拉起徐娇娇的手,便往芙蓉轩走去。 “霓裳,怎么了这是?” 回了芙蓉轩,将紫竹打发了出去,徐娇娇拉着孟霓裳的手疑惑地问。 从方才霓裳对福伯的态度,还有最后的那句话,明显是对摄政王府不满,说白了是针对九皇叔。 自己有些不明白,九皇叔怎么得罪了霓裳? 何况这两个多月霓裳在颖城,九皇叔也并未离开过京城。 她记得上辈子,孟霓裳跟九皇叔不对头,是从自己设计睡了九皇叔之后开始的。 而且起因于九皇叔,不愿意公开二人关系的态度。 这一世难道中间又出了什么差头? 孟霓裳抿了抿唇,纠结了好一会儿,一脸严肃地开口: “娇娇听我一句劝,我们大周的好儿郎有的是,不要再喜欢九皇叔了。” 徐娇娇一怔,眸色有些复杂地盯着孟霓裳的脸。 虽然自己这辈子的想法,与她此刻说的一样。 但是自己记得,霓裳离开京城前还跟自己说加油,期待她回京时候自己能够成功拿拿下九皇叔。 怎么如今…… 孟霓裳避开了她的眼神,难得结巴道: “我就是觉得娇娇若是嫁了,像九皇叔那般冰冰冷冷的人,这辈子能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与其嫁一个你喜欢的人,可能会伤心流泪,莫不如嫁一个喜欢你的人,能爱你成痴,宠你入骨。” 若不是对孟霓裳前后的转变,仍旧有些疑惑,徐娇娇真想当场给她这番话鼓个掌。 总之她知道孟霓裳是真心待自己,是那种可以为了自己去拼命的闺蜜。 既然眼下她不愿意告诉自己原因,自己也没必要勉强她去说,可以等到她愿意跟自己说清楚的那天。 徐娇娇注视着眼前,孟霓裳精致的小脸儿。 她实在想不通,前世慕幻之那狗东西,是眼瞎不成? 整天围着自己转,丝毫看不见霓裳的好,错把珍珠当鱼目。 这辈子自己定然要与慕幻之保持好距离,他若是敢伤害霓裳半分,自己定然打断他的狗腿。 将一切关系都捋顺了一遍,徐娇娇这才觉得整个人开朗了许多,向能霓裳保证道。 “放心,再过五天就是我的及笄之礼,我已经向九皇叔求了,到时候正好可以给我选夫婿,霓裳可得给我好好地把把关。” 说着徐娇娇抬手,抚了抚她的拧着的眉头,揶揄着开口。 “好了霓裳,笑一笑,再这般操心下去,我怕你没等嫁人,就累成了老婆子。” “九皇叔!九皇叔!” 徐娇娇的话刚刚说完,笼子里的鹦鹉扑棱着翅膀,将眼珠子从门口的方向收回来,又开始话痨了起来。 孟霓裳起初没注意到,房间里还有只鹦鹉,直到鹦鹉开口说话,这才打量起它来。 “这鹦鹉长得倒是不错,就是长了一张不讨喜的破嘴。”,孟霓裳心里想着什么,便直接说了出来。 “九皇叔、九皇叔!” “混蛋你给本郡主闭嘴!” 见徐娇娇微恼着对一个鹦鹉怒斥,孟霓裳一时间觉得不可思议。 徐娇娇看了她一眼,便知她心中想什么,解释道。 “九皇叔送的,本郡主给它取名混蛋。” 虽然提起九皇叔,孟霓裳就没有什么好气儿,眼下也不禁有些同情他了,但是活该。 于是她冲着笼子里的鹦鹉做了个鬼脸,“果然是什么人送什么鸟儿,总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鹦鹉:………………??!!我招谁了惹谁了? 第15章 小娘子年方几何? 鹦鹉蔫地待在笼子里,听着两个小姑娘疯狂吐槽九皇叔,时不时有些同情地看二人一眼。 嘴贱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徐娇娇对九皇叔态度的转变,让孟霓裳也有些一头雾水。 当初这小娇娇执着起来,可是十头驴都拉不回来,大有一条路走到黑的架势。 对于原因,徐娇娇也只是云淡风轻地解释过。 又列举了谁家谁家的好儿郎也不错,是不错的夫君人选。 见她一脸诚恳的模样,孟霓裳这才相信她是真的不喜欢九皇叔,浪女回头了,悬着的心这才落下。 二人在芙蓉轩里腻歪了一会儿,便出了府去直奔西子湖。 在西子湖旁转了一圈,慕幻之留下的暗号仍旧是乞巧节之前的,二人都有些失望。 徐娇娇嘟了嘟嘴,“也不知道定远侯家的纨绔,发什么神经,也不看他自己是那块儿料吗?” 看来今天自己这红娘,又是做不成了。 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眼眸一亮,“霓裳,要不你去定远侯府瞧一瞧去?告诉那纨绔一声,没事儿别跟自己过不去了。” 慕幻之两次挨打,都是因为自己这个罪魁祸首,她实在是没脸去见定北侯和夫人,要不然自己早就去告诉他了。 孟霓裳有些落寞,看了徐娇娇一眼,转身看向湖面,“我不去。” 微风拂过,湖面波光粼粼,泛起涟漪,一如她此刻的心湖。 徐娇娇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拍了拍她的肩膀。 “孟霓裳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拖泥带水了?咱们之间有话便说呗,吞吞吐吐憋着多难受。” 孟霓裳转过身,倚着水榭的围栏,咽下喉咙中的苦涩,声音有些缥缈。 “我听说慕小侯爷开始用功读书,是因为定远侯夫人答应他,若是在你及笄之礼前他能够背下四书,便带他向摄政王府求亲。” 虽然自己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是这样也好,小娇娇若是跟那慕小侯爷在一起,总归比跟九皇叔在一起要好的多。 瞥见孟霓裳脸上,一闪而过的的失落与哀伤,徐娇娇哈哈一笑,只能用插科打诨来掩饰尴尬。 “霓裳的意思是,慕幻之喜欢九皇叔?” 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一出,孟霓裳呆了呆,这是什么逻辑? 自己又没说慕小侯爷是断袖。 没等她回神,却听徐娇娇又道,声音俨然多了几分严肃。 “霓裳我跟慕幻之是不可能的,我不喜欢他,从小到大只是把他当成哥哥而已。 哪怕这世间只剩下他与九皇叔两个男人,非得让我选择一个,那我宁愿选择九皇叔。” 不知道徐娇娇心底对九皇叔的恐惧,孟霓裳听后脸色一变。 以为她还是对九皇叔心存执念,抓着她的胳膊问,“娇娇你莫不是,还想着九皇叔?” 徐娇娇有些意外地看了孟霓裳一眼,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我的好霓裳,我现在恐九皇叔恐的要死,我只是想表达我跟慕幻之,坚决不可能而已。” 孟霓裳还没彻底消化,徐娇娇表达的意思。 便听一声油腻的声音,在身前传来。 “不知小娘子年方几何?在下是中书令的侄子冷然……” 她连忙将徐娇娇拉到自己的身后,这举动又让徐娇娇没忍住红了眼眶。 徐娇娇好奇普信男长得什么模样,从孟霓裳的身后露出脑袋? 看了又油又腻,眼眶发青显然纵欲过度的男人一眼。 指了指自己的鼻尖,一脸懵懂,嗓音娇软甜腻,“公子问的是我?” 中书令的侄子,一时间看了直了眼,这世间竟然有这么美的小娘子。 不得不说这京城果然是块儿风水宝地,小娘子一个比一个水灵儿。 尤其是眼前这小娘子,可能因为羞涩的原因,一脸泫然欲泣的模样。 那金豆豆仿佛随时会,嗒嗒掉下来,他的心霎时间被猫儿抓了一样。 那张巴掌大的鹅蛋脸,若是哭起来,会更让人忍不住想要压在身下欺负。 于是自称中书令侄子的男人,自以为极其帅气的动作,撩了撩额前的头发,露出一抹淫荡的笑意,将满口的大黄牙,完全暴露。 孟霓裳护着着徐娇娇,恶心地往后退了两步。 “哎!小娘子别走啊……” 冷然伸出手想要去抓,孟霓裳身后的徐娇娇。 只是不等徐娇娇出手,便听一声撕心裂肺地尖叫在身旁响起。 冷然捂着自己方才伸出的手,像猴子一般猫着腰蹦来蹦去,嘴里发出杀猪一般的哀嚎。 徐娇娇瞥了一眼落在不远处的小石子,从孟霓裳的身后走出,勾着笑看向来人,“多谢苏世子,投石相助了。” 突然间徐娇娇觉得,这个苏子安倒是一个不错的夫君人选。 人品学识家世都很好,被秋瑾那小白莲盯上,又不是他的错。 “郡主客气了。”,苏子安淡淡一笑。 他转身看向仍旧捂着手脏话连篇的冷然,沉声道。 “按照大周律例,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中书令的侄子更无例外。 在天子脚下当众调戏女子,是要受阉割之刑的,若是还有下次,本世子定然将你送官府严办。” 苏子安的一句“本世子”,让冷然原本气的涨红的脸白了白,嘴里的脏话也立刻咽回了肚子里。 在这望京城能够以世子自称的,便要数宁国公府了,宁国公府哪怕是自家叔父都要给几分面子,是自己惹不起的存在。 何况这事儿若是被闹到了御前,哪怕自己不死也得脱掉一层皮。 而且自己刚到京城的时候,自家叔叔便曾警告过自己,不能给他惹是生非,否则便滚出京城去。 谁知道今天出师不利,还没等做什么就踢到了铁板。 瞧着普信男灰溜溜逃走的背影, 徐娇娇看向苏子安,又笑着继续道谢。 虽是客套话,但是此刻显然多了几分真心。 “郡主太过客气了,哪怕是陌生人子安也会出手,何况还是郡主。” 瞧见二人之间的眼波流转,孟霓裳抿唇一笑。 “ 再过五日便是娇娇郡主的及笄之礼,到时候恭候苏世子了。” 说完孟霓裳拉起徐娇娇,二人拔腿就跑,直到跑不动了,徐娇娇才哈哈大笑,“霓裳你简直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二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第16章 本王对娇娇很满意 墨流轩 扶苏将今日西子湖旁的经过禀后,九皇叔面色平静地挥了挥手。 “退下。” 清浅平缓的语调,但是立于一旁的流光却听出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如今似乎只要碰上娇娇郡主的事情,九皇叔万年冰山的面具,便一次次龟裂。 愈发地做不到,像往常那般喜怒不形于色。 长指携笔,墨砚流转,批阅的丹红跃然纸上。 可是那个倾注内力写下的“杀”,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的命运,因此而改变。 直到福伯敲门而入,恭敬地禀道: “王爷,郡主已经回了芙蓉轩。” 九皇叔这才放下,手中捏着的朱笔。 挺拔的脊背,缓慢地靠向椅背。 他揉了揉酸痛的额角,对着流光吩咐道。 “去告诉中书令,让他即刻入宫,在金銮殿前跪着。” “躬身自省!” 最后四个字,九皇叔咬的极重,带着蚀骨的寒意。 流光抿了抿唇,抱拳道,“是”,他知道九皇叔的恼怒开始付诸行动了。 眼下正是未时,盛夏的太阳最毒的时候,中书令只怕也得褪一层皮去。何况九皇叔的命令里,没有起身的时间。 而芙蓉轩 徐娇娇这一天的心情极好。 平日里她是怕热的体质,哪怕房间里放着冰盆,在午后最热的时候,仍旧会病恹恹的没什么食欲。 晌午后从西子湖回来,不过是小半个时辰的功夫,紫竹端来的小盘蜜瓜便已经见了底儿。 她一边摇晃着画着桃花的折扇,一边儿翻看着话本子,银铃般的笑声从微张的檀口中飘出。 门口儿的九皇叔薄唇紧抿,幽深的墨眸如同冷寂多年的冰山,虽窥探不见情绪,但是浑身裹携的阴鸷气息,却让人难以忽视,噤若寒蝉。 她当真就这般想要离开摄政王府,离开自己的身边? 甚至不惜主动放下身段,邀请苏子安来参加她的及笄之礼? 笼子中的鹦哥儿,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突然间开口连声喊道,“九皇叔、九皇叔……” 徐娇娇看话本子正看的入迷,连头都没抬,“混蛋闭嘴!别提扫兴的人,扰了本郡主的兴致。” 鹦哥儿有些绝望,索性闭上眼睛装死。 听见脚步声,徐娇娇以为是紫竹帮自己取冰盆回来了,“紫竹放那就行,你歇着去,这里不用伺候了。” 她依旧沉浸在话本子的世界里,没有抬头。 九皇叔沉默地垂眸,盯着她好看红润的唇瓣。 方才就是从这张小嘴儿里,将自己归类为扫兴的人,或许还会有更加怨恨讥诮的怨言。 徐娇娇等了好一会儿,见紫竹没有回应,有些疑惑地抬头,赫然对上劲瘦挺拔的身影。 “九、九皇叔……” 徐娇娇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好看的桃花眸里闪过意一丝惊惧的神色,哪怕极力让自己平静,但是说出的话仍旧有些结巴。 他今日穿了一身墨色的赤金蟒袍,更衬得他气势清冷决然。 哪怕是什么都不做,单单是往那里一站,便能将战场上运筹帷幄,战无不胜的战神,和庙堂之上指点江山,威慑百官的摄政王完美地融合于一体,让人不自觉地沉迷,一不小心便能看的入神。 对自己的反应,徐娇娇心中又羞又恼,她紧咬着唇瓣,两只手不安地捏着扇骨。 见他只是沉默地盯着自己,没有只言片语的回应,徐娇娇心底愈发慌乱,“九皇叔什么时候过来的?” 九皇叔站着未动,将眸光从她未施粉黛却已绝色倾城的小脸儿上收回,淡淡地开口,“方才娇娇说,本王是扫兴的人的时候便来了。” 徐娇娇:…… 上辈子她怎么没发现,九皇叔有话题终结者的潜质。 她尬笑了两声,觉得自己还能再狡辩一下。 “皇叔听错了,我是说那鹦哥儿扫兴。” 背锅的鹦鹉睁开眼睛,扑棱着翅膀叫了两声,揭短毫不留情。 “小娇娇虚伪!说的是九皇叔!” “小娇娇说,什么人送什么破鸟儿!” 鹦鹉的声音尖锐,说完还一脸讨赏地盯着九皇叔看,仿佛下一刻九皇叔就能扬着笑意,拍拍它的脑袋,称赞几句。 相反得到的却是,九皇叔凌厉的刀子眼。 让鹦哥儿一瞬间想到了,自己在火上烧烤的画面,瞬间蔫地闭了嘴。 徐娇娇被鹦鹉出卖的彻底,脸色白了又白,这该死的破鸟儿,等一会儿自己就烤了它。 她敛下眸色,试图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九皇叔身份尊贵无比,容貌俊美无涛,又有滔天权势。 只怕是人人争抢想要靠近的人,又怎么可能会与扫兴二字挂上边。” 本是想拍他的马屁来着,但是她不自觉地又吐露了自己的心声,还带着一丝求而不得的苦涩味道。 “哦?”,九皇叔似是被她的话勾起了兴致,哪怕只有一个字,性感的声音好听到仿佛会让耳朵怀孕。 他又向徐娇娇走近了两步,瓷白精致的小脸儿在眼前放大。 纤长浓密似扑扇般卷翘的睫毛映入眼底,自己一说话时,呼吸便能打在她的耳畔。 亲眼目睹她的耳垂,由充血到红透,再到整个颈窝都未能幸免。 “娇娇在躲本王?”,他眸色沉沉,有些贪恋地吸着少女身上甜软的馨香。 二人的距离极近,徐娇娇近乎被九皇叔圈在怀中,她红着耳根摇了摇头,脑袋里一片空白。 “那娇娇,可是喜欢苏子安?” 眼下徐娇娇已完全失去了,独立思考的能力。 她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只能凭着本能,去表达自己心底的想法。 得到了自己想到的答案,九皇叔的紧抿的唇线松开。 “那娇娇可是喜欢本王?”,他循循善诱又问她。 徐娇娇睁着湿漉漉的眸子看他,下意识地点头。 她当然喜欢他,喜欢到可以不顾自己的清白,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蠢事儿,连忙又摇头。 但是九皇叔翘起的唇角儿和轻挑的眉梢,显然自动忽略了她后来的答案。 突然间撂下一句,“娇娇没事儿可以多去墨流轩走动走动”,便要转身离开。 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他又转身看了徐娇娇一眼,又将目光挪向变成鹌鹑的鹦鹉,问道。 “娇娇对这破鸟不满意?” 徐娇娇咬牙道:“满意,满意至极。” “既然满意,本王下次来时,希望它还如眼下这般活蹦乱跳。”,九皇叔凤眸幽深,说的意味深长,嘴角勾着淡淡戏谑。 最后快走到房间门口儿的时候,他转身盯着徐娇娇又道,“本王对娇娇很满意!” 说完便大步流星地离开,连背影都显得恣意张扬。 第17章 来自九皇叔的迁怒 确定这把九皇叔是彻底离开了。 徐娇娇捂着脸,哀嚎声在芙蓉轩响起。 啊………… 心中万马奔腾,只能在心底将那个乱了自己心湖的人,骂个狗血喷头。 重新活了一辈子,怎么还能这般没出息。 随手抓起桌子上的话本子便要开撕,但是一想到大结局自己还没看完,又默默地放了回去。 这话本子是孤本,撕完了就没有了,不知道结局,估摸着自己还得发出大鹅叫,何必为跟自己的好奇心做对。 于是她将眸光瞥向,在笼子中装死的鹦哥儿,“哼哼”冷笑了两声。 鹦哥儿立刻扑棱起翅膀,尖叫着提醒徐娇娇,“活蹦乱跳,活蹦乱跳。” 意思是九皇叔说了下次来的时候,还要看见它活蹦乱跳的。 徐娇娇撇撇嘴,自己没必要跟一个畜生一般见识。 欺人太甚的是九皇叔,又不是眼前的这只破鸟。 自己都决定不动心了,为什么还要来跟她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他对自己很满意? 他对自己哪里很满意? 他凭什么问,自己喜欢不喜欢他? 自己喜欢他,他能回应不成? 明明心底有白月光,这辈子还来招惹自己,他这般倒是让自己有些瞧不起了。 前世的宠溺与决绝交织浮现,撕扯着徐娇娇的心脏。 她捂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息,直到那种钝痛的感觉消失。 才又坐回椅子上,漫不经心地看起之前未看完的话本子。 仿佛方才什么事情,都未曾发生一般。 紫竹端着凉茶进殿,给徐娇娇倒了一杯,然后才恭敬禀道, “郡主,中书令府中的大姑娘求见郡主。” 徐娇娇秀眉微蹙,“她可言明何事?” “回郡主,奴婢听说王爷晌午的时候,不知因为什么原因,突然下了命令,让中书令去金銮殿前罚跪,躬身自省。” 徐娇娇看了眼外面的日头,这都跪了快一个时辰了,难怪中书令府的人坐不住了。 徐娇娇轻抿了口茶,淡声道: “你且去告诉冷大姑娘,既然是九皇叔的命令,她见本郡主只怕是求错了人。 与其在本郡主这浪费时间,莫不如直接去求九皇叔要有效果。 她多浪费一刻钟的时间,只怕冷大人便多遭一刻钟的罪。” “奴婢知晓了,这便去告诉冷大姑娘。” 紫竹出去后,徐娇娇又猛地灌了一大口凉茶,心口的憋闷感才稍稍消散些许。 这冷芷霜,是中书令冷晋的嫡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打小儿就是照着入摄政王府来培养的。 素有大周的第一美人儿的称号,举手投足之间风情万种。 只是自己前世早殇,并不知道这大周第一美人冷芷霜的结局。 想到前世大婚之夜,九皇叔与水玲珑洞房花烛的情景,她心脏似是被人攥紧一般,呼吸困难。 以九皇叔对侧妃水玲珑的宠爱与用心,冷芷霜入摄政王府只怕也很难。 正在徐娇娇思虑间,紫竹回来了。 “郡主可是哪里不舒服?”,见徐娇娇的脸色眨眼的功夫,苍白的有些吓人,紫竹忧心忡忡地问,“要不要传太医?” 徐娇娇闻声看向紫竹,“本郡主无碍,你可将本郡主的话跟冷大姑娘说了?” 紫竹点了点了头,“但是冷大姑娘在正堂跪着,说见不着郡主,得不到郡主的原谅,就不肯起来。” 徐娇娇这才抓住了问题的关键,“中书令被罚,难不成跟本郡主有关?” 紫竹点了点头,“按照冷大姑娘的说法,九皇叔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普信男油腻的身影在脑海里浮过,突然间徐娇娇似乎想明白了,那普信男自称是中书令的侄子。 难怪方才九皇叔过来的时候,会突然间问自己,是否喜欢苏子安,又说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一时间徐娇娇的思绪更乱了,她不明白九皇叔这般做是为了什么? 如今大家都知道,摄政王是一个不忘恩的人,他也将自己养大,完成了他该做的事情,完全没必要这般。 她抬头看向紫竹,吩咐: “将冷大姑娘的情况,派人告诉九皇叔。哪怕事情由本郡主而起,但是命令毕竟是九皇叔叔下的,中书令起与不起也得是九皇叔说的算。” 紫竹将自己知道的情况如实禀道: “回郡主,方才奴婢也提议福伯这般处理。 但是福伯说,九皇叔传了兵部尚书孟大人在墨流轩议事。 九皇叔议事的时候,最讨厌的便是被人打扰。” 徐娇娇垂眸摆弄着手中的桃花扇,眸中透着深思,她怎么都觉得今天的九皇叔有些不大对劲。 既然这账都已经算在了自己的头上,自己若是没个态度,只怕也不是那回事儿。 何况这中书令不是寻常的官员,而是直接对皇帝奏事,平日里也是没吃过苦的权贵。 这般毒辣的太阳,再跪上一个时辰,中暑可是会死人的。她徐娇娇才不想,莫名其妙被扣上祸水的名字。 这般想着,徐娇娇收了桃花扇,便起身往外走。 “郡主这是要去见冷大姑娘了?”,紫竹出声问道。 “本郡主去见九皇叔,你且不必跟着了。” 通常情况下,从芙蓉轩到墨流轩是需要路过正堂的。 但是摄政王府只有她知道,其实墨流轩和芙蓉轩之间有一道暗门,是前世大婚前她无意间发现的。 而墨流轩的书房里。 兵部尚书孟凡森,也已经在九皇叔的桌案前,跪了半个时辰。 而孟凡森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什么。 自己是九皇叔的麾下,说白了跟九皇叔是同一条绳上蚂蚱。 九皇叔的命令,自己从未违背过,甚至连阳奉阴违都不敢。 他刚用完午饭,便收到了九皇叔的急传。 自己还以为兵部出了什么大事儿,连身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便来了摄政王府。 结果到了,九皇叔只有三个字,“跪着……” 兵部尚书抬头看了眼,青色宽大桌案后的九皇叔。 只见这清冷高傲的摄政王,仍旧在批阅桌案上成堆的折子,隐隐透着拒人千里之外的薄凉与冷冽,全然已经忘了自己还跪在这里。 这大夏天的,他却突然觉得脊背发寒,有些瘆得慌。 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他试探性地冲着九皇叔抱拳: “请九皇叔明示,臣哪里做错了?” 朱笔落下又抬起,九皇叔倏尔掀起眼皮,瞥向跪在桌案前的兵部尚书,冷冷地开口。 “孟大人回去且问问,孟大姑娘错哪儿了? 明天早朝后,在金銮殿本王听孟大人的答案。 若是本王不满意,孟大人便像中书令一般,在金銮殿前跪着。” 直到出了摄政王府,兵部尚书还有有些恍惚。 九皇叔的意思,是霓裳做了什么触怒了九皇叔? 可是这霓裳刚刚才从颖城回来,怎么就能捅了马蜂窝呢? 第18章 九皇叔的那点心思 而暗门外的徐娇娇,此刻则是心如擂鼓,彻底乱了心神。 突然间想到,霓裳在芙蓉轩的时候,鹦哥儿也同样叫过“九皇叔。” 但是自己和霓裳不以为意,还变本加厉地吐槽了他好多话。 若是她没有猜错,那时候鹦哥儿并不是无缘无故地叫“九皇叔。”,而是发现了九皇叔在门外。 而他听见了,自己和霓裳之间的全部对话。 九皇叔他为什么要这般做? 还有霓裳为什么短短时间内,对九皇叔的态度转变的这么大? 前世今生,两世为人,也不过是在睁眼闭眼之间转瞬即逝,今生的九皇叔为何与前世的他差距这般大? 究竟是自己真的重生了,还是眼下的才是自己的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一时间徐娇娇的心底,似乎有千万根纵横交织的麻绳,解不开也找不到头绪。 她抿了抿唇,咽下喉咙处的酸涩,终于鼓起勇气,纤白的素手微微蜷缩,扣了扣那道两世自己第一次触碰的门扉。 九皇叔骤然蹙起眉头,凝神打量暗门的方向片刻,起初他以为是自己的幻觉,直到门再次被敲响,他才动作优雅地起身。 他有些怔愣地看向,站在门外的娇人儿,一时间没有任何动作。 难得九皇叔像被点了穴一般,僵硬地站着,徐娇娇一时间亦有恍若隔世的感觉。 盯着眼前这张,让她两世为之痴狂的脸,她有些百感交集,喉咙酸涩异常。 九皇叔未问她,是如何知道这门的存在,而她也有意避过,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并未用上。 徐娇娇压下眼底的湿意,率先打破沉默,直奔正题问他。 “九皇叔可是因为我,罚了中书令?” 他将探究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收回,将人让了进来,给她倒上一杯温茶,递到手边儿才淡淡开口: “娇娇如何知道的?”,他不答反问,神色淡淡,似乎有些漫不经心。 徐娇娇皱眉看着,他屈尊降贵给自己倒的温茶。 天色闷热,酷暑难消,她最讨厌的就是喝温茶,而他竟然连自己的喜好都不知道,心底莫名的忧伤。 将茶盏从自己面前推开,有些不满地咕哝,“我要凉的。” 冰冰凉凉的茶,可以驱赶心底的燥意,这一世她尤为喜欢。 “娇娇莫要贪凉,否则过七八日有你难受的。”,九皇叔说着又补了一句,“明天开始芙蓉轩也没有凉茶。” 她起初没明白,九皇叔的七八日指得是什么,怔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小脸儿瞬间红透。 他说女儿家私密的事情,怎么能说的这般云淡风轻? 还有自己都差点儿不记得的日子,他竟然比自己还要清楚,心底似是有蜜糖化开,先前的苦涩消失的无影无踪。 实在没脸再纠缠这个问题,她连忙转移了话题,言归正传。 “大周的第一美人,中书令的冷大姑娘正在正堂跪着呢。 说什么九皇叔冲冠一怒为红颜,没有本郡主的原谅,她就不起来。” 徐娇娇说完,不敢再盯着那张霁月清风的脸看,只得低着头摆弄自己的手指头,等待脸颊上的热意散去。 她想过九皇叔的许多答案,却不曾想到,他只是轻笑了一声,开口。 “她倒是说的错也没错,本王确实是冲冠一怒,不过不是为红颜而是为娇娇。” 盯着被她蹂躏着的,莹润泛着光泽的葱白长指,他眸光一暗,不知这小手放在他大掌中把玩会是什么感觉。 没想到九皇叔,能够直接大大方方的承认,而且云淡风轻地像他惩罚中书令,只是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而且万年冰山的俊颜上,此刻笑的像只狡猾的狐狸,盯着自己看的眸光,似乎会让自己的心事无所遁形。 徐娇娇终于鼓起勇气抬头,她原本只是想偷瞄他一眼,结果二人视线在半空中不期而遇。 他唇角儿那抹刺眼的笑,让她几乎想直接捅了这个装傻充愣的笑面虎。 他故意的,岂会不知自己心中窘迫,还笑的这般意味深长。 原本要缩回去的目光,倔强地直接与他直视觉,徐娇娇没好气地开口。 “但我不愿用自己红颜祸水的名声,成全了人家委屈替父求情的孝顺美名。 所以厚着脸皮来恳请九皇叔,得饶人处且饶人,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听了徐娇娇话里毫不留情地指责,自己的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九皇叔眼底的笑意褪去,骤然沉了脸色。 一言不发地从椅子上起身,垂落在身侧被宽大袖口遮住的手微微收紧。 他侧眸睨了,不识好歹的小姑娘一眼,压下心底的怒意。 唇角又勾起了讳莫如深的笑,看的徐娇娇打了个冷战,有种自己挖坑把自己给埋了的感觉。 果然如她所料,便听九皇叔又道,“既然娇娇这般说,娇娇便随本王一起去正堂见见冷大姑娘。” 徐娇娇咬了咬唇,九皇叔这只刁钻的老狐狸当真是一丁点儿的亏都不吃。 事到如今还不忘在美人面前树立,自己知恩图报,娇宠恩人遗孤的人设。 眼下自己已经被拖下了水,成了局中人,何况主动来替中书令说情的人也是自己,自己没有什么拒绝见冷芷霜的理由。 而摄政王府的正堂内。 美人身姿羸弱,一脸忧心的跪在大堂中央,与以往的风情万种不同,倒是有几分病西施的美。 冷芷霜瞥见那清冷矜贵的男人,进了正堂,瞬间压下心底的激动,做出一副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模样。 “臣女拜见九皇叔,拜见娇娇郡主。” 见九皇叔和王府的小祖宗落了座,福伯赶紧安排人给这二位主子看茶。 宫人刚刚要将凉茶,在徐娇娇的面前放下,便听九皇叔声音微冷地说道,“给郡主换温的。” 徐娇娇白了他一眼,果然是演戏要演全套儿,当着美人儿的面对自己更得要体贴入微,照顾的事无巨细。 而从九皇叔带着小郡主进来,便被忽视的冷芷霜握了握拳,又重新说了一句,“臣女拜见九皇叔,拜见娇娇郡主。” 似乎方才自己当真没注意到美人似的,九皇叔这才将眸光落在冷芷霜的身上,但眼底没有一丝温度,全然不似方才看徐娇娇那般模样,声线也是极冷。 “冷姑娘这般作甚?是对本王的处置不满?” 冷芷霜被问的一噎,她没曾想到九皇叔竟然话语间这般犀利,毫不留情面。 但是毕竟是大家闺秀,打小见过各种大场面,她很快便镇静下来,捏着娟帕擦了擦眼角儿。 “父亲的身体一向不好,如今也已经知道对堂兄管教不严,母亲也已经将堂兄关进了祠堂。 只等父亲归来发落,或者交由九皇叔发落。还望九皇叔看在父亲忧国忧民的情面上,从轻发落。” 啧啧啧,徐娇娇微眯着桃花眸,在心底暗叹: 这冷大姑娘不仅人长得美,还长着一颗七窍玲珑心,既表明了中书令府的立场,又求了情。 不是驳了九皇叔的颜面求免了处罚,而是看在人家功勋的面子上从轻发落,既求了情也有些变相的威胁,简直人精都让她做了。 徐娇娇饶有兴致地看向九皇叔,想看看他如何接招儿。 只见九皇叔倏尔冲自己扯唇一笑,性感的大白牙微露,看的徐娇娇眼皮子一跳。 这厮又要给自己挖什么坑? 果然怕什么便来什么! 只听九皇叔幽幽地说道: “冷大姑娘说的这些,本王也不是未曾考虑过。 但是据京畿府尹禀报,你那堂兄冷然在京中调戏民女不是只此一次,中书令还帮忙疏通过关系。” 说着九皇叔扫了一旁的徐娇娇一眼,这把看的她不仅眼皮子跳,后脖颈隐约有冷汗沁出。 只听九皇叔顿了一顿,又道: “中书令既往便有包庇的过错,不罚不足以不平民愤。 何况娇娇郡主长这般大,连本王都不忍让她受一丝委屈,别人又有什么资格? 既然冷大姑娘来摄政王府跪这一场,本王面子自然是要给的。” 听着摄政王的话,冷芷霜的心跳骤然加速,摄政王何时给过别人面子?如今竟然要给自己面子。 她慢慢扬起小脸儿,露出自己精致的容颜,眉眼间尽是感激,嗓音娇软又撩人:“臣女谢过摄政王。” 徐娇娇又在心底感叹,这般弱柳扶风的大美人,眉目含情又染着春水,自己一个女子都有被撩到,不知九皇叔会如何? 然而九皇叔邪魅一笑,眸光不解地问道,“冷大姑娘谢过本王作甚?” 徐娇娇眼皮子又是一跳,九皇叔这闷骚的葫芦里又卖着什么假药,直觉告诉她前方有坑。 果不其然听九皇叔又道: “娇娇郡主方才提议,由冷大姑娘去替中书令跪着,也算是替父受罚了。 既考虑了冷大人年事已高,身体经不起折腾,又成全了冷大姑娘的一片孝心,不知冷大姑娘意下如何?” 果然坑来了! 徐娇娇咬了咬后牙槽,将九皇叔在心底翻来覆去地骂,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但是九皇叔却当场否定了,本郡主的提议,说是冷大姑娘人美肉娇,受不得烈日炙烤,便免除了中书令的惩罚。” 说完徐娇娇看向一旁低着头的流光,冷冷地命令道: “流光本郡主方才说的话,你可听到了?” “卑职听到了!”,流光恭敬回道,小郡主奶凶奶凶的,他不敢听不到。 “还不赶紧、立刻、马上去按照皇叔命令去办,赶紧让中书令大人起身,免得美人垂泪,九皇叔心疼。” 流光看了九皇叔一眼,见九皇叔罕见地唇角儿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并没有反驳阻止的意思,这才冲着徐娇娇躬身抱拳:“是,卑职这便去传话。” 出了摄政王府,瞧了眼王府门口儿管家已经命人备好的马。 他瞥了牵着马的小厮一眼,摆了摆手,淡淡地开口: “将马牵回马骝,不用骑马了,我走着去。” 小厮一脸懵逼,挠了挠头,盯着流光慢吞吞的步伐,眸中是深深的疑惑。 方才管家说,小郡主命流光大人立刻马上进宫,宣中书令大人起身。 可是按照流光大人这速度,走到宫门口儿不得近一个时辰? 抬头看了眼天上的太阳,刺的让人有些睁不开眼睛,小厮连忙将马牵回了马骝。 拍了拍马儿的颈项,心疼道,“大热天的白折腾你到府门口儿走这一趟,赶紧喝点水。” 而流光在心底暗自叹了一口气,自家王爷还是被娇娇郡主拽落神坛了。 为了震慑在及笄之礼上,可能对娇娇郡主有觊觎之心的人,竟然做的这般卑劣,让人没眼看。 而正堂里。 冷芷霜凄美的小脸儿上,惨白到没有一丝血色。 她看着主座上面色淡淡的九皇叔,又看了一眼仍旧气鼓着小脸儿的徐娇娇,松开紧咬着的唇瓣。 “臣女谢过九皇叔,谢过娇娇郡主。” 冷芷霜匍匐在地上,向九皇叔和小郡主道谢。 她又不傻,甚至可以说高门府邸后院的精明与算计,她深谙于心。 眼下这般难堪,若是自己真的以为是九皇叔给了自己脸面,那她就是真的傻了。 分明是九皇叔一心想罚,而这眼前的小郡主,对九皇叔软磨硬泡,甚至直接命令流光去放人的。 流光是谁? 大周朝摄政王身边的第一暗卫,连皇上都指使不动的存在,竟然能听小郡主的话。 呵! 谁能想到向来冷情禁欲、泰山压顶而岿然不动的九皇叔,竟然能够因为一点小事儿而这般借题发挥,大动干戈。 他又何尝没有自己的小心思在里面呢? 如今傻子都能够看清楚,他是在向大家宣誓主权,宣誓对娇娇郡主的主权。 他九皇叔心尖儿尖儿上的娇人,谁都说不得,碰不得。 一时间冷芷霜心底五味杂陈,原本以为九皇叔不近女色,自己就有入摄政王府的机会,成为家族的荣耀。 今天她才知道,能动九皇叔心的人,早已经住在了摄政王府里。 而九皇叔如今,也不惧让外人知道这一点。 无惧让天下人知道,他大周的摄政王有了软肋。 同时也是在警告心有不轨之人,不要打小郡主的主意。 只是这小郡主懵懂而不自知罢了,还一心想要在及笄之礼上选夫婿。 殊不知这天下最好的夫婿,就在她的身边。 多少人可遇而不可求,哪怕用尽了毕生的运气,都求而不得罢了! 第19章 你怎么捅马蜂窝的? 冷芷霜回府后,中书令夫人连忙迎了上来。 但是瞥见只有她一人回来的时候,脸色蓦然沉了下去。 “老爷怎么还未回来?” 冷芷霜看着自己的继母,现在跟之前求自己去摄政王府前,全然不同的嘴脸,只是抿了抿唇,并未答话。 而中书令夫人却以为,她可能连九皇叔的面儿都未曾见着。 心口多年憋着的怒气,一时间爆发了出来。 “冷府养了你这么多年,用尽心思栽培,结果让你去勾引一个男人都不会。 白瞎了你这张,跟你娘一样狐媚的脸,空有第一美人儿的称号,有个屁用。” 尖酸刻薄的话,刮的她耳廓生疼。 但是她这么多年,俨然都习惯了,但是她这个继母千不该万不该,侮辱她已故的母亲。 冷芷霜冷睨了一眼中书令夫人,唇瓣轻掀,声线冰冷: “九皇叔已经免去了父亲的罚跪,稍后便会回来,九皇叔身边的流光,也已经入了宫传令。” 说完便抬步往自己的院子一步步走去。 在这个高宅里的府邸里,从来都不会有人关心她好与不好?去摄政王府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自己只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而已,被看中的只是有没有价值,能不能替中书令府邸带来利益罢了。 而中书令夫人的表情,则是刹那间僵在脸上,然后一阵青一阵红。 这个小贱人竟然真的见到了九皇叔,而且求来了原谅! 自己只不过是让她去摄政王府,碰碰壁而已,顺带着也让老爷看看,养这么一个赔钱货有什么用,省着没事儿老护着这小贱人。 结果…… 九皇叔那般乖戾嚣张的男人,能给她冷芷霜面子, 只能说明一件事儿,这小贱人入了九皇叔的眼。 想到她将来当真有可能,入了九皇叔的后院儿,中书令夫人不禁觉得冷汗涔涔。 心中虽然恨极了冷芷霜,但是却不得不换上一副笑脸,追了上去。 “霜儿等等……” 冷芷霜虽然听见召唤,但是仍旧没有停下,直到中书令夫人挡在了她的身前。 她眸色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心中满是算计的继母,甚至能够猜到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她心中冷笑,用得到自己的时候,自己是霜儿。 用不着自己的时候,自己就是她口中的小贱人。 “霜儿方才母亲实在是太过于担心你父亲的安危,一时间言语间刻薄了些,你别往心里去。 母亲知道你一心为了咱们中书令府,让你去求九皇叔也是受了委屈。 不过霜儿啊,危机危机有危才有机,咱们霜儿的福分啊还在后头呢。” 说着中书令夫人瞥见她这一路折腾,额间沁出的薄汗。 又假惺惺地拿起脂粉味儿极重的帕子,替她擦了擦额角,一脸心疼地开口。 “霜儿辛苦了,快些回院子歇着。 以后吃穿用度,缺什么尽管跟母亲说,我们冷府的大姑娘可不能受了委屈。” “那霜儿先谢过母亲了。”,冷芷霜淡漠一笑,浑身笼罩着淡淡的疏离。 中书令冷晋是被抬回府的,回府的时候意识已迷离,整个人处于脱水的状态,露在外面的皮肤,已经被阳光晒的发紫。 经过一番人仰马翻的医治,这才能开口说话。 他隐约记得,摄政王府的流光说是霜儿去求了摄政王,然后自己就晕了过去,剩下的话自己全然没有听到。 冷晋连忙命人传来了冷芷霜,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对冷芷霜一顿天花乱坠的夸赞,顺带着又敲打了自己的夫人,以后不能亏待了这个女儿。 自己的女儿若是能,因此入了九皇叔的后院儿,自己今天受得这点委屈又算的了什么?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这顿跪是值得的。 若是流光知道,自己当时跟中书令说过的话,只被听去了一半儿,只怕能气的原地暴走。 而兵部尚书孟凡森,一瘸一拐地回府以后,则是第一时间拽上自家夫人,去了自家宝贝女儿霓裳阁。 孟霓裳瞧着自家爹娘,盯着自己满脸探究,又欲言又止的眼神。 一时间摸不着头脑,但也莫名的心虚。 她努力回想一下,自己跟娘亲从颖城回来以后。 一没逛南风馆,二没打架,三没喝酒,只是出府去见了小娇娇一面而已。 实在想不到自己做了什么,让自家爹娘这般苦大仇深的事情。 实在忍不住自家爹娘,这种无声的审视,正想着问个明白。 只是还不等她开口,便听自家尚书老爹有些委屈啦地问道。 “我说霓裳啊,你是怎么得罪九皇叔的?” “你说你平时调皮就调皮,爹娘也没拘束你,惹些小祸爹都能替你担着。” “可是你怎么糊涂到去捅马蜂窝呢……” 兵部尚书连珠炮一般的问题,砸懵了孟霓裳。 捅了九皇叔的马蜂窝? “爹娘,您确定没跟霓裳开玩笑?”。 她现在听见九皇叔三个字,就想骂一句衣冠禽兽? 然后拽着小娇娇绕着他走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去捅他这马蜂窝? 马蜂窝捅她还有点可能! 兵部尚书瞧着自家女儿的表情,也不似撒谎的模样。 何况自家女儿半斤八两,自己这心里还是有些数的。 平日里娇纵是娇纵,充其量欺负一下慕小侯爷,惹得人家上门来告状。 但是欺负到九皇叔头上,在太岁头上动土,再借她十个胆子她也未必敢。 孟霓裳见自家老爹拧成川字的眉头,满头雾水地问。 “爹,可是禽……九皇叔跟您说什么了?”。 孟霓裳一着急,差点儿骂秃噜了嘴,连忙改口。 兵部尚书没心思想其他的,自然没太考究方才孟霓裳的话。 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他已经明天做好了跟中书令一样,在金銮殿前跪着的准备了。 但是还是告诉了孟霓裳原因,反正死马全当活马医了。 “九皇叔今天让你爹,在墨流轩跪了一个时辰。 至于原因九皇叔只说,回去问问孟大姑娘错哪儿了? 若是明天早朝你还不知道错哪儿了,爹便要成了第二个中书令。” 兵部尚书说的极为委屈。 而孟霓裳则是撑大眸子: “爹莫不是你外面还有私生女?” 兵部尚书:…… 兵部尚书夫人:…… 见自家夫人盯着自己无声地询问,兵部尚书狠狠地瞪了一眼孟霓裳,求生欲极强地解释: “夫人你可千万别听这死丫头瞎说,为夫对你忠诚不忠诚,这每天晚上你都是知道的……” 兵部尚书夫人红着脸,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给我闭嘴!” 以女人的直觉,她转身问孟霓裳。 “霓裳你今天可是去过了摄政王府,见了娇娇郡主?” 孟霓裳点了点头,她去摄政王府不是去见小娇娇,难不成去看禽兽? “那你可是跟娇娇郡主说了什么……九皇叔可能不大喜欢听的话?”,兵部尚书夫人说的极其委婉。 孟霓裳:……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貌似这一天她就没说过九皇叔一句好话。 至于不好的话说了,貌似还说了很多…… 貌似眼下禽兽,应该已经都知道了…… 貌似禽兽已经开始软刀子割肉,报复她了…… 第20章 小娇娇啊救救我爹 摄政王府。 靠近傍晚的时候,九皇叔因有急奏,连晚膳都没来得及用便进了宫。 内心哀嚎了两个多时辰的徐娇娇,听闻后,这才得了力气慢吞吞地从软榻上起身。 “紫竹帮我更衣。”,她一脸生无可恋地唤了一声紫竹。 再待在芙蓉轩里胡思乱想下去,她觉得自己能够先神经错乱,然后再崩溃绝望。 保不齐最后还能激发,她再跳一次望京楼的勇气。 紫竹动作迅速地,帮徐娇娇解散了发髻,又重新用一只朴素的桃木簪,将一头乌黑的秀发挽起,盘成简单利落的单螺髻。 镜中的人儿岱眉轻扫,樱唇不点而朱,一身白色的烟拢桃花裙,内衬淡粉色的锦缎裹胸,胸前勾勒了几只翩飞的戏蝶,让原本就美得不是人间烟火的娇人,更添了几分慵懒恬淡,浑身散发着如兰般幽甜香气。 “郡主真美,像极了步入凡尘的仙子。” 紫竹一时间看的沉醉,由衷地赞叹。她见过不少的美人儿,但是从未见过像小郡主这般美的恣意张扬,却又让人嫉妒不起来的。 徐娇娇知道自己生的极美,但是眼下她彻底被九皇叔的举动,慌乱了心神,无暇顾及其他。 哪怕是已经坐在了花园的池塘边,樱桃唇瓣还时不时飘出一声叹息。 “九皇叔啊,你就是一个祸水,专门来祸祸我徐娇娇的祸水。” 上辈子自己死缠烂打,他却弃之敝履。 这辈子自己学乖了,努力想要逃离他,结果他却总做那些容止让人误会,想入非非的事情。 就在徐娇娇百无聊赖,向池塘里随意丢着石头子时。 一顶华丽地轿辇,停在摄政王门口儿。 “快点儿停轿”。 还没等轿辇落地,便传来女子焦急地催促声,然后便见一个带着几分英气的美人,急匆匆掀开轿帘下了轿。 这人正是来摄政王府,找徐娇娇的孟霓裳。 盯着摄政王府的牌匾,孟霓裳咬了咬牙,自己白天刚劝小娇娇要远离九皇叔,眼下又厚着脸皮来求小娇娇,去求九皇叔饶了自家老爹,自己也是够禽兽的。 做好心理建设,她提起裙摆,不顾形象地便向摄政王府冲去。 守门的侍卫,都识得孟府的大姑娘。 先前娇娇郡主有话在,不论何时孟大姑娘过来,任何人不得阻拦。 所以孟霓裳很顺利地,便进了摄政王府的大门。 进门便撞见了正指挥着小人,往府里搬花草的福伯,连忙问。 “福伯娇娇郡主可是在芙蓉轩?” 福伯瞧着孟霓裳一脸急色,心中隐隐猜到孟大姑娘这天色已晚,还来摄政王府的原因了。 他笑着给孟霓裳指了方向,“郡主眼下在花园儿的池塘边……” 福伯的话没等说完,眼前已经没了孟霓裳的身影。 而孟霓裳竟然也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能跑的这么快。 她也是打听了九皇叔没在府里,自己才敢来,生怕磨蹭的时间长了,跟九皇叔打了照面。 自己也不知道为何,眼下心虚的很,有种挖九皇叔墙角的感觉。 “小娇娇救命啊!” 孟霓裳的这一嗓子,吓得正蹲在池塘边喂鱼的徐娇娇一激灵,差点把自己投到池塘里喂鱼。 “霓裳你这是来索我狗命的吗?”,徐娇娇白了她一眼,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 孟霓裳没了开玩笑的心思,哭丧着一张小脸儿,拉着徐娇娇的手,带着歉意的恳求,倒豆子一般从嘴里往外蹦。 “小娇娇趁九皇叔不在府中,我长话短说,求求你救救我爹……” 徐娇娇:………… 听了孟霓裳的话,徐娇娇的心更乱了。 是九皇叔疯了?还是自己疯了? 就为了霓裳劝自己,不要再对他心存幻想,天涯何处无芳草,他便让堂堂兵部尚书无缘无故地罚跪…… 是这个世界都疯了…… 第21章 当礼物送了九皇叔 “紫竹,去问问九皇叔可是回府了。” 自从孟霓裳离开后,徐娇娇的心里便似揣了兔子一般,七上八下的。 已经派人去问九皇叔是否回府,不下七八次了。 但同时她的心底也是矛盾至极,姿色斐然的小脸儿上,秀眉紧蹙,明晃晃地写着纠结。 一方面害怕九皇叔回来。 自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一方面又怕九皇叔彻夜不归。 那么明天兵部尚书,如今日的中书令一般,当众跪上一跪。 到时候自己该如何面对霓裳? 只怕更无颜面对诚心相待的兵部尚书夫妇! 一时间,她觉得自己头痛欲裂。 瞥见紫竹匆匆进了房间,“九皇叔可是回府了?”,徐娇娇悬着心问。 见紫竹摇了摇头,她的心底又莫名空落落的。 眼下已经戌时了,九皇叔罕少这个时辰还未回府的。 是真的有公务在身,还是在外陪伴他的白月光? “我去墨流轩等九皇叔,紫竹你不用跟着了。” 说完不等紫竹回话儿,徐娇娇披上披风,便急匆匆出了芙蓉轩。 虽然墨流轩有规矩,不许女子踏足半步。 但墨流轩的暗卫,自然不会阻拦娇娇郡主。 或许别人不知,但是墨流轩的暗卫都心知肚明,小郡主在九皇叔心中的分量。 甭说是进入墨流轩,哪怕是烧了墨流轩,九皇叔关心的只会是,娇娇郡主可是烫手了? 而对徐娇娇来说,再次主动来了墨流轩,房间里到处都充斥着,九皇叔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味儿。 有些贪恋地嗅了几口,她一时间无法掌控自己心中,翻涌的情潮。 重生之前,自己几乎每天都寻着各种理由,死皮赖脸地赖在九皇叔的墨流轩不肯离开。 或立于窗前,或卧在软榻上,或趴在九皇叔的书案上。 哪怕是没有只言片语,只是痴痴地看他处理政务,都是岁月静好的感觉。 一时间徐娇娇有些恍惚,心中已是百感交集。 水眸被薄雾浸染,她打量着一尘不染的房间,甚至连物件儿摆放的位置,都丝毫未曾改变。 当目光落在,先前他特意命人给自己安置的软榻时,雾气凝结成水滴夺眶而出,顺着瓷白的脸颊滚落。 如今只能说:物是人非。 一切都没有改变,还是从前的模样,但是她却不是以前那个,为了爱九皇叔可以奋不顾身,拼上性命的徐娇娇了。那个徐娇娇,已经死在望京那个滂沱的雨夜。 “咚咚……” 听见敲门声,徐娇娇连忙拧着帕子,擦了擦眼角,才低声道,“进来。” 因为她晚上滴水未进,紫竹担心她身子受不住,特意送来一碗银耳莲子羹。 “郡主多少用些,这般才有精神等九皇叔。奴婢方才问福伯,福伯说他已经派人进宫,把郡主在等九皇叔的消息,告诉九皇叔了。” 徐娇娇听闻后,只是浅浅一笑,他若不是在宫中,告诉他自己在等他又能如何? 她看了紫竹一眼,命紫竹将银耳莲子羹放在九皇叔的桌案上,便让紫竹退下。 盯着曾经自己最喜欢的莲子羹,她眼下竟然没有半分食欲。 眸光不经意落在,层层叠叠折子下压着的一本书上,瞧着有些眼熟,但是她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纤纤玉手向桌案探去又缩回,几经反复,终究是没忍住好奇。 盯着画册上写着的《玉女心经》瞅了半晌,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愈发强烈。 大抵是九皇叔练的功夫,说不准是前世自己在哪里见过,当时没上心罢了。 只是当她将画册徐徐翻开,里面是一幅幅图文并茂的香艳画面,各种姿势场景描绘的极尽细致。 徐娇娇:……………… 直到她颤抖着手,将册子合上,强烈的画面感还在脑子里回放。 她蜷着手指,胡乱地拿起放置在一旁的羹匙,搅动着碗里的银耳羹,烫红的脸颊上是前所未有的窘迫。 九皇叔平日里,竟然看这样的书? 她想象不到,像九皇叔那般高高在上,如同神只一般的男人,唇瓣翕合之间,清冷的语调带出羞煞人心的话,又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这般场景,他又会与谁一起? 哪怕已经将册子合上了好一会儿,徐娇娇脸上的温度,就未曾下来过,眼前仍旧时不时旖旎淫靡。 前世自己设计他的那一夜滚烫,让她的呼吸,又不受控制地开始紊乱。 直到将画册原封不动地放回原处,心跳才稍稍平复。 她双手托腮,支在案上,歪头看向那一沓厚厚的折子。 原本晶亮的桃花眸有些暗淡,染着说不清的情绪,不知不觉竟然蜷缩着身子,趴在桌案上睡了过去。。 梦里她又回到了前世,她未曾设计九皇叔之前,那段无忧无虑的日子。 九皇叔看她的眸中尽是娇宠,纵容,他会陪她聊天,陪她放风筝,陪她打雪仗,帮她布菜,哪怕短暂的离京都问“娇娇喜欢什么,皇叔回来给你带”,她生病时更是彻夜守在榻前…… 一抹甜笑不自觉地挂在唇角,恬淡的睡颜诠释着满足。 九皇叔回来时,透过半开的雕花木窗。 看见的便是小姑娘睡的极沉,瓷白的小脸上笑靥如花,晕黄的灯光将她纤长的睫毛,拉的更长。 不知她的梦里可是有自己? 一时间他站在窗边一动不动,看的有些痴迷,生怕自己发出任何声响,破坏了此刻的宁静。 而许久后,徐娇娇睁开迷蒙的水眸,入眼便是九皇叔负手而立于窗外。 青衣墨发,衣袂翩飞。 如同苍翠挺拔的青山,清冷高贵,只一眼便能令人心神荡漾,难以移开视线。 “九皇叔。”,她轻声呢喃,一时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直到反应过来自己身处墨流轩,睡虫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又瞥了眼折子下压着的画册,心跳骤然加速,莫名的心虚紧张。 长腿轻抬,九皇叔眨眼的功夫便进了房间。 深眸不着痕迹地瞅了眼,桌案上的某处。 虽然她已经极力还原遮掩自己动过的痕迹,但他还是一眼便看出来了。 他的小娇娇惯是不会做坏事的,因为表情的眼神会将她出卖的彻底。 一贯清冷的面颊上,浮现淡淡笑意。 长指微伸,在小姑娘紧张不安的眸光中,恰到好处地抽出那本香艳的画册,在她面前轻晃了晃。 “娇娇,可是还记得这个礼物?” 礼物? 九皇叔的意思是自己送的? 徐娇娇没忍住又瞥了一眼,自己方才仔细看过的画册,然后立刻将眸光挪开,红着脸摇了摇头。 她怎么可能送这种东西给九皇叔! 她连自己之前都未曾看过! 徐娇娇咬着唇瓣,垂眸不语。 “当真不记得?” 九皇叔唇角儿的戏谑扩大,声音磁性、魅惑又性感,撩人心魄。 徐娇娇突然就想到,自己重生之前,跟霓裳偷溜进南风馆的时候,老鸨送了自己一本画册。 当时老鸨的嘴里还念念有词,说什么男人掌握了这秘术,可以让姑娘家爱的死去活来。 当时自己怕被识破女儿家的身份,便没有拒绝,直接将那东西揣到了怀里,带回了府里。 而那时候恰逢九皇叔的生日,自己又给他准备了一大堆的生辰礼,忙着挑选。 但是给九皇叔送完生辰礼之后,她突然想起来当时老鸨给她画册,便想找出来瞧瞧,男人究竟如何能让姑娘家爱的死去活来。 但是却怎么都找不着了…… 突然间徐娇娇觉得头皮发麻,脸颊滚烫,简直比喝酒还上头。 她竟然将春宫图,弄混在自己送给九皇叔的礼物中!!! 第22章 这不是梦真亲了 徐娇娇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垂着脑袋,不敢看九皇叔的眸光。 整个人尴尬的,恨不得用脚指头抠地。 但九皇叔却勾起她的下颌,强势地不给她躲避的机会。 另外一大手,长指微屈,在春宫图旁不轻不重地扣了扣: “娇娇可是领会了,这画册中的内涵?” 徐娇娇颤抖着唇瓣,湿漉漉的水眸,朝着他长指扣响的方向看去。 桌案上不知何时被他翻开的画册,正描绘着一身子曼妙的女子,浑身未着半丝半缕,与一俊美男子,交颈而缠绕。而与女子不同的是,男子的长袍丝毫未乱,引人无限遐想。 即便只是瞥见画册的描绘,便已经让徐娇娇觉得喉咙有些干涩,羞愤欲死。 九皇叔宽大的书房,变得狭小逼仄,盛夏的夜,缓缓流动的空气,让室内的温度愈发燥热。 灿若星辰的眸子四处飘着,根本不敢看九皇叔的脸。 而九皇叔唇角儿扬起好看的弧度,轻笑出声,“娇娇怎么不说话?难不成这画册画的还不够生动?”,九皇叔的声音没了平日里的冷冽,倒是多了几分温柔的缱绻。 徐娇娇垂着眸子,唇瓣被她咬的愈发红嫩。 而九皇叔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能将她凌迟的刀。 让她恨不得自己能够立刻灰飞烟灭,凭空消失。 朗月星稀,暗香浮动。 从雕花窗户吹进的带着花香的微风,扬起了九皇叔背后的浓密墨发,却吹不散徐娇娇脸上红透的桃源绯色。 冷玉般的长指,松开对她下颌的钳制,徐娇娇敛眸顺着他大掌挪动的方向看去。 见他又拿起了那画册,悉悉邃邃,一页一页仔细欣赏着。 而他此刻的神情,要远远比他批阅折子时更沉浸与投入,仔细寻味,耐心琢磨。 徐娇娇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睁大着眸子,柔若无骨的小手,不安地摆弄着自己腰间坠着的玉佩,娇媚勾人而不自知。 直到九皇叔将最后一页细细浏览完,才轻挑着剑眉,唇瓣翕合间,声音氤氲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本王倒是领会的透彻了。” “啊?……”,徐娇娇茫然地抬眸,撞进他被浓情晕染的深瞳。 来不及反应,腰肢便被勾住,鼻腔内尽是让人沉沦的龙涎香。 “九皇……” 她睁大带着惊慌失措的眸子,声音被他霸道的唇齿吞没。 “娇娇闭眼,专心点……” 磁性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她下意识闭上眸子,攥紧他胸前的衣襟,沉沦在他温柔的吻里。 直到徐娇娇觉得眼前一片炫白,胸腔内的空气快要被榨干。 九皇叔才恋恋不舍地松开,被肆虐的微肿染着晶亮光泽的唇瓣,盯着她慌乱无措又盛满情欲的桃花眸。 心脏快要蹦出胸腔,二人视线交汇处,似有万千丝线拉扯,徐娇娇耳尖红透,一时间什么心思都抛在了脑后,说话都带着微喘。 “九皇叔……你……” 而九皇叔情欲未退的深眸,留连她渐染红晕的颈项间,仿佛三月盛开的桃花,春色菲菲,灼灼其华。 “娇娇可是被吓到?”,他沙哑着声音问道。 灼热的呼吸落在她的颈间,原本浅粉的肌肤,瞬间像极了樱色。 她眼尾泛起潮红,轻颤着唇瓣,嗫喏出声,“为什么……” 前世和今生交织混乱,她死死地盯着方才吻过自己的唇瓣,他也是用这张唇,吻过他的白月光…… 他这般招惹自己,乱自己的心,又算什么? 这一世自己是不是,还逃脱不了上一世的宿命? 还未等她挣扎。 “娇娇难道不懂?” 他再次拉住她的腰身,撞进自己的胸膛,用行动跟她解释自己的情意。 徐娇娇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僵着身子不敢乱动,只能紧抿着唇瓣看向别处。 她不懂!她当然不懂! 突然间鼻尖酸涩无比,欲望和爱完全是不同的概念,就像上辈子他对自己没有爱,但是中了燃情香,他完全可以找别人,但是还是与自己做了。 瞥见小姑娘湿红的眼眸中,那抹浓浓的化不开的哀伤,九皇叔心中一紧,“怎么,难道娇娇不喜欢?” 徐娇娇猛地推开让自己眷恋,沉沦的怀抱,一脸受伤,冲他喊道: “对,我不喜欢,我就是不喜欢九皇叔这般轻薄我,九皇叔把我当成什么了?” “九皇叔莫要再做这般,惹人误会的举动,让我今后如何嫁人?如何与夫君交代!” 男人的脸色一瞬间沉了下来,眉眼阴鸷冷冽,像极了地狱而来的索命修罗,仅仅是眼神只怕便能将他凌迟: “徐娇娇有种你再说一次!”,他咬牙切齿道。 她若是真敢给他说,定然掐死她。 “我、说、我、不、……” 冰凉的唇瓣覆上她的软唇,带着肆虐的怒意,扯咬的她生疼…… 第23章 那种撕裂灵魂的痛 腰肢被狠狠掐住,唇瓣上的吻犹如狂风暴雨般,夹杂着让她心惊的愠怒。 当微凉的大掌,探进自己的衣襟儿,徐娇娇蓦然睁开晕染情欲的眸子,猛地回神。 挣扎、悲伤、愤怒、屈辱……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交织,一时间让她失了理智。 在男人肆虐的唇上狠狠地一咬,九皇叔吃痛,松开了她甜软的香唇,腥甜的血迹在口齿间蔓延。 紧接着“啪”的一声,纤白的手掌狠狠地捋在,他清冷染着怒意的脸上,矜贵的面颊上,骤然浮现五个清晰的指痕。 九皇叔似是未曾想到,小姑娘会下这般的狠手,懵怔了一瞬。 回神后薄唇抿直成一条直线,眼底有无尽墨色翻涌。 徐娇娇红着眼睛瞪着九皇叔,微肿的唇瓣上一抹嫣红,口中是他嘴唇被自己咬破,流出的鲜血的味道。 “戏呷别人,会让九皇叔有成就感吗?” 她眼底忧伤弥漫,质问中满是悲戚。 “明明不喜欢我,九皇叔又为何要招惹我?” “难道非要逼我再死一次,九皇叔才能满意吗?” 当徐娇娇歇斯底里地喊出那个“死”字时,九皇叔倏然间面色惨白。 一种撕裂灵魂的痛刹那间席卷全身,仿佛自己曾经经历过一般,锥心蚀骨,永世难忘。 “本王不会让娇娇死在本王之前” “除非本、王、先、死、!”。 他声音冷冽至极,似万年不化的冰川。 猩红着眸子,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现,额头的青筋暴起,几欲涨裂,浑身笼罩着偏执的戾气,让徐娇娇不由地心头发颤。 她不明白,九皇叔身上那浓浓的哀伤,来自哪里? 为什么自己会在他的眼中,看见撕心裂肺的痛? 为什么他突然间,这般在意自己的生死? 前世自己从望京楼上纵身一跳,他会不会有现在这般绝望伤心? 心不受自己支配,又软了下来。 “对、对不起九皇叔!” 被他的悲伤感染,徐娇娇下意识地便开口道歉。 然而下一瞬间,她颤抖的娇躯,便被扯进一个宽大的怀抱。 九皇叔的胳膊紧紧地抱着她,用力到她呼吸有些困难。 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他颀长的身躯在颤抖。 九皇叔在害怕? 害怕她死吗? 她震惊地瞪大眸子,原本想推开他的手,无声地垂下。 时间仿佛静止,她安静地任由他抱着,听着他极速且铿锵的心跳。 在自己的印象中,他是大周战无不胜,运筹帷幄,威慑四海的战神。 自己在他的身边生活十二年,亲眼看他从清风霁月的白衣少年郎,一点点变成如今衮袍加身,满朝臣服的摄政王。 在先帝驾崩的那个大雪天里,他在先帝的灵柩前跪了一天一夜。 当他再走入风雪中时,肩上挑起了匡扶幼帝的责任。 从那以后她就没见过,他有过恐惧的模样。 以至于自己不自觉地,将他膜拜成神,忘了他也是一个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欲的人。 “九皇叔?我要喘不过来气了……”,徐娇娇平复了自己的情绪,艰难出声。 男人闻言,才渐渐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将红肿着眸子的小姑娘,从自己的怀里稍微放开,双手握着她的胳膊,沙哑着声音开口。 “娇娇不要离开,本王不许你再提那个字。” 一向张扬、自信、指点万里江山的声音,带着卑微与恳求。 “为什么?” 她眸色复杂地盯着,眼前像个孩子一般无助的男人。 “因为……” 九皇叔的话还没等说完,高大的身躯骤然晃了晃,然后直挺挺地倒下。 “九皇叔……” 急忙接住他倒下的身子,二人双双跌落在地上。 徐娇娇这才发现自己白色的衣襟上,沾染了殷红的血迹。 自己并没有受伤…… 那受伤的是…… 她颤抖着手,触上他的胸口,黑色的蟒袍一片湿漉漉,手掌中是触目惊心地血迹。 方才她便已经闻到了血腥味儿,自己竟然傻傻的以为是因为咬破他的唇,自己嘴里的血腥味没散去。 看着床榻上,脸色苍白、双眸紧闭的男人,徐娇娇擦了擦哭红了的眼角,满脸自责。 她替他掖了掖被角,从床榻间起身,冰冷的目光,落在低垂着脑袋,同样自责的流光身上。 “九皇叔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流光“扑通”一声跪在榻前。 “回郡主,突厥一族派死士潜入了皇宫,盗走了边垂的布防图。 为了不让布防图,落入突厥人的手中,危害边疆安宁,王爷来不及调人,带着卑职和几个暗卫便追了上去。 而突厥人为了让他们的头领带着布防图逃出去,不惜采取自杀式战术拖住了卑职和暗卫,而王爷独自追了上去。 当我们解决了那些突厥死士,追上去的时候,看着满地的尸体才知道他们还有接应。 王爷虽然已经夺回了布防图,但是却已经受了重伤。” 流光说着顿了顿,抬头看向徐娇娇,似是思考了一瞬,然后一脸坚毅地说道。 “哪怕是王爷醒来会降罪,流光也要说。” “本来我们回了宫,御医要给王爷治伤。 但是王爷听闻郡主在墨流轩等他,便只简单包扎了伤口,不顾皇上反对,片刻未歇便回了府。” “在正堂王爷怕郡主会害怕,又命卑职去取了一身黑色的衣服……何况之前九皇叔的身上还有伤……” 看着徐娇娇脸上滚滚的泪珠,和破碎的哀伤与绝望,流光没忍再说下去,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徐娇娇看向流光,“布防图不是一直在摄政王府吗?为什么又会出现在皇宫?” 流光深吸了一口气,视死如归地开口说道: “因为皇上应该亲政了,该学着独立处理军政大事。” “皇上不是一直推脱,不愿意亲政吗?”,徐娇娇又问。 “王爷知道郡主喜欢苏杭,他打算皇上亲政后便带着郡主去苏杭……” “呵……” 听了流光的话,徐娇娇惨然一笑。 “流光你退下,本郡主单独与九皇叔待一会儿。”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一世的变数,竟然这般大? “你究竟是认真的,还是只是觉得我突然间的转变让你接受不了,纯粹出于上位者绝对的掌控欲?” 徐娇娇哽咽着出声,只是却得不到榻上的人的回应…… 心又乱了…… 第24章 就进宫来陪朕吧 翌日。 九皇叔起了高热,额头滚烫滚烫的,脸烧的通红。 纵然徐娇娇每隔一会儿,便换一块冷帕,温度仍旧未降多少。 最后流光不敢擅作主张,不得不禀了宫里。 皇帝轩辕桀,恨不得将宫里整个的太医院,都搬到摄政王府。 一时间墨流轩里挤满了太医。 众人皆急摄政王的病情,而无暇顾及被挤到门外的小郡主。 知道自己理亏,所以她只是安静地守在房间外,等着太医的诊断结果。 而九皇叔的寝殿里。 太医院主事苏培盛,是九皇叔的首诊御医,他盯着榻上的九皇叔,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摄政王是何种英雄传奇人物,素来高冷矜贵不可冒犯,如今竟然被人打了脸! 还有那嘴唇,总不至于自己吃饭,一不小心咬破的? 这一发现,在苏培盛的认知里,简直比告诉他天下红雨了,还要让他震惊。 只是突厥的人,都被九皇叔杀的片甲不留,谁能敢打九皇叔的脸? 而且这掌印,怎么看怎么不像是男子的…… “苏培盛你磨蹭什么?” “九皇叔到底如何?”。 小皇帝见太医院主事苏培盛,只是盯着九皇叔发呆,不由地从椅子上起身,上前几步怒斥道。 这个糟老头子,火都烧眉毛了,还改不了那慢吞吞的性子。 只是当他瞧见九皇叔脸上,已经变成紫色的巴掌印,还有被咬破了嘴唇。 皇帝的唇角抽了抽,脸上的表情一时间跟苏培盛一模一样,一言难尽。 九皇叔此刻有些狼狈的模样,竟然带着莫名的喜感,一时间冲淡了他心底的焦灼。 他这未来的小皇婶儿,平日里看似柔柔弱弱、娇娇嫩嫩的。 但是彪悍起来,也不是一般人能够驾驭得了的,连九皇叔都被打了脸。 幸好自己当初没被猪油蒙了心,被她的表象所蒙蔽。 苏培盛瞥见皇帝嘴角溢出的笑,一时间觉得细思极恐,脊背发寒。 众人皆知,皇上对九皇叔敬仰有加,且十分依赖。 难道一切都是假象? 越想越有可能,毕竟哪个皇帝,不希望自己能够亲政,独揽天下大权。 摄政王的存在,便是他亲政的绊脚石,小时候他看过的话本子,大抵都是这么写的,这些年应该也没变。 那眼下皇上这心里,是希望自己救活九皇叔,还是希望自己救不活九皇叔? 一时间苏培盛心底犯起了合计,更加犹豫不决。 对上苏培盛打量的目光,皇帝连忙压下唇角儿,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 然后冷眼看向苏培盛,黑着脸命令道。 “九皇叔若是有半点儿差池,朕不仅摘了你的脑袋,还诛了你的九族。” “是!” 苏培盛连忙擦了擦, 脑门子上冒出来的冷汗,这小皇帝有一句准话就好,简直是吓丢了自己这半条老命。 小皇帝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儿,这才发现自己要找的人,不知何时已经被挤出了房间。 抬步出了房间,便瞧见一只小可怜,蹲在地上,眼珠子哭的通红。 皇帝抿了抿唇,“小娇娇,你且随朕到正堂。” 徐娇娇原本想拒绝,她想亲眼看见九皇叔醒来,但是考虑到轩辕桀的身份,终究是抬步跟了上去。 正堂里。 小皇帝坐在主座上,盯着徐娇娇看,看的她有些不自在。 虽然小皇帝,只比自己大了两岁,而且自己小时候仗着九皇叔,狐假虎威,也没少欺负过他。 但是长大以后,九皇叔也告诉自己,君臣有别,不能再跟小皇帝厮混。 所以大约从两年前,自己跟小皇帝之间便逐渐有了距离,不似以往那般亲密、任性、胡闹。 “皇上让我来,可是有什么吩咐?”,徐娇娇率先打破了沉默。 皇帝自然是察觉了这两年,徐娇娇对自己态度的变化,但是隐约也猜到其中的原因。 他冲着徐娇娇轻抬了抬下颌,“小娇娇坐着回话即可。” 若是九皇叔醒来,知道自己在他的地牌上,让他的宝贝疙瘩站着回话。 他敢说九皇叔能立刻把,能折磨死人的朝政丢给自己,然后带着眼前这小姑娘去苏杭快活去。 他才不会蠢到,让大靠山去逍遥快活,苦逼的事儿都留给自己。 关键自己也不是,当皇帝的那块儿料儿啊。 见徐娇娇坐下,轩辕桀才再次开口,“小娇娇与皇叔之间发生了什么?” 皇帝的眸光带着赤裸裸的打量,见徐娇娇垂眸不语,又道: “皇叔虽然岁数大了些,平日里也冷了点儿,可能还会有些霸道独断。 但是总体来说,还是一个不错的夫君人选,娇娇可知这天下想入摄政王府后院儿的女人,多的如同过江之鲫。” 小皇帝的口吻,像极了劝慰糟心的女儿的老父亲。 “皇上同我说这些作什么?”。 徐娇娇一时间没明白,小皇帝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轩辕桀抽了抽嘴角儿,这小姑娘打小儿就刁钻的很,是真不懂,还是跟自己揣着明白装糊涂? 于是他自欺欺人地,近乎明示地暗示。 “小娇娇若是觉得皇叔,不太会主动,朕可以下旨赐婚……” “不劳皇上操心了。” 皇帝的话被冷冷的打断,小脸儿上扯出一丝不耐。 “皇叔哪里不好,让娇娇这般厌弃?” “”甚至让小娇娇,不惜借着及笄之礼,欲选夫来逃离摄政王府,这般伤皇叔的心?” 徐娇娇蹙眉看向,情绪有些激动的小皇帝。 不明白自己同九皇叔之间的事情,他瞎掺和什么? 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九皇叔是娇娇的长辈,娇娇这辈子只拿他当爹。” 皇帝:…… 轩辕桀一时间,被噎的脸色通红。 这小郡主和慕小侯爷,是串通好了的,怎么都是一个德行? 一个想让他皇叔当爹,一个当众叫岳丈,存心想气死自家皇叔? 他不敢想象,自家皇叔若是知道小娇娇的这话,得会如何疯批。 想到将来对着自家皇叔的冰块脸,然后逼着自己接手朝政,轩辕桀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待会儿自己可得好好敲打一下,皇叔给自己安排的这些暗卫,莫要乱说话。 轩辕桀有些头疼地看向徐娇娇,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劝,这小郡主别给他添堵。 而徐娇娇发现,小皇帝单独见自己也没一句正经磕儿,索性便屈膝告退。 “哎,小娇娇等等,皇叔真的很好的,你就真的不考虑考虑?” 徐娇娇脚步微顿,转身看向小皇帝,“既然喜欢九皇叔的女人如过江之鲫,本郡主更不去凑那热闹了。” 她顿了顿,轻勾起唇角,但眼神却很冷,像极了九皇叔要发怒之前的表情。 “不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皇上既然挖空心思,琢磨娇娇的婚事。 等娇娇有心仪之人,定然会进宫求皇上的赐婚圣旨的。 到时候还望皇上金口玉言,成全娇娇与夫君举案齐眉,共赴白首之约。” 皇帝:………… 坑人不带这么坑的! 小娇娇这是要让皇叔打断他的腿? 只怕皇叔打断的,是他的第三条腿! 今天的对话,皇叔醒来若是知道,反正也得扒自己一身皮,索性就彻底摆烂。 一时间没忍住嘴贱,扯着嗓子喊了一嘴: “既然小娇娇不喜欢九皇叔,那就进宫来陪朕……” 徐娇娇:……………… 脚步一乱,徐娇娇差点儿崴了脚。 小皇帝这是脑子进了水? 九皇叔这么多年,怎么扶持了这么个糟心的玩意儿? 还是故意将这玩意儿养废的? 几乎同一时间,只听“扑通”一声。 一个暗卫从院子里的树上摔了下来。 只见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又瞬间消失不见,仿佛只是一个幻觉而已。 第25章 这个儿子是个假的? 而定远侯府。 定远侯和夫人,坐在正堂的主座上。 一脸震惊地盯着,站在房间中央,一脸洋洋得意的小儿子——慕幻之。 直到过了半晌。 定远侯夫人,神色仍旧有茫然地转头看向一旁张着嘴巴,还没回神儿的定远侯。 “我说老头子,咱们这个儿子,不会是个假的?” 没等定远侯有回应,便见定远侯夫人从椅子上起了身,几乎是窜到了慕幻之的面前。 将那张像极了定远侯年轻时模样,俊美不凡的脸,捧在手掌中左揉右搓。 尤其是在脸颊边缘和发根处,仔细抠摸着什么。 “娘……你要干……什么?”。 慕幻之被自家娘亲诡异的举止惊到,口齿不清地问。 “不对啊,没有人皮面具,确实是慕幻之那个混球儿!”。 定远侯夫人百思不得其解,喃喃出声。 慕幻之:………… 他一脸生无可恋地瞅了一眼,嘴角有些抽动的定北侯。 他在心底一直有一个疑惑,这么多年自家侯爷老爹,是怎么忍受这个女人的? 这京城遵守三从四德的男人,估摸着除了兵部尚书就是自家老爹了,当然还有娶了小娇娇后的自己。 慕幻之抿了抿唇。 “娘!我不学无术的时候,你恨铁不成钢。 我现在知道上进了,结果你和爹就这种反应?” 慕幻之将自己的脸,从定远侯夫人的蹂躏中解决出来,说的有些心酸有些无奈。 定远侯夫人尴尬地扯扯唇,强行解释。 “娘只是太惊喜了,没想到朽木还能再雕一下。” 慕幻之:………… 这话杀伤力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现在他十分怀疑,自己是不是这二人,从路边捡来的,这不着调的爹娘简直太会伤人心。 他倏然叹了口气,羞辱便羞辱,捡的就捡的。 眼下只要自家娘亲,在自己的婚事上靠点谱就行。 慕幻之拉起定远侯夫人的胳膊,摇晃着撒娇。 “明天就是娇娇的及笄之礼,我也在娘规定的时间里将四书背熟,娘是不是也该兑现自己的诺言了?” 慕幻之盯着定远侯夫人,一脸期待。 定远侯夫人被问的一怔,紧接着脸色青红交错。 “那个那个……儿子啊,这定北侯府毕竟是你爹做主,……你是不是得问问你爹的意见?” 定远侯夫人支支吾吾,将锅又甩给了一脸茫然的定远侯。 这定远侯府自从,他家夫人进了门儿,什么时候轮到他做过主? 但是接收到自家夫人警告的眼神儿,定远侯缩了缩脖子,一瞬间想以头抢地的心都有了。 接下这茬,明天他拿什么去摄政王府提亲?只怕明年的明天便是他的祭日。 若是不接下这茬,只怕自家夫人也饶不了自己,下场同样也凄惨。 想了想眼下只能硬着头皮,做自家儿子的工作,虽然将撞树的猪给拉回来有点难,但是他也得努力一试。 “之儿啊,你看你兄长如今已经建功立业,爹的这个爵位定然是你的。 将来你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 你和娇娇郡主之间不合适。 天涯何处无芳草,你看看眼下你又何必单恋一枝花?” 定远侯的话,彻底激怒了慕幻之。 尤其是瞧着自家老爹怕媳妇儿的模样,怎么还好意思教训自己,瞬间把大逆不道抛到九霄云外。 “爹你这辈子又为何单恋一枝花?以爹的身份又不是找不到别的女人?” 定北侯垂眸掩去眼底的笑意,等他好不容易沉了脸色,刚要开始斥责这不孝子几句,便见自家夫人瞬间炸了毛。 “小兔崽子,你是反了天不成!” “你说说你几个意思?” “你这是怂恿你爹,给你找个后娘是不是?” …… “啊……娘你别打!君子动口不动手,咱们得讲道理,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定远侯夫人抡起家法棍,满屋子追着慕幻之打。 痛心疾首的怒骂,响彻定远侯府。 “你个不省心的玩意儿,你爹娘这是救你,你还不识好歹,狗咬吕洞宾你知道不? “简直是色迷心窍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还敢招惹娇娇郡主,你看九皇叔不打断你的狗腿。” “早知道养了你这么一个白眼狼,发现你不是丫头的时候,就该给你丢茅厕里溺了,省着养着费粮,看着糟心……” “我现在打死你……总比让你死在九皇叔手里要少遭些罪……” “你这是要生生气死我……” 说着定远侯夫人,突然间没了声音。 下一刻身子软了软,径直昏了过去。 好在定远侯眼疾手快,及时接住了她倒下的身子。 然后目眦欲裂地瞪向,一脸懵圈的慕幻之: “逆子,你娘若是被你气个好歹,本侯亲自打断你的狗腿!” 说着一脸焦急地抱着定远侯夫人,飞一般地离开,甚至连轻功都用了上。 慕幻之叹了一口气,眼眶有些发酸,瘫坐在椅子上。 突然间他怎么觉得这定远侯府,就自己属于那个多余的呢。 这都是什么糟心的爹娘? 有这样糟心的爹娘怎么办? 算了! 这辈子他不拼爹拼娘了! 他要靠自己的诚意和努力,去打动九皇叔。 让他认可自己这个陈龙快婿,把小娇娇嫁给自己。 而定北侯将自家夫人刚刚放到榻上,定北侯夫人瞬间睁开了眸子,飞速从榻上坐了起来,拍了拍胸口倏然松了口气,看向定北侯。 “老头子,瞧瞧我演的像不?以那臭小子的笨样儿,应该没看出来破绽?” 定北侯睨了夫人一眼,掏出帕子擦了擦脑门儿上的冷汗。 他这一天天上挤下压,在夹缝中求生存实在是太难了。 一边儿是自己的夫人,一边儿是自己的儿子,结果里外不是人的事儿,貌似都是自己干的。 沉默了片刻,直到定远侯夫人再次催促他才淡淡地开口。 “你口口声声叫的笨小子,用了不到半月便将四书背得滚瓜烂熟,夫人若是让你背,你需要几天?” 定远侯夫人:………… “我们为人父母,答应的事情却兑现不了,为夫这心里对之儿,还是心怀愧疚的很。” 定远侯有些自责,虽然当时的海口不是自己夸下的,但是自己终究是有责任的。 定远侯夫人抿着唇,垂眸不语。 再抬头时,嘴里突然间蹦出来一句:“爹!我错了……” 定远侯:………… 上辈子自己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被这女人收的服服帖帖的! 第26章 慕小侯爷与狗不可进 摄政王府为娇娇郡主,准备了许久的及笄之礼,因为摄政王身体的原因,而未能举行。 而定远侯夫人,自是了解自己生的儿子。 怕他跑去摄政王府惹祸,趁着晚上的时候,偷偷命人将慕幻之房间的门窗,通通都封死。 “娘,求求你放我出去……” 慕幻之不停地拍打着房门,苦苦哀求? 每一声都像刀子一般,落在定远侯夫人的心脏上,生生割她的肉。 直到听说定远侯下了早朝,这才擦了擦眼泪儿,从慕幻之的落雪轩回到自己的院子。 定远侯还没来得及换下朝服,便见自家夫人扑到了自己的怀里,呜咽地哭了起来。 自己的夫人,不是那种娇柔的性子,与他成亲如今二十几年,未曾见她哭的这般伤心过,定远侯懵怔了一瞬。 那一串串的眼泪儿,让他慌了手脚,一时间不知如何安慰。 “老头子咱们之儿的情路好苦。” 定远侯夫人吸了吸鼻子,又道。 “之儿喜欢的人,若不是娇娇郡主,我这当娘的,哪怕是像当年我把你扛上俊疾山那样,我也给他抢回来。 但是娇娇郡主,是九皇叔心尖儿尖儿上的宝贝疙瘩,我是真没那个胆子……呜呜……之儿怎么办……” 听着自家夫人边啜泣边吐出的心声,定远侯不由地叹了口气,他又何尝不难受? 只是感情的事情,从来都是勉强不得的,强扭的瓜不甜。 虽然娇娇郡主,打小与自家儿子玩到大,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人家喜欢的不是自家这位,而是那位,让他这当爹的如何去当打鸳鸯的棒槌。 何况就算自己没底线,不要脸,当了这棒槌,只怕鸳鸯没打散,棒槌倒是先没了。 这跟自家夫人和自己当年,完全就不是一码事儿。 只是当他回想到,自己当年被人扛上俊疾山被人绑着洞房时,老脸又是不由地一红。 定远侯轻拍了拍自家夫人的肩膀,“夫人,将之儿放出来来,这般关着也不是办法。”,说着他替自家夫人擦了擦眼泪,心中一疼,又是重重叹。 定远侯夫人不解,抬起因哭了许久,有些红肿的眸子看向定远侯。 “今天若是不关着他,他去摄政王府惹是生非,被打断腿怎么办?” 虽然她心里清楚,九皇叔看在自家老头子和自己的面子上。 不会真的要了自家儿子的命,但是一顿打是少不了的。 这打若是九皇叔自己打,他们这当爹娘的心里可能还好受点儿。 关键九皇叔还让人捎口信,让他们定远侯府自己打…… 自家糟老头子又是个实在的,对九皇叔的话更是言听计从。 每次打的都毫不变通,是真真地打,到头来每次打完,他们二人都心疼的要死。 在定远侯夫人,还沉浸在自己的哀伤里时,定远侯边换朝服边解释道。 “今天早朝的时候,为夫遇到了九皇叔身边的流光。 为夫怕咱们一时间看不住之儿,又偷跑去摄政王府,便提前知会了流光一声。 但是流光对本侯说,小侯爷若是想去只管去请本侯放心。 夫人为夫倒是觉得,与其这般关着他,这孩子只会愈发地不死心,倒不如让他自己亲自去碰碰壁。” 闻言定远侯夫人,思索了片刻,含泪点了点头。 一言不发地又回了落雪轩,命人将慕幻之房间门窗上的板子都拆了去。 “娘同意我追小娇娇了?” 得了自由,慕幻之对定远侯夫人的转变,有疑惑和不解,但是更多的是惊喜。 定远侯夫人满眼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说道。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你若是还不死心便试上一试,然后一切便顺其自然。” 说完定远侯夫人,实在不敢再面对自家儿子,匆匆离开了落雪轩。 慕幻之盯着自家娘亲的背影,眉眼间尽是疑惑。 他娘当年可是俊疾山的山大王,她的人生里什么时候有过,“莫强求”、“顺其自然”这种词儿? 他娘从来都是跟他说,自己想要的就得拼尽全力去争取,如今他听话了,怎么又不是这个理儿了? 虽然知道徐娇娇的及笄之礼取消了,但是慕幻之仍旧不死心。 带着自己之前准备的礼物,风风火火地跑到摄政王府。 他要亲自去见一见徐娇娇,亲自跟她说一声祝贺。 只是到了摄政王府门口儿,却被生生拦了下来,碰了一鼻子灰。 “让开!你们是新来的?” “我是定远侯府的慕小侯爷,小侯爷我是来找娇娇郡主的,以前经常来这摄政王府的。” “再不让开,小侯爷我发怒了,后果可是严重的很。”,慕幻之绷着脸,冲着摄政王府的守卫吼道。 在一顿解释,软磨硬泡、威逼利诱之后,仍旧未能进得了府。 人家摄政王府的侍卫,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自始至终面无表情,连一句话都不舍得给自己。 眼前还有明晃晃的、冒着冷光的长剑挡着,他又不敢硬闯。 顿时让他有一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无力感。 恰好这个时候,一顶华丽的软轿由远及近。 慕幻之一眼便认了出来,差点儿激动地泪流满面,远远便开始招手,冲着轿夫指挥催促着。 “霓裳,霓裳……你们几个快点儿抬。” 待轿辇停稳,孟霓裳不紧不慢地下轿,一旁的丫头清欢手中还捧着贺礼。 她只是淡淡地瞥了一脸激动的慕幻之一眼,淡淡地开口,“小侯爷也来了!” 说完抬步便上了摄政王府门前的台阶。 而守门的侍卫连拦都没拦,一脸恭敬地将她迎了进去。 慕幻之刚想跟着进去,结果侍卫的剑瞬间又拦了下来。 “喝!” 吓得他立刻止了要硬闯的脚步,盯着自己胸前被剑刃划破的衣襟,额间冷汗直冒。 自己方才若是再多走一步,只怕碎的便不是这身袍子了。 摄政王府的这些人,竟然跟自己玩真的! 慕幻之一脸愤怒加懵逼地指着,已经进了门的孟霓裳,朝着侍卫质问。 “为什么霓裳可以进,小侯爷我就不可以进,你们别狗眼看人低!” 而已经走了些许距离的孟霓裳,闻言停下脚步,幽幽地转身,朝着慕幻之勾起一抹灿烂地笑,红唇轻转。 “因为九皇叔有令,摄政王府的大门,唯有慕小侯爷与狗不可以进。” 说远孟霓裳转身再也未理会他,带着清欢飘然进了府,连脚步都带着几分轻松欢快与炫耀。 阳光下,慕幻之被孟霓裳的笑脸,晃了眼眸,一时间呆了呆,他竟不知这孟大姑娘也这么好看,以前自己怎么没感觉到呢。 待他反应过来孟霓裳话里的意思,瞬间气跳了脚。 “孟霓裳你站住,给小爷把话解释清楚……” 什么叫慕小侯爷与狗不可进? 那管家福伯养的那只大黄,不是狗吗? 不也照样进了摄政王府? 到头来岂不是,就他慕小侯爷不可进? 正在慕幻之的气头上,福伯养的大黄狗,嘴里还叼着一块骨头,悠哉悠哉出现在门口儿。 在门口闲晃了两圈,慢吞吞地冲着慕幻之“汪汪……”了几声。 完了骨头掉了。 又叼了起来。 “呜呜……” 又冲着慕幻之示威了两声,这才雄赳赳气昂昂地地调头回府。 啊…… 慕幻之彻底抓狂! 狗子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啊…… 第27章 秋猎彩头无字圣旨 墨流轩里。 徐娇娇坐在榻前,眸光黏在九皇叔那张,虽然有些苍白,但丝毫不影响他俊美与尊贵的脸上。 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一幕幕似翻书一般在眼前翻过,又与前世的一些场景融合,她不由地又红了眼圈儿。 御医都说了,九皇叔的伤已经无大碍,只需安心休养即可。 可是如今已经是第三天了,他仍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今天本是自己的及笄之礼,原本的计划全部都因为九皇叔受伤,被打乱了。 如今九皇叔对自己的态度,已经超出了一个长辈对晚辈该有的尺度,而自己也越来越管不住自己的心。 上辈子他把自己当成女儿,这辈子他又突然这般,到底是真心的,还是虚情假意? 徐娇娇紧抿着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咚咚……” 听见敲门声,她连忙抹了眼泪,敛了情绪走到门旁。 紫竹福身禀道,“郡主,孟大姑娘来了,在正堂等着郡主。” 徐娇娇点了点头,冲着流光吩咐了几句,便回往正堂走去。 只是在她路过正堂的时候,隐约听见门口传来一阵男子的大声嚷嚷声,似乎声音还有些熟悉。 来不及让她多加思考,胳膊便被孟霓裳拉了住,吓了她一跳。 “走小娇娇,我们去你的芙蓉轩,给你准备了礼物。” 徐娇娇露出这几天以来的第一抹笑,嗓音有些沙哑,“谢谢你霓裳。” “对了,你听这声音是不是有些熟悉。”,徐娇娇顿了脚步,蹙眉看向孟霓裳。 孟霓裳撇了撇嘴,“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疯子,小娇娇就甭操心了,摄政王府的侍卫你还信不过吗?” 说完直接拉着徐娇娇便回了芙蓉轩。 而徐娇娇离开后,流光进了房间。 而床榻上原本应该躺着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 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根本瞧不出来哪里似一个重伤昏迷的人。 流光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向九皇叔禀报。 只是当他说到,皇帝在正堂与小郡主之间的对话时,九皇叔的脸色,果然如自己所料沉了下去。 沉默持续了近半盏茶的时间,流光明显地感觉到房间的温度降了又降。 他偷瞄了九皇叔一眼,便不由地打了个寒颤,九皇叔的表情很冷,甚至可以用冰寒刺骨来形容。 “告诉轩辕桀,本王需要养伤,朝中大小事宜,皆由他自己亲自处理,还有将摄政王府剩下的折子,统统都送进宫去。” 九皇叔冰冷地开口,素来清冷矜贵的脸上压抑着阴沉着怒意。 流光领命离去。 替作死的小皇帝,掬了一捧同情泪。 如今的九皇叔,在面对小郡主的事情时,哪怕再多的冷静从容,也都会被摧毁殆尽。 而徐娇娇丝毫不知,墨流轩里的风雨欲来,正跟孟霓裳吐露着女儿家的心事。 孟霓裳从九皇叔对徐娇娇态度转变的震惊中回神儿,当她目光落下徐娇娇有些消瘦的脸颊时,又被她的哀伤所感染。 她目光紧锁在,徐娇娇眼眶下的青痕上,拉起徐娇娇有些微凉的手,倏然叹了口气。 “娇娇你实话告诉我,现在还喜欢不喜欢九皇叔? “撒谎的话没朋友”!生怕徐娇娇不说实话。孟霓裳绷着脸又警告了一句。 孟霓裳的问题,让徐娇娇脸色一白。 云萝水袖下的粉拳,攥紧到指节发白。 她抬起雾气弥漫、失了光的眸子,看向孟霓裳。 几经挣扎之后点了点头,不过在点头的瞬间,眼泪也夺眶而出。 她扑到孟霓裳的怀里,抱着她崩溃大哭。 她当然喜欢九皇叔。 上辈子用尽生命的爱,岂能是说忘便忘的? 哪怕这辈子她已经努力去逃避,去麻醉自己,告诉自己不能再对九皇叔动情,可是人家只是轻轻地撩拨,自己就管不住自己的心了。 孟霓裳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后背的湿意,轻拍了拍徐娇娇的纤薄的脊背,无声地安抚。 她知道这种压抑的情绪,若是不能及时地发泄,只怕有些悲剧还会不可逆转地重演。 直到徐娇娇哭够了,孟霓裳才将人拉到椅子上坐下,帮她擦拭干脸颊上的泪水,带着几分试探地问。 “既然喜欢,为什么之前要听我的话,跟九皇叔保持距离?” 见徐娇娇躲开自己的眼神,只是垂眸不语,孟霓裳知道她定然有自己的苦衷,就像自己也有自己的秘密,很多话不能直接跟她说。 “既然九皇叔与以往,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我倒是觉得小娇娇你可以再考察考察,他若是对你真心,为什么要错过一段好的姻缘呢?” 徐娇娇似乎是没想到,孟霓裳能够说出这番话,有些茫然地看着她,不知不觉眼眶内又开始蓄满水雾,她摇了摇头,声音哽咽。 “霓裳你不懂的,你不懂,九皇叔并不是真的喜欢我。” 徐娇娇紧紧咬了牙根,将几乎要喊出来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她不知道为何九皇叔这辈子,会做这些让人误会的事情。 他有自己的白月光,只是那个人被他保护的很好,现在还没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之内罢了。 见徐娇娇的情绪,又有要崩溃的趋势,孟霓裳赶忙转移话题。 “好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 我今日过来除了贺娇娇及笄之外,还要告诉娇娇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虽然徐娇娇眼下并没什么心思,但是不想让孟霓裳受自己的情绪影响太多,便顺着她的话问。 “秋猎要开始了并且可以女子参加,据说今年的彩头是一道无字圣旨。” 徐娇娇从孟霓裳晶亮的眼眸中,读出了激动、兴奋还有跃跃欲试和志在必得。 无字圣旨的价值,要远远在免死金牌之上。 免死金牌只是可以救命而已。 而无字圣旨意味着,只要不违背君臣纲常、江湖道义,皇帝可以帮他实现任何他所求之事。 据她所知,无字圣旨只在大周建国时,承祖皇帝给三代男丁皆以身殉国的护国将军府下过一次。 “秋猎的事情是谁定的?”,徐娇娇蹙眉问。 眼下九皇叔未醒,小皇帝又何以这般任性? 孟霓裳不知徐娇娇心中所想,只是如实说道,“听说因为九皇叔至今未醒,皇上如今算得上是亲政,只不过有点败家而已……”。 其实孟霓裳想说,小皇帝有当昏君的本质,但是她的目光瞥见笼子的鹦鹉时,生怕像小娇娇一样,再被这破鸟坑,只能说的比较委婉。 虽然孟霓裳说的比较晦涩,但是徐娇娇还是懂了她的意思,似是想通了什么,她一脸坚定地看向孟霓裳,“我要准备今年的秋猎。” 孟霓裳给了她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拍了拍她的肩膀,“这就对了,但是你得选一个强有力的伙伴。” 说完冲着徐娇娇勾了勾手,“小娇娇我有一个办法,定然让无字圣旨,轻而易举落入你的囊中。” 徐娇娇半信半疑,将耳朵凑了过去。 听着孟霓裳的主意,她一时间哭笑不得。 用完九皇叔,再踹开他,自己去向谁借胆子? 虽然自己不会让九皇叔来做自己的搭档,但是她心中已经有了最合适的人选。 第28章 在赌九皇叔已经醒了 从徐娇娇眼眶下的青痕,便知道自从九皇叔出事之后,她便没好好睡过。 孟霓裳在心底,是又气又心疼,但是嘴上还不能说。 好不容易用无字圣旨,转移了徐娇娇的注意力,将人给哄睡了,她这才唤紫竹进来交代了几句,离开了芙蓉轩。 只是她并未离开摄政王府,而是抿紧了唇瓣,往墨流轩一步步走去。 只是在越靠近墨流轩的时候,她脸上的血色越浅。 直到走到墨流轩院门口,瞧着“墨流轩”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孟霓裳的脸色,几乎可以用惨白来形容。 “孟大姑娘,九皇叔尚未醒来,您还请回”,流光抱拳,将人拦了下来。 孟霓裳峨眉微蹙,然后毫无惧意地抬眸盯着流光的眼睛。 她在赌,赌九皇叔其实早已经醒了。 因为她和小娇娇,打小与小皇帝一起长大,多少了解他一些。 虽然外表上有些不着调,性子也有些疏懒,但是大是大非面前还是靠点谱的。 退一步讲就是一棵歪脖子树,这么些年以九皇叔的性子和手腕儿,也早就修理的直直溜溜了。 九皇叔受伤,小皇帝定然清楚内幕。 所以他突然间任性地,把秋猎的彩头换成无字圣旨,不过也是逼九皇叔醒来接手政务而已。 而九皇叔这只腹黑狡猾的老狐狸,只怕吃一百个豆,不知豆腥味儿。 眼下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在欺负那个关心则乱的傻娇娇而已。 “流光侍卫莫不如,问过九皇叔再回我?见与不见也是由九皇叔说的算。” 孟霓裳说完,直视着流光,那眼神赤裸裸地告诉流光,本姑娘知道九皇叔已经醒了。 流光的表情虽无任何变化,但是他身上的气息有一瞬间的紊乱,让孟霓裳更加坚定自己的猜测。 于是便听她又接着道。 “事关娇娇郡主,后果不是你我能够承受的……” 流光脸上的表情,有一丝龟裂。 孟霓裳再接再厉,趁热打铁。 “既然我能来这找九皇叔,自然是知道了些什么。 而且从上次家父在墨流轩罚跪,你应该也知道我对九皇叔的态度,所以无事我不会来叨扰九皇叔,毕竟我躲都还来不及。 今天来这里,必然是经过深思熟虑,有非来不可的理由,而且事关娇娇郡主。 流光侍卫请放心,我来这里郡主并不知情。但是今天我若是见不到九皇叔,我不能保证郡主接下来会不会知情了。” 流光眸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孟霓裳,抿了抿唇,声音如九皇叔一般有些冷。 “孟大姑娘请稍后,容流光进去看一眼九皇叔是否醒来。” 孟霓裳轻笑一声,“有劳了!” 都是千年的狐狸,跟她玩什么聊斋。 若不是为了小娇娇,当她愿意来见九皇叔这个万年冰的老男人! 不过在冰块的身边待久了,冷气是会传染的,孟霓裳白着脸,翻了个大白眼儿。 不过半盏茶的时间,流光又折了回来,冲着墨霓裳说道。 “九皇叔请孟大姑娘,去墨流轩隔壁的如意阁。” 听到流光提到如意阁,墨霓裳才想起来,九皇叔的墨流轩除了小娇娇之外,是不许女子进入的。 算了如意阁就如意阁,她对九皇叔的这个表现还比较满意。 只是她抬脚刚走几步,一句情绪不明的话从自己的背后传来。 “但愿孟大姑娘这次,不会让兵部尚书跪的时间更久。” 算是警告,也算是善意提醒。 但是孟霓裳直接将它归为后者。 脚步微顿唇瓣轻掀,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又带着几分讥诮。 “霓裳在这里,先谢过流光侍卫的善意提醒,若是父亲因此又遭了迁怒,到时候还望流光侍卫能够帮助周旋一二。”。 说完便再次往如意阁走去,背影带着几分坚毅与决绝。 流光轻叹了口气,他隐隐有一种预感。 自家小郡主,迟早得被这不按套路出牌的孟大姑娘给带歪了。 而九皇叔的追妻路,只怕不是那般一帆风顺的…… 第29章 皇叔可是相信重生? 这是孟霓裳第一次踏进如意阁。 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鼻腔。 阳光被镂空的雕花楠木窗打散,斑斑点点细碎地射在房间里。 透过屏风隐约可见,一张宽大的梨花大理石桌案。 而桌案后坐着的人,正是此刻应该还在昏迷不醒的九皇叔。 孟霓裳冲着屏风后的男人微微福身,淡淡地开口。“霓裳见过九皇叔。” 九皇叔眸光犀利地透过屏风,落在孟霓裳的身上,声音清冷疏离。 “孟大姑娘是个有本事的,能三番两次激怒本王,但也让本王刮目相看。 只是本王好奇,谁给孟大姑娘的勇气和胆子?” 孟霓裳强迫自己镇静,她告诉自己,只要有小娇娇在,九皇叔这家伙,不过是一只纸老虎罢了。 她咽了一口口水,声线微颤地回道。 “霓裳谢过九皇叔的夸奖,霓裳的底气是娇娇郡主给的。” 九皇叔:………… 这死丫头是真不怕死,还是给他装傻充愣? 他压了压心底的火,冷笑一声警告。 “在本王尚且未曾动怒之前,孟大姑娘还是莫要再卖关子了。 否则哪怕是看在郡主的面子上,本王也不敢保证,孟大姑娘能不能,安然地回到兵部尚书府。” 丫丫个呸的,还来这套,又拿兵部尚书府来威胁自己,孟霓裳在心底吐槽。 但是心跳也不由地加快。 虽然她知道,九皇叔不过是只纸老虎。 但是纸老虎毕竟也是老虎,真激怒了他,自己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何况眼下一切都尚未明朗,自己也没有十足能够全身而退的把握。 孟霓裳也不敢再卖关子。 只是想到自己要说的话,她咬紧了唇瓣,垂了垂眸子,浑身笼罩着一层莫名的忧伤。 “霓裳想给九皇叔讲一个故事,还望九皇叔能够耐着性子听完。” 说完不等九皇叔同意,孟霓裳便自动陷入被伤痛反复撕扯的回忆里,不由地红了眼眶。 被她的哀伤感染,九皇叔到了嘴边儿拒绝的话,又被他咽了回去。 什么样的故事,能够让一个人这般绝望揪心? “从前有一个小姑娘,被一个王爷收养,王爷对她很很好,百依百顺,极尽娇宠。 长大后小姑娘亭亭玉立,如出水芙蓉,但是少女怀春,一颗心都落在了王爷的身上。 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王爷在得知小姑娘的心思时,却一反常态对她疏远冷漠,似乎是变了一个人。 而那个傻姑娘却为爱痴狂,设计那个王爷与她春风一度。 原本以为王爷要了她,便能回应她的感情,但是不曾想到她却彻底地,将自己推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直到傻姑娘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她满腔欢喜地在王府门口,等待王爷归来。 但是却看到了让她心碎的一幕,王爷揽着一个叫水玲珑的美人纤软的腰肢回府,将小姑娘彻底推向地狱。” 孟霓裳哽咽破碎的声音微顿,因为她隐约听见屏风后的男人,指节被捏的咯吱响的声音。 她蹙眉冷笑,这便受不了了? 小娇娇上辈子受的苦,受的伤,岂止这些。 “后来那个王爷,终于答应了迎娶那个小姑娘,给了她王妃之位。 她满心欢喜地画好红妆,穿上她娘亲尚且在世时,一针一线一祝福,给她绣好的嫁衣,等着王爷来掀开她的盖头。 结果那个混蛋王爷,在当时还迎娶了水玲珑为侧妃,将傻姑娘一个人晾在了新房,而与侧妃洞房花烛……” 压抑逼仄的空气中,传来一声男人微微哽咽的声音,孟霓裳嘲弄地问。 “九皇叔可是还想听,那个傻姑娘的结局?” 屏风后的男人浑身冰冷,整个人的情绪紧绷到极致。 他的眼睫垂下,盯着自己冷白的手背上汇聚而又迅速滚落而下的眼泪,喉结缓慢地滚动着。 他抬起眼,透过屏风瞅向房间内,身姿 挺的笔直,浑身笼罩着死寂一般绝望的孟霓裳,嗓子干涩,哑声说道。 “孟大姑娘继续。” “呵!”,孟霓裳嗤笑一声,颤着声线接着说道。 只是越说,她越发觉得自己浑身刺骨冰寒。 “那个姑娘她自己掀了盖头,直接去了侧妃的玲珑阁,推开了门。 而那个王爷,明知道她就站在床榻前,却旁若无人地与侧妃恩爱。” 孟霓裳咬牙切齿地瞪着屏风,眼神恨不得将屏风和屏风后的男人撕裂。 “本以为那个傻姑娘会哭会闹,结果她却笑着看着,自己的夫君与侧妃洞房花烛,最后哀大莫过于心死,一步步走向城中最高的楼。” “够了!”。 屏风后的男人突然“啪”的一声,拍了桌子,制止孟霓裳再说下去。 心底仿佛被撕裂开了一个大洞。 虽然他知道,孟霓裳说的这些事情并未发生,但是他却像自己已经经历过一样,痛彻心扉,撕心裂肺。 他闭了闭眼,他不敢想象小姑娘那个时候的绝望。 “呵!”,孟霓裳再次冷笑中夹杂着嘲弄。 “九皇叔既然选择了听故事,便该有始有终。 讲故事的人,都尚且有勇气讲下去,听故事的人,又怎能中途离场?” 说完她又开始回忆起,那个惨不忍睹的大雨夜。 “老天爷似乎,都感受到傻姑娘的绝望,当她走出玲珑阁的时候,老天爷下起了大雨,似乎是在为她的经历悲戚哭泣,又似乎是在发怒斥责她活该受此情劫。 她一步步走向了望京楼,最后在望京楼上,带着那个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的孩子,纵身一跳。 第二天天还未亮,当别人发现的时候,望京楼下整个雨水都是红色的,是那个傻姑娘的血染红的…… 而那个王爷这个时候,知道抱着她已经冷透了的尸体开始哭了……” 可是晚了! 早干什么去了…… 听着孟霓裳将故事讲完。 屏风后身姿凛凛,相貌堂堂的男人,双眸早已经被酸涩的眼泪模糊,他按压住心口的位置,微微喘息。 他知道孟霓裳口中的是傻姑娘,一定是他的娇娇,而那个混蛋王爷就是自己。 只是水玲珑是自己培养的暗卫,如今尚未启用,孟霓裳怎么会知道? 他沙哑着嗓子问道。 “孟大姑娘可否告知本王,为什么会知道水玲珑这个名字的存在? 这个暗卫本王如今尚未启用。” 九皇叔的问题,让孟霓裳前世的很多的疑惑都一一捋顺解开。 原来水玲珑竟然是,九皇叔的暗卫。 难怪他那天,会抱着徐娇娇的尸体,哭的撕心裂肺,最后甚至自戕。 眼下九皇叔这般问她,便证明九皇叔并没有重生。 而自己也是在,发现徐娇娇尸体的那天晚上,因为悲痛过度心悸而死。 所以后来发生了什么,自己并不知道…… 自己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重生回到了颖城。 她和小娇娇还都活着的时候,所以她央着母亲提前回了京城。 听见脚步声,孟霓裳从前世的经历中回神,看向浑身被悲伤绝望笼罩,眼底猩红似血的男人,轻扯唇瓣。 “九皇叔可是相信重生?” 孟霓裳想过无数种,当自己跟九皇叔坦白后,他可能会有的反应。 但是却唯独没有想到过,眼下的情形。 一滴眼泪再次从他的眼角落下,他惨白着脸点了点头。 “本王相信,从你说出水玲珑这个名字的时候,本王便信了。” 他看向孟霓裳,眸底有着深深的感激。 “这辈子虽然那一切都还没有发生,但是那种撕心裂肺蚀骨的痛,本王却清晰地能够感受到,自己仿佛经历过一般。 今日谢谢孟大姑娘,告诉本王这一切,若是不然本王尚且不知,她上辈子承受了多少她不该承受的痛。” 这一刻孟霓裳浑身的力气用尽,跌坐在身旁的椅子上,原来说出一切,心中竟然会这般轻松。 她又抬头看向跌落神台的九皇叔。 自己从未想象过,面对千军万马依旧面不改色的战神九皇叔,会有这般复杂的神色。 悲伤、心痛、绝望、自责、懊恼、忏悔还有深深的恐惧…… “九皇叔,霓裳可否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当然九皇叔可以回答,也可以拒绝。”。 孟霓裳的声线逐渐平缓,少了先前的惧与恨。 九皇叔凄然一笑,“孟大姑娘觉得,本王现在还有说不的权利吗?” “虽然九皇叔没有前世的记忆,但是九皇叔是否能够推测出来,前一世为何要这般对娇娇郡主?” 九皇叔沉默了片刻,身上的冷意迅速凝聚,矜贵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阴鸷冷凝。 “若是本王没有猜错,应该是与未来会发生的突厥之乱有关。 前段时间本王对中书令出手,还有让孟大人罚跪一事。 本就是想让大家看清,本王对娇娇的觊觎之心,也震慑那些别有用心之人。 而且本王原本打算,在娇娇的及笄之礼上,与她说明这一切。 但是没有想到,却出现了突厥欲盗取军机一事,本王还因此受了重伤。” 说着九皇叔的声音除了愤怒之外,又多了一丝颤音。 “本王之所以假装昏迷不醒,便是动摇了向娇娇表白的心。 怕突厥人知道他是本王的软肋,又怕及笄之礼上有人提出求婚,本王收不了场。” 九皇叔看向孟霓裳。 “孟大姑娘今日,若是不与本王说这些,只怕悲剧或许在这辈子又将重演。”,因为他当时已经动了,要启用水玲珑的心思。 “那九皇叔如今知道了一切,悲剧可能避免?”,孟霓裳问。 “本王只要有一口气在,便会护娇娇无恙,本王不会再伤她的心,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她!有违此誓,轩辕昊愿入油烹地狱。” 九皇叔斩钉截铁的话,让孟霓裳扬起唇角儿…… 希望小娇娇上辈子的遗憾,能够在这辈子圆满…… 第30章 本王心悦娇娇 九皇叔坐在徐娇娇的榻边。 榻前少女淡淡的体香,夹杂着房间里的茉莉花香。 香丝飘摇,氤氲忽散。 而榻上的小姑娘明眸紧闭,朱唇微翘。 整张娇嫩白皙的小脸儿,增之一则太长,减之一则太短,施朱则红,施粉则太白,一切都恰到好处。 看起来就像是一幅,倾国倾城的水墨画卷。 处处透着精美优雅又灵秀,无论怎么看,都会让人心生欢喜,赏心悦目。 九皇叔深情带着忏悔的眸光,落在她睡的有些不安的侧颜上。 眸底酸涩,倏然他闭了闭眼。 若不是孟霓裳,他竟不知上辈子自己能如此混蛋。 是自己的自以为是,夜郎自大,独断专横,自私自利,逼死了这个娇软的小姑娘。 再睁开泛红的眸子时,他轻轻地俯身,在那如同早春樱色的唇瓣上,轻轻印下一吻。 而榻上的娇软小姑娘,察觉到颈间晕染开的湿润,蓦然睁开惺忪的睡眸。 便对上九皇叔那张,曾让自己沉迷贪恋,不可自拔,最后生了觊觎之心的俊脸。 两人的脸近的过分,鼻尖几乎碰到鼻尖。 呼吸交缠,暧昧横生。 她下意识地抿唇,而九皇叔的唇瓣,便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 周围的空气,变得黏糊炙热。 徐娇娇这才如梦初醒。 她惊慌地瞪大,泛着水光的桃花眸。 但是九皇叔却没有半分,要挪开身子的意思。 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腔,但她不敢轻举妄动。 甚至想连开口问他,何时醒来的?伤口可还疼着?都不敢。 盯着小姑娘脸上泛起的绯红,九皇叔的眸色暗了暗,心底似打翻了调味瓶,百感交集。 虽然怕自己过于孟浪,会吓到小姑娘,但是最终理智还是被战胜。 长臂一伸,将一脸懵怔的娇人,从榻上拉了起来,揽入自己的怀中。 九皇叔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对不起娇娇,以后本王会护好你,再也不会让娇娇一个人,去独自承受。” 她下颌抵在九皇叔的肩膀上,僵着身子不敢动,九皇叔的话通过震颤的胸腔抵达耳膜。 突如其来的道歉,让徐娇娇又是一怔。 这睡一觉起来的刺激,接二连三。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却以为九皇叔说的是因为他的受伤,而错过了自己的及笄之礼。 虽然自己的计划被打乱,但是比起及笄之礼,她其实更在意的是他平安地活着。 苦涩地掀了掀唇瓣。 “九皇叔没事便好,及笄之礼不过一个形式而已,不论有还是没有,都改变不了我已经长大成人的事实。” 自己上辈子心心念念这个及笄之礼,从前三月便开始数着日子过。 因为及笄之后,自己便可以向他吐露自己的心情,不用再压抑自己的感情。 这辈子自己没了期盼,及笄之礼自然是可有可无。 唯一的遗憾便是,离开摄政王府最好的机会,被错过了罢了。 她还没等从回忆中回神,便听九皇叔又道。 “以后娇娇想做什么与我说即可,但凡娇娇想的,我都会拼了命帮娇娇实现。” 徐娇娇苦笑,这话多容易让人心生欢喜,然后暗生情愫,若不是他上辈子的那句,“本王只是将你当成女儿”,只怕这辈子自己又要误会了。 听着他铿锵的心跳,不知为何她又隐约觉得,九皇叔的抱着自己的胳膊,有些发抖。 一时间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自己竟然会在。一向让人跪地伏拜、敬畏臣服的九皇叔的话里,听出了落寞、心痛、自责与忏悔,还有没有词汇能表达出来的深情…… 这怀抱实在会让人沉沦,徐娇娇想轻推开九皇叔,奈何他抱得实在太紧。 而她又担心,他身上的伤会裂开,又不敢太用力,最后只得放弃挣扎,任由他抱着。 咽下喉间的酸涩,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才淡淡地开口。 “九皇叔此话当真,我想做什么都可以?” 这一世九皇叔,与上一世的变化太大,最近他做的事情,愈发让自己快要守不住自己的心。 徐娇娇不确定,若是继续这般下去,自己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若自己只是,他白月光未曾出现之前一时的欢喜,而自己又沦陷了,只怕自己到时候还会发疯。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辈子她是真的怕了。 四目相对,一双深情毫不掩饰,一双带着不易察觉的情伤,时间仿佛静止一般。 九皇叔的眸光,落在她绝美妍丽的脸上,向来清冷的眸子,此刻隐隐带着笑意,菲薄的唇瓣翕合之间,承诺脱口而出。 “当真,比真金还真。” 说着九皇叔拉起徐娇娇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此心为证!” 徐娇娇盯着九皇叔的唇,这张嘴翕合之间可定人生死,她竟不知原来还会说这般煽情的情话。 这些话上辈子他从未对自己说过,但是却对别人说过。 眸中水雾氤氲,唇间尽是苦涩,也是上一世他从未爱过自己,又怎么会对自己说这些话。 这辈子究竟哪里出了问题?这辈子自己定然不会再强迫他要了自己,那白月光会在什么时候出现? 他前世揽着白月光腰肢回府的画面,在眼前一闪而过。 胸口仿佛破裂开,心脏再次有窒息的感觉。 徐娇娇抿了抿唇,垂下眸子,敛下眸底的哀伤,盯着他的眸子问道。 “九皇叔说我想要做的事情,你都会帮我实现。那么我想让九皇叔先学会尊重我,莫要再说那些不合规矩的话,做那些让我觉得难堪的事情可好?” “好!” 见九皇叔答应了自己,徐娇娇的欣喜还没来得及压下,孟浪撩心的话又传来。 “本王心悦娇娇!会等到娇娇愿意接受本王的那天。” 没想到他都答应了自己,还会说这样的话,徐娇娇这辈子,对九皇叔这张随意说话破嘴,有些失望。 她觉得九皇叔醒来以后,整个人与前世的变化更大,甚至可以用脱胎换骨来形容,她不禁有些怀疑,眼前的九皇叔是不是被人家给打傻了。 徐娇娇抿紧唇瓣,蓦然抬头。 随即撞上九皇叔深情的眸海。 只一眼,徐娇娇便知道,自己又被撩动了,因为胸口仿佛揣着一只兔子,心脏似乎要跳出胸腔。 但是蚀骨情殇,她再也不想经历。 这辈子她只想找个男人,相敬如宾,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世,这个男人绝对不会是九皇叔。 她瑟缩地收回眸光,抿唇回道。 “我四岁被皇叔收养,养育之恩恩重如山,我只是将皇叔当做父亲而已,若是以前做的,有什么让皇叔误会的地方,还望皇叔莫怪。” 说完她趁着男人懵怔的瞬间,泥鳅一般溜下了榻,穿着寝衣便跑了出去,将浑身冷凝,脸黑如锅底灰的男人,独自留在房间里。 只是徐娇娇刚将自己藏到小院的芙蓉树后,拍着胸口微微喘息,腰肢便一双被劲瘦有力的胳膊,从身后结结实实地匝住。 不用回头看,光闻着男人身上的淡淡龙涎香,便知道是谁。眼下他整个胸膛贴了上来,与自己的后背严丝合缝。 徐娇娇不敢乱动,勉强按下被九皇叔撩起的情绪,“九皇叔,会有人进来。”,她红着脸,颤着嗓音提醒。 “本王来的时候,已经下了命令,没人敢进来!” 徐娇娇:………… 这是有备而来? 长臂揽在她的肩膀,眨眼的功夫,徐娇娇便被转过了身子,她的额头贴上他的下巴,便听他道。 “娇娇听好了,不论娇娇把本王当成什么,娇娇这辈子都只能是本王的女人。” 九皇叔的话,点起了一股无名的火。 自己不是又不是挥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敝履,凭什么他说自己是他的女人,自己就得是。 她徐娇娇这辈子浑身的反骨,长了也不是一点点…… 第31章 耳朵有些不大好使 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楠木窗,洒进房间。 落在徐娇娇瓷白无瑕的脸颊上。 她被恼人的阳光,刺的微微蹙眉。 又翻身将自己埋进,柔软还散发着淡淡馨香的锦被里。 但她却有些心烦意躁,再也睡不着。 因为她方才清楚地听见,紫竹在门口儿说九皇叔又来了芙蓉轩,在前厅等着呢。 自己知道再磨蹭下去,阴魂不散的九皇叔,只怕又要来房间里拎人了。 到底是什么,让高冷矜贵的男人,变得像块粘人的牛皮糖,怎么甩都甩不掉。 紫竹麻利地给徐娇娇梳妆。 一头青丝挽成凌云髻,水绿色的宫装衬得她肌肤如雪,滑嫩如剥了壳的蛋。几缕发丝随意地流散在脸颊两侧,随风浮动,俨然画中走出的仙子。 