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主母系统后,在侯府养崽驯夫》 第1章 大儿子要服毒自尽 “晗晗,今日是你大儿子金榜登科之时,也是他服毒自尽之日,你赶紧起来去救人!” 现在已经是巳时,云之晗还未睁眼,就听见系统在她脑子里叽叽喳喳乱叫,吵得她脑袋都要炸了。 “还没到吃饭点呢,他死不了,再让我睡一刻。” 说罢,她又睡过去了。 统子:…… 云之晗绑定了主母系统,穿书到侯府当主母。 上一世,她是个勤勤恳恳的打工人,标准的996,偶尔还要参与007任务,导致她的心脏功能早已超负荷。 30岁生日那天,她加班到晚上九点,完工后,正准备离开公司,看见有两个人影进了老板办公室,出于好奇,便在黑暗中多看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她看到了老板出轨女助理的精彩场面。 可就是这么寸,她刚想逃走,眼神就与老板对视上了。 她不等老板开口,转头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大喊道,“老板,我没看见你出轨!真的!” 这一嗓子,引来了很多人的注意。她没有回头,只觉得自己喘不上来气,结果直接倒地不起。 说来也挺冤,她啥坏事都没做,生日竟成祭日。 这一世,她穿书到古代,成为了平西侯夫人。她膝下有两子一女,大儿子谢柏渊,在长期抑郁中,承受不了压力,最终服毒自杀。 女儿谢柏锦是个绿茶,一心只想着怎么勾引有权有势的男人,最终沦为宫斗牺牲品,连个名位都没有。 小儿子谢柏辰是个叛逆仔,就爱与原主母对着干。为了身为女主的商女,不惜成为叛臣贼子,最终尸首异处,连累整个侯府被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主母系统的任务是改变三个孩子的人生轨迹,让剧情发生改变。 但云之晗很不乐意,上一世,她的人生除了工作,没有其它,更别说孩子了,她哪里知道怎么当母亲? 与其这样,还不如摆烂等死,醒了吃喝玩乐,困了躺床就睡。 一刻后,系统又开始催促,“晗晗,别睡了,宴席要开始了,谢柏渊现在肯定回房写遗书了。” 统子的话音刚落,丫头霜华就敲门而入。 “夫人,您醒了吗?”霜华看到夫人睁开了眼,焦急不已,“夫人,今日可是大少爷金榜登科的喜宴。” “宾客们都纷纷入席了,老夫人找你找不到,都急死了。这会儿子,也不知道大少爷去了何处。” 霜华急得语无伦次,云之晗却淡定道,“知道了,我去找大少爷,一会儿就到了。” “是,夫人!”丫头听到她这么说,心里也算放松不少,便赶紧出去帮忙了。 云之晗缓缓起身,和系统抱怨道,“统子,你说我不能不管吗?安心躺平不好吗?” 系统:“不好,以你现在的心脏情况,最多只能活10年。如果你不出手相救,寿命将减半,到时候,咱俩就都没了。” “那我救了,就能多活两年?” “嗯,如果你能按照系统任务改变剧情线,统子保你长命百岁。” “哎!”云之晗一声长叹,算了,自己就是死,也要把钱花完才行。 按照原话本剧情,此时的谢柏渊应该在自己的书房暗阁写遗书。 …… 静馨阁。 谢柏渊将毒倒入茶杯中,放在身旁,提笔书写。 作为长子,他从小到大都肩负着复兴侯府的责任,不敢忤逆父母的想法,不敢做出任何出格之事。 一直以来,他都是母亲心目中恭顺有礼的翩翩君子,两耳不闻天下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但当他真的高中探花之位时,却没有丝毫喜悦,反而觉得身上的负担无比沉重。 他已经忍受了17年,如今,他完成了家族的期待,是否也能做一次属于自己的选择? 思虑片刻,谢柏渊在遗令中写道:母亲,恳请宽恕儿子的不孝,允许儿子有生以来,第一次忤逆您的想法。 刚写到这里,云之晗推门而入,连门都没敲。 系统:“晗晗,你身为母亲,这种行为太粗鲁了。” “闭嘴!救人要紧。” 系统:哼!这会儿显出你着急了,刚才干嘛去了? 谢柏渊看到母亲猝然到访,手瞬间颤抖了一下,但依然不失礼仪地起身行礼。 “母亲,您怎么过来了?不应在前院接待宾客吗?” 云之晗没有回答,她一眼看到了书案上的书信,也注意到了一旁的茶杯。 “在写什么?” “没,没什么。”谢柏渊惶恐不安。 就在他想要把书信藏起时,云之晗一把抢了过来。 动作粗鲁得让系统直想骂人,“晗晗,你太粗鲁了,能不能表演得像个母亲?” “就你事多!”她看着书信上的内容,脸色异常淡定。 可谢柏渊却十分慌张,“孩儿不孝,请母亲责罚,孩儿再也不敢了!” 说罢,他直接跪下,等待着母亲的责罚。 原话本中的主母,是个情绪波动很大的人,若是让她看到了这封遗书,就算不搞个一哭二闹三上吊,也别想轻易躲避责罚。 系统:“晗晗,一定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千万不能发飙啊。” 片刻后,云之晗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柏渊,娘知道你要干什么了,你是想……” 话还没说完,谢柏渊再次认错,“娘,都是孩儿的错,儿子一时糊涂,请母亲责罚!” “你起来,责罚什么?”云之晗把儿子扶起来,一脸不怀好意地调侃道,“你想干的事,等到喜宴结束后,娘带你去,包你满意。” “哈?”谢柏渊满脸震惊,娘真的看懂了吗?她要带自己去干嘛?换种死法吗? 统子也是一脸茫然,晗晗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云之晗拍拍大儿子的肩膀,“娘太清楚你心里想什么了,放心,娘一定会给你个惊喜的。” 说完,她指着书案上的茶水,“正好我渴了,把那杯水给娘递过来。” 系统:“晗晗,那是毒药,你脑子是抽了吗?” “闭嘴!山炮!” 谢柏渊吓坏了,一个转手,直接打翻了茶水,“娘,娘,孩儿给您重新斟一杯。” 第2章 原书女主来看热闹 统子瞬间就明白了她的用意,“晗晗,你这是以退为进啊,太聪明了。” “哼!学着点。” 正当她自鸣得意时,外面传来了巨大的砸门声和吵闹声。 “柏渊!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这个声音应该是谢老夫人的叫声,她怎么会知道柏渊会在今天自杀? 不等她思考,谢柏渊便上前打开了书房门。 刹那间,书房涌进了一堆人。 “祖母?” 看到大孙子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面前,老夫人立刻停止了哭喊,再往里一瞅,便看到了儿媳。 这什么情况?她不放心道,“孙儿啊,你,你没事?” “祖母,孙儿没事,母亲来找我,正准备一同去宴席。” 站在一旁的宋莲满脸吃惊,怎么会?话本上明明说的是今日啊,到底是谁?改变了话本走向? 她半张着嘴,但也不敢支声,她毕竟是个外人,若是让老夫人知道了自己是始作俑者,她这辈子都别想靠近谢家的大门。 如此一来,她还怎么让谢柏辰当自己的垫脚石?要不溜之大吉? 然而,她刚抬头,就对上了云之晗的目光,完了,这下走不了了。 云之晗缓缓走过来,“母亲,说来您也是德高望重,怎么跟着小辈们在外面乱喊?若是让宾客们听到了,还不看侯府的笑话?” 谢老夫人狠狠地瞪了一眼旁边的小孙子谢柏辰,指着他的鼻子骂,“你这个孽障东西!是不是见不得你大哥比你有出西?” “在金榜题名之日,竟然诅咒他死!来人啊!给我把他拖下去,先打二十棍,给他个教训!” 谢老夫人也不喜欢这个小孙子,成天和个混世魔王一样,不是在外面和别人械斗,就是在家里造反,谢家早晚被他拖累。 谢柏辰心里也很委屈,他怒视着一旁的宋莲,若不是她蛊惑自己,说大哥今日要自尽身亡,他又怎么会告诉祖母? 虽然两兄弟不对付,可他从来没有想过让大哥死啊? 但心里这么想,他嘴上却十分强硬,“我就是见不得他比我好,有种你们就打死我!” “好好,越来越不像话了,是?”谢老夫人被气得不轻,看着下人们都不动弹,又喊道,“来人,上家法!” 谢柏辰强忍着泪水,没有向任何人解释,因为这个家里,也没人愿意听他说话,从小到大一直如此,他也没抱任何期待。 云之晗见状,开口道,“等等!打我儿子,也得看我同不同意!”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不敢动了,毕竟夫人执掌中馈之事,侯府吃穿用的,都要经过她手。 老夫人见儿媳和自己对着干,更加气愤了,但她也好奇,若是往常,都不用自己发话,她早就动手了,今日这是怎么了? “母亲,喜宴已经开始了,柏辰的事等过后再说,宾客们还等着咱们呢。” 谢柏渊自知理亏,上前请责,“祖母,今日之事是孙儿的错,不怪三弟,母亲所言极是,万不能让宾客们看了侯府的笑话。” 老夫人一着急,把这茬儿给忘了,“对对对,瞧我这脑子,还是儿媳识大体。” 说完,谢柏渊就扶着老夫人离开了。 最惊讶的要数谢柏辰,在他的印象里,母亲从未帮他说过话,今儿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不要以为你今天救了我,我就会感谢你!哼!” 他转身离开,不再看母亲,但心里却生出一丝暖意。 云之晗一脸佛系地看着宋莲,这应该就是原书中的女主了。 话本中提到,这人也是穿越过来的,生在了商人之家,家里十分富裕,可无人从官,很多事都没法打对,要看别人的脸色行事。 但宋家只有两个女儿,无子继承家业。宋莲自愿承担起家业,她虽然不能入朝为官,但想闯入后宫,以她的姿色还是有望的。 宋莲传错了消西,被云之晗盯得背后直冒冷汗。 “谢夫人,没什么事,我们就先退下了。” “好。”云之晗微微点头。 系统:“晗晗,你今天的表演太出色了,统子我又帮你延长了1年寿命。” “太好了,赶紧回去睡觉,我都要困死了。” 系统:“你不能回去,宴席还等着你主持大局呢。” “不是有老夫人在吗?古代的这些繁文礼节我又不懂,去了也是添乱。” 等过两天,找个契机,把中馈之责交出去,她就可以彻底躺平摆烂了。 可刚走没几步,她就看到自己的女儿,正在和一个男人在后院眉来眼去。 云之晗:“统子,那个男人是谁?” 系统:“礼部尚书之子商鹏,是个花心大萝卜,见到好看姑娘就走不动道,不过只是玩玩,他和刑部尚书之女早有婚约了。” “那谢柏锦还上赶着干嘛?又做不了正妻,真是个傻孩子。” “礼部尚书家里有权有势,现在可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不过人家压根没看上你女儿,觉得她的姿色不够。” “哎!”云之晗满脸无奈,“好好的孩子,在家有吃有喝,待着不好吗?侯府又不是养不起?非要以这种方式钓男人。” “古代的女子,若是没有男人,难啊!” 虽说是自己女儿,但有瓜不吃,等同于浪费生命。 云之晗慢慢向她谢柏锦靠近,躲在了一个隐蔽的大树后,偷听他们的谈话。 系统:“晗晗,你这么做有失主母身份。” “你懂什么?这叫兵不厌诈。” 她不理会统子,这种现场吃瓜的场面让她倍感激动。很快,她就听到了女儿茶里茶气的话音。 谢柏锦:“鹏哥哥,你刚才救我的样子好威武,我好喜欢。” 商鹏:“没什么,举手之劳,若谢姑娘没事,在下就先行告退了。” 他行了个礼,准备离开,谢柏锦却挽住他的胳膊,“鹏哥哥。” “姑娘请自重!”商鹏赶紧扯开她的手,他虽然浪荡,但也不可能在谢宅中这般无礼。 “鹏哥哥,若是旁人看到你我二人这般模样,定会误会,那我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第3章 系统的衍生功能 说着,谢柏锦就拿起手帕捂住脸庞哭了起来。 商鹏一脸懵,自己只是英雄救美而已,怎么就被懒上了?况且这女人道行也太浅了? “谢姑娘!”商鹏用力推开她,“你放心,若是有旁人指责,我定会解释清楚,绝不会让他人诟病姑娘的。” 说罢,他转身就跑,生怕再被纠缠。 “哼!又是个不硬气的!” 谢柏锦的计划失败,她一转头,就看到了云之晗的身影,立刻低下头。 这样瞧来,母亲应该目睹了一切,算了,反正都是一顿怒骂,她早就习惯了。 谁让母亲重男轻女呢?她从小就明白,这辈子只能靠自己,任凭谁也别想挡她的路。 片刻后,她走到了云之晗面前,“母亲,方才……” “不必解释。” 说罢,她掏出一本《孙子兵法》递给女儿。 “拿着,娘和你说,钓男人就好比打仗,要步步为营,才能拿下主动权。” 统子不淡定了,“晗晗,那是我给你用于宅斗的秘笈,不是让你给女儿钓男人的!” “哎呀,都差不多,没必要这么吹毛求疵。” 系统:…… 谢柏锦接过母亲赠与的书,心中大为震惊,若是放在以前,母亲不是抽自己一巴掌,就是破口大骂,说自己是贱胚子。 今日是什么情况?母亲竟然支持自己的想法了? “母亲……”顷刻间,她突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云之晗摸摸女儿的头,嘱咐道,“认真研读,娘相信你一定会有所收获的。” “噢。”谢柏锦还没缓过神儿来。 系统看到这波操作不干了,“晗晗,你知道自己在干嘛吗?哪有鼓动自家女儿去当绿茶婊的?” “要不然怎么样?既然反对无效,那就顺其自然。” “不对!”系统教育道,“你应该认真地告诉她,这不是一个大家闺秀该有的行为!” “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我可不干!” 说完,云之晗继续朝自己的屋子走去。 半道上,又遇到了自己的丫鬟锦上。 “夫人,奴婢可找到你了。老夫人都催了好几次了,让您赶紧过去。” 云之晗欲哭无泪,只能跟着丫头朝宴会的方向走去。 “统子,你说我为什么一定要去主持宴席?” 系统:“因为你是主母!” “可是我干不来这活啊。” “晗晗,别难过,一会儿谁欺负你,统子我给你报他的瓜,让他无地自容。” “哦?你还有这功能?我怎么不知道?” 系统一脸自豪地解释,“这是统子我的衍生功能,不过目前晗晗的积分不够,只能吃到进了侯府的人的瓜。” “那就够了。” 云之晗一下清醒了不少,若是有瓜吃,宴会或许也没那么无聊。 “锦上,给我准备一盘葵瓜子,再上一壶好茶。” “是,夫人。” 锦上一头雾水,宴席上有的是山珍海味,夫人为何非要吃瓜子? 她默默地摇摇头,也不敢多问。不知从多会儿开始,她家夫人的性格就变佛了,以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现在是从早躺到晚。 除了用膳时她能准时起床,其它时候,基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须臾,两人便来到了宴席。 谢老夫人见她终于来了,赶紧起身迎接,“我的贤媳啊,你总算来了。” “母亲,让您费心了。”云之晗挤出一个笑容,但依旧掩盖不了她不耐烦的神情。 “这里就交给你了,我这身子骨不行喽。” 说罢,老夫人在丫头的搀扶下,就离开了。 谢老夫人这种倚老卖老的行为,云之晗早就见怪不怪了。 众人见谢夫人来了,连连过来道贺。 第一个过来的是礼部尚书的夫人,“谢夫人教子有方,柏渊十七岁就荣登探花之位,将来必定大有可为。” “徐夫人过奖了,犬子只是运气极好,论真才实学,还得是徐夫人之子。” “哈哈哈,谢夫人过奖,我家那小子若是有令郎一半儿的出类拔萃,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徐夫人过谦了,令郎才华出众,不知是多少姑娘倾慕的意中人呢。” “哈哈哈!” 在一波商业互吹后,云之晗终于逃脱了这些夫人的虚假寒暄。 但前方等待她的是庶兄的大房夫人袁氏。 “弟妹好生福气,柏渊今日荣登金榜,他日一定能光宗耀祖,重振侯府兴盛。” 谢侯爷的庶兄是个庸才,到现在只是个看城门的门侍,但他自命不凡,觉得谢家家主的位置应该是自己的。 虽然这个愿望没能实现,但他将所有期望寄托在了儿子谢柏良身上。 奈何谢柏良天生是个痴钝的,不仅在读书上没什么天赋,就是在习武方面,也没什么优势。 而其他房的夫人,生下的都是女儿,完全不能与谢柏渊抗衡。 正因如此,袁氏非常嫉妒云之晗,凭什么她的肚子可以这么争气?而自己的命却如此之苦?如今谢柏渊成为探花郎,她的嫉妒之心更是路人皆知。 “弟妹,方才,我听几个夫人在背后嚼舌根,说柏渊是不是不举?都十七了,对谁家姑娘都不动心。” “要我说,成为探花郎是好事,但也要为谢家开枝散叶、传宗接代才好,弟妹说,是不是这个理?” 云之晗脸上保持着微笑,但心里却一脸鄙视,“统子,爆瓜,谢柏良最近有什么新鲜事?” 系统二话不说,立刻汇报,“一个月前,袁氏给谢柏良议亲,连续被三家夫人拒绝,说她家儿子是个痴钝之人,将来肯定没什么作为。” “气得袁氏在家大喊大叫,惹怒了她夫君,被扇了一个大耳光,你仔细看,她脸上还有巴掌印呢。” 云之晗一听,掩面一笑,稍微凑近一看,果真如此。 “多谢嫂嫂提醒,我一定会叮嘱柏渊的。不过,我也要嘱咐嫂嫂几句。” “弟妹请讲。”袁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渊儿是探花郎,亲事自然不愁。但柏良就不一样了,他自幼就与其他孩子不同。” “前阵子,我还听说嫂嫂为良儿连续议亲都被婉拒,让庶兄下不来台,还牵连了嫂嫂。” 第4章 带大儿子去潇洒 听罢,袁氏的脸刷地一下垮了下来,脸色煞白,一种恨意涌上心头。 云之晗不予理会,望向她侧边的脸,继续调侃道,“哎呦,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大哥下手太重了,弟妹我都不忍心看了。” 袁氏:不忍心看?那你还看得这么起劲儿! “多谢弟妹关心。” 她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但还不放弃,决定将欺负的矛头指向谢柏辰,这个孩子从小叛逆,不知道被打了多少回,永远不长记性。 所有人都觉得这孩子废了,就连原来的云之晗都不报以任何期望,而谢柏辰就是她心中的一根刺。 “不过弟妹,柏渊虽博学多才,但奈何有个拖后腿的弟弟,你也知道,柏辰这孩子生性调皮,不学无术,我方才还听说,他诅咒自己哥哥死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老夫人若是知道了,恐怕又要气出病了。” 说完,袁氏脸上再次扬起了一丝笑容,她太了解谢家的这个主母了,将所有希望寄托在大儿子身上。 家里任何人敢对谢柏渊有半分不敬,她决不轻饶。 然而,让袁氏没想到的是,云之晗表现得异常淡定。 “嫂嫂说的事,我怎不知?刚刚我还看到柏辰向柏渊道喜了呢。” “是?是吗?”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什么时候换了一副面孔? 云之晗见她脸色难看,继续说道,“嫂嫂有空儿关心这些闲事,倒不如多关心一下良儿的学业。” “怎么说也十八了,不能总读《三字经》《千字文》这些童蒙之书,否则以后怎么参加科举?” “你!”袁氏听出了嘲讽的意思,脸面上有些挂不住了,但又忌惮她主母的地位,只能作罢,“多谢弟妹提醒,我先走了。” “慢走啊,嫂嫂,不送!” 云之晗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情大好。 殊不知,谢柏辰站在角落里,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母亲为何与之前如此不同?她不打我、责备我,还替我说话,一瞬间,他心里生出一丝愧疚感。 系统察觉到了谢柏辰的变化,“积分+20。” “嗯?”云之晗愣了一会儿,好奇问道,“统子,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积分增加了?” “是柏辰的心态发生了变化,所以积分增加了。” “啊?”她更茫然了,自己啥都没干,就能莫名增加积分,竟然还有这等好事? 不过,她也没多想,来到宴会后,和众人简单聊了两句,就以身体不适,先行离开,回屋睡觉了。 醒来时,已经是申时,外面的下人们正忙碌地收拾,而谢柏渊却在门外一直等候着。 “夫人!”霜华看她醒了,便走上前来,“大少爷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 云之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脑子还是懵的,“他来有什么事吗?” “女婢不知,大少爷也没说。” 