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爷道,老子可是何美丽的男人》 第1章 初入京城 四月的大地一片绿意盎然,生机勃勃,城内野外,各色鲜花争相开放,风景妍丽,好一幅锦绣画卷。 今年的春日,少了些淅淅沥沥的细雨,多了些艳阳高照的晴天,行进的官道上,时不时会因为快马卷起一阵烟尘。 行驶半月,颠簸的马车终于到了京城的地界,巍峨壮阔的城门就在不远处,十岁的何云光激动地趴在车窗伸着脖子看,兴奋的喊道。 “阿姐,我看到京城的城墙了!” 何沁瑶闻言也将脑袋伸了出去,还没来得及感叹京城城门的高大,几匹快马卷起的灰尘让姐弟二人迅速将脑袋缩了回来。 “咳咳咳,有病,骑那么快!” 何沁瑶趴在车窗刚骂完,又是两匹快马经过,其中一人还扭头看了她一眼!没有注意那人不悦神色的姐弟俩捂着嘴巴,又是一阵咳嗽。 “好了,别看了,快点来喝水润润嗓子!” 李氏招呼着一双儿女快些坐好,又叮嘱道:“京城不比顺州,你们可不能再像之前那般玩闹,说话做事都要注意分寸。” 何沁瑶与何云光乖乖地答应,转头又看向马车外,他们终于到了京城了! “停车!” 城门外,侍卫伸手拦车,车夫吁了一声,李氏手持文牒下了马车,走向值守的侍卫,侍卫看了文牒立即换了一副笑脸。 “原来是新上任的工部郎中何大人的家眷,夫人请回马车,速速进城去!” 何沁瑶推开车门伸手,刚想要扶母亲上车,就看见城内几匹快马冲了过来,为首的人大喊:“让开,快让开!” 守城的士兵迅速向后退去,李氏被吼声吓得差点摔倒,何沁瑶慌忙下车拉住李氏。 “什么人啊,竟然在京城纵马,这么没规矩!” 马背上的黑衣侍卫向后看了一眼,随后甩了一马鞭,追上了前面的锦衣公子,生气的告状。 “爷,那女的骂您两回!” 锦衣公子给了他一个白眼:“她骂的是我们,不是我一个!” “哦,要不要属下去教训教训!” “不管她,逃跑要紧!” 马车终于到了地方,车门刚刚推开,就看见何启正笑呵呵的站在门口,他上前伸出手,扶着爱妻下了马车。 “哎呀,夫人一路辛苦了!”何启正趁儿女不注意,偷偷的捏了捏李氏的柔夷。 李氏当即嗔了他一眼:“也不知你这般着急让我们进京做什么,我们娘儿几个的骨头都要坐散了。” 何启正立即赔笑:“都是为夫的不是,一是太过思念夫人,二是宫中突然下旨,说陛下赞我去年治理洪水有功,让为夫携家眷也去参加端午宫宴,只好委屈夫人快马进京了。” 既是宫中有旨意,李氏也便不好说什么了,扶着何启正的手进了大门,留下何沁瑶与何云光面面相觑。 “爹,您到京城做官是患了眼疾吗?这么大的两个孩子,一点都瞧不见?” 听到女儿的声音,何启正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转身小跑到马车前抱住自己的一双儿女。 “双眼当然无疾,就是记性差了点。” 何沁瑶呵呵一声:“记性不好就不要生孩子嘛,害得我也差点想不起来自己有个爹!” 何云光也在一旁附和:“我们不是只有娘吗?” “臭小子,你是不是又欠打?” 何云光捂着屁股就往院子里冲:“爹,你偏心,每次就只打我。” “因为你欠打!” “别闹了,还不快将行李搬进去!” 每次他们几个打闹,只有李氏出声才能制止,果不其然,何启正收住了手脚,安排下人搬行李。 他们的新家是何家祖上的老宅,几十年没住了,何启正先行进京报到,等一切收拾好了,才让他们母子几个过来,待他们安顿好,何启正便与他们说起这京中的局势。 当今圣上乃大齐第一任皇帝,今年是他在位的第二十一年,其父乃是前朝上柱国,带领各地起义军反对前朝暴政,后由其长子继承衣钵,推翻前朝,建立大齐。 在元佑皇帝的治理下,大齐国力逐步提升,百姓已经过了近二十年的安稳日子,京城比之前朝更为繁华,何启正通过地方推荐得已入朝做官,在顺州兢兢业业十几年,得京中提拔,终于重新回到了京城。 “这京城啊,世家势力不显,皇室子弟也不多,大多勋贵都是陪着陛下打江山的功臣,像前朝那般仗势欺人的人家不多,只要你们姐弟俩不主动惹事,爹爹便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但是有两个人你们千万不能惹,一个是陛下的胞妹安平长公主,一个就是安平长公主的儿子容国公!”何启正叮嘱道。 “这两个人很是厉害吗?”李氏问。 何启正摇摇头:“他们娘儿俩不是厉害,是难缠!尤其是容国公,五岁袭爵,是最年轻的国公爷,京城都称他为小公爷,是许多女子的梦中情人,却偏偏是个冷心的,对女子比对男子还要狠。” 何启正说这句话时,眼睛一直盯着女儿,何沁瑶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爹这是在点她呢! “我们在京城本就没有什么认识的人,遇到那些权贵绕着走就是了,爹爹不必担心!” 何启正满意的冲女儿点了点头,还是女儿让他省心啊! 不用何启正交待,何沁瑶也会远离那些人,她心里清楚的很,自己虽然来自异世,知道的多,见到的多,可到底接受的思想教育与这里的人不同。 她也没有本事与那些自小接受培养的世家女子相比,重活一世,从一个社畜变成一个官家小姐,不需要继续朝九晚九,她已经很满足了,这辈子就只想好好地活着,可没兴趣与那些人争斗。 何沁瑶回到自己的院子,满足的躺在摇椅上,就这么苟活着,多好!突然,一片绿色的树叶打到了她的脸上,她拿起来看了看,随意地丢在了地上。 第一次参加宫宴,李氏很是重视,绝不能因为着装行为不得体而触怒龙颜,特地花了个价钱请一位宫里出来的老嬷嬷来家里教规矩。 老嬷嬷刚到廊下,那张严肃的脸瞬间就让何沁瑶联想到了容嬷嬷,容嬷嬷三个字顺势脱口而出,谁知那嬷嬷顿时满意的笑着点头。 “虽然是州府过来的,但何夫人家的小姐很是知礼,头一次见面便能喊老身一声荣嬷嬷,可见是提前熟悉了,有心了!” 第2章 长公主入宫要赐婚 还真是容嬷嬷啊,何沁瑶尴尬的笑了笑,看了名帖才知道,原来是荣嬷嬷! 这荣嬷嬷说话干脆,除了教一些行礼动作外,还告诉了她在宫中行走的保命准则,总结下来就是:不乱看、不乱跑、不乱说、不乱听、不乱吃、不乱动! 何沁瑶记住了,反正只是进宫赴个宴,老老实实的待着,苟到宴席结束就没事了。 何沁瑶比京城其她贵女们姿态摆的要低,说什么她都会恭敬的说声记住了,还会道一声嬷嬷辛苦了,如此态度让荣嬷嬷很满意,临走时,捏着她的右手,看了看掌纹,又端详了半天她的面相,说她日后定是个大富大贵之人。 大富大贵她可不敢想,上辈子累死累活才赚了一辆车钱,还没来得及花呢,人就成了何家五岁的奶娃娃,这辈子啊,小富即安,小富即安便可啊! “女儿啊,娘前日给你定的衣裙今日要取,你随我一同去,若是有不合身的地方,再让她们改!” “哎!来了!” 送走了荣嬷嬷,母女二人上了街,不愧是一国的首都啊,这热闹还真不是顺州府能比的,可是在顺州,他爹是知州,他们不管去哪都没人敢惹,哪像现在,要夹着尾巴做人。 正沉思呢,前面喧喧嚷嚷的挡住了去路,何沁瑶抬头望去,就看见一群穿着五颜六色、漂亮衣裙的姑娘们挤在前处。 “小哥,那里是在做什么啊?”何沁瑶问向旁边的小摊贩。 小摊贩笑着说道:“她们啊,都是为了看美男子呢!” 什么美男子,能让一群姑娘这么疯狂? 见何沁瑶面露疑惑,小摊贩继续道:“姑娘是外地来的!” 何沁瑶笑了笑:“是,才来!” “这就难怪了,京城安平长公主家的容国公容小公爷长相俊美,面如冠玉,自小便是风度翩翩,自成一流啊,惹得京中不少贵女心生爱慕!” 听完小摊贩的夸赞,何沁瑶在心里啧啧了一番:“这位大哥看来学识不错,用这么多词儿形容这位容小公爷!” 小摊贩切了一声:“我大字都不识一个,还学识不错呢!” “那你还能说这么多!” “夸容国公的话,我听了没有千遍也有百遍了,早就会背了!” 何沁瑶不禁有些好奇:“真就那么好看?” 小摊贩摆摆手:“你自己去看,也不知道这些姑娘家都怎么了,大老爷们儿不喜欢,偏要喜欢柔柔弱弱的公子哥儿,搞不懂哦!” 柔柔弱弱?那还不是不看了,何沁瑶摇摇头,她不喜欢这一款!她喜欢有力量感的! “娘,我们绕路!” 李氏点点头,母女二人转身进了旁边的巷子,她们刚走,容小公爷的马车便从她们身后经过,还好她们走得快,不然那些姑娘非得把她们挤扁不可。 很快,端午宫宴就要到了,刚用过早膳,安平公主萧弦妤便进了宫,直奔寿康宫而去,今日端午休沐,她的皇帝哥哥必然会在寿康宫给母后请安。 “母后,皇兄!” 人还没到,声音便先传了过来,皇帝萧珺安不禁皱起了眉头,不等人行礼,就沉声训斥道:“越发没有规矩,谁像你这般大呼小叫的!” 安平长公主身为皇妹根本不怕她皇兄,直接上前在太后脚边坐下。 “母后,儿臣把明熙逮回来了,这次无论如何都要给他指婚!” 一提到外孙儿,太后一脸的苦色。 “你说你总是逼他做什么,好好一孩子,被你逼的三天两头往外跑,哀家都见不着他。” 安平一听就不乐意了。 “我逼他?他都二十了,英国公的儿子比他还小一岁,都当上爹了,儿臣身为娘亲,只是让他成个亲,倒成了是我逼他了?” 女儿的脾气一上来,太后的气势就弱下去了,谁让这天底下,她只怕自己这个女儿呢?立即柔声道。 “你不要这么大声,母后听得见,这样,母后答应你,一会儿见到他,好好劝劝他,行不行。” 安平的脸色这才好看许多:“劝可以,可不能再给儿臣放跑了!” 太后连忙保证:“不会,你皇兄还在这呢!” 萧珺安的脸色也变了,他娘每次不想对付他这妹妹,就把球往他这踢,哼声道:“朕只能保证楚明熙不从朕的手里跑掉,至于其他的,保证不了!” 安平又不高兴了:“皇兄,你怎么能这样呢?明熙可是你的外甥,你的亲外甥啊,你是不疼他,还是不希望他早点成家立业?” 安平长公主的这番话让萧珺安的火气也上来了。 “朕不疼他?朕疼他胜过亲子,你居然说朕不疼他?” “那臣妹让你这个当舅舅的给外甥指个婚怎么就不行了?” “萧弦妤你能不能讲点道理,你儿子不愿意成婚是朕不愿意指婚吗?” “怎么就不是呢?” 萧珺安更恼火了,拍着桌子指着妹妹说道。 “好,既然你这样说,朕跟你好好理一理,前年,你看上了礼部尚书家的嫡女,朕刚要指婚,你儿子上门说人家闺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把刘尚书恼的,第二天就哭着跟朕辞官。” “去年年初,你又看上了靖北侯府的小女儿,朕是不是又听了你的决定指婚,可你儿子说靖北侯府一家皆貌丑,恐生出一样貌丑的子嗣,气的人家女儿要上吊。” “去年年中,你说抚远大将军的女儿不错,朕还没跟他提,你儿子就鼓动东宫侍卫副统领去跟人家比武,最后他们二人成了,还给了你儿子谢媒钱,你好好捋一捋,你儿子成不了婚,责任在朕吗?” 安平长公主一时哑然,她儿子是这般混账的吗?那肯定不是,她的儿子这么好看,只能是那些女子入不了儿子的眼罢了。 安平一屁股坐下,无赖的说道:“反正我不管,明熙是楚家的独苗,他不成亲生子,将来我入土了,如何与我那早逝的夫君交待。” “这成亲也得是他愿意才行,不然你皇兄指一个,他给弄黄一个,怎么也成不了亲啊!”太后忍不住劝慰道。 安平一扭头,对着门外站着的宫女说道:“去把太子与睿王请来,让他们一起想办法,反正这亲必须结!” 第3章 进宫赴宴 “哎呀!”萧珺安无语的捂住自己的脑袋:“萧弦妤,你可是真是我们父子几人的克星!” 安平撇着嘴,眼泪立马就下来了:“谁让我命苦呢!当年爹爹带着你们去打仗,嫂嫂又早早地去了,我一个人带着母亲,带着两个侄儿东躲西藏,吃不饱,穿不暖,那日子过得,是何其的惨啊!” “好不容易熬到了哥哥打胜仗,以为自己苦尽甘来,结果哥哥都不同我商议,就把我许给了我那短命的驸马,可怜我成亲没有六年就做了寡妇,明熙才五岁就没了爹啊!” 安平扑到了太后的怀中,太后瞧着女儿的样子也记起了当初的心酸,跟着一起抹眼泪。 “如今外祖母、舅舅、表兄都不愿意管他了,我们娘儿俩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娘怎么能不管你呢?”太后心疼极了。 “光母后疼女儿有什么用,说话最管用的皇帝哥哥又不疼我!” “你住嘴!”萧珺安蹭就站了起来:“给你办给你办,每次都是这几句,反复的嚎,你也不嫌累得慌!” 安平利索地坐起身来,抽出帕子擦掉眼泪:“那是事实嘛!事实便不能随意更改!” 东宫,太子萧堇珣与二皇子睿王萧昱珣在下棋,楚明熙躺在一旁的摇椅上舒适的吃着瓜果,这时,皇帝身边的和顺公公过来了。 “老奴给太子、睿王,小公爷请安!” 太子放下棋子,起身问道:“公公前来,可是父皇有吩咐!” 和顺笑着答道:“回太子,陛下有旨,命小公爷三月内不得离京!” “这是为何?”萧昱珣好奇的问道。 “长公主求陛下给小公爷指婚呢!陛下也说了,让太子殿下与睿王多劝劝小公爷,尽早把婚事定了!” 和顺走后,太子兄弟俩看着比自己小了十几岁的表弟,笑着直摇头。 “姑母为了你,守寡多年不愿再嫁,你如今大了,也要体谅一下她这么多年来的不易,还是顺了她的意,定一门亲事!”太子萧堇珣说道。 “是啊!”萧昱珣也跟着附和:“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当爹了。” 楚明熙拿起一颗花生,将它抛高再用嘴接住,如此重复了好几次才开口:“并没有看对眼的女子,成婚之事再议,不过可以暂时不离开京城。” 太子手中的黑子落下,白子已无退路,萧昱珣只得认输,转头看向了楚明熙。 “明熙,尽快把婚事定下,就当孤这个表兄求你,给姑母一份心安!” 楚明熙抬头,两个表兄都盯着自己,无奈地说了一声好! 何家的马车到宫门口时,已经有不少人家的官眷在那里等着了,何沁瑶暗地里将她们的打量了一遍,真不愧是京城的达官贵人,首饰穿戴一个比一个精致奢华。 很快,众人被宫侍带领着去往设宴的大殿,何沁瑶谨记荣嬷嬷所教的“六不准则”,垂着脑袋,乖巧的跟在后面。 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时,何沁瑶非常庆幸他爹的官职较低,给他们安排了最后面的位置,待前面贵人坐满,她根本看不见龙椅,这样好,这样她就可以放心享用她从未吃过的御膳了。 “爹,咱们不带云光一起来,这样真的好吗?”何沁瑶伸着脖子在何启正耳边小声说道。 何启正的身子往后仰了仰:“避免麻烦出现的最好方法就是不要让可能惹麻烦的人出现在身边!” “哦!”何沁瑶了然:“那爹回去别忘了给五十文哄哄他!” 何启正猛地转头:“不是一直十文钱吗?怎么涨到五十文了?” “爹,云光已经十岁了,不好哄了,再说了,京城的物价儿也贵啊!” “行,以后尽量把他带上,大不了回去揍狠点儿!” 听到父女二人对话的李氏嘴角一抽:“你可真是他亲爹!” 很快,众人全部落座,内侍高呼一声“皇上驾到、太后驾到!”众人纷纷跪地俯身,何沁瑶也麻溜的跪了下来,虽然对皇帝的长相很好奇,可脑袋根本不敢抬起来。 皇帝、太后落座,内侍高呼“起”,众人又呼啦啦的全起来坐好,何沁瑶试了一下,还是看不见,便放弃了。 悠扬的宫乐响起,舞姬迈着优雅的步伐进殿,裙角飞扬,翩翩起舞,举手投足如同扶风杨柳一般婀娜多姿,何沁瑶看入迷了,那个腰是如何做到那么细又那么软的,看的她都想上前捏一捏了! 何沁瑶的目光完全被舞姬吸引,她们舞姿精湛,表情到位,这些人在她眼里可都是艺术家啊!精彩处情不自禁的抬起手来想要鼓掌,好在李氏反应快给她按了下来。 舞曲过后,高高在上的皇帝举杯为大齐,为百姓祈福,众人纷纷举杯,高声道“吾皇万岁!” 楚明熙坐在母亲安平长公主的身边,淡漠的表情加上一身白衣,像极了天上落下来的谪仙。 一落座,安平就开始各种打量女眷,楚明熙无奈的把头扭过去,太后瞧见了,生怕外孙一气之下再跑了,便招手示意安平坐在她的下手边。 安平一直给太后使眼色,恳求的、哀求的、甚至还有生气的,太后无法,只得出声道。 “明熙啊,你年岁也不小了,该成家了,若是有喜欢的姑娘,尽管与外祖母和你舅舅说,我们给你指婚。” 这么多人看着,楚明熙只得恭敬的说了声是。 一听说要给楚明熙指婚,许多爱慕他的姑娘们开始蠢蠢欲动了,满眼热切的看向他,楚明熙不胜其烦,恨不得马上离开,太子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耍脾气,这才安静下来。 可一些看过来的眼神实在让他不喜,他便看向了大门处,这一看,却意外发现这大殿之中居然有个不仅不看他,反而只盯着吃食的女子,楚明熙兴趣来了,勾了勾手指,小六立即凑了过来。 “那是哪家的姑娘,怎么一副没吃过饭的样子?” “属下这就去打听!” 没一会儿,小六回来了,他蹲在楚明熙身边愤恨的说道:“爷,是工部新上任的郎中何启正的女儿,还是前几日骂我们两回的那个姑娘!” 哦?这不就是缘分吗?楚明熙更有兴趣了,盯着何沁瑶又看了一回。 第4章 我要她! “你刚才离近看了没有,她长得如何?”楚明熙问道。 小六想了想,诚实的回答道:“也还行,不过肯定没爷您好看!” “切!”楚明熙优雅的拿着酒杯喝了一口:“我爹当年是出了名的俊美,我娘是萧家最漂亮的女儿,这世上能有几个人比我好看?” 小六连忙点头:“是,爷您说的是!” “去,想办法让她抬个头,让爷看一看她的长相!” 何沁瑶正心满意足的吃着御膳房的佳肴呢,突然一个粉粉的小奶团子跑到了她跟前,同她讨东西吃,小姑娘的奶音一下子就让何沁瑶的心化了,但是她知道在宫中不能随便给人喂东西的,便询问她爹娘在哪。 何沁瑶顺着小姑娘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竟是二皇子睿王的方向,一抬头,整张脸就被楚明熙看了个正着。 她正不知道怎么把小姑娘送过去呢,恰好她的乳嬷嬷走了过来,把小姑娘抱走了,何沁瑶这才放心的继续品尝起美食! 楚明熙满意的挑了挑眉,小姑娘的脸肉肉的,眼睛大大的很是明亮,长得还挺可爱,垂眸思索了一瞬,随即看向高台,喊了声:“外祖母!” 太后吓一激灵,忙问:“怎么了?” 楚明熙站起身来,指着还在低头吃东西的何沁瑶说道,自信的说道:“我要她!” 众人顺着楚明熙的目光看过去,何启正的呼吸瞬间停滞,李氏也不知所措的拽着何沁瑶,何沁瑶这才发现所有人都在看她,艰难地将刚放入口中的点心一口吞下,然后她噎到了。 儿子有了想娶的人,安平长公主激动的站起身来,朝中间走去,待她看见何沁瑶的长相之后,兴奋的高声道:“本宫同意了!” 什么鬼?何沁瑶瞪着眼睛,强忍着让自己不要咳出来,何启正连忙走到殿中,对着太后、皇上扑通一跪,趁着大家都把目光放在何启正的身上,李氏连忙拍着女儿的后背,又给她喂了一口茶水。 “太后、陛下,万万不可啊!臣的女儿自幼长在乡野,没有学过琴棋书画,也不懂什么规矩,且臣的身份低微,实在不敢高攀容国公!” 又来一个嫌弃自己儿子的,安平上前蹲在何启正的身边生气的问道:“你这是嫌弃本宫的儿子?觉得他配不上你的女儿?” 何启正连忙伏地:“臣不敢!是臣的女儿配不上国公爷!” 原来是自卑,安平心里舒服一些了,她就说嘛,她儿子这么好,怎么会有人瞧不上他? 皇上看着下面跪着的人,这是因为治理洪水有功,特地调到京城赴任不久的工部郎中何启正,从四品的官职,身份上确实不太配。 但这不是重点,以他的能力,日后提拔他做个从三品的侍郎也是可以的,若是还有建树,这官职还可以再提一提。 而且他这外甥要是非名门贵女不可,也不会耽搁到现在,真论起出身来,这京中的勋贵泥腿子出身的多的是,所以出身不是重点,还是要看人家姑娘愿不愿意。 “何家姑娘,你上前来!” 传说中的美男子容国公要娶自己?何沁瑶恍惚的不行,听到皇上叫自己,咽了一口口水,深呼吸一口气,尽量稳住身形走上前,跪在了她爹身边。 “朕问你,你可愿意嫁给安平长公主之子,容国公!” 何启正冲女儿摇了摇头。 见她不说话,皇上又道:“你不要怕,实话实说即可!” 何沁瑶稳了稳心神,回答道:“回陛下,臣女不愿!” “为何?” “因为” 何沁瑶的脑子在迅速飞转,她要想一个既能保住自己的狗命,还能不得罪对方的说辞。 她老爹都说了自己身份低微,配不上容国公的家世,长公主与陛下还要追问,就说明身份这个理由说不通了。 说自己没规矩,没文化,她爹都说了,还能说什么,说自己貌丑?何沁瑶眼前一亮,俯身答道。 “因为容国公太过俊美!” “什么?你这话这是什么意思?” 不等皇上开口,安平先急了,男子长相俊美不应该是好事吗,要不是楚明熙他爹长得好看,当年她也绝不会答应的。 “因为容国公太俊美了,俊美到让臣女自惭形秽,心生自卑,实在不知要以如何的面目与其日日相对,小公爷厚爱臣女很是感激,但臣女不敢嫁!” 楚明熙哼了一声,敢拒绝自己的,她还是头一个,还用的是他从未听过的说辞,他走上前,蹲在了何沁瑶的面前。 “抬起头来!” 何沁瑶不敢动,楚明熙又道:“抬起头来,别逼我亲自动手!” 何沁瑶咬了咬嘴唇,将头抬了起来。 “看着我的眼睛!”楚明熙又道。 何沁瑶无法,只能与其对视,对上的那一瞬间,她呆了,卧槽,怪不得京城的女子都想要嫁给他,眼前的人眉毛浓密,眼睛炯炯有神,鼻梁高挺,嘴唇性感,这些部位单独看可能不大出彩,结合在一起,反而变得完美起来。 就这么点时间,何沁瑶连人家眼睛是内双,皮肤白皙细腻都看清楚了,还有那刀削般的轮廓,这颜值,放在上辈子,指定能出道啊!能不能成顶流不知道,可是放在如今的大齐,是真的好看! 何沁瑶摇了摇脑袋,都说越漂亮的女人的越危险,这可是古代,说不定越好看的男人也越危险,她爹说了,不能招惹容国公,她连忙垂下脑袋,不再看楚明熙。 可楚明熙却一把捏住何沁瑶的脸,迫使她看向自己:“本国公这长相,何姑娘就一点也不动心?” 何沁瑶吃痛,这手劲儿,哪里是小摊贩说的柔柔弱弱?他只是人瘦了点而已!她使劲别过脸看着自家老爹,用眼神询问:要不咱们就答应了?我感觉他要杀我! 一旁的何启正吓死了,连忙扑过去想要掰开楚明熙的手,高台之上的皇帝对于楚明熙的行径也很是不满,高声呵斥。 “楚明熙,你放肆,大殿之上,怎可对官眷动手?朕看你是欠管教了!” 楚明熙闻言松开了自己的手,何沁瑶抚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地喘气,她就说皇宫不好,进宫第一回就差点丢了小命,啊!好想回顺州。 第5章 登门重申 何启正是工部谭尚书举荐进京的,又是他的下属,见他们父女被容国公刁难,便起身上前。 “陛下,男婚女嫁既要父母之命,也要双方自愿,何郎中一家刚刚进京,对京城还未熟悉,人也不认识几个,容国公突然求娶,难免有些反应不及,想来他们并无冒犯容国公之意,陛下还是允他们退下!” 皇上点点头,呵斥楚明熙退后,又道:“何爱卿携妻女先行退下,容国公惊吓到令嫒,朕自会责令他亲自登门道歉。” 何启正慌忙谢恩,带着媳妇、女儿退出大殿。 待他们走后,皇上一脸严肃的看向容国公:“越发没有规矩了,大殿之上岂容你放肆,何郎中是吏部与工部特意简拔的官员,你要是给朕吓跑了,你负得起责吗?” “是不是朕对你太过纵容,让你在朕眼皮子底下险些做出强抢官眷的事情来,安平,把你儿子带回去好好管教,你若管不好朕就把他丢军营去!” 安平不情不愿的领旨,抬着下巴,拉着自己的儿子回长公主府去了。 瞧她那死样子,皇上更加来气,对着一旁的太后说道:“母后,瞧瞧您把他们母子惯成什么样了。” 太后当即就变了脸色:“他们母子怎么了?哀家瞧着好得很,那何家姑娘,一瞧眼神就不好,哀家的外孙仪表不凡,她居然还看不上!” “得得得!”皇上连忙出声打断,他怎么又忘了,这祖孙三个人是一个样儿。 这一场宫宴吃的,让多少人家的贵女心碎啊,她们守了这么多年,没想到她们的容国公竟然看上了一个初来京城的小丫头,就这么一顿饭,也没瞧出来她到底哪里出众啊? 可是,何沁瑶无论是样貌还是家世,在京城根本拿不出手,难道是因为容国公自己长相太过俊美,所以他就是喜欢丑的?不然没有别的解释! 不过一个晚上,何沁瑶貌丑的流言就传开了,甚至有许多依然爱慕楚明熙的女子,想着若是抛弃锦衣华服,选择扮丑,能有多低调就有多低调,是不是也能吸引到小公爷的目光呢! 流言传到何府时,何沁瑶气坏了,她也不知道去皇宫吃个饭能被容国公看上,本就是无妄之灾,结果还被造谣她丑陋无比。 气闷的何沁瑶拿着镜子照了又照,转头看向娘亲李氏,小嘴儿鼓鼓的问道。 “娘,我丑吗?” 李氏笑着摇头:“我女儿当然不丑!” 何沁瑶又拿起铜镜一边照一边说道:“我虽然比不过这京城一些淑女,可我怎么也不至于貌丑无颜?想当初在顺州,多少人家上门求娶我!” 李氏上前,拿过她手中的铜镜,爱怜的摸了摸何沁瑶的脑袋。 “不过是一些流言罢了,不必放在心上!” 何沁瑶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哀怨的说道:“可是我最近真的胖了,京城好吃的太多,一时贪嘴,才几日就胖了许多!” “不胖,我女儿如今胖瘦刚刚好!” 有了母亲的安慰,何沁瑶心里好受多了,她环抱住母亲的腰身,撒娇的说道:“那午膳能否加一道香酥鸡,安慰一下女儿受伤的心灵!” “好!还想吃什么,母亲亲自给你做!” 李氏满脸宠溺,何沁瑶高兴地把想吃的菜名一一报出来,正说着呢,宁叔过来了,说是容国公到了前厅,何沁瑶的脸一下子垮下来了。 何启正当值,李氏便到前厅接待楚明熙,楚明熙是来登门道歉的,李氏客气了几句便想要送楚明熙出去,谁知这货非要见何沁瑶,见不到他今儿就不走了,李氏无法,只好让宁叔把何沁瑶喊过来。 何沁瑶走到前厅,扯出一抹得体的笑容向楚明熙见礼,楚明熙把她上下都打量了一个遍,今日装扮素雅,倒比昨日进宫的穿着看着顺眼多了。 楚明熙站起身来,笑着走到何沁瑶面前,他身量高,何沁瑶不得不仰着脖子看他,忍不住的感叹:卧槽,今天的容国公比昨天还好看呢! “何沁瑶,小爷我活了二十年,你是头一个拒绝我的人,你初到京城不知道,我的心眼可是小的很。” 何沁瑶的嘴角当即僵住了,垂下眼眸道歉:“对,对不住!” “你,本国公要定了!本国公不仅要娶你,还要你心甘情愿的嫁给我!” 何沁瑶猛地抬头,对上楚明熙的眼睛,这是跟她玩霸道总裁吗?越是拒绝就越要得到?然后二人开始你追我赶的虐恋,一起疯癫! 可这是她爹不让她同意的啊!都没有让她有时间分析,她根本就不认识楚明熙这个人,哪里知道他是这一款啊?莫名其妙就把人得罪了。 等一等,按照这样的套路,顺从会让对方对自己失去兴趣,只要容国公对她不感兴趣,应该就会放过自己了! 想到这,何沁瑶重新对上楚明熙的眼睛,认真的说道:“好啊,那你娶我!” 楚明熙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裂开了,这女的有病,昨天大殿之上当着皇上的面都敢拒绝他,今天他还没有开始威胁呢,她就答应了? “你,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我说,你娶我,我嫁给你!” 楚明熙望向旁边的小六:“我没听错?她说她要嫁给我!” 小六郑重地朝他点了点头。 楚明熙猛地回头,对着何沁瑶吼道:“你有病?” 何沁瑶微笑:“那我去找郎中看看?” “你最好多吃些药!” 何沁瑶还是笑:“记住了呢,国公爷!” 楚明熙无语,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手指在她脸前指了几回不知道说什么话。 “何沁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顺着我的话头说的,我最不缺的就是耐心,我等你着开口求我娶你!” 说完主仆俩迈着大步就快速出了门,李氏上前握住女儿的手,问道:“这容国公怎么看着不正常?他不会是认真的?” 何沁瑶叹了一口气:“爹可真行,光告诉我容国公不好惹,也不说清楚这家伙是个什么脾气!” 第6章 何沁瑶想要躲一躲 何沁瑶拍着脑袋,昨日拒婚把他气到了,今日答应又把他气到了,也不知道后面会怎么找她麻烦,还是先躲一下! “娘,我们在京城有庄子吗?” “有一个,你爹进京时置办的,不过位置不是很好,在城北。” 楚明熙带着一股闷气离开了何家,小六不解,何姑娘不是答应要嫁给他了,怎么还不高兴了。 楚明熙看着小六那呆傻的样子就生气,上去就是一个爆栗子。 “你是傻的啊!她哪里是愿意嫁给我,分明就是把我当成赌气的小孩子,顺着我说话呢!” “爷,京城爱慕您的女子那么多,您干嘛非要何姑娘啊!” 楚明熙握了握拳头:“因为小爷我天生反骨,就喜欢征服!” 主仆二人骑马回公主府,半路上小五从暗处走出来,在楚明熙耳边说了几句话又退下了,楚明熙神色暗了暗,拿起马鞭抽到了马儿的屁股上,加快了速度! 长公主府,安平躺在软榻上,一个侍女为她打扇,一个喂她吃葡萄,还有一个在给她按腿,安平则是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份舒适与安逸。 楚明熙走了过来,大手一挥将侍女们都赶了出去,安平不悦的睁开眼睛。 “死孩子,你干嘛啊?” “我这几日要去城北,你帮我看住何家!” 安平立马从软榻上起身:“你怎么又要出城?你舅舅不是说了你三个月都不能出去吗?” “娘,事关前朝余孽!” 安平不满的将手中的团扇往旁边一扔,生气的说道:“前朝余孽,前朝余孽,除了你就没有别人能追查了是吗?陛下、太子就不能派人去查吗?非要你去!” 楚明熙叹了一口气:“娘,爹死在那些人的手里,这个仇我一定要报的!” 安平瞪了过去:“我有拦着你吗?整天这么往外跑,不知道哪天就跟你那个死鬼老爹团聚了,你当娘为何逼你成婚呢?我既然入了你们楚家的族谱,就有责任给楚家留个香火!” “是是是!我娘最辛苦了!”楚明熙笑着上前拉住娘亲的双手,继续道:“儿子这不是看上何家的姑娘了吗?长相合我心意,脾气也对我胃口,我出去这段时间,娘你给我看住了,不能让别人捷足先登!” 安平眼睛都亮了,可又有些不放心:“真的看上了?可是她昨日当众拒了你!” “那不重要,等着瞧,我非把这儿媳妇给您娶回家不行!”楚明熙咬着牙认真的说道。 “成!娘一定给你看住了!”安平郑重地表示。 楚明熙交待完就往外走,安平赶忙追了上去:“儿啊,娘要先准备聘礼吗?” 楚明熙扬手:“等我追到手再准备也不迟!” 儿子终于想要娶亲了,安平此时的心情就像是喝了蜜一样,又甜蜜又满足,好不容易有个儿子愿意娶的,她可得守住了。 “环儿,去何家下帖子,本公主要亲自登门拜访未来亲家!” 贴身侍女环儿应声,带着安平写好拜帖后就往何家去了,一个时辰后,环儿回来了,拜帖还捏在手里。 “何家无人?”安平问。 环儿摇头:“奴婢到了何家门口时,刚好看见何姑娘大包小包的坐着马车走了,奴婢怕何姑娘想跑,便跟了半路,看着她出了北城门!” 安平失色,坏了,这是想跑,儿子才跟她交待要把何家看住了。 “你快去,快去调几名暗卫,让他们跟上本宫的儿媳妇,可不能让她跑了!” 暗卫们一听未来国公夫人跑了,不用环儿多交代,拿着家伙就追出去了。 直到晚间,暗卫来报,说是何姑娘已经在庄子上住下了,安平这心才踏实,拍着自己的胸口,喃喃道:“不跑就行,不跑就行!” 这要是真跑了,她就算背上强抢民女的罪名,也得把她儿子看上的姑娘给带回来。 何沁瑶刚把自己的床铺收拾好,门就被敲响了,李婆婆端着热水走了过来。 “姑娘,您怎么一个人来庄子上,也不带个随身伺候的人。” “以前有的,只是她要与未婚夫成婚,我便没有将她带到京城,我爹不晓得,便也没有为我添置丫鬟。” 李婆婆哦了一声:“那这几日老婆子伺候姑娘,姑娘别嫌老婆子蠢笨便好。” 何沁瑶笑着摇头:“不用,我自己能行的,有什么需要的,我再去找您就是,天色不早了,您快去休息!” “哎!”李婆婆一脸和善的笑着,又叮嘱了一番,才放心离开。 李婆婆一走,何沁瑶便坐在房前的石阶上,托着下巴看天上的星星,今夜的星星可真是好看啊! 原本想着自己能穿到官家小姐身上,命已经很好了,避免不了结婚就找个家世简单的嫁了,这辈子过得舒服就行,可来京不过十几日,便得罪了受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容国公,难道自己还有女主光环了? 女不女主的她不知道,可若是真的摆脱不了楚明熙,她真的要给自己谋一条出路了,因为不管答不答应楚明熙,她都已经是京城女子的公敌了! 在庄子上的日子过得很是惬意,白日里摘摘野果,采采野花,傍晚还能钓鱼吃莲蓬,小船荡漾在荷花丛中时,那句“误入藕花深处”的意境就出来了。 晚上自己可以做点烤肉或者小吃,累了就躺在摇椅上看星星,这样的日子真是舒服啊! 又是一天过去,何沁瑶洗漱过后,便趴在床上看话本子,新买的故事很有趣,何沁瑶越看越入迷。 二十里外的树林中,楚明熙斩杀了最后一名所谓的前朝余孽,不过是别人放出来的烟雾弹罢了,收了点银子,就干着诛九族的大罪,死不足惜。 “爷,全部处理干净了!” 楚明熙嗯了一声,转身离开,小六突然惊呼:“爷,您受伤了?” 楚明熙看向自己的胳膊,嫌弃的说道:“不是我的血!” 主仆二人准备返程,途径李家村时,突然感受到这附近有多名高手,小六立即警惕地抽出刀,打马横在楚明熙的身前。 第7章 楚明熙深夜翻墙 楚明熙的耳朵动了动,拿出一支飞镖,利落地朝十丈之外的大树射去,很快一个黑衣人跳了下来。 月光打在楚明熙的身上,黑衣人反复揉了揉眼睛才确定自己没看错,当即苦着脸委屈地喊道:“国公爷!” 楚明熙表情一顿,竟然大水冲了龙王庙。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说起这个,暗卫更委屈了,这不是为了给国公爷看媳妇嘛,兢兢业业几天了都,结果小命差点被国公爷一个飞镖给了结了。 “何沁瑶在这?”楚明熙问道。 “嗯呐,几天了都!” “她在这干什么呢?” “不知道,自从您去了何家之后,何姑娘,哦,不,未来夫人就过来了!” 楚明熙哼了一声,这怕不是要躲自己? “行了,你们回去!”楚明熙吩咐道。 “那未来夫人不看了?”暗卫问。 “不用,小爷亲自出马跟未来夫人培养感情!” “哎,等一下!” 暗卫刚转身,听到楚明熙喊他又折了回来。 “她住哪一间?身边几个人?” 一说到这,暗卫就忍不住吐槽,这姑娘胆子可真大,跑出来一个人都不带,自己住一个院子,楚明熙听的不耐烦,一个人不刚好没人打扰吗,让他赶紧滚。 五月的天气愈发热了,何沁瑶推开了窗户,为了防止蚊虫又放下纱帐,只穿着肚兜和亵裤趴在床上。 习武之人善于隐藏,走路也能不发出声音,楚明熙进来时,看到的就是昏暗的灯光下,光滑的玉背隐在纱帐之中,让从未近过女色的他情不自禁的吞了吞口水,慌忙背过身去。 “如此穿衣,实在不成体统!” 背后突然传来男人的声音,吓得沉浸在话本子中的何沁瑶猛地转过身来,楚明熙没忍住回了头,何沁瑶身前的风光便展现在了他的眼前,他看的很清楚,上面绣的是一朵兰花。 何沁瑶慌忙拽过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借着烛光,她生气的问了一声:“小公爷?” “嗯,是我,你的未来夫君!”楚明熙回过神,淡定的开口。 何沁瑶忍不住在心里骂道,楚明熙你有病,大晚上的跑到这里来,还闯入我的房间,但这话她不敢直接说出来。 “小公爷,大晚上的你闯入女子的闺房不合适?” 楚明熙笑着走上前,想到小六和其他暗卫还在外面,便将窗户放了下来,这个动作,把何沁瑶吓到了,将身上的被子裹紧。 “你想干嘛?” 楚明熙挑眉,靠近道:“前几日,你不是已经答应嫁给我了吗?所以我来看看你!” 何沁瑶好想骂他,看人有大半夜,不打一声招呼就来看的吗? “怎么不说话?是高兴的说不出来话了吗?” 何沁瑶皱着眉不理他,她越是这般,楚明熙就越发的想要逗她。 “你喜欢兰花?” 何沁瑶疑惑道:“为何如此问?” 楚明熙指了指:“你肚兜上绣着的是兰花。” 何沁瑶低头,恼怒的抬起手就想给楚明熙一巴掌,却被楚明熙一把抓住。 “我知道你那日故意顺着我说话,想让我对你失去兴趣,我确实也被你的出其不意愣住了,可出了你们何家的大门,我就下定决心了,我非得娶你不可!” “今日我本是路过此地,不曾想你在这里,你说,这是不是就说明我们二人真的有缘呢?” 楚明熙的脸越靠越近,何沁瑶躲了过去,心中念道:若是注定躲不过,那便迎上去,她也试试在这个地方做皇亲国戚,国公夫人的感觉,更何况楚明熙实在是俊美,入股不亏。 想到这,何沁瑶勾唇笑了笑,楚明熙没想到她会笑,收了原本的表情,开口问道:“你笑什么?” 何沁瑶抬头,大着胆子向他靠近,脸颊故意擦过楚明熙的脸,他的耳朵瞬间红了,哟,还是个纯情的,倒是挺会装。 “你要娶我,我不反对,可你要如何让我心甘情愿呢?” 何沁瑶的呼吸落在耳边,楚明熙的耳朵痒,心更痒,她靠的太近了,女儿家的香甜钻入到了他的鼻孔,从未如此靠近女子的楚明熙闭着眼睛吸了一口气。 “嫁给我有什么不好,以后,容国公府是你的,长公主府是你的,我也是你的!”楚明熙重新睁开眼睛,声音里带着些许诱惑。 “这听起来真的很好,可是我要的不只是你的人,还有你的心!一整颗哦!怎么样,赌不赌?” 何沁瑶的手指在楚明熙的胸口画了一圈:“等你这颗心全心全意只有我时,我就嫁你!” 楚明熙松开她的手,哼哼笑了一声:“何沁瑶,你倒是挺贪心的。” 何沁瑶跟着笑了:“难道京城里那些爱慕的女子不是这般想的吗?” 何沁瑶往后靠了靠,身上的被子滑落下来,香肩再次落入楚明熙的视线,她也不躲,就这么笑盈盈的看着对方,楚明熙拿起被子把她重新裹好。 “行,就按你说的来,若是你先爱上我,可千万记得要与我说,我一样会娶了你!毕竟我不是个爱计较的人!” 随后看向她光滑的手臂,俯身挨着她的耳边,学着其他贵公子调笑的口吻说道:“你的皮肤挺滑的,摸着挺舒服!” 谁知何沁瑶不仅不害羞,反而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不要挨着我,你身上有血腥味,真的很难闻。” 哦!楚明熙无语一瞬,当着何沁瑶的面把玄色的外衫脱了下来,扔到了窗外。 “你做什么?” “打点热水送过来,爷要洗漱。” “你真把这当成你自己家了?” “再给爷送套新衣服来!” “你使唤谁呢?” “我跟外面的人说话呢!” 何沁瑶气的闭上眼睛,刚想撵他走,外面传来劈柴的声音。 “楚明熙,你不会是想赖在我这里?” 楚明熙上前捏住何沁瑶的下巴:“何沁瑶,你竟然敢直呼我的名讳?” “你不是也喊过我的名字?” 楚明熙笑着点头:“反正我们俩是要成婚的,只是早晚的问题,你喜欢喊便喊!” 何沁瑶指着衣架说道:“把我外衫拿来!” 楚明熙不悦的回头:“你在使唤我?” 何沁瑶切了一声,掀开被子走了下去:“不给拿就不给拿,反正也被你看过了!” 看着何沁瑶只穿着肚兜亵裤的身体,楚明熙的脸一下子红了。 第8章 立下动心赌约 “何沁瑶,你怎么也不害臊?” 何沁瑶穿好外衫,转过身来没好气的着看他:“你害臊,你害臊大半夜跑到女子闺房,怎么有脸说呢?” “你” “你什么你?” “何沁瑶,你还敢凶我?” “对,我就凶你了,那你走啊!” 这还是除了他亲娘长公主之外,第一个敢凶他的女子,楚明熙的征服欲望上来了,一把拽住何沁瑶,大手直接掐住她的腰,咬着牙说道:“我偏不走!” 何沁瑶挣扎着想要离开,楚明熙按的太紧,她根本挣不开。 “放手!” “我不放!” “臭流氓!” 看着何沁瑶在自己的怀里挣扎,楚明熙突然觉得心情无比的好,贴近她的耳边说道。 “咱们俩如今可是有了肌肤之亲,你只能嫁给我了,求我!” “呵,堂堂国公爷,竟然是这般小人作派!” “随你怎么说!” 楚明熙笑的得意极了,可何沁瑶就不是愿意吃亏的人,凭什么让楚明熙白占她的便宜,她一把扯掉楚明熙内衣的带子,扒掉了的内衣,露出了他整个上身。 楚明熙实在是没料到何沁瑶会如此做,惊呆的看着自己,又看着何沁瑶,好半天才说出话来。 “你就是个女流氓!” 小样儿,还挺白,身材看着也不错,匆匆扫了一眼,何沁瑶装作不以为然的挑眉,转过身躺在自己的床上:“咱们俩扯平了!” 无语的楚明熙很快就平复下来,丝毫不见外的用何沁瑶的盆很快的洗了个澡,换了新衣服,仿佛何沁瑶已经是他的妻子了,他穿戴好后走到何沁瑶的面前,看她快要睡着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尽快回京,不然我亲自来接你!” 何沁瑶抬手打了过去,不耐烦的说着:“知道了!” 楚明熙走出屋子,轻轻的将房门关上,没想到自己竟然看上会挠人的小猫,还真是有意思。 翌日,何沁瑶早早地起床收拾好自己,随后向李婆婆告辞了,既然已经与楚明熙对赌谁先动心,那就没有躲着他的必要了。 以前她是不相信缘分的,可是自从来到这里她就信了,或许楚明熙就是她的缘分,只是自己不愿同这里的女子一样,满心满眼只有丈夫,心甘情愿的付出,所以,只能是楚明熙先对自己死心塌地。 何沁瑶刚回到京城,长公主的帖子就来了,邀请她明日过府一叙,何启正捏着请帖愁的不行,女儿怎么就被容国公瞧上了呢? “容国公很差吗?为何爹爹这般反感?”何沁瑶问。 何启正叹了一口气:“爹爹不是反感容国公,而是忧心你啊!” “忧心我?” “你是个什么性子,为父最是知晓,从小就不喜各种束缚,我和你娘又纵着你,你若成了长公主的儿媳,容国公的夫人,那些规矩,你如何受得了?” “而且我们家世不显,若你以后受了委屈,爹爹又如何为你出气啊?若不是考量这些,爹爹怎么会宁愿触犯龙颜,也要拒绝陛下指婚呢!” 爹爹一心为她,何沁瑶如何不感动,上前抱住了父亲,哑声说道。 “爹爹,女儿从大殿拒婚那日起,便已经与容国公纠缠在一起了,爹爹不要忧心,女儿知道怎么做,会给长公主留个好印象的!” 用过午膳,何沁瑶跟着娘亲出了门,她们要买一些首饰,明日去公主府佩戴,顺便给在书院读书的何云光买些纸笔。 二人刚进银楼,就收获了不少目光,但大多是仇视的,她们很是不甘,凭什么何沁瑶一个从四品官的女儿能得到长公主与小公爷的青睐。 何沁瑶拿起一支镶嵌了玛瑙的银簪,海棠花的造型很是漂亮,李氏点点头,示意她试一试,何沁瑶刚想带到头上,旁边一个女子就冲了过来,夺走了她手中的簪子。 何沁瑶不仅不恼,反而冲着对方笑了笑,又拿起了另一只芙蓉花玉簪,又被那女子抢了过去。 李氏想要说话,何沁瑶捏了捏她的手,对她摇了摇头,某人不是想要让她先动心吗,她总要给他表现的机会。 “娘,我们去那边!” 李氏点头,还未走到柜台前,就有两三个姑娘挡住了她的去路,何沁瑶拽着李氏的手就往外走。 “不选了?”李氏问。 “换一家!” 何沁瑶刚走进对面的银楼,刚才堵她的那几个姑娘又跟上来了,话本子的经典桥段来了,行,既然你们穷追不舍,那就只好玩一玩了。 何沁瑶拿了一支非常精美的金簪试了试,还不错,便对掌柜的说道:“掌柜的,帮我包起来!” 掌柜的刚想接过去,穿绿衫的姑娘就抢了过去:“这个我要了!” 掌柜的不好意思的看过去,刚想把簪子要回来,何沁瑶笑着说道:“无妨,我再看别的就是了!” 何沁瑶不管挑中什么,那三个姑娘轮流抢,没一会儿,掌柜的面前堆满了首饰。 何沁瑶笑着走到柜台,对掌柜说道:“看来贵店的首饰格外讨这三位小姐的欢心,我就不挑了,掌柜的帮她们包起来!” 掌柜的连忙答应,示意小厮包起来,自己的则是拿着算盘飞快的拨动,计算价格。 “这些首饰分别是三百二十六两、四百五十二两,和二百九十八两,请问三位姑娘怎么付啊?” “多少?”三个人异口同声的问道,这些首饰竟然要这么贵! 掌柜的笑眯眯的解释道:“三位姑娘挑的都是精品,价格自然不便宜!” “三位可是银两没带够,若是不嫌弃,我可以借给你们,你们给我写个欠条就行!”何沁瑶笑眯眯的开口。 “不用!”绿衣女子斜了何沁瑶一眼:“把单据拿来,本姑娘签字,你让人到我府上拿银子!” 何沁瑶看着三人气哄哄的背影,面上不显,心里却笑得不行,小样儿!我看了这么多古言小说,这样的桥段不知有多少,坑不死你们! 做生意的人最精,刚才那几位姑娘故意针对,掌柜的如何看不出来,她们一走,便对何沁瑶说道。 “今日多谢姑娘,你看上哪个了,尽管跟我说,我送你!” 何沁瑶道:“送我就不必了,把那个便宜卖给我就行!” 第9章 拜见长公主 掌柜的顺着何沁瑶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那是一支上好的碧玉簪,可值三百两,在建朝不过二十载,物价还没有增长太多的大齐京城,可是能换一处三进的院子呢! 掌柜的有些心疼,不过对比今日的进账,还是忍痛半价卖给了她。 李氏看着与女儿年龄明显不搭的簪子问道:“你是打算送给长公主?” “我并不确定容国公是真的要娶我,还是一时兴起,第一次登门,总要给长公主留个好印象,以待日后容国公不再纠缠我时,能得她几分庇护!” 李氏叹了口气,脸上带着无奈与悲伤:“怎么就与那容国公有了牵扯呢?早知道就不带你来京城了!” “娘,你要相信一切自有命数,不要那么悲观!” 长公主府,楚明熙正在书房作画,小七敲响了房门。 “进!” “爷,何姑娘今天受欺负了!” 楚明熙抬眸,小七把事情前后一一转述。 “谁指使的!” “是表姑娘!” 小七口中的表姑娘是楚明熙堂姑姑的女儿张彩黎,前年才随父亲回京就任,楚明熙皱着眉,胆子倒是不小。 “何沁瑶没有还手?” 小七摇头:“没有,何姑娘被逼的换了一家店,她们又跟了过去,还抢了何姑娘看上的首饰。” 何沁瑶都敢骂他,才不是什么软弱的性子,这是等着看他表现呢,楚明熙哼了一声。 “我记得我这表妹小时候最怕老鼠,抓几只送给她,还有被她怂恿的那几个,也一并送了!” 小七领命退下,楚明熙又喊住了他。 “就放在她们的床榻上,掀开被子就能看到,想必会非常惊喜!” 小七退下了,楚明熙拿起画满意的吹了吹,虽然是第一次给人作画,楚明熙也是很满意的,尤其是那一朵兰花,与何沁瑶身上的简直是一模一样。 翌日,李氏带着何沁瑶到了长公主府,安平一听到未来儿媳妇到了,提起裙摆就往外走。 “沁瑶,你可来了!” 说着就上去抱住了何沁瑶,这热情给何沁瑶整的,差点被安平的搂断气了。 “臣女臣女给长公主请安!” 何沁瑶艰难的把话说完,安平才舍得放开她,又连忙给她拍背,一旁的李氏都看傻了,要不是确定自己才是何沁瑶的亲娘,就长公主这一出,跟找回失散多年的女儿没什么区别。 安平一手拉着何沁瑶,一手拽着李氏,带着她们往花厅走。 “何夫人,本宫一见你就像看见自家妹子一样亲切,你可不要跟本宫见外哦!” 李氏尴尬的笑着,这样的皇家公主属实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沁瑶啊,本宫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将本宫这府里有的点心都备上了,你尝尝看,若是不合你的心意,本宫这就让御厨来,给你现做!” 何沁瑶连连摆手:“不用,不用的殿下!” 安平一拍手,二十个侍女端着托盘过来了,一个托盘上是两盘点心,也就是说,光点心,长公主准备了四十道让她挑选,天哪!果然是富贵迷人眼,只是花花绿绿的点心,何沁瑶就是开始羡慕加嫉妒了。 见何沁瑶不动,安平以为她都不喜欢,大手一挥:“全都撤下去,再换一批送上来!” “不要!”撤下去就不会再吃了,浪费可耻是刻在骨子里的,何沁瑶情急之下喊出了声。 意识到自己失态,何沁瑶立即调整好坐姿,笑着对安平说道:“殿下,臣女第一次见这么多点心,实在是不知从哪里吃起,所以一时愣住了!” 安平的脸上立即扬起了笑容:“好孩子,那你以后一定要多来本宫这儿,让他们变着花样的做东西给你吃!” 何沁瑶应下了,仅一些点心就让她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多人想要有钱,因为有钱的日子真的会很开心啊,你看这点心,不仅好看,好吃,还多,呜呜呜 瞧这架势,长公主是真把她闺女当成儿媳妇看待了,李氏心中挺矛盾的,这要是最后真成不了,估计只能带着女儿回顺州了。 咽下一块点心,何沁瑶用帕子擦了擦嘴,将带来的锦盒递了过去。 “臣女不知殿下喜好,自己挑了一只玉簪,还望殿下莫要嫌弃!” 看着锦盒,安平的眼睛都要亮了,一边接过一边欣喜的说道:“这是你为本宫挑的啊?” 何沁瑶点头,安平拿起簪子看了又看,突然,眼泪就流了下来,环儿连忙递过帕子让她擦泪。 安平哭着说道:“让你们见笑了,本宫只有一个儿子,却不是个贴心的,一直跟着太子做事,所以本宫从未收过他的礼物,如今收到沁瑶的簪子,让本宫心中实在是高兴,若本宫也有这么懂事的女儿该有多好!” 李氏一时不知如何接话才好,只能劝慰道:“男儿志在四方,小公爷是个争气的,自然不能让他同闺阁女儿一样。” 安平擦干眼泪将帕子放在桌子上,拉着李氏的手说道:“何夫人,你是个有福的!” 李氏只得连连答是。 安平手一挥:“去,将本宫府上放着的那些上好的布匹都拿出来,让沁瑶好好挑一挑!” “不,不必了,长公主无需这般客气!”李氏出声拒绝。 安平按下李氏的手:“这是本宫对孩子的一份心意!何夫人,吃点心!” 抬手就将一块点心塞到了李氏的嘴中,不让她再说拒绝的话,又吩咐下人动作都快点儿。 很快,十几匹上好的布料拿来了,不仅布料来了,做衣服的裁缝也一起来了,拉着何沁瑶量身。 何沁瑶突然有点怕了,长公主竟是这般热情吗?是半点拒绝的机会都不给她,有这样的母亲,楚明熙怎么可能讨不到老婆,这是多么强大的僚机啊! “环儿,你带着姑娘在府中转一转,本宫与何夫人商量商量选哪些颜色比较好!” 能出去透气,何沁瑶立即起身往外走,李氏不愿女儿丢下她一个人,伸手去拽何沁瑶的衣角,刚碰到就被安平拽了回来。 “何夫人,你觉得这匹怎么样?” 第10章 凉亭会面 何沁瑶看了娘亲两眼,默默叹了一口气,然后果断的转了身,长公主的热情她实在难以招架,娘啊,您受苦了,女儿回去再补偿您。 长公主的府邸,那自然是何家所不能比的,每一处都是工匠精心设计,奢华中带着典雅,高贵之外又有些低调,只那些花花草草,许多都是不曾见过的,就当是游园了,何沁瑶跟着环儿漫无目的的逛了起来。 “何姑娘,前面有处凉亭,要不要过去坐坐?” 何沁瑶点头,抬脚跟了上去,凉亭没有茶水,环儿说要去取,她便一个人坐在凉亭内,没一会儿,一双大手捂住了她的双眸。 “楚明熙,好玩吗?” 楚明熙笑着收回手,坐在她旁边,随意的靠在凉亭的柱子上。 “我来了,你一点也不惊讶?” 何沁瑶扭过头,暗自翻了一个白眼:“长公主留住我娘让我一个人出来逛,又不许别人跟着,偏偏把我带到了一个无人的凉亭,不就是为了让我跟你独处吗?” 楚明熙满意的托着下巴,看着何沁瑶的脸:“说得对!” 何沁瑶看了他一眼,转过去继续看向眼前的荷花池,见她不看自己,楚明熙把脸凑了过去。 “我就纳闷了,别的女子看见我这张脸,不是痴迷,便是尖叫,为何你一点反应也没有呢?” 何沁瑶苦笑,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反应呢,就是因为有反应,才强迫自己不去看他的! “因为你太好看了,我嫉妒,所以不想看!” 楚明熙哦了一声:“可是我是要娶你的,你总不能一直不看我?” 楚明熙慢慢的向何沁瑶靠近,她的脖子都要扭断了,只好转过身来,靠在了旁边的柱子上。 “前几日不是还胆大的脱我衣裳吗?怎么今日不敢看了,是怕看了就会先对我动心吗?” 楚明熙就是一身反骨,何沁瑶越是不看他,他就越要她看,何沁瑶骨子里也不是胆小的人,听到他这句话,转头看了过去! “我看了,你看我动心了吗?” 何沁瑶不仅看,还是凑近看,鼻尖都要与对方碰上了,何沁瑶的睫毛长长的,忽闪忽闪的,楚明熙突然觉得心上又痒了。 见楚明熙想躲,何沁瑶直接上手掰过他的脸。 “咱俩就这样对视,谁先动谁是狗!” 楚明熙直接气笑了,手掌蒙住何沁瑶的眼睛:“你真是幼稚!” 说完靠在了一边,动作随意慵懒,但真的赏心悦目,何沁瑶看着他摇了摇头。 “你说你,都长这么大了,也不给你娘亲送件礼物,刚刚我送给她一根簪子,都感动的哭出来了!” 楚明熙转头问道:“我娘跟你说我没送过她东西?” “嗯!”何沁瑶点头:“虽然长公主殿下什么都不缺,但是你身为人子,一定要孝顺自己的娘亲!” 楚明熙哼了一声,他娘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会演,何沁瑶还想再说,楚明熙突然站起来,弯着腰将她锢在位置上,眼睛直直盯着她。 “何沁瑶,这世上能说教我的女子,除了外祖母与我娘,只能是我的妻子,所以,你是以什么身份说出这样的话来的?” 何沁瑶仰头看着他,嘴角扯出一抹笑,回答道:“以男子的身份!” 楚明熙 何沁瑶带着一车的礼品走了,安平亲自送到门外,她听环儿说了,楚明熙都把人家小姑娘按在座位上了,成亲抱金孙还不就是一眨眼的事,这姑娘她还真是越看越喜欢! 安平满意的回了寝屋,一进门就发现小六正带着人搬东西呢。 “干什么呢?谁让你们动本宫的东西?” 楚明熙背着手,迈着长腿从里间走了出来。 “娘不是哭着与人家说从来没收过儿子的礼物吗?我只好将我送的东西都搬走了!” “哎呀!”安平直接一巴掌扇在了楚明熙的后背上:“你个死孩子,娘这是跟戏文里学的卖惨,卖惨懂吗?还不是为了你,娘与那何姑娘亲近,搞好关系,她不就更容易接受你了吗?” 楚明熙切了一声:“我拿下她只是时间的问题!” “你要多少时间,你不要同为娘说,十年二十年,娘可等不起!” “三个月,足够了!” “三个月?行,今年的秋日是否能丰收,就看你的了!” 楚明熙抬脚往外走,安平追了上去,还不忘让小六把她的东西都放下。 “儿子,你会追姑娘吗?你得讨好人家,这样人家才能愿意跟你相处!” “我不打算讨好她!” “什么?”安平闻言止住了脚步,不讨得人家的欢心,怎么可能会愿意嫁给他嘛! “我打算色诱!”楚明熙认真的答道。 因为今日他发现,虽然何沁瑶敢看自己,但更多的是刻意的躲避自己的眼神。 安平上前捧住儿子的脸,想当初驸马立功,就是因为长相俊美,皇上才封他为容国公,儿子比驸马的容貌还要俊美,应该没问题。 “嗯,娘看好你!” 翌日,天气晴好,刚用过早膳不久,温度便升起来了,何沁瑶懒洋洋的躲在屋子里看话本子,京都的话本子比顺州的好看多了,而且还有配画,她都买了好几本了。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软榻上,晒得何沁瑶脑袋有些发晕,枕着胳膊睡了过去,睡梦中,外面传来细小的脚步声,何沁瑶被惊醒,迅速的爬起来,推开了窗户。 见院子里来的是宁叔,何沁瑶缓了一口气,问他是否有事。 宁叔说夫人交待了,她要去书苑给何云光送换洗的衣物与学习用具,再去庙里给女儿求个平安符,如今外面对何沁瑶有诸多评价,便不让她出门脏了耳朵,嘱咐她自己在家好好歇着。 何沁瑶嗯了一声,宁叔刚想退下,又被喊住了,原先的侍女被留在了顺州,身边没个人跟着还是会有诸多不便,她让宁叔去给她寻个侍女回来,最好是会点拳脚的。 宁叔立马就去安排了,在他心目中,他家小姐是最好的,她的贴身侍女不仅要会拳脚,还要会识字,还要相貌端正,更重要地是要忠心,选来选去,选了三天都没选到。 第11章 第一步渗透,安排自己人 何沁瑶问了原因后表示有些无语,她就是想身边有个人伺候而已,也不完全是伺候,是给她看门,不想再出现楚明熙夜闯她闺房的事情,结果宁叔的架势快赶上选妃了。 何沁瑶让宁叔尽快办,终于在第五天领回来了一个二十左右的女子,身量高挑,样貌端正是端正,但就是一脸肃杀之气,让人看着有些害怕。 何沁瑶无奈的看向宁叔:“你是给我找了个杀手过来吗?” 宁叔连忙解释:“最近外面有许多爱慕容国公的女子扬言,一定不会放过小姐,老爷得知您要侍女,便让老奴买一个武功好的,这女子是那批奴婢中功夫最好的!” 功夫这么好怎么会甘愿卖身为奴呢?何沁瑶扬了扬手,示意宁叔可以走了,背着手围着女子打量了她好几圈。 忽然,她停下来盯着女子的眼睛问道:“你是楚明熙的人?” 女子的眼神躲闪了一瞬,虽然只一瞬,何沁瑶也足以肯定,她猜对了,呵呵,自己虽然没有穿书,但书中的情节,她遇到了! 女子跪了下来,恭敬地说道:“奴婢不是谁的人,从今日起,奴婢是姑娘的人!” 何沁瑶抬起女子下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红儿!” “我是问你原来的名字!” “奴婢” 女子抬起了头,她实在是没想到眼前的这位何家姑娘这么聪明,主子想过自己会露馅,却没想到自己刚进门就露馅了。 这一次,何沁瑶在她眼中看到了震惊,想必是被自己的聪明睿智而倾倒,这倒不是她聪明,这不是很多话本子里的桥段吗? 男主想要保护女主或者知道女主的一些消息,总会想方设法在女主身边插一些自己的人手。 “奴婢叫听岚!” 哦吼!何沁瑶挑眉,这是承认了! “既然你是楚明熙的人,那我便与你直说了!” 听岚听到何沁瑶如此说,已经做好回去领罚的准备了,垂下了自己的脑袋。 何沁瑶上前将她拉了起来,继续说道:“我明白楚明熙的意图,无非就是想知道我的一些事情,你可以告诉他,我没意见,但是为了公平起见,你也得把他的事情告诉我,怎么样?” 何沁瑶用她那无辜且清纯的眼睛对着听岚眨啊眨,听岚想,主子应该会答应!不答应也不行啊,不答应她肯定留不下来,于是,两刻钟后,听岚的信送到了楚明熙的手里。 楚明熙捏着信,皱着眉,何沁瑶也太聪明了,不过如此更加确定他的想法,想要拿下她只能是色诱了。 楚明熙应了,何沁瑶满意的点头,像楚明熙这般,家世好长得又好的男子最不缺的就是爱慕者,按照小说定理,自己横空出现,必然要得罪几个心狠手辣且爱慕楚明熙的女人。 身边有个楚明熙的人反而更放心些,总比来历不明的人强,听岚最多是帮着自家主子拿下她,就算真把她打包好了送过去,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正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何沁瑶拉着听岚打听楚明熙的事情,她是安平长公主给儿子培养的暗卫,又与楚明熙同岁,知道的肯定不少。 听岚这个人忠心,主子交待不能说的事情绝不会吐露半字,可她是个直肠子,何沁瑶也不直接打听,绕着弯子与她聊天,就一晚上,楚明熙小时候的糗事全都知道了。 什么五岁捉了一只老鼠送给钱贵妃,把钱贵妃吓哭了,皇上让他道歉,他又抓了条蛇送过去,说是帮钱贵妃抓老鼠,直接把人吓晕了,反正钱贵妃到现在也不喜欢楚明熙。 六岁的时候,把三皇子的课业偷了,害了三皇子被夫子罚站了半日,结果在课堂上睡着了,迷迷糊糊的把三皇子的课业当成自己的交了上去,把三皇子气的简直要挠花他的脸。 八岁的时候雄心壮志要从军报效国家,揣着十两银子,背着包就走了,人还没出京城,就被骗的一文不剩,饿着肚子回来了,身上的锦袍也被人扒了下来。 听岚从未试过如此讲述主子小时候的事情,见何沁瑶听的不亦乐乎,两眼放光,越说越起劲,把楚明熙的糗事说的干干净净,大夏天的,楚明熙愣是打了十几个喷嚏。 何沁瑶很好奇,楚明熙这样的人,身边怎么可能一个姑娘都没有呢?听岚说,因为楚明熙的身份与长相,打小围着他的姑娘太多了,让他厌烦,也让他想要躲避,所以至今没有说亲。 何沁瑶听完点了点头,她又问:“那为什么你家主子为何现在又是非我不娶了呢?” 听岚想了想:“因为主子爱较劲,姑娘越是不愿意,主子越要您答应!” “可我不是答应他了?” 听岚尴尬地笑了笑:“真心与敷衍,主子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行,何沁瑶不问了,夜色已经深了,她要睡美容觉了。 “困了困了,准备就寝!” “是!”听岚站起身,恭敬的说道:“属下告退!”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留下何沁瑶一个人愣在原地,不给打盆热水就走了吗?算了算了,暗卫没干过伺候人的活儿很正常,还是自己去,明儿还是让宁叔再找个机灵的丫头过来! 翌日一大早,何沁瑶刚自力更生的洗漱完,楚明熙的人就来了,约她出门,何沁瑶切了一声,坐在桌子上慢条斯理的用着早膳,几日没动静,还以为楚明熙已经忘了她呢! “去哪?做什么?”何沁瑶问。 听岚摇头:“属下不知,主子会亲自来接您!” 何沁瑶用完膳,给自己挽了个简单的发髻,换了件湖绿色的群衫,又去主院跟自家母亲知会一声,母女俩没说几句,楚明熙的马车到了。 大齐民风开放,女子和离改嫁是常事,没有那么多避讳,何沁瑶便上了楚明熙的马车,一进车厢,何沁瑶愣住了! 楚明熙不知道跟谁学的,穿的是个交领的衣服不错,就是两边的领子交的有点浅,成了深v,随意一动,胸膛隐约都能看见,这哪里是良家男子穿的衣衫,惊得何沁瑶好半天都没动弹! 第12章 郎的诱惑 小六等了半天,车厢里面也没个动静,估计是他们爷的美貌被何姑娘惊住了,偷着笑了笑,扬起马鞭就抽了过去。 何沁瑶还站着呢,小六这一鞭子直接让她的身体朝一边摔去,她原本要触碰的是硬邦邦的车壁,结果楚明熙长臂一揽,让她磕在了自己硬邦邦的胸膛上,痛的他差点哦了出来。 何沁瑶按着楚明熙的胸膛起了身,楚明熙都感觉那双小手按到自己的肌肤了,怎么何沁瑶一个姑娘家的手也不软,是肉都长脸上了吗? 何沁瑶坐定,无语地捂着自己的脑门:“你家车夫都不会提醒一下的吗?” 楚明熙也揉着自己的胸口:“我家车夫也不知道何姑娘能站这么久都不坐下!” 何沁瑶语噎,扭头看向楚明熙:“那还不怪你,谁家公子出门穿成你这副样子?” “我这个样子怎么了?” “怎么了?”何沁瑶说不出话来,总不能说他像南风馆的小哥儿,她也没去过。 “跟个男狐狸精似的!” 楚明熙一听,顿时来了兴趣,他凑近何沁瑶的身前,逼的她靠近车壁不能动弹,随后问道:“那有没有吸引到你呢?” 楚明熙的整张脸就在杵在自己的面前,一双勾人的眸子含笑的看着自己,说话间,男人的气息也扑在她的身上,如此,怎么可能勾引不到她呢? 要不要一上来就玩这么大,何沁瑶慌乱的转过头,没有注意到楚明熙的些许紧张,然后闭上眼睛,嘴中开始默念清心诀。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 楚明熙看着她的样子,坐回原位呵呵笑了起来,心中也涨了点儿自信,何沁瑶的耳尖明显红了,还要强装镇定,要不了三个月,他就可以让她心甘情愿的嫁给自己。 马车晃悠了快一个时辰,晃的何沁瑶都要睡着了,终于停了下来,推开窗户一看,竟然来到一片树林,何沁瑶匆匆下了马车,望向四周,除了他们,一个人影儿也没有。 “你带我来野外做什么?”何沁瑶看向楚明熙。 楚明熙笑眯眯的走过来答道:“带你来踏青啊!” 何沁瑶抬头看了眼头顶的大太阳,阳光强烈到根本睁不开眼睛,然后问道:“你是认真的吗?” 楚明熙点头:“那当然!” 何沁瑶嘴角抽了抽,楚明熙可真行!大夏天的出来踏青,莫不是脑袋出门前被夹了!这么热,要不了多久就会出汗,出了汗她就要花脸,还要被晒黑,何沁瑶的脸有些臭,因为她不开心。 “我最怕热了,我不去,我要回家!”何沁瑶直接出言拒绝! “回什么回!”楚明熙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天不热他怎么有借口脱衣服,上前拉过何沁瑶的手,拽着她往里面走。 “楚明熙,你撒手!” “不撒!” “听岚,你不管管我吗?你好歹名义上是我的丫头!” “听岚被甩在后面了!” 何沁瑶立即放弃挣扎:“你放开,我自己走!” 楚明熙闻言果然松开了手,带着她来到不远处的水塘,旁边是一个简易的草棚,这是他昨日让人临时搭建的,下面还放了一张桌子,两把藤椅。 楚明熙示意何沁瑶坐下,托着自己的下巴讨好的问道:“怎么样,坐在这里太阳晒不到,还能吹着河风,是不是很舒服?” 何沁瑶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下,还不错,草棚四面通风,坐在这里还是很舒适的。 “这块地方是我有一次回京给马儿找水无意间发现的,你睁眼看看,风景也是十分不错的!” 何沁瑶抬眼望了过去,没有污染的纯天然风景确实好看,树木郁郁葱葱的,时不时的还有几声鸟儿的鸣叫,加上眼前的水塘,一幅山水画立即刻在了何沁瑶的脑袋里。 没一会儿,何沁瑶的肚子里叫了一声,她立刻看向楚明熙,好在他没有听见,否则多么尴尬,算算时辰,也该用午膳了,楚明熙什么都没带,这是打算带她一起喝风吗? “小公爷,我们要在这里坐多久啊?”何沁瑶问道! 楚明熙笑着看了过来:“怎么,如此美景加上如此美男,也不能让何姑娘安安静静的坐在这里吗?” 这男人怎么回事?好看只是约等于饭,并不能代替饭,何沁瑶无语的说道:“并非是这个意思,而是已经到了午膳时分。” 楚明熙明白了,何沁瑶这是饿了,正好,脱衣露肉的机会来了,攥了攥拳头,暗暗给自己打了气,站起来看着她笑着说道。 “那我给你抓鱼吃啊!” 说完,就在何沁瑶的面前将自己本就不多的夏衫,一件件的脱下,只留下亵衣亵裤,脱完了还不忘问一句:“好看吗?” 何沁瑶从他脱了第一件开始就闭上了眼睛,她不敢看,怕自己忍不住留下垂涎的口水,她是一个正常的女人,心里还住着二十五岁的灵魂,怎么可能对美男无动于衷? 于是,楚明熙想要的让她双眼直勾勾看着自己的场面根本就没能出现,楚明熙有些哭笑不得,他都牺牲至此了,这女人对他还是无动于衷! 气得楚明熙一头扎进了水塘里,水花直接溅到何沁瑶的脸上,她擦了擦脸上的水,透过指间的缝隙去偷看水中的楚明熙,看着他在水里浮上浮下,时不时露出衣服紧紧贴住的上半身,何沁瑶不禁感叹:果然是郎的诱惑啊! 没一会儿,四条大鱼丢了上来,楚明熙也爬了上来,站在何沁瑶的面前,出浴美男,湿身诱惑,何沁瑶到底没忍住,看了好几眼,看完之后,又暗自骂自己,怎么这么没出息! 瞧着何沁瑶懊悔的样子,楚明熙气极了,这天下的女子,除了太后与他娘见过他小时候的身体,他就给何沁瑶看了,人家还不留情,看了一眼就像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立刻紧闭双眼,还把脑袋扭到一边。 楚明熙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盯着何沁瑶看了好一会儿,见她迟迟不敢睁眼,气哄哄跑到一旁把自己的衣服穿上了。 第13章 真是个令人难忘的约会 “我就不明白了,你可是扒过我衣服的人,怎么今日不敢看了,我长得是丑还是吓人,你就这么不想看我?” 那能一样吗?现在二人有赌约在身的,她要是看了,先动了心不就输了? 何沁瑶转过头,哭笑不得的与他说道:“我与你的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这才第一次共同出门,您便邀请我看您的贵体,下一次岂不是邀我享用了?尺度太大,我害怕!” 楚明熙嘴角抽了抽:“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何沁瑶惊讶的张着嘴巴,她占便宜,她占什么便宜了?他楚明熙一大早上穿的如此风骚,车上几次撩拨她,还说她占便宜,他知不知道他的这些行为叫骚扰? 见何沁瑶的样子,楚明熙有些惊诧,问道:“难道你不喜欢吗?” 何沁瑶嗯(二声)了一声,问道:“喜欢什么?若是你为女子,如此行为,你想想会被人骂成什么样子?” 这是骂他不检点?楚明熙更生气了,踹了旁边的柱子一脚,转身朝马车方向走了,何沁瑶也不高兴,明明就是楚明熙莫名其妙先生气的,正郁闷呢,被楚明熙用脚踹的柱子晃晃悠悠的就倒了。 只听得啊了一声,楚明熙猛地回头,就看见茅草棚倒下了,何沁瑶被埋在了茅草里,艰难地露出了个脑袋! 楚明熙吓坏了,急忙吹哨喊来小六他们,又扯又拽的把人给救了出来,何沁瑶不仅灰头土脸的,发髻也松了,头发上还插了许多碎草,她好想发火啊,可是她生生忍住了,默念不与权贵争斗,不与权贵讲道理,生无可恋的坐在地上。 楚明熙一脸歉意给她整理头发,几次把她痛的倒吸一口凉气,到后面实在是忍不了了,何沁瑶一把将他推开,双眼瞪着他,还真是个令人难忘的约会。 “听岚,我要换衣服!” 听岚闻声走了过来,不好意思的说道:“姑娘,属下没给您带衣服出来!” 坐在地上的何沁瑶扭着身子抬头看向身后的听岚,面无表情的问道:“你出自公主府,难道不知女眷出门要备一套衣服吗?” 听岚的头一下子就低了下去。 “罢了,你是暗卫出身,就没干过伺候人的活儿,还跟着一个不着调的男主子!” 这一句解释,让听岚恨不得把头埋在土里,当初就应该跟殿下身边的侍女多学学再出任务的。 何沁瑶转过头看着楚明熙,气愤的说道:“她的月例,你出!” 楚明熙理亏,连忙点头:“我出,我出!别生气!” “送我回家!” 安平长公主因为儿子第一次主动约人家姑娘出门,一整日的心情都很好,甚至提前将聘礼写了出来。 贴身侍女环儿抄写完之后,拿给她过目,安平看了一眼,说道:“先按规矩来,把必须有的写上,后面想起了什么,再加上就是了!” 环儿哎了一声,将聘礼单子收在柜子里,这时候,派去跟着楚明熙的暗卫回来禀报了,安平兴奋地不行,还没听就先赏了一把金瓜子,待暗卫讲完,安平脸黑了。 大热天带人家女孩子踏青就不说了,怎么还能把人插在茅草堆呢?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还有,那何家姑娘确定眼睛没有问题,她儿子就差把自己洗干净送到她床榻之上了,她还不动心? 安平的斗志也被激起来了,她儿子这么好居然还看不上,既然儿子不争气,那只能是她这个当娘的出手了。 不过,今日楚明熙到底让人家姑娘没了脸面,歉意还是要有的。 “环儿,你在聘礼单子上加上五十匹丝绸,再加上一对玉如意!” 环儿应了一声,又将刚放进去的聘礼单子拿出来。 “前几日给何姑娘做的衣裳好了没有?” “昨儿奴婢去看了,只做好了两套!” “嗯,先给何家送去,降一降何姑娘的火气,余下的做好了再送!你亲自去!” “哎!奴婢这就去!” 何沁瑶刚刚洗漱完出来,长公主府的赏赐就到了,当娘的比儿子有心,这是让她不看僧面看佛面呢,何沁瑶想到楚明熙对他又有意见了,托他的福,光头发就洗了快半个时辰。 晚间,何沁瑶继续躺在榻上看话本子,听岚走了过来,何沁瑶看了她一眼问道:“有事吗?” “属下去了一趟长公主府,向昔日同僚打听了点事!” “与我有关吗?” “是!” 何沁瑶兴致来了,把话本子丢下,坐了起来:“那你说说看!” “他们说,小公爷觉得您不是简简单单一些金银财宝就能吸引住的,也自信自己的样貌,决定以身引诱,让您心甘情愿嫁给他!” “什么?”听岚的话可把何沁瑶惊住了。 听岚继续说道:“他们查了京城贵女圈,有一些人私下里总喊着要扒光我们国公爷的衣服,暗卫和侍卫便一起给小公爷出主意,让他在您面前脱衣服,还夸小公爷身材好,一定能行!” “有几个侍卫是成过亲的,说自家娘子最喜欢摸着自己的腹肌,他们有经验,小公爷便信了,这几日没动静,就是在一直说服自己,毕竟他没追求过女子,更没在人面前脱过衣服!” 听岚的声音越说越小,脸也红了,何沁瑶听完直接愣住了,京城的人都玩的这么花吗? 同时又有些哭笑不得,就算要扒楚明熙的衣服也得是二人真的成亲以后,她可不是随随便便逮谁扒谁的人!哦,也不是,她早就扒过楚明熙的衣裳了! 不得不说,他们可真行,侍卫与主公,一个敢说,一个敢听,怪不得什么吃食都不带,也不让人跟着,非要把她带去水塘边,这是怕万一失败了,还能在下属面前留点脸面! 不过楚明熙到底怎么想的,居然要色诱她,可又不得不夸他聪明,自己又不是绝情绝欲的仙人,这招儿要是用多了,自己真的撑不了多久,就先缴械投降了! “你们小公爷回去可有发火?” 听岚点头:“气的晚膳都未曾用,把那几个出主意的侍卫打了二十大板!” 第14章 亲娘辅助 何沁瑶低头沉思起来,楚明熙纯情的样子不像是装的,撩她的时候大多都有些生硬,不像常干这事,何况以他的身份,想要什么女人不能有,居然色诱她的心都动了 何沁瑶跑到梳妆台前,用铜镜将自己照了又照,虽然她也觉得自己也挺好看的,可是魅力也没有大到让楚明熙以身色诱的地步?他就这么想赢?赢不赢的,最后的结果不都是两个人在一起。 “听岚,你家公爷真的一个通房侍妾都没有?”何沁瑶又问道。 听岚摇头:“公爷对男女之事不上心,长公主之前也不许,所以公爷身边从未有过女人!” 何沁瑶用书本捂着嘴笑了,如此纯情的楚明熙,到底是拿下自己,还是替自己拿下他啊! “听岚,你帮我跟你家主子带句话,就说没有什么好生气的,想想那日在庄子上的事情!” 听岚一头雾水:“就这样说吗?” 何沁瑶点头:“就这样说!” 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听岚还是把话带给楚明熙,楚明熙听完直接笑了,何沁瑶的脾气还真对他胃口,跟他一样,对主动送上门来的不感兴趣,想起白天的事,楚明熙捂住了自己的脸,在何沁瑶面前丢的人,他早晚找回来! 被打完的侍卫被抬进了楚明熙的院子,楚明熙坐在书房门口,问道:“都上完药了吗?” 五个趴在担架上的侍卫纷纷回答已经上过药了,又谢谢国公爷关心,楚明熙点完头后说道。 “来,继续出主意!” 五个人眼睛倏地就瞪大了,用了杀招都不行,还被打了二十大板,他们还能出什么主意?连忙求饶。 楚明熙皱着眉:“快点想,想不到就再打二十大板!” 可真是夭寿哦!主人追媳妇,他们挨板子,几个人只好从担架上爬下来凑到一块想办法! 翌日一早,楚明熙又来了,李氏有点不开心,还没谈婚论嫁呢,这也来的太勤了。 楚明熙就像没看见李氏的脸色一样,耐心地坐在前厅里等着何沁瑶,待她一来,向李氏施了半礼,就将人给拽走了。 李氏是生生把想要说的话咽到了嘴里,这简直是入府抢人,气的她只能自己给自己顺气,楚明熙刚出门,长公主府的环儿就到了,李氏只好重新拾起来笑容起身相迎。 “不知长公主殿下有何吩咐啊?”李氏笑着问道。 环儿把带来的礼盒放下,笑着回道:“那日瞧着夫人与姑娘爱吃这几样果子,今日刚做好,殿下就吩咐我给送过来,想着让夫人吃个新鲜。” “这”李氏连忙道:“殿下真是太客气了!” 环儿继续道:“殿下还听说夫人盘下一间铺子,想要做绸缎生意!” 不愧是皇家公主,这么点小事都能知道,李氏颔首:“是有这么个想法!” “在京城做绸缎生意,只要货好是不愁卖不出去的,可想要利润更高些,只能想办法降些本息。” “是这个理儿!”环儿说着,李氏应着! “说起这绸缎,自是江南的料子最好,京城的商铺大多卖的都是南方的货,陆路运输的成本高,走水路最为划算!” “是!”环儿说的李氏也知道,她弟弟就是在江南做绸缎生意的,要不然她也不会想着在京城开个铺子,货源不成问题,眼下就是在想运输的事儿。 “我们殿下有一只货船,是专门跑江州府的,若夫人您不嫌弃,以后您的货,我们长公主府给您运了!” 李氏抬起头,看着笑盈盈的环儿,长公主这是铁了心要跟他们做亲家啊,用长公主的船是方便,可万一两个孩子没成,以后这条路不就断了,万不可为了一时的方便,绝了长远的路。 “如此小事,还是不麻烦长公主了!” 李氏的拒绝是意料之中,他们拒绝了长公主才高兴,说明何家不是想攀高枝的人家。 环儿笑着继续说道:“殿下知道夫人的顾虑,我们也不是无偿帮夫人运货,您先把铺子开起来,这生意做好了,以后自己买条船运货也是使得的,殿下还说了,不管小公爷与您家姑娘能不能成,都不影响长公主府与何家的关系,只希望夫人与大人,不要拦着二人来往,若是最后不能生情,也只能是两个孩子没有缘分!” 李氏明白了,长公主这是帮着自家儿子在她面前说好话呢,想要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妨碍两个孩子来往。 见李氏低头沉思,环儿又劝道:“何夫人,宫中大殿闹了一遭,京城人人都知道何姑娘是我家殿下与公爷相中的,除非是离了京城,否则没人敢上门提亲,殿下说这事我们不占理,所以不管何家有什么事,长公主府与容国公府都不会视而不见的!” “何大人初来京城,还未站稳脚跟,你们需要生活,也有人情来往,这些都需要银钱打点,夫人愿意做生意贴补家用,这是许多官眷所不能比的,我们殿下最是敬重您这样自立的女子!” “还有我们小公爷,不仅样貌好,身份贵重,还一直洁身自好,我跟了长公主十几年,也是看着小公爷长大的,不是奴婢自夸,小公爷真的是顶好的夫婿人选了。” 环儿说着将写有货船所在的码头与运送货物时间的纸张放在李氏的手心:“夫人,您好好考虑考虑,奴婢就先告退了!” 李氏捏着纸张半天没有动弹,环儿说的话她何尝不知,若是与长公主府做了亲家,她夫君,乃至她儿子的前程都有了,甚至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还能帮衬娘家一些。 可是,自己生的孩子自己知道,是一向有主意的,她们夫妇俩也不是那种为了自己的利益就卖女儿的人,只是,这长公主府势大,他们也抵抗不了啊,李氏一时间陷入了忧愁之中,眉头紧锁,久久不能舒展! 再说何沁瑶,被楚明熙拉着进了马车,就满脸的不高兴,昨日害得自己插进草堆里,一句表示歉意的话都没有,今日又拉她出门,仿佛昨日之事没发生一样,这个态度,她心里很不满意! 第15章 英雄救美?没成 虽然楚明熙此人并不严肃,身上也没有贵公子许多不能让人接受的习性,接触下来,总的来说,不难相处,可要说句实话,她还是有胆子生气,没胆子发火的,毕竟楚明熙这个人,脾气时好时坏的,她还没有摸清楚! “你为何一直看着我,是不是今日的装扮吸引到了你?” 何沁瑶无语的看向马车车顶,又来了,不过楚明熙今日确实很好看,靛青色的袍子,配上一顶玉冠,不说话时,既高贵又显得深沉。 “我是在想,今日小公爷又要带我去哪里?” 楚明熙笑了,笑的摇曳生姿,勾人摄魄,柔声说道:“你到了就知道了!” 见何沁瑶望着自己有些失神,楚明熙低头轻轻勾起唇角,拿起一旁的书卷慢慢翻阅起来,好半天,何沁瑶才回过神来,这家伙竟然改套路了! 还真是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昨天发现硬来的方式不行,今天立马就换了,毕竟温润如玉的美男子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足够吸引人了! 不行,自己太被动了,总是这样下去,岂不是要陷入楚明熙织好的网中,得拿回主动权。 马车停在了马场,楚明熙提起衣摆,优雅的走下马车,转身向何沁瑶伸出手,小六确认过了,嘴角的弧度刚刚好,与昨夜练习的一样,这还不把何家姑娘迷死! 果不其然,刚走出马车的何沁瑶呆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才将手伸了过去,隔着衣袖搭在了楚明熙的手腕处。 看着眼前的景色,何沁瑶问道:“小公爷今日要带我骑马?” 楚明熙点了点头:“是,今日教你骑马!” 楚明熙说完自信看着自己的马场,昨日那几个说了,姑娘家身量不高,骑马肯定需要人扶,可以不经意的碰触一下,姑娘家胆儿又小,万一跑快了,害怕了,不就可以英雄救美了吗? 尤其是二人同乘,把人家姑娘放在身前,又可以亲近一番,如此,还怕何家姑娘不动心? 不得不说这个主意出的,楚明熙自己都觉得好,既不用出卖色相,又可以同何沁瑶拉近距离。 楚明熙正高兴的时候,何沁瑶说话了:“谢谢小公爷的好意,但是我会骑马!” 嗯?楚明熙脑袋扭了过来,皱着眉头问道:“你会骑马?你怎么能会骑马呢?” “额!我,我不能会骑马吗?”楚明熙言语中的着急与脸上的表情让何沁瑶不知所措了一瞬,大齐律例又没有规定女子不能骑马! 楚明熙懊恼的转过头,会骑马自己的计划还如何实施? “本来想教你骑马的,既然你会那就自己试试?”楚明熙尴尬的笑着。 许久都未曾骑马了,何沁瑶点了点头,楚明熙便让听岚带她去换骑装,她们刚走,不远处走来一个扶着自己屁股的侍卫,居然把“军师”也带来了。 “小公爷,您也没打听打听何姑娘都会些什么?”刘甲问道。 楚明熙摇头:“失策了!是真没想到一个柔柔弱弱的姑娘家会骑马,毕竟整个京都也没几个姑娘家学这个!” “小公爷,您先陪着何姑娘骑马,一会儿属下瞅着机会,让您英雄救美!” “嗯!”楚明熙点头,去牵自己的马去了! 没一会儿,何沁瑶牵着一匹毛色白亮的白马过来了,这匹马很好看,她一眼就相中了,前世的动物园都没有马儿给她看,只能在电视上看到,来到这里,是兴趣让她学会了骑马! 换上骑装的何沁瑶,虽那小脸还是有些肉肉的,束起来的马尾让她看起来干净利落,飒爽中又带着可爱,别有一番风味,楚明熙满意的眯着眼,何沁瑶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没想到你竟然会骑马!”楚明熙说道,这一次的语气中满是对她的欣赏。 “我爹在顺州常常会下去视察,十次有七次顾不得吃东西,我娘担忧我爹的身体,我便去给我爹送饭,嫌马车太慢,便学了骑马,不过已经很久没有骑过了!” “那,试试?” 见她点了点头,楚明熙便走上前想要扶她上马,何沁瑶本想要拒绝的,或许是因为楚明熙的眼神太过温柔,忘了拒绝,再回神时,人已经在马背上了。 楚明熙也上了马,问道:“要不要比试一番?” 何沁瑶摇头:“我只是会骑马而已!” 哦!楚明熙放心了,那就还有英雄救美的机会,嘴角一勾,扬起马鞭,跑到了前面,何沁瑶笑了笑,驱马跟了上去! 刘甲几人猫在马场外围的草丛里,看着他们小公爷与何姑娘骑马,心里急死了,小公爷怎么回事,没看见人家姑娘骑的不快,此时应该慢下来,与人家姑娘并驾齐驱,谈情说爱才是啊! “要不,咱们帮帮小公爷?”一旁的王乙说道! “我看行,小公爷不慢,那就让何姑娘快起来呗!”陈丙说着就向何沁瑶坐下的马儿弹了一个石子儿。 马儿受惊扬起前蹄就要向前冲去,谁知何沁瑶没有抓牢缰绳,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来,楚明熙离得太远,根本来不及救!等他飞奔过来时,何沁瑶已经在心里将他祖宗都问候完了! “何沁瑶,你没事儿?” 楚明熙慌了,连忙将躺在地上的何沁瑶给扶起来,实在是太疼了,何沁瑶说不出话,眼泪先流了下来,无力的躺在楚明熙的怀里,英雄救美没能实现,但与何沁瑶亲近的愿望实现了。 楚明熙吓坏了,抱起何沁瑶就跑,一边跑一边喊着听岚去请郎中,到马车刚把人放下,就听见何沁瑶嘶了一声,楚明熙又赶忙把人抱在怀里。 “何沁瑶,对不住,我以后再也不带你骑马了!” 何沁瑶缓过来劲儿了,伸手摸了摸自己后背和腰,好在摔在了草地上,骨头没断,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水后,这才看向楚明熙。 “小公爷,要不咱俩的赌约就算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怕再跟你出来几次,小命就没了!” 楚明熙一噎,脸上满是愧疚之色:“是我对不住你,我应该陪在你身边的,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带你做任何有危险的事情!” 第16章 亲娘表示很无语 “我不要!你放过我,好不好,我想活着!昨日那茅草棚若不是简易的,我就被砸死了,今日但凡有个石头,我不死也残了!啊!别碰我后背,疼!” 楚明熙慌乱的收回自己不知所措的手:“抱歉,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你先别哭,我先带你看郎中好吗?” 何沁瑶闭上眼睛又哭了起来,真的疼啊,楚明熙不知道如何安慰人,只能拿着帕子慌乱给她擦泪,她同楚明熙也是奔着谈恋爱成亲去的,这才几天,人家谈恋爱发糖,她谈恋爱差点丢命! 小公爷带何家姑娘骑马却把人给摔了的消息,比楚明熙先到长公主府,安平听到消息惊的手中的凉瓜都掉了,这哪是追姑娘啊,这是要人家命啊! 无语又气愤的安平穿上外衫,带上厚礼就往何家去了,好好地姑娘跟着她儿子走着出去,躺着回来,人家爹娘还不得气死,虽说他们是皇亲国戚,可凡事得讲一个理字,儿子做出混账事,她这个当娘的不亲自登门道歉说不过去! 安平到了何家,恰好碰上刚下值的何启正,夫妇二人看着长公主的架势,带着十几个人抬着几个大红箱子,以为是下聘来了,吓了一跳,可转念一想,也没有傍晚下聘的规矩啊,夫妻俩满是疑惑。 “何大人,何夫人,真的是对不住啊!” 安平张口便是致歉,把何启正夫妻俩整的更疑惑了。 “公主何出此言啊?” 安平都不知道怎么张口,眉毛皱了半天,想着应该如何说才能不让未来亲家对儿子的恼怒少一些,可想来想去,还是直说,但愿他们能看见自己真诚的态度上,愿意给儿子机会。 “都怪我家明熙不懂事,带着你家姑娘去骑马,却没有保护好她,害得她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夫妻俩一听,立刻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李氏急忙走到安平面前问道:“那满满可有事?” 满满是何沁瑶的小名,李氏两口子在家平日里都是这么叫的,一时情急,忘了改口,安平也反应过来了,这是在问何沁瑶。 “去看了郎中,说是没有大碍,但本宫请了太医,等人回了府,再让太医给看看!” 李氏应下了,着急的揉搓着自己的双手,何启正比较淡定,他在思索,女儿是会骑马的,怎么就从马背上摔下来了呢? 不过一刻钟,楚明熙抱着何沁瑶进来了,何启正一眼就瞧见了,气得他抬起脚,指着楚明熙疾步走了过去。 “你你你,你给我撒手,青天白日的,成何体统?” 楚明熙连忙把何沁瑶交给一旁的听岚,乖巧地站好看着只有他与娘亲两个人承认的未来老丈人。 看着扶着自己后腰,面露痛色的女儿,何启正这个老父亲的心,心疼死了。 “女儿啊,你没事?” 何沁瑶摇头:“爹,没事儿,只是擦伤还有些淤青,郎中说休息一段时日就好了!” 李氏也冲了过去,可安平比她冲的更快,她上下打量着何沁瑶,这得擦伤多少啊,都把人痛成这个样子了,楚明熙这个混蛋! 安平双眸喷出怒火,瞪向自己的儿子,抬手就要打他。 “楚明熙,你就是这样照顾人的,看本宫今日不打死你!” 何启正虽有气,可哪能真让长公主在何家打自己的儿子来给他做脸面,连忙护住了楚明熙。 被护住的楚明熙看着何启正的背影,突然就有种被父亲保护的感觉,果然老丈人也是爹啊!心里还挺感动的,然后就听到何启正说道。 “殿下,要不您还是回自己府上动手!” 得!白感动了! 安平指着自己的儿子,气愤的说道:“楚明熙,你给本宫等着!” 随后立即切换一副怜爱的表情看着何沁瑶,更是心疼的抬手抚摸着她的双颊。 “好孩子,你受苦了,本宫一定会为你出气,女孩子家爱美,本宫这就进宫,向陛下讨些膏药,一定不会让你身上留疤的!” 安平扭着楚明熙的耳朵把他拽出了何家,看着他们的背影,何沁瑶笑了笑,这母子俩还真是挺有意思的。 不过晚膳时分,长公主府就把药膏送来了,还一并送来了许多药材,加上傍晚的赔礼,满满当当的堆在何沁瑶的房间里。 何沁瑶趴在床上,看着听岚带着小丫鬟们收拾,想了想,她开口了。 “听岚,你能跟我说说长公主殿下吗?” 听岚转过身,将手中的锦盒拿到了何沁瑶身边,这里面都是长公主赔给她的首饰,何沁瑶看了一眼,个个都是精品,很是漂亮,长公主对她是真舍得! “姑娘可是觉得长公主殿下跟传闻中的皇家公主不一样?” 何沁瑶点头,她想象中的公主应该是大气端庄,高贵优雅,一举一动都透露着皇家的威仪,而安平长公主,坐着不动的时候也好看,也高贵,身上也有皇家公主的气度,可一旦动起来,会给人一种接地气的感觉! 嗯!安平长公主没有给人高不可攀的感觉,而是一种可以亲近触碰的美好!何沁瑶又点了点头,肯定自己的想法。 “长公主殿下是吃了不少苦头的。” 何沁瑶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让听岚娓娓道来。 当年,萧家被前朝皇帝打压,不得已举兵造反,可造反是拿着身家性命去赌,萧家的女眷幼童更是朝廷要捉拿的对象,无奈之下,只好过上了东躲西藏的日子。 那时候的萧弦妤只有十岁,跟着母亲,长嫂,带着两个侄子出逃了,逃亡的路上,长嫂不幸病逝,十岁的萧弦妤便承担起照顾母亲与侄子的责任,为了活命,她跟流民抢过吃食,为了护住侄子,她与大她十几岁的村妇打过架。 这种生活过得久了,当初那个千金小姐就不复存在了,只要能活着,能护着家人活着,规矩、礼仪、脸面又算得了什么?好在,萧珺安打下了江南,将她们找到并安顿下来,他们才结束了三年多颠沛流离的生活。 即便是重新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但萧弦妤因为逃亡变得泼辣的性子已经改不掉了,后来嫁给了楚驸马一个武将,又格外纵着她,所以,安平长公主一直是皇家独特的存在。 第17章 长公主教子追妻 何沁瑶听完叹了长长的一口气,没想到长公主幼时竟然吃了那么多苦。 “姑娘以后若是碰到二皇子睿王,听他唤长公主殿下为娘亲也莫要奇怪,皇后,哦,也就是长公主的长嫂,当年病逝的时候二皇子还不到两岁,是长公主将他带大的!” 何沁瑶点点头,问道:“那太子与睿王都与长公主很是亲近?” “是,长公主的要求,太子与睿王,乃至陛下与太后都是无有不应的,驸马早逝,我们小公爷就是在宫里长大的,他们对小公爷也是宠得很!” 何沁瑶低头沉思,楚明熙这般受宠,若是真的想要她,只需张张口,他爹再不愿意,都得把她送过去。 可皇上却问了她的意愿,太子与睿王也没有帮着自己的表弟,楚明熙就不必说了,也不是什么骄纵之人,加上长公主的行事作风,由此可见,如今的皇家皆是明理之人。 不过这也好理解,当今圣上还是开国之君,大齐建朝不过十余年,正是风清气正的时候,皇室子弟本就不多,管得严,也不曾听过什么不好的传言。 看人要看人品的最低处,把这些人一一分析下来,好像都还不错,其他人她没有接触,可长公主与楚明熙留给她的印象还是挺好的,楚明熙要是不那么二就更好了! “你们家小公爷今日回去又打人了吗?” 听岚摇了摇头:“这个属下不知,今日还没有消息传来!” “我选的马是最温顺的,我骑的也不快,好端端地怎会突然受惊?莫不是他的那些智囊团又给他乱出主意了?” 何沁瑶没有猜错,楚明熙又打人了,只是考虑他们昨日屁股才挨了打,今日改成打手板。 “爷,我们只是想让您有机会英雄救美!” 楚明熙气笑了:“你瞧我救上了吗?你动手之前就不能知会我一声,好歹让我离近些,有个准备!” “我们原想着让何姑娘往前赶赶,离您近些,谁能想到她没抓住缰绳呢!” “照你这意思,都是何姑娘的错喽?” “属下不敢!” 要不是何沁瑶没有摔到跑道上,要不是盛夏的草长得茂盛一些,就她那个娇弱的身体,摔到硬硬的土疙瘩上,只会比现在更严重。 楚明熙拿起戒尺打了过去,刘甲他们不敢喊,只好咬住自己的牙齿,这时,安平走了过来,看着儿子院子里的景象,直接白了一眼。 “你只打他们有何用,说到底,还不是你笨,你最该敲敲自己的脑袋,连追个姑娘都不会,还要找他们这些大老粗出主意!” 安平挥手,示意他们都出去,几个连忙爬起来跑了。 “娘,我带她出去两回,伤了她两回,她怕是不愿意见我了!” 楚明熙话里竟然带了些委屈,眼神也有些受伤,还有些后悔,可安平瞧着,失落要多于愧疚,儿子这是真动了心思啊! 安平在她这个不争气的儿子身旁坐了下来。 “你样貌好,用自己的优势去笼络人家姑娘的心也没错,但也不能总是耍一些小心思,还是要用心,用真心!” 楚明熙看了过来,问道:“那我应该如何做?” 安平皱着眉,她不是说了要用心,怎么这么笨呢? “你啊,你追女孩子要是有你追杀前朝余孽那般聪明,还怕人家不对你动心?” 楚明熙对天白了一眼,那能一样吗? “当初你舅舅给我指婚时,你娘我是不乐意的,只要咬住不松口,这婚事你舅舅一定会想办法给我退了!” 楚明熙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自家娘亲:“那后来呢?” “你爹总是想着法子出现在我面前,把我惹烦了,我便去城外庄子躲了起来,谁知你爹又跟来了,堵着我非要跟我说话,他说他是真心爱慕我的,只要我嫁给他,他保证,我一定比在宫中做公主还要开心,而且此生只我一人!” “再然后呢!” 安平用手拍了一下楚明熙的脑门:“然后我就嫁了啊,不能哪会有你?一个俊美高大的男人,堵在我面前,用深情的目光看着我,说着此生唯我一人,绝不辜负的话,谁能不心动啊!” 想起了与驸马之间的往事,安平的脸上满是笑意。 楚明熙啧啧啧的摇了摇头:“娘,这么多年您还真是会演,既然你是自愿的,为何总是指责舅舅给你指错了婚,我还以为你是被逼嫁给我爹的呢!” 安平当即瞪了过来:“我对驸马满意,可我对我的驸马早死不满意,你舅舅说新朝初立,心腹不多,总给你爹派活儿,最后还不是为了大齐,为了他,早早的去了!” “我吃了大半辈子的苦,你舅舅补偿我一些怎么了,我不过是要一些金银珠宝,田庄铺面,一没有给你要官要权,二没有插手朝堂,三没有徇私枉法,我管他要点东西怎么了?” “是是是,我娘说得对!”楚明熙连忙给自家娘亲拍背,顺气。 安平高傲的哼了一声,转过头继续说道:“娘也是女人,你听娘的准没错,要经常出现在她的眼前,用你真心慢慢地打动她,色诱也不是不能用,要放在她对你也起了心思之后,到那时,还不是水到渠成!” 楚明熙啧啧啧的摇头:“还真是亲娘啊,一点也不藏着。”说着便凑到安平脸前笑着问道:“看来娘也挺喜欢何姑娘!” “是你喜欢,娘就喜欢,娘虽然逼着你成亲,每次不也没动真格儿的,不过这何丫头倒是挺合娘亲的眼缘的!” “行!儿子知道了!” 楚明熙拍着自己的双膝,站了起来,又将安平给拉了起来。 “娘回去休息,儿子明日一早就去见你未来儿媳妇!” 栖云苑,何沁瑶刚想休息,何启正与李氏夫妻过来了,二人神色严肃,何沁瑶便让屋子里的人都出去。 “爹娘这么晚到女儿这里来是有事吗?” 李氏将环儿塞的纸张递给了她,何沁瑶一看就明白了,长公主是在示好,帮着自己的儿子追求她呢,李氏又将环儿今日的话转述给她知晓,何沁瑶听罢,笑了笑,人家说的很有道理啊! 第18章 可女儿瞧上容国公了啊 如今这京城谁不知道,何家走了狗屎运,一进京就得了长公主与容国公的青睐,要是不答应,那都不是不识抬举这么简单,何沁瑶问自己的爹娘怎么想。 何启正道:“爹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又是个有主意的,你要是愿意,爹就随你去,以你的聪明,想必以后日子也不会过得差,你若是不愿意,趁着现在还来得及,爹向陛下请辞,带你们娘几个离开京城!” “可是爹爹,今日小公爷抱着我回来可是被许多人瞧见了,或许在他们的眼里,女儿早就已经与他不清不楚了!” 何启正立即严肃呵斥道:“不许胡说!” 何沁瑶坐了起来,靠在了身后的软枕上,继续道:“爹爹,女儿知晓您是有抱负的,您想做个好官,想为百姓谋福,想光耀何家门楣,想云光出人头地,好不容易来了京城,若再离开,这一切都要付诸东流了!” “爹要是实现不了心中的抱负,只能是爹没本事,与你无关!”何启正认真的说道。 “可女儿瞧上容国公了啊!” “什么?你,你真瞧上了?” 何启正惊呼出声,与李氏对了一眼,他们不能理解,因为容国公,女儿都把自己摔伤了,居然还瞧上人家了? “可我们两家并不相配!”李氏提醒道。 “那只能让爹爹多努力了,争取早日升官!” 何沁瑶笑着看向自家爹爹,何启正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既然女儿已经做了决定,他们多说无益,嘱咐她早些休息,便与李氏一同离开了。 何沁瑶收起了笑容,看向了窗外,看不看上的没那么重要,她要为自己,为何家争取最大的利益,这不是法治社会,得罪权贵,她不敢! 她大着胆子与楚明熙赌,也是因为自己不能退,长公主、容国公同时看上她,无形之中就不知道得罪了京都多少贵女,退了可不只是自己会跌落深渊。 可要说对楚明熙,也不是全无感觉,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她要是将楚明熙收入囊中,想想就很快乐啊! 若是她与长公主说自己愿意嫁,也得如愿得到楚明熙,可何沁瑶很清楚,想在长公主府、容国公府有份量,就必须让楚明熙对自己死心塌地,所以,她不能轻易的松口,因为轻易得到的,往往不会被珍惜。 何沁瑶想着想着便进入了梦乡,梦里楚明熙牵着两个孩子,一男一女,三个人低着头站在墙角,而她正插着腰,拿着戒尺指着他们骂。 骂着骂着,这三个人同时扑向了她,搂脖子的搂脖子,抱大腿的抱大腿,勒的她难受极了,一直在喊:“给我起开!” “姑娘可是梦魇了?” 是听岚的声音,何沁瑶猛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场景,原来是做梦啊,她摸了摸脖子,都是汗! “听岚,打些热水来,我要擦洗一下!” “已经备好了,姑娘擦完之后,属下给您上药!” “好!”何沁瑶点点头。 擦完药,何沁瑶坐在桌子边吃早餐,宁叔过来了。 “姑娘,容国公过来了,夫人问您见不见!” 何沁瑶搁下饭碗,回道:“见,晚一刻钟让他过来,我先换件衣裳!” 宁叔疑惑的抬头:“是让容国公来姑娘的院子吗?” “嗯,让他来,反正都抱过了!” “这”宁叔不高兴的嘟着脸,虽然不乐意,还是转身去请容国公了! 看着宁叔的背影,何沁瑶喃喃道:“我还看过他了呢,宁叔你要是知道估计会更生气!” 一刻钟之后,楚明熙准时到了,何沁瑶在外间的榻上靠着,身上的淤青还没消,硬邦邦的椅子她不想坐。 “你怎么过来了?” “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二人同时开口,听岚识趣的站在门口,楚明熙拉过一个圆凳子,在何沁瑶的旁边坐了下来,掏出了一个青瓷瓶。 “这是我一大早去太医院要的!” 何沁瑶接了过来,打开瓶盖闻了闻:“跟长公主送的好像是一样的啊!” “不一样,里面加了点养颜的成分,去疤痕的同时还能滋养皮肤!” 何沁瑶收了起来:“你倒是有心!打发个小厮送过来不就好了,何必自己亲自跑一趟?” 楚明熙大手不自然的搓了搓膝盖,回答道:“你的事,我自是要亲力亲为的!” 何沁瑶看着楚明熙,哦了一声,随后就是很长时间的寂静。 “我每日都来看你可好?”安静许久后,楚明熙忍不住先开了口。 “你不是跟着太子做事吗?有这个时间吗?” “有!”楚明熙连忙回答:“其实太子表兄也没有让我做什么事,我还是有许多空闲的!” “你整日往我们家跑,外人瞧着,岂不是会认为我们的婚事已经板上钉钉了?” “我们的婚事已经板上钉钉了,这不是一直等你点头吗?”楚明熙笑着说道。 何沁瑶嗔了他一眼,随即低下头,装作有些害羞的说道:“行啊,看你表现!” 看着何沁瑶的样子,楚明熙有些激动,他蹲了下来,仰着头看着何沁瑶,开心的问道:“你的心已经动摇了对不对?” 何沁瑶一下子就对上了楚明熙的笑脸,本来害羞是装的,这下子成真的了。 “别这么看我!” 何沁瑶别过脸去,楚明熙瞧着更开心了,他站起身来,得意的双手叉着腰。 “我就说嘛,我这张脸,你怎么可能不动心!” 楚明熙自恋的模样让何沁瑶的害羞被嫌弃所代替,不过转念一想,人家确实有这个资本。 “你看也看了,要不你就回去?” “别啊!”楚明熙又坐了下来:“我才来了没多会儿你就赶我走,不在一起多相处,怎么能让你早些心甘情愿的嫁给我呢!” 行,是要多相处相处! “要不,我们下棋?”何沁瑶提议道。 “行!” 何沁瑶喊听岚去拿棋盘,两个人一个坐在榻上,一个坐在小凳子上,开始了棋盘上的厮杀。 楚明熙没想到何沁瑶的棋艺竟然这么好,没多久就感觉很吃力了,最后,楚明熙输了,不甘心的他喊着再来。 第19章 处理流言 何沁瑶挑眉笑了笑,自己前世可是跟电脑玩了几年,穿了之后又跟着老师傅学棋,把顺州有名的棋手打败了的人,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第二局,楚明熙又输了,第三局,楚明熙还是输了,何沁瑶笑着问道:“小公爷,还来吗?” 楚明熙袖子一挽,高声道:“来!” 第四局刚刚开始,何启正步履匆忙的过来,他冲了过来,直接拽起了楚明熙,何沁瑶以为父亲是生气楚明熙进了她的院子,连忙起身想要解释,还未开口就听到他爹气愤的说道。 “小公爷,你还有心情在这下棋,你去外面听听他们都是怎么说的,说我女儿恬不知耻,勾引不成,被你打的已经下不来床了!” 楚明熙愕然,怎么会有这样的传言? “今日,若不是许多同僚都特意跑去问我这事儿是不是真的,我还不知道我女儿的名声都因为你坏了!” 这事一听就是有人故意为之,楚明熙连忙安抚自己的未来老丈人。 “我这就去查,背后之人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放过,您老消消气!” 楚明熙朝何沁瑶点点头,便离开了,人都走了何启正才反应过来,指着女儿问道:“你怎么能让他一个外男进你的院子?你胆子也太大了!” 长公主府,安平与楚明熙坐在一起等结果,她真是要气死了,这是有人存心想坏了儿子与何家姑娘的婚事啊。 过了好一会儿,小六回来了。 “殿下,公爷,查到流言的来源是几名乞丐,他们都说是一个抱着猫,戴着面纱的小姐让他们去散播的,属下也去查了,几个出门抱着猫的姑娘,就是上次您让属下去丢老鼠的那几个!” 楚明熙哼了一声:“这么说,又是张彩黎那个家伙干的!” “张彩黎,你堂姑姑家的女儿?” 楚明熙无语的看着安平:“我小的时候就告诉过你,我那个姑姑想把她女儿嫁过来,你不以为意,说她们不敢有那个心思,何沁瑶已经被她欺负两回了,娘觉得张彩黎为什么要针对她?” 啪的一声,安平用力的拍着桌子。 “本宫看人一向很准,你那个表妹小的时候那个眼珠子就滴溜溜的转,不讨人喜欢,要不是想着楚菁华是楚家唯二的骨血,本宫会照拂他们张家?敢欺负本宫的儿媳妇,这是不把本宫这个大齐长公主当回事儿!” 安平带着环儿,二十个侍卫气势汹汹的出门去了,小六看着坐的稳稳当当的楚明熙,问道:“主子,您不跟着去吗?” “本公爷的任务是讨未来夫人欢心,至于扫清障碍就交给我娘了,这就叫,母子同心,其利断金!” “哦!那我们现在做什么?就在这等着吗?” “你带人去抓老鼠,这次要多抓一些,等那几个抱猫姑娘睡熟的时候再送过去!” 小六一想到满屋子老鼠就觉得恶心:“那不得吓死?” 楚明熙冷哼道:“心术不正之人岂会那么容易死?” 长公主的架势,那是全京城的女子都没法比的,一到张府,侍卫直接踹开门,请他们殿下进去,楚菁华听说嫂子来了,两步并一步的赶过来笑着相迎。 “嫂嫂,您有事喊妹妹一声就好,怎么还亲自过来了?” 安平的脸冷若冰霜,斜她一眼,抬脚走上了正位,等环儿将椅子擦拭干净后才坐了下来。 “楚菁华,你有今日完全是托你哥哥的福,这福气你若是不想要,本公主随时可以成全你!” 楚菁华一脸懵,她实在不知自己做了何事惹怒了这位长公主嫂嫂。 “你那个女儿呢?” 楚菁华连忙道:“彩黎在家呢,我这就唤她出来!” 没一会儿,张彩黎踩着莲步缓缓而来,她一向喜欢在长公主面前展示她优雅端庄的一面,走上前去盈盈福身,向安平行礼。 环儿直接上前,抬手就给了她两耳光,被打的张彩黎一头雾水的跌倒在地上,再抬眸时已是满脸泪水,楚楚可怜的喊道:“舅母!” “小小年纪,就如此狠毒,散布流言,毁人清誉,念在驸马的面子上,本宫饶你一命,若让本宫知晓你不知悔改,再行恶毒之事,本宫废了你们整个张家!” 楚菁华上前抱住了自己的女儿,心疼地流出的眼泪。 “嫂嫂,彩黎犯了何错,惹得嫂嫂这般生气?” “那你该问问你的好女儿!要不是看在驸马的面子上,你们张家还不值得本公主亲自走一趟,好自为之!” 安平带着人又大步流星的走了,楚菁华扶起女儿问她到底发生了何事,听完女儿的话之后,楚菁华大呼女儿糊涂,她与楚驸马只是堂兄妹的关系,因为楚家人死光了,只剩下他们二人,堂兄才将她带在身边的。 可要真论起感情,二人不是一同长大,感情并不深厚,堂兄去世多年,能得长公主帮扶一二已是不易,她是想将女儿嫁过去,奈何长公主母子俩都不喜欢张彩黎,长公主一向护短,这下张彩黎把他们彻底得罪了! 长公主府的侍卫冲上了大街,听到有人议论何沁瑶,二话不说,全都抓起来,不过一个下午,就没有再敢议论了,楚明熙听罢摇头,果然是他娘的风格,够直接! 何沁瑶身上有伤是事实,他们出面解释说不定越描越黑,还不如杀鸡儆猴,他多往何家跑几趟,等何沁瑶能走动了,再带她出去逛一逛,流言便不攻自破了。 不过这么一闹,楚明熙与何沁瑶的事也传进了宫中,太后与皇上等人都当话本子在听,这何家姑娘也忒倒霉了些,出两次门倒两次霉,楚明熙要是不给些补偿可说不过去。 皇上也无语,就没见过追姑娘追的人家满身是伤的,上朝之时特地寻了个理由夸赞了何启正一番,谁让楚明熙是他亲外甥呢,太子巡查工部时,特地给何启正带了盒点心表示慰问,睿王又送了他一套上好的湖笔,谁让楚明熙是他们亲表弟呢! 这态度,让何启正的同僚一下子明白了,外面的流言只能是假的,一定是嫉妒何家姑娘得了容国公的青睐! 第20章 小舅子不同意 楚明熙又来了,把昨日他娘给何沁瑶出气的事,还有今日早朝陛下夸赞何启正的事都说与她听,何沁瑶懒懒的靠着软榻,上到皇帝,下到睿王,都替楚明熙的婚事操心,照这样的情势发展下去,她不嫁给楚明熙天理都不容。 “我有个乳名,叫满满!”何沁瑶笑着说道。 楚明熙笑了,主动告诉乳名,这是愿意跟自己亲近的意思,他往何沁瑶身边凑了凑,轻声的说道。 “表字含光!” “含光!”何沁瑶轻轻地唤着,然后道:“我弟弟叫云光!” 楚明熙哦了一声:“要不说他会是我小舅子呢!” 何沁瑶嗔笑着用团扇拍他一掌:“我可还没同意呢!” “不着急,早晚的事!” “说了那么多,那你为我做了什么呢?”何沁瑶眉眼弯弯的望了过来。 “我让人给那几个散播谣言的姑娘送了一堆老鼠,还是趁她们睡熟的时候送过去的,听说,有两个被吓得发了烧!” “咦~”何沁瑶听完忍不住往后靠了靠,想要离楚明熙远一些:“你还真是又恶心又狠,那些女孩子想必都是你的爱慕者?你也真下得去手!” 这话说的,楚明熙就不开心了:“何沁瑶,你还真是心胸宽广,居然同情自己的情敌!” 何沁瑶呵呵两声:“我哪里是同情她们,我是担心我自己,若是我有一天不小心惹怒了你,还不知道你会如何对付我呢!” “你跟她们如何能一样?”楚明熙站起来,弯腰将脸送到何沁瑶的脸前,盯着她的眼睛继续说道:“你可是我未来的夫人!” 无人搅扰的安静环境下,四目紧紧相对,最容易擦出爱情的火花,尤其是一张人神共愤的俊俏脸蛋,满含深情的盯着自己,何沁瑶没忍住咽了一口口水。 楚明熙觉得何沁瑶这般是在召唤他,情不自禁的低下头想要碰触那粉嫩的双唇,及时清醒的何沁瑶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哎呀妈呀,就差一点,差一点自己就沦陷了,美色误人,美色误人啊! 楚明熙也清醒了过来,重新坐在自己的凳子上,尴尬的咳嗽了两声,随后从袖中掏出一支簪子来。 “送你的!放在身上好些天了,既然今日定情,把它送给你刚刚好!” 是支上好的白玉簪,送簪定情,可就算没这个簪子,他们俩的亲事也已经定了一半了,何沁瑶接了过来。 养了几日,何沁瑶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长公主府特地派了女医官前来照料,加上宫中太医院特制的膏药,她的伤能好得慢吗? 自入学堂就不得回家的何云光终于回来了,父亲不在家,便趴在娘亲的怀里撒娇,诉说这些时日在书院是如何辛苦,李氏怜爱的拍着他的脑袋,又将一旁的点心拿过来,喂给他吃。 何云光吃第一口眼睛就亮了,忙问道:“娘,这是哪买的点心,怎么这么好吃?” “不是买的,是长公主府送的。” 何云光瞪着眼睛,爹不是特意叮嘱他们不要惹长公主府吗?怎么他们家还吃上了长公主府的点心了呢? “咱们家怎么会有长公主府的点心!” “你只管吃就好,问这么多做什么?”李氏没有解释。 何云光哦了一声,继续吃了起来,没一会儿,宁叔来报,容国公又来了,李氏叹了一口气,天天往他们家跑,弄得她都想劝女儿答应了,定了亲来往是光明正大,如今这算什么? 偏偏是她闺女不松口,她懒得管了,给宁叔摆手,示意他带着容国公过去! “娘,容国公怎么会来?”何云光咬着点心问道。 “找你姐姐的!” “找我姐?”何云光一下子就明白了:“容国公不会看上我姐了?” 李氏没有说话,可没有说话就是默认,何云光撸着袖子就往他姐姐的栖云苑去了,速度快的李氏都没反应过来,一旁的丫鬟问要不要把公子带回来,李氏摇头,随他去,他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何云光气势汹汹的冲到栖云苑,楚明熙刚坐下,话还没来得及说呢,就看见十岁的何云光叉着腰挡在了何沁瑶的面前。 “你不要打我姐的主意,我姐是我们何家的宝贝,不是谁想娶就能娶的,我不同意,谁都不行!” 奶凶奶凶的样子一下子把楚明熙逗乐了,他歪靠着一旁的桌子,笑着说道:“小舅子挺凶啊!” 何云光听他这样说更恼了,大声吼道:“谁是你小舅子!” 楚明熙看向何云光身后的何沁瑶:“我竟没想到,第一个反对你我婚事,竟是十岁的小舅子!” 何云光猛地回头,痛心疾首的看着自家姐姐,问道:“你答应了?” 何沁瑶摇摇头,何云光转过身来对楚明熙说道:“你看,我姐没答应!” “那你问问你姐,有没有不答应!” 何云光又转过身去:“你没有拒绝?” 何沁瑶又摇摇头,何云光懵了!他放下胳膊,走到姐姐的身边。 “姐,你到底什么意思?” 何沁瑶笑着揉了揉何云光的脑袋:“意思就是他以后会是你的姐夫,只是不知道何时就任!” 何云光皱着眉头,噘着嘴巴:“那你还不是答应了?” 说着说着委屈极了,眼里的泪都要流出来了,楚明熙一瞧何云光是真的生气,一把将他拽了过来。 “不是,你姐姐早晚要嫁人的,你为何如此生气?你是对我不满?” 何云光挣开楚明熙的手,对着何沁瑶哭着说道:“你说你不成亲,要陪着我长大的,我从没想过真不让你成亲,可我们来京城才几天,你选好成亲人选了!” 楚明熙表示很无语,这也值得哭鼻子:“你已经十岁了,又不是小孩子了!哭鼻子羞不羞?” “你懂什么?”何云光吼了回去。 何沁瑶上前将何云光搂在了怀里,对楚明熙说道。 “我五岁时生了一场大病,差点没了,我爹娘把我送到山上养了几年,那几年了,云光经常跑来看我,那时候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我们一家四口可以一直在一起,于是我便与他说,日后不成亲了,要多多陪他!他不是不让我嫁人,只是舍不得我!” 第21章 楚明熙要多个小舅子或者小姨子了 楚明熙也上前想揉何云光的脑袋,却被他躲开了,他瞪着楚明熙说道:“我姐姐以前吃了那么多的苦,谁知道你会不会对她好,我怎么会把她放心的交给你!” 楚明熙赞赏的看着何云光:“何沁瑶,你这弟弟,挺不错的!” 何沁瑶歪着头看着何云光,用帕子给他擦了擦眼泪,笑着说道:“当然了,我弟弟最好了,别哭了,挺大的人了!” “找了郎君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说一声,是打算成了亲再告诉我吗?” 何云光说这句话的语气,就像他才是兄长一样,又将楚明熙给逗乐了,伸手就去捏何云光的鼻子,气的这位小大人跟他挠了起来。 何云光心里清楚,楚明熙身份尊贵,姐姐若是嫁给他便是高嫁,可瞧着自己闹了一番,他也不恼,反而哄着他,心中对他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二人正在打闹呢,宁叔慌慌张张的跑进来了:“姑娘,姑娘,你快去看看,夫人晕倒了!” 何沁瑶提起裙子就往外走,楚明熙与何云光也跟了过去。 “叫郎中了吗?”何沁瑶问。 “已经叫了!” “再派个人去把爹喊回来!” “哎!”宁叔答应一声就小跑去安排人了。 李氏的身体一向康健,突然晕倒,何沁瑶免不了要担心,楚明熙是外男,不能去主院,便在花厅里等着。 没一会儿,郎中过来了,把完脉后给何沁瑶道喜,李氏这是喜脉,已经一个月了。 一个月?何沁瑶算了算日子,他们是四月二十五到的京城,今日是六月初四,那不是一到京城就怀上了,她爹还挺能干啊! 李氏没想到自己都快四十了还能怀上身孕,羞得她扭过头去,不敢看自己的女儿。 “麻烦郎中再给看看,我娘这身体怀此胎有没有什么风险?” 毕竟是高龄产妇了,何沁瑶有些不放心。 郎中笑着说道:“像夫人这般年龄怀孕生子的也不是没有,姑娘不必太过忧心,夫人身子康健,多休息,不要太过操劳,便无碍!” “那她怎么会晕倒呢?” 一旁的小丫鬟出声道:“应该是夫人刚刚蹲着给花草浇水,一时起猛了!” 额!何沁瑶礼貌地笑了笑,对郎中说道:“还是麻烦郎中给开一些安胎药,以备不时之需!” “应该的应该的!” 郎中走了,李氏扭过头,别扭地喊了声:“满满!” 她真的觉得很不好意思,女儿都到了嫁人的年纪,她却又怀上了,这不是老蚌生珠吗? “娘,这是好事,爹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古人重视子嗣,她爹只娶了她娘一个,能给他再添个孩子,怎么会不高兴呢? 这时,何启正火急火燎的进来了,进来便问:“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晕倒了?” “我”李氏羞于开口。 何沁瑶说道:“爹,娘怀孕了!” “什么?这是真的?” 母女俩同时点头,何启正兴奋的不知该做如何动作,两眼冒光的看着李氏,突然,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你的岁数不小了,这胎郎中怎么说?若是不好,便早早拿掉,不必这么辛苦!” “不要!”李氏朝何启正伸手,何启正连忙坐在了她旁边。 “郎中说我的身体无碍,我想留下他!” 以前觉得一儿一女就够了,一直做着避孕措施,现在以为年龄大了怀不上了,放纵了,结果孩子来了,李氏觉得这是上天的恩赐,所以想要这个孩子,何启正的目光柔和了下来,抬手覆在李氏的小腹上。 不打扰爹娘的温情时刻,何沁瑶放轻脚步退了出去,因为不好将楚明熙一个人丢在外面,何云光便没有跟着进去,她一出来,何云光便小跑上前问娘亲是怎么了。 何沁瑶笑着说道:“你很快就会有个弟弟或者妹妹了!” “这么说,我要当哥哥了?” 何沁瑶点头,何云光笑着嚷嚷,没一会儿的功夫,李氏有喜的事就在何家传开了。 何家人不多,主子下人加起来就十几个,看着何家上下一副过年的喜庆样子,不远处坐着楚明熙看向姐弟俩问是有什么喜事吗? 何云光没有怀孕不足三月不外道的意识,高兴的说道:“我要做哥哥了!” 楚明熙乐了,这确实是件大喜事,他未来丈母娘又要给他添个小舅子或者小姨子了。 “这正好,你舍不得姐姐嫁人,老天爷立马给你送来一个弟弟或者妹妹,你可不能再拦着我娶你姐姐了啊!” 何云光听完,小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楚明熙更乐了! 楚明熙回府同自己的娘亲说了何家的喜事,安平听完“哎呦”了一声,从软榻上起了身。 “亲家老爷,亲家夫人可真行啊!” 楚明熙白了她一眼:“我岳父岳母没满四十,怀个孕有什么稀奇的,你要是想,你也能生!” 安平抬脚就踹了过去:“本宫倒是想生呢,你想给自己找个后爹吗?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便要挑个日子去给亲家贺喜。” 环儿笑着给母子二人倒茶,这还没怎么样呢,就亲家、岳父岳母的喊! “这事母亲看着办!” “老话说,怀孕三月不外道,那本宫低调些去,再找几个人伺候你岳母,这可是献殷勤的好机会啊!” 楚明熙点头:“也对,把岳母照顾妥帖了,满满才能放心同我出来!” “满满?”长公主咦了一声,怎么这么酸,不过既然都唤上乳名了,想来离成亲的日子也不远了! “你放心,有为娘在,定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对了!”楚明熙放下茶盏,继续道:“娘顺便把我小舅子给拉拢过来,他舍不得满满嫁人,不同意我们的婚事!” “你那小舅子才十岁?” 楚明熙点头,安平呵了一声,自信的说道:“交给为娘,就没有本宫降服不了的顽童!” 入夜,工部尚书谭家灯火明亮,谭尚书与夫人站在门口一脸欣喜的望着黑茫茫的夜色,没一会儿,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清秀男子停在了门口。 第22章 谭家的心思 “我儿辛苦了!”谭夫人提起裙摆匆忙下了台阶,接过儿子谭林肩膀上的行李递给一旁的小厮。 谭林弯腰向父亲母亲行礼,行完礼后,高兴的说道:“父亲,母亲,儿子回来了!” 谭尚书笑着点点头:“快快进府,你娘备下了一桌子你爱吃的菜,一会儿可要同为父好好喝几盅!” “是!” “此次游学可有收获啊?”谭尚书问道。 “收获颇多,儿子将所见所闻都记了下来,饭后呈给父亲过目!” 谭尚书满意地撸着胡子:“如此甚好!” 父子二人坐下,酒过三巡后,谭林搁下了筷子,看着父亲问道:“父亲,顺州知州何大人可有调到京城?” “哦!”谭尚书放下筷子:“二月时便已在工部任职!” 谭林的脸上闪过喜色,立即接话道:“那我后日去何家拜访他!正好有几处河道的问题想与何大人讨论一番。” 谭尚书与妻子对视一眼,然后道:“还是过些时日?” “为何?” 谭夫人接着说道:“因为何家姑娘不久前从马上摔了下来,正在养伤,何大人恐怕没有心情与你探讨!” 一听到何沁瑶摔了,谭林的脸上满是担忧:“我记得沁瑶妹妹是会骑马的,怎么会摔了?严重吗?” “哦!严不严重我们也不知道。” “娘没有去看吗?”谭林连忙追问。 不知如何答话的谭夫人看向丈夫,谭尚书接着说道:“我已经私下问过何大人了,没有大碍!” 谭林这下放心了,笑着说道:“没有大碍便好!” “天色已经不早了,你这几日奔波辛苦,为父明日休沐,待你休息好了,再与父亲好好说一说在外的见闻。” “是,那儿子告退了,父亲母亲也早些休息!” 谭林一走,谭尚书的脸色就变了,低着头叹气。 谭夫人忧愁的说道:“依着我们谭林的脾气,也不知道何家姑娘的事传到他耳朵里,他会难受成什么样!” “这事让我想想再说!” “唉!这算怎么回事儿,我们费了那么大的劲儿将那何启正调到京城来,原想着是与他做亲家,成全儿子的心意,现在可倒好,他们跟长公主家议起亲来了!” “这事怪不得何家,那日你也在场,何家与容国公根本没有交集,谁能想到,容国公在大殿之上偏偏指着何家姑娘,让太后赐婚,再说那日何家不是出言拒绝了吗?” 谭夫人愤恨的说道:“我看那何沁瑶,又是拜访长公主,又是同小公爷出游的,开心的很呐!” 谭尚书冷眉看了过去:“你这是什么话?我们帮何家升迁,不曾与人言明是想做儿女亲家,他们也没有对不住我们的地方,年龄到了,议亲不是应该吗?” “更何况要是没有何启正,你夫君我已经被洪水卷走了,他们家在京城没有根基,何家姑娘被长公主与容国公同时看上,他们哪里能躲得掉?” 谭夫人坐在一旁拿起帕子哭了起来:“我就是心疼我儿子,好不容易动了心,喜欢上一个姑娘,满心满眼的盼着人家入京,结果,他的心上人同别人好了!” 谭尚书再次叹气:“只能说他们二人没有缘分!” 一大早,长公主换了辆低调的马车,带着自己的贺礼来到了何家,李氏刚想行礼,安平连忙上前扶住了她。 “这可使不得,你可是双身子的人,快坐下!” 李氏脸上一红,忙道:“让公主笑话了!” “怎么会,这可是多少人羡慕的好事啊,本宫特地带来一些补品,还有三个经验老道的嬷嬷,你就尽快放心的养胎,直到孩子平平安安的生下来!” 李氏惶恐的站起身来:“殿下,这可使不得!” “哎~”安平扶着李氏坐下:“使得使得,你身体无恙,沁瑶便会安心,这孩子平安出生,她也多一个亲人不是吗?可不许拒绝本宫啊!” “这”李氏还是不敢答应。 “好妹妹,你是知道的,我们两家的婚事,就是沁瑶一句话的事儿,我这个当婆婆的,已经开始着手准备聘礼,你就不要再与我见外了!” 女儿不仅让小公爷进闺房,还愿意让他喊乳名,这亲事距离定下来也就差个仪式,若是再拒绝,就是她不识好歹了,长公主的脸面可往哪放? “那就谢过殿下了!” 安平见李氏收下了,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本宫听说,你家小公子从书院回来了!” “是!”李氏连忙吩咐丫鬟将何云光唤来。 何云光到时,规规矩矩的给长公主与李氏行礼,长公主一打量,儿子这小舅子长大了也是一表人才啊! “云光是,快过来!”安平朝何云光招了招手。 待他靠近,安平接过环儿手中的锦盒,在何云光面前打开:“本宫听明熙说你非常聪明,正好本宫有一件九连环,你试试能否解开!” 何云光的表情认真极了,低眉思索应当如何解这九连环,安平看着这小子的小模样儿就忍不住的笑。 “不着急,你拿回去慢慢解,等你解开了,就拿着它找本宫换其他物件儿!” 何云光摇摇头,将九连环重新放在了锦盒中,安平心中呦呵一声,这小家伙,还不容易哄啊! “你不喜欢?”安平低头问道。 “不是,我自小爹娘便教我,不能随意拿别人的东西。” 安平又笑了,何家的家风真的挺不错的。 “你可知我的身份啊!” 何云光点头:“知道,您是长公主!” “嗯!”安平直起腰来:“既然你知道本宫是长公主,那本宫想要赐给你的东西,你就必须要,而且本宫是长辈,正所谓长者赐,不可辞,这个道理你应该学过了!” 何云光看了李氏一眼,李氏朝他点头,何云光弯着腰,伸出双手,说道:“云光谢长公主赏赐!” “嗯,乖!”安平满意的点头,还能有她萧弦妤干不成的事儿?一脸慈爱的将锦盒递了过去! “本宫第一次见你,给你准备一些见面礼,有古籍,也有文房四宝,望你好生读书,来日金榜题名!” 第23章 一半美好,一半狼狈 李氏在一旁看着,不知如何说才好,长公主对他们一实在是家贴心至极,什么都替他们想到了,如今,她倒是不担心女儿嫁过去会受委屈了。 何沁瑶的伤一好,楚明熙又带着她出门了,这一次,二人去了长公主名下的庄子上,这是他娘躲他爹去的庄子,也是他娘下定决心嫁给他爹的地方,他也想学学他爹,来一次深情告白,让何沁瑶松口嫁给他。 庄子前面有一处很大的水塘,种着莲藕,也养了不少的鱼,楚明熙让小六捉了几条上来,他们打算在水塘边吃着烤鱼边赏荷花。 何沁瑶摇着团扇,看着他们在那熟练的处理鱼的鳞片和内脏,赞叹的说道:“你们这宰鱼的功夫,一看便是经常做!” “出远门不是时时刻刻都能找到客栈或是村庄,停在渺无人烟的地方,总得自己想办法找吃的,时间久了就练出来了,我烤鸡烤兔子都是很不错的!”楚明熙的语气中满是骄傲。 何沁瑶笑着挪到了他的身旁,给他打扇:“那你日后可要做给我尝尝!” 楚明熙感受着身后的凉风,回过头看着何沁瑶,望着她的眼睛深情的说道:“只要你想吃,随时给你做。” 都转过去了又转回头在她耳边小声的补了一句:“以后也只给你做!” 何沁瑶感觉自己的脸有些烫,用扇子拍了拍他,羞恼的说道:“刮你的鱼!” 吃了一些东西后,楚明熙向何沁瑶伸手:“今日不晒,带你去划船?” 何沁瑶嗯了一声,将手覆在了他的大手之上,终于能拉上小手了,给楚明熙激动地,咧着嘴笑的跟个二傻子似的,颜值都掉了几分。 主子们要独处,当下属就得有眼力见儿,听岚与小六跑到不远处的凉亭待着了,不打扰的同时,万一有什么事儿也能最快时间赶过去。 塘子里的荷花一半野生,一半是农户自己种的,自己种的长得高,有些荷叶大的都能同时遮下他们两个,小船荡漾其中,何沁瑶望着头顶的荷叶,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小孩子。 一阵清风吹来,荷叶与荷花轻轻摆动,何沁瑶向远处望去,嘴中呢喃:荷叶五寸荷花娇,贴波不碍画船摇。 “你在嘟囔什么?” 楚明熙的声音突然传来,何沁瑶立即抬头,笑着答道:“只是感叹荷花美丽罢了!” 楚明熙放下船桨,伸手摘下旁边一朵半开的荷花,递到何沁瑶的面前,认真的说道:“在我心中,你比这荷花美丽!” 何沁瑶的心扑通扑通跳了几下,这厮认真说起情话来,勾的她小鹿乱撞的,接过荷花,何沁瑶装作生气的样子说道:“油腔滑调!” “我真是这样想的!若你不是一个美丽的女子,我怎么可能在大殿上一眼相中你呢?” 何沁瑶看着楚明熙的眼睛,见他表情比刚才还要认真,又带着一丝着急,便问道:“我真的好看吗?” 楚明熙点头:“嗯!真的!” “可京城的人都说你看上了一个丑女!” “胡说八道,要是让我知道是谁说的,我定要好好处置,为你出气,我们满满如此美丽,那些人都是眼瞎了不成?” 何沁瑶没忍住低头笑了起来,美人低头浅笑,脸颊上带着与荷花同样的颜色,甜美而又妍丽,这一刻的何沁瑶在楚明熙的眼里美极了,美的像画一样。 他失神了,然后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慢慢向她靠近,他情不自禁的想亲吻眼前这个美丽的女子,切实地感受她的美好。 一双有力的臂膀按在何沁瑶身体的两旁,她抬起头盯着眼中染着欲望的楚明熙,紧张的咽了咽自己的口水。 他这是想亲自己吗?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发现自己的内心竟然还有些期待的何沁瑶,不好意思的撑着双臂往后退了退,却被楚明熙一把抓住。 他说:“你别动,让我亲一下,就一下!” 何沁瑶摇头:“我才不信你!” “真的就一下!” “你可是公主之子,一品国公,不可这般孟浪,我们可还没有谈婚论嫁呢!” 楚明熙的心思被何沁瑶这句话一下子给送了回去,他不高兴的抽回胳膊,委屈的说道。 “那你何时才能松口答应嘛!” “你我相识不过一月有余,也不知道你急什么?”何沁瑶也扭过头去不看他。 瞧何沁瑶不高兴了,楚明熙只好转过身来赔礼:“是我没有耐心了,给何姑娘赔罪,给美丽大方的何姑娘赔罪,不生气了!” 态度不错,何沁瑶转过身,傲娇的说道:“本姑娘原谅你了!” 楚明熙不禁失笑,还得是何沁瑶,身上总带着一股许多京城女子没有的鲜活气儿。 “你笑起来很美,真的!” 何沁瑶伸着脖子凑近楚明熙,笑着道:“楚明熙,你也很好看,真的!” 楚明熙再次对上何沁瑶那双明亮的眸子,刚刚压下去的欲望又重新燃了起来。 双手捧着何沁瑶的脸颊,哑声道:“满满!” 他又要亲过来了,躲不躲?何沁瑶在心中问自己,若是真的想躲开,根本就不会在心里问自己,楚明熙明显对自己动了情,她又何尝不是呢?大多时候,这感觉上来只是瞬间的事儿! 何沁瑶慢慢躺了下去,楚明熙撑着船板跟随着她的身体渐渐下沉,荷塘很是安静,安静到连风的声音都没有,安静到两个人都听到了彼此的心跳声,跳的格外快。 何沁瑶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品尝彼此的初吻,楚明熙见状也随她闭上双眼,一点一点,一寸一寸的靠近,何沁瑶感觉到楚明熙的呼吸越来越近,紧张的攥着拳头。 就在双唇即将触碰的那一瞬,因为紧张,也因为怕压到何沁瑶,楚明熙挪动了双手的位置,就这么一下,右手不小心从船板滑下,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右倾斜,扑通一声,带着何沁瑶,二人双双落水! 何沁瑶呛了不少水,楚明熙将她带到岸上,按了许久,才让她将呛的水全部吐出来,湿漉漉的何沁瑶指着楚明熙气的说不出话来,同款湿漉漉的楚明熙跪坐在何沁瑶身旁,一身狼狈,脸上满是羞愧自责。 第24章 我怀疑你克我 听岚与小六在远处站着都不知道说啥好了,总共带何姑娘出来三回,没一回是不出事的,这要是不是国公爷家世地位在这摆着,搁谁谁能愿意嫁给她,突然觉得何姑娘挺可怜的,毕竟是他们的主子先招惹人家的。 “满满,你别生气,我真不是故意的!” 缓了一会儿,何沁瑶也能开口说话了,她捂着胸口气愤的说道:“就是因为你不是故意的,我才觉得倒霉,我现在怀疑你克我!” 楚明熙急了:“意外,意外,子不语怪力乱神,什么克不克的都是无稽之谈!” 何沁瑶抬手,示意他不要继续说话:“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听岚,听岚!” 听岚哎了一声赶紧跑过来了。 “我要换衣服,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你又没带!” 听岚连忙点头:“带了带了,属下这就带姑娘去院子里换衣裳!” 何沁瑶他们一走,小六带着一副苦瓜脸过来了:“爷,您也换身衣裳!” 这次听岚确实带衣裳了,可她没带鞋袜,何沁瑶无语的心情又升了一级,她把怨气都放在了楚明熙的身上,这时,换好衣裳的楚明熙走了过来,进门见何沁瑶面无表情,赤着脚坐在矮榻上。 楚明熙望向听岚,听岚尴尬的解释道:“爷,属下忘记给姑娘带绣鞋了!” 额!这下楚明熙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蹲在何沁瑶的身前,小心翼翼的说道:“我还有一双新鞋放在马车上,要不你先凑合穿一下,回去时我去给你买新的绣鞋!” 何沁瑶垂首看着楚明熙,面无表情道:“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属下!” 何沁瑶还是蹬上了楚明熙的大靴子,太大了,她走路都走不稳,几次差点跌倒,好不容易沉下的火气又上来了,楚明熙去扶她,她不让,自己提着裙子,将脚趾头拱到靴子最前头,硬是憋着一股气上了马车。 安平的庄子离城门不远,加上马车跑得快,半个多时辰的路,三刻钟就到了城门,一进城,听岚就跑进最近的一家成衣店,买了袜子、绣鞋送到车上。 何沁瑶穿好鞋后,拽着楚明熙就下了马车,气汹汹的往前走。 “这是要带我去哪?” “城南有许多摆摊算命的,我得让他们好好算一算,你到底克不克我?” “真的是意外啊,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类似的事情了!” “你能保证你自己,你保证不了意外,今日必须算一卦,要是咱们俩八字不合,趁早散,你不耽误我,我也不耽误你!” 楚明熙用力往后挣,浑身写满了拒绝:“别啊满满,咱们俩的事早已上达天听,你不能随意否决你我二人的关系!” 何沁瑶转过身来,质问道:“我与你什么关系?同你出门三回,去了三回阎王殿的大门,再这样继续下去,我们就是死人与活人的关系!” “呸呸呸,满满不可胡说,多不吉利!” “今日这卦你算也得算,不算也得算!” 往前走了十丈远,恰好碰到一个算命的老先生,何沁瑶一屁股坐了下来,看着眼前女子一副寻仇的样子,老先生吓得身子抖了抖。 “姑娘,你,你要算什么?” “算姻缘!” 满脸杀气算姻缘,老先生不敢多看,拿起一旁的纸笔递给她,让她写下生辰八字,何沁瑶二话不说提笔就写。 老先生拿起八字看了看,问道:“姑娘是想算自己的,还是” “还有一个!”何沁瑶扭头看向楚明熙,楚明熙嘴角扯了扯,蹲下来将自己的八字写了下来。 “劳烦先生给看一下,我们二人合不合?”何沁瑶问道。 老先生将二人的八字比较了一下,又拿起龟壳卜卦,没一会儿,脸上满是喜色。 “二位的八字本就是极好的,大富大贵的命数,若你们二人相配那便是佳偶天成,天作之合啊!” 他朝楚明熙招手:“小伙子,你五行缺水,而姑娘却是水命,刚好互补,所以你二人是金玉良缘啊!” 楚明熙一听,乐得不能行,他与何沁瑶不仅不相克,还互补,这不是良缘是什么,当即掏出一锭银子放在老先生的桌子上。 “老先生,谢您吉言!” 老先生拿了银子也高兴,拱手道:“祝二位良缘美满啊!” 何沁瑶瞪了楚明熙一眼,扯过写着他们二人八字的纸张,去了另外一个算命摊子,得的结果也是一样的,气的她扭头走向马车。 马车上,楚明熙的嘴都要咧到耳后根了,何沁瑶瞧着极其不顺眼,她都因为他倒霉三回了,跟他还是天造地设呢! 楚明熙凑到何沁瑶面前,笑着问道:“好满满,不生气了!” 何沁瑶瞪了他一眼,这样卑微的样子哪里像个国公爷,可她也不像一个从四品小官的女儿,可今日实在是太气了,谁让楚明熙理亏呢? “我跟你保证,以后带你出门,只要有一丝让你不开心,任你处置!” 何沁瑶又瞪了他一眼,她能如何处置他?无非是仗着他现在对自己还有些喜欢,生点气,发点火罢了! 楚明熙见何沁瑶还是不高兴,抓起她的手:“要不你打我?” 何沁瑶将手拽了回来,她生气时,小脸鼓鼓的,楚明熙是越看越喜欢,如今连算命先生都说他们是天作之合了,那何沁瑶只能是他的娘子,跑不掉的,楚明熙如此想着,唧一口就亲在了她的脸上。 何沁瑶难以置信的捂着自己的右脸,这家伙居然敢偷亲她,抬手就给楚明熙来了一顿乱捶,女子能有多大的劲儿,更何况何沁瑶还收着劲儿,楚明熙不仅不恼,还一副享受的表情,可给何沁瑶气得不轻。 楚明熙趁势将何沁瑶搂在怀里,不管她如何动弹,都死死的抱住她不松开。 “好满满,不打了,仔细手疼,我们是注定要成为夫妻的,别将夫君打坏了!” “呸,你是谁夫君?” “我当然是何沁瑶的夫君了!” “我可没答应!” “没关系,你早晚会答应!” “楚明熙,你脸皮怎么如此之厚?” “男人的脸皮只会越来越厚,你且瞧着!” 第25章 长公主可不白哭 长公主的暗卫首领又去安平那里汇报工作了,安平听完已经没有头两回那么大的反应了,她挥手示意暗卫出去,然后让环儿将聘礼单子再次拿了出来。 “环儿,你说这次咱们添些什么东西好啊!” 安平声音里带着些疲惫。 环儿翻开单子说道:“第一回添了绸缎五十匹,玉如意一对,第二回添了红宝石头面一套,白玉镯一对,这一次” 环儿在等长公主的示下,安平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楚明熙讨不到媳妇都是他自己的问题,要是把何家姑娘气走了,本宫是一点也不意外。” “殿下也莫要太过忧心,小公爷没有经历过情爱,自是不懂如何与女子相处的,日子长了就好了。” 安平拍了一下桌子,转身同环儿说道:“同心上人在荷塘中划船,碧绿的荷叶,粉嫩的荷花,再有清风吹过,姑娘家的发丝同荷花一起随着清风摇摆,是多么有意境,有情调的事情啊!本宫就不明白了,楚明熙这个蠢货是如何将人家姑娘弄掉水里去的!” “殿下,如今也不是纠结何姑娘如何落水的时候,好在人没事,还是让小公爷去给人家姑娘赔罪要紧!”环儿出声劝慰道。 “谁说不是呢,若换成是本宫年轻时,遇到她这些事,早就同驸马和离了!” “殿下,快消消气!” “你将今日他们去的那个庄子也添到聘礼中,就当是本宫给她的赔礼了!” “这可是您最喜爱的庄子啊!” “横竖以后也要留给子孙的,楚明熙脑子不清楚,本宫这个当娘的只能多多大方些,好让人家姑娘看在本宫的面子上不要与他置气!” 此时安平的心中,她儿子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是,奴婢这就添上!” “明日本宫就进宫去,让母后与皇兄也给我想办法,让何家姑娘早些嫁过来,不然还不知道要赔多少东西才能够!” 环儿写完单子,不过两刻钟,楚明熙回来了,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看到安平牙痒痒,抄起一旁的团扇丢了过去。 “你倒是有脸笑,人家姑娘身上的伤才好,你又将人家弄到塘子里去了,你让娘说你什么好!” 楚明熙上前按住自己的娘亲:“您莫生气!” 安平一巴掌拍在了楚明熙的肩膀上:“让本宫不气有何用,你要让人家何姑娘不生你的气。” “她已经不生气了!” 安平一顿,忙问道:“真的!如何消气的?” 楚明熙还没说就开始笑,安平一巴掌又打了过去:“快说!” “我们找了两个算命先生为我们算卦,他们说儿子同何姑娘是天作之合,金玉良缘!” 安平面上一喜:“此话当真?” “两个算命先生都是这般说,还能有假?” 安平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这么说,那丫头愿意嫁给你了?” “她嫁我是早晚的事,只是我们之间有赌约,她不会轻易点头,不过你要相信儿子我的魅力,明年,明年一定让你当上祖母!” “哎呀!” 安平给楚明熙的后背来了重重的一巴掌,痛的他皱眉说道:“娘你能不能轻点,孩子爹打坏了哪里会有孙子。” “儿啊,娘终于觉得你长大了!她的八字你记得吗?” “要她八字做什么?” “娘拿到钦天监让他们给算几个好日子,一旦她开口答应,娘就拣最近的日子开始准备!” 楚明熙点点头:“有道理!我写给你!” 翌日一早,安平拿着二人的八字敲了钦天监管衙的大门,钦天监的官员都还没有上值,听说长公主来了,一个个慌慌张张的往这跑。 安平还是让监正看了一下二人的八字,得到同外面术士一样的答案后,安平彻底放了心,拿着监正的批语,还有几个良辰吉日,去了太后的寿康宫。 女儿这么早就进宫了,太后心疼的问她可用了早膳,安平便在寿康宫陪着太后用了早膳,吃完就问太后要东西,太后满口答应,问她想要什么。 安平说她想要太后的金刚石,那个是藩属国的贡品,布灵布灵的,做首饰肯定好看,太后不太想给,就这么一份,皇上谁都没给只孝敬了她。 她要给了女儿,以她的性格,还不得在宫中炫耀,到时候那些皇上的那些妃子又要缠着皇帝要了,倒不是偏心儿子,一想到后宫闹哄哄的她就心烦。 见娘亲不想给,安平只好解释说她不要,她是准备留给儿媳妇的,母女俩聊了一会儿,太后便也知道了昨日的事情,也知道了他们二人之间的赌约,老太太无语的表情与安平刚听到消息时一模一样。 太后想了想,给女儿出了个主意,明日将何沁瑶宣进宫,她亲自帮外孙子劝一劝,让她早些同意嫁过来,金刚石就当作她这个外祖母给的新婚贺礼。 安平欢欢喜喜的应了,抱着太后一阵儿撒娇,嘴上一个劲儿的说着果然还是娘最疼她,娘亲最好的话,然后就跑去了勤政殿,在她皇兄面前又哭了一通。 说什么她这辈子不容易,就这么一个血脉,都说外甥肖舅,偏偏楚明熙没随到他舅舅的聪明睿智,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姑娘,一次又一次伤害人家,她都没脸面去见何家人了。 萧珺安是最怕女人哭了,不是女人哭了他会怜惜,而是心烦,发妻在世时,日子再难都不会轻易流泪,所以后宫的嫔妃哪个在她面前哭了,哪个就会被冷落一阵子。 可安平是他嫡亲的妹妹,他根本拿她没办法,只能耐着性子,让和顺把人扶起来,让她好好说,待安平说完,皇上也忍不住叹了口气,这要不是他亲外甥,他真是懒得管,怎么就能回回将人气到呢?还好是人没事,但凡有个好歹,何启正还不得管他要人! 安平前脚走,何启正官升至四品的旨意后脚就送去了工部,还特意嘱咐谭尚书让何启正也参与京城周边的水利改造,所以明面上,是皇帝想要重用何启正才给他升了官。 第26章 太后要见何沁瑶 栖云苑,何沁瑶用过早膳后没多久,便躺在蔷薇花下的摇椅上看着话本子,楚明熙那厮踩着阳光的碎片又来了,何沁瑶瞪了他一眼,丢下话本子朝屋子里走去,楚明熙笑了笑,抬脚追了上来。 何沁瑶的表情明显是不待见他,楚明熙就当做没看见,进了屋子也不管何沁瑶愿不愿意,一把从身后搂住她的腰。 何沁瑶挣脱不掉,生气的说道:“你现在是越发大胆了,在我家里也敢对我动手动脚!” 楚明熙将脑袋埋在何沁瑶的脖颈处,笑着说道:“你也是越发大胆了,敢对堂堂国公爷发脾气,甩脸色了!” 何沁瑶听完哼了一声:“国公爷可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呢!” “谁说不是呢?”楚明熙晃着何沁瑶的身体,就像个孩子一样在撒娇。 “那您还是少来,不,是别来了,如此也不会受委屈了!” “不要!”楚明熙松开手将人掰了过来:“未来夫人给的委屈,在下甘之如饴!” 何沁瑶一把将其推开:“嬉皮笑脸,油腔滑调!” “好了,不闹了,我今日来是与你说正事的!”说着便抓住了何沁瑶的手,还不让她拿开,自从有了天作之合的批语,楚明熙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反正早晚都是他媳妇。 “什么正事?” “太后要见你!” “什么?”太后居然要见自己,实在意外,何沁瑶的声音一下子就拔高了。 “你不要怕,我外祖母虽然是太后,但她就是一个和蔼的老太太。” 何沁瑶苦笑,哪个外祖母在外孙的眼里不和蔼啊? “还有一件事,听岚一个人服侍你,难免有不周到的地方,我又给你带一个人过来!” “那倒不必了,我这院子里又不是没有丫鬟!” “不许拒绝!” 何沁瑶歪着头看着楚明熙:“你如今倒是霸道起来了?” 楚明熙趁机又亲了一口她的脸颊,在她发火前以闪电般的速度退到门口,笑嘻嘻的说道:“走了,我的未来夫人,明日辰时二刻接你进宫!” 何沁瑶冲他哼了一声,那嗔怪的样子,惹得本来想走的楚明熙又走了过来,在她另一边脸又亲了一口,亲完立马就跑。 “这下真的走了!” 何沁瑶又气又想笑,缓了一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盏茶水,刚想入口,一个笑盈盈的女子在听岚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听雪给姑娘请安!” “起来,不用这般客气!” 何沁瑶看了过去,听这名字,估计同听岚一样是暗卫,只是听岚长相冷艳,而听雪却格外甜美,她大方的让何沁瑶打量,笑起来,眼睛眉毛都弯弯的,跟天上的月牙儿似的。 “你也是暗卫?”何沁瑶问。 “回姑娘的话,从今日起不是了,奴婢是姑娘的贴身婢女,以后就由听雪负责姑娘的日常起居,不过这月例同听岚一样,都是小公爷出!” 听雪的面相就是笑眯眯的,说起话也格外利索,一下子就让何沁瑶生了好感。 “好,日后就麻烦你了!” “姑娘客气了,宫里传了旨意,明日太后要见姑娘,姑娘的穿着与首饰都要讲究,不可太华丽,也不可太朴素,听雪这就去给姑娘准备!” 何沁瑶哦了一声,就看到听雪走到她的衣柜前,打开柜门认真的挑选起来。 “太后上了年纪喜欢热闹,这套茶花红色的衣裳就很不错,姑娘肤色白,不挑颜色,穿它进宫既喜庆又端庄。” 何沁瑶摇了摇头:“我又不是新妇,还是换一套!” “那这套荷青色呢,清新优雅,上面的刺绣也十分考究。” 何沁瑶点头,都是长公主府送来的,手艺肯定没的说。 “衣裳定了,奴婢现在给姑娘选首饰,然后再给姑娘梳几个发髻,姑娘选一选!” 何沁瑶忍不住赞叹:“听雪,你懂的好多啊!” 听雪开心的笑了:“要不是奴婢之前不在京城,肯定是奴婢比听岚先到姑娘身边!” 听岚也笑着说道:“姑娘,听雪是我们中间功夫最差的,所以会的花样最多。” 听岚的揭短听雪听了不仅不生气,还笑着继续道:“姑娘,奴婢最擅长的算账哦!” 然后从身上掏出一个比男子手掌大一些的金算盘,在何沁瑶面前晃了晃:“这是奴婢自己给自己打的金算盘!” 听雪年龄小,身上还有一些孩子气,楚明熙又告诉她未来夫人脾气好,所以她敢炫耀。 “哇!”何沁瑶的眼睛都放光了,金算盘耶,她还没见过呢! “能给我摸一摸吗?” 听雪把算盘递了过去:“姑娘,您也喜欢金子吗?” “金子谁不喜欢啊?” 看着何沁瑶羡慕的模样,听岚明白了,她们爷还是没有对症下药,要是拿金子砸,说不定效果会好一些。 不是自己的看看就行了,何沁瑶将金算盘还了回去。 “对了听雪,在我面前不必奴婢奴婢的自称,你同听岚一样便可!” 听雪听完笑的可甜了,未来夫人果然好相处。 “属下谢过姑娘!” 翌日,卯时过半,听雪将何沁瑶拉了起来,给她换衣,上妆,最后呈现的结果,何沁瑶都不敢相信铜镜中的人是自己,好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啊! 将将用完早餐,楚明熙的马车到了,到主院跟李氏说了一声,三人便朝门口去了,看见何沁瑶的那一刻,楚明熙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笑了,眼珠子盯着何沁瑶,动都不动! 听雪得意的碰着听岚的肩膀,用眼神示意她看已经出神的小公爷,两个人低着头偷笑起来。 被楚明熙这样盯着,何沁瑶有些害羞,嗔了他一眼,抬脚上了马车,楚明熙这才回过神来,转身也跟了进去。 “满满,你今日好生漂亮!” “怎么,我昨日、前日、大前日就不漂亮了?”何沁瑶故作生气道。 楚明熙连忙摇头:“你每日都漂亮,只是今日更漂亮!” 何沁瑶不说话了,但她脸上的表情表示她此刻很开心,楚明熙将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双手搂住了她的腰身,何沁瑶抬起右手就是一阵拍。 “撒开!” “不要,我一想到这么美丽的女子会是我的夫人,我就开心,要不以后我叫你何美丽?” 第27章 鬼扯诓骗太后 何美丽是什么鬼?何沁瑶不愿意,楚明熙便何美丽,何美丽不停的叫着。 何沁瑶急了:“哎呀,你闭嘴!再喊我可生气了!” 楚明熙这才停了下来,他又撒娇道:“好满满,你快松口答应嫁我!” “不要,这男人啊,太容易得到的往往不会珍惜!” 楚明熙听罢加大了手上的力气,何沁瑶被勒的有些难受,抬手掐住了他腰间的软肉,痛的楚明熙只好松手。 “还没见到太后呢,你若是将我的衣衫弄乱,岂不是让我在太后面前失仪?” “好!”楚明熙乖巧的坐在了一边。 何沁瑶看着他的样子,禁不住感叹,怪不得人一旦恋爱智商就会下降,初见楚明熙时,他就像天上的月亮一样高不可攀,这才过去多久,就跟一条哈巴狗似的粘着她。 楚明熙将人送到寿康宫的门口就停下了脚步,何沁瑶转身问道:“为何不走了!” “外祖母只见你一个人!” “只见我一个人?” 何沁瑶不免有些紧张,这是她第二次进宫,人不熟地也不熟的,要见的还是天子的母亲,她不紧张才怪了。 楚明熙见她皱着眉头,抬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额头,说道:“你别怕,我就在外面,还有听岚、听雪陪着你,没事的!” “好!” 何沁瑶第一次有了舍不得楚明熙的念头,哀怨的看了他一眼,又深呼吸一口气,随着接引的宫女走了进去,一进大殿便规规矩矩的跪下来给太后请安。 “来,到哀家身边来!” 太后的声音一听就很是慈祥,何沁瑶站起身来,往太后身后走去。 “怎么一直低着头,那日在大殿,哀家看到不仔细,你抬起头来,让哀家看看!” 何沁瑶吸了一口气,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慢慢的抬起头,但她不敢直视太后,而是垂着眼眸。 太后打量了几眼,又道:“你抬眼看过来!” 要不说这眼睛能看出心神,一双又黑又亮的眸子,太后一眼就喜欢上了,赞叹道:“好生漂亮的姑娘,好生漂亮的眼睛,怪不得我们明熙对你情有独钟!” 何沁瑶被太后夸得都不好意思了,为了显示自己是大家闺秀,她轻轻俯首,装出一副娇羞的样子。 太后当即让宫人搬来锦凳,让何沁瑶坐在自己的身边。 “你为什么不愿意嫁给我们明熙啊?” 何沁瑶一怔,这么直接的吗?开篇直入主题,她暗暗在袖中捏了捏手指,这可得好好想想怎么回答,毕竟长辈护短,万一以为是她嫌弃楚明熙可就坏了。 “我们明熙出身好,样貌好,学识好,又是大齐最年轻的国公,要是嫁给了她,这一辈子就只剩下享福了,你这丫头怎么就不愿意呢?” 何沁瑶心下了然,果然,没猜错,太后就是为楚明熙鸣不平呢,她眼中的外孙是好的不能好的夫君人选,她不愿意嫁就是不识抬举。 何沁瑶抬起头,眼中含笑的看着太后说道:“太后见多识广,定是听过神明的故事!” 太后点点头:“嗯,听过!” “神明在臣女的心中是不食人间烟火,超凡脱俗的,是高大圣洁,充满智慧与力量的,完美无瑕,让人仰慕,又令人生畏。” “哦,可这跟明熙有什么关系?” “在臣女的心中,小公爷就是这样的人啊?” “什么?”太后伸着脑袋,以为自己没有听清楚。 何沁瑶深情又认真的继续说道:“臣女还记得第一次见小公爷的场景,大殿之上,他身穿一袭白衣,缓缓向我走来,只一眼,就觉得他俊美不可方物,我从未见过这样的男子,站在喧嚷的人群中,周身不染世俗一粒尘埃,又自带一身光芒!” 瞎话张嘴就来,当初楚明熙走向她的时候,她压根就没抬头!不过这细节谁又会记得呢?太后年纪大了,更是记不清! 太后顺着何沁瑶的眼神向大殿的门口看去,脸上写满了疑惑,难不成外面还能走来一个发着光的楚明熙? “他是那般圣洁又高不可攀,而我却只是一个,从小小顺州刚到京城,没见过世面的普通女子,我哪里敢染指在我心中宛若神明的小公爷呢?” 何沁瑶说的十分认真,那表情,仿佛已经沉浸去了! “后来,他约我出门,每一次我的内心都十分欢喜,满怀期待的跟着他出去,可是每一次都有意外发生,我想或许是老天也不愿意让我触碰如此完美的小公爷。” 额!听岚 “太后!”何沁瑶突然转过身来,眼中含泪的看着她:“臣女何尝不想嫁给小公爷啊,可是小公爷在臣女的心中太过美好了,美好到让臣女害怕这一切都是梦,臣女怕答应了,梦却醒了,那臣女的心,岂不是都要碎了!” 听岚跟了何沁瑶这么久,第一次知道,她家姑娘这么能胡扯。 太后被何沁瑶忽悠的一愣一愣的,虽说她也认为自己的外孙子很好,可也没到这个地步,何沁瑶直接把人家奉若神明,实在是超乎了太后了认知。 缓了好半天,太后才开口问道:“他在你眼里就这么好?” “嗯!”何沁瑶郑重地点着脑袋。 何沁瑶的眼眶中还有泪水打转,太后看的心都软了,原来人家这孩子对她外孙竟是用情至深,她拉过何沁瑶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中轻轻地拍了拍。 “你若是真的害怕,哀家可以让皇帝给你们赐婚!” 嗯?赐婚不行,若是皇上赐了婚,自己可就一点主动权都没有了,而且何沁瑶相信,依着楚明熙这两日大胆的举动,要不了几天就得把她娶回去。 “赐婚固然是好,但臣女并不想用一纸诏书去绑住小公爷,无论何时,小公爷在臣女这里都是自由的,他想离开了,臣女放他走,他想回来了,臣女便笑着相迎,臣女可以不做自己,但臣女内心的神明永远自由!” 何沁瑶可把太后感动坏了,活了这么久,还没遇到过这般痴情的女子,那眼泪情不自禁的就流了下来。 第28章 皇上也想见见外甥媳妇 她转过身,看着跟了自己十几年的嬷嬷,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动情的说道。 “你瞧瞧,原以为哀家也是见过这世间人情冷暖的,可活了这么久,就没见过比这丫头还深情的人,那臭小子何德何能,有这么样一个女子爱慕他,为了一个赌约,不顾人家姑娘的心情,想着法子让人家松口嫁人,他一个大男人就不能主动些?” “这就算了,带人家姑娘出去三回,不是给人家磕了碰了,就是将人家姑娘弄水里去了,换成谁,谁不生气?偏偏这姑娘是个傻的,如此重情,一心痴恋,好孩子,真是苦了你了!” 何沁瑶连忙接过嬷嬷手中的帕子给太后擦泪:“臣女不苦,臣女正在努力克服心里的那一点障碍,若那时,小公爷依然不弃,臣女一定会嫁给他,同小公爷一同孝顺您老人家!” 太后刚止住的眼泪又流下来了,她捏着何沁瑶的手,欣慰的说道:“你怎么这么好!” 何沁瑶在寿康宫里宽慰了太后好半天,直到太后情绪好了,人高兴了,就把人给放出去了,这何沁瑶一走,寿康宫静下来了,太后也回过味儿来了。 什么神明不神明的,这孩子是担心楚明熙耍着她玩,不敢轻易答应罢了,可是这孩子说的情真意切的,她听着听着情绪就被带进去了,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到底还是年轻人的故事有意思,嗯,她爱听! 回去的马车上,楚明熙一只手死死的捂住何沁瑶的嘴,另一只手死死的按住她,让听岚听雪两个人一字不落的将寿康宫里何沁瑶说的话转述给他听,要不是何沁瑶死活不愿意说,楚明熙还没有这么大的好奇心呢! 她们本是不愿意说的,可她们要是不说,小公爷就要将姑娘带回容国公府锁着,只得妥协,待她们二人讲完,楚明熙哈哈笑了起来,宛若神明,何沁瑶可真能编啊,不过,她果然是要给他当媳妇的,就演戏的功夫,与他娘是不遑相让! 何沁瑶在寿康宫说的一番话很快就传到皇上他们的耳中,怎么说呢,几个大男人听完嘴角直抽抽,一个会说,一个好哄,皇上突然对何沁瑶感了兴趣,他也亲眼瞧瞧自己外甥非要自己追求的女子到底多有意思! 安平想着太后地位尊崇,又是长辈,慈眉善目的,说不定威逼利诱只想能让何沁瑶松口,谁知最后等来的却是太后劝她不要心急,听完内侍官的转述后,安平简直是笑得不行。 这未来儿媳妇还真有意思,以前觉得是个乖巧的,没想到这嘴巴这么能说,不过这样才好呢,嘴巴若是个笨的,别说自己不喜欢,就算给她皇亲国戚的身份也只能是被人欺负的那一个。 天色将暗,楚明熙被请到娘亲院子里用晚膳,刚进院子,就发现主院没点一盏灯,而长公主就站在门口微笑着看着儿子。 “天色已经暗了,娘怎么不让人掌灯!” 安平哼哼笑了起来:“自然为了更好欣赏本宫自带光芒的儿子!” 楚明熙哈哈笑了起来:“传的倒是快,不过我现在越来越觉得满满是个妙人!” 安平手一挥,环儿等人立即掌灯,楚明熙扶着娘亲进了房间。 “你就不是个沉闷性子,爱玩又爱闹,何家姑娘这样就很好,有趣的日子才有盼头。” “我想以满满的性格,与娘亲定然也能相处的好!” 安平高傲的抬着下巴,优雅的坐了下来:“那是自然,本宫与谁都能相处的好!” 楚明熙娘亲莫不是忘了自己以前什么模样?哪怕是身有诰命的官眷说打就打,不然也不会无人敢惹。 “行,娘你开心就行!” 母子二人正享用晚膳,宫里来人了,皇上传旨明日午后,楚明熙携何沁瑶御花园见驾,还特地嘱咐长公主不用去。 安平筷子一搁,正色道:“你亲自去趟何家,叮嘱几句,娘估计你舅舅想找茬,刁难人家姑娘!” 楚明熙也不吃了,嗯了一声起身离开了,他到何家时,先同何启正说了此事,二人便一同去了栖云苑。 “陛下要见我?”何沁瑶惊讶极了。 女儿头一次单独见圣驾,何启正难免担心,但是想到楚明熙会陪着,他又放心不少,交待几句便回去了,他不能离开太久,不然李氏会问他有何事,又是少不了担心。 “明日我在,所以你不要怕!” 何沁瑶点了点头,那可是九五至尊的皇上啊,只需要张张口,就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她不可能不紧张的,可楚明熙在对她是个安慰。 “明日我若有什么不对的,你就给我使眼色!” 楚明熙点点头,突然瞥见何沁瑶身旁的绣框,里面有一幅没有完成的绣样,他便拿起来看了看。 “你在绣帕子?” 何沁瑶往他身边靠了靠,问道:“你觉得殿下会喜欢吗?” 楚明熙抬头:“给我母亲的?” 何沁瑶点了点头:“殿下送了不少东西过来,我不能心安理得的一味接受她的好,也要回报一二,可是名贵的东西殿下是不缺的,我能买的她也未必看得上眼,便想亲手做一些东西送给她,表示我的诚意。” 楚明熙当即就酸了:“你都想到给我娘亲手做一些物件儿,就没想过也给我做一些?” 何沁瑶一把将绣棚子从楚明熙的手里夺过来:“那你且等着!” 楚明熙笑了笑,双手钳住何沁瑶的肩膀:“不给我做那就让我偷个香,补偿一下!” 说完作势就要亲下去,而且那方向还是她的嘴唇,何沁瑶一着急,举起绣棚子挡在前面,哦吼,就听见楚明熙嘶了一声,松开了何沁瑶。 何沁瑶伸脑袋一看,尴尬的笑了笑,忘了绣棚子上还插着绣花针,扎到人家嘴了! 楚明熙不开心的走了,临走前听岚特地跑到了他的面前。 “什么事快说!”楚明熙有些不悦,娘子不给亲,能高兴地起来吗? “爷,姑娘她喜欢金子!” 楚明熙转回头看了一眼,抬脚走了。 翌日,刚用过午膳,楚明熙又过来了,休整片刻出发,进宫的时候便刚好,一路上,何沁瑶都没有说话,一双藏在袖中的手时不时的搓两下,因为她真的有些紧张。 第29章 过了所有明路 在顺州时,她从未想过会来京城,到了京城也从未想过会认识大人物,可她不仅见了,还要与这些天潢贵胄扯上关系,上一世是个社畜,这一世也并没有多出色,只希望能给她重来一世的老天爷,多多保佑她,让她活着从皇宫走出来。 楚明熙见何沁瑶闭着眼睛也不说话,知道她在紧张,拉过她的手,握在自己的大手中,轻轻地拍着,以此慢慢的减轻她的紧张感。 马车终于到了皇宫,二人并肩朝御花园走去,此时正值盛夏,御花园里的花开的格外艳丽,偶尔还有几只蝴蝶飞来,在花朵上扇着翅膀。 皇上还要一会儿才能过来,何沁瑶看着这些花好奇的问道:“御花园的花好看是好看,为何都这般小?” 楚明熙也看了过去,轻轻说道:“因为大的都被我娘挖走了!” 何沁瑶咋舌,长公主连御花园的花都敢挖,那不是一般的受宠啊! “你有喜欢的吗?有的话,回去时我给你拿回去!” 何沁瑶笑着摇摇头,眼前的这个也不是一般的受宠! “皇上驾到,太子到,睿王到!” 内侍官的声音传来,何沁瑶立即转身随楚明熙跪在地上,萧珺安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何沁瑶,不紧不慢的走到凉亭坐下,才让二人起身。 何沁瑶今日的装扮虽然简单,却衬得人格外端庄,还是同一张脸,却让皇上总觉得眼前这个姑娘与端午宴那日相较,大气了许多。 “明熙,外边日头大,带何姑娘到亭子里来。” 没有皇上的旨意,太子也不敢自己坐下,与睿王一同站在皇上的两侧,何沁瑶一站定,萧珺安便开口问道。 “神明可救世人,乃至万物,何姑娘既然说明熙是你心中的神明,不知朕又算什么?” 何沁瑶的心突突了一下,这问题要是答不好,可是会送了自己的小命啊! 她跪了下来:“回禀陛下,陛下是天子!” “哦?天子如何比得了神明呢?”萧珺安又问。 何沁瑶吞下一口口水,继续道:“陛下,文字问世已有千年,千年来,神明只存在传说、话本或是百姓的口中,从未有过正史记载,足以说明神明是不存在的,人之所以崇拜神明,敬畏神明,无非是无能为力的时候为自己寻一份信仰,而如此想法,乱世尤甚。” “神明不存世,可天子却是实实在在的,前朝暴虐,百姓苦不堪言,是陛下带领他们脱离苦海,迎接新生,陛下便是百姓的救世主,他们新的信仰!” “陛下建立新朝,不仅推翻前朝苛政,还为百姓免去三年赋税,更是广开言路,开设恩科,学子有了报国之路,百姓有了生活希望,这些都不是神明所能做到的,所以,天子爱民自当胜过神爱世人。” 