徐娇娇瞥了眼镜中的自己,意味深长瞥了眼紫竹。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貌似这丫头只要九皇叔在的时候,给自己梳妆的速度,比寻常时候要快上许多。 来到前厅,只见那清冷矜贵的男人,早已经气定神闲地喝上了茶。 一旁精雕细琢的楠木桌上,还摆放了精致的茶点。 显然她这芙蓉轩的宫人,将他伺候的极为舒坦,难怪这半个多月以来,没事儿就喜欢上她这芙蓉轩来坐着。 徐娇娇抿了抿唇,看向嘴角凝笑,显然心情极好的男人。 “不知道翠儿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了?何时能回芙蓉轩伺候?” 九皇叔眸色淡淡地看她,“怎么紫竹伺候的不好?” 虽然九皇叔嗓音淡淡,但是话里明显带着不悦,紫竹脸色一白跪在地上。 “是紫竹不好,请郡主责罚。” 徐娇娇叹了口气,“与紫竹无关,我只是想翠儿罢了,何况光紫竹一人伺候,难免有忙不过来的时候。” 眼前这男人现在的处事,没有套路可谈,怕他借题发挥惩罚紫竹,徐娇娇赶忙岔开了话题。 “已经半月有余,九皇叔的伤不是该早就好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每天大半夜的九皇叔还会偷偷地在墨流轩的小花园里练功。 都能练功了,还有什么不能去上朝的? 九皇叔轻呷了口茶,极为优雅地将茶盏放下,笑着看她如花娇靥回道: “本王知道娇娇关心本王的身体,但是也不必问的这般频繁,无论如何本王定然能陪娇娇,从青丝到白头的。” “噗嗤”一声,立于一旁的流光没忍住笑。 九皇叔不只是跌落神坛,而且是脸皮越来越厚了。 竟能当众脸不红气不喘地,说出那些让人难以启齿的情话。 重点是他还故意曲解,人家娇娇郡主的意思。 九皇叔黑眸瞬冷,幽幽凉凉地侧眸看向流光,吓得流光立马低下头,绷紧了脸皮。 徐娇娇有些无语,不敢相信这人如今能这般厚脸皮。 傻子都能听出来,她不是那个意思。 何况谁稀罕跟他青丝到白头。 他整整大了自己十四岁,这是诅咒她比他早死? 这辈子她一定要活的比他更长,看着他先死! 她微扬着小脸,气哼哼地看向他。 “九皇叔的伤其实早已经好了,理应上朝才是。”,徐娇娇沉着小脸说道。 眼下跟他说话,一点弯儿都不能绕,索性将憋了几天的话,都一股脑说出了口。 九皇叔笑了笑,“皇上早就应该亲政了,本王什么都管着,未必是一件好事儿,为了大周的江山,本王也该歇歇了。” 徐娇娇一脸愤懑。 她终于知道了,什么叫现实版的道貌岸然。 九皇叔这张破嘴,俨然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她心中一气,回怼道: “既然如此,九皇叔就应该摄政大权交出去,免得小皇帝晚上睡觉的时候寝食难安。” 徐娇娇的话,落入刚刚跟着福伯踏进芙蓉轩的大内总管德福的耳朵里,吓得他腿肚子一软。 哎呦,这小祖宗可千万别乱说话。 九皇叔若是真的甩袖子什么都不管,只怕皇上晚上,才是真正地睡不着觉呢。 皇上是啥德性,皇上他自己都比九皇叔清楚,根本就不是当皇帝那块儿料。 这大周能有如今的过国泰民安,可全靠着九皇叔撑着。 这小祖宗可别坑皇上啊! 德福抖着腿肚子跪在了门口儿,哪怕门开着,他愣是没敢进。 他捏紧臂弯里的拂尘,匍匐在地上:“奴才给九皇叔请安,给娇娇郡主请安。” 九皇叔睨了徐娇娇一眼,看的徐娇娇头皮发麻。 这狡猾的狐狸,不知道又蔫着什么坏水儿。 只是还没等徐娇娇思考完,便听九叔冰冰凉凉地开口,眼底染着几分戏谑。 “德公公今天来摄政王府作甚?方才郡主的话可是听清了? 听清了就回宫,按照郡主说的回了皇上,本王包括摄政王府的的一切都听郡主的。” 徐娇娇:…… 德福:…… 整个房间里只有流光和福伯,表情还算的上正常。 德福缩了缩脖子,他若是将九皇叔的话回了皇上,只怕皇上能够一怒之下,打折了他的腿。 德福咽了咽口水,一脸可怜兮兮地回道。 “回九皇叔,奴才前些日子触怒了龙颜,被皇上命人掌捋,如今耳朵有些不大好使……”所以方才没听清郡主的话。 德福越说声音越小,最后一句话甚至没敢说出口,他不敢看九皇叔的眼神,将脑袋低的不能再低,心中忏悔不已。 皇上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为了让九皇叔能够重新接手政务,奴才只能让您背锅了。 而徐娇娇气的小脸涨红,一双澄澈晶亮的眸子,锁在九皇叔俊美妖孽的脸上,然后看向被阴恻恻的眼神,吓成鹌鹑的德福。 “德公公刚才没听清的是,本郡主说皇上尚且年轻,一旦九皇叔不理政务,只怕皇上在短时间内,难以权衡前朝势力。 前朝不稳,便让外族有了可乘之机,九皇叔愿意看见那般情景吗?” “娇娇郡主英明!”,德福激动地拿脑门子“嘭嘭”地撞地。 九皇叔薄唇紧抿,不发一语地抿唇盯着,跪在门口儿的德福,压根就没有让他起身的意思。 若是眼神能杀人,徐娇娇一点都不怀疑,只怕德福已经是一具尸体。 实在是有些看不过去,她开口让德福起身。 人家好歹也是堂堂大内总管,知道的是小皇帝来求九皇叔上朝。 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内总管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良久之后,九皇叔才从德福身上收回了眸光,矜贵的面容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然后将眸光落在,靠喝茶掩饰尴尬的徐娇娇身上,嗓音淡的分不出喜怒。 “娇娇希望本王继续摄政?” 晶亮的眸子转了转,这关她什么事? 她只是希望他干点正经事儿,不要天天待在府里而已。 这小半个月的时间,自己走哪里黏屁虫就跟到哪里,原本打算去找一个教骑射的师傅,都没倒出来时间。 因为若是让九皇叔知道自己的意图,只怕他会说,“本王亲自来教!” 眼下九皇叔貌似有了要上朝的意思,但是她不敢将心底的激动,表现的太过于明显。 “娇娇只是希望,皇叔能够帮皇上分担政务,为大周的苍生福祉谋划而已。”,声音又娇又嗲。 打官腔儿谁不会! 九皇叔沉默了片刻,然后优雅地起身,“流光回墨流轩取本王的蟒袍,本王要进宫。” 徐娇娇和德福猛然松了一口气。 第32章 马惊!英雄救美! 九皇叔前脚进了宫,徐娇娇后脚便溜出了府。 重点是不走寻常路,钻的是大黄狗的洞。 看着眼前一派繁华热闹的街市,徐娇娇差点激动地泪流满面。 琳琅满目的商品,摆放在各色摊位上,小商贩儿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不绝于耳。 这种久违的感觉真好! 莹润的唇角扬起的笑意,在阳光下愈发绚烂。 本就潋滟春情的桃花眸,更加熠熠生辉,灿若星辰。 她全然沉浸在得了自由的欣喜中,一时间没注意到,周围人群突如其来的躁动。 “让开,让开,马惊了,拉不住了……”。 车夫煞白着脸惊叫,死死地勒着的缰绳,在他的手掌上留下一道极深的血痕。 但是已经惊了的马,力气大的惊人,车夫根本控制不住。 “啊……”,车夫力气用尽,最终被马甩下了车辕。 没了车夫的控制,马彻底失控,拉着车厢在喧闹的街市上横冲直撞。 人群尖叫着散开。 街市上一时间咒骂声,孩童受惊的哭嚎声,混合交织在一起。 满地皆是人群慌乱逃命。随手丢弃的蔬菜、鸡蛋等各式生活物品,一片狼藉。 徐娇娇正在一玉器摊位前,打量着一个通体莹润,质地细腻,色泽饱满的玉镯,在阳光下闪耀着清幽的光芒。 “老板这镯子怎么卖?” 她刚刚问完,便见摊主白着一张脸,连忙收拾摊位往后撤。 见徐娇娇还握着镯子,呆愣地站在那里,邃慌乱地冲她喊道。 “姑娘你不要命了?马惊了,快闪开!” 徐娇娇转头,眨眼的功夫,嘶鸣声音已经到了眼前。 从小到大被保护的极好,她从未遇到过眼前的危险,一时间不知所措,竟被吓蒙在原地。 随着马蹄在一个生的极美的小姑娘面前高高扬起,胆子小的人纷纷捂着眼睛,不敢看即将要发生的血腥一幕。 在大家以为这仙女一般的姑娘,就要丧生在马蹄下时。 一白衣男子从天而降,揽住被吓傻了的小姑娘,几个漂亮的旋身,飘落在地,躲过了一场血光之灾。 确定小姑娘无碍后,那男子又纵身一跃,利落地落在失控的马背上。 他双手拽着缰绳,长腿猛蹬车辕,在受惊的马扬起脖颈,一阵嘶鸣后,马车又行驶了小一段距离,一马一车这才堪堪在闹市中彻底地停下来。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激烈的掌声。 谁能想到控制住马车的男子,竟然是一位白衣洁净,如同琼枝玉树的少年郎。不禁让人想到陌上蹁跹人如玉,公子白衣世无双。 只是他俊美无双的面庞,温润如玉的气质,与制服烈马时候的矫健身姿截然不同。 “这不是苏世子吗?”,人群中不知是谁,认出了眼前霁月清风的公子,喊了一声。众人这才得知,原来是宁国府的世子,难怪身手和相貌都是人中龙凤。 苏子安吩咐自己的随侍,协助安抚百姓,随即走向脸色惨白的徐娇娇,“郡主可还安好?”,声音虽然已经极力克制,但仍染着焦灼与担忧。 徐娇娇这才从惊吓中回神儿,染着惊慌的眸子,后知后觉地溢满水雾,带着几分委屈,又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谢谢苏世子的救命之恩。”,她哽咽着谢道。 苏子安眸底的担忧毫不掩饰,“郡主若是伤到或者扭到哪里,切莫要大意,前面便有家医馆,莫不如……” 徐娇娇摇了摇头,虽然心有余悸,但是还不至于受个惊吓便要瞧大夫的。 看向苏子安,莹润的唇瓣轻挑,“苏世子放心,本郡主真的无碍。” 说完徐娇娇敛下眸色,方才苏子安制服烈马,一气呵成的动作又浮现在眼前,自己这几天心中反复琢磨的秋猎搭档,眼下这不是有着落了? 她勾唇说道,眸中光彩照人,“苏世子可是有时间?” “若是有不知可否赏光?本郡主请世子吃个饭,答谢世子的救命之恩。” “能得郡主邀请,是子安之幸!” 见苏子安笑着点头,徐娇娇唇角的笑意愈发灿烂。 这二人一来一往的对话,让周围的人恍然大悟,原来是摄政王府的小郡主和宁国公府的世子。 一时间才子佳人,郎才女貌,众口相传,羡煞旁人。 因为知道天香楼是九皇叔的产业,所以徐娇娇特意避开了天香楼,选择了相隔不远的宝月楼。 看着眼前的宝月楼,苏子安眸底的疑惑转瞬即逝,以自己对小郡主的了解,平日里可是非天香楼的菜不吃的,今天怎么就突然间换了地方? 他虽有些不解,但仍旧笑的如沐春风,翩翩公子,温润如玉。 徐娇娇倒是喜欢苏子安的性格,人品家世都尚且贵重,对于女子来说倒是不错的夫君人选,重活这世,择一人终老,苏子安倒是不错的人选。 这般想着,徐娇娇觉得整个人豁然开朗,唇角儿的笑意,愈发恣意耀眼。 直到已经坐在宝月楼的天字一号房里,徐娇娇抬眸看向苏子安,她大抵猜到苏子安的心里,掀唇解释道。 “对于苏世子来说,这世间什么珍馐没有吃过?所以本郡主在选择的时候,便觉得这宝月楼更加僻静,更适合喝茶谈心。” 苏子安温润一笑,“郡主多心,在哪里用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谁一起罢了。 说话间苏子安始终凝着笑意,举手投足之间透露着涵养与气度。 只是在他心底却微微苦涩,自己最想说的那句话,始终被理智压制着,也不知道有没有说出口的那一天…… 第33章 坊间传言才子佳人 美食如画,色香味俱全。 从鲜美肥硕的海鲜,到香脆的烤鸭,再到精致的素炒,每一道都犹如精致的艺术品,虽令人垂涎欲滴,但却不舍动箸。 尤其是徐娇娇最爱的烤鸭,红亮的烤鸭在清脆的蔬菜和葱白的映衬下,更勾得人味蕾大开。 徐娇娇眸色微悯,每道菜都是自己平日里的喜欢的,一时间她有些惊诧于苏子安对自己的了解。 她细微表情的变化,都尽入苏子安眼底。 “郡主可是不喜?”,苏子安轻轻蹙眉,心底隐隐划过一丝不安。 徐娇娇问言,回以嫣然一笑,“恰恰相反,全是娇娇欢喜的,谢过世子体贴。” 说完她也不客气,毫不矜持地吃了起来。 苏子安时不时地贴心帮她布菜。见她吃的差不多,才又招人上了饭后茶点。 精美的桃花糕,是她前世最爱的。 因为她酷爱桃花,又喜饮桃花酒,但是桃花酒易醉,九皇叔便命人用桃花为材,研究出了桃花糕。 因为她贪吃,有一次吃多了不消化,还惊动了御医,最后还被九皇叔下了令,每天食用不能超过三块。 敛下眸底莫名的酸涩,她笑指着桃花糕,“每一道菜都是娇娇喜欢的,实在吃的太饱,茶点就不用了。” 苏子安瞥了一眼离她最近的桃花糕,敏锐地察觉了她情绪的变化,命人将茶点撤了下去,换了新泡的龙井,给她倒了一盏。 徐娇娇拿起茶盏,不得不佩服苏子安的细心,她喝茶时只用茶水,不喜有茶叶漂浮,显然连这细微之处也注意到了。 “不知苏世子可是有意,要参加今年的皇家秋猎?” 徐娇娇轻抿了一口茶,淡淡清香在唇齿之间弥漫,她抬眸看向苏子安松竹玉立的容颜,笑问道。 一时不知她话中何意,苏子安深眸带着一丝疑惑看向她,“郡主怎么突然对秋猎有了兴趣?” 他记得往年的时候,小郡主从来都是等着九皇叔的战利品,哪怕九皇叔欲要带她进猎场感受一下秋猎的氛围,她都摇着头不肯,怎么今年突然对秋猎感兴趣? 思虑间,便见徐娇娇毫不犹豫地点头,苏子安眸底的疑色更浓,但是隐约他又猜到了她今日的意图。 “郡主可是希望子安,也参加今年的秋猎?”。 他问完唇畔的笑意渐浓,只是宽大的袖子下,大掌因为紧张的原因,微微蜷缩成拳。 徐娇娇先是点头又摇头,卖起了关子。 “是也不是。” 瞧见向来禽着温润笑意的俊颜上,此刻竟罕见地浮现了纠结,徐娇娇没忍住笑出了声。 有求于人又怕惹恼了人家,她连忙收回唇角儿翘起的弧度,解释道。 “我确实希望世子能够参加秋猎,但是希望世子能带上我这个拖油瓶一起,不知世子可愿?” 说完徐娇娇抿紧了唇线,这是除了九皇叔以外,她第一次求别人,若是被人拒绝了,只怕尴尬的不只一点点。 哪怕先前已经猜到了些许,但是徐娇娇直白的话,还是让他一怔。 抬头便对上她娇软又一脸期待的眼眸,苏子安眼皮一颤,呼吸一滞,想也没想答应的话,便脱口而出。 对上她桃花眸中欣喜,他又压下心底的先前浮起的担忧,只要她开心,哪怕将来承了九皇叔的怒火,一切自己都心甘情愿。 见苏子安毫不犹豫地答应自己,她高兴地笑了起来,唇角弯成优美的弧线,如同桃花盛开,娇艳欲滴。 苏子安心中一动,慌忙别开目光,不敢看她。 清脆银铃般的笑声,吸引了从门口路过的女子的注意力。 只见一个身穿藕荷色轻薄纱裙的女子带着丫鬟走了进来,清妍秀美的脸颊的挂着淡淡笑意,身材高挑,气质出尘。 因为徐娇娇正对着门的方向,只一眼便看清了来人。 她压下心底的疑惑,这冷大姑娘可是一心痴恋九皇叔,每次外出用餐可是非天香楼不去的,今日怎么会出现在宝月楼? 哪怕是上次去府中求自己替中书令大人说话,后来她细想之下,又何尝不是做给九皇叔看的,最后也如愿见到了九皇叔。 她勾唇一笑,先开了口,“冷大姑娘好巧?” 苏子安侧眸,只是微微点颔首,并未起身。 冷芷霜笑着向二人福了福身,见了礼。 垂眸间,目光从徐娇娇和苏子安的身上一扫而过,眼底的暗芒转瞬即逝。 再抬头时她优雅地扬起唇角,举手投足之间尽是望京第一美人的气质。 檀口轻启。 “方才听坊间传闻,什么才子佳人,后来细细打听,才知道是指郡主和苏世子。 上次家父的事情,芷霜还未来得及向郡主道谢,所以便厚着脸皮寻了过来,还望郡主和世子莫怪。” 徐娇娇眼底原本发自内心的笑意,被打散,自己虽然性子单纯,但是她不傻。 她隐约觉得今天这冷大姑娘,出现在这宝月楼并非巧合。 她浅浅一笑,“冷大姑娘说笑了,本郡主与苏世子也不过是恰好碰上。” 苏子安向来温润的眸色渐冷,瞥了一眼冷芷霜,然后有些微冷地开口。 “方才惊了马,娇娇郡主差点儿受了伤,本世子恰好路过遇上了而已,即使不是郡主换做别人,本世子也会照样出手,何来才子佳人一说?子安竟不知望京才女的冷大姑娘,竟然如同坊间之人一般,听信坊间传闻!” 徐娇娇从未见苏子安,这般急言令色,哪怕对待下人也从未有过,何况是一个弱柳扶风的高门贵女。 但是从他的话中,徐娇娇也反应过来,这冷芷霜的意图。 见冷芷霜脸上的笑,被苏子安怼的就快有些挂不住。 徐娇娇端起精美的青花瓷盏,敛眸看着茶水清润的色泽,浅尝了一口,看向难得沉了脸色的苏子安,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苏世子莫气,倒是本郡主玷污了苏世子的清誉了,按照坊间和冷大姑娘的说法,本郡主今天活该死在受惊的马蹄下。” “芷霜不敢,芷霜不是这个意思,一时间失言,还望郡主和世子莫怪。” 徐娇娇“噗嗤!”一笑,看向冷芷霜,“瞧瞧本郡主与苏世子说话,怎么把冷大姑娘吓成这般,本郡主又错了。” 苏子安抬起茶盏,一饮而尽,难得失了风度,“今日虽是偶遇,但也本世子与郡主之间的私宴,冷大姑娘不请自来,中书令便是这般教导的?” 冷芷霜惨白着脸,灰溜溜地离去, 婢女凌月哪怕隔着很远的距离,都能感受到自家小姐身上的怒意,显然方才小郡主和苏世子夹枪带棒的话,惹恼了她。 而冷芷霜一路匆匆回了府,指尖被她狠狠地掐白,自己却丝毫未感痛意。 她想不明白自己才貌双全,家世显赫,又有望京第一美人儿的称号,怎么就入不了九皇叔的眼? 徐娇娇虽有郡主的称号,但是她不过是一个副将之女,何况如今不过一孤女而已。 曾经她从来都没将她看在眼里,只觉得待她及笄,嫁出摄政王府,九皇叔便已经还完了救命的恩情。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处处都比不上自己,自己从前忽略的小丫头,却跟九皇叔扯上了关系,甚至让他不惜冲冠一怒为红颜。 冷芷霜怎么都接受不了。 倾慕九皇叔多年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自己若是进不了九皇叔的后院,只怕这中书令府,根本不会有自己生存的空间。 她那个处处看自己不顺眼的母亲,如今对自己和颜悦色,不过也是以为九皇叔待自己是不同的。 他们若是知道了一切的真相,只怕自己…… 冷芷霜咬了咬牙,她一定要成为九皇叔的女人,哪怕是个侍妾也好! 第34章 皇上适婚该选秀了 仅仅一个时辰的功夫。 宁国公府的世子,与摄政王府的娇娇郡主之间,英雄救美、才子佳人的故事,便传遍了大街小巷,为人茶余饭后津津乐道。 苏子安揽着徐娇娇腰肢,旋身躲过马蹄的瞬间,还被画成了画册,广泛流传开。 那画册上男俊女俏,二人之间眉目传情,情愫暗生,惟妙惟肖。 龙渊宫里。 皇帝轩辕桀,仿佛龙椅烫屁股一般,坐立难安。 九皇叔始终面色沉沉地坐在太师椅上,不紧不慢地轻吹着茶汤,时不时抿上一口,连个清冷的眼神,都吝于给小皇帝。 而宁国公刚刚进殿,便察觉到大殿内的氛围有些诡异,他微微敛眸,上前行礼请安。 “老臣拜见皇上,拜见摄政王。” 小皇帝侧眸瞅了眼,脸上仍旧没什么表情的九皇叔,尴尬地扯了扯唇角: “宁国公请起,德福赐座!” 宁国公微微抬眸,看了一眼没任何表示的九皇叔,一时间他起身也不是,不起身也不是。 最后见大内总管德福搬来了椅子,这才不得不硬着头皮起身,谢过皇帝后,却没敢落座。 而是一脸恭敬地立于殿中,连忙将近期打探到的关于突厥的消息,事无巨细地禀报,以缓解眼下的尴尬。 宁国公府的产业遍布各国,因此宁国公府的情报网,也是朝廷倚仗和扶持的。 皇帝像一个做错事的顽童,眸光时不时偷瞄一眼九皇叔。 仿佛是看看大人的反应,预判自己是不是需要挨揍。 逼仄的大殿,气压低的骇人,宫人们更是一个个规规矩矩地立在一侧,连大气都不敢喘。 轩辕桀脸上的苦涩愈发浓重,宁国公都禀完了半天,九皇叔您老人家倒是说句话啊。 这好不容易把人给请回来了,又不是让您老在这嗖嗖放冷气的。 自己若是嫌这龙渊宫太热了,抱个冰块儿多好。 最后实在是豁出去了,小皇帝率先出声,打破死寂的气氛。 “九皇叔关于突厥之事,您有何打算?” 小皇帝话落,端坐在太师椅上的男人,终于舍得有了些许的反应。 他轻掀了掀眼皮,薄凉的目光冷冷的扫向龙椅上的皇帝,但却说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 “皇上如今已经到了适婚的年龄,眼下该选秀了。” 皇帝和宁国公同时一怔,脸上的表情几乎神同步。 难道他们方才谈论的,不是突厥的军国政事?而是研究怎么给皇帝选秀? 宁国公脸上的表情,更是一言难尽。 若是给皇上选秀,岂不是应该由礼部尚书来禀报?一时间他都有些错乱了。 “怎么,皇上不愿?” 九皇叔盯着皇帝脸上,千变万化的表情瞅了半晌,眸色微沉,但嗓音却很淡,似乎是听不出什么情绪。 小皇帝被盯的毛骨悚然,尴尬地抽了抽唇角儿,支支吾吾地回道。 “朕尚且年轻不急,何况九皇叔为大周江山,殚精竭虑。 皇叔如今尚且未曾立妃,朕又如何有颜面,贪享美人儿帐暖?” 说完轩辕桀差点儿被自己机灵的反应,和完美的答案,给感动哭了。 九皇叔整整大自己十二岁。 如今都尚且未婚配,他着急什么! 只是皇帝还没等得意完,便接到了九皇叔投过来的冷眼,吓得他立马缩了缩脖子,露出一抹讪笑。 紧接着便听见九皇叔,冷的能冻死人的声音。 “本王与皇上自然是不同,皇上身为一国之君,身上承着轩辕皇室传宗接代的责任,而本王哪怕一生不娶,也不算大逆不道。” “但是皇上却不行。”,最后一句话,他刻意地强调。 轩辕桀被怼的一噎。 刚想张嘴,还没来得及再狡辩些什么,便听九皇叔又道。 “不过皇上的好意,本王接收到了,关于娶亲之事,本王自会考虑。” 轩辕桀懵逼地揉了揉眼睛。 先前还脸黑如墨的九皇叔,怎么这眨眼的功夫便又笑了。 而且他这笑,怎么看着怎么像大灰狼要染指小绵羊的淫笑…… 第35章 军营尚缺一名副帅 大内总管德福,瞥见殿门口儿探头探脑的小太监,偷偷摸摸地退了出去。 只是当他看清,小太监递给他的画册,上面画着什么时。 他狠狠地打了冷战,手指头一抖,差点儿将那画册扔了出去。 他掐着小太监的耳根子,压低了声音问,“这东西哪里来的?” 小太监吓得缩了缩脖子,白着脸色回道。 “回德公公,是方才内务府出宫采买的时候,从宫外传进来的……”,听说还挺火! 剩下的话小太监没敢说,及时咽回了肚子里。 “那还不赶紧派人找到源头,赶紧统统都找回来,这要是流传了出去……” 德福的话还没等说完,便瞧着摄政王府的流光板着冰块儿脸,往龙渊宫走了过来。 吓得他一把将画册塞到了袖子里,冲着小太监耳提面令了几句,然后麻溜地进了殿。 若是他没猜错,流光此刻来禀报九皇叔的,估摸着也是这要命的事儿。 他得让皇上提前心里有些准备,省着待会再不过脑子地说错了什么话,直接撞到九皇叔的刀口上。 只怕今天不是发一顿脾气那般简单,这苏世子啊,只怕是要点着了火焰山了。 德福脸上的表情似打翻了颜料瓶一般,一阵青一阵红一阵白。 在路过宁国公身旁的时候,他有些同情地看了宁国公一眼。 而不知内情的宁国公,则是被瞅的一脸莫名其妙。 德福回到皇帝身旁,附在皇帝的耳边低声禀道,皇帝刚刚好转的脸色,瞬间又白了下去。 尤其是瞧见德福藏在袖子里,只给自己露出一角看的画册时。 皇帝轩辕桀真想将那苏子安,拖过来打一顿。 你说说京城那么多名门贵女,他喜欢谁不好,偏偏要去招惹那小郡主。 跟九皇叔抢人,他有胜算吗? 早在前两年他自己都有了自知之明看开了,这前段时间就因为一句嘴贱的话,眼下又被逼着选秀。 他当真想当场昏过去,眼不见心不烦。 抬头看向一脸懵怔的宁国公,但瞥见流光不知道何时已经进了殿,正跟九皇叔禀报些什么。 但是用脚指头也能猜得到是什么事情。 只见九皇叔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浑身笼罩着疾风暴雨前的压抑。 墨眸燃起火苗,冷白的大掌朝着德福站着的方向缓缓伸出。 哪怕一言未发,德福也是抖着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他舔了舔干涩的唇瓣,颤抖着嗓音回道:“九皇叔息怒。”。 但是他还是捏紧了袖口,心存侥幸不敢将画册交出去,万一流光跟自己说的不是一件事儿呢? 而九皇叔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息怒?德福别让本王再说第二次!”,声音冷凝又邪魅,如同冰封了千万年的冰川,哪怕隔着很远,都能够感受到蚀骨的冷意。 心底的希望彻底破灭。 德福哆嗦着身子,爬到九皇叔的脚边儿,闭着眼睛交出了,被他捏的皱皱巴巴的画册,然后又连滚带爬地退了几步。 生怕九皇叔气极了,一脚将自己这身骨头踹散了架子。 当九皇叔的目光,落在在眼前的画册上。 方才听流光禀报时候的怒火,远没有视觉冲击来的强烈。 只见画册上的一对璧人,郎才女貌。 无论是相貌还是年龄,都极其相配。 尤其小姑娘好看的桃花眸中,绽开的明媚笑意,泛至眉梢处时,笑意渐渐浅淡,但是丰润的唇角儿,却悄悄扬起,尤其是唇角儿的梨涡里,还盛着浓浓的甜蜜。 他的小娇娇,喜欢苏子安吗? 九皇叔捏着画册的手掌,慢慢收拢,最后并指成拳, 指节泛白,在落针可闻的大殿里,发出“咯吱”慎人的声响。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倏然又松开了手掌,目光冷冷地射向站在大殿中央的宁国公,声音如同坠落的冰渣子。 “流光。将这画册,拿给宁国公欣赏欣赏。” 宁国公本来就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是突然间被点了名,他不得不硬着头皮抬头,然后便对上了九皇叔的死亡凝视。 正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能够让九皇叔突然间如此震怒。 紧接着流光便递上了一本,皱皱巴巴的画册。 当他看清画册上的人时,脸色倏然大变,甚至脑袋里来不及思考,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拄在地上的胳膊明显在发抖,“摄政王息怒!” “怎么宁国公觉得,这画册不好看?”声音阴恻恻的,让人心头又是一颤。 “老臣惶恐,这画册内容只怕不一定属实,还望摄政王您明察,还郡主清誉也还犬子声名。” 流光瞥了眼,九皇叔背在身后捏紧了的拳头,他知道眼下九皇叔对宁国公的态度,算得上是客气的了。 毕竟宁国公算的上是,九皇叔的半个师傅。 九皇叔当年的兵法便是受宁国公启蒙,加上先皇崩逝那年,是宁国公与定远侯二人鼎力相助,攘内安外,让朝堂上那些心存不轨之人不敢妄动,最后稳定了朝堂的局势。 所以眼下哪怕九皇叔十分震怒,但是言语间也极为克制。 九皇叔漆黑幽深的眸底,藏着化不开的冷冽,薄唇轻吐,冷笑着开口。 “湘南军如今尚且空着一名副帅,本王倒是觉得世子是一个可造之才,不知宁国公意下如何?” 宁国公脸色惨白,眼下这般形势,他能说些什么? 或许让子安去军营里锻炼锻炼,也是一件好事。 那孩子太过于优柔寡断,感情用事,去了军营也能断了他的念想,总比在这京城爱而不得睹物思人要强得多。 他与摄政王之间亦师亦君臣,自己多少能看透些他的心思,摄政王这么多年后院一个女人都没有,只怕也是为了这小郡主。 若是与子安较量的是别人,他们宁国公府不比谁差,但是若是摄政王,只怕子安这一世都只能单相思了。 宁国公倏然叹了口气,冲着九皇叔郑重一拜。 “老臣以为摄政王的提议极好,子安也到了该建功立业的年纪了。 与其在京城的富贵乡里消磨了意志,倒不如到军营里,去挥洒我大周儿郎的血气方刚。” 第36章 勾他的心,诱他身 出了龙渊宫。 九皇俊美矜贵的脸上,早已经覆上一层寒霜,浑身蚀骨寒意,更是毫不掩饰。 他沉声命令: “给本王彻查与那马车相关的一切人员。” “还有画册出自何人之手,若是遗漏了任何蛛丝马迹,本王唯你是问。” “是!” 感受到九皇叔身上,澎湃不止的怒意,流光不敢怠慢领命离去。 方才他瞥见那画册,只顾着替九皇叔觉得愤怒了,丝毫没察觉到哪里不对。 但是经过九皇叔这一点,他似乎明白了,这两件事情太过于巧合。 望京城才子佳人的故事不少,怎么恰好只有郡主被画进了画册? 夕阳欲坠,烟霞满天。 西子湖畔,站着一道修长的身影,挺拔如松柏,冷冽如冰河。 因浑身笼罩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纵然有不少姑娘,被那盛世美颜吸引。但他浑身的阴鸷气息,令人望而生畏,堪堪一个冰凝的眼神,便无再人敢上前搭讪。 湖上泛舟的精美游船,在缓缓地靠近岸边。 待游船停稳,徐娇娇率先提起裙摆,便跳上了岸边。 “郡主小心!”,苏子安有些担忧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徐娇娇回头,冲着刚走到船头的苏子安摆手,一脸得意,嗓音脆甜,“本郡主的身手还算矫捷……” 话音未落,便对上苏子安惊诧的眸光,“子安怎么了?你瞅什么?” 说着她蓦然转身。 瞥见水榭中站着的那抹颀长身影,瞬间微微变了脸色。 “九、九皇叔,你怎么在这?”,徐娇娇眼底闪过一抹心虚与慌乱。 方才与苏子安说话时的如花笑靥,仿佛是幻觉一般,转瞬消失不见。 九皇叔阴沉着脸,冷冷地扫了仍旧站在船头的苏子安一眼,伸出冷白的大掌,冲着徐娇娇摆了摆手。 “娇娇过来!” 徐娇娇原本想拒绝,但是对上他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眸光,瞬间又没了勇气。 为了不拖累苏子安,她微抿着唇瓣转身,冲着苏子安摆了摆手,唇角牵起一抹歉然的笑: “谢过苏世子今日的救命恩,今日就此别过。” 苏子安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唇瓣嗫喏却一字未发。 而徐娇娇说完,便提起裙摆,朝着九皇叔站着的水榭方向快走了几步。 待走到九皇叔的身旁,她还来不及解释些什么,柔软的小手便被他有些微凉的大掌牵起,转身就走。 徐娇娇回头看了一眼,仍旧站在船头上,始终保持原来姿势的苏子安,眼底划过一抹愧疚。 九皇叔的脚步一顿,徐娇娇来不及顿住脚步,额头直接撞在了他坚硬的后背上。 黑着脸转身。 冷眸看向红了眼圈的小姑娘。 她满脸委屈的模样,让他的心底一点点升起一股无名烈火。 而船头上苏子安满脸深情的眸光,让这把火越烧越旺。 他竟不知他的小娇娇,这辈子竟然会看上苏子安。 甚至动了想要嫁给苏子安的心思。 眼下他甚至有些怀疑,孟霓裳跟自己说的重生的故事是假的! 九皇叔一路无言。 直到到了摄政王府的门口,没给徐娇娇反应的机会,扯着她的胳膊,直接往墨流轩走去。 “我要回我的芙蓉轩……”,徐娇娇颤着声音抗议,但是对上九皇叔,有些阴沉的眉眼,她又立马噤了声,像只受了惊吓的小兽。长睫簌簌,泫然欲泣。 刚刚迈进墨流轩,九皇叔扯过徐娇娇纤白的藕臂,直接将人抵在墙上,高大的身躯严丝合缝地压上。 菲薄的唇瓣霸道地允吻,探索她唇瓣中的每一个角落,蛮横地留下他专属的气息。 柔嫩的樱唇,被他啃咬的生疼,愈发红艳。 徐娇娇小鹿般的眸子,不知何时氤氲满水雾,写满了惶恐与不安。 她双手无助地抵在九皇叔的身前,推搡着他硬邦邦的胸口。 奈何她力气太小,对男人来说无异于隔靴搔痒,反而激起了他暴戾的气息。 “九皇叔我疼……” 直到唇齿之间尝到了一抹腥甜,写满惶恐不安的破碎哀求,才让失去理智的九皇叔,稍稍寻回了些许的理智。 他咬牙切齿地唤着她的名字。 “徐娇娇!” “说!你心悦谁?” “徐娇娇,给本王想好了再说!”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目光沉沉地盯着她被他亲肿的红唇,警告的味道明显。 徐娇娇心里知道,他要听的答案是什么。 但是凭什么他想听,自己便要将心剖开来揉碎了给他看! 她倔强地紧抿唇瓣,眉眼间染着浓浓哀伤。 眼眶里的眼泪止不住决堤,“嗒嗒”落在地上。 九皇叔眸光复杂地盯着眼前,眼泪簌簌落下、委屈极了的小姑娘,心如刀割,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败下阵来。 将人俯身抱到榻上, 微凉的指尖触碰她滚烫的眼泪,胸腔中所有的愤怒,都被灼烫的金豆豆焚烧殆尽。 他轻掀了掀唇瓣,敛尽嗓音中的冷意。 “娇娇,本王说过心悦你!只要本王活着,便不可能忍住看着你和别的男人走得太近,本王会吃醋,会发疯……” 九皇叔低沉磁性的声音,有些无奈,有些惶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与小心翼翼。 惊的她一时间,甚至连哭都不会。 蓦然瞪大水眸,纤长的睫毛轻颤,将先前蓄在眼眶中的水雾,瞬间扫落,划过瓷白的脸颊,落在他冷白的大掌上。 似火一般,烫的他的大掌蓦然抽了抽。 直到过了半晌,徐娇娇不受控制的心跳才稍稍平复,干涩的喉咙才找回声音。 “九皇叔,方才说的可是真的?” “不是九皇叔一时间的心血来潮?” “不会哪一天遇到了别人,这番话便不做数了?” 软软带着疑惑的声音,细若蚊蝇,染着委屈,带着上一世受不尽的情伤,还有这一世的不可置信。 九皇叔也被她脸上的哀伤感染,心如刀割,孟霓裳没有告诉自己的是,他的小姑娘也是重生的。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这般小心翼翼地护着自己那个百孔千疮的心。 一脸心疼的男人,毫不犹豫地点头,一脸正色再次郑重许诺: “轩辕昊今日所言,若有半分虚情假意,将来若是朝三暮四朝秦暮楚,辜负娇娇,必定天打雷劈,不得善终!” 徐娇娇无辜地眨巴眨巴眼,鸦羽长睫上还挂着泪珠,看着九皇叔那张从未有有过的严肃面容,突然想起来孟霓裳的话。 与九皇叔之间,也不是不可一试,只不过主动权,要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像九皇叔这般高高在上的男人,最好的报复方式,便是让他由高岭之花,跌落神坛。 先勾他的心,诱他的身,利用完再一脚踹掉他,等皇家秋猎一过,得了无字圣旨,当然让皇帝赐婚,管他发什么疯! 突然间她徐娇娇觉得,孟霓裳英明极了。 自己只是想利用九皇叔罢了,并不是对他心动,对他心软,她努力说服自己。 九皇叔紧紧抿唇,目光紧紧锁在她千变万化的小脸儿上。 “嗯?娇娇你的答案呢?” “娇娇,想好了再说!” 九皇叔拉着她若若无骨的小手,在大掌中细细把玩,娇哄着,警告也是明晃晃的。 直到许久之后,瞧着满眼深情又有些紧张不安的男人,小姑娘才红着脸,点了点头。 徐娇娇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鬼迷心窍地踮起脚尖。 嫣红的唇瓣。学着他吻她时的模样,有些生涩地亲了亲他的唇角,然后仿佛做错事被发现一般,立刻挪开,眼神乱飘。 九皇叔心头一悸,虎躯霎时紧绷,他沙哑着嗓音,仿佛在诱哄无知少女。 “娇娇,乖!再亲一次嗯?” 小姑娘红着脸,抿着的唇瓣松开。 这次馨甜香软又饱满的唇,完完整整地贴上他微凉的薄唇,细细软软地压实,缠绵悱恻,辗转吮吸。 徐娇娇的个子,只到九皇叔的肩头,吻他的时候,需要点着脚尖,有些吃力。 就在她眼尾泛红,要挪开唇瓣的瞬间。 男人的大掌,勾起她的腰肢,将人抱在怀中。 长腿勾缠他的腰肢,她的唇瓣由主动变成被动地被压实,密密麻麻的吻,如同雨点一般密密麻麻地砸下。 待徐娇娇睁开迷蒙的眸子,发现自己的发簪不知何时被他拔下,冷白如玉的手指缠绕着她如同瀑布一般的青丝,一脸享受的模样。 徐娇娇盯着九皇叔,上下滚动的喉结,眼底划过一抹小狐狸般的腹黑,说话间少女特有的馨香软糯气息,落在他的颈间,让男人从耳根到脖颈一片通红。 “九皇叔何时开始喜欢我的?”,娇娇软软的声音,配上苹果一般诱人的翕合唇瓣,蚀骨又撩心。 他哑着嗓子回道,“或许早到本王都记不清了……”,自己何时生了觊觎之心。 “本王一直在等着娇娇长大……”,然后霸道地占为己有! 九皇叔怕自己太过于孟浪,又吓到了小姑娘,他还保留了一半的话在心底默默补充…… 第37章 酒后怎么就做了色鬼 清晨醒来,盯着头顶墨色的床幔,徐娇娇懵怔了瞬间。 自己怎么会在墨流轩?九皇叔的榻上? 记忆的片段闪过,然后脸颊似着了火一般。 昨夜九皇叔说完,那些撩心的话后,他将自己回了芙蓉轩。 但是自己不争气,心脏仿佛踹了只兔子,无论怎么数羊都睡不着,结果没禁住馋虫的勾引,自己又给自己整了点桃花酒。 准确来说不是一点,而是一壶! 喝完她飘了! 整个摄政王府,都是她徐娇娇的! 九皇叔也是她徐娇娇的…… 就差大周天下都是她徐娇娇的了! 为了宣示自己的主权,她不顾紫竹的劝阻,穿着薄薄的寝衣,光着脚丫子,便往墨流轩跑。 貌似跑到墨流轩门口,吓得流光立马背过身子。 瞧着流光脸红的模样,她还逗流光,“怎么本郡主长的不好看,吓得你这般都不敢看本郡主?” “还是流光没见过,像本郡主这么好看的姑娘?” 徐娇娇掀起被子,蒙住自己的着了火一般的脸,没脸活了! 但是柔软的锦被上,全是九皇叔身上的龙涎香味儿,昨夜自己做的荒唐事,更是不受控制地在脑袋里浮现。 撩完流光,还没等流光回话,房间的门从室内被打开,自己便被黑着脸的男人拽了进去,被抵在门板上,冰冰凉凉的声音在耳廓处传来。 “娇娇,流光好看吗?” 她点了点头。 然后男人的脸色更黑了,只是当时自己喝多了,脑子根本转不过来。 “徐娇娇,别告诉本王你要红杏出墙?” 她又点了点头,还在九皇叔面前掰着手指头数,然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本郡主要不仅要跳墙,还要满墙红杏!” 说着还摸了摸九皇叔的头顶,因为已经沐浴过后,他如锻般的墨发不扎不束,自然地垂在背后,让她爱不释手。 然后嘴里又蹦出来一句:“九皇叔的这一头头发,若是绿色的应该也挺好看……” 然后……然后,她好像看见了锅底灰…… “九皇叔,你的脸是蹭了灰吗?”,男人的脸在她的手中变换着各种形状。 “徐娇娇你给本王闭嘴!” “不行!闭嘴了怎么亲九皇叔……” 话还没等说完,所有的声音尽数被吞没。 吻着吻着好像还不够。 不知道怎么就色迷心窍地,扒开了九皇叔的寝衣…… 然后又扒了自己的! 瞬间就点着了火! 她像只色鬼,根本不满足于九皇叔的吻,然后拉起他的手…… “娇娇我们还没成婚……”,他额头压抑的青筋暴起,声音染着极力的隐忍与克制。 她好像说了一句,“我们成婚了,只不过没有洞房而已……” 然后九皇叔便疯了…… 猩红着眸子,但是他的动作却极其轻柔,颤如蝶翼般的轻吻,落在她身体的每一处,从头到脚…… 最后自己抑制不住激动,好像昏了过去…… 她隐约听到九皇叔,在她耳畔低声啜泣又呢喃些什么,她只记得当时自己很想哭,至于他说了什么,自己是一个字都没记住。 因为虽然没做到最后一步,但是她身上仍旧是又酸又酸,眼皮都掀不开。 啊………… 要死了! 徐娇娇崩溃哀嚎……喝酒就喝酒呗……为什么酒后要当色鬼? 为什么别人喝酒都断片,为什么她喝酒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 实在没脸见人了…… 突然间传来的敲门声,吓得她一个激灵。 然后硬着头皮开口,“进来。” 见紫竹端着水盆进来,徐娇娇莫名地心虚。 嗖的一声从榻上坐了起来,解释道,“我只是喝多了走错了路而已……” “本郡主什么都没对九皇叔做!” 紫竹强压着唇角儿,顺着她话说。 “奴婢知道郡主什么都没对九皇叔做……”,貌似是九皇叔对郡主做的可不是一点点…… 瞥见紫竹抽动的唇角,徐娇娇彻底把自己埋到了被子里。 她这是脑子被色鬼吃了? 跟紫竹说这些干嘛? 越说越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简直丢人丢到外祖家了啊…… 第38章 秋洁的冷嘲热讽 一夜宿醉,玩的太花。 后果便是头痛欲裂,羞愤欲死。 这两种滋味,徐娇娇都尝到了。 九皇叔上了早朝,索性她又磨蹭了些许时间,才回了芙蓉轩。 只是刚走到芙蓉轩的门口,便听见某只鹦鹉扯着嗓子喊。 “女色鬼回来了……女色鬼回来了……” “我心碎啊!” “我绿了啊!” 徐娇娇:………… 这破鸟可不可以炖汤喝? 接触到如同九皇叔一般,阴恻恻的眼神,鹦哥儿一脸委屈,又扯开了嗓子: “娇娇谋杀亲……”,夫了救命…… 喊着喊着,没了声音。 好狠心的小娇娇,那眼神分明就是威胁它再不闭嘴,就要把它炖喝汤! 徐娇娇这才满意地,从鹦哥儿的身上将眸光收回,然后轻挑唇角儿冲着宫人吩咐: “来人啊将这破鸟的脑袋……”,她故意顿了顿,“给本郡主染绿了!” 宫人:………… 小郡主这是什么爱好? 鹦哥儿:………… 完了完了!自己果然是被绿了! 瞧着宫人,连笼子带破鸟一起拎了出去,徐娇娇这才觉得耳根子清净了些。 她在窗边儿的软榻上,刚刚躺下,不由地看了眼天色,总觉得自己似乎是忘了什么。 瞥了眼紫竹,徐娇娇有些慵懒地开口,“现在什么时辰了?” 紫竹被徐娇娇方才与鹦鹉之间的举动,逗的哭笑不得。 听见小郡主的问话,她连忙压下微扬的唇角,一脸恭敬地回道: “回郡主已经过了巳时了。” 徐娇娇倏然从软榻上坐了起来,小脸几乎要皱成一团儿。 完蛋了! 她约了苏子安今天巳时,在西子湖旁的射场教她射箭。 但是经过昨夜的事情,她确定加肯定,以九皇叔的霸道性子,是不可能允许自己跟苏子安学的。 所以自己怎么着,都得当面跟苏子安解释一声。 甚至来不及换衣服,徐娇娇提着裙摆便跑了出去。 紫竹叹了口气,连忙追了出去。 不知道小郡主待会儿知道了真相,会怎么样? 也还好九皇叔没在府里,若是瞧见小郡主这般猴急的模样,只怕又得黑了脸。 到了西子湖旁二人约定的水榭,徐娇娇左顾右盼,但是却连苏子安的影子都没瞧见。 莫不是他等不及了,回宁国公府了? 若是这般则是再好不过了。 徐娇娇轻轻吸了口气,突然间就轻松了许多,若是当真他仍旧等在这里,见面她一时间还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小娇娇,我终于见到了你了,想死小侯爷我了。” 慕幻之从徐娇娇的身后,突然窜了出来,吓了她一哆嗦。 “慕幻之你属猴子吗?想吓死本郡主不成!”。 徐娇娇蹙眉看向,嬉皮笑脸的慕幻之,都是一个爹一个娘养的,怎么能差距这么大? 也真是想不明白,霓裳喜欢这家伙哪里?莫不是定远侯府大公子对霓裳做的事情,被安在这不靠谱的纨绔脑袋上? 想到这种可能,一时间徐娇娇脑补的有些多,她一定得好好跟霓裳说道说道,这选男人可不能眼瞎,就像她上辈子似的。 盯着徐娇娇柔媚的小脸上,变化莫测的表情,慕幻之露出一口大白牙。 “我对娇娇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如今都不知道隔了多少个秋天,自然是心急了些。” 徐娇娇无奈地翻了个大白眼,冷睨着他,这家伙再说下去,直接能给自己说没了,肚子里刚装了点墨水,便开始卖弄上了。 慕幻之张嘴还没等再表忠心,便被人家给堵了回去,“慕幻之!你给本郡主闭嘴!”。 竟说这些不着调的话,整的她都浑身起鸡皮疙瘩。 没给慕幻之再表现的机会,一声染着愤怒与恨意的女声便传来,“娇娇郡主这是换着人祸祸!” 紧接着便见户部尚书秋泽的庶女秋洁,一身淡粉色的百褶石榴裙,腰间配着一枚极品暖玉,带着丫鬟娉婷袅袅地走来。 徐娇娇瞥了一眼她腰间的美玉,不得不说每次这姑娘一出来晃悠,浑身都是极品。 哪怕是像霓裳那般嗜玉如命的人,今日若是见了,只怕也得说声好,连连赞叹。 不得不说这户部尚书,将宠妾灭妻,着实做的明目张胆,这一个庶女的排场可比嫡女大多了。 难怪一个庶女便能够妄想着,做宁国公府的世子妃。 徐娇娇将眸光从秋洁的身上收回,没了苏子安在的地方,小白莲连人设都懒得维持了。 只是还没等她开口怼回去,慕幻之便怒了,嘴损的毫不留情: “秋姑娘莫不是晨起时没有漱口?难怪说话口气这么臭。” “慕幻之!”,秋洁被气的拔高了声音,语气激动,“你简直不知好歹,典型好了伤疤忘了疼!” “秋洁你别捡张脸,还真当自己有脸了。 欺负娇娇郡主,也得问问我慕小侯爷同意不同意。 我慕幻之可不是苏子安,小侯爷我的观念里没有不打女人这一说!” 哼!他慕小侯爷压根就没拿秋洁这朵小白莲当过女人! 所以若是打她不算打女人! “本郡主倒是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秋二姑娘?”,徐娇娇面色平静地看着她,微微顿了顿才接着道:“竟然能让秋二姑娘,枉顾礼法和秋大人的教导,对本郡主出言不逊。” 她知道自己又不是银子,能够做到让人人都喜欢自己,而秋洁不喜欢自己的原因是因为苏子安。 但是看在九皇叔的面子上,这秋二姑娘对自己尚且能做到恭维有加。 那么如今让她不惜跟自己撕破脸,跑到这里对自己冷嘲暗讽的原因,便只有苏子安了。 秋洁原本嘲弄地勾着嘴角,在她听清楚徐娇娇话里蕴含着的警告时,神色微变。 自己竟然一时间气昏了头,自己今天本是来求她的,但是怎么求都还没等求,就先杠了起来。 秋洁的眼神有些飘忽不定,她微微抿了唇,有些不大情愿地冲徐娇娇福了福身,“郡主莫怪罪,秋洁也只是因为表哥的原因,一时冲动了。” 徐娇娇闻言娥眉轻蹙,隐约猜到了什么,不禁有些心烦意乱,声音也冷了下来。 “苏世子怎么了?” 见徐娇娇终于问到了正题,秋洁心下松了口气,面露一抹难过,抹着眼泪儿跪了下去。 “还望郡主救救表哥……” “说重点!”,徐娇娇有些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火都烧到了房子了还整这些弯弯绕绕。 秋洁被一噎,她总觉得这娇娇郡主,身上的气势跟以往有些不一样。 以往她虽然有些趾高气扬,但是一直都是软软糯糯。 但是最近几次,她竟然在这小郡主的身上,感受到如同九皇叔一般冷情的气息。 不过眼下她心头牵挂着苏子安,她表哥的事情要远远比弄清楚,小郡主的变化要来来的重要。 所以秋洁很快抛开心底刚刚浮现的疑惑,又抹了抹眼泪儿说道。 “表哥因为跟郡主走的近,触怒了九皇叔,被九皇叔丢到了湘南军,只怕没个三年两载根本不可能回京!” 秋洁说完,原本还有些气哼哼的慕幻之,突然“呵呵”一笑。 惹的徐娇娇和秋洁的冷眼,同时似箭一般扫了过去。 慕幻之摸了摸鼻子,解释道。 “原先以为九皇叔,只是瞧不上小侯爷我当摄政王府的女婿,如今看来苏子安他也瞧不上,小爷突然间没那么自卑了。” 说完慕幻之又“嘿嘿”傻笑了一阵。 徐娇娇:…………!!! 秋洁:…………! 这个纨绔莫不是将自己关在府里,被四书背傻了? 徐娇娇抿了抿唇,瞥了一眼他的腿,冰冰凉地撂下一句,“看来是真不疼了!定远侯下手还是不够狠!” 说完带着紫竹,头也不回地往摄政王府的马车走去…… 第39章 苏子安可有大作为 回了摄政王府,徐娇娇直接往墨流轩的方向走去。 “郡主,您当真要现在去找九皇叔吗?”,紫竹一脸担忧地问。 显然眼下小郡主因为苏世子的事情,正处在气头上。 而九皇叔又是一个醋劲儿大的。 这般碰上了,保不齐又是天雷勾地火。 徐娇娇点了点头,脚步未曾停下来。 快到墨流轩门口的时候,徐娇娇忽然开口。 “紫竹你先回去不用跟着了。”,她边走边说。 其实她心底不是不明白,紫竹的担忧,但是这事儿,九皇叔做的属实过分。 虽然万里江山在他掌中,皇权贵胄听他摆布,他薄唇轻掀便能掌他人生死,定别人乾坤。 但不能自己跟谁走的,稍稍近了一些,他就明晃晃地公报私仇。 把她徐娇娇当成了什么? 红颜祸水吗! 只是到了墨流轩,却发现九皇叔并未回府。 抬头看了眼,尚未到日中的太阳,。 自己竟是被气糊涂了。 九皇叔下了早朝,处理完一些政务回府,怎么也得过了午时,眼下还未到午时。 睫羽轻颤,鼻尖酸涩。 徐娇娇转身便往府外走,她要进宫找小皇帝说理去。 明明已经过了亲政的年纪,却这般由着那个男人胡闹,大周要他这皇帝作甚? 她眨了眨眼眸,眼底逐渐凝结的泪珠,顺着脸颊簌簌滑落,隔着氤氲的雾气她有些看不清前方的路,然后直直地撞进了某人的怀抱。 清幽的龙涎香萦绕鼻尖,抬头便瞧见九皇叔蹙起的眉头。 他今天罕见地穿了一身白衣,月白锦衣,乌发半束,剑眉英挺,凤眸幽深,菲薄紧抿的唇瓣勾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却又能让人实实在在感受到他心底的不悦。 “娇娇为何要哭?”,嗓音微凉,情绪若有似无。 徐娇娇抬起撞红了的额头,杏眸染雾又含怒地看向他,“九皇叔为什么安排苏子安去军营?” 九皇叔看了她一眼,冷淡地问,“在娇娇的心中,本王就是那般龌龊的人?” 他满眼复杂地盯着她看了一瞬,然后往墨流轩的方向走去。 徐娇娇被问的一愣,清眸似水,凝着错愕。 看着他倏然有些颓败的背影,她这才微微敛下有些激动的思绪,思考起他方才的话。 暂且不说苏子安的为人怎么样。 单说宁国公苏轼,对轩辕皇室忠肝义胆。 又算的上九皇叔的半个恩师,他无论如何都不至于恩将仇报。 其中种种,只怕有自己不知道的隐情。 徐娇娇咬着唇瓣,面色有些微悯,提起裙摆,快步跟了上去。 九皇叔进了书房,并未关门,流光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待小郡主跟着进去,流光这才将门关了上,走出去些许距离,守在那处。 “九皇叔是想重用苏子安?”,徐娇娇捏着自己的手指头,有些愧疚地问,虽然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九皇叔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连头都没抬,目光仍旧落在刚刚翻开的折子上。 徐娇娇在心底一叹,难怪他生气,自己竟然这般想他。 徐娇娇有些笨拙地,搬来一把软椅,坐在他的对面。 双手托腮看着他,手持朱笔在折子上勾画,故意忽略他的傲娇与疏冷,温声道。 “是有人在湘南军里安插了眼线可对?”,徐娇娇边说边小心打量着九皇叔讳莫的神情,“九皇叔想要借着这个机会,让苏子安去迷惑有心之人的视线,以为你二人之间不合,甚至你与宁国公府不合,然后伺机而行?” 听她说的头头是道,九皇叔翻看着折子的手微微一顿,然后扬了扬唇线,抬头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本王的小娇娇,好生聪明!” 有些不大好意思地,吐了吐丁香小舌,“对不起,是我误会九皇叔了。” 眸色愈沉,喉结轻滚,九皇叔压下心底的悸动,唇角挑起一抹笑意,“娇娇的道歉没有诚意!” 徐娇娇一愣,有些不大明白他话里的深意。 但是对上他深眸中,不知何时燃起的簇簇火苗,她红着脸,慌乱地避开他滚烫的视线,鸦羽长睫迅速垂下,在白皙柔嫩的脸颊上扫下一片浅淡的阴影,将女儿家的羞涩诠释的淋漓尽致。 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被她自己咬的愈发红艳软唇,九皇叔似笑非笑地问她。 “娇娇说说,本王不过是觉得苏子安可有大作为,人尽其才罢了,但却被娇娇这般冤枉,本王好生心碎,娇娇该怎么补偿本王?” 徐娇娇微仰起小脸,看向他眸底渐深的欲色,突然撑起身子,甜软的唇瓣印上他微凉的薄唇,趁他怔愣的瞬间,以口封缄…… 第40章 做皇后好还是皇婶好 夜色静谧,月上枝头。 银河遍洒,朦胧撩人。 天香楼宽敞奢华的大堂,壁画斑驳。 彩绘的梁柱散发着淡淡沉香,硕大的夜明珠粲然生辉。 往来宾客熙熙攘攘,衣香鬓影间,绮肴应天色,美酒盈金觞,浓醇的酒香和淡淡的茶香交织弥漫,在烟火人间,旖旎了夜色。 九皇叔不在城内,她难得得了自由,可是心底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欢喜。 徐娇娇单手支着下巴,透过雕花轩窗呆呆地望着,往来宾客绎不绝的一楼大堂。 宽大的衣袖滑落,露出一小截纤白的藕臂肌肤滑嫩,在夜明珠的映照下,似细腻的美玉,光泽极致温润。 只是樱粉的唇瓣,不知为何,时不时地飘出一声浅浅的叹息。 直到孟霓裳推门而入,徐娇娇染愁而不自知的眸子,才稍稍亮了亮。 然后佯装委屈地吸了吸鼻子,檀口轻启,带着细软的委屈。 “孟大姑娘你可算来了,等的我好生辛苦!” 故作嗲声嗲气的的声音,惊的孟霓裳起了一身鸡皮。 她白了趴在桌上的小可怜一眼,扯唇揶揄道。 “小娇娇,我可不是九皇叔,不吃你这套,说大晚上不好好在府里待着,找我来天香楼作甚?” 徐娇娇有些无奈地睨了她一眼:“孟大姑娘能不能,不张嘴闭嘴九皇叔,他好不容易今晚不回府,我可以清净……” “哦……”,徐娇娇的话还没等说完,便被孟霓裳打断,“原来小娇娇是没人暖榻,身心皆寂寞了!”,说完冲着徐娇娇贼兮兮一笑,给了她一个本姑娘懂你的眼神。 听着孟霓裳一个姑娘家,不知羞的虎狼之词,徐娇娇无语扶额低叹: “本郡主误交损友!孟大姑娘我们友尽至此!” 孟霓裳这才不慌不忙地,在徐娇娇的对面坐下。 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还没等入口眼眸便晶亮了起来。 大晚上被人折腾起来的,起床气和小憋屈一扫而空。 轻抿了一口,她蓦然瞪大眼眸,满脸惊叹。 “我去!” “小娇娇,九皇叔要不要这么没底线!” 徐娇娇美眸轻眨,水漾的眸中轻染不解:“霓裳怎么了这是?” 九皇叔这一天都在京畿营练兵,又怎么惹了这姑奶奶? 而孟霓裳瞧着眼前这柔软小姑娘,一脸稀疏平常的模样,在心底微叹,果然人比人能气死人。 又给自己倒了一盏茶,她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解释道: “这茶是顶级的九窖茉莉花茶,全年的产量也不过是几罐,你竟然能走到哪里喝到哪里!” 她之所以认识这茶,还是有一次被慕幻之带进宫,抢了小皇帝的一杯尝了尝,没成想到这辈子,还有机会再喝到这茶。 “小娇娇,你包养我好不好?”。 孟霓裳说话时,满眼冒光地盯着泡着茉莉花茶的壶,仿佛那壶里装着的,是什么琼脂玉露。 徐娇娇睨了她一眼,嘴角止没忍住抽了抽,冲着门外唤了声,“紫竹,请流芳姐姐过来。” 流芳是流光的姐姐,虽也出身暗卫营,但身姿娉婷袅袅,妩媚妖娆。 谁也不会想到,这般一个弱柳扶风的美人,身手不在九皇叔身边第一暗卫流光之下。 而且一身经商的好本事,将天香楼打理的井井有条,日进斗金。 流芳款步进了房间,眼波流转间勾着妩媚笑意,看向床边雕花木窗旁,坐着的娇人儿。 “流芳见过郡主,见过孟大姑娘。” 徐娇娇只觉得,流芳如同剪水一般的双眸,仿佛会说话一般,哪怕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个福身,从她的身上做出来,都能给人一种我见犹怜,风情万种的感觉。 而流芳也不自觉地在打量着徐娇娇。 这小郡主已经有些日子未来天香楼了,却比上次来时更加娇美。 她的美,不是那种乍一看便勾人摄魄的妩媚,而是像天山上的雪莲,纯洁无瑕,不惹尘埃。 这般美人儿只需甜甜一笑,便能姣如云间月,皑如山间雪。 难怪九皇叔,这九天之上神只一般的男人,都尚且动了凡心。 徐娇娇知道流芳也在打量自己,但是她的眸光里,有惊艳再无其他。 所以当她从自己的身上收回眸光时,才笑着开口。 “流芳姐姐,不知这茉莉花茶,天香楼可是还有?” 流芳看向徐娇娇清凉的眸子,虽然有些不解,但仍勾唇回道: “有倒是有一些,但是数量不多,不知郡主要做什么用?” 听流芳说有,徐娇娇猛地松了口气,“孟大姑娘极喜这茉莉花茶,还望流芳姐姐可以将剩下的送她可好?” 声音娇娇软软,流芳听了心软的一塌糊涂,但是她眉眼间却泛起了难。 这小郡主倒是大方,今年这九窖茉莉花茶,产量低的可怜,连小皇帝想喝九皇叔都没舍得给,而是竭尽所能,将最好的都送给了眼前这娇柔的小姑娘。 只是这般哀求的眼神儿,娇滴滴地落在自己的身上,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流芳心想到,若是九皇叔在,只怕也舍不得拒绝小郡主的要求,邃自动去取了天香楼里仅剩的茶,递给了孟霓裳。 瞧着孟大姑娘乐开了花的小脸儿,流芳有些肉疼,这茶是九皇叔特意留在天香楼,小郡主来时专供的,只是不知道以后该用什么代替。 而得了茶的孟霓裳眉开眼笑,对徐娇娇的态度更加殷勤,“对了小娇娇,我听说皇上要开始选妃了!”,说罢冲着徐娇娇眨了眨眼,“按理说你也应该是在秀女之列的。” 而立于一旁的流芳,蹙着眉尖儿,有些沉了脸色,这孟大姑娘倒是一个记吃不记打的主儿,若不是碍于小郡主在场,真想将茶罐给抢回来,竟给小郡主出馊主意! 徐娇娇思索了片刻后,有些不解地问,“霓裳你说是当皇后厉害,还是当皇帝他皇婶儿厉害?” 孟霓裳和流芳同时一愣,随即尴尬地抽了抽唇角儿。 感情这玩意儿,是靠哪个身份更厉害来选择的? “我倒是觉得当皇后……”,孟霓裳刚开口,便接收到流芳冷嗖嗖的眼神儿,瞬间改了口,“额……没有当皇婶儿好!” 其实孟霓裳想说当皇后挺好,身份尊贵,关键小皇帝年轻俊美,还比九皇叔好拿捏。 只是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短,她这九窖茉莉花茶罐还没捂热乎呢。 何况自家老爹,因为上次被罚跪的事儿,到现在还隔三差五对自己耳提面命一番呢,所以她不得不改口。 就在孟霓裳还有些愧疚的时候,徐娇娇露出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不由地叹了一口气,喃喃道:“我觉得皇上可能娶不到媳妇儿了。” “为什么?”,孟霓裳不解,侍候一旁的流芳和紫竹竖耳听。 给了孟霓裳你傻的表情,徐娇娇有些心情沉重地解释道。 “连你这种不喜欢九皇叔的人都说,当九皇婶儿好,那些贵女们就更不用说了,肯定得想破了脑袋,要进九皇叔的后院儿,小皇帝自然就娶不到媳妇儿了。” 想到会有很多女人觊觎九皇叔,徐娇娇的眼底划过一抹转瞬即逝的伤,同情前世的自己,但是她如今也有些同情小皇帝。 只听她又叹了口气,感叹道,“皇上倒是挺可怜的,不仅不能亲政,选媳妇儿还得挑九皇叔选剩下的……” 孟霓裳:……??? 流芳:……!!! 而在京畿营里,正挑灯练兵的男人,眼皮子不由地跳了跳。 不由地抬手示意正在操练的士兵停下。 九皇叔冷睨了京畿营统领凤梧一眼,然后看向校场上,整齐排列的士兵。 声音浑厚又庄严。 “众将士们辛苦!” “摄政王辛苦!摄政王辛苦!” 话音刚刚落下,众将士的回应响彻校场。 九皇叔再次看向凤梧,沉声吩咐: “酉时结束操练,让兵将休整,明日按照今日的节奏,由凤统领继续带领众将士操练!” 说完九皇叔转身便回了营帐。 看着九皇叔的背影,凤梧一脸懵逼地与流光互看了一眼。 不是九皇叔亲自带着练兵三日吗? 今天才第一日,剩下两日呢? 第41章 笑靥他年胜今夕 简单地听了会儿,流芳安排的唱曲儿。 徐娇娇难得,有些着急要回府。 不知道为什么,今夜她眼皮一直跳个不停。 只是刚出了天香楼,她便瞧见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男孩,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 他一身粗糙的布衣,松垮地穿在身上,仿佛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虽然衣服上还有补丁,但却干净整洁。 如黑葡萄般晶亮的大眼睛,在瞧见徐娇娇的时候,闪过一丝激动,继而浮现一丝不安与惶恐。 刚刚伸出纤瘦的小手,想上前拽一拽她的衣角,在瞥见她华贵的裙装时,又去缩了回去。 徐娇娇心念一动,向他走了几步,在小男孩的面前蹲下,柔声道。 “你可是有话,要同姐姐说?” 盯着徐娇娇的脸,小男孩蓦然微红了脸颊,点了点头,嗓音稚嫩。 “姐姐可是娇娇郡主?” 徐娇娇笑着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小男孩微仰起小脸儿,一笑的时候,嘴角儿露出浅浅的酒窝。 他指了指自己的唇角儿,一脸自豪地解释。 “子安哥哥不许我去摄政王府,但他说娇娇郡主会来天香楼。 子安哥哥还说,郡主生的极美,而且人美心善,尤其一笑的时候,会跟我一样有好看的梨涡。 我在这里等了两天,遇到过好看的姑娘,也遇到过有梨涡的美人儿,但是我知道她们都不是,子安哥哥让我找的郡主。” 徐娇娇看着眼前的小团子,心底软的一塌糊涂。 但是不由地让她想到了,前世的那个还没来得及出生,便被自己亲手扼杀的孩子,自己当初何其残忍! 瞬间红了眼眶,她有些哽咽,但是声音仍旧柔柔的,仿佛轻颤的蝶翼撩在心上。 “你说的子安哥哥,可是宁国公府的世子?” 小男孩儿点了点头。 “子安哥哥可是有话,让你帮忙带给我?”,徐娇娇又问。 小男孩儿再次重重地点头,然后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封信,又仔仔细细地抚平信上的褶皱,仿佛呵护着极为重要的宝贝,双手递给徐娇娇。 徐娇娇接过信,信封上工整地写着郡主亲启,拆开后俊秀的字迹跃然纸上,一如苏子安如沐春风的笑容。 仿佛看到了那道清雅挺秀的身影,徐娇娇无声地咬了唇。 “望郡主原谅子安的失约,但是相信九皇叔,会圆了郡主的心愿,做的比子安更好! 相思有红豆,京城亦有子安眷恋的美好,但遗憾往往在冥冥中注定,子安没有那份能力和运气去守候。 所以子安自私地失了郡主之约,去拼一场热血男儿的轰轰烈烈。 马蹄萧萧,鼓角峥峥,待子安归来时,愿郡主脸上的笑靥,他年胜今夕……”! 想到他始终凝着淡笑与温柔的眸光,徐娇娇的眼泪“嗒”落在信笺上,晕染开朵朵墨花儿。 “苏子安,谢谢你!” 无声的道谢。 谢谢他的宽容,呵护,与体谅。 为了不让自己心怀愧疚,他将失约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而这般朗朗君子,自己为了逃避对九皇叔的感情,却利用了他。 而他自始至终都再清楚不过,自己的靠近是带着扎心的目的,但是他却笑着承了。 上辈子他也是温润公子,不言欢喜,只言付出,她尤记得表白被九皇叔拒绝的那晚,她在向阳街上偶遇了他,他默默地陪着自己,从上阳街的这头走到那头,一路无言,结果自己还歇斯底里地冲他喊道,“滚开,别再跟着本郡主。” 苏子安啊,两世的情意,她徐娇娇何德何能,拿什么去还? “小娇娇……”,孟霓裳隐隐看清了信上的内容,看的她心里也一片酸涩,一时间心中百感交集,不知道该如何去劝。 “郡主也是想念子安哥哥了吗?”,小男孩被徐娇娇的情绪感染,带着浓浓的鼻音,有些懵懂地问。 徐娇娇吸了吸鼻子,努力压下眼底的湿意,扬起一抹笑,然后才摇了摇头。 “姐姐是祝福子安哥哥,希望他归来时,已是我大周顶天立地的英雄。” 小男孩似懂非懂,眸底浮现一抹从未有过的坚毅,小奶音都变得气场全开。 “有一天我也要成为,子安哥哥那样的英雄。” 说完冲着徐娇娇摆了摆手,便跑出了她的视线。 “郡主……” 紫竹刚刚开口,便对上徐娇娇泛红的眸子。“我想一个人走走。” 她有些失神地走在上阳街上,而紫竹与孟霓裳,安静地跟在不远的地方,不敢出声打扰,眼底有化不开的担忧。 九皇叔又不在府里,谁能哄好这小郡主? 夜晚的街市热闹喧嚣,银花火树灯火旖旎。 徐娇娇躲避过汹涌的人潮,躲开灯火流光,躲开一切的嘈杂纷扰。 不知不觉便行至望京桥上。 熟悉的恐怖。 前世的记忆似汹涌的海浪,裹着刺骨的冰寒向她袭来。 纤长的指甲,深深地刺进手心儿。 直到她觉得自己已经鼓足了勇气,才咬紧牙关,蓦然抬眸,结果瞬间怔住。 望京楼的每一层,都守着不下十名御林军,哪怕已经夜深,仍旧没有半分懈怠的神色。 她记得上一世,望京楼根本不曾有守卫…… 起初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茫然地瞪大水眸,直到仰头到脖颈酸痛,身穿铁甲的御林军仍旧严阵以待,仿佛在守护这寂静深夜的绚烂星河…… 第42章 世间再无望京楼 望京桥上,小姑娘的身影悲恸无助。 良久她才松开,已经掐出血迹的手心。 垂下睫羽看向桥下水中悲凉的倒影,唇角儿扯出一抹苦笑。 渐渐模糊的双眸,让她看不清眼前的景象,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滂沱的雨夜,她蜷缩着身子蹲在地上,任由痛苦的回忆将自己吞噬。 男人风尘仆仆的归来,眼前的一幕让他顿时心如刀割,眸中变得氤氲,大步向那抹娇小无助的身影走去。 温暖的大掌,悄无声息地抚上她攥紧到脱力的粉拳。 长指探入她的拳心,将她的拳头寸寸掰开,然后紧紧握住她冰凉的小手。 察觉到她掌心的黏腻,触及刺眼的猩红,一滴清泪蓦然划过,他棱角分明的脸颊。 徐娇娇茫然地,从膝盖上抬起头。 红肿的桃花眸里破败悲凉,看向蹲在自己身前。脸上明显染着疲惫的男人。 “九皇叔!”,轻如蝴蝶振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从她轻颤的唇瓣飘出,几不可闻。 痴痴地望着,眼前风尘仆仆的男人。 徐娇娇一时间,竟感到莫名的心安。 从京畿营哪怕骑快马回来,最快也需一个时辰,他的头发微微凌乱,只怕是片刻未曾停歇,才能在此刻赶回来的。 哪怕此刻他一身风尘,但依旧不影响他浑然天成的尊贵与俊美。 下一瞬间,双足离开地面,她慌乱地搂住他的脖颈,窝在他的怀中。 “娇娇,我们回家!”。 九皇叔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说的是回家,而不是回府。 一时间徐娇娇竟有些分不清,他的声音里的哑,是因为连夜赶路的疲惫,还是因为什么有些哽咽。 但从九皇叔眸中,她读出了心疼与自责。 她想开口问他,为何会有这般复杂浓烈的情绪?但是却如鲠在喉,最终未能发出一个字。 一路无言,到了摄政王府早已备好的马车旁,徐娇娇没注意到,九皇叔蓦然回首,瞅了一眼高耸的望京楼,抱着她的胳膊又紧了紧。 马车宽敞明亮,安神香从燃香炉里袅袅飘出,她被安置在柔软的暖榻上,钦薄柔软的锦被随之而来。 “娇娇把手伸开,我们先处理伤口。”,九皇叔从软榻下取出医药箱。 “小伤而已……”,她轻掀了唇瓣,并未将这点小伤放在心上,身体上的伤疤可以很快愈合,可是心头的伤,哪怕经历了漫长的时光,也很难能治愈,再被揭开时还会撕心裂肺。 “乖!听话!”。 九皇叔说出的话,仿佛是在哄小孩子一般。 瞥见他眼底浓浓的担忧,徐娇娇顿时有些心软,便也不再坚持,乖乖地伸出了自己的手,摊开掌心,露出一道道深深嵌入肉里的指甲痕迹。 眼下情绪稳定下来,倒是觉得钻心地疼,她抿唇安静地看他,从药箱中取出纱布和剪刀。 当九皇叔瞥见,她手心中一个个沁出血的指痕时,身体骤然紧绷,眸色顿时阴沉阴郁了几分。 菲薄的唇瓣掀了掀,终是一句责备的话都未说出口,只是小心翼翼地帮她处理伤口。 少年出征,受伤自然是家常便饭,包扎处理伤口,对于九皇叔来说,并非难事。 只是给小姑娘包扎,总不能简单粗暴地直接打一个死结,九皇叔一时间有些纠结。 直到将纱布打了一个,歪歪扭扭、不甚好看的蝴蝶结,九皇叔才松开抿直的唇线,声音带着一丝轻颤地问道。 “娇娇不喜欢望京楼?” 虽然是疑问,但是徐娇娇却听出了一丝确定的意味。 倏然她有一种,心事被看透的焦虑、惶恐与难堪。 沉默了片刻,徐娇娇才鼓起勇气,轻抬水眸看向他。 只是对上那双,似乎比自己还要伤痛的漆黑深眸,她又心虚地垂下眼睑,敛去眸底的恐惧与悲恸,点了点头,干涩地开口。 “不喜欢!” 虽然这一世的轨迹,跟上辈子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是看见望京楼,她还是会不受控制的恐惧。 “好!” 好? 徐娇娇茫然地抬头,但恰好这时,马车已在摄政王府的门口停下,“王爷已经到了府门口!”,流光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徐娇娇还来不及问出心底的疑惑,身子便腾空,被人抱了起来。 “九皇叔,我可以自己走。” 看了眼一旁低着头的流光和车夫,徐娇娇红着脸低声说道。 “若是害羞,便趴到本王的怀里。”。 九皇叔的声音,不似方才的低沉,倒是增添了一抹撩心的性感,和浓浓的宠溺。 好在眼下尚且是深夜里,宫人们都已经歇下,只剩下值夜的守卫,但是都很自觉地垂下脑袋,管住自己的眼珠子,不敢随意乱瞄。 芙蓉的闺房里。 徐娇娇看着九皇叔,安静地蹲在地上,正给自己脱着鞋袜,眼眶又开始发酸发涩。 这个如苍龙般高不可攀的男人,此刻竟然做着这般卑微伺候人的事情,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的不耐与不悦,相反仿佛是在呵护什么无价之宝。 此情此景都快让她相信了,他会一直对自己这般好下去,一直娇宠着自己。 呵!只是以后还会有水玲珑呀…… 只怕当水玲珑出现的时候,一切都会改变了的,不属于自己的哪怕偏得了一时,注定不会是一辈子。 “九皇叔,我曾经用生命去爱过你………”。 徐娇娇红着眼眶,鬼使神差地呢喃出声。 对上男人泛红的眸底,她方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连忙避开他探究的眸光,胡乱地解释道。 “我的意思是,九皇叔是我生命里最敬最爱的人。” 随着浅淡的龙涎香,在鼻腔萦绕。 一张棱角分明,俊郎丰毅的脸,在自己眼前逐渐放大。 她怔着泛着水雾的桃花眸,甚至来不及后退避开,不盈一握的腰肢便被劲瘦有力的胳膊圈住,将她压向自己滚烫身体。 温凉的唇舌挑开她紧抿的唇瓣,由起初的蜻蜓点水,变成后来的细细啄吻,最后又变得热辣滚烫。 后来仿佛为了证明小姑娘,真真实实地在自己的怀中,他的唇舌不似平日里的温润,狠狠地碾压在她的唇瓣上,仿佛是饥饿至极的野兽,看到了久违的食物,毫无节奏与章法地吞噬她的温柔。 一吻炙热又绵长,直到她因不会换气,憋的小脸儿通红,九皇叔才有些恋恋不舍地松开甜软的香唇,还她呼吸。 “娇娇觉得你生命中最敬最爱的人,可是会对娇娇做这般的事情?”。 九皇叔的声音带着几分暗哑,漆黑的瞳眸仿佛燃烧着灼人的烈焰,要将她燃烧融化。 她垂下布满绯色的小脸儿,躲避开他的视线,压下胸腔内翻滚的情绪,苦涩地开口。 “不论九皇叔是不是拿娇娇当女儿,但是在娇娇的心里,永远都当九皇叔是父亲。” 呵父亲? 小姑娘可是真的会诛心! 深眸里的墨色晕染开来,冷白的大掌,倏然抬起她莹润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不给她逃避的机会。 “徐娇娇!!!” “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给本王一个本王想要的答案。” “否则本王不介意亲你,亲到你愿意说出本王想要的答案为止。” 男人阴恻恻的警告完,瞥见绝美的小脸儿上毫不掩饰的倔强,大掌握住她纤细的腰肢,往前一带。 滚烫的唇落在她白皙滑嫩的颈间,留下朵朵红梅,又慢慢地滑下,划过她精致的蝴蝶骨。大掌向上瞬间传来衣衫撕裂的声音,尚未等她察觉到身上的凉意,绯薄带着惩罚的吻落下,所到之处红梅尽放,瑰丽旖旎。 徐娇娇只能攥紧九皇叔的衣袖,那种如同千万只蚂蚁啃噬般的战栗感,瞬间传至四肢百骸,让她仿佛置身于云山幻海,虚无缥缈浮浮沉沉,嫣红的唇瓣断断续续地溢出,破碎又动人的低吟。 直到九皇叔觉得要自己要失控,才放开了已经化成一摊春水的娇人,声音哑的撩心入骨,“娇娇现在还觉得,本王是你爹?” 徐娇娇:…………!!! 她怕她爹被气活了,从坟墓里蹦出来,打死这个禽兽。 剧烈的心跳逐渐平复,徐娇娇红着脸躲在被子里,满眼复杂地看向九皇叔,低声问道。 “九皇叔为什么,会对我的态度转变这般大?” 九皇叔微微抿唇,长臂一伸再次连人带被揽在怀中,一时间他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这个问题。 她对自己重生之事讳莫如深,自己更不能解释,自己已经知道了她的秘密。 “九皇叔怎么不说话?”,趴在九皇叔的胸前,听着他骤然加速的心跳,徐娇娇能够猜得到他心底的复杂。 “娇娇,我们成婚可好?” 他握着她的胳膊,一脸正色,眸中一片真诚。 这是求婚? 徐娇娇懵怔了一瞬。 只是没有想象中的惊喜与雀跃,莫名的恐惧袭来,她慌乱地垂下眸子,摇了摇头,艰涩地开口。 “我、我不要。”,小姑娘结结巴巴地回道,嗓音带着轻颤。 九皇叔抿唇,目光紧紧锁在她苍白的小脸儿上,眸中翻涌的怒气,在察觉到她的身子在微微颤抖时,又散了开。 最后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娇娇,你告诉本王,本王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全心全意地信任本王?” 胸前衣襟上的湿意越来越明显,低低的啜泣声,像把锋利的冷剑,直接刺向他的心窝,让他心疼到窒息。 最后他不得不点了小姑娘的睡穴,让她可以好好地睡上一觉。 第二天徐娇娇醒来的时候,身旁已经没了九皇叔的身影。 徐娇娇只当他,又回了京畿营去练兵,毕竟当初说的是三日,他一日便归,就也没再多问。 听紫竹说,一大早上整个望京城都在盛传两件事儿。 一件事是有女儿的人家,都纷纷开始准备皇上的选秀,摄政王不近女色,自家的女儿成不了摄政王妃,若是能入皇帝的后宫也是极好的,毕竟皇上迟早有亲政独掌大权的那一天。 皇帝选秀的事宜由礼部承办,礼部尚书府邸的门槛几乎快要被踏破,礼部尚书糟心到闭门谢客。 另一件事是昨天夜里的一场大火,望京楼付之一炬,从此世间再无望京楼。 起初对于皇帝选秀,徐娇娇只是一笑而过。 只是当听说世间再无望京楼时。 徐娇娇听的一愣一愣的。 望京楼没了? 一把火烧没的? 徐娇娇盯着紫竹,“望京楼上不是新添了许多,驻守的御林军吗?”。 她昨天晚上还亲眼瞧见的。 每一层都有御林军守着,怎么会着火? 就算不小心失火了,也完全来得及救火呀。 “今儿一大早,从宫里传出来的消息,说望京楼影响了京城的风水,不吉利,是皇上连夜下的旨。”。 紫竹将自己知道的情况,事无巨细告诉了徐娇娇,但是她又隐约猜得到,这事儿与自家九皇叔有关系,毕竟小皇帝不会无缘无故烧了望京楼,还找了这般蹩脚的理由。 闻言徐娇娇眉头紧蹙,她记得九皇叔昨夜抱自己回来的时候,问过自己可是不喜欢望京楼?自己说不喜欢,然后他说“好!” ??? 他说的好,不会就是一把火烧了望京楼? “紫竹九皇叔昨夜可是出了府?”,徐娇娇看向紫竹。 紫竹微微垂眸,“回郡主,昨夜九皇叔回府后便一直陪着郡主,直到今天一大早才出府的。” 隔着很远的距离,徐娇娇便能闻到烧焦的味道。 望京桥周围站满了围观的群众,时不时地窃窃私语,更多的是感叹,如此恢宏的建筑竟然一夜之间消失。 对于百姓来说,虽然心中不免可惜,但是一想到望京楼会影响风水,便又不由地纷纷支持朝廷的做法。 孟霓裳盯着徐娇娇的脸,一时间她只想到了一个词,“红颜祸水!” 九皇叔知道小娇娇前世的死因后,原本派兵驻守望京楼,她就觉得有些夸张了。 如今为了以绝后患,竟然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斩草除根!九皇叔这是做病了! 突然间她觉得一阵恶寒,自己当初是向天借胆,竟然怂恿小娇娇放弃这个疯批,去选别的少年郎做夫君来着。 人群逐渐散去,徐娇娇看着眼前黑漆漆的断壁残垣,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虽然紫竹告诉她,昨夜九皇叔一直陪着自己,并未离开。 但是她却无比肯定望京楼的消失,与昨夜自己的那句“不喜欢”有关系。 九皇叔简直是疯了! 自己也要快疯了…… 第43章 九皇叔太双标 直到与孟霓裳一起回了摄政王府,徐娇娇还没从望京楼断壁残垣的画面中走出来。 整个人还处于懵怔的状态。 望京楼是大周的地标性建筑,建造耗时近五载,人力财力无数。 竟然似儿戏一般,被一把火烧了! 相比较于徐娇娇的震惊,孟霓裳倒是平静的多。 虽然她也觉得不可思议,但是疯批受了刺激,做出什么事情都可以理解。 上辈子得知小娇娇死讯,疯批九皇叔自戕时,连眼睛都没曾眨一下,如今烧个楼算什么! 只不过她有些同情,倒霉的望京楼。 这两只糊涂虫,一个跳了楼,一个自戕而亡,他们自自己犯下的错儿,这辈子凭什么让望京楼来承担,欺负楼不会说话?不会骂人? 孟霓裳越想,越替望京楼觉得憋屈。 在徐娇娇面前甩了甩帕子,只见比初绽桃花还要娇艳的小脸儿上,表情丰富至极,却唯独对自己的动作,半分反应都没有。 见她呆萌的模样,孟霓裳戏谑道。 “小娇娇你这眼泪可真厉害,一哭竟把望京楼都哭没了。” “霓裳你也觉得,这火是九皇叔让人放的?”。 徐娇娇闻言回神,抿唇看向孟霓裳,仿佛需要靠她来坚定自己心底的答案。 孟霓裳摊摊手,掩下眸底的笑意,一脸无辜地眨眨眼,“这跟九皇叔有什么关系?” 对上徐娇娇探究不解的眸光,孟霓裳又解释道: “你昨天刚在望京楼那哭了一场,今天望京楼今天就没了,我倒是觉得是你给哭没的,就像孟姜女哭长城……呵呵……” 说完孟霓裳没心没肺一笑,徐娇娇这才听出她话里的戏谑。 徐娇娇有些无奈地白了她一眼,这姑娘越疯癫,哪里有大家闺秀的模样。 “郡主,福伯说中书令的冷大姑娘来了,想求见郡主,您是见还是不见?”,紫竹进殿禀到。 “只怕冷大姑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孟霓裳看着徐娇娇说道,“听说这望京第一美人儿,可是为了入摄政王府培养的……” 孟霓裳没再说下去,但是徐娇娇却听懂她的意思。 自从上次跟冷芷霜接触过后,她便觉得美人美则美矣,不过心机太深,被利用了一次,她总不至于会傻到被白白利用第二次。 她看向紫竹,淡声说道,“请冷大姑娘来芙蓉轩。” “是。” 紫竹刚刚转身,还没等行至门处,便听徐娇娇又道。 “顺便派个人去问问九皇叔何时回府,回府请九皇叔到芙蓉轩一趟。” 既然这第一美人欲要见九皇叔,那自己就成全冷芷霜,她倒是想看看这望京第一美人,到底能不能征服九皇叔,也想知道九皇叔之前的那些话是不是随意说的。 孟霓裳抽动着唇角,“小娇娇,你就不担心九皇叔见了这大美人,会忍不住春心荡漾?” 说完意识到什么,孟霓裳的眸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放心那破鸟被宫人拎出去遛了。”,瞧她一脸做贼心虚的紧张模样,徐娇娇笑着开口。 “再说了能够被抢走的男人,不要也罢,何况本郡主不过是为了,利用九皇叔赢了秋猎罢了,等本郡主得了无字圣旨,到时候就可以自己决定自己的婚姻,才不会再被他钳制。” 孟霓裳点了点头,既然那破鸟没在,她就敢发表自己的意见了。 “小娇娇你说的对,能够瞧得上绿豆的王八不要也罢……正好可以让……” 瞥见款款走来的冷芷霜,孟霓裳倏然闭了嘴。 “冷芷霜给郡主请安。”,第一美人人美声柔,当她目光瞥见孟霓裳时,明显一怔,但是很快敛下眼底的惊诧。 徐娇娇坐在软椅上,唇角噙着淡淡笑意看向冷芷霜,“今日九皇叔不在府里,只怕冷大姑娘还得在芙蓉轩多坐一会儿,不过本郡主已经命人去通知九皇叔了。” 冷芷霜脸一白,她没曾想到这小郡主竟然会直接不留情面地戳破自己的意图。 但是对上她那双清透的眸子,和一脸无辜的表情,自己竟一时间不知道,她到底是无心还是故意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但是一想到这小郡主,能跟纨绔慕小侯爷玩到大,必然也是没什么心机的,何况她一直被九皇叔保护的很好,像一张不谙世事的白纸,或许是自己多心了。 她一脸歉然地抬眸,“回郡主,芷霜今日是来见郡主的。” “哦?” “芷霜今日来,是为上次之事向郡主赔罪的,还望郡主莫怪。”,瞥见徐娇娇眼底的疑惑,冷芷霜连忙解释道。 显然自己方才猜的不错儿,这小郡主并未将上次的事情放在心上,自然也不会故意说出令人难堪的话。 徐娇娇闻言恍然大悟,“冷大姑娘当真是心思细腻,今日不提这茬,本郡主都忘了。” 说着她笑看着冷芷霜,“所以冷大姑娘白折腾这一趟了,请回,本郡主这还有客人,便不多留冷大姑娘了。” 说罢便唤了候在门口的福伯,“福伯送冷大姑娘出去。” 冷芷霜:……!!! 福伯对冷霜芷本就没什么好印象,也就自家小郡主性子单纯,瞧不出她的心思,但他活了一把老骨头了,林子大了什么鸟儿没见过。 听见徐娇娇的召唤,福伯连忙进了殿,“冷大姑娘请。” 冷芷霜紧抿着唇瓣,恨不得咬碎一嘴银牙,见徐娇娇当真要请自己离开,连忙露出一抹委屈的模样,还拧着帕子擦了擦眼角儿。 “郡主当真这么不喜欢芷霜吗?” “冷大姑娘是哪只耳朵,听娇娇郡主说不喜欢你了?连你之前的冲撞郡主,人家都大人有大量未与你计较,郡主人美心善,也由不得你这般欺负!”,孟霓裳没忍住怼了回去。 瞧着冷芷霜青红交错的脸色,徐娇娇努力压着抽动的唇角儿,小脸儿染上一丝委屈。 “对啊,冷大姑娘怎么可这般说话?若是本郡主哪里做的不好,以后本郡主改就是了。” 说完不仅孟霓裳,连徐娇娇自己都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看来秋瑾那般的小白莲还是得有天赋的。 没等冷芷霜再开口解释,便见流光进了殿,冷睨了一眼白着脸的冷芷霜,冲着徐娇娇抱拳,“郡主九皇叔已经回府,但九皇叔说有外眷在,他便先不过来芙蓉轩了。” 冷芷霜在瞧见流光时,眸中隐隐燃起的期待火苗,瞬间暗了下去,眸底一片死寂。 缓了片刻后,她抿唇看向坐在软椅上有些懵怔的徐娇娇:“郡主,芷霜今日叨扰了,先行告退。” “行啊小娇娇,九皇叔被你驯服的可以呀。”,冷芷霜离开后,孟霓裳揶揄着开口,眉眼晶亮地盯着徐娇娇的有些呆萌可爱的小脸儿。 九皇叔这辈子表现的当真不错。 徐娇娇小脸儿一红,水润的清眸波光潋滟,染着些许羞涩,她没想到九皇叔竟然连见美人一面都吝啬。 “九皇叔!” 孟霓裳起身行礼后,跑的比兔子还快。 徐娇娇愣了一瞬,连忙从软椅上起身,“九皇叔不是说有外眷在不过来吗?” 难道孟霓裳不算外眷?这人也太双标了! 对上小姑娘清凌凌的眸光,九皇叔淡笑出声,“本王知道若是见了冷家姑娘,娇娇会不高兴,但是孟霓裳不同。” 心思被戳破,徐娇娇红着脸颊娇斥,“九皇叔莫要胡言乱语,我才没有吃醋呢!” 小姑娘娇嗔的模样,让他心情大好,小姑娘说什么就是什么,“好好好!娇娇没有吃醋,是本王担心娇娇吃醋了!” 知道若是再逗下去,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小姑娘必定得恼他,赶忙转移了话题。 “听说娇娇想要参加秋猎?” 九皇叔的话让徐娇娇眸光一亮,仿佛漆黑夜色里的璀璨星辰,“是,九皇叔可愿意为娇娇夺得魁首?” 一双亮晶晶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哪怕是他知道她参加秋猎的目的,仍旧点了点头,应下了她的请求。 徐娇娇一时间激动的,全然将望京楼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直到晚上,她盥洗完毕上了榻,才想起来今天竟然忘了问九皇叔,望京楼被烧的原因。 但是随即她唇角溢出一丝苦笑,知道了答案又能怎么样? 他若是说不是因为自己,倒是显着自己自作多情了。 他若说是为了自己,难道就能动摇自己想离开的决心? 此刻的墨流轩。 “王爷,当时差点撞了郡主的惊马,出自中书令府冷大姑娘的手笔。 出面与那车夫交涉的人,是冷大姑娘身边贴身婢女凌月的远房表哥。 事后凌月的表哥突然暴毙,但是她表哥那个好赌的爹却得了一笔银子,只是在他前脚离开京城后脚便遇上了山贼,被山贼杀死。”,扶苏如实汇报连日查来的信息。 “知道了,退下。”,九皇叔摆摆手,扶苏随即退下,隐匿在夜色里。 九皇叔慵懒地坐在软椅上,身子前倾胳膊拄在桌案上,单手捏着额角,眼底晦暗阴鸷。 冷芷霜,呵,她是活腻了! “流光,传礼部尚书!” 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礼部尚书恭恭敬敬地出现在墨流轩,“微臣参见九皇叔。” 说完将皇帝选秀的名单交给了流光。 瞥了一眼花名册上的秀女名字,九皇叔的唇角勾出一抹嘲讽。 抬头看向有些紧张,正合计自己是不是哪里没做好的礼部尚书问道,“可是给皇上看过?” “回九皇叔,皇上连瞧都未曾瞧过”,礼部尚书不敢隐瞒,抬起袖子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低着头接着禀道,“皇上还特意嘱咐臣只选两妃两嫔两贵人,至于人选让臣看着办,说是个女的就行。” 户部尚书一脸苦涩,这是皇上选妃,又不是给他选小妾,他觉得好便行。 “既然皇上有口谕,那户部尚书可有中意的人选?譬如……” 九皇叔晦暗不明的目光落在,中书令嫡女冷芷霜的画册上。 户部尚书心底咯噔一声,但却并未明了九皇叔的意思,瞬间跪在了地上。 “请九皇叔明鉴,自从接手皇上选秀事宜以来,臣除了上朝,通通闭门谢客。只是今日傍晚中书令传了臣前去,让臣将冷大姑娘的名字和画册放进去。” “本王倒是觉得这冷大姑娘不错,但就是死板了些,派个教养嬷嬷去教导教导,倒也不是不可以入宫。 还有兵部尚书府的孟大姑娘便算了,人家心有所属,强扭的瓜不甜。” 九皇叔冷冷地看向礼部尚书,话里听不出情绪,“本王的意思可懂?” “微臣遵旨。”,户部尚书擦了擦冷汗。 翌日,中书令府邸。 礼部尚书便亲自登门造访,向中书令暗示了宫里的意思。 一时间中书令府邸大喜,冷晋心情大好,给全府的下人每人赏了十两银子。 而冷芷霜的脸上却是一片惨白,眼底没有一丝喜悦,相反染着浓浓的哀泣。 直到大内总管送来了宫里的教引嬷嬷,她才敛去眼底的情绪,冲着德福和孙嬷嬷福了福身,“谢过福公公,以后还要劳烦孙嬷嬷了。” 德福冲她欠了欠身,算是回礼,“之后咱家还得仰仗小主多加提携。” 冷芷霜白着脸,抿唇不语。 冷晋察觉到冷芷霜的失态,连忙将一盒金子递到德福的面前,笑着打圆场。 “德公公言重了,以后小女还得靠德公公多加照拂。” 德福笑咪咪的接过,抬手掀开盒子看了看,金灿灿的,甚是耀眼。 不得不说这中书令倒是舍得下本钱,只是这金子不知道是多少的民脂民膏,敛下眼中的不屑,德福看向中书令。 “冷大人放心,冷大姑娘是个有福气的,跟着教习嬷嬷好生学着,福气啊在后面呢!” 德福离开后,冷晋将冷芷霜叫到了书房,瞬间板起了脸训斥道。 “以后收起你那些心思,既然自己没本事入摄政王府,便老老实实入宫,当好你哦皇妃,若是你还似今天这般忘了本分失了分寸,中书令府不差你这么一个女儿。” 冷晋越想越气,若不是无意间听见宫门口的侍卫碎嘴,自己竟然不知道流光去传九皇叔命令的时候,在自己晕过去后还有一句话,“若不是娇娇郡主开口求情,只怕冷大人得跪到死。” 而自己竟然像个傻子,被这个逆女骗得团团转。 昨日去了摄政王府,人家九皇叔压根连脸面都未曾给她。 他这活了大半辈子的人,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第44章 本王亲自指点指点 三日后早朝,金銮殿。 参加选秀的秀女花名册正式拟定,并在早朝上呈递给皇帝审定。 小皇帝轩辕桀,只是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便将花名册交给了德福,淡声说道,“一切交由礼部尚书全权处理。” 众位大臣低头敛目,唇角儿止不住地抽动,对选秀如此不重视的皇帝,只怕眼前的要数第一位了。 轩辕桀说完,眸光扫过中书令,才又慢悠悠地落回礼部尚书的身上,出言提点。 “朕倒是觉得中秋令府的冷大姑娘,不仅样貌、才情、人品皆是上乘,礼部尚书切莫怠慢了。” “微臣遵旨,微臣已经按照皇上的吩咐,将教引嬷嬷提前送到了中书令府邸。”,礼部尚书恭敬地回道。 小皇帝撇撇嘴,自己这背锅的活儿,干的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眸光染着一丝兴味睨了九皇叔一眼。 而方才觉得皇上不重视选秀的众臣,又是一惊,看来自己是误会皇帝了,人家还是有中意人选的。 这中书令府的大姑娘,只怕将来要一飞冲天了,一时间又纷纷遗憾,没能将自家的女儿或者妹妹培养成第一美人,第一才女什么的,一朝飞上枝头,整个家族都能蒙荫。 中书令冷晋,因为皇帝的话,一扫前段时间被罚跪的阴霾,有些扬眉吐气,挺了挺腰杆,一脸激动地上前一步谢恩: “老臣替小女叩谢皇恩,定然要小女谨遵嬷嬷的教导,悉心学习侍君的本分,为皇上分忧。” 小皇帝满意地点头,然后转头笑看向坐在下首抿唇一言不发的九皇叔: “皇叔对朕的选秀,可还有什么意见?” 九皇叔冷眼扫了一圈儿大殿,然后才看向小皇帝,淡淡地回道: “后宫不可干政,同样前朝亦不能干涉后宫,皇上的后宫之事,还得皇上自己定夺,交由礼部办理,至于选谁皇上喜欢便好。” 小皇帝“呵呵”一笑,“好,那无事退朝,众卿退了,九皇叔留下。” “皇上留本王有何事?”,九皇叔从太师椅上起身,神色淡淡,让人琢磨不透情绪。 他身姿修长挺拔,一身象征着摄政王权的墨色蟒袍,更衬得他清冷尊贵,深邃而明亮的瞳眸,仿佛能看透人心与世间一切浮华。 小皇帝看着自家这道貌岸然的九皇叔,心中暗忖,这冷府的大姑娘到底是怎么得罪这尊煞神的。 对上九皇叔有些不耐烦的眼神,轩辕桀想起来,自己还未曾回答九皇叔的话,这才收了几分方才吊儿郎当的表情,正色问道,“九皇叔为何要让那个暗卫入后宫?” 九皇叔睨了小皇帝半晌,轻挑唇角儿,“侄儿妻,不可戏!”,为了让他的小娇娇彻底心安罢了。 水玲珑不出现,只怕她永远都不能心安,她只有以皇帝的女人的身份出现,或许能逐渐打消她的疑虑。 侄儿妻,不可戏? 皇帝轩辕桀看着九皇叔的背影,一脸懵圈,九皇叔这是什么意思? …… 而慕幻之和孟霓裳,同时捏着选秀的花名册,出现在摄政王府门前。 慕幻之盯着孟霓裳“嘿嘿”一笑。 “慕幻之你乐什么?”,孟霓裳眯着眼睛看他。 “我说孟大姑娘,这选秀生生把你从花名册上拿了下去,是不是连皇上都知道你凶巴巴的?” 虽然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但是孟霓裳还是被他气到。 冷睨了他一眼,提起裙摆便上了台阶。 察觉到身后的人跟着自己,蓦然顿住脚步,粉唇翕合之间字字诛心: “慕幻之你莫不是忘了,摄政王府唯狗与慕小侯爷不可进!” 说着孟霓裳挑唇一笑,“我倒是忘了,摄政王府是有狗子的,那如今只剩下慕幻之你不可以进了。” 被人踩了痛处,慕幻之有些吹胡子瞪眼,“你这恶婆娘今天是选秀名册没有你,吃呛药了,小侯爷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你说谁是恶婆娘?” “小侯爷我就说的是你………哎君子动口不动手……孟霓裳你给我住手……疼……” 摄政王府守门的侍卫,一脸懵逼地看着冷府的大姑娘,扯着慕小侯的耳朵,往摄政王府里拽,甚至连将人拦下了都忘了。 “王八配绿豆绝配!” 徐娇娇正嗑着瓜子,看着话本子正看到兴味儿,便听见鹦哥儿莫名其妙地叫了一嗓子。 紧接着便传来孟霓裳带着恼怒的训斥和慕幻之哀求的声音。 “放手……我错了……孟大姑娘放手还不行吗……” 孟幻之认怂,但已经到了芙蓉轩的门口儿。 徐娇娇放下瓜子盘,起身走到一言不合就开掐,相爱相杀的冤家身旁,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打量, “小娇娇这般看我干啥?” 二人几乎异口同声。 有些嫌弃地看了对方一眼,又同时开口,“讨厌鬼!” “能不能不要学我说话……” “谁学你说话了……” 孟霓裳…… 慕幻之…… 徐娇娇被这二人百分之一百的默契度逗笑,戏谑着说道,“这就叫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徐娇娇的话仿佛烫手一般,孟霓裳连忙松开了慕幻之的耳朵。 二人又几乎同时反驳,“谁跟他心有灵犀。” 孟霓裳咬着唇,原本白瓷般的脸颊蓦然红透,为了缓解尴尬,连忙将手中的花名册塞到徐娇娇的手中,“自己看!” 慕幻之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转身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手端着茶盏,一手摸了摸被拧的发烫的耳垂,他为了混进摄政王府容止吗。 当徐娇娇瞧见冷芷霜的名字时,还有些发懵,不由地抬头看向孟霓裳,“小皇帝这是抢了他皇婶儿?” “娇娇再说一次?”,九皇叔的声音拖长了尾音。 低沉的声音,让徐娇娇打了一个哆嗦,紧接着琼枝玉树般矜贵的身姿,嚣张地闯入视线。 “九皇叔!” “岳丈大人!” 孟霓裳和慕幻之几乎又是同一时间,开口叫人。 只不过慕幻之对九皇叔称呼,使得房间的温度瞬间由阳春三月变成三九隆冬。 瞥见一步步向自己走来,满身压迫感的九皇叔,慕幻之尬笑了两声,摸了摸鼻尖儿,连忙改了口,“九皇叔。” 一不小心又得意忘形,嘴贱了! 男人半抬着眼皮,薄凉的漆眸冷冷地落在慕幻之有些发抖的肩膀上,看的慕幻之头皮发麻,有种想要遁逃的冲动。 忽而九皇叔微眯着眸子,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妖孽的笑,笑的慕幻之浑身冷汗更甚, 他突然间就想起来,民间传说九皇叔笑的越灿烂,他冲着笑的人会死的更难看。 慕幻之连忙开口,觉得还能替自己再狡辩一下,“九皇叔,不是我要入府的,是孟霓裳扯着耳朵给我拽进来的,不信九皇叔你看我这耳朵还红着呢!” 说着慕幻之将还红着的耳根,转过来给九皇叔看。 徐娇娇看了一眼紧抿着唇瓣,恨不得用眼神凌迟慕幻之的孟霓裳,她有些不懂这姑又不傻,怎么会喜欢上孩子心性的慕幻之? 徐娇娇几不可察地轻叹,便听九皇叔又道。 “被冷大姑娘拽着耳朵拎进府?”,九皇叔声音里的戏谑与薄凉毫不掩饰,“慕小侯爷当真好本事,都说虎父无犬子,上一代有定远侯与诰命夫人榜样在先,这一代又有大司马将军珠玉在后,慕小侯爷想必也应是有些本事的,改天本王亲自指点指点。” 慕幻之:…… 指点? 九皇叔的身手,连自家的大司兄长都不是他的对手,这是要打死他的意思? “九皇叔公务繁忙,不劳九皇叔了,我突然想起来还有别的事情先走了……叨扰了……” 慕幻之简直要哭死,牺牲了自己的耳朵被孟霓裳拧进来,结果话都没跟小娇娇说上两句,就被撵了出来,亏死! 瞧着跑的比兔子还快的慕幻之,孟霓裳叹了口气,瞥了一眼徐娇娇手中的花名册也告了退。 见九皇叔自顾自地在软椅上坐下,徐娇娇命人添了新茶,这才问道,“初选霓裳为什么会落选?” 九皇叔喝了口茶,抬眸看她,“娇娇到底是希望她选上还是落选?” 徐娇娇被问的一噎,但是答案也再明显不过了,连九皇叔都知道霓裳喜欢慕幻之的事情,也不知道那纨绔何时能够开窍。 第45章 抬腿踢了九皇叔 总归是九皇叔帮了孟霓裳,徐娇娇心底自是感激。 红唇轻吐,“替霓裳谢过九皇叔。”,娇软的嗓音如撩人心弦的羽毛。 男人放下茶盏,唇角笑意悠悠,“这声谢,不知是孟大姑娘的,还是娇娇的?若是孟大姑娘便算了,毕竟本王也不是看她的面子!” 说完深不见底的漆眸,落在她瓷粉的小脸儿上。 见她星眸潋滟,带着一抹勾人入怀,惹人怜爱的俏丽与娇羞,男人的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徐娇娇不傻,岂能听不懂画外音,还有那眸光太过于赤裸,她红着脸颊再次谢道,“娇娇谢过九皇叔。” 说完她连忙垂下眼睫,尴尬地翻着手中的册子和画像,企图散去脸颊上的热意。 只是当她翻到刑部尚书养女时,蓦然睁开水眸,面颊上的绯色瞬间散去,一片惨白。 她反复眨了眨眼。 眼前仍旧是刻入自己骨髓的名字和面容——水玲珑。 上辈子她不是九皇叔心尖儿尖儿上的人吗?自己到死的时候,都不知道她的具体身份。 这辈子怎么会成了刑部尚书的养女,又参与皇上的选秀? 徐娇娇咬着唇,抬起有着苍白的小脸儿看向九皇叔,失了血色的唇瓣轻颤,“花名册……九皇叔可是仔细看过了?” “嗯!礼部呈给本王看了,本王也仔细替皇上把关了,册上这些女子身世模样倒是过得去,皇上自己喜欢便好。” 九皇叔说的很淡,仿佛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重生,彻底打乱了前世的轨迹? 连带着九皇叔与水玲珑都未曾相识过? “这高门贵女中,难道就没有九皇叔中意的?”,徐娇娇鬼使神差地问出口,然后绞着手中的娟帕,不敢看他。 九皇叔轻笑了一声,从软椅上起身。 “天下最好的姑娘,早已经在本王的府中,觊觎之心经年累月疯长。 都说曾经沧海难为水,本王感受过后,却道也是。 心中自然便再也安置不下别的女子,那些侯门贵女又算甚?” 鸦羽长睫随着她怔愣抬眸的动作轻颤,微眨的杏眸中,氤氲起丝丝缕缕的迷茫,和复杂难以言说的情绪。 徐娇娇再次回神,是因为袅袅纤腰被人揽住,细白的皓腕落入大掌中,整个身子被人一带,顺势落入一身墨色的怀抱中,衣衫上的龙涎香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尖。 覆在他胸前的白柔指尖,感受到他胸腔下的心跳,连带着她自己的心头都忍不住颤了又颤,娇颤着声音问道,“九皇叔这是作甚?” “本王的心事娇娇岂该不知?” 撩心的话说完,淡薄的唇瓣压下,柔软中又带着微凉。 蓦然睁大水眸,她僵在他的怀中,一动不敢动。 九皇叔情动的深眸微抬,便撞上徐娇娇睁大的水眸,喉中带出一丝闷笑,轻轻捻捻着细软的唇瓣,“娇娇闭眼。” 性感又滚烫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长舌缱绻,酥酥麻麻的快意,仿佛会麻痹人的神经。 二人的身体贴的严丝合缝,哪怕隔着衣物,徐娇娇都察觉到他逐渐失控的情感。 被蛊惑的心神倏然恢复清明,趁着男人情动时的不备,长腿微屈,膝盖上抬,骤然发力。 “徐娇娇!”,九皇叔蹲在地上黑着脸,一脸挫败,声音从牙缝里蹦出来。 下腿可真狠,毫不留情面。 他竟不知道娇娇软软的小姑娘,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这是要毁了她自己下半辈子的幸福。 徐娇娇一点都不怀疑,此刻九皇叔若是有行动能力,定然能将自己挫骨扬灰。 她涨红着小脸儿,怒瞪向脸色由青转红的男人,“是九皇叔先动手的,九皇叔说过会尊重我,这么快便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徐娇娇的话音刚落,听见九皇叔惨叫的流光慢半拍地破门而入。 便瞧见神只一般高贵的九皇叔,正捂着关键部位蹲在地上,因为疼痛的原因面色有些狰狞。 “滚……” 对上九皇叔的死亡凝视,流光狠狠地打了个冷战,连忙转身。 “回来,扶本王回墨流轩。” 流光:…… 在扶着九皇叔回墨流轩的路上,流光浑身紧绷,生怕自家王爷恼羞成怒,一时间生了灭口之心。 偷瞄了一眼自家王爷额角的冷汗,和颤抖的胳膊。 流光缩了缩脖子,小郡主下手是真狠,能让在战场上箭卒射进肉里面不改色的战神疼成这般。 撞了男人最痛的地方,他看着都觉得疼…… 简直疼死了! 九皇叔这就叫得意忘形,大意失荆州…… 第46章 杀人诛心的羞辱 接连几天,徐娇娇又开始有意无意地躲着九皇叔。 但好在与九皇叔偶尔打个照面,他也并未再有什么逾矩的行为。 但是自己每次碰上他的眸光,那些他亲吻抚摸自己的画面,便会不由地在脑海里浮现,令自己心慌意乱。 再这般下去,只怕等不到秋猎,自己又要彻底沦陷在的柔情陷阱。 瓷嫩白皙的小脸纠结了一会儿,扬声喊道,“翠儿!”。 徐娇娇冲着门外唤了一声,很快翠儿才匆匆进了房间,动作流利不拖泥带水,倒是多了几分不同以往的飒爽。 好在九皇叔良心发现,应该是对跟自己动手动嘴的行为,有了些许愧疚之心。 第二天自己拖福伯跟他要人的时候,他几乎没有什么犹豫,便将翠儿送了回来。 还算他有点良心,翠儿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只不过身形更加苗条,还带着几分英气。 细问之下她才知道,原来闲来无事的日子,她还偷偷跟扶苏学了功夫。 “郡主。” 听见翠儿的轻唤,徐娇娇才将眸光从翠儿的身上收了回来: “九皇叔今天可是去上朝了?” “回郡主,九皇叔今日并未上早朝,而是一大早就出了城,听说去了京畿营。” 徐娇娇心念一动,唇角儿翘起好看的弧度,“走去取九皇叔的令牌,我们进宫!”。 笑的像只腹黑的小狐狸,徐娇娇从软椅上风风火火的起身,等着去取令牌的翠儿。 虽然宫门的守卫都认识自己,哪怕不用令牌也能进得去,但是带上九皇叔的令牌,总归能够更方便一些。 紫竹进来便听见徐娇娇要进宫,几经犹豫终是试探性地开了口。 “郡主,九皇叔今日并未进宫。” 虽然紫竹知道,最近小郡主躲着九皇叔走,定然是不可能去寻自家主子的。 但是她一个丫鬟总不能冒昧地问主子,您进宫做什么。 “本郡主是去瞧小皇帝选秀的。”,徐娇娇睨了抿唇不语的紫竹一眼,嗓音淡淡,“紫竹你去孟府一趟,告诉孟大姑娘本郡主今日去瞧完宫里的热闹,再去兵部尚书府寻她。” “是。”。 紫竹福了福身退下。 虽然心里明白,郡主这般是为了故意支开她,但是面色上她也不能表现出什么,只能乖乖的去了兵部尚书府。 今日是皇帝选秀,秀女查体的日子。 瞧着一个个绿肥红瘦,或妖或魅的美人,徐娇娇不禁感叹,小皇帝好幸福,一下子可以娶这么多的媳妇儿。 只是当她的眸光落在,站在第一排中央的一名美人儿身上时,瞳孔骤然缩了缩,下意识拢了拢衣襟。 那美人本应该是九皇叔白月光——水玲珑,只见美人薄妆桃腮,花容月貌,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肤若凝脂媚骨天成,倒是有让男人为之疯狂的资本。 而水玲珑身旁站着的则是,身披翠绿水薄烟纱,下坠白色曳地荷花百水裙的冷芷霜,只是冷芷霜纤白莹润的脸颊上,瞧不出半分即将成为皇帝女人的喜色。 徐娇娇一时间,倒是有些同情冷芷霜了,就像上辈子的自己,为了一份求而不得的爱,不惜以命相搏。 “待会会有宫人,对诸位小主进行查体,毕竟是将来要伺候皇上的人,谁也不敢有任何差错儿,若是有冒犯之处,还望各位小主多加担待。” 一位面生的老嬷嬷,沉着脸,冲着各位秀女说道。 虽然嘴上称呼着小主,但是面上却无半分恭敬之色,仿佛眼前的女子,只是红楼香馆里供人取乐的玩物。 徐娇娇回神,秀女们已经转身,纷纷往毓秀殿走去。 “翠儿你去御花园的凉亭等我,若是有人问,便说与本郡主走散了。”急急冲翠儿吩咐了几句,便匆忙转身跑开。 翠儿张了张嘴,最后只是一言不发地悄悄跟了上去。 毓秀殿是皇宫北处,紧挨着内廷司的独立宫殿。 是历代皇帝开展选秀事宜的专用宫殿,相比其他的妃嫔宫殿倒是清减许多。 一个个美人红着脸进来。 又一个个脱光了衣服,排着队,等着查体嬷嬷的检查。 “江南总督嫡女梁如月。”,随着老嬷嬷照着花名册,念出的名字。 一个攥紧自己褪下的衣衫,堪堪挡住胸前风光的娇柔美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泫然欲泣的模样,我见尤怜。 但是老嬷嬷的脸色,却瞬间沉了下来,“侍候君上从不需要扭捏的女子!”,老嬷嬷冷着脸然斥责,看向一旁的宫女,“还愣着作甚,不赶紧拖下去。” 梁如月白着脸跪在地上,连忙颤抖着手将捂着胸前的衣衫扔掉,顾不得胸前的震颤,紧紧地抓住嬷嬷的胳膊: “求嬷嬷再给臣女一次机会,臣女千里迢迢从江南而来,若是这般被退了回去,让臣女如何活啊……” 樱粉的唇瓣被咬的泛白,悲戚的眸光里诉不尽的哀求,眼泪从眼眶滑落,顺着眼角簌簌落下。 检查的嬷嬷,冷睨了她一眼,冲着等着进一步命令的宫女,挥了挥手:“查体!” 见嬷嬷收回了成命,梁如月不敢磨蹭。 连忙颤抖着身子,任由被检查的嬷嬷从头摸到脚,上下其手,一番细致的检查下来,查体的女官才不紧不慢地,吐出一个“留!”字。 有了梁如月的的例子,其他的秀女自然不敢再去触碰嬷嬷的晦气,哪怕是羞愤欲死,也表现的大大方方。 徐娇娇躲在一旁的空箱子里,闷的有些昏昏欲睡,直到嬷嬷冷冽尖锐的声音传来,“中书令府嫡女冷芷霜上前查体。” 她这才睁开半合的眼眸,透过缝隙看向外面。 只见冷芷霜媚眼如丝,明明长着一张清纯的脸,但是那双仿佛会勾魂的狐狸眼,够妖娆妩媚,连女人看了都会觉得骨头发酥。 尤其是这身段儿,虽瘦但很有料,腰肢不盈一握,双峰巍然高耸,坚挺浑圆。 徐娇娇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她本以为自己发育的便够良好的,眼下她知道了什么叫敝帚自珍。 “有劳嬷嬷了。” 冷芷霜上前,礼数有加,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而且没有其他秀女的矫情与扭捏。 嬷嬷的目光蓦然从冷芷霜的身上收回,冲着冷芷霜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接下来便见臀圆、腰细、胸大的美人屈着腿躺在床上,查体嬷嬷的手划过她的前胸,腰间,小腹…… 每一处嬷嬷都检查的极为仔细,还时不时地“啧啧”两声。 别的秀女通常检查半盏茶的时间足以,但是冷芷霜只怕这,都过了两盏茶的时间,嬷嬷还在上下其手,屋里里却没有一个人敢提出半声置喙。 终于嬷嬷停了手,满脸惊喜地看向脸颊红透的冷芷霜,“冷大姑娘是个有福气的。” 冷芷霜倏然松了口气,刚想从床上起身,便听嬷嬷说道,“冷大姑娘且慢。” 冷芷霜的动作一僵硬,便听嬷嬷冲着屏风外喊到,“让外面的秀女都进来,让你们好好见识见识什么样才能真正地算是极品秀女,不愧是皇上钦点的。” 说完一惯冷着脸的嬷嬷,难得眼底浮现了笑意,转头看了眼脸颊瞬间失了血色,紧抿的唇瓣的冷芷霜,“冷大姑娘躺回去。” 冷芷霜僵着身子,慢吞吞地躺了回去,方才只是几个人而已,眼下让其他的秀女看着自己查体,还当面给她们演示,哪怕冷芷霜再强大的内心也崩溃了。 嬷嬷边检查还边向一众红着脸的秀女解释,“待会儿轮到你们的时候,就得这般放的开。” “嬷嬷方才明明已经查完了………啊……”,冷芷霜颤声声线刚开口求情,便被脱口而出的声音打断,惨白的脸颊骤然仿佛烧透一般。 而嬷嬷睨了她一眼,转头又对其他的秀女吩咐,“听听这声音,便让人酥麻入骨,都跟冷大姑娘学着点。” 说完更是加快了检查的动作,“冷大姑娘只管像方才那般便好。” 一时间又羞又撩人的声音,在房间里此起彼伏,听着一众秀女皆红透着脸垂着眸子,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在嬷嬷的检查下,原本满身羞辱感的冷芷霜也渐渐地失去了思考能力,本能地攥紧身下单薄的床单。 直到她眼前一阵眩晕,床榻一塌糊涂,冷芷霜才起伏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 在宫女搀扶下,冷芷霜软着腿从榻上走下。 碰触到偶有的几个胆子大的秀女,打量戏谑的目光,脸颊上的滚烫感瞬间被羞辱感取代。 听见嬷嬷的那个“留”字,她紧抿着唇瓣,一步步沉重的离开房间。 接下的秀女查体节奏,都变得快了起来,甚至给人一种,虚于应付的感觉。 有的甚至简单地摸了一遍,便直接打发了出去。 而轮到水玲珑的时候,也不过是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不过徐娇娇倒是被水玲珑的身材,给惊艳了。 鲜少瞧见有腹肌的女子,难不成九皇叔喜欢这一口? 徐娇娇摸了摸自己腰间的软肉,叹了口气。 像自己这般走几步便嫌累的女人,只怕这辈子都不会有腹肌。 第47章 不能得罪娇娇郡主 很快所有的秀女查体都结束了。 一直跟在查体嬷嬷身旁的宫女,有些不解地问: “姑姑,方才为何要那般对冷大姑娘?”。 明明秀女查体是不需要那般的,何况那是赤裸裸的羞辱。 哪怕让一个妓子,当众做那种事情,只怕都很难迈过心里的那道坎儿,小宫女一脸不解。 嬷嬷瞥了眼箱子的方向,然后将目光落在身旁自己的侄女身上,意味深长地开口: “青霜你且记清楚,这世间有许多的东西是要看缘分的,不是能够强求得来的。 这冷大姑娘强求了不该奢望的,竟然妄想伤害九皇叔心尖上的人,来达到入摄政王府的目的,九皇叔又岂能饶了她?” “姑姑青霜还是不解,明明入皇上后宫是享福气去的,既然冷大姑娘惹怒了九皇叔,又为何还让她成了秀女,还是皇上明着暗示过必保的?” 嬷嬷垂下眼睑,唇角勾起苦涩,说话间仿佛陷入回忆里。 “青霜这世间最苦的,才是后宫里的女人,若是有皇上的宠爱还好。 若是没有宠爱,这后宫里尽是青丝熬成白发的红颜枯骨。 而且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里,磋磨人的手段多了去了。 多涉及皇家秘辛,又无人敢外传,悄无声息地死一个人太容易了。” 她是九皇叔的奶娘,而九皇叔的母亲本是一个宫女,因为庆宗帝的一次醉酒而被宠幸,在生下九皇后叔被封为倾嫔。 但是一个宫女,没有母族傍身,又没有帝王恩宠,哪怕有皇子也改变不了,受人欺凌奴役的命运。 最后她仅活的二八年华,也只有那一夜的恩宠。 至于倾嫔的死,则是被庆宗帝的宠妃,指责她打破了御赐的琉璃盏,被生生打死的,而庆宗帝却仿佛闻所未闻。 最后当时的孝贤皇后,也就是如今在五台山礼佛的太皇太后看不过去,亲自要九皇叔在膝下抚养。 那时九皇叔,还是襁褓中的婴孩,甚至记不得母亲的模样。 在九皇叔懂事的时候,太皇太后才跟九皇叔说了他的身世。 从那以后,九皇叔便自请去了军营,用累累军功,最终才让倾嫔的牌位入了太庙。 她又看了垂眸不语的青霜一眼,“所以姑姑平时才总对你说,这世间谁你都可以得罪,但是唯独不能得罪的是娇娇郡主,因为她才是九皇叔心尖儿尖儿上的人。” 说完嬷嬷便抬步离开了房间,独独留下了还处在呆愣中的小宫女。 徐娇娇的心久久不能平静,在逼仄狭小的空间里,她能够清晰地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 她突然间记起来了,方才的那嬷嬷应该便是,九皇叔那个鲜少露面的奶娘。 这名唤做青霜的宫女,应是那嬷嬷的侄女。 在上一次的宫宴上,那时自己还没有重生,这宫女不小心打翻了滚烫的茶汤,烫红了她的手腕儿。 她记得当时九皇叔下了命令,说要杖毙青霜这宫女的。 当时自己见她可怜,又不是故意的,便替她求了情,想必最后九皇叔,也是看在奶娘的面子上。 如今听了奶娘借着冷芷霜,对她的一番敲打。 只怕这奶娘知道,当时的茶汤撒了,并不是青霜的无心之举。 那么冷芷霜究竟对自己做了什么? 会让九皇叔用了,这种见不得台面的诛心之举…… 呵,想不到他欠下的风流债倒是多了去了…… 第48章 上辈子自己白死了! 