系统提醒道,“晗晗,你忘了?不是你说的,要给人家一个惊喜吗?怎么睡一觉就忘了?” “噢噢噢,想起来了。”云之晗一拍脑门,差点忘了,“霜花,去把我的长衫拿来。” “是,夫人!不过,夫人,长衫不是男子穿得吗?您今日要去哪?” “我今日有重要的事,不方便以女儿身露面。” “是,夫人!” 霜华走后,云之晗又将锦上叫了过来,“锦上,去告诉大少爷,让他换一套常服,一会儿随我一起出门。” “是,夫人!” 系统搞不懂她到底要做什么,“晗晗,你要带柏渊去哪?” “青楼。” “什么?”统子不淡定了,“哪有母亲带儿子去那种地方的?晗晗,你是不是睡觉睡蒙了?” “没有啊。”云之晗一脸无所谓道,“前一世,我将所有时间都花在了工作上,这一世,我要享受这灯红酒绿的生活。” “凭什么男人可以去青楼,女人不可以?” “可青楼里面只有女人啊!” “谁说的?”云之晗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我早就打听过了,青楼中也有男子,而且都是肤白貌美的小鲜肉。” “晗晗!你这样会带坏柏渊的。” “统子,这你就不懂了,在人类的世界,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水至清则无鱼。我这是带他去见世面。” 系统:哪来的歪理邪说。 云之晗不顾统子的劝阻,换上一身长衫,打扮成一副男人模样。 就连锦上都忍不住夸赞道,“夫人这副妆容好生俊朗,比好多男子都要出众。” 她轻轻弹了锦上一个脑嘣,轻笑道,“就你嘴甜,大少爷呢?好了吗?” “早就好了,在门外候着呢。” “叫他进来。” “是,夫人!” 少许,谢柏渊走了进来。 “母亲。” 当他抬头看到云之晗时,瞬间呆住了,娘亲为何这副打扮?她要带自己去哪? “嗯,可以走了。” 临走之前,她特意嘱咐两个丫头,不要将今日的行程告诉任何人。 如有人来问,就告诉他们自己身体不适,在屋中休息,不便打扰。 随后,就带着大儿子坐上马车出门了。 “母亲,你这是要带儿子去哪?” 谢柏渊有些慌张,从小到大,母亲只带自己去过私塾。每日叮嘱的事情,也都与学业和科考有关。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云之晗向他眨了眨眼,“今日为娘就要靠你保护了。” 她知道这个大儿子不仅擅长读书,在习武方面,也毫不逊色。虽算不上绝世高手,但打个街头混混,绰绰有余了。 “娘放心,儿子定护你周全。” 她满意地点点头,心里还有一丝小激动,这可是她两世以来,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还是被一群女人所包围,想想就开心。 半个时辰后,两人下了马车。 “就是这里。”云之晗指着醉香楼说道。 谢柏渊吓得连连后退,“母亲,这万万使不得。” “在外面请叫我云公子,少叫我母亲,否则我回去打断你的腿!” 说着,云之晗拉着他就往里面走,奈何一米八几的大个根本拽不动。 “走啊,愣着干嘛?”她都着急了。 第5章 醉酒后的丑态 “母亲,这样做是不对的。” 在谢柏渊接受的思想里,君子不可玩人丧德,玩物丧志。 云之晗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禁想起了她的高中物理老师,总是板着脸说教,人生一点乐趣也没有。 看来现在只剩下仗势欺人这一个办法了。 “你到底是不是我儿子?” “是!” “百善孝为先,你现在就是不孝的表现。” 此话一出,谢柏渊果然犹豫了,他纠结了一会儿,还是遵从母亲的意思。 “母亲,进去可以,但不能失礼。” 云之晗瞪了他一眼,“你刚叫我什么?” 谢柏渊一愣,改口道,“云,云公子。” “这还差不多。” 老鸨看见有他们二人走过来,立刻笑脸相迎。 “哎呦,公子第一次来吗?我怎么没见过二位啊?” 系统:“晗晗,咱们回去,这要是传出去,侯府的脸都能叫你丢尽了。” “闭嘴,山炮!” 云之晗清了清嗓子,学着男人的声音说道,“今日是我兄弟第一次来,鸨母可不能亏待了他。” “哎呀,公子里面请,咱楼里应有尽有,公子想找什么样的?随我说就行。” 老鸨笑着介绍道,“我们这里的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有几个新来的优伶。” 云之晗:“这都不重要,只要长得好看就行,我这位兄弟听不懂那些。” 谢柏渊一脸幽怨地望着母亲,他虽不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论下棋和书法,在同辈中也是庸中佼佼,哪里听不懂了? 但他只是心里想想,表面上依旧面无表情,头也低得很低。 这是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若是让同窗友人看到了,成何体统?多亏今日穿得十分普通,看不出是贵族之家的人。 在得知了云之晗的想法后,老鸨找来了六个拥有沉鱼落雁之容的女子。 系统见状,更是不满,“晗晗,这女人到底是你自己想找的,还是给你儿子找的?” “哎呀,你这个统子,怎么整天絮絮叨叨的?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打开柏渊的心结,顺便体验一把男人的生活。” “哼!歪理邪说!” 云之晗才不理会系统,看着眼前的漂亮女人,她突然觉得,做一个浪荡不羁的人,其实也不错。 而坐在她一旁的谢柏渊却羞红了脸,头低得快要埋进膝盖里了。 十七岁前,他眼里只有书本,哪见过这么多美女?但说归说,他还是会忍不住抬头看一眼,她们……确实很美。 云之晗瞅着扶不上墙的大儿子,心想一定是读书读傻了,再这样下去,不自尽也得出家。 她转头看向女子们,“今日我兄弟开心,你们可要伺候好了。” “是,公子!” 话音一落,四个女子便围在了谢柏渊的身边,让他无所适从。 孩子无助地看向亲娘,可她眼里只有女人和美酒。 “公子贵姓啊?”一名女子抱着他的手臂,抚摸着他的脸庞,娇羞地问道。 “谢。” “哎呦,谢公子第一次来?这么腼腆?” 谢柏渊无助地点点头,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母亲,好,她现在眼里没我。 云之晗左拥右抱,品着美酒,哼着小曲,这如梦如幻的生活,简直太美好了。 系统简直没眼看,“晗晗,你是个女人!注意影响!” “这你就不懂了,性别不能卡的太死,大不了明天我带着柏锦去象姑馆,再体验一把。” 系统:这女人疯了! 她喝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今日是带柏渊一起过来的,猛然回头,发现他已经被四个女子逼进了角落里,正在用可怜的眼神向自己求助。 她晃晃悠悠地起身,朝他走去。 谢柏渊感恩,母亲终于看见他了,肯定是来救他于水火之中的。 可万万没想到,云之晗喊了一声,“把酒拿来,谢公子今日不醉不归!” 谢柏渊:眼前这个人真是自己的亲娘吗?怎能做出如此厚颜无耻之事?难道我不是她亲生的? 没等他细想,女子们就将酒灌进了他的嘴里。 几杯过后,他已然醉得找不着北了。 此时的谢柏渊,和谦谦君子这个词没什么关系了,他举着酒壶,被四个女子围在身边,又蹦又跳,还满嘴胡言乱语。 云之晗瞧他这般放肆,决定见好就收,再闹下去,就要出大事了。 “谢公子,时候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谢柏渊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她,拒绝道,“不走!小爷我还没喝尽兴呢。”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拒绝母亲,生平第一次喝酒,也是生平第一次被女人围绕。 系统看他这副模样,调侃云之晗,“看,收不住了?让你别来,你非要来。” “闭嘴!山炮!” “哼!你就知道骂我。”系统委屈巴巴,不想理她了。 云之晗不允许他拒绝,拉着大儿子的衣袖径直走出青楼。 此时是戌时,天色已经渐暗。 老鸨:“公子常来玩啊!” “好。” 谢柏渊人虽然出来了,但酒还没醒,他身材高大,再加上练过武,一把将她拽了过来。 “云之晗,以后在谢家,谁都别想欺负你!有我保护,没人敢动你主母的位置,就连祖母都不行!” 他一身酒气,连话都说不利索。 这回,轮到云之晗低下了骄傲的头颅,她来时有多自信,现在就有多尴尬。 这孩子的酒品也太差了,竟然敢公然喊她大名,多亏声音不大,否则自己真恨不得马上心梗,死了算了。 云之晗低声警告道,“谢柏渊,从现在开始,你敢多说一个字,回去就多罚跪一天。” “跪就跪,男子汉大丈夫,一诺千金。” 正在这时,前面传来一阵吵闹声,吸引了两人的目光。 “小女子长得不错啊,陪大爷我玩玩呗?” 一个地痞想要对女子动手动脚,却被女子身旁的丫头一脚踹开。 “滚!把你的脏手拿开,碰了我们家小姐,让你全家陪葬!” “呦呵?”三个地痞更来劲了,“小丫头年纪不大,竟敢口出狂言,那今日就让老子见识一下,你能不能让我全家陪葬?” 第6章 偶遇长公主 就在地痞准备触碰那位姑娘的瞬间,只听“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传来。 “你丫是谁啊!” 谢柏渊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一把将那位姑娘拽到身边,一脸醉意地怒斥道,“滚!再敢动她一下,我废了你们。” 由于他的力气很大,姑娘一个踉跄,直接跌入了男人的怀里,脸刷得一下红透了,只听见自己的心在扑通扑通狂跳。 一旁的丫头捂嘴吃惊,她们家小姐失贞了! “小姐!” 她刚想要冲过去,把小姐拉过来,就见到对方瞪了她一眼。 小丫头跟随小姐多年,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用意,这是嫌自己多余了。 于是,她咬着嘴唇,心里十分惶恐,这若是让皇上知道了,还得了? 另外两个地痞见状,撩起袖子,还想跃跃欲试。 此时,谢柏渊自报家门,“我乃平西侯府小侯爷谢柏渊,你们若是不怕死,大可过来一战!” 地痞们一听,扶起倒下的兄弟,转头就跑,平西侯府可不是他们能得罪得起的。 云之晗看着满脸通红、说话含糊不清的大儿子,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打架就打架,怎么还带自报身份的? “统子,你说咱们是不是完了?” “晗晗,我不早就告诉你,不要带孩子来这种地方吗?看看,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了?” 云之晗欲哭无泪,她也没想到,这孩子喝酒后与喝酒前的反差如此之大,若是知道,她就自己来了。 “统子,现在怎么办啊?” “听天由命。” “你知道这位姑娘是哪家小姐吗?” 云之晗看着她的衣着,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女儿,这要是让人家爹娘看见,自己未出嫁的女儿和一个男人搂搂抱抱,该成何体统? “晗晗,统子积分不够,只能查到进入候府人的瓜。” “哎!”她一声长叹,“现在是在古代,自己估计要准备聘礼了。” 不过,她转念一想,这姑娘长相极好,而且出身不差,若是能娶过来,也不亏。 “晗晗。”统子看不下去了,“你就别自作多情了,人家姑娘还没点头呢。” “也是。” 谢柏渊看他们走了,满心自豪,他感觉自己终于做了回男人,简直自信放光芒。 他放开姑娘,笑嘻嘻地对人家说,“姑娘没事?下,下回若是有人敢欺负你,去平西候,侯府找我,我帮你出气。” “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小女姓慕容,单名一个语字,他日一定登门道谢。” 慕容语看着眼前这个醉得连站都站不稳的男人,觉得他既威武又可爱。 平西侯府谢柏渊?她记住了。 云之晗见大儿子又要作妖,赶忙上去给人家姑娘道歉。 “姑娘,刚才如有冒犯之处,还请多多包含,我兄弟头一次喝酒,他不是有意的。” “这位公子是?”慕容语看她长相清秀,身材与自己相当,似乎是个女人。 “额……”云之晗解释道,“我也是平西侯府的人,这次多有冒犯,不知慕容姑娘可否告知所在之处,择日我和谢兄弟一定登门致歉。” 本以为她们这次惹上了大麻烦,没想到慕容语却非常大度。 “公子不必多礼,事发紧急,若不是谢公子出手相救,我可能已经惨遭坏人之手了,谈何冒犯一说?” 听到这里,云之晗才松了一口气,再看旁边的儿子,已经醉得睁不开眼了,却还在原地晃悠。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和谢兄弟先行离开了,他……” 云之晗指了指谢柏渊,慕容语立刻会意,“两位公子请。” “姑娘告辞!” 说罢,云之晗就带着儿子坐上马车,匆匆离开了。 他们刚离开,一辆刻有龙凤图案的马车停在了慕容语面前。 一个男人跳下马车,行礼道,“属下救驾来迟,还请长公主责罚!” “无妨,江护卫不必自责,今日是本宫冒然行事,有错在先,起来。” “谢长公主。”男人起身,“长公主,天色已晚,赶紧回宫,一会儿皇上该着急了。” 慕容语看着渐行渐远的谢柏渊,心中竟生出一丝不舍。 他们上了马车,慕容语淡淡地问道,“江护卫,能否帮我查一个人?” “长公主请说。” “平西侯府的谢柏渊。” 丫鬟微微一笑,“公主殿下可别忘了,陛下貌似已帮你物色好驸马了。” 慕容语掐了小丫头一下,“臭丫头,谁给你的胆子,敢拿我取笑了?” “公主,奴婢错了。” 两人闹了一会儿,慕容语的脸红了,脑子里又浮现出那个男人的样子。 “长公主。”江护卫回想起来这个人,“您说的是平西侯府的谢柏渊?” “正是,江护卫可知晓?” “属下略知一二,他可是今年的探花郎,过几日,就要去皇宫受职了。” “探花郎?” 嘭!嘭!嘭! 慕容语的心跳越来越快,救自己的男人竟然是探花。 “是啊。”江护卫继续说道,“我听朝中的大臣说,这个谢柏渊只知道读书习字,对女人和游乐之事毫不在意。” “甚至还有很多大臣猜测,这人不举。” “胡说!”慕容语大声呵斥道,“这些大臣们是闲的吗?” 一时间,马车里静悄悄,丫头和护卫立刻闭上了嘴。 慕容语越想越气,这些人都没怎么见过谢公子,凭什么对他评头论足? …… 云之晗和谢柏渊回到侯府时,天色已黑。 她让小厮和丫头把柏渊送回房里休息,并再三叮嘱,万万不可把今日之事告诉他人。 果然,翌日一早,她和大少爷去青楼买醉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侯府。 “晗晗,时辰不早了,别睡了。”统子一遍又一遍地呼喊,奈何云之晗根本不予理会。 “我又没什么事做,起来干嘛?” “晗晗,你是主母,掌管中馈之职,怎么就没事了?” 云之晗沉思了片刻,觉得有道理,这两天要想个办法把主母的权利交出去。 统子看她无动于衷,只能用瓜来刺激她一下。 “晗晗,有瓜吃不?” 第7章 全家问责 “说来听听。”云之晗闭着眼回答道。 系统:“昨天你和柏渊去青楼的事情传遍了整个侯府。” “啥?”她一下清醒了不少,“不是告诉那些丫鬟和小厮们不要到处乱说的吗?这些下人,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系统提醒道,“晗晗,你忘了这是在古代,隔音效果不好,即使他们不说,也有一些偷听到消息的人会说。” “哎,也是。”云之晗继续问道,“那他们怎么传的?” “说你女扮男装,夜里私会其他男人,还带着大公子一起去,试图将他灌醉,掩人耳目。” 云之晗无语,这些人传个闲话都能传出花儿来。 “而且一大早上,这件事就传到了谢老夫人的耳朵里,她听后大发雷霆,已经摔碎了好几个名贵茶杯了。” “什么?” 这下云之晗不淡定了,生气就生气,摔什么东西?况且那几个茶杯可是上等货色,若是放到现代,要上千块钱一套。 谢老夫人真是不知爱惜东西,看来有必要削减一下她的月例。 系统听到她的想法,好心提醒,“晗晗,这是在古代,婆媳关系只能逆来顺受,容不得你乱来,否则寿命会缩减。” 云之晗:狗系统,总是和自己对着干。 系统:“哼!又骂人。” “怎么?我说错了吗?侯府现在本就是外强中干,家业早就所剩无几,若不是靠我的嫁妆维持,他们怕是要穷死。” 云之晗不服,但转念一想,也没必要硬碰硬,只要自己交出中馈之权,不就可以了吗?即使在古代,夫家也不能擅自动用媳妇嫁妆。 还没等她细想,丫鬟霜华见她醒了,便走了进来。 “夫人,您终于醒了?” “嗯,怎么了?”云之晗看她有些着急,似乎有什么事。 “大少爷今日卯时醒来,就在外面跪着,已经跪了一个时辰了。” 云之晗撇撇嘴,这孩子不是在外面罚站,就是罚跪?这原话本主母到底怎么教育孩子的? “哎,让他进来,别跪着了。” “是,夫人!” 不一会儿,霜华就带着谢柏渊进来了。 一进门,他就开始为昨日之事请罪。 “母亲,昨日之事都是儿子的错,还请母亲责罚。” 不知为何,云之晗感觉这孩子无药可救,满脑子只有他的圣贤书。 “你何错之有?” 谢柏渊一板一眼地回答道,“儿子昨日醉酒,丑态百出,丢尽侯府的脸面,让母亲跟着受辱,还请娘责罚。” 说罢,他又跪了下去。 云之晗无奈,“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老跪着像什么样子?” 谢柏渊听闻,又站了起来。 她继续说道,“为母不这么认为,昨日你的表现虽有些出格,但却成熟不少,能像个堂堂正正的男人,承担起责任了。” 嗯?谢柏渊心慌极了,母亲为何要这么说?难道是要放弃自己了吗?她不愿将侯府托付给我了? “母亲息怒,儿子日后一定加倍努力读书做人,保证昨日之事,绝不会再发生。” 云之晗无奈摇摇头,这孩子读书读傻了,看来教育孩子真是一条漫长的道路。 “渊儿啊,为母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话。”于是,她将昨天与慕容语姑娘相遇的事,一五一十地复述给他,让他了解自己的英勇。 谢柏渊听后,立刻会意。他终于明白母亲为何这般生气,更加懊悔不已。 “母亲,请放心。儿子一定会处理好慕容语姑娘的事,绝不让此事成为您的负担。如若慕容姑娘愿意,儿子愿迎娶她为妻,以余生为诺,护她周全。” 云之晗对这个儿子彻底无语了,便顺着他说,“你能这么想甚好,不过一切还要看人家姑娘的想法。” “儿子遵命。” 听母亲松了口,谢柏渊心里的石头总算放下了。 其实,他很喜欢昨日风光无限的自己,虽说很多事情记不住了,但那种肆意妄为的感觉,仍然记忆犹新。 系统感受到了他的真实想法,“积分增加20。” “嗯?”云之晗好奇道,“发生什么了?统子。” “柏渊开始接纳自己昨日的样子了。” “原来如此,这小子学会口是心非了?不错,有进步。” 话音刚落,锦上慌张地跑进来。 “夫人!” “出什么事了?怎么慌慌张张的?” “老夫人叫您过去,看样子是因为昨日之事动怒了。” “知道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渊儿,你先回去,好生歇息,过些日子,就要去皇宫受职了,不可大意。” “是!母亲。渊儿告退。” 云之晗让丫鬟为自己更衣,直到过了半个时辰,她才姗姗来迟。 一进正堂,就瞅见了谢老夫人的横眉冷对千夫指,像是要吃人。 旁边还坐着庶兄和大嫂袁氏,她隐约能看到两人脸上露出了些许喜色。 “母亲,这么急,不知找儿媳何事?” “哼!”谢老夫人将茶杯摔在桌子上,质问道,“昨日亥时你去哪了?” 云之晗如实回答,“带着渊儿去了青楼。” “放肆!”老夫人见她这么坦诚,觉得这儿媳简直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你一人猖狂就算了,怎能带着渊儿一起作乱?” “你可知他刚金榜题名,此事万一被他人知晓,渊儿的前程可就毁于一旦了,你到底是怎么做母亲的?” 还没等云之晗反驳,大嫂就冷嘲热讽了起来。 “就是说啊,弟妹。渊儿可是咱们谢家的希望,这事若是传到皇上那里,削了他入朝为官的机会,你可担当不起呢。” 庶兄对妻子的言谈甚是满意,帮腔道,“弟妹,母亲所言极是,况且,我还听府上的人胡乱议论,说你不安于室,夜里私会其他男子。” 听到这里,云之晗不能忍了,这句话就是放到现代,也是对女性的一种侮辱,更别说这是在古代了,严重者可以直接处死。 “庶兄,你说这话有凭据吗?单凭下人的胡言乱语,就敢将此话放到明面上来讲?谢家家风何在?” 第8章 交出中馈之权 “你!”庶兄想动怒,但马上冷静下来,自己还能被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 “弟妹,该拿出凭据的是你,毕竟锦儿就是你教育出来的,有其母必有其女,反之亦然。如今出了这档子事,若不给母亲一个合理解释,你这主母怕是……”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胜利的喜悦。 整个侯府上下,谁人不知谢柏锦是个烂货,看见男人就走不动道,每次倒贴给人家,都没人要。 哼!云之晗原来也是红颜祸水,凭着自己有一番姿色,到处去外面勾搭男人,污了谢家的名声。若知道她是这么一个下贱的女人,自己早就轻薄她了。 其实早该想到,有一个那样的女儿,母亲能是什么好货色? 不过无妨,今日夜深人静之时,我就让这个小娼妇欲罢不能,哈哈哈! 统子很快就感受到了这个庶兄的不轨,立刻禀告宿主,“晗晗,谢松桥侮辱你。” “嗯?”云之晗大为震惊,自己又没招惹过他,为何骂人? 于是,统子将感受到的恶意大致阐述了一番。 “他具体想什么,我不清楚,但大概是这个意思。” “这个人面兽心的混蛋,我与他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干嘛诋毁我?还想欺辱我?”云之晗直勾勾地盯着谢松桥,恨不得过去扇他两巴掌。 况且,侮辱自己也就算了,干嘛连柏锦也捎带上? 她看过话本,知道柏锦对待爱情是坚贞不渝的,她从来没有失去过贞洁。 系统:“因为他喜欢你!” “啊?”云之晗胃里开始翻滚,恶心感不停涌来。 在话本中,谢松桥不仅嫉妒侯爷谢松林的才能,也嫉妒他能娶个漂亮有钱的贤妻,而自己什么都没有。 系统:“他与你从第一次相见开始,就动了心思,只不过碍于侯爷的权威,他有贼心没贼胆。” 一瞬间,云之晗眼神中有了一丝杀气,她不过想过上躺平人生,为什么会这么难? 谢老夫人见她不回答,以为她默许了这种说法。 “之晗,为何不辩解?莫不是让你兄长说中了?” 云之晗刚想回答,谢柏渊就走了进来。 “渊儿请祖母、母亲安。” “渊儿怎么来了?昨日你喝多了,今日身子可还好?”谢老夫人一看大孙儿来了,脸上的愤怒也缓和不少。 “多谢祖母挂念,孙儿已无大碍。今日过来,是来解释昨日之事,还我母亲清白。” 话音一落,袁氏慌张了,因为昨日的消息,是她叫丫头们传下去的。 “哦?”老夫人询问道,“渊儿昨日不是醉酒了吗?” “回祖母,孙儿只是小酌几杯,并无大碍,昨日之事历历在目,从始至终,母亲都守护着孙儿,从未离开半步。” “昨日宴席结束后,母亲见孙儿有些郁郁寡欢,所以想着带我去纾解一下,这才选择了青楼。” “虽然青楼里鱼龙混杂,但孙儿可以向祖母保证,柏渊与母亲并未做任何出格之事,并且途中,还救下了一名女子。” 谢柏渊将当日之事原原本本地讲述给众人,即使有些许细微之处记不清,可整件事情的原委,他也是知晓的。 “之晗,渊儿此话当真?” “母亲,渊儿此话绝无半点虚言,您不信我,难道还不信任渊儿吗?” 云之晗一个反问,让老夫人无言以对,要说整个侯府她最信任谁,一定是谢柏渊,这孩子可是谢家的主心骨,正儿八经的嫡长子。 “既然是渊儿所说,我自是信的。但我有一事不明,渊儿明明金榜登科,喜得探花郎,为何会得郁症?” 谢柏渊回答道,“祖母,孙儿长期以来肩负着谢家之责,心中甚是烦闷,生怕自己才能不足,有辱父亲的嘱托。” “如今金榜登科,但心中担忧仍未减弱,这才得了郁症。说来,是孙儿脆而不坚,母亲非但没有将自己带坏,反而纾解了渊儿心中烦闷。” “不想,昨日之事竟让小人得逞,侮辱了母亲的清誉。” 云之晗见状,立刻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努力挤出两滴眼泪,用手帕掩饰。 “母亲,若不是渊儿说出实情,儿媳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原来如此。”老夫人得知后,气消了一大半儿,但对于她这种行事风格依然不满,“事情虽说真相大白,可你也有错在先,罚还是免不了的。” 云之晗瞬间有了想法,“母亲所言极是,儿媳自知理亏,难以担任主母之责,今日,我愿当着母亲、兄长和大嫂的面,交出中馈之权。” 老夫人听闻,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这个惩罚可使不得,现在侯府上上下下的花销,都倚仗着儿媳的嫁妆,若是没有她的帮衬,自己难以想象。 云之晗出生于商贾之家,家父家母意外死亡后,家中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了这个独女。也正因如此,老夫人才同意侯爷娶了这个女人为正妻。 想到这里,她觉得不妥,但刚想拒绝,袁氏率先开了口。 “弟妹能以此来言传身教,令为嫂的甚是敬佩,我相信,母亲也会应许的。” 袁氏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好久了。 谢松桥只是个庶出,在家中不受宠,就连她每月的月俸都会被管家克扣,这让她有气无处宣泄。 如今,云之晗竟然主动交出中馈之权,不正是自己掌管侯府的好机会吗? 云之晗听到袁氏的说辞,差点笑出了声,本以为老夫人那关不好过,没想到来了个猪队友,助自己一臂之力。 “嫂嫂所言极是。”说罢,她拿出牌子,递到老夫人面前,“母亲,儿媳自愿禁足一月,反思昨日之事。” 谢柏渊一听,愧疚道,“母亲是为了儿子好,怎能接受这般惩罚?” 云之晗转头瞪了他一眼,又冲他眨眨眼,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柏渊是个聪明的孩子,马上就明白了母亲的意思,瞬间改口,“母亲这般自罚,应奉为楷模,儿子受教了。” “渊儿不必自责。”云之晗安慰道,“你以后也要把谢家家风传承下去。” “儿子遵命。” 第9章 责罚 言罢,谢老夫人也无话可说,母子二人都这么说了,她再反对,岂不是有辱门风?以后还有谁会敬重自己? “既然如此,那就依贤媳的意思办。” “等等,母亲。”云之晗并没有被开心冲昏了头脑,“还有一事尚未解决,还请母亲为儿媳讨还公道。” “嗯?”谢老夫人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方才,兄长和嫂嫂说儿媳不守妇道,有辱门风,还指责儿媳教子无方。”说着,云之晗的眼泪就落了下来。 “但母亲知道,侯爷去世已八年有余,儿媳为他守寡了八年,还为侯府抚养了三个孩子,儿媳不知,到底是哪一点有辱门风了?” 谢老夫人一听,就知道这是要秋后算账了。她瞪了一眼谢松桥夫妇。 两人低着头,不敢直视云之晗。 沉默片刻,谢松桥开口道,“弟妹,刚刚是我这个兄长失言了,还请见谅。” 这个臭女人,仗着有个探花儿子,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今夜,说什么也要让她尝尝苦头,否则,她都快忘了这个家姓什么了。 袁氏也赶忙回应道,“弟妹,刚才都是嫂嫂的错,你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们计较。” 云之晗!你的给我等着的,侯府现在是我掌权,以后你的日子别想好过。 系统将感受到的恶意,再次转述给宿主。 云之晗听后,眼神变得更加冰冷,她没有理会二人的道歉,而是看向谢老夫人。 “母亲,我一个妇道人家,当然可以不计较。但我是侯爷的正妻,且是唯一的妻子。” “我的名声受辱没关系,但若是传到下人那边,恐怕只会被众人诟病,说侯府没有家规,侯爷不在了,侯府连管事的人都没有了。” 谢松桥:这个该死的女人! 他紧紧握着双拳,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按在地上,狠狠蹂躏。 袁氏:云之晗想干嘛?就这点破事,还非要闹得侯府上下人尽皆知吗? 站在一旁的谢柏渊明白,这是娘在给祖母施压,作为儿子,必须助她一臂之力。 “祖母!孙儿觉得母亲所言极是,自古以来,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方才,母亲交出了中馈之权,还自罚禁足一月,为孙儿做了榜样。而大伯和大伯母犯了错,自然也要担责。” 谢老夫人沉默了,她本以为这件事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没想到柏渊也要继续追究下去。 这可是侯府的根苗,若是教育不好,侯爷一定会怪罪自己的。 “老身自是清楚,既然渊儿这样说了,儿媳,你说如何是好?” 云之晗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但只是一闪而过,并未引起他人注意。 “渊儿,你是侯爷的嫡长子,出了这档子事,你说该如何是好?” 谢柏渊:“回母亲,按照谢家家规,谣诼者当罚二十大板,蛊惑者应当场杖毙。” “不行!”袁氏坐不住了,若真按照他说得来,那第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云之晗嘲讽道,“嫂嫂这般动怒,这事儿怕不是和你有关?” “胡说!”袁氏慌张不已,说话语无伦次,“云之晗,你少诬陷我。” “若与嫂嫂无关,那为何你这般紧张?你即使不是蛊惑者,也是个谣逐者,惩罚自是逃不过的。” 谢松桥也慌了,从小到大,他虽然在侯府不受待见,可也从来没挨过打。再说,他已经四十多岁了,哪经得起二十板子? “母亲,儿子认为,柏渊所说言过其实,谢家虽有家法,但从未真正动用过,若是让下人知道了,甚是惶恐。” 谢老夫人犹豫不决,她不懂,为什么自己这么大年纪了,还要处理这种事? 正在这时,谢柏辰也走了进来,其实他已经在外面偷听许久了。 “孙儿拜见祖母、母亲、兄长。”他也同样略过了谢松桥夫妇。 谢老夫人:“起来,你今日怎么有礼起来了?” 若在平时,谢柏辰根本不讲任何礼数,哪有这么恭敬行礼的时候? “回祖母,我方才听下人们在背后嚼舌根,说母亲不安于位,不配为侯府的主母,心中甚是愤怒。” “别人侮辱我可以,但不能辱没娘亲。况且,在进来前,我听大伯说,谢家从未使用过家法,孙儿深表质疑。” “哦?”谢老夫人问道,“你且细细说来。” “上回,我夜深外出回来,被大伯得了个正着,他以谢家家规为由,打了我十板子,到现在,我身上的伤还未痊愈。” “若祖母不信,辰儿愿当场验伤,来拆穿大伯的谎言。” 话音一落,在场的人都震惊不已。 云之晗突然有种心痛的感觉,这个孩子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谢老夫人怒视着谢松桥,“可有此事?” 她虽然不喜欢这个三孙子,可他毕竟是儿子的种,性格虽顽劣,但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即便打,也由不得他出手。 谢松桥汗流浃背,低头不语,算是默认了。 云之晗上前帮腔,自己还是谢家明媒正娶的正妻,怎能任由一个庶出欺负? “母亲!你可听见否?此事若不严惩,我侯府的威严何在?” 谢柏渊:“祖母,孙儿以为,您应刚正不阿,数罪并罚,为整个侯府重树规矩。” “好,就按照渊儿所说的办。” 谢老夫人其实也不喜欢谢松桥,奈何谢松林走得早,他照顾自己,还算尽心,有些事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成想,这人已经猖狂到这种地步了,连侯府嫡子都敢打? “母亲英明!”云之晗用鄙视的眼光看了一眼谢松桥,随后,对大儿子说道,“渊儿,叫下人们准备。” “儿子这就去。”说罢,他转身离开。 这时,谢柏辰主动请缨,“祖母、母亲,能否让我来执刑?” 他已经等待这个机会很久了,一直以来,这个大伯对自己冷眼相待,甚至还拳打脚踢,今日,他一定要报复回来。 云之晗没有片刻犹豫,“当然,我相信你祖母也是这样想的。” 第10章 下死手 “是?母亲?” 谢老夫人头疼烦闷,无心理会这些事情,“就让辰儿执刑,我先去休息了。” “多谢祖母!” 谢柏辰兴奋不已,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得到了祖母和母亲的应许。 系统:“感受到谢柏辰的情绪变化,积分增加20。” 云之晗并未感到意外,估计这孩子已经憋很久了。 就在谢老夫人准备离开之时,谢松桥和袁氏跪在她面前。 “娘!儿子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求您放过我这次。” 谢松桥跪在地上,哭求着母亲,他这上了年纪的人,可经不起这番折腾啊。 “娘,儿媳保证,这档子事绝不会再发生,还求母亲宽恕我们,即使不看在我们的面子上,也请看在良儿的面子上。” 不求还好,二人一下跪,更让老夫人瞧不起。当初侯爷还在时,宁可死在敌人的刀剑下,也不愿意低下头颅。 就在他被万箭穿心的时候,依然昂首挺胸,站在敌人面前,最终直直地倒在地上,腿连弯都没有弯一下。 再看这个庶子,挨个板子就哭天抢地的,真是丢谢家的人。 “瞅瞅你们的样子,都已经为人父母了,还这么没出息,这次必须责罚。” 说罢,谢老夫人一脚踹开他们,在丫头们的搀扶下离开了。 云之晗见状,默默起身,走到柏辰身边,小声说了一句,“下死手。” 谢柏辰听了,不禁望向了母亲,云之晗与他对视了一眼,随后朝院中走去。 此时,谢柏渊恰好回来。 “母亲,刑具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开始。” “很好,知道是谁在背后蛊惑人心吗?” “是大伯母,她的贴身丫鬟小翠说,一切都是大伯母指使她做的。” “她胡说八道!”袁氏听完,立刻冲了过去,却被谢柏辰直接推开了,“夫人,你不要听小翠那个丫头乱说。” “哦?”云之晗望向袁氏,“那嫂嫂敢与她当面对峙吗?” “当然敢!”袁氏这句话说得十分没底气。 “很好,柏渊,把人带过来。” “是!” 片晌,人被带了过来。 小翠:“夫人,都是主子让奴婢垢谇谣诼的,还请夫人明察啊!” 袁氏:“你个死丫头,为了保住性命,竟然敢诬陷主子,夫人明察秋毫,岂是你等蛊惑之人!” 云之晗嘴角一弯,这袁氏把自己当傻子了?一个丫鬟敢诬陷侯府主母?借她十个胆子,也未必能做得出来。 “好了,小翠,你身为丫鬟,非但不能伺候主子,还要栽赃给嫂子,拉下去,打!” “是!”下人们将其拉走。 袁氏见状,松了一口气,“弟妹啊,还是你独具慧眼,看穿了小丫头的把戏。” “嫂嫂过奖了,既然你不是蛊惑者,再加上你现在已经执掌了中馈之责,此次惩罚就免了,日后侯府还仰仗着你呢。” 袁氏一听,自己可以不用挨板子了,立刻抹掉眼泪,一口一个好弟妹地夸赞着。 云之晗不理他,“柏辰,还犹豫什么?赶紧执刑。” “知道了!” 言罢,几个下人将谢松桥拉到了凳子上,将他的上身捆住,避免挣脱。 谢柏辰没有丝毫犹豫,一个板子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腰上,云之晗能感受到,他是下了死手的。 “啊!”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叫喊声,从谢松林的嘴里传来。 旁边的下人看得瑟瑟发抖,没有任何人敢上前阻止,就连袁氏都不敢靠近,生怕连累到自己。 谢柏辰越打越使劲儿,另一边的小厮见状,也跟着使劲儿。 十板子过去后,谢松桥已经喊不出声了,腰背上布满鲜血。 但柏辰显然没有想过要放过他,而是更加用力,想起自己曾经受到的那些屈辱和棍棒之痛,他恨不得把这个人宰了。 “嘭!” 谢柏辰使出全身力气,重重地打下了最后一板子。板子与谢松桥接触的一刻,瞬间断裂,惩罚结束。 “呼呼……”柏辰虽然很累,手上也磨出了血,但心里却十分爽快。 此时的谢松桥早就昏厥过去了,在袁氏和丫头们的搀扶下,才慢慢离开。 云之晗走过来,摸摸三儿子的头,“去让丫鬟给你上些药,别感染了,这两天先不要净手,知道吗?” 谢柏辰点点头,他没想到娘会过来安慰自己,但他心里仍有一丝怨言,为何母亲要放过那个大伯母? “好了,都散了。”云之晗也在丫头的陪同下回到了房中。 凝阳院。 锦上:“夫人,您为何放过袁夫人?” 云之晗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浅笑一声,“无妨,有人会惩罚她的。” 自己好不容易将中馈之权丢了出去,若是打伤了她,到头来亏本的还是自己,她可不能这么傻。 霜华:“夫人,大少爷求见。” “让他进来。” 话音刚落,谢柏渊就来了。 “娘!” “嗯,何事?” 这孩子,怎么改口了? “您交代儿子的事情,已经办妥了,只是小翠那丫头送到哪去?” “伤得重吗?” “小厮们没下狠手,多是皮外伤。” “先去请郎中看看,等伤好了,我再安排。” “好。” 此时,云之晗在想,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大喜之日,是不是要带孩子们庆祝一下? “统子,怎么半天不说话?” 系统:“晗晗,你也没给我说话的机会啊。不过,我劝你不要作妖。” “劝阻无效,你可以闭嘴了!” “哼!”统统委屈。 “柏渊,今晚有安排吗?” “安排?”谢柏渊一脸迷茫,仔细揣摩着这句话的意思,“娘有何差遣?” “无事,昨日之事真相大白,娘想庆祝一下,不知你可有功夫过来?” 嗯?柏渊有一丝惊喜,又有一些恐慌,怕她毁约,又怕她乱约。话说,母亲不是禁足吗?怎么庆祝? “儿子当然愿意。我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云之晗思索片刻,吩咐霜华道,“去把二小姐和三少爷一并请来。” “是!夫人!” “渊儿,我许久未见锦儿了,你知道她近日在忙什么吗?” 第11章 烧烤亲子会 谢柏渊回忆了一下,不久前,他好像听小丫头们说起过柏锦。 “娘,柏锦近日似乎在研读什么宝典秘籍,很少出屋,连丫头们都瞠目结舌,说她和着了魔似的。” 云之晗心里一怔,宝典秘籍?怕不是自己送的《孙子兵法》? “统子,爆瓜!” 系统:“晗晗,你猜的没错,柏锦确实在仔细研读,而且还做了详细的札记,已经读完第一遍了,正在准备第二遍。” “喔!” 云之晗没想到这个女儿真的听进去自己的胡言乱语了,不过也好,多读点书没坏处。 “晗晗,你不会真的准备让她拿着这本书吊男人去?” “怎么不行?这是在古代,不仅要嫁个好男人,还要笼络他的心,让别的女人没有可乘之机,至少要将大权握在自己手里。” “晗晗,你说这话亏心不亏心?” “哪有?”云之晗委屈,这都是她发自肺腑的话。 “你让柏锦掌握后院大权,自己竟然撂挑子不干?”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有钱!” 此话一出,系统乖乖闭上了嘴。 这时,霜华带着谢柏辰走了进来。 霜华:“夫人,二小姐不在房中,奴婢就先带三少爷过来了,不过奴婢已经转告房中丫鬟了。” “好!” 相比他人,最疑惑的是谢柏辰,从五岁起,母亲从未叫自己到过她房中。 不对,只有一次,就是十岁那年,他犯了错误,母亲将自己痛骂一顿,之后就将他轰了出去,从此不允许再踏足半步。 “娘,辰儿今日做得不对吗?”他低下头,小声问了一句。 “嗯?”云之晗困惑不已,“辰儿今日做得很好,为何这样说?” “那娘叫辰儿过来所为何事?” “等锦儿过来,娘再告诉你们。”她卖了个关子。 话音刚落,谢柏锦就姗姗来迟。 “娘,听丫头们说,您找我?” “嗯,坐下说。” 云之晗看人到齐了,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今日将你们仨叫过来无大事,只是想晚上搭个烧烤架,叫你们一同来吃烤肉。” 言罢,三个孩子齐齐地看向她,最淡定的要数谢柏渊了,毕竟自己从小得宠,母亲总把最好的留给自己。 但柏锦和柏辰却十分震惊,这等好事,娘竟然想起了他们? 谢柏锦:娘这一招,是不是用到了《孙子兵法》上的兵不厌诈?娘肯定要现身说法。 谢柏辰:娘这是重视自己了吗?好开心! 系统:“积分增加40。” 云之晗听系统给她讲对面三人的心里想法,觉得有些好笑,孩子们想法真多,不过是吃个烤肉而已,犯得着上纲上线吗?