何沁瑶讲完了,凉亭内一片寂静,萧珺安内心的情绪先是惊讶,又是高兴,最后是欣慰,这样类似夸赞自己的话,他不是没有听过,可从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口中说出,让他觉得格外熨帖,满意的点了点头。 太子与睿王对视一眼,然后玩味儿的看向他们的表弟,怪不得要自降身份讨人家欢心,就这嘴皮子,还不得把他哄得服服帖帖的。 可人家何沁瑶到现在还没用她的口才哄过楚明熙呢,完全是楚明熙自己一身反骨,非要何沁瑶答应,到如今管不住自己先动心思。 “你倒是会说,那你将楚明熙视作不存在的神明,便是否认他的好喽?”萧珺安笑着问道。 “臣女不敢,小公爷俊美无双,与之相遇难免生了倾慕之心,毕竟情人眼里出西施,情不自禁将独一无二的小公爷比作从未见过的神明,他是长公主之子,又得陛下的教诲,自然也是人中翘楚。” 萧珺安又笑了,这丫头夸赞楚明熙的同时还不忘拍一下他的马屁。 “既如此,什么时候才能松口嫁给他呢?” 何沁瑶一看又拐到成婚的话头上,又打起精神来,只是不能同昨日哄骗太后那般哄骗当今天子,她定了定心神,回答道。 “回陛下,臣女自知出身乡野,为了早日配得上小公爷,已经在努力学习一些琴棋书画,针织女红了!” 萧珺安的笑意更甚了,是个会说话的,见太后是一套说辞,见他又是另一套说辞,明明知道她就是在拍马屁,找借口,你还偏偏听着高兴。 “虽说朕是明熙的长辈,但你们小年轻之间的事啊,朕无暇去管,随你们去,明熙啊!” 萧珺安的眼神落了过来。 “舅舅!”楚明熙恭敬的弯腰拱手。 “等你们成亲,朕会给你们送上一份厚礼!” 楚明熙面上一喜,舅舅也认可何沁瑶了,有了当今圣上的肯定,何沁瑶连一丝反悔的余地都没有了。 “明熙谢过舅舅!” 萧珺安起身离开了,太子拍了拍楚明熙的肩膀跟了上去,睿王冲他眨了眨眼,小声道:“你这媳妇,可以!” 见皇上都走了,何沁瑶狠狠地松了一口气,楚明熙将她扶了起来。 “我竟不知,满满早就对我心生爱慕之心!” 何沁瑶看了一下四周,伸出手指,挑着他的下巴说道:“若不是你生的好看,本姑娘才没心情同你作赌呢!” “何沁瑶,胆子还真是大了!” 何沁瑶眨了眨眼,调皮的说道:“是呢,小公爷!” 皇帝见完了,也该回去了,何沁瑶抬手摸了一下楚明熙的脸,迅速朝宫门的方向走去。 大胆挑逗的结果就是,上了马车就被楚明熙按在了身下不能动弹。 “挑逗我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与楚明熙已经过了所有的明路,也没什么好怕的了,何沁瑶大胆搂住了他的脖子,贴在他的耳边温柔的问道。 “小公爷想要我付出什么代价?” 楚明熙的呼吸变得急促,心也在怦怦跳,扭过头,对着何沁瑶的唇便亲了过去,头一次没经验,没一会儿便因为呼吸困难而分开。 “你什么时候才能点头?”楚明熙喘着粗气问道。 何沁瑶侧脸看着他,平复了下自己的呼吸:“问你自己,什么时候心里把我装的满满当当的,我就什么时候嫁你!” 第30章 何家要设宴 “亲都亲了,怎么还不愿负责了?”楚明熙撅着嘴巴,话中满是不满! “是你主动亲的我,所以是你对我负责,不是我对你负责!” “行,我负责!”说罢,楚明熙又亲了过来! 马车停到了何家的后门,何沁瑶走下马车时,发髻有些松乱,帕子捂着自己的嘴巴急急忙忙的走了进去,一个眼神儿都没给后面傻笑的楚明熙。 小六看着自家主子不仅傻笑,还不停地揉着自己红肿的嘴唇,那模样,又贱又浪,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何启正升官是好事,工部的同僚纷纷起哄让他做东,请大家喝酒庆祝一番,加上李氏有喜,何启正高兴,便应了下来,原本他是打算请工部的同事去酒楼吃一餐的,谁知,那些不是工部的同僚也送了贺仪,在酒楼设宴显然就不行了。 一是地方小,二是大的他们何家也包不起,可是那些送了贺仪的人又不能不请,何启正想了想,还是在家中办宴,李氏怀有身孕不宜操劳,只能让他大闺女操办了,日后嫁入国公府,少不得要操办这样的宴会,提前学一学也是应当。 何启正父女俩都明白,这送礼的许多人无非是看在长公主与容国公的面子上,可是何家初来乍到,这宴席若是办的风光,少不得有人说他们攀高枝,太高调,可办了寒碜,又会被人看轻何家,甚至还要嘲讽他们是癞蛤蟆。 何沁瑶要了父亲要宴请人员的名单,按照官职、职署先排好座位,再拟宴会当日的菜单,听雪懂得多,所以,何沁瑶写好了就拿给她看。 听雪看了一会儿,说道:“姑娘,礼部左侍郎与大理寺卿不和,不能将礼部与大理寺安排一桌,刑部尚书与英国公府虽是亲家,但是喝多了会干架,也不能安排在一桌。” 何沁瑶拿着名单又看了一眼,这跟现代职场也没什么区别,总要考虑这样或那样的关系,避免发生不愉快。 “那听雪你帮我捋一捋这些人的关系,我重新排一下座次!” 何启正这边将请帖写好,挨个派人送了出去,长公主府与容国公的请帖,他拿来给了何沁瑶,让她亲自给送过去,他在长公主那里可没有何沁瑶脸面大。 听雪说,曾有人在宴席上得罪了长公主,长公主让人将那人打的嘴都烂了,皇上为此斥责了她,自那以后,她便不参加别人家的宴席了,所以何沁瑶也不确定长公主愿不愿意过来。 但礼数不可少,何沁瑶带着请帖和自己绣的东西去了长公主府,门房来报何家姑娘来了,正在吃葡萄的安平,连忙进内室将自己收拾了一番,不能给未来儿媳妇留下不好的印象是不是。 安平笑的格外灿烂,向未来儿媳妇招手:“沁瑶,快来,到本宫身边坐!” 何沁瑶乖巧的坐了过去。 “今日怎么过来了?”安平满眼温柔。 “沁瑶给殿下绣了些帕子,荷包,想让殿下瞧瞧可还入得了眼?” “哟!”安平面露惊喜,朝何沁瑶伸手道:“快拿来给本宫瞧瞧。” 何沁瑶将东西递了过去,技艺比绣娘相比,自是差一些的,难得的是孩子有这份心,记得她的好,也愿意感激她。 “本宫很喜欢!真的,明熙能得你这般蕙质兰心的姑娘喜欢,是他的福气。” 何沁瑶被夸的有些害羞:“殿下不嫌弃就好。” “帕子本宫随身带着,荷包本宫用来装小物件儿,要是沁瑶得闲了,再给本宫绣个扇面可好?” 何沁瑶抬眸,看着安平笑着点了点头。 瞧着何沁瑶害羞的样子,安平又忍不住感叹了,抓着一旁的环儿说道。 “本宫就说还是女儿家贴心,楚明熙那个混小子哪里比得上,好在沁瑶这样好的孩子日后会是本宫的儿媳妇,也是弥补了本宫没有女儿的缺憾!” 何沁瑶自己听着都不好意思,这长公主也太会夸人了,就在这时,楚明熙靠在了门框上,哼笑着说道:“儿子是不贴心,可儿子也没拦着娘你生女儿啊!” 安平闻言立即瞪了过去:“净胡说!” 楚明熙走到何沁瑶的身边坐下,温柔地问道:“你这几日不是忙着准备宴席吗?怎么过来了?” 哦!何沁瑶忙掏出两张请帖,恭敬的对长公主说道:“原本我爹是想自己来给殿下送请帖的,只是沁瑶有私心,想亲手将东西送给公主,便代我爹爹过来了。” 安平亲自将请帖接了过来,打开一看,夸赞道:“何大人这字写的好生漂亮!” “六月十六,不错,是个好日子,本宫已有许久没有出门赴宴了。”说着说着看向了何沁瑶:“未来儿媳妇操办的宴席,本宫自然是要去的!” 何沁瑶连忙站起身来:“多谢殿下!” 安平一把将她拉下来:“怎么与本宫还是这么生分,操办宴席不易,可要派几个人去帮你啊?” “不用了殿下,已经从外面请了不少帮工,还有听雪帮我,足够了!” “既然有听雪帮忙,那本宫便放心了!” 楚明熙站起身来:“娘,你休息,我送她出去。” 安平又瞪了儿子一眼,想跟人家独处呗,不过她又不是没眼力见儿的,笑着应了一声好。 楚明熙说是送人出去,却把人拐到了自己的院子,院子里的人都被他撵出去了,他可以大胆的将何沁瑶搂在怀里。 “满满,我想你了!” “所以将我拐到这里来?” “你不想我吗?” “我几日忙得很,哪有时间想你!” 楚明熙推开何沁瑶,眼神受伤极了:“你哪怕抽个空也要想我一下啊!” 何沁瑶忍不住笑了:“好,我一定抽空想你!” 楚明熙按着何沁瑶的脑袋亲了过去,亲密的事情,只要有了第一回,便无法再去克制自己。 何沁瑶被他亲的踉跄,往后退了几步,身子抵在墙上才停了下来。 “你张嘴,牙齿不要闭的这般紧!” “楚明熙,这才几日你学的倒挺快!” “该学的,不该学的我都学了,你只管享受便是!”说完又亲了过去。 第31章 就知道嘲讽少不了 一刻钟后,何沁瑶用力推开了楚明熙,她捂着胸口告诫自己,不能沉沦,要不然会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的,她对楚明熙已经越来越没有抵抗力了。 楚明熙上前将何沁瑶抱在怀里,哑声道:“三日后,我准时到!记得想我!” 何家宴客的日子很快就到了,李氏身为当家主母,虽有身孕,也不得不出面,女儿已经将宴席安排妥当了,她只需在后院招待女眷便是。 人陆陆续续的来了,真心恭贺的没有多少,若不是因为何沁瑶入了长公主与容国公的眼,他们才不愿意来何家这个三进小院子,招待男客的地方还大一些,招待女客的地方却是两个院子打通的,可见何家的穷酸。 男客还好,都是在官场上混的,面上的功夫都会有,可女眷就不一样了,嫌弃是明晃晃的挂在脸上的,还有许多贵女,她们都是冲着何沁瑶来的。 有的没去端午宴,有的去了但没看清何沁瑶的长相,今日定要好好地看清楚,将小公爷魂儿勾去的女子长得什么样儿。 何沁瑶扶着母亲与众位夫人寒暄,待看清她的长相后,后头那些贵女的嘲讽声便传了过来。 “我当是什么天人之姿,不也同样我们一样,一个鼻子两只眼睛,真不知道小公爷是如何想的,竟让这样一个乡巴佬勾了魂儿!” “你可别这样说,小公爷生在京城,长在京城,见惯了好的,只是图一时的新鲜罢了。” “鲁国公府的二小姐,高太傅家孙小姐,还有景阳侯府的大姑娘,那才是能在京城说得上的美人,何家这样的,不过是碟佐料的小菜罢了!” “偏偏就是这碟小菜,能俘获天神一般的人物,看来小公爷也是不能免俗的,只能说我等不如人家能豁得出去!” 这些话传到李氏耳朵里,气的她想要上前理论,更让她生气的是这些贵女的娘亲们,没有一个出言阻拦,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这便是京城的官眷,她今日长见识了。 何沁瑶按下母亲的手,对她摇了摇头,她本就不是吃亏的性子,即便与楚明熙不是要成亲的关系,她也会想着别的法子还回去,更别说如今她有靠山,以长公主的性格,她今日若是忍让了,才会让她失望呢! “我是什么菜我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你们却连当配菜的机会都没有,至于我是如何勾了小公爷的魂儿,那我确实是不知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当日在大殿之上,小公爷可一眼相中我了呢!” 何沁瑶的声音很亮,几个嘲讽何沁瑶的女子见她说话如此大言不惭,气的走上前来。 “做人还是不要太猖狂,你人可还没嫁到国公府去呢,这里是京城,不是你们顺州!” 何沁瑶平静的看着眼前身穿绿色衣衫的女子:“这位姑娘的话,我记住了,不过我也奉劝你一句,做人嘴巴要留德,免得日后反噬自己!” 绿衣女子抬手便朝何沁瑶挥了过来,被一旁的听岚攥住了胳膊。 何沁瑶沉着脸说道:“姑娘既是我何家的客人,我们自是欢迎的,若你非要站在我何家的院子侮辱我,那便只好请你离开了!” 这时,绿衣女子的母亲见女儿要吃亏了,才站了起来,用力的拉过来自己的女儿,带着打量的目光看向何沁瑶,冷哼出声。 “何姑娘真是好大的架子,竟然驱赶贵客,若不是你们何家相邀,我们岂会光临你们何家这种逼仄之地,何夫人,你家女儿如今行事,你一个做娘亲的不管管吗?” 听雪在何沁瑶的耳边轻声道:“她是刑部左侍郎花大人的夫人。” 何沁瑶切了一声,是我们想请你们来的吗?怎么不怪自己的夫君非要给她爹送礼呢?要不然她也不至于累了好几天,连院墙都给拆了一个。 李氏直起腰,又抬了抬下巴,尽量让自己有气势一些。 “刚才令千金出言嘲讽我家女儿时,夫人不也一样没有开口,我当夫人这只是觉得小辈之间的事情,我们做长辈的不要插手呢!” 花夫人转过头,瞪着李氏说道:“很好,你们何家的宴席,我们花家吃不起,我们走。” 花夫人一走,那几个跟她关系好的也跟着走了,何沁瑶小声道:“挺好,省了两桌酒菜。” 花夫人一行走到门口,就让小厮去跟自家夫君说要回去,花侍郎疑惑的走到门口,问自己的妻女出了何事,好端端为何要提前离去,宴席还未正式开始呢! 几个小姑娘便开始七嘴八舌的告状,花侍郎等叹了一口气,谁先侮辱谁,谁先看轻谁,此刻都不重要,今日这宴席他们必须得留下来。 花侍郎用手指了指男客的区域,众人随他手指的方向一看,容国公正站在那里同何启正说话,而他旁边站的是二皇子睿王。 睿王都来的宴席,他们如何能走?于是,花夫人又带着人乌泱泱的去了后院,看着何沁瑶母女俩,生生挤出一抹笑后,一言不发的坐了下来。 何沁瑶:得,刚省下来的两桌酒菜又得添上。 人到齐了,何启正开始致辞了。 “何某人,十分感谢各位同僚能赏光来到寒舍,睿王殿下亲至更让下官受宠若惊,在下能有今天,要感谢陛下的赏识,也要感谢谭尚书与吏部的推荐,还要感谢顺州的百姓,他们信任在下,支持在下,顺州才能胜过天灾。” “在下家底并不殷实,拿不出美味珍馐招待各位,恰巧赴京之时,顺州乡亲送给在下一些本地的吃食,顺州的今日也有在座许多同僚的帮助,如此,在下便借花献佛,替顺州百姓谢谢各位。” 睿王看了楚明熙一眼,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你这老丈人是个实在人啊,没钱直接讲出来,不带一丝遮掩!” “承蒙各位同僚厚爱,送给在下许多不曾见过的宝贝,可在下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不懂得如何对待这些宝贝,便将东西都卖了去,以各位大人名义将所得银钱都捐了出去,还请各位勿怪!” 何启正话音一落,谭尚书就站了起来:“你这是为我们积福报呢,我们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第32章 长公主来撑腰 将同僚送的贺仪卖了这的确不合适,可谭尚书知道,何启正就不是个爱攀关系的,他既是工部的人,他自然是要维护自己人的,工部其他人纷纷出声附和,旁人自然也只能随波逐流。 睿王又凑过楚明熙的耳边:“怪不得你那娘子是个妙人,你这未来老丈人也是啊!” “是,我就说我老丈人是个可靠的!” 睿王点点头:“为人不张扬,不虚荣,又难得是个清醒的,别人向他示好、送礼,无非是想通过他搭上长公主府与容国公府罢了,照单全收不得罪人,又将收的礼全给卖了,再以送礼之人的名义捐钱,既是给了他们面子,又告诉了他们自己不收礼,不简单,有城府,怪不得能养出那样的女儿来!” 听到睿王夸赞何沁瑶,楚明熙就忍不住眉眼弯弯:“那是自然!” 睿王戳了戳他,说道:“那你还不将人快点娶回家?” “快了快了!” 再说女客这边,花夫人等看见眼前的菜都不禁皱眉,咸肉、腊鱼,青菜,居然给他们吃这些东西。 旁边自然也有新鲜的鸡鸭鱼,还是请酒楼的师傅做的,可她们看不见,因为在她们眼里,给她们吃贫民才吃的东西就是在侮辱她们。 花夫人一旁坐着的户部左侍郎家的王夫人忍不住开口了:“何家要是穷的都待不了客,可以同我们讲,一点菜钱我们王家还是有的。” 站在不远处的何沁瑶笑着走了过来:“王夫人怎么不早说,我若是知道就去你们家拿银子了!” 王夫人等人眼一睁,这姑娘是真傻假傻,听不出好赖话吗? 何沁瑶扶住衣袖,素手轻指桌子上的那几盘菜说道:“去年顺州洪涝,陛下派遣工部谭尚书、户部右侍郎前往顺州,帮助当地百姓渡过此次天灾,我父进京时,这些百姓自发送了一些吃食,这可是他们过年才能吃到的东西。” “那又如何?不依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话虽然是王夫人一人说的,但许多人都和她一样面带鄙夷。 何沁瑶继续道:“我父告诉顺州百姓,他们能渡过难关,靠的是英明的陛下,京城的各位贵人,十几斤咸肉自是不能挨家去送,可若做成菜肴,便可以一同享受,所以各位贵客眼前的这些吃食,是顺州百姓的谢意。” “什么顺州百姓的谢意,不过是你们何家拿不出手,便编一些谎话来粉饰太平罢了,你们这样的人家,竟也敢妄想攀上长公主与容国公!” “本宫倒想问问,何家是什么样的人家啊?嫌弃的,现在就可以滚!” 安平长公主的声音突然传来,众人纷纷离座跪了下来,安平就像没看见她们一样,径直走到最里面,先后扶起何沁瑶与李氏,随后,一双凌厉的眼神扫向众人。 “一个个都是官眷,跟着自家夫君这么久,一点长进也不曾有,你们还真是太平日子过久了,他们小辈不知道打仗的艰难,你们这些当了娘的,这么快就忘了前朝末年的惨状了?” “为官的为百姓做事是职责,是应当,百姓愿意感激,那是当官之人的福报,一节腊肉,一条咸鱼,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就是过年,他们把压箱底的东西送出来,可见他们对我大齐的朝廷是十分满意的!” “而你们,却对此嫌弃,嘲讽,实在是目光短浅,愚不可及,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本宫今日定要去皇兄那里说上一说,不能让你们这些人拖了我大齐肱股之臣的后腿,又或者问一问,你们的夫君是不是也同你们一般瞧不上我大齐的百姓!” 没想到多年不曾出门赴宴的长公主竟然来到了何家,何家女嫁入容国公府看来是板上钉钉了,安平言罢,几个今日呛声何沁瑶的都在担心,因为她们知道,安平长公主一向说到做到,夫君若被陛下斥责,即便不被休弃,也会遭受夫君的冷落。 安平怕累了未来亲家,毕竟还怀着孕呢,示意李氏坐下,自己则是坐在李氏的身旁。 “你们给本宫记住了,何家也是陛下的肱股之臣,与你们无异,今日,是何家第一次在京中办宴,本宫看在何夫人、何姑娘的面子上,先给你们记着,若是再让本宫听闻你们说了不中听的话,就莫要怪本宫不客气。” “臣妇\/臣女不敢!” “都起来,本宫还是那句话,不愿意吃的都滚出去!” 长公主发话,眼前东西摆的哪怕是刀子,今日她们也得咽下去。 安平拿起筷子夹起一片咸肉放进嘴中,品尝一番,味道着实不错,比她以前吃的要好吃多了。 安平放下筷子,看向李氏:“夫人,府中这咸肉是如何处理的,香辣之余,还有嚼劲。” 李氏笑着答道:“回殿下,是府上厨娘自己琢磨的,我家女儿自小嘴馋,总是缠着贺妈妈要吃的,贺妈妈疼她,便经常带她去厨房,厨艺就这么练出来了。” 安平回头看了何沁瑶一眼,心下道:不知这厨娘能否当做陪嫁一起过府。 过了一会儿长公主吃的差不多了,环儿喊来听雪对她说,何姑娘送的帕子殿下舍不得用,让她寻一块新的来给殿下擦手。 正巧被何沁瑶听了去,笑着对环儿说,让长公主只管用,没了她再送过去,但还是让听雪拿了一个新的送了过去。 刚刚被骂的,京兆府尹家的姜夫人,席间一直想着如何向长公主赔罪,见何家的丫鬟拿了个一看针脚就不怎么样的帕子递给公主,顿时觉得机会来了。 她连忙起身走到安平的身边道:“殿下身份尊贵,怎能用这种技艺粗陋的帕子,臣妇这里有一块新入的缎面帕子,未曾用过,给殿下擦手!” 安平的脸立即变了,比刚进门的时候还要臭,手往桌子上一拍,立即传来瓷器碰撞的声音。 “环儿,掌嘴!” 姜夫人与在坐之人都没明白长公主因何生气,那帕子确实不行啊,环儿二话不说,啪啪两巴掌就扇了过去,姜夫人直接跌坐在地上。 第33章 何沁瑶的神仙婆婆 长公主站起身来,凌厉的俯视姜夫人:“本宫看上的就是好的,容不得你们说她半句不好!” 姜夫人只当长公主说的是帕子,俯身跪地道:“是,臣妇记住了,长公主的帕子自然是最好的!” 安平随即又扫向众人,长公主都站着了,她们哪还敢继续坐着。 “几年的太平将你们养的真是嚣张,你们且等着,今日之事本宫不打算饶过你们了,回府之后别忘了提醒你们的夫君,让他们明日在朝堂上好好听一听,御史是如何参他们的!” 安平显然是怒了,她将未来儿媳妇的东西当成宝,她们却说粗陋,这不仅是瞧不上何沁瑶,这还是在质疑她和儿子的眼光! 何沁瑶明白长公主的维护,上前轻轻攥住她的手,劝慰道:“殿下不要生气,多不值当,自己的身子要紧,过两日沁瑶便将绣好的扇面给殿下送去。” 众人这才明白,帕子竟是何沁瑶绣的,面上难掩惊讶,这般绣工还能被长公主当成宝贝,还真是受长公主喜欢,那么长公主是在维护何沁瑶了。 安平扭过头来看着何沁瑶,来的路上就听说这些贵女刁难她了,今日但凡她忍下,或者退让一星半点,都会让她觉得何沁瑶担不起容国公府的主母,有靠山不用那不是蠢吗? “好孩子,你且记着,你既是我安平长公主看中的人,便也是太后、陛下看中的,以后若是再有人刁难你,你尽管打回去,打不了的就告诉本宫,本宫替你出气!” 何沁瑶福身说道:“沁瑶记下了!” 安平转身向李氏颔首,随即扫了一眼站着的众人。 “看来本宫以后要多多赴宴才是,也替皇兄看看,他重用的朝臣,家中官眷都是何模样,不可稀里糊涂的就给封了诰命!” 安平说完又抬起下巴高傲的走了,留下那一群不知所措的官眷,长公主向来言出必行,她说要面圣,就必然会去的。 也不知何家这样的人家,没钱又没势,怎么就能入了长公主的眼,心中再不甘此时也要放在一旁,花夫人、姜夫人等人围到李氏身旁,求她去说说情! 李氏怎么可能去说情,十几张嘴在她旁边不停的说,她连开口拒绝的机会都没有,索性直接晕倒。 何沁瑶一看母亲晕倒,立刻急了,用力扒开人群挤了进去。 “让开,我母亲身怀有孕,若她与腹中胎儿有个好歹,我便进宫告御状!” 众人一听,这还了得,纷纷向后退去。 安平刚走出院子,就看见侄子,睿王萧昱珣和楚明熙站在那里,萧昱珣听侍卫来报姑母来了,想着过来拜见一下的,谁知还未通报,便看见姑母气汹汹的走出来。 “娘,是有不长眼的惹你生气了?”萧昱珣连忙上前询问,可比楚明熙这个亲儿子在意多了。 瞧见侄儿,安平的神色缓和了几分,随即开口道:“本宫恨不得将何沁瑶是本宫儿媳妇这几个字贴脸上了,还是有人敢明目张胆的欺负她们,本宫今日定要为她出气!” 一听说未来夫人被欺负了,楚明熙急了,忙问道:“谁干的?” 安平眼神瞥过去:“你只需要安慰好本宫的儿媳妇,其它的本宫自会处理!” “你现在要去何处?”楚明熙问。 “御史台,一群内宅女人收拾起来没意思,直接参她们夫君一个内帏不修,管不好自己的女人,就莫要让她们出门了,管不好自己的子女,也莫要谈亲论嫁祸害别人了。” 萧昱珣看向楚明熙:“我送娘过去,你留下来安慰一下你未来夫人!” 楚明熙点头,萧昱珣随着姑母走了,楚明熙又抬眼看了下招待女客的院子,这一次他就不出手了,再有下回,可就不是御史台参奏这么简单了,随即回到了自己在男宾区的座位。 这边还是觥筹交错,谈笑风生,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很快就要被参奏了,虽然菜色不是他们想象的那般好,但何家的酒还是很不错的,那当然了,长公主府送来的酒,怎么能会差呢! 宴席终于结束,人群也渐渐散去,喝多了的何启正坐在廊下闭目养神,楚明熙瞧了一眼,将其扶到凳子上,转身去了何沁瑶的院子。 累了大半天的何沁瑶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边歇着喝茶水,远远地瞧见楚明熙过来了,待他靠近,便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抬手给他倒了一杯茶水,推到了他眼前。 “喝的不少?” 楚明熙点头:“岳父第一次办宴,我得给他撑场子。” 何沁瑶瞪了一眼:“谁是你岳父,乱叫什么?” 楚明熙不以为意,得意的挑眉:“早晚是!” 放下茶杯,楚明熙问道:“今日受欺负了?” 何沁瑶轻轻摇头:“是有些人说了些不中听的话,不过我都还回去了,只是殿下比我更生气。” “那是自然,我娘这个人一向护短,你既是她认准的儿媳妇,便一定会百般护着你。” 何沁瑶垂下眼眸,这种被人毫无原则的偏爱、维护,即便是她爹爹也做不到,更是她两辈子都未曾有过的体验,这样的婆婆,岂不是人人想要的神仙婆婆? “后日得了空我便去瞧殿下。” 楚明熙将脑袋伸过去:“不顺便瞧瞧我吗?” 何沁瑶抬手将他脑袋推开,羞恼的说道:“你有什么好瞧的?” 楚明熙坐起身来,装作生气的说道:“如此俊美的一个好男儿,竟然不值得你去瞧一瞧?” 瞧他自恋的样子,何沁瑶没忍住笑出声:“是,你多俊美呀,可太值得瞧一瞧,看一看了,不然那些女子,也不会嘲讽我貌丑配不上你了!” 楚明熙一听这话就急了:“谁说的,我家满满最是好看了,是不是,何美丽?” 何沁瑶抬手打了他一下:“跟你说了不要叫我何美丽!” “我偏叫,我偏叫,何美丽,何美丽,我要让全京城都知道你在我心中就是最美丽的女子!” 楚明熙哪里懂何沁瑶对“何美丽”这三个字的感觉,就像自己还有一个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的人生,她站起身来,捂住楚明熙的嘴,让他不要再喊。 第34章 被未来老丈人砸了 楚明熙本就大胆,又喝了酒,抓着她的手放在嘴边亲吻,这还是在院子里呢,心虚的何沁瑶连忙将手抽过来,楚明熙跟着就站了起来,将她搂在怀里。 “想你了,让我抱抱!”楚明熙将脑袋埋在何沁瑶的肩窝,撒着娇! 何沁瑶失笑,二人虽然过了所有明路,可只要没有婚约,便是私相授受,两个人明明都心知肚明,却又总是忍不住亲近。 就像现在,楚明熙红着脸撒娇的样子,在何沁瑶看来便是格外的可爱,就像红红的苹果,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咬上一口。 何沁瑶抬手揉了揉楚明熙的后脑勺,温柔的说道:“早些回去休息,后日我会去瞧你的!” “不要!”楚明熙摇了摇脑袋:“满满,你快些答应嫁给我,我想天天抱着你!” “急什么?等你哪天发现自己非我不可了,我便答应嫁你!” “我现在就发现了!”楚明熙抬头连忙说道。 “可我还未曾感受到!” 何沁瑶笑着望过去,楚明熙叹了一口气:“唉,我再努力努力!” “好了,快回去,回去之后喝一碗醒酒汤,再睡上一觉!” “那你给我亲一下!” 何沁瑶嗯了一声,楚明熙捧着她的脸便亲了过去! “还要再亲一下!” 唧,又亲一下。 “满满,我不想走!” 唧,又是一口,还特别响。 “后日记得去瞧我!” 唧,比刚才还响。 “满满,你留一留我!” 唧,再来一下。 “满满” 找不到理由了,但还是得再来一下。 “你们在干什么?” 不知何时醒来的何启正站在了栖云苑的门口,一进来就看见楚明熙抱着自己的女儿啃,直接醒酒的老父亲,平地便是一声吼! 何沁瑶没想到父亲这时候过来,吓得她连忙推开楚明熙,力气大的,人都被她推了个踉跄。 “那个,岳父,你听我解释!” 何启正哪里会听他的解释,他只知道他亲眼看见了一头猪在拱他家的大白菜,环顾四周想找件趁手的东西打人,找到最后只看见墙下立着几根准备修葺房间用的柱子,扛起来就向楚明熙冲过去。 “敢占我女儿的便宜,我撞死你!” 楚明熙连忙向后退去:“别别别,岳父,我错了!” “你叫谁岳父呢?谁是你岳父?” 何沁瑶都不知道她爹疯起来有那么大力气呢,一根宽约将近六寸的柱子直接扛起来了,看来是真的生气,她给楚明熙使眼色,让他往院子门口跑。 何启正扛着柱子又朝门口追了过去,口中还喊着:“我撞死你这个登徒子!” 然后,本就醉酒的何启正身形一歪,柱子横向卡在院门,出不去了,柱子直接掉落在了地上,何启正本人也摔倒在了地上,幸好没被柱子砸到,吓得何沁瑶连忙上前查看。 楚明熙转头看见岳父的样子,没忍住笑了起来,这要不是喝了酒他还不敢笑呢,把何启正给气的,一咕噜爬起来,脱了鞋就砸了过去! 号称全京城最俊美的公子,最年轻的国公爷被未来老丈人用鞋砸了脸,虽然没传出去,可楚明熙觉得很丢人。 彻底醒过酒来的何启正也有些后悔,毕竟打人不打脸,何况还是皇上亲外甥的脸,可当时那种情况,哪个当父亲的会无动于衷,要是再碰见,他还是会动手,只不过不会再打脸就是了。 何启正将女儿喊到主院,非常严肃的与她说道,虽然二人的婚事已经得了太后、皇上同意,只要是一日未有婚约,就一日不可逾矩。 何沁瑶笑着应了,随后何启正想到楚明熙的脸,这还得他女儿去哄啊,又劝道,不行,你们就将婚事早些定下来! 这个事有什么好急的,一旦成了亲,她就要过着晨昏定省,事务繁琐,规矩众多的日子了,既然他们的婚事已经板上钉钉,如今她与楚明熙这般,先谈谈恋爱不也挺好? 原本说是后日去公主府,因为楚明熙眼睑被何启正砸青,翌日,何沁瑶用过早膳便出门了。 路过一家包子铺时,何沁瑶被飘过来的香味儿勾了过去,早膳用的不多,可以买两个尝一尝,反正时间还早。 于是,何沁瑶带着听岚、听雪下了马车,吃完包子之后,何沁瑶又喝了一碗豆花,感情早上的饭是白吃了。 吃饱喝足,三个人往马车方向走去,没曾想竟碰到了谭林。 “沁瑶妹妹!”谭林一脸笑意的站在路边,双眼温柔的看着她。 何沁瑶没想到竟然会遇到谭林,也是十分惊讶,问道:“谭林大哥,你回京城了?” 谭林笑着点头:“是,好久不见,沁瑶妹妹出落的越发好看了!” 何沁瑶不好意思的低头笑了笑,随即抬起头来继续说道:“刚进京那几日,我爹带着我们去谭家拜访谭伯父,他说你去游学了,不知何时回来,我还以为要到中秋才能看见谭林大哥呢!” “晴好的天气多,路上耽搁的少,自然便快些!” 何沁瑶哦了一声,没有再接话了,气氛突然有些尴尬! “沁瑶妹妹这是要去哪里?” “哦!”何沁瑶回过神:“我要去长公主府,给长公主送东西!” 谭林的眼神暗了暗,嘴角的笑容也淡下去了。 “我听说,你与长公主家的小公爷议亲了?” “算是!”只是还没有正式定亲,何沁瑶便给了这样的回答。 “什么叫算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谭林笑着追问了一句。 “那就,是!” 得到肯定的回答,谭林的笑意彻底没了。 “婚姻是大事,沁瑶妹妹刚来京城,还是不要仓促的好,也莫要因为小公爷的身份而委屈求全!” 何沁瑶看向谭林,这些提醒的话,听起来是为她好,怎么感觉怪怪的? “我记住了,多谢谭大哥提醒,时候不早了,我便先告退了!” 何沁瑶转身走了,谭林的眼睛一直紧紧的盯着她的背影,若不是昨日随父亲去何家赴宴,听到别人提起,他还不知道,自己一直爱慕的女子竟然要同别人谈婚论嫁了。 第35章 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他气爹娘瞒着自己,若是早早告知他,让他回京,也许何沁瑶就不会同容国公走到一处,他也气何家,明明是他们帮助何家进京,结果他们进京不过几日,就攀上了高枝。 谭林越想越气,用力的攥了攥自己的拳头,脸上也不复最开始的温润之色。 何沁瑶上了马车,在思索着谭林的反应,去年他们在顺州认识时,留给她的感觉与今日是不同的,刚刚那嘴角的笑容说收就收,简直不要太明显。 她和楚明熙议亲,他气什么,难道是喜欢自己?虽然自己不是自恋的人,但也不能否认自己的魅力是不是?万一谭林真的喜欢她呢?可她对谭林却是一点感觉也没有的。 谭尚书对自家父亲有提携之恩,若谭林真的对她有情,有机会还是说清楚比较好,若是没有,那便省心了。 到了长公主府,得知长公主进了宫,何沁瑶便被直接带去了楚明熙的院子,心上人过来了,楚明熙也不动弹,躺在床上无痛呻吟。 男人的卧房何沁瑶她一个人不好进去,于是她站在外间,大声说道:“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可就走了?” 话音刚落,楚明熙噌的一下从内间冲了出来,一把搂住何沁瑶的腰。 “你当真是好狠的心,不看一眼便要走!” 何沁瑶捧着楚明熙的脸看了又看,如今俊美的一张脸,被他爹砸青了一块,真是可惜了。 “还疼吗?”何沁瑶有些心疼的问道。 提到这楚明熙就忍不住问了:“你爹穿的是什么鞋?那鞋底也太硬了!” 何沁瑶低头笑了起来:“和你们一样都是千层底啊!只是我爹没想到京城的官员个头都高的很,便让我娘将鞋底纳的厚一些,好让他看起来没有那么矮!” 楚明熙悟了,怪不得,他又不是没被鞋底砸过,昨天那一下格外疼! 何沁瑶抬手轻轻的揉了揉楚明熙的眼角:“差点砸到眼睛,能不疼吗?” 楚明熙抱着人坐了下来:“父债女偿,他是我未来岳父我不敢找,但你要补偿我。” 何沁瑶双手揽住楚明熙的脖子,轻声问:“你想要何补偿,这样够不够?” 说着,低头亲了一下楚明熙的眼睛,楚明熙抬眸望去,这还是何沁瑶第一次主动呢,哑声道:“不够!” “那,这样呢?” 何沁瑶再一次低头亲了过去,这一次亲的是他的唇,楚明熙用舌头抵开何沁瑶的牙齿,与她的勾在了一起。 一双大手也情不自禁的在何沁瑶的后背上游离,一点一点的试探,见她没有拒绝,又大胆的挪在她的身前,身上捏了捏那份柔软。 何沁瑶一愣,松开他低头看了下去,夏日衣衫本就轻薄,这触感实在是太过明显。 “有点小啊!” 摸都摸了,还嫌小,何沁瑶直接从楚明熙身上起来,气鼓鼓的说道:“你大,行了!” 说着就要往外走,被楚明熙一把拽住,紧紧的揽在怀里:“别气别气,我就喜欢小的!” 何沁瑶直接掐住楚明熙腰间的软肉,痛的楚明熙嗷了一声。 “你说谁小呢?” “我小,我小!” 楚明熙连连道歉,谁知何沁瑶哼了一声,目光落在不可言说的位置::“你小我可就不要了!” 这句话,一下子给楚明熙整愣住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何沁瑶这是在跟他耍流氓? “想不到啊何美丽,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何沁瑶歪着头、挑着眉看他,问道:“我是哪样的人啊?” 楚明熙一口咬住她的耳垂,然后道:“是我喜欢的人!” 说罢就狠狠的吻了过去,好半天,才放开气息不稳的何沁瑶,改为紧紧抱着她,大手在她的后背是揉了又揉。 “何沁瑶,你是不是给我下毒了?” “呵,我给你下了什么毒?” “下了只能喜欢你的毒,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没有遇到你之前的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同女人亲近,院子里连伺候的老妈子也没有,可遇到你之后,尤其是这几日,我日日想你,夜夜梦你,甚至在梦里” 楚明熙说不下去了,梦中的他对何沁瑶做尽了男女之事,他怕讲出来,何沁瑶会觉得自己被亵渎了。 瞧他那般模样,不用他说,何沁瑶也知道这家伙做了春梦,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也是正常。 “满满,你快点嫁过来了,我要等不及了!” “你这样说,我可不可以理解为,我们之间的赌约,你已经输了?” 何沁瑶从他怀中退出,眨着眼看过去,楚明熙愣了一瞬,他们之间发展到今天,都两情相悦了,之前的赌约还重要吗? 随即说道:“一个赌约而已,让你赢又何妨?” “不,是我赢,而不是你让我赢!” “是是是,你赢了,你赢了!” 楚明熙说完又将何沁瑶揽在怀中,何沁瑶也揽着他的腰,脑袋枕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 “再着急你也要耐心等等,总不能我们一家刚到京城我便嫁人与他们分开,而且我娘还怀着身孕呢,不易操劳,先让她将孩子平安生下来!” 楚明熙笑了,将她往怀中紧了紧:“行,让岳母先把孩子生下来!” 何沁瑶如此说便是确定二人议亲的时间,楚明熙很是高兴,仿佛已经看到了娇妻日日在怀的快乐的日子。 “我有时候会经常问自己,为何你对我的感情来的这般快呢?” 正沉浸在喜悦中的楚明熙一愣,这个问题他没想过,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正当他思索该如何回答的时候,就听到何沁瑶继续说道:“可是喜欢哪里需要理由呢?总要勇敢一次,让人生少些遗憾!” 这话是何沁瑶说给自己听的,都活了两世了,总要试着去追逐一些自己没有体验过的事情,看得开,放得下,便不会输不起。 楚明熙以为这是何沁瑶替他想的答案,思索一番,觉得何沁瑶说的很有道理,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哪有这么多理由。 他们楚家也不需要娶个有权有势的媳妇来充门面,和自己喜欢的在一起才是重要的,才会得自在。 第36章 还得是长公主 赌气也不是全然没用,他不就是同母亲赌气赌来一个心上人吗?如此想着,楚明熙的手又用了些力气,勒的何沁瑶骨头疼,一把掐住他腰间的软肉。 “用这么大力气做什么?勒死我得了!” 楚明熙憨笑着放开手,瞧他那傻样,何沁瑶嫌弃死了。 “傻笑什么啊?都没那么好看了。” 嘴上嫌弃着,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见她笑,楚明熙笑意更甚,何沁瑶只好将脑袋别过去,这一转头就看见内间,一个本应该放花的架子上,摆着一双靴子。 何沁瑶指着靴子问道:“你为何将靴子放在那里?” 楚明熙伸头看了一眼,解释道:“那你穿过的靴子啊,我舍不得再穿,就把它供起来了。” 何沁瑶听完真是哭笑不得,感情她穿过的就成宝贝了,摆在那也不怕被人瞧见笑话。 “换了!” 何沁瑶嗔了他一眼,随即低头理了理自己的衣裳。 “我出来也挺久的了,要回去了。” 一听说何沁瑶要走,楚明熙立即抬手捂着胸口:“哎呀,胸口痛,怎么办怎么办?满满你再给我揉一揉!” 何沁瑶斜了他一眼,抬头向外走去:“演技可真差!” 楚明熙闻言低头笑了起来,冲门外喊道:“等我脸上的青肿退了,我再去找你。” 何沁瑶摆手:“知道了!” 何沁瑶回到家都已经是午膳时分了,便陪着李氏用了午膳,娘儿俩个说了一会话,何沁瑶便回了,折腾一上午,有些困了,正打算脱了衣衫上床小憩,听雪敲门进来了。 “姑娘,有热闹听,您听吗?” “什么热闹?”何沁瑶精神来了,在软榻上坐好,双眼炯炯有神的盯着听雪。 “长公主今日进宫必然是告状去了,属下就出去打听了一番,您猜怎么着?” 何沁瑶摇头:“我猜不到,你直接说!” “昨日嘲讽您的那几家官眷,她们的夫君果然都被御史参了一本,早朝时陛下将他们狠狠地骂了一通,还说管不好内宅,又如何做得好官呢?太子便顺势说让太子妃赐她们一本大齐新编的女德,让她们都学学规矩。” 被陛下斥责,又被内命妇之首的太子妃训斥,这不是里子面子都丢光了? 何沁瑶垂眸摇头:“没想到这么严重。” “主要是咱们长公主殿下会告状,若说是几个官眷欺负自己的未来儿媳妇,那便是后宅几个女子之间争吵,陛下只会觉得殿下小题大做,可若说成是朝廷官员纵容家眷践踏百姓的心意,这不是要破坏朝廷与百姓之间的关系嘛,陛下当然会生气,而且是很生气!” 她和他爹之所以拿出老乡的东西待客,实在是家里的银子都拿去开铺子了,目前还没有收益,用老乡的心意一是好听,面子上好看些,二则是为了省钱。 来了这么多客人,只有几个是真心恭贺的,剩下的不是跟风,就是想借着他们攀上楚明熙,既然有所图,那便你好我好大家好,谁的面子都说得过去,非要冷嘲热讽,只能说他们是活该。 听雪说的骄傲极了,何沁瑶看着她也跟着点头,抓住一个点,然后无限的放大,最后得到自己想要的效果,省钱的由头成了长公主攻击他们的理由,不得不赞叹,告状,长公主殿下是真的很懂。 “殿下确实厉害!”何沁瑶真心道。 “那当然了!”听雪笑着说道:“论告状,这京城就没人比得过长公主殿下,十多年的经验呢!” 王家、花家、姜家等几家被斥责的消息不胫而走,仅仅半日,便已是全城知晓了。 景阳侯府,芳华苑,景阳侯的嫡长女蒋心怡正在凉亭里抚琴,粉绸轻舞,琴声悠扬,面前的荷叶与花朵也随之轻轻摆动,远远望去,此情此景,不仅悦耳,也悦目,更悦心! 一曲毕,蒋心怡玉手轻轻一抬,再摊掌放在琴弦之上,侍女便知,她们姑娘今日这琴已经练够了,便依次上前,撤琴,卸甲,送水,擦拭,待姑娘收拾好自己,再送上茶水润口。 蒋心怡是一张瓜子脸,眼角微微吊着,这副长相加上她侯府嫡长女的身份,总是有股不怒自威的气质,又得老太君与侯爷的宠爱,是以,在景阳侯府,无人敢惹她,哪怕是她那个世子兄长。 蒋心怡喝了一口茶水,随手将茶盏放下,转了转左手上好的红玉镯,眼皮向上一挑,慵懒的开口问向亭子外跪着的小厮。 “今日又听到哪些有趣的消息了!” 小厮道:“回大姑娘话,花家、王家、姜家,还有季家,胡家,因为在何家宴席闹事,被御史弹劾了,陛下大怒,还让太子妃出面训斥!” 蒋心怡眉心一皱,昨日的事她也听说了,不就是几个官眷嘲笑何家办宴席,上不了台面,怎么就到了御史参奏的份上了。 于是又问道:“可知御史为何要参她们?” “昨儿长公主与睿王一同去了御史台,今日长公主又进了宫,外界便说是长公主为了护住未来儿媳妇指使的!” 蒋心怡心下了然,看了自己的贴身侍女红蕊一眼,红蕊立即上前走了两步,拿出一块碎银丢了过去。 “做得好,外面有什么新鲜消息,继续来报!” “是,谢大姑娘赏!” 小厮一走,茶盏随即被蒋心怡砸在地上。 “我倒是对何家那个姑娘越来越感兴趣了,原以为小公爷只是图个新鲜,与她玩玩罢了,没想到长公主对她竟维护至此,不过几句争执,居然闹到了御史台?” 红蕊不动声色的命人打扫碎片,她家姑娘爱慕小公爷许久,家中除了她这个贴身侍女无人知晓,一直是以想知道外面有趣事情的名义让小厮去打听,再从中剥离出与小公爷有关的消息。 端午宴凭空出现一个何沁瑶,蒋心怡原本是不放在心上的,可当她听到长公主登了何家门的消息,她就开始紧张了,打听事情的频次就越来越多了,再后来便是何沁瑶两次入宫,原本沉稳的侯府大姑娘开始摔东西了。 第37章 景阳侯府的请帖 “姑娘莫气,虽然长公主与小公爷最近是与何家走的近些,不也没有定亲的消息传来,长公主着急为儿子娶妻的事儿,满京城谁不知道,要是真入了小公爷的眼,长公主恨不得明儿就将人娶回家去!” 蒋心怡的心情慢慢平复了下来,重新的坐在凳子上,理了理衣衫,接过红蕊给她递过去的新茶盏,优雅的抿了一口茶水。 红蕊继续说道:“到底是小地方过来的,还是个四品小官家的女儿,这样的出身,怎么能配得上神仙一般的小公爷呢?又如何担得起国公府的主母,就算小公爷真的喜欢,也只能纳她为妾罢了!” 红蕊的话可谓是说到主子的心坎里去了,蒋心怡笑着将茶盏放下,看着红蕊道。 “你说得对,我堂堂一个侯府嫡长女,若是与她计较,反倒失了身份!” “姑娘说的是,前几年姑娘还小,便不说了,可如今姑娘已经及笄,这婚事也是时候要同侯爷提了,惦记小公爷的又何止何家那一个?” 蒋心怡点头:“是啊,何沁瑶一个四品官的女儿,即便是嫁给小公爷作妾,我也不用将她放在眼里,可是其他人我却不得不防,待曾祖母百岁寿宴一过,我便与爹爹娘亲讲清楚。” 红蕊颔首:“姑娘说的是,咱们老侯爷与陛下有救命之恩,这可是其他人都比不上的!” 蒋心怡的笑意更甚了,她看向池塘,盯着随风摆动的荷花,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对了,给何家也送一份请帖,虽然那何沁瑶不值得本姑娘放在心上,我还想看一看,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栖云苑,何沁瑶正在给长公主的扇面收线,听雪拿着景阳侯府的请帖走了进来。 “你说景阳侯府要请我去参加他们老太君的寿宴?”何沁瑶讶异极了,他们家与景阳侯府根本无甚交集。 听雪点头:“他们是这样说的。” 何沁瑶接过请帖,打开看了一眼,又问道:“只给了一个请帖吗?” 听雪点头,见何沁瑶神色严肃,便问道:“姑娘,是有什么不妥吗?” 何沁瑶将请帖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随后抬头看向听雪。 “听雪,你懂的多,你来说一说,若是我家老人做寿,给同僚送请帖,应当如何写?” “长辈做寿,若是请同僚赴宴,请帖自然是要写同僚的姓名,已有家眷的再另做备注,携家人同往!” “那你看看,这景阳侯府的请帖是如何写的。” 听雪上前拿起请帖,上面竟然只写了何沁瑶一个人的名字。 何沁瑶继续道:“景阳侯府既是侯府,就不是不懂规矩的人家,景阳侯与我爹爹虽然同朝为官,并没有交集,前日家中设宴,景阳侯府并没有派人前来,便说明,我们这样的人家,堂堂侯府,无意折节下交。” “这请帖也有可能是侯府的姑娘给的,可我来京不过两月,不曾认识一个同龄女子,更别说是侯府的千金,他们怎么会给我下帖呢?” 何沁瑶垂眸思索,突然眼睛一亮,抬头问道:“他们家不会也有姑娘是喜欢你们小公爷的?” 听雪一怔,没听说啊,看向一旁的听岚,显然她也不知道。 “如若不然,那该作何解释呢?”何沁瑶又问道。 “喜欢小公爷的女子我们都知道,没有景阳侯府的姑娘,而且景阳侯府小一辈中,就只有一位大姑娘及笄了!” 听雪的话何沁瑶不认同,平时跟在楚明熙屁股后面咋咋呼呼的姑娘,还真就没有几个出身特别尊贵的,一个侯府千金,怎么可能也跟在楚明熙身后大喊“小公爷太好看了”、“小公爷我喜欢你”这样的话呢! 不表现出来不代表不喜欢啊,有可能就是将爱深深埋在心底,没有宣之于口罢了,要不然景阳侯府请她干嘛?还早不请她晚不请她,偏偏在长公主在众人面前维护她之后才想着见她。 何沁瑶觉得自己真相了,这应该是她穿越过来的第一次战斗,两女相争的戏码终于让她赶上了,不过,既然是侯府千金,那应该是颇有城府的,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斗得过。 不过先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何沁瑶拉着听雪在一旁坐下来,让她讲景阳侯府的发家史。 何沁瑶的备战状态,让听岚有些不放心,虽然她不明白景阳侯府为何这般做,但她觉得何沁瑶的担心不无道理,而且,离寿宴不过三天,此时送请帖,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景阳侯府就是冲着何沁瑶来的。 于是,听岚给楚明熙传了信!楚明熙收到消息后也有些疑惑,他们怎么突然请了何沁瑶呢? 景阳侯府本是农户出身,因为吃不饱饭,跟着他外祖父造反,后来更是在战场上救了当今陛下,渐渐地在军中站稳脚跟。 大齐立朝,新皇论功行赏,蒋家被封为景阳侯,没多久,老侯爷去世,他的儿子承袭爵位,也就是现任景阳侯蒋正,只是这蒋正幼时不曾得父亲教养,一直跟着祖母,被惯坏了,不堪大用,一直不曾入朝做事,至今也只有一个爵位而已。 想不明白蒋家为何要请何沁瑶去赴宴,只能在何沁瑶身边多放两个人,警醒些总是没错的。 蒋家老太君百岁寿宴,不管是在京城还是在整个大齐,都十分难得,经历战乱,老百姓们能寿终正寝的都没多少个,更何况是百岁老人,景阳侯也因此孝名远扬,尽管他不中用,皇帝也愿意嘉奖他。 从蒋老太君八十八大寿开始,宫中的赏赐就没断过,今年百岁寿辰也一定有,而且今年景阳侯府也早已放出话,要大办,参加如此规格的寿宴,何沁瑶的穿着打扮也要尽心些。 听雪给何沁瑶选了一套苏木紫的交领长衫,配上紫玉钗,水滴紫玉额饰,衬得何沁瑶既尊贵又典雅,这套衣服的特点是在裙摆,叠加的各色绣线绣出的祥云纹,走起路来,在阳光的映射下,不同的色彩依次流动,像一幅行走的画卷。 第38章 还未进门,下马威就来了 听雪对自己打扮出来的何沁瑶很满意,端详了一瞬后,将右侧的绒花取了下来,换成银珠步摇。 “姑娘,景阳侯府的宴席上少不了名门闺秀,若是按照您的猜测,少不得有人想看姑娘出丑,步摇最显仪态,姑娘只管端庄在那坐着,一切都有属下和听岚呢!” 何沁瑶抬手扶了扶头上的步摇,点了点头,随后三人出发,前往景阳侯府。 今日的景阳侯府真是热闹,远远就能听见戏班子的唱戏声与客人的叫好声,何沁瑶撩开帘子看过去,红绸飞舞,喜庆的景象丝毫不输新人成婚,倒也是,在这里,能有几个人可以过的上百岁寿辰呢? 人太多了,马车过不去,听雪便扶着何沁瑶下来,石狮子后面躲着一个小厮,远远地看见何沁瑶走了过来,给台阶上的小厮使了个眼色,随后,一挂鞭炮就在何沁瑶的不远处炸了起来。 何沁瑶嘴角勾了勾,在客人面前放鞭炮且不提醒,这是要给自己下马威啊,就这么点小鞭炮还能吓到我了?待鞭炮炸完,何沁瑶理了理衣裙,抬脚继续走过去。 听雪上前递请帖,门前接待的人就像是没看见一样,略过她接了后面之人的请帖,打开看了一眼,笑着说道:“西亭伯夫人,里面请!” 如此态度,听雪都想发火了,刚想开口骂他,就听到何沁瑶说:“听雪,既然景阳侯府不欢迎,我们就不进去了!” 何沁瑶三人转身便要往回走,突然从里面冲出来一个嬷嬷将她们拦了下来,一脸赔笑的看着她们。 “何姑娘,真是失礼了,管家不知道您是我们大姑娘的客人,所以不认识,我家大姑娘就是担心会这样,特地派老奴在此等候,老奴紧赶慢赶,还是差点怠慢了姑娘,您快请进!” 何沁瑶无声的看着在她面前演戏的嬷嬷,请了人却不提前安排,不是故意刁难是什么?这么热的天,紧赶慢赶的竟还没出汗,是早就提前在后面躲着,想看她吃瘪的? 没有任何交集,却惹来对方的蓄意为难,只能是因为情爱了,何沁瑶在心中暗暗给楚明熙记了一笔,转身看向景阳侯府的牌匾,很好,第一次实战,来了! 何沁瑶优雅的点点头,那嬷嬷立即眉开眼笑,引着她们上前,走到大门下,故意高声说道:“管家,你是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了吗?不是跟你说了大姑娘特意请了何家姑娘来,怎地还忘记了?” 刚刚还看不见听雪的管家,此刻不仅耳朵好了,眼睛也能看见了,立即弯着腰,笑着说道:“都是老奴的错,实在是有太多人拿着假请帖想混进来,老奴过于紧张,没认出来,还望何姑娘看在老奴上了年纪的份上,饶了这一回!” 何沁瑶又笑了,这是暗讽自己也是想巴结他们景阳侯府,很好,门还没进,羞辱已经给了三回了,只看了管家一眼,何沁瑶抬脚走了进去。 听雪也生气,与听岚两个人小声嘀咕着,非得给景阳侯府点颜色看看。 嬷嬷将何沁瑶带了进去,果不其然,是最后面的座位,桌子上连个茶水都没有,如此看来,这景阳侯府,不,景阳侯府的大姑娘,她即将交手的第一个情敌,也不怎么样嘛,只会在这面子上的功夫动手脚! 听岚攥着拳头蹲了下来,在何沁瑶身边轻声说道:“姑娘,既然景阳侯府不欢迎,我们走,不受这份气!” 何沁瑶轻轻转头看过去,她头上戴着步摇,不能动作太大。 “挑衅至此,我总不能连对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后面肯定还有手段,一来长长见识,二来,若我临阵脱逃,殿下要恼我了!” “若他们敢对姑娘不利,属下为姑娘出气,只是景阳侯府毕竟有救了陛下的恩情在,连殿下也对他们礼遇几分,所以只能教训,不能要了他们的性命!” 何沁瑶没忍住笑了起来,听岚还真是,这么点小事,还没到打打杀杀的地步。 听雪也在一旁蹲了下来:“姑娘放心,属下定不会让您吃亏!” 三个人对视笑了笑,听岚起身站在何沁瑶身后,听雪则是去给何沁瑶讨要茶水。 不远处的蒋心怡看着,眼底满是鄙夷,对一旁的几个姑娘说道:“外面传言都说小公爷对她一见钟情,我还以为是什么天仙般的人物呢,今日瞧着也不过如此。” 小姑娘们立即出声附和。 “可不是嘛,也不能小公爷看上她哪里了。” “谁说不是,要论长相,这京城里哪里有人能比大姑娘好看的啊!” 奉承的话,蒋心怡听的多了,也知道别人因何奉承她,心里很瞧不上这些人,却又十分享受这种被追捧的感觉。 蒋心怡的表妹赵依云双眼直直地盯着何沁瑶,蒋心怡喊了她几遍都不搭理,恼的她伸手拍了过去。 “你在看什么?喊你好几声也不转身。” 回过神的赵依云拉着表姐,指着何沁瑶道:“表姐,她身上的衣服好漂亮啊,还有她头上的簪子也好看!” 蒋心怡早就瞧见了,那是她一个侯府嫡长女都没见过的布料,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沾了长公主府的光,何家才买不起呢,想到这,蒋心怡心中原本的鄙夷变成了嫉妒。 没多久,老太君被扶了出来,笑呵呵的看着众人,门牙已经掉完了,说话也含糊不清,只能笑着与众人打招呼。 老太君刚坐好,圣上的赏赐到了,圣上特许老太君不用跪拜,于是,景阳侯跪地代其祖母领旨谢恩,领完赏,寿宴终于开始了。 蒋心怡是景阳侯府嫡长女,景阳侯与两个兄弟,以及世子拜完寿就轮到她了,她的寿礼是自己亲手绣的松柏延年图,何沁瑶打量完人又顺便打量一眼绣图,挺不错的,比她绣的好多了。 老太君很满意,冲自己的重孙女招手,夸奖的话何沁瑶没听清,那声慈爱的怡宝,她听见了,怡宝,可见是府里受宠的。 第39章 来自情敌的挑衅 枯燥漫长的贺寿流程终于过去了,菜肴酒水也端了上来,老太君年龄大,熬不住,已经被送回去了,女客这边,已出嫁的少妇、年长的妇人由侯夫人款待,小姑娘们则是交给了蒋心怡。 蒋心怡端着酒杯先是客气了几句,随后目光就落在了何沁瑶的身上,何沁瑶也迎了过去,浅浅的笑着,这般随意的态度,让没能看到她因被为难而生气,或是因为无人理会而局促的蒋心怡很是生气。 咬了咬自己的嘴唇,蒋心怡笑着说道:“各位姑娘可能还不知道,我今日还请了一个特殊的客人。” 听她这般说,好些姑娘立即询问是谁。 蒋心怡再次看过去,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讥讽:“那便是刚入京城便得了小公爷的芳心,很快就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何家姑娘!” 蒋心怡话音刚落,众人纷纷看了过去。 “小公爷这般人物,京城有意的姑娘多了去了,没成想被刚来的何姑娘摘了去,要不说,咱们这些京城的姑娘家只知道关在家里琴棋书画,比不得外面姑娘见多识广呢!” “择日不如撞日,要不何姑娘与我们说一说,您是如何拢住了小公爷的心,也让我们学一学,日后也能与夫君琴瑟和鸣,不让他轻易被人勾了去。” 蒋心怡这番话可是将何沁瑶贬到尘埃里去了,先是讽刺她身份不高却攀了高枝,又以琴棋书画表示她们京城女子高雅,贬低何沁瑶庸俗,而那句学学她如何拢住小公爷的心,便是将她比作妾室之流了。 众人皆看着何沁瑶,有幸灾乐祸的,有好奇她会如何回答的,也有觉得蒋心怡话说的太过而觉得她可怜的。 何沁瑶心中很生气,不过一个刚及笄的小姑娘,说话竟这般狠毒,也不知道是情爱让人糊涂,还是她原本就是个坏的,说她不是因为楚明熙而针对自己,打死楚明熙她都不信! 何沁瑶面无表情的盯着蒋心怡一言不发,如此模样,倒是让蒋心怡心情好了点,她就说嘛,一个小小的四品官之女,在京都没有根基,凭什么能得到小公爷,又凭什么跟她抢。 景阳侯虽然没什么才华,可蒋心怡有啊,琴棋书画一直是京城贵女中的佼佼者,多少人家想要聘她为妇,她一直高傲的站在贵女模范的位置上,所以,在她眼里,除了皇家的公主、郡主,谁都没资格与她相提并论。 即便是爱慕小公爷,在她看来,也应该是长公主与小公爷主动过府,求着自己的爹娘,与他们景阳侯府结为姻亲,毕竟小公爷除了出身与相貌,至今没有一丝建树。 这就是典型的,我想要但我不说,还要对方主动给,求着我把东西收下,所以蒋心怡从未告诉景阳侯夫妇自己爱慕小公爷,在她心里,自己这么优秀,名气也很响亮,还怕长公主与小公爷看不见? 没想到好不容易等到及笄,半路杀出来一个何沁瑶,今日定要她在贵女面前丢尽脸面,再也无颜出门,最好是知难而退,不再勾搭小公爷。 蒋心怡勾着唇角又说道:“何姑娘怎么不说话了,可是用的手段不是我们这些贵女能学的?” 何沁瑶按住听雪的手,缓缓站起身来,听雪也随她站了起来,她看着蒋心怡笑着说道。 “恐怕要让蒋姑娘失望了,我还真没有对小公爷用什么手段,若是真想知道我是如何拢住小公爷的心,你们倒不如去亲自问问小公爷,因为我也与你们一样百思不得其解,我身上到底有什么能吸引到他,让他每每看见我,一双脚都动弹不了!” 何沁瑶话音刚落,角落里就传来一声:狐狸精! 紧接着又有人骂道:简直是厚颜无耻! 何沁瑶还是笑着,就这两个词,应当是贵女骂人的极限了?就这,还想刁难她! “在座的恐怕是有不少爱慕小公爷的,以前小公爷心无所属时,你们谁都有可能成为他的人,不知道私下底将其她爱慕小公爷的人骂了多少遍,如今他身边有了我,你们倒是从之前的竞争关系转为今日的同盟了!” 说到这,何沁瑶低头以帕掩唇笑出了声,复又抬头继续说道:“只是我没想到,这些人当中,最蠢的竟是景阳侯府的大姑娘!” 蒋心怡的脸色立马就变了,她何时听过有人骂她蠢,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指着何沁瑶大声道。 “何沁瑶,你什么意思?” 何沁瑶立即换了一副惊讶的表情:“原来蒋姑娘没看出来啊?小公爷与我关系亲近,在京城也不是一两日了,还不曾有一个姑娘家当着我的面说我坏话,她们是不想吗?是不敢罢了,怕我日后真成了国公夫人,对她们打击报复。” “可这口气她们又很想出怎么办?那就找一个身份尊贵的,不怕报复又好哄的,来替她们完成,奉承的话蒋姑娘听着是不是很顺耳,是不是很开心?然后是不是就如了她们的愿,替她们教训我来了?” 何沁瑶忽然恍然大悟般地用食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还有一种可能,我差点忘了,就是蒋姑娘也是心仪我家小公爷的,你觉得自己比我更能配得上小公爷,所以你心不甘,从一进门开始就想尽一切办法给我难堪,若是这般,你还不如那些巴结你的人呢,至少她们都敢承认自己喜欢小公爷,你却连这份勇气都没有!” 被戳穿心事的蒋心怡捂着心脏后退了几步,连忙道:“你胡说,我没有!” 何沁瑶的脸色黯了下来:“没有管什么闲事呢?我知老侯爷救过当今圣上,皇家礼遇你们,所以我忍让了四回,小手段我也可以不与你计较,但我与小公爷之间虽没有三书六礼,却早已得了双方父母长辈,乃至当今陛下的认可!” “你以言语贬低我,侮辱我,我若再忍你,这才是配不上小公爷呢!还有,侯府千金的教养,京城贵女的典范,今日真是见识到了!” “你、你,你胡说!” 何沁瑶嘴角勾起,鄙视道:“呵,原来是个花架子!” 第40章 她可是凉茶的女儿 这才几句,蒋心怡便气的说不出话来,眼眶也蓄了泪水,捂着自己的胸口大口的喘气,红蕊连忙上前给自家小姐顺气,顺气的同时还不忘瞪何沁瑶两眼。 一旁的赵依云见表姐都难受的捂着自己的心脏了,也是气的不行,她心中如同天上明月一般的表姐,何时受过这样的气?她冲上前去,想也不想,拿起酒壶就泼了过去。 以听岚听雪的身手本身可以拦住她的,何沁瑶没让,裙子上的水渍,何沁瑶只看了一眼,抬眼问道:“你是谁家的姑娘?为何要泼我?” 赵依云挺着下巴,凶巴巴的说道:“我是景阳侯府的表小姐,赵依云!” 何沁瑶听到这个名字,没忍住直接笑出来了,老祖宗是百岁山,老侯爷是农夫,嫡长女是怡宝,表小姐是依云,哈哈哈还真是,一家子矿泉水啊! 不远处的景阳侯夫人被小丫鬟喊过来了,身后还跟着一群官眷,赵依云一看舅妈来了,立即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扑到她怀里哭了起来。 “舅妈,你再不来,表姐就要被欺负死了!” 景阳侯夫人看着女儿,推开赵依云问道:“怎么回事,你且与舅母好好说说。” 赵依云一边擦泪一边指着何沁瑶说道:“是她,表姐不过与她开句玩笑,她便骂表姐蠢笨,还说小姐觊觎小公爷,当众给表姐难堪!” 何沁瑶哼了一声,不过是开句玩笑,还真是会告状啊,也是,矿泉水嘛,怎么可能不会泡茶呢?不过,她何沁瑶还能怕了,她可是凉茶的女儿! 景阳侯夫人也是个护短的,还是不讲道理的护短,自己的女儿在自己家被欺负,这口气她还能忍了,当即愤怒的说道。 “本夫人不管你是谁家的女儿,既然能做出以客人身份欺负主家的事情来,可见教养一般,你这样的人,我们景阳侯府不欢迎,本夫人也相信,京城的人家也都不会喜欢你这样的女子的!” 呦呵,何沁瑶轻轻挑了一下眉毛,这是想在京城的宴会上封杀她。 一旁有几个去过何家赴宴的夫人,她们是亲眼见过长公主维护何沁瑶的样子,小声的劝道:“到底是小辈,侯夫人还是不要与她计较了。” “是啊,长公主是很喜欢何姑娘的!” 要不说有其女必有其母呢,蒋心怡不聪明,她娘亲也聪明不到哪去,给的台阶不下,给的提醒也不听,反而瞪向了提醒她的两个人。 “仗着长公主喜欢,就能在我们景阳侯府欺负人了?本夫人竟不知,你们何时变成趋炎附势之徒了!” 那两个出声的夫人本是好意提醒,听到景阳侯夫人这般说,气的直接告辞走了,景阳侯夫人也没留,她现在想的是要如何给宝贝女儿出气! “夫人想赶我走,可以,但是我走之前,咱们先要将账算一算!” 景阳侯夫人冷哼一声,帕子一甩便鄙夷的说道:“什么账?难道你还想讹我们侯府不成?” “我自幼读的也是圣贤书,讹人的事儿可不干,听雪!” 何沁瑶话音刚落,听雪站出来上前走了两步。 “刚刚贵府的表姑娘用茶水泼了我们姑娘,在场的人皆有目共睹,我家姑娘身上穿的是三年前江南进贡的雪锻,其中苏木紫色的只有两匹,陛下都赏给了长公主,而长公主又给了我们姑娘,毁坏御赐之物,不知道景阳侯府想怎么交待?” 一听说是御赐之物,景阳侯夫人的脸色立即变了,她看了赵依云一眼,见她连忙摇头,便转回头,生气的说道。 “我们景阳侯府这样的人家,每年得到的御赐锦缎也不过两匹,她一个人就用两匹雪缎,谁信呢,就凭你两张嘴皮子上下一碰,说是御赐便是御赐了?” 听雪的眼神睨了过去:“夫人若不信,大可随我去一趟长公主府,让殿下亲口与你说,姑娘身上穿的到底是不是御赐之物,只是到时候,殿下会如何处置,我就不知了!” 景阳侯夫人自是不会真的随她们去长公主府,又不想被当众下了面子,便道:“我侯府老太君过寿,长公主都不曾有时间参加,怎可过府打扰?” 这话说的,何沁瑶忍不住切了一声,好大的脸面。 听雪是懂如何打脸的:“是吗?难道不是长公主不喜出府赴宴吗?” “你”景阳侯夫人被气的说不出话,蒋心怡也顾不得心痛了,扶住自己的母亲,声音略带委屈的看着何沁瑶问道。 “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何沁瑶简直要笑了,难道不是你们先找的茬儿?就这么一会儿,就整一出一副被她们欺负了的样子。 何沁瑶上前两步说道:“我们不想要做什么,只要问一问贵府夫人及千金,你们家的表姑娘毁了我的衣裳,该怎么办?” 蒋心怡刚想开口,何沁瑶又出声道:“她是为了你才胆大的毁坏御赐之物,还请蒋姑娘慎重考虑之后再做决断!” 赵依云狐假虎威惯了,表姐与舅母不说话,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站在一旁垂泪。 瞧对方这架势,今日必然是不能轻易算了,蒋心怡深呼吸一口气,就着眼眶里的泪水,轻声道:“一切但凭何姑娘作主!” 何沁瑶差点没忍住翻白眼:“蒋姑娘,你倒不必在我面前装出一副柔弱可欺的样子,今日之事,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总不能每一个眼神儿都不好,既是御赐之物,咱们就公事公办!” 听雪再次出声道:“依照宫规,蓄意损坏御赐之物的,视情节严重与否给予相应的惩处,像表姑娘这样的,当杖责二十!” 一听说要打板子,赵依云慌了,立即跪在景阳侯夫人面前,哭着喊道:“舅母救我,我不要被打板子!” 听雪继续说道:“表姑娘不想被打板子也可以,那便照价赔偿!” 听到可以不用打板子,赵依云眼睛立马亮了,转身道:“好,好,我们赔!” 第41章 多花一百两买个教训 听雪拿出袖中的金算盘拨弄了起来,一边拨弄一边道。 “雪缎稀少,市价二百两一匹,贡品再加一百两,便是三百两,这些衣裳从作图到裁剪、成衣用了二十日,十个工人每人每日的工钱是五两,共计一千两,上面的刺绣用的不仅是宫中才有的丝线,还有制作极为繁琐的金箔做的金线,这些算你三百两。” “这衣服染了茶渍,不易清洗,日后就穿不得了,若是哪日长公主殿下问起,重新做一件一模一样的也是不易,如此,再加三百两,三百两加一千两,再加三百两,再加三百两,一共是一千九百两,算你两千两整,多花一百两买个教训!” “两千两?”景阳侯夫人、蒋心怡以及赵依云三人同时喊了出来。 赵依云最激动,她爬起来大声质问:“两千两,你怎么不去抢?” 听雪哼了一声:“御赐无价,我能站在这里给你算价,已经是看在景阳侯府的面子上了,你若不想赔,那便同我一起去见官。” 蒋心怡双眼盯着何沁瑶,何沁瑶也看着她,一个眼中难掩愤恨,一个则是云淡风轻。 赵依云想赖账,不想赔,甚至还想同听雪讨价还价,蒋心怡当然不许,如此她们景阳侯府的脸面就丢光了。 “红蕊,不就是两千两嘛,拿给何姑娘,我们侯府可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人家!”蒋心怡咬着牙! 红蕊很快取来四张银票,甩了过去,还没能转身呢,听岚一脚将她踹倒在地,用力的踩住她扔银票的手:“手要是不会用,我不介意给你废了!” 红蕊痛的叫出声,听岚又道:“把钱捡起来,换四张干净的银票来!” 旁边的许多人吓得往后退了退,何沁瑶的丫鬟竟然敢如此对待蒋心怡的贴身侍女,这是公然打她的脸,众人看了过去,果然,蒋心怡的脸色奇差无比。 景阳侯夫人气的捂着胸口在喊:“真是反了天了,你们这样的人家也敢欺辱我们景阳侯府了,来人哪,将她们给我拿下!本夫人要押着她们告御状,让陛下惩治你们!” 听岚冷冷的眼神扫了过来:“告御状,可以啊,不过夫人可要记清楚了,我是容国公府的侍卫,被主子派来伺候未来夫人的,告状时可不要告错了主家!” 一听到容国公府四个字,景阳侯府夫人的气焰顿时灭了不少,但她还是梗着脖子说道:“就算是容国公府的人,也要讲理。” 蒋心怡的考量便与娘亲不一样了,她没想到,小公爷竟然在何沁瑶身边派了人,那么今日之事小公爷必然会知晓,她不能连小公爷的人也得罪了,如此对她只有害没有利。 这口气先忍下,来日她定要找机会报今日之辱,蒋心怡的指甲狠狠地掐着掌心的肉,何沁瑶,你给我等着。 “放了红蕊,我让她重新拿银票来!” 听岚抬起自己的脚,红蕊连忙爬起来,顾不得吹一吹被踩红的手,又去拿了四张银票过来,这一次她不敢扔了,而是双手递给了听雪,听雪拿着钱等何沁瑶的示下。 何沁瑶没有看银票,而是看着蒋心怡说道:“将这两千两送到城北的福幼院,与他们说是景阳侯府捐赠的,就当给家里的老人积福了!” “何沁瑶,你你不要太过分!”蒋心怡气的用手指着何沁瑶,动作大的,头上的珠钗都在颤动! “蒋姑娘,到底是谁过分?难道今日不是你我第一次见面吗?” 整个后花园空气突然寂静,所有人都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二人,虽然她们想不明白何沁瑶的底气从何而来,但又不得不承认,今日的何沁瑶真的震惊到她们了,身上甚至还依稀有一些长公主的影子。 何沁瑶转身走了出去,这回可没人再敢拦她,几个与蒋心怡交好的小姑娘上前想要安慰她几句,还未开口就被她瞪了回来。 “你们日日在我面前说何沁瑶的不是,难道不是想借我的手给自己出气,今日我如了你们的愿,反倒被她羞辱,此刻她走了,你们的嘴又能开口说话了是不是?” 小姑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也不敢吭声了。 何沁瑶刚走出景阳侯府,谭林就走了过来:“沁瑶妹妹!” 何沁瑶笑着上前福了福身:“谭林大哥好!” 谭林看了一眼她裙子上的水渍,问道:“被欺负了?” 何沁瑶轻轻地的摇了摇头:“倒也不算。” 谭林神色复杂,很快换上一脸严肃的样子,说道:“你既叫我一声谭大哥,我便托大说你两句,容国公并非良配,你与他还未曾定婚,便惹来京城贵女的针对,若日后真嫁了过去,还不知道日子会过成什么样子。” “你与那容国公相识不久,并不知晓他真正的为人,姑娘家爱美,一时被他的样貌所迷惑也是正常,可他一个十五岁便敢斩人头颅的人,哪里是他外表看着那般清爽的?” “还有出身,他容国公是长公主的独子,陛下的亲外甥,想要娶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即便是娶了你做正妻,谁又能保证日后他不会满院的莺莺燕燕,那些人又会不会因为你的出身而难为你?” “我什么出身?”何沁瑶出声打断了谭林,她从未以为自己与谭林是多么亲近的关系,不过是去年父亲守堤坝,她去送餐饭时,见个面打个招呼的关系。 侃侃而谈的谭林突然卡住了,连忙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与你说,容国公于你不是良配!” 何沁瑶笑了:“你是想说,以我的出身,是配不上小公爷的,对吗?还想说,我与那些追着小公爷跑的女子并无区别,肤浅的只是喜欢上了小公爷的长相,是不是?” “不,不,不是的。”谭林连忙否认:“你这么好,怎么可能配不上容国公呢?” “既然如此,谭大哥今日拦着我,又说出这一番话是为了什么?” 谭林的目光恍惚了一瞬,为何眼前的小姑娘明明与去年长得一模一样,说话却冷了许多呢? 第42章 想见他 他咽了咽口水,继续道。 “我只是不想你被骗了,想让你真的幸福罢了!” “可是谭大哥怎么就认定小公爷是骗子,我与他在一起不会幸福呢?” 何沁瑶又问,谭林一噎,不知道怎么回答。 “还有,谭大哥不觉得与我说这些话逾矩了吗?” 谭林神情一顿,继而换上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你是说我逾矩了?” 何沁瑶点头:“是,虽然我父亲是令尊的下属,但以我们两家的交情,还没有到让你可以对我的婚事指手画脚的地步!” 谭林不敢相信的摇头,向后踉跄了一步:“我以为,我们谭家与你们何家是过命之交,没想到,竟是我们一厢情愿!” 何沁瑶皱眉:“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谭林指了指自己,又指着何沁瑶。 “你爹是怎么到的京城的,是我爹向吏部举荐,是我们谭家为你们奔走,你们才得以进了京,你们何家才能有今日,如今搭上了容国公与长公主,便将我们谭家踢一边去了?这过河拆桥玩的也太过熟练了些!” 谭林说的满是怨气,何沁瑶听了也是一肚子火,她没想到谭家竟是这样以为的,本来景阳侯府的人就已经让她很不爽了,出门又遇到了一个谭林。 何沁瑶心中的火气当即就压不住了。 “今日听你这句话的意思,若非谭家,我爹一辈子都回不了京城是吗?我虽是女子,没有多少见识,却也知道,地方官员入京,需要吏部翻阅近三年的档案,确认其在任上没有出过大的错误,也需要当今陛下御笔朱批,若我爹为官有失,不得圣意,你们谭家再使劲也怕是成不了?” “当初洪水过境时,谭尚书担心有遗漏的村民未被转走,冒险勘察,若不是我爹死死将他拉住,他早就被洪水卷走了,谭尚书离开顺州之时,曾问过我爹,愿不愿意赴京任职,我家祖籍本就是京城人,我爹便答应了。” “对于谭尚书,我爹一直是感激的,一直视他为伯乐,我们整个何家对谭尚书也是尊敬的,救命之恩难道大不过举荐之情?可我爹从未主动提过,如今倒被你骂成了白眼狼?” “若你非要觉得我是白眼狼,是踩着你们谭家上位,我也认了,你们要怪的话就怪你们自己,非把我们何家弄到京城来,让我到京都不过几日就被小公爷看上了。” 何沁瑶说完气的转身就走,走了几步觉得自己还没说完,又折回来看着谭林,继续道:“还有,我与小公爷的事不需要谭公子费心,不管他是好是坏都与你没关系!” 何沁瑶这次是真的走了,马不停蹄,头也不回的那种,谭林痛苦的闭上眼睛,慢慢转身上了马车。 坐在马车上时,他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他在后悔,后悔为什么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说出那些话来,把他的沁瑶妹妹惹生气了,她刚来京城就被容国公看上,不仅孤立无援,何家也根本护不住她,既然知道她是不得已,又为什么去指责她呢! 谭林靠在车壁闭上了眼睛,好一会儿,猛地睁开,迅速坐起身来,是了,沁瑶妹妹一定是没有办法才答应跟容国公在一起的,他们还没有议亲,只要没有成婚,自己就还有机会。 何沁瑶的心情很不好,她与楚明熙之间本就是被动,什么攀附,什么觊觎,她从来没有这些心思,她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 当楚明熙闯入她的世界,她的生活也因此发生改变时,她才去作出决定,想要变被动为主动,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嘴碎之人,别人的话会说的有多难听,她都有想过。 可这个谭林真的让何沁瑶意外,他否定自己可以,连她爹一起否认就不行,亏她一直以为谭尚书是个好人好官,谭家的家风一定不错,没想到竟教出这样的儿子。 何沁瑶对车夫喊道:“对长公主府的后门,让楚明熙来见我!” 听岚早就派人将今日之事告知楚明熙知道了,姑娘心情不好,小公爷过来劝一劝,哄一哄也是好的。 景阳侯的府邸是陛下亲赐的,位置本就不错,从这出发去长公主府也要不了多久,不过一刻钟,马车停了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一身青色锦袍的楚明熙上了马车,刚刚还在气愤的何沁瑶在看见楚明熙的一瞬间,所有情绪都化作了委屈,直接搂住了他的腰。 楚明熙伸手紧紧将她搂在怀里,他也生气,他与母亲是真心喜欢何沁瑶的,也从来没想过给她气受,以为前几日母亲在何家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没想到这些人背地里竟然还敢这般欺辱她。 他拍了拍何沁瑶的后背,轻声说道:“一个小小的景阳侯府而已,还不值得你生气,我与母亲定会为你出气。” 何沁瑶摇头:“不是因为他们。” “那是因为谁?” 何沁瑶抽出胳膊,换了姿势,枕在楚明熙的怀中。 “可有什么安静的地方带我过去,我想你陪我喝两杯,路上再与你细说。” 楚明熙想了想:“那便去我的容国公府,那里没人敢打扰,以后整个国公府也是你的,先去看一看。” 马车又缓缓启动,何沁瑶靠着楚明熙复述谭林的话,又与他说自己是回怼他的,与楚明熙相处的越久,何沁瑶便越能在他这里寻一份安心,所以,她愿意与他分享。 楚明熙听完也很是生气,但是他生气的点与何沁瑶不同,更多的是放在他说自己不是何沁瑶的良配上,非要去找谭林算账,被何沁瑶给拉住了。 她爹何启正到底还是谭尚书的下属,全京城又都知道是谭尚书举荐的他,闹大了就算占理又能怎样,到最后,还不是她爹会落得个忘恩负义的名声。 何沁瑶被楚明熙牵着进了容国公府,这府邸丝毫不逊于长公主府,与长公主府也就只隔了两条街,虽然楚明熙不住在这,整个院子也被打理的很好。 第43章 我想让陛下赐婚 他们直接进了主院,院子里的石桌上已经放好了两壶酒,配了几蹀小菜,刚到申时日头正大,可一棵又粗又高的老槐树,送给了他们好大一片阴凉。 折腾了大半天,何沁瑶在景阳侯府只喝了两口茶水,此时坐下来,只觉得腹内空空,麻溜的夹起一片肉放进了嘴里,几片肉下肚,那份久违的满足感才回来。 楚明熙不饿,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吃。 “很喜欢吃肉?” 何沁瑶点头又摇头:“是好吃的都喜欢!” 楚明熙笑着,拿起酒壶给他们二人各自倒了一杯。 有美酒,有美食,还有美男,何沁瑶的心情很快就好了,脸上的笑就像头顶的太阳一样,灿烂又炫目。 “何美丽,谭林是喜欢你的?”楚明熙突然问道。 “为何这么说?”何沁瑶转过头,小脸因为喝了酒染了淡淡的粉色。 “照你所说,你与他不过是点头问候的关系,他们谭家为何要举荐你父亲,谭林又为何拦着你不让你嫁给我,等你成了国公夫人,有这份恩情在,他们提的要求只要不过分,我都可以相帮,很明显,谭林不想要这个好处!” 楚明熙说的有道理啊,何沁瑶起身坐在楚明熙的腿上,眼睛眨了又眨,忽然笑着说道:“楚明熙,你吃醋了?” 楚明熙也不否认,直接承认了:“是,我吃醋了,你当如何?” 何沁瑶搂着楚明熙的脖子,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说道。 “他喜欢没用,我不是已经喜欢上你了吗?” 短暂的安静之后,楚明熙将何沁瑶的身体掰正,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自己则是双手捧着她的脸,说道。 “再说一遍。” 何沁瑶笑了:“我说,我喜欢你!” 楚明熙也跟着笑了,又说道:“再说一遍,我喜欢听!” 何沁瑶摇着脑袋:“不说了。” 楚明熙的笑意散去,连忙追问:“为什么?” “你都没有说过喜欢我,我已经说了两遍了!” 说完就要起身,楚明熙双手立即掐住她的腰,不让她起身。 “我也是喜欢你的,若不喜欢,怎会一直缠着你!” 何沁瑶听到这话不仅没有楚明熙想象中的那般欣喜,反而一脸哀怨的看着他。 “她们都说,你对我只是一时的兴趣,指不定哪天腻了,就抛弃了我,还说,就算我如愿成了你的正妻,日后少不得被你后院的莺莺燕燕欺负,楚明熙,若是这样,我就不要喜欢你了!” 楚明熙好看的眉眼立即皱到了一处:“都是谁在胡说八道,看我下次不撕烂她们的嘴。” 随后抬手捏了捏何沁瑶的鼻子:“这样的话你也会信,我若真是那样花心的男人,至于让我娘逼着成婚吗?” 何沁瑶的脸色转阴为晴,靠在楚明熙的肩头笑着说道:“因为喜欢才会患得患失嘛!” 楚明熙揉了揉怀中之人的脑袋:“我只喜欢你一个,想娶的人也只有你,往后余生也只守着你,绝不会再让你患得患失。” 何沁瑶满意的笑了,她又没醉,她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今日这些话虽有三分是故意,但也有七分真情,因为那三分是她留给自己的清醒。 “含光,你怎么这么好?” 楚明熙轻轻推开何沁瑶,对上她朦胧的醉眼,情不自禁的吻上了她的唇,何沁瑶搂住他的脖子,第一次轻吟出声,这一声轻吟让楚明熙呼吸急促,放开了她的唇,转而吻上了她的玉颈。 何沁瑶抬头,昂着脖子,闭上了眼睛,享受着楚明熙此时的爱意,当她感受到一只大手伸入她的衣摆时,急忙垂下脑袋,按住那只作乱的手。 “不行!” 何沁瑶眸光潋滟,楚明熙不忍拒绝,又控制不住身体的躁动,最后理智占了上风,还是等到了洞房花烛夜再去品尝她的美好,现在能喝喝汤已经很不错了。 “好!” 楚明熙又吻上了她的唇。 “满满,我想让陛下赐婚!”楚明熙用自己的唇去临摹何沁瑶的。 “不是说好了不着急吗?” “只是赐婚,又不是立即成婚,一想到有人惦记你,我就生气!” “还有许多人惦记你呢?你又如何说?” “那就更需要赐婚圣旨了,我是你的,你是我的,谁也别想插足!” 见何沁瑶不给回应,楚明熙一边亲着,一边用力捏了捏她右边的柔软,何沁瑶吃痛哼出了声。 “这么用力做什么?” “快点回答我!” “我没意见,但婚期先不要定,等我娘平安生产之后再说。” 何沁瑶答应了,楚明熙欣喜不已,按着她的脑袋加大了亲吻的力度,过了一会儿,见何沁瑶没有反应,楚明熙才放开她,一瞧,竟然睡着了,笑着将她抱进内室。 楚明熙心满意足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何沁瑶,此时,他的亲娘安平长公主正在勤政殿要东西呢。 “你要什么?你再说一遍?”萧珺安瞪着双眼看着自己的亲妹妹,都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 “不就是一个凤钗嘛,怎么了?” 安平在一旁坐了下来,气鼓鼓的看着殿门。 一旁的太子看着父皇,又看向姑母,见二人肚子里都存着气,只好上前说和。 “父皇,姑母并不是全然为了何姑娘,实在是景阳侯府没给姑母脸面,不给姑母脸面便是不给我们皇家脸面,姑母生气,所以才会想着让陛下给何姑娘赐凤钗,替她正名。” 说完又看向安平。 “姑母,按照仪制,这五尾凤钗是亲王妃才可佩戴的,何姑娘就算已经成为国公夫人,也是不能佩戴如此规制的凤钗的,反正您要的是父皇赐钗打景阳侯府的脸面,给自己与何姑娘出气,又何必非要五尾凤钗为难父皇呢?” 安平扭头看向龙案之后的萧珺安,只一眼又转回来看着太子。 “赐个五尾凤钗就为难了,当初你爹可还想着让我嫁给蒋家,替他还了人情债呢,可见景阳侯府在你爹心目中的定位,一般的凤钗能行吗?” 第44章 永不和离,永不纳妾 萧珺安抬起大手,啪的一下拍上了龙案。 “萧弦妤,你不要总是无理取闹,朕当时是觉得老侯爷勇猛,他的儿子定然不会差,才会与你提的,后来知道如今的景阳侯已经被老太太惯坏后,便不曾再与你提过一回,你老翻旧账什么意思?” 安平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快步走到龙案前,看着她的兄长。 “这旧账不递到我跟前我会翻吗?景阳侯府是个什么人家,老侯爷的救命之恩又能保他们几代荣华?一家子不思进取,眼高手低,连我的儿媳妇都敢欺负,那是欺负她吗?那是在打我的脸,打我一个堂堂长公主的脸,就是打你一国之君的脸!” “但凡遇到点事,就拿恩情说事,知道的,是我们萧家有良心,一直礼遇他们,不知道的,还以为陛下欠了他们家天大的恩情一样,别以为我不上朝就不知道,景阳侯府背地里干的那些事!” 景阳侯府背地里干的事,皇上能不知道吗?他知道,可在他看来是小事,无非就是借着这份恩情,替自己谋一些利,给姻亲谋了官,再给小辈平几个不太大的官司,只要影响不大,他不会放在心上,毕竟他是君王,是要抓大放小的。 安平继续说道:“这京城只有景阳侯府对陛下有恩了?那几个年长些的武将,哪个不是陪你出生入死过的?谁家像他们家似的,皇兄,别把胃口喂的太大,到最后不得不亲自出面收拾。” 安平说的也有道理,若无意外,何沁瑶是他外甥媳妇的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在京城也不是秘密,自己亲妹妹的面子,他这个当哥哥的,也是要维护的。 萧珺安沉声道:“五尾凤钗不能给,你可以要一些别的东西,明日一早,朕就让和顺亲自送过去。” 安平本来也没想着真要五尾凤钗,只要皇上亲自给她儿媳妇做脸面,这就够了,刚想谢恩,就听到内侍道。 “陛下,容国公求见!” 一听到楚明熙来了,皇上就像是遇到了救星一样,连忙招手道:“快快快,让小公爷快进来!” 楚明熙看了一眼母亲后,向皇上和太子请安。 “你来的正好,快把你母亲带回去。” 楚明熙转身看了过去,安平直接翻了一个白眼,楚明熙笑着说道:“娘又惹舅舅生气了。” 安平哼了一声说道:“娘亲身为臣妹,哪里会有那么大的胆子,惹你皇帝舅舅生气。” “你”萧珺安无语,摆着手道:“行行行,朕不同你纠缠,让和顺带你去挑东西,挑完赶紧出宫。” “舅舅又给了娘什么好东西。” 萧珺安没好气的说道:“不是给她的,是给你未来媳妇的,不是朕说你,这婚赶紧成了算了,以后你的何姑娘有了国公夫人这个身份,你娘亲也就不用再到朕跟前儿哭喊别人欺负她儿媳妇了。” “巧了不是,明熙进宫就是求舅舅赐婚的。” 楚明熙话音刚落,殿上的人齐齐的看着他,没成想最激动的居然是皇上,而不是长公主这个亲娘。 “好好好,朕这就给你赐婚,和顺,伺候笔墨!” 外甥成了亲,妹妹就少一个由头烦他们父子,皇上可太开心了,还主动问这婚期要不要尽早。 长公主笑着瞪了哥哥一眼:“亲家母还怀着身孕呢,婚期太早不便为我们家沁瑶操办婚事,也显得本宫这个当婆母的不体贴!” 这么快就我们家沁瑶了。 萧珺安白了她一眼:“也不知道是谁让钦天监算日子,说是只要何家松口,便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亲事给办了!” 长公主傲娇的抬头:“此一时彼一时,那时候我怕还没到手的儿媳妇跑了,现在有了赐婚圣旨,她便是插了翅膀也飞不走,我还急什么,我可是立志要做全京城最好的婆母的,怎会如此不贴心?” 太子在一旁笑了起来:“父皇,就依姑母,表弟成亲是喜事,喜事当然是要开开心心的!” 太子说这话是为了姑母开心,也是为了提醒自己的父皇,再多说几句,又不知姑母会以什么理由跟他闹呢! 萧珺安果然不再说话了,安平走上前去,站在哥哥的身后看他写字,到底是为她儿子而写,安平觉得哥哥的字都变得好看了。 萧珺安一口气写完,朝楚明熙招了招手:“明熙过来,看看舅舅写的合不合你的心意。” 此时的萧珺安不是帝王,而是一个慈爱的长辈。 兰心蕙质、秀外慧中,如此评价,楚明熙还是很满意的,将圣旨从头到尾的默念完,开口道。 “还请舅舅帮外甥加一句,永不和离,永不纳妾!” 萧珺安同安平兄妹俩都愣住了,二人对视一眼,随后双双看了过去。 “这何家的姑娘能嫁与你做正妻,又有朕亲笔赐婚,已是无上的荣耀,只要她不犯大错,没有人能威胁到她的地位,你实在不必加上这一条,也有损皇家威仪。” 皇上显然是不同意的,长公主也有些不大乐意,自己的儿子身份本就尊贵,皇室之中,哪个男子不是三妻四妾,三皇子比她家明熙只大了半岁,通房都有三四个了。 楚明熙笑着迎上舅舅与娘亲的目光:“喜欢的人,一个就够了,娘应该会懂的。” 看着儿子的眼睛,安平一下子便想到了驸马,驸马大她四五岁,嫁给他之前自己也是问过他多回,有没有喜欢的姑娘,身边有没有通房丫鬟,次数多了,驸马恨不得扒光自己让她检查。 成婚当晚的洞房花烛夜,安平才知道,驸马早就喜欢她了,怕自己配不上她,拼命的立军功,萧珺安就是看上他这股劲儿,和这份赤诚之心,才没有同妹妹商议,就将她给许出去了。 安平收回思绪,拿起御笔递到萧珺安的手上,说道:“将那两句话加上。” 萧珺安讶异极了,这样的要求当娘的也能答应? “就没有这样的先例!” “没有先例就开一个先例!” “你也太惯着他了,也不怕说出去让整个京城笑话!”萧珺安直接推开安平递笔的手。 第45章 为你,我甘心画地为牢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不惯他我惯谁?只要愿意成亲,他怎么高兴就怎么来,常言道家和万事兴,只有他们小两口的日子过得好,我这个当娘的才能省心!” “你儿子身边就一个女人,你就不怕以后楚家子嗣不丰,甚至抱不上孙子?”萧珺安还想再劝。 “呸呸呸,说什么呢?”安平不高兴将御笔硬塞过去:“我儿媳妇身子好得很,怎么会生不出孩子来,就算生不了” 安平停顿了一瞬,继续道:“生不了我也认了,还是那句话,只要我儿子开心我就高兴,睿王不也喊我一声娘吗,他的孩子也是我孙子,哥哥快些添上。” 萧珺安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妹妹高兴就好,认命的在圣旨上加上了那八个大字。 母子俩拿着圣旨开心的走了,刚下台阶便碰到钱贵妃所出的三皇子萧瑞铭,因二月萧珺安考核皇子六艺,已经二十岁的他,还不如几个小他五六岁的弟弟表现的好,便派去跟着北城军训练了,今日刚回来。 “请皇姑母安,皇姑母这是刚见过父皇吗?” 安平不太想回答,勤政殿还在身后呢,她来这儿不见皇上还能见谁? “见过三皇子!”楚明熙拱手道,虽然他很不喜欢这个表哥,可对方是皇子,现在又在宫中,该有的礼数要有,只是他做的很随意! 见楚明熙向自己行礼,萧瑞铭立即端起身子来,换上兄长的口吻道:“明熙懂事了!” 楚明熙切了一声,抬脚便饶过了他,装什么呢,今日心情好,不跟你在这掰扯。 萧瑞铭尴尬了一瞬,几个月不见,自己在军营训练都进步了不少,这楚明熙还是一点长进没有,摇着脑袋,叹息的摇了摇头。 安平特别不待见这个侄子,一双丹凤眼随了钱贵妃十成十,明明只比楚明熙大半岁,偏偏喜欢在他面前装出一副老成的样子。 “瑞铭,你许久未回京,你父皇肯定念叨你了,快些进去!” “是,皇姑母!” 皇姑母与父皇感情好,她说父皇念叨他了,就一定是,萧瑞铭开心的走了,安平则是追上了自己的儿子。 母子俩坐上马车回长公主府,刚到门口,楚明熙便瞧见他们管家的身边站着何家的管家宁叔,上前问道:“宁叔,可是有事?” 宁叔连忙上前答话,他家姑娘从早上出门到现在都没回,景阳侯府的小厮说人早走了,长公主府又没见姑娘过来,事关女儿家的名声,他又不能大张旗鼓的找,也不敢回府让夫人知晓。 宁叔急死了,想来想去,只好留在这里等着小公爷回来,让他给一起想想办法,楚明熙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让宁叔先回去,他等下便将他家姑娘送回去。 宁叔的表情一下子愣了,看小公爷的样子,是知道他家姑娘在哪,他是当下人的,自是不能干涉主子的自由,可姑娘到底云英未嫁,带走了好歹也知会一声! 宁叔心里有气,没敢瞪楚明熙,朝他的鞋尖狠狠瞪了一眼,甩着袖子走了。 安平看着儿子问道:“你将人藏起来了?” “她今日心情不佳,我陪着喝了两杯,谁知她酒力不好,在容国公府歇下了,想来这时也该醒了,娘自己回府,我去找她,顺便将圣旨供奉在楚家祠堂。” 楚明熙来时,何沁瑶刚醒不久,听雪正在为她梳头,他接过听雪手中的发簪,又朝她摆了摆手,然后将簪子插在何沁瑶的发间。 楚明熙满意的点头,按着她的肩膀看向铜镜,问道。 “我们像不像是已经成婚多年的夫妻?” 何沁瑶摇头:“不像,成婚多年的夫妻大概没有这样的情趣。” 楚明熙笑了笑,没有说话,成婚多年的生活没经历过,又怎么知道不是呢?他将袖中的圣旨递给了何沁瑶,示意她打开看看,何沁瑶看了楚明熙一眼,随即缓缓将圣旨展开。 果然是赐婚圣旨,楚明熙还真是言出必行,说是要赐婚圣旨,才一个时辰就要来了,当她看到最后几个大字时,惊得她抬头看着楚明熙,好半天都没有眨眼。 居然有人将“永不和离,永不纳妾”写进赐婚圣旨,以后但凡做了一件就是违逆圣旨,是死罪,皇上可是楚明熙的亲舅舅,他怎么舍得的? 楚明熙拿过圣旨,放在一边,又蹲在何沁瑶的身前,握住她的双手,认真的说道:“我虽不知对你何时情起,但我却可以肯定,此生唯你,轻易说出来的承诺其实很难做到,也很难令人相信,今日,我用圣旨将自己圈起来了,为你,我甘心画地为牢!” 何沁瑶眼角微动,她尽量克制自己的表情,实则内心早已心潮澎湃,波涛汹涌,她知道楚明熙对她有情,却没有想过只相识两个月的他,会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 “我们并没有认识很久,你不怕以后会后悔吗?”何沁瑶问。 楚明熙摇头:“不会,我们楚家人最专情了,我可都被你看过了,你要负责的!” 何沁瑶笑了,低头吻上他的唇,楚明熙抬手搂着她的腰身,带着她向地上躺去。 他们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了,何沁瑶大胆的将手放在未婚夫光滑的胸前,楚明熙在她耳边引诱道:“光摸有什么意思,你可以试着亲一亲。” 说着还将自己的衣衫扯开,迷离的何沁瑶低头吻了上去,楚明熙身下一紧,情不自禁的抬起了自己的下巴。 回何家的路上,何沁瑶是一直坐在楚明熙的腿上的,有时候,互相喜欢的两个人之间不必言语,只是静静的坐着相拥,便已十分美好。 马车到了后门,楚明熙依依不舍的将何沁瑶送到门口,人都进了院子了,还舍不得离开。 看着楚明熙的样子,何沁瑶心中是又甜蜜又觉得他好笑。 “要不,我再亲你一下?” 楚明熙连忙点头,大步朝何沁瑶走去。 “亲一下不够?要不要再多亲几下?” 冷冷的声音传来,马上就要亲到的二人这才发现何启正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 第46章 圣上赐婚 看着二人僵硬的转身,何启正哼了一声:“亲哪,怎么不亲了?是因为我一个老头子在这,让你们不好意思了?” 二人一个赔笑,一个低头,都不敢说话,何启正觉得自己的眼睛、鼻子、嘴巴都在冒火。 “刚才不都没瞧见我吗?现在依然当做看不见我好了呀!” “爹!” 何沁瑶讨好的笑着,何启正立即抬手打断她。 “你不要叫我爹,我叫你爹,我可生不出你这么个胆大包天的女儿,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太阳都还没下去呢,这样露骨的话也能说的出口?还要不要我亲一下!” “我是真不敢想,此时要是月上柳梢,夜深人静,你们俩会大胆成什么样子?” 何启正指着何沁瑶的脑袋又道:“我记得你早上出门时,头上是带着步摇的,现下为何不带了,怎么?一支步摇也影响到你们二人了?” 步摇都拿下去了,肯定是亲嘴的时候嫌碍事了呗!何启正气的鼻子直哼哼,何沁瑶当即羞得垂下了脑袋。 “那个,岳父啊!” 见何沁瑶被亲爹骂的可怜,楚明熙忍不住出声想为未婚妻说两句好话,自己好歹也是个国公,岳父多多少少会给他一些脸面,可他不知,此时开口只能是替未婚妻分担火力。 “谁是你岳父?有婚书吗你就乱叫,堂堂长公主之子,国公爷,长得是仪表堂堂,气度不凡,怎么做起事来,这般孟浪,一点礼数也没有!我家女儿一向是知书达礼,自从认识了你,就像是换了狗熊豹子的胆,一日比一日胆大。” “陛下是何等英明的君主,长公主又与陛下一母同胞,他们的好你是一点也没学到啊,太子身为储君,尚且对臣下彬彬有礼,你怎么能做出引诱朝臣女儿的事情来呢?简直是有辱斯文,枉读圣贤书!” “亏得睿王每每见我,都要在我面前夸你几句,说你温润如玉,端方有礼,我一直觉得他是在骗我,果不其然,他就是在骗我,上一次,我可以理解你是一时喝多了,怎么,今日你也饮酒了?” 楚明熙嘿嘿笑了一声,说道:“确实小酌了两杯!” 何启正眼睛瞪得大大的:“感情你喝酒就是为了占我闺女的便宜啊?好得很,我这去拜见长公主,我要问问殿下,孩子还管不管了?” 楚明熙连忙上前抱住要往走的老丈人,虽然他不能感同身受,但他能理解当爹的心情,毕竟他真的拱了人家的大白菜,一个劲儿的认错。 “岳父岳父,小婿知道错了,真的,今日已经进宫求了赐婚圣旨,明日一早就会送过来,以后您就是我亲岳父,我就是你亲女婿了,咱们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是不是?” 何启正猛地抬头,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绝对是真的,我保证!” 楚明熙点头,何启正又看向女儿,何沁瑶也点头。 “是真的爹,圣旨女儿都已经看了!” 何启正推开楚明熙,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就算有了赐婚圣旨,你们二人也要注意影响,不要动不动就搂搂抱抱,传出去像什么话!” 何启正瞪了他们一眼,骂骂咧咧的走了,走到转弯处,确定二人看不见时,身子顿时软了下来,他如今可真是出息了,连皇帝的外甥都敢骂了,可是不骂不行啊,他太害怕今日如胶似漆的两个人,到最后只是自己的女儿一厢情愿。 宁叔回来告诉他女儿是被楚明熙给带走的,他的火气就上来了,这两个人瞧着亲密的不行,却从不提成婚之事,这哪行啊,这不是耍流氓吗?他不管别人怎么看,他只管自己的女儿受不受伤。 他估摸着,女儿回来晚了不敢从正门进,就在这后门守着,女儿是守到了,可没想到她竟然要主动亲人家,好好地闺女被楚明熙给带成什么样了,给这位老父亲气的,脾气再也控制不住了。 他今日必须要楚明熙给个交代,不然他们二人这算怎么回事儿,没想到楚明熙说陛下已经赐婚了,既然已经赐婚,他就放心了。 正巧这时宁叔过来了,何启正向他伸手:“来的正好,快扶我一把,我腿软!” 这边,何启正因为骂了小公爷而腿软,另一边,小公爷因为被老丈人骂而害怕,老丈人都走远了,还抚着胸膛对何沁瑶说。 “吓死我了,我这岳父还挺可怕啊!骂人的功夫都快赶上御史台了。” 何沁瑶忍不住道:“还有你楚明熙会怕的呢?” 楚明熙摇头:“你不懂,哪个当女婿的不想在未来老丈人面前留个好印象?” 自己的亲爹是什么样子,别人不知道,何沁瑶还能不知道?她也没说破,楚明熙有怕的才好呢! 翌日,散了早朝,皇上身边的总管和顺就追过来向何启正道喜,何启正心下了然,客气了几句,同他一起回府。 何沁瑶提前有准备,宫里的人一到,前厅很快就布置好了,何启正领着妻女跪下,和顺展开圣旨,高声朗诵起来。 “上谕,四品郎中何启正之嫡女何氏沁瑶,兰心蕙质,秀外慧中,朕闻之甚悦,特聘为容国公楚明熙之正妻,择吉日完婚,钦此!” “谢陛下隆恩!” 何启正双手高举,恭敬的接过圣旨,何沁瑶却愣了一瞬,因为这个圣旨里没有“永不和离,永不纳妾”八个字。 和顺一挥手,内侍捧着六个锦盒走到何沁瑶跟前,依次打开,里面是华丽的首饰,还有进贡的珍珠,以及未雕琢的原石。 和顺笑着说道:“陛下知道姑娘在景阳侯府受了委屈,这些都是赐给姑娘的,日后成了婚,姑娘便是国公夫人了,也是太后的外孙媳妇,陛下的外甥媳妇了,不管是楚家,还是皇家,陛下相信姑娘定是最识大体的!” 何沁瑶恭敬的说了声是,李氏则是拿着准备好的荷包给内侍们一一送去,何沁瑶接过最大的荷包,亲手递给了和顺,都是聪明人,和顺知道何沁瑶听懂了陛下的敲打,何沁瑶也知道和顺明白自己的态度。 第47章 钱贵妃也想要儿媳 和顺一走,何沁瑶拿过赐婚圣旨打开,那八个字还是在的,字是楚明熙让加的,皇上虽然同意了,却不允许和顺读出来,皇上想维护皇家的脸面,不念就不念,反正皇上太子都知道,也盖了玉玺的,谁也不能否认。 昨日景阳侯府那些人嘲讽她,今日陛下的赐婚圣旨与赏赐就到,已经是狠狠打了他们的脸面了,堂堂一国之君都做到了这个份上,她一个小小的臣女,也不能再为那几个没读出来的字去计较。 何启正与李氏好奇女儿拿着圣旨看了半天,也将脑袋凑了过来,然后,两个人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没有说话,最后,还是何启正拍了拍他的女儿,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 不过两个月,他女儿不仅将京城人人想嫁的小公爷收入囊中,还得了一份如此重诺的赐婚圣旨,这驯夫手段,厉害啊! 可何沁瑶不认同父亲的观点,她可没用什么手段,完全是楚明熙自己心善加恋爱脑! 何家被圣上赐婚给小公爷的消息一时间传遍整个京城,虽然都知道小公爷这朵花要落在何家,只是没想到,圣旨下的这么快,那些苦苦追了小公爷多年的姑娘们都要哭死了。 景阳侯府,芳华苑,噼里啪啦的破裂声传来,小丫鬟们战战兢兢的躲在外面,没一个人敢进去,红蕊踩着碎片,大胆的抱住蒋心怡,安慰道。 “姑娘,只要还没有成亲,一切皆有可能啊姑娘!” 每次蒋心怡发脾气只有红蕊能劝得住,见自家姑娘冷静下来了,小丫鬟们才敢进来收拾。 蒋心怡慢慢坐了下来,指甲狠狠的掐着掌心的肉:“你说得对,有赐婚又如何,日后能不能顺利登上容国公府的门,还不知道呢!” 蒋心怡满是恨意的双眸看向门外,红蕊眼中的恨意也不比她少,何沁瑶害得她们主仆丢尽了颜面,这仇一定要报。 工部尚书府谭家,正在练字的谭林也收到何家被赐婚的消息,直接捏断了手中上好的狼毫笔,他又后悔了,想着若不是自己昨日对沁瑶妹妹说了那番话,说不定她就不会与自己赌气。 “对,对!一定是赌气!”谭林在书房来回的走着:“她与楚明熙相识不过两月,哪比得上我们曾经一起在堤坝上艰难守堤的情分!不行,我一定要将沁瑶妹妹抢回来。” “谭七!” 谭林向外喊了一声,很快他的贴身小厮走了进来。 “你派人盯着景阳侯府,别人或许不知,但我却知道,他们大姑娘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她肯定会报复沁瑶妹妹,有什么动静立即报我!” 谭七走了,谭林慢慢走到书桌后,随意拿起画桶中的一幅画打开,轻轻地抚摸上面的人脸,喃喃道:“沁瑶妹妹,你不能抛弃我!” 楚明熙的婚事有了着落,钱贵妃不高兴了,她儿子还要大一些,都出宫建府几年了,陛下这个亲生父亲,不给赐婚也不给封王,还将人送到军营里吃苦,要不是自己前几日提起,皇上怕不是都要忘记自己这个儿子了。 虽然死对头安平的儿媳妇是个四品官的女儿,出身不高,这一点让她很开心,可是陛下对三皇子的婚事那是提都不提,对外甥比对亲儿子还好,钱贵妃能没有意见吗? 前两年,她看上丞相的嫡次女,想要皇上赐婚,皇上说三皇子心性未定,不宜成家,后来又看上鲁国公的女儿,陛下又说二人性格不合,反正总是有理由拒绝她。 如今,楚明熙都已经被赐婚了,她就不信陛下还对她儿子的婚事闭口不提,端着刚熬好的莲子羹去了勤政殿。 萧珺安正在批奏折,听到和顺说贵妃来了,眼皮抬都没抬。 “陛下~~~”钱贵妃一进大殿就捏着嗓子,弯腰行礼,萧珺安叹了一口气,放下笔,说了声免礼。 钱贵妃娇笑着接过宫女手中的托盘,放在龙案之上,盛了一碗莲子羹放在萧珺安的面前。 “陛下,这是臣妾亲手熬的莲子羹,您尝尝!” 萧珺安看着还冒着热气的莲子羹,无奈的摇头,都入宫二十年了,还是夏天给他送烫的,冬天给他送冷的,自从发现老三脑子随她之后,都没敢让她再生一个。 “放那,朕一会儿喝!” 钱贵妃反应过来了:“臣妾这就给陛下吹!” 说完连忙将莲子羹端起来,结果没端住,整碗莲子羹洒在了钱贵妃的身上,烫的她嗷嗷叫。 萧珺安简直没眼看:“回去换衣裳,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钱贵妃听到皇上赶她走,立即委屈巴巴的说道:“陛下,你可是嫌弃臣妾笨了?” 萧珺安再叹气:“不是,朕是怕你烫伤,也是怕你不舒服,快回去!” 钱贵妃听完立即柔柔的福身,满眼都是对他的爱意:“陛下,咱们瑞铭也不小了,还望陛下也心疼心疼,替他择一门婚事!” 萧珺安摆手:“朕记着了,你下去!” 钱贵妃走了,和顺则是招呼着小太监们过来打扫,萧珺安看着心烦,抬脚走了出去,和顺连忙跟上,瞧着皇上落寞的样子,和顺知道皇上这是又想起了皇后娘娘。 他没见过已逝的皇后娘娘是什么模样,什么性情,但她是陛下的发妻,太子与睿王的生母,连长公主对这个嫂子都赞誉有加,可见皇后娘娘是不错的。 钱贵妃出自前朝世家大族,为萧家拿下京城出了不少力,娶她是形势所迫,可这么多年过去,萧珺安对她也不是一丝感情都没有,且自己的这个三儿子也确实到了议亲的年纪,该考虑考虑了。 翌日,萧珺安在朝上让和顺念了圣旨,封三皇子萧瑞铭为宁王,可把钱贵妃高兴坏了,尤其是陛下交待宁王的正妃让她来选,钱贵妃急忙忙地就吩咐内务府尽快将各个朝臣家中适龄姑娘的画像送进宫来。 宁王选妃的声势很浩大,几日没有出门的何沁瑶都知道了,长公主府又送了一筐甜瓜过来,何家就这么几个人,人手一个还有多的,何沁瑶让听岚将甜瓜分了下去。 第48章 揍了新晋宁王 虽说自己已经是长公主的未来儿媳妇了,但是也不能一直单方面接受未来婆婆的好处,何沁瑶想着得给长公主回些什么有用的东西才好。 想来想去,何沁瑶觉得是个女人都爱美,不如就将自己上辈子用的美白保湿面膜写成方子送给长公主,再顺便给长公主身边的环儿姑姑她们,还有楚明熙身边的暗卫准备一些驱蚊的药包。 何沁瑶动身去了最大的药店,选完药材后,交给药店处理,再买些荷包给装上就好了,觉得有些口渴便去了不远处的茶楼,刚坐下没多久,楚明熙便到了,听岚听雪知趣的去了隔壁房间。 “你怎么来了?”何沁瑶给他倒了一杯茶水,递了过去。 “想你便来寻你了!” 何沁瑶嗔了他一眼,如今这情话是张口就来。 楚明熙凑过来笑着问道:“再过几日便是七夕,不知小娘子可否有时间,陪在下出来游玩呢?” 何沁瑶笑着向后躲了躲:“怕是不成。” 楚明熙再凑近:“这是为何?” 何沁瑶装作害羞的说道:“因为小女子已经定亲了,七夕那日要与未来夫君一同出门的,不能赴公子的约。” 楚明熙拿起何沁瑶的扇子挑着她的下巴,继续道:“你那未来夫君哪里比得上我呢,不如你弃了他,跟我如何?” 何沁瑶憋不住了,笑出声来,夺过来自己的扇子扇风:“要不小女子回去同他商量商量,若他愿意,我二人一起从了你!” 楚明熙哈哈笑了起来,何沁瑶也伏在桌子上笑的不行,正笑着呢,房间的门被猛地推开,二人顿时止住笑声,朝门口看去,只见萧瑞铭满脸怒气的指着楚明熙。 “勾搭有婚约的妇人,简直是有伤风化,成何体统?” 萧瑞铭在楼下看见楚明熙走了进来,如今他已经是宁王了,是楚明熙再也不能比拟的,他很想听这个从小与他争到大的表弟对他说一声宁王殿下,便跟了上来。 谁知楚明熙竟去了一个女子的包厢,门口还没人把守,他便蹑手蹑脚的贴了过来,这一贴,眼睛就要瞪出来了,他这表弟竟然与有婚约的女子调情。 这么好的一个教训他的机会,萧瑞铭如何能错过,当即推了门冲了进来,动静大的将一旁的听岚他们都引了过来。 楚明熙站了起来,何沁瑶也随之起身站在他身后,萧瑞铭看向何沁瑶,张口便开始批评。 “我知道你们这些小姑娘都喜欢容国公这张脸,可你既然有了婚约,就要遵守妇道,怎能与他在茶楼调情,不仅肤浅,还败坏了京城的风气,像你这样的女子,就该” 话还没说完,楚明熙一拳头打了过去,萧瑞铭难以置信的捂着自己的左脸,指着何沁瑶问道:“楚明熙,你竟然为了一个不检点的女人打我!” “小爷打的就是你!”说完又是一拳。 萧瑞铭急了,捂着自己的两边脸大喊道:“殴打亲王,我非让你吃牢饭!” “告状是?好啊!”楚明熙撸起袖子,抓着他的衣领子向外走去:“那我们就去陛下面前好好说一说!” 萧瑞铭用力扒在门框上,咬着牙说道:“去就去,我倒要看看父皇这次如何护你?” 楚明熙一把将他拽了过来,在他脸前说道:“我也正好问问,我与我的未婚妻说些玩笑话,宁王推门便骂,舅舅该如何处置你?” 萧瑞铭愣住了,看了看楚明熙,又看了看何沁瑶,来回几次,指着何沁瑶问道:“她是你未婚妻?” “怎么,要我将圣旨取过来给宁王殿下过目吗?” 萧瑞铭费力的扒开楚明熙的手,埋怨的说道:“既是未婚夫妻,好好说话不成吗?你们的对话你们自己说,像话吗?谁听了不误会?” “你听墙角还有理了?” 萧瑞铭梗着脖子,硬着头皮说道:“本王没有听墙角,本王只是刚好路过。” “给我未婚妻道歉。” 萧瑞铭难以置信的回过头,指着自己问道:“你让本王堂堂一个亲王给她道歉?” “你骂她了,就该道歉。” “本王不道歉,本王是王爷!” 上一秒还在嘴硬,下一秒就被楚明熙拽住衣领,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向何沁瑶道了歉,说了三遍,楚明熙才放过他。 刚想走,楚明熙又将他喊住了,萧瑞铭不悦的回头:“本王长这么大都没有向一个女子连道三回歉,楚明熙你不要太过分。” 楚明熙慢慢走上前:“你无端骂人时怎么就没想起你是个亲王,如此有失身份呢?” 说着就将萧瑞铭腰间的玉佩扯下,在手里颠了颠:“光道歉可不够,还要有赔偿。” “你!” “怎么?表哥要同我一起去面见圣上吗?” 萧瑞铭顿时哑火了,不甘地说道:“赔偿可以,但是这块玉佩太贵了,本王换一块给你。” “不!行!不是贵的我还不要了!” 萧瑞铭气的不行,可他又拿楚明熙没办法,因为他是真的会告状,只好转身离开。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楚明熙正拿着玉佩给何沁瑶欣赏,但何沁瑶却没有看向玉佩,而是笑的眉眼温柔,满是情意的看着楚明熙,气的他回家的脚步又加快了。 何沁瑶对这块玉佩不感兴趣,楚明熙也不会让她佩戴其他男人戴过的玉佩,丢给小六让他找人拿去当了,听岚不是说何沁瑶喜欢金子吗,这块玉佩不便宜,正好换成金子送回来。 “时间还早,带你去游船。”楚明熙提议道。 何沁瑶点头,二人一同出了茶楼,楚明熙又扶着何沁瑶上了马车,随后跟了上去,马车慢慢向前,不远处刚好看到这一幕的谭林攥紧了双手。 坐在船上,不时有湖风吹过来,何沁瑶便放下了团扇,楚明熙端起茶盏问她渴不渴,何沁瑶点头,伸手想要接过他手中的茶盏,不料却被他拉到怀里。 “我喂你!” 楚明熙说完,将茶水含在口中,对着何沁瑶的嘴唇渡了过去,随后便是疯狂的侵略,亲的何沁瑶毫无还手之力。 第49章 长公主与钱贵妃的梁子 船头撑船的小六,把耳朵塞了起来,又将斗笠往下遮了遮,挡住自己的脸,这要是被人认出来,可要羞死人了,也不知道主子最近是怎么了,见了何姑娘就跟狗见了骨头一样,上去就啃。 “可不可以给我” “不可以!” 楚明熙还未说完,就被何沁瑶严厉拒绝,楚明熙立即委屈的像个小狗。 “我还没说完你就不可以!” 何沁瑶坐起来,整理了一下发髻与衣衫:“反正你不可以提一些过分的要求!” “我只是想让你也喂我一杯水,不过分?” 楚明熙在何沁瑶的怀中乖乖的躺好,用眼神示意他可以开始喂了,见她迟迟不动,又伸手拽了拽她的袖子,何沁瑶无法,只好含着一口茶水,低头喂给他。 楚明熙起身,举起何沁瑶,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身上,按着她的脑袋不让她离开,那流入衣领的茶水,也按着她的手,一点一点的从他的肌肤上擦去。 楚明熙摆明了就是勾引,偏偏何沁瑶吃这一套,对他越来越没有抵抗力,最后羞耻的吻干了他胸前的茶水。 楚明熙也想尝一尝何沁瑶身上茶水的味道,但他更想在无人打扰的地方品尝,如今他觉得自己越发难以忍耐了,好怕自己哪天忍不住,就那么要了她。 只能祈祷时间过得快一些,岳母平安生下他的未来小舅子,或者小姨子,他也好早日抱得美人归。 过了好一会儿,平复好的二人出了船舱,何沁瑶枕在楚明熙的腿上吹风,楚明熙则是拿着帕子为她擦拭脖子上的细汗。 “今日你打了宁王,贵妃不会找你麻烦?” 楚明熙一边擦着一边说道:“她不敢,最多是去陛下跟前哭一哭。” “为何?” “我娘可是最喜欢收拾钱贵妃的,她要是敢找我麻烦,我娘能将她骂的几日不敢出门。” 何沁瑶睁开眼睛,继续问道:“钱贵妃怕长公主啊?可宁王到底是陛下的亲子,他不管吗?” “这个事说起来比较复杂,当初陛下反攻前朝军队时,钱氏一族帮了很大的忙,又是筹钱又是出力的,他们想把钱氏女嫁给舅舅,形势所逼,舅舅只好答应了,舅舅娶钱氏的时候,我那没见过面的舅母,就是陛下的发妻,病逝了,所以我娘格外的讨厌钱氏!” 何沁瑶倒是能理解长公主当时的心情,她和母亲、嫂嫂在外颠沛流离,朝不保夕,嫂嫂也因此去了,兄长却是洞房花烛,美人入怀,安平如何能不生气? “后来舅舅坐上了龙椅,封钱氏为贵妃,让以为自己女儿会是皇后的钱氏一族很是不满,我娘冲到钱家将他们骂了一顿,她说若不是发妻替子尽孝,陛下怎能安心征战天下,钱氏女又如何能坐的上贵妃之位?一点苦都不曾吃过,占了便宜就要学会知足!” “世家大族最重一个孝字,我外祖母又整日哭着喊着思念儿媳,封后的事便也没有再提了,只是那钱贵妃就此与我娘结下了梁子,五岁那年,我爹刚过世,钱贵妃怂恿三皇子推我,我娘险些将钱贵妃的重华殿给烧了!” 楚明熙与三皇子打小就不对付,她是知道的,没想从长公主那辈起就有了恩怨,不过这钱贵妃也是活该,楚驸马离世,楚明熙就是长公主的命根子,她还敢让三皇子推他,长公主不发火才怪呢! 所以,长公主与钱贵妃不对付,楚明熙与三皇子不对付,他们只要一见面必然要吵几句,皇上习惯了,根本就不管,虽然每次都是他的女人和儿子输。 “那钱贵妃能坐上贵妃,自然也是很厉害的喽?”何沁瑶问道。 谁知楚明熙却呵呵笑了起来:“这个问题你应该问我娘?” “为什么?” 楚明熙点了一下她的鼻子,继续道:“以后嫁过来,一定记得要问她!” 楚明熙虽然没有告诉何沁瑶,自己却笑得不行,想到小时候问娘亲,为什么舅舅要让钱氏做贵妃,安平切了一声,不屑地说道。 “重华殿那位是唯一一个靠蠢登上贵妃之位的妃子,因为她蠢,你舅舅才放心宠爱她,也因为她蠢,即使她娘家势大,太子也能少一些威胁!” 如果何沁瑶现在问她,估计还要在原话上加上一句:“生的儿子也是个蠢的,钱氏一族就是动了心思也无人可扶持!” 萧瑞铭回到了自己的宁王府,一想到自己如今都已经是王爷了,楚明熙还敢打他,就气的不行,还是越想越气的那种。 萧瑞铭让贴身侍卫拿来了个铜镜,嘴角的青肿,让他一向英俊的形象都打了折扣,将手中的铜镜一扔,吩咐下人上酒。 侍卫抬头,询问是否让后院的夫人陪他,萧瑞铭想了想,让怜夫人来。 怜夫人是几个通房中长得最好,也是最会撒娇的,萧瑞铭也最喜欢她,这几日因为刚刚获封,事情多,一直没能宠幸后院几个女人。 这可是三皇子成为王爷后的第一次传召,怜夫人一身红裙,娇艳欲滴的过来了。 怜夫人向往常一样,一双媚眼频频向萧瑞铭传情,可萧瑞铭不知怎么回事,突然觉得无趣,这眼神怎么今日看着这么不舒服?他推开搂着自己脖子的怜夫人,沉着脸问道。 “你除了勾引本王,就不会与本王说说话,聊聊天了吗?” 怜夫人一下子就愣住了,王爷不是一向最喜欢自己这样的吗?还说自己最能勾起他男人的欲望,让她少说多做,怎么今日又让她说话聊天了。 不过怜夫人反应也快,柔柔地笑着问道:“王爷想让妾身与您说些什么?” 萧瑞铭的脸色更差了:“说什么还要本王找话题,这点小事都做不到,本王养你做什么?” 萧瑞铭对门外喊道:“去,唤如夫人来!” 没一会儿,一样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如夫人过来了,难得能看到怜夫人吃瘪,如夫人得意的扬眉,看了一眼脸色奇差的怜夫人,傲娇的走了进去。 第50章 七夕游玩 没一会儿,如夫人也被撵出来了,换了巧夫人进去,站在院子里的怜夫人见状,哈哈笑了起来,又没多久,巧夫人也被赶出来了,这次没人笑了,三个女人围在一块儿讨论王爷到底怎么了。 最后一位惜夫人也来了,萧瑞铭还是觉得不对,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突然,何沁瑶的脸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她与楚明熙说笑的表情,与楚明熙对视的样子,是他这几个女人从未有过的模样。 萧瑞铭一下子就明白了,为什么她们的感觉都不对了,身体此时也有了反应,萧瑞铭躺了下来,对跪在下首的,一直最不受宠的息夫人说道:“自己来!” 息夫人应了一声,上前解开了他的衣衫,萧瑞铭紧紧的捏着手中的酒杯,心中念道:楚明熙,等着瞧,看本王如何抢了你的女人! 既然皇上已经赐婚,何沁瑶的嫁妆就要开始准备了,何家在京城的东西不多,李氏两家铺子需要的货物已经随着长公主府的船运到了京城,娘家担心他们在京城吃喝不够,还送了不少东西过来。 李氏将东西理了理,挑出一些好的,留给女儿做嫁妆,又给娘家去了一封信,告知何沁瑶已经被赐婚给长公主的儿子,女儿高嫁绝不能寒酸,这嫁妆只能让娘家帮忙,多在江南寻一些好的东西送过来。 何沁瑶去给娘亲帮了会儿忙就回了,今日是七夕,她与楚明熙有约,将自己好好拾掇了一下,酉时初出了门。 楚明熙约她在清风楼用晚膳,然后一同逛街放河灯,所以她要先去清风楼与楚明熙汇合,但因为今日七夕,街上的人太多了,马车根本过不去,何沁瑶只好下车徒步前行。 没想多远,何沁瑶便遇到了一群抱着猫的姑娘,因为好奇,何沁瑶便看了一眼,谁知那几个姑娘吓的连连后退,看着她的眼神里也带着惊恐,何沁瑶不明所以,尴尬的笑了笑继续向前走,根本没认出来有几个是当初在银楼难为她的。 又走了几步,竟然遇到了蒋心怡,她的身边已经不像之前围了那么多的姑娘了,毕竟有些人家虽然身份不如她,还是要脸的,被蒋心怡当众骂了之后就没再巴着她了。 上次的事也让许多姑娘知道蒋心怡也是爱慕小公爷的,将她也划作讨厌的人,在她们眼里,论起情敌,蒋心怡还不如何沁瑶呢,人家至少是大大方方的与小公爷相处,从不否认,哪像蒋心怡啊,不仅不承认,还说她们不矜持,真是能装。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蒋心怡瞪着双眸,恨不得能喷出火来,何沁瑶哼了一声,说了声“晦气”,径直走了,气的蒋心怡拿起一旁的摊子上摆的面具朝着何沁瑶砸了过去,但是没能砸到,还被摊主拽着要赔钱。 好不容易走到清风楼下,又遇到了谭林,何沁瑶叹了一口气,又说了声“晦气”,京城原来这么小啊,就认识那么几个不对付的人,出个门全遇上了。 何沁瑶面无表情的朝谭林微微点头,便抬脚走了进去,谭林追过去想同她说话,却又不知说些什么,又默默地退了出来。 清风楼顶层,是楚明熙的专属包间,无人敢打扰,何沁瑶一进来,楚明熙瞧她面色不虞,便问她怎么了。 何沁瑶轻轻摇头:“没什么,就是遇到了几个不想看见的人罢了。” 楚明熙没有追问,而是掏出帕子为她擦拭额头和脖子上的细汗,正擦着,门敲响了,小二端着一份酥山进来了。 楚明熙伸手接了过来:“今日天气闷热,所以给你要了一份酥山,去去暑热。” 冷饮,何沁瑶喜欢,抱住楚明熙的手臂,笑着说道:“你喂我!” 楚明熙很享受被何沁瑶需要的感觉,用勺子将酥山送进何沁瑶的嘴边,凉凉的东西吃下去,整个人顿时舒爽多了。 几口下去,看何沁瑶吃的享受,楚明熙问道:“好吃吗?” 何沁瑶满足的点头:“好吃,你也尝尝!” 楚明熙不动,何沁瑶明白了,这是也想让她喂呢!何沁瑶举着勺子递了过去,快到他嘴边时,又转了回来,送到自己的嘴里,捂着嘴看着被耍的楚明熙笑。 楚明熙不高兴了,示意她赶紧喂,何沁瑶再一次将勺子送到自己的嘴里,楚明熙嘴角一勾。 “既然你不喂,那我只好自己来了!” 说完按着何沁瑶的后脑勺,将她口中剩余的冰凉尽数勾到自己的嘴中。 何沁瑶笑着问道:“好吃吗?” 楚明熙嗯了一声,何沁瑶将沾着果酱的酥山再次放在口中,这次她没有吃下去,而是扯着楚明熙的衣领,喂给了他。 楚明熙满意极了,搂着何沁瑶的后腰,与她共同回味了半天,道:“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酥山了!” 何沁瑶靠在楚明熙的怀中,撒娇道:“楚明熙,我饿了!” 楚明熙亲了亲何沁瑶的嘴角:“那我们用膳!” 何沁瑶一块鱼肉刚夹起,就听到楚明熙说:“清风楼是我的,以后你来此直接到顶楼便是,也不必结账!” 鱼肉啪的一下掉进了碗中,何沁瑶嗯了一声,重新将它夹起,京城主道,繁华区域,日进斗金的酒楼是楚明熙的,瞧瞧自己这是什么命啊,要嫁给一个皇二代、官二代、富二代结合于一身的美男子,大概是上天对自己上辈子过得太穷的补偿! 吃饱喝足,二人出了清风楼,在大街上就不能卿卿我我,搂搂抱抱了,连手都只能偷偷地牵,楚明熙带着何沁瑶走到一个摊子前,买了两只河灯,二人又一同去到护城河边。 护城河边都是人头,多的是青年男女在此相会,放灯祈福许愿,艰难的放完河灯,何沁瑶拉着楚明熙挤了出来,最怕人挤人了,还是换个人少的地方去。 楚明熙又给何沁瑶买了只宫灯,二人提着往人少的地方走,反正今日京城不管谁家门口都要点灯的,去哪都不黑,两个人就这样安安静静的逛着也不错。 第51章 偶遇欣和郡主 正走着,一旁的巷子突然传来一男一女的对话。 “王公子,你不是说你没有时间出门吗?为何今日又出来了?” 那男子冷哼了一声:“在下又不是荣王府的家奴,郡主这句话过分了?在下忙完了公务,今日又有时间出门了,难道不可吗?” 郡主?那不是皇家的人,楚明熙的亲戚啊?何沁瑶看向楚明熙,原本打算离开的他也停了下来。 “既然你能出门了,为何没有告知我一声,你知道的,我提前几日便已经约你了。” “郡主说这句话不觉得有失身份吗?您是高高在上的皇家郡主,在下只是草根出身,得陛下隆恩,即便中了进士,能在翰林院任职,与郡主依然是云泥之别,郡主何必一直纠缠!” “不是的,你知道的,我从未嫌弃过你的身份,今日找你是有事同你说。”被称作郡主的人显然急了! “在下的事与郡主无关,是在下嫌弃自己的身份,还请郡主莫要再纠缠,告辞!” 男子说完转身便走,那郡主还要追上去,楚明熙出声将其喊住! “萧雨晴,还嫌不够丢人?” 萧雨晴猛的转身,向前走了两步,借着灯光月光看清喊住她的人是楚明熙时,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 “表哥!” 楚明熙嫌弃极了:“那位王进士显然对你无意,你一个郡主,追着他跑了半年多,成何体统?” “可是他之前对我不是这样子的?” “你又怎知一开始他不是因为你的身份才对你客气的,别在这丢人,快回家去。” “哦!”萧雨晴垂着脑袋往前走,经过何沁瑶身边时,突然眼睛一亮,看着她道。 “你就是表哥喜欢的何家姑娘?” 何沁瑶俯身行礼:“见过郡主!” 萧雨晴连忙扶起她:“以后我们也是亲戚,不必与我这般客气,我名唤萧雨晴,也是欣和郡主,你叫我雨晴,欣和都可以!” 这是何沁瑶第一次见萧雨晴,但对方身为郡主却对她释放出了很大的善意,便笑着答道:“是,沁瑶记住了!” 萧雨晴也跟着笑了:“沁瑶姐姐若是得空,便来荣王府找我玩,或者我去何家找你!” 何沁瑶还没应,楚明熙一把将萧雨晴推开:“聒噪,快回家去!” 萧雨晴不情不愿的离开了,她一走,何沁瑶便问道:“你与欣和郡主关系很好?” 楚明熙点头:“荣王的父亲与我外祖父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他们膝下都只有一个儿子,所以陛下与荣王自幼便亲近,荣王舅舅本有一子一女,后来长子不幸夭折,没过多久荣王妃舅母也去了,荣王舅舅不愿意续娶,身边就只剩下雨晴这么一个女儿。” “没有孩子是不想要娘亲的,我没爹,她没娘,所以荣王舅舅经常将她放到长公主府,我们二人也算是一同长大。” 何沁瑶听完哦了一声:“那你们也算是青梅竹马了?” 楚明熙抬手便在何沁瑶的脑门弹了一下:“想什么呢!萧雨晴记事后第一次来我家,我娘故意给我穿了女儿家的小裙子,她直到五岁都以为我是姐姐!后来知道我是哥哥时,气的两个月没理我!” 何沁瑶捂着嘴哈哈哈笑了起来,小时候的楚明熙穿女装应该很好看?别说小时候,就是现在的模样装扮起来,说不定也别有一番味道。 恶趣味来了,挡也挡不住,何沁瑶明亮的眸子满是好奇的看着楚明熙,柔柔的开口道:“明熙哥哥,你也穿一次女装给我看看呗!” 楚明熙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没人,掐着何沁瑶的腰将她带到怀里,在她耳边轻声的问道:“哥哥可以穿给你看,可沁瑶妹妹拿什么来换呢?” 何沁瑶眨眼:“我可以穿男装给你看!” 楚明熙笑了,他将唇贴在何沁瑶的耳边,继续道:“你穿男装有什么好看的?有本事,你不穿衣服给我看!” “登徒子,臭流氓!”何沁瑶一把推开楚明熙,气冲冲的往前走。 楚明熙哈哈笑了起来,何沁瑶转身瞪着他,折回来在他脚上狠狠踩了两下。 楚明熙拉着她的胳膊,一边笑一边道歉:“说个玩笑话,你要是不解气,我脱给你看!” 何沁瑶再一次推开她,红着脸快步向前走去,楚明熙跟在后面不停的哄着,见她始终不愿意理会自己,楚明熙只好使出杀手锏。 “何美丽,你站住?” 何沁瑶果然站住了,小脸气鼓鼓的,转过身来叉着腰,对楚明熙喊道:“我再说一遍,不要叫我何美丽!” 楚明熙快步上前,一把拽住她的一双小手,在唇边亲了亲,温柔的说道:“我错了,满满别生气了!” 这人啊,有时候,即使再生气,面对一张美丽或者俊美的脸蛋时,心中的气便已经消了几分,若对方道歉再诚恳些,这气也就生不起来了。 相处了这么久,亲近了这么久,楚明熙早就摸清楚何沁瑶的弱点,此时这深情且真挚的眼神还不得迷死她?果不其然,何沁瑶开始给自己找台阶了。 “出来玩本就要开开心心的,只要你莫要再惹我,我就不生气了!” 楚明熙连忙保证,二人又手牵手,有说有笑的向前走去。 戌时过半,几条主街依然热闹的很,谁让今日不宵禁呢,一年难得能尽情放松那么几日,所以,这些男男女女都不愿离去。 可惜天公不作美,竟淅沥沥下起了雨,楚明熙牵着何沁瑶往他停马车的方向跑,没一会儿,雨势越来越大,何沁瑶手中宫灯的烛火被浇灭,二人只好在一旁屋檐下躲了起来。 大街上,人影慌乱,收摊的,躲雨的,还有跑着回家的,楚明熙怕何沁瑶被挤到,将她紧紧护在怀里,头发已经湿了,衣服更是,贴在身上不舒服,偏偏此时又因为靠得太近,身上有股燥热,何沁瑶只觉得口渴极了。 眼看着这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很多人都放弃躲雨,冲进雨中回家了,反正是夏日,淋一下雨也没什么,回家之后及时沐浴更衣便是,许多男子为了拔高自己在身边姑娘心中的形象,脱去外衫,挡在姑娘的头上,护送她们回家。 第52章 孤枕难眠 又过了一会儿,这块躲雨的屋檐下只剩下楚明熙与何沁瑶两个人了,楚明熙询问道:“这里离清风楼不远,我带你跑过去,在那换身干净的衣服,再送你回府,可好!” 何沁瑶点了点头,楚明熙当即脱下外衣,刚想护着她冲进雨中,远远瞧见一个很像小六的人,披着斗笠赶着马车过来了。 “爷,终于找到您和姑娘了,快上马车!” 果然是小六,但这家伙没想起来带伞,楚明熙只好揽住何沁瑶,扶着她上了马车,马车里放着一男一女两套衣服,显然是给他们准备的。 两个人的头发还在滴水,好不狼狈,二人相视一眼之后,同时笑出声来,上一次这般狼狈,还是楚明熙不小心将何沁瑶弄掉水里。 楚明熙拿起帕子想要给何沁瑶擦拭头发,还没碰到呢,手就被她拽了过来,发髻还挽着呢怎么好擦! “先将衣服换了!” 楚明熙嗯了一声,走出马车,将空间留给她换衣裳,过了一会儿,换好衣服的何沁瑶敲了敲车门,示意楚明熙可以进来了。 此时的何沁瑶正在低头擦拭,垂在胸前的一头墨发,在烛光的映照下,尽显温婉。 “要我回避一下吗?”何沁瑶说完便要打开车门,被楚明熙拉了回来。 “不必,外面都是水汽,打湿了衣衫可就没得换了。” “那我背过身去!” 楚明熙没说话,只是笑了笑,开始解自己的衣衫,湿衣服同何沁瑶的一样,丢到车门旁,擦干身上的水渍,楚明熙开始穿衣服,里衣的刚系好,忽然又被他解开了。 “满满!” 突然的呼唤,让何沁瑶下意识的转了身,这一转身可不得了,楚明熙正光着膀子,笑的一脸春风的看着她,何沁瑶没忍住,咽了一下口水。 “满满!”楚明熙喊着,人便凑了过来,惹得怕自己把持不住的何沁瑶慌忙闭上了眼睛。 “满满,你怎么不看我了?” 楚明熙像个狐狸精一样,贴在何沁瑶的身上,见她眉头紧锁,身子也在微微颤抖,慢慢的将她放下,轻轻地含住了她的耳垂。 何沁瑶猛然睁开眼睛,粉嫩的拳头打在了楚明熙的肩膀上,咬牙道:“楚明熙,你是狐狸精吗?一天到晚的想要勾引我!我们可还没成亲呢!” “早晚要成亲的,若不是岳母不能操劳,你早就进了容国公府的大门了!” “每次见面,你就没有老实过,亲亲抱抱,已经很大胆了,难道今日你还想在这马车上要了我吗?” “不会!”楚明熙低头吻了吻何沁瑶的眼睛:“我怎么可能在这里委屈你,我只是好不容易能在你面前脱一次衣裳,想让你好好看看我而已!” 楚明熙亲向何沁瑶的脖子,惹得她轻吟出了声,想到小六就在外面,顿时觉得羞耻不已。 “满满,其实也不必让岳母事事亲力亲为,只要你点头,我可以让内务府操办我们的婚事!” 何沁瑶张口咬住了他的肩膀,楚明熙闷哼了一声。 “早些嫁过去做什么?早一些被你吃干抹净是吗?” 小六不懂女装,随便在成衣店里买了件,款式简单不说,那系带轻轻一勾就开了,绣着梅花的粉色肚兜也就落在了楚明熙的眼前。 “好,听你的,晚些成亲,多谈情说爱!” 楚明熙喉头一紧,大手深入肚兜之中,紧紧握住了那份柔软,这还是第一次没有隔着布料,触感果然不一样。 何沁瑶的身子又抖了抖,这厮真是越来越大胆了,理性告诉自己要推开他,偏偏自己不能动弹,内心里还很享受他的抚摸,这下子感觉更羞耻了。 “楚明熙,你不要太过分。” “不要怕,外面没人!”说完低头亲了上去。 何沁瑶终究没能抵得住诱惑,任由楚明熙将她举起抵在了车壁上,任由他掀起自己的小衣,也任由他肆意的亲吻。 外面的雨声渐渐小了下来,他们穿好衣衫,让小六驾着马车回了何府,何府的人都睡下了,雨后的何宅格外的安静,楚明熙不舍的在何沁瑶已经红肿的嘴角亲了又亲,用他略带薄茧的手指轻轻地揉搓着她的嘴唇。 “满满。” “嗯?” “我心中从未像今日这般满足过!” “嗯!” 楚明熙将怀中的人儿放开,嘱咐道:“休息,我的夫人!后日我再来寻你!” 何沁瑶垂下脑袋,轻声说道:“你还是过些天再来寻我,我们见面太勤了些,不好!” 今日之举实在是何沁瑶怕如此下去,她就要未婚先孕了!楚明熙不用看也知道何沁瑶害羞了,怕她日后会躲着自己,只得答应下来。 回去的楚明熙根本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何沁瑶在马车上任他采撷的模样,甚至小明熙一直坚挺,迟迟没有安抚下来,楚明熙不睡了,穿好衣服,跑到长公主的院子里。 长公主睡得正香呢,儿子突然跑到自己的床前,吓得她七魂少了六魄,举起巴掌就重重的落在了楚明熙的后背上。 “死孩子,你想吓死你娘啊?吓死本宫对你有什么好处?” “娘,我睡不着!” “睡不着你出城抓余孽啊,你来吓我做什么?怎么,今日同何家姑娘出门,又惹人家不开心了?” 楚明熙:“没有,今日玩的挺开心的。” 安平火气又上来了:“那你有什么好睡不着的?” 安平还想再骂,突然意识到,儿子莫不是思春了? “你是不是在想人家姑娘呢?” 楚明熙嗯了一声,安平双手一拍,得了,跟他爹一个德性,当年刚答应嫁给他,兴奋地半夜睡不着,爬长公主府的院墙,非要拉着她说话,可楚明熙不应该去找他的心上人吗?嚯嚯老娘干什么? “你要是想人家姑娘了,你就去见啊,你把本宫喊起来做什么?” “娘,聘礼你备好了吗?” 安平不耐烦的躺下:“备好了,备好了,只等小公爷一声令下,你娘我立刻前往何家提亲!赶紧滚!” 既然聘礼已经备好,楚明熙便只剩下琢磨如何尽快定下婚期,便回了自己的院子,可他依然睡不着,去了书房看书。 第53章 送个玩伴过来 天色微亮,楚明熙刚眯了一会儿,房门就被敲响,不是紧急的事情小六是不会打扰他的,楚明熙打开小六递过来的纸条,眼睛眯了眯,随后满是杀意。 何沁瑶今日没能早起,昨日歇下的时辰本就晚,加上她睡着之后,做了同楚明熙纠缠的梦,内心羞恼,不愿起身,一直用被子捂着脑袋。 听岚与听雪都年长何沁瑶三岁,虽未经人事,可那马车停在路边小半个时辰,不用想也知道姑娘和主子在里面做了什么,一开始她们也是担心的,可瞧着姑娘沐浴时,手臂上的守宫砂还在,便也就松了一口气。 她们是主子的人不错,可同姑娘相处久了,还是不愿姑娘未成婚前就被欺负的,此刻卯时都已经过了,何沁瑶还没起,听雪便上前敲了敲内室的门。 “姑娘,时候已经不早了,还是快些起身!” 何沁瑶应了一声,起床穿衣,肚兜松松散散,一下子就看见了身上的红痕,何沁瑶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暗暗骂了几声:楚明熙,你是狗! 听雪端着水走了进来,待何沁瑶擦完脸之后又为她梳头,刚挽起一束头发,外面的小丫鬟道,小公爷来了。 不是说好过几日再来寻她吗?怎么今日就过来了?楚明熙不是出尔反尔的人,应当是有什么事。 听岚走了进来:“姑娘,小公爷说有几句话同你说,说完就走,看着挺着急的!” 何沁瑶只好让听雪放下头发,唤楚明熙进来,昨日都那般亲密了,内间外间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区别。 楚明熙一进内间,瞧见何沁瑶长发垂落的模样,就像是等他归家的妻子,上前将她抱住。 “满满,我爹是被前朝余孽害死的,我在太子手下做的也一直是追剿前朝余孽的事,今日凌晨有了新的线索,我要出城一趟,长则两月,短则半月,这段时间,你若有事,尽管去寻我娘亲。” 何沁瑶心下一紧,推开楚明熙问道:“可有危险?” 楚明熙双手放在何沁瑶的脸上:“既是前朝余孽,对我自然不会手软,不过你放心,我定会全须全尾的回来!” 乍一听这个消息,何沁瑶这心里还挺舍不得,她吻住了楚明熙的唇,随后靠在他的怀里。 “你这个人,还有你的身体,我都很喜欢,要是这上面落了个疤痕,可就不完美了,不完美我就不喜欢了,不喜欢我就不嫁给你了!” “知道了,为了你能继续喜欢,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对了,我给你找了一个玩伴,明日她便会来找你!” 楚明熙笑着推开何沁瑶,在她唇上唧一口:“何沁瑶,等我回来!” 楚明熙转身离开,何沁瑶抬脚追了上去:“楚明熙,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这般依依不舍又满眼担心的何沁瑶,楚明熙还是第一次见,他大步走了回来,不顾听岚与听雪还在,在她的唇上重重的亲了一口:“等我!” 瞧着何沁瑶脸上有着化不去的忧愁,听雪上前安慰道:“姑娘不必担心,小公爷自十五岁起,就跟着太子处理前朝余孽之事,不会有事的!” 已经是两情相悦的地步,怎么可能一点都不担心呢?何沁瑶重新坐在了梳妆台前,任由听雪为她梳妆。 “十五岁起,到今年,岂不是追了前朝余孽整整六年?” 听雪点了点头。 “陛下当年乃先称帝,后灭大雍,攻入前朝皇宫时,有两个皇子和一个刚出生的公主逃了出去,驸马当年只追回来一个前朝皇子,被送到前朝的皇陵守陵去了!” 当今陛下竟然没杀那位前朝皇子,也是,留着前朝皇子的性命,既能显示陛下的仁慈,说不定还能引得前朝余孽现身。 刚到午时,楚明熙口中的玩伴就过来了,何沁瑶没想到,楚明熙给她找的玩伴竟是欣和郡主萧雨晴。 “沁瑶姐姐,我来了!” 萧雨晴是个自来熟,一进门就甜甜的喊着姐姐,七夕那日夜里,何沁瑶没看清她的样貌,今日倒是看清楚了,总结下来八个字,珠圆玉润,珠光宝气。 荣王就是胖乎乎的身形,萧雨晴随爹,有些圆润,但她的圆润让人看着很舒服,也很喜欢,眼睛也是大大的,整个人长得很大气,身上既有皇家郡主的气质,也有邻家小妹妹的可爱。 荣王的独女日子过得可不比公主差,身上穿的戴的无一不是精品,一进门,何沁瑶就被她头上的大东珠闪到了眼睛,她这一颗珍珠抵得上别人的三四颗,据说这种品质的珍珠都是给皇后镶后冠用的,看来,荣王父女俩也不是一般的受宠啊! 楚明熙与长公主本就得陛下宠爱,离城不过数月,又给何沁瑶送来同样受宠的欣和郡主作玩伴,可见他对何沁瑶的用心程度。 何沁瑶招呼着萧雨晴坐下,要不是这位郡主是个自来熟,她都不知道如何开场,家里干坐着多无聊,萧雨晴将人给带了出去。 萧雨晴爱吃爱玩,一看就是个性情开朗的姑娘,何沁瑶只比她大一岁,二人在一起玩的也是什么开心,一连几日腻在一起。 一大早,萧雨晴又来了,今日东湖最大的画舫头牌献艺,不少人包了船过去听曲儿,这个热闹萧雨晴怎会错过,拉着何沁瑶一起去了,等她们到时,东湖上面已经停满了船只,岸边也站满了人,还好他们提前包了船,不然就瞧不见头牌的风采了。 要不说人家是头牌呢,不仅长得漂亮,身段好,那嗓音也是一等一的亮,刚开口,就赢得观众的阵阵喝彩,何沁瑶听的入迷,萧雨晴却盯着远处的一个小画船看,脸上满是难过。 一曲唱罢,又是雷鸣的掌声,萧雨晴不同往常的安静让何沁瑶好奇的随着她的目光望去,虽然有许多船只挡在眼前,可何沁瑶还是一眼就锁定了其中一艘不起眼的小船,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正在与一个官家小姐聊天。 “是七夕那夜的男子吗?” 萧雨晴回头,苦涩的笑了笑。 “是,我道他为何一直躲我,原来已经另有新欢了?” 第54章 萧雨晴的往事 “另有新欢?在这之前他还喜欢过别人?”何沁瑶又问道。 “是!”萧雨晴点了点头:“是他的一个远房表妹!” 虽然只有这一两句话,可何沁瑶觉得这应该是一个很复杂的故事,一个男子,有喜欢的人,被郡主喜欢,又与官家小姐纠缠,怎么听都不简单啊? 不等她问,萧雨晴便自己说了起来。 “去年春闱放榜,父王说他要去榜下捉婿,捉一个仪表堂堂的新科进士与我做夫君,本以为他说的是玩笑话,谁知他真把人带来了,那个人便是王志恒。” 王志恒长相清秀,谈吐不凡,荣王与他只交谈寥寥几句便将他带到了酒楼,后又知道其家境一般,觉得这样的人若是自己的女婿,女儿一辈子也不会受气,思索一番后将其带到了王府。 萧雨晴也确实同荣王一样看上了王志恒,初入荣王府的王志恒对萧雨晴也是十分体贴,二人相处一月有余,虽未有明言定亲,但整个荣王府都是心照不宣,拿王志恒当未来姑爷看。 谁知,在一个大雨滂沱的傍晚,突然来了一个姑娘,说是王志恒的远房表妹,一般盘问之后得知,王家爹娘听说儿子中了进士,高兴之余便想着喜上加喜,将他婚事给定了,可他们年龄大了,上不了京,便让他们给王志恒找的这个媳妇儿,拿着信物独自进京。 那姑娘姓柯,跟着商队走了十几日到了京城,一来便说自己是王志恒的未婚妻,荣王气得不行,质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王志恒年少时确实对这个表妹动过心,可两家并没有定亲。 弄清楚事情的前后,荣王依然不高兴,让他将表妹送回去,那柯姑娘已经父母双无,若是不能嫁给王志恒,回去的日子都不知道如何过,哭着不愿离去,曾经的心上人,梨花带雨的跪在自己的脚边,王志恒怎能忍心,便也跪求荣王放过她。 荣王哼了一声,说荣王府与王志恒并无关系,王家的亲戚是走是留,荣王府无权干涉,荣王此话一出,王志恒便知,荣王已经弃了他,拉着还在哭的表妹走了。 但萧雅晴做不到荣王这般干脆,十五岁春心初次萌动,哪能说断就断呢?在她看来,不过是个孤女,即便是允了她作妾又如何?所以即使父王不同意,还是时不时去找王志恒。 那时候的王志恒对萧雨晴也是感激的,会亲手做吃的给她,也会省吃俭用送她一些小东西,萧雨晴都当宝贝一样的收着,荣王要给她说亲,死活不同意,非要嫁给王志恒。 荣王身为一个王爷,一辈子只有发妻一个女人,可他的女儿还没有定亲,就先允了对方纳妾,把荣王气得不行,几次想要动手打人,却又舍不得下手,原本荣王都要妥协了,谁知那柯姑娘淹死了。 萧雨晴见父王松口了,非常高兴的去找王志恒,想要将这个消息告诉他,但她只见到了柯姑娘,二人说了些话萧雨晴便离开了,回府后不久便是王志恒红着眼睛跑过来,指责她为何害了他表妹的性命? 萧雨晴没做过的事情她哪里会认,二人发生了争吵,荣王派人去问,王志恒的邻居都说只有萧雨晴去了王志恒租的宅子,虽说不能证明人一定是萧雨晴杀的,但二人的关系再也回不去了。 “那后来呢?案子有没有查清楚?柯姑娘到底是怎么死的?”何沁瑶问。 “仵作验尸,加上京兆府走访查案,有目击证人,认定柯姑娘是自己投水的。” “没有继续查下去?” 萧雨晴摇头:“既然确定与我无关,又可以让王志恒远离我,父王怎么可能会继续查下去呢?” “可你为什么还要”何沁瑶的话没有说完。 萧雨晴转过头看着她,问道:“是想问我为什么还要缠着他是吗?” 萧雨晴复又看向前方,继续道。 “因为心中有愧,若我在他表妹找上门那日,就与他断绝往来,放他们二人双宿双飞,那姑娘就不会死,我只是想补偿他,总觉得若能补偿他一二,我心里也能好受些!” “那姑娘是自杀的,与你无关。”何沁瑶劝慰她道。 “可她确实是我同她说了要与王志恒成亲之后才投河的,我只想着我能接受她给王志恒作妾,却没想过人家愿不愿意,我只是没有直接害死她罢了!” “可是事情已经过了那么久,你也该放下了!” 萧雨晴的目光再一次落在远处王志恒的身上,喃喃道:“是啊,他都放下了,我有什么不能放下的!” 入夜,何沁瑶洗漱完躺在床上,脑海中琢磨着萧雅晴与王志恒的事,总觉得这个事情没那么简单,那柯姑娘是个苦出身,即便再没有见识,也知道给郡马作妾比死了要好,怎么就突然投河了? 她是一个孤女,一个人孤身上京,即便当初荣王赶她都不愿意走,一定要留在表哥身边,萧雨晴愿意接受她,她更没有理由去死了啊? 何沁瑶越想越不对,拉着听岚听雪两个人在那分析,她们二人也觉得有问题,这柯姑娘不像是自己死,而是别人想让她死。 熟悉的话本剧情又来了,何沁瑶抱着被子一角,严肃的看着二人问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也有一个女子喜欢王志恒,但她争不过堂堂郡主,便想着利用表妹,离间二人,在二人反目成仇之后,她再像一朵解语花一样出现在王志恒的身边,成功的俘获他的心?” 听岚与听雪对视一眼,虽然她们有些听不大懂,但她们觉得姑娘说的很有道理。 “有没有人能帮忙去查一下今日与王志恒同游的官家小姐!” 听岚点头:“属下就可以,但是我们为什么要查她?” “你家主子不是视欣和郡主为亲妹妹吗?欣和郡主本应该是个快乐无忧的小姑娘,如今却有了很重的心结,总要把这心结打开,以后的日子才能过的好!” 不愧长公主府暗卫出身,那消息得来的就是快,第二日晌午刚到,听岚便打探完消息回来了。 第55章 暗示荣王查探往事 王志恒身边的那位官家小姐是鸿胪寺卿的女儿,确实是在萧雨晴与王志恒闹翻之后才出现的,没查出前面有什么交集,却又巧合的让何沁瑶忍不住怀疑。 何沁瑶想了想起身去了荣王府,她手底下就听岚听雪两个人,长公主府的人她还不能用,但荣王有人啊,自己唯一的女儿有心结,当爹不可能不在意。 郡主与何家姑娘走得近,荣王府上下无人不知,加上何沁瑶又是安平长公主以后的儿媳妇,郡主的未来表嫂,所以他们对何沁瑶都十分的欢迎,远远地瞧见马车,便立即派小厮过来引路。 “郡主今日做什么呢?”何沁瑶看着一旁的小丫鬟问道。 “今儿日头晒,郡主懒得出门,如今姑娘来了,想必我们郡主要高兴坏了。” 临近二门,碰到了荣王府的管家,管家后面跟着两个小厮,端着刚切好的新鲜水果,像是特地等在那里的。 “管家好呀!”何沁瑶笑着说道。 管家也笑着福身:“姑娘客气了!” “管家这是?” 管家指着后面的水果说道:“我家王爷听说姑娘过来了,特地派老奴送些瓜果来,好让姑娘同郡主说话的时候解解渴!” 自从萧雨晴同何沁瑶做了朋友之后,很少在府里唉声叹气,或者出门去寻王志恒,所以荣王对何沁瑶很满意。 何沁瑶点头致谢:“王爷真是客气了!我在京城没有玩伴,能和郡主做朋友是我的荣幸。” “王爷说了,等姑娘嫁到楚家,我们就是正经亲戚,姑娘可千万不要与我们客气。”管家又说道,语气也是十分恭敬。 “既然以后会是亲戚,倒也不必与我这般客气,至于郡主的心结,我定会好好开导她,还请管家转告王爷让他放心。” 郡主心中有结?管家脸上闪过疑惑的神色,随即又笑着说道:“到底是同龄人之间好相处,看来郡主已经告诉姑娘了!” 何沁瑶点点头:“是啊!原本一个表妹横在郡主与王志恒之间就已经让她很难受了,偏偏这个姑娘莫名其妙的死了,郡主心善,只当是自己抢了人家正室的位子才害死了对方,心中有愧,一个劲儿的想补偿!” “要我说啊,那王志恒是个进士又如何,根本不值得郡主喜欢,我与郡主相识不过几日,也知道郡主心善,他与郡主相识这么久,却不愿意相信郡主的为人,前脚与郡主闹翻,后脚就认识了别人家的姑娘,这样的人,怎配得上郡主,您说,是吗?” 能当管家的人,都是主子的心腹,何沁瑶在管家面前说这一番话,就是想借他的口提醒荣王,看着管家的眼神,见他垂眸思索,格外认真,便知道自己猜对了,荣王是不知道萧雨晴有心结的,还当她是对王志恒余情未了。 何沁瑶陪着萧雨晴坐了一个时辰便回去了,不过三日,荣王府的请帖便到了,这一次,请她的人是荣王本人。 王志恒表妹的死,荣王不在乎,但萧雨晴是他的命根子,女儿有心结,当爹的就要为他解开,他根据何沁瑶的暗示,查了王志恒身边的女子。 荣王既然出手,就万没有查不出东西的道理,还真就给他查出来了,柯表妹死之前不仅见了萧雨晴,还见了鸿胪寺卿的女儿余慧琪。 荣王很好奇何沁瑶是如何发现柯姑娘的死有问题,便邀她过府一叙,顺便让她开导一下萧雨晴,他怕自己说不好,弄巧成拙,女儿再不信他就不好了。 何沁瑶被管家亲自迎进了前厅,荣王已经坐在那里等着了,她行了礼,随后在荣王的示意下坐了下来。 “何姑娘为何觉得柯家表妹的死有问题?”荣王问的很直接。 何沁瑶闻言抬头,她当然不能说这是她上辈子看各种电视剧小说的经验,只能与他分析一番。 “王爷,臣女那日听完郡主的讲述,回去思索了一番,那柯表妹孤身一人,回乡无依无靠,留在王志恒身边是最好的出路,王志恒将她带回,也没有断了与郡主的联系,自是知道靠着荣王府会有更好的前程。” “郡主与臣女说,那女子从未因此与王志恒闹过,甚至她去找王志恒的时候,还会贴心的为他准备出门的衣衫,自然也是知道郡主对表哥的重要,郡主已经承诺让她入门作妾,她实在没有理由去寻死!” 荣王听完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但本王当时只想着,晴儿与王志恒闹翻了才好,便没有去深究,没想到,却让晴儿有了心结!” 柯表妹是去年冬月去的,算算时间,萧雨晴已经在内心折磨了自己八个多月,一个郡主,为了一个不是自己害死的女子自责了这么久, 何沁瑶不禁再次感叹,这一届的皇家人,的确是心善啊!她确实是很幸运,能遇到他们! “本王审问了那余慧琪的贴身侍女。”荣王继续说道,何沁瑶连忙竖起耳朵去听。 王志恒进京赶考时,曾在在京城二十里外的凉亭躲雨,恰好遇见出城游玩,同在此处躲雨的余慧琪。 余慧琪见王志恒书生打扮,又相貌清秀端正,便询问其叫什么名字,是否为赶考的书生,王志恒一一答了,她便记在了心中。 放榜那日,余慧琪陪同兄长前去贡院看榜,没有发现兄长的姓名,却意外的看见了王志恒的名字,为了验证是否是自己遇到的那一个,余慧琪让丫鬟去找人,丫鬟是确定了身份,但也告诉她人被荣王爷带走了。 再后来,王志恒与中榜的进士一同喝酒,回去的路上再次遇到了余慧琪,当时的她被几个小混混围着要钱,是王志恒与同窗一起救了她,本就对王志恒有好感的余慧琪从此便对他情根深种。 她花钱让人打听王志恒的事情,知道欣和郡主看上了他,也知道他有个青梅竹马的表妹追来了京城,嫉妒心和不甘让她无法接受王志恒同别的女子,还是两个别的女子在一起,便起了心思。 欣和郡主身份尊贵,她动不了,不能动,但柯家表妹不过一个孤女,又心性单纯,最是好骗。 第56章 原来如此 她装作不经意与柯表妹碰到,与她聊天,告诉她大门妾室难当,日子过得还不如奴仆,还带她去看不听话的妾室被发卖之后过得有多惨。 柯表妹怕了,她想告诉自己的表哥,自己想回老家了,可余慧琪说,告诉男人没用,因为男人从不管后宅,即便知道也不管的,难道他还能为了你得罪高高在上的正妻?本就没头绪的柯表妹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后来,便是萧雨晴登门,得知自己可以继续和表哥在一起的柯表妹一丝开心也没有,出门去了常和余慧琪见面的地方,让她给出主意。 余慧琪不仅没给她出主意,反而告诉她在皇家郡主府上作妾只会更惨,身为郡主的夫君都没有地位,更何况是妾室,说不定哪天被虐的体无完肤,亲娘来了都认不得,若是她,宁愿死都不会去给皇家女婿作妾的。 柯表妹被余慧琪给吓得根本不敢回去,一个人跑到护城河边待着,蹲的时间久了,腿麻脚麻,起身时一个不注意从台子上摔了下去。 其实,柯表妹本可以不用死的,因为余慧琪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但她没有去救,反而在其沉下去之后让人大喊有人投河了,后来,全城都知道,欣和郡主逼死了人! 荣王说完,愤恨的用力拍向桌子,他实在是气自己,当初怎么就不多查查,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女儿便不会背负骂名,也不用自责这么久。 这半年多以来,萧雨晴一直装作自己很开心,装作自己不在乎,还不是为了不让自己这个当爹的担心,可他呢,却还在怪罪女儿,数落她厚着脸皮去贴王志恒。 “王爷,您也无需这般自责,自然已经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当务之急还是要告知郡主知晓。” 荣王转过头,看着何沁瑶问道:“你如何看待王志恒这个人?” “王志恒此人,不是良配!”何沁瑶认真道。 “继续说!” “他心里明明有他表妹,却对王爷与郡主隐瞒,使了许多手段令郡主动心,表妹找上门后,又做不到当机立断,选择留下表妹的同时还与郡主藕断丝连,郡主单纯且年幼,只看到了王志恒的伪装,不曾想过他是在欺骗自己。” 荣王一边听着一边点头。 “再后来,柯表妹身亡,他没有验证,选择相信流言,弃了郡主,以上种种,足以说明王志恒此人心术不正,意志不坚,又无担当,余家姑娘固然可恨,但王志恒此人更让人不耻!” 荣王又狠狠地拍着桌子:“你说得对,那王志恒别说是给本王的晴儿做夫君,就是做我荣王府的家奴,他都不够格,这样的人也配在翰林院当值?” 随后看向右侧的屏风,大声呵斥道:“萧雨晴,你可全都听清楚了,王志恒这样的男子值得你为他伤心流泪吗?” 啪!厚重的屏风重重的摔在地上,将何沁瑶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萧雨晴抽过一旁架子上的佩剑,径直向门外冲去。 荣王大步上前拽住自己的女儿:“你要做什么?” “我要去砍了那王志恒,竟敢欺骗本郡主的感情!”萧雨晴情绪十分激动。 荣王将剑夺了过来:“要砍也是父王去砍,他骗的何止是你一人,他连本王也骗了!” 一想到自己一个沙场厮杀过来的王爷被一个后生给骗了,荣王就生气,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他们爷儿俩怎么就能都被骗了呢! 何沁瑶连忙上前拦住他们父女二人:“王爷,郡主,且听我一言,这如何能怪你们呢?那柯表妹一出现,王爷不也是不同意郡主再同王志恒来往吗?可见王爷那时便已经发现那王志恒不是个好东西。” 听何沁瑶这般说,荣王的心情顿时好多了,是啊,他当时就拦着萧雨晴了,萧雨晴不仅不听他的,还被那家伙迷得不要不要的。 可女儿是自己生的,女儿蠢他这个当爹也难辞其咎,一想到这,荣王的心里又不好受了,何沁瑶只好拉着这父女俩开导。 “也不能怨郡主,那王志恒一开始确实是想娶郡主的,所以对郡主百般讨好,郡主年龄小,很容易被骗。” “已经闹出一条人命了,王爷为了郡主的名声,是决计不会将事情闹大的,但也尽力还给郡主清白了!” “那王志恒也是个蠢得,自己被骗了到现在都不知道,还同害死表妹的凶手谈婚论嫁,要说蠢,谁能蠢的过他啊!” “不过是一个想往上爬的小人,根本不值得因他坏了自己的心情,还要感谢余慧琪的狠毒,不然郡主可就要真的赔给王志恒那个王八蛋了!” 何沁瑶劝了许久,劝到嗓子都冒烟了,这爷儿俩才将剑收起来。 “父王,可这事不能就这样算了!” 萧雨晴依然愤愤不平,以前对王志恒有多喜欢,现在就有多讨厌!不,是更加讨厌,她就没见过这样的人! 荣王点头:“你说得对!” “这事要是传了出去,外人指不定会如何笑话我们荣王府呢!” 荣王又点头:“你说得对!” “堂堂一个亲王,一个郡主,居然被骗了,皇家的脸面何在?” 荣王再点头,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你说得对啊!” “当初人是你带回来的,你去处理!” 荣王猛地站起身来:“好,父王去处理!父王这就去找你皇伯父!” 荣王大步流星的走了,何沁瑶瞧着萧雨晴眉眼间的忧愁被手撕渣男的斗志所代替,松了一口气。 荣王在勤政殿一直待到用午膳,皇上萧珺安是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当初那个与他一同作战,勇猛无双的弟弟,怎么就能这般大意呢?说到底,还是久居高位,没想过有人敢骗他罢了! 有人证,没有物证,京兆府也已经定了案,封了档,又不是冤假错案,重新翻出来,只会让人拿荣王父女作谈资,一个品行不端的侍读,私下处理便是了。 但让萧珺安没想到的是,竟是何沁瑶先发现其中的不对,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若不是心思缜密,是不会注意这些的,萧珺安心中感叹,这何沁瑶怎么就不是个男儿身,否则,定要将她放到大理寺去。 如果何沁瑶知道皇上这么想,手都要摇断,只是一个看了多年话本子的女人直觉而已,哪能去大理寺断案呢! 第57章 呸!挖亲表弟的墙角 萧雨晴的心结解了,同荣王的关系又恢复到与从前一样,荣王最要感激的就是何沁瑶了,大手一挥,满满当当的五箱谢礼就送到了何家,还说等何沁瑶出嫁之时,他们荣王府再来添妆。 何沁瑶居然又得了荣王的青睐,那些嫉妒她能嫁给小公爷的人又要眼红了,荣王得陛下信任,又在武将中说话有份量,如今他也成了何沁瑶的靠山,不得不说,她还真是好命! 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看,这日子还是得过,总不能因为别人一句闲话,她就不出门了,今日与萧雨晴约好,要陪她一起去选首饰,何沁瑶收拾好之后,便出了门。 好巧不巧,在京城最大的银楼前,碰到了蒋心怡,蒋心怡如今瞧见何沁瑶也不装了,直接一个冷眼过去。 “何姑娘如今好风光啊!”语气满是嘲讽。 “比不得侯府千金出门前呼后拥!” 蒋心怡身边的拥趸从原先的三品官、四品官家的千金,变成了她从前看都看不上的五品、六品官家的女儿,可见她如今的贵女形象在京城是大不如从前的。 果然,何沁瑶一说完,蒋心怡的脸色变了,她上前两步,在何沁瑶耳边轻声说道:“何沁瑶,别得意,咱们走着瞧!” 何沁瑶没有答话,只是看着她轻轻微笑,这时,萧雅晴进来了,状似不经意的撞开蒋心怡,不悦的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什么阿猫阿狗,也敢挡了本郡主的路!” 蒋心怡不敢对萧雨晴发火,只得忍下,福身行礼后转身离开。 萧雅晴翻了个白眼,随后挽着何沁瑶到二楼去,还未坐下就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 “雨晴妹妹也来看首饰?” 萧雅晴回头,竟是宁王萧瑞铭,二人立即福身行礼,萧瑞铭盯着何沁瑶看了两眼,笑着说道:“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气。” 说完话,自顾自的坐了下来,坐的刚好是何沁瑶刚才要坐的位置,虽然自己与宁王是堂兄妹的关系,何沁瑶也已经是长公主府的既定儿媳妇了,但毕竟还没有成婚,这嫌还是要避的。 “既然堂兄想坐在这里,那妹妹就先告辞了!” 见她们要走,萧瑞铭立即起身拦住了二人:“不是说了都是自家人,雨晴妹妹这是做什么?” 萧雨晴笑了笑:“殿下,我与沁瑶姐姐是来挑首饰的,本就没打算在这多坐。” “本王也可以帮你们挑首饰啊,你们若有看上的,尽管买,本王送你们!” 话是对萧雨晴说的,人却是盯着何沁瑶,嘴角挂着笑,将其上下打量了好几遍。 “一个是本王的堂妹,一个是本王未来的表弟媳妇,为你们花点钱而已,本王又不是花不起。” 那看过来的眼神让何沁瑶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她垂下眼眸,躲开了萧瑞铭的眼神,谁知萧瑞铭的笑意更甚了,心中道:竟然害羞了。 “不必了,我们自己看就可以了!” 楚明熙与萧瑞铭关系不好,萧雨晴与萧瑞铭的关系自然也好不到哪去,她才不会相信一向抠搜的三皇子有这么大方,说不定憋着坏呢,拉着何沁瑶就往一楼去。 萧瑞铭趴在栏杆上冲着二人的背影喊道:“雨晴妹妹,有空寻哥哥玩啊!” 何沁瑶同萧雨晴一起回头,萧瑞铭冲她眨了眨眼睛,刚才还没有搞清楚这宁王想要做什么,这下子明白了,感情这是想要挖楚明熙的墙角呢! 但萧雨晴没有看出来,只觉得萧瑞铭不对头,一个劲儿的在那骂:“萧瑞铭有病?谁不知道他是最抠的一个,居然主动送我首饰,一定没安好心,下次看见他一定要离远一些。” 何沁瑶点头,是要离远一些! 最近京城的喜事不少,鸿胪寺卿余家与翰林院侍读王志恒定亲了,靖远侯府的要办寿宴了,西亭伯府的女儿要出嫁了,因着何家与长公主府是姻亲的关系,这请帖都收了不少。 余家倒是没发请帖,毕竟他们只是定亲,可亲事一旦定下来了,两家离报应就不远了,果然,先是鸿胪寺卿在大殿触怒龙颜被贬职,后是王志恒毁坏陛下心爱的古籍被逐出翰林院。 余家想要退婚,已经丢了前程的王志恒怎能愿意,在余家大门口喊着余慧琪已经是他的人了,这亲事余家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闹了整整两天,最后余家没办法,挑了个日子将余慧琪给嫁了过去,荣王与萧雨晴心中的气才得已全消。 眼瞅着就要到八月了,暑热已消,天气渐渐凉爽下来,楚明熙走了二十多天了,一封信都没有,何沁瑶心中惦记,又有些烦躁。 此时的林州,楚明熙带着小五、小六猫在山头,身后跟着的是太子给他的人马,今日他们势必要拿下山寨。 在林州查了十几日没有头绪,楚明熙便打算回京,出城没多远,他们被打劫了,敢打劫他楚明熙,而且还是在官道上,这不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吗?三下五除二的把那几个土匪给抓住了。 