让徐娇娇还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九皇叔的奶娘,会觉得自己是九皇叔心尖尖上的人? 九皇叔对自己的好,无非是对她爹的愧疚,只是怀着报恩的心罢了。 近期九皇叔反常的行为,保不齐是因为自己重生,打乱了他与白月光水玲珑的姻缘,脑子一时抽了筋而已。 自己若是再次沉沦了,万一哪天一切拨乱反正了,只怕自己又会重复前世的命运。 徐娇娇紧抿着唇线,沉着小脸儿,暗暗下定决心: 自己这辈子绝对不可以,再不顾一切地爱上九皇叔。 见房青霜走了出去,确定房间里再也无人,徐娇娇才从箱子里爬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溜出了毓秀殿。 本来她想直接去御花园找翠儿的。 但是瞟了一眼天色,眼下皇帝只怕下了早朝。 与其自己在这里瞎猜一通,倒不如跟小皇帝好好聊聊。 或许会知道九皇叔为何会,这般针对冷芷霜? 还有到底是小皇帝禽兽,抢了自己的皇婶儿,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美眸轻眨,她转身又向龙渊宫的方向溜去。 只是她还没等到龙渊宫,在龙渊宫旁的小花园便一眼瞅到了,坐在藤椅上,一脸色眯眯的小皇帝。 他虽然有时候有点混蛋,但是徐娇娇却从来未见过他这般表情。 小皇帝的身前还站了一位,身段妖娆的妙龄姑娘。 啧啧!这柔若无骨的身段! 难怪小皇帝若不是有眼皮挡着,恨不得将眼珠子,丢在人家姑娘的身上。 只是这姑娘的背影,怎么看她怎么觉得有些眼熟? “是皇上钦点水姑娘入宫的?”,娇媚的女声越听越觉得耳熟。 只是徐娇娇的全部注意力被,女子口中的水姑娘吸引了去。 那水姑娘,莫不是指水玲珑? 毕竟选秀的名册里,只有刑部尚书的养女姓水。 徐娇娇将身子,往芙蓉树后藏了藏,竖起了耳朵,微微屏住呼吸仔细听着。 小皇帝轻挑着眉梢,将目光落在美人的脸上,紧接着不怎么着调的话,便从他那张爱撩闲的破嘴里飘出来: “怎么朕的流芳美人儿,莫不是吃醋了?” 流芳? 徐娇娇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惊的半天没回神儿。 小皇帝竟然跟天香楼的老板娘流芳有一腿! 难怪她觉得那美人儿的背影与声音都耳熟的很。 这小皇帝有恋姐的倾向? 流芳姑娘可整整比小皇帝,大了整整六岁。 流芳闻言冷冷地睨了,一副吊儿郎当模样的小皇帝一眼: “流芳只是善意地提醒皇上,担心皇上被九皇叔打断了腿而已!” “流芳美人儿放心,朕的这条腿会好好地给凤梧美人留着的,水玲珑是九皇叔让她进宫的。” 说着小皇帝一脸坏笑地指了指自己的“腿”。 流芳顺着小皇帝手指的方向看去,当目光落在他的腿间时,瞬间红着脸,别开了眼。 这混蛋皇帝,如今竟然肆无忌惮地,说着荤话。 她指的腿,明明是他用来走路的腿,哪里是他指的那条…… 流芳轻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掩饰自己的尴尬,也沉了脸色问道。 “九皇叔为何让她进宫?”,流芳不解,而且这事儿毫无预兆,“九皇叔又不是不知培养一个暗卫,有多不容易?……”,竟然送进宫来让这混球祸祸,若是要折磨冷芷霜,只怕根本不用水玲珑出手,剩下的话流芳咽在了肚子里,没说出口。 小皇帝从藤椅上起身,摸了摸鼻子问道: “九皇叔说侄儿妻,不可戏,流芳美人儿你帮朕分析分析,九皇叔这是什么意思?” 流芳拧眉思索,还没等她想明白,便听绕着自己转了一圈的小皇帝,微微变了脸色,声音有点冷,又带着些许疑地开口: “流芳美人儿,你不会也被九皇叔勾了魂?那朕这心可是要碎了……” 流芳冷冷地剜了不正经地皇帝一眼,打断了他不正经的话: “皇上若是唤流芳来,若只是说这些不正经的,那流芳告退。” 她的时间就是数不清的银子,才没时间在这宫里,哄着孩子玩闹! 说着流芳便福了福身。 “哎……等等流芳美人儿!” 皇帝连忙伸手将人扯了回来,即使被人毫不留情地甩开了手,也仍旧不恼,又开始嬉皮笑脸。 “好了不闹!” “这不是因为流芳美人了解九皇叔,才让流芳美人来帮朕分析分析吗?” 流芳抿着唇,轻叹了口气。 “如今九皇叔的做法,越来越难以让人琢磨不透了。 起初那水玲珑是专门培养的,替娇娇郡主挡剑的暗卫。 没成想还没等派的上用场,便被皇上给糟蹋了。” 皇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流芳话里的挖苦,只顾着问出心底的疑惑: “替小郡主挡剑,是什么意思?” 流芳神色有些复杂地看向小皇帝,九皇叔培养了这么些年,苦心孤诣,就培养了这么一个玩意儿? 怎么这么大个人了,连听个话都听不明白? 莫不是自己说的话,不是大周的语言?一时间流芳有些自我怀疑了。 抬眸对上那你不给朕解释清楚,你今天甭想离开的眼神,流芳淡淡地开口。 “皇上之所以眼下能够这般轻松,全靠九皇叔在前朝给皇上扫清障碍,替皇上震慑四海。 皇上应该知道,眼下突厥蠢蠢欲动,甚至不光突厥,其他国家有多少人,盼着九皇叔死?” 小皇帝点头,这倒是这个理儿,自己根本不是当皇帝的料儿,他应该跟九皇叔调换过来,自己当无事一身轻的闲王,九皇叔来当这个操心天下大事的皇帝。 流芳瞥了眼垂眸不语,脸上一脸纠结复杂之色的皇帝,还以为他终于有了愧疚之心,接着道: “九皇叔这么多年,为什么后院一个女人都没有?皇上想必不会不清楚。” “朕早就知道九皇叔的心思,九皇叔觊觎小娇娇已久。” 皇帝绷着脸说完,又坐回了藤椅上,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在等着听大人的呵斥。 流芳点了点头,小皇帝还不算是个彻底的糊涂虫。 “皇上说对了,九皇叔对娇娇郡主的情,便是九皇叔在这世间唯一的软肋。 若是在天下尚未安定之前,九皇叔若是彻底暴露了自己的软肋,那么便会让娇娇郡主成为,想置九皇叔于死地的人的活靶子。 虽然九皇叔在郡主的身边安排了暗卫,但是他不敢冒险,所以当初培养了水玲珑来替郡主挡剑。 流芳原本也以为,水玲珑迟早会入摄政王府的,但是眼下也想不明白,究竟哪里出了变数,让九皇叔突然改变了主意,安排水玲珑入了宫。” 流芳与皇帝的对话,让徐娇娇浑身发冷,如坠冰窖。 水玲珑竟然是九皇叔培养的,欲要替自己挡剑的暗卫…… 自己是九皇叔的软肋…… 她鼻尖儿一酸,没能忍住哽咽。 那么上辈子自己看见的那些,岂不是不一定是真实的? 突然间她想起来,上一世九皇叔之所以发了狠要了她,是因为她说了一句话,“九皇叔若是实在不愿,那便随便给娇娇找个男人。”。 然后他猩红的眉眼,将自己折腾的死去活来,显然是被自己的那句话激怒了。 她鼻尖儿凝起酸涩,眼眶通红,眸底逐渐氤氲起晶莹。 随着睫羽轻颤,眼泪簌簌落下,徐娇娇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这么多年她能够感觉得到,九皇叔是一个有感情洁癖的人。 那时候他若是不喜欢,哪怕自己手段用尽,他也完全可以不用碰自己,也根本不会碰自己。 按照他的做派,而是会直接去寻他的白月光,宣泄身上的焚身欲火。 何况以他的内力,将那邪火压制半个时辰,断然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他疯了一般,不知餍足,要了自己,一次又一次! 模模糊糊地忆起,自己最后累的昏死过去前,她好像还听见,他在她的耳畔情动地唤着她的名字,一声又一声的“娇娇,娇娇……”,深情又缱绻。 徐娇娇用力地抹了抹,小脸儿上的滚滚滑落的眼泪儿。 她长得本就白,眼下除了鼻尖通红以外,脸上其他地方更是白的没有血色。 呵!轩辕昊你大爷的! 去你的自以为是! 去你他娘的为了她好! 结果她却愚蠢地,害了自己的命不说,还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 想到那个孩子,徐娇娇就心疼的要死,如今知道了真相,她不仅没有开心的感觉,反而更加无法原谅九皇叔。 恨不得将他抓过来,乱棍打死。 上辈子竟然被他的自以为是,虐的体无完肤,自己这辈子无论如何都要离他远远的。 第49章 王八犊子在此!! 从皇帝与流芳的话中,层层抽丝剥茧,如今九皇叔这辈子的反常,便也都能解释的通了。 想到一种可能,徐娇娇的身子蓦然一僵,云萝水袖下的粉拳倏然攥紧。 方才流芳说:她也想不明白,九皇叔为什么突然间,改变了原本的计划。 皇帝说:九皇叔跟他说,侄儿妻,不可戏? 他作为一个皇叔,定然不会不顾天下悠悠众口,去染指自己的侄媳妇儿的。 为什么偏偏是水玲珑进宫? 他要让天下人知道,他不能动水玲珑! 是为了让自己安心! 是为了间接告诉自己,他与水玲珑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 为什么? 除非他也有了前世的记忆…… 他也在努力改变,不让上辈子的悲剧重演! 轩辕昊你大爷!你没长嘴吗! 侄儿妻,不可戏,是? 她就要让他这辈子,再也戏不了她! 抬起袖子胡乱地擦了擦,哭花了的脸。 再抬眼时,小花园里已经没有了皇帝和流芳的身影。 徐娇娇躲在芙蓉树后面,平静了一盏茶的时间,这才慢吞吞地露出身子,往龙渊宫走去。 以她对小皇帝的了解,他才不会良心大发,勤奋到去金銮殿批阅折子。 定然是下了早朝,便命宫人将折子通通打包,送到了摄政王府九皇叔的桌案上。 否则他哪里会有时间,到小花园里来撩闲流芳。 叔叔不是个东西! 侄儿更不是个好玩意儿! 果然应了那句,上梁不正下梁歪! 而龙渊宫里,如愿偷到流芳锦帕,正一脸美滋滋的皇帝,突然间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瞥了侍候在一旁的德福一眼,凉凉地扯唇骂道,“哪个王八犊子在念叨朕?” “王八犊子在此!”。 皇帝的话音落下,娇娇软软,冰冰凉凉,还带着咬牙切齿味道的声音便传来。 一听就知道奶凶奶凶的,一丁点儿都不好惹。 皇帝瞥见旁若无人,便进了龙渊宫的徐娇娇,吓的手腕儿一抖。 手中握着的娟帕,差点飘到地上,还好他眼疾手快,又抓了回来,要不然流芳美人的帕子便脏了,他得心疼死。 狠狠地剜了一眼,同样懵逼的德福。 那眼神分明就在责备,门头的御林军莫不是是个死的? 大活人这般就悄无声息地进来,连个通报都没有,关键是把自己的话都听了去。 这小娇娇刚才说什么来着? 王八犊子在此? 这小姑娘方才在念叨他? 德福回神,捏紧手中的拂尘,连忙冲着徐娇娇福了福身见了礼,一脸谄媚地陪着笑说道: “娇娇郡主吉祥,怎么不吱一声,让奴才出去迎迎郡主?” 徐娇娇冷睨了德福一眼,小皇帝身边的这个太监才是真的成了精,问一句话,肚子里的花花肠子,都能拐十八道弯儿。 徐娇娇将背在身后的手,抬了起来,掂了掂手中的令牌。 德福抽了抽嘴角,看向同样懵圈的皇帝,这怪不得门口儿的御林军? 谁能想到九皇叔能把摄政王的令牌,给小郡主当玩具? 见摄政王的令牌,皇帝都得礼让三分。 更甭说是守着龙渊宫的小小侍卫了? 对上皇帝也蔫巴的眼神,德福挫败地垂下眸子,宝宝心里苦!但是他不敢说! 自家皇上若是争点气,眼下他们这主仆二人又怎么会被一个小姑娘,给吓成了鹌鹑? 要他说这就甭要,自家皇上这个摆设了,九皇叔直接登基。 第50章 皇上可是缺媳妇? 徐娇娇又掂了掂,摄政王的令牌。 见这主仆二人,竟盯着这令牌愣了神,一脸蠢萌的模样。 她心底不由地想笑,撇撇嘴问: “皇上可是喜欢?” 皇帝压根没过脑子,见徐娇娇的眼神落在了自己手中流芳的锦帕上,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他当然喜欢流芳美人,喜欢的要死的那种喜欢! “那既然皇上喜欢……便送给皇上。”。 徐娇娇说着,轻轻一甩手,便将摄政王的令牌,丢到了小皇帝的怀里。 皇帝这才回过神来,这小郡主说的不是流芳的帕子,而是九皇叔的令牌…… 吓得他瞬间从龙椅上蹦了起来,仿佛那令牌烫手一般,又连忙将令牌丢还给了徐娇娇。 “小娇娇朕可没得罪你,你可别坑朕,朕说的喜欢,可不是喜欢这玩意儿!” 摄政王的令牌代表着摄政王权,若是这破玩意儿也收归自己了,那九皇叔便彻底撂挑子了。 如今他已经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九皇叔已经加紧了布局的速度。 只怕到时候四海皆安,他便将会把所有的事儿都丢给自己,九皇叔自己抱着美人潇洒快活去。 他才不要! 只是有什么办法,能不当这皇帝? 当一个皇室的闲散王爷,不缺银子,陪着美人儿,足迹还能踏遍大好河山,才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 徐娇娇瞥见皇帝不知琢磨着什么,一时间入了神,睨了德福一眼,示意他下去。 德福一脸苦涩地看了看,一脸傻样的皇帝,一时间犹豫不决。 自己若是只将皇上自个儿,扔在了这里,只怕过后皇上会跟他秋后算账。 打小被人家欺负到大,自家皇上根本不是小郡主的对手。 他家皇上别的本事没有,但是秋后算账的本事可是一顶一,所以德福左右为难。 只是瞧着娇娇郡主微眯着眸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把玩着摄政王的令牌,赤裸裸的威胁啊…… 德福一咬牙,福了福身,跑的比兔子还快! 皇帝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好不丰富。 连徐娇娇在他身旁,坐了下来都没发现。 直到徐娇娇从他的手中抽走了,女儿家的娟帕,他才猛地回神儿。 “小娇娇,把这帕子还给朕!” 皇帝一急便要过来抢,徐娇娇从椅子上起身,泥鳅一般躲开了,红唇轻掀。 “皇上哪里偷来的帕子?谁家姑娘这般不小心?” 小皇帝被戳中了心事,一时间有些微恼,但是瞥见那精致的眉眼间,同自家皇叔如出一辙的腹黑傲慢,他瞬间敛了情绪,倒是勾起了些许兴致。 自己到底做点儿什么事儿,能让九皇叔废了自己呢? 九皇叔对自己的父皇实在是太忠心,又对皇祖母太过于孝顺感恩,只要自己不去通敌卖国,将轩辕皇室的江山拱手相让,九皇叔就不会废了自己,仍旧能按着自己在这皇位上坐下去。 甚至他一点都不怀疑,哪怕自己将江山拱手让人,九皇叔都能给自己抢回来,再把龙袍丢回自己身上。 但是自己若是夺了眼前这小娇娇呢? 想一想轩辕桀不禁觉得,浑身的骨头疼。 他怕他九皇叔会给他拆开重组。 那画面吓得皇帝,狠狠地打了个激灵,他马摇了摇头,甩掉脑子里危险的想法。 他若是这般做了,甭说九皇叔饶不了他,只怕流芳美人也不会原谅他。 突然间一张柔美的小脸儿,在自己的眼前放大。 “喝!” 小皇帝被吓得一个激灵,“小娇娇,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你这是要弑君啊!” 徐娇娇无语地冲他翻了个大白眼,“皇上缺媳妇儿不?” ??? 皇帝想也没想又点了点头。 他缺,他当然缺! 选秀选的这些,要么是九皇叔有他自己的私心,要么是为了平衡朝中势力,全都不是他可心儿的,如今他可心的只有他的流芳美人儿。 “皇上看我怎么样?”,徐娇娇指着自己的鼻尖儿,轻眨着水眸,扬着笑意的小脸儿似人间四月的芳菲,春意撩人。 皇帝:…… “小娇娇你说什么?”,皇帝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和幻听,下意识又问了一句。 徐娇娇轻叹,小皇帝年纪轻轻便耳朵不好使,便咬文嚼字,一脸郑重地又说了一遍,“我说既然皇上缺媳妇儿,觉得我怎么样?给皇上当皇后可好?” 瞥见小皇帝嘴巴张的,恨不得能塞进去一颗鸡蛋的模样,徐娇娇又改了口,“妃子也行,实在不行贵人或者嫔也凑合,只要皇上在后宫给我留个住处就行。” 徐娇娇一口气说完,这把她解释的挺明白了,只怕傻子都能听得懂。 皇帝轩辕桀一脸复杂地盯着,徐娇娇期的小脸儿。 他怎么都想不到,他这小皇婶儿,原来一直暗恋的是自己。 竟然放着他九皇叔那样的珍珠不要,偏偏瞧上了自己这个鱼目。 果然还是老话儿说的有道理,白菜萝卜各有所爱。 连他小皇婶儿都抵挡不住自己这魅力,那拿下他的流芳美人儿,就更有希望了。 徐娇娇若是会读心术,若知道小皇帝心中这些自恋的想法,只怕能直接笑出猪叫声。 小皇帝是颗鱼目不假,但是九皇叔那只腹黑的老狐狸,绝对不是一个珍珠,而是一颗又臭又自大的臭石头。 小皇帝一时间懵住,不知道该如何接茬。 虽然自己方才萌生了,想把他小皇婶儿给抢过来的想法,但那不是真的抢啊,是为了激怒他九皇叔的。 但是眼下小娇娇芳心暗许,自己若是答应了,最后又伤了小姑娘的心,九皇叔只怕不是废了他的问题,而是杀了他。 徐娇娇在他面前轻晃了晃小手儿,忍不住出声询问,“皇上?皇上?” 小皇帝闻声回神,一脸纠结,“小娇娇,朕实不相瞒,朕不喜欢你,朕……” 皇帝还没得解释完,便被徐娇娇一脸无语地打断,“等等,我也不喜欢皇上啊……” “那你为什么要入朕的后宫?”,皇帝一脸懵逼,这小娇娇如今愈发让人看不透了。 “为了远离九皇叔啊,他又老又霸道,我才不喜欢他。 但是呢,别的人又都怕他,不足以与九皇叔抗衡。 这天下唯有英俊、潇洒、神武又有魄力的皇上,才能救我于水火啊,所以才求皇上救救娇娇。” 美眸清澈又坦诚,轻眨之间好不可怜,让人不忍心拒绝。 虽然被夸的有些心虚,但是小皇帝还是想冒险一试,毕竟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媳妇儿套不住和尚。 “小娇娇,若是九皇叔到时候要弑君,你可得出手救朕呀。” “皇上放心,九皇叔若是敢伤害皇上一根汗毛,便从我徐娇娇的尸体上踩过去。”。 徐娇娇拍着胸脯保证,一脸义薄云天的模样,打消了小皇帝心底最后的一丝疑虑,“好朕答应你!” “皇上英明!” 第51章 直接昭告天下吧! 徐娇娇一通彩虹屁过后,便拿起了一道明黄的圣旨,递给皇帝。 “写皇上。” 皇帝又蒙圈了,“写什么?” “收我入后宫的圣旨啊”,徐娇娇催促,“皇上赶紧写写完了,让德公公带着礼部尚书去摄政王府宣旨,免得夜长梦多。” …… 吩咐完德福去宣礼部尚书觐见,皇帝瞧着玉玺落在圣旨上,狠狠地打了个哆嗦。 只希望九皇叔到时候,看在先皇和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的面子上,能够对自己下手轻一点儿。 抬头瞥见徐娇娇小狐狸一般的笑,他怎么瞬间有一种被人卖了,还上赶着替人家数银子的感觉呢? 很快德福便有些发懵地领着,同样懵怔的礼部尚书进了龙渊宫主殿。 礼部尚书满腹疑问,进殿甚至连皇帝的脸色都没来得及看,便径直跪拜,“臣给皇上请安。” “礼部尚书快快请起,不必多礼。”,娇滴滴的声音,清脆又悦耳,骤然从皇帝的身旁传来。 有些熟悉的声音,让礼部尚书一惊,这才抬起头,看向坐在上位的皇帝。 只是当他瞥见,皇帝身侧坐着的人时,突然间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这祖宗怎么在这节骨眼上,跟皇上凑一起了? 可千万别是他想象的那样!礼部尚书在心底默默祈祷。 此刻偷瞄了一眼徐娇娇唇角儿的笑,明晃晃地写着,本郡主没干什么好事儿,德福也打了个激灵,不会把他支出去这会儿功夫,小郡主就挖了一个坑,把自家皇上给埋了? 见礼部尚书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德福抬起袖子抹了抹脑袋瓜子上的汗,出声提醒不在状态的皇帝,“皇上礼部尚书已经到了。” 皇帝回神,瞥了眼坐在自己身旁的坑,准确来说是自己未来的小皇后,这才将从一旁的桌案上,拿起圣旨递给德福,“你与礼部尚书去摄政王府将这圣旨宣了。” 德福不敢怠慢,连忙上前接过圣旨。 只是当他当着礼部尚书的面儿,将圣旨展开,看清楚圣旨上面的内容时。 德福手一抖,圣旨径自从手中滑落,好在礼部尚书眼疾手快,在圣旨落地前捞了起来。 但是二人同时腿肚子一抽,“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还望皇上收回成命!”,且异口同声。 德福觉得自己此刻,连牙齿都在打颤,他家皇上简直是疯了,不要命了。 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何况小郡主过来之前,皇上还迷着流芳姑娘,迷的不可自拔! 什么时候男人心,也变成海底针了? 瞥了眼,不停冲着自己飞刀子眼的徐娇娇,皇帝又看向拖自己后腿的德福和礼部尚书,索性彻底摆烂了,大掌一挥。 “算了。” 听了皇帝的话,德福和礼部尚书倏然松了一口气,抬头一脸期待。 却见皇帝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一般又道。 “既然你们二人这般,惧于去摄政王府宣旨,那便不用去宣了……礼部尚书直接昭告天下。” 德福……??? 礼部尚书:……??? “皇上,老臣觉得……” “闭嘴!九皇叔尚且说了前朝不得干涉后宫,朕的后宫朕自己做主。 你再给朕磨叽一句,信不信在九皇叔摘了你脑袋之前,朕先摘了它丢去喂狗! 这大周到底是九皇叔的大周,还是朕的大周? 到底是九皇叔是皇帝,还是朕才是这天下之主?” 鲜少见皇帝这般动怒,而且直接撂出皇帝与九皇叔谁大这种话,显然皇帝是真的怒了。 礼部尚书不得不硬着头皮接旨,突然间他觉得自己狗命休矣! …… “皇上真棒!” 礼部尚书离开后,徐娇娇满脸崇拜,赞美之词溢于言表。 没想到小皇帝真的硬气起来,还是蛮帅的,还真有皇帝的架势。 只是她夸赞完没几息的功夫,皇帝便似乎是泄了气的皮球,跌坐回龙椅上,一脸幽怨地看向自己。 “小娇娇啊,到时候你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九皇叔弑君啊。” 这家伙真不禁夸! 徐娇娇睨了他一眼,“我这罪魁祸首都不怕,皇上怕什么?何况是皇上君临天下,皇上也已经到了亲政的年纪,大不了将九皇叔的摄政大权,借此机会收回来不就完了呗!”,徐娇娇说的一脸无所谓,没心又没肺。 但皇帝却似踩了尾巴的猫儿,瞬间从龙椅上蹦了起来,怒瞪着徐娇娇: “徐娇娇朕好心好意帮你,你可千万别坑朕,否则朕就将你丢给九皇叔,向九皇叔投诚!” 瞧着皇帝的脸色,徐娇娇有些发懵,半天没吐出来一个字。 那表情活生生地是,自己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譬如自己入宫之后绿了他似的。 灵光一闪,徐娇娇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皇上你不会是故意激怒九皇叔,让他废了你?” 皇帝躲开她如同山泉水一般澄澈的眸光,连忙端起一旁早已经凉透的茶盏,喝了一口,“咣当”一声,将茶盏往桌子上重重一放,“德福看茶。” “皇上息怒。”,德福连忙给他换了新茶。 看了一眼吃了呛药一般的皇帝,徐娇娇勾唇一笑,凑到他面前,一脸激动。 “皇上若是你被九皇叔废了,是不是就可以纵览河山,四海为家了?” 皇帝对上徐娇娇那,恨不得立刻让九皇叔废了自己,一脸期待的眼神,突然间后悔不已,自己怎么就与狼共舞了呢? “你很希望朕被废掉?” 美眸轻眨,满脸无辜,“皇上被废了,可不可以带我一起游山玩水,浪迹天涯?” 皇帝:………… 他不确定自己若是被九皇叔废了,能不能浪迹天涯,但是他无比确定,九皇叔疯起来能“弄死”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头。 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上了贼船? 冷冽的目光瞥向低着头大气不敢出的德福,都是这个死太监,没尽责,怎么不及时阻止他呢! 第52章 轩辕桀你找死? 宫里的消息,传到京畿营,已经过了两个时辰。 皇帝的立后诏书,已经昭告天下,覆水难收。 没多久的时间。 摄政王府的小郡主,被立为皇后的消息,便如同肆虐的风暴,席卷京城的大街小巷。 天香楼前的皇榜,还没来得及被暗卫撕下,便被来往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就说吗,摄政王为什么要对小郡主那么好,原来肥水不流外人田。” “摄政王府本就日中天,如今又培养出了个皇后……” “难怪前段时间听说,冷府的侄子得罪了娇娇郡主,连中书令都跟着受了连累,还在金銮殿前跪着呢,大家还猜是惹怒了九皇叔,这般看来分明是皇上冲冠一怒为红颜……” 流芳眸光冷冷地站在门口,听着众人的窃窃私语,紧抿着嫣红的唇瓣,若是眼神能刀人,只怕天香楼门前早已经血流成河。 京畿营的营帐里。 扶苏低眉垂首地跪在地上,将皇榜的事情禀报后,大气不敢喘。 而正在看着地形图的九皇叔,捏着地图的手微紧,眉头轻蹙,似是没有听清扶苏的禀报,眸底晦暗不明地瞥了一眼,浑身紧绷脸色有些发白的扶苏,薄唇轻掀,嗓音淡的仿佛没有任何情绪,“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本王没听清。” 扶苏不敢看九皇叔,心道反正横竖都是死,索性心一横眼一闭,大声回道: “皇上立了娇娇郡主为后,立后诏书已经昭告天下,并在天香楼门口贴了皇榜……” 扶苏越说声音越小,因为他能够感觉到营帐里骤降的温度。 九皇叔原本微眯着的凤眸,一瞬间阴鸷如瀑,裹携着翻滚咆哮的滔天巨浪。 蚀骨的冰寒,在幽深的眸底汹涌弥漫,营帐里的温度,顷刻间由阳春三月变成三九凛冬。 扶苏等了片刻,震碎筋脉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以九皇叔以往的作风,自己办事不力,没能及时阻止张贴出去的皇榜,定然少不了一掌将自己拍飞出去的命运。 只是自家王爷如此震怒,这一掌来的怎么会格外地慢? 扶苏睁开眼,营帐里已经没了自家王爷的身影,连忙起身跑出了营帐。 却瞧见京畿营的副将青城,扶着腰趴在地上,疼的龇牙咧嘴,一副摔断了骨头的模样。 “可看见了王爷?”,扶苏急问。 副将青城一脸恐惧地指了指,马蹄扬起的灰尘,还未散尽的方向,意思再明显不过。 他还没等下马,便被九皇叔一阵凌厉的掌风掀了下去,浑身骨头错位般的疼。 等他从疼痛中回神的时候,只看见马蹄子溅起的灰尘,自己还吃了满嘴巴的土。 青城把口中夹杂着灰尘的血水,吐了出来,不由地又想起来九皇叔,仿佛结了一层冰墨般脸色,嗜血猩红的眸光,狠狠地打了个冷战, 方才的九皇叔,分明就是地狱而来的索命修罗,只是不知道去索哪个倒霉鬼的狗命去了。 龙渊宫。 皇帝狠狠地打了个喷嚏,“不知道哪个王八犊子又念叨……”,说了一半的话,在意识到房间里还有某人的时候,戛然而止。 早些时候徐娇娇便想出宫,毕竟她答应了孟霓裳,看完热闹便去尚书府寻她。 奈何一直被小皇帝拽着不让走,只能窝在龙渊宫里,看着话本子吃着瓜果。 不得不说德福这太监,倒是挺会淘楞东西,这些话本子都是她顶喜欢的。 索性她也不急着走,慵懒地斜躺在龙渊宫的软榻上,边看话本子,皇帝还得时不时地投喂着瓜果,俨然她是这龙渊宫的主人。 将眸光从话本子中抽回,扫了眼说了半截话的皇帝,最后落在不远处侍候的德福身上,她淡淡地吩咐,“给本郡主取盘瓜子过来。”,看看话本子和嗑瓜子才是绝配。 德福接触到自家皇上的眼神,丝毫不敢怠慢,连忙命人送来了颗颗饱满的瓜子,恭敬地放在软榻旁的矮桌上,“郡主您慢用。” 起初徐娇娇还一颗接着一颗,自己嗑着瓜子,后来索性便又指使起了小皇帝。 别以为她不知道,小皇帝这般拖着自己不让自己出宫是为了什么。 眼下看这时辰,从皇榜张贴出去,到传到京畿营,再到九皇叔回来,只怕时辰也差不多了。 若是把自己放出宫去,小皇帝是怕被九皇叔打断腿。 而她没离宫的原因,也是怕九皇叔弑君,自己倒是成了红颜祸水。 她睨了坐在自己身旁,端着茶盏一脸心不在焉的的皇帝一眼,“皇上,臣妾牙疼,皇上帮臣妾剥瓜子可好?”,红唇轻转,甜脆的嗓音如同三月鹦啼。 “噗……咳咳……” 皇帝刚刚端起茶盏,想润润嗓子,却被娇滴滴的一声,“臣妾”惊起一身鸡皮疙瘩。 吓得刚刚入口的茶,直接呛到嗓子里,拍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皇上您可得小心!” 德福刚刚开口,还没来得及帮小皇帝顺气儿,徐娇娇便从软榻上坐了起来。 顺手在小皇帝的后背上轻拍了拍,另外一只柔滑似玉的小手儿捏着帕子,替皇帝擦去沾在唇角的茶水,笑吟吟凑到他耳边地解释道: “皇上得早些适应才是,毕竟一辈子很长,臣妾与皇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称呼啊总归是需要早早地适应的。” 少女淡淡地幽香闯入鼻腔,又浅又烫的呼吸落在颈间,小皇帝倏然耳根一红,僵着身子不敢动。 他这未来的小皇婶,难道丝毫未意识到自己的这动作有多不妥? 徐娇娇挑了挑唇,没想到这小皇帝虽然不正经了点,但是还挺纯情,没准还是个雏儿。 一时间她倒是有些替他犯愁,这般青涩少年郎,如何能拿的下风情万种的,天香楼老板娘流芳? 守着龙渊宫的御林军,瞧见一步步裹着毁天灭地怒意而来的九皇叔,还没来得及跪安,便被冰刀子一般的冷眼吓噤了声。 当九皇叔一身冰凝,踏进了龙渊宫。 却见到半伏在皇帝身边的小姑娘,正笑的眉眼弯弯。一身淡黄色的宽袖襦裙,更衬得她肤若凝脂。纵然是璀璨的明珠,都不及她此刻眼底的星河灿烂。 她竟然对着轩辕桀,露出这般灿烂的笑容,九皇叔原本紧抿着唇瓣,倏然变成一条线。 “德福你眼珠子怎么了?” 瞧着不停地挤眉弄眼的德福,小皇帝反应慢了半拍,误以为他眼睛不舒服,难得体贴地说道,“若是不舒服便先退下,朕这里暂且不用你伺候。” 德福有些绝望地闭上眼睛,他跟他家皇上之间,今日的默契都喂了狗。 直到传来一声轻笑,“德福莫不是没听到皇上的命令?”。 满室的寂静被打破。 九皇叔虽然在笑,但是眼底却冷的似在极寒之地,冰封了万年寒棺。 小皇帝瞬间上演表情消失术,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便从软椅上蹭地站了起来,露出一脸比哭还难看的笑,“九……九皇叔……” 美眸轻掀看向门口处,浑身被怒意笼罩,压迫感十足的身影,笑着开口。 “皇叔来的正好,娇娇今日方才看清自己的心意,原来一直心系皇上,懵懂而不自知,如今拨云见雾,皇上亦表明了心迹。 情难自禁与皇上定了终身,被皇上立为皇后,待中明年太皇太后归来,择良辰吉日行大婚之礼。 如今娇娇有了归宿,皇叔可替娇娇欢喜?娇娇与皇叔也算是真、正、地成为一、家、人、了!” “一家人”三个字,被她咬的又软又重又清楚。 看着九皇叔锅底灰一般的脸色,若不是自己此刻身为局中人,而且还是可能被九皇叔挫骨扬灰的那个,小皇帝倒是愿意端着一盘瓜子边嗑边看九皇叔吃瘪,简直是世间罕见的画面。 皇帝只是愣神儿了几息之间,浑身戾气九皇叔已经来到他的面前,速度快到徐娇娇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走过来的。 他眸色沉沉地盯着小皇帝的脸,从牙缝里蹦出来一句话,“轩辕桀你活腻了!”,龙渊宫的温度瞬间跌至冰点。 德福腿肚子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九皇叔息怒!”,瞥见皇帝唇角儿那丝傻笑,德福替他捏了一把汗,生怕自己再不出声提醒,皇帝把自己给作妖作没了。 见男人宽大袖摆下的指节,被捏地“咯吱”响。 徐娇娇连忙挡在小皇帝的身前,隔开了眼神便能刀人的男人的视线,“九皇叔怎么可以仗着摄政王的权力,便这般以下犯上!哪怕皇上是晚辈,也得先君后臣不是!” 第53章 确定本王此刻松手? “徐娇娇你以什么身份,这般同本王说话?”,九皇叔眉眼间锋锐凛峭。 原本眼里全都是他的小姑娘,此刻护着别的男人的模样。 刺眼又扎心!! 哪怕这个男人,是自己的侄子,他都同样有想要杀人的冲动。 而徐娇娇深吸了一口气。 想起来前世,她带着那个无辜的孩子,在望京楼上的绝望,心底便汹涌起抑制不住的怨念,悲痛席卷全身,痛到仿佛呼吸都带着锋利的刀,刀刀刺破她的心肺。 她微微扬着白皙的小脸儿,表情淡漠地看向九皇叔,嘴角牵出一丝轻嘲: “九皇叔又是以什么身份,这般与皇上说话?”,声线没了往日的娇软,薄凉又疏离。 哪怕她很快掩饰好情绪,九皇叔还是敏锐地捕捉到,她眸中的那抹极为克制的怨怼和转瞬即逝的哀伤。 心脏猛地一缩,愧疚犹如疯长的藤蔓,让失了理智的男人,又收敛了浑身的怒意。 下一瞬间阴沉着脸的男人,拉起小姑娘有些冰凉的小手,转身便往龙渊宫外走。 “哎……九皇叔……”,小皇帝一脸担忧地刚开口。 徐娇娇回头冲着小皇帝眨眨眼。 小皇帝一怔,方才他都快被小娇娇身上的悲痛忧郁所感染,结果是自己愚蠢了,这娇娇简直太会演戏。 还平白无故担心,她会不会承受不住九皇叔的怒火,不过看来她心里应该是已经有了化解之道。 小皇帝勾起的唇角儿,还没来得及收回,便撞进九皇叔恰好回头的,那双如同寒冰般的瞳眸,让他狠狠地打了个激灵,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一直窜至脊背。 直到龙渊宫只剩下自己和德福,小皇帝才猛地松了一口气,浑身发软地瘫坐在软榻上。 一时间他竟有些疑惑。 方才他分明感觉到九皇叔,已经全然失控,可是小娇娇究竟用了什么法子,能让已经露出獠牙的老虎,又变成了一只温顺的大猫咪。 “皇上?皇上?”,直到耳畔传来德福有些紧张的呼唤,小皇帝才又吊儿郎当地睨了他一眼,“给朕换壶茶去,没眼力见的东西。” 他需要压压惊! 德福瞧着自家皇上,对自己吹胡子瞪眼的模样,只觉得有些没眼看。 简直是又怂又刚! 面对九皇叔的时候是怂的不能再怂。 跟自己俩又刚的天下朕最牛逼似的。 而徐娇娇一路被牵着出了龙渊宫。 瞧着汉白玉宫道上,停着的马,她有些发懵。 皇宫纵马? 九皇叔疯了? “娇娇怕吗?”,九皇叔的声线悠悠,虽然没了方才的怒意,但是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倏然间徐娇娇转身便想跑。 只是刚转过身,便被九皇叔扯住手腕儿往回一带,下一刻就被拦腰抱起,打横丢在马背上。 “你放我下去……” 她几乎没来得及挣扎,男人迅速翻身上马勒紧缰绳,扬起的皮鞭响亮地落在马屁股上,身下的高头大马霎时间,昂起首来一声嘶鸣,扬起马蹄在漫长的宫道上狂奔起来,长鬓飞扬,若不是自己此刻被耷拉在马背上,徐娇娇一定会忍不住赞叹一声,威武极了。 但是此刻她只想说都疯了! 阳光照耀在汉白玉宫道上,格外刺眼,徐娇娇被晃的有些发晕,她只能紧抿着唇瓣,不让自己尖叫出声,紧紧地抓九皇叔的衣袍。 但此刻她也无比庆幸,宫道两旁的御林军看不见自己的脸,这般丢人还不至于丢的太彻底。 一路上瞧见九皇叔公然皇宫纵马,宫道两旁的侍卫,也无人敢拦。 尤其远远瞥见,马背上还打横着驮着一个女子,大家更是心照不宣地垂下头,眼神不敢乱瞄。 直到出了皇宫,徐娇娇才颤着声线,“你放我下去……” “娇娇确定本王此刻松手?”,九皇叔开口,寒冽的嗓音犹如天山之巅,堆积了千年的雪,隐隐又带着一丝戏谑。 徐娇娇:………… 她彻底闭上了嘴,与其自己挣扎着掉下去摔死,莫不如保持体力,养精蓄锐待会儿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第54章 前世二人共赴黄泉! 在徐娇娇被颠簸的,头昏眼花的时候。 终于到了摄政王府。 王府门口的守卫,连忙开门,一脸恭敬地恭迎九皇叔回府。 只是在瞥见马背上,一副生无可恋的人时,又极为有默契的垂头不语。 在徐娇娇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又被人拦腰抱起,大步往府内走去。 而在摄政王府门前守了大半天,难得同仇敌忾的孟霓裳和慕幻之,在瞥见九皇叔精致如画的眉眼间,布满了暴风雨来临前的预兆时,二人吓得缩了缩脖子,识趣地躲回了石狮子后面,没敢替徐娇娇“伸张正义。” 看着摄政王府的大门,在眼前打开又缓缓地关上,孟霓裳叹了口气。 小娇娇这次只怕玩大了! 如今只能自求多福了! 若是她知道上辈子她跳了望京楼后,发生的事情,只怕她就不会这般,在九皇叔的底线上狂踩,皮紧而不自知,顺带着还拖累了倒霉的小皇帝。 前世的记忆挥之不去,那个滂沱的大雨夜,血色弥漫。 狂风肆虐,电闪雷鸣。 大雨如注,无尽淋漓。 仿佛是苍天在怜悯,人间诉不尽的情殇。 虽然孟霓裳不曾亲眼看见,徐娇娇跳下的瞬间,但是她却可以清晰感觉徐娇娇,当时那种撕裂魂魄的疼与绝望。 仿佛时间又回到了,前世得知徐娇娇死讯的那天。 …… “小姐出事儿了……” 一大早孟霓裳还没等起身,婢女清欢慌的连门都忘了敲,直接推开了她房门,红着眼眶,哭的连呼吸都一抖一抖的。 清欢知道自家小姐与摄政王小郡主之间的感情,一时间竟不忍着告诉她这个噩耗。 而孟霓裳做了一夜的噩梦。 听见“咣当”地开门声,她猛地从榻上坐了起来,脸上还带着几分被梦魇所扰的惶恐。 抬起尚有些迷离的眸子看向清欢,见她眉梢紧拧眼眶通红,哪怕这丫头已经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脸颊仍旧止不住的抽动。 又想到方才梦里,小娇娇悲恸的神色,孟霓裳突然间觉得喉咙发紧,纤薄的手掌下意识地攥紧覆在身上的锦被。 昨天虽然是小娇娇与九皇叔大婚,但是也是九皇叔迎娶侧妃水玲珑的日子,若是九皇叔…… 孟霓裳的心底,倏然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眼底雾气不受控制地蒸腾,她颤着声线问清欢,“怎……怎……么了清欢?” 清欢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小姐……摄政王府娇娇郡主跳了望京楼……薨了……” 摄政王府的小郡主娇娇软软,待人极好,又从来都没有高门贵女的架子,怎么这么好的人,却没有好报应,不得善终呢。 清欢说完便紧紧捂住自己的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你说什么?”,尖细的指甲嵌进肉里,孟霓裳一时间有些恍惚,似乎没听清清欢的话。 但是不等清欢再开口,她便已经穿着亵衣亵裤下了床,赤着脚冲了出去。 外面的天空黑云笼罩,阴沉沉的,气压低到让人呼吸困难。 狂风渐止,大雨也早已没了昨夜的滂沱之势,只剩下淅淅密密的雨丝,带着诉不尽的凄凉与哀伤。 而京畿营回京的官道上。 隔着很远便能听见马匹高亢的嘶鸣,不过眨眼的功夫,一匹汗血宝马疾驰而过,溅起满地泥水。 “驾……”,声线颤抖隐隐破碎。 马背上紧紧勒着缰绳的男人,狠狠地扬起马鞭又落下,却仍旧嫌弃马跑的速度不够快。 九皇叔眉眼间一片猩红,素来万年寒冰的面容早已坍塌碎裂,融化成冰水,一遍遍冲刷着他的灵魂。 此刻的他浑身刺骨冰寒,但却倔强地不让眼眶中的眼泪滚落,前方的视线模糊,他告诉自己是雨水打湿了他的脸颊。 他轩辕昊不能哭。 他的小娇娇是不会跳了望京楼的。 他的小娇娇不会死。 一定是他昨夜与水玲珑做的那场戏,被他的小姑娘识破了,她气他恼他骗他回去,要他亲口跟她解释清楚,跟她道歉。 但他却不知道为什么,眼前挥之不去的是他的小姑娘,站在望京楼上笑的凄美决绝的小脸儿。 他抬起湿漉漉的袖子,擦了擦脸上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可是眼前的幻觉仍旧挥之不去。 心脏仿佛被冰冻在万年寒渊中的利剑寸寸剖开,彻骨的寒意似狂风一般席卷而入。 握紧缰绳的手在瑟瑟发抖,他再也不是那个在战场上马革裹尸,面对千军万马眼皮都不眨的战神九皇叔。 被自己咬到没有血色的唇瓣翕合之间,低低哀戚的呢喃飘出。 “小娇娇别闹。” “皇叔回来了!” “回来跟你解释清楚,什么都不再瞒你了!” “驾……”,声嘶力竭,绝望而无助。 从京畿营到内城,寻常时候再快也得一个时辰。 而九皇叔眼下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已经能够看见城门。 不知是马懂人的急切,还是人的悲戚感染了马儿。 在看见朱红城门的那一刻,力竭的马匹轰然倒下,瞧着自己的主人将轻功用到极致,朝着城门飞奔而去的背影,鼻间吐出一声低低的嘶鸣,半合的眼底哗哗地流出眼泪,当它看见城门开了又关,才安心地彻底闭上了眼睛。 紧追而来的流光,悲伤地看了与一眼倒在地上的马匹,留下两人又向城门追了过去。 哪怕天空仍旧飘着雨,御林军也已经极力在驱散围观的群众,但是仍旧有许多看热闹的人,围在御林军外面仰颈而望。 “这小郡主忘恩负义,设计九皇叔,强占摄政王妃的位置,只怕她也是觉得无言面对别人,这才一死了之的……” “是啊,年纪轻轻,也是造孽,报应……” 如同利刃般的猩红的目光,扫向说话的两人,下一瞬间众人只觉眼前寒光一闪,鲜血喷溅而出,落在周遭人的脸上。 方才还说话的二人瞬间失去了脑袋,两具无头的尸体一左一右倒在雨中之中。 围观的人群尖叫着惊散开,一瞬间望京楼周围,只剩下围成一圈的御林军。 九皇叔一手执着青锋剑,一手拎着两颗瞪大眼珠子,脸上满是未来得及散去惊恐表情的脑袋。 冰冷的剑锋泛着森冷寒意,几道血痕蜿蜒而下,鲜红的血液汇聚在剑锋,最后往下滴落,染红了地上的雨水。 此刻的九皇叔俨然已经失了理智,化身地狱而来索命的死神。 似是想到什么,他丢开手中拎着的头颅和青锋剑,颤抖着手从怀中掏出帕子,擦了擦手上的血迹。 他的小姑娘,最喜欢干净,定然不会喜欢他手上沾染血迹的模样。 御林军自动散开,让出了一条路。 没了御林军遮挡视线,九皇叔看见小姑娘穿着大红嫁衣,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周围的雨水一片刺目的殷红,撕心裂肺的痛楚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九皇叔身子不由地晃了晃,后追上来的流光赶忙扶住,却被他失魂落魄地甩开。 他踉跄着身子,一步一步向着穿着嫁衣,孤零零躺在地上的小姑娘走去,每走一步脚下都犹如千钧之重。 直到他走到徐娇娇的身旁,凝着她许久,最后才僵硬着双腿跪在她的尸体旁。 碎骨噬魂凌迟一般的痛,让他呼吸滞住。 攥紧到失了血色的手指,僵硬到摊不开。 这一刻整个世间仿佛消了音,九皇叔的眼中,只有雨水中蜿蜒的血红。 他颤抖着手,拂开紧紧黏在徐娇娇脸颊的发丝。 小姑娘原本染着桃绯的小脸儿一片青灰,灵动如流萤,灿若晨星的眸子,被紧合的眼皮压住,了无生息的姑娘,是他的娇娇啊…… 这一刻九皇叔才松开紧抿的唇线,唇瓣止不住的抽动,眼泪大颗大颗滚落,落在徐娇娇本就湿透的嫁衣上。 他小心翼翼地拥她入怀,她冰凉的脸颊贴着他惨白的脸。 “娇娇皇叔回来了。”,他附在徐娇娇的耳边,暗哑颤抖的声音染着浓浓的悲戚,从唇畔吐出,“都是皇叔的错,娇娇你醒来好不好,我什么都告诉你,我从来都没有碰过水玲珑,本王只有你,你离开后本王便去了京畿营……我只是不想让敌人知道,你是我的软肋而已…” 孟霓裳跌跌撞撞地跑到望京桥上时,看到的便是九皇叔跪在地上,抱着徐娇娇已经有些僵硬的身体,自言自语,神情麻木,仿佛是被抽走了灵魂。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我……” 呢喃间他神思恍惚地解开,自己身上湿冷的披风,将怀中的小姑娘紧紧裹住。 “娇娇你的身子怎么那么冷,为什么皇叔这么抱着你还是这么冷……为什么我暖不了你……?” “为什么你要这么残忍地报复我……为什么一个解释和改过的机会都不给我……?” “娇娇你睁开眼睛好不好,你不是说你喜欢苏杭吗,我带你去苏杭好不好,本王可以为你袖了双手倾了天下,可以陪你并肩踏遍天涯。 你陪本王煮酒,看我在清酒腾起氤氲后的面容,我陪娇娇煮一锅红豆慢慢熬,看你被岁月染尽的华发和老去的容颜。” “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改,本王再也不问世事,管他什么江山社稷,管他什么黎民苍生,血染江山又如何,山河破碎与本王又有何干?我只要你!” 周遭的人都能感受到九皇叔的悲痛,闻言不禁湿了眼眶。 皇帝轩辕桀不知何时赶来,他不忍再听,“九皇叔节哀,带她回府,总不能让她一直这般在雨水里泡着。” 听见小皇帝的声音,原本呆滞的眸子,瞬间染了恨意,九皇叔抱紧了徐娇娇,目眦欲裂地瞪着小皇帝,骤然厉喝: “都是你,若不是你不思进取,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本王与娇娇之间何至于此!” “滚,都给本王滚……” “皇上您先回宫。”,德芙看着已经完全失控的九皇叔,在皇帝的身旁连忙低声道。 眼下皇上这个罪魁祸首在这,只怕会更加激怒九皇叔。 皇帝离开后无人再敢劝,望京楼下一瞬间安静下来。 九皇叔低头,轻柔的吻落在徐娇娇的眉心,“娇娇醒过来可好?” “呵!她活着的时候,万里江山天下苍生,论起哪一个都比她重! 如今她死了,血染江山的画,又不及她眉间的一点朱砂了,什么好话倒是都让九皇叔说了。”。 孟霓裳死死地盯着九皇叔怀里冰冰凉的小姑娘,满眼恨意地说道。 孟霓裳话间的那一个“死”字,激怒了本就没有理智可言的九皇叔,他脸色有些狰狞地看她,“孟霓裳别以为娇娇在意你,本王就不会杀你。” 孟霓裳嗤笑一声,“臣女当然相信王爷杀臣女,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毕竟王爷连自己心爱之人和亲生骨肉都能杀死,还有什么是王爷做不出来的?” 九皇叔悲痛欲绝的脸上,刹那间被震惊取代,“你说什么?” 孟霓裳颤抖地伸了伸手,指着徐娇娇凄然一笑,“拜九皇叔所赐……” “孟大姑娘。”。 对徐娇娇的死,流光虽然也悲痛,但是他知道九皇叔对小郡主的心,不忍孟霓裳再这般刺激九皇叔下去,没忍住出声提醒。 但是孟霓裳只是冷冷地剜了他一眼,一字一顿,“拜九皇叔所赐,她徐娇娇今日一尸两命!” 时间仿佛凝滞。 “噗……”,喉间一片腥甜,九皇叔捂着胸口,猛地一口鲜血喷出,“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娇娇真狠啊! 她怎么能这么狠心! 哪怕他们都已经有了孩儿,都不肯再等等他。 但是他又有什么脸,来责怪他的小姑娘呢? 是他的自以为是,害了她和孩子,一切的悲剧都源自于他的愚蠢! 九皇叔空洞的黑眸一片死寂,视线沉沉地凝在怀里的小姑娘身上,倏然他附在徐娇娇的耳边。 “徐娇娇你觉得你这般睡去,便能散了本王纵横的羁绊吗?你觉得你这么一跳,便能断了这一世的三千痴缠?,哈哈徐娇娇你妄想,黄泉路上你休想甩开本王。” 五根修长的手指紧紧地攥在一起,看着怀里小姑娘的眼神逐渐失了焦距,九皇叔的脸逐渐地落在徐娇娇的脸上,殷红的血逐渐染透了他墨色的蟒袍,流光和孟霓裳才发现了异常。 “九皇叔!” “王爷!” 天空又下起了滂沱大雨。 颀长的身躯缓缓倒下,一支做工精致的蝴蝶振翅金步摇,明晃晃地插在九皇叔心脏的位置。 他拉着她的手,“娇娇,这一世本王欠你人间一场情缘,所以本王必要陪你共赴黄泉;下一世本王宁愿坠落神坛,只要有你,哪怕是万劫不复的深渊,本王亦为你平为世外桃源……” 第55章 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孟霓裳神色悲恸,眼泪沿着莹润的脸颊簌簌落下。 仿佛正在经历着,撕心裂肺的痛楚。 “孟霓裳?” “霓裳……?” 慕幻之接连轻唤了几声。 但是沉浸在自己世界中,满脸悲痛欲绝的姑娘,却连半点回应都没有。 慕幻之从未见过孟霓裳这般。 这孟大姑娘,几乎从小跟他掐架掐到大,而且每次受欺负,每次惨兮兮的总是他。 难得她露出软弱的一面,一时间慕幻之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安慰。 他像只不知所措的猴子,只能绕着孟霓裳转圈,急的抓耳挠腮。 而孟霓裳每每想到,上辈子九皇叔和小娇娇悲惨又虐心的结局, 她便心如刀割,连呼吸都带着痛。 相爱却不能相守,怕是世间最苦的情。 情绪再也忍不住,她蹲在地上,额头枕着自己的膝盖,抽动的肩膀像无助又绝望的小兽儿。 见孟霓裳这般,慕幻之已然忘了担心被九皇叔扛回府的徐娇娇,也已经忘了男女授受不亲。 “我说孟大姑娘,知道的是你要水淹摄政王府,不知道还以为小侯爷我是禽兽,把你怎么着呢。” “求求你别哭了,孟大姑娘,你这哭的小侯爷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慕幻之蹲下身子,一手轻晃着孟霓裳的胳膊轻哄着。 一手拿着锦帕,不停地替她擦着断了线的泪珠子。 见怎么都安慰不好,慕幻之一急,“孟霓裳别哭了,再哭小侯爷我就……我就……” 将她哭的通红的小脸儿抬起,如同锦缎一般细腻的眼泪,拖着蜿蜒的水痕,落在慕幻之的手背上,烫的的他的指尖儿瑟缩了一下。 下一瞬间微凉的唇瓣,便覆上被她自己凌虐的唇,有些微凉,又软又甜。 “这定远侯府的小侯爷,不是喜欢小郡主吗?怎么又与别的姑娘……” “你知道什么,小郡主如今是未来的皇后,喜欢又能怎么样?有本事跟皇上抢去……” 周围传来吸气声和路人的窃窃私语。 慕幻之如梦初醒,瞬间从地上蹦起来,捂着自己的嘴唇,唇上还残留着她的余温。 瞥见摄政王府的侍卫和偶尔过路的路人,目光齐刷刷地盯着他与孟霓裳。 那眼神仿佛是在说,慕小侯爷你真禽兽,怎么将娇滴滴的姑娘都给亲哭了! 慕幻之尴尬地扯了扯唇,红着脸看了眼双眸含泪,满脸呆滞的孟霓裳,道歉的话就在唇角儿,唇瓣掀了掀最后却只字未发。 但是脸上的燥热却愈发滚烫,他为什么要亲孟霓裳? 在众人意味深长的视线中,慕幻之扛起孟霓裳,便飞速地消失在摄政王府的门前。 天香楼一楼的正堂,用餐的客人熙熙攘攘,流芳正在指挥着伙计忙着招呼。 “流芳姑娘,听雪阁小侯爷今天包了。”。 慕幻之进了天香楼,匆匆说了一句,说完眨眼的功夫便上了二楼,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流芳正在招呼客人的笑意,僵在唇畔,瞥了眼身旁的伙计,“慕小侯爷扛的是谁?” “是个姑娘!”,伙计也没看清那姑娘长的模样,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但是瞧着那衣服用的是上好的水光锦,那姑娘的身份,非富即贵。 一时间流芳也松了口气,这定远侯府的纨绔,终于开了窍,知道转移目标,不纠缠娇娇郡主,倒也省了麻烦。 只是一想到皇帝轩辕桀,她就恨的牙根直痒。 年纪不大竟然妄想染指小郡主,同自己的皇叔抢人,简直就是忘恩负义的禽兽,九皇叔就应该给他活活打死,留着也是贻害苍生。 好在方才听扶苏回来说,九皇叔已经从京畿营进了宫,将小郡主带回了摄政王府,但愿一切还能挽回。 只是皇帝立后的诏书已发,如今整个京城人尽皆知,只怕过不了多久便会在四海传开,挽回又谈何容易? 除非九皇叔当真是不顾禁忌与身份。 流芳故意忽略自己心底的,那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 天香楼听雪阁。 慕幻之将仍旧没从震惊中回神的孟霓裳,放在椅子上坐好,呼吸转身大口地喘气,掩饰自己的尴尬。 “为什么?”,孟霓裳的声音很轻? 她抬起泪痕斑驳的小脸儿,弥漫着水雾的眸子,犹如染着雾气的湖面,朦胧又带着几分迷茫。 慕幻之不敢看她眼睛,慌乱地避开。 一阵烦躁地挠了挠头过后,“扑通”一声跪在孟霓裳的面前,一脸羞愧地开口: “孟大姑娘对不起。” 看他满脸愧疚的模样,孟霓裳心一沉。 “为什么?”,见他垂眸不语她盯着他,微扬了嗓音,“慕幻之你看着我,回答我的话!”。 她执着于一个答案,不论喜欢与不喜欢,终归要有个结论的。 “我、我……我禽兽!”,慕幻之耷拉着脑袋认错,经过一番纠结最后吐出一句:“霓裳我会对你负责的。” 他慕小侯爷怎么都是条汉子,既然坏了她的名节,必然是要负责的,慕幻之这般想着,只是他脸上的表情,在孟霓裳的眼中看成了勉强。 “负责?慕幻之你喜欢我吗?” 话问出口后,孟霓裳呼吸微促,她攥紧手中的帕子,抬着微肿的眸子问他。 慕幻之愣了一瞬。 撒谎欺骗一个小姑娘,不是他慕小侯爷的作风。 何况这姑娘,还是自己从小耍到大的哥们儿。 于是慕幻之想都没想,自己当时为什么要亲孟霓裳,便直接摇了摇头。 “啪!” 随着一声响亮的巴掌声,跪在孟霓裳面前的慕幻之,脸直接被打歪了过去。 他只觉得自己的耳畔嗡嗡作响,长这么大还没被人打过脸! 抬头便见孟霓裳微扬着唇角,但眼眶里却再次蓄满泪水,荡漾着她心底复杂的情绪。 孟霓裳双眸含泪的模样,竟让慕幻之心底微微酸胀。 “慕幻之,这一巴掌算还上了,我们两清,你也不必再愧疚。”,说完孟霓裳便抹着眼泪儿,跑了出去。 流芳瞥见孟霓裳,梨花带雨地跑了出去,再次问身旁的伙计,“孟大姑娘什么时候来的。” 这孟府的大姑娘是小郡主的好友,每次来的时候,她们天香楼从不怠慢,这次竟然连人家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何况还是哭着从天香楼离开。 流芳还没来得及去问清怎么回事儿,便见方才急三火四,仿佛火山眉毛的慕小侯爷,耷拉着脑袋一脸颓败地从楼上走下来。 “小侯爷不用餐……” 流芳的话还没等说完,慕幻之突然间抬头,在瞥见他脸上的巴掌印时,剩下的话直接被流芳咽回肚子里。 眼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只是这定远侯府的小侯爷,纨绔倒是纨绔了些,究竟做了什么,惹哭了人家姑娘,还挨了打? 若是过分的举动,只怕孟大姑娘这顿打还不算什么,自家小郡主若是知道了,保不齐能扒了他的皮。 想到被扒皮,流芳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只怕小郡主眼下自身难保,九皇叔能先扒了她的皮。 …… 侯门高户的后院秘辛,一向是吃瓜群众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慕幻之刚离开没多久,定远侯府的小侯爷, 在摄政王府门口儿,亲哭了兵部尚书府的大姑娘一事儿,便在天香楼里传的沸沸扬扬。 不过众人皆议论纷纷,这孟府的大姑娘算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怎么就招惹了定远侯府的那混世魔王,那魔王除了家世好一些,还有什么是能上得了台面的? 孟大姑娘这眼光,可真不咋地! 第56章 皇叔喜欢禁忌之恋? 摄政王府的芙蓉轩。 徐娇娇被丢在宽大的床榻上,借着惯性顺势往里面滚了滚。 站在床榻旁边的男人,神色冷然,薄唇抿直。 尤其是幽深的眸底,压抑着沉沉妒意。 仿佛只需要一丁点儿的火星子,便会招惹滔天火焰焚身。 但是重活一世,已经知道真相的徐娇娇,却不再怕他。 与其说闺房内安静的可怕,莫不如说安静地尴尬。 徐娇娇抬头看向面色森然阴冷的九皇叔,好看的桃花眸里染着疑惑懵懂,她轻轻挑唇问,“九皇叔为何如此动怒?” 见他不语,她又道,“当初娇娇的及笄之礼,因为皇叔受伤而取消了,但是如今好事多磨,皇上也待娇娇也是顶好的,九皇叔也不必再为以往的事情而心怀愧疚。” 盯着那一张一合,说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话的小嘴儿,轩辕昊心底怒气上下翻涌。 去他的愧疚! 这小姑娘是存心要气死他! 修挺颀长的身躯前倾,大掌轻抬起小姑娘白皙的下巴,迫使她微扬着小脸儿与他对视。 小姑娘的皮肤水嫩水嫩的,稍稍用力便会留下红痕,所以哪怕再生气,他依旧注意了力度。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说话,便听那小嘴儿翕合之间又道,“莫不是九皇叔同皇上一般,也觊觎娇娇?”,小姑娘吐气如兰红唇微张,氤氲着春情的桃花眸中,媚眼如丝,像极了某种邀请。 轩辕昊绷紧了身子,面色沉沉,丝毫看不出小腹正压抑着蠢蠢欲动。 这红艳艳的软唇,像极了待人采撷的樱桃,只是小嘴里说出的话,却极其地扎耳。 在他看来,这张小嘴儿就不适合用来说话。 “娇娇别惹怒本王,后果你承受不住!”,轩辕昊的眸底愈发深沉,大拇指在她娇嫩的唇瓣上轻轻摩挲。 因为常年习武的原因,他的手指上有一层薄茧,蹂躏她唇瓣时的摩擦,带起一阵酥麻。 徐娇娇敛下眸色,半跪着挪到了床榻边,双手环住九皇叔的颈项,吐气如兰。 在他深沉的眸光注视下,俯首朝他的唇瓣压下,少女馨甜的芬芳扑面而来。 但也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娇软的香唇便迅速抽离。 九皇叔冷白的面颊,因为徐娇娇的话而微微染了胭脂色,徐娇娇盯紧他的眸子,轻笑一声,软软的声音,又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勾引。 “九皇叔怎么比皇上,还容易害羞?” “你对轩辕桀这般了?”,轩辕昊掐着她的腰肢,漆黑的眸底泛红,火焰隐隐在燎原。 见小姑娘笑的甜甜软软,唇瓣刚要掀开,他知道她说的,定然是自己不爱听的。 索性听她说完将自己气死,莫不如小姑娘甭说了。 薄唇直接含住她即将脱口而出的话,水润的红唇似抹了蜜,轩辕昊食髓知味一般越吻越深。 趁她喘息间檀口微张时,温软湿滑的长舌卷起她唇内的香津,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徐娇娇能够明显地感受到他的呼吸渐沉,她微眯着眸子,看向眼前这张如谪仙般的俊颜,难得冷情禁欲的男人,此刻脸上染上了明晃晃的欲念。 在男人睁开眼眸,看她的瞬间,她闭上了眼睛,鸦羽长睫轻颤,迷茫又迷醉。 而轩辕昊控制不住心中悸动,看着近在咫尺的绯润脸庞,如漆墨眸中的欲念加深,他想在她的身上打上烙印,让天下人都知道,她是他轩辕昊的女人。 下一瞬间他倾身,将徐娇娇压在床榻间,她乌黑的发丝散落在淡粉的锦被上,桃花眸中水汽氤氲,绵绵起伏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密密麻麻的吻从她的唇瓣,转移到她白皙柔嫩的脖颈。 察觉到九皇叔的身体愈发滚烫,大有不受控制的冲动,徐娇娇蓦然睁开眼眸,纤长的手指埋入男人的发丝,气息不稳地问,“九皇叔可是忘了娇娇的身份?” 对上从她颈间抬起,染着欲色的眼眸,徐娇娇被吻的嫣红的唇瓣轻挑,“九皇叔这般可对得住皇上?” 一轩辕昊的脸色,瞬间变的阴沉可怖,作死的小姑娘继续火上浇油。 “这么多年皇叔的后院,连个侍候的女子都没有,莫不是九皇叔只喜欢这种见不得光的禁忌之恋?” 说完她自然有办法,证明她说的有理有据。 男人紧咬着牙根,垂眸看着残留着情动的嫣红小脸儿,和升腾着雾气的杏眸,声音暗哑又冰冷,“徐娇娇,算你狠!” 看着男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徐娇娇勾了勾唇角儿,从榻上起身,仔细理了理被弄乱了的衣襟。 这辈子看她怎么气死他,最后只留一口气能救过来便好! 而浑身凝着冷冽阴鸷气息的九皇叔,离了芙蓉轩,径自去了皇宫。 “九皇叔你……你……你怎么来了?”,小皇帝有些心惊胆战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奴才给摄政王请安。”,德福借着请安的功夫,捏紧拂尘挡在二人之间,生怕愤怒九皇叔愤怒之下一掌拍死,自家这个糟心的皇上。 但只是对上九皇叔那冷冽至极的眼神儿,德福只能抖着身子,怂的一批,主动让了开。 “本王只是来检查一下,皇上的功夫可否有进步?”,九皇叔冷笑着,浑身寒意逼人。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龙渊宫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九皇叔……啊别打……” (宝贝求书评,出评分后,爆更爆更!) 第57章 本王要娇娇这里 晨光熹微,雾霭尽散。 阳光穿破云层,透过窗户射在淡粉的床幔上,映照着少女香闺里的锦绣奢华。 金丝蜀锦的被子里,露出一小截纤白的藕臂,榻上的娇人儿,微微抻了个懒腰。 轻捂檀口,又接连打了两个哈欠,徐娇娇才慢吞吞地掀开床幔,像只慵懒的小猫咪。 见外面天色早已经大亮,她不由地一怔。 虽然自己平日里懒了点,但是起的这般晚还是鲜少见的。 昨天忽悠小皇帝,又应付九皇叔那只发疯的狐狸,实在是太费神,她冲着门外唤了一声。 而在门外早已等候多时的翠儿和紫竹,听见房间里传来的娇唤,指挥着丫鬟端着盥洗的物品鱼贯而入。 简单的盥洗过后,翠儿开始仔细地帮徐娇娇上妆。 “王爷!” 听见丫鬟们恭敬的请安声,坐在梳妆凳上的徐娇娇,脊背微僵。 她捏紧手中的软帕,装作若无其事地开口,“九皇叔此刻不是应该正早朝?” 轩辕昊径自在软椅上坐下,透过铜镜瞧见正在上妆的小姑娘,那精致的眉眼,像极了江南极美的水墨丹青。 澄澈的眸子似万千星辰,映照在碧水清潭,桃色绯绯的唇瓣,娇艳欲滴,带着诱人的而不自知的妩媚。 想到昨天吮吸的那份香津甘甜,轩辕昊冷白锋锐的喉结上下滚了两下,却仍觉口干舌燥。 他微微抿唇,尴尬地调整了自己的坐姿。再看向她便对上铜镜中那双探寻的眸子,好看的凤眸禽着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皇上今日龙体抱恙,罢了早朝,本王今日正好也休沐”。 见九皇叔将皇帝龙体抱恙,说的云淡风轻,徐娇娇秀眉微蹙。 这便宜皇叔,也忒不拿那便宜侄子,当回事儿了! 一时间她都有些怀疑,小皇帝这皇叔到底是不是亲的! 小皇帝病了? 昨天还生龙活虎,先是后宫选秀,又能调戏流芳姑娘,不正经地偷人姑娘家的帕子,又能一脸耍帅地将立后诏书昭告天下。 不能说那体格比牛壮,但也不至于一夜之间说病就病。 徐娇娇从铜镜前起身,对上九皇叔如同黑夜般暗沉神秘的墨色瞳眸,心中已经微微了然。 昨天气的跳脚的男人,此刻却能这般神色淡淡,甚至隐隐还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得意,显然昨天的怒火,已经有了宣泄的渠道。 徐娇娇撇撇嘴,突然间对小皇帝有一种负罪感,她轻哼一声,看向翠儿。 “翠儿收拾收拾入宫,皇上龙体抱恙,本郡主身为未来皇后,理应进宫侍疾。” 说完无视男人漆眸中,如同烈火燎原一般的怒意,抬步便走。 “娇娇不管孟大姑娘了?” 徐娇娇刚刚走到门口,清冷又让人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问言她脚步一顿,转身看向端坐在软椅上,正吹着茶的男人,一时间她看不透他心底,又憋着什么坏。 徐娇娇忍不住问出声,“九皇叔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只是不得不承认,再寻常不过的动作,在九皇叔的身上,都能无端的生出几分优雅与禁欲。 但是一想到他昨天还有前几次,对自己做的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事情,徐娇娇的脑海里便只有一个词: “衣、冠、禽、兽”! 轩辕昊放下茶盏,轻笑着看向小姑娘绝美的小脸儿上生动的表情,挑了挑唇。 “本王今日一早听说,定远侯府的慕小侯爷,轻薄了孟大姑娘。” 徐娇娇眉头蹙的更紧,慕幻之那纨绔有胆子轻薄孟霓裳?若是说霓裳轻薄那纨绔还差不多! 但是瞥见九皇叔脸上的表情,又不似是开玩笑。 徐娇娇侧眸看向自己身旁,一直欲言又止地翠儿,声线微凉,“翠儿,到底怎么回事?” 翠儿抿了抿唇,她知道郡主这般,是责怪自己没有在第一时间,将孟大姑娘的事情禀报。 眼下九皇叔提起来,自己自然不敢有任何隐瞒,翠儿福着身子回道。 “回郡主,昨天郡主从宫里回来的时候,孟大姑娘和慕小侯爷在门口等着。但是不知为何,这二人并未让人通传入府。孟大姑娘突然间蹲在地上就哭了起来,慕小侯爷就亲了上去,当时门口的侍卫和过路的路人都瞧了见,没过多久就传的沸沸扬扬。” 九皇叔看着眉尖纠结在一起的小姑娘,端起热茶又轻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开口: “如今对孟大姑娘来说,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哪两条路?”,闻言徐娇娇转身又回了内室,坐在九皇叔的对面。 微抿的唇瓣显示了,她对这人只说了半截话的不满。 九皇叔屈指扣着桌面,目光灼灼地盯着徐娇娇,直到她肤若凝脂的面颊,染了一丝绯色,才不答反问: “本王知道孟霓裳的心思,若是本王能够让慕幻之心甘情愿地求娶,娇娇要如何感谢本王?” 低沉磁性的嗓音,像极了琴弦奏的乐音,撩人心魂。 说话间九皇叔的目光,落在她莹润甜软的绯红唇瓣上,暗示性极为明显。 徐娇娇知道,既然九皇叔能这般说,必然会有十成的把握。但是他炙热的视线,让她黛眉轻蹙,一时间陷入了纠结。 沉默了半晌,她抬着似一汪春水的杏眸看向九皇叔,淡淡地问,“九皇叔想怎么样?” 轩辕昊睥着有些懵懂的娇靥,微微弯起食指,轻勾起她的下巴,大拇指在她莹润的下巴上一下一下摩挲。 然后在她澄澈的眸光中,微微俯身唇瓣擦过她的脸颊: “本王要娇娇的这里。” 脸颊被微凉的唇瓣擦过的地方,一阵酥麻感传过全身。 徐娇娇抿着红唇,垂眸看着碰触自己心口位置的长指,仿佛透过衣衫熨烫了肌肤,让她的心跳心跳骤然加速。 她樱唇翕动,心底暗咒。 世人莫不是瞎了眼? 究竟是怎么看出,这男人冷情又禁欲的? 哪里是什么高冷之花,分明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还是色狼! 瞥见笑意在九皇叔的漆黑的眸底流转,徐娇娇知道他是故意的。 纤长的睫羽遮住眼底的情绪,再抬起水眸时,话语间尽是无奈。 “九皇叔莫不是忘了,皇上立后的圣旨已经昭告天下,娇娇是未来的皇后,君无戏言!后宫的女人,心又如何给得了别人?” 男人狭长的凤眸,笑意渐凝,声音中方才的戏谑淡然消失殆尽,仿佛黑洞一般的深眸情绪翻涌,眸色沉沉地落在,胜过人间芳菲的绝色容颜上。 “娇娇说的没错,为了轩辕桀的名声,定然得是君无戏言,但是娇娇不同,娇娇可以抗旨!” 徐娇娇兀自侧头将自己的下巴,从九皇叔的长指中解救出来,一脸委屈,“娇娇有几条命可以抗旨不尊?” “有本王在,摄政王府的小郡主,抗旨又如何?”。 说话间,男人身上那份睥睨天下的王者霸气,让人难以忽视,仿佛他生来便是让人膜拜仰望的存在。 “好,一言为定!”。 为了孟霓裳,徐娇娇盯着九皇叔让人看不透的深眸,点了点头。 她希望孟霓裳,可以心有所求皆如愿。 上辈子自己爱而不得的苦,这一世孟霓裳可以不用再尝。 至于他要自己的心? 呵!若是这辈子自己没有心,他又与谁要? 上辈子未见爱与繁华,却已经献祭了生命,这一世注定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娇娇娘子们作者感冒头疼,今日一更了,宝贝帮作者点亮五颗小星星,写写书评,出评分了爆更爆更!娇娇娘子们) 第58章 初见后宫妃嫔! 皇帝册封的皇后,因太皇太后未归,未行册封大典,故仍旧在摄政王府待嫁闺中。 而其他秀女入宫,转眼间已经半月有余。 中书令嫡女冷芷霜,被册封为鹂妃,赐居彩霞宫; 刑部尚书养女水玲珑,被册封为静嫔,赐居琼芳殿; 江南总督嫡女梁如月,被册封为月贵人,赐居月华殿。 剩下还有几个,连皇帝自己都叫不出来名字的采女更衣。 但是自从秀女入宫后,一直因为皇帝龙体抱恙,未能得见天颜,今日是她们第一次面圣的日子。 皇帝轩辕桀早朝过后,以龙体尚未康复,加之后宫嫔妃首次觐见为由,将成堆的政务,统统丢给黑脸的九皇叔。 自己勾着唇角儿回了龙渊宫,若是看的仔细便能瞧出,皇帝走路时,腿还稍稍有些跛。 德福捏着拂尘跟在后面,满脸复杂。 他不知道自家皇上是傻,还是真傻! 放着大好的皇位不愿坐,非得折腾来折腾去,上赶着将皇位往外推,还挨那揍作甚? 不过他倒是越发地佩服摄政王了,皇上裸露在龙袍外面的部位,是半点伤瞧不出来。 但是被龙袍遮住的地方,那是一个是惨不忍睹。 哪怕眼下过了半个多月,昨个晚上自己伺候皇上沐浴时,皇上身上的掌印、脚印还尚未褪去,触目惊心。 想到那天晚上龙渊宫里的惨叫,他至今仍觉得不寒而栗。 真是不明白,皇上这脑子是被什么门给挤的,非得想不开,跟那个小祖宗折腾什么? 摄政王不舍得罚那小祖宗,皇上也不知道掂量掂量自己半斤八两,摄政王心头的那份舍不得,他可是能沾着一丝一毫? 最后摄政王心底的不快,统统都算到了自家皇上的脑袋瓜子上。 得了!他也不瞎合计了,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他这一个太监,操的心有点多! 只是这初次召见后宫美儿,自家这吃一百颗豆不知豆腥味的皇上,又颠颠地把那小祖宗召进宫来,不知道待会儿又得整出什么幺蛾子。 德福长长地叹了口气,连忙追了上去,好在皇帝走路的速度不快。 …… 皇帝回了龙渊宫,见徐娇娇拉着前段时间闹的满城风雨的孟府大姑娘,已经在殿内等候多时,面色一怔。 回头睨了德福一眼,那眼神儿分明就是,方才门口儿怎么没人提醒朕,人都已经进来了? 德福耷拉着脑袋,一脸生无可恋。 人家能把摄政王的令牌当玩具, 他们这些奴才能说啥? 瞧着眼前这架势,待会儿指不定得乱套成什么样子呢! “臣女拜见皇上,给皇上请安。”,孟霓裳率先反应过来,连忙跪地给皇帝问安。 好在她以前经常跟徐娇娇入宫,加上皇帝没什么架子,便也没多少紧张,能够应付得来。 皇帝的心思被孟霓裳的请安,从沉思中拉回,抬手挥了挥,“孟大姑娘请起,德福赐座。” 说完看向徐娇娇。 这是他从那天被九皇叔爆锤之后,第一次见自己这未来的小皇后。 一袭起水红色的金蝶望仙云罗裙,流云似瀑般的墨发,只简单挽了个飞天髻,中间斜插一只蝴蝶振翅金步摇。 小姑娘面若桃花,腮若新荔,笑靥娇俏,眉眼灵动俏皮之中,又添了丝丝妩媚与风情。 显然他九皇叔那日将人扛回去之后,没少调教,而且颇见成效。 见小皇帝打量着自己,徐娇娇自顾自在龙椅旁的软座上坐了下来。 眸光淡淡地扫过空空如也的茶盏,德福立马反应过来,命人换了新茶,一脸谄媚,“郡主请…………” 对上徐娇娇冷冰冰的眼神,德福连忙改口,笑的有些假,“皇后娘娘您请用茶,孟大姑娘请用茶。” 见小郡主立马又勾起唇角儿,德福这才松了口气退到一旁,低垂着脑袋。 心中感慨他们这些奴才也太难了,简直是在夹缝中求生。 还好方才自己的称呼,没有被摄政王听见,否则自己这脑袋,只怕能被摄政王扭下来当球踢。 皇帝落座后,宫人来报后宫妃嫔已经在龙渊宫门口等候。 德福看了皇帝一眼,见皇帝已经笑吟吟地端起茶盏,知道自家皇上这是做好了看戏的准备,尴尬地抽了抽唇角儿。 这轩辕皇室怎么出了这么一朵奇葩! 正常人都是看别人家的戏,吃外人的瓜,自家皇上只怕早就忘了,他也是这局中人。 因为皇后尚未入宫,所以后宫之中属冷芷霜的品阶最高,水玲珑次之,所以冷芷霜携后宫女人拜见皇帝。 “臣妾拜见皇上。”,红肥绿瘦的美人儿齐声开口,一个个嗓音莺啼婉转,煞是好听。 虽说这大周,皇帝尚未亲政,如今还有摄政王摄政,但是平日里她们几乎没有面见皇帝的机会。 众美人儿心中一时间也紧张不已,自然没有胆量直视天颜,便也没瞧见皇帝的身旁还坐着一位娇人儿。 “爱妃请起,无需多礼,但是爱妃是不是忘了该给皇后请安了?” 直到皇帝淡淡地声音传来,众人才惊愕地抬眸,看向皇帝坐着的方向。 只见一娇娇软软的美人,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无辜的水眸眨呀眨,勾魂又摄魄,连忙又重新跪了回去,“臣妾拜见皇后娘娘。” 虽然她们也知道,立后大典尚未举行,便直呼皇后,并不符合规矩,但皇上有言在先,她们自然不敢不从。 徐娇娇轻笑一声,玉指微抬,“本宫不是那般拘泥之人,众姐妹不必多礼。” 坐在侧面的孟霓裳低着头,尴尬地扯着手中的锦帕,又偷瞄了一眼大言不惭的小姑娘,一时间她都觉得脸上有些火辣辣。 这“本宫”用的简直脸不红心不跳,打小摄政王就是这般教她规矩的?尚在待嫁便以人家媳妇儿自成,简直脸皮够厚的!跟慕幻之那个死纨绔有一拼。 意识到自己又想到了慕幻之,孟霓裳一时间咬白了自己的唇,恼恨自己的不争气。 而冷芷霜则是紧咬着牙根,脸上的笑快要维持不住。 徐娇娇这贱人,是专门来克她的! 自己一心爱慕摄政王,她却霸占摄政王的全部注意力,害得她为了活着,不得不入宫为妃。 如今自己入宫,她竟然阴魂不散,转身成了未来皇后。 她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副将之女,凭什么处处要踩自己一头? 她凭什么可以游刃有余地周旋在,大周那么多好儿郎之间? 明明自己才是大周的第一美人! 冷芷霜的心底,凝起滔天恨意。 站在冷芷霜身侧的水玲珑,出身暗卫营,触感敏锐,哪怕冷芷霜已经极力压抑自己的情绪,她也能轻而易举地感受到。 抬头看了一眼,坐在皇帝身旁的小郡主,只见她微垂的长睫似蝴蝶振翅,在欺霜赛雪的娇颜上,投下一抹淡淡的暗影,嫣红水润的唇瓣,禽着一抹淡淡地浅笑。 徐娇娇忽然抬头,与水玲珑打量的视线不期而遇,在半空中交汇。 水玲珑连忙收回视线,又微微福了福身,“臣妾初见皇后娘娘绝代风华,一时间惊艳不已,这才冲撞了皇后娘娘,还望娘娘恕罪。” 徐娇娇心中一时百感交集,瞥了眼坐在自己身旁,把玩着扳指装隐形人的皇帝,弯唇轻笑,“皇上当真是好福气,瞧瞧静嫔姐姐这小嘴儿多甜,以后保证能将皇上哄的不知何为愁绪。” 说完她看向水玲珑又道:“原本本宫还合计着,请天香楼的流芳姐姐,来给这后宫的美人好好调教调教,如今看来倒是可以免了,这事儿便交由静嫔。” “噗……咳咳咳咳咳……” 轩辕桀刚端起茶盏,抿了口茶,便听到徐娇娇的话,差点没被茶水呛死,吓的后宫的美人又呼啦啦跪了下去。 “退……退下……” 皇帝摆了摆手,示意后宫那些妃嫔退下,这小祖宗是诚心要弑君。 还请流芳来调教这些糟心的女人,这是生怕自己有生之年能追得到流芳美人! 第59章 九皇叔的威胁 众人退下之后,徐娇娇起身看了一眼,让德福正给他顺气的皇帝。 有些扫兴地撇撇嘴,小皇帝越来越不经吓了,于是淡淡地开口。 “皇上还是好好地保重身体,别病刚好又呛出来新的病,到时候又好让臣妾心疼……” “谁是臣妾?”,冰冰冷冷的暗沉的声音,带着摄人心魂的警告从殿门处传来。 紧接着身穿摄政王蟒袍,神色如天山巅之雪的男人,逆光而来,眼底氤氲而起风暴。 徐娇娇有些心虚,想到九皇叔惩罚她的手段,莫名地打了个冷战。 心底暗自咒骂,也不知道哪个嘴快的,将自己入宫的消息给透露了出去,竟然来得这般快,自己还没逗够小皇帝呢。 “拜见摄政王!” 孟霓裳和德福连忙给轩辕昊问安,然后退至一旁低头不语,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九皇叔……”,皇帝尬笑了两声,从龙椅上起身,“朕今日初次召见后宫妃嫔,一时间有些紧张,便请了郡主和孟大姑娘来帮朕把把关,毕竟德福是个不靠谱的。” 躺着都挨刀的德福,有些委屈地缩了缩脖子,主子说啥就是啥。 只要自己的脑袋,老老实实地安在脖子上就好。 徐娇娇冷睨了一眼,瞬间便跟自己撇清关系的皇帝,那一脸怂样,她得提醒流芳,这样的男人不能嫁! 一时间龙渊宫大殿,安静地可怕,原本宽敞的空间因瘆人的冷漠,变得逼仄压抑。 轩辕昊裹着冰霜的冷眸,从徐娇娇紧抿唇瓣的小脸儿上收回,扫过唇角微微抽动的皇帝,声音幽冷似寒潭冰洞。 “本王看皇上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眼下快要入秋了,定要多加注意龙体,别病刚好了,又添了下一场。” 说完大掌抓着还处于怔愣的小姑娘的胳膊,转身便大步往龙渊宫外走去。 德福擦了擦脑门子上的冷汗,摄政王那从牙缝里蹦出来的话,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胁,潜台词就是自家皇上,若是再敢皮紧,他还会帮忙松松,这次只怕比上一次还狠。 孟霓裳从懵怔中回神,看了一眼瞬间松了口气的皇帝,然后又看向九皇叔拽着徐娇娇胳膊离开的背影。 这俩人就这么走了? 没发觉落了点啥? 但是她也没胆子追上去当那夜明珠。 孟霓裳有些尴尬地扯扯唇,冲着皇帝福了福身,“臣女告退。” …… 而冷芷霜和水玲珑从龙渊宫出来,并未直接散了。 冷芷霜为了宣誓,自己眼下在后宫中最尊贵的地位,又邀了众人去御花园坐坐,因为她品阶最高,无人敢不给她面子,便都跟着去了。 明媚的阳光下,繁花似锦交织,争奇斗艳色泽艳丽。 尤其眼前湖的太液池,犹如明镜一般镶嵌在御花园里。 湖面上荷花点点,蜻蜓驻足,偶尔微风拂过,碧波荡漾。 鹂妃冷芷霜坐在湖心凉亭的最中间,扫了一眼御花园中的姹紫嫣红感叹道: “这牡丹啊开的倒是绚烂,只不过这艳粉的颜色倒是显着俗气,失了格调。 倒是这太液池另一侧的芍药开的璀璨,既不媚俗又不失温婉大方。” 冷芷霜的话说完,凉亭内安静了一瞬。 能够被送进宫的姑娘,自然是深谙高门府邸后院的勾心斗角,纵然提不上八面玲珑,但一个个也都是人精一样的。 鹂妃这般一说,谁又能听不出来这话里话外的讽刺。 无非是在说娇娇郡主的身份才情,与她望京第一美人相比,根本上不得台面,那小郡主是艳俗的牡丹,而她是高雅尊贵的芍药。 见自己说完,众人皆垂眸不语,假借赏花之名,眸光在花丛里飘着,冷芷霜也不恼。 她将眸光落在,自己身侧的水玲珑身上,想到她那句皇后娘娘绝代风华,她就得扎耳的很。 果然养女就是养女,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连看人的眼光都是一样的,眼盲又心瞎,难怪会跟徐娇娇那个小贱人彼此欣赏。 第60章 霓裳被鹂妃欺负 冷芷霜眼底恨意浓浓地想完,便扬唇盯着水玲珑,“静嫔觉得方才本妃说的可有道理?” 水玲珑轻勾唇角儿,侧眸睨了冷芷霜一眼附和道:“鹂妃姐姐人美,眼光又独到,说的自然有道理。” 说完她笑着看向太液池内,随风摇曳的荷花,敛下眸中的同情与不屑。 她实在想不明白,老奸巨猾的中书令虽将女儿培养的国色天香,才情卓绝,但是这后院的心机怎么就没学到半分? 她们这些被送进宫的女人,不过都是棋子罢了。 皇帝谁也不会碰,因为皇帝喜欢的是她的流芳姐姐。 而方才郡主故意提起流芳姐姐,一则是故意气小皇帝,也提醒皇帝若是被后宫的美色迷花了眼,只怕这辈子都甭想赢得流芳姐姐的心。 另一方面又何尝不是在暗示自己,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见静嫔已经向鹂妃投诚,其她人一时间也纷纷夸赞起了,芍药的好颜色,恨不得芍药已经是大周御封的国花。 冷芷霜心底的虚荣,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唇角儿勾起一抹狞笑。 摄政王那个高不可攀的男人,视自己为敝履草芥,然后错把徐娇娇那颗鱼目当珍珠。 自己发誓终有一天,要成为这大周最尊贵的女人。 让轩辕昊在自己的脚下俯首称臣,要他亲眼看着徐娇娇那个贱人,被人千骑百跨。 月贵人梁如月,瞥见鹂妃冷芷霜眸中的蚀骨恨意,连忙别开脸,自己在宫中并无根基,小郡主的背后是摄政王,鹂妃的背后是中书令府,谁自己都惹不起,显然这些事情也不是自己能够掺和的。 便将目光看向独自赏荷的水玲珑,只是还没等她开口,便听水玲珑疑惑道,“咦,这孟大姑娘方才不是与娇娇郡主在一起吗?眼下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水玲珑的声音不大,但却让清楚地让冷芷霜听了去。 她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婢女凌月,凌月立马会意出了凉亭,抬步快速往孟霓裳的方向走去。 “孟大姑娘,鹂妃娘娘还有其他小主儿,请请孟大姑娘太液池的凉亭说话。” 孟霓裳蹙眉盯着凌月,不得不说主子成了皇帝的妃子,连这丫头气势也都长了不少。 她往凉亭的方向看了一眼,如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冷芷霜无非就是想踩着自己炫耀一番吗? 如果这种炫耀,能满足她心底的空虚,自己也不在乎这顿数落,不过是左耳朵听右耳朵冒罢了。 “臣女孟霓裳见过鹂妃娘娘,见过静嫔,月贵人还有各位小主。” 走近凉亭,孟霓裳冲着莺莺燕燕福了福身。 “孟大姑娘方才不是还与娇娇郡主在一起吗?怎么眼下又自己一个人晃到了御花园?” 冷芷霜将自己纤长的手指放在阳光下,一边仔细打量着指甲上的丹蔻,一边语带疑惑地问道,却并无让孟霓裳起身的意思。 孟霓裳知道这不过是一个下马威。 眼下她只是鹂妃。不能对小娇娇怎么样,便拿自己开刀罢了,于是抿了抿唇回道。 “回禀鹂妃娘娘,方才九皇叔去龙渊宫接了娇娇郡主,皇上又将臣女留下问了一些问题,所以臣女出来的便晚了一些。” 说完她微微抬眸,见鹂妃果然如自己所料变了脸色,唇角轻勾了勾。 既然麻烦主动来找上门,那看谁能给谁添堵。 鹂妃声声忍住,要破口而出的怒骂,反复吸了口气,又扬起一抹笑: “本妃倒是猜到,皇上方才留孟大姑娘的用意了,孟大姑娘与慕小侯爷当街拥吻一事,闹得沸沸扬扬,定然会影响到孟大人的声誉,皇上关心关心倒也是正常。” 说完她拧着帕子掩唇轻笑出声,又连带着其他人一起跟着笑了起来。 没想到鹂妃能提起,自己最不想面对的事情,孟霓裳的脸色一白,长时间曲着的腿也开始发抖,是她自己低估了冷芷霜的无耻。 既然已经被戳中了痛点,突然间她就不想受这个鸟气了! 这个蠢货当个鹂妃,还给自己美的找不着北了。 枉她还是第一才女,第一美人,竟然没听出来鹂妃这名字中的讽刺之意。 不过是一个供人逗弄着玩的鸟罢了! 孟霓裳自顾自地起身,轻笑一声: “不过是一些市井之言罢了,臣女不曾想鹂妃娘娘,竟然能够信以为真。” “放肆!本妃何时让你起来了?”,被人暗讽成市井之妇,鹂妃气的花枝乱颤,拍案而起。 水玲珑看了孟霓裳一眼,不得不说同小郡主一起玩的,倒都是一些妙人儿。 转头看向失了风度的第一美人儿,她淡淡地说道,“鹂妃姐姐何必与孟大姑娘一般见识?孟大姑娘不过是一时急了,说者本无心。” 孟霓裳彻底懵住了,这个摄政王培养的这女暗卫,是真傻还是装疯? 这哪里是替自己求情? 分明是火上浇油! 明着告诉冷芷霜,大家都听出来自己骂冷芷霜是市井泼妇…… 果不其然冷芷霜瞬间气的脸红脖子粗颤巍巍伸出手指头指向孟霓裳: “凌月,孟霓裳目无尊卑,以下犯上,给本妃掌嘴。” 冷芷霜话落,孟霓裳便被两个粗壮力大的宫女,一左一右架了起来,凌月活动着手腕儿朝她走去。 “冷芷霜你今天若是敢动我,郡主不会放过你的,你也不怕皇上怪罪吗?”,孟霓裳挣扎着,没想到她今天会栽在这个疯子手里。 “孟大姑娘奴婢得罪了!” “等等”,就在凌月要动手的时候,水玲珑适时出了声。 凌月转身看了水玲珑一眼,又看向冷芷霜,似是在等着自家主子的进一步命令,毕竟静嫔的话,她一个丫头总是要顾忌一些的。 水玲珑走到冷芷霜的面前,“方才鹂妃姐姐可能对妹妹有些误会,为了向姐姐表达诚心,姐姐这罚,便由妹妹来亲自执行可好?” 瞥见水玲珑对自己,伏小做低的模样,冷芷霜心口的怒气,稍稍缓了缓,又扬唇笑道。 “这下人做的事情,怎么好意思让静嫔妹妹亲自动手。” “是妹妹愿意效劳的,与姐姐无关。”,说完水玲珑冲着冷芷霜福了福身,然后笑着向孟霓裳走去。 这静嫔不是九皇叔的暗卫吗? 不是应该跟自己是一伙的? 在孟霓裳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啪啪啪”的两声传来。 孟霓裳的脸直接被打偏了过去,瞬间通红一片,没过多久便高高地肿起来。 但是孟霓裳,却丝毫没有感到痛。 现在扇巴掌都是无痛的? 孟霓裳疑惑的表情,在鹂妃的眼里是被打蒙了。 “辛苦静嫔妹妹了。”,鹂妃满意地朝着水玲珑勾了勾笑,又看向孟霓裳,“孟大姑娘最好从此往后,收敛自己这大小姐的脾气,毕竟以下犯上哪怕是孟大人来了,也说不出来本宫的一个不是。” 直到回了彩霞宫,鹂妃还有些疑惑,这孟霓裳倒是挺抗打。 脸被打成那样,竟然没吭一声。 不过那静嫔下手倒也是真的狠,哪怕是有些功夫的凌月下手,也未必能将孟霓裳的脸打成那般…… 第61章 娇娇的谢礼呢? 夜色阑珊,上阳街上热闹非凡。 天香楼里人头攒动,灯火璀璨。 白天兵部尚书府的孟大姑娘,在宫里受了羞辱,挨了打,傍晚的时候便已经传了开。 “ 那孟大姑娘也是个可怜的,被那定远后侯府的纨绔给祸祸了,这辈子还怎么嫁人?” “啧啧,我看倒是未必,听说那慕小侯爷一直喜欢的可是摄政王府的小郡主,慕小侯爷主动亲她,保不齐是一时不察,受了那孟大姑娘的勾引。” “可不是吗,都说女追男隔成纱,何况那孟大姑娘听说长的还不赖,若是风骚起来,哪里是小侯爷那般青涩的少年郎,能抵挡得住的……” “李兄说的对,是那孟大姑娘不自爱……” 听雪阁旁的客间里,粗鄙不堪的话,直接传进了听雪阁。 仿佛魔音一般,刺的双眼迷离,脸颊醺红的少年郎耳膜生疼。 愤怒让他脖颈上的青筋膨胀起,整个人褪去往日的放荡不羁,平添几分冷冽。 “砰”的一声,虚掩的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哪个不要命的,敢踹本公公子的房门……”。 一大腹便便的男子,拍着桌子摇晃着有些肥胖的身子,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一脸凶神恶煞地瞪向门口出现的那个,捏着酒壶满脸醉醺醺模样的少年。 见少年身形修长苗条,并不似孔武有力的模样,那男子一时间更有底气,大笑着嘲弄道,“这般弱不禁风,小公子可拿好你的酒壶,别摔破了。” “你方才说孟霓裳什么?有…有种你再给小爷我说一遍!”。 慕幻之指着桌子上的四人,泛红的眸光似火,恨不得将这四个满嘴喷粪的人渣,直接给烧了。 “呦!原来孟大姑娘,不止跟慕小侯爷有一腿,果然淫荡……” “啊……” 慕幻之手中捏着的酒壶,直接命中那男子的面门,砸出一道蜿蜒血迹后,“咔嚓”一声落到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那男子摸了摸自己见红的脑门,酒醒了几分,但也瞬间恼羞成怒,“臭小子你找死!”。 说着便捋起袖子,奔着慕幻之而去,二人扭打在一起。 与男子同桌的青衣男子,起初便觉得慕幻之有几分眼熟,直到天香楼的掌柜流芳姑娘,带人冲了进来,听见流芳对他的称呼,才如梦初醒,脸色一白,连忙拽了拽自己的同伴,“李兄莫要冲动。”。 说完他看向慕幻之,陪着笑拱拱手,“慕小侯爷多有得罪,方才是在下与几位兄台酒后失言,给您赔不是了。” 听见自己同伴的话,与慕幻之扭打在一起的男人瞬间蔫了下来,顾不得脸上的疼,连忙拱手抱拳,“小侯爷对不住,是孙权不是。” 慕幻之揉了揉唇角儿,眼尾泛红地瞪着众人,撂下一句,“下次别让小爷再碰上你,否则小爷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流芳抿了抿唇角儿,将视线从慕幻之的的背影上收了回来,落在被砸破脑袋的男人身上,然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丢给他一个钱袋子说道,“倒是挺有演戏天赋,好好去处理处理伤口。” 而天香楼门口的不远处,停着一辆奢华的马车。 徐娇娇掀开车帘一角,看着一身怒意的少年那醉醺醺的背影,有些怀疑地看向身旁清冷矜贵的男人: “九皇叔确定能行?” 轩辕昊瞥了眼,熠熠生辉的星眸中染着疑惑的小姑娘。 漆黑的深眸,突然间变的晦暗不明,倾身附在小姑娘的耳边,呼吸滚烫。 “娇娇且记住,这辈子都不要质疑本王行不行!” 听懂轩辕昊话里的意思,前世自己设计他要了自己那晚的画面,浮现在眼前。 劲瘦有力的腰身,仿佛蓄满了用不完的力量。 一次又一次! 翻来覆去! 甚至连自己不敢想象的姿势都用上了。 “娇娇想什么呢?”,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几分撩人的性感。 她转头便撞上,笑而不语的俊美容颜。 如同漩涡一般深邃的瞳眸,似是修炼了千年的白狐,禽着一抹令人头晕目眩,仿佛能让人失魂的笑意。 徐娇娇连忙移开视线,小脸儿爆红,下意识便又掀开车帘,借着夜色中的凉风,吹散脸颊上的热意。 瞥见车外小摊贩上的糖人儿,注意力被分散了一些,小脸儿上扬起期颐,葱白的手指头指向,街道一旁的小商贩儿,然后侧眸看向轩辕昊,“我想要一个糖人。” 轩辕昊垂眸看向,绯色尚未淡去的小脸儿,唇线挑起好看的弧度,冲着车外吩咐,“流光去买个糖人儿。” 从能让人迷失心神的俊脸上收回视线,徐娇娇看着流光去买糖人的背影,笑的眉眼弯弯,葱白的玉指搭在窗棱,巧笑倩兮的模样,美的似一副画儿。 只是对轩辕昊来说却有些扎眼,方才就应该他自己亲自下去给她买糖人。 蓦然车窗的窗帘。被一只大掌放下。 徐娇娇有些疑惑地看向始作俑者,只见对方绯薄的唇瓣轻掀,“马上就回来了,心急什么?” 轩辕昊的话音刚刚落下,流光买完糖人便回了来,只将一只手伸了进车里,恭敬的声音从车帘外传来,“郡主您要的糖人。” “谢谢帅帅的流光!” 小姑娘的嗓音娇娇软软,听着似乎比递进车里的糖人,还要甜上几分。 但是车帘外流光的脸色一白,伸进车厢里送糖人的胳膊明显地抖了抖,吓得徐娇娇连忙接过了糖人。 糖人色泽莹润,被做成了燕子的形状,煞是可爱,一时间让徐娇娇有些不舍得吃。 伸出丁香小舌,轻轻舔了一口,甜蜜的味道在唇齿之间久久不散。 轩辕昊看着小姑娘一脸满足的模样,眸光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嗓音里笑意隐隐,“娇娇要如何感谢本王?” 徐娇娇蹙了蹙眉,看了自己只舔了一口的糖人儿,有些肉疼地递了出去,“九皇叔要轻轻舔一小口吗?” 第62章 接吻熟能生巧! 轩辕昊大掌伸过去,冷白的长指捏住串着糖人木棍。 但是小姑娘,明显没有放手的意思。 徐娇娇捏着糖人,抿着莹润的红唇,睁着无辜的眸子,盯着被拉扯的糖人,又抬眸看向唇角勾着笑意的男人: “九皇叔真的要吃?”,说着徐娇娇有些委屈地吸了吸鼻子。 她长这般大,就没见过这么老的男人,爱吃糖的! 轩辕昊不知她心中所想。 不过小姑娘一脸可怜巴巴的模样,让他想狠狠地……欺负…… 想看看眼尾泛红,眉眼潋滟含情,化作一摊春水的模样。 想听她情动意乱时,无助又撩人蚀骨的声声娇吟…… 美好的画面,让轩辕昊不自觉地轻笑一声,对上小姑娘仿佛藏着万千星辰的无辜水眸,他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坐姿,他竟不知面对小姑娘时,自己的自制力何时这般差了,时时刻刻想化为禽兽。 大掌微微蜷缩成空拳,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娇娇当真想给本王吃?” 徐娇娇心底挣扎了许久,才扬起小脸儿,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娇娇当然愿意给九皇叔吃。” 小姑娘越发不诚实了,嘴上说着要给他吃,但是显然只是跟他客气客气,半点儿诚意都没有。 自己以前怎么没发现,小姑娘竟这般护食? 不过她这话说的,倒是让人想入非非了。 轩辕昊唇角的戏谑逐渐散开。 瞥见再这般拉扯下去,糖人只怕谁都甭吃了,徐娇娇咬了咬唇。 轩辕昊还没看懂,小姑娘为何会露出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便见小姑娘猛地倾了倾身子,在自己的唇瓣上印了一下。 浑身骤然绷紧,捏着糖人的长指倏然松开。 见自己轻而易举地解救了糖人,徐娇娇冲着轩辕昊笑的眉眼弯弯。 她轻轻挑了挑眉梢,“九皇叔若是喜欢,让流光再给九皇叔买去。”,绵软甜腻的嗓音,带着藏不住的得意。 轩辕昊很快敛下脸上怔愣,漆黑的凤眸几息之间,暗了又暗。 他微微伸出舌尖儿,轻舔被她吻上的地方。 “嗯,是糖人儿的味道!”,尾音被拉长,仿佛有万千看不见的丝线拉扯,耐人寻味。 徐娇娇蓦然红了脸庞,男人的眸光太过于赤裸,她正思索着点着了火,自己接下来该怎么灭。 突然间她有些后悔,为了一个糖人,最后容易赔了夫人又折兵。 车轮不知碾过什么,车身骤然一偏。 “呀”,的一声。 徐娇娇急忙松开手中的糖人,企图稳住自己的身子,但是显然她低估了车厢的颠簸幅度,身子还是急剧向前摔去。 在她闭上眼睛,跟车厢底部的软毯来一个尴尬的亲密接触时,腰肢被强劲有力的胳膊勾住,轻轻往后一拉,便跌入一个宽大让人莫名心安的怀抱,淡淡的龙涎香嚣张地闯入鼻腔,侵占她的感官。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捏着糖人的手空空如也。 徐娇娇还没来得及心疼,便瞥见九皇叔的另外一只手里,捏着方才慌乱中,被她丢掉的糖人。 慌乱尚未退却的桃花眸中,又盈起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崇拜。 轩辕昊看着小姑娘馋猫的模样,还有那抹崇拜,幽深的眼底氤氲起宠溺的笑意。 将糖人递给小姑娘,“娇娇可还满意?” “满意谢谢九皇叔!”,徐娇娇眉开眼笑。 刹那间哪怕是人间四月的芳菲与之相比,都黯然失色。 看她一脸满足地小口舔舐着糖人,瞬间轩辕昊有些嫉妒糖人了。 徐娇娇垂眸间,不经意瞥见九皇叔被情欲侵占的眸海,瑟缩着手指捏紧糖人,身子不自觉地往车壁上退了退,直到后背抵着车壁,退无可退。 矜贵俊美的容颜,带着灼人的笑意,在自己的面前放大。 唇瓣上传来软软滑滑的触感,先是轻如蝶翼般的触碰,然后不满足于眼下的浅尝辄止,绯薄的唇瓣密密麻麻的压实,彻底捉住她的红润软嫩,舌尖顶开微颤的贝齿,霸道地占有她的唇齿之间的全部清甜蜜津。 世间仿佛消了音,车厢内热浪翻涌。 轩辕昊呼吸渐重,怀中的娇人儿忍不住轻咛出声,原本宽大的车厢变得狭窄不堪,空气中暧昧丛生,情丝缱绻。 驾车的流光刚刚稳住马车,心底暗咒不知道哪个混球在大街上乱丢垃圾,害他差点儿翻了车。 还没来得及请罪,便听见车厢内隐隐成传出的暧昧声音,他瞬间闭了嘴。 难怪自家王爷,方才没罚自己! 于是流光老老实实地驾着车,小心翼翼,平稳至极。 他瞥了眼摄政王府的大门,仿若没看见一般,径直驾车路过。 摄政王府门口的守卫,有些懵圈地互看一眼。 “方才可是王爷的马车?” “是啊!我怎么看还是流光亲自驾车的?” 那侍卫又揉了揉眼,看了渐行渐远的马车,喃喃道,“可能咱们都看差了!” 而车厢内,直到徐娇娇快要喘不过气,她睁开氤氲着水雾的眸子,眼尾泛红,微微恢复了些许神智,白嫩的手掌绵软无力地去推着不知餍足的男人。 唇齿之间的温软津津甜不再,轩辕昊有些意犹未尽地盯着,小姑娘涨红的小脸儿,霸道地将人圈在怀中,嗓音低沉带着情欲未褪去的哑: “小笨蛋,到现在还不会换气。” 徐娇娇大口大口地喘息,如涓涓溪泉般的清眸,潋滟着春情,还有一丝嗔怒。 “王爷到了。”,流光小心翼翼地禀道。 再这般继续下去,他都快绕摄政王府转三圈儿了。 连带着王府门口的侍卫,看他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个二傻子! 徐娇娇逐渐平复了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跳,听见流光的话,连忙从九皇叔的怀中起身,见他一脸不正经的笑,得了便宜还卖乖,气哼哼道: “九皇叔的建议娇娇知道了,下次娇娇会跟皇上好好学习学习,接吻这事儿熟能生巧,娇娇多练习几次便好。”,说完泥鳅一般,起身便要去掀开车帘。 “你放开我!” 只是手还没等碰到车帘,便被一双大掌掐住纤细的腰肢,捞了回来,下一瞬直接跌坐在轩辕昊的腿上。 男人汹涌的怒意夹杂着让人心慌的欲望,察觉到他的情动,徐娇娇心慌意乱,连挣扎都不敢,生怕…… “流光!”,轩辕昊冷喝一声。 流光吓得一激灵,尴尬地扯了扯唇角儿,又开始围着摄政王府绕起了圈。 看得摄政王府门口儿的侍卫,一愣一愣的! 第63章 哪怕臣夺君妻 “徐娇娇,本王在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把方才的话给本王重、说!一遍!” “阿嚏!”,轩辕昊的声音,如同冷寂多年的冰渊寒潭,刮过徐娇娇的耳廓,阴鸷冷冽的气息,让她忍不住打了喷嚏。 杏眸染雾,微微抬起。 对上轩辕昊脸上压抑的风暴,一时间徐娇娇竟有种,误摸了老虎屁股的感觉。 虽然心慌不已,但是倒驴不倒架! 她轻挑眉梢,倔强地扬起本就莹白如玉的小脸儿,粉嫩的樱唇翕合之间,赌气的话便脱口而出,“皇上的立后诏书已经昭告天下,虽然未行大婚之礼,但娇娇本就是未来的皇后,方才的话又何错之有……” 话还没徐娇娇把话说完,便被轩辕昊猩红着眸子,按在车厢壁上,冷白如玉的大掌抬起她滑如凝脂的下巴,白皙的下巴被长指捏住的地方泛起红意。 瞬息之间九皇叔深眸中墨色晕染,仿佛整块的墨掉入了一小湾的水中,又迅速融散开。 九皇叔附在徐娇娇耳边,咬牙切齿地道,“徐娇娇,本王也可以,若是敢找别人,信不信本王弄、死、你!!!” “哪怕臣夺君妻,本王也能做得出来,纵然为天下人不齿,纵然……”,叔夺侄媳对于本王来说也无惧…… 剩下的话他隐忍着怒意,没再说出口,而是朝着那粉红的樱唇,重重地吻下去,不似以往的缠绵,直接攻城掠池。 唇瓣上强势的碾压,让徐娇娇心慌意乱。 软白的手掌抵在他的胸膛,手掌下贲张的胸肌,哪怕隔着衣服,她都能感受到炙热滚烫,手心中传来的九皇叔铿锵心跳,让她自己的心跳也跟着乱了节奏。 “娇娇,听话,不要再气本王,乖顺一些。”,沙哑的嗓音在她耳畔低低撩过,乱了她的心神。 在徐娇娇眼底氤氲的迷蒙春情消散前,九皇叔再次以口封缄。 车内的声音压过碌碌车轮声,传到驾车的流光耳中。 流光万年冰山的脸上一红,他抬眸看了一眼摄政王府侍卫,僵在脸上见鬼一般的表情,连忙别开脸假装没看见,驾车再次路过摄政王府的大门。 古有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 而如今有他流光驾车,五过摄政王府,还被门口侍卫,当成傻狗一枚! 而车厢内的温度节节攀升,徐娇娇在轩辕昊的强势下,徐娇娇头脑逐渐发昏,理智节节败退,全然忘了自己方才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是未来的皇后,同九皇叔之间不该这般的话。 直到身上的冷意传来,她才睁开水雾迷蒙的眸子,但是在对上九皇叔俊美容颜上,浓墨晕染开的深情时,徐娇娇心头一热,原本要推开他胸膛的纤白小手,不知不觉地攥紧了男人的胸前的蟒袍。 轩辕昊满意地看着,小姑娘桃花眸中水光潋滟,微垂的睫羽在娇媚的小脸儿上扫下淡淡的阴影,乖巧又惹人怜爱。 唇角翘起迷人的弧度,眸中欲火蔓延天际,带着掠夺与占有,九皇叔的眸底划过一抹腹黑,轻挑唇瓣:“娇娇乖一点,以后莫要再说那些让本王发疯的话!” 正在驾车的流光,本就觉得自己像颗硕大的夜明珠,努力在心底默念清心咒。 听见自向来禁欲冷情的王爷,竟然说出这般不要脸的话,更是恨不得尴尬到用脚指头抠地。 流光的脸色,几乎红的能滴的出血来,很快将马车稳稳地停在摄政王府的门口儿,猛地松了口气,张了张嘴,最后又只字未发,垂下眸子安静地等待。 轩辕昊低沉带着警告的话,让徐娇娇迷离的眸子逐渐恢复清明,还没来得及抗议,便被宽大的披风裹住,紧接着被人抱了起来。 见流光已经恭敬地掀开车帘,她连忙羞的瑟缩在轩辕昊的怀里,所有指责的娇斥尽数吞入喉间。 她连头都不敢抬,自己脸一定红的似烧着了一般,听着脚步声流光也跟在身后,以至于现在她想要回芙蓉轩,都不敢出声。 房门关上的瞬间,徐娇娇才敢从轩辕昊的怀里抬起头,杏眸含怒,被吻的红肿晶亮的唇瓣翕合之间,吐出一句:“九皇叔你就是一个衣冠禽兽。” “小娇娇骂的有几分道理,在本王面前娇娇骂什么都可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人便已经被放到了宽大的锦榻上,男人滚烫的胸膛倾身压下。 徐娇娇红着脸,气哼哼地瞪他,呛声的话还没来得及怼回去,却见男人坏心一笑,腹黑又撩人。 想到轩辕昊先前警告的话,檀口蓦然被徐娇娇咬住,心底倔强再起,凭什么他说自己便要听。 徐娇娇将小脸憋的通红,九皇叔却将骨子里的坏发挥的淋漓尽致,惹得可怜的娇娇眸光氤氲,红透的小脸儿蚀骨撩人。 本以为自己可以抵抗得住男人的勾引,但是徐娇娇发现自己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破碎的开口求饶。 “九皇叔求求你……别……别闹好不好……”。 轩辕昊得意一笑,暗哑出声警告,“这次暂且饶过娇娇,若是再有下次,本王弄!死!你!” 说完拉过一旁玉色的锦被,将小姑娘裹了起来,而自己则是从榻上起身,深深叹了口气绷紧了身子去冲冷水澡。 直到将身子尽数没入冷水中,轩辕昊唇角儿溢出一丝苦涩,小姑娘不知道他方才忍得有多辛苦。 她不知道,她晕染着情欲的桃花眸,一颦一笑,一嗔一怒的模样,有多让自己欲罢不能,甚至差点失控直接不管不顾地要了她,彻底打下属于自己烙印。 但是他知道小姑娘的心底,还有恐惧。 他不希望她的第一次,有任何的遗憾,而是希望她能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的身心交给自己。 第64章 本王猜他得挨打 徐娇娇不知道,九皇叔为什么会突然间离开了房间。 她软着腿下了榻,颤抖着手捡起自己的衣服。 只是当瞧见,自己被扯断的肚兜时,差点儿急哭了出来。 烂成这般的衣服,根本遮不住自己胸前的风光。 垂眸瞥见胸前的朵朵红梅,她更是羞的无地自容。 听见房间外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她慌乱地扯过,一旁软榻上整齐叠放的蟒袍。 刚刚将自己裹的严丝合缝,便传来开门的声音。 徐娇娇慌乱地抬眸,刹那间心底小鹿乱撞。 踏入房间的男人,容貌如画,眼如点漆。白衣墨发,不扎不束,衣襟微敞,偶有发丝上未干的水珠,滑过如玉般冷白的胸肌,禁欲又撩人。 开门时倾泻进房间的月光,更为他增添几分高贵清冷,如同九天之上不可染指的上神。 上辈子怪不得自己下场那般凄惨,分明是亵渎了神明的报应。 徐娇娇下意识地捏紧了,自己攥着胸前衣襟的手,咽了咽口水。 这般妖孽的脸,还有勾人的身材,确实有揉碎那么多女儿家芳心的资本。 难怪自己上辈子,不顾一切哪怕是用了卑劣的手段,也要睡了他。 “娇娇看的可还满意?”,轩辕昊走近娇软的小姑娘,低头看着仿佛小孩子偷穿大人衣服的徐娇娇,勾着她又细又软的腰肢,将娇滴滴的小人儿拥在怀里,下巴抵上她光洁的额头,轻笑着问道。 闻着轩辕昊身上散发着的沐浴清香,徐娇娇脸颊上已经散去的温度,又开始热气蒸腾,红云漂浮。 呼吸又乱了! 徐娇娇咬了咬唇瓣,她知道无论自己怎么回答。 这男人的嘴中,这辈子是吐不出什么好话。 又想到先前去天香楼门口的目的,连忙转移了话题。 她抬眸看向唇角勾着盈盈笑意的男人,有些不大确定地开口: “关于霓裳和慕幻之之间的事情,九皇叔有几成的把握?” 轩辕昊瞥着小姑娘紧张兮兮的小脸儿,轻哼一声,“本王猜他会挨打!” 前言不搭后语的一句话,隐隐还带着一丝得意,直接说懵了徐娇娇。 轩辕昊对让她迷茫的眸子,小姑娘可爱的模样,让他心念一动。 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扶苏已经跟着慕幻之去了,若是本王没猜错,此时此刻的慕小侯爷,已经成了夜探香闺的登徒子。” 至于登徒子吗,那必然是要挨打的! 至于打成什么模样,那倒是要看慕幻之他自己的造化了。 不过以孟大姑娘闺房里的东西,打死只怕是没什么可能了。 但是皮肉之苦总归是免不了,毕竟那孟大姑娘,可比他的小姑娘彪悍多了。 想到慕幻之之前,总爱缠着他的小姑娘,轩辕昊便觉得那孟大姑娘,最好下手应该越狠一些越好! 兵部尚书府,霓裳阁外。 孟霓裳听着房间外面,传来的细细碎碎的声音,倏然睁开眼睛。 借着月光隐约可见,窗户外有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孟霓裳紧抿着唇,和衣下了榻。 她紧张地抓起桌上的茶壶,躲藏到暗处,心如擂鼓。 不禁想到白天的时候,莫名出现在自己房间里的话本子。 那话本子里,讲述的是一起奸杀少女案…… 也多亏了那话本子,让她心有余悸,这个时辰还没睡下。 她不敢想象若是自己睡的沉了,后果会怎么样,光想着便惊出一身冷汗。 听着自己如擂鼓一般的心跳,孟霓裳后悔不已,自己就不该相信京城的治安,能够做到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拒绝了自家老爹给她安排的侍卫。 若是今夜阴沟里翻船,只怕她做鬼都会被自己蠢哭。 “吱呀”一声,窗户被推开。 一个有些笨拙的黑影,跳进了房间。 孟霓裳几乎快要被自己打败。 这个节骨眼上,竟然还有心思嘲笑这登徒子有多笨。 捏紧手中的大茶壶,若是今夜能够逃过此劫,她明天一定要感谢丫鬟,今日突然给她换了大茶壶。 若是换做自己平日里用的,只怕连只老鼠都拍不死。 待那人摸到床榻前时,高高举起的茶壶,狠狠地砸在黑影的脑袋上,瞬间四分五裂。 黑影摇摇晃晃地倒在她的榻上。 “来人啊……有登徒子……救命……” 孟霓裳扯着嗓子喊,拔腿就往房间外跑,惊恐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具有穿透力。 因为太过于紧张的原因,以至于孟霓裳根本未曾听清,登徒子倒下的时候,嘴里发出的那声闷哼究竟有多熟悉。 孟霓裳的一声声尖叫,让正在努力耕耘的兵部尚书,吓得一哆嗦,瞬间脸一黑。 很快兵部尚书府邸,被灯火照亮。 兵部尚书黑着脸,站在霓裳阁的门口。 孟霓裳瑟缩在兵部尚书夫人的怀里,吓得小脸儿惨白。 哪怕平日里性子再活泼,也毕竟是个女儿家,哪里经历过这般事情。 因为事关自家女儿的名誉,哪怕兵部尚书再气,也不愿惊动官府。 只是下令让府兵将霓裳阁团团围住。 兵部尚书黑沉的脸上有一丝心疼,回头看了眼窝在自家夫人怀里的女儿,安慰道: “霓裳莫怕,爹爹定然将那登徒子大卸八块,不会让你平白受了委屈。” 说完兵部尚书提着剑进了房间,脸色黑的能够滴得出墨来,在瞧见趴在自家女儿床榻上的登徒子时怒喝一声。 “大胆淫贼,看老夫今夜不劈了你!” 那被砸晕了的登徒子,仍旧没有反应。 不会是直接被自家女儿给砸死了? 砸死了也好,省得他动手。 果然虎父无犬女! 孟霓裳也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登徒子,竟然敢擅闯兵部尚书府,摸进她的房间欲行不轨,便扯了扯自家的娘亲的袖子。 兵部尚书夫人看了眼,脸颊上泪痕还未干的孟霓裳,是又心疼又生气,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丫头是不管什么时候,都收敛不了爱看热闹的性子,如今竟然连自己的瓜都吃。 只是当府兵,将趴在孟霓裳床榻上的登徒子,翻过来丢到地的时候。 兵部尚书手中高高举起的剑,“咣当”一声落到了地上…… 第65章 缺德带损玩意儿 兵部尚书有些不可置信地,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还以为自己一时间,因为被人打断了好事儿气花了眼。 误把登徒子,看成了定远侯家的小公子。 而孟霓裳也被自家老爹的举动,吓了一跳。 她有些茫然地,从兵部尚书夫人的怀里抬头。 正疑惑这登徒子,究竟长得有多丑? 能把自家一向自诩人不可貌相的老爹,吓成这般失态的模样。 只是当她将目光,落在登徒子的脸上时,蓦然撑大了含泪的水眸。 慕幻之! 怎么会是这个死纨绔? 瞥见他额头上,蜿蜒而下的血迹。 孟霓裳连忙从兵部尚书夫人的怀里,退了出来。 脚步有些踉跄地,向被她一茶壶砸晕了的慕幻之走去。 弯曲有些僵硬的腿,蹲下身子。 她颤抖地伸出,冰凉的手指。 在察觉到他温热的鼻息时候,蓄满眼眶的眼泪瞬间滚落,整个人仿佛被抽了力气一般跌坐在地上,痛哭出声。 “传府医!” 瞧着自家夫君和女儿不争气的模样,兵部尚书夫人沉着脸,冲着府兵吩咐完,又狠狠地在慕幻之的身上踹了几脚,然后不解气又补了几脚。 “娘?……” 孟霓裳哭着将慕幻之护在身后,红彤彤的眸子疑惑地盯着兵部尚书夫人。 兵部尚书夫人,一脸恨铁不成钢! 好好的白菜,竟然被头猪给拱了! 又睨了一眼自家啥都好,就眼光不咋好的女儿。 跟那摄政王府的小郡主一个德行,一个看上了慕幻之这完蛋玩意儿,一个放着摄政王这般矜贵的男人不要,选了一个干啥啥不行,吃瓜看戏第一名的小皇帝。 兵部尚书夫人,抚了抚胸口,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没出息的玩意儿!” “哭什么!他又死不了!没听说过祸害遗千年吗!” 说完又冷冷地看了眼,尴尬地扯着唇角的兵部尚书,又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自家宝贝女儿不长脑子,果然是干什么都随了根儿! 这老东西整天就合计,自己下半身那点儿事儿。 真不知道这辈子,是怎么混到兵部尚书的位置上的,心头一堵,瞬间扬了声音,“还不派人赶紧去通知定远侯府,傻站着能解决问题?” “夫人莫气,为夫这便派人。”,兵部尚书连忙将夫人揽入怀里,低声轻哄。 坐在慕幻之身旁的孟霓裳,红着眼眶看自家秀着恩爱的爹娘,吃了满嘴狗粮。 好像眼下就自己和地上昏迷着的这个糟心的纨绔,是多余的! 深更半夜,定远侯府的府门被敲响。 定远侯夫妇,听兵部尚书府派来的人,说完自家儿子干的缺德事儿,眼皮子是一跳一跳的,刹那间睡意全无。 