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所以,你们傍晚得空吗?” 三个孩子连连点头。 倏尔,柏锦想起自己手中还拿着一封许姨娘送来的书信呢。 “娘,这封信是许姨娘托我给您的。” “许姨娘?” 云之晗仔细回忆着这个人,在话本中,她应该是大哥的妾室,孕有一女,名曰柏艳。 不过是个小角色,连作者都只是顺嘴提了一句,她就更不了解了。 “嗯。”柏锦转述道,“她说娘若是愿意信她,就请前往院中一坐。” 云之晗不置可否,而是继续烧烤亲子会的话题,“我现在处于禁足期间,不方便出去采买,因而这事就交由你们兄弟二人了。” “是,娘!”两人异口同声道。 话音刚落,锦上过来禀报,“夫人,宋莲姑娘来了,说是要见您和三少爷。” “她来做什么?”不等云之晗询问,谢柏辰就没好气地问道。 这可是他第一次与母亲用膳,最讨厌别人来打扰了。 锦上:“说是许久未见夫人和少爷,她备了一些薄礼,来送予两位。” “谁稀罕她的礼了?哼!” 系统:“这柏辰还真变了,竟然不喜欢原书女主了,太好了,晗晗。” 统子就差喜极而泣了。 云之晗却不这样认为,从原书中不难发现,其实谢柏辰对宋莲本来也没多少感情。 他之所以愿意接受这个女人,一来是想与家族对抗,二来柏辰缺爱,而宋莲的甜言蜜语,让他迷失了。 “辰儿,人家姑娘主动来探望,不得无礼。” “哼!”谢柏辰低下头,无声抵抗。 “走,你们随我一同出去待客。” “是!娘。” 凝阳院正厅。 宋莲见到他们出来,赶忙起身行礼,“谢夫人,打扰了。” “无妨,宋姑娘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无事,只是来探望一下夫人和柏辰弟弟。” 宋莲比谢柏辰大两岁,自从那次喜宴结束后,她发现自己重生后,一切都变了,谢柏渊竟然还活着。 而谢柏辰的性格似乎也发生了些许变化,没有之前那般叛逆,这让她对这个男人失去了掌控感。 今日前来,只想找个机会打探一下侯府情况,谁承想竟偶然得知了谢松桥被打的消息。并且还是谢柏辰亲自动的手,不禁让她心生疑惑。 谢柏辰现在满脑子都是与娘吃烤肉的场景,根本无心搭理她。 “好了,现在看到了,我和娘都很好,你可以回去了。别耽误我们吃烤肉。” 宋莲扣紧手指,这个谢柏辰,和老娘玩儿卸磨杀驴的戏码是?等我把你拿下后,再好好收拾你。 诶?烧烤?这机会不就说来就来了吗? “谢夫人,能否让小女也来凑个热闹?” “这?”云之晗还挺佩服这个女主的,在古代就能这么抹得开面子,不愧是商贾的后代。 她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柏辰,“辰儿,你觉得如何?” 他当然不乐意了,有个大哥和二姐已经够碍眼了,现在又来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姑娘,影响他和娘相处。 但他又怕娘对自己失去疼爱,索性把问题抛回去,“辰儿听母亲的。” 宋莲看有希望,马上添油加醋道,“谢夫人,这顿烤肉的食材和物料算我的,就当是答谢夫人的待客之礼。” 云之晗方才还犹豫呢,但一听有人掏钱,自己只需要提供场地就可以了,那谁不乐意? 于是,果断答应。 第12章 许姨娘的悲剧 “那就麻烦宋姑娘了。” 言罢,三个孩子向她投来了质疑的目光。 柏渊:侯府已经落魄到如此地步了?竟需要一个商女来支援?作为长子,我不能懈怠啊。 柏锦:娘这一招用的又是哪套理论?不行,一会儿要好好请教一番。 柏辰:娘为什么会同意?难道想让自己娶宋莲?我偏不! 云之晗清了清嗓子,“好了,辰儿、渊儿,你二人和宋莲姑娘一同前去采买,锦儿留下,娘有事问你。” “是,娘!” 几人兵分两路,各自散去了。 待回到房中,云之晗才问起许姨娘的事。 “锦儿,许姨娘你了解多少?” “娘,锦儿并不了解,只听丫头说,她曾经是袁氏的大丫头,五年前的某一天,突然被提成了姨娘,谁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柏锦确实不知,五年前,她还是个不经世事的孩子,况且是大伯房里的事,她哪知道这么清楚? 云之晗继续问道,“她还说什么了?” 锦儿摇摇头,“就说请您过去坐一坐,剩下的都在信中了。” 听罢,她赶紧打开刚才的信,这才了解,原来许姨娘也是个苦命人。 五年前,她被谢松桥强行侮辱,并且有了身孕。 这个男人以孩子和她家人为要挟,若是敢传出去,就灭了她的家人。 许姨娘为了保全爹娘,只能委曲求全,从了谢松桥。 但袁氏却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明面上是给她去送补品,实则是想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但许姨娘背地里都叫人把补品扔了。 被袁氏发现后,索性直接送来滑胎药,许姨娘也拒绝了。 直到老夫人出面,才将此事平息,柏艳才顺利出生。但这之后,袁氏依旧猖狂,让人在她的饭菜中下了极寒之药,从此再无生育的可能。 不过无妨,她本来就恨谢松桥,每次跟他亲热,都感觉到无比恶心,更别说为他生子了。 得知云之晗惩罚了这个让她深恶痛绝的男人后,想要当面道谢,并自愿成为她黑暗中的眼睛。 云之晗:“统子,许姨娘所说之事,是否属实?” 系统:“晗晗,她说的是真的,而且,有一事她不知,直到现在,谢松桥依然在派人盯着她的家人。” “真是畜生不如,祸不及家人,他这是想让谢家的脸面彻底败光吗?老夫人知道这事吗?” “知道,不过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五年前,柏渊还在上学,老夫人很多事还指望着谢松桥,再加上只是一个丫头,无足轻重。” “哎!”云之晗长叹一声,“那我要帮忙吗?统子。” “主母系统支持你,晗晗。从她口中,我们会知道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哦?还有你统子不知道的事情?”云之晗不信,系统不是无所不能吗? “当然有了。”系统例举道,“比如原书中的已故之人,统子就无法八卦到他们的瓜。” 柏锦见她不说话,便好奇道,“娘,是出什么事了吗?” 云之晗沉思片刻,吩咐道,“锦儿,娘正在禁足,无法前往许姨娘那里,我让霜华跟你过去,你把她请到我这里来。” “知道了,娘。” 说罢,柏锦带着霜华一同前往许姨娘的住处。 不多时,许姨娘带着柏艳就来了。云之晗让锦儿带着妹妹去院里玩儿,自己要与许姨娘单独聊。 “谢夫人!”许姨娘跪在地上,给她行了一个大礼。 “姨娘请起。”云之晗将她扶起,询问道,“你的信我已经看到了,说说你的想法。” “夫人,妾身此生只有一个心愿,就是看着谢松桥死,如果夫人愿意,我愿意将命抵给你,只求夫人能留小女一命。” 说着,许姨娘的眼泪就落了下来。 云之晗并没有马上回答,她穿书过来,只想摆烂放飞自我,一旦接受了许姨娘的提议,就要被迫陷入宅斗中,那可太麻烦了。 许姨娘知道云之晗不愿意插手此事,毕竟不是自己房中的事。 “夫人,妾身知道谢松桥很多事,夫人如若出手相助,我愿全盘托出。” “哦?”云之晗的一颗八卦之心悄然升起,“关于什么的?” “关于你父母死亡的真相。” 此话一出,云之晗不禁手抖了一下,虽说不是自己的父母,但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有些震撼。 许姨娘继续说道,“还有侯爷上战场前,其实身体内已经中了毒。” 听罢,云之晗承认,她确实不淡定了。 不是因为这些人的死因让人匪夷所思,更是因为她忽然明白,谢松桥和袁氏这两人不能留,否则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你所说属实?” 许姨娘再次跪下,“夫人,妾身若敢有半句虚言,宁愿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起来说。” “是!夫人。”许姨娘讲述着自己的过往。 她从五岁起,就被卖到了侯府,一直在袁氏手底下做丫头,所以,这些年他们见不得人的勾当,她都有所耳闻,虽说证据已经销毁,但有些证人还在。 只要想找,就一定能查得到。 “好,我应允了,只要你能兑现承诺,我自会保住你女儿,日后也会给她许一门好婚事。”云之晗下定决心了,在侯府躺平实属困难啊。 “多谢夫人,妾身誓死效忠夫人!” “起来。”云之晗嘱咐道,“这些事先不要告诉任何人,待渊儿入朝为官之后,再做打算。” “妾身明白。” 云之晗微微点头,“今晚我院子里烧烤,你和柏艳也留下,一同玩乐玩乐。” “那妾身在此谢过夫人了。” 系统:“侯府主母援救许姨娘,生命值增加三年。” “什么情况?”云之晗不懂了,救了柏渊,生命值才增加一年,为何许姨娘的面子这么大? 统子不慌不忙地解释道,“系统检测到,她背后知晓的秘密,可能会牵扯到多条人命。” “原来如此。” …… 宋莲带着柏辰和柏渊来到街市上采买食材和用具。 一辆马车从他们身旁经过,谢柏渊不经意间地转头,竟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第13章 再次相遇 恰巧,女人也看到了他,两人四目对视,想起了醉酒之事。 “江护卫,停一下。”慕容语吩咐道。 “是!” 见到马车停下来,谢柏渊让弟弟和宋莲先去买东西,自己随后就到。 他走到马车前,慕容语此时已在此等候。 “慕容姑娘,在下谢柏渊。” “谢公子,小女子有礼了。” 两人相对而视,不知该说些什么,特别是谢柏渊,他几次尝试开口,但都以失败告终。 “谢公子,这是去哪儿?”慕容语看他支支吾吾不说话,只能自己打破僵局。 “慕容姑娘,在下与贤弟去买些烧烤的用具。” “谢公子好有雅致。” “并非在下的意思,是母亲想吃了,差我兄弟二人跑腿而已。” 说到母亲,慕容语立刻想起了那天与之随行的男子。 “谢公子,那日与你同行的公子是?” 谢柏渊顿了一下,思考着要不要告知她真相,挣扎片刻,他还是要做一个君子。 “慕容姑娘,那日与在下同行之人,并非男子,而是在下母亲。” 说完,他尴尬极了,恳求道,“还请慕容姑娘帮在下保密。” 听罢,慕容语虽有些惊讶,但也觉得在情理之中,那男子模样清秀,身形纤瘦,也无须髯,倒像是个女子模样。 “公子请放心,小女不会乱说的。” “多谢姑娘。”谢柏渊鼓足勇气说道,“慕容姑娘,那日之事,如若有冒犯之处,在下一定会负责的。” 说最后一句话时,他的语速极快,好像生怕人家听清楚似的。 但慕容语听得很清楚,这回,轮到她脸红了。 “公,公子不必在意,那日若无公子出手相助,后果不堪设想。” 谢柏渊摇头,“不管怎样,都是在下酒后冒犯了。” 说着,他将身上的玉佩递予她,“慕容姑娘,如,如果你愿意,在下会负责的。” 谢柏渊羞红了脸,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和一个姑娘独处这么长时间,甚至还送了定情信物,若不是娘让他负责,他说什么也做不出来这种事。 慕容语也没好到哪里去,两只无处安放的手,不知该不该接。 站在稍远处的江护卫和丫鬟,心情异常兴奋,默默在心里下了赌注。 谢柏渊看慕容语低着头,脸和自己一样红,他也不管不顾了,直接将玉佩强行塞到人家手上,转头落荒而逃。 见人走了,丫头忙走上前来,“小姐,这该如何是好?” 慕容语看她掩嘴偷笑的样子,嗔她一眼,“小蹄子,我看你是欠打了。” “小姐,饶命啊!江护卫也笑了,你看他。” 江护卫一听,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主子,属下没有笑。” “哼!上马车回宫。” 慕容语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脸上难掩的笑意却出卖了她。 她将玉佩放进香囊中,心里骂了一句:傻瓜。 跑了好一会儿的谢柏渊,看后面没人追过来,便停了下来,他的脸现在红得发烫,心口有种怪怪的感觉。 此时,谢柏辰和宋莲已经买的差不多了,一出店门,就看到了他。 “大哥,你怎么了?脸这么红?”柏辰看着他的模样,跟有人追杀他似的。 “没,没什么……”谢柏渊赶紧转移话题,“还差什么?” 宋莲:“差不多都齐了,再买些牛肉就可以回去了。” “好。”谢柏渊主动揽下了拎东西的任务。 一个时辰后,三人回到侯府。 “娘,我们回来了。”谢柏辰拎着东西大喊了一句。 自从娘不骂他之后,他在云之晗这里也变得越来越放开了。 云之晗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烤肉给盼回来了。 “太好了!辛苦你们兄弟二人和宋姑娘了,来拿着!” 她准备了钱袋子,打赏给三人。 柏渊、柏辰:“谢谢娘!” 宋莲:“谢谢夫人!” “好了,赶紧烧烤。”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谢柏辰拿着钱袋子,还没兴奋一会儿,就看到了许姨娘。 他很讨厌大伯,所以,连带他屋里的姨娘也都很讨厌。 “娘,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云之晗批评道,“辰儿,不得无礼,怎么说也是长辈,赶快叫人。” 谢柏辰拒绝,他才不要和坏人打招呼。 她刚想继续说,许姨娘识趣地走过来,“夫人不必为难三少爷,如若不便,妾身就先带着柏艳回去了。” “无妨!”云之晗劝阻,“辰儿现在还不太能理解,以后大一点,就不会这样了,许姨娘不要在意。” 虽说柏辰无礼在先,但作为母亲,她还是要护短儿的,更何况辰儿的性格,一时半会儿也改不了。 “夫人,妾身不敢。” “好了,赶紧去吃烤肉。”云之晗满脑子都只想着吃的。 一群人开开心心地移步到后院,支起了架子,虽说柏辰不理解娘为何突然和许姨娘走这么近,但他依然很开心,因为娘没有骂他。 这时,柏锦带着柏艳也从另一个方向走来。 烤肉的任务交给了小丫头和小厮们,其他人则在一旁等候。 谢柏渊默默走到母亲身边,告知了她方才发生的事情。 云之晗一听,心中大为欣喜,夸赞道,“渊儿,你终于醒悟了!” “嗯?”娘这是在夸自己吗?为什么?娘曾经不是最喜欢规规矩矩的自己吗?现在不喜欢了? “渊儿,下次再见到慕容语姑娘,记得邀请人家到家里来玩儿。” “娘,这万万不可,孤男寡女怎能私下约见?这会毁了人家姑娘名声的。”谢柏渊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云之晗这才想起来,古代确实不允许,可彼此不了解,怎么能行? “有何不可?你看宋莲姑娘。” 谢柏渊瞧不上这样的人,一脸傲娇道,“她怎能与慕容姑娘相提并论?” 云之晗:呵呵,八竿子还没一撇呢,这就护上了?这孩子别是个恋爱脑? “无妨,可不可,你下回碰到问问不就知道了?万一人家愿意呢?” 谢柏渊呆呆地望着母亲,扪心自问:她真的愿意吗? 云之晗拍了他一下,“别想那没用的,赶紧看看肉好了吗?娘要吃牛肉。” 第14章 绑腿跑游戏 “儿子去给娘拿。” 谢柏渊前脚刚走,柏锦就迎了过来。 “娘,你看那个宋莲,片刻不离地跟着三弟,就快坐他身上了,您也不管管,成何体统?” “顺其自然就好。” 云之晗觉得无所谓,这是古代,男女之事,无论谁对谁错,受害的都是女人,更何况士农工商,宋莲只是个商女,管不管还能怎样? 系统:“晗晗,你这个想法很有问题,别忘了,她可是全书的大反派,害死侯府全家的罪魁祸首。” “人固有一死,或吃得饱、玩得好,死得清闲;或茶不思、饭不想,思虑过重而死。” 她肯定要选前者啊,管得多,老得快,死得更快。 统子无语,只能给她画大饼,“晗晗,完成任务,你能长命百岁。” 云之晗果断拒绝,“长命百岁有什么好?我要吃香喝辣、游遍全国、品遍各处美食。” “你赢了。”系统继续装死去了。 柏锦不满意母亲的答案,“娘,您明知宋莲不怀好意,为何还要邀请她?” 当然是为了省钱!可她不能这么说,“锦儿,我听渊儿说,你近日在研读《孙子兵法》,可是真事?” “确实如此,但娘给女儿的书太过深奥,我读不明白,请娘赐教。” “兵法上讲十则围之,五则攻之。意思是说,围战的兵力需要敌军的十倍,五倍兵力就可以攻打对方。” “娘问你,倘若娘拒绝了宋莲的请求,她会放弃吗?” 柏锦摇头,“当然不会。”若是她的话,她也不会。 “对啊,如若她不气不馁,势必会求你三弟,到时候就是一对一的战型,你觉得咱们有胜算吗?” “没有。” 云之晗点头,继续讲解,“但若她进了谢家阵地,以我们的人数,比她十倍还要多,你猜,我们的胜算是否会更大?” 柏锦似乎明白了,对母亲的智慧更加赞许,“多谢母亲指点,女儿会继续研读的,一定给您钓个金龟婿回来。” 谁能想到,多年后,谢柏锦将自己变成了众人心中的金龟女。 云之晗很是满意,“锦儿乖,赶紧给娘拿点好酒过来。”今夜她要庆祝自己禁足。 “是,女儿这就去。” 系统又看不下去了,“晗晗,你什么时候这么懂兵法之道了?” “胡编乱造的,骗骗小孩就得了,你怎么还信了呢?” 统子:“……” 又过了半个时辰,肉终于烤好了,众人席地而坐。 谢柏辰看着这么多人,心里十分不爽,他想挨着母亲,可她坐在自己对面。而他左边坐的是宋莲,右边坐的是大哥。 凭什么二姐能挨着娘?最让他感到不适的是,宋莲靠他太近了,好烦的女人。 柏渊将烤好的牛肉切好,放到云之晗的盘子里。 “娘,尝尝牛肉,很美味。” 云之晗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不住地点头,虽说没有现代的烤肉好吃,可肉的香味依旧难以抵挡。 随后,谢柏锦将烫好的酒,给她倒了一杯,“娘,尝尝这酒,合不合口味。” “好!”云之晗一边大口吃肉,一边端起酒杯,瞬间,她被烫得松开了手,“这酒怎么是热的?” 不等柏锦解释,谢柏辰就按捺不住地抢着回答道,“娘,酒性最热,若热得喝下去,则发散得快。若喝冷的,便会凝结在脏腑之内,岂不身体受害?” 平时没人管他,他就和小厮们在外面各种乱晃,整个谢家,他的酒量最好,也是最懂酒的。 “原来如此。”云之晗再次端起酒杯,品了一口,会心一笑。 一旁的许姨娘没多说话,而是帮女儿剥了点肉。 心情最糟糕的还要数宋莲,她花钱采买,本想着讨云之晗和谢柏辰开心,然后借机提自己的婚事。 谁成想,这娘俩一个顶一个脸皮厚,丝毫不理会自己,一个儿劲儿地埋头苦吃。 特别是谢柏辰,自己都这么主动了,他却和个木头脑袋一样,理都不理自己。 宋莲让自己冷静下来,分析着眼前的局面,突然发现自己攻略错对象了。 上一世,谢柏渊在金榜登科之日就死了,可这一世变了,他不仅没有死,反而还活得很潇洒。 这样一来,谢柏辰就不再是侯府的继承人,那自己还上赶着他做什么?不应该去找谢柏渊吗? 况且,比起柏辰,柏渊气度非凡,才高八斗,将来定是国之栋梁,一定能将她引荐给太子,助宋家一臂之力。 想到这里,她立刻顿悟了,开始不断地朝谢柏渊的方向瞅去。 有了上次的教训,谢柏渊只喝茶,没碰酒,他暖心地帮柏艳递吃的,还时不时问候一声许姨娘,颇有谢家家主的风范。 待饭吃得差不多时,云之晗提议玩游戏。 “孩子们,今日是咱们的幸福生活,光吃吃喝喝可不够,得动起来。” 谢柏辰来了兴致,读书他不在行,但吃喝玩乐可以啊,“娘,我来!” 云之晗示意他坐下,“别急,我想起一个游戏,胜利者会有惊喜。” 谢柏辰:“娘,别卖关子了,快说什么游戏?”不管是什么,胜利者一定是他。 “这个游戏的名字叫双人绑腿跑,两人一组,自由搭档,两人将腿绑在一起,我来做裁判,谁先抵达那颗树,谁就是胜利者。” 她怕大家听不明白,特意拉柏锦过来做了个示范。 众人见状,不禁感叹,这是协作赛,找好伙伴是关键。 简单介绍规则后,云之晗就让他们开始商量人选。 宋莲一看机会来了,主动走到谢柏渊身旁,骄里娇气地询问道,“渊哥哥,我想和你一起,可以吗?” 柏渊立眉嗔目,只想躲她远远的。这一幕被柏锦看见了,她心中暗暗怒斥:这女人竟然转移目标了?哼!让你得逞才怪呢。 说着,她也走到大哥身边,用命令的语气问道,“大哥,咱俩一组。” 谢柏渊二话不说,即刻点头,他可不想和这个女人扯上任何关系,否则慕容姑娘会吃味的。 宋莲见两人离开,十分扫兴,只能将目光投向谢柏辰。 第15章 游戏胜利者 “柏辰,你跟我一组,咱们强强联合,一定能拿到比赛的胜利。” 面对宋莲的投怀送抱,谢柏辰虽不乐意,但确实周围也没什么人了,他想和娘一队,奈何娘是裁判,不参与比赛。 而大哥和二姐一队,他又不想去找许姨娘,眼下只有宋莲了。 “好,但你不能拖我后腿,这次比赛,我一定要取胜。”他要证明给母亲看。 “放心!”宋莲自信满满地承诺道。 云之晗看着旁边的柏艳,似乎很想参与,但姨娘却没这个想法,只能眼巴巴看着哥哥姐姐们玩耍,心情失落得很。 “许姨娘,带着孩子一起玩,今日没别人,光他们几个,也没什么意思,你也凑凑热闹。” 许姨娘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儿,望着她期待的目光,心一软同意了。 她本不爱凑热闹,自从升为姨娘后,她基本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参与宅斗,也不想在袁氏跟前瞎晃悠,怕她给女儿使绊子。 “好,妾身带艳儿去玩了。” 云之晗觉得人还是少,又叫丫鬟和小厮们也组队,总共凑了五队,锦上和霜华负责观察他们,是否有违制的行为。 “都准备好了吗?” 众人将腿绑好,点头示意。 云之晗一声令下,五队人即刻出发。 谢柏辰率先冲出去,但他动作太快,宋莲根本跟不上他的步子。 刚走没几步,宋莲直接一个后仰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柏辰非但没有安慰,反而责怪道,“你怎么这么笨啊?赶紧起来,咱们要落后了!” 此刻,宋莲连掐死他的心都有了,自己都摔成这样了,这个男人不过来安慰扶自己一把就算了,竟然还要训斥她。 柏辰看她起得太慢,一把将她拉了起来,嘴里还不停地嫌弃,“笨死了!” 好在,旁边的几队也都出了错,在各自调整。 柏渊和柏锦这边也频频出错,不是两人步伐不一致,就是走成了顺拐,导致两人停滞不前。 “大哥,你就不能先迈这只腿吗?”柏锦给他做了个示范,“我迈这条腿,你迈那条腿,这样就能走了。” “好。”谢柏渊十七岁前都在读书习武,根本不会玩游戏,在这一方面自己是白痴,但他很聪明,一点就通。 柏锦继续指挥,“咱们走慢一点,但不要停,这样会越来越快。” “好。”柏渊像小鸟啄米一般,不住地点头应和。 几队调整好之后,再次往前行。 小厮和丫鬟们虽说也参与在其中,但他们知道,赢的只能是少爷和小姐,他们只是陪衬,凑个热闹就行,万不可当真了,否则这个月的月钱就飞了。 这一次,宋莲勉强跟上了谢柏辰的步伐,但她毕竟是个姑娘,况且刚摔了一跤,后背还疼着,走到路程的一半时,她的速度又慢了下来。 但谢柏辰一心只想着胜利,跟本不在乎身旁的女人,眼里只有前面的大树,想到胜利,他再次加快了速度。 宋莲走得吃力,一个踉跄,摔了个狗吃屎。 柏辰看她又不走了,又急又气,“你到底行不行?赶紧起来!大哥和二姐都要超过咱们了。” 宋莲缓缓起身,将嘴里的泥土吐了出来,心里暗暗怒骂:你等着,谢柏辰,总有一天,老娘要让你为今日的行为付出代价! “别催了,我的手都摔破了,你就不能安慰一下吗?” 云之晗看着悲催的宋莲,不停地往嘴里塞肉,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谢柏辰最讨厌这种娇柔造作的女人了,一点小伤就哭爹喊娘的,真没出息。 他没说什么,揪起她的衣服,像拎起一只小狗一样,朝着终点奔了过去。 宋莲被衣领勒住了脖子,差点喘不上气来,想要扯开他的手,但根本使不上力,就只能任他摆布。 统子看后,不停地夸赞云之晗,“晗晗,你这游戏是专门为宋莲设计的?哈哈哈!” “我可没有啊。”她辩解道,“就是突发奇想,谁能想到辰儿竟是个钢铁直男?” 说归说,统子都忍不住笑了,宋莲真的太惨了。 反观另一边的柏渊和柏锦,两人在进行一番调整后,竟然配合得极好,走得虽然不快,但很稳,且没有违制动作。 最终,柏辰拎着宋莲率先冲到了大树下,渊儿和锦儿紧随其后,许姨娘和柏艳虽然是最后一名,但可以看出,小女娃玩得很开心。 “耶!”谢柏辰放下宋莲,高兴地振臂欢呼,“我们赢了!” 此时,云之晗出面主持公道。 “辰儿,你在比赛中,有违制行为,第一名应该是锦儿和渊儿。” 言罢,柏辰的头上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凭什么?我哪里犯规了?” 云之晗耐心地告诉他,“这次比赛是协作赛,但你是靠个人完成比赛的,在后半程的路途中,宋莲不是自己在走,而是被你拖着走。” “你说,这不是违制行为?” 谢柏辰不服,“她那么笨,我若不拎着她走,我们猴年马月才能到?” 宋莲听罢,冷了他一眼,她越看他越气,自己真是瞎了眼,多亏这男人是个炮灰,这一世,她一定要让谢柏辰死得再惨一点。 “辰儿。”云之晗默默他的脑袋,安慰道,“有胜负欲是好事,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不择手段获得的胜利,总有一天会加倍失去的。” “记住娘一句话:名不正,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 谢柏辰虽然心中有不服,可他知道,娘说得对,而且他也不想再让别人瞧不起了,便大大方方承认自己的错误,“娘,孩儿知道错了。” “乖孩子,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嗯。”孩子就是孩子,夸赞几句心情就好了。 “好了,渊儿、锦儿,恭喜你们赢了。”云之晗让丫头取来两个盒子,将其递给二人。 柏锦开心得不得了,这是母亲第二次送自己礼物,第一次好像是在满月宴上,但那时太小,她已经记不清了。 打开盒子一看,里面竟然是一支名贵的仙人凤凰纹饰玉簪。 “谢谢娘!” “喜欢就好。” 第16章 谢松桥的可怜境遇 谢柏渊淡定地打开了自己的盒子,里面是一套上等的笔墨纸砚。 “多谢娘,儿子很喜欢。” “嗯,好了,时辰不早了,你们各自回去歇息。” “是,娘!” “是!夫人!” 云之晗忽而想起宋莲,“宋姑娘,我差人送你回去。” “那就有劳谢夫人了。”她确实走不动了,浑身酸痛,若不是为了家族,她这辈子都不想踏进谢家半步。 也奇怪了,上一世,一切都很顺利,怎么这一世,全都变了呢? 许姨娘看得出来,宋莲不受夫人、少爷和小姐们待见,所以毛遂自荐。 “夫人,您正在禁足,不方便送行,就由妾身代劳?” 云之晗也玩累了,正想着把这麻烦事交给丫鬟呢,没想到许姨娘来了。 “那就辛苦你了。”她看向锦上,“去把刚刚的糕点给艳姐儿带上。” “是,夫人。” 柏艳拿着糕点,很是开心,“谢谢夫人。” “乖!” 说罢,众人散去。 系统:“宋莲心情不好,积分增加20。寿命增加一年。” 云之晗眼前一亮,想到宋莲今日心情不好,她瞬间开心不少。 许姨娘特意安排了一辆半醉半醒的马夫,让他送宋莲回去。 一路上,马车颠簸难行,马夫似乎专走坑坑洼洼的地方,颠得宋莲疼痛加剧,骂骂咧咧地回了家,估计一月之内,是不会再踏足谢家半步了。 …… 谢松桥被扶回屋中后,袁氏立刻让下人请来了府医。 为了赶路,两个小厮架搀着大夫的两端,一人一只胳膊,拽着他飞奔到了谢家,累得大夫差点就去见阎王了。 还没缓过来劲儿呢,袁氏就拉着他来到谢松桥身边。 “钱大夫,您快看看,我夫君他……”说着,袁氏便哭了起来。 “夫人莫慌,待老夫诊断一二,再告知情况。” 府医不敢有半刻停歇,坐下来就给谢松桥诊脉。 袁氏看着大夫的脸色从红润到黑青,心情逐渐沉重了起来,若是夫君出了事,她和良儿可怎么活啊? 一炷香的功夫,钱大夫终于放下了手,“夫人,屋外,老夫为老爷开药。” “好。” 袁氏跟了出来,忙问道,“大夫,我夫君到底如何了?” “夫人,老爷伤到了筋骨,至少要养上三月有余,且不能食用辛辣、过咸的食物,口味清淡为主。” “而且,老爷这病……”钱大夫犹豫片刻,安抚道,“夫人要有个准备。” “准备什么?”袁氏慌了,难道她家老爷再也站不起来了?不,不会的! “从脉上看,老爷的伤伤到了肾,即便伤势痊愈,恐怕也再无孕育子嗣的可能。” “大夫,这是何意?”袁氏抓着他的胳膊,“你是说老爷不举了吗?” “夫人,老夫才疏学浅,还请夫人另谋高就,若有御医相助,想必还有法子。”说完,钱大夫连银子都不要,就要起身离开。 袁氏拉住他,“钱大夫,还请给我家老爷开药。” 钱大夫看逃不掉,只能硬着头皮坐了回来,“老夫定当尽力而为。” 袁氏失声痛哭,不是她不愿意给谢柏桥找御医,奈何她一个妇道人家,夫君又是个庶出,上哪去好大夫?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钱大夫开完方子后,便匆匆离去了。 此时,谢松桥高烧不退,意识模糊,丫头给他上了药后,袁氏独自守在身旁。 她心中愤愤不平,既怪罪老夫人的见死不救,又怪罪云之晗和谢柏渊的推波助澜,但她更恨的是谢柏辰。 方才大夫说,若是寻常的二十大板,以老爷的身体,虽然也要恢复些时日,但不会留下什么后患。 但以目前伤势来看,对方定是下了死手的。 袁氏越想越恨,还好拿到了中馈之权,她发誓,一定要将这些痛苦加倍奉还给谢老夫人和所有嫡亲。 不多时,谢柏良下学回来。虽然他一直在私塾读书,奈何是个冥顽不灵的主,无论如何吃力,总是学不到精髓。 习武更是如此,每次师父教拳法,他不是偷懒,就是糊弄,学了三年,会的还只是一些三脚猫的功夫。 一进侯府大门,小厮们就告知了他今日之事。 谢柏良听罢,连忙赶往爹娘住处。 “娘!我爹如何了?听小厮们说,他受伤了?” 袁氏看到儿子来了,刚才无处宣泄的委屈,似乎一下子找到了发泄口。 “良儿啊,你总算来了,你爹,你爹他……啊啊啊!” 谢柏良看母亲伤心痛绝,不停地安抚,这才得知,父亲留下了隐疾。 “娘,你别哭了,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何事?祖母为何要打爹爹?爹又为何要羞辱云婶婶?” 袁氏冷静下来后,将发生的事情如实告知儿子,只是在某些事实上,稍作了修饰。 “儿啊,你长大了,一定要为爹和娘做主啊,我们日后就指望你了。” 谢柏良听母亲说了这么多,虽心疼爹娘,但又觉得二老有些咎由自取。 “娘,爹为何要毫无根据地侮辱婶婶?明知事实并非如此。” 袁氏没有告诉儿子,这一切事情的始作俑者是自己。 “放肆!”她扇了良儿一巴掌,“有你这么指责你爹的吗?云之晗就是个贱货!做得出来,还不让人说吗?” 柏良委屈,但还是顶了一句嘴,“可是,婶婶她没有做啊!” 袁氏听完更气了,“你到底是谁的儿子?吃里扒外的东西,我白养你这么大了?” 这一回,柏良学乖了,他不敢顶嘴,只是默默受着,反正也习惯了。 和其他两个兄弟比起来,谢柏良不仅在学问上愚钝,而且性格也较为胆小怕事,再加上自己虽是少爷,但在谢家也不受待见。 论文,不及谢柏渊。论武,不及谢柏辰。他若去闹,只能是飞蛾扑火,自取其辱。 但袁氏却不依不饶,将自己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儿子身上,“你个没骨气的,若是有那谢柏渊半分,我和你爹还能像现在一样抬不起头来吗?” “如今,我们受了气,连个指望的人都没有,还不如死了算了!” 说着,她又委屈地哭了起来。 第17章 削减开销 谢柏良看她如此悲伤,不忍心再多说什么了。 “娘,不要哭了,儿子一定努力,让您在谢家抬起头来。” 袁氏用手帕擦擦眼泪,望着儿子,“良儿,你记住,这个家只有我和你爹是你的家人,其他人都是算计咱们的。” “还有啊,以后也不要和那些丫鬟、小厮们玩闹,传出去让人看不起。” 谢柏良默默点头,听到母亲这样说,更加自卑了。 他是庶出出身,而且才疏学浅,私塾的同窗都围着谢柏渊转,根本没人理会自己,他只能和小厮、丫鬟们玩闹。 但袁氏知道后,每次见到他和下人们嬉笑打闹,都会当着众人面羞辱他、打他。 从此以后,连下人都躲他远远的。他现在就是孤家寡人一个,谁还会愿意和他玩? “行了,你先回去读,你爹一时半会儿也醒不了。” “是,娘。” 袁氏望着儿子离开,心中甚是失落,眼前这儿子怕是指望不上了,若是能娶个贤惠的妻子,帮他们一把,或许还有希望。 想到这里,她开始琢磨着给儿子选妻纳妾。 但他一个庶出,想要高嫁名门望族,又谈何容易? 斯时,丫头过来传话。 “夫人,女婢打听到了,谢夫人虽在禁足之中,但却带着少爷和小姐们在院内吃烧烤,还玩了游戏。” “什么!”袁氏拍桌而起,“这个云之晗,竟然如此放肆,禁足期间,不好好反思,竟然还摆宴,是在羞辱我们吗?” 丫头:“夫人,莫要气坏了身子,老爷还指望着您呢。” “哼!都有谁去了?”袁氏咬牙切齿地问道,谁敢去,她一并收拾了。 “回夫人,只知道有大少爷、二小姐和三少爷,其他人不甚清楚,但奴婢刚才似乎看见宋莲姑娘了,一瘸一拐的,像是喝醉了。” “宋莲?那个商女?” “是!” 丫头不敢说实话,因为她逃跑时,恰好被渊少爷和辰少爷逮到了,若是敢把许姨娘和艳小姐说出去,就让她全家陪葬。 “行了!下去。” “是,夫人,奴婢告退。”丫头心慌得不得了,转身小跑出去。 袁氏越发愤怒,既然云之晗这么逍遥,那这个月的月俸就少拿些。 …… 禁足期间,云之晗每天除了吃就是睡,醒来已是午时。 无聊的她,只能差遣柏辰帮她找了几本有趣的话本,来回翻阅。实在没趣了,就找统子聊天,爆八卦。 “统子,最近有什么好玩的消息吗?说来听听。” 系统:“好玩的没有,但你禁足期间,袁氏大刀阔斧,削减了侯府下人们的月俸,还克扣了老夫人和你的饮食、布料。” “气得谢老夫人这两天急火攻心,多次找袁氏说叨这事,但袁氏不以为然,说侯府开销过大,再不开源节流,就维持不下去了。” 云之晗听罢,觉得挺有道理,大嫂不是自己,没有那么多嫁妆贴补,就是有,估摸着也不愿意。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愿意克扣就克扣,反正也不影响她生活,她身边的丫鬟和小厮,自己肯定会贴补的。 “还有吗?” 统子继续爆料,“还有就是袁氏最近似乎和宋莲走得很近。” “哦?”云之晗来了兴趣,“什么情况?统子,细细说来。” “袁氏好像想让宋莲嫁给谢柏良。” “这不太可能。”云之晗否定道,“袁氏这么势利眼的人,肯定会让柏良高嫁,怎会选一个商家女做正妻呢?” “晗晗,别急,我还没说完呢。”统子解释道,“她只是看中了宋莲家的钱,等到有了更合适的人选,就会让谢柏良休了她。” “嗯?”云之晗听得有趣,原书中,对袁氏的描写并不多,只说这个女人是个势利小人,没想到还有这么多心眼儿。 “宋莲同意了吗?” “目前没有,她现在改变了攻略对象,想从柏渊身上下手,不过你这个大儿子心有所属,从不理会她。” “原来如此。”云之晗也不急,她就等着这两人狗咬狗,看看最后谁能胜利? 这时,锦上走了进来。 “夫人,老夫人叫您过去一趟,说有急事。” “说什么事了吗?” “没有,只是说关系着谢家的前程,和她的性命。而且已经差人来催了好几次了,前几次,奴婢说您身体不适,还未起身。” 云之晗眉头紧皱,不用统子爆瓜,她也知道是袁氏执掌中馈之事。 “锦上,传话下去,说我高烧不退,被袁氏气得无法下床。” 锦上迷茫地望着夫人,想问又不敢问,只能听命离开。 “等等!” “夫人,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去让霜华把府医请来。” “是,夫人!” 系统:“晗晗,你装病是装上瘾了吗?若是让老夫人知道了,她肯定会大发雷霆。” “这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封住府医的口也未尝不可。” 老夫人的丫头花蕊回来后,如实禀报。 “之晗是这么说的?” “回老夫人,奴婢不敢有半点虚言。” 谢老夫人听罢,气得捶胸顿足,病又加重了不少,嘴里一直抱怨道,“侯府不保啊!这让我该如何面对谢家的列祖列宗啊?” 花蕊见状,赶忙帮她顺气,“老夫人,夫人只是生病了,等病好了,会处理的。” 老夫人摇头,她心里和明镜似的,哪里不知道,云之晗根本不想插手此事。 “真是家门不幸啊!两个儿媳没一个孝顺的,我这个老妪还能活多久?她们真是巴不得我早死啊!” 花蕊见她哭得厉害,自己也跟着哭,一边哭一边安慰,“老夫人,侯府还指望着您主持大局呢,您可千万不能有事。” 老夫人这一哭,病又加剧了,一口气没喘上来,就晕了过去。 “老夫人!老夫人!您可别吓奴婢啊!来人啊!叫府医来!” “是!”下人们不敢有半刻怠慢,忙去请大夫。 恰好,钱大夫此时刚从云之晗那里出来,刚出院门,就被人拉到了老夫人院中。 系统得知后,就将消息告诉给了云之晗。 “晗晗,最新消息,老夫人又晕倒了。” 第18章 爱贪小便宜的老夫人 云之晗轻声一笑,她才懒得理会这个趋炎附势的老太婆呢。 在原书中,谢老夫人是造成整个侯府灭亡的一个侧面原因。 当初,侯爷在战场上立下战功,她本想凭借皇恩浩荡,让谢松林娶卢太傅的女儿为妻,来巩固谢家在朝廷的势力。 但谢松林拒绝了她。一来,他屡立战功,声名在外,备受皇上忌惮,若不是南国人的势力不容小觑,不要说掌握兵权了,恐怕连命都保不住。 二来,他早就有心仪之人,就是现在的夫人云之晗。 有一年,在与南国的战争中,大周国国库匮缺,军粮匮乏,战士们连饭都吃不饱。 正当谢松林手足无措之际,云家主动捐赠了大量的粮食和钱财,来支援战士们。也就是在那时,两人第一次相遇。 谢松林对云之晗一见钟情,发誓若能活着回去,一定用八抬大轿将她娶进谢家。 打仗胜利后,谢松林挑了个日子,准备上门提亲,老夫人却强烈反对,说一个商家女,根本配不上谢家。 但侯爷自小也是个叛逆的主,他虽然孝顺爹娘,但绝不言听计从。况且,他坚信,之晗不仅温柔善良,而且拥有比男人更广阔的胸襟。 将来一定会是个好妻子、好母亲,定会将孩子教育得很好。 于是,他不顾母亲反对,将云之晗以最高礼仪娶进了家门。 没过多久,云之晗就怀孕了,谢松林陪在她身边,笨手笨脚地照料着,可在儿子出生的前一月,他再次奔赴战场。 谢老夫人对云之晗怎么看怎么不满,各种挑刺,总觉得是她耽误了谢家的前程。 奈何她肚子里怀了谢家的种,不好有什么太明显的心思,只是背地里,为儿子挑选妾室,特别是公侯将相家的女儿,她都不放过。 直到柏渊出生,侯爷凯旋,和她大吵了一架后,这件事才消停了一些日子。 谢松林向母亲讲明,自己绝不会纳妾,此生只有云之晗一个妻子。 老夫人被儿子气坏了,对云之晗的恨意更甚。但随着谢柏渊的长大,她发现这个孩子听话懂事、聪慧机敏,爱得不得了,也就懒得理会他们的事。 那些日子,也是云之晗过得最舒服的时候。 谢老夫人重男轻女的思想很严重,所以,对这个柏锦孙女不予理会,连抱都没抱过。 直到谢柏辰的出生,老夫人对云之晗的恨意越演越烈。 再加上,这个孩子无论从长相上,还是性格上,都最像侯爷,叛逆得不得了,经常惹老夫人不悦。 而柏辰出生没多久,侯爷就战死沙场了。云之晗因为生产,心力交瘁,对心脏造成了不可逆的损害。 谢老夫人将失去儿子的痛苦转嫁到云之晗身上,在她出月子后,对她百般刁难。 没事就拿百善孝为先为由,让她用嫁妆补贴侯府,为自己采买最昂贵的药材和补品,过着最奢侈的日子。 而她却将自己的月俸藏起来,留着给自己开小灶。 这还不止,谢老夫人经常阴阳怪气地调侃云之晗,说她就是丧门星,从她嫁进来后,侯府的开销增加了,侯府的兴盛一天不如一天。 还时不时和其他夫人嚼舌根,说云之晗克夫,儿子若不是娶了她,也不会战死沙场,生的三个孩子,除了渊儿,另外两个就是废物。 起初,她诉苦时,还有人安慰开导。 但说得次数多了,各家夫人们也就当笑话听了。甚至还有人为云之晗打抱不平,说她身在福中不知福。 没了儿子的谢老夫人,经常怀疑云之晗和自己不是一条心,纵而提拔谢松桥,想找一个人平衡云之晗在侯府的权利。 所以,迟迟不肯宣布侯府家主的所属,虽然在心里,她已经认定了柏渊,但孩子年纪尚小,又很信任他母亲,她才出此下策。 宋莲就是在这个时候进入侯府。 如果细分析里面的事情,云之晗觉得,还真不能将所有罪责推给宋莲。 其实在她来之前,谢家就已经被老夫人搞得四分五裂了。因为她的区别对待,使得柏渊得了郁症、柏辰变得叛逆、柏锦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孩子。 谢松桥和袁氏想借此机会,夺下侯府的权利,没想到被宋莲一个反杀,直接让谢家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回想起这些剧情,云之晗更不想理会老夫人了,她今日所承受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虽说自己穿越到古代了,但难免会有现代思想。 更何况,女人嫁人随夫,当母随子,也轮不到一个不明事理的婆婆插手。 