一审问才得知,他们本来在山寨住的好好地,一个多月以前突然来了一群人,把他们的山寨抢了,不得已只得四处流窜,楚明熙让人将他们送到官府,但土匪口中穿着锦衣华服的抢山寨的一群人引起了他的兴趣。 楚明熙带着小五小六两个人摸了过去,这群人在山寨住着,却按照军营的方式布阵,三步一哨,五步一岗,部署的极其严密,也很难接近,楚明熙也是在旁边盯了许多天,才发现他们的领头人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直到他发现这群人中几个穿着十分讲究的人,衣服上绣着前朝皇室才会用的荷花图案,这才确定他们就是前朝余孽,迅速给太子递消息,要了一队人马过来。 天黑才攻寨子呢,准备的东西很齐全,楚明熙一点也不担心,此时天色尚早,他正百无聊赖的躺在草丛上,盯着头顶的树枝发呆。 “何沁瑶也真是狠心,我都走了二十多天了,一封信也不给小爷送,心中连一丝惦念都没有吗?” 听着自家主子的抱怨,小六没忍住开了口,他问:“爷,您告诉姑娘咱们要去哪儿了吗?” 第58章 遭算计,不小心知道了靖远侯府的秘密 楚明熙猛地坐起身来,看着小六说道:“坏了,我给忘了!” 小六无语的转过身去,小声嘟囔:“说不定何姑娘也同您也一样抱怨呢!” 楚明熙拍了拍脑袋:“等攻完山寨,拿下前朝余孽,我立刻给她写信!” 楚明熙准备攻寨的这一日,正是靖远侯方兴的寿宴,何沁瑶跟着何启正来到了靖远侯府,靖远侯与荣王都是跟着陛下一同打江山的武将,所以今日萧雨晴也会跟着荣王过来。 靖远侯只有三个儿子,没有女儿,女客便都是侯夫人在接待,何沁瑶与侯夫人见了礼之后,便在后花园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等着萧雨晴过来。 还没等到萧雨晴,先见到了蒋心怡,蒋心怡看着何沁瑶居然只笑了笑,一句话没说转身离开了,直觉告诉她,这蒋心怡绝对没安好心。 靖远侯府是有实权的,不是只靠着恩情得以延续的景阳侯府蒋家能比的,蒋心怡应该不敢在府里生事,何沁瑶想了想,还是嘱咐听岚听雪二人都提防着点。 没过一会儿,萧雨晴来了,宴席也开始了。 按照何启正的官职,何沁瑶的位子根本无法靠前,可谁让她是长公主未来的儿媳妇、容国公未来的夫人呢。 今日来的年轻小姑娘,除了欣和郡主,就属她的身份最高,被安排在了蒋心怡的前面,同萧雨晴坐在一起。 蒋心怡暗自瞪了她一眼,同自己的丫鬟贴耳说了几句话,打发她下去了,许是话本子看多了,何沁瑶对蒋心怡的所作所为非常敏感,总以为她在憋着什么坏,对丫鬟送过来的吃食也格外小心。 宴席吃到一半,小丫鬟换酒时,突然跌倒在萧雨晴身旁,一壶酒水全泼在了她的衣裙上,侯夫人连忙站起身来,向萧雨晴致歉。 萧雨晴被扶着到厢房换衣服了,何沁瑶总觉得不对,地面铺的都是青石板,怎么就崴脚了呢?垂眸将面前的空地扫了一遍,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石子儿夹在了两块石板之间。 不好,何沁瑶站起身来,转身朝厢房走去,有人用石子故意打到丫鬟,就是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到底是算计萧雨晴,还是她,又或者通过萧雨晴,引她到厢房去。 何沁瑶想到了蒋心怡与丫鬟交头接耳的那一幕,直觉再次告诉她,这事跟蒋心怡脱不了关系,走着走着,她眼皮跳了跳! 走到厢房,里面竟然没人,何沁瑶急了,抓住一旁的丫鬟问有没有看见欣和郡主,丫鬟一个劲儿的摇头,说不知道。 她站在厢房门口冷静的想了想,这里是靖远侯府,靖远侯与荣王关系好,他们是不会害萧雨晴的,不过,还是要尽快将人找出来。 正思索着,不远处的院子传来啊的一声,是萧雨晴的声音,何沁瑶提起裙摆就朝外跑去,听岚先她一步翻墙去了,待她到时,就看见萧雨晴晕在地上,听岚反手压着一个俊美男子,一旁还站着一个长相不俗的男子。 何沁瑶看了一眼萧雨晴,示意听雪扶起来,这才看向那两个男人,一脸怒气,压着声音的质问道。 “你们知不知道你们伤的是谁?” 立着的男子看着何沁瑶淡淡的说道:“知道,欣和郡主。” “知道你还伤她,若是她有个好歹,荣王不会放过你!” “有任何事我担着,还请将我朋友放了!” 何沁瑶看了过去:“不行,在郡主没醒之前,谁都不能走!” 男子眼神忽然变得严厉起来,冷声道:“那就别怪在下不客气了!” 那男子伸手向何沁瑶攻去,何沁瑶忙向后退,听雪放下萧雨晴与他打了起来,这边,听岚押着的男子也试图反抗,听岚只得死死的将其压住。 何沁瑶的眼神黯了黯,伸手掐着萧雨晴的人中,没一会儿,便悠悠转醒,萧雨晴一醒来,见何沁瑶的人与他们打了起来,着急的喊道:“方致,别打了!” 那名叫方致的男子果然停了下来,一把从听岚手中将人拽了过来,并让其躲在自己的身后。 “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晕倒?” 萧雨晴揉了揉自己的脖子站了起来,瞪着方致说道:“方致,你可真狠,你我好歹认识了多年,即便是我撞破了你的好事,你也没必要将我打晕?” 方致敛眉垂眸:“郡主,对不住!” 萧雨晴又瞪了他一眼,拉着何沁瑶说道:“我们走!” “等一下!”方致出声留住了她们。 “又怎么了?”萧雨晴满脸的不耐烦。 方致指了指何沁瑶:“这位姑娘,我还不认识!” “你要认识她做什么?” “若是有一日,传出不利于靖远侯府、西亭伯府的流言蜚语,我也好知道该找谁!” “放肆!”萧雨晴恼了:“方致,你现在连本郡主也敢威胁了?” 方致的双眸一直盯着何沁瑶,她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说的是什么,还是对上了他的眼神。 “我的名字叫何沁瑶,家父是工部郎中何启正,如此,公子可否能放行了?” 方致点了点头,朝二人做了手势:“请便!” 她们一离开院子,何沁瑶便问道:“怎么回事,去换个衣裳怎么还换到男子的院子里去了?” 萧雨晴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人后,将何沁瑶拉到一旁的房屋后面,小声的说道。 “我被人算计了!” “你说。” “我到厢房,刚要换衣服,就听到外面有人喊救命,我便让我的丫鬟去看了看,可是等了一会儿,不见我的丫鬟回来,我便出去寻她,有个十一二岁的小丫头,说是看见她进了西南角的院子。” 萧雨晴又看了看四周,继续说道:“结果我一推开那院子的门,就看见方致抱着一个男子,二人亲密的如同一对情侣,我当时惊得,没忍住啊了一声。” 何沁瑶懂了,怪不得方致反应这么大,毕竟在这里,还不是能接受同、性之间相、恋,更何况,方致还是靖远侯府的世子。 “然后,那男子想跑,方致怕你坏事,就打晕了你?”何沁瑶问道。 第59章 不是她干的,也一律放在她头上 萧雨晴连忙点头:“醒了我才看清楚,那方致抱着的是西亭伯府的二公子周怀仁。” “怎么会有人故意引你前来撞破她二人的事呢?这种事,即便是父母都不一定知晓。” “对方应该不知道,哎呀!”萧雨晴拍了一下的手掌,忽然发现自己发出了声音,连忙拽着何沁瑶去了另一个墙角。 “我听父王说,靖远侯曾上书陛下,说世子身染恶疾,经常无法控制自己的言行,疑似疯病,想要改立世子,陛下觉得可惜,派太医前来看诊,被靖远侯婉拒了。” “哦!”何沁瑶懂了,靖远侯应当是知道了儿子喜欢同、性的事情,又怕传出去坏了侯府名声,便说自己的儿子染了疯病。 “在此之前靖远侯府曾想要同景阳侯府议亲,后来不了了之,没多久,就听父王说方致病了,人还被关了起来。” 侯门大户的事百姓知道的不多,可这同僚之间多少会听些传言,加上景阳侯府与靖远侯府议过亲,这算计之人,是蒋心怡没跑了。 蒋心怡若是直接算计何沁瑶,她肯定会提防,不容易得手,可若是算计萧雨晴,即便她知道是个陷阱也要跳下去。 将人故意引到关着方致的院子,很明显就是想让萧雨晴惹怒有疯病的方致,自己去救的时候正好让方致将她一起收拾了。 这个蒋心怡,何沁瑶捏了捏自己的拳头,先给你记着,看我如何将这笔账还回去! 何沁瑶与萧雨晴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座位上,蒋心怡不悦的看了过去,何沁瑶抬眸与之对视,挑衅的笑着,朱唇轻启,无声的说了三个字:你等着! 蒋心怡也一样面带微笑,可是袖中的手已经被她攥的青筋暴起,只一瞬,她转头看向身后的丫鬟,轻轻地点了点头。 随后又看向何沁瑶,端起酒杯冲她举了举,一饮而下:何沁瑶,一计不成,还有二计,你也给我等着! 申时过半,靖远侯府的人渐渐散去,方兴喝的满身酒气来到了关着方致的院子。 “娶一个,只要是女人,哪怕是青楼女子,为父都愿意,唯独男人不行!你是我靖远侯府的世子,是我的一直以来的骄傲,骄傲啊!” “儿啊,爹求你,求你,你可怜可怜我,一把年纪了,能不能做回你原来的样子,能不能?” 方兴一个沙场征战的硬汉,跪坐在儿子的面前,哭的泪流满面,方致眼尾泛红,不忍地低着头,跪在父亲的面前。 何启正喝醉了,坐着自己的马车先走了,何沁瑶同萧雨晴多聊了些,所以落了老爹的马车很远。 马车正在行驶,突然停了下来,随后便听见车夫说道:“姑娘,有人撞了我们的马车,将我们拦住了。” 听岚推开车门看向对面,不禁皱住了眉,几个地痞流氓正叼着草,吹着口哨,一脸调笑站在对面。 都不用去想,就知道是故意的,八成又是蒋心怡干的。 “听岚,下去赶他们走,不走就打!” “姑娘不问一问是谁指使的吗?” “不用问了,估计是蒋心怡干的,就算不是她干的,也一律放在她头上!” 听岚点点头,下了马车,赶他们走?不存在的,敢招惹他们姑娘,必须得见点血,不过几招,对面几个就被打的鼻青脸肿,鼻血糊了一脸。 蒋心怡没想到何沁瑶身份不怎么样,身边的婢女功夫倒是了得,再一次失算的她气的又将新换的茶盏全部都推到了地上。 夜晚,蒋心怡坐在放满花瓣的浴桶中琢磨着如何再算计何沁瑶,她能如此招摇,还不是借了长公主与小公爷的光,可要是嫁不了呢?蒋心怡想着想着笑出声来! “红蕊,伺候我更衣!” 红蕊应声走了过来,翻了翻准备好的衣衫,其它的都在,唯独肚兜没了,红蕊只好返回卧室去找,可满屋子都翻遍了,一个肚兜都没了。 这很显然是有人故意给偷走了,蒋心怡得知之后气的拍打浴桶,溅的满脸是水。 没有肚兜也不能再继续泡了,蒋心怡愤恨的起身,扯过旁边的衣衫就往身上套,咬着牙低声道:“何沁瑶,我跟你没完!” 何府,听岚拿着一包肚兜,放在了何沁瑶的面前。 “姑娘,怎么处理?” 何沁瑶瞥了一眼:“先留着,若是蒋心怡再敢算计,便找人当街叫卖景阳侯府千金的小衣,看她的脸还要不要!” 听岚点了点头,抱着包袱走了,没一会儿,听雪进来了。 “姑娘,今日早些歇息,明日西亭伯府的二姑娘出嫁,您要同大人去喝喜酒!” “知道了!”何沁瑶叹了一口气,这喜事扎堆,喝不完的酒! “等等,听雪,你说我们要去谁家?”何沁瑶抬头问道。 “西亭伯府周家啊!” 何沁瑶捂住了嘴巴,西亭伯府周家,不就是跟靖远侯府世子谈恋爱的周怀仁的家嘛! 她今日也是看清了两个人的长相的,方致刚毅帅气,周怀仁则是清秀中带着些温柔,这cp倒也不是不能磕,就怕最后成不了,就冲靖远侯宁愿废了儿子的世子之位也不愿成全,便知道他们是不能接受的。 一夜好眠,何沁瑶收拾好之后,又随父亲前往西亭伯府了,同昨日一样,何启正去男宾区,她去女宾区,只是今日萧雨晴不来,她一个人有些无聊。 蒋心怡也过来了,不过今日换成何沁瑶先对她挑眉轻笑,让她一下子就想起了自己没了的那些小衣,顿时气的双颊通红,拂袖而去。 今日的喜宴倒是平顺,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回去的路上想起娘亲爱吃兴和酒楼的烤乳鸽,便拐了道。 没曾想,今日兴和酒楼的生意格外的好,这烤乳鸽还要预定才能吃到,何沁瑶有些失望,预定了明日的烤乳鸽,便准备回去了。 谁知一转身,竟碰到别人手中的食盒,吃食洒了一地,何沁瑶连忙道歉。 “对不住,我没有看见后面有人,多少钱,我赔你!” 那蹲在地上的男子红着眼睛抬头,何沁瑶一下子愣住了,这不是西亭伯府的二公子周怀仁吗?今日家中有喜,怎么跑到酒楼来了,还哭的两眼通红。 第60章 何沁瑶吃瓜 “我竟然连他给我的散伙饭都吃不上!” 周怀仁双眼含泪的说了这么一句话,说完便转身冲了出去。 何沁瑶看着听岚问道:“我是不是闯祸了?” 听岚摇头:“属下也不知道啊!” 何沁瑶指着店门的方向又问:“他哭成那样,不会有事?” 听岚又摇头:“属下还是不知道!” “跟上去看看,无事我们便回去!” 于是,主仆三人跟了上去,周怀仁一个人跑到护城河边,躲在一棵大柳树后埋头大哭,那伤心的样子,让何沁瑶觉得自己造了好大的罪孽! 何沁瑶走上前,轻声道:“周二公子,你别哭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这样好不好,一模一样的饭菜,我再赔你一份!” “那是阿致给我买的最后一顿饭,你也能赔吗?”反正何沁瑶昨日撞见了他和方致,周怀仁在她面前也不藏着掖着了。 何沁瑶喉头一噎,尴尬的说道:“那我不能!” 最后一顿饭?瞧着是方致同他分手了,不过也能理解,两家一个是侯府,一个是伯府,都是显贵人家,这要传出去,不仅两家名声有损,家里的儿女也不好说亲。 见周怀仁还在哭,像个小孩子一样,何沁瑶只好出声道:“周二公子,外面人多,别哭了,擦一擦!” 周怀仁听罢将手递了过来,何沁瑶看了一眼问道:“做什么?” 周怀仁抬着脑袋,带着哭腔说道:“不是你让我擦擦的吗?给我帕子啊!” 何沁瑶快速的摇着脑袋:“我的帕子怎么能随意给你一个男子用,我已经定亲了!” 周怀仁哼了一声,转过头去:“我又不会看上你!” 说罢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何沁瑶见他不哭了,嘱咐她快回家去,便起身告辞,却被周怀仁拦了下来。 “陪我说会话!” 何沁瑶双手托着下巴低头思索,一般这样的情况下,失恋的人应该会吐露出二人恋爱的许多细节,何沁瑶的八卦心起来了,在周怀仁旁边的石头上坐了下来。 “我准备好了,请开始!” 周怀仁也在一边坐了下来,缓了一会儿,说起了自己与方致的故事。 周家与方家本就是世交,又一起跟着皇帝打天下,封了爵位之后,赏赐的府邸都在一起,所以两家的小辈也一直在一起玩。 周怀仁小时候长得粉雕玉琢的,跟个小姑娘似的,就喜欢跟在方致屁股后面跑,靖远侯夫人经常打趣,周怀仁若是姑娘,不认他做女儿也要让他做儿媳妇。 后来,周怀仁的生母去世,父亲续弦,继母又有了自己的儿子,想要争世子之位,周怀仁便觉得家里待着没意思,经常跑到方家去,有时候还留宿在方家不回,再后来长姐嫁人,三妹也定了亲,周怀仁就更不回去了。 方致在大理寺任职,一次办案,让周怀仁男扮女装帮他引出采花贼,穿上女装的周怀仁娇俏的样子与女子无异,走在大街上学着勾栏女子搔首弄姿,惹来不少调戏。 方致生气了,采花贼刚抓到,拽着周怀仁就走,按着他让他将身上的衣服脱掉,周怀仁觉得自己帮了方致,他不感谢就算了,还冲他发火,一气之下,将他踹进靖远侯府花园的水塘里。 再后来就是两个人双双落水,又双双回屋换衣,赤裸相对后,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慢慢慢慢的就变了,还是周怀仁胆子大,趁着一次醉酒,偷亲了方致,见他没有生气,又大胆的脱了他的衣裳。 听到这,何沁瑶双手握拳放在嘴边,哎呀妈呀,这也是青梅竹马啊,偷亲,脱衣服,她同楚明熙都没有这样的情节。 周怀仁继续说着,面对自己大胆的调戏,方致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任由他去,甚至还会主动配合,邀请他共浴,直到三月的一天,二人在洗澡时,方致压在周怀仁的身上,被突然闯进来的靖远侯八岁的小儿子撞见了,两个人的事便也被靖远侯夫妇知道了。 周怀仁回忆过去是笑的,回忆完了眼泪又落了下来。 “方叔方婶以前对我很好很好,现在看见我就像看见仇人一样,尤其是方婶,她说都怪我,若不是我老去招惹他们的儿子,靖远侯府的世子也不会成为一个断袖。” “我爹也骂我,说我给家族抹黑,给祖宗丢人,他问我怎么不去死,死了也比给周家抹黑强,昨日,靖远侯跪着求阿致离开我,他说实在不忍心看着父母伤心至此,以后便不会同我再来往了。” “你说!”周怀仁转过头看着何沁瑶,认真的问道:“我是不是真的错了?” 何沁瑶低下头,这种事情怎么能用对错来评断呢?人这一生,出身,生死都尚且不能由自己,情感亦是如此,她虽然不是,但到底是多活一世的,听过也见过,她能做到理解和尊重! “你没错!你只是恰好喜欢了和自己一样的人而已!” 周怀仁目光灼灼,追问道:“真的?” 何沁瑶点了点头:“你们勇敢在一起没错,方世子放弃也没错,毕竟你们身上还肩负着家族,传承,他身不由己,你也无法随心所欲,有时候,有情人不一定非要终成眷属,只要彼此心里还有着自己,便够了!” 周怀仁的眼泪又滑了下来:“你是第一个说我没错的人!” “不要去怪你的父亲,他没有经历过你的经历,所以没有办法感同身受,身为大家长,必须要考虑整个家族,所有儿女的前程!” “那你呢?” 周怀仁与何沁瑶纷纷转身向后看去,听岚递过来一个眼神,示意这家伙早就过来了。 方致向二人靠近,何沁瑶只好站了起来。 “你又为何能理解?”方致看着何沁瑶问道。 何沁瑶笑了笑:“大概是因为我喜欢小公爷,将你们的故事带入一下,就可以理解了!” 方致向何沁瑶作揖,起身之后满眼都是感激,再也没有昨日的警告与防备。 “多谢!” 方致说完,又看向周怀仁。 “你倒也不必如此,我们还是好兄弟!” 周怀仁笑了笑,点了点头。 第61章 长公主邀请 “你也应该努力才是,你若不能成为西亭伯府的世子,与你一母同胞的大姐,三妹,你如何能护住她们不受欺负,你若闯不出自己的一片天地,又怎能让自己的亲生父亲高看,身为男子,本就不能耽于情爱!” 周怀仁低着头,咬了咬嘴唇,轻声说道:“知道了!” 方致向何沁瑶告辞,周怀仁忽然抬头问道:“那你会娶妻吗?” 方致脚步一顿,说道:“不会,我不能害了人家姑娘!” “那我也不娶!” 方致叹了一口气,转过身道:“你与我不一样,我爹娘除了我还有两个儿子,你家里那两个弟弟都是继母所出,你若坐上世子之位,不娶妻,你爹不会答应的!” 周怀仁的眼神暗了下去:“你果然不在意我!” 方致没有再劝,只是重重叹了一口气,何沁瑶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遇到他们,难道是上天特意将他们送到眼前让自己帮忙的?到底是自己磕的第一对cp,要不然就帮一下? 何沁瑶的内心在挣扎,可他们注定是抵挡不过家族给的压力的,无非两种结果,要么就是听从家中的安排,娶一个不喜欢的女子,只是女子注定要守活寡,那嫁过来的女子何其无辜? 要么就是二人抗住家族的压力,死活不娶,最后被逼的没办法了,双双殉情,自然是一副悲剧,想到这,轮到何沁瑶重重的叹气了,她抬起头,走到二人中间,自顾自的说道。 “昌州知州的女儿曾与一位商户之女携手逃婚,逃到了顺州,我爹当时是顺州知州,帮着昌州知州将她女儿抓住送了回去,也不知道一个女子为何要带着另一个女子逃婚,这事儿在当地被议论了许久,都传到我们顺州来了。” “听说回去之后这婚事也退了,人也被关起来了,至于现在有没有嫁出去,我就不知道了!” 何沁瑶说完,带着听岚听雪离开了,方致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回到府中已是傍晚,何沁瑶只觉得浑身疲惫,毕竟吃瓜也是要力气的,用完膳,美美的泡了一个澡,已经月上柳梢头了。 今夜的月亮格外明亮,何沁瑶突然意识到,中秋要到了,可楚明熙一点消息都没有,哼,等他回来之后,非得晾他两天不可。 李氏怀孕已经过了三个月了,家中的事情又开始操持起来,中秋是大节,各府之间少不了走动,节礼都要准备好,何沁瑶便在一旁帮忙。 “听雪,为何端午有宫宴,中秋没有啊?”何沁瑶一边按照目录分东西,一边问道。 “因为大齐初立,圣上节俭,不愿浪费,除了接待外宾,一年最多四次宫宴,上半年两回,下半年两回,而陛下的万寿节刚好也在八月,所以中秋没有宫宴。” 哦!何沁瑶知道了。 “那岂不是万寿节就要到了?” 听雪点头:“是,届时,除了举行宫宴,朝廷还会休沐三日,庆祝陛下的寿辰!” “满满,娘有个事要同你商量。” “何事?”何沁瑶闻声望了过去。 “按照规矩,端午、中秋、新年这几个节日之前,未来女婿要登门给岳家送礼,你说咱们家回什么好?” 何沁瑶看向听雪问道:“听雪,按照京城的规矩,未来女婿要送什么节礼?” “京城这边,要送点心,糖果,一般都是两盒,但是大户人家会送六盒、八盒,甚至十盒图个吉利,也有的会加一些布料、绢花之类的,都是看各自的心意。” 何沁瑶闻言点头:“那我便亲手做一些糕点作为回礼!” 李氏与听雪同时点头,这样也可以。 正忙着,宁叔带着环儿进了院子,福身过后,环儿看着李氏笑着开口道。 “夫人,我家殿下这几日身子不舒服,想让姑娘陪着去庄子上住几日,不知夫人能否应允?” 一听到长公主身子不舒服,李氏立即问道:“殿下可有就医,有没有大碍?” 环儿轻轻摇头:“太医说殿下是忧思成疾,最好是散散心,这心情舒畅了,身子自然也就好了。” 环儿看向何沁瑶继续说道:“您也知道,姑娘是我们长公主府的儿媳妇,这日后,除了小公爷,就属姑娘与殿下最为亲近了,所以,殿下若是有姑娘陪着一同出城,这心病好的也一定快些。” 李氏点头应是,这小公爷出去办差走了一个月了,连个消息都没有,长公主心中惦记也是难免的,拉着女儿的手说道。 “满满,你收拾收拾,同环姑娘一起过去,一定要好好宽慰长公主才是。” 何沁瑶点头:“是,女儿晓得的!” 环儿告诉她,长公主已经在庄子等着了,何沁瑶收拾好自己的随行的物品,便坐着长公主府的马车出了城。 还是城南那个庄子,何沁瑶刚下马车就看见长公主站在院门外,安平也看见她了,快步走了过来,拉住她的手,还未开始说话,这眼泪就往下掉。 何沁瑶心中慌得不行,得是多大的事能让堂堂长公主哭成这个样子,心脏突然一紧,难道是楚明熙出事了。 她反握住安平的手,着急的问道:“殿下,是不是明熙?是不是?” 何沁瑶都没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安平还是哭,哭到何沁瑶都着急了。 “殿下,殿下!” 安平见何沁瑶真的急了,这才拿起帕子擦了擦眼泪,指着身后的主屋说道:“好孩子,你快去看看他!” 果然是楚明熙出事了,何沁瑶也顾不上规矩了,松开安平的手就往屋子里跑。 环儿重新递给安平一个新的帕子,担忧的说道:“殿下,您这般吓唬何姑娘,也不担心小公爷醒来会生气。” 安平捂着嘴哼哼哼的笑了:“本宫就应该同你作赌,就赌他们二人已经有了真情,你瞧瞧本宫这儿媳妇刚才的样子,着急的不能行,手都给本宫捏疼了!” 环儿无奈的叹气道:“就是不知道何姑娘知道您诓骗了她之后会作何反应。” 安平甩了甩帕子,脸上满是自信:“总归不会吃了本宫,走走走,去看看!” 第62章 楚明熙受伤 何沁瑶看着光着上半身、腰腹上缠满了棉布,还在昏迷的楚明熙,心疼的直流眼泪,安平则是在外间伸着脑袋看。 看着何沁瑶伤心的样子,安平又有些于心不忍了,拽着环儿走了出去,小声的问道。 “那迷药的时辰应该到了,要是楚明熙迟迟不醒来,我们家沁瑶还以为他快要死了呢!那不就哭坏了?” “殿下放心,太医调制的迷药,这会儿应该醒了。” 屋内,何沁瑶拉着楚明熙的手,生气的说道:“楚明熙,说好了要全须全尾的回来,怎么还是把自己弄伤了,你这身体不好看了,我可就不要你了!” 何沁瑶将手轻轻的放在他的腰上,她想看一看伤口,可是她不敢动,这得伤成什么样,才要裹这么厚的棉布?何沁瑶低头数了起来,一、二、三 数着数着,何沁瑶就再也没有了悲伤的心情,总共裹了二十三层,楚明熙这是腰断了吗?居然敢骗她,生气的站起身来,推了推楚明熙的肩膀。 楚明熙是喝了迷药的,哪里能推的醒,何沁瑶又试了几下,看他依然没有动静,在他身旁气鼓鼓的坐了下来。 又过一会儿,楚明熙醒了,一睁眼便看见朝思暮想的人儿就在自己的眼前,激动起身就要去抱她,却扯到身上的伤口,痛的喊出了声。 何沁瑶扭过头,瞪着他说道:“还装?” 楚明熙低头看了一眼,才发现自己的腰身不知何时被裹成现在这个样子,他捂着脑门重新躺下。 “又是我娘干的!” 何沁瑶也琢磨明白了,长公主这是故意找个由头接她出来,让她照看楚明熙呢,门外双眼流泪,伤心不语的模样,让她还以为楚明熙快不行了呢! “怎么受伤了呀?”何沁瑶问。 说起这事,楚明熙攥了攥拳头,明明就差一点就抓到那个前朝皇子了,谁知一旁的死士都只剩下半口气了,还能爬起来护在主子面前,那前朝皇子也趁机给了他一刀,划伤了他的腹部。 在林州养了足足五日,才得已往回赶,虽然没能抓到前朝皇子,但斩杀和抓到了他们五分之三的人马,短时间内,他们掀不起浪,这一刀也算没白挨。 一看到何沁瑶,楚明熙就莫名的想撒娇,他坐起身来,拉过何沁瑶紧紧的抱在怀里,满足的呼吸着熟悉的味道。 “满满,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何沁瑶哼了一声:“一封书信都没有,我想知道也难啊!” 楚明熙将怀中的人又紧了紧:“我每日都想着尽快抓到余孽,好早些回京见我的满满!” 何沁瑶又哼了一声:“是吗?那回京了怎么也没有递个消息过来呢?” 楚明熙立马换上讨好的语气:“这不是怕你嫌弃我身上有疤,想着先在这养几天,等彻底好了再去见你,我原本也不打算告诉我娘的,可她那里有祛疤膏嘛,谁知道她一来就将你骗过来了!” 何沁瑶推开楚明熙,冷哼说道:“那你还是不够想我,一个多月没有音讯,已然回京,也能忍住不见我?还是说你不相信我对你有情,只看上了你的这副皮囊?” 楚明熙再次抱住何沁瑶:“我错了,以后不管去哪里,都会给你写信,不管什么时候回来,都第一时间去见你,好不好?” 刚进屋的那一瞬,见着楚明熙躺在那里,她是真的吓坏了,只要他没事,自己并不想与他置气。 “伤的重不重啊?” “还好,再养养就无事了。” 何沁瑶又不能扒开他的棉布看伤口,姑且先信他! 见她不气了,楚明熙又贴了过来:“满满,我真的好想你的!” 何沁瑶望了过去,这一个月以来,她也是第一次尝到了思念的味道,从来不知,自己会那么期盼楚明熙回来,她坐到楚明熙的床榻上,低头吻了上去。 不知何时出现的安平,捂着嘴巴慢慢退了出去,到了院子里激动的不行,咦,真不愧是她的儿子,这俩人,与她和驸马当年刚在一起时一模一样。 安平挥手对守在院子里的人小声说道:“都退后,都退后!”任谁也不能打扰她儿子和儿媳妇甜甜蜜蜜! 楚明熙伤的是腰,手倒是溜得很,没一会儿就解开了何沁瑶的外衫,伸了进去,何沁瑶一巴掌拍到他的背上,外头都是人呢,这要是被看见了,影响多不好! 何沁瑶没看见,楚明熙可是看见他娘刚才过来了,现在一定替他将人都赶走了,才不会有不长眼的过来打扰他们呢! 他忍着痛,将心上人放倒在床上,拉过她的手让她揽住自己的脖子,然后扯开她那已经松散了的衣襟,低头亲了上去。 何沁瑶感觉到身体的异样,抱紧了楚明熙的脑袋,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很清醒自己在做什么,但是必须适可而止。 “楚明熙,快停下来,你身上还有伤!” 楚明熙根本不听,还在吮吸那份柔软,惹得何沁瑶身体一阵轻颤。 “够了,够了,楚明熙,我要生气了!” 楚明熙这才不舍地抬起自己的脑袋,在她的嘴角又亲了亲,何沁瑶起身在一旁穿好衣衫后下了床,突然瞧见那原本雪白的棉布浸了血色,神色一紧,按倒楚明熙,推开门喊人。 郎中进来将一层又一层的棉布揭开,何沁瑶这才看见楚明熙的腹部,伤的很重,看形状是长刀所伤,郎中换好药,重新包扎了之后便出去了,何沁瑶恼怒的坐在一边看着他。 安平收到消息反应极其平淡,儿子的伤口裂开了还不是自己没把持住,小年轻嘛,又是小别胜新婚的,都能理解,窝在矮榻上小憩,根本不去看。 楚明熙拉了拉何沁瑶的手,满脸的讨好,希望她不要生气,何沁瑶气的将他的手甩开。 “你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光想着亲热了,身上的伤都不顾了?” “我一见到你,脑子里就想不到别的了!” 楚明熙嘿嘿的笑着,他就是怕何沁瑶生气、担心,才没有进京在府中休养。 第63章 长公主带着儿媳妇醉酒 何沁瑶哼了一声,简直是精虫上脑! 楚明熙拽着她的左手,枕在自己的脑袋下,轻声的说道:“何沁瑶,我真的真的很想你!” 说完便闭上了眼睛,安静下来的容颜美的像幅画,何沁瑶伸手抚摸着他的脸,心中的气便也慢慢散了。 直到晚膳时分,安平终于舍得过来了,她今日心情好,命人将晚膳摆在楚明熙养伤的屋子里,又准备了一小坛子好酒,当着儿子的面,要同何沁瑶小酌几杯。 养伤之人的膳食最是清淡,可她们面前摆的全是家禽鱼鲜,没一样是楚明熙能吃的,只命人给他送了一碗白粥。 “来,儿媳妇,陪本宫喝一杯!” 何沁瑶的酒量一般,但长公主要喝,她自然要陪着,于是,楚明熙靠在床上看着她们二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手中的白粥再也吃不下去了。 没一会儿,一坛酒便下去一大半,两个人都有点多了。 “你觉得本宫这儿子怎么样?”安平的双颊微红,凑到何沁瑶的耳边问道。 何沁瑶的小脸也红红的,害羞的点头,回答道:“小公爷挺好的!” 安平手一摆,神色有些不满:“别人叫小公爷,你也叫小公爷,多生分,多见外,你是他未来的夫人,与旁人如何能一样,你要叫明熙,含光,或者是熙哥哥,那样才叫亲近!” 何沁瑶没忍住打了个酒嗝,连忙捂着嘴说道:“殿下说的是,我不叫他小公爷了!” “这才对嘛!”安平趴在何沁瑶的肩膀上继续说道。 “我啊,最讨厌的就是男人左拥右抱,所以本宫的儿子也必须洁身自好,儿媳妇,你放心,你男人我管的很好,在你之前,他绝对没有碰过任何女人,母耗子都没碰过,你放心用!” 说完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何沁瑶点头,端起酒盏,碰向安平手中的酒盏。 “我信殿下,也多谢殿下替我培养夫君,沁瑶敬您!” 说完便一饮而尽。 安平放下酒盏:“客气!本宫也懂做生意的规矩,一旦售出,概不退换,你已经用了,可不能再退给本宫这个当娘的了!” 何沁瑶听完连忙摇头加摆手:“没有没有,我还没有用,就只是尝了尝!” 安平也打了个酒嗝,继续道:“那本宫不管,尝了也不能退,你必须得负责,要不然你今晚用一下!” 何沁瑶晃着脑袋往身后看了一眼,楚明熙脸上写满了无语,哪有当婆婆的,这般教唆未过门的儿媳妇,不过说实话,如果何沁瑶今晚想用,他还挺愿意的。 何沁瑶看完摇着头说道:“今晚不行,我感觉我没有力气!” 安平哦了一声,拿起筷子夹起最近的一盘菜,放到何沁瑶的碗里:“那你多吃一些!” 何沁瑶嘿嘿的笑着:“谢谢殿下!” 安平听完立即蹙眉,委屈巴巴的说道:“你不要称呼本宫殿下,我可是你婆母!” 何沁瑶哎呦了一声,捧住了安平的脸说道:“不委屈,不委屈,我现在就改口,婆婆,婆婆好!” 安平听见何沁瑶叫她一声婆婆,哈哈哈笑了起来,楚明熙在后面饶有兴趣的看着,你别说,这两个女人醉酒还挺好玩。 “可是婆婆,有改口费吗?” 安平一怔:“什么改口费?” “我叫你婆婆的改口费啊!从殿下变成婆婆,难道不意思一下?” “有!”安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喊道:“环儿,环儿,给我儿媳妇拿改口费,快点儿!” 环儿笑了笑,出去了一趟,拿出几张银票递给了安平,安平放下酒盏,开始数银票,她感觉上面的字都在跳,根本不清楚。 “不要这个,看的我眼晕,要金子,要很多金子!” “对,要金子,我就喜欢金子!”何沁瑶跟着附和道。 庄子上哪里有金子啊,环儿只好低声在长公主耳边说道:“殿下,咱们在庄子上没有金子,只有银票和一些碎银子!” 安平眯着眼嗯了一声:“本宫没有金子了?” 环儿连忙道:“只是庄子上没有!” 安平指着门外道:“安排人去取,不,你亲自去,从本宫的私库里,直接拉一箱过来!” 主子醉成这样,环儿有些不放心,可是安平执意让她去,环儿没办法,只好叮嘱其他人照顾好长公主,自己坐上马车回城,动作快一些,还能赶在城门关闭之前回来。 环儿一走,安平立即握着何沁瑶的手说道:“媳妇,金子很快就拿来了!” 何沁瑶感觉眼前的长公主浑身散发着同金子一样的光,她抱住安平说道:“婆婆,你真好!” 安平也搂住何沁瑶高兴的说道:“你的话,本宫很是认同!” 何沁瑶撒开安平,拿起酒盏,豪气的说道:“婆婆,干!” “儿媳妇,干!” “干!” “干!” 楚明熙看着豪饮的二人笑的不行,想着等何沁瑶嫁过来,他们家的日子一定很有意思,不过酒大伤身,不能再让她们继续喝下去了,于是,他捂着肚子,走到桌前,开口道。 “不能再喝了!” “你闭嘴!”\/“别管我!” 二人同时开口,安平猛地回头看向何沁瑶问道:“你为何吼本宫的儿子?” 何沁瑶反问道:“那你为何吼我的男人?” 安平这才反应过来,儿子已经给出去了:“对哦,他是你男人了,那本宫就不能管了,你吼!” 何沁瑶转过身,抱住了楚明熙的腰身,笑着春心荡漾:“不要,他长得这么好看,我才舍不得呢!” 楚明熙揉着何沁瑶的脑袋,笑的满脸宠溺! 安平切了一声:“与本宫的驸马相比,还是差了点!” 喝醉了也不忘记八卦,何沁瑶立即松开楚明熙,眨着眼睛问道:“驸马有多好看?” 提起驸马,安平仰着脑袋想了想,突然捂嘴哭了起来:“我我想不起来了!呜呜怎么办?我把驸马给忘了!呜呜” 何沁瑶一愣,然后伸手去给她擦眼泪,耐心的劝哄道:“婆婆你乖,不要哭了哦!” 第64章 万寿节宁王想作妖 楚明熙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让听岚、听雪将二人赶紧分开,命人将长公主送回自己的房间,他则是按着何沁瑶的肩膀不让她乱动。 长公主一走,楚明熙便让听雪带何沁瑶去沐浴,待她沐浴完躺下后,喝过药的楚明熙来到了她的房间。 何沁瑶没睡,但脑子还没有清醒,瞧见楚明熙过来,按着床起了身,柔弱无骨的身子立刻倒在了他的怀中,小手不安分的在他胸前到处游走。 “明熙哥哥!” 楚明熙笑出了声,用手捏住她的下巴,轻声问道:“你叫我什么?” “明熙哥哥!”何沁瑶抬着头,一双眼睛湿漉漉的,望着他又喊了一声。 楚明熙揉了揉她的脑袋,说了一声真乖! “满满,亲亲明熙哥哥!” 楚明熙在床榻边诱哄他,何沁瑶醉酒不知轻重,怕被她按到伤口,他直接坐在了地上,反正他身量高。 何沁瑶趴在床上,用胳膊撑住自己,亲向了他的唇,楚明熙刚想反攻,就听到扑通一声,人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楚明熙笑着帮她躺好,又给她盖好被子,转身离开了房间,但愿她明日醒来时,不要想起今晚的事,哈哈哈 可何沁瑶想不起,有人帮她想啊,一大箱子的金子,金灿灿摆在她床前,她能不问问怎么回事吗?这一问,羞得她恨不得埋在被子里不起来。 安平也在自己的房间里询问昨夜的事呢,她问环儿,自己真的说了让何沁瑶用用她儿子的那些话?环儿点头,安平后悔的拍着自己的脑袋,这样岂不是显得儿子很不值钱? 环儿都没敢告诉安平,她抱着未来儿媳妇哭着喊驸马,只是笑着安慰,估计何姑娘更难为情,昨日可是直接改口叫婆婆了。 早膳二人都没醒,午膳坐在一起时,何沁瑶的脑袋都要低到桌子底下了,安平瞧她那拘谨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何沁瑶只觉得更加尴尬了,安平拍了拍她的后背,慈爱的说道。 “早晚的事,不必放在心上!” 何沁瑶闻言抬头,既尴尬又害羞的说道:“多谢殿下!” “金子本宫可是给你了,这几日就辛苦你照顾一下楚明熙喽!” 用过午膳,安平便起身离开了,屋子里只剩下楚明熙与何沁瑶二人,没多久,小六端了药进来,非常有眼色的递给何沁瑶,飞快的转身跑了,她只好认命端起药碗,准备喂药。 勺子刚送到嘴边,就听到楚明熙问:“怎么不叫明熙哥哥了?” 何沁瑶嗔了他一眼,将药塞到他的嘴里。 一晃过了三天,八月十日是万寿节,安平要回宫为皇上贺寿,还要给亲家送节礼,她要走,何沁瑶自然也不能留,楚明熙舍不得,便想同她们一道回去。 安平不同意,楚明熙若是回了府,太后必然会知道,那他受伤的消息就捂不住了,太后知道了指不定哭成什么样呢,连着皇上、太子,乃至睿王都要挨骂! 可中秋是他与何沁瑶定下婚事之后的第一个节日,楚明熙想以女婿的身份登何家的门送节礼,虽然距离京城不远,何沁瑶也不希望他颠簸,与爹娘解释清楚,他们是不会怪罪的。 安平知道,儿子是想给自己的未来夫人撑场子,既然儿子受伤不能去,她这个当娘的跑一趟也是可以的,楚明熙见她们二人态度坚决,只好答应继续留在庄子上养伤。 何启正与李氏本就是开明之人,女婿的肚子都被划烂了,自然不能再让他跑这一趟,只是个节礼而已,长公主不来都可以,但长公主非要过来,这个情,他们承! 李氏送给安平一个亲手绣的坎肩,安平喜欢的不得了,但她还是没忘夸一句,怪不得儿媳妇手艺好,原来是得了娘亲的真传。 看着那比自己手艺不知精湛多少的坎肩,何沁瑶默默叹了一口气,要不是知道长公主是真喜欢自己,她肯定以为长公主这是损她呢! 万寿节,宫里要举行宫宴,李氏有孕不能进宫,安平便将何沁瑶带在了身边,惹得不少贵女艳羡。 太后让何沁瑶坐在自己的左手边,拉着她的手,询问她何时才能让他外孙子这个神明下凡,何沁瑶红着脸说道,快了,快了! 钱贵妃瞧见安平就来气,见太后对何沁瑶如此亲厚,心中更加不开心,她走上前笑着说道。 “太后,臣妾给宁王选了庆国公的次女做宁王妃,要不了多久,您就又能喝上孙媳妇的茶了。” 太后虽然不喜钱贵妃,但萧瑞铭再差也是自己的亲孙子,孙子成亲,她这个做祖母的当然高兴。 太后眉眼舒展,一脸慈爱:“哦?亲事可定下了?” 钱贵妃立即答道:“还没呢,就等陛下赐婚了!” 太后闻言立即敛了神色:“既然没有下旨,就不要乱说,哀家还以为婚事已经定下来了呢!” “哦!臣妾记下了!”钱贵妃不高兴的退在一边,不再言语了。 宫宴开席还要一会儿,太后打发小辈们出去玩,不用一直陪着她,萧雨晴拉着何沁瑶就往御花园跑。 御花园旁边水池,锦鲤长得非常好,她们便来到了一旁的水榭,给这些锦鲤喂鱼食,何沁瑶余光瞥见宁王萧瑞铭躲在柳树后面,一直往这边看,假装没发现对方,继续投喂锦鲤。 锦鲤很多,一袋鱼食很快就喂完了,何沁瑶让听雪再去取些来,瞥了一眼发现萧瑞铭还在,垂眸思索一瞬后,转身故意碰乱坐在石凳上的萧雨晴的发髻,让她先到一旁的偏殿整理发髻,自己则是在这里等她。 萧雨晴刚走,何沁瑶又与听岚耳语一番,随后听岚也抬脚离开,水榭便只剩下何沁瑶一个人,萧瑞铭勾了勾唇角,从柳树后面走了出来,理了一番衣衫,这才进了水榭! “本王就知道何姑娘是聪明人,只一眼便知道本王是在等你!” 何沁瑶往旁边站了站,与萧瑞铭之间隔了一张石桌,然后道:“臣女不知道王爷在附近,只是恰巧罢了,一会儿郡主她们还要回来的!” 第65章 长公主出手,打不死你 萧瑞铭挑着眉,撩起衣袍坐了下来:“何姑娘提醒的是,那本王抓紧时间,长话短说!” “王爷想说什么?” 萧瑞铭抬头看向何沁瑶,眼中满是打量,就像是在欣赏一件物品,何沁瑶在袖中暗自攥了攥拳头。 “何姑娘虽然出身不显,但胜在聪明,漂亮,若你愿意,本王愿意迎娶你做本王的王妃!” 何沁瑶哼了一声:“宁王殿下这句话不妥?” 萧瑞铭摊手道:“有何不妥?” “宁王殿下不是不知,臣女是容国公的未婚妻,这桩婚事乃是陛下亲笔所赐。” 萧瑞铭淡淡的笑了笑:“只是赐婚而已,又不是已经成婚,只要你愿意,本王可以让父皇收回成命!” 何沁瑶对上了宁王的眼神,心中鄙夷的很,挖自己亲表弟的墙角,这样的事,堂堂亲王也能做得出来?这是想要将长公主以及楚明熙的脸放在地上狠狠地踩啊! 见何沁瑶不说话,萧瑞铭又道:“你嫁给楚明熙,不过是个国公夫人,可若是嫁给本王,你就是王妃,王妃的身份可要比国公夫人尊贵多了,聪明的人都知道怎么选。” 都拿王妃之位做诱饵了,这宁王到底是有多讨厌楚明熙? “是吗?可臣女听说,贵妃娘娘已经给王爷选好正妃了!” 萧瑞铭摆手:“本王的王妃人选并未定下,母妃也只能是建议,最终给谁还要看本王的意思,怎么样,何姑娘要不要弃暗投明啊?” 萧瑞铭自信的笑着,他就不信王妃之尊这样的诱惑她能不动心! “弃暗投明?”何沁瑶呵呵笑了两声。 “王爷这般可曾想过长公主,以及小公爷,他们一个是你的亲姑母,一个是你的亲表弟,我若应了王爷,他们的脸面往哪儿放啊?” “这有什么大不了,男婚女嫁,讲究个你情我愿,你不愿意,他们难道还能强娶了?” 嘴上这么说着,可心里巴不得楚明熙丢人,巴不得他生气,最好是气到发疯,还有这何沁瑶,与国公府联姻本就是高嫁,退了皇帝外甥的亲事,只会让父皇发怒,宁王正妃之位根本不可能给她。 楚明熙的未婚妻,成了他的女人,不管是侧妃还是侍妾,都是对楚明熙极大的侮辱,只想想,萧瑞铭都觉得爽! 何沁瑶看了一眼萧瑞铭的背后,随即收回眼神问道:“小公爷也是王爷的血脉亲人,你今日在此劝说我弃他而选王爷,难道就不担心日后兄弟之间,反目成仇吗?” 萧瑞铭哈哈笑了起来:“本王与楚明熙本就没有和过,怕什么反目成仇啊,他若守不住自己女人,只能怪他自己没本事,迁怒本王那也是懦弱的表现!” 何沁瑶无语地笑了笑,反问道:“守不住自己的女人是懦弱的表现,那抢兄弟的未婚妻又是什么行为呢?” 萧瑞铭抬起右手,竖着食指摇了摇:“本王可没抢,本王这不是在劝你自愿吗?” 何沁瑶换上一副严肃的神情,冷声问道:“若臣女不愿呢?” 萧瑞铭大手按着双膝站了起来,随之背在身后,挑眉自信道:“此地空无一人,若是本王大喊,何姑娘对本王投怀送抱,你说众人是信你还是信本王,就算是信你,那些想要嫁进楚家的姑娘,会不会趁这个机会,将你踩死呢?” “堂堂亲王,竟如此卑鄙!”此时的何沁瑶真想上前扇烂他的脸,堂堂皇子竟然是这般品性! 萧瑞铭笑的更大声了:“要么,你从了本王,本王风风光光将你娶进门,要么,你就落个不知羞耻的骂名,让整个何家抬不起头,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何沁瑶往后退了退,然后道:“两条我都不选,因为还有第三条路!” “你说什么?” 萧瑞铭抬脚上前,还想继续追问何沁瑶的话是什么意思,突然头发被一把薅住,痛的他张口就骂:“哪个混蛋?” 啪!啪!回答他的是两个巴掌声,萧瑞铭睁开眼,就看见自己的亲姑母,安平长公主正满眼火气的瞪着他,刚才面对何沁瑶时嚣张的气焰顿时就下去了。 “皇姑母!”三个字说的极为艰难。 安平手上用力,痛的萧瑞铭嗷嗷叫,还因为被扯着头发,不得不半蹲着身体,整个人既别扭又不舒服。 “哪个混蛋?现下可看清楚了?” 萧瑞铭连忙求饶:“姑母饶命,侄儿不知是您!要不然借给侄儿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萧瑞铭,你个混账东西,你还是人吗?本宫的儿媳妇,我儿子的未婚妻,你也敢觊觎,是谁给你的胆子?钱颖那个贱人是吗?” “你心中还有没有伦理道德,还有没有皇家脸面,今日还是你父皇的大寿,皇宫内院你便敢逼迫未过门的表弟媳,这要是出了宫门,你是不是就要起兵谋反了?” “不不不,姑母,不是这样的,是这个女人主动的,她配不上表弟,您信侄儿!” 安平手上用了很大的力气,萧瑞铭的眉眼都被头发拉扯的变形了。 “要本宫信你,还不如相信你的祖父能从地宫中爬出来,到时候本宫定要让他亲手教训你个不孝子孙!” 啪啪啪,安平抬手几个连环巴掌! “姑母,姑母,侄儿错了,你了饶了我本王!” 啪!又是一巴掌! “你还敢在本宫面前自称本王,怎么,你父皇才封你为王,你就敢凌驾于本宫之上了,连太子都不敢跟本宫这般说话,你也敢?怪不得你敢抢我们家明熙的人,是早就不将我们母子放在眼里了?” 啪啪啪,又是几巴掌! 萧瑞铭被安平又打又拽的,疼的不行,跪在了地上,眼看着安平的巴掌又要落下来,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姑母,侄儿今日还要给父皇贺寿的,求求您,不要再打了,给侄儿留一点颜面!” 安平呸了一声,将萧瑞铭推倒在地上,上去踹了几脚,手上还挂着他的头发丝,嫌弃的拍了拍自己的手。 “你要不是皇兄的亲骨肉,本宫今日绝对打死你,不过今日的事也不能这么算了!子不教,母之过,本宫倒要问问,钱颖她是怎么教儿子的,你现在就回去告诉她,让她给本宫洗干净,伸着脖子等着!” 萧瑞铭捂着脸趴在地上没有动,安平抬腿又是一脚:“滚!” 第66章 给妹妹的亲家做脸面 萧瑞铭不敢多待,爬起来就跑,安平气的坐在石凳上,自己给自己顺气,顺了半天还是气不过,转过头,指着萧瑞铭离开的方向,看着何沁瑶道。 “就这样一个玩意儿,居然是本公主的亲侄子,本宫算是明白了,土地不行,真龙天子播的种子,也长不出好苗子来!” “什么东西,一个皇子,亲王,居然能做出拆散亲表弟的婚事、逼迫表弟媳妇这样的事来,他要不是姓萧,本宫就算打不死他,也得废了他!” 何沁瑶上前,轻拍着长公主的后背。 “殿下,沁瑶这样做是因为” “本宫明白!”何沁瑶想解释,但长公主出声打断了她。 “你还没有嫁过来,就算嫁过来,一个国公夫人,又能将皇上的儿子怎么样呢?你有你的考量,借我的手教训他是对的。” “但本宫还是要说你,你让本宫亲眼撞见,无非就是怕你说了本宫不信,可本宫是你婆母,你与我长公主府,还有容国公府荣辱一体,哪有不信自家人的道理,更何况,又有哪个女子愿意拿自己的名节说事!” “听雪听岚都不在,你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若是那个混账东西对你来硬的,你一个弱女子如何抵挡的了,也不要想着这是皇宫大院,他就不敢胡来了!” 安平气自己的侄子混账,也气何沁瑶大意,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何沁瑶能感受到长公主是真心为她的,心中甚是感动,她蹲在安平的身边,将脑袋枕在她的腿上。 “殿下,沁瑶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您别生气!” 这还是第一次有姑娘跟自己撒娇呢,楚明熙同她撒娇的景象都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了,安平摸了摸何沁瑶的脑袋,轻叹一口气。 “寿宴就要开始了,去找欣和玩!” 何沁瑶嗯了一声,起身向安平福身行礼,退出了水榭,萧雨晴此时正在长廊等着呢,瞧她走过来,连忙迎了过去。 “我刚才要去找你,被听岚拦了下来,随后又瞧见宁王捂着脸过去了,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何沁瑶对她摇了摇头:“宁王在言语上气到了长公主殿下,没什么大事!” 萧雨晴哦了一声,拉着她朝玉成殿走去,今日的宴席摆在玉成殿,门口还有一块空地,如今,年轻的公子贵女都在那边玩呢! “沁瑶姐姐,玩投壶吗?” 何沁瑶点了点头,萧雨晴便吩咐人将东西摆好,不远处的蒋心怡瞧见何沁瑶同欣和郡主笑的灿烂,心中的嫉妒又冒出来。 “不就是走了狗屎运被小公爷瞧上了吗?如今也攀上荣王府了!” 声音虽小,却落在一旁正在取箭的谭林耳中,他看了一眼蒋心怡,又看了一眼何沁瑶,拿着箭默默离开了。 寿宴终于开始,萧珺安在寿康宫拜谢母亲的养育之恩后,才来到这大殿之中,高坐在龙椅之上,贺寿正式开始。 太子身为嫡长子,又是储君,自然他最先,而他之后则是安平长公主,荣王,随后才是睿王、宁王以及众皇子皇女。 萧珺安瞧着妹妹脸色不对,问向身边的和顺是怎么回事,和顺一直跟着陛下,他也不知道长公主怎么了,只能派人打听。 萧珺安没有再问,轮到萧瑞铭了,他低着头跪在大殿正中,高声诵出祝寿词,那红肿的脸也因为说话被扯得生疼。 萧珺安满意的点了点头,萧瑞铭连忙起身向后退去,全程都没敢抬头,如此倒让他爹满意的很,心想自己的三皇子终于稳重了。 皇室成员献礼过后,这贺寿环节便也结束了,毕竟大臣的贺礼早在进宫之时便已登记造册,除非是特别需要皇上御览,又或是需要与陛下讲述的,才会安排大臣本人进献。 寿宴过后,休沐两日,不必担心醉酒,朝臣也趁着今日陛下心情好,大着胆子与他敬酒。 何启正只是四品,官职不高,他也不敢凑到天子面前,一直是在自己的面前老老实实的坐着,与工部的同僚一同饮酒。 突然,荣王走了过来,上来便将胳膊搭在了何启正的肩膀上,一副哥俩儿好的模样,工部的人便都笑着散开,找其他同僚喝酒去了。 “何爱卿呢?” 大殿之上响起皇上的询问之声,众人闻言纷纷退让到一旁,好让皇上一眼就能找到他的何爱卿,何启正还在同荣王对饮呢,两个人都没听见。 “何爱卿,到朕这边来!” 萧珺安又喊了一声,二人这才反应过来,何启正起身时差点摔倒,还是荣王一把扶住他,又陪着他到了御前。 萧珺安举着酒杯,看向何启正笑着说道:“明熙这孩子是什么样儿,朕这个当舅舅的最清楚,他若有何不妥之处,何爱卿,日后你多担待!” 何启正连忙弯腰说道:“臣不敢!” “等令嫒嫁过来,就交给她好好管,来,朕敬你!” 皇上给臣子敬酒,任谁看了都要惊掉下巴,何启正吓得都要跪下了,这恩宠他不敢要啊,荣王直接将身形不稳的何启正拽住,攥着他的手跟陛下举杯,然后,众人便看见他们的皇上笑眯眯的把酒喝了! 有羡慕的,也有眼热的非得酸一两句,他们辛辛苦苦干了这么多年,都不如人家何启正生了一个好闺女,嫁给皇亲国戚不说,还能让当今陛下另眼相看。 何启正腿都要软了,荣王哈哈哈的笑着,将他架了回去,萧珺安将和顺喊到身边,小声的说道。 “你去看看长公主,朕给了她亲家这么大的颜面,她的脸色有没有好一些?” 长公主此时正与官眷们寒暄呢,瞧着没什么异样,萧珺安便也没在意了,就算真有什么事明日再说也不迟。 宴会终于结束,何启正喝了皇上敬的酒之后,朝中大臣轮流向他敬酒,此时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还是荣王命人给抬到的马车上,安平让何沁瑶同萧雨晴一起出宫,她则是转身去了后宫。 第67章 长公主砸了钱贵妃的寝宫 安平可不信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是长公主,是皇上的嫡亲妹妹,有仇必须当场报,不能当场报,那便当晚报,横竖是不能拖到第二天去。 此时的重华宫,微醺的钱贵妃正在宫女的伺候下,褪去了华服,解下了钗环,准备沐浴就寝呢! 砰的一声,重华宫的宫门被安平身边的侍卫踹响,里面的宫人吓了一跳,钱贵妃也听见了声音,让身后的宫女去看看怎么回事。 宫门刚打开一条缝,侍卫的大手就伸了进来,按住宫女的脑袋往里走,后面的人则是将门全部打开,恭请他们的长公主进来。 守在内殿门口的宫女见长公主来势汹汹,踉跄着往内殿跑去报信了:“娘娘,娘娘,长公主闯进来了!” 大晚上的,宫门都要下钥了,长公主闯她重华宫做什么,钱贵妃酒也醒了,提着裙摆就往外走。 “长公主难道不知深夜闯入本宫的重华宫,是违反宫规的吗?” 安平根本不理会钱贵妃,而是唇角一勾,吩咐道:“给本宫砸!” 话音刚落,安平身后的十几个人全都冲了过来,对着内殿是一顿乱砸,钱贵妃身为贵妃,身边伺候的人也不少,见状也都冲了上去,一时间,东西的碎裂声,内侍的喊叫声,充斥着整个重华殿,乱的很。 钱贵妃十分恼怒,冲门外大喊:“来人,快来人啊!” 宫中巡逻的侍卫听到声音必然会过来,只要他们来了,安平的人就讨不到好处,果然没一会儿,听到声音的巡逻侍卫过来了,钱贵妃此时已经重新套上了外衫,看着侍卫统领喊道。 “长公主行刺本宫,本宫命你速速将她拿下。” 什么?侍卫统领以为自己听错了,长公主怎么可能会行刺杀宫妃之事?当即拱手道。 “还请娘娘不要与属下开玩笑!” 钱贵妃气的指着在殿中坐在她的主位上的安平继续道:“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瞧瞧,那坐着的不是长公主,是谁?” 侍卫统领抬眼一瞧,还真是长公主,可是长公主他们也不敢抓,而且眼前缠斗的两帮人最多算是互殴,长公主身边站着的,一看就是高手的两个侍卫都还没出手,算不上行刺! 一个是长公主,一个是贵妃,如此,只能去找皇上作主了!侍卫统领再次拱手道:“属下这就去禀报陛下!” “哎!哎!” 侍卫统领和属下跑的太快,钱贵妃都没能将话说完,气愤的返回殿中,看着安平怒声道。 “萧弦妤,本宫自认最近没有得罪你,你为何要夜闯本宫的寝殿,还打砸本宫的东西!” 啪!安平将手中的茶盏摔在地上,随后站起身,慢慢的走了过来,互殴的两帮人也停了手,退在一边,目前,从外表的伤势来看,重华宫的人吃亏,因为他们伤的更重些。 “你得不得罪本公主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要承受本公主的怒火!” 钱贵妃将胸前的头发甩在身后,不屑的说道:“还请长公主谨记自己的身份,本宫是陛下的贵妃,是你的嫂子,你不要在本宫的地盘上撒野!” “我呸!就凭你,也配让本公主叫你一声嫂子!” 要不是在宫中,要不是还记着自己的涵养,安平真想一口唾沫吐在钱贵妃的脸上。 “本公主的嫂子,是陛下的发妻,是太子与睿王的母亲,是早逝的敬贤皇后,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你”钱贵妃气的脸都在颤抖,指着安平半天,才吼出“你放肆”三个字! 安平哼了一声,斜眼瞧着钱贵妃:“本公主还当真不知道放肆二字如何写!你这重华宫,本公主就是放肆了,你又能奈我何?” 钱贵妃不能奈她何,她们之间不知道吵了多少回了,她从来没占过便宜,就算是安平理亏,陛下也不会罚她。 “你到底想怎么样?” “钱颖,本公主有没有跟你说过,让你好好教导你的儿子,小的时候与我儿处处比较,争风吃醋,本公主作为姑母只当他年龄小,不懂事,没想到如今大了,越来越混账,你若再管不好他,就别怪我不念骨肉情亲!” “反正这后宫不只你一个妃嫔,多得是给本宫生侄子侄女的人,你那混账儿子,也就只有你视为珍宝!” 钱贵妃根本不明白安平的意思,瞪着眼问道:“宁王他最近乖得很,你到底想说什么?” “想知道,问你的好儿子去!” 安平说完便抬脚往外走,余光略过侧殿的窗户时,看见了里面的浴桶,上面还放着花瓣,倒是挺会享受啊。 她停了下来,指着侧殿的方向道:“去,把那个桶也给本宫砸了,看着实在碍眼!” 不愧是安平的手下,动手的速度就是快,一大桶水哗啦啦铺满了整个侧殿,钱贵妃疯一样的追出来怒骂:“萧弦妤,你有病啊!” 安平猛地回头,咬着牙说道:“本宫要是有病,第一个就咬死你!” 安平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往宫门走,身后的宫女侍卫,虽然脸上有些淤青,但个个趾高气扬,宫里的娘娘又如何,当皇家的奴婢,只有跟着长公主才最神气。 安平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笑着说道:“今日,全部有赏!” 众人立即眉开眼笑,齐声道:“谢殿下!” 到了宫门,侍卫见来人是长公主,恭声道:“殿下,此时已经下钥,宫门不得再开,殿下请回!” 长公主冷冷的站在那里,盯着侍卫看:“本公主不难为你,差个人去请示陛下,陛下不准本宫再回!” “这” 侍卫有些为难,但宫规如此,守住宫门职责所在,他还是出言拒绝了!她对钱贵妃母子有气,不关值守侍卫的事,一码归一码,安平自认自己不是胡乱发脾气的人。 再说了,从重华宫出来走到这里的时间,足够她皇兄了解重华宫的事情了,他要是敢留自己,那么她就将再将重华宫砸一遍! 果然没过多久,勤政殿的人来了,陛下有旨,让侍卫放长公主离开,还同安平道,陛下会给她一个交代! 第68章 除非她成不了国公夫人 安平了解自己的哥哥,皇上也了解她这个妹妹,不然他也不会这般宠着她,惯着她,若不是钱贵妃母子有错在先,她是不会主动找他们麻烦的! 安平走了,钱贵妃也不睡了,主要是她的寝殿现在也没法睡,要收拾,哭着跑到勤政殿,求皇上作主。 皇上问钱贵妃,安平长公主为何如此,钱贵妃不知道,但她告诉皇上可能与宁王有关,于是,皇上让她先回去,明日一早宣宁王进宫再说。 昨日因为脸上有伤,宁王趁人不注意跑了,反正父皇也想不起来找他,睡得正香的时候,宫里来人了,宁王没法子,只好跟着进了宫。 萧珺安见他这三儿子不敢抬头,便认定他做了亏心事,一番审问下来,气的差点没把龙案给掀了,居然抢自己亲表弟的女人,这不是混账这是什么? 原本等着陛下作主的钱贵妃没等来陛下的安慰,只等来了儿子被打板子的消息,萧瑞铭胸前的淤青还是皇上亲自踹的! 既是万寿节,又与中秋节相临,整个京城就像过年一样热闹,京城新来了一个杂耍班子,听说技艺很是高超,萧雨晴便拉着何沁瑶去看。 可街上的人,多的实在是挤不进去,二人只好放弃,改去茶楼喝茶吃点心,还真是冤家路窄,一进门就碰见了蒋心怡,蒋心怡正和一群新交的小姐妹说话,见她们过来,上前给萧雨晴这个郡主见了礼。 对于何沁瑶,不仅抢了自己的心上人,又害得自己丢尽颜面,除非眼神能杀人,否则她绝对不看她一眼,何沁瑶也不想看她,带着萧雨晴往二楼走去。 她们一走,蒋心怡身边的几个姑娘就开始叽叽喳喳了,她们的出身也不比何沁瑶差,要不是小公爷看上她,她能有今天?能跟堂堂郡主做朋友,还敢跟侯府千金甩脸子。 全是愤愤不平的话,听的蒋心怡怒火中烧又十分认同,是啊,凭什么啊,攥着自己的拳头不说话,因为这些话她们可以说,自己不行,她是侯府千金,她要有气度,也要有不说他人闲话的美德。 等她们叽叽喳喳的差不多了,蒋心怡便制止了她们,让她们不要说闲话,这时,遮着脸的谭林过来了。 他沉声指责道:“你们怎么能背后说别人的坏话呢?那何姑娘既然已经成为了容国公的未婚妻,你们便不能招惹,若是传了出去,以容国公的脾气,岂会放过你们,除非她成不了国公夫人,否则你们最好小心行事,不要得罪!” 小姑娘们只当眼前这位公子是善意的提醒,一个个尴尬的笑着,谭林也不多言,转身离开了茶楼,行至门前,回头看了一眼蒋心怡的神色,随后在自己的贴身小厮耳边叮嘱了一番便离去了。 那句除非她成不了国公夫人,深深地刻在了蒋心怡的脑海中,对啊,如果何沁瑶不能嫁给小公爷,那么她就有机会了,还可以报羞辱之仇,只是这事她不能亲自出手,谁合适呢?蒋心怡思索着,提前回了景阳侯府。 蒋心怡回到府中时,她爹景阳侯蒋正正在送客,见她回来这么早,随口的问了句。 蒋心怡看着客人的背影问道:“爹,那是谁啊?” 景阳侯看了一眼说道:“哦,太仆寺的陆大人,他的女儿幼时与你二哥定了娃娃亲,如今他被陛下派到贺州培养战马,他们全家也要搬迁,便想与我们取消这门亲事。” “爹爹同意了?” 蒋正点头:“你二哥本就不喜欢陆家的姑娘,退就退了!” “那陆家不过是个管马的,也难怪二哥瞧不上。” 蒋正没说什么,转身进了府门,蒋心怡跟在身后又问道:“爹爹,大哥就要及冠了,还没有选好结亲之人吗?” 蒋正摇了摇头。 蒋心怡又道:“大哥可是我们景阳侯府的世子,他的夫人必得是出身高贵,知书达礼,才貌出众,一般的人家可不行!” “你说的爹爹何尝不知,也不知你大哥怎么想,偏偏喜欢一个小小主事的女儿!” 蒋正背着手走了,蒋心怡突然停住了脚步,没多久又笑了起来。 八月十四,因着明日是中秋节,长公主要去给驸马扫墓,又要进宫陪太后过节,无暇去看望庄子上养伤的楚明熙,于是托何沁瑶去看一眼,她心里也惦记,便一早出了城。 瞧见何沁瑶来,楚明熙觉得自己的伤都要好一半了,拉着她腻歪半天,怕他又扯了伤口,何沁瑶只好配合,任他小小的胡来。 楚明熙还不知道萧瑞铭的事,长公主和她都默契的没有说,这要是说了,楚明熙得捂着肚子,提刀杀到宁王府去。 中秋佳节,阖家团圆,一想到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庄子上,楚明熙就不开心,抱着何沁瑶的腰不撒手,让她留下来陪自己,那撒娇的样子小六都没眼看,当初大过年的出去追余孽,也不见他们小公爷这样过。 何沁瑶被缠的没办法,只得答应他中秋节一过,便来庄子上陪他,楚明熙这才撒手,饶是何沁瑶退让了,依然是扣着她到太阳快下山了才让她走。 等到了城中时,已经华灯初上,月光如银了,京城就没有一个节日是不热闹的,回何府必须经过南城的商街,满是出来逛街的百姓,走了半天才走十几米。 突然,有姑娘大喊抢劫了,人群前方开始骚动起来,接着便是哭喊声,杂乱的脚步声,听岚往外看了一眼,然后道。 “姑娘,前面乱了!” 何沁瑶嗯了一声:“我们绕路走!” 马车刚拐到一个巷子,就被一个惊慌失措的姑娘拦住了马车。 “求你们了,我与我家姑娘走散了,你们帮帮我!” 眼前的丫鬟哀求她们帮忙,脸上写满了无助与害怕,何沁瑶想着,这么大的动静,京兆府的人很快就会到,于是她让听岚带先她过去等着,再报官寻人。 马车拐出巷子,继续往前走,虽然没有前街那么热闹,但人也不少,突然,五六个像是山匪一样的人扛着刀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第69章 那不是何郎中何大人家的姑娘吗 其中一人大喊道:“我们哥儿几个不图财,不害命,只求给大哥找个贴心的媳妇儿,不想死的就离远点儿。” 这话一出,百姓们还不跑,那些人废话没有,拿着刀就砍向何沁瑶的马车,车夫哪里是他们的对手,吓得躲在车底,听雪从马车里冲出与他们对打,她的功夫在长公主府的暗卫中不算好的,可是对付几个山匪还是绰绰有余的。 几个人见自己不是听雪的对手,拉了一个哨子,暗处又涌出不少与他们一样打扮的人,其中一人直接跳上何沁瑶的马车,将马儿往回赶,听雪见状想要跟过去,却被涌过来的十几人缠住不能脱身。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那不是何郎中何大人家的姑娘吗?” 听雪暗骂一声不好,若不尽快将姑娘救下,势必会影响姑娘的名声,于是,她加快手中的动作,击倒一人后,迅速释放信号,通知长公主府的暗卫救人。 劫持马车的是个彪形大汉,长得也是凶神恶煞,马车又在急速奔跑,平常百姓谁敢拦他,马车内,何沁瑶稳住身形,一双眼睛,冷冷地透过车门看着外面。 这几日没有宵禁,又是过节,整个京城一片祥和,城门守卫都没想过有马车敢直接冲过去,短暂的愣神后,连忙派人上报。 何沁瑶按着车壁,来到车门处,推开车门,对着大汉喊道:“你的雇主给了你多少钱,只要你放了我,我给你双倍,” 大汉扭头看了她一眼,随后看向前方:“我不知道雇主是谁,我只知道拿钱办事,我的任务就是将你送出城!” 正说着,前面传来一阵马蹄声,大汉吁了一声,勒停了马儿,对方为首的人打量了何沁瑶好几眼,笑着说道。 “果然是好货,趁官兵还没追上来赶快带走!” 何沁瑶眯着眼睛,趁他们没注意,拔下了头上的银簪,天子脚下,公然抢人,还有那句“何大人家姑娘”,明显是冲着她来的! 京兆府的人很快控制了城内的局面,听雪与听岚也与暗卫汇合,顺着车辙印追了出去,追到离京三十里处,只看到马车停在那里,可何沁瑶不见了。 公主府暗卫的信号一旦发出,其余暗卫就必须响应,所以庄子上保护的楚明熙的暗卫也收到了消息,没多久,小六来报,何姑娘失踪了,听到消息的楚明熙顾不得身上的伤就追了出去。 何姑娘失踪是大事,根本不可能瞒着楚明熙,好在他们庄子就在何沁瑶消失地方的不远处,所有人立即出动上山寻找何沁瑶的踪迹。 此时的安平正在府中来回踱步,分析着这件事到底是何人所为,何家进京不久,也不曾树敌,大街上抖露出马车中没有露面的姑娘的身份,这是冲着何沁瑶的名节去的。 要么是钱贵妃与宁王的蓄意报复,他得不到的人,楚明熙也别想得到,要么就是何沁瑶无形中得罪的人,亦或是想代替她嫁给楚明熙的人,只有他们才会有这样的动机。 但不管是何人所为,一旦被她查出来,就没想有好日子过,安平攥着已经凉透了的茶盏,坐在寝殿外间的椅子上,等着暗卫回禀今日的结果。 就在楚明熙等人还在努力寻人的时候,何沁瑶已经拿着山匪的佩刀在手中把玩了,而那些山匪则是跪在她面前,哭着喊着女侠饶命! 何沁瑶用手指弹了弹手中的大刀,嫌弃的说道:“你们这刀不行啊,砍不了几次就要钝了,如果不能一刀毙命的话,你们会死的很辛苦的!” 山匪一听,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连忙磕头跪拜:“姑奶奶,我们错了,您就饶了我!” “是是是,我们只是拿钱办事,绑您也不是我们的本意啊!” “我们可以把赚来的银子全都给您!” 山匪们纷纷附和,怕何沁瑶不信,说完立即开始掏身上值钱的东西,干这见不得人的买卖也有好多年了,也绑过高门大户的千金,头一次这么倒霉,绑了一个会功夫的,而且还是他们十几个人凑一起还打不过的那种! “我呸!”何沁瑶围着这些绑匪慢慢地走着:“你们这银子是赚来的吗?真是好不要脸,打家劫舍,杀人越货的事情没少干,偷来的,抢来的银子也能称之为赚?” “是是是,您说的是!”山匪点头附和。 “你!”何沁瑶踢了绑她马车的那个彪形大汉一脚:“本姑娘是不是同你说,只要你放了我,我给你双倍价钱吗?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大汉就是个花架子,只是看的凶而已,被揍的最惨,胳膊上挂着彩,脸也被踹肿了。 “姑娘饶命啊!我都是听他们的话,我自己不敢的!” 何沁瑶抬腿又是一脚:“任你如何推卸也改变不了你绑了本姑娘的事实!” “你!抬起头来!”何沁瑶走到了那个评价她是好货的山匪面前,见他不愿抬头,一脚踹到了肩膀。 夜晚的深山格外寂静,一点声音都会被无限的放大,楚明熙等人尽量放轻脚步声,竖着耳朵仔细听有没有声音,突然,一个男子的哀嚎声传来,他们立即停了下来,蹲在草丛中分辨声音的方向。 啊!又是一声哀嚎,小六指着左前方小声的说道:“爷,是那边!” 是男子的叫声,不一定与何沁瑶有关,但他还是想去看一看,若是有别人救了何沁瑶呢?楚明熙决定带着小六几个人去左前方看看,让听岚他们继续向前走! 啊!又是一拳落下去,男子痛苦的捂着眼睛,其他人吓得退到了一处,互相靠着对方,就差抱在一起了,这女的看着年龄不大,也不像有多少力气的样子,打起人来也太凶了。 何沁瑶转了转自己的手腕,淡淡的说道:“有两种眼神我最讨厌,一个是像打量一个物件儿一样打量我,另一个就是色眯眯的看着我,像你这般不知尊重女子的人,眼睛还是不要的好!” 说完又转头看向瑟缩在一起的十几个土匪,只一个眼神,吓得他们靠的更紧了! 第70章 楚明熙惊到了 “有胳膊有腿儿,又长了这么大的个子,做什么不好,偏要做山匪,官眷都敢绑,我还当你们是天大的胆子与本事呢,原来是没吃过亏,便宜占多了,忘了自己是什么了!” 何沁瑶拿起刀,放在离自己最近的山匪的脖子上,吓得他们一个个紧张兮兮的不敢说话,尤其是那个脖子上架着刀的,两只眼睛一直盯着刀看,生怕对面一个不小心划了过来。 “瞧瞧今晚月色多美,你们这把不怎么样的刀,在月光的照耀下,都显得好看了许多呢?” 这话他们谁敢接,只能咽着紧张的口水! “现在可以回答本姑娘的话了,说,谁指使你们绑架我的?” 那被架着刀的山匪瑟缩着回答道:“干我们这行的,从来不问买家是谁,先拿一半定金办事,事成之后再拿尾款!” “那你们是怎么接单?” “西城门有一个荒废了的土地庙,买家只要将要求写在纸上,和定金一起送到那里,只要价钱合适,我们就接单了!” 何沁瑶歪着头又问道:“你们识字?” 山匪点头:“是有几个识得一些字!” 何沁瑶听完拿起刀狠狠地拍在他的身上:“读了圣贤书还干这些勾当?你们对得起养你们的父母,对得起教育你们的先生吗?” 一下一下又一下,那人被打的往身后山匪的身下钻,其余人躲不及,也挨了何沁瑶的打! 啪嗒一声,是兵器掉在地上的声音,何沁瑶收住手猛地回头,冷声的问道:“谁?” 楚明熙捂着肚子,带着小六等暗卫慢慢走了过来,那脸上的表情,显然是被刚才何沁瑶打人的样子给吓到了,还有便是惊讶,他们没想到,十几个山匪竟然能被她一个弱女子给收拾了。 何沁瑶也愣住了,她想过长公主府的人会来救她,毕竟听岚听雪两个人精力有限,一定会报信,可她没想到竟是楚明熙亲自来了,她无措的咽了咽口水,又搓了搓自己的手指! 藏了这么久的马甲掉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楚明熙原本看着何沁瑶提刀的背影是不愿意相信是她的,可当她问话的声音传来时,是不信也得信了,他到现在都有些恍惚,刚才那个打人的女子是他的未婚妻。 那打人的动作,既干脆又凌厉,哪里像是他认识的何沁瑶,明明白日还在他的怀里,任他胡为,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怎么现在,像个女刹罗一样。 楚明熙指了指地上的山匪问道:“你干的?” 何沁瑶尴尬的笑了笑:“是的呢!” “一个人收拾十几个山匪,你会功夫?” 何沁瑶低着头,拍了拍自己的脑门,随后抬起头,看着他答道:“是!” 楚明熙扯了扯嘴角:“那你装的挺像的,这么久了,我们没一个人发现!” “这个说来话长,空了我再跟你解释,你带人了吗?先把他们处理了!” 楚明熙点头,给小六做了个手势,身后的人直接上前将那些山匪都拽起来押走了! “你” “我” 二人同时开口,何沁瑶抢先说道:“你的伤,是否无碍?” 楚明熙摇头,向她伸出手:“我们先下山!” 何沁瑶嗯了一声,上前扶着楚明熙的手向下走去,走了不过十余米,就听到不远处有刀剑相碰的声音,这个声音的方向 “是听雪他们!”楚明熙道。 “走!” 楚明熙他们赶到时,战斗已经结束了,见自家姑娘无恙,听雪与听岚悬着的心才放下。 “怎么回事?”何沁瑶问。 听岚答道:“姑娘,我们遇到了谭尚书家的谭公子,起初没认出来,以为他们是同那些绑匪一伙的,就动了手!” 何沁瑶闻言向对面看了过去,谭林带着十几个家丁站在那里,还点了不少火把。 谭林见她没事,欣喜的向她走了过来,看到她扶着楚明熙的胳膊,眼神又暗了下去。 “谭公子,今日这事与你有关?” 何沁瑶如此问,在场之人都有些惊讶,谭尚书与何郎中是上下级,走的又近,谭公子怎么可能会害他们姑娘呢? 谭林亦是惊讶,他不知道何沁瑶是如何猜到的,但表面上还是一副无辜不解的模样,问道:“沁瑶妹妹为何如此问?” 何沁瑶神色清冷,缓缓开口道! “谭家住在东城靠北的位置,而我在南城出事,谭公子就算在第一时间收到消息,再赶到南城门,这一来一回的时间,早就够绑匪将我处理了,更何况今日街道拥堵,路不好走,收到消息的时间只会更久!” “绑匪将我带出城,马不停蹄跑了三十里路,京兆府衙门的人都没追上,谭公子是如何在他们之前追到这里,又是如何精准的找到了我失踪的地方呢?” 何沁瑶的反问让谭林不知如何回答,也让楚明熙心生疑虑,狐疑的看着他。 不管谭林是何表情,何沁瑶继续说道。 “闹市那一句何家姑娘的马车,很明显是为了毁我名节,你知道是谁想要对付我,是不是?也知道他们今晚会动手,对不对?你明知有人要对我动手,却选择纵容他们的行为,就是为了螳螂捕蝉,你做黄雀!是也不是?” 何沁瑶的冷声追问,让谭林低下了脑袋,不敢面对她的眼神,因为何沁瑶的话想清楚这些的楚明熙,气的攥紧了拳头,他猜的没错,谭林就是觊觎他的满满! “我遇险之时你及时出现在我身边救了我,我一定会感激你,而你大张旗鼓的出来寻我,加上我名节有损,要不了多久,京城便满是你我的流言!” “堂堂容国公,长公主之子,当今天子的外甥,他的名声岂能有污?不管是长公主府还是我何家主动提出退婚,我都是众矢之的,到那时,谭公子再出面许我一纸婚约,赢得一片赞许之声,是吗?” “只是,你没有算到小公爷已经回了京,就住在城南的庄子上,你的目的没有达成!” 谭林慌忙抬起头看着何沁瑶,随后对着她使劲摇头:“不是,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想过毁了你的名声,回去之后我定会抓住害你的人,届时,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冤枉的!” 第71章 谭公子是不是也有推波助澜 何沁瑶冷哼一声:“那又如何?他们只会在意,我与你一夜未归,我的未婚夫与未来婆母即便信我,心底也会埋下一根刺,我若想日后过得顺心,不被他人讥讽,便只能退了这个婚事!” 楚明熙捏紧拳头,上前狠狠地给了谭林一拳。 “你简直是卑鄙无耻,你喜欢她,大可光明正大与我相争,争不过我,就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去伤害她,你还是个人吗?” 说完又是一拳打了过去,还想再打时,人被何沁瑶拉住,楚明熙不悦她拉着自己,让她放手,何沁瑶握着他的拳头,轻声的劝道。 “仔细你的伤,为了他再裂开一次伤口,不值得!” 楚明熙闻言只好忍着心中的火,收起了自己拳头,谭林被小厮给扶了起来,楚明熙用了自己最大的力气,谭林的口中全是鲜血。 “我不知你何时对我产生了感情,想来想去,也只能是去年顺州守堤时,我去大堤上给你们送饭,与你经常见面,可你我之间并没有说过几句话!” 谭林用袖子擦去口中的鲜血,忙说道:“那时候你喜欢对我笑,我一直以为你是喜欢我的!” 何沁瑶听他如此说,直接朝天翻了个白眼,随即反问道。 “你只看见了我对你笑,就没有看见我对旁人也笑了吗?我那是天生就爱笑!京城来人,我爹爹的压力就会小许多,我高兴,所以我笑,洪水退去,我爹就能回家,顺州的百姓也能回家,我心情好,所以我每日都挂着笑,这难道也能算是喜欢?若这是喜欢,那我喜欢的人可太多了!” “怎么会是这样?”谭林明显不相信何沁瑶所言,他摇着头,向后退了两步。 “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你一定是恼我算计了你,是不是?” 何沁瑶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谭林这个公子哥儿竟然还是个恋爱脑!楚明熙又想揍他了,何沁瑶将他拽住,死死的拉着他的胳膊。 “既然气氛都到这了,咱们就把话说清楚,我,何沁瑶,从未对你谭林动过感情,一丝也没有。” “一丝也没有?”谭林盯着何沁瑶,语气中尽是悲伤! 何沁瑶点头:“对,一丝也没有!” 谭林忽然仰头笑了起来,苦涩的说道:“我陪着我爹守大堤一个月,与你见面不下三十回,你都没喜欢上我,进京不过几日就和小公爷纠缠到一起,想来,我的身份,我的样貌,何姑娘是看不上的!” 又来了,何沁瑶冷冷的笑了一声:“随你怎么想,抛去身份这些不谈,他比你光明、磊落的多得多!” 何沁瑶不愿与谭林多言,握着楚明熙的手,想要带着他离开,可楚明熙却不愿就这般放过他。 “说出是谁要害她,不然,我不会放过你,以及你身后的整个谭家!” 谭林看了楚明熙一眼,随后又看向何沁瑶,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沁瑶妹妹,你恨我吗?” 恨?在何沁瑶的眼里,谭林只是一个有过几面之缘的陌生人罢了,她爹与谭尚书交好也是长辈之间的事,她对谭林哪会有什么恨。 “不恨!”何沁瑶答道。 “哪怕知道今日我算计了你,你也不恨?”谭林又追问道。 “不恨!”何沁瑶再一次回答,语气也比第一次更为坚定。 谭林低下头,笑着说道:“我知道了!” 不在乎才不会有情,也因为不在乎,不会生恨,他于何沁瑶来说,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这一年来,到底是他太过执着这份虚无的感情罢了! 谭林抬起头,恢复了温润公子的模样,对楚明熙说道。 “是景阳侯府的蒋心怡,她不满何姑娘嫁给你,也不满自己的兄长要娶一个五品主事的女儿,便想着一举两得,威逼利诱礼部主事许明的女儿,绑架何姑娘,坏了她的名声,然后再将许明的女儿推出去顶罪!” 原来是蒋心怡,何沁瑶倒也不惊讶,看来上次的警告对她没用。 楚明熙听完,眼中满是杀意,他看着谭林,说道:“蒋家、许家,我都不会放过,就是不知道,这其中,谭公子是不是也有推波助澜?” 事到如今,谭林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是!我有!” 楚明熙一脚将其踹倒在地,抽出听岚的剑,抵在了他的心脏之上。 “我原以为你是京中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没曾想你竟然如此卑鄙,你既然喜欢她,又怎能狠下心去害她?” 谭林刚想开口解释,但被楚明熙堵住了话! “不要觉得,你为她想到了后路,就能护住她了,你只是个小小尚书之子,若长公主府与我的容国公府都护不住她,你哪来的自信,能护她周全?” “就凭你对她的阴暗之心,我今日便可要了你的命!” 楚明熙说着,剑尖刺进了谭林的衣裳,鲜血流了出来,一旁的小厮吓得连忙上前,想要将他拉开,但谭林推开了他。 他闭上眼睛,认命的说道:“我是不配再喜欢她了,国公爷,动手!” “你的确不配!” 楚明熙抽出剑,想要再一次刺过去,被何沁瑶拦了下来,谭林唰的一下睁开眼睛,楚明熙恼了,看着她生气的说道。 “你今日为何三番两次拦我?” “你是伤员,本就不宜动气!” “他觊觎你,算计你,让我如何不生气?” “我是你的,就算没有圣旨,也是你的,谁都抢不走,你何必为他,气着自己?” 何沁瑶的话让楚明熙的火气降了不少,也让谭林心中的苦涩更多了。 “放了他!” 楚明熙的火气又上来了,气愤地说道:“你的胸怀倒是宽广!” 何沁瑶笑着摇头:“并非是我胸怀宽广,杀他或刺他几剑固然解气,可他到底是谭尚书的儿子,我爹还在谭尚书手下任职呢!今日还了谭家的举荐之恩,日后我们何家在他们谭家面前说话也能硬气些!” 何沁瑶怎会不恼谭林算计她呢?借着今日之事,彻底了解谭林挂在嘴边的恩情,自此之后,他们何家与谭家再无情分可言! 第72章 我的功夫学的还不错 “而且我爹爹曾对我说过,谭公子是他见过对民生水利最有见解的后生,大齐建朝不过十余年,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你放过他这一回,让他日后可以做些实事,造福一方百姓,就当是对陛下多年教养的报答。” 楚明熙虽然还有气,但他身为何家的女婿,不能不为何家考虑,他虽然可以用权势护着他们,却不能疏解他们内心关于恩情的负累。 大齐需要人才,而培养一个人才很是不易,太子也曾夸过谭林,还说日后要多给年轻人机会,何沁瑶说的对,楚明熙收回剑,丢给了听岚,拽着何沁瑶的胳膊,再不去看谭林。 “谭公子好自为之,以后千万不要再犯到我的手上!我想你不会想见到我凶狠的一面!” 何沁瑶也没有再去看谭林,追着受了伤依然脚步生风的楚明熙下山去了,谭林低头苦笑,也不管流血的伤口,慢慢地往山下走。 是啊,他终究是配不上何沁瑶的! 易地而处,他也会同楚明熙一样,恨不得手刃了对方,可何沁瑶却留他性命,让他去造福百姓,她知道他的优点,也知道他的抱负,却依然不会喜欢上他! 若论做夫君的优势,他自认不比容国公差多少,却又如她所说,不够磊落,也不够坦荡,她的清醒,她的胸怀,自己一个男人都比不上,罢了,错了就要去弥补,梦醒了,就不要再继续做下去了! 坐上马车不到两刻钟,就到了庄子上,楚明熙不高兴地走进屋子,其余人则是看着何沁瑶,用眼神暗示她,赶紧进去哄哄!何沁瑶冲他们摆了摆手,抬脚走了进去。 “明熙哥哥!”何沁瑶讨好的叫着。 换作平常,听到这一声明熙哥哥,楚明熙的心都要软了,可此时他还没有消气,转过身子背对着何沁瑶不愿意理她。 何沁瑶又走到了他面前,又喊了声:“含光?” 楚明熙还想转过身去,何沁瑶一把捧住他的脸,吻住了他的双唇,这个道歉的方式,楚明熙很满意,但也只能保证自己不再乱动,消气是不能的,放了一个觊觎又算计自己女人的男人,他不生气才怪了! 见他不动了,何沁瑶开始动手解他的衣衫,楚明熙立马抓住自己的衣领不悦的说道:“为了他,你都甘愿色诱我了?” 何沁瑶直接拍了过去:“胡说八道什么呢?我看看你伤口怎么样了,好不容易结的痂,不能再裂开了。” 楚明熙这才松开手,任由她解开自己的衣裳,瞧了一眼没事,何沁瑶也便放心了,又将衣服重新给他套上,这下楚明熙不乐意了。 他将衣服丢在地上,抱起何沁瑶的腰将她放在了床上,欺身而上,狠狠地亲着她的唇,很快,何沁瑶的上身只剩下一个肚兜,锁骨上都是楚明熙留下的吻痕。 楚明熙红着眼睛盯着一样红色的肚兜,这件他再大胆也一直没敢扯掉的衣服,哑声道:“脱了它,我想看!” “怎么,看了就能消气?” 楚明熙:“嗯,看了就消气!” 何沁瑶一巴掌拍了过去:“楚明熙,你幼不幼稚啊!他与我来说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我若像你一般,早就被醋淹死了,别的不说,今日算计我的主谋不就是爱慕你的蒋心怡吗?” 说到这,虽然与自己无关,可楚明熙还是一下子泄了气,躺在她的身边,随后咬着牙说道:“我一定要让蒋家付出代价!” 何沁瑶拉过楚明熙的胳膊,将脑袋枕在上面,胳膊搂住他的腰,轻声道:“我与你亲密如此,你还能想到别人,真行!” 楚明熙翻身,与她面对面,胳膊同样搂住她的细腰,问道:“你还未与我说,你会功夫的事!” “我不是同你说过,我五岁时发了一场高烧,人差点没了,我爹便将我送到了山上。” 楚明熙嗯了一声:“记得!” “我静养的那座山,山顶之处是座庙,我爹特地求了主持,让我每日都跟着师父们练习拳脚,强身健体,主持有一个徒弟,出家之前是个剑客,他见我悟性不错,便教我学习剑法。” 说到这,何沁瑶有些骄傲:“山上的师父都很照顾我,所以我还学了拳法,学了棍法,大师父便教我将这些融会贯通用于剑法上,所以,我的功夫学的还不错!” “那你为何” “为何从未显露自己会功夫是?” 楚明熙点头,何沁瑶就知道他要问这个。 “我爹的初衷也只是想让我的身体强壮一些,没想到我却喜欢上练武,我祖母得知后很是生气,在她看来,一个千金小姐怎么能舞枪弄棒呢?她不准我继续住在山上,也不许我继续练武,直到临终前,依然特意嘱咐我!” 何沁瑶叹了一口气:“没办法,我就只好逼着自己忘记会武功的事情,跟着我娘寻来的嬷嬷学习规矩,时间久了,也就同其她闺阁女儿一样了,今日但凡有一个人在我身边,我都不会轻易出手!” 楚明熙懂了,他说道:“倒也不必如此刻意,女儿家会些功夫也是好的,若你没有这身武艺,即便我寻你寻的再快,你都要吃些苦头的。” 何沁瑶埋在他的脖颈间,玩笑的说道:“我祖母大概是怕我嫁不出去,砸手里!” 楚明熙在何沁瑶的额头亲了亲:“那你以后就更不必在意了,作为你的未来夫君,郑重向你承诺,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等我伤好了,同你切磋一二。” “那不行,我都许多年没练过了!” 楚明熙嘿嘿笑着:“那我不管,反正输了就要接受惩罚!” 何沁瑶趴着看过去,不平的说道:“楚明熙,你是故意的?” 楚明熙对着她的嘴巴唧一口,嘚瑟的答道:“对啊!就是故意的!” 何沁瑶捏着他那俊美无双的脸问道:“那输了会有什么惩罚啊?” “罚你吻我!” 何沁瑶没忍住笑了笑:“就这个呀,现在也可以!” 何沁瑶说完低头吻了过去,楚明熙抬手扣住她的脑袋,起身将她压在自己的身下,大手揉搓着她腰间的软肉,慢慢向上,直到停在那一处饱满之上,满足地握住。 第73章 先处理第一个 “满满,明日城中定有关于你的流言,我送你回去!” “你不养伤了?” “在府中养伤也是一样!” “楚明熙,我想你今晚抱着我睡!” “好!嗯?” 楚明熙顿住,还有这好事?他目光灼灼的看着身下的人儿,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何沁瑶揉了揉他的脸,又说道。 “只许抱,其它的都不可以!” 楚明熙噘着嘴:“亲亲也不行?” 何沁瑶笑着背过身去:“快睡,不早了!” 翌日一大早,听岚先行回何家报信,何沁瑶二人则是用过早膳,磨叽了一会儿才坐上马车往回赶,得给流言一点发酵的时间不是。 马车上,何沁瑶被楚明熙搂在怀里,一会儿摆弄她的手指,一会捏捏她的肩骨,他是真没想到未婚妻还会武功。 怪不得她一个人也敢去庄子上住,怪不得第一次牵手时觉得她的手没有想象中的软,怪不得她每次打自己都有些放不开,这下都解释得通了,真要放开手打他,那不得打坏了? 马车终于进城,特地绕到了人最多的集市,果不其然,外面时不时在议论何家大姑娘被歹徒绑走的事,这事情既是蒋心怡策划的,说不定也出来欣赏自己的战果了呢,何沁瑶让小六去打探打探,蒋心怡有没有出门。 蒋心怡还是很谨慎的,为了彻底不与这事扯上关系,今日并没有出门,在官眷面前传播流言的事也交给了主事许明的女儿,许玥如,此刻,她们正在清风楼喝茶呢! 许玥如的身份,还够不着那些三品以上官员家的千金,但是流言一向是一传十,十传百,只要她能将流言传出去就行,而且今日可是中秋佳节,晚上那些贵眷也会出来赏灯游玩的,还怕传不到他们耳朵中去? 何沁瑶一个四品官的女儿,能被许配给容国公,让不少本来不敢抱有希望的人也起了念头,何沁瑶能嫁,她们也能,只是没有她运气好,先入了小公爷的眼。 如今她名节坏了,小公爷不会再娶她了,那她们不就也有机会了吗?一个个高谈阔论,甚至还想着小公爷的喜好,猜测能成为新国公夫人的会是谁! 看着前面的点心铺子排起了长队,何沁瑶才猛然想起,今日是中秋节,她掀开窗户一角,对外面的听雪说道:“速战速决,回家过节!” 听雪点了点头,对小六使了个眼色,二人走进清风楼,踹开了二楼的包间,说的正开心的一群人被突然而来的踹门声吓的不轻,惊恐的站了起来。 许玥如想着自己很快就是景阳侯府的世子夫人了,强忍着心中的害怕,指着门口冷着脸的小六和听雪问道:“你们是何人?怎能踹我们的房门,天子脚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听雪的脸极少有这么臭的时候,冷声道:“礼部主事许明之女,许玥如?” 许玥如梗着脖子说道:“正是!” “那就对了,我家主子有请,随我们走一趟!” 许玥如不禁皱眉,问道:“你家主子是谁?” “就是你口中没有福气的何家姑娘!” 一听说是何沁瑶,许玥如的底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她哼了一声,不以为然的说道:“那便随你走一趟,本姑娘倒要看看,一个名节毁了的女子哪来的自信对我指手画脚!” 何沁瑶昨夜当众被掳走乃是事实,那么多眼睛看见了,做不得假,主子被掳走,下人还如此趾高气扬,许玥如身后的那些姑娘们纷纷附和,都要跟着过去。 人多才是何沁瑶想要的,许玥如等人被带出了清风楼,一出来便看见一辆华丽宽大的马车停在这里,旁边已经围了不少人,毕竟这马车旁边站了二十多个带刀侍卫,那架势,路过的狗都得看两眼,看看他们到底想干嘛! “姑娘,人带过来了!”听雪走到马车前恭声说道。 何沁瑶亲了楚明熙一口,随后道:“乖,让你出来的时候再出来!” 楚明熙听话的点了点头,何沁瑶一出马车就开始打量许玥如,将手递给听雪,慢慢的走下马车,动作优雅,神情高傲,许玥如等看着不禁疑惑,一点也不像被山匪摧残过的人啊! 何沁瑶走到许玥如面前,摇了摇头,漂亮是漂亮,可惜,人不够聪明,不然也不会被蒋心怡耍的团团转。 许玥如被何沁瑶打量的有些害怕,暗暗地捏了捏自己的手指,但她还是尽量地稳住自己的身形。 “许玥如?” 许玥如深呼吸一口气道:“是我!” “是你买通山匪绑架我的?” 许玥如一下子就慌了,她是如何知道的,她是买通小乞丐帮忙送到城西土地庙去的,山匪都不知道是她,她怎么可能会知道? “你胡说什么?我好歹也是官家千金,怎么会认识山匪呢?” “昨日夜里,京兆府已经派人铲了城西土地庙,还在山匪那里搜出一封指使他们绑架我的书信,要不要我让人拿过来,给许姑娘认认字迹!” 许玥如心中一慌,眼神躲闪的别过头去:“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何沁瑶勾唇一笑,看着她耳垂的小痣说道:“怎么许姑娘还敢做不敢当了呢?山匪可是已经招认了,说是有一个非常漂亮,耳垂长了个小痣的女子亲手将信交给了她!” 许玥如立即转过头,大声道:“你胡说,我根本没有见过那些山匪!” “哦?你没见过,他们怎么知道是你呢?我又怎么会准确无误的找到你本人呢?” 许玥如连忙摇头:“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何沁瑶哼了一声,嘴角带了几分讥笑! “真不知道你是天真还是蠢,我若没有自保的能力,又如何敢应下小公爷的婚事,成为京城许多贵女的公敌?既已成为小公爷的未婚妻,他又怎会不护我周全?” 何沁瑶往前走了两步,吓得许玥如连忙往后退,踩到身后姑娘的脚上,险些摔倒。 后面的几个姑娘听出些门道来了,何沁瑶被掳走的事情跟许玥如有关系,可是许玥如喜欢的不是景阳侯府的世子吗?为什么要对何沁瑶下手? 第74章 你猜,她为何要这么做 可不管如何,何沁瑶被掳走是既定事实,她此时就应该低调做人做事,如此高调,搞得许多人前来围观,也不怕被人耻笑。 想到这里,一个穿着桃红色对襟衣衫的姑娘出声了:“何姑娘,对于你的遭遇,我们很是同情,但它已经事实,我若是你,便会躲在屋子里不见人,何必闹得满城风雨?” 何沁瑶懒懒的看了过去:“我为何要躲起来?” 那女子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何沁瑶:“你被山匪掳走,一夜未归,名节已毁,不想着如何给长公主还有小公爷交待,还有心情在这丢人现眼!” 女子一说完,顿时有不少人附和,是啊,是啊,快回家去! 何沁瑶笑了,问道:“你又是谁?” 女子抬起头,倨傲的说道:“家父是礼部郎中,我自幼被父亲教导,为人要懂礼仪,知廉耻,我奉劝何姑娘还是早些回去,不要将事情闹大的好!” 何沁瑶呵呵笑了起来,礼部郎中,不错,又多一个要被楚明熙和长公主收拾的,向小六说道:“可记下了?” 小六颔首:“回夫人,属下记下了!” 夫人?怎么回事,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行了,我也不与你们废话了,还赶着回家过节呢!” 何沁瑶将双手叠放在腹前,看了一眼四周的人,高声说道:“我昨日确实遭到了绑匪,乃礼部主事许明之女许玥如所为,目的是为了讨好景阳侯府的嫡长女蒋心怡,想要顺利嫁给景阳侯府的世子,特意买通山匪,又故意散播流言,只是为了毁我名节,坏我婚事!” “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我的身边有我未婚夫楚明熙的人,出了城不久,他们就追了上来,及时从山匪手中救下了我,那些山匪昨日夜里便已送到了京兆府衙门!” “至于流言中的一夜未归,倒是事实,只是因着昨日受惊,加上京城出现骚乱,城门关闭,无法回城,便在长公主的庄子住了一夜,我本不愿与你们多说,但为了长公主与小公爷的颜面,也为了我何家的名声,不得不在此告知各位昨日之事!” 何沁瑶说完,许多百姓又开始议论,大多还是持怀疑态度,何沁瑶也不愿再废话,让听雪将许玥如押住,送到京兆府去。 许玥如使劲挣扎,她害怕,可她不敢承认,蒋心怡保证过,何沁瑶一定会有事,而她不会有事的。 “你这是污蔑,放开我,放开我,何沁瑶,你我同为官眷,你有何权利这样对我?” “那本国公呢?”楚明熙推开车门走了下来,冷眼扫向众人。 “我容国公府的夫人,本国公自然护得住,从此刻起,若是让我在听到一句关于我夫人的流言,便送多嘴之人去陪这位许姑娘一起吃牢饭!” 楚明熙眼神冷厉,又带有杀气,许玥如身后那几个都不自觉的往后退了退,生怕他眼中的刀子扎中自己。 许玥如直接跌坐在了地上,何沁瑶蹲在她身边,小声的说道:“你真的以为帮她做了这件事就能如愿嫁进景阳侯府吗?你替她陷害我,小公爷是不会放过你的,事成,我毁了,你要顶罪,事败了,你依然要顶罪!” “而她呢,双手干干净净,不会受到丝毫的影响,可你却只有一个结局,你猜,她为何要这么做?” 何沁瑶说完站起身来,许玥如此时才后知后觉,蒋家根本就没有看上她,这是想连她一起除了,但此时后悔晚矣! 楚明熙向何沁瑶伸手,神色温柔的说道:“走,夫人!” 何沁瑶笑着将手放在他的手中,听雪则是和小六一起押着许玥如去了京兆府。 一到家,何启正和李氏,还有从学堂回来的何云光,拉着何沁瑶前后左右反复的看,这一夜未归,可把李氏吓坏了,何沁瑶连忙扶着李氏坐下,宽慰道。 “娘,女儿的本事您又不是不知道,不会有事的!” 李氏是知道,可当娘哪有不担心自己孩子的! 何云光凑到楚明熙的面前,别别扭扭的说道:“姐夫,谢谢你救了我姐!” “呀!”楚明熙惊讶的看着何云光,这是接受他这个姐夫了? “想叫就大大方方的叫,如此扭捏做什么?” 何启正不悦的看着儿子,何云光看到自家老爹的眼神,转过身对着楚明熙郑重施了一礼,认认真真的叫了声:“姐夫!” 楚明熙高兴扯掉身上的玉佩,放到何云光的手中:“姐夫送你的!” 这一次,何云光没有再拒绝,高高兴兴地将玉佩收了回来,何沁瑶在楚明熙耳边小声说道:“云光不知我会功夫的事情!” 楚明熙哦了一声,怪不得只有小舅子一个人谢他救了何沁瑶。 何启正大手一抬,高声道:“今日中秋,我女儿又平安的回来了,可要好好的庆祝一番!” 李氏点头:“是要好好庆祝一番!”随后看向楚明熙问道:“小公爷是在这用午膳,还是回公主府?” 楚明熙连忙道:“小婿自是要留下的!” “那长公主那边?” “已经派人去告知了!” 李氏点点头,出去安排午膳去了,没多久,安平过来了,她先是瞅了一眼何沁瑶,确认她没事,又看了一眼儿子,见他脸色也不错,便放下心来。 何启正让何云光去院子里玩,请长公主上座,安平一坐下就狠狠拍了下桌子。 “本宫已经给京兆府传话了,他们若是审不好,就让大理寺来审,本宫绝不会放过想要伤害我儿媳妇的人!” 长公主对自己是真心疼爱,不管是什么事,她都会无条件的相信自己,维护自己,这让何沁瑶以及何启正都十分感动。 “昨日本宫一直等到了丑时,收到暗卫的消息才放心睡下,许家一个五品怎么敢对本宫的儿媳妇下手,你们俩与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是啊,快说说!”何启正也想知道。 何沁瑶将此事的原原本本的叙述了一遍,但她没有提谭林在此事中做了什么,只是说他是碰巧遇到了,谭林的事私下底告诉爹爹一人便可以了,长公主脸色阴沉,居然是蒋家,看来上次的警告他们没往心里去。 第75章 长公主想学功夫被儿子嫌弃 “沁瑶你放心,等京兆府拿到供词,本宫立即进宫找皇上讨公道,这一次,本宫若不让景阳侯府伤筋动骨,就不配让你叫本宫一声婆母!” 楚明熙挑了挑眉:“行,这事就交给娘亲了,不过,儿子倒觉得,景阳侯府也不配过这个节!” 安平点头:“是这个道理,没理由让害人的人心安理得的过团圆节,确实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安平心中的火气降了些,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刚才光顾着生气了,没留意儿媳妇说的教训山匪的事,现在想起来了,便开口道:“沁瑶,你会武功啊?” 何沁瑶不好意思的嗯了一声,安平的眼睛立马就亮了。 “天哪!你居然会功夫啊?本宫年轻时也想过练一身武术,同皇兄一样,驰骋沙场,可惜爹娘不许,你能不能教本宫啊?” 啊?何沁瑶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现在学有些太晚了?她摇了摇头,说道。 “殿下,沁瑶的武艺并不精,只是会点花拳绣腿罢了,也是那几个山匪不中用,但凡有一个厉害的,我都敌不过!” “那也很厉害了,本宫能学个一招半式也是不错的,哎呀,沁瑶,你教教本宫!” 谁能想到,堂堂长公主竟然拉着她撒起娇来了,何沁瑶向楚明熙投去求助的眼神,这根本不是她愿不愿意教的问题,而是长公主都要四十了,养尊处优了这么多年,哪里能吃学功夫的苦。 楚明熙上前直接将自己的娘亲拉开,不悦的说道:“你都一把年纪了,学什么学?她小时候学功夫是为了保护自己,你身边这么多人,用得着吗?从前怎么不见你想学功夫呢?” 安平一巴掌拍到儿子的后脑勺,指着他问道:“你说谁一把年纪了?” 楚明熙捂着脑袋道:“你!你见谁四十了还学功夫的?老胳膊老腿的,万一扯坏了,受伤了,怎么办?” 安平抬手又是一巴掌,咬着牙说道:“本宫三十九,三十九,你再说本宫四十,你信不信本宫收拾你!” 何沁瑶见楚明熙耳朵被亲娘拽的都红了,连忙上前拉住长公主,笑着劝她。 “殿下要是不说自己三十九,我还以为殿下只有三十呢,这气色,这样貌,同小公爷一起走在街上,不认识的都要以为你们是姐弟了!” “是!”安平抬手扶了扶自己的发簪,对何沁瑶的话满意极了。 “要不说还是女儿贴心呢!”安平拍着何沁瑶的手继续道:“等你嫁过来,你就是本宫的亲女儿,楚明熙那个臭小子,本宫就当他是上门女婿!” 楚明熙闻言切了一声:“谁稀罕,你当我是女婿,我就给我老丈人当亲儿子!” 在一旁坐着看热闹,突然被点名的何启正连忙摆手道:“可不敢可不敢!” 安平一个没忍住扑哧笑了出来:“怎么样,被嫌弃了?” 楚明熙哀怨的看着老丈人,何启正转过头,喝着茶水不看他,开玩笑,他可不敢给皇帝的亲外甥当爹! 这时,安排好中午膳食的李氏走了进来,她看见安平长公主顿时面露惊喜:“殿下来了?给殿下请安!” 安平连忙上前扶起她:“你身子越发重了,日后可不许这般多礼!” 李氏低头笑着应是。 “娘,你是不是该回去了?”楚明熙突然道。 安平瞪了他一眼,在一旁坐下来道:“本宫不回,本宫也要留在亲家用午膳!” 楚明熙白了她一眼,坐在了何沁瑶的身边。 很快,花厅摆好了午膳,何启正请长公主先入座,这还是他们何家头一次有这么多人一起用膳,桌子上的菜色都是何家的厨房自己做的,样式简单,但卖相看着还行,闻着也很香。 何启正客气了一下,说饭食粗陋,希望长公主殿下不要嫌弃,安平摆摆手,夹起了离自己最近的一盘菜,嗯,安平眼眸一亮,看向了楚明熙。 楚明熙也夹起了眼前的烧肉,吃到嘴中的那一刻,他的表情与他娘是一模一样,然后用力的点了点头。 安平又夹起来另外一份菜放入嘴中,尝过之后,脸上写满了幸福与满足,她满意的点头,赞叹道:“味道甚美!” 何家的菜肯定不如长公主府以及宫廷御膳精致,也不比京中的酒楼的饭菜讲究,可味道却是十分独特,娘俩儿吃了半天只能说一个词,甚美!甚美! 若换做平时,长公主是不会吃烧肉的,因为肥腻,可何家的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吃的她很是享受,这些菜都是经过何沁瑶根据自己的口味改的,就拿这烧肉来说,她加了八角、桂皮这些香料,而这些在大齐,还只是药店才有的药材。 这一顿饭,安平与楚明熙吃的都很满足,临告别时,安平还说日后无事便会常来坐坐,李氏笑着应了。 马车走到一半,楚明熙吩咐车夫停下,他要回去一趟,安平不知儿子要做什么,便问道。 “回去做什么?有东西落在何家了?” 楚明熙摇头:“我去问问何家两旁的人家愿不愿意卖宅子!” 安平一想这挺好啊,有了自己得房子,便可来此小住,不仅离儿媳妇近,还能去何家蹭饭,非要与楚明熙同去。 他们先问了何家左边的那户人家,他们的宅子大,是个五进的院子,可人家是祖宅,不仅不愿意卖,还将去询问的小六给骂了一顿,他们只好去问左边的人家。 左边的那一家是个三进的院子,虽然小了些,但他们的户型与何家是一样的,两家的墙也紧挨着,最重要的是,还挨着何沁瑶的院子。 小六上去询问,又被骂了一顿,大过节的上门问人家卖不卖房子,这不是找骂吗? 安平袖子一撸,暴脾气又上来了,瞪了小六一眼,虽然没说话,小六也看懂了长公主骂他没用! 安平喊了一声环儿,让她过去,务必将这个宅子拿下!环儿应声去了,一刻钟都没要,便自信的出来了。 她走到马车前,恭声道:“殿下,奴婢已经与主人家谈好,给他们三天的时间搬家,届时,奴婢会派人过来重新修整!” 第76章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连环出击 安平满意的嗯了一声,吩咐车夫出发,回去休息片刻,还要进宫赴宴呢! 小六凑到环儿面前问道:“环姑姑,您是怎么说服他们的?” 环儿反问道:“你是怎么说的?” “我就是与他们说,我家主人想买你们家房子,多少钱能卖?” 环儿笑着道:“我与你说的差不多,只不过利催人心,我的开场多加了一句,愿意出三倍价格!” 小六惊讶的张大嘴巴,用手比了个三问:“三倍呀?” “何家祖上也是为官做宰的,所以能有个靠近皇城的祖宅,他的邻居就算是再没落,也知道地段好的宅子是什么价儿,想让他们忍痛割爱,不多给些报酬,能行吗?” 小六点点头,他知道了! “还有一个方法,也能让他们答应?” 小六连忙问道:“什么方法?” “就是与他们开门见山说,他们的宅子被我们小公爷看上了!” 小六连忙摇头:“那怎么行,那不就成了仗势欺人了吗?小公爷和殿下都不会同意的!” 环儿笑着道:“你既知道,那不就只剩下多花银子了?” 小六嘿嘿的挠着后脑袋,咧着嘴说道:“多谢环姑姑,受教了!” 中秋节得晚上才热闹呢,一轮满月挂在夜空,给整个京城洒下了一片银色的光辉,不知其数的花灯亮起,又给夜色添了许多柔美且靓丽的色彩。 不管大人还是小孩,提着各式各样的灯笼在自家院中,或是繁华的街道奔跑、穿梭,大街上人山人海,车水马龙,热闹中透着生机与繁华,喧嚷中展现出了大齐京都的祥和,如此景象,不就是百姓们追求的太平生活吗? 外面欢闹不已,景阳侯府却是另一番景象,景阳侯蒋正一脸怒气坐在上首,旁边是与他同样愤怒的侯夫人,世子蒋鑫程也一脸不高兴的坐在旁边。 蒋心怡也是,脸色也臭的不行,谁能想到,一家子好好的聚在一起过节,突然从天而降几个黑衣人,将他们摆好的三桌席面,直接给掀了,花厅也给砸了,还骂他们一家子黑心烂肺,不配吃这么好的饭菜! 这事搁谁谁不生气,蒋鑫程想上前教训他们,连人家衣角都没碰到不说,还被对方踹倒在地,心窝子疼的厉害,蒋正的妾室以及那些庶子庶女都吓坏了,纷纷躲在后面,不敢出来! 何沁瑶完好无损的回来,绑匪和许玥如都进了京兆府,而且长公主特地走了一趟京兆府,这些蒋家都知道,虽说事情不是他们经手的,毕竟是他们授意的。 蒋正和蒋心怡一开始并不担心许玥如会攀咬,只要他们咬死不知情,加上没有证据证明此事与他们有关,京兆府也不会拿他们怎么样,可今日黑衣人入府,显然是警告,蒋正父女俩都觉得只能是长公主府。 依着长公主的脾气,只要许玥如说出蒋心怡来,她可不管有没有证据,一定会针对蒋心怡,甚至是整个景阳侯府,所以蒋正现在心中有些没底。 事情是蒋心怡跟蒋正一起谋划的,侯夫人与蒋鑫程并不知情,侯夫人是因为好好的中秋佳节被黑衣人搅了而生气,蒋鑫程则是因为心上人被抓,本就心情不好,加上被踹了一脚,心情就更加不好了! 主子一个个脸色不佳的坐在位置上不吭声,下人们进来收拾都是尽量小声,生怕激怒他们,再将火气发到自己身上。 “不好了,不好了!”一小厮大声叫嚷着跑了过来,侯夫人一听当即坐不住了,大步上前,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叫什么叫,还嫌府上不够乱,我和侯爷不够烦吗?” 小厮捂着脸,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蒋正看了妻子一眼,随后道:“你就是发火,也要让他把话说完!” 侯夫人顺了一口气,这才道:“说,出了什么事?” 小厮抬起头,那左脸已经红肿,可见侯夫人用的力气之大,他不敢喊疼,只得开口说道。 “大门的灯笼坏了一只,小的奉管家的命去买灯笼,听见有人说长安大街有人叫卖侯府千金的肚兜,小的一时好奇去看了看,发现,发现” 肚兜两个字刚从小厮的口中说出来,蒋心怡就猛地转过头,脸上写满了紧张,她按着椅子的扶手站起来,厉声问道。 “发现了什么?快说!” 看着大姑娘想要吃人的眼神,小厮忍不住瑟瑟发抖,他小声的说道:“发现他们卖的是咱们大姑娘的肚兜!” “你说什么?”侯夫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上前追问。 小厮抬起头,继续说道:“我怕是有人故意抹黑大姑娘,特地上前看了看,那肚兜上确实绣着大姑娘的名字,我想都买下来,可是身上只有买灯笼的十文钱,只好先回来了!” 扑通,蒋心怡直接晕倒在地上,蒋正等连忙上前扶住自己的女儿,侯夫人急了,大声喊着管家,让他赶紧带银子将蒋心怡的肚兜全部给买回来。 侯府千金的肚兜即便是穿过的,也有不少人感兴趣,更何况蒋心怡在贵女圈中是出了名的擅长琴棋书画,一些原本就对她感兴趣的男子,大多都买了一件回去,想要以此来隔空亲近侯府千金,而且卖的还不便宜,十两一件。 景阳侯府的管家紧赶慢赶,等他到摊子上,就只剩下四件了,气的他当即命令家丁把摊主抓住,楚明熙给何沁瑶的人能是那么好抓的,直接掀了摊子,将剩下的四件扔进了人群。 嘴上还大喊着:“景阳侯府千金的肚兜,送了!”引得不少人上去哄抢,结果,景阳侯府是人也没抓到,肚兜也没拿回来。 那些抢到的肚兜的人一边摸着一边道:“果然是大户人家用的,这料子就是舒服!” 旁边人附和道:“可不是,一个人用二三十件肚兜,平常老百姓谁家用得起啊,这侯府,还真是有钱!” 又一个男子举着肚兜,嘿嘿的笑着说道:“拿回家给我婆娘穿,说不定老子今晚雄风大振!” 说完惹得旁边一阵哄笑,气的景阳侯府的管家抬手就打,那男子也急了,东西是他捡的,又不是他偷来抢来的,凭什么打人?几个推搡间,一群人与景阳侯府的人便打了起来! 第77章 景阳侯府倒了 法不责众,京兆府的官兵过来了,发现不过是几句争执,便叫人散了,管家等人带着伤回到了侯府,侯夫人与已经苏醒的蒋心怡连忙过来问他如何了。 管家跪地请罪,说自己没将事情办好,这一下,侯夫人与蒋心怡母女俩纷纷晕了过去! 今日在街上摆摊的是楚明熙的暗卫老四,干完这个活之后,他先是去了何家同何沁瑶说了一声,然后才回到楚明熙身边,禀报完之后,老四与小五、小六他们忍不住感叹。 要不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长公主去了京兆府衙门,让他们务必审出背后的真凶,说白了就是让他们将景阳侯府拉进来,小公爷派人去砸了蒋家的席面,不让人家过节,何家姑娘则是找人当街叫卖蒋心怡的贴身小衣。 老四说着摇了摇头,就这三个人,一连串的手段使出去,那蒋家还能好?等着看,今日蒋家丢了名声,要不了几日,爵位都不一定留得住。 三日后,京兆府审完了案子,将结果告知了长公主府、何家,以及许家,至于蒋家,他们不认! 女儿被教唆着害人,下了大狱,连累的不只是他的前程,还有许家的其他子女,许明对景阳侯府恨之入骨,他虽然只是一个小小主事,可他是礼部的主事,最是能从一个“礼”字去挑景阳侯府的毛病。 比如景阳侯府越级使用器皿,景阳侯府子侄在外出言不逊,管他大的小的,他都一一列举出来,主打的就是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 许玥如在狱中咬死是蒋心怡指使的,还说自己惧怕景阳侯府的权势,也没有钱雇山匪,银子都是景阳侯府给的,目的就是为了害了何沁瑶,毁了她和容国公的婚事。 要是没有赐婚圣旨,萧珺安还没有那么生气,可他已经赐了婚,便是认定何沁瑶是他外甥媳妇了,蒋心怡还敢动,那便是不将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了。 蒋心怡能有这个胆,便说明是蒋家给的,蒋家谁能给,只能是景阳侯蒋正,于是,蒋正被传到了大殿之上,他大呼自己冤枉,毫不知情,萧珺安没理他。 许明第一个上前弹劾景阳侯纵容子侄,家风不正,随后,那些得了睿王萧昱珣指示的大臣也开始弹劾景阳侯,甚至将其几年前为老家亲戚平案的事都扒了出来。 蒋正骨子里是个胆小之人,对于那些受宠的,官职爵位高过他的,他从来不惹,也就在不如他的那些人面前摆一摆侯爷的架子,所以,他对自己的评价是与人为善。 可他今日没想到,居然有好几个人弹劾他,弹劾的那些事有些都已经过去了许多年,他不敢抬头看皇上的脸色,紧张的额头冒汗! 对于君王来说,只要你足够敬畏他,即便你犯了一些错,只要影响不大,他是可以不去计较的,可一旦让他觉得你骄纵了,不将他放眼里了,一个微不足道小错也能让你丢掉性命。 因着老侯爷与自己有救命之恩,萧珺安对景阳侯府也是十分包容,连带着对老太君,都是年年封赏,可他千不该万不该,惹怒了安平长公主,更不该纵容自己的女儿,对御笔亲赐的容国公夫人下手,还不止一次! 想到楚明熙进宫赴宴时,解开衣裳给他看的伤口,萧珺安就更生气,幸好那日何沁瑶无事,若是有事,就楚明熙的脾气,那肚子上的伤口就是裂开了,也得跟人拼命! 萧珺安看着蒋正冷声道:“蒋正,朕感念你父亲,所以即使你不中用,也依然厚待于你,可你太让朕失望了!” 蒋正猛地抬头,看了皇上一眼,随后将脑袋重重垂在地上,大声道:“臣知错!” “你是一点也比不上你死去的父亲,朕觉得,这个侯爷你还是别做了,从今日起便做个男爵,好生的过你的下半辈子,也算是朕还清了老侯爷的恩情!” 蒋正灰败的走出大殿,皇上对他岂止是贬斥,也是警告他,再也不要拿老侯爷的恩情来说事,他们蒋家是彻底失了圣心了! 回府后,蒋正将妻妾子女全都叫了过来,通知他们收拾东西搬家,他们不知为何做得好好的要搬家,一个个围着蒋正问为什么,蒋正烦了,直接大吼自己被降爵了,这御赐的大宅不能住了。 蒋心怡没来,因为自中秋夜起,她就病了,这几日一直躺在床上养病,消息传到了芳华苑,正在喝药的蒋心怡抬手就打翻了药碗,随后就是一阵猛烈的咳嗽,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拳头。 何沁瑶也收到了消息,本以为皇上只是将景阳侯府敲打一番,毕竟老侯爷救过皇上的性命,谁知皇上直接将蒋家贬为男爵,还赶出了御赐的府邸。 何沁瑶要午休,听雪一边给她拆发钗,一边说道:“您现在可是御笔亲赐的容国公夫人!” 听雪停顿了一瞬又道:“不能叫赐,圣旨上写的是聘,是陛下为小公爷聘姑娘为楚家妇,陛下疼爱长公主与小公爷,而姑娘是他们放在心尖尖上的人,蒋家对姑娘下手,那便是不将长公主和小公爷放眼里!” 听雪取下发钗放在梳妆台上,拿起丝带绑住垂下来的头发,继续道。 “而且,上一次陛下已经警告过景阳侯府,他们还敢这般做,便是连陛下都不放在眼里,再大的恩情也被他们一次次消耗完了。” 听雪说的是,何沁瑶点点头,脱下外衫,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不知有没有两刻钟,何沁瑶就被一旁叮叮当当的声音吵醒,揉了揉有些疼的脑袋,喊了声听雪。 听雪闻声走了进来,撩开床帐,见何沁瑶揉着自己的脑袋,问道:“姑娘被吵醒了?” 何沁瑶嗯了一声问:“旁边是怎么回事?” “属下去打听了,说是原先的住户搬走了,新主人这两天要入住,忙着装房子呢!” 行,何沁瑶也不睡了,舒展了一下胳膊,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可知这几日小公爷是在府中养伤,还是在做其他的事情?”何沁瑶问。 第78章 隔壁的新住户 听雪摇了摇头:“只知道中秋那日,小公爷随殿下进了宫,后面几日,应当是在府中养伤了,不然小公爷才做不到三天不来看您呢!” 何沁瑶没好气的瞪了听雪一眼,随后下床套上外衫到外间去了,楚明熙也想要她绣的东西,现下正好无事,何沁瑶便想着给他绣个荷包,再打个络子。 又是两日过去,隔壁的装修可谓是如火如荼,动静大的像重盖一样,吵得何沁瑶是午休不能睡,早上还要醒很早,弄的得她怨气都上来了。 隔壁之前的邻居何沁瑶也见过几次,身上的穿戴不像是缺钱的人家,所以房子应该不会太差,如今的新住户,如他们家一样,在京城这样的地界只住得起三进院子的,也应该富贵不到哪去,至于这么大动静的装修吗? 何沁瑶捂着嘴巴,打着哈欠,听雪瞧着,出声道:“要不属下去隔壁说一声,让他们动静小点,或者是早上晚些时候动工!” 何沁瑶摆摆手:“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想与这样的人家打交道,我今日早些睡!” 一口虾仁粥刚送进嘴中,听岚拿着请帖和一个锦盒过来了,听雪接了过来,问道:“谁家这么早就送请帖来啊!” 听岚伸手朝旁边指了指:“隔壁送来的,说是这两天修缮房子扰到我们了,送东西来给姑娘赔罪,再邀请姑娘上门坐一坐。” 何沁瑶抬头问道:“他们怎么知道,旁边住的是我这个姑娘?” 听岚摇了摇头:“属下问过了,可是那些人都只是修缮的工人,并不知道主家是谁?” 何沁瑶看了请帖一眼,并未打开来看,低头继续喝粥,听岚好奇,将锦盒打开了,呀了一声。 “姑娘,好漂亮的玉佩啊!” 何沁瑶闻言抬头看了过去,竟是上好的暖玉,能随手将这等质量送给邻居的人家,必定是不缺钱的,可既然不缺钱,为什么要住一个三进院子呢? “先收起来,正所谓无功不受禄,明日去看看就知道了。” “可请帖上只请了姑娘一人。”听雪提醒道。 何沁瑶用帕子擦了擦嘴,然后道:“我们三个人一起,还怕他们是豺狼虎豹不成!” 听岚与听雪对视一眼笑了起来,那当然是不怕的,她们姑娘也是一人能打十几个大汉的高手! 翌日,巳时过半,何沁瑶带着听岚、听雪到了隔壁门口,这才几日不见,整个房子大变样,门形没变,但是装的新门富贵许多。 门口一小厮模样的男子见何沁瑶来了,连忙跑了过来,笑着将他们迎了进去,听雪看向听岚,在她耳边小声道。 “那不是侍卫营的陈丙吗?” 听岚也捂着嘴小声道:“我就说嘛,哪有人无缘无故的送给邻居上好的暖玉。” “小公爷还真是,悄无声息的就将隔壁的院子买了。” 听岚的眼睛瞬间瞪大:“我有一个不好的预感,小公爷他图谋不轨!” 听雪连忙捂住嘴巴,然后低声道:“那我们拦还是不拦?” 听岚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何沁瑶被引到主院门口,她看着陈丙笑着问道:“第一次拜访,便直接进主人家的主院,不好?” 陈丙挠挠头,嘿嘿的笑着:“姑娘您进去就知道了?” 何沁瑶转头看向听岚和听雪:“你们认识?” 二人尴尬的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 何沁瑶转过头,呵呵一声,还真是楚明熙,她就说嘛,那么好的玉佩怎么可能拿来送给素未谋面的邻居,何沁瑶抬脚走了进去,听岚、听雪留在了外面。 听雪上前重重的拍着陈丙的肩膀,痛的陈丙本能的缩了缩自己的脖子。 “陈侍卫什么时候过来的?” 何沁瑶进了主院,抬眼打量着眼前的一切,家具是全新的,博古架放着的东西也是不便宜的,就连装饰的孔雀羽毛都比外面铺子里卖的要鲜亮,真不愧是楚明熙,哪怕是住茅草屋,都不会委屈自己。 正欣赏着呢,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楚明熙,从背后揽住了她的腰,耳垂的亲吻,让何沁瑶忍不住缩起脑袋。 “满满,惊喜吗?” 何沁瑶转身拍了拍楚明熙的胸膛,不悦地说道:“惊喜?你知不知道这几日我被你吵得连觉都睡不好?” 楚明熙闻言连忙道歉:“抱歉,抱歉,我这不是想着加快进度,早日住到你旁边来吗?” 何沁瑶斜了他一眼,推开他,走到隔间的软榻坐下。 “住我旁边坐什么?” 楚明熙抬脚跟了上去,坐在何沁瑶身边,再次将她抱在怀里。 “自然是在想你的时候便可以第一时间去看你。” 何沁瑶身形向后一退,问道:“怎么?你还想翻我家的墙头?” 楚明熙笑着亲吻她的嘴角,然后道:“你我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我想你便去看你了,翻墙头做什么?” “看我这新房子怎么样?” 楚明熙拽着何沁瑶,邀她欣赏自己的新住处,何沁瑶点点头。 “已经看过了,很不错!” 楚明熙眼神一转,将何沁瑶拦腰抱起,走到里间丢在了他的雕花大床上。 “你干什么?”何沁瑶不悦的皱着眉头。 楚明熙推倒想要坐起来的何沁瑶道:“这是我娘原本打算留我成亲用的婚床,我给搬到这里来了,你试试怎么样?” 能怎么样?再豪华的床不都是硬板床吗?除了好看外,就体验感来说,与她现在睡的床没有什么区别,可楚明熙一脸期待的看着她,只能夸赞这张床挺好的。 楚明熙咧着嘴笑了,低头就要吻上去,何沁瑶连忙推开他:“你身上的伤,如何了?” 楚明熙跪坐着将上衣全部脱了下来:“你看,好的差不多了!” 楚明熙这个混蛋果然是懂色诱的,整个上半身暴露在面前,何沁瑶没忍住咽了一口口水,明明尝过,也不算陌生,可这副身体就是让她越来越着迷,她抬手摸了上去。 楚明熙见状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脏的位置,随后低下头,狠狠地亲了过去。 第79章 你打我我就叫唤 “你都不知道这几日我有多想你!”他说。 “满满你就不能松口早些嫁给我?”他又说。 “满满,我好喜欢你!”他还说! 何沁瑶被吻的不知南北,七荤八素的,上身的衣服也不知什么时候被他褪了去,她翻身坐在了楚明熙身上,小衣褶皱,松松垮垮,看着楚明熙心痒极了。 何沁瑶抬手抽掉头上的发簪,一头乌发瞬间散落下来,她晃了晃脑袋,又将垂在脸前的碎发挽在耳后,几个动作下来,楚明熙只觉得血脉喷张,恨不得此刻就将她压在身下。 玉璧轻抬,手指慢慢的从楚明熙的鼻尖慢慢向下划去,楚明熙闭着眼睛,享受着心爱之人的触摸。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打算,你不就是想着离我近些,时不时挑逗我,勾引我,好让我也同你一般心急,早日松口嫁过去。” 被戳穿的楚明熙笑着拽住何沁瑶胳膊,让她趴在自己的身上。 “我们有婚约你怕什么?我又不会跑,而且我也答应了你,等我娘生完孩子就商议婚期,算着日子,我娘明年二月就生了,如今八月都要过完了,只剩下半年时间,你也忍不了?” 楚明熙亲了亲何沁瑶的手:“忍,忍不了也忍,让钦天监看了三月的好日子,只等岳母坐完月子,我便将你娶回家。” 何沁瑶没有反对,她也怕拖久了自己把持不住,早些便早些,二人腻了一会儿,何沁瑶便回去了。 男人的话最不能信,楚明熙说着不翻,当天夜里还是翻了何家的墙头,看见来人,听岚与听雪无语极了,白天二人腻歪了大半天,姑娘此刻都睡下了,小公爷又来了,当真一刻分开不得? 不过她们俩也不敢拦,楚明熙就像在自己家一样,堂而皇之的进了何沁瑶的屋子,一上来便解开外衫躺了进去。 何沁瑶抬手一巴掌就送给了他:“这要是别人,我非得把他给废了不可,大半夜的,你不睡觉,跑我这来做什么?” 楚明熙脑袋蹭着她的脖子道,娇哼着开口:“睡不着嘛!” 何沁瑶哭笑不得:“我都答应你,婚期放在三月份了,你不要得寸进尺啊!” 楚明熙掀开她的衣衫亲了亲:“哪能呢?我都听你的,不管是成亲前,还是成亲后!” 身上一阵酥麻,何沁瑶攥着他的手,警告道:“再不走,我就不客气了啊?” “你打我我就叫唤,最好让岳父岳母听见,这样他们肯定会将你早点嫁给我!” 楚明熙就像个无赖,何沁瑶没办法了,背对着她躺了下来,楚明熙心中欣喜,将她抱在怀里,与她一同睡了过去。 一连几日,楚明熙都是亥时末过来,卯时初离开,听雪和听岚不敢拦,只好每日紧紧地盯着何沁瑶的房间,生怕里面传来不该有的动静,再趁换衣服的时候,查看一下她的守宫砂,日子过得真可谓是风声鹤唳,提心吊胆啊! 日子一晃到了九月,树叶开始变黄,掉落,楚明熙的伤也彻底好了,二人相约在隔壁切磋,小六他们是见过何沁瑶打人的,所以比较期待两个主子动起手来会是什么样子。 两个人双站两边,手中各拿一把木剑,身旁围着的是听岚、听雪,以及楚明熙的心腹。 “楚明熙,点到为止,我毕竟已经三四年不曾练过武了,这功夫还不知道退了多少呢!” “你虽有三四年不曾练武,但你习武却有七年多的时间,许多动作都成了肌肉记忆,不要妄自菲薄!” 何沁瑶点头,持剑刺了过去,楚明熙身形一闪,赞叹道:“速度挺快啊!” 何沁瑶嘴角一勾,再次挥剑,楚明熙抬手用剑挡住,推开她的攻击,何沁瑶向后一个侧身,又一次挥剑过去。 楚明熙本来只用了三成功力想要试一试何沁瑶的功夫,三个回合下来,发现五成功力才勉强,若是没有断了这四年时间的训练,何沁瑶的功夫还要更好一些。 虽说最终的结果还是楚明熙赢,但众人也被何沁瑶惊讶到了,姑娘若是也同他们一样训练,说不定他们都不是对手。 何沁瑶也很满意,虽然知道楚明熙有让着自己,但能重新拿起剑,她已经很高兴了。 楚明熙接过听雪递过来的帕子给何沁瑶擦汗,他道:“你这身功夫,自保绝对够了,若你还想精进一些,我可以陪你!” 何沁瑶笑了笑:“还同儿时一样,动动拳脚,强身健体,日后就辛苦小公爷陪我练一练了!” “乐意之至,来,喝口水!” 何沁瑶就着楚明熙的手将水喝下,二人在一旁坐了下来。 “过两日是秋狩,陛下和我娘都让我带你同去!”楚明熙道。 秋狩,何沁瑶还没去过,就是大型团建嘛,去看一看挺好的,点了点头。 “你射箭如何?”楚明熙问。 何沁瑶摇头,弓箭她没有玩过。 “我教你,然后带你打猎!” “嗯!”何沁瑶笑着靠在了楚明熙的怀里! 萧珺安节俭,这秋狩也不是每年都去,例如去年秋日,不少受了洪灾的地方忙着秋种,他就没有去秋狩,心里惦记受灾地区百姓的生活,今年不一样了,今年收成好,心情好,秋狩这点钱他也就愿意花了。 此次秋狩,三品以上官员陪同,可携家眷,那些能同去的贵女们,纷纷上街购置布匹锦缎,赶制新衣裳,何家的铺子卖的都是江南最时兴的料子,只两日就被抢购一空,终于实现了盈利,也打出了名气。 长公主命人给何沁瑶送来了几套骑装,倒不用李氏再费心给她准备了,便叮嘱她见了殿下一定要致谢,还准备一份礼物让她带过去。 何启正只是四品,不能随驾,也在一旁嘱咐她,出门要机灵,不懂就问小公爷,千万不要莽撞,何沁瑶也一一应了。 重华宫内,钱贵妃也在给儿子挑布料做衣裳,她有些郁闷,上次不知儿子犯了什么错,被陛下打了一顿板子不说,明明已经答应她跟庆国公说说萧瑞铭的婚事,转头就说萧瑞铭配不上人家。 第80章 秋狩随行 一想到这,钱贵妃就来气,她儿子是皇子,是亲王,如何还配不上庆国公家的女儿了?要不是见他家小女儿长相甜美,说话做事颇有风范,她还看不上呢,宁王正妃的位子那是随随便便就能给出去的吗? 大宫女拿出一匹靛青色的料子,询问是否可行,钱贵妃抬手啪的一下就将布匹打落。 “本宫记得容国公就喜欢穿青色的衣裳,内务府怎么办事的?难道让本宫的儿子和他穿一样的衣裳吗?” 大宫女连忙将地上的料子,以及桌子上青色的料子都挑出来,让一旁的小宫女抱下去,钱贵妃这才开始挑选。 五日之后,天气晴朗,碧空如洗,秋狩的队伍跟着皇家的马车缓缓出城,向西城外的围场出发。 何沁瑶是随长公主府的车驾去的,与未来婆婆一起坐在车内,楚明熙则是骑着马护在旁边。 一上马车,安平就开始打量何沁瑶,真不愧是她与儿子共同看上的,一身烟绿色刺绣对襟长袍,她穿着就是好看,想到儿媳妇还会功夫,明日换上骑装肯定会更好看。 打量打量着安平就开口了:“楚明熙那小子真是混账,自从买了你家旁边的宅子,日日待在那里,舍不得回了!” 何沁瑶闻言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安平继续道:“本宫与他说,也想过去住两日,他偏不同意,不就是怕本宫打扰你们二人相约?本宫是那么没眼力见儿的人吗?” 安平望了过来,何沁瑶尴尬的笑了笑,刚想解释两句,谁知,安平竟扑哧笑了起来。 “害羞啦?” 安平的脸上满是打趣,说的何沁瑶小脸红红的,看的她用帕子捂着嘴巴直乐。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有情男女在一起,做一些亲密之事也是正常,本宫与驸马定情之后,经常相约出城,你们与我们相比,还是矜持了些!” 何沁瑶闻言抬起了头,她和楚明熙都,都差点坦诚相见了,还矜持了?她没有说话,就听到安平继续道。 “明熙原本应该有个姐姐的!” 何沁瑶双目一睁,她应该会听到什么不得了的八卦? “本宫与驸马定情没多久,本宫就把将拿下了,我们二人都是第一回,不知道要吃什么避子的汤药,没多久便发现怀孕了,可那时驸马奉命去攻城了,不知何时回来,晚了,本宫这肚子就要显怀了。” 何沁瑶捏了捏自己的掌心,天哪!这也是能说给她听的吗? “于是母后便找了郎中,开了一副温和的药,将本宫的孩子给落了,现在想想,真是后悔,本宫当初就应该把孩子留下来,这样,本宫不仅能有一个贴心的女儿,明熙也能有个伴儿!” 安平是有些后悔的,若她的女儿还活着,如今也有二十三岁了,说不定都不只是一个孩子的母亲,她也早已做了外祖母。 安平神色有些落寞,何沁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试图安慰,见她这个样子,安平朝她笑了笑,又开口道。 “本宫可不是让你学我,只是想同你说,真正互相欢喜的两个人在一起,情到深处,总是忍不住想要亲近的,若一个男子在你面前冷静的与你说着规矩、体统,要么就是个书呆子,不懂情趣,要么就是不够爱你!” “年轻人嘛,脸面总是薄一些,本宫懂,毕竟本宫是过来人,可若是你们哪日情不自禁了,也不要觉得难为情,或者是以为本宫这个做婆母会低看了你,本宫只会为你们高兴,为我儿能寻得真心之人而高兴!” 安平拍了拍何沁瑶的手,那看着她的笑容很是真诚,也很是温柔,她本以为,大齐虽然民风开放,到底是个注重礼教的朝代,长公主却与她说,男女之事只是情到深处而自然。 她能接受楚明熙同她亲亲抱抱,一个是自己不排斥,二是她来自另一个时空,即便是这样,每次楚明熙离开后,迎上听岚听雪的目光,她还是有些不自然与害羞的。 没想到她的未来婆母比她还生猛,竟然在婚前就将自己的驸马给睡了,不过也不难理解,安平长公主生在乱世,又经历过逃亡与生死,看的多,经历的也多,既然有着常人不能比的胆量,自然也有常人不能比的豁达心态。 她同楚明熙之间的事,长公主不会不知道,却装作不知道,还一直努力的给他们创造空间,她能在此遇到如此开明的婆婆,真的是赚到了。 何沁瑶笑着回望过去,安平抬手抚摸着她的脑袋,对她道:“好姑娘!” 队伍抵达行宫,和顺身边的小太监为随行人员分配住处,安平自然是要住进行宫里的,她的院子还不小,何沁瑶与楚明熙都与她住在同一个院子。 安排好之后,再休整两个时辰,晚上便是篝火晚会了,每次的篝火晚会,都少不了年轻的男女上去跳舞,萧珺安很喜欢看年轻一辈如此,因为他们身上的活力总能感染自己,仿佛他也能回到从前! 何沁瑶没有参加过,安平便与她说着秋狩的事,没一会儿,楚明熙懒洋洋的靠在门框上,不满地说道:“娘,你把儿子的活儿抢了,儿子还怎么表现?” 安平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随即起身道:“是,小公爷,为娘多嘴了!” 何沁瑶连忙起身拉住安平:“殿下,我不听他说,就听您说!” 安平笑着拂开她的手:“你还是听他说,他说的,一定比本宫说的好!” 安平抬脚离开,将空间留给二人,何沁瑶也瞪了楚明熙一眼。 “你怎么老是这样,每次我与殿下说话,你都要来打断。” 楚明熙拉着何沁瑶一同坐了下来:“你都同她在马车上说了一路了,与我说几句话还不行了?” 何沁瑶推开他的手:“我与殿下关系好,日后嫁过去,你这当儿子也不会夹在中间为难,你怎么还不识好人心了呢?” 楚明熙笑着将人拥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脑袋上。 “是是是,满满说得对,是我思虑不周了!” 第81章 睿王妃赵星怡 “你来找我真的是为了与我说这秋狩的事儿?” 何沁瑶歪着脑袋问道,楚明熙顺势将下巴搁在了她的脖颈处。 “是也不是,主要是想见见你!” 何沁瑶拍了一下他的手臂,继续道:“你如今住在隔壁,恨不得一日见三回,只是大半日不见,又有何妨?” “一日见三回,不还是要分开,能与你从早到晚的黏在一起才叫好呢!” “你一直是这么粘人的吗?” 楚明熙摇着脑袋:“不是,只想粘着你!” 何沁瑶没忍住笑了出来:“你最好别让我爹知道你住在隔壁,否则三日见一回也是奢望!” “哪敢呢!一想到我想与你亲近,岳父站在旁边看着,还问要不要多亲几下,我就害怕!” “哈哈哈” 何止是楚明熙害怕,何沁瑶也害怕,但是现下她只想笑,楚明熙看着她乐,直接将她按在自己的怀里,低头堵住了她的嘴! 没一会儿,小六过来了,尴尬的低头看自己用脚抠鞋,主子怎么回事?大白天的亲热也不关门,想看不见都不行! “咳咳咳爷,睿王妃来拜见长公主了,殿下让何姑娘出去见一见!” 何沁瑶闻声连忙推开楚明熙,跑到内间看了看自己的嘴巴,又补了一下口脂,这才出门。 楚明熙抬脚跟了上去,与她说道:“睿王妃表嫂是已故大将军赵俭之女,性格外向,说话较直,不过很好相处!” 何沁瑶嗯了一声,很快到了安平的院子,远远的就看见一位身穿正蓝色宫装,打扮的十分精致的妇人坐在长公主的下首。 安平看见何沁瑶走了过来,冲睿王妃赵星怡使了个眼色,赵星怡随即看了过来。 何沁瑶上前见礼,赵星怡连忙上前扶起她,笑着说道:“都快是一家人了,何姑娘不必与我这般客气!” 何沁瑶抬起了头,赵星怡在打量她,她也在打量睿王妃,好一个英气的女子,果然是将门之女,睿王妃不仅美,美中还带着旁的女子没有的飒爽之气! 赵星怡扶着何沁瑶坐下,转过头对安平说道:“怪不得表弟看不上京城的贵女,何姑娘这般见之忘俗的长相,我瞧着也十分欢喜!” 何沁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安平也望了过去。 “本宫记得沁瑶刚到京城时,小脸肉肉的,像个小女娃一样可爱,如今瘦下来了,通身的气派也变了,你就是用仙姿玉色形容本宫的儿媳妇也不为过!” 赵星怡扑哧笑出声来,随即用帕子捂着嘴说道:“是我的不是,我没有将未来弟妹的美形容出来,姑母罚我!” 安平笑着嗔了她一眼:“知错就好,本宫姑且原谅你一回!” 赵星怡立即站起福身:“侄媳谢过姑母了!” 何沁瑶有些不好意思,扯了扯楚明熙的衣袖,楚明熙握住了她的手,对安平与赵星怡说道。 “娘,表嫂,二表哥在忙围场布防的事,我去看一看,我家满满就交给你们了!” 赵星怡上前走了两步,将楚明熙推了出去:“快走,快走,我又不会吃了你媳妇,你媳妇表嫂一定给你照顾好,你也替我多帮帮你二表哥!” 楚明熙笑着拱手告辞,赵星怡看着何沁瑶笑着说道:“瞧瞧,都快将你当成眼珠子了,我还没见过他对谁这般上心呢!” 何沁瑶到底年轻,被赵星怡接连打趣,忍不住脸红,安平见状,笑着出声道。 “行了,别打趣她了,你以为谁都像你似的,成婚当日,新郎酒都没敬,就被按在床上洞房出不来!” 何沁瑶惊讶的抬头,他们一家人都这么猛的吗?赵星怡羞得直跺脚,连忙道。 “姑母,您可不要乱说,还不是您那侄子手笨,我让他给我拆发冠,谁知道他能将自己的头发缠上去,这才在床上互拆头发,出去不得!” 安平哈哈笑了起来,抬手挥了挥:“行了,我也不打趣你了,这几日,本宫可把人交给你了啊!” 赵星怡再次福身,麻利的说道:“是,您放心,我一定将表弟媳妇照顾好!” 说完,便牵着何沁瑶的手出去了,待出了院子,赵星怡挽着她的胳膊说道。 “姑母现在可没兴趣与那些小姑娘打交道,所以这几日你都跟着我,正好太子妃有孕,没能来围场,你来了,我也好有个伴儿!” 何沁瑶颔首:“多谢王妃!” “你不必与我客气,人人都知我们家萧昱珣是安平长公主的半个儿子,那我便也是姑母的半个儿媳妇,即便姑母不嘱咐,我也是要关照你的!” “好!” 何沁瑶甜甜的应了,睿王妃大了她将近十岁,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可瞧着说话的神态与萧雨晴这样的小姑娘也没什么区别,满是活力,能看出来她受宠,也能看出来她的性子的确与其她妇人不同。 赵星怡与她说着往年秋狩的趣事儿,一路欢声笑语的往广场走去,只相处了这一小会儿,何沁瑶就喜欢上了睿王妃的性格,觉得她确实如楚明熙所说,很好相处。 只是何沁瑶不知道的是,赵星怡是安平亲自为睿王萧昱珣选的媳妇,睿王是她带大的,也同她一般喜欢直爽的女子,成婚至今,只有赵星怡一个王妃,未纳一个妾室。 大老远的就听见了女子的嬉笑声,赵星怡好奇,挽着何沁瑶走了过去,见她们是在玩投壶,便询问何沁瑶要不要试一试。 何沁瑶见赵星怡眼底满是兴趣,自己也手痒了,便点了点头,众人瞧见睿王妃过来了,纷纷退到一旁,给她行礼! 赵星怡摆了摆手:“这里不是京城,不必如此拘束!” 说着便拿起一支箭,投了过去。 “中了!”第一箭就中了,何沁瑶兴奋的喊出了声! 赵星怡笑着转身,问道:“沁瑶也试一试!” 何沁瑶点头,一支箭刚刚拿在手里,就听到旁边有人不满的说道:“前儿欣和郡主,今儿睿王妃,还挺会巴结的!” 声音虽小,也足够众人听见了,何沁瑶与赵星怡同时望了过去,何沁瑶不认识,赵星怡哼了一声,指着那姑娘说道:“你,过来!” 第82章 比试 不等那姑娘有所动作,旁边的人自动让开,赵星怡看清楚后,直接哼笑出了声。 “本王妃当是谁呢?原来是钱尚书家的千金啊?你若是眼红,本王妃也给你机会巴结,过来!” 钱飞燕小脸通红,抿着嘴站在原地不动,赵星怡不禁转头轻笑,听雪在何沁瑶的耳边小声告诉她,眼前的这个姑娘是刑部尚书之女钱飞燕,与钱贵妃出自同一家族。 “怎么?不想巴结本王妃了?”赵星怡挑眉。 钱飞燕咬着嘴唇福身道:“臣女不敢!” 赵星怡扫了一眼众人说道:“狩猎大多都是男人家的事,我们这些女眷跟着,一来是见见世面,二来也是难得的游玩放松机会,既然来了,就好好玩,切莫无事生非!” 众人纷纷应是,赵星怡示意何沁瑶继续投壶,何沁瑶眯着眼睛,比划了一番,将手中的箭送了出去! “挂耳!”赵星怡惊讶的喊了出来,她攥着何沁瑶的胳膊兴奋的说道:“你太厉害了!” 何沁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只是凑巧罢了!” 赵星怡可不认同她这样说:“还是厉害,要不然我怎么就没能凑巧呢?” 随即又拿出一支箭来,让她接着投,又中了,这下子,一旁的姑娘们全都围了上来,没一会儿,萧雨晴也过来了,瞧着何沁瑶投壶这么厉害,非要同她比试。 光比试没有彩头有什么意思,几个胆大的姑娘便提议每人拿出一样首饰作赌,萧雨晴觉得这个提议好,当即拔掉自己一支珠钗,押自己赢,其她姑娘见状,也拿出首饰参与进来。 她们刚刚见识了何沁瑶投壶,也知道欣和郡主厉害,押两人赢的比例差不多是一半对一半! 萧雨晴拿着箭看着赵星怡问道:“表嫂押谁啊?” 赵星怡笑了笑:“你们一个是堂妹,一个是表弟媳妇,本王妃这个当嫂子的可不好偏向谁,这样!” 赵星怡褪下了手腕上的玉镯,继续道:“你们谁赢了,这镯子就给谁!” “好!” 萧雨晴笑着应了,比赛也很快开始,支持萧雨晴的便站在萧雨晴的身后,支持何沁瑶的,自然也就站在了对面,给各自支持的人加油鼓劲,热闹的声音,远在行宫内的皇上都能听的见。 萧雨晴真不愧是玩投壶的老手,与何沁瑶是不相上下,两人的分数总是平的,赵星怡给萧雨晴使眼色,她得输,她输了,旁边那些贵女才会慢慢改观对何沁瑶的印象。 萧雨晴对赵星怡露出一抹苦笑,然后道:“二嫂嫂不要影响我,我快要输了!” 这哪里需要她放水,她铆足了劲,也就跟她打了个平手,自己胳膊都举酸了,偏偏对面还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唉!萧雨晴又没中,身后一阵唉声叹气,萧雨晴也噘着嘴,认命的说道:“我输了!” 何沁瑶身后的小姑娘高兴的去挑首饰,她走到萧雨晴耳边小声的问道:“你是真输给我,还是给我做脸面呢?” 萧雨晴抬眸哀怨的看着她,认真的说道:“我倒是想让你欠我一个人情呢,你也没给我机会啊!” 赵星怡笑着走了过来,将镯子戴在了何沁瑶的手腕上,又褪下另外一只镯子戴在了萧雨晴的手腕。 “这镯子是一对,正好你们二人一人一个!” 这时,钱飞燕走了过来,看着何沁瑶倨傲的说道:“何沁瑶,我也要跟你比!” 萧雨晴摸着新得的镯子,笑嘻嘻的侧着身子对一旁的何沁瑶说道:“这可是你的情敌哦!跟她比!” 说到情敌,何沁瑶看了萧雨晴一眼,然后看向了听雪,听雪尴尬的笑着,这个钱飞燕确实没同姑娘说,因为她是钱家人,和他们小公爷根本不可能! 情敌当众挑衅,还是长公主最讨厌的钱家人,何沁瑶怎么可能退让呢,正好也让她们知道知道,楚明熙要娶的,可不是一无是处的女子,当然了,她要是比跳舞,自己还真不行! “你想比什么?”何沁瑶笑着问道。 钱飞燕哼了一声,下巴抬得更高了,格外骄傲的说道:“琴棋书画,随你挑选!” 哦?这么自信啊?何沁瑶抬眸望去,既然任我挑选,那我就不客气了! “贵人此刻大多在休息,不宜打扰,所以不能弹琴,现下在室外,再去寻笔墨纸砚也麻烦,书画这两项也去掉,晚上的篝火晚会自有舞蹈可赏,我选棋!” 赵星怡见何沁瑶满眼自信,连忙吩咐侍女去取棋盘,根本不给钱飞燕反悔的机会!表弟媳妇扬名的机会她可不能拦着,若是何沁瑶真的棋艺不精,她看准机会打断便是! 钱家作为居住京都百年的世家,最重子女的教养,钱飞燕又是刑部尚书的嫡女,她自信自己不会比何沁瑶差,毕竟何沁瑶进京半年了,至今没有传出什么长处。 “既然要比试,那便同刚才一样,拿出些彩头才好!钱姑娘以为呢?”何沁瑶问道。 “自然!”钱飞燕拔下头上海棠花镶红宝石金簪,放到了一旁的托盘中,何沁瑶也随之取下一对上好的珍珠发钗,放在另一个托盘中。 萧雨晴放了自己手钏,大声道:“本郡主押未来表嫂赢!” 后面的姑娘也依次上前下注,虽然何沁瑶投壶很厉害,不代表她琴棋书画也厉害,不少人都押钱飞燕赢。 何沁瑶在萧雨晴耳边小心的问道:“这么贵重的手钏你也舍得,就不怕我输了!” 萧雨晴切了一声:“若是换成蒋心怡跟你比,我可能会思量一下,但钱飞燕不会赢的。” “为什么?” “钱贵妃是她同族的姑母,她也偶尔进宫,我与她打过几次交道,虚有其表罢了,你仔细瞧瞧她,想法都写在脸上,哪里像是心有城府的?你放心的赢她!” 何沁瑶与钱飞燕一同坐下,一旁的香燃了起来,钱飞燕执白子,何沁瑶执黑子,依次落在了棋盘之上! 睿王萧昱珣喜欢同太子对弈,赵星怡虽然不常下棋,也能看懂些门道来,荣王的爱女萧雨晴就更不必说了,看着那被堵住路的白子,低声笑了起来。 第83章 一万两,押我们未来夫人赢 “没想到沁瑶姐姐深藏不露啊,这棋艺可以和我父王比试一番了!” 赵星怡认同的点了点头,眼睛转了转,在自己的侍女耳边嘱咐了一番,没多久,整个行宫及外围都知道钱尚书家的嫡女正与未来的容国公夫人对弈作赌呢! 于是,许多人都过来围观,这场对弈已经超出了棋艺比拼的本身,因为钱贵妃与安平长公主不和,钱氏一族并不是太子一派,钱飞燕曾经追求过楚明熙,遭拒绝后被禁足。 而何沁瑶是安平长公主的儿媳妇,容国公的未婚妻,自然也会被划到太子一派那边去,皇家猎场,随行千人,谁输了,谁身后那一派丢人。 何沁瑶此时并没有想这么多,她只是觉得自己来京半年多,因为与楚明熙的婚事,背后不知被人嘲讽多少,如今正是为自己正名的时候,虽然她不甚在意那些流言,可也不想因为一些不中听的话影响家人,也影响心情。 环儿将何沁瑶与钱飞燕对弈的事说给正在假寐的安平听,安平轻轻抬眸,不屑的勾唇笑了笑,她儿子可是说了,连输给儿媳妇三局,就钱飞燕那样的,还能赢得了她儿媳妇? 她翻过身来,对环儿说道:“去,拿一万两银票,押你们未来夫人赢!” 环儿笑着应声,刚转身,安平又嘱咐道:“动作快些,千万不要本宫的儿媳妇都赢了你人还没到!” 环儿直接笑出了声,答话道:“奴婢让侍卫跑着送去,殿下尽管放心!”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不少男子也围了过来,他们许多都看出何沁瑶已经放了两次水了,钱飞燕依然走了死路。 此时,长公主的侍卫过来了,举着手中的银票高喊:“安平长公主出银一万两,押我们未来夫人赢!” 众人惊叹的发出了羡慕的声音,一万两,那可不是小数目,长公主对儿媳妇是真大方。 何沁瑶本来想直接逼死白子,可听到未来婆母下注,又放了一次水,长公主都来下注了,她的死对头钱贵妃,还能不给母族的侄女撑场子吗? 果然,没一会儿,钱贵妃的人来了,一样下注一万两,押钱飞燕赢,何沁瑶低头垂眸,尽量不让人看见她在笑,虽然长公主不缺钱,但能给未来婆母赚了死对头一万两,也是不错的! 何沁瑶放下手中的黑子,将吃掉的白子一一捡起,抬头看向钱飞燕,笑着说道:“钱姑娘,承让了!” 钱飞燕不可置信的看着棋盘,心中虽然不愿承认自己输了,但她无话可说,她知道,何沁瑶让了她,若是不让,这盘棋,她们二人根本下不了这么久! 钱飞燕咬着唇,站起身来不甘的说道:“是我棋艺不精,以后若有机会,定然再会向何姑娘讨教一二!” 说完将放有首饰和银票的托盘推了过去。 何沁瑶也站起身来,微微颔首:“却之不恭了!” 钱飞燕走了,那些押钱飞燕赢的姑娘也失落的走了,萧雨晴兴奋的捧着托盘,这种大获全胜的感觉太爽了,这些首饰她并不喜欢,可她喜欢赢得感觉啊! 何沁瑶看了听雪一眼,听雪点了点头,接过托盘,将何沁瑶、萧雨晴,还有钱飞燕三人的首饰挑了出来,其余的,吩咐人还回去了,又给押何沁瑶的五个姑娘一人送了一个珠花。 赵星怡赞叹的点了点头,楚明熙还真是给自己捡到了个聪明媳妇。 “行了行了,都散了!” 睿王妃发话了,篝火晚宴也马上就要开始了,围观的人群也就散了。 钱飞燕回到自己的帐篷之后,拿起茶盏一通砸,噼里啪啦的声音,十丈外都能听见,也不知道京城贵女怎么回事,都喜欢摔东西出气!这还好是自家带来的,要是随行内侍安排的,损坏宫中物品还要受罚的! 钱飞燕输了的消息很快传开,尤其是安平与钱贵妃当众打擂台,输钱是小,丢了面子是大,左相,钱贵妃的父亲,背着手在帐篷中来回走着。 一旁坐着的有钱飞燕的父亲钱朗,还有钱氏家族的其他子侄,以及与他们钱家交好的朝臣。 “我们钱家是百年世家,我们家族教养出的女儿怎能比不过一个乡下来的丫头,连累贵妃也丢了颜面!”说话的是钱相的儿子,钱贵妃的哥哥钱峰。 钱朗连忙低头,冲着钱相惭愧的说道:“是我没有教导好女儿!” 钱相坐了下来,冲钱朗摆了摆手:“输一盘棋而已,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陛下一向偏爱安平长公主,如今再来一个得圣心的外甥媳妇,必然会提拔长公主的姻亲,何家!” “是啊!”钱峰附和道:“那何启正本就是因有功从地方提拔上来的,一旦得势,必定会是工部尚书之位的接班人,届时,整个工部也会唯太子马首是瞻!” 钱相嗯了一声:“你们也知道,我们都是前朝旧臣出身,想要在新朝站住脚,就必须要有平衡朝廷各方势力的能力。” 说到这,钱相叹了一口气:“可惜,本官那外孙子不是个做帝王的料,即便倾尽全族之力,扶他上位,他也是做不好天子的!” 众人也随之叹气,当初钱家势力最大,便让钱家女嫁给萧家主君,并助他成事,谁知最后皇后之位没坐上,唯一的一个皇子还是个不成器的,既然无法扶持与自己有血缘的皇子,只能大权在握,以保家族繁荣。 “你们也都知道,因着贵妃,安平长公主与太子、睿王格外不喜我们钱氏一族,也不愿陛下立贵妃为后,如今我们虽有陛下护着,可谁又知道他日太子登基,会如何对待我们呢?所以,我们必须早做打算!” “是啊!” 众人又是一阵点头,当初眼看着陛下快要松口立钱氏女为后了,安平长公主冲进勤政殿把皇上骂了一顿,又冲到钱家将钱相骂了一顿,立后之事自此不再提及。 虽说安平长公主深得陛下宠爱,可自从楚驸马去世,她到底是孤家寡人一个,儿子整日追剿前朝余孽志向不在朝廷,身后也没有什么势力,不足为惧,娶个门第不高的儿媳妇对他们来说也是好事。 第84章 篝火晚会 如今的朝廷,他们与太子分庭抗礼,可一旦何家起势了,六部失去平衡,长公主给太子的支持,便不可同日而语了,钱家不希望这份平衡被打破。 “待会儿的篝火晚会,挫一挫何家那位姑娘的锐气!”钱相吩咐道。 儿媳妇给自己赢了一万两,安平很是开心,盛装打扮出席篝火晚会,何沁瑶自然是陪坐在她身边。 楚明熙凑了过来,在何沁瑶旁边坐下:“我听说你今日大杀四方,赢了钱贵妃一万两?” 何沁瑶点点头,还未开口就听到内侍高喊陛下驾到,便随着众人跪了下来,钱贵妃跟在皇上身后,落座之后,送给了安平一个愤怒的白眼,安平切了一声,将脑袋转了过去。 众人纷纷落座,太子亲自上前点火,晚宴正式开始,乐声也随之响起,身穿红色纱裙舞衣的女子摆手扭胯的进了高台前方的空地上,何沁瑶忙着欣赏,没有注意对面萧瑞铭幽幽地目光。 楚明熙又凑了过来,在何沁瑶耳边道:“你喜欢歌舞?” 这里的日子如此寡淡,美人跳舞为何不喜欢?何沁瑶捂着嘴在楚明熙耳边小声道。 “若是你能跳舞给我看,我保证我绝对最喜欢你跳的!” 楚明熙低头笑了起来:“让我给你武几剑还差不多,舞蹈可来不了!” 瞧着旁边的小情侣窃窃私语,赵星怡拉了拉萧昱珣的胳膊让他看,萧昱珣看了一眼后说道。 “看过了,然后呢?” 赵星怡不禁瞪了他一眼:“什么然后,我是让你看他二人相貌是多么登对,感情是多么甜蜜的!” 萧昱珣呵呵笑了两声,攥住了妻子的小手。 “我的星怡才是世间最好的女子,我看旁人做什么?老三便是三年前秋狩时怀上的,你说我们今晚要不要再怀个老四?” 赵星怡连忙掐住了萧昱珣的大腿,不让他继续说下去,看了一眼四周,然后道:“那什么可以,老四就不要了!” 萧昱珣忍着笑意:“遵命,今夜保证让王妃满意!” 一舞毕,舞姬福身退下,各个大臣家中亲事未定的女儿开始献艺,有弹琴的,有跳舞的,何沁瑶看的津津有味。 钱贵妃、萧瑞铭的目光时不时的落过来,让何沁瑶很不舒服,楚明熙也发现了,他朝萧瑞铭狠狠瞪了回去,萧瑞铭连忙低头饮酒,将视线放在献艺的贵女身上。 “沁瑶,你会弹琴跳舞吗?”安平突然问道。 何沁瑶摇了摇头:“我少时在山上养病,与师傅们学习棋道的时间最久,下山后虽也学了琴,但技艺不精,难登大雅之堂,至于舞蹈,是一天也不曾学过的!” 安平心中了然:“咱们今日赢了钱贵妃一万两银子,让她丢了颜面,她必然是要想办法将这脸面找回去,指不定肚子里憋得什么坏呢!若她刁难,本宫对付她,你安心坐着便是!” 何沁瑶嗯了一声,这种被人维护的感觉真好,左手还被楚明熙攥着,她看着长公主,又看向对面坐着的萧雨晴,她还真是幸运,有疼爱她的父母,开明的婆婆,真诚的朋友,还有旁边这个心中只有她的伴侣,人生走这一遭,值了! 场上响起掌声,皇上萧珺安满意撸着自己的胡子,这京城的年轻男女就像那雨后的春笋一般,一茬一茬的长起来,等老三的婚事定了,也可以给快要十八的老四说亲了。 “不愧是鲁国公的千金,这琴艺在整个京城也怕是无人能及,皇上,你可得赏她啊!” 献艺的鲁国公的嫡次女,是钱贵妃看上的儿媳人选,虽然被皇上给否了,她还是有些不甘心,想再争取争取! 萧珺安点点头:“贵妃说得对,赏飞鱼玉佩一对,当作朕给小辈成婚的添妆!” 萧珺安话音刚落,鲁国公夫妇立即携女上前跪谢皇恩,钱贵妃气的快要将手中的帕子撕烂了,给女方赐添妆,这是将自己当作娘家长辈了,鲁国公的次女怎么就不能嫁给她的三皇子了? 钱贵妃心中不满,又不是她一个人的儿子,皇上对宁王要是有对楚明熙一半上心,她早就当婆婆了!脑袋刚转过去,就对上父亲的眼神,随后轻哼一声,调整了一下心情。 “陛下,有件趣事臣妾还没来得及与您说,正好这时大家都在,臣妾说与您听听啊!” “哦?什么趣事?”萧珺安转过头看着钱贵妃,迎上皇上的眼神,钱贵妃立即眉开眼笑的。 “傍晚时,刑部尚书钱朗的千金与小公爷的未婚妻对弈,长公主押她未来儿媳妇赢,臣妾则是押自己的侄女能赢,结果臣妾输了整整一万两呢!” “哦?有这事?”萧珺安的兴趣来了,钱贵妃点了点头。 萧珺安随即看向安平的座位,笑着说道:“怪不得朕听见行宫外好一阵吵闹,原来姑娘家对弈作赌呢!” 安平看着钱贵妃翻了个白眼,钱贵妃切了一声后,又笑着对皇上说道:“没能看见何姑娘对弈,臣妾实在是遗憾极了!” 萧珺安哈哈笑了起来:“你是心疼你那一万两银子!” “哎呀皇上,您怎么能这么说臣妾!” 钱氏嘟着嘴撒娇,安平扭过头用帕子捂着嘴干呕了一下,赵星怡也撇了撇嘴,钱贵妃都要四十了,那撒娇的功夫,她还是学不来。 这时,钱飞燕站了起来:“姑母,何姑娘棋艺精湛,飞燕心服口服!” 钱贵妃满意的点了点头:“我们钱家的女儿啊,合该如此,做人一定要有胸怀,要大度,输了就是输了,你这个态度很好!” 何沁瑶在楚明熙耳边小声嘀咕道:“合着我赢了她们钱家的女儿,就是小气了呗?” 楚明熙小声的答道:“她们想刁难你,总要铺垫一番,你先看着!” “姑母的教诲,飞燕谨记于心,不过姑母倒也不必觉得遗憾,何姑娘棋艺如此精湛,想必其它技艺也不输旁人,不如让何姑娘展示一番,让今日没能领略她棋艺的人,也睹一睹何姑娘的风采!” 钱飞燕说完看向了何沁瑶,眼中满是不屑与得意,赢了我一回如何,看我待会儿让你如何丢人! 第85章 以树叶吹曲 钱贵妃也看了过来,嘴角难掩笑意:“本宫觉得飞燕的提议甚好,不如何姑娘也上台展示一番?” 萧珺安则是看向了钱贵妃,不就是输了一万两气不顺,想找茬吗?也难为她说出前面这么一堆铺垫的话了! 他仔细的打量着这个陪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女人,他有些想不清楚,钱贵妃与安平斗了二十年,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从来没占过一次便宜,还总是把握一切机会想要为难对方。 偏偏“坚持不懈”这么一个优点,老三没继承到,但凡老三有他娘这个毅力,也不至于一事无成,他想从她脸上找找答案,所以看的格外认真! 但是,他什么也看不出来,萧珺安转头看向安平,果然,他妹子要发飙了! “给本宫将她拿下!”安平指着钱飞燕怒声道。 不等侍卫有所动作,钱贵妃站了起来,她怒声道:“安平,你做什么?陛下面前你也敢胡乱抓人?” 安平也站了起来,吵架嘛,自然是站起来更方便发挥,不然,她坐着钱贵妃站着,个头高她许多,气势上岂不是矮了她一头? “既然知道是陛下面前,又何时轮到她一个臣女在此安排?我安平长公主的儿媳妇也是她能随意支使的?” “怎么是支使?飞燕只是建议,诚如长公主所说,何姑娘如今也只是个小小臣女,本宫身为贵妃,让她献个艺有何不可?” “钱贵妃好大的脸面,本宫的儿媳妇,本宫如珠如宝的待着,你还想让她献艺给你看,莫要白日做梦,胡言乱语!你想看,护城河岸,花满楼,十两银子随你看!” 好家伙,花满楼可是青楼,许多人忍不住低头笑了起来,何沁瑶默默地给未来婆婆点了赞,这双标,她喜欢! “安平,皇上面前你也敢如此放肆,瞧你那争吵的样子,与街上的泼妇有何区别?” “你说她时,可曾想过自己又比她好到哪里去呢?”萧珺安淡淡的声音传来,钱贵妃的心脏抽了一瞬,随即跪了下来。 “臣妾失仪,请陛下责罚!” 萧珺安睨了她一眼:“朕不止一次同贵妃说过,一家人最是要和睦,因为家和万事兴,你却总是不将朕的话记在心上!” “若真是心胸豁达,愿赌服输,便不会当众提起,故意刁难,何家姑娘不管如何,都是要嫁进容国公府给朕的皇妹做儿媳妇的,比起你们钱家这位姑娘,她至少从头到尾没有言语一句!” 被陛下质疑家教,钱相等钱家人立即跪了下来。 “安平!”萧珺安转过头来:“贵妃虽不是你的嫂嫂,但也服侍了朕二十多年,还为朕诞下一位皇子,不看僧面看佛面,你也不能当众拂了她的面子,又与她争吵!” 安平抬头,对上了兄长的眼神,钱颖在她这里能有什么面子,刚想开口,被楚明熙拽住了,冲她摇了摇头,私下里,娘亲怎么闹都行,如今朝臣都在,不能不给皇上留面子。 太子与荣王向何沁瑶使眼色,说到底,安平是为了维护她才跟钱贵妃杠上的,萧昱珣与赵星怡也担忧的看着安平,他们夫妇俩是纯粹不愿姑母生气。 何沁瑶看了一眼太子,又看了一眼荣王,再看看还在生气的长公主,起身走到了场地上跪了下来。 “陛下,臣女才学浅薄,琴棋书画唯有棋艺能言语一二,其它的,确实不擅长,正好今日离了京城,来到皇家围场,天地开阔,树叶还未落下,若陛下与贵妃娘娘不嫌弃,臣女愿以树叶献曲!” 树叶吹曲,这里大多人听说过,但没亲眼看见过,何沁瑶能上前缓和气氛,萧珺安很满意,笑着应了,何沁瑶便起身去找合适的树叶。 萧珺安看着跪在脚下的钱贵妃以及不远处的钱相等人,淡淡的开口道:“起身,到底是百年世家,不要做让小辈笑话的事来!” 钱飞燕输棋本来大家没觉得有什么,钱贵妃闹了一场,反而让人觉得钱家人气量小,不用与钱贵妃做亲家的鲁国公夫人暗自叹了一口气,庆幸陛下没答应钱贵妃的提议,等秋狩结束就给闺女相看人家嫁出去! 何沁瑶拿起树叶吹了起来,歌声在安静的场地响起格外的空灵,语调欢快,引人入胜,萧珺安闭上了眼睛。 楚明熙玩味儿的看着自己的未婚妻,何美丽可真是好样的,藏了不少本事啊,他瞧得认真,便没有注意对面萧瑞铭觊觎的眼神。 何沁瑶吹完,萧珺安笑着问她吹得是什么曲子,他从来没有听过。 “回陛下,是顺州当地的曲子,每年采茶,夏收时,当地的老百姓都会哼这个曲子!” “怪不得,朕能从你的曲子中听到收获的喜悦,和顺,将朕私库中的红玉如意赐给何姑娘!” 钱贵妃不甘的看了过来,眼眶发红,红玉本就稀罕,红玉做的如意更是珍品,就算皇上当众维护了她又如何,心中到底还是偏向自己的妹妹! 红玉如意,还行!安平轻轻抬手,傲娇的扶了扶自己的发髻。 “本宫的儿媳妇用树叶吹曲献艺,可以说是别有心裁,吹的又是顺州丰收的小调,这是想告诉陛下,顺州的百姓生活富足,都是陛下仁政爱民,治理有方啊!” 长公主如此说,场上当即有很多人附和,拍皇上的马屁,他们不都是经常做嘛!简单! 萧珺安听着也高兴,身为君王,不就盼着老百姓过得好吗?百姓日子好了,他这个君王便也能名垂青史了! “何家姑娘有心了,朕的私库里还有一副蓝宝石头面,也赏给你了!” 何沁瑶站起来谢恩,钱贵妃的眼睛一瞬间就瞪大了,皇上就那么一副蓝宝石头面,自己要了多回都没舍得给,长公主给说句好话就给了?怎么这么偏心! 安平满意的勾着唇,哥哥还是向着自己的,要不然怎么会赏给儿媳妇难得一见的蓝宝石头面呢?当初她同钱贵妃争了好几回,皇上谁也没给,直接扔进私库了! “陛下,何姑娘年轻,恐压不住这蓝宝石,陛下要不要换个东西赏赐!”钱贵妃不甘的开口。 第86章 本宫想看胸口碎大石 萧珺安摆摆手:“无妨,戴不了收起来就是了,以后总有机会戴的!” 安平看着钱贵妃此刻的样子就觉得解气,又看了看斜对面的钱家,和他们身后坐着的钱飞燕。 “我家沁瑶已经献过艺了,接下来是不是轮到钱家姑娘了?” 钱飞燕看了祖父与父亲一眼后,缓缓起身,走到了场地中央,先是向主位上的皇上与贵妃行礼,然后又向安平福了福身。 “臣女准备了一首曲子” “停!”安平出声打断了她,钱飞燕有些尴尬的看过来。 “一晚上都是舞蹈曲子的,本宫想看个不一样得,钱姑娘身为钱家嫡女,想必会的东西一定不少!” 捧杀,谁不会啊?何沁瑶低头笑了笑,怎么办,她发现自己对未来婆母的爱好像已经超过了对楚明熙的喜欢了! 钱飞燕正了正身子,然后道:“不知长公主殿下想看些什么?臣女定当尽力而为!” “本宫想看胸口碎大石!” 扑哧!安平说完,场上许多人笑了起来,赵星怡本来在喝水,一个没忍住,直接吐在了萧昱珣的身上,萧昱珣叹了口气,拿起帕子自己给自己擦拭。 “那空中顶碗?” “怎么?都不会吗?倒是本宫难为你了,让你不好受了!” 钱飞燕的小脸通红,钱相等人的脸则是黑的不行,这不是故意刁难人吗? 安平:对啊,本宫就是故意刁难,你们能奈我何? 萧珺安无奈看着自家妹子,他就知道,安平是一点亏都不会吃的,又极为的护短,怎么可能不找机会回击呢! “好了,朕乏了,今日的宴会就到这里!” 皇上给钱家解了围,钱相当即跪在地上高喊恭送陛下,钱贵妃瞪了安平一眼,随着皇上走了! 皇上离场后,众人纷纷起身,朝各自的帐篷走去,长公主走在前面,楚明熙与何沁瑶并排跟在后面,没走多远,碰到了靖远侯世子方致。 方致上前向安平行礼,安平惊讶的问道:“你身子好了?” 方致笑着应答:“是,已经回大理寺任职了!” 安平点点头,抬脚离开,方致又同楚明熙与何沁瑶打招呼,让楚明熙意外的是,方致向何沁瑶作了个揖之后才离开,何沁瑶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下巴很快被楚明熙捏住。 “我还在这呢,你就敢盯着别的男人不眨眼?” 何沁瑶笑着将他的手拽下,紧紧地握着:“回去!” “你还没同我说,怎么认识的方致呢?” “你不在京城的那一个多月,我去了好多府上赴宴,认识方世子有什么稀奇的!” “认识别人不稀奇,一个称病数月,足不出户的人,你也能认识,这不稀奇吗?” “空了再跟你说,现在我要先去殿下那里!” “去找我娘做什么?” “殿下今日百般维护我,我难道不要去道谢啊!” 