这缺德带损的玩意儿,怎么当初没被摄政王给打死! 但是转念一想,虽然这儿子这般做派,实在有些丢人现眼。 但总比不要命的去纠缠,人家摄政王府的小郡主要好。 定远侯夫人越想,越觉得那孟家的大姑娘无论是人品还是模样,都是极好的。 若是人家真的愿意入了,他们定北侯府,倒是他们慕家烧了高香。 否则她都怕自家这完蛋玩意儿,这辈子娶不着媳妇儿,打一辈子光棍儿! 好在她不只这么一个儿子,不怕他娶不着媳妇儿断了香火! 只不过她隐隐担忧,这完蛋玩意儿败坏了人家姑娘家的名声,人家可能原谅他? 定远侯府去兵部尚书府的路上,定远侯夫人的心是七上八下的。 瞥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神色自若地定远侯,“老头子那臭小子,做了这般丢人现眼的事儿,你就不生气?” 定远侯看了一眼自家夫人,笑道,“夫人这般担心作甚?本侯倒是觉得那小子,有些夫人当年的风范。” 定远侯夫人:………… 她当年就这么完蛋? 像那臭小子被人家一水壶砸晕了,她有这么丢人现眼? …… 而摄政王府的墨流轩里。 徐娇娇躲在床幔后,听着扶苏的禀报,嘴角儿一抽一抽的。 她做梦都不敢想,慕幻之那纨绔竟然,有朝一日敢夜闯兵部尚书府! 他也不怕兵部尚书府的府兵,误剐了他? 扶苏退下后,徐娇娇穿着九皇叔的蟒袍,从床榻上探出小脑袋,突然间想到什么,微蹙着眉心问道: “兵部尚书府的府兵,也是九皇叔下了命令的?”。 否则以慕幻之的三脚猫功夫,怎么可能如入无人之境,那么顺利便摸到了霓裳阁。 轩辕昊从椅子上瞥了一眼,窗幔间露出来的那颗惹人怜爱的小脑袋瓜,眉眼间宠溺地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他的小姑娘,越来越聪明了。 “那九皇叔怎么知道,霓裳一定会揍慕幻之呢?”,小姑娘染着疑惑的水眸,一眨不眨地盯着轩辕昊。 “娇娇若是想知道答案……”,轩辕昊弯下身子,骨节分明的长指,指了指自己的唇瓣。 徐娇娇霎时间红了小脸儿。 咬唇瞪着一看得意的老男人!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最后徐娇娇深吸一口气,妥协地在他那有些诱人的唇瓣上,轻轻印了一下,连忙将脑袋缩回床幔里,“九皇叔这把可以不卖关子了?”,嗓音娇娇软软,带着几分嗔怒。 轩辕昊爽朗一笑,盯着紧紧合上的床幔解释道,“不过是下午的时候,让孟大姑娘看了一些,容止让她胡思乱想的话本子罢了,譬如奸杀少女案……” “娇娇觉得在孟大姑娘睡不着的时候,恰好发现有采花贼,以孟大姑娘那性子,是坐以待毙,还是主动出击?” 徐娇娇:………… 听着轩辕昊讲的头头是道,徐娇娇打心眼里觉得,眼前的这个老男人,简直是比狐狸还要阴险狡诈! 跟他作对只怕最后得被阴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可怜的慕幻之! 不过一想到,最初是自己求他撮合这二人的。 好!自己也算罪魁祸首! 突然间心底升起对慕幻之的些许愧疚感,但是不多。 突然间想到了问题的关键,不会这一砸,彻底将二人的姻缘线给砸断了? 徐娇娇小脸一白,“ 九皇叔眼下这般又该如何收场? ” “娇娇换身衣服,待会儿就要看娇娇的了……” 瞧着轩辕昊神神秘秘的模样,徐娇娇一心下暗忖,老男人如今越发会搞那些神神秘秘的! 第66章 娇娇不穿也可以 徐娇娇盯着翠儿送到墨流轩的衣裳,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广袖流仙裙! 这大晚上的,穿得这般隆重要做什么? 轩辕昊瞥着徐娇娇疑惑的小脸儿,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蛊惑人心的笑。 “娇娇若是不想穿衣服,本王不介意和娇娇做一些,不需要穿衣服做的事情。” “你!”,听着轩辕昊孟浪又不正经的话,徐娇娇小脸儿气的青红交错,想骂人又没他那张破嘴能说,想打人又没人家的力气和功夫。 气愤之下抓过冷白的大掌,在手掌的边缘,狠狠地咬了一口,直到硌得她觉得牙根有些发酸,才松开他的手掌。 轩辕昊抬手看着深深的一排小牙印,甚至咬得深的地方,还微微沁出血丝,眸色渐深。 他微微俯身贴在,眉眼有些得意的小姑娘的耳边,呼吸滚烫: “娇娇觉得这味道怎么样?毕竟本王……” 徐娇娇瞬间就明白,他话里的不正经! 这手方才差点让自己魂飞魄散! 她怎么会不懂他没说出口的话,有多让人羞愤! 啊……!!! 徐娇娇想放声尖叫! “不对!九皇叔方才不是已经沐浴了?”。 沐浴了怎么可能没洗手? 徐娇娇咬唇怒瞪向他,这男人这辈子简直是丁点儿的正经都没有。 这两世简直是像换了一个人! 轩辕昊看着气鼓鼓的小姑娘,剑眉一挑,轻笑出声。 小姑娘虽然还是软萌软萌的,但是已经不好骗了! 勾着她的腰肢,颔首又咬了咬她颈间的软肉,惹得她缩着脖子直躲: “娇娇咬完了本王,又不让本王咬回来,娇娇说这是什么道理?”,嗓音染着情欲的哑,低沉的不行。 水眸染怒,娇软的嗓音带着几分诘问,像撩人心弦的羽毛,瞬间勾勒出让人欲罢不能的情欲。 “方才你不是咬的挺欢?”。 自己穿衣服的时候,完全都不敢看自己布满红梅的身子,浑身上下没有一地方,是他没咬过的,大灰狼恨不得将自己当成可口的小白兔拆吃入腹,哪怕现在回想起来,都让她脸红心跳,这般想着她又怒骂了一声,“衣冠禽兽!” 看着她渐染绯色的小脸儿,轩辕昊捏了捏徐娇娇的腰上的软肉,闷笑出声: “娇娇喜欢,娇娇可以随意骂,只是娇娇的脸这般红,想什么呢?” 徐娇娇:………… 啊!!! 每一句话都是在她的羞耻心上狂踩。 若是手边有针线,她定然迫不及待地缝上,他这张乱说话的破嘴。 再让被他带偏了,在这些不正经的话里绕圈儿,只怕自己能原地爆炸。 徐娇娇深吸了口气,再扬起小脸儿时,可怜巴巴地问,“换完衣裳,九皇叔要带我去哪里?” 轩辕昊咽了咽口水,天知道她这般无辜又清凌凌的水眸,低软又带着几分撒娇的嗓音,有多么致命的诱惑,他得需要多强大的自制力,才能够堪堪压下心底的那股邪火! 只是他心底氤氲而起的旖旎春色,被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敲门声打破。 “王爷,定远侯与兵部尚书求见。”,流光有些绷紧的嗓音从门外传来。 冷眼扫向门扉。 “本王知道了,让他们去正堂候着。”,轩辕昊说完,用下巴点了点,桌上托盘中的精美留仙裙。 只有面对小姑娘时,他才知道什么是耐心! 徐娇娇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九皇叔步步为营,将每一步都算计好了,只怕是早就知道兵部尚书府和定远府,会来找他公断来了。 徐娇娇连忙拿起衣服,躲到了屏风后去。 而轩辕昊则是饶有兴致地盯着屏风。 小姑娘换衣服的时候,那玲珑有致的身段儿,隔着屏风这般看着又别有一番韵味,虽然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他没摸过的。 徐娇娇换完衣服出来,便见轩辕昊眸色沉沉地盯着屏风的方向,与自己的视线撞了个正着,仿佛是烈焰岩浆,要将自己烧化。 眸光不经意一瞥,屏风后被她随意丢在地上的蟒袍,清晰可见。 甚至她走近些,可以瞧见蟒袍上精绣的金色龙纹。 刚才自己换衣服,岂不是被他看的清清楚楚?自己还去屏风后换个什么? 徐娇娇抿唇,娇美的小脸儿上面色不善,“若是慕幻之是登徒子,那九皇叔就是采花贼!” 轩辕昊目光悠悠地盯着她扬起的小脸儿,唇角儿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既然本王是采花贼,那不趁早采了眼前的娇花儿,岂不是对不起采花贼这称号?” 徐娇娇发现,九皇叔这辈子就不知道脸皮为何物!究竟是没脸没皮,还是又偷了别人的脸皮,彻底变成了二皮脸! 站在门口的流光,听着自家王爷跟小郡主在一起的时候,张口闭口就没有一句正经的话,不禁低头抿唇轻笑。 这般模样的摄政王,若是让前朝的那些糟老头看见,只怕能跌破下巴壳。 …… 轩辕昊和徐娇娇到了正堂的时候,定远侯和兵部尚书正吵的不可开交。 兵部尚书怒瞪着定远侯,“本官不知定远侯府,是如何教育出这种毁姑娘家名节的儿子的,先是大庭广众之下非礼霓裳,今夜就更加过分了!” 被怼的老脸通红的定远侯,也开始不愿意了,“犬子是有不对的地方,但是孟大人也不至于这般将吾儿说的一文不值。” “你家的白菜被猪拱了你试试……”,兵部尚书急红了眼。 而两个罪魁祸首,则是一脸懵怔地坐在一旁。孟霓裳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方才不是谈的好好的?她都已经明确说不嫁了,怎么又闹到了摄政王府? 慕幻之则是一脸复杂地盯着孟霓裳,她方才拒婚的时候,为什么自己的心会突然剧痛? 第67章 娇娇这是卸磨杀驴 “你们把摄政王府,当成了什么地方了?”。 薄凉的声音,倏然从上首传来,淡漠疏离的漆眸,冷冽摄人! 原本吵的脸红脖子粗的定远侯和兵部尚书,瞬间噤若寒蝉。 顷刻间正堂乌压压跪了一堆人。 “拜见摄政王,拜见娇娇郡主!” 反应有些慢的慕幻之,被定远侯夫人拽着跪在地上。 这般阵仗让他有一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 一时间羞愧难当,他缩了缩脖子,根本不敢抬头看徐娇娇。 瞥见慕幻之的反应,孟霓裳苦涩地勾了了勾唇,强扭的瓜不甜,她孟霓裳哪怕喜欢也不愿强求。 尤其是这男人,若是人躺在她的榻上,心底却惦记着自己的挚友,她何必想不开给自己寻那恶心! 抬头看了一眼面色沉沉,显然为被扰乱好梦而不悦,正揉着眉角的摄政王,然后俯身一拜。 众人的心脏一下子就悬了起来,兵部尚书夫妇,根本来不及制止,便听孟霓裳沙哑着嗓子求道。 “请王爷为臣女做主,虽然慕小侯爷有错在先,但是臣女对他并无男女之情,请王爷公断,此事就此罢了!” “霓裳你说什么糊涂……”,兵部尚书刚刚开口斥责,接收到九皇叔冰棱般的眼神,又立马闭了嘴。 而原本恨不得将自己当成鹌鹑的慕幻之,听了孟霓裳的话,瞳孔猛然一震,心底又开始泛酸发涨,红着眼睛瞪着口口声声说不嫁他的孟霓裳,嘴又开始不受脑子支配,犯起了混: “孟霓裳你再给小爷说一遍,你凭什么不嫁小爷?小爷哪点儿配不上你?” 孟霓裳:…………!!! 其他人:…………!!!这完蛋玩意儿,好像没有一点地方能配得上人家姑娘,哪来的脸问这般不知羞臊的话? 见慕幻之问的,一脸理直气壮,简直刷新了徐娇娇对“不要脸”这词的看法。 若不是顾忌着还有上辈在,徐娇娇真想上去,直接抽他的嘴巴子。 哪里有这混球这般追媳妇儿的? 徐娇娇一点都不怀疑,若不是有定远侯府在,这混球一定得打一辈子光棍! 就他身上那点能称得上的“优点”,还都全是“定远侯府”四个字,给他强撑起来的! 为了他俩,她甚至背离了要逃离九皇叔的初衷,差点把自己卖给了那个老男人,还被他折腾的死去活来,想想都羞耻不已。 眼看这俩人好事儿就要成了,结果这俩人一个撂挑子说不嫁,一个问你凭什么不嫁! 真想上去一人抽一个嘴巴子! 明明都是互相喜欢,闹什么闹! 看了一眼还在地上跪着的众人,徐娇娇轻咳了一声,提醒一旁眼神寒凉彻骨的老男人,至少得先让人起身啊,毕竟都是有身份的人。 但是显然一旁的老男人,自动地略过了她眸中的深意,倏然掀了掀眼皮,神色讳莫,深不见底,“孟大姑娘当真不愿嫁慕幻之?” 在慕幻之刀子眼的凌迟下,孟霓裳攥紧拳头点了点头,“回王爷,臣女不愿!”,每一个字都被她咬得极重,语气决绝。 “孟霓裳,小爷我告诉你,你的清白已经没了,你不嫁,小爷还就非娶不可,娶回家就当个摆设也挺好……啊……” 慕幻之的话没等说完,便被跪在他身旁的定远侯夫人,一个爆栗子直接打了回去。 果然坐在上首的摄政王,脸色瞬间又沉了几分,定远侯夫妇连忙拽着慕幻之请罪。 “摄政王恕罪,犬子无状是定远侯府管教不力,还望王爷莫与这混球一般见识!” 见孟霓裳紧咬着唇,被慕幻之气的小脸儿煞白,徐娇娇被气的心口窝直疼,全然顾不上,还有什么长辈在与不在。 顺手抄起一旁温热的茶盏,就向慕幻之丢去。 “啊……小娇娇……” 没来得及躲开的慕幻之,脑袋硬生生又被开了瓢,瞬间满脸茶水顺脸淌下,还有几片茶叶挂在脑门儿上,狼狈中带着几分滑稽。 徐娇娇的操作,直接看懵了一众人,连原本心碎不已的孟霓裳都呆住了。 这小郡主一向娇娇软软,连生气的时候都是软萌软萌的,什么时候也这般彪悍? 兵部尚书夫人,偷瞄了一眼慵懒地坐上首的轩辕昊,只见他唇角儿此刻竟难得勾起了一丝笑意,连忙又垂下眸子。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眼下她更是奉为金科玉律,还好摄政王没把带坏小郡主这笔账,算在自家女儿的身上。 徐娇娇在众人震惊的眼神中,缓缓地从轩辕昊身边起身,走到慕幻之的面前。 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一时间众人在那纤弱但挺拔的背影上,倒是看出几分摄政王的影子。 “慕幻之你娶媳妇儿,就是回家当摆设?你败坏了人家姑娘的名声,倒成了你有理了,本郡主之前怎么没有发现,大周所有的国土都加一起,都没有你脸大!” 声音中娇软不在,冰冰凉! 众人一时间被徐娇娇那句,“大周的所有国土加一起,都没你脸大”,逗得又忍俊不禁,连忙低下头,绷紧有些抽动的脸皮。 定远侯夫人怕自家这个无脑的玩意儿,再说出什么混账话,惹恼了眼前这奶凶的小郡主,刚刚开口替慕幻之解释,便被徐娇娇不留情面地怼回去: “夫人莫要替他说话,慕幻之他有嘴,让他自己说!” 见徐娇娇平日里,跟摄政王又软又怂的像只小猫,跟自己就这般吹胡子瞪眼,慕幻之倔驴的脾气又上来了,梗着脖子说道: “郡主若是嫌弃大周的国土小,那理应劝谏摄政王去开疆拓土!” “摄政王恕罪!”,定远侯夫妇,浑身冷汗涔涔,真想缝了慕幻之的嘴。 定远侯接收到兵部尚书责怪的眼神,无奈地摊了摊手,他也控制不了这完蛋玩意儿的破嘴啊,这剧情不受他俩控制啊! 倏然从上首传来一声阴恻恻的冷笑,“本王会考认真虑考虑,慕小侯爷的建议,到时候会让慕小侯爷当个前锋!” 轩辕昊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却让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若是真上了战场,摄政王这哪里是让慕幻之去当前锋,分明是让他去送死。 定远侯更是脸色一白,若是真有那天,哪怕自己一把年纪,自己也得跟着去,不是去战场杀敌,而是看着自家这不争气的儿子。 他得以防仗都没开打,那逆子便举手投降,那般自己还可以一剑先劈了他,这般尚可保住慕氏一族百年义胆忠肝。 徐娇娇简直被气笑了,这纨绔如今是油盐不进了,九皇叔竟还有心思与他开玩笑,也被气失了理智: “既然慕小侯爷这般态度,便不用九皇叔公断,本郡主今夜就给你断了。 明日本郡主就给孟霓裳招婿,我大周霁月清风的少年郎有得是。 定然会有不少,不论是才貌还是家世都与霓裳相配的男子!” 虽然徐娇娇嘴上这般说,但是无非也是要激怒慕幻之而已。 慕幻之这是酸了唧的野狐狸,其实满腹经纶,却整日装疯卖傻,不过是因为讨厌官场的尔虞我诈,为了躲避定远侯让他入仕,而骗了所有的人。 自己也是前世,无意间发现了他的秘密,若是不然自己绝对不会同意,霓裳与他这般纨绔在一起。 听徐娇娇说要给孟霓裳招婿,慕幻之这把是真的急红了眼,蓦然抬头瞪着徐娇娇,脸上素来吊儿郎当的表情寸寸龟裂。 小娇娇凭什么给他媳妇儿招婿? 当他这大活人是死的不成? 全然不记得眼的小姑娘,自己先前没脸没皮地叫人家媳妇儿媳妇儿,还被打的不止一次。 眼下他只要一想到,要将孟霓裳嫁给别人,他就有些想要杀人。 慕幻之抿唇看着,恨不得刀了自己的徐娇娇,冷冷地回怼,“今日两府是来求摄政王公断,摄政王都不曾开口,郡主又有什么资格定论?” 见慕幻之对徐娇娇冷言顶撞,徐娇娇眼圈有些发红,不过对于徐娇娇来说不是因为愤怒,而是慕幻之这纨绔,终于知道为霓裳而干点人事儿了,但是摄政王轩辕昊的眸色却瞬冷。 他的小姑娘自己都不舍得冷言相对,自己都不舍得让她红了眼圈,当然在床榻上欺负她哼哼唧唧的模样另说。 他慕幻之算是个什么东西。 只是还没等轩辕昊替徐娇娇开口,便见小姑娘直上去狠狠地踹了慕幻之一脚,还直接爆了粗口: “慕幻之你他妈的放屁!本宫是未来的皇后!你说有本宫没有资格,替两府公断!” 小姑娘嗓音嘹亮,中气十足,那一脚踹的也极狠,踹的慕幻之有些发懵,反应过来疼的龇牙咧嘴。 慕幻之装疯卖傻是真装,但是三脚猫的功夫却真的比真金还真。 徐娇娇话落,整个正堂瞬间鸦雀无声,一片死寂,众人皆屏住呼吸,不敢去看从椅子上起身的摄政王的脸,连定远侯与兵部尚书见惯了世面,尚且感到一阵胆寒。 轩辕昊眉眼间,凝着冰封了上万年的寒冰,众人只听一声蚀骨的冷笑,逼人的寒意仿佛能刹那间直接侵入骨髓。 “流光!”,轩辕昊冷漠地开口,虽然听不出情绪,但却让众人的心头跟着颤了颤。 流光上前拱手抱拳,“王爷有何吩咐?” 瞥见自家王爷眸底骤然浮起的猩红,流光知道小郡主是又踩了自家王爷的底线,丝毫不敢在王爷雷霆震怒时,有所怠慢。 “慕幻之玷污孟大姑娘的名誉,这般顽劣属实有辱定远侯府风范,送京畿营特训一月,若仍不知悔改,本王亲自教育。” 说完他冷睨了一眼,脸色惨白的定远侯夫妇,“定远侯可有异议?”。 定远侯扯了扯唇苦涩地出声,“臣无异议,谢过摄政王”。 摄政王绷紧的声线裹着狂怒,谁敢有异议? 一时间他竟然后悔,为了跟孟凡森那老东西做亲家,把戏演到了摄政王府。 自家的混球不按套路出牌,小郡主更是火上浇油,这完完全全是把戏给演砸了! 孟霓裳眼眶通红,求救的目光看向徐娇娇,但是徐娇娇却有些心虚地别过脸。 她现在几乎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不过慕幻之这家伙,被丢到京畿营里被收拾收拾,磨一磨他的心性,知道什么是责任,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这二人眼下,不知彼此心意,或许经历些挫折,才能知道珍惜不易,也能避免前世自己那般,各自猜疑最后导致的悲剧。 众人退下后,徐娇娇看了眼面色冰冷的轩辕昊,那眼神让她瑟缩了一下,仿佛是一只饿狼,仿佛随时能将自己撕裂。 她咬了咬唇,“时辰不早了,孟霓裳和慕幻之的事情让九皇叔烦心了,九皇叔还是早些歇息。” 没等徐娇娇拔腿开跑,便被一脸墨色,浑身阴冷的男人围堵在椅子上,他阴恻恻一笑: “用完了就丢,娇娇未免也太会卸磨杀驴!娇娇说本王该怎么罚你?” 冷峻铮然的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让徐娇娇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垂下眸子,眼眶有些酸涩,“九皇叔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九皇叔这般反应,倒是平白让外人看了笑话。” 上辈子自己用尽了全部的爱, 与他在一起,最后却因为他没长嘴,自己却亲手杀了他们的孩子。 每每想到那个孩子,她都会痛不欲生,哪怕知道了真相,自己这辈子也做不到心安理得的与他在一起。 看着他恨不得将自己撕裂的眼神,徐娇娇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彻底跟他说明白,接着道。 “九皇叔我们之间真的不应该,再这般纠缠下去,我们之间不……” 令轩辕昊心如刀割的话,骤然消失,大掌掐紧徐娇娇的腰肢,将人从椅子上提了起来,死死地揉进自己的怀里,仿佛这样才能稍稍抚慰,她那些绝情的话带来的伤害。 甜软的唇瓣,被他撕咬的生疼,她知道他是故意的,气她恼她怨她! 所以纵然再疼,徐娇娇也是隐忍一声不发,嫣红的小脸儿上写着两世累积的倔强。 直到轩辕昊感觉到唇舌发麻,才放开怀里脸色通红,几乎要喘不过气的小姑娘。 “徐娇娇,把方才的话给本王重说!” “我们之间,真的不可能!” 对上她倔强的眸,他疯了一般,神经寸寸崩断。 若是没了她,他宁愿堕入无间地狱。 滚烫在她的唇瓣、颈间肆虐,带着撕裂灵魂一般的惩罚,所过之处,白嫩的肌肤火辣辣的疼。 第68章 求你不要逼疯我! 徐娇娇不知道,是因为肌肤上传来的疼,还是因为对那个自己亲手害死的孩子的愧疚,让她莫名其妙地想哭。 鼻尖一酸,眼泪儿沿着瓷白的脸颊滚落,她瑟缩着身子,看向脸上墨色翻涌,眸光似冰,仿佛入了魔的男人。 唇角儿被她抿紧到泛白,两世她都未曾见过九皇叔这般疯魔的样子。 小姑娘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让轩辕昊恢复了些许理智。 “九皇叔……我……”,粉白的唇瓣嗫喏,委屈的话终究没说出口,心底一阵钝痛。 无论她与小皇帝之间,是不是只是一场交易,像上辈子他与水玲珑之间是不是假象,但是在外人看来,一切都是真的。这辈子他们之间的身份,永远是跨越不过的鸿沟。 既然覆水难收,她又何必这辈子再败了他的英明,将他从九天之上拽下泥潭。 侄儿妻,不可戏! 这一世九皇叔,只能仰望,不能染指! 之前的行为,都已经逾越了。 呵!徐娇娇你什么时候,又像上辈子一般,不自爱不要脸面了! 她眼底尚未褪去的自责,就这般落在轩辕昊的眼底。 自己吻她,她就这般不情愿?甚至自责? “徐娇娇,你当真不喜欢本王?” 轩辕昊看着她眼底,氤氲而起的泪光,压抑着心底的疯狂滋长的嫉妒,语气平静到近乎冷漠。 他自己都有些不相信,自己此刻能还能够这般平静地将那句话问出口。 但是只有他浑身绷紧的肌肉和天地知道,他此刻心底有多么暴虐,有多么想屠尽占了她夫君位置的男人,哪怕那个人是他的亲侄儿! 眼下徐娇娇虽然知道了,上辈子水玲珑的真实身份,但是她不知自己殒命后,轩辕昊的悲恸绝望。 更不知那只她正带着的蝴蝶振翅金步摇,永远地插在他的心脏里,也带走了他的心跳与来不及说出口的爱与自责。 迷蒙的泪眼,几乎让徐娇娇看不清九皇叔的表情,娇美的容颜上浮起一抹苦涩,她闭了闭眼,眼眶中的眼泪夺眶而出,然后点了点头,冷冷地回道: “我不喜欢九皇叔这般的老男人,我喜欢的是俊秀年轻的少年郎。 所以不想与九皇叔有任何的牵扯,只想安安稳稳地与皇上,举案齐眉度过余生。” 字字声声皆如刀,刀刀剜心皆致命! 轩辕昊苦涩一笑,俊脸上带着几分狰狞。 他的小姑娘竟然说他是老男人,还残忍地告诉他,她要与别的男人举案齐眉,共赴白首之约,何况那人还是他的亲侄儿! 轩辕昊的身子不由地晃了晃,冷眸泛红看向徐娇娇: “你确定轩辕桀是你的良人?”。 轩辕昊的声音,从牙缝里蹦出,染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 甭说轩辕桀不是真心待她,就算是他有心,他的身份也注定不可能与她,举案齐眉白头相守。 自己若不是为了她,当年又怎么会毁了先帝让自己继位的遗诏? 哪怕知道,以轩辕桀的心性不适合问鼎九天,君临天下,他还是生生推轩辕桀上了那个位置。 哪怕他空占着那个位置,将千钧重担都压在自己的肩上,自己亦不曾有过半分苛责与怨言。 身为皇帝高处不胜寒,哪怕是他在那个位置,也难免会有身不由己,后宫都未必能让他随心所欲。 一入宫门深似海,如履薄冰积毁销骨,他的小娇娇,如何受得了那般的桎梏? 为了不让她受那般的羁绊与委屈,自己步步算计,步步筹谋,一步步都替她安排好了。 结果她现在说不要自己了,还自己上赶着,将自己送进那座蹉跎红颜,耗尽岁月的囚笼。 轩辕昊满脸悲戚,哪怕是碧海之战,望着成堆的尸海,他觉得都没有此刻这般心痛。 “轩辕昊!”,徐娇娇避开他破碎的充血的眼眸,硬着心肠开口,嗓音哑的连她自己都心惊,这是她第一次直呼九皇叔的名讳。 “我从小被你收养,那些侯门贵女虽摄于你的威严不曾说些什么。但是我知道她们始终是看不起我的。 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我的身边只有孟霓裳和慕幻之两个挚友。 皇上终究会亲政,与皇上在一起,无论是否有岁月静好,我都终会成为大周最尊贵的女人,这便是我选择皇上的原因。 为了不让九皇叔再误会下去,今日不得已只能撕裂自己的伪装,让九皇叔看透我真实的面目。” 轩辕昊紧握了握拳,声音紧绷,猩红着眸子看向她,“娇娇只是想成为最尊贵的女人?” 徐娇娇一愣,瞥见他眼底的冷漠,随即扬起一抹苦笑,“轩辕昊你说对了!”。 说完对上他愈发冰冷的眼底,徐娇娇垂下眸子,咽下喉咙间的酸涩。 这不是自己想要的效果吗? 为何会似黄连一样这般苦? 九皇叔活着的这三十年,俯如淤泥中的青莲,仰如九天之上的苍龙,是何等清高孤傲,他最看不起的便是那些爱慕虚荣,徒有其表的女人。 所以眼下自己这般,他会对自己失望透顶,这样从此以后不会再缠着她,这一世生生错过,命运的齿轮才能彻底转动。 这般想着徐娇娇呼吸微顿,本就白皙的小脸儿上更是没有半分血色。 但是下一瞬间,她却被被他冰凉的大掌狠狠地捏住下巴,强迫她与他对视,让她避无可避。 他的眼底有不可置信,有失望,还有许多她读不懂,也说不出来的复杂情绪。 瞥见那清冷矜贵的面颊上,不知何时滑落一滴清泪,徐娇娇慌乱地垂下眸子。 他盯着她有些苍白的脸颊,看了半晌,最后一脸颓败,咬牙说道: “娇娇想当皇后,又何必舍近求远?皇后的位置你若真心想要,本王也可以给你,但是求你不要逼疯我!”,轩辕昊剑眉紧蹙,眼底的悲伤逆流成河,他垂眸似自言自语,又似说与徐娇娇听,“从本王生了觊觎之心那时起,转眼已五载,小姑娘一颦一笑温婉娇柔,本王觉得再美的江山,都比不过娇娇倾城一笑。奈何山有色,水无香,美人如花隔云端,只是本王不自知罢了。” 苍茫的夜色中,孤单而苍凉的背影全然没了往日的修挺,反而多了几分令人心疼的颓废,如同寒冬腊月的凝霜,被季节带走了所有的温暖,徒留化不开的凄凉。 第69章 失控占为己有 冷然悲恸的背影,越行越远,逐渐消失在徐娇娇的视线里。 夜风微凉,无声地摸进门扉,吹的徐娇娇打了个寒颤,水雾迷蒙的桃花眸里,这才逐渐恢复一丝清灵。 “娇娇若是单纯想当皇后,想要天下女人心中那个最尊贵的位置,那么本王也可以给你。”,轩辕昊疯魔失控的话,反复在她的耳边回响。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轩辕昊话里的意思,徐娇娇顿时觉得浑身如坠冰窖,脸色苍白的如同地狱之中,经年见不得阳光的鬼魅。 她急忙追了出去,顾不上流光对自己满脸失望的表情,她颤抖着唇问道,“流光九皇叔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徐娇娇知道,方才以九皇叔失控时的声音,内力极高的流光,一定听得清楚他们之间说了什么,何况流光打小跟在九皇叔的身边,甚至比自己更了解那个神邸一般的男人。 “卑职不敢妄言,就是郡主理解的字面上的意思。”,流光说完也看了徐娇娇一眼,虽然态度依旧恭敬,但是却有着明显的疏离淡漠,“眼下夜色已深快丑时了,王爷吩咐让郡主早些回去休息。”,流光传达完轩辕昊的话,便转身回墨流轩。 徐娇娇紧抿着唇瓣,看着流光离开的背影,呆了一瞬随即唇角溢出一丝苦笑,颤抖着腿往墨流轩跑去。 “九皇叔可是回来?”,徐娇娇声线微颤带着一丝惶恐与急切。 墨流轩院门口的侍卫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嗖”的一声消失的娇俏身影,心中难免疑惑。 今天的这些主子都好生奇怪,方才不是还好好的? 怎么转眼间,摄政王先阴沉着脸回来,这小郡主又哭的梨花带雨? 徐娇娇顾不上别人异样的眼光,她知道每当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定然会在书房里待着。 只是在书房门口处,她第一次被暗卫拦下,“郡主请回,王爷说谁也不见。” 徐娇娇攥紧了冰凉的手,抬着哭肿了的水眸,盯着紧闭的门扉,几乎用尽了力气才掀了掀唇瓣。 “轩辕昊你出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而书房里的男人,紧咬着后牙槽,在漆黑的没有一丝光亮的空间,里盯着紧闭的房门。 有话要跟他说? 跟他说什么? 是说讨厌自己这个满腹心机的老男人?还是说就算是做皇后,自己这个老男人给的她都不要? 轩辕昊攥紧了拳头,张了张嘴,终究是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轩辕昊你出来好不好,我必须要把话跟你说清楚。” 徐娇娇拍打着房门,嗓音悲凉绝望,又染着无助的哀求。 …… 直到徐娇娇喊的嗓子都有些哑了,紧闭的房门,仍旧没有打开。 晚风将泪痕风干了又湿,月光下瓷白的小脸,更是看不见一丝血色。 瞧着徐娇娇蹲在地上,无助地抱着自己,脸色苍白的模样,流光哪怕心底还有怨气,也有些不忍,开口劝道: “郡主莫不如先回芙蓉轩,待王爷气消了些,自然会见郡主的。” 因为流光知道,小郡主在自家主子心中是何等的重要,因为前段时间大晋长公主慕容晴空欲要和亲,首选的便是自家王爷。 但是自家王爷给大晋皇帝的回信简单明了:“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周晋若想永交邦好,便管好慕容晴空,娇娇若是因此有一滴泪,哪怕倾尽天下,本王会让慕容晴空悔做人!” 这般涉及两国联姻的大事,自家王爷生生压了下来,前朝闻所未闻。 听了流光的话,徐娇娇红肿着眸子,抬头瞥了流光一眼,然后从地上起身,眸色清冷地盯着房门,松开紧抿的唇瓣: “轩辕昊,我数三声,你若是不出来,本郡主现在就进宫当皇后,立马跟轩辕桀圆房……一、……” 只数出口一个数,房门骤然被打开,又“砰”的一声被关了上。 待徐娇娇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抵在了门板上,“徐娇娇你若是想本王的命,就尽管拿去,但是不要再说这些浑话来惹怒本王,否则本王会弄死你!” 说完轩辕昊翻身将她压住,双手固定在头顶,以绝对掌控的姿势,夺走了她的呼吸,乱了她的心神。 因为常年练武的原因,轩辕昊的指尖有些粗粝,指腹细细地碾过她的红唇,带起一阵涟漪。 这张诱人的小嘴儿当真令人又爱又恨。 徐娇娇有些心虚的别开脸,她实在是不敢去看九皇叔此刻被愤怒掌控的眸子,尤其是某底那抹受伤的神色。 盯着垂眸不语的小姑娘,轩辕昊的眉头紧蹙,面对小姑娘自己如今愈发没有安全感,虽然有些时候自己明明知道她说的只是气话,但是自己还是无法掌控汹涌而出的怒意。 他怕,他怕孟霓裳所说的前世,他更怕这一世他与徐娇娇之间阴差阳错的错过。 他本想等她成为自己的王妃,再名正言顺地将她占为己有。 但是如今心底的恐慌让他无法等到那一天。 只有小姑娘彻彻底底成为自己的,他才能放下心来。 急如骤雨的吻落下。 徐娇娇想推开他,跟他把话说明白,不能因为自己这个祸水,而坏了他一世的英明,奈何男人力气大的可怕,处于极度愤怒的男人更是不可理喻,唇舌被纠缠,她根本没可以有开口的机会,思绪便已经被搅乱,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娇娇哪怕你恨本王,本王也不会再放过你,哪怕给你带上枷锁,你也只能是本王的!”,意乱情迷间徐娇娇从轩辕昊的声音里,听出疯狂的狠意,也带着低低的哀求,还有难以言说的恐惧。 徐娇娇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轻而易举按了回去,“九……九皇叔不要……不要…让我恨你………” 以往的时候,九皇叔虽然孟浪,但是自己还尚可自欺欺人,但是今日若是越过了这道红线,她和九皇叔之间就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听着小姑娘破碎低低的哀求,那一个“恨”字,让轩辕昊又受到了刺激,暴虐的基因在血液里翻滚,全部化作燎原的火,让本就破碎的哀求又添春色旖旎,蚀骨又撩心。 哪怕自己已经疯狂压抑着情绪,额头的青筋鼓起,显示着他的忍耐力已经耗尽,但是当对上小姑娘湿漉漉泛红的眼尾,九皇叔的心又轻的不能再轻。 而对于徐娇娇来说,自己活了两世,但是经历人事也只不过前世自己设计九皇叔的那回。 何况前世她自己给自己服了春药,在药效的支配下,自己根本意识不清,若是换做自己平时清醒的时候,断然说不出那种话,那般勾引九皇叔。 虽然自己时常会梦见前世的那个梦境,但是做梦和现实,终究是不同的。 眼下她根本无法掌握体内乱窜的气息,此刻她只能茫然又无助。 樱唇微张,红透的小脸儿上,似是被欺负的狠了,带着几分娇嗔几分妩媚,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儿,简直可以要了男人的命。 轩辕昊眼睛通红,“娇娇你知不知道,你要了本王的命!”, 他喉结滚动,覆在她耳边,声音哑的不行。 九皇叔一边轻吻着她的唇瓣,一边低声轻哄,逐渐徐娇娇的声音中染了哭腔,眼泪簌簌落下,梨花带雨。 对于九皇叔来说,虽然心疼不已,但是心底却被满足感填满。 他的小娇娇终于完完整整地属于自己,轩辕桀的那一纸立后诏书迟早他会将它变为一纸废纸。 听着房间里传出来的婉转,守着书房的暗卫纷纷红着脸遁逃。 想不到自家王爷竟然这般能欺负人,小郡主哪里会是自家王爷的对手。 哪怕是他们此刻擅离职守,只怕明日王爷心情好,春风得意也不会追究他们。 第70章 娇娇羞愤欲死! 初晨薄雾,如纱似絮,预示着晌午时的骄阳似火, 皇城的钟声回荡,余音袅袅不绝,惊醒了睡梦中的娇人。 朦胧间,徐娇娇只觉得自己不知为何,整个人浑身酸痛的动弹不了,甚至连轻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起初她以为是梦魇,后来才反应过来,梦魇不会痛的这么真实。 她艰涩地掀开眼皮,在瞥见墨色的龙纹床幔时,狠狠地打了个激灵,瞬间睡意全无。 一个鲤鱼打挺,便想坐起来,恨不得马上逃离这里。 只是刚刚抬起了脑袋,便又浑身酸疼地跌回了玉枕上,磕的她有些头昏眼花。 缓了半天,身上的痛意没有丝毫减少。 相反,淡淡的龙涎香刺激着她的感官,昨夜滚烫的记忆愈发清晰。 徐娇娇小脸儿先是一白,然后又爆红。 九皇叔那张染着情欲的脸,泛红的眼尾还有迷离的眼神,倏然又浮现在眼前。 …… 徐娇娇深吸了口气,咬着牙忍着浑身的痛意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随着锦被滑落,她垂眸瞥见自己未着半丝半缕的身子,小脸儿红的能够滴得出血来。 尤记得。 他附在她的耳畔,轻声呢喃着他的欢喜与情意,逼迫她也说同样的话,以至于自己没能经得住诱惑放弃了矜持,换的九皇叔笑的似只偷腥成功的猫! 徐娇娇颤抖着胳膊和腿,勉强将放在榻边矮凳上的寝衣穿上,刚一下榻,双腿就开始不听使唤地打颤,她扶着床棱定了好一会儿才堪堪站稳。 只是浑身上下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前世自己设计他的那晚,九皇叔虽然也狠,但是自己并没有这么疼。 毕竟前世只有两次,而昨夜她几乎数不过来…… 她只隐约记得,他抱着自己沐浴的时候又在浴桶里,又没控制住自己。 当时自己一气,狠狠地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当时牙印深的地方,都沁出了血迹。 后来九皇叔命人送来了药膏,起初自己以为他是要涂抹被自己咬伤的肩膀。 但是却见他坐在榻边,眸色沉沉地盯着自己。 “娇娇起来涂药了。”,嗓音低哑,又苏又撩。 药?什么药? 当时她还疑惑,自己又没生病,受伤的明明是他。 甚至自己当时怀疑,九皇叔是不是精力发泄过度,脑子不大好使。 只是没等自己腹诽完,便听他哑着声音道歉。 “对不起娇娇,是本王一时没忍住,有些太狠,没顾及娇娇的感受。” 她只觉得瞬间有白光在脑袋里炸开,惊恐的盯着那瓶药膏,动了动唇。 “那……那是什么?给我、我的?” 虽然她已经隐约知道了答案,但是还抱着一丝幻想和侥幸。 而九皇叔直接用行动给她答案。 哪怕她羞耻至极,挣扎着拒绝,但是根本没有作用。 本就被折腾的力竭的自己,那软绵绵的力气,跟九皇叔比起来,简直就是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只能用氤氲着雾气的眸子用力地瞪着他,别无他法。 但是瞧见九皇叔眼底的小心翼翼与心疼,徐娇娇心底的委屈慢慢消失不见。 直到将药膏涂抹完,九皇叔绷紧的俊容才稍稍缓和些许。 “娇娇,对不起。”,九皇叔抿唇说道。 看着他认真的神色,徐娇娇一时间竟不知道,昨夜孟浪不知羞的九皇叔,还有眼前一脸懊恼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能与平日里的高冷禁欲的形象,形成极致的反差。 明明就是一只精力旺盛的大灰狼,花样百出还挺变态,却硬要装成九天之上的禁欲上神,仗着那张道貌岸然的脸,随时给她使美人计,诱自己沉沦。 徐娇娇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颊,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自己如今愈发没出息了,简直受不得九皇叔一丁点的勾引。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她脸上的热意稍稍散了散,这才轻轻地唤了声,“来人。” 嗓子哑的不成样子。 刹那间原本散了热意的脸颊,又开始烫了起来。 紫竹和翠儿皆垂着脑袋,端着盥洗的用品进来,“郡主奴婢伺候您盥洗。”,紫竹淡淡的开口,让人听不出情绪,仿佛根本不知道已经昨夜在九皇叔墨流轩发生了什么。 徐娇娇叹了口气,是自己做了见不得光的事情,心虚罢了,索性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任由紫竹帮自己梳妆。 翠儿方才明明与紫竹一起进的房间,这会怎么不见了? 正在徐娇娇疑惑间,她余光扫到九皇叔的床榻边有人影晃动,微微侧眸见翠儿正从榻上的锦被下取出一件洁白的亵衣,应该是亵衣的后背处,一朵妖艳似火的玫瑰灼灼绽放。 徐娇娇捏着金步摇的长指一抖,“嗒”一声,步摇落地,发出清脆声响。 自己昨夜竟然垫着的,竟然是九皇叔的寝衣,而自己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到底是九皇叔故意放的,还是二人纠缠时不小心恰好窜到身体下的? 徐娇娇紧紧抿着唇。 若不是这件儿破衣服,九皇叔的床单是墨色的,自己眼下何至于这般尴尬。 眼睁睁地看着翠儿将那件寝衣,小心翼翼地装到一个精致的八角琉璃盒里。 她红着脸羞愤欲死,没好气地说道,“翠儿将那东西连同那破盒子,给本郡主丢掉。” 翠儿抿了抿唇角,微微福身,“郡主您看丢进花园的池塘里可否?” 徐娇娇总觉得翠儿的声音,与平日里有些不同,但是见她小脸得紧紧的,一脸严肃的模样,又觉得是自己多心,她挑了挑唇,“丢完了本郡主有赏。” 又瞥了一眼翠儿前去帮自己毁尸灭迹的背影,徐娇娇这才倏然松了口气,这才发现紫竹已经帮自己挽好了发髻,正恭敬地立于一旁。 徐娇娇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自己这妥妥地掩耳盗铃,这一大早两个丫头便守在了外面。 昨夜九皇叔又接连要了几次浴汤,傻子都知道他呢在做什么,索性她也不再掩饰,又对紫竹吩咐,“紫竹出府去帮本郡主买一份避子汤。” 上辈子是她强迫了他,这一世是他强迫了她。 在不确定命运的轨迹,能否因为自己的重生而改变的时候,她不能不负责任地再要一个孩子。 何况她眼下尴尬的身份,若是有了孩子,只怕九皇叔是真的将被平白被冠上,枉顾人伦的骂名,而自己又不知道能不能护得住这个无辜的孩子。 “奴婢这便去。”, “直接带回芙蓉轩就好。”徐娇娇冲着紫竹的背影,又叮嘱了一句。 “是奴婢晓得了。”,紫竹脚步顿了顿,转身回道,然后立刻离开。 直到出了墨流轩她才松了一口气,还好王爷有先见之明,否则谋害王爷子嗣的罪名她担待不起。 第71章 太皇太后归来 接过紫竹端来的避子汤,徐娇娇犹豫了一瞬,最后还是一咬牙,将黑漆漆的汤药一口气,全灌进了肚子里。 顷刻间苦涩的味道在唇腔内蔓延,舌根尤以为甚。 纤长的睫羽有些落寞地垂下,纵使再苦的药,都苦不过自己上一辈子的命运。 瞥见徐娇娇皱在一起的小脸儿,紫竹赶忙递过去蜜饯,将色泽莹润的蜜饯丢到口中,酸酸甜甜的味道,才稍稍赶走了些许苦涩。 徐娇娇侧眸看了眼,安静地立于一旁的紫竹和翠儿。 她总觉得这一大早的一切,都太过于顺利,顺利的有些诡异,也有些让她莫名的心慌,仿佛哪里不对,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郡主今日太皇太后从五台山归来,今晚有宫宴,但是九皇叔说郡主身子不适,便不用入宫了。”,察觉到徐娇娇探寻的眼神,紫竹连忙开口禀道,分散她的注意力。 徐娇娇小脸儿一红,她就觉得自己似乎是忘了什么。 经过紫竹这么一提醒,她才想起来一大早自己是被皇城的钟声,给吵醒的。 而望京城的皇城钟,若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或者来尊贵的人,是不会轻易敲响的。 太皇太后是九皇叔的养母,对九皇叔有养育之恩,大周无人不敬之,太皇太后归来,皇城钟敲响那是必然。 “九皇叔可是提前知道太皇太后归来?”,徐娇娇问紫竹。 按理说太皇太后得是来年才能归来,只是不知为何,眼下回来的这般突然? 若是九皇叔提前得知,必然会提前准备迎接事宜,但是之前却闻所未闻,一时间徐娇娇心底凝着淡淡的疑惑。 紫竹微微蹙眉,“回郡主,摄政王也是在早朝上,听见了皇城钟响才知道,太皇太后銮驾已经入了城门的。” 连九皇叔都不知道,那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可真够神秘的了! 按理说太皇太后接风宴,自己是必然得去的,但是她眼下浑身疼的要死,而且入了宫势必会碰见九皇叔,到时候保不齐再露出什么马脚,只怕收不了场,眼下这般倒是也好。 徐娇娇摆了摆手,“本郡主暂且睡一会儿。” 昨天上半夜,为了慕幻之和孟霓裳这对欢喜冤家操碎了心,还得哄着老男人,看人家脸色行事。 昨天后半夜,被老男人翻来覆去烙饼一般折腾到快天亮,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一般,如今动作幅度稍大一些,便疼的死去活来。 早上又不是睡到自然醒,眼下当真是乏的很,只想再睡一个回笼觉。 只是徐娇娇刚睡下没多久,宫里便来了人,而且来的是太皇太后身边的容嬷嬷。 管家福伯瞧着容嬷嬷,连忙将人请进了正堂,按理说王爷已经在宫里了,太皇太后本不应再派人来,眼下这阵仗想必是为了芙蓉轩的那娇人了。 但是福伯却故作疑惑,他笑道,“王爷如今还在宫里,不知可是太皇太后她老人家有什么吩咐?” 容嬷嬷看了眼福伯,笑了笑,“老奴奉太后娘娘之命,特来拜见娇娇郡主。” 果然如福伯所想的那般。 “嬷嬷有所不知,娇娇郡主今日身子不适……” 不等福伯说完,便听容嬷嬷打断道,“太后娘娘对郡主甚是挂念,甫一回来听王爷说郡主身子不适,心里又不放心的紧,特让老奴来瞧瞧。” 福伯尴尬地抽了抽嘴角儿, 显然太皇太后这是先礼后兵,八成是因为郡主和皇上的婚事。 只是不知道她老人家,若是知道了自家王爷的心思,一个是自己的养子,一个是自己的亲孙子,孰轻孰重,她会做何选择? 福伯叹了口气,自知眼下这般情况,王爷不在府里,没有人能够拦得住,“嬷嬷稍事休息,老奴这便去请郡主。” 徐娇娇虽然有起床气,但是瞥见福伯脸上的愧疚,笑着安慰道,“福伯不必自责,太皇太后回宫,这宫于情于礼自然是要进的,福伯并没有做错什么。” 因为先前已经跟宫里禀过,自己身子不适,所以这装扮既不能太过于隆重,打眼瞧上去就知道自己气色还挺好。 但是也不能太寒酸,显着对太皇太后她老人家不敬重。 最后徐娇娇选了一条高襟的百花曳地裙,既能遮住自己锁骨处青青紫紫的痕迹,又不失端庄,再配上简单的扶云玲珑髻,薄施展粉黛,樱唇点粉,倒是有几分病西施的模样。 与容嬷嬷走到摄政王府的门口,瞥见 太皇太后的凤辇,徐娇娇瞳孔一震。 太皇太后以往的时候,对自己倒是极好的,但是好到用太皇太后的凤辇来接自己,倒是没好到这程度,看来今晚宫宴怕是有的热闹了。 一想到待会儿进宫,不可避免地要碰到九皇叔,徐娇娇就不光觉得脑仁儿疼,连带着浑身的骨头都生疼。 如今她只能祈祷,能提想个办法,警告那疯批别在人前发疯。 只是徐娇娇同容嬷嬷刚到寿康宫的门口儿,便瞧见一身墨色龙纹蟒袍的轩辕昊也刚到寿康宫门前。 “奴婢见过摄政王。”,容嬷嬷恭敬地给轩辕昊请安,手里骤然捏紧的帕子,倒是显示出她对轩辕昊的惧意。 第72章 九皇叔的脸绿了! 见摄政王未叫自己起身,容嬷嬷便一直微屈着膝盖,保持着福身的姿势。 她知道摄政王已经替小郡主,告了身体不适,太皇太后硬是让自己去请人,定然会惹得摄政王不快。 “娇娇的身子……可是好了?” 轩辕昊冷睨了容嬷嬷一眼,仍旧未有让其免礼的意思。 然后眸色温润地转向,恨不得将脑袋垂到地上,把地瞧出一朵花的小姑娘。 可谓是将瞬间变脸,演绎的淋漓尽致。 徐娇娇虽然知道,九皇叔此刻这般问,只是为了敲打容嬷嬷。 但是她的脸颊,还是唰一下子,不争气地红透。 不受控制地想起昨夜,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最后只能垂眸,避开九皇叔热辣的眼神,低声回了一句: “好多了。”,娇嫩的嗓音微哑,还带着几分嗔怒。 说完逃一般地进了寿康宫,丝毫没顾忌将九皇叔甩在身后,是否符合规矩。 她只知道,再与他这般待在一处,只怕自己的脸又要烧着了。 哪怕容嬷嬷再傻,到时候也会看出端倪。 何况能够伺候在太皇太后身边三十年,又岂能是个蠢的! 徐娇娇还没等踏入内殿,女子嗲声嗲气,谄媚阿谀的话便传入耳中,紧接着便听见小皇帝的笑声。 呵!皇帝后宫中有了女人,倒是热闹了不少,听这笑声,说不准已经把流芳给忘得一干二净。 思虑间徐娇娇不由地挺了挺脊背,将平日里自己鲜少在乎的规矩拿了出来。 毕竟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她可不想让有心之人抓了把柄,阴沟里翻船。 进了内殿,精致的仙鹤檀香炉里檀香袅袅,倒是有几分静气凝神之效。 哪怕太皇太后一年多未在,整个大殿仍旧纤尘不染,各种物件大到屏风画栋,小到珍珠玉壶,皆精美华贵又不显俗气。 太皇太后身着一身墨色的高襟凤袍,正精神矍铄地同小皇帝及后宫嫔妃闲唠着。 那双凤眸如同深海般幽深,眼底透出智慧的光芒,仿佛能看透人心和世态炎凉。 虽然她脸上盈着笑意,但是每个手指的动作间,都透着一股不可忤逆的威严, 听见太监的通报声,太皇太后凤眸微抬。 便见柳眉杏眼、粉面红唇的小姑娘走在前面,身后不远处跟着的男子,气质清冷,矜贵卓然。 捻佛珠的手轻抬,冲着入殿的娇人招了招手,“娇娇快到哀家这来,让哀家瞧瞧。” 徐娇娇勾起唇角,在大殿中央站稳,樱唇微弯,目光恭敬。 “娇娇拜见太皇太后,太皇太后福泽安康。” 徐娇娇本意是想福了福身,但是腿实在酸软,不听她指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顷刻间,匍匐在地上的小脸儿,疼的龇牙咧嘴,顺便在心底将某人翻来覆去骂了个遍。 许久未见太皇太后,确实应行跪拜大礼,自己本想着反正她老人家知道自己身子不适,便简单行礼糊弄过去,不折腾自己这身被拆过重组的骨头,但是天意非得让她跪啊。 寿康宫的一众人,被徐娇娇的这一跪吓了一跳,太皇太后也是一愣,连忙又招了招手。 “娇娇可小心点这膝盖,磕着了哀家可得心疼死。” 徐娇娇扬起莹润的小脸儿,星眸中泛着水雾。 “娇娇谢过太皇太后,娇娇只是太过于思念太皇太后了。” 虽然话有些言不由衷,但是眼泪却不是假的,是方才磕的。 而后进来的轩辕昊,冷情禁欲的脸上难得当众扬了扬唇角,瞥了眼刚从地上起身的小姑娘。 别人或许没看清以为她是主动跪的,但是他却看清楚,分明是这丫头腿软。 想到昨夜小姑娘在自己身下,哼哼唧唧惹火撩情的模样,轩辕昊唇角的笑愈发明显。 站到徐娇娇身旁,“儿臣给母后请安。” 太皇太后又是一愣,她这个养子,自己与他母子这么多年,见过他笑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今天倒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但很快她未敛眸色笑着开口,“昊儿为国事日夜操劳,倒是清瘦不少,身边儿也该添一个体己的人了。” 看着站在殿中间的轩辕昊与徐娇娇,二人郎才女貌的模样,深深刺痛了冷芷霜的眼。 方才摄政王看着徐娇娇一笑的眼神,简直美的像一幅画,让她想狠狠地撕掉。 垂眸敛下眼底的嫉妒与恨意,再抬头时她轻勾唇角,从椅子上起身,冲着徐娇娇和轩辕昊盈盈一拜。 “臣妾拜见皇后娘娘,拜见摄政王。” 话里话外提醒众人徐娇娇的身份,也提醒摄政王危险禁忌。 冷芷霜说完,其他妃嫔互相看了一眼也跟着起身,齐声问安。 徐娇娇几乎是刹那间便感受到,身旁男人身上的嗖嗖冷气,她脸上的表情一僵。 然后看了一眼,对冷芷霜一脸赞赏,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小皇帝,尴尬地扯了扯唇:“大家不必多礼。”。 眼前这般形势,指着九皇叔让她们起身,则是不可能的了,但是总不能因为冷芷霜一块臭肉,坏了满锅汤。 徐娇娇说完,连忙逃似地坐到了太皇太后的右侧。 而小皇帝坐在太皇太后左侧,这一左一右,小姑娘与少年郎,在轩辕昊看来格外扎眼,让他想扭断少年的脖子,还想狠狠地将小姑娘压在身下狠狠地欺负,听她染着绵软的哭腔求他,说“要……” 藏在袖子下的大掌骤然收紧,若不是顾忌太皇太后在场,他定然要指点一下轩辕桀近期的功夫可有长进。 “我们这娇娇啊,还没等入宫,便已经让后宫的嫔妃心悦诚服了。”,太皇太后笑着开口。 按理说未行大婚之礼,便不算是皇后,后宫嫔妃自是不必见礼,眼下这般太皇太后一时间心底也有些疑惑。 徐娇娇看了眼太皇太后,身子微微后仰,冲着小皇帝挑眉一笑,若是九皇叔知道是小皇帝命令冷芷霜他们在大婚之前,便这般称呼自己的,不知道会…… 徐娇娇冲着皇帝笑的模样,看在轩辕昊的眼里竟成了当众眉来眼去,看来是自己昨夜的表现没能让小姑娘满意,又敢这般看别的男子,心底无端生出一股妒意。 他看向冷芷霜为首的后宫嫔妃,眼神恨不得将她们凌迟,冷冷地开口,“没规矩!” “摄政王恕罪!” 冷冽的话带着慑人的威严,吓得后宫嫔妃虽然一头雾水,但也连忙跪地认错。 而轩辕昊的话,让小皇帝不由地在心底乐出了声,得意地看了眼话到嘴边没来得及使坏的徐娇娇,小丫头片子还想坑他。 眼下看她还敢跟太皇太后说,是他让嫔妃们唤她皇后的? 他就不信这小丫头片子,能有当着太皇太后的面,说皇帝没规矩的胆子。 不过这小没良心的,竟然连一条船上的蚂蚱都坑。 小皇帝轻咳了一声,看了眼跪在地上的莺莺燕燕,看在她们没出卖自己的份上,便给她们个台阶,“你们都退下,朕跟九皇叔还有皇……” 对上自家皇叔的死亡凝视,小皇帝摸了摸鼻子,连忙改口,“朕同九皇叔还有皇祖母说些体己的话。” 徐娇娇抿了抿唇,看来小皇帝还没在温柔乡里,被消耗的傻了,脑子倒是比以前灵光了许多。 太皇太后看向沉了脸色的轩辕昊,摆手一笑,“昊儿快坐下,都是自家人哪里那么多的规矩。” 说着又拉起了在自己右侧的徐娇娇的小手。 “再说哀家这次提早回来,也是因为听说了皇上与娇娇的婚事。 娇娇从小在摄政王府养大,你这也算是半个爹,女儿出嫁心里一时不是滋味也在所难免。 不过这也迟早的事儿,再说娇娇也不是嫁给别人,女儿变成了侄媳妇儿,终究都是自家人。” 太皇太后的话说完,哪怕极力克制,但是小皇帝的肩膀还是一抖一抖的。 抬头瞥见自家皇叔的脸都绿了,他连忙端起茶盏嘬了一口茶掩饰尴尬。 但是情绪过于激动,乐极生悲。 一口茶直接呛到嗓子眼里,剧烈地咳嗽起来,吓得德福连忙上前给他拍背顺气。 太皇太后嗔怪地睨了皇帝一眼,倏然又叹了口气。 “到底什么时候能够稳重一些?皇帝你若是能有你九皇叔的十分之一哀家也算放心了。” 皇帝连忙接过德福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唇角,“孙子定然谨遵皇祖母教诲。” 太皇太后察觉到轩辕昊冰冷的脸色,有些疑惑地开口,“昊儿这是怎么了?” 轩辕昊眸色复杂地看向太后,紧抿的唇线还没来得及松开,便听徐娇娇幽幽地开口: “回太皇太后,娇娇出自摄政王府,九皇叔又当爹又当娘,将娇娇养大成人,如今待嫁在及,当爹的心情不舍自然是……人之常情……爹爹觉得娇娇说的可对?” 迎着九皇叔杀人一般的目光,徐娇娇扬着绝美中又带着妩媚的小脸儿。 在瞥见男人愈发暗沉的脸色,唇角的笑意愈发恣意张扬。 对上小姑娘挑衅且得意的眼神儿,轩辕昊径自被气笑了。 他是她爹? 哪里有爹对女儿做那般事情的? 小姑娘这是拐着弯骂他禽兽不如啊! 第73章 不是禽兽是什么? 只见九皇叔极为优雅地拿起茶盏,慢条斯理地饮了口茶。 冷白的手指捏着茶盖子,倏然一松,“咣当”一声,茶盖又落回茶盏上。 然后轻掀了掀眼帘,勾起一抹不达眼底的笑。 “娇娇放心,本王已经为娇娇准备好了大婚的礼物,待宫宴结束回府就送给娇娇。 让娇娇知道本王的用心,当然娇娇若是对礼物不满意,本王改便是,最后定能……做得娇娇满意为止。” “做!”字,被他咬的又重又暧昧, 想到昨夜九皇叔按着自己,几乎一直到天亮的画面,徐娇娇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连带着浑身的骨头,也跟着痛了起来。 不是她脑子里有颜色,总想着那些脸红心跳,少儿不宜的画面,而是他的话里分明表达的就是那个意思。 说完轩辕昊看向太后,“母后刚刚回宫,舟车劳顿还是早些休息,儿臣便不打扰母后,等宫宴开始再劳烦母后移驾。” 冷冽的眸光落在小皇帝和徐娇娇的身上,带着赤裸裸的警告。 再不走剥了你们的皮! 太皇太后见气氛有些诡异,何况自己第一天回来,总不能立刻就逼得太紧。 她敛下眸色,捂着唇打了个哈欠圆场道,“都退了,哀家岁数大了,属实乏了。” 皇帝和徐娇娇,委屈啦地看了看太皇太后,然后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他们避难所——寿康宫。 “皇上的功夫最近可有长进?” 刚出寿康宫,还没等皇帝走到龙辇旁,轩辕昊阴恻恻的声音,便传到皇帝的耳朵里,吓得他连忙拉开了与轩辕昊的距离。 虽说如今太皇太后回宫,九皇叔不至于明目张胆的揍自己,但是保不齐恼羞成怒啊。 何况九皇叔阴损就阴损在,他打的地方都是不能随意给别人看的。 眼下这话问的,明显就是在暗示自己不想挨打,就别招惹他。 九皇叔的话,他听明白倒是明白了,但是打死他都不能承认,自己能听懂禽兽的语言。 连自己亲手养大的小姑娘,都能下得去嘴,伸得出~腿~不是禽兽是什么!? 这般想着,皇帝挤出来一抹谄媚笑意,“九皇叔咱们也宫宴上见,朕突然间想起来还有公务未处理完,这便去处理,也免得九皇叔……日夜……操劳。” “日夜”和“操劳”四个字,轩辕桀说的又清晰又暧昧。 说完人便已经迅速地上了龙辇,连忙招呼着德福赶紧离开,有九皇叔和徐娇娇所在之地,他轩辕桀不宜久留。 盯着小皇帝又怂又滑稽的表情,徐娇娇看的一愣一愣的,半天没回神。 这还没等大婚呢,就将大难来时各自飞演绎的这般淋漓尽致。 他轩辕桀是个男人不? 她就没见过这么不靠谱的皇帝! 想想先皇当年虽然身体不好,人也温润,但是稳重的气场加持,又是一个有责任心的,天子之威也尽显。 只不过先皇选人的眼光,属实不咋地! 选了这么个糟心的继承人,误把鱼目当珍珠,不知道九泉之下,能不能被自己气的死不瞑目。 不过随即徐娇娇又觉得,自己冤枉了先皇,先皇就皇帝这么一个儿子,他没得选啊…… 第74章 贪他颜馋他的身 轩辕昊见徐娇娇盯着,皇帝离开的龙撵走了神,极力压制着心底翻涌的醋意,最后统统转化为愤怒。 “呵!”,他嗤笑出声,“怎么娇娇舍不得轩辕桀?” 听着薄凉染着怒意,还有些阴阳怪气的话,徐娇娇回神便对上一双,危机四伏的冷眸。 九皇叔眼底的冰寒之意,让她陡然打了一个寒颤,明明刚刚入秋的天气,却似鹅毛大雪飘飞的料峭凛冬。 徐娇娇倔强地抬眼,直视着仿佛在控诉自己十恶不赦的深眸,随即也沉下了小脸儿。 感情的事情,讲究的是你情我愿。 上辈子是自己错了,最后活该悲剧收场, 这辈子自己不愿,但是他却像粘在衣服上,甩不掉的黄泥。 缠着自己说那些撩心的话,玩那些禁忌的游戏。 关键玩的还挺变态!!! 明明是他不顾伦理,强占了自己的侄媳妇儿,如今倒是整的像她上了别人的榻,十恶不赦地绿了他似的。 倒是给他整的像贞洁烈男! 徐娇娇抿唇看向九皇叔,挺直了脊背,盯着他的眸子,淡淡地回道: “娇娇眉眼间看皇上,心底装着皇上,本就是是天经地义,毕竟皇上是娇娇未来的夫君,注定要生死相随的。 相反是娇娇心中,一直当做爹爹一般敬重的九皇叔,打破了这份天经地义,让娇娇的人生变成了一场笑话,陷入今日的两难。” 一句“生死相随”,一声“爹爹”,又深深刺激了九皇叔眼下,敏感又脆弱的神经。 原本墨色斑斓的眸子,倏然染上了一丝嗜血狰狞的猩红。 表情虽然有些吓人,但是至少有些人情味。 徐娇娇突然间发现,她特别喜欢看九皇叔被撕掉高冷禁欲的面具,被她气的跳脚的模样。 反正如今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睡也都睡了,她还怕啥? 而自己同轩辕桀之间,也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罢了,没什么好惭愧的。 这般想着,徐娇娇突然间就松了口气,原本暗淡的眸底,又有了璀璨星光。 她这辈子再也不要,做世人眼中那朵只能依附九皇叔的菟丝花。 她要做一朵,能够气死轩辕昊,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霸王花! 轩辕昊生生压下心底的怒意,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多少年,没这般愤怒过。 眼前这小姑娘如今一身反骨,欠收拾的很,这小嘴儿不适合用来说话,倒是适合用来做一些别的事情,譬如像昨夜那般…… 瞥了眼由远及近的宫人,轩辕昊倾身附在徐娇娇的耳旁,邪魅一笑。 “等今夜宫宴结束回府,本王会立马让娇娇知道,到底是娇娇嘴硬,还是本王腿……” 腿? 她怎么又听出了不正经的味道? 是她想的吗? 徐娇娇红着脸,抿唇瞪他,不服气地扯唇,回怼了一句: “九皇叔的腿再硬,也不过只是兴奋劲头上的那一阵子而已,路走得多了疲惫之时,倒是像极了柔软面团!” 说完她的眸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他的腰身,再往下一寸,便是禁地。 那眼神带着赤裸裸的挑衅! 九皇叔瞬间觉得喉头有些干涩,脸上的表情寸寸龟裂。 小姑娘初尝云雨,如今倒是什么话都敢说,又不由地想到自己今年生日时,她送自己的那本春宫图,若是在榻上,他倒是会爱极了她这般气死人不偿命的模样。 但是眼下他是真的容易被她气死! 轩辕昊盯着徐娇娇桃色绯绯的小脸儿,低声一笑,嗓音低沉,带着几分野与欲,他倒是想看看小姑娘的胆子,能够大到什么程度。 “本王倒是承认娇娇的话,不过本王兴奋的时候,娇娇不也一同兴奋吗? 甚至本王没兴奋的时候,娇娇还暗自兴奋,眼下娇娇不也兴奋的,到现说话还微哑着声音吗?” 徐娇娇:“……!!!”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轩辕昊微凉的唇瓣挪开时,重重地擦过徐娇娇泛红的耳珠,惹得还没从他那句虎狼之话中回神的小姑娘,浑身战栗了一瞬。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徐娇娇承认,至少今日她没有贱过九皇叔。 寿康宫。 众人离开后,容嬷嬷欲言又止,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作为宫里的老嬷嬷,她手法娴熟地帮太皇太后解散了发髻,扶她到榻上休息。 “嬷嬷坐,陪哀家说说话。” 容嬷嬷刚要放下床幔的手微微一顿,然后抿唇在床榻边的踩凳上坐下。 “嬷嬷可是觉得哀家不该回来?”,太皇太后的凤眸中有些晦暗,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纠结与挣扎。 “奴婢不敢。”,容嬷嬷敛眉回道,态度恭敬,小心谨慎。 如今的摄政王,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清朗飘逸、优柔寡断的九皇子,不知不觉长成了如今手握大权,杀伐果断的摄政王。 如今换了天下,太皇太后也不再是那个方年丞祖皇帝后宫里,能将风云搅弄的皇后娘娘了,这未来…… 容嬷嬷思虑间,便听太皇太后开口道: “嬷嬷你跟在哀家的身边三十年,若是你与哀家都这般,哀家在这世间就真的连一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了。这后宫啊实在是太冷,冷到哀家都怀疑这一生,到底值不值得?” 容嬷嬷抬眼,看向自从先皇驾崩后,愈发苍老的太皇太后,一时间浑浊的眸底忍不住浮起些许泪意。 “太皇太后,摄政王是您和奴婢看着长大的,他是什么心性,想必您比奴婢更为清楚。 他若是对那个位置存哪怕一丝的心思,当年先皇驾崩时,先皇遗诏早已现世。 这世间只怕王爷心底在意的,便只有太皇太后您还有小郡主了。知子莫若母,您了解王爷,王爷又何曾不了解娘娘? 若是有一天王爷的心伤了,这份母子关系断了,奴婢怕心痛的还是太皇太后您呐。” 容嬷嬷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堵在心口窝里的话,说完垂着脑袋,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角。 容嬷嬷自知自己不是什么好人,跟在太皇太后身边这么多年,死在自己手中的人不计其数,虽然那些人也不是什么善主,不是她们死便是太皇太后与自己亡,但终究是造了孽,这辈子恐怕恕不完罪孽。 但是摄政王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自己这辈子无儿无女,她是打心眼里不希望看到他伤心悲痛。 虽然自己只是一个下人,但是摄政王对自己一向恭敬有加,今天却因为自己去摄政王府,请了小郡主而特意下了脸面敲打,足以可见小郡主在王爷心中的分量。 皇上胡闹,太皇太后若是也跟着胡闹,后果她不敢想象,那个狠厉无情的少年疯批起来,这世间还有谁能克制得了他? 太皇太后有些失神地盯着容嬷嬷,一时间竟然有些无言以对,过了许久她似是喃喃自语: “哀家自是知道这个理儿,亲手养大的孩子哀家怎么可能不在意?可是到底不是哀家亲生的,隔层肚皮始终差座山。 哪怕皇帝再不争气,他终究是哀家的亲孙儿,哀家用了一辈子斗来斗去,将先帝推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先帝却不理解哀家的苦心,最后几乎断了母子情意,甚至临终前为了报复哀家,要将皇位传给昊儿。 哀家知道桀儿与先帝一样不喜欢束缚,在朝政上不争气,也知道昊儿那孩子这些年的心思,但是人心呐谁又能琢磨透呢? 但是只要娇娇入了宫,成为皇帝的女人,昊儿无论怎样都不会反,而且为了那个小姑娘,他会守护大周的江山。” 容嬷嬷看了眼太皇太后,一时间喉头酸涩,想说的话最终还是咽回了肚子里。 她知道虽然太皇太后没拿自己当外人,但是自己终究是外人。 她始终觉得,太皇太后老人家把事情想的太过美好,若是真的到了摄政王无所顾忌的那天,这皇位到底谁坐,还真不一定会如她期许的那样! 只不过以自己对太皇太后性子的了解,她若是认定的事情,哪怕撞了南墙也未必会回头,自己劝破了嘴皮子也不会有用。 …… 大周皇宫御花园。 宫禁满园复苏,高楼池榭,烟柳花树随处可见,漫步在御花园的宫道上,徐娇娇心中百味杂陈,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参加皇宫夜宴。 “小娇娇!” 刚闻其声,徐娇娇便被孟霓裳抱了满怀,“你没事儿小娇娇?” 孟霓裳将眼前的娇人儿,从头打量到脚,见小姑娘没受什么伤,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心底还嘲笑自己杞人忧天。 只是眸光倏然瞥见,她高领的宫装,一时间撑大眸子,面露疑惑。 不等徐娇娇回话,便又问道,“小娇娇你不是最不喜欢,穿高襟的裙装吗?” 瞥见徐娇娇倏然涨红的小脸儿,孟霓裳瞬间心下了然,当年她跟徐娇娇逛花楼时的画面浮现在眼前,然后贼兮兮一笑,趴在徐娇娇耳根小声道: “怎么样?摄政王体力怎么样?娇娇这般表情,难道对摄政王不满意?” 徐娇娇脸颊又是一红,连忙瞥了一眼,身后跟着的紫竹和翠儿,见二人皆低垂着脑袋,不似听见孟霓裳的虎狼之词,这才松了口气。 连忙将孟霓裳拉开了很远,这死丫头如今嘴长在脑子前面,当真什么话都敢说。 还不满意? 两辈子她都没想到,那个高冷的九皇叔在床榻上,沉浸起来竟然疯的要命,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弄的遍体鳞伤。 过后又一脸惭愧心疼,结果狗改不了吃屎,给她抹药的时候,还能变着花样再玩一回。 越想越气,不是要玩吗? 看谁能玩疯谁! 徐娇娇在心底气哼哼、恶狠狠地想。 因为离开宴时间还早,徐娇娇吩咐紫竹和翠儿别跟着,拉着孟霓裳便去了皇帝的小花园,毕竟除了皇帝之外没人会来,安静又惬意。 徐娇娇坐下瞥了一眼,等着听故事的孟霓裳,淡淡地开口,“如你想的那般,本郡主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索性便也破罐子破摔,过一天看一天。” “有摄政王在在,谁敢让咱们小郡主破罐子破摔?”,孟霓裳不以为然。 这小姑娘若是受了委屈,只怕那个为了她连命都能不要的疯批,能屠那人满门。 闻言徐娇娇缓缓说道,“这些我都懂,可是皇帝先前下的立后圣旨该怎么办?何况如今太皇太后归来也是为了皇帝大婚。” 说着她话锋一转,小脸儿的阴霾一扫而空,“不过我倒是也不在乎了,反正我与皇帝之间也不过是做戏,甚至算的上是一场交易。霓裳我决定了,我以后要活的要随心所欲,再也不想当九皇叔庇护之下的乖乖女了。” 说白了她是为了不想同九皇叔纠缠,当初才出此下策,与小皇帝做了交易。 如今既然改变不了纠缠的命运,那她就贪心一点,不要摄政王妃的位置,只贪他的颜和腰,只馋他的身体,不图他的心。 反正睡一次也是睡,睡十次也是睡,没本质区别。 孟霓裳一愣,徐娇娇的反应显然在她的预料之外,她还以为自己得好一通劝,没想到小娇娇竟然自己想通了。 她猛地点点头,“小娇娇真棒!……”能拿下疯批摄政王,让野狼变奶猫,孟霓裳剩下的话只敢腹诽,没敢说出来。 将自己的心事说出来,突然间徐娇娇觉得心口的压抑感消失,这才开始好奇那天离开摄政王府后,孟霓裳跟慕幻之之间发生了什么,问道,“对了那天走后,你跟慕幻之怎么样?” 提到慕幻之,孟霓裳便觉得心肝脾肺肾都疼,“那蠢货现在还在京畿营里挨揍呢!” 瞧着孟霓裳咬牙切齿的模样,徐娇娇大抵猜得到,那纨绔定然在京畿营里又整出了幺蛾子,既然孟霓裳不愿提,那她自然有渠道知道。 结果孟霓裳狗肚子里藏不住二两油,自己全招了,“那混蛋竟然将占本姑娘便宜的事情逢人就说,还嚷嚷着谁敢娶本姑娘就是跟定远侯府过不去。” 徐娇娇:“……????” 这完蛋玩意儿,当真是一点改进都没有,活该被揍到鼻青眼肿。 第75章 娇娇中情毒自救! 夜幕低垂,宫灯高悬,红烛摇曳,幽香阵阵。 金碧辉煌的庆熙殿内,精致的梨花木桌上铺陈着喜庆的红绸,摆放着各式宴席。 美酒佳肴的香气,夹杂着浓郁醇厚的酒香,在空气中久荡不散。 京中侯门贵女,珠翠环绕华服金钗,个个喜气盈腮,聚在一起嬉笑叙话。 毕竟大家都心知肚明,往年的时候,寻常的宫宴摄政王鲜少参加,但是今日是为太皇太后归来而设的洗尘宴,摄政王必然会出席。 平日里她们根本没有见摄政王的机会,眼下是她们在摄政王面前,展现自己的最佳时机。 如今皇帝选秀,一些出类拔萃的贵女,已经入了皇上的后宫。 摄政王妃大概率,从她们这些剩下的贵女中产生。 哪怕入不了摄政王府,被哪个世家公子瞧上也是顶好的。 各府的姑娘们,各怀心事,自然是各不相让,势必要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 原本还在各自叙话的贵女们,瞥见后宫中的妃嫔进殿,瞬间安静了下来,起身行礼。 坐台下方妃嫔之列首位的,便是鹂妃冷芷霜。 在瞥见以往时候,跟自己一同玩闹的女子,此刻皆向自己行礼。 原本在寿康宫憋了一肚子的火气,瞬间消散了不少。 目光在大殿内扫了一圈儿,唯独不见徐娇娇,冷芷霜的眸光冷暗了下去。 她看了一眼户部尚书的庶女秋洁,眼底的不屑一闪而过。 但她转瞬敛下眸色,冲着身旁的静嫔漫不经心地说道: “前几天本妃的表哥,从湘南而来,听说宁国公府的世子在军中受了伤。 也不知道好没好?那般翩翩公子入了军营,不知道得遭多少罪,吃多少苦!” 见鹂妃突然间提起了,宁国公的世子苏子安,起初水玲珑还有些疑惑。 但是当瞥见秋洁瞬间变白的脸色时,她隐约猜到了鹂妃的目的,不由地提高了几分警惕。 在大殿内瞥了一圈,没见着自己想找的人,水玲珑微微蹙眉,随即她挑唇看向鹂妃: “妹妹倒是觉得,这道听途说未必是真,宁世子若是真的受了伤,只怕京城早就传了开。” 水玲珑有些着急,不知道自己这般解释,秋洁能不能听懂? 苏子安受伤之事极为喔隐秘,这鹂妃竟然知道了,看来湘南军里问题不少。 冷芷霜瞥了一眼水玲珑,“本妃自然希望,苏世子吉人自有天相,但总归无风不起浪。” 水玲珑也懒得与她多说,自顾自地喝着茶,偶尔与其他人闲聊一句,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徐娇娇和孟霓裳到了庆熙殿。 刚进殿便察觉数道不是很友善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 或许重生之前的徐娇娇会在意,但如今的她却不以为意。 一群身份尊贵的贵女,羡慕嫉妒她这个上不得台面的养女,她该骄傲不是? 直到太皇太后、皇帝还有某个她不想看见的人,共同出现在大殿。 徐娇娇才收回玩味的目光,装成一只可怜巴巴的小鹌鹑,跟桌子上的美食奋战。 但是有人的目光太过热辣赤裸,哪怕低着头,徐娇娇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脑袋里都是一些,污七糟八带颜色的染料,以至于大殿上众人都说了些什么,她丝毫没听清。 “小娇娇你家王爷走了走了!” 直到孟霓裳低声在自己的耳畔说道,徐娇娇才敢抬头像瞧向太皇太后身旁的位置。 果然座位上的人没了影子,徐娇娇这才松了松紧绷的身子,开始看起了舞姬的表演。 没过多久有一个宫人,给孟霓裳递了一个纸条,瞥见孟霓裳脸色有些发白地出了殿,徐娇娇瞥了一眼身后的紫竹,紫竹得了命令急忙跟了出去。 大约等了半盏茶的时间,连紫竹都未曾回来,徐娇娇一时间有些担心,也悄悄地出了殿。 只是她刚出庆熙殿,迎面便瞧见了秋洁的婢女宝月。 宝月福了福身,“郡主我家姑娘有话要同郡主说。” “本郡主现在没空。”,徐娇娇瞥了一眼宝月转身便欲离开,她现在满心都在孟霓裳的身上,没功夫搭理秋洁那朵小白莲。 “苏世子受了重伤,求郡主救救世子。”,宝月冲着徐娇娇的背影微微抬高了声音。 闻言徐娇娇的脚步一顿,回头见宝月脸上的焦急不似作假,她抿了抿唇,“你家姑娘在哪里?” “回郡主在毓秀殿。”,宝月急忙回道。 徐娇娇眼底划过一抹诧色,毓秀殿离庆熙殿的距离并不近。 而且毓秀殿只有每年选秀的时候,会用得上,这个时候根本没有人会过去,秋洁的胆子倒是不小。 但是转念一想,今日是皇家宫宴,秋洁若是在人多眼杂的地方,求自己帮苏子安也不合规矩。 何况自己的身份又摆在这里,哪怕秋洁问天借了胆子,也不敢明晃晃地由自己的婢女出面,来暗害自己。 徐娇娇也担心苏子安,一时间也不疑有他。 见毓秀殿内烛火跳跃,徐娇娇回头看了一眼紧跟在自己身后的宝月,推门而入。 只是房间里并没有秋洁的影子,徐娇娇轻唤了一声,房间里并无回应。 几息之间她便察觉到,体内骤然升起的燥热,这时她才注意到,房间里弥漫一股不同寻常的香气,脸色不由地一变。 刚想开门往外跑,却瞥见门口晃动人影,她连忙屏住气息,猫着身子躲在门后,手中攥紧了从发间拔下的翠玉簪。 九皇叔说过,若是自己面临危险,敌人脖颈间的大动脉,可以一击致命。 徐娇娇告诉自己,眼下自己不能慌乱,否则一旦让贼人得逞,等待自己的将是万劫不复。 素来娇软的眸中迸出一抹狠厉,在门被推开的刹那间,徐娇娇极为迅捷地冲了出去,手中锋锐冰冷的簪子,狠狠地刺进男子的颈间,瞬间一股温热的鲜血喷溅而出,溅到她淡粉的宫装上。 徐娇娇强忍着体内一波接着一波的燥意连连后退。 而进入房间的男人捂着自己的脖子,额头的青筋狰狞地鼓起,借着烛光徐娇娇看清这人的脸。 “李泽凯!” 礼部尚书的独子! 李泽凯满脸不可置信地瞪着徐娇娇,这个遇到危险便哭哭唧唧的小郡主,怎么会这么狠。 突然间他后悔不已,听了别人的话,鬼迷心窍的以为,只要得到了小郡主的身子,自己以后便能平步青云,他爹再也不用看不起自己了。 突然间他笑了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开口说道,“郡主杀了我,郡主也得爆体而亡,郡主中的是阴阳合和散,根本挺不到郡主去找男人……” 话还没等说完,李泽凯便“扑通”一声倒了下去,眼珠子瞪的如同铜铃,死不瞑目。 徐娇娇发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重,身体内自己控制不了的热潮,全部汹涌向一处。 若是她没猜错,待会儿只怕要上演的是捉奸的戏码,她若是再不离开这个鬼地方,只怕明天就会名扬望京城。 不能原路返回,她只能剑走偏锋,跌跌撞撞往御花园的方向跑去。 这个时辰御花园里不会有人,或许自己会死,但是不至于让自己不受控制,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好不容易逃到了御花园,徐娇娇跌坐在假山间,脸色异常的潮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体内越来越密集的躁意,让她忍不住呻吟出声。 她咬了咬唇,借着月光瞥见斜前方的石壁如同利刃。 她几乎没有思考,抬起娇嫩的胳膊便向石壁撞去。 刹那间云萝水袖上一片殷红,剧烈的疼痛让她涣散迷离的意识,得到片刻的清明,但也只是片刻而已,紧接着情毒爆发的更加汹涌绝望。 阴阳合和散,是勾栏妓院里用来对付那些不配合的女子的,只要吸取一点点,便能让烈女变荡妇,如今竟然给她用了这种下三滥的药,不只是为了毁了她,只怕是要她死! 呵!究竟是谁这么想让自己死? 哪怕是秋洁的丫头引自己来的,她也不信秋洁有那么大的胆子,不过也是一个背锅的罢了。 毒发的燥热从体内汹涌而出,仿佛是一团火在燃烧,烧的她茫然又绝望。 庆熙殿的宫宴,宫人都临时被调到那里帮忙,她现在唯一希望的便是紫竹快些回去,将自己不见了事情告诉九皇叔。 心跳越来越快,浑身胀痛的恨不得让她浑身的筋脉涨裂开,越来越难受。 徐娇娇知道,纵然九皇叔能够来救自己,但是至少自己也得能够挺到那个时辰,自己若是这般下去,必然会像李泽凯说的那般,血管爆裂而亡。 浑身似被烧着了一般,她扯下胸前宫装的盘扣,一不小心连肚兜的系带也被扯掉,胸前汹涌澎湃的风光,瞬间暴露在月光下。 眼下她只能自救。 想到昨夜九皇叔对自己做的事情,徐娇娇强忍着羞耻感,揉抚上自己,虽不得章法,但破碎的吟哦仍旧时不时从紧咬的唇瓣飘出…… 第76章 阴阳合和散 庆熙殿里,丝竹声声,舞姿妖娆。 觥筹交错间,其乐融融,歌舞升平。 水玲珑的目光,时不时地瞥向徐娇娇的座位,眉心紧紧蹙起。 小郡主如今出去已经有一刻钟的时间了,怎会这时候还不归来? 水玲珑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看着舞池中,扭动纤腰,翩翩起舞的姑娘,水玲珑端起酒杯,勾着笑意称赞道。 “想不到鹂妃姐姐这庶妹,倒也是国色天香,中书令府果然是出美人儿。” 水玲珑的夸赞,对于鹂妃冷芷霜来说,非但没有与有荣焉的骄傲,相反瞬间沉了脸色。 静嫔这个蠢货,竟然敢拿一个庶女来跟她比? 冷冷地扫了一眼有些微醺的水玲珑,冷芷霜抿着唇,眸色冷沉。 刑部尚书这个养女,美是美了点,但是也够蠢,既向自己投诚,却连自己的喜好都没打听明白,只怕到时候在这宫里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静嫔若是不会说话,便喝你的酒就好!”,冷芷霜的声音虽低,但是怒意明显。 她话里的冷意,让水玲珑端着酒杯的手一抖。 刚刚填满的一杯酒,就这般洒到了自己的宫装上,她白着脸冲着鹂妃颔首: “是妹妹的不是,还望姐姐见谅,妹妹先去换身衣服。” 蠢货! 鹂妃的目光沉沉,看向徐娇娇空着的座位上,眼神里隐隐跃动着一丝快意。 出了庆熙殿,水玲珑回头看了一眼跟着出来的宫人,“你回去给本小主取身衣服来,头有些晕,我去侧殿坐上一坐。” 待宫人一离开,水玲珑的脸上再无一丝醉意,闪身离开了院子。 只是刚寻没多远,便瞧见了紫竹拽着哭的眼睛红肿的孟霓裳迎面而来,她的心一沉。 全然顾不上,在孟霓裳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紫竹郡主不见了,劳烦孟大姑娘去太和殿寻摄政王。” 水玲珑和紫竹瞬间消失,孟霓裳怔在原地,反应过来后顷刻间如坠冰窖,然后拔腿便跑。 …… 得知徐娇娇不见的消息,轩辕昊惨白着脸,将轻功运到极致,在夜色中飞驰。 当他看见毓秀宫里,李泽凯的尸体时,菲薄的唇瓣抿得发白,胸腔内翻滚着毁天灭地的怒意。 “王爷方才奴婢刚来的时候,这房间里被下了阴阳合和散,但已经没了郡主的身影。是奴婢没保护好郡主,请王爷责罚。” 紫竹跪在地上禀道,满脸愧疚,眼眶已经红透,颤抖的身子似深秋瑟瑟即将凋零的树叶。 瞥见自家王爷猩红眸底闪过的杀意,流光连忙劝道,“王爷眼下找到郡主才是最重要的,可以让紫竹先将功折罪,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和希望。” 流光的话,让情绪在失控边缘的轩辕昊找回了些许理智,凌迟一般的目光落在紫竹的身上,“滚!” 轩辕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找出蛛丝马迹,他的娇娇还等着他去救。 阴阳合和散!他不敢想象自己若是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寻到他的小姑娘会怎么样。 他蹲下身子,看了一眼李泽凯脖颈间的翠玉簪,在插进颈部动脉后,又往下一拉,瞬间撕裂开颈部大动脉,手法一击致命,是他曾经教给小姑娘的。 突然间当时他对小姑娘说的话,浮现在脑海里,轩辕昊的眼底浮现一丝希望,闪身消失在毓秀殿。 第77章 以自伤保持理智 御花园里月光如水,洒在奇花异草上,映出它们婉约的轮廓。 风穿过树林,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徐娇娇跌坐在地上,后背倚着假山。 假山上不光滑的石面,划破了她后背的衣衫,隐约有血迹染透,徐娇娇都丝毫未曾察觉到。 阴阳合和散发作时,血液里奔腾着不受控制的燥意,燃烧着徐娇娇残存的理智。 药效已经发作近一刻钟,只怕再这般下去,纵然自己没被李泽楷糟蹋,也会死在阴阳和合散的折磨下。 徐娇娇难受的低泣出声。 哪怕此刻她已经将领口扯开,可还是觉得浑身上下烫的不行。 像是一团火,要将她彻底点燃。 秋风渐冷,入了秋以后夜风夹杂着凉意。 明明是凉风吹来,但对于徐娇娇来说,沁人心脾的风都带着滚烫的热意。 不仅不能缓解体内的燥热,反而平白燎原体内疯狂蔓延的欲火。 月色下的精致小脸儿上通红一片,连带着整个娇嫩的颈间,都透着一层诱人不同寻常的淡粉。 空气氤氲蒸腾,无端燃起炙热。 徐娇娇轻颤着樱唇,攥紧自己胸前的衣襟愈发无助,鸦羽长睫翕合之间,勾着蓄满眼眶的珍珠簌簌落下,整个小人都委屈得不得了。 自己眼下这般模样,根本没有力气离开假山,若是没了假山的遮掩,被设计自己的人发现,李泽楷虽然死了,但是保不齐还会将自己丢给另外一个男人甚至是一个太监。 她不敢想象到时候自己的下场。 徐娇娇咬了咬牙,晃了晃脑袋,企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但是眼前的视线愈发混沌模糊。 她挽起自己的袖子,将鲜白的藕臂再次狠狠地向假山锋锐的石头上撞去。 鲜血从伤口中缓缓流出,染红了她白皙的肌肤。 但红透的小脸儿上,却未见半丝痛苦的神情。 她闻着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眼中闪烁着泪花,眼泪落下后露出眼底的绝望悲戚。 眼下九皇叔都未能寻到自己,只怕是九皇叔根本不知道自己离开了宫宴。 或许今夜这座假山,便是自己的葬身之地。 想不到自己这辈子,竟然会是这般死法,比上一世还悲惨。 徐娇娇凄然一笑,重活一世,终究逃不过年纪轻轻便香消玉殒的命运。 若是这般,老天又何苦让她重活一回? 再到这世间,重新尝一遍人间最苦的情? 轩辕昊赶到御花园时,看见的画面竟是,自己千娇百宠的小姑娘,衣裙上尽是殷红的血迹。 他冰冷的眸底浮现一抹惊慌,急忙上前将小姑娘揽在自己的怀中,并迅速取出帕子,动作轻柔地为徐娇娇包扎伤口,眼神中的自责在逐渐加深。 闻着自己身后淡淡的龙涎香,徐娇娇抬起氤氲着雾气的水眸,看向九皇叔,一直强忍着的情绪彻底爆发,“九皇叔怎么才来……” “时本王不好,本王来迟了。”,轩辕昊眼眶通红,声音里压抑着愤怒与心疼,说着抱起意识已经有些涣散的小姑娘。 肌肤相贴处的凉意,让徐娇娇往九皇叔的怀里又拱了拱,浑身被灼烧的感觉让徐娇娇忍不住哭出声来。 “九皇叔,娇娇是不是快死了?” 娇媚小脸儿上的无助与哀求,仿佛森林中迷失了方向的小麋鹿,让轩辕昊的眸色陡然变深,尤其是她嘴里吐出的那一个“死”字,刺激了轩辕昊敏感又脆弱的神经。 小姑娘这般模样,回摄政王府根本来不及,他几乎将轻功用到极致,到了他还是皇子时居住的宫殿。 …… 徐娇娇理智缓缓回笼,娇软着身子趴在轩辕昊的怀中,大口大口地喘息。 她知道自己身上的情毒已经解除,是九皇叔帮自己的,脸颊瞬间爆红,甚至比被情毒折磨时候还要红,连脚指头都羞的蜷缩起来。 一时间之间徐娇娇只想装死,不敢表露自己已经清醒过来。 小姑娘装着鹌鹑的模样煞是可爱,九皇叔轻拍了拍她,带着微哑的低笑声入耳,“娇娇这么快就不愿意看本王了?”, 徐娇娇从他的胸前抬头,蓦然瞪大水眸,不可置信地盯着九皇叔情欲刚褪的俊颜,嗓音娇软隐隐带着一丝惊诧: “才一次就榨干九皇叔?那九皇叔也太不经榨了……”。 没等徐娇娇把话说完,男人原本尚有些醺红未散的脸颊,瞬间黑沉了下去。 轩辕昊的表情先是一言难尽,然后龇开大白牙,“既然娇娇不满意,那本王定然得将功折罪。” 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间说出了心里话,徐娇娇的脸色一僵。 还没等逃开,腰肢便被锁住。 原本流光带着数名暗卫,守在假山的周围,以防有外人闯入。 他本以为郡主的情毒已解,二人便可回府再继续,他们这站在假山旁听墙角,实在是折磨人。 可谁知这郡主不长心的一问,瞬间让九皇叔一发不可收拾没完没了。 这以天为被以地为床,难道就这么上瘾? 又等了近半个时辰,流光实在是要疯了,带着一众暗卫,转移到去守着御花园的各个入口。 他们是人又不是和尚。 暗卫也有七情六欲,这种精神折磨属实受不了。 …… 轩辕昊盯着徐娇娇,小姑娘的一颦一笑,一嗔一怒,都落在了他的心巴上。 他掐着她细软的腰肢,薄唇落在她颈间,声音低哑又暧昧,“娇娇可还满意?” 徐娇娇:“……???” 满意,满意到她想要死他!徐娇娇在心底将九皇叔骂了个狗血喷头。 什么她把他榨干了? 分明是他借故生非,想尽方法要她狗命! 最后徐娇娇精疲力尽彻底昏了过去,阴阳和合散的药效褪去,胳膊上伤口的疼无限扩大,连睡着时,她秀美的娥眉都始终轻蹙着。 第78章 逆鳞谁碰谁死 翌日。 轩辕昊下了早朝,娇娇软软的小姑娘,躺在他的榻上睡的极沉,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他换上一身干净的亵衣,轻勾着唇角儿,躺回了她的身侧。 长臂一伸将人揽在怀中,眉眼间尽是满足。 哪怕是万里江山,都不及小姑娘在自己的身旁,这才是人间值得。 得了热源,徐娇娇心满意足地翻了个身,向热源靠近。 但是浑身酸痛的感觉,让她忍不住闷哼出声,眉头紧蹙。 但是实在是太乏,她连眼皮都懒得掀开,更懒得动脑子思考此刻的情形,便八爪鱼一般地缠绕上大暖炉。 在瞥见她纤白胳膊上,层层包扎的纱布时,轩辕昊的眼底,先是划过一抹愧疚与心疼,然后脸色逐渐沉了下去,阴鸷气息喷薄而出。 想到昨夜若是水玲珑没有及时察觉到不对,若是自己再晚寻到她哪怕半刻钟,他不敢想象他的小姑娘如今会是什么下场。 那些害他受伤,想要毁掉她的人,他是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的娇娇承受过的,他要千百倍地奉还回去。 天下人谁他小气也好,阴狠也罢,他如今不在乎天下人对自己是如何评价。 他的逆鳞,谁碰谁死。 可能是怀中的小姑娘,感受到他身上的冷冽,睡梦中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有些不满地嘟囔,“九皇叔,好冷” 小姑娘略带不满的撒娇声音甜软,还带着明显的哑,但却起到了警告的作用。 轩辕昊几乎瞬间收敛了身上的寒意。 不由地想到了昨夜,小姑娘解毒时候的模样,心底又似被羽毛撩过一般,欲罢不能。 轩辕昊抿了抿唇,唇角儿扯出一抹苦笑,自己向来不是一个纵欲的,哪怕三十年未曾碰过女人,他也从未像看见小姑娘这般渴望。 娇娇软软的小姑娘,单单是一瞥一笑便是能轻易让他失控,更别说她不自知而散发出的妩媚,更是让他没有丝毫的抵抗力。 尤其在食髓知味后,更是恨不得死在她身上,都心甘情愿,把命给她。 昨夜自己过于孟浪,确实将这小姑娘累坏了! 小姑娘泛红的眼尾楚楚可怜,仿佛受尽了委屈,那可怜巴巴无助的模样,简直要了他的命。 他爱极了她情动时妩媚的神态,更爱极了她在自己怀里尽情绽放的模样。 尤其是她一声声带着娇喘的呢喃,听的他心脏不受控制地咚咚直跳,全然不知自制力为何物。 如瀑般的墨发在玉枕上铺开,更衬得她肌肤瓷白,从如花的娇靥上回神,轩辕昊冷白的大掌,拉起徐娇娇的柔软的小手,眸色沉沉。 察觉到有人在把玩自己的手,徐娇娇微微蹙起眉头。 半梦半醒之间,仿佛被扰了好梦,她不满地咕哝一声。 接着又往他的怀里拱了拱,又软又白的长腿无意间扫过他。 娇软在怀,怀中的小姑娘,每动一下,都是对他极大的考验。 轩辕昊按住小姑娘乱蹭的腿,限制她睡梦中愈发过分的举动,两人之间原本就没什么距离的身体,更加严丝合缝。 小姑娘紧闭着眼眸,纤长的睫羽,在眼睑扫下淡淡一片阴影,像极了精美的小扇子。 樱粉色的唇瓣翕合之间,睡梦中的呢喃脱口而出: “九皇叔你个混蛋,臭变态,大坏蛋。” 男人原本微扬的唇角儿,倏然往下压了压,盯着绯红小脸儿上浮现的嗔怒,滚了滚喉结。 结果下一瞬间,小姑娘温软的指尖儿,划过他的喉结,仿佛什么好玩的玩具,还用力捏了捏。 无端惹了火之后,小手又向胸口,探去,描绘着他英气凌厉的轮廓。 避开她受伤的手臂,轩辕昊翻身将小姑娘压在身下,轻啄她的唇瓣: “既然娇娇说本王是坏蛋,但是坏蛋做点坏事儿不为过?” 轩辕昊原本深沉的眸底,增添了欲色,他的娇娇哪怕睡着了,还是这般撩人,实在是欠…… 徐娇娇缓缓地睁开眼眸,星眸中染着雾气,委屈巴巴地看着压制在自己身上,扰了自己好梦的男人。 瞥见他冷白凌厉,但不失性感的喉结滚动,徐娇娇一口咬了上去。 轩辕昊闷哼一声,那种酥麻中带痛的感觉涌上心尖儿,哪怕再痛也不舍的让她松开。 这种痛并快乐的感觉让他沉沦,欲罢不能。 在他微微起身,别开搭在她身上的被子时,徐娇娇意识倏然恢复些许清明,小嘴一瘪,金贵的豆豆,从眼眶淌下。 “九皇叔胳膊好疼!” 轩辕昊原本染着情欲的俊颜,怔愣片刻后,浮现一抹心疼与自责。 他不敢想象他的娇娇将自己的胳膊,撞向石壁时会有多么绝望。 轩辕昊轻叹了口气。 小姑娘属实欠收拾,胳膊疼还这般撩拨他? 点了火却不负责灭火! 若不是她是无心的,自己定然弄死她。 瞧着轩辕昊无奈地下榻,去隔壁的盥洗室的背影,原本委屈啦的唇角儿勾起一抹腹黑笑意,眼底再无半分惺忪。 狗皇叔这辈子,活像没见过女人似的。 人前高冷之花,人后却,千方百计逼迫她唤“夫君!” 她叫与不叫,都照样弄死她! 这才刚刚给她折腾的仿佛被拆骨重组,半天的时间刚过去,又要…… 简直比禽兽还禽兽! 哼!活该去冲冷水澡! 而盥洗室里的男人,泡在冰冷的浴桶里,长指按了按生痛的眉心。 冷白的大掌撩起水又落下,掩盖一切的行为。 男人高大的身躯,靠在浴桶的边缘,眸光混沌。 “徐娇娇,你个磨人的小妖精!” 守在屏风外的流光,尴尬地扯了扯唇角儿。 自家王爷的高冷人设呢? 说好的禁欲呢? 怎么刚下朝回府没多久的时间,就从人人仰望神只一般的摄政王,变成了衣冠禽兽? 小郡主昨夜被摧残成那般,这大半天的光景,竟然还能再生出那禽兽的心思,让他不得不刮目相看! 一把年纪的人了,还跟郡主那样的小姑娘逞强好胜,还真把自己当成二八年华的少年郎。 流光一时间在心底疯狂吐槽,连轩辕昊换了衣袍,走了出来都未曾发觉。 轩辕昊眸色沉沉地盯着,脸上从未有过这般丰富表情的流光,淡淡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想什么呢?” “想王爷太禽兽!” 流光随口一说,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惨白着一张脸,连忙跪在地上,“王爷恕罪!” 轩辕昊轻笑一声,“流光侍卫哪里用得着……禽兽来恕罪!” 说完冷睨了他一眼,抬步便离开了盥洗室。 流光整个人一懵。 王爷今天竟然没罚他? 怎么这般就走了? 瞧着那背影还带着几分轻快和愉悦。 第79章 还治其人之身! 轩辕昊回到寝殿的时候,房间里一片安宁,唯有徐娇娇轻轻浅浅的呼吸,和袅袅淡淡的茉莉花香萦绕。 锦榻上的小姑娘,因为累极的原因,不知何时,又沉沉睡去。 瓷白精致的小脸儿上睡颜恬淡,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胸前大片丰软雪白的肌肤,上面清晰可见片片桃花,灼灼其然。 轩辕昊唇角微微上挑,那是他的功劳! 将小姑娘泄露的春光掩住,否则只怕自己还要再重新冲上一回冰水澡。 轩辕昊眸海深情地盯着,徐娇娇甜美的娇颜。 他觉得自己素来冷硬薄情的心,此刻软的一塌糊涂。 曾经他觉得天下苍生,肩上轩辕皇室的担子重于泰山。 但是如今自己愈发清楚,眼前的小姑娘,才是这世间唯一能让他心灵得到慰藉的存在。 这世间的权力、财富和名誉,在她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 万里江山,庙堂江湖,前朝后宫,追逐争斗,那些勾心斗角和权谋算计,任何人也都不该将他的小姑娘牵扯进来。 想到自己百般娇宠的小姑娘,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遭人暗算,他就愤怒地想要杀人。 若是昨天小姑娘没有一击毙命,若是昨天自己寻到她再稍稍晚上一些,他不敢想像他的小姑娘会如何? 轩辕昊只觉得浑身刺骨冰寒,他无声冷笑,眉眼间的阴鸷怎么都挡不住。 小娇娇是他的逆鳞,这世间谁碰谁死! 哪怕这人身处九重高塔,他哪怕倾覆这天下,终有一日也要将那人,拽入无间地狱。 替徐娇娇掖了掖被角儿,又亲了亲她馨甜的软唇,轩辕昊这才起身离开。 连下人都没有用,他亲自小心翼翼地将门关好,生怕下人粗手粗脚,惊扰了小姑娘的好眠。 转身的刹那间,轩辕昊眉眼间的温度全部褪去,七月骄阳化不开的冰寒,极速在他周身凝聚。 他冷眼扫过,浑身是伤跪在地上的紫竹,紧抿的薄唇轻掀,嗓音冰冷瘆人。 “紫竹本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今日之事若是还有下一次,本王不会再留你。” 轩辕昊知道,小姑娘护犊子的很,若是真杀了紫竹,她定然要跟自己急眼。 紫竹有些茫然地抬起红透的眸子,抿唇回道:“谢王爷不杀之恩。”,她的眼底有着同流光一样的不可置信。 原本紫竹以为,自己失职必死无疑,只想求王爷能善待她的家人,但是没想到最后只是受了十鞭鞭刑,王爷竟然没有要她的命。 直到自家王爷的身影,视线不可及,紫竹才收回目光,她知道王爷是看在郡主的面子上,才饶她一命。 她在心底暗自发誓,会用自己的命护好小郡主。 “摄政王,太皇太后请您入宫。” 摄政王府门口儿,轩辕昊负手而立,眉眼冷峭地看向寿康宫派来的太监。 “回去告诉太皇太后,本王眼下有要紧的政务,处理完便会进宫。” 寿康宫的大太监,一脸懵逼,没想到这摄政王竟然会抗太皇太后的旨,“王爷……”,他盯着轩辕昊的背影喊道。 但轩辕昊一身冰凝,翻身上马后端坐于马背之上,身姿挺拔如松,冷峻的面容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马匹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躁动不安地踏着地面。 “李公公这是要指导本王做事?”,轩辕昊眼神冷冽如寒星一般,扫过站在门口还分不清形势的太监,乍起的微风吹过他的发丝,墨色锦袍翻飞,威严尽显。 寿康宫的太监,从未见过如此骇人的眼神,一时间也不敢再加阻拦。 自己这一年多,虽然跟随太后在五台山,但是摄政王杀人不咋眼的事迹,也是有所耳闻的,好汉不吃眼前亏。 “驾!”,随着鞭子落下,骏马奔驰而去,吓得他一个趔趄。 紧追在轩辕昊后面的流光,能够感受得到自家王爷的愤怒在不断积聚,如同一团即将爆发的烈焰。 昨夜的一切都被暗卫营的人,抹去了痕迹,并且悄无声息地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只怕此刻宫里才正开始热闹着呢。 鹂妃彩霞宫的院子里,宫人跪了一地。 在宫人的前面,还跪着中书令和礼部尚书二人。 而彩霞宫主殿,太皇太后阴沉着脸,坐在主座上,瞪着跪在地上衣衫不整的鹂妃,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她紧握着扶手,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鹂妃你实在是太令哀家失望了!\"太皇太后的声音尖锐失了平日地稳重,\"这后宫之中属你位份最高,你竟胆敢秽乱宫闱,你可知这是何等大罪!\" 鹂妃冷芷霜,脸上的妆容早已经哭花,她颤抖着身子双膝跪地,袖子下的手几乎攥紧到脱力,连指甲嵌入肉里都丝毫未觉得疼。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般,到底是谁破了她的身? 当她醒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的浑身酸痛,尤其是下体更是痛的令她倒吸一口凉气,而床榻旁还歪歪扭扭地倒着浑身是血,血迹还未干的李泽楷。 这人本应该在昨夜,破了徐娇娇那个贱人的身的,又怎么会死在自己的榻上? 突然间似想通了什么,难怪自己昨夜怎么都等不到,这窝囊废得手的消息,原来徐娇娇那贱人,早就被人救走了。 而且又设下了这般的圈套,连太皇太后的耳目都掩过了,能有这般本事的人,在大周除了摄政王,还能有谁? 轩辕昊你简直是太绝情,太残忍! 鹂妃的心底充满恨意,\"求太皇太后给臣妾做主,臣妾也是被人陷害的,至于李公子臣妾也不知是如何出现在彩霞宫的,众人皆知这李公子一心觊觎的是,摄政王府的娇娇郡主,求太皇太后明鉴……\",鹂妃泣不成声。 “呵呵……”,静嫔水玲珑突然间嗤笑出声,“鹂妃姐姐当真是长了一张巧嘴,自己做出这种玷污宫廷,亵渎皇室尊严的丑事,竟然还妄图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水玲珑说着,走到鹂妃脚边躺着的尸体旁,捏着帕子轻捂在鼻尖。 “众人皆知郡主因为身体不适,宫宴中途便离了宫,而从这李公子身上的血上看来,显然是刚死没多久。 怎么鹂妃姐姐就成了被人诬陷的了?姐姐有没有失德,让宫里的验身嬷嬷,来验上一验便知答案。 再说了当初入宫时,嬷嬷给姐姐验身时,姐姐不是还挺享受的吗?” 水玲珑的话字字诛心,让冷芷霜原本惨白的脸色,更白了几分。 她红着眼瞪向,一向跟她装成乖巧小白兔的水玲珑,“呵!别以为本妃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在这里搬弄是非……” \"本妃?\"太后怒喝道,\"一个在皇帝临幸前便耐不住寂寞失德的女人,又如何配为皇妃?\" 太后的声音在宫殿中回荡,令人不寒而栗,冷芷霜低着头浑身瑟瑟发抖。 她自知自己在劫难逃,但是她死,也不会让害她的人好过。 索性她便破罐子破摔,突然间魔障一般看向仿佛事不关己的皇帝,笑了起来。 “太皇太后不知,皇上才彻头彻尾是一场笑话,令轩辕皇室蒙羞的不是也冷芷霜,而是皇上钦点的皇后。如今皇上应该唤我们尊贵的皇后娘娘,一声皇婶儿!” “放肆!”太皇太后气的浑身发抖,“来人啊将这秽乱宫闱的女人,给哀家赐死!” 太皇太后的话刚刚落下,便有宫人端着毒酒按着冷芷霜,生生灌了下去。 水玲珑看了眼太皇太后晦暗的眼底,走到冷芷霜的面前蹲下,捏着帕子擦了擦她溢出黑血的唇角儿,冷笑道。 “姐姐好生毒辣的心思,若不是太皇太后皇上英明,岂不是被你这离间计诓骗了去,不知道方才的话可是中书令大人教姐姐的?” 捏着冷芷霜下巴的手掌不见用力,但是冷芷霜身上的筋脉却瞬间尽断,甚至来不及再说一句话,便瞪大眼睛,身子缓缓软了下去。 水玲珑脸色一白,跌坐在地上,“鹂妃姐姐……” 轩辕桀盯着水玲珑泫然欲泣的模样,扯了扯唇,他皇叔身边的女暗卫,倒都是些妙人儿,想到不久的将来,拐着他的流芳美人儿去浪迹天涯,唇角儿就不自觉地勾起。 他轻咳了一声,“鹂妃冷氏身染重疾不幸香消玉殒,中书令和礼部尚书,暂且软禁于各自府邸,无朕召令任何人不得见,待事情水落石出另行处置。” 下完命令,轩辕桀看向盛怒中的太皇太后,“皇祖母莫要生气,不知朕这般处置,皇祖母可是有异议?” 太皇太后攥紧的拳头蓦然松开,叹了口气,“既是皇上后宫之事,又是前朝之事,既然皇上有了决断,哀家自然无话可说。” 看着太皇太后离开时,有些蹒跚的背影,轩辕桀一时间心底说不出的苦涩,但愿他的这个皇祖母能够回头是岸。 第80章 皇叔暴打慕幻之 京畿营。 校场上。 众人肃穆而立。 摄政王突然地到来,令正在操练的士兵,引颈而望。 站在士兵第一排的慕幻之,看着面色阴沉,浑身凝着寒意,一步步向自己走来,仿佛要将自己挫骨扬灰的摄政王,神色不由地紧张起来,下意识地退了两步,直到撞到后面士兵的身上才停了下来。 “不好意思哈!”,他回头冲着被自己撞到的士兵尴尬一笑,强装镇静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努力地回想了一下,被丢到军营的这几天,自己除了天天挨揍之外,好像没做什么让这冷面阎罗,不高兴的事儿。 何况如今他已经看清楚了自己的心,自己喜欢的是孟霓裳,而不是小娇娇。 不再一门心思想当他女婿了。 堂堂摄政王没必要,再用挑女婿的眼光来看他。 “摄、摄政王……怎、怎么来了?” 瞧着离自己几步之遥,能冻死人的摄政王,慕幻之有些结巴地打了声招呼。 轩辕昊挑眉一笑,眼底没有半分温度,“本王不甚放心将慕小侯爷单独丢在这里,今日特来检验一下,看看慕小侯爷有没有长进。” 慕幻之睁大眸子,这摄政王要揍人就明说呗,还拐着弯抹着角检查什么长进不长进的? 谁人不知,摄政王的武功出神入化。 哪怕他大哥,都不是摄政王的对手? 何况自己这点微末道行,甚至连一只小小的蝼蚁都比不上,一根手指头轻易就能把自己捏死。 自己如今挨了这么多莫名其妙的揍,还没将那个死女人追到手,可是惜命的很。 毕竟还得留着命,去强娶那个死活不嫁他的女人呢…… 在慕幻之正思考着的时候,轩辕昊轻抬手腕,一阵凌厉的掌风扫过,慕幻之毫无防备,瞬间脸上火辣辣一疼,径直被掌风掀得跌坐在地上,脸颊顿时浮现出一片红肿,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王爷打人不打脸啊……”,慕幻之揉着脸,又擦了擦嘴角儿的腥甜,瞪着不知道哪根筋没抽对的摄政王,嚷嚷着开口。 轩辕昊却闻所未闻,眸底的愤怒并未平息,又是接连一阵掌风,将慕幻之生生掀飞出很远。 “咳咳……”,慕幻之捂着胸口剧烈咳嗽,他的的脸一定是被毁容了,骨头也断了。 校场上的士兵们目睹着这一幕,却无人敢上前阻拦。摄政王的威严让他们心生敬畏,只能默默地看着小侯爷遭受暴打。 对上慕幻之有些不服气的眸子,轩辕昊冷笑一声,“既然小侯爷这般不喜欢孟大姑娘,本王今日回去便替孟大姑娘指挥。” “凭什么!” 慕幻之捂着胸口,费劲巴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时间看轩辕昊的眼神充满了敌意。 轩辕昊沉着脸,“就凭昨日小侯爷的亲笔信。”,说着将一封信丢在慕幻之的面前。 慕幻之将有些皱巴巴的信展开,沉默了半晌,一脸认怂地开口,“我只是为了刺激她而已。” 好汉不吃眼前亏,万一这狗王爷真给孟霓裳指了婚,那他岂不是得哭死? 轩辕昊冷笑一声,“既然慕小侯爷这般有闲情逸致,那么每天的训练再增加两个时辰。” 慕幻之彻底傻眼。 他现在每天的训练已经快八个时辰了,再增加两个时辰,一天十二个时辰,他高强度训练十个时辰,这是分明要他命啊。 流光这时候才明白,自家王爷非得来这京畿营一趟的目的。 不过这慕小侯爷确实是欠揍。 若不是他昨夜派人给孟大姑娘,送了一封渣的不能再渣的信。 害得紫竹安慰孟大姑娘许久,以至于让郡主自己落了单,最后处于危险之中。 如今想来,这定远侯府的纨绔,确实是罪魁祸首。 活该挨打! 该! 第81章 老男人可是本王? 寿康宫 长腿迈进寿康宫,轩辕昊神色淡淡地给太皇太后问了安。 太皇太后指挥着宫人,笑呵呵地道,“小李子还不赶紧给摄政王看茶。” 寿康宫的太监连忙端着茶壶上前,但轩辕昊仍旧负手而立。 眉眼沉沉地站在大殿中央,面无表情地看向太皇太后。 双眸深不可测,仿佛能轻而易举将人看透。 “昊儿这般看哀家作甚?”,太皇太后避开轩辕昊的目光,端起茶盏轻喝了几口。 自己方才竟然在这个养子的眼中,看见一闪而逝的杀意! 轩辕昊盯着太皇太后,端着茶盏微抖的手,轻扯了扯唇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 “太皇太后年事已高,还是少饮用些许茶水为好,否则夜里容止失眠,影响凤体康健。” 轩辕昊的称呼,让太皇太后一愣,端着茶盏的手一滞,紧接着唇线抿紧。 他这话哪里是关心自己的凤体,分明是在暗戳戳地警告自己,莫要琢磨的太多,将手伸得太长,以免不得安眠。 似是很听劝,但又未懂他话里的言外之意,太皇太后轻敛眸色,将茶盏放在一旁的雕花楠木桌上。 再抬头时,她盯着轩辕昊笑道,“昊儿何时,竟跟哀家这般生疏了?” 轩辕昊冷冷睥着,太皇太后那张逐渐被岁月填满褶皱的脸,淡漠的眼底终究浮起一抹不舍: “太皇太后只需记得,本王对那个位置从未感兴趣过,本王在一天也会为轩辕皇室鞠躬尽瘁一天。 但是若是有人整日瞎琢磨,再做碰本王的底线的蠢事儿,无论那人是谁,哪怕化身修罗,本王亦不会放过她。” 看着太皇太后逐渐暗下去的脸色,轩辕昊知道,她听懂了自己的话,他冷冷一笑,,“母后还是早些休息,前朝后宫的事情,暂且让皇上自己处理,理应让他锻炼锻炼了。” 轩辕昊说完,颀长挺拔的身姿,淡漠地转身,漆黑的眸底隐隐有些湿意。 这么多年自己的拿命的付出,终究是自己天真了,世间最无情的便是帝王家,哪里会有什么真正的母子亲情。 当年她对皇兄尚且那般,何况自己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养子罢了。 太皇太后眉头紧蹙,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眼泪在她的眼眶中打转。 哪怕宫宴那天自己做的再隐秘,还是让他察觉到了。 当年自己收养在名下的那个孩子,如今身形高大而挺拔,华丽的长袍掩盖不住他浑身的淡漠疏离,稳健而有力的步伐,每一步都散发出一种不可侵犯的威严。 他最后的那一声“母后”,是给他们母子之间留了最后一丝余地,是挽留也是警告。 她自然是不愿与他为敌,但若是徐娇娇那丫头如今还是完璧之身,入了皇帝的后宫,尚且能够掣肘轩辕昊,她倒是乐见其成。 可是一个失洁的女人,如何配做皇后? 那日他也试探过皇帝重新立后,可是皇帝又似乎对那丫头势在必得。 显然那个丫头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祸水。 只要她活着,她就不能让轩辕皇室,发生叔夺侄媳的丑闻。 所以宫宴那天,在得知鹂妃心思的时候,自己才顺水推舟。 但是没想到,那礼部尚书的儿子,竟然是个纯纯的废物,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都对付不了。 听见脚步声,太皇太后抬眸看向陪了自己一辈子的容嬷嬷,长长地叹了口气,“嬷嬷哀家累了,扶哀家去休息。” 两日后。 身子已无大碍的徐娇娇,百无聊赖地窝在芙蓉轩里,逗弄着某人送的鹦鹉。 那日翠儿怕她担心孟霓裳的事情,已经将宫里后来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她。 这世间再无鹂妃冷芷霜,一时间想到名扬望京的第一美人,竟然这般香消玉殒,下场凄惨,徐娇娇心底难免一阵唏嘘,当真是应了那句害人终害己。 宫宴的那夜,虽然自己被躁意折磨的神志不清,但是也猜得到,秋洁虽然做作了一些,但是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也没那个胆子欲要置她于死地。 果然要她生不如死的另有其人,秋洁不过是一个被人丢在前面替人背锅的罢了。 不过秋洁对苏子安的那份心思,如今倒是令她有些动容,爱一个人的方式有无数种,秋洁不过是没走进苏子安的心罢了。 “九皇叔九皇叔……” 听着鹦哥儿粗哑着嗓子的叫声,有了以往的教训,徐娇娇连忙往屋外看去。 但门口空荡荡的,甭说九皇叔,连个鬼影都没有。 她气哼哼地瞪着鹦哥儿,捏着羽毛在它的小脑袋上了拍了拍,“大骗子!” “九皇叔,九皇叔!”,鹦鹉白了徐娇娇一眼,接着扯着嗓子叫。 徐娇娇又往门口瞅了瞅,又被这破鸟儿给当猴子戏耍了。 她微沉了小脸儿,没好气地斥责道。 “臭鹦鹉再有事没事儿,乱提那个老男人,信不信本郡主拔光你的毛,让你天天裸奔。” 鹦鹉撇撇嘴,趴在笼子里,一脸生无可恋。 有么一个娇娇软软,胸大无脑,奶凶奶凶的蠢丫头当主子,鹦生好难。 不知道那神只一般的男人,究竟是眼瞎到什么程度,竟能被这蠢货勾的神魂颠倒。 而对于徐娇娇来说,她一想到九皇叔,就觉得自己的羞耻心爆棚。 宫宴那夜,自己对自己做的事情,那般放荡的模样,全被他看了去。 不知他心中会如何想自己? 徐娇娇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心中隐隐有些忐忑。 连九皇叔走到了自己的身旁,都丝毫未曾发现。 “娇娇方才说的老男人,可是本王?”。 灼热的呼吸,落在徐娇娇的颈间,她蓦然转身。 睁大水眸看向不知何时,到了自己身旁的男人。 此刻他正垂眉敛目看着自己,眉眼间少了外人面前的高冷疏离。 英挺鼻梁下的红唇,绯薄又水润,曾经让她…… 瞧着小姑娘红透着脸颊,眼神有些发直地盯着自己的唇瓣。 轩辕昊微垂的漆眸,慢慢攀上温润笑意,隐隐还带着一丝戏谑,“好看吗?” 薄唇翕合之间,低沉带着磁性的嗓音泻出,打破了徐娇娇旖旎的幻想。 她的眼底逐渐恢复了清明,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翕动,在桃色菲菲的娇靥上,扫出淡淡的阴影,煞是好看。 徐娇娇咬唇,娇娇软软地回了一句,“九皇叔,自然是好看。” 轩辕昊轻轻地挑了挑眉,显然对徐娇娇的回答有些意外,毕竟方才小姑娘还一口一句老男人,多提一句都嫌烦的模样。 徐娇娇对自己的失神有些微恼。 看着九皇叔这张脸,自己不自觉地失神便也罢了。 怎么自从将身子给了他之后,还总会回想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自己莫不是坐了病?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眸看他,“九皇叔可要喝茶?” 见小姑娘这般温顺的模样,轩辕昊眸底的笑意愈深。 他倒是好奇,小姑娘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毕竟用得着自己的时候,他便是九皇叔。 