统子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又告诉她,“晗晗,不要郁闷了,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 “老夫人最近的伙食都能称得上是残羹剩饭了。袁氏克平均克扣了所有人的月钱。但她不知的是,老夫人之前所吃的上等人参和燕窝,都用的是你的嫁妆。” “现在她生病了,府上连根人参须都找不出来。” 听到这里,云之晗的心情确实好了不少。 自从袁氏管家以来,底下的下人怨声载道,对她各种不满。 下人们来找云之晗评理,但她百般推辞,今日,谢府的老管家林大又来了。 “小的拜见谢夫人!” “林大管家,赶快请起,您是谢家的恩人,我哪能受这大礼?快请坐下。” 说着,云之晗又命丫鬟倒茶。 “夫人啊,您若还认我这个管家,能不能重新回来管家啊?”林大的语气中充满了恳求。 他从老侯爷那一代就开始跟随,对谢家忠心耿耿,一直很佩服云之晗的管家能力,对她甚是信任。 云之晗听后,赶忙阻止道,“林管家,这话可万万说不得,这事是老夫人定夺的,我也只能认。” 林大当然明白,但他不忍心看见谢府就这样倒下了。 “夫人有所不知,谢家现在上上下下都乱糟糟的,底下的人发现月钱少了,干活拖拖拉拉,甚至还有小偷小盗的。” “老夫人病得严重,近日卧床不起,小的是实在没辙了,才来求您的。” “到底发生了何事?”云之晗好奇道。 第19章 宋莲捣的鬼 “夫人,实不相瞒,谢家的云盛酒楼……,哎!” 林大长叹一口气,最终还是没能说出来。 “林管家,您不说,我如何帮您呢?” 云之晗一边催他说,一边在大脑中询问系统,“统子,这云盛酒楼是谁开的?” “你开的。” “嗯?”原书主母开的?我怎么不知道? 统子在心里默默翻了个大白眼,吐槽道,“你每天除了吃就是睡,也从来没有关心过这些事啊。” “闭嘴!” 林大看云之晗在等,他只能将事情由来认真叙述。 “夫人,事情是这样的。这几年,谢家将主要精力放在了大少爷的仕途上。小的知道,您身体也不大好,所以,酒楼的经营就耽搁了。” “目前酒楼的净利不多,勉强维持伙计们的生计,有几月生意实在惨淡,还搭进去了一些银两。” “昨日,大夫人来问及此事,小的如实回答,以为她会出手相助,谁成想,她竟然要将酒楼转成青楼,说生意一定能红红火火。” “小的一听,这还得了?谢家系出名门,是先帝钦点的公侯之家,怎能靠开青楼为生?这若是传出去,谢家的声誉将毁于一旦啊。” 云之晗听了,心中很是好奇,反问道,“林管家,您确定是大夫人的主意?” “小的不敢有半句谎话,否则不得好死!” 说着,林大跪在地上,再表忠诚。 “林总管请起,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只是大夫人是谢家的人,她怎会不知其中的利害?是不是有何误会?” “夫人,是大夫人亲口所言。她说可以将酒楼先挂到他人名下,这样就不会查到谢家了。” “她想挂在谁名下?” 林大回想了一下,答复道,“夫人,好像是一位姓宋的姑娘,她说愿意帮忙。” 言罢,云之晗立刻会意。 “林管家,这事我了然了,你先回去,稳住大家,告诉底下的伙计们,酒楼不会有事。” 林大听了,瞬间安下心,又是鞠躬又是行礼,“多谢夫人,小的告退了。” 见他离远了,云之晗才问系统,“统子,是不是宋莲搞的鬼?” “嗯。这是宋莲和袁氏达成的协议,两人约定,宋莲可以嫁给谢柏良,但前提是,她必须拥有谢家的酒楼。” “这是为何?”云之晗不明所以,宋莲出生在商户,怎会在乎这种小利? “因为她没想嫁给谢柏良,宋莲知道这家酒楼是原书主母的心血,也关系着谢家的收益来源,她想以此为要挟,让你做出退步。” “退步?让我同意她和柏渊的婚事?” “不!是答应她嫁给谢柏辰。因为柏渊聪明忠诚,绝不会做这种叛国之事。不如辰儿好操控。” 云之晗轻呵一声,“这丫头,好算计啊,财官两不误。” 统子看她无所谓的样子,催促道,“晗晗,你可不能袖手旁观啊,若是让宋莲骗走了酒楼,谢家恐怕真要倒了。” “这会子我也没啥辙,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但宋莲想以此作为要挟,到底还是错付了,大不了老娘再开一家象姑馆。她养女人,我养男人,看谁挣得多。” 统子:“晗晗,请自重!” “开玩笑的!” 两日后,谢老夫人的身体有所好转,再次催人来找云之晗。 “夫人!”霜华心急火燎地走进来,“老夫人又派人来叫了,说什么也让您过去一趟。” “知道了。” 云之晗正有事找老太太呢,于是起身,梳妆打扮后,随丫头前往。 此时,谢老夫人一脸苦相地坐在正位,身旁的丫鬟又是端茶倒水,又是按背捶腿。 袁氏坐在一旁不敢抬头,但始终没见谢松桥的身影,估计还躺着呢。 除此,还有谢松桥府上的三个姨娘也都来了。 云之晗:“请母亲、大嫂安。” “坐!”老夫人面色沉重,语气冷淡,“今日就咱几个,老爷走了,后宅之事不能毫无规矩。” 言罢,谢柏渊大步走了进来,“请祖母、母亲安。” “渊儿来了?坐。” “谢祖母。” 老夫人看向袁氏,质问道,“这些日子,你执掌中馈之权,府上的下人们人言啧啧,说你克扣月钱,姨娘们的食材和布料也大幅缩减,可有此事?” 袁氏一听是问责,马上掩面哭泣,委屈道,“母亲,您有所不知,儿媳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 “你且说来听听。” “谢家这些年入不敷出,不知有多少下人在坐吃山空,儿媳这么做,也是为了节流,为府上省去不必要的支取。” “哼!狡辩!”谢老夫人动了怒,“之晗管家时,为何没有这些乱事,怎么你一来,就出了这些乱子?” 袁氏听后,更加气愤,她接手后,才知道云之晗摆了自己一道,还好宋莲愿意出手相助。 云之晗生怕老夫人让她收回中馈之权,赶紧打圆场,“母亲,儿媳可以证明,大嫂所做之事,确实是为了侯府着想。” 老夫人刚想说些什么,她戛然打断,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母亲不知,儿媳管家时,侯府就已是如此。” “只不过,一直靠着酒楼的营生和我的嫁妆在支撑着。但这些年来,儿媳的嫁妆所剩无几。” “而酒楼……”说到这里,云之晗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说到酒楼,最慌张的是袁氏,这件事只有林大、自己和宋莲知晓,连丫鬟都不知道的事,她怎么会知道? 老夫人见她话说一半,赶忙询问,“酒楼怎个回事?你倒是说清楚!” 云之晗用手帕擦擦泪,将林大的话一五一十地转述给了众人。 “大胆!”老夫人指着袁氏的鼻子骂道,“你个混账玩意儿!那是谢家的财产,你竟敢卖给外人,谁给你的熊心豹子胆!” 袁氏来不及嗔怪云之晗,见母亲勃然大怒,赶紧跪下认错,“母亲,儿媳知错了,是我一时糊涂,还请母亲见谅。” “你一时糊涂?是我一时糊涂,才将中馈之权交给了你!” 袁氏不甘心,跪求道,“母亲,再给我一次机会,儿媳真的再也不敢了。” 第20章 酒楼的经营 云之晗也怕这烫手的山芋,赶忙帮着她说话。 “母亲,儿媳以为,大嫂也是为了这个家好,虽说酒楼这是处理得不妥当,但好在没酿成大错,还有缓和的余地。” 谢老夫人明白了,云之晗这是不想管谢家了。 她哭诉道,“之晗啊,你可是侯爷的正妻,谢家的主母,怎能当甩手掌柜呢?” 其实,她想的是,若是云之晗不管家,她的人参、燕窝、上等布料和饮食,该去找谁要? “母亲,儿媳怎会不管谢家呢?只不过没几日,渊儿就要入宫封官了,我也要忙着打点一二,无心管理家中之事。” “而大嫂所为,不过是病急乱投医而已,待她熟悉了谢家事务后,自会明白其中的道理。” “如此一来,儿媳也有更多时日打点渊儿的事,母亲明理,眼下渊儿的仕途就是谢家的前程,您自要以大局为重。” 谢老夫人紧缩眉头,云之晗这是铁了心地不想掏钱了。 不过没等她反驳,谢柏渊就起身。 “祖母,孙儿以为,母亲所言极是。这些日子,娘一直在和渊儿商量着上任之后的宴席事务,无法抽身打理府中琐碎之事,还请祖母成全。” 娘可是救过自己两次命的人,既然她不想插手中馈之事,自己定当助她一臂之力。 谢夫人将本想张开的嘴紧紧闭上了。若是云之晗,她还能辩解两句,但渊儿都这么说了,她就只能吃哑巴亏。 毕竟,她可以委屈点,但侯府不能无人继承。 袁氏看着云之晗母子一唱一和,心中怒火中烧,再对比自己的儿子,简直一无是处。 凭什么这个贱女人的命可以这么好! 老夫人没辙,只能闭口不提中馈之事,她指着袁氏怒斥道,“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是再敢打云盛酒楼的歪主意,就别怪谢家无情。” “你不替自己想,也希望你能为良儿着想。” “是!母亲,儿媳再也不敢了!” 此时,云之晗忽而生出个主意来。 “母亲,若您信任,可将酒楼的经营交与儿媳,我出生于商家,在开酒楼上,也有些微不足道的见解。” 她才不会经营酒楼,心里想着,以后要是在府上吃腻了,还能去酒楼蹭个饭,反正自家的店,又不用花钱。 老夫人一听,甚是开心,立刻同意了,“好,既然如此,之晗就多费心了。” 酒楼是云之晗开得,而且她父母双亡,再加上有渊儿牵制着她,肯定会仔细看着酒楼。如若管得好,自己还能回到过去的日子,老夫人想想就开心。 “多谢母亲,儿媳自当尽心尽力。” 但袁氏却死死盯着云之晗,觉得她就是故意而为之,不要中馈之权,竟然拿走了侯府的净利命脉,这个阴险狡诈的女人。 老夫人:“好了,都退下,我也累了,该歇息了。” “是!” 众人纷纷离去,袁氏却叫住了云之晗。 “弟妹真是好手段,我自愧不如。” “嫂嫂此话何意?”云之晗揣着明白装糊涂。 “哼!你会不知?云盛酒楼是不是你成心要回去的?” “嫂嫂冤枉啊。”自己现在就是一朵白莲花,问啥都不知道,“我也是听林总管说了几句,生怕嫂嫂被坏人算计了去,才告知母亲的。” 袁氏才不信她的鬼话,“云之晗,咱们走着瞧,你以为拿走了云盛酒楼,就能拿捏我了?休想!” 云之晗才不在意,只要别动她的钱,别人爱怎样怎样。 “那侯府就仰仗着嫂嫂了。” 说罢,她就带着渊儿离开了。 袁氏看着她潇洒离去,心中愤愤不平,“不就长得有几分姿色吗?一个狐狸媚子还想爬上枝头变凤凰,等着摔死。” 她小声嘀咕了几句,也带着丫头们离开了。 刚到院口,丫头就告知她,宋莲姑娘来了。 袁氏心烦虑乱,不知该如何解释酒楼之事,但也只能笑脸相迎。 “哎呦,这不是宋姑娘吗?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 “大夫人不必多言,我来只是问问那酒楼的事如何了?银子已经准备好了。”宋莲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袁氏尴尬地笑了笑,“宋姑娘,你也知道,此事急不得,云盛酒楼到底是在云之晗的名下,想要转给你,还需从长计议。” 宋莲跟随父母经商多年,一眼就看出了袁氏的心思,知晓此事八成是黄了。 “大夫人,看来你此次出师不利,这酒楼的交易,怕是没谱了。” 袁氏听她一语挑破,还想往自己脸上贴贴金,辩解说,“宋姑娘这是瞧不起我?” “这可不敢。”宋莲心里翻了个大白眼。 “宋姑娘,谢家后宅的权利在我手上,拿下酒楼是迟早的事,姑娘不必担忧。但你和良儿的年纪都不小了,婚事要趁早办。” 宋莲哼笑一声,这女人本事没多大,想得到挺美。 “大夫人所言甚是,奈何我是家里的长女,爹娘疼爱,希望我嫁给谢家嫡子,日后能在侯府抬得起头来,不会被下人们说三道四。” 此言一出,袁氏的脸冷了下来,她就是再愚钝,也知道这宋莲是在指桑骂槐。 “宋姑娘此话何意?不防直说。” “无事。”宋莲觉得这招不行,她还是去攻略谢柏渊,“大夫人若没什么事,小女就先告辞了。” “恕不远送!” 宋莲离开后,袁氏回到屋中,又自己委屈了起来。 …… 云之晗从老夫人的屋中出来后,眉飞眼笑的,特别夸赞了一番大儿子。 “渊儿长大了,懂得为母亲分忧了。” “儿子的荣幸。” “对了,你知道慕容姑娘住哪里吗?” “儿子不知,母亲有何事?” “没什么,就想着你若愿意,娘想请她一同到酒楼吃个饭,帮你探探她的意思。” 谢柏渊不自觉的粉面含羞,低头不语。 云之晗一眼就知道他的心意,“既然不知,那就等下回,你记得问一句。” “儿子知,知道了。” 云之晗的禁足解除了,想着到自家的云盛酒楼去转转,虽说是原书主母的,但便宜谁捡到算谁的。 第21章 酒楼查账 翌日巳时,云之晗便起了床。 丫头们见她准备梳洗,都颇为好奇。夫人平时午时都不见得起床,今日竟然提早这么多?怕是有什么大事。 锦上忍不住好奇,一边服侍她,一边问道,“夫人,今日打扮得如此动人,是有何事吗?” “臭丫头,小嘴挺甜,今儿是吃了蜜饯了吗?”云之晗解释说,“没什么事,就是想着去酒楼看看。” “你和霜华也收拾一下,咱们这就走了。” “是!夫人。” 听见要出门,两个丫头开心得不得了。 梳洗后,云之晗连早饭都顾不上吃,就等着中午的大餐。 刚出侯府门,就听系统提醒说,“晗晗,你家三儿子在房檐上趴着呢。” “嗯?大早上的,他不去上学,趴房檐上干嘛?练蛤蟆功吗?” “不,他想知道你去哪?” 云之晗无奈摇头,这小子的性格太别扭了。 于是她倒回来,抬头望向屋檐,叫道,“柏辰,下来!” 谢柏辰听到娘亲在喊自己,纵身一跃,站到了母亲面前。 “娘!” “你在这儿干嘛?” 谢柏辰低着头,扣扣手指,不知该作何解释。 云之晗也不强迫他,“现在得空吗?随我去一趟云盛酒楼?” “好!”柏辰用力点头,能和娘待在一起,去哪都很开心。 …… 云盛酒楼。 这是云之晗穿书过来之后,第一次看到自家酒楼,一共两层,一楼接待散客,二楼是雅间,接待一些朝廷大臣或官宦之家。 林大见谢夫人来了,赶紧过来迎接。 “给谢夫人、辰少爷请安。” “林管家,不必多礼,这是在外面,用不着这么多礼数。” “是,夫人。” 云之晗四处环视一番,问道,“客人一般何时来?这会子怎么也没见到几个人?” “回夫人,咱家来得大多是常客,自从侯爷战死沙场后,官宦之家的客人就少多了。” 林大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云之晗明白,人走茶凉,任凭时代如何变换,都改变不了。 “林总管,这酒楼一直是你亲自治理吗?” “是,夫人。打自您开了这家酒楼后,就交给小的来料理了。” “把账本和书契拿给我瞧瞧。” 林总管领命,差人去把所有的账簿和契约都拿了来,并交与她。 云之晗上一世是会计出身,虽说古代的记账方式有所不同,但她基本还能看懂。 不过,账本不难看,难看的是这繁体字,太复杂了? 她轻声叹了口气,把柏辰叫了过来,“辰儿,将这份书契读给娘听。” “好。”柏辰虽然也认不得几个字,但总比她这个现代人强。 “崇光八年正月辛卯日立契,立契人石明启,因祖父病逝,家中外债繁重,今自愿将云盛酒楼卖予云鹤立……” 云之晗听后,恍然大悟,这家酒楼竟然是原书主母父亲的产业。 父亲死后,才由她来继承,可为何归在了谢家名下? 随后,她又翻阅了几本账簿,发现里面的往来交易,有几笔对不上。 “林总管,这笔交易是怎么回事?食材明明卖了出去,却没有进账?而且还是上等的鹿茸和人参?” 林大听后,不寒而栗,老夫人可特意提醒了,决不能将此事告知夫人。 云之晗见他不答,继续翻阅后面的账簿,发现不止这一笔,原书主母不料理酒楼的这几年,这样的情况屡屡发生。 她将查出有问题的账簿都放在林大面前,责问道,“林总管,你不觉得应该解释一下吗?这上面可都是上等的食材。” “怎么就能不翼而飞了?而且在给客人们用的食材中,竟然还有劣等品,怪不得客人这么少!” “这……”林大见夫人发怒了,不禁有愧于夫人,但他是谢家的忠仆,谢老夫人的话,他不能不听啊。 谢柏辰看他不说话,直接揪起林大的衣领,怒吼道,“我娘让你说话呢,你是耳朵聋了,还是嘴巴哑了!说!别逼我动手!” 言罢,将他用力扔了出去。 林大重重地摔在地上,但依然抿嘴不言。 云之晗见状,也不再询问了,“林总管,既然不愿意说,那就不要说了,即日起,你不用再料理酒楼了。” “还有你手下的所有人,全部遣散出去,酒楼暂时闭店,待我查清楚后,再做定夺。” 林大慌了,谢夫人让他滚蛋没关系,但不能动底下人啊,这么多老老小小,都靠着酒楼吃饭呢。 “谢夫人,还请开恩啊!这些事都是小的一人所为,与他人无关,还请夫人能发发善心,留下这一屋子的老老小小。” 云之晗不会心软,鳄鱼的眼泪不能信,她那个婆婆干的好事,必须要有人来承担,但肯定不能是自己。 “林大,你是聪明人。他们都是你一手提携上来的,我若留着他们,必然会遭算计,而你,因为隐瞒真相,而毁了这么多人,你忍心吗?” “看在你为侯爷和老侯爷卖命的份儿上,我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希望你能如实回答,若不老实交代,你知道后果的。” “这些人是去是留,全在你。”云之晗可不敢留一个谎话连篇的管家在身边。 系统为她举大旗,“晗晗,说得好,那个谢老太婆就应该治治她,否则她就上天了。” 这一次,罪责给到了林大,无论交代与否,他都难逃其就。 林大内心十分煎熬,一旁的厨子、伙计和跑堂都默默地看着他,像是无奈,又像是在祈求。 这么多年,他们一直跟着林大,若是没了这份生计,一家老小的日子可就更难了。 林大心乱如麻,在挣扎许久之后,决定说出实情,侯爷生前曾嘱咐过他,一切以谢家利益为重,多听夫人的谏言。 “谢夫人,小的说,您放过这些老小。” 云之晗端起茶喝了一口,“说,记住林大,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林大点头,“这些食材都是老夫人私自要去的,她说您日夜操劳,不让小的将这些琐事说与您听。” “但小的没想到,老夫人拿得越来越多,甚至好几次,酒楼都只能用假货糊弄客人……” 第22章 让林大滚蛋 “嘭!”谢柏辰怒拍桌子,拎起林大,怒吼道,“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动我娘的产业,老子今日就让你见你太祖去!” 正当他准备动手时,云之晗拦住了他,“辰儿,莫要冲动,让林管家把话说完。” “娘!” “听话。” 谢柏辰盯着娘,不得不放开了手,坐了回去。 “小的知错了。”林大连连叩头,“谢夫人怎样惩罚我都行,但请放过这些老老小小,他们离了酒楼没活路啊。” “林总管,你放心,只要你说的是实话,我自不会难为伙计们。” “多谢夫人!” 云之晗继续追问,“林总管,我且问你,除了这事外,老夫人有没有动过酒楼的银两?” 林大听后瑟瑟发抖,脸色惨白,夫人是怎么知道的?明明账面都抹平了。 当然了,这是统子的功劳。 云之晗看他表情就知道,老夫人打着原主母的幌子,不知道贪了多少钱。 “林总管,你不管自己,也要想想自己的家人,他们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可全看你了。” 林大悔恨不已,真当是一步错,步步错,如今埋下了这么多祸患。 “回夫人,确有此事。” “这些年,老夫人总共支了多少银子?” 云之晗语气平缓,林大听不出任何情绪。 “一,一千,一千多两。” 虽说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设,但当听到林大说出口时,手还是不禁抖了一下。 坐在一旁的柏辰紧握双拳,若不是母亲在,他可能一拳就打死林大了,等回去后,再和祖母去理论。 两个丫头也愤愤不平,她们来自云家,自小跟着夫人,哪能看着自家夫人受这委屈? 锦上:“夫人,这个林大不能留了。” 霜华扯了一下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乱说,锦上这才乖乖闭了嘴。 云之晗调整了一下呼吸,骗她感情没关系,但不能骗钱!这个谢老夫人就是个吃人魔,不把她吃干喝净不罢休。 系统:“晗晗,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 “说得对。”她看向林大,“林总管,即日起,你不必再打理云盛酒楼了,念在你对谢家有恩的份儿上,我饶你不死。” “多谢夫人!”林大感激不尽。 “但是,你的妻子和子女不能留在这里,等回去,我把卖身契给你们,你带着他们离开上京,从此以后,不必再回来了。” 林大叩头谢罪,他自知罪孽深重,不敢有半句怨言。 “小的明白,谢夫人不杀之恩。” 但柏辰觉得太便宜这老头子了,“娘,你怎么就这么饶过他了?” “辰儿!”云之晗神情严肃地望向他,柏辰只能就此作罢。 