翌日一早,艳阳高照,旌旗猎猎,萧珺安站在高台之上,注视前方,高台两侧,太子等年轻一辈的男儿,手持弓箭,立在坐骑旁边,只等皇上一声令下,他们便冲进围场,捕获猎物! 随行的贵女也换上了骑装,但她们不会进入围场,最多是在外围骑着马儿溜一圈,有的还需要马奴牵着马儿,才敢上马试一试。 楚明熙站在睿王萧昱珣的旁边,今日的一身玄色劲装衬得他格外神气,何沁瑶一直盯着他看,感受来自未婚妻子的目光,楚明熙得意的冲她眨了眨眼。 何沁瑶立即笑着低下脑袋,一旁的赵星怡凑过来说道:“羞什么,你看我!” 说着就冲萧昱珣挥手,对面也笑着抬手在胸前小小的挥了挥。 何沁瑶嗯,长公主与睿王妃确实都比她大方的多! 这时,侍卫牵来一只梅花鹿,放在了高台的正前方,萧珺安接过侍卫递过来的弓箭,只听到嗖的一声,箭矢正中鹿的脖子,梅花鹿立即毙命,倒地不起! 一阵欢呼后,号角声响起,太子等人立即翻身上马,朝着围场奔去,马蹄卷起阵阵烟尘,望着这群狩猎队伍离开的背影,何沁瑶的心中颇为震撼! “走,我们也去骑马!”萧雨晴出声道。 何沁瑶嗯了一声,与萧雨晴一道去了,走了几步发现赵星怡没跟上来,疑惑的回头。 “二嫂嫂不一同去吗?”萧雨晴问。 赵星怡笑着摇了摇头:“我就不折腾了,你们去玩!” “殿下去寻皇上了,王妃一个人待着多无聊!”何沁瑶也附和道。 “哎呀!”赵星怡笑着嗔了二人一眼:“你们两个小妮子,我要是能去,我会不去吗?非要让我与你们直白说,我身子不舒服,去不了!” 萧雨晴正要开口,赵星怡又道:“怎么?还想问我好端端地,怎么不舒服了?快走,等你们以后成婚了就知道了!” 赵星怡说着便上前推她们二人离开,萧雨晴不懂,但何沁瑶明白啊,笑了笑,拉着萧雨晴走了,赵星怡这才叹了口气,揉着自己的腰,回了行宫住处! 今日是狩猎第一日,比试要到申时过半才结束,还早着呢,何沁瑶与萧雨晴玩的累了,便回了行宫休息,外面的鼓声每一次响起,就代表着有人射杀到猎物并送了回来。 午休后醒来,何沁瑶去了长公主的房间,没一会儿,赵星怡与萧雨晴也过来了。 “姑母,我瞧着和顺公公取的彩头了!” “哦?”安平看向赵星怡问道:“是何物?” “有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还有一柄镶了宝石的佩剑,还有一把弓!” “每年都是这些寻常之物,没什么看头!”安平的兴趣顿时没了。 “可是那把弓,我瞧着很特别,夜明珠与宝剑都很耀眼,偏偏那柄弓箭灰扑扑的,我仔细瞧了瞧,上面还刻着麒麟,估计不是凡品!” 安平听完笑了起来,对赵星怡等人说道:“这把弓箭是本宫父亲当年寻的上好的万岁木做的,刻上麒麟,是希望我萧家人才辈出,平安吉祥!” “环儿,让人去给睿王还有小公爷传话,让他们务必保证,我们萧家的传家弓箭到太子手中!” 萧家的传承,自然要放在太子的手里才行,环儿不敢耽误,快步朝门外走去! 第87章 论婆媳同心的威力 狩猎还要好一会儿才能结束,她们四个人干坐着也无聊,赵星怡便提议打马吊,打了是打了,就是场面有些不太和谐! 何沁瑶:“二筒!” 安平:“吃!” 赵星怡:“何沁瑶,你又给姑母喂牌!” 何沁瑶:“我没有啊,我是真的不需要那张牌的!” 萧雨晴:“你分明是为了讨好姑姑故意的!” 安平:“胡说,沁瑶刚学会,她懂什么是喂牌?” 赵星怡\/萧雨晴:“我们才不信呢!” 何沁瑶:“七条!” 安平:“碰!” 赵星怡:“还说不是故意的!” 何沁瑶:“我又不是神仙,还能看见殿下的牌不成,随便出的而已!” 萧雨晴:“二万!二嫂嫂您也别再说了,横竖人家娘儿俩才是一家!” 安平:“胡了,拿钱!” 赵星怡:“不行,你们换位置!” 萧雨晴:“对,换位置,不能坐一起!” 换了位置之后! 何沁瑶:“幺鸡!” 安平:“碰!” 赵星怡:“何沁瑶你老实交代,你不是第一次打马吊是不是?” 萧雨晴:“真是奇了,你不管坐哪都能给姑姑送牌啊!” 赵星怡:“让她坐姑母的下家!” 萧雨晴:“再换!” 再换之后! 安平:“七条!” 何沁瑶:“吃!” 安平:“三万!” 何沁瑶:“杠!杠开了!我胡了,殿下,王妃、郡主拿钱!” 赵星怡、萧雨晴 萧雨晴:“我算是明白了,你们婆媳俩合起伙来坑我们钱呢!” 赵星怡:“姑母这是有了亲儿媳,就不要我这半个儿媳妇了呗!” 看着噘着嘴不高兴的侄女和侄媳妇,安平用帕子捂着嘴哈哈哈笑了起来。 第二日,楚明熙他们又早早地出去打猎了,安平同何沁瑶还在用早膳,赵星怡与萧雨晴又过来了。 安平:“来这么早做什么?” 二人齐声道:“一雪前耻!” 楚明熙要带何沁瑶去射猎,被她给拒了,她现在打马吊打的正上头,对射猎不感兴趣,于是,楚明熙他们打了三天猎,何沁瑶她们打了三天马吊。 赵星怡同萧雨晴两个人,身上的银子全输光了不说,头上的首饰也快拔干净了。 赵星怡认命的将手中的牌一推:“不玩了不玩了,再玩我就要把睿王府输掉了!” 萧雨晴趴在了桌子上,有气无力的说道:“你们娘儿俩可真行,好歹也让我们赢几次过过瘾啊!” 安平笑着接过环儿递过来的帕子擦手:“原以为你们输了两天就能收手,谁知道还将赌瘾输出来了,那你们的姑姑我,当然要教训你们一番了!” “是了是了!”赵星怡叹了一口气:“我也算是对自己牌技有了清醒的认识,以后再也不玩了!” 萧雨晴托起下巴,看着何沁瑶道:“不过沁瑶姐姐也太厉害了,棋艺精湛,连牌技也这么好!” 何沁瑶伸出手指点了点萧雨晴的脸蛋说道:“倒不是我牌技好,是我会看,看着打出去的牌,与剩下的数量,估摸着你们手中大概是什么牌,再将你们不要的牌变成我要的牌!” “怪不得我总是将牌送到你手中,你也太聪明了!” 听着赵星怡的赞叹,安平这个当婆婆的与有荣焉:“那当然,我儿媳妇能不聪明吗?” “是是是!我都失宠了!” “哈哈哈你也没失宠,回京姑母再补你些好的首饰!” “我呢我呢!” 萧雨晴举起了小手,安平点了点她的鼻子道:“你当然也有!” “殿下,太子他们都回来了,前头正在统计三日猎物的总数呢,皇上也去了,您要不要也去看一看?”环儿走了进来。 “去!” 安平领着她们往前头去,等她们到时,内侍们都统计的差不多了,赵星怡瞧见萧昱珣便快步走了过去,萧昱珣看着妻子头上只插了一支簪子,便问道。 “怎么不收拾一下就出来了?” 赵星怡哀怨的看着楚明熙:“都输给明熙媳妇了!” 楚明熙闻声看了过来,问道:“玩什么输的?” “打马吊啊!” 楚明熙眉头一挑:“我们家满满连这个都会呢?” 赵星怡呵呵了一声:“我怀疑你媳妇会的多着呢,嘴上说着不大行,赢起我们来,是一丝手软也没有!” “二表嫂过奖了!” 楚明熙嘿嘿的笑着,确实,他们家何沁瑶会的多着呢!瞧楚明熙笑的样子赵星怡也气笑了,指着他说道。 “你们还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萧昱珣笑着揽住赵星怡的肩膀:“无妨,等回了京,为夫带你去挑好的!” 楚明熙大步走向了何沁瑶,询问她赢了多少东西,萧雨晴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哼了一声,转身去找荣王。 “父王~” 看着闺女委屈的都要哭了的样子,荣王连忙道:“呦呦呦,宝贝儿,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统计结果出来了,不出意外,太子数量最多,萧珺安欣慰的站在高台之上,郑重地将那把弓箭递给了太子。 “这是你祖父的弓箭,今日父皇将他交给你,望你日后能继承我萧家为国为民的志向,不要辜负萧氏列祖列宗的期望!” “儿臣记下了,必不负父皇及萧家先祖!” 萧珺安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将剩下的赏赐分别赐给第二名与第三名,至于没有取得名次的,也给了一些奖赏。 可萧瑞铭没有,萧瑞铭的射术实在是差,三日只抓回来六只野兔子,还有两只是活捉,怎么抓的暂且不论,可就这个成绩,连十岁的七皇子都比不过。 皇上总共就七个皇子,谁都有赏赐,就三皇子没有,钱相气的不想说话,她女儿怎么就生了这么个皇子来?钱贵妃也不高兴,三皇子再差也是皇上的亲儿子,好歹也给个东西,照顾一下他们母子的脸面。 “皇上,您也知道的,宁王他前些日子受伤还没好全,要不然这次狩猎也不至于只猎得了几只兔子!”钱贵妃上前替儿子解释。 萧珺安看着萧瑞铭叹了口气,六只兔子,也好意思送过来,要是他,第一日便告病假不去了,如此还能留些颜面,罢了,反正也没指望他能有什么建树。 第88章 方致的婚事 “身上的伤既然没好全,就要多休息才是!”萧珺安开口道。 萧瑞铭立即上前答话:“劳父皇惦记,儿臣本想多猎些兔子给父皇做个大氅,是儿子让父皇失望了!” 兔子毛做大氅?他就不能用个狐狸皮,虎皮什么的?萧珺安又叹了一口气:“难为你一片孝心,你的心意朕收到了,回京之后还是要先将伤养好!” “是,儿臣记下了!” “和顺,从朕的私库里,挑一件大氅赐给三皇子,以表他的孝心!” 萧瑞铭高兴的谢恩,钱贵妃也眉开眼笑的,虽然儿子射术不行,可他有孝心啊,还得了陛下的夸赞。 “陛下,臣妾瞧着您给其他皇子的都是一些刀啊剑啊,您也赐给宁王一样趁手的兵器,勉励他以后多苦练,多进步!” 下面看着的何沁瑶明白了,为何长公主要说钱贵妃蠢了,宁王射术不佳,成绩不显已经让皇上丢了面子了,钱贵妃要赏赐皇上也给了,见好就收便是,怎么还得寸进尺了呢? 果然,萧珺安忍不住皱了皱眉,可那钱贵妃就像看不见一样,又开口道:“陛下,都是您的儿子,您可不能偏心啊!” “哼,论起偏心,谁能比得过你们钱家的列祖列宗啊,脑子都是传男不传女!” 论骂人还得是安平长公主,钱相等人的脸立马变了,萧珺安看着开口的妹妹,虽说她说的话不好听,但他觉得还挺有道理的,他可是皇帝,怎么可能承认老三的这个脑子随他呢! “和顺,准备晚上的庆功宴!” 萧珺安抢在钱贵妃说话之前开口,随后转身去了行宫,钱贵妃气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钱相几步走上前,也顾不得女儿的身份了,低声呵斥道。 “娘娘伴驾也有二十多年了,还是学不会察言观色吗?” 钱贵妃转过身来看着父亲低声道:“女儿这不是为了给宁王争取吗?” “宁王身为皇子,娘娘没有教育成才,本就失职,怎能为了他同陛下讨价还价?” “父亲说的这是什么话,宁王就算不姓钱,也是父亲的血脉,他还是皇子,身份尊贵!” “他身份尊贵不假,可他不成器也是真,娘娘与其替宁王争取,倒不如自己拢住圣心,也好庇护宁王一二!” “此次秋狩,陛下只带了本宫一位宫妃,难道这还算不得圣宠?” 钱相叹了一口气,要不是当年整个钱氏就她女儿一个适龄的嫡女,他绝对不会选择让她嫁给皇上,可到底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他还是忍不住提醒。 “皇上带娘娘一人出行,到底是给我们钱氏一族面子,还是宠爱你,希望娘娘能想个明白!” 钱相拂袖而去,钱贵妃也气的转身就走,怎么就不是宠爱她呢?后宫的李淑妃,王贤妃,哪一个不是出身大家,她们不也为陛下生下了皇子,王贤妃还帮着太后协理六宫呢,皇上都没带她们来,怎么就不是宠爱自己了呢? 再说了,她作为母亲,为儿子争取父亲的关注、宠爱,哪里有错了?她希望儿子成器有错了?有了皇上的宠爱,儿子再争气些,那她不就能看到做皇后的希望了吗? 庆功晚宴过后,再休整一晚,次日就要返程回京了,守在围场内的士兵也能撤了回来,萧昱珣前去安排,楚明熙也陪着去了,何沁瑶则是陪着安平回去,小坐一会儿,再换个衣裳参加晚宴。 何沁瑶刚换好衣服,听雪过来禀报,靖远侯世子过来了,想同她说几句话,天色还早,何沁瑶想了想,便出了门。 随行官员搭建帐篷的空地外围有一条小河,是随行人员取水的地方,方致就在那里等着,等了一刻钟,何沁瑶过来了,人刚到,方致便向她弯腰作揖。 何沁瑶侧身避开,问道:“方世子这般是作甚?” 方致起身笑了笑:“方致谢何姑娘善心,一句话救了我们四户人家!” “你真去了昌州?” 方致点头:“是,既然我们同为这世俗不容之人,在一起抱团取暖,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何沁瑶笑了笑:“能助你们走出眼前的困境,我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姑娘是大功德!” “怎么?你们中间是谁有了性命之忧吗?” 方致又点了点头:“昌州知州的女儿夏如嫣,与她相恋的是金店老板的女儿连红月,一开始只当是二人关系好,后来发现二人是” 方致停顿了一瞬道:“知州夫人认定是连红月带坏了自己的女儿,要取她的性命,又不想自己动手,便逼迫连家动手,我赶到时,连红月快要被饿死了!” 何沁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既哀叹这姑娘的遭遇,也庆幸方致到的及时。 “那如今,你们是如何打算的!”何沁瑶问。 方致笑了笑:“只要我能娶妻,是谁我爹娘并不在乎,所以我娶连红月,怀仁需要世子之位,所以他取昌州知州的女儿夏如嫣,至于子嗣,以后从族中抱养,也可以不要!” 何沁瑶点点头,如此,四人与他们的家族皆可以免去世俗流言的打击与困扰! “这么说,你们的喜事临近了?” “是,婚期定在了十一月初六,何姑娘与我们有再造之恩,届时,还请姑娘赏脸前往!” 何沁瑶笑了:“好,到时候我一定去,为你们贺喜!” 何沁瑶与方致笑着说话,站在不远处树后的楚明熙手指捏的啪啪响。 “小爷我就离开这么一会儿,他就与旁的男子有说有笑了?” 小六不敢说话,低着头用自己的剑柄在地上画圈圈。 “方致那厮能有小爷我长得好看?何沁瑶有句话说得对,太轻易得到的便不会珍惜,我就是让她太轻易得到我了,所以她才不懂得珍惜!” 嗯?小六猛地抬头?何姑娘已经得到小公爷了?没有?他每日同小公爷在一起,要是把自己送出去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你说,方致身份不如我,长相不如我,她为何要同他说的这般开心?” 第89章 我要你给我出气 突然被抓住衣领的小六有些慌张,他攥着主子的手反问道:“爷,您没觉得您变了吗?” “我哪里变了?” “按照您的脾气,难道你不应该直接冲过去,质问何姑娘到底怎么回事?属下不是何姑娘,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你拽着属下逼问,没用啊!” 楚明熙松开了小六的衣领,将他推到了一旁。 “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就让我去质问她?若是我们二人吵了起来,岂不是让众人都来看我们的笑话?她也说了空了会告诉我的!” 小六用剑柄重新在地上画起了圈圈:“那姑娘都说了会告诉您的,您还生什么气?吃什么醋?” “你再胡说我打你啊?” 楚明熙说着,拳头便伸到了小六的脸前,小六连忙躲开了,画了几个圈圈后,又重新看向了何沁瑶的方向,这一看不要紧,方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又来了个宁王。 小六慌慌张张的拽着楚明熙,让他赶紧回头,就看见听岚直接拔剑横在何沁瑶的面前,虽然听不到她在说什么,但她与何沁瑶的脸色都不好,萧瑞铭的脸色也不咋地,他用手指了指听岚,又指了指后面的何沁瑶,拂袖离去。 “爷,宁王欺负姑娘,要不要属下去教训他?” 楚明熙眯着眼睛:“何沁瑶有事瞒着我?” “什么?”小六茫然的转回头。 “她与宁王之间若是没有往日仇怨,听岚怎么敢对一个亲王拔剑?” 小六并不太懂楚明熙的意思,但他知道何沁瑶从来不是主动惹事的人。 “爷,属下去查一查!” “不用,我亲自去问!” 何沁瑶此时正在回住处的路上,快走了半天,火气也没下去! “姑娘,别气了!您要是实在气不过就让小公爷给您出气去!” “我原以为,有了上次的教训他能长个记性不再招惹我,没想到愈发过分,愈发无耻了,就这么当着你我二人的面,让我从了他,还说即便给他当外室也比给楚明熙做正室强,这还是人吗?” “我不愿,便立即骂我白日与方世子私会,败坏风气,真不是个东西,皇室之人,这半年来我也接触了不少,个个端方有礼,为人真诚,偏偏这个宁王是独一份,厚颜无耻,简直无耻至极!”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何沁瑶气极了,气的她不得不停下来拍着自己的胸口! 听岚也不知如何劝慰她,提议再去找长公主! “有什么事找我娘不能找我?” 楚明熙的声音响起,何沁瑶猛地转身,还未来得及开口,人就被楚明熙直接扛在肩上。 楚明熙一边向院子里走,一边恶狠狠地说道:“好你个何美丽,也敢有事瞒着我了!” 何沁瑶住在安平的侧殿,楚明熙抱着她一进来就被安平瞧了个正着,见儿子神色不虞,连忙起身问道:“这是怎么了?” “没你的事,不要管!” “哎!” 儿子的语气太过严肃,安平立马转身回屋,当做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听雪正在给何沁瑶晾好茶,想着她回来刚好喝,一对上楚明熙想要杀人的眼神,麻溜的出了屋,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楚明熙将何沁瑶放在床上欺身压了过去,惩罚的吻狠狠地落在她的唇上,原以为自己这般粗鲁,何沁瑶会躲,谁知她竟迎了上来,与他纠缠到了一起! 很快,何沁瑶将楚明熙压在了身上,抬手重重地捶了他一拳。 “你生气就只知道拿我撒气,不会好好与我说吗?” 楚明熙抬眼便看到何沁瑶的眼眶里泪水在打转,心痛又着急的他连忙起身将何沁瑶抱在怀里。 “可是我弄疼你了?” “你先说说你是怎么了?” “我看到你同方致说话了,也看到你同宁王剑拔弩张,你有事瞒着我?对不对?” 原来是被楚明熙看见了?以他的小心眼,不吃醋才怪,何沁瑶推开楚明熙,认真的说道。 “你既然看见了,便也知道我与他们没有任何逾越之举,方世子寻我,是因为我之前帮过他,他向我道谢,至于宁王” 何沁瑶瘪着嘴,委屈的说道:“我要你给我出气,你要是护不住我,你就不配做我男人!” 何沁瑶将万寿节宁王逼她悔婚以及刚才让她做外室的话都说给楚明熙听了,楚明熙听完就像是杀红了眼的士兵一样,怒气冲冲,拎着剑就出去了,刚走到门口被长公主叫住了,因为听岚已经同她讲了方才之事。 楚明熙转过头看着自家娘亲说道:“何沁瑶瞒着我,我还能理解,娘居然也瞒着我,你还能怕了那个畜生不成?等儿子收拾完萧瑞铭那个狗东西,再来跟娘算账!” 安平心虚的笑了笑:“你那时候不是还受着伤吗?再说了娘也教训过他了!你舅舅也处置他了!” “只能说,你们的教训太轻了,不然他怎么敢有胆子再犯!”楚明熙说着就迈出了大门,安平连忙提起裙摆跟了上去。 “萧瑞铭的命不能要,其他的,你想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娘都担得住!” “娘以为你主动给儿子担保,儿子就不会计较你隐瞒我一事了吗?萧瑞铭个狗东西,我今日非将他揍到亲娘不识不可!” “你可以骂他不是个东西,别骂他狗东西啊,好歹也是你舅舅的亲儿子!” 楚明熙猛地转回头:“他侮辱我,意图染指我的未婚妻,你还护着他?” 安平瞪大眼睛,说道:“我当然是护着你和儿媳妇啊,他是他,你舅舅是你舅舅,咱可以不认萧瑞铭,但不能不认你舅舅,是不是?你骂归骂,千万将你舅舅带进去,毕竟我跟你舅舅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 楚明熙转过身,继续向前走:“我心里有数,看在舅舅的面子上,我可以不打死他!” “娘这就去找钱贵妃,本宫上次的警告她是一点儿也没放在心上!” 母子俩同仇敌忾,气势汹汹的往外走,侍卫来报,宁王此刻正在钱贵妃的院子里。 安平按着手指关节,活动了几下脖子,然后道:“正好,省的我们母子找了,这次本宫亲自动手修理钱颖!” 第90章 陛下!宁王是臣打的 不知危险就要来临的萧瑞铭正跪在钱贵妃面前,求她去找父皇,让他把何沁瑶赐给他,钱贵妃站起身来,一向溺爱儿子的钱贵妃觉得儿子脑袋坏掉了,怎么会想要表弟的女人。 “你疯了,何沁瑶是楚明熙的未婚妻,长公主又对她维护的紧,你父皇怎么可能会将她赐给你?本宫是让你事事超过楚明熙,可也没让你同他抢女人啊?京城什么漂亮的女人没有,犯得着要抢他楚明熙的吗?” 萧瑞铭摇头:“不是抢,儿子是真的喜欢何沁瑶,她与儿子见过的那些女人都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钱贵妃瞪着儿子说道:“不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除了会用树叶子吹曲,还有哪里是不一样的?” “不是的,她笑起来特别好看,可她只有对着楚明熙才会笑的那样好看,儿子原以为自己是嫉妒楚明熙,可今日瞧着她站在楚明熙身边,儿子就生气,她应该站在儿子面前才对!儿子喜欢她,母妃帮我求一求父皇?” 萧瑞铭最开始对何沁瑶感兴趣,无非是想羞辱楚明熙,挨打了一顿不仅没有让他醒悟,反而让他更加不甘,即便皇上偏心,从小到大也不敢有人忤逆他,钱贵妃更是对他百般顺从。 偏偏何沁瑶敢,她越是不理他,越是拒绝他,他就越想要得到她,这几日,他一直盯着何沁瑶看,看她与楚明熙有说有笑,看她为楚明熙递水擦汗,心中就莫名的窝火,心底的占有欲比之前每一日都盛! 钱贵妃一把将他推开:“人家明明已经拒绝过你了,你也因此挨了打,你堂堂一个亲王,为何非要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呢,不行,你换一个!” 萧瑞铭上前抱住钱贵妃的双腿摇晃:“母妃,儿子真的喜欢她,求您了,您就成全我!” “你那是喜欢吗?你那是下贱!觊觎表弟媳,你无耻!”安平冷冷的声音传来,萧瑞铭吓得连忙躲到钱贵妃的身后。 要不是今日萧瑞铭主动与她说明,钱贵妃还不知道上次儿子因何遭到陛下训斥,还被打了板子,原来早就动了不该有的心思,此时瞧着安平过来,心虚的往后退了退! “长公主与容国公来本宫这里作甚?” “作甚?”安平哼了一声,抬起了手看了看:“来打你!” 说完便一巴掌扇了过去,钱贵妃难以置信的捂着左脸,她何时被人扇过脸,对她来说,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萧弦妤,本宫跟你拼了!” 钱贵妃说完便扑了过去,但她力气没有安平大,被安平一把拽住头发,肩膀也被按住。 “钱颖,本宫同你说的话,你都记不得了是吗?” 楚明熙朝萧瑞铭走去,萧瑞铭看着他想要吃人的眼神,又往后退了退。 “楚明熙,你想干什么?你别忘了,本王是亲王,是你表兄,你不能以下犯上!” 楚明熙抬腿就是一脚:“你这样的脏货,小爷我一句废话都不愿同你说!” 见儿子挨打,钱贵妃拧着身子喊道:“楚明熙,你放肆!” 她倒是想护着自己的儿子呢,可她的头发被安平死死的拽住,根本动弹不得。 “你们都是死的吗?没瞧见王爷挨了打,还不过去救他!” 钱贵妃手底下那些下人还没动,就被长公主府的侍卫给拦住了,为了不让他们有机会在这碍事,直接将他们逼到墙角,让他们全都蹲下来,捂着眼睛不要去看! 殿内伺候的人被看管起来了,殿外还有人呢,慌慌张张的跑出去找皇上告状,刚走到门口,听岚直接出剑横在了他的脖子上,吓得他动都不敢动。 姑娘说了,先将通风报信之人扣一会儿再放她走,反正小公爷也不会打死宁王,就让他多打一会儿出气。 “楚明熙你就是混账,别打了,别打了!” 眼睁睁的看着儿子被打,还一点忙都帮不上,钱贵妃的心都要碎了,从一开始还骂楚明熙两句,到最后只剩下哭嚎,骂长公主母子以下犯上,听岚在院外听的差不多了,收起了剑。 “快去给皇上报信,晚了贵妃可就要将嗓子哭坏了!要不要我带你过去?”听岚贴心极了。 内侍哪敢接话,腿早就软了,倒在了地上,随后往前爬了几步,又踉跄的站了起来。 萧珺安到时,楚明熙已经打完了,安平坐在座位上悠闲的喝茶,见到兄长来了才起身,楚明熙靠在一旁的门框,斜眼看着萧瑞铭,钱贵妃则是抱着满脸青肿的儿子,跪坐在地上哭。 瞧见皇上来了,原本已经哭不出眼泪的钱贵妃,泪水如决堤一般,喷涌而出。 “皇上,您要为臣妾与宁王作主啊,长公主和容国公,他们想要了宁王的命,您看他们把我们瑞铭打的,身上一块好肉都没有了!” 萧珺安看了一眼萧瑞铭,鼻子被打出了血,嘴巴也是,眼也肿了,见他捂着肚子,想必身上伤的也不轻。 “怎么回事?”萧珺安问。 安平刚要开口,楚明熙拦下她,跪在了萧珺安的面前。 “陛下!宁王是臣打的!” 陛下?竟不是叫舅舅?还自称臣?萧珺安又看了一眼萧瑞铭与钱贵妃! “你为何打他?”萧珺安看着楚明熙问道。 楚明熙抬起头,看着皇帝舅舅一字一句的说道:“因为他该打,他身为皇子亲王,逼迫女子委身已是触犯大齐律例,然他逼迫的对象还是自己姑表兄弟的未婚妻,心中可有一丝伦理道德?” “前朝末世,天下乱了几十年,许多礼仪规矩不再遵守,可即便民风再开放,君夺臣妇,兄夺弟妻,也为世人所不齿,若不是臣今日恰巧碰到,还不曾知晓我的好表哥,不止一次逼迫我的未婚妻子!” “臣与何氏的婚事,乃是陛下亲赐,宁王如此做,至我母亲安平长公主为何地?至陛下与何地?至整个皇家颜面为何地?又至大齐律法为何地?” 楚明熙的接连四问,让萧珺安怒火中烧,他转过头,面上虽无太多表情,可钱贵妃与萧瑞铭都感受到了天子之怒,连忙俯身。 “陛下,这都是误会,宁王一向胆子小,他不敢的!” 萧瑞铭咽了咽口水不敢说话,身子微微发抖! 而这时,一个小侍女跑了进来,大喊着:“小公爷,不好了不好了,何姑娘她上吊了!” 第91章 宁王母子被贬 “什么?” 楚明熙立即站了起来,安平也随之冲到门外,小侍女擦了擦眼泪,继续哭着说道。 “小公爷,姑娘说她几番受辱,实在是没有颜面活下去了,您快去看看!” 楚明熙心中焦急,起身抬脚便走,安平咬着唇,回头看着萧珺安,一行清泪随即流了下来,疾走几步拿起一旁的花瓶狠狠砸到了钱贵妃母子的面前。 “你们母子就是狼心狗肺,你们是想让我家破人亡,当初我反对你做皇后,你便记恨了我二十年,你拿镜子好好瞧瞧,自己哪里有母仪天下的样子?” 钱贵妃抬头看着萧珺安连连摇头,这跟她没关系啊,她就是再想做皇后,也不会唆使儿子抢人家未婚妻! “还有你!”安平指着萧瑞铭斥声道:“我待你虽不如太子、睿王亲厚,可我从未因为与你母妃有恩怨便迁怒与你,你小时候就爱欺负我家明熙,长大了也依旧未改,若我不拿你当亲侄子看,你们母子还能风光如意的当着贵妃、亲王?” 萧瑞铭抬起头看着安平,此时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姑母说的都是真的,小时候每每与楚明熙起了争执,姑母都是找母妃算账,而非是他!若姑母铁了心的计较,只皇祖母一人,便可废了母妃的位份! “皇兄,沁瑶若是没了,我儿子就活不成了,我儿子要是活不成,我也就不活了!到时候还麻烦皇兄看在我们是一母同胞的份上,给我们全家赐个好棺椁!” 安平走了,萧珺安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母子,缓步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钱贵妃与萧瑞铭连忙转过身来,重新对着皇上的方向跪着。 “你们真的让朕太失望了!”许久,萧珺安才开口。 他能不失望吗?对于萧瑞铭,他早已经接受他只是个普通孩子,也只是希望他能够顺遂过一生而已,偏偏一而再的做出混账事来,上一次被打,还不够他长记性吗? 还有钱贵妃,因为二十年前的旧事,一直与安平作对,这些年,不知道为她们断了多少官司,真是心累! “和顺,明日回京之后宣旨,宁王行为有失,贬为清宁郡王,禁足一月,闭门思过,钱贵妃教子不严,降为妃位,亦禁足一月!” “陛下!”钱贵妃泪眼朦胧的看着萧珺安,眼中既有委屈,也有不敢相信。 萧珺安没有看她,而是对着依然低着头的萧瑞铭说道:“清宁乃是清心安宁之意,以后收起你不该有的心思,本本分分的做你的郡王,若是再犯,朕必不会饶你!” 萧珺安说完起身离去,钱贵妃,不,钱妃提着裙摆想要追上他,被和顺拦了下来。 “娘娘,今日的晚宴,您与清宁郡王都不合适再出现了!” 钱妃再次跌坐在地上,想到自己不是贵妃了,不再是宫中位份最高的女人了,皇上生她的气也不宠爱自己了,悲伤的捂着脸痛哭起来。 安平生怕何沁瑶真的想不开,步履匆匆赶回自己院子,结果看见何沁瑶正在给楚明熙剥石榴籽,心中的石头落下的同时,又不免有些埋怨,嗔着何沁瑶道。 “本宫都要快被你吓死了,你倒是悠闲!” 何沁瑶笑嘻嘻的上前揽着安平胳膊扶她坐下:“殿下,我一个小小四品官的女儿,被宁王堵了两回,没有一丝反应,也太淡定了!” “再说了,我不闹一闹,把事情弄得严重些,陛下还当是你们之间惯有的吵闹,若是处罚的轻了,宁王岂不是又不长记性?” 安平叹了一口气:“你说的是,本宫与钱贵妃之间的恩怨,陛下早就习以为常,若不能抓住这次机会狠狠的教训萧瑞铭,以后他还敢骚扰你!” “他若还敢,我就废了他!”楚明熙将眼前的石榴籽放在嘴中,狠狠地嚼着。 “沁瑶啊,本宫让你受委屈了!”安平握着何沁瑶的手,自责的说道。 “要是本宫上次闹得再大些,揍他揍的再狠些,说不定他今日就不敢再辱骂威胁你了!” 何沁瑶摇了摇头:“殿下,上次陛下打了宁王二十个板子并不轻,是宁王自己的问题,怎能怨殿下呢!” “钱贵妃对宁王这个儿子,是处处顺他,捧他,溺爱他,如此教养,本宫实在难以苟同,老话常说,娶妻要娶贤,娶妻不贤毁三代,老话诚不欺我,萧瑞铭就是最好的验证。” “本宫虽不是这世上顶好的母亲,但本宫深知,娶一个好妻子是利于子嗣繁衍,利于家族兴旺的,所以,本宫不在乎什么身份地位,只要是我儿子喜欢,能让我们这个家变得更好,本宫便会待她如亲子一般,爱护,疼惜!” 安平说完满眼疼爱的看着何沁瑶,又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本宫喜欢你,也喜欢你们何家,他们把你教的很好,等你嫁过来,本宫便将长公主府的一切都交给你!” 何沁瑶心下触动,如此信任与偏爱让她如何不动容?她吸了吸鼻子,伸手抱住了安平,将脑袋靠在了她的怀里。 “殿下,沁瑶也喜欢您!” “好孩子!” “差不多得了,我还在这呢!”婆媳俩相亲相爱,宛若面前没有他这个人,楚明熙忍不住轻哼出声。 何沁瑶仰着脖子道:“殿下,他醋了!” 安平笑呵呵的拍着何沁瑶的后背:“我们俩好,不管他!” 何沁瑶跟着呵呵笑,楚明熙一脸宠溺的看着自己的母亲与未婚妻,低下头,勾唇笑了起来。 “爷,皇上身边的和顺公公来了!” 小六跑了进来,楚明熙迅速站起,吩咐众人将眼前的东西收拾干净,然后拉着何沁瑶去了偏殿,她可是刚刚闹自杀的人,怎么可能高高兴兴地坐在主殿吃石榴。 安平嗯哼了几声,清了清嗓子,随即换上一脸哀怨伤心的表情,低垂着脑袋,一副难受不已的模样,落寞的坐在那里。 和顺一进门,心里咯噔了一声,长公主瞧着是真伤心啊。 “殿下,老奴给您请安了。” 第92章 儿子以萧堇珣的身份同您说几句话 安平缓缓抬头,冷笑着问道:“和顺公公来做什么?是来确认本宫的儿媳妇是不是真的上吊了?” 用手指了指偏殿,继续道:“人救得及时,偏殿躺着呢,公公去瞧瞧!” “殿下!老奴不是这个意思!”和顺连忙解释道:“陛下知道殿下、小公爷,还有何姑娘受委屈了,特地让老奴过来跟殿下说一声,钱贵妃已被降为妃位,宁王也被贬为清宁郡王了,待明日回京,陛下会再派人送些东西过去,给何姑娘压惊!” 安平抬眸看向和顺,他们本想让皇上好好教训一下宁王,没想到连钱贵妃一起处罚了,也是,萧瑞铭有今日,与他母亲的溺爱脱不了干系。 “今日我家儿媳妇受了好大的委屈,虽然人被安慰住了,但实在是没有心情参加一会儿的庆功晚宴,明熙要陪着她,本宫也乏得很,便都不去了!” “是!”和顺恭敬的弯腰:“老奴这就回去禀报皇上。” 很快,和顺回到了萧珺安的身边向他禀报安平他们不来参加晚宴了,萧珺安嗯了一声,问安平的脸色的如何。 和顺想了想,认真的答道:“老奴到时,长公主殿下的眼睛还红红的,应当是回去了之后又哭了!” 萧珺安叹了一口气:“朕欠这个妹妹良多啊!” 安平即便受了天大的委屈,闹得再厉害,从来都不会闹开,而是将影响降到最低,无论何时都会首先考虑他这个做兄长的难处,维护他的颜面,她已经忍了萧瑞铭一次了,这一次,他无论如何也要为安平一家作主! “回去之后,吩咐内务府,以迎娶皇子妃的规格为容国公准备婚事,再为何家姑娘添一份嫁妆!” “是,老奴记下了!”和顺恭声应答。 “去传太子过来,朕有事同他说!” 没一会儿,太子萧堇珣过来了,萧珺安话刚说完,萧堇珣当即睁大了眼睛。 “父皇,这样恐怕不妥?” “朕当然知道不妥,所以才找你来商量!” “何启正是不错,可他刚入京城半年,从四品升为四品才过去多久,父皇又想要提拔他,他目前并无功绩,升迁速度太快,难以服众!” 萧珺安叹了一口气,萧堇珣继续道:“父皇是因为姑母才想要重用何启正吗?” “是也不是!” “这如何说?” “何启正若是无能,就算要给你姑母面子,最多给他一个闲职,不会对他委以重任,秋狩前,他上了个折子给朕,说是要在京城周边修个水库,旱时存水,涝时泄洪,朕觉得不错,工部侍郎他可以胜任!” “那便等他建好了水库再提拔他也不迟,更何况工部现在也没有位置!” “太子多关注些!” 太子点头应是,心中却十分狐疑,即便何启正是姑母的亲家,可父皇对他的关注是不是太多了些? “父皇,儿臣斗胆一问,父皇为何对何大人过多关注?” “还不是老三那个混账东西!” 萧珺安将萧瑞铭做的混账事说了一遍,君王也需给臣子交待,更不能寒了臣子的心,自己的儿子多次逼迫臣女,且这姑娘还是外甥媳妇,他若不管不问,何启正身为朝臣该如何想?又会如何想他这个皇帝,天子赐婚,天子若维护不了,那天子威严何在? 萧堇珣摩挲着左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神情严肃,久久不曾说话,他不喜欢钱妃,对萧瑞铭这个弟弟也亲近不起来,可楚明熙这个表弟,他却是打心眼里疼爱的。 萧堇珣站了起来,恭敬的向萧珺安行了一礼。 “爹,儿子以萧堇珣的身份同您说几句话,明熙之所以未能参加万寿节给您贺寿,是因为他被前朝余孽所伤,险些丢了性命,当年姑母历尽艰辛,护着我与昱珣长大,姑父也为了大齐埋骨青山!” “他们一家为我们萧氏付出了太多,所以,儿子断不会让明熙受一点点委屈,萧瑞铭若是再敢做出欺负明熙与他妻子的事来,爹不要怪儿子到时候不念手足亲情!” 萧珺安看向自己的大儿子,他至今还记得接他回到身边那一幕,躲在安平身后,满眼都是对他的恨意,恐怕至今也没能真正原谅他这个父亲,在母亲临死之即娶了旁的女人。 只是他被姑姑与祖母教的很好,很是尊重他这个父亲,从来不会在他面前提及母亲半字,跟着他学习治国之术,为他排忧解难,可在儿子心底,还是与祖母、姑姑更为亲近! 萧珺安今日不知叹了多少气,庆功晚宴他也没心情参加了,交给了太子主持,他突然也想只做萧珺安。 翌日一早,队伍浩浩荡荡朝京城出发,一直到日落时分才抵达京城,一回到家,回到熟悉的地方,何沁瑶觉得疲惫的身体顿时松快了许多,更别提还有熟悉的美味。 一家人围在桌子上用完膳,李氏时不时的给女儿夹菜,才几日不见,便觉得女儿在外吃了许多苦,瘦了不少。 “谭林进户部了!”何启正开口道。 何沁瑶嗯了一声,没有说话,低头吃着碗里的菜。 “谭尚书将他派到我手底下,我本不想要他的,但他说,是你说他可以造福一方百姓,一定要留下来试一试!” 何启正说完,小心翼翼的看着女儿的脸色。 何沁瑶面无表情的用帕子擦了擦嘴巴:“我不过是个闺阁在室女,爹与我说官场上的事做什么?有没有造福百姓,是百姓说了算,又不是女儿说了算!” “说不得哪天,女儿同容国公的婚期就要定下了,爹爹要是认识了什么前途无量的年轻人,日后介绍给弟弟认识才是正理!” 何启正笑了笑,看来女儿是真的没有将谭林当回事,既然她无所谓,他也就放心用了,谭家最近频频示好,他都给拒了,因为谭林差点害了女儿,他不可能心无芥蒂的再与谭家交好。 可谭林的确是个有真才实学的,不用又可惜,那便在公言公,绝不言私,这点分寸他还是有的。 何沁瑶站起身来,福了福身:“爹,娘,女儿吃好了,先回去了!” 李氏嗯了一声,示意她回去早些休息。 第93章 长公主到府商议婚期 何沁瑶刚进院子,便感受到一股掌风,立即闪过身去,抬手接住了那一掌,来人勾唇一笑,将她揽在怀中。 “一个时辰前才刚分开,怎么又过来了?” “想你就来了呗!” “油腔滑调!”何沁瑶瞪了他一眼,推开他,抬脚走向了屋子。 “真是想你!”楚明熙抬脚跟了上去:“虽说秋狩这几日,你我日日能见着,可不也只是能见着吗?” “你这脑袋怎么净装些不安分的想法。”何沁瑶斜了他一眼,倒了一杯茶水推到楚明熙面前。 楚明熙嘿嘿笑了笑:“我就是来跟你商量,陛下下旨,让内务府开始准备你我的大婚,之前商量的婚期定在来年三月行不行?” “内务府准备?”内务府操办已经让何沁瑶有些惊讶了,居然还是陛下的旨意。 楚明熙点了点头,在何沁瑶身边坐了下来,饮下了那盏茶。 “那便按你和殿下的意思办!” 楚明熙面上一喜,抱着何沁瑶亲了又亲,高兴道:“行,准备妥当了便开始走三书六礼!” 何沁瑶被他亲的痒,咯咯的笑个不停,只好缩着脖子往后躲,楚明熙哪里会给她躲的机会,紧紧抱住她不撒手。 何沁瑶拍了拍楚明熙的手,小声道:“这可是在我的闺房,不能胡来!” 闺房不能胡来,换个地方就可以了?楚明熙将何沁瑶拦腰抱起,在她耳边道:“那去我的院子,为夫带你体验一下,被抱着翻墙头!” 说罢也不管何沁瑶愿不愿意,便抱着她越了过去进了他的屋子,一进门便迫不及待的将何沁瑶抵在门上,低头亲了上去。 何沁瑶将双臂搭在楚明熙的脖子上,下巴轻轻抬起,楚明熙顺势向下吻了过去,突然感受到何沁瑶的小手在费力的解着他的衣裳,立即停了下来。 “你想要我?”楚明熙惊讶地问道,难道今日还能有额外的惊喜? 何沁瑶摇了摇头:“不要!” “那你撕我衣裳做什么?” “欣赏一下,顺便占点便宜!” 楚明熙轻声笑了起来:“你知道的,比起占便宜,我更想你吃了我!” 何沁瑶一把撕开他外衫,扔在了地上:“那一天也不远了!” “满满今日有些热情啊!” 何沁瑶的手在深入楚明熙的里衣,在他的身上来回划动。 “是萧瑞铭与蒋心怡之流让我明白了,咱们俩还是早些成亲才好,省的整日有人不是惦记我,就是惦记你!” “谁说不是呢!” 楚明熙解下外衫,贴在何沁瑶的耳边问道:“其他地方还看吗?” “总要给洞房花烛夜留些惊喜,现在这样就够了!” “你说的都对,听你的!” 楚明熙将人打横抱起,放在床上,熟练的解开她的衣衫,低头吻了上去。 过了好久,何沁瑶懒懒的躺在楚明熙的怀里,手指还是不安分的在他胸前画着圈圈。 “楚明熙。” “嗯?” “你有没有觉得我胆子很大?” “哪方面?”楚明熙没有睁开眼睛,大手还放在何沁瑶的后背上轻轻的抚摸着。 “就现在这样。” 现在哪样?楚明熙睁开眼睛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他们这样有什么不妥吗?他们可是未婚夫妻。 “我们这样有何不妥?旁的小情侣在一起难道不是这样吗?” 楚明熙问的真诚,何沁瑶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就这样,在朝代初立,文臣、世家还未大力推广、以教条要求世人时,享受恋爱也很好! 何沁瑶起身,开始穿自己的衣衫,楚明熙立马坐起来,哀怨的问道:“你这就要走了吗?” 何沁瑶怔住了,那模样就像是自己是始乱终弃,提起裙子不认人的人,玩弄之后,将他抛下,一个人无情的离开。 “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歇息了!” “不能留在这里陪我吗?” “不行!” “非得要走?” 何沁瑶穿好最后一件外衫:“嗯!” “行,你走,就留我一个人生闷气好了!” 何沁瑶无语的转过身来,怎么还学会无理取闹了呢?上前捏了捏楚明熙的脸蛋。 “今日刚回来,我爹肯定要找时间过来看我的,万一发现我不在,你住在隔壁这事儿可就瞒不了他了!” 楚明熙没有再拦,可何沁瑶回到卧房刚躺下,他人就过来了,轻车熟路的躺在何沁瑶的身边,手刚伸进衣摆,就被何沁瑶拽了出来。 “与你说了许多次了,在我的闺房,只能老老实实的!” 楚明熙叹了口气,抽过手,背过身子,睡了过去。 翌日,何沁瑶醒来时,楚明熙已经离开了,听雪端了水进来,她也起身洗漱收拾。 没多会儿,宁叔来了,说是长公主到了,正在前厅坐着,大人与夫人已经去了,让她也快点过去,匆匆吃了两口粥,何沁瑶便往前厅去了。 瞧见儿媳妇过来了,安平顿时眉开眼笑,让她在自己身边坐着,慈爱的开口道。 “今儿一大早,明熙与本宫说,你们都想早些成婚,本宫便瞧了钦天监给算的几个日子,有十一月初九的,还有腊月二十二的,都是好日子,你觉得选哪天好?” 何沁瑶抬眸望去,眼底难掩惊讶,楚明熙昨夜明明说的是来年三月,怎么睡了一觉回去就变成今年年末了呢?不过她很快也想明白了,这个家伙,不就是昨晚让他睡了个老实觉吗? “殿下,要不然日子再往后推一推,推到年后,沁瑶想再陪爹娘过一个新年,这也是我们进京之后的第一个新年!” “啊!这”安平笑了笑:“你有这份孝心,本宫哪有不成全的道理。” “不如这婚期便定在” “定在正月!”何沁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安平打断。 “年后的日子,钦天监也看了,正月二十八就是个好日子,你们成婚定然会十全十美,夫妻和顺!你嫁出去了,你娘便可以安心待产,到时候你要是想回来,住个十天半个月的也不是问题!” 安平说完看向何启正问道:“亲家公,你说呢?你不是头一次做父亲的,比沁瑶清楚,这小娃娃刚出生,家里可有的忙呢!” 第94章 下聘 何启正想想也是,云光还小,帮不上什么忙,自己又接了京城水利的任务,到时候妻子又临近生产,女儿的婚事还是早办为好。 “殿下说的是,就按照殿下的意思办,只是,此时距离正月二十八只有三个多月的时间,不知这时间上来得及吗?” “有内务府帮忙操持着,怎么会来不及呢?陛下也说了,一切按照迎娶皇子妃的规格来!” 何启正惊讶地哎呦了一声,陛下还真是疼爱楚明熙这个外甥啊! “本宫今日来,除了商议婚期,还给沁瑶带来了陛下的赏赐!” 安平话音刚落,几个内侍便捧着锦盒上前,何启正见状连忙拉着女儿要跪下谢恩,被安平拉了起来。 “陛下既然没有派内侍官前来宣旨,便只是以长辈的身份给小辈关爱,何大人不必多礼!” 何启正不知,安平与何沁瑶是清楚的,这些东西是皇上替他那个三皇子给的赔礼。 安平与何启正夫妇俩又商量了下聘的时间,成婚的其它细节便离开了,何沁瑶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后,不高兴的坐着,明明说好了明年三月,改了也不提前告诉她一声。 何沁瑶翻了墙头去了隔壁,听岚听雪都当作没看见,该干嘛干嘛,就知道她会找过来,楚明熙已经坐着等着了! “为何将婚期改了?” “早一些成亲不好吗?” “你应该与我说一声的!” “跟你学的,霸道一回!” 何沁瑶白了他一眼,转身离开,楚明熙起身快步上前,将她扛在肩上,往内室走去,何沁瑶被死死的抵在榻上,双手用力推着楚明熙压过来的胸膛。 “规矩我懂,礼节我知,可每多过一日,我便多爱你一分,每多爱你一分,我对你的自制力便要少一分,所以我要早日与你成亲,光明正大的把你搂在怀里,毫不顾忌的与你夜夜宿在一起!” “前有谭林,后有萧瑞铭,只有你身上彻底烙上容国公夫人的印记,旁人才不敢打你的主意,若不是担心你恼我,我会将婚期直接定在下个月!” 何沁瑶怔怔的看着楚明熙,有霸道小公爷那味儿了,你还别说,这种感觉挺上头,还挺让人喜欢的。 见何沁瑶在发呆,楚明熙皱着眉头继续道:“我知道你气我不同你商量,成婚之后我便将在院子过户到你名下,我们随时可以过来小住,但这婚期只能提前,不能推后!” 何沁瑶还在发呆,楚明熙的脸更黑了:“何沁瑶,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忽然,何沁瑶吻了过来,她双手捧着楚明熙的脸,灵巧的舌头钻进他的口腔,让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楚明熙被反压在了下面,亲到二人俱是气喘吁吁,何沁瑶才放开他。 “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楚明熙又问。 “听到了听到了,没意见!”何沁瑶说着,又要吻过去,被楚明熙一把推开。 “我跟你谈正事呢,还有些细节要跟你说,等下再亲!” “我不!”何沁瑶跨坐在他身上道:“我现在就要亲你!” 楚明熙没好气的笑了笑,抱起何沁瑶就往里间走:“既然想亲,今日任你亲个够,不让我满意你不许停下来!” 两家商量好,便正式开始走流程了,十月初七,安平长公主邀请堂兄荣王,作为楚明熙的长辈,前往何家下聘,下聘的队伍庞大,热闹不已,惹得周边的人都跑过来看。 那聘礼单子足足有十几页,红色的大箱子,一箱箱的往何家里头搬,围观的人羡慕不已,一个劲儿的感叹何家姑娘命好,最后,何沁瑶的院子放不下了,便都摆在了何云光的院子里。 姐姐的大日子,何云光也回来了,看着自己根本无法下脚的院子,仰着小脸问道。 “爹,这院子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还怎么住?” “哎~你平日住在书院,又不是经常回来,先给你姐姐当一段时间库房,等她出嫁后,爹再给你收拾出来!” “姐姐出嫁还有三个月呢,难道我一次都不回来了?到了新年,学院假日有二十天呢,儿子如何住?” “怎么不能住了?”何启正沉着脸说道:“有床就能住嘛,爹又不会将你姐姐的聘礼放到你床上去!” 何云光摇着头:“我的日子,真是太艰苦了!” “十两,就当是租你的院子用!” 何云光抬头看着父亲,十两?为了姐姐他还真是舍得,何时给过自己这么一大笔钱? “不行,二十两!少一分都不行!” “臭小子你得寸进尺!” “爹爹不给,儿子就将箱子搬一部分到你书房去!” 何启正指了指何云光:“行,二十两。” 说完掏出银子塞到何云光的手里,何云光一瞧,小脸立即皱到了一处。 “怎么才十两?” 何启正转身离开,一边走一边说道:“这是定金,剩下的,你姐姐结婚那日再给!” 何云光将银子揣进兜里:“行啊,我爹是朝廷命官,是不会食言于自己的亲儿子的,对?” 何启正哼了一声:“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李氏看着聘礼单子,又将自己准备的嫁妆单子拿了出来,还好她准备的早,让娘家运了些东西过来,要不然女儿的嫁妆可就比不上聘礼了。 “满满,你过来瞧瞧娘给你准备的嫁妆单子,若是不够,娘再给你添。” 何沁瑶接过单子看了两眼,惊讶的抬头问道:“娘,咱们家是发财了吗?这么多东西!” 李氏笑着说道:“这里有自你出生起你爹给你攒的,你祖父祖母留下的,还有你舅舅舅母给你添的。” “是很多啊,娘不会把咱们家的家底都掏干净了?” 这份嫁妆里大到衣柜,小到脸盆,将她以后能用到的东西几乎都备齐了。 “这有什么,娘出去打听了一下,这京城有的大户人家嫁女,陪嫁中可是连棺材都有的。” 连棺材都有?何沁瑶着实被惊到了,这是告诉男方,自己的女儿到死都不必依靠对方?果然是大户人家,给足了女儿底气。 第95章 跟娘说实话 “当初是你建议舅舅他们到江南去做丝绸生意的,如今他们日子过得好了,给你添些陪嫁也是应该的,我们在京城的布庄生意也不错,这个月赚了不少,不要心疼银子。” “那国公府、长公主府是什么个地方啊,娘当然要给我闺女做足了面子,只要你过得好,娘就安心!” 何沁瑶感动坏了,她爹娘怎么这么好,上前抱着李氏撒娇:“娘,你真好,有爹娘疼我,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姑娘了!” 李氏笑着用手抚摸何沁瑶的脑袋:“我和你爹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不疼你疼谁啊?” 嗯?何沁瑶松开李氏站了起来,看了看她的肚子惊讶的问:“已经知道是男是女了?” 李氏轻轻地点头:“长公主怕我这几日忙,动了胎气,便请了太医上门看诊,太医说我这胎九成是个儿子!” 何沁瑶在李氏身边坐了下来,挽着她的胳膊道:“多一个弟弟也好,以后就会多一个男子汉保护我们娘俩儿!” 李氏戳了戳何沁瑶的脑袋:“你还是让你的小公爷保护你,天天缠着你就像狗皮膏药一样,你两个弟弟哪里会有这个机会!” “嘿嘿嘿他们可以同小公爷一起保护我!”何沁瑶将脑袋歪在了李氏的肩膀上。 “你怎么也不知羞!” “我在娘跟前儿害羞做什么?” 李氏看了看门外,随后小声的问道:“你跟娘说实话,你跟小公爷,有没有有没有那什么?” 何沁瑶的身子立马坐正了,又羞又恼的说道:“没有!” “没有?” “没有!” “可是前几日,你脖子上的印记娘都看到了!” 李氏故意这般说,想要诈她,何沁瑶下意识的便去捂自己的脖子,这个动作在李氏看来就是做贼心虚。 “还说没有?”李氏沉着脸。 何沁瑶扯着嘴角笑了笑:“亲亲抱抱是有的,那个,真没有!” “哎呀!”李氏伸出右手的食指用力的戳了戳她的脑门:“你这胆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大!” “哎呀,娘!”何沁瑶又抱着李氏的胳膊撒娇。 “女儿啊,娘知道你同小公爷两情相悦,情难自禁,但身为女子,千万不要被人看轻了去!” “娘,女儿晓得的!” “莫要让你爹知道了,不然他可还是会用他的千层底砸你那未来夫婿的!” 何沁瑶没忍住笑出了声:“爹爹要砸便早些砸,万一小公爷顶着两只乌青眼与我成婚,那可就不美了!” “你呀!”李氏笑着叹气,看向何沁瑶的眼睛里满是宠爱。 寿康宫内,太后刚小憩醒来,徐嬷嬷便来禀告,长公主过来了,老太太面露欣喜,连忙起身。 “母后?”安平的脖子伸了过来,看着太后梳妆! “妤儿今日怎么来了?”太后笑着问道。 “给您报喜啊!” 太后兴趣来了:“什么喜事啊?” “您外孙子的婚期定下来了,就在来年的正月二十八。” “哟,时间有些紧张啊,只剩下三个月的时间了。” “不紧张,明熙的婚事儿臣早在几年前便开始准备了,加上有内务府操持,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了!” “那就好,那就好!” 太后满意的点头,见徐嬷嬷插好了发簪,安平起身将太后扶了起来,搀着她往外间走。 “明熙成婚,儿臣这心里就安定了!” 太后看着她笑了笑,自从楚明熙跟着太子做事,负责追剿前朝余孽开始,她这闺女的心就没踏实过,逼着儿子成家,无非就是想让他心里多些牵挂,不要太过拼命,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儿臣这心里安定了,母后心里也能安定了,是不是?” 太后坐了下来:“是,我闺女心里安定了,我这个当娘的,可不就安定了吗?” “所以说,这也是娘的喜事啊!” “呵呵呵”太后低声笑了起来:“想要东西就直说,难道娘还舍不得给你吗?” 安平可不就是这个目的,她笑眯眯坐在太后的下首,问道:“上次您说的金刚石?还给不给了?” “哀家都说了要给何家丫头做新婚贺礼,自然会给!” “还有那个江州进贡的云锦四扇屏风,儿臣想摆在明熙的新房里。” 太后歪着身子看她:“哀家就这么一个,平时都舍不得拿不出来,你倒是会要!” “娘,那您就这一个外孙子,他也就成这一次亲,当然要用些好的了。” “行行行,给你!” “还有那个尚服局早年进的镶宝石牡丹花头面,母后不是说年纪大了不适合,一直没戴吗?也赏了您外孙媳妇!” 太后撇撇嘴,她是没戴,又不是不喜欢,不过女儿既然开口要了,那就给。 “还有那个描金子孙碗!” “还有那对帝王绿手镯!” “东珠儿臣就不要了,南珠母后赏一盒!” “还有还有” 见安平没有停的意思,太后急了,她还有几个孙子孙女没成家呢,都像她这么要,她得把这寿康宫变卖了! “徐嬷嬷,徐嬷嬷,把长公主请出去!” “母后!”安平不愿意走。 “快走快走,哀家这里差不多得了,去洗劫你皇兄!” 安平弯腰行礼,扬着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说道:“徐嬷嬷别忘了将本宫要的东西送过去哦!” 徐嬷嬷笑着应了,临到殿门外,安平转身又补了一句:“送到容国公府,可别送错了!” “是,老奴记下了!” 安平满意的离开,出了寿康宫没走几步就碰到了王贤妃,凤印在太后手里,王贤妃帮着太后管理后宫,只要无事,每日这个时辰都会去寿康宫里坐一坐,向太后汇报一下宫中的情况。 “长公主满面春风,是有什么喜事吗?”王贤妃开口问道。 安平抬手理了理自己的发髻,就等着王贤妃问她呢! “这不是本宫儿子的婚事定了吗?本宫便想着过来同太后说一声,好让她老人家高兴,谁知太后非要赏外孙外孙媳东西,本宫与太后说,等成婚之日再赏,哪有刚下聘就赏赐的,偏偏不听本宫的!” 第96章 长公主讨要赏赐 王贤妃忙笑着哦了一声,接着说道:“咱们小公爷是她老人家唯一的外孙,成亲这样的大事,当然要赏赐他了,太后这是高兴呢!” “谁说不是呢?只要能让母后高兴,做儿女的当然得顺着她了!” “别说太后高兴,本宫听着也高兴,长公主若是不嫌弃,本宫也准备一份贺礼,一会儿差人给小公爷送去!” “哎呦不用,等明熙成婚,贤妃再送也是一样的!” “等小公爷成婚,本宫再送些更好的,五皇子也十七了,就让本宫这个做母亲的多沾一沾长公主的喜气!” “贤妃都这样说了,本宫再不收,岂不是让人觉得本宫这个姑母不疼五皇子了!” “正是这个理儿呢!” 两个人说笑了一会儿,安平往勤政殿的方向去了,王贤妃继续往寿康宫去。 王贤妃身边的大宫女这时开口道:“奴婢觉得,长公主跟娘娘说那些话就是要东西呢,太后的赏赐也一定是长公主自己要去的,娘娘您也太柔善了!” 王贤妃淡淡的笑了笑,太后愿意给那便就是赏赐,长公主也不是谁的东西都要的,这天下以后是太子的,与她交好,日后太子看在长公主的面子也会对五皇子照顾几分。 王贤妃站定,收了笑容看着大宫女道:“钱贵妃的身后是一大批旧臣,她跟了皇上二十年,受宠二十年,如今还不是被降了位份,禁足在重华宫内,有些话就算心里清楚也不要说出口,免得惹人厌烦,招来无端之祸!” “是!”大宫女慌忙跪下:“奴婢知错了,请娘娘责罚!” 王贤妃淡漠的抬头,继续向前走去,手伸向了身边另一个宫女,那宫女连忙抬手扶住。 “回去,日后你不必近身伺候了!” 再说安平这边,步伐轻快的往勤政殿走去,环儿看着她高兴的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 “王贤妃协理后宫,她若送了贺礼,其余各宫也不会只看着的!” “王贤妃是宫中难得的既聪明又本分的人,要不然母后也不会选她协理六宫,可五皇子太过纯良,本宫要她的东西,既是告诉她五皇子可得太子的庇佑,也是希望她与王氏一族坚定的站在太子的身后,她怎么会不懂本宫的意思呢!” “殿下是处处为太子打算!” “太子好,睿王便好,本宫与明熙的日子也会好,太子身上的压力本就不小了,本宫当然要替他打算了。” 环儿垂下眼眸,跟着安平继续向前走。 勤政殿内,看着安平坐在下面安静的喝茶,萧珺安放下了手中的御笔。 “朕前些日子不是已经赏了何家姑娘不少东西了?你怎么还来要呢?” 安平闻言放下茶盏,站起身来:“臣妹还以为那是陛下替三皇子给的赔礼,原来是赏赐啊,看来臣妹误会了,告退!” 萧珺安眉头一皱:“站住!你在后宫走了一圈,明日府中的贺礼便少不了,缺朕这一份还不行了?” “后宫那些嫔妃与我家明熙也没有血缘关系,还知道客气的送贺礼,亲舅舅倒是想着省一笔!” 萧珺安冷哼一声:“你在朕这里什么没搜刮过,又有什么好东西是你没见过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好东西谁会嫌多呢!” “呵朕如今倒是庆幸你是个女儿身,若你是男子,又入朝做了官,要不了多少时日便会贪腐了!” 安平抬眸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随哥哥怎么说,妹妹都听着,先回容国公府等着了!” 安平就这么走了,萧珺安是气也不是,笑也不是,指着和顺道:“你去,顺便抱一箱金子给她送过去!” 何家,主院已经摆好了晚膳,明日何云光就要回书院了,今日他们一家都坐在一处用膳,何沁瑶刚动了两筷子,长公主府的环儿来了。 “环姑姑怎么这时候过来了?可是殿下有什么吩咐!”何沁瑶起身将人迎了进来。 环儿向何启正、李氏行了礼之后开口道:“殿下她今日布置了容国公府,特地派奴婢请姑娘过去瞧一瞧。” “这么早吗?离大婚还有三个月呢!” “不早了,若是姑娘不满意,现在改还来得及!” 李氏走了过来:“长公主的一番心意,你便去看一看!” 何沁瑶点了点头。 “姐姐,你早些回来,若是我睡着了,就不能同你告别了!”何云光突然道。 何沁瑶笑着转身,偷偷将袖中的荷包塞到他手里:“到了时辰就不必等了!” 何云光捏了捏手中的荷包,嘿嘿的笑着,姐姐比爹爹大方多了,这下,他可以放心去买前几日相中的孤本了。 何沁瑶被环儿带进了容国公府,这是她第二次来,只是天色已晚,有些看不清楚,她们一路向主院走去,一进院子,便感觉格外明亮。 安平站在屋檐下笑着向她招手,何沁瑶快步走上前去。 “沁瑶给殿下请安!” “好孩子,快来,瞧一瞧本宫给你们布置的婚房。” 何沁瑶随着安平进去,原本的风格有些沉闷,第一眼便能看出是男子住的地方,如今家具换成了黄花梨木,添了些花瓶与绿植,看起来温馨多了。 安平又将她往内间带去,容国公府主院的卧室很大,抵得上何沁瑶现在住的两间房,沐浴时,直接在卧室里摆个大木桶便可以了。 何沁瑶一眼就被眼前的屏风给吸引住了,外面绣的是春夏秋冬四景,里面则是梅兰竹菊四君子,用的是双面绣,这双面绣是江南的技艺,本就不多得,更何况是四扇屏风。 “这也太漂亮了!”何沁瑶忍不住赞叹。 安平满意的笑着:“你喜欢就好!” 安平又指了指雕花大床说道:“这个婚床是本宫用上好的紫檀木做的,精美是其次,重点是结实!” 何沁瑶顺着安平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下一瞬,突然意识到长公主话中的意思,羞得她忙低下头去。 安平哈哈笑了起来,挽着何沁瑶的手向外走。 “这院子本宫也改了,肯定白天过来看最好,可本宫性子急,等不了那么久,新房刚布置好,就让环儿将你喊过来了,是不是还没用晚膳?” 第97章 婆媳再醉酒 何沁瑶嗯了一声,随后问道:“殿下是不是还没用膳?沁瑶陪您用一些?” “好!”安平拍了拍何沁瑶的手,二人朝花厅走去。 一落座,安平就接过环儿递过来的酒,何沁瑶立即想到了她们在庄子上喝醉酒的样子,立即开口。 “殿下,这酒便不喝了?” “怎么?不敢陪本宫喝酒了?” “不是,就是怕自己又闹笑话!”何沁瑶尴尬的笑了笑。 “无碍,本宫醉酒的模样你也见过,今日心情好,你就陪本宫喝几杯。” 环儿也在一旁出声道:“姑娘放心,今日拿的是桃花醉,几杯醉不了人!” 何沁瑶放心了,起身接过酒壶:“我来给殿下倒酒!” 今日的酒的确甘醇,不善饮酒的何沁瑶都觉得味道不错,酒过三巡,安平放下酒盏,表情也变的严肃起来。 “你很快就要嫁过来了,有些事情,本宫这个做婆婆的必须早些同你讲清楚,太子与睿王是嫡子,本宫照顾了他们多年,所以,他们与本宫还有明熙,感情格外深厚。” “我们长公主府与容国公府是与东宫、睿王府绑在一起,密不可分的,他们荣,我们便荣,他们损,我们便损,本宫有生之年,可以一直护着你,但你要明白局势,他日本宫不在了,容国公府就要靠你和明熙撑着了!” 从安平放下酒盏起,何沁瑶一直看着她的眼睛,她明白长公主的话,也从决定与楚明熙纠缠的第一日起,便做好了这样的准备,她握住安平的手,同她一样认真的说道。 “沁瑶明白,当我一身红衣,踏进容国公府的大门时,我便不只是楚明熙的妻子,容国公夫人要做好容国公的贤内助,要打理好容国公府,也要维护好与东宫、睿王府的关系!” “不只是他们,还有京城内一切可以结交的人家,一切需要维护的关系,沁瑶都会尽力去做,绝不会自持身份,眼高于顶,京城是个漩涡,没有人可以独善其身,朝堂看似平稳,暗地里亦有我等看不见的波涛汹涌!” 安平欣慰的笑了,何沁瑶是个聪明孩子,若换成旁人,说不得就会被陛下御赐这一桩婚事砸晕脑袋,她没有,她一边享受着与儿子谈情说爱,一边弄清楚了朝堂局势。 头脑清醒好啊,清醒的人才不会轻易被富贵权势迷了眼睛,容国公府日后交给她也放心。 这京中的局势,何沁瑶通过楚明熙一早便分析过了,圣上有七子,除了年幼的七皇子外,三四五六,这四位皇子的母族皆是大族。 四皇子的母妃是李淑妃,他的父亲是最重正统的大儒,他一向支持嫡长子,不需要太子他们拉拢,他们早已坚定的站在了东宫一边。 王贤妃的父兄皆是边疆大将,虽然离京较远,但手握三十万大军,他们做不到忽视不管,太后在后宫观察了多年,王贤妃与五皇子并没有多余的心思。 六皇子的母亲是刘嫔,母家是世代皇商,家底丰厚,虽然刘嫔去世的早,但六皇子与母族联系密切。 钱妃所出的三皇子不必考虑,根本就不是那块料,只是钱氏一族的在朝中的势力不小,太子也一直防范着。 前朝与后宫息息相关,没有皇后,太后与安平便替太子看着后宫,她们要为太子处理一切可能影响太子地位的不利因素,所以这些年,除了三皇子,其他皇子都老实的很。 何家一入京,便与长公主府、容国公府绑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何沁瑶懂,她既然享受了他们带来的好处,自然也要承担起日后应该要做的事情,哪怕再难! “殿下,沁瑶敬您!” 何沁瑶端起酒杯,安平笑着与她碰杯,一饮而尽,许是刚刚的气氛太过沉闷,两个人多喝了几杯,楚明熙赶来时,娘亲与媳妇又喝多了。 “沁瑶,本宫没有别的期望,只一条,给本宫生个孙女儿,弥补一下本宫没有女儿的缺憾!” “只要孙女儿吗?孙子不要了?” 安平摆手:“孙子还是要的,毕竟还有爵位要承继,你生两个,一男一女,孙子继承容国公府,孙女继承本宫的长公主府,虽然本宫不能给她爵位,但长公主府的钱财够她挥霍到下半辈子了!” “那要是生不出孙女怎么办?” 安平身子往后一靠,不悦的说道:“怎么会?你可以的,你要相信你自己!” 何沁瑶往前挪了挪,抓着安平的手说道:“殿下,我要跟你普及一下生育知识,这生男生女,决定因素不在母亲,而是在父亲!” 安平眨眨眼:“这孩子不是从女人的肚子里出来吗?” “那是用女人的身体孕育,殿下你想想,就好比,农民在播种时,从来都是撒下小麦的种子,地里长出小麦,种下豆子的种子,地里结出豆子来!” “你说的就是废话,总不能撒下小麦的种子地里能结出个西瓜来?” “说得好!”何沁瑶抬爪给安平鼓掌,被安平给拍下。 “那楚明熙播的要是女儿的种子,那我肯定能生出女儿来,那他要是一直播儿子的种子,那沁瑶也没办法给您生出孙女来啊!” 安平愣了一瞬,然后转过头看着何沁瑶道:“你说的有道理啊!女人也不能凭空怀孕,还得他们男人来,要是楚明熙不中用,岂不是生不出孙女来了?” 何沁瑶点头:“是这个道理呢!” 安平当即哭着脸:“那怎么办呀?” 在一旁听完对话的楚明熙黑着脸,咬着牙说道:“怎么办?儿子跟你儿媳妇多试几次不就知道中不中用了?” 两个人共同回头,好半天才看清眼前站着的人是楚明熙。 安平抓着何沁瑶的胳膊认真的说道:“他说的有道理,中不中用得试了才知道!” 何沁瑶点头:“行,今晚我就试,明天告诉你结果,要是不中用,记得找个太医给他看一看!” “找太医包我身上!” “够义气,再干一杯!” 何沁瑶说完立即举起杯子,豪气的全部饮下,还在安平面前倒扣杯子,表示自己一滴不剩,安平也不甘示弱,一口饮下! 第98章 怕什么来什么 忍无可忍的楚明熙上前抓住何沁瑶,将她紧紧按在自己的怀里,严肃的对自己母亲说道。 “一喝醉便胡扯,以后,你们二人谁也别想再喝酒了!” 见自己的酒搭子被抓住,安平连忙上前想将何沁瑶拽出来,楚明熙哪里愿意给她机会,他要将何沁瑶带走的,可安平死死的抓住何沁瑶的袖子不撒手。 何沁瑶嘿嘿的笑着,她抬手摸了摸楚明熙的脸,好滑哦,然后笑的一脸荡漾的转头同安平说道。 “婆婆,我要去试试喽!” 安平一听,立马松了手,哈哈的笑着:“试过之后千万要记得同本宫说哦!” 楚明熙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让环儿将他娘亲拉下去,他则是将何沁瑶抱到马车上,准备将人送回去。 喝醉的何沁瑶一点都不老实,在马车上对楚明熙又拉又扯,楚明熙想着,干脆将她打晕算了,手掌刚刚抬起,就被何沁瑶挡下,楚明熙无奈叹气,怎么将她会功夫的事情给忘了。 “小明熙!”何沁瑶跨坐在楚明熙的身上,将他推倒后,便开始毫无章法的撕扯他的衣裳。 楚明熙攥住何沁瑶的小手,让她不要乱来,往日还行,可今日自己是从何家过来的,岳父见何沁瑶喝多了,看在母亲的面子上还能不计较,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趁着酒醉占他女儿的便宜,还不得气死! 婚期已经近了,就三个月,他忍得住,楚明熙翻身死死的将何沁瑶抱在怀里,不让她动弹,可他搂的越紧,何沁瑶越想挣脱,最后实在没力气了,靠在楚明熙的怀里喘气。 楚明熙见她不再动了,双臂便松了松,何沁瑶抬头,盯着楚明熙的下颚看,美男就是美男,下颚线都是那般精美,她活动了一下脖子,抬头吻在了他的喉结上。 楚明熙身子一紧,忍不住喉咙滚动,低头看了过去,何沁瑶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甜甜的喊着:“明熙哥哥!” 楚明熙感觉身体更加躁动了,可他还是别过脸去,闭着眼睛,让自己不去看她! 何沁瑶伸出双手搭在楚明熙的双肩,牙齿在楚明熙的喉结处磨来磨去,楚明熙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最终还是放弃了抵抗,认命的躺在马车上。 马车很快到了何府门口,何沁瑶酒醒了些,可她紧紧抱着楚明熙的脖子不撒手。 她盯着楚明熙的眼睛说她今夜想疯狂一次,楚明熙抗拒不了,一把推开车窗,对小六说道。 “去同我岳父岳母说一声,就说姑娘陪殿下喝多了,已经歇下了,明早再将她送回来!” 小六麻溜的去了,听岚与听雪对视了一眼,低着头不敢说话。 楚明熙抱着何沁瑶进了隔壁的院子,将她放在了床上,压着她的身子问道。 “说,你想怎么疯狂?真的想试试我到底中用不中用?” 楚明熙的眼中满是欲火,声音也带着急切,但他知道,今日,自己不能真的要了她! 何沁瑶撑着双臂坐了起来,眼中满是情愫的看着对方,手指一遍又一遍的摩挲着他的脸:“你不是想看吗?给你看!” 楚明熙大口的喘气,解开了何沁瑶的上衣,小心翼翼的扯掉肚兜的带子,咽了咽自己的口水:“我要将婚期提前,受不了了!” 天还未亮,何沁瑶就醒了,如今已是十月,天气渐渐冷了下来,摸了摸有些凉的肩膀,拽着被子将自己裹好。 可很快,她便意识到不对了,这不是她的闺房,这是楚明熙在隔壁的房间,而且他们二人上半身还没穿衣服,何沁瑶慌忙捂着被子坐起来,推了推身边的楚明熙。 楚明熙的眼皮懒懒的抬了起来,将她拉到自己的怀中:“放心,昨夜任你如何引诱,我都守住了底线!” 何沁瑶一巴掌拍了过去:“怎么得了便宜还卖乖呢!” 楚明熙笑着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当那份柔软贴到自己的肌肤时,心中的欲火又起来了,狠狠地亲了过去! “满满,我们将婚期提前!”楚明熙沙哑的问道。 “不行,不都已经定下来了,怎么又要提前了呢!” “我本就对你没有自制力,偏你还总是撩拨我,如此下去,我怕是忍不到成婚那日了!”楚明熙的声音委屈极了! 何沁瑶叹了一口气,她对楚明熙也没自制力啊,如此好看、深情又护短的男人,还是她的未婚夫,她也是时常要念清心咒的。 “这样,从今日起,直到成婚那一日,我保证一滴酒不碰,你夜里也莫要寻我,就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我只能说,我尽量!” “要不然,你还是回长公主府住,你住在这里,翻墙头也太方便了!” “不行!我就要住这儿!” 楚明熙用了很大的力气将人往自己的身体上按,何沁瑶不悦的推开他,揉了揉胸前的位置。 “用这么大的力气做什么?痛死我了!” “我错了,我帮你揉揉!” “不要!” “我来!” “放开!” 听岚翻墙给何沁瑶取来一套干净的衣衫,与听雪两个人又暗暗打量了何沁瑶的手臂,发现守宫砂还在,心中的石头才落下,这样的日子,还真是比出任务取人头还要提心吊胆。 其实两个主子要是真的行房了,她们不觉得有什么,长公主也不会在意,她们主要是怕何大人,上次小公爷亲姑娘被何大人瞧见,扛着柱子要撞死小公爷,这要是婚前就何大人不得拿刀砍了她们小公爷啊! 有时候啊,世界就是这么奇妙,人越是怕什么就来什么,楚明熙与何沁瑶掐好时间出来,一出门就看见何启正黑着脸站在大门口! 两个人当时就傻住了,愣在原地半天不敢说话,也不知如何开口。 “爹,您今日没去上朝啊?”何沁瑶的声音都在颤抖。 何启正哼哼两声:“不巧了,今日休沐!” “休沐,岳父怎么不多睡会儿!”楚明熙满脸的讨好! 何启正扫了一眼二人,开口道:“年纪大了,觉浅,想着昨夜未回家的闺女也该回来了,我这个老父亲出来迎一迎,谁曾想竟能碰到小六提着食盒进了隔壁院子呢!” 第99章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何大人 楚明熙看向小六,小六连忙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他还特地在上朝之后的时间出的门,谁能想到今日休沐呢! “小六提的食盒,只能是给小公爷的?未来女婿来了,当岳父怎么能不出来相迎呢?更何况,我的未来女婿,位高权重啊!” “爹!”何沁瑶连忙上前揽住何启正的胳膊,想要认错,被他一把拂开,转身便往自家大门走,二人见状,连忙抬脚跟上去。 “爹,您消消气,女儿昨日实在是喝多了!” “怎么?你那闺房配不上喝多了的你?” “不是的,喝多了耍酒疯,明熙不想我扰到了爹娘,才带我到隔壁歇下!” “是是是!”楚明熙连忙接话道:“昨日她又喊又叫的,小婿怕冲撞了身怀六甲的岳母,这才斗胆带她去了隔壁!” 何启正停下脚步,看着楚明熙问道:“我看你是蓄谋已久!” “啊?” 何启正指着隔壁院子的方向道:“若我没记错,中秋之后隔壁就搬走了,我是知道那宅子换了新主人的,只是没想到是你,算算时间,你已经搬过来快两个月了!” “两个月了!”何启正用手指比着二大声的说道:“就中间那座墙头,挡得住你们俩谁?估计爬梯子过去你们都嫌慢,我都不想问你们二人背着我见过多少回了!” 楚明熙与何沁瑶双双低下头,不敢再看何启正。 “平时日,我与你娘可曾拦着你们见面?白日你们相约游玩不够,夜里还想继续饮酒作诗,赏月喝茶吗?小公爷我不知道,你是我生的我还能不知道,你何沁瑶能有这个雅兴吗?” 何沁瑶的头更低了,何启正看着女儿的样子,气是不打一处来。 “你以前是多么懂事听话的孩子,自从遇到小公爷,你的胆子是越发大了!都怪你,都是跟你学坏的!” 楚明熙:“” 见岳父的炮火对准了自己,楚明熙连忙抬头道:“是,小婿错了!岳父消消气,以后不敢了!” “你!”何启正指着楚明熙继续道:“你搬回长公主府去,这宅子不要再住了!” 楚明熙刚想说话,就被何启正一个眼神给瞪了回来。 “私会都私会到我眼皮子底下了,还一夜未归,把你们能的,回去跟长公主府说,婚期提前,就定在那个腊月二十二,我也不留何沁瑶到十八岁了,早些将她嫁过去,省的你整日像狼惦记羊一样惦记她!” 虽然被骂了不开心,可是婚期提前楚明熙高兴啊,连忙答应说这就回去同娘亲讲,但何沁瑶不愿意。 “爹,改到腊月也只是提前了一个月而已,没有这个必要!” 何启正呵了一声:“你闭嘴!我怕到了你成亲那一日,我既要当岳父,又要做外祖父,宜早不宜迟!” 何沁瑶还想开口说话,何启正直接抬手打住:“不要再说了,你扯再多理由我也不听,我这就成全你,早点嫁过去,省的我看着生气,还有你!” 暴躁岳父又看向楚明熙:“从今日起直到大婚,没有必要,你别再来找她了!” 何启正说完转身便走,楚明熙与何沁瑶对视了一眼,何沁瑶叹了一口气,还想在家里过个年呢!瞪了楚明熙一眼,说了句“都怪你”,也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楚明熙忍不住笑着小声说道:“可不是怪我吗?怪我昨夜没有抵挡住你的诱惑!” 何启正回到院子中气的一口气灌了三杯凉茶,缓了一会儿才同李氏说起刚才的事儿,李氏听完也不是很惊讶,年轻人嘛,谁还没有个冲动的时候了,正常。 “你也年轻过,何至于发这么大的火气?” “我这不是担心咱们闺女吗?她要嫁的是皇室宗亲,不注意影响能行吗?万一” 何启正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李氏换了一壶热水,给他倒了一杯。 “满满不是没分寸的人,他们是未婚夫妻,感情又好,私下里亲密些实属正常,当年我嫁给你时,双方父母未曾见过,连婚书也不曾有,就两根红烛,一条红绸,就洞了房!” “那能一样吗?”何启正立即出言反驳:“那时,皇上没有攻入京城,前朝还未完全覆灭,整个天下都是乱的,我是为了躲避前朝抓壮丁,你是上山挖药跟家人走散,你我二人姻缘巧合在城外碰到,才结为的夫妻,乱世如何讲究礼仪规矩,他们怎能与我们相比?” 何沁瑶:是是是,就你们是爱情!就你们可以! “可那时你我从相遇到决定结为夫妻只五日而已,你还不是一样像个没吃过肉的饿狼一样,白天也要,夜里也要的,他们好歹还认识了半年呢!” 何启正嘿了一声,站起来,弯着腰看着妻子说道:“照你这么说,他们没有相识五日便成婚,我还要夸他们知礼了?” 李氏哎呀一声,拽着何启正重新坐下:“我是那个意思吗?我的意思是,只要他们二人不捅出乱子,随他们去,两个孩子都是重情重义的,你还怕他们日后过得不好吗?” “我是心疼我闺女,怕她吃亏!” 李氏将自己的手撒开,笑了一声说道:“你闺女是会吃亏的人吗?就小公爷这长相,说她不曾有一刻见色起意,我这个当娘的都不信!” 何启正老脸一拉,质问道:“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自己闺女?” 李氏哈哈笑了起来:“当初我若不是瞧着你生的俊俏,才不会只认识五日就嫁你呢,姑娘随娘嘛!” 何启正看着妻子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转过头生闷气! 安平一听说亲家公主动提前了婚期高兴的不能行,儿媳妇在年前嫁过来,过年府里便热闹了,立即让环儿吩咐下去,所有进程加快,绣衣再多请几个绣娘来一起绣。 何启正不允楚明熙去见何沁瑶,一切大事小事需要通知何家的,都只能是安平这个当娘的去,要不就是环儿等人走一趟,但马上成为婆母的安平高兴啊,乐此不疲,宫里也因为她的忙碌从而安静了不少。 第100章 方、周两家同日办喜宴 日子很快到十月底,天气越来越冷了,钱妃与清宁郡王萧瑞铭的禁足也到期了,解除禁足的第一天,萧瑞铭进宫拜见过皇上后,又去了钱妃宫里。 从来没有受过禁足这一惩戒的钱妃,又被降了位份,心中的傲气散了不少,如果可以,她愿意一直待在重华宫内不出去,就算其他宫妃不笑话她,自己也觉得没脸见人。 但她也觉得若不是儿子做的太过,以皇上对她的宠爱,怎么可能会狠心降了她的位份呢,便苦口婆心的劝萧瑞铭。 “儿啊,你听母妃的话,不要再去惦记那个姓何的了,娘一定让你父皇给你挑一个知书达礼,容貌出众的女子为妻,好不好?” 萧瑞铭亲王都没当几天,就成了郡王了,父皇偏心楚明熙至此,他再去动念头,丝毫不怀疑父皇会废了自己。 “知道了,一切按母妃的旨意办!”萧瑞铭的态度非常好。 钱妃欣慰的点头,儿子愿意听自己的成婚,一瞬间扫去颓败,又有了动力,在这京城之内,她就是闭着眼睛找,也能找到比何沁瑶出身好样貌好的姑娘做儿媳妇! 何沁瑶被何启正以大婚在即,不便出门为由关在家里,萧雨晴没事的时候都会过来陪她,顺便跟她讲讲京城的八卦,两个姑娘们窝在一起吃吃东西说说话,日子过得倒也惬意。 到了饭点儿,还未看见菜,萧雨晴就闻到香味儿了,她两眼放光的看着门外,开心的问道。 “沁瑶姐姐,是我最爱的红烧肉吗?” 何沁瑶笑着放下手中的针线:“是,必定不会让你失望而归!” 她不想绣,可她爹非要她绣花练心性,找人画了个千里江山图,让她照着绣,三天了,一块石头也没绣好,更别说山了,唉,这日子,难熬啊! 萧雨晴一把抱住何沁瑶:“沁瑶姐姐家的红烧肉,是宫中御厨也比不过的,我最爱吃了!” 何沁瑶任由她抱着:“你不是说王爷也喜欢吃红烧肉吗?我让何妈妈多做了些,你走时给王爷也带一些尝尝!” 荣王是楚明熙的堂舅舅,又帮长公主操持着她与楚明熙的婚礼,孝敬他老人家也是应该的。 “那感情好,拿回去之后,我也可以蹭一点儿!” 何沁瑶拉着她坐了下来:“刚出锅的才叫好吃呢,蹭王爷的那份做什么,你想吃随时过来便是了!” 有萧雨晴来陪她,这日子过得还能舒服些! “哎呀!沁瑶姐姐你真好!”萧雨晴又忍不住的想撒娇了,这样的软妹子,何沁瑶也不能忍心拒绝,被她晃得整个人都在动! “好啦好啦,我们用膳,凉了就不好吃了!” “对对对!”萧雨晴连忙坐正身子,开始品尝她的美食。 刚吃到一半,何启正过来了,何沁瑶与萧雨晴都站了起来。 “爹,您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何启正招呼着郡主坐下,然后让何沁瑶出来一下。 父女二人走到院子里,何启正开口道:“爹问你啊,你是不是认识靖远侯府的方世子?” “认识,怎么了?” “这几日上朝,靖远侯对我格外热情,还有周伯爷,时不时还会夸我两句,说我养了个好女儿,本以为是你即将嫁入容国公府,他们恭维我两句,可今儿给我了两张请帖,让我去喝喜酒。” 何启正将请帖拿了出来,递给了女儿,示意她打开看看。 “这要与两位世子成亲的人,连红月我没有印象,可这夏知嫣,是昌州知州的女儿,我帮他们抓过人,印象太深了,他们的婚事是否与你有关?” “是!”何沁瑶点头。 昌州知州女儿逃婚的事,那一阵闹得沸沸扬扬,何启正也听说了一些,他不明白,女儿为何要这样做。 何启正眉头深锁,压着声音问道:“你不是不知她们的传言,你为何?” “爹!”何沁瑶抓住何启正的手继续道:“你不必理会那些传言,你只要知道,他们成婚,救赎了四个人,也救赎了四户人家!” 何启正惊讶极了,看着女儿的眼睛问道:“你的意思是,那两个世子?” 何沁瑶认真点了点头。 何启正低头喃喃道:“怪不得,我说他们两个京城大户,怎么会跟千里之外的昌州人家结了亲,这侯府世子娶的还是商户之女!” “爹,其他的您不用管,您还是想一想,靖远侯府与西亭伯府同一天办喜事,您要去哪家喝喜酒?” 何沁瑶看了请帖才知道,周怀仁已经被请立为世子,而且他们二人还是同一天娶亲。 何启正想了想,说道:“你同方世子相识,你去靖远侯府,爹爹同靖远侯打个招呼后去西亭伯府吃酒!” 这样也行,两家本就相邻,去了也方便打招呼,就是不知道这两家为何要同一日办酒。 翌日,何沁瑶刚用过早膳,长公主府的环儿就到了,她来给何沁瑶送嫁衣,让准新娘试一试大小,再看看有无改动的地方,李氏扶着腰也过来了。 果然是宫里的东西,裁剪讲究,绣法精湛,上面绣的石榴、蝴蝶等,活灵活现,还有那头饰,用的是皇子妃等级的凤冠,上面镶嵌了各色宝石还有珍珠,格外的耀眼夺目。 何沁瑶震惊过后,抬眼数了过去,从里衣到配饰,整整放了十个托盘,这是她见过的最复杂繁琐的衣裳了,还好是冬日出嫁,要是夏日,厚厚的几层穿在身上又热又闷,肯定不舒服,同时又在赞叹,这些东西可真的是漂亮啊! 环儿向身后招了招手,四个侍女上前扶着何沁瑶走向内间,伺候她试嫁衣,长公主府的规矩虽然没有宫里多,到底是皇家公主的府邸,有些规矩与宫中一样的。 何沁瑶没有吭声,任由她们给自己褪去衣衫,又套上嫁衣,只着小衣的时候,她羞涩的闭上了眼睛。 很快,嫁衣全部穿完,侍女恭敬的请环儿与李氏进去,大小正合适,环儿满意的点头,李氏也欣慰的笑着,真快啊,养了十七年的女儿就要嫁做人妇了。 侍女举起铜镜,方便何沁瑶透过镜子看自己的嫁衣,光她们满意可不行,还得正主满意,虽未施粉黛,头发也披散着,可何沁瑶就是觉得穿上嫁衣的自己,身上像发着光一样好看。 第101章 宫里来旨意了 她低头笑了笑,突然就开始期待自己出嫁时的样子,也期待楚明熙看见自己身穿嫁衣的样子,正想着,窗户被小石子砸出了响声,屋子里的人脸上的神情顿时变了变。 听岚向窗外看了一眼,立即道:“属下出去看一看!” 很快,听岚就回来了,她冲着李氏与环儿尴尬的笑了笑,随后又看着何沁瑶说道:“是小公爷,知道姑娘今日试嫁衣,正趴在墙头要看呢!” 小公爷怎能如此失礼,环儿闻言立即尴尬的看着李氏笑着,李氏则是笑着摇了摇头,到底是年轻人啊!性子真急! “奴婢去将小公爷赶走!”环儿说着就要往外走,何沁瑶出声喊住了她。 “让他看一眼,省的心里老惦记着!” 她当然想和心爱的人分享自己身穿嫁衣的模样,何沁瑶说完轻提裙摆走了出去,她来到屋檐下,看着趴在墙头上的已经呆住了的楚明熙浅浅的笑着,像发着光一样的站在那里,这一幕楚明熙记了很久很久。 一想到自己就要出嫁,何沁瑶十分舍不得,尤其是她娘亲,还怀着身孕,自己也一直没有好好照顾她,心中觉得愧疚,总想给家人做些什么,刚好长公主府派来照顾李氏的嬷嬷中有一个会做虎头鞋,何沁瑶便同她学习。 即将出嫁的姐姐给未出世的弟弟做一些东西可是正当理由,正好不用绣那幅复杂的千里江山图,何启正本就没打算她真的能绣完,只要能找些事做,不老想着跟楚明熙那小子见面就行。 何沁瑶不止学了虎头鞋、虎头帽,还买了最柔软的布料,打算给未出世的弟弟做了些小衣服,小肚兜之类的,她多做一些,娘亲便可少做一些,这些都是她这个做长姐的一份心意。 学了三日,一个小虎头帽终于成型了,何沁瑶兴奋的拿在手里左看右看的欣赏,只要认真学,她这针织女红还是有很大进步的嘛!正同听岚听雪显摆呢,宫里的旨意来了,让她现在立即进宫。 现在?立即?何沁瑶抬眼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都已是用晚膳的时辰了,皇上这时候让她进宫做什么?虽不知原因,但皇命不可违,何沁瑶换了件衣裳,重新收拾了一番,便随着传旨公公走了。 走到半路上,碰到了小六,他是楚明熙派来的,何沁瑶让他上车,问他发生了何事,小六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事情还得从三日前说起。 楚明熙与何沁瑶的婚期定在了腊月二十二,楚明熙怕何启正父女俩再反悔,连夜写完请帖发了出去,且不说他自己就是个国公的身份,单凭他娘是大齐唯一一个长公主,这请帖就要发给京城大多数的官员了。 太子太傅沈昭自然也收到了容国公府的喜帖,太子一向疼爱这个表弟,送了不少东西当做新婚贺礼,还让太子妃给何家姑娘添妆,沈昭便嘱咐妻子到时候也给何家送一份贺礼过去。 沈夫人拿着请帖看了看,欲言又止,沈昭问她怎么了,她摇摇头,只说自己记下了,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沈夫人不知道如何同自己的夫君讲,容国公赐婚圣旨下来那一日,他们自幼爱慕小公爷的女儿,沈云华,当夜便发起了烧,她的公公,大齐的第一任太傅,已经赋闲多年的沈老太傅,不忍见孙女如此,将她带到了庄子上养病去了。 她这女儿,从出生起便体弱,一家子精心的养着,不知吃了多少药,才养成今日这般,看着与常人无异,可一旦冷了热了,极易咳嗽风寒的,少不了要吃药。 平日里,他们在沈云华面前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生怕吓到了这个如同瓷瓶一般的孩子,可谁能想到,沈云华竟然从十岁起便一直爱慕小公爷,又因自己体弱,觉得配不上他,便一直将这份爱慕埋藏心底。 久病之人心思难免重些,尽管知道自己嫁不了小公爷,可听到心上人被赐婚的消息时,她还是忍不住伤心难过,以至于夜里久坐吹风发了烧,沈夫人愁啊,要是女儿再得知小公爷的婚期定下 公爹已经传信过两天就要回来了,毕竟天气一日比一日冷,庄子上不比家里,自然不能久住,人回来了早晚都会知道小公爷成婚的消息,从别人的口中得知,还不如她这个母亲告诉她。 只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同女儿讲,才能让女儿不那么伤心!她甚至不敢同沈昭讲,若他得知女儿为了一个不相干的男人糟蹋自己的身体,定会发怒的! 正在沈夫人发愁的时候,沈老太傅回来了,沈夫人慌忙去迎接,沈老太傅让沈云华回自己的院子,他则是带着沈昭夫妻去了书房。 下人们都被赶了出去,他们不知道老太爷回来同家主说了什么,但却听见屋子里发生了争吵,以及夫人哭泣的声音,吓的他们又走远了些。 沈老太傅站在书案后,双手撑在上面,瞪着自己的儿子,沈夫人跪在沈昭的脚边抹着眼泪,沈昭气的不行,丝毫不惧地迎着父亲的目光。 “我沈家也是传承百年的世家,我沈昭的女儿怎可与人作妾!” “老夫何尝想过让自己嫡亲的孙女为人妾室?可若用妾室的身份与她的性命相比,老夫宁愿她去作妾,只要她能好好地活着。” 沈云华是沈家第一个孩子,唯一的女儿,当初太子初立,沈昭在东宫很忙,沈夫人又怀了老二,老太傅两口子便把唯一的孙女养在身边,他比沈昭这个当父亲的还要疼爱这个孩子。 “父亲之前是最看重家族颜面的,云华是沈家嫡长女,若她去给容国公作妾,沈氏一族其余女儿,该如何嫁人?” 沈昭还是不愿!他不知道女儿心悦小公爷,就算知道也不会替女儿谋划这桩婚事的,沈云华身体孱弱,子嗣艰难,小公爷身为楚家的独苗,长公主的独子,是决计不会娶她进府的! 他早就想好了,与其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嫁人受夫君、婆家的冷待,不如留在家里,自己和夫人养她一辈子!可他怎么都没想到父亲竟然同意让女儿去做妾。 第102章 长公主痛骂沈家父子 “云华不过十六岁,与她同龄的姑娘家都在做什么?她们去郊外纵马,茶楼听戏,或去饮酒作诗,朋友小聚,可我们的云华在做什么,喝药、喝药,一直在喝药!” 沈老太傅的脸上难掩对孙女的心疼。 “老夫教她读书,教她习字,她是聪明孩子,一学就会,书房的书都被她翻遍了,她是一个腹有诗书的女子啊,却因身体孱弱,掩盖了她所有的才华,她不该有这样的人生!” “太医说这孩子恐活不到三十岁,距她三十岁已不足十四年,既然不能长寿,她为何不能去追求自己喜欢的男子,放肆一回?只这一回,你这个当父亲的为何不能成全?” 老太傅说完,浑浊的眼睛流出两行清泪,沈夫人也拽着夫君的衣角,哭着求他成全女儿。 沈昭叹了一口气,说道:“父亲,云华是我的亲生女儿,她自小吃了太多的苦,我这个做父亲的如何不心疼?你让她去作妾,长公主会答应吗?小公爷会答应吗?即将嫁过去的何家姑娘又会答应吗?京城谁人不知,长公主与小公爷将何家姑娘宠到了天上!” 沈老太傅扶着桌子坐了下来:“我们沈家为了朝廷也是鞠躬尽瘁,老夫也算是皇上半个老师,你又是太子太傅,我们要的也不是正妻之位,皇上与太子不会一点面子也不给的!” 沈昭觉得父亲想的简单了,皇上可做不了长公主的主,太子更是与长公主亲近,他们就算愿意给面子又如何?小公爷不愿意娶他们要是能强按着,容国公夫人这个位置早就有人坐了! “父亲,即便云华得偿所愿,儿子也不觉得是什么好事,妾室本就不得尊重,更别说一个不得夫君喜欢的妾室,能嫁给喜欢之人不过一时的欢愉罢了,长久的孤寂才是最痛的折磨!” 沈老太傅拍着书案站了起来,指着儿子说道。 “你说的这些老夫难道不知吗?云华不过是听到小公爷有了赐婚便高烧不退,若是不能如了她的愿,让她守在小公爷的身旁,忧思深重,恐怕连二十岁都活不到,只要是能让她多活些时日,作妾又如何?老头子我要的是我的孙女可以多活些时日!我只要她能开心的活着。” “难道让她没有尊严的活着她就不会伤心了吗?” 沈老太傅说服不了沈昭,沈昭也说服不了父亲,父子俩不欢而散,沈昭便想去劝劝女儿,他问女儿为什么那么喜欢小公爷,喜欢到给他作妾也心甘情愿? 沈云华哭了,她告诉父亲,因为小时候进宫,旁的贵女总是会欺负她,还喊她病秧子,是容国公帮她赶走那些欺负她的女孩,还为她讨回被抢走的东西。 他对她说,她才不是什么病秧子,每个人出生在这个世上都要付出很多很多的努力,只是每个人努力的方式不一样罢了!那一年,沈云华十二岁,楚明熙十六岁。 楚明熙的话深深地烙在了沈云华的心上,只是从那之后,她几乎没有在宫中再见到她,再后来,沈云华生了一场大病,家里不许她常出门,那个烙在心上的少年,她也只敢在街市上远远地看一眼! 沈昭不知如何劝慰自己的女儿,她有一点与自己很像,就是执拗,他是前朝最后一位状元,也是最年轻的状元,前朝末帝也对他委以重任,可进了朝廷不过半月,便发现朝廷比他想象的还要腐烂不堪。 他不愿效忠吃着百姓血肉,却罔顾百姓性命的朝廷,愤而提出辞呈,末帝震怒,要杀了他全族,换作别人,为了全族性命也会选择低头,可只有十八岁的沈昭不,他站在大殿之上痛骂末帝,痛骂朝臣,被末帝下了大狱! 沈昭进了大狱便做好了被砍头的准备,不曾想没过多久,萧家就反了,朝廷忙着打仗,也忘了他这个人,坐了一年牢后,被萧珺安的人救出,萧珺安欣赏他的铮铮铁骨,让他做了太子的老师。 沈昭让沈云华再好好想想,为人妾室不是女子的好出路,即便对方身份尊贵,位高权重! 沈昭原想着女儿能冷静下来,慢慢的想清楚,也就放弃了这个念头,谁知沈老太傅第二日直接进了宫,跪求皇上看在沈氏一族为国尽忠的份上,成全他的孙女。 萧珺安连忙让和顺扶老人家起来,奈何沈老太傅不愿意起,萧珺安无法只得与他说明,楚明熙的赐婚圣旨,御笔亲写了“永不和离,永不纳妾”八个大字。 沈老太傅着实被震惊到了,皇上怎么会在外甥的赐婚圣旨上写了这几个字呢?勋贵人家的公子哥儿,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皇上就这么看重何家姑娘? 可他既然舍了老脸来了,就不会灰溜溜的回去,他与萧珺安说,他不想为难皇上,只求陛下能允许自己与长公主谈一谈,于是,长公主被宣进宫了! 长公主在勤政殿待了不过两刻钟,就将沈老太傅骂到晕了过去,正好沈昭得知父亲进宫,前来请罪,又被长公主逮着骂,他是太子太傅,萧堇珣少不得要替老师辩解几句,也被长公主骂了! 一时间,安平长公主在勤政殿战力爆表,谁插嘴都会被骂两句,萧珺安身为皇上都不敢随意开口,让人赶紧将楚明熙喊过来! “你们沈家好歹也是百年望族,让自己好端端的女儿作妾,你们是脸都不要了?” “当初本宫听到沈太傅怒骂末帝事迹的时候,对你有多敬佩,如今便有多鄙夷!” “本宫的儿子与儿媳妇婚期将近,你们此时跳出来自荐,是存心坏我儿姻缘的是吗?” “这京中的贵女,本宫早就打听清楚了,你家女儿常年喝药,像个不能碰的瓷娃娃一般,怎么,你们沈家没钱了,养不起这个祖宗了,想让我们楚家替你们继续供着?” “皇上是不是告诉了你们,圣旨上写了我儿不能和离,不能纳妾,你们还不死心,是想让本宫的儿子违抗圣旨?再让陛下治他一个抗旨之罪?” “还想找本宫谈谈,谈什么?谈让本宫的儿子怎样死才能轻松点是吗?沈昭,你们沈家安的什么心?” 第103章 实在不行我入赘 安平气愤不已,沈家这样的门庭自降身份让女儿作妾这事她不管,可给他儿子作妾就不行,哪个女人愿意婚期将近时,有个妾室来插足? 儿子跟儿媳妇如今感情正好,她要是真的作主给儿子纳了个妾室,不仅儿媳妇会埋怨她,儿子也会生她的气,她是有多傻,才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与儿子儿媳离心? 还有,沈家那个女儿,打小就病殃殃的,旁的不说,每月光吃药都要花不少银两,她对这孩子有同情,也有怜惜,但是绝对不可能有成为一家人的想法! 沈老太爷说的好听,只想陪在心上人身边,别无他求,可沈家是什么人家,百年世家,他们家的嫡女甘心作妾就是个笑话! 何沁瑶出身不如沈云华,若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谁能保证她不生心思?何沁瑶又不是个吃亏的性子,以后容国公府的日子过得鸡飞狗跳的,谁来负这个责? 和顺见长公主不骂人了,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喘气,大着胆子的上前递茶水。 “殿下,您快喝点茶水润润嗓子!” “滚开!”安平一嗓子把和顺快吓蒙了:“我长公主府是没茶可喝吗?要大老远跑到勤政殿受气!” 和顺连忙端着茶盏退下,他是皇上的贴身总管,这宫里也就长公主敢骂他,心里突然有点委屈,这不是皇上给他使眼色才过来的吗! 安平最气的还是自己的哥哥,明知道楚明熙不会纳妾,早在沈老太爷求他的时候,将人拦下送出宫就好了,自己劝不住,就将她给薅过来! 沈昭此时还跪在萧珺安的面前呢!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长公主骂了他整整一刻钟,心中满是羞愧,长公主骂得对,他们这样的人家,让嫡女作妾只会让人瞧不起。 长公主虽然没有指名骂他的女儿,可话里话外也是瞧不上的,什么情情爱爱的,被认可的才是,不被接受的连痴心妄想,一厢情愿都算不上,女儿被瞧不起,这是让他最难受的地方。 谁的孩子谁心疼,可他难受有什么用呢?是他们沈家先自取其辱,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连累太子今日也挨了骂,沈昭心里更加过意不去了! 恰好此时,楚明熙来了,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向自己的皇帝舅舅与太子表哥行礼之后,上前扶起了沈昭,沈昭到底是太子太傅,娘亲闹一闹可以,可他却不能不顾及皇上、太子以及大臣的颜面。 “沈大人,你先回去!我会处理好这里的事,我相信也沈大人一定能处理好自家的事!” 沈老太爷虽然年纪大,糊涂了,可沈昭是个明白人,所以,楚明熙可以不与其计较。 楚明熙告诉沈昭今日之事只是他们沈家自家的事,便是不与他计较的意思,沈昭感激的作揖,向皇上、太子、长公主依次行礼,方退出殿外。 沈昭一走,整个勤政殿突然安静下来,楚明熙跪在了皇上萧珺安面前。 “舅舅,明熙有个请求,还望舅舅能够答应!” “你起来说话,不用跪着!” 楚明熙依旧跪着,他挺直上半身,说道:“待明熙大婚之日,请舅舅派人当众诵读赐婚圣旨!” “什么?”萧珺安站了起来,走到了楚明熙的面前,俯视着他问道:“你可知当初朕为何不让内侍宣读完圣旨?” “知道,舅舅是为了维护皇家颜面!” “你知道便好!”萧珺安直起身子,将双手背在身后! “朕虽然也喜欢何家那个姑娘,可毕竟她的出身摆在那里,她能嫁给你已是何家的荣耀,你们母子为她做的也够多了,若是再让世人知道你为了他,以圣旨捆绑自身,岂不是让人笑话你堂堂七尺男儿惧内?” 楚明熙还未说话,安平站起来了,她盯着萧珺安问道。 “她什么出身?四品官员之女的出身很差吗?当初陛下打江山时,曾碰到一个武功高强的乞儿,还不是亲自下马,收为己用?怎么如今做了君王,倒嫌弃自己的朝臣来了?” “朕身为君王怎会嫌弃自己的大臣,朕是在维护明熙的颜面!”萧珺安解释道。 “男人的颜面是自己挣来的,不是自己的女人顺从才会有的!” “朕倒不知,那何氏女给你们母子俩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们维护至此,连一个男子汉的尊严也不要了!” 被自己的妹妹训斥,不管是身为君王,还是身为兄长,萧珺安也一肚子火。 “什么是男人的尊严?男人的尊严是自身立得住,是妻子护得住,是自己的家守得住,京城之中,在外花天酒地,一事无成,回家便拿女人撒气的男人还少吗?那样的男人妻子倒是顺从,可他们有男子汉的尊严吗?他们甚至都算不得男人!” “萧弦妤,你扯远了,朕现在与你说的是你儿子的事!”萧珺安的声音大了起来。 “既是我儿子的事便让我儿子自己作主,若是不将圣旨的全部内容公之于众,谁能保证今日之事不会再发生?” 萧珺安大掌啪的一下拍在龙案上:“你长公主的儿子,朕的亲外甥,就是纳妾了又能如何?” “他就是不能,他爹这一生只守着我一人,我与他的儿子自然也是痴情专一的好男子,本宫不许!” 安平也吼了起来,声音大的,气的萧珺安用手指了她半天。 “你!简直要气死朕,你信不信朕治你个以下犯上之罪!” 太子连忙上前拦住萧珺安,扶着他坐下,楚明熙也起身扶住了娘亲,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舅舅,明熙也不让您为难,实在不行,我就入赘何家,以后纳不纳妾的都是妻主说了算!” “你说什么?” 萧珺安难以置信的瞪着楚明熙,太子也睁大了眼睛,偏偏此时安平还在煽风点火。 “行啊儿子,你就入赘到何家去,娘去给你当陪嫁!” 萧珺安更无语了,他咬着牙看着自己的亲妹妹,用手指着她说:“你给朕滚!” “走就走,萧家容不下我,楚家的事我们说了也不算,那还不如入赘何家,亲家公亲家母都是和善的性子,必定不会苛待我们!” 第104章 在何沁瑶的心里,他们是家人 这话一出,萧珺安只觉得心脏更疼了,他拿眼前这俩没办法,还能拿何沁瑶没办法了? “是朕太过纵容你们母子了!去,去将那个何沁瑶给朕宣进宫来,朕要问问,她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朕这个妹妹与外甥对她死心塌地!” “舅舅,此事与沁瑶无关,您宣她来做什么?” “你住口!朕现在不想听你们说话!” 于是,何沁瑶被宣进了宫,等她到了勤政殿,皇上已经平静了下来,加上太子在一旁劝慰,所以瞧见何沁瑶也不至于那么生气,就是脸色不太好。 皇上问她知不知道为何宣她进宫,何沁瑶回答不知,皇上又问她知不知道今日殿中发生了何事,何沁瑶回答听说了,皇上立即哼了一声,此时安平与楚明熙已经被带到偏殿了,殿中只有皇上与她、太子,还有和顺四人。 “朕很想知道,你是如何将他们母子捏在手心的?” 跪在地上的何沁瑶突然抬头看了一眼,随后低下头说道:“陛下恕罪,臣女不知陛下此话何意?” 萧珺安又哼笑了一声:“楚明熙为了你,非要在圣旨加上永不和离、永不纳妾八个字,长公主为了你不知进宫寻了朕几次麻烦,朕实在好奇,你是对他们施了法,还是给他们下了药,让他们为了你不惜触怒龙颜?” 何沁瑶明白皇上为什么这么生气了,自古以来,都是臣子、百姓畏惧皇家,长公主母子二人为了她几次冒犯皇上,龙威被触犯,身为大齐君主的皇上,当然会生气。 何沁瑶直起身子,将视线放在皇上龙案上,开口道。 “陛下,臣女没用什么手段去笼络小公爷与长公主殿下的心,无非就是胆子大一些,说话直一些,恰巧是他们喜欢的类型罢了,若真的要说对他们做了什么,便是真心!” 真心?萧珺安看着跪在下面的人没有说话,何沁瑶便继续说了起来。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小公爷与长公主真心待臣女,待整个何家,我们自然也会真心对待他们,与其说长公主喜欢何家,喜欢臣女,倒不如说,她在想念从前的萧家,和从前的自己!” “萧家众人经历了生离死别,付出了家破人亡的代价才打下了江山,长公主虽然成为尊贵的公主殿下,却也因为这份尊荣付出了许多,若能选择,臣女想,她愿意永远做爹娘的小女儿,而非一夜被迫长大!” “至于小公爷,在遇到臣女之前,他从未经历过男女情爱,本就是一颗赤子之心,加上他继承了长驸马的深情专一,所以在他的认知里,一旦认定臣女是他的人,便要毫无保留的对臣女好!” “那你呢?你又为他们做了什么?”萧珺安冷着眼眸问道。 何沁瑶抬起头,迎上萧珺安的眼神坚定的说道:“臣女一直做的,是将殿下与小公爷当做家人,而非高高在上,不可冒犯的公主与国公!” “什么?” 何沁瑶继续道:“他们有权势,有地位,可这些也是绑住他们的枷锁,长公主看似随心所欲,实则每做一件事,都要权衡利弊,小公爷不也一样背负着杀父之仇,时刻想着有朝一日要手刃仇人吗?” 何沁瑶同萧珺安说了很多,她说因为失去过,安平与楚明熙更加希望自己以后的家会是温馨的,自在的! 她说,长公主逼着楚明熙结婚,却又让他寻个自己喜欢的,从来都不是只想要给楚家留个血脉,而是希望楚明熙可以为了心爱的人多保重自己! 她还说,已逝的长驸马,给了长公主爱情、自由、尊重,除了长久的陪伴,他能给的都给了,长公主其实一直活在对丈夫的思念中! 她的儿子若不像父亲便算了,她也可以接受儿子三妻四妾,偏偏他与父亲的秉性一模一样,她对自己便有了爱屋及乌的想法,自己没能与驸马白头到老,她希望儿子可以,所以儿子的情感她是一定要维护的! 她还说,楚明熙与情爱其实是个死脑筋,但她喜欢他的死脑筋 何沁瑶说了很多很多,萧珺安从一开始的生气到茫然,再到惭愧,情绪经历了许多变化,他一直以为自己对妹妹很宠爱,很关心,却还没有一个小姑娘看的通透。 听完全程的安平,在偏殿里捂着嘴轻声哭泣,这么多年,终于有一个人能懂她心里的苦了,安平一拳捶在楚明熙的肩膀上,哭着说道。 “你瞧,沁瑶都知道我让你成婚是为了让你有个牵挂,多保重自己的身体,你却不理解为娘的苦心,总是伤我!” 楚明熙上前揽住娘亲,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这么多年为了他提心吊胆,真的是辛苦了! 萧珺安让何沁瑶退下,他需要好好思考,人走到门口时,萧珺安突然出声喊住了她。 “你觉得,朕这样,错了吗?” 何沁瑶转过身来,将双手叠放在腹前,认真的说道:“陛下没错!” “如何说?” “生逢乱世,陛下不争不反便护不住亲人,想护住他们就不得不做出牺牲,我想长公主殿下清楚,太子殿下与睿王也明白,所以他们一直敬重陛下,爱虽有缺憾,但救万民于水火之中的陛下,却是最值得!” 一言未发的太子看着何沁瑶笑了,萧珺安也笑了,心中的阴霾在此刻一扫而空,他说:“有你为妻,是明熙之幸!” 何沁瑶走出大殿时,安平与楚明熙已经站在殿外等着了,三个人相视而笑,一同出了宫门。 马车上,安平一把推开楚明熙,坐在何沁瑶的身边,搂着她的肩膀不放,楚明熙坐在何沁瑶的另一边,用力的掰开安平的手,将何沁瑶拽到自己的怀里。 “我的媳妇,你一个当婆婆的抱什么啊?” “她是本宫的儿媳妇,便也是本宫的孩子,本宫如何抱不得?” 安平说完就去掰楚明熙的手:“你给本宫撒开!” “我不放,你撒开!” “让本宫先抱抱,你抱她的次数还少了?” “不行,就是不许你抱!” 娘俩儿争了起来,何沁瑶艰难的抬手捂着脑袋:“要不然你们一起抱!” 母子俩对视了一眼,随后一人抱住了一只胳膊! “沁瑶,你真好!”安平说。 “我夫人当然最好!”楚明熙言语中满是得意。 第105章 何启正还没做好当外祖父的准备 马车晃晃悠悠到了何府,何启正夫妇二人因为女儿被突然叫进宫一直担心不已,见长公主带着好好地女儿回来了,心里的石头才落了地。 李氏连忙上前,拉着女儿的手问道:“没事?” 何沁瑶摇了摇头。 “用了晚膳没有?”李氏又问。 李氏看向安平继续道:“殿下与小公爷,可曾用过晚膳?” 安平用手捂着自己的肚子委屈地说道:“没呢,此时正饿的发慌!” 一听大家都没用晚膳,李氏连忙扶着腰去膳房安排了,正好,他们夫妇俩也担心地没用晚膳,厨房的饭菜都备着呢,很快就好。 何启正请安平坐了下来,询问陛下为何会突然召见他们,安平气愤的说道:“还不是沈家没事找事儿!” 安平将今日之事生动的说完,何启正满脸惊讶,何沁瑶看着父亲的脸色,是,正常人谁听都会惊讶,名门望族的女儿,即便是庶出,也会想法设法为人正室,嫡女主动作妾还是头一回! 安平与小公爷的维护,让何启正心中十分感动,最开始以为自己的女儿嫁入容国公府会不适应的那些想法彻底没有了,如今的他再也不会这样想了,有这样的婆母与夫君护着,女儿的日子如何会差呢? 何启正起身问道:“不知殿下能不能饮酒,待会儿下官敬你一杯?” 楚明熙刚想回答娘亲不擅饮酒,安平迅速的站起来,豪迈的说道:“能!” 楚明熙怕她喝醉了闹笑话,只好出声提醒娘亲,不可多饮,吃过饭还要回府的,路途不短,多饮难受可就不好了。 安平立即不悦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还没等她出言反驳呢,就听到何启正打趣地说道:“无妨,若是醉了就在隔壁睡下,小公爷收拾的屋子肯定差不了,是不是?” 楚明熙干笑,安平却是眼睛一亮,终于能睡上儿子新买的宅子了,于是,酒桌上的安平不再克制,同两个亲家痛快的对饮,李氏不能饮酒,喝的是白水,即便这样,长公主也喝的格外开心,李氏承诺,待她将腹中孩儿生下后,一定会好好陪长公主喝一场! 楚明熙看的出,娘亲是真心喜欢何家人,也是真心喜欢这样的氛围,便没再拦着,况且他也拦不住啊! 喝着喝着,楚明熙发现,为什么何沁瑶喝醉了酒会是那个德性了,因为他爹喝醉了跟她一模一样。 “殿下,我同你说,当年我看见我家娘子第一眼,我就觉得,这个脏兮兮的小丫头会是我娘子,果不其然,五天,只五天她就嫁给了我!” 李氏掐着何启正的胳膊,咬着牙说道:“你说谁脏兮兮的?” 何启正连忙抽出自己的胳膊,继续道:“你当年刚从山上下来,怀里还抱着一捆草药,确实脏兮兮的嘛!” 安平迷离着眼睛,用筷子敲了敲何启正眼前的酒盏,等他回头后问道:“真的就五天?” 何启正点了点头,伸出手掌,认真的答道:“就五天!” 安平看着眼前的夫妻二人,崇拜的说道:“还是你们厉害,来,本宫敬你们!” 李氏无语的将脸扭到一旁,不想再看自己的丈夫,何启正在外喝酒还有点分寸,会控制自己的酒量,在家就不行了,嘴瓢不说,还会有一些只能他们夫妻二人才可以知道的举动。 何云光就是这么来的,要不然,李氏也不至于一直管着他,不让他多饮,生怕他闹出了笑话。 “后来呢?”安平又问,她对这些太好奇了,听的津津有味的。 “后来我们在外躲了半年多,那时陛下已经拿下了江南,我们便去了顺州,又将双方的父母家人接了过来,补了成婚仪式,直到陛下称帝,我们夫妻才敢要孩子!” 何启正一边说着,一边拍着李氏的手! “那你们夫妻也挺不容易的!”安平有些感伤。 何启正摇摇头:“若是国土遭受外族入侵,百姓被外族欺压,我身为男儿,自当英勇报国,浴血奋战,可我不愿为吃人的朝廷献身,这才过上了东躲西藏的日子!” 安平拍着桌子,指着何启正道:“你说得对,那样的朝廷不值得,本宫再敬你!” 何启正撒开李氏的手,举起酒盏与长公主碰杯,长公主放下酒盏道。 “如今天下太平了,百姓的日子过得好了,亲家又得了陛下重用,我们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你就开心的先当父亲,再当外祖父!” 一提到外祖父,何启正的眼神立即变了,他冷厉的扫向楚明熙,咬着牙问道:“你们又私会了?” 楚明熙、何沁瑶双双摇头。 楚明熙:“没有,自从岳父上一次警告后,小婿已经没有在隔壁留过夜了!” 何启正起身,站到楚明熙的面前俯视他道:“要孩子这种事,夜里能办,白日一样能,你们是不是白天也” 楚明熙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也不敢呀我!” “那长公主为何说我要做外祖父了?” 何沁瑶起身拉住自己的父亲,想要与其解释,长公主殿下的意思是指以后做外祖父,但安平开口的速度比她更快。 “亲家公,两个孩子有情,彼此相爱,发生点什么也正常不是吗?咱们做父母的要开明,要成全!” “你真动她了?” “娘你不要瞎说!” 何启正与楚明熙同时开口,看着岳父想要吃了自己的眼神,楚明熙哀怨地看了一眼自家娘亲,胡说什么呀! “岳父,我没有!” “臭小子你是不是找打!” 两人又同时开口。 何沁瑶用力拽开父亲,并说道:“爹,我们真没有!” 楚明熙也跟着点头。 长公主也站了起来,指着何启正说道:“你这老头儿也忒迂腐了些,他们都是未婚夫妻了,真是有了点什么又如何?” “那怎么能行呢?他们没有拜天地,只是未婚夫妻而已!” “哦!本宫明白了,你是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点灯是?你同亲家母只认识五天就成了亲洞了房,轮到女儿如何就不行了?” 长公主双手叉腰,将楚明熙与何沁瑶护在身后,瞪大了双眼看着何启正,想要将对方烧个窟窿! 第106章 两个亲家吵起来 “他们如何能与我们相提并论?我们是在乱世之下成的亲,乱世能活着就不错了,哪里还能够去计较那些细枝末节的?”何启正回怼道。 “父母之命是细枝末节?你也太不讲道理了?” 长公主与何启正吵了起来,两个人喝的都不少,李氏身子重,根本无法上前劝架,只好给女儿使眼色,于是何沁瑶拉着自己的亲爹,楚明熙拉着自己的亲娘。 “此一时彼一时,本就不能拿来作对比的事!殿下强词夺理?” 安平用手指着自己,对何启正说道:“你说本宫强词夺理?好好好,那本宫便强词夺理给你看!” “殿下什么意思?” 楚明熙:“娘你少说两句!” 何沁瑶:“爹,你醉了,女儿扶你回去休息!” “你不是同亲家母拜过天地便洞房花烛了吗?今日,就让这两个孩子当着我们的面拜天地,还能比你多一个拜父母,是不是就能洞房了?” 何启正听完瞪大了眼睛,连忙摆手:“不行,绝对不行,我女儿怎么能受这个委屈,必须八抬大轿!” 安平推开楚明熙看向李氏:“亲家母,你瞧见没有,这算什么男人,自己的闺女不能受这个委屈,但心爱的女人可以,真不是个东西!” 李氏本就对何启正喝醉酒胡言有气,长公主煽风点火,双眸立即瞪了过去,何启正身上打了个冷颤,扑过来抱住李氏的大腿,哭喊道。 “娘子,你可不能听别人挑拨啊,这么多年,为夫对你如何,你比谁都清楚不是吗?” 何启正不跟自己吵了,安平立即摆出了胜利者的姿态,她上前两步,一手拽着何沁瑶,一手扯着楚明熙,然后按着他们的脖子,嘴中喊道。 “拜天地,拜啊!拜了你们就能洞房了!” “不许拜!”何启正放开了妻子大喊道。 安平会理他才怪,拽着儿子儿媳妇不撒手:“你们努努力,让亲家公早些做外祖父!” “我不要,我不许!” 今晚的月色很美,今夜的何家很热闹,宁叔他们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何启正拖回自己的院子,还被李氏罚去睡书房。 安平被带到了隔壁,人还没到床上就睡着了,楚明熙与何沁瑶疲惫的躺在各自的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深夜,楚明熙突然被惊醒,坐起来揉脖子的他,暗暗发誓,以后等何沁瑶嫁了过来,这娘俩儿谁都不能碰酒! 一夜好眠,何沁瑶伸了个懒腰,便起床洗漱,收拾好之后开始用早膳,将将吃完,听雪拿着请帖来了。 “姑娘,门房递来了一张请帖,属下瞧了,是沈家大姑娘沈云华邀请姑娘巳时二刻到清风楼一叙!” “沈云华?”何沁瑶用帕子擦擦嘴,接过了请帖打开,字迹清秀,飘逸但无多少力度,一看就是个柔弱美人写的。 “姑娘,您去见吗?送请帖的丫鬟还在门外等着呢!”听雪问。 何沁瑶合上请帖:“我倒是对她挺好奇的,见一面,也省的她不死心!” “好,那属下去回复一声!” 听雪刚转身,就听到何沁瑶又说道:“我听说这沈家姑娘身子极为不好,你顺便去请两三个郎中候着,未免我说的话她不爱听,被刺激的生了病,也好能及时救治!” 听雪哎了一声,这才转身出去,刚走到门口又被喊住了。 “让听岚去,你帮我捯饬一下!” 听岚与听雪交换,听雪拿了热帕子递给她擦手。 “姑娘今日想要一个什么样的装扮?” 何沁瑶想了想:“要靓丽一些,但不宜过于鲜艳,妆容也要大气一些,整体看着大方得体便好!” 沈云华是宁愿作妾也要嫁给楚明熙的人,去见她气势当然不能弱,可对方又是病弱之人,所以她也不能过于盛气凌人,万一是个心思重的,再气出个好歹可就不好了。 听雪给她换上了一套绯红对襟绣花裙,头上佩戴的是刻着梅花的梳篦,斜插了一只红宝石发簪,还给她戴了个梅花额饰,最后披上了白色狐狸毛领披风。 何沁瑶整个人看着既大气又贵气,精神抖擞的前往清风楼去见情敌了。 清风楼是容国公府的产业,何沁瑶一进门,掌柜的毕恭毕敬的请她去顶楼楚明熙专属的厢房坐着,换作平常她也便去了,可她今日是来赴约的,总不能这茶钱饭钱还让她掏! 何沁瑶问了句,沈家大姑娘在哪?掌柜的连忙回答,沈家大姑娘还没到呢,何沁瑶扭头便走,她与沈云华这样的关系,哪里有约她出来还让她等着的道理? 何沁瑶刚上马车,沈云华的丫鬟就追了过来,何沁瑶朝对面看了一眼,原来她们的马车就停在旁边,人都到了却不进去,怎么?这是想给她来个下马威? 何沁瑶看着下面的小丫鬟,冷冷的说道:“大门大户出来的贵女,想必不是不知道规矩,回去同你家姑娘讲,若无诚意,便不要相邀,既然相邀,那便懂些规矩,没得让人笑话,本姑娘也没有那么闲!” 何沁瑶关上车门,吩咐车夫往回走,没过一会儿,沈云华的马车追了上来,她让车夫将马车横在何沁瑶的马车之前,停稳后,自己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走了过来。 “何姑娘,方才是我失礼了,还请姑娘勿怪!” 听雪推开车门走了出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沈云华说道:“我们姑娘大婚在即,出来一趟本就不易,既然沈姑娘不是真心相邀,那便没有见面的必要了,沈姑娘请回!” 下马威嘛!谁不会似的!你能给我,我也能给你,果然,沈云华脸色开始发白,听雪一瞧,哼笑了一声,随后道。 “姑娘这是身子不舒服?巧了,我们正好请了三位郎中,他们是京城最大的三个药铺的坐堂郎中,医术可与太医论长短,不如请他们来给姑娘看看?” 沈云华闻言嘴角扯出一抹笑,何姑娘对她的防备心竟如此之重,难道自己还会装病去要挟她吗? 沈云华福了福身,开口道:“何姑娘,今日是我失礼了,对不住,请你莫要与我一般见识,我就是想同你说几句话!” 第107章 但愿能骂醒恋爱脑 只一回交锋她便知道何沁瑶不是她能拿捏的,所以,沈云华的语气还是比较诚恳的。 何沁瑶裹着披风走了出来,四目相对时,她看清了站在了马车旁边的沈云华,一双柳叶眉,两只含情眼,泪光点点,娇喘微微,因长年生病,看着格外娇弱,仿佛一阵风就能让她吹倒! 沈云华也看清了马车之上的何沁瑶,一袭红衣,衬得她皮肤白皙,也衬得她十分明艳,双眼明亮,似乎能看穿她心中所有的想法,就连额间的梅花也好似在告诉她,眼前之人就如冬日梅花一样高洁。 沈云华不禁低下头去,原来小公爷喜欢这样张扬明媚的女子,她自嘲的笑了笑,又不甘地抬起了头。 大街之上可不是能说话的地方,何沁瑶看着她一副随时都要倒下的模样,加上深秋多风,恐这位病西施吹了风,生了病,便对她说,还是清风楼说话! 一刻钟后,二人在清风楼二楼的厢房坐了下来,何沁瑶茶水都喝了两杯了,沈云华还未曾开口,她的耐心要耗没了! 何沁瑶放下茶盏看着对面的沈云华道:“沈姑娘约我出来,先是故意晾我,后又不愿开口,既然如此,我便告辞了!” 说着便要起身,沈云华连忙喊了声何姑娘,何沁瑶重新坐了下来,看着沈云华,她终于舍得开口了。 “何姑娘,御医曾为我诊断,说我很难活到三十岁,我是祖父带大的,他格外心疼我,所以才会在得知我想嫁给小公爷时,进宫求陛下,让我给小公爷作妾,失礼之处,还请何姑娘见谅!” 沈云华起身站定,向何沁瑶福身,隔辈亲嘛,何沁瑶能理解,若是老人家单纯的是想成全病弱的孙女一个心愿,她可以不与之计较! 空气再一次安静下来,何沁瑶又喝完了一盏茶,她实在没有办法跟一个想要嫁给自己未婚夫的女人友好聊天。 她放下杯子开口道:“沈姑娘若是特意为昨日之事道歉,这歉意我便收下了,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与小公爷都不在意,沈姑娘也不必放在心上,家中还有事,告辞了!” “姑娘真的容不下我吗?我只是想陪在心爱之人的身边而已,我身体不好,也不是长寿之相,就算我是太子太傅之女,入府之后也不会与姑娘争抢,更不会影响姑娘国公夫人的地位!” 已经走到门前的何沁瑶慢慢转过身来,看着扶着桌子站着,眼中有些急切的沈云华,冷声问道。 “所以,你还是想入容国公府为妾是吗?” 沈云华眼中含泪,小声的说道:“我,我只是想生命的最后一段时光可以陪在我喜欢的人身边!” 又是个恋爱脑!何沁瑶重新坐了下来,她倒要听听沈云华这个千金贵女为何这般执着? 沈云华说起了楚明熙当初维护她的事,也告诉了何沁瑶楚明熙对她说的话。 “他对我说,我才不是什么病秧子,每个人出生在这个世上都要付出很多很多的努力,只是每个人努力的方式不一样罢了!” 如果沈云华喜欢的人不是她的楚明熙,就她这般深情,眼含热泪的模样,何沁瑶都要磕他们二人的cp了! “他是唯一一个,除了我家人之外会维护我的人,我一直记着他,喜欢着他,但我自知,我这副身体,配不上他,只能将这份喜欢埋藏在心底,直到上一次” 沈云华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继续道:“直到上一次,听到他被赐婚的消息,心中实在难受,我才知道我根本放不下!” 何沁瑶目光清冷的看过去,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当着她的面表达对楚明熙的爱意! 沈云华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何沁瑶,又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何姑娘,我只想要个可以陪在他身边的名分,仅此而已,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老老实实的待在后院,绝不会做出任何影响你们二人感情的事!” 何沁瑶站了起来,将自己的手抽开,沈云华有片刻呆愣,随后也站了起来。 她明白,这里的女子,苦读诗文,勤学女红,大多都只是为给自己积攒嫁人的资本罢了,嫁人是她们一生的宿命,何沁瑶无法用独立女性的言论去开导她,更无法与她说女子也有广阔天地! 但她与楚明熙之间,不管是她,还是楚明熙,都从未想过会有第三人,她也不允许会有第三人,她的目光依然清冷,脸上还带着几分怒气,倒显得泪痕未干的沈云华楚楚可怜了! “我很欣赏你想要追求情爱的勇气,可这份感情是注定得不到回应的,就算你只能活到三十岁,你还有十几年的光阴,人活一世不止情爱一事可为,与其在楚明熙身上浪费时间,倒不如去做一些儿时想做却未能做的事情,来弥足遗憾!” 沈云华摇头,眼泪顺势砸在地板之上! “你与我说你的病情,明面上是告诉我,你没有相争的能力,实际上是想让我动恻隐之心,允你入府,可人是自私的,情爱更是,你如此深爱他,怎么可能做到顶着楚明熙女人的名分,却在他的后院里云淡风轻呢?” “今日,若你成功让我因为同情允你入府,明日,你是不是又会同我说,你活不久了,想要做他真正的女人?后日,你是不是又会再一次试探我的底线,说你想要同他生个孩子,慰藉你孤独的一生?” 沈云华被何沁瑶接连的反问问的说不出话来,跌坐在了凳子上,手中捏着的帕子也忘记了擦泪! “我不知该如何与你细说,毕竟在你看来,像楚明熙这般身份的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了,可是在真正的感情里,三个人太过拥挤,我心胸狭窄,容不下!” 沈云华抬起头,仰视着站在她面前的何沁瑶,眼泪再一次划过脸颊。 “当真容不下?” 何沁瑶叹了一口气,就真的挺无奈的,京城竟然盛产恋爱脑,她还碰到了不少! 第108章 狗屁的光 “沈姑娘,你为何要执着一个不喜欢你的人呢?你是百年世家养大的嫡女,在我的眼中,你应该是骄傲的,你有令人羡慕的出身、样貌,太子太傅的女儿,学识也定不会差,你那般优秀,为何要作贱自己?” “我?我优秀吗?”沈云华缓缓站起,很明显不相信何沁瑶的话! “你有好好的认识过自己吗?怎么不算优秀呢?” 何沁瑶有些无语的看着她,在这样一个时代,她这般出身的女子,又饱读诗书,怎能不算优秀呢? “可是,若不能达成所愿,我这余下的十几年,还有什么意思?” 何沁瑶发现沈云华的话虽然不多,却能让她一直无语、无奈叹气! “你真应该出去看看京城以外的世界,看看有多少人即便生活困苦,食不果腹,也满怀希望的活着!你虽生来病弱,但你生在了沈家,家人爱你,护你,教你读书习字,用名贵的药材、食物,娇养着你,你虽活的辛苦,却也是活在全家人的呵护之下!” “我父亲曾与我说,人活在世,不论长短,总要做出一件有意义的事情来,才不枉活这一遭,所以他拼了命也要治好顺州的洪水,令尊是太子的老师,他的见识绝对在我父亲之上,作为他的女儿,你真的要为一个根本不喜欢你的男人暗自垂泪,郁郁寡欢,累的父母家人为你担心吗?” “可是,他是第一个维护我的人,你虽爱他,可你不明白我的感受,就像我一直待在黑暗之中,突然,被他送了一束光,而这束光,温暖了我好久好久!” 何沁瑶说了那么多,沈云华依然不为所动,扶着桌子哭泣,狗屁的光啊,又不是爹不疼娘不爱,外人帮一回就有光了? 原本收敛着自己脾气的何沁瑶忍不住了,她向前走了两步,看着她气愤的说道。 “楚明熙与你非亲非故,只不过是帮了你几回,你便记着他的恩情,想要以身相许,那你的父母你的家人呢?他们教养了你十几年,他们的养育之恩便不需报答了吗?” “沈老爷子是因为心疼你,不顾他人耻笑,不顾长公主与小公爷的愤怒,也要进宫求他们允你去作妾,你的家人为了你,连家族颜面,为人风骨都不要了,你当真没有一丝惭愧与心疼?还是说,你只是外表看着柔弱,内心却冷硬如石!” 想到祖父,沈云华重新跌坐在椅子上,以手掩面,放声大哭起来,可何沁瑶也没打算因为她哭的够惨而放弃骂她! “你不是目不识丁,不明道理的人,为何不能清醒一些?楚明熙会护你,是因为他本就是良善之人,他儿时也曾因为父亲早亡而被人欺负,所以他是最见不得别人仗势欺人的!” “若那日被欺负的不是你,换成是任何人,他都会出手的,是正义之举,而非对你的怜惜,且我相信,以楚明熙的性格秉性,若是能喜欢上你,他才不会在乎你的身体,早就将你娶进门了!” “事实上是,他不喜欢你,甚至不记得你,明知对方无意还有未婚妻,大胆追爱一次我可以赞你是勇敢,两次便是自讨没趣了,人不是天生地养,是有父母家人的,我言尽于此,你好好想想!” 沈云华还在流泪,只是没有再哭出来了,何沁瑶静静的看着她,自己的说了那么多,也不知道对方到底听进去了没有。 如今是什么朝代啊,除了那些不知自己来处,不知自己是何姓氏的人,下至三岁幼童,上到耄耋老人,都会谨记自己的姓氏、家训,他们为家族而生,甚至会为家族而死。 在这里,没有人可以脱离自己的家族,只谈自身,也没有亲族长辈,会允许自己的后代,做出抹黑家族颜面之事,她何沁瑶一个外来之人都懂得的道理,沈云华不会不明白! 这里,从来不会有自由,也不止是这里,因为不管在哪里,都没有真正的自由! “我非大度之人,日后,你莫要再寻我了,告辞!” 何沁瑶转身离开后,听雪随她回去,而听岚则是带个三个郎中,一直将沈云华平安送回沈家才离开,生怕这个一碰就碎的瓷瓶姑娘有个好歹,影响到她们姑娘。 沈云华回到家时,刚刚过了午膳时间,原以为姑娘今日出门会友便在外用了午膳,厨房便早早熄了火,再要生火做饭,等的时间会有些久。 沈云华也没有心情用膳,吩咐厨房不必麻烦,让丫鬟陪着她在花园里转转,眼下的时节,树叶凋落,北风渐起,丫鬟不想她吹了风再惹了风寒,便回院子去换个更厚实的披风来。 沈云华无力的坐在长廊下,盯着几片已经枯黄的荷叶,想着何沁瑶与自己说的话,内心满是伤感,也有惭愧,突然,垂花门处传来斥骂声,她轻皱眉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 家中服侍的下人都是有规矩的,从来不会大呼小叫,沈云华想到此时祖父正在午休,便提裙走了过去,让他们莫要太过大声。 过了垂花门便瞧见,厨房的管事婆子正拧着一个约莫七八岁,浑身脏兮兮的小男孩的耳朵在骂! “你在做什么?”沈云华问道。 那婆子立即松开手,叠放在腹前,弯着腰恭敬的答道:“回大姑娘的话,这个小蹄子偷东西,被我好不容易抓到了,所以老婆子便教训教训他!” 沈云华看了过去,这不是他们沈家的下人,这么大点的孩子是如何到府中偷东西的呢? “你是怎么进来的?”沈云华示意婆子将人放开。 小男孩的耳朵都被管事婆子揪红了,他一边揉着耳朵一边指着围墙外的大树说道:“顺着外面的大树爬到墙上,再顺着里面的小树滑下来呗!” 沈云华看了一眼,然后道:“倒是聪明,你可知道,你这般私闯民宅,行盗窃之事是触犯大齐律例的!” 小男孩抽出揉耳朵的手,看着沈云华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沈云华有些惊讶:“没人告诉过你吗?” 第109章 两府之喜 小男孩摇摇头。 “那你读过书吗?”沈云华又问。 小男孩又摇摇头。 沈云华突然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她看着小男孩继续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偷东西?” “因为饿!” “什么?” “在外面讨饭也不是每天都能讨到,可你们有钱人家每天都要倒很多剩饭,我拿的都是你们不要的,好的吃食我没动!” 小男孩的眼神澄澈,还指了指一旁被管事婆子打掉的几个啃了一半的馒头,沈云华心中突然有些难过,她一个养尊处优的高门小姐哪里遇到过这样的事。 “不过是几个吃剩的馒头而已,反正你们也是要倒掉的,他拿了就拿了,你将他教训一顿,然后再将这些不要了的馒头拿回去吃掉吗?” 管事婆子对上沈云华生气的眼神,嘴角抽了抽,往后退了两步,然后道:“这馒头本就是要丢掉的,如何能再吃呢?” “既如此,你开了后门,给了他就是了,何必让他一个半大的孩子,每次爬上爬下的,如此危险只为拿几个吃剩的馒头!” “姑娘,东西就算不要,也是我们府上的东西,他不问自取就是偷啊!”管事婆子又开口道。 她说的是对的,可沈云华此时不想听,甚至语气有些急。 “他只是一个乞儿,没有读过书,也无人告知他做人道理,你与他说不问自取便是偷,他哪里晓得?他只是饿了,想吃口饭活下去而已!” “是是是,姑娘教训的是!”虽然不明白一向柔弱的大姑娘今日为何这么大的火气,婆子还是低头答是。 沈云华看向小男孩对他说道:“以前没人告诉你便算了,今日我告诉你,偷盗是不对的,从今日起,我会让厨房将每日剩下的还可以继续食用的吃食,酉时末放到后门,你饿了便去拿!” 小男孩听完冲着沈云华笑了,指着地上的几个剩馒头问道:“那这些我可以拿吗?” “它们都脏了,不能吃了!” “可以吃的,把皮儿撕掉就可以了!丢掉多可惜,这些我可以吃两顿呢!”小男孩说的极其认真。 沈云华心中更加难过了,她有些哽咽地说道:“你拿,若是不够,我再让厨房给你多拿些!” 小男孩摇头:“够了!” 管事婆子领着小男孩走了,临走时,小男孩还扭头甜甜的对她说:“你真好!” 沈云华站在原处久久没有挪动,丫鬟劝她回去她也不听,只好为她裹好披风,陪着她一起! “上天怜悯,想要救赎我!” “姑娘说的什么?”丫鬟没有听清沈云华的低喃,便问了一句。 沈云华摇摇头,转身朝自己的院子走去,回院子的路上,她笑着笑着便哭了,哭了一会儿,又擦干泪笑了起来,一旁的小丫鬟看着她这个样子,根本不敢开口说话,想着一会儿得去告诉夫人。 时至今日她才明白,这世间的道理需得有人说了才能有人知道,她真的是被家人护的太好了,沈云华擦了擦眼泪,去了她的书房,这是最能让她安静下来的地方,她提起笔,在宣纸上写了一个大大的“活”字!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靖远侯府与西亭伯府办喜宴的日子,何沁瑶跟着何启正先去靖远侯府道喜,还未进门,便看见靖远侯方兴与夫人,站在挂满红绸的大门口迎客,瞧见何启正父女过来了,方兴夫妇连忙走下台阶前来相迎。 “侯爷、侯夫人,恭喜恭喜啊!”何启正笑着上前道喜。 方兴一把拉住何启正的手,高兴的说道:“沁瑶侄女与小公爷婚期将近,贤弟还能拨冗前来,愚兄心中感激不已啊!” 何沁瑶也被侯夫人热情的拉着,笑的有些尴尬,什么时候自己成了靖远侯的侄女,爹爹也与靖远侯称兄道弟了。 “侯爷能请下官,是下官的荣幸!” “哎?”方兴故作不高兴的模样继续说道:“贤弟这也是与愚兄见外?” 何启正连忙道:“不敢不敢!” 方兴看着夫人说道:“夫人,今日我们夫妇可要好好敬何贤弟一杯酒啊!” 侯夫人笑容柔和,连忙应是! 何启正抽出自己的右手,拱了拱手说道:“侯爷,西亭伯府与您府上同日有喜,就让小女在府上吃酒,下官先去隔壁道喜!” 何沁瑶一个月之后就会是国公夫人,何家只有他们父女能出来走动,她留在靖远侯府喝喜酒也是合适的。 侯夫人哎了一声,立即揽着何沁瑶的肩膀与他说道:“何大人放心,我一定照顾好侄女!” 何启正也哎了一声,便告辞去了隔壁,嘴中嘟囔着,就算方世子成婚有她女儿的功劳,他们两口子也太热情了。 靖远侯府夫妇能不热情吗?世子方致是他们最优秀的儿子,是他们侯府的传承人,虽然他们还有两个儿子,可是他们在天资上比不上大儿子,侯府只有教给大儿子他们才更放心。 原以为大儿子就此消沉,他们夫妇也伤痛万分,恐家族蒙羞一直遮掩着儿子的事情,甚至以生病为由,将儿子锁住,也是冥冥之中自有缘分,何沁瑶撞到了儿子与周怀仁,又给了他们建议。 虽说要进门的儿媳妇是个商户,可她是个女子啊,长得也不错,还会理家管账,只要人品没问题,能把日子过好就行,不生孩子就不生,到时候过户一个给他们就是了。 何沁瑶刚到后院没多久,萧雨晴就来了,两姐妹立即凑到一起说话,没一会儿,睿王妃赵星怡也来了。 “你们来的倒早!”赵星怡笑着坐在了何沁瑶的旁边。 “二嫂嫂怎地来这么晚,一会儿新娘子就要进门了!”萧雨晴问道。 “靖远侯府与西亭伯府关系好全京城都知道,可也没想到他们关系好到同一日办喜宴啊,我与王爷先去了西亭伯府道喜,被西亭伯的伯夫人拉着说了好半天,直到有客需她亲迎才放开我!” 萧雨晴呵呵笑了起来:“你是王妃,还能怕一个小小继室伯夫人?她缠着你,你让人拉开她便是!” 第110章 蒋心怡混进来了 赵星怡抬手在萧雨晴的鼻头刮了一下,对方连忙往何沁瑶身后躲。 “王妃的威风是随处可以耍的吗?且不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今日可是西亭伯府的大日子,岂能不给人家脸面!” 萧雨晴笑着将脑袋靠在何沁瑶的肩膀:“还有一个多月,沁瑶姐姐可就要嫁给明熙表哥喽!” 赵星怡也看着何沁瑶笑着点头:“到时候可要好好喊我一声嫂嫂,不然我可是不给见面礼的!” “睿王妃才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呢,再说了,你不给,殿下可不依你!” “好啊!”赵星怡用手指着何沁瑶道:“还未嫁过去,便开始拿姑母压我了是不是?” 何沁瑶微抬下巴,得意的继续道:“睿王妃只说好用不好用便是!” “好好好,你个小妮子!” “坏了,二嫂嫂被捏住命脉了!” 哈哈哈三个人在偏殿笑作一团,这时,小丫鬟来请,说是新娘子的花轿要到了,京城两户高门,同日娶了千里之外的女子为妻,本就惹得许多人前来围观。 加上他们一个娶的是顺州的商户之女,另一个娶的是顺州知州的女儿,好奇的人更多了,靖远侯府与西亭伯府相临的两块空地挤满了来看热闹的百姓, 萧雨晴走在中间,一手拉着何沁瑶,一手拽着赵星怡,硬是用脑袋给她们三个挤出来一条路,站在了人群前。 两串鞭炮噼里啪啦同时响起,没一会儿,两位新娘子的花轿就同时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西亭伯府的等级没有侯府高,用的轿子也没有侯府的华丽,所以很好认。 “出来了出来了!”萧雨晴兴奋的指着前面,方致已经踢了轿门,牵着新娘子出来了。 又是一阵鞭炮声,两个新郎牵着各自的新娘进院子,两府的管家则是拿着喜糖和一些喜饼洒向看热闹的百姓,侯府伯府的喜糖喜饼自是要吃的,众人纷纷挤到前面,一时间,大门口热闹极了。 “真是热闹啊!”何沁瑶忍不住感叹。 赵星怡看了前面一眼,随后打趣道:“等你成婚那日,只会比今日更热闹,是不是已经等不及想要嫁人了!” 何沁瑶红着脸嗔了赵星怡一眼,口是心非的说道:“我才没有!” “是是是,你没有,只我们明熙一个人心急!” 三个人又结伴去看新郎新娘拜天地,还是有人小声嘀咕着,这两家为何要同日娶妻,旁人不知道,可何沁瑶是清楚的, 他们四人为这世道所不容,同日成亲,同一时辰拜堂,是他和她的婚礼,也是他和他、她和她的仪式,如此,心里便也能满足一番了! 拜完堂,新郎与新娘被送进婚房,客人则被引到前厅吃酒,喜宴本就繁琐,又是两家同时办宴,少不得要请人入府帮忙,偌大的靖远侯府,满满地都是人。 打听消息,是萧雨晴的长项,她同赵星怡与何沁瑶说,去谁家吃酒都一样,因为两家的酒菜是一样的,从酒楼请了十多位厨子负责烧菜,又从生意最好的点心铺里请了师傅来专门做喜饼,今日必须要敞开了肚子吃。 此时初冬,菜肴冷的快,所以吃饭的桌子都是摆在屋子里的,睿王妃身份尊贵,被安排在了上首,何沁瑶这个未来国公夫人与萧雨晴这个郡主陪坐在她两旁,见何沁瑶一直盯着外面看,赵星怡便问她怎么了,何沁瑶摇了摇头,随后便在听岚耳边嘱咐了几句。 靖远侯在男宾席间高声致谢,然后又命下人点个一串超大的鞭炮,才宣布开席。 侍女们鱼贯而入,放下了一盘又一盘精美的菜肴,靖远侯府今日果真下了血本,都是清风楼与万福楼两个最贵的酒楼里最好的菜色。 芙蓉虾是赵星怡最爱吃的,她拿起筷子夹起了一只,余光瞥见一旁传菜的小丫鬟有些眼熟,便多看了几眼。 “王妃,怎么了?” 赵星怡笑着说无事,让何沁瑶赶紧趁热吃菜,她垂眸想了想,许是自己看错了,蒋心怡怎么可能会来这里,还是一副丫鬟的装扮。 何沁瑶早她一步看见了酷似蒋心怡的人,她也一样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神,觉得蒋心怡不可能穿着丫鬟的衣服来到这里,蒋家虽然落寞了,还是有个男爵在身上的。 蒋心怡又一向高傲,若真的放低了自己的身价,混到了丫鬟中间,就一定有什么谋算,所以何沁瑶才会想着让听岚跟过去验证一下,到底是不是她。 过了一会儿,听岚回来了,她在何沁瑶的耳边说,女宾这边没有找到人,要是刚才还有些许的不确定,何沁瑶现在倒是可以肯定自己没看错了。 她又叮嘱道:“小公爷今日也来了,你同小六说一声,让他留意些!” 酒席吃到一半,听岚回来了,何沁瑶在听完她的回话后,眼睛放大了一瞬,随后同赵星怡打了招呼,便带着听雪与听岚一起走了出来。 走到无人处时,何沁瑶才开口。 “确定了?” 听岚点头:“确定了,是她!” “靖远侯府没有给蒋家送请帖?” 听雪:“京城谁人不知蒋家是得罪了长公主才被罚的,靖远侯府不可能下帖!” 听岚:“还有一件事,昨日属下出门给姑娘取首饰时,曾听金店的老板说,工部朱侍郎要迎娶蒋心怡做继室,在他那定了不少首饰当聘礼!” “工部朱侍郎?”何沁瑶讶异极了,那工部朱侍郎比她爹年纪还大,蒋心怡不过刚及笄,天哪,这年龄差! 想必蒋家如今的日子不好过,那蒋男爵便想着卖女求荣了,可朱侍郎虽是个从三品,却是在工部说不上什么话的,又能给蒋家带来什么好处呢? 不过此时不是讨论这些事情的时候,蒋心怡这般心高气傲的女子,想必是看不上朱侍郎的,今日混进来,估计是要破釜沉舟了。 “去提醒一下你们小公爷,若保不住自己的清白,我可就不要他了!” 何沁瑶同听雪一起回去,刚走院子门口就碰到了赵星怡。 “王妃这是要去哪?” 第111章 主仆俩的谋算 赵星怡看了看四周,随后拉着何沁瑶走到一旁小声的说道:“上菜时,我瞧着一个丫鬟同蒋心怡很像,以为自己看错了,刚刚王爷差人来报,说是抓到了她的贴身侍女,拿着个药瓶图谋不轨,此时正在后院审问呢?” 果然猜对了,这蒋心怡还真是破罐子破摔,想要以下药这样的手段来给自己重新找个出路。 何沁瑶陪着赵星怡一起去往后院,她们一样好奇,这蒋心怡下药的对象是谁,可她们心里又同时都觉得,极大的可能是楚明熙,等她们到了,萧昱珣也审完了! 有萧昱珣在的地方,自然少不得官员前来敬酒,楚明熙这个家伙也一样,但他不想多喝,想着今日何沁瑶好不容易出门,要找个机会同媳妇说说话,便将萧昱珣推了出去。 萧昱珣也不想多喝啊,喝多了都不是自己的王妃嫌弃他,连他那三个孩子也要嫌弃他臭,然后母子四人再一起将他赶到书房去睡,于是,他一个人,趁机跑到了后院旁,到男宾休息的客房里歇息。 还没进屋呢,就瞧见一个小丫鬟鬼鬼祟祟趴在一边,他装作没看见,继续往房间走,还打着呼噜装作自己睡着了,没一会儿,小丫鬟就捧着香炉进来了。 萧昱珣的警惕性高,他当即起身踢翻小丫鬟手中的香炉,拿起茶水倒在了上面,又唤来自己的暗卫,将面前的人按住了。 一开始,这丫鬟嘴硬什么都不肯说,萧昱珣没了耐心,便让手下动刑,丫鬟受不住,便都招了,萧昱珣才知道,这丫鬟是蒋心怡身边的红蕊。 蒋心怡不愿嫁给一个能给自己当爹的老头子,可他是蒋正给她选的官位最高的夫婿,若不是他需要续弦,蒋家也没机会与他议亲,蒋正觉得继室也是正室,而且朱侍郎还答应在工部给他儿子谋个差事,蒋正便日日劝着女儿嫁过去。 蒋心怡这才意识到,爹娘最疼的还是大哥,说不通自己的父母,她便想着给自己谋出路,来靖远侯府吃喜酒的人非富即贵,她随便找个年轻人,与其生米煮成熟饭也比嫁给一个糟老头子强。 如果可以,她最希望对方可以是楚明熙,可是将希望全放在楚明熙一个人身上,成功的几率不高,只能广撒网了。 巧了,萧昱珣是第一个出来的,睿王只有三十出头,身份尊贵,且身边又只有王妃一个女人,红蕊想着,她们家姑娘若是能成为睿王的侧妃也是极好的,便大着胆子去了! 蒋心怡就躲在一旁看着,此时估计已经躲起来了,了解了来龙去脉的赵星怡气得不行,她原本都想好要如何劝慰何沁瑶了,结果需要劝慰的是自己! “你主子去哪了?” 红蕊摇头表示不知,红肿的嘴巴已经痛的不想再说话了! “给本王妃找,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也敢动我的男人!” 睿王妃一声令下,睿王府跟来的侍卫都出去找人了,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还能抓不到?赵星怡是武将之女,身上有些功夫在,也提着裙子去了,何沁瑶见状跟了上去。 “王妃,前厅还在宴饮,侍卫们不能过去,也不好去女宾休息的客房,不如我们二人分开找!” 赵星怡点点头:“好,你去前厅瞧瞧,看她是不是藏在里面了,我去客房那边!” 赵星怡与何沁瑶带着各自的人朝两个方向走去,蒋心怡果然躲在最热闹的地方,她穿着丫鬟的衣服不打眼,何沁瑶她们找她要费一些功夫,可何沁瑶的穿着很显眼啊! 蒋心怡一眼就瞧见她们了,扭头就随着其她丫鬟往外走,因为紧张,脚不小心扭了一下,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被听雪看了个正着。 “姑娘,在那!” 听雪手指了过去,何沁瑶大步向蒋心怡的方向走过去,只是人太多,限制了她们的速度,蒋心怡就顾不得那么多了,提着裙子就往后面跑,那方向恰好是赵星怡去的女宾客房! 正寻人的赵星怡见来人嘴角露出笑,我还找着呢,你自己送上门了! 被堵住前后出路蒋心怡又换了个方向跑,可她再快也比不过会功夫的赵星怡,一个利落地翻身,就落在蒋心怡的面前。 “跑什么,本王妃又不是鬼,还能吃了你不成?” 蒋心怡害怕的向后退步,可身后是何沁瑶,左边右边也都有人,她没法跑,赵星怡哼了一声,向她逼近。 “蒋心怡,你好大的胆子,居然给当朝亲王下药!” 蒋心怡连连摇头:“不是我,我没有!” “你一个千金小姐,打扮成丫鬟想做什么?” 蒋心怡咽了咽口水,随后利落地跪了下来:“王妃娘娘,臣女真的没有,都是误会!” “误会?哼!本王妃可不管什么误会,你敢对睿王动心思,就要想到后果!” “王妃,您就饶过我这一回,我再也不敢了!”蒋心怡眼底满是哀求的看着赵星怡! “想让本王妃饶了你?不如你去做梦,把她按住!” 睿王妃的侍女听令上前,刚抓到蒋心怡的胳膊,对方便挣扎着将她们推开,赵星怡恼了,一脚踹在她肩膀上,想要亲手将她提起来,就在此刻,蒋心怡甩出一把白粉,呼到了赵星怡的脸上。 “王妃!” 何沁瑶等人惊呼出声,赵星怡本能的反应去擦自己的眼睛,蒋心怡见抓她的两个侍女都去围着赵星怡了,爬起来就想跑,被何沁瑶一脚踢翻在地。 蒋心怡难以置信的捂着自己的胸口看着何沁瑶,她没想到不显山不露水的何沁瑶也会功夫,右手开始在自己腰间摩挲,想要故技重施。 何沁瑶怎可能再给她机会,在其还未摸到东西时,上前抬脚踹在了她的右肩上,蒋心怡吃痛,喊出了声,何沁瑶蹲下身,捏住了她的下巴,另一只手将她腰间的荷包与一个银质的小盒子掏了出来。 “听岚,押着她去睿王府,交由睿王处置,我去看看王妃。” 听岚刚把蒋心怡拽起来,擦完脸的赵星怡快步走了过来,一巴掌重重地甩在了她的脸上。 “你给本王妃撒的什么药粉!” 第112章 下1章的铺垫 白色粉末带着些淡淡的香味,撒在脸上并没有任何刺激、瘙痒的反应,但蒋心怡处心积虑的混到靖远侯府,身上绝不会装着毫无作用的药粉。 蒋心怡呵呵笑了起来,她被睿王妃抓到,睿王必定要问责,蒋家也难逃其责,挺好的,她倒霉蒋家也会跟着一起倒霉,凭什么她嫁给老头子受罪,他们享受着卖女换来的好处,要倒霉大家一起好了,这样才更是一家人,不是吗? 不回答问题反而笑的越来越大声,赵星怡用力的捏住了她的下巴,力度很大,蒋心怡痛的眼泪掉了下来。 “说!” “我是来找男人的,睿王妃觉得我随身带的会是什么药?” 啪!又是一巴掌落下!赵星怡指着她愤怒的说道:“有你这般自甘堕落的儿女,蒋家不败才怪!” 蒋心怡没说时,赵星怡还没觉得自己有异常,此刻,身体的燥热阵阵袭来,她扯着自己的领口,呼吸也加重起来。 何沁瑶上前扶住她,药效已经发作,现在根本来不及研究蒋心怡带来的是何成分,再去制作解药,她与睿王是夫妻,用睿王当解药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 睿王府离得也不算多远,坐马车只要两刻钟,但睿王妃身份贵重,中了媚药这种事绝不能传出去! “听雪快去通知睿王,我先送睿王妃上马车!至于蒋心怡,听岚,交给楚明熙去审!” 听雪跑着离开,赵星怡的侍女也没慌,而是替自家主子去辞行,何沁瑶扶着努力稳住身形的赵星怡往外走,她紧紧的攥着何沁瑶的手,半个身子都靠在了她的身上。 从客房到大门外停车的地方,平时需得一刻钟,今日她们走的步履匆匆,很快就上了马车,即便如此,赵星怡也觉得格外难熬。 赵星怡刚被送进马车,萧昱珣也过来了,他朝何沁瑶点了点头,带他的王妃回了府。 好在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院内还在推杯换盏,没人注意匆匆离开的睿王府马车。 楚明熙也走了过来,他是从侧门出来的,身后是已经被捆住的蒋心怡主仆,蒋心怡的脸上明显写着不甘,她觉得今日未能成功,都因为找错了对象。 若当时下药的对象不是睿王,换成其他年轻的公子,说不定她已经成功了,嫁给谁都比嫁给一个糟老头子强。 楚明熙与何沁瑶说了几句话就走了,睿王十分恼怒蒋心怡敢给睿王妃下药,要亲自处置她,所以他要将人送到睿王府去。 何沁瑶也没有再回去喝酒吃席的想法,便也回去了,走到半路才想起来,忘了跟萧雨晴告别了,可怜的萧雨晴还一个人坐在原位置等着她的好嫂嫂,好姐姐回来呢! 实在等不住了,便差人去找,却被告知两个人都回去了,把小郡主给气的,当场扬言要绝交。 前不久因为同长公主喝酒喝多了被罚睡书房何启正今日没敢多喝,同特地跨门而来给他敬酒的靖远侯喝了三杯之后便也告辞了,一回到家,便看见妻子李氏挺着大肚子在收拾东西。 何启正大步上前扶着妻子坐下,不高兴的说道:“怎么身子越重越闲不住呢?什么活这么要紧?不能打发下人去做,实在不行,你等着我回来做也是一样的。” 李氏看着他,嫌弃地用帕子捂住了自己的嘴:“一身酒气,臭死了!” 何启正闻了闻自己的胳膊,酒味儿确实很重,走到对面坐了下来,可不能熏着自己的媳妇和未出世的儿子。 “你在忙些什么?”何启正问。 李氏指着桌子上的东西说道:“这些晚膳前伙计刚送来的胭脂水粉,我哥哥跟着布匹一起运过来的,他说这些都是江南最时兴的,卖的最好的,送来给满满做嫁妆!” 何启正看着满满一桌子的瓶瓶罐罐,不得不感叹,大舅哥是真的疼爱外甥女!他看着李氏将这些东西一件一件的放到锦盒中装好,指着一边没有的放进去的问她,这些留着做什么。 李氏白了他一眼,这些当然拿出来给女儿用啊!何启正见妻子神色不虞,连忙嘿嘿的笑了起来,站起来讨好的说道。 “为夫这就给闺女送去,并且嘱咐她明早起来便开始用舅舅送来的胭脂,可好?” 李氏嗔了他一眼:“快去快回,早些将你的臭衣服换掉!” “遵命,夫人!” 何启正提着胭脂出门了,何沁瑶刚沐浴完,坐在软榻上擦着头发,听雪为她整理明日要穿的衣裳,听岚指着桌子的荷包与银盒问道。 “姑娘,从蒋心怡身上搜出来的这两样东西怎么处理!” 何沁瑶一瞧,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当时光想着将睿王妃赶紧送出去,忘了这些东西了,先放着,明日让小公爷送去给睿王,也是给蒋心怡定罪的证据。” “是!”听岚刚将东西拿起准备放在一边,恰巧这时宁叔敲响了院子的门,听岚便将东西放下,开门去了。 “姑娘,大人过来了!” 听到听岚的声音,何沁瑶套上披风走到了外间。 “爹爹怎么过来了?”何沁瑶笑着上前行礼。 何启正揉了揉女儿的脑袋,慈爱的说道:“你舅舅托货船给你送来许多胭脂水粉,你娘让我给你送几盒过来,先用着!” “舅舅还是这么疼我!” “是啊,你舅舅最疼你和云光了,等你成婚之日别忘了好好敬你舅舅几杯!” “那是当然!爹爹喝了不少酒,我给您倒杯水!” 何启正摇头:“今日还好,可不敢再喝多了,不然你娘又要将我赶出去了!” 何启正一边说着一边将带来的东西放到桌子上,眼睛一下子就看到了桌子上一个精致的小银盒,好奇地拿了起来。 “你也买新胭脂了?”何启正问。 正在倒茶水的何沁瑶:“女儿没有买胭脂啊!” 不是胭脂?好奇的何启正打开盒子,粉红色的粉末静静的躺在银盒之中。 “这是什么?”何启正问出了声。 何沁瑶一扭头,发现自家爹爹正准备低头去闻银盒里的粉末,着急的她连忙大喊:“不要闻它!” 第113章 何启正慌了、悔了、要哭了 “啊?这个吗?”何启正抬起头,举着手中的东西看着自己的女儿。 何沁瑶端着茶水快步走过来,一边走一边说道:“不能碰!” “哦!”喝了酒有些晕乎的何启正,听话得很,啪的一下关上盒子,粉末却因为他的动作太大,震了出来,就是这么巧,扑到了刚走到跟前的何沁瑶的脸上! 只听啪的一声,手中的茶盏随之落下,碎片和着茶水向四处溅去,吓了何启正一跳,连忙丢下手中的盒子,问女儿怎么了。 何沁瑶来不及回答,连忙转身拿起身后的茶壶,将茶水倒在帕子上给自己擦脸,她擦了好几遍,可是粉末太细,又是扑到自己的脸上的,总有一些被她吸了进去,她擦完脸坐在凳子上,欲哭无泪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爹,您动它做什么啊?” 还没搞明白到底怎么回事的何启正,一脸雾水的看着女儿问:“到底怎么了?” 何沁瑶捂着自己的脸,一旁的听岚与听雪也不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显然都被何启正此举给惊到了,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何沁瑶,手都伸了几次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姑娘。 何沁瑶拿开手,看着听岚听雪说道:“别杵着了,听岚偷偷去找郎中,问一下这银盒中的药可有解,听雪去找小公爷,让他今夜在隔壁歇息,若是我发作了,又无解药,只能靠他了!” “是!” 两个人慌忙的出去了,何启正因为喝了酒,脑子有些不清明,闺女的话他听懂了,可又好像没听懂。 “闺女,到底怎么回事?”何启正慌了。 何沁瑶站起身来,看着自家爹爹苦笑着说道:“爹,今日蒋心怡也去靖远侯府了,这些是女儿从她身上搜出来的媚药,还未来得及送出去,您就” “媚药?” 何启正嘴唇在发抖,他缓缓转过身看着桌子上的银盒,又缓缓转过身看着女儿,指着银盒问:“爹没听错?那是媚药?” 何沁瑶感觉脑袋有些发晕,她晃了晃,回答道:“现在可以确定了,确实是媚药!” 也怪自己,怎么就不小心将药带回来了呢?还没有早点收起来,呜呜被亲爹不小心下了药,这种运气放在前世不知道能不能中五百万大奖! “爹这就去请郎中,你忍一忍!”来不及消化心中的后悔,何启正转身往外走去,满脑子都是要救自己的女儿,几次差点摔倒。 “爹!”何沁瑶追出去喊住了他:“请郎中到家不就让外面都知道女儿在自家中了媚药吗?” “那怎么办啊?”何启正拍着自己的大腿在院子中蹦了起来,老父亲都快要急哭了! 何沁瑶的掌心开始出汗,这个药比赵星怡的药发作的还要快,她掐了掐自己的手心,让自己更清醒一些,对何启正说道。 “爹快回去!你再快也没有听岚快,若是有解药她很快就会回来了,若是没有,我今夜便与楚明熙洞房,横竖我与他婚期只有一个月了!” “不行不行啊,不行啊女儿,爹对不起你!”何启正是真的慌了,又急得不行,长这么老就没遇到过这样的事,面圣时都不曾有过这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的,你忍一忍!听岚马上回来了!” 现在是说这些话的时候吗?何沁瑶压抑着自己,尽量不出声,可何启正不停的道歉声让身体本就燥热的她心烦意乱,她实在是不想听了。 “爹,若无解药,女儿只能找楚明熙了,你也不能再怪他一分!” 何沁瑶说完翻身去了隔壁,何启正看着墙头颓败的瘫坐在了地上。 楚明熙没有住这里,所以屋子没有掌灯,何沁瑶摸黑进了内室,浑身燥热的她扯去了身上的披风,只着一身里衣,躺在床上抱着楚明熙的软枕,大腿则是用力的夹着楚明熙的被子。 何沁瑶难受极了,嘴中念叨着:“楚明熙,你怎么还不来啊?” 不知过去了多久,浑身是汗的何沁瑶脱下了自己的上衣,一个熟悉的黑影此时走了进来。 何沁瑶的脑袋已经不清明了,只记得自己一直在等楚明熙,便出声喊道:“楚明熙?” “是我!”听雪报信之后,楚明熙便拼了命的用轻功往这赶,初冬的天气,赶出了一身的汗。 确定是楚明熙后,何沁瑶扑了过来,身子紧紧地贴了过来。 “我太难受了!”她说。 “我知道,但你还要等一下,我很快就好!” 楚明熙说完便推开了何沁瑶,在床榻对面的桌子上点亮了一对龙凤烛,又在床上挂了两根红绸,与听雪在来的路上遇到了听岚,她说此药无药物可解,只能行鱼水之欢。 所以,今夜,他们要提前行夫妻间的周公之礼,可楚明熙不愿太过委屈何沁瑶,又半路去了容国公府取了大婚当日用的龙凤喜烛,扯了块红绸来。 烛光照亮了屋子,也让何沁瑶看清了眼前的人,她眯着眼,呼吸急促,双颊潮红,显然已经等不及了,踉跄的下床扑了过去,香甜的吻落在楚明熙的唇上时,提前做新郎的楚明熙急忙褪去衣衫,拥着心爱之人倒在了床上。 亲吻,密密麻麻,呼吸,娇喘吁吁,烛火,摇摇晃晃,大木床,咯吱咯吱 不到半个时辰,看过许多书却是第一次实践的楚明熙终于艰难地给何沁瑶解了药性,他抱着何沁瑶,脑袋埋在他的颈肩,一脸的满足。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们还真是各自爹娘的亲儿子,亲女儿,传承二字竟然也可以用作他解,他爹婚前被娘亲推到,如今他也是,何沁瑶的爹娘成亲时只有一对红烛,一条红绸,何沁瑶也是,不过他们强一些,他们有两条红绸。 楚明熙是高兴了,何沁瑶却是面无表情的盯着上方看,她没想到,这事儿,真她妈妈的疼啊!书中说的欢愉都是骗人的! “满满,今夜我们是真正的夫妻了!”楚明熙的语气中透露出他此时的幸福与满足。 第114章 冬季的黑夜格外的漫长 何沁瑶一把推开他的脑袋,不高兴的问道:“你不是说,该学的不该学的你都学了吗?” 楚明熙侧着身子点头:“是都学了啊!” “都学了,为什么弄得我这么痛?” “你没看书吗?第一次都痛啊!” “你看了我还看书做什么?知道痛你为什么不……”何沁瑶咬着唇。 “你那般难受,又在催促,我难免心急!!” “谁让你,总是找不到” “何美丽,你讲不讲道理啊?” “我怎么不讲道理了!” “我要是与你第一次便如此熟练,你是不是又要骂我不清白了!” “你做都做了,跟我嚷什么啊?” “我没吼你,一直压着声音的好不好?” “我不管,你就是吼我了!果然轻易得到的就不知道珍惜!” “何美丽!你睡了我你还嫌我?” 何沁瑶突然撇嘴哭了起来:“可是真的疼啊!太疼了!” 看见何沁瑶掉眼泪,楚明熙整个人一下子就软了下来,连忙把人抱在怀里安慰:“都是我不好,我把你弄疼了,我的错,别哭了,现在抱你去洗一洗好不好?” 何沁瑶窝在他怀中抽泣,楚明熙心疼地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吩咐外面备水,是听雪送过来的,一同送来的,还有消肿的清凉药膏。 楚明熙抱着何沁瑶沐浴过后,两个人相拥睡着,不知睡了多久,又睁开了眼睛。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何沁瑶问。 楚明熙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估计还早!睡!” 冬季的黑夜格外的漫长,楚明熙来时大约是戌时初,睡时是戌时末,估摸着现在应当是子时末,丑时初的时间。 “我睡不着了!” 何沁瑶光滑的胳膊搭在了楚明熙的腰上,手指顺着他的脊柱慢慢向上滑动,楚明熙喉咙滚动,咽下了一口口水。 她问:“第一次没经验,体验不好,你要不要再试一次?” 反正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一次还是两次对他们来说又有什么区别?楚明熙的嘴巴还没说话,身体便已经给了答案,情侣之间,往往是脑袋跟不上身体的速度。 “明熙哥哥,轻一些!”何沁瑶搂着楚明熙的脖子,在他耳边轻轻的说道。 楚明熙一口咬在了何沁瑶的肩膀上:“你不要在这个时候叫我哥哥,简直是要我的命!” “我就叫,明熙哥哥,明熙哥哥!” “不听话可是要受惩罚的!” 两人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一旁的龙凤喜烛也烧的只剩下了一小半,何沁瑶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荒唐了一晚上,她现在浑身酸得很,倒是书中说的欢愉,她体验到了一些。 “夫人别动,让我多抱会儿!” 何沁瑶闻言侧着身子,用胳膊抵着自己的脑袋,看着还闭着眼睛不愿起来的楚明熙,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圆房的原因,今日的楚明熙在她眼里格外的好看,她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 楚明熙顺势按着她的脑袋亲了过来,大手缓缓向下,停在了那份柔软之上,他已经知道了她的敏感之处,垂首舔了舔她的耳垂,身下的何沁瑶忍不住嘤咛出了声。 楚明熙用唇蹭了蹭何沁瑶的脖子:“看来你还想睡我,想要今日也不能给了,听雪昨日只说了你中了药,让我赶紧来救你,也没告诉我你是怎么中药的!” 何沁瑶尴尬的咳了两声,然后道:“是我爹,你的岳父!” “什么?”楚明熙显然是不信的,平日里,他碰何沁瑶一下他岳父就要黑脸,再说了,哪有当爹的给亲生女儿下药的? 待何沁瑶讲完,楚明熙明白了,他将双臂枕在自己的脑袋下,啧啧啧了几声,然后道:“岳父整日拦着我,生怕我占你便宜,昨日因他不小心我们提前做了夫妻,他总不能再怪我了?真要算起来,也是我这个黄花大闺男失身于你!” 