在用不着自己,或者用完了的时候,自己就又成了讨人厌的“老男人!” “本王喜欢喝娇娇亲自泡的。”,说着轩辕昊径自在徐娇娇平时最喜欢坐的软椅上,坐了下来,漆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徐娇娇瞥了眼鸠占鹊巢的老男人,抿了抿唇,忍住即将脱口而出的吐槽。 垂眸开始给老男人泡茶,大丈夫能屈能伸,而她一小女人更是伸缩如弹簧,求人就得有求人的模样。 这般想着,徐娇娇加快了泡茶的动作。 纤长莹润的小手提着水壶,水流如清泉般注入茶壶。 小姑娘那轻柔的姿态,让人情不自禁联想到山间的涓涓细流。 轩辕昊弯着唇,从她的手中接过茶壶。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从她软软滑滑的小手上抚过,自顾自地给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这小手儿着实不适合,做这些下人做的事情,倒是适合帮他…… 这般想着,轩辕昊喉结滚动了两下,轻咳了一声。 端起茶盏微微吹了吹蒸腾的热气,抿了一小口,敛下眸底隐隐升起的欲色后,才掀开幽深的凤眸,笑看向小姑娘。 “娇娇这活儿……还是那么的好”,轩辕昊盯着徐娇娇的手,淡淡地开口。 娇柔甜美,宛如春日里初绽花朵的小脸儿上,扬起一丝得意。 虽然她平时有些懒,但她泡茶的手艺可不是盖的,连太皇太后曾经都赞不绝口。 第82章 唤声昊哥哥听听! “九皇叔娇娇泡的茶,可是好喝?皇叔可是满意?”,娇软的小姑娘,桃花眸里满是期待。 轩辕昊好笑的看她,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于是点了点头,惜字如金地吐出两个字,“尚可!” 徐娇娇被他的两个字一噎,愤愤地咬了咬小牙,瞪着喝的一脸享受的老男人,这般还尚可? 装什么装? 给他两根大葱,他还真能给她当大象。 话茬被两个字终结,徐娇娇沉默了半晌。 见老男人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徐娇娇压下桃花眸里的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跟平时一般无二。 “九皇叔宫宴那天,我听说子安受伤了,伤的可是严重?” 子安? 光是听着,就无比刺耳! 尤其是想到,她方才跟鹦鹉说的那声“老男人!” 呵! 小姑娘如今都是他的人了,竟然还这般差别待遇。 显然是平时自己教训受的不够! 轩辕昊已然没了喝茶的心思,随手放下茶盏,目光灼灼地盯着徐娇娇: “娇娇唤本王什么?”,声音低沉,隐隐透着一丝不悦。 不知轩辕昊突如其来的话,是什么意思。 小姑娘秀美的峨眉轻蹙着,杏眸中染着淡淡的疑惑。 “当然是九皇叔了。”,她一时间不明所以,只如实回道。 老男人莫不是脑子有病? 还是这老男人,想听她唤他爹? 再抬头看向九皇叔的清眸中,多了一丝看变态的味道,她抿唇问道。 “那九皇叔想听,娇娇唤您什么?” 唤苏子安就是子安,唤他就是九皇叔? 本就漆黑的眸底,倏然一沉。 俊美的容颜,又恢复往日的淡漠。 不仅高冷,还覆上一层寒霜。 让房间内的温度,骤然降低了不少。 轩辕眸板着脸,看向仍旧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的徐娇娇。 没过错她好看的桃花眸中,那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瞧变态一般的眼神。 轩辕昊简直是瞬间,要被她气死了! 长臂一伸,揽着小姑娘的腰肢,将人勾在怀里,坐在他的腿上。 带着微茧有些粗凛的指腹,摩挲着她莹润饱满的红唇,眸色沉沉,冷笑着说道。 “子安?” “怎么不见小娇娇,这般唤本王的名字?” 昊? 不仅油腻,还有一种叫二傻子的感觉! 徐娇娇怔愣地望着,九皇叔阴沉的脸色。 明明眼底已经快压抑不住,翻涌的怒气。 偏偏说话的口气和动作间,却又极致温柔至极,病娇又邪魅。 徐娇娇缩了缩脖子,害怕被变态一怒之下,直接扭断了脖子,白搭上这自己捡回来的小命。 见小姑娘呆呆萌萌的模样,还有眼底浮现的那丝恐惧,轩辕昊自动收敛了些许冷冽,漆眸墨底烦躁的情绪翻涌。 倏然冷白的长指,勾起她的下巴,诱哄道: “娇娇,唤一声昊哥哥听听!” 二人之间的距离极近,鼻尖儿碰着鼻尖儿。 徐娇娇一点都不怀疑,只要她一开口,二人的唇瓣,便能彼此纠缠。 她想稍稍拉开些距离,奈何腰肢和下巴,被铁钳一般的大掌,狠狠地禁锢,任由她如何挣扎都未遂。 最后她只能红着脸,妥协地开口,“昊……昊哥哥……” 软软的唇瓣如樱桃般红润,散发着迷人的芬芳,脸颊上肌肤白皙如雪,细腻如丝,微微透着粉色的光泽。 长长的睫羽如蝴蝶振翅,清澈的眸底盈起羞涩的雾气,既纯又欲,懵懂又勾人。 某个老男人,艰涩地咽了咽口水,顿时心痒难耐。 小姑娘可知,这般模样,不仅仅不能消了他的火,而是生生在火上浇了一捧油。 第83章 唤本王昊哥哥! 轩辕昊唇线挑起好看的弧度,寻常时候冷峭的眉眼,此刻欲色沉沉。 他玄即松开自己抿着的唇,低下头攫住小姑娘香软的红唇。 徐娇娇仰着脖颈,茫然攥紧他胸前的蟒袍。 盯着徐娇娇烧得小脸儿似绯红绽放的桃花,九皇叔充满蛊惑的声音在小姑娘的耳畔响起。 “娇娇乖,以后都这般唤本王,本王喜欢听娇娇这般唤昊哥哥。” 徐娇娇下意识应承,“昊……昊哥哥。” 意识到自己着了九皇叔的道儿,徐娇娇吓一跳。 眼底的迷蒙的情潮倏然褪去,她连忙挣扎着,从九皇叔的怀里逃了出去。 但是意识到自己的目的还没有达成,徐娇娇刚刚要骂出口的“不要脸的老男人”,瞬间变成了“昊哥哥。” 小姑娘的声音软糯又撩人,水雾迷蒙的大眼,直勾勾地盯着他,欲语还休无声控诉。 轩辕昊揉了揉额角,在心底低叹,简直就是磨人的小妖精! 他深呼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抬起长腿便欲回墨流轩的盥洗室,去泡冷水澡。 点了火,却不给他灭火,也就他的小娇娇能干出这般缺德的事儿。 只是刚走没几步,身后传来的小姑娘娇软又急切的话,“九皇叔等等。” 轩辕昊闻声转身,眸光带着淡淡的打量,等着小姑娘接下来的话。 徐娇娇抿了抿唇,九皇叔这般小孩子做派显然是吃醋了。 那么若是让他将苏子安调回来,那么得让她觉得自己不是因为私心想让苏子安回来。 徐娇娇一时间犯了难。 她想让苏子安回来,确实是只有私心。 自己眼下要去哪里编出一条冠冕堂皇的理由,既能让苏子安回来,又能灭九皇叔的火? 瞧着徐娇娇表情生动的小脸儿,轩辕昊轻笑一声,“莫不是娇娇这般舍不得本王?既然这般本王便不走了。” 徐娇娇被九皇叔的话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嗯?”,九皇叔的眉头淡淡蹙起,“那娇娇的意思是希望本王走?” 徐娇娇:“……???” 这明显是一道送命题,让她怎么回答? 若是说自己希望九皇叔,立刻马上消失在她的芙蓉轩,只怕恼羞成怒的男人,能够立刻马上将自己就地正法。 但是若自己说希望九皇叔留在芙蓉轩,只怕这老男人能够立马顺杆爬,然后想方设法将她就地正法。 徐娇娇的小脸儿几乎皱到一起,简直欲哭无泪,对上九皇叔等着讨要答案的眼神,只能硬着头皮回道,“娇娇自然是希望九皇叔时刻陪伴在娇娇身边,但是娇娇知道九皇叔公务繁忙,身兼重担,又不能这般自私。” 徐娇娇差点被自己机敏的回答感动哭了,但是下一刻听九皇叔又道,“娇娇可以自私一些!” “啥?”,对上九皇叔唇角勾起的戏谑,徐娇娇懵了懵,这还是想留下来? 徐娇娇索性就摆烂了,破罐子破碎,她看向九皇叔,淡淡地问,“既然子安受了伤,九皇叔可不可以,将子安调回京城来休养?” “呵!”,轩辕昊冷笑着转身,似是没听清徐娇娇方才说的话,声音带着疑惑,“娇娇把方才的话再说一遍。” 虽然自己已经猜测到,小姑娘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但是亲耳从她嘴里说出来,他还是想要掐死她。 撩的他一身火,结果小姑娘翻脸不认人,还替别的男人求情,这是什么道理? 他轩辕昊什么时候,这般好欺负了? 感受到九皇叔瞬间变冷的神色,徐娇娇一时间努了努嘴,小女子能屈能伸,不跟老男人一般见识。 所以徐娇娇看了他一眼,又怯生生地放软了语气,“算娇娇求九皇叔可好?” 向来跟自己趾高气扬的小姑娘,此刻为了苏子安,竟然将自己放低到尘埃里,轩辕昊被气的胸口一堵,但脸上却笑了出来。 他转身又坐回了软椅上,神色淡淡地开口: “娇娇所求之事,本王也不是不可答应,但是要看娇娇的诚意和表现!” 漆黑的深眸,盯着她精雕细琢,绯红细腻的小脸儿,仿佛要看透小姑娘的灵魂深处。 徐娇娇清凌凌的眼眸,如同受惊的小白兔,闪烁着不安的光芒。 微微颤动的樱唇,透出她心底的纠结。 一切落入轩辕昊的眼中,他嗤笑一声:“怎么娇娇又不想让本王召苏子安回京了?” “是九皇叔故意为难娇娇。”,徐娇娇低着头,搅动着手中的帕子,不满地咕哝。 “还是娇娇最懂本王的心思。”,轩辕昊直接肯定了徐娇娇的话。 没想到九皇叔能够这么直白,徐娇娇惊诧地抬眸,对上九皇叔那双墨色斑斓的眸子,又垂下眼眸,低声道,“九皇叔这般孩子气,哪里像是百姓心中叱咤风云的摄政王?” 看着小姑娘羞涩的模样,轩辕昊靠近了她几分,呼吸喷洒在徐娇娇的颈间,“本王只想做娇娇的男人,若是还有精力再做摄政王。” 滚烫的呼吸让她的耳珠瞬间充血,她红着脸瞪着九皇叔,老男人的情况简直像不要银子一般,张嘴就来。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他,徐娇娇只啐了一句,“九皇叔不正经。” 轩辕昊轻笑出声,“本王在天下人面前端的正经,但是在娇娇的面前最不需要的就是正经。” 若是正经的话,他还怎么占小姑娘便宜? 他禁欲了这么多年,如今食笋知味,这辈子都不想在禁欲了。 徐娇娇彻底恼了,“九皇叔不需要这般嬉皮笑脸没正形,就说到底答应不答应将苏子安召回京城。” 轩辕昊在软椅上坐了下来,“本王答应娇娇本王会有什么好处?何况娇娇方才答应本王的事情,这才多大一会的功夫就全部都忘记了?” 徐娇娇拧眉,仔细回想着自己答应了什么不平等的条约。 只是她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自己答应了什么,在她刚开口的瞬间,才想了起来。 自己答应叫他“昊哥哥”! “昊哥哥……昊哥哥……”,徐娇娇连忙谄媚一笑,娇滴滴地连唤数声。 第84章 论论其中道理 看着小姑娘谄媚的模样,还有那一声声显然就没有几分真心的“昊哥哥”。 九皇叔的唇角溢出一丝苦笑。 他的娇娇为了帮苏子安,这是打算连美人计都用上了。 徐娇娇不知九皇叔心中所想,侧眸瞥了一眼,琉璃盏中盛满的,颗颗莹润的葡萄。 她笑着捻起一颗葡萄。 葱白的长指,有些笨拙地剥开葡萄皮。 些许鲜嫩的汁水,沿着她的手指淌下。 “娇娇记得九皇……昊哥哥,也喜欢吃葡萄。”。 说着将淌着汁水的葡萄,送到九皇叔的嘴边儿,吐气如兰。 “昊哥哥尝尝,娇娇剥的葡萄可好吃?” 轩辕昊微抿着唇瓣,眸底晦暗,脸上的表情,一时间复杂地让人琢磨不透。 他低头,含住徐娇娇剥好的葡萄,眼角眉梢浸着丝丝甜意。 对上九皇叔似笑非笑的眸,她暗暗鄙视自己的窝囊。 自己原本的打算是要用美人计的,但是突然间他想明白了。 若是自己为了另外一个男人,而对九皇叔用美人计。 只怕九皇叔这个老男人,能打翻了醋坛子。 那么自己岂不是好心办了坏事,反而还害了苏子安。 徐娇娇抿了抿唇,或许最简单的方式就是直接把话讲明白。 把让苏子安回京的理由,给他论清楚,若是自己理由充分,哪怕是自己存了私心的,至少九皇叔也有了台阶下,不至于太端着。 徐娇娇垂眸思索了片刻后,下定决心,要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好好给他论论其中的道理。 有了解决的法子,徐娇娇好看又勾人的桃花眸里熠熠生辉,仿佛藏了万千星子。 徐娇娇顺势坐在九皇叔的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轻佻唇瓣。 “娇娇最近总是能够闻到一股子醋味,九皇叔不让苏子安回京不过是因为吃醋罢了。”,徐娇娇用的不是疑问的语气,而是说的极为肯定。 九皇叔的深眸盯着她胜过人间芳菲的小脸儿,并未否定,也未有恼羞成怒的感觉。 徐娇娇低头吻了吻他的唇:“其实九皇叔不必这般的,娇娇求九皇叔让苏子安回京,有自己的私心不假,但是这份私心并不是为了苏子安,而是为了九皇叔。” 徐娇娇盯着九皇叔脸上细微表情的变化,从他轻佻的眉梢,窥探出他心底是有兴趣听一听自己的理由的。 于是再接再厉地解释:“娇娇有两方面的理由,一是当初娇娇为了气九皇叔,而拖了苏子安下水,结果害的苏子安有了今日的下场。当然虽说九皇叔派苏子安去湘南的时候有自己考量,但是娇娇始终心中有一份愧疚。” 徐娇娇发现当她说“为了气九皇叔”时,男人的脸色明显温和了许多。 她抿了抿唇角,压下笑意,接着说:“第二宁国公就这么一颗独苗,苏子安出事,宁国公夫妇定然寝食难安。但是以宁国公的刚直,以及对九皇叔的敬佩,只怕他再心疼也不会与九皇叔说,因为在宁国公的心中苏子安去湘南是家国大义。但是九皇叔完全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让宁国公对九皇叔的感激更上一层楼,不仅是做给宁国公府看,更是做给天下人看九皇叔爱才惜才。第二点娇娇纯粹是为九皇叔考量,这才是娇娇最难说出口的私心。” 盯着坐在自己怀中的小姑娘翕合的唇瓣,还有那软糯的嗓音中字字句句都在替自己考量,虽说几分是真不知,但是哪怕是有参假的成分在,轩辕昊的唇角翘起的弧度也越来越大。 看着一脸等着邀功的小姑娘,九皇叔抿了抿唇,在小姑娘看不见的椅子下面,他另外一只指节修长的大掌,在收紧时指骨微微泛白。 天知道小姑娘眼下可爱的模样,让他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能面上这般云淡风轻地同小姑娘闲扯了这么久。 他勾着小姑娘绵软的腰肢,将人又往怀里拉的更近。 大掌抬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二人呼吸交缠。 “小娇娇这般替本王着想,本王甚是欣慰。”,磁性的声音传入徐娇娇的耳蜗,让她小脸一红垂下眼睑。 当然被勾引了是一方面,但是更多的是因为心虚,怕被九皇叔瞧出破绽。 “所以九皇叔觉得娇娇方才说的可对?”,她把玩着自己葱白的手指头,有些紧张地问。 “本王倒是觉得娇娇说的有几分道理。” 徐娇娇:啥?她说的口干舌燥,竟然才有几分道理?? 察觉到九皇叔有些微微紊乱的呼吸,徐娇娇身子一僵硬。 难怪她方才讲的这么深刻的道理他都没听进去,原来走的不是脑子。 既然他没太过脑子,就怪不得她了。 徐娇娇将小脸儿靠近他的胸口,纤长玉指从胸口寸寸下移。 指尖儿轻点他的胸口,水润红唇吐出的话语字字清晰,“九皇叔到底行不行吗?” 轩辕昊扣住徐娇娇挑衅的手,脸黑如墨地盯着欠收拾的小姑娘。 行不行? 他怎么从小姑娘的话里听出了两重意思。 一个是苏子安的事情自己答应不答应,一个是自己行,不,行! 下一瞬间轩辕昊轻轻推开她的手,再掀开眼帘看她时,神色已经恢复平静。 “很抱歉让娇娇失望了,苏子安这件事,本王是真的不行。” 看着九皇叔咬牙切齿,恨不得弄死自己的模样,徐娇娇轻笑出声,接着挑衅,“果然九皇叔身上,嘴、最、硬!其他的都、不、行!” 听着小姑娘口口声声说自己不行,轩辕昊眼底的怒与欲,愈发暗沉,开口说话时的声音,带着些许诱人的哑。 “娇娇且记住今日的话,迟早要付出代价。” 说完头也不回,大步流星地离去。 徐娇娇懵怔地看着,轩辕昊离开的背影。 老男人这是宁愿憋死自己,也不愿意妥协? 徐娇娇回神,有些挫败地撇了撇嘴,若是想让苏子安回京,只怕还得另行想办法。 不过她会记住今日的耻辱。 轩辕昊这个老男人,今日不是将禁欲端到极致吗。 他若是再敢同自己动手动脚,自己一定废了他。 而从芙蓉轩离开的轩辕昊,攒了满肚子的欲火和怒火。 直到泡在冷水桶里小半个时辰,还吩咐黑着脸吩咐流光接着换冷水。 流光摇了摇头,突然间他有些同情小郡主了,欲求不满的老男人确实挺可怕。 第85章 九皇叔是不是有病 苏子安的事情,徐娇娇踢到了铁板。 一时间她不敢轻易去招惹,某只将忍耐力发挥到极致的狼。 只得去兵部尚书府,找孟霓裳商量对策。 孟霓裳的婢女清欢见徐娇娇来了,仿佛见到了救星一般。 连忙将人请进了霓裳阁,并哀求道,“求郡主劝劝我家小姐,小姐已经两天没怎么吃东西了。” 徐娇娇睨了清欢一眼,胸口窝着一口气,推门而入。 听见开门声,趴在床上的孟霓裳,抬起红肿的眸子,开门瞬间射入的阳光,让她有些不大适应地眯起眼。 当她看清来人的时候,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哇”的一声抱着徐娇娇,便哭了起来。 “孟霓裳!你真出息!活该一辈子都被慕幻之那混球,吃的死死的!” 徐娇娇嘴上说着狠话,手却下意识地轻拍着孟霓裳的后背,安抚她的情绪。 听了徐娇娇的话,孟霓裳哭的更大声,“呜呜娇娇,我发誓我这辈子,再也不喜欢那个纨绔了。” “姑奶奶从今往后,若是再喜欢那个混球,再跟那个混球有半点牵扯,姑奶奶就是狗!蠢狗!” 徐娇娇尴尬地扯了扯唇角儿,她怎么觉得这辈子注定得多一个“狗”朋友呢。 “我说孟大姑娘,说狠话之前能不能先了解了解真相,免得到时候打脸来的太快。” 孟霓裳有些茫然地抬起头,“小娇娇什么意思?” 徐娇娇将九皇叔去了京畿营,爆捶了一顿慕幻之。以及当听九皇叔说要给孟霓裳赐婚,慕幻之又怂又欠揍的话,通通说了一遍。 说完便挑着唇,一脸笑吟吟地等着孟霓裳的反应。 孟霓裳呆了呆,原本哭的通红的小脸儿上,一阵青一阵白。 她怎么都不敢想象,那纨绔竟然喜欢自己,只是为什么她会觉得蠢透了? 甭说九皇叔打他一顿,等那混球从京畿营放出来,她也想找个人,狠狠地打他一顿。 孟霓裳对上徐娇娇戏谑的眼神,想到方才自己信誓旦旦的话,一咬牙,“汪汪汪……” 徐娇娇:…………??? 突然间孟霓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摄政王是谁? 除了跟小娇娇有关的事情之外,天塌了只怕人家连眼皮都不会掀一下。 她盯着徐娇娇,眸底带着几分探究,“九皇叔为什么要爆锤那混球?” 徐娇娇被问的一噎,有些耐人寻味地瞅了孟霓裳一眼。 这死丫头两天没吃没喝,怎么没见她脑子反应慢半拍? 但是转念一想,自己与她之间也没什么秘密,甚至连自己被把九皇叔给睡了的秘密,都被她知道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何况冷芷霜的死,虽然宫里对外宣称因病暴毙,但是哪里有不透风的墙呢。 想得通透了,徐娇娇索性便将自己被人阴了,中了情毒的事情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原本以为孟霓裳的关注点,会在鹂妃的死讯上。 结果孟霓裳的问题,让徐娇娇恨不得掐死她。 孟霓裳睫毛上的眼泪还没干,便无辜地眨巴眼,一脸好奇地凑到徐娇娇的身旁: “小娇娇,你中的阴阳合和散,是怎么解的?” 若是她没记错的话,中了那玩意儿,可不是一次两次就能解了的。 徐娇娇抬手,便给了孟霓裳一个爆栗子。 一个黄花大姑娘,满脑子带颜色的染料。 孟霓裳吸了吸鼻子,然后贼兮兮一笑,“小娇娇哪怕你什么都不说,我懂!” 她懂什么? 徐娇娇有些无奈,自己就应该让她接着哭,不应该告诉她慕幻之的心思。 “你应该也听说了,苏子安受伤的事情了?”,徐娇娇说着叹了口气,满脸的颓败感。 孟霓裳点了点头,“不过苏世子倒是挺可怜。”,说着孟霓裳带着几分嗔怪的表情,看了看罪魁祸首。 徐娇娇也不否认,对苏子安她心底始终有些愧疚,当初若不是救了自己,自己又求他参加秋猎,他也不会被九皇叔丢到湘南军。 人来好好的一个世子爷,哪怕这辈子什么建树都没有,这辈子也是享不完的荣华富贵。 “我今日求九皇叔,能不能让苏子安回京,但是被九皇叔拒绝了。”,娇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和挫败。 “九皇叔还能拒绝你?” 在孟霓裳的眼中,只要徐娇娇撒个娇,实在不行再出卖个色相,就没有九皇叔不答应的事情。 瞥了眼脸上明晃晃写着“我不相信”的孟霓裳,徐娇娇彻底摆烂了,“甚至连勾引九皇叔的卑劣手段,本郡主都已经用上了。” 徐娇娇边说边摊摊手。 突然间她凑到孟霓裳面前,“霓裳,你说九皇叔是不是有病?” 前几次翻过来覆过去,反复把自己拆吃入腹,这次自己都主动成这样了,结果还能忍得住,徐娇娇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 孟霓裳:“有病倒是不至于有病,毕竟还能帮你解阴阳合和散的毒,那可不是一般的情毒。” 孟霓裳说着突然脸色一变,“小娇娇不会给你解毒,你直接就把摄政王给榨干……”。 对上徐娇娇红透的脸色,孟霓裳一脸恍然大悟。 “小娇娇几次?” 徐娇娇:“一二三四五六七……” 意识自己说了什么,徐娇娇奶凶奶凶地瞪了孟霓裳一眼,脑子飞转,“我是说还得有几天,慕幻之那个纨绔才能从京畿营出来。” “哦……,我也没说别的啊小娇娇。”,说着孟霓裳给她一个我懂你的眼神儿。 徐娇娇连忙从榻边起身,今日来兵部尚书府之前自己显然没好好瞧瞧黄历。 在老男人那里,不仅撩的自己满身火,结果还憋了一肚子气,来了兵部尚书府又被这没心肝的丫头揶揄。 她徐娇娇简直是太难了! 瞧着徐娇娇似熟透苹般的脸颊,孟霓裳捂着肚子,弯了弯唇,“小娇娇我饿了!咱们去天香楼吃饭可好。” 原本孟霓裳只不过是想转移一下话题,但是不曾想到,肚子应景地“咕噜”一声,唱起了空城计。 徐娇娇“噗嗤”一笑,打趣道,“本郡主还以为我们孟大姑娘不食人间烟火,原来还知道饿呢!” 第86章 西晋公主慕容晴空 一辆由四匹高大骏马牵引的奢华马车,缓缓驶入望京城。 马车行过上阳街,引得街道上的行人纷纷驻足凝望。 只因这马车,实在过于奢华。 车顶上装饰着华丽的绸缎和羽毛,随风飘动如梦似幻,车身镶嵌着璀璨的宝石和珍珠,车窗上挂着金纱窗帘,隐约透出乘车人身份的尊贵与神秘。 马车缓缓在天香楼门口停下。 身穿侍卫服的马夫,恭敬禀道,“小姐,望京的天香楼到了。” 车帘被掀开,一位身材窈窕,带着几分异域风情的美人儿,踏着精致的台阶走下马车。 她身着华丽的襦裙,裙摆如层层花瓣展开,金线描绘的蝴蝶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金光,振翅欲飞。 如云般的秀发,用一只精美的碧玉簪轻轻挽起,柳眉如黛,双眸含情,顾盼生辉,举手投足之间尽是风情万种。 正在招呼客人的流芳,瞥见来人时,秀眉微蹙。 慕容晴空? 她怎么会来望京? 流芳脸上的惊诧转瞬即逝,立刻扬着笑招待。 只是没流芳开口,便听慕容晴空身旁的丫鬟,趾高气扬,“给我家小姐安排这天香楼最好的包间,还有将那些贱民都赶出去……” “碧玺,不得无礼。”,慕容晴空瞥见流芳微蹙的眉头,出言斥责。 她知道天香楼是摄政王的产业,这天香楼的老板是摄政王的心腹,碧玺这般无礼显然容易惹恼她。 强龙不压地头蛇,自己初来望京,犯不上刚来便得得罪了摄政王的心腹。 想到轩辕昊,慕容晴空的唇角儿微翘,心情就好的不得了。 被唤做碧玺的丫头,得了自家小姐的训斥,连忙冲着流芳福了福身,退到慕容晴空的身后。 流芳淡淡一笑,“二楼的包间已经有人了,不知道姑娘可否屈尊在……” 流芳的话还没等说完,便瞧见慕容晴空拿出了大晋皇帝慕容云海的令牌,“家兄在天香楼有固定房间,不知道流芳姑娘可否将兄长的房间,今日予我方便?” 流芳见慕容晴空不再避讳自己的身份,连大晋皇帝的令牌都亮了出来,自己再装傻也有些说不过去,便冲慕容晴空施了一礼,“见过晴空公主,请公主随流芳来。” 流芳叹了口气,将慕容晴空主仆领到徐娇娇和孟霓裳房间的隔壁。 还好楼上那娇人儿,跟这长公主没正面对上,否则一旦知道了彼此的身份,不知道得出什么乱子。 将慕容晴空领到楼上房间,流芳便连忙安排人去摄政王府传了口信,涉及到自家王爷的心尖宠,她不敢有任何懈怠,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房间内,慕容晴空看了一眼,低着头脸色有些发白的碧玺。 “碧玺这里是大周不是西晋,在西晋你仗着是本公主的丫鬟盲目自大也罢了,但是在大周若还是这般口无遮拦,给本公主惹来麻烦,别怪本公主容不下你。” 碧玺听出自家公主话里的恼意,连忙跪了下去认错,“碧玺知错。” “你也知道本公主来大周的目的,天香楼是大周摄政王的产业。 你在这里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传入他的耳中。 若是因为你的行为,影响了本公主与摄政王之间的姻缘,别怪本公主这么多年的主仆情谊。” “可是小姐不是不知,大周摄政王他……”,碧玺刚刚开口,对上慕容晴空有些阴鸷的眉眼,将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有喜欢的人又能怎么样?”,慕容晴空眉眼间尽是不屑,“那小郡主不过是一个孤儿,没有家族傍身。姿色也不及本公主,她凭什么跟本公主争摄政王妃的位置?” 相邻的两间房间,房门都只是虚掩的。慕容晴空说话时,又没刻意控制情绪。主仆二人的对话,丝毫不落地传进了隔壁。 孟霓裳捅了捅,微沉着小脸儿的徐娇娇,压低声音道,“小娇娇,你的情敌出现了。” 徐娇娇淡淡地瞅了她一眼,朱唇轻启,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本郡主何时说过,要那个老男人了?那个什么公主若是喜欢,本郡主可以送她……” “娇娇方才说什么?”,冷成冰渣子的声音倏然入耳。 吓得徐娇娇和孟霓裳,几乎同时打了个激灵。 不由地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的男人,徐娇娇眸光瑟缩了一下,有些心虚地别过脸。 而隔壁的慕容晴空,闻声也出了房间。 在瞥见脸如雕刻般俊美,浑身散发着矜贵的气息的男人时,眼底露出一抹难以抑制的激动。 “晴空拜见摄政王。” 慕容晴空上前,落落大大,唇角儿凝着的笑意,让本就姿色斐然的小脸儿,更添几分温柔妩媚。 轩辕昊的眸光,从一脸云淡风轻还勾着几分戏谑笑意的小姑娘身上收回。 冷锐的眸子扫向还福着身子的慕容晴空,“西晋的长公主不远千里来我望京,可是有国书?” 国书? 她是背着皇兄偷着跑出来的,哪里来的国书? 慕容晴空没想到,轩辕昊会这般不留情面,尴尬地扯了扯唇: “回、回王爷,晴空只是喜欢望京的景色,这次并非以长公主的身份来访。” “不是以西晋长公主的身份来访,长公主初到天香楼,便亮出西晋皇帝的令牌作甚?” 老男人当真是一点儿情调都没有。 人家长公主不远千里为他而来,结果他却怼的人家美人一愣一愣的。 果然是没心肝儿的! 瞥见慕容晴空,打翻调色瓶一般的表情,徐娇娇实在没忍住笑,一不小心乐出了声,瞬间变成了全场的焦点。 “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继续。” 说着徐娇娇睨了孟霓裳一眼,“不打扰九皇叔和西晋公主叙旧了,本郡主同孟大姑娘先走一步。” 说完扯过还在怔愣中的孟霓裳,拔腿便跑。 只是在路过男人身旁的时候,被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掌,扯住了脖领子。 徐娇娇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便被九皇叔抵在门板上。 劲瘦结实的胳膊,撑在她的身体两侧,清冷的俊脸凑近她,与她平视: “娇娇还没回答,本王方才的问题。” “那、那个九皇叔,还有客人在……” “滚!” 徐娇娇的话还没等说完,便听轩辕昊怒喝出声,房间里顿时只剩下徐娇娇和黑着俊颜的男人。 “徐娇娇,给本王想好了再说。”,轩辕昊又凑近了一些,深邃冷冽的眉眼,带着无声的威慑。 第87章 像只狡猾的狐狸 轩辕昊冷眼瞥着低眉垂眼,满脸沉默的小姑娘。 哼,还算她有点自觉,知道害怕,他还以为小姑娘的胆子被自己养的天不怕、地不怕呢。 但是再次想到她方才的那句,“本郡主何时说过要那个老男人了?……若是那个公主想要,本郡主可以送她。”,男人的眼底一点一点变得猩红,转瞬间漫上无名之火。 扯过徐娇娇的胳膊,轩辕昊按着她的脖颈,强势霸道地捻吻上她微颤的唇,带着强烈的占有欲。 徐娇娇用力推着轩辕昊的胸口,房门大开,一旦有人上楼,便会将他亲吻自己的情形瞧的清清楚楚,但却换来他更加肆无忌惮的允吻。 徐娇娇眨着水汽氤氲的眸子,抽泣着。 轩辕昊捏着她的下巴,冷哼一声,“娇娇在说不要本王的时候,可考虑过本王会伤心?” “在娇娇的心中,本王是可有可无的商品?还是廉价的货物?娇娇用过了想丢就丢?” 轩辕昊的接连几问, 让徐娇娇又羞又气,朦胧间对上男人带着几分阴鸷的眸子,小姑娘的反骨又长了出来: “九皇叔不用这般振振有词,当初是谁先撩的谁,本来我可以清清白白寻一个夫君举案齐眉,白头偕老。但是是谁生生夺了我的清白?让我如今进退两难,哪怕是用九皇叔的时候,也不是我愿意用的。”,徐娇娇涨红着小脸儿,气极了。 轩辕昊再次被她气笑了,然后唇角儿的笑意一点点地压下,最后完全消失不见,俊美无涛的容颜上冰冷邪魅。 他抬手摩挲着她泪痕婆娑的小脸儿,深沉的眸光一眨不眨地落在,她那张气死人不偿命的小嘴上,淡淡地开口。 “娇娇中情毒的那天晚上,是谁一声声唤着本王的名字,让本王帮帮她? 那个时候,难道也不是娇娇愿意的?那……” “若是别的男人也可……”,没等轩辕昊把话说完,徐娇娇便连忙打断九皇叔的话。 她知道老男人的狗嘴里,一向吐不出象牙,那哪里是她想要,分明是她被阴阳和合散折磨的失去了理智,身不由己。 她又没有强迫他必须得救自己,是他自己愿意的! 徐娇娇只知道,不能让轩辕昊把剩下的话说完,完全未曾思考自己的说出来的话,可能导致的后果。 直到她没说完的话,被男人愤怒的吻封缄,徐娇娇才意识到,自己又踩了饿狼的尾巴。 …… 轩辕昊抱着徐娇娇,从二楼走下。 天香楼一楼的大堂早已经被清了场,一片安静。 流光立于一旁低垂着脑袋,在瞥见自家王爷下楼时,连忙红着脸低头禀道,“王爷马车已经备好。” 因为被清场的缘故,天香楼外人头攒动,而楼内却一片静谧,形成鲜明的对比。 以至于楼上传来的声音,被听的一清二楚,让守在楼下的人暗暗在心底骂自家主子禽兽。 盯着轩辕昊抱着徐娇娇,踏上马车的背影,小姑娘窝在在他的怀中,显得愈发娇小。 风吹起虚掩在,徐娇娇脸上的披风,露出桃色绯绯的绝美小脸儿。 让蹲在转角处的慕容晴空,愤怒地直跺脚。 盯着马车的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轩辕昊怀中的徐娇娇,烧成灰烬。 秀美的脸庞因嫉妒而扭曲,原本落落大方的形象,变得尖锐而狰狞。 原本传闻望京的第一美人,是中书令府的冷芷霜,她曾经见过冷芷霜的画册,当时她还不屑一顾,觉得望京的第一美人儿也不过如此,根本不配与自己的容貌相提并论。 所以她更未曾,把摄政王府的小郡主,放在眼里。 只是今日见到徐娇娇,却彻底颠覆了自己以往的认知,她心底竟然莫名地浮现恐慌。 传闻中那望京第一美人儿,冷芷霜的姿色,根本无法与摄政王养的这朵娇花相提并论。 想到方才徐娇娇脸上,那如春花绽放的笑容,如冬雪般吹弹可破的白皙肌肤,想到她一颦一笑间的妩媚风情,都让自己嫉妒的要死。 尤其是方才摄政王对她,那般纵容娇宠的态度,更是让她心底酸的不行。 明明是她缠着摄政王不放,还装模作样地说那般违心的话,玩那些欲擒故纵的把戏,简直就是生在福中不知福,甚至说该死! 而马车内。 而徐娇娇被轻轻放在车内的软榻上,脑袋枕在九皇叔的长腿上。 虽然双眸紧闭,但纤长的睫毛上仍旧挂着微颤的泪珠。 轩辕昊眸色沉沉地,盯着小姑娘情欲未消的小脸儿。 沉默了片刻,轩辕昊倏然叹了口气,不由地放软了语气: “娇娇本王知道你醒着,不愿意看本王?” “你到底要本王拿你如何才好?” 听着轩辕昊有些无奈,又有些自责的自言自语,徐娇娇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轩辕昊。 虽然他已经明说,知道自己眼下清醒着,但是她心里别扭着,仍旧不愿睁开眼睛看他。 “娇娇,算你赢了……本王答应你之前的要求。”,轩辕昊盯着她微抿的唇瓣,叹息出声,妥协道。 只是轩辕昊说完,徐娇娇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猛然睁开湿漉漉的眸子,“九皇叔方才的话,可是当真?” 当时自己那般勾引他,将自己憋成那般九皇叔都没松口,眼下竟然答应了? 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当时与他的赌约,并没有约定时间,只要九皇叔没经得住诱惑,管他是愤怒还是情欲的沉沦,都算自己赢了。 轩辕昊送来紧抿的唇瓣,点了点头,声音听起来带着几分委屈与不满,“一月之后苏子安会离开军营回京。” 徐娇娇一怔,莫不是她的幻觉,听着九皇叔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撒娇的味道,但是来不及思考,嘴又走在了脑子前面。 “为什么要一个月之后才能回来?莫不是连九皇叔都不行?” 既然已经答应自己,谁又敢不听九皇叔的话? 连九皇叔说话都不行,那还谁行? 原本面色刚刚好转的男人,拧眉看向一脸无辜仰头看着自己的小人儿,反复咀嚼着她那句,“你不行。” 绯薄的唇角勾起一丝邪魅,微凉的指尖儿轻点着水嫩微肿的红唇,似无意间碰触,又似特意挑逗,他盯着徐娇娇烫红的小脸儿,深如寒潭的眸子,才漫开斑斓,稀薄的唇角儿轻挑,“娇娇知不知道你不行,这三个字是男人心底的大忌?” 徐娇娇紧咬着唇瓣松开,一脸乖巧可怜,全然没有在天香楼时的倔强,她微颤着声音说道,“九皇叔,我……我现在知道了可以吗?” “迟了!”,男人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 第88章 想让他断子绝孙呐 粼粼车马中,九皇叔将徐娇娇揽在怀中。 瞥见小姑娘一脸幽怨的表情,轩辕昊忍住要勾起的嘴角。 他一点都不怀疑,若是此刻自己笑出声来,他的娇娇哪怕精疲力尽,也得从他怀里跳下来狠狠地踹他两脚,然后指着他的鼻子说:“憋回去。” 九皇叔想了想,还是将苏子安的事情,告诉了徐娇娇。 徐娇娇窝在九皇叔的怀里,如玉的素手攥紧他的衣襟,安静地听他讲苏子安到湘南后发生的事情。 得知苏子安受伤的原因和经过,徐娇娇的鼻尖儿逐渐泛红,眼尾雾气缭绕,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沿着瓷白的小脸儿簌簌落下。 小姑娘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生怕九皇叔误会自己为了苏子安掉眼泪,是因为心疼或是别的,再被拆骨重组,连忙抬起泪痕婆娑的小脸儿。 “九皇叔,娇娇对苏子安并无男女之情,只是觉得有一些对不住他。还有那些突厥人实在是太可恨,竟然这般惨无人道。 苏子安回来,若是有咱们能够帮得上的地方,我们多帮帮他,他的伤若是需要一些珍贵的药材,九皇叔帮他去寻可好?” 徐娇娇的心头被愧疚和愤怒同时填满,红着眼尾眨着溢满水汽的眸子,软声问道。 九皇叔先前心底泛起的酸意,因为徐娇娇的一声“咱们”,而渐渐被抚平。 粗凛的指腹,将她脸上的泪痕抹去,勾起唇角回味了一下方才小姑娘说的话。 这种感觉与期待貌似不错。 “娇娇若是不再哭了,本王便答应你。娇娇也不必为此愧疚,苏子安经此一事,其才华与谋略也已经在军中尽显,让军中将士心悦诚服。 他也不再只是一个,靠着宁国公府祖辈庇荫的世子,相信待他伤好后会大有一番作为,从今往后若是苏子安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咱们一起帮。”,轩辕昊微垂眼睑,盯着哭的通红的小姑娘。 “谢谢九皇叔。”,徐娇娇抬头在九皇叔微凉的薄唇上轻啄了一下。 九皇叔挑了挑唇,下巴抵着她的额头,淡声问道,“娇娇经过这次的事情可是有什么感悟?” “有什么感悟?”,徐娇娇有些茫然地抬眸,看向九皇叔轻挑的唇角,呢喃的话音中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轩辕昊有些无奈,小姑娘真实有气死他的本事。 他就知道她会是这般反应。 九皇叔并不意外地扬了扬眉,声色淡淡,“娇娇知道,一遇上娇娇的事情,本王便很难能够保持得住冷静,尤其若是娇娇偏向别的男人,本王会疯掉。所以从今往后,若是娇娇心中有不快,娇娇可以打本王、骂本王,但是不要用别的男人来激怒本王。当然娇娇若是对本王有什么误会,一定要及时问本王,免得自己憋闷在心中,有朝一日酿成不可挽回的悲剧。” 九皇叔的思绪,又飘回孟霓裳跟他讲述,前世他与娇娇悲剧的那日。 眼前的血色弥漫,仿佛他亲眼所见小姑娘穿着绯红的嫁衣,一动不动地躺在冰冷的雨水中。 上一世就是自己的盲目自信还有自以为是地对她的好,结果害了她和孩子。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刺痛灵魂的悔,让九皇叔猩红的眸底迅速聚起水雾。 高大的身躯止不住地颤抖。 一滴滚烫的泪直接落在徐娇娇的脸上。 纤长的玉指触了触脸上的湿意。 她懵怔地想要从九皇叔的怀中抬头,但是九皇叔的大掌却死死地将她的脑袋按在他的胸口。 轩辕昊沙哑着声音开口,“娇娇别动,就这般陪本王安静地待会儿。”,哀戚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卑微与哀求。 虽然不看他,徐娇娇也感受到了他浓浓的悲伤。 听着他剧烈的心跳,徐娇娇的眼眶也有些酸涩。 九皇叔眼下的状态,显然和方才的话有关系。 他究竟回忆起了什么,竟然能让死都不怕的男人,害怕成这般,让人不由地怜悯和心疼。 过了半晌,徐娇娇察觉到九皇叔的情绪,稍稍缓和。 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故意歪曲他话里的意思,信誓旦旦地回答他先前的话。 “九皇叔放心,下次娇娇一定会让九皇叔先醋完,再告诉九皇叔真相的。” 轩辕昊:“……???” 唇角划过一抹腹黑,眼神却乖巧澄澈。 轩辕昊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直突突。 这算是哪门子的感悟。 眼底的雾气逐渐散尽,轩辕昊才松开徐娇娇的脑袋,凉飕飕的眼神落在徐娇娇的脸上,沉声开口,“娇娇的这个感悟,当真是想让本王罚你。” 见九皇叔果然被自己转移了注意力,徐娇娇笑弯了眼,“权力掌握在九皇叔的手中,九皇叔若是想罚便罚呗,反正娇娇又反抗不了。” 哪次大灰狼将小白兔拆吃入腹,还征求过小白兔的意愿了? 轩辕昊黑沉的眸子蓦然眯起,似有邪魅在眼底倏然散开,目光停留在她绯红的唇瓣上。 小姑娘的答案倒是很中肯,也很有自知之明。 冷玉的长指勾起徐娇娇的下巴,“既然娇娇这般说了,本王遵命。” 吻来的猝不及防,又汹涌澎湃。 不知何时徐娇娇被压在榻上,轩辕昊盯着眼神迷离的小姑娘,扬了扬唇角,“娇娇莫不是忘了,本王一向听劝。” 徐娇娇的眸子恢复清明,望着邪话连篇的九皇叔,猛地抬腿,将人狠狠地从自己身上踹翻下去。 轩辕昊:“……????” 小姑娘这是让他断子绝孙呐…… 第89章 告诉皇帝本王腿疼 徐娇娇回了芙蓉轩。 “郡主您这是怎么了?”,翠儿瞧着自家郡主走路有些诡异的姿势,惊诧地问道。 “咳咳……” 徐娇娇脸一红,脑子飞快地想着答案,结果一不留神,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忍不住抚着胸口咳嗽了起来。 吓得翠儿连忙放下,手中刚取回来的衣裳,不停地轻拍着徐娇娇的后背,一脸焦急,“郡主可是好了些?” 徐娇娇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翠儿本郡主要盥洗沐浴。” 盥洗室里,翠儿一脸疑惑。 自家郡主从跟孟大姑娘出去,回来后行为就有些诡异。 这光漱口就反复漱了好几次。 自家郡主向来有用膳后漱口的习惯,难不成今天在天香楼用膳后,忘记了或者是没来得及? 但是也不用反复这么多次啊。 徐娇娇转身看了一眼翠儿,“翠儿你先出去不用你服侍了,若是需要本郡主再唤你。” 翠儿犹豫了一瞬,冲着有些反常的徐娇娇福了福身,“是。” 出门时将盥洗室的房门掩好,翠儿微微蹙眉,一时间她有些好奇,自家郡主同孟大姑娘做什么去了。 还有自家郡主沐浴,从来是自己伺候的,鲜少这般支开自己。 而徐娇娇褪下自己身上,被揉的有些皱巴巴的衣衫,露出被老男人啃的,痕迹斑驳的身体。 突然间徐娇娇后悔,当时自己没把他的另外一条腿给踹报废! 温热的水缓缓漫过被蹂躏的身子,徐娇娇舒服地叹息出声。 水的温暖和浮力,让浑身上下的疼痛,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渐渐的她生了些许困意,倚着木桶边缘便沉沉睡去。 轩辕昊进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一幅美到撩心的画面。 小姑娘的长发解散,如瀑布般垂落在浴桶的边缘,娇媚的容颜在水汽中若隐若现,宛如误入人间的仙女。 轩辕昊脚步不受控制地走到浴桶边缘。 因为徐娇娇今日沐浴的急,新鲜的玫瑰花没来得及采摘处理,所以用的只是清水。 男人居高临下地站在浴桶边缘,清澈浴汤下的撩人春色一览无遗。 水滴滴落在小姑娘的身上,如同晶莹的珍珠般,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与朵朵妖艳绽开的红梅遥相辉映。 轩辕昊的喉头轻滚了几下,随即露出一抹苦笑,自己今天做的确实过分了,只怕小姑娘醒来,仍旧会羞愤欲死。 突然间他有些坏心地,想欣赏小姑娘醒来时的表情了。 但理智终究未耐得住心中悸动。 他仿佛做贼一般俯身,微凉的唇瓣落在她微蹙的眉心,吻平小姑娘拧起的眉梢。 温润的舌尖,扫过她轻颤的睫羽,又情不自禁地挪到她的软唇上,拿捏分寸。 察觉到浴桶内的水温逐渐降低,这才恋恋不舍地,从徐娇娇的唇瓣上,收回了自己的。 下意识地抬手摩挲着自己的唇瓣,果然吻过小姑娘的香唇,连自己都变香软了几分。 瞥了眼一旁的宽大浴巾,长臂一伸,浴巾被甩出,在空气中划出完美的弧度。 眨眼的功夫,徐娇娇便已经从浴汤里被人捞出,浴巾下一瞬间便裹在了她的身上。 锦袍下修长的腿迈开,抱着仍旧酣睡的小姑娘便从侧门出了盥洗室,入了香气萦绕的闺房。 小心翼翼地将小姑娘放到床榻上,一点一点帮她擦干身上的水珠,每一个动作对他来说都是无声的折磨。 轩辕昊紧抿着的唇瓣,轻轻上挑,眸色渐染笑意。 小东西装的还挺像。 在轩辕昊将徐娇娇,从浴桶里抱出来的时候,她便已经醒了过来,哪怕闭着眼睛也知道是谁干的好事儿。 但是她实在是没有勇气睁开眼睛面对老男人,她更怕老男人突然间又来了兴致,那简直比噩梦还可怕。 老男人给她擦身子时,总是有意无意地长指擦过她的肌肤。格外仔细认真,整的她差点绷不住从榻蹦起来,指着他鼻子骂,“老色批!” 徐娇娇只能僵着身体,感觉到绵软的锦被擦过她的身子,慢慢地盖在她身上,紧张地连口水都不敢咽下。 好在他确实是只是给自己擦身体,还有盖被子,并没有其他的过分的举动。 听见脚步声又听见关门声,徐娇娇悬着的心才倏然落下,缓缓地睁开又氤氲起水雾的眸子。 眼神逐渐聚焦,在看清站在床榻边缘,盯着自己笑,还微微露出大白牙的男人时候,猛的一个激灵从榻上坐了起来。 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被子从胸前滑落。 当她感受到胸前的凉意时,才失声拽过被子,红着脸瞪向床前笑的一脸邪魅的老男人,“九皇叔做登徒子上瘾了不是?” “确实有瘾!”,轩辕昊勾着唇角儿如实回道。 不仅有瘾,而且还是戒不掉的瘾。 徐娇娇抿唇,她低估了老男人如今的无耻和厚脸皮。 “九皇叔难道如今,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了?”,恨不得死在她身上,徐娇娇气噎。 “事情总是忙不完的,但是总是要做些有意义的事情。”,轩辕昊盯着徐娇娇紧咬着的唇瓣,又回味起来方才小姑娘帮自己做的有意义的事情。 他与她的小娇娇之间,在上辈子有一个没来及看看这世间美好的孩儿,他最近这般努力,那孩子应该快要回来找他们了。 瞥见轩辕昊身上突然间笼罩起的悲伤,浓烈到让人微微窒息。 徐娇娇鬼使神差地起身,一手捏紧遮住自己胸前风光的被子,一手抚上他紧拧的眉头,软声开口,“九皇叔想到了什么伤心事?” 浅浅淡淡的茉莉香,轻轻暖暖的呼吸,萦绕在他的鼻腔间,渐渐抚平了他心底莫名涌动的伤痛。 垂眸看向眼前的小姑娘,眼底的怜惜再也抑制不住,伸手将人揽在怀中,下巴抵在 她光洁白的肩膀上,“娇娇你是本王的命!谁也拿不走!这辈子你注定也逃不开,要一生一世与本王纠缠在一起。” 徐娇娇鼻头一酸,似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哽咽出声,“娇娇终究还得随皇上唤一声九皇叔。” 感受到男人身上的冷意,她扬起泪痕斑驳的小脸儿,“九皇叔,秋猎的无字圣旨是不是可以求得一切心中所愿。” 轩辕昊收了收心底的戾气,漆黑的眸底隐隐闪过一丝期待,“娇娇不妨说说所求是什么?” “免去皇后的称号……”,还有远离望京,远离九皇叔的机会。 徐娇娇在瞥见轩辕昊眉眼里的阴鸷逐渐消散,还有翘起的嘴角儿时,只说了前半句,将最苦涩的后半句又咽了回去。 轩辕昊亲了亲她的唇角儿,眼底的笑意扩大,“好,本王答应娇娇,定然为娇娇夺得魁首。” “谢谢九皇叔!” 徐娇娇看向他,在瞥见他炙热眼神时,顺着他的视线低头。 锦被不知何时滑落,眼下自己赤身裸体地跟他在这,云淡风轻地胡扯了半天。 拽向被子的手被男人拉住。 徐娇娇惊的瞪大桃花眸,这人怎么每时每刻都在想着那事儿。 他不知道累吗? 轩辕昊好笑地看她,水杏般的眼眸雾气掩不住惊诧,泛着潋滟目光,风情万种。 心念微动,缠绵的吻铺天盖地而来,肆意欺负。 徐娇娇脑袋晕晕乎乎的,也逐渐忘记了反抗,只能被他按着,一起沉沦在漫长无边的缱绻中。 半个时辰后,男人看着沉沉睡去的小姑娘,满意地看着如玉般的肌肤上,又新绽放的七零八落的痕迹。 徐娇娇用昏睡前的最后一丝意识,还在思考,这两天老男人是受了什么刺激,仿佛有发泄不完的精力,要不完的要。 仿佛要把这一辈子能做的都做完。 而轩辕昊不知她心中所想,抱着她简单沐浴一番,又将睡的极沉的小姑娘,抱回榻上。 一只胳膊拄在榻上,大掌撑着脑袋,一手轻抚上她的小腹。 按照她来月信的日子推算,这几天正好是小姑娘的受孕期。 自己这么努力也累坏了她,宝贝要快点儿来寻爹爹和娘亲呀。 到时候她嫁他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一家三口,光着想着,轩辕昊的唇角儿便扬起恣意的弧度。 在小姑娘被允吻的有些红肿的唇瓣上,轻啄了两天,才揽着她的腰肢沉沉睡去。 只是刚睡下不过半个时辰,便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同时惊醒了轩辕昊与徐娇娇。 “最好你有要紧的事情!”,轩辕昊黑着脸,咬牙切齿地开口。 门外的流光打了个哆嗦,连忙回道,“启禀王爷,皇上急召您进宫。” 就这事儿?流光的最近是没带脑子? 轩辕昊低头瞥了一眼,醒来仍旧装睡的小姑娘,声音裹着摄人的冰意,“告诉皇帝本王腿疼!” 腿疼?徐娇娇睫毛微颤! 方才不是还挺能耐的吗? 哦,她想起来了,最后的时候她好像撞到了他的另一条腿,还隐约听见他闷哼的声音…… 第90章 睡着时请安脉! 时光如同指缝流沙,转眼间已经过去一月有余。 近十月的清晨,秋风轻拂,带着丝丝凉意,吹散了夏日的炎热。 徐娇娇站在窗前,望着芙蓉轩院内,片片飘落的树叶,一时间怔怔出神。 紫竹细心地为徐娇娇拿来了披风,关心中带着一丝责怪,“入秋了这般吹冷风,郡主当心着凉。” 说着紫竹随手,将打开的窗户又关了上。 徐娇娇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莫名的倦怠感袭来,确实有些冷意。 微微打了个哈欠,她转身又窝回了前些日子,九皇叔重新为她添置的暖榻上,困倦感袭来,眨眼的功夫便睡得极沉。 紫竹帮徐娇娇掖了掖被角,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 转身便见自家王爷进了芙蓉轩,身后还跟着太医院院首苏培盛。 “王爷,苏太医。”,紫福了福身,敛下眼底的疑惑。 自家郡主素来讨厌瞧太医,若不是身子不适,根本不会传召太医。 而且这几日郡主的睡眠时间,极为规律,王爷不可能不知郡主此刻正午睡。 “郡主睡了?”,轩辕昊看向紫竹。 紫竹闻言回神点点头,“回王爷,郡主刚睡下一盏茶的时间。” 轩辕昊又问,“房间内一切可是妥当?” 紫竹明白自家王爷的心思,有些莫名地想笑,自家王爷这是担心郡主睡着时衣衫不整,让苏太医这糟老头子占了便宜。 努力往下压着唇角,绷紧面皮回道,“一切妥当。” 轩辕昊抿着唇,在徐娇娇的闺房门口,又站了一盏茶的时间,也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苏培盛看着负手而立的高大背影,一时间也琢磨不透摄政王的心思。 莫不是摄政王,要一直在这房门口,一直站到娇娇郡主睡醒? 谁家姑娘的午睡,至少不得小半个时辰? 他们找个地儿,避一避秋老虎不好吗? 但是慑于摄政王的威严,苏培盛又不敢多嘴,毕竟摄政王都没嫌累,他提这茬不是找死吗。 直到一刻钟之后,轩辕才转身看向苏培盛,“入秋了天气渐凉,劳烦苏太医给郡主请个平安脉。” “臣遵旨。”,苏培盛躬身回道,一时间对摄政王对自己这般客气,还有些不大适应。 但是隐隐有些激动,摄政王对谁这般客气过?没准这事儿够他吹一辈子的。 在房门被推开的时候,苏培盛立马低下头,连忙跟了上去,眼神丝毫不敢乱瞄。 只是走在前面的摄政王,突然间顿住了脚步,压低声音警告,“莫要吵了郡主安眠。” “臣遵旨!” 苏培盛擦了擦脑袋上的冷汗,自己当了一辈子的太医,还是第一次碰着,给睡着了的主子请平安脉的。 关键摄政王的要求,还太强人所难,诊脉怎么可能不惊动郡主? 郡主只是睡着而已,又不是晕倒。 苏培盛怎么都想不明白,九皇叔这般紧张是做什么。 他努力屏住呼吸,放轻脚步,生怕被扣上扰了郡主休息的帽子。 好在,在他搭上小郡主手腕儿上的白帕后,小郡主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只是当苏培盛,触碰到指尖儿上的滑脉时,脸色倏然大变。 第91章 娇娇郡主有孕 苏培盛生怕是自己误判,又仔细探了探。 脉象滑利,如珠走盘,有力而回旋。 他脸色不由地又是一白,满眼复杂地看了眼垂下的床幔,又倏然敛下眸色。 怪不得这娇娇郡主,睡的这般沉,连自己为她诊脉都尚且不知。有孕初期的女子,难免会有嗜睡的症状。 侧眸瞥了眼,站在榻边的摄政王冷冰冰的脸色,苏培盛将手从徐娇娇的手腕儿上,瑟缩着收回。 自己是未扰郡主安眠,但是他却知道了或许让他掉脑袋的秘密。 娇娇郡主虽被定位未来皇后,但是未行大婚之礼云英未嫁,如今却莫名其妙地有了身孕,这话可让他如何说的出口? 又偷瞄了一眼,绷着脸色的摄政王,苏培盛满嘴苦涩。 这哪里是来请什么平安脉,分明是来送自己的命! 轩辕昊见苏培盛欲言又止,冷眸一瞥,紧抿的薄唇轻掀,带着怒意命令,似冰珠子砸下,“出去说!” 墨流轩的书房。 苏培盛跪在地上擦了擦,额角沁出的密密麻麻冷汗,“禀摄政王,娇娇郡主她……郡主她……” “再磨蹭本王将你丢出去喂大黄。” 阴鸷的声音传来,吓得苏培盛身子一抖,谁人不知摄政王府的大黄狗,凶狠起来胜过狼。 察觉到摄政王已经不耐烦,反正横也是死,竖也是死,苏培盛一咬牙: “回王爷郡主已经有身孕近两月。” “还望摄政王息怒!” 说完他匍匐在地上,不敢看摄政王的脸色,浑身冷汗涔涔。 苏培盛的话,让轩辕昊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 虽然她已经猜测到答案,但是此刻从太医的口中说出来,他仍旧控制不住快要蹦出胸腔的心跳。 他和他的小姑娘有孩儿了! 这辈子他无论如何都会护好她们娘俩。 苏培盛从说完徐娇娇有孕,便屏住呼吸,书房里鸦寂无声,只能听见轩辕昊有些紊乱的呼吸。 他心头一紧,一时间辨别不出来摄政王是喜还是怒? 当上了外祖父的欢喜,和一手养大的白菜被猪拱了的愤怒,究竟谁能大过谁? 长久的沉寂让书房的变得逼仄压抑,苏培盛壮着胆子抬头,偷瞄了一眼轩辕昊。 瞥见轩辕昊脸上的激动,还有嘴角儿翘起来的弧度,甚至连眼眶里都隐隐有了泪光。 苏培盛以为自己眼花了,使劲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这是第一次看见,冷酷无情的摄政王笑,发自内心的笑!关键笑的还有点像个二傻子! 只是笑着笑着怎么又哭了?激动的? 看来答案很明显。 跟当上了外祖父比起来,自己家的白菜被猪拱了,倒是没那么令人气愤了。 见摄政王心情很好,苏培盛想了想,小声提醒道: “王爷郡主有孕的事情,要不要禀报皇上?” 轩辕昊原本扬起的唇线,倏然压了下去,眼底闪过一丝危险,“告诉皇帝作甚?” “郡主毕竟是未来的皇后,如今又身怀龙裔……” 盯着摄政王原本春日暖阳般的笑容,突然间变成凝着千万年寒意的冰川,苏培盛正说着的话戛然而止。 娇娇郡主有了身孕,却不告诉孩子他爹,这是什么道理? 苏培盛被轩辕昊瞪成了鹌鹑,想了半天似乎想明白了。 貌似他这是明晃晃地提醒了摄政王,他家的白菜被猪给拱了。 轩辕昊一步步从椅子上起,一步步走向跪在地上,脸色逐渐变白的苏培盛,所过之处寒气逼人: “郡主有孕之事,若是有第三人知晓,本王诛了你九族!” 阴鸷冷冽寒入骨髓的话,伴随着指节被捏紧的声音,吓得苏培盛连连磕头保证,“请王爷放心,请王爷放心,郡主只是偶体寒了些,老臣这便回去给郡主开几副调理体寒的方子。” 轩辕昊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手上的扳指: “前几日本王在天香楼,瞧见了令公子带着你那小孙子,那孩子倒是挺乖巧讨喜,到时候本王会安排他入乾坤书院。” 乾坤书院乃是皇子皇孙入学的地方,二品以下官员的子女鲜少能踏入。 苏培盛闻言重重一拜,“臣替犬子和那无知孙儿,谢摄政王如山恩泽。” 但是他却也清醒地知道,这虽是摄政王的恩泽,但更是威慑。 若是自己忤逆了摄政王,死的便不仅是自己,毕竟覆巢之下无完卵。 出了摄政王府,苏培盛觉得自己已经丢了半条命。 回了太医院,他连忙写了两幅调理体寒的方子,派人送去了摄政王府。 紧绷的神经倏然放松,跌坐回椅子上,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他竟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只是他怎么都想明白,摄政王先喜后怒的原因。 …… 徐娇娇这一觉,竟然睡了近两个时辰,直到快要用晚膳的时候,才堪堪醒来。 只是刚刚睁开惺忪的眸子,便被不知何时躺在身旁,正撑着胳膊托着腮,笑意盈盈地盯着自己看的男人,吓了一跳。 “本王可是吓到了娇娇了?”,轩辕昊的话里掩不住的愉悦,说着还抬手抚着徐娇娇的胸口,“来,本王帮娇娇拍拍。” 徐娇娇的眸子逐渐恢复清明,她抿唇瞪着自己胸前的手。 确定这是拍不是揉? “啪”,的一下,将作乱的手打了下去。 然后便“噌”的一声,在轩辕昊没反应过来之前,从榻上起身蹦到了地上。 远离老男人,就是远离危险源,更是拯救自己的腰。 徐娇娇迅捷的动作,让原本笑意盈盈的男人,倏然黑了脸。 这会儿换成他的心脏,快被她吓出胸腔。 “徐娇娇!”,轩辕昊沉着脸咬牙切齿,“你能不能有些姑娘家的样子?” 如今有了身孕,这般毛毛躁躁的怎么行? 再被她这般吓几次,只怕自己能够英年早逝! 轩辕昊的话,成功惹怒了,本就有些起床气的小姑娘。 “难不成九皇叔每次睡的都是男人?”,徐娇娇气哼哼地回怼。 老男人这一个月,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几乎快折了她的腰,反而还敢嫌弃她不淑女,简直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轩辕昊从榻上坐起身,有些无奈地捏了捏眉心。 在瞥见徐娇娇白嫩的脚丫,直接贴着地面的时候,更是被不会照顾自己的小姑娘,气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轩辕昊冷着脸下了地,将人抱回榻边。 弯腰拿起地上的鞋子,半跪在地上,握住徐娇娇白皙的脚踝,抿唇不语帮她穿着鞋子。 徐娇娇心底一震。 大周的尊贵无比的摄政王,连天子都不跪的男人,竟然跪着给自己穿鞋? 若是天下人知道了,只怕一人一口唾沫星子就能给她淹死。 但心底被冰封的地方,却在不知不觉间被融了一角。 她红着脸说道,“我自己会穿。” 说着便用力地想收回脚,可九皇叔的大掌,却将她的脚踝握得牢牢的,自己根本都动弹不得。 她再挣,却换来男人冷着脸瞪她。 同时长指挠过她的脚心,引的她“咯咯”直笑,再也不敢乱动。 “娇娇可还要乱动?”,男人冷眼看她,没心没肺的还敢笑。 瞥见九皇叔漆黑的脸色,徐娇娇只能不敢再拒绝,老老实实坐着,任由他将自己的鞋子穿好。 她不知为何老男人变脸比翻书还快,明明刚刚醒来的时候还好好的,笑的像只又傻又色的狐狸,这转眼的功夫又不会做人了。 徐娇娇抿了抿唇,小女子能屈能伸,等她利用完他赢了无字圣旨,到时候求得自由,有多远离老男人多远。 第92章 一切都有些诡异 徐娇娇盯着桌子上的晚膳,懵了半晌。 然后瞥向坐在自己身旁的男人,“九皇叔,摄政王府莫不是没银子了?” 怎么全部都是清淡的?连点儿荤腥都少见? 轩辕昊几不可察地拧眉,扯唇安抚,“晚上吃多了容易增加肠胃负担,娇娇还是吃些清淡的好。” 说完轩辕昊盛了一碗清鸡汤, 放在徐娇娇的面前。 徐娇娇有些嫌弃地推开,“我不要喝汤,我要吃肉,红烧肉、烤鸭、红烧狮子头、烤猪蹄……”,徐娇娇一口气点了七八道肉菜。 说完便看着翠儿,“翠儿你去告诉膳房,本郡主点的一样都不能少。” 翠儿一脸为难,低着头,眼神在轩辕昊和徐娇娇之间乱瞄。 看着徐娇娇耍赖,一副没肉我就不用晚膳的模样,轩辕昊抿了抿唇,对翠儿道: “按照你们主子吩咐的准备。” 翠儿孟然松了口气,福了福身离开。 轩辕昊说完,又看向身旁气哼哼的徐娇娇,耐着性子安抚。 “娇娇莫生气,是本王考虑不周,本王合计着入秋了吃着清淡的,有利于健康。” 娇娇有些无语,入了秋跟她吃什么有什么关系?往年入秋的时候也没让她吃这些啊。 轩辕昊瞥了一眼,徐娇娇尚且平坦的小腹,垂眸思索孕期手册上写的,怀孕后的女人脾气大,这一条倒是相符的。 只是他又开始隐隐担忧,万一待会儿那些油腻的荤食端上来,小姑娘开始反胃怎么办? 实在懒得搭理九皇叔,又见他不知道在神游什么,徐娇娇只能眼巴巴盯着桌子上,素的不能再素的菜发呆。 没过多久,徐娇娇点的肉食陆陆续续被端了上来。 在瞥见一道道勾着她味蕾的美食时,眼睛霎时间亮了又亮。 她轻轻挥动着手中的筷子,夹起一块鲜嫩多汁的红烧肉,放入口中大快朵颐,嘴角挂着心满意足的微笑,享受着红烧肉的鲜甜,在口中散开的感觉。 一块儿接着一块,一口接着一口,很很快一盘红烧肉就要见了底,看的轩辕昊眼皮直跳,生怕她下一刻便难受的,将吃入口中的东西全部都吐出来。 “娇娇慢些吃,” 徐娇娇不知轩辕昊心中所想,每一口都吃得津津有味,瞧着自己风卷残云扫荡过的盘子,含混不清地说道,“九皇叔难道不吃?” 轩辕昊睨了她一眼,“娇娇觉得现在可还好?”,他小心翼翼地问。 徐娇娇微微拧眉,她总觉得从她今日午睡醒来,一切都有些诡异。 眸光扫了眼翠儿,只见翠儿将脑袋低的不能再低,她还没来得及再仔细想,福伯便出现在了门口。 “王爷郡主,宫里来了传话的。说过几日的秋猎,又不允许女子参加了。”,福伯说完,连忙避开徐娇娇探寻的目光。 徐娇娇一愣,“为什么不许女子参加?” 不让女子参加,她上哪里弄无字圣旨? 她如何顺理成章甩掉皇后的身份,顺便也甩掉老男人? 轩辕昊眸光,从徐娇娇一青一白的小脸儿扫过,落在门口战战兢兢,被问的一时不知如何回答的福伯身上,淡淡地开口: “本王怎么听说,虽然女子不可参加,但是男子若是得了无字圣旨,是可以送予女子的?” “对对,瞧老奴这记性,王爷说的对。”,福伯连声应喝。 轩辕昊的话,让徐娇娇猛然松了口气。 她本就不是对秋猎感兴趣,何况她知道自己也不是那块料,她不过是想要无字圣旨罢了。 不过无字圣旨可以送人的话那么好办。 她有办法哄的老男人,到时候心甘情愿将无字圣旨送给她。 轻勾唇角扬起一抹娇美甜笑,“今年秋猎的魁首定然是九皇叔。” 声音娇娇软软,甜腻中带着一丝期待,像撩人心弦的羽毛,落在轩辕昊的耳中。 轩辕昊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有些漫不经心地回道: “本王倒是不在乎,什么第一不第一的,都是些世俗之物,无趣。” 徐娇娇轻敛眸,忍着心头的火,老男人尾巴怎么不翘到天上去,与太阳肩并肩。 还世俗?他不世俗!他全家都不世俗! 还真把自己当成神了! 既然这般清高,不食人间烟火。 这一个月按着自己,做那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个屁! 她压下心口的火,又接着哄道,“既然九皇叔不喜欢,那到时候九皇叔将无字圣旨送给娇娇了好?何况九皇叔知道娇娇要用无字圣旨做什么。” 第93章 反常的九皇叔 盯着徐娇娇谄媚的模样,轩辕昊眉心突然一跳。 当时知道她要无字圣旨的目的时,自己只顾着欣喜了。 如今看来小姑娘的目的并不单纯。 轩辕昊摆弄着手中茶盏,仿佛透过清透的茶汤,看到小姑娘当时向他索要无字圣旨时,染着忧愁哀伤的眉眼。 呵! 当时他倒是傻的,只顾着高兴她不要皇后的身份。 她岂止是不要后位,分明是连他也都不想要! 小姑娘长的美,想的倒是也挺美! 当他轩辕昊是吃素的? 收回有些飘荡的思绪,他深眸扫向徐娇娇,声音还带着拉长的尾音: “本王倒也不是……不能给娇娇。” “九皇叔怎么样才能给娇娇?”,徐娇娇胳膊撑在桌子上,双手托腮,无辜地眨巴着水眸盯着男人,纤长的睫羽扑闪,在眼睑下扫下淡淡的阴影,煞是可爱。 轩辕昊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坐直了身子,“那倒是要看看,娇娇的表现了。” 若是这段时间,她能够乖乖的安胎,待肚子显怀之时,他将京城乱七八糟的事情处理完,就可以带她去苏杭,彻底远离京城,还用那破无字圣旨作甚? 何况自己许她的,岂止一个无字圣旨。 他连自己的全部都给了小姑娘,小姑娘若是敢用他的心,做些别的事情,哼! 他轩辕昊发誓:一定会弄!死!她!然后再弄死她! 徐娇娇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儿,不正经的老男人让她好好表现,那隐晦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除了那般,她还能怎么表现?…… 而轩辕昊在确定,徐娇娇吃了那么多油腻的荤食,身子没有不适后。 才以有政务未曾处理完为借口,逃离了芙蓉轩。 在自己日复一日的调教下,小姑娘无辜的眼神里,又增了几分与以往不同的妩媚,看她一眼都是无声的折磨。 可是偏偏眼下,这欠收拾的小姑娘,还碰不得! 徐娇娇盯着轩辕昊的背影,发呆了半晌,问翠儿,“今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翠儿摇了摇头,“府里并无事情发生,至于前朝奴婢不知。” 见翠儿说的中肯,也不疑有他,“翠儿你觉没觉得九皇叔,今日的一举一动有些缺心眼?”,徐娇娇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说的一本正经。 因为翠儿跟她一起长大,她从未拿翠儿当过外人,所以在翠儿面前说什么话,都不曾避讳。 翠儿低头不语,郡主的话她怎么回?又怎么敢回? 翠儿只能不做声,将漱口用的水,递给徐娇娇。 本以为这般便可以,将自家郡主的话茬岔过去。 谁知徐娇娇漱完口,又自言自语的补了一句,“别人做那档子事儿费的是体力,而九皇叔费的是心眼子。” 不正经的老男人,每天费尽心机骗她配合他换各种花样。 翠儿:“……” 墨流轩的书房。 月光如轻纱般洒进房间,充盈着每一个角落,轩辕昊浑身慵懒地坐在书桌前,身影在月光下显得神秘而又冷寂。 月光照亮他手中的书卷,深邃的眸子凝视在书卷上,眉头微微皱起。 随着屋外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扶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一脸恭敬地跪在地上。 “王爷,宫里那位果然如您所料,派人潜入太医院偷走了,苏太医送来摄政王府的方子。” 轩辕昊转了转手指上的扳指,微微坐正了身子,身上的慵懒消失不见,被一片冷冽取代,“盯紧了!” “是!” 扶苏刚要离开,又传来自家王爷的声音,“等等。” 轩辕昊手里捏着那本孕期手册,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没忍住问道: “你给本王这手册的时候,不是说这书对孕期注意事项,描写的事无巨细?”,越说轩辕昊的眉头拧的越紧,“可是她并无孕吐的反应……” 扶苏被他问的一愣,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家王爷说的,孕期手册指的是什么东西。 前段时间他家王爷突然间让他去找,跟女子受孕有关的书。 他原本想趁黑摸进太医院瞧瞧,结果还没等到晚上,便在路边摊上看见了一本,那小贩儿将那书夸的天花乱坠,结果最后自己花了一文银子买了一本。 若是他没猜错,自己给自家王爷的那本,就是王爷现在手里捏着的那本。 当时小郡主尚且没有身孕,他以为自家王爷只是心血来潮,谁曾想到他是认真的。 眼下他有几个脑袋,敢让他家王爷知道,他仔细研究的书,只值一文钱? “是卑职……” 扶苏刚想认错,便被轩辕昊自言自语地打断,“脾气变差了倒是真的。” 转念一想没有孕吐岂不是更好? 小姑娘倒是省着遭罪了。 轩辕昊轻笑一声,冲着扶苏摆了摆手,“退下。”,又仔细研究起来孕期手册。 扶苏:“……!!!” 他必须回去,再给那个小贩儿补上一百两银子,否则万一事情败露了,他敢保证自家王爷能拧下他的脑袋,当球踢完喂大黄! …… 秋猎前一晚。 徐娇娇沐浴后,便有些局促不安。 想到自己要去跟九皇叔那个老男人表现一番,脸便红的能滴出血来。 翠儿见自家郡主一直盯着,白日里孟大姑娘送来的盒子发呆,有些疑惑地问道。 “郡主可是需要,奴婢帮您将这盒子打开?” 孟大姑娘白日里神神秘秘的,还嘱咐必须得让自家郡主亲自打开。 若不是知道孟大姑娘,不会害自家郡主,她甚至都要怀疑盒子里面,是不是放了什么危险的东西。 见自家郡主并未拒绝,翠儿伸手就要将盒子打开。 吓得徐娇娇连忙抱住盒子,“不必了,翠儿你先出去。” …… 墨流轩书房门口,流光瞧着被披风裹得严严实实的小郡主,扯了扯唇角儿。 “郡主不热?” 虽然眼下入秋夜微凉,但是也没冷到穿成这般的时候。 小郡主就差没把自己裹成一个粽子了。 徐娇娇瞪了他一眼,这臭暗卫越来越碎嘴,哪壶不开提哪壶,冷声问道: “九皇叔可在?” 流光沉默了一瞬,他知道自家王爷一到晚上的时候,便躲着小郡主。 虽然都躲着了,还隔三差五地泡泡冷水澡,甚至有时候泡冷水澡都不管用,拿着郡主的贴身衣物…… 只是不知道小郡主有没有发现,自己的贴身衣物一件一件地少。 “流光,九皇叔到底在不在?” 徐娇娇有些不耐烦的声音,让流光猛地回神儿,连看徐娇娇都不敢看,尴尬地恨不得用脚趾头抠地。 一定是他家王爷不知羞臊,让他听声音听多了,这就叫上梁不正下梁歪,他这么纯洁的人都被带坏了。 想到自家王爷,先前也下过不可阻拦郡主入墨流轩的命令。 流光只是犹豫了一瞬,便决定直接放徐娇娇进去。 听见开门声,正批着折子的轩辕昊,唇角儿溢出一丝苦笑。 这墨流轩不经批准,便这般大摇大摆推门而入,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从奏折中抬起头来,当他瞥见门口站着的小姑娘时,眸光一晃,眸色愈发暗沉,捏着朱笔的手下意识地捏紧,用力到指节有些泛白。 洁白的披风落在地上,小姑娘穿着轻薄的纱衣,衣裳的领口大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大半的波澜。 白纱裙裾飘逸,仿佛流云一般,轻轻拂过地面,柔软的细纱贴合着身躯,勾勒出迷人的曲线,纤长笔直的美腿若隐若现,令人不禁想入非非。 “徐娇娇!” 被无端挑起的欲火,让轩辕有些恼羞成怒,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从碰了她的那天起,他现在根本受不得她一点挑逗。 明明自己都已经躲远了,没事儿不去芙蓉轩看她,结果她却穿成这般到墨流轩,存心今夜不让他好好睡觉了! 瞥见一直纵容自己的九皇叔,突然变得这般恶劣的态度。 徐娇娇先是一懵,然后莫名的委屈浮上心头,声音渐渐哽咽: “九皇叔莫不是这么快,便厌倦了娇娇?又有了新人?” 孟霓裳送给她的《迷惑男人宝典》上,明明写着,男人都喜欢衣着暴露的女人。 若是一个女人几乎没穿什么东西,站在一个男人的面前。 而这个男人还一点反应都没有,那定然是男人对女人无欲,连欲望都没有更甭谈喜欢了。 瞧着徐娇娇越来越红的眼眶,轩辕昊咒骂,“蠢死了!”,他烦躁地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他还有了新人? 这么一个磨人精,他都没哄明白! 他可不想再整一个祖宗供着! 轩辕昊压下心头的火,放下笔从椅子上起身,垂眸走到徐娇娇面前,弯腰拾起地上的披风,将小姑娘裹的严实后,才敢正眼看她。 徐娇娇哭的更凶了,才一个月而已,连自己脱光了他都不看。 第94章 九皇叔不行了! 徐娇娇吸了吸鼻子,“九皇叔不喜欢就算了,娇娇这便进宫……”,说着她做势转身便要走。 一…… 结果她心底还没等默数到二,胳膊便被九皇叔拽了住,“徐娇娇!你进宫做什么?” 听着九皇叔咬牙切齿的警告,徐娇娇轻眨水眸,原本蓄在眼眶中的泪珠子,瞬间砸了下来,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小鹿,可怜无助又撩人。 她哑着声音控诉道,“既然九皇叔不要娇娇,娇娇进宫……进宫找皇上,皇上说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娇娇的。” 说完徐娇娇垂下眼帘,肩膀一抖一抖的,看上去哭的好不伤心。 而实际上徐娇娇,在瞥见男人眼底不加掩饰的醋意时,差点儿破功笑了出来,连忙低下头,生怕被九皇叔看破绽。 同时在心底反复向小皇帝道歉,只怕小皇帝自己都不知道,又莫名其妙地背了一口巨锅。 若是按照以往的经验,老男人受不住怒气,吃醋的时候最容易发疯,发起疯来就一发不可收拾,等他疯完了,心情也愉悦了,自己骨头疼上几天,也算是兑现了他先前暗示的“好好表现。” 这般想着,徐娇娇又有些鄙视九皇叔,暗示都暗示到那份儿上了,眼下还这般假正经,简直就是衣冠禽兽,连禽兽都不算。 徐娇娇正暗自得意,却听头顶上传来九皇叔无奈一叹,紧接着大掌揉了揉她的脑袋。 “娇娇何苦这般,本王又不是不想,只不过这段时间,做的确实有些过了,眼下本王纵然心有余,但却力不足。” 听着九皇叔有些无奈又有些委屈,还有些伤自尊的话,徐娇娇蓦然抬头,不可思议地瞪着九皇叔。 瞧着他脸上的颓败之色并不似做假,一时间惊的说不出话来。 九皇叔方才的话…… 无异于承认了他不行! 莫不是自己这段时间,真的榨干了老男人? 徐娇娇有些怜悯地看了眼九皇叔,虽然是他自己自作自受活该,但是自己也算半个罪魁祸首心一软安慰道,“九皇叔别多想,你不行的事情,娇娇会替你保密的!” “徐娇娇!”,轩辕昊脸色涨红,额头上的青筋鼓起,咬牙切齿地警告道。 徐娇娇伸出了两根手指头,瞥了眼他的关键部位,“我发誓不……” 下一瞬间颈后一疼,身子便一软了下去。 轩辕昊黑着脸,接住了徐娇娇倒下的身子,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到了自己的榻上。 再让她这般说下去,只怕自己能彻底被她气死。 原本转身要去泡冷水澡的轩辕昊,突然间又转身走到床榻边坐下,再也忍不住弯腰吻住了她的红唇。 惩罚一般,狠狠汲取她口中的香甜。 凭什么她点的火,要让冷水来灭? 轩辕昊被气的眼尾通红,偏着头吻上她的耳垂,脖颈,…… 另一只手开始解着自己的衣衫,没多大一会儿就将自己扒个干净。 做错了事儿就需要负责。 轩辕昊抿着唇,瞪着被自己弄晕的小姑娘。 只是睡梦中的小姑娘,不堪其扰,嘤咛一声,全然不配合。 只会点起更多的火。 轩辕昊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与她较劲,最后遭罪的还是他自己。 不上不下的,他一脸挫败,随手又拽了一件儿小姑娘的衣衫,只能又回去泡冷水澡。 第95章 按错了位置! 秋高气爽,皇家猎场中旌旗飘扬。 太皇太后在众人的簇拥下,端坐在华丽的观礼台上。 左侧坐着的是有些兴致缺缺的静嫔水玲珑,右侧坐着的是一直在左顾右盼的西晋长公主慕容晴空。 太皇太后眉眼含笑地看了眼慕容晴空,指了指马背上的轩辕桀,“瞧瞧咱们大周的好儿郎啊,个个英姿飒爽。” 慕容晴空知道太皇太后的心思,但是她还是不甘心,虽然大周的皇帝也是个俏儿郎,但是她还是忘不了轩辕昊。 毕竟那是大周的皇帝,虽然无能了一些,但也不好面上表现的太过于明显,笑着回道,“太皇太后说的极是,皇上天之骄子,威武不凡。” 说完慕容晴空看向猎场,只见皇帝轩辕桀身着华丽的猎装,端坐于骏马之上,倒是带着几分英姿飒爽。 只是白瞎了这皮囊,连自己的皇后都看不住的皇帝,无异于一个窝囊废。 寿康宫的太监,悄悄行至太皇太后的身旁,压低声音禀道: “摄政王方才派人来通知说是身子不适,今年的秋猎便不参加了。” 对上慕容晴空微拧的眉头,太皇太后冷睨了一眼小李子: “不过是一次秋猎而已,什么都昊儿的身子重要。” 说完又转头看向慕容晴空,一脸慈母的担忧:“这一年一度的皇家秋猎,哀家今年又刚从五台山回来,实在是走不开,这摄政王突然染疾,哀家担心不已,不知道长公主可是愿意,帮哀家走上一趟?” 在得知今日见不到轩辕昊的时候,慕容晴空的心原本一沉。 但是太皇太后的前后转变,一时间又让她心中犯起了合计。 在这之前她一直以为太皇太后,是在撮合她与皇帝,毕竟轩辕昊如今已位高权重,若是自己选择与摄政王联姻,只怕太皇太后夜里都不得安眠。 因为自己表现的已经很明显了,她钟意大周的摄政王,也是为追摄政王而来。 她不觉得太皇太后,看不透自己的心思。 这转眼的功夫,又让自己去摄政王府,慕容晴空一时间心底疑惑重重。 但是显然,疑惑跟可以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比起来,倒是没那么急于解开。 她从椅子上起身,向太皇太后施了一礼,笑道: “为让太皇太后安心,那晴空便替太皇太后走这一趟。” “等等。”,慕容晴空还没等转身,便又被太皇太后唤住。 “摄政王身子不适,得好生将养。”,说着太皇太后话锋一转,“但是小郡主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今日秋猎这般隆重的场合,被闷在府里,定然是急坏了,长公主也可将郡主带到猎场,都是姑娘家也算多个玩伴。” “晴空遵命。” 慕容晴空毕竟也是一国长公主,见惯了后宫的勾心斗角也不傻。 素闻太皇太后盛宠摄政王府的娇娇郡主,但是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不过这一石二鸟之计,自己不想陪她玩。 当慕容晴空满心欢喜,花枝招展地到了摄政王府,结果下了轿撵,连府门都没能进去。 她还从来未受过这般怠慢,“瞪大你们的眼睛,本公主是西晋的长公主,此次前来是奉了大周太皇太后的命令,来探望摄政王的。” 毕竟慕容晴空的身份摆在那里,侍卫不敢擅自做主,连忙入府请示。 听着门外侍卫的禀报,轩辕昊侧眸看了眼身旁,仍旧睡的沉沉的小姑娘。 打开房门的瞬间,冰棱一般的目光落在那侍卫的身上,“告诉慕容晴空,若是还想活着回西晋,让她给本王滚!” 听着侍卫的回话,慕容晴空的身子一晃,不敢相信那个神只一般的男人,竟然这般当众羞辱自己。 大眼中瞬间盈满眼泪,指尖儿被她掐白都未觉得痛意。 虽然不甘心,但是瞧着路过摄政王府的行人指指点点的模样,她红着眼睛逃上了轿撵回了猎场。 太皇太后瞧着铩羽而归,眼眶哭的通红的慕容晴空,敛下眸底的不屑,又换了另外一副面孔,满脸慈祥地安慰。 “公主莫要这般伤心,哀家瞧着心都疼,摄政王就是那性子,连哀家的面子都不给,许是因为身子不适,脾气愈发不好。” …… 徐娇娇醒来的时候,看着黑色的床幔,懵了一瞬。 掀开被子见身上穿的,早已经不是昨夜的那套,而是崭新的亵衣亵裤。 在瞥见外面的天色时,小脸儿一白,猛然从榻上起身,这才注意到身姿如玉的男人,正端坐在房间里喝着茶。 “九皇叔没有去参加秋猎?”,徐娇娇咬着唇问,眼底隐隐氤氲起雾气。 轩辕昊轻放下茶盏,“昨夜娇娇在这睡着了,晨起的时候怎么都唤不醒,本王担心不已,自然是没什么心思去参加秋猎。何况本王对秋猎本就没什么兴趣,之所以答应参加也是为了娇娇,娇娇不去本王自然没有去的必要。” 徐娇娇攥紧身下的被子,红着眼眶瞪他,“九皇叔明知那无字圣旨,对娇娇的意义。” 老男人当她傻不成,明明昨夜他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尊严,而将她硬生生敲晕了过去,结果如今竟然贼喊捉贼。 察觉到自己的手心儿疼,徐娇娇展开拳头,瞧见手掌通红一片,她愈发愤怒地瞪着轩辕昊,“变态、不要脸!” 轩辕昊踱步至榻边,居高临下地看她,“娇娇主动的,骂本王作甚?” 徐娇娇小脸一红,又气又急,“我明明被你敲晕了!”,她没再说下去,怎么可能还做那种事情。 轩辕昊有些委屈地坐下,幽怨的目光落在炸毛的小姑娘的脸上。 “本王昨夜都说了力不从心,怕娇娇耐不住寂寞对本王霸王上弓,才不得已敲晕了娇娇。 本想安安静静地搂着娇娇睡上一觉,但是谁知娇娇半夜的时候竟然做梦,不仅说梦话还握着本王不放手,最后还伤了本王。” 徐娇娇:…………??? 瞧着九皇叔一个大男人委屈啦的模样,徐娇娇被气的心头直疼,他还委屈上了? 做梦? 徐娇娇脊背一僵! 突然间她想起来,自己昨夜好像确实是做梦了。 梦里她气极了,拿着棒子追着九皇叔打。 棒子…… 莫不是…… 徐娇娇拳头骤然攥紧,掌心里像被火烧灼一般滚烫。 轩辕昊好笑地看向,装着鹌鹑的小姑娘,一时间又起了坏心思: “本王还受伤了,娇娇要不要看看?有证据呢……” 说着便要掀开袍摆,吓得徐娇娇连忙按向他掀起的袍摆。 结果一不小心按错了位置,徐娇娇瞬间缩回了手,她觉得自己的手心儿更疼了。 她捂着脸从床榻上起身,便要往自己芙蓉轩跑,简直羞人羞的活不起了! 只是连鞋子都没找到,便被人拦腰抱起。 九皇叔眉眼沉沉地看她,唇角儿挑起戏谑,“本王送娇娇回去。”,轩辕昊边走边说,“娇娇不用愧疚,本王并没有责怪娇娇的意思,无论娇娇做什么本王都甘之如饴。” 徐娇娇:我谢谢你!真是会哪壶不开提哪壶! 第96章 对轩辕昊不是爱! 转眼又过了几天,徐娇娇有些食欲不振。 天香楼里,瞧着满桌子自己平日里喜欢的菜色,徐娇娇提不起半点兴致。 但她也只当是因为,错失了无字圣旨,接连几天心情不好导致的。 而且她做梦都没曾想到,在京城那么多青年才俊中。 秋猎竟然让定远侯府的那个纨绔,给夺了魁首,取了本该属于她的无字圣旨。 不知道是大尾巴狼藏的深,还是九皇叔京畿营的魔鬼训练,真的能让人脱胎换骨。 徐娇娇抬头,懒洋洋地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同样提不起食欲,趴在桌子上的孟霓裳,“霓裳,你怎么想的?” 孟霓裳摊了摊手,眼下这般哪有容她说话讲理的地方? 虽然她喜欢慕幻之不假,但是看着他拿着无字圣旨,当众请皇帝和太皇太后赐婚,然后一脸嘚瑟地跟自己炫耀,孟霓裳就觉得自己眼瞎的很! 无字圣旨多少人梦寐以求,尚且求之不得,结果慕幻之刚得到手,还没等捂热乎就被那纨绔给用了。 她虽然平时任性了一些,但是也没那个胆子,明晃晃地抗旨。 若是对小皇帝或许她还有些勇气,但是对上太皇太后,她却一个不字都不敢说出口。 孟霓裳也不知为何,虽然太皇太后慈眉善目,但是她就是会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娇娇,我不敢抗旨。”,孟霓裳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话。 徐娇娇努了努嘴,“明明互相喜欢,抗什么旨?”,若是抗旨岂不是白瞎了那么宝贝的无字圣旨。 早知道能被用的这么浪费,她抢也得从那纨绔那抢来,徐娇娇有些顿足捶胸。 “对了霓裳,如今赐婚懿旨已下,木已成舟,慕幻之那纨绔只怕恨不得将你立刻扛回家洞房花烛,走本郡主带你去最后再逛一次花楼。” 瞧着没正形的徐娇娇,梦霓裳难得脸一红。 二人悄悄地换了一身男装,大摇大摆地进了南风馆。 扑面而来的胭脂气,徐娇娇有些反胃,她强压下反胃的感觉。 南风馆的的老鸨,见徐娇娇和孟霓裳,仿佛看见了向她招手的金元宝,瞬间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这两个小公子虽然许久未来,但是她却能过目不忘,毕竟出手阔绰,一出手就一锭沉甸甸的金元宝,重点还只是听个曲儿而已。 徐娇娇扯着孟霓裳,避开老鸨甩来香气刺鼻的帕子,“给本公子点两个曲儿唱的好的姑娘。” 说完又将一锭金子,丢到了老鸨的手中,笑的老鸨合不拢嘴,“好嘞,好嘞!妈妈这就去给两位俏公子安排姑娘。” 徐娇娇和孟霓裳上楼,连屁股还没等坐稳,透过窗户便瞧见,皇帝带着一个姑娘来逛南风馆。 只是那姑娘的侧脸倒是有些眼熟。 徐娇娇用胳膊肘怼了怼孟霓裳,“你看看小皇帝身边的那个女人可是眼熟?” 孟霓裳这才看向,正从一楼顺着楼梯上楼的二人,“皇上和西晋的长公主?” 徐娇娇蜷缩着手指敲着桌面,怪不得她觉得有些眼熟呢。 这二人怎么搞到了一起? 徐娇娇和孟霓裳相视一笑,瞬间默契十足。 而隔壁房间的轩辕桀和慕容晴空,二人自顾自地饮着酒,甚至连助兴唱曲儿的姑娘都没点。 轩辕桀先打破了沉默,“朕有中意的人,所以还望公主见谅。” 慕容晴空嗤笑一声,将目光从酒盏中收回,睨了一眼皇帝,整得像她钟意他似的。 “皇上喜欢的娇娇郡主?”,慕容晴空问。 轩辕桀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这叫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就像公主以为朕不碰后宫,是因为喜欢娇娇郡主一样。公主其实也不知自己喜欢的人是谁。”,轩辕桀看着慕容晴空疑惑的眼眸,接着道: “世人皆说一叶障目,公主其实并不了解自己,公主对九皇叔的感情,不过是一种崇拜而已。 崇拜并不等同于爱,爱一人是没有理智可言的,公主虽然追来了大周,但是显然从未失过长公主的风范。” 慕容晴空被轩辕桀说的一愣,有些不服气,“皇上凭什么这么说?” 轩辕桀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扬起一抹苦笑。 “就像朕与长公主眼下这般,不能公然顶撞太皇太后,但是又不得不出来做做样子,都有不得已的苦衷。 公主知道九皇叔,不可能放开娇娇郡主,若是让公主同娇娇郡主共侍一夫,公主为了九皇叔可是愿意?” 为了轩辕昊,让她与徐娇娇共侍一夫? 慕容晴空盯着空荡荡的酒杯,沉默了。 将酒杯递过去,轩辕桀给她满上,她照着方才轩辕桀饮酒的豪迈模样,仰头一饮而尽,红唇轻扯,答案脱口而出。 “不会!” 说完连慕容晴空自己都是一愣,突然间她觉得一直堵着的胸口,似乎没有那么闷了。 再看向轩辕桀,这个皇帝倒是看起来有些顺眼了。 第97章 玉佩换情毒解药 因为同轩辕桀有了共同的话题,慕容晴空一时间话匣子打开,便有聊不完的话。 不知不觉一壶烧酒下了肚,她喝的有点多。 酒劲上来有些上头,她打了个酒嗝后,迷蒙地勾着笑: “皇上可不可以告诉本公主,皇上的老相好的是谁?” 想不到大周皇室的男人,一个个倒都是情种。 轩辕昊是这样,传闻中不靠谱的皇帝也是这样。 还有她家那个无良皇兄,也是这样! 只是不知道,她慕容晴空这辈子,能不能遇到一个对她一心一意的男人。 轩辕桀醉眼迷蒙地看了慕容晴空一眼,嗤笑一声,“其实不怕你笑话,连朕自己都不知道,朕自己是不是单相思。何况朕与她之间的身份是不可逾越的鸿沟,就算朕不在乎,皇祖母也不会同意,前朝那些顽固不化的老东西也不会同意。还有朕告诉你一个秘密。” 轩辕桀说着伸出食指放在唇边,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慕容晴空看着他,被勾起了好奇心,“我说大周皇帝,本公主觉得同你还挺投缘,你若是把你的秘密告诉本公主,本公主也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平等交易,童叟无欺。” 慕容晴空因为喝醉的原因,坐在椅子上的身子有些摇晃。 “好,长公主果然爽快。朕告诉你……”还不等轩辕桀开口讲出自己的秘密,他便意识到方才喝的酒,似乎是有些不对。 自己今日虽然喝了许多,但是以他对自己酒量的了解,也绝对不至于醉成这般。 他只觉得浑身燥热,口干舌燥,不停地扯着自己的衣襟儿。 而慕容晴空还眼巴巴地瞪着轩辕桀同她分享秘密。 还没意识到,酒水有问题,只当做是自己喝的有点急,稍稍缓一会儿便好了。 但是很快慕容晴空便也觉得浑身烧的似火,大口大口地喘息。 体内难以忍受的热意,让她烦躁地扯着自己的衣衫,很快领口被她扯的,露出大片白嫩的肌肤。 轩辕桀连忙起身,别开脸去。 用些许内力往下压了压,体内的躁意。 哪怕他再蠢,也猜得到今日是谁的手笔,又安的什么心思。 眼下自己若是留在这里,只怕后果一发不可收拾。 但若是自己若是走了,那这西晋的长公主若是在大周出了事情,只怕到时候也不好交代。 就在轩辕桀不知所措时,房门被踹开。 “皇上得罪了。”,一身男装的孟霓裳,拽着轩辕桀的胳膊,便往外拖。 徐娇娇见轩辕桀到了这个节骨眼上,还磨磨蹭蹭的,没忍住脾气怒斥道: “皇上若是还想要,你的流芳美人,现在便立刻马上去天香楼。” 轩辕桀犹豫了一瞬,一脸歉然地看了一眼,不停地扯着自己衣服的慕容晴空,转身跟着孟霓裳离开。 小娇娇古灵精怪,定然会有法子,救慕容晴空的,轩辕桀只能这般自我安慰。 徐娇娇抓起慕容晴空滚烫的手,几乎使出吃奶的力气,在她的虎口上用力按压,意图使她清醒些,甚至掐的自己的指尖都生疼。 “慕容晴空?除了轩辕昊之外,你可有中意的人在望京。”,徐娇娇边掐她,边试图引起她的注意力,看看能不能套出来一些有用的信息。 徐娇娇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若是她说还有心仪的男人,只怕远水也解不了近渴。 慕容晴空泛红的眼眸,因为疼痛恢复片刻的清明。 在瞧见眼前唇红齿白的小公子时,身上燥热愈发难耐,忍不住低吟出声。 慕容晴空轻颤着红唇,“轩辕昊没有心,本公主不要了。”。 紧接着慕容晴空,又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但是现在本公主要你。” 她现在被浑身难耐的燥意,折磨的早已经失去了理智。 只觉得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哪怕徐娇娇没有掩饰自己的女声,她都未曾分辨出来。 慕容晴空盯着徐娇娇,越看越发觉得这小公子长得实在是好看。 反正如今她看清了自己的心思,彻底放弃了对轩辕昊的念想,一时间自己也没有了喜欢的男人。 若是这小公子给自己解毒,她倒是不介意二人是第一次见面。 大不了到时候,带他回西晋,让他给自己当驸马,自己也算是对这小公子负了责,他也不亏。 慕容晴空将自己的衣服扯开的更大,露出一片盈白,径直往徐娇娇身上蹭,哼哼唧唧。 徐娇娇浑身被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按住她在自己身上乱摸的手。 虽然她曾经听孟霓裳说过,女人之间也有行乐的法子的。 但是她喜欢的是男人,她对女人可是没有一丁点儿兴趣。 对上慕容晴空如狼似虎,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眼神。 徐娇娇连忙解散自己的发髻,“慕容晴空你别激动,你看清我是谁?我是徐娇娇。” “你忍一忍,咱们会有别的法子的,要不本郡主去给你找个男人过来?你喜欢胖的,瘦的,圆的还是扁的?” 慕容晴空微微恢复些许意识,当她瞧清楚眼前的人是徐娇娇时,连忙松开拽着徐娇娇的胳膊,急忙冲着她喊道。 “徐娇娇你离我远一点,有多远离多远,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 “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见慕容晴空越来越红的脸,徐娇娇追着问。 “本公主死也不要那些臭男人。”,不是她喜欢的,她才不会委身,哪怕是死。 徐娇娇这把是真的急了,瞧着慕容晴空难受的样子,扭来扭去,又没办法疏解,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春药折磨死。 没想到这长公主的倔脾气一上来,男人也不要,女人还不行,那怎么办?她上哪里在短时间内去给她找一个让她可心儿的男人来? 方才她同小皇帝之间的对话,被她偷听个七七八八,眼下自己连慕容晴空喜欢的,到底是圆的还是扁的都不知道,让她去哪里找? 徐娇娇眼眸倏然一亮,将慕容晴空拽到一旁的软榻上,“我的长公主,眼下这般情况你只能自力更生加硬挺了,药效过了本郡主再帮你开门。” 说完徐娇娇连忙跑了出去,还不忘把门顺手锁了上。 若是她没记错,花楼的旁边有一个药店,不知道会不会有压制情毒的成药。 反正门已经被自己上了锁,慕容晴空又跑不出来。 与其自己在这里守着,莫不如去药店碰一碰运气。 很快徐娇娇出现在隔壁的药铺,“老板有没有压制情毒的成效,要见效快的。” 药铺的老板打量着,眼前抚着胸口,说话时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姑娘。 虽然一身男装,但是长发解散,小脸儿红的不能再红,身上的衣服也是被撕扯的皱皱巴巴的。 一看就是从床榻上刚下来的,这玩的挺花,估摸着是给恩客用多了春药。 老板眯着眼睛,呵呵一笑,“成效有自然是有,只是这效果好的价格不菲。” 徐娇娇尴尬地扯了扯唇,老板脑子里那点带着颜色的混水儿,明晃晃地写在脸上,让她想要忽略都难。 但是为了救慕容晴空,她也是只能豁出去了,深吸了一口气,:“我要效果最好的,我的朋友中了烈性情毒,把你店里最好的解药拿给我。” 老板眼眸一亮,小姑娘虽然面上羞涩,但是一张口,就知道平时手法挺老练。 看来这药量给的还挺足。 难怪这姑娘这般着急,毕竟春药若是用量大了会出人命的,于是老板也不敢再耽搁,“姑娘等着!我这便去给姑娘取药。” 很快老板拿出五种不同的药丸,分别说明了价格。 “老板就这个我包起来。”,徐娇娇指着最贵的药丸,毕竟一分价钱一分货。 “姑娘您这眼光简直是太独到了,当真是慧眼识珠,常言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虽然您选的这款药丸比较难以下咽,但是良药苦口,绝对物超所值,一定能够帮的到姑娘的朋友的。!” 他将东西包好,递给了徐娇娇,摊开手掌等着要银子,“姑娘二十两!” 徐娇娇这才尴尬地发现,今天带出来的时候,她只带了一锭银子。 方才在南风馆的时候,整个都被她给了南风馆的老鸨。 老板打量着徐娇娇,面色微沉,心下合计到,莫不是今日不是黄道吉日,遇到一个小骗子? 只是骗钱骗色的骗子多,骗药的,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 老板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徐娇娇腰间的坠着的玉佩,打眼一看就知道那定然是个好东西。 他倏然松了一口气,既然有能抵的东西就不怕,小姑娘拿不出银子。 徐娇娇尴尬地站在地上,一时间不知所措。 先是被人家当成了变态,眼下又被当成了拿不出银子的骗子。 她为什么要今天出门? 老板呵呵一笑,“没带银子?看出来了,小老儿觉得姑娘莫不如用这玉佩抵?” 徐娇娇摸了摸腰间的玉佩,这块玉佩是九皇叔送给自己的,他送自己东西背面通常都会刻一个“昊”字。 若是被他发现,自己用他送自己玉佩给慕容晴空换了解药,他会不会掐死自己? 老板盯着徐娇娇手中捏着的玉佩,眼馋的很,见徐娇娇一时间又犹豫不决,于是又将另外一小袋子的药也赛给了她,:“诺情毒的解药毕竟伤身,小老儿将这袋子药也给你,待你朋友解毒后给他补补身子。” 徐娇娇挣扎了一会儿,最后咬牙下定了决心。 想到再拖下去,慕容晴空或许会死,徐娇娇一咬牙,将玉佩丢给老板,拔腿就跑,眨眼间就跑没了影。 若是被九皇叔发现了,自己是到时候会死,何况他还有可能发现不了。但若是不舍弃玉佩,慕容晴空可能现在就会死,所以徐娇娇笃定自己没错儿。 匆匆回了南风馆的房间,慕容晴空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了样子。 徐娇娇将两袋子药丢给她,“虽然本郡主也不确定这解药,对长公主的情毒有没有效果,但是总归可以一试。” 在徐娇娇的眼里,死马当成活马医总比直接放弃治疗要好。 慕容晴空颤抖着手打开包装,一股令人作呕的药味扑面而来,她捂着鼻子瞪着徐娇娇,“你让本公主怎么咽的下去?” 徐娇娇咬了咬唇,“本郡主也没办法,你不要男人,要是不想死的话,就只能靠这个药试试了,虽然味道是有些恶心,但是总比挺不过情毒的这药效,丢了性命强,何况你耽误的时间越久,对身子的损伤越大。” 说完徐娇娇嗖的一声,便出了房间。 不放心地又将门落了锁。 若是这药没有效果,西晋的长公主激动地裸奔出来了,那可真是完犊子了! 慕容晴空看着被自己丢在椅子上的散发着难闻怪味的药丸,满脸绝望。 她不想要男人,但是也不想吃这恶心巴拉的药啊。 本以为咬牙挺挺就能过去了,但是显然这挺不过去了,又是一波热意袭来,像烈焰将她吞噬。 没办法,只能这样了! 慕容晴空一咬牙,颤抖着手将药丸丢进了口中,强迫自己咽下。 轩辕昊从京畿营回来的路上,得了暗卫禀报的消息,整张脸瞬间就绿了! “徐娇娇!” 他想扒了她的皮! 一眼没看住,又给他逛窑子,又拿她的玉佩去换解药…… 是当他是死的? 还是存心要气死他? 徐娇娇安静地坐在房间外,等慕容晴空完事儿。 只是没等到慕容晴空,却等到了黑着脸的老男人。 怕惊动了正在兴头上的慕容晴空,徐娇娇忍住快脱口而出的尖叫,“九、九……九皇叔……” 她特意选老男人去京畿营的日子,出来浪的,而且连丫头都没带,行踪隐秘的不得了,怎么还会被老男人抓了个正着? “徐娇娇你死定了!”,轩辕昊咬牙切齿,然后抱起徐娇娇转身便走。 “等等……慕容晴空她……” “闭嘴!”,徐娇娇没等说完便被男人愤怒地打断,“会有人管她。” 心事已了,徐娇娇突然间开始担心起自己的下场来。 徐娇娇:“九……九……” 轩辕昊:“闭嘴!” 第98章 九皇叔天下无敌 回摄政王府的马车内,到处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徐娇娇像只受惊的小兽,将屁股一点点向车厢边缘挪。 直到紧紧贴着车身,无处可退,才瑟缩着窝在软榻的角落。 小脸儿上通红一片,迷蒙的大眼睛中,挂着欲望未坠的金豆豆。 而软榻旁茶桌上,孤零零地放着粗制小麻袋装的药丸,与奢华的车厢内饰相比,倒是显得格格不入。 徐娇娇瑟缩着眸光,从药袋上收回。 方才九皇叔将她放在软榻上时,好巧不巧,这袋药丸“嗒”一声,从她怀中掉了出来。 她当时尴尬的七窍生烟,想死的心都有了。 原本还祈祷,盛怒中的九皇叔,不会注意到一个破袋子。 谁知他不仅注意到了,还极为感兴趣。 指骨分明的大手,从地上将药袋捡起,慢条斯理地将解开抽绳,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捏出一颗药丸,还仔放在鼻端仔细嗅了嗅。 然后俊脸又黑了几分。 九皇叔薄凉地睨了徐娇娇一眼,然后似漫不经心地将药丸放在茶几上,薄削的唇抿直一言不发。 殊不知当他瞧见那药丸时,脑袋“轰”的一下,差点被愤怒给淹死。 车厢里安静地可怕,徐娇娇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甚至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只希望九皇叔可千万不要误会。 只是眼前此情此景,想不误会都难! 徐娇娇欲哭无泪! 简直天要亡她! 轩辕昊眯着眼,看着小姑娘又怂又萌的模样心一软。 但是瞥见她那无处安放的眼神,来回往那药上瞄,怒火又被点燃。 “娇娇这是想给谁用这药?” 徐娇娇连忙回道,“给慕容晴空!”,说完她才察觉到男人眯起的眸子,夹杂着危险的气息,逐渐向她靠近,似乎哪里不对。 直到高大身躯,完全笼罩她娇小的身子,她才颤着声线问出口,“九皇叔,这药怎么了?”。 轩辕昊咬了咬牙,“你给慕容晴空不应该是买解药,你还买春药做什么?”,九皇叔黑着脸问。 “这不是解药吗?”,徐娇娇有些发懵,“那老板明明说春药伤身,若是用完了解药,可以将这袋子药给慕容晴空吃了,可以补补身子的。”,说完徐娇娇回想起老板暧昧的眼神,简直要被自己给蠢哭了。 显然那不是解药,当时老板说的若是那一袋子药吃完了,那老板不知道慕容晴空到底中了多深的情毒,若是服用多了解药还可以用相反的药平衡一下。 何况自己跑开的时候,那老板还冲着自己的背影喊,“你那朋友若是用不上,下次姑娘再去南风馆的时候可以用这个。” 显然这药是——春药。 徐娇娇在心底将老板,翻来覆去骂了一顿。 看着九皇叔在自己面前,骤然放大的脸,优越立体仿佛精心雕琢过的五官,每一个毛孔都透着贵气。 倏然放在自己肩膀上的大掌,掌心灼烫的温度,隔着单薄的丝质布料,点燃她的皮肤。 徐娇娇微垂着溢满水雾的眸子,一动不敢动,盯着那只仿佛要捏碎她肩胛骨的大手。 轩辕昊的气息染上她的颈部,“娇娇怎么不说话?” “娇娇是想将这药给谁用?本王?”她若是敢说是,自己一定扭断她的小脖子。 她还真的觉得自己不行了! 九皇叔的话,让徐娇娇的脸上似着火一般。 蓦然抬眸,对上九皇叔幽深、蕴藏着重重危险的凤眸,徐娇娇求生欲瞬间爆棚。 她用力地摇晃着小脑袋,恨不得摇成拨浪鼓,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我是给慕容晴空用的,你也知道她和皇上中了情毒,那老板将这药给我的时候,我只当它也是解药,拿着便跑。”,徐娇娇将脑袋转到极致。 “给慕容晴空的,你娇娇揣到怀里作甚?” 徐娇娇眨巴着水眸,睫毛上还颤巍巍地挂着泪珠。 这不怪她好不好,老板非得送她一款,她还没想好怎么处理这玩意儿,便被老男人当场捉住,她哪里有时间用它。 被老男人抱在怀里,她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就这么带上了马车,有了眼下的闹剧。 徐娇娇手臂挡在二人之间,隔着最后一点安全距离。 轩辕昊缱绻的目光,扫过她越来越红的脸颊。 轩辕昊的目光太过赤裸,太过吓人,徐娇娇连忙娇声哄道。 “九皇叔我以后再也不去南风馆了还不行吗?。” 她简直就是跟花楼犯冲。 上次去南风馆得了一本春宫图,结果当成生辰礼送给了九皇叔。 这次却碰到了中情毒的慕容晴空,帮她买个解药,硬是被无良老板又塞了春药。 盯着九皇叔的黑眸,徐娇娇求生欲极强地解释道,“九皇叔娇娇真的不是那个意思,是真的是老板送的,不信九皇叔可以去问问店老板,真的是那个老板硬要送我的,我一时间又无处可丢,只能随身携带着,想着找个合适的地方再将它丢掉。” 徐娇娇简直快被自己蠢哭了,当时就应该一不做二不休全部都丢给慕容晴空。 轩辕昊盯着满脸懊恼的小姑娘,轻扯唇瓣,“既然送的,为什么不都给慕容青晴空?” 徐娇娇张了张嘴,她现在也后悔不已,肠子都已经悔青了。 自己该怎么解释,他才能相信自己是真的忘了。 轩辕昊盯着徐娇娇快要急哭的表情,“娇娇当真没存别的心思?” 徐娇娇撇撇嘴,“九皇叔……额……我确实没想过给你用,虽然你有些……” “徐娇娇,本王只给你一次机会,你最好给本王想好了再说。” 轩辕昊眸色沉沉,声音冷冽地打断了徐娇娇的话。 从小姑娘躲躲闪闪的眼神和结结巴巴的话里,他就能猜出来她要说的是什么答案。 但是也绝对不是他想听的。 徐娇娇被九皇叔冷冷的警告,吓得一哆嗦。 虽然他方才的话没说全,但是警告十足。 于是她只能说着违心的话,“九皇叔天下无敌!” 听着马车内传来的对话声,流光的嘴角儿一抽一抽的。 自家王爷什么时候,这般自欺欺人了? 连真话都不敢接受! 直到车厢里传来自家王爷满意的称赞,流光才将马车,稳稳地停在了摄政王府门口。 还好今天只绕着摄政王府一圈儿。 第99章 怎么感谢本王? 下了马车,轩辕昊抱着徐娇娇直奔墨流轩而去。 “我要回我的芙蓉轩。”,徐娇娇红着脸,窝在轩辕昊的怀里蹬着腿,以示抗议。 轩辕昊轻笑着拍了拍她的臀,俯身附在她耳畔,“娇娇莫不是忘了,娇娇的衣裳被撕了……” 徐娇娇:“……!!!” 说白了袍摆底下是真空的。 徐娇娇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炸开,夹紧着腿,一动不敢动。 虽说下人都低着头,不敢看她与九皇叔,但是她却有一种裸奔的羞耻感。 直到九皇叔将徐娇娇放回榻上,她才稍稍松了口气,终于不用担心被人发现自己竟然只穿了裙子。 方才在回府的路上,闹也闹了,折腾也折腾了,俨然老男人眼下的心情还不错。 最重要的是九皇叔他没发现,自己每天从不离身的玉佩不见了。 若是让他知道,方才的药丸,是用他送自己的玉佩换的,只怕还不知道怎么疯。 徐娇娇小心翼翼地起身,“九皇叔我先回……” “玉佩呢?”,轩辕昊打断了徐娇娇的话,脸上墨色沉沉。 问完他盯着徐娇娇似打翻调色盘般的脸,小姑娘就该给些教训,竟然敢拿他送的玉佩去换那东西。 “玉佩……玉佩……玉佩掉了!”,徐娇娇支吾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蹩脚的理由,然后委屈地哭了起来,好不伤心,“九皇叔,玉佩丢了怎么办?” 瞧着一秒入戏的小姑娘,轩辕昊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直跳的太阳穴。 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玉佩握在手中,踱步到徐娇娇的面前,大掌摊开。 一枚华美且价值不菲的金凤龙纹玉佩,赫然出现九皇叔的掌心。 盯着玉佩上熟悉的图案,徐娇娇心底“咯噔”一声,她眨巴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视线,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九皇叔这玉佩是……哪、哪里得来的?” 看着小姑娘躲闪的眼神轩辕昊哼笑一声,“本王从京羁营回来的时候,恰好路上捡到的,许是娇娇不小心掉的。” 他轩辕昊送出去的玉佩,至今没有那个当铺敢私自收下。 就算上是收下了,过后还是会第一时间给他送还到摄政王府。 而那个药店的老板,也是一个没有眼光的蠢货。 得了这般价值连城的东西,竟然拿去当铺只要一千两白银。 难怪开在花楼旁边的药铺,这么多年都不温不火,甚至已经开始出现了亏损。 而徐娇娇盯着玉佩,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这是什么狗屎运? 九皇叔时当她傻不成? 眼下她几乎可以确定,这玉佩一定是九皇叔从那店铺老板的手中得来的。 而九皇叔这只狡猾的老狐狸,只怕早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徐娇娇在心底将店铺老板,翻来覆去骂一遍,简直是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将客人的隐私泄露的彻底,还说什么百年老店,童叟无欺。 徐娇娇不知道,那店铺老板见流光手中握着的剑时,不仅归还了卖玉佩的一千两银子,还要将店内所有的春药,都送给流光体验一遍,哪怕他在南风馆住上一年,都不会觉得力不从心…… 徐娇娇不知这些过程,眼下她只希望能够顺利蒙混过关,让九皇叔不再纠结这件事情不放。 她尴尬地扯了扯唇角儿,努力挤出一抹一笑,一脸讨好地开口,“谢谢九皇叔!”,说着便伸手去拿玉佩。 而放着玉佩的大掌倏然合上,“娇娇要怎么感谢本王,这般凑巧帮娇娇捡回了玉佩。” 徐娇娇:……!!! 这男人如今说谎脸不红心不跳,假话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义正辞严。 狗屁捡的! 真想缝上他那张谎话连篇的破嘴! “嗯?”,长久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轩辕昊出声表达自己的不满,往小姑娘的身边又靠近了几分,不断挤压着她的空间。 徐娇娇咬了咬唇,嗫喏地问道,“九皇叔……想要怎么感谢?” 老男人不会又要那样感谢? “应该是娇娇说怎么感谢,谢礼主要表现的是一份心意,若是本王提了,本王又如何能够知道娇娇对本王的心意是什么,也便失去了它的意义。”,轩辕昊勾唇,抬手捏了捏她的小脸儿,说的冠冕堂皇。 嗯好像最近长些肉肉了,手感更好了。 驴唇不对马嘴的一句话,让徐娇娇一懵,然后就想偏了,误以为九皇叔的话里,还有其他隐晦的意思。 她红着小脸,偷瞄了一眼九皇叔眸底的期待,心一横,扑了上去。 柔软的腰肢被一双有力的大掌掐住,九皇叔眸色沉沉地盯着眼前柔美的小脸儿,“娇娇这是作甚?这般急不可耐地要以身相许?” 瞥见九皇叔唇角儿凝着的戏谑,徐娇娇恨不得一巴掌拍掉他脸上的坏笑,气哼哼回道,“是九皇叔自己暗示娇娇要谢礼的。” 这男人满脑子都是那些事儿,谢礼除了那个还能有什么? 轩辕昊眸色沉沉,“娇娇怎么可以这般曲解本王的话?娇娇若是扑到本王的话,让本王做那些浪费体力的事情,是本王在报答娇娇,而不是娇娇给本王谢礼。” 徐娇娇小脸儿一红,这老男人一定故意羞她的。 她才不信他方才脑子里想的,不是带颜色的染料。 如今竟然说的她像是一个急不可耐的色女。 士可忍孰不可忍,“啪!”的一声,虽然徐娇娇控制了力度,但是巴掌落在脸上的声音清脆可闻。 瞧着俊脸上微红的指印,徐娇娇心底一一慌,尤其是对上九皇叔危险的墨眸。 徐娇娇小嘴儿一瘪,眼泪嗒嗒落下。 轩辕昊叹了口气,他这被打的人还没委屈上呢,这始作俑者却哭成了泪人儿,是什么道理? 显然跟小姑娘没有什么道理可讲。 九皇叔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实在是不忍心她哭,只能哄道,“娇娇哭什么,若是没打够,本王的另一侧脸也给娇娇打。” 徐娇娇:“……???” 第100章 九皇叔的警告! 寿康宫。 戾气横生。 太皇太后紧抿着唇,满脸怒容瞪着跪在地上的小李子: “你是说皇上临幸了一个商贾之女?而那慕容晴空竟然没事儿?” 她满脸不可置信,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当初自己顾忌,西晋的长公主满心都是轩辕昊,若是让皇帝在宫里强要了她,难免会在两国之间徒生事端。 但若是二人在宫外喝花酒,还酒后乱性,谁也怪不到大周皇室的头上。 并且为了遮掩丑闻,还得乖乖让慕容晴空入了皇帝后宫。 她千算万算,唯独没想到会是这般的结果! 所以她接受不了! 太皇太后眼中闪烁熊熊怒火,她紧紧握着的拳头微微颤抖着,显然是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等着小李子的回话。 “回太皇太后,奴才也不知娇娇郡主怎么会出现在了南风馆。 还阴差阳错打乱了咱们的整个计划。”,小李子白着脸回道。 “奴才担心小郡主的身边有暗卫,阻止会引起暗卫的注意,所以才按兵不动。” 小李子说完,抬头偷瞄了一眼太皇太后,见太皇太后似乎听进去了些,接着劝道: “还望太皇太后息怒,让奴才可以将功折罪。