怎么说谢家也是公侯之家,对待下人不能过分苛刻,否则传出去,有失世家之风。这种伤风败俗的罪名,她可担当不起。 处理了林大,她又看向其他人,“眼下的这些人,是否对刚才的处置有所不满?如果有,现在可以提出来,我立刻放人。” “如若没有,那打今儿起,再有这种鸡鸣狗盗之事,一律杖毙。” 言罢,酒楼的伙计们都低下头,不敢言语。 “好,我给过你们机会了,既然没有,那就干活。” 说完,大家各自散去,但眼下还有个头疼的事,就是酒楼谁来管?她不会管,三个孩子又不是做生意的料。 “统子,帮我出出主意,赶紧给我派来一个大救星。” “晗晗,你可以把身边的霜华留下,她自小就在云家生活,而且她父母曾跟着原主母父母走南闯北,对酒楼的事也知根知底、忠诚可靠。” “那就她了。” 云之晗转头望向霜华,“霜华,从今儿起,我派你来帮忙料理酒楼,你可愿意?” 霜华受宠若惊,“夫人,奴婢愿意。” “好。” 但锦上不乐意了,委屈巴巴地看向她,“夫人,那我呢?” “你当然是继续跟着我啊,怎么?我亏待你了?” “没有,没有。”锦上连连摇头,借她三胆儿,也不敢说夫人的不是,“夫人貌美如花、温柔贤惠、体谅下人,奴婢报恩还来不及,怎敢有别的想法?” 云之晗见她油嘴滑舌的,笑笑说,“就你这张嘴会说。” 说起云家父母,她倏地想起了许姨娘的话,说二老的死因与谢松桥有关。 这时,系统提醒说,“晗晗,找出云家二老的死亡真相,可以升级统子。” “升级有啥好处?” “统子的视角会更精准,无论到了任何地方,都能对当前环境了如指掌。” 云之晗犹豫了片刻,这统子是不是又骗我干活呢? “我没有!”统子弱弱地说。 “看情况。”云之晗没有承诺,她的目标是浪荡不羁,调查真相这种事,可以问问许姨娘。 但是,她更在意的是,谢家那个老太婆竟然贪了自己这么多银子,这是自己绝不能原谅的。一定要想办法让那老家伙把钱吐出来。 查完账后,云之晗将霜华留下来管下人,她和柏辰则到一楼散客吃饭的地方坐下,想看看酒楼目前的人流量如何。 或许,可以利用现代化的营销模式,来促进一下酒楼的生意。 这时,跑堂的伙计过来,笑嘻嘻地问,“夫人,少爷,想吃点什么?” 云之晗不了解,看向儿子,“你想吃什么吗?” 柏辰摇摇头,“不知道有什么?” “嗯?”她很好奇,自己穿书过来的不清楚,这个儿子天天在外面乱晃,怎会一无所知?“你平日不来酒楼吃饭吗?” “祖母不让,她说我来,只会丢了谢家的人,只让大哥来吃。哼!一顿烂饭而已,谁愿意吃?” 柏辰傲娇地转过头,心里却十分气愤。 “哎!”云之晗摇头,这老夫人看来不治不行了,“伙计,你给辰少爷说说,咱家酒楼有什么好吃的?” “夫人,好嘞。”跑堂一连向柏辰说了好几道特色菜,听得他云里雾里。 云之晗索性让他把特色菜都上上来,尝尝味道,跑堂的听后,立刻去做。 她则四周瞧了瞧,当望向酒楼大门时,恰巧看见一个风度翩翩的男子走进来。 第23章 被陌生男人拦住 两人四目对视,云之晗礼貌地向他点了点头,男子先是惊讶,随后迅速回应了她。 她这才反应过来,古代的男子与女子是不能如此明目张胆地对视的,想到这里,她赶紧回过头,生怕引起对方的误会。 男子见她匆忙回头,会心一笑,默默地走到了她的后桌。 “小二!” “来了客官,您想吃点什么?” “来壶好酒,再来一两个小菜,把你家最贵的菜端上来,给爷尝尝。” 男人的声音很大,似乎生怕别人听不出他很有钱。 “好嘞,您瞧好。” 少许,云之晗的菜上上来了。 “夫人、少爷,这几道菜都是咱家的特色,两位慢用。” “好。” 云之晗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根本顾不上柏辰,自己先夹了几口肉放进嘴里。 “嗯,辰儿,快吃,味道不错。” 柏辰得到母亲的允许,也大口吃了起来,两人毫不顾忌形象,吃得不亦乐乎。 后面的男子仔细瞧着云之晗,脸上露出了一丝猥琐的笑容。 这女子肤如凝脂、淡扫蛾眉,没想到吃起饭来,却是这般豪放,有趣有趣。 柏辰吃得香,一抬头,就看到对面这个男人在盯着他们,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娘,后面有个男人总盯着你。” 云之晗听了皱眉蹙眼,但转念一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吃完赶紧走就是了。 “不用理他,赶紧吃。” “哦。” 两人继续低头品尝,到了正午时,客人逐渐多了起来。 云之晗放下筷子,看看这来往的人流量,其实还可以,毕竟酒楼的饭菜色香味俱全,价钱似乎也是普通百姓所能接受的。 唯一的缺陷就是特色,虽说酒楼做得是特色菜,但其实在哪都能吃到,顶多是厨子的手艺不同,味道有所差异而已。 思考片刻,她觉得可以从甜点入手,奶茶就是个不错的选择,食材中只需要加入牛奶、茶叶、蜂蜜,以及少许糖。 就是不知道古代人爱不爱吃甜食。 “辰儿,你爱吃甜品吗?” 柏辰挠挠头,回想了一下自己吃过的食物,点点头,“还好。” “那你二姐和大哥呢?他们爱吃吗?” “不知道!” 柏辰和他们的关系不好,准确的说,是他们三兄妹的关系都不好,平日里都是各干各的,只有柏渊有资格和母亲、祖母吃饭。 他和二姐都是在自己屋中自行解决,母亲和祖母很少管他们。 云之晗默默点头,她想起自己前生,在大学期间,曾在奶茶店做过兼职,懂得一些经典奶茶的做法,或许现在可以派上用场。 “吃饱了吗?” “嗯。”柏辰将桌子上的最后一个鸡翅塞到了嘴里。 “走,去找霜华她们。” 两人起身离开,但男子的目光紧随云之晗的去向。 哼!这个女人,欲擒故纵,想引起大爷我的兴趣,让我跟上去?呵呵!我堂堂礼部侍郎,哪能被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笑话! 云之晗来到后厨,看到霜华一边看账本,一边在盯着厨子们干活。 “夫人、辰少爷,你们怎么来了?这里烟熏火燎的,再污了你们。” 霜华将他们带了出来,云之晗把自己的想法说与她听,锦上在一旁,只觉得好奇,因为她最爱吃甜食。 奈何平日里很少出门,也没法去店里买,只能让小厮们给她偷偷捎点。 “夫人,这些食材倒是不难获取,但配比,奴婢没有做过,不了解。” “无妨,稍许,我将方子写下来,你试着看看。” “好。” “对了,霜华,有一事,你要特别盯着。” “夫人请讲。” “从此刻起,酒楼的六成净利用于采买食材和伙计们的月钱,剩下四成是我的,如若有人贪财,不用告知我,直接二十板子轰出去。” “奴婢明白。” 言罢,云之晗又来到二楼雅间转了转,相比一楼,确实冷清很多,不过待渊儿入朝封官,或许还能有些起色。 不过,这都是后话,先看看奶茶的销量如何。 “辰儿,时候不早了,回去。” “嗯。娘,辰儿想去如厕。” “去,我和锦上慢慢往前走,一会儿,你从后门出去,咱们在路口处汇合。” “知道了。”柏辰说完,就马不停蹄地奔向了后门。 她和锦上下了楼,朝着酒楼大门走去,而刚刚的男子也在同一时刻起身离开。 他一转头,恰好看到了云之晗,心里窃喜,这女人真是只狐狸精,狡猾多端,为了和他一起走,还专门支走了儿子,哈哈哈。 算了,念她是一个女子,又如此仰慕自己,作为大丈夫,就主动一回。 礼部侍郎跟了出去,从后面喊住了她。 “夫人,请留步!” 云之晗不知道他在喊自己,继续往前走。 男人不乐意了。哼!竟然敢在本大爷面前装清高?我看是给你脸了。 他快步走上前,直接拉住了云之晗,“我刚才叫你站住,你没听到吗?” 男人力量很大,云之晗被她拽得生疼,锦上见状,忙扯开他的手,嫌弃道,“放开你的脏手!” “放肆!你知道我是谁吗?竟然敢跟老子这么说话?” 锦上嘴也不饶人,“任凭你是谁,也不能动我家夫人!” 说着,她站在云之晗身前,双臂张开,为她挡住男人。 云之晗一眼就认出了这人,她眉头紧锁,心中念叨着:今日出门没看黄历,怎么还遇见了个神经病? 男人一听,更气了,索性自报家门,“我乃礼部侍郎赵拓,你竟敢跟我这么说话?” 听到是官家的人,云之晗都头大,她将锦上推开,笑问,“赵侍郎,有何吩咐?” “哼!”赵拓笑了笑,还算这女人实抬举,“我叫你做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云之晗满头雾水。 赵拓的脸冷了下来,开门见山道,“你勾引本侍郎来主动找你,现在竟然不承认?” “赵侍郎,说话是要讲凭据的,你我二人之前并无交流,你这么说是诬陷!” 云之晗连哭死的心都有了,她就不应该回头,更不应该朝他点头。 第24章 极品普信男 赵拓觉得这女人就是得寸进尺,非逼自己说出来才肯承认。 “我走进酒楼时,你若不是对我有意,为何回头对我笑?” 云之晗:“我当时只是恰好转了个头,看见客人进来,我总要懂礼?” “那你为何又要马上转回去?难道不是心虚?” “赵侍郎,我不转回头,还一直盯着你看吗?而且我也不只是在看你,我是在看整个酒楼客人的喜好。” 云之晗无了个大语,她今日出门是倒了八辈子霉了,这男人太普信了。 赵拓不服,这女人分明是对他有想法,还死不承认。 “哼!那你饭吃得好好的,为何突然带着孩子离开?这不明显想要引起我的注意吗?” 云之晗:…… 淡定!淡定!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倒霉,这样不好不好,你个大傻叉。 “赵侍郎,你用脚指头想想,我们吃完饭不离开,还坐在那里干嘛?” “你不要狡辩!”赵拓继续说道,“倘若刚才说得都不作数,那刚刚的举动又如何说得?” “刚才?刚才我干什么了?还请赵侍郎明说!” 云之晗怒火中烧,要不是打不过,她早就动手了。 “哼!”赵拓觉得只要这件事说出口,一定能稳稳拿捏对方,“为何我准备起身离开时,你也恰好出来?” “并且还刻意支开孩子,这不是在主动勾引我,是什么?” 云之晗气得马上就要喷出现代国粹了!艹!今儿个还真是遇见不要脸的了! 赵拓看她不言语,心中更加得意了,“我虽不喜欢你,但念你长得还算标致,我可以将你带回府做侍妾。” 侍妾?云之晗忍在大脑中的那根线彻底绷断了。 “赵侍郎,我不知道你的身体情况如何,但我觉得你应该去看看大夫,是不是脑子长错位置了?才能说出如此厚颜无耻之话?” 锦上听到夫人开骂了,自然不能视之不理,也跟着骂了起来,“礼部侍郎就了不起了?将来我家少爷肯定比你有出息!” “像你这样如此粗鲁、貌寝之人,也想搭上我家夫人,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长得丑想得美。” 主仆两人一唱一和,骂得赵拓插不上嘴!气得他咬牙切齿、紧握双拳,想要上前教训这两个女人。 可当他刚想要抬起手时,只听“嘭”的一声,他脸朝地,重重地被人压了下去。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那人又在他身上踹了好几脚,打了好几拳。 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说道,“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当街调戏我娘!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的!” 言罢,谢柏辰又将赵拓狠狠地揍了一顿,直到对方完全没有了反抗能力,才肯作罢。 云之晗看愣了,等她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拦住儿子,“好了,辰儿,咱们赶紧走。” “娘,你没事?” “没事,走。” 随着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云之晗拉着孩子和锦上转头就跑,连头都没敢回,但也能听到百姓们在后面念叨着什么。 “这人被打得太惨了?” “活该他,这男人当街调戏人家有妇之夫,还是人家儿子出手相助呢。” “你可别乱说,我刚才听说,这人说自己是什么侍郎,可是官家人,咱可得罪不起。” “侍郎怎么了?侍郎就可以当街强抢民女、欺压百姓了?” “就是!” “这种人就该打!” “没错,咱们走,谁也别管他。” 说着,众人一人啐了他一口,便散去了。 赵拓被打得浑身疼痛不已,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从地上爬起来,身上的衣服也湿了,不是因为水,而是因为口水。 “这帮不知死活的老百姓,别让我查到是谁,否则老子让你们全家永世不得超生。” 他好不容易站了起来,但一走路,才发现,根本动弹不得,只能扶着墙壁,一点点挪动。 “那个歪剌姑,给老子等着的,云盛酒楼的夫人是?哼!等我查出来,再收拾你们全家。” 正想着,他没注意脚下的石头,一脚踹上去,“啊”的一声,疼得他眼泪直流。 …… 此时,云之晗他们也回到了侯府,看没人追上来,她才松了口气。 谢柏辰不懂,有他在,娘为什么害怕一个小痞子。 “娘,你跑这么快做什么?有辰儿在,不会让那个淫棍欺辱了你。” 云之晗轻叹一口气,拍拍他的肩膀道,“儿啊,那可不是普通的淫棍,他是礼部侍郎,娘不是怕他这个人,而是怕他对侯府不利。” 但话是这么说,可该得罪的也得罪了,对方肯定很快就会知道自己的身份,总是逃不过这一劫的。 柏辰皱了皱眉,不服气道,“礼部侍郎就可以欺负人?娘不用担心,孩儿不怕他,再让我碰见他,一定比这次揍得还狠!” “好了,辰儿,这两天是你大哥入朝封官之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两天安安生生在家歇着。” 柏辰一听,又是为了大哥,瞬间觉得不爽,赌气道,“我不,我偏要出去!娘怕他,我可不怕他!哼!” 说完,他独自离开。 云之晗看着他,无奈地摇摇头,叛逆的孩子确实挺难管。 锦上也有些担忧,“夫人,这下如何是好?那礼部侍郎不会放过咱们酒楼的。” “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派个人过去通知霜华一声,让她小心着点。” “是!夫人。” 云之晗回到屋后,第一件事就是叫醒装死的系统。 “统子,别装死,起来说句话。刚才的事怎么办?” “晗晗,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统子的求生欲极强。 “有屁快放!”云之晗显然气还没消。 “刚刚柏辰替你揍了那个礼部侍郎,积分达到升级标准了,现在只要是你见过的人,我都能爆瓜给你听。” “那你说说那个礼部侍郎是什么来头?” 统子赶紧回答道,“他父亲是翰林院学士,官居从二品,父子两人有个共同特征,都是贪官污吏。” 这个瓜不爆还好,一爆云之晗更加笃定,这家人不会放过侯府。 第25章 重启云家之案 “晗晗,不要怕,有统子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面对统子的安慰,云之晗没有半点儿欣喜,反而诘问道,“那刚才赵拓抓我手臂的时候,你怎么不拦着?哼!巧舌如簧的统子。” “不是!”统子马上狡辩道,“因为刚才没有感受到对方的恶意,只感受到他想拦住你而已。” “哼!我信你个鬼!糟老统子坏的很。” 系统无言辩驳,乖乖地闭上了嘴,但不一会儿,又提醒道,“晗晗,云家的事,你好歹管管啊。” “你不都升级了吗?怎么还骗我做任务?” “不是,找出云家父母被杀的真相,是你穿书重生的条件,如若完不成,你会再次受到半空折翅的诅咒。” 云之晗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躺平真的好难?算了,到底是云家给她留下了这么多嫁妆,才让自己衣食无忧的,无功不受禄,理应为他们讨还公道的。 思考片刻后,她让锦上找来许姨娘,当年事件仅剩的知情者之一。 “夫人,许姨娘来了。”锦上回禀道。 “请人进来。” 说罢,许姨娘跟着丫鬟进了屋。 “妾身给夫人请安。” “免礼,坐。” 云之晗将锦上支了出去,开门见山道,“许姨娘,你上回说我爹娘的死因有蹊跷,可当真?” “妾身的命都是夫人的,岂敢用这种事乱说?” “那你知道些什么?” “夫人有何打算?”许姨娘要确保她和女儿是安全的,否则这些话绝不会对他人讲。 “你放心,我不会卖了你的。如果事情暴露,袁氏是个很好的背锅者。” 话虽如此,可无凭无据的,许姨娘还是难以相信她的话。 云之晗见她不语,便开出了条件,“你若愿意帮我,我可以答应你两个条件。一,杀了谢松桥,侯爷当年的死,他不是也脱不了干系吗?” “第二,事成之后,我将你送出侯府,从此以后,你便是自由身。” “夫人此话当真?”许姨娘心动了,这是她做梦都想逃脱的地方。 “当真,我愿意立下字据,承诺你的定能做到,但你也要保证,所说之事,必须属实,否则休怪我食言。” “夫人请放心,妾身绝不敢扯半句谎。” 云之晗点头,拿出纸笔,将刚才所承诺的事写了下来,并递予许姨娘。 “现在可以说了吗?” “可以。”许姨娘回忆着当年谢松桥与亲信谈话的场景。 具体情况是怎样的,她不得而知,只隐约听到一些琐碎之事,那时她还只是个丫鬟,奉袁氏的命令盯着老爷,看他是否在外面拈花惹草。 有一次,她躲在门外,里面传来了大老爷和他亲信的嘀咕声,声音很小,但吐字清晰。 谢松桥让亲信去找人,让他们按照规定的日子,去拦截云家夫妇的商车,随后,从山上推下巨石,造成山体滑坡的意外景象。 亲信问他,万一失败了如何?谢松桥胸有成竹地告诉他,此事必能万无一失。后来,两人就换了个话题,此事也就终了了。 云之晗听后,不疑有他,因为原书中也是这样介绍的,云家父母因进货要下江南,途中遭遇了劫匪,抢了他们的商车。 然而,祸不单行,在逃跑之际,还遇到了山体滑坡,云家夫妇及其下人都被砸死了,无一幸免。 原书主母听说后,哭了三天三夜,足足为父母守孝了一年。 那时,她与侯爷才刚成婚不久,柏渊也才出生。 “你可知道谢松桥的亲信是谁?现在在何处?” 许姨娘摇摇头,“出事没多久就死了。听说是斩杀劫匪时,被砍死的。” “嗯,杀人灭口,也倒是再正常不过了。”云之晗很是遗憾,“你还知道些什么吗?有关我爹娘的?” “没有了,夫人。” “这件事你有告诉袁氏吗?” “没有!”许姨娘连连摆头,“这种事妾身怎敢和她说?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好了,你先回去,今日的谈话不要告诉任何人,一会儿从后门出去。” “明白,那妾身先告退了。” 锦上将人送出去,云之晗询问系统,“统子,许姨娘所言是否属实?” “晗晗,她说的是真的,这有一个有关谢松桥的瓜,吃吗?” “快说!” “按照原书的日子推算,云家二老应该死于崇光七年五月左右。我翻阅了那一月所有的瓜,终于找到了相关的消息。” “五月九日这天,谢松桥和一群劫匪勾结在一起,在商量山体滑坡的事情,还有抢劫商车的计划,并要求将抢劫来的财务进行分赃。” “当时,谢松桥只分了很少一部分,对此非常不满,但他敢怒不敢言,似乎对方的背后是个大佬。” “能调查出来是谁吗?” 统子无能力为,“抱歉,晗晗,我只能查到你见过的人的瓜,其它的查不到。” “半残废统子。”云之晗气得骂了一句。 “哼!就会骂我。” 但云之晗不解,原书中,也没写着谢松桥和云家父母有什么深仇大恨啊,为何非要致他们于死地? “因为他早就看上你了。” 统子一句话,让她更加一头雾水,“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云家父母经常带原书主母去商铺,曾经偶遇了谢松桥,他被你的美色所迷住,但他当时已经娶了袁氏为妻,想着先把你骗到手,后面再说。” “他跟踪了你一月后,就向云家二老提了此事,但你爹娘直接回绝了。” “特别是云鹤立,他走南闯北多年,一眼就看出谢松桥就是个不才之人,后面调查了一番,发现他不仅是个庶出,还是个花天酒地的伪君子。” 但谢松桥不愿放弃,三番五次上门打扰,云家直接将其拒之门外。 云之晗听了点头,这种事原书作者居然只字未提,简直过分,这么重要的情节都忽略了。 “那原主母怎么嫁给谢松林了?他们可是兄弟,云父为何会同意这门亲事?不怕女儿嫁过去受欺负吗?” 第26章 气性太大 “云鹤立认为谢松林是个有志向的,而且品行端正,还出生在公侯之家,是个万里挑一的女婿。” “当时,原主母也与他有过一面之缘,两人情投意合,并且谢松林再三保证,一定会保住你在谢家的主母地位。” “那时,他挣得所有俸禄都给了你,他在逼全家做出退让。云家父母得知后,也欣然接受了这门亲事。” “原来如此。”