何沁瑶抬手拍了他一掌:“少在这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时,听雪上前敲了敲门,何沁瑶问了句何事。 “姑娘,您快起来,属下去隔壁给您取衣服,才发现大人在您的房门前枯坐了一夜,瞧见属下的那一瞬间,大人想问问姑娘的情况,因为脚麻摔倒了,此刻还在院子里等着呢!” 何沁瑶连忙起身,头发都来不及挽,同楚明熙一起从墙头跳了过来,何启正还坐在房檐下,身上披着一床被子,是一旁的宁叔拿过来的,她是真的没想到爹爹会在她院子里坐了一夜。 “爹!”何沁瑶走了过去,听到女儿的声音,何启正这才看过来。 虽说女儿早晚要同小公爷做夫妻,可新房之夜洞房与婚前无奈失身于他那是两码事,这样的无奈又是他这个当爹的不小心造成的,何启正他心中懊悔啊!悔的今日早朝都没去! 何沁瑶昨日翻过墙头后,何启正给了自己两巴掌,干嘛手贱的非要去开那个盒子,后悔的时候又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平日里管他们管得太严,物极必反了呢? 看自家主子如此,宁叔一直劝到喉咙干哑才停,姑娘是他看着长大的,在他眼里跟自己的孩子无异,他也难受。 可事已至此,生气也好,后悔也罢,都无济于事,只是不能再让夫人知道此事,非得气坏了。 何启正看了眼女儿,她的小脸瞧着比昨日气色要好些,跳过来的动作也同往日一般利落,然后他又看向了楚明熙,他咬了咬牙! 这个混蛋,表面看着与平常无异,实际上心里都乐开花了?都是男人,他何启正也年轻过,谁不知道谁啊? 见何启正一直盯着自己,楚明熙上前作揖,喊了一声“岳父!” “不行啊!” “什么?”没听清的楚明熙往前走了走。 何启正在宁叔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走到楚明熙面前小声道:“我瞧着你这面色,不太行!” 楚明熙的脸色一下子就不好了,他指着自己反问:“我不行?” 何启正是故意的,虽然根源在自己,到底还是便宜了这臭小子,他看着不顺眼,何启正没再理他,而是走到了何沁瑶的面前难过的拉着她的手:“孩子,爹对不住你!” 第115章 楚明熙可是有名分的 何沁瑶笑了笑,反握住了他的手:“好了爹,您不必如此自责,也不必放在心上!女儿也不怪爹爹,真的!” 何启正拍了拍何沁瑶的肩膀,继续道:“到底离婚期还有一个多月,还是喝碗避子汤!” 何沁瑶笑着应了,何启正叹了一口气,弯着腰,裹着被子走了,除了女儿的事让他心情沉重,他还要想想如何跟夫人解释一夜未归的原因呢! 何沁瑶转过身看着楚明熙黑的不行的脸,问道:“我爹与你说什么了,你脸色坏成这样?” 楚明熙没有告诉她,而是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在她耳边问他昨夜行不行。 “什么行不行?” “我问你,昨夜,我,行不行?” 何沁瑶抬眸对上他的眼睛,突然明白过来他想问的到底是什么,抬手推开他,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马马虎虎!继续努力!” 说完便抬脚进了房间,楚明熙咬咬牙,也跟了上去,还马马虎虎,看我下次如何让你求饶。 二人洗了漱,又简单用了早膳,何沁瑶喊来听岚,问她昨日可有查清银盒里是什么药。 听岚问了郎中,银盒里的药粉名叫痴缠,是媚药中药效发作最快的一种了,荷包中白色的药粉她今早也去问了,名叫春风醉,药性比较猛,而且这两种药物的效果与其名字一样。 一个会让人热情似火,紧紧地缠着对方推不开,也拒绝不掉,一个就如喝了酒一样,醉态朦胧,媚眼如丝,根本不知自己在做什么,这两个药,一两可值百金。 这样的药,没少有高门大户后宅中想要争宠的姬妾买,蒋心怡可舍得下血本,拿这么贵的药去钓金龟婿。 “你现在可以去找睿王了!”何沁瑶指着桌子上的药说道。 楚明熙哼笑了一声,在其耳边轻声道:“还真是无情,我都是你的人了,竟然对我一丝不舍都没有?” 何沁瑶挑着他的下巴笑道:“是啊,你都是我的人了,怎么还不听话了呢?” 一句“你都是我的人了”让楚明熙心情大好,他抓住何沁瑶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都听你的,我的夫人!” 楚明熙拿着东西去了睿王府,他是光明正大的从何家大门走的,反正以后老丈人也不会再拦着他了,他可是有名分的,是何家正儿八经,名正言顺的女婿! 楚明熙刚走,院子里立即落下几个黑衣人,他们都是楚明熙的暗卫,连同听岚、听雪在内,全都跪在地上,恭敬的喊着“属下见过夫人”,把何沁瑶吓了小小一跳! 听雪出声解释道:“原本我等打算夫人与小公爷成婚那日拜见的,但您与小公爷已成夫妻,我等便提前来拜见夫人了。” 何沁瑶有些讶异的张了张嘴巴,她同楚明熙圆房的事这么多人都知道了?话到嘴边到底没问出来。 “我要给见面礼吗?”何沁瑶看着听雪问道。 听雪眼睛眨了眨:“也没说一定要给,还是看夫人您的意思!” 何沁瑶笑了:“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不给吗?” 何沁瑶取来自己藏在衣柜最下面的盒子,打开里面是满满的银锭。 “既然从今日起,你们也奉我为主,那我自然会好好对待你们,这些是我舅舅这些年给我的压岁钱,一人一个!” 暗卫们互相看了一眼,还得是夫人啊,这么大的银锭,说给就给啊,小公爷从来没这么大方过!不过这话他们可不敢在小公爷面前说! 他们中间最喜欢钱的是听雪,她捧着银锭,高兴的说道:“要不了多久,我又可以打一个金算盘了!” 楚明熙到了睿王府,睿王两口子还没起,楚明熙不禁感叹,难道春风醉的药性更大些?让这“老两口”睡到快晌午了也舍不得起。 过一会儿,萧昱珣过来了,刚坐下,王府侍女便端来了一碗浓茶,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后,端起来一口气喝了大半。 “你怎么过来了?”萧昱珣问。 “我若是无事才不会来找你浪费时间呢,瞧你这样子,昨夜没少折腾。” 萧昱珣嘿嘿笑了起来,反正表弟也要成婚了,说话也不用顾忌那么多。 “确实,找回了做新郎的感觉!” 昨夜中了药的赵星怡有一种平日不曾有过的柔美,软软的贴在他身上,撩拨的他春心荡漾,在马车就没忍住,回到王府后,直接抱着赵星怡去了后院的浴池,一直闹到深夜才回房间。 可蒋心怡当时是一把药粉全呼在了赵星怡的脸上,她鼻子呛进去了不少,嘴巴也吸进去了一些,就算解了药性,整个人还是一副醉酒的样子,每一个动作落在萧昱珣的眼里都格外的撩人,一个不小心,放纵到了清晨。 若不是手下禀报来的是小公爷,他早就发火了,想着表弟是为了蒋心怡的事情而来,他便忍着困意起了身。 看着表哥心满意足的样子,楚明熙突然想起了岳父的话,他做到萧昱珣身边小声的问:“几次!” 萧昱珣没有说话,向他伸出四个手指,楚明熙咬着牙在心里呵呵了一声,怪不得岳父说他不行。 “快些说你来这里做什么,说完了我也好回去补觉!” 楚明熙瞪了他一眼,然后掏出银盒与荷包放在了萧昱珣的面前。 “这是蒋心怡买的两种药,一个名叫痴缠,另一个叫春风醉!这两种药只有西城与青楼做生意的药店才有,我过来,一是想着二表嫂肯定想知道自己中了何药,二是想问问表哥打算如何处置蒋心怡。” 萧昱珣用眼睛瞟了一眼那桌子上的东西,然后道:“王妃中药的事不可走漏一丝风声,那蒋心怡,便以谋害皇室论处!” 楚明熙:“谋害皇室可是要祸及三族的?” “本王一向不会牵连无辜,只需蒋家付出代价即可!” 萧昱珣认真道:“蒋家的荣誉是老景阳侯用命拼来的,只可惜他一个成器的儿孙都没有,既然守不住父辈的荣耀,那便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第116章 舅舅一家要来京 楚明熙点点头:“那我便回去了!” “等一下!”萧昱珣叫住了已经起身的楚明熙:“昨日多亏有你夫人在,在外人面前护住了你表嫂的颜面,我与你表嫂感激不尽,你与她说一声,过两日,我与星怡亲自登门道谢!” 楚明熙点了点头,告辞离开了,萧昱珣打着哈欠想要回去补觉,刚走到半道上,就看见赵星怡院子里的丫鬟跑过来了。 “王爷,您快去看看,王妃提着剑要去杀了昨日那两个人!” 赵星怡在萧昱珣的安抚下,好半天才冷静下来,她长这么大就没人敢这么对她,蒋心怡敢直接对她下药,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砍她几刀,心中实在难以出气。 萧昱珣自然也是生气的,但蒋心怡在他眼里与外面的花花草草无异,根本不值一提,他此刻还在回味昨夜的感觉,那样的赵星怡还是第一次见。 赵星怡骂了一会儿见萧昱珣不仅没有任何反应,反而一直盯着她的唇看,尤其是那双眼睛,一看脑子里就没想好事,心中的火气又大了,捡起地上的剑就要往外走。 “本王妃今日非砍了那个蒋心怡不可!” 萧昱珣回过神来了,赶紧追了过去:“星怡,星怡!” 最终,蒋心怡还是以谋害皇室的罪名被收监,蒋家被贬为庶民,遣回原籍,老侯爷以农民之身参军,从最下等的军士到将军,再到侯爷,一个人用血肉之躯拼了十五年,他的儿孙败光了他用性命打下来的基业,只用了十三年! 何沁瑶成亲之日改期后,李氏赶紧给娘家寄了信,让哥哥早些过来,从江南进京一趟不易,正好腊月二十二离新年也没剩几天了,李家舅舅便打算在京城跟妹子一家一起过个年再回去,所以这一次,他们全家都会过来。 李氏收到信很是高兴,但哥哥嫂嫂加上几个侄子侄女,有六口人,如何住成了问题,他们这宅子太小,住不下,总不能让哥哥一家去住客栈? 她想着哥哥要住二十多天呢,要不然在附近租个房子,今日何启正下值晚,等他回到府中,晚膳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在李氏提前让厨房给他留了饭菜,何启正一边吃着,一边听李氏说着舅兄一家过来安排的事。 何启正听完摆了摆手,喝完最后一口汤后,接过李氏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嘴巴。 “不必去租房子,隔壁不是有现成的吗?” 李氏愣了一瞬反应过来了:“隔壁是小公爷的,怎好让我哥哥去住女婿的房子呢?” “满满嫁过去他们是住在容国公府,又不是住在隔壁,空着也是空着,而且小公爷不是说了,那宅子以后就是满满的了,舅兄一家临时住一下,足够了!” “这不是还没过户吗,怎么好意思啊?”李氏觉得同女婿开口说有些难为情。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他又不是别人,是我何启正的女婿,你瞧瞧他这几日每次见我嬉皮笑脸的样子,哪点跟我客气了?小公爷这样的人,就不能同他见外。” “那,你去说?”住在隔壁当然好,离得又近,李氏自然是愿意的。 “我让满满去说!” 何启正不想理楚明熙,李氏白了他一眼,还以为他同女婿关系多好呢! 北方的冬日总是比南方冷的要快些,这几日降温降的格外厉害,西北风呼呼的刮着,原本树梢上还有几片枯叶,已经全被吹落。 没有树叶的遮挡,窗外的月亮看的格外清晰,何沁瑶披着大氅,站在窗边看着天空圆圆的一轮明月,不禁感叹,日子过的真是快啊,今日已经是十一月十五了,她与楚明熙的婚期,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了。 忽然一阵风吹来,树枝随之摆动,何沁瑶打了个寒颤,连忙转身钻进了被窝,被子里有听雪提前放的汤婆子,屋里还烧了炭火,她暖和的很。 时辰还早,她靠在软枕上,拿起一旁的话本子看了起来,这本故事说的是一个卖菜的女子被未婚夫抛弃,转身嫁给了一个官员作妾,报复前夫之后又做了正头夫人的故事。 这些话本子的故事都差不多,还带着许多不现实,读的多了,有些后续的情节何沁瑶都能猜到,可是,这样的天气,婚事也不用她操心,不用这些话本子打发闲暇时间,她还能做什么呢? 看的正入神时,楚明熙来了,见她只瞟了自己一眼继续低头看书,他直接上前抽走何沁瑶手中的话本子,低头吻住了她了唇。 如今关系到底是不一样了,只亲了一小会儿,何沁瑶便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连忙推开他。 “怎么这时候过来了?”何沁瑶平复好心情问道。 楚明熙抬手,用大拇指轻抚着她的嘴唇答道:“我出城办事有五日,我的夫人竟连一句话也不曾托人带给我,只好过来亲自问了!” 说完便将何沁瑶紧紧地揽入怀中,何沁瑶也想他,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腰身。 “前几日让听雪去问了,她说你出城办事了,我想着应该还是前朝余孽的事,便没有打扰!” 何沁瑶说着,抬手就给他后背来了一下:“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走时也不知道让人给我捎个信,倒怪起我来了!” 楚明熙笑了笑,推开何沁瑶在她额头上重重亲了一口。 “半夜走的,走的又急,便没来打扰你,等你以后夜夜睡在我旁边了,我便能告诉你了!” 何沁瑶嗔了他一眼,放开他,重新靠在了软枕上。 “可是发现了前朝余孽的踪迹?” “探子来报,说是有一行人往京城方向来了。” “往京城来不就是自投罗网了吗?” 楚明熙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但安全起见,还是将京城周边排查了一遍,毕竟你我即将大婚,不能出一丝问题。” 何沁瑶笑着,抬起手揉了揉楚明熙的脸:“可曾用晚膳了?” 楚明熙摇摇头。 “那我让听雪去给你下碗面!”说着便要起身,被楚明熙按下。 “不想吃面。” “那你想吃什么?”何沁瑶问。 第117章 把房间腾出来 楚明熙目光灼灼的在何沁瑶的脸上来回游走,最后落在了她的唇上。 “吃你,可以吗?” 楚明熙的眼神太过炽热,何沁瑶只好别过脸去,轻轻的说着不行! 楚明熙低头含住了何沁瑶的耳垂,一阵酥麻的感觉顿时传遍全身,她忙转回头,推开他的脑袋。 “你,不想吗?” 楚明熙眼中饱含情愫的看着何沁瑶,看的她小心脏突突地跳着,双颊也烫的不行。 自那日过去,两人已有好几日未见了,不知道其中滋味便也罢了,尝过了实在是难以抵挡楚明熙这深情款款的诱惑。 何沁瑶咬着唇不说话,可她不说话楚明熙便视作她同意了,将她从被子中抱起来,裹上大氅,翻墙去了隔壁。 二人刚走,何启正就来了,他来与女儿商量,让她找个时间去跟小公爷说一说将房子借来暂住的事情,结果一进院子,发现女儿屋子已经熄了灯,听岚恰好站在院子里。 “你们姑娘已经睡了?”何启正问。 撒谎这种事,听岚没有听雪干得好,可听雪去了隔壁,院子里只剩下她了,她啊了一声,说姑娘已经睡了。 何启正哪里是那么好骗的,他生的闺女他还能不知道,平日里何曾睡过这么早,他看了看女儿房间的窗户,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听岚以为自己骗过了何启正,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下一回,烧热水这种活还是她来,骗人她是真不会。 何沁瑶第一次切身体会了什么是小别胜新婚,楚明熙这家伙像是有使不完的劲儿,不停地宣泄他的想念,动一下还要问她有没有想自己,不回答或者答非所问,他便狠狠地惩罚她。 何沁瑶实在是受不住了,抬脚去踹他,却被他抓在手里,亲了又亲,她没办法,只能认命的躺在床上,任他胡作非为。 楚明熙将她翻了过来,准备开始第二轮的进攻,突然一个响声传来,二人都不约而同的向外看去,紧接着,又是接连几声响,这一次他们听清楚了,是砸墙的声音。 这位置,是隔壁传来的,何沁瑶猛地坐了起来,敢砸她的墙,除了她爹也没谁了! 楚明熙也回过神来了,他拍了拍脑门躺了下来,他差点被他亲岳父给吓软了。 这时,听岚过来了,他是来给何启正传话的。 “姑娘,大人说,既然姑娘不喜欢那个院子,以后便在隔壁住下,中间开个垂花门,方便姑娘回娘家看一看!” 何沁瑶看着楚明熙说讪讪道:“我爹生气了!” “我听出来了!” 何沁瑶在他身边躺下,上一次是无奈之举,这次两个人可都清醒着呢,爹气他们俩也是应该的,可这事儿,情不自禁的,他们二人又都是胆大之人,加上未婚夫这长相,这眼神儿,她实在把持不住! 楚明熙挠了挠鼻子,问道:“要送你回去吗?” 何沁瑶摇摇头:“我娘近日腿肿的厉害,每日都要我爹给她按一会儿才能睡下,这个时辰他已经回去了,我明早再回去领骂好了!” “那我明早与你一同去领骂!” 翌日,何启正裹着大氅上早朝去了,刚到马车跟前,就发现女儿已经带着准女婿在那等着了。 “你们站在这做什么?”何启正满脸惊讶。 “来领骂啊,昨儿您不是砸墙来着?” “哦!如今倒是一点儿也不遮着了!” 何启正似笑非笑的说道,不过他也没有像他们预料中的那样生气,昨日的事情竟也一句没提。 “小公爷不是说隔壁那宅子日后便是你的了吗?我也不跟女婿客气了,过几日,你舅舅一家就要过来了,既然你喜欢在隔壁过夜,那便将你的闺房腾出来,给你舅舅一家住。” “你们那间房,除了你们夫妇,给谁住都不合适,干脆当做你的新闺房,天亮后工匠便会上门给你修个垂花门,你收拾收拾,早些搬过去!” 何启正说完便走了,留下楚明熙与何沁瑶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所以的站在冷风中,他爹到底是要给舅舅一家腾地方,还是故意以此对他们表达不满啊? 楚明熙在意的不是这些,他看着何沁瑶认真的问道:“岳父刚才是说你们夫妇,对?我没听错?” 何沁瑶也回过神了,她爹刚刚好像是这么说的,态度转变的这么快? 昨日离开后,何启正气得不行,在路上踢了好几个石子儿撒气,明明两个人的婚期只剩下一个月了,就不能再忍忍?可他是过来人,也年轻过,知道对于这两个胆大的孩子来说,忍不住才是正常。 他黑着脸回到自己的院子,李氏问他怎么了,他不敢告诉她女儿与女婿未成婚已有夫妻之实的事,只说闺女又偷偷去见那个臭小子了,自己没见到人。 李氏格外的淡定,她说:“如今,小公爷那间房就不好给哥哥一家住了。” 何启正回头看着李氏,李氏瞪了他一眼,随即垂眸一边缝着未出世小儿子的衣服,一边说道:“这家归我管,厨房突然偷偷摸摸熬了避子的汤药,我还能不知道?总不能是何妈妈要喝!” “为什么要喝避子药,原因我也不想去问了,横竖已是事实,他们是天子赐婚,又都是聪明孩子,做事也有分寸,你一个当爹做老丈人的,也要有自己的分寸,何必管那么多!” 何启正的脸上满是心虚,不敢抬头去看李氏。 “不要总觉得孩子这里做的不对,那里做的不好,年轻人嘛,有些冲动再正常不过了,你年轻时不也如此?不,你还不如小公爷呢,人家十五六岁就去追剿余孽了,你是十八岁逃出城,诓我给你做媳妇!” 刚刚还在心虚的何启正无奈的看了妻子一眼,垂首叹气,不过他也接受了李氏的劝慰,孩子已经长大了,马上也要成家了,再也不是那个抱着他撒娇的奶娃娃了,他一个老头子管那么多讨人嫌。 可他心中还是有些不快,辛苦养大的白菜,被楚明熙这头猪拱了这么多回,一想到最坏的一回还是自己亲自送过去的,他就更生气。 第118章 清宁王要选妃 天刚亮,工匠就上门了,何沁瑶才确认,她爹是真的没有开玩笑,只好喊来楚明熙的人帮忙将她的东西都搬到隔壁去,楚明熙则是去京城管理房屋过户买卖的户房将这座宅子正式过户到何沁瑶的名下。 她的院子比云光的院子大,舅父舅母带着两个表妹住,表哥同表弟可以与云光住在一起,只是要将放在何云光院子里的聘礼都给搬出来,着实费了他们不少力气。 就在何沁瑶打赏楚明熙侍卫的时候,宫里来人了,他们是来送请帖的,宫中三日后要给清宁王选妃,邀请京中所有适龄女子前去,何沁瑶虽然已经有了婚约,但她日后是要做皇亲国戚的,当然也要在众人面前露露脸。 加上太后也想见她,王贤妃便让宫女早些将何沁瑶的帖子送来,没错,清宁王的选妃宴,不是他的母妃钱妃操办,而是协理六宫的贤妃,因为她没有封号,虽与王贤妃她们同为妃位,却是位份最靠后的那一个。 太后以钱妃不熟宫中宴会流程为由,不许她插手三皇子选妃宴,什么流程不熟,宫中最不缺的就是能办事的人,明眼人都知道,太后是不让钱妃给清宁王选郡王妃。 大齐皇室沿袭了前朝大雍许多制度,非嫡出的皇子,册封的流程一般是先封为郡王,立功或成亲后前往封地,再封为亲王,皇上顾着钱氏一族的颜面,直接立了萧瑞铭为亲王。 可谁让萧瑞铭不争气呢,成为亲王不满三个月便因为犯错被贬为郡王,太后认为,这一切的根源都是钱妃的错,四皇子、五皇子都一样是他们各自的母妃教养,可他们就比老三成器,比老三懂事的多! 所以,清宁王妃的人选绝不能交给钱妃来决定,钱妃只看家世,不看人品,若是再娶一个同她一样糊涂的孙媳妇,她这孙子不就废了?钱妃是钱妃,孙子是孙子,且这个孙子是儿子决意造反之后的第一个孩子,当年,太后对他也是有诸多期待的。 在太后看来,女儿给她找的外孙媳妇就很好,可见,家世不是必要因素,萧家从称帝建立大齐,到攻陷大雍都城,建朝不过十几年,经历战乱不曾损了根基的百年世家又能有几家,他们又怎么肯让自己的女儿嫁给清宁王。 庆国公秋猎刚回来就把女儿许出去了,才两个月就上了花轿,生怕钱妃再打她的主意,这些,太后心里都清楚着呢! 萧瑞铭的选妃宴,安平是不屑去的,可她儿媳妇要去,她便跟着一起来了,楚明熙也来了,他一是想见见媳妇,二是来看热闹,看看最后是谁这么倒霉,要嫁给萧瑞铭。 说到这,又不得不提一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确定萧雨晴也进宫后,何沁瑶让她同御膳房打招呼,放些瓜子在座位上,她也想好好看看,钱妃母子到底会选谁! 因着要拜见太后,何沁瑶走的时间比较早,长公主府派人传话了,长公主要同她一起进去,她便在宫门口等了等,没一会儿,就看见长公主府华丽的大马车来了,安平慢慢走下车来,何沁瑶眉眼含笑的迎了上去。 安平今日头上戴的是一套紫水晶的头面,身上披着的是绣着牡丹、丁香紫的大氅,脚上穿的也是紫色系的绣鞋,整个人既贵气又明媚,瞧见儿媳妇站在前面,顿时露出灿烂的笑容。 安平扶起行礼的何沁瑶,抬手扶着头上的发髻,洁白的手腕立即滑下一只通透紫玉镯。 “怎么样,本宫今日好看吗?” 何沁瑶用力的点了点头:“殿下今日美极了,下车那一瞬,沁瑶还以为是仙女下凡呢!” 这话安平听着舒服极了,她满意的摸了摸自己的发饰,又拉开大氅让何沁瑶看她里面穿的衣服,这不是娘亲送的坎肩吗? “你娘亲送的这个坎肩真是好看,还是放了棉花的,如今穿正正好,为了这件紫色祥云纹坎肩,本宫特地给它配了一套紫色的衣裙与发饰!” 婆媳俩有说有笑的往宫中走,她们要先去寿康宫给太后请安,太后一共有三个孩子,大女儿去得早,儿子是皇帝,她是最偏疼安平这个小女儿的,瞧见女儿带着外孙媳过来了,老太太笑眯眯的让人搀着坐在了主位上。 安平与何沁瑶脱去大氅交给了宫女,又换了个暖和的汤婆子,坐在了太后的两侧,安平今日打扮的明艳,太后一眼就瞧见了。 “你今日身上穿的衣裳不错,不像是宫里的手艺!” 听到母后夸赞自己的衣裳,安平得意的说道:“宫中如何比得,这可是儿臣的亲家母,儿臣媳妇的娘亲,亲手为儿臣做的。” “是吗?真不错!”太后满眼赞叹,接着道:“这上面的祥云纹绣的真是精致,你脱下来,让哀家好好瞧瞧!” 安平高兴地将坎肩脱下递给了徐嬷嬷,徐嬷嬷呈在太后面前,她用手摸了摸,又夸了一句不错,随后对徐嬷嬷说道。 “收起来,哀家过几日穿!” 安平一下子就愣住了,她站起身不高兴的说道:“母后,那是儿臣的衣裳!” 别说安平愣住了,何沁瑶也愣住了,还可以这么要东西的?对方可是太后哎! 太后不悦的看着安平:“你嚷什么?你从哀家这拿了多少好东西,怎么母后要你一件衣裳,你还舍不得了呢?也忒小气了些!” “这如何能一样,这是亲家母特地给儿臣做的,今日第一次穿,还没焐热乎呢!”安平将特地二字咬的很重。 “那更好,论起来,这何夫人以后也是哀家的小辈了,她做的坎肩哀家又不是穿不得,上面绣的是祥云纹,也不挑人,你若是喜欢,让尚服局再给你做一件就是!” “我才不要呢!母后真是霸道!” 安平不悦的重新坐了下来,徐嬷嬷笑呵呵地将坎肩收了起来,又给她拿了件外衫披上,抬手让殿中的宫女内侍都出去。 女儿生气了,太后也不去看她,而是一脸好奇又隐隐带着兴奋的看着何沁瑶,小声的问道:“哀家听说,你将你的神明给睡了?” 第119章 荣王也逼婚了 何沁瑶瞳孔放大,震惊的不行,一口水没喝的她被太后问的,实在是没忍住,咳了出来,她和楚明熙那点事儿到底传到哪了呀?怎么连太后都知道了? 何沁瑶强忍着发痒的喉咙,上前跪下:“臣女失仪,请太后责罚!” 太后捂着嘴呵呵的笑了起来:“快起来,又没有外人在,不必这般拘束!” 何沁瑶有些难为情的站了起来,看了安平一眼,立在了一旁,安平给她使眼色,让她坐下。 何沁瑶还没有动作呢,太后又说话了:“站着做什么,快坐下,哀家还等着你给我们生一个小神明呢!” 何沁瑶感觉自己的嗓子又痒了,忙拿起一旁的茶水抿了一小口润润嗓子。 太后虽是世家教养出来的,可她到底是经历过乱世,逃过难几经生死的,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她与女儿安平一样,都能看得开,也能接受,所以对于两个孩子提前圆房一事,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再说了,她闺女不也一样吗! “徐嬷嬷,将长公主要的东西拿过来!” 徐嬷嬷哎了一声,从内室捧出一个巴掌大的锦盒,递给了安平,安平打开看了一眼,又递给了何沁瑶。 “这是什么?”何沁瑶打开一看竟是一盒药丸,好奇的问道。 太后:“坐胎药!” 安平:“避子药!” 母女俩异口同声,说完又看着彼此同时开口。 太后:“你要的不是坐胎药?” 安平:“怎么不是避子药?” 徐嬷嬷明白了,当时肯定是长公主没说清楚,太后刚好也没听明白,药拿错了! 太后:“你当时与哀家说,两个孩子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想要太医院制一些药丸,不愿有人非议他们,所以让哀家出面,难道不是坐胎药吗?” 何沁瑶:“”感情是自己未来婆婆传出去的啊! 安平道:“这坐胎药等他们二人正式拜堂,儿臣亲自去要也来得及,若不是避子药,何必遮遮掩掩的让母后替儿臣去要!” “避子药有什么好要的?”年龄越大越看重子嗣,楚家只有楚明熙这么一个独苗,要是何沁瑶真怀上了,太后只会高兴。 “母后又不是不曾年轻过,总得让他们小两口多恩爱一些时日,再去考虑子嗣的问题!” “既然你如此想,便应该同哀家讲清楚,你只说让哀家为你取药,哀家还以为你着急做祖母呢!” “儿臣再急也不急这一个月两个月的!” “你知道坐胎药做成药丸是多费功夫的事情吗?做都做了,你都拿回去,用得上。” 随后二人说起了孩子的事,何沁瑶捧着锦盒在一旁听着看着,脸上红的不行,就这么当着她的面,讲着她生孩子这么遥远的事,尴尬地能抠出一个三进院子来,真的一点都不考虑一下她这个未婚女青年的心情? 何沁瑶低着头,暗暗祈祷能有人来救她,许是神明听到了她的祈祷,萧雨晴来了,果然,太后与安平一听说欣和郡主来了,立即止住了话头! 但萧雨晴也已及笄,到了适嫁的年龄,太后又开始问起她的婚事,萧雨晴才认清楚王志恒那个渣男的面目不久,此时哪有嫁人的心情,找了个借口,带着何沁瑶逃出了寿康宫。 一出寿康宫的大门,两个人顿时觉得空气都清新了不少,宫中也没什么好逛的,二人便去了御花园。 如今初冬,除了一些菊花还在开着,许多花早已凋谢枯萎,但御花园里种着不少四季常青的树木,加上菊花的盆景点缀,还是很值得一看的。 刚坐下来,萧雨晴便开口道:“沁瑶姐姐,你是不是” 萧雨晴的话还没说完,何沁瑶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她不会也知道自己和楚明熙的事儿? “你是不是也不想进宫?” 萧雨晴将话说完,何沁瑶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今日不想进宫?” 萧雨晴点了点头:“本来没什么的,可父王说,让我进宫多看看那些赴宴的贵女。” “看她们做什么?”何沁瑶问。 “他说,宫中给萧瑞铭选妃,必然都是筛选了一番的,女儿教养好的人家,儿子通常不会差,要我通过这些贵女找夫婿呢!” 何沁瑶没忍住笑了起来:“王爷的想法有一定道理,毕竟许多世家,儿子与女儿都是一同教养的!” “可我不想啊!”萧雨晴面色不虞的趴在凉亭的围栏上。 “之前他想找个家世不好的男子入赘,可经王志恒一事,又觉得男子愿意入赘的不是志向不行就是人品不好,现在又想着将我嫁出去,可我是郡主啊!” “皇家郡主要嫁的人家,家世必然不能太差,但我有自知之明,我性格散漫,不喜也不擅长后宅争斗,是做不好高门宗妇的,当初我能同意王志恒的表妹作妾,也是看她身份低微,人也老实罢了!” 萧雨晴一脸惆怅,她托着左脸,看着何沁瑶问道:“女子一定要嫁人吗?” 何沁瑶想说不一定非要嫁人,但她不能这样说,这个世道不允许她这样说。 见何沁瑶不说话,萧雨晴坐起身来,又问道:“沁瑶姐姐,嫁给明熙表哥,你高兴吗?” 何沁瑶点点头:“高兴!” “是因为什么高兴?”萧雨晴又问。 何沁瑶轻轻靠在围栏上,托着自己的右脸想了想。 “我的高兴,不只是因为嫁给他而高兴,而是只要想起他,我便觉得高兴!” 萧雨晴笑了:“你说的话好像话本子里写的一样。” 何沁瑶笑着捏了捏萧雨晴的脸:“雨晴,你对王志恒的喜欢不叫喜欢,只是觉得他这个人长得不错,学识也好,是夫君的适合人选罢了,你若真的喜欢他,是不会愿意他身边有旁人的!” “我也不知道如何与你解释我同你表哥之间的感情,只能说等有一日你遇到了一个对的人,你就会明白,什么是只想到一个人便会觉得高兴!”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宫人来报,玉成殿西暖阁的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贤妃娘娘请她们过去。 第120章 给钱姑娘找一门上好的亲事 这次是选妃宴,来的都是各家适龄的姑娘,便只在玉成殿的西暖阁设宴,西暖阁不像主殿那般空旷,门口正好对着一大片菊花盆景,屋内再烧上炭火,整个屋子暖烘烘的,何沁瑶她们一进来就感受到了一股暖风。 二人同王贤妃、钱妃行了礼之后便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钱妃对何沁瑶当然是没有好脸色的,在她看来,要不是何沁瑶这个狐媚子勾住了儿子的心,让儿子犯了错,他们母子何至于都被贬了? 何沁瑶只当没看见,与萧雨晴一起看着打扮花枝招展的姑娘们,萧瑞铭再不济也是皇子,想嫁他的人还是不少的。 既是相亲宴,就没有男大女防的那么多考量了,反正彼此心里都清楚,清宁王要选妃,来的那些锦衣华服的公子哥儿又何尝不是要找媳妇呢?就连一向爱读书不喜交际的李淑妃也来了,她同王贤妃坐在了一起。 李淑妃的四皇子与王贤妃的五皇子同年所出,两人只差半岁,过了年就要十九了,她们一致觉得这婚事还是早些定下的好。 当初钱妃还是贵妃时,对京城的贵女是左挑右挑,又以四皇子五皇子年龄尚小为由,不许她们给儿子挑。 她身后有钱相,有钱氏一族,皇上对钱妃也是有些纵容的,说不定何时又会重新回到贵妃的位置上,她们得抓住眼前的时机。 原本她们二人便商量,借着萧瑞铭的选妃宴,也来看一看有没有适合四皇子、五皇子两个孩子的姑娘,谁知太后将这宴会交给了王贤妃来办,这便更好操作了。 王贤妃将赴宴的姑娘门户,从三品以上调到四品以上,年龄从十五岁以上改到了十四岁以上,拿给太后过目,太后一句话不曾讲,直接同意了。 待众人落座,王贤妃刚想上前,嘱咐众人不要拘束,就看见钱妃先她一步走到了前面,挺着下巴说道。 “今日宴会是为本宫的儿子清宁王择选正妃的,希望尔等能够好好表现!” 李淑妃白了钱妃一眼,拉着王贤妃,冲她摇了摇头,王贤妃也冲她笑了笑,反正不是自己亲儿子选妃,她不必操这些心,只需要观察那些不愿意嫁给三皇子的姑娘便好。 李淑妃与王贤妃安静的坐着,钱妃则是忘了自己已经不再是贵妃了,摆足了的派头在那里点名台下的姑娘上台来献艺。 想嫁给清宁王的姑娘自是铆足了劲儿的表现,而不想嫁过去又不得不来的姑娘便胡乱的演示一通,看到钱妃嫌弃的表情,或是听到钱妃嫌弃的话语时,面上无甚表情实则内心雀跃不已的回到座位上去。 献艺到了最后,台上来了一位穿着青色夹袄裙的姑娘,衣服头饰虽然都简单,却难掩其身上优雅矜贵的气质,坐姿端庄,容貌妍丽,素手轻抬,琴声悠扬,面容与这琴声放在一处,整个人又透露出一些清冷疏离,让人无法忽视。 “这是谁家的姑娘,我怎么从来没见过?”萧雨晴问向身后的宫女。 宫女闻言跪坐在萧雨晴的身边,回答道:“郡主,这位是新上任的鸿胪寺卿崔正阳的嫡长女崔念!” 说起这鸿胪寺卿,萧雨晴同何沁瑶都想起来了,上一任的鸿胪寺卿大人因为女儿余慧琪已经被贬了,提起余慧琪,难免又想到王志恒,突然心中涌出时过境迁的感觉。 在场的公子哥儿,眼神都被台上的姑娘吸引了去,在他们大多数的眼里,这样美丽又清冷的姑娘,简直是天上的仙子。 钱妃也觉得此女不错,一问得知其是鸿胪寺卿的女儿顿时不感兴趣了,只是一个小小正四品官员的女儿,怎能做他儿子的郡王妃,乃至以后的王妃? “崔正阳是之前的鸿胪寺少卿,他在京城多年,有一个这么漂亮气质出众的女儿,京城众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呢?”萧雨晴又问。 宫女继续答道:“崔大姑娘是崔大人原配所生,生母难产过世,便被其祖母带回了老家,直到两个多月前方回!” “那崔大人的母亲能培养出这样一个孙女,也是个厉害的。”萧雨晴感叹了一番,示意宫女退下。 王贤妃与李淑妃对视了一眼,随后二人都摇了摇头,容貌不俗,气质不俗,琴艺更是不俗,只是清冷的气质一向是由内而外,这样的人是可以做正妻,却不适合她们那俩儿子。 很快,宴席到了尾声,钱妃没有选到合适的儿媳妇,萧瑞铭也没选择心仪的人选,他偷偷地看了何沁瑶几眼,很快,就被对面瞪了回来。 何沁瑶用力的捏着手中的茶盏,那看过来的眼神实在让她恶心,上次的教训还不够让他长记性吗?若是还不死心,她可顾不得他皇子的身份了! 献艺过后,诸多菜品端了上来,方才欣赏才艺时喝的茶水有些多了,何沁瑶便去如厕,回来的路上瞧见长廊里钱飞燕正拦着楚明熙说话,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不知道楚明熙说了什么话,钱飞燕双眼含泪,羞愤掩面离开,他一扭头便看见了身后不远处站在矮子松旁的何沁瑶。 “满满这是对为夫不放心?”楚明熙笑着走了过来,搂住了她的腰身。 何沁瑶抬头看着他道:“要不然我做一回好事,给钱姑娘找一门上好的亲事!” “为夫也有此意,就是不知夫人心中的人选是谁?” “自然是亲上加亲了!” 楚明熙用手刮了一下何沁瑶的鼻梁,宠溺的说道:“夫人与我心有灵犀!” 萧瑞铭与钱飞燕这两个人,一个觊觎别人的未婚妻,一个惦记别人的未婚夫,天生一对,就让他们亲上加亲,结为夫妇,省的糟蹋别人。 若他们是嫡亲的表兄妹,何沁瑶还不会这么做,钱飞燕的父亲与钱相虽为同宗,但早已隔了几代,他们成婚算不上近亲,二人先后回到席上,对视了一眼,笑着坐了下来。 “不知清宁王看上了哪家的姑娘啊?”没多会儿,楚明熙懒懒的开口。 楚明熙居然主动同自己说话,让萧瑞铭很是意外,也不得不谨慎一番,毕竟他们二人之间,如今连表面的和平也维持不了了。 第121章 可惜了那些菊花 他哼笑了一声,然后道:“难得表弟关心我,本王哪里比得过表弟有福气,宫宴之上只一眼便选好了自己的夫人!” 楚明熙也笑了起来:“若是说福气,我自是比不过郡王的,郡王生来就是皇子,不知比这天下之人尊贵多少。” 楚明熙这句话钱妃很是认同,在她看来,除了陛下,除了太子与睿王,还能有谁比他儿子更尊贵。 “想必未来的清宁王妃也一定是京城的贵女典范,不然怎么能配得上郡王呢?”楚明熙又开口道。 萧瑞铭狐疑地看着楚明熙,他没明白,他这个表弟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夸赞起他,还有他那个笑容,一看就不安好心,不想再同楚明熙说话的萧瑞铭连忙转移话题。 “再过些日子,小公爷就要比本王这个三表哥早当上新郎了,表哥敬你一杯!” 萧瑞铭说罢举起了杯子,楚明熙也举起了杯子喝了下去。 萧瑞铭这一提,众人都看向了何沁瑶,她命可真是好,能嫁给无数少女心中俊美无双的小公爷为妻,羡慕归羡慕,祝福不能少,可这些祝福落在钱飞燕的眼里那就只是溜须拍马,讨厌极了。 何沁瑶看了一眼邻桌黑着脸的钱飞燕,笑意更甚,这表情落在她的眼里,简直是小人得志,对方还故意向她举了举杯子! 挑衅,绝对是挑衅!赤裸裸的挑衅,她不愿继续坐在这里,起身去向她的姑母钱妃走去,与其在这忍受何沁瑶的得意,还不如多陪姑母说说话。 钱妃的座位在右方,萧瑞铭的座位在她的下首,她过去必然要经过萧瑞铭的座位,楚明熙眼神瞥了瞥,拿起桌子上的花生,看准时机在桌底弹了过去。 那颗花生在钱飞燕抬脚的瞬间,打在了她的鞋底,身子顿时失去平衡,径直朝萧瑞铭砸去,萧瑞铭哪里想得到,宫宴之上会有人砸向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待他反应过来,人已经趴在了他的桌子上,左脸亲到了他的唇。 钱妃立即站了起来,奔到儿子身边,大声道:“钱飞燕,你在做什么?” 钱飞燕也不知道怎么就摔了过来,连忙按着桌子起身,萧瑞铭在她起身后,捂着自己的牙齿半天不能说话,瞧见二人身上都是污渍,王贤妃吩咐宫人将他们赶紧带下去更衣。 钱妃有些恼钱飞燕,在位子上坐的好好地,非要走动做什么,在众人面前滑倒不说,还,还钱妃气的胸前起伏不定,这下好了,都看见他儿子亲了钱飞燕,虽然是意外,可钱飞燕是钱家的女儿啊! 换好衣服后,钱飞燕等在了门外,她想与萧瑞铭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可萧瑞铭哪里愿意听呢?钱飞燕又不是他亲表妹,两个人关系也就那样,他也知道钱飞燕是喜欢楚明熙的,不愿意与她多说,扭头就要走。 萧瑞铭的态度让钱飞燕很窝火,她又不是故意的,虽然对方是皇子,郡王,可她是尚书之女,也不差,还是亲戚,好好听她解释一句也不行吗?非要一副嫌弃不已的表情,也太伤人了。 钱飞燕上前拦住了他,萧瑞铭本就因为在众人面前丢人而迁怒钱飞燕,现在见他挡在了自己的眼前便更加生气,抬手就要打她,可这是在宫里,他不能对官员之女动手,否则父皇会更恼他,只好收了手,朝西暖阁走去。 钱飞燕想要解释清楚,跟在萧瑞铭的后面一直强调只是意外,她不是故意的,想要他一句回应,可对方偏偏不说话,钱飞燕气不过,便非要说到他开口不可! 走到西暖阁旁的菊花盆景处时,萧瑞铭实在是受不了了,轻声呵斥她闭嘴,钱飞燕不愿意,萧瑞铭直接用手堵住了她的嘴。 “本王让你不要说了,你听明白了没有?” 钱飞燕眨眨眼,用力点头,表示自己听明白了,萧瑞铭松开手站定,见钱飞燕还想张口,用手指着她,配上恶狠狠地表情示意她不要说话,钱飞燕只好不情愿的闭上嘴巴。 萧瑞铭这才松了一口气,被庆国公府暗地里拒婚,又被父皇降了王位,本就影响他说亲,如今再来了个钱飞燕,还不知道别人怎么编排他呢? 松了一口气也只是松了一口气,萧瑞铭刚让钱飞燕闭嘴,躲在一旁的老四就给他的腿弯处送了一颗珠子,整个人直接砸到了钱飞燕的身上,痛的她叫出了声。 钱飞燕的声音这么响亮,如何不惊动一旁的宫女内侍呢,他们跑了过来,见是清宁王趴在一个姑娘的身上,身下还压着一大片菊花,实在不知这是浪漫,还是意外,谁也不敢上前去扶。 “是谁害本王?” 萧瑞铭是不聪明,但也是吃过石子儿的,那打在腿弯处的疼痛,只能是故意的。 他想要起身,手不小心按到了被砸烂的花盆碎片,痛的他再次砸到了钱飞燕的身上,钱飞燕身下本就垫着一些花盆碎片,被萧瑞铭这么一砸,更加痛了,惨痛声响彻整个后宫! 萧瑞铭只好冲着一旁的内侍骂道:“你们是瞎了吗?还不扶本王起来!” 内侍这才慌忙上前。 从第一声惨叫,王贤妃就带人过来了,路上听到第二声惨叫,走的更快了,生怕在她操持的宫宴上发生人命官司,可她们过来瞧见的却是,清宁王被内侍拉着从钱飞燕的身上起来。 “你们在做什么?发生了何事?”王贤妃问。 宫女内侍们一个个低着头不敢说话。 这时,钱飞燕也起来了,身上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垂泪,尤其是后背,估摸着要流血,一边哭着一边说道:“清宁王,你也太过分了?” 在场之人的脸上猜测的表情可是千奇百怪,虽然不知道两个人是如何倒在这菊花盆景上呢,可两个倒在一处是事实,瞧着钱飞燕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多半是逼迫的。 众人议论纷纷,有的说钱飞燕估计是想嫁入皇家,不然怎么会殿中摔在清宁王的怀中,殿外又被他压在身下? 第122章 这个赐婚,皇上并不愿意 有的说,这一看就不是偷情,就算要强取豪夺,堂堂一个皇子,将一个手无寸铁的姑娘按在盆景上是怎么回事?哪个地方不比这上面舒服,还是说,清宁王有特殊癖好。 怪不得今日献艺的姑娘清宁王一个都瞧不上,原来是早就喜欢上钱家的表妹了,毕竟表哥表妹什么的,青梅竹马最容易生情,恐怕早已私定终身,公子哥儿议论起来可比姑娘们放得开。 但也有人不这么想,若是喜欢,清宁王为何如此愤怒将人推在盆景上,这么结实的花盆都碎了几个,估计是女方不愿意,清宁王霸王硬上弓! 若是以意外来论的话,二人亲都亲了,总得有个说法! 王贤妃没有制止这些议论,她在后宫这么多年,还能看不出这些绝对不是表面看着的那么简单?可她只要表面这个结果,因为她与李淑妃从无争宠之心,钱妃以前没少打压她们,她可没心情替钱妃母子挽回声誉。 钱妃气的不行,她大声怒斥,再胡说,便撕烂他们的嘴,场上顿时安静了下来。 “到底怎么回事?”钱妃看着儿子问道。 “儿臣被人陷害了,有人用石子打中了儿臣,儿臣一时没站稳,才砸到了飞燕表妹!” “什么人这么大胆,敢伤本宫的儿子,伤到哪儿了?快去传太医。” 按理说,被石子砸中,腿上会有淤青,折腾了半天,太医也没看到萧瑞铭身上有任何伤痕,反而是钱飞燕,后背疼的不敢让人碰,王贤妃只好安排人将她带到太医院看伤。 楚明熙冷笑了一声,以老四的内力,那珠子早就粉碎了,现在可查不到淤青,也查不到击中他们的东西,不过,他们若是有点耐心,再多等一会儿,便可以看到淤青了,说不定,腿还疼的走不了路。 只是到那时,已经来不及了,毕竟流言蜚语飞的更快一些,也不枉他抠掉媳妇朱钗上的一颗珍珠。 萧瑞铭的选妃宴就这么散了,钱妃怄的要死,萧瑞铭一直在想,肯定是楚明熙算计他,只是他没有证据,王贤妃则是去了皇上那里请罪。 王贤妃只说了自己看到的,至于猜测、可能,以及众人的议论,她一概不提,萧珺安听完冷笑了几声,萧瑞铭亲了钱飞燕的脸是事实,将人家压在身下也是事实,众目睽睽看着,还能抵赖不成。 若是旁人家的女儿,他可以直接下一道赐婚圣旨,其实钱飞燕是钱家的女儿也没关系,钱家的顶梁柱年纪都大了,新一辈的子侄不成气候,成不了太子的威胁,只是钱飞燕与钱妃太像了,空有一副皮囊,看似聪明,其实都是蠢笨的。 萧瑞铭本就随了钱妃,再娶这么一个王妃进门,将来他们的孩子萧珺安不愿再去想了,罢了罢了,这都是命,尽管心里不愿意,还依然自我安慰,万一歹竹出好笋呢? 安平没有到前面凑热闹,而是陪着太后一起用膳,待王贤妃来此禀报今日之事时,差点没忍住笑出了声,钱飞燕若是嫁给了萧瑞铭这算什么?商人口中的自产自销吗? 太后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本想给三皇子找个本分孩子,以后改改他的性子,出了这样的事,只能说这孩子与他这个祖母注定亲近不了,以后他的事,还是让钱妃他们自己去费心! 萧瑞铭与钱飞燕的事围观的人太多,不过半响,便在京城传的到处都是,钱飞燕的父亲钱朗找到钱相,问他该如何办,还能如何办,自然是二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只是之前年龄小,直到选妃宴才清楚彼此的心意。 钱朗内心里是看不上萧瑞铭这个三皇子的,可想要同时维护钱氏一族与清宁王的名声,只能让他们成婚,总不能让外人知道他们互相嫌弃,看笑话! 何沁瑶躺在她新闺房的软榻上,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听着听雪与她说外面的传言,听雪胆子大,昨夜里还偷偷去了清宁王府,看着萧瑞铭砸了不少东西。 何沁瑶笑了,看来萧瑞铭这是彻底想明白了,不过已经晚了。 “钱飞燕虽然有钱氏一族为她正名,但她在选妃宴上丢了人,只有稳稳的坐在清宁王妃的位子上,日后才不会有人敢在她面前提起选妃宴一事!” 听雪也笑着说道:“钱飞燕本就倨傲,身后有钱氏一族护着,又是个不肯吃亏的,她嫁过去之后,清宁王不会有好日子过!” “是啊,只要钱氏不倒,钱飞燕就不会倒,可一旦钱氏倒了,萧瑞铭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只能牢牢地绑在一起,他们以后的日子,可就有意思了!” 何沁瑶看着门外,天阴沉沉的,若对方能够及时醒悟,她不会出手去算计他们,毕竟女子所嫁非爱,日子并不好过,可萧瑞铭、钱飞燕明知他们即将要成亲,依旧死性不改,那就怪不得她不客气了。 楚明熙虽然没有告诉她,钱飞燕昨日在宫中拦住他说的是什么,可她却读懂了她的口型,她说的是她宁愿给他作妾,哪怕是外室,这也是楚明熙决定算计他们的原因,送她去做郡王妃不比做外室强百倍? 天气愈加阴沉,不知何时竟飘起了雪花,在顺州长大的她,还没见过雪呢,她兴奋地跑到门前,伸手接住片片雪花。 听雪见状,连忙拿起大氅披在她的身上,一边整理一边说道:“夫人小心冻着,今年的雪来的倒是早!” 何沁瑶不知京城的雪都是什么时候来,便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外头飘扬的雪花。 “天太冷了,夫人近日还是不要再出门了!”听岚放了几块新炭在火盆中。 听雪笑了笑:“明儿就是腊月初一了,离夫人和小公爷的婚期只剩下二十天了,本就不能随意出门。” 何沁瑶有一瞬间的恍惚,原来她与楚明熙的婚期就在眼前了! 夜色来的很快,没多久便全部湮没在黑暗之中,屋檐下点着灯笼,在柔和地灯光下,看着随风飘扬的雪花,别有一番滋味。 何沁瑶回到卧房,托着下巴坐在窗户旁,她突然很想楚明熙,想同他一起看初冬的第一场雪! 第123章 周世子来访 “夫人,不早了,该睡了!” 听雪披着一件外衫,举着蜡烛提醒道。 何沁瑶揉了揉发酸的胳膊,对她道:“回去歇息,不必守夜了,我看会儿书就睡!” “哎!” 听雪答应了一声便出去了,她们夫人是最不需要操心的人,她说一会儿睡,就肯定会睡的。 话本刚翻了几页,一个披着斗篷的高大身影便推门而入,何沁瑶没有抬头去看,依旧垂眸看着手中的话本子,只是那嘴角的笑意,却总也掩不住。 楚明熙非常自然的脱去斗篷,在火盆旁烤了烤火,待身子暖和了,上前拦腰抱起何沁瑶,扯去她身上的大氅,将她放在了被子中。 “在等我?”楚明熙也随她躺了下来。 何沁瑶嗯了一声,伸手环抱住他的腰,脑袋枕在了他的胸前。 “莫名的觉得你今日会过来!” 楚明熙将她往怀里紧了紧,下巴放在她的脑袋上:“我今日去了东宫,离开时发现外面竟落了雪,那一刻,心中格外的想你。” “我也是!” 听到何沁瑶的回答,楚明熙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吻了上去,身下的人也在迎合自己,让他难以自控。 室内气温不断升高,交织在一起的两个人儿,不断地释放着彼此的情意,那份热烈似乎能将室外的冰雪融化。 屋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下来,时间到底不够,只在树梢挂了一抹白,没有呈现出何沁瑶期待的银装素裹,可这样的天气也是极冷的了。 天光已经大亮,她窝在楚明熙的怀里不愿意起来,他的怀抱实在是太暖和了,像个暖炉一样,昨夜睡的舒服极了,楚明熙也不愿起来,温香软玉在怀,怎么舍得起来呢? 突然,何沁瑶的肚子叫了一下,楚明熙眯着眼睛,呵呵的笑着:“饿了?” “嗯!你不饿吗?” 楚明熙刚想说不饿,就听见肚子也叫了一声,两个人一同笑了起来。 楚明熙捏着何沁瑶的鼻子,笑着道:“还不是为夫昨夜太过卖力!” 两个人收拾完出来用早膳,刚坐下,宁叔就提着食盒过来了,看见楚明熙他也没有一丝讶异,取出食盒中的三个菜,一一摆好。 然后面无表情道:“我们大人说了,距离大婚只剩下二十天了,担心姑爷身体吃不消,给您送些菜补补!” 何沁瑶看着眼前的菜笑了笑,让听岚送宁叔出去。 “岳父怎么知道我过来了?”楚明熙问。 何沁瑶夹起菜放到嘴中,吃完了才答话:“自然是安排了人在院子里看着我呢!” “到现在还对我不放心呢!”楚明熙拿起了一旁的包子咬了起来。 何沁瑶夹起眼前的菜放到他的碟子中:“若是不放心,昨夜便派宁叔来了,就是提醒我们别做的太过!” 楚明熙看了她一眼,将菜吃了下去,他如今倒是彻底明白了何为情难自抑,情不自禁,若他可以早知道这些,说不定也会同大多数人一样,早早成婚生子。 可当他想到与她成婚的人若不是何沁瑶,又无比庆幸当初自己没有听娘亲的话,在外浪荡了两年,回来遇到了最珍贵的她。 楚明熙快速吃完,在何沁瑶的脸上亲了一口:“回了,这几日我便不过来了,大婚将至,府上也忙得很,很多事我本可以不过问,可这是你我的婚事,我还是想事事亲力亲为。” 何沁瑶点了点头:“倒也不必事事如此,什么都管,只怕你的脑袋要大了。” “小事琐事确实不必我做,但告知我爹他即将有儿媳妇了,还得是我这个当儿子的亲自来。” “嗯,知道了,快回去!” 楚明熙不舍地亲了亲何沁瑶的嘴角,这才向门外走去。 何沁瑶用完早膳,小厮们就在清扫院子里因为昨日小雪而积的冰,她刚走到门外,一阵寒风吹来,吹的她打了个寒颤,忙转身回去了。 没多久,宁叔来报,说是西亭伯府的世子来了,正在隔壁的花厅等着。 西亭伯府的世子,那不是周怀仁吗?他来做什么?带着疑问,何沁瑶去了隔壁的花厅。 走了几步,何沁瑶看向宁叔说道:“总是隔壁院子隔壁院子的说,有一种我已经嫁了出去成了外人的感觉,你拿着房契去官府过个户,将院子过户到我爹名下,再报备一下,将户型改了,两处合一处!” “那怎么行?”宁叔连忙拒绝:“那是小公爷给您的聘礼!” “我嫁出去之后,那院子还能住几回?好不容易回一趟,还不是住在自己的娘家,这样的感觉太别扭了,宁叔要是拿不了主意,先同我爹说一声,看他是什么意思。” 宁叔应下了,何沁瑶便继续往花厅去。 周怀仁见何沁瑶过来了,神情有些激动,眸光瞥见她身后的宁叔时,又有些欲言又止。 何沁瑶明白过来了,她转身对着宁叔说道:“我爹现在不在家,宁叔可以先同我娘说一说,看她是什么意思。” 宁叔下去了,何沁瑶便往厅中走,同周怀仁见了礼,坐在了他的旁边。 “周世子寻我是有何事?” 周怀仁低着头,搓了搓手,然后难为情的开了口。 “我今日来,是有件事想问问你的意见。” 何沁瑶笑了笑:“能有什么事是需要问我的。” “是这样的,原本两家是不同意我与方致同一日成亲的,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又同意了,本以为是两家父母想开了,也没当回事儿,谁知道” 周怀仁停顿了一瞬继续道:“没想到他们是存了生米煮成熟饭的心。” 何沁瑶听到这惊讶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问道:“然后呢?” “他们在合卺酒中下了药。” 下药?看来靖远侯与西亭伯二人还存着将儿子掰过来的心思。 “再然后呢?你们喝了吗?” “喝了!”周怀仁眼神黯淡,语气中也带着伤心。 “这”何沁瑶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连红月是商人之女,见识的多,她看下人们表情不对,便没有真的喝下,可我与知嫣不知道酒水有异,被喜娘和下人看着喝了下去,然后,然后,药效发作,我与她,有,有了夫妻之实!” 第124章 你们四个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周怀仁声音越来越小,何沁瑶的眼睛越瞪越大,所以那一日到底是个什么日子,是适合下药的日子吗?这多人下药,还有这么多人中药! “你是觉得对不住方致吗?”何沁瑶问。 “我本就对知嫣无情,她也对我无意,我们都是为了好好活下去才结为夫妻的,如今成了真正的夫妻,我倒不知道该如何做了!” 一个是心爱之人,一个是结发妻子,还是有夫妻之实的结发妻子,周怀仁一时不知该如何平衡他们之间的关系,所以才来找何沁瑶。 可他们之间的关系太复杂了,何沁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样的情况她也是第一次碰见啊! “都快过去一个月了,你怎么今日想起与我提及此事了?” 听到何沁瑶这样问,周怀仁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昨夜知嫣同我说,她的小日子已经过了三天,迟迟不来,她怀疑自己已经怀上了孩子,我心里慌乱,又无人可倾诉,所以想着过来同你说一说。” 天哪!何沁瑶一愣,真是大冬天也能吃上新鲜的瓜,可是这个事与她说也无用啊! “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周怀仁一脸无措:“我不知道!” 何沁瑶想了想,然后道:“那我换个方式问你,你夫人要是真的怀有身孕,这孩子,你想要吗?” “我?”周怀仁愣住了,他根本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方致同我说过你的处境,从西亭伯府与你身为世子的利益出发,你自然是要有自己的子嗣才更好,你与方致不同,他的两个兄弟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将来爵位不管是给弟弟还是侄子,他都无所谓。” “可你若是没有子嗣,世子之位便不会做的踏实,毕竟你的继母与她的儿子还惦记你的世子之位呢,你丢了世子之位,你便护不住你的亲姐与亲妹,护不住你的妻子,甚至也护不住自己。” “道理我明白,只是一想到我与旁人有了子嗣,便会觉得对不住方致,也对不住知嫣与连红月。”周怀仁说道。 “可这不是你们的错不是吗?” 周怀仁闻言垂眸思索起来。 何沁瑶叹了一口气:“要我说啊,事情已然发生,多说无益,你们四个人把日子过好,不比什么都强!” 周怀仁抬头看向何沁瑶问道:“我们四个人?” 何沁瑶点点头:“可不就你们四个人吗?你的丈夫是我的爱人,你的爱人是我的妻子,哎呀,反正你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更复杂了,无非是多了一个孩子,你们共同将他抚养长大不就好了!” 周怀仁慢慢站起来,小声的说道:“我的孩子,阿致必定视为亲子,知嫣的孩子,红月也必定会爱屋及乌,万一是个儿子,我也不必忧心世子之位,如此算来,并不是什么坏事。” 周怀仁满腹心事,一脸惆怅的来,阳光明媚,一身轻松的走,倒是何沁瑶看着天上的太阳发呆,你别说,这个世界,还是有点癫狂的,可是,怎么活着不是活着呀,活得好就行了呗! 午后刚醒,听雪一边为她梳妆,一边说着萧瑞铭与钱飞燕正式定亲的事,萧瑞铭虽然没说什么,但明显是不乐意的,钱飞燕就更不必说了,自始至终就没看上过清宁王。 据说宫中的人传达完圣上的旨意后,钱飞燕在家里闹了一场,被钱尚书打了一巴掌,从小没挨过打的钱飞燕扬言要上吊,谁知钱尚书直接丢给她一根粗麻绳,说她的布条不结实。 “如今,那钱姑娘是哭也不敢哭,闹也不敢闹,老实着呢!”听雪笑着说道。 “高门大户最不缺的就是教训人的方法,收拾钱飞燕这样的小姑娘还不简单。” 何沁瑶正了正自己的发簪,然后道:“你看着,说不定等到钱飞燕与萧瑞铭成婚那一日,钱家也会像靖远侯府与西亭伯府一样,让他们不得不成真夫妻!” 又过了三日,天气格外晴好,阳光洒进院子,照进窗棂,晒的人暖洋洋的。 李氏想着女儿说的对,总不能以后女儿回了娘家反而住的是自己的房子,便吩咐宁叔将两家的院墙彻底拆了,隔壁富丽堂皇的大门也给封了起来。 但这到底是女婿给女儿的宅子,他们哪能说要就要,便将他们为了方便何云光读书,在东城才买的一处宅子,过户到何沁瑶的名下,换了隔壁这宅子。 拆院墙不是什么大工程,但是一定要赶在何沁瑶出嫁前,全部修整好,宁叔请了不少工匠上门,这几日天气好,要是结了冰可就干不了了,所以,何沁瑶听了整整三日敲砖的声音。 院子刚修好,何家上下又都忙着清点装箱何沁瑶的嫁妆,李氏的肚子越发的大了,大到何沁瑶都不敢碰,毕竟还有不到三个月,她这弟弟就要出世了。 何沁瑶不让她忙,可唯一的女儿出嫁,她这个当娘的不亲自盯着,根本放心不下,何沁瑶拗不过,只能由她,再每日请郎中上门请脉。 “夫人,这鸳鸯绣枕有两对,都放进去吗?”小丫鬟问。 “不对,总共有四对,再找找!” 小丫鬟又去库房翻了翻,没多会儿抱着两对绣枕过来了:“夫人,找到了!” 李氏点头:“都放在一处!” “夫人,奴婢刚刚在库房还瞧见几个花色鲜艳的外衫,也是给姑娘的吗?”小丫鬟又道。 李氏一拍脑袋:“你不说我都忘了,那是给姑娘做的夏衣,跟冬装分开,另装一个箱子!” “哎!”小丫鬟麻溜的去了,何沁瑶连忙递过来一杯温水,给娘亲润润嗓子。 “娘还怀着身子,给我做这么多衣裳做什么?”何沁瑶心中感动,可也不愿娘亲劳累。 李氏笑着道:“我只是画了几个花样,帮你找了裁缝而已,等你弟弟出生,娘便没有那么多精力分给你了,还不趁着现在多替你做一些。” 没多会儿,小丫鬟将衣服抱了过来,一件一件的放在大红箱子中,何沁瑶一旁看着,感叹娘亲的眼光真是好,每一件都那么漂亮。 第125章 舅父一家到京 “说起衣裳,女儿倒想起来一件事。” 何沁瑶在李氏身旁坐了下来:“给清宁王选妃那日,殿下穿着母亲给做的坎肩进宫,被太后她老人家一眼相中,直接给留了下来,可把殿下心疼坏了。” “还有这事?”李氏不禁好奇。 何沁瑶点点头:“我原以为殿下率真的性格是太后宠出来的,没想到竟是随了太后的!” 李氏笑着道:“夫君疼爱,婆母开明,皇家的长辈也是性情中人,我的满满是有福气的,将你嫁到这样的人家,爹娘放心。” 何沁瑶也觉得是,至少现在,她一点也不担心婚后的生活。 “夫人,夫人!” 宁叔大喊着进了院子,何沁瑶连忙扶着李氏出去,不等她们开口问,宁叔开心的说道。 “夫人,舅老爷快到城门了!” 李氏听完,心下一喜,握着何沁瑶的手激动地说道:“满满,你舅舅他们来了!” 何沁瑶也高兴,她对李氏道:“娘你身子不便,我去城门迎舅舅舅母他们!” “哎!你去,我让人去喊你爹回来!”李氏忙道。 何沁瑶骑着马儿去了南城门,又让听岚去告知楚明熙一声,自小,她舅舅最是疼她,当初生病时,舅舅不惜卖田卖地给她筹钱治病,如今他来了,她想让楚明熙以晚辈的身份见舅舅一回。 何沁瑶带着听雪在城门没等多久,就看见舅舅李辉的马车了,因为赶车的人是他的表哥李兆和,一眼就认了出来,他们此次进京还带了几车的贺礼,家中车夫不够,只能让儿子临时充当一下车夫的角色。 何沁瑶欣喜的冲了过去,冲马车摆手,李兆和笑着将马儿勒停,对着马车内的父亲母亲说,表妹来了。 李辉连忙带着妻子吴氏和孩子下车,何沁瑶向前扑到了舅舅的怀里,血脉至亲,尽管多年不见,再见面也没有生疏,依旧是亲切的很。 李辉推开外甥女,仔细打量着,多年不见,小姑娘已经长大成人,要嫁做人妇了,李辉有些眼热,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舅母!” 何沁瑶又抱了抱舅母,一旁的两个表妹年龄与何云光差不多,她们对何沁瑶没有那么熟悉,只是礼貌的喊了声“表姐”,但二公子李相和,何沁瑶的二表哥与何沁瑶是熟悉的,冲她笑了笑。 李家人跟着何沁瑶进了京,李氏已经早早的在大门口等着了,瞧见兄嫂的那一刻,顿时红了眼眶,李辉见到外甥女已经落了眼泪,原以为见了妹妹也是如此,谁知首先看到的竟是妹妹的肚子。 李辉惊讶地张了张嘴,然后问道:“你怀孕了?” 李氏用帕子擦着眼泪,然后道:“八个多月了!” “为何没有在来信中提及过此事?” 妹妹送往江州的信不少,可她却从来没有提过自己怀孕的事,李辉不禁有些生气。 吴氏也有些生气,她看着李氏说道:“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告诉我与你哥哥一声!” 李氏立马赔笑道:“这不是高龄怀胎,不愿意哥哥嫂嫂跟着担心。” 吴氏还想说什么,被何沁瑶抱住了胳膊:“好舅母,坐了一路马车肯定累坏了,快些进去休息。” 李氏也连忙附和:“是是是,哥哥嫂嫂快些进去,我已经派人去叫启正了,他很快就回来。” 天气冷了,何启正想挖的用来储水的人工湖因为土地上冻便不能动工,所以他近日也不忙,就等着女儿出嫁后,将全年的事情汇总一下,这一年也就过完了。 何启正与李辉这个大舅哥关系不错,两个人一见面便开始谈天说地,吴氏则是同李氏聊天,两个小表妹有些拘束,何沁瑶便带着她们出去玩。 “以咱们家这门户,怎么就认识了国公爷、长公主,还要嫁过去了呢?” 小姑子在信中说外甥女要嫁给国公爷,长公主之子,他们夫妇俩惊讶的不行,他们是什么门第,即便妹夫做了京官,也只是从四品,而他们还是个商户,这样的亲事,他们不免担心。 李氏一开始也是担心不已,那小公爷非要娶,长公主也非要这个儿媳妇,他们能怎么办?好在长公主母子俩都是纯良之人,对何沁瑶非常好,他们才放了心。 聊了一会儿,吴氏得知全部之后也松了一口气,虽说高嫁是好事,可若不清醒点,以后惹了祸,家里可是一个能帮得上也没有,高门显贵有多难伺候,他们做生意做了这么久,是最有体会的。 “对了妹妹,我们的绸缎能卖的这么好,也多亏了长公主的商船,我带了一些最新的料子来,想要献给长公主,我知道这样有些冒昧,毕竟长公主不是我们商户能够得着的,可我想着,准备了总比没有准备的强,她到底是满满的婆母,不能让她觉得我们李家没有感恩之心。” 李氏不知长公主愿不愿意见商户人家,只能说让何沁瑶去问一问,正说着,宁叔来报,说是小公爷过来了。 一听到小公爷过来了,李辉与吴氏难免有些紧张,江州不是任何皇族的封地,所以他们见过最大的官也就是知州了,皇亲国戚还是不曾见过的。 楚明熙今日特地打扮了一番,头戴玉冠,身穿暗红色锦袍,腰上缠着一条玉带,既矜贵帅气,又带着国公爷的威严,让一向圆滑的李辉惊住了,忍不住想要跪下行礼。 以他的身份给国公爷行礼是应当的,可谁让他是何沁瑶的亲舅舅呢,楚明熙连忙上前扶起李辉夫妇,然后向他们行了一个晚辈礼。 “这可使不得!”李辉连忙上前扶住楚明熙的胳膊:“草民受不起。” 楚明熙笑道:“我即将迎娶满满,她的长辈便是我的长辈,舅舅舅母受得起!” 李辉受宠若惊,何启正嘁了一声,当初刚见他这个岳父时可不是这样! “要留下一起用晚膳吗?”何启正问。 “不了岳父,满满差人来报,说是舅舅舅母来了,我先来拜见,等后日空了,小婿再携礼登门!” 何启正点头,示意他可以走了,可他既然来了,怎么能不见何沁瑶一面就走呢。 “岳父,满满呢,我与她打个招呼就走。” 何启正白了他一眼:“带着她表妹在后面玩呢!” 第126章 楚明熙醋了 李氏将原先两个宅子南角交界的地方改了个小花园,虽然还没能种上花草,但平整好的空地最适合小孩玩了,何沁瑶正带着表妹在那踢毽子。 小孩儿嘛,最好哄了,这才多久,就表姐表姐的叫着,亲热的不行,李兆和兄弟俩则是笑盈盈的站在一边看着他们玩耍。 楚明熙一进院子便瞧见何沁瑶高兴的踢着毽子,刚想喊她,余光瞥见了旁边的两个青年,看模样与何沁瑶的舅舅有几分相似,想来应当是她的表哥。 虽然这二表哥一看就没有自己年龄大,可谁让人家是何美丽的表哥呢,楚明熙笑着上前走了两步,想着同他们打招呼,然而,只一瞬,楚明熙的脸色黑了下来。 何沁瑶将毽子踢的很高,几个姑娘一起去抢,不小心撞到了一起,眼看着都要摔倒,李兆和没有管离自己最近的亲妹妹,而是先扶住了何沁瑶,还有他那眼中的关切,让楚明熙极为不舒服。 “满满!”楚明熙压住心中的火气,脸上挤出一抹笑,看着她喊道。 瞧见楚明熙,何沁瑶的脸上掩不住的欢喜,她直接起身跑了过来,楚明熙顺势抱住了她。 何沁瑶掐着他腰间的软肉:“快放开,表哥表妹们还在呢!” 楚明熙笑着松开她,改成握住她的手。 “可见过舅舅舅母了?”何沁瑶问。 楚明熙点头:“见过了,只是今日家中有事,不能留下一同用膳,后日我再过来。” “好!哦,你来,带你认一认我的表哥和表妹!” 何沁瑶领着楚明熙过去,李兆和带着弟弟妹妹跪下行礼,楚明熙快步上前扶起何沁瑶的二表哥李相和与两个妹妹,一个眼神儿都没给李兆和,笑着说道。 “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不必行此大礼!” 两个表妹有些怕这个未来表姐夫,因为娘说了,表姐的夫婿官儿很大,比知州还要大,是可以面见皇帝的人,皇帝在老百姓的心中就像天上的神一样,所以,未来表姐夫尽管笑的很真诚,她们还是不敢上前。 楚明熙看着两个小丫头有些怕他,便看向两个大的,到底是做哥哥的,虽然都是没见过大官的,他们比妹妹们淡定。 楚明熙同李相和笑了笑,然后才看向了李兆和,只因刚才之事,他对这个大表哥已再无好感,但面上依然挂着得体的笑容。 “这位是大表哥?” 李兆和弯腰作揖,然后道:“是,草民是满满的大表哥!” 满满!他居然也叫满满,楚明熙咬牙点了点头:“既是我家满满的大表哥,便也是我的大表哥了!” “我家满满”四个字,楚明熙咬的格外清楚! 李兆和连忙道:“草民不敢!” 楚明熙收起的笑容,质问道:“怎么?大表哥这是看不上本国公,不愿意认本国公这个表妹夫!” 本国公?何沁瑶扭头看着他,怎么突然生气,强调起自己的身份了? 李兆和抬头了一眼,慌忙又道:“草民不敢!” “只是不敢,那便是看不上的意思了?”楚明熙的眼神很是不悦! 李兆和愣住了,今日与容国公第一次见面,怎么单单对他这么大的敌意? 何沁瑶将楚明熙拉到一旁,小声问:“你怎么回事?吓唬我表哥做什么?” 楚明熙看着她没有说话,但脸上写满了“我不高兴”四个字!何沁瑶捏了捏他的手掌,然后道。 “去跟他们告别,我送你出去,听你解释!” 楚明熙不动,何沁瑶又小声的说:“吻别!” 这下,楚明熙动了,不仅动了,心情还不错。 “表哥表妹,今日家中有事,便不留了,后日再来拜会二位表哥!” 李兆和兄妹四人连忙还礼,何沁瑶上前笑着道:“你们继续玩,我去送送他!” 离了他们的视线,何沁瑶便开口问道:“刚刚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你在故意针对大表哥?” 楚明熙瞪了过来:“你难道没发现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吗?” 何沁瑶摇了摇头,她真没注意,那不是自己的亲表哥吗?在她心里,近亲是不可以成婚的! “你们几个姑娘摔到一处,他一个当哥哥的,不去扶眼前的亲妹妹,而是绕过去扶你这个表妹,还有他看你的眼神,那个眼神我可太熟悉了,满眼藏不住的喜欢,毕竟你经常这般看我!让我如何不多想?如何不生气?” “真是自恋!” 何沁瑶转身向后看了一眼,她是真是没有注意到过,舅舅一家自从去了江州,算起来他们已有五年未见了,她哪里会想到五年未见的大表哥会喜欢她呢?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也没必要这么生气,在我心里表哥就是我的兄长,我对他无意,还有,我已经是你的夫人了,乱吃什么醋?” “不管是谁,只要是个男人,对你有意就不行,我心眼小,容不下!” 何沁瑶低头笑了起来:“好,知道了,小心眼的楚明熙,我会同大表哥保持距离的,这醋咱就别吃了,好不好?” 楚明熙傲娇的抬着下巴,牵着何沁瑶的手往马车方向走,直接将她拉到了车上,按在了身下。 “你答应我的,吻别!” “我是答应了,可你不能太过分,我待会还要见人的!” “我不管,你既要哄我便要诚心些!” 楚明熙按着何沁瑶亲了好久,久到差点没忍住在马车上酱酱酿酿了,勾的何沁瑶心里也痒痒的。 她重重的拍了一下楚明熙的后背:“不闹了,今日家中有客人!” “那我晚上可以来找你吗?”楚明熙的表情甚是可怜。 “不能!” 何沁瑶在大门一侧让听雪整理好自己的发髻才抬脚往里走,听雪忍不住嘟囔。 “小公爷真是的,离大婚都不到十日了,就不能再忍忍!” 何沁瑶笑了笑没有接话,一丝糖都不给的话,大婚之日她这副小身板可就受不住了。 今日要给舅舅一家接风,所以晚膳很是丰盛,何启正同李氏非要将兄嫂坐在主位,李辉、吴氏拗不过便坐了下来。 第127章 婚期近了 在他们眼里,尽管自己是兄长,可妹夫已经是京城的四品官了,他如何能坐在主位? 可在何启正他们眼里,舅兄一家对他们格外照顾,又千里迢迢的赶到京城来参加女儿的婚礼,不管自己做了多大的官,兄长就是兄长,永远要尊重。 饭吃到一半,吴氏问起了长公主,提及了自己带了一些料子想要献给长公主,虽说长公主是因为外甥女才用自己的商船给何家的铺子运货,可他们也切切实实沾了长公主的光。 整个江州及周边地区,因为知道李家用的是长公主的商船,以为他们同长公主有联系,对他们客气不说,还愿意让利与他们,所以他们的生意格外的好,吴氏便趁着此次进京感谢长公主。 长公主是很疼爱自己,但何沁瑶也不是没有分寸的人,她不能替长公主做决定,便同舅母说,明日去长公主府问一问。 吴氏笑着应了,也不是非要去拜见,毕竟长公主这样的人物,也不是寻常百姓随便能见的,只要能收下她的东西,便也足够了。 翌日一早,何沁瑶便去了长公主府,刚下马车,便瞧见整个长公主也忙着挂红绸,红灯笼呢,而安平就在一旁指挥。 “殿下!”何沁瑶轻轻地喊了一声。 安平扭头便瞧见了未来儿媳妇,一脸的惊喜,忙道:“沁瑶来的正好,快帮本宫瞧一瞧,布置的如何?” “婚仪不是放在了容国公府吗?怎么长公主府也布置起来了!”何沁瑶笑着问道。 “长公主府与容国公府名为两府,实为一府,自然是要共同庆贺的!” 安平拉着何沁瑶去了凉亭坐着,既能坐着同儿媳妇聊天说话,还能盯着下人布置院子。 “今儿怎么过来了?”安平问。 毕竟大婚在即,她那古板的亲家公应该不会放人出来,何沁瑶便将舅母的请求与她说了。 安平思索了一瞬,然后道:“本宫向来是不与生意之人有往来的,名下的铺面都是管家在管,不是瞧不上商户,而是不愿意有利益的牵扯,更不愿有人打着本宫的幌子谋私利。” 何沁瑶低下头:“殿下说的是!” “不过听你说了这么多,想来你舅母是个心善知恩之人,他们为你置办嫁妆,又赶了这么远的路送你出阁,本宫不为别的,只为这份疼爱也该见上一见!” 何沁瑶的心又要化了,她抱着安平的胳膊,撒娇的说道:“殿下,您怎么这么好?” 安平立即将何沁瑶揽在怀里,宠溺的说道:“自然是因为本宫的儿媳妇也好喽!” “我婆婆才是天下第一好!” 安平笑的合不拢嘴,还是第一次有人夸她天下第一好呢。 “那楚明熙是第几啊?” “第四,总不能将我爹娘排到他后面!” “哈哈哈”长公主笑的更大声了:“让你舅母午后便过来,后面忙起来可就没时间了。” 吴氏跟着何沁瑶去了长公主府,李辉等人在家有些坐立不安,一是担心吴氏失仪,惹怒了皇家公主,二是怕自己的东西拿不出手,惹得长公主厌弃,再连累了外甥女。 李氏说长公主是个很和善的人,可他们没见过,任凭李氏说再多也难免担心,一家人等到太阳快下山,何沁瑶终于带着吴氏回来了。 吴氏一进屋,连忙招呼着儿子给她倒水,在长公主只待了一个时辰不到,可把她紧张坏了,茶水都不敢喝,生怕自己要去小解。 “怎么样?”李辉开口问道,脸上尽是着急的神色。 吴氏吞下整杯的茶水,又清了清嗓子才开始说话。 “是我孤陋寡闻,见识浅薄了,原以为知州的府邸已经是豪华了,今日进了长公主府才知道,那些不过是普通的瓦砾,长公主府里光是一座假山,就有我们一个院子大了,更别说亭台楼阁,真真是精致!” “长公主的府邸当然不会差,你去又不是看宅院的!”李辉对长公主的府邸不感兴趣,他担心的是吴氏不要惹恼了长公主才好。 “长公主不仅人长得漂亮,说话也和气,她今日穿了一套象牙白的衣裳,温温柔柔的坐在那里,就好像庙里的菩萨!” “然后呢?”李辉又问。 吴氏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长公主对咱们满满的态度就像亲闺女一样,府里的下人瞧见她也都毕恭毕敬的,还感谢了我半天,说日后江州那边若是有事,她又能说得上话的,让我们尽管去找她。” “这话我也知道不能当真,可是听着真是让人受宠若惊啊,收了我送的布料不说,还提前打听了我有四个孩子,准备四份回礼让我带回来!” 李辉着实被惊到了,没想到长公主这么器重满满,最高兴的就属李氏了,长公主一向贴心,处处给女儿长脸面,她想着还要送给长公主一些东西聊表心意才好。 所有人都围着吴氏,听她说长公主府一行的事,只有李兆和安静的坐在一旁,看着满眼笑意的何沁瑶。 昨日,他明显感受到了容国公的敌意,想来他是看穿了他心中所想的,可自从他成了商户之子,他便再也不敢对表妹抱有幻想了,因为他觉得自己配不上她,所以一直将这份喜欢埋藏在心底。 爹娘不是没有给他说亲,只是她们没有一个像表妹这般阳光明媚,更何况他也从来没有表达过自己的心意,如今她有了良婿,有了喜爱她的婆母,以她的聪明,以后的日子必不会差,身为兄长,他为妹妹高兴。 腊月初十,内务府派来的嬷嬷已经开始住进府里了,她们要教何沁瑶侍奉夫君的规矩,但长公主有交代,不许她们近何沁瑶的身,她们只需用嘴说便好,其它的,交给长公主府的人。 腊月十二,长公主沐浴斋戒,上山礼佛三日,祈求佛祖保佑二位新人。 腊月十五,容国公府与长公主府开始施粥饭,为新人积攒福泽,这是京城大户人家都会做的事。 腊月十六,太子妃派东宫掌事,为何沁瑶添妆,随后睿王妃赵星怡亲至何家,为未来容国公夫人添妆。 从腊月十六起,何家的大门就没断过人,李氏无比庆幸哥哥嫂嫂来了,要不然她一个人还真忙不过来。 第128章 沈云华来添妆 最让李氏意想不到的是,靖远侯夫人带着儿媳妇连红月过来了,她对李氏说,大婚那日,她过来帮忙招呼客人,侯夫人自然比他们更懂这京城的规矩,李氏知道女儿与方世子相识,心中感激,便应下了。 何沁瑶在京城的朋友不多,因为太子妃与睿王妃的抬举,前来为她添妆的人也不少,笑的脸都要僵了去应付这些并不熟悉的人,可不管人家出于什么目的,来者都是客,她不能怠慢了。 萧雨晴代表着荣王府过来了,原本荣王也要来的,被长公主薅到容国公府帮忙了,毕竟楚家没有什么长辈了,楚明熙的堂姑姑,张彩黎母女主动登门要帮忙,安平毫不留情给拒了。 当初惦记她儿子也不算什么错,可因为这点子喜欢,心生妒忌,散布谣言坏人名声便是人品有问题了,这样的人如何能轻易接纳,若是让对方觉得自己是好说话的人,日后再出幺蛾子只会更过分。 最重要的事,原谅她们母女岂不是让儿媳妇膈应? 萧雨晴来了,何沁瑶整个人才轻快几分,懒洋洋的躺在矮榻上,萧雨晴瞧着乐得不行。 “我说未来表嫂,等你成了容国公夫人,应酬只会比这多,不会比这少!” “我如何不知,只是想着在你面前不必端着,泄个气松快松快!” 萧雨晴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父王说,自从姑父死后,姑姑就不愿在容国公府留宿了,你们日后大概也会陪着她住在长公主府,到时候我与你只隔了半条街,我常找你玩啊!” 何沁瑶想了想也是,长公主一个人住他们不放心,同他们一起住在容国公府又难免伤心,当然是都住在长公主府最好。 “好啊,就怕到时候荣王着急将你嫁出去,可就不知道会离我们多远了!” 萧雨晴朝她哼了一声:“我才不嫁呢!” 二人正说笑着,听雪打帘走了进来。 “夫人,沈家大姑娘来了,正后门等着,说是想见你一面。” 何沁瑶还未有所反应,萧雨晴先站起来了。 “沈云华?她来做什么?还要求沁瑶姐姐同意她给表哥作妾吗?沈家清流怎么出了这样一个女儿?” 何沁瑶起身按下激动且气愤的萧雨晴,看着听雪问道:“她可说了为何见我?” “说是给夫人您添妆!” “知道了,我去见一见!” “不是,你真要见啊?”萧雨晴噘着嘴,显然不认同。 何沁瑶笑了笑,捏了捏她的鼻子:“人家是上门添妆的,于理我当然要见一见,若是说话不好听,我定是不会要的。” 萧雨晴依然噘着嘴:“你就是心软!” “别气了,午膳留在这里用,何妈妈给你炖了红烧肉。” 听到红烧肉,萧雨晴心情好一些了,站起来问道:“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我应付的来!” 何沁瑶走到后门,看到沈云华穿着厚厚的大氅站在那里,身后的丫鬟抱着一个好大的盒子。 “沈姑娘既然来了,怎么不到正门去?”何沁瑶问。 沈云华转过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双眼清明,已无第一次看见何沁瑶时的执拗。 “前些日子毕竟闹过一回,不好意思走正门,便想着与你悄悄见一面。” 何沁瑶打量了她几眼,然后道:“想明白了?” 沈云华点点头:“想明白了,我能来人世走这一遭已是不易,得家人宠爱呵护,更是许多人没有的福分,我不能自私,只想着自己快活,也要为他们想一想。” “你能这样想,那便再好不过了,心胸开阔也有助于你的身体!” 沈云华低头笑了笑:“你说的是,自想开后,我觉得身子清爽不少。” “那你以后是有什么打算吗?”何沁瑶又问。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教府上几个刚买来的小丫鬟、小厮识字,突然觉得教书育人一定会是很有意思的事,我便生了做大齐第一个女夫子的念头,我祖父还有我爹娘都很支持我,他们说要帮我开个书院,让我可以教授更多的孩子。” 沈云华的笑意更甚了,那笑容里满是真诚,也满怀对以后生活的期待,何沁瑶也被感染到,跟着笑了起来,她竟有教书育人的志向,这让何沁瑶心生敬佩! “沈姑娘,你真的是幸运的,你的家人真的很爱很爱你!” 沈云华看着何沁瑶,突然有些想哭,是啊,她差点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辜负了这世上最爱她的人。 沈云华打开了小丫鬟抱着的锦盒,里面摆着金、银、青玉、红玉、玛瑙、碧玺材料做成的六把大小不一的如意。 “我祖父一直希望我可以事事如意,所以每年的生辰都给我打一把如意,我挑了六把我认为最好的,给你做添妆,希望你的日子也可以事事如意,顺心。” 何沁瑶上前亲手接了过来,认真的说道:“谢谢!” “我也要谢谢你!” “等你的书院开张,我一定会送上贺礼。” “容国公夫人的贺礼,那我自然是要收的!” 沈家不愿与容国公府、长公主府生了嫌隙,何沁瑶自然也不愿给自己树敌!二人相视一笑,往日的不愉快便在笑容中揭了过去! 何沁瑶刚回院子坐下没多久,靖远侯府的世子夫妇与西亭伯府的世子夫妇也来了,有男客在,不方便进后院,何沁瑶只好去前面待客。 一旁嗑瓜子的萧雨晴,啧啧啧的摇头,这婚结的真是累,还好当初没稀里糊涂的嫁出去,嫁给一个负心汉还有如此劳累,多不值得。 瞧着四人相偕而来,想必之前困扰周怀仁的事情也都说清楚了,就得这样嘛,开开心心的过日子不比什么都强。 这是除了自家人以外,唯一知道他们四人事情的人,夏知嫣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瞧着周怀仁与连红月二人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下,何沁瑶忍不住问。 “这是” 周怀仁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知嫣有了身孕!” 何沁瑶连忙道:“这是喜事啊,恭喜世子夫人了!” 夏知嫣一脸羞意的感谢,然后道,他们是来添妆的。 何沁瑶的内心又开始活动了,这四个人长得都挺好看的,他们的孩子也不会差到哪去,只可惜,他们应该只会生这一个孩子。 想到这又不得不感叹,她一直以为周怀仁是下面那一个,没想到还挺厉害,一次就中了。 第129章 上门迎亲 日子因为忙碌转得飞快,转眼就到了腊月二十二,楚明熙与何沁瑶的大婚之日。 天还未亮,何沁瑶就被听岚听雪从温暖的被窝里面薅了出来,沐浴、熏香,以香露擦拭全身,收拾好之后,再扶着她前往何家家祠拜见何氏先祖。 随后,在内务府派来的教导嬷嬷的服侍下,一件一件的穿上嫁衣,坐在铜镜前等待开脸。 给何沁瑶梳头的全福老人是长公主请来的,老人家虽不是高门显贵,可她一生夫妻恩爱,儿女双全,儿子是吏部的官员,孙子去年还考取了进士,最难得的是,老两口六十多岁了,身体硬朗,没病没灾的,是最适合当全福老人的! 何沁瑶上妆时,李氏与吴氏过来了,吴氏虽然也心有感慨,如今却是没法完全体会小姑子嫁女的那份不舍的。 李氏看着娇艳的女儿,从女儿刚出生开始回忆到现在,尤其是女儿五岁那一年,都以为女儿活不了了,正好遇到一位高僧,说她女儿命不该绝,她才将五岁的孩子送到了山上,祈求佛祖庇佑。 她在那山上学武,学棋,不知吃了多少苦,回来了想多疼疼她,一眨眼的功夫,她又要嫁人了,李氏越想越难受,眼泪哗哗的流,吴氏见状,赶紧将她拉在一边给她擦泪。 “且不说今日是大喜的日子,你不能哭,就是为了你这肚子里的小的,也得顾着自己的身子啊!还有一个多月就要生了,可千万要收着情绪!” 李氏点点头,擦了擦眼泪不再哭了。 娘亲在一旁哭了,何沁瑶如何不难受,可她不敢回头,她怕自己也忍不住想哭,等到娘亲又开始与旁人说说笑笑了,才转过头,冲她笑了笑。 还没装扮完,屋子里的人便开始夸了,新娘子也太漂亮了,这装扮还不得将小公爷迷住? 靖远侯夫人果然来帮着待客了,李氏便去了前头,后院则是连红月与吴氏一直帮忙招呼的。 外面响起了鞭炮,屋内人一听就知道迎亲队伍要到了,忙催促着再检查一下新娘子的东西少不少。 昨儿新娘子的嫁妆已经送到容国公府了,四十八抬,在京中贵女出嫁的规格中已经是很靠前的了,所以今日她们检查的都是新娘子随身要带的东西。 等了一会儿,没等来新郎官,等来了萧雨晴,听雪惊讶的问道:“郡主怎么来了?” 萧雨晴笑道:“本郡主是新娘子这头儿的啊,待会儿我来守院门!” 没多时,迎亲队伍就到了何家门口,一身红衣的楚明熙,周身掩盖不住的喜气,从马上一跃而下,阔步走到门口,对着大门行礼,高声大喊。 “小婿楚明熙特来亲迎夫人,还望岳父岳母应允,行个方便!” 何启正与李氏自然是不会拦的,至于女婿怎么进门他就不管了,他的小舅子正带着表兄妹还有一群人堵在门口呢! “小舅子,让姐夫进去呗!” 何云光双手环抱在胸前,笑着说道:“姐夫想进门,自然是可以,可不能空手进啊!” 楚明熙懂了,手掌一抬,立即上前几个侍卫开始向大门处撒红封,有了红封谁还拦门啊,都忙着捡喜钱呢! 原本安平是准备安排几个翰林院的学士来做些对子、催妆诗的,楚明熙没心情跟他们咬文嚼字,娶媳妇这种事,当然是越快越好。 瞧,现在大门不就空出来了,只剩下十岁的小舅子守在门口,楚明熙笑呵呵的走上前,掏出一个大红封塞到何云光的手里。 “我的亲小舅子自然与旁人不一样的!” 何云光捏着厚厚的红封也笑了,他说:“请,姐夫!” “哎!乖!” 楚明熙气宇轩昂的走到何沁瑶的院子前,一群女眷拦在那里,没曾想带头的竟是他的好表妹。 “萧雨晴,你在这做什么?” “看不出来吗?当然拦着你了?” “呵,你有没有搞错,我是来给你娶嫂子的!” “知道啊,这不是还没娶到手吗?” “你不拦着我不就娶到手了?” “你没娶到手之前我是娘家人!” 楚明熙眼一眯:“这么说你是不让了?” 萧雨晴开心的笑着:“不让,本郡主昨日特地找人写了十个对子,今日表哥对不出来,可就不能顺利的娶到夫人哦!” 楚明熙嘴角一勾:“行啊萧雨晴,胆子大了,敢砸哥哥的场子了,万漓,好兄弟,人交给你了!” 话音刚落,身后走过来一个十八九岁,浓眉大眼,身量比楚明熙还要高一些,表情冷漠的少年,那眼神看的萧雨晴吓一哆嗦。 “去兄弟!” 萧雨晴往后退了几步,强装镇定的指着他说道:“万漓,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郡主,你敢对我动手,你就是以下犯上,啊!” 只一瞬,萧雨晴的双臂就被万漓反攥在背后。 “把本郡主放开,呜呜,呜呜!” 没错,嘴又被堵上了。 楚明熙终于进了何沁瑶的闺房外,怀着无比期待的心情,看着嬷嬷们将她扶了出来。 楚明熙带着何沁瑶到正厅拜别父母,李氏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何启正的眼睛也红了,他也想哭,还是强忍着上前扶起自己的女儿,嘱咐道。 “今日离开家门,你不只是何家女,更是楚家妇,要孝顺婆母,也要夫妻和顺,为楚家绵延子嗣,维护楚家门楣!” 何沁瑶低声啜泣:“女儿记住了!” 何启正紧紧的握着女儿的手,又道:“场面话说完了,爹爹还有句私心话想对你说,不论何时,你都是爹娘的女儿,你若是受了委屈,尽管回家,不管多晚,爹娘都等着你!” “爹,娘!”何沁瑶泣不成声,扑到了何启正的怀里,然后又抱住李氏。 李辉、吴氏等人在一旁看着直掉眼泪,还是靖远侯夫人上前拉开了她们母女。 “新娘子快别哭了,出门子上花轿,不要误了吉时!” 李氏拉着女儿的手放在了楚明熙的手里。 “岳父岳母放心,明熙一定不会辜负沁瑶!” “还有我,你也得向我保证!”何云光一边擦着眼泪一边道。 本来大家伙都挺伤感的,被这小家伙一句话逗得,全都乐了! 楚明熙揉了揉他的脑袋,然后道:“记下了,小舅子!” 第130章 当众宣读圣旨 楚明熙牵着新娘向外走去,红毯的尽头便是花轿,楚明熙将其打横抱起,走到花轿旁将她放了进去,随后利落地翻身上马。 这时,容国公府的管家高举圣旨上前站定,原本喧闹的门口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那圣旨,难道是陛下对何家有赏? 管家高声道:“众所周知,我家国公爷与夫人是圣上赐婚,今日,蒙圣上恩准,当众诵读赐婚圣旨。” 管家说完,将圣旨徐徐展开,高声道:“上谕,工部郎中何启正长女何氏沁瑶,已过及笄之年,兰心蕙质、秀外慧中,端正贤淑、言容有则,长公主之子,容国公楚明熙倾心已久,朕以舅父之身,聘其为楚家妇,感念容国公情深,以圣旨立,永不和离,永不纳妾!” 在场的众人无一不被圣旨的内容所震惊,允诺谁不会,可将诺言写在圣旨之内的又能有几人?恐怕古往今来只有小公爷一人了? “愿各位能与我容国公府同喜!”管家说完,身后的小厮开始向人群撒糖,扔红封,抢到喜糖与红封的百姓一个劲儿在那恭喜两位新人。 虽然不是内侍亲自宣读,能让这圣旨的内容公之于众,已经是陛下做出的很大让步了,而这一切,不用猜,也知道是楚明熙去求的。 何沁瑶用团扇挑开一条缝,看着骑在高头大马上喜气洋洋,答谢百姓祝福的楚明熙,笑着笑着,一滴眼泪划了下来,你如此敬重爱护我,我必定也会好好的去爱你! 何家离容国公府也就半个时辰的路,但今日大喜,楚明熙的迎亲队伍特地从南城绕了一圈,他与何沁瑶的喜事,自然是越多人知道越好,越多人祝福越好。 队伍一过南城,开始向东城拐去,行至拐弯处,一只短箭径直朝楚明熙射过来,他向后一躲,那箭略过他的身前,射在了对面商铺的窗户上。 “有刺客,护住国公爷和夫人!” 坐在花轿中的何沁瑶美眸一抬,握着团扇的手一紧,耳朵听着花轿外的动静,敢刺杀楚明熙的,只能是前朝余孽,真是猖狂,天子脚下,竟然敢当街行刺。 楚明熙示意刘甲去将短箭取下,很普通,什么都看不出来,只是射了这支箭之后,便再无任何动静,楚明熙看着箭冷哼了一声。 “在我大婚之日公然挑衅我,好得很!” 随后命令刘甲将箭收好,随后大手一挥:“继续奏乐,什么事都不能影响本国公今日的大喜!” 迎亲队伍一路吹吹打打的朝容国公府走去,就好像刚才的事根本没有发生过,萧昱珣正陪着长公主在门口等待迎亲队伍,听到属下汇报之后,当即变了脸色。 这些余孽真是大胆,既然都挑衅到眼前了,自然不能放过,表弟要大婚,清查余孽这事自然就得他来,当即吩咐下去,重点排查京城内外可疑人员。 一刻钟后,安平终于看到了迎亲回来的儿子,她激动的看着前方,等了这么久,终于看到儿子将儿媳妇娶回家了。 唢呐声、鞭炮声,伴着围观之人的欢呼声,楚明熙走到花轿前,将新娘子抱了出来,别人都是用手牵,小公爷是用手抱,自然引得围观之人的一阵起哄。 安平高兴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她转身回到正厅,坐在主位上等着儿子儿媳妇见礼,她身旁放着的,则是驸马的牌位。 又是一阵鞭炮声,司仪在厅内高喊拜天地,管家则是领着下人撒喜糖,长公主为人最是大方,撒了不少喜饼,铜钱,容国公府内也挤了不少客人,这场婚事确实如赵星怡所说,是京城今年最热闹的喜事。 拜过天地之后,新娘新郎被送到新房,楚明熙显然已经迫不及待了,他将喜娘、嬷嬷们全都赶了出去,一边赶,一边说他都懂,不用教了,喜娘也是无奈,干这行这么久,就没见过这么急吼吼的新郎。 将人都赶走后,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楚明熙快步走到喜床前,激动地喊了声:“夫人?” 何沁瑶缓缓放下团扇,抬起头看着他,瞧着装扮精致,头戴凤冠的娘子,楚明熙慢慢的蹲了下来。 “夫人,你真美!” 何沁瑶笑了笑:“夫君也甚是俊美!” 楚明熙拿起一旁的合卺酒,倒满了两个杯子,然后坐在何沁瑶的身边,二人手臂相挽,一饮而尽。 楚明熙收起酒杯,双眼直勾勾的看着何沁瑶,笑着道:“礼成!” 说完便扣着何沁瑶的后脑勺,用力的吻了过去,何沁瑶招架不住,倒在了床上。 楚明熙的吻越来越凶,天知道,他等这一天等的多辛苦,何沁瑶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推开他。 “前面的宴席还未开始,你还未曾敬酒,猴急什么啊?” 楚明熙嘿嘿的笑着:“等不及了嘛!” “就算胡闹也要等客人都走了再说,还有,你是没看见我头上戴着这么重的凤冠吗?” “怪我怪我!”楚明熙起身,轻轻地为何沁瑶拆发冠,他不可能闹出同二表哥一样的笑话。 还没拆完,就听见砰的一声,门被踹开了,萧雨晴带了一大帮小姑娘小伙子来闹洞房了,楚明熙刚想骂人,就看见人群中还站着四皇子萧瑞海,五皇子萧瑞琪,在那傻呵呵的笑着! 楚明熙是气不打一处来,瞪着门口那些人吼道:“看什么看,都出去!” 萧雨晴胆子最大,毕竟今日表哥大喜,新郎官再气也不能真的发火,也存了出气的心思,谁让表哥让人将她拽走,还捂住她的嘴巴,她大声喊道:“表哥,我们来闹洞房啊!” 五皇子萧瑞琪也附和道:“表哥,让我们看一看新娘子!” 何沁瑶的发髻已经拆了一半,自然不能站起来与他们打招呼,只好背对着他们,楚明熙袖子一挥,走到门口去,将人都往外赶。 “去去去,都走都走,前面吃酒去!” 萧雨晴拽着楚明熙的袖子不松开:“表哥,他们都是男子,不给看也就算了,我也看不得吗?” 楚明熙呵呵笑了两声:“萧雨晴,胆子肥了啊,刚才是不是你踹的房门?” “怎么可能?我这般柔弱,哪里踹得开你的房门呢?” 萧雨晴极力否认,但一旁的萧瑞琪立即出声道:“确实不是她踹的,但是她的出的主意!” 第131章 楚明熙:洞房还闹吗? 萧雨晴的眼神立即杀了过去:“五皇子,你个叛徒!” 萧瑞琪肩膀耸了耸:“我都说了踹门不好,你非不听嘛!” 楚明熙闻言立即看了过来,萧雨晴马上换脸讨好的说道:“表哥我错了!” 楚明熙朝她笑了笑,然后大声喊了一声万漓。 万漓也不知道待在什么地方,反正楚明熙一喊他就飞过来了,懒洋洋地靠在一旁的柱子上,问道:“说,这次又是什么活儿!” 楚明熙指着萧雨晴道:“把她送回荣王府!” “这次多少?”万漓问。 “五百两!” 万漓二话不说,上前扛起萧雨晴就要走,吓得萧雨晴小腿乱蹬,密密麻麻的小拳头砸在万漓的背上。 “有人身攻击,加一百两!” 楚明熙点头:“可以!” 万漓扛着萧雨晴走了,楚明熙看着两个表弟道:“洞房还闹吗?” 两个皇子连忙摇头,带着一帮人走了,确定人都走远了,楚明熙才回到屋子里,何沁瑶已经坐在梳妆镜前,将剩下的首饰拆干净了。 他上前将人搂在了自己的怀里,温柔的说道:“你先休息,一会儿听雪会给你送吃食来,若是困了睡一会也行,毕竟晚上我们有大事要做,需得养养精神。” 何沁瑶抬头看着他,问道:“你让人将小郡主丢出去,不怕荣王生气?” “萧雨晴自己会想办法回来的!” 萧雨晴当然要想办法回来啊,若是让人知道,在表哥的喜宴上被丢出去,她堂堂郡主的颜面还要不要了? 荣王府的院墙内,萧雨晴蹲在地上死死的拽着万漓不撒手。 “我不管,你怎么将本郡主带出来的,便怎么将本郡主带回去!” 万漓一脸无奈:“郡主,撒手!” “我不撒!” “撒手!” “就不撒!” 万漓急了:“不撒你换个地方拽,我腰带快被你扯断了,裤子要掉了!” 额!萧雨晴抬头看了一眼,立即松手,改为拽着他的衣摆。 “带我回去,不然本郡主告诉父王,说你以下犯上,让他将你抓起来!” 万漓呵呵笑了一声,低头看着萧雨晴道:“这可吓不到我,是楚明熙的吩咐,我只是拿钱办事!就算荣王要算账,也找不到我头上!” “本郡主说是你就是你!”萧雨晴噘着嘴,一副我就赖上你了的样子。 万漓笑的更厉害了,双手环抱在胸前道:“这么点小事,楚明熙若是都摆不平,容国公白干了!” 瞧对方一点也不害怕,还楚明熙楚明熙的叫着,萧雨晴就知道对方不简单了,便也放软了自己的态度。 “他不是给了你六百两吗?我也给你六百两,你再带我回去!” “六百两就让我同前一个雇主对着干,你想的也太美了,若是楚明熙看见你回去了,不愿意付我银子,那我岂不是少赚了六百两?” “你不带我回去,也只赚六百两啊!” “既然都是只赚六百两,我为何还要带你回去?你这么重,提着你飞檐走壁出的这些力难道就不用花钱了?” “你说谁重呢?”萧雨晴小脸气鼓鼓,撒开万漓的衣摆站了起来,可因为起的太猛,差点晕倒,还是万漓拽的她,又缓缓地蹲了下来。 “你说,你要多少?” 万漓蹲下来比了个二:“两倍,一千二百两!” “什么?”萧雨晴一下子就清醒了:“一千二百两,我爹是王爷不错,可他一年的俸禄也就几千两,我哪来这么多钱?” “没有啊?”万漓有些失望,还是楚明熙比较有钱。 “这样,给你抹个零,一千两整!” 可以讲价是,萧雨晴抬手比划了一下说道:“七百两,再多真没有了!” 万漓起身就要走,衣摆再次被萧雨晴抓住:“你不带本郡主走,本郡主就大喊你非礼我,这可是荣王府哦,非礼郡主,就算是我表哥也帮不了你!” 万漓咬咬牙:“行,算你狠!” 万漓将手伸到她面前:“钱拿来!” 萧雨晴将身上的荷包解开放在了他的手上:“先给定金,剩下的等吃完酒席再给你。” “不行,我做生意,从来不赊账!” 萧雨晴哼了一声,张口就喊:“非礼啊!” 万漓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你可真行!” 最终,万漓还是将萧雨晴提回了容国公府,此时,众人皆落座开席了,赵星怡瞧见萧雨晴,向她招手,让她坐过来,与她坐在一起的除了睿王、太子,还是有四、五两位皇子。 萧雨晴瞪着二人没好气的说道:“叛徒!” 萧瑞海与萧瑞琪只是低头笑了笑,不接话,就说踹门会惹恼明熙表哥,她偏不信,吃瘪了! 今日长公主可谓是满面春风,人都年轻了好几岁,举着酒杯与前来贺喜的宾客碰杯,新郎官自然是要敬酒,他带着端着酒壶与酒盏的小六来到萧雨晴这一桌,一手一个将萧瑞海、萧瑞琪提了起来。 “今日洞房也闹了,到了你们给表哥出力的时候了!” 四皇子、五皇子被楚明熙拉去挡酒了,萧雨晴笑得不行,让你们说我,该! “容国公,恭喜啊!” “多谢多谢,四皇子,替表哥同刘大人喝一杯!” “小公爷,恭喜!” “谢谢贺大人,五皇子,快,敬酒!” “小公爷,老夫敬你!” “哎呀,怎么能让右相大人敬我呢?让我两个弟弟一同敬右相!” 萧瑞海与萧瑞琪已经喝的不少了,楚明熙在他们后背戳了一下,二人立即端起了酒盏。 太子与睿王在一旁也乐得不行,要不是这俩小子撞上去,今天就得是他们给楚明熙挡酒了。 “星怡,多吃些!”萧昱珣见端上来一条鱼,看样子很不错,便夹起鱼腹最嫩的地方放在了赵星怡的碟子上。 赵星怡夹起还未送到嘴边,突然涌上来反胃恶心的感觉,她忙捂住嘴巴看着鱼肉,起身跑到了一边。 萧昱珣追了过去,看着她还在捂着嘴巴呕吐,神色一紧,两步走到她面前问道:“你不会是又怀了?” 赵星怡抬起头,瞪着他反问道:“你说呢?” 小日子已经许久没来了,她也不是新婚妇人,是不是怀孩子,她还能感觉不出来吗? 第132章 洞房花烛夜 萧昱珣看着媳妇直乐,笑了一会儿然后道:“那日如此疯狂,我与你玩笑,说你喝了避子药都不一定防得住我儿子,怎么样,被我说中了?” 萧昱珣说的赵星怡中药的那一夜,二人大战了四回,赵星怡不想怀孕,第二日便喝了避子药,谁知竟还是怀上了。 赵星怡的眼神又刀了过来,萧昱珣笑着上前拦住了她:“许是你那避子药放久了失了药性,又或许是这孩子注定要来到这个世上,既然来了,咱们便好好待他!” 赵星怡抬手给了他一拳:“说的容易,受罪的又不是你!” “我保证,我一定伺候好你,还保证,生完老四,咱们再也不要孩子,若这胎是个女儿,咱们便是两儿两女,多完美啊!” 赵星怡没有再说话,既然已经怀了,那必然是要生下来的,萧昱珣扶着赵星怡向姑母与太子辞行,安平一听也高兴的不行。 太子妃已经怀孕六个多月,睿王妃也有了,皇家喜事不断,她这个做姑母的能不高兴吗? “姑母也很快就会做祖母了!”赵星怡笑着道。 安平笑着点头:“是是是,本宫就等着儿子儿媳妇的好消息了!” 安平都想好了让这小两口先腻歪半年,明年端午一过,就催他们生孩子,到那时,她什么都不干,就在家含饴弄孙。 喜宴终于散了,今日喝的尽兴,客人们三三两两的互相搀扶着走了,而给新郎官挡酒的四皇子、五皇子则是内侍给抬回去的。 楚明熙神清气爽的站在门口给娘亲送行,毕竟长公主是不住容国公府的,安平打了个酒嗝,在环儿的搀扶下,勉强稳住了身形。 “娘知道,今天是你的好日子,与沁瑶说一声,明日不必早起给本宫请安,赶到午膳前过来便是!” 安平也喝多了,明日定是无法早起的,还不如大家一起睡懒觉。 “是,儿子知道了,娘亲快回去!” 安平走了,楚明熙脚步生风的回到卧室,何沁瑶已经洗漱完,穿着一身红色的里衣在床上坐着了,他咽了咽口水,说了句“等我”,便去隔壁洗漱去了。 下人们都自觉地出了院子,只留听岚、听雪在院中伺候着,两刻钟后,收拾好的楚明熙回来了。 “怎么大婚之日还在看话本子?”楚明熙上前拿走了何沁瑶手中的书册。 何沁瑶抬起双臂,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不知你何时才能回来,看看书,打发时间,才不会等到那么心焦!” 楚明熙亲了亲何沁瑶的唇:“是为夫的不是,让夫人等急了!” “倒也没那么急,你总是要回来的!” “当然,今日可是你我的洞房花烛夜!” 楚明熙说罢,便低头吻了上去,右手轻轻地扯开那红彤彤的里衣,肆意的抚摸那份柔软,很快,他便不满足如此了。 他抓住何沁瑶的手放至自己的胸前,哑声道:“夫人,替为夫解开衣衫!” 何沁瑶将他推倒,一点一点的解开他的衣裳,心急的楚明熙觉得她动作太慢了,一把将她提起,放在自己的身上,抬起自己的腰。 “为夫就知道夫人想在上面,来,我准备好了!” 何沁瑶笑着用手轻轻划过他的胸前:“你知道新婚之夜被夫人压在下面代表什么吗?” “代表什么?” “代表你这辈子在我面前都要低着头,如此,还要不要了?” 何沁瑶眨着眼看着他,楚明熙哈哈笑了起来,扣住她的脖子,狠狠地亲了一口,然后道:“便是一辈子对你俯首称臣又如何?我乐意之至,心甘情愿!” “既如此,那便成全你喽!” 楚明熙一边享受一边感叹,单从体力看,夫人学武果然是好事,到了后面便都是楚明熙的主场了,虽说不是第一回了,但洞房花烛夜几个字,足够他疯狂许久。 听雪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烧水,听岚也在旁边困得头一点一点的。 “什么时辰了啊?”听雪又打了个哈欠。 “嗯?”听岚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应该是丑时了!” 听雪的困意更甚了:“都丑时了啊?主子和夫人折腾了这么久也不嫌累,这事儿就,就这么好吗?” 听岚托着下巴:“谁知道呢?没成婚之前,主子便天天惦记着,如今成了婚,那还不是一发不可收拾!” 听雪往拨了拨灶里的柴火,往锅中加了些凉水,继续道:“谁说不是呢?要不是夫人自幼练武身体好,非得被主子折腾坏不可!” 厨房突然安静下来,听雪的脑袋有些清醒了,她看着听岚好奇的问道:“听岚姐,你都二十了,这事儿你真的没有过?” 原本瞌睡的听岚也不瞌睡了,抬手就给听雪的脑门来了一下:“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没给夫人做侍女之前,我一直是暗卫,你见哪个暗卫成亲生子了?” 听雪悻悻地闭上了嘴巴,难道这事儿非得成亲才行吗? 清晨醒来,又是一个晴好的天气,阳光透过窗子洒了进来,照在床上,看的心里暖暖的。 何沁瑶揉了揉自己的腰,昨夜太疯狂了,腰和腿到现在还酸着呢,她推了推身边的楚明熙,喊他起床。 楚明熙哪里舍得起来,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又不用早起请安,起这么早做什么?” 随后将她手放在了自己的下面,何沁瑶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抽回手,翻过身去不看他,楚明熙却一把将她掰了过来,俯身亲了过去。 端着洗脸水过来的听雪听到动静只好退了出来,听岚望着她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热水没烧够!” 巳时过半,新妇何沁瑶终于坐上了去往长公主的马车,她懒洋洋的靠在马车上,楚明熙则是殷勤地给她捶背按腰。 “楚明熙!” “在!” “要适度、适度,懂吗?你也不怕将我折腾坏了!” 楚明熙光笑不说话,这种事哪里忍得住,以前忍是因为二人还没拜堂,如此都成了正经夫妻,再忍还是男人吗?书里的姿势那么多,总要一一试过才好! 到了长公主府,安平已经坐在正厅等着,看着儿子儿媳妇相偕而来,安平脸上的笑意都止不住,笑的何沁瑶脸都红了。 第133章 被金子闪到眼睛可还行 环儿端过来一对茶盏,二人跪在蒲团上给长公主敬茶。 “娘,请用茶!” 已入楚家门,便要随着楚明熙改口叫娘了,安平笑着用了,喝了一口儿媳妇的敬茶之后,对着环儿道。 “去将本宫给儿媳妇准备的礼物抬进来!” 抬?这个字眼好小众啊!何沁瑶一回头便看见四个侍卫抬着两个箱子进来了,轻轻放下之后,环儿上前将箱子打开,何沁瑶没忍住哇了一声。 一箱子珠宝首饰,一箱子黄金,这谁看了不迷糊啊,这竟然还是新妇敬茶的见面礼?长公主这么有钱吗?她看向了楚明熙。 楚明熙在她耳边低声道:“我娘进宫向来都是只拿东西不送礼,这些都是她攒的!” 何沁瑶不禁感叹,那婆母对她这个儿媳妇确实大方啊! “儿媳妇,喜欢吗?” 何沁瑶转过身来,点头道:“喜欢的,谢谢娘!” 一家三口欢欢喜喜的用过午膳,楚明熙便带着何沁瑶回去了,走在府中的石子路上时,何沁瑶才发现,这不是去主院的路。 “你要带我去哪?” “到了就知道了!” 楚明熙带何沁瑶去了容国公府的库房,一推开门,满眼都是古玩字画,珠宝玉器。 “楚明熙,你这么有钱啊?”何沁瑶惊讶的说道。 “从今日起,这些都是你的了,还有一个地方,跟我来!” 楚明熙牵着何沁瑶的手,走到库房的尽头转动了一旁镶嵌在墙上的夜明珠,一扇石门在眼前缓缓地打开,待看清里面的东西后,把何沁瑶给惊讶的,嘴巴半天合不上。 因为她在石墙后面看到了十几箱的金子,还有十几箱的银锭,楚明熙怎么这么有钱啊? 楚明熙指着金子说道:“你不是喜欢金子吗?这些都是你的了!” 说完便掏出库房的钥匙放在何沁瑶的手里。 何沁瑶愣住了,看着眼前的东西发呆,她是喜欢金子,可这金子也太多了,多到她不敢相信,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夫君,我们出去,这金子闪到我的眼睛了!” 楚明熙捏了捏她的鼻子哈哈笑了两声,关了石门准备带她出门,走了两步反应过来了,回过头问。 “你刚才叫我什么?” “夫君啊!叫错了吗?” 楚明熙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没错,夫君喜欢!” 没一会儿,卧房内又传来羞人的声音:“楚明熙,白天呢,就不能等到夜里!” “夜里是夜里,跟白日不冲突!” “你让我歇一歇,晚上再来可以吗?我不行的!” “你可以的,当初第一回,结束后你翻墙头的动作利落地很!” 然后,夫妻俩打起来了!可谁输谁赢又有什么意义,最后还不是得同床共枕,只要何沁瑶被按住,对上楚明熙深情的眸子,不过一瞬,就会投降,任他胡为,谁让人家天生颜色好,自己又忍受不了对方的诱惑呢! 折腾了一个时辰,午休的时间也过去了,何沁瑶还要与容国公府的下人们见面,便扶着腰起来了,楚明熙却安静的在床上睡着,府中众人早就叮嘱过,他们不会不敬刚进门的新夫人,所以他放心! 还一个就是,刚才一直都是他在出力,他需要休息,晚上才能有更好的状态伺候夫人! 何沁瑶白了他一眼,起身穿好衣服,又喊来听雪为她梳妆,听雪站在何沁瑶身后,很容易就看见她胸前以及脖子上的痕迹,不禁打了个寒颤,两个主子挺疯狂啊! 管家带着一众下人给夫人请安,又言夫人身边只有听雪、听岚两个丫鬟伺候不够,便让管理后院的王嬷嬷买了几个丫鬟回来。 回门之后,容国公府的中馈就要交到何沁瑶的手上,听雪聪明心细又会算账,她是打算让听雪给她管账的,如此便不能一直贴身伺候着,确实需要再添几个人。 何沁瑶嗯了一声,管家便吩咐王嬷嬷把人带上来,王嬷嬷很快带了四个丫鬟过来,四个人一进院子,听岚与听雪的脸色立即变了。 这是给夫人找丫鬟还是给主子找通房,谁家给新妇安排的贴身丫鬟个个样貌出众,身材姣好,又自带风情的,这个王嬷嬷是不会办事还是故意的? 四个丫鬟一进门,何沁瑶也瞧见长相了,此刻跪在下面,低着头,不方便她再欣赏,便让她们都抬起头来,四个姑娘也不扭捏,当即抬起头来,还冲何沁瑶笑了笑,听岚与听雪更气了,尤其是听雪,攥着拳头,想要过去扇她们几巴掌。 “真真是样貌不俗,我瞧着也欢喜!” 四个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都垂下头去。 何沁瑶看了看四个人的手,虽然只看到了手背,也能看得出来这些人,皮肤白嫩,是没做过粗活的,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来伺候人的呢,她又将目光落在了王嬷嬷身上。 “若让这几位姑娘在我院子里做个粗使丫鬟,着实可惜,我也舍不得用,还请王嬷嬷受累,重新找几个来!” 王嬷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声道:“夫人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 “哦?”何沁瑶身子往椅子的扶手上轻轻靠了靠,她倒要听听这个王嬷嬷如何解释。 “奴婢同人牙子说,我家夫人貌美,身边伺候的丫鬟必然也要样貌端正,温和知礼的,没曾想那人牙子会错了意,送了这四位姑娘过来,奴婢怕夫人这边要得急,便自作主张将人带过来了,奴婢这就让他们换人!” 何沁瑶笑了,但笑意不达眼底:“原来如此,那王嬷嬷看着办!” 王嬷嬷带着四个姑娘走了,院子里的人也散了,听雪气不过,在何沁瑶面前抱怨。 “夫人,你怎么这么轻易的就饶恕了那个王嬷嬷呢,她一看就是故意的,就算是人牙子送错了人,她可以不要,为何还要同管家说人挑好了呢!” 何沁瑶抬眸看去,然后道:“她在试探我!” “什么?”听雪一时没听明白。 “这个王嬷嬷是何时入府?” “已经入府两年,若是不安分早就打发出去了!” 何沁瑶转身回了房间,听岚听雪跟着走了进去。 第134章 早就断了念想 “如你所说,人牙子送错了人,她可以不要,可她偏偏要了,还将人带到了我面前,可这样姿色的侍女,新嫁妇是不会要的,这个王嬷嬷不会不知道,也没打算将人留下来。” “那她是为了什么呢?”听岚忙追问。 何沁瑶坐了下来,听雪立即上前给她倒茶水。 “要么就是容国公府一直没有主子住这,他们自由惯了,突然来了个主母,想要试探我的脾气好不好,要么就是想往我身边塞人,好知道我的一举一动,你们更偏向哪一个?” 二人异口同声的说道:“第二个!” “可她为什么会安排夫人根本不会要的人!”听岚又问。 何沁瑶托着下巴继续道:“站在王嬷嬷的角度想一想,新夫人入府自是不可能轻易相信除了陪嫁之外的人,第一日便露出心思,得新夫人一阵敲打,再换几个听话老实且不出众的侍女过来,你说我会不会觉得对方急躁不善隐藏,对敲打过了的她,放松戒备呢?” 两个人经何沁瑶这么一说,也明白了,唯一想不明白的就是王嬷嬷也算是容国公府的老人了,为何要这般做? 为何要这般做?何沁瑶哼笑了一声。 “自然是容国公府早就被人盯上了,你们小公爷一直住在长公主府,谁能想到暗处之人没有在他身边下手,却在他的府邸早早地安插了钉子,毕竟他早晚要回来的。” 听雪看了一眼门外,然后低声道:“夫人您的意思是,那王嬷嬷很有可能是前朝余孽的人?” 何沁瑶也看向门外:“谁知道呢,或者是我想多了,可宁愿多想多防范,也不能大意疏忽,此事我会同楚明熙通个气,你们也派人暗中盯着那个王嬷嬷,若她真是受人指使,肯定会露出马脚!” “要不要将府中排查一番?”听岚问。 “不必打草惊蛇,王嬷嬷今日试探我不就是因为不了解我吗?我就没想过容国公府的日子会是花团锦簇,风平浪静!” 前朝余孽一日未除,何沁瑶与楚明熙的日子便一日不得安生,只是没想到,新婚第二日就有人来试探她了,若真的是前朝余孽,恐怕他们在京城埋的可不止一根两根钉子,只怕会更多,更深。 敌人在暗,他们在明,还是要多加防范,早做打算才好! 翌日,两口子起的倒早,因为今日他们要入宫谢恩,拜见过太后和皇上之后,他们还要回门呢! 外孙子终于成家了,太后心里高兴,穿着从闺女安平那里抢来的坎肩坐在主位上,笑眯眯的接着外孙媳妇的敬茶,真不愧是安平长公主的亲娘,母女俩一个样儿,为了这个坎肩,太后也做了一套紫色的衣服与之相配! 从宫里出来后,两口子就直接去了何家,何启正夫妇带着何云光,还有李辉一家都在门口等着,瞧见容国公府的马车到了,李氏提着裙摆下了阶梯,何启正连忙跟上去,扶着妻子。 “爹,娘!”何沁瑶从车窗看到了爹娘,激动的喊出了声,刚想从车上跳下去,被一旁的楚明熙给拽住了。 何沁瑶反应过来了,如今她是国公夫人了,要端庄,她咳嗽了一声,理了理自己的发髻和衣衫,跟在楚明熙身后下车。 楚明熙下车站定,转身朝何沁瑶伸出了手,新任容国公夫人莞尔一笑,将手放在了楚明熙的大手之上,优雅地走下了马车。 小夫妻缓步上前,给二老和长辈行了礼,李氏连忙将其扶起,一家人相偕朝院子里走去。 几个男人去了书房,何沁瑶则是跟着娘亲和舅母去了主院,她们要说的事儿小孩子不方便听,吴氏便将两个小女儿打发出去找何云光玩了。 一坐下,李氏与吴氏就将何沁瑶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李氏知道女儿女婿早就同了房,担心他们成婚后没个分寸,吴氏则是担心小姑娘第一次受不住。 “这两日还好?”李氏问。 何沁瑶笑着点头:“好啊!” “娘问的是你身体!” 何沁瑶害羞地低下头,抿着嘴,不说话,只笑了笑。 吴氏与李氏不一样,她这些年跟着夫君做生意,接触的人也都是生意场上的,自然比李氏这个官太太放得开,她见这母女俩一个委婉,一个羞涩,直接开口道。 “小公爷年轻力壮的,难免索求无度,你可不能惯着他,一开始是要难受些,几次过后便不会了!” “啊!”何沁瑶尴尬的笑了笑,心里道,就算楚明熙索求无度也不能完全怪他,因为她也好不到哪去,重点是,自己根本拒绝不了他的诱惑。 正在书房说话的何启正觉得自己挺难的,聊生意,女婿不懂,谈政事,舅兄插不上嘴,问了女儿这两日的情况后,就打发楚明熙去跟两个表哥聊天,觉得他们都是同龄人,应该能聊到一起去。 三个人如同雕像一起坐到院子里的凉亭内,一言不发的看着何云光带着两个表妹踢毽子,楚明熙与他们能有什么话好说,一个虽是表哥还比自己小两岁,另一个倒是比自己大,可他对自己的媳妇有心思,楚明熙根本不想搭理他。 李相和觉得跟两个不说话的人坐在一起无聊透了,便起身加入了踢毽子的队伍,又过了一会儿,李兆和从袖中掏出一个木雕,递到楚明熙的面前。 “这是什么?”楚明熙问。 “我自己刻的比翼鸟,贺表妹新婚之喜的,她出阁那日才刻完,便没来得及送!” 楚明熙不想接,酸溜溜的说道:“既是送给你表妹的,给我做什么?” 李兆和转过头看着他道:“这不是怕你到时候又吃醋吗?” 楚明熙哼了一声:“笑话,表哥送表妹东西,我吃什么醋!” 李兆和将东西收了回来:“既然小公爷不会吃醋,一会儿我亲自交给表妹!” 本以为楚明熙会抢过来,谁知竟听他说道:“当面给,听听她是如何谢你的,也好早些断了念想。” 李兆和愣了一瞬,然后垂下眼眸,温和地说道:“早就断了念想了,就算不是你,也会是别人,我和她,不可能的!” 第135章 新年临近 “哟!”楚明熙难得用欣赏的眼神看着对何沁瑶有想法的人,眼前的李兆和比之谭林,可是清明、磊落的多。 “你倒是清醒!” 李兆和抬起头看着前方道:“我可以一直喜欢她,但不能因为喜欢便认不清现实,无缘不可强求,如今这样不是很好,她可以一直做我妹妹!” 楚明熙收起了刚刚欣赏的眼神:“我是因为你是她亲表哥才对你客气一些,你断了念头的同时,最好也断了你的那份喜欢!” 李兆和哼哼笑了几声:“小公爷倒是霸道!” “本国公当你是夸我了!” 霸道有什么不好,当初他要不是霸道地非要何沁瑶嫁给他,他现在能娇妻在怀,如愿以偿吗? “我倒是好奇小公爷是如何让表妹动心的!”李兆和问道。 楚明熙转过头,轻轻地靠上一旁的柱子,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笑着看向他:“与你的不愿强求正好相反,我与她缘分是本国公的强求来的,你到底还是不了解她,与她也是真的没有缘分!” 李兆和也笑了:“若无缘分即便是强求也不见得能成,我想,表妹愿意被你强求,大概是小公爷的长相!” 毕竟眼前的小公爷长得实在是俊美,又是长公主之子,出身尊贵,难得的是他对表妹一往情深。 楚明熙挑眉:“这也是我的资本,不是吗?” “是!”李兆和点头,继续道:“终究是你与她才是今生夫妻的缘分!” 楚明熙坐直身子,不悦的说道:“表哥这句话我可就不爱听了,什么叫今生夫妻,来世,她也只能是我的夫人,至于你,本国公建议你下辈子当她亲哥哥好了,省的再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李兆和轻哼一声:“我若是他亲哥哥,才不会将妹妹嫁给你!” 楚明熙也不屑的切了一声:“我与何沁瑶之间的婚事,不管是我们的父母,还是当今圣上,谁来反对都无用,哪怕是何沁瑶本人,我要娶,就必须娶的到,哥哥而已,本国公还不放在眼里!” 李兆和不说话了,低着头摆弄着自己费了好大功夫才雕好的比翼鸟,突然觉得自己很幼稚,跟他较个什么劲儿,都已经是表妹的夫君了。 “在聊什么呢?”何沁瑶笑着走了过来。 楚明熙朝李兆和努了努嘴,然后道:“表哥有东西送你!” 何沁瑶看了过来,李兆和便起身将木雕递了过去。 “比翼鸟,我自己雕的,祝愿表妹同小公爷比翼双飞,白头偕老!” 何沁瑶欣喜的接了过来,转着看了一遍:“表哥雕刻的手艺是越发好了,这也太逼真了,夫君,你瞧,好不好看!” 楚明熙敷衍地嗯了一声,兴致不高的说道:“好看!” 何沁瑶嗔了他一眼,然后道:“多谢表哥,等表哥将来大婚,妹妹一定送一份厚礼!” “好啊,那便先行谢过表妹了!” 不愿意看他们表兄妹相亲相爱场景的楚明熙对着身后喊道:“六儿,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儿,如此重的东西怎么能让夫人拿着呢?” 突然被点名的小六连忙跑了过来,将何沁瑶手中比自己巴掌大了一些的木雕拿了过来,心中不禁腹诽,吃醋就吃醋,刚才还非装自己大度! 恰好此时,李氏差人来喊,前厅已经开饭了,何沁瑶便去招呼正在玩耍的何云光等人去用膳。 李兆和与楚明熙并排走着,开口道:“不是说不吃醋吗?” 楚明熙白了他一眼,然后笑了:“你不懂!我也不会跟表哥解释!” 他不在夫人面前吃醋一番,夫人又怎么会主动哄他呢! 用过午膳,夫妻俩便告辞了,因为要不了几日,就要回娘家送节礼了,到时候还可以回来。 喝了点小酒,楚明熙一路上都在假寐,没有说话,落在何沁瑶的眼里,就是他因为表哥吃醋了。 回到房间后,何沁瑶挥退众人,关上了房门,进了内间一瞧,楚明熙已经脱了外衫躺下了。 “夫君?” 何沁瑶喊了一声,但楚明熙不理,无语的瞪了他一眼,脱去外衫,躺在了他的身边,小手伸进里衣,一路向下。 楚明熙猛地翻过身,将人压在身下,盯着她道:“我吃醋了,夫人可要好好补偿我!” 因着容国公结了婚,所以今年各家之间的走动,多了一趟容国公府,何沁瑶作为容国公夫人,也要以新的身份去各家走动,新年将至,来往的节礼不能少。 安平不喜欢折腾,对外放话,长公主府与容国公府都是儿媳妇作主,想要给长公主拜年的人也都来了容国公府,把何沁瑶累的,连回娘家送个节礼,都没能留下来用膳。 不舍得夫人如此劳累,楚明熙便也帮着一起,整理名单、物品,毕竟以他们这样的人家,有些门户是不必亲自去的,但荣王府、睿王府,东宫,还有宫中,那则是必须要去的。 何沁瑶给荣王准备了不少东西,荣王一个不要,就要她的红烧肉做法,何沁瑶用荣王府的纸和笔,写了一张菜谱,换了一车的东西回家。 何沁瑶又去了睿王府,赵星怡正在躺在床上养胎呢,小脸都吐黄了,瞧见何沁瑶来了面上才带着一些喜色。 “前几日听婆母你怀孕了,我一直想来看看表嫂,但都不得空!” “不打紧的,我知道你忙,管着两座府邸能不忙吗?” “刚嫁过来,不熟悉情况,难免手忙脚乱,不过手下有不少人帮忙,倒也还好。” 赵星怡接过侍女手中的茶水,递到何沁瑶的手中,继续道:“姑母懒我是知道的,就是没想到你才刚嫁过来,就将庶务全都交给了你,也忒懒了!” 何沁瑶连忙笑着道:“长公主府我只管着迎来送往罢了,你可别说婆母的坏话,小心让她知道了骂你!” 赵星怡抬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得意的说道:“她才舍不得,我如今肚子里可怀着她宝贝侄子的孩子呢!” “你去东宫可见到太子妃了?”赵星怡又问。 何沁瑶点点头:“见到了,只是太子妃月份大了,不好叨扰太久,只说了一会子话便离开了!” 第136章 皇家媳难当 赵星怡嗯了一声:“太子妃大我五岁,都三十三了,还能怀上,实属不易,前头又掉了两个,所以她格外小心,若是她对你有些冷淡,不必放在心上。” 何沁瑶摇了摇头:“这有什么打紧的,太子妃本就是储君正妃,身份尊贵,又怀着身孕,能出来见我已经是给我这个新妇的脸面了!” 赵星怡笑着点头:“你能这样想便再好不过了,你虽不是皇家媳,但到底也是陛下的亲外甥媳妇,心胸要是不开阔些,日子才难过呢!” “怎么了,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赵星怡摇摇头:“倒也不算是什么烦心事,前日王爷入宫,父皇问他要不要纳几个妾室伺候他,王爷给回绝了,听说父皇有些不高兴,说楚明熙那个臭小子是这样,他也是这样!” “陛下已经做了十几年的陛下,他的言语自然是站在天子的角度上说的,表嫂不必往心里去,再说了,二表哥不是回绝了吗?”何沁瑶宽慰道。 赵星怡叹了一口气:“皇家媳难当啊,当初我怀老大时,吐得死去活来,生他时又差点难产,王爷抱着我说再也不生了,可父皇说我们子嗣单薄,要给王爷挑侧妃。” “没办法,我又生了老二、老三,每一次都会孕吐,虽说会比之前好一些,可也是难受的紧,如今又怀了老四,倒是不说我们子嗣单薄了,又觉着我有身孕,伺候不好王爷了!” “陛下到底只是公爹,只要王爷顶得住,表嫂可千万不要想那么多!”何沁瑶不能说皇上如何,只能劝她不要多想。 赵星怡又叹了一口气,他是公爹不假,公爹不能一直管着儿子的房中事也不错,可是,人家是九五至尊啊! “孕中难免多思,其实王爷守着我一个,守了十年,已经很好了,若是他想要纳侧妃,纳侍妾,我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在弟妹面前胡说什么?”萧昱珣的声音传了过来,何沁瑶一扭头便看见黑着脸的睿王,起身行礼。 “见过睿王!” 萧昱珣抬手示意:“弟妹不必多礼,明熙来了,正在院外等你!” 何沁瑶一听,转过身向赵星怡辞行,人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萧昱珣说。 “弟妹以后无事多来坐坐,给你嫂嫂做个伴!” 何沁瑶应了之后抬脚往屋外走,萧昱珣则是走到赵星怡床边坐了下来。 “马上是四个孩子的娘了,怎么还跟孩子一样胡乱说话,还在弟妹面前说,也不怕吓着人家。” 赵星怡哼了一声,钻到被子里,背过身来不看他,萧昱珣趴在她的耳边小声说道。 “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旁人如何知道,怀着前头三个,你也没有委屈过我,管旁人怎么说呢?” 赵星怡扭过头,羞愤地瞪着他道:“闭嘴!” 萧昱珣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不许再提纳妾的事,你若是不放心,我也同楚明熙那小子学,在我们赐婚圣旨上也加上永不和离,永不纳妾八个字!” “现在才说,晚了!” “王爷,有事禀报!”门口传来暗卫的声音,萧昱珣在赵星怡的脸上又亲了一口,然后走了出去。 “说!” “王爷,京城周边属下等排查了两遍,并没有发现余孽的踪迹!” 萧昱珣将手背在身后,严肃道:“没有踪迹,不代表没有,他们既然敢在明熙大婚之日挑衅,就必然做好了万全准备,把视线转到城内,接着查!” 很快,就到了腊月二十九,家家户户都忙着置办年货,大街上人声鼎沸,车水马龙,热闹不已,新年到便又是新的开始,忙活了去年一年了,当然要好好庆祝一番。 因为小公爷新婚,容国公府与长公主府的喜字还没有揭掉,只是将原先的红绸换成了红灯笼。 这几日,何沁瑶同婆母商量节礼,午膳与晚膳便都是在长公主府用的,今日用完晚膳,何沁瑶与楚明熙起身告辞,安平一脸的不高兴。 “明儿就除夕了,就不能在这里留宿吗?” 其实住哪里,何沁瑶无所谓,刚想开口答应,就听到楚明熙拒绝了。 “今年是沁瑶嫁过来的第一年,楚家祠堂的灯油需要我们夫妻俩一起添,等过完年,我们找个时间搬过来!” “那岂不是今年本宫要独自守岁了?” 往常都是楚明熙陪着母亲守岁,今年他们夫妻要住在容国公府,可不就只剩下长公主一人了。 “要不然母亲去宫中,同外祖母一起守岁,初一我们进宫拜年,再将母亲接回来!” 安平不愿意,她还是想跟儿子儿媳妇一起守岁,见娘亲不高兴,何沁瑶道。 “娘,你先陪着外祖母守岁,等我理清容国公府的庶务,便搬回长公主府陪着娘,好不好?” 安平面露欣喜,忙问道:“真的?” 何沁瑶点头:“当然是真的!” “行,本宫听儿媳妇的!” 安平是高兴了,可楚明熙不高兴了,他不想这么早回来住,在容国公府只他和夫人两个,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搬回来住在娘亲的眼皮子底下哪里有那份自在,可夫人已经答应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除夕当日,长公主一家也要进宫赴宴,好在这只是家宴,楚家皇亲不多,除了宫里的,就只剩下荣王、睿王与长公主这三家了,所以,宫宴的气氛还不错。 今年外孙子成婚,太子妃与睿王妃有孕,虽然清宁王的王妃不是中意的人选,但婚事也定下来了,太后与皇上心情格外的好,一不小心多喝了几杯。 众人都挺高兴的,除了萧瑞铭,他虽然没有证据,但他非常肯定,就是楚明熙算计的他,要不然他也不用娶钱飞燕,瞪着对面的两口子几眼,愤恨的饮尽杯中酒。 宫宴散了,长公主留下来照顾有些醉了的太后,楚明熙牵着何沁瑶出宫,走着走着,突然脸上打下一丝凉意,听雪举了举手上的灯笼,借着昏黄的灯光看着,竟然下起了雪。 “又下雪了啊!”何沁瑶举着手去接雪花。 “你很喜欢雪?”楚明熙问。 何沁瑶点头:“喜欢!” 楚明熙握住了她的手,说道:“走,府里还等着我们回去守岁呢!” 第137章 听雪的好奇 每年除夕,府里都要给下人们准备红封和饺子,估计这会儿厨房已经快要煮上了。 等她们进了院子,前厅的几桌席面果然已经摆好了,楚明熙他们在宫里已经吃了些,并不饿,但他们是主子,要给府中众人发过年的红封,让他们开开心心的守岁。 发完红封,象征性的吃几个饺子,楚明熙便带着何沁瑶回了,他们在这,下人们的年夜饭吃的不自在。 回到主院,听雪对着十几个伺候主院的人道:“你们也去前院吃酒去,这里有我们就好了!” 这十几个人中,有四个新来的小丫鬟,是王嬷嬷重新安排过来的,来了几日了,样貌端正但不扎眼,一直很安分,但听雪他们不敢大意,一直暗地里防范着。 主院的小厨房有个隔间,已经给听雪这些心腹单独安排了两桌,他们不必去前厅,那些伺候的人一走,十个暗卫,从暗一到小八,加上听岚听雪,都现身在了主院。 如今,他们都是有女主子的人了,而且女主子比男主子大方,对于女主子进门的第一个新年,他们还是很期待的。 何沁瑶给他们包了大大的红封,她本身的生活就不错,楚明熙又这么富有,对待保护他们的下属,可不能小气了。 暗卫们抱着红封去吃年夜饭了,只是他们当中还有几人要当值,匆忙填饱肚子就离开了,到最后,小厨房的隔间里便只剩下小六,听雪和听岚了。 两个主子单独在一块儿,少不得要腻歪,听雪估摸着时间,将酒盏放下,便起了身。 “你要去哪儿?”听岚问。 “去烧热水,等主子叫水再烧便来不及了!” 听岚起身将听雪按下:“我去,我不擅饮酒,你陪小六喝,今日除夕,明日主子也不会早起,醉了也不怕!” 拍了拍听雪的肩膀,听岚便去了小厨房烧水,小六端起酒盏与听雪碰杯,两个人一饮而尽。 “有姐姐照顾真是不一样!”听雪放下酒盏感叹道。 小六拿起酒壶给她满上,附和道:“谁说不是呢,听岚姐姐对我们一直很照顾,就像亲姐姐一样。” “我若没记错,你十九了?” 小六点了点头:“嗯!” “我也十九了,你是几月的?” “五月!” 听雪嘿嘿的笑了起来:“我三月,比你大,叫姐姐!” 小六嘁了一声:“两月而已,不叫!” “嘿?”听雪不悦的起身坐在小六旁边:“大一天,大一个时辰也是大,叫姐姐!” “不叫!” “叫不叫?” “哎呀,不叫!”小六拿过听雪的酒盏给她满上,然后道:“来来来,继续喝酒,难得今晚咱们俩无事,不醉不休!” 听雪将脸别了过去,生气的说道:“谁跟你不醉不休!” 小六无奈的笑了笑,端着酒盏放在听雪的脸前:“好姐姐,赏个脸,喝一杯?” 小六愿意叫姐姐了,听雪满意的转过身,傲娇的说道:“这还差不多!干了!” 听岚的水烧好了,这俩也喝的差不多了,回来一看二人的脸都红红的,听雪都趴在桌子上了,还在给自己倒酒,便夺过酒壶,不让他们继续喝了。 二人也愿意听这位姐姐的话,乖巧的坐在一边,听岚刚坐下,正房便有了动静,听岚连忙起身过去,临走时嘱咐小六将听雪给送回去。 两个人踉跄地起身,听雪还差点倒了,小六连忙将她扶起来,搀着她的胳膊,一起靠在门框上,看着听岚忙活。 听雪又想问了,那事儿就这么好吗?两个主子自从成了婚,夜里就没停过,甚至白天也 “走,我送你回房间!” 小六将听雪拽走了,喝多了他根本想不起来听雪的房间在哪儿,脚步也不受大脑的控制,竟带着人来到了自己的房间。 听雪也没意识到这不是她的房间,她和听岚是一起住的,一个房间两张床,小六却因为贴身伺候楚明熙,是一个人住,床也比她们大,听雪躺在床上觉得舒服极了。 小六以为自己将人送到便出去了,在外面走了一圈又回来了,进了房间关好房门之后,解开外衫躺在了自己的床上,迷迷糊糊竟然发现旁边睡了个人,戒备心顿时起来,朝床上之人动手。 都是暗卫出身,身上也都有功夫在,他动了手,听雪自然要还手,三招下来,看清对方的脸后,两个人又都收住了手,一起无力的躺在床上。 床头有个油灯,借着微弱的灯光,听雪转过头,看向小六,小六长相清秀,脸上还带着些稚气,里衣因为与她打斗,敞开了许多,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心里突然涌出一种冲动,她将手放在了小六的胸膛上,谁知小六竟没有躲避,而是转过头,静静的看着她。 外头的风雪愈发大了,北风用力的拍打着窗户,寒冷吹遍了京城每一个角落,地面很快便有了积雪,听雪抱着自己的外衫,匆匆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在院子里留下了一串脚印。 大年初一,何沁瑶早早就醒了,看着屋外白茫茫的一片,面上露出惊喜,楚明熙见她光脚站在垫子上,伸着脖子去看窗外的雪,下床将其抱到床上,紧紧地揽在怀中,抬手打了一下她的屁股。 “天气这么冷,怎能赤脚在地上走呢?” 何沁瑶笑着往楚明熙的怀里钻了钻:“一时兴奋!” 腻歪了一小会儿,何沁瑶拉着楚明熙起来了,今日他们要进宫给太后和皇上拜年,明日初二还要回娘家,这几日可不能赖床。 从宫中回来,将安平送到长公主府,刚回到院子里,雪又下起来了,瞧着还不小,何沁瑶的玩心起来了,拉着楚明熙去堆雪人。 楚明熙看何沁瑶撅着屁股在滚一个大雪球,不禁失笑,团了一个小雪球丢了过去,脖子突然而来的凉意,让何沁瑶很恼火,雪球也不滚了,扭头便抓把雪朝楚明熙扔过去。 她不是楚明熙的对手,便招呼着听岚听雪帮她,听岚过来了,听雪却没动,笑着说:“夫人的衣裳和头发都被雪打湿了,属下这就去准备热水。” 第138章 雪大成灾 有听岚的帮忙,何沁瑶的战斗力提升了许多,连吃了几口雪后,楚明熙便喊小六来帮忙,小六哦了一声,乖乖的走过去,刚站好,一个雪球就砸到了他的脸上。 楚明熙嫌弃极了,问道:“为什么不躲开?傻不傻?” 小六委屈的看着自家主子,楚明熙瞧他这副样子,更加嫌弃了,刚想说话,又被何沁瑶的雪球给砸中了,气得他连忙摆手让小六走开,别杵在这碍事! 玩闹了一番,何沁瑶也累了,身上既有雪水也有汗水,若是不及时沐浴换衣恐会染了风寒,楚明熙便揽着她走了。 何沁瑶刚坐到浴桶中,楚明熙光溜溜的身子便贴了过来,晚膳前这么点儿时间,还拉着她来了一回鸳鸯浴,她已经懒得反抗了,也是成了婚之后才知道,楚明熙的脸皮是多么厚!还可以更厚! 翌日,大年初二,饶是昨日楚明熙折腾的很晚,何沁瑶依然醒的很早,毕竟今日是她回娘家的日子,心中激动得很。 听雪端来热水伺候她洗漱,一边给她梳妆一边说道。 “从昨日傍晚开始落雪,到现在还没停,回何家的路定然不好走,为了不耽误午膳,只能早些出发了!” 何沁瑶点了点头:“那便早些出发!” 听雪嗯了一声,挑了一支红梅簪插在了何沁瑶的发间。 楚明熙是不让人伺候的,成婚之后,想撒娇的时候,穿衣梳头就让夫人来,所以听雪给何沁瑶梳完头,便退出了房间。 “听雪!”何沁瑶喊住了她。 听雪站定,转身问道:“夫人,还有何事?” “我怎么瞧着你这两日不高兴,话也不多,你平时可不是这个样子,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何沁瑶一脸关切。 听雪立即笑着摇头:“无事,属下能有什么事啊!” “真没有?”何沁瑶不信,一个平时爱说笑的人突然安静下来,怎么会无事呢? “真没有!”听雪认真道。 罢了,她既然不愿意说,自己也不能逼迫她。 “昨日从长公主府回来,婆母送给我爹娘的东西,我交给小六了,你去同他说一声,让他早些拿出来装好,以免耽误了出发时间!” 听雪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正好听岚过来了,她开口道:“夫人让你去跟小六说一声,让他将长公主给亲家带的东西先收拾出来,今日要早些出发!” 虽然中间有停歇,算起来也下了整整两日的雪,屋外的积雪特别厚,马车确实不好走,但大年初二,哪家出嫁的姑娘不要回娘家啊,所以,街上也有不少人在打扫,有些路段还是好走的。 “今年的雪格外的厚啊!” “是啊,今年的冬天还特别冷呢!” “都说瑞雪兆丰年,可要是再下两天,就要有灾了!” “谁说不是呢!” 马车走的很慢,所以外头的议论听的很清楚,何沁瑶推开半扇车窗看向外面,那一堆一堆扫过去的雪,堆的确实厚,看的她不禁皱住了眉头,再无初见落雪之时的兴奋之情。 “他们说得对,若这雪再下两天,百姓们可就要受灾了。” 楚明熙闻言也望了过去,他也皱着眉头,但还是宽慰何沁瑶道:“别担心,东宫必然已经做了准备。” 雪这么大,朝廷不可能不关注,只是前年多地洪水,国库拨了不少银子,去年又免了多地的赋税,若真受了灾,国库恐拿不出多少银子来。 李辉一家原本想等着何沁瑶回了娘家之后便启程回江州,毕竟生意不能撒手太久,因为在京都过年,许多关系他们都没能去打点,还是早些回去为好。 没曾想,一家人被大雪挡了路,初三又开始下起了雪,一直下到初四的傍晚,京都城内的贫民区已经有房屋被大雪压塌了,想必城外的村庄也有不少。 皇上等不及新年开朝,提前将众大臣召到宫中,商议抗灾一事,商议之前先将钦天监监正骂了一顿,入冬时特地交待他观察天象,信誓旦旦的说并无异象,结果来了这么一场暴雪,萧珺安骂他一人失职,连累了万千百姓。 这么大的雪,从外面运物资显然来不及,只能先从京城内购买撑一段时间,太子已经命人去调查受灾情况了,萧珺安便让户部尚书抓紧时间安排棉被、粮食这些物资。 但这次受灾的数量超出了太子的估计,不仅是京城,周边几座城池也有,国库竟难以支持,消息传到容国公府时,何沁瑶用膳的心情都没了,她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百姓受难。 “夫君,要不然我们将府里的银两捐一些出去,能帮一些是是一些!” 楚明熙没有立即说话,而是夹起鱼腹最嫩的那一块肉放在了何沁瑶的碗中。 “若是到了非我们不可的时候,哪怕散尽家财我也会帮太子的,但这次不用,会有人捐的!” 何沁瑶狐疑的看着楚明熙,脑中灵光一闪,小声的问道:“你说的是钱家?” 何沁瑶没猜错,自古前朝与后宫息息相关,宫妃受宠,她的家族也会因她多得几分信任,三皇子清宁王不仅是钱氏一族的外孙,如今更是钱氏的女婿,他们的利益与钱妃是紧紧地绑在一起的。 钱妃失宠,便是钱氏一族失了颜面,是陛下恼了他们,清宁王没能娶一个有势力的家族贵女为妻,他们便少了一个利益同盟,只能将钱妃推上高位,为清宁王,也为自己在皇上面前争一些恩宠! 果然,钱氏极其一派主动向朝廷捐粮捐物,还让他们的子侄去往受灾的村庄安置灾民,有他们带头,其他官员多多少少都会捐一些,何沁瑶也代表长公主府与容国公府捐了银两。 太子及其属官动作本就不慢,加上众朝臣合力,尤其是钱氏一族及其交好朝臣的大力支持,物资很快到了灾民手中,赢得了许多百姓的口碑。 只五天,皇上收到灾民安置妥当的消息,在大殿之上赞扬钱相等人,复了钱氏的贵妃之位,钱贵妃在宫中喜极而泣,她终于又到了离皇后宝座一步之遥的位置上。 第139章 小六想要她负责 初八,李辉一家终于踏上了回江州的路,何沁瑶与楚明熙到了城门口相送,李氏也想来,可她是快要生产的产妇,李辉怎能同意。 今日与舅父一家一分别,又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何沁瑶忍不住红了眼眶,李辉拍着外甥女的肩膀,叮嘱她照顾好自己,便转身上了车,他是商人,最会看人了,容国公人不错,外甥女不亏! 楚明熙看着李兆和,笑着问道:“何时能收到大表哥的喜讯啊?” 李兆和无语的瞪了他一眼,真是幼稚:“等着,到时候国公爷可要送上一份厚礼!” “好啊!” 李家人走了,京城的雪也化了,日子又恢复了平静,转眼便到了元宵佳节。 因为今年这个新年赶上了雪灾,皇上便下令,元宵节定要办的热闹,天子也是人,他也有普通人的想法,尤其是那些受了灾,没能过好新年的百姓,自然是期盼元宵节能热闹一番的。 何沁瑶与楚明熙说好,今日定要出门好好逛一逛京城的元宵灯会,不巧的是,临出门,何沁瑶的月事来了,游玩的好心情顿时没了,肚子还有些难受,便在屋子里躺着了。 可今日的灯会难得,她不能看,得让听岚他们去看啊,这几日听雪心情好了不少,又恢复成了之前的样子,夫人有小公爷亲自照看着呢,便拉着听岚出门,顺便给夫人买几个灯笼回来。 刚出容国公府的大门,便已感受到了过节的热闹,像容国公府这样的人家,府邸在繁华地段,门口又宽敞,最适合用来抄近路了。 听岚、听雪还真的买了十几个不同的灯笼回来,就挂在院子里,何沁瑶坐在窗户旁,一抬眼便能看到,身子不便,楚明熙不能再折腾他,便早早地歇息了。 听岚、听雪一同将主屋收拾好,听岚喊听雪回房,听雪让她先回,自己则是将夫人明日要用的东西都准备好。 忙了一会儿,听雪退了出来,刚关上门就被小六拉到了一边,吓得她快速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没人后,拽着小六出了院子。 “你这段时间为什么要躲着我?” 温柔的灯光打在小六的脸上,听雪将他的怒容看的一清二楚。 “我没有!”听雪有些心虚的别过头去。 “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 听雪当即转过头对上小六的眼神:“我怎么过分了?” “你怎么不过分了?睡了我就跑,有你这样的女人吗?”小六委屈极了。 听雪连忙堵住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小六一把将她的手打开。 小六是长公主府养大的孤儿,原本是要做侍卫的,五年前才被选到暗卫营,刚进去不久又被楚明熙弄出来做了自己的贴身侍卫,所以他的心性要单纯些。 对于听雪酒后乱性却又不负责的行为,他是不能接受的,主子还没被夫人睡便一心一意了,他都已经是听雪的人了,听雪居然不愿意负责,还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直躲着,他这几日都快要气死了! “那日我们都喝多了,并不是本意,你也不吃亏,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凭什么,我的清白都给了你,你不打算认了?” 听雪咬着嘴唇,然后道:“我的清白也给了你,扯平了。” 小六张着嘴巴,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听雪一个女儿家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听雪本就心虚,再看小六的表情,装作毫不在意的说道:“我是个不喜欢男人只喜欢钱的人,不就是睡了你一次,我一个女人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 小六咬着牙,气的半天说不出话来,但他跟了楚明熙那么久,年龄再轻也不是一个愿意吃哑巴亏的性子,他死死的抓住听雪的手,将她拉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将人甩进屋子后,小六关上了门,听雪揉了揉被他拽红的手腕,气愤的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问你,你当真不愿意对我负责?” “我没觉得自己吃亏,同样也没觉得你吃亏,你何必非要追着我,要我负责呢?” “那日我并非完全不清醒,我既然愿意便不会觉得吃亏,但是,是你睡了我,你必须对我负责。” 听雪垂下双臂,无奈地走到他面前,抬着下巴盯着他问道:“你到底想要我如何?” 小六咬着牙,他想如何,说了那么多遍,他要她负责,这个女人一点儿也没听明白吗? 小六一手按着听雪的脖子,一手搂着她的腰,狠狠地亲了上去,听雪想要推开他,越使劲儿对方的力气便越大,肩膀传来的痛意,让她紧紧地咬住了牙齿! 原来小六想的竟是报复自己,她的衣服被扯下,人也被按在了床上,小六瞪着猩红的双眸长驱直入! 听雪没想到小六那么瘦,报复起来竟然那么狠,事后她匆匆拿起衣服,却发现自己的小衣不见了,转回头看着床上早已被她从大男孩变成男人的小六。 “我的衣服呢?” 小六用手将衣服举了起来,听雪伸手想去拿,但没有拿到。 “给我!”听雪沉着脸说道。 “不给!” “不给算了,不要了!”说完便转身继续穿衣服。 “明日我便拿着它去找夫人,让她给我做主!” 听雪猛地转过身:“你敢!” “你试试!” 听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他对面坐了下来,问:“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要你对我负责!做我的妻子!” 听雪听完却冷冷的笑了起来:“做你的妻子?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成为长公主府的暗卫,又为什么那么爱钱吗?” 小六不知道,只能坐起来静静地看着她。 “我五岁那年,因为家里没钱,我爹要卖了我,我娘不愿意,我爹一巴掌就打了过去,随后就是拳脚相加,我为了不让我娘被打死,跪下来哭着求他。” “他最终还是把我卖了,我跟着人牙子到了京城,被长公主府买了去,我除了武功不怎么样,其他的学的都不错,便进了暗卫营,十三岁那年,跟着首领出去执行任务,路过了老家,便回去看了一眼。” 听雪低下头,一颗眼泪掉落下来,砸在了地上。 第140章 几个暗卫的名字 “回去才知道,即便是把我卖了,他们还是死了,我娘是被我那个爹打死的,而他是饿死的,反而是被卖掉的我活的最好,所以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家里有钱,定不会是这样的结局,那时,我暗下决心,将来我一定要有钱。” 她抬起头看向小六,继续道:“在我对娘亲为数不多的记忆里,她一直在挨打,你让我对你负责,可以,但我不会嫁给你,世上如驸马爷,小公爷一般的男人能有几个,我相信兄弟,相信主子,但我不相信男人!” 听雪说完也不管那件小衣,穿好衣服头也不回的走了,小六坐在床沿,怔愣了半天。 一连好几天,小六没有再去找听雪,听雪也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满脸平静。 午后,阳光洒满了整个院子,何沁瑶终于理完了容国公府这几年的账目,将听雪唤了来。 “听雪,有件事要和你商量一下!” “夫人您说!”听雪将已经不烫了的茶水放在了何沁瑶的面前。 “你账算的好,人又精明,我想着,若你愿意,容国公府名下的铺子便交由你打理!” 听雪眼睛一亮! “月银便同管家一样,年底同那些掌柜一起参与分红,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何沁瑶说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就听到听雪惊喜的说道:“属下愿意!” 暗卫她是不能再做了,也不想再做了,夫人不会亏待自己人,能做个管事,她可以攒更多的钱,有钱她才会觉得安全。 “既然你愿意,那你这几日便将这些账册都看了!” 听雪连连点头,只高兴了一会儿,又担忧的问道:“那属下给夫人打理铺子,夫人身边只听岚一个人怎么行?” 何沁瑶慢慢放下茶盏:“你不忙的时候还是跟在我身边,至于身边伺候的,总要给其他人一些机会,王嬷嬷不是送了几个人吗?” “夫人这是准备引蛇出洞了?” “她们进府之后,太过安静了,反而让我觉得不正常,总要给她们一些接近我的机会,若是我猜错了,那也便罢了,若她们真的是按插进来的钉子,当然要早做打算了!” 听雪点点头:“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去问她们中间有谁愿意近前伺候!” 四个姑娘都想近身伺候,最后听雪选了个顺眼的,带过来让何沁瑶赐名。 何沁瑶想了想,既是接替听雪的部分活计,便随着她们也取个带听字的名字,看着院子里跪着的小丫头,开口道。 “你叫听雪,她叫听雨好了!” 听雪尴尬的笑了笑:“夫人,小六叫听雨!” “啊?”何沁瑶惊讶了一瞬:“原来小六叫听雨啊,我一直以为他的名字就是小六。” “那小五叫什么?”何沁瑶问。 “叫听风!” “老四呢!” 这次不止听雪笑了,听岚也笑了,她接着话头答道:“他叫听画!” “听话?还有人叫这个名字呢?” 听岚忙解释道:“是画画的画!” 何沁瑶也笑了起来,既然听这个字都是暗卫在用,便不能用来给这个姑娘起名字了。 “巧了,明天便是惊蛰,不如就用节气给她做名字,我的乳名也是按照节气取的!” 听雪走到院子中,嘱咐了几句,惊蛰对着何沁瑶的方向磕头谢恩,随后便起身,下去收拾了。 惊蛰一走,何沁瑶好奇的看向听岚二人,询问问当初是怎么起名字的,听岚年龄大,知道的多,便笑着道。 “之前训练我们的暗卫统领,他说暗卫要善于隐藏,不能只是功夫好,便让我们也学琴棋书画,针织女红,恰好那时长公主要给小公爷选暗卫,他便点了四个,按照琴棋书画取名为,听琴,听棋,听书,听画!” “后来,小公爷要去追剿余孽,身边的人手不够,统领又选了我们六个,为了让那四个小伙的名字听起来有气势些,便以风雨雷电起名,小六排行为六,所以他叫听雨!” 何沁瑶听完笑的不行,其他的都还可以,听画与听电,她实在做不到忍住不笑。 楚明熙踩着何沁瑶的笑声进来了:“什么事笑的这么开心?” 何沁瑶转身看了过去,目光落在他身后的小六身上,问道:“原来你叫听雨啊!” 小六作揖道:“是,夫人,属下名唤听雨,只是大家都喊我小六,习惯了!” “知道小六的名字便这般开心?” 何沁瑶没答话,而是顺着他揽过来的胳膊,靠在了他的怀里,听岚等见状,纷纷退了出去,听雪与小六的眼神对上了一瞬,立即别过了脑袋。 “你同小六闹别扭了?”听岚小声的问道。 “没有啊,你为何这么问?”听雪出声否认。 “你们二人以前一见面就要说笑,怎么最近不说话了呢?” “许是因为主子最近频繁出门追查余孽的下落,他也跟着紧张了!” 听岚不信她的说辞,但是从她脸上也看不出什么异样,便也不问了。 “有没有新进展!” 夫妻俩坐在一处用完膳,何沁瑶一边将鱼丸放进楚明熙的碗中,一边问道。 “自成婚那日射来一支箭公然挑衅我之后,便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不过既然他们进了京,就必然会有所动作。” “可查了最近外地进京人员的记录?” “查了,并没有什么异常!” 何沁瑶垂眸思索了一瞬,然后道:“若是我,在你大婚之日射了你一箭示威,必然要提前知道你的婚期,你要走的路线,寻找最佳射击位置,我们又是提前一个月改的婚期,那么,余孽进京的时间最晚也是十一月!” “嗯!”楚明熙点点头:“查到了十月,也没有查到可疑人员!” 何沁瑶想起了王嬷嬷:“有没有可能,他们早就到了京城?” 楚明熙放下筷子,看了过去。 “伪造一个假路引不是什么办不成的事,顶替别人的身份也不是不可能,名单上的人员看着没问题,并不代表他们不可疑,或许他们同王嬷嬷一样,在京城潜伏了数年呢?” 为了确保京都平稳,睿王每年都会筛查,但并不代表就没有漏网之鱼,何沁瑶说得对,他们不能只查眼前,还要再往之前查查。 第141章 萧雨晴茶楼还钱 “那个王嬷嬷你有眉目了?”楚明熙重新端起了碗。 何沁瑶摇了摇头:“一直老老实实的干活,老实到我都怀疑我自己想多了,但她在我新婚第二日便找来几个貌美女子进府,绝对是有意为之,还是继续监视着。” 自从大雪过后,天气一直不错,因为李氏产期将至,何沁瑶时不时的回娘家看一看,萧雨晴几次突然造访没有见到她的新表嫂,便给自己找别的乐子去。 戏楼又排新戏了,据说去了十个人有八个是哭着回来的,萧雨晴想去看一看,到底是什么戏,能将人感动至此。 萧雨晴从账房取了银子,高高兴兴的走了,账房扭头就去找了管家,正月还没过,郡主前前后后已经取了七百两了,虽说他作为下人不该干涉主子的事儿,可郡主这一个月的花销都要抵得上她去年一年的零花了! 管家想的更多一些,郡主心性单纯,要是被骗了可就不好了,便嘱咐跟去的人,仔细留意郡主到底在做些什么。 春喜戏楼,二楼的包间里,萧雨晴数了数银票,将五百两递了过去,万漓看了一眼,直接拿过来揣在了怀里。 萧雨晴噘着嘴,然后道:“我们两清了啊!” 万漓嗯了一声,便准备离开,萧雨晴出声叫住了他。 “我身上的钱都给你了,你好歹也替我付一下今日的茶钱!” 万漓扭头看了过来:“你喝茶为何要我付钱?” “可我的钱都给你了,我没钱了!” “没钱为什么要喝茶吃点心呢?” 萧雨晴上前两步,瞪着万漓叉着腰说道:“我堂堂郡主,在戏楼点一壶茶,吃一盘点心怎么不行了!” 万漓笑了笑,笑容中还带了点痞气:“行啊,但是与我无关!” 万漓的态度让萧雨晴很生气。 “怎么与你无关了?我这不是为了见你,给你钱,才约在厢房,进了厢房就少不得要点些茶点!” “郡主要注意措辞,首先你不是给我钱,你是付给我钱,这是我应得的,其次,见面的地方在哪里都可以,是郡主选择了厢房,又要了茶点,再者,我又没吃,为何让我付钱?” 萧雨晴的眉头皱成了结,这个世上除了楚明熙那个表哥,还没有哪个人对自己这么不客气,就连太子与她这个堂妹说话时都温温柔柔的。 “万漓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讨厌啊!小时候是个闷葫芦,长大又成了铁公鸡,我不管,本郡主让你付,你就得付!” “哟!”万漓眉毛一挑:“郡主这是准备用身份来压我了?” “是又如何?”萧雨晴抬着下巴。 “哎呀,我朝律例可没有规定老百姓要给郡主付茶钱,郡主可威胁不到我!” 萧雨晴气的胸前一阵起伏,眼睛盯着对方转了转,心中道,不能用身份压你,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万漓双手环抱在胸前,还在眯着眼看着鼓着腮帮的萧雨晴,想知道这个小郡主等下会说出什么话来,小时候在长公主府就挺霸道,长大了也就好了一点点。 他有些不明白,这么一个千娇万宠的郡主,怎么就被王志恒一个毫无背景的男人给骗了呢? “一,二,三!” 萧雨晴数完,撒腿就跑,跑时还不忘将门外的丫鬟一起拉走,反应过来的万漓,在厢房里摇头失笑,还以为她气成那样,会继续说他几句,没想到,竟然跑了,看来是真的一分钱没有了。 万漓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嗯,还不错,比他平常喝的要好一些,过几日再找楚明熙要些好的,招呼着小二将点心打包,便离开了戏楼! 萧雨晴是以听戏的理由出府的,如今时间还早,她便在街头闲逛,有钱的时候,街上的东西就没几个能看得上的,今日身上没钱,倒是觉得这个不错,那个也挺好的了! 晃着晃着,主仆二人便离开了喧闹了大街,在一处无人的街角坐着,见萧雨晴捶着腿,小丫鬟上前要给她捏一捏。 萧雨晴摇头,现在她心情很不好,因为看中了许多首饰她都没钱买,心里将万漓骂了十几遍,顺便骂了表哥楚明熙,要不是他让万漓将自己带走,她怎么会损失六百两银子! 这地方安静的出奇,小丫鬟看了看四周,心中有些害怕,便拉着萧雨晴要离开,萧雨晴知道父王安排了暗卫保护她,她并不害怕,但小丫鬟害怕,便慢腾腾的起来,往巷子外走去。 没走几步,听到前面有男男女女的声音,萧雨晴好奇,便伸着脖子去听,但声音嘈杂,她听不清楚,便止住了心中的好奇,刚想转身,就被人捂嘴带了出去。 萧雨晴吓得不行,还咬了对方一口,待她看清对方的脸时,才放下心来,气恼的她还是踢了对方一脚。 “死万漓,臭万漓,你想吓死本郡主啊!” 万漓一脸的严肃的看着她,看的萧雨晴心中发怵,梗着脖子说道:“你还瞪我,我是郡主!” “你怎么到这边来了?” “本郡主就是随便逛逛啊!” “你知道刚才那个院子是什么地方吗?” “本郡主如何知道?” 萧雨晴瞪了他一眼,转过头不想理他。 “那个院子住的都是京城的暗娼,你还伸着脑袋看,若是被里面的人发现了,你与你的侍女还跑得掉吗?即便你是郡主,也难保那些人不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害了你!” 萧雨晴转过头来看着万漓,双眼中满是惊恐,小丫鬟也吓得攥住了她的胳膊。 萧雨晴缓了缓,咽了咽口水问道:“你是吓唬我?” “吓唬你?”万漓哼了一声:“我从来不多管闲事,若你不是楚明熙的表妹,我才不会拉你!” 万漓说完转身便走,萧雨晴连忙追了上去。 “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害怕!” “呵!我还以为郡主天不怕地不怕呢!” 萧雨晴跟着万漓出了巷子,来到了主街上,万漓让她赶紧回家去,话音刚落,就听到她肚子叫了一声。 尴尬了一瞬,萧雨晴扬起脸冲他笑了笑,万漓撇了撇嘴,将自己打包的点心递给她。 “垫一垫!” 萧雨晴摇了摇头:“我不想吃点心,我想吃面!” 第142章 说,那个男人是谁 萧雨晴指着前面的面摊说道,她一来就闻到香味儿了。 万漓将手收了回来,对她道:“那你去啊!” “我没钱!” “我还是那句话,没钱,别吃!” 萧雨晴急了:“你请我吃碗面怎么了?一碗阳春面不过三文钱,我们两个人也就三文,六文你都不舍得啊?” “六文钱我可以花,可我为什么要请你们呢?毕竟我们非亲非故的!” “你,你不是跟我表哥是朋友吗?” “所以呢?”万漓又眯着眼,笑着看着她。 萧雨晴指着他气愤的说道:“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抠门的人,拿了本郡主这么多的银子,一碗面都不愿意请我,我要不是身上没钱,你还没这个机会呢!” 光说不过瘾,抬起脚狠狠地踩在了万漓的脚面,痛的他脸色都变了。 “你没吃饭还这么大力气啊?” 萧雨晴哼了一声,转身大步的离开了!万漓笑了一声也转身走了。 萧雨晴去了容国公府,这一次,她的表嫂在家,她没有白跑,一进门便开始吐槽万漓,说的嗓子干了也没停止。 何沁瑶已经同楚明熙用过午膳,听到她还饿着肚子,忙让小厨房煮了碗鸡丝面端了过来。 “表哥,你怎么交了这么一个抠门的朋友?” 刚吃完,萧雨晴又开始埋怨起表哥来了,楚明熙笑了笑没理她,转身去了内室。 萧雨晴吐槽完走了,回到荣王府却看见父王带着管家坐在正厅等着她呢! 萧雨晴上前问安,礼还未行完便听到荣王冷冷的问道:“说,那个男人是谁?” “什么男人?”萧雨晴一脸雾水的看着荣王。 荣王起身上前,盯着女儿的眼睛问道:“你胆子不小,都敢花钱养小白脸了?” 萧雨晴又委屈又气愤的吼道:“我没有!” “你把银票塞给一个小白脸,暗卫都看见了,你们二人还在房中争吵了一番,你气的跑出门去,那小白脸还去追你,是不是?” 荣王每说一句,萧雨晴便被问的向后退步,最后瞪着眼睛,无语的跺了跺脚。 “是哪个天杀的暗卫这般与您传话的,根本就不是事实!” “本王让你嫁人你不愿意,你大可与父王好好说,为何要做这种事,这不是被人卖了还替人家数钱吗?” “哎呀我没有!我给他钱,是欠他钱,不是花钱养他,今日哪个暗卫跟的我,你让他出来,我今日非要撕烂他的嘴,怎么传话的?” 荣王表情一顿:“你做什么了,欠这么多钱?” 萧雨晴这才将大婚之日踢了楚明熙的门,被楚明熙让人给丢出去的事情说了,荣王听完顿时白了她一眼。 “活该,再怎么闹洞房也不能踢人家的房门!” “我怎么知道那几个堂兄都是怂货啊!” 荣王恨铁不成钢的用手指戳了女儿的脑袋:“他们那是怂吗?还不是你笨,被人怂恿了还给卖了!” 萧雨晴不服气的坐了下来。 “萧雨晴,咱们荣王府条件是还不错,可咱们父女还是要养老的,你花钱节约些!” “我也没大手大脚的啊!” 荣王轻喝一声:“你还不如大手大脚呢!好歹也是花在自己身上,总比送出去的强,本王可是指望着你多给我生几个孙子孙女呢,若你还是如此败家,本王孙儿如何能有富贵日子过?” 