好在西晋长公主的清白保住了,我们下次还可以再寻时机,奴才定然不会再让太皇太后失望。” “蠢货!”,太皇太后毫无征兆地咒骂出声,所有的克制都瞬间崩溃。 抬手将手中的茶盏摔了出去,砸的小李子满脸茶水,一条蜿蜒血迹自额头而下。 他连一声都不敢吭,大气不敢喘地匍匐在地上,便听太皇太后阴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以为哀家还会有第二次出手的机会吗?你当轩辕昊跟你一般蠢?” 骂完小李子,太皇太后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 无论如何都难消她心头的火,她又抓起其他物件儿,不论是否价值连城,都一股脑摔向墙壁和地面。 眨眼的功夫,寿康宫里一片狼藉,但仍旧无法完全释放她内心的愤怒,而她的脸色也越发阴沉。 看着近乎疯狂的太皇太后,容嬷嬷遣退了所有宫人,跪在太皇太后面前: “太皇太后您消消气儿,可切莫伤了身子,眼下不是生气的时候,而是该想想如何应对摄政王。” 容嬷嬷满嘴苦涩,她知道当她说出这番话,便彻底站在了摄政王的对面。 一个是她真心伺候了一辈子的主子,一个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割舍实在是痛不欲生。 “嬷嬷,你是不是觉得哀家无情?”,太皇太后看着眼眶通红,一身疲惫的容嬷嬷,冷冷地问道。 容嬷嬷连忙垂下头,“奴婢不敢。奴婢只是不希望太皇太后将来会后悔。” 这话对于太皇太后来说,实属大不敬,说完容嬷嬷匍匐在地上,一言不发,仿佛是在等候太皇太后的斥责。 太皇太后嗤笑一声,压回眼底的湿意,“嬷嬷你且记住,哀家这辈子永远都不会后悔,哪怕先皇早殇,哀家心里难过,但也不后悔倾尽全力,为他筹谋的一切。” 翌日。 容嬷嬷像往常一般,伺候太皇太后起床,只是刚推开房门,便隐隐闻到一股血腥味儿,虽然被安神香的味道压下去了许多。 当她进了内室,瞧见太皇太后床前,倒着的死相凄惨的小李子时,“啊”的一声,仍旧没忍住尖叫出声。 太皇太后被容嬷嬷的尖叫猛地惊醒。 纵然是在后宫浸淫了几十年,手上染过不计其数的血,她还是被小李子的死相给震惊到。 拔了舌头,挖了眼睛,剁了四肢。 被做成人彘! “呵!哀家倒是养大了一只白眼狼!”,太皇太后盯着小李子的尸体,眸色猩红,倏然又笑了出来,“他竟然这样报复哀家,显然眼里并没有哀家。不过那丫头若是知道,当年碧海之战的真相,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了?” 太皇太后一阵大笑过后,筋疲力尽地坐在椅子上,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嬷嬷若是怕那白眼狼,大可出宫颐养天年,你服侍了哀家一辈子,哀家不会这点儿情面都不顾的。” 容嬷嬷抬头看着太皇太后,只见太皇太后阴沉着脸,嘴唇紧闭一言不发,愤怒的气息弥漫在整个寿康宫。 将一个小猫小狗,从小养到大,都会有感情,何况是一个孩子。 一个连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太皇太后都能这般狠心的对待,自己服侍了她一辈子又如何? 容嬷嬷满眼复杂,最终化作一声低叹,“奴婢的命是太皇太后给的,穷尽一生追随太皇太后左右,为太皇太后趋使。” 她已经可以料想到,未来摄政王狂风暴雨般的报复。 只不过太皇太后自己自欺欺人,始终不肯服老。 不愿相信大周的后宫,早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任凭她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时代了,一切早已经不知不觉地,脱离了她的掌控。 龙渊宫。 皇帝轩辕桀看着,正在端坐在太师椅上,悠然喝着茶的轩辕昊,开口调和道: “皇祖母毕竟年事已高,九皇叔这般做是一点都给她留情面,只怕会更加激怒她。” 轩辕昊用杯盖推了推,漂浮的几颗茶叶,并未看向皇帝,嗓音瞬冷: “皇上以为是本王做错了?” 皇帝听出了九皇叔话里的冷意,“朕在这世间,唯有皇祖母和九皇叔两个亲人了,朕不希望你们二人反目成仇。”,皇帝说着别过脸去,声音若是细听之下带着几分哽咽。 紧接着传来茶盏,重重落在桌面上的声音,弹起的杯盖落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轩辕昊从太师椅上起身,声音薄凉不带一丝感情: “皇上终究要学会长大,要学会面对现实,主宰这万里江山,虽然需要有仁君的胸怀,但皇上最不需要的就是妇人之仁。” 说完他未再看皇帝一眼,径直向门口走去。 皇帝轩辕桀眼眶微湿,没忍住唤了一声,“九皇叔……” 轩辕昊脚步一顿,“本王的逆鳞谁碰谁死包括皇上,皇上要么选择在这把龙椅上坐下去千秋万代,要么……” 轩辕昊回眸,朝着皇帝的方向一瞥,冰冷的眸光中,满是危险与警告。 然后蓦然转身,徒留给皇帝一个冷漠的背影。 轩辕桀盯着轩辕昊的背影,“逆鳞吗?九皇叔若是朕非碰不可呢?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千秋万代了?” 第101章 知道自己有孕! 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闺房淡粉的床幔上。 徐娇娇悠悠转醒。 接连几日自己的身子都异常沉重,头脑也有些昏昏沉沉,浑身的无力感让她没忍住嘤咛出声。 一股反胃感猛然袭来,她连忙撑起身子,拿起枕边的帕子,捂着唇难受地干呕起来。 等到恶心感褪去,她躺回床上难受地喘息,小脸煞白一片。 想到自己的月事,已经过了许久未来,徐娇娇莫名地一阵惊慌。 又想到连日来自己身体的变化,一个让她不敢想的想法,骤然浮上心头。 重新躺回榻上,将最近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串联起来,徐娇娇猛然攥紧双拳。 “轩辕昊!”,苍白的小脸儿因为气愤而瞬间涨红,胸脯上下起伏,九皇叔的名字几乎是从她从牙缝里蹦出来。 她现在几乎可以确定,自己的腹中已经有了一个小小的生命。 颤抖着手抚上自己的小腹,徐娇娇眼眶发酸,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 宝宝是你回来找娘亲了吗? 徐娇娇紧紧捂着自己的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直到过了许久,她稍稍平复了心情,但是仍旧激动而复杂,喜悦和恐惧交织在一起。 喜悦的是,她的宝贝又回来找她了。 恐惧的是,她不知道自己眼下的处境,能不能护得住这个孩子。 “郡主可是起身了?”,听见门外翠儿询问,徐娇娇连忙擦了擦眼泪,装作无事地回道,“翠儿我还想再睡会。” 直到她平复了自己的心情,眼神中透露出坚定。 这一世无论如何,她都要护住这个孩子。 下定了决心,她刚想唤翠儿进来服侍,心底突然浮起的疑问,让徐娇娇生生忍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召唤。 九皇叔那个老男人,连头发丝都长着心眼儿。 定然是已经知道了,自己怀有身孕的事情。 若是不然,怎么突然间就调整了她的饮食? 还有那天她发现,他根本不是不行,分明是很行,行的很! 结果宁愿憋死自己,也不碰她。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而翠儿又每日对自己的侍候,比以往要更加精致周到,生怕她磕了碰了。 还有自己第一次同九皇叔在一起的第二天早上,那碗避子汤。 当时她还疑惑,紫竹为何会有那般表情? 只怕给她喝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避子汤。 显然紫竹和翠儿这两个丫头,是早就知道了的。 呵! 一群大聪明,合起伙来戏弄她这个二傻子傻子! 一上午的时间,徐娇娇不动声色,生怕被人看出来自己已经知道了什么。 直到近晌午的时候,她突然间提出来要去兵部尚书府寻孟霓裳。 因为九皇叔并未限制她的自由,翠儿和紫竹自然不能拦着,何况想拦也拦不住。 徐娇娇看了眼紫竹,扯了个鬼脸儿,“好紫竹我想吃城东的芙蓉杏仁糕了,你买完直接送去兵部尚书府可好?” 不是命令,徐娇娇软软糯糯地打着商量,说完她又冲着紫竹眨眨眼,带着些许撒娇。 紫竹见徐娇娇终于有了些许食欲,心里自然是高兴,又见小郡主这般孩子气的模样,一时间更没有多想,便应道:“奴婢这便去给郡主买。” “走翠儿我们去兵部尚书府。”,打发了紫竹,徐娇娇带着翠儿便去了兵部尚书府。 到了霓裳阁,便见孟霓裳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我说孟大姑娘,慕幻之又来折磨你了?” 孟霓裳指了指院子里摆满了的箱子,欲哭无泪,“慕幻之不知道发什么疯,非要八月十六便成婚,眼下不到十日的光景,一大早便派人到府里来下了聘。” 自从发生南风馆的事情后,西晋的长公主便赖在了兵部尚书府。 这两天她被那长公主缠怕了,好不容易甩掉了拖油瓶,还没等消停一个时辰,便又被眼前的阵仗弄得脑仁生疼。 慕幻之那纨绔,说着急把自己娶回去当花瓶。 定远侯府能拿得出这些东西,还缺一个花瓶? 徐娇娇虽然见惯了各种宝贝,但是也被孟霓裳院子里的聘礼惊叹到。 长长的礼单上,列明了各种珍奇异宝,珍珠、翡翠、玛瑙等名贵宝石,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金银器皿精致华丽,彰显着定远侯府的门庭显贵。绸缎布匹色彩斑斓,质地柔软光滑,良田宅邸的地契,体现着婚事的重视。 这定远侯府买个花瓶,也太舍得砸银子了。 没等徐娇娇开口,孟霓裳又道:“可是娇娇我不想嫁那纨绔,这些够他买一屋子花瓶的,可以一天换一个抱。”。 孟霓裳嘟囔着,显然心里还没忘记慕幻之,在摄政王府说的那句话。 徐娇娇“噗嗤”一笑,转身对翠儿道,“翠儿你先退下,本郡主得好好开导开导,孟大姑娘这金贵的花瓶,免得慕小侯爷到时候娶不着媳妇儿。” “小娇娇!”,孟霓裳嗔怒地瞪她一眼,自己都快愁死了,她还有心思拿自己开玩笑。 房门关上后,徐娇娇连忙将孟霓裳,拉到了内室,压低声音: “霓裳,我可能有了,怎么办?” “有了?有什么了?”,孟霓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当她瞧见徐娇娇放在小腹上,反复摩挲肚子的手,蓦然瞪大眸子: “小娇娇你不会是……” 徐娇娇连忙捂住了,孟霓裳差点儿喊出来的话。 若是她没有猜错的话,九皇叔定然是派人暗中跟着她,要不然不可能自己去南风馆,老男人知道的那么及时。 自己前脚抵出去的玉佩,后脚就到了九皇叔的手里。 显然老男人派人监视她。 第101章 死皮赖脸的长公主 见孟霓裳猜到了自己有孕,徐娇娇冲着她点了点头。 比了个嘘的手势,才松开捂着孟霓裳唇的手,红着眼眶软声求道。 “霓裳我想离开望京,你帮我可好?若是留在望京,我不知道这孩子未来的命运会如何?” 徐娇娇知道,自己眼下就是九皇叔豢养的金丝雀。 若是单单凭自己,根本逃不出望京城。 瞥见徐娇娇满是焦虑的小脸儿,孟霓裳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全然没了方才同她闹的心思。 突然间想到,前世徐娇娇带着腹中的孩子跳下望京楼,染红的雨水蜿蜒刺目。 哪怕重活一世,想起来她还痛不欲生。 纤长的指甲,深深地刺进掌心,她都未曾察觉到痛意。 这辈子虽然没有了望京楼,水玲珑也不再是他们之间的障碍。 自己向摄政王坦白了,上一世的他们结局,摄政王也有了准备。 但是这一世的情况,远远比上一世还要复杂。 她总觉得太皇太后,不是一个好相处的,有时候某个眼神里,有着化不开的阴鸷与算计。 而且她无意间偷听爹娘私下说过,太皇太后如今,大有针对摄政王的意思。 而娇娇便是她掣肘摄政王的一步棋。 还有从苏子安回京,带回来的消息看来,突厥也在蠢蠢欲动。 如今望京,虽然表面上一片祥和,但是已经是暗潮汹涌。 摄政王眼下既要攘外,还要安内。 哪怕这一世,他已经有了应对之策,但是谁又能保证,百密不会有一疏? 摄政王赌不起,小娇娇也赌不起,而她自己再也不想看上一世的悲剧重演。 或许让娇娇远离是非之地,平安诞下孩子,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霓裳?霓裳?”,徐娇娇摇晃着孟霓裳的胳膊。 孟霓裳脸上的痛楚与哀泣,让她心慌意乱。 孟霓裳闻言回神,咬了咬唇,哽咽地说道: “小娇娇我们跑!” “我们?”,徐娇娇瞬间有些懵,脑子没转过来。 慕幻之的聘礼都送来了,她跑什么? 自己是不得不离开望京。 若是自己有了身孕的事情,被九皇叔敌对的人知晓,定然会被拿来肆意做文章。 若是她腹中孩子是九皇叔血脉,也被人知道,只怕到时候口诛笔伐,便能要了自己与孩子的命。 而九皇叔的一世英名,也会被自己毁了。 突然间她恨透了自己当初的愚蠢,为什么为了一时的报复心,拖着小皇帝跟自己胡闹,害人害己。 若是不然,也不会有眼前的困境,至少自己不用逃。 孟霓裳看着徐娇娇,她怎么可能放心小娇娇自己一个人离开,虽然自己没什么本事,但是至少离开的时候,是一个照应。 知道徐娇娇心底疑惑,她解释道: “对我们,娇娇我不想同慕幻之在一起,他如今还口口声声说,娶一个花瓶回去供着,我不想让他拿着一个无字圣旨,便轻而易举地娶到,娶到后便不知道珍惜。” 说着孟霓裳拉起徐娇娇的手,一脸郑重: “所以我们一起跑,若是成功了至少我们可以安稳一段时日,你也可以有时间将孩子平安生下来。若是被抓到了……”,反正也死不了! 徐娇娇明白孟霓裳未说出口的话,何况她有办法能顺利离开望京。 霓裳眼下不想嫁,磋磨磋磨那纨绔也好,让慕幻之长点记性,那张破嘴甭拿起话便说,于是她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这时门外传来紫竹的声音,“郡主芙蓉杏仁糕奴婢买回来了,郡主趁热吃。” 徐娇娇连忙抹了抹眼泪儿,缓和了半晌,才同孟霓裳一起去打开了房门。 从紫竹的手中接过糕点,她嗔怒地回头瞪了一眼孟霓裳: “都快嫁人的人了,还哭哭唧唧的,整的本郡主这眼泪儿都止不住。” 孟霓裳的眼眶也有些发红,她尴尬地抽了抽唇角儿。 不得不承认,这一世小娇娇贼喊捉贼的本领,是越来越厉害了,而且脸皮厚于常人。 不过也好,不做处处讨好的乖乖女,至少比上辈子开朗,活泼,也恣意,虽然作了点,闹腾了点,但是总有人愿意替她收拾烂摊子。 见徐娇娇和孟大姑娘之间的互动,又看了看霓裳阁满院子的聘礼。 紫竹方才在瞧见,自家郡主红着眼眶时的疑惑,被打消了下去。 都说女儿家出嫁前,会有不舍和难为情,孟大姑娘与自家郡主倾诉,也是人之常情。 紫竹又瞥了一眼翠儿,何况从翠儿的反应上,也看不出来什么异常,这才把心彻底放回肚子里。 “郡主怎么不吃?待会儿凉了便不能吃了?”,紫竹急急催促道。 为了让这芙蓉杏仁糕还温着,她回来的路上,几乎是将轻功用到了极致,生怕送到郡主手中的时候凉了。 此刻的徐娇娇,根本是没有半分食欲,何况她发现自己最近,口味完全变了,也不喜欢吃这些糕点,当时她只是为了支开紫竹,而随口说的。 瞧着紫竹因为来去匆匆,眼下还未平稳的呼吸,徐娇娇的心底溢满愧疚。 孟霓裳又对杏仁过敏,自然是吃不得的,一时间徐娇娇有些心虚地垂眸。 正在徐娇娇愁的不知所措时,慕容晴空突然出现在霓裳阁。 瞥见徐娇娇手中捧着的芙蓉杏仁糕时,眉眼一亮: “哇,你们太不够意思了,竟然吃独食,有好吃的都不叫上本公主,真令人伤心。” 徐娇娇懵怔地看了孟霓裳一眼,最后又将目光落回,大快朵颐的慕容晴空身上。 她们之间什么时候那么熟了? 突然间想到自己抵了九皇叔的玉佩,给这长公主换玩具,确实算的上过命的交情。 这长公主说的,也勉强算是没毛病。 想到玩具,貌似另一个现在还在摄政王府。 徐娇娇的小脸儿蓦然一烫,九皇叔那个老男人,是真的过分,说什么要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要练好本事,不能懈怠。 意识到自己又想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徐娇娇连忙甩掉了,脑子里的染料,看向吃的正欢喜的慕容晴空。 这长公主殿下,解决了自己的难题,她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 既然她爱吃,徐娇娇索性顺水推舟,将剩下的芙蓉杏仁糕,都递了过去,挑唇一笑。 “长公主远道是客,既然你喜欢,喏,这些都给你。” 慕容晴空被徐娇娇的笑,晃了一下心神,正所谓春风十里,不如美人回眸一笑,说的大抵是这般。 她一个女人都觉得心神荡漾,何况那个常年禁欲的男人。 难怪自家皇兄同自己说过,不要惦记轩辕昊那个老男人,说他为了自己养大的丫头,连命都能不要。 起初她还傻傻的以为,轩辕昊可能是拿这小丫头当女人。 这般没有血缘关系的娇软美人,常年在身边晃悠,他若是当女儿,那纯粹不是男人。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慕容晴空连忙接过糕点,“啧啧”了两声,“果然美人儿,谁都爱看,本公主也不例外。徐娇娇本公主突然间有些遗憾,自己不是男儿身了,否则必然抢了你回西晋。” 紫竹冷眼瞪向,吃的不亦乐乎,还不忘占她家郡主便宜的慕容晴空。 她家郡主还一块儿没吃呢,这西晋长公主的脸皮,是怎么做到这么厚的? 呵!还想当男人,同自家王爷抢人,她若真的是男人,只怕她家王爷早就灭了她,还能留她在这里喘着气儿,吃着郡主的芙蓉杏仁糕? 直到慕容晴空,将一整盒的芙蓉杏仁糕都吃完了,满足地揉了揉自己的胃。 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你们这般瞧本公主作甚?大周还差这几块糕点不成?”,慕容晴空无声地翻了个大白眼。 不过不得不承认,大周的糕点做的是真好吃。 西晋大多喜欢咸口,所以她们的糕点鲜少有甜的,她竟不知吃甜食竟然会这般上瘾,让人欲罢不能。 等回西晋的时候,她一定要抢了天香楼的糕点厨子带走。 轩辕昊她不要了,带个厨子总该没问题,轩辕昊若是敢不给,她就把眼前这小郡主带走。 徐娇娇从慕容晴空身上,得到了一个新的认知。 理不直,也得气壮,果然有长公主风范。 徐娇娇学着慕容晴空的模样,回了她一个大白眼。 瞥见慕容晴空吃饱了,转身又霸占了孟霓裳闺房里的小榻。 脸上还一副,我就不走你们能把我怎么着,无赖一般的表情,徐娇娇扯唇问道。 “长公主莫不是,一直在兵部尚书府?”, 没等慕容晴空回答,孟霓裳苦着一张脸,“自从南……”。 对上慕容晴空凉嗖嗖的警告眼神,又瞥了眼一旁的下人,孟霓裳连忙止住了到嘴边的话,撇了撇嘴说道。 “自从上次你们二人分开后,她便一直赖在这里不走。 不走不说,还一点没有到人家府上做客的自觉性,在本姑娘的霓裳阁,像她的公主府一般随意。” 说完她又一脸无奈地看向慕容晴空,“我说尊贵的长公主殿下,西晋皇宫还有公主府,难道还比不上大周的一个,小小的尚书府不成?” 慕容晴空挑唇一笑,话也不客气,“自然无法同本公主的公主府相比。” 说着她话锋一转,“孟大姑娘也算本公主的半个救命恩人,本公主离开自然也得等到,喝完孟大姑娘与慕小侯爷的喜酒再走。既然是为了喝孟大姑娘的喜酒,那兵部尚书府尽地主之谊也是理所应当。” 何况别以为大周皇帝藏着掖着,她就不知道谁对她使的龌龊手段,老妖婆她还没收拾完,她凭什么就离开? 孟霓裳气的,恨恨地瞪了慕容晴空一眼,我谢谢你!真会哪壶不开提哪壶! 何况她又没请她喝喜酒,长这般大她就没见过像她这般厚脸皮的女人。 慕容晴空说完,勾唇盯着徐娇娇看,还冲她抛了个媚眼。 若是她没有猜错,他皇兄这次来大周,定然不是为了捉他她回去,还有替她出气那么简单。 若是她没记错,她家皇兄跟轩辕昊曾经调侃过,再去大周时,便是大周摄政王轩辕昊大婚之时。 徐娇娇总感觉,慕容晴空的眼神里,有她未曾读懂的意思。 被慕容晴空看的心底有些发毛,她连忙岔开了话题。 “本郡主听九皇叔说,西晋皇帝派来接长公主的人已经在路上,想必不日便到了。” 其实九皇叔根本就没跟她说过,是她逗弄流光时,流光一不小心说走了嘴。 本以为喜欢一个人,哪怕看透了,也不是说立刻放下,便能立刻放下的。 自己提九皇叔,慕容晴空多少还会有些许醋意,但是显然完全没按照,徐娇娇预想的剧情走。 慕容晴空笑了笑,将厚脸皮发挥到极致,“皇兄来派人来便来,反正喜酒喝不到,谁来本公主都不走。” 连来的人都没说对,还轩辕昊告诉她的?想让她吃醋?她现在心大的都能笑嘻嘻地祝他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突然间她有些坏心地想要知道,轩辕昊若是知道了,小郡主为她吃醋,万年冰封的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瞧着死皮赖脸的慕容晴空,孟霓裳连日被折磨的怒意被激起,好脾气消失殆尽。 刚要跳脚上去打慕容晴空,便被徐娇娇拽着胳膊拦了下来。 瞥见徐娇娇被自己甩了一个趔趄,孟霓裳、紫竹还有翠儿同时变了脸色。 “小娇娇,(郡主)你没事儿?” 徐娇娇…… “没事儿没事儿!” 要不要这么过度反应? 生怕九皇叔那个老男人不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了真相? 徐娇娇咬了咬唇,睨了慕容晴空一眼,淡淡地说道,“既然长公主一心想要喝喜酒,那便预祝长公主喜酒喝得愉快。” 说完冲孟霓裳眨眨眼,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孟霓裳瞬间明白了,徐娇娇话里的意思。 新娘子都跑了,她喝个屁喜酒! 茅塞顿开后,孟霓裳看着慕容晴空的眼神,都和善了许多,这长公主也没那么招人烦了。 第102章 九皇叔来捉人 接连两日。 徐娇娇除了九皇叔下朝后,被捉回摄政王府外。 剩下的时间都赖在,兵部尚书府的霓裳阁。 她发现这位西晋的长公主倒是一个妙人儿,爱憎分明。 不知怎么了,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不仅不把她当成情敌了,反而缠着她,要同她义结金兰,说是要做一辈子的姐妹。 以后娇娇郡主是她长公主罩着的人,以后谁若是敢欺负小郡主,她慕容晴空要了谁的命。 徐娇娇不由地在心底一笑,谁罩着谁还不一定呢,徐娇娇睨了慕容晴空一眼,“本郡主长这么大,能够欺负本郡主的貌似只有九皇叔,要不长公主去找九皇叔唠唠?”。 慕容晴空尴尬一笑,让她找轩辕昊那个冻死人的冰块儿,她又不是脑子进了水。 何况她管天管地,也管不了人间小两口之间那种欺负啊! 徐娇娇来兵部尚书府,跟慕容晴空斗斗嘴,互相之间偶尔阴阳几句,不知不觉便已经成为了习惯。然后再与孟霓裳谈谈女儿家的心事,时间打发的倒也是快。 “听说宫里的那位,最近安静了许多。”,孟霓裳边翻着打发时间看的话本子边说。 清欢给徐娇娇捏着肩,小丫头的手法不错,徐娇娇有些昏昏欲睡,她半眯着眼睛回道: “李公公没了,对太皇太后的打击自然是有些的,毕竟伺候了她近二十年。 只是前几日那李公公,还活蹦乱跳的,怎么说没就没了?”,徐娇娇怎么都想不通。 孟霓裳没抬头,也就小娇娇心思单纯。 能够动得了,太皇太后身边的得力太监。 在大周只怕也只有,摄政王府的那位,能够做的到,还刚得下心了。 但是人活着,难得糊涂。 既然摄政王没跟她说,自己也没必要点破,徒增她的烦恼。 慕容晴空慵懒地半躺在椅子上,原本也有些昏昏欲睡。 但是听到孟霓裳和徐娇娇之间的对话,半合的眸子倏然睁开,眉眼晶亮。 她在大周的消息闭塞,皇宫里的事情,若是有人有意遮掩,自然传不到一个异国公主耳中。 连忙窜到徐娇娇的身旁,“这么重大而且振奋人心的消息,你们俩竟然瞒着我,没有两顿天香楼,这事儿是过不去了。”。 慕容晴空说完,还顺带着摸了摸,徐娇娇搭在桌子上的手背儿,一脸色眯眯。 这两日徐娇娇大抵了解了,慕容晴空的性子。 虽然有时候有些矫情,还有些公主病,但她倒是挺喜欢,她那敢爱敢恨的真性情。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拿的起放的下,这点比自己不知道强千百倍。 徐娇娇抬手,在慕容晴空的脑门儿上,轻弹了一下。 全是还了她摸她手占她的便宜,“长公主想吃什么尽管说。”,她满脸豪迈。 反正都快要离开了,以后再也吃不到天香楼菜,倒是有些舍不得。 慕容晴空趴在桌子上,刚想要说些什么,目光不经意间一瞥,突然间一惊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拽了拽徐娇娇的袖摆,“徐娇娇饭是吃不成了,抓你的人来了。” 徐娇娇侧眸看向门口,只见九皇叔今日罕见身着一袭素雅白袍,从不远处大步而来。 身姿挺拔如松,气质清冷矜贵。 俊美的面容如雕刻般精致,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下,唇角儿微微上扬。 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显然每日捉人时的心情都挺好。 直到人快走到门口,徐娇娇才找回了自己被男色勾走的魂,暗啐一句:“衣冠禽兽!” 这张脸看了这么多年,甚至是全身上下都摸过了,如今竟然还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慕容晴空凑到徐娇娇的耳旁,故意扬声问道: “徐娇娇你刚才说什么?谁是衣冠禽兽?” 徐娇娇冷睨了她一眼。 若是眼神能杀人,慕容晴空一点都不怀疑,自己此刻已经被千刀万剐,紧接着便听见徐娇娇气哼哼的声音,“慕容晴空你哪儿凉快哪待着去。” 轩辕昊在房间门口停了下来,眉眼间带着几分温润。 目光落在徐娇娇的身上,眸海中有腻死人的深情。 呵!小姑娘如今倒是,长在了兵部尚书府。 若不是自己亲自来捉人,只怕根本不知道回府。 不过徐娇娇瞧着他,入霓裳阁如入无人之境,抿了抿唇,没好气地道: “九皇叔莫不是忘了规矩,女子闺阁男子不可进。” 轩辕昊轻笑,他怎么从小姑娘的话里,听出了醋味儿,让他心情好,有功! 但是小姑娘方才似乎是,骂他衣冠禽兽来着,显然是该罚的,但是罚大于功,还是得罚的! 甚至将怎么惩罚小姑娘,轩辕昊在心底都已经琢磨好。 孟霓裳这两日,对摄政王的这般做法,已经见怪不怪,冲着他福了福身,故意问道: “不知王爷驾临霓裳阁,有何贵干?” 孟霓裳的话刚问完,徐娇娇凑到她身前,轻掐了她一下,“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老男人脸皮厚,不知道害臊,她脸皮薄呀。 轩辕昊隔着数步之遥,瞧着房间内的小姑娘,小脸儿绯红,樱红的唇瓣轻抿,一副小女儿家被说中心事的娇羞,可爱到想将人揉进怀里,狠狠地欺负。 小姑娘这般不乖,反正待会儿是要罚的! 他倏然勾起一抹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本王不过是来见兵部尚书,听说娇娇在这,顺便过来瞧瞧,这便该回府了。” 孟霓裳忍住笑。 堂堂摄政王,说瞎话连眼睛都不眨,只怕是来捉人,顺便来见一眼她爹。 这锅她爹背的,可是莫名其妙。 看破不说破,是孟霓裳的原则。 但是看着热闹的慕容晴空,却生怕在大周的日子没乐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按理说,摄政王想见兵部尚书,不应该是兵部尚书,去摄政王府拜见王爷吗?还是说王爷在大周,都是这般亲和下属? 轩辕昊眸色沉沉,显然方才的好心情,被慕容晴空一扫而空。 还不等他开口呵斥,便见徐娇娇侧眸,瞪了慕容晴空一眼。 “长公主若是不会说话,可以把嘴捐给有需要的人。”,徐娇娇撇撇嘴,怼了回去。 也不知道西晋怎么养出来,这般神经大条的公主,小嘴儿跟抹了蜜的似的,招蜜蜂喜欢! 轩辕昊意味深长地瞅了一眼,怒气冲冲地小姑娘,轻快地转身。 显然慕容晴空在小姑娘这里,讨不到半分便宜。 原本他还担心怎么解决慕容晴空这个大麻烦,若是真杀了她,在西晋皇帝那不好交代。 但是他家小姑娘是个有本事的,靠一个“玩具”,就将人轻而易举地收买,如今还处成了姐妹。 瞧着轩辕昊乐颠颠的背影,慕容晴空一愣,她这是做了什么好事儿?让他这么就走了?她还有话没说完呢! “他这就走了?”,问完又看了一眼徐娇娇,“怎么没把她带走?” 孟霓裳觉得这西晋的长公主,当真是一会儿聪明,一会儿糊涂。。 为了不让她再犯傻,孟霓裳没好气地回了她一句: “长公主就甭咸吃萝卜,淡操心了,有人在等着娇娇呢。” 方才摄政王转身前的眼神,分明就是告诉小娇娇: 本王只等一会儿,再不出来,本王便亲自回来捉人,这把就不是顺道了。 慕容晴空皱眉,“我说孟大姑娘,你跟本公主说话,不用说恭敬,就不能客气点吗?好歹本公主屈尊降贵留在这,也是为了喝你的喜酒。” “好好!本姑娘重说,劳烦长公主您请闭嘴!”,孟霓裳小脸儿绷紧。 徐娇娇瞧着没多大一会儿,又掐起来的二人,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你们俩慢慢唠,本郡主先回了。”,连忙逃离是非之地,免得待会儿打起来,蹦一身血。 徐娇娇出了兵部尚书府,一眼便瞧见了等候在一旁的马车。 马车内轩辕昊正在闭目养神,瞧见小姑娘上了马车,他唇角凝起笑意: “翘家的小娇娇,终于舍得出来了。” 也只有跟徐娇娇在一起时,才常有的温润嗓音,带着几分委屈,几分戏谑,还隐隐能闻出一丝醋意。 一句“翘家”,让徐娇娇想到自己与孟霓裳之间的计划,不禁心虚地避开九皇叔的视线。 轩辕昊剑眉微拧,但很快恢复如常。 徐娇娇想到以后可能这辈子,都再也不会见到九皇叔了,心脏仿佛被人攥紧。 突然转身扑到九皇叔的怀中,“九皇叔别动,让我抱抱。” “娇娇怎么了?”,低沉的声音响起,有力的双臂,自动环上小姑娘的腰身,给她安全感。 徐娇娇趴在九皇叔的怀里,咬着唇,在心底挣扎了一会儿,轻轻抬头,额头抵着他的下巴。 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小手儿在他的胸肌摸了一把。 想不到老男人看着身形修长,若是不摸起来根本不知道,这衣服下这么有料。 轩辕昊的喉结极速滚了滚,握住了乱动的小手儿。 徐娇娇有些怂,乖乖地窝在他怀里。 生怕提前生了火,又让流光围着摄政王府绕起了圈儿。 徐娇娇无奈,只能乖乖地窝在九皇叔的怀里,装乖巧。 但是被撩起的情欲,又岂能是说压下就被压下的。 …………华丽丽的分割线。 墨流轩里。 轩辕昊深情溢满眸海,盯着脸上红晕尚未褪去,但是却已传来均匀呼吸的小姑娘。 他曾经的使命的就是逼自己成为一个无欲无情,没有软肋的人,替大周守护好这一片大好河山,直到自己的生命耗尽,史书工笔一笔带过,从此掩埋在历史长河。 但是十八岁那年,小姑娘闯进了他的生命,随着她一天天长大,她的一嗔一怒,一颦一笑都时刻牵动着他最敏感的神经。 曾经他迷茫过,彷徨过,自责过,逃避过。 但是一切都是自欺欺人,他受不了她的身旁站着别的少年。 娇美的小姑娘和年轻英气的少年郎站在在一起,阳光下扬起的笑脸,像极了一副极美的花卷。 美到他想将那画面撕裂成碎片。 所以他故意以苏子安需要历练,让暗处的人以为自己同护国公府有嫌隙为借口,将苏子安调离京城,其中那些说不出口的私心,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后来无意间得知,孟霓裳对慕幻之的心思时,他又极力撮合二人,想尽办法逼迫慕幻之看清自己的心思。 他素来冷清,根本没有当月老的心思,一切算计不过让小姑娘的身旁,没有那些碍眼的蜜蜂罢了。 只是自己的这些心思,小姑娘根本不知道,也无法理解。 这世人骂他禽兽也好,说他强占侄媳也罢,无论这其中会有多少诋毁,有多少艰辛,这辈子他都会将她禁锢在自己身旁。 她若是敢逃离,他不介意狠心折了她的翅膀。 九皇叔又徐娇娇看了一会儿,才认命地去泡冷水澡。 许是这几日,来回在摄政王府和兵部尚书府折腾,加之九皇叔还闹她。 徐娇娇这一觉,睡得格外实,格外沉。 直到晚膳的时候,徐娇娇才被翠儿叫醒来,有些不情愿地下了榻。 她随口问:“九皇叔在书房?” 紫竹弯了弯唇,醒来这么久小郡主终于发现自家王爷没在身边,她回道:“九皇叔因为紧急军务,需要离京三日,请郡主不必挂心。” 徐娇娇这才想起来,她睡着的时候,被九皇叔迷迷糊糊地弄醒过。 当时九皇叔还说了什么,让自己乖乖的待在府中莫要乱跑,实在是闷了出去一定要带上侍卫,切莫一个人甩开人乱跑,等他回来给自己带礼物。 当时她实在是困极了,被九皇叔絮叨的烦了,半梦半醒之间还回怼了一句,“知道了爹……” 然后就被黑着脸的男人,又欺负了一会儿。 想到后天自己就要离开了,明日却不能同他在一起,徐娇娇心底莫名一痛。 但她又自我安慰道,九皇叔离京或许对自己离开也是一件好事,离开的能够更顺利一些。 第103章 碧海之战! 徐娇娇化悲愤为食欲。 结果吃完没多大一会儿便悲剧了,方才吃进肚子的几乎一滴不剩,全都吐出来。 吓得紫竹和翠儿连忙要传太医。 徐娇娇急忙唤住,“等等,本郡主现在好多了。” “若是让别人知道,本郡主因为贪吃吃撑了,还惊动了太医,要本郡主今后如何见人。” 紫竹见徐娇娇煞白着小脸儿,还是不放心,“郡主,还是……” “说了不用就不用。”,因为胃部还是翻涌着难受,徐娇娇微沉了脸色,瞪了紫竹一眼。 紫竹知道自家郡主的倔脾气上来,怎么劝都没有用。 摄政王又不在府里,若是自己将人惹恼了,只怕没人能够哄得好。 翌日清晨。 徐娇娇起床的时候,面色早已恢复红润。 早膳的时候,食欲也还好。 紫竹这才将悬了一整晚的心,放了下来。 用完早膳,在院子里逗弄了会鹦鹉,徐娇娇才慵懒地窝回软榻上。 随手翻着,九皇叔新给她找的孤本话本子,打发着时间解闷。 便听芙蓉轩的门口传来,小太监尖细的通报声,“太皇太后驾到。” 徐娇娇的眉头,顷刻间蹙起。 这两日听孟霓裳讲了许多事情,又从慕容晴空的吐槽里隐约知道,南风馆里的情毒大概率与太皇太后有关。 徐娇娇现在也不再单纯的以为,太皇太后是真的宠自己。 能一步步从一个大宫女,到母仪天下的皇后,又扶植没有野心的先皇登上大位,如今又被尊为太皇太后,岂能是个真如面相上所看慈眉善目的? 眼下这般直接到了芙蓉轩,只怕是福伯连通报的机会都没有。 徐娇娇从软榻上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裳。 她倒是好奇,九皇叔前脚刚离京,太皇太后后脚便来了摄政王府,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只是还没等她迎出去,太皇太后便已经在容嬷嬷的搀扶下,行至房间门口。 徐娇娇垂眸,敛下眸底的疑色,再抬头时,小脸儿上一片惊喜:“娇娇拜见太皇太后!不知太皇太后驾临,未曾迎接,还望太皇太后恕罪。” “是哀家不让通传的,娇娇何罪之有?”,太皇太后笑着说道。 走到徐娇娇的身旁,连忙屈身行礼的徐娇娇扶了起来,仔细打量了片刻,才佯装嗔怒道。 “人老了也就到了讨人嫌的时候,小娇娇也不知道入宫,去陪陪哀家这孤单的老人,所以哀家只好厚着脸皮来摄政王府了。” 太皇太后边说,边拉起了徐娇娇的手,紧接着蹙眉瞪向紫竹和翠儿,呵斥道: “郡主的手凉成这般,汤婆子都不备上,你们这丫头是怎么伺候的!” “奴婢知错!”,紫竹和翠儿异口同声。 徐娇娇撒娇,“太皇太后不怪她们,是娇娇自己不用的,看话本子的时候握着那东西太麻烦。” 说着徐娇娇小脸一红,垂眸娇羞地解释,“娇娇也想念太皇太后,只是娇娇与皇上在不久之后,也将行大婚之礼。娇娇听说大婚前两月,不宜与夫君碰面。所以哪怕是想念太皇太后,娇娇也只能忍着思念。” 太皇太后叹了口气,“哎,还是女儿家的心思细腻。” 拉着徐娇娇的手,便坐到了软椅上。 很快下人便重新上了茶,又准备了新鲜的瓜果,端了上来。 太皇太后轻抿了口茶,欲言又止。 此刻若还看不出来,太皇太后驾临摄政王府,是要同自己说些什么,那自己便是真傻了。 而且同自己说的这些话,还是九皇叔不能知道的。 呵!她倒是想知道,究竟什么秘密能够让她老人家这般兴师动众,甚至冒着触怒九皇叔的风险。 徐娇娇嫣然一笑,“太皇太后可是有什么话,要同娇娇说?” 太皇太后拉着徐娇娇的手,又是重重的一叹,“哀家也是最近才知道了一些,碧海之战的消息,这放在心里不说又觉得对不住娇娇,说了……” 在太皇太后提起碧海之战的时候,徐娇娇的小脸儿就一白。 那一战让她失去了爹爹,没多久娘亲也随爹爹而去,自己彻底成了一个孤儿,继而被九皇叔收养。 徐娇娇不由地红了眼眶,在太皇太后的身前跪了下去,抬起泪痕斑驳的小脸儿,望向太皇太后,颤唇问道: “当年的碧海之战怎么了?爹爹的死可是另有隐情?” 太皇太后面露不忍,几经挣扎还是开了口: “当年你爹并非是为救昊儿而死,而是死在昊儿的手中。” “不可能!”,徐娇娇满脸不可置信,跌坐在地上,“不可能,爹爹是九皇叔的副将,九皇叔怎么会杀他!” “进来!”,太皇太后冲着门外唤了一声,一个身穿太监服的男子,低着头进了来。 徐娇娇看不清他的脸色,直到他抬头红着眼,唤了一声“娇娇。” 徐娇娇才猛地从地上起身,踉跄地走到他身旁,看了他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凌风叔叔。” 被唤做凌风的男子,也红了眼眶,余光瞥了一眼一直盯着自己的太皇太后,然后“扑通”跪在徐娇娇的面前。 “娇娇,是凌风叔叔对不住你和你娘,更对不住你爹爹的在天之灵。”,说着便冲着徐娇娇不停地磕起头来,没多久的功夫额头上便磕出血来。 徐娇娇浑身发冷,颤抖着身子,如同深秋挂在树上,即将凋落的黄叶,“凌风叔叔,你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徐娇娇抿着唇,小脸儿惨白,几乎没有血色,好看的桃花眸早已经被眼泪溢满。 虽然眼泪模糊了视线,但她还是倔强地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凌风。 凌风沉默了片刻,几乎咬破了唇,天人交战间听见太皇太后的斥责。 “凌风你还磨蹭什么?事实虽然残忍,但娇娇为人儿女,理应有该知道事实真相的权利。” 说完太皇太后捻着佛珠,眸色沉沉地盯着跪在地上,满脸悲戚的凌风。 凌风看向徐娇娇颤抖身子,狠下心说出真相。 “徐副将因为对摄政王御敌方案有异议,被摄政王斩杀,以震慑其他人,稳军心。” “凌风叔叔的意思是,九皇叔是娇娇的杀父仇人?”。 这是徐娇娇不能接受的现实,她情绪有些崩溃地盯着凌风。 凌风不敢看徐娇娇,攥紧拳头点了点头。 原本摇摇欲坠的身子,突然倒了下去,凌风连忙接住徐娇娇,急声唤着,“娇娇。” 已经隐忍了许久的紫竹,破门而入,一掌将凌风拍开,从凌风的怀中夺过徐娇娇。 凌风懵怔了一瞬,自己的功夫不低,竟然能被这丫头一掌拍开。 顾不得胸腔内翻涌的气血,凌风刚想上前看看徐娇娇的情况,被紫竹凌厉的眼神震住。 在紫竹出手的时候,太皇太后便意识到徐娇娇身边的丫头,竟然是炼狱培养出的暗卫。 炼狱的暗卫在紧急情况下,可以不受君命。 太皇太后怕闹下去不好收场,突然间捂着胸口,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 “快传太医,瞧瞧娇娇怎么样。”,说完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寿康宫的宫人一阵手忙脚乱,将太皇太后抬上了凤辇。 第104章 带球跑未遂! 而芙蓉轩,则是乱作一团。 徐娇娇被紫竹带回霓裳阁,刚刚被放到榻上,便睁开眸子,冲着紫竹眨了眨眼睛,傲娇地问道,“怎么样,本郡主演的像不像?” 紫竹:“……!!!!” 方才紫竹用了内力,她隐约听见太皇太后提到了“碧海之战”,还有郡主说的“杀父仇人。”,她大抵猜到太皇太后同郡主说了什么。 紫竹也不隐瞒,“方才太皇太后的话,郡主难道没信?” 徐娇娇从榻上起身,瞥了她一眼,淡淡地回道。 “这十二年来,本郡主多少还是了解一些九皇叔的。 虽然人有些禽兽,但是在对待下属上,还是有情有义的。” 尤其是在知道上一世,他义无反顾陪自己赴死后,徐娇娇心底的怨,早已经消失了。 只是这一世阴差阳错,自己惹的祸不应该用他的一世清名,去替自己收拾乱摊子。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成为别人对他一击毙命的软肋。 若是没有她在他身边,他会永远是大周那个冷情从容,百战不殆的战神。 至于太皇太后说的话,说句不中听的,她只是把它当成一个“屁!”,左耳朵听甚至没经过右耳朵,便直接忘了。 凌风叔叔当年与爹爹情同手足,但是这么多年,她对凌风叔叔的记忆也逐渐淡了。 她想不明白,一个在碧海之战,本应已经死去的人。 又怎么会突然间出现?还为太皇太后所用? 徐娇娇突然想到,娘亲临终前嘱咐她,无论如何都要相信九皇叔,不要听信别人的话。 当年她不明白,娘亲为何这般嘱咐她? 眼下看来,这是不是指的碧海之战? 是不是爹爹的死,真的另有隐情? 但是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相信,是九皇叔杀了爹爹。 这个真相,她一定要弄明白! 见徐娇娇面色如常,紫竹这才稍稍放下心来,“郡主可知道,方才吓死奴婢了。” “是啊,小姐,吓死奴婢了。”,翠儿被吓的脸色仍旧有些白,也跟着附和。 徐娇娇撇撇嘴,“本郡主若是不晕,九皇叔又不在府内,该怎么摆脱太皇太后的纠缠?” 自己这一晕,既可以直接送太皇太后回宫,还不用再陪她演戏,何乐而不为? 说着徐娇娇看向紫竹,开始秋后算账,“本郡主倒是不知紫竹,竟然深藏不露。” 听了徐娇娇的话,紫竹连忙跪在床榻前,一脸歉意。 “紫竹不是故意要隐瞒身份的,还望郡主原谅。” 徐娇娇“嗯”了一声,点了点头,“本郡主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只是特意的罢了! 若是没有紫竹在中间帮衬,避子汤怎么会没有效果。 但是想到,自己明日同孟霓裳的约定。 徐娇娇便敛下眸底的怒意,做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子。 “行了本郡主有些乏了,想眯一会。” 将房门关好,紫竹看了翠儿一眼,“翠儿你可是觉得,郡主的反应有些奇怪?” 翠儿摇了摇头,“郡主一向心大,乏了倒是真的,毕竟如今郡主有孕在身。” 紫竹瞪了一眼翠儿,转身便走,这丫头也是个不靠谱的,跟了郡主那么多年,还是这般糊涂。 她得赶紧去想办法,联系上自家王爷! 翌日。 徐娇娇像往常一样,去了摄政王府。 同孟霓裳和慕容晴空斗斗嘴,时间过得也快,眨眼的功夫半天的光景便过去了。 快到晌午的时候,徐娇娇有了些困意。 接连打了几个哈欠,眼泪儿都跟着淌了下来。 索幸九皇叔未在摄政王府,她也赖在兵部尚书府不走了。 …… 趁着紫竹和翠儿,去帮她查验午膳的功夫,徐娇娇和孟霓裳,将被弄晕了慕容晴空放在榻上。 徐娇娇和慕容晴空换了衣裳。 “娇娇我们俩分头走,到码头再集合。”,孟霓裳不放心地嘱咐。 徐娇娇用力地点点头,顺着后门出了兵部尚书府。 她一路上小心翼翼,直到到了望京河边的码头,一路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船夫已经开始起锚,徐娇娇连忙提起裙摆飞奔过去。 “姑娘你慢些跑,老夫等你便是。”,见徐娇娇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船夫出声让她安心。 好不容易跑上了船,徐娇娇气喘吁吁地冲着船夫道谢,“谢谢你老伯。” “外面风大,姑娘快进船舱。”,船夫已经彻底起了锚,见徐娇娇仍旧站在船头上,连忙催促道。 船开始动了,徐娇娇这才想起来,“哎老伯,方才可是上来一个,穿紫色衣服的漂亮姑娘?大约这么高。”,她连说带比划。 船夫想了想,点点头,“好像是有一个,姑娘进去瞧瞧便知道了。” “哦!”,听说孟霓裳已经上了船,徐娇娇猛地松了口气,连忙弯腰进去船舱。 只是徐娇娇刚进船舱,还没来得及抬头,就看见一双修长又好看的大手,手中正在把玩着一个,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玉佩。 显然这人已经在这里,等她很久了! 徐娇娇当场吓得浑身冷汗涔涔,袖子下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结结巴巴连一句话都说不完全。 “九皇叔,你……你怎么在……在这里?” 第105章 直接逃到怀里 轩辕昊轻笑了一声,神色淡淡地从凳子上起身,并未回答她的问题。 却半嗔怪半宠溺地开口,“娇娇怎么又把玉佩给弄丢了……” 还妄想给他带球跑!!! 徐娇娇知道九皇叔此刻,若是沉着脸还好。 若是笑了,则是比恐怖故事还要恐怖。 一时间她大脑一片空白,僵在原地。 她根本解释不出口,自己此刻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还有九皇叔既然拿到了玉佩,定然是也看到了自己留给他的那封信。 她甚至不敢想象即将到来的,会是什么样子的狂风暴雨。 轩辕昊见她颤抖的肩膀,心底哼笑,小姑娘怂成这般,还想翘家。 简直就是不自量力,让人想狠狠地打一顿屁股! 但他盯着她苍白的小脸儿,还有颤抖的唇瓣,又心生不忍,瞬间熄了想要吓唬吓唬她的心思。 “本王上次已经同娇娇说了,看好玉佩莫要再丢了,娇娇怎么不听?”,轩辕昊神色平静地问道。 但是殊不知,他越是神色平静,徐娇娇的心里越是没底,怕的要死。 轩辕昊将她拉到身边,刚要替她重新将玉佩挂在腰上,这才想起来小姑娘身上还穿着慕容晴空的衣裳,蹙眉指了指提前备好的另外一套崭新的衣服,“娇娇换了它。” 他不喜欢她的身上,有别人的味道,哪怕是女人的也不行! 徐娇娇并未去拿衣裳换。 “霓裳呢?”,她咬着唇,声音小的不能再小,还带着明显的颤音。 “她既然敢教唆娇娇翘家,死倒是不至于,但是罚总归得罚。”,轩辕昊这时才沉下了脸,声音冷漠。 当然他说的罚,是另外一种罚。 而且不是由他罚,但是总归也够孟霓裳受的了! 徐娇娇不知所以,心中浮起一阵恐惧。 她听流光说过,炼狱里那些惩罚人的手段,光是听着都让人不寒而栗。 孟霓裳是女子,不会被送到京畿营,但是若是被送到那个炼狱里,只怕更是没有活路。 她脑子里甚至闪过,孟霓裳在炼狱里被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模样。 差点给轩辕昊跪下,“九皇叔,这一切跟霓裳无关,都是我自己的主意,是我逼她帮我的,求求你放过霓裳,不要将她送到炼狱好不好?” 轩辕昊将她颤抖的身子揽在怀中,粗凛的指腹却捻不净她的眼泪。 他什么时候说过,将孟霓裳送到炼狱。 小姑娘的想象力倒是挺丰富。 不过面对慕幻之,或许孟霓裳更想去炼狱! 见轩辕昊一脸冷凝,徐娇娇声音里的哭腔越发明显。 “九皇叔我不跑了,再也不跑了,求你让我见见霓裳,饶了她可好?” 轩辕昊眉心微拧,看着她小脸儿吓得煞白的模样,心疼地安抚道。 “对孟霓裳不过是小惩大诫而已,自然不会送到炼狱,娇娇这般作甚?” 徐娇娇眨了眨眼,这才稍稍放心,小惩大诫至少霓裳不会被丢到炼狱。 不到炼狱,便有人会看在她是兵部尚书府的大姑娘的身份,手下留情。 轩辕昊从徐娇娇的肩膀上,卸下她逃跑时,还不忘背着的小包袱。 一时间竟然好奇,她会带着什么东西。 想必都是些珍贵的,记忆犹新的。 轩辕昊慢悠悠地,将翘家小姑娘包袱里,带着的东西翻了个遍。 有银票,有干粮,有话本子……唯独没有带与他有关的东西。 轩辕昊是真的生气了! 但他却笑咪咪地将东西包好,递到徐娇娇面前。 “干……干什么九皇叔?”,徐娇娇不明白他的意思。 但是却被他身上,突然迸出的摄人寒意,吓得浑身汗毛竖起,却不敢再逃。 “娇娇为什么与本王有关的东西,一件未带?”,轩辕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吓到小姑娘。 徐娇娇捏紧手中的包袱,脑子转的飞快,但是转了半天只憋出了一句,“我……我忘了!” “呵!忘了?”,轩辕昊在她的耳畔轻笑。 一句忘了便想糊弄过去? 小姑娘当他傻不成? 紧接着从怀中掏出了,小姑娘留给他的信: “要不要本王读给娇娇听听,娇娇在这信上都写什么了?” “不要!”,徐娇娇想抢,却抢不赢。 “九皇叔,娇娇离开了,后会无期。 九皇叔更适,做九天之上高冷禁欲的神邸,不适合被娇娇这般俗人拽下神坛。 而今后浪迹天涯,跟养眼的少年郎左拥右抱,看遍花样美男……”。 每一句话,都是九皇叔的牙缝里蹦出来的。 徐娇娇白着小脸,挣扎着想逃走。 但挣扎的过程中,徐娇娇倏然僵硬着身子坐好,一动不敢动。 她怕盛怒中的男人,恼羞成怒,根本不顾及她有身孕,直接将她就地正法。 她咬了咬唇,放软了声音,“九皇叔,娇娇离开对九皇叔和娇娇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我留在这里将来有一天,我们的关系暴露了,只会让九皇叔和娇娇难堪。” 轩辕昊蹙眉,似是正经思考了一下她的话,回道: “谁让本王和娇娇难堪,本王不介意让他也设身处地地感受一下。” 徐娇娇咬着唇,瞪着迷蒙的桃花眸看他,眸中染着疑惑。 九皇叔竟然这般不在乎,他自己的名声吗? 但是她在乎! 她垂眸掩下眸底的雾气,接着哀求。 “九皇叔或许不在乎外人如何看待,但是娇娇在乎,娇娇不想被千夫所指,成为红颜祸水。” “谁敢说娇娇是红颜祸水,谁敢让娇娇千夫所指,本王就杀了谁,直到都杀光为止!”,轩辕昊目光坚定地看着她,信誓旦旦地保证。 徐娇娇:……!??! 很快察觉到船靠了岸,轩辕昊在小姑娘的惊呼中,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瞥了眼徐娇娇还未换掉的衣服,叹了口气。 算了,大不了待会儿跟小姑娘一起沐浴,彻底让自己沾染,小姑娘的味道就好。 徐娇娇将脸埋在轩辕昊的怀中,不敢见人。 张罗了许久的逃跑,竟然直接逃到了人家的怀里,就属她够蠢。 丢人不说,她不敢想象九皇叔会如何罚她。 连带着惊吓,加上怀孕的嗜睡,在回摄政王府的路上,徐娇娇迷迷糊糊地趴在九皇叔的怀中睡了,甚至连自己什么时候回到摄政王府都不知道。 睡梦中她只觉得浑身,温温暖暖的甚是舒服。 直到徐娇娇睡饱了,悠悠地睁开眼,却被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吓了一大跳。 惺忪的眸子逐渐聚焦,“九皇叔!”,她后知后觉地发现,此刻她跟九皇叔竟然泡在温泉池里。 而二人此刻浑身赤裸,九皇叔抱着她坐在温泉池的边缘。 徐娇娇霎时间小脸儿红透,乖顺的很。 但是男色勾人,又忍不住眼神乱飘。 热气蒸腾间,她看见温热的水珠沿着九皇叔冷白结实的胸膛,一点点滑落又落回水中。 健美撩人的胸肌恰到好处,多一分累赘,少一分则破坏了阳刚的美感。 湿漉漉的墨发垂在背后,偶有几绺搭在肩膀上,更衬得他肌肤冷白,滚动的喉结,又野又欲。 “娇娇可馋了?”,喷洒在颈窝的呼吸,远远比蒸腾的水汽更烫。 徐娇娇的眸子猛地恢复清明,满脸羞腼地别开脸,羞涩地回道,“没有!” “当真没有?”,轩辕昊笑的更妖孽了。 他盯着徐娇娇红透的小脸儿,掐着小姑娘的腰肢,将泡在水中人抱了起来坐在自己的腿上,又往自己的怀里紧了紧。 轩辕昊额间的青筋鼓起,他压抑又带着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娇娇一点都不心疼本王!” 徐娇娇:“……????” 她这样子还怎么心疼他? 这老男人哪里值得心疼? 第106章 心机老男人 徐娇娇挺着脊背,下意识地环紧九皇叔的颈项。 眼前的绵软,随着胸腔的起伏,微微摇晃,春意盎然。 察觉到轩辕昊紧绷着身子,却一动不敢动,徐娇娇心底莫名一酸,垂下眼帘,“九皇叔早就知道,我有身孕的事情?” 虽说徐娇娇是疑问句,但是心底却已经自己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九皇叔这个心机老男人简直太坏,只有自己是一个大傻子,蠢透了。 而轩辕昊被徐娇娇问的一怔,随即原本染着怒意的脸颊彻底变成锅底灰色。 他双目赤红,语气阴沉的可怕,另一只手捏着徐娇娇的下颌,咬牙问道: “娇娇既然知道自己有了身孕,还敢逃跑?是当真不想要本王是了吗?” 小姑娘这般任性,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 徐娇娇瞧着轩辕昊骇人的脸色,害怕得想要后退。 徐娇娇感觉要憋屈死,若不是这处处算计的老男人,她就不会怀孕,没有怀孕她就不会想到带球跑。 现在倒是整的像她,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她还没闹腾呢,他凭什么凶她? 徐娇娇不由地眼眶一酸,本就泛红的眼眶瞬间蓄满泪水,憋了一肚子的委屈瞬间爆发,他怒瞪着轩辕昊。 “我没有爹娘,没有依靠,你以为我只身一人想要离开望京吗。 若不是你让人将我喝的避子汤,换成了助孕的药,我又岂能怀孕?不怀孕我用逃吗?” 徐娇娇越说越委屈,只是轻轻一眨眼,眼眶内的雾气瞬间凝结泪滴,变成眼眶不能承受之重,大颗大颗地顺着脸颊坠落。 轩辕昊看着徐娇娇委屈的小脸儿,小巧的鼻尖通红,莹润的唇瓣翕合颤动,楚楚可怜,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狠狠地欺负。 他松开钳制徐娇娇下巴的手指,盯着指尖儿上颤动的泪珠,伸出舌尖儿,小姑娘的眼泪咸咸的,还有着委屈的味道。 轩辕昊伸手,想替徐娇娇擦掉脸上的眼泪,却被小姑娘屈手挡开,胳膊胡乱地擦掉眼泪,红通通的眸子倔强地瞪着轩辕昊。 瞧着小姑娘气鼓鼓的模样,轩辕昊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心底的怒意也消了大半。 还好自己这两日,便注意到小姑娘行为的反常,所以便多留了份心思。 否则今日若是真让她逃了出去,只怕自己是真的会发疯。 原本只是为了捉小姑娘,但是没想到还顺便加速了自己的布局,自己又何苦这般凶她。 九皇叔的心底矛盾不已,但是他可以不顾一切,都不允许她涉险。 修长的手指,执拗地砸紧徐娇娇的下巴,强迫生气的小脸儿子转向自己,“娇娇这是在怪本王?” “轩辕昊,你明知故问!”,徐娇娇气恼地想拍掉轩辕昊的大掌。 哪怕她已经用了最大的力气,也只是在他冷白的手背上,留下几个指痕而已。 轩辕昊哼笑出声,“本王倒是喜欢娇娇唤本王的名字,而不是九皇叔,本王很是欢喜。” 翘家该罚,知道唤他名字该赏。 那还是先罚再赏,总归都是一样的。 徐娇娇眨着无辜的水眸,盯着逐渐向自己靠近的绯色唇瓣,连忙抬手堵住男人的嘴,提醒道,“我还气着呢!” 轩辕昊亲了亲她的手心儿,睥睨着她气哼哼的小脸儿,邪肆一笑低声开口,“这次暂且饶过娇娇。” 慢慢松开对徐娇娇的钳制,往怀里拥紧了香软的娇躯,轩辕昊凑到了徐娇娇的耳边,又暧昧说道。 “娇娇且记着,今日的罚还有赏,都留到一个月后,本王通通给补上。” 徐娇娇岂会不明白,九皇叔话里意思。 那是明晃晃地暗示,眼下她有着身孕,他动不得她。 但是孩儿总有呱呱坠地的一天,到时候“新账旧账”,他会统统补回来。 想到以后,徐娇娇就觉得身上的骨头痛到不行,只怕这次逃跑不成,就皇叔这个心机男会更加防着她逃跑,自己再想带球跑无异于是痴人说梦。 她委屈巴拉地看向九皇叔,“九皇叔,娇娇现在知道错了,以前是娇娇无知,我们以前的事情就此翻篇可好?” 轩辕昊好笑地盯着小姑娘乖巧的模样。 终于知道害怕了。 他勾了勾唇,“真的能改?” 徐娇娇点头如捣蒜,生怕自己表现的没诚意。 轩辕昊“嗯”了一声,“以前的既往不咎,但是本王要看娇娇以后得表现。” 反正表现的好与不好,都不耽误自己将她拆吃入腹,至于理由多的是…… 第107章 孟霓裳你要弑夫? (宝贝们作者又不会拆分章节了,两章又合成了一章一起发啦!帮作者点点催更,写写书评,来点精神鼓励。么么哒,兼职的码字继续码字去啦!) 京郊一处别院。 宅邸装饰,低调奢华,优雅大气。 主院的房间内,慕幻之侧身躺在床畔。 右手成掌撑着侧脸,微抿着唇瓣,盯着被人敲晕,丢给自己的孟霓裳。 从小一起玩闹到大,他知道这姑娘,胆子挺大。 但是不曾想到,竟然能虎到这般。 自己逃婚便也罢了,竟然还敢拽着摄政王那煞神的心尖尖。 简直就是在老虎屁股上拔毛。 想到流光拎着被敲晕的姑娘,丢给自己时,转达摄政王的话,他就一阵后怕。 摄政王说,“告诉慕幻之,他若是管不好自己的女人。他不介意替他管……” 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但是话里的意思,也再明显不过。 若是摄政王亲自出手,不知道这虎丫头得吃多少苦头。 想到那种可能,他的心底就一阵抽痛。 他在一次次被摄政王毒打的过程中,逐渐明白了。 这么多年无知地围着小娇娇蹦跶,如今自己还活着,当真不容易。 现在想想自己喊出那声,“岳丈大人”时,摄政王突然黑了的脸,他都觉得冷汗涔涔。 不过转念一想,他跟这虎丫头,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初生牛犊不怕虎! 慕幻之凝眸盯着孟霓裳安静的睡颜,唇角儿不自觉地勾起。 从前自己怎么没发现这姑娘,长的这般好看,不论是仔细瞅还是骤然看,这小脸儿都无可挑剔,经得起所有的眼光。 不知不觉间微抿的唇瓣,不受控制地凑近诱人的红唇。 那丰满红润的唇瓣,仿佛甜美的樱桃,让他忍不住想尝尝其中的味道。 天知道,在兜兜转转一大圈儿,自己确定对她的心意后。 这辈子从未有过的欲念,像藤蔓一般疯长,需要极力克制想要扑倒她的冲动。 但想到自己之前说的那些浑话,每次这丫头又躲着他,一时间又拉不下脸,毕竟自己的脸皮没有摄政王那么厚。 偶尔偷看这姑娘几眼,他还要云淡风轻地隐藏如同洪水般的爱意。 慕幻之轻笑一声,没想到他竟也有这般好面子的一天。 所以他才想了法子,早点将人给娶回府,名正言顺欺负她。 只是这婚事,只怕得延后了。 他不能在一切不确定之前,让她过府。 慕幻之压下心底的不舍。 但是他也相信,自己一定能活着回来的,到时候风风光光地迎她进府。 毕竟若是自己死了,这虎丫头一定会让自己的头顶变青青草原。 想都不要想,门儿都没有。 慕幻之抿了抿唇。 趁机亲一下,应该不算趁人之危? 慕幻之微颤的唇瓣,刚刚贴上软嫩香唇的瞬间,梦霓裳颤着睫羽,猛地睁开眸子。 便见一张放大的脸,向自己压来。 她甚至都没看清,这脸长得什么模样。 “采花贼,看姑奶奶不打死你!”。 伴随着怒斥,猝不及防的一拳打出。 只听“啊……”的一声,慕幻之捂着鼻子翻身倒在床上,咬牙说道:“孟霓裳你要弑夫啊……” 熟悉的声音,让孟霓裳连忙从床上跳起来。 一脸懵怔地看着。一脸惨兮兮的慕幻之,她一时间脑子没转过来,“怎么会是你?” 看着蜿蜒而下的两管鼻血,她顾不得自己赤着脚,连忙跳下床去取了帕子。 风风火火又爬回了床上,有些尴尬地扯唇,“我不知道是你,我以为是采花贼……”。 “早知道是你,本姑娘就打的更狠了!”,孟霓裳在心底暗暗又补了一句。 慕幻之睥了她一眼,擦了擦鼻血,鼻腔内酸痛不已。 她这一拳,真是用尽了力气,一姑娘哪来的这么大的力气? 这一拳若是若是打在他别处,只怕这辈子都废了! 这般想着慕幻之瞥了一眼自己。 只是这一拳,怎么还不偃旗息鼓? 他难不成有受虐体质? 瞥了眼走神的慕幻之,孟霓裳扫了眼陌生的房间,后知后觉地抓住重点,“你怎么在这里?”。 她不是跟小娇娇约定好,要逃跑的吗?码头的船都已经约好了。 只是刚出府便觉得后脑勺一痛,失去了意识,慕幻之这个混蛋! “孟大姑娘,你说呢?”,慕幻之一边揉着鼻子,一边看怒气冲冲瞪着自己的孟霓裳,这丫头的反应弧还能再长点儿? “慕幻之是你敲晕我的?”,孟霓裳脑补了一番,恨不得用眼神剐了他。 慕幻之有些无奈,显然这姑娘不是正常的脑回路,还以为是自己敲晕她的。 自己虽然有些本事,但是却没有摄政王那些心眼子,甚至精准识破她们的计划,甚至连逃跑路线都了如指掌。 虽然他眼下挺想敲晕她,去做点别的事情,但是还得先解释清楚,不能莫名其妙替摄政王背锅。 何况他确定加肯定,眼下若是不解释清楚,待会儿怎么做点开心的事情? 见孟霓裳像只炸毛的小狮子,慕幻之轻弹了下她的脑门儿。 “收起你的想象力,若不是小爷我救了你,只怕你早就被摄政王丢进炼狱,大卸八块了。 还能在这里冲着小爷大呼小叫,还差点儿揍歪小爷的鼻子?”,慕幻之故意板着脸说道。 摄政王的炼狱在望京,可是个恐怖的传说,他不信这虎丫头还不怕。 果然孟霓裳听明白了他的话,小脸儿一白。 显然自己和小娇娇的逃跑计划,被摄政王那个老男人识破了,还被抓了正着。 而以摄政王的狠厉手段,自己这个罪魁祸首,只怕得被扒皮。 知道自己误会了慕幻之,而且人家还救了自己,孟霓裳垂下眸子低声道,“谢谢慕小侯爷!” “这就完了?”,慕幻之又向她靠近了几分,吓得孟霓裳又退了退,后背抵在床柱上。 道谢她是真心的!还不够? 看着慕幻之通红的鼻尖儿,孟霓裳恍然大悟,道谢确实不够,还得道歉。 于是孟霓裳郑重其事地,半跪在床上双手交叠,径直一拜:“对不起慕小侯爷!是我误会慕小侯爷,还出手伤了慕小侯爷,孟霓裳给你赔不是了!” 慕幻之被她气乐了,直接给他磕一个。 这是要给他送走?他还没上战场呢! “小霓裳你就这点诚意?”,慕幻之撇撇嘴,脸上的不满丝毫不加掩饰。 一声“小霓裳”,激的孟霓裳掉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也不知道这纨绔今日抽了什么疯。 原本还以为狗能改得了吃屎,但是显然她高看了他,这纨绔这辈子都改不了捉弄她的毛病。 “慕幻之你别太过分,谢也道了,歉也道了,你还要本姑娘怎么样?”。 “啧啧啧!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刚淑女没多久便又暴露了本性。” 说着慕幻之指了指自己唇,脸上隐隐有压制不住的激动。 孟霓裳原本有些苍白的小脸儿,倏然一红,微脸眸色,恨不得一巴掌拍掉慕幻之脸上色眯眯的表情。 但是一想到这纨绔,一直给她扮猪吃老虎。 在秋猎上那身形如鬼魅,动作似疾风的身手,哪怕八百个自己绑在一起,都逃不出他的手心儿。 何况她知道这地方,并不是定远侯府。 他若是真做出些,什么疯批的事情来,自己只怕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孟霓裳没敢抬头,她怕自己的心思被识破,只能垂眸学着世家贵女娇羞的模样,软声软气道: “反正大婚没有几天了,等大婚再可好?”,说完紧张到手心儿都在冒汗。 慕幻之微微蹙眉。 瞧着她突然乖顺的模样,岂能猜不出来眼下的鬼话,只是她搪塞的借口。 慕幻之一时间心情有些失落,或许真的是自己强求,她并不想嫁自己。 但是若是他还活着,让他眼睁睁看她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只怕他会死。 慕幻之深吸了一口气,正好他还要同她说婚礼延期的事情,强装一脸轻松道。 “小霓裳,我们的婚礼延期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为什么?”,慕幻之戏谑调侃的嗓音,让孟霓裳蓦然抬头,眼底划过一抹受伤。 二人视线相撞,她又慌乱地别开脸。 真丢人! 这话一问出口,无疑让他知道她上赶着想嫁他,只怕这纨绔以后得更嚣张地欺负她。 孟霓裳有些气自己的不争气,不由地红了眼眶。 慕幻之心尖儿一疼,以为她还在介意自己让她亲自己,自己确实是孟浪了,有些紧张地哄道: “好了好了,小霓裳不亲就不亲,若是小爷我能活着回来,大婚时再亲也不迟。” 慕幻之的话,让孟霓裳呼吸一顿,莫名的恐惧袭上心头。 她蓦然抬起盈满雾气的眸子,颤着声音问他,“慕幻之你要去哪里?你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慕幻之这才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说漏了嘴,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眸光微闪,“只是替摄政王,出门办点事情而已。” 孟霓裳红着眼睛盯着,眼神乱飘的慕幻之,唇瓣被她咬的发白。 当她傻不成? 若是没有危险,他会将婚期延后? 此行必定万分凶险。 显然他是做好了,自己可能回不来的准备! 目光重新落回,孟霓裳满是担忧的脸上。 慕幻之反应过来,小霓裳方才的一言一行,分明是在替自己担心。 这一发现,让他心中的烦躁少了些许,他勾着唇角儿凑到孟霓裳的面前,心里乐得像偷吃了葡萄的傻狐狸。 “小霓裳这是在替小爷担心?小爷若是回不来……” 剩下的话,被柔软到似云朵般的唇吞没。 慕幻之瞪大眸子,不可置信地盯着近在咫尺的小姑娘。 连她脸上细小的汗毛,都能瞧得清清楚楚。 瓷白的小脸儿上,还挂着泪珠,睫羽轻颤时,又有泪珠滚落,带着几分破碎哀伤的美。 慕幻之原本生生忍住的情、欲,再次被唤醒,原本强留住的理智渐溃。 孟霓裳只是想堵住,慕幻之嘴里说出的那些晦气的话。 想到他可能会有危险,就心痛的要死。 她不想从他嘴里听那些话,所以想都没想便直接亲了上去。 意识到自己冲动之下做了什么,孟霓裳想要收回唇瓣,只是慕幻之没给她,挪开唇瓣的机会。 孟霓裳只觉得,唇瓣上一片温暖濡湿。 慕幻之的吻来的又凶,又急,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气息。 她抓着他胸前的锦袍,被惊的瞪大眼眸。 却瞥见慕幻之的脸上,凝起邪气又勾人的笑意。 少年漆黑绚烂的眸底,逐渐被涌动的欲占满,让她心跳逐渐失速。 “小霓裳,专心点!”,趁她换息之间,戏谑不满的嗓音低低传来。 慕幻之更紧地掐着她的软腰,一手勾着她的后颈,强迫她顺从地抬起下巴,瑰丽的樱唇更方便任他采撷。 湿湿滑滑的舌尖,趁虚而入,勾着她的丁香小舌,放肆地掠夺她唇齿之间的甜蜜。 眨眼的功夫,孟霓裳已经气息不稳。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舌尖儿传到指尖儿,最后传遍全身。 随着孟霓裳的身子化成一摊春水,瘫软在他怀里,胸前的绵软磨蹭着他的胸口。 感官被无限放大,原本还有些控制的吻,而逐渐变得愈发炙热,越发有失控之势,吓坏了从未经历情事的孟霓裳。 虽然她平时也偷偷看过,一些压箱底不可描述的画本子。 但是看别的人,跟自己真的做这些,完全是两码事儿。 看别人的时候,她还能评头论足,偶尔吐槽几句,这动作不够专业标准,像个身经百战的女流氓。 结果轮到了自己,她又怂又懵,又怕的要命,连脑子都跟着不好使了。 她绵软无力的胳膊,推着慕幻之的胸前,但却半点作用都未起。 孟霓裳的分心,反而让慕幻之生了不服气的心思。 孟霓裳哪里经得住这般挑逗,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低低的吟、哦,随着他的轻抚,不受控制从唇瓣中飘出,吓得她连忙咬着唇。 小脸儿上羞的通红一片,肚兜下的肌肤,都透着诱人的樱粉。 慕幻之眼尾泛红…… 第108章 慕幻之你混蛋 慕幻之恨不得将孟霓裳揉入骨髓,压在身下肆意欺负。 孟霓裳涨红着小脸儿,檀口微张,低吟浅唱在不自知间,变成成了撩心蚀骨、魅惑人心的轻啼,羞云闭月,让慕幻之更加欲罢不能。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几欲冲破狭小的胸腔的束缚。 浑身滚烫的,像被人点了一把火,无情地将她焚烧殆尽。 原本清凌凌的眸子,眼尾湿红,雾意升腾,氤氲勾人。 就在她觉得,要毙溺于无边无际的汪洋时。 慕幻之停止了作乱松开了她,任由她瘫软着身子,挂在他有力的胳膊上。 “小霓裳这只是因为婚礼延期,小爷先收点利息。” 他盯着她因为大口喘息,而波澜起伏的胸口,眸色沉沉,“等小爷回来到时候,连本带利的向你讨回,到时候小霓裳可别哭。”,慕幻之喉间闷着哽咽,嗓音低哑。 方才他差一点,就不顾一切地要了她。 但是他不能这般自私。 连苏子安都被伤成那般,差一点点就送了命。 如今苏子安回京有些日子了,但伤情仍旧未见好转。 没想到突厥短期竟然能培养出大批的死士,面对那些死士,自己也没有绝对的能全身而退的把握。 若是自己能回来,只是晚一段时间再拆吃入腹而已。 若是自己回不来,或者成了半死不活的废人,又何必拖累她一辈子。 他与她之间虽有婚约,但未曾大婚且她清白还在,自不会耽误她另觅良人。 何况关于这点,他已经提前求了摄政王:若是自己这次回不来,希望摄政王看在他为国捐躯的份上,未来会护她安好,替她指一门好的亲事。 慕幻之的喉头,苦涩不已,虽然他将自己的情绪,隐藏的很好。 但是孟霓裳跟他从小闹到大,狗肚子里藏着的二两油,她一眼便能将他看穿。 他方才的反应那么大,分明是想要她死,哪怕是自己生生忍着,在最后也不肯要她。 他分明是怕他回不来,今日若是要了自己,会耽误自己一辈子。 “慕幻之你混蛋!”,孟霓裳紧咬着唇,狠狠地捶打着慕幻之的胸膛,管他什么面子里子,这一刻在孟霓裳的心中荡然无存。 面子与夫君,孰轻孰重,傻子都会选。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的滚落。 慕幻之心疼地抱紧哭成泪人儿的孟霓裳,任由她将自己的情绪发泄出来。 他做梦都想象不到,他的小霓裳竟然会这般地在意自己,这一发现让他欣喜不已。 若是在自己没下定决心,赢得无字圣旨求娶她之前。 家国天下,内忧外患,或许他还能装疯卖傻,不掺和前朝,当一个醉生梦死的小侯爷。 但是如今他却不能再那般,何况若是国不在,他的小霓裳又会怎么样? 突厥对待俘虏的手段,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是也听说过。 若是有朝一日山河破碎,他的小霓裳落在那些残暴的敌人手中,他不敢想象她会受到什么样的蹂躏与践踏。 所以他今日这般选择,是为君,为国,为百姓,更是为她! 如今看来突厥已经在大周,安插了不少眼线,甚至对京城的势力也已经有所掌握。 而自己纨绔放荡不羁的印象深入人心,哪怕他赢了无字圣旨,也有人暗讽他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加上侥幸运气好罢了。 突厥人应该还没将太多的目光,放在他的身上,所以显然由他打入敌人内部最合适不过。 当摄政王将这任务交给他时,他无可推脱,也责无旁贷。 察觉到自己衣襟上的湿意,慕幻之更慌了。 虽然平日里不着调的话,他张口就来。 但是眼下,看着平时大大咧咧的小姑娘伤心成这般,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孟霓裳。 在慕幻之绞尽脑汁,不知所措的时候。 方才让他余韵未尽的香唇,再次覆了上来。 哭成了兔子眼的小姑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盯着他。 有些笨拙又急切地,学着他方才吻她时的动作,在他口中乱撞,生涩又撩人。 “闭眼!”,孟霓裳红着脸斥道。 她睁着眼睛看他可以,但是他睁着眼睛,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办。 慕幻之当真听话的闭上眼睛,任由小姑娘上下其手。 没多久二人便赤城相见。 她看向浑身紧绷的慕幻之,红着脸说了一句,“这般才公平!” 凭什么只能他对自己为所欲为,将自己的肚兜都扯断,而他却衣襟都不乱。 要穿都穿着,要脱都脱掉。 盯着孟霓裳通红的小脸儿上,浮现的不服气,若不是浑身被欲望折磨的难受至极,慕幻之真想哼笑出声。 他倒是想看看他的小霓裳,能做到什么程度,这样的事情还哪里有什么公平不公平。 但是若是让小霓裳这边点火下去,他将彻底控制不住自己。 慕幻之连忙搂住,浑身只剩半个肚兜的孟霓裳,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慢慢平息自己的情绪。 “别动,睡,再不睡天就亮了,一大早小爷还得出发。”,察觉到她一僵的脊背,慕幻之亲了亲她的头发,知道她的担忧,“放心虽然没到最后一步,但是小爷也算夺了你的清白,会留着命回来对你负责的。” 孟霓裳的手紧紧地攥着,环住自己腰身的胳膊,虽然他一再保证,但是她心底的担忧没有丝毫减少。 总觉得空落落的,生怕慕幻之这次去了,再也回不来。 哪怕她已经极力压抑自己的情绪,但是还是哭出了声来。 听着她小喵咪一般的低低啜泣,慕幻之替她拢了拢额前的碎发,叹了口气,诱哄道:“睡,我会回来的。” 孟霓裳吸了吸鼻子,不想让他担心,“你这样我睡不着。” 他这般憋着,得多难受! 慕幻之露出一抹苦笑,有些事情也不是他能够控制的,“那我转过身去。” “不要!”,慕幻之想转浑身,却被孟霓裳制止了,她红着脸说道,“我怎么样才能帮你?” 慕幻之脑子里的弦先断了。 结果孟霓裳要哭了! 画本子上,从未说过能这般! 慕幻之!他绝对是故意的! 最后孟霓裳气鼓着腮帮子,要恼了,某人才肯放过他,满脸得意的像一只偷腥成功的猫儿。 最后孟霓裳揽着慕幻之的腰,窝在他的怀里踏实地睡去。 孟霓裳做了一个梦,梦里她轻笑出声。 慕幻之凯旋归来,定远侯府十里红妆,她恋了多年的少年,褪去了往日的放荡不羁,多了成熟与沉稳,骑着高头大马,一身大红喜服来兵部尚书府迎娶她。 “小霓裳,小爷没有失约,回来了。” 大婚之夜,红绡帐暖。 他孟浪索取,却也极尽温柔。 她攀着他的腰肢,诉不尽的情肠与思念。 婚后他们夫妻二人你侬我侬,彼此之间的情谊并没有随着时间而有任何的淡漠,反而更加浓烈。 再后来他们之间有了爱情的结晶。 他们的女儿呱呱坠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让他们宠到了心尖儿上。 往后余生的几十年,自己也被他宠成了小公主,虽然在有些事情上,他是霸道的。 第109章 嫁给城东王二麻子 翌日一大早。 慕幻之恋恋不舍地亲了亲,仍在自己怀中沉沉睡着的孟霓裳。 昨夜闹了她近乎一整晚,快天亮的时候,才让放开她,让她睡去。 慕幻之解下自己从未离身的玉佩,放在她的枕边。 在她的唇角儿,轻轻落下一吻,在他眼角清泪凝结时,连忙起身。 矫捷的身影,消失在京郊别苑。 他怕孟霓裳醒来,她眼中的不舍与担忧,会让自己舍不得离开。 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泪,他得早点回来向他的小霓裳讨债。 慕幻之刚出别院不远,流光悄无声息地挡住了他的路,冲他抱拳: “小侯爷,王爷让卑职给您带句话。” “什么话?”,慕幻之一愣,该说的之前不都说好了吗? 摄政王什么时候,同他还变得婆婆妈妈的。 想到自家王爷交代时,一板一眼的模样,流光忍住笑,学着轩辕昊的口气道: “摄政王说,自己的女人还得自己保护。若是慕幻之不能活着回来,本王会把孟大姑娘,嫁给城东的王二麻子。流光你替本王告诉慕幻之,他若是真的舍得,尽管让他把命给丢在突厥,本王说到做到!” 慕幻之:“……!!!!” 轩辕昊这个煞神还能再阴损点儿? 难怪小娇娇一天天被欺负的惨兮兮,跟这么一个大尾巴狼朝夕相处,不可怜就怪了! 城东的王二麻子,眼瞎腿瘸满脸麻子,一说话时门牙还漏风,好吃懒做整天只知道白日做梦。 家里只有一间土坯房,外面下大雨,屋里下小雨,可谓穷的叮当响,但是人却不自量力还敢到处妄言。 说什么自己是世间顶优秀的男儿,得勋贵世家的嫡女,才能配得上他。 哪怕勋贵世家的小姐嫁与他后,也得对他言听计从,亲自洗手为他作羹汤,恭敬谦和侍候婆母,而且必须得连生三个儿子,不能生女儿那般的赔钱货。 因一番“惊世之言”,被说出先生写入话本子,而扬名望京,甚至一度传进了皇宫。 慕幻之咬了咬牙瞪了一眼流光,“想笑就笑,也不怕憋死!” “告诉摄政王,算、他、狠!他若是真敢这般,小爷做鬼都不会放过他!” ——我是心机摄政王的分割线—— 孟霓裳进了芙蓉轩,抱住徐娇娇眼泪就似开了闸的洪水,怎么都止不住,哭的好不伤心。 徐娇娇轻推开孟霓裳,盯着孟霓裳的兔子眼,“怎么了这是?”,徐娇娇有些担心地问道,以往的时候都是孟霓裳这般问自己,今日竟然换了个位置。 孟霓裳只是一个劲摇头,哭的说不出话来。 徐娇娇误以为九皇叔,重罚了孟霓裳。 老男人不是说小惩大诫吗?小惩大诫竟然把人给吓唬成这般? 她转头瞪向紫竹,声音冷了下来,“九皇叔可是回府?” 瞧着徐娇娇一脸兴师问罪的模样,紫竹低头回道,“回郡主,王爷方才派人传话来,说京畿营有要事,今日会晚些回来。” 自从自己的身份暴露后,紫竹就有些心虚,更多的是愧疚,对徐娇娇的态度也比以往更加恭敬。 孟霓裳知道徐娇娇误会了,连忙张口想解释,但瞥了眼紫竹又咽了回去。 她们逃跑失败,极有可能是小娇娇的身边出了内鬼。 方才小娇娇对这丫头说话的口气,显然是对紫竹极为不满。 徐娇娇拍了拍孟霓裳的手背,“走陪我去花园里走走。” 紫竹刚要抬步跟上便被喝止,“本郡主想吃城东的芙蓉杏仁糕了,紫竹你亲自去买。” 紫竹抿了抿唇,垂下的眸子中有些委屈,但仍旧恭敬地福了福身,“奴婢这便去。” 盯着紫竹有些落寞的背影,徐娇娇心肠一软,冲着紫竹又喊道,“等等,多买一份,你和翠儿留着吃。” 紫竹脚步一顿,因为眼圈泛红,她没敢回头,只有些激动地回道。 “奴婢知道了谢谢郡主。”,但是脚步却比方才轻快了许多。 孟霓裳叹了口气,“小娇娇你什么时候,能硬一回心肠给我看看?” 徐娇娇冲她扮了个鬼脸,这事儿的罪魁祸首是九皇叔,紫竹不过是听命而行罢了。 暗卫违背主子的命令,结局便是死。 紫竹怎么敢不听九皇叔的命令?自己对紫竹不过纯粹是迁怒罢了。 本来自己逃跑,逃到了人家怀里,就够丢人的不说。 九皇叔对自己做的那些,不可描述的事情,竟然自己兴奋地忘了反抗。 反而鬼使神差地,他让自己做什么,自己便乖乖的做什么。 原本他还得憋一个月的,结果最后却让他提前吃饱喝足。 越想越气自己,徐娇娇咬了咬唇,手中绞着的帕子差点儿被她扯碎,没好气地回怼道。 “本郡主现在就心肠硬给你看,看本郡主现在就把你丢进慕幻之怀里。” 孟霓裳嘴角儿刚勾着的戏谑,瞬间僵住,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开始凝满眼眶, “小娇娇,你可真会戳我心窝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第110章 有这么求人的? (又不会拆章了,两章一起发了宝贝!) 见自己提起慕幻之,孟霓裳瞬间哭成了泪人儿,徐娇娇有些发懵,“怎么了这是?” 若是寻常时候,自己这般说。 只怕这孟大姑娘,早就红着脸跟自己拌嘴了,说那纨绔的事情同自己有什么关系,不要在自己面前提那个混球添堵。 今日这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徐娇娇回过神后,她手忙脚乱地拿着帕子,帮孟霓裳擦着眼泪,又问了一遍。 “小娇娇,我好怕,我从未这般恐惧过,我怕慕幻之那个混球回不来……呜呜……”,孟霓裳一想到这种可能,情绪又开始崩溃。 尤其昨夜自己的那个梦,梦中的幸福太过真实,真实的仿佛自己真的同慕幻之携手度过了一生一世。 但是长辈们都说,不要在意梦境,因为梦境都是反的。 若是梦真的是反的,是不是意味着慕幻之这一去会有危险,有可能回不来…… 听孟霓裳说完慕幻之跟孟霓裳说的话,徐娇娇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慕幻之那个纨绔,素来吊儿郎当。 能有那般反应,显然如今的局势已经不是很好。 只是不知道,一切都在不在九皇叔的掌控中,他是否已有应对之策? 徐娇娇安抚着孟霓裳,见她情绪逐渐平稳下来,便以有孕身子乏了为由,将孟霓裳打发回了兵部尚书府。 她将最近发生的事情,一点点串联起来。 一种可怕的想法,让她不寒而栗。 若是真如自己想象的这般,那她可是真的该死了! 紫竹拿着芙蓉杏仁糕回来的时候,便瞧见徐娇娇一脸担忧,却不知思考着什么。 翠儿冲她摇摇头,她也不知道。 自家郡主从孟大姑娘离开后,突然就变成这般了,她也想知道孟大姑娘同郡主说了什么。 直到晚膳时候,九皇叔仍旧未回府。 徐娇娇心底的不安隐隐扩大。 “九皇叔何时归?”,她再次询问紫竹。 “郡主别急,奴婢这便去打听打听。”,紫竹安抚道。 “郡主郡主”,紫竹还没等转身,门外便传来福伯的声音,“郡主方才王爷派人回来说让郡主早些休息,今夜不必等他,他回来只怕也得子时。” 徐娇娇有些烦躁地摆了摆手,打发了所有的人,自己窝在芙蓉轩的软榻上等人回来。 因为她知道九皇叔回府,一定会先问过自己是在哪里。 反正他都会来寻她,所以她没必要再折腾去墨流轩,眼下她疏懒的很,实在一步都不想动。 更深露重,轩辕昊回府时,便见小姑娘手支着下巴,半坐在软榻上困的直点头。 浑身的冷冽瞬间收起,唇线慢慢勾起好看的弧度,漆黑的墨眸浮起春风化雪的温柔。 他解开身上的斗篷,怕将外面的凉意带给她,又稍稍等了片刻,才将小姑娘抱起来。 徐娇娇猛然惊醒,看见自己等了一天,也担心了一天的男人终于回来,一时间眼眶有些发酸。 轩辕昊将人放到榻上,感受到小姑娘身上浓浓的担忧,故意揶揄道: “娇娇这是没本王抱着,睡不着吗?” 紫竹已经跟他禀了白天的事情,他本不想让小姑娘知道太多,显然他算计了那么多,唯一忘了让人嘱咐孟霓裳。 想到孟霓裳跟他凉的前世悲剧,这一世他再也承受不起。 如今有些事情,自己若是不让她知道,只怕她会胡思乱想。 睨着低头不语的小姑娘,轩辕昊知她在生气,生气他瞒她,什么都不跟她说,也生气他派走了慕幻之。 褪去外袍上了榻,将美人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额头,低声解释。 “前朝的事,本不欲让你烦心,但是既然娇娇已经知道,本王也需与娇娇说清楚……” 免得这颗时而聪明,时而糊涂的小脑袋瓜胡思乱想。 见九皇叔有点上道儿,徐娇娇这才肯抬头看他。 虽然她已经极力掩饰,但眼底浓浓的忧虑还是无法压抑,“九皇叔,如今的局势很严重吗?你可有把握?” 听着小姑娘快哭出来的嗓音,轩辕昊轻叹了口气。 “大周与突厥因南域,本就摩擦不断,这么多年一直打打停停。 但是两国将领一直都有默契,战便战,但是不伤无辜百姓。 只是两个月前突厥太子继位,突厥单方毁约,屠了大周边境的东林村,全村老弱妇孺无一幸免。 而湘南军中的钉子,已经被苏子安拔的干净,所以本王当时派了两千湘南军增援,本以为会是震慑。 但是没想到突厥,竟然因为苏子安坏了他们的计划,而对他恨之入骨。 不惜将五千死士全部出动,也要置苏子安于死地,半夜袭营,重伤苏子安。” 虽然九皇叔说话时,声线并未有太大起伏,但是从他紧绷的身躯上,她能够感受到他满腔愤怒。 不用说他是大周的守护神,连她这般无知女子,在听说突厥屠村时,都恨不得拿起刀剑同敌人拼命。 何况是血腥男儿,战场上运筹帷幄的一代战神。 徐娇娇往她身上又靠了靠,终于鼓起勇气问,“九皇叔,我爹到底是怎么死的?” 轩辕昊的身子一僵,唇瓣抿直,深邃的眸子似乎要看透徐娇娇的灵魂。 徐娇娇撑着身子,看着他瞬间有些变白的脸,她知道他这般反应不是心虚,而是以为自己信了太皇太后的鬼话,怀疑他。 “噗嗤”,不由地笑出声来。 柔软的指腹,抚上他紧拧的眉头,“九皇叔以为,娇娇信了太皇太后与凌风的话?” 听见小姑娘戏谑的问,轩辕昊猛然松了口气,眉眼温润如春,薄唇轻掀。 “当年的碧海之战,也与突厥有关,等突厥事了,本王会带你一起去祭拜爹娘,到时候会将一切同你说清楚。” 一声“爹娘”,让徐娇娇的眼眶一红,乖顺地点头。 “当年娘亲告诉我,无论如何都要相信九皇叔,虽然如今知道九皇叔是只禽兽,但娇娇还是深信不疑。” 想到自己原先怀疑的事情,徐娇娇忍不住又开口提醒。 “九皇叔,会不会宫里有人同突厥联手?” 这其中若是无人煽动,突厥又怎么会单方毁约? 新皇登基更是需要稳定前朝与临国,怎么会做出这般愚蠢之举? 轩辕昊眸色沉了沉。 垂在榻上手,不自觉地攥紧。 或许经过这次,自己也会彻底死心,再也不会顾忌情面了。 垂眸看向眉眼安静,不知思索什么的小姑娘,他轻勾唇角儿。 自己原本打算近期,便带着小姑娘去祭拜父母,然后逼皇帝收回立后诏书,与她大婚,如今计划只怕又要延后了。 轩辕昊松开拳头,大掌轻抚她的小腹,原本他想温水煮青蛙,但是他可以等,小姑娘的肚子等不了。 只怕自己的一忍再忍,要被人当做是软弱了。 那人这般做,无非是逼着他亲自出征。 哼,那他便邃了她的心意,但愿她那一日不要后悔。 瞥见徐娇娇担忧的眉眼,轩辕昊亲了亲她的额头: “既然娇娇对本王的定位,直白又生动,本王若是不做些禽兽的事情,那岂不是太亏。” 说完没等给她反应的机会,亲吻上小姑娘的殷红诱人的唇瓣,直到许久之后小姑娘快要无法呼吸,才放过她。 徐娇娇脸一红,娇嗔道,“不正经。” “嗯,本王生生世世都只对娇娇不正经。” 轩辕昊盯着她绽开春情的小脸儿,深眸禽着浅笑,心底愈发娇软。 徐娇娇小脸儿红的似绽放的玫瑰,连白嫩的颈间都一片通红。 她永远猜测不到,老男人这张嘴,什么时候会蹦出什么羞死人的话。 在轩辕昊的肩头,咬了一下,是用了力的。 哪怕隔着亵衣,都留下了一排深深浅浅的牙印。 轩辕昊弯了弯唇角儿,眼底笑意撩人。 “不许笑!” 对上九皇叔染笑的墨眸,徐娇娇气哼哼命令道。 大有他再敢笑她,她就撕了他的架势。 轩辕昊眸海情深笑看她,捏了捏她气呼呼的小脸儿。 那想咬他又不敢太过分的小模样,煞是惹人怜爱,他瞬间明白了她的心思。 “小娇娇这是有事求本王?” 见九皇叔主动问自己,徐娇娇上演一秒变脸,主动凑近他,胳膊环住他颈项,弯起雾气还未褪去的桃花眸,软声软气地商量。 “霓裳和慕幻之这对欢喜冤家,眼看就好好事成双,却出了这般事情。 若是这二人凑做了一堆儿,九皇叔岂不是也少了一个情敌?” 轩辕昊皱了皱眉,有这么求人的? “那本王让他彻底留在突厥,岂不是更眼不见心不烦?” 徐娇娇懵怔着水眸瞪他,好想咬死他! 只是下一刻她吸了口气,小女子能屈能伸,小脸儿贴在他胸口上蹭了蹭。 “九皇叔你想想啊,若是慕幻之那混球将孟霓裳收了,这般孟霓裳便没时间再缠着娇娇,九皇叔便又少了一个女情敌。” 小姑娘糯声糯语地同他分析,还带着几分哄小孩子的味道。 轩辕昊抿着唇角,点了点头。 这个女情敌,倒是挺招人烦的! 弄走了他自是欢喜不已! 见九皇叔有赞同的迹象,徐娇娇再接再厉。 双手捧起轩辕让人百看不厌的脸,轻轻亲了亲他微凉的唇。 “九皇叔觉得娇娇说的可对?”,尾音拉长,似春日百花酿的蜜。 轩辕昊轻笑一声,垂眸盯着小姑娘玉软花柔的小脸儿。 小姑娘知不知道,这是赤裸裸的勾引? “娇娇再亲一下。”,轩辕昊指了指自己的唇瓣。 眼下有求于人,徐娇娇拿出求人的态度,乖巧地送上软唇。 纤长的睫毛轻颤,长睫之下桃花眸晶亮,像是深林迷失了方向的小鹿,眼底满是期许地望他。 软唇收回,轩辕昊心底有些失落。 盯着那色泽莹润的芳泽,轩辕昊眼神里暗色欲深。 反正都已经是禽兽了,那么他还可以再禽兽一点儿,只是眼下的时机不对,他给小姑娘记着了,一切来日方长,到时候他定然吃饱喝足。 看向徐娇娇,轩辕昊扯了扯唇角儿,“娇娇本王给你记着了,到时候娇娇……”,说着轩辕昊笑盈盈地盯着小姑娘。 一向羞涩的小姑娘,美人儿计都用到了这份上了。 他若是再不同意,倒是显着他这么大的人不懂事儿了。 何况小姑娘若是恼羞成怒,到时候断了自己的口粮,倒是得不偿失。 “娇娇放心,本王会让慕幻之活着回来的。” “九皇叔已经派了人,暗中保护了是吗?”,将漱口的水吐出,徐娇娇松了口气。 轩辕昊揉了揉她的头发,挑唇一笑: “本王告诉他,若是他回不来,就将孟霓裳,指给城东的王二麻子。” 说完轩辕昊倒是觉得,有必要将王二麻子给保护起来。 “咳咳咳……”,徐娇娇被九皇叔的话,惊的抚着胸口咳嗽起来。 杀人诛心,九皇叔最会! 死人只怕都得被他,气的从坟里蹦跶出来。 轩辕昊拍了拍小姑娘的背,口气有些轻责,“多大的人了,还这般不小心。” 徐娇娇瞪他,“多大的人了,还这般!老!不正经。”,罪魁祸首是他好不好。 徐娇娇将“老”字咬的特别重。 小姑娘竟然嫌弃他老,“难道娇娇一直以来都是对本王不满意?是本王不够卖力?”,轩辕昊挑眉。 他怎么觉得小姑娘,如今是越来越口是心非呢? 明明说自己老,但是每次对自己这张脸都满意至极,甚至对自己这副身体更是垂涎不已。 “轩辕昊!”,反应过来九皇叔话里的意思,徐娇娇红着脸磨牙。 想到自己以往沉沦在男色之下,她恨不得扒个地缝钻进去。 “好好不闹你了,早些睡。”,轩辕昊曲指轻敲在徐娇娇的眉心,似是想到了什么又补了一句,“过两日本王若是忙,可能未必会回府。三日后的宫宴本王不会参加,你也不必去,宫里若是来人传话,便以身子不适回了他。还有以后千万不要再任性支开紫竹了,若是有什么危险你护不了自己。” 徐娇娇确实也困的不行,还挺累,应了一声便睡了过去。 第111章 偶遇苏子安 瞥见九皇叔眼底的担忧,徐娇娇心底暖的一塌糊涂。 她弯唇一笑,撒娇道,“好啦,再啰嗦下去,我都要怀疑你是我爹。” 轩辕昊:“……???!!!” 小姑娘童言无忌! 他不生气! 很快徐娇娇便沉沉睡去,轩辕昊凝眸盯着她纯稚娇妩的小脸儿。 想到方才小姑娘帮自己做的事情,他下意识地捻了捻手指。 确实是不止有一点的些心虚! 轩辕昊小心地下了榻,帮她放下床幔。 轻声吩咐流光,将所有的折子都送到侧室。 本想回墨流轩,但是小姑娘这几日思虑过重,又怕她夜里醒来找不着人,会睡不踏实,索性将办公地点就安置在了芙蓉轩。 轩辕昊看着南域暗桩传回的信,眸中的冷意化作万里冰封。 突厥不该存在了! 有的人也不该再活着了! 翌日。 徐娇娇起床,便听见侧室隐约传来说话的声音。 从紫竹和翠儿的口中,才得知九皇叔鸠占鹊巢,将侧室当成他的书房。 盥洗后,翠儿帮她梳妆。 徐娇娇看着镜中的自己,拿起一旁的口脂轻抿了抿,原本就勾人的唇瓣,更添几分勾人魅惑。 难得九皇叔今日有空,她想让他陪着出府,去天香楼溜达溜达。 昨夜他说过,过两日他会很忙。 甚至未必会回府,所以趁眼下她要他多陪陪自己。 轩辕昊忙完刚打开门,便见一脸笑盈盈的小姑娘娉婷而来。 生的本就娇美的姑娘,一笑时双颊更如桃花般娇艳。 水亮的桃花眸,透着灵动与聪慧。 轻轻弯曲的唇线,更增添了几分温柔。 今日她一改往日低调的风格,身着一袭云萝锦绣曳地百花裙,上面绣着精美的花纹和振翅的金蝶,领口和袖口则镶着银丝边,更衬得她美玉无瑕。 甚至一改往日素颜的装扮,还点了唇脂。,阳光打在她瓷白的脸上,妩媚又不失灵动。 “九皇叔忙完了?”,徐娇娇走到跟前,歪着头,笑眯眯地开口。 轩辕昊淡淡地点头,“嗯!” 徐娇娇眨了眨眼,挽上轩辕昊的胳膊,凑近他的耳畔,“九皇叔,小小轩辕昊的肚子饿了,想吃天香楼的烧乳鸽了。 ” 一句“小小轩辕昊”,让九皇叔的嘴角儿大大翘起,为那张本就俊美妖孽的脸,又增添了一抹魅惑。 徐娇娇连忙收回目光,妖孽勾人。 下一瞬间,整个人腾空,吓得她连忙抱紧九皇叔的脖子,便见九皇叔勾了勾唇角儿,低声凑近她耳边,“不能让小轩辕昊他娘亲累着,本王抱你上车。” 徐娇娇咬着唇,趴在九皇叔的怀里。 二人到天香楼时,流芳早已将房间备好,并按照小郡主的喜好,提前让师傅开始准备。 徐娇娇刚刚落座,便听一男子爽朗的笑声由远及近,紧接着便传来两声敲门声,来人推门而进。 只见来人与九皇叔不同,一袭白衣,霁月清风,墨发入鬓,剑眉星目,倒是一个翩翩公子,只是如玉的外表下徐娇娇看出几分同九皇叔一般的威压与霸气。 在瞥见男人身后跟着的,垂头丧气的慕容晴空,徐娇娇隐约猜到来人的身份,何况这二人长的有五成相似,只要不瞎大抵都能猜到二人关系。 徐娇娇想刚要起身,便被轩辕昊扯住了胳膊,“不必给他见礼。” 见轩辕昊护着小姑娘的模样,慕容云海爽声大笑,“朕今日竟然有幸见到,万年铁树开花的模样。” 一声“朕”,让徐娇娇更确定了眼前之人的身份,凉凉地瞥了一眼九皇叔,再次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既然九皇叔说了不用见礼,她若是见礼了,指不定老男人待会发什么疯。 但是打个招呼总是应该的,“西晋皇上好”,徐娇娇点点头,淡淡地开口。 慕容云海戏谑地瞥了一眼轩辕昊警告的眼神,然后看向徐娇娇,“小郡主幸会幸会,果然百闻不如一见……”,还得是勾人的小妖精,才能收了轩辕昊这个衣冠禽兽。 徐娇娇轻笑,能跟九皇叔关系极好的人,自然都是一丘之貉,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所以他方才只说了一半的话,徐娇娇敢笃定,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西晋皇帝自然不会,千里迢迢到大周来接长公主的?”,若真是这样只能说西晋没亡国是运气好。 徐娇娇顿了顿又道,“你同九皇叔先聊,聊完了九皇叔也该用膳了,便不多留您了。” 说完徐娇娇的脸上盈着淡淡的笑,走到微扬着唇角儿,挑衅地看着慕容云海的慕容晴空身旁,开心地挽上她的胳膊,笑嘻嘻地趴在她耳边念叨,“够意思不,替你报仇没?” 瞧着方才慕容晴空进来时,那苦瓜小脸儿,显然是跟西晋皇帝闹了别扭,关键还不是人家的对手,一脸憋屈的模样。 慕容晴空微怔,略微翘起唇角儿,盯着徐娇娇淡雅如雾的绝美小脸儿,耳垂一热,心底划过一抹愧色。 难怪轩辕昊拒绝不了这娇美的小姑娘,当初自己竟然还妄想同她一争高下,如今看来倒是自己肤浅了。 徐娇娇拉着慕容晴空离开了房间。 眼下大周正是动荡的时候,九皇叔应该也是有话要同西晋皇帝说,自己和慕容晴空在这里,倒是有些碍事儿。 “苏世子?”,徐娇娇和慕容晴空刚下楼梯,便瞧着苏子安身后跟着秋洁进了天香楼。 徐娇娇轻唤出声,起初她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瞥见自家表哥瞬间亮起来的眉眼,秋洁袖子下的拳头攥紧,这徐娇娇简直阴魂不散。 抢着在苏子安开口之前,向徐娇娇福了福身,“秋洁拜见未来皇后娘娘。” 慕容晴空眉梢轻挑,睨了一眼秋洁脸上掩饰都掩饰不住的妒色,又看向脸色虽然苍白,但是仍旧俊美的苏子安。 啧啧啧,想不到轩辕昊的情敌还不少,刚搞定一个,这又出现一个。 只是这苏世子的身边,烂桃花倒是不少。 徐娇娇笑看着仍旧保持着请安姿势的秋洁,“秋二姑娘这礼倒是极为标准,本宫甚是欣慰,等本宫入宫后,到时候将各府的姑娘召集起来,让大家都跟秋二姑娘学学。” 苏子安见徐娇娇沉了脸,微叹了口气,冲她抱了抱拳,“郡主莫要同她一般见识,明日家母生辰,子安今日出来本想帮家母买个生辰礼,只是走到天香楼体力不支便进来了,倒是让表妹冒犯了郡主,是子安的不是。” 苏子安垂眸掩去眼底的苦涩,他知道她喜欢来天香楼,只是碰碰运气罢了,没成想到倒是惹得她不快了。 徐娇娇看着苏子安脸色愧疚,淡淡地开口,“苏世子不必自责,一人做事一人担,讨人厌的又不是苏世子,本郡主自然不会将账记在苏世子头上。” 秋洁脸一僵,恨恨地咬了咬牙,瞥见站在徐娇娇身旁站着看笑话的慕容晴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枉她还是西晋的长公主,竟然连一个徐娇娇都对付不了。 因为实在站的太久,秋洁脸色一白,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徐娇娇倒去,慕容晴空快速反应过来,微微推开了徐娇娇,结果秋洁直挺挺地向自己砸来,躲开根本来不及。 若是她被砸成肉泥,她一定得让轩辕昊赔偿她损失,谁让她是为了救他心尖儿上的人。 “姑娘小心!” 腰肢被揽住,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倒是听到身旁“扑通”一声,传来秋洁的痛苦,“表哥。” 慕容晴空蹙眉抬眸,便撞上一双染着似雾般忧愁的眸子,鼻腔内是淡淡的药香。 苏子安见慕容晴空稳住了身子,连忙松开揽着她的腰肢的手,“抱歉姑娘,事急从权。” 瞧着苏子安一着急脸色微红,急着解释的模样,慕容晴空笑出声来,“是本公主应该感谢苏世子。” 想不到这苏世子倒是挺纯情。 “是在下唐突了,不知姑娘便是西晋长公主。” “子安还急着去帮母亲去寻礼物,便先行一步,告辞。”,苏子安微微抱拳。 然后看了一眼摔坐在地上,气红了脸的秋洁,显然再好的脾气也没了耐性,“秋洁回府。”,说完再未看秋洁一眼转身便离开天香楼。 徐娇娇见慕容晴空摩挲着下巴,一脸兴味儿地盯着苏子安离去的背影,微微扬眉,“我们大周的少年郎,是不是个个都是顶好的?” 慕容晴空闻言收回视线,刚想回话,眸光瞥见徐娇娇背后的楼梯时,话锋陡然一转,“少年郎自然是顶好的,不知道小娇娇是喜欢少年郎呢还是喜欢,年纪稍稍大一些的成熟男人?” 对上楼梯上男人的死亡凝视,慕容晴空表达的极为委婉。 “哼!”徐娇娇轻笑,“少年郎年轻看着又赏心悦目,傻子都会选。” 徐娇娇说完连忙低下头,生怕被慕容晴空看穿帮。 不知道瞪着眼睛说瞎话,会不会被天打雷劈啊。 第112章 满满的求生欲 徐娇娇的话落,便觉得后脖颈冷嗖嗖。 瞥见慕容晴空抽动的唇角儿,徐娇娇意识到自己被慕容晴空给坑了。 连忙又说道,“虽说少年郎好看,但也只是个花瓶,而成熟男人更有魅力,还会心疼人,傻子才会选错呢。” 但愿待会儿九皇叔能少扒她一层皮。 慕容晴空不得不佩服,徐娇娇的反应速度和满满的求生欲。 果然徐娇娇在补完这句话后,身后的冷气减轻了些。 “郡主果然明智,否则也不会选大周皇帝这般的少年郎。”,站在轩辕昊后方的慕容云海,唯恐天下不乱。 说完不自觉地后退了数步,与轩辕昊拉开距离,并随时做好他出手的准备。 但是轩辕昊只是转头,淡淡地睨了他一眼,便又将目光落在转过身来,一脸紧张的小姑娘身上,冲她招招手,“娇娇过来。” 徐娇娇抿唇,瞪了一眼罪魁祸首,挪着最小的步子,慢吞吞地向轩辕昊走去。 不等走到轩辕昊面前,徐娇娇先认怂,“九皇叔,我饿了,饿的心慌气短。” 心慌气短是不假,但不是饿的,而是被吓的。 下一瞬间,徐娇娇再次被抱了起来,她瞬间羞的无地自容。 九皇叔如今抱来抱去,简直不分场合。 轩辕昊好笑地盯着,趴在自己怀里不敢见人的小姑娘,直到进了房间,才敢抬起头来,“西晋皇帝和慕容晴空走了?” “娇娇难道想留他们用膳?本王倒是可以叫他们回来。” 徐娇娇恶狠狠瞪了轩辕昊一眼,“要陪你陪。” 然后就被桌子上提前摆放好的,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九皇叔,我要吃虾!” “九皇叔,我要吃红烧肉。” 一顿饭下来徐娇娇吃的心满意足,而轩辕昊几乎没怎么动筷子。 直到她吃饱了,才有些不大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九皇叔你多少也得用些。” 轩辕昊宠溺一笑,这小没良心的,话里明显都是敷衍。 这一顿饭下来,哪怕他没吃几口,但是见小姑娘吃的一脸心满意足,他的心底也高兴不已。 瞥见她唇角儿沾染的红烧肉汤汁,轩辕昊眸色微沉,“娇娇方才说的话可是真心话?” 徐娇娇咬了咬唇,低头回道,“真心的,比真金还真。” 瞧着小姑娘说话时,连自己的眼神都不敢看,轩辕昊突然气笑了。 抬起她的下颌,低头轻舔过她的唇角儿,小姑娘的唇始终都如豆腐般香软嫩滑,唇角儿红烧肉的汤汁,是从未有过的清甜。 他漆黑的眸子里染着戏谑,“红烧肉的味道不错。” 徐娇娇原本以为九皇叔,这是又要借题发挥,但是瞥见他唇角儿沾的红烧肉汤汁,这才红着脸从旖旎的画面中回神。 徐娇娇被他看的,心中仿佛装着乱撞的小鹿,瓷白的小脸儿透着红粉,甚至紧张地不知道该如何呼吸。 连忙转移他的注意力,“九皇叔昨夜说的明日开始会忙起来,甚至无法回府,是要离京吗?” 这般想着,徐娇娇的心底便已经泛起了不舍,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 轩辕昊拿起帕子,仔细地替她擦着唇角儿,“本王会离京几天,但是本王不放心娇娇,若是娇娇舍不得本王,随本王去可好?” 虽然轩辕昊知道她有孕,不易长途跋涉,而且跟着自己又危险重重,但是若是将她留在京城,只怕有人也不会消停。 第113章 演戏谁怕谁? 太皇太后生辰日。 原本应该在皇宫内举行的生辰宴,突然改为皇家猎场。 徐娇娇得知消息时,眉头深深地拧起,心里浮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自己最喜欢的糕点放在面前,她都没有食欲。 她看着紫竹,“可知太皇太后好好的生辰宴,为什么突然会改到猎场?” 紫竹虽然也隐约猜到了些许,但是她有些纠结要不要同自家郡主说,毕竟郡主如今有孕在身不宜思虑过多,只听她回道。 “回郡主,奴婢已经派人将消息传给了王爷,郡主不必因此烦心。” 徐娇娇玉软花柔的小脸儿沉了下来,“孟府的大姑娘可是去了猎场?” 紫竹有些无奈地回道,“孟大姑娘过去了,还是太皇太后指名要去的。” 自家郡主何其聪明,在问孟霓裳的时候,她便知这事情根本瞒不住。 徐娇娇抿了抿唇,“紫竹通知一下福伯准备礼品,咱们去给太皇太后贺寿。” 紫竹和翠儿连忙一同上前拦着,“郡主不可。” “郡主也猜到,太皇太后这次突然间换了猎场,又引的孟大姑娘前去的目的是什么,又怎可以身犯险?”,紫竹有些急了。 徐娇娇拍了拍,拦在自己身前的紫竹,笑着开口。 “想什么呢,本郡主不过贺寿而已,那么多人在,她还能吃了本郡主不成? 何况水玲珑不是也应该在猎场,有你们两个在本郡主怕什么?” 徐娇娇已经猜到,太皇太后此举的目的无非针对的是自己,但是自己不去参加宫宴,她又无可奈何。 将宫宴搬到猎场,无非是就是想敲打,摄政王府,慕幻之的动向,看来慕幻之应该已经暴露了。 想到慕幻之可能会有危险,她实在是在府内待不住。 紫竹看着徐娇娇又急又倔的小脸儿,知道自己怎么都拦不住,只能期待猎场上不会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情。 …… 太皇太后正笑呵呵同世家贵女们聊天,不经意扫到进了猎场的小姑娘,更是乐的眉开眼笑,冲着身边的容嬷嬷吩咐,“快,还不赶紧去迎接郡主。” 徐娇娇隔着挺远便看见太皇太后热络地跟秋洁说话,还时不时地将脸上的褶子笑的更深。 而孟霓裳坐的位置稍远一些,一直在低着头绞着手中的帕子。 见她无事徐娇娇稍稍放下心来。 “老奴给郡主请安,还请郡主随老奴而来。”,容嬷嬷冲着徐娇娇福了福身,眼睛斜了一眼坐在太皇太后身边的秋洁,在转身领着徐娇娇往猎场外围搭建的观台走时低声道,“郡主放心秋二姑娘。” 徐娇娇莞尔一笑,“谢过嬷嬷。” 行至观台处,徐娇娇俯身一拜,“娇娇拜见太皇太后,给太皇太后请安。” 太皇太后笑着招手,“娇娇来,方才哀家还想着你来着,还是娇娇同哀家心有灵犀。” “今日生辰,怎么来了猎场,如今入秋天气凉了,太皇太后可得当心身子。”,徐娇娇故作疑惑,然后满脸关心。 这死丫头明显话里有话,咒她早死,太皇太后很快便敛下眸底的不悦,“这不是知道秋二姑娘竟然会骑射,而且还很精通,这不便到猎场来瞧瞧。” 太皇太后越说仿佛越对秋洁越满意,“没想到这柔柔弱弱的小丫头,挽起弓来倒是巾帼不让须眉。” 徐娇娇笑笑,太皇太后当真是越活越糊涂了,将巾帼不让须眉用在秋洁的身上,当真是侮辱历史上的曾出现过的女将。 徐娇娇这才仔细地打量起秋洁。 她今日身着一袭紧身猎装,上身是一件紧身的皮革背心,贴合她的身材曲线,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丰满的胸脯。 下身是一条皮质短裙,长度及膝,行动间尽显大方。脚下蹬着一双高筒皮靴,腰间系着一条宽阔的腰带,倒是有几分英姿飒爽的模样。 此刻全然与前几日,在天香楼想害她不成,自己摔在地上楚楚可怜的小白莲,风格迥异。 自己倒是小瞧了她,只不过她这般同太皇太后与虎谋皮,不知道这条小命能活到几时。 秋洁从座位上起身,“方才臣女已经同两位会武的小姐比试过了,太皇太后她老人家也对女子会武赞不绝口。摄政王乃是大周的战神,想必在摄政王府长大的郡主自然也是耳濡目染,不知道臣女是否有幸同郡主一比骑射?” 秋洁说完便过来要热络地拉起徐娇娇的手,却被徐娇娇不着痕迹地避过。 秋洁的眼中划过一抹阴狠,面上一改往日沉不住气的模样,笑指着不远处的四匹高头大马,“郡主不知要选哪匹马?” 徐娇娇顺势望去,马倒是都是好马,只是人没安什么好心。 只怕自己上去没多久,便会被突然惊了的马甩下去,然后踩死! 啧啧!多好的一盘棋! 虽然她打心眼不想搭理秋洁,但是还是笑着问道,“本郡主何时说过,要同秋二姑娘比试了?比试也是秋二姑娘赢,本郡主何必自取其辱?” 她认怂还不行吗! 秋洁没想到徐娇娇会说的这般直白,也是一愣,“郡主何必这般妄自菲薄?郡主想必也是深藏不露若是赢了,还可以为摄政王府争光,这般认输岂不是下了摄政王的脸面?” 徐娇娇嗤笑出声,看傻子一般看向,自以为说的极好的秋洁,倏然沉了脸色,厉声道。 “摄政王乃是我大周的战神,他的脸面靠的的一战又一战的军功,靠的是为皇上、为大周江山鞠躬尽瘁的忠心挣来的!这般挣来的脸面,谁人敢下,谁人能有资格下?” 说远徐娇娇脊背挺拔,眸色沉沉地直视着太皇太后,眼下内忧外患,她自然是要同九皇叔站在一起的,她就是要告诉太皇太后不要再妄想利用她。 太后眸色一厉,倏冷的眸光扫向白着脸,一时间不知说什么的秋洁。 “秋二姑娘这是仗着哀家方才夸奖几句,便开始胡言乱语目无礼法了吗!” 秋洁连忙跪下,双手交叠,额头伏地,“回太皇太后,秋洁不敢!” 太皇太后冷睨了秋洁一眼,然后看向徐娇娇,脸上这才稍稍浮起一抹暖笑。 “娇娇莫要同一个不懂规矩的庶女一般见识,哀家方才也是错将鱼目当珍珠。” 秋洁趴在地上,紧紧咬着唇瓣,口中已经隐隐有了血腥味儿。 无论自己怎么努力,始终都摆脱不了这个庶女的身份,无论自己对表哥有多好,表哥也从来都看不见自己的好。 交叠在额头下的手,手指死死地按紧地面。 为什么徐娇娇就会那么好的命? 所有人都宠着她! 高冷的摄政王是这般,皇上是这般,自家表哥是这般。 甚至自己好不容易讨得太皇太后欢心,但是徐娇娇一来,太皇太后的态度立马就变了。 徐娇娇瞥了一眼,趴在地上,肩膀微颤的秋洁,转头看向太皇太后,“秋二姑娘不过是一时失言而已,还望太皇太后莫怪。不过出身摄政王府,又是武将之后,不会武倒是娇娇的惭愧。” “但是户部尚书乃是文官,又以才情着称,且在民间颇有雅名,当年差点成了大学士。本郡主倒是好奇,秋二姑娘怎么经过这么多年的耳濡目染,没有一些脍炙人口的雅文律诗?” 徐娇娇微扬着下巴,话锋一转,盯着地上的秋洁,内涵谁不会? 原本就气的浑身发抖,又敢怒不敢言的秋洁,更是咬碎了一口银牙。 但是为了化解眼前的难堪,她只能咽下心口憋着的这口气。 从地上抬起头时,往徐娇娇的面前爬了几步,抓着徐娇娇的腿,脸上已经是哭的梨花带雨,“郡主,一切都是臣女的错,还望郡主原谅,太皇太后说的对,您莫要跟臣女一般见识。” 看着泪眼婆娑,好不可怜的小脸儿,这姑娘不去当戏子,当真是可惜了。 自己若不是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德行,只怕此刻自己都能被她给骗过去。 徐娇娇疏冷地勾了勾唇,眼见有些看热闹的人,被秋洁的演技征服,开始对自己指指点点。 紫竹实在是看不过去,这秋家庶女这般卖惨,分明就是要祸水东引,让大家觉得自家郡主仗势欺人。 她靠近徐娇娇的身旁,低声道,“郡主要不要奴婢把她丢出去?” 徐娇娇睨了一眼紫竹,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秋洁这般就是要自己沉不住气,自己若真沉不住气,那就正中她下怀。 演戏吗?谁不会! 徐娇娇眨了眨眼,瞬间红了眼眶,软弱的声音里有诉不尽的委屈。 “秋二姑娘这是做什么,倒是让大家觉得本郡主欺负了你似的。 九皇叔为国为民,我只帮九皇叔说句公道话,暂且不说我由九皇叔养大,哪怕是一个有良知的子民,都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九皇叔蒙羞。何况太皇太后还在这里。” 说完徐娇娇呜咽地哭了起来,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止不住。 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听她又道,“若是我替九皇叔说的话,让秋姑娘难堪了,还请秋姑娘莫怪。” 众人一时间又觉得徐娇娇说的有道理,若是没有摄政王,不知道大周江山会是什么模样。 要是他们碰到这种情况,保不准也要怼上两句。 那秋洁确实是该怼!活该!竟然敢阴阳摄政王。 而且极其不要脸,贼喊捉贼,将小郡主欺负成这般,甚至不惜放低郡主姿态给她道歉。 众人瞬间又将责怪的眼神,纷纷投向秋洁。 秋洁懵了,甚至抱着徐娇娇的腿都忘了放开,眼泪挂在脸上,倒是有几分呆萌。 怎么瞬间形势就被她逆转了? 太皇太后沉着脸,脸上风雨欲来,显然是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 待在不远处男宾席位的苏子安,从徐娇娇来了猎场,一直有留意徐娇娇这边的动静。 见徐娇娇被自家不省心的表妹,弄哭的小脸儿通红,苏子安的眉头紧紧拧起,脸上浮现一抹担忧。 “苏世子要不要我帮你?”,一直站在他侧后方的小太监,突然间走到他身旁,拽着他的袖子低声问道。 苏子安这才仔细打量着小太监,当看清小太监的模样时一惊,“长公主不是已经离开望京了?” 慕容晴空冲着苏子安眨眨眼,然后看向徐娇娇和秋洁的方向,感叹道,“一个是襄王有意神女无心,一个是神女有心襄王无意,果然世间最没道理可言的便是一个情字。” 