萧雨晴切了一声:“想的还挺远!” 时间转眼到了二月,何沁瑶放心不下,便回了娘家小住,娘亲已是高龄,这一胎生产时还不知道要吃多少苦。 何沁瑶端着熬好的银耳羹进了李氏的房间,对着几个伺候的嬷嬷丫鬟笑着说道。 “真是多亏有你们了,我已经让小厨房晾好了银耳羹,嬷嬷们也去用一碗!” “夫人客气了!” 她们是长公主派来的人,尽心尽力照顾李氏这么久,何沁瑶心中感激不尽。 李氏还在做衣服,何沁瑶瞧着,不悦的皱住了眉。 “娘都快要生了,怎么还在做衣裳,多累啊!” 李氏抬头看着女儿,笑着说道:“只剩下最后几针了,马上就好!” 何沁瑶望向那件衣裳,上面绣着松、鹤,布料用的还是老人家才穿的暗色,开口问道。 “这衣裳给谁的?” 李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好半天才开口。 “你不是说,娘给长公主做的那件坎肩被太后要了去,所以我又给长公主做了一件,想着她们都如此宠爱你,便也给太后做了一件,只是我没见过太后,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嫌弃!” 何沁瑶鼻头一酸,娘亲这都是为了她,太后什么稀奇玩意儿没见过,便想着亲手做一件衣裳,帮她讨太后的欢心,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 “娘,我知道如何与殿下,还有太后相处,您不必担心我,在女儿心里,您的身体是最重要的!” 李氏伸手揉了揉女儿的脸,温柔的说道:“我的满满这般聪慧,娘不担心,不过已经做好了,送不送的你看着办!” “送,当然要送,我娘的手艺这么好,太后一定会喜欢的,不过娘又没有见过太后,怎么知道她的尺寸!” “我给长公主做的坎肩,太后能穿,便说明她老人家身量与殿下差不多,老人家都不喜欢太过紧身的衣服,稍稍再做的宽松些便好了!” 既是娘亲的一番心意,哪怕太后不喜欢,她也是要取走的,不管太后要不要,传到她娘耳朵里都是太后很喜欢,翌日一早,何沁瑶便带着李氏新做好的两件衣裳去了长公主府。 瞧见儿媳妇过来,原本满脸笑容的安平立即换了脸色,埋怨的说道:“这么久不来,本宫还以为你忘了本宫这个婆母了呢!” 何沁瑶立即上前揽住安平的胳膊,讨好的说道:“我怎么会忘了我温柔贤惠,美丽大方,倾国倾城,人比花娇的好婆母呢!” 安平没忍住扑哧笑出声来,手指点着何沁瑶的脑袋,嗔怪的说道:“竟会拿这些好话哄我!” “我可不是哄骗殿下,不信您问问环姑姑,是不是这样?” 环儿当即笑着答是。 “她敢说不是吗?” 何沁瑶随着安平进屋,瞧着她傲娇又满足的表情,心中忍不住道,婆母真是可爱! 第143章 李氏生产 安平一坐定,何沁瑶便接过听岚递过来的一件天青色外衫,上面除了锦线绣的云纹,只点缀了几朵小兰花,清新中透着典雅,正适合春天穿。 安平只一眼便喜欢上了,欣喜的站起身,问道:“这是给本宫的?” 何沁瑶点头:“我娘亲特地给婆母做的,过几日便可以穿了!” 安平脸上难掩笑意,接过来在身上比划了一番,大小还是正合适,满意的不行,忽然想到亲家母即将临盆,顿时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你娘亲即将临产,还劳累做衣裳,你怎么也不劝一劝?” “劝了,只是等我知道的时候,衣裳都做好了!” “她身子无碍?” “娘亲身边是婆母派去的人,您还不放心吗?” “如此便好,不过你回去还是要叮嘱她,莫要在做这些伤眼伤神的活计了!” “儿媳记住了,还有一件衣裳,劳烦娘您给看看!” 安平转过身,将新得的衣裳放到环儿的手里,看着何沁瑶拿起另外一件衣裳,在她面前展开。 第一眼,安平只觉得这颜色不适合自己,待全部展开她看见上面的绣样,顿时明白了,这是给太后的。 “你与你娘亲说了本宫那坎肩被太后要去的事儿了?”安平问。 何沁瑶嗯了一声,看着原本很高兴的婆母拉着个脸,连忙问道:“怎么了娘?” 安平指着衣裳:“这件衣裳可比本宫那件精美多了,明明是本宫同你娘亲的关系更要好!” 何沁瑶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她上前抱住了安平的胳膊。 “娘您怎么连太后她老人家的醋都要吃?” 安平嗔了她一眼,何沁瑶又笑着道。 “既然婆母委屈了,那我这个做儿媳妇的可得好好的哄一哄,我的女红比不上娘亲,可我的厨艺还是不错的,要不要尝一尝?” “不行不行,厨房烟熏火燎待不得,儿媳妇是要娇养的,怎能让你亲自洗手作羹汤呢?”安平立即否决。 “惹得貌美如天仙的婆母皱了眉头,儿媳还觉得一顿饭补偿不了呢!” 安平拉住何沁瑶的手,嗔怪的说道:“本宫哪有这么小气!” “这是自然,我的婆母是这世上心胸最开阔之人了!” 安平一下子便笑出了声,她这儿媳妇,也太喜欢拿好话哄她了。 “你这是想让本宫陪你一同进宫去?” “进宫要路过长公主府,先将母亲的衣裳送来!” “嗯,那你去,老太太见着了恐怕是要高兴坏了,自从成了太后,便再也没穿过小辈给做的衣裳!” 安平果然是了解自己的娘亲的,高兴之余赏了李氏不少东西,自己做的衣裳太后与长公主能喜欢,李氏这颗心也算定下了。 这一日,天气晴好,安平让人递了话过来,她说何沁瑶已经嫁入容国公府两个月了,如今天气渐渐暖和起来,也是时候以国公夫人的身份办个宴会,与京中诸多女眷见见面了。 何沁瑶应下了,她如今身份不一样了,自然要替楚明熙维系好与京城各家的关系,但她又担心娘亲,于是,容国公府的宴席便定在了三月份,那时百花盛开,春风和煦,赏花宴是最好的由头。 夜色渐浓,何沁瑶熬不住,便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楚明熙才回来,听到响声的何沁瑶,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吵到你了?”楚明熙脱掉外衫,走到了床边。 何沁瑶轻轻地打了个哈欠,坐起身来,靠在了软枕上。 “你这是找到余孽线索了,最近回来的时间是越来越晚了!” 楚明熙一边脱鞋一边叹气道:“明知道余孽进了京,却查不到线索,这才是让人头大的地方!” “可是他们大胆挑衅,已经让咱们知道了他们的存在,这段时间不会,也不敢生事,咱们还有时间!” 楚明熙在何沁瑶的身旁躺了下来,继续道:“我与睿王表哥这些年没有入朝做事,为的就是将前朝余孽彻底清除,他们如今来了京城,到了我们眼皮子底下,想必也是走投无路,最后一搏了!” 何沁瑶抬手轻揉着他的额头,想要将楚明熙皱在一起的眉头推开。 “既来了京城,便不会无所动作,我们现在只需以静制动,待他们露出马脚,再将他们一网打尽!” 楚明熙抓着何沁瑶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你说得对,既然进了京城,便不会再放他们活着出去。” 说着便将人搂在怀里,对着那双饱满的唇亲了又亲,大手伸进衣摆,缓缓向上,满室春风,一夜旖旎,那风吹拂的何止是娇艳的人儿,还有屋外那枝头上的点点新芽。 清晨,劳累了一夜的两个人还拥在一起睡的香甜,忽然,急切的叩门声让二人从床上坐了起来。 “夫人,亲家夫人用早膳的时候羊水破了,要生了!” 是听岚的声音,何沁瑶心中一惊,连忙从床上爬起,快速的套上衣裳,去了李氏的主院,楚明熙也跟了过来,李氏这是三胎,发动的快一些,他们刚走进院子,惨叫声便传了过来。 这声音听的楚明熙害怕,女人生孩子竟是这么痛吗?何沁瑶转过身,推着楚明熙往外走。 “丈母娘生孩子,你一个女婿待在这干嘛?” “我这不是想着帮你做些事吗?” “那你跑一趟官署,将我爹唤回来!” 楚明熙点点头:“我再去请一位太医过来!” 来看过的太医,郎中,还有长公主派来的嬷嬷都说李氏这一胎养的比较好,但何沁瑶还是免不了担心,毕竟娘亲已经三十有六,高龄产妇总是少不了风险。 李氏的哭喊声,稳婆催她用力的声音,时不时的传到何沁瑶的耳朵里,她突然有些害怕,双手合十,闭着眼睛,祈祷娘亲平安生产。 半个时辰后,何启正回来了,看得出他是跑回来的,满头是汗,脸上尽是焦急之色,双手一会儿握拳,一会儿张开,不知道做什么动作,也不知道该放哪儿。 楚明熙请的太医刚到,屋子里便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何启正与何沁瑶父女俩悬着的心才同时落回去。 第144章 楚明熙想要宝宝 屋子里收拾了一番,稳婆才出来报喜,果然如太医所说,这一胎是个男孩,白白净净的,甚是可爱,何启正熟练的将孩子抱住,走到李氏的床边,好让她看清楚。 李氏望着小婴孩笑了,柔声道:“与满满与云光刚出生的时候真像!” 李氏这样说,外间的楚明熙可就好奇了,他也想看看何沁瑶小时候是什么模样,说了句“给我看看”,何启正转过头,对着外间高声道。 “想知道自己生去,你不仅能看到何沁瑶小时候的样子,还能看到自己小时候的模样!” 你别说,老丈人这话说的还真挺让人心动的,楚明熙看着何沁瑶,心中突然就萌发出想要一个既像自己又像何沁瑶的孩子来,且这想法如同雨后春笋一般,越长越大,拦都拦不住。 李氏安全生产,何沁瑶待到洗三宴过了便回了容国公府,家大业大的,打理起来不容易,不好一直在娘家过着。 她进屋刚坐下,听雪便笑着捧着账册进来了。 “夫人回娘家,属下没有跟着,不知夫人这几日可好?” 何沁瑶笑着点头:“挺好的,拿着账册过来,可是已经理清了?” 听雪点头:“夫人放心,账册属下已经理清了,各个铺面属下已经去看了,他们的掌事也侧面打听了,心里已有了盘算。” “我就知道交给你没问题。” “多谢夫人夸赞!” 这时,惊蛰端来了茶水,放在了何沁瑶的面前,随后安安静静的站在了一边。 何沁瑶看着桌子上的篮子,对惊蛰说道:“我娘家有喜,你去将这些红鸡蛋给大家发下去。” 红鸡蛋那是家中添丁才会有的,亲家夫人若不是平安产子,自家夫人也不会回来,听雪也上前拿了两个红鸡蛋在手里。 听雪看着惊蛰的背影,待她走远后,才轻声开口。 “夫人不在府中的这些天,一切正常,尤其是这个惊蛰,老实的很!” 何沁瑶的眼神也一直落在惊蛰的身上:“就是越老实我才越觉得不对劲,如今前朝余孽潜伏在京中,你们国公爷与他们是有宿仇的,任何可疑之处都不能放过。” 听雪与听岚弯腰应是。 “听岚,你去与管家说一声,下个月府里要办赏花宴,让他将花园修整了,再布置一下!” 望着桌子上还剩下几个红鸡蛋,何沁瑶将它们包好,带着去了睿王府,去看望还在养胎的赵星怡,这几日楚明熙与睿王一同忙着查探余孽藏身的事,估计也没什么时间陪她。 一听到何沁瑶来了,赵星怡高兴坏了,招呼着侍女上好茶来招待她的表弟妹。 瞧见赵星怡穿的有些单薄,何沁瑶立即道:“如今天气乍暖还寒,表嫂还是多穿些才好,莫要染了风寒。” 赵星怡笑道:“等你有了身孕便知道了,孕妇畏热的紧!” 何沁瑶没有孕育过,自是不知,笑着坐了下来。 “这是给表嫂带了什么好东西?” 何沁瑶打开,是四个红鸡蛋,赵星怡问道:“亲家夫人生了呀,是儿子还是女儿?” “是个男孩!” “那恭喜你了,又多了个弟弟!” “我娘此次生产虽然顺利,但也是疼痛难耐,我在一旁守着,才明白,这女子生产,果然如书上所说,一脚踏进鬼门关,实在不易!” “怎么?你不会是害怕了?”赵星怡打趣道。 “或许,明熙这几日忙得很,我想睿王应该也是如此,便来看看你,如今表嫂的孕吐好些了吗?” “我如今已是第四胎了,好多了,不过也习惯了,吐了再吃便是了!” 何沁瑶看了一眼赵星怡的肚子,感叹道:“孕育子嗣,实在是辛苦!” 赵星怡笑了笑,看来她这表弟媳妇是真的怕了。 “辛苦是辛苦,可当你看见一个粉粉嫩嫩的小人儿冲着你笑时,你便会觉得那些辛苦都是值得的,当他们长大,甜甜的喊你一声娘亲时,你又会觉得,他们简直是上天赐予的宝物!” 生孩子这件事,何沁瑶的确是有些害怕的,李氏快生的时候,肚子大的,她碰都不敢碰,睿王妃倒是年轻,可她孕吐严重,吃什么吐什么,那种感觉太难受了,想到这,让她对怀孕生子这件事有些怕。 但不管是娘亲,还是睿王妃,她们都说孩子是上天赐予的礼物,尤其是她们看到孩子、提起孩子的眼神,温柔的像三月的春风,看的人软软的,也暖暖的。 何沁瑶便想,若是她也有了孩子,是不是也会同她们一样,又在想,是不是真的如爹爹所说,生一个同她和楚明熙都相像的孩子。 今日,楚明熙回的倒是早,温存过后,他抱着何沁瑶,笑着说他们也要个孩子,何沁瑶没有回应,楚明熙便也没有继续说了。 听说何沁瑶回来了,无聊了好几天的萧雨晴便兴冲冲地出府,就算表嫂不能陪她出府,也比待在家里一个人待着的好! 路过点心铺子时,萧雨晴下车准备买一包点心带过去,没成想今日生意这么好,队伍排的很长,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准备往回走。 突然,肩膀被撞了一下,萧雨晴刚想骂人,察觉到不对,一摸身上,荷包没了,那里可是刚领的五十两银子啊,原本丫鬟拿着的,她想自己挑点心,便将荷包拿过来了。 还没捂热的银子被偷了,萧雨晴气的不行,指着小偷离开的方向对着荣王府的侍卫喊道。 “将小偷给本郡主抓回来。” 跟过来的六个侍卫立即向小偷追去,那小偷没曾想自己居然偷了权贵家小姐的银两,吓得撒腿就跑,不想被追上的小偷,故意掀翻路两边的摊子,以此拖住侍卫的脚步。 侍卫的目的是抓住小偷,才不管这些散乱在地上的东西,直接跨过去,来不及跨过去的,便直接踩上去,一时间,好好地市集因为小偷的捣乱和他们的追赶,可谓是怨声载道,一片狼藉。 侍卫在前面追,萧雨晴便在后面跟着跑,正跑着,突然胳膊被拽住,恼怒不已的萧雨晴大声道:“放肆!” 第145章 萧雨晴要拜财神 待她看清拉住自己的人时,秀眉蹙起,双目微瞪:“放开!本郡主要去抓贼!” “让你的侍卫停下来,我去追,再不停下来这些老百姓的东西都要毁完了!” 说完也不管萧雨晴同不同意,万漓快步朝小偷追去,萧雨晴这时才注意到地上的东西,摔碎的陶罐,踩烂的菜叶,耳边还有摊主的咒骂声。 没一会儿,万漓押着小偷过来了,萧雨晴快步上前,手伸在他的面前,生气的说道。 “将偷我的银子还我!” 小偷哼了一声,因为万漓说了要将他送官,所以此时他看见萧雨晴,尽管知道对方衣着华贵,身份不凡,干脆破罐子破摔了,没个好态度。 “我当是多么有钱的人家呢?就五十两银子,至于你们玩命儿的追我!” 萧雨晴当即不乐意了,五十两还少了?怎么,小偷也分高低等的吗? “五十两怎么了?五十两可以买很多东西了,嫌弃它少,你别偷,你别跑啊!” 侍卫上前搜身,将萧雨晴的荷包拿了出来。 “将他送官!”萧雨晴吩咐道。 侍卫上前,想要从万漓手中将人接过来,万漓道:“等一等!” 萧雨晴疑惑的抬起头,看着他问道:“这样的人难道不应该送到官府去吗?” “自是要送去的,但送去之前,先让他将这些摊主东西给赔了!” 萧雨晴用力的点点头:“你说得对,他偷钱要受罚,损坏百姓的东西自然也要赔!” 万漓悠悠地转过头,看着她道:“你们也要赔?” “什么?”萧雨晴指着自己问道:“我们为什么也要赔?是这个小贼偷了我的银两,我让侍卫去追回自己的银两难道错了?” 萧雨晴有些委屈,扰乱了街道又不是她的本意,是眼前的这个小贼先偷的她的银两,要不然她也不会让侍卫去追,她也是受害者啊,既是受害者,那她也没错啊! “你追偷盗东西的小偷当然没错。” 万漓指着不远处两个坐在地上的老人说道:“可你的侍卫在追小偷的过程中推倒了挡在前面的两个老人,害他们受伤,郡主觉得该不该赔偿?” 萧雨晴转身看过去,一个老太太坐在地上,靠在一个老头子怀里,见她望过来,老太太往老头子怀里缩了缩,显然有些害怕,但老头子眼中却难掩愤怒! 萧雨晴心中有些自责,掏出十两银子塞到了老头子的手中,又命一位侍卫将这对老夫妻送到医馆去,又给了五两看诊。 他们走后,万漓又指了指几个摊子:“这些都是你的人撞倒的!” 萧雨晴瞪了他一眼,虽心中有些不甘,还是都赔了,身上的碎银子也没了,这个万漓就是克她,碰见他的次数屈指可数,偏偏每次都要破财! 侍卫搜了小偷的身,总共也没有多少银子,全部拿出来赔给了摊主,随后便押着小偷去了衙门。 万漓也没有多留,一句话没有,转身就走,把萧雨晴气得不行,追过来的小丫鬟,气喘吁吁的问道。 “郡主,咱们还去容国公府吗?” 萧雨晴瞪着万漓的背影,气愤的说道:“不去了,没心情!” 荣王今日得了一幅好画,正在花厅欣赏,瞧见才出门的闺女又气冲冲的回来了,便开口问道。 “不是去找你表嫂了吗?怎么回来这么早?还黑着个脸!” 萧雨晴在荣王面前一屁股坐下,说道:“父王,我准备去拜一下财神,最近总是破财!” 荣王呦呵了一声,笑着坐了下来:“今日又怎么了?” 听萧雨晴将今日之事复述完,荣王突然对这个万漓感兴趣了,楚明熙的朋友,秉性必然不会差,上次听完闺女的抱怨,觉得这个人可能是爱财,今日又觉得是个挺正义的孩子。 “那个万漓是干什么的?”荣王问道。 萧雨晴摇头:“不知道!” “你就没问问?” 萧雨晴又摇头:“没有!” 荣王嫌弃的戳了一下闺女的脑门:“你是不是傻啊?连人家是干嘛的都不知道,就敢带着几百两银子跟人家见面!” “您要骂我也应该是上次骂我,这都过去多少天了?”萧雨晴不悦的揉了揉脑门。 荣王摆了摆手:“损坏物品要赔偿是应该的,没银子你去账房支取,没必要在这生闷气,不过王府侍卫,确实要整肃一番了,你去!” 萧雨晴哦了一声,起身行礼回去了,父王允她再去支银子,不愉快的心情顿时好了一点点! 容国公府的赏花宴定在了三月初十,请帖发给了京城五品官职以上的人家,好在容国公府院子够大,装得下这么多的人。 长公主担心何沁瑶年轻,又是第一次办宴,特地派了自己府中的两个年纪较大的侍女过来帮忙。 既是赏花宴,花卉必不可少,除了府中的玉兰、迎春、海棠、桃花,长公主送了一些茶花过来,听得宫中花房培育的十几盆兰花长得特别好,坐着一个空马车进了宫,载了满车的兰花出来了。 安平长公主之所以进宫搬兰花,是因为儿子说何沁瑶喜欢兰花,至于咱们小公爷是怎么知道的,这还要追溯到他第一次翻何沁瑶的墙头,瞅见了她肚兜上绣的兰花。 钱贵妃得知此事气的在宫中砸东西,这些兰花是陛下贺她复位,特地命花房给她培育的,安平二话不说便给拉走了,恼的她提着裙摆,又去勤政殿告状去了。 萧珺安眼皮抬都不抬,只淡淡的说道:“你既知道兰花已经开了,为何不让花房早些给你送去?” 钱贵妃噘着嘴回答道:“臣妾,臣妾不是想着等它们全开了一起送过来吗?” “朕是说了要给你兰花,难道满房的兰花都是你的了不成?旁人便要不得了?” 钱贵妃咬咬唇,委屈的撒娇道:“可是,可是安平也太过分了,她将已经盛开的兰花全部搬走了!” “她比不得你有耐心,你可以等,便再多等几日,余下的兰花也会开的!” 许是皇上的语气太轻,钱贵妃竟从其中听出几分宠溺的味道来,皇上竟说自己比安平有耐心,这是在夸她呀!来时的火气顿时降下去不少。 第146章 容国公府赏花宴 钱贵妃这般想着,脸上也多了几分笑容:“那好,既然皇上如此说了,臣妾便再等等!” 萧珺安这时候才抬起头来看她:“你是贵妃,不要整日因着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咋咋呼呼的,失了身份!” 钱贵妃闻言,脸上的笑容立即甜美起来,继而满眼期待的看着龙案之后的人:“陛下的教导,臣妾记下了,今夜陛下去重华宫吗?” 去还是不去,这是好问题!若是平日,去钱贵妃那里也无妨,可今夜若去,萧珺安却有种,妹妹与自己的女人争执,他却要牺牲色相去安抚自己女人的感觉。 于是,萧珺安开口道:“朕今日政事颇多,明日再去看爱妃!” 三月初十,碧空如洗,微风阵阵,前来容国公府赴宴的众人一如眼下的季节一般,笑容满面,花枝招展,褪去冬装换上华丽春装的她们,本就是一道风景,点亮了京都城的大小街道。 再看何沁瑶,一身天青色金线描边襦裙,腰间坠着成色上好的环佩,头上戴的是太后赏的金刚石做的头面,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着点点光芒,即便离得远,也能被她的装扮所吸引。 如今梳着妇人发髻的她,早已不复刚到京城时的青涩,浑身上下透着端庄典雅,又自带一份被婆家娇养出来的自信,落落大方地站在院中迎客。 不远处坐着的安平愉悦的品着茶水,她这儿媳妇是越看越满意,这宴客的茶水、点心,都是容国公府的后厨自己做的,还是她儿媳妇指导的,口味丝毫不比御厨差。 还有今日的菜色,安平也看了,好吃不好吃先不论,这名字取得确实好,一个萝卜而已,几个颜色凑在一起叫富贵花开,胡萝卜丁配上青瓜丁、鸡肉丁竟然叫金玉满堂。 长公主很喜欢,她们这样的人家,就得配这样的名字,满意的安平端起茶水闻了闻,嗯,不错,她这一壶,可是儿媳妇亲自给她泡的,旁人可没有。 下人来报,睿王府的马车到了,赵星怡如今四个月的身孕了,孕吐也止住了,不愿再被睿王关在家里,说什么也要过来。 何沁瑶亲自到大门处,将她这位尊贵的表嫂迎了进来,见她小腹微凸,提醒她小心着些。 赵星怡笑着道:“我是四个孩子的母亲,这点分寸还是有的,你不必太过紧张。” 二人刚走到二门,就听到下人来报,靖远侯府世子夫妇,与西亭伯府世子夫妇到了,赵星怡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过去,靖远侯府的当家人可是与荣王称兄道弟的,她去迎一迎靖远侯府的人也是应当。 何沁瑶往回走去,刚到大门处,便看见连红月扶着夏知嫣,她的肚子要比睿王妃还要大些,后面跟着方致和周怀仁,这四个人还真是听劝,瞧着他们的日子过得不错。 何沁瑶与他们打了招呼,恰好此时,萧雨晴跟着荣王蹦蹦跳跳的过来了,上前与荣王见了礼,才带着萧雨晴返回后院。 不多时,人便到了差不多了,因着何沁瑶如今的身份不一样了,当初那些嘲讽她的人,今日也换了嘴脸。 已经嫁做人妇的何沁瑶,此时身边围着的都是妇人,那些未成亲的姑娘们便在这个曾经做梦都想嫁进来的府邸四处走走,看看。 萧雨晴想同何沁瑶玩,但何沁瑶在应酬,与各家的夫人寒暄,根本走不开,萧雨晴便去找赵星怡玩,可赵星怡此时正在与夏知嫣,除她之外的唯一一个孕妇聊育儿经验呢,也没空理会她,只好一个人去了花园。 容国公府的园子是圣上亲赐,据说是前朝一位十分受宠的公主的园子,本就富丽无比,当今圣上又命人休整了一番,赐予楚明熙的父亲,作为他迎娶安平长公主的新房。 楚明熙为了迎娶何沁瑶又是一番修整装饰,如今这园子也就皇家庄园能比了,看的这些贵女们心里痒痒的,要是嫁给小公爷的人是她们该多好啊,这个何沁瑶还真是命好! 看的越多,心里的不甘便越多,在心里腹诽不够,嘴巴便说了出来。 “容国公府的富贵还真就让何沁瑶一个乡巴佬享受到了,瞧她今日的穿戴,哪里是她身为何家女能拥有的!” “那个金刚石我曾听过说过,却一直不曾得见,何沁瑶竟然用它做了个头面,真是好命啊!” “我们在这嫉妒有什么用?人家今日可是高高在上的国公夫人,不仅哄得小公爷为她倾心,竟还在赐婚圣旨中,写上了永不和离,永不纳妾,这样的圣旨,恐怕追到前朝,也是不曾有过的!” “谁说不是呢?我时常在想,这个何沁瑶莫不是狐狸精成了人,以前瞧着她与我们一般无二,今日一瞧,漂亮了不说,就连眉眼间也是自带风情!” 有人这么说,一旁的小姑娘哈哈笑了起来。 “你是说她像话本子里的妖精一样,吸了小公爷的阳气是吗?可我刚才撞见小公爷,也比之前俊美,脸上没有一丝倦怠!” “哟,还是个高深的妖精!” “哈哈哈” 又是一阵哄笑,一旁听着的萧雨晴听不下去了,刚想用手中吃剩的点心去砸她们,突然觉得这么好吃的点心拿来砸她们可惜了,大口大口的吃下去,折下水塘边的垂柳枝,气势汹汹的走了过去。 啪!柳枝狠狠打在石桌上,将还在说笑的姑娘们吓了一跳,瞧见来人后,纷纷站起,往一边躲去并见礼。 “见过欣和郡主!” 萧雨晴也不让她们起身,而是将柳条扛在肩上,在她们面前来回踱步。 “一个个穿的光鲜亮丽,没想到却是心肠阴暗,私德不修的,背后议论主家,说主家的坏话,可真是让本郡主长见识了!” 萧雨晴走在一个青衫姑娘的面前停了下来,用柳条抬起她的下巴。 “本郡主记得你,户部左侍郎王大人的女儿,你们家去年被圣上斥责的事,这么快就忘记了?” “还有你!”萧雨晴侧身用柳条指了指一个穿着粉红色衣裙的小姑娘:“花家的,去年与王家一起被太子妃罚抄女德,被罚是因为何故,要不要本郡主再同大家说一遍?” 第147章 未来的清宁王妃 两个被点名的姑娘当即吓得向后退了一步。 “你们今日能来容国公府赴宴,是国公夫人大度,这份大度你们不要,还在背后造谣生事,若是传了出去” 萧雨晴的话还没说完,两个姑娘顿时跪了下来。 “郡主恕罪,我等知道错了!” 萧雨晴切了一声:“吃一堑长一智的道理都不懂,还敢自诩京城贵女,都如你们这般,啧啧啧怪不得表哥看不上你们!” “欣和郡主好大的威风啊!” 身后传来一声嘲讽,萧雨晴闻声转过了身,盛装打扮的钱飞燕嘴角带着鄙夷的笑,款款向水榭走来。 “钱飞燕,这里可没你的事儿!” 萧雨晴语气不善,钱飞燕也不恼,反而笑的更加灿烂。 “原本是没我的事儿,只是日后我也是要嫁入皇家为媳的,按照年龄辈分,郡主还要叫我一声堂嫂,妹妹恃强凌弱,当嫂嫂的怎能不管不问呢?” “哟!”萧雨晴歪着脑袋打量对方:“这还没嫁呢,便开始以清宁王妃的身份自居了?” “我与清宁王乃是天子赐婚,不可更改,当得起你叫声堂嫂!” “当不当得起是一回事儿,我愿不愿意喊,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钱飞燕哼笑出声,看向她身后站着的众位贵女,挺了挺胸膛说道:“郡主还小,我这个当嫂子说两句她都不乐意,更何况是你们了,以后说话要注意些!” 钱飞燕俨然一副清宁王妃的姿态与语气,说的话也是在影射欣和郡主不懂规矩,不知礼数,对人刻薄,这萧雨晴还能忍? “钱飞燕,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别说你现在不是清宁王妃,即便是清宁王妃又如何,你也管不到我头上去!” “是,我哪里比得上欣和郡主身份尊贵呢?尊贵到当初那个姓王的进士,宁愿娶一个四品官家的女儿,也不敢攀郡主的高枝!” 钱飞燕故意提起当初之事,为的就是贬低,嘲讽萧雨晴,她讨厌何沁瑶,连带着与何沁瑶交好的萧雨晴也不喜欢,反正她们以前也不对付,日后她便是清宁王妃了,郡主又如何,还不是得叫她一声堂嫂。 果然,萧雨晴的脸色立即变了,碰到王志恒那样的人,已是她的不幸,想到曾经以为自己害死了无辜之人,还为了他数次低下自己的头颅,萧雨晴便觉得是耻辱,双眸当即冒火,狠狠地瞪向钱飞燕。 她越生气,钱飞燕越高兴,若不是为了给自己出口气,她才不会替这些贵女说话呢,都是肖想小公爷的人,也配她来维护! 突然,一颗石子不轻不重的打到了萧雨晴的后背,她顿时回过神来。 “我曾经年幼,懵懂不知又眼瞎心盲,错把鱼目做珍珠,好在我及时醒悟,保住了我身为女子的体面,不像某些人,嫁不成心仪之人,转头便使计嫁给人家的表哥,非要与对方纠缠不清,真是令人鄙夷!” 萧雨晴虽未点明说的是钱飞燕,可谁听不出来她骂的就是眼前这位未来的清宁王妃呢?尤其是那句“女子的体面”,就差直接说她不要脸了。 这下轮到钱飞燕黑着脸了,她抬手指着萧雨晴道:“欣和郡主是没长耳朵吗?京城传遍了,我与清宁郡王乃是青梅竹马!” “哦!本郡主同明熙表哥还不是一起长大的,也没有生出男女之情,可见,青梅竹马也不一定就是真的啊!” 何沁瑶正在与左相夫人说话,花园伺候的侍女匆匆而来,在她身旁耳语一番,何沁瑶让她们都不必管,钱飞燕而已,萧雨晴还是对付的了的。 旁人不敢提及选妃宴一事,萧雨晴敢,她说到王贤妃领着众人瞧见清宁王将钱飞燕压在身下时,恼怒的钱飞燕转身离开。 当事人都走了,萧雨晴也懒得继续讲故事,将那几个贵女敲打了一番也走了,行至垂花门的老槐树前,听到上面有人哼了一声,她一抬头,便瞧见万漓懒散的坐在树干上。 “今日一见,郡主的嘴上功夫还真是了得!” 萧雨晴意识到,刚才所有的对话都被他听了去,又想到打在身上的石子,问道:“刚才那石子是你打的?” 万漓嗯了一声:“与人争吵怎么还能分神呢,这不是影响我看热闹吗?” 萧雨晴都要被他的样子气笑了,叉着腰,仰着头说道:“我好歹也是个郡主,你能不能对我敬重些?” 万漓笑了,没有理会她,而是自顾自的继续道:“你们女子之间起了争执,总是喜欢耍嘴皮子,吵赢了便沾沾自喜,神采奕奕,吵输了就像将军丢了城池,萎靡不振,懊悔不已,虽然不理解,但瞧着还挺有意思!” 萧雨晴听完捡起地上的石子便朝他丢了过去,被万漓轻松的躲开。 “你当本郡主是什么,给你解闷寻开心的吗?都像你们男子一样,以武力解决问题,又何来以理服人一说!” “争吵费口舌不说,还要绞尽脑汁去想,实在是费心力,哪里比得过将对方暴揍一顿更解气呢!” 萧雨晴哼了一声,打算离开,突然脑袋灵光一闪,又转过身抬头笑着说道:“万漓,我给你银子,你替我教训钱飞燕一顿出气!” 万漓也学着她的样子哼了一声,然后道:“你觉得我傻吗?她是刑部尚书的千金,是未来的清宁王妃,我是多想吃牢饭上赶着去打她?” “一千两,干不干?” 提到银子,万漓的眼睛确实亮了一下。 “以你的功夫,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很容易,你又是表哥的朋友,他肯定会保你!” 万漓从树上跳了下来,站在萧雨晴的面前,他身量很高,萧雨晴依然需要抬头仰望着他。 “那郡主呢?” “什么?” “你作为雇主,雇佣我去打人,万一我被抓了,你又会为我做些什么呢?” “我让父王去捞你!” 万漓嘴角一勾,欣和郡主的钱还真是好挣,大掌摊在萧雨晴的面前:“行啊,给定金!” 萧雨晴非常痛快的拿出一百两放在他的手中,万漓皱了皱眉头,这也太少了。 “这活儿风险大,你要给百分之五十的定金!” 第148章 我夫人本就是珍宝 “我从账上取了几百两给你才过去多久,哪里还会有多的银两装在身上,你认得我,也知道我住在哪里,再不济还有我表哥,根本跑不掉,怕什么?” 万漓眯着眼,看了萧雨晴好一会儿,然后道:“你若是不给我,我可是要上门讨债的!” “好!”萧雨晴笑着点头。 万漓攥着一百两走了,萧雨晴身边的侍女走到她面前,不高兴的开口:“郡主,我们哪里有这么多的银子给他啊!” “他又没说一千两一分都不能少!” “啊?”小丫鬟惊讶的小声问道:“郡主您要赖账?” “他既然敢看本郡主的热闹,就得付出一些代价来!” “万一他真的上门要账怎么办?” 萧雨晴抬手瞧了一下小丫鬟的脑门:“荣王府的大门岂是他说进便进的!” 万漓拿了钱去了男宾区,楚明熙瞧见他过来了,便问道:“你不是说待在这没意思,要去厢房休息吗?” 万漓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水:“路上看了场热闹便回来了。” “什么热闹?” “你表妹和你爱慕者的热闹!” 楚明熙不悦的瞪着他:“我如今是成亲的人,莫要瞎说,若是传到我夫人耳朵里,岂不是平白惹她生气!” “哟,小公爷对自己的夫人倒是宝贝的很!” “我夫人本就是珍宝,我娶她为妻,自当爱之敬之!” 万漓单身汉一个,自从娘亲过世,也不曾与女子如何相处过,便不再与楚明熙继续这个话题,他将萧雨晴给的一百两银两掏出来放在桌子上。 “做什么?”楚明熙问。 “你表妹,欣和郡主给我的,让我去教训一下那个钱飞燕!” “教训钱飞燕?你什么时候干过拿钱打人的活儿?再说,一百两也值得你冒风险去教训未来的清宁王妃?”楚明熙也抿了一口茶水。 “不是一百两,是一千两,这是定金!” “一千两?”楚明熙惊住了,他这个表妹还真是大方。 “教训钱飞燕用不着我亲自出手,你这表妹人傻钱多,刚好我就差一千两!” “谈妥了?” 万漓点头:“对方让我十日内将银子送过去!” 楚明熙叹了一口气:“我与你说了许多次,我可以借给你,你非不听!” “一个宅子加上一处别院,两个庄子,加起来需银几万两,若能靠我自己将祖上的产业全都买回来,那才是不辜负我的爹娘呢!再说了,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跑个腿给五百两,与白送有何分别?” “你我可是有过命交情的兄弟!”楚明熙笑着道。 “若不是有过命的交情,我又怎么会白拿你容国公的银子呢?” 万漓说着便举起茶盏,将茶水送入口中。 “去见我娘了吗?”楚明熙问。 “见了,就是因为见了才想着躲起来!” 楚明熙呵呵笑了起来,定是因为自己已经成了婚,娘亲又开始催促他这个义子了! 何沁瑶见人都到的差不多了,刚好午膳的时辰也到了,便邀请众人入座,又来了个侍女,在她耳边说了几句,何沁瑶听完笑着向大家致歉,说自己去去就回。 “你刚才说的不清楚,再说一遍,是怎么回事?”何沁瑶边走边问小丫鬟。 “回夫人,是崔家的姑娘,崔家的二姑娘在二门处,碰到了自己的长姐崔家大姑娘,两个人不知怎地吵了起来,崔家二姑娘一时恼怒将长姐推倒在地,已经有不少人在那围观了!” 何沁瑶听完不禁腹诽,一家子姐妹,就算不和,出门在外也应维护家族的体面才是,怎么就在他们容国公府打起来了,即便是真有委屈,传了出去,京中也只会觉得是崔家家风不严! 何沁瑶赶到时,崔家大姑娘还坐在地上哭泣,身边的侍女正护在她面前,警惕的看着对面愤然作色的女子。 何沁瑶走近,众人纷纷给她让路,她这才看清楚,这崔家大姑娘正是选妃宴那日在宫中弹琴的崔念,鸿胪寺卿崔大人原配所出的嫡长女,而那因她到来才敛了怒气的姑娘,是崔大人继室所出的嫡次女崔悦。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吵起来了?”何沁瑶笑着问道。 “表嫂,我知道!” 何沁瑶转过身一瞧,竟是五皇子萧瑞琪。 萧瑞琪走上前义愤填膺的说道:“这个崔二姑娘说崔大姑娘是狐狸精,上次选妃宴没能嫁给三皇兄,这次便打扮的花枝招展来到容国公府勾搭男人,崔大姑娘气不过,与她争执了两句,崔二姑娘便将亲姐姐推倒在地!” 何沁瑶听完不禁皱住了眉头,小小年纪,说出嘴的话也太过恶毒了! 萧瑞琪说完,崔悦连连摇头,哭着道:“不是这样的,是姐姐先说我穿着不得体的!” 何沁瑶闻言打量了崔悦几眼,原本长相秀丽,装扮素雅些方能相得益彰,偏偏头上插满了珠翠金饰,以她的年纪根本压不住,长姐好心提醒,竟被恶言相向! “我不管你们姐妹到底有何仇怨,也不管你们崔家有没有教过你们骨肉之间需得同心,但今日是我容国公府第一次办宴,若是谁毁了本夫人的宴席,我都是不会饶的!” 崔悦听罢立即垂下脑袋,若是今日被容国公夫人赶了出去,不仅颜面无存,也会连累以后的说亲。 何沁瑶上前扶起崔念,轻声询问她可有事,崔念双眼含泪,咬着唇,将手缩在袖子里,摇了摇头,这样子,怎么可能无事? 何沁瑶叹了口气,没娘疼的孩子总是要格外懂事些,也格外能隐忍,她吩咐身后的小丫鬟,让她领着崔大姑娘,去找府医瞧一瞧,她们刚走,萧瑞琪便追了过来。 “崔姑娘,你的帕子!” 崔念这才发现自己的帕子掉在了地上,快步往萧瑞琪面前走去,屈身行礼,拿回了自己的帕子。 “臣女谢过五皇子殿下!” 崔念走远了,萧瑞琪还在盯着她们的背影没有回神,何沁瑶看了看走远的崔念,又看了看发呆的五皇子,得,这是动心了!说不得上次选妃宴便已经动了心。 第149章 荣王打听万漓 今日的宴会整体是顺利的,何沁瑶作为新妇,在京城众位贵妇人面前举止大方,谈吐自然,让人眼前一亮,更让原本有些轻视她的人家明白,为何她能俘获长公主母子二人的心。 宴会结束,赴宴之人一一散去,夫妻二人送完宾客往回走,瞧见荣王还坐在花厅,有些意外。 楚明熙走上前,询问道:“舅舅可是酒吃多了身子不舒服?” 荣王摇了摇脑袋,拉着楚明熙坐下:“明熙啊,舅舅问你,今日在你身边的那个年轻后生是谁啊?” “舅舅说的是哪一个?今日出现在我身边的人可不少!” 荣王一边说一边比划:“就那个眼睛大大的,穿了一身玄色衣衫,你还给他倒了茶的。” 楚明熙知道荣王说的是谁了。 “他叫万漓,是当年同我爹一同攻入京都的游击将军万木之子!” 荣王哦了一声:“原来是万木的儿子,倒是有些像,你这么说本王想起来了,当初攻入京都是他打的头阵,后来又与你父亲一起追剿余孽叛军,比你父亲还要早牺牲,是不是?” 楚明熙点头继续道:“万将军牺牲后,万夫人带着年仅两岁的万漓生活,可万氏一族欺负他们孤儿寡母,占了他们的家产,又将他们母子赶了出去,万夫人无奈,带着万漓找到了我爹,我爹便将万漓收做义子!” “只是那时我年岁尚小,其中细节舅舅想知道要去问我娘亲,万漓与我一同长到十三岁,那一年他母亲病逝,他便去了外祖家所在的衡州,前年方回,具体的舅舅可以问我娘。” 堂妹夫妇给儿子收了个义弟,荣王是听说过的,但他当时并没有留意,所以不知那个孩子就是万漓,加上万漓小时候不爱说话,也不愿意见生人,他没见过! 荣王哎呀一声,搓着自己的膝盖,叹了口气,感叹道:“这也是个苦命孩子啊!” “前一段时间,晴儿给了他几百两银票,他很缺钱吗?”荣王又问。 “哦,这件事说起来怪我” 楚明熙话还没说完便被荣王打断:“事情的起因本王经已经从晴儿那里了解了,不怪你,本王只是好奇,他要那么多钱,是很缺钱吗?” “万氏族人将万将军的家产霸占之后,因分割不均起了争执,最后他们全部卖了出去,几经转手,如今在三个富商手里,万氏一族早已离开京城,万漓想拿回祖上的基业,便只能拿钱去赎!” “你娘当年没帮忙?”荣王有些好奇,以他堂妹的性格,怎么可能不帮忙呢? 楚明熙耸耸肩:“我娘怎么可能不出手呢?就是因为她出手了,还没怎么着呢,万家人连夜跑出了京城,没了地契房契,便也无法正式过户,后来我爹过世,我娘消沉了一段时日,万氏族人便偷偷将房子庄子给卖了,再想要回来便没那么容易了!” “你与这个万漓感情如何?他这个人你觉得怎样?” 楚明熙看着荣王,挑着眉毛:“一同长大的兄弟,自然是觉得好的!” 荣王听明白了,心中暗自思量了一番,与何沁瑶打了个招呼,起身离开了。 荣王一走,何沁瑶便问道:“荣王舅舅莫不是看上万漓,想让他做个上门女婿?” 成婚当日,楚明熙便已向何沁瑶介绍过这位义弟,长公主对万漓也是赞叹有加,说他是个格外坚韧的孩子,为了赎回祖业一直在做镖师,赚着辛苦钱,暗地里也在查找前朝余孽的踪迹,为父报仇! “应该,若是他们二人有缘分,也未尝不可!” “可是雨晴对万漓的印象十分不好!” 楚明熙转过头,看着何沁瑶笑,何沁瑶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问他在笑什么,谁知楚明熙笑的更大声了,惹得何沁瑶眉头轻蹙。 楚明熙上前揽住夫人的腰,抬起她的身体贴在了自己的身上,在其耳边轻声道。 “夫人一开始对我也甚是不喜,如今不仅成了我的夫人,你我更是耳鬓厮磨,日夜笙歌,所以,印象是会变的,最初的印象又有何要紧的呢?” 何沁瑶眉眼一抬,唇角含笑的望了过去:“今日宴客,我瞧夫君不仅不累,倒是精神的很呢!” “夫人与我便是这世间良药,有夫人在,不知累为何字!” “那感情好!”何沁瑶素手缓缓从楚明熙的胸前划到后脖颈:“既然不累,麻烦夫君给本夫人按按肩膀!” “只是按按肩膀吗?” 楚明熙手指戳了戳她胸前那份柔软,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这里不需要吗?” 说完又轻轻划到腰部:“这里呢?” 最后落在她的臀部。 “为夫倒是觉得,夫人全身都要放松一下才好!” 何沁瑶看着不远处背对着他们的小厮和丫鬟,脸上是染了一些羞意,咬着唇说道。 “行啊,若是伺候的不好,夫人我可是不乐意的!” “若是伺候的好,夫人可有赏!” “你想要什么?” “我想,在,下,面!” 何沁瑶美眸轻瞪了他一眼,转身向后院走去,楚明熙立即抬脚,笑着跟了过去! 崔家,当家人鸿胪寺卿的崔大人正坐在主位上听着跪在地上的二女儿哭诉今日赴宴之事,继室贺氏立在一旁,细眉细眸斜看着同她女儿跪在一起,先头夫人所出的大姑娘。 当初以为老太太将她带走,便不会将她送回来,谁曾想她不仅回来了,还长了一幅天姿国色,学了不俗的琴棋书画技艺回来了,才三个月,就将她亲生女儿的风头给压了下去,这个老虔婆,自己不怎么样,倒是舍得培养大孙女! 崔正阳看着跪在下首的女儿,见她面容清冷,面对妹妹的指责,不曾有一句分辩,心里不是个滋味儿。 他与发妻虽是娃娃亲,却并无多少感情,成婚不过一年,发妻便因产子离世,为了不影响他续弦,母亲将一个月大的女儿带走,一走便是十五年,他不仅不知道女儿长得什么样,就连发妻的模样也忘记了。 母亲将女儿教的很好,他很欣慰,可父女到底分离了十五年,没有尝过父母的疼爱,性子养的清冷,与自己生分也是正常。 第150章 孩子 作为一家之主,崔正阳自然是希望家人和睦,姐妹同心,他让崔念起来,又对崔悦道。 “你姐姐是好心提醒你,即便她说的不对,你也不应当众推搡,如此,丢的不只是我崔家的脸面,也是你自己的脸面!” 崔悦擦了一把眼泪,怒吼道:“爹爹偏心,自从长姐回来,爹爹便不疼爱我了!” 说完便跑了出去,贺氏心疼女儿,可碍于崔正阳在场,没有动弹,两眼瞪着自己的夫君,听他温声细语的与大女儿说话。 “你妹妹还小,你不要与她一般见识!” “女儿记下了!” 崔正阳满意的点点头,让人将大姑娘送回院子。 崔念刚走,崔正阳便沉下脸看向贺氏不悦的说道:“悦儿已经十三岁了,不是三岁的小姑娘,在容国公府便敢动手推搡自己的亲姐,在背后还不知道给她姐姐多少气受,你若是继续娇宠她,不改改她的性子,以后是要吃大亏的!” 贺氏心中不甘,可对于夫君的斥责,也只能咽下,肚子里早已将崔念骂了几十遍了。 容国公府的产业,何沁瑶与听雪二人已经理清了,想着婆母这几日一直念叨着让她过去陪她,何沁瑶心中突然起了念头,趁着最近天气好,带婆母去庄子上住些时日,便吩咐惊蛰给她收拾行李,明日出发。 听岚上前询问,是否带惊蛰一同过去,何沁瑶想了想,还是不带了,婆母出门已是前呼后拥,她身边有听岚一个就够了,把惊蛰留下,让听雪观察一下,她与外人是否有接触。 “你将听雪寻来,我与她交待几句!” 没一会儿,听雪过来,何沁瑶见她面色不好,便问道。 “怎么脸色这么差?” “是啊,我也觉得你最近不对劲,每日脸色不好不说,还总是犯困,你有没有去看郎中?”听岚也担忧的说道。 听雪摇头:“最近确实总觉得疲累,除了困觉倒也没有其它不适,无事的!” 何沁瑶摆了摆手:“不行,在我看来,身体才是第一位的,听岚你去请府医过来,给听雪看一看!” “哎呀夫人,属下真没事!” “不行,必须看,你今晨起身照了镜子没有,瞧你这脸色差的,不看一看我不放心留你在府中。” 没多会儿,府医过来了,当着何沁瑶与听岚的面给听雪把脉,府医的手指搭在听雪的手腕处没有多久,眉头就锁住了,这个表情可把何沁瑶同听岚吓坏了。 “王大夫,她没事?”何沁瑶问。 王大夫看了听雪一眼,然后看着何沁瑶,起身作了揖。 “夫人,听雪姑娘无病!” 听到这,三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最近这段时间还要多注意休息,毕竟已有三个月的身孕!” “什么?” 三个人异口同声,齐齐地看向了王大夫,王大夫干笑了一声,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知是否需要在下给听雪姑娘准备一些安胎药?” “王大夫先回去,回头我让人去你那里拿药!”何沁瑶笑着道。 夫人身边的侍女还未成亲便有了身孕,王大夫不敢多言,提起药箱便转身离开了。 何沁瑶在听雪的对面坐了下来,听雪则是扑通一声跪下,何沁瑶叹了一口气,让听岚将人给扶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儿,孩子的父亲又是谁?” 听雪从自己怀有身孕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嘴角挤出一抹笑:“按日子算,应当是除夕那夜怀上的。” 听岚听罢捂着嘴,脸上写满了惊讶,随后问道:“这孩子难道是,是小六的?” 因为那夜,听岚去给主子烧热水了,留了听雪与小六两个人在一处,她还让小六送听雪回去,这,是她害了听雪? “啊?”何沁瑶懵了,在她眼里,小六就是个孩子,尽管还大她一岁多! “他强迫你了?”何沁瑶有些生气,平日里瞧着多么乖顺的一个孩子,怎么可以这样? “不是,没有!”听雪连忙否认。 “到底怎么回事?”何沁瑶又问。 “那夜,我和他都喝多了,是我先动的手!事后小六要娶我,我没同意!” “你为什么不愿意?” 听雪抬起头,望着何沁瑶,眼眶中蓄满了泪水。 “夫人,我没有亲家老爷夫人那样的父母,对婚事也没有期望,所以,我并不想成婚!” 何沁瑶虽不知听雪幼时的遭遇,但她明白原生家庭给人的影响是一生的,必然是她的亲生父母,让她对男人,对婚姻失去了信心,所以不愿意成婚。 “既是如此,那你事后为何不吃避子药?” 听雪苦笑着说道:“怕夫人知道了会生气,会不喜!” 何沁瑶猛地站起身来,脸上带着愠色,看向低着头的听雪,生气道。 “你!我为何要生你的气?你若与我坦白,我必定会护着你,女子怀胎本就辛苦,若是你一人抚养他直到成人,其中的辛苦更是无法言说!” 听雪搓着自己的手指,好半天才轻声的说了句我错了!何沁瑶无奈的叹着气,重新坐了下来。 “今后,你打算如何?” 听雪抬起头,一脸希冀的看着她:“夫人,我想生下他,有了他,我也有与我血脉相连的亲人了!” “听雪,一个人,尤其是一个女人,养孩子真的是很辛苦的!”何沁瑶说的认真,她想让听雪想清楚,不要一时冲动便做了决定。 听雪坚定地点了点头:“属下知道,也很清楚,我想要这个孩子,属下一定会努力做好夫人的管事,赚许多许多的钱,养活他!养大他!” 听岚的眼睛也红红的,她上前跪在了何沁瑶的面前:“夫人,您就成全听雪,我们这些人无父无母,也没有什么亲人了,入了暗卫营,也没想过以后成亲生子,既然上天给了听雪一个孩子,属下愿意与她一同抚养!” 听雪感激的看着听岚,也跪了下来。 “哎呀!”何沁瑶起身将二人都拉了起来。 “都跪着做什么,我只是不想你一时冲动留下他,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我又怎么会不让你要他呢?不过还有一点,你也要考虑到,日子久了,你这肚子遮不住,小六必然会知道,到那时你怎么与他说?” 听雪摇头:“那便不说!” 第151章 小六的心伤不止一道 “听雪,我要说一句你不爱听的话了!”何沁瑶按着听雪坐了下来:“是你主动,也是你拒了小六成婚的提议,如今你怀了他的孩子,又不给他一句解释,你觉得,他心里,可会有埋怨?” “小六是个不错的孩子,也愿意对你负责,对于孩子来说,你既然选择生下他,当然是给他一个完整的家最好,可你心中有结不愿嫁人,我也可以理解,但我还是觉得,你要处理好你与小六的关系!” 听雪低着头,轻声道:“属下知道了!” 何沁瑶点了点头,都是一个府中,又都是她与楚明熙跟前儿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若是处理不好二人的关系,以后的日子还知道会是什么样儿呢! 毕竟,孩子是无辜的,即便不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也要给他一个良好的父母、亲子关系! 用过晚膳,楚明熙与何沁瑶手牵着手在园中散步,行至无人处,楚明熙这厮又开始不安分,抱着何沁瑶便开始啃她的脖子。 何沁瑶费力将人推开,蹙着眉,严肃的说道:“我有正事同你说!” “什么正事?”楚明熙拉着何沁瑶在长廊里坐了下来。 “听雪怀孕了!” 楚明熙一下子就愣住了,听雪居然有了身孕,还没来得及惊讶,谁知又听到何沁瑶说。 “孩子是小六的!” 楚明熙瞪着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小六日日与他在一处,他怎么不知道,这家伙是什么时候同听雪在一起了? “他们二人好上了?”楚明熙问。 “要是好上了直接成婚便是了,问题就在于二人没好,却有了夫妻之实,还有了孩子!” “什么?”楚明熙的眉头都要皱到一处了:“没好上,他们彼此是怎么下得了口的?” 楚明熙表示不能理解!何沁瑶拍了他一下,这些不是重点好不好? “听雪不想成亲,想一个人抚养孩子!” 按照听雪的规划,一边带孩子,一边打理各个铺子,妥妥的事业型女强人,何沁瑶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反而欣赏她这般果断勇敢的性格,但楚明熙他们肯定是不赞同的,果然,楚明熙开口了。 “这怎么行?既是小六的孩子,他自然要负起父亲的责任!” “我已经同听雪说了,让她去同小六沟通,毕竟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我与你说这件事,便是让你不要插手!” 是听雪主动的没错,可小六明明可以拒绝的,但他没有,要是非得追责,他们俩一人一半,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好了! 楚明熙呵呵一声:“我为何要管,小六比我还小两岁,都要当爹了,我这个当主子,哪好意思管!” 何沁瑶低头笑了起来,说实话,她是有些害怕怀孕的,可有时候又会想,若是她同楚明熙的孩子,会长什么样,如今听雪怀了身孕,非常坚决地要将孩子生下来,她反而没有之前那般害怕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楚明熙的肩膀,说道:“走了,回去了!” 楚明熙抬头:“回哪去?” “回房去啊,你不努力一些,又如何能早日当上父亲呢?” 翌日用过早膳,何沁瑶用完早膳出发去长公主府,接上安平前往南城庄子,临走时,交待听雪好好休息,身子若是不舒服,便要及时去找府医。 听雪心中涌过阵阵暖流,夫人不仅不嫌弃她未婚先孕,接受她的孩子,还对她百般叮嘱,忍不住红了眼眶。 回院子的路上,听雪遇到了小六,这一次她没躲,而是迎了上去。 “我怀孕了,是你的孩子!” 听雪轻轻地一句话,就像是一道闪电,劈中了小六,让他愣在原地,动弹不得。 “你知道的,我对婚事无意,所以我想自己抚养他长大,但是我会让他知道有你这个父亲,你若是想他认你我也不会拦着!” 听雪说完,一身轻松的离开了,还没从要当爹这一惊雷中反应过来的小六,又被她去父留子的决定击的外焦里也焦,他与听雪共事多年,一直以为她对自己多少有些感情的,今日才知,她对自己,竟连一丝感情都没有! 小六愣了许久,连主子交待的事都给忘了,书房内,窗户边,瞧见了这一幕的楚明熙啧啧啧地摇头,很显然,小六这个纯情少男对听雪动了心,偏偏听雪只图身子,对人无意! 听雪怀孕的事儿在楚明熙十个暗卫中一下子传开了,听雪一直是暗卫中最爱笑,也是最不拘小节的,所以暗卫们都喜欢她,如今,她让小六当了爹,还不要他,让他们议论了许久,多是同情小六的。 甚至老四都想着,实在不行,他给听雪的孩子当干爹,反正他们都不打算成亲,这个孩子就是他们暗卫营共同的崽子了! 去往南城庄子的路上,何沁瑶挽着安平的胳膊,与她说着容国公府各个账目,安平满意的点点头,催促她早些搬到长公主府来,她好将长公主府也交给她。 何沁瑶的脸上立即露出一抹苦色:“娘,您可饶了儿媳,京城谁不知道,娘是皇家最受宠的,您的产业只会比容国公府多,我若是管了两个府邸,便是一点闲也偷不得了!” 长公主笑着道:“不想管也行啊,你给本宫生个孙女,本宫将产业都留给她,让她打理!” 若是成婚前,长公主这般打趣,她还会脸红,如今说起,何沁瑶没有一丝羞意。 “好啊!那娘可要多多赚钱,若是两个孙女,娘可不能给少了!” 安平捂着嘴笑了起来:“那感情好,到时候啊,你们娘仨儿分,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啊?孩子爹还中用吗?” 何止是中用,太中用了,她学武练得一副好身体都快要招架不住了,要不然怎么会想着带婆婆出来玩,不带夫君呢! “一直努力呢,不过,娘,孩子可不能催,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 “你说的是!” 车轮滚过官道,卷起一些烟尘,微风吹动车窗外的帘子,春日的美景时不时的落入安平的眼里,何沁瑶索性将车帘全部挂起,好让婆母看的更清楚些。 第152章 婆媳遇刺 长公主出行带的东西不少,出发时已经快至巳时末,原本想着午时后抵达庄子上也行,如今瞧着外面的枝头的新绿,浅青的草地,安平生了在此用午膳的念头。 婆婆这般宠爱自己,当儿媳妇自然也要宠婆婆,何沁瑶让人将马车拐到一旁的树林,找了一处水塘停了下来。 “今日就让娘尝尝儿媳的手艺。” 何沁瑶吩咐侍卫去附近的庄子上买了些调料还有锅铲回来,又让人去打了些野味,她亲自下厨炖给长公主吃,安平兴奋极了,像个孩子一样,跟在何沁瑶的身后,看着她做菜! 清风扫过树林,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正在用餐的何沁瑶警惕的看向身后,不动声色的站起身,拉着安平,让她上了马车。 “怎么了?”安平见何沁瑶面色严肃,担心的问出了口。 “娘,乖乖待在车里,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 何沁瑶说完,将环儿也塞到了车上,随行不懂功夫的几个小丫鬟,也躲在后面的马车里,何沁瑶带着十几名侍卫,警惕的看向四周! 安平也察觉到不对劲了,虽然她知道儿媳妇会武,依然放心不下,环儿按住她,冲她摇了摇头。 “殿下,我们出去只会拖累夫人!” 安平咬了咬唇,双手握紧,重新坐了下来!没多时,刀剑相碰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安平紧紧捏着帕子,听着马车外的动静,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终究还是没忍住,安平跪坐在马车最前方,小心翼翼地透过车门的缝隙看着车外的打斗情况,惊得她张大了嘴巴。 只见何沁瑶一个利落的翻身,右腿抬至肩膀处,脚尖击中了黑衣人的脑袋,再一个转身,右手打到另一个黑衣人的心口,左手顺势夺了对方的刀。 有了武器的何沁瑶格外勇猛,黑衣人在她面前根本不够看的,几乎是一刀一个,将黑衣人砍倒在地,除了楚明熙与他的心腹,无人见过何沁瑶动武,此时,长公主府随行的侍卫都看呆了! 不过他们也不敢分神,加快动作将黑衣人杀掉,二十个黑衣人,很快便倒在了地上,何沁瑶用刀指着最后一位活着的黑衣人,眼神凌厉,满是杀气。 那些黑衣人都是死士,哪怕此时,何沁瑶的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也不会就范的,当即咬破口中的毒囊,很快便没了气息。 何沁瑶看向侍卫,吩咐道:“搜一下他们身上!” 侍卫领命,但可惜的是,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何沁瑶也不意外,交待他们将黑衣人的尸身全都交到大理寺,长公主遇刺可不是小事,必须报官! 何沁瑶转过身,想去安抚一下婆母,后面的侍卫喊了出来:“夫人,是前朝余孽,他们背上有莲花印记!” 何沁瑶快步走了过去,楚明熙同她说过,前朝皇室崇信佛教,大兴佛寺,以莲花作为皇家标识,但他们为了区别佛家的莲花,花叶较细,更像睡莲。 她盯着莲花印记,眯了眯眼睛! 这时,安平在环儿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走了过来。 “沁瑶,你没事?” 何沁瑶转过身迎了上去:“娘,儿媳无事!” 安平拽着何沁瑶,上上下下,前后左右打量了一遍,确认她真的无事才松了一口气。 “娘,为了安全着想,我们不宜再到庄子上去!” 安平点头:“你说的是,我们立即回城,有人胆敢刺杀本宫,本宫一定要让皇兄作主!” 长公主的车驾一路奔驰至皇城,下车前,何沁瑶拉着安平的胳膊道:“娘,不必与皇上提及儿媳会武一事!” 这些刺客显然是不知道她会武的,要是知道,恐怕来的就不是二十人了,隐藏实力也是自保的方式,安平点点头,虽不知儿媳为何隐瞒自己会武,但她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长公主出行遇刺,萧珺安大为震怒,要求大理寺彻查,同时要求巡防营加大城外的巡逻。 太后得知此事,险些要晕过去,长公主便留宿在寿康宫宽慰娘亲,而何沁瑶,因为身上染了鲜血,恐吓到太后,将婆母送至寿康宫宫门便出了宫。 安平给太后及皇上的说辞是儿媳妇为了护她一直挡在身前,被吓的不轻,衣衫上的血迹也让皇上有些心惊,当即宣了太医医治,又与太后一起赐了不少补品送到容国公府。 何沁瑶回府之后衣服都来不及换,第一件事便是让人将王嬷嬷,以及惊蛰四人全都押到主院里跪着,她想带婆婆出去玩不是准备了多日的行程,而是昨日临时起意的。 只半天的时间,消息从容国公府送出去,到凑齐人手刺杀,身后之人的势力显然不能小觑,可惊蛰被听雪看着,没机会向外传送消息,不知用什么方式将消息传递给了其她几个人。 除了惊蛰,三个人都与除主院之外的人有接触,但何沁瑶此次并不打算一一细查,查起来费功夫不说,说不定还有隐藏更深的钉子,借机沉寂下来。 不如直接快刀斩乱麻,将这几个人料理了,他们的主子无法知道容国公府的消息,自然会启动其他的钉子! 原以为事情败露了,王嬷嬷会自我了结,没想到她竟然大大方方的过来了,第一句话便是反问自己犯了何事。 何沁瑶冷笑了一声,何事?自然是要你命的大事! “王嬷嬷,虽说你也算得上容国公府的老人了,习惯了之前一直没有主子在的日子,但如今容国公府归本夫人管,自然要守本夫人的规矩!” 王嬷嬷的身子跪的直直的,看着何沁瑶问道:“不知夫人让奴婢守的是何规矩!” 何沁瑶垂眸,眼神与王嬷嬷相撞,用着虽轻声但不容反驳的语气道:“自然是本夫人说是什么便是什么的规矩!” “夫人这是何意?” 何沁瑶抬眸看向跪在王嬷嬷身后的惊蛰四人,继续道:“惊蛰泄露本夫人的行踪,连累长公主殿下遇刺,其行为等同背主,杖杀,其余三人发卖,至于王嬷嬷你” 何沁瑶复又看向王嬷嬷,其眼中未有丝毫惊恐之色,而是带着愤怒与恨意。 第153章 何沁瑶不甘心 “她们四人皆是你买进府的,识人不清,用人不明,容国公府自然也是留你不得!” 王嬷嬷哼了一声,高声道:“奴婢不过一个小小管事,主院的事从没有资格过问,主院的奴仆犯了错,竟然也能牵扯到我这个不相干的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想必夫人是对我当日买了四个美貌女子之事,耿耿于怀,借着她们的错故意报复我罢了,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心胸狭隘,小肚鸡肠,锱铢必较,无容人之量,这样的人,也配做容国公府的主母?” 瞧着王嬷嬷义愤填膺的样子,何沁瑶被气笑了,竟用了这么多的词语来骂她! “我虽然是奴婢,可我也是有尊严,岂能容你这般侮辱、陷害,今日,我便要以死来证明我的清白,也让世人看一看,年纪轻轻的容国公夫人,心肠是何等的狠毒!” 王嬷嬷说完,爬起来就要往院墙上撞,被听岚一脚踢到地上,痛的捂着肚子呻吟。 何沁瑶哼笑了一声,她当王嬷嬷为何败露了却没有选择自我了断,原来是想着临死前还要抹黑她的名声。 “你若一心求死,本夫人倒也能成全你,不过你想败坏本夫人的名声,可不能如你所愿了,我进门第一日你便试探我,是不是觉着我年轻,又是小地方过来的,心思单纯好骗些?” “见着我不乐意,主动认错又找了瞧着老实的孩子送我身边,想让本夫人将怀疑都放在你一个人身上,如此牺牲自我,乐于奉献的精神真让人感动!” 王嬷嬷捂着肚子,咬着牙齿,瞪着何沁瑶的脸! “既然做了大齐最年轻的国公夫人,又怎能不多几个心眼呢?我若还同未出阁的姑娘一样单纯好骗,怕是要不了多久,便成了整个京城的笑话,甚至被夫君婆母嫌弃,变成下堂妇,连累何家全家抬不起头!” “我倒也可以学学大理寺,在府内查证一番,让你等心服口服,可我偏不那么做,我就是要让你,和你身后之人知道,我,何沁瑶,不讲道理,也不怕鬼!” “至于你为谁效命,我更是懒得问,想要我们家国公爷性命的,脚趾头都不需要动也能想得到,既然敢对殿下和本夫人两个弱女子动手,那我与你们也无须讲道理,讲律法!” 何沁瑶抬手,门外立即涌进来十名侍卫,将王嬷嬷等人扣住。 “卸了她们的下巴,防止她们自尽,全部送去给睿王!” 到了睿王府,自然有他们的苦头吃,何沁瑶处理好王嬷嬷等人,楚明熙也到了,娘亲与夫人遇刺的消息传到他耳中时,他刚好在东宫,先去了寿康宫,瞧见娘亲无碍,心情轻松了一半,安抚了娘亲几句便快马回了府中。 “满满!”楚明熙焦急的唤道。 虽说娘亲告诉了他,他的满满是如何帅气潇洒的将黑衣人斩杀,他也相信自己的夫人有这样的实力,可总要亲眼见到人才能放心。 原本打算进屋的何沁瑶听到声音转回了头,楚明熙第一眼便瞧见她衣衫上染得血迹,加快了脚步,来到了她的眼前。 “不是我的,我没受伤!”何沁瑶捧起楚明熙的脸,轻声的安慰,试图带走他神情中的紧张。 楚明熙松了一口气:“总要确定一下,才能真的放心!” 何沁瑶笑了起来:“自从被你发现我会武之后,空暇时间我都会练一练,如今已经全都捡起来了,对付几个黑衣人还是不在话下的!” “话虽如此,难免担心!” 何沁瑶的大拇指在楚明熙的额头上擦了擦:“夫君,我要去沐浴更衣,你若还不放心,让你检查便是!” 楚明熙今日哪里还有心情同何沁瑶开玩笑,将她的双手拿下握在自己的掌心。 “进府的路上瞧见侍卫押着王嬷嬷等人,确定是她们通风报信的了?” 何沁瑶摇了摇头:“不确定,也没查,但对方已经欺负到跟前了,总要回击一下,说不定睿王能审出来想要的东西,便把她们都送睿王府去了!” 何沁瑶盯着门口冷冷的说道:“那个王嬷嬷可一点也不冤,她的主子,要的是我与婆母的性命,而我却只能动他们几枚棋子,不甘心!” 楚明熙握着何沁瑶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又抬起手抚摸着她的脑袋。 “今日之事,陛下震怒,已命大理寺查案,睿王也准备带兵先捣毁他们几个暗桩!” 何沁瑶担心的问道:“如此,岂不是打草惊蛇?” 楚明熙摇了摇头:“因着他们在你我大婚之时的挑衅,睿王表兄的人在城内查得紧,我估计着他们是想将我们的注意力从城内转到城外,才会在城外设伏刺杀,既如此,便遂了他们的愿,先毁了两个暗桩给他们一个教训!” 这些前朝余孽估计是恨极了楚明熙,才会想着对他的家人动手,甚至连毁她的名声这样低劣的手段也用了,说到底,就是为了不让楚明熙好过,确实不能再以静治静,干等着了! 何沁瑶点点头:“总要给他们留些空间,才方便他们有所动作,有了动作,我们才好一网打尽!” 楚明熙笑着抬手刮了刮妻子的鼻梁,宠溺道:“我的夫人,就是聪慧!” 何沁瑶没躲开,鼻尖的痒意让她又恢复了小女儿的姿态,整个人立即靠在了楚明熙的怀里。 “夫君,当时好多黑衣人冲了过来,可吓坏我了!” 怀里的人故意撒娇,楚明熙不禁失笑,立即配合着何沁瑶演戏。 “为夫也觉得是,夫人这般娇弱,哪里见过这样凶险的场景!” “是呢是呢!”何沁瑶连连点头。 楚明熙低着头,用手抬起她的下巴:“是不是吓得心都要喷出来了!” 何沁瑶唇角忍不住弯下:“可不是嘛!” “那为夫给夫人揉一揉!”说着大手便覆在了何沁瑶的胸口之上,轻轻揉了起来。 何沁瑶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拍了拍他的手背。 “不闹了,我先去沐浴!” 楚明熙背手站在门前,看着何沁瑶的后背轻轻地笑着,若换做寻常女子,早就吓得抱头痛哭了,他的夫人不仅一人斩杀数名死士,冷静的处理钉子,还故意撒娇逗他开心。 第154章 小小舅子 忽然,何沁瑶回过头来,看着他道:“我们府里有两年前便埋下的钉子,说不得睿王府也有,睿王妃嫂嫂如今怀有身孕,可马虎不得!” “你放心,睿王表兄比任何人都紧张睿王妃表嫂,你已经将人送去睿王府了,不用你说,他们一定会警醒的!” 何沁瑶刚沐浴完,在听岚的服侍下擦拭头发,听雪走了进来。 “夫人,亲家夫人派人过来询问了!” 何沁瑶这才反应过来,忘了派人告知何家众人瞒着还没出月子的娘亲了,听雪看着她的表情,便知道夫人心里想的是什么。 “夫人,长公主和您遇刺这么大的事是瞒不住的,亲家夫人早晚要知道,还不如早些告诉他们,好让他们安心!” 听雪说的对,何沁瑶叹着气,问道:“你是怎么回他们的?” “属下说夫人与长公主皆无碍,让夫人不必挂心,过几日小公子的满月宴,您准时到,还问他们要不要我们国公府帮忙!” 何沁瑶抬起头看向听雪,脸上挂满了笑,还是听雪心细,她这般说,便是告诉娘亲,今日的刺杀对于国公府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 “你今日感觉怎么样?”何沁瑶问。 “属下挺好的!” 何沁瑶新奇的看着听雪的肚子:“睿王妃怀孕是吃多少吐多少,太子妃有孕,更是院门都不敢出,可你瞧着,竟是一丝异样也没有!” 听岚拿起发簪将吹干的头发挽起,接着道:“属下听说,女子身体不同,怀像也不相同,亲家夫人怀孕前期吐,后期不吐,又是一种情况,听雪应当是底子好,所以孕期没有反应!” 听雪将手覆在小腹前,也说道:“也不一定,说不得后面就有反应了!” 何沁瑶起身拉着听雪坐下,笑着问:“你要做母亲了,是什么感觉?” 听雪想了想,认真的答道:“很期待。” “期待?” 听雪点了点头:“自我父母过世后,属下一直是拿暗卫的兄弟姐妹当亲人,如今有了一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小生命,属下很期待他的到来!” 何沁瑶朝听雪的小腹望了过去,笑着道:“小家伙,你听,你娘多爱你!” 娘?听雪怔愣住了,是啊,等他出生,就会有人喊她为娘了,她一定会拼尽全力护住他,不让他再吃自己吃过的苦! “你与小六说了吗?”何沁瑶又问。 听雪点头。 “那他如何说?” 听雪摇头! 何沁瑶不禁蹙眉:“知道了你怀了他的孩子,他没有任何反应吗?” “那倒不是,他傻住了!” “啊?” 一旁的听岚接着说道:“属下给您准备的热水的时候,听兄弟们说,他们都要给听雪的孩子当爹,气的小六与他们打起来了,还说要主子给他作主呢!” 何沁瑶听罢笑了笑没有说话,小六这明显是在意的嘛,就是不知是在意听雪多一些,还是孩子多一些。 听雪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便问道:“夫人,惊蛰被杖杀,您身边还是要再挑几个伺候的人才好!” “你去寻一个梳头手艺好的就行,等我娘做完月子,婆母安排伺候她的几个嬷嬷也要回来了,就让她们到我这里来,她们是长公主府的老人,可以放心用,又懂得安胎助产,也能照顾你!” 何沁瑶说完,听雪的眼睛顿时就红了:“夫人,您怎么对属下这么好?” 何沁瑶笑着给听雪擦泪:“可别这般可怜巴巴的看着我,你可是还大我一岁的!” 听雪笑着道:“夫人做事稳妥,怕是成婚十载的妇人也是比不得的!” “好啦,别贫嘴了,我饿了,该传晚膳了!” 何沁瑶遇刺,楚明熙便同睿王商量这几日在府中休息,娘亲长公主便让她多在宫中住几日,好好陪陪吓坏的太后。 安平:可真是娘亲的好大儿,媳妇要哄,娘亲便不要了是吗? 在书房忙完的楚明熙收到夫人用晚膳的召唤便回了院子,今日夫人受了惊,小厨房安排的都是养气补血的饭菜。 何沁瑶给楚明熙盛了一碗汤,然后道:“夫君,同你商量一件事情!” 楚明熙接过汤碗,放在唇边饮了一口:“只要是不需我亲自去做的事,你作主便是!” 何沁瑶看了他一眼,继续给自己盛汤。 “你说的啊,等喝了我弟弟的满月酒,我们还是搬回长公主府,娘一个人住着,又经历了刺杀,我们为人子女的,还是要陪在娘亲身边才好。” 楚明熙垂眸嗯了一声,搬过去便搬过去,虽说长公主府年年都会清查人员,还是住在一起才会更放心。 “小小舅子的满月酒,岳父岳母打算如何办?需要帮忙吗?”楚明熙问。 “不必,我爹说了,家中年前才办了喜事,二弟也不是长子,满月酒不宜大办,届时一家子一起吃个团圆饭便好!” “嗯,岳父确实不喜张扬,这几日太忙,还未曾问,小小舅子的名字起好了吗?” “叫何云扬,大风起兮云飞扬的扬!” 楚明熙笑着道:“岳父对老幺倒是寄予厚望!” 何沁瑶嗔了他一眼:“哪个做父母的对孩子不是寄予厚望呢!” 夜色渐深,何沁瑶只着里衣,坐在柔和的烛光下翻着话本子,如今已是三月中旬,天气已经暖和起来,不用再穿着厚重的衣服,不管是身体还是心,都跟着轻松起来。 楚明熙刚刚去书房回了一封信,此时正在耳房沐浴,何沁瑶一个姿势坐的有些累了,便动了动胳膊,肩上的衣衫随着动作滑落下来,何沁瑶没有管,而是在软榻上换了个姿势,斜靠在软枕上,继续看她的话本子。 楚明熙披着半干的头发走了进来,烛光映照下的美人格外甜美,那半露的香肩,又给眼前的人添了许多妩媚,他缓缓上前,弯下腰来,轻轻的吻在了她的锁骨上。 何沁瑶转过头,丢下手中的话本,揽住楚明熙的脖子,用力的吻住了他的唇。 良久,何沁瑶松开了他,玉手轻抬伸进了楚明熙的里衣,在他的胸前画圈,染满情欲的眸子看着对方的眼睛。 “夫君,我今日受了惊吓!” 第155章 万漓登门要账 楚明熙将她打横抱起,放在了床上:“知道,所以今夜为夫会好好安抚夫人!” 楚明熙低头亲向了那份柔软,何沁瑶闭着眼睛,仰起了头,双手用力的扒在他的后背上。 “我已经停了药,你可要好好努力,日后我们的孩子还能有睿王妃、听雪家的孩子做个伴!” 楚明熙喘着粗气答道:“知道了!” 他双臂撑起身体,看着躺在身下的何沁瑶,突然在想,若是今日那些黑衣人得逞了,伤了或害了他的满满,他会是什么样,怕是会疯了,这样的念头一起,心中的邪火便控制不了。 他的娘亲,他的妻子,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最在乎的两个女人,敢动她们,必然要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他往后退了退,抬起何沁瑶的腰身,俯身亲了上去,全身颤栗的何沁瑶猛地睁大眼睛,随后又羞耻的紧紧抓住床单! 城西榆树巷的一处小院子里,万漓抱着一个掉了漆的带锁木盒,一脸郁闷的坐着,辛辛苦苦攒了这么多年的钱,只赎回了爹娘的两个庄子,宅子和别院的钱还是不够。 别院可以再等等,可那宅子是祖父祖母留给爹娘的,与它现在的主人约好了十日之期还有三日就要到了,再不去,人家就不卖了! 原以为欣和郡主还会同上一次一样,将银子给他送来,等了六七日了,一分也不曾给,他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去荣王府要钱! 手指在木盒上敲了十几下,要,为何不要?那是他靠本事赚来的,那日从容国公府出来,他可是花了整整一两银子,雇了十几个乞丐围住了钱飞燕的马车,准清宁王妃被烂菜叶,臭鸡蛋砸的已经很多天没有出府了。 下定决心的万漓,将木盒锁好,又锁在了柜子里,拿着楚明熙给他的容国公府的令牌去了荣王府。 多年以后,每每回想起今日之举,万漓都只能用“羊入虎口”四个字来评价! 因着万漓拿的是容国公府的令牌,荣王府的下人也没多问,便将他迎进了花厅,管家一听说是来找郡主,还是叫万漓,当即便眯住了眼睛,他先去禀报了荣王。 荣王听罢端茶的手一顿,也眯着眼睛看向门外,脑海中翻了几片浪花后,起身亲自见了万漓。 竟是荣王亲自接见,楚明熙不是说荣王喜欢喝茶钓鱼,经常不在家的吗?万漓突然有种今日这钱不好要的感觉,但他已经来了,赎回宅子的期限也马上到了,必然要争取一次的。 “见过王爷!” 万漓恭敬的行礼,荣王打量了他几眼,然后坐在了主位之上,示意他起身。 “万漓?”荣王轻声问道。 万漓低下头:“是,草民名叫万漓!” “你是游击将军万木之子,本王虽然与万将军交往不多,但你也算是故人之子,叫本王一声伯父也是使得的,不必多礼!” 万漓没想到荣王还记得他的父亲,意外的抬起眼眸,看了他一眼,随即收回眼神。 “你来荣王府有何事?” 万漓清了清嗓子,犹豫了一瞬还是开口了:“几日前,郡主从让草民帮她办一件事,草民已经办妥了,来回郡主的话!” 荣王笑了笑:“哦?她让你办什么事?” “这王爷还是问郡主!”万漓还是觉得见到欣和郡主再要钱好了。 荣王听罢变了脸色,看着万漓不悦的说道:“你虽是故人之子,但你我两家从未来往,且你是外男,你觉得登门求见荣王府的女眷合适吗?” 就是因为有这个顾虑,万漓才纠结了半天,又想着万一荣王不在,在自己家里,欣和郡主不能再说没钱。 叹了一口气,万漓弯腰作揖:“是草民无状,还请王爷恕罪,草民这便告辞!” 说着就要后退离开,荣王抬手高声道:“慢着,你既然来了,作为郡主的父亲,本王必然要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儿,管家去将郡主带过来!” 万漓不禁皱眉,荣王这是让他们二人当面对峙吗?心中隐隐升起不好之感。 没一会儿,萧雨晴来了,当她看见万漓的第一眼,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了,心中暗忖道,这个万漓,还真是堵上门来要钱了! “父王,唤女儿来有何事啊?”萧雨晴柔柔的说道。 荣王依然是满脸严肃:“你让万漓替你办了何事?” 萧雨晴一愣,下意识的看向万漓,难道他都与父王说了,可即便说了,教训对她出言不逊的钱飞燕也不是什么大事啊,父王为何这般生气?因为银子,也不可能啊,父王从来没有因为银子生他的气? “你看他做什么,本王问你到底让他替你办了什么事?” 荣王陡然拔高的音量,让萧雨晴吓了一跳,回过神来之后,立即开口道。 “就是容国公府赏花宴那日,钱飞燕对女儿不客气,我便让万漓替我教训她一顿!” “然后呢!” “然后” “说跟万漓有关的!”荣王提醒道,他现在只想知道女儿与万漓有关的事情,旁的不想听。 “雇佣他做这件事,自然要给银钱!”萧雨晴的声音小了不少。 “多少?”荣王冷笑着问道。 “一千两,给了一百两的定金,余下的还没有给!” 荣王看向万漓:“这么说,你今日是来要银子的!” 欣和郡主都已经交待这般清楚了,万漓上前走了两步,大方的承认道:“是,草民是来要银子的!” 啪的一声,荣王的右手狠狠地拍在桌子上,吓得萧雨晴猛然抬起了脑袋。 “萧雨晴,你给本王跪下!” 父王发火,萧雨晴当即跪了下来,荣王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用手指着她。 “本王平时是如何教导你的?不要仗着自己郡主的身份,在外作威作福,欺负弱小!” 萧雨晴连忙摇头:“父王,我没有!” “钱飞燕是既定的清宁王妃,很快便是你的堂嫂,即便你再讨厌她,也不应与她起争执,还雇人教训她,若是被钱家知道了,难道让本王在皇上面前与他们钱家撕扯吗?” 荣王指着万漓继续道:“人家一个良民,你让他去得罪钱飞燕,若以后钱家报复他,你当如何?你能护住他吗?” 第156章 荣王将女儿“赶出门” 从来没有被父王这般教训的萧雨晴睁大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自从母妃去世,父王一直待她如珠如宝,今日竟然这般对自己,眼泪扑簌扑簌的流了下来! 瞧见萧雨晴哭的可怜,万漓有些不忍心,插话道:“王爷,是钱家那位姑娘先说郡主的!” “你住口!” 荣王呵斥住万漓,萧雨晴更不高兴了,万漓也是为她说话。 “你凶他做什么?人家为我说句公道话还不行了?” 荣王指着萧雨晴气愤的说道:“你还敢顶撞本王?” “女儿受委屈的时候你怎么不管?我自己给自己出气怎么不行了?你以前不也是不喜钱家人吗?怎么钱家的女儿做了郡王妃,你反倒顾忌了,身为亲王,竟如此软弱吗?” 荣王被气笑了,叉着腰看着女儿说道:“行行行,翅膀硬了,当爹的管不了,既如此,本王也不管你了,你爱如何便如何!” 然后看着万漓继续道:“雇你做事的人是她,欠你银子的也是她,本王是管不了了,但我荣王府不能有欠债不还的郡主,你将她带走,让她为你做工抵债?” 万漓原本就大的眼睛这下子瞪的更大了,他动了动耳朵,很怀疑自己的听力,荣王不打算替女儿还钱就算了,还把女儿丢给他了? “王爷,草民这钱也不是非要不可,您与郡主是父女,有话好好说!”万漓快速开口。 “不,你没做父亲你不明白本王的这颗心啊,对待孩子,有时候必须要心狠,不然孩子何时才能长大!” “教育子女的方式有许多,即便是做工抵债,也不一定非要给草民做工,再说草民自己还要做工呢,实在是没有适合郡主抵债的活计给她,这银子,草民不要了!” “那怎么行?”荣王厉声拒绝,唇边的胡子都跟着在动:“我荣王府的郡主岂能言而无信,这钱她必须还!我们荣王府的一等丫鬟,一个月的份例是一两半的银子,你看着给!” 万漓心中有万马奔腾而过,一两半一个月,欣和郡主欠他九百两,岂不是要给他做工一辈子。 “王爷,千错万错都是草民的错,郡主根本不欠草民的银子!” “父王,你这是不要女儿了吗?呜呜” “王爷三思啊,郡主金尊玉贵的,哪里能出去做工呢?” “父王,你就我这么一个女儿,你当真狠得下心?” 荣王根本不理会二人,也不给万漓拒绝的机会,与管家一起拉扯着万漓与萧雨晴,将他们丢出了荣王府的大门,大门临关闭时,管家到底不忍心,塞给萧雨晴十两银子,让她留着应急。 萧雨晴握着十两银子简直要气死了,打小父王就告诉她荣王府没那么多钱,让她不要大手大脚,但她都十六岁了,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书房里藏了那么多名画,库房里还有那么多宝贝,像是九百两都拿不出来的吗? 也不知道真的是因为她教训了钱飞燕而生气,还是不想替她还这九百两银子,竟然将她丢出府了,真是气死了! 萧雨晴转过头瞪着万漓道:“你找我要银子,就不能偷偷来找我?如今本郡主被赶出家门,你的银子也没了,闹成这样你满意了?” 万漓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我与郡主说了,我着急用钱,让你尽快将银子送过来,可我去了戏楼多次,小二说你一次也没来过,除了上门讨要,你说我应该如何?总不能闯入你的阁楼?” 萧雨晴理亏,低下头不说话,闷声往前走。 “你去哪里?” 萧雨晴被赶出家门,万漓心中很是自责,便跟在她身后。 “我能去哪里,自然是想办法借钱,早些还给你!” 萧雨晴气冲冲的走了,万漓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荣王府内,喝了一盏茶水润了嗓子的荣王,满足的看着管家,问道:“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那万漓刚进门,老奴便已经让人通知长公主府、容国公府,还有睿王府,谁都不要管我们郡主,更不要借钱给她!” 荣王点点头,又问:“榆树巷子那里呢?” “也安排好了,王爷说那万漓身手不错,老奴便没有安排暗卫过去,但周边的百姓都使了银子,他们每日都会向咱们的人禀报万漓与郡主的一举一动。” “嗯!”荣王满意的点头,继续喝茶。 “王爷,容老奴斗胆问一句,您就不怕这万漓,欺负咱们郡主吗?” 荣王放下茶盏,看着管家说道:“他不会,他是明熙的义弟,与他一同长大,旁人信不过,本王的外甥还能信不过吗?” “本王对万漓这后生印象还不错,让他与郡主相处几日看看,再考察他一段时间,最后再问问安平的意见,若他们都觉得可以,这女婿,本王就要了!” “哎!”管家不说话退了出去,当初榜下捉婿,王爷吃了一次亏,这次谨慎多了。 萧雨晴第一个去的就是容国公府,她觉得表嫂一定会帮她的,谁知她连门都没能进去,容国公府的管家一开始有些为难,后面索性摊开说了,不是国公爷与夫人不愿意见,而是荣王派人来传话,不许容国公府帮她。 萧雨晴气的转身便走,长公主府与睿王府也不必去了,她那亲爹定然把话都递到了,是铁了心磨她的性子。 走了几步,萧雨晴猛地回头,看着万漓道:“你家在哪?” “什么?” “本郡主问你家在哪?” 万漓苦着脸:“你真要去啊?” “去啊,不给你做工抵债,父王怕是真的不要我这个女儿了!” 萧雨晴跟着万漓走了,管家到主院禀报了一声,软榻上,何沁瑶从楚明熙的怀里起了身。 “荣王还真的看上了万漓啊!” “我倒是觉得萧雨晴嫁给万漓也不错,只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做上门女婿!” “雨晴与我说,荣王不招上门女婿了。” “万漓无父无母,嫁给他跟招个上门女婿有什么区别?你当我这舅舅没有权衡一番便决定撮合他们二人吗?” 何沁瑶闻言笑了起来:“荣王心眼儿也不少!” 楚明熙重新将人搂在怀里:“为人父母的,总要少不得为自己的孩子多想一些!” 第157章 太后催生 终于到了楚明熙小小舅子的满月,一大早,何沁瑶收拾好自己,带上贺礼回娘家,她趴在马车内的小桌子上,楚明熙则是勤快的给她揉腰! “还酸吗?”楚明熙的声音满是温柔。 何沁瑶转过头,一脸哀怨的看着他:“小日子迟了几天,我还以为自己怀上了,怎知昨夜它又到访了,害我白高兴了一场,合着,你这几日的辛勤劳作,只满足了你自己!” 楚明熙笑了笑,继续低头为她揉腰:“是药三分毒,你吃了这么久的避子药,不是一停便就能怀上的!” “等我生下孩子,以后便由你吃避子药!” “好,都听你的!” 马车缓缓行至何府门前,何启正带着何云光在门口迎接,何沁瑶一下来,一个脑瓜崩就赏给了她。 楚明熙连忙将捂着脑门的何沁瑶揽在怀里,看着何启正问道:“岳父这是为何?” 何启正指着女儿说道:“遇刺这么大的事儿,也不遣人同娘家说一声,知道我和你娘有多担心吗?” 何沁瑶噘着嘴:“不是同你们派去的人说清楚了吗?” “要不是你娘拦着,这个脑瓜崩我非得跑一趟容国公府亲自送给你!” 说罢又抬起手,楚明熙连忙将怀中人抱的再紧些。 “岳父,小婿跟您保证,绝对没有下一次!” 何启正瞪了他一眼,心中道:要不是嫁给了你,哪有这些事儿? “进去!” 何启正今日倒是庆幸,女儿当初瞒着他们学习了武术,要是如京中那些娇养的女儿一般,说不定都要吓坏了。 何沁瑶他们跟着何启正进了主院,李氏正抱着小儿子逗着玩呢,瞧见女儿连忙招手道。 “满满,快来,你弟弟正好醒着!” 何沁瑶好些天没见这个弟弟,如今再瞧见,比刚出生时变化的不止一点半点,血缘真的很奇怪,她瞧着弟弟既像父亲母亲,又像她和何云光。 “给我试一试!” 何沁瑶小心翼翼的接过何云扬,示意楚明熙过来看,夫妻俩的脑袋刚贴在一起,李氏脑中立即浮现出一家三口几个字,便笑着开口道。 “你们成婚快四个月了,也是时候要个孩子了!” 楚明熙笑着道:“小婿会努力的!” 一家人围在一起用午膳,刚刚用完,容国公府的小厮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了。 “主子,夫人,太子妃生了个小皇孙,殿下催二位主子进宫呢!” 太子妃产子可是大事,楚明熙、何沁瑶不敢耽搁,坐上马车直奔皇城而去。 等他们到时,小皇孙已经喂饱收拾好,被抱出来给太后瞧了,太后眼中满是欣喜,抱着舍不得撒手,甚至想贴一贴小皇孙的脸蛋,可想到刚出生的孩子身体弱,她舍不得。 安平朝何沁瑶招了招手,让她靠近些看,太子妃这一胎养的格外仔细,这孩子比她弟弟刚生下来的时候还要红润,难怪太后抱着不愿撒手。 太后到底年纪大了,只抱了一会儿胳膊就酸了,乳母便将孩子接了过去,抱走时,太后的目光还依依不舍的盯着孩子看。 “将哀家带过来的千年人参,阿胶,以及给小皇孙的长命锁都拿去给太子妃。” 太子萧堇珣笑着从内间走出来:“孙儿替太子妃谢皇祖母赏赐!” 太后笑着道:“太子妃为你生下了三个嫡子,她是大齐的功臣,这些日子你可要好好照顾太子妃啊!” “孙儿明白!” 太后欣慰的点头,又看向赵星怡问道:“睿王妃这肚子已有五月了?” 赵星怡轻轻福身:“回皇祖母,快五个月了!” “好好地养着,等你生产那日,皇祖母也会好好赏赐你!” 赵星怡笑着谢恩,太后的目光又转了过去,落在了何沁瑶的身上,她微笑着对上太后的目光,就知道她老人家一定会催生。 “好孩子,你过来!”太后看着何沁瑶说道。 何沁瑶向前走了几步,福身站在了太后面前。 “哀家如今七十了,等你生下哀家的曾外孙,哀家这辈子便没有遗憾了!” 太后说的太严重了,何沁瑶连忙跪了下来。 “太后是要千岁的,您不仅要看着沁瑶给你生曾外孙,还要看着曾外孙长大成人,再娶妻生子呢!” 太后笑着让徐嬷嬷将何沁瑶扶起来。 安平皱着眉头看着太后道:“好端端的说这样的话做什么,也不体谅一下小辈的心情!” 太后也不看安平,而是攥着何沁瑶的手说道:“瞧瞧,你婆母又教训哀家了!” “娘亲也是盼着太后您长寿呢!” 太后拍了拍何沁瑶的手:“为了你们这些小辈,哀家也要好好的活着,不过你同明熙可要抓点紧!” “是,沁瑶记下了!” 从东宫出来,与睿王两口子告别之后,何沁瑶扶着太后回寿康宫,太后惊讶的回头,问道:“你们不回去?” “回啊,但是得接上娘亲一起回!” 太后看着女儿,立即道:“快些将她接走,住在宫中这几日,没把哀家唠叨死!” 安平哼了一声,傲娇的说道:“老太太,有儿女孝顺是福气,您倒好,还嫌弃自己的女儿来了!” “你瞧瞧你婆母!”太后指着安平对何沁瑶说道:“这世上除了她谁敢称呼哀家为老太太,便是皇帝也不敢,快将你这个放肆的婆母接走!” 母女二人一边拌嘴一边回寿康宫,何沁瑶就这么在旁边看着,微笑着不说话,婆母的脾气绝大部分是太后给宠出来的,太后对长公主也是真的偏爱。 回去的马车上,安平抱着儿媳妇的胳膊,一点儿也没有婆母的样子,自从那日亲眼瞧见儿媳妇与黑衣人打斗,如今儿媳妇在她心目中的形象高大了不少,都快要赶上她夫君了。 “沁瑶啊,何时搬到长公主府与本宫一同住啊,你是不知道,如今本宫年纪大了,养尊处优了多年,遭遇刺杀,难免心绪不宁,需得你陪着心中才能安稳!” 楚明熙呵呵了一声,白了娘亲一眼,一把年纪的人,还跟自己的儿媳妇撒娇。 第158章 欣和郡主的打工生活 何沁瑶笑着道:“娘亲先回去,等儿媳这几日收拾好了,便搬到长公主府!” 安平脸上的笑容像绽放的烟火一样,亮的很,连忙道:“本宫回去立即派人将你们的院子收拾好!” 夫妻刚送完长公主回来,管家上前禀报说万公子回来了,要见国公爷,楚明熙让何沁瑶先回去休息,自己则是去了书房。 瞧见楚明熙进来,万漓大步迎了上去,不等他开口,着急的说道:“两件事,一是借我一千两银子,我求那户主又缓了两天,再不去买,他就真的不卖了!二是,你去劝劝荣王,让他把欣和郡主带回去!” “怎么了?她惹到你了?” “她身为郡主,一直是养尊处优,哪里干过伺候人的活,再待下去,我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哈哈哈”楚明熙笑着坐下来:“她还能将你的房子点了不成?” 万漓哼笑了一声:“国公爷,你要不要去看看,我那厨房被你表妹烧成什么样了?” 楚明熙按着书案站了起来,惊讶地问道:“真烧了?” 万漓叹着气:“我何时骗过你?” “好!”楚明熙又重新坐下:“过两日我与夫人要搬去长公主府,要不然你在我这里住下?” 万漓摆了摆手:“不用,将祖宅买回来,我自然有地方住!” 楚明熙起身,拉开身后书柜的抽屉,从中拿出来了一千两的银票,递给了他,万漓接过银票,说了句有钱还你,便离开了。 万漓一走,楚明熙便让小六去打听萧雨晴在万漓那里都做了什么,能将人房子给点了,结果进来的是小五。 “小六呢?”楚明熙问。 小七耸了耸肩:“去追孩子他娘了呗!” 风雨雷电四个暗卫营出身的侍卫,也就是五六七八,他们的年龄与楚明熙相近,待在他身边的时间也长,平日里楚明熙对他们也比较宽容,听到小六去追媳妇了,他嫌弃的摇了摇头。 跟在他身边这么久,看着他一步一步的将夫人娶回家,自己竟然连追媳妇都没学会,真是笨死了。 管家收集完万漓邻居的信息,一脸凝重的回了荣王府,荣王正边喝茶边逗八哥呢! “怎么样啊这几日?”荣王开口问道。 管家恭敬的站在廊下,平静的复述着他们的郡主这几日住在万漓家里的情况。 管家同万漓的邻居说,他们家姑娘非要嫁给万漓这小子,不惜忤逆父亲,可当爹的放不下女儿,让他跟着瞧一瞧,他一把年纪了,耳朵不好使,眼睛也不好用,托各位街坊给看一看。 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好奇八卦之人,尤其是这榆树巷子里住着的闲着的妇道人家,一直独来独往还婉拒了大家伙给说亲的邻居,突然带了小媳妇回来,这已经足够她们稀奇了,更别说眼前这老头儿还使了银子,那还不得眼睛锃亮,精神抖擞的盯着万漓的院子。 萧雨晴刚到万漓的住处时,是不适应的,就两间房,外加一个只有两面墙的小厨房。 她问万漓怎么住在这样一个地方,万漓无所谓的说道,反正又不是长住,简陋些也无妨,他怎么可能真的使唤郡主干活,让她自便,转身出了门。 既然是来做工还债的,萧雨晴很自觉地主动找活干,正巧日头不错,她便想着将被褥洗一洗,毕竟自己也要盖的,说干就干,学着府中下人做活的样子,卷着袖子便冲进了房间,将被褥全都抱了出来。 一位好奇的邻居大娘趴在墙头上看着,见她笨拙的抱着被子不知所措,好心开了口。 “小娘子,你是不是要洗被子啊?” 萧雨晴抱着被子点了点头。 “你得找个大盆啊,不然你得被子放在哪里啊?” 萧雨晴明白了,将被子放在门口的椅子上,又去找大盆,但万漓家没有,好心的邻居大娘又开口了。 “我家有,借你用!” 萧雨晴连忙道谢,笑的像朵花儿一样,大娘一边拿盆一边感叹道:“万漓这小子艳福不浅啊,小娘子长得真俊,那小脸肉肉的,一看就是有福气,没吃过苦的哟!” 萧雨晴踮着脚,接过邻居家的大木盆,将被子全都放了进去,又费劲的提着半桶水,直接浇在了上面,旁边的邻居大娘都惊呆了。 “小娘子,你洗被子都不拆的呀,这样洗你们晚上盖什么?” 萧雨晴愣住了,看了看大娘,又看了看被子,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那大娘从墙头上下来了,嘴巴中絮叨着:“怪不得这小子瞧不上我们介绍的那些,原来是喜欢千金大小姐哦!” 万漓从外面回来看着萧雨晴蹲在泡着被子的木盆发呆,叹了一口气,上前拉她起来,但萧雨晴脚都蹲麻了,万漓又只好扶着她坐在门前。 将院子收拾好之后,出门买了两床新被褥回来,不买他们两个人晚上都没得睡。 第二日,萧雨晴倒没想动被褥,而是打算将万漓的房间打扫一下,她在荣王府的闺房每日都要打扫的,有时候侍女们打扫她坐在一旁看着,挺简单的,她应该能做得来。 环视四周看了一圈,拿过洗漱架子上的一块面巾,放在水中打湿,开始擦拭桌子。 啪!万漓喝茶的杯子碎了,砰!椅子倒了砸了自己的脚,气的萧雨晴将面巾往桌子上一扔,转身去扶椅子又被桌子碰到了膝盖,疼的她眼泪都要出来了。 听到动静进屋的万漓,情绪非常的稳定,他默默地捡起地上的碎片,拿出去扔掉,又扶起椅子,又看了一眼自己擦脸的面巾,此时已经成了抹布,叹了一口气,出去端饭菜去了。 用过午膳,万漓用商量的语气说道:“郡主,要不然我这屋子您就别动了?” 萧雨晴低着头哦了一声,平日里见侍女们干活挺简单的啊,怎么轮到自己就不行了呢? 第三日,万漓又出门了,萧雨晴无聊的坐在院子里,邻居大娘又踩着梯子爬墙头了。 “小娘子,昨日万小子训你了?” 萧雨晴摇了摇头。 “我都听见摔茶盏的声音了!” 萧雨晴又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大娘,是我不小心摔碎的。” 第159章 欣和郡主的打工生活(二) “你摔碎茶盏,他没骂你?”大娘的脖子伸的可长了,急切的想知道答案。 “没有!” “哟!”大娘收回了脑袋:“那他对你还挺好的呢,要是换成我家男人,早就骂我败家娘们儿了!” 萧雨晴尴尬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你摔茶盏干嘛呀?” 大娘又问道,昨日跟那老头儿说这小娘子洗被子的事,对方可是给了她五十文,还说越详细给的钱越多,她便想着再问清楚些。 “我想着帮他收拾屋子,结果不小心将茶盏给打了!” 大娘哦了一声:“那你今日准备做点啥啊?” “没想好!” “那有什么好想的啊,往日不走镖时,万小子便去镖局训练新人,回来肯定又累又饿,你给他做个热乎的饭菜不就是了!” 萧雨晴一想也是哦,他们荣王府的厨子一个月的工钱不少呢,于是,她去了小厨房琢磨去了,她站在那琢磨,那大娘就站在墙头边上看着,这眼线,是真尽职尽责。 萧雨晴哪会做饭,连菜刀都不知如何拿,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办,最后决定烧点热水好了,万漓回来能洗个热水澡,自己也能扣些工钱。 费了好大得劲,倒了一锅的水,在大娘的指挥下,往灶膛里塞柴火,吹了火折子,点了半天木柴也没点燃,将一旁的大娘都看急了。 “小娘子,你找些易燃的东西,点着了再放进去,这样柴火就能着了。” 萧雨晴又开始找易燃的东西,找了半天才找了一块破布,点燃了扔了进去,灶膛里钻出来阵阵黑烟,熏得她咳嗽不止,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大娘感慨的摇摇头:“千金小姐,居然为了万小子吃这样的苦,真是感人哦!” 没等她感慨多久,余光瞥见灶膛不知何时掉了一根木柴出来,点燃旁边的一堆柴火,急的她指着灶膛大声的喊道:“火,火,火!” 萧雨晴还在咳嗽,脸上也是黑印,眼泪落下时,整张脸都不能看了,捂着肚子看着大娘问道:“怎么了?” “火,火,火呀!”大娘着急的在梯子上跳了几脚,突然啊了一声,人掉了下去。 萧雨晴愣了一瞬,回头看去,这才发现灶膛前的柴火被点燃了,慌忙舀水区灭火,缸里的水不够,又去掀锅盖,继续舀水浇在上面。 最终,黑黑的萧雨晴顶着凌乱的头发,有气无力的坐在门口的石板上,旁边是烧黑的半个厨房。 万漓收到邻居的消息飞奔回家,房子烧了是小事,欣和郡主要是出了事,麻烦可就大了。 当他瞧见人除了有些狼狈,其余都无事时,狠狠地松了一口气,瞧见万漓回来了,萧雨晴扯着嗓子哭了起来。 邻居大娘崴着脚跟荣王府的管家说着今天的事情,管家看她的脚肿的厉害,多给了五十文拿药,万漓则是重新烧了一锅水,让萧雨晴擦洗更衣,一个人去了容国公府。 荣王听完转述,喂鸟的大手一顿,心中有些心疼女儿,可又觉得这样也挺好,至少女儿能知道做任何事都是不容易的,以后也能成熟些。 “万公子去买宅子了,老奴亲自与户主说了,不许他坐地起价!” 荣王点了点头,原本想着他们荣王府将宅子买下来,再让万漓从他手里买回去,有求于他,便能与他谈一谈,后来想想,没必要伤害一个孝顺孩子的赤诚之心。 通过这几日,他发现万漓不是一般的有耐心,或许是受父母早逝的影响,虽有长公主这个堂妹照应着,心性比一般人成熟,也比旁人要沉稳。 他派人打听了许多万漓的事情,邻居对他的评价都挺好,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说话太直,这也不算什么缺点,说话直的人往往内心敞亮,宅子买了好啊,就让女儿先去看看! 万漓买到了房子,对方要后日才能全部搬走,到时候他就要搬过去了,便问萧雨晴要不要回家。 萧雨晴自然是要回家的,可是她的父王这么多天都没来找她,也不管她过得好不好,心中有一口气,便不愿意回去。 万漓叹了一口气,出声道:“郡主啊,你要为你的名声着想,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传出去传出去不好,榆树巷子里人少,旁边住着的都是三四年的邻居,他们不会说什么,可是我要搬过去的万宅,就在东城四平大街上,那里人多,少不得会被说嘴的!” 萧雨晴闻言瞪着他道:“怪谁?你要是不去荣王府要银子,父王也不会将我赶出来!” 万漓呵了一声:“你要不是想着赖我的银子,我自然不会去荣王府找你要银子,咱们哪,半斤对八两,谁也别说谁!” 萧雨晴把脸扭到了一边。 “你与我住一个院子,肯定是身为女子的你吃亏,你想好了!” 万漓说完便抬脚回了自己的屋子,萧雨晴抬头看了眼屋外的月亮,实在不行就给父王道歉撒娇嘛,父王肯定会心软的。 萧雨晴如此想着,便打定主意出了房间,打开院门往大概的方向走,听到动静的万漓也跟着出了门,若是能将她平安送到荣王府,自己也就放心了。 可萧雨晴不认识回去的路,天又黑,七拐八拐的就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了,万漓刚想上前去拉她,就看见两个酒鬼从旁边巷子里拐了出来,那二人见前面有个黑影,便提着灯笼往前照了照,看见萧雨晴眼睛的那一刻都直了。 “哟,这是谁家的姑娘,这么晚了不回家在外面晃呢?” 萧雨晴往后退了退,看着逼近自己的两个人,努力的稳住自己的心神。 “小娘子,是不是去找情郎啊!哥哥可以做你的情郎啊!” 萧雨晴深呼吸一口气,转身便往回跑,没跑多远便被拉入一个温热的怀抱,她抬起头,虽然刹那间没来得及看清楚,可她知道,拉她的人是万漓。 万漓揽着她,抬起脚两下将对面的酒鬼踹倒,抱着萧雨晴飞回了院子。 第160章 荣王坦言 “吃一堑长一智,不许再夜里跑出去了!”万漓轻轻地说道。 萧雨晴心中委屈极了,拽着万漓的胳膊哭了起来,他推一下,萧雨晴就打他一下,没办法,任由他抱着自己的胳膊,直到她哭到睡着了,才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关上房门,万漓看着站在他院子里的蒙面黑衣人冷声说道:“你是荣王府的暗卫?” “是!” “刚才你家郡主遇险时你为什么不出手?” “你会出手!” “我若是不跟着呢?” “你若不在我自会出手,可问题是你不是跟着了吗?” 万漓一时语噎:“那你现在过来干什么?” “看你有没有趁人之危,对我们家郡主做些什么。” 万漓哼了一声:“既然不放心,王爷为何还将郡主赶出来?” 暗卫朝他笑了一下,一个纵身,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两日后,万漓搬家了,只简单的收了一些贴身的东西,领着佩戴面纱的萧雨晴去了他们万家的祖宅。 站在府门前,万漓心绪难宁,十几年了,他终于将祖宅赎回来了,至于那些欺负他们孤儿寡母的万氏族人,等报了杀父之仇,有的是机会报复。 万家的祖宅是个五进院子,还带了个花园,经过富商多年的修整,比当年精致了不少。 “你竟然有钱买了这么贵的宅子?”榆树巷子的小房子住了几日,如今再瞧见这么大的院子,萧雨晴满眼惊讶。 “这本就是我们万家的宅子,除了主院,其余的你随便挑!” 萧雨晴抱着万漓给她买的被子和衣服朝后院走去,她想着自己的身份还是住人家客房的好。 万漓将爹娘还有祖父祖母的灵位放在了祠堂,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便去了主院,从今日起,这里便是他的家了,他要好好的布置一番。 他还没有添置下人,此时的万宅只有他和萧雨晴两个人,收拾屋子这种事也只能他们自己来,正忙着呢,花厅里有了动静,万漓多年的警惕心,让他立即放下手中的东西去了花厅。 花厅里,荣王正在主位坐着,一旁的侍卫提着从荣王府带来的茶具给他添茶倒水,花厅外,站着十几个小厮,他们手中或端或拎,带来的都是米面油这些必需品。 万漓忍不住皱着眉头,礼也不行了,看着荣王问道:“王爷这是打算让郡主在草民的家里长住不回了?” 荣王放下茶盏笑道:“未尝不可!” “王爷这是何意,您是郡主的亲生父亲,难道不替郡主的名声想一想吗?”万漓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荣王抬起手,侍卫与小厮非常自觉的退下。 “晴儿小时候你便见过她,对?” 万漓抬眸与荣王对视:“草民不知王爷此话何意?” “本王去了长公主府,见了你义母,向她打听了你,她说你是个好孩子,武功高强,善解人意,对她孝顺,对明熙这个义兄也敬重,小时候不爱说话,长大后倒是好了许多!” “晴儿小时候,本王太忙,便将她托付给你义母,你是她的义子,定然是见过她的!” “见过,但是因为小时候不爱说话,郡主找了草民几回觉得无趣,便不与草民一处玩了,后来只要郡主一来,草民便会躲起来,不出去见她,所以我们虽然相识,但不熟悉!” 荣王心下了然,原来如此! “榆树巷子的人都说郡主是你娶回家的小娘子,你如何说?” “草民一直是一个人,身边突然多了个女子,他们难免多想,可王爷是知道的,草民与郡主清清白白!” 荣王笑了,看着万漓道:“本王相信有何用,周边的邻居这么多张嘴,传了出去,假的也变成真的了!” 万漓看着荣王沉默了一瞬,严肃的问道:“王爷想用郡主的名声与草民谈什么条件?” “果然是聪明孩子!”荣王站起身,走到万漓身前,望着这个比他高了半个多头的年轻人。 “本王不想与你谈任何条件,只想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希望你能多与我的晴儿相处!” 万漓明白了荣王的意思,诧异的抬起了自己的眼皮,直白道:“区区平民,如何能尚郡主?” “本王想要的是女婿,是真心对待晴儿的夫婿,当初本王识人不清,差点害了她,选你,自然是认真思索后下的决心,本王也相信长公主与楚明熙没有看错人。” “你是万木将军的儿子,若你想入军营,只需拿出当年朝廷颁发的抚恤证明便已足够,而你却去了镖局当了一名镖师,本王这几日想了想,你与本王的外甥有着共同的敌人,所以,楚明熙是明面上的,你则是暗地里的!” 万漓没有开口,安静地站在原地听着荣王说话。 “本王只有一女,将来荣王府的一切,除了爵位都会留给她,你若愿意做本王的女婿,荣王府的势力皆由你调配,助你早日报了杀父之仇!” 荣王说完盯着万漓的眼睛,没曾想对方竟低下头笑了一声。 万漓抬起头,开口道:“我算是明白王爷为何将郡主赶出府了,为的就是看我对郡主的态度,可我若娶妻,必定是出于真心,而非是为了她的地位、权势,若我早有此心,当年便听了义母的话,娶了她给我介绍的高门贵女了!” 荣王将双手背在身后,继续道:“单从你拒绝他们的帮忙,凭一己之力买回自家的产业,本王便知道你是个心性坚韧,自立自强的好孩子,不愧是将军之子,有血性,有担当,有你这样的女婿,本王放心!” “强扭的瓜不甜,王爷已经尝试过一次了,又何必再试第二回?” 荣王哈哈笑了起来:“已经熟了的瓜,强扭下来也是甜的!” 拍了拍万漓的肩膀,荣王笑着大步走出了万宅,万漓转过身看着荣王离开的背影,静静地站着,好半天才往后院去。 寻着声音,万漓找到了萧雨晴在的客房,她正在费力的给自己铺床,叹了一口气,走到床前,轻轻的拉开她,将褥子抖开,再铺好。 第161章 真想做我的表妹夫? 有人帮忙,萧雨晴笑眯眯的站在旁边看着,万漓转过头看着她,笑起来与荣王还挺像,不过,没能继承荣王的心眼子。 铺完床后,万漓在一旁坐了下来:“郡主!” “嗯?”萧雨晴回应了一声,也坐了下来。 “你当初真的很喜欢那个姓王的书生吗?” 听到万漓的问话,萧雨晴的笑意僵在了脸上:“提他做什么?” “好奇,所以问问!” “现在想来是不喜欢的!”萧雨晴趴在桌子上,继续道。 “前年及笄,父王怕我成婚了被夫家欺负,一心想给我找个上门女婿,便也学着旁人去榜下捉婿,那王志恒长相好,又考了进士,家中简单,父王便觉得此人不错。” “我听父王说,他带着王志恒去酒楼用膳,菜点的多了没有用完,王志恒当着父王的面表示他来付钱,又大大方方的让小厮将余下的酒菜给他装起来带回去,只这一个举动让我父王觉得对方是一个难得真实不作为,有才华,长相又端正的年轻人。” 萧雨晴当时年龄小,她亲爹觉得好的人她也觉得好,加上王志恒嘴巴会说,哄得萧雨晴很开心,便想着嫁给他也不错,即便对方的表妹找过来,见惯了三妻四妾的萧雨晴也不觉得有什么。 直到认识了何沁瑶,见了她与表哥相处的日常,萧雨晴才知道,真正的喜欢是容不下他们的身边出现第三人的,认清了王志恒的真面目,也认清了自己真实内心的萧雨晴,早已经将那段过往给放下了。 听完萧雨晴的叙述,万漓嗯了一声,然后站起身道:“收拾一下,一会儿带你去街上买东西。” 一听到买东西,萧雨晴眼睛里都闪着光,她站起来望着万漓期待的说道:“买什么?” “这府里除了前户主留的几张桌椅和床,什么都没有,自然是缺什么买什么!” 这么算来,需要买的东西挺多的,她有些担心:“你还有钱吗?” 万漓搬了新宅,作为他的好兄弟加义兄,楚明熙带着何沁瑶上门祝贺,没想到前来迎接他们的竟是萧雨晴,楚明熙一脸玩味儿的打量表妹,这是以万家女主人的姿态自居了? 萧雨晴被他们看着有些不自在,皱着眉,沉着脸,不悦的说道:“你们的眼神,不干净!” 何沁瑶用手帕捂着嘴唇笑,楚明熙宠溺的看过去,瞧瞧他的夫人,若不是自己知道她其实会武,这捂嘴轻笑的动作与那些娇养的贵女有何区别? “哎呀,别笑了!” 萧雨晴拉着何沁瑶往里走,打发楚明熙去主院找万漓,她们则是坐在了花园边的凉亭里。 “你这是不打算回荣王府了?”何沁瑶问。 萧雨晴噘着嘴,捡起一旁松树下的石子儿丢到了池塘里。 “哪里是我不愿意回去,是父王嫌弃我给他丢人,让我给万漓做侍女,还够了银两再回去。” 她转过身,气愤的继续道:“九百两,我什么时候能还完啊?原以为他就是想给我个教训,吓吓我也就让我回去了,没想到这一次,他心这么狠,直接不管了!” 说罢又一个石子儿丢进池塘:“我现在都怀疑,他想将我卖给万漓,要不然怎么连我一个未出阁女儿家的名声也不顾了!” 何沁瑶低头笑了起来,心中道:不要怀疑,你爹真是这么想的,已经去了长公主府将万漓的八辈祖宗都问了! 不过这事儿不能她来捅破,荣王已经与万漓挑明了,若他铁了心拒绝,荣王也就将闺女带回去了,萧雨晴既然还在这住着,想必是万漓对她也是有点意思的,就让他们二人先好好相处! 书房内,楚明熙坐在万漓的对面,托着下巴看着他。 “真想做我的表妹夫?” 万漓白了他一眼:“义兄、表哥都是兄长,怎么叫不是叫呢?” 楚明熙又换了个姿势,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会看上萧雨晴这个丫头?” 万漓垂下眼眸,随后道:“母亲去世那年,我决定替她回乡在外祖父面前尽孝,也借着这个机会从京城隐去!” 楚明熙点头:“我记得!” “离府那一日,我遇到了欣和郡主,她塞给我一颗糖,让我不要难过,说实话,挺感动的,一下子就让我对昔日的霸道小郡主改观了。” 楚明熙忍不住调笑道:“哟!你们之间还有这一段呢?所以,你那时便喜欢上了她?” 万漓白了他一眼:“怎么可能呢?且不说十三岁的我根本不懂情爱,单从身份来讲,我也不会对郡主起心思!” 楚明熙抽了抽嘴角,然后靠在椅背上。 “那你与我说这些做什么?” “重回京城后,得知她与那个进士之间的事,当时觉得她真的挺笨的,相处了这几日,更觉得她傻傻的,让我想起了我娘,她曾与我说,刚嫁给我爹时,自己什么都不会,脾气也大,我爹就像照顾女儿一样照顾她,让着她” 不等万漓说完,楚明熙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问道:“所以,你只是想学你爹你娘?” 万漓靠在椅背上,回答道:“倒也不是学他们,只是这几日,她每每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我时,总让我觉得,我就该照顾好她!” 楚明熙仰着头,哼哼笑了两声,然后道:“前些日子,我陪着夫人回娘家,我岳父说我们是什么锅配什么盖,此时再将他的话好好想一想,这世间夫妻还当真是如此!” 萧雨晴若是个独当一面的性子,荣王也不会费心去找上门女婿,或者给她相看一般的人家,万漓他是认真查过打听过的,无父无母还有上进心,又有长公主给他保证,这样的女婿他可不得努力一下! 楚明熙眯着眼看着万漓,他可不信对方说的没有动心,天下需要照顾的女子多了,怎么不见他去照顾别人?想必当年那颗糖,早已经甜到心里去了? 午膳是万漓亲自做的,还别说,味道挺不错的,楚明熙与何沁瑶俩瞧着萧雨晴用的香,且每道菜都喜欢吃,心照不宣的看着彼此没有说话。 第162章 搬回长公主府 回府的路上,楚明熙与何沁瑶提起了清宁王萧瑞铭,他与钱飞燕的婚事原本定在了八月,现下改到了六月。 六月?岂不是只剩下两个多月的时间了?郡王娶正妃,怎么会这么赶? 楚明熙笑着道:“还不是因为钱贵妃,想要给儿子再纳两个出身高门的侧妃,陛下便将老三的婚事提前了!” 何沁瑶明白了,皇上这是想让钱贵妃、钱飞燕她们婆媳二人斗法呢! “以前瞧着,钱贵妃挺喜欢钱飞燕的,怎么成了婆媳,反而生厌了呢?” “因为以前的钱飞燕是钱家联姻拉拢势力的棋子,从来都不是钱贵妃的儿媳人选,钱氏是钱贵妃的母族,不娶钱家女,也是钱贵妃的助力,反而是钱飞燕占了正妃的位子,让钱贵妃失去了一次联姻的好机会!” 楚明熙答道。 何沁瑶靠在了楚明熙的怀里,接着道:“陛下是不会立三皇子为储的,钱家汲汲营营,无非是想壮大自己的势力,让太子不敢轻易动他们,而钱贵妃想要皇后之位,不管她的出发点对皇上的爱,还是家族的利益,钱家都会支持她!” 楚明熙将怀中之人紧了紧,唇瓣贴在了她的额头之上:“我家夫人聪慧,什么都看的明白!” “但皇上不会坐看钱家势大,联姻之事是不会同意的,偏偏钱飞燕是心眼儿小,爱计较的,有她在,才不会刚刚成婚便让自己的夫君纳侧妃,怪不得陛下要将婚期提前!” 楚明熙呵呵笑了起来,然后道:“满满此时可明白为何我娘瞧不上钱贵妃了,一群爷们儿倒是努力,偏偏他们钱家的女儿,一个比一个糊涂,帮不上他们不说,还会拖他们后腿!” 何沁瑶也笑了,谁说不是呢,光是为了钱贵妃复位,钱家便花了他们近一半的财产。 这时,清风卷起车帘,何沁瑶看见一个熟人,不确定的她连忙起身撩开帘子向后看去。 楚明熙也跟着起身:“怎么了?” 何沁瑶用手指了指,让他过来看,楚明熙刚伸出脑袋,便瞧见五皇子萧瑞琪捧着一盒东西与一个姑娘站在路边有说有笑呢! “那是谁家的姑娘?”楚明熙放下帘子问道。 “鸿胪寺卿崔正阳的嫡长女崔念!” 楚明熙没有印象,茫然的看着何沁瑶。 “清宁王选妃宴上,最后登场但琴艺惊人的那个姑娘!” 楚明熙哦了一声,他想起来了,那个姑娘的琴弹得确实不错! 楚明熙都有印象的人,也难怪五皇子会喜欢上,上次的赏花宴,萧瑞琪的目光就没离开过这位崔大姑娘,何沁瑶便觉得五皇子对人家意思,没曾想今日竟遇上了。 崔念原本清冷,可瞧着二人说笑的样子,估计五皇子下了不少功夫,何沁瑶放下了车帘,皇子的事他们听听热闹便罢了,明日要搬回长公主府,还要早些回去收拾呢! 儿子儿媳要过来住,把安平给高兴的,一大早便起来了,楚明熙住的鹤鸣院本就是除了主院之外最大的院子,因为儿媳妇会武,安平便命人将院子又扩大了一间,方便儿媳妇练功,如今倒是比她的主院还大了。 下人快步来报,国公爷与国公夫人的马车就要到门口了,大齐好婆婆一听,不等环儿扶她,提起裙摆便去了正门,恰好此时,楚明熙正扶着何沁瑶下车。 “儿啊,辛苦了!” 听到娘亲的声音,楚明熙笑着转头,刚想应答,就看见自家娘亲一把推开他,拉住了何沁瑶的手。 “快随娘进去,看一看娘给你收拾的院子!” 一个眼神没给亲儿子,拉着儿媳妇就走了,楚明熙气的在门口站着不动,无语地看着娘亲的背影,还是媳妇心疼他,进门的那一瞬间还扭了头,喊他跟上。 再进鹤鸣院,楚明熙本人都不认识了,里面搭了个秋千架,还种了花,原本的石桌顶上还搭了个花架。 安平指着花架说道:“娘只知道你喜欢兰花,可是兰花的花期短,便作主给你搭了个蔷薇花架,待到初夏盛开时,既可乘凉,又赏心悦目,两全其美!” 何沁瑶笑着点头,安平又牵着她往前走。 “平日里,你那个夫君啊,书房都不让旁人近的,本宫便没有改动,可你是当家夫人,怎么能没个处理庶务的场所,娘便也给你改了个书房。” 安平说完,又贴在何沁瑶的耳边轻声道:“书房前给你留了很大的一块场地,你可以练武!” 何沁瑶听完顿时眉开眼笑,揽着安平的胳膊道:“娘,您简直如天上的仙女一样美丽又善良,整个大齐再也找不到比您还要好的婆婆了!” 安平笑着伸手捏了捏儿媳妇的鼻子:“自然是因为本宫的儿媳妇是大齐最好的媳妇了!” 安平本就喜欢何沁瑶这个儿媳妇,加上那日城外遇刺不顾自身安危的相护,萌生出来的崇拜,让她全部都落实到了现实中。 婆媳俩高高兴兴的说着话,被冷落的楚明熙撇着嘴回了房间,过了好一会儿,何沁瑶将婆母送至垂花门外,也回了房间。 看着楚明熙在软榻上假寐,何沁瑶笑着上前,坐下来在他的嘴角亲了亲。 “怎么不同你那大齐最好的婆母继续说话了?” 自己娘亲的醋也吃,幼不幼稚啊?何沁瑶心里这样想的,但是她没说出来,而是趴在楚明熙的身上,用手描摹他的眉眼。 指尖划过眉毛时,楚明熙才愿意睁开眼睛,握着何沁瑶的手指问道:“夫人想好怎么安抚我了吗?” “娘说让我们好好休息,晚膳再一起吃个团圆饭,所以,夫君用过午膳后,要小憩吗?” 楚明熙终于舍得笑了,大手捏了捏何沁瑶腰间的软肉,暧昧的气息吹在了她的耳边:“要!午膳夫人可要多用些,力气不够可不行!” 崔家,崔念在侍女的服侍下装扮好,便出了门,刚走到二门处,被早就等在这里的崔悦给拦住了。 “姐姐这又是要去哪里啊?” 崔悦的嘴角虽然挂着笑,但眼中满是嫉妒,自从这个长姐回来,没多久便成了京城的才女,媒婆上门也都是打听她,对她是问都不问一句! 第163章 诗会 祖母既然能为了父亲续弦将她带走,为何不早给她在老家定一门亲事,将她给嫁出去?她都十七了,干嘛非要在这个时候回京抢自己的风头? “城东的书社今日有诗会,我已经同爹说过了!” 崔悦哼了一声,原以为在乡下长大的嫡姐大字都不识几个,便也放心的让她回来了,谁曾想,她不仅会吟诗作对,还是个有心眼的。 在京城不是与左相家的千金讨论诗词,就是与尚书之女弹琴作曲,还有什么国公府、侯爵府的贵女她也能说上几句话,与这样的人家来往,爹爹怎么可能不支持? 每每要出去都是爹娘俱在的时候请示,她娘就是想拦都拦不住,可真是好心机啊! 崔悦压下心中的火气,努力的挤出一抹笑,然后道:“爹爹说姐姐聪慧懂得也多,让我们都跟姐姐多学学,不知道姐姐介不介意,带妹妹一同去,妹妹也想去诗会长长见识!” 崔悦装的一点也不好,崔念一眼便瞧出她的不真心,但脸上依然是淡淡的:“妹妹想要上进是好事,作为姐姐,自然是要帮忙的。” 崔念一直都是这般淡然的样子,这让崔悦很是不喜,却又不得不暂时忍耐,跟着一同去了。 诗会开在了城东的一座茶楼,崔悦一进去便庆幸自己跟来了,参加诗会的人非富即贵,若是自己入了哪位贵人的眼,定会让爹爹高看她一眼。 “崔大姑娘,你来啦!” 笑着同崔念打招呼的是左相的嫡长女薛成玉,她很欣赏崔念,虽遭受不公,但不曾自怨自艾,在乡下那样的环境中长大,仍能习得满腹才华,必定付出了常人所没有的努力,所以,她敬佩,也愿意与这样的女子做朋友。 上一次容国公府的赏花宴,崔二姑娘满头珠翠,打扮的像个暴发户一样,身为长姐的崔念不过是提醒了两句,便被对方推倒在地,可见继母与弟妹对她并不好。 薛成玉想着,自己若是与她走的近些,看在左相府的面子上,崔大人也能对这个嫡长女多几分爱护。 崔念点点头,笑着上了二楼,与薛成玉坐在一起说话,崔悦好动坐不住,她们说的自己也听不懂,便自己玩去了。 “你这妹妹最近可有难为你?”薛成玉问道。 崔念摇了摇头:“有爹爹护着,她不敢的!” 没多会儿,人到齐了,今日的主题是欣赏静安寺主持所作的兰花图,静安寺养的兰花、梅花在京城很是有名,盛开之时,不少人上山赏花,错过了花期见不到的人便只能想办法求一幅主持的佳作了。 今日这兰花图,便是薛成玉上山求的,她喜欢兰花,因为兰花长于空谷,遗世独立,既能孤芳自赏,亦能不负爱花之人的期待,主持画的很好,是她想要的那种感觉。 一群年轻男女聚在一起欣赏这幅佳作,有灵感的人便挥毫写下,暂时还没有的人便看画凝思,崔悦从来没参加这样的宴会,觉得无聊透了,便想要出去。 转身没注意,碰到了安乐侯府千金马舒文的胳膊,写了一行字的宣纸顿时就毁了,马舒文气恼地将毛笔摔在桌上,瞪着崔悦道。 “你是谁家的姑娘,不知道旁人写字时不可乱逛吗?好好的一幅字被你毁了不说,上好的宣纸也废了!” 崔悦被吼得怔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她又不是故意的!见对方不说话,马舒文的侍女上前厉声道。 “我家姑娘问你话呢,你是谁家的,怎么不说话?” 被人吼了,崔悦心中本就不舒服,此时被一个小丫鬟训斥,气愤代替了原本那点子惭愧。 “我又不是故意的,不就是一张宣纸吗?我赔给你就是了!” “呵,大家都来听听这位姑娘说的啥!”小丫鬟叉着腰,引来许多人围观。 “瞧你这身装扮,也知道是小门小户出来的,没见识不怪你,虽说京中书写大多都是用宣纸,可这宣纸与宣纸也有不同,我们姑娘今日用的纸张,那是圣上赐下来的,你赔得起吗?” 崔悦咬着唇,眼眶中含着泪,她哪里知道碰到的人是安乐侯府的,用的纸还是圣上赏赐的,此时她根本不知如何做。 瞧见小姑娘落泪了,一旁的男子倒是心有不忍,出言劝马舒文算了,马舒文看了看桌子上的纸张,实在是心疼。 这时,崔念过来了,她走到马舒文面前轻轻福身。 “马姑娘,这是我妹妹,也是我将她带来的,第一次参加诗会,不懂这里的规矩,马姑娘雅量,还请您莫与她计较,我代她给您道歉!” 马舒文一瞧是崔念,便摆了摆手,然后道:“既然是你妹妹,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便不与她计较了!” 崔念笑着道了一声谢,转身去拉崔悦,没走几步就被她甩开了手,看见这一幕的马舒文哼了一声。 “都是崔家的女儿,竟然差距这么大,姐姐温柔大度,妹妹却蛮横无理。” “马姑娘有所不知!”旁边立即有人附和道:“崔大姑娘是崔大人发妻所生,而这崔二姑娘是继室,不是一个母亲,性格不同也是正常!” 马舒文知道了,随后看向崔悦的眼中又带了几分不屑:“我说呢,这京城之中继室苛待原配子女的也不在少数,看来崔大姑娘平日里没少被妹妹欺负?” “你们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欺负她了?”崔悦立即出声否认。 “在容国公府推搡长姐的不是你吗?”薛成玉走了出来,一句话让崔悦闭了嘴。 崔念的脸上露出一些尴尬,很快便换了神色,换上笑容,对着众人轻轻福身道:“我家妹妹只是任性了些,我先带她回府,各位请自便!” 崔悦当众拂开长姐,在场之人可都是看见了,岂是崔念一句妹妹任性就能遮掩过去的,马舒文对崔悦本就没有好印象,见崔念被妹妹欺负了还要维护她,立即道。 “崔大姑娘与我年龄差不多,又都喜欢诗词,以后可要常来往啊!” 崔念笑着应了,可崔悦不乐意了,她这嫡姐不是踩着自己博同情吗?在她看来,自己虽然不喜欢崔念,对她说话也刻薄了些,除此之外,根本没对她做过什么。 第164章 楚明熙的小秘密 “崔念,你给我说清楚,我哪里欺负你了?”崔悦指着她问道。 当众质问长姐,如此行为落在众人眼里,可不就是在欺负她吗?纷纷开口指责崔悦没有规矩,崔悦气极了。 “我道你为何这么好心带我过来,原来就是想看我出丑的!” 相比崔悦的愤怒,崔念淡定多了,轻轻地反问道:“你我是姐妹,我为何要看你出丑,难道不是你拦住我,要我带你过来吗?” “你是故意的,你知道我不喜诗词还带我过来,就是想让我丢丑!”崔悦急了。 “不喜诗词你跟过来作甚?” 根本不需要崔念开口,周边的人都在指责崔悦,崔悦被这些不停的指责气的失去了理智,抬手便向崔念打去,要不是有人拽了一下,那巴掌就是落在崔念的脸上,而非肩头了。 而崔念则是站在原处,闭着眼睛不动,显然是已经习惯了,薛成玉见状立即上前扶住她,周围的人更气了,开始骂崔悦。 “崔家的千金竟是这样行为粗鄙之人吗?” “竟然敢对长姐动手,崔家家教实在让人鄙夷!” “既无学识在胸,又无待人之仪,这样的女子也能进我们聚会的茶楼。” “对,将她赶出去!” 一群人说着就想要将崔悦赶出去了,此时的崔悦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在她看来,都是因为崔念,她今日才会如此丢人,奋力的挣开推她的人,冲到崔念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顿时让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 “做什么?”一声冷厉的男声传来,众人回望过去,不知五皇子何时到的,通通跪下行礼。 崔念跪着的身体动了动,因为五皇子的到来,红了眼眶。 萧瑞琪居高临下的看着崔悦,生气的说道。 “本皇子初次见你时,便是你不分缘由推搡长姐,原因为你在容国公府得了教训,这才过去几日,你又当众掌掴你的长姐,若是令尊管不好内宅,想必也是做不好这鸿胪寺卿的!” 崔悦猛地抬头,紧张的攥着拳头,五皇子的话说的很重,若是传了出去,爹爹必将会被御史台参奏,轻则罚俸,重则丢官。 想到这一点的崔悦连忙伏地,哭着说道:“臣女知错了!” 萧瑞琪白了她一眼,命令众人起身,然后走到崔念面前,有些心疼的问道:“崔大姑娘没事?” 崔念轻轻地摇了摇头。 诗会因为崔悦闹了一场早早的散了,她今日回府是少不得一顿教训了,五皇子对崔念的维护倒是让众人大开眼界,想一想又觉得,皇子也是人,对这样的才女动情实属正常。 人走完了,薛成玉才让侍女将画收起来,小丫鬟一边卷着画一边问道。 “姑娘不是想着要将这画送给崔大姑娘的吗?怎么不送了?” 薛成玉看着画,淡淡的说道:“已经不需要了。” “为何?”小丫鬟不解。 “原本觉得她在家中过得不好,想着送她一件礼物,好让崔大人知道我与其相交,从而多加善待她,如今她有五皇子护着,自然便不需要我了!” “五皇子?”小丫鬟卷好画放进画筒中:“崔大人只是四品,五皇子会娶她吗?” 薛成玉摇了摇头:“谁知道呢!” “容国公娶的夫人不也是四品吗?”丫鬟问道。 “他们不一样,不能放在一起比较!” 薛成玉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街道,小丫鬟瞧着自家姑娘望向点心铺,上前开口道。 “崔大姑娘约您后日出城游玩,要不要奴婢给您买些点心带上?” “不必了,日后崔大姑娘的邀请一概不去。” “啊?”小丫鬟愣了一瞬,为什么啊? 薛成玉没有答话,而是转身下了楼,她一直站在崔念的旁边,所以瞧得很清楚,那一巴掌,崔念是可以躲开的,但她没有躲,五皇子没来之前,她整个人没有一丝波动,可五皇子进来的那一瞬间,立即满眼哀戚的看着他。 那一刻,她突然发现,原来崔念不是她欣赏的兰花,但是她可以理解,长在那样的人家,父亲不问,继母不喜,弟妹可欺,她只能为自己谋一条出路。 长公主府,刚从睿王府回来的楚明熙回到了鹤鸣院,便随口问了一句夫人呢?侍女们立即答,夫人在给他收拾书房呢。 楚明熙哦了一声,走了两步立即转过身来,又问道:“夫人进去多久了?” 侍女想了想,回答道:“挺久的,大概一个时辰多了,也不让我们去帮忙,说是她一个人就好!” 楚明熙暗道一声不好,转身出了院子,过了一会儿捧着个被蓝布包住的东西又回来了。 “夫人!”楚明熙耳朵贴在书房门前轻轻的喊了一声。 随后听到里面的何沁瑶说道:“是夫君回来了呀,快些进来!” 楚明熙笑着推开门,只见何沁瑶坐在书案之后,身子靠着椅背,双臂则是搭在两边的扶手上,坐的有气势极了,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看的楚明熙突然觉得有些冷。 “夫人打扫书房辛苦了!”楚明熙一脸的讨好。 “不替夫君打扫一下,还不知道夫君的小秘密呢!” 何沁瑶指着书案上的画卷,继续道:“夫君不与我好好解释一番吗?” 楚明熙咧着嘴笑了笑,扯掉怀中之物包裹的蓝布,麻溜儿的放在地上,更加麻溜儿的跪了上去。 何沁瑶吃惊地站起身,倒是有觉悟,还知道带了块搓衣板进来。 “楚明熙啊楚明熙,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原想着今日无事,帮着自家夫君将书房整理一番,却发现书柜的一角藏了许多没有裱起来的画作,不知道楚明熙画艺如何的何沁瑶因为好奇,便打开看了。 这一看,可把何沁瑶给气坏了,这家伙竟然将他们二人亲密的场面画了下来,最早的一幅竟然画的是她城北庄子,楚明熙夜闯进来瞧见了她的肚兜那次。 也就是说,从定下心动赌约起,这家伙便开始画了,足足画了二十三幅,马场骑马,荷塘泛舟,牵手逛街,这些都是正常的,可去年七夕淋雨之后的马车拥吻,她中药之后只穿肚兜将他按在身下,这样的场面他也画! 何沁瑶气极了,将画全都摆在书案上,一个人在书房坐着,等他回来解释! 第165章 四皇子、五皇子封郡王 “那时,你我尚未成亲,不能日夜相伴,有时候太过思念你,便提笔画了画!”楚明熙讨好的解释道。 何沁瑶哼笑一声,翻出第一幅画,对楚明熙道:“你画这一张时,我们还没有认识几天,这也是因为思念的紧才画的?” 楚明熙低着头,小声的说道:“不是,是因为见色起意,觉得你好看才画的!” 何沁瑶气的在椅子上坐下,转过身去不想理他,楚明熙站了起来,大步走过去将人揽在了怀里,何沁瑶挣脱不掉,也就由着他了。 “别气了,成婚之后就没再画了!” 何沁瑶转过身,抬头看着他,好半天才出声道:“前面几张将我画丑了!我不满意!” 楚明熙先是愣了一瞬,然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是是是,为夫技艺不精,没有画出夫人的美!该罚!” 何沁瑶指着她分在一旁的画作继续道:“到底是我们二人的私隐,这些都毁掉,以后也不可再画了!” 楚明熙双手掐住何沁瑶的腰,将她举起放在了书案上,轻轻的说道:“好,都听夫人的!” 何沁瑶歪着脑袋,用手指戳了戳楚明熙的胸口:“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 楚明熙一把抓住的手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哑声的问道:“我是怎样的人?” 何沁瑶推开楚明熙的脑袋,又在他的额头上点了一下:“好色之徒!” 楚明熙又欺了过来,将何沁瑶的两只手都牢牢地抓住手里:“你说我好色我也认,毕竟,食色性也,无论男女,都不能免俗,但世上美人无数,而我只好夫人的颜色!” 何沁瑶别过脑袋,躲开了楚明熙想要吻过来的唇。 “这可是在书房!” “就是要在书房!” 楚明熙将桌面上全部扫在地上,按着何沁瑶的脑袋重重地亲了上去。 自从搬回长公主府,晚膳都是陪着安平一起用的,如今天气越来越热,衣服也穿的越来越少,何沁瑶一低头,安平便看见了她锁骨处的痕迹。 看着挺新鲜的,估计白天也胡闹了,安平按下心中的欢喜,低头喝汤,默默计算着自己何时能当上祖母。 “哦,对了,有件事你们听说了没?”安平放下汤碗,看着儿子儿媳问道。 “什么事情?”何沁瑶问。 “说是前几日,五皇子当众维护鸿胪寺卿家的女儿,本宫没问此事是真是假,不过听环儿说,外面都在传崔家要出一个皇子妃!” 这事儿,何沁瑶两口子还真没听说,但是五皇子对崔大姑娘不一般他们是亲眼所见的。 于是,何沁瑶开口道:“娘,此事并非空穴来风,五皇子与崔家的大姑娘一同逛街,我与夫君是撞见过的。” “这么说,是真的喽?” 都是自己的亲侄子,虽说他们在安平心里没有太子与睿王亲厚,作为亲姑母,还是想关心一下侄子的亲事。 何沁瑶点了点头:“八成是!三皇子的选妃宴上,崔家大姑娘很出挑,想必贤妃娘娘也是有印象的!” “贤妃虽不是四妃之首,但她这么多年一直帮着太后协理后宫,父兄又是镇守边关的大将,陛下是不会同意四品官之女做五皇子的正妃的!” 安平说完又继续喝起了汤。 何沁瑶也喝起了汤,没有再说话,若不是楚明熙桀骜,在自己的婚事上一直使绊子,皇上管不了他,降低了对他的要求,她也不可能这么容易的嫁给他。 而五皇子就不一样了,他是陛下亲子,他的婚事,王贤妃这个母妃都不一定有话语权!他若真的想娶崔念,恐怕不会那么容易。 宫中的风总是比外面刮得慢一些,都过去十几日了,王贤妃才知道儿子心悦崔念的事,她倒是没有嫌弃崔念的出身,可选妃宴见得那一面,让她对崔念清冷的气质实在是生不出喜欢来。 五皇子都有中意的姑娘了,四皇子萧瑞海却还只知道在藏书阁读书,李淑妃有些着急,便去求皇上,给四皇子封个爵位,她也好早日将儿子的婚事定下。 因为三皇子只是郡王,皇上便根据四五皇子的封地之名,封萧瑞海为海陵郡王,萧瑞琪为彭城郡王。 只是众人碍着钱家与钱贵妃的面,都不曾喊过萧瑞铭一声清宁郡王,而是清宁王、清宁王的称呼着,对新封的两位郡王,私下底便将那个郡字去掉了 封了郡王,有了自己的府邸,少不得要办宴席,萧瑞海的宴席很简单,只请了自家兄弟,姑母长公主一家,还有翰林院的几个朋友。 萧瑞琪的宴会便热闹多了,为了能让崔念光明正大的来,请了一大帮子京城公子贵女,何沁瑶再一次见到了崔念。 萧雨晴也来了,荣王将贺礼送到万家让她来贺喜,万漓不愿意陪她一同过来,她是搭着容国公府的马车过来了。 “表嫂,那个就是传说中的崔念?”萧雨晴指着一身烟蓝色绣花长裙的女子问道。 何沁瑶点了点头,这么久不见,崔念如今的气色,可比赏花宴见到的那一次好多了。 “我听说,这个崔念啊,刚生下来母亲就过世了,才一个月大,便被祖母带回了乡下老家养着!” 何沁瑶惊讶的转过头:“一个月大便带走了?” 萧雨晴嗯了一声:“没多久她那个爹便续弦了,要不然崔念与她那个妹妹能只差两岁嘛!” “这个崔大人,还真是薄情!”何沁瑶看着崔念的背影说道。 “不过崔念倒是个争气的,到了乡下还能遇到一个隐居的老先生,见她天资不错,便收她做了徒弟。” “那也是她的造化,若非是这个老先生愿意培养,她回了京城可出不了头!” 萧雨晴点点头:“这倒是!” 二人正说着,萧瑞琪笑着过来了。 “给表嫂见礼!” 何沁瑶笑着避开:“殿下此举可是折煞臣妇了!” “表嫂对弟弟怎地如此生分,表哥大喜那日,弟弟可是替他挡酒到人事不知的!” 何沁瑶尴尬的笑了笑:“王爷过来是有何事吗?” “府中没有女眷,无法招待娇客,不知是否可以麻烦表嫂,替我招待一番!” “王爷言重了,我带着郡主一同过去!” 萧瑞琪点头致意,打算离开,被萧雨晴拽住了袖子。 “雨晴妹妹,你这是作甚?” 萧雨晴靠近萧瑞琪小声的问道:“外面都在传,你看上了崔念,是真是假?” 第166章 生辰 萧瑞琪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离得更近些,对于八卦的渴望让萧雨晴兴奋的贴了过去,然而耳边却只听到了“多管闲事”四个字! 萧雨晴瞪着大步离开的萧瑞琪,朝他的方向挥了挥拳头,何沁瑶不禁失笑,拉着她往宴席走。 “还没确定的事,为了人家姑娘的名声他是不会说的,可是说与不说又有什么要紧呢,横竖只要是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得出,彭城郡王对人家崔家大姑娘有意思!” 从彭城郡王府出来,何沁瑶要送萧雨晴回万家,楚明熙便一个人先回了,马车上,萧雨晴忍不住嘟囔。 “真是稀奇,今日竟然丢下你一个人先回去了!” 何沁瑶笑着没有接话,又不是成婚之前,多待一刻都是奢侈,回了府不就又见着了。 “你同万漓怎么样了?” 何沁瑶的突然一问,让萧雨晴心虚的躲避她的眼神。 “什么什么怎么样啊?” “你在万漓那里都住了半个多月了,荣王却对外说你在寺庙祈福,不让你回去,你就没有想过是为什么吗?” 萧雨晴看了她一眼,随后就像泄了气一般,瘫软的靠在车壁上。 “我又不傻!” “那你是如何想的?” “当初王志恒是父王挑的,结果是个混账,如今万漓也是他挑的,有了上次的教训,我不得多长几个心眼。” “可万漓是你自小便认识的。” “是啊!”萧雨晴嘟着嘴,然后道:“他小时候就像个哑巴一样,长大了也是一样无趣!” 何沁瑶捂着嘴笑了起来:“既然无趣,你又何必与他继续相处?” 萧雨晴捧着自己的脸,让她仔细看看,何沁瑶没明白什么意思,白里透红,这不养的挺好的? “万漓的厨艺太好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做的每一道菜我都喜欢,短短半月,胖了许多!” “哈哈哈”何沁瑶笑的更大声了。 俗话总是说,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就要抓住男人的胃,万漓将这句话给倒过来了,他先抓住了萧雨晴的胃。 何沁瑶懒懒的靠在车壁上,静静地听着萧雨晴叙述万漓都做了哪些菜勾她,没一会儿便到了地方。 送完萧雨晴,再回到长公主府,天都要黑了,何沁瑶下了马车,楚明熙走上前扶她。 “彭城王府今日的膳食不怎么样,我没有用多少,夫人呢?” “我也是,一大群小姑娘过来与我寒暄,也没有多用的机会!” “娘已经命人备好了膳食!” 二人一同到了主院,同安平见礼之后坐了下来,安平笑着从环儿手中接过一个锦盒,推在何沁瑶的面前。 “这是什么?”何沁瑶看着安平问道。 安平示意她打开,里面是一对上好的紫玉镯子,比长公主之前戴着的那个还要好。 “喜欢吗?”长公主问。 何沁瑶笑着点头,然后问道:“娘怎么又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 “今日是本宫儿媳的生辰,做婆母的,当然不能小气了!” 何沁瑶这才意识到,今日是小满,最近应酬多,自己竟然给忘了,哎呀,她的婆婆怎么这么好啊!忍不住起身上前抱了抱安平。 安平笑着扶起何沁瑶,给环儿做了个手势,一副精美的金镶玉头面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好漂亮啊!” “这是太后赐给你的!” 何沁瑶转过头来,好奇的问道:“太后如何知道今日是我的生辰!” “自然是本宫亲自进宫要来的!” 何沁瑶不愧是她婆婆! 安平将侍女端来的长寿面放在儿媳妇的面前,笑着道:“吃下这碗长寿面,我儿日后必定长寿富贵!” 何沁瑶转过身看着侍女问道:“只煮了一碗吗?” 侍女看了一眼长公主,才答道:“是!” “再去煮两碗端上来!” 侍女领命下去了,楚明熙开口道:“煮这么多长寿面做什么?” “既是长寿面,娘亲和夫君自然也要吃,我们一家人一起长寿才叫好呢!” “我儿说的对,是娘考虑不周了!”安平笑着道。 何沁瑶将手伸到了楚明熙的面前:“夫君,你的礼物呢?” 楚明熙握住了她的手,然后道:“放在卧房了,等你回去了便能看到!” 既是生辰,又怎么少得了美酒呢,只是自己的娘亲与媳妇酒品不太行,楚明熙没有让她们多喝,最后领着五分醉的何沁瑶回去了。 主子和夫人回来了,鹤鸣院上下全都动起来了,将热水送进了耳房,何沁瑶还惦记着自己的生辰礼,楚明熙指了指梳妆台,那上面放了好些东西,有何家送来的,也有睿王妃送来的。 “我想看你的!” 楚明熙上前拿起最上面的盒子,轻轻的打开,一只上好的兰花步摇静静的躺在里面。 “喜欢吗?” 何沁瑶满意的在楚明熙的嘴角亲了亲:“喜欢!” “那夫人要如何谢我呢?” 何沁瑶因喝了酒的缘故,眼角微红,身形不稳,落在楚明熙的眼里便是媚眼含春,娇柔似水,惹得他此时气息不稳,身体的某一处已经是蓄势待发,喷薄而出了! 何沁瑶笑了笑,手指从楚明熙的眼睛轻轻划过:“你的目光太灼热了,好像烫到了我!” “烫到哪里了?”楚明熙说完,攥着她的手指含进了嘴中! 她抓着楚明熙的右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一双潋滟的眸子望着他,认真的说道:“好像,烫到了我的心!” 听到回答,楚明熙笑了一声,用手捏了一下,嗯,确实烫! “夫君,我好热,你热吗?” 楚明熙喉咙滚动,松开她的手指,嗯了一声,然后看着何沁瑶解开了自己的外衫,又将它丢到了地上。 “既如此,便不要这些束缚了!” 被推倒在地的楚明熙再一次攥住何沁瑶的手:“满满,今日换你宠幸我,可好?” 何沁瑶立即眯起了眼睛:“那你可不许哭哦!” 翌日,太阳已经高悬在头顶,何沁瑶依然睡得香甜,直到听岚敲门告诉她就要用午膳了,才舍得抬起自己的眼皮。 “小公爷呢?”何沁瑶问。 “主子去了睿王府,应该很快就要回来了。” 何沁瑶嗯了一声。 “可要属下伺候夫人起身?”听岚又问。 “不用了,等你家主子回来让他伺候我起身!” 第167章 作饵 听岚笑着退了出去,没一会儿楚明熙回来了,听岚将何沁瑶的话传达给他,楚明熙在外间净了手,才往卧房去。 何沁瑶还在睡着,洁白光滑的肩膀露在外面,上面是星星点点的痕迹,楚明熙想要逗一逗她,将刚洗过还有些凉的大手伸进了被中,放在她的胸前。 只一瞬间,何沁瑶便清醒了,恼怒的看着眼前的人,眼前的脸再俊美也消不掉她此时的火气。 “好满满,要用午膳了,为夫服侍夫人起身!” 何沁瑶瞪了他一眼,由着他将自己抱起来,再一件一件的将衣服穿好。 “我从睿王府来,睿王妃嫂嫂让我给你带句话,她说清明时,宫里一直忙着两位皇子封王的事,她不好请示出城,近日天气晴好,想约你一同出去走走!” “自从上回与娘亲出城遇到前朝余孽,便一直没有出门,出去走走也好,只是睿王妃身怀有孕,睿王能放心吗?” 楚明熙拿起外衫给她套上,继续道:“睿王妃不管去哪里,睿王都是不放心的,因为孕吐,睿王妃已经被困在府中四个多月了,如今好不容易舒坦了,睿王可不敢让自己的王妃不高兴。” 何沁瑶不信这个说辞,不放心还放任她往城外去?抬手挑起了他的下巴。 “明知京城藏着前朝余孽,还让自己有孕的妻子出门,只是单纯的散散心吗?夫君可不要骗我哦!” 楚明熙一把搂住何沁瑶的细腰,将她抱了起来:“还真是什么都瞒不住我的满满!” 阳光躲在了云层之后,露出了半个脑袋,伴着阵阵清风,眼下的时节最适宜出城游玩了,踏青的地方选的是山脚下一块平地,地势平坦利于孕妇行走,不远处就是一条小溪,取水净手都方便。 终于出城了,赵星怡满足的躺在躺椅上,明明是一样的天空,可她瞧着就是比府中看到的漂亮,明明吹的都是一样的春风,她也觉得比府中的清新。 “才几日不见,嫂嫂这肚子好像又大了!” 赵星怡转过头看着何沁瑶一副好奇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都五个月了,还有不到五个月就要生了,能不大吗?你打算什么时候同楚明熙要一个?” “我们二人勤奋着呢,说不定哪天孩子就来了!” 赵星怡捂着肚子哈哈笑了起来:“你倒是不害臊!” 何沁瑶端起茶盏吹了吹:“你我都是已婚夫人,嫂嫂又是爽利的性子,我在你面前矫情什么?” “要不说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呢,真实不做作。” “嫂嫂一个人出门,睿王也能放心?” 何沁瑶说完见赵星怡的茶水用完了,便提壶给她续上。 “怎么是一个人呢,边上不是一群侍卫!” “我与婆母出城遇刺才过去不久,在那些余孽眼里,睿王也是阻碍,嫂嫂也要谨慎些才好。” 赵星怡微微一笑:“晓得了!” 东城山上,萧昱珣坐在石头上,闭着眼睛摩挲着腰间的佩剑,一旁的楚明熙不满的看着他。 “表哥的心真是大,怎么能同意表嫂用自己当作诱饵的提议呢?” 萧昱珣睁开眼睛看着他,咬着牙说:“你以为我愿意,她是我的命,我如何能舍得她去冒险!” “既然如此,你为何要答应呢?” “妇人孕中本就容易多思,因姑母被前朝余孽刺杀一事,父皇斥责我办事不力,加上年前因拒纳侧妃,两件事让父皇打了我二十大板,你嫂子心疼,一连多日总是被梦惊醒,心绪不宁!” “她缠了我许久,想着若是她出城,说不定也能引来前朝余孽,能抓到活口便是立功,抓不到,父皇见我们如此也不会再提纳妾之事!” “表哥这是想安表嫂的心?” “不完全是,你嫂子说,夫妻之间本就是需要互相扶持,让我莫要将她当做只能站在背后,依靠夫君的妇人,如此,我只能答应!” 萧昱珣看了过来,眼神里透着一丝无奈,他的王妃可是将军之女,也是亲眼瞧过战场厮杀的,脾气上来了,任谁也劝不住。 楚明熙不甚高兴的坐了下来:“你们夫妻倒是情深义重,若不是二表嫂身怀有孕,我才不会舍得让我的满满陪你媳妇作饵!” 萧昱珣转过头来:“同你夫人讲清楚了?” “怎么?表哥还觉得此事能瞒得住我家聪慧无双,有勇有谋的夫人?” 楚明熙的语气骄傲极了,萧昱珣低头笑了笑,没有再说话,没多会儿,暗卫过来报,京城有一处暗桩动了,兄弟二人对视了一眼。 这些暗桩里人都是小喽啰,本想留着他们钓出背后的大鱼,不曾想,他们一直不与上级联络,这次务必要抓个活口。 睿王府的暗卫在距离南城门二十里处拦截了这批余孽杀手,当楚明熙与萧昱珣赶到时,看着地上的五具尸体,二人是又气又恼。 “二表哥,看来余孽是知道今日我们在城外故意抛饵,送了五个人陪我们玩玩呢!” 萧昱珣攥了攥拳头,然后道:“既然钓不出大鱼,那便将这些小鱼都炖了!” 赵星怡正热情的与何沁瑶分享她怀孕的趣事,眼尖的侍女指着河边说道:“那不是彭城王吗?” 赵星怡伸脖子一看,还真是,身边还跟着一个蓝衣女子,她立即歪着身子问道:“我听说老五看上了鸿胪寺卿家的女儿,是真的吗?” 何沁瑶看着萧瑞琪的方向道:“如今,嫂嫂不也是亲眼瞧见了吗?”萧瑞琪与崔念有说有笑的走了,没过一会儿,万漓牵着马带着个衣衫朴素的姑娘来了。 “这不是姑母的义子,万漓吗?” 何沁瑶点了点头,赵星怡兴奋的说道:“哟,这个闷葫芦也有喜欢的姑娘了,谁家的啊?” 何沁瑶没有说话,赵星怡觉得楚明熙两口子应该知道,刚想追问,前面的朴素姑娘便转了脸,吓得赵星怡从躺椅上站了起来。 动作快的把何沁瑶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扶住她:“怀着孕呢,你动作慢些!” 赵星怡指着前面,好半天才开口问道:“万漓将萧雨晴给拐跑了?” 第168章 王贤妃拦路 何沁瑶笑了笑,给了“大概是”四个字,心中却道,这就惊讶了,要是知道是她亲爹主动将人给送过去的,岂不是要将眼珠子瞪出来。 赵星怡捂着受惊的胸口坐了下来:“今天是个什么日子啊,这么多人出来踏青,还让我瞧见这么多!” 震惊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何沁瑶是一点也不惊讶,佯装生气的说道:“好啊,你早知道了是不是?也不同我说一说,本王妃生气了啊!” 何沁瑶连忙笑着讨饶:“日后有了新鲜事儿,定然第一时间说与嫂嫂听,嫂嫂别气了。” “这还差不多!” 这时,睿王府的侍卫过来了,恭敬的说道:“王妃,起风了,王爷唤你回去呢!” 何沁瑶回到府中,得知楚明熙在书房,便快步走了过去。 “今日如何?” 楚明熙抬起头,望着她道:“陛下得知前朝余孽就潜伏在京城中,便督促睿王表兄尽快将余孽一网打尽,原本想着毁了他们两个暗桩他们会有所动作,谁知他们竟真能沉得住气,今日还被耍了一道!” 自从得知楚明熙被余孽伤了之后,陛下心疼外甥,便让他歇一歇,追捕前朝余孽一事交由睿王全权负责,楚明熙大婚之日收到了余孽的飞箭已经让陛下动怒,后又安平长公主遇刺,更是让陛下大发雷霆,斥责了睿王办事不力。 余孽一日不除,京城便一日不稳,陛下着急,睿王更急,一个多月过去了,没有一丝进展不说,还被对方耍了一遭,估计睿王此时都要气坏了。 何沁瑶准备坐在楚明熙的身旁,被他一把拽到了怀里。 “余孽隐在暗处,你们越是急躁,他们便越要沉得住气才行,明与暗的争斗,并不是实力够强就一定能胜出,陛下催促,睿王难免心急,心急容易出错,出错了便会惹得陛下不满” 何沁瑶扭过脑袋看着楚明熙继续道:“若陛下对睿王不满,那追剿前朝余孽的事会交给谁全权负责?” 楚明熙原本揉捏绵软的手突然停了下来,神色冷峻的看着前方:“他们真正想要对付的,是我!” “如此说来,即便是睿王再毁了他们两个暗桩,他们也不会动,他们要的就是我们着急,自乱阵脚。”楚明熙放下何沁瑶站了起来。 “是不是,总要试过了才知道!” 楚明熙回过头,笑着将何沁瑶抱在桌子上:“夫人说得对,试一试,不亏!” 说罢便利落的含住了她的耳垂,呼吸打在耳边的痒意让何沁瑶忍不住按着桌面让后退了退。 “我与你说正事呢,你怎么还有心思想这些有的没的。” “夫人聪慧,为我指点迷津,为夫身无长处,只能以身相许!” “还有两刻钟就要用晚膳了,你忍一忍!” 楚明熙叹了一口气,将人搂在怀里:“若你的猜想是真的,那日后为夫可就有的忙了,到时候可别怪我冷落了你!” 何沁瑶枕在了楚明熙的肩膀之上,余孽就像是一根刺,只有将他们全部拔掉,他们才能真正有安生日子过! 很快到了端午节前夕,何沁瑶跟着婆母进宫拜见太后,太后如今瞧见她这个外孙媳妇儿便只有一件事,那便是催生,何沁瑶只能是一边答应着,一边哄着太后高兴。 出了寿康宫的门,安平小声的问道:“你与明熙还没有决定要孩子吗?” “我们已经停药了,但毕竟是药三分毒,身子总要休养一段时日。” 听到儿子儿媳已经开始要孩子了,安平放心了。 “本宫私库里有不少滋补的药材,都拿给你!” 何沁瑶握着婆母的手,轻轻的说道:“娘,用药喂养出来的孩子能好?我与夫君都还年轻,还是顺其自然!” 安平点点头:“你说的是,听你的!” 婆媳笑着往前走,碰到了王贤妃,微笑的站在前面的石子路上,像是专门等她们婆媳的。 婆媳俩对视了一眼,向前走去,何沁瑶向王贤妃施了一礼,刚刚屈身就被她扶了起来。 “世子夫人倒与本宫见外了!” 何沁瑶笑了笑,起身乖巧地站在了安平的身后。 “贤妃这是散心,还是?”安平问。 “本宫听说长公主带着世子夫人进宫了,特地等在这里的。” “哦?”安平眉头轻抬,笑着问道:“不知贤妃找我们婆媳有何事?” 贤妃看向了安平身后的何沁瑶,然后道:“还不是为了本宫那个不争气的儿子。” 提到五皇子,安平明白了,这是不满意他看上崔家女呢! “本宫听彭城郡王府的人禀报说,宴客那一日是世子夫人帮着老五在后宅待客?” 何沁瑶颔首:“是!” “那日选妃宴,本宫对这崔家姑娘印象并不深,也只是记得她琴弹得不错,老五钟情于她且态度坚决,本宫出宫不便,想着拜托世子夫人帮本宫留意一下,若是这崔家姑娘才貌人品也能如世子夫人一般,本宫这个做娘亲的便也就成全他们了!” 何沁瑶还没有想好怎么回答,安平先开口了。 “那你不必成全了!” 嗯?王贤妃看着安平,心中疑惑道,难道是这姑娘人品不行? “这世上像本宫儿媳妇一般的女子能有几个,孩子们两情相悦已经很难得了,你既要她才貌俱佳,又要她人品贵重,贤妃挑儿媳妇未免也太贪心了些!” 王贤妃尴尬的笑了笑:“为人父母的,总是难免替子女多想想!” 安平哼笑了一声,继续道:“你没看上那个崔家女,又拗不过自己的儿子,便想着让我们替你掌掌眼,若崔家女不好,本宫这个做姑母也不会放任不管,若是人还不错,多几个人劝你,你也能慢慢接受,是不是?” 王贤妃又笑了,只是这次笑的比较真诚:“什么都瞒不住长公主,本宫出不去,身边得用的人也不多,想来想去,只能厚着脸皮拜托长公主与世子夫人了!” 安平哼笑了一声:“贤妃娘娘协理六宫多年,真想知道一些事情还会无人可用?你大可直言,五皇子也是本宫的亲侄子!” 第169章 前命案 王贤妃低下头,面上带有一丝羞愧:“倒不是不愿意与长公主直言,只是在宫中待久了,习惯了这样说话。” 安平叹了口气:“不就是想知道那崔家女对五皇子是真心还是别有用心吗?我们替你掌眼便是!” 王贤妃抬起头,眼中满是热切:“长公主,你知道的,不论是我还是五皇子,以及我们王氏,我们” 安平抬手,不让王贤妃继续说下去:“本宫明白!” 何沁瑶扶着安平的胳膊,继续往前走:“贤妃娘娘是想让儿媳多与崔家大姑娘接触?” 安平嗯了一声:“你们是同龄人,接触起来也方便。” “贤妃娘娘见了崔大姑娘不过一面,竟然会如此不喜!” 安平扭过头,笑盈盈的看着她:“那沁瑶说说,贤妃为何如此不喜?” “一个生母早逝,生父不管,继母不喜的女子,初到京城便引得众多公子追捧,很难不让人怀疑她有心机,有手段!” 婆媳二人继续向前走去。 “但这种怀疑,只有咱们这些成了婚的女人才会这般认为,落在那些男人眼里可是坚韧不拔,迎难而上的好品德呢!” “是吗?那我回去可要问一问夫君如何想!” 安平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尽管问,本宫的儿子,本宫还是知道的!” 何沁瑶还真的问了,楚明熙压着她,说他从不关注旁的女子,也不喜欢自己的夫人与他谈论旁的女子,非要收拾她一顿出气,累的她一觉睡到辰时过半才醒。 楚明熙不知是何时离开的,何沁瑶揉了揉自己的腰,从床上坐了起来,亏得是自己摊上了开明的婆母,不然光是她赖床这一条,就够婆母给她立规矩了。 屋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随后,听岚敲了敲门,问道:“夫人,您醒了没?” 何沁瑶让听岚进来,只见她满脸严肃,不等问便急忙忙的开口道:“夫人,出事了!” 何沁瑶揽了揽身上的外衣,示意她继续说。 “昨儿夜里,英国公的小儿子在家中被杀了,死状惨烈,现场留了一朵纸折的莲花,睿王带人去了现场,已经确认是前朝余孽所为!” “楚明熙一早出门也是为了这个事?” “主子是被皇上宣进宫的!” 何沁瑶垂眸思索了一瞬然后问道:“英国公在前朝官居何职?” 听岚点头:“英国公府在前朝为侯爵府,兼管刑部,当年萧家主君,也就是陛下与长公主的父亲,被奸臣陷害,是英国公的父亲,时任刑部尚书帮忙逃出去的!” 何沁瑶起身,走到窗户边上站定,良久,才坚定的开口:“我明白了,他们入京的目的是为复仇?” “复仇?” 何沁瑶转过身看着听岚继续道:“大齐建朝如今是第二十二年,攻陷大雍国都是元佑五年,大雍真正覆灭距今为十七年,朝廷追了十七年,前朝余孽躲了十七年,他们哪里还有能力与朝廷对抗。” “可是他们不甘心,他们想要报复,曾经帮助萧家登位,追杀过他们的人,他们都要报复,明日就是端午节了,他们选在这个时间入门杀了英国公的小儿子,就是在向朝廷示威!” “他们如此张狂,只会招来朝廷的强势反扑!”听岚道。 “若我一心想要报仇,即便是知道对方强于自己,哪怕飞蛾扑火也要撞翻烛台,同归于尽!” 何沁瑶本来很饿,此时却没了用膳的心情,她的大脑一直在转,甚至将她看过的故事、画本都一一过了遍,她觉得,总能从中找到相似的地方。 午时,楚明熙回来了,果然如她所料,英国公府的惨案,让陛下雷霆震怒,当众斥责睿王办事不力,将他遣回府中,追捕余孽一事交由楚明熙全权负责。 何沁瑶拉着楚明熙的手,认真的说道:“我可以肯定,他们的目标就是你,他们要复仇!” 楚明熙拍了拍手:“林州与余孽一战,我剿杀了他们六成的人马,他们想要报复我,也实属正常,但我既然能灭了他们六成的人,剩下的四成也不足为惧,不必担心!” 何沁瑶靠在了楚明熙的怀里:“我是不怕的,但要与婆母,还有我娘他们嘱咐到,近日还是要小心些,无事便不要出门了!” “好,都听你的,为了你们都能够放心出门,我也要尽快将他们一网打尽!” 前朝余孽潜伏在京,没有对百姓造成什么,但对朝廷官员还是有一定影响的,前面刺杀长公主,后面杀了英国公府的小儿子,他们哪里还有心情过节,今年的端午宫宴便取消了。 不过担忧的那些些大官,像是七品八品的京官儿,这端午节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毕竟余孽想要杀人震慑朝廷,也不会选他们这些激不起浪花的小官儿。 重华宫,钱贵妃同自己的大宫女说话,端午宫宴可是她复位之后的第一个节日,竟然没能重新以贵妃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让她很不高兴,不过更郁闷的是前朝余孽明目张胆的嚣张。 “你说,楚明熙能不能把前朝余孽抓住!” 大宫女摇摇头:“回娘娘,奴婢不知!” 钱贵妃的脸上染了些怒气,将御膳房送来的粽子用力的甩到一边。 “下个月便是我儿大婚了,若他不能早些将余孽抓住,影响了我儿的婚仪可如何是好?” 大宫女上前给钱贵妃倒了杯茶水,安慰道:“不如娘娘同陛下说一说,多派一些侍卫,不仅能保护咱们王爷,还能壮大场面不是?” 钱贵妃听完眼睛顿时就亮了,对啊!要是能让禁军护卫,那她与儿子的脸面 钱贵妃嘿嘿的笑着,端起茶水,满意的对大宫女说道:“还是你聪慧,不枉本宫这般疼你。” 心动不如行动,钱贵妃撂下茶盏就往勤政殿去了,带着一脸期待的笑容向龙案之后的皇帝陛下提出来禁军护卫萧瑞铭成婚的申请。 砰!茶盏重重的摔在了龙案上,溅出了些茶水,顺平连忙招呼宫人过来将茶盏端走,再将龙案擦干净。 第170章 别庄遇刺 萧珺安缓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贵妃,今日是端午节,朕给你留几分颜面,回你的重华宫去!” “皇上~~”钱贵妃又捏着嗓子撒起了娇:“臣妾也是担心我们的皇儿,那前朝余孽如此嚣张,臣妾这个做母妃的实在是放心不下。” “你入宫几年了?禁军职责为何你当真不知?太子身为储君尚且没有此等优待,你还敢在此请求朕派禁军护卫你儿子成婚?要不要朕将这把龙椅也让给他做?” 萧珺安满脸怒气,钱贵妃立即跪了下来,泫然欲泣,委屈地看着上位之人:“陛下您知道的,臣妾万万不敢有这样的心思,只是,只是害怕!” “怕什么?怕余孽报复?我萧氏既然拿了大雍的江山,就不怕宋氏后人找上门,来了正好,朕也想同他们算算,害朕父亲、长姐及萧氏族人的仇,更要算他们罔顾天下百姓性命的仇!” “陛下,臣妾,臣妾只是” “朕不管这主意是你自己想的,还是萧瑞铭想的,你告诉他,若是害怕,那便不要成亲!” 钱贵妃哭哭啼啼的走了,萧珺安生气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和顺贴心的奉上清热降火的菊花茶,这茶是勤政殿常备,萧珺安饮下茶水,气愤的说道。 “为了抓捕余孽,明熙多次千里奔赴,哪怕受了重伤也不曾在朕面前哭过一回,睿王也是,当年长驸马死于余孽之手,睿王当年才十几岁,跟着赵将军将他姑父的尸身带了回来,前些日子,就连睿王妃一介女流都不惜以身做饵” “你再看看他们母子,遇到任何事首先想到的便是保全自己,萧瑞铭都二十二了,一件事也未曾办成过,朕从他身上看不到一丝男儿血性,哪里像我们萧氏的子孙!” 这些话和顺哪敢接,只能默默地再给他添一杯菊花茶。 楚明熙的动作很快,端了余孽几个暗桩,查到可疑的人员便带回去审讯,有些意外的是,余孽没抓到,倒是帮朝廷抓了几个逛暗娼的,以及倒卖私盐的官员,刑部的牢房一时多了不少同僚。 城内城外也遇刺过几回,算下来,杀了余孽近百名杀手,百名杀手可不少了,估计他们短时间不会有什么动作了。 难得闲下来,天气也热了,楚明熙突发奇想要带何沁瑶到城北的庄子去玩,那是容国公府的庄子,可以带她采莲,划船。 安平也想去,儿子儿媳走了,她一个人多无聊,楚明熙按着她的肩膀说,要是想早些做祖母,便不要打扰他们夫妻二人独处,安平不去了,笑呵呵地让人给儿子装了些补品。 奔波劳累了十几日,突然放松下来,楚明熙一脸惬意,城北庄子不远,一个半时辰便也到了,夫妻二人用过午膳,小憩了一会儿,等到日头没那么大了,才更衣出门。 楚明熙一手执伞,一手揽着妻子的腰身,往塘边走去。 “还记得我第一次带你去划船吗?” 何沁瑶听完当即白了他一眼:“你倒是好意思提!” 楚明熙嘿嘿的笑着:“为了弥补,为夫可是特地命人造了一只船,保证不会再让你掉下去!” 二人在水塘边站定,这原本是一片野湖,容国公府买过来之后便用来养鱼种莲藕了,所以它比一般的水塘要大得多。 何沁瑶一眼便瞧见了楚明熙的定制的船,比一般的乌篷船要大多了,又比京城专门用来租赁的游船要小,外面看着很普通,不过既是定制的,内里应该不差。 何沁瑶扶着楚明熙的手上了船,才明白他的小心思,这哪里是弥足她当时落水的错误,而是满足自己没能与她在船上亲热的遗憾。 舱门内布置的如同女子的闺房,有锦被,软垫,熏香,还有干净的衣裳,她转过头,嗔了楚明熙一眼。 “你的心思不要太明显!” 楚明熙上前搂住她的腰:“今夜我们便在这船上住了。” 多日没有与夫人亲近,楚明熙心急的很,夏衫轻薄,只几下便被他除尽,何沁瑶的耳边是水花拍打船身的声音,而楚明熙只听到了身下之人的娇嗔。 今日无人撑船,由着它随风慢慢的飘远,不知过了多久,楚明熙满足的起身,拿起外衣披在何沁瑶的身上,抱着她坐在船尾看着天上的星星和月亮。 “星空好美,以后每年的夏天我们都来这里住几天!”何沁瑶提议道。 “好!”楚明熙笑着应了,那这条船可得让人维护好了。 果然,成了婚的男人就没有手老实的,明明刚刚温存过,手还要在何沁瑶细腻的皮肤上来回游走。 “我瞧着夫君刚才应是没有完全发力,不如再来一回?” 何沁瑶是故意这样说的,她以为楚明熙黑白不分的忙了几日,直至带她到庄子上才好好的睡了个午觉,劳累了一场,应该是没有什么力气的。 谁知,她低估了这个死男人的欲望,主动相约让原本对船舱新体验意犹未尽的楚明熙兴奋不已,还没回船舱便亲了上来,何沁瑶没法,只能陪他在船上又荒唐了一回。 夜已经深了,偶尔传来的几声蛙叫,将夜晚衬托地更加寂静,何沁瑶枕着楚明熙的臂弯沉沉睡去,突然听到兵器相接的声响,二人立即睁开了眼睛。 楚明熙用手托着脑袋,看向身侧的何沁瑶无奈地说道:“听听,这是一刻也不想为夫安生!” 何沁瑶一边穿衣一边道:“你杀了他们这么多人,能放过你才怪!” “夫人为何穿衣?” 何沁瑶白了他一眼,然后道:“余孽都杀到眼前了,我还能像你一样光着不成?” 楚明熙嘿嘿的笑着:“今日确实劳累,不如夫人去会一会他们,也让为夫体验一回被夫人保护的感觉!” 就在何沁瑶准备走出船舱时,楚明熙拉住她,将自己的外衫给她披了上去,何沁瑶不禁皱眉。 “你的衣服太大了,我不穿!” 楚明熙根本不容她拒绝,说了句你的夏衫太薄,用剑划掉多余的部分,然后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第171章 萧瑞铭大婚 无语的何沁瑶又瞪了他一眼,走出船舱,飞身迎战,原以为船舱里是容国公府夫妇,结果飞出来一个身穿男装,披头散发看不清脸的女子,余孽内心直呼上当了。 而且这女子战斗力不低,杀手在她面前根本讨不到好,其余的暗卫也都不是吃素的,他们对视一眼,迅速撤离。 余孽走了,何沁瑶也不想在船上睡了,让小六去将他们主子喊回来,小六看着躺在船舱中一脸享受的主子,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哪有让夫人上阵杀敌,自己却在后面躺着的? 小六这般想着,便也问出口了:“爷,你怎么能让夫人一个人去对战余孽呢?” 楚明熙系上披风,然后看向他:“怎么,你们夫人打不过那群人?” 小六摇头:“不是啊!” “又不是打不过,怎么就不能让你们夫人去呢?” “可夫人是女子啊?”小六表示不懂。 楚明熙抬手打了小六脑袋一巴掌:“怪不得听雪怀了你的孩子都不愿嫁给你!” 小六委屈唧唧的捂着脑袋:“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嘛!” 楚明熙眼中的嫌弃更甚了,指着小六道:“你还真是笨,女子需要呵护不假,但你不能将她们视作天生的弱者,懂吗?” 小六挠了挠头,很明显,他不懂,楚明熙没有继续跟他废话,而是笑着道:“爷我就喜欢当你家夫人背后的男人,何沁瑶的夫君,何美丽的男人,听听,多霸气!” 十多里外的寂静无人处,刺杀失败的杀手前来复命。 “统领,我们上当了,那楚明熙这次出行也是故意引我们现身的,属下明明亲眼看着他们夫妇上了船,却不知何时上面换了一个女暗卫!” 被称作统领的男子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下去。 “我早就说了,我们损失了太多人,让季统领不要冲动,一切等主子示下,你不听,今夜又损失了几名高手,季统领可满意了?”一边留着络腮胡的男子不悦的说道。 被称作季统领的人双手攥拳,眼中满是恨意。 “我作为统领,手下的兄弟接连丧命,我做不到不为他们报仇!” “可你此番除了让他们白白送命,还得了什么?连楚明熙的头发丝都没有伤到,小不忍则乱大谋,听兄弟的劝,一切有主子的谋划,而我们的作用,则是在必要时给他们来致命的一击!” 季统领听罢右拳狠狠打在树干上:“好,我且忍忍,等主子事成,我必定亲取楚明熙项上人头。” 一场刺杀将何沁瑶出来游玩的好心情搅没了,这些余孽对楚明熙就像是阴魂不散,还是要尽快将他们消灭掉才是正理。 不过,夜里的不愉快只留给黑夜,醒来后第二天夫妻二人依旧是活力满满,该吃吃该喝喝,在庄子上待了四五天,才舍得回去。 进城后不久,路上遇到了个迎亲队伍,何沁瑶便让马车让一让,等待的时候,她听到马车旁看热闹的妇人说。 “这朱侍郎可真是好福气,据说新娘子只有十六七岁呢!” “那朱侍郎都快五十了?都是能做人家祖父的年纪了!” “年纪大怎么了?朱侍郎前头准备娶的可是被抄家的那个蒋家的闺女,人家还是侯府千金出身呢!” “哈哈哈,要不说人家朱侍郎艳福不浅啊!” 听到这,何沁瑶知道他们说的是谁了,便推开车窗看了看,正好花轿从眼前抬过,风掀起帘子的一角,她看见了新娘子的侧脸,确实是格外年轻的一张脸。 回到长公主府,夫妇二人前往主院拜访安平,安平瞧见他们回来,手里的团扇招了招,示意他们坐过来。 “娘亲是有事对我们说吗?”何沁瑶问。 安平点了点头:“再过几日萧瑞铭那个东西就要成亲了,本宫想这清宁郡王府,儿媳妇定然是不愿意去的,本宫也不愿去,可本宫到底是他亲姑母,还是要给陛下几分颜面的。” 楚明熙斜了自家母亲一眼,然后道:“休要将主意打在我身上,我是不会去的!” 安平笑了笑,拿出一个签筒放在楚明熙的面前:“娘当然知道你不愿意去,所以咱们二人抽签,谁抽到了谁去!” 楚明熙哼哼笑了一声:“不抽,不去!” 安平挥着团扇就打了过来:“你个臭小子,白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孝顺二字你是一点也不往心里去,本宫若是你,签都不抽,直接应下了!” 楚明熙一把夺过娘亲挥过来的扇子,随后给一旁的媳妇扇起了风:“圣人言,母慈子孝,若我为人父母,定然不会为难自己的子女,让我的孩子忍着恶心去参加萧瑞铭那个狗东西的婚仪!” “呵!你倒是长了一张好嘴!”安平气的接过环儿递过来的新扇子,用力的给自己扇风降火气。 “你骂他能不能注意措辞,别将你舅舅带进去了,那不是连娘也一起骂了?” 楚明熙依旧不理会,继续给夫人扇风,何沁瑶笑着看着眼前的一对母子,见他们俩谁都不让谁,叹了一口气。 “一起去?”何沁瑶问。 “什么?”母子俩异口同声。 “我们是一家人,委屈了谁都不合适,我们一同去,一同回,若清宁王敢让我们不痛快,我们再一同骂他!” 安平听完傲娇的看着儿子道:“瞧瞧,本宫儿媳妇这胸怀,你一个男人都比不上!” 楚明熙切了一声:“你儿媳妇还不是心疼你!” “本宫当然知道,所以本宫如今疼爱儿媳妇超过你!” “可不是,要是你儿媳妇再给你生个孙子孙女,娘亲恐怕就不想要我这个儿子了!” “你知道就好!” 楚明熙母子二人斗嘴,在何沁瑶看来也是温馨极了的,嘴角的笑容始终没有下去过。 很快便到了六月,萧瑞铭迎娶钱飞燕的日子也到了,萧瑞铭可不是楚明熙,他是不会去亲迎的,安平一家到时,穿着一身大红喜袍的清宁王正与宾客寒暄呢! 瞧见姑母一家来了,萧瑞铭上前恭恭敬敬的行礼,楚明熙半个眼神都没给他,拉着何沁瑶往院中去了,他们来得晚,这时候新娘子的花轿都要到了,果然还没坐下,门外的鞭炮就响了。 第172章 要做爹娘了 再不喜娶的郡王妃也是母家一族的,萧瑞铭挂着笑出去迎新娘,在众人的簇拥下入正厅叩拜天地,虽然他的母亲尊贵为贵妃,也不能出宫亲眼目睹儿子成婚。 许是天气太热,这厅堂又挤满了人,何沁瑶觉得胸口实在是闷得慌,胃里一阵恶心,没等礼成,从人群中挤了出去,楚明熙见状连忙跟了过去。 走到开阔处,何沁瑶才觉得好受些,右手捂着胸口,大口的呼吸,楚明熙上前扶住她,忙问道怎么了。 何沁瑶摇了摇头:“许是里面太闷了,又或者是天气太热了,可能中了暑气!” “让太医给你看一看!”楚明熙道。 “我现在好多了!” “天热儿,皇子成婚必然是有太医入府保障的,让他们看看,若真的是中了暑气,开副降暑的药,吃了也能好受些!” 何沁瑶笑着点头,由着他牵着自己去找太医了,太医把完脉之后,笑着同楚明熙见礼。 “恭喜小公爷,恭喜夫人!” 二人听罢对视了一眼,心中立即有了猜测,满怀期待的看着太医。 太医笑着道:“夫人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从脉象上看,一切都好!” 楚明熙的脸上难掩心中欣喜,上前紧紧握着何沁瑶的手说道:“满满,我们要做爹娘了!” 何沁瑶连连点头。 太医看着小两口高兴的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不过身为医者,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到。 “头三月与后三月最为关键,不可同房!” 何沁瑶脸上一红,楚明熙捏了捏她的手,上前给太医作揖,送走太医后,楚明熙让小六将长公主喊过来。 安平一听儿媳妇看太医,便三步并作两步的朝客房这边来,早上出门时还是好好地,怎么就病了呢! 还没走到地方,便看见儿子扶着儿媳妇出来了,刚想开口询问怎么回事,就听到楚明熙说道。 “娘,咱们回家!” 安平面色微怔,问道:“现在就走?前面可还没开席呢?” “您儿媳妇怀孕了,我们要回去,您若是不想回就留在这里吃席!” 安平先是吃惊,随即大喜,捂着嘴看着儿媳妇,激动地原地转圈,随后上前直接推开楚明熙,自己扶着儿媳妇。 “回家,回家,一个宴席而已,有什么好吃的!” 无语地楚明熙只好扶住何沁瑶的另一个胳膊,一家三口笑嘻嘻的回公主府了,招呼都忘了打,还是走到二门处,被荣王瞧见问了一句,才想起来派环儿同清宁王府的管家说一声。 头三月不外道,所以安平也没吭声,母子俩扶着他们的大宝贝就这么坐着马车走了,到了府上,安平直接安排起来了。 正好先前伺候李氏的那几个嬷嬷回来了,有她们在,整个孕期都有可靠的人照顾,孕妇嘴巴刁,得让庄子上多送些新鲜的瓜果蔬菜来,还要找稳婆,还有府中的路,不能有一处不平。 安平像打了鸡血一样,安排这何沁瑶孕期大大小小的事情,至于楚明熙,他要做的就是要确保孕妇心情愉悦。 何沁瑶怀孕,鹤鸣院上下都高兴的很,听雪最高兴,她如今怀孕已经五个多月了,若她的孩子与未来小主子同性别,那便让他跟着小主子,保护小主子。 听雪的想法是好的,最后她的孩子也的确跟小主子一个性别,别说保护小主子,就连跟着小主子这事也没成,因为没随到亲生父亲在武功方面的天赋,也没随到亲娘的圆滑,一心只喜欢打算盘,最后做了容国公府的账房。 对于当爹这种事,楚明熙有些兴奋,不,是非常兴奋,夜已经深了,何沁瑶早就入梦了,他还坐在门外的石阶上拉着小六聊天,要当爹这种感觉太神奇了,他想问问即将要当爹的小六什么感觉? 多损啊!小六现在哪有当爹的喜悦,孩子娘都不愿意要他,他还在努力的解决他与听雪之间的事呢,至于孩子,他还没想过,但主子非要跟他聊,他能怎么办? 受不了的小六借口去茅房跑了,楚明熙又喊来小七,小七顶着天真懵懂的脸蛋问他。 “爷,属下还差两个月满十八,您觉得属下能懂吗?” 对哦,这个还小,楚明熙手一挥:“去将你们老大叫来!” 叫听琴这个老大也没用啊,他虽然年龄大,可他没娶过媳妇,更没当过爹,后来他们实在没办法,将在长公主府侍卫房还在熟睡的刘甲从床上给薅过来了,他当爹了,还是两个娃娃的爹,他应该懂! 何沁瑶怀孕一事,安平让人给亲家送喜,李氏知道后抱着小云扬来看女儿,安平来不及招待亲家母,因为她要进宫面见太后和皇上,顺便再给未来孙儿讨要一份赏赐。 因着昨日新婚,今日一早萧瑞铭也带着他的王妃钱飞燕进宫来了,萧珺安陪在寿康宫,接见这对新婚小夫妻,钱贵妃也在。 既然成了亲,太后身为祖母少不得要祝福两句,再表示一下,气氛还不错,钱贵妃在一旁瞧见太后与皇上心情都还挺好,便让小夫妻努力早日怀上皇孙。 钱飞燕尽管害羞,还是应下了,太后见状笑着夸了她一句懂事,正说着,安平进来了,瞧见萧瑞铭两口子在,笑着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 给太后皇上行完礼后,安平笑着开口了:“着急进宫,倒是忘了今日新媳妇要进茶。” 萧珺安让小两口也给姑母敬茶,安平从头上拔掉一只不太名贵的珠钗插在了钱飞燕的头上。 “没来得及准备见面礼,侄媳妇莫要嫌弃!” 钱飞燕哪敢嫌弃安平的东西,就算嫌弃也要在自己的地盘上慢慢嫌弃。 “怎么今儿想着过来了!”太后笑着问。 安平上前挤开钱贵妃坐在了太后的旁边,然后道:“给母后报喜啊!” 太后好奇的问道:“哦?喜从何来?” 安平看向了萧瑞铭两口子:“说起来还要感谢三皇子呢,昨日参加婚宴,人太多,儿臣的儿媳妇不舒服,便让太医瞧了瞧,这一瞧,竟然是喜脉,母后,儿臣要做祖母了!” “真的!哎呦!那可太好了!”太后大喜,这股高兴地劲儿可比刚才瞧见萧瑞铭两口子明显多了。 第173章 钱飞燕借刀处置妾室 “我的儿,你也是终于熬到了!”太后握着安平的手心酸的说道。 楚家有后,萧珺安也高兴,便询问妹妹想要哪个御医去府中伺候,安平挑眉,然后道。 “光是给御医可不够,什么补品啊,药材啊,能让本宫儿媳妇高兴的珠宝啊、锦缎啊都是要的!” 不等萧珺安说话,太后便说道:“给,都给,哀家终于等来了明熙的孩子,你要什么都给!” 太后和皇上都围着安平问何沁瑶的情况,一旁的钱贵妃,萧瑞铭两口子被冷落了,钱飞燕藏在袖子中的手,指甲用力的掐着自己的掌心,愤恨地看着长公主。 这个何沁瑶,还真是无论何时都能抢自己的风头,有身孕的事儿何时不能禀报太后知晓,非要挑他们敬茶的时候,长公主肯定是故意的! 不过没关系,如今她的身份是清宁郡王妃,何沁瑶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国公夫人,见了她不还是要行礼,肚子里怀的也只是楚家的子嗣,永远高不过她的孩子去。 想到这,钱飞燕的心情好了些,不甘被冷落的钱贵妃找到机会,立即开口道。 “真是恭喜长公主了,陛下,明熙媳妇在咱们皇儿成婚之日查出有了身孕,也是双喜了!” 萧珺安点点头,然后对太后道:“母后,您老有福!” 太后笑着直点头,本想提起自己儿子把话题引回来,却再一次被冷落的钱贵妃气的不想说话了,便领着儿子儿媳妇告退了,心里叨咕着,不就是怀个身孕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她的儿媳妇也可以生。 到了重华宫后,钱贵妃挥退众人,拉着儿子儿媳的手道:“你们二人可要给母妃争口气,早日怀上皇孙。” “是,儿臣记下了!”萧瑞铭答道。 钱贵妃随后将钱飞燕的手握在手中,眼中饱含期待的说道:“飞燕,只要你能生下清宁王府的嫡子,给本宫生下孙子,本宫向你保证,世子之位是他的,王府以后也是你说了算。” 钱飞燕转头看了一眼萧瑞铭,然后转过头对钱贵妃说道:“母妃,生孩子的事情也不是儿媳一人努力就行的,王爷后院那么多女人,每一个都等着王爷宠幸,谁又能知道这长子就一定能投到儿媳的肚子里!” 钱贵妃懂了,立即看见萧瑞铭:“将你后院的那些莺莺燕燕全都迁到别院去,正妃没有身孕之前不许碰她们。” 萧瑞铭看向钱飞燕,咬了咬自己的牙齿,进门第一天便借着母妃的手,清理他的后院,真是可以!心里即便再不高兴,也不能反驳自己的母妃,只得答应下来。 目的达成的钱飞燕可不理会萧瑞铭想要吃人的眼神,以胜利者的姿态走出了重华宫,昨夜是她与萧瑞铭的洞房花烛夜,她是初次,可萧瑞铭不是,他轻车熟路,自己却疼的不行。 本以为结束了,可以休息了,谁知没过多会儿,萧瑞铭又欺身过来了,钱飞燕想让他轻点儿,或者是明天再做,萧瑞铭却说他的这么多女人中就属她最矫情。 这句话对于钱飞燕来说简直是侮辱,那些以色侍人的妾室如何能与她相提并论,本来睡得就晚,偏偏一大早妾室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不等她醒便前来请安了。 这是请安吗?这是看她年轻想给她下马威呢,既然婆母给了可以光明正大赶走她们的机会,为何不用?等她们去了别院,再想回来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何沁瑶开启了养胎的生活,整个长公主府,她是老大,上上下下的人围着她转,安平这个婆婆也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同儿媳妇待在一起,这样的宠爱反而让何沁瑶不自在。 因为不管她想做什么,都有人告诉她这不行,那不可以,想吃的东西不能吃,想喝的东西也不能喝,只能吃嬷嬷准备的吃食。 坐久了不行,多走会儿也不行,话本子多看了一会儿,说是伤眼睛,立即给没收了,实在忍不了的她,在楚明熙回府后,抱着他哭了半天。 孕妇情绪本就不稳,长公主府上下的过于紧张让她实在压抑,这一哭,便是一发不可收拾,抽抽搭搭的同楚明熙说自己多难受,她知道他们都是为她好,就是因为知道才会不好意思回绝,心里憋得慌。 媳妇的哭的梨花带雨,可把楚明熙心疼坏了,好不容易将怀里的人哄睡着之后,去了主院同娘亲说了会话,他没有上来便说母亲的不是,而是说何沁瑶初次怀孕,不知该如何做,自己也是第一次当爹,没有经验,多亏了有娘亲帮衬着。 又让安平回忆回忆自己怀孕的时候的情形,想想孕妇在孕期时会是怎样的心情,想做什么,想吃什么,他也好知道自己怎么照顾她,安平琢磨一会儿便明白了。 当初她怀孕时,府中没有婆母管着,都是她想做什么便做什么,驸马也由着她,与她说,怀有身孕已经很辛苦了,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轮到儿媳妇怀孕,她这个当婆婆实在是太高兴了,可是高兴归高兴,她确实不该管的太严太多,若是儿媳妇心中郁闷,得不到疏解,与她与胎儿都不是好事。 安平想明白了,何沁瑶的养胎生活舒服了不少,只是还没高兴几日,孕吐来了,听说她孕吐的厉害,快生产的赵星怡特地带了自己最喜欢的果脯过来了。 赵星怡在一旁坐着,看着听岚给正在干呕的何沁瑶拍背,安平心疼的端着清水给她漱口,再给她擦拭嘴巴。 “你这孕吐也不比我轻多少啊?”赵星怡开口道。 “等熬过了这几日就好了啊!”安平出声安慰道。 何沁瑶无力的点头。 “我带来一些果脯,比较酸的那一种,每次我想吐的时候,就吃一颗压一压,你试试。” 听岚接过睿王府侍女递过来的盒子,在何沁瑶面前打开,捏了一颗递过去,她一口便吞到口中,酸甜的味道在口腔中散开后,何沁瑶觉得舒服了不少。 第174章 何启正下狱 安平见她眉眼展开了,才转身看着赵星怡道:“不就是一盒果脯吗?打发人送来便是,马上就要生了,还非要自己跑一趟。” 赵星怡看着安平笑着道:“我好歹是您的半个儿媳妇,弟妹有孕,我这个当嫂嫂的总要亲口道声喜啊!顺便也看看姑母有多高兴!” 安平白了她一眼,然后道:“说话真酸,怎么,你家老大出生时,本宫不也是十分高兴,本宫还是第一个抱他的长辈呢!” 赵星怡立即赔笑道:“我可不敢吃弟妹的醋,等这孩子落地,又是一个月不能出门,可不得趁着现在还能动,多出来走走!” 赵星怡又继续道:“到时候还要劳烦姑母跑一趟,去睿王府看看我和孩子呢!” 安平看着何沁瑶道:“你瞧瞧,你这表嫂,是个脸皮厚的!” 何沁瑶也笑了,表嫂这样的性子多讨人喜欢,赵星怡还想多坐一会儿,睿王来了,亲自来接自己的王妃回家,安平将他们送到了二门。 萧昱珣转身看着安平说道:“娘,御史台弹劾亲家何大人中饱私囊,贪污公款,何大人已经下狱了,在案子审理清楚之前,娘不要让明熙他媳妇出门!” 安平听完脸色当即变了,她那亲家公哪里会是贪污公款的人,连忙问道:“怎么回事?” “何大人去年上了个折子,要在京郊挖一处水库,父皇觉得可行,交由何大人全权负责,前不久何大人向户部请款,户部给拨了三十万两银子,可底下办事的人说,只领到了三万两!” 足足少了二十七万两,这可不是小数目,若说不清这些银子的去处,即便何启正补齐了这二十七万两,也要丢官坐牢的,子孙三代更是不可入仕。 见安平面上担忧不已,萧昱珣安慰道:“娘也不必担心,皇兄,还有我都会想办法的,定不会让明熙的老丈人背负冤屈。” 安平点点头,示意他赶紧带赵星怡回去,下个月就要生了,就不要到处跑了。 萧昱珣夫妻俩刚走,安平便招来了环儿。 “你去何家走一趟,同亲家母说一下,让她不要太过担心,有本宫与明熙在,定然会让亲家公无事的,也要同她说,我们府上是瞒着沁瑶的!” 环儿领命去了,安平立即让管家吩咐众人,从此刻起,外面的事一律不许传到夫人的耳朵里。 勤政殿内,钱右相一派站在右边,薛左相一派等站在左边、太子的身后,中间跪着的是工部尚书谭大人,他们今日便要一同议论何启正贪污一案。 萧珺安看向了户部尚书葛大人,葛尚书立即跪在谭大人身旁大呼失职。 萧珺安哼了一声:“你是失职,三万与三十万可差的太远了!” 葛大人抬起头,呈上了何启正所写的申领钱款的折子,上面有工部谭尚书的签字,还有工部的印章,他是根据上面所写的钱款进行批示拨款的。 萧珺安看了一眼,随即丢在了龙案上。 “三十万两不是小数目,你身为户部尚书,难道不知道去工部核实一番吗?若都是你这般行事,国库有再多银子也经不起你的大手一挥!” 葛尚书连忙伏地磕头,然后道:“陛下,臣实在是” “是什么?”天子的愤怒之气扑了过来,葛尚书低下了脑袋,咽下了自己想说的话。 他心里有些委屈,明明是陛下自己说的,何启正做的是利国利民的大事,让他多给与支持,银钱方面不要为难,可陛下说的也对,再如何支持,三十万两的巨款,为何没有多问一句。 葛大人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问完葛尚书,萧珺安又看向谭尚书,给他自辩的机会。 谭尚书抬起头看着龙案后的陛下说道。 “陛下,这折子若是三十万两,便不是何启正所写,更不是臣所审批的,臣记得很清楚,那折子上写的明明是三万两,若是三十万两,臣身为工部尚书,必然会上报给陛下知晓的!” 萧珺安是知道谭尚书的为人的,何启正身为长公主的亲家,给他升官是早晚的事,他实在没有必要自毁前程,正是因为知道这两个人的底,萧珺安才会亲自审理这件事。 钱相身后的刑部尚书钱朗哼了一声说道。 “你说不是何启正写的,也不是你审批的,可我们刑部受钱相的委托,对你们的字迹进行了辨认,确实是你们的字迹无误,连那印章的印记也与你们工部的印章一模一样,你又如何解释?” 谭尚书没有理会钱朗,而是看着萧珺安继续道:“陛下,若臣与何启正合谋,吞了国库的二十七万银子,又怎会不打点好底下的人,让他们轻易被问出呢?” “请陛下为臣作主,为工部作主,为证清白,陛下可以让大理寺前往臣和何郎中的家中搜查!” 谭尚书伏在地上,钱朗立即上前道。 “陛下,他们既然敢让大理寺去查,必然是搜不出什么的,库银拨给工部已有三日,足够他们转移了。” 萧珺安看向大理寺卿问道:“户部送去的银子是工部谁接手的?” 大理寺卿立即上前答道:“是朱侍郎,但他咬定自己接手的是三万两,工部吴侍郎也坚持说自己送去的是三十万两,如今交接银子的两位官员均被收押在大理寺内!” 啪!萧珺安大手重重地拍在龙案之上。 “三十万两与三万两差距甚大,装银子的箱子都要差很多,这么多人看着,若非都是瞎子,傻子不成?在朕眼皮子底下扯谎,简直是该死,审,给朕好好地审!” 众人从勤政殿散去,涉事的两部,他们的人基本上都被大理寺带走了,所以两个尚书作为最高主官,也要去大理寺配合调查。 葛尚书低着头在后面跟着,走到身边时,他特意靠近,小声的说道。 “殿下,臣收到工部折子那日,本来是要去找谭尚书问一问的,但吴侍郎拉住了我,说陛下曾在朝堂直言,何启正兴修水利是功利千秋之举,让我等配合,既然陛下抬举长公主的亲家,想给他功劳,咱们又何必做坏人呢!” 第175章 何沁瑶察觉异样 “他还说,他查了案例,五年前京都百姓受灾,朝廷的赈灾款都要百万两,三十万两修一个蓄水库根本不算什么!” 太子萧堇珣转头看了他一眼,葛尚书立即点头,跟上大理寺卿的步伐走了,见太子停了下来,薛相也站定了。 恰好此时,钱相等人也来到了身边,两队人马互相看了一眼,钱相笑着同太子行礼,率先下了阶梯。 见太子一直盯着钱相的背影,薛相问道:“太子可是怀疑此事与钱相等人有关?” 萧堇珣回过头看着他,反问道:“薛相难道不觉得钱相最近的动作太多了吗?” 薛相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继续道:“不知殿下可曾听说前几日钱府门前的热闹?” 萧堇珣双手背在身后,回答道:“冬日受灾的百姓已重建家园,拎着瓜果蔬菜,鸡鸭鱼肉,纷纷跑到钱府门口感谢,赞扬钱家人是活菩萨,这样的热闹,孤怎么可能没听说呢!” “是啊,可钱相说,这一切都是陛下与贵妃的恩德,他们身为臣子只是帮圣上分忧,陛下是得了百姓们的赞扬,可百姓们对钱贵妃的溢美之词可也不少!” 萧堇珣居高临下的看着钱相等人远去的背影道:“有太后与长公主在,钱氏坐不上皇后的位置,现下要做的,是将户部与工部的案子理清楚。” 薛相点头,若是理不清楚,太子可是一下子就少了不少办事的能人! 何启正贪污一事,大理寺还未曾有定论,京城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先是何云光被称作是贪污犯的儿子,若不是姐夫楚明熙亲自去了一趟,就要被学堂退学了,无法安心读书的他,先回了家陪在母亲左右。 李氏自然是不相信丈夫贪污的,可如今他们母子三人也没有什么办法,长公主已经传话来了,他们能做的便是不要乱了阵脚,关店,关门,在家等待。 靖远侯府世子方致刚好在大理寺任职,他不相信何沁瑶的父亲会贪污,对他很是照顾,不等何启正拜托的话说出口,已经派了人去何家报信了。 知道夫君没有受苦,李氏的心安定了许多,又听说是折子出了问题,便将何启正在书房一些字迹都收好,留作他日对比字迹用,甚至将自己的家翻了一遍,确认没有可以藏匿银钱的地方。 萧雨晴也听说了这件事,她有些担心,便想要去长公主看望何沁瑶,被万漓拦了下来,他见萧雨晴执意要去,直接将话挑明了说。 他说:“你是没心眼儿的,又不是个能藏住话的,偏偏人家又是个精明的,但凡你在她面前露出一丝异样,说不定人家便会派人出去打听了,一个孕妇知道父亲遭难,若有个好歹,你难道不会愧疚自责吗?” 萧雨晴也知万漓说的是事实,没有再坚持,唉声叹气的坐在万家院子里,万漓又道。 “你若真的想帮忙,还不如去找你父王!” 萧雨晴转回头看了他一眼,猛地站起身来,对啊,可以找她父王啊,她怎么给忘了呢! 天边刚刚变暗,萧雨晴又回来了,万漓有些惊讶,这都回王府了,怎么又回来了?真打算在他们家住下了。 萧雨晴瞪了他一眼,径直向后院走去,还不忘提醒万漓,晚餐她想吃荷叶鸡。 一连平静了多日,何沁瑶察觉到不对了,因为太平静了,平静到有些丫鬟小厮看见她会默默的走掉,迎面碰上的一声匆忙问一声好便走开,直觉告诉她出事了,还很有可能跟她有关。 何沁瑶想让听岚去打听,可若是府中都瞒着她,听岚也不会告诉她的,思索了一会儿,何沁瑶扶着腰在花园中散步,如今已经三个月了,经常会觉得腰有些酸。 翌日一早,何沁瑶早早地起来了,前往主院给婆母请安,安平瞧见她过来了,笑着让人给她端碗晨露做的银耳羹来。 “不是同你说了吗,咱们府中不用在意这些俗礼,再说你还怀着身子呢,往后不要再过来请安了啊!” 何沁瑶笑着说道:“儿媳过来是有一事想要请示娘亲!” “你说!” “这眼看着就要到八月了,离中秋也没几日了,按照规矩,出嫁的女儿是要回娘家送节礼的,我不知送什么好,所以来问问娘亲,顺便跟娘亲请示,节前回去一趟!” 安平点点头:“这是应该的,节礼的事情你不必管,本宫让管家准备,等过几日,明熙不忙了,让他陪你回去!” 何沁瑶应了,然后又道:“睿王妃嫂嫂的产期是不是就这几日了,我可以去看看她吗?” “你表嫂又不是初次怀胎的妇人,睿王府的稳婆、乳娘都已经入府了,不用担心她。” 安平又劝慰道:“女子生产的辛苦只有生过的人才知道,你如今月份不大,还是不要提前知晓的好,免得你在后面几个月的时间里总是担心害怕!” 何沁瑶又乖巧的应了,起身告辞,回去的路上,她没有说话,一直在思考,婆母瞧着与往日里没有什么异常,也没有拦着自己出去,难道真的是自己孕中多思,疑心太重了? 然而心底还是有些不安,午膳后,何沁瑶让自己睡了个长长的午觉,如此,夜里能有精神等楚明熙回来,这几日他回来太晚了。 一直到了子时,楚明熙才回来,本以为何沁瑶已经睡了,特地放轻了脚步,刚站到床边,就听到了掌灯两个字。 “你怎么还没有睡?”楚明熙一边点蜡烛一边问道。 何沁瑶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看着他,那眼神盯的楚明熙有些心虚,忙笑着问道。 “怎么了?” “楚明熙,你真是让我伤心!”何沁瑶沉着脸,语气中满是不悦。 楚明熙不知何沁瑶的话为何意,坐在了床边想要拉她的手,被对方甩开了。 “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何沁瑶再一次打开楚明熙伸过来的手,生气的说道:“这么大的事,全京城都知道了,你们偏偏瞒着我!” 听到这话,楚明熙的第一反应是,何家的事夫人已经知道了,可是很快他又觉得不对,若是她真的知道了,早就去想对策了,见到他的第一眼应该是询问岳父在牢中如何? 第176章 谭林冒雨送物证 如此,是因为自己不知道,又打听不到,所以在这试探他呢!楚明熙想继续瞒着她,可是又觉得与其让她在此整日胡思乱想,还不如告诉她,反正有太子,有睿王,还有他在,岳父不会吃苦头。 说不定夫人知道了,还能一起想想办法,毕竟女人与男人看问题的角度是不一样的。 楚明熙一只手抓住何沁瑶的双手,另一只手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脸颊。 “竟然想试探为夫?” 这下轮到何沁瑶心虚了,她别过脸去不说话。 “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不是好事,你先做好心理准备。” 何沁瑶回过头看着他,问道:“是与我有关是吗?” “是岳父的事!” 楚明熙将何启正涉嫌贪污一事说与了何沁瑶知晓,她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沉稳,冷静,因为何沁瑶相信自己的父亲,他绝不会去贪污朝廷和百姓的钱。 瞧着妻子眉头紧锁,楚明熙伸手揉了揉她的额头。 “有方致在,岳父不会受苦的,放心,今日在朝堂上,荣王舅舅、薛相他们在陛下面前要求严查,还有靖远侯与西亭伯,他们甚至要给岳父做担保,这说明,岳父的人品大家都是相信的。” 何沁瑶乖巧地点了点头,窝在了楚明熙的怀里,有方致在,她确实安心不少,当初自己也只是顺手帮了他们,如今也是善缘结善果,能得到他们这般维护,心中感激极了。 楚明熙太累了,很快便睡熟了,但何沁瑶睡不着,她一直在想,这件事的关键在哪里,工部上下都说自己请示的就是三万两,领到的也是三万两,可户部上下皆言他们收到的请示就是三十万两,送过去的也是三十万两。 三十万两与三万两,虽然只少一个数字,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同行的这么多人看着呢,最有可能出问题的环节,就只能是交接,只要弄清楚他们是如何交接的,应该就可以找到丢失的二十七万两库银。 还有一个问题,圣上与大理寺都觉得两个交接的侍郎有一个撒了谎,为什么就不能是两个人都撒谎了呢?毕竟他们分属两部,不管哪一方想瞒着众人藏下这么多的银子都是难事! 何沁瑶晃醒楚明熙,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他,原本有些困意的楚明熙一下子清醒了,两个部门在互相指责,都说对方撒谎、贪污,他们一直在想谁说的是真话,谁说的是假话,怎么就没想到,他们都在撒谎呢! 天刚亮,楚明熙便出门了,何沁瑶则是让暗卫出去打听,这个吴侍郎与朱侍郎的所有事情。 很快,暗卫便回来了,两个人差不多的年纪,都是侍郎,除了这些还有一个相同点,就是都快五十了,一个纳了十八岁的妾,一个续弦娶了十七岁的妻,何沁瑶这才想起来,有一日,她与楚明熙还撞上了这个朱侍郎娶妻。 可除了老牛吃嫩草之外,好像也没什么值得说嘴的,在六部混了这么多年,一直老实本分,好不容易混到一个从三品侍郎的位置,再过几年便可以告老荣休了,根本没有必要去冒险。 又过了两日,一个消息传了过来,何启正应该是冤枉的,但谁也没想到,这次是谭林帮了他,昨日,监工挖水库的帐篷因为漏雨,谭林担心里面的文稿被淋湿,便亲自收拾准备带走,发现了何启正申领钱款的奏折,因为上面沾染了墨汁,所以被弃用。 谭林冒着雨,连夜骑马回城,途中摔倒了几次,满身泥泞的冲到了大理寺,将这份奏折呈到了大理寺卿的面前,何启正也很是惊讶,没想到这份扔掉的奏折还在。 他的帐篷每日都有人清理,奏折写坏了,他随手便丢掉了,没想到,下人收拾时不小心踢翻了篓子,掉在地上的折子他捡起来就给放在桌子上了,如今倒是成了一份证据。 可光有这份奏折还是不足以证明何启正没有贪污,毕竟呈上去的折子是他另外抄写的,大理寺卿根据太子的指示,重点审理两个交接库银的侍郎,楚明熙则是暗地里带着人查找京城及周边最擅长模仿字迹的手艺人。 很快,便到了八月初十,何沁瑶回了娘家,因着何启正还在狱中,如今两家都没有心情过中秋了,李氏虽然担心,但也相信女婿不会让她的夫君有事的,大不了,他们一家回老家生活! 刚回到长公主府,下人来报,睿王妃要生了,长公主已经过去了,传话说晚膳让她自己用,不必等着。 许是因为担心父亲的事情,何沁瑶这几日都没有孕吐了,见夫人神色有些疲倦,听岚提议不如去花园里吹吹风,如今已经过了暑热,傍晚的凉风最是舒服的时候。 何沁瑶点点头,去了,走了大半圈有些累了,便坐在湖边的石头上休息,吹着风人舒服了许多。 “听岚,我想喝糖水!” 听岚哎了一声,转身吩咐个小丫鬟去了,喝了一口糖水,何沁瑶觉得不仅不解渴,又有些腻,又想喝听雪泡的茉莉花茶了,听岚笑了笑,转身去找听雪了。 何沁瑶一个人安静的坐着,没过多久,感受到了身后有一道视线一直盯着她,嘴角勾了勾,站起身来,对旁边的丫鬟道。 “你去拿着鱼食来,我想喂鱼!” 丫鬟不愿意,立即道:“不能留夫人一个人在这儿,等听雪姐姐回来了奴婢再去。” “听雪回来还要好一会儿,你快些去快些回!” 小丫鬟面露为难之色,何沁瑶又继续道:“我如今是孕妇,最忌讳的就是心情不好,你快些去,再不去,夫人我可要生气了!” “那好!”小丫鬟一边后退一边道:“夫人千万不要靠近水,奴婢快去快回!” 何沁瑶笑着朝她挥手,小丫鬟跑着离开了。 何沁瑶余光瞥了一眼不远处花丛后躲着的红色裙角,往水边又走了走,没过多久,果然传来了一些响动。 何沁瑶的眼睛虽然看着的是水塘里的锦鲤,耳朵一直留意着身后,那人见她专注,快速冲了过来,伸手想要将她推到水中。 第177章 查到线索 何沁瑶笑了,她只是怀孕,又不是不能动,这点暗算还能躲不过去?一个丝滑的转身,就看见那人惊讶的睁大眼睛,从她面前掉到了水中。 “听琴,听棋!” 何沁瑶的话音刚落,两个黑影飞到水面,将意欲谋害何沁瑶的人给提了上来,上了岸才发现,竟是个男扮女装的! 听棋上前卸了他的下巴,从中抠出了毒囊,又非常熟练的扒了他的衣裳,查看他的后肩是否有莲花印记,查看之后向何沁瑶摇了摇头。 这也没什么好意外的,想要潜伏在长公主府,身上自然不能带有印记,不然早就被查出来处理掉了。 “先看押起来,等国公爷回来处理!” 男子被押走了,何沁瑶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身看着那个男子的身影! “听棋,去找你家主子回来,就说我遇刺了!” 赵星怡平安产下一女,圆了他们两儿两女的心愿,安平此时正抱着孩子稀罕呢,突然传来将何沁瑶在府中遇刺的消息,可把安平吓坏了,将孩子递到睿王侄子的手中,就匆匆往府中赶。 楚明熙与安平是同时到的,二人一同去了鹤鸣院,瞧着何沁瑶面色还不错,心里头轻快不少。 安平骂骂咧咧的出门,敢在她的府邸,行刺她的儿媳妇,那都不是不想活了,是想自断香火,当即带着侍卫清查府中人员。 何沁瑶屏退众人,将楚明熙拉到内间,然后严肃的说道。 “我有个猜测,这一切都与前朝余孽有关!” “什么?”楚明熙一时没有明白何沁瑶的意思。 “我父亲不过是个四品官,进京不到两年,不与人结党,更不与人结仇,即便是因为我嫁给你,他被划到了太子一派,可他并没有为太子做过任何事,就算是党派相争,也没有必要拿他下刀子,毕竟还有婆母与你护着!” 楚明熙扶着何沁瑶坐了下来:“你继续说!” “我爹下了狱,作为女婿,你必然要分神为他奔跑,一时顾不得查探藏在京城的余孽,可我爹的事刚有了转机,府中便有人想要下手害我,要么是真的想要我的命,报复你,要么就是为了向你示威!” “还有一点!” 何沁瑶停顿了一瞬,表情严肃。 “你说过,打击了余孽这么多年,他们已经没有力量反扑,可即便你咬的如此之紧,他们依然能藏在京城,还能兴风作浪,有没有可能,朝廷,有他们的人?” 楚明熙看着何沁瑶,垂下眼眸认真思索,许久后,他站起身,看着窗外说道。 “或许他们对我的报复都不是最终目的,他们若是真的要了我的性命,我的舅舅和表兄,哪怕掘地三尺,也一定会将他们挫骨扬灰!” 何沁瑶也站了起来,走到他的身边。 “我突然想到了那个王嬷嬷,被发现时根本不在意自己的性命,对他们来说,最后都是死,既然明知结果,为何不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何启正一旦被定性为贪污,不止何启正要丢性命,还会牵连审批的工部尚书,接银的朱侍郎,看管库银的工部等官员,以及未能及时上报户部尚书等,甚至还有容国公府与长公主府。 六部有两部人员大动荡,太子及薛左相也会受到斥责,与之作对的钱相一派是绝不会放过安排自己人的机会,他们还要争皇后之位,到时候前朝、后宫都不会安稳! 何沁瑶宁愿多想,多往复杂的方面想,也不愿将事情想的简单了,轻心大意只会换来更糟的结果,她这辈子是要与楚明熙好好过日子的,余孽这个隐患必须拔掉。 楚明熙转过身,双手扶住何沁瑶的肩膀:“你要注意的是你的身体,而不是担心我,为了你我是万万不敢大意,也不敢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的。” “岳父的事情,我们会查清,不还他清白,这事绝不会了结!” 何沁瑶点了点头,双手揽住楚明熙的腰身,靠在了他的怀里。 没多会儿,窗户被敲响了,小六在外面禀报道,已经抓到人了,楚明熙在何沁瑶的额头亲了一下,抬脚走了出去。 夜色渐浓,何沁瑶打了个哈欠,楚明熙这么久还没回来,她也不再等了。 睿王府别院,萧昱珣与楚明熙一同站在门口,等着太医出来,楚明熙的人排查擅长临摹的手艺人时,发现有一个在一个月前搬走了,他便让人去查。 暗处有人盯着他们,早他们一步想要杀了这个人,谁知这家伙命大,从悬崖摔下了没死透,被他们给捡了回来。 “如何了?”见太医出来,楚明熙连忙上前问道。 太医拱手道:“性命无碍,但他的眼睛早就被毒瞎了,下官无法救治!” 萧昱珣哼了一声:“用完便将眼睛毒瞎了,这背后之人手段真是狠厉!” 楚明熙也哼了一声:“眼睛不能用,耳朵可以听,问题的关键还是那道折子,让他一个一个听,是谁找他临摹的字迹!能接触到折子的无非就是那些人!” 那人姓谢,一直是以帮人写信、抄书为营生,偶尔临摹一些字画去卖,因为临摹的好,到了足以以假乱真,不少人都喊他一声谢大师。 那折子,是有人抵在他的脖子上写的,一分钱没赚到不说,还被毒瞎了眼睛,被丢出京城,乞讨过了一月,又被人丢山下了,如今楚明熙把他救来,让他指认,他没有不能配合的,他也想让害他的人得到报应。 待谢大师能下地了,萧昱珣将人送到了大理寺,不等大理寺卿询问,跪在地上便交代了起来。 谢大师说,那日,一个中年留着胡子的男人与一个看着十七八岁的女子一起过来的,那女子没说两句话,就用剑指着他,他也是没办法,才答应的,要不然,他哪有胆子临摹官员的折子。 折子可不是一般人能拿得到的,必然是两部的官员,如此重要的事,也不大可能交给下人去做,大理寺卿决定先从收押的人开始指证,若是没有,再找其它线索。 第178章 操作之人 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子,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如此,几个收押的年轻人可以排除掉,不是八字胡的中年男子,也可以排除掉,如此,便没有剩下几个人了。 大理寺卿给了方致一个眼神,他点了一下头,带着谢大师到了审讯处的后方坐了起来,然后,狱卒将符合条件的人的都带上来问话,一连五个,谢大师都在摇头。 带走第五个人后,大理寺卿眼神斜看身后,眉头皱的不是一点半点的深,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子只剩下一个了! 大理寺卿叹了一口气,给狱卒做了个手势,带人过来,问的还是同一个问题,交接库银时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最后一个刚开口,躲在后面的谢大师便激动地抓住方致的手,方致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发出声音来,等大理寺卿问完话,方致才松开他。 “怎么样,有吗?”刚问完话,大理寺卿便急切走过来问道。 方致点了点头,谢大师听到大理寺卿来了,扶着凳子起了身,激动又迫切的说道。 “是他,是他,他的声音我记得,还有他带来的女子,我听到她喊了一声大人!梳着一个妇人发髻,不知道是他的什么人!” “那女子还有什么显着特征?”大理寺卿问。 谢大师想了想,然后道:“她,她,她的右手食指上有颗黑痣,是她拿剑抵着我的时候看见的!” 大理寺卿听罢转身看向关押他们的牢房方向,然后道:“方致,速速带人前往吴府,将那女子找出来!” 方致速度很快,可谢大师口中的那名女子早就不在了,问了一圈,才从丫鬟处得知,那名女子是吴侍郎的妾室,吴侍郎被带走的当日,便要上吊殉情,吴夫人不想管,直接给撵出去了。 翌日,大理寺卿在朝堂上汇报了此事,虽说还未曾完全审问清楚,但足以证明何启正是冤枉的,薛相等人看向一直要求严惩何启正的钱相等人,想看看他们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谁知钱相竟然说道,既然是吴侍郎作假,那工部的人便可以放了,后面站着的大理寺卿哼了一声,放?要怎么放?二十七万两库银没找到之前谁也不能出大理寺的牢门。 一直笼罩在何沁瑶与何家头上的阴霾终于被风吹散,回过神来才发现,不仅中秋这个团圆节没能过,连万岁节当今陛下都没心情办。 如今工部由睿王暂管,户部由太子暂管,还能运营,何启正与两部的尚书都在牢房里坐着,等着大理寺查清还他们清白,如今吴侍郎的罪名定了,他们可以见家人了。 李氏带着何沁瑶,何云光来了,瞧见妻儿,何沁瑶满眼欢喜,下一刻,却沉下了脸色,不悦的看着女儿。 何沁瑶红着眼睛看着父亲,险些要落下泪来:“爹,你受苦了!” “你怀着身孕,怎能来这种污秽的地方,小公爷呢?这也由着你?” 李氏抹了泪,一巴掌打在何启正的肩上:“你凶她做什么吗?还不是女儿担心你,若是不能亲眼见你无事,她怎能安心养胎?” “陛下圣明,我没做过的事,自然不会让我承受不白之冤,坐几日牢而已,不必担心!” “说的简单,将你留在家,什么都不知道干等着试试?” 瞧见妻子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何启正叹了一口气,上前拿过她的帕子,轻轻为她拭泪。 “我如今不是没事了吗?要不了多久便会回家了,你要照顾老三,闺女肚子里还有孩子,你们当保重自己的身体才是!” 说完又看向何云光嘱咐道:“你如今也是家中的顶梁柱了,爹不在的时候,要照顾好母亲、姐姐和弟弟!” 何云光郑重作揖,然后道:“爹爹放心,儿子长大了!” 何启正满意的点头,虽说遭了无妄之灾,但能让儿子长大,倒也不算亏! “女婿为了我的事没少奔波?”何启正看着女儿问道。 何沁瑶吸了一下鼻子:“我夫君腿都跑细了,你以后对人家态度好点儿!” 何启正哎了一声,让娘几个赶紧回去,正说着,谭夫人带着谭林来看隔壁牢房的谭尚书了。 两家不说话已久,如今在牢中碰到了,多少有些尴尬,何沁瑶还是不喜谭林,对方拼命送回折子有一半的原因也是为了自己的父亲,可是不管他什么目的,都是帮到了她爹爹的,这份情,她承! 何沁瑶带着何云光上前,向谭林施礼,说了声多谢,谭林笑着还礼,目送着他们走远,在谭夫人的声音中回过了神。 他与何沁瑶终究是有缘无分,他虽然遇见她比小公爷早,可他回来的晚,表明心迹也晚,醒悟地更晚,还用了她不喜欢的下作手段 如今能得她一声多谢,让她少讨厌自己几分,心中也能释然一些了! 何沁瑶将李氏送到何家往回走,路上与一个粉红色的小轿子擦肩而过,一旁地菜农议论着谁家谁家又纳妾了,何沁瑶觉得吵,揉着脑袋,靠着车壁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人已经在床上了,楚明熙坐在旁边,靠着床小憩,看着他略黑的眼睑,何沁瑶心疼地抬手摸着他的双颊。 楚明熙瞬间醒了,笑了笑,握着她的双手,声音沙哑的问道:“醒了?” “嗯!”何沁瑶点点头,人靠在了他的怀中。 “今日见了岳父,能安心了?” 何沁瑶嗯了一声。 “你要相信你的男人!” 何沁瑶笑了:“信,我夫君最厉害了!” “对了,明日我要出城一趟。” 何沁瑶扬起下巴问道:“怎么了?” 楚明熙捏了捏她的耳朵回答道:“追银子!” 大理寺审问犯人自然是有手段的,夫人子女不认他,最喜欢的小妾也不知踪影,族中甚至要开祠堂将他从族谱中除名,多重打击加上方致的手段,三天不到,吴侍郎招了。 何沁瑶想的没错,就是银子交接时出的问题,二十箱银子运出户部,到工部时,再搬进户部的库房前,就已经有人将银子调换了,操作这一切的竟然是工部的朱侍郎。 第179章 自杀掩盖真相 所以,那一日,在库房门口交接银两的人,只有两个是工部的,朱侍郎与他的心腹,其他的则是朱侍郎找来的人,穿着工部僚属的衣衫,他们搬进去一箱银子,他们便转运出一箱银子。 等到夜深人静时,再偷偷的将银子全部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再找个时机运出城。 消息递到皇上面前时,萧珺安简直要气死了,活了这么久,头一次见监守自盗玩这么大的,三十万两库银,胆子大到敢转运二十七万两。 这案子都不用大理寺卿按照律法去判,萧珺安直接给两个侍郎判了死刑,并且抄家,子侄三代不可入仕。 消息传到大理寺监牢中,谭尚书与葛尚书对视了一眼,随后无奈的叹气,作为工部与户部的主官,手底下出现这样的人,羞愧难当啊,同时心中疑惑,平时瞧着老实的两个人,怎么就能有胆子干出这样的事呢? 他们图什么?图丢官丢性命,图家破人亡?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后,已经想好如何写辞呈了! 就在楚明熙与睿王一起出城找银子的时候,何启正终于被放了出来,随之而来的旨意,由他暂代朱侍郎的职位,虽是暂代,但离正式上任也不远了。 朱侍郎交待,银子原本要运到京城西南方向的一个石家村,只有一百户小村子里,那里有个酒窖,可他胆子小,不敢一次性运完,只运了五箱出去,剩下的放在别院里,谁都没说。 别院里的银子很快回了户部,楚明熙随着睿王赶到石家庄时,银子已经没了,车辙印还很新鲜,想来是刚运走,他们便顺着车辙印追了过去。 朱侍郎藏银子的地点没有告诉除了心腹的任何人,可他们才知道不久,银子便被运走了,萧昱珣与楚明熙对视了一眼,随后给身后的侍卫使了个眼色。 那侍卫点点头,调转马头回城去大理寺了,能这么快知道消息,只能说明大理寺有内奸。 一行人追到西郊山下时,一群黑衣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楚明熙立马在前,嘴角满是讥笑。 “来者何人?”楚明熙大声问道。 站在最前面的黑衣人大喊一声:“要你命的人!” 楚明熙抬起右臂,一只弩箭径直射中对方的胸口,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时,已经倒在了地上。 楚明熙不屑的哼了一声:“老子可是何美丽的男人,这世上除了她,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夕阳染红了半片天空,萧昱珣带着五箱库银进了宫,楚明熙则是回了长公主府,他是查清何启正贪污一案的大功臣,何沁瑶殷勤的给他擦身沐浴。 “那些黑衣人的底细可有查到?”何沁瑶问。 “没有!身上并无任何标志!” “朱侍郎与吴侍郎为何要自毁前程,做下监守自盗的事情!”何沁瑶又问。 “说是为了手中有钱打通上下的关系,一听便是骗人的,疏通关系用得着贪污国库的银子?姓吴的那个,人在户部,想搜罗点银子还不容易?必然是有所隐瞒了的!” 何沁瑶也觉得是,这可是抄家砍头的大罪,哪里会是这么简单的?正洗着,小六来了,敲了敲窗户,站在了外边。 楚明熙:“何事?” “大理寺传来消息,吴侍郎与朱侍郎自杀了!” 楚明熙双眼微睁,又问道:“死了?” 小六:“死透了!” 何沁瑶闻言在一旁坐了下来,这分明是不想让人知道他们如此做的真正原因。 八月底,天气变得有些微凉,何启正正式走马上任工部右侍郎,不少人前往何家贺喜,李氏准备办个宴会,何沁瑶如今的胎已经坐稳了,长公主也不拘着她,便回了娘家赴宴去了。 今日日头好,秋风吹着,再加上阵阵地桂花香气,让人很是舒适,何沁瑶帮不上什么忙,便在自己的院子里坐着。 远远地瞧见萧雨晴过来了,万漓跟在她身后,不知道与她说了些什么,小姑娘小脸微红,一双眸子满是笑容。 万漓过来打了个招呼便走了,都瞧不见人影了,萧雨晴还盯着垂花门看,何沁瑶忍不住打趣道。 “如此舍不得,不如表嫂再将人给你唤回来?” 萧雨晴的脸更红了,嗔了她一眼,转过身坐下,然后道:“万漓又不是来赴宴的,他只是送我过来,人家还有事呢!” “哟,你倒是维护的紧,打算什么时候嫁过去啊?” 说到婚事,萧雨晴脸上的羞意没了,摇了摇头。 “摇头是什么意思?”何沁瑶问。 “摇头就是不知道啊!” “不知道?”何沁瑶有些惊讶。 “万漓前两日去找了父王,不知他们二人说了些什么,父王让我搬回了王府,还说成亲的事不着急。” 临近晌午,日头有些晒了,何沁瑶接过听岚手中的扇子,轻轻地摇着。 “你也才十七,比我还小一岁多呢,婚事先等等也无妨,他们或许是有什么事情要做!” “我倒也不急着成亲,如此先相处着也不错!” 何沁瑶用扇子遮住自己的半边脸,凑到她面前小声的问道:“真的喜欢上万漓了?” 萧雨晴红着脸,羞答答的点头。 何沁瑶又问:“你们整日在一起,有没有,有没有什么” 萧雨晴的脸更加红了,羞恼的说道:“你与表哥不是过来人吗?明知故问。” 何沁瑶不问了,用扇子捂着嘴巴直乐,这时,李氏身边的嬷嬷过来了。 “姑娘,园子里来了许多年轻的姑娘,夫人招待不来,让您帮着去招待一下!” 何沁瑶扶着听岚的手起了身,同萧雨晴一起,一边摇着扇子一边往园子里去。 何沁瑶来了,这些年轻姑娘们纷纷向她与萧雨晴行礼,过去了这么久,她们也认清了现实,何沁瑶是长公主与小公爷放在心尖上的,何大人又升了官,圣眷正浓,她们哪里还敢对她不敬。 何沁瑶笑着招呼她们,但她是孕妇,旁人不敢让她久站,寒暄了一会儿便各自散去,何沁瑶一眼便看见了站在角落的崔念,这段时间一直操心着父亲的事,倒是忘了王贤妃的嘱咐了。 第180章 动作不断 “崔大姑娘,这边坐!”何沁瑶喊了一声。 崔念转过头,冲她笑了笑,随后走了过来。 “见过夫人!” 崔念盈盈福身,何沁瑶让她在身边坐下,萧雨晴是口快的人,当即便问道。 “清晨瞧见五皇子火急火燎的从荣王府门口过去,我就知道他是去接你的!” “郡主!”崔念羞赧的低下了头。 萧雨晴当即笑了起来:“羞什么?五皇子中意你的事,陛下都已经知道了!” 听到陛下都知道了,崔念的神情有些紧张,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搅着自己的帕子。 何沁瑶拍了拍萧雨晴,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随后看着崔念笑着道。 “郡主与堂兄们感情要好,又是个心直口快的,你别往心里去!” 崔念抬起红红的小脸,摇了摇头:“不会!” “听说你们一群姑娘家组了个以琴会友的局,还一起做了首新曲子,连宫廷乐师听了都称赞,叫什么” “照水芙蓉细细香!”崔念答道。 “对,是这个曲子。” 聊到琴曲,崔念的表情显然自信多了,她与何沁瑶聊起了缘故。 “那是六月的一个午后,我们几个姑娘家聚在清风楼,楼后的池塘里荷花开的正好,我们便想着为眼前的美景谱曲,琢磨了一个多月,曲子才谱成。” “会弹曲,能听曲的人多了,你们如此年轻竟能谱曲,已经是十分难得,常人所不能及了!” 何沁瑶的眼中流出敬佩之色,崔念又害羞的红着脸,站起来向她福身。 何沁瑶让她坐下,继续道:“崔姑娘太过客气了,我虽已成亲,也只比你们大了一点点,还想着能多几个说话的伴儿呢!” 容国公夫人主动示好,崔念心中明白,便点头应了下来。 午宴才散了,李氏本想着留女儿多说会儿话,容国公府的人寻来了,说是有人将给夫人的请帖送到了容国公府。 何沁瑶打开看了一眼,竟是沈云华送来的,也难怪会送到容国公府,沈云华自从年后出了城便再也没回来,自然是不知道她已经搬到了长公主府了。 何沁瑶与娘亲告了别,便回了,半路上碰到来接她的楚明熙,喊他上了马车。 “我以为你还要一会儿呢!”楚明熙坐下来说道。 刚坐稳,何沁瑶就像没骨头一样靠了过来,楚明熙揽着她,想让她靠的更舒服些。 “娘累了,我也乏得很,便提前回了。” 听到她说自己乏了,楚明熙又问道:“要不要睡一会儿?” 何沁瑶摇了摇脑袋,伸手拿过旁边的一张请帖,在他面前打开。 “成婚前,沈云华曾来何府为我添妆,她说她想做大齐的第一个女夫子,这才不到一年,她真的开了一个书院。” 楚明熙看了过去,请帖上写着,悦学书院院长沈云华诚邀容国公夫人到访。 “悦学书院我倒是听说了,因着是沈老太傅操持的,我还以为是沈家的族学,或是沈家办的书院,没曾想是竟是沈云华的。” “嗯!说实话,我真是很佩服她,从执拗一份无果的感情走出来已是不易,又能够排除万难去做这天下千万女子所不能完成的事,已不能用勇气可嘉去形容她了。” 楚明熙低头看了一眼妻子,笑着道:“沈云华是了不得,但她之所以能完成心中所愿,也多亏了她家人的开明与支持,若非如此,只一块地,一处房子便足够她为难了。” 何沁瑶也笑了:“你说的是,即便她是沈家女,想做成这第一女夫子,也是不容易的,估计许多学生都是冲着沈老太傅或者沈家的名声去的。” 楚明熙看着请帖上面的地址,竟是西城门二十里外的桃李村,桃李芳菲,选的地方名字很好,可是离他们距离太远了。 楚明熙不愿意何沁瑶折腾,又怕说出来扫了何沁瑶的兴致,便没有说话,想着回府同娘亲说一声,让她来劝。 谁知何沁瑶先开了口:“我如今怀了孩子,变得处处小心谨慎,往西城去的路本就不好走,出了城更是,我有些怕!” 西门外的路确实不好走,因为那是当年大齐攻入京城的地方,楚明熙将她往怀中紧了紧。 “那便不去,让听岚带一份礼替你走一趟,解释清楚,等生了孩子你再去一趟便是了。” 何沁瑶点了点头。 翌日,楚明熙正陪着何沁瑶用早膳,小六从外面回来了。 “主子,东宫处死了一名侍妾。” 楚明熙与何沁瑶同时抬头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说是昨儿夜里,这名侍妾给皇长孙的吃食里放了东西,被太子妃的人撞见了,当场就给打死了,只是事后太医检验的时候才发现,侍妾放的是糖,不是毒。” “太子妃便落得了一个无缘无故打死侍妾的名声,太子已经将人给处理了,谁曾想,今日一早在宫中传开了!虽有太后护着,但少不了会被御史台参奏。” 楚明熙听罢,冷着脸将手中的筷子放下,略带怒气的说道:“真是一日都不得消停!” “还有一件事,睿王府的小郡主前几日总是吐奶,太医查不到原因,昨日睿王妃心疼便亲自喂养,谁知小郡主又吃的好了,睿王这才反应过来,乳母有问题。” 这下,何沁瑶的脸也黑了,才一个月大的孩子,也能下得了手,这背后之人简直就是畜生。 从何沁瑶在府中险些被推入水塘,到对睿王府的奶娃娃下手,再到对东宫储妃、皇长孙打起了主意,背后之人所谋不小啊! 楚明熙沉思了一瞬,抬脚离开了,走时还不忘叮嘱何沁瑶,不要随意出府。 楚明熙一路都在沉思,太子、睿王,还有自己,他们三个表兄弟一直是绑在一起的,报复也好,陷害也罢,种种举动总归是见不得他们抱团,想要一起对付。 看来何沁瑶说得对,朝中有人与前朝余孽勾结,动太子妃,让太子妃进入舆论的漩涡,便是想动太子,显然是他们相互利用,各取所得。 第181章 前朝十三皇子 原本他们只有一个敌人,便是前朝余孽,因为他们这些人,太子杀过,睿王杀过,楚明熙更是杀过,但当初只有太子与睿王两个皇子年长,维护朝廷安定的事自然是当仁不让。 可如今,这一切都变了,不再是只为了朝廷稳定,说不得还有人想学前朝余孽,推翻大齐,另立新朝,只是余孽已无复辟的能力,如此兴风作浪,看来是想搅乱朝堂了。 若是如此,对他们这些男人下手便是,为何非要针对女人和孩子呢? 午时,楚明熙回府,何沁瑶扶着腰走了过去,楚明熙见状,上前扶着她走到饭桌旁坐了下来,又为她夹菜。 “想问太子妃的事?” “嗯!”何沁瑶点头。 “这么点儿小事若是还能掀起风浪,我那大表兄可是白做这么多年的太子了。” 在东宫已经说了太多的话了,楚明熙喝了一口汤,嗓子舒服了些才继续说下去。 “今日在朝堂上,不等御史开口,太子直接请罪,并言明太子妃有此行径,是因为东宫妻妾争宠,她们不能拿太子妃如何,便对孩子动了心思,多次想要加害,太子妃也是杯弓蛇影,加上爱子心切,一时心急,才失了理智!” “太子将责任揽在自己的身上,岂不是给了他人攻击他管不好东宫妻妾的理由,质疑他的能力?”何沁瑶问道。 楚明熙笑了,然后道:“太子根本就没有给别人开口的机会,他将这一切都归错于礼部与内务府,说他当初成婚时,曾言明自己不好女色,身边不需要那么多人伺候,身为储君只想为朝廷,为君上分忧。” “是礼部的官员说,储君按制身边应有正妃、侧妃、良娣、良媛、承徽、奉仪等妻妾,罔顾他的意愿,安排了这么多女人给他,害得他内宅不和,子嗣不安。” 看来提出这些建议的礼部官员不是太子的人,何沁瑶没忍住笑了起来,忙问道:“然后呢?” “还能怎样,自然是礼部的官员全部跪下请罪,太子妃被罚抄十遍宫规,这事便过去了。” “真不愧是太子,有手段!”何沁瑶赞叹的说道。 楚明熙看向何沁瑶的小腹,轻声道:“为了你跟孩子,这余孽,我必须早些拔除干净。” “哎呀!” 何沁瑶捂着肚子叫了一声,楚明熙慌忙站起身来,忙问道:“怎么了?” 何沁瑶惊喜的抬头:“楚明熙,他动了!” “什么?” “他动了,他在我的肚子里动了,我感受到了!” 对上何沁瑶亮晶晶的眼眸,楚明熙也笑了,这对小夫妻第一次对生命有了新的认识,原来从他这么小的时候开始,他们就已经能互相感受到了。 楚明熙蹲了下来,用脸轻轻地蹭着何沁瑶的肚子,心中道:不能再等了! 窗外的老槐树,前几日还郁郁葱葱,九月才过了几天,叶子便渐渐地变黄了,还未到十月,便已经能感受到秋日的气息了。 何沁瑶坐在槐树下,手中捏着茶盏,心中有些紧张,比她更紧张的是小六,听雪已经进产房半日了,哭喊了半天,孩子还是没有出来。 听雪这是头胎,郎中与稳婆都说了,生产时会难一些,听岚担心何沁瑶听着害怕让她坐在院子里,离得远一些。 楚明熙最近都是带着小七在身边,小六被留了下来,一是守着他自己的媳妇,二也是要保护他主子的媳妇。 直到夕阳落下,终于传来婴孩的啼哭,何沁瑶与听岚高悬的心才放下,往产房走去,稳婆来报,听雪生了个大胖小子。 儿子也好,儿子长大了可以保护娘亲,何沁瑶他们很是高兴,小六也开心,看见儿子的第一眼便开口说道:“等你满周岁了,爹爹便教你练武!” 何沁瑶等人嫌弃的不想理他,哪有见孩子第一面,就让人家满一岁便开始学功夫的,一岁的小娃娃能不能站得稳还不知道呢! 听雪给孩子取了名字叫冬冬,下雪天有的这个孩子嘛,小五问小六这个当爹的怎么不给孩子起名字,小六满脸愁容,他自己都还没名分,哪里还敢插手孩子起名字的事儿。 长公主府有了小娃娃,安平也高兴,觉得府中一下子热闹了不少,便赏了听雪不少东西,也更加期待自己孙儿的到来。 转眼便到了十月底,天气愈发冷了起来。 这日,京都城里发生了一件大事,被送去看守前朝皇陵的前朝皇子被楚明熙亲自给带了回来,并将他押到西城高台示众。 楚明熙站在高台之上,高声说着前朝末帝残害百姓,为君不仁的事情,又说了前朝余孽不死心,想要复辟大雍的妄想,激起了百姓的愤怒。 对于京城百姓来说,大雍真正覆灭还不到二十年,他们中间年长的都是知道当年的事情的,他们好不容易才过上了安生日子,这群余孽竟然还想搞复辟,那岂不是将他们又推进了水深火热之中。 老百姓并不在乎谁做皇帝,他们在乎的是谁能给他好日子过,只要能吃饱饭,穿暖衣,谁坐在龙椅上对他们来说都是一样,可现在有人想毁了他们的好日子,那不行! 越想越激动的百姓,拿起手中的菜叶子、鸡蛋就往台上丢了过去,甚至还有拿石头丢的。 站在台上的是前朝的十三皇子,他被抓时是十六岁,如今也三十多岁的人了,皇陵的风早已吹走了他作为皇子的矜贵,一双没有光彩的眼睛,一直凝视着脚下的木板。 楚明熙等人一直打量着台下的众人,他不信自己的皇子受辱,那些余孽能沉得住气,果然,几个穿着与普通百姓无异的人,表情凝重的悄悄闪身离开了,楚明熙勾了勾唇角,示意侍卫将前朝皇子带走。 楚明熙将人带到了天牢,这里是最安全的,那些余孽不组织个千把人,根本无法将他给带出去,若是真来了千人劫狱,反而是好事! 坐在牢中,十三皇子宋勉终于抬起了脸,望向楚明熙。 “我在皇陵十几年,早已没有了身为皇子的傲骨与心气,这江山萧氏一族也坐稳了,你又何必如此羞辱我?” 第182章 薛成玉的未婚夫 楚明熙站在牢门外冷冷的看着他,然后道:“当年你还是十三皇子时,也是个随意伤害百姓的狂妄之徒,所以你并不无辜!只是你没有你那个弟弟幸运,早早地被抓了回来,若你是余孽的主子,恐怕只会更加心狠手辣!” 宋勉淡淡的说道:“你说的只是如果,事实上我并没有伤害过你们大齐的百姓。” “怎么,照你的意思,你身为大雍的皇子,大雍的百姓就可以任你欺负了?” 宋勉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问道。 “你是想利用我引他们出来?那恐怕会让你失望了,我与我那十四弟不同,他是继后的孩子,是嫡子,当初为了助他逃脱,那群人故意将我抛下,引诱你父亲上当,我这才被你们抓住!” 楚明熙哼笑了一声:“能引出来他们最好,引不出来本国公也无所谓,本国公就是让他们知道,敢伤害我楚明熙的至亲至爱,那我便折弯你们前朝皇室的膝盖!” 第一日,没动静,第二日,仍然没动静,这一次,余孽的忍耐性超出了楚明熙的预期,没关系,还有别的玩法。 彭城郡王萧瑞琪自从与崔念互生情愫后,便加入了这京城的诗社,一群公子贵女无聊私下的聚会倒因为皇子的加入变得正规起来。 十月金秋,天朗气清,诗社的聚会越发多了,如今的崔念已经从边缘人员变成了核心人物了,从前,出题或提出倡议的人都是薛成玉,现在都是崔念。 崔念站在楼梯口,听见小厮回禀的话,脸上露出黯然之色,马舒文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薛成玉已经很久没出过门了,听说是丞相夫人让她在家绣嫁衣呢,所以你不必放在心上。” 崔念笑了笑,看着她道:“之前邀请了薛姐姐几回,都被拒了,我怕许久未见,薛姐姐再与我生分了!” “那你想多了,薛成玉一直是个冷清的性子,对谁都是这样!” 马舒文拽着她往厢房走,崔念便跟着去了。 一个时辰后,马舒文等人陆陆续续离开茶楼,瞧见彭城王府的马车等在一旁,都心照不宣的当做没看见。 崔念是最后一个出来的,萧瑞琪高兴的冲她招手,示意她快上马车。 “今日累不累?”萧瑞琪一边问一边给她倒水。 崔念摇了摇头,捧起茶盏喝了起来。 “今日可以晚些回去吗?本王带你去吃鱼,说是来了个新厨子,烧的很不错!” 崔念笑着点头,她总是这样乖巧淡然,萧瑞琪心中又生出了几分对她的怜爱。 没多会儿,马车停了下来,萧瑞琪心中记着男大女防的规矩,走在前面,崔念则是落后他半步。 用完晚膳,二人一同走出了包厢,没走两步,隔壁包厢冲出一个醉酒的男子,吓了崔念一跳,萧瑞琪连忙将人护在身后。 那男子已经醉的不行了,脚步虚浮,话都说不清楚,可脸上还带着淫笑,对着屋子里的人勾手。 然后他们便瞧见,两个衣着有些暴露的风尘女子,娇笑着上前扶住他,那男子也顺势将他们揽在怀中,一同朝楼下走去。 在那些女子出来时,萧瑞琪便挡住了崔念的视线,这样不堪入目的场景怎能让圣洁如莲花的崔念看到呢?直到他们走远,萧瑞琪才让开。 崔念看了一眼楼下,转过头瞧见萧瑞琪脸上的怒气,便开口问道。 “王爷认识那名男子?” 萧瑞琪哼笑一声,随后道:“那是赵长意,薛丞相做官行,找女婿的眼光真不行,这样的人,也能配给薛姑娘作婿?” 崔念面露惊讶,看了一眼四周,拽着萧瑞琪的衣角小声的问道。 “王爷是说这人便是薛姐姐的未婚夫?” 萧瑞琪点头,崔念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随后面色有些着急。 “酒楼招妓,这样的人怎能做薛姐姐的未婚夫呢?若是薛姐姐真的嫁了过去,是要遭罪的!” “此事与我们无关!” 萧瑞琪说着便往楼下走去,崔念蹙眉,抬脚跟了上去。 坐到马车上,崔念又开口了。 “王爷,虽然如今薛姐姐不理我了,但她以前确实对我很好,这事我不知道便罢了,知道了便不能不管。” 萧瑞琪看向她,问道:“你想怎么管?他爹是成化大将军,镇守西南,手中握有二十万大军,长子是禁军副统领,二公子还是进士出身,他与薛成玉又是自幼定的亲事,难道仅凭你一句话,薛家就会信了你吗?” 崔念垂下眼眸,略带哀伤的说道:“我知道我人微言轻,薛家不会信我,可是我做不到视而不见,知而不讲,此事关乎着薛姐姐的终身幸福。” “薛成玉作为丞相府的嫡女,男人三妻四妾是见惯了的,你怎知在意这些?” 崔念抬眸与之对视,红着眼眶与之对视:“没人女人愿意忍受夫君三心二意的,若那人是个重视规矩体统的,正妻的日子便不会太差,可显然薛姐姐的未婚夫不是!” 萧瑞琪见她眼角流出一滴晶莹的泪,心下难免触动,自己身为皇室子弟,将来身边也难免会有其她人,想来她是因为薛成玉想到了自己,才会如此悲伤。 “你想帮她便帮,谁说都不如让她自己亲眼瞧见更有信服力!”萧瑞琪妥协了。 想要不牵扯到崔念,这是最好的办法。 崔念转哭为笑,使劲儿的点头:“我晓得的,只是如今薛姐姐不接我的帖子,我没办法约她出来。” “本王来想办法。” 翌日,丞相府,薛成玉小憩起身后,便在自己的书房内画画,今日画的是银杏图,许多文人雅士在秋日中多喜爱菊花,但她偏偏喜欢银杏,那金黄的颜色就像是太阳的光芒,耀眼而热烈。 薛成玉画完,满意的盖上自己的私章,又站在一边端详了许久。 “姑娘!” 丫鬟云香推门走了进来,将一封信递到了薛成玉的眼前。 “姑娘,奴婢出门买颜料时碰到了彭城王府的人,他让奴婢将此信交给姑娘!” 薛成玉看都没看信一眼,想必是自己拒了崔念太多回,想通过彭城王缓和关系?根本没有这个必要,等她日后成了彭城王妃,多的是人围着她。 第183章 茶楼抓奸 “姑娘不看吗?”云香又问道。 “不看!”薛成玉吹了吹银杏图,心中在想要不要将这幅画装裱起来,她还挺满意的。 “可是那人瞧着像是彭城王的贴身侍卫,嘱咐说让姑娘一定要看信,事关姑娘自身,否则日后会后悔!” 薛成玉的手一顿,转过头看向云香捏在手中的信,彭城王也不像是会为了崔念威胁人的王爷,低头想了想,还是将信接了过来。 只扫了一眼,薛成玉的脸色就变了,她将信狠狠地捏在手中,目光清冷的盯着门外。 萧瑞琪约她三日后的晚膳时分在鼎香楼会面,薛成玉去了,没想到崔念竟然不在,萧瑞琪也不多话,示意她坐下。 “王爷说的戏今日会唱吗?”薛成玉问。 萧瑞琪给她倒了一杯茶,然后道:“没这么快,薛姑娘不如先用膳。” “不必了,臣女担心待会儿会恶心的吐出来。” 没一会儿,萧瑞琪的人敲了门三声,告诉他们,赵长意来了,薛成玉起身,给房门开了个缝,看着她的未婚夫走进了斜对面的包厢。 “只有他自己!” 薛成玉转过身对萧瑞琪说道。 “你再等等!本王跟了他几天了,每日这个时辰,雷打不动,两个女人!若不是今日他的兄长要在自家的鱼馆招待同僚,他是不会来这鼎香楼的。” 薛成玉听罢用力的掐着自己的手掌心,她其实对赵长意并没有太多的情意,但因为是自小定的亲事,她一直是将对方视作自己日后要相伴一生的人。 赵长意前几日还在她面前说着想她念她,若不是自己孝期未满,早就将她娶回家了,若彭城王说的都是真的,赵长意不仅骗了她,还将他们整个薛家的脸面都往地上踩。 萧瑞琪站在身后看着,只一瞬间,薛成玉这位丞相府嫡长女的肩膀在他的眼中变得单薄了起来,突然觉得,让她提前知道未婚夫的真面目也是好事,若是嫁过去之后才知晓,便真的如崔念所说,一辈子就毁了。 果然没过多久,两个披着披风的女子进了赵长意的房门,片刻后,里面传来隐隐约约的笑声。 薛成玉打开房门,步履沉重地向那间厢房走去,在门口停了下来,萧瑞琪没有跟过去,站在房间里看着。 “二公子今日怎么换地方了?”一女子声音软软的问道。 “我兄长今日宴客,老地方不能待了!” 这是赵长意的声音,薛成玉勾唇笑了笑,老地方?果然如彭城王所说,不是一回了。 “奴听说,公子的嫂嫂已经去丞相府商议婚期了,是不是很快就能喝到公子的喜酒了?”这是另一个女子的声音。 “怎么,吃醋了?” “我们哪敢啊!” “放心,薛成玉是丞相之女,娶她对我赵家有利,长得倒还不错,但可惜是个古板的,等她给本公子生下嫡子,你们依旧是本公子的心尖宠。” “哎呦,公子也只是嘴巴说的好听,奴也不能一直跟着公子做这见不得光的情人,连外室都不如。” 另一女子附和道:“是啊是啊,不如爷给我们姐妹俩赎了身,再置办个宅子,我们一定将公子伺候好了!” 赎身?薛成玉又笑了,竟然还是贱籍女子,赵长意啊赵长意,你可真是好得很。 房里传来了不堪入耳的声音,薛成玉闭上了眼神,既然已经得了求证,她也死心了,意欲离开,事关两家的颜面,她还需要暂时忍耐,便是退婚,也应该让父母出面。 “成玉,你怎么在这里?” 薛成玉刚转身,便听到了马舒文的声音,她的身后还带着一群诗社的成员,薛成玉的脸上抹过一丝诧异。 不知里面正在寻欢作乐的人有没有听到马舒文的声音,嘴角挤出一抹笑,上前拉住马舒文,想带着她往楼下走。 “我这不是许久没有出门了吗?出来喝个茶!” 说着还朝对面看了一眼,萧瑞铭已经关上了房门。 马舒文反拽住薛成玉的手,拉着她往前走:“听崔念说这家茶水不错,便临时起意过来瞧瞧,谁知只剩下最后一间价格最贵的包厢了,还是我们几个人凑了钱才能喝的上这鼎香楼的茶呢!” 后面的几个姑娘也上前拉住薛成玉,劝她一同留下喝茶,她们许久未见了,格外热情。 谁知马舒文的包厢就在赵长意的隔壁,她先走了过去,见薛成玉不动,又喊了一声。 “成玉,进来啊!” 没等薛成玉回答,站在赵长意包厢门口的众人从里面听到了薛成玉的名字。 “公子,奴好像听到薛姑娘的名字了?” “谁,薛成玉吗?” “嗯!” “你听错了,她现在估计在家画画呢,怎么会出门?” “可是奴真的听到了。” “她是丞相千金,在京城听到她的名字再正常不过,别废话,给爷倒酒!” 门外突然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薛成玉,面露不忍,薛成玉依旧没动,看来,今日这事是遮掩不住了。 “成玉!”马舒文心疼的上前揽住她的胳膊,薛成玉冲她笑了笑。 “你们中间有的人还没说亲呢,我本不想让你们听见这些恶心的话语,既然都听到了,那便再看一看,以后找夫君千万要擦亮眼,别像我一样!” 见薛成玉有推门的动作,马舒文拉住了她:“何必让这样的人污了自己的耳朵,又污了自己的眼睛!” 薛成玉看着跟着的十几个人,然后道:“反正此刻知道的人也不少,索性闹大了,不能是我们薛家丢了颜面,还要丢了骨气,他赵长意敢做,我便敢让他丢人丢到底!” 薛成玉说完,上前用力推开了房门,此时的赵长意正抱着那两个女子饮酒,她们的外衫都要退到腰下了,赵长意的衣衫也好不到哪去,门口的姑娘纷纷捂住了眼睛,只几个公子哥目瞪口呆的盯着眼前。 见来人是薛成玉,赵长意慌忙推开身边的两个女子,站起了身,他想解释,却又不知如何解释,可他到底是考中了进士的人,只慌乱了一瞬,随即理了理自己的衣衫。 “你看到了也好,省的我还要在你面前装许久!” 第184章 撞上去了 薛成玉看着他,冷笑了一声。 “按道理,抓到未婚夫偷腥,身为未婚妻,我应该扇你几巴掌的,可如今,真是多看你一眼我都嫌脏。” 赵长意也低头哼笑了起来:“嫌我脏啊,那你退婚啊,你觉得你爹丞相大人会同意?当年与我赵家定婚,不也是因为我们赵家有兵有权吗?” 薛成玉神色一凛,这赵长意的进士莫不是花钱买来的,什么话都能在外面说? “这样的话你也能在这里说得出口?你赵家即便再有权势也是萧家的臣子,我薛家还不至于要巴结你们赵家到卖女儿的地步,赵公子这两日最好不要出门,在家里好好地等着我们薛家的退婚书!” 薛成玉的眼中满是鄙夷,不愿与他多说,也不愿多看他一眼,转身离开,马舒文等人也没有了喝茶的兴致,纷纷离去,今日之事对他们冲击太大了。 薛成玉回到府中,跪求自己的父母去赵家退婚,左相夫人气的当即摔碎了几个茶盏。 “退,这婚必须退,赵家实在是欺人太甚,恶心至极,前几日他那大夫人还前来与我商议婚事,说她这个小叔子是如何如何的好,没曾想,我们一家子都被他们骗了!” 薛相看着女儿,然后道:“你先起来。” 薛成玉闻言站了起来,立在一旁。 “虽说这件事咱们薛家占理,可闹大了也是脸上无光,依你的性子,怎么会任由此事闹大呢?” 薛成玉抬头望了过去:“女儿是不想闹大的,不巧的是,诗社的人也去了鼎香楼喝茶,又碰巧里面的对话被他们听了去,横竖已经被人撞见了,女儿又何须躲呢?” 薛相点了点头:“我薛家的孩子,无论男女就没有胆小怕事的,若你没有推开那扇门,本相还不知道他们赵家这么将自己当回事儿,你下去休息,父亲明日一早便去赵家退婚。” 回到房中,云香服侍薛成玉沐浴,边拆头发边说道:“怎么就这么巧,就被诗社的那些人撞见了,那赵二公子在众人眼中一直是年少有为,前程无量,如今闹大了,外头不明真相的人还不知道怎么编排姑娘呢!” 是巧合吗?薛成玉笑了,才不是什么巧合!一切都是人为! 彭城王原本约她在赵家的鱼馆见面,怕她被鱼馆的小厮认出来,让她别忘了带上面纱,出门时,才告知她换地方了。 马舒文说了,是崔念告诉她们鼎香楼的茶水好,他们才临时起意过来的,崔念与彭城王经常碰面,知道他的行踪也正常,可若真的是巧合,崔念怎么会不在呢? 是不是崔念做的,崔念又为何这样做,她不会去求证,但要说与崔念毫无关系,她绝不相信! 至于彭城王,在看见马舒文他们的那一刻,迅速将房门关上,显然是不想他们看见的,他不想掺和薛家与赵家的事,她明白,能给她提个醒,自己便已经很是感激了。 崔府,崔念如往常一样同崔正阳说了今日与诗社朋友相聚的事,崔正阳满意的点头,嘱咐崔悦多同姐姐学习,若是还与之前一样任性,便再罚她在祠堂思过。 崔悦如今对崔念已经不是讨厌了,而是嫉恨,还是恨意滔天的那一种,她这个长姐没回来以前,她是家里最受宠的,爹娘教训她语气都不会太重,如今也吃了跪祠堂的苦了。 崔悦越想越气,越想越恨,心里的这口气若是不能出,她一定会憋死,身边的丫鬟劝她先忍耐,崔悦一个巴掌就扇了过去。 “忍?我凭什么要忍她,不知道在乡下学了什么蛊惑人心的本事,害得我失了爹爹的宠爱不说,如今连门也不敢出了!” 崔悦说完提着裙摆就往外冲,丫鬟刚想跟上去,被她一个眼神给瞪了回来,她若跟着,肯定会拦着自己。 此时的崔念正在拆发卸环,望着铜镜中的自己,脸上带着笑意,一眼便能瞧得出,她今日很开心。 “主子瞧着心情不错!” 崔念笑了笑,答道:“是啊!” “可是因为那位薛家姑娘?” “薛成玉自恃清高,自我与五皇子交好后便不再理我,我多次送帖相邀也全部拒掉,如此不给我颜面,我也不必顾忌她的颜面!” 丫鬟放下发钗继续手中的动作:“让她认清了未婚夫的真面目,主子也是为她好!” “是啊!”崔念抬手取下了自己的珍珠耳环,那是五皇子送的,被她直接丢在了桌子上。 “引人前去,让她失了颜面,是对她轻视我的一个小小教训,让她知道赵长意的低劣,及时止损,是还她之前待我的一片真心,如此,我与她两不相欠!” “呸!你真是虚伪!害了薛大姑娘还觉得自己挺善良,我这就去告诉薛家,是你在背后搞鬼!” 身后突然传来崔悦的声音,主仆二人同时转过头,又对视了一眼,继而笑了起来。 瞧见她们不怒反笑,崔悦有些急了,指着她们问道:“你们在笑什么?” 这时,崔悦的身后走进来一个女子,恭敬的说道:“主子,按照您的意思,二姑娘过来我们没有拦着!” 崔念起身,揽了揽自己的长发,走到崔悦的跟前上下打量着。 “就知道你会过来找我的麻烦,原想着你要是乖巧些,倒也能让你平安的活着,你上赶着找死,姐妹一场也不好不成全你!” 崔念的笑容与话语让崔悦身上起了鸡皮疙瘩,她害怕的向后退了两步。 “你什么意思,你想做什么?” “怎么,你怕了?现在才知道害怕,晚了!” 崔念上前,捏住了崔悦的下巴,崔悦想反抗,被身后的人钳住了身体,见她还想挣脱,崔念又加重了力度,捏的崔悦忍不住痛呼出了声。 “虽然不聪明,但姿色尚可,薛成玉那个未婚夫品行是低劣了些,但长相还不错,不如就让你去试一试,做他的女人是何滋味!” 听到这,崔悦是真的怕了,眼角划过眼泪,用力的摇着脑袋。 崔念抬手用手背轻轻地划过崔悦的脸,吓得她汗毛都竖起来了,她从来不知道,一直任由她欺负却从不吭声的崔念,心会这么狠! 第185章 闹大了 “不过你到底是我的妹妹,鸿胪寺卿的嫡女,届时我会让彭城郡王出面,让赵长意给你一个正妻的体面!” 崔念说完,像推开什么脏东西一样推开她,钳住崔悦的人立即捂住了她的嘴巴。 “依着薛成玉的脾气,赵家与薛家的亲事肯定成不了,赵长意今夜大概不会回家,去查一查他此刻在哪里,将崔悦送到他的床上去。” 丫鬟看了眼崔悦然后问道:“需要用药吗?” 崔念轻蔑地笑了一声:“用了药她哪里会清楚地记得身体的痛?” 丫鬟带着崔悦离开了,贴身丫鬟继续服侍崔念更衣。 “明日引贺氏出门,让她撞见赵长意与她女儿的好事!”崔念又吩咐道。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何沁瑶变得越发懒怠,若不是孕妇不能缺了早膳,她恨不得睡到午时才起。 不过今日她起的倒早,因为听雪已经出月子了,抱着儿子来给她请安呢,何沁瑶瞧着这大胖小子便心生欢喜,肉嘟嘟的,实在是可爱。 只是她如今月份大了,抱不了,便拿着东西在一旁逗他。 “冬儿,看这里,看这里!” 没一会儿,楚明熙回来了,他是为了看着何沁瑶好好用膳的,拉着她坐了下来,身后的小六见状熟练地从听雪手中接过孩子自己抱着,听雪则是拽着孩子的小手指逗他。 看着这一家三口相处的模样,何沁瑶忍不住笑了起来,听雪是真的打算一个人带着孩子过的,可偏偏这孩子容貌随了他亲爹小六十成十,任谁看了都知道是小六的儿子。 小六每日都往听雪跟前凑,有时候孩子哭闹,她哄不好,又偏偏小六这个当爹的能哄得好,渐渐地,听雪便对小六没那么抗拒了,三个人的相处就像眼前一般,温馨的很。 刚用完早膳,楚明熙扶着何沁瑶在园中消食,没走多久就听见下人们都在窃窃私语,何沁瑶让听雪招呼两个人过来问话。 本以为是府中的事,没想到都是外面的热闹,只是让他们意外的是,昨日赵长意被撞见茶楼私会花娘,与薛家的婚事还没有结论呢,今日一大早又传来,崔家夫人亲眼撞见赵长意与亲生女儿睡在客栈。 何沁瑶听完摇了摇头,若她是薛家人,恨不得提上一把刀杀上赵家去,薛相的确气的不轻,才刚下了朝,又转回头进宫去求皇上作主,此事又牵扯到了崔家,崔正阳也进了宫去请罪。 崔正阳绝不相信自己的女儿会去勾引一个有婚约的男人,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丞相府的准女婿,再借她俩胆儿都不敢! 崔正阳进殿便开始哭诉,自己的女儿因为被他训斥了几句,负气离家,没曾想遇上了赵长意这个畜生,他们也是受害者,也求着皇上作主! 天子门生干出这样的事,何止是家门受辱,连萧珺安这个皇上脸上都觉得无光,当即让人将赵长意捆进宫,又派人将他的兄长赵如意也叫了进来,他是赵家如今的当家人,弟弟犯了浑,做兄长的岂能不管? 皇上作主退了薛赵两家的婚事,革了赵长意的进士身份,罢了他在翰林院的职位,甚至连赵如意也因为管教不严被斥责,罚了一年的俸禄,至于崔悦,萧珺安念她无辜,让她做了赵长意的正妻。 今日的京都城可是热闹啊,大街小巷都在议论,长公主府少不得要采买外出,自然也跟着外头一起议论,何沁瑶正好无事,便也听着下人们讨论这些事。 只不过她想的就要多些,薛相是坚定的太子一派,薛成玉才七八岁时便给她定下了赵家的婚事,想必也是为了拉拢赵家一起,壮大太子的队伍。 这也是如今太子地位稳固,有没有赵家的助力对他都没有多大影响,要不然薛相还真会权衡利弊一番,不会这般痛快的退婚,到时候苦的便是薛成玉了。 何沁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在京城,尤其是世家大族的女儿,多是用来联姻,只要父母长辈觉得合适便让你嫁了,根本不会在乎儿女会不会喜欢,毕竟在他们眼里,感情都是会培养出来的,而家族利益才是第一位的。 父母是这样以为的,孩子也是这样教养的,一代一代的传承下去,嫁给好人家,能给娘家提供助力,便成了每一个女子的使命。 何沁瑶低下头,右手轻放在腹部,她是命好的,没有经历过这些无奈,父母疼爱,婆母开明,夫君爱重,将来她的孩子,无论男女,她也一定不会让他们走上那条无奈之路。 孩子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心情,肚皮动了动,何沁瑶立即笑出声来。 与街上的热闹不同,此时的崔府愁云满布,若只是因为崔悦婚前失身,倒也没有那么悲伤,毕竟皇上已经赐婚了,外面的舆论也多是同情崔家,他们难过的是,崔悦傻了! 赵长意虽然在薛成玉面前表现的很不在乎,但冷静下来他就后悔了,父亲虽然还在边境领兵,但实权早已被太子提拔的几个年轻将领分走,撑起赵家门楣的重任便落在了兄长身上。 他是不喜欢薛成玉,可薛成玉丞相之女的身份对他们赵家是极为有利的,如今他却将这个婚事搞砸了,回府还不知道兄长与嫂嫂会如何训斥他。 恼怒的赵长意将两个花娘全都扔了出去,一个人跑去客栈想躲一晚上,可进了客栈心烦意乱的他又开始灌酒,喝到快不行的时候,崔念的人将崔悦给丢了进来。 打扮穿着一看就不是楼里的花娘,赵长意凑近看了看,竟是个千金闺秀,见对方害怕想跑,心底暗藏了许久、那份想将薛成玉从云端拉下地狱的邪恶想法便冒了出来。 赵长意扑了上去,不管崔悦如何求饶,他都不为所动,粗鲁的撕破了她的衣裳,将她按在床上狠狠地蹂躏的一次又一次,直到自己没了力气。 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的崔悦,一开始还有力气哭喊,到了后面已经没有力气再反抗了,两眼灰败的看着床顶,任由赵长意欺辱,似乎再也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 第186章 前朝公主 还是早上赵家的小厮先发现他们二公子身下躺了个不着寸缕的女人,整个屋子乱的不像样,慌忙跑去买衣裳,没曾想他走后店小二又送水进来,水盆掉落,一嗓子引来了整楼的人。 贺氏看到女儿的那一瞬间已经哭的不能自已了,如今从大夫口中得知女儿惊吓过度,可能得了癔症,直接哭晕了过去,崔正阳也难受,这可是自己一直娇养着长大的女儿啊! 贺氏被抬走了,崔正阳也被崔念劝了回去,她一个人去了崔悦的房间,崔悦在瞧见她的那一瞬间,吓得抱着被子退到床角,眼中满是对她的恐惧。 或许是同为女人,崔念倒也没有多高兴,一脸淡然轻声的说道:“好妹妹,老老实实做你的将军府少夫人,不要再找事,你若是听话,姐姐可以向你保证,不动你的娘亲!” 崔悦吓得身子一直在颤抖,嘴巴张开多次就是说不出话来,最后眼泪夺眶而出,崔念见状没再说话,转身离开了她的房间,确定人走远后,崔悦才敢哭出声来。 围绕着赵长意的闲言碎语,过了几日热度终于降了下来,这日午后,长公主让人请何沁瑶去前厅,说是王贤妃打发人过来了。 何沁瑶刚坐下,嬷嬷便开始转述,萧瑞琪又找王贤妃言明自己想娶崔念,如今崔家出了崔悦的事,王贤妃自然不愿意,可萧瑞琪却恰恰是因为这件事要娶崔念。 “怎么回事,你说清楚些,本宫有些听不懂!”长公主问道。 被问话的嬷嬷叹了一口气,继续道:“崔家出了二姑娘婚前失身的事,虽然有陛下赐婚,但京城中众说纷纭,少不了说崔家姑娘的不是,大姑娘的名声自然也受了影响。” “那崔大姑娘说崔家名声不好,不愿连累我们郡王爷,想与他断了联系,我们郡王爷不应,当即起誓一定会娶崔大姑娘为正妃,所以求到了我们娘娘跟前!” 何沁瑶与长公主对视了一眼,懂了,崔大姑娘哪里是真的想与萧瑞琪断了联系,分明是以退为进,想要快些成为彭城郡王妃呢!怪不得王贤妃不答应,到底还是女人能看得懂女人啊! “那贤妃娘娘遣嬷嬷来府的意思是?”何沁瑶开口问道。 “我们娘娘不答应,郡王便去求了太后,太后也不答应,郡王又去了勤政殿,陛下说他忤逆母妃、祖母,是不孝,打了二十板子,如今还在门口跪着呢!” 婆媳俩又懂了,王贤妃这是心疼儿子,想让安平去给他求情。 安平收拾收拾随嬷嬷去了,一边走还一边说道:“要本宫说,老五不懂事,他父皇打了二十板子也就打了,让他吃个教训,又何必眼巴巴的去救他呢?” 嬷嬷叹了一口气:“陛下打板子之前,我们娘娘已经打了十五板子了,要不然也不会求殿下进宫一趟!” “哟!”安平惊讶地看了过来:“老五对那崔家姑娘竟死心塌地到这个地步?” 嬷嬷无奈的点点头。 安平则是摇了摇头,然后道:“越是这般,他与崔家那个的婚事越不能成,这孩子怎么一点也没有随到他母妃的聪慧!” 身为皇子,被一个女子哄得不知南北,这可是大忌! 安平进了宫,萧瑞琪被抬回了府,天气冷,跪了半日,身上还有伤,便染了风寒,皇上让和顺带太医过去医治,顺便通知他被禁足了。 原本在家等旨意的崔念,等了一日只等来了彭城郡王被禁足的消息,气的将手边的茶盏用袖子扫到地上。 “真是蠢!” 侍女捡起茶盏的碎片,丢在一旁,又用帕子擦了擦崔念沾了茶水的手指,劝慰道。 “主子也不必生气,彭城郡王若是个聪明的,咱们也不好骗不是?” 崔念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还有一件事,季大统领送信过来了,那楚明熙越发过分了,将十三皇子示众不说,如今竟押着他游街了,季大统领问您救不救?” 崔念哼了一声:“楚明熙如此做无非是为了激怒我们,好引我们出来,可十三皇兄已经是一个废棋了,我们剩下的杀手也不多了,无需再为他浪费我们的人力!” 侍女点了点头:“明白,奴婢会传信给他们,让他们隐藏好,不要轻举妄动!” 崔念点点头问道:“水备好了吗?” “已经备好了,奴婢服侍您沐浴!” 崔念在侍女的服侍下,褪去衣衫,轻轻地将一头秀发揽在身前,露出了那左肩下方的莲花印记。 楚明熙押着十三皇子宋勉在京城游行了三日,除了第一日有些动静之外,剩下的时间都安静的很,便将人重新送进了天牢。 “看来,那些忠心你们宋家江山的旧臣是不打算救你了!”楚明熙看着宋勉说道。 宋勉低头笑了笑,随后抬起头看着他:“我早就与容国公说了,他们已经弃了我,如今,你信了?” 楚明熙无所谓的点点头:“信了,不过也说明他们如今已经是暗地里的臭虫,蹦跶不了几回了!” 楚明熙回了家,何沁瑶还在午休,他便脱了外衫,躺在她的身边,胳膊刚搭在她的肚子上,人就醒了。 “今日怎么回来的这般早?”何沁瑶说着转过身将脑袋枕在了楚明熙的怀中。 楚明熙怕挤到她的肚子,身子往床边退了退。 “无事了,便回来陪你!” 何沁瑶闭着眼睛,听到这句话笑了,问道:“怎么?引不出来那些余孽了?” “确实,我原以为他们是想等待时机,没曾想他们直接放弃了,也是,他们有十四皇子这个嫡子,还要一个庶出十三皇子做什么?我原本很期待,他们知道自己花了大代价救回去的皇子不能生育会是什么心情呢,竟然放弃了!” 何沁瑶闻言睁了眼睛,惊讶的问:“那个十三皇子不能生育啊?” 楚明熙嗯了一声:“将他关在皇陵了还不老实,一日竟然强要了送饭的婢女,睿王表兄一气之下就给他灌了药,不仅不能生育,连男人也做不成了!” 何沁瑶呸了一声,那还真是活该。 “不过这件事除了皇家,没有人知道!” 何沁瑶懂,原本留着前朝皇子的性命彰显了新朝的大度,若是让百姓们知道这前朝皇子被废了子孙根,怕是要骂当今圣上假仁假义了! 第187章 萧瑞琪恋爱脑 楚明熙摸了摸何沁瑶的肚子,然后问道:“五个多月了?” “嗯!” 楚明熙翻了个身,双手撑在床上,满怀期待的看着身下的人问道:“五个月了,我能不能” 何沁瑶别过脸,红着脸说道:“那你轻点儿,可别闹到需要请太医的地步,我可丢不起那个脸。” “知道了!”忍了四个多月,楚明熙轻柔的敲开了何沁瑶的门,浅尝辄止,抱着她一同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便是用晚膳的时辰了,楚明熙细心的给她穿好衣服,又将她的头发用发带绑起来,扶着她走出内间。 “今日娘亲怎么没有过来用膳?” 楚明熙问,自从何沁瑶肚子大了之后,安平都是到鹤鸣院陪着她用膳的,今日竟然没来。 “哦,忘记跟你说了,寿康宫传话来,说是太后她老人家染了风寒不肯吃药,娘亲便进宫看着太后吃药去了,今日估计就在宫里歇下了!” 楚明熙扶着何沁瑶坐下,又道:“怪不得民间常说老小孩,老小孩,说的就是外祖母这样的!” “这没有什么不好的,外祖母耍个小脾气,娘亲也愿意哄着她,老人家开心便好!” “是,夫人说得对,夫人说的都对!” 何沁瑶嗔了笑嘻嘻的楚明熙一眼,张口吃下了他夹过来的菜。 “我怎么觉得今年的十月份要比去年冷一些?”何沁瑶吃完菜随口问道。 一旁的听岚听罢附和道:“属下也这么觉得,听雪已经给冬儿穿上小夹袄了!” 何沁瑶看向听岚:“那你让管家多买些棉花和木炭回来,万一真是个寒冬,这个年可不好过了!” 楚明熙看着何沁瑶笑了:“这才十月,你想的倒是远!” “总归是冬天要用的,买多了也不会浪费,买少了长公主府和容国公府的人可要挨冻了!” “好,买都听夫人的!” 翌日,楚明熙与睿王表兄一起去了东宫,正巧碰到太子妃抱着自己的小儿子在书房坐着,太子萧堇珣一脸慈爱地逗着他。 瞧见这兄弟俩过来,太子妃便知道他们有事要说,抱着孩子走了,萧堇珣在书案后坐了下来,瞥见楚明熙盯着自己的儿子看,忍不住的打趣道。 “怎么?迫不及待的想当爹了?” 萧昱珣:“你家夫人也快生了?” 楚明熙在萧昱珣的对面坐了下来:“还有四个多月就要生了。” “那快了,不必如此心急。” 楚明熙看着饮茶的萧堇珣道:“我不是心急做爹,我是瞧见太子妃也给孩子穿上了小夹袄,想起了夫人说的话罢了。” “哦,什么话?”萧堇珣问道。 “昨儿我家夫人说,今年的十月要比去年冷,恐今冬是个寒冬,让府中早些将棉花、木炭买好,原本觉得她是多虑,刚才瞧着小皇孙也穿上了夹袄,我想或许今年真的会是个寒冬!” 萧昱珣听罢继续说道:“我记得我家王妃有孕时,最是畏热,若是孕妇都觉得冷,说不定真是!” 萧堇珣认同的点头:“若真是寒冬,百姓今年的日子也不会好过!还是要提前准备才是!” 去年大雪,京城周边多地百姓受灾,这才过去多久,若再赶上寒冬,地上的庄稼,贫苦的百姓说不得都会冻死,萧堇珣身为太子,不能不在意。 太子去了钦天监,问了一些情况,回来便让手底下的人开始行动,储备棉花、木炭是必要的,粮食也必须要有,只收了一小部分便收不到了,查探一番得知,竟是被钱家给收走了。 钱家如此做定然有他们的目的,联想近日钱贵妃的殷勤,想必还是为了皇后之位,若真的出现灾情,钱家一旦得了首功,必然会有大批官员请立钱氏为皇后,今年可是有不少百姓为钱贵妃歌功颂德了。 太子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京城周边已经筹集不到物资了,他便让人往其他州府去。 日子很快到了十一月,今年的北风吹得格外早,明年是科考年,所以有许多考生已经进了京,住在了朝廷指定的住处,太子从他们口中得知,京城以北的地方早就开始下雪了。 相比太子的忧愁,钱相等人开心多了,北风吹得树枝呜呜作响的时候,钱相立在窗边满脸笑容,连老天都在助他,助他钱氏一族。 照如今这天气的走势,今冬必定有百姓受灾,只要他们钱家赈灾有功,他就能够再次利用百姓的舆论将女儿送上皇后的宝座。 太子对钱氏不满已久,只要钱贵妃成了太子的嫡母,一个孝字压在头上,即便他日后登上皇位,也不敢轻易对嫡母的母族下手。 萧瑞琪的禁足解了,第一时间便跑去找他心心念念的崔大姑娘,巧的是,崔家正忙着嫁女,不过他们办的很低调,毕竟崔悦要嫁的夫君原本可是丞相府的准女婿,谁敢来喝崔家的喜酒啊。 萧瑞琪人都到崔家的门口了,见崔家门可罗雀,心有不忍,犹豫了一会儿,抬脚便要进去,胳膊被不知何时出现的萧雨晴给拽住了。 “五哥,你要做什么?” 萧瑞琪尴尬的笑了笑,没有说话,萧雨晴气的跺了一下脚,将人给拉到巷子里,要不是她今日让万漓陪着出来,还不知道她的五堂兄是个如此糊涂的人。 “崔家今日嫁女,你怎么能去他们家呢?” “本王也是瞧着崔家冷清,再说了,本王与崔家大姑娘的事人尽皆知,旁人不去可以,本王怎么能不去呢?” “哎呀!”萧雨晴气的又跺了一下脚。 万漓拉过萧雨晴,对萧瑞琪福身作揖,然后道。 “王爷,崔家二姑娘要嫁的夫君,原本是薛丞相的准女婿,赵家不义在先,薛家愤而退婚,你去喝他们的喜酒是在打薛家的脸!” “本王知道,赵家的酒是绝对不能喝的,这不是崔家也是受害者吗?”萧瑞琪解释道。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崔赵两家已经是姻亲了,你喝了崔家的酒与喝了赵家的酒无异!” “本王虽是皇子,但从不与朝臣结交,且日后本王是要娶崔大姑娘的,怎能此时落心上人的面子!” 第188章 深夜会面 萧雨晴急了,推开万漓上前说道:“崔大姑娘是崔大姑娘,崔二姑娘是崔二姑娘,她们又不是连体姐妹不能分开!” “可是本王不去,崔念会伤心的!” “你去了,太子会不悦,陛下会不悦,贤妃更会不开心,王爷觉得届时您与崔大姑娘还有可能吗?” 万漓丢下这一句话,拉着萧雨晴离开了,萧瑞琪一个人站了半天,他不是不知道这些,只是于心不忍罢了,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后转身离开了。 大街上,萧雨晴忍不住扯着万漓的手吐槽道:“他怎么这么笨呢?” 万漓笑着道:“我们能想到的事情,彭城郡王岂能想不到,他不是笨,他是太过在意崔大姑娘的感受,要不然他不会站在门口这么久犹豫到底要不要进去。” “你信不信,没有我们拉他,他最后也不一定会进了崔家的门!”万漓又补充道。 萧雨晴噘着嘴:“也不知道崔念到底有何魔力,竟然让堂堂一皇子痴迷如此!” “没有什么难理解的,彭城郡王一出生便是天之骄子,身边的人都围着他转,突然出现一个姑娘,不仅长得好,有见识,琴棋书画无一不通,不仅能与他谈天说地,还不会曲意逢迎,这样的女子,他很难不动心!” 萧雨晴停了下来,瞪着万漓,哼了一声,用力将他的手甩开。 “原来你们男子喜欢这样的女子啊?你是不是也喜欢啊?不然怎么会对崔大姑娘这般了解呢?” 看着萧雨晴气鼓鼓的小脸,万漓忍不住笑了:“我只是与你就事论事,你气什么?” “你觉得她好,那你找她去!” 萧雨晴说完扭头就走,万漓迈着大步跟了上去。 “你这是吃醋了?” “呵!笑话,这世上还有人配让本郡主吃醋!” “不是吃醋,那就是生气,气我在你面前夸别的女人!” “你爱夸谁夸谁,与本郡主何干?” “怎么能与郡主没关系呢?想当郡马的第一条,就是不能在郡主面前夸别人!” 萧雨晴又瞪了他一眼:“谁要招你做郡马啊?” “哎?你如今反悔可没用,我都已经卖给荣王了,你可退不了货!” “滚开,不想理你!” “我那可不是夸别人,只是给你解释为什么彭城郡王会喜欢崔大姑娘那样的女子,我又不是彭城郡王,他喜欢冷的,我喜欢辣的!” “你喜欢什么?”萧雨晴停了下来,看着他问道。 万漓双手背在身后,弯着上半身看着她说道:“我说我喜欢辣的,像你这样动不动就火冒三丈,可不是辣吗?” 万漓的话一下子将萧雨晴气笑了:“你说谁辣呢?” 万漓笑着攥住她的手:“走,请你吃好吃的!” “怎么?你又有银子了?” “我若是只领镖局这一份钱,猴年马月能赎回我们万家的产业!” 崔府,崔念正在招呼前来贺喜的客人,嫡母贺氏因为崔悦的事情病了许久,如今崔府是崔大姑娘掌家。 时间差不多了,赵家的迎亲队伍马上就到了,喜婆催促着新娘子要快些,崔念看了一眼外面,旁边的侍女立即上前道。 “主子,彭城郡王没来。” 崔念转头看了过去,侍女又继续道。 “下面的人来报,说是已经到了门口,遇到了欣和郡主,又走了!” 崔念说了一句知道了,便转身往崔悦的院子走,她原本是想着,今日若彭城郡王能来,基本上可以坐实他与自己的婚事,没想到萧瑞琪对自己还没有痴迷到失去理智的地步。 崔念进了崔悦的房间,新娘子已经上完妆了,看见她的那一瞬间,崔悦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相比赵长意,她这个长姐更加可怕! 崔念接过团扇笑盈盈的走了过去:“正厅已经准备好了,爹娘也已经等着了,姐姐送妹妹过去!” 崔念抓住崔悦的胳膊,将她拽了起来,崔悦虽然害怕,但她不敢反抗,任由她拽着,崔念将团扇塞到她的手里,扶着她的胳膊带她出去,落在旁人眼里,真真是姐妹情深。 “还是那句话,老老实实的做你的赵家夫人,我保证你和你娘不会有事,若你这张嘴说出了一些我不喜欢听的话,你的下场只会比那日更惨!” 崔念小声的说着,崔悦忍不住颤抖起来,崔念见状便用手指捏着她的胳膊,崔悦虽吃痛,但不敢出声。 “大喜的日子,不要失态丢了崔家的脸面!” 崔赵两家的婚事办的很是低调,吃席的宾客就像是一些朋友聚在一处吃个便饭罢了,大家该如何还是如何! 夜色渐深,钱相按照习惯在书房翻阅古籍,突然一阵风吹来,书案上的蜡烛险些被吹灭,钱相连忙起身以手护住烛台,大喊一声:“来人!” “钱相喊人来想做什么?” 身后突然而来的一个声音让钱相吓了一跳,他猛地转过身想要看清楚到底是谁,又听见书房的门被用力的关上,神弦紧绷地他又转过头看着房门。 崔念取下黑色斗篷的帽子,慢慢的走到钱相的对面。 “外面如今都是我的人,钱相还是歇歇嗓子!” “你是谁,为何夜闯本相的府邸!” “怎么,钱相不认识我?” 崔念慢慢抬起头,钱相这才看清楚她的脸,手指颤抖的指着她。 “你是崔正阳的女儿?” “名义上是!”崔念笑着坐了下来,然后招呼着钱相也坐下:“年纪大了,站久了会累的,钱相也坐下!” 崔念的态度让钱相很是生气:“这是我钱家的府邸,小小稚子,未免也太过嚣张!” “嚣张?哼!”崔念看着钱相哼笑道:“若大雍未亡,钱相也是要恭敬地称我一声公主殿下!” 钱相神色一惊,快步从书案走出,看着崔念吃惊的问道:“你是前朝公主?” 崔念身体靠在椅背,双臂放在扶手上,抬起下巴看过去:“怎么?是不是的还要给钱相证明一番吗?” 钱相哼了一声,将双手背在身后:“前朝公主又如何,如今是大齐的天下,尔等都是余孽罢了!” 听到余孽这两个字,崔念低头笑了起来:“我们是余孽不错,可你们钱氏又是什么?” “你什么意思?”钱相神情冷厉。 第189章 这个买卖你不亏 “钱相近来是不是格外疼爱你那个嫡次孙?他帮你煽动百姓进城歌功颂德,为你赢了名声,又为你们钱家出谋划策,拉拢了户部吴侍郎,利用他扳倒了户部、工部两名主官!” 钱相听完将崔念上下打量了一遍,她居然会知道这些事,打量完之后,钱相回到书案后坐下,然后问道。 “这些事都与你有关?”精明的钱相很快就意识到问题,指着她道:“他身边有你安插的眼线?” 崔念转过头望了过去:“不然凭你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孙子,能想到这样的主意吗?这是我送你的见面礼,吴侍郎与朱侍郎若能成事,那二十七万两银子便是你们钱家的,还能多两名心腹,若不成,工部与户部必定人员动荡,你们便可借机安插自己的人手。” “唉!”崔念叹了一口气继续道:“可惜,你们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有魄力,银子都放在眼前了也不敢拿!” “如此做,你们图什么?”钱相听完有些不解。 “图什么?哈哈哈哈”崔念笑了起来。 “自然是要大齐朝廷不得安稳,你们钱氏受太子一派打压许久,钱相年纪也大了,少不得要为子孙后代谋一个前程,若不然,你这般努力壮大钱氏一族的权柄是为何?” 钱相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维护钱氏,本相有的是手段和方法,没有必要与你这个前朝余孽在一起叙话!” “若不是太子睿王后宅不宁,手下的官员频频出事,他们早就抽出手来对付你们了,你与钱氏一派已经享受了我给你们提供的便利,现在想摆脱我,钱相觉得可能吗?” “本相想要的,自己会去争取,不需要你们帮忙,等你走出这个房间,本相便会找到容国公,告知他你便是前朝公主!” “哈哈哈好啊!你尽管去说,我暴露之时便是你们钱家覆灭之刻!” 崔念笑着站了起来:“若是我告诉容国公他们,萧珺安的长姐,我父皇的淑妃,是因为你的大女儿锦嫔而死,你猜,他们会如何对付你们钱家?” 钱相按着书案猛地站起身子,一双浑浊的眼睛狠厉的瞪着崔念,咬着牙说道:“休得胡言!” 崔念撩起鬓边的碎发继续道:“当年锦嫔嫉妒淑妃得宠有孕,害得淑妃小产,恐淑妃日后寻她麻烦,便诬陷淑妃与侍卫有染,我那个父皇本就是个疑心重的人,不听淑妃辩解一句,便处死了她。” “恰巧此时有人密报萧家意图谋反,父皇便将爱女如命的萧柱国与他的儿子下了大狱,只是你没想到,萧家竟然真的反了,还打下了大雍三分之一的江山,生怕他们算账又一向精明的钱相,又开始了盘算!” “你在萧珺安最艰难的时候送信过去,表示你们钱氏一族愿意帮他说服京城世家投诚,还让他娶了你家女儿结盟,为的不就是有一日事发,萧珺安可以看在钱贵妃与萧瑞铭的面子上饶过你们吗?” “只是坐上储君之位的是萧珺安发妻所生之子,他与睿王恨你们钱氏,加上好日子过久了,钱相不愿意钱氏没落,一直想着壮大自己的势力,也不知道萧家能有今天是该感谢你,还是该恨你!” 崔念自顾自的说完,没有理会钱相愈加苍白的脸色。 “胡说,你在胡说,大雍灭亡时你才刚出生,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崔念摇了摇头,然后道:“我是不知道,可我皇兄知道啊!钱相也无需在我面前自欺欺人,就算我不说出萧淑妃身死的真相,就凭你们钱氏一族纳了不少余孽作妾,也休想与我们扯清关系!” 钱相听罢,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 崔念笔直的站着,眼中满是恨意,抬着自己的下巴一字一句的答道:“帮你和太子他们斗,我要的,是他们失势后,萧昱珣与楚明熙的两颗人头!” 崔念盯着钱相的眼睛继续说道:“钱相,你没得选,而且这个买卖你不亏!” 崔念说完转身离开,钱相望着她离开的门口,紧紧地握着两只拳头,心中道:小丫头,不自量力,想利用本相,好啊,看本相日后如何收拾你? 回崔府的马车上,侍女给崔念倒了一杯水,然后问道:“主子,您在钱相面前暴露了身份,安全吗?” 崔念接过茶盏小酌了一口,放在桌上:“他不敢暴露我的身份,鱼死网破的勇气我们有,他可没有!” “若日后他们利用我们打压了太子,再反咬一口怎么办?” “呵他做了朝臣几十年,怎么会甘心任我一个小姑娘拿捏呢?说不定现在已经想着如何对付我了。” “那届时我们该如何?” “不如何!他不与我们联手是死,联手也是死,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萧珺安与太子是不会看着钱家做大的!” 十一月才刚过一半,京城便下了第一场雪,雪势还不小,去年京城及周边刚遭了雪灾,所以萧珺安特别重视,在朝堂上商议防范与赈灾之事。 太子萧堇珣上前道,已经让人提醒城内外的居民,另外也囤了些木炭棉花以及粮食。 太子话音刚落,钱相便上前接着说道:“启禀陛下,去年雪灾之后建的房子应该是没有问题,臣以为只要能够保证百姓度过寒冬便足够了。” “另外,明年开春便是会试,为朝廷选拔人才也是国之大事,太子身为储君,自然要多加关注,不如这赈灾之事依然交给老臣!” 去年赈灾是钱家主导的,他们有经验有银钱,交给他们也可以,太子看了薛相一眼,薛相立即上前道。 “陛下,臣以为,储君应多深入百姓,了解百姓疾苦,距离春闱还有数月,太子身边又有朝臣帮忙,完全可以胜任赈灾之事!” 太子抬头看向坐在龙椅之上的萧珺安,冲他点了点头,萧珺安假装思索了一瞬,还是将赈灾之事交给了钱相。 此次赈灾,钱家人就没有闲着的,钱家子侄在城外帮助百姓,钱贵妃则是求了太后出宫去庙里斋戒祈福,太后应了,却在钱贵妃离开之后气的摔烂了茶盏。 第190章 萧瑞琪,恋爱脑严重了 “钱家人坐不住了,迫不及待的想要利用天灾捧他们的女儿上位,届时萧瑞铭便是嫡子,也有了继承大统的资格,朝堂之上少不了唇枪舌战!” 胡嬷嬷连忙上前宽慰道:“太后不要动气,太子殿下不是说了,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没有什么是万无一失的,即便都在他们的意料之中,也不能确保不出一丝纰漏!” 太后说完猛烈的咳嗽起来,胡嬷嬷慌忙扶着太后坐下,招呼着内侍去传太医。 太医很快就到了,给太后把了脉,满脸愁容的说道:“太后,您这身子,切忌动怒啊!” 太后叹了一口气,然后道:“哀家知道了,你退下,若皇上与长公主问起,该怎么说你知道!” “是,臣记住了,臣这就去为太后熬药!” 太后挥挥手,让太医下去了,胡嬷嬷心疼的说道:“太后,您这是何苦呢?” 病了已有大半年了,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硬挺着不说,还非要瞒着圣上与长公主。 太后歪靠在扶手上,有气无力的说道:“活了七十了,已经足够了,最后再用这般老骨头为哀家的皇儿,为大齐的江山做些事,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咳咳咳” 长公主府,何沁瑶两口子陪着安平吃热锅子,楚明熙最近倒是清闲,在家里待了好几天了。 何沁瑶的月份是越发大了,楚明熙表面上看着轻松,其实内心十分焦急,迫不及待的想要在孩子出生之前解决余孽的事情。 “昨日本宫进了宫,听说老五又去求贤妃了,将贤妃气的够呛!” 楚明熙听罢冷哼了一声:“也不知道舅舅怎么回事,后面生的儿子真的不怎么样,老三是个蠢的,老五是个笨的,老四又是个只知道读书的,两个小的长大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同这三个皇兄一样?” 安平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是越发管不住你这张嘴了,竟会胡说八道,与你舅舅何干?” “那不是我舅舅的儿子吗?怎么与他无关?” 见楚明熙依然这般说,安平气的想扬手打他,叹了一口气,也顺着儿子的话说道。 “虽说本宫不愿意在背后嚼亲哥哥的舌头,可确实是自从老三开始,就没能生出一个像太子睿王一样的孩子,钱贵妃那人不行,若她真做了皇后,以后我们萧家的子孙还能好?” 何沁瑶没忍住笑出了声,她婆母对钱贵妃的厌烦真是到了骨子里。 “五皇子不是不聪明,只是被喜欢冲昏了头脑,喜欢的人一定要娶到,这不是同我们小公爷当初一样吗?说到底,还是我的婆母开明!” 安平被何沁瑶的话给逗乐了,用帕子捂着嘴笑了一会儿才道:“本宫开明是一回事,也是因为本宫儿子的眼光好,本宫这个做母亲的乐见其成,可那崔家” 安平叹了一口气:“崔家家主先是亡妻身故不到一年便续娶,长女扔在乡下十几年不管不问,大的固然是个有心眼的,可那继母与小的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这样的人家养出来的女儿,贤妃当然看不上。” 安平给儿媳妇夹了一片羊肉,示意她多吃些,然后又说道:“崔家女又是在薛家与赵家亲事理不清的时候失身与赵家郎,赵家的名声越差,薛家的脸面越是无光,王贤妃多精明的一个人,才不会让崔家长女做彭城郡王的正妃呢!” “谁都能看的清楚,唯独萧瑞琪看不清楚,不是笨是什么?” 楚明熙又补了一句,这次,安平没有出言反对了,何沁瑶嚼着嘴中的肉,心中却暗道,这个崔念这般聪明,不会想不通如此的局势,只薛家一个原因,王贤妃便不会同意,却仍然能哄得彭城郡王一心只想娶她,还真是不简单。 再一次被痛骂出宫的萧瑞琪失魂落魄的到了与崔念相约的地方,见他来了,崔念笑着给他倒水。 见萧瑞琪神色不对,轻声的询问道:“王爷这是怎么了?” 萧瑞琪茫然的抬起头,伤心的反问道:“母妃还是不同意,怎么办?” 崔念立即收起了笑意,转而换成悲愤,捂着胸口向后退了两步:“王爷,您是想要我的命吗?” 萧瑞琪立即站起身来,想要去牵她的手,却被崔念拒绝。 “臣女与王爷说了多次,不要因为我去触怒贤妃娘娘,崔家出了妹妹的事,已经让臣女在京中抬不起头了,您这般去为难娘娘,一是会让娘娘伤心,二则是让娘娘认为臣女离间了你们母子之情,如此,臣女还有何颜面活下去!” “不,不是这样的,一切都是本王自愿的!” 萧瑞琪说着便想上前去拉她,崔念再一次躲开。 “王爷,正妃之位臣女已经不敢奢望了,只想着这辈子能陪在王爷身边便够了,我求你,便当是为了我,不要再去求贤妃娘娘,也不要再去为难她!” 萧瑞琪看着崔念掉眼泪,心疼的不行,一直摇着自己的脑袋。 “这世上哪里还有比娘亲对你更好的人啊?我是个没福气的,一出生便没了娘,王爷要惜福,更要好好的孝顺贤妃娘娘,为了我惹娘亲伤心,不值得的!” 崔念的话中,处处在为萧瑞琪打算,又提了自己自出生便没有亲娘的事,让萧瑞琪更加心疼了,不管不顾的上前抱住了她! 崔念还在哭着,但双手却搂住了萧瑞琪的腰,这是二人相熟以来,萧瑞琪第一次抱住了喜欢的女子,心中满足的同时,对崔念的心疼与愧疚更加充斥着全身,也坚定了自己要娶她的心。 缓了一会儿后,崔念坐上了崔家的马车离开,丫鬟立即给她递上了打湿的帕子,用来擦眼睛,崔念擦了擦,随手丢在了一旁,冷冷地盯着马车的车门。 原本她在三皇子的选妃宴上大放异彩便是存了接近皇子的心,若能嫁入皇家,她便挑唆她的夫君争夺皇位,若是成功了,将来的新君也有一半大雍皇室的血脉。 失败了也不要紧,能将大齐皇室搅得天翻地覆她也不亏,皇家儿媳接近睿王与楚明熙的机会只多不少,取他们的性命也容易些! 第191章 沈云华相邀 崔念一开始的目标是萧瑞铭,可了解了之后觉得萧瑞铭让她恶心,便又换成了四皇子萧瑞海,谁知四皇子竟是个书呆子,根本接近不了。 倒是五皇子萧瑞铭对她起了兴趣,母妃协理六宫,人又好哄,崔念便与他热络了起来,一切都是按照她的计划在走,偏偏王贤妃是个强硬的,在儿子的亲事上根本不点头,不退让。 如今,她想嫁入皇家的打算是彻底不行了,不过倒也不亏,从萧瑞琪的口中还是套出不少有用的消息的,比如楚明熙出城,又比如,她那个十三皇兄早已不能生育的事,若不然她的那群手下还存着将人给救出来的心呢! 崔念闭上了眼睛假寐,过了好一会儿,开口道:“让我们手下的人为钱家造势,好让他们请立封后的动作再快一些!” 丫鬟恭敬地说了声是,钱家的动作越频繁,心思越明显,太子他们才好将精力都放在对付钱家身上,而他们要做的,便是两派争斗之时,趁乱要了睿王与楚明熙的命! 冬月二十五,京城又下了一场大雪,好在朝廷救助及时,并没有百姓因此丧命,大雪停了之后,钱贵妃前往相国寺祈福的车马在京城的街道上缓缓通过。 向来祈福之事都由中宫皇后进行,但后宫无后,钱贵妃是位份最高的妃嫔,她去无可厚非,她愿意在宫中斋戒十四日,再前往寺中祈福整整一月,太后没有理由不成全她这份为民之心。 钱贵妃只去了三日,为她歌功颂德的声音便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安平听到后气的不行,先是赈灾,后又为钱贵妃造势,目的也太过明显了。 钱家在忙,太子也不闲着,他的手下正在各地搜集钱家的罪证,待一切妥当后,在朝堂上揭发,只是钱相是个老狐狸,目前他查到的还不是足以抄家灭族的大罪。 天气冷,何沁瑶懒得出门,楚明熙与安平也不许她出门,用过早膳,便窝在屋子里看话本子。 “夫人,有个城外来的村民往门房送了一封信,说是要夫人亲启,属下本想多问几句,结果他一溜烟便跑了!” 听岚说着将信递了过来,怎么会有村民往她们夫人这里送信,听岚心里奇怪的紧。 何沁瑶接过信打开,竟是沈云华给她的,上面只写了一行字:有事相告,无法入城,还望亲临书院!沈云华留。 听岚看了一眼不悦地说道:“夫人还怀着身孕呢,又是这样的天气,怎么好去她那书院,这沈姑娘也太不知礼数了!” 何沁瑶却皱着眉头望着信笺,沈云华不是不知礼数的人,上次书院开业她因为身孕没能到场,沈云华得知后特地回信致歉,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她是不会写这样一封信的。 她如今身孕六个月,倒也不是不能去一趟,若是无事便当做是去散散心见她一面,若真是有事,自己没能前去,恐日后会后悔,何沁瑶越想越觉得自己要去。 “国公爷呢?”何沁瑶问。 “主子一早便出门了!” “长公主呢?” “这不是因为近日的天气不好,太后已经咳嗽了两天了,殿下不放心便进宫了!” 何沁瑶嗯了一声:“我思来想去,还是要走这一趟。” 何沁瑶还未说完,听岚立即出声反对:“那怎么行呢?先不说去桃李村的路不好走,如今余孽未除,万一夫人被他们盯上了呢?您不能冒险!” “那便从南门出去,绕一下,多走两刻钟而已,另外你让听琴、听棋都跟着我,再点二十名侍卫!” “夫人!”听岚不同意,但何沁瑶态度坚决。 “听岚,你派个人去跟国公爷说一声,我的直觉告诉我,桃李村必须去!” 听岚没办法,只得按照夫人的吩咐将人安排好,又怕冻着何沁瑶,备了厚厚的大氅,以及汤婆子。 路上还未化冻,马车走的倒是快一些,晃了将近两个时辰,终于到了沈云华的悦华书院。 何沁瑶揉了揉自己的腰,太久没有坐过这么长时间的马车,把她累坏了,听岚见状,连忙上前为她揉着后腰! 沈云华见何沁瑶来了,心下一喜,快步上前行礼。 “夫人!” 沈云华身子不好,身上也披着大氅,何沁瑶不能蹲下,便用手扶住她的胳膊:“不必多礼!” 沈云华面露愧色,忙出声道歉:“真是对不住夫人,这样的天气,还要劳烦夫人亲自来一趟。” “我心里想着你必然是有要紧事寻我,不然不会写信给我的!” 沈云华点了点头,拉着何沁瑶的手去了书院的后院,将她带到了一个房间门口停了下来。 “上个月学生休沐,我一人无事便想着去山上游玩写生,却在那里救了一名男子,他被我发现时浑身是血,几乎丧命,我尽心尽力的照顾了他将近一月,他才与我说他姓方,是进京赶考的举子。” 过了年便是春闱了,许多进京赶考的举子都会选择提前进京,在京城住下备考,但桃林村距离京城并不远,一个赶考的举子怎么会浑身是血的倒在这里,何沁瑶面上尽是疑惑。 沈云华继续说道:“前不久我祖父来了一趟,他得知我是沈家的女儿,便与我说有事关朝廷的大事要我帮忙。” 说到这,何沁瑶的神情严肃了起来。 “他与我说,他是与同乡举人一同进京的,快到京城时在驿站遇到了几名古怪的人,不经意间撞见他们在私下交易,以银钱换取明年春闱的考题!” “什么?”春闱考题泄露可是大罪,何沁瑶惊讶地问出了声! “只能说这个方举人运气不好,离开时被抓了个正着,那群人搜遍了他全身,也只得了五两银子,便将他打晕丢在了柴房。” “若事关春闱,沈姑娘直接告诉令尊沈大人便是,为何要寻我?”何沁瑶问道。 “因为方举人在被关在柴房的时候听到了外面的谈话,一个人说他们想利用他们前朝余孽的身份牵制住容国公与睿王,另一个则说对面做事瞻前顾后,难当大任,一辈子见不得光!” 竟然还与前朝余孽扯上关系了?何沁瑶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第192章 回城遇刺 “方举人原本想趁机逃跑,被对方发现拿刀砍伤,以为他死了便将他给丢了出去!我昨日原本想将此事说与我父亲知晓,托他转达,但他不在府中,我又去了长公主府,半路上被告知学院遭了贼,我担心是有人想杀他灭口匆匆赶回。” 说到这沈云华叹了一口气:“庆幸的是,昨日来的真的是窃贼,要不然,他就没命了!” 还好昨日来的真的是窃贼,若真是来灭口的杀手,沈云华也活不了! “带我去见见他!” 沈云华领着何沁瑶进了房间,那位方举人看见陌生人,眼中满是警惕,瞧见沈云华时,才放松了一些。 何沁瑶在屋内坐了三刻钟,方举人说给她听的与沈云华转述的差不多,若他所说为真,便坐实了他们关于朝廷官员与前朝余孽勾结的猜测。 思量了一瞬,何沁瑶决定了,这个人她要带走,春闱的主考官还没定,便有人提前开始兜售考题,又牵扯到了前朝余孽,必须带走,交给楚明熙。 但方举人并不愿意离开,从鬼门关走了一圈,他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何沁瑶见说不动他,看了一眼沈云华又劝道。 “我的行踪不知道多少人盯着,这悦学书院我已经来过了,保不齐有心之人会在我走之后查探这里,你死了不要紧,横竖你说的秘密我都知道了,可你这里只会连累救你的沈姑娘,和那些无辜的学生,想来你也是不愿的?” 提到沈云华与学生,方举人动摇了,沈云华更是担心,上前相劝。 “你跟着容国公夫人走,他们会护着你周全,也会为你讨一份公道。” 就这样,方举人跟着何沁瑶走了,走到岔路口时,听岚问,要不要还是绕路从东城门进,何沁瑶摇了摇头,吩咐从西门走,带着个证人,在城外多逗留一瞬,便多一分危险。 天色阴沉,像是还要下雪,冬季的白日本就短,此时不过申时过半,便已经黑的像是夜晚了。 何沁瑶坐在马车里,耳边是北风呼啸的声音,她推开车窗一角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压抑的很,风打在脸上,吹得她有些疼,便关上了窗,笼紧了身上的大氅。 还好车内的炭火还有余温,何沁瑶闭上了眼睛,思索着朝中到底谁最有可能做下泄露春闱考题这等大罪! 风声越发冷厉,车夫勒停马儿,马车停了下来,何沁瑶睁开眼睛,耳边全是兵器出鞘的声音,果然还是被盯上了! 听岚朝何沁瑶点了点头,她今日的任务是护住方举人的安全,他是重要的证人,二十个侍卫也分给了后面的马车一半,听岚下车后,何沁瑶命车夫继续前进。 原以为那些刺客的目标是方举人,没想到他们竟然全部追上了何沁瑶的马车,何沁瑶低头冷笑,竟然是冲着自己来的。 今日行刺的人手不少,听岚带个五个人过来帮忙,吩咐另外几人抓紧将证人送回去,听岚他们拖住大多数人,让何沁瑶先走。 几番打斗下来,双方人手都有损失,还是被几个刺客挡住了马车,车夫飞身上前,拦住了一名刺客,大声喊着“夫人快跑,”何沁瑶见状,弃了马车,捂着肚子朝一旁的树林跑去。 何沁瑶只有一个人,刺客怎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让一个人缠住车夫后,其余三个立即追了上去。 没跑一会儿,何沁瑶觉得有些累了,到底是怀着身孕,体力不如从前了,她不跑了,靠在了一棵大树上喘着气。 刺客见他不跑了,也放慢了脚步,一点一点的向她靠近。 “我不明白,我不过一个弱女子,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何要杀我?”何沁瑶一副惊慌又委屈的样子,凄声的问道。 刺客见她害怕了,一同笑了起来,中间的一个说道:“让你做个明白鬼也无妨,要怪便怪你自己嫁给了楚明熙,他杀了我们主子,我们便先杀了他夫人收些利息!” 左边的一个刺客接着说道:“阎王爷面前告状的时候,记得都是你夫君的错!” 说罢齐齐举刀朝何沁瑶砍去! 何沁瑶嘴角一勾,袖中的匕首迅速滑落在手掌,在他们靠近时,横握在手中,上前迈了半步,手臂一扫,划过他们的脖颈,三人带着惊恐的眼神同时倒在地上。 何沁瑶握着匕首,上前踹了那三人一人一脚,确定人都死透了,才靠着大树继续休息,虽然只一个动作,真的挺累人的,缓了一会儿后,她掏出腰间的哨子,吹了几声。 又过了一会儿,听琴他们带人赶了过来,见何沁瑶旁边躺着三个刺客,纷纷跪下请罪。 听琴:“属下保护不力,让夫人受惊了!” 何沁瑶摆手:“现在不是请罪的时候,将这些刺客的尸体都带走交到大理寺,然后回府!” 何沁瑶一行刚走到城门,楚明熙刚好到了。 “满满,你无事?”楚明熙上了马车立即焦急的问道。 何沁瑶白了他一眼:“我若是有事,还能完好的坐在你面前吗?” 楚明熙将人抱在怀中,心疼的说道:“怪我,怪我来晚了!” 何沁瑶抬手捶他:“我出门时便让人去告知你我要出城,为何这么久都没有去接应我?” “与两位表兄商量事情时间久了些,等我知道你出城都已经是晌午了,吃过午膳时想去接你的,又碰到萧瑞琪,他求我帮他在陛下替他面前说说好话,便又耽误了时间!” 楚明熙又将何沁瑶往怀中紧了紧,还好他的夫人无事,要不然他定要悔恨死了! 回到府中,因着长公主还未回来,何沁瑶便让众人闭嘴,绝不能让长公主知道她遇刺的事情。 太医开了安神的汤药,楚明熙端来让何沁瑶喝了再休息,待人睡着后又命人将那位方举人送到东宫去问话,何沁瑶喝了安神的汤药,这觉睡得也不安稳,脑中一直在来回的在想刺客所说的话! 子时过半,何沁瑶突然惊醒了过来,楚明熙连忙坐起来将人揽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床前留着一盏灯,他能清醒的看见何沁瑶额头的汗。 何沁瑶茫然了一瞬,抓着楚明熙的双手激动的说道:“楚明熙,我想明白了!” 第193章 为萧瑞琪赐婚 “什么想明白了?”楚明熙看着何沁瑶问道:“你现在是孕妇,不要多想!” 何沁瑶连连摇头:“我问你,当初你同我说过,你差一点就抓到了那名前朝皇子,他是被你伤了吗?” 楚明熙点头:“就是因为他被我伤了,我才大意上前,被他豢养的死士所伤!” “有没有可能这个皇子已经死了?”何沁瑶问。 “你说什么?” 楚明熙觉得不大可能,若是那个皇子死了,这些余孽是谁统领,又是指挥他们做了这么多的事? “那三名刺客在死之前对我说,要怪就怪我的夫君杀了他们的主子!若他们的主子没有死,他们为何要这样说?” “还有,你受伤之前,余孽的做法向来都是招兵买马,企图颠覆大齐,可是自你受伤之后,他们做的都是搅乱朝廷之事,是不是?” 何沁瑶没说这些话之前,楚明熙还真没想这么深,因为在他看来,他们做的始终都是想要颠覆大齐政权,但何沁瑶越说越激动。 “我有一个想法,可能你不会相信,刺客的话让我想起了余孽之中还有一位前朝公主!” “前朝公主?”楚明熙小声地重复了这四个字。 何沁瑶抓着他的手臂,急切的说道:“你好好想想,自从我们成婚那日,他们射了一箭挑衅之后,京城有什么不同?” 楚明熙想了想,没有说话,何沁瑶急了,抓着他胳膊的手又加重了几分力气。 “他们已经没有力量对抗朝廷了,可只要前朝的血脉在,他们便可以来日方长,若不是那位皇子因你而死,他们怎么会疯狂的报复你,甚至出动杀手刺杀我与娘亲?就连今日也说我的性命只是利息。” “东宫,睿王府,还有我们的府邸,出事都在后宅,那昧下二十七万两的吴侍郎、朱侍郎,一个纳了妾,一个娶了继室,他们死后,那两个年轻的女子也不见了,之前我还纳闷京城最近纳妾的人家怎么这么多,现在想来,有许多都是在朝廷担任要职的官员!” “将眼光落于后宅,这些都是女子惯用的手段,一样可以打听消息,一样可以拉官员下水,加上朝廷中还有人与余孽勾结,长此以往,朝堂必将动荡!” 楚明熙听完神情严肃,心中忍不住惊叹,若真是前朝公主的手笔,那这个女子当真不简单,她瞒下了前朝皇子已逝的消息,藏身京城兴风作浪,干扰他们的视线! 不仅屡次派人刺杀,还能搅得户部与工部差点全军覆没,也足够能忍,他将十三皇子当畜生一样拉去游街,她也能隐忍不发,让他溜了个寂寞! 何沁瑶也是女人,她看到的恰恰是他们这些男人容易忽视的问题,他现在倒是对这个前朝公主起了兴趣,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此人是谁。 “关于这个前朝公主的身份,我马上安排人去查!” 楚明熙说着便要掀起被子出去,又被何沁瑶拽住。 “我心中有一个猜测!” 翌日,朝会刚散,萧珺安便在勤政殿见到了楚明熙,他这外甥可是许久没有见过了,便笑着打趣道。 “今日大忙人有空见舅舅了?” 楚明熙笑着回答道:“外甥忙不也是给舅舅做事吗?” 萧珺安哈哈的笑着,随后坐在了龙案之后。 “说,今日来找舅舅所为何事?” “是私事,不是公事。” “哦?”萧珺安抬头望去,在他眼里,他外甥的私事就只可能与自己的夫人有关。 “昨儿彭城郡王遇到了我,说这几日惹舅舅生气了,想让我替他说些好话!” 萧珺安直接冷哼了一声,然后道:“原本朕对他娶谁并不想多加干涉,横竖朕也不指望他能帮上太子,谁知他竟然为了一个崔家女不惜多次顶撞自己的母妃,还未娶进门便是如此,成了亲还了得?” 萧珺安摆摆手,又说道:“他与崔家女的婚事是万万不成的!” “我可不是替表弟求舅舅成全的,只是他托了我,我又应了他,少不得要替他讲两句,表弟年纪还小,一时想不开也是正常,舅舅既然不满意崔家女,不如给他寻一个厉害的,管着他!” 萧珺安笑了,问道:“像你一样是吗?被你的夫人管的,让你向东不敢往西?” 提起自己的夫人,楚明熙傲娇地抬起头:“我也是心甘情愿被您外甥媳妇管,有人管才是好福气呢!” 萧珺安叹了一口气:“你说的也是,朕同贤妃商量商量,还是早些与他定一门亲事,让他收心!” 楚明熙又同萧珺安唠了几句家常便告退了,他前脚刚走,后脚皇上便将王贤妃寻了去,王贤妃也觉得自己的儿子魔怔了,早就想着给他寻一门亲事,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 可要说性子厉害的,王贤妃脑中冒出个人来,同皇上说了之后,她又去了寿康宫。 太后还有些咳嗽,听王贤妃说完,用帕子捂着手帕点了点头。 “薛家那丫头哀家也见过,是个好的,前些日子听说主动退了婚,退了婚之后也没受影响,该做什么还做什么,可见是个心性豁达的!” 薛赵两家事情闹得大,薛丞相是皇上的良臣,也是支持太子的重臣,太后便也关注了一些,加上她本来对薛成玉的印象就不错。 王贤妃也这般想,她的儿子是什么料儿她清楚,她也早已向长公主投诚,她自己以及她身后的王家都是要全心拥护太子的。 薛丞相是太子的人,她让儿子娶了薛成玉,可以替薛家挽回颜面,薛家便不会介意萧瑞琪与崔家女的流言,丞相之女,家世教养自然也是一流的,她是萧瑞琪最好的选择! 既然皇上与太后都不反对,王贤妃的心便也定了,可她还是去东宫见了太子妃,借她的口告诉太子一声。 萧堇珣正和楚明熙还有睿王讨论前朝公主的事呢,他们也想借着萧瑞琪被赐婚一事验一下他们共同的猜测! 皇上为萧瑞琪与薛成玉赐婚的圣旨很快发了下去,不仅萧瑞琪错愕,崔念也惊讶不已,她没想到萧家皇室竟然宁愿要一个退了婚的女子做儿媳,还是正妃! 第194章 验证猜测 若是薛成玉做了彭城郡王的正妃,那么萧瑞琪可就不能任由她拿捏了,必须让钱家加快封后的进度,等太子与钱家斗起来,她再去搅局,乱了大齐朝堂,趁机杀了楚明熙为皇兄报仇。 晌午过后,萧瑞琪失魂落魄的去找崔念,心中满是对她愧疚,所有的海誓山盟因为一道赐婚圣旨全毁了,但他也知道崔念性情高傲,绝不会为他妾室的。 萧瑞琪想带她走,崔念表面伤心,心底却在暗骂萧瑞琪愚蠢,一个男人哭哭啼啼,连喜欢的人守不住,除了装可怜博同情,好像就不会做别的了。 跟他走?怎么可能?她好不容易借着崔家大姑娘的身份在京城站住脚,大仇未报之前,怎么可能离开? 儿子又去找崔念了,这让王贤妃很是生气,直接吩咐人将萧瑞琪抓了回来,并且关了禁闭。 太子派了人暗地里盯着崔念,发现她身边藏着不少高手,已经不需要再去找证据了,崔念就是余孽的主子!不,或许应该叫她宋念! 何沁瑶怀疑崔念这次可不是靠女人的直觉,楚明熙说过,给十三皇子下药的事,只有他们几个皇家的人知道,遇刺那日,她低调出城,行程只告诉了楚明熙,这两件事里都有一个共同人物,便是彭城郡王萧瑞琪。 不难猜测,前朝十三皇子被放弃,是因为前朝公主不想为一个不能繁衍前朝皇室血脉的废人浪费心力,何沁瑶回城被刺杀,是前朝公主为了报复楚明熙。 若不是萧瑞琪无意间透露,崔念不会在十三皇子一事让楚明熙落得了个被动,也不会动作那般快的抓住何沁瑶独自出城的机会,若自己真的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她就真成了! 萧瑞琪身为皇子,就算不受宠,多多少少也知道朝廷的一些事情,从他不愿意掺和薛赵两家亲事的那件事看,便足以说明他心里其实对朝堂局势还是清楚的,崔念既然能将他哄得非卿不娶,想套个话根本不在话下。 一个出生后不久便被带到乡下,没有父母管教的的孩子,如何习得精湛的琴艺,又同时精通书法画作,浑身贵气,根本不像乡下来的姑娘,在京城露面不过数月,便成了各府世家贵女的座上宾! 崔家大姑娘正因为刚出生便被送走,便是她亲爹也不知道她长的什么样,唯一知道的祖母也死了,无人能够指认她,这样的身份不正是最适合用来借用吗?巧的是,真正的崔念与前朝公主年岁差不多! 楚明熙听了何沁瑶的话,去查了近一年来那些府中有纳妾的人家,家中不是老子就是有子侄在朝中担任官职,分布在六部各个位子上,且他们纳的妾室,都是十七八岁的姑娘。 有出门顺手救下的,有英雄救美以身相许的,也有意外失身给他们的,竟然大多数都不是通过正常手段过了有司文书纳的良妾,这个前朝公主还真是不简单。 锁定前朝长公主,下一步便是确定与她勾结的朝臣是谁,争取将二人一网打尽,太子心里其实是有猜测的,但他需要证据,铁证如山的证据。 腊月过半,已经连续七八日没有下雪了,虽说天气依然寒冷,有朝廷低价售出和捐助的木炭、棉花、粮食等物资,百姓的日子倒也没有那么难过。 渐渐地,京城里传出一种声音,暴雪能停,都是因为贵妃娘娘入寺祈福的缘故,不少百姓去钱家施粥的粥棚询问,钱家下人表示不知情,但会告诉施粥一事是贵妃娘娘吩咐的。 因贵妃娘娘得一份温饱,百姓们感激不已,一时间,京城百姓口口相传,大赞钱贵妃心怀百姓,品德高尚,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消息传到东宫时,兄弟三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从最开始不惜自己贴钱也要揽下救灾的活计,再到怂恿钱贵妃出宫祈福,都是在为封后铺路呢! 越来越多的百姓涌入相国寺,都为了一睹活菩萨的真容,钱贵妃真就出来接见了百姓,并嘱咐他们,天寒地冻的要注意保暖。 立于高高的台阶之上,钱贵妃一身素衣,衬着她洁白无瑕,宛如庙中的菩萨尊象,她告诉前来的百姓们,天灾挡不住真情,朝廷、圣上爱护每一位子民。 难得的是,钱贵妃并放下身段,亲自为前来的百姓施粥,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一个脏兮兮又衣衫褴褛的小姑娘,为她擦脸、喂饭。 活菩萨的形象一下子便在百姓心中具体化,在他们的眼里,这样圣洁美丽博爱的女子就应该母仪天下,于是,百姓们自发聚集在宫门口,跪请圣上册封钱贵妃为皇后。 几日过去,百姓的热情不减反增,影响也越来越大,萧珺安便将钱贵妃提前召了回来! 东宫,太子这次气愤不已,原以为钱家只是给钱贵妃积攒一下好名声,再让大臣在朝会时提起,他自会挡回去,没曾想他直接煽动百姓,利用百姓与舆论来逼迫他们。 “这次应该不是是钱相的手笔!”楚明熙说道。 萧昱珣也跟着点头:“钱相要是能想到,去年便用了,还有钱贵妃,竟然能做到在一群难民之中面不改色,侃侃而谈!” “这要是没有人指点,只钱贵妃一个变数,都不一定能让钱相成事!”楚明熙又说道。 太子攥着拳头问道:“还没有查出能让钱家覆灭的罪证吗?” 萧昱珣摇头:“没有,钱相向来谨慎,当然,也有可能这么多年,除了拉拢旧臣与我们斗,并没有做出什么大错事来!” 显然是不可能的,两次赈灾耗费的钱财赶上了国库半年的收入,钱家说拿就拿了,光这一点,他们就不信! 今日是太子做东小聚,是以,何沁瑶、赵星怡都来了,何沁瑶挺着大肚子,正与赵星怡一起逗着太子妃的小儿子玩呢! 眼看着就要到饭点了,兄弟三人还在商量事没有出来,太子妃便派人去请,若是平常便算了,今日两个弟妹都还在呢! 太子想着,钱家抓不到把柄先放一放,将他的党羽能打掉几个是几个,至于钱贵妃,已经回了宫中,后宫可不是她说的算。 第195章 钱贵妃侍疾 正好太子妃的人来请,三个人便一同出去了,瞧见他们过来,太子妃笑着上前道。 “今日天气冷,加了个锅子,你们兄弟这几日辛苦了,待会儿多喝几杯!” 太子淡淡地嗯了一声,在主位坐下,楚明熙与萧昱珣也各自坐在妻子的身边,兄弟三个的脸都臭臭的,看的她们三个女人家也笑不出来。 何沁瑶掐了一下楚明熙的胳膊,小声的问道:“是为钱贵妃封后的事?还是别的?” 楚明熙转过脸看着她道:“百姓现在还在宫门口坐着呢!” “这么冷的天还能坐这么久,又是每日都过来,肯定是有人组织的,可抓到带头的了?” 楚明熙摇了摇头,夹起一片羊肉放在她的碗里:“没有,都是喝了钱贵妃的粥自愿来的!” “在百姓眼里,皇家人犹如天上的星辰,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钱贵妃能接待他们,怜爱他们,帮助他们,很难不让他们爱戴,亲近百姓,利用民心,这样细腻的手段,以小拨大,更像是女子所为!” “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对面的太子听到他们夫妻二人的嘀咕,猛地抬头说道。 何沁瑶抬起头,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又说道 “殿下,妾身觉得,钱氏传承百年,钱贵妃更是心高气傲,他们一向是看不到生活在底层的百姓的,使出这样的手段,定然是有人出谋划策,而这背后之人恰恰是懂得利用人性的弱点的!” 制造舆论,煽动百姓,这招常用,不足为奇,让人意外的是钱贵妃所作所为,短时间迅速立起来的爱民如子的形象! 太子明白了,看了一眼萧昱珣,又看了一眼楚明熙,三个人立即放下筷子往书房走去。 太子妃皱着眉头看了过去,赵星怡也是一脸严肃,她起身坐在何沁瑶的身边,拉住了她的手。 “你发现了什么?” 赵星怡问罢,太子妃也看了过来。 “利用百姓制造舆论,与利用后宅女人给官员吹枕头风,有异曲同工之处,都是利用对方的弱点或者是长处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心中总是隐隐觉得,这背后之人是同一人!” 太子妃能掌管东宫这么多年,心思也是敏锐的很,她听罢立即道:“你们近日便不要出府了,至于后宫自有本宫盯着,明日起,本宫便去给太后侍疾!” 太子负手立于书案之后,沉声道:“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 楚明熙与萧昱珣点了点头,往年春闱,为确保公平,都是由两位丞相共同主持,钱相想若提前知道考题,并不是难事!怪不得会发生方举人所说,卖考题的能与余孽骂起来的事情。 钱相原本都快要放弃捧自己的女儿为皇后了,突然又开始动作频频,又在朝堂之上给他使绊子,牵住了他许多精力,想来早就与余孽勾结了。 只是他还没有想明白,前朝公主不过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是怎么说服钱相这个老狐狸,让他甘愿与之合作的!这个崔念,还真是不简单啊! 而他,与钱相斗了这么多年,自以为了解钱相等人的手段,掉以轻心,竟让一向不成器的钱贵妃扭转了两方的局势,现在百姓们都站在了钱贵妃这边,想必父皇必然要承受巨大的压力。 太子转过身看了过来,他道:“睿王!” 声音冷冽,只两个字,却将储君的气势展现的淋漓尽致,萧昱珣上前一步,拱手恭声道。 “臣在!” “孤命你,秘密调遣五千人马入京,藏身于京城内,以防钱家有不轨举动!” “臣领命!” “容国公!” 楚明熙立即上前:“臣在!” “孤将东宫半数暗卫派给你,时刻监视前朝公主,坐实她与钱家勾结的罪证,一旦有异样,直接抓铺,胆敢反抗,就地格杀!” “臣领命!” 太子看向门外,沉声道:“而孤,重整衣装,好好会一会钱家主君!” 翌日,太子妃果然去了寿康宫给太后侍疾,太后听罢无奈的摇了摇头,说自己不过是咳嗽了几声罢了,即便要侍疾,后宫嫔妃多的是,无需孙媳妇过来。 太后态度坚决,太子妃只得离开,不过她确实需要侍疾,那便让一心想做皇后的钱贵妃来侍疾!皇上捂得再严,百姓都闹到宫门口了,太后怎能不知道呢? 贵妃是妾,只有皇后才是太后正儿八经的儿媳妇,从来不让嫔妃侍疾的太后居然让她去,在钱贵妃看来,是要认她的意思,压抑着兴奋地心情,尽心尽力的伺候着! 太后说自己离不开胡嬷嬷,让钱贵妃去熬药,钱贵妃何时干过这样的活,手烫了泡不说,还将太后的药罐给砸烂了。 太后知道后指着她道:“你若是不想伺候哀家这个老婆子,就回你的重华宫去!” 钱贵妃不敢,又重新拿了个药罐熬药,药刚送到太后面前,太后看着滚烫的药汁,瞪着她道:“你是想烫死哀家吗?” 钱贵妃只得一下又一下的吹着汤药,凉的的差不多了才递过去,太后只喝了一口,然后一直看着她,钱贵妃不明所以,也愣住了。 “太后,再不喝药就凉了?” 太后哼了一声,抬手便将药碗打到地上,黑乎乎的药汁溅在了钱贵妃华丽的衣裙上,药碗破碎的声音吓了她一大跳。 不等她反应过来,太后便斥声道:“这么苦的药,你竟不知为哀家备一份蜜饯,还真是在重华宫养尊处优惯了,你走,哀家不需要你伺候!” 钱贵妃连忙跪地请罪,她要是走了,不就都知道她不愿意伺候婆母了。 “臣妾知道错了,请太后恕罪!” 太后捂着胸口猛烈的咳嗽起来,胡嬷嬷连忙上前给她顺气。 “贵妃娘娘,您还愣着干什么,再去熬药啊!” 钱贵妃连忙爬起来,再去熬药,这一次,她拿了蜜饯,太后也喝下去了,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胡嬷嬷服侍太后睡下,出来对钱贵妃说道:“贵妃娘娘,劳烦您在外殿等着,过一会儿服侍太后起身,奴婢要去太医院一趟!” 第196章 太后吐血 不等钱贵妃答应,胡嬷嬷便走了,钱贵妃低头看着裙子上的污渍,心中觉得甚是委屈,寿康宫这么多人,非要她在这等着,连换衣裳的时间都不给她。 太后说是小憩,憩了半个多时辰,钱贵妃便一直在外殿等着,等的人都要睡着了,听到了里面有了动静,连忙起身进去。 “太后您醒了,臣妾服侍您起身!”钱贵妃笑着说道。 太后却是一脸的怒色:“身为贵妃,衣衫有污,仪容不整,成何体统!” 钱贵妃低头看了一眼,立即委屈的解释道:“不是的,是胡嬷嬷让臣妾在外面等着的!” 太后哪里会听钱贵妃的解释:“她让你等着,让你不换衣裳了吗?堂堂贵妃的重华宫就没有人能送衣裳吗?” 见钱贵妃的眼泪快要掉下来,太后哼了一声又说道:“说你两句实话便听不得了?如此心性如何能做这后宫之主?收起你的眼泪,要哭去陛下面前哭去,你的眼泪对哀家无用!” 这时,去太医院的胡嬷嬷终于回来了,冲进来为太后顺气,脸上一副痛心的模样望着钱贵妃。 “娘娘,奴婢这才离开了多会儿啊,您怎么能又气太后呢?” “我”钱贵妃在寿康宫只待了不到一天,就体会到了什么是百口莫辩。 伺候太后用完晚膳,从来没有站过这么久的钱贵妃,腿都要断了,原以为可以回去了,谁曾想太后直接命人将偏殿收拾出来,让钱贵妃住下,钱贵妃简直是欲哭无泪。 夜深了,胡嬷嬷服侍太后将汤药喝下,心疼的说道:“太后,您这是何必呢?” 太后笑着道:“横竖哀家也活不久了,便用这条命换我儿朝堂稳固,换我萧氏江山永继。” 第二日,天还未亮,钱贵妃又被唤起来伺候太后,她不想去,可她的人说了,今日朝堂之上,会有人向皇上奏请立她为后,为了皇后之位,她忍! 太子的人与钱相的人吵得不可开交,萧珺安一句容后再议散了朝,钱相便让人编写歌谣,让京城的儿童传唱。 安平简直要气死了,恨不得立即进宫手撕钱贵妃,被何沁瑶拦住了,此时打了钱贵妃,岂不是又给了钱家造势逼迫皇上的理由! 前朝请立封后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皇上都不应,加上被太后一连折磨的数日,钱贵妃的情绪已经没有前两日稳定了,太后给胡嬷嬷使了个眼色,胡嬷嬷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早膳依然是钱贵妃伺候,太后不满今日的菜色,让钱贵妃更换,但太医说了,太后不能吃油腻荤腥重的东西,便出言相劝,太后却执意要换。 钱贵妃急了,皇上对太后最是敬重孝顺,若是太后吃出个好歹,皇上一定会认为是她伺候不当的,这不是故意难为她吗?钱贵妃不愿意。 “且不说你还不是皇后,便是已经凤袍加身也不能忤逆哀家,来人哪,将钱贵妃拉下去打十板子!”太后直接吩咐道。 听到自己被打板子,钱贵妃岂能愿意,当即推开想要拉她的人,看着太后大声道。 “臣妾即便再蠢,也看得出来太后这几日是故意刁难臣妾,但太后您应该明白,臣妾做皇后是民意!” 太后冷笑了两声:“怎么?觉得皇后之位你是坐定了吗?” “百姓在宫门请命,太后不是不知,封臣妾做皇后不过是顺应民意罢了!” “民意?这世上,百姓最单纯也最好骗,他们哪里知道,披着绫罗绸缎的人是最会玩手段的,不过是被你们一时蒙蔽了双眼罢了!” 钱贵妃眼皮一抬,有些心虚的看向太后,这老太太应当是看出来了相国寺的一切都是演戏,但她很快又觉得,看出来又如何,太后一个人还能抵得过外面众多的老百姓吗? “臣妾真的不明白,大齐没有皇后,陛下的正妻也去了多年,为何臣妾就做不得这个皇后?” “你也配跟先皇后比?”太后的眼神很冷:“她原本可以活着,可以头戴凤冠,风光无限的坐在皇后宝座上,因为你,因为你们钱家,逼迫皇上娶你不算,还想要你做正妻,逼的她心灰意冷,撒手而去!” 太后抬起手颤抖的指着钱贵妃继续道:“哀家若允了你做皇后,便对不住自幼便没了娘亲的太子与睿王,你们钱家那点打算真当旁人都看不透,为了不让太子日后与你们清算,拼了命的想让你成为太子的嫡母。” 钱贵妃听罢一个劲儿的摇头:“根本不是这样的,当初联姻,我父亲只不过是想要一个保障,臣妾想做皇后,也只是为了能做陛下真正的妻,死后与他合葬罢了!” 太后捂着胸口道:“今日哀家就直白告诉你,你绝成不了皇后!拉下去,打!” 宫女们听令再一次上前,钱贵妃因为太后那句“你绝成不了皇后”又怒又气,抬手打了寿康宫的宫女。 “真是反了,今日敢打寿康宫的宫女,明日是不是就要对哀家动手了?” 太后说完,捂着嘴咳嗽,恰好此时安平走了进来,一眼便看见太后手中的锦帕被鲜血染透,被吓到的她连忙上前扶住太后的身体。 “母后,你怎么了?”安平眼中满是担忧,落在她身后的何沁瑶也围了上去。 胡嬷嬷哭着说道:“贵妃娘娘忤逆太后,将太后气到吐血了!” 这安平还能忍,双眸立即喷出怒火,两步上前抬手就给了钱贵妃两巴掌,将她扇倒在地。 太后紧紧地攥着何沁瑶的手,有气无力的说道:“钱贵妃如此,怎配做一国之母?” 何沁瑶望着太后强忍疼痛的模样,心疼的不行,眼角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太医呢,快宣太医!”何沁瑶的吼声也拉回了安平的理智,她回过头来,满眼心疼的蹲下身来望着自己的亲娘。 何沁瑶快速拉起安平道:“娘,外祖母说了,钱贵妃不堪为后,此时朝会还未散!” 安平看了太后一眼,咬着牙道:“本宫知道了,你照顾好你外祖母!” 安平说完转身走了,何沁瑶给胡嬷嬷使了个眼色,胡嬷嬷立即抬脚跟上。 第197章 安平闯前朝 何沁瑶扶着太后进内间等太医到来,至于钱贵妃,则是让人先看管起来,再通知王贤妃过来处理。 大殿之上,萧珺安面无表情的听着朝臣立钱氏为后的奏请,一连几日了,都是这个事,马上就要过年了,他想等年后再议都不行,这群大臣非要逼着他表态。 “陛下,如今天寒地冻,百姓们还跪坐在宫门口,还请陛下体谅百姓,顺应民意啊!” “陛下,我大齐建国二十余年,从未立过皇后,百姓需要一个爱民如子的国母啊!” “请陛下立钱氏为后!” “请陛下立钱氏为后!” “请陛下立钱氏为后!” 朝堂上一半的朝臣跪了下来,口中大喊立钱氏为后的请求,太子近日也被钱氏逼得紧,商量出以退为进的策略,让钱氏先为他的母亲先皇后诵经,满七七四十九日之后再议,而他们有了这四十九日的时间,足够将钱家与余孽一网打尽。 “父皇,儿臣觉得此事并不是不能商议!”太子出列道。 萧珺安意外的看着太子,一脸疑惑的问道:“太子是何意思?” 钱相一派听罢脸上立即露出得意之色,便是太子也受不住百姓的压力,只有钱相本人狐疑的打量着太子,猜测他定有计谋! 只是太子还未来得及回答,长公主的声音先行传了过来。 “本宫不同意!” 安平说着,快步进了大殿,向萧珺安行了一礼后,高声道:“立钱氏为后,本宫不同意!” 她特意加重了不同意三个字的读音。 长公主公然闯进朝堂,御史台的御史大人很是不满,不等皇上开口,便一脸严肃的开口指责。 “长公主身为女子,怎可在朝会之时闯入?且朝臣议论的是国家大事,自古后宫不能干政,长公主还是速速离开的好!” 安平转过身瞪着御史大人道:“后宫不可干政,本宫是后宫女子吗?” 说完便用手指着御史又道:“本宫现在很恼火,你最好不要招惹本宫!” 安平重新看向她的皇兄萧珺安:“陛下,钱贵妃这几日为太后侍疾,态度倨傲,行为有失,今日竟气的太后吐血,如此行径,如此作为,怎配为一国之后!” 太后竟然吐血,萧珺安猛地站起身来,太子也转过头盯着安平。 “吐血?可曾宣召太医,太后此时如何?”萧珺安着急的问道。 这时胡嬷嬷跪了下来:“回禀圣上,太后如今有容国公夫人照看,也已宣了太医!” “到底是怎么回事?”急切想要弄清楚原委的萧珺安又往前走了两步。 胡嬷嬷哭着道:“圣上,太后听说钱贵妃深受百姓爱戴,又有百姓在宫外高呼请立她为后,想要顺应民意,便宣钱贵妃前来,以儿媳妇的身份为她侍疾,表示看重。” “可是钱贵妃根本不会侍奉,又或者说不愿意侍奉,不是打烂了药碗,就是只给太后夹她不爱吃的饭菜,太后忍了几日,今早忍不住了,说了她几句,贵妃便说太后过分,还说她很快就是后宫之主了!” 胡嬷嬷说完伏地哭了起来,萧珺安愤怒的看向钱相,怒斥道:“这就是你养的好女儿!” 钱相立即跪下:“陛下,贵妃娘娘您是知道的啊,她万万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也说不出这样的话!” 安平看着钱相冷哼了一声:“以前或许不敢,但她现在不是百姓心中的活菩萨吗?胆子长出来了也未可知啊!” 安平上前跪在胡嬷嬷的身边继续道:“陛下,太后不只是一国太后,还是我们的亲娘,立后之事尚未有结论,钱贵妃便敢忤逆太后,若真让她成了皇后,是不是就敢谋害婆母了?皇兄,这样的人是万万不能成为皇后的!” 原本皇上与太子都松了口,眼看着自己就要成功了,突然杀进来一个长公主,又牵扯到了太后,搅乱了他们的棋局,钱相如何能忍。 “陛下,臣以为,此时最要紧的是让太医去查看太后的病情,毕竟太后的凤体最为重要!” “钱相这是怀疑本宫说谎了?”安平直起身来目光凌冽的看着他。 钱相当即伏身道:“臣不敢!” “本宫这几日心神不宁,寝食难安,昨夜更是彻夜难眠,今晨便早早地入了宫,若不然,本宫还瞧不见你那好女儿将母后气到吐血!” 安平站了起来,走到钱相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道。 “钱相应该知道血是什么颜色?我母后吐在帕子上的血,鲜红的刺眼,钱氏不过是皇家的一个妾,便敢这般对待当朝太后,若她成了皇后,你们钱家是不是就要架空皇帝,废黜太子了?” 钱相大惊,抬头严厉道:“长公主慎言!” “钱相敢发誓吗?你敢发誓外头请愿的民众与你无关,你敢发誓你捧女儿上位没有一点私心,否则便叫天雷降火,灭你钱家!你敢吗?” 御史见长公主咄咄逼人,将钱相逼到无话可说,立即出声劝道:“长公主殿下,这是朝堂,您出现在此本就于理不合,朝臣之事自有陛下定论,还是回去!” 御史倒不是钱相的人,他纯粹是觉得不管是立后,还是钱贵妃忤逆太后,这都不是小事,需要陛下亲自裁决,想劝长公主离开。 但安平岂是他能劝动的,且他的话落在安平的耳朵里就是在为钱相开脱,她大步上前拽着御史的衣领,气愤的说道。 “本宫在这儿于理不合,钱相逼迫皇上于理就合了,钱贵妃将太后气的吐血于理就合了?你一个御史,行的百官监察之责,你尽到职责了吗?” “打本宫一进来,你就只盯着本宫说教,旁的事你一概不提,这御史你是干不好了还是不想干了?不想干你就退位让贤,本宫做这御史都比你做得好!” 安平此时火大得很,来的路上她想的很清楚,太后都做到这份上了,立后之事,今日她说什么也要给彻底搅黄。 旁边的官员见安平都要将御史的脸勒青了,想要上前帮忙,直接挨了安平一脚。 “身为御史,需要刚正不阿,不偏不倚,你回府以镜自照,多问问自己,你做到了吗?” 第198章 钱家落败 说罢将御史推开,又拽着一旁的礼部尚书:“你是礼部尚书,你最懂礼,你告诉本宫,本宫在这里哪里于理不合,百姓有冤情尚可击鼓陈情,本宫是大齐长公主,为何不能站在这大殿之上为我的娘亲讨一个说法!” 接下来是刑部尚书钱朗:“本宫不问你宫规,只与你论律法,你与在场的朝臣都说一说,忤逆婆母,害得婆母重病应当何罪?平常百姓家中,一个有罪在身的妇人尚不能成为主母,她钱贵妃怎么可以为后?” 安平推开钱朗又将最后面将鸿胪寺卿崔正阳提到前面。 “鸿胪寺卿了解各国国情,本宫问你,其他各国是否有妃嫔谋害皇帝亲母还能被封为一国之母的先例?有没有?” 安平简直要杀疯了,两眼通红瞪着殿中的官员:“你们是大齐的官员,不是钱家的属臣!” 安平此话是在诛心,她在告诉众人钱家僭越了,而他们不管是附和还是中立,都会失了圣心。 钱朗看了一眼皇上的脸色,立即跪下来看向安平说道:“长公主,我钱氏一族对圣上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您怎能如此说?” 安平哼笑了一声,指着钱朗又指着钱相道:“若太后身体有恙,本宫要钱贵妃以命赎罪!” 安平拂袖离去,萧珺安看着跪在地上的钱相眼中满是杀意,太子握了握自己的拳头道。 “钱氏忤逆太后,致使太后吐血,不管太医给出什么结论,钱氏都不堪为后,孤倒要问问那些请愿的百姓,若是他们家中娶了这样的媳妇,应当如何?” 萧珺安坐在龙椅之上,俯视朝臣,高声道:“立后之事不必再提,若有违者,格杀勿论!” 安平从大殿中出来,立即上了轿辇,匆匆忙忙往寿康宫去,她到时,寿康宫的人都在低声啜泣,安平的心猛然一沉,沉重的向内间走去。 “娘亲!”见安平过来,何沁瑶擦掉眼泪,迎了过去。 “怎么了?”安平的声音都在颤抖! 何沁瑶哽咽的说道:“太医说,外祖母的身体这一年本就不好,又被钱贵妃气到吐了血,即便是调理得当,也最多只有半年了!” 轰!安平两眼灰败的倒在地上,她不敢相信,她的娘亲明明一直身体硬朗,怎么就只剩下半年的寿命了? “钱颖,你个贱人,本宫打死你!”安平说着便挣扎着起身,要去打钱贵妃。 王贤妃根本拦不住,钱贵妃原本就因为太后只能活半年陷入了恐慌之中,安平的巴掌她根本不知道躲,都挨了下来。 安平只打了几下便没有力气了,在王贤妃的搀扶下,伏在椅子上痛哭起来。 萧珺安下朝,龙袍都来不及换,带着太子匆忙赶到寿康宫,他得知太后病情之后的反应要比安平淡定一些,但脸上的心痛之色亦是十分明显。 太后喝了药已经入睡,他坐在太后的床侧,握住母亲的手,久久不能放下,他知道,怕是母亲早已得知自己的身体,为了替他扫去障碍,选择牺牲自己! 良久,萧珺安走了出来,看了一眼钱贵妃,钱贵妃想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可又不知道从何解释起,泪水夺眶而出。 “钱贵妃降为钱嫔,禁足在重华宫内,非诏不得出!” 钱贵妃因为要封后得意忘形气病太后的事很快传遍大街小巷,百姓口中不再歌颂曾经的活菩萨,而是指责钱家教女无方,居心叵测,连带着清宁郡王府也被谩骂。 在这件事上,萧瑞铭与钱飞燕的立场是一样的,他们一个是钱家的外孙,一个是钱家的女儿,少不得因为钱家而陷入百姓的言语攻击,原本钱飞燕有了身孕,想等着钱嫔封后时公布,喜上加喜,现在两口子只能躲在府中不出门了。 但太后病了,皇子皇妃都进宫看望,就连何沁瑶这个大着肚子的外孙媳都去了,她这个孙媳妇怎么可能不去呢? 解了皇上与太子的难题,太后心情还是不错,瞧着躲在众人身后的萧瑞琪夫妇,太后叹了一口气,到底是亲孙子,叮嘱太子不要难为他们。 崔家,崔念第一次气到控制不住自己清丽的面容,嫁入皇室的谋算没成,太后被钱贵妃气的病重,钱家眼下还不知道如何请罪呢,哪里还能利用他们搅乱朝堂,以报杀兄之仇! 她不明白,钱贵妃如此蠢笨是凭什么坐上贵妃之位的,当日亲近百姓的说辞,甚至给孩子怎样接触,都是她的人手把手的教,还特意叮嘱她要低调,回宫这才几日,就把太后给气倒了。 丫鬟见状,上前劝慰道:“主子,钱家不行,咱们就再找别家,来日方长,不怕报不了仇!” 崔念哼笑一声:“哪里有什么来日方长?钱家若是倒了,朝堂便是太子说了算,你觉得他们还能腾不出手来对付我们吗?” “我们本就是因为人手不够,才会去借钱家之手搅乱朝廷,如今钱家用不上了,保命才是我们的第一选择,要等到太子反应过来之前,尽快撤离京城!” 丫鬟点点头:“是,奴婢这就去通知季统领他们。” “让他们先做准备,即便要撤,也要拉个垫背的挡在前面!”崔念又补充道。 小丫鬟出门没多久又回来了,崔念见她回来的这么快,蹙着眉头问道:“这么快便回来,可是有什么不妥?” 丫鬟看了一眼门外,严肃又小声的说道:“有人跟踪奴婢,为了不被发现季统领的藏身之地,奴婢只好装作去买胭脂,匆匆回来了。” “看来,他们已经怀疑到我了!”崔念笑着坐了下来:“两个皇兄都折在了他们手里,我被发现了身份,倒也不意外!” “那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小丫鬟问。 崔念将手臂放在桌子上,想了一会儿,又用手揉着自己的脑袋,随后抬眼看着丫鬟道。 “只剩下两个选择,一是与他们殊死一搏,很明显,我们的人手不足,是没有胜算的,二则是撤离京城,可一旦撤离了京城,再想回来便难了!” “主子!”丫鬟担忧的看着崔念。 崔念坐正身子,双手紧紧地捏着衣摆,看着前方,表情冰冷的说道:“便是要逃,也不能白来这一趟!” 第199章 并不顺心的新年 很快便是除夕,太后病重,萧珺安根本没有心情参加宫宴,寒冷的冬夜,大殿内火盆中燃烧着的木炭,突然发出噼啪的声音,让他突然很恼火! 今年真是太不顺了,一个顺心的节日没有过不说,夏日北地干旱,冬季又遭雪灾,如今好不容易将一切都熬过去了,迎来了新的一年,他的亲娘躺在了床上,只剩下不到半年的性命了。 可这宫宴又不得不举行,是规矩,也是告知众人,他们的皇帝不是轻易便能打倒的,心情不好,萧珺安喝了不少的酒,没多久便醉了。 宫宴结束后,和顺搀着皇上往勤政殿去,萧珺安摆摆手,踩着月光,一步一步的走向了寿康宫,今日除夕,他特别想去看看娘亲。 看着儿子过来,太后面带微笑地招呼他坐下,又让胡嬷嬷去给他煮碗醒酒汤来。 “你岁数也不小了,往后不要饮这么多的酒,要保重身体!” 娘亲的叮嘱听一句少一句了,萧珺安笑着点头道:“儿记下了!” “娘今日感觉如何?” 萧珺安叫的是娘,而非母后,就像是还未称帝以前一样,只是娘亲的儿子。 “不必担心娘,为了你和安平,为了那些小辈们,娘也会爱惜自己的!” 萧珺安突然跪坐在太后的床前,将头埋在她的手中,哭了起来。 “娘,儿不孝!” 太后的眼中也噙着泪,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用另外一只手,抚摸着萧珺安的头发,他这儿子也不年轻了,也长了不少白头发。 “都是做祖父的人了,不哭了!” 这时,外面有了动静,萧珺安连忙起身擦掉了眼泪,胡嬷嬷将醒酒汤递过来,待皇上喝完后,拿着空碗出去了,此时,太后的寝室里,只有她与儿子在。 “儿啊!”太后开口喊了一声。 萧珺安立即应了一声:“儿在!” “娘这身子也不知道能熬几天,你是个好皇帝,我不担心,但我放心不下你妹妹,她的性子被我养的天不怕,地不怕,若是以后闯了祸,你对她宽容些,毕竟以后除了子女,你就只她一个亲人了!” 萧珺安想哭,但他忍住了,说了声是。 “不要觉得我偏袒你妹妹,啊!”太后又说道。 