苏子安岂会不知慕容晴空的弦外之音,沉声道,“还望长公主慎言。”,有些黯淡地眸子,落在慕容晴空仍旧拽着他袖子的手上,示意他放手。 虽然她眼下是太监的装扮,但是她毕竟是女子,这般拉拉扯扯终是于理不合。 慕容晴空勾勾唇,不惧苏子安的淡漠,看向徐娇娇的方向,“本公主劝苏世子,趁早放下,你与她这辈子注定不可能。” 从徐娇娇看轩辕昊的眼神里,她便能看出,那份爱隐忍又纠结,但却是刻入骨子里的。 苏子安神色一凛,原本温润的嗓音渐染瘆人的寒意,“公主若是再说这般莫名其妙,损人名声的话,休怪子安失礼。” 慕容晴空听出苏子安话里的冷冽与怒意,但是却不以为意,笑着说,“等着,本公主帮你去英雄救美。” 慕容晴空边走边解散了发髻,然后又扬起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苏子安盯着慕容晴空,穿着太监服,却长发披肩,身影怎么看怎么有些滑稽,渐渐舒展了攥紧的拳。 而慕容晴空看了眼还跪在地上的秋洁,然后看向有些震惊的太皇太后。 委屈地撇撇嘴,“太皇太后可是好奇,为什么晴空没回西晋?” 没等太皇太后想好怎么开口,慕容晴空又道,“本公主原本打算直接回西晋,但是秋姑娘却派人抢了本宫的玉佩,说是要送给太皇太后做生辰的。” “你胡说!”,秋瑾这才反应过来,忍不住替自己辨别出声。 自己何时派人抢了她的玉佩? 第114章 让小白莲无路可走 慕容晴空寻了一处空座,径自坐了下来,看向跪在地上一脸慌乱的秋洁,淡淡地开口。 “本公主与秋家二姑娘素未相识,本公主起初也疑惑,为何她要派人偷玉佩? 但是后来竟然得知,这秋二姑娘对苏世子一往情深,本公主倒是明白些许了。” 说完慕容晴空嗤笑一声,眸色淡淡地瞥了一眼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眉眼不悦,“此事怎么又牵扯到宁国公府的世子?” 一时间她对慕容晴空,对自己态度的转变,心底难以接受。 这女人先前上赶着巴结自己,如今拿出西晋长公主的架子,让自己又不能置之不理。 若不是自己同轩辕昊之间,势必有一死一活,否则一个西晋的公主,她还是不放在眼里的。 “太皇太后,您别听她胡说八道!臣女又不是不知她的身份,涉及两国邦交,疯了白才会去偷她的玉佩!” 秋洁急红了眼眶,哀求的目光黏在太皇太后的脸上,生怕太皇太后不相信她,然后收回她答应帮自己同表哥赐婚的话。 她跟这个长公主没有任何交集,慕容晴空为何要同自己过不去? 慕容晴空冷睨了秋洁一眼,沉声喝到: “本宫同太皇太后说话,哪里轮的上你一个庶女插嘴? 虽说这里是大周,但本公主代表的是西晋。 你这般无礼,置大周这东道主的颜面于何地?” 慕容晴空毫不留情面的话,让太皇太后的脸色又沉了沉,刀了秋洁一眼,示意她闭嘴。 然后转头看向慕容晴空,努力勾了勾笑,温声道: “既然晴空知道,这丫头不过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又何必同她一般见识? 哀家到时候,会好好同秋大人说道说道,这府里的家教要改上一改了。” 太皇太后话说的一点都不客气。 说着她话锋又一转,眸带疑惑问道: “只是晴空,哀家仍旧有一事不明,她为何要偷你的玉佩?这事儿又与苏世子有何关系?” 虽然太皇太后隐约已经猜到了答案,但是仍旧不死心地问出了口。 慕容晴空笑道,“太皇太后有所不知,晴空如今中意宁国公府的苏世子。” 说完她端起茶盏,吹了吹,优雅地饮了一口,转头看向男宾的方向。 因为女宾这边的动静,虽然听不清到底说了什么,但是男宾那边依然有许多看热闹的人盯着这边。 而苏子安在慕容晴空说,帮他英雄救美的时候,便一直不放心这边。 他太过于了解自己的表妹,小郡主心思性子的单纯,又没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对于后宅的那些手段,定然不是她的对手。 若是由慕容晴空出面,显然要比他一个男子出面要好,既不会招人非议,又能解了徐娇娇眼下的困境。 苏子安的眸光,与慕容晴空不期而遇。 苏子安淡淡一笑。 瞥见慕容晴空同苏子安之间的互动,太皇太后捏紧手中捻着的佛珠,脸上的笑差点儿挂不住。 她大周的皇帝哪里不好? 这女人竟然先是看上了轩辕昊,又是中意苏子安。 她的桀儿哪里不好? 而慕容晴空的话,则是让秋洁脸色更白,尤其是自己的表哥方才冲着慕容晴空笑,让她心底又委屈又恨。 对上太皇太后沉沉的目光,她连忙道,“求太皇太后给臣女做主,西晋长公主说的话漏洞百出,臣女一介女流,又如何能够偷的了长公主的玉佩,还有臣女偷长公主的玉佩又有何用?” 徐娇娇一直垂眸不语,她大抵明白了慕容晴空的套路,既然她能这般口口声声说秋洁偷了玉佩,定然对后续指证的事情已经做好了准备。 哎!果然应了那句话,走小白莲的路,让小白莲无路可走。 眼下她对慕容晴空倒是刮目相看,虽然一身太监服饰,但是却丝毫未掩西晋长公主的威严与风华,竟然能让太皇太后吃瘪。 她这热闹的看的也差不多了,总该做点什么。 徐娇娇从椅子上起身,冲着太皇太后福了福身,看向慕容晴空淡淡地开口。 “既然长公主口口声声说,秋姑娘偷了玉佩,那总得有证据不是?秋姑娘偷与没偷一搜便知。” 太皇太后心底咯噔一声,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还有些窃喜,甚至对徐娇娇露出一抹感激的秋洁。 这蠢货如今,竟然还以为徐娇娇能帮她说话。 如今只希望这蠢货,不至于蠢的偷了人家的东西,还随身携带在身上。 若真是那般,她便是真的找死,自己也护不住她了。 太皇太后揉了揉,越来越酸胀的太阳穴,有些疲惫地说道。 “虽说今日是哀家的生日宴,哀家本不欲扫兴。 但是晴空长公主的玉佩丢了不是小事,为了查清真相,就按照娇娇说的办。” 徐娇娇掩唇轻笑,太皇太后的话说的倒是滴水不漏。 虽然应了替慕容晴空主持公道,但是言外之意又明显地,让傻子都能听懂。 若是今日在秋洁的身上搜不出玉佩,那么扫了她生日宴的兴,那么慕容晴空总是也要有说法的。 太皇太后说完看向容嬷嬷,厉声道,“嬷嬷搜。” “慢着!”慕容晴空眉眼含笑淡淡地开口,“哪怕再蠢的人,偷完东西也不会带在自己的身上,何况以秋大人宠妾灭妻的程度,也不至于让秋二姑娘差本宫的一块玉佩。要想寻到本宫的玉佩,自然要看秋二姑娘有什么动机了。” “臣女并无偷长公主的玉佩,也无偷玉佩的动机,自然是不怕搜身。 但若臣女被冤枉,还望太皇太后替臣女做主。”,秋洁被气的脸色白了红,红了又白,慢半拍明白太皇太后方才话里的潜台词,连忙委屈地说道。 慕容晴空淡淡一笑,“既然秋姑娘嘴硬,不见棺材不落泪,那本宫便让你心服口服。” 随着慕容晴空的一声轻唤,一名西晋暗卫带上来一名被打的半死的男子,将他丢在地上。 秋洁看清被丢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男人时候,尖叫出声,“表哥……” 第115章 徐娇娇受伤 看见被抓的宁臣,秋洁脸上的血色尽失。 她这个废物表哥,自从半个月前来了望京,没事总是围着自己转,还癞蛤蟆妄想吃天鹅肉。 为了摆脱他,也为了恶心徐娇娇,她故意同自家表哥说: 娇娇郡主是如何的天姿国色,若是能求得娇娇郡主的芳心,便能得了摄政王的青睐,从此平步青云,前途无量。 难不成这个蠢货,竟然寻错了人? 瞧着秋洁脸上青白交错的脸色,还有方才她惊慌之下喊出口的那声“表哥”,太皇太后的心底一沉。 慕容晴空起身,走到死到临头还不忘犯花痴的宁臣身旁。 虽然脸肿的像猪头,宁臣满脸贪恋地盯着慕容晴空姿容绝色的面颊,“美人儿,我们又见面了,呵呵……” 慕容晴空勾了勾唇角,居高临下地看他,“你喜欢本宫?” 宁臣点头如捣蒜,生怕美人儿不懂自己的心。 “本宫并不是大周的人,也与你素未谋面,你是怎么寻到本宫在京城的住所的?” 宁臣眉头微拧,瞥了一眼脸色苍白的秋洁,然后指着她说道: “是表妹让我去偷,西晋长公主的玉佩,说西晋长公主姿容绝色,若是让大家觉得新晋长公主将贴身玉佩赠予我,便全是坏了她的名节,她嫁我也得嫁,不嫁也得嫁,我既能抱的美人儿归,又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说着宁臣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精美华贵的凤行玉佩。 “放肆!”,太皇太后在看见玉佩的瞬间拍案而起,怒目瞪着秋洁与宁臣,“你们二人竟然敢这般沆瀣一气,置我大周的颜面于何地?这是要挑起两国的战争不成!” “你胡说,我何时让你去偷慕容晴空的玉佩了?”,秋洁咬碎了牙,发疯一般上去厮打宁臣,“表哥我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般血口喷人,置我于不仁不义之地?” 她明明让他去毁了徐娇娇,他怎么会说出这般的话? 秋洁红着眼睛看向徐娇娇,“是你指使的他是不是?” 眼下这都是一个圈套,为自己设计好的圈套,可是她们怎么会未卜先知,自己会做太皇太后手中的刀? 徐娇娇无辜地眨眨眼,“这怎么又同本郡主扯上关系了?” “秋洁你给哀家闭嘴!”,太皇太后怒斥,“容嬷嬷去传秋大人过来,让他瞧瞧自己养了个什么样的女儿!” 太皇太后今日为了对付徐娇娇,特意下了命,男宾女宾分开而坐,无诏任何人不得越席。 户部尚书秋泽早就急的满头汗,但是碍于太皇太后先前的令,又不敢违背。 “太皇太后恕罪,是臣教女不严。”,秋泽以头扣地。 太皇太后眸色沉沉地扫过,脸色惨白的秋洁,最后落在秋泽的身上,“皇上今日身子不适,为了不打扰皇上休息,哀家特意将宫宴迁来了猎场。但却因为你这个好女儿,搅弄的一塌糊涂。平日里你宠妾灭妻,但是因为是你府邸的私事,哀家尚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如今哀家恐怕不能不理了,虽然不能迁怒你的妾室,但是总归是要罚的。” 秋洁不可置信地看向太皇太后,眼睛里强忍的眼泪终于止不住淌下。 她岂能不知太皇太后话里有话,这话虽然是说给她爹听,但是实际上却是在警告自己,拿自己的娘亲来威胁自己。 想到先前自己同太皇太后的交易,秋洁心如死灰,今日只怕自己是保不住了,但是她不能再牵累姨娘和弟弟。 满眼恨意的眸光瞥过,脸上扬着快意的慕容晴空,最后落在徐娇娇玉软花柔的小脸儿上。 慕容晴空太皇太后不会允许自己动,但是徐娇娇的命,却是救她姨娘的筹码。 秋洁盯着徐娇娇那张,无数次想让她毁掉的脸,眼底发沉。 迅速攥起地上的箭头,用尽全部内力,向徐娇娇的心口丢出。 “郡主小心!”,紫竹焦急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几乎同一时间,胳膊被紫竹拽住,往一旁一拉,虽然躲过了致命的一箭,但箭头还是划破了她的衣袖,殷红的血瞬间浸染了云萝水袖。 “郡主!”,瞥见徐娇娇受伤的手臂,紫竹满眼自责,抬腿狠狠踹向秋洁的腹部,将人踹飞了出去,跌落在地上,吐了一大口的血。 “娇娇!” 是九皇叔的声音,徐娇娇闻声回头,只见本应不在京城的男人疾驰而来。 向来如水般岑寂的脸上,写满惶恐与不安,同时脸色又阴沉地可怕。 眨眼的功夫人已经被九皇叔揽入怀中。 男人的身上带着风尘仆仆,还因恐惧微微颤抖。 “九皇叔没事的,还好紫竹反应的快。”,徐娇娇软声安抚,她抬起另外一只未受伤的手,企图抚平她眉间的褶皱,让他心安。 而九皇叔盯着徐娇娇还在流血的胳膊,唇角儿止不住抽动,眼底湿意渐显。 小姑娘伤成这般,还笑着安慰他,是自己没护好她,又让她受了伤。 而这时太皇太后才反应过来,连忙装模作样地喊道,“都愣着做什么,快传太医,娇娇怎么样了?” 而面对死亡的恐惧,让秋洁爬向轩辕昊也哭喊着求饶: “摄政王,我不是故意的,我要报复的不是娇娇郡主,是陷害臣女的慕容晴空,臣女学艺不精,不知怎地箭射偏了。” 轩辕昊抬脚,一脚踹在秋洁的心口,“紫竹”,震怒的声音如同寒玉碎冰。 秋洁还没等从眼前发黑的眩晕中反应过来,便被紫竹用她方才伤徐娇娇的箭,一箭穿心。 看了眼自家王爷抱着小郡主离开的背影,紫竹转身回望脸色苍白,眉头拧成疙瘩的太皇太后,抿唇说道,“还望太皇太后恕罪,奴婢本没想要秋二姑娘死的,只不过是想给她个教训,不过方才手一抖便不听了使唤,偏了一寸,这才射中了心脏罢了,只能怪秋姑娘命不好,阎王爷急着收她罢了。” 说完紫竹又走到吓得跌坐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户部尚书秋泽的身旁,淡淡地撂下一句,“但愿户部尚书与此事无关,否则……” 户部尚书抖着唇,仿佛是被人放在火上烤。 一边是皇帝与太皇太后,一边是摄政王,方才那丫头的警告再明显不过,暗示自己不要站错了队。 第116章 母子情分断了 回了摄政王府,徐娇娇才靠在九皇叔的肩膀,松开紧咬着的唇瓣,闷哼出声。 一路上纵然疼的冷汗直冒,她也紧咬着唇,一声都未曾喊疼。 九皇叔满脸心疼地看着,徐娇娇鲜血淋漓的手臂,和被她咬白了的唇角儿,心头发颤。 若是紫竹再反应慢了一瞬,那只箭便能刺透她的心窝,一尸两命。 握着她手的微凉大掌明显在抖。 “来人啊,太医怎么还没来?”,九皇叔声线冷冽,但颤音明显。 太医院院首苏培盛,一路是被流光用轻功拎着来的。 直到落了地悬着的心,才放回肚子里。 轩辕昊阴沉着脸,瞪向心有余悸,反应慢了半拍的苏培盛,“还磨蹭什么?” 苏培盛连忙上前查看徐娇娇的伤口。 “回王爷,箭头从郡主的手臂上穿过,创口较大。而郡主如今身子贵重,为了避免伤口感染,不能只做寻常的包扎,需要用烈酒对伤口进行消毒。” 轩辕昊咬了咬牙,烈酒直接对创面进行消毒,对于男儿来说都痛意难忍,何况他的小姑娘。 但是若是不处理,他又承受不住哪怕一丁点儿的风险。 “娇娇对不起,是本王没有护好你。” 九皇叔声音沙哑,染着藏不住的自责。 说完递了眼神给太医,轻啄上徐娇娇唇瓣上,被她自己咬出的齿痕,大掌覆上徐娇娇的眼睛。 苏培盛见状,连忙麻溜地剪开徐娇娇的袖子,动作极快地将烈酒,洒上了她胳膊上的创口。 剧烈的疼痛,让徐娇娇额头瞬间沁出薄汗, 她下意识咬牙,却咬破了九皇叔吻她的唇。 腥甜的血在唇齿之间弥漫,而九皇叔脸上的表情却丝毫未变,依旧纠缠她的唇舌,生怕她忍不住疼痛,误伤了她自己。 苏培盛大气不敢喘,颤抖着手给徐娇娇包扎伤口,他似乎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枉他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竟然上次当着摄政王的面,说要将郡主有孕的事情,告知皇上。 如今看来,郡主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种,再明显不过了。 很快苏培盛替徐娇娇包扎好了伤口,低眉垂目退了出去。 直到出了房间,他脸上的错愕仍旧未曾褪去。 只是还没等他抬步,便撞上了守在门口的流光,流光将手中冒着寒意的剑晃了晃。 “苏太医是聪明人,王爷自然是信得过苏太医,才会让苏太医来为郡主治伤的,而且王爷对苏太医上次的做法很是满意。” “臣受王爷恩惠,此生无以为报,自当为王爷肝脑涂地。” 苏培盛早就明白,跟太皇太后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而这大周的江山,靠的还是摄政王。 何况摄政王虽然为人冷冽,手段狠辣,但是却是个有原则的人,不会乱杀无辜。 所以哪条是阳关道,哪条是独木桥,他再清楚不过。 以往虽然众所周知,摄政王对娇娇郡主那是一个极好,但是世人皆把小郡主,看做摄政王的女儿。 任谁都不曾想到,摄政王会有这般的心思,而且还化作了行动。 而且自己做梦都想不到,这辈子能够看得见摄政王这般冷情甚至到无情的人,会有这般温柔的一面。 而房间内,呼吸缱绻。 直到剧烈的痛意,逐渐消失,九皇叔才松开徐娇娇的唇。 徐娇娇苍白的唇瓣上,染着嫣红,那是他唇间的血。 瞥见九皇叔唇瓣正中间的伤口,徐娇娇眸色微暗,为了不让他担心,她努力弯了弯眉眼,冲他说笑,“登徒子,活该被咬。” 九皇叔叹了口气,将小姑娘揽入怀中,拿起帕子帮她拭了拭额间的冷汗,下巴抵着她的额头。 小姑娘哪怕虚弱成这般,还不想让自己担心。 心中自责更甚至。 听着九皇叔铿锵的心跳,和紧绷的身体,徐娇娇苍白一笑,企图分散他的注意力。 “九皇叔不是需要离京一段时间,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 轩辕昊摸了摸她的发梢,“事情没有想象中的棘手,处理完了本王便回来了。”,他说的云淡风轻。 他没告诉他的小姑娘,他三日多未曾合眼,在处理事情的时候,便派人通知沿路的驿站。提前备好马匹和干粮。 事情一处理完,他连休息一刻都未曾休息,便是往回折返。 但是谁知刚回府,便得知小姑娘去了猎场,他意识到不对,赶到猎场看见的却是小姑娘受伤的画面。 听着自己怀中小姑娘均匀的呼吸声,九皇叔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到榻上,自己和衣躺在徐娇娇的身旁。 入夜。 九皇叔脸色铁青地进了宫,直入寿康宫。 太皇太后正在同容嬷嬷商量,眼下该如何安抚轩辕昊。 毕竟还没到,彻底撕破脸的时候。 只是没研究出个所以然,便见轩辕昊满脸寒意地进了寿康宫正殿。 太皇太后,捏紧手中的佛珠从软椅上起身,迎了过去,“昊儿这么晚怎么还进宫来?也不让人通传一声?” “今日太皇太后生辰,本王理应过来祝寿,只不过来的晚了些,太皇太后莫怪。”,轩辕昊沉着眉眼,冷冷地盯着太皇太后晦暗不明的眸光。 太皇太后笑了笑,示意容嬷嬷看茶。 “不用了!来看过太皇太后本王这便走了。”,说完轩辕昊便转了身。 “昊儿等等,你可是怪哀家今日没保护好娇娇那孩子?”,太皇太后假惺惺地抹了抹泪,好不自责。 轩辕昊顿了顿脚步,转身冷睨了太皇太后一眼,薄唇轻掀,“本王曾经警告过太皇太后,也告诉过太皇太后本王不在乎那个位置,别碰本王的逆鳞。 但是显然太皇太后一点都未曾听进去,那太监的命也没能让您长记性,今日本王才彻底大彻大悟,太皇太后您根本不在意,你我之间的母子情份,那便在今日断了!” 说完轩辕昊便抬步离去,自己早就不该优柔寡断的。 第117章 算不算金屋藏娇 入秋的夜,晚风徐徐,透着阵阵凉意。 月朗星稀的深夜,廖寂无人的街道上,踽踽独行的单薄身影,染着浓浓的忧郁。 从天香楼出来,慕容晴空跟着苏子安一路。 见他又猛地灌了一大口的酒,这才举步追了上去。 “连本宫的谢都没道,你这是想喝死自己?”,慕容晴空声线清冷。 原本她听说苏子安,在湘南军的所作所为,还挺刮目相看的,但是如今却有些失望。 磨磨唧唧,优柔寡断,岂是飒爽少年郎该有的? 苏子安侧眸看了一眼慕容晴空,苦笑道: “今日之事皆因子安而起,是子安一身罪孽。” 他早知秋洁对他的心思,但碍于自己姨母,他从未挑明了拒绝过。 本以为几次碰壁,她会明白自己对她无意,但是没料到她会越陷越深,最后走了极端。 慕容晴空有些不屑地撇撇嘴,“苏子安你知道你现在这般样子,像个什么吗?” 苏子安不解,停了脚步看她。 慕容晴空挑唇,唇角儿带着几分讥诮。 “像一个高估自己本事的蠢蛋,明明只是一个凡人,却打肿脸充胖子,硬要当自己是救世主。” 慕容晴空不客气的话,让苏子安先是一愣,然后苦涩一笑,继续往前走。 是啊!话虽糙,但是理不糙! 抬手又要饮酒,却被一只素白的手,将酒壶打落。 “咣当”的碎裂声,在深夜中格外清脆,瞬间空气中酒香弥漫。 苏子安转头看向慕容晴空,却见她染着怒意的眸子,在月朗星稀的夜色下,格外晶亮,胜过天上的漫天星子。 想不到西晋堂堂的长公主,还会有这般娇憨的一面。 见苏子安未恼,慕容晴空脸色稍霁。 “要想喝死自己,先谢过本公主再说。” 苏子安一愣,冲着慕容晴空抱拳一拜,“子安谢过长公主。” 慕容晴空被气的一噎,“本公主绕了这么一大圈儿,劳心费神你就这么一句谢谢就完了?” “公主想要什么谢礼?” 慕容晴空被苏子安从善如流的模样,径直气笑了。 “等本公主想到了再向你讨要,所以你这条命得先留着。 本就是个病秧子,又莫名其妙将自己喝死,本公主岂不是亏大了!” 听着慕容晴空的吐槽,苏子安发自内心地扯唇一笑,身上的忧郁倒是散了几分。 这西晋的长公主,倒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 又走了几步,他问道,“今日的宁臣是怎么回事,难不成长公主会还会未卜先知?” “别唤本宫长公主,叫我慕容晴空,或者晴空,长公主长公主的,生怕本宫的身份不够招摇!”,慕容晴空蹙了蹙眉,不知为何,她就是不喜欢他同别人一般称呼她。 苏子安神色一滞,扬了扬唇角,清风霁月的面颊上浮现一抹可疑的红,“好!晴空!” 苏子安说完,反复在心底品着这个名字,脸上的烫意愈发明显。 应该是酒劲儿这会儿才上来了。 他抬手不着痕迹地擦了擦,微微冒着热汗的额角。 慕容晴空瞥见苏子安比月色还要温和的脸上,浮起的红晕,捏着玉佩的指尖微颤。 自己的名字从他口中说出,自己的心底,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一时间竟忘了回答苏子安方才的问题。 “现在晴空可否告知子安,心底关于宁臣的疑惑?”,苏子安淡笑着又问了一遍。 慕容晴空避开苏子安的眸光,听着自己加速的心跳,快速向前走了几步,才开口解释道。 “不过是发现那个宁臣,鬼鬼祟祟地在摄政王府门前绕来绕去,闲来无聊便想找些乐子打发时间。 谁知那个宁臣一见了本宫,就色眯眯的地流着口水,本宫不过是用了点美人计罢了,那色欲熏心的家伙便什么都老老实实地招了。 本宫实在对那个秋洁没什么好印象,便想着好好治一治她,但是没想到她竟然上赶着作死,竟然敢出手伤娇娇郡主,当轩辕昊是吃素的吗?” 慕容晴空自顾自地说着,根本未注意到苏子安微沉的脸色。 好一个美人计! 堂堂西晋长公主,对一个地痞无赖竟然都能亲自用上美人计。 苏子安也不知为何,自己的心底竟然莫名地不舒服。 不由地加快了脚步,径直越过了慕容晴空。 慕容晴空拧巴着一张清丽脱俗的小脸儿,不知道原本温润如玉的少年郎,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哎!本公主没有地方住怎么办?”,慕容晴空追了上去。 她不想去当照亮摄政王府的夜明珠,也不想去招惹脾气暴躁的孟霓裳。 “你私自跑回望京,西晋皇帝可是知晓?” 对上苏子安的眸子,慕容晴空连忙别开眼,结结巴巴地回道,“当、当然知道。” 实际上自然不知道,她连自己的丫头都没敢带,只带了一个从小保护自己的暗卫。 但是眼下她皇兄自然是知道了,不过看了她留的信,她倒是不担心他会派人来捉她。 苏子安叹了口气,她知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将她出卖的彻底? 然后调转了方向,“跟我来。” 既然是她偷跑出来的,这金枝玉叶的贵女,虽然可能深谙后院的诡谲斗争,但却不知江湖险恶。 自己总不能丢下她不管,何况她今日还帮了自己。 总不能带她回国公府,若是传了出去,只怕坏了她的名节,何况还得忍受自家爹娘的询问。 苏子安将慕容晴空带到一处别院。 院子不大,但是胜在素雅别致。 慕容晴空欢喜极了,在院子里绕了一圈,转身回望,“苏子安你这算不算金屋藏娇?” 苏子安被问的一愣,脸色热意蒸腾。 哪里会有女子这般不避讳? 她莫不是不知道金屋藏娇的意思? 一来这朴素的小院,只是自己心情不好时,打发时间独处的去处,算不得金屋。 二来自己对她并无男女之情。 但是转念一想,虽说西晋与大周毗邻,但是文化氛围却迥异,她不懂金屋藏娇的意思也理所当然。 待脸上的热意褪去,苏子安倒是一板一眼地。跟慕容晴空讲了近半个时辰的大周文化。 最后换得慕容晴空闹了个大红脸。 第118章 本王皆可代劳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床幔射入,胳膊上传来的痛意,让徐娇娇拧眉醒来。 “娇娇可是伤口疼的厉害?” 徐娇娇迷蒙地睁开眸子,闻声望去,只见九皇叔坐在榻边,英挺的剑眉拧的比她还要紧,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而是他一般。 不知为何眼底莫名浮现湿意,徐娇娇点点头,“嗯!” 不是她矫情,火辣辣的疼仿佛灼心一般,让她的胳膊连动都不敢动。 她知道因为自己有身孕的原因,一些止痛的药物,都无法给她用,但是她就是觉得委屈极了。 九皇叔漆眸一暗,眉头皱的更紧了。 “苏培盛这个庸医,本王对他实在是太仁慈了。” “别别,九皇叔这事儿跟苏太医没有关系,换成任何一个太医,都不敢给娇娇乱用药的。”,徐娇娇连忙出声,生怕让苏培盛受了迁怒,遭了无妄之灾。 见九皇叔的薄唇紧抿,脸上的愠怒仍旧未消。 徐娇娇可怜巴巴地晃着他的衣袖,瘪了瘪小嘴儿,大有你不答应我,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 九皇叔瞧着小姑娘,可怜兮兮一脸哀求的模样,眼底的戾气瞬间化为虚无,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宠溺的纵容。 他的小娇娇完全是拿捏了自己的软肋,知道如何让自己怎么也气不起来。 九皇叔褪下靴子,和衣躺在徐娇娇的身侧,胳膊肘拄着床榻,大掌侧撑着头部,看着徐娇娇仍旧苍白的脸颊,眼底深情悸动。 声线轻浅纤柔,仿佛眼前的小姑娘是个娇软的小娃娃,声音大了会被吓到一般,“娇娇昨日怎么不说疼?” 徐娇娇往九皇叔的身边凑了凑,额头贴在他的颈窝,“昨日九皇叔的眼神太过于吓人。” 现在想想还让她心有余悸,不寒而栗。 那一种几乎失去了理智的雷霆震怒,以自己对九皇叔的了解,昨日但凡自己说疼,乱了他的心神,他指不定会大开杀戒。 何况她虽然单纯,但是也不傻,秋洁若不是有人授意,又岂敢擅自对自己动手? 何况昨日太皇太后的举动,太过于明显,明显就是针对自己的。 若是自己禁不起激怒,同秋洁比试的过程中受了伤,这么多人在场,哪怕九皇叔震怒又能怎么样的? 若是一意孤行替自己报仇,自然她会大做文章,降低九皇叔的威望。 只是她千算万算,没曾想到竟然半路杀出来,慕容晴空这么一个程咬金,乱了她的布局。 “吓到了?”,盯着小姑娘千变万化的表情,九皇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责与不安。 他希望全天下的人都怕他,但是唯独不希望她。 徐娇娇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挑唇回道,“我没有被吓到,但是许多人都被吓到了。” 徐娇娇解释着,苍白的小脸儿上浮上一抹淡淡红晕,声音中透着一丝窃喜与得意。 仿佛自己不怕九皇叔,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 但是也确实是了不起! 淡淡地龙涎香萦绕在鼻间,徐娇娇又往九皇叔的身前挪了挪,小脸儿贴近他的颈窝。 瞧着徐娇娇撒娇的动作,九皇叔神色稍安,但他也猜到她这般举动,必然是有事要求她。 果然小姑娘蹭了蹭,软软地开口,“九皇叔,你把秋洁怎么样了?” 昨日太皇太后的话,她隐约猜到太皇太后用秋洁的姨娘威胁了她。 都是活的身不由己,她不想为难她。 轩辕昊垂眸,伸出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淡淡地开口。 “秋洁伤了娇娇罪大恶极,紫竹本想给她一个教训,但是箭刺偏了,是秋洁命不好。” 徐娇娇心头一紧,声音发颤,“秋洁死了?” 她不可置信地盯着,九皇叔那张云淡风轻的俊脸。 见九皇叔点了点了头,她不由地眼眶一酸。 那个一心扑在苏子安身上的小女孩,终究是没给自己留回头是岸的机会。 虽然自己并不喜欢她,但是却从未想过害她的命。 徐娇娇哽咽道,“九皇叔可是知道,她也是身不由己?” 轩辕昊的声线冷冽,“当她选择成为别人手中的剑时,便应该考虑到失败后的苦果。” 徐娇娇知道九皇叔的话在理,若是不处理秋洁,只怕以后还有董洁、李洁…… 烂好心只会害了她自己。 “既然秋洁已经付出了代价,九皇叔饶过她的家人可好?” 小姑娘的心肠总是这般的软,甚至化了他心底冷硬的寒冰。 “本王答应你,只要他们自己不犯糊涂,本王自然不会为难她们。” 毕竟真正的罪魁祸首,还有始作俑者,都已经受了惩罚。 徐娇娇得了九皇叔的保证,这才安下心来,她有些羞涩地抬眸看向九皇叔,“九皇叔可否让紫竹或者翠儿进来?” “叫她们进来做什么?”,轩辕昊轻弹了一下徐娇娇光洁的额头,满脸宠溺。 “我想让她们帮我帮我盥洗。” 徐娇娇本想让她们帮自己净身,因为疼痛她浑身被冷汗打湿,黏腻的感觉让她很是不舒服。 但是当着九皇叔的面,她又不好意思说出口,只能随口说要盥洗。 九皇叔察觉到小姑娘飘忽不定的眼神,唇角儿勾起邪魅的笑,贴在她耳畔,“娇娇盥洗也好,净身也罢,本王皆可代考,无需她们伺候。” “我才不要九皇叔伺候!”,徐娇娇小脸儿一红,水润的星眸瞬间涌起防备。 别以为她不知道,九皇叔这只大尾巴狼,安的什么心思。 名义上是伺候她,实际上是他自己解了馋。 瞧着小姑娘羞红的脸颊,九皇叔挑眉一笑,眼底的腹黑怎么都掩饰不住,“娇娇何必这般羞涩,娇娇身上的哪个地方是本王未曾瞧过的?何况肚子里的孩儿都有了。” 说着九皇叔的大掌抚上徐娇娇的小腹,眼底的笑意渐浓。 第119章 太皇太后中风 若不是怕小姑娘恼羞成怒,他还想说,她身上的哪一处是他没尝过的。 徐娇娇气的小脸儿通红,气哼哼地瞪着满嘴骚话连篇的男人。 白瞎了这张谪仙一般的脸。 竟然能这般不要脸! 轩辕昊将人抱了起来,低声警告,“娇娇别动,别碰了伤口。” 挣扎中,胳膊上传来的痛意,让徐娇娇停止了挣扎。 “你放我下来,我不用你抱我去沐浴。” 轩辕昊笑着看了看,在自己怀里停止扑腾,恨不得咬死自己的小姑娘,眼角眉梢荡开笑意,戏谑地开口。 “娇娇当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这世间还没有谁,能够让本王伺候沐浴的,竟然这般不知足!” “我不要这福气,你爱给谁给谁!”,徐娇娇趴在九皇叔的怀里,羞的抬不起头,说出口的话,撒娇似的软绵绵,也没什么威慑力度,倒是带着几分气话的味道。 轩辕昊轻挑唇角儿,胳膊透过她腿弯,拍了拍的她的臀部: “待会儿娇娇就不这般嘴硬了。” 进了盥洗室,将小姑娘放在汤池边,便开始帮她解开衣衫。 徐娇娇不停后退,在跌落汤池的瞬间,被人揽住腰身拉了回来。 她轻拍胸口,“不用你,我……我自己来。”,有些结结巴巴道。 “娇娇眼下这般,怎么自己来?”,轩辕昊指了指她受伤的胳膊,有些责怪她逞强。 徐娇娇瞥了眼自己半残的胳膊,红着脸认命不再反抗。 在身上的衣衫被脱光的瞬间,连忙迈入池中,将自己的身子没入水中,受伤的胳膊搭在汤池边上。 一转头的功夫,便见九皇叔站在池边,不知何时已经解开腰带,褪去外袍。 “你……你要作什么?简直不知羞……” 徐娇娇看着很快将自己脱的一丝不挂的男人,连忙别开脸,颤着声线呵斥道。 她就说不能用,这只披着羊皮的狼伺候沐浴。 “娇娇想什么呢?”,轩辕昊双臂环胸,蹲在池边,漆黑的眸底墨色沉沉,唇角儿勾着戏谑的笑。 “没……没想什么……”,徐娇娇有些心虚地回道,因为回答的太快,差点儿咬了自己的舌头。 本就烫红的小脸儿,更是红的能滴得出血来,绯红潋滟,一直蔓延至耳根。 轩辕昊不再逗弄小姑娘,径自下了汤池,努力压制着浑身奔腾的欲火,仔仔细细地帮她擦拭着香软嫩滑的身子。 直到帮她盥洗后,才帮她擦干了身子,换上新准备的干净衣物,又将小姑娘抱回了房间。 徐娇娇红着脸,不敢抬头看九皇叔。 没想到他倒是正人君子的很,倒是自己想入非非,成了色中饿狼。 盯着徐娇娇垮下来的小脸儿,轩辕昊的心情大好,看来小姑娘倒是挺馋自己的身子,还挺上瘾。 自己没趁机做些什么,小姑娘貌似还有些失望。 “娇娇是不是有些遗憾?”, 徐娇娇听懂他话里的意思,潋滟的桃花眸微微泛红。 “我都已经受伤了,你怎么还能这般欺负人?”,说着小嘴儿一瘪,豆大的泪珠沿着瓷白的脸颊便滚落了下来。 她只是气自己不知羞,总是轻易被男色勾引。 轩辕昊捻了捻她的脸颊,额头抵着她的眉心,心底却无一丝负罪感。 “娇娇莫哭,若不是顾忌娇娇有身孕,又受了伤,若非如此结果定然不会是像现在这般的!本王怎么可能会放过将娇娇吃掉的机会?” 徐娇娇:“……???” 徐娇娇眨巴着眼睛,气的一时间忘了哭! 她都哭了,他怎么还这样? 轩辕昊看着她呆萌又可爱的小模样,轻笑出声,“好了不逗你了,可是饿了?” 有了台阶,徐娇娇下的比谁都快。 用力地点了点头,生怕轩辕昊再继续这个话题。 …… 而皇宫里乱成了一片。 太皇太后于昨日夜里,莫名其妙地中了风。 虽然身子不能动,只能躺在床榻上,但是说话,并未受太大影响。 太医院的太医,皆束手无策。 皇帝震怒,连太医院院首苏培盛都挨了板子。 皇帝站在太皇太后的榻边,眉眼间染着焦急,轻声安抚道。 “皇祖母暂且安心养病,哪怕不惜一切代价,朕定然会寻找能治好皇祖母病的神医。” “皇……皇帝,你年纪也不小了,应……应该长大了。 皇祖母的一切筹谋,都是为了你,你可别让皇祖母失望……,别辜负皇祖母的一片苦心……” 说着浑浊的眼泪,沿着太皇太后的眼角儿淌下,苍白的唇瓣掀动,最后化做一声叹息。 皇帝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有苦涩也有一丝心疼。 他拿着明黄的帕子,躬身帮太皇太后擦去眼角儿的泪。 对上太皇太后眼底的期待与哀求,皇帝终是点了点头,“皇祖母放心,朕自有分寸考量。” “哀家累……累了,皇帝忙去。”,太皇太后想要冲皇帝挥挥手,但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垂于身侧苍老的手却一动不动。 在皇帝转身的瞬间。 太皇太后颓败地合上眸,再一睁开眼睛时,眼底的恨意汹涌而出。 她素来注重养生,每日都会有太医来给她请平安脉。 太医每次都说自己的身体康健,会长命百岁。 昨日在猎场包括回宫后都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中风了? 还偏偏是在轩辕昊来过之后。 她不信他昨夜入宫,只是为了问候自己的生辰。 太皇太后咬了咬牙。 “容嬷嬷。” “太皇太后有何吩咐?” 伺候了太皇太后一辈子,哪怕是太皇太后的一个眼神,她便能知道自己的这个主子要说些什么。 知道太皇太后要交代自己一些私密的话,容嬷嬷附耳过去。 “嬷嬷,哀家命你……” 在反应过来太皇太后的意思后,容嬷嬷的脸色一白,便听太皇太后又道。 “嬷嬷哀家如今,只剩下你一个信得过的人了,你可别让哀家失望,否则哀家只怕死不瞑目。” 容嬷嬷红着眼睛跪在地上,以额触地,颤声保证。 “奴婢死生追随太皇太后,生当衔环,死当结草。” “起来!” 盯着容嬷嬷有些蹒跚的背影,太皇太后才死死地抿住唇瓣。 他轩辕昊既然这般欺人太甚,就别怪她狠辣无情。 既然他心甘情愿将自己的软肋暴露出来,那么就该承受被攻击的苦果。 …… 摄政王府芙蓉轩。 孟霓裳红着眼眶,盯着徐娇娇被纱布包裹的胳膊,眼泪似是断了线的珠子,就没停过。 她现甭说看见自己身边的人受伤,光是听见就心疼的要死,何况太皇太后寿宴那日,她还是亲眼所见小娇娇受得伤。 后来从翠儿的口中得知,徐娇娇并不想去寿宴,但是听说太皇太后点名让自己去,她才决定要去猎场走上一趟的。 小娇娇是不放心自己。 所以孟霓裳的心底自责不已。 徐娇娇看着哭的稀里哗啦的孟霓裳,只是安静地任由她哭着。 她知道自从慕幻之离开后,孟霓裳的情绪,便一直似绷紧的琴弦。 物极必反,弦紧必断。 这样的情绪,若是没有一个发泄的渠道,只怕迟早能憋出病来。 直到孟霓裳哭够了,徐娇娇才拍了拍孟霓裳的手,安抚道。 “放心,我的伤早就不疼了,只不过九皇叔大惊小怪罢了。” 这不让她做,那不让她碰,真把她当做了易碎的瓷娃娃。 “何况人在做天在看,坏人也都有了相应的报应,也算是替我出了口气了。”,徐娇娇又接着说道。 在她得知太皇太后竟然中风后,一时间也百感交集,心底说不出的滋味。 起初她还担心九皇叔,震怒之下冲动会出手替自己报仇,到时候落了个不忠不孝的名声。 眼下这般,太皇太后也算了得了报应,食了恶果,倒也省了九皇叔的为难。 孟霓裳闻言,抹了抹眼泪儿,冲着徐娇娇点点头。 当时她简直是吓得要死,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九皇叔已经抱着徐娇娇离开,再后来摄政王府闭门谢客,直到今日她才能来看看小娇娇什么情况。 第120章 给朕说人话 早朝过后。 乾坤殿。 皇帝将轩九皇叔辕昊留了下来。 九皇叔负手而立于大殿中央,冷冽的目光落在龙椅上心事重重的皇帝的脸上,声色平静地问道。 “不知皇上留本王作甚?” 皇帝轩辕桀闻声抬眸,看着轩辕昊道,“朕想同九皇叔做一个交易怎么样?” 轩辕昊背在身后正捻弄扳指的手指,加了些许力气。 他眸色晦暗不明,声音微凉,“皇上确定自己有同本王做交易的筹码?” 瞥见九皇叔脸上的桀骜还有那一丝讥讽,轩辕桀一时间被怼有些恼羞成怒,清俊的脸上蒙上一层阴郁,“不知道徐娇娇,算不算得上,可以让九皇叔心动的筹码?” 轩辕昊眉眼瞬冷,染上化不开的森寒,“轩辕桀,当好你的皇帝,不要妄想挑战本王的底线。为君者要有自己的主见与判断,不要耳根子那么软,别人撺掇你什么,你就听了什么,信了什么。” 锋锐的眸光落在,轩辕桀有些发白的脸上,“还有皇上既然已经知道,寿康宫是本王的手笔,便应该庆幸本王顾念最后一丝亲情,没做到最绝。还有皇上不该自欺欺人以为本王会改变决定,本王不是没给过她机会,是她自己一而再再而三,挑战本王的底线罢了,逼本王不得不出手。” 轩辕桀怔怔地看着九皇叔,自己什么话都没开始说,九皇叔便晓得自己要问的是什么。 他从龙椅上起身,踱步至轩辕昊的身前,纵然极力掩饰,但仍能瞧出面色痛苦。 “皇祖母千错万错,终究是九皇叔与朕的长辈,朕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晚年受苦,晚景凄凉。” 说着轩辕桀又看向九皇叔,宽大的龙袍袖下的拳头骤然捏紧,出声威胁道。 “九皇叔莫不是当真想,眼睁睁看着徐娇娇入宫为后?” “呵呵……”,九皇叔嗤笑一声,挺拔的身姿站在轩辕桀的面前,眼底染着不屑。 “皇上不会当真天真地以为,本王在乎着那一纸立后诏书? 徐娇娇她生生世世都不会是你的皇后,本王若是不想做的事情,谁也威胁不了本王。 还有本王这辈子最讨厌的便是,有的人自以为拿捏了本王的软肋,到头来不过是愚蠢而已。” 说完九皇叔再也未看皇帝一眼,转身离去,高大的背影如同寒霜之下的松柏。 他在乎的自始至终都是,徐娇娇一人的感受而已。 他从不在乎世人眼光,也不在乎世人的口诛笔伐,只不过他的小姑娘在乎,他便也在乎了而已。 九皇叔离开后,轩辕桀晃了晃身子,德福连忙上前扶住了他,却被他沉着脸甩开,“朕自己会走!” “皇上恕罪”,德福热脸碰了冷屁股,抬起袖子擦了擦脑门子上的冷汗,低头恭顺地立于一旁。 方才皇帝和摄政王之间的对话,他隐约听去了些许。 他不懂皇帝这几日,为何突然间变得有些暴躁,还听不进去劝,非得蹦跶着往摄政王的枪口上撞,底线上踩,这不是上赶着找不痛快吗。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眼下他也不敢劝,更不知该如何开口劝。 直到皇帝踉跄地坐回龙椅上,沉默了许久,才有些精疲力尽地开口。 “德福你说朕是不是很失败?”,皇帝捏着胀痛的额角,声音里有着浓浓的无力感。 皇帝颓败的声音,吓得德福腿肚子一抖,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毕竟一时间,他有些摸不清皇帝的心思。 明明前段时间,开始独自处理政务军务还好好的,大有一种要灭了突厥老巢的豪气。 怎么因为太皇太后的事情,又开始自我怀疑了? 对上皇帝盯着自己沉沉的眸光,德福只能打着官腔回道。 “皇上英雄少年,年少有为,未来定然大鹏展翅,大有作为。” 说完德福立马大气不敢喘地匍匐在地上,等着皇帝的反应。 毕竟这马屁拍的,连他自己都不信。 皇帝冷睨德福一眼,“朕再给你一次机会,说、人、话!” 第121章 德福挨打! 皇帝从牙缝里蹦出来的话,让德福的脖颈后面惊起了一层冷汗。 他家皇上只是不务正业了一些,但是并不是真的傻。 他暗恼自己,自己都不信的鬼话,皇上能信? 既然皇上非得逼他说大实话,他索性也豁出去了。 一脸诚恳又痛心地,将这几日心里憋着的话,一股脑倒了出来。 “皇上奴才只是一个阉人,伺候皇上是奴才的本分,本不该妄议政事。 但皇上待奴才恩重如山,奴才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自然不敢隐瞒,哪怕触怒君颜,今日奴才也不得不说。 皇上明知道太皇太后的心思,也知道太皇太后的所作所为,属实是做的过分了,哪怕她再忌惮摄政王,也不该拿娇娇郡主和国家利益来做文章。 而且以摄政王先前的处世手段,这次显然已经手下留情了。奴才不懂皇上为什么还要因此,同摄政王起争执? 何况眼下大周是什么境地,皇上也是知晓,这般岂不是给突厥可乘之机?” 您虽然不爱当这个皇帝,但是也不能这么祸祸啊…… 因为知道自家皇帝对太皇太后的敬重,所以他没敢直接说,她老人家这般是自作自受,也没敢将心底对自家皇上的吐槽直截了当说出来。 他怕自家皇上犯了混,恼羞成怒直接摘了他的脑袋当球踢。 轩辕桀盯着德福半晌,扯了扯唇最后一句话都没说出口,一个太监看的比自己都明白。 轩辕桀抿了抿唇,冲着德福摆了摆手,“你暂且起来,不用伺候了朕想要静静。” 德福瞥了一眼皇帝,叹了口气退了出去。 将殿门轻声掩上,他冲着不远处的小太监招了招手。 趴在小太监的耳根处说了些什么,便见小太监急匆匆离去。 轩辕桀眸色沉沉地,盯着御案上的奏折,半天的功夫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根本就不想要这个位置,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逼他,九皇叔是这样,皇祖母也是这样。 尤其是在知道,当年他父皇要传位的人并不是自己,而是九皇叔的时候,他甚至隐隐对九皇叔生了恨意。 他的人生本不应该如此,本不会像如今这般煎熬。 轩辕桀眉头拧成了疙瘩,最后烦躁地将御案上的奏折,全部扫落在地上。 德福正一脸焦急地在殿外踱步,时而向门口引颈而望。 听见殿内传来摔东西的声音,吓得一哆嗦,皇上这又发什么疯? 刚想推门而入,已经放在门上的手,又瞬间缩了回来。 皇上此刻想见的人定然不是自己,自己进去了不过是个炮灰而已,再等等。 大约又过了一刻钟,这才看见先前的小太监连跑带颠地回了来。 只是瞧见来的只有小太监自己的时候,德福脸上的期待垮了下去。 “怎么回事?”,瞧着小脸一脸苦哈哈的脸色,德福连忙沉着脸,压低声音问道。 小太监不敢隐瞒回道,“流芳姑娘说了,她同皇上没有任何关系,皇上心情不好,不关她的事情,后宫有的是妃嫔愿意上赶着去安慰皇上。” 德福抽了抽唇角儿,这说的是什么话? 后宫那些糟心的女人,若是能平得了皇上的火,他用得着颠颠地派人去天香楼请她? 这姑娘到底有没有心? 他家皇上怎么会瞧上,这么一个无心的玩意儿。 换做别的姑娘,若是将自己的身子给了男人,只怕得死心塌地。 这流芳姑娘可倒好,一夜夫妻之情,就这般不顾了? 小太监瞥了眼德福的脸色,又小心翼翼地说道。 “流芳姑娘还让奴才给公公您带一个话儿。” “什么话儿?”,德福一愣顺嘴问道。 若是他没记错,自己同那流芳姑娘之间好像并没有什么交集,连他家皇上都不搭理,怎么还专门给自己带话? 德福还没想明白,便听小太监低着头回道。 “流芳姑娘说……流芳姑娘说,劳烦小公公,替本姑娘转告德大总管,做好他的分内之事就好,别整得像自己很懂情爱似的。” 德福:“……????!!!!” 流芳让小太监转告的话,无异于火上浇油,气的德福眼前有些发黑。 这流芳姑娘的嘴,当真是真毒。 这话说的辛辣味十足,拐着弯儿抹着角讽刺他一个太监,不懂男女之情。 太监怎么了? 太监虽然没了根,但是情感上也是有需求的,要不然怎么会有对食这一说? 瞥见蔫站在自己的对面的小太监,一脸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模样,德福深吸了一口气,“流芳姑娘还说什么了?” 能不能一口气说完,让他一次性笑话了,这般考验他心脏承受能力呢? 小太监得了令,这才咬着牙,一股脑将流芳让自己转达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回公公,流芳姑娘知道派奴才去寻她,定然不是皇上的意思。 她说让公公绷好自己的皮,甭哪天自己挨了板子,还不知道屁股是因为什么疼的!” 德福瞪大了眼珠子,捏着拂尘指着小太监,不由地提高了声音怒问道。 “你可是按照咱家说的,是皇上派人去请的?” 小太监有些委屈地点了点头,“奴才确实是按照公公说的,一字不差地跟流芳姑娘说的。” 德福平复了一下情绪,看了一眼委屈巴巴的小太监。 这小太监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平日里也老实的很,自然没那个胆子阳奉阴违。 “你下去!”,德福冲着小太监挥了挥手。 他需要静静! 看来他家皇上,不仅在政务上是个二百五。 在追女人上,连二百五都不如! 连人家的身子都占了,却连一分真心都没偷到。 只是他百思不得其解,那流芳姑娘是怎么知道,派人去请她的人不是自家皇上,而是自己呢? 果然是个狠人! 想着德福又接连叹了几口气,也是,若是个寻常女子,又怎么能将天香楼打理的井井有条?又怎么能将他家皇上撅的一愣一愣的,连皇帝半分面子都不给? 而门内的轩辕桀,听着德福同小太监的对话,脸色黑的不能再黑,攥紧的拳头指节被捏的“咯吱”响。 德福还没等想明白,便听自己身后的殿门“吱呀”一声打开。 轩辕桀眼眶微红,黑着脸走了出去。 德福不明所以,连忙迎了上去,一脸小心翼翼,“皇上有何吩咐?” 轩辕桀看了一眼德福,挑了挑唇角儿,“你很闲?” 德福猛地摇了摇头,他整天忙的屁股都不沾座,连找小宫女对食的时间都没有,哪里跟“闲”字沾上半点边? 轩辕桀瞧着他的蠢样,沉声命令,“慎刑司领二十个板子去。” 说完轩辕桀一甩袖子,大步离开了龙渊宫。 而德福大半天才反应过来,冲着不远处的带刀侍卫招了招手。 “德总管有何吩咐?” “你们可听清皇上方才说什么了?”,德福头脑有些发懵地问道。 侍卫低头忍着笑意回道,“皇上说让德总管去慎刑司领二十个板子。” 德福抿了抿唇,方才流芳让小太监转告的话,不由地在脑海里回响。 这两个缺德带损的玩意儿,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没过多久,慎刑司里响起了“哎呦哎呦”的哭喊声,还有板子落在身上的声音。 行刑的宫人瞧着德福夸张的演技,也是一脸尴尬。 最后慎刑司的掌事,实在忍不住出声吐槽。 “德总管您差不多得了,皇上有令咱们又不得不打,但是对您又下不去那么重的手,只是象征性地打够了数,那些用了内力打的,哭的都没您惨。” 德福趴在凳子上,气哼哼地回头瞪向慎刑司的掌事。 “你懂什么,咱家哭的不是屁股疼,是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 慎刑司掌事被吓得一个激灵,“德总管慎言啊。” 这大内总管绝对是恃宠而骄,仗着是伺候在皇上身侧的老人,竟什么话都敢说。 难怪皇上下了命,赏赐了板子。 早知道这般,方才自己就不该命人放水。 但愿皇上见这太监没被打残,不会责怪他们慎刑司行刑不利。 第122章 没说是苏子安呐! 太皇太后中风,朝廷命妇本应进宫探望。 但是因为近来京中有传言,摄政王与太皇太后之间水火不容。 各府皆在观望了几日,见摄政王尚且进宫探望太皇太后,皇上又对太皇太后恭孝有嘉,便纷纷派夫人进宫探望,更有主动请命,为太皇太后侍疾的命妇。 天香楼 徐娇娇有孕,转眼已过三月。 孕吐的症状已经消失,胃口也好了起来。 徐娇娇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像饿死鬼投胎一般的慕容晴空。 “慕容晴空你莫不是忘了,你是西晋长公主的身份?” 听闻徐娇娇的话,慕容晴空才将注意力,从眼前的桂花糯米糕中收回来。 口中的一口桂花糯米糕,还没来得及咽下去,便口齿不清地回道。 “这也怪不得本宫,是你们大周的待客不周到,尤其是某个臭男人。” 苏子安将她丢在私宅之后,便接连几日不曾见人。 私宅的厨子厨艺水平,简直是一言难尽,她本想自己来天香楼觅食,或者去摄政王府、兵部尚书府蹭吃蹭喝,结果要出门的时候,发现看起来平淡无奇的私宅,竟然有府兵把守。 自己将身边唯一的暗卫还给支开了,结果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直到几日后,苏子安处理完秋洁的事情,回来才放她自由。 现在她想起来那个一根筋的苏子安,就憋屈的一肚子气,哪里是帮她?那个臭男人分明是把她当囚犯了! 越想越气,慕容晴空拿着筷子,在桂花糯米糕上用力地戳了戳。 仿佛戳的是苏子安本人。 瞧着慕容晴空脸上千变万化的表情,显然这傲娇的长公主是话里有话,吃了一口红烧小排,才不紧不慢地问道。 “不知大周哪个不开眼的人,怠慢了我们尊贵的西晋长公主?本郡主定然禀明九皇叔,摘了他的脑袋替长公主出气!”,徐娇娇说的一本正经。 在瞥见慕容晴空,因为自己的话而红了脸颊时,又故意解释道,“哪怕是像苏子安这般英雄少年郎,得罪了我们长公主,也绝不姑息!” “本宫何时说过是苏子安了?”,慕容晴空急忙回道。 徐娇娇讳莫一笑,“我也没说是苏子安呐,只是举个例子罢了,长公主急什么?” 蓦然抬头,瞥见徐娇娇唇角儿的戏谑,慕容晴空这才知道,自己着了这腹黑郡主的道道,红着脸恼羞成怒地瞪她。 “徐娇娇!原本还想跟你说些别的事情,但是眼下看来,你在本宫这捡乐子,就捡够了,根本不会有兴趣听别的。” 九皇叔离京去了湘南,徐娇娇的这几日过得百无聊赖,一听说有瓜可吃,桃花眸瞬间亮了亮,推了推慕容晴空的胳膊,撒娇道。 “是我错了还不行吗?长公主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何必跟我这般一个没见识的小姑娘一般见识?” 嗲声嗲气的话,惊的慕容晴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来回摩挲着自己的胳膊,尴尬地扯了扯唇角,“好好说话,说人话,本宫又不是轩辕昊!” 难怪轩辕昊那个狐狸一般腹黑,又像冰块一般冷冽的老男人,能拜倒在这小郡主的石榴裙下,这一撒娇起来简直是能够要人命! 还有她不得不佩服,徐娇娇的脸皮够厚的,还小姑娘? 想着她瞥了一眼徐娇娇的肚子,这都珠胎暗结了,过不了多久,只怕都是小姑娘她娘了! 见慕容晴空被自己做作的嗓音惊到,徐娇娇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经一些。 “长公主快说说,要跟我分享什么有趣的事情?” “本宫可是听说,宫里的那位病着也不消停,如今各府的夫人轮流进宫去探望,陪着唠嗑解闷。” 徐娇娇有些失望,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八卦呢,“那不正好吗,省着找本郡主和霓裳的麻烦了。” 慕容晴空嗤笑一声,“徐娇娇你是真傻,还是真蠢?” 徐娇娇:这是拐着弯骂她聪明??? “被你带的!别绕弯子了。”,说着徐娇娇伸出葱白的手指头,又捅了捅慕容晴空的胳膊,催促道。 慕容晴空叹了口气,自己怎么会想跟这个女人做好朋友? 简直是病的不轻! 扯了扯唇,解释道:“这各个府邸都献了殷勤,摄政王府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到时候人家会怎么说?” 说完慕容晴空便盯着徐娇娇的脸,观察她的表情。 徐娇娇听闻言,面色始终淡淡,侧眸睨了慕容晴空一眼,“长公主莫不是忘了,九皇叔至今并未娶妻,摄政王府至今并无王妃。九皇叔忙于辅佐皇帝处理前朝政务,自然分身乏术。” 慕容晴空:“轩辕昊并无王妃,但是摄政王府有你娇娇郡主啊,何况在外人眼中,太皇太后对你宠的很,你不去不是更得被人口诛笔伐?” 徐娇娇递给慕容晴空一个,我看你才蠢的眼神。 “长公主又忘了,我如今的身份先是皇帝轩辕桀未来的皇后,其次才是摄政王府的郡主。在皇帝未收回立后诏书之前,本郡主的任何不当之举,打的都是皇帝的脸。” 她就不信,太皇太后哪怕再狠,再冷的心,还能硬得下来去毁了自己唯一嫡亲孙子的名声? 慕容晴空被徐娇娇怼的一愣。 貌似这小郡主说的还挺有道理。 “长公主不是被人怠慢了?限制了自由?又怎么会知道这些消息的?”,徐娇娇挑唇问道,嗓音带着淡淡笑意。 慕容晴空咬了咬唇,若不是打不过轩辕昊,她一定想狠狠地打徐娇娇一顿。 这张小嘴儿,一时不气人,简直就是难受至极。 自己怎么知道的,她心底门清儿,自己对苏子安,那种说不清楚的心思她显然也知道,竟还故意这般问她,显然就是为了让她害羞。 她故意将暗卫支走,要他时刻盯着苏子安,苏子安回来,暗卫自然也回来了。 这般的话让她怎么说? 解释了只怕她还得,一脸无辜地问,自己为什么派人,盯着苏子安? 第123章 让流芳教你 瞥了眼红着脸的慕容晴空,徐娇娇勾了勾唇,原本她还对苏子安有些歉疚,如今看来这份愧疚应该放下了。 门口一晃而过的身影,让徐娇娇下意识皱了皱眉,但是很快她便又敛下眸色,转头冲着慕容晴空莞尔一笑。 “既然大周有怠慢长公主之人,那便应该由长公主处置。” 慕容晴空眉头微拧,她知道苏子安对徐娇娇的心思,但是显然人家对他是半点男女之情都没有。 忧郁美男彬彬有礼,哪里抵不上一个冷冽又乖张的老男人? 慕容晴空一时间走神,竟将自己所想问出了口。 徐娇娇也是没想到慕容晴空,能这般替苏子安出头,愣了一瞬,摇了摇头。 她只是唤一声“子安”,某人都要狂饮醋半天, 她不敢想象自己若是对苏子安存了半分男女之间的心思,若是被九皇叔发现,那将是多么恐怖的故事…… 徐娇娇睨了一眼慕容晴空,勾唇一笑,“长公主当真讨厌苏世子?” 慕容晴空怔愣了一瞬,红着脸垂下眸子,慢吞吞地点了点头。 徐娇娇心下了然,果然自己猜得没错。 “我倒是有一个折磨人的法子,可以让长公主报复回去,不知道长公主可是愿意?” 慕容晴空原本羞涩的眸子,蓦然一亮。 “怎么报复回去?” “报复一个男人最好的方式,让他爱上你,然后爱而不得。”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苏子安显然心底有人了,又怎么可能会喜欢我?”,慕容晴空将话说的很隐晦,没直接说出来,苏子安喜欢的人明明是你,说完眸色又暗淡了下去。 “先试试呗,你不试怎么会知道,他会不会动心?再说若是你试过了,他还是不心动,到时候我可以让流芳教教你,怎么得到男人的心。”。 徐娇娇越说越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若是有流芳从中撺掇,教教这尊贵惯了的长公主如何,得到一个男人心,没准还真能成。 “这事儿跟流芳有什么关系?”,慕容晴空想了半天,都想不明白,勾引苏子安跟天香楼的老板娘有什么关系? 徐娇娇冲慕容晴空抛了个媚眼,压低声音附在她耳畔说道,“流芳将皇帝的心都勾了,迷的皇帝神魂颠倒,爱而不得,何尝不是一个本事,还有……” 慕容晴空睁大眸子,脸上写满惊诧。 流芳竟然跟轩辕桀是一对? 若是她没记错,流芳还比轩辕桀大了几岁,二人之间的身份也注定是一个不可逾越的鸿沟。 突然间她想到自己,被人在南风馆下了情毒的时候,徐娇娇让孟霓裳把轩辕桀送到天香楼找流芳。 当时她还以为这个流芳会有什么解毒的本事呢,毕竟轩辕桀有内力,可以压制乱窜的情毒,挨到找到解毒法子的时候。 原来是那种解毒方式啊! 慕容晴空消化完徐娇娇的话,抿唇看着提起流芳时,脸上那个激动劲儿。 勾起了她对流芳的兴趣。 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女子,能有这般的本事,重点是还拒绝皇帝,能拒绝的这般彻底。 徐娇娇意识到自己兴奋过头,连忙压了压上翘的嘴角,瞥见慕容晴空微蹙的眉心,怕她不信自己,连忙又解释。 “别以为流芳只是天香楼的老板娘,她还有别的身份呢,经过专门的训练,拿捏男人的本事可是一等一的。” 慕容晴空自然知道,因为她皇兄与她说过,流芳的另外一层身份,是摄政王轩辕昊的培养的暗卫。 难道女暗卫都要经过那方面的训练? 慕容晴空对流芳的好奇心,彻底被徐娇娇勾了起来,“那你说说流芳能教本宫什么?” 若是摄政王的小娇娇,没对流芳有过深入的了解,又岂能这般打包票? 徐娇娇红着脸,低下头,半天没憋出来一个字。 “你脸红什么?”,慕容晴空憋着笑盯着徐娇娇涨红的脸颊,她已经知道了答案,但是还是坏心地想逗弄她。 想不到摄政王的小娇娇,羞涩起来表情竟是这般的生动,难怪轩辕昊那个冰块也扛不住。 “等你先试过了,不行再去找流芳。”,徐娇娇顾左右而言他。 毕竟苏子安的性子同轩辕桀不同,若是慕容晴空上来就走流芳的路子,吓到了苏子安,便是她的罪过了,倒不如先一步步来。 徐娇娇为自己脸红的原因,心虚地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徐娇娇看了眼窗外的天空,乌云渐密,恐怕是这天要下雨了。 “我先回府了,长公主若是有什么事情可以去摄政王府找我。”,徐娇娇收回视线,淡淡地开口。 其实她只是想听八卦而已。 “我知道了!”,慕容晴空点点头,心底逐渐有被说服之势。 诚如徐娇娇所言,她前脚刚回了芙蓉轩,后脚一场大雨倾盆而至。 寒风吹偏了雨幕,弥漫了天地。 徐娇娇微微站在窗前,微微将窗户推开一个缝隙,看着窗外模糊不清的视线,阵阵湿意迎面而来。 翠儿撑着伞从外面回来,瞥见徐娇娇打开窗户站在窗边,连忙收了伞,进了房间。 “我的好郡主,风雨这般大,受了寒怎么办?方才的风差点儿将奴婢的伞都吹翻了。”,翠儿一边将窗户掩上,一边满脸关心地念叨。 徐娇娇叹了口气,“九皇叔今日可是有派人捎口信回来?” 翠儿摇了摇头,“许是风雨大路上耽搁了。” 徐娇娇觉得翠儿说的不无道理。 也有些笑自己没出息。 人在身旁的时候她觉得烦,甚至想着法子还想要逃离。 人家不在京城,自己倒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突然间想到今日她在天香楼瞧见的身影,眼神微暗,“翠儿待会儿雨停了,让紫竹进宫递个口信儿,说本郡主明日进宫。” 翠儿张了张嘴,对上徐娇娇微沉的脸色,还是劝道,“王爷说过郡主不必进宫给太皇太后问安的。” 徐娇娇睨了她一眼,“谁说本郡主进宫是见太皇太后的?” 翠儿一愣,不是见太皇太后,那就是见皇上了…… 貌似更不行…… 第124章 不是中风是毒 “郡主要不等王爷回来,再陪郡主进宫?”,翠儿不动声色地劝道。 徐娇娇轻笑一声,“翠儿何时与九皇叔这般齐心了?” 徐娇娇的话,让翠儿脸色一白,连忙跪了下去。 “奴婢是郡主的人,这一辈子都会忠于郡主。奴婢只是担心郡主身子贵重,进宫若是有什么突发情况,摄政王未在京中,怕郡主会受到伤害而已。” 瞧着翠儿反应过度的模样,徐娇娇眉头轻拧。 突然间她倒是好奇,当时翠儿被罚,不在自己身边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九皇叔倒是厉害,在自己的身边不动声色地安插了紫竹,又收买了翠儿。 徐娇娇看了看翠儿,轻笑一声,“太皇太后如今已经没有能力刁难本郡主,本郡主进宫不过是为了同皇上研究,怎么收回立后诏书的事情。” 说着徐娇娇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如今我这肚子越来越大了,再过两个月只怕想瞒都瞒不住,这般下去总不是办法,九皇叔夹在中间也是难做,所以本郡主得自己解决。”。 说完她笑着观察着翠儿的反应。 翠儿这才抬起头,看了徐娇娇脸上的认真,回道,“是,奴婢这便去告诉紫竹。” …… 翌日早朝后。 徐娇娇径直去了龙渊宫。 远远的德福瞧见徐娇娇,聘婷而来的身影时,眉头一跳。 连忙迎接了上去,脸上笑的谄媚。 “奴才给郡主请安,几日不见郡主更加美丽有韵味了。皇上已经在殿内等候郡主了。” 虽然她知道德福说的是“韵味”,但是不知是心虚还是怎地,徐娇娇下意识就想到了“孕味。” 她不动声色地扯了扯腰封,“今日德公公这嘴是吃了蜜?劳烦德公公了。”,说完徐娇娇尴尬一笑,显然不想再跟他多说。 直到殿门关上后,德福还没回神。 他总觉得今日的娇娇郡主有些怪怪的。 貌似身子圆润了一些。 而且今日自己唤她郡主,没唤皇后,也没跟自己急眼。 换做以往,定然是皮笑肉不笑地阴阳他几句,顺带着再警告一番,逼着自己改口。 今日竟然这般平静。 德福甩了甩拂尘,又摇了摇头,晃掉男子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他抬头看了等候在一旁的紫竹,“紫竹姑娘可以去侧殿等候。” “谢德公公体恤,奴婢在这等郡主便好。”,紫竹面无表情地回道。 碰了个软钉子,德福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不得不说,这摄政王府的一个婢子都这般有脾气。 想到之前听宫人们私下议论的,太皇太后寿宴那天,这丫头身手矫捷地救下娇娇郡主的事迹,不禁对紫竹又多了几分好奇。 他又抬头看了紫竹一眼,“那便随紫竹姑娘了。” 徐娇娇进了大殿,冲着正在看着折子的轩辕桀,福了福身,“娇娇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轩辕桀放下手中的奏折,有些好笑地看向礼节丝毫不差的徐娇娇,调侃道。 “娇娇何时与朕这般生疏了?” 轩辕桀没好意思说,连龙椅都敢坐的小丫头,眼下跟他演什么戏。 得了皇帝的话,徐娇娇起身径直走到椅子旁坐下,抬头看着坐在龙椅上,同样看向自己的轩辕桀,淡淡地开口,“皇上费尽心思找我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轩辕桀勾了勾唇角儿,面带疑色,“朕不明白娇娇的意思?不是娇娇昨日派人来说要见朕的?” 徐娇娇睨了他一眼,如玉的长指捏起桌上的糕点轻咬了一口。 “以太皇太后如今的状态,定然指使不了凌风,而凌风如今也没有必要,现身在天香楼引起我的注意。而且九皇叔此刻离开京城,想必也有皇上的手笔?” 徐娇娇边说,边盯着轩辕桀的反应,瞥见他拿起朱笔的动作,唇角儿轻翘。 “不知道有没有人告诉皇上,皇上在紧张的时候,会有摸笔的习惯?” 说完徐娇娇将剩下的糕点,放入口中,敛下眸色。 都是千年的狐狸,跟她玩什么聊斋! 轩辕桀有些不大自在地放下,手中摩挲着的朱笔,尴尬一笑。 “娇娇如今是越发聪明了。” “皇上到底有何事?”,徐娇娇对轩辕桀多少有些了解,不会无缘无故这般做的。 而他定然是要做些什么事情,但又怕九皇叔回来怀疑他,秋后算账,所以才布了迷魂阵。 轩辕桀从龙椅上起身。 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这软糯不知愁滋味的小姑娘,跟九皇叔在一起时间久了,心眼子也多了起来。 “娇娇之前不是想离开望京?” 徐娇娇眉心微拧,“皇上什么意思?” 轩辕桀:“娇娇若是想离京,朕可以帮助娇娇。” 徐娇娇抿唇,眸光一暗,想都没想便回道,“现在我又不想离开了。” 眼下九皇叔正是心力交瘁的时候,自己不能成为他的助力,也不想成为他的累赘,让他再因为自己烦心。 轩辕桀显然一愣,在徐娇娇一旁坐下,替她倒了一杯茶,递给她。 徐娇娇并未接过,“谢皇上好意,娇娇近日身子不适,不能饮茶。” 轩辕桀一笑,将茶水一饮而尽,“娇娇倒真是善变。” “皇上若只是来跟我说这些的,那娇娇也告诉皇上的答案了,娇娇先行告退。 还有皇上以后还是少些自以为聪明,一次两次或许九皇叔看不出来,但是九皇叔又不傻。” 说着徐娇娇便从椅子上起身,但胳膊随即被轩辕桀拽住。 她垂眸盯着落在自己胳膊上的大掌,虽然隔着衣衫,她还是有些不悦地蹙眉。 “皇上我们都过了嬉笑打闹的年纪,小时候娇娇可以爬上皇上的龙椅,但是如今万万不可。” 轩辕桀猛地松开手,有些歉然地开口,“朕不是有意的,朕一直在心底将娇娇当做妹妹。” 说着轩辕桀叹了口气,又道“凌风在毓秀殿,娇娇若是想知道当年碧海之战的真相,可以去寻他。” 听轩辕桀提到凌风,徐娇娇眉眼锋锐,冷冷地开口,“凌风到底是太皇太后的人,还是皇上的人?” “在太皇太后中风后,凌风才来找朕说明了当年碧海之战的缘由,至于更详细的,娇娇只能去问凌风了。” 徐娇娇紧紧抿唇,抬步便走。 只是轩辕桀的话又从身后传来,“太皇太后并不是中风,而是中毒!” “皇上的话是什么意思?”,徐娇娇蓦然转身,瞪大水眸,她微颤着唇瓣,“可是九皇叔做的?” 轩辕桀露出一抹苦笑,“这世间还有谁,敢对太皇太后做这种事情?” 话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徐娇娇袖子下的拳头的被她捏紧,隐约可见她额角露出的青筋,“娇娇先去寿康宫去拜见太皇太后。” “朕明白了!寿康宫里可是需要朕打点?”。 轩辕桀瞬间明白,徐娇娇的用意。 九皇叔的暗卫寸步不离,若是她直接去毓秀宫,只怕会引起怀疑,若是去寿康宫那丫头自然不能跟进去,到时候她便能金蝉脱壳。 “不用了,寿康宫里我自己能解决。” 徐娇娇说完便抬步离开,在打开门的瞬间,门外的阳光有些刺眼,她抬手挡了挡,放下手时,露出有些苍白的小脸儿。 瞧着徐娇娇有些微白的脸色,紫竹有些担忧,“郡主可是要回府?” 瞥见紫竹眼底的担忧,徐娇娇勾了勾唇,安抚道,“无事只是有些心疼太皇太后罢了,去寿康宫。” “郡主我们还是先……!” 紫竹刚刚开口,便被德福打断。 他不知内情,只是觉得徐娇娇的状态不是很好,便跟着劝道。 “郡主要不改日去探望太皇太后?太皇太后知道郡主有这份孝心,定然不会怪罪的。” 徐娇娇冷睨了德福一眼,显然这宫里就数这太监最笨。 原本她还觉得轩辕桀没心机,但是如今看来哪里是没有心机,竟然能将这么多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若是他这般做只是为了,甩开这个皇位,倒是没什么? 但若是听信谗言,生了别的心思…… 徐娇娇将目光从德福身上收回,“本郡主只是陪太皇太后聊聊天罢了,你们一这般紧张作甚?” 德福和紫竹自知劝不住,也不再劝。 德福又担心徐娇娇去了寿康宫那边,会出什么事情,冲着殿门口的侍卫吩咐了几句,也跟着去了寿康宫。 第125章 这是以下犯上 寿康宫门前。 宫人见到徐娇娇,连忙请安,“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 徐娇娇眸光淡淡一扫,“起来。”,径直入殿。 徐娇娇一时间有些感慨世态炎凉。 在主子身边伺候的宫人,大多都是人精。 在太皇太后未生病前,定然不会让自己这般直接进去,必定会经宫人通报,甚至还会刻意晾上自己一会儿。 而眼下,自然没有宫人敢来寻晦气,拦着自己。 寿康宫里如今没了往日的热闹。 太皇太后神色枯槁,躺在榻上,倒是有几分凄凉。 容嬷嬷侍候在一旁,听见脚步声,转头看见徐娇娇,愣了一瞬,起身请安道,“奴婢见过娇娇郡主。” “本郡主想同太皇太后说几句贴心话,嬷嬷先退下。”,徐娇娇站在榻边,唇角儿凝笑,居高临下地看着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原本暗淡的眸光,在看见徐娇娇的时候,亮了几分。 不是因为激动而是愤怒与恨意。 瞪了半天,太皇太后才从牙根蹦出二字,“退下。” 容嬷嬷犹豫了一瞬,这才又福了福身。 只是在她福身的瞬间,徐娇娇流利地转身,一枚银针扎在她颈间。 “徐娇娇你做什么?”,太皇太后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提高了嗓音,但仍旧有气无力。 徐娇娇接住婆容嬷嬷倒下的身子,将人扶到一旁的椅子上,这才又回到榻边。 “太皇太后觉得娇娇要做什么呢?”,徐娇娇边说,边举起手中的另外一枚银针。 紫竹守在外面,若是容嬷嬷出去了,到时候担心太皇太后的情况,若是进来发现自己没在寿康宫里,岂不是直接穿帮。 没想到流芳给她的宝贝,这般好用。 下次再去天香楼,可得多要几根。 以后九皇叔若是再敢欺负捉弄自己,自己就一针扎晕他。 想到这针要浪费在太皇太后身上,徐娇娇有些心疼。 “你这是要造反……以下犯上……咳咳……” 太皇太后胸口剧烈起伏,哪怕是用尽了力气,说出口的话却半分威慑力都没有。 徐娇娇抬手,冲着手中捏着的银针轻吹了口气,笑着道。 “太皇太后说的这便不对了,娇娇只是想单独同太皇太后说几句体己的话罢了,怎么就成了以下犯上?” 见太皇太后只是一味地瞪着自己,徐娇娇唇畔的笑意扩大,“太皇太后这辈子可是用真心待过一人?” “太皇太后没有,在太皇太后的眼中,这世间所有的亲情与热爱,都抵不过那冷冰冰的皇权。” 徐娇娇顿了顿又道,“太皇太后不觉得悲哀吗?一个个爱你敬你的人,有的生生被你推开逼他绝望心死,有的带着无法言说的苦楚与你阴阳两隔,这般结局是是您一手促成的,您眼下可觉得开心快活?” 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教训,太皇太后气的脸色涨红,“你算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在这……里同哀家说教。”,太皇太后边说边喘着粗气。 徐娇娇垂眸掩去眼底的失望,难怪九皇叔会狠了心对她下手,不过是知道了无论如何你都唤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抬手将银针刺入太皇太后的颈部。 眨眼的功夫,太皇太后瞪大的眸子逐渐合上,徐娇娇娇俏的小脸儿,在自己的面前逐渐模糊。 按照流芳说的,这二人若是醒来,怎么着也得一个时辰。 自己同太皇太后说话的时候,也浪费了一些时间,再耽误下去只怕容嬷嬷会在自己没有回来之前醒来,到时候只怕又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徐娇娇走向墙壁上的佛龛,轻触了触佛龛下暗藏的按钮,密室的门赫然打开…… 第125章 这是以下犯上 寿康宫门前。 宫人见到徐娇娇,连忙请安,“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 徐娇娇眸光淡淡一扫,“起来。”,径直入殿。 徐娇娇一时间有些感慨世态炎凉。 在主子身边伺候的宫人,大多都是人精。 在太皇太后未生病前,定然不会让自己这般直接进去,必定会经宫人通报,甚至还会刻意晾上自己一会儿。 而眼下,自然没有宫人敢来寻晦气,拦着自己。 寿康宫里如今没了往日的热闹。 太皇太后神色枯槁,躺在榻上,倒是有几分凄凉。 容嬷嬷侍候在一旁,听见脚步声,转头看见徐娇娇,愣了一瞬,起身请安道,“奴婢见过娇娇郡主。” “本郡主想同太皇太后说几句贴心话,嬷嬷先退下。”,徐娇娇站在榻边,唇角儿凝笑,居高临下地看着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原本暗淡的眸光,在看见徐娇娇的时候,亮了几分。 不是因为激动而是愤怒与恨意。 瞪了半天,太皇太后才从牙根蹦出二字,“退下。” 容嬷嬷犹豫了一瞬,这才又福了福身。 只是在她福身的瞬间,徐娇娇流利地转身,一枚银针扎在她颈间。 “徐娇娇你做什么?”,太皇太后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提高了嗓音,但仍旧有气无力。 徐娇娇接住婆容嬷嬷倒下的身子,将人扶到一旁的椅子上,这才又回到榻边。 “太皇太后觉得娇娇要做什么呢?”,徐娇娇边说,边举起手中的另外一枚银针。 紫竹守在外面,若是容嬷嬷出去了,到时候担心太皇太后的情况,若是进来发现自己没在寿康宫里,岂不是直接穿帮。 没想到流芳给她的宝贝,这般好用。 下次再去天香楼,可得多要几根。 以后九皇叔若是再敢欺负捉弄自己,自己就一针扎晕他。 想到这针要浪费在太皇太后身上,徐娇娇有些心疼。 “你这是要造反……以下犯上……咳咳……” 太皇太后胸口剧烈起伏,哪怕是用尽了力气,说出口的话却半分威慑力都没有。 徐娇娇抬手,冲着手中捏着的银针轻吹了口气,笑着道。 “太皇太后说的这便不对了,娇娇只是想单独同太皇太后说几句体己的话罢了,怎么就成了以下犯上?” 见太皇太后只是一味地瞪着自己,徐娇娇唇畔的笑意扩大,“太皇太后这辈子可是用真心待过一人?” “太皇太后没有,在太皇太后的眼中,这世间所有的亲情与热爱,都抵不过那冷冰冰的皇权。” 徐娇娇顿了顿又道,“太皇太后不觉得悲哀吗?一个个爱你敬你的人,有的生生被你推开逼他绝望心死,有的带着无法言说的苦楚与你阴阳两隔,这般结局是是您一手促成的,您眼下可觉得开心快活?” 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教训,太皇太后气的脸色涨红,“你算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在这……里同哀家说教。”,太皇太后边说边喘着粗气。 徐娇娇垂眸掩去眼底的失望,难怪九皇叔会狠了心对她下手,不过是知道了无论如何你都唤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抬手将银针刺入太皇太后的颈部。 眨眼的功夫,太皇太后瞪大的眸子逐渐合上,徐娇娇娇俏的小脸儿,在自己的面前逐渐模糊。 按照流芳说的,这二人若是醒来,怎么着也得一个时辰。 自己同太皇太后说话的时候,也浪费了一些时间,再耽误下去只怕容嬷嬷会在自己没有回来之前醒来,到时候只怕又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徐娇娇走向墙壁上的佛龛,轻触了触佛龛下暗藏的按钮,密室的门赫然打开…… 第126章 毓秀宫走水 盯着毓秀宫的牌匾。 徐娇娇一时间心中百感交集。 虽然她相信九皇叔,但是她还是选择见凌风,她只是想知道当年的碧海之战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拿碧海之战要做什么阴谋。 房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 徐娇娇抬头盯着凌风脸上的沧桑。 若是她的爹爹还活着,如今应该也像凌风这般年纪了。 徐娇娇压下眸底的湿意,抬步进了大殿。 凌风关上门后,跪在徐娇娇的面前。 “对不起郡主,是凌风撒谎了!凌风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说着凌风抹了抹眼角儿,满脸的愧疚与自责。 徐娇娇松开紧抿的唇瓣,“娇娇相信凌风叔叔有不得自己的苦衷,如今凌风叔叔肯见我,想必苦衷已经了然。我只是想知道当年我爹爹是如何战死的?” “谢郡主仁义。”,凌风一拜,“如今家人平安,凌风已经没有任何顾忌,郡主所问凌风知无不言。” 徐娇娇示意他起身,但是他却倔强地不肯起,堂堂七尺男儿红着眼睛,回忆起那场惨烈的碧海之战。 “当年其实摄政王和徐副帅,都心知肚明,碧海之战能胜利的可能性渺茫,也都做好了以身殉国的准备。 王爷告诉徐副帅,一切都按照原本定好的作战方案进行。 徐副帅看了,王爷当年的方案,以为是王爷让他去打前锋是去送死,虽然心底难过,但是他知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打仗总是需要有人去死。” “凌风叔叔我不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徐娇娇激动地抓起凌风的胳膊,抬起泪痕斑驳的小脸儿问。 凌风拍了拍他的胳膊,“郡主不要激动,听卑接着职说。” “徐副将知道自己第二天一战必死,当天晚上便想去同王爷道别,想求王爷若是能够活着回京,替他善待你和你娘亲,孤儿寡母莫让人欺负了去。 只是当他走到王爷营账时,当时王爷被人叫了出去,而徐副将在王爷书案的兵书下发现了一份布兵图。 而这份布兵图,与白日里他与王爷研究的根本不同,只是这份步兵图兵法诡谲,他一时没能看懂。 后来听见脚步声,徐副将连忙将步兵图放回原处,做出在等王爷的模样,后来他同王爷说明了自己的来意,王爷犹沉默了一瞬,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他的请求,但是王爷还说了一句话,这世间既然有自己要保护的人,那么拼了命也要活着。” 随着陷入深深的回忆里,凌风的脸上的悲痛愈发浓重。 “后来在回营帐的路上,徐副帅越想越觉得不对,突厥的主力既然在前锋,为什么王爷要把大量兵马就在后方? 王爷并不是贪生怕死之人,突然想明白了方才他看到的步兵图,王爷哪里是让他做前锋去送死,分明他亲自率领的后卫军才是最危险的。 所以回了营帐徐副帅便找了我,跟我说了他心中的猜测。副帅同我说大周可以没有他,但是不能没有王爷。 所以他给王爷下了少量的蒙汗药,徐副将假传了王爷的军令,带着去了后卫军去了碧海之战的主战场。而王爷醒来只能先带着人,解决了前方突厥的支援,再去营救副帅。 只是当王爷赶到主战场时,副帅已经身受重伤,浑身是血。但是看见王爷他却笑了。在副帅倒下的那一刻,王爷杀红了眼,手起刀落满地都是残碎的肢体,仅仅不到半个时辰,带着二百先锋便屠尽突厥剩下的五千兵将。” 说完凌风已经泣不成声。 而徐娇娇不知道何时,已经跌坐在椅子上,小脸儿哭的通红。 毓秀宫的院子里,乌鸦站在枝头,嘶哑地孤鸣,悲凉凄冷。 突然间徐娇娇心头钝痛,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她捂着胸口,抬起红肿的眸子,看向满脸沉痛的凌风,“凌风叔叔,那你知道九皇叔这几日去了哪里吗?他是不是有危险?”,她倏然从椅子上起身,问道。 柳眉染着忧色,声音因为恐惧隐隐发颤,手不自觉抚上自己的小腹。 若是她没有记错,当时九皇叔离京时,告诉她“娇娇只需五日,五日本王便可归来,乖乖等本王。” 可是如今早已经过了五日,他却杳无音信,起初她还安慰自己,连日大雨路途难行,归途之人恐是路上耽误了时辰。 但是眼下她已经隐隐开始不安。 听闻徐娇娇的话,凌风连忙别开脸,不敢看徐娇娇的眸光。 “凌风叔叔!”,徐娇娇起身,焦急的水眸染上凌厉,又问了一句,“他是不是出事了?” 凌风神色犹豫地深吸一口气,才哑声音着回道,“摄政王确实受了重伤,虽然昏迷不醒,但是并无性命之忧,郡主莫要太过焦心。” 徐娇娇身形一晃,手撑在桌子上,才堪堪熬过眼前的眩晕。 心底仿佛被撕裂开一个口子,“九皇叔现在在哪里?”,徐娇娇忍着心口的绞痛,咬唇问道。 凌风垂眸,猩红的眼底隐隐浮现一抹不安,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徐娇娇,“回郡主王爷在京畿营。” 徐娇娇忍不住捂着脸哭了起来,纤瘦的肩膀显得单薄无助。 难怪方才轩辕桀问自己,要不要离开望京,他可以帮自己。 他们这是不希望自己知道,九皇叔受伤的事情而已。 直到许久后,徐娇娇止住了哭声,她知道此刻自己不能慌,不能乱。 蹙眉看向凌风,“凌风叔叔可不可以,带我去京畿营看看九皇叔,我保证不添乱。” 凌风犹豫了一瞬,点了点头,“好!” …… 紫竹守在寿康宫门外近一个时辰,也不见徐娇娇出来,心底有些发慌。 这时寿康宫门外传来一阵骚乱。 只听宫人嚷嚷着,“毓秀宫走水了走水了。” 抬头便见皇宫的西北方向天空一片浓烟,眨眼的功夫火光冲天。 虽然与寿康宫隔着很远,但是呛人的焦味儿,仍旧传来。 紫竹忍不住抬手敲了敲殿门。 接连敲了几声,房间内却无任何应答。 她心底一慌,推门而入。 看见仍旧昏睡的太皇太后和容嬷嬷时,脸色一变。 当她看见容嬷嬷颈部的银针时,眉头死死地拧住。 流芳的银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连忙拔掉了容嬷嬷的银针,又点了她的痛穴,容嬷嬷这才痛醒了过来。 紫竹掐着容嬷嬷的衣领,将人从椅子上提了起来,“郡主呢?” “我也不知郡主去了哪里,太皇太后命我退下,郡主便用银针扎了我,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见容嬷嬷不似撒谎,紫竹松开了她,容嬷嬷整个人又摔回了椅子上。 既然是郡主扎晕了太皇太后,那么便说明郡主要去做什么事,或者见什么人,是不想让他们知道的。 而这寿康宫内必定有密室! 紫竹在房间内绕了一圈,这才发现佛龛处的墙有缝隙。 她又绕回了容嬷嬷的身旁,掐住她的脖子,“说密室的机关在哪里?密室是通往哪里的?” 容嬷嬷死死地扒着,紫竹掐着自己脖子的手,但却徒劳无功,她咳嗽了几声道,“机关在佛龛下,密室通往毓秀宫。” 容嬷嬷的话让紫竹的脸色惨白。 瞬间松开掐着容嬷嬷的手,闪身消失在寿康宫。 第126章 毓秀宫走水 盯着毓秀宫的牌匾。 徐娇娇一时间心中百感交集。 虽然她相信九皇叔,但是她还是选择见凌风,她只是想知道当年的碧海之战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拿碧海之战要做什么阴谋。 房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 徐娇娇抬头盯着凌风脸上的沧桑。 若是她的爹爹还活着,如今应该也像凌风这般年纪了。 徐娇娇压下眸底的湿意,抬步进了大殿。 凌风关上门后,跪在徐娇娇的面前。 “对不起郡主,是凌风撒谎了!凌风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说着凌风抹了抹眼角儿,满脸的愧疚与自责。 徐娇娇松开紧抿的唇瓣,“娇娇相信凌风叔叔有不得自己的苦衷,如今凌风叔叔肯见我,想必苦衷已经了然。我只是想知道当年我爹爹是如何战死的?” “谢郡主仁义。”,凌风一拜,“如今家人平安,凌风已经没有任何顾忌,郡主所问凌风知无不言。” 徐娇娇示意他起身,但是他却倔强地不肯起,堂堂七尺男儿红着眼睛,回忆起那场惨烈的碧海之战。 “当年其实摄政王和徐副帅,都心知肚明,碧海之战能胜利的可能性渺茫,也都做好了以身殉国的准备。 王爷告诉徐副帅,一切都按照原本定好的作战方案进行。 徐副帅看了,王爷当年的方案,以为是王爷让他去打前锋是去送死,虽然心底难过,但是他知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打仗总是需要有人去死。” “凌风叔叔我不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徐娇娇激动地抓起凌风的胳膊,抬起泪痕斑驳的小脸儿问。 凌风拍了拍他的胳膊,“郡主不要激动,听卑接着职说。” “徐副将知道自己第二天一战必死,当天晚上便想去同王爷道别,想求王爷若是能够活着回京,替他善待你和你娘亲,孤儿寡母莫让人欺负了去。 只是当他走到王爷营账时,当时王爷被人叫了出去,而徐副将在王爷书案的兵书下发现了一份布兵图。 而这份布兵图,与白日里他与王爷研究的根本不同,只是这份步兵图兵法诡谲,他一时没能看懂。 后来听见脚步声,徐副将连忙将步兵图放回原处,做出在等王爷的模样,后来他同王爷说明了自己的来意,王爷犹沉默了一瞬,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他的请求,但是王爷还说了一句话,这世间既然有自己要保护的人,那么拼了命也要活着。” 随着陷入深深的回忆里,凌风的脸上的悲痛愈发浓重。 “后来在回营帐的路上,徐副帅越想越觉得不对,突厥的主力既然在前锋,为什么王爷要把大量兵马就在后方? 王爷并不是贪生怕死之人,突然想明白了方才他看到的步兵图,王爷哪里是让他做前锋去送死,分明他亲自率领的后卫军才是最危险的。 所以回了营帐徐副帅便找了我,跟我说了他心中的猜测。副帅同我说大周可以没有他,但是不能没有王爷。 所以他给王爷下了少量的蒙汗药,徐副将假传了王爷的军令,带着去了后卫军去了碧海之战的主战场。而王爷醒来只能先带着人,解决了前方突厥的支援,再去营救副帅。 只是当王爷赶到主战场时,副帅已经身受重伤,浑身是血。但是看见王爷他却笑了。在副帅倒下的那一刻,王爷杀红了眼,手起刀落满地都是残碎的肢体,仅仅不到半个时辰,带着二百先锋便屠尽突厥剩下的五千兵将。” 说完凌风已经泣不成声。 而徐娇娇不知道何时,已经跌坐在椅子上,小脸儿哭的通红。 毓秀宫的院子里,乌鸦站在枝头,嘶哑地孤鸣,悲凉凄冷。 突然间徐娇娇心头钝痛,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她捂着胸口,抬起红肿的眸子,看向满脸沉痛的凌风,“凌风叔叔,那你知道九皇叔这几日去了哪里吗?他是不是有危险?”,她倏然从椅子上起身,问道。 柳眉染着忧色,声音因为恐惧隐隐发颤,手不自觉抚上自己的小腹。 若是她没有记错,当时九皇叔离京时,告诉她“娇娇只需五日,五日本王便可归来,乖乖等本王。” 可是如今早已经过了五日,他却杳无音信,起初她还安慰自己,连日大雨路途难行,归途之人恐是路上耽误了时辰。 但是眼下她已经隐隐开始不安。 听闻徐娇娇的话,凌风连忙别开脸,不敢看徐娇娇的眸光。 “凌风叔叔!”,徐娇娇起身,焦急的水眸染上凌厉,又问了一句,“他是不是出事了?” 凌风神色犹豫地深吸一口气,才哑声音着回道,“摄政王确实受了重伤,虽然昏迷不醒,但是并无性命之忧,郡主莫要太过焦心。” 徐娇娇身形一晃,手撑在桌子上,才堪堪熬过眼前的眩晕。 心底仿佛被撕裂开一个口子,“九皇叔现在在哪里?”,徐娇娇忍着心口的绞痛,咬唇问道。 凌风垂眸,猩红的眼底隐隐浮现一抹不安,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徐娇娇,“回郡主王爷在京畿营。” 徐娇娇忍不住捂着脸哭了起来,纤瘦的肩膀显得单薄无助。 难怪方才轩辕桀问自己,要不要离开望京,他可以帮自己。 他们这是不希望自己知道,九皇叔受伤的事情而已。 直到许久后,徐娇娇止住了哭声,她知道此刻自己不能慌,不能乱。 蹙眉看向凌风,“凌风叔叔可不可以,带我去京畿营看看九皇叔,我保证不添乱。” 凌风犹豫了一瞬,点了点头,“好!” …… 紫竹守在寿康宫门外近一个时辰,也不见徐娇娇出来,心底有些发慌。 这时寿康宫门外传来一阵骚乱。 只听宫人嚷嚷着,“毓秀宫走水了走水了。” 抬头便见皇宫的西北方向天空一片浓烟,眨眼的功夫火光冲天。 虽然与寿康宫隔着很远,但是呛人的焦味儿,仍旧传来。 紫竹忍不住抬手敲了敲殿门。 接连敲了几声,房间内却无任何应答。 她心底一慌,推门而入。 看见仍旧昏睡的太皇太后和容嬷嬷时,脸色一变。 当她看见容嬷嬷颈部的银针时,眉头死死地拧住。 流芳的银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连忙拔掉了容嬷嬷的银针,又点了她的痛穴,容嬷嬷这才痛醒了过来。 紫竹掐着容嬷嬷的衣领,将人从椅子上提了起来,“郡主呢?” “我也不知郡主去了哪里,太皇太后命我退下,郡主便用银针扎了我,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见容嬷嬷不似撒谎,紫竹松开了她,容嬷嬷整个人又摔回了椅子上。 既然是郡主扎晕了太皇太后,那么便说明郡主要去做什么事,或者见什么人,是不想让他们知道的。 而这寿康宫内必定有密室! 紫竹在房间内绕了一圈,这才发现佛龛处的墙有缝隙。 她又绕回了容嬷嬷的身旁,掐住她的脖子,“说密室的机关在哪里?密室是通往哪里的?” 容嬷嬷死死地扒着,紫竹掐着自己脖子的手,但却徒劳无功,她咳嗽了几声道,“机关在佛龛下,密室通往毓秀宫。” 容嬷嬷的话让紫竹的脸色惨白。 瞬间松开掐着容嬷嬷的手,闪身消失在寿康宫。 第127章 恢复前世记忆 熊熊烈火吞噬着毓秀宫,火光冲天,烧红了整个天空。 大火无情地蔓延,吞噬着华丽的建筑,浓烟滚滚,弥漫着呛人的味道。 紫竹赶到毓秀宫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般的场景。 火焰舔舐着墙壁,窗户破碎,木材崩塌,一切都在火海中化为灰烬。 火势越来越猛,宛如一头凶猛的巨兽,咆哮着要将整个毓秀宫夷为平地。 宫人们提着水桶,微薄的水量根本压不住汹涌的火舌,被火势逼的纷纷退后。 “郡主你在哪里?”,紫竹冲着熊熊燃烧着的毓秀殿,撕心裂肺地喊道。 紫竹红着眼睛便要冲入火海,被闻讯赶来的轩辕桀拽住,“你做什么?” “皇上放开奴婢,奴婢要去救郡主!” 轩辕桀用尽内力,才将人勉强制住,连忙解释道。 “你如何确定娇娇在毓秀宫?何况娇娇来毓秀宫做什么?” 轩辕桀的话,让紫竹冷静了些许。 皇帝的话不无道理,太皇太后宫殿里的密道是通往毓秀宫不假,但是郡主或许只是从毓秀宫通过了而已。 很快御林军被调了来,看着众人在御林军统领的指挥下,将一桶桶水浇向毓秀殿,紫竹不知为何心底越来越慌乱。 宫殿的穹顶在火海中摇摇欲坠,最后“哐当”一声,坍塌下来,将一切掩盖在废墟之下。 而轩辕昊赶回来的时候,宫人已经开始收拾被摧毁的毓秀殿的断壁残垣。 他沉眸不语,抿唇看着一片焦土,颤抖着声线问紫竹,“娇娇呢?” 紫竹脸上毫无一丝血色,颤巍巍地跪在地上,哑声回道。 “王爷恕罪,是奴婢该死没有照顾好郡主。”说着紫竹的自责的声音,染了哭腔。 “郡主去探望太皇太后,等奴婢进去时房间内已经没有了郡主的身影,而太皇太后和容嬷嬷被银针扎晕,太皇太后寝殿里密室直通毓秀宫。” 紫竹的话说完,轩辕昊高大的身躯身子踉跄了一下。 皇帝轩辕桀连忙扶住轩辕昊的胳膊,敛下眸色,“九皇叔莫要着急,朕已经派人去寻娇娇了。” 轩辕昊冷睨了轩辕桀一眼,甩开了他的胳膊,一步步向化为灰烬的毓秀殿走去。 御林军统领从废墟内走出,瞧见轩辕昊,一脸沉重地跪在地上,“摄政王……” “可有什么发现?”,轩辕昊攥紧拳头,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发出声音,被他抿直的唇线松开时,已经有些发白。 御林军统领有些沉重地回道,“王爷在废墟里发现了一具烧焦的女尸。” 女尸? 轩辕昊屏住呼吸,指节被他捏的“咯吱”响。 似乎要求证,那人并不是徐娇娇,他突然大步向废墟走去,步履踉跄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直到走近废墟,他的脚步才缓慢了下来。 越靠近,他心底的恐惧与绝望,越是疯狂的蔓延。 仿佛是一张巨大的网,让他无法自由呼吸。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刀尖上,痛苦而艰难,不知何时他的眼眶已经通红,雾气腾腾。 直到他看见那具被烧焦的女尸,面容已经烧的面目全非。 虽然她的身形与他的娇娇有些相似,但是轩辕昊却仍旧抱有一丝希望。 当他目光落在地上的金色蝴蝶簪时,牙根被他咬死。 倏然他转身愤怒地指着,站着排低头不语的御林军,怒喊道: “你们站着作甚,去找,给本王找郡主去了哪里……” 轩辕桀重重叹了口气,一脸沉重地上前,冲着御林军统领摆了摆手。 “还不按摄政王的吩咐去别处寻。” 轩辕昊只觉得浑身被抽了力气,跪在被烧焦的尸体旁,颤抖着手拾起地上的金簪,从怀里掏出锦帕,仔仔细细地擦拭,仿佛是世间珍宝。 他的眼神空洞面容憔悴,心像是被撕裂开一般,无尽的悲痛涌上心头,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倏然想到什么,他睨了地上的尸体一眼死寂的声音微微燃起了希望,“流光传太医。” 或许是有人故意布下的疑阵呢? 让他误以为他的娇娇被烧死了,而实际上他的娇娇不知在何处等着他去救。 流光似乎明白了自家王爷的用意,连忙闪身离去。 轩辕桀张了张嘴,想说,节哀。 快要说出口的话,又被他咽了回去。 显然九皇叔不信娇娇已经走了,若是自己说出“节哀”,定然少不了一顿揍,何苦? 很快流光用轻功拎着,太医院院首苏培盛到了毓秀宫。 轩辕昊从地上起身,充血的眸中染着疯狂,他攥紧苏培盛的脖颈,“快给她诊断,告诉本王他是谁?” 苏培盛白着脸,满嘴苦涩地跪在地上。 这尸体都烧焦了,几乎快成骨头了,让他怎么诊脉? 但是摄政王的命令已经下了,自己总不能抗命。 苏培盛小心翼翼地,将目光落在烧焦的尸体上,当他瞥见尸体的腹部和胯骨时,脸色更是吓得惨白。 先前流光拎着他来时,并没有告诉自己给谁看诊。 而能够令摄政王这般悲痛欲绝的…… 苏培盛冒着冷汗,趴在地上,咽了咽口水,低声回道,“王爷这女子看着耻骨分离程度,怎么也应该是已经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 苏培盛的话,让轩辕昊眼底的期待希冀瞬间灭了下去,脸上一片冰冷死寂,仿佛三九隆冬深不见底的寒潭。 “滚……都给本王滚……”,最后一根支撑着轩辕昊的神经断裂,他歇斯底里的吼道。 他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已经被烧焦的面容,泪水模糊了猩红的双眼,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的尸体上。 “娇娇你又不乖了”,他低声呢喃着她的名字,声音充满了绝望和哀伤。 仿佛他这般唤她,她还能听见他的呼唤,还能回应他的爱。 他试图将徐娇娇的尸体抱入怀中,却又害怕会弄疼她。 最后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只能静静地凝视着她,眸海沉沉。 整个世界仿佛都凝固了,只有他和徐娇娇二人。 悲痛如潮水般汹涌,将他彻底淹没,他的世界里,从此只有无尽的孤独和绝望。 喉间一抹腥甜,喷涌而出,紧绷的身子缓缓倒下。 前世望京楼前的血色弥漫,一幕幕在他脑海里闪过,“娇娇……” “为什么我还是留不住你……” 低声的呢喃,带着深深地绝望…… 第127章 恢复前世记忆 熊熊烈火吞噬着毓秀宫,火光冲天,烧红了整个天空。 大火无情地蔓延,吞噬着华丽的建筑,浓烟滚滚,弥漫着呛人的味道。 紫竹赶到毓秀宫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般的场景。 火焰舔舐着墙壁,窗户破碎,木材崩塌,一切都在火海中化为灰烬。 火势越来越猛,宛如一头凶猛的巨兽,咆哮着要将整个毓秀宫夷为平地。 宫人们提着水桶,微薄的水量根本压不住汹涌的火舌,被火势逼的纷纷退后。 “郡主你在哪里?”,紫竹冲着熊熊燃烧着的毓秀殿,撕心裂肺地喊道。 紫竹红着眼睛便要冲入火海,被闻讯赶来的轩辕桀拽住,“你做什么?” “皇上放开奴婢,奴婢要去救郡主!” 轩辕桀用尽内力,才将人勉强制住,连忙解释道。 “你如何确定娇娇在毓秀宫?何况娇娇来毓秀宫做什么?” 轩辕桀的话,让紫竹冷静了些许。 皇帝的话不无道理,太皇太后宫殿里的密道是通往毓秀宫不假,但是郡主或许只是从毓秀宫通过了而已。 很快御林军被调了来,看着众人在御林军统领的指挥下,将一桶桶水浇向毓秀殿,紫竹不知为何心底越来越慌乱。 宫殿的穹顶在火海中摇摇欲坠,最后“哐当”一声,坍塌下来,将一切掩盖在废墟之下。 而轩辕昊赶回来的时候,宫人已经开始收拾被摧毁的毓秀殿的断壁残垣。 他沉眸不语,抿唇看着一片焦土,颤抖着声线问紫竹,“娇娇呢?” 紫竹脸上毫无一丝血色,颤巍巍地跪在地上,哑声回道。 “王爷恕罪,是奴婢该死没有照顾好郡主。”说着紫竹的自责的声音,染了哭腔。 “郡主去探望太皇太后,等奴婢进去时房间内已经没有了郡主的身影,而太皇太后和容嬷嬷被银针扎晕,太皇太后寝殿里密室直通毓秀宫。” 紫竹的话说完,轩辕昊高大的身躯身子踉跄了一下。 皇帝轩辕桀连忙扶住轩辕昊的胳膊,敛下眸色,“九皇叔莫要着急,朕已经派人去寻娇娇了。” 轩辕昊冷睨了轩辕桀一眼,甩开了他的胳膊,一步步向化为灰烬的毓秀殿走去。 御林军统领从废墟内走出,瞧见轩辕昊,一脸沉重地跪在地上,“摄政王……” “可有什么发现?”,轩辕昊攥紧拳头,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发出声音,被他抿直的唇线松开时,已经有些发白。 御林军统领有些沉重地回道,“王爷在废墟里发现了一具烧焦的女尸。” 女尸? 轩辕昊屏住呼吸,指节被他捏的“咯吱”响。 似乎要求证,那人并不是徐娇娇,他突然大步向废墟走去,步履踉跄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直到走近废墟,他的脚步才缓慢了下来。 越靠近,他心底的恐惧与绝望,越是疯狂的蔓延。 仿佛是一张巨大的网,让他无法自由呼吸。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刀尖上,痛苦而艰难,不知何时他的眼眶已经通红,雾气腾腾。 直到他看见那具被烧焦的女尸,面容已经烧的面目全非。 虽然她的身形与他的娇娇有些相似,但是轩辕昊却仍旧抱有一丝希望。 当他目光落在地上的金色蝴蝶簪时,牙根被他咬死。 倏然他转身愤怒地指着,站着排低头不语的御林军,怒喊道: “你们站着作甚,去找,给本王找郡主去了哪里……” 轩辕桀重重叹了口气,一脸沉重地上前,冲着御林军统领摆了摆手。 “还不按摄政王的吩咐去别处寻。” 轩辕昊只觉得浑身被抽了力气,跪在被烧焦的尸体旁,颤抖着手拾起地上的金簪,从怀里掏出锦帕,仔仔细细地擦拭,仿佛是世间珍宝。 他的眼神空洞面容憔悴,心像是被撕裂开一般,无尽的悲痛涌上心头,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倏然想到什么,他睨了地上的尸体一眼死寂的声音微微燃起了希望,“流光传太医。” 或许是有人故意布下的疑阵呢? 让他误以为他的娇娇被烧死了,而实际上他的娇娇不知在何处等着他去救。 流光似乎明白了自家王爷的用意,连忙闪身离去。 轩辕桀张了张嘴,想说,节哀。 快要说出口的话,又被他咽了回去。 显然九皇叔不信娇娇已经走了,若是自己说出“节哀”,定然少不了一顿揍,何苦? 很快流光用轻功拎着,太医院院首苏培盛到了毓秀宫。 轩辕昊从地上起身,充血的眸中染着疯狂,他攥紧苏培盛的脖颈,“快给她诊断,告诉本王他是谁?” 苏培盛白着脸,满嘴苦涩地跪在地上。 这尸体都烧焦了,几乎快成骨头了,让他怎么诊脉? 但是摄政王的命令已经下了,自己总不能抗命。 苏培盛小心翼翼地,将目光落在烧焦的尸体上,当他瞥见尸体的腹部和胯骨时,脸色更是吓得惨白。 先前流光拎着他来时,并没有告诉自己给谁看诊。 而能够令摄政王这般悲痛欲绝的…… 苏培盛冒着冷汗,趴在地上,咽了咽口水,低声回道,“王爷这女子看着耻骨分离程度,怎么也应该是已经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 苏培盛的话,让轩辕昊眼底的期待希冀瞬间灭了下去,脸上一片冰冷死寂,仿佛三九隆冬深不见底的寒潭。 “滚……都给本王滚……”,最后一根支撑着轩辕昊的神经断裂,他歇斯底里的吼道。 他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已经被烧焦的面容,泪水模糊了猩红的双眼,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的尸体上。 “娇娇你又不乖了”,他低声呢喃着她的名字,声音充满了绝望和哀伤。 仿佛他这般唤她,她还能听见他的呼唤,还能回应他的爱。 他试图将徐娇娇的尸体抱入怀中,却又害怕会弄疼她。 最后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只能静静地凝视着她,眸海沉沉。 整个世界仿佛都凝固了,只有他和徐娇娇二人。 悲痛如潮水般汹涌,将他彻底淹没,他的世界里,从此只有无尽的孤独和绝望。 喉间一抹腥甜,喷涌而出,紧绷的身子缓缓倒下。 前世望京楼前的血色弥漫,一幕幕在他脑海里闪过,“娇娇……” “为什么我还是留不住你……” 低声的呢喃,带着深深地绝望…… 第128章 这里哪里? 徐娇娇悠悠地转醒,茫然地望着陌生的房间。 晨光透过窗户,照亮了屋内简单而陌生的陈设。 毓秀宫与凌风的对话,蓦然浮现在脑中,徐娇娇心底涌起一阵恐慌,眼底盈盈未坠的泪,在想到九皇叔受了重伤时,瞬间抖落。 她明明跟着凌风,要去京畿营。 只记得自己上了马车,她试图回忆起自己为何会身处此地,却发现脑海中一片空白。 瞬间各种不安的猜测涌上心头,她开始惶恐起来。 徐娇娇连忙下了榻,不知道这是何地,她不敢贸然开门出去。目光在房间里四处游移,试图从房间的细节中找到一些线索。 恰在此刻门外传来敲门声,“姑娘可是起身了?” 徐娇娇被吓了一跳,拍了拍胸口,连忙又躺回了榻上,假装刚刚醒来。 只见一个大约十四五岁的小丫头,轻轻地推开房门走进房间,冲她微微福身,“奴婢喜鹊给姑娘请安,姑娘睡的可好?” 小姑娘青涩一笑,露出浅浅梨涡。 “这是哪里?还有我怎么会在这里?”,徐娇娇盯着喜鹊带着婴儿肥的圆润小脸儿,问出心底的疑惑。 “回姑娘,这里是苏杭。”,喜鹊回道。 徐娇娇一惊,“从望京到苏杭,怎么着也得半月的时间,本郡………我只是睡了一觉而已,怎么可能?”,徐娇娇拧眉表示不信。 虽然她做梦都想去苏杭,但是喜鹊的话,她还是不信。 喜鹊笑了笑,将手中端着盥洗用的木盆,放在了椅子上,“姑娘若是不信,可以待会出去瞧瞧,奴婢可以陪姑娘去西湖。” 喜鹊将毛巾浸湿后拧干,似是想到什么又补充道,“还有姑娘并不是只睡了一会儿,听主子说姑娘是睡了一路。” 喜鹊边解释,边小心翼翼地为徐娇娇擦拭脸庞。 徐娇娇听的更加迷糊,“你家主子是谁?” “凌风大人。” 听着喜鹊自豪的语气,显然对凌风是很崇拜的。 “凌风现在在哪里?”,徐娇娇任由喜鹊将自己扶到,梳妆桌旁,淡淡问道。 喜鹊边熟练地打开梳妆盒,取出梳子,边帮她梳理着一头乌黑的长发,边回道,“一大早上的时候,凌风大人出去了,说是得过几天才能回来。” 喜鹊仔细地将,徐娇娇的头发分成几缕,用发簪固定,很快一个简单的玲珑髻便梳好。 又为徐娇娇挑选了一件华美的衣衫,服侍她穿上,系好腰带,整平褶皱。 整个过程中,喜鹊动作轻柔,眼神专注,仿佛在完成一件无比重要的任务。 圆润又可爱的脸颊上始终噙着淡淡笑意,未见丝毫不耐。 简单地用完了早餐,喜鹊带着徐娇娇出了府。 “姑娘奴婢没骗您?”,穿过热闹的街市,远远地便瞧到了城中湖,喜鹊指着西湖兴高采烈地说道。 瞧着喜鹊活泼可爱的模样,徐娇娇勾起唇角,点了点头。 抬眸望去,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果然最美还要属西湖。 全然应了那句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哪怕此刻已经要入冬的季节,苏杭的风景还是这般极美。 “郡主可是想要游船?”,见徐娇娇盯着湖中心的游船看的入神,喜鹊误以为她也想要游船,不由出声问道。 徐娇娇从游船上收回目光,摇了摇头,“回府。” 她跟喜鹊出来,只不过是为了求证自己此刻是否真的来到了苏杭。 眼下亲眼所见,让她一时间脑子更乱,一连串的问题无法解答,扰得她心烦意乱。 而徐娇娇刚刚转身,湖中心的游船上,出现一位身着轻盈衣裙的姑娘,眉眼高贵,容颜精致,长发随风飘动,只是浑身却笼罩着一股淡淡的忧伤。 慕容晴空盯着岸边离开的那抹身影许久,然后摇了摇头。 那女子怎么可能是徐娇娇呢? 徐娇娇已经死在了,毓秀宫的那场大火里了。 听见船舱内传来剧烈地咳嗽声,慕容晴空连忙回了去。 瞥了眼挨桌上,丝毫未碰的汤药,慕容晴空脸色一沉,也来了脾气。 “苏子安在本宫想好让你怎么感谢之前,你若是敢死,本宫扒了你的祖坟。” 瞧着苏子安更白的脸色,慕容晴空心又软了下来,坐到苏子安的对面,盯着他。 “娇娇的离开让很多人,都沉浸在悲痛之中,本宫知道你喜欢徐娇娇,但是逝者已矣,活着的人总该好好的活着。若是都像你这般,只怕轩辕昊早就该整日买醉,而不是带兵出征去打突厥。” 反正徐娇娇已经死了,把话挑明了,这个一条道走到黑的蠢货,不会再说她坏了徐娇娇的名节。 苏子安脸色惨白,捂着胸口,悲凉一笑,“若是子安死后,公主扒坟能让……”,公主心里舒服一些的话,公主尽管扒。 听见苏子安张嘴闭嘴提死,慕容晴空被气的没了理智,身体微微前倾,直接以唇堵住苏子安乱说话的嘴。 时间仿佛静止。 慕容晴空觉得自己的胸腔仿佛揣了一只小兔子,不停地“怦怦”直跳。 苏子安大掌不自觉地攥紧桌缘,睁大眸子盯着慕容晴空羞红的脸颊,纤长浓密的睫毛似是一把扇子,眼睑处扫下淡淡的阴影。 柔软的唇瓣,轻触上他微凉的唇,仿佛一股电流传遍全身。 苏子安知道,这般行为逾越了,自己已经立刻推开她。 但是心底的悸动却不受控制,他鬼使神差地加深了这个吻。 最后是慕容晴空软着身子回了身,精致的小脸儿上一片红霞,她连忙推开了苏子安,红着脸警告道,“下次再说那些晦气的话,本宫还亲你。” 见苏子安的脸色不再似方才那般苍白,慕容晴空稍稍放心些许。 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眸,慕容晴空紧张地眼神乱瞄,瞥见桌子上的汤药,她随手端起药碗,递到苏子安的唇边,灌了下去,然后逃似的跑出了船舱。 瞧着慕容晴空落荒而逃的背影,苏子安抬手轻抚上自己的唇瓣,仿佛还留着她香软唇瓣上的余温。 第128章 这里哪里? 徐娇娇悠悠地转醒,茫然地望着陌生的房间。 晨光透过窗户,照亮了屋内简单而陌生的陈设。 毓秀宫与凌风的对话,蓦然浮现在脑中,徐娇娇心底涌起一阵恐慌,眼底盈盈未坠的泪,在想到九皇叔受了重伤时,瞬间抖落。 她明明跟着凌风,要去京畿营。 只记得自己上了马车,她试图回忆起自己为何会身处此地,却发现脑海中一片空白。 瞬间各种不安的猜测涌上心头,她开始惶恐起来。 徐娇娇连忙下了榻,不知道这是何地,她不敢贸然开门出去。目光在房间里四处游移,试图从房间的细节中找到一些线索。 恰在此刻门外传来敲门声,“姑娘可是起身了?” 徐娇娇被吓了一跳,拍了拍胸口,连忙又躺回了榻上,假装刚刚醒来。 只见一个大约十四五岁的小丫头,轻轻地推开房门走进房间,冲她微微福身,“奴婢喜鹊给姑娘请安,姑娘睡的可好?” 小姑娘青涩一笑,露出浅浅梨涡。 “这是哪里?还有我怎么会在这里?”,徐娇娇盯着喜鹊带着婴儿肥的圆润小脸儿,问出心底的疑惑。 “回姑娘,这里是苏杭。”,喜鹊回道。 徐娇娇一惊,“从望京到苏杭,怎么着也得半月的时间,本郡………我只是睡了一觉而已,怎么可能?”,徐娇娇拧眉表示不信。 虽然她做梦都想去苏杭,但是喜鹊的话,她还是不信。 喜鹊笑了笑,将手中端着盥洗用的木盆,放在了椅子上,“姑娘若是不信,可以待会出去瞧瞧,奴婢可以陪姑娘去西湖。” 喜鹊将毛巾浸湿后拧干,似是想到什么又补充道,“还有姑娘并不是只睡了一会儿,听主子说姑娘是睡了一路。” 喜鹊边解释,边小心翼翼地为徐娇娇擦拭脸庞。 徐娇娇听的更加迷糊,“你家主子是谁?” “凌风大人。” 听着喜鹊自豪的语气,显然对凌风是很崇拜的。 “凌风现在在哪里?”,徐娇娇任由喜鹊将自己扶到,梳妆桌旁,淡淡问道。 喜鹊边熟练地打开梳妆盒,取出梳子,边帮她梳理着一头乌黑的长发,边回道,“一大早上的时候,凌风大人出去了,说是得过几天才能回来。” 喜鹊仔细地将,徐娇娇的头发分成几缕,用发簪固定,很快一个简单的玲珑髻便梳好。 又为徐娇娇挑选了一件华美的衣衫,服侍她穿上,系好腰带,整平褶皱。 整个过程中,喜鹊动作轻柔,眼神专注,仿佛在完成一件无比重要的任务。 圆润又可爱的脸颊上始终噙着淡淡笑意,未见丝毫不耐。 简单地用完了早餐,喜鹊带着徐娇娇出了府。 “姑娘奴婢没骗您?”,穿过热闹的街市,远远地便瞧到了城中湖,喜鹊指着西湖兴高采烈地说道。 瞧着喜鹊活泼可爱的模样,徐娇娇勾起唇角,点了点头。 抬眸望去,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果然最美还要属西湖。 全然应了那句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哪怕此刻已经要入冬的季节,苏杭的风景还是这般极美。 “郡主可是想要游船?”,见徐娇娇盯着湖中心的游船看的入神,喜鹊误以为她也想要游船,不由出声问道。 徐娇娇从游船上收回目光,摇了摇头,“回府。” 她跟喜鹊出来,只不过是为了求证自己此刻是否真的来到了苏杭。 眼下亲眼所见,让她一时间脑子更乱,一连串的问题无法解答,扰得她心烦意乱。 而徐娇娇刚刚转身,湖中心的游船上,出现一位身着轻盈衣裙的姑娘,眉眼高贵,容颜精致,长发随风飘动,只是浑身却笼罩着一股淡淡的忧伤。 慕容晴空盯着岸边离开的那抹身影许久,然后摇了摇头。 那女子怎么可能是徐娇娇呢? 徐娇娇已经死在了,毓秀宫的那场大火里了。 听见船舱内传来剧烈地咳嗽声,慕容晴空连忙回了去。 瞥了眼挨桌上,丝毫未碰的汤药,慕容晴空脸色一沉,也来了脾气。 “苏子安在本宫想好让你怎么感谢之前,你若是敢死,本宫扒了你的祖坟。” 瞧着苏子安更白的脸色,慕容晴空心又软了下来,坐到苏子安的对面,盯着他。 “娇娇的离开让很多人,都沉浸在悲痛之中,本宫知道你喜欢徐娇娇,但是逝者已矣,活着的人总该好好的活着。