萧珺安笑着摇头:“怎么会呢,妹妹是爹娘年龄大了才得的女儿,多疼她是正常的,儿子又大她十几岁,也是疼她的!” “你妹妹吃了不少的苦啊,当初你发妻病逝,我们无钱安葬,求到了棺材店,我这个当婆婆的拉不下脸来,是你妹妹跪求那老板,赊给我们一口薄棺!” “她当年也不过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就给太子、睿王当了娘,吃的喝的,都紧着我们祖孙三人,若没有她,或许娘早死了,你那两个儿子也不知道能不能长这么大!” “儿都知道!”萧珺安紧紧地握住太后的手:“儿会护着妹妹,永远护着她,还有明熙,那是儿唯一的外甥,朕也会护着他。” 有儿子这句话,太后便放心了,她靠在后背上,轻轻的问道。 “明熙媳妇快要生了!” “快了,说是四月份!” “四月好,四月春暖花开,我再等等!” 太后说罢闭上眼睛睡去,萧珺安将娘亲放好,又给她盖好被子,走出了寿康宫,抬头望向天边的弯月,一滴清泪划了下来,他是君王,可他也是娘亲的儿子! 大年初一,楚明熙同何沁瑶给安平拜完年,便在她的院子里打起了牌,没一会儿,小五来报,崔念又与萧瑞琪见面了。 萧瑞琪刚解了禁足,又跑去与崔念见面,若是让薛家知晓,估计气得不轻。 “崔念见他做什么?”楚明熙问。 “说是最后同彭城郡王再一起出去走走,以后便断了这份情!” “崔念想跑!”不等楚明熙说话,何沁瑶先开了口。 楚明熙自然也知道,京城人马已经布置好,就在这几天了,必须将钱家与余孽赶到一处,一网打尽!楚明熙放下纸牌站了起来,看着何沁瑶说道:“明日你还是不要回娘家了!” 何沁瑶知道楚明熙没时间陪她一起回娘家,让她一个人回去也不放心,便说道:“行,我派听岚说一声,这几日我便好好在家待着!” 楚明熙点点头,转身离开了,他一走,安平便拉着何沁瑶的手问道:“已经确定了,那个崔念就是前朝公主?” 何沁瑶点点头:“除了她没旁人了,只是缺一个她与钱家勾结的证据,要不然太子早动手了!” 安平叹了一口气:“这些余孽还真会折腾,快二十年了,终于锁定最后一位前朝皇室了!” “娘亲放心,等抓到前朝公主,以后我们都可以高枕无忧了!” 东宫,睿王府以及楚明熙都在等着崔念的动作,从而抓住她与钱家见面的铁证,先等来的却是钱相夫人病重的消息。 钱相的夫人,从腊月里染了风寒身子便不大好了,原想着到了正月没有那么冷了,身子也能好些,谁知竟越发严重,到了识人不清的地步了。 京中有名的郎中都请了,太医也瞧了,一致让钱相府准备丧事,钱相闻此消息也病了。 过了年刚刚开衙,钱相的长子钱峰跪在了勤政殿门口,钱老夫人弥留之际一直唤着女儿的名字,他来此是请求陛下开恩,让钱嫔回去看一眼娘亲的。 萧瑞铭也跪在殿前,他外祖母一向疼他,他做不到无动于衷,然而就在他们求情的时候,钱老夫人便去了,钱嫔终究还是没能回钱家看母亲最后一眼,她在重华宫中嚎啕大哭,几次想要冲破侍卫的阻拦出宫去。 钱老夫人的死倒是让萧珺安联想到了病重的太后,几番思量下,同意钱嫔出宫给亲娘送葬,是以,出殡的前一日,钱嫔才得已回了钱家。 钱相一家虽受了陛下的斥责,但他们依然是相府门庭,皇子的外祖,老夫人的丧事还是有不少人前去吊唁的! 但长公主府不会去,安平此时正陪着儿媳妇在花园里晒太阳呢,环儿匆匆走到安平身边,小声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安平立即神色大变,难以置信的望着环儿。 第200章 引何沁瑶出府 环儿冲她点了点头,安平低头思量了须臾,站起身来,对何沁瑶说自己有事先出去一趟。 行至大门外,安平在环儿的搀扶下上了马车,立即出声问道:“大理寺怎么会递消息给本宫?” “那前朝皇子不是转送到了大理寺的地牢吗,嚷嚷着要见国公爷,大理寺卿已经告知他国公爷不在,他又开始嚷嚷要见咱们夫人,说自己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代,大理寺卿知道殿下不会同意夫人去,所以就只能找殿下了!” 宋勉被放弃,楚明熙便将他从天牢转到了大理寺的地牢。 “那前朝皇子可说是什么事情了?” 环儿摇头:“没说,只说见到了长公主府的人才能说!” “怕不是故意的?”安平问。 “大理寺卿也是如此说,可是那皇子以死相逼他也是没办法!” “大理寺没有上报给皇上吗?” 环儿摇了摇头:“说是萧家的旧事,要是禀报皇上便要皇上亲自过来,皇上哪里是能随意出宫的,那前朝皇子又不愿意同大理寺卿说,所以大理寺卿决定陪着您一起先去见那前朝皇子,再去禀报皇上!” 萧家的旧事,这让安平的脑中起了很多疑惑,究竟是什么旧事,敢让他提出皇上亲自来见的请求。 安平长公主走后,何沁瑶也不想在花园坐着了,扶着腰在听岚的搀扶下回了鹤鸣院,还没有到呢,就见门房领着萧雨晴身边的小丫鬟过来了,哭的是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这是怎么了?”何沁瑶上前问道。 “夫人!”小丫鬟扑通一下跪了下来:“我家郡主被绑了!” “什么?”何沁瑶惊讶的上前,弯着身子问道:“怎么回事?” “郡主今日醒得早,发现王爷不在府中,便想着出去给他挑个生辰礼,到了银楼,奴婢就一个转身的功夫,郡主就不见了!” “去找王爷了吗?有没有通知京兆府?”何沁瑶又问。 “奴婢找了,可是王爷很早就出城了,为了郡主的清誉,奴婢只能让荣王府的人私下寻找,巧的是,今日小公爷、睿王还有巡防营都不得空,荣王府的侍卫又被王爷带走了大半,我们寻了半日也没有找到郡主。” “直到午后,奴婢回府的时候才发现,郡主的院子里扔了一封信,上面写着容国公夫人亲启,夫人您是最聪慧的,奴婢求您想想办法救救我们郡主!” 小丫鬟将信双手捧了起来,何沁瑶还未打开来看,便已经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她站直了自己的身子。 今日钱家出殡,钱氏一族人口众多,再加上小厮、侍女,送殡的队伍能有好几百人,余孽想要隐藏其中,秘密出城不是难事,楚明熙他们打算今日将他们一网打尽呢! 所以,楚明熙,睿王此刻都埋伏在城外准备伏击他们,甚至是荣王都去了巡防营帮忙,崔念便趁着他们将注意力放在了钱家,直接绕过他们的视线,对她下手了。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还好楚明熙之前没有冲动,在知道崔念的身份就将她绑了,就算崔念落网了,还不知道会留多少祸害在京城呢! 崔念心里清楚,楚明熙他们不会对钱家手下留情,先绑了欣和郡主,再利用欣和郡主要挟她出门,保证自己能顺利出城的同时,还能牵制住楚明熙。 “夫人,您想想办法啊!”小丫鬟哭着求她。 何沁瑶撕开信封,上面写着让她一人前往,否则欣和郡主性命不保,她还有的选吗?崔念想拿她威胁楚明熙,也笃定她对萧雨晴做不到见死不救。 何沁瑶将手轻轻放在隆起的肚子上,低头看着,喊了一声听岚,听岚立即上前,皱着眉对她摇了摇头。 何沁瑶明白她的意思,可萧雨晴不只是她的朋友,还是荣王唯一的血脉,她若有个好歹,荣王就活不下去了,他们整个公主府都要一辈子活在自责之中。 “去给我熬一碗保胎药,再让听雪过来给我梳妆,将我头上的首饰全换了!” 楚明熙给她做了一些危急时刻可以当做利器的首饰,现在可以用上了,何沁瑶面上越是冷静,他们越是焦急。 收拾好之后,何沁瑶推开车窗看着听岚听雪道:“崔念如此做,想必是存了与朝廷鱼死网破的心,京城的人都认识她,她是没办法躲在钱家的队伍里出城的,一定会想其他的办法,你们留意一下!” 听岚听雪红着眼睛点头,何沁瑶伸出手,二人连忙上前握住。 “你们知道的,我的功夫不差,为了孩子,我也会尽最大的努力保全自己,余孽今日除去,日后便可高枕无忧,若你们能拦住崔念,就是救了我,也能帮到国公爷!” 二人又重重地点头,何沁瑶关上车窗,让车夫前进,听岚看着听雪问道:“你猜崔念会怎么离开京城?” “跟着彭城郡王,满京城只有他会不问原因的帮助崔念!” 听岚点头,转身看着萧雨晴的小丫鬟道:“别哭了,你跑一趟睿王府,告诉睿王妃所有事情,让她想办法拦住长公主殿下!” 何沁瑶很快到了信中指定的地点,南城悦来客栈,她一下马车,便立即有人迎了上去。 “容国公夫人二楼请!”来人是个小厮打扮,但何沁瑶一眼就瞧出他是个练家子。 到了二楼,进了客房,果然是崔念坐在那里,她身后则是被绑住手脚,口中被塞了帕子不能说话的萧雨晴,见到何沁瑶来,她瞪大了双眼,随后便是一阵摇头。 何沁瑶看了一眼萧雨晴,随即看着崔念道:“你让本夫人过来,本夫人来了,把欣和郡主放了!” 崔念站起身笑着道:“国公夫人瞧见我,脸上一丝惊讶也没有,想必早已知晓我的真实身份了?” 何沁瑶也笑了:“你是崔念大姑娘,还是前朝公主,与我有何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你那夫君盯我盯的这么紧,杀了我们这么多人,我动不了他,还是可以动你的!” 何沁瑶斜眼看去:“我现在是彻底明白了,当年大齐攻入京城时,为何京城百姓会主动开门相迎,就凭你会对孕妇,对手无寸铁的女子下手,也足以说明大雍皇室毫无人性!” 第201章 萧淑妃之死 “哈哈哈”崔念仰头笑了起来:“你想骂便骂,我虽是大雍皇室的血脉,却无一日享受大雍公主的尊荣,你骂几句可影响不到我。” “你真的没有享受大雍公主的尊荣吗?” 何沁瑶说罢便坐了下来,崔念冷下脸来看着她。 “大雍覆灭,一些忠于大雍的臣子冒死将你们兄妹救了出去,拥立你们皇兄为主,招兵买马,企图推翻萧氏江山,对于你” 何沁瑶盯着崔念的眼睛继续道:“尽管流落在外,他们还是教你读书识字,教你琴棋书画,教你宫廷礼仪,尽可能的将你培养成一国公主的模样,若不是大雍公主的身份,你都不一定能活的下来,还好意思说自己没有享受过公主的尊荣?” 何沁瑶抬起下巴,用眼神示意她看向身后:“若不是大雍公主的身份,他们会甘心供你驱使吗?” 崔念的脸色变得阴沉,何沁瑶说的是事实,她哼了一声,眼中满是杀意的望着她道。 “若不是萧家夺了我宋家的江山,我又何必做一个亡国公主,四处颠沛流离,整日打打杀杀!” “这个问题,你不应该同我说,而是去问问你们宋家的先祖,史书上有写,你们宋家初建大雍时,坐在龙椅之上的也是爱民如子的明君,为何后代竟成了祸国殃民的暴君呢?” 崔念忽然笑了起来:“容国公夫人真是长了一双巧嘴,我自愧不如,与你做口舌之争毫无意义,不如晚些时辰请你看戏,哦,不,应当是我看你们演戏,瞧瞧你那夫君到底会有多紧张你!” 崔念说罢对手下人吩咐道:“将她们捆上马车,听我信号出城。” 身后一络腮胡男子答了一声是,便拿着绳子想要上前绑住何沁瑶,何沁瑶看着崔念问道:“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能跑得掉吗?” “那也要绑,不将你绑住了,楚明熙怎么会心疼呢?” 崔念笑着往外走,何沁瑶再一次喊住了她。 “容国公夫人还想说什么?我听着呢!” “因你而死的人已经不少了,你若此时放手,还能给他们留一条生路,做大齐的百姓,难道不比整日东躲西藏,提心吊胆的日子要好?” “不可能!”崔念突然吼了起来:“我的命运从我出生那一刻便已经决定了,我是大雍公主,是亡国公主,活着的每一天身上背负的都是前朝余孽四个字!” 崔念指着自己,眼泪从眼眶中缓缓流下:“我也想过与兄长一起隐姓埋名好好过日子,可你们不放过他,还杀了他,我就只有兄长一个亲人了,既然你们不放过我们,那我也不放过你们!” 崔念哭着哭着便笑了起来:“我杀不了楚明熙,杀不了睿王,我认命了,但是能让他们尝一尝失去亲人痛苦,也是不错的!” “你既然想要我的命,为何要绑欣和郡主?” “你同睿王妃一样,每日都躲在府里不出来,不绑了她,怎么能让你心甘情愿走出家门呢?黄泉路上多一个人与你作伴,不好吗?哈哈哈” 崔念笑着走了出去,络腮胡立即上前将何沁瑶的双手绑了起来,又提起一旁的萧雨晴,将她们二人带上了马车。 再说大理寺地牢,安平已经等了宋勉一炷香的时间了,见他迟迟不说,恼怒的要进宫让皇上下旨砍了他的脑袋。 见安平真的要走,宋勉冲到栏杆处大喊:“萧淑妃是锦嫔害死的!” 安平顿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快步走到宋勉的跟前,拉着他的衣领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萧淑妃是锦嫔害死的,萧家的女儿一入宫便是妃位,又得圣宠,很快又怀了龙子,锦嫔嫉妒,害她流产,又污蔑她与侍卫有染,才被父皇处死的!” 萧淑妃,是萧珺安与安平的长姐,她去世那年,安平还小,只知道长姐忽然暴毙而亡,接着便是萧家被污蔑谋反,便也没能去查探长姐身死的真相。 可长姐没有进宫之前是最疼她的,这些都得记得,她也知道长姐进宫并非情愿,实在是为了萧氏一族不得已才入的宫。 “你听谁说的?”安平咬着牙问道。 “十四弟,他是继后之子,处死萧淑妃还是继后帮忙动的手,所以他知道!” 锦嫔是钱家的女儿,是钱相原配所出的长女,比她长姐早进宫几年,长姐的死竟然与钱家有关,虽然萧家最终走上“谋反”的道路与此事并无多少关系,但钱家后来居然还能逼迫兄长答应联姻之事,真是无耻至极,好不要脸! “钱家!”安平松开宋勉,用力的捶着柱子:“无耻,无耻,本宫要钱家满门抄斩!” 安平带着满身怒火走出大理寺地牢,朝皇宫去,大理寺卿根本拦不住,长公主一时被仇恨蒙住了双眼,可他没有啊,他清醒得很。 他转身看着宋勉,看着他又笑又哭,这么大的秘密,前朝皇子守了十几年,怎么今日就愿意说出来了呢?一定是有所图啊! 大理寺卿一边喊着长公主殿下,一边跑着跟上去,奈何被仇恨加持的安平脚下生风,他竟然没追上。 从大理寺追出去几十米远,恰好碰上了睿王妃的马车,大理寺卿连忙扑到马车前。 “王妃,您快去拦住长公主,让她冷静一下!” 赵星怡接了报信,得知何沁瑶独自一人赴了崔念的约,先是派人去通知楚明熙,又到处找长公主,见来人是大理寺卿,将人请到马车上,问他到底发生了何事。 待大理寺卿讲完,赵星怡思索了一瞬,大呼一声不好,中计了!这崔念还真是有城府,满脑子都是算计,先是利用宋勉将长公主引出府邸,再利用萧雨晴逼迫何沁瑶出府。 她知道自己利用钱家不一定能逃的出去,这是要彻底拉钱家下水,再挟持容国公夫人,好为自己求得一份生机。 “快,加快速度追上长公主!” 车夫得令,将马鞭狠狠抽在马儿的屁股上,大理寺卿被晃得脑袋直接撞在了车壁上,疼的他捂着自己的脑袋,脸都疼变了形。 第202章 萧瑞琪终于知道了 赵星怡本来已经追上了长公主的马车,谁曾想长公主竟然掏出了陛下给的令牌,马车直接从宫门驶进去了,赵星怡无法,只能下了马车,好在自己还会些功夫,跑着去勤政殿。 也亏得勤政殿前地方空旷,马车能过去,宫里的人都惊呆了,将马车直接驾驶到皇上的大殿之前,长公主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安平下了马车一边哭一边跑,不顾内侍阻拦,冲到大殿,抱着还在与朝臣议事的萧珺安哭着道。 “皇兄,我要钱家偿命!” 赵星怡赶到时,安平已经哭诉完了,龙椅之上的萧珺安更是一脸阴沉,让禁军去拿人,来的路上赵星怡也想明白了,若是不按崔念的算计走去对付钱家,出不了城的崔念,真的会对何沁瑶她们俩下手。 只有将目光都聚焦在钱家,让崔念以为自己的算计成功了,才能放心的带着两个人质出城,也才能知道她们的位置。 “父皇,余孽将欣和郡主与明熙媳妇都绑走了,儿臣已经让人去通知睿王与明熙了!” 安平猛地回头,嘴中喊着:“我要去找沁瑶!” 赵星怡上前攥住安平的双手:“姑母,沁瑶就是怕您冲动才会让人通知我过来阻止您的!” 安平听罢无力的坐在地上,双眸中的泪水犹如江水决堤,控制不住,须臾,她仰头看着萧珺安道。 “皇兄,若是沁瑶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萧珺安上前将无力的安平拽起,对睿王妃道:“你带你姑母下去,切记消息不可传到寿康宫中,让太子妃与王贤妃看好后宫,不可出一丝乱子!” 不知京城已经暗流涌动,局势紧张的萧瑞铭,正站在东城门不远处为崔念送行。 “此次一别,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崔念笑着道:“我只是回乡祭奠祖母,还是要回来的,可能再回来的时候,王爷已经与薛姑娘成亲了,我们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萧瑞琪也低头笑了起来:“你一个姑娘家尚且如此豁达,本王又怎能一直放不下呢?走,送你出城!” 崔念点点头,轻声道:“好!” 如今萧瑞琪已经有了婚约,不能再与崔念同乘一辆马车,也不能骑马随行,不然传到薛家耳朵里,不利于他与薛成玉的婚事,崔念说她已经放下了,让他同薛成玉好好过日子,他便如她所愿,这样对她,对薛成玉都好。 于是,萧瑞琪坐着马车跟在了崔念的马车之后。 此时,京城的各个城门中,除了钱家出殡要走的南城门,已经全部派兵封锁,崔念只能借助萧瑞琪彭城郡王的身份出去。 马车缓缓前行,行至东城门时,守城的侍卫要求全部下车检查,萧瑞琪动作更快,下了马车,上前询问怎么回事。 侍卫见是来人彭城郡王,恭恭敬敬的行礼解释:“王爷,接太子令,今日所有城门戒严,所经车马一律严查。” “自当遵守太子的命令!”萧瑞琪冲侍卫点了点头,转身去敲了敲崔念的车门:“崔姑娘,侍卫依令检查,下来配合一下!” 崔念看向身边的侍女,冲她点了点头,崔念主仆俩下来后,萧瑞琪向侍卫说道:“这是鸿胪寺卿家的崔大姑娘,今日出城是为回乡祭祖!” 侍卫微微颔首,抬手示意手下上前检查,见车上没有什么可疑物品,也没藏人,便准备放行。 就在崔念的右脚刚踩到马车时,因查探不到何沁瑶位置,求到太子,又被太子授意跟踪崔念并逼她与余孽在南城门汇合的听岚等人,持剑冲了出来。 绝不能让她利用彭城郡王出城,就算不能逼她去南城门,也可以挟持了这位前朝公主,用她来换夫人。 “她是前朝余孽,不能放她出城!”听雪大喊着,也跟着冲了过去。 骤然听见“前朝余孽”四个字,守城的侍卫们纷纷将手中的剑、长枪全部对准了崔念的马车,崔念身边的侍女见状直接掏出匕首,将它横在了萧瑞琪的颈部。 听雪无语的看了听岚一眼,虽然没有言语,但听岚懂她的意思,这是在骂彭城郡王呢,一个大男人,竟然躲都不会躲,任由一个女人劫持,这让他们还如何绑了崔念! 听岚也是一肚子的火,站在了一众守门侍卫的身前,用剑指着崔念道:“前朝公主,你真是卑鄙,先是劫持欣和郡主和我们夫人,现在又拿彭城郡王威胁我们!” 崔念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我不过是想要出个城,你们恨不得关了整个京城来围我,当然要绑几个人质了,而且这人质越重要越好,越多越好!” “前朝公主?”萧瑞琪的眉眼都要皱在一处了,他怎么也不相信自己喜欢了这么久,掏心掏肺对她好,为了她不惜和母妃翻脸的姑娘,竟是前朝公主。 崔念看着萧瑞琪,眼中再无往日的情谊:“很意外是吗?太子、睿王、楚明熙,甚至是何沁瑶都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只有你傻傻地认为我是崔家大姑娘。” “怎么可能?你是崔家的女儿,怎么会是前朝公主呢?”萧瑞琪摇着脑袋不能相信,崔念若是前朝公主,崔正阳是她亲爹,如何会觉察不出异样? 看着萧瑞琪的表情,崔念倒是没有往日那般嫌弃他笨了,整个京城除了萧瑞琪,没有一个是真心待过她的。 “崔正阳的女儿早死了,是我给老太太送了葬,那些村民都以为我是她的亲孙女!” 听雪急得不行,好想将萧瑞琪脑袋打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现在是扯闲话的时候吗? “王爷,现在是你问她原因的时候吗?重点是她是前朝公主,是余孽,她还绑走了我们夫人和欣和郡主,他们的安危才是要紧的!” 萧瑞琪这才反应过来,问道:“你把她们弄哪去了?” 崔念没有理他,而是示意手下将萧瑞琪带上车,她身边的这个侍女武功高强,一般人近不了她的身。 崔念则是指着围在马车四周的侍卫以及听岚带来的暗卫道:“让出一条路来,要不然我就杀了彭城郡王!” 彭城郡王是皇上亲子,在场的人没一个敢拿他的性命作赌,听岚、听雪对视了一眼,让守城的侍卫都退下去。 第203章 对峙 崔念对车夫说道:“调转方向去南门,跟着钱家送葬的队伍,用备选方案出城!” 崔念的马车一动,侍卫便燃放了信号弹,听岚等人则是紧紧地跟着车辆后面。 劫持萧瑞琪的丫鬟说道:“主子,容国公的人跟在后面!” “让他们跟,萧珺安今日一定会对钱家动手,到时候让他们挡在前面,我们趁乱逃跑!” 萧瑞琪摇了摇脑袋,苦笑着望向崔念:“真是可笑啊,本王堂堂皇子,竟被你耍的团团转!” 崔念没有看他,但还是答了他的话:“你也不用觉得丢人,毕竟我们宋家的江山是被你爹夺走的,皇室血脉也多死在你们萧家人之手!” “你这样做为了什么?你以为仅凭你们几个就能与父皇,与皇兄他们抗衡了?还有,本王是萧家的人,你别想用本王去要挟他们!” 崔念转过头看着他,嘴角带着嘲讽的笑:“怎么?前脚知道我的身份,后脚便不喜欢我了?彭城郡王的感情消散的竟是这般快吗?” “本王喜欢的是那个善良的崔念,不是你这个一直利用本王,还心狠手辣的前朝公主,表嫂她是个孕妇,你也忍心下手?” 萧瑞琪挣扎着,想要挣开丫鬟的束缚,那人直接抬手将萧瑞琪打晕。 钱相夫人出殡,路上少不了同僚、好友路祭,通往南门的南市大街上满满都是人,崔念的人,便趁乱将被绑住双手,换了孝衣的何沁瑶和萧雨晴塞到了送殡的队伍当中。 钱相一脸悲戚地扶棺前行,今日钱氏子侄都到了,只要出了这城门,他们这些小辈便再也不用回来了,钱嫔将太后气倒获贬,再也不可能坐上皇后之位,而太子 太子恐怕想把他们钱家活刮了的心都有,日后登基,必定不会放过他们,还不如让子侄离开,换一条活路,至于他,一把老骨头了,能护住他们死了也值了!老伴儿已经为了钱氏先走了,他得去陪着! 钱相眼神瞥了瞥身后长长的队伍,这里面还藏着前朝一百多位余孽呢,他比任何人都希望这些余孽赶紧走,不然被太子抓住他与余孽往来的证据,钱氏一族他就保不住了。 不远处的阁楼内,太子站在最高处望着送葬的队伍,手下在一旁禀报道:“殿下,陛下派了三千禁军前来捉拿钱家众人,快要到了!” “父皇怎么会派禁军前来,让人去拦一下,给崔念一点时间混进去!” 侍卫得令下去,太子看着身旁的东宫侍卫长又问道:“南门布置了多少弓箭手?” “一共两百人!” “再调三百弓箭手过来,孤记得,弓箭营有几个神弓手,全部调来,让他们在暗中保护郡主与容国公夫人的性命,若余孽真的敢用她们二人来要挟明熙,让他们直接取了前朝公主的性命!” “前朝公主还劫持了彭城郡王!”侍卫长补充了一句。 太子用手敲了敲身前的桌案,徐徐道:“若是这次的教训都不能让老五清醒过来,那他也是真的废了!” 都知道萧瑞琪没有认清崔念的真面目,但没一个人提醒他,也知道崔念将他当做后手,还是没一个人提醒他,就看今日他知道真相后,会作何反应了! 城门就在眼前,守城士兵出动驱散了城门内外的百姓,以为是为他们清路的钱家等人,还不来得及道谢,就看见士兵们将南城门缓缓关上。 送葬的队伍只得停下,钱峰刚想上前询问,突然传来的阵阵马蹄声,吸引住了他们所有的目光,来的是禁军,迅速将他们包围了起来,禁军之后是巡防营的几百人,他们上前,将所有围观的百姓全部驱散。 才混进队伍没多久的崔念,埋在孝布之下的脸庞,一阵阴沉过后,笑了起来,没想到她最后居然是折在了他十三皇兄的手里。 崔念原本的计划是,跟着钱家送葬的队伍出城,送葬队伍出发的时辰是申时,行至南城门是酉时一刻,先利用宋勉让长公主离开长公主府,拖到申时末,酉时初说出萧淑妃的死因。 是不是说与长公主知晓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在这个时间内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加上皇上本就知道钱家与余孽勾结,必然会震怒,派兵捉拿钱家众人。 她的人再趁机反抗,挑动钱家人一起,他们便可以趁乱逃走,什么都算计到了,甚至算计到了百姓众多,太子不会轻易出手,就是没想到,宋勉居然提前告知,让禁军将他们拦在了城内! 禁军让开了一条路,身穿太子朝服的萧堇珣走了过来,像一棵笔直的松树一般立于人前,一双冷厉的眸子,扫向钱家众人! “尔等可知罪?” 钱相带着钱峰等人走到了萧堇珣的面前,萧瑞铭也跟了过去,钱嫔也从后面女眷的位置走了出来。 “不知太子这是何意?”钱相问道。 萧堇珣哼了一声,看着钱相道:“孤也想问问钱相,为何要与前朝余孽勾结在一起?” “什么?”钱相当即变了脸色,身后不知此事的钱家众人一脸的茫然,他们钱家何时与前朝余孽勾结在一起了! 这时,禁军副统领走到萧堇珣的身旁,在他耳旁小声说了几句,没人听见副统领说了什么,只看见太子的脸色变了,变得更差了! “钱家,真是好得很呐!”萧堇珣咬着牙,随后看向钱相的身后:“前朝公主,还不出来吗?” 崔念听罢,笑着取下头上的孝布,动作优雅的从后面走了过来,钱家人见崔家女走了过去,一个个都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崔念走在前面,她身后是手下控制住的三名人质,何沁瑶,萧瑞琪,萧雨晴。 何沁瑶为了腹中的孩儿,情绪一直很稳定,萧瑞琪现在恨不得与余孽同归于尽,情绪也还可以,只有萧雨晴,从来没有经历过残忍被娇养长大的小姑娘,泪流满面! “你藏的倒是深!” “多谢太子的夸赞,藏得再深不也被你们找出来了?” “放了她们,孤可以承诺,只要你一人的性命!” 崔念哈哈笑了起来:“我们既然敢到京城来,就没有打算活着离开,太子用这句话,可打不动我!” 第203章 对峙 崔念对车夫说道:“调转方向去南门,跟着钱家送葬的队伍,用备选方案出城!” 崔念的马车一动,侍卫便燃放了信号弹,听岚等人则是紧紧地跟着车辆后面。 劫持萧瑞琪的丫鬟说道:“主子,容国公的人跟在后面!” “让他们跟,萧珺安今日一定会对钱家动手,到时候让他们挡在前面,我们趁乱逃跑!” 萧瑞琪摇了摇脑袋,苦笑着望向崔念:“真是可笑啊,本王堂堂皇子,竟被你耍的团团转!” 崔念没有看他,但还是答了他的话:“你也不用觉得丢人,毕竟我们宋家的江山是被你爹夺走的,皇室血脉也多死在你们萧家人之手!” “你这样做为了什么?你以为仅凭你们几个就能与父皇,与皇兄他们抗衡了?还有,本王是萧家的人,你别想用本王去要挟他们!” 崔念转过头看着他,嘴角带着嘲讽的笑:“怎么?前脚知道我的身份,后脚便不喜欢我了?彭城郡王的感情消散的竟是这般快吗?” “本王喜欢的是那个善良的崔念,不是你这个一直利用本王,还心狠手辣的前朝公主,表嫂她是个孕妇,你也忍心下手?” 萧瑞琪挣扎着,想要挣开丫鬟的束缚,那人直接抬手将萧瑞琪打晕。 钱相夫人出殡,路上少不了同僚、好友路祭,通往南门的南市大街上满满都是人,崔念的人,便趁乱将被绑住双手,换了孝衣的何沁瑶和萧雨晴塞到了送殡的队伍当中。 钱相一脸悲戚地扶棺前行,今日钱氏子侄都到了,只要出了这城门,他们这些小辈便再也不用回来了,钱嫔将太后气倒获贬,再也不可能坐上皇后之位,而太子 太子恐怕想把他们钱家活刮了的心都有,日后登基,必定不会放过他们,还不如让子侄离开,换一条活路,至于他,一把老骨头了,能护住他们死了也值了!老伴儿已经为了钱氏先走了,他得去陪着! 钱相眼神瞥了瞥身后长长的队伍,这里面还藏着前朝一百多位余孽呢,他比任何人都希望这些余孽赶紧走,不然被太子抓住他与余孽往来的证据,钱氏一族他就保不住了。 不远处的阁楼内,太子站在最高处望着送葬的队伍,手下在一旁禀报道:“殿下,陛下派了三千禁军前来捉拿钱家众人,快要到了!” “父皇怎么会派禁军前来,让人去拦一下,给崔念一点时间混进去!” 侍卫得令下去,太子看着身旁的东宫侍卫长又问道:“南门布置了多少弓箭手?” “一共两百人!” “再调三百弓箭手过来,孤记得,弓箭营有几个神弓手,全部调来,让他们在暗中保护郡主与容国公夫人的性命,若余孽真的敢用她们二人来要挟明熙,让他们直接取了前朝公主的性命!” “前朝公主还劫持了彭城郡王!”侍卫长补充了一句。 太子用手敲了敲身前的桌案,徐徐道:“若是这次的教训都不能让老五清醒过来,那他也是真的废了!” 都知道萧瑞琪没有认清崔念的真面目,但没一个人提醒他,也知道崔念将他当做后手,还是没一个人提醒他,就看今日他知道真相后,会作何反应了! 城门就在眼前,守城士兵出动驱散了城门内外的百姓,以为是为他们清路的钱家等人,还不来得及道谢,就看见士兵们将南城门缓缓关上。 送葬的队伍只得停下,钱峰刚想上前询问,突然传来的阵阵马蹄声,吸引住了他们所有的目光,来的是禁军,迅速将他们包围了起来,禁军之后是巡防营的几百人,他们上前,将所有围观的百姓全部驱散。 才混进队伍没多久的崔念,埋在孝布之下的脸庞,一阵阴沉过后,笑了起来,没想到她最后居然是折在了他十三皇兄的手里。 崔念原本的计划是,跟着钱家送葬的队伍出城,送葬队伍出发的时辰是申时,行至南城门是酉时一刻,先利用宋勉让长公主离开长公主府,拖到申时末,酉时初说出萧淑妃的死因。 是不是说与长公主知晓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在这个时间内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加上皇上本就知道钱家与余孽勾结,必然会震怒,派兵捉拿钱家众人。 她的人再趁机反抗,挑动钱家人一起,他们便可以趁乱逃走,什么都算计到了,甚至算计到了百姓众多,太子不会轻易出手,就是没想到,宋勉居然提前告知,让禁军将他们拦在了城内! 禁军让开了一条路,身穿太子朝服的萧堇珣走了过来,像一棵笔直的松树一般立于人前,一双冷厉的眸子,扫向钱家众人! “尔等可知罪?” 钱相带着钱峰等人走到了萧堇珣的面前,萧瑞铭也跟了过去,钱嫔也从后面女眷的位置走了出来。 “不知太子这是何意?”钱相问道。 萧堇珣哼了一声,看着钱相道:“孤也想问问钱相,为何要与前朝余孽勾结在一起?” “什么?”钱相当即变了脸色,身后不知此事的钱家众人一脸的茫然,他们钱家何时与前朝余孽勾结在一起了! 这时,禁军副统领走到萧堇珣的身旁,在他耳旁小声说了几句,没人听见副统领说了什么,只看见太子的脸色变了,变得更差了! “钱家,真是好得很呐!”萧堇珣咬着牙,随后看向钱相的身后:“前朝公主,还不出来吗?” 崔念听罢,笑着取下头上的孝布,动作优雅的从后面走了过来,钱家人见崔家女走了过去,一个个都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崔念走在前面,她身后是手下控制住的三名人质,何沁瑶,萧瑞琪,萧雨晴。 何沁瑶为了腹中的孩儿,情绪一直很稳定,萧瑞琪现在恨不得与余孽同归于尽,情绪也还可以,只有萧雨晴,从来没有经历过残忍被娇养长大的小姑娘,泪流满面! “你藏的倒是深!” “多谢太子的夸赞,藏得再深不也被你们找出来了?” “放了她们,孤可以承诺,只要你一人的性命!” 崔念哈哈笑了起来:“我们既然敢到京城来,就没有打算活着离开,太子用这句话,可打不动我!” 第204章 让楚明熙过来 “既然没打算回去,又何必策划逃跑呢?” 崔念没有回答萧堇珣的话,而是伸着脑袋向他身后看了看:“楚明熙呢?让他来,毕竟他的夫人在我手上!” 崔念抬起右手,食指动了动,手下人立即将被捆住双手的何沁瑶压到前面,崔念则是从袖中抽出一把刀,在何沁瑶的脖子上比划着。 萧堇珣怕她真伤了何沁瑶,早就让人通知楚明熙过来了,楚明熙藏身在城外,他与睿王是第二道拦线,寻了一处适合隐藏的地方,打算在那里伏击崔念他们,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没多久,伴随着厚重的吱呀声,城门被打开仅供一人一马通过的缝隙,是楚明熙过来了,第一眼,他便瞧见了自己的妻子,何沁瑶嘴被堵住了不能说话,只能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楚明熙走到萧堇珣身旁,与崔念对峙:“你要见本国公,本国公来了,说,你想做什么?” 崔念看着楚明熙,眼中满是恨意:“自然是以命换命!你杀了我皇兄,我费了这么多功夫进京,为的就是杀你报仇,如今你的夫人孩子都在我手里,用你一条命,换两条命,这买卖很划算!” 原本崔念还想要睿王的性命,毕竟是他废的宋勉,但宋勉今日害了她,她不打算认这个兄长了,何况她现在自身都难保,只能利用何沁瑶要了楚明熙的命。 “本国公长这么大,除了我的夫人,你是第一个与本国公讨价还价的,不得不说你这位前朝公主倒是敢于白日做梦!” “哼!全京城都知你爱妻如命,你的夫人身陷险境,你竟然还有心情与我说笑,难道你所谓的情深义重都是假的?” 楚明熙向右边伸手,立即有侍卫在他手上放了一把弓,又给他递了一支箭。 “本国公请前朝公主欣赏箭法!” 楚明熙说着便已将羽箭置于弓上,话音落时,羽箭也擦过崔念的耳边射向了她身后劫持萧瑞琪的余孽,余孽应声倒地,崔念转身看见,那支箭正中手下的胸口。 崔念将刀横在何沁瑶的脖子上,恶狠狠的盯着楚明熙吼道:“你真的不打算救你的夫人了吗?” 何沁瑶看着威武的夫君笑了起来,见她眉眼在笑,崔念恼了:“你笑什么?” 忽然想到她不能说话,便不再问了,这楚明熙真是能忍,就算夫人孩子的性命都捏在她手里了,还能神情自若的站在那里。 崔念转过头看着钱相说道:“钱相不是疑问为何禁军会来吗?那是因为我让人告知了皇帝萧淑妃被你大女儿锦嫔害死的真相,不想你们钱氏满族被灭,便与我一同反抗,你我的人加在一起,未必不能冲出城去!” “你!”钱相指着崔念,险些要被她气晕过去,这余孽先前所说的,只想跟着他们混出城去都是假的,这是让钱家给她当盾牌呢! 原本他还想给钱氏留一丝血脉,如今两件事加在一起,他们只有死路一条,钱峰扶着钱相,担忧的问道:“父亲,我们该怎么办?” 钱嫔听了崔念的话一脸的疑惑,她口中的萧淑妃是陛下的长姐吗?被锦嫔害死,那不就是被她的长姐害死的吗? 她缓缓的转过头,看着自己的父亲,见他不反驳,而是捂着自己的胸口,钱嫔意识到,崔念说的是真的! 怪不得太后、长公主他们都不喜欢自己,原来萧家与钱家的恩怨早在二十多年前便有了,她的长姐害死了陛下的长姐,父亲逼婚逼死了陛下的原配,她又将太后气到吐血 天哪!他们一家到底做了多少错事,钱嫔感觉自己没有了力气,身子也开始向下坠,萧瑞铭连忙扶住了她。 崔念见状继续蛊惑道:“与余孽勾结已经是灭族的死罪,再加上两家的恩怨,你们钱氏一族今日绝不会活着出城,横竖都是死,还不如与我一同反了,至少还有赢得生机的机会!” 钱相颤抖的伸出手指着崔念:“你从一开始就打算拖钱家下水,是不是?” 崔念看着她痛心疾首的模样心情大好,一个背叛大雍的臣子而已,利用便利用了,有什么好解释的! “秘密不一定能守得住,太子也对你们钱家恨之入骨,早晚要找你们算账的,你活着还能为钱家谋划一二,我只是多给你一个选择罢了!” 钱相右手握拳狠狠地捶着自己的胸口,自己精明算计了一生,到头来竟然会毁在一个黄毛丫头的手里。 楚明熙上前两步用眼神威逼着钱相道:“你要想好了,一旦你们动手,全部就地格杀!” 钱相睁开浑浊的眸子看着他问道:“难道我们不动手,陛下就会饶恕我们吗?” “可你们还有钱嫔,还有清宁郡王,你若愿意迷途知返,说不定会给你钱家留一丝血脉!” 钱嫔听到这话反应过来了,她挣扎着起身,扑到钱相的身前,用祈求的目光看着他:“父亲,我们不能一错再错了!” 崔念见钱相开始动摇,对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点头,拽过钱相一个孙子,直接一刀了解了他的性命,众人大骇,吓得向后退了几步。 被杀之人的母亲,钱相的六儿媳,哭着扑到儿子的身边,抱着他的尸体哭了起来,他的妻子也扑了过去。 “你个毒妇,你竟然敢杀我表弟!”萧瑞铭抽出钱家护卫的刀想要刺向崔念,被崔念的手下划了手臂,刀落在了地上,钱嫔立即上前抱住了儿子。 崔念冷冷的说道:“钱相,我手中有容国公夫人、彭城郡王、还有欣和郡主,你手上有清宁郡王与钱嫔,他们不敢与我们鱼死网破,可若你不答应我,我便让你眼睁睁的看着我杀光你们钱氏族人!” “不可!”钱相吼了出来!可很快他又闭上了眼睛,被余孽所杀,还能说是他们钱氏一族为了朝廷不惧生死,若是与他们联手,才是真的谋反! 钱峰等人看着父亲脸上的泪水,也明白父亲的用意,甘愿死在余孽的刀下,才能给几个年幼的孩子换来一份生机。 第204章 让楚明熙过来 “既然没打算回去,又何必策划逃跑呢?” 崔念没有回答萧堇珣的话,而是伸着脑袋向他身后看了看:“楚明熙呢?让他来,毕竟他的夫人在我手上!” 崔念抬起右手,食指动了动,手下人立即将被捆住双手的何沁瑶压到前面,崔念则是从袖中抽出一把刀,在何沁瑶的脖子上比划着。 萧堇珣怕她真伤了何沁瑶,早就让人通知楚明熙过来了,楚明熙藏身在城外,他与睿王是第二道拦线,寻了一处适合隐藏的地方,打算在那里伏击崔念他们,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没多久,伴随着厚重的吱呀声,城门被打开仅供一人一马通过的缝隙,是楚明熙过来了,第一眼,他便瞧见了自己的妻子,何沁瑶嘴被堵住了不能说话,只能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楚明熙走到萧堇珣身旁,与崔念对峙:“你要见本国公,本国公来了,说,你想做什么?” 崔念看着楚明熙,眼中满是恨意:“自然是以命换命!你杀了我皇兄,我费了这么多功夫进京,为的就是杀你报仇,如今你的夫人孩子都在我手里,用你一条命,换两条命,这买卖很划算!” 原本崔念还想要睿王的性命,毕竟是他废的宋勉,但宋勉今日害了她,她不打算认这个兄长了,何况她现在自身都难保,只能利用何沁瑶要了楚明熙的命。 “本国公长这么大,除了我的夫人,你是第一个与本国公讨价还价的,不得不说你这位前朝公主倒是敢于白日做梦!” “哼!全京城都知你爱妻如命,你的夫人身陷险境,你竟然还有心情与我说笑,难道你所谓的情深义重都是假的?” 楚明熙向右边伸手,立即有侍卫在他手上放了一把弓,又给他递了一支箭。 “本国公请前朝公主欣赏箭法!” 楚明熙说着便已将羽箭置于弓上,话音落时,羽箭也擦过崔念的耳边射向了她身后劫持萧瑞琪的余孽,余孽应声倒地,崔念转身看见,那支箭正中手下的胸口。 崔念将刀横在何沁瑶的脖子上,恶狠狠的盯着楚明熙吼道:“你真的不打算救你的夫人了吗?” 何沁瑶看着威武的夫君笑了起来,见她眉眼在笑,崔念恼了:“你笑什么?” 忽然想到她不能说话,便不再问了,这楚明熙真是能忍,就算夫人孩子的性命都捏在她手里了,还能神情自若的站在那里。 崔念转过头看着钱相说道:“钱相不是疑问为何禁军会来吗?那是因为我让人告知了皇帝萧淑妃被你大女儿锦嫔害死的真相,不想你们钱氏满族被灭,便与我一同反抗,你我的人加在一起,未必不能冲出城去!” “你!”钱相指着崔念,险些要被她气晕过去,这余孽先前所说的,只想跟着他们混出城去都是假的,这是让钱家给她当盾牌呢! 原本他还想给钱氏留一丝血脉,如今两件事加在一起,他们只有死路一条,钱峰扶着钱相,担忧的问道:“父亲,我们该怎么办?” 钱嫔听了崔念的话一脸的疑惑,她口中的萧淑妃是陛下的长姐吗?被锦嫔害死,那不就是被她的长姐害死的吗? 她缓缓的转过头,看着自己的父亲,见他不反驳,而是捂着自己的胸口,钱嫔意识到,崔念说的是真的! 怪不得太后、长公主他们都不喜欢自己,原来萧家与钱家的恩怨早在二十多年前便有了,她的长姐害死了陛下的长姐,父亲逼婚逼死了陛下的原配,她又将太后气到吐血 天哪!他们一家到底做了多少错事,钱嫔感觉自己没有了力气,身子也开始向下坠,萧瑞铭连忙扶住了她。 崔念见状继续蛊惑道:“与余孽勾结已经是灭族的死罪,再加上两家的恩怨,你们钱氏一族今日绝不会活着出城,横竖都是死,还不如与我一同反了,至少还有赢得生机的机会!” 钱相颤抖的伸出手指着崔念:“你从一开始就打算拖钱家下水,是不是?” 崔念看着她痛心疾首的模样心情大好,一个背叛大雍的臣子而已,利用便利用了,有什么好解释的! “秘密不一定能守得住,太子也对你们钱家恨之入骨,早晚要找你们算账的,你活着还能为钱家谋划一二,我只是多给你一个选择罢了!” 钱相右手握拳狠狠地捶着自己的胸口,自己精明算计了一生,到头来竟然会毁在一个黄毛丫头的手里。 楚明熙上前两步用眼神威逼着钱相道:“你要想好了,一旦你们动手,全部就地格杀!” 钱相睁开浑浊的眸子看着他问道:“难道我们不动手,陛下就会饶恕我们吗?” “可你们还有钱嫔,还有清宁郡王,你若愿意迷途知返,说不定会给你钱家留一丝血脉!” 钱嫔听到这话反应过来了,她挣扎着起身,扑到钱相的身前,用祈求的目光看着他:“父亲,我们不能一错再错了!” 崔念见钱相开始动摇,对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点头,拽过钱相一个孙子,直接一刀了解了他的性命,众人大骇,吓得向后退了几步。 被杀之人的母亲,钱相的六儿媳,哭着扑到儿子的身边,抱着他的尸体哭了起来,他的妻子也扑了过去。 “你个毒妇,你竟然敢杀我表弟!”萧瑞铭抽出钱家护卫的刀想要刺向崔念,被崔念的手下划了手臂,刀落在了地上,钱嫔立即上前抱住了儿子。 崔念冷冷的说道:“钱相,我手中有容国公夫人、彭城郡王、还有欣和郡主,你手上有清宁郡王与钱嫔,他们不敢与我们鱼死网破,可若你不答应我,我便让你眼睁睁的看着我杀光你们钱氏族人!” “不可!”钱相吼了出来!可很快他又闭上了眼睛,被余孽所杀,还能说是他们钱氏一族为了朝廷不惧生死,若是与他们联手,才是真的谋反! 钱峰等人看着父亲脸上的泪水,也明白父亲的用意,甘愿死在余孽的刀下,才能给几个年幼的孩子换来一份生机。 第205章 诛灭 钱相带着自己的子孙们朝着太子跪了下来:“殿下,臣死不足惜,也愿意带着钱家众人以死谢罪,求陛下,太子允我们钱氏留下一丝血脉!” 崔念见钱相油盐不进,亲自拔刀刺了过去,但被楚明熙的箭给挡了回来。 “好啊,好啊!既然如此,那便一起死!” 崔念疯了,重新拿起刀,对着何沁瑶就砍了下去,何沁瑶在路上便已经悄悄松了自己的绳索,崔念等人的攻击还不至于让她慌乱。 何沁瑶双手用力,绳索被挣开,在身边余孽还未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迅速的抽出头上的发钗,插入了对方的脖颈上。 鲜血涌出,溅了何沁瑶一脸,但她没时间擦拭,她还要去挡崔念的刀,捂着肚子抬脚将崔念的刀踢飞,随后给身后的萧瑞琪使了个眼色。 崔念已经动手,隐在暗处的万漓迅速上前,一刀将萧雨晴身边的余孽砍死,拉起了萧雨晴,萧瑞琪也开始反抗,用脚将劫持他的余孽踹倒。 万漓一手拽着萧雨晴,一手砍杀余孽,挪到了萧瑞琪的身边,将绑住他双手的绳索砍断,将萧雨晴塞到了他手上。 眼前已经乱了起来,太子立即抬手,示意弓箭手射杀,禁军也围了上来,没想到崔念还是有两下子的,抓起刀一阵乱砍,砍伤了好几名侍卫。 崔念的眼神像淬了毒一样盯着何沁瑶,举刀就向她砍去,这一刀对于何沁瑶根本不算什么,只是没想到,一旁的钱嫔扑了过来,以她的身体替她挡下了崔念的刀,何沁瑶大惊,上前托住了钱嫔倒下的身体。 楚明熙将箭对准了崔念,对一旁的萧堇珣说道:“太子,不要怪臣不给您留活口了!” 啪!羽箭离弦,正中崔念的胸口,崔念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箭矢已经穿透了她的身体,鲜血正在快速的向外流出,她用刀撑地,须臾,抬起头笑着看向还在与余孽打斗的萧瑞琪。 “终于解脱了!”艰难地说完这五个字,崔念倒了下去。 大批禁军冲了上去,楚明熙也冲了过去,守在了何沁瑶的身边,何沁瑶抱着已经咽气的钱嫔,一脸凝重,她从未想过,钱嫔会冲过来救她,而她只要老老实实躲着,本不用死的。 但人非草木,怎能不动容,钱嫔终究还是太爱皇上了,钱家的所作所为让她不知如何再面对皇上,才义无反顾的选择了这条路。 何沁瑶抬头,眼眶微红,看着楚明熙说道:“钱嫔临死前说,她已经错过一次,不想再错了,让我替她转达皇上,她用命护住了他最疼爱的妹妹的孙子和儿媳,希望皇上不要再生她的气了!” 这时候,因为给外祖父、舅舅抵挡余孽攻击的萧瑞铭浑身是血的爬了过来,嘴中哭喊着母妃,可他的母妃已经不能再应他了,萧瑞铭抱着钱嫔,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楚明熙将何沁瑶扶了起来,叹了一口气,钱嫔虽然人不聪明,但她对皇上的爱,却是实打实的真切! 月亮已经升起,南城门刀剑相撞的声音越来越弱,与朝廷抗争了十七年的前朝皇室余孽终于全部伏诛,在他们表兄弟三人心中一直悬挂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钱氏一族最后还是站在了朝廷这一边,与余孽对抗,还有不少人死在了余孽的刀下,也算是迷途知返,至于留不留一柱香火,还要皇上作主,还有钱嫔,她的尸身要运回宫中。 萧堇珣带着禁军,押着钱家人走了,扫尾的工作便交给了围在城外的睿王,毕竟何沁瑶是个孕妇,楚明熙要陪她回去。 萧瑞琪走到崔念的尸体旁,静静的看了她半天,下辈子做个普通姑娘,不要再背负这么多仇恨。 萧雨晴受了惊吓,抱着万漓不撒手,万漓只能耐心的哄着她,好不容易哄睡着了,将人放到马车,萧雨晴立马醒了。 “你要去哪儿?”萧雨晴拉着万漓的手问道。 万漓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道:“你父王还带着巡防营的两千人马在城外等着呢,如今余孽尽数被抓,我要去通知他回来啊!” “那你带我一起去,我不要和你分开!” 说着又抱紧了万漓的腰,万漓无法,只能将萧雨晴带着,共骑一匹马去寻荣王。 此刻荣王还在焦灼的在城外三十里处等着呢,他们的计划是给余孽设下三道屏障,他是最后一道,若是前两道没拦住,就只能他来兜底了。 不过他也相信,凭他的侄子和外甥,这余孽肯定会被拿下,只是都过去了这么久还没动静,荣王不免有些着急了。 正当他准备派人前去打探时,万漓带着萧雨晴到了,看到万漓来,他就知道已经赢了,高兴地上前去,可当他看见女儿抱着万漓不撒手时,原本脸上的笑意立即便是怒气。 “你干什么?”荣王压低声音,扯着女儿的袖子:“父王身后两千人呢,难道让他们都看见你堂堂一个郡主抱着男人不撒手吗?” 萧雨晴嘴巴一撇,转身抱着荣王大哭道:“父王,女儿差点见不到您了!” 勤政殿,听完太子的禀报后,萧珺安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钱家是否有尚在襁褓中的孩子!” “有!不满两岁的有三男二女!”太子答道。 “留下不满一岁孩子的性命,其余的全部斩首!” 萧珺安吩咐完,走出了勤政殿,满身是血的萧瑞铭满脸颓败的跪在钱嫔的尸身旁。 “带他下去,让太医给他看伤!” 萧瑞铭还沉浸在失去母亲的痛苦之中,双眼无神,任由内侍拉着,和顺上前掀开了盖在钱嫔身上的白布。 宫灯摇曳昏黄,萧珺安依然能看清,鲜血早已染红了她的白色孝衣,那张熟悉的脸上,再不复往日的神采。 “让重华宫的宫人给她换上贵妃服制,陪葬皇陵!” “是!”和顺重新将白布给钱嫔盖上,让内侍抬起钱嫔的尸身,亲自领着他们往重华宫去。 萧珺安侧着身子,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眼中难掩悲伤,喃喃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朕不怪你!” 第205章 诛灭 钱相带着自己的子孙们朝着太子跪了下来:“殿下,臣死不足惜,也愿意带着钱家众人以死谢罪,求陛下,太子允我们钱氏留下一丝血脉!” 崔念见钱相油盐不进,亲自拔刀刺了过去,但被楚明熙的箭给挡了回来。 “好啊,好啊!既然如此,那便一起死!” 崔念疯了,重新拿起刀,对着何沁瑶就砍了下去,何沁瑶在路上便已经悄悄松了自己的绳索,崔念等人的攻击还不至于让她慌乱。 何沁瑶双手用力,绳索被挣开,在身边余孽还未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迅速的抽出头上的发钗,插入了对方的脖颈上。 鲜血涌出,溅了何沁瑶一脸,但她没时间擦拭,她还要去挡崔念的刀,捂着肚子抬脚将崔念的刀踢飞,随后给身后的萧瑞琪使了个眼色。 崔念已经动手,隐在暗处的万漓迅速上前,一刀将萧雨晴身边的余孽砍死,拉起了萧雨晴,萧瑞琪也开始反抗,用脚将劫持他的余孽踹倒。 万漓一手拽着萧雨晴,一手砍杀余孽,挪到了萧瑞琪的身边,将绑住他双手的绳索砍断,将萧雨晴塞到了他手上。 眼前已经乱了起来,太子立即抬手,示意弓箭手射杀,禁军也围了上来,没想到崔念还是有两下子的,抓起刀一阵乱砍,砍伤了好几名侍卫。 崔念的眼神像淬了毒一样盯着何沁瑶,举刀就向她砍去,这一刀对于何沁瑶根本不算什么,只是没想到,一旁的钱嫔扑了过来,以她的身体替她挡下了崔念的刀,何沁瑶大惊,上前托住了钱嫔倒下的身体。 楚明熙将箭对准了崔念,对一旁的萧堇珣说道:“太子,不要怪臣不给您留活口了!” 啪!羽箭离弦,正中崔念的胸口,崔念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箭矢已经穿透了她的身体,鲜血正在快速的向外流出,她用刀撑地,须臾,抬起头笑着看向还在与余孽打斗的萧瑞琪。 “终于解脱了!”艰难地说完这五个字,崔念倒了下去。 大批禁军冲了上去,楚明熙也冲了过去,守在了何沁瑶的身边,何沁瑶抱着已经咽气的钱嫔,一脸凝重,她从未想过,钱嫔会冲过来救她,而她只要老老实实躲着,本不用死的。 但人非草木,怎能不动容,钱嫔终究还是太爱皇上了,钱家的所作所为让她不知如何再面对皇上,才义无反顾的选择了这条路。 何沁瑶抬头,眼眶微红,看着楚明熙说道:“钱嫔临死前说,她已经错过一次,不想再错了,让我替她转达皇上,她用命护住了他最疼爱的妹妹的孙子和儿媳,希望皇上不要再生她的气了!” 这时候,因为给外祖父、舅舅抵挡余孽攻击的萧瑞铭浑身是血的爬了过来,嘴中哭喊着母妃,可他的母妃已经不能再应他了,萧瑞铭抱着钱嫔,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楚明熙将何沁瑶扶了起来,叹了一口气,钱嫔虽然人不聪明,但她对皇上的爱,却是实打实的真切! 月亮已经升起,南城门刀剑相撞的声音越来越弱,与朝廷抗争了十七年的前朝皇室余孽终于全部伏诛,在他们表兄弟三人心中一直悬挂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钱氏一族最后还是站在了朝廷这一边,与余孽对抗,还有不少人死在了余孽的刀下,也算是迷途知返,至于留不留一柱香火,还要皇上作主,还有钱嫔,她的尸身要运回宫中。 萧堇珣带着禁军,押着钱家人走了,扫尾的工作便交给了围在城外的睿王,毕竟何沁瑶是个孕妇,楚明熙要陪她回去。 萧瑞琪走到崔念的尸体旁,静静的看了她半天,下辈子做个普通姑娘,不要再背负这么多仇恨。 萧雨晴受了惊吓,抱着万漓不撒手,万漓只能耐心的哄着她,好不容易哄睡着了,将人放到马车,萧雨晴立马醒了。 “你要去哪儿?”萧雨晴拉着万漓的手问道。 万漓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道:“你父王还带着巡防营的两千人马在城外等着呢,如今余孽尽数被抓,我要去通知他回来啊!” “那你带我一起去,我不要和你分开!” 说着又抱紧了万漓的腰,万漓无法,只能将萧雨晴带着,共骑一匹马去寻荣王。 此刻荣王还在焦灼的在城外三十里处等着呢,他们的计划是给余孽设下三道屏障,他是最后一道,若是前两道没拦住,就只能他来兜底了。 不过他也相信,凭他的侄子和外甥,这余孽肯定会被拿下,只是都过去了这么久还没动静,荣王不免有些着急了。 正当他准备派人前去打探时,万漓带着萧雨晴到了,看到万漓来,他就知道已经赢了,高兴地上前去,可当他看见女儿抱着万漓不撒手时,原本脸上的笑意立即便是怒气。 “你干什么?”荣王压低声音,扯着女儿的袖子:“父王身后两千人呢,难道让他们都看见你堂堂一个郡主抱着男人不撒手吗?” 萧雨晴嘴巴一撇,转身抱着荣王大哭道:“父王,女儿差点见不到您了!” 勤政殿,听完太子的禀报后,萧珺安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钱家是否有尚在襁褓中的孩子!” “有!不满两岁的有三男二女!”太子答道。 “留下不满一岁孩子的性命,其余的全部斩首!” 萧珺安吩咐完,走出了勤政殿,满身是血的萧瑞铭满脸颓败的跪在钱嫔的尸身旁。 “带他下去,让太医给他看伤!” 萧瑞铭还沉浸在失去母亲的痛苦之中,双眼无神,任由内侍拉着,和顺上前掀开了盖在钱嫔身上的白布。 宫灯摇曳昏黄,萧珺安依然能看清,鲜血早已染红了她的白色孝衣,那张熟悉的脸上,再不复往日的神采。 “让重华宫的宫人给她换上贵妃服制,陪葬皇陵!” “是!”和顺重新将白布给钱嫔盖上,让内侍抬起钱嫔的尸身,亲自领着他们往重华宫去。 萧珺安侧着身子,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眼中难掩悲伤,喃喃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朕不怪你!” 第206章 萧瑞琪醒悟 和顺走后,勤政殿前顿时空旷起来,萧珺安这才看向跪在台阶下面的萧瑞琪,他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待萧珺安走到跟前,萧瑞琪立即伏身叩头:“儿臣有罪,请父皇降罪!” 看着萧瑞琪的样子,再想想老三萧瑞铭、老四萧瑞海,萧珺安觉得心中酸涩不已,他怎么就能生出他们这样的蠢儿子呢?他甚至让楚明熙暗示他不要再和崔念来往,他还是能做出送崔念出城门的事来。 萧珺安想,若不是还有太子与睿王两个孩子,将来这大齐的江山就是给自己的外甥也不给他们,不过,若是能通过今日之事吃了教训,有所长进,倒也不是一无所获。 “去见了你母妃便出宫去,罚你一年的俸禄,禁足半年,面壁思过,好好想清楚如何为人子,以后要如何为人夫!” 萧瑞琪能坚持住自己的立场,与余孽搏斗,作为皇子没有什么大错,就是太蠢,不知道父母的苦心,耳根子又软,喜欢的人说两句好听的话,脑子一上头便不清明了。 萧珺安不想说太多,他去见了王贤妃,自然有人管,再不管,让他脑子想想明白,以后与薛家姑娘成了婚,保不齐会成一对怨偶! 果然,萧珺安没料错,王贤妃知道萧瑞琪要来,提前遣散了殿中的内侍宫女,不等萧瑞琪行礼,抬手就是一个巴掌。 “本宫知道你糊涂,没曾想你是个没脑子的!那崔念,本宫没有与她相处,都觉得她不是个好的,偏你听不进去话,一再维护,竟然把自己的心给了前朝余孽!” 萧瑞琪笔直的跪了下来,如今除了认错,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母妃,你打,儿臣知错了!” 王贤妃抬手想再打,终究是没舍得再下手,从他的眼神中能看出,这次他是真的知道错了。 “怪本宫,本宫一直觉得你做个富贵皇子便好,没有对你悉心管教,才会让你如此蠢笨,与薛家的亲事,是你高攀了,你若是不能改头换面,真心对待人家,将来母妃亲手废了你!” 说罢便唤了内侍进来,将萧瑞琪拉出去打板子,又让人将他的嘴堵上,作为母亲,亲自下手她不忍心,可看不见听不见的,打就打了! 萧瑞琪还在挨打,王贤妃已经取下发簪,褪去华服,前往勤政殿请罪去了,望着母亲一下子单薄不少的背影,萧瑞琪心很痛,也是真的后悔了! 再说何沁瑶,回府没多久,有些狼狈的安平便冲进了鹤鸣院,他们从未见过堂堂长公主这般模样,看来今日是真的吓到了。 何沁瑶抱着婆母安慰了许久,直到安平哭累到睡了过去,楚明熙才轻轻地将人抱起,送到了主院。 窗外,月色清凉如水,光秃秃的树枝被风吹的不停地晃动,楚明熙拥着何沁瑶,二人都没有睡意,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外面的风景,这无雪的冬日也变得美好起来了。 “今日害怕吗?”楚明熙问。 “不怕!”何沁瑶答道:“我知道你肯定会来救我,当然我也想好了,若你不能来,我就劫持住崔念,以她的性命要挟余孽!” “知道你被带走的那一刻,我很是懊悔,就应该早些了解崔念的性命,你也不必受这份苦了!” “要崔念的性命易如反掌,可你们要的不是,让这些害虫暴尸在阳光之下,让天下百姓都知道他们的罪孽,让有心之人再也生不出心思吗?我们也没等多久不是吗?” 楚明熙将人往怀里又紧了紧:“我还是疏漏了,应该再给你多留一些人手的!” “好啦!如今余孽尽诛,我们也都没事,你应该高兴才是!” “嗯,我高兴,但不只是高兴,我家满满不管遇到什么危险,都能够冷静自持,泰然自若,我为你骄傲!” 何沁瑶抬手挠了挠楚明熙的下巴,笑着道:“你都对外放话自己是我背后的男人了,我当然要立起来让你依靠啊!” 楚明熙笑着将脑袋埋在她的脖颈之中:“以后我们父子都要仰仗夫人了!” “你怎么知道就是儿子?” “女儿也一样,我们都听你的!” “乖!”何沁瑶亲了亲楚明熙的脸,表示奖励,楚明熙顺势吻住了她的唇。 新朝初立,萧珺安一直不愿朝廷再添动荡,所以默许新旧两派相互牵制,如今钱家被判斩首,其一党的官员大多也被贬或罢免,对于空出来的岗位,他交给了太子来安排。 太子已经成长起来了,有朝臣辅佐,处理国事游刃有余,再提拔一些得力的年轻人上来,朝廷才能欣欣向荣,充满活力,交给太子,他放心,而他则是要多陪陪娘亲。 这里多说几句,鸿胪寺卿因为崔念一事已经主动辞职归乡了,虽然他不知情,但他到底是让前朝公主在自己家里住了许久,临走时,想让崔悦与赵长意和离,将她一起带走,但赵家不同意。 一是崔悦已经怀了赵家的子嗣,二是赵长意的名声已经坏了,再想找个清白人家的姑娘做媳妇也找不到了,三是兄长赵如意并不得太子喜欢,再搞砸了陛下亲赐的婚事,赵家不敢。 萧珺安去了寿康宫,与太后说了自己的打算,太后听完点了点头,但她又觉得,朝廷低沉了许久,如今余孽被灭,钱家伏诛,需要一些喜事提振人心。 说到喜事,皇上想起来了,便对太后道:“李淑妃给老四选的媳妇,是兵部尚书陈家的女儿,说是性格外向,为人爽利,而且也喜爱读书,与老四这个闷葫芦极为相配!” 太后笑着点点头:“好,好,婚期可定下来了?” “定了,在六月!” 太后摆摆手:“改到二月,如今正月还未过半,让贤妃与淑妃一起盯着,时间还是够的!” 萧珺安明白娘亲的意思,她是怕自己等不到。 “还有,准备老四婚事时,将老五的也一同准备好,他与薛家姑娘的亲事就放在三月,让钦天监给他们挑个好日子!” 萧珺安点头,笑着应了。 太后又想到了萧雨晴,便也提醒道:“还有荣王家的晴儿,荣王府没有主母,荣王又是个粗心的,你让太子妃她们帮帮忙,将晴儿的婚事也早些办了!” 第206章 萧瑞琪醒悟 和顺走后,勤政殿前顿时空旷起来,萧珺安这才看向跪在台阶下面的萧瑞琪,他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待萧珺安走到跟前,萧瑞琪立即伏身叩头:“儿臣有罪,请父皇降罪!” 看着萧瑞琪的样子,再想想老三萧瑞铭、老四萧瑞海,萧珺安觉得心中酸涩不已,他怎么就能生出他们这样的蠢儿子呢?他甚至让楚明熙暗示他不要再和崔念来往,他还是能做出送崔念出城门的事来。 萧珺安想,若不是还有太子与睿王两个孩子,将来这大齐的江山就是给自己的外甥也不给他们,不过,若是能通过今日之事吃了教训,有所长进,倒也不是一无所获。 “去见了你母妃便出宫去,罚你一年的俸禄,禁足半年,面壁思过,好好想清楚如何为人子,以后要如何为人夫!” 萧瑞琪能坚持住自己的立场,与余孽搏斗,作为皇子没有什么大错,就是太蠢,不知道父母的苦心,耳根子又软,喜欢的人说两句好听的话,脑子一上头便不清明了。 萧珺安不想说太多,他去见了王贤妃,自然有人管,再不管,让他脑子想想明白,以后与薛家姑娘成了婚,保不齐会成一对怨偶! 果然,萧珺安没料错,王贤妃知道萧瑞琪要来,提前遣散了殿中的内侍宫女,不等萧瑞琪行礼,抬手就是一个巴掌。 “本宫知道你糊涂,没曾想你是个没脑子的!那崔念,本宫没有与她相处,都觉得她不是个好的,偏你听不进去话,一再维护,竟然把自己的心给了前朝余孽!” 萧瑞琪笔直的跪了下来,如今除了认错,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母妃,你打,儿臣知错了!” 王贤妃抬手想再打,终究是没舍得再下手,从他的眼神中能看出,这次他是真的知道错了。 “怪本宫,本宫一直觉得你做个富贵皇子便好,没有对你悉心管教,才会让你如此蠢笨,与薛家的亲事,是你高攀了,你若是不能改头换面,真心对待人家,将来母妃亲手废了你!” 说罢便唤了内侍进来,将萧瑞琪拉出去打板子,又让人将他的嘴堵上,作为母亲,亲自下手她不忍心,可看不见听不见的,打就打了! 萧瑞琪还在挨打,王贤妃已经取下发簪,褪去华服,前往勤政殿请罪去了,望着母亲一下子单薄不少的背影,萧瑞琪心很痛,也是真的后悔了! 再说何沁瑶,回府没多久,有些狼狈的安平便冲进了鹤鸣院,他们从未见过堂堂长公主这般模样,看来今日是真的吓到了。 何沁瑶抱着婆母安慰了许久,直到安平哭累到睡了过去,楚明熙才轻轻地将人抱起,送到了主院。 窗外,月色清凉如水,光秃秃的树枝被风吹的不停地晃动,楚明熙拥着何沁瑶,二人都没有睡意,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外面的风景,这无雪的冬日也变得美好起来了。 “今日害怕吗?”楚明熙问。 “不怕!”何沁瑶答道:“我知道你肯定会来救我,当然我也想好了,若你不能来,我就劫持住崔念,以她的性命要挟余孽!” “知道你被带走的那一刻,我很是懊悔,就应该早些了解崔念的性命,你也不必受这份苦了!” “要崔念的性命易如反掌,可你们要的不是,让这些害虫暴尸在阳光之下,让天下百姓都知道他们的罪孽,让有心之人再也生不出心思吗?我们也没等多久不是吗?” 楚明熙将人往怀里又紧了紧:“我还是疏漏了,应该再给你多留一些人手的!” “好啦!如今余孽尽诛,我们也都没事,你应该高兴才是!” “嗯,我高兴,但不只是高兴,我家满满不管遇到什么危险,都能够冷静自持,泰然自若,我为你骄傲!” 何沁瑶抬手挠了挠楚明熙的下巴,笑着道:“你都对外放话自己是我背后的男人了,我当然要立起来让你依靠啊!” 楚明熙笑着将脑袋埋在她的脖颈之中:“以后我们父子都要仰仗夫人了!” “你怎么知道就是儿子?” “女儿也一样,我们都听你的!” “乖!”何沁瑶亲了亲楚明熙的脸,表示奖励,楚明熙顺势吻住了她的唇。 新朝初立,萧珺安一直不愿朝廷再添动荡,所以默许新旧两派相互牵制,如今钱家被判斩首,其一党的官员大多也被贬或罢免,对于空出来的岗位,他交给了太子来安排。 太子已经成长起来了,有朝臣辅佐,处理国事游刃有余,再提拔一些得力的年轻人上来,朝廷才能欣欣向荣,充满活力,交给太子,他放心,而他则是要多陪陪娘亲。 这里多说几句,鸿胪寺卿因为崔念一事已经主动辞职归乡了,虽然他不知情,但他到底是让前朝公主在自己家里住了许久,临走时,想让崔悦与赵长意和离,将她一起带走,但赵家不同意。 一是崔悦已经怀了赵家的子嗣,二是赵长意的名声已经坏了,再想找个清白人家的姑娘做媳妇也找不到了,三是兄长赵如意并不得太子喜欢,再搞砸了陛下亲赐的婚事,赵家不敢。 萧珺安去了寿康宫,与太后说了自己的打算,太后听完点了点头,但她又觉得,朝廷低沉了许久,如今余孽被灭,钱家伏诛,需要一些喜事提振人心。 说到喜事,皇上想起来了,便对太后道:“李淑妃给老四选的媳妇,是兵部尚书陈家的女儿,说是性格外向,为人爽利,而且也喜爱读书,与老四这个闷葫芦极为相配!” 太后笑着点点头:“好,好,婚期可定下来了?” “定了,在六月!” 太后摆摆手:“改到二月,如今正月还未过半,让贤妃与淑妃一起盯着,时间还是够的!” 萧珺安明白娘亲的意思,她是怕自己等不到。 “还有,准备老四婚事时,将老五的也一同准备好,他与薛家姑娘的亲事就放在三月,让钦天监给他们挑个好日子!” 萧珺安点头,笑着应了。 太后又想到了萧雨晴,便也提醒道:“还有荣王家的晴儿,荣王府没有主母,荣王又是个粗心的,你让太子妃她们帮帮忙,将晴儿的婚事也早些办了!” 第207章 何沁瑶产子 “娘说的是,堂弟确实不是个仔细人!” 过了一会儿,太后拉着萧珺安的手不放心的补充道:“皇帝,老五与那崔家女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任谁都会觉得委屈,你可要好好安抚薛家!” 两个皇子的婚事,加上时间又紧,让礼部、户部以及内务府都忙了起来,为了给薛家体面,三书六礼全都要萧瑞琪亲自参与,以示皇家对新妇的看重。 萧瑞琪这样做了,萧瑞海也只能与他一样,但王贤妃为了儿子的婚事还真能豁得出去,亲自带着儿子到薛家,让他以女婿的身份给薛相夫妇磕了头。 君拜臣,薛相夫妇哪里敢受,但王贤妃坚持,她如此放低儿子的身段,为的就是薛家能心甘情愿的将女儿嫁过来,毕竟萧瑞琪如今的名声也不比赵长意好哪去。 也是薛成玉倒霉,前未婚夫是人渣,现未婚夫又是个糊涂东西,但薛成玉想得开,她逃脱不了嫁人的命运,萧瑞琪虽然糊涂,但他至少洁身自好,性格温良,身份又贵重,未必不是个好选择。 二月底,海陵郡王与兵部尚书家的千金成婚了,紧接着,三月十六,彭城郡王与丞相府的薛成玉也成婚了,没几天,萧雨晴与万漓也成婚了,几件喜事让太后的气色好了不少。 日子到了三月底,天气是越发的暖和舒适了,太医说,到了怀孕后期,孕妇一定要多走动,这样才利于生产,所以楚明熙便每日饭后陪着何沁瑶散步。 听雪在忙铺子的事,冬冬便由小六这个父亲带着,楚明熙见冬冬这孩子长的肉实,便经常让小六抱过来,希望何沁瑶多看看这孩子,也生一个像他一样健康皮实的孩子出来。 何沁瑶觉得,他们的孩子一定很皮实,在她肚子里,经历了刺杀,劫持,都好好的没有一点事情,生下来还能不皮实? 冬冬半岁了,窝在小六的怀里啃手,他真的很喜欢爹爹,每次小六抱他,都不愿意别人再碰。 瞧着小六在逗弄孩子,何沁瑶笑着问道:“孩子娘追的如何了?” 小六脸一红,低着头抓着儿子的小手道:“应该是成了!” “什么叫应该是成了?”何沁瑶又问道,成就是成,不成就是不成嘛! 听岚看着小六一眼,笑着在何沁瑶耳边小声说道:“一连几日,一家三口都宿在一处呢!” “真的?”何沁瑶惊讶的捂着嘴巴问道。 听岚点头,自从听雪怀孕,她们二人已经不住在一间房了,何沁瑶又给听雪在鹤鸣院后面找了个小院子,方便她照顾孩子。 何沁瑶意味深长的看着小六,小六的脸更红了,于是,何沁瑶哈哈大笑起来,楚明熙瞧她笑的厉害,便上前给她拍背。 “别笑了,小心把孩子笑出来!” 楚明熙话音刚落,何沁瑶立即止住了笑声,随后捂着肚子,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她低头向下看去,裙摆已经湿了。 楚明熙啊了一声,连忙将人抱起,急切的对听岚说道:“快,快去准备,夫人要生了!” 何沁瑶要生的消息,立即送到了宫中,这几日安平都在宫中陪着太后,听说儿媳妇要生了,急急忙忙的赶回府。 妇人初次生产,都不会那么快,只是楚明熙没有经历过此事,在院子里急的转圈圈。 安平也没心情安慰他,她自己也想尽快的知道儿媳妇的情况,很快,婴儿的一声啼哭,从屋内传了出来,安平与楚明熙松了一口气。 稳婆出来报喜:“恭喜长公主,恭喜国公爷,夫人平安生下一位公子!” 安平双手合十,抵在额间念叨:“多谢神佛保佑,多谢神佛保佑!” 何沁瑶累极了,可她还是看完了自己的孩子,才放心的睡了过去,楚明熙则是在旁边守着她。 何沁瑶平安产子的消息送到了何家与宫中,太后听罢十分高兴,晚膳都多用了些。 翌日一大早,李氏抱着楚明熙一岁多的小舅子来府中看望女儿与外孙了,刚出生的孩子眉眼还未长开,可李氏就是能一眼瞧出来,这孩子更像父亲。 何沁瑶无所谓,像父亲便像父亲,像父亲会更好看些呢!小云扬还不会说话,爬向了自己的小外甥,啊啊的叫着。 李氏忍不住打趣道:“哎呀,你可是一岁就当了舅舅,日后可得照顾好小外甥啊!” 小云扬不明白母亲的话什么意思,咯咯的笑着,一旁的楚明熙笑出声来,何沁瑶问他笑什么,楚明熙摇着头。 “没什么!” 嘴上说着没什么,心里想的却是,反正两个孩子没差多少,不如放在一起养,横竖丈母娘一个孩子也是养,两个孩子也是带! 洗三之日,宫中各宫的娘娘都送了礼来,太后的最为贵重,清宁郡王府,海陵郡王府,彭城郡王府都送了礼来,海陵王妃陈氏与彭城王妃薛成玉都来了,钱飞燕因为有孕便没有过来。 又过了几日,楚明熙外出了,安平便在鹤鸣院陪何沁瑶用午膳,宫里突然传来太后大好的消息,原本应该是高兴的消息,安平与何沁瑶却听得心中一惊。 她看着儿媳妇试探性的问道:“如今天气不错,我能不能带恒哥儿出去走走?” 何沁瑶明白安平的意思,太后只怕是回光返照,安平想让她老人家在还有精神的时候看一看心心念念的重外孙,又怕她这个儿媳妇介意,让刚出生不到二十日的小孩子去见重病之人。 但何沁瑶不在意,那是血浓于水的亲人,是盼望他来到人世的曾外祖母,是爱他的人,有什么好怕的? “那娘可要抱稳了,顺便带他进宫看一看!” 安平感激的看着何沁瑶,说了句好孩子,抱起了还在熟睡的恒哥儿,带着伺候他的奶娘、婆子,进了宫。 太后见了小恒哥果然欣喜,可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抱了,也不愿将自己的病气过到了小娃娃身上,只看了几眼,便让胡嬷嬷去她的私库翻出个玉如意出来,放在了小孩子身旁。 很快,太后将安平打发了出去,让她赶紧将小孩子送回府,不要再带过来了,没两日,太后便已经不清醒了。 第207章 何沁瑶产子 “娘说的是,堂弟确实不是个仔细人!” 过了一会儿,太后拉着萧珺安的手不放心的补充道:“皇帝,老五与那崔家女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任谁都会觉得委屈,你可要好好安抚薛家!” 两个皇子的婚事,加上时间又紧,让礼部、户部以及内务府都忙了起来,为了给薛家体面,三书六礼全都要萧瑞琪亲自参与,以示皇家对新妇的看重。 萧瑞琪这样做了,萧瑞海也只能与他一样,但王贤妃为了儿子的婚事还真能豁得出去,亲自带着儿子到薛家,让他以女婿的身份给薛相夫妇磕了头。 君拜臣,薛相夫妇哪里敢受,但王贤妃坚持,她如此放低儿子的身段,为的就是薛家能心甘情愿的将女儿嫁过来,毕竟萧瑞琪如今的名声也不比赵长意好哪去。 也是薛成玉倒霉,前未婚夫是人渣,现未婚夫又是个糊涂东西,但薛成玉想得开,她逃脱不了嫁人的命运,萧瑞琪虽然糊涂,但他至少洁身自好,性格温良,身份又贵重,未必不是个好选择。 二月底,海陵郡王与兵部尚书家的千金成婚了,紧接着,三月十六,彭城郡王与丞相府的薛成玉也成婚了,没几天,萧雨晴与万漓也成婚了,几件喜事让太后的气色好了不少。 日子到了三月底,天气是越发的暖和舒适了,太医说,到了怀孕后期,孕妇一定要多走动,这样才利于生产,所以楚明熙便每日饭后陪着何沁瑶散步。 听雪在忙铺子的事,冬冬便由小六这个父亲带着,楚明熙见冬冬这孩子长的肉实,便经常让小六抱过来,希望何沁瑶多看看这孩子,也生一个像他一样健康皮实的孩子出来。 何沁瑶觉得,他们的孩子一定很皮实,在她肚子里,经历了刺杀,劫持,都好好的没有一点事情,生下来还能不皮实? 冬冬半岁了,窝在小六的怀里啃手,他真的很喜欢爹爹,每次小六抱他,都不愿意别人再碰。 瞧着小六在逗弄孩子,何沁瑶笑着问道:“孩子娘追的如何了?” 小六脸一红,低着头抓着儿子的小手道:“应该是成了!” “什么叫应该是成了?”何沁瑶又问道,成就是成,不成就是不成嘛! 听岚看着小六一眼,笑着在何沁瑶耳边小声说道:“一连几日,一家三口都宿在一处呢!” “真的?”何沁瑶惊讶的捂着嘴巴问道。 听岚点头,自从听雪怀孕,她们二人已经不住在一间房了,何沁瑶又给听雪在鹤鸣院后面找了个小院子,方便她照顾孩子。 何沁瑶意味深长的看着小六,小六的脸更红了,于是,何沁瑶哈哈大笑起来,楚明熙瞧她笑的厉害,便上前给她拍背。 “别笑了,小心把孩子笑出来!” 楚明熙话音刚落,何沁瑶立即止住了笑声,随后捂着肚子,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她低头向下看去,裙摆已经湿了。 楚明熙啊了一声,连忙将人抱起,急切的对听岚说道:“快,快去准备,夫人要生了!” 何沁瑶要生的消息,立即送到了宫中,这几日安平都在宫中陪着太后,听说儿媳妇要生了,急急忙忙的赶回府。 妇人初次生产,都不会那么快,只是楚明熙没有经历过此事,在院子里急的转圈圈。 安平也没心情安慰他,她自己也想尽快的知道儿媳妇的情况,很快,婴儿的一声啼哭,从屋内传了出来,安平与楚明熙松了一口气。 稳婆出来报喜:“恭喜长公主,恭喜国公爷,夫人平安生下一位公子!” 安平双手合十,抵在额间念叨:“多谢神佛保佑,多谢神佛保佑!” 何沁瑶累极了,可她还是看完了自己的孩子,才放心的睡了过去,楚明熙则是在旁边守着她。 何沁瑶平安产子的消息送到了何家与宫中,太后听罢十分高兴,晚膳都多用了些。 翌日一大早,李氏抱着楚明熙一岁多的小舅子来府中看望女儿与外孙了,刚出生的孩子眉眼还未长开,可李氏就是能一眼瞧出来,这孩子更像父亲。 何沁瑶无所谓,像父亲便像父亲,像父亲会更好看些呢!小云扬还不会说话,爬向了自己的小外甥,啊啊的叫着。 李氏忍不住打趣道:“哎呀,你可是一岁就当了舅舅,日后可得照顾好小外甥啊!” 小云扬不明白母亲的话什么意思,咯咯的笑着,一旁的楚明熙笑出声来,何沁瑶问他笑什么,楚明熙摇着头。 “没什么!” 嘴上说着没什么,心里想的却是,反正两个孩子没差多少,不如放在一起养,横竖丈母娘一个孩子也是养,两个孩子也是带! 洗三之日,宫中各宫的娘娘都送了礼来,太后的最为贵重,清宁郡王府,海陵郡王府,彭城郡王府都送了礼来,海陵王妃陈氏与彭城王妃薛成玉都来了,钱飞燕因为有孕便没有过来。 又过了几日,楚明熙外出了,安平便在鹤鸣院陪何沁瑶用午膳,宫里突然传来太后大好的消息,原本应该是高兴的消息,安平与何沁瑶却听得心中一惊。 她看着儿媳妇试探性的问道:“如今天气不错,我能不能带恒哥儿出去走走?” 何沁瑶明白安平的意思,太后只怕是回光返照,安平想让她老人家在还有精神的时候看一看心心念念的重外孙,又怕她这个儿媳妇介意,让刚出生不到二十日的小孩子去见重病之人。 但何沁瑶不在意,那是血浓于水的亲人,是盼望他来到人世的曾外祖母,是爱他的人,有什么好怕的? “那娘可要抱稳了,顺便带他进宫看一看!” 安平感激的看着何沁瑶,说了句好孩子,抱起了还在熟睡的恒哥儿,带着伺候他的奶娘、婆子,进了宫。 太后见了小恒哥果然欣喜,可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抱了,也不愿将自己的病气过到了小娃娃身上,只看了几眼,便让胡嬷嬷去她的私库翻出个玉如意出来,放在了小孩子身旁。 很快,太后将安平打发了出去,让她赶紧将小孩子送回府,不要再带过来了,没两日,太后便已经不清醒了。 第208章 太后薨逝 她的儿女,晚辈,后宫的妃嫔,除了还没出月子的何沁瑶,怀着孕的钱飞燕,都跪在了寿康宫太后的寝殿外。 萧珺安与安平守在太后的床边,此时已经是一口药喂不进去了,安平满脸是泪,心痛的放下药碗,轻轻地呼唤着娘亲。 或许是听到了女儿的呼唤,太后费力地睁开了眼睛,她想抓住儿子与女儿的手,但她没有力气,萧珺安与安平见状立即伸手抓住娘亲的手。 “你们都要好好的!” 萧珺安与安平连连点头,太后喘了一口气,又用力的说道。 “沁瑶那丫头有一次进宫,我问她人死后会消失不见吗?她说,会,会变成天天上的星星。” 太后看着女儿,努力挤出一抹笑,继续道:“别哭了为娘会努力做做最亮的那颗星星看着你们” 丧钟敲响,这个疼爱子孙又为大齐江山费尽心力的老人去了,整个寿康宫一片素缟,恸哭不断。 出殡那日,何沁瑶也跪在太后的灵前,她早就想进宫了,但内务府的人说未出月子的产妇不可出现在灵堂,若不是今日刚好出月子,她恐怕不能来送老人家一场。 萧珺安跪在最前面,左右两边是安平与荣王,后面是太子几个孙子,还有楚明熙这个外孙,何沁瑶跪在女眷的队伍后面,虽然离得远,她还是能一眼就看见,她的婆母与夫君,整个背影都笼罩着哀伤! 太后的丧礼一完,安平便病了,烧了两日不见退,药也不愿意喝,就在何沁瑶愁眉不展的时候,胡嬷嬷来了,是太后的旨意,她很早时候便交待,在她走后,让安平给胡嬷嬷养老,实际上还是放不下安平。 何沁瑶拉着安平的手告诉她,太后还是最疼她的,把胡嬷嬷都留给她了,她要是再不好起来,太后在天上看着也不放心,安平虽然人是昏睡的,但她听见了,将喂给她的药喝了下去。 楚明熙与何沁瑶都守着安平,再加上胡嬷嬷的照顾,第三日,安平终于清醒了,她看见胡嬷嬷第一眼便哭的不能自已,何沁瑶眼眶也跟着红了,上前拍着安平的后背。 安平一把抱住何沁瑶,哭着说道:“我没娘了,再也没娘疼我了!” 何沁瑶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出来,她抱紧安平哑声道:“您还有兄长疼,还有儿子,侄子,儿媳妇也疼您啊,如今还多了个孙子,他长大了也会疼祖母的!” 安平只在太后去世之时哭了,后面因为丧仪强忍着,回来又发了烧,此时才得以毫无顾忌的放声大哭,哭了大半天,眼泪终于止住了,有胡嬷嬷在身边,人慢慢地好了起来。 一晃便是半年时间没了,萧雨晴有了身孕,荣王与万漓这对翁婿俩,根本不知道女子怀孕该如何照顾,找外人又不放心,便同安平要人,何沁瑶便将人亲自送过去,顺便看看萧雨晴。 薛成玉也一同过来了,她与何沁瑶近日来走的很近,二人都是豁达之人,能聊的到一起去,何沁瑶虽然不擅长作画,但她愿意听薛成玉讲解,薛成玉棋艺不佳,何沁瑶也愿意教她,所以,她们的关系处的不错。 万漓婚后带着萧雨晴住在了万家老宅,可荣王舍不得闺女,带着荣王府的一众下人也跟着住了进来,即便是在自己的宅子,万漓也跟个上门女婿差不多。 如今是十月,天气渐渐凉了下来,一进万家后院就瞧见,萧雨晴歪在躺椅上,身上盖着个毯子晒太阳,左手边是荣王,端着一罐蜂蜜,给闺女做蜂蜜水,还不忘问闺女,水甜不甜。 右手边是万漓,正在给他娇气的媳妇切苹果,切得方方正正,大小一样,何沁瑶与薛成玉对视一眼,苹果而已,要切成这样吗? 何沁瑶咳嗽了一声,正在享受的萧雨晴睁开了眼睛,瞧见她们欣喜的喊道:“表嫂,五嫂嫂!” 说着就蹦了起来,吓得荣王与万漓齐齐扶住她。 荣王:“祖宗啊,你现在可不能这么蹦跶!” 万漓:“快坐好!听话!” 何沁瑶与薛成玉一同向荣王见了礼,随后坐在他们的对面,何沁瑶用手指着万漓切的苹果问他为什么要切成这样。 万漓笑了笑:“晴儿今日想吃方的!” 好家伙,想吃方的苹果,还真是第一次见。 “那你家晴儿要是想吃圆的怎么办?”何沁瑶又问。 “那我就用勺子!” 薛成玉听罢也忍不住开口了:“苹果本身不就是圆的吗?” 万漓摇头:“那不一样,大了不好入口!” 薛成玉尴尬的笑了笑,她活这么大,真是第一次见如此宠爱妻子的,这与对待不能自理的孩童有何区别? 一旁的何沁瑶也跟着笑了起来,要不说还得是荣王有眼光呢,当初见到万漓第一面,就盯上了这个女婿,可要是夸他眼光好,当初榜下捉婿捉的那个真不怎么样。 “你们这样照顾她是不行的,光吃不动,腹中胎儿就会长的过大,届时生产不易,雨晴可就要遭罪了!”何沁瑶提醒道。 荣王与万漓一听就愣住了,太医说了,孕妇一定要心情好,他们这样都是为了让萧雨晴有个好心情。 “太医好像也说了,要少吃多餐,还要多走动走动!”万漓看着荣王说道。 “是吗?本王不记得了!” 何沁瑶叹了一口气,感情是太医交待了,这俩没听进耳朵里,还好荣王找婆母要了人,不然照他们这样照顾下去,要不了多久,萧雨晴就走不动道了。 萧雨晴本身就听何沁瑶的话,加上她是过来人,立即将一旁茶几上的蜂蜜水推远了些。 “两位嫂嫂留下来用午膳,我最近比较馋鱼肉,我家万漓做的鱼可好吃了!” 何沁瑶与薛成玉点了点头,荣王立即补充道:“女婿,本王想吃你炖的肘子!” 万漓起身,无奈地看着荣王:“父王,肘子太过肥腻,吃多了对身体不好,今日便不吃了!” “那吃红烧肉!”荣王又道。 万漓咬了咬牙,走近荣王身边小声的说道:“今日家中有客人在,非得让小婿直言,您已经胖了不少才行吗?” 第208章 太后薨逝 她的儿女,晚辈,后宫的妃嫔,除了还没出月子的何沁瑶,怀着孕的钱飞燕,都跪在了寿康宫太后的寝殿外。 萧珺安与安平守在太后的床边,此时已经是一口药喂不进去了,安平满脸是泪,心痛的放下药碗,轻轻地呼唤着娘亲。 或许是听到了女儿的呼唤,太后费力地睁开了眼睛,她想抓住儿子与女儿的手,但她没有力气,萧珺安与安平见状立即伸手抓住娘亲的手。 “你们都要好好的!” 萧珺安与安平连连点头,太后喘了一口气,又用力的说道。 “沁瑶那丫头有一次进宫,我问她人死后会消失不见吗?她说,会,会变成天天上的星星。” 太后看着女儿,努力挤出一抹笑,继续道:“别哭了为娘会努力做做最亮的那颗星星看着你们” 丧钟敲响,这个疼爱子孙又为大齐江山费尽心力的老人去了,整个寿康宫一片素缟,恸哭不断。 出殡那日,何沁瑶也跪在太后的灵前,她早就想进宫了,但内务府的人说未出月子的产妇不可出现在灵堂,若不是今日刚好出月子,她恐怕不能来送老人家一场。 萧珺安跪在最前面,左右两边是安平与荣王,后面是太子几个孙子,还有楚明熙这个外孙,何沁瑶跪在女眷的队伍后面,虽然离得远,她还是能一眼就看见,她的婆母与夫君,整个背影都笼罩着哀伤! 太后的丧礼一完,安平便病了,烧了两日不见退,药也不愿意喝,就在何沁瑶愁眉不展的时候,胡嬷嬷来了,是太后的旨意,她很早时候便交待,在她走后,让安平给胡嬷嬷养老,实际上还是放不下安平。 何沁瑶拉着安平的手告诉她,太后还是最疼她的,把胡嬷嬷都留给她了,她要是再不好起来,太后在天上看着也不放心,安平虽然人是昏睡的,但她听见了,将喂给她的药喝了下去。 楚明熙与何沁瑶都守着安平,再加上胡嬷嬷的照顾,第三日,安平终于清醒了,她看见胡嬷嬷第一眼便哭的不能自已,何沁瑶眼眶也跟着红了,上前拍着安平的后背。 安平一把抱住何沁瑶,哭着说道:“我没娘了,再也没娘疼我了!” 何沁瑶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出来,她抱紧安平哑声道:“您还有兄长疼,还有儿子,侄子,儿媳妇也疼您啊,如今还多了个孙子,他长大了也会疼祖母的!” 安平只在太后去世之时哭了,后面因为丧仪强忍着,回来又发了烧,此时才得以毫无顾忌的放声大哭,哭了大半天,眼泪终于止住了,有胡嬷嬷在身边,人慢慢地好了起来。 一晃便是半年时间没了,萧雨晴有了身孕,荣王与万漓这对翁婿俩,根本不知道女子怀孕该如何照顾,找外人又不放心,便同安平要人,何沁瑶便将人亲自送过去,顺便看看萧雨晴。 薛成玉也一同过来了,她与何沁瑶近日来走的很近,二人都是豁达之人,能聊的到一起去,何沁瑶虽然不擅长作画,但她愿意听薛成玉讲解,薛成玉棋艺不佳,何沁瑶也愿意教她,所以,她们的关系处的不错。 万漓婚后带着萧雨晴住在了万家老宅,可荣王舍不得闺女,带着荣王府的一众下人也跟着住了进来,即便是在自己的宅子,万漓也跟个上门女婿差不多。 如今是十月,天气渐渐凉了下来,一进万家后院就瞧见,萧雨晴歪在躺椅上,身上盖着个毯子晒太阳,左手边是荣王,端着一罐蜂蜜,给闺女做蜂蜜水,还不忘问闺女,水甜不甜。 右手边是万漓,正在给他娇气的媳妇切苹果,切得方方正正,大小一样,何沁瑶与薛成玉对视一眼,苹果而已,要切成这样吗? 何沁瑶咳嗽了一声,正在享受的萧雨晴睁开了眼睛,瞧见她们欣喜的喊道:“表嫂,五嫂嫂!” 说着就蹦了起来,吓得荣王与万漓齐齐扶住她。 荣王:“祖宗啊,你现在可不能这么蹦跶!” 万漓:“快坐好!听话!” 何沁瑶与薛成玉一同向荣王见了礼,随后坐在他们的对面,何沁瑶用手指着万漓切的苹果问他为什么要切成这样。 万漓笑了笑:“晴儿今日想吃方的!” 好家伙,想吃方的苹果,还真是第一次见。 “那你家晴儿要是想吃圆的怎么办?”何沁瑶又问。 “那我就用勺子!” 薛成玉听罢也忍不住开口了:“苹果本身不就是圆的吗?” 万漓摇头:“那不一样,大了不好入口!” 薛成玉尴尬的笑了笑,她活这么大,真是第一次见如此宠爱妻子的,这与对待不能自理的孩童有何区别? 一旁的何沁瑶也跟着笑了起来,要不说还得是荣王有眼光呢,当初见到万漓第一面,就盯上了这个女婿,可要是夸他眼光好,当初榜下捉婿捉的那个真不怎么样。 “你们这样照顾她是不行的,光吃不动,腹中胎儿就会长的过大,届时生产不易,雨晴可就要遭罪了!”何沁瑶提醒道。 荣王与万漓一听就愣住了,太医说了,孕妇一定要心情好,他们这样都是为了让萧雨晴有个好心情。 “太医好像也说了,要少吃多餐,还要多走动走动!”万漓看着荣王说道。 “是吗?本王不记得了!” 何沁瑶叹了一口气,感情是太医交待了,这俩没听进耳朵里,还好荣王找婆母要了人,不然照他们这样照顾下去,要不了多久,萧雨晴就走不动道了。 萧雨晴本身就听何沁瑶的话,加上她是过来人,立即将一旁茶几上的蜂蜜水推远了些。 “两位嫂嫂留下来用午膳,我最近比较馋鱼肉,我家万漓做的鱼可好吃了!” 何沁瑶与薛成玉点了点头,荣王立即补充道:“女婿,本王想吃你炖的肘子!” 万漓起身,无奈地看着荣王:“父王,肘子太过肥腻,吃多了对身体不好,今日便不吃了!” “那吃红烧肉!”荣王又道。 万漓咬了咬牙,走近荣王身边小声的说道:“今日家中有客人在,非得让小婿直言,您已经胖了不少才行吗?” 第209章 薛成玉与萧瑞琪的夫妻关系 荣王掐住万漓的胳膊,亦是很小声的说道:“你已经两日没让本王吃肉了,今日难道要在本王晚辈的面前驳本王的面子吗?” “行行行,给您做,回头胖到走不了路,可别说女婿不孝!” “大不了到时候本王天天吃你做的素菜!” 万漓气呼呼的走了,哪里是萧雨晴嫁给他,分明是他嫁给荣王父女俩,平日里,他这老丈人比媳妇的要求还要多。 今日的午膳,何沁瑶与薛成玉用的真是开了眼了,何沁瑶自认楚明熙待她已经够好了,可万漓给萧雨晴挑鱼刺不算,还要喂她吃,确认萧雨晴饱了,才能放心吃自己的。 这完全就是将萧雨晴当孩子看嘛!她们不敢想象,她们不在的时候,万漓能将他的郡主伺候成什么样? 回去的时辰还早,薛成玉不想这么早的回郡王府,便跟着何沁瑶一起去了长公主府,说是要看看恒哥儿。 恒哥七个月了,还没有认生,谁抱都行,瞧着薛成玉对恒哥儿是真的喜欢,何沁瑶忍不住笑道。 “既然这么喜欢孩子,怎么不自己生一个?” 薛成玉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没了,何沁瑶看了奶娘一眼,奶娘上前将孩子抱了出去。 薛成玉这才开口:“我同王爷还没有圆房呢!” 何沁瑶也不意外,毕竟萧瑞琪当初与崔念的事满城皆知,薛成玉介意也正常,只是没想到,薛成玉一个世家教出来的女儿,见惯了三妻四妾的,竟然能介意到半年多不与夫君圆房的地步。 与何沁瑶熟悉了,说话便也没有那么多顾虑,不等何沁瑶问她,薛成玉便自说了起来。 “原本想着他是我夫君,又是尊贵的王爷,我婆母贤妃又对我如同亲女,我嫁进去的第一天,就将彭城郡王府掌家权都交给了我,甚至连王爷都要听我的,我应该能接受他。” “可我一想到当初他对崔念十分珍视尊重,连她在外与人争执都要护着她的名声,不忍碰她一分一毫,待她如稀世珍宝,却在对我还没有感情时,便要同我圆房,我就膈应,将我当什么了?” “经常询问我是否去诗社,要不要吟诗作画,我已经不是未出阁的女儿家了,我是要操持整个彭城王府的,哪里有那么多的时间陪他风花雪月?” 其实薛成玉对萧瑞琪的印象还不错,当初他帮助自己认清赵长意的真面目时,心中对他也是十分感激的,也想过,若崔念只是个普通官家女儿,又一心待他,也不会有自己与他的亲事。 “你在意的是他用曾经对待崔念的态度对你,因为你就是你,你是薛成玉,而非崔念,对吗?” 薛成玉笑了,她越发觉得与何沁瑶相见恨晚:“这世上的每个人,即便有相似之处,也都是与众不同的,我当然不要做旁人的替身!” 薛成玉真的是十分清醒之人了,在萧瑞琪没有想明白之前,即便二人已经是夫妻,她也不愿意与他有实质关系。 “彭城郡王对你好吗?”何沁瑶又问。 薛成玉想了一下,看着她道:“他对我有些奇怪,有些讨好,又有些害怕,反而让我觉得他没有一点王爷应该有的样子,倒是算贴心,可这份熟练的贴心,又让我忍不住想,他是不是对每一个女人都是这样!” 毕竟萧瑞琪对崔念的照顾与贴心,薛成玉都是见过的,也不只是崔念,诗社的那些小姑娘都一致认为萧瑞琪是个贴心的男子。 何沁瑶笑了:“你要是想知道他对旁的女人是否也这般,试他一下就好了,你是女子,嫁的又是当朝郡王,生活本就不易,何必为了这些不值当的事蹉跎自己?日子是你自己过出来的!” 这时,听雪抱着冬冬到了院子里,冬冬刚会走路,只是走的还不稳,颤颤巍巍的往奶娘怀里的恒哥儿身边走。 何沁瑶指着听雪让薛成玉看过去:“那是我身边的听雪,她是暗卫出身,没有亲人,此生的唯一追求便是赚许多许多的银子傍身,酒后同楚明熙的贴身侍卫一夜夫妻,怀了身孕,你猜她是如何做的?” 薛成玉疑惑的转头看着她:“难道她没有同常人一样,嫁给孩子的父亲,而是选择一个人生下孩子,独自抚养?” 要么说薛成玉是她见过最聪明的姑娘呢,一下子就猜到了,何沁瑶冲她点了点头。 “我真的很佩服她,虽说是我的侍女,却还是想过什么样的日子就过什么日子,是个很有勇气的女子,如今孩子都一岁了,她也接受了孩子的父亲,但就是不答应与他成婚!” 薛成玉低下头,许久笑了起来:“说的是啊,我在意一个糊涂东西到底怎么想的做什么,明白自己想要过什么样的日子就够了!” 薛成玉终究与听雪不同,听雪可以随性而为,她不能,也不可以,她是彭城郡王妃,是皇家儿媳,她要考虑皇室的颜面,也要顾虑整个薛家,她只能在皇家与薛家织好的一张大网内,最大限度的去做顺心的事情。 何沁瑶将薛成玉送到了门口,临上马车时,还拉着她的手说道。 “你既嫁了,又是赐婚和离不得,就不要自己给自己增添烦恼,我也算是个过来人,还是那句话,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你多看看,也多想想,日子长着呢!” 薛成玉笑着点了点头。 回到王府不久,便是用膳的时间了,萧瑞琪又来了,有些小心的坐在薛成玉身边,询问她今日出府都去了哪里。 其实萧瑞琪对她与崔念真的不一样,崔念在他身边都是恭敬地低着头的,衬得他很有王爷的派头。 而薛成玉是萧瑞琪明媒正娶的妻,又有皇上、贤妃护着,萧瑞琪不管是说话,做事,都会首先看她的表情或者反应。 崔念在萧瑞琪面前是清冷,而薛成玉对他是真的冷!偏偏他又不敢同薛成玉耍脾气,更不敢同她摆王爷的款儿。 成婚之日薛成玉不愿洞房他没有吭声,想着二人还不熟,不圆房也正常,相处了几日,母妃催了,他再一次提出圆房,薛成玉又给拒了,还让他想清楚。 再后来便是太后薨逝,要服国丧,谁都没提,一晃成亲半年多了,两个人还像刚认识的人一样,连说话都客客气气的。 第209章 薛成玉与萧瑞琪的夫妻关系 荣王掐住万漓的胳膊,亦是很小声的说道:“你已经两日没让本王吃肉了,今日难道要在本王晚辈的面前驳本王的面子吗?” “行行行,给您做,回头胖到走不了路,可别说女婿不孝!” “大不了到时候本王天天吃你做的素菜!” 万漓气呼呼的走了,哪里是萧雨晴嫁给他,分明是他嫁给荣王父女俩,平日里,他这老丈人比媳妇的要求还要多。 今日的午膳,何沁瑶与薛成玉用的真是开了眼了,何沁瑶自认楚明熙待她已经够好了,可万漓给萧雨晴挑鱼刺不算,还要喂她吃,确认萧雨晴饱了,才能放心吃自己的。 这完全就是将萧雨晴当孩子看嘛!她们不敢想象,她们不在的时候,万漓能将他的郡主伺候成什么样? 回去的时辰还早,薛成玉不想这么早的回郡王府,便跟着何沁瑶一起去了长公主府,说是要看看恒哥儿。 恒哥七个月了,还没有认生,谁抱都行,瞧着薛成玉对恒哥儿是真的喜欢,何沁瑶忍不住笑道。 “既然这么喜欢孩子,怎么不自己生一个?” 薛成玉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没了,何沁瑶看了奶娘一眼,奶娘上前将孩子抱了出去。 薛成玉这才开口:“我同王爷还没有圆房呢!” 何沁瑶也不意外,毕竟萧瑞琪当初与崔念的事满城皆知,薛成玉介意也正常,只是没想到,薛成玉一个世家教出来的女儿,见惯了三妻四妾的,竟然能介意到半年多不与夫君圆房的地步。 与何沁瑶熟悉了,说话便也没有那么多顾虑,不等何沁瑶问她,薛成玉便自说了起来。 “原本想着他是我夫君,又是尊贵的王爷,我婆母贤妃又对我如同亲女,我嫁进去的第一天,就将彭城郡王府掌家权都交给了我,甚至连王爷都要听我的,我应该能接受他。” “可我一想到当初他对崔念十分珍视尊重,连她在外与人争执都要护着她的名声,不忍碰她一分一毫,待她如稀世珍宝,却在对我还没有感情时,便要同我圆房,我就膈应,将我当什么了?” “经常询问我是否去诗社,要不要吟诗作画,我已经不是未出阁的女儿家了,我是要操持整个彭城王府的,哪里有那么多的时间陪他风花雪月?” 其实薛成玉对萧瑞琪的印象还不错,当初他帮助自己认清赵长意的真面目时,心中对他也是十分感激的,也想过,若崔念只是个普通官家女儿,又一心待他,也不会有自己与他的亲事。 “你在意的是他用曾经对待崔念的态度对你,因为你就是你,你是薛成玉,而非崔念,对吗?” 薛成玉笑了,她越发觉得与何沁瑶相见恨晚:“这世上的每个人,即便有相似之处,也都是与众不同的,我当然不要做旁人的替身!” 薛成玉真的是十分清醒之人了,在萧瑞琪没有想明白之前,即便二人已经是夫妻,她也不愿意与他有实质关系。 “彭城郡王对你好吗?”何沁瑶又问。 薛成玉想了一下,看着她道:“他对我有些奇怪,有些讨好,又有些害怕,反而让我觉得他没有一点王爷应该有的样子,倒是算贴心,可这份熟练的贴心,又让我忍不住想,他是不是对每一个女人都是这样!” 毕竟萧瑞琪对崔念的照顾与贴心,薛成玉都是见过的,也不只是崔念,诗社的那些小姑娘都一致认为萧瑞琪是个贴心的男子。 何沁瑶笑了:“你要是想知道他对旁的女人是否也这般,试他一下就好了,你是女子,嫁的又是当朝郡王,生活本就不易,何必为了这些不值当的事蹉跎自己?日子是你自己过出来的!” 这时,听雪抱着冬冬到了院子里,冬冬刚会走路,只是走的还不稳,颤颤巍巍的往奶娘怀里的恒哥儿身边走。 何沁瑶指着听雪让薛成玉看过去:“那是我身边的听雪,她是暗卫出身,没有亲人,此生的唯一追求便是赚许多许多的银子傍身,酒后同楚明熙的贴身侍卫一夜夫妻,怀了身孕,你猜她是如何做的?” 薛成玉疑惑的转头看着她:“难道她没有同常人一样,嫁给孩子的父亲,而是选择一个人生下孩子,独自抚养?” 要么说薛成玉是她见过最聪明的姑娘呢,一下子就猜到了,何沁瑶冲她点了点头。 “我真的很佩服她,虽说是我的侍女,却还是想过什么样的日子就过什么日子,是个很有勇气的女子,如今孩子都一岁了,她也接受了孩子的父亲,但就是不答应与他成婚!” 薛成玉低下头,许久笑了起来:“说的是啊,我在意一个糊涂东西到底怎么想的做什么,明白自己想要过什么样的日子就够了!” 薛成玉终究与听雪不同,听雪可以随性而为,她不能,也不可以,她是彭城郡王妃,是皇家儿媳,她要考虑皇室的颜面,也要顾虑整个薛家,她只能在皇家与薛家织好的一张大网内,最大限度的去做顺心的事情。 何沁瑶将薛成玉送到了门口,临上马车时,还拉着她的手说道。 “你既嫁了,又是赐婚和离不得,就不要自己给自己增添烦恼,我也算是个过来人,还是那句话,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你多看看,也多想想,日子长着呢!” 薛成玉笑着点了点头。 回到王府不久,便是用膳的时间了,萧瑞琪又来了,有些小心的坐在薛成玉身边,询问她今日出府都去了哪里。 其实萧瑞琪对她与崔念真的不一样,崔念在他身边都是恭敬地低着头的,衬得他很有王爷的派头。 而薛成玉是萧瑞琪明媒正娶的妻,又有皇上、贤妃护着,萧瑞琪不管是说话,做事,都会首先看她的表情或者反应。 崔念在萧瑞琪面前是清冷,而薛成玉对他是真的冷!偏偏他又不敢同薛成玉耍脾气,更不敢同她摆王爷的款儿。 成婚之日薛成玉不愿洞房他没有吭声,想着二人还不熟,不圆房也正常,相处了几日,母妃催了,他再一次提出圆房,薛成玉又给拒了,还让他想清楚。 再后来便是太后薨逝,要服国丧,谁都没提,一晃成亲半年多了,两个人还像刚认识的人一样,连说话都客客气气的。 第210章 薛成玉她也只想要孩子 薛成玉回答了萧瑞琪的话,用膳的花厅立即安静了下来,这时,管家过来了。 “王妃,您吩咐的给咱们郡王府众人新换的冬装今儿已经发完了,两位主子的也已经送到院子了!” 薛成玉嗯了一声。 “白日您不在,银楼掌柜来送您给贤妃娘娘准备的生辰礼,南珠头面老奴仔细瞧着没什么问题,便作主收下了,但也同店家说了,得我们王妃亲眼瞧了才能结尾款!” “嗯,知道了!”薛成玉搁下了筷子,表示晚膳她用完了,萧瑞琪见状也放下了筷子。 “对了!”薛成玉话音刚落,管家立即躬身听着。 “清宁郡王府的小世子,马上就要满月了,你明儿让银楼来结款的时候顺便带一些小孩子东西给我挑一下!” “是!”管家恭声离开了。 薛成玉将彭城郡王府管的很好,上上下下,包括彭城郡王在内,就没人敢不听她的。 薛成玉从凳子上起来,向萧瑞琪福身:“王爷,妾身先回去了!” 萧瑞琪看着她的背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自己已经明明很努力了,可是妻子就是不愿意亲近他,母妃还一个劲儿的骂他蠢,想到这,萧瑞琪又叹了一口气。 又过了两日,萧瑞琪在书房练字,觉着口渴,便吩咐人送茶水过来,这时一个打扮俏丽,身姿曼妙的女子端了茶盏进来。 萧瑞琪没有抬头,而是看着自己写的字,他如今心静不少,字也进步了许多。 “东西放下!”萧瑞琪说道。 谁知那女子放下没走,而是柔声开口道:“王爷,妾服侍您!” 萧瑞琪猛地抬头,瞪着眼前这位从未见过的女子问道:“你是谁,你为何会出现在本王的书房?” 女子一脸娇媚笑着回答道:“妾是王妃选进府的,也是王妃让妾来服侍您的。” 萧瑞琪的眉眼直接皱到了一处,薛成玉这是什么意思,不让他碰自己从未强迫过,为何要给他纳妾?他又不是牲口,见到母的就走不动道了! “滚开,日后不许进本王的院子!” 撂下这句话,萧瑞琪就走了,直接冲进了薛成玉的院子,月底了,薛成玉正在盘账,几个管事都在,他们眼看着他们的郡王爷气势汹汹的进来,生生的压下自己的怒火,坐在一旁生闷气。 薛成玉看了他一眼,随后对几个管事道:“账目对清了,都回去!” 众人散去,薛成玉给贴身伺候的几个也使了眼色,一时间,整个房间只剩下她和萧瑞琪。 “王爷这是怎么了?”薛成玉问。 这一句把萧瑞琪问恼了:“你说本王怎么了?你不是明知故问吗?” “怎么,桃枝姑娘王爷不喜欢?” “本王何时说过要纳妾?”萧瑞琪气极了。 薛成玉看了他一眼,随后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茶水。 “妾身身为正妃,有义务为王爷纳妾照顾起居!” 萧瑞琪向前走到薛成玉的桌案前,盯着她道:“王妃还真是大度贤惠,你身为正妃,还有为本王生育嫡子女的义务呢,你怎么不说呢?” 薛成玉抬起头看着他,萧瑞琪继续道。 “我自知以前犯下过糊涂事,惹得京城人人嘲笑,可是作为夫君,我从未亏待过你,我不知你心里到底在介意什么,但也知道你不愿亲近我有你的理由,我绝不逼迫你。” “你倒好,给我送了一个妾室过来,成婚那日,我向岳父岳母承诺此生必定珍视你,爱护你,并非是为讨好他们,我明白,若非一道赐婚旨意,你这颗耀眼的明珠怎会嫁于我?你已经很委屈了,我不能再待你不好!” “从下聘之日起,我就再也没有注意过旁的女子,你何故如此?难道皇室子弟非要左拥右抱才是应当吗?二皇兄,明熙表哥,他们只有妻子一人,日子不也是过的舒心极了!” 薛成玉见他是真的生气,心里突然觉得爽快了几分,会生气,总比每日小心翼翼、要死不活的强。 她打开抽屉,拿出一包药,倒在了碗中,轻轻地晃着,直到药粉全都融化在水中,才起身递到了萧瑞琪眼前。 萧瑞琪吓得往后退了退:“你这是做什么?本王不过是说话大声了点,你也不至于谋杀亲夫?你这都不叫谋杀,你这是逼迫!” 薛成玉举着杯子看着他道:“我想要一个孩子,你考虑考虑,你是能直接给我,还是在药物的帮助下再给我?” 萧瑞琪一愣,随后慢慢地将她的手推开:“这不是我应该做的事吗?不用到服药的地步?” 薛成玉笑了笑,放下水杯,走到萧瑞琪的身前,抬头看去,见他还有些紧张,轻叹一口气说道。 “不行你就把那杯水喝了,我也不喜欢强迫别人!” 萧瑞琪听罢,咬着牙将薛成玉抱起来往内间去了,萧瑞琪成婚时,贤妃生怕他被自己的王妃嫌弃,特地安排人教他,虽然没有实战过,但他都知道,很快就知道了薛成玉的敏感之处。 薛成玉感觉自己经历了很久,偏偏屋外的太阳依旧高悬,身上的痛让她忍不住挠花了萧瑞琪的后背,可她就是不肯发出声音来。 一个时辰后,萧瑞琪停了下来,他对自己第一次的表现十分满意,却被薛成玉踢下了床,看着薛成玉强忍着疼痛的模样,萧瑞琪也不敢吭声,而是起身为她穿衣,再抱她去浴房洗漱。 儿子儿媳成婚这么久,终于圆了房,王贤妃怎能不高兴,翌日一早便召儿子进了宫,叮嘱他一定要照顾好媳妇。 说到这,萧瑞琪就头疼,他的王妃并不喜欢他,她只想要一个孩子,说不定有了孩子之后就不要他了,但他不敢同母妃说,一个人失落的出了宫。 想了半天,还是鼓起了勇气去找了楚明熙,想问问表哥他应该怎么办,再给他出出主意。 楚明熙那厮能给他出什么好主意,除了不要脸还是不要脸,想要媳妇就不能要脸,当初他要是太在意脸面,哪里有今日的幸福生活。 薛成玉不是想要孩子吗?只要她没怀上,她就还得找萧瑞琪,萧瑞琪再多下些功夫,早晚能把这块冰化了。 萧瑞琪懂了,向楚明熙这个表哥真诚致谢,主意不能让人家白出,将自己今日身上装的私房钱都奉上了,楚明熙捧着一沓银票,笑的合不拢嘴,要是还有人向他咨询情感问题,他是不是也能靠这个发财。 第210章 薛成玉她也只想要孩子 薛成玉回答了萧瑞琪的话,用膳的花厅立即安静了下来,这时,管家过来了。 “王妃,您吩咐的给咱们郡王府众人新换的冬装今儿已经发完了,两位主子的也已经送到院子了!” 薛成玉嗯了一声。 “白日您不在,银楼掌柜来送您给贤妃娘娘准备的生辰礼,南珠头面老奴仔细瞧着没什么问题,便作主收下了,但也同店家说了,得我们王妃亲眼瞧了才能结尾款!” “嗯,知道了!”薛成玉搁下了筷子,表示晚膳她用完了,萧瑞琪见状也放下了筷子。 “对了!”薛成玉话音刚落,管家立即躬身听着。 “清宁郡王府的小世子,马上就要满月了,你明儿让银楼来结款的时候顺便带一些小孩子东西给我挑一下!” “是!”管家恭声离开了。 薛成玉将彭城郡王府管的很好,上上下下,包括彭城郡王在内,就没人敢不听她的。 薛成玉从凳子上起来,向萧瑞琪福身:“王爷,妾身先回去了!” 萧瑞琪看着她的背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自己已经明明很努力了,可是妻子就是不愿意亲近他,母妃还一个劲儿的骂他蠢,想到这,萧瑞琪又叹了一口气。 又过了两日,萧瑞琪在书房练字,觉着口渴,便吩咐人送茶水过来,这时一个打扮俏丽,身姿曼妙的女子端了茶盏进来。 萧瑞琪没有抬头,而是看着自己写的字,他如今心静不少,字也进步了许多。 “东西放下!”萧瑞琪说道。 谁知那女子放下没走,而是柔声开口道:“王爷,妾服侍您!” 萧瑞琪猛地抬头,瞪着眼前这位从未见过的女子问道:“你是谁,你为何会出现在本王的书房?” 女子一脸娇媚笑着回答道:“妾是王妃选进府的,也是王妃让妾来服侍您的。” 萧瑞琪的眉眼直接皱到了一处,薛成玉这是什么意思,不让他碰自己从未强迫过,为何要给他纳妾?他又不是牲口,见到母的就走不动道了! “滚开,日后不许进本王的院子!” 撂下这句话,萧瑞琪就走了,直接冲进了薛成玉的院子,月底了,薛成玉正在盘账,几个管事都在,他们眼看着他们的郡王爷气势汹汹的进来,生生的压下自己的怒火,坐在一旁生闷气。 薛成玉看了他一眼,随后对几个管事道:“账目对清了,都回去!” 众人散去,薛成玉给贴身伺候的几个也使了眼色,一时间,整个房间只剩下她和萧瑞琪。 “王爷这是怎么了?”薛成玉问。 这一句把萧瑞琪问恼了:“你说本王怎么了?你不是明知故问吗?” “怎么,桃枝姑娘王爷不喜欢?” “本王何时说过要纳妾?”萧瑞琪气极了。 薛成玉看了他一眼,随后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茶水。 “妾身身为正妃,有义务为王爷纳妾照顾起居!” 萧瑞琪向前走到薛成玉的桌案前,盯着她道:“王妃还真是大度贤惠,你身为正妃,还有为本王生育嫡子女的义务呢,你怎么不说呢?” 薛成玉抬起头看着他,萧瑞琪继续道。 “我自知以前犯下过糊涂事,惹得京城人人嘲笑,可是作为夫君,我从未亏待过你,我不知你心里到底在介意什么,但也知道你不愿亲近我有你的理由,我绝不逼迫你。” “你倒好,给我送了一个妾室过来,成婚那日,我向岳父岳母承诺此生必定珍视你,爱护你,并非是为讨好他们,我明白,若非一道赐婚旨意,你这颗耀眼的明珠怎会嫁于我?你已经很委屈了,我不能再待你不好!” “从下聘之日起,我就再也没有注意过旁的女子,你何故如此?难道皇室子弟非要左拥右抱才是应当吗?二皇兄,明熙表哥,他们只有妻子一人,日子不也是过的舒心极了!” 薛成玉见他是真的生气,心里突然觉得爽快了几分,会生气,总比每日小心翼翼、要死不活的强。 她打开抽屉,拿出一包药,倒在了碗中,轻轻地晃着,直到药粉全都融化在水中,才起身递到了萧瑞琪眼前。 萧瑞琪吓得往后退了退:“你这是做什么?本王不过是说话大声了点,你也不至于谋杀亲夫?你这都不叫谋杀,你这是逼迫!” 薛成玉举着杯子看着他道:“我想要一个孩子,你考虑考虑,你是能直接给我,还是在药物的帮助下再给我?” 萧瑞琪一愣,随后慢慢地将她的手推开:“这不是我应该做的事吗?不用到服药的地步?” 薛成玉笑了笑,放下水杯,走到萧瑞琪的身前,抬头看去,见他还有些紧张,轻叹一口气说道。 “不行你就把那杯水喝了,我也不喜欢强迫别人!” 萧瑞琪听罢,咬着牙将薛成玉抱起来往内间去了,萧瑞琪成婚时,贤妃生怕他被自己的王妃嫌弃,特地安排人教他,虽然没有实战过,但他都知道,很快就知道了薛成玉的敏感之处。 薛成玉感觉自己经历了很久,偏偏屋外的太阳依旧高悬,身上的痛让她忍不住挠花了萧瑞琪的后背,可她就是不肯发出声音来。 一个时辰后,萧瑞琪停了下来,他对自己第一次的表现十分满意,却被薛成玉踢下了床,看着薛成玉强忍着疼痛的模样,萧瑞琪也不敢吭声,而是起身为她穿衣,再抱她去浴房洗漱。 儿子儿媳成婚这么久,终于圆了房,王贤妃怎能不高兴,翌日一早便召儿子进了宫,叮嘱他一定要照顾好媳妇。 说到这,萧瑞琪就头疼,他的王妃并不喜欢他,她只想要一个孩子,说不定有了孩子之后就不要他了,但他不敢同母妃说,一个人失落的出了宫。 想了半天,还是鼓起了勇气去找了楚明熙,想问问表哥他应该怎么办,再给他出出主意。 楚明熙那厮能给他出什么好主意,除了不要脸还是不要脸,想要媳妇就不能要脸,当初他要是太在意脸面,哪里有今日的幸福生活。 薛成玉不是想要孩子吗?只要她没怀上,她就还得找萧瑞琪,萧瑞琪再多下些功夫,早晚能把这块冰化了。 萧瑞琪懂了,向楚明熙这个表哥真诚致谢,主意不能让人家白出,将自己今日身上装的私房钱都奉上了,楚明熙捧着一沓银票,笑的合不拢嘴,要是还有人向他咨询情感问题,他是不是也能靠这个发财。 第211章 萧瑞琪的秘密 何沁瑶从书房内间走出,刚才兄弟俩的对话她都听清楚了,就没见过楚明熙这样的,不要脸就不要脸,自己引以为傲还要教别人。 夜里,薛成玉洗漱完刚回到卧室,就发现萧瑞琪已经躺在了她的床上。 “王爷怎么在这里?” 萧瑞琪心里委屈,怎么觉得薛成玉才是王爷,不传召他侍寝,媳妇的房间他还不能来了。 “本王今日要睡在这里!” “王爷有自己的院子,还是不要睡在妾身的院子里了!” 薛成玉在赶人,经历昨日午后的事,她才知道原来生孩子这么痛,今夜没这个兴致。 萧瑞琪气的坐起来,表哥说的话他已经琢磨半日了,越想越觉得表哥说的对,男人在媳妇面前不能太要脸,暗暗给自己打了气,冲到梳妆台前,掐着薛成玉的腰将她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开我!” 不管薛成玉怎么喊,萧瑞琪就不撒手。 “不,我不撒手,我是你的男人,你是我的女人,我们是夫妻,本就应该日夜相伴,你赶我也不走!” 薛成玉最怕遇到无赖,因为与这样的人讲道理是讲不清的,偏偏萧瑞琪就在萧瑞铭的点拨下成了无赖,他将薛成玉转了过来,含住了她的耳垂。 “今夜不会让你那么痛的!”萧瑞琪哄着她道。 薛成玉的耳垂极为敏感,见她果然缓慢了抵抗,萧瑞琪顺势吻住了她的脖子,再到胸前,最后褪去了她的寝衣,如愿的留宿在了薛成玉的院子。 这一次,薛成玉无法再赶她走了,因为她累到睡着了,翌日醒来时,人还在萧瑞琪的怀里,根本挣脱不开。 从这日以后,萧瑞琪就成了薛成玉的跟屁虫,哪怕是上个茅房都要跟着,甩都甩不掉,薛成玉简直无语极了。 当狗皮膏药这种事儿,一开始萧瑞琪还不熟练,学着学着便是熟练至极,得心应手! 只要薛成玉开口赶他走,萧瑞琪必然会用嘴堵住她的唇,就连她伸个手指指着他,也会被萧瑞琪抓在手里,抵在自己的胸前,薛成玉一向聪慧,却从来没有如此无力过。 她怀疑萧瑞琪中了邪,一个人怎么可能一日时间变了性子,萧瑞琪不是一日变的,他是只那一次便发现,原来表哥说的不要脸真的好用。 原本萧瑞琪对于男女情爱的憧憬已经破灭了,只想同自己的王妃好好过日子,偏偏薛成玉又让他燃起了对夫妻情义的渴望。 如今他已经习惯了有薛成玉的生活,每日将媳妇抱在怀里,当然比自己睡在空荡荡的院子里要好。 就这样过了两个月,薛成玉的小日子还是按时来了,这让她很气恼,为了要孩子,床笫之事她对萧瑞琪百般容忍,这般频繁,居然还是没有怀上孩子? 她已经看过太医了,自己的身体是没问题的,难道是萧瑞琪不行,可是每回,也不像有问题的样子。 薛成玉去了萧瑞琪的院子,恰好院子的人被他遣了出去,所以王妃来了也没人禀报,她找了一圈,才发现萧瑞琪躲在书房,他的贴身小厮正在给他煮药。 萧瑞琪瞧着好好地也没生病啊?难道真的是身体有问题?薛成玉带着疑问躲在了屋檐下。 “王爷,太医说了,今儿这药吃了就不能吃了,吃多了可就真生不了孩子了!” 萧瑞琪满不在意的说道:“生不了就生不了,只要王妃不嫌弃本王,怎么都行!” 薛成玉捏着帕子,气的不行,怪不得自己一直怀不上,原来是萧瑞琪在偷偷吃药。 “奴婢瞧着王妃如今对您态度挺好的!”小厮又继续道。 萧瑞琪叹了一口气:“她是拿我没办法,只能依着我。” “王爷,您干嘛不想要孩子啊,您和王妃有了孩子不好吗?” 萧瑞琪拿起一个豆子丢了过去:“你没媳妇你不懂,不是不要孩子,是不能这么早要孩子,有了孩子,你们王妃就真的不要你们王爷了!” 倒是有自知之明,薛成玉心中道。 小厮抬起头:“奴婢不懂,王妃怎么会不要王爷呢?” 萧瑞琪又叹了一口气:“怪本王自己,本王也是前几日与表哥说话才想明白的,当初瞧上了崔念,闹得满城皆知,王妃与她相识,什么都知道,说不定到现在还以为本王心里还放不下崔念呢!” “那王爷放下了吗?”小厮问,门外的薛成玉也屏住了呼吸,她也想知道,对她死乞白赖的夫君是不是还想着别的女人。 “从本王知道她劫持表嫂与堂妹时便已经放下了,后来本王被关禁闭,沉下心来,想了许多,本王是真的懊悔,自己怎么可以这么笨?” 小厮也叹了一口气,出声劝慰道:“王爷,您也不要太过自责,被蒙骗的又何止王爷一个人呢?” 萧瑞琪想想也是,他一直以为崔念干净的像一朵白云,高高地飘在天上,一朝幻想全部破灭,他当时真的是又懊悔又不能接受。 薛成玉不一样,有她的日子,自己是安心的,踏实的,尽管他成了所有皇子中唯一一个“吃软饭”的,可他却能欣然接受这样的自己。 小厮将药盛了出来,用勺子搅了搅,又吹了吹,待它没那么烫了,将药碗放在了萧瑞琪的脸前。 萧瑞琪刚想喝,薛成玉推门走了进来,目光落在了他端着的药碗上,萧瑞琪心虚地看着她,咽了咽口水,问道。 “王妃怎么过来了?” 薛成玉笑着说道:“王爷生病了?吃的什么药?同妾身说一说,若是不能参加几日后的除夕宫宴,母妃问起妾身也好知道如何答话!” 萧瑞琪立即假装咳嗽了几声:“你瞧,就是咳嗽几声,明日便不用喝药了!” “最好是这样,不然妾身可要请太医来给王爷瞧一瞧了!” 萧瑞琪连连摇头:“不用不用!” 薛成玉看了一眼旁边的药罐,吓得小厮差点腿软跪下,薛成玉笑着道:“怎么身体抖成这样?莫不是你也病了?” 小厮连忙用力摇着脑袋。 “病了可就不方便继续在王爷身边伺候了!” 明明他们的王妃说话轻柔,满眼笑意,可小厮就是很害怕,当即跪了下来。 “王妃您放心,奴婢身体没病,以后会更加用心照顾王爷,也不让王爷生病!” 薛成玉点点头:“如此,我也就放心了!” 第211章 萧瑞琪的秘密 何沁瑶从书房内间走出,刚才兄弟俩的对话她都听清楚了,就没见过楚明熙这样的,不要脸就不要脸,自己引以为傲还要教别人。 夜里,薛成玉洗漱完刚回到卧室,就发现萧瑞琪已经躺在了她的床上。 “王爷怎么在这里?” 萧瑞琪心里委屈,怎么觉得薛成玉才是王爷,不传召他侍寝,媳妇的房间他还不能来了。 “本王今日要睡在这里!” “王爷有自己的院子,还是不要睡在妾身的院子里了!” 薛成玉在赶人,经历昨日午后的事,她才知道原来生孩子这么痛,今夜没这个兴致。 萧瑞琪气的坐起来,表哥说的话他已经琢磨半日了,越想越觉得表哥说的对,男人在媳妇面前不能太要脸,暗暗给自己打了气,冲到梳妆台前,掐着薛成玉的腰将她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开我!” 不管薛成玉怎么喊,萧瑞琪就不撒手。 “不,我不撒手,我是你的男人,你是我的女人,我们是夫妻,本就应该日夜相伴,你赶我也不走!” 薛成玉最怕遇到无赖,因为与这样的人讲道理是讲不清的,偏偏萧瑞琪就在萧瑞铭的点拨下成了无赖,他将薛成玉转了过来,含住了她的耳垂。 “今夜不会让你那么痛的!”萧瑞琪哄着她道。 薛成玉的耳垂极为敏感,见她果然缓慢了抵抗,萧瑞琪顺势吻住了她的脖子,再到胸前,最后褪去了她的寝衣,如愿的留宿在了薛成玉的院子。 这一次,薛成玉无法再赶她走了,因为她累到睡着了,翌日醒来时,人还在萧瑞琪的怀里,根本挣脱不开。 从这日以后,萧瑞琪就成了薛成玉的跟屁虫,哪怕是上个茅房都要跟着,甩都甩不掉,薛成玉简直无语极了。 当狗皮膏药这种事儿,一开始萧瑞琪还不熟练,学着学着便是熟练至极,得心应手! 只要薛成玉开口赶他走,萧瑞琪必然会用嘴堵住她的唇,就连她伸个手指指着他,也会被萧瑞琪抓在手里,抵在自己的胸前,薛成玉一向聪慧,却从来没有如此无力过。 她怀疑萧瑞琪中了邪,一个人怎么可能一日时间变了性子,萧瑞琪不是一日变的,他是只那一次便发现,原来表哥说的不要脸真的好用。 原本萧瑞琪对于男女情爱的憧憬已经破灭了,只想同自己的王妃好好过日子,偏偏薛成玉又让他燃起了对夫妻情义的渴望。 如今他已经习惯了有薛成玉的生活,每日将媳妇抱在怀里,当然比自己睡在空荡荡的院子里要好。 就这样过了两个月,薛成玉的小日子还是按时来了,这让她很气恼,为了要孩子,床笫之事她对萧瑞琪百般容忍,这般频繁,居然还是没有怀上孩子? 她已经看过太医了,自己的身体是没问题的,难道是萧瑞琪不行,可是每回,也不像有问题的样子。 薛成玉去了萧瑞琪的院子,恰好院子的人被他遣了出去,所以王妃来了也没人禀报,她找了一圈,才发现萧瑞琪躲在书房,他的贴身小厮正在给他煮药。 萧瑞琪瞧着好好地也没生病啊?难道真的是身体有问题?薛成玉带着疑问躲在了屋檐下。 “王爷,太医说了,今儿这药吃了就不能吃了,吃多了可就真生不了孩子了!” 萧瑞琪满不在意的说道:“生不了就生不了,只要王妃不嫌弃本王,怎么都行!” 薛成玉捏着帕子,气的不行,怪不得自己一直怀不上,原来是萧瑞琪在偷偷吃药。 “奴婢瞧着王妃如今对您态度挺好的!”小厮又继续道。 萧瑞琪叹了一口气:“她是拿我没办法,只能依着我。” “王爷,您干嘛不想要孩子啊,您和王妃有了孩子不好吗?” 萧瑞琪拿起一个豆子丢了过去:“你没媳妇你不懂,不是不要孩子,是不能这么早要孩子,有了孩子,你们王妃就真的不要你们王爷了!” 倒是有自知之明,薛成玉心中道。 小厮抬起头:“奴婢不懂,王妃怎么会不要王爷呢?” 萧瑞琪又叹了一口气:“怪本王自己,本王也是前几日与表哥说话才想明白的,当初瞧上了崔念,闹得满城皆知,王妃与她相识,什么都知道,说不定到现在还以为本王心里还放不下崔念呢!” “那王爷放下了吗?”小厮问,门外的薛成玉也屏住了呼吸,她也想知道,对她死乞白赖的夫君是不是还想着别的女人。 “从本王知道她劫持表嫂与堂妹时便已经放下了,后来本王被关禁闭,沉下心来,想了许多,本王是真的懊悔,自己怎么可以这么笨?” 小厮也叹了一口气,出声劝慰道:“王爷,您也不要太过自责,被蒙骗的又何止王爷一个人呢?” 萧瑞琪想想也是,他一直以为崔念干净的像一朵白云,高高地飘在天上,一朝幻想全部破灭,他当时真的是又懊悔又不能接受。 薛成玉不一样,有她的日子,自己是安心的,踏实的,尽管他成了所有皇子中唯一一个“吃软饭”的,可他却能欣然接受这样的自己。 小厮将药盛了出来,用勺子搅了搅,又吹了吹,待它没那么烫了,将药碗放在了萧瑞琪的脸前。 萧瑞琪刚想喝,薛成玉推门走了进来,目光落在了他端着的药碗上,萧瑞琪心虚地看着她,咽了咽口水,问道。 “王妃怎么过来了?” 薛成玉笑着说道:“王爷生病了?吃的什么药?同妾身说一说,若是不能参加几日后的除夕宫宴,母妃问起妾身也好知道如何答话!” 萧瑞琪立即假装咳嗽了几声:“你瞧,就是咳嗽几声,明日便不用喝药了!” “最好是这样,不然妾身可要请太医来给王爷瞧一瞧了!” 萧瑞琪连连摇头:“不用不用!” 薛成玉看了一眼旁边的药罐,吓得小厮差点腿软跪下,薛成玉笑着道:“怎么身体抖成这样?莫不是你也病了?” 小厮连忙用力摇着脑袋。 “病了可就不方便继续在王爷身边伺候了!” 明明他们的王妃说话轻柔,满眼笑意,可小厮就是很害怕,当即跪了下来。 “王妃您放心,奴婢身体没病,以后会更加用心照顾王爷,也不让王爷生病!” 薛成玉点点头:“如此,我也就放心了!” 第212章 生活日常 过了年的三月,薛成玉终于如愿以偿的怀上了身孕,她肚子里有了孩子,便将萧瑞琪赶回自己的院子住,萧瑞琪想留宿,薛成玉以自己不便伺候为由拒绝了他。 他若是再想要继续使用不要脸的招数,赖在她的院子里,薛成玉就说给他纳妾,萧瑞琪不敢,这要是纳了妾,以后薛成玉娘俩儿肯定都不要他了! 鹤鸣院书房内,萧瑞琪又找到了楚明熙,楚明熙一句话没说,直接摊开了自己的手掌,萧瑞琪懂了,从怀中掏出了一沓银票,有百两大额的,也有十两小额的。 “表哥,这是我从去年十月开始攒的,五个月的时间只能攒这么多了!” 楚明熙也没数是多少,直接收了起来,毕竟现在彭城郡王惧内是出了名的,能攒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并且都给了他。 楚明熙打开抽屉,从中拿出了一本《女子孕期看护要点》,推到了萧瑞琪面前,很显然,他这是早有准备。 萧瑞琪也没多想,拿起书千恩万谢的走了,看着楚明熙拿着一沓银票,笑的春风拂面的样子,何沁瑶便嫌弃。 “人家彭城郡王就那么点家底,全被你们给骗来了!” 萧瑞琪拿走的册子是楚明熙同万漓一起写的,所以这银票还得分给他一半,他们甚至想,如果萧瑞琪用得好,他们把这本书拿到书局印了,可以卖更多的钱! 不得不说,两个过来人,又照顾的是两个不同地孕妇,这本册子写的很全面,连什么时候可以同妻子行房,如何引诱妻子答应,如何才能让妻子更享受都写了!他们可是很有很有心的! 这本书萧瑞琪看的忍不住笑了出来,还得是他表哥,对他真是掏心掏肺,等薛成玉彻底接纳他,他还要再好好谢谢表哥。 薛成玉不知道萧瑞琪是如何一夜之间变成照顾孕妇的能手的,但她觉得萧瑞琪说得对,他是孩子的父亲,就有责任照顾她们母子。 怀孕四月的时候,萧瑞琪开始撩拨他没有经验的妻子了,只是没想到薛成玉为了孩子那么能忍,实在是受不了了才从了他两回,此后再也没有让他成功过。 萧瑞琪便又开始祈祷,他与薛成玉第一个孩子,一定要是个女儿,这样,薛成玉才会继续需要他。 九月底,薛成玉顺利地诞下一个女儿,将萧瑞琪高兴地,恨不得蹦到天上去,见女婿对女儿的到来竟然如此欢喜,一旁看着的薛丞相夫人才放了心。 彭城郡王府孩子的满月酒,是王贤妃亲自督促人办的,场面很是热闹,何沁瑶这些女眷都在后面同薛成玉说话。 楚明熙,萧瑞铭、萧瑞海这三家第一胎得的都是小子,所以他们的孩子娘都露出了羡慕的表情,在场的只有赵星怡不羡慕,她可是有两儿两女的人! 萧瑞琪乐呵呵的照顾客人,楚明熙将他拉到一旁,瞅了几眼,确定四处没人时,将怀里抱着的蓝布包着的长方形板子,塞到了萧瑞琪的怀里。 “想要生活和谐,该示弱的时候就要示弱,男人女人都一样,这个是表哥特意送你的,不用谢!” 楚明熙说完拍着他的肩膀走了,萧瑞琪打开蓝布一瞧,竟是块搓衣板,表哥是如何知道最近媳妇知道自己祈祷她生女儿的事,跟自己生气,竟然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萧瑞琪将来自表哥的馈赠收了起来,你别说,跪搓衣板的效果真不错,只用一次就将薛成玉给吓到了,愣住好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只是不想再生第二回,所以才想要个儿子,又不是不喜欢女儿,至于他如此反省自己吗? 不过,打那之后夫妻二人的相处也越来越好,薛成玉本来就不是扭捏的人,萧瑞琪一心想同她过好日子,她又怎能将人一再在往外推呢?大女儿满周岁后不久,薛成玉又怀上了老二。 傻孩子萧瑞琪根本不知道这搓衣板是楚明熙不想要了,特意拿给他的,还眼巴巴给人家用送了一千两银子过去表示感谢,一块搓衣板,一千两,何沁瑶捏着银票看着满眼无语! “你也不能只薅这一个表弟?前前后后你骗了他多少银子了?”搞得何沁瑶都有些心疼萧瑞琪了。 “也不只是老五,书我也卖给了老四,老四还不如老五呢,我说都是我的经验之谈,格外珍贵,需要五千两,居然也能信!” 何沁瑶呵呵笑了起来:“你这几个表弟啊,都是人才!卖给萧瑞铭了吗?” 其实要说坑钱,她最想坑萧瑞铭的。 “萧瑞铭又不是没有妾室,卖给他没用!” 何沁瑶刚想说挺可惜的,就听到楚明熙接着说道:“万漓让萧雨晴将书卖给了钱飞燕,如今钱飞燕又怀了,正让萧瑞铭按照册子上写的,一一学了,再照顾她呢!” 让萧雨晴去卖书,他们还真能开得了口?毕竟京城的妇道人家一个个脸皮薄的很,何沁瑶很意外,但她已经很久没有出门了,不知道这京城许多人家都羡慕娘子能做成萧雨晴这般的,她卖书就是顺口一提的事。 萧雨晴确实过得惬意啊,夫君如今已入兵部做事,再忙每日也要抽空给萧雨晴做吃的,头胎便生了一儿一女,荣王堂堂一个亲王,非要给闺女做陪嫁,也在万家陪着女儿,还替她教养一双儿女。 虽然是两个孩子的娘,依然活的像少女一般,前几日她们这些小姊妹聚会,到了时间,她们都不放心家里的孩子,嚷着要走,只有萧雨晴意犹未尽,不愿早点回去,孩子有外祖父与爹爹呢,根本不用她管! 还有容国公夫妇,夫妻恩爱在京城也是出了名,何沁瑶在她们心里不仅是能管得住夫君,重要的是还能与婆母相处融洽,这两对夫妻的经验写成的书,当然有人买了! 楚明熙与万漓隐瞒了身份,靠着卖书赚了不少呢! 时间如白驹过隙,走的很快,一转眼,安平都要四十八了,今年是她的本命年,何沁瑶准备给婆母大办,所以,早早地就筹备起来了。 婆母的几个侄子侄女,除了何家还有与安平的侄子们有姻亲关系的,支持太子的官员等等,这些都是要请的,加上皇上会赐下赏赐,谢恩,打赏宫里的人,都要她这个掌家夫人提前安排好。 第212章 生活日常 过了年的三月,薛成玉终于如愿以偿的怀上了身孕,她肚子里有了孩子,便将萧瑞琪赶回自己的院子住,萧瑞琪想留宿,薛成玉以自己不便伺候为由拒绝了他。 他若是再想要继续使用不要脸的招数,赖在她的院子里,薛成玉就说给他纳妾,萧瑞琪不敢,这要是纳了妾,以后薛成玉娘俩儿肯定都不要他了! 鹤鸣院书房内,萧瑞琪又找到了楚明熙,楚明熙一句话没说,直接摊开了自己的手掌,萧瑞琪懂了,从怀中掏出了一沓银票,有百两大额的,也有十两小额的。 “表哥,这是我从去年十月开始攒的,五个月的时间只能攒这么多了!” 楚明熙也没数是多少,直接收了起来,毕竟现在彭城郡王惧内是出了名的,能攒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并且都给了他。 楚明熙打开抽屉,从中拿出了一本《女子孕期看护要点》,推到了萧瑞琪面前,很显然,他这是早有准备。 萧瑞琪也没多想,拿起书千恩万谢的走了,看着楚明熙拿着一沓银票,笑的春风拂面的样子,何沁瑶便嫌弃。 “人家彭城郡王就那么点家底,全被你们给骗来了!” 萧瑞琪拿走的册子是楚明熙同万漓一起写的,所以这银票还得分给他一半,他们甚至想,如果萧瑞琪用得好,他们把这本书拿到书局印了,可以卖更多的钱! 不得不说,两个过来人,又照顾的是两个不同地孕妇,这本册子写的很全面,连什么时候可以同妻子行房,如何引诱妻子答应,如何才能让妻子更享受都写了!他们可是很有很有心的! 这本书萧瑞琪看的忍不住笑了出来,还得是他表哥,对他真是掏心掏肺,等薛成玉彻底接纳他,他还要再好好谢谢表哥。 薛成玉不知道萧瑞琪是如何一夜之间变成照顾孕妇的能手的,但她觉得萧瑞琪说得对,他是孩子的父亲,就有责任照顾她们母子。 怀孕四月的时候,萧瑞琪开始撩拨他没有经验的妻子了,只是没想到薛成玉为了孩子那么能忍,实在是受不了了才从了他两回,此后再也没有让他成功过。 萧瑞琪便又开始祈祷,他与薛成玉第一个孩子,一定要是个女儿,这样,薛成玉才会继续需要他。 九月底,薛成玉顺利地诞下一个女儿,将萧瑞琪高兴地,恨不得蹦到天上去,见女婿对女儿的到来竟然如此欢喜,一旁看着的薛丞相夫人才放了心。 彭城郡王府孩子的满月酒,是王贤妃亲自督促人办的,场面很是热闹,何沁瑶这些女眷都在后面同薛成玉说话。 楚明熙,萧瑞铭、萧瑞海这三家第一胎得的都是小子,所以他们的孩子娘都露出了羡慕的表情,在场的只有赵星怡不羡慕,她可是有两儿两女的人! 萧瑞琪乐呵呵的照顾客人,楚明熙将他拉到一旁,瞅了几眼,确定四处没人时,将怀里抱着的蓝布包着的长方形板子,塞到了萧瑞琪的怀里。 “想要生活和谐,该示弱的时候就要示弱,男人女人都一样,这个是表哥特意送你的,不用谢!” 楚明熙说完拍着他的肩膀走了,萧瑞琪打开蓝布一瞧,竟是块搓衣板,表哥是如何知道最近媳妇知道自己祈祷她生女儿的事,跟自己生气,竟然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萧瑞琪将来自表哥的馈赠收了起来,你别说,跪搓衣板的效果真不错,只用一次就将薛成玉给吓到了,愣住好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只是不想再生第二回,所以才想要个儿子,又不是不喜欢女儿,至于他如此反省自己吗? 不过,打那之后夫妻二人的相处也越来越好,薛成玉本来就不是扭捏的人,萧瑞琪一心想同她过好日子,她又怎能将人一再在往外推呢?大女儿满周岁后不久,薛成玉又怀上了老二。 傻孩子萧瑞琪根本不知道这搓衣板是楚明熙不想要了,特意拿给他的,还眼巴巴给人家用送了一千两银子过去表示感谢,一块搓衣板,一千两,何沁瑶捏着银票看着满眼无语! “你也不能只薅这一个表弟?前前后后你骗了他多少银子了?”搞得何沁瑶都有些心疼萧瑞琪了。 “也不只是老五,书我也卖给了老四,老四还不如老五呢,我说都是我的经验之谈,格外珍贵,需要五千两,居然也能信!” 何沁瑶呵呵笑了起来:“你这几个表弟啊,都是人才!卖给萧瑞铭了吗?” 其实要说坑钱,她最想坑萧瑞铭的。 “萧瑞铭又不是没有妾室,卖给他没用!” 何沁瑶刚想说挺可惜的,就听到楚明熙接着说道:“万漓让萧雨晴将书卖给了钱飞燕,如今钱飞燕又怀了,正让萧瑞铭按照册子上写的,一一学了,再照顾她呢!” 让萧雨晴去卖书,他们还真能开得了口?毕竟京城的妇道人家一个个脸皮薄的很,何沁瑶很意外,但她已经很久没有出门了,不知道这京城许多人家都羡慕娘子能做成萧雨晴这般的,她卖书就是顺口一提的事。 萧雨晴确实过得惬意啊,夫君如今已入兵部做事,再忙每日也要抽空给萧雨晴做吃的,头胎便生了一儿一女,荣王堂堂一个亲王,非要给闺女做陪嫁,也在万家陪着女儿,还替她教养一双儿女。 虽然是两个孩子的娘,依然活的像少女一般,前几日她们这些小姊妹聚会,到了时间,她们都不放心家里的孩子,嚷着要走,只有萧雨晴意犹未尽,不愿早点回去,孩子有外祖父与爹爹呢,根本不用她管! 还有容国公夫妇,夫妻恩爱在京城也是出了名,何沁瑶在她们心里不仅是能管得住夫君,重要的是还能与婆母相处融洽,这两对夫妻的经验写成的书,当然有人买了! 楚明熙与万漓隐瞒了身份,靠着卖书赚了不少呢! 时间如白驹过隙,走的很快,一转眼,安平都要四十八了,今年是她的本命年,何沁瑶准备给婆母大办,所以,早早地就筹备起来了。 婆母的几个侄子侄女,除了何家还有与安平的侄子们有姻亲关系的,支持太子的官员等等,这些都是要请的,加上皇上会赐下赏赐,谢恩,打赏宫里的人,都要她这个掌家夫人提前安排好。 第213章 这爷仨儿又犯错了 何沁瑶忙着婆母的生辰宴,两个孩子都交给了楚明熙,是的,两个孩子了,恒哥儿三岁那年,何沁瑶又给她生了个妹妹,如今也三岁多,快四岁了! 小名儿叫暖暖,大名叫楚潆,原本楚明熙想给女儿取名楚禾,禾既是何沁瑶姓氏的谐音,也是寓意丰收的意思,只是何沁瑶一想到楚河两个字就能想到汉界,便定了楚潆! 鹤鸣院,何沁瑶正在交待明日安平生辰宴的事项,听岚过来了,一脸急色地说道:“夫人,国公爷他带着世子和姑娘回来了,爷几个儿就像是在淤泥里滚了几圈一般,您快去瞧瞧!” 在淤泥里滚了几圈,那得脏成什么样子,何沁瑶连忙快速走了回去,还没出鹤鸣院,就看见楚明熙提着桶,牵着女儿暖暖,后面跟着恒哥儿,他小舅子何云扬,还有小六和冬冬父子俩。 除了楚明熙,几个孩子全都跟泥猴一般,还冲她咧着嘴在笑,淤泥的腐烂味儿顿时充满了整个院子,桶里的鱼倒是鲜活,直接跳了出来,吓了旁边的侍女一跳。 “你们去干什么了?”何沁瑶沉着脸问道。 “这不是南城门外有一处鱼塘塘主不干了,鱼可以任意抓,我们便去抓鱼了!” 何沁瑶听完果然怒了,养鱼的鱼塘还能浅了?这里的孩子最大的是她的弟弟云扬,也才八岁多,在他身边只有小六一个人的情况下,他居然敢带着一群孩子去捞鱼。 何沁瑶指着女儿问道:“大的我就不说了,暖暖还不到四岁,你也能让她下去抓鱼?” 楚明熙笑着道:“她想抓嘛!再说了我们都能抓,只她不能,她心里会不高兴的!” “楚明熙!你就是这样带孩子的?” 他们的暖暖自从生下来,那就是像是画里的仙童一样漂亮,不管是自己家,还是外祖家,甚至是宫里那位舅姥爷,每一个看见这孩子就喜爱的不得了,没见着的时间长了,还催着她将孩子带去见一见。 如今,小仙童被楚明熙带去做这么危险地事情不说,还成了个泥猴,浑身脏兮兮的,连她这个亲娘也认不出来! 听雪见何沁瑶生气了,她也生气,怎么能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呢?关键他们还是偷着去的,都没有让府上人知道。 听雪气的上前想去揪冬冬的耳朵,小六立即将人给护在了身后,听雪不想自己也一手泥,只能缩回手来,瞪着他们父子俩。 “如今夏日快要过完了,若是有一个染了风寒,我饶不了你们,说,谁的主意?” 何沁瑶说完,手向后一伸,立即有人将戒尺递到她的手上。 楚明熙笑着道:“云扬!” 何沁瑶用戒尺指着楚明熙道:“楚明熙,你好意思吗?每次胡闹都说是我弟弟的主意,恒哥儿一个小孩子这样说,你多大了,你也好意思?” 楚明熙摇头:“我没骗你!” 何云扬慢腾腾的走上前来,讪笑的说道:“姐,这次真是我的主意,是我听下人议论起这事儿,才喊姐夫和恒哥儿去的!” 楚恒也连忙上前道:“娘,是真的!” 何沁瑶又看向冬冬,问道:“冬儿不是每日都在屋子里打算盘吗?怎么今日也去了?你又不会游泳!” 冬冬一边挠着脑袋一边道:“世子说冬儿不能一直闷在屋子里,这样会越闷越傻的,冬儿觉得世子说的有道理,便跟着一起去了,冬儿虽然不会游泳,但爹爹会!” 冬冬说完,听雪立即刀了小六一眼,何沁瑶则是看着自家儿子:“楚恒,你真是长本事了,都会劝说了!” 冬冬这孩子最听的就是楚恒的话了,哪怕是爹娘的话,也没楚恒的话好使,何沁瑶担心他们真的染了风寒,用戒尺指着几个泥人道。 “全都去洗干净!” 几个泥人听话的离开了,看着他们站过的地方,满是污泥,何沁瑶心里又来火,他们进来的一路又要重新打扫。 “明日便要待客了,你们倒好,将我这刚打扫好的院子又弄得满地是泥!”何沁瑶忍不住嘟囔! 洗完收拾好,刚好何云光过来接弟弟,前年一举中了进士,如今他是翰林院最年轻的从八品典籍。 李氏如今年纪大了,管教何云扬的事情便都落在了兄长何云光的身上,弟弟今日说是出来找恒哥儿玩,一整日没回家,他自然是要多问两句的。 何沁瑶便将今日之事与他说了,何云光的脸上立即有了怒色,生起气来比他那个已经做了工部尚书的老爹何启正吓人多了,是以,何云扬格外的怕他! 何云光拎着弟弟走了,小六父子俩也被听雪喊了回去,而楚明熙,带着颜值出众、打扮地格外漂亮的一对儿女过来了。 何沁瑶冲他们笑了一下,看不懂情势的小暖暖立即想要扑过去,被爹爹一把拽住了衣领,然后父子三人,一同乖乖地转身面对墙壁。 “楚明熙,你到底还知不知道,你是两个孩子的爹啊?我让你照顾他们,你居然带他们下塘抓鱼,身边也不多带几个人,你以为,你同小六会游泳,便能同时看住四个孩子了吗?” “楚恒大了,我可以少说几句,那你女儿呢?长得还没有塘里的荷叶高,你也敢让她下水?你还真是自信!” 楚明熙还能说什么,他也不敢说什么,毕竟前几日刚下了大雨,水塘里面的水确实是挺深的,即便他解释了自己只敢让孩子们在岸边玩,何沁瑶还是会骂他的! “还有你楚恒,娘跟你说多少次了,你小舅舅虽然只比你大一岁,那也是你亲舅舅,是你长辈,你不要每次一犯错就推你舅舅身上?” 楚恒小声嘀咕:“我也不想推的,每次还没开口,小舅舅就自告奋勇说是他干的!” 这倒是真的,因为何云扬知道姐姐揍他不会像揍楚恒那么狠! “你在嘀咕什么呢?”何沁瑶看着儿子问道。 楚恒立即出声道:“没嘀咕什么,儿子在认错!” “既然是认错那便大声说!” 楚恒大喊:“娘,我错了,我再也不将错误推到小舅舅身上了!” 何沁瑶又看向小女儿,暖暖立即转过身,噘着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娘亲,何沁瑶是最受不了她女儿这般的,每次这样撒娇,看了不过几息,心立马就软了! 果然,何沁瑶转过头去不再看了,暖暖见状立即扑到何沁瑶的身前,抱着她的双腿。 第213章 这爷仨儿又犯错了 何沁瑶忙着婆母的生辰宴,两个孩子都交给了楚明熙,是的,两个孩子了,恒哥儿三岁那年,何沁瑶又给她生了个妹妹,如今也三岁多,快四岁了! 小名儿叫暖暖,大名叫楚潆,原本楚明熙想给女儿取名楚禾,禾既是何沁瑶姓氏的谐音,也是寓意丰收的意思,只是何沁瑶一想到楚河两个字就能想到汉界,便定了楚潆! 鹤鸣院,何沁瑶正在交待明日安平生辰宴的事项,听岚过来了,一脸急色地说道:“夫人,国公爷他带着世子和姑娘回来了,爷几个儿就像是在淤泥里滚了几圈一般,您快去瞧瞧!” 在淤泥里滚了几圈,那得脏成什么样子,何沁瑶连忙快速走了回去,还没出鹤鸣院,就看见楚明熙提着桶,牵着女儿暖暖,后面跟着恒哥儿,他小舅子何云扬,还有小六和冬冬父子俩。 除了楚明熙,几个孩子全都跟泥猴一般,还冲她咧着嘴在笑,淤泥的腐烂味儿顿时充满了整个院子,桶里的鱼倒是鲜活,直接跳了出来,吓了旁边的侍女一跳。 “你们去干什么了?”何沁瑶沉着脸问道。 “这不是南城门外有一处鱼塘塘主不干了,鱼可以任意抓,我们便去抓鱼了!” 何沁瑶听完果然怒了,养鱼的鱼塘还能浅了?这里的孩子最大的是她的弟弟云扬,也才八岁多,在他身边只有小六一个人的情况下,他居然敢带着一群孩子去捞鱼。 何沁瑶指着女儿问道:“大的我就不说了,暖暖还不到四岁,你也能让她下去抓鱼?” 楚明熙笑着道:“她想抓嘛!再说了我们都能抓,只她不能,她心里会不高兴的!” “楚明熙!你就是这样带孩子的?” 他们的暖暖自从生下来,那就是像是画里的仙童一样漂亮,不管是自己家,还是外祖家,甚至是宫里那位舅姥爷,每一个看见这孩子就喜爱的不得了,没见着的时间长了,还催着她将孩子带去见一见。 如今,小仙童被楚明熙带去做这么危险地事情不说,还成了个泥猴,浑身脏兮兮的,连她这个亲娘也认不出来! 听雪见何沁瑶生气了,她也生气,怎么能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呢?关键他们还是偷着去的,都没有让府上人知道。 听雪气的上前想去揪冬冬的耳朵,小六立即将人给护在了身后,听雪不想自己也一手泥,只能缩回手来,瞪着他们父子俩。 “如今夏日快要过完了,若是有一个染了风寒,我饶不了你们,说,谁的主意?” 何沁瑶说完,手向后一伸,立即有人将戒尺递到她的手上。 楚明熙笑着道:“云扬!” 何沁瑶用戒尺指着楚明熙道:“楚明熙,你好意思吗?每次胡闹都说是我弟弟的主意,恒哥儿一个小孩子这样说,你多大了,你也好意思?” 楚明熙摇头:“我没骗你!” 何云扬慢腾腾的走上前来,讪笑的说道:“姐,这次真是我的主意,是我听下人议论起这事儿,才喊姐夫和恒哥儿去的!” 楚恒也连忙上前道:“娘,是真的!” 何沁瑶又看向冬冬,问道:“冬儿不是每日都在屋子里打算盘吗?怎么今日也去了?你又不会游泳!” 冬冬一边挠着脑袋一边道:“世子说冬儿不能一直闷在屋子里,这样会越闷越傻的,冬儿觉得世子说的有道理,便跟着一起去了,冬儿虽然不会游泳,但爹爹会!” 冬冬说完,听雪立即刀了小六一眼,何沁瑶则是看着自家儿子:“楚恒,你真是长本事了,都会劝说了!” 冬冬这孩子最听的就是楚恒的话了,哪怕是爹娘的话,也没楚恒的话好使,何沁瑶担心他们真的染了风寒,用戒尺指着几个泥人道。 “全都去洗干净!” 几个泥人听话的离开了,看着他们站过的地方,满是污泥,何沁瑶心里又来火,他们进来的一路又要重新打扫。 “明日便要待客了,你们倒好,将我这刚打扫好的院子又弄得满地是泥!”何沁瑶忍不住嘟囔! 洗完收拾好,刚好何云光过来接弟弟,前年一举中了进士,如今他是翰林院最年轻的从八品典籍。 李氏如今年纪大了,管教何云扬的事情便都落在了兄长何云光的身上,弟弟今日说是出来找恒哥儿玩,一整日没回家,他自然是要多问两句的。 何沁瑶便将今日之事与他说了,何云光的脸上立即有了怒色,生起气来比他那个已经做了工部尚书的老爹何启正吓人多了,是以,何云扬格外的怕他! 何云光拎着弟弟走了,小六父子俩也被听雪喊了回去,而楚明熙,带着颜值出众、打扮地格外漂亮的一对儿女过来了。 何沁瑶冲他们笑了一下,看不懂情势的小暖暖立即想要扑过去,被爹爹一把拽住了衣领,然后父子三人,一同乖乖地转身面对墙壁。 “楚明熙,你到底还知不知道,你是两个孩子的爹啊?我让你照顾他们,你居然带他们下塘抓鱼,身边也不多带几个人,你以为,你同小六会游泳,便能同时看住四个孩子了吗?” “楚恒大了,我可以少说几句,那你女儿呢?长得还没有塘里的荷叶高,你也敢让她下水?你还真是自信!” 楚明熙还能说什么,他也不敢说什么,毕竟前几日刚下了大雨,水塘里面的水确实是挺深的,即便他解释了自己只敢让孩子们在岸边玩,何沁瑶还是会骂他的! “还有你楚恒,娘跟你说多少次了,你小舅舅虽然只比你大一岁,那也是你亲舅舅,是你长辈,你不要每次一犯错就推你舅舅身上?” 楚恒小声嘀咕:“我也不想推的,每次还没开口,小舅舅就自告奋勇说是他干的!” 这倒是真的,因为何云扬知道姐姐揍他不会像揍楚恒那么狠! “你在嘀咕什么呢?”何沁瑶看着儿子问道。 楚恒立即出声道:“没嘀咕什么,儿子在认错!” “既然是认错那便大声说!” 楚恒大喊:“娘,我错了,我再也不将错误推到小舅舅身上了!” 何沁瑶又看向小女儿,暖暖立即转过身,噘着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娘亲,何沁瑶是最受不了她女儿这般的,每次这样撒娇,看了不过几息,心立马就软了! 果然,何沁瑶转过头去不再看了,暖暖见状立即扑到何沁瑶的身前,抱着她的双腿。 第214章 幸福没有终点 “娘亲,暖暖好爱你的,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你给我松开!” “我不要我不要!暖暖就要抱着娘亲!” 楚恒也扑了过去,他的身量高,都已经到何沁瑶的脖子了,也揽着娘亲的腰身不撒手。 “娘亲,您别生气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每次都是这样,认错的态度一个比一个诚恳,以后这错该怎么犯还是怎么犯,何沁瑶决定这次不惯着他们这个套路了,用力的想要掰开儿子的手,但被楚明熙一把搂住了。 “好娘子,好夫人,你瞧两个孩子多认真,为夫保证以后一定会好好管教他们,不让夫人再费心!” “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你才是最不让我省心的!” 楚明熙点头:“会的会的!” 楚明熙给两个孩子使了个眼色,二人立即松开手背过身去,顺带手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何沁瑶气恼地掐住楚明熙腰间的软肉:“楚明熙,你又给我来这招是?我告诉你,没门儿唔嗯” 话还没说完,嘴就被堵住了,直到何沁瑶被亲的喘不过气来,楚明熙才放开她。 “楚明熙!”何沁瑶用力地擦着嘴巴,楚明熙啃的她嘴边都是口水,嫌弃极了。 楚明熙见状直接黑了脸:“何美丽,你现在嫌弃我了是?我才刚三十你就开始嫌弃我了?这京城不说与我同岁的,便是再小我一些的也没有我堂堂容国公俊俏,你居然嫌弃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楚明熙一副心痛的模样捂着自己的胸口,好像真的很受伤,何沁瑶白了他一眼,往院子里走去,楚明熙不依不饶的跟着,两小只也跟了上去。 “何美丽,你别走,你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嫌弃我了?我每日练武,为了你连胡子都不蓄,与七八年前初识你根本没有区别,你站住!” 何沁瑶躲开楚明熙拉着她的手,她还要去巡查明日宴客的场地呢,今日因为这爷儿几个已经浪费许多时间了! “何沁瑶!” “楚明熙!”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楚明熙与何沁瑶二人顺着声音双双往院门看去,竟是明日的寿星,安平来了! 安平手里攥着个鸡毛掸子,一脸怒火的瞪着儿子,何沁瑶连忙闪身过去,好让她婆母看个清楚! 安平冲了过来,扬起鸡毛掸子就朝儿子打了过去:“楚明熙,你胆子真是不小,本宫的暖暖这么小的孩子,你也敢让她下水摸鱼?看本宫不打死你!” 楚明熙哪能让娘亲真的打到,这明显是下了死手的,楚明熙往媳妇那边躲,何沁瑶笑着又闪开了,婆母本就是她喊来的对付他的老招数的,怎么可能还帮他。 安平一边喘气,一边叉着腰指着楚明熙:“本宫是如何同你讲的,你做了父亲就要有父亲的样子,你倒好,成了孩子王了!早上老五那孩子过来说,你前几日同人作赌,赌注竟是他家世子的婚约,你可真是能耐!” 何沁瑶猛地回头,这事儿她还真不知道,几个郡王如今都被封了王,彭城王府世子的婚约是他能随便许下的吗? 何沁瑶听着也气,抓起一旁石桌上的棋子儿开始偷袭楚明熙,楚明熙当然能躲得开,只是身后还有他娘在,怕伤了安平,便挨了俩子儿,安平便熟练地用鸡毛掸子揍他。 看着爹爹挨祖母的打,两个孩子都不忍心,上去抱住了安平。 “祖母,这事儿不怪爹爹,是彭城王舅舅喝多了说胡话,不是爹爹先提起的!” 楚恒现在日日跟着楚明熙学武,很多时候楚明熙出门便将儿子一起带上,所以这事儿楚恒也知道。 “好孩子,你让开,你爹爹犯了错,祖母得教育教育他!”对上孙子,安平立即变了脸色,满脸慈爱。 楚明熙连忙躲在一旁说道:“您看,我儿子都知道我是冤枉的,那萧瑞琪肯定是怕回家被他王妃骂,故意这么说的!” 何沁瑶哼了一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肯定是萧瑞琪被楚明熙坑多了,故意同姑母说起报复他这个表哥呗! 小暖暖拉着安平的手,温柔柔的说道:“祖母,你的手疼吗?暖暖给你吹一吹好不好?” 就这么一句,安平心就化了,立即扔了鸡毛掸子,抱住了自己的乖孙女。 “我家暖暖最懂事了,快让祖母抱抱!” 安平牵着小孙女走了,楚恒拿着鸡毛掸子也走了,他收走的鸡毛掸子没有一百也得有五十,现在管家都不用出门替长公主买鸡毛掸子,没有了来小世子房里买就是了! 别看楚恒年纪小,同爱打算盘的冬冬在一起待久了,打五岁起就开始攒私房钱了,毕竟孩子之间的影响是相互的。 楚明熙指着何沁瑶道:“何美丽,你现在居然开始算计我了?” “谁让你们爷几个关系铁呢!” 楚明熙卷着袖子,咬着牙说道:“看本国公怎么收拾你?” 还没有动作呢,小六冲进来了,大喊道:“主子,救救我!” 楚明熙回头一看,小六一只眼睛已经肿了,听雪恼他纵容几个主子,还有儿子去摸鱼,这要是有个好歹,他们万死也难以赎罪! 看小六属实有些惨,楚明熙忍不住开口道:“听雪,你下手也轻点儿,这才嫁给你半年,你不能这么快就家暴他啊!” 听雪笑着道:“主子说的是,到底已经成了夫妻,属下也不能将他打死了!” 小六捂着脸,他好委屈啊!没同听雪成婚之前,哪怕他们也是像现在这般一起过日子,听雪再生气也只是骂他几句,没曾想,成了亲反而暴躁了,对他是真能狠心下手啊! 小六又不是打不过听雪,只是舍不得罢了,何沁瑶也无奈的冲听雪笑着摇头:“今日之事不怪小六,你带他回去上些药!” “是!” 听雪带着小六回了自己的院子,冬冬此时抱着个算盘站在院子门口,忧心的等着爹娘,他娘不会真把他爹给打死了! 听雪瞧见儿子的样子深呼吸一口气,上前揽住儿子的肩膀,一边进院子一边劝说道。 “儿子,你瞧见没,你若是不懂功夫,以后也同你爹一样遇见个厉害媳妇,只能被打的跑着喊救命!” 冬冬若有所思的点着头。 “娘是绝对不会骗你的,所以,咱们继续跟着听琴伯伯他们学武,不要轻言放弃好不好?” “那儿子还能跟着世子同先生一起上学吗?” “能!” “那我还能继续学算盘吗?” “可以!” “那我就继续学!” “哎!这就对了!” 后面跟着的小六: 感情在他媳妇眼里自己就不是个人!只是她用来教训孩子的道具,怪不得坚持了七年不松口,突然就要与他成婚了! 他还记得,当时听雪主动说起二人成婚的时候,他与儿子高兴加感动,哭的稀里哗啦的,他还表决心一定对听雪好,想到这小六又想哭了! 听雪两口子走了,听岚也被何沁瑶派去盯着前院做事了,鹤鸣院的众人看着两个主子“剑拔弩张”的站在院子里,都自觉地退了出去。 “何沁瑶,今日非得让你向我求饶!” 何沁瑶见楚明熙向自己进攻,以为她是要跟自己切磋,便抬手挡了过去,谁知楚明熙竟抓住自己的手,将她牢牢地锁在了怀里。 “楚明熙,你放开我!” 楚明熙在她脸上唧就是一口,随后将人打横抱起往卧室去了! “楚明熙,明日可是娘亲的生辰宴,你不能胡来!” “天还大亮着呢,晚上你有的是时间休息!” “你放我下来,一会儿就要用晚膳了,被孩子们瞧见了不好!” 楚明熙将人放在床上,欺身而上,何沁瑶想要起身,楚明熙直接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 “跑什么?为夫今日定要向你好好证明,我还是那个刚二十岁的我!” “不需要证明,唔” (完) 感谢各位宝子们将近四个月以来的陪伴,今日就要跟大家说再见了,既是这本书的告别,也是开启新书之路的,每一次结束一个故事,就会发现自己还有不足、还有遗憾,便催促着自己在新故事中努力改进,这也要多谢你们的鼓励与鞭策,再一次感谢每一位阅读这一故事的读者,咱们新书见,希望你们能喜欢,再会啦! 第214章 幸福没有终点 “娘亲,暖暖好爱你的,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你给我松开!” “我不要我不要!暖暖就要抱着娘亲!” 楚恒也扑了过去,他的身量高,都已经到何沁瑶的脖子了,也揽着娘亲的腰身不撒手。 “娘亲,您别生气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每次都是这样,认错的态度一个比一个诚恳,以后这错该怎么犯还是怎么犯,何沁瑶决定这次不惯着他们这个套路了,用力的想要掰开儿子的手,但被楚明熙一把搂住了。 “好娘子,好夫人,你瞧两个孩子多认真,为夫保证以后一定会好好管教他们,不让夫人再费心!” “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你才是最不让我省心的!” 楚明熙点头:“会的会的!” 楚明熙给两个孩子使了个眼色,二人立即松开手背过身去,顺带手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何沁瑶气恼地掐住楚明熙腰间的软肉:“楚明熙,你又给我来这招是?我告诉你,没门儿唔嗯” 话还没说完,嘴就被堵住了,直到何沁瑶被亲的喘不过气来,楚明熙才放开她。 “楚明熙!”何沁瑶用力地擦着嘴巴,楚明熙啃的她嘴边都是口水,嫌弃极了。 楚明熙见状直接黑了脸:“何美丽,你现在嫌弃我了是?我才刚三十你就开始嫌弃我了?这京城不说与我同岁的,便是再小我一些的也没有我堂堂容国公俊俏,你居然嫌弃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楚明熙一副心痛的模样捂着自己的胸口,好像真的很受伤,何沁瑶白了他一眼,往院子里走去,楚明熙不依不饶的跟着,两小只也跟了上去。 “何美丽,你别走,你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嫌弃我了?我每日练武,为了你连胡子都不蓄,与七八年前初识你根本没有区别,你站住!” 何沁瑶躲开楚明熙拉着她的手,她还要去巡查明日宴客的场地呢,今日因为这爷儿几个已经浪费许多时间了! “何沁瑶!” “楚明熙!”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楚明熙与何沁瑶二人顺着声音双双往院门看去,竟是明日的寿星,安平来了! 安平手里攥着个鸡毛掸子,一脸怒火的瞪着儿子,何沁瑶连忙闪身过去,好让她婆母看个清楚! 安平冲了过来,扬起鸡毛掸子就朝儿子打了过去:“楚明熙,你胆子真是不小,本宫的暖暖这么小的孩子,你也敢让她下水摸鱼?看本宫不打死你!” 楚明熙哪能让娘亲真的打到,这明显是下了死手的,楚明熙往媳妇那边躲,何沁瑶笑着又闪开了,婆母本就是她喊来的对付他的老招数的,怎么可能还帮他。 安平一边喘气,一边叉着腰指着楚明熙:“本宫是如何同你讲的,你做了父亲就要有父亲的样子,你倒好,成了孩子王了!早上老五那孩子过来说,你前几日同人作赌,赌注竟是他家世子的婚约,你可真是能耐!” 何沁瑶猛地回头,这事儿她还真不知道,几个郡王如今都被封了王,彭城王府世子的婚约是他能随便许下的吗? 何沁瑶听着也气,抓起一旁石桌上的棋子儿开始偷袭楚明熙,楚明熙当然能躲得开,只是身后还有他娘在,怕伤了安平,便挨了俩子儿,安平便熟练地用鸡毛掸子揍他。 看着爹爹挨祖母的打,两个孩子都不忍心,上去抱住了安平。 “祖母,这事儿不怪爹爹,是彭城王舅舅喝多了说胡话,不是爹爹先提起的!” 楚恒现在日日跟着楚明熙学武,很多时候楚明熙出门便将儿子一起带上,所以这事儿楚恒也知道。 “好孩子,你让开,你爹爹犯了错,祖母得教育教育他!”对上孙子,安平立即变了脸色,满脸慈爱。 楚明熙连忙躲在一旁说道:“您看,我儿子都知道我是冤枉的,那萧瑞琪肯定是怕回家被他王妃骂,故意这么说的!” 何沁瑶哼了一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肯定是萧瑞琪被楚明熙坑多了,故意同姑母说起报复他这个表哥呗! 小暖暖拉着安平的手,温柔柔的说道:“祖母,你的手疼吗?暖暖给你吹一吹好不好?” 就这么一句,安平心就化了,立即扔了鸡毛掸子,抱住了自己的乖孙女。 “我家暖暖最懂事了,快让祖母抱抱!” 安平牵着小孙女走了,楚恒拿着鸡毛掸子也走了,他收走的鸡毛掸子没有一百也得有五十,现在管家都不用出门替长公主买鸡毛掸子,没有了来小世子房里买就是了! 别看楚恒年纪小,同爱打算盘的冬冬在一起待久了,打五岁起就开始攒私房钱了,毕竟孩子之间的影响是相互的。 楚明熙指着何沁瑶道:“何美丽,你现在居然开始算计我了?” “谁让你们爷几个关系铁呢!” 楚明熙卷着袖子,咬着牙说道:“看本国公怎么收拾你?” 还没有动作呢,小六冲进来了,大喊道:“主子,救救我!” 楚明熙回头一看,小六一只眼睛已经肿了,听雪恼他纵容几个主子,还有儿子去摸鱼,这要是有个好歹,他们万死也难以赎罪! 看小六属实有些惨,楚明熙忍不住开口道:“听雪,你下手也轻点儿,这才嫁给你半年,你不能这么快就家暴他啊!” 听雪笑着道:“主子说的是,到底已经成了夫妻,属下也不能将他打死了!” 小六捂着脸,他好委屈啊!没同听雪成婚之前,哪怕他们也是像现在这般一起过日子,听雪再生气也只是骂他几句,没曾想,成了亲反而暴躁了,对他是真能狠心下手啊! 小六又不是打不过听雪,只是舍不得罢了,何沁瑶也无奈的冲听雪笑着摇头:“今日之事不怪小六,你带他回去上些药!” “是!” 听雪带着小六回了自己的院子,冬冬此时抱着个算盘站在院子门口,忧心的等着爹娘,他娘不会真把他爹给打死了! 听雪瞧见儿子的样子深呼吸一口气,上前揽住儿子的肩膀,一边进院子一边劝说道。 “儿子,你瞧见没,你若是不懂功夫,以后也同你爹一样遇见个厉害媳妇,只能被打的跑着喊救命!” 冬冬若有所思的点着头。 “娘是绝对不会骗你的,所以,咱们继续跟着听琴伯伯他们学武,不要轻言放弃好不好?” “那儿子还能跟着世子同先生一起上学吗?” “能!” “那我还能继续学算盘吗?” “可以!” “那我就继续学!” “哎!这就对了!” 后面跟着的小六: 感情在他媳妇眼里自己就不是个人!只是她用来教训孩子的道具,怪不得坚持了七年不松口,突然就要与他成婚了! 他还记得,当时听雪主动说起二人成婚的时候,他与儿子高兴加感动,哭的稀里哗啦的,他还表决心一定对听雪好,想到这小六又想哭了! 听雪两口子走了,听岚也被何沁瑶派去盯着前院做事了,鹤鸣院的众人看着两个主子“剑拔弩张”的站在院子里,都自觉地退了出去。 “何沁瑶,今日非得让你向我求饶!” 何沁瑶见楚明熙向自己进攻,以为她是要跟自己切磋,便抬手挡了过去,谁知楚明熙竟抓住自己的手,将她牢牢地锁在了怀里。 “楚明熙,你放开我!” 楚明熙在她脸上唧就是一口,随后将人打横抱起往卧室去了! “楚明熙,明日可是娘亲的生辰宴,你不能胡来!” “天还大亮着呢,晚上你有的是时间休息!” “你放我下来,一会儿就要用晚膳了,被孩子们瞧见了不好!” 楚明熙将人放在床上,欺身而上,何沁瑶想要起身,楚明熙直接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 “跑什么?为夫今日定要向你好好证明,我还是那个刚二十岁的我!” “不需要证明,唔” (完) 感谢各位宝子们将近四个月以来的陪伴,今日就要跟大家说再见了,既是这本书的告别,也是开启新书之路的,每一次结束一个故事,就会发现自己还有不足、还有遗憾,便催促着自己在新故事中努力改进,这也要多谢你们的鼓励与鞭策,再一次感谢每一位阅读这一故事的读者,咱们新书见,希望你们能喜欢,再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