若是都像你这般,只怕轩辕昊早就该整日买醉,而不是带兵出征去打突厥。” 反正徐娇娇已经死了,把话挑明了,这个一条道走到黑的蠢货,不会再说她坏了徐娇娇的名节。 苏子安脸色惨白,捂着胸口,悲凉一笑,“若是子安死后,公主扒坟能让……”,公主心里舒服一些的话,公主尽管扒。 听见苏子安张嘴闭嘴提死,慕容晴空被气的没了理智,身体微微前倾,直接以唇堵住苏子安乱说话的嘴。 时间仿佛静止。 慕容晴空觉得自己的胸腔仿佛揣了一只小兔子,不停地“怦怦”直跳。 苏子安大掌不自觉地攥紧桌缘,睁大眸子盯着慕容晴空羞红的脸颊,纤长浓密的睫毛似是一把扇子,眼睑处扫下淡淡的阴影。 柔软的唇瓣,轻触上他微凉的唇,仿佛一股电流传遍全身。 苏子安知道,这般行为逾越了,自己已经立刻推开她。 但是心底的悸动却不受控制,他鬼使神差地加深了这个吻。 最后是慕容晴空软着身子回了身,精致的小脸儿上一片红霞,她连忙推开了苏子安,红着脸警告道,“下次再说那些晦气的话,本宫还亲你。” 见苏子安的脸色不再似方才那般苍白,慕容晴空稍稍放心些许。 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眸,慕容晴空紧张地眼神乱瞄,瞥见桌子上的汤药,她随手端起药碗,递到苏子安的唇边,灌了下去,然后逃似的跑出了船舱。 瞧着慕容晴空落荒而逃的背影,苏子安抬手轻抚上自己的唇瓣,仿佛还留着她香软唇瓣上的余温。 第129章 开始打仗了 又过了两天,徐娇娇仍旧未见到凌风,心底的焦灼愈发凝重。 这两日她冷静下来,仔细想了一想。 这一切都是轩辕桀那个混蛋,精心布下的一个局。 轩辕桀怕,自己因为凌风先前在太皇太后授意下说的话,心底对九皇叔存有芥蒂。 便先让凌风同自己说了碧海之战的经过,然后又故意诱导自己以为九皇叔受伤,情急之下来不及思考,心甘情愿跟凌风出宫。 那么自己离宫后会发生什么? 轩辕桀究竟想做什么? 是想激怒九皇叔,让九皇叔废了他? 还是他之前一直在扮猪吃老虎,实际上是步步为营,一心想要除掉九皇叔? 徐娇娇觉得细思极恐,不敢想下去。 “喜鹊天气有些凉,你回去帮我取一件儿披风,我自己先在花园里逛逛。”,徐娇娇转身笑嘻嘻地,对跟在自己身后的喜鹊说道。 “好的,姑娘。”,喜鹊的小脸上看上去没什么心机,以为徐娇娇的身子单薄,一大早觉得有些凉意也是正常,泛起梨涡一笑,迅速回去帮徐娇娇取衣裳。 苏杭的天气其实并不冷,徐娇娇只是想一个人静静。 虽然她并不讨厌喜鹊,甚至觉得这丫头还挺讨喜,但是这种被不熟悉的人监视的感觉实在太差。 不知不觉徐娇娇走到了牡丹花丛旁。 不得不说苏杭的花,开的也要比望京好。 花园中百花争艳,芬芳扑鼻,徐娇娇微微弯下腰,仔细观赏着一朵盛开的牡丹。 突然听见不远处,两个正在打理花丛的小厮在谈论战争。 大周开始打仗了?同突厥? 徐娇娇心底一惊,蹲下身子,让花丛掩住自己。 只听一个瘦小的小厮,对着身旁偏胖一些的小厮说道。 “这大周还是得靠摄政王,若是没有摄政王,只怕咱们早就没了安稳的日子。” “可不是,这娇娇郡主刚被突厥的死士害死没多久,摄政王哀思难平,不惜与突厥开战,那是用性命在搏。”另外一名小厮跟着感慨。 “哎,难为摄政王了。娇娇郡主虽然不是摄政王亲生的,但是养了那么多年,换做哪个当爹的都接受不了,但愿战场上摄政王能替娇娇郡主报了仇,解了心头的结……” 徐娇娇只觉得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她已经顾不得那两个小厮口中,谈论她同九皇叔之间是什么关系的话。 现在满脑子乱糟糟的,她只知道,大家都被轩辕桀设计了。 若是她没理解错,轩辕桀应该是设计九皇叔,说她已经死了,还将她的死嫁祸给突厥。 轩辕桀只怕已经预谋了许久,应该是将一切的局都做的完美无瑕,否则九皇叔怎么可能相信自己死了? 徐娇娇这才想起来自己头上一直戴着的金钗,一摸果然没有。 这几日有些消瘦的脸颊,瞬间变的惨白。 但倏然又想到,方才那小厮说九皇叔上了战场。 还好这一世九皇叔,没有用她的金钗自戕,而是去战场替她报仇。 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徐娇娇的眉头化成拧不开的结。 这般做,挑起大周与突厥之间的战争,轩辕桀他是疯了! 很快喜鹊便取了披风回来。 找了半天没找到人,最后在花丛旁找到跌坐在地上,脸色苍白的徐娇娇。 “姑娘怎么了这是,可是哪里不舒服?”,喜鹊一急,丢下披风奔到徐娇娇身旁,就去扶徐娇娇。 却被徐娇娇挡开了,她自己从地上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抬脚便往自己居住的院子走。 喜鹊也察觉到徐娇娇的情绪不对,一路默默地跟在徐娇娇的身后,不敢多言。 直到回了房间,徐娇娇才彻底冷下脸,已经隐隐泛红的眸子,冷冷地盯着喜鹊,声音如同裹着寒冰,“让凌风立刻马上来见我。” 喜鹊一惊,连忙跪在地上,“姑娘,凌风大人眼下不在府中。” 一直以来徐娇娇的脾气都柔柔的,极好说话,从不刁难下人,突然间的转变也吓到了喜鹊,有些圆润的小脸儿上写着茫然与惶恐。 徐娇娇冷睨着跪在地上的喜鹊,冷笑一声。 这丫头看着大大咧咧,没有心机的模样。 但是因为自己的身份,凌风会安排一个没有心机的丫头,在自己的身旁伺候? 只怕看上去这般没有心机,傻傻的人,才是真正的高手。 像轩辕桀那般扮猪吃老虎的人,下了这么大一盘棋,结果她们这些“大聪明”被人卖了替人数银子,而不自知。 徐娇娇硬下心肠,再也不想被假象所迷惑。 “本郡主不想再说第二遍,让凌风来见我,若是中午前,本郡主见不到他,让他来给本郡主收尸。”,说完徐娇娇抿了抿唇,脸色更沉。 这丫头果然是知道自己的身份,方才她在说“本郡主”的时候,喜鹊的眸光瞬间一闪,然后才装作一脸茫然。 呵! 喜鹊对上徐娇娇仿佛能够看透人心的眸子,连忙低下头,嗫喏地回道。 “奴婢这便去让管家看看,能不能联系上凌风大人。” 说完喜鹊匆匆起身离去。 一时间徐娇娇唇角儿苦涩不已,玉软花柔的小脸没什么血色,心中无比讽刺。 抬手抚上自己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好看的桃花眸里水汽氤氲。 这段时间的委屈,还有对九皇叔的担心,以及对未知的恐惧,再也忍不住。 全部化作一滴滴晶莹的泪珠,“嗒嗒”落下,浸湿了胸前的衣襟。 喜鹊离开房间后,一脸沉重,迅速往书房的方向而去。 “大人奴婢办事不利。”,喜鹊敲了敲书房的门,声音里满是自责。 须臾书房的门被打开,“怎么了?”,凌风的声音一时间听不出情绪。 喜鹊跪在地上,虽然自家主子不苛责下人,但越是这般喜鹊越是觉得自责。 “郡主今日从花园回到房间,情绪便一直不对。方才说是中午之前见不到大人,便让大人准备替她收尸。” 凌风揉了揉额角,沉默片刻,抬步往徐娇娇的房间走去。 如今看来继续瞒着是瞒不住了。 倒是不如直接跟她说明了真相,也免了她的忧思。 毕竟小郡主若是出了什么差错,他既对不起徐副帅,也不好同其他人交代。 凌风走到门口,便听见房间里传来低低的呜咽声,顿时让人心疼不忍。 “郡主。”,凌风敲了敲门,低声唤道。 徐娇娇连忙从榻上起身,拿起帕子擦了擦眼泪,过了一会才哑声说了句,“进来。” 凌风进了房间,看着坐在榻上伤心又愤怒的徐娇娇,一掀裙摆,直直地跪下。 徐娇娇讽刺一笑,“凌风大人这是作甚,这么大的礼,我一个死人可是受不起。” 凌风一愣,看来小郡主是知道了真相。 随即露出一抹苦笑,哪怕自己还想瞒着,只怕也瞒不了了。 “郡主恕罪,凌风也是受命迫不得已。”,凌风惭愧一拜。 “当初诬陷九皇叔,是本郡主的杀父仇人时,凌风大人是迫不得已。 如今将本郡主从望京绑架到苏杭,对外还宣称本郡主已死。 凌风大人还是迫不得已,这天下的迫不得已怎么都让凌风大人占了?” 徐娇娇满眼嘲讽,话里夹枪带棒,寒潭冰渊一般的话砸在凌风的心头。 凌风扯了扯唇,有些无奈,更多的是愧疚,“凌风无法辩驳,但是凌风敢用性命对郡主保证,凌风所做对郡主没有丝毫恶意。” “轩辕桀这般做,到底是何目的,你若是再敢蒙骗本郡主,本郡主不介意让你交不了差。”,徐娇娇眸色冰冷,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疏离与愤怒。 若是她没猜错,自己对轩辕桀来说还是有价值的。 否则何必大费周章给她弄到苏杭,还这般伺候着。 所以要想尽快弄清楚轩辕桀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她只能以死来逼凌风。 凌风拧了拧眉,最终叹了口气,“郡主何必这般恼怒,人活着有些时候难得糊涂,何况郡主眼下生活无忧,苏杭环境宜人,也没有宫廷的喧嚣纷杂,更适合郡主养胎。” 徐娇娇先是一怔,瞬间心底的讽刺更浓,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有孕? 冰冷的目光落在凌风的身上,唇角勾起讥诮。 “难得糊涂就是被你们当成傻子,耍的团团转吗?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蠢的,成为你们手里的刀去伤害自己至亲之人?” 徐娇娇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笑话,蠢透了!! 第129章 开始打仗了 又过了两天,徐娇娇仍旧未见到凌风,心底的焦灼愈发凝重。 这两日她冷静下来,仔细想了一想。 这一切都是轩辕桀那个混蛋,精心布下的一个局。 轩辕桀怕,自己因为凌风先前在太皇太后授意下说的话,心底对九皇叔存有芥蒂。 便先让凌风同自己说了碧海之战的经过,然后又故意诱导自己以为九皇叔受伤,情急之下来不及思考,心甘情愿跟凌风出宫。 那么自己离宫后会发生什么? 轩辕桀究竟想做什么? 是想激怒九皇叔,让九皇叔废了他? 还是他之前一直在扮猪吃老虎,实际上是步步为营,一心想要除掉九皇叔? 徐娇娇觉得细思极恐,不敢想下去。 “喜鹊天气有些凉,你回去帮我取一件儿披风,我自己先在花园里逛逛。”,徐娇娇转身笑嘻嘻地,对跟在自己身后的喜鹊说道。 “好的,姑娘。”,喜鹊的小脸上看上去没什么心机,以为徐娇娇的身子单薄,一大早觉得有些凉意也是正常,泛起梨涡一笑,迅速回去帮徐娇娇取衣裳。 苏杭的天气其实并不冷,徐娇娇只是想一个人静静。 虽然她并不讨厌喜鹊,甚至觉得这丫头还挺讨喜,但是这种被不熟悉的人监视的感觉实在太差。 不知不觉徐娇娇走到了牡丹花丛旁。 不得不说苏杭的花,开的也要比望京好。 花园中百花争艳,芬芳扑鼻,徐娇娇微微弯下腰,仔细观赏着一朵盛开的牡丹。 突然听见不远处,两个正在打理花丛的小厮在谈论战争。 大周开始打仗了?同突厥? 徐娇娇心底一惊,蹲下身子,让花丛掩住自己。 只听一个瘦小的小厮,对着身旁偏胖一些的小厮说道。 “这大周还是得靠摄政王,若是没有摄政王,只怕咱们早就没了安稳的日子。” “可不是,这娇娇郡主刚被突厥的死士害死没多久,摄政王哀思难平,不惜与突厥开战,那是用性命在搏。”另外一名小厮跟着感慨。 “哎,难为摄政王了。娇娇郡主虽然不是摄政王亲生的,但是养了那么多年,换做哪个当爹的都接受不了,但愿战场上摄政王能替娇娇郡主报了仇,解了心头的结……” 徐娇娇只觉得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她已经顾不得那两个小厮口中,谈论她同九皇叔之间是什么关系的话。 现在满脑子乱糟糟的,她只知道,大家都被轩辕桀设计了。 若是她没理解错,轩辕桀应该是设计九皇叔,说她已经死了,还将她的死嫁祸给突厥。 轩辕桀只怕已经预谋了许久,应该是将一切的局都做的完美无瑕,否则九皇叔怎么可能相信自己死了? 徐娇娇这才想起来自己头上一直戴着的金钗,一摸果然没有。 这几日有些消瘦的脸颊,瞬间变的惨白。 但倏然又想到,方才那小厮说九皇叔上了战场。 还好这一世九皇叔,没有用她的金钗自戕,而是去战场替她报仇。 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徐娇娇的眉头化成拧不开的结。 这般做,挑起大周与突厥之间的战争,轩辕桀他是疯了! 很快喜鹊便取了披风回来。 找了半天没找到人,最后在花丛旁找到跌坐在地上,脸色苍白的徐娇娇。 “姑娘怎么了这是,可是哪里不舒服?”,喜鹊一急,丢下披风奔到徐娇娇身旁,就去扶徐娇娇。 却被徐娇娇挡开了,她自己从地上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抬脚便往自己居住的院子走。 喜鹊也察觉到徐娇娇的情绪不对,一路默默地跟在徐娇娇的身后,不敢多言。 直到回了房间,徐娇娇才彻底冷下脸,已经隐隐泛红的眸子,冷冷地盯着喜鹊,声音如同裹着寒冰,“让凌风立刻马上来见我。” 喜鹊一惊,连忙跪在地上,“姑娘,凌风大人眼下不在府中。” 一直以来徐娇娇的脾气都柔柔的,极好说话,从不刁难下人,突然间的转变也吓到了喜鹊,有些圆润的小脸儿上写着茫然与惶恐。 徐娇娇冷睨着跪在地上的喜鹊,冷笑一声。 这丫头看着大大咧咧,没有心机的模样。 但是因为自己的身份,凌风会安排一个没有心机的丫头,在自己的身旁伺候? 只怕看上去这般没有心机,傻傻的人,才是真正的高手。 像轩辕桀那般扮猪吃老虎的人,下了这么大一盘棋,结果她们这些“大聪明”被人卖了替人数银子,而不自知。 徐娇娇硬下心肠,再也不想被假象所迷惑。 “本郡主不想再说第二遍,让凌风来见我,若是中午前,本郡主见不到他,让他来给本郡主收尸。”,说完徐娇娇抿了抿唇,脸色更沉。 这丫头果然是知道自己的身份,方才她在说“本郡主”的时候,喜鹊的眸光瞬间一闪,然后才装作一脸茫然。 呵! 喜鹊对上徐娇娇仿佛能够看透人心的眸子,连忙低下头,嗫喏地回道。 “奴婢这便去让管家看看,能不能联系上凌风大人。” 说完喜鹊匆匆起身离去。 一时间徐娇娇唇角儿苦涩不已,玉软花柔的小脸没什么血色,心中无比讽刺。 抬手抚上自己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好看的桃花眸里水汽氤氲。 这段时间的委屈,还有对九皇叔的担心,以及对未知的恐惧,再也忍不住。 全部化作一滴滴晶莹的泪珠,“嗒嗒”落下,浸湿了胸前的衣襟。 喜鹊离开房间后,一脸沉重,迅速往书房的方向而去。 “大人奴婢办事不利。”,喜鹊敲了敲书房的门,声音里满是自责。 须臾书房的门被打开,“怎么了?”,凌风的声音一时间听不出情绪。 喜鹊跪在地上,虽然自家主子不苛责下人,但越是这般喜鹊越是觉得自责。 “郡主今日从花园回到房间,情绪便一直不对。方才说是中午之前见不到大人,便让大人准备替她收尸。” 凌风揉了揉额角,沉默片刻,抬步往徐娇娇的房间走去。 如今看来继续瞒着是瞒不住了。 倒是不如直接跟她说明了真相,也免了她的忧思。 毕竟小郡主若是出了什么差错,他既对不起徐副帅,也不好同其他人交代。 凌风走到门口,便听见房间里传来低低的呜咽声,顿时让人心疼不忍。 “郡主。”,凌风敲了敲门,低声唤道。 徐娇娇连忙从榻上起身,拿起帕子擦了擦眼泪,过了一会才哑声说了句,“进来。” 凌风进了房间,看着坐在榻上伤心又愤怒的徐娇娇,一掀裙摆,直直地跪下。 徐娇娇讽刺一笑,“凌风大人这是作甚,这么大的礼,我一个死人可是受不起。” 凌风一愣,看来小郡主是知道了真相。 随即露出一抹苦笑,哪怕自己还想瞒着,只怕也瞒不了了。 “郡主恕罪,凌风也是受命迫不得已。”,凌风惭愧一拜。 “当初诬陷九皇叔,是本郡主的杀父仇人时,凌风大人是迫不得已。 如今将本郡主从望京绑架到苏杭,对外还宣称本郡主已死。 凌风大人还是迫不得已,这天下的迫不得已怎么都让凌风大人占了?” 徐娇娇满眼嘲讽,话里夹枪带棒,寒潭冰渊一般的话砸在凌风的心头。 凌风扯了扯唇,有些无奈,更多的是愧疚,“凌风无法辩驳,但是凌风敢用性命对郡主保证,凌风所做对郡主没有丝毫恶意。” “轩辕桀这般做,到底是何目的,你若是再敢蒙骗本郡主,本郡主不介意让你交不了差。”,徐娇娇眸色冰冷,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疏离与愤怒。 若是她没猜错,自己对轩辕桀来说还是有价值的。 否则何必大费周章给她弄到苏杭,还这般伺候着。 所以要想尽快弄清楚轩辕桀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她只能以死来逼凌风。 凌风拧了拧眉,最终叹了口气,“郡主何必这般恼怒,人活着有些时候难得糊涂,何况郡主眼下生活无忧,苏杭环境宜人,也没有宫廷的喧嚣纷杂,更适合郡主养胎。” 徐娇娇先是一怔,瞬间心底的讽刺更浓,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有孕? 冰冷的目光落在凌风的身上,唇角勾起讥诮。 “难得糊涂就是被你们当成傻子,耍的团团转吗?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蠢的,成为你们手里的刀去伤害自己至亲之人?” 徐娇娇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笑话,蠢透了!! 第130章 真相大白 徐娇娇看出凌风脸上的挣扎,从榻边起身。 有些踉跄地走到凌风的身旁,然后也跪了下去。 “郡主万万不可。”,凌风慌乱地想要徐娇娇起身,但她倔强地不肯。 “凌风叔叔,在娇娇知道你还活着的时候欣喜若狂。在我的心中你不仅仅是长辈,更是像爹爹一般的存在。 如今来到苏杭我什么都不知道,满腹疑心与焦虑,纵然能够平安熬到生产时,鬼门关走上一回,也不知道能不能捡回一条命。” 徐娇娇说着满脸苦涩,扬起可怜兮兮的小脸,苍白的脸颊上泪痕满面。 像是被抛弃的孩童,寻不到家的方向。 凌风心一软,堂堂七尺男儿瞬间湿了眼眶。 “郡主您请起,卑职告诉郡主真相,但是郡主得答应卑职在摄政王与突厥的战争结束,大胜归来之前不能离开苏杭。” 徐娇娇眸底闪过一丝疑惑,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点了点头。 从地上起身,顺手将凌风也扶了起来。 凌风看了看徐娇娇,“郡主觉得卑职的主子是谁?” 徐娇娇想了想,心底的不确定不断扩大,“难道不是皇上?”,说完一个想法划上徐娇娇的心头。 只见凌风摇了摇头,“在皇上的心中,卑职是皇上的人,但是皇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徐娇娇苍白的小脸,刹那间变红。 谁是黄雀,哪怕再傻她已经隐隐知道了答案。 喉间干涩不已,徐娇娇弯了弯唇,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为什么要这般做?” 难怪直接将她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苏杭,难怪这一路出奇的顺利,难怪…… 徐娇娇心底冷笑,云罗水袖下的手掌攥紧成拳,纤白的手背上青筋涨起。 凌风长叹一口气。 “郡主应该知道皇上无心皇位,一心想将皇位甩给摄政王。但是朝中能够领兵的将才无人能同摄政王相比。 大周与突厥终有一战,战事不了将皇位丢给摄政王,难不成让皇帝御驾亲征?那时只怕朝堂与军心皆不稳。 皇上虽然心思沉,但是摄政王心底明镜似的。所以一直拖着与突厥的战事,如今因为流芳姑娘,皇上等不及了。所以设计了这么一出,为了逼摄政王就范。” 徐娇娇心中不明,“凌风叔叔,既然你说九皇叔才是布局者,那么他为什么还要顺着皇上的路子走?” 凌风笑了笑,“为了郡主和郡主腹中的孩子。” 对上徐娇娇眸中染着的疑惑,凌风解释道。 “摄政王对突厥的内政了如指掌,但是大周同样也有突厥的探子,虽然突厥还不知郡主腹中的孩子是摄政王的,但是也都知道摄政王的软肋是郡主。 所以一旦开战,摄政王不在京城的日子,突厥会用尽一切手段来对付郡主,郡主在明敌人在暗,哪怕有一丝一毫防不住的可能,都是摄政王和大周承受不住的。 所以在得知皇上的心思时,他便也顺水推舟,配合皇上演了这么一场戏,让大家觉得郡主死于突厥的死士之手,顺便挑起与突厥的战争。” “他当突厥傻不成,究竟有没有派人杀我,人家心里能不清楚?”,徐娇娇觉得窝了一心窝子的火,没好气地问。 “这又是摄政王设的另外一个局,前不久摄政王派人抓了突厥心高气傲的二皇子。 众所周知,那二皇子好男风,讨厌女人讨厌的要命,而摄政王丢给了他一个女人,事后二皇子觉得自己遭受了奇耻大辱,便扬言要将摄政王悔不当初。” 徐娇娇:“……” 徐娇娇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亏九皇叔能够想起这么阴损的招数。 这么看来小皇帝倒是可怜的很,虽然有心机,但是碰上一个更有心机的狐狸,只怕赔了夫人又折兵。 徐娇娇在心底,因为之前对小皇帝的误会默默道歉。 但是也在小本本上,给九皇叔狠狠地记上了一笔。 第130章 真相大白 徐娇娇看出凌风脸上的挣扎,从榻边起身。 有些踉跄地走到凌风的身旁,然后也跪了下去。 “郡主万万不可。”,凌风慌乱地想要徐娇娇起身,但她倔强地不肯。 “凌风叔叔,在娇娇知道你还活着的时候欣喜若狂。在我的心中你不仅仅是长辈,更是像爹爹一般的存在。 如今来到苏杭我什么都不知道,满腹疑心与焦虑,纵然能够平安熬到生产时,鬼门关走上一回,也不知道能不能捡回一条命。” 徐娇娇说着满脸苦涩,扬起可怜兮兮的小脸,苍白的脸颊上泪痕满面。 像是被抛弃的孩童,寻不到家的方向。 凌风心一软,堂堂七尺男儿瞬间湿了眼眶。 “郡主您请起,卑职告诉郡主真相,但是郡主得答应卑职在摄政王与突厥的战争结束,大胜归来之前不能离开苏杭。” 徐娇娇眸底闪过一丝疑惑,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点了点头。 从地上起身,顺手将凌风也扶了起来。 凌风看了看徐娇娇,“郡主觉得卑职的主子是谁?” 徐娇娇想了想,心底的不确定不断扩大,“难道不是皇上?”,说完一个想法划上徐娇娇的心头。 只见凌风摇了摇头,“在皇上的心中,卑职是皇上的人,但是皇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徐娇娇苍白的小脸,刹那间变红。 谁是黄雀,哪怕再傻她已经隐隐知道了答案。 喉间干涩不已,徐娇娇弯了弯唇,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为什么要这般做?” 难怪直接将她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苏杭,难怪这一路出奇的顺利,难怪…… 徐娇娇心底冷笑,云罗水袖下的手掌攥紧成拳,纤白的手背上青筋涨起。 凌风长叹一口气。 “郡主应该知道皇上无心皇位,一心想将皇位甩给摄政王。但是朝中能够领兵的将才无人能同摄政王相比。 大周与突厥终有一战,战事不了将皇位丢给摄政王,难不成让皇帝御驾亲征?那时只怕朝堂与军心皆不稳。 皇上虽然心思沉,但是摄政王心底明镜似的。所以一直拖着与突厥的战事,如今因为流芳姑娘,皇上等不及了。所以设计了这么一出,为了逼摄政王就范。” 徐娇娇心中不明,“凌风叔叔,既然你说九皇叔才是布局者,那么他为什么还要顺着皇上的路子走?” 凌风笑了笑,“为了郡主和郡主腹中的孩子。” 对上徐娇娇眸中染着的疑惑,凌风解释道。 “摄政王对突厥的内政了如指掌,但是大周同样也有突厥的探子,虽然突厥还不知郡主腹中的孩子是摄政王的,但是也都知道摄政王的软肋是郡主。 所以一旦开战,摄政王不在京城的日子,突厥会用尽一切手段来对付郡主,郡主在明敌人在暗,哪怕有一丝一毫防不住的可能,都是摄政王和大周承受不住的。 所以在得知皇上的心思时,他便也顺水推舟,配合皇上演了这么一场戏,让大家觉得郡主死于突厥的死士之手,顺便挑起与突厥的战争。” “他当突厥傻不成,究竟有没有派人杀我,人家心里能不清楚?”,徐娇娇觉得窝了一心窝子的火,没好气地问。 “这又是摄政王设的另外一个局,前不久摄政王派人抓了突厥心高气傲的二皇子。 众所周知,那二皇子好男风,讨厌女人讨厌的要命,而摄政王丢给了他一个女人,事后二皇子觉得自己遭受了奇耻大辱,便扬言要将摄政王悔不当初。” 徐娇娇:“……” 徐娇娇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亏九皇叔能够想起这么阴损的招数。 这么看来小皇帝倒是可怜的很,虽然有心机,但是碰上一个更有心机的狐狸,只怕赔了夫人又折兵。 徐娇娇在心底,因为之前对小皇帝的误会默默道歉。 但是也在小本本上,给九皇叔狠狠地记上了一笔。 第131章 战事大捷 大漠孤烟,残阳如血。 大周与突厥之间的战争,已经持续了近三个月。 两军交战的战场上,夕阳在尸山血海面前,并不显得刺眼。 两军将士的目光都凝在站在战场中间的两个,身披战甲的高大男人身上。 突厥大皇子擎天如鹰隼的目光,死死地盯在面色云淡风轻的轩辕昊身上。 眼底迸发无尽的恨意。 若不是他,自己又如何会丢弃常胜将军的称号,落得如今如同丧家之犬的模样。 若是跟他打下去,迟早突厥土地会寸寸尽失,莫不如赌上一把。 “轩辕昊你敢不敢跟本皇子一战,若是你今日能够战胜得了本皇子,突厥退兵二十年之内突厥绝不挑起事端。 但若是你胜不了我,或者你我二人打了个平手,那么你退兵,免除突厥每年的朝贡,且大周兵马永不主动踏过函谷关。”,擎天红着眼睛,握着长矛指着轩辕昊。 说完擎天想到自己在轩辕昊面前吃过的亏,心中更加没有底。 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输,一旦自己输了,自己哪怕在大周与突厥的这一战中拼尽了全力,皇位这一辈子都不会再与他有缘。 在突厥必败的形势下,他若是能与轩辕昊打个平手,轩辕昊肯退兵,那算他功高至伟。 轩辕昊听得擎天的话,不屑一笑,“擎天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了?能做得了突厥皇帝的主?再说我大周这一战势如破竹,这世间再无突厥对于本王来说,岂不是更省心。” 听闻轩辕昊的话,擎天用剜人的眼光看向他,心头愠怒如同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轩辕昊你欺人太甚。”,说着擎天“哈哈”大笑起来,“轩辕昊就算你灭了突厥又如何 ?徐娇娇能够死而复生不成?哈哈拉着你心尖儿尖儿陪葬,也值得。” 轩辕昊眉眼冷锐,内力在掌间凝聚,一枚石子瞬间飞至掌心,弹指间小石头朝着擎天飞奔而去。 擎天正惊诧于轩辕昊竟然会隔空取物,只听见大风刮的呼呼响,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和应对,便觉得嘴上一痛,口腔之间血气弥漫。 他吐出口中血水,连带着两颗门牙。 “若是大皇子今日能有幸活着,且记着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轩辕昊冰冷的声音,带着明晃晃的羞辱。 擎天彻底被激怒失去了理智,握着长矛便向轩辕昊飞去。 他这一身本领都是在战场上练来的,这一长枪凝聚了他全部的内力。 而轩辕昊仍旧淡定从容地站在战场中央,眼底皆是蔑视。 擎天嗤笑轩辕昊轻战,长矛凌空刺下,速度极快。 见长矛都快刺到轩辕昊了,他还不应战,慕幻之急唤,“王爷应战。” 擎天的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至少对于慕幻之来说,以他的功夫再不应战是躲不过这一长矛的。 在长矛即将抵在轩辕昊眉心的时候,无人看清轩辕昊是怎么移动的身形,而擎天的长矛却直接冲着突厥的将领直直刺去,一剑穿心。 看着从战马上坠落,死不瞑目的将领,擎天脸色惨白。 当他意识到自己的长矛被调转了方向的时候,他根本来不及收回内力。 轩辕昊这是什么逆天的功夫? 擎天咬牙切齿地红着眼睛瞪着轩辕昊,拔出副将的佩剑便又向轩辕昊攻去。 锋锐的剑带着狂怒和内力,向轩辕昊劈去。 而轩辕昊单单两指便夹住了擎天的剑。 长指一弹,泛着寒意的剑瞬间断裂,震的擎天只觉得虎口一疼,握在手中的半截剑,瞬间落地。 “大皇子是继续打还是认输?”,轩辕昊唇角勾着冷笑。 认输二字,对于擎天来说是一种赤裸裸的羞辱。 比丢给他二弟一个女人的羞辱还要严重。 他当即怒吼道,“本皇子今日与你不死不休。” 说着他赤手空拳,欺身而上,招招狠戾,不要命的打发。 轩辕昊对于擎天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一时间生了几分惺惺相惜的感觉。 这种蛮狠的打法,若是换做寻常的对手,无疑是有震慑力的。 因为心底燃起的一丝军人的敬意,轩辕昊收了内力,游刃有余地躲闪。 看着擎天越杀越红眼,而突厥的士兵见自己不似方才的强势,士气又提升了不少,轩辕昊冷笑一声,凌空跃起,一脚踹在擎天的胸口将他踢飞出去。 凝聚内力的大掌将地上的半截断剑吸附在手心,断剑似是有生命一般向擎天射去,从他颈部擦过一剑封喉。 “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大周的雄狮举起手中的长剑,齐声高呼,响彻整个战场。 而突厥的士兵瞬间乱了阵型,群龙无首。 轩辕昊冷睨着突厥的军队,“大周不杀战俘,很快突厥便将并入大周,若是放弃抵抗者一律不杀。” 突厥的士兵互相看了看,他们皆知这次战事是突厥先挑起的,若是突厥当初没有屠村,若是没有害死大周的小郡主,大周也不会愿意开战。 有几个前排的士兵丢下了手中的长矛,很快几乎全部的士兵皆丢弃了手中的武器。 轩辕昊看着夕阳余辉,唇角微勾,长长松了一口气。 三个月了。 他的娇娇如今有孕应该六月了。 他转身看向满脸崇拜的慕幻之,勾了勾唇,“剩下的交给你了。你与孟大姑娘的婚事本王说的算,办得好,回去本王为你赐婚。” 慕幻之尴尬地扯了扯唇角,他同小霓裳都已经下了聘礼,亲都亲了,就差最后那一步,还用他赐婚? 轩辕昊似是看穿了他的心事,笑着开口,“太皇太后串通突厥一事,很快便会昭告天下,之前的赐婚你不膈应?” 看着轩辕昊翻身上马的飒爽英姿,慕幻之咬了咬牙,“臣遵旨。” 不过就是比他晚回去几个月吗。 不过他还是佩服死轩辕昊这个老男人了。 若不是他及时赶来,只怕自己是真的没命回去娶小霓裳了。 第131章 战事大捷 大漠孤烟,残阳如血。 大周与突厥之间的战争,已经持续了近三个月。 两军交战的战场上,夕阳在尸山血海面前,并不显得刺眼。 两军将士的目光都凝在站在战场中间的两个,身披战甲的高大男人身上。 突厥大皇子擎天如鹰隼的目光,死死地盯在面色云淡风轻的轩辕昊身上。 眼底迸发无尽的恨意。 若不是他,自己又如何会丢弃常胜将军的称号,落得如今如同丧家之犬的模样。 若是跟他打下去,迟早突厥土地会寸寸尽失,莫不如赌上一把。 “轩辕昊你敢不敢跟本皇子一战,若是你今日能够战胜得了本皇子,突厥退兵二十年之内突厥绝不挑起事端。 但若是你胜不了我,或者你我二人打了个平手,那么你退兵,免除突厥每年的朝贡,且大周兵马永不主动踏过函谷关。”,擎天红着眼睛,握着长矛指着轩辕昊。 说完擎天想到自己在轩辕昊面前吃过的亏,心中更加没有底。 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输,一旦自己输了,自己哪怕在大周与突厥的这一战中拼尽了全力,皇位这一辈子都不会再与他有缘。 在突厥必败的形势下,他若是能与轩辕昊打个平手,轩辕昊肯退兵,那算他功高至伟。 轩辕昊听得擎天的话,不屑一笑,“擎天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了?能做得了突厥皇帝的主?再说我大周这一战势如破竹,这世间再无突厥对于本王来说,岂不是更省心。” 听闻轩辕昊的话,擎天用剜人的眼光看向他,心头愠怒如同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轩辕昊你欺人太甚。”,说着擎天“哈哈”大笑起来,“轩辕昊就算你灭了突厥又如何 ?徐娇娇能够死而复生不成?哈哈拉着你心尖儿尖儿陪葬,也值得。” 轩辕昊眉眼冷锐,内力在掌间凝聚,一枚石子瞬间飞至掌心,弹指间小石头朝着擎天飞奔而去。 擎天正惊诧于轩辕昊竟然会隔空取物,只听见大风刮的呼呼响,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和应对,便觉得嘴上一痛,口腔之间血气弥漫。 他吐出口中血水,连带着两颗门牙。 “若是大皇子今日能有幸活着,且记着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轩辕昊冰冷的声音,带着明晃晃的羞辱。 擎天彻底被激怒失去了理智,握着长矛便向轩辕昊飞去。 他这一身本领都是在战场上练来的,这一长枪凝聚了他全部的内力。 而轩辕昊仍旧淡定从容地站在战场中央,眼底皆是蔑视。 擎天嗤笑轩辕昊轻战,长矛凌空刺下,速度极快。 见长矛都快刺到轩辕昊了,他还不应战,慕幻之急唤,“王爷应战。” 擎天的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至少对于慕幻之来说,以他的功夫再不应战是躲不过这一长矛的。 在长矛即将抵在轩辕昊眉心的时候,无人看清轩辕昊是怎么移动的身形,而擎天的长矛却直接冲着突厥的将领直直刺去,一剑穿心。 看着从战马上坠落,死不瞑目的将领,擎天脸色惨白。 当他意识到自己的长矛被调转了方向的时候,他根本来不及收回内力。 轩辕昊这是什么逆天的功夫? 擎天咬牙切齿地红着眼睛瞪着轩辕昊,拔出副将的佩剑便又向轩辕昊攻去。 锋锐的剑带着狂怒和内力,向轩辕昊劈去。 而轩辕昊单单两指便夹住了擎天的剑。 长指一弹,泛着寒意的剑瞬间断裂,震的擎天只觉得虎口一疼,握在手中的半截剑,瞬间落地。 “大皇子是继续打还是认输?”,轩辕昊唇角勾着冷笑。 认输二字,对于擎天来说是一种赤裸裸的羞辱。 比丢给他二弟一个女人的羞辱还要严重。 他当即怒吼道,“本皇子今日与你不死不休。” 说着他赤手空拳,欺身而上,招招狠戾,不要命的打发。 轩辕昊对于擎天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一时间生了几分惺惺相惜的感觉。 这种蛮狠的打法,若是换做寻常的对手,无疑是有震慑力的。 因为心底燃起的一丝军人的敬意,轩辕昊收了内力,游刃有余地躲闪。 看着擎天越杀越红眼,而突厥的士兵见自己不似方才的强势,士气又提升了不少,轩辕昊冷笑一声,凌空跃起,一脚踹在擎天的胸口将他踢飞出去。 凝聚内力的大掌将地上的半截断剑吸附在手心,断剑似是有生命一般向擎天射去,从他颈部擦过一剑封喉。 “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大周的雄狮举起手中的长剑,齐声高呼,响彻整个战场。 而突厥的士兵瞬间乱了阵型,群龙无首。 轩辕昊冷睨着突厥的军队,“大周不杀战俘,很快突厥便将并入大周,若是放弃抵抗者一律不杀。” 突厥的士兵互相看了看,他们皆知这次战事是突厥先挑起的,若是突厥当初没有屠村,若是没有害死大周的小郡主,大周也不会愿意开战。 有几个前排的士兵丢下了手中的长矛,很快几乎全部的士兵皆丢弃了手中的武器。 轩辕昊看着夕阳余辉,唇角微勾,长长松了一口气。 三个月了。 他的娇娇如今有孕应该六月了。 他转身看向满脸崇拜的慕幻之,勾了勾唇,“剩下的交给你了。你与孟大姑娘的婚事本王说的算,办得好,回去本王为你赐婚。” 慕幻之尴尬地扯了扯唇角,他同小霓裳都已经下了聘礼,亲都亲了,就差最后那一步,还用他赐婚? 轩辕昊似是看穿了他的心事,笑着开口,“太皇太后串通突厥一事,很快便会昭告天下,之前的赐婚你不膈应?” 看着轩辕昊翻身上马的飒爽英姿,慕幻之咬了咬牙,“臣遵旨。” 不过就是比他晚回去几个月吗。 不过他还是佩服死轩辕昊这个老男人了。 若不是他及时赶来,只怕自己是真的没命回去娶小霓裳了。 第132章 再遇慕容晴空 知道真相后,在苏杭养胎的日子,徐娇娇倒是也过得惬意。 每日都会有前线的捷报传来,徐娇娇原本还悬着的心,也逐渐放回肚子里。 随着月份越来越大,徐娇娇也愈发疏懒。 用完早膳,徐娇娇见阳光明媚,碧空如洗,万里无云,难得生了出去逛逛的兴致。 带着喜鹊便出了府。 虽然只带着喜鹊,但是她也知道,定然还是会有暗卫跟着自己,所以对于安全问题,徐娇娇并未担心。 迎宾楼是苏杭最大的酒楼,热闹非凡,富丽堂皇,飞檐斗拱,雕梁画栋。 高高的招牌旁挂着大红灯笼,迎宾楼三个烫金大字,字迹如行云流水,落笔如云烟,字体结构体势磅礴,大气而不乏灵动,据说是先皇亲笔题词。 慕容晴空坐在酒楼二楼的窗边,百无聊赖地看着热闹的街市。 今日她同苏子安又吵架了,这男人就像是一个扎嘴的闷葫芦,自己同他相处那么长时间,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心思,自己一提要带他去西晋,他立马就转移话题。 若是说他还没有忘记徐娇娇,对自己没有半分男女的心思,他那次又为什么要回应自己的亲吻,二人有时候离得近,她能够听见他骤然加速的心跳。 慕容晴空叹了口气,视线被热闹繁华街市上一名身怀六甲的女子吸引。 这女子身着华美的锦衣,腹部明显可见隆起,整个人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辉,身旁有一个憨憨的小侍女小心翼翼地陪伴着,时刻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虽看不清这女子的侧脸,但是却莫名地给自己一种熟悉的感觉。 从来了苏杭,尤其是知道真相后,徐娇娇几乎没怎么出过府。 虽然她现在还在生九皇叔的气,但是也不想因为自己被突厥的探子发现,成为威胁他的把柄,进而影响整个大周与突厥的战事。 如今战事已经快要接近尾声,谁还会再有心思盯着一个“死人”不放。 终于可以痛痛快快地出来逛一逛。 徐娇娇对街边的小摊充满了好奇,不时停下脚步,仔细端详着琳琅满目的商品。 摊主们也热情地向她介绍着自己的货物,偶尔会挑选一些精美的小物件,作为给喜鹊,还有回京后给翠儿和紫竹的礼物的。 喜鹊的身上已经抱着一堆的商品,但是瞧着徐娇娇心情极好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扯开。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是真心喜欢这个主子,明明是高高在上的郡主,却丝毫没有高门贵女的架子,待她们这些下人都极为和善,而且还护着她们,那种被人护着的感觉,治愈了她掩饰的极好的伤。 但是一想到小郡主是迟早要回京的,喜鹊的眼底又有些落寞。 她知道小郡主的身边已经有两个极为信任的丫头,翠儿和紫竹,尤其紫竹还是摄政王府的暗卫出身,还救过郡主的命。 徐娇娇又挑了一块儿月牙形的玉佩,她觉得这块玉佩与喜鹊很配,只是一转身却瞧见喜鹊的眼圈红红的,“怎么了这是喜鹊?是不是我买的太多,太沉了?” “我帮你拿一些。”,徐娇娇有些自责,自己只顾着自己买的开心了,说着便伸手要帮喜鹊分担一些。 吓得喜鹊连忙后退,但心底却感动不已,连忙摇头,“姑娘不用,奴婢只是想到姑娘很快就要离开苏杭,心中不舍。” 徐娇娇弯了弯唇角,笑着看喜鹊快皱到一起的小脸儿,“难道喜鹊舍不得苏杭,不同我一起去京城?” 喜鹊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徐娇娇话中的意思,一脸惊诧,“姑娘回京打算带上奴婢?” “傻丫头,本姑娘早就跟凌风叔叔要了你了,但是若是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强迫你……” “喜鹊愿意,做梦都愿意,喜鹊这一辈子都心甘情愿侍候姑娘。”,喜鹊连忙点头,展颜一笑,露出浅浅梨涡。 “诺,这个送你。”,徐娇娇伸手递出玉佩。 喜鹊满脸惊喜,“谢谢姑娘。” 喜鹊收了玉佩,付了款,主仆二人又接着逛。 虽然有身孕在身,自己性子又有些疏懒,但是风和景明,心情又好,出来逛街徐娇娇的步伐自然轻盈欢快。 在靠近迎宾楼的时候,,一股浓郁的酒香和菜香扑面而来,瞬间勾起了徐娇娇肚子里的馋虫。 她抬头望了望迎宾楼的牌匾,莞尔一笑,侧眸看了一眼喜鹊,“走本姑娘带你去吃好吃的。” 徐娇娇抬头的瞬间,慕容晴空看清楚了她的脸。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眸子,还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狠狠地在自己的胳膊上掐了一下。 钝痛传来,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有做梦,只是她再想寻找徐娇娇的身影时,却不见踪迹。 徐娇娇带着喜鹊入了迎宾楼。 宽敞的大堂里摆放着十几张方木桌,桌上铺着红色的绸缎,富丽堂皇的墙壁上挂着几幅山水字画,增添了几分文雅之气。 客人们或高声谈笑,或细品美酒佳肴,店小二忙碌地在桌椅间穿梭,为客人们端茶送水。 膳房的方向,不时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和厨师们的吆喝声,阵阵香气从门缝中飘出。 店小二见徐娇娇衣着华贵,一看料子便知价格不菲,经年累月看人的本事让他便能轻而易举地辨别出来,这姑娘虽然面生,但是非富即贵。 立马热情地上前招呼,并介绍二楼的雅间,“这位夫人,酒楼的二楼是雅间,环境更为清幽雅致,请夫人上楼。” 慕容晴空跑下楼时,正好听见店小二一口一个“夫人、夫人”的叫。 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位夫人我认识,便和我一个房间。” 徐娇娇循声望去,瞬间扬起唇角,“就按这位……夫人……说的办。” “你别乱说话,谁是夫人?”,慕容晴空红着脸,瞪着徐娇娇。 喜鹊见徐娇娇与慕容晴空说话的样子,便猜到以往二人极为交好,便也放松了戒备。 徐娇娇盯着慕容晴空烫红的小脸儿,“难道你要在这里同我谈论谁是夫人?” 慕容晴空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同徐娇娇说这些不着边的话,这才转身跑上了楼。 第132章 再遇慕容晴空 知道真相后,在苏杭养胎的日子,徐娇娇倒是也过得惬意。 每日都会有前线的捷报传来,徐娇娇原本还悬着的心,也逐渐放回肚子里。 随着月份越来越大,徐娇娇也愈发疏懒。 用完早膳,徐娇娇见阳光明媚,碧空如洗,万里无云,难得生了出去逛逛的兴致。 带着喜鹊便出了府。 虽然只带着喜鹊,但是她也知道,定然还是会有暗卫跟着自己,所以对于安全问题,徐娇娇并未担心。 迎宾楼是苏杭最大的酒楼,热闹非凡,富丽堂皇,飞檐斗拱,雕梁画栋。 高高的招牌旁挂着大红灯笼,迎宾楼三个烫金大字,字迹如行云流水,落笔如云烟,字体结构体势磅礴,大气而不乏灵动,据说是先皇亲笔题词。 慕容晴空坐在酒楼二楼的窗边,百无聊赖地看着热闹的街市。 今日她同苏子安又吵架了,这男人就像是一个扎嘴的闷葫芦,自己同他相处那么长时间,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心思,自己一提要带他去西晋,他立马就转移话题。 若是说他还没有忘记徐娇娇,对自己没有半分男女的心思,他那次又为什么要回应自己的亲吻,二人有时候离得近,她能够听见他骤然加速的心跳。 慕容晴空叹了口气,视线被热闹繁华街市上一名身怀六甲的女子吸引。 这女子身着华美的锦衣,腹部明显可见隆起,整个人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辉,身旁有一个憨憨的小侍女小心翼翼地陪伴着,时刻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虽看不清这女子的侧脸,但是却莫名地给自己一种熟悉的感觉。 从来了苏杭,尤其是知道真相后,徐娇娇几乎没怎么出过府。 虽然她现在还在生九皇叔的气,但是也不想因为自己被突厥的探子发现,成为威胁他的把柄,进而影响整个大周与突厥的战事。 如今战事已经快要接近尾声,谁还会再有心思盯着一个“死人”不放。 终于可以痛痛快快地出来逛一逛。 徐娇娇对街边的小摊充满了好奇,不时停下脚步,仔细端详着琳琅满目的商品。 摊主们也热情地向她介绍着自己的货物,偶尔会挑选一些精美的小物件,作为给喜鹊,还有回京后给翠儿和紫竹的礼物的。 喜鹊的身上已经抱着一堆的商品,但是瞧着徐娇娇心情极好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扯开。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是真心喜欢这个主子,明明是高高在上的郡主,却丝毫没有高门贵女的架子,待她们这些下人都极为和善,而且还护着她们,那种被人护着的感觉,治愈了她掩饰的极好的伤。 但是一想到小郡主是迟早要回京的,喜鹊的眼底又有些落寞。 她知道小郡主的身边已经有两个极为信任的丫头,翠儿和紫竹,尤其紫竹还是摄政王府的暗卫出身,还救过郡主的命。 徐娇娇又挑了一块儿月牙形的玉佩,她觉得这块玉佩与喜鹊很配,只是一转身却瞧见喜鹊的眼圈红红的,“怎么了这是喜鹊?是不是我买的太多,太沉了?” “我帮你拿一些。”,徐娇娇有些自责,自己只顾着自己买的开心了,说着便伸手要帮喜鹊分担一些。 吓得喜鹊连忙后退,但心底却感动不已,连忙摇头,“姑娘不用,奴婢只是想到姑娘很快就要离开苏杭,心中不舍。” 徐娇娇弯了弯唇角,笑着看喜鹊快皱到一起的小脸儿,“难道喜鹊舍不得苏杭,不同我一起去京城?” 喜鹊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徐娇娇话中的意思,一脸惊诧,“姑娘回京打算带上奴婢?” “傻丫头,本姑娘早就跟凌风叔叔要了你了,但是若是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强迫你……” “喜鹊愿意,做梦都愿意,喜鹊这一辈子都心甘情愿侍候姑娘。”,喜鹊连忙点头,展颜一笑,露出浅浅梨涡。 “诺,这个送你。”,徐娇娇伸手递出玉佩。 喜鹊满脸惊喜,“谢谢姑娘。” 喜鹊收了玉佩,付了款,主仆二人又接着逛。 虽然有身孕在身,自己性子又有些疏懒,但是风和景明,心情又好,出来逛街徐娇娇的步伐自然轻盈欢快。 在靠近迎宾楼的时候,,一股浓郁的酒香和菜香扑面而来,瞬间勾起了徐娇娇肚子里的馋虫。 她抬头望了望迎宾楼的牌匾,莞尔一笑,侧眸看了一眼喜鹊,“走本姑娘带你去吃好吃的。” 徐娇娇抬头的瞬间,慕容晴空看清楚了她的脸。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眸子,还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狠狠地在自己的胳膊上掐了一下。 钝痛传来,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有做梦,只是她再想寻找徐娇娇的身影时,却不见踪迹。 徐娇娇带着喜鹊入了迎宾楼。 宽敞的大堂里摆放着十几张方木桌,桌上铺着红色的绸缎,富丽堂皇的墙壁上挂着几幅山水字画,增添了几分文雅之气。 客人们或高声谈笑,或细品美酒佳肴,店小二忙碌地在桌椅间穿梭,为客人们端茶送水。 膳房的方向,不时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和厨师们的吆喝声,阵阵香气从门缝中飘出。 店小二见徐娇娇衣着华贵,一看料子便知价格不菲,经年累月看人的本事让他便能轻而易举地辨别出来,这姑娘虽然面生,但是非富即贵。 立马热情地上前招呼,并介绍二楼的雅间,“这位夫人,酒楼的二楼是雅间,环境更为清幽雅致,请夫人上楼。” 慕容晴空跑下楼时,正好听见店小二一口一个“夫人、夫人”的叫。 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位夫人我认识,便和我一个房间。” 徐娇娇循声望去,瞬间扬起唇角,“就按这位……夫人……说的办。” “你别乱说话,谁是夫人?”,慕容晴空红着脸,瞪着徐娇娇。 喜鹊见徐娇娇与慕容晴空说话的样子,便猜到以往二人极为交好,便也放松了戒备。 徐娇娇盯着慕容晴空烫红的小脸儿,“难道你要在这里同我谈论谁是夫人?” 慕容晴空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同徐娇娇说这些不着边的话,这才转身跑上了楼。 第133章 玩弄股掌之间 徐娇娇刚刚坐下,便听慕容晴空气哼哼地说道,“徐娇娇你说谁是夫人呢,你才是夫人?” 说完慕容晴空还不忘瞄了一眼,徐娇娇隆起的小腹,眼底不自觉地浮现一抹羡慕。 同自己喜欢的男人,孕育孩儿,应该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苏子安的模样顷刻间浮现在她脑海里,吓的慕容晴空连忙甩甩头,她这是走火入魔了。 徐娇娇眯着眼看着慕容晴空千变万化的表情,挑唇一笑,“难道你没有去找流芳,让她教你怎么勾住男人的心?” 徐娇娇不提还好,一提慕容晴空的脸色更红了。 她找是找了,但是流芳教给她的都是一些什么呀。 不禁又回想起来她去找流芳的那天。 流芳问她,“长公主应是不曾服侍过人,所以流芳先教长公主一些技法。” 她皱眉不解,“什么技法?”,她身边从不缺服侍的婢女,平日里怎么服侍她的她再清楚不过,这还用教? 对上慕容晴空的眼神,流芳勾唇一笑,“自然是男女之事,床榻上的技法。” 慕容晴空脸色爆红,见流芳说的一脸平静,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然后就见流芳拿出了厚厚的一沓册子,然后在她的面前一一展开。 画册上栩栩如生地描绘着房事中女子的神态,或是檀口微张媚眼如丝,或是双手推着男人的胸口欲拒还迎,神色或是无辜懵懂,或是妩媚动人,总之将女子满足的神态刻画的栩栩如生。 随着流芳一页页翻着并伴随着细致入微的讲解,慕容晴空的脸颊着了火,哪怕不用摸,她便能知道自己的脸红的能够滴血。 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幅,刻画的淋漓尽致的香艳画面,耳边飘荡的是流芳莹莹婉转的声音。 这种事情自己一个人看就够让人羞耻的了,何况还是由别人亲自跟自己讲,还讲的这般细致。 最后慕容晴空落荒而逃,她才不敢这般勾引苏子安。 何况像苏子安那般的男人,若是自己真做了这种事情,只怕能够彻底跟她断绝关系,再也没有往来。 想到这,慕容晴空心底又是一阵苦涩。 她甩掉脑子里那些乱人心神的画面,看向徐娇娇,回道。 “教是教了,但是我没用。” 徐娇娇没忍住笑,“原来还有我们西晋长公主,不敢的事情。” “谁说我不敢,我、我只是不屑。”,慕容晴空不服输的劲儿又上来了。 但是她不想跟她再纠结这个话题,又问道,“你是怎么死的?” 问完她意识到自己问的不对,连忙又改了口,“你是怎么又活过来的?” 徐娇娇尴尬地扯了扯唇角,这话问的果然很慕容晴空。 慕容晴空听徐娇娇讲的经过,听的一愣一愣的,瞬间有些替轩辕桀担忧了。 轩辕昊报复人的手段,可不是一般的狠。 慕容晴空在心底默默地替轩辕桀掬一把同情泪。 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喧哗,喧哗声过后是热烈的掌声。 徐娇娇隐约听见“大捷”二字,还没等她唤喜鹊,便听见喜鹊敲门的声音。 还没等她应声,喜鹊已经推门而入,“姑娘,姑娘王爷大捷了……” 徐娇娇无意识地扬起唇角儿,“真是太好了。”徐娇娇笑的眉眼弯弯。 慕容晴空笑着恭喜道:“看来轩辕昊很快就能班师回朝了,到时候便能来苏杭接你回京了。” 慕容晴空的话让徐娇娇皱了皱眉,以他对九皇叔的了解,那腹黑的男人只怕已经在来苏杭的路上了。 “大捷的日子是哪天?”,徐娇娇问紫竹。 紫竹激动地回道,“咱们目前还没收到王爷的信,但是听楼下的茶客说应该是五日前大捷的,驿站收到的信鸽是这般说的。” 徐娇娇皱了皱眉,在心底盘算。 从函谷关到苏杭,信鸽五日可到,但是九皇叔纵然没日没夜赶路,只怕也得十日能够赶过来。 那么留给自己的时间只怕不多了。 徐娇娇看了喜鹊一眼,“你先出去,我同长公主有些话要说。”,徐娇娇故意透露慕容晴空的身份。 喜鹊一愣,原本她以为眼前的女子是小郡主在京城的故交,但是不曾想到竟然是西晋的长公主。 喜鹊福了福身,她知道自家姑娘同西晋长公主之间的谈话,是自己不能听的。 这便是为什么寻常时候姑娘都让自己陪着同桌用膳,这次却将自己支了出去,她总得顾全西晋长公主的脸面,喜鹊的心底又是一暖。 喜鹊出去后,慕容晴空笑着看向徐娇娇,“倒是挺会收买人心的。” 徐娇娇假装听不懂她话里的揶揄,“请西晋长公主帮小女子一个忙可好?” 慕容晴空:“什么忙?” 徐娇娇冲她勾了勾手,慕容晴空将头凑过来。 听完徐娇娇让自己帮的忙,光是想到轩辕昊的表情她就觉得好刺激。 慕容晴空冲着徐娇娇挑挑眉,“一切包在本宫的身上,本宫的义妹我们望京城见。” 慕容晴空难改风风火火的性子,说着便要起身。 “等等。”,却被徐娇娇唤住了,“喜鹊上笔墨纸砚台。” 喜鹊听见声音连忙找店小二要了笔墨纸砚。 看出喜鹊眼中的疑惑,徐娇娇挑唇说道,“九皇叔大捷,长公主托我给九皇叔带封信。” 喜鹊退下后,徐娇娇连忙取了笔墨纸砚,洋洋洒洒地开始写了起来,写完吹了吹墨递给慕容晴空。 看着信上的内容,慕容晴空唇角大大地翘起,同时对徐娇娇也是佩服至极。 能这般将大周皇帝和摄政王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女人,她徐娇娇是世间第一人。 第133章 玩弄股掌之间 徐娇娇刚刚坐下,便听慕容晴空气哼哼地说道,“徐娇娇你说谁是夫人呢,你才是夫人?” 说完慕容晴空还不忘瞄了一眼,徐娇娇隆起的小腹,眼底不自觉地浮现一抹羡慕。 同自己喜欢的男人,孕育孩儿,应该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苏子安的模样顷刻间浮现在她脑海里,吓的慕容晴空连忙甩甩头,她这是走火入魔了。 徐娇娇眯着眼看着慕容晴空千变万化的表情,挑唇一笑,“难道你没有去找流芳,让她教你怎么勾住男人的心?” 徐娇娇不提还好,一提慕容晴空的脸色更红了。 她找是找了,但是流芳教给她的都是一些什么呀。 不禁又回想起来她去找流芳的那天。 流芳问她,“长公主应是不曾服侍过人,所以流芳先教长公主一些技法。” 她皱眉不解,“什么技法?”,她身边从不缺服侍的婢女,平日里怎么服侍她的她再清楚不过,这还用教? 对上慕容晴空的眼神,流芳勾唇一笑,“自然是男女之事,床榻上的技法。” 慕容晴空脸色爆红,见流芳说的一脸平静,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然后就见流芳拿出了厚厚的一沓册子,然后在她的面前一一展开。 画册上栩栩如生地描绘着房事中女子的神态,或是檀口微张媚眼如丝,或是双手推着男人的胸口欲拒还迎,神色或是无辜懵懂,或是妩媚动人,总之将女子满足的神态刻画的栩栩如生。 随着流芳一页页翻着并伴随着细致入微的讲解,慕容晴空的脸颊着了火,哪怕不用摸,她便能知道自己的脸红的能够滴血。 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幅,刻画的淋漓尽致的香艳画面,耳边飘荡的是流芳莹莹婉转的声音。 这种事情自己一个人看就够让人羞耻的了,何况还是由别人亲自跟自己讲,还讲的这般细致。 最后慕容晴空落荒而逃,她才不敢这般勾引苏子安。 何况像苏子安那般的男人,若是自己真做了这种事情,只怕能够彻底跟她断绝关系,再也没有往来。 想到这,慕容晴空心底又是一阵苦涩。 她甩掉脑子里那些乱人心神的画面,看向徐娇娇,回道。 “教是教了,但是我没用。” 徐娇娇没忍住笑,“原来还有我们西晋长公主,不敢的事情。” “谁说我不敢,我、我只是不屑。”,慕容晴空不服输的劲儿又上来了。 但是她不想跟她再纠结这个话题,又问道,“你是怎么死的?” 问完她意识到自己问的不对,连忙又改了口,“你是怎么又活过来的?” 徐娇娇尴尬地扯了扯唇角,这话问的果然很慕容晴空。 慕容晴空听徐娇娇讲的经过,听的一愣一愣的,瞬间有些替轩辕桀担忧了。 轩辕昊报复人的手段,可不是一般的狠。 慕容晴空在心底默默地替轩辕桀掬一把同情泪。 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喧哗,喧哗声过后是热烈的掌声。 徐娇娇隐约听见“大捷”二字,还没等她唤喜鹊,便听见喜鹊敲门的声音。 还没等她应声,喜鹊已经推门而入,“姑娘,姑娘王爷大捷了……” 徐娇娇无意识地扬起唇角儿,“真是太好了。”徐娇娇笑的眉眼弯弯。 慕容晴空笑着恭喜道:“看来轩辕昊很快就能班师回朝了,到时候便能来苏杭接你回京了。” 慕容晴空的话让徐娇娇皱了皱眉,以他对九皇叔的了解,那腹黑的男人只怕已经在来苏杭的路上了。 “大捷的日子是哪天?”,徐娇娇问紫竹。 紫竹激动地回道,“咱们目前还没收到王爷的信,但是听楼下的茶客说应该是五日前大捷的,驿站收到的信鸽是这般说的。” 徐娇娇皱了皱眉,在心底盘算。 从函谷关到苏杭,信鸽五日可到,但是九皇叔纵然没日没夜赶路,只怕也得十日能够赶过来。 那么留给自己的时间只怕不多了。 徐娇娇看了喜鹊一眼,“你先出去,我同长公主有些话要说。”,徐娇娇故意透露慕容晴空的身份。 喜鹊一愣,原本她以为眼前的女子是小郡主在京城的故交,但是不曾想到竟然是西晋的长公主。 喜鹊福了福身,她知道自家姑娘同西晋长公主之间的谈话,是自己不能听的。 这便是为什么寻常时候姑娘都让自己陪着同桌用膳,这次却将自己支了出去,她总得顾全西晋长公主的脸面,喜鹊的心底又是一暖。 喜鹊出去后,慕容晴空笑着看向徐娇娇,“倒是挺会收买人心的。” 徐娇娇假装听不懂她话里的揶揄,“请西晋长公主帮小女子一个忙可好?” 慕容晴空:“什么忙?” 徐娇娇冲她勾了勾手,慕容晴空将头凑过来。 听完徐娇娇让自己帮的忙,光是想到轩辕昊的表情她就觉得好刺激。 慕容晴空冲着徐娇娇挑挑眉,“一切包在本宫的身上,本宫的义妹我们望京城见。” 慕容晴空难改风风火火的性子,说着便要起身。 “等等。”,却被徐娇娇唤住了,“喜鹊上笔墨纸砚台。” 喜鹊听见声音连忙找店小二要了笔墨纸砚。 看出喜鹊眼中的疑惑,徐娇娇挑唇说道,“九皇叔大捷,长公主托我给九皇叔带封信。” 喜鹊退下后,徐娇娇连忙取了笔墨纸砚,洋洋洒洒地开始写了起来,写完吹了吹墨递给慕容晴空。 看着信上的内容,慕容晴空唇角大大地翘起,同时对徐娇娇也是佩服至极。 能这般将大周皇帝和摄政王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女人,她徐娇娇是世间第一人。 第134章 苏子安表白 慕容晴空风风火火回了在苏杭的宅邸。 苏子安本在凉亭里看书,见慕容晴空回来,倏然松了口气。 虽然他在看书,但是却一个字都未曾看进去。 她若是再不回来,只怕自己便要忍不住出去寻人了。 但见慕容晴空看见自己,却形同看见空气一般,苏子安的心底又有些不是滋味。 随即放下了书,跟了过去。 见慕容晴空进了房间后,房门“怦”的一声在自己的面前关上,苏子安露出一抹苦笑。 敲了敲门,虽然没得到应声,但还是推门而入。 他没发现的是,自己在面对慕容晴空的时候,已经完全不是以往那个克己复礼的自己。 见慕容晴空正收拾自己的东西,苏子安拧眉问,“长公主这是要离开苏杭?” 慕容晴空想到闷葫芦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就一肚子委屈,气哼哼地回道,“本宫要回京,苏世子从此往后你自由了,本宫再也不会缠着你,也不要你的谢礼了。” 慕容晴空的话,让苏子安眸色一暗。 他误以为慕容晴空的回京是回西晋的京城,抿唇开口,“对不起。” 慕容晴空一愣,刚要心软,却又想到流芳同自己说过的话。 若是每次自己都轻易原谅他,只怕她们之间永远都跳不出眼前这个死循环。 于是她红着眼眶盯着苏子安,“苏世子不必觉得愧疚,之前种种都是本宫逾越了,从今往后再也不会了。” 苏子安袖子下的拳头攥紧到指节发白,“长公主为何突然要回京?” 慕容晴空有些笨拙地将包袱打了个结,头也没回地回道,“西晋要和大周联姻了。” “慕容晴空你、再、说、一、遍!”,苏子安红了眼,一字一顿。 “我说西晋要同大周联姻了,所以本宫要回京……”,操办义妹的婚礼。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将话说完,便被苏子安压在床榻上。 湿漉漉的水眸染上惊慌,慕容晴空从未见过这般的苏子安。 脸色冷的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 “慕容晴空你撩完本世子,便不想负责了是吗?偷了本世子的心,揉碎了便想跑?”,苏子安红着眼睛,阴鸷地问道。 慕容晴空无辜地眨了眨眼,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 他这是什么意思? 算是对自己表白? 慕容晴空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苏子安以为自己说的回京是以为自己回西晋。 他以为是自己要同大周和亲,这是吃醋了? 原先心底的酸意,逐渐变成了蜜,她倒是想看看,这个闷葫芦何时能够开口承认自己的感情。 慕容晴空挑了挑唇,“怎么苏世子这是要在和亲之前,同本宫春风一度?” 美眸流转,盈着璀璨星光。 她原本抵在苏子安胸前的双手,绕过苏子安的肩膀,环住他的颈部,瞬间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 原来还是有反应的。 之前她甚至还偷偷怀疑过,这男人是不是有病。 突然间她有兴趣试一试之前流芳教她的那些技巧了。 顾盼琉璃间,慕容晴空贝齿轻咬,“苏世子可是愿意?” 娇软的声音拉长,仿佛藏着钩子。 苏子安径直被气笑了,慕容晴空如今是长了本事了。 对上苏子安冰冷的眸子,慕容晴空却无半分惧意,唇角轻挑,七分青涩,三分妩媚,还冲着男人的颈间,吹着热气。 灼烫的呼吸,带着酥麻,让苏子安腹下一热,白皙俊美的额头上,青筋清晰可见。 苏子安越是这般,慕容晴空笑的愈发妩媚,仍无只言片语,只是媚眼含春地盯着,将自制力拉满的男人,她倒是要瞧瞧他苏子安今天是否还要当君子。 只是理想太过于丰满,现实太过于骨感。 就在慕容晴空觉得苏子安会像流芳给自己讲的那般,狠狠地吻自己的时候,苏子安却倏然起身。 在他转身的瞬间,迅速地取出帕子,擦了擦流出来的鼻血,然后又迅速地将帕子塞回怀中。 慕容晴空自是不知苏子安起身的原因,原本泛起热意的脸颊,瞬间有些发白。 不知是流芳讲的技巧不管用,还是自己学艺不精,又或是自己没有魅力,竟然在这里班门弄斧,白白让苏子安看了笑话,以为自己不知羞耻。 她红着眼眶从榻上起身,甚至连被压皱的衣裳都来不及整理,拎起先前自己打包好的包袱,便要离开。 一直在半仰着头的苏子安,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 在慕容晴空从自己身旁走过的时候,拽着她的胳膊将人揽入怀中,柔软的山峰紧紧贴在他的胸前,熨烫了他的肌肤,加速心跳。 苏子安微凉的薄唇擦过她的耳垂,贴在她的耳侧,哑声说道,“慕容晴空本世子不许你去和亲,我心悦你。” 撩心蚀骨的情话,伴着灼热的气息,喷在慕容晴空的耳畔,湿滑的触感从耳尖儿传遍全身,让慕容晴空忍不住战栗,心跳早已经失控。 趴在苏子安的肩头,等着脸上恼人的热度褪去,慕容晴空才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以为要和亲的人是我?” 盯着慕容晴空眼底逐渐漫开的欢喜和笑意,苏子安抿了抿唇角,隐约猜到自己落入了他的拳套。 下一瞬间拽他的胳膊,便想狠狠地惩罚她。 只是唇瓣还未曾贴上她的柔软,眸光不经意瞥见她原本纤白无瑕的手臂上泛着青紫,灼热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受伤了?” 听着苏子安冷冷的声音,慕容晴空倏然睁开已经闭上的眼睛,脸上又开始充血 。 她睨了一眼自己的胳膊,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疼,皱了皱眉回道,“我自己掐的。” 苏子安:“……???” 见苏子安不解,慕容晴空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仔细地同苏子安说了一遍。 苏子安脸色一黑,“所以你为了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就下这般狠手掐自己?” “要不然我怎么办?”,慕容晴空理所当人地反问。 苏子安被她气的长呼出一口气,咬牙切齿道,“慕容晴空,你要是再这般蠢,本世子就弄死你!” 慕容晴空美眸轻眨,弄死她?每一个男人都想弄死女人? 若是她没记错的话,有一次她偷听到轩辕昊跟徐娇娇也说过同样的话。 想到徐娇娇,慕容晴空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自己同他讲了这么一大通与徐娇娇有关的问题,他连问都没问徐娇娇,反而注意力都在自己的伤上面,是在心疼自己,心头瞬间被欢喜占满。 瞧着慕容晴空满足的笑意,苏子安岂能不知她的心思,也宠溺一笑。 但还是出声提醒,“你确定要掺和这些事情?” “本宫这哪里是掺和,分明是为了朋友两肋插刀。”,慕容晴空骄傲地扬了扬下巴,“怎么你怕被本宫拖累?” 苏子安佯装思考了一会儿,在慕容晴空快要翻脸之前赶忙回答,“那倒不是,只是在想拔完老虎的毛后,咱们该怎么逃回西晋。” 苏子安的话,让慕容晴空的眼底再次泛起泪意,如今看来自己终究是捂化了这个冰块儿。 第134章 苏子安表白 慕容晴空风风火火回了在苏杭的宅邸。 苏子安本在凉亭里看书,见慕容晴空回来,倏然松了口气。 虽然他在看书,但是却一个字都未曾看进去。 她若是再不回来,只怕自己便要忍不住出去寻人了。 但见慕容晴空看见自己,却形同看见空气一般,苏子安的心底又有些不是滋味。 随即放下了书,跟了过去。 见慕容晴空进了房间后,房门“怦”的一声在自己的面前关上,苏子安露出一抹苦笑。 敲了敲门,虽然没得到应声,但还是推门而入。 他没发现的是,自己在面对慕容晴空的时候,已经完全不是以往那个克己复礼的自己。 见慕容晴空正收拾自己的东西,苏子安拧眉问,“长公主这是要离开苏杭?” 慕容晴空想到闷葫芦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就一肚子委屈,气哼哼地回道,“本宫要回京,苏世子从此往后你自由了,本宫再也不会缠着你,也不要你的谢礼了。” 慕容晴空的话,让苏子安眸色一暗。 他误以为慕容晴空的回京是回西晋的京城,抿唇开口,“对不起。” 慕容晴空一愣,刚要心软,却又想到流芳同自己说过的话。 若是每次自己都轻易原谅他,只怕她们之间永远都跳不出眼前这个死循环。 于是她红着眼眶盯着苏子安,“苏世子不必觉得愧疚,之前种种都是本宫逾越了,从今往后再也不会了。” 苏子安袖子下的拳头攥紧到指节发白,“长公主为何突然要回京?” 慕容晴空有些笨拙地将包袱打了个结,头也没回地回道,“西晋要和大周联姻了。” “慕容晴空你、再、说、一、遍!”,苏子安红了眼,一字一顿。 “我说西晋要同大周联姻了,所以本宫要回京……”,操办义妹的婚礼。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将话说完,便被苏子安压在床榻上。 湿漉漉的水眸染上惊慌,慕容晴空从未见过这般的苏子安。 脸色冷的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 “慕容晴空你撩完本世子,便不想负责了是吗?偷了本世子的心,揉碎了便想跑?”,苏子安红着眼睛,阴鸷地问道。 慕容晴空无辜地眨了眨眼,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 他这是什么意思? 算是对自己表白? 慕容晴空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苏子安以为自己说的回京是以为自己回西晋。 他以为是自己要同大周和亲,这是吃醋了? 原先心底的酸意,逐渐变成了蜜,她倒是想看看,这个闷葫芦何时能够开口承认自己的感情。 慕容晴空挑了挑唇,“怎么苏世子这是要在和亲之前,同本宫春风一度?” 美眸流转,盈着璀璨星光。 她原本抵在苏子安胸前的双手,绕过苏子安的肩膀,环住他的颈部,瞬间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 原来还是有反应的。 之前她甚至还偷偷怀疑过,这男人是不是有病。 突然间她有兴趣试一试之前流芳教她的那些技巧了。 顾盼琉璃间,慕容晴空贝齿轻咬,“苏世子可是愿意?” 娇软的声音拉长,仿佛藏着钩子。 苏子安径直被气笑了,慕容晴空如今是长了本事了。 对上苏子安冰冷的眸子,慕容晴空却无半分惧意,唇角轻挑,七分青涩,三分妩媚,还冲着男人的颈间,吹着热气。 灼烫的呼吸,带着酥麻,让苏子安腹下一热,白皙俊美的额头上,青筋清晰可见。 苏子安越是这般,慕容晴空笑的愈发妩媚,仍无只言片语,只是媚眼含春地盯着,将自制力拉满的男人,她倒是要瞧瞧他苏子安今天是否还要当君子。 只是理想太过于丰满,现实太过于骨感。 就在慕容晴空觉得苏子安会像流芳给自己讲的那般,狠狠地吻自己的时候,苏子安却倏然起身。 在他转身的瞬间,迅速地取出帕子,擦了擦流出来的鼻血,然后又迅速地将帕子塞回怀中。 慕容晴空自是不知苏子安起身的原因,原本泛起热意的脸颊,瞬间有些发白。 不知是流芳讲的技巧不管用,还是自己学艺不精,又或是自己没有魅力,竟然在这里班门弄斧,白白让苏子安看了笑话,以为自己不知羞耻。 她红着眼眶从榻上起身,甚至连被压皱的衣裳都来不及整理,拎起先前自己打包好的包袱,便要离开。 一直在半仰着头的苏子安,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 在慕容晴空从自己身旁走过的时候,拽着她的胳膊将人揽入怀中,柔软的山峰紧紧贴在他的胸前,熨烫了他的肌肤,加速心跳。 苏子安微凉的薄唇擦过她的耳垂,贴在她的耳侧,哑声说道,“慕容晴空本世子不许你去和亲,我心悦你。” 撩心蚀骨的情话,伴着灼热的气息,喷在慕容晴空的耳畔,湿滑的触感从耳尖儿传遍全身,让慕容晴空忍不住战栗,心跳早已经失控。 趴在苏子安的肩头,等着脸上恼人的热度褪去,慕容晴空才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以为要和亲的人是我?” 盯着慕容晴空眼底逐渐漫开的欢喜和笑意,苏子安抿了抿唇角,隐约猜到自己落入了他的拳套。 下一瞬间拽他的胳膊,便想狠狠地惩罚她。 只是唇瓣还未曾贴上她的柔软,眸光不经意瞥见她原本纤白无瑕的手臂上泛着青紫,灼热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受伤了?” 听着苏子安冷冷的声音,慕容晴空倏然睁开已经闭上的眼睛,脸上又开始充血 。 她睨了一眼自己的胳膊,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疼,皱了皱眉回道,“我自己掐的。” 苏子安:“……???” 见苏子安不解,慕容晴空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仔细地同苏子安说了一遍。 苏子安脸色一黑,“所以你为了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就下这般狠手掐自己?” “要不然我怎么办?”,慕容晴空理所当人地反问。 苏子安被她气的长呼出一口气,咬牙切齿道,“慕容晴空,你要是再这般蠢,本世子就弄死你!” 慕容晴空美眸轻眨,弄死她?每一个男人都想弄死女人? 若是她没记错的话,有一次她偷听到轩辕昊跟徐娇娇也说过同样的话。 想到徐娇娇,慕容晴空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自己同他讲了这么一大通与徐娇娇有关的问题,他连问都没问徐娇娇,反而注意力都在自己的伤上面,是在心疼自己,心头瞬间被欢喜占满。 瞧着慕容晴空满足的笑意,苏子安岂能不知她的心思,也宠溺一笑。 但还是出声提醒,“你确定要掺和这些事情?” “本宫这哪里是掺和,分明是为了朋友两肋插刀。”,慕容晴空骄傲地扬了扬下巴,“怎么你怕被本宫拖累?” 苏子安佯装思考了一会儿,在慕容晴空快要翻脸之前赶忙回答,“那倒不是,只是在想拔完老虎的毛后,咱们该怎么逃回西晋。” 苏子安的话,让慕容晴空的眼底再次泛起泪意,如今看来自己终究是捂化了这个冰块儿。 第135章 终于回京 徐娇娇回府后,用了一天的时间仔细策划了一下。 这才命喜鹊去寻了凌风。 听了喜鹊的禀报,凌风有些不解,小郡主鲜少有一大早便召唤自己的时候。 便想着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刚刚练完剑,凌风连衣裳都未来得及换,便去寻徐娇娇。 徐娇娇看了一眼匆匆而来的凌风,示意他坐。 “郡主找卑职可是有要事吩咐?”,见徐娇娇面色正常,凌风疑惑更深,试探性地开口。 “凌风叔叔可是要同娇娇回京?”,徐娇娇不答反问。 “郡主打算何时回京?” 徐娇娇算了算,反正她在这里用过的东西要带回京的寥寥无几,收拾起来倒也快,于是回道,“一个时辰之后。” 凌风倏然从椅子上起身,“郡主何必这般着急,再过两天回去也不迟。” 瞧着凌风的反应,徐娇娇扯了扯唇,果然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九皇叔只怕已经快要到了苏杭。 如今看来,自己今日必须得离开。 徐娇娇眯了眯眼,紧绷着的小脸儿没了笑意,“凌风叔叔莫不是觉得,本郡主回京是在征求凌风叔叔的意见?” 凌风张了张嘴,但是徐娇娇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当然凌风叔叔还可以像之前那般,将本郡主弄晕了那样,留在苏杭几天。但是……”,徐娇娇骤然沉了脸色,“从今往后娇娇同凌风叔叔之间恩断义绝。” 凌风脸色微白,抬头看向徐娇娇,“卑职可否多嘴问郡主,为何要这般急着回京。” 徐娇娇看向凌风,“凌风叔叔应该知道,本郡主为何要此刻离开。眼下只是本郡主同九皇叔之间赌气罢了,但是若是凌风叔叔仍旧跟着掺和,只怕不知道会惹出多少乱子。” 见徐娇娇已经把话挑明的不能再明,凌风自知不能再劝,抱拳道,“卑职这便去准备车马。” 凌风和喜鹊的速度倒是比想象中的快,仅仅半个时辰的功夫,徐娇娇便已经上了马车。 她不得不感叹凌风的办事效率,马车宽敞而奢华,内部装饰精美,车厢宽敞,车窗明亮,华丽的纱帘随风飘动,可以遮挡阳光和灰尘。 车内铺着柔软的鹿皮地毯,踩上去仿佛走在云端,座位宽敞且舒适,用最上等的皮革制成,触感细腻,驾车的车夫成熟稳重。 徐娇娇坐在马车上,仿佛置身于一个移动的宫殿,享受着无与伦比,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 她轻轻闭上眼睛,回忆起在苏杭的日子,虽然短暂,但却让她成长了许多。 她学会了更加坚强和独立,也更加清楚自己的内心想法。 马车缓缓前行,离苏杭越来越远。 徐娇娇知道,纵然自己再喜欢这里,这辈子或许不会再来了。 每个人的一生,都有自己的理想与抱负,爱与不爱。 与其让轩辕桀坐在那个位置上,每日苦苦煎熬,整天想一切不靠谱的事情,最后还得九皇叔帮他收拾烂摊子。 莫不如让他自由,做一个闲散皇子,与心爱之人纵情山水,过闲云野鹤的日子。 喜鹊不知徐娇娇心中所想,只当她乏了,轻轻地将薄毯搭在她身上。 因为徐娇娇有身孕,行程自然是慢了一些。 虽然舟车劳顿,但是徐娇娇依旧咬牙坚持,因为只要自己说疲惫,这些人自然会让她休息。 马匹的速度,自然要比马车要快的多。 虽然凌风答应让自己提前回京,但是只怕在她们离开苏杭的时候,便已经将消息传了出去。 而九皇叔应该不会去苏杭,而是直接改道回京。 所以眼下若是再耽搁下去,只怕自己便有可能和九皇叔一同回京,甚至九皇叔会先她一步回京。 那她的计划岂不是全泡汤了。 徐娇娇突然间意识到什么,掀开车帘问凌风,“还有几日能够到京城?” 凌风回道,“禀郡主,还需两日。” 徐娇娇算了算这一路走走停停,眼下本应已经到了京城,但是他却告诉自己还需要两日,显然凌风是故意在路上拖延时间。 徐娇娇抿了抿唇,“今夜不休息了,连夜赶路,什么时候到了京城,本郡主何时用膳。” “万万不可郡主。”,凌风和喜鹊同时开口劝道。 徐娇娇哼笑一声,“本郡主最讨厌的便是阳奉阴违。”,说着她将车帘放下,“本郡主的心意绝不会改,回京之前本郡主不仅不会用膳,连一一滴水都不会喝。” 凌风如今也算是了解了徐娇娇的性子,只能吩咐车夫加快速度。 终于在第二天晌午时分,徐娇娇入了城门。 只见望京城的城门上已经挂起了红幡,徐娇娇勾了勾唇,没想到慕容晴空和轩辕桀的动作还挺快,阵仗整的还挺大。 到了内城,徐娇娇叫停了马车,她想下车走走。 蒙上面纱,下了车,看着内城车水马龙,红幡掩映,各个商铺门口都高高挂起了成对的大红灯笼,徐娇娇一时间心底百感交集。 “姑娘你为什么要戴面纱?” 这么好看的面容,遮住了多可惜,喜鹊有些不解。 徐娇娇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肚子,何况自己在望京城已经是一个死人,吓到熟人怪不好的。 “姑娘对不起。”,喜鹊有些愧疚地低下头。 小郡主同摄政王并未成婚,若是让人知道已经珠胎暗结,只怕少不了风言风语,口诛笔伐。 徐娇娇轻轻一笑,“傻丫头这有什么对不起的。” 很快她走到人群多的地方,故作疑惑问喜鹊,“喜鹊你可知这般阵仗,可是为了迎接摄政王班师回朝?” 喜鹊刚要点头,结果人群中有人开口,“姑娘是外地人,这些红幡并不是为了庆祝大军班师回朝,而是皇上要迎娶西晋的和亲公主。那和亲公主如今已经到了驿馆,择日完婚。” 徐娇娇“哦”了一声,又问,“不知是西晋的哪位公主来和亲的?” 那人答道:“听说是西晋的小公主,同长公主的感情最好,对了这次西晋的长公主也跟着回来了,不知道等摄政王班师回朝,咱们大周是否还会有另外一桩喜事呢。”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明明自家郡主同西晋长公主之间关系好着呢,怎么会有这般无知之徒挑拨离间,喜鹊没忍住出声斥责。 那人瞪了喜鹊一眼,“哼无知的丫头。”,说完一甩袖子离去。 喜鹊见徐娇娇已经下车走了许久,怕她累着,又见凌风朝她们走来,开口劝道。 “郡主咱们上车回摄政王府。” “喜鹊说的是。”,凌风走近跟着附和。 徐娇娇睨了凌风一眼,“方才那人说西晋长公主跟着来了驿馆,本郡主今日不回府了,先去驿馆见见西晋长公主。” 凌风刚想劝,便收到了徐娇娇警告的眼神。 转念又一想,王爷只怕明日便能入京,也不差这一晚。 便将未说出口的话都咽了回去。 徐娇娇到了驿馆,慕容晴空得了消息,连忙迎了出来。 当徐娇娇瞧见苏子安跟在慕容晴空的身后时,面纱下的唇角高高翘起,乐的眉眼弯弯。 苏子安冲她点头示意,仍旧谦谦君子,伤也几乎痊愈了,或许这便是爱情的力量。 这一对儿终究也是圆满了,她这也算是又做了一回牵线的月老,只等慕幻之回来,自己在乎的人终究都圆满了。 在进驿馆前,徐娇娇回头看凌风和喜鹊,“凌风叔叔、喜鹊你们二人不必在驿馆了,毕竟不大方便。喜鹊回府先熟悉一下府邸的环境。” “这里安全的很,不仅有西晋的暗卫,还有大周皇帝派出的御林军。”,慕容晴空也跟着附和。 凌风想了想,最后点了点头。 他同喜鹊留在西晋的驿馆,属实有些不大合适。 …… 徐娇娇刚进驿馆,便被人抱了满怀,“小娇娇你吓死我了……呜呜……” 徐娇娇拍了拍孟霓裳,安慰道,“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平平安安地回来了吗?再哭变丑了,过几天慕幻之回来,小心瞧上别的姑娘。” 慕容晴空看着徐娇娇挺着的肚子,将孟霓裳拽了下来,“好了明日还有大事儿,让她休息休息,这一路折腾下来也够她受的了。” 听慕容晴空这般说,孟霓裳才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大情愿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而慕容晴空则是径直进了宫。 当日傍晚的时候,皇宫里突然传出了消息,明日皇帝迎娶西晋的和亲公主。 前朝大臣皆疑惑皇帝的操作,但是介于皇帝最近总是冷着脸,还处置了不少的大臣,例如中书令、互户部尚书等人。 前朝重臣心底有了忌惮,自然也不敢说一些什么。 毕竟摄政王不在京城,皇帝疯起来也没人能够制止得了。 何况与西晋和亲,也算是一桩好事,能够巩固大周与西晋之间的盟约,前朝的大臣虽然心中不满,但也没有人阻止。 第135章 终于回京 徐娇娇回府后,用了一天的时间仔细策划了一下。 这才命喜鹊去寻了凌风。 听了喜鹊的禀报,凌风有些不解,小郡主鲜少有一大早便召唤自己的时候。 便想着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刚刚练完剑,凌风连衣裳都未来得及换,便去寻徐娇娇。 徐娇娇看了一眼匆匆而来的凌风,示意他坐。 “郡主找卑职可是有要事吩咐?”,见徐娇娇面色正常,凌风疑惑更深,试探性地开口。 “凌风叔叔可是要同娇娇回京?”,徐娇娇不答反问。 “郡主打算何时回京?” 徐娇娇算了算,反正她在这里用过的东西要带回京的寥寥无几,收拾起来倒也快,于是回道,“一个时辰之后。” 凌风倏然从椅子上起身,“郡主何必这般着急,再过两天回去也不迟。” 瞧着凌风的反应,徐娇娇扯了扯唇,果然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九皇叔只怕已经快要到了苏杭。 如今看来,自己今日必须得离开。 徐娇娇眯了眯眼,紧绷着的小脸儿没了笑意,“凌风叔叔莫不是觉得,本郡主回京是在征求凌风叔叔的意见?” 凌风张了张嘴,但是徐娇娇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当然凌风叔叔还可以像之前那般,将本郡主弄晕了那样,留在苏杭几天。但是……”,徐娇娇骤然沉了脸色,“从今往后娇娇同凌风叔叔之间恩断义绝。” 凌风脸色微白,抬头看向徐娇娇,“卑职可否多嘴问郡主,为何要这般急着回京。” 徐娇娇看向凌风,“凌风叔叔应该知道,本郡主为何要此刻离开。眼下只是本郡主同九皇叔之间赌气罢了,但是若是凌风叔叔仍旧跟着掺和,只怕不知道会惹出多少乱子。” 见徐娇娇已经把话挑明的不能再明,凌风自知不能再劝,抱拳道,“卑职这便去准备车马。” 凌风和喜鹊的速度倒是比想象中的快,仅仅半个时辰的功夫,徐娇娇便已经上了马车。 她不得不感叹凌风的办事效率,马车宽敞而奢华,内部装饰精美,车厢宽敞,车窗明亮,华丽的纱帘随风飘动,可以遮挡阳光和灰尘。 车内铺着柔软的鹿皮地毯,踩上去仿佛走在云端,座位宽敞且舒适,用最上等的皮革制成,触感细腻,驾车的车夫成熟稳重。 徐娇娇坐在马车上,仿佛置身于一个移动的宫殿,享受着无与伦比,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 她轻轻闭上眼睛,回忆起在苏杭的日子,虽然短暂,但却让她成长了许多。 她学会了更加坚强和独立,也更加清楚自己的内心想法。 马车缓缓前行,离苏杭越来越远。 徐娇娇知道,纵然自己再喜欢这里,这辈子或许不会再来了。 每个人的一生,都有自己的理想与抱负,爱与不爱。 与其让轩辕桀坐在那个位置上,每日苦苦煎熬,整天想一切不靠谱的事情,最后还得九皇叔帮他收拾烂摊子。 莫不如让他自由,做一个闲散皇子,与心爱之人纵情山水,过闲云野鹤的日子。 喜鹊不知徐娇娇心中所想,只当她乏了,轻轻地将薄毯搭在她身上。 因为徐娇娇有身孕,行程自然是慢了一些。 虽然舟车劳顿,但是徐娇娇依旧咬牙坚持,因为只要自己说疲惫,这些人自然会让她休息。 马匹的速度,自然要比马车要快的多。 虽然凌风答应让自己提前回京,但是只怕在她们离开苏杭的时候,便已经将消息传了出去。 而九皇叔应该不会去苏杭,而是直接改道回京。 所以眼下若是再耽搁下去,只怕自己便有可能和九皇叔一同回京,甚至九皇叔会先她一步回京。 那她的计划岂不是全泡汤了。 徐娇娇突然间意识到什么,掀开车帘问凌风,“还有几日能够到京城?” 凌风回道,“禀郡主,还需两日。” 徐娇娇算了算这一路走走停停,眼下本应已经到了京城,但是他却告诉自己还需要两日,显然凌风是故意在路上拖延时间。 徐娇娇抿了抿唇,“今夜不休息了,连夜赶路,什么时候到了京城,本郡主何时用膳。” “万万不可郡主。”,凌风和喜鹊同时开口劝道。 徐娇娇哼笑一声,“本郡主最讨厌的便是阳奉阴违。”,说着她将车帘放下,“本郡主的心意绝不会改,回京之前本郡主不仅不会用膳,连一一滴水都不会喝。” 凌风如今也算是了解了徐娇娇的性子,只能吩咐车夫加快速度。 终于在第二天晌午时分,徐娇娇入了城门。 只见望京城的城门上已经挂起了红幡,徐娇娇勾了勾唇,没想到慕容晴空和轩辕桀的动作还挺快,阵仗整的还挺大。 到了内城,徐娇娇叫停了马车,她想下车走走。 蒙上面纱,下了车,看着内城车水马龙,红幡掩映,各个商铺门口都高高挂起了成对的大红灯笼,徐娇娇一时间心底百感交集。 “姑娘你为什么要戴面纱?” 这么好看的面容,遮住了多可惜,喜鹊有些不解。 徐娇娇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肚子,何况自己在望京城已经是一个死人,吓到熟人怪不好的。 “姑娘对不起。”,喜鹊有些愧疚地低下头。 小郡主同摄政王并未成婚,若是让人知道已经珠胎暗结,只怕少不了风言风语,口诛笔伐。 徐娇娇轻轻一笑,“傻丫头这有什么对不起的。” 很快她走到人群多的地方,故作疑惑问喜鹊,“喜鹊你可知这般阵仗,可是为了迎接摄政王班师回朝?” 喜鹊刚要点头,结果人群中有人开口,“姑娘是外地人,这些红幡并不是为了庆祝大军班师回朝,而是皇上要迎娶西晋的和亲公主。那和亲公主如今已经到了驿馆,择日完婚。” 徐娇娇“哦”了一声,又问,“不知是西晋的哪位公主来和亲的?” 那人答道:“听说是西晋的小公主,同长公主的感情最好,对了这次西晋的长公主也跟着回来了,不知道等摄政王班师回朝,咱们大周是否还会有另外一桩喜事呢。”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明明自家郡主同西晋长公主之间关系好着呢,怎么会有这般无知之徒挑拨离间,喜鹊没忍住出声斥责。 那人瞪了喜鹊一眼,“哼无知的丫头。”,说完一甩袖子离去。 喜鹊见徐娇娇已经下车走了许久,怕她累着,又见凌风朝她们走来,开口劝道。 “郡主咱们上车回摄政王府。” “喜鹊说的是。”,凌风走近跟着附和。 徐娇娇睨了凌风一眼,“方才那人说西晋长公主跟着来了驿馆,本郡主今日不回府了,先去驿馆见见西晋长公主。” 凌风刚想劝,便收到了徐娇娇警告的眼神。 转念又一想,王爷只怕明日便能入京,也不差这一晚。 便将未说出口的话都咽了回去。 徐娇娇到了驿馆,慕容晴空得了消息,连忙迎了出来。 当徐娇娇瞧见苏子安跟在慕容晴空的身后时,面纱下的唇角高高翘起,乐的眉眼弯弯。 苏子安冲她点头示意,仍旧谦谦君子,伤也几乎痊愈了,或许这便是爱情的力量。 这一对儿终究也是圆满了,她这也算是又做了一回牵线的月老,只等慕幻之回来,自己在乎的人终究都圆满了。 在进驿馆前,徐娇娇回头看凌风和喜鹊,“凌风叔叔、喜鹊你们二人不必在驿馆了,毕竟不大方便。喜鹊回府先熟悉一下府邸的环境。” “这里安全的很,不仅有西晋的暗卫,还有大周皇帝派出的御林军。”,慕容晴空也跟着附和。 凌风想了想,最后点了点头。 他同喜鹊留在西晋的驿馆,属实有些不大合适。 …… 徐娇娇刚进驿馆,便被人抱了满怀,“小娇娇你吓死我了……呜呜……” 徐娇娇拍了拍孟霓裳,安慰道,“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平平安安地回来了吗?再哭变丑了,过几天慕幻之回来,小心瞧上别的姑娘。” 慕容晴空看着徐娇娇挺着的肚子,将孟霓裳拽了下来,“好了明日还有大事儿,让她休息休息,这一路折腾下来也够她受的了。” 听慕容晴空这般说,孟霓裳才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大情愿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而慕容晴空则是径直进了宫。 当日傍晚的时候,皇宫里突然传出了消息,明日皇帝迎娶西晋的和亲公主。 前朝大臣皆疑惑皇帝的操作,但是介于皇帝最近总是冷着脸,还处置了不少的大臣,例如中书令、互户部尚书等人。 前朝重臣心底有了忌惮,自然也不敢说一些什么。 毕竟摄政王不在京城,皇帝疯起来也没人能够制止得了。 何况与西晋和亲,也算是一桩好事,能够巩固大周与西晋之间的盟约,前朝的大臣虽然心中不满,但也没有人阻止。 第136章 花轿洞房帝后携手(大结局) 翌日清晨。 晨光乍泄,金灿灿的阳光透过云霞,洒在金碧辉煌的宫殿上。 宛如一层薄纱,轻轻地抚摸着世间万物。 今日是皇帝迎娶西晋和亲公主的日子。 皇宫里宫人卯时便起身,开始忙碌了起接亲事宜。 而驿馆里,徐娇娇睡的正香,便被慕容晴空和孟霓裳从被子里薅起来。 直到嬷嬷用温水帮她擦拭脸颊,她才彻底清醒过来。 想到今日的计划,徐娇娇的心底难免有些忐忑。 “慕容晴空,你确定九皇叔在喜轿入宫门之前,能够赶回来拦住喜轿?” 慕容晴空瞧着徐娇娇突然变怂,有些可爱的模样,笑了笑,揶揄道。 “若是不能赶回来,你就直接做他侄儿媳妇儿,反正徐娇娇名义上也是轩辕桀的皇后。” “慕容晴空!”,徐娇娇咬牙切齿地警告。 见要将人惹恼了,慕容晴空连忙收起玩味,一脸郑重地保证。 “轩辕桀派出的探子来报,轩辕昊已经快到京郊了,所以咱们得加快速度,要不然只怕你不等上喜轿,便被人抱回摄政王府洞房花烛了。” 听了慕容晴空的话,徐娇娇瞬间觉得脊背发寒,乖乖地配合梳妆。 她坐在华丽的屏风后,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嬷嬷,仔细地帮她梳理着如瀑布般柔顺的长发。 须臾的功夫,在一双巧手下,徐娇娇的三千墨发,被盘成高高的凤髻。 金凤振翅的发钗,伴随着嬷嬷口中的吉祥祝福,被插在她发间。 盘完发后,又有侍女来为她上妆,穿衣。 大红色嫁衣的绸缎闪耀着光芒,上面绣着凤凰于飞的图案,嫁衣的领口和袖口镶着金边,象征着吉祥与尊贵。 慕容晴空净手焚香后,亲自为徐娇娇戴上凤冠,上面镶嵌着珍珠和宝石,熠熠生辉。 “娇娇,从今往后你既是大周的皇后,别忘了你还是西晋的公主,你的身后是有娘家的。”,慕容晴空看着徐娇娇,一时间心头百感交集。 徐娇娇拉着慕容晴空的手,笑着点头,“放心,从今往后我们都会幸福美满。” 说完徐娇娇转身看了看镜子,只见铜镜中的自己,面容如桃花般娇艳,峨眉轻扫,朱唇微启,眼波流转间,尽是倾国倾城的风情。 原来拥有爱的新嫁娘,竟然会是这般的美。 徐娇娇知道,这一世她再也不会重复前一世的命运了。 爱就好好爱,人生短短几十载,相爱的人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在误会与怀疑中消磨。 随着司仪的声音传来,慕容晴空替徐娇娇遮住盖头,哽咽着开口。 “皇兄因为政务繁忙加之婚礼匆忙不能来,无法背你出嫁,长姐牵着你的手送你出嫁。” 若不是遇到徐娇娇,她可能还看不清自己的心,被嫉妒冲昏头脑,最后下场凄惨。 若不是她,自己又怎么会遇到苏子安。 慕容晴空对徐娇娇是发自内心的喜欢、感激与祝福。 “娇娇我也要送你出嫁。”,孟霓裳哽咽着出声。 就这样徐娇娇挽着孟霓裳和慕容晴空的手出了驿馆,登上了接亲的凤辇。 好在凤袍设计的较为宽松,一路上并没有外人发现新娘子是一名孕妇。 一路上大红灯笼高高挂,彩带飘飘随风舞。 凤辇被红色绸缎装饰,轿顶镶嵌着金色的饰物,更显得雍容华贵。 凤辇的两侧,宫女们手持香炉和花扇,轻盈地走着,一路撒下无数玫瑰花瓣,散发着阵阵幽香。 迎亲的队伍穿越繁华的街道,鼓乐喧天,热闹非凡。 街道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祝福、欢呼声不绝于耳。 徐娇娇坐在凤辇中,不安地绞着手中的喜帕。 若是九皇叔不能及时赶回来,自己真的同轩辕桀拜了天地,祭了宗庙,只怕九皇叔是真的能将她挫骨扬灰。 而轩辕昊骑着马,从凤辇旁路过。 虽然他听说了,今日皇帝任性地迎娶西晋公主,但是眼下他也没有心思理会这些事情。 只想赶快见到他日思夜想的小姑娘,至于轩辕桀的账,他有的时间同他清算。 只是当轩辕昊风尘仆仆地赶回摄政王府,却被告知,徐娇娇未在府中而是昨夜宿在了驿馆。 他当即脸色一沉,只是还没来得及发怒,方才与喜轿擦肩而过的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方才的喜轿分明是凤辇装饰的。 “徐娇娇!”轩辕昊黑着脸,咬牙切齿地唤了一声徐娇娇的名字。 瞬间转身将轻功用到极致,向宫门口飞奔而去。 “开宫门!” 听着司仪高亢的喊声,徐娇娇心一沉。 九皇叔终究还是没能赶来。 正在她思索着要以什么法子,临时延期这场婚礼时,只听“怦”的一声,缓缓打开一半的宫门,被强大的内力又合了上。 众人见浑身裹挟着雷霆之怒的男人,纷纷跪地请安,“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震天的呼声,让凤辇中端坐的小姑娘,原本快皱到一起的小脸儿,瞬间舒展开来,在红盖头下露出如花笑靥。 徐娇娇脑子飞速转着,要怎么说服他接下轩辕桀的皇位,而自己也不至于被罚的惨兮兮。 只是她法子还没等想出来,凤辇的车帘被掀开,透过红盖头,她隐约看见有光照了进来。 徐娇娇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下一瞬间红盖头被人掀起,便撞入一双染着狂怒的眸子。 虽然他下巴冒出了短短的胡子,发髻也微微散乱,但是仍旧不影响他如同九天之上神只一般的容颜。 高大的身躯带着一身风尘仆仆,挤进凤辇,原本宽敞的空间变得逼仄。 徐娇娇懵怔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九皇叔回……回来了。” 瞧着小姑娘脸上,那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轩辕昊深吸了口气,原来她还知道心虚。 “娇娇这是要带着本王的骨肉做什么?”,九皇叔紧抿的唇瓣松开,声音冷的如同冰渣子。 徐娇娇攥紧了拳头,扬起小脸儿,硬着头皮说出自己提前想好的说辞。 “娇娇很欢喜九皇叔能够赶回来参加娇娇的大婚,娇娇是未来的皇后,自然是要同皇上大婚的。” 瞧着凤冠霞帔的小姑娘,下一瞬间轩辕昊将人紧紧拥在怀中,狠狠吻住她的唇瓣。 察觉到怀中小人颤抖的身子,轩辕昊心底一软,不再似方才一般霸道。 温热湿滑的舌尖儿,细细描绘她的软唇,将她唇间的口脂尽数吞没。 阴鸷冷冽的眸子渐渐垂下,晕染上堪比日光还暖的温柔,幽深墨眸中燃起热烈似火的情潮。 徐娇娇的身子软成一潭春水,颈间的炙热卷走她脑海中的最后一丝清明,颤抖着闭上眼睫,沉溺在思念了许久的爱意中。 守在凤撵周围的宫女羞红了脸,被流光遣开,走到离凤撵很远的地方。 突然凤辇外传来侍卫的禀报,“摄政王,皇上来了。” 轩辕昊松开徐娇娇的唇瓣,低沉沙哑的声音里是偏执疯狂的占有欲,“让他给本王滚。” 凤辇外的轩辕桀轻笑出声,“九皇叔这般是什么道理,耽误了朕洞房花烛的时辰了。” 轩辕昊替徐娇娇穿好的凤袍,长指头点了点她红肿的唇,“既然娇娇想当皇后,本王成全娇娇。” 说完他带着毁天灭地的愠怒,转身出了凤辇。 微风吹起了他有些凌乱的发丝,更添了几分冷冽的感觉。 轩辕桀壮着胆子与他对视,“九皇叔这般看朕作甚……” 更刺激轩辕昊的话,还没等轩辕桀说出口,轩辕昊的一掌便直击轩辕桀的胸口,将人击飞出很远,“扑通”一声坠地。 轩辕桀捂着胸口喷出一口血,眼前的视线逐渐变黑。 在他彻底失去意识前,他好像听到九皇叔冲着流光吩咐。 “朝阳帝禅位留有诏书,本王即刻登基,与西晋联姻涉及两国邦交不得有半点闪失,今日大婚事宜一切照旧。” 一个时辰后。 轩辕昊牵着徐娇娇的手,拾阶而上,进行祭天、祭地和祭祖的仪式。 但应皇后要求,婚礼程序一切简化,帝后二人直接被请入洞房。 喜秤挑起喜帕,徐娇娇望入那双自己日思夜念了数月的深情眸海,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见轩辕昊开始脱着身上的喜服,徐娇娇连忙拖延时间,“九皇叔,合匏酒还没喝。” 方才在喜轿里,他几乎小心翼翼地要了自己一回,怎么还要这般。 连日赶路难道他不知道累? 轩辕昊扯了扯唇角,“娇娇犯了两个错误,第一朕从今往后不再是九皇叔,但是朕准娇娇唤朕的名字。第二合匏酒朕方才已经喝了,这便让娇娇也尝尝。” 说罢吻上让自己轻易沉沦的唇瓣,吞没她所有的抗议。 红烛摇曳,被翻红浪。 在徐娇娇被难以抑制的情潮,将神志击溃的瞬间,她听见九皇叔附在她耳畔,贴耳低语。 “娇娇这一世世间再无望京楼的雨夜,再也不会有那只绝望坠落的蝴蝶。 这一世朕甘为娇娇裙下臣,供娇娇驱使,年年如是,岁岁安宁。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生生世世,永生永世,不负娇娇不负卿!” …… 四月后,皇后诞下一对龙凤胎。 皇后生产当日,慕幻之携大军班师回朝,得帝赐婚,于皇子公主满月后迎娶兵部尚书嫡女孟霓裳。 太皇太后因私自勾结突厥,理应废除尊荣,移居冷宫,但帝念太皇太后养育之恩,加之太皇太后身染恶疾,被送往五台山,死生不复归京。 在皇子公主一岁时,大周宁国公世子苏子安迎娶西晋长公主慕容晴空,大周西晋定下五十年友好盟约。 小剧场: 苏杭的一个宅邸内。 一男子捂着自己的胸口,可怜兮兮地盯着身旁的女子,“夫人夫君胸口疼,需要夫人亲亲。” 只见那绝美的夫人,冷睨着男子,“你当初被打断的是肋骨,不是脑子。” 听了女子的话,那男子又捂着脑袋,“夫人为夫这头又疼了,夫人帮我揉揉。” 那女子实在是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男子的脑袋上,“轩辕桀我求你做个人。” 男子听了一乐,“遵命夫人,为夫这便做人!” 女子:“轩辕桀……”,女子满是怒意的声音逐渐化作旖旎……。 从开文到完结,历经坎坷,感谢宝贝们的不离不弃,我们江湖再见! 愿每一个娇娇娘子,都能找到自己的轩辕昊,共赏良辰美景,共赴白首之约! 全剧终!!!!!!!!!!!! 第136章 花轿洞房帝后携手(大结局) 翌日清晨。 晨光乍泄,金灿灿的阳光透过云霞,洒在金碧辉煌的宫殿上。 宛如一层薄纱,轻轻地抚摸着世间万物。 今日是皇帝迎娶西晋和亲公主的日子。 皇宫里宫人卯时便起身,开始忙碌了起接亲事宜。 而驿馆里,徐娇娇睡的正香,便被慕容晴空和孟霓裳从被子里薅起来。 直到嬷嬷用温水帮她擦拭脸颊,她才彻底清醒过来。 想到今日的计划,徐娇娇的心底难免有些忐忑。 “慕容晴空,你确定九皇叔在喜轿入宫门之前,能够赶回来拦住喜轿?” 慕容晴空瞧着徐娇娇突然变怂,有些可爱的模样,笑了笑,揶揄道。 “若是不能赶回来,你就直接做他侄儿媳妇儿,反正徐娇娇名义上也是轩辕桀的皇后。” “慕容晴空!”,徐娇娇咬牙切齿地警告。 见要将人惹恼了,慕容晴空连忙收起玩味,一脸郑重地保证。 “轩辕桀派出的探子来报,轩辕昊已经快到京郊了,所以咱们得加快速度,要不然只怕你不等上喜轿,便被人抱回摄政王府洞房花烛了。” 听了慕容晴空的话,徐娇娇瞬间觉得脊背发寒,乖乖地配合梳妆。 她坐在华丽的屏风后,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嬷嬷,仔细地帮她梳理着如瀑布般柔顺的长发。 须臾的功夫,在一双巧手下,徐娇娇的三千墨发,被盘成高高的凤髻。 金凤振翅的发钗,伴随着嬷嬷口中的吉祥祝福,被插在她发间。 盘完发后,又有侍女来为她上妆,穿衣。 大红色嫁衣的绸缎闪耀着光芒,上面绣着凤凰于飞的图案,嫁衣的领口和袖口镶着金边,象征着吉祥与尊贵。 慕容晴空净手焚香后,亲自为徐娇娇戴上凤冠,上面镶嵌着珍珠和宝石,熠熠生辉。 “娇娇,从今往后你既是大周的皇后,别忘了你还是西晋的公主,你的身后是有娘家的。”,慕容晴空看着徐娇娇,一时间心头百感交集。 徐娇娇拉着慕容晴空的手,笑着点头,“放心,从今往后我们都会幸福美满。” 说完徐娇娇转身看了看镜子,只见铜镜中的自己,面容如桃花般娇艳,峨眉轻扫,朱唇微启,眼波流转间,尽是倾国倾城的风情。 原来拥有爱的新嫁娘,竟然会是这般的美。 徐娇娇知道,这一世她再也不会重复前一世的命运了。 爱就好好爱,人生短短几十载,相爱的人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在误会与怀疑中消磨。 随着司仪的声音传来,慕容晴空替徐娇娇遮住盖头,哽咽着开口。 “皇兄因为政务繁忙加之婚礼匆忙不能来,无法背你出嫁,长姐牵着你的手送你出嫁。” 若不是遇到徐娇娇,她可能还看不清自己的心,被嫉妒冲昏头脑,最后下场凄惨。 若不是她,自己又怎么会遇到苏子安。 慕容晴空对徐娇娇是发自内心的喜欢、感激与祝福。 “娇娇我也要送你出嫁。”,孟霓裳哽咽着出声。 就这样徐娇娇挽着孟霓裳和慕容晴空的手出了驿馆,登上了接亲的凤辇。 好在凤袍设计的较为宽松,一路上并没有外人发现新娘子是一名孕妇。 一路上大红灯笼高高挂,彩带飘飘随风舞。 凤辇被红色绸缎装饰,轿顶镶嵌着金色的饰物,更显得雍容华贵。 凤辇的两侧,宫女们手持香炉和花扇,轻盈地走着,一路撒下无数玫瑰花瓣,散发着阵阵幽香。 迎亲的队伍穿越繁华的街道,鼓乐喧天,热闹非凡。 街道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祝福、欢呼声不绝于耳。 徐娇娇坐在凤辇中,不安地绞着手中的喜帕。 若是九皇叔不能及时赶回来,自己真的同轩辕桀拜了天地,祭了宗庙,只怕九皇叔是真的能将她挫骨扬灰。 而轩辕昊骑着马,从凤辇旁路过。 虽然他听说了,今日皇帝任性地迎娶西晋公主,但是眼下他也没有心思理会这些事情。 只想赶快见到他日思夜想的小姑娘,至于轩辕桀的账,他有的时间同他清算。 只是当轩辕昊风尘仆仆地赶回摄政王府,却被告知,徐娇娇未在府中而是昨夜宿在了驿馆。 他当即脸色一沉,只是还没来得及发怒,方才与喜轿擦肩而过的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方才的喜轿分明是凤辇装饰的。 “徐娇娇!”轩辕昊黑着脸,咬牙切齿地唤了一声徐娇娇的名字。 瞬间转身将轻功用到极致,向宫门口飞奔而去。 “开宫门!” 听着司仪高亢的喊声,徐娇娇心一沉。 九皇叔终究还是没能赶来。 正在她思索着要以什么法子,临时延期这场婚礼时,只听“怦”的一声,缓缓打开一半的宫门,被强大的内力又合了上。 众人见浑身裹挟着雷霆之怒的男人,纷纷跪地请安,“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震天的呼声,让凤辇中端坐的小姑娘,原本快皱到一起的小脸儿,瞬间舒展开来,在红盖头下露出如花笑靥。 徐娇娇脑子飞速转着,要怎么说服他接下轩辕桀的皇位,而自己也不至于被罚的惨兮兮。 只是她法子还没等想出来,凤辇的车帘被掀开,透过红盖头,她隐约看见有光照了进来。 徐娇娇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下一瞬间红盖头被人掀起,便撞入一双染着狂怒的眸子。 虽然他下巴冒出了短短的胡子,发髻也微微散乱,但是仍旧不影响他如同九天之上神只一般的容颜。 高大的身躯带着一身风尘仆仆,挤进凤辇,原本宽敞的空间变得逼仄。 徐娇娇懵怔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九皇叔回……回来了。” 瞧着小姑娘脸上,那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轩辕昊深吸了口气,原来她还知道心虚。 “娇娇这是要带着本王的骨肉做什么?”,九皇叔紧抿的唇瓣松开,声音冷的如同冰渣子。 徐娇娇攥紧了拳头,扬起小脸儿,硬着头皮说出自己提前想好的说辞。 “娇娇很欢喜九皇叔能够赶回来参加娇娇的大婚,娇娇是未来的皇后,自然是要同皇上大婚的。” 瞧着凤冠霞帔的小姑娘,下一瞬间轩辕昊将人紧紧拥在怀中,狠狠吻住她的唇瓣。 察觉到怀中小人颤抖的身子,轩辕昊心底一软,不再似方才一般霸道。 温热湿滑的舌尖儿,细细描绘她的软唇,将她唇间的口脂尽数吞没。 阴鸷冷冽的眸子渐渐垂下,晕染上堪比日光还暖的温柔,幽深墨眸中燃起热烈似火的情潮。 徐娇娇的身子软成一潭春水,颈间的炙热卷走她脑海中的最后一丝清明,颤抖着闭上眼睫,沉溺在思念了许久的爱意中。 守在凤撵周围的宫女羞红了脸,被流光遣开,走到离凤撵很远的地方。 突然凤辇外传来侍卫的禀报,“摄政王,皇上来了。” 轩辕昊松开徐娇娇的唇瓣,低沉沙哑的声音里是偏执疯狂的占有欲,“让他给本王滚。” 凤辇外的轩辕桀轻笑出声,“九皇叔这般是什么道理,耽误了朕洞房花烛的时辰了。” 轩辕昊替徐娇娇穿好的凤袍,长指头点了点她红肿的唇,“既然娇娇想当皇后,本王成全娇娇。” 说完他带着毁天灭地的愠怒,转身出了凤辇。 微风吹起了他有些凌乱的发丝,更添了几分冷冽的感觉。 轩辕桀壮着胆子与他对视,“九皇叔这般看朕作甚……” 更刺激轩辕昊的话,还没等轩辕桀说出口,轩辕昊的一掌便直击轩辕桀的胸口,将人击飞出很远,“扑通”一声坠地。 轩辕桀捂着胸口喷出一口血,眼前的视线逐渐变黑。 在他彻底失去意识前,他好像听到九皇叔冲着流光吩咐。 “朝阳帝禅位留有诏书,本王即刻登基,与西晋联姻涉及两国邦交不得有半点闪失,今日大婚事宜一切照旧。” 一个时辰后。 轩辕昊牵着徐娇娇的手,拾阶而上,进行祭天、祭地和祭祖的仪式。 但应皇后要求,婚礼程序一切简化,帝后二人直接被请入洞房。 喜秤挑起喜帕,徐娇娇望入那双自己日思夜念了数月的深情眸海,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见轩辕昊开始脱着身上的喜服,徐娇娇连忙拖延时间,“九皇叔,合匏酒还没喝。” 方才在喜轿里,他几乎小心翼翼地要了自己一回,怎么还要这般。 连日赶路难道他不知道累? 轩辕昊扯了扯唇角,“娇娇犯了两个错误,第一朕从今往后不再是九皇叔,但是朕准娇娇唤朕的名字。第二合匏酒朕方才已经喝了,这便让娇娇也尝尝。” 说罢吻上让自己轻易沉沦的唇瓣,吞没她所有的抗议。 红烛摇曳,被翻红浪。 在徐娇娇被难以抑制的情潮,将神志击溃的瞬间,她听见九皇叔附在她耳畔,贴耳低语。 “娇娇这一世世间再无望京楼的雨夜,再也不会有那只绝望坠落的蝴蝶。 这一世朕甘为娇娇裙下臣,供娇娇驱使,年年如是,岁岁安宁。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生生世世,永生永世,不负娇娇不负卿!” …… 四月后,皇后诞下一对龙凤胎。 皇后生产当日,慕幻之携大军班师回朝,得帝赐婚,于皇子公主满月后迎娶兵部尚书嫡女孟霓裳。 太皇太后因私自勾结突厥,理应废除尊荣,移居冷宫,但帝念太皇太后养育之恩,加之太皇太后身染恶疾,被送往五台山,死生不复归京。 在皇子公主一岁时,大周宁国公世子苏子安迎娶西晋长公主慕容晴空,大周西晋定下五十年友好盟约。 小剧场: 苏杭的一个宅邸内。 一男子捂着自己的胸口,可怜兮兮地盯着身旁的女子,“夫人夫君胸口疼,需要夫人亲亲。” 只见那绝美的夫人,冷睨着男子,“你当初被打断的是肋骨,不是脑子。” 听了女子的话,那男子又捂着脑袋,“夫人为夫这头又疼了,夫人帮我揉揉。” 那女子实在是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男子的脑袋上,“轩辕桀我求你做个人。” 男子听了一乐,“遵命夫人,为夫这便做人!” 女子:“轩辕桀……”,女子满是怒意的声音逐渐化作旖旎……。 从开文到完结,历经坎坷,感谢宝贝们的不离不弃,我们江湖再见! 愿每一个娇娇娘子,都能找到自己的轩辕昊,共赏良辰美景,共赴白首之约! 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