云之晗内心有所触动,这样的绝世好男人实属难得,两人也算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系统继续讲道,“待你嫁进侯府之后,谢松桥的恨意加剧,不仅恨你的父母,更恨谢松林,觉得是他抢了自己喜欢的人。” “他还要脸吗?人家原主母又不喜欢他?”云之晗想起这个男人,就觉得恶心。 “没本事的男人都这样,否则,谢松桥也不会到现在还是个看城门的。” 对于这个说法,她再同意不过了。 “统子,你说那个亲信还活着吗?” 云之晗隐隐约约觉得,这么重要的证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但想要找到那帮劫匪,难度太大了,或许早就没了。 统子沉默了,作为一个非人类,他无能为力。 …… 赵拓走了两个时辰,才终于回到了府。 小厮和丫鬟见到他满脸是血,走路还一晃一晃的,赶紧上来搀扶。 “爷,您这是怎么了?” “少废话!赶紧找大夫!”赵拓最烦别人过问他的事。 赵夫人得知夫君回来后,也匆忙迎了出来,看到他这副模样,就知道这人又出去鬼混了。 但她还是装出一副担忧的模样,哭丧个脸询问道,“哎呦,夫君,这是谁干的啊?怎么伤得这么重?” “哭什么苦!就知道哭,有这功夫还不叫人来上药?” “是!夫君,妾身这就去。”赵夫人都没碰他一下,转身就走了。 “女人都是中看不中用的东西,红颜祸水,哼!” 赵拓在门外骂骂咧咧的模样,很快就传到了父亲赵峰那里。 赵峰本来正在书房会客,听到外面的吵闹声,心中十分不爽,又怕怠慢了客人,所以便出来一探究竟。 没想到是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回来。 赵拓看见父亲后,脾气瞬间好了不少,变得恭敬有礼。 “儿子请父亲安。” “哼!你个混账玩意儿又去哪了?怎么搞成这副模样?” “父亲,您可一定要为儿子做主啊,儿子被人打了。” 他话刚说完,赵峰就怒斥道,“废物!堂堂一个礼部侍郎被人打成这样,成何体统?真是丢了赵家的人!” “我告诉你,赵拓!我还没死,你还不是赵家家主呢。若再让我看见你这副浑浑噩噩的样子,休怪我不顾你娘生前的嘱托,削了你的爵位。” 言罢,赵峰转身离开,多一眼都不想看他。 赵拓咬牙切齿、目露凶光地送父亲离开,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今日之仇,一定要十倍百倍地讨回来。 他在丫鬟的搀扶下,回到了屋中,此时,大夫也赶了过来。 大夫把了脉后,说道,“大爷不必担忧,都是些外伤,待老夫开一些外敷内用的方子,一月之内,必能痊愈。” “嗯,下去。” “是!” 赵拓将身边的丫鬟支了出去,将自己身边的侍卫叫了过来。 “大爷,有何吩咐?” “去查查云盛酒楼!” “大爷,想要查什么?是人还是酒楼的净利。” “查有关这家酒楼的所有,特别是酒楼的背后到底是谁?” “是!属下这就去办。” 待侍卫离开后,赵拓越想越气,从小到大,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失过手,哪个女人不是上赶着,当自己的妾室? 那个女人真是不识抬举,不过转念一想,她确实还有几分姿色,若不能为自己所有,那他宁可亲手毁掉。 …… 次日一早,云之晗还未起身,就听到小丫头在门外喊。 “夫人,老夫人已经叫人来催过好几次了,让您过去一趟,说有要事商谈。” “烦死了!天天找我麻烦,这老太太是睡不着吗?” 系统安慰道,“袁氏将云盛酒楼的事告诉老太太,她气得昨晚一夜未眠,但又不好意思大半夜地惊动你。” “怎么?意思是我还得谢谢她老人家?” 云之晗慢悠悠地起身,将丫鬟叫进来更衣。 锦上为她端来一碗牛肉羹,“夫人,好歹垫垫肚子。” “还是你最好。”她现在好羡慕古代人的生活,不仅有丫头伺候,还如此贴心。 “夫人,这是奴婢应该做的,中午想吃什么?奴婢让后厨去安排。” 云之晗想了片刻,最近后厨的伙食太差了,她一点胃口都没有。 “不用做了,你让小厮去外面,给我买只烧鸡来就行了。” 锦上有些惊讶,她家夫人自小胃口不好,从来不吃这些大鱼大肉,为何这些日子变化如此之大?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夫人,吃得这么油腻,不会消化不好吗?” 云之晗摇头,“当然不会,你只管去做就好了。” 前一世,她最爱吃的就是肉,而且是那种无肉不欢的主,怎么可能消化不良? “是!夫人,奴婢这就差人去买。” 更衣完毕之后,云之晗来到老夫人屋中,一撇眼,看到袁氏正瞅着自己,一脸小人得志的样子。 “儿媳请母亲安。” “坐!” 谢老夫人最近消瘦了不少,且说话有气无力的,俨然没有了之前的威风,也不知是病的,还是吃不饱造成的。 “母亲,今日叫儿媳来何事?” 谢老夫人直截了当地问道,“我听说你将林大和他家人都赶了出去,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 看到云之晗理直气壮地回答,老夫人的气焰更胜了。 “你怎敢?那可是侯府的救命恩人,是谢家忠心耿耿的仆人!若是传出去,外人该怎么议论?” 云之晗轻呵一声,“母亲,不必激动,人总是会变得,林大以前忠心耿耿不假,可现在不一定。” “胡说!林大一直效忠于谢家,从未有过二心。” 第27章 这是我的,谁都别动 “哦?看来母亲对云盛酒楼的情况了如指掌喽?” 老夫人被这话问得顿了一下,她不知该如何回答,但一想,云之晗是谢家儿媳,她所有的一切都应该归侯府所有。 “虽说只是知晓一二,但以我对林大的了解,他断不可能做出对不起侯府的事。” 袁氏抬起头来,眼神中透漏着一丝欣喜,她不能碰云盛酒楼,那云之晗也别想好过,大不了谁都别接手。 云之晗看着这两个女人,心中充满鄙视,老太太贪了自己的钱和上等食材这事,还没讨个说法呢,现在竟然恶人先告状,谁给他们的勇气? “看来母亲是铁了心,认定林大是被冤枉的了?” “这是自然。”谢老夫人以为儿媳妥协了,马上得寸进尺道,“在未酿成大祸前,赶紧将林大他们找回来,给人家赔个不是,这事也算过去了。” 她的好日子全靠林大在背后支持,他若走了,自己的伙食该怎么办?这两天的饭,她食不甘味,实在受不了了。 云之晗不搭理她这茬,而是叫锦上到房里拿来账本,既然老太太要清算,那就算个明白,省得让外人诟病,说自己亏待了她,恰好,下人们也都在。 “母亲,稍安勿躁,待账本拿来后,真相自会大白。” “账本?什么账本?”老夫人慌乱不已。 云之晗嘴角微微上扬,并未回答,只等着证据回来。 片刻后,锦上匆匆赶了回来,将账本递到了夫人面前。 “母亲,这是云盛酒楼的账本,还请您过目。” 说着,她将账本递了过去,继续说道,“这些年来,我疏于对酒楼的打理,使得林大越发大胆,竟敢将鹿茸、人参、燕窝、海参等上等食材,偷偷换掉,赠予他人。” “这还不止,还将一些赝品和假货做给客人吃,这一来二去,酒楼的损失不计其数,连带客人也不愿来了。” “母亲,这些事情你可知?”云之晗冲她笑了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冰冷。 老夫人当然知晓,因为这些东西都到了她嘴里。 “是,是吗?果真有此事?”老夫人的汗肉眼可见地滴落下来。 “当然,这是林大亲自承认的。那日,还有伙计们和辰儿在场,母亲若是不信,可叫他们当面对峙。” “锦上,三少爷在吗?” “回夫人,三少爷就在外面候着。” 云之晗点头,看向谢老夫人,“母亲,是否叫辰儿进来?这孩子虽说有些淘气,但在大是大非上,从不说谎。” 老夫人不敢,她怕柏辰将自己交出来,这孩子直肠子,可没有儿媳这么隐晦。 但云之晗没有给她机会,“锦上,将三少爷叫进来。” “是!” 话音刚落,谢柏辰就从外面走进来。 “娘,你们说的话,儿子在外面都听到了。儿子可以作证,这些上等的食材,是林大拿来给祖母了,是林大亲口承认的。” 言罢,屋内如死寂一般安静,下人们连大声喘气都不敢,但眼神却出卖了他们。 这么多年来,老夫人竟然私自拿夫人酒楼中的食材? 还是上等食材?这要是传出去,那就坐实了谢府在依附于女人过活。 脸最冷的还要数谢老夫人,从嫁进侯府以来,这是第一次,有人在面前戳她脊梁骨,还是当着儿孙和下人的面。 她这张老脸以后往哪放?现在发火也不是,忍气吞声也不是。 袁氏满脸惊讶,本以为能借此压住云之晗,没想到竟将老夫人揪了出来,这回可完了。 见众人沉默,云之晗开口打破沉静。 “母亲,账本你也看了,真相你也知晓了,您觉得,儿媳做得对吗。” 这句话并非问句,而是肯定句。 “当,当然!”老夫人的声音颤颤巍巍,不说对,还能说什么,“此事是我疏忽了,应该和你知会一声的。” 云之晗淡淡一笑,不置可否,“母亲,说这话就折煞儿媳了。但大周律法有规定,女子虽嫁入夫家,但嫁妆依然归女子所有。” “夫家不得以任何名义,私吞女子的嫁妆。母亲,律法上是这么说的?” “是,是。”老夫人冷笑了一声。 云之晗又拿出书契,放到老夫人面前,“母亲,这是父亲生前留给我的遗产,自是儿媳嫁妆中的一部分,母亲若想拿,好歹知会我一声。” “是,是。”谢老夫人双手微微发颤,她可能都忘了,云盛酒楼是云家的,不是谢家的。 谢柏辰看着贪得无厌的祖母,怒吼道,“你还拿了我母亲一千两银子呢!” 云之晗听后,立刻让柏辰闭上了嘴,“辰儿,休得无礼!大孝尊亲,其次弗辱,你可还记得?” “记得。”柏辰虽然气,但他还是乖乖地闭上嘴,低下头,站到一旁。 但覆水难收,话已经说出去了,众人也都听到了,老夫人纵使有再厚的脸皮,也无颜再面对子孙和下人们。 袁氏听后,把头低得更深了,没想到这回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都怪自己,没调查清楚,就莽撞行事。 云之晗还是决定给老夫人一个台阶下,“母亲,别听辰儿瞎说,一千两全当儿媳孝敬您的,不必放在心上。” 孝敬可以,但该还的还是要还。还有,这是我的钱,别人碰不得。 “但这日后云盛酒楼的打理,儿媳还是亲自来,毕竟这是父亲生前所托,作为女儿,无法尽堂前孝,死后就不该再给二老添麻烦了。” 谢老夫人无言以对,只能点头应和。 “母亲,既然事情已经弄清楚了,那儿媳先行告退了。” “好。” 云之晗刚起身,又转过头提醒说,“锦上,拿上书契和账本,这些重要之物,好生收着,别让有些人拿了去。” “是,夫人。” “柏辰,随我回去。” “是,娘。” 三人一同离开后,谢老夫人一个没起稳,差点摔了,还好有丫头扶着。 “老夫人,您怎么样?” “扶我回去!” “是!” 袁氏心有不甘,上前对老夫人说道,“母亲,那个云之晗太猖狂了。” 第28章 入朝封官之日 谢老夫人横了她一眼,若不是袁氏告状,她今日怎会如此丢人现眼? “从此以后,不允许你再干涉酒楼之事,好好管你的家!” “是,母亲!” 袁氏不敢多说,退了出去。 刚出门走了两步,就在不远处看到云之晗等人。 她是在等自己吗? 她猜对了,云之晗就是在等她。 “嫂嫂,近来你管家,可还辛苦?” 袁氏挤出一个微笑,“不辛苦,倒是弟妹,又要重新掌管云盛酒楼了,日后怕少不了麻烦。” “呵!”云之晗似笑非笑地答道,“多谢嫂嫂挂念,这往后,你我二人各自管各自的事情,井水不犯河水。” “若嫂嫂想借助老夫人的手来干涉我云家的产业,那就休怪弟妹无情了。” 说罢,她朝袁氏靠近了一步,在她耳边小声嘀咕道,“嫂嫂可还记得?大哥已经不举,而我还有嫡子嫡女,你觉得老夫人会向着谁?” 袁氏听后,目露凶光地望向她,恨不得伸手掐死这个女人。 看见她生气,云之晗的心情好多了,临走前,又说了一句,“嫂嫂,别慌,我手上还有你和大哥的把柄,若是想在谢家安安生生地活着,就别来招惹我。” 言罢,便带着丫鬟离开了。 袁氏留在原地,望着云之晗离去的背影,紧紧握着双拳,手指甲用力扣着肉,血从指尖微微流出。 云之晗!你给我等着的,只要我不死,你就别想好过。 恰好,谢柏良从外面回来,看到袁氏一脸怒气,上前关心道,“娘,出什么事了?是谁让你动了气?” 听到儿子不痛不痒的关心,又想起了他的无能,便没好气地指责道,“你天天闲着做什么?为何不去上学?” “娘,儿子今日休沐。”柏良弱弱地解释道,他现在只想找个借口赶紧逃跑。 但袁氏非但没消气,反而更加严厉地怒骂道,“没用的玩意儿,还不赶快去书房读书?看看柏渊,再看看你!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没用的废物!” “是,儿子知道了。”柏良没有多做停留,低着头,快步离开。 虽然他早已习惯母亲这样无辜发脾气的性格,但每次被骂,心中还是很难过。 …… 赵拓被谢柏辰打伤后,安分了一些日子。一来,身上有伤,不便行动。二来,他盯上了云之晗,想要让她跪在自己面前,磕头求饶。 “爷,属下已经查清云盛酒楼的幕后人了,是一个叫云鹤立的人。” “什么?你说云鹤立?是之前上京有名的商人?”赵拓惊呼道。 “是,怎么?爷认识?” “他,他不是死了吗?” “对,是死了,但是现在酒楼由他女儿云之晗在打理,也就是谢将军的遗孀。” 赵拓没搭话,心中暗暗感叹,这可真是无巧不成书,她和云之晗还真是天赐的缘分啊,谢松桥那个蠢货没得到的女人,到头来,竟是他赵拓的。 “爷,你怎么了?” “无事,你继续说。” 近位又将云之晗轰走林大一事告知了他,赵拓满意地点点头。 “爷,还有一事。” “说!” “云之晗的长子谢柏渊是今年科考的探花郎,择日就要入朝封官了。” “哦?”赵拓警惕起来,万万不能将此人留在上京,否则他的计谋就困难了。 “冷情!去查查这个谢柏渊,看看做过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爷,属下已经查过了,这个孩子才十七岁,除了读书习武,平日里没什么爱好,不过,金榜登科之日,有人看见他随好友去了青楼。” “但貌似也没干什么事,就是单纯喝了酒。” 冷情想了片刻,突然回忆起来,“但有人说他当街抱住一名女子。” “你可确定?”赵拓仿佛看到了希望,只要自己上奏告知皇上,此人当街强抢民女,品行不良,应该发配偏远地方任官,好好锻炼一番,岂不成了? “听青楼老鸨说的,但她也只是看见,具体情况不得而知。” “好了,下去。” 赵拓才不管真假,只要自己咬定,料他谢柏渊也说不出一二。 …… 谢柏渊入朝封官之日,云之晗、谢老夫人以及谢家其他亲戚,一同出来送行。 “渊儿,你可是侯府的希望,祖母相信你,定能重振谢家的威望。” “是!祖母,渊儿定当努力。” “渊儿,你是谢家的榜样,日后为官了,可别忘了你兄弟柏良,我在这里谢谢你了。” 谢柏渊不喜欢袁氏的虚伪做作,但君子之礼束缚了他的行为,从嘴里说出了一个“好”字。 柏辰和柏锦则在一旁待着,似乎也没什么要和他说的。 柏渊最期待的当然是母亲的嘱托,只要是娘说的,他都会竭尽全力去完成。 “娘,可还有什么事,要嘱托儿子的吗?” 云之晗未说话,统子先着急了,“晗晗,你还愣着干嘛?赶紧鼓励一下渊儿,让他当个好官,将来成为一代忠臣,像他父亲那样英勇无畏。” 她觉得这种说辞太官方了,这孩子也才十七岁,为何要承受这么多压力? 于是,她走近一步,悄悄在谢柏渊耳边说道,“娘前段时间看到街上有卖烤鸭的,若回来得早,记得顺一只回来。” 说完,云之晗冲他挤挤眼。 谢柏渊一脸迷惑地望着母亲,满心问号,似乎在说:娘,你知道今日事什么日子吗? 云之晗点头微笑:娘当然知道,今日值得庆祝,一只烤鸭足以。 渊儿点头答应,随后,拜别了家人,坐上马车,朝皇宫驶去。 一路上,他心情既兴奋又忐忑。兴奋的是,他终于可以成为谢家的顶梁柱了,忐忑的是,新官上任很可能会被发配到远方。 可自己走了,母亲该怎么办?自从听说云盛酒楼的事后,他就一直担忧,若自己不在,弟弟和妹妹能照顾好母亲吗? “哎!”他轻叹一声,这些事,到底是他不能做主的。只求皇恩浩荡,能将自己留在上京,兑现父亲的嘱托,做一个忠孝两全之人。 第29章 她是长公主? 皇宫金銮殿。 “微臣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谢皇上!” 谢柏渊等人起身,这是他第一次来到皇宫,以前父亲总来,可从未带过自己。 皇上:“你就是谢柏渊?平西候之嫡长子?” “回皇上,微臣正是。” 皇上满意地点点头,“你父亲乃大周之将才,为朕的江山社稷立下了汗马功劳,如今你金榜登科,也算了了你父亲的遗愿。” “皇上谬赞,微臣不敢当。”但谢柏渊心里十分开心。 “哈哈哈!不错,今日入朝封官,你可有什么想法?” “微臣全凭皇上做主。”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有什么想法。 “嗯。” 皇帝对谢柏渊早有耳闻,此人是个谦谦君子,做事光明磊落,颇具他父亲当年的风采。 “朕听说你文武双全,你更喜文还是喜武?” “皇上过誉,微臣不敢当,但微臣更喜欢文。” “哦?这倒让朕好奇了,你难道不想像平西候那样英勇善战,征战沙场吗?” “回皇上,对于兵法,微臣只能纸上谈兵、绠短汲深、不胜其任,无法像父亲那般智慧勇猛,因此,不能担此重任。” “况且微臣对兵法和战场知之甚少,实在不敢胜任。” 皇上听罢,也便没再说什么,谢松林也算是自己的老友,多次提到他这个长子,赞不绝口,生前唯一的希望就是让他从文。 不要像他一样,只是一个会打仗的莽夫,不明道理,怎能延续子孙后代? “既然如此,众爱卿有什么好的谏言?” 皇上其实已经有想法了,但他还是要秉持着公正,询问众大臣的意见。 此时,赵拓走上前来,“皇上,微臣有一事禀报,是关于探花的。” “准!” “谢皇上!微臣前几日听说,谢柏渊在青楼与众女子把酒言欢,还当街搂住了一名妇女,引起了对方的不满。” “臣以为,探花郎只有十七岁,心性未定,应该多体验百姓之苦,更合适去到各个县任职。” “哦?赵侍郎,此事当真?” 皇帝认为,谢柏渊并未谈婚论嫁,去青楼虽然有失君子之风,但也无伤大雅,但当街搂抱良家妇女,确实会给百姓留下不好的印象。 赵拓当然一口咬定道,“回皇上,确有此事。” 谢柏渊听后,低头不语,他无法给自己辩驳。 “谢柏渊,礼部侍郎所言,是否属实?” “回皇上,礼部侍郎所言不假。” 言罢,朝堂上哗然一片,众臣都在私下小声议论。 此时,最为得意的就是赵拓了,他也没想到这么顺利,这傻子竟然自己承认了。 皇帝听闻,自然不敢怠慢,若是处理不妥,必然会引起其他新科进士的猜忌。 正在这时,汾阳王向前一步。 “皇上!臣弟认为,谢柏渊虽然是平西将军之子,但同为新科进士,皇上应该一视同仁,不要凉了贤才的心。” “皇弟所言极是,你有何想法?” “回皇上,微臣认为,礼部侍郎的建议极为妥当,让谢柏渊去县里了解一些百姓民生,待心性平稳后,再做定夺。” 谢柏渊听闻,心里一凉,看来他这回必走无疑了,自己倒无所谓,可是母亲怎么办?哎,只能回去交代给柏锦和柏辰了。 皇上:“如此说来,柏渊确实需要一番历练。” 正当皇帝准备往下说时,御林军的侍卫前来禀报,“皇上,长公主求见,说有重要事启奏皇上,刻不容缓。” 皇上眉头微微一皱,这个女儿太娇纵了,今日封官大殿,她来做什么?但他就这么一个女儿,只能准奏了。 …… 慕容语听说今日是封官大殿后,赶紧叫丫头来为自己梳洗更衣。 “碧玉,把那件新做的衣服给我换上。” “知道了,公主,奴婢已经差人去取了。”碧玉掩面偷笑,“公主,今日奴婢保证帮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谢公子看到后,肯定眼睛都挪不开。” “小蹄子,我看你是要造反!等本宫回来,再掌你嘴!” 慕容语虽然说了狠话,但嘴角已经快弯到太阳穴去了。 “公主饶命,奴婢知错了。” 正说着,衣服拿来了,碧玉和几个丫鬟赶忙为长公主更衣。 “好了,赶紧走,别迟了。”慕容语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谢柏渊了。 “公主,等下,玉佩!” 碧玉更为她更了衣,并未发现那日谢柏渊送的玉佩,想着问一下,没想到慕容语从昨晚开始,就握在手里了。 “这里呢。” 碧玉一看,立刻会意,几人坐上马车,匆忙赶往皇宫。 慕容语在外求见,不一会儿,侍卫走出来宣召,“请公主进殿。” 她没有半刻犹豫,一路小跑地来到了金銮殿。 “儿臣拜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谢父皇!” “你今日所来何事?” “回父皇,儿臣听闻,有人在诟病谢探花去青楼之事。” 她刚才在殿外听到小太监说后,心急如焚,恨不得直接飞奔到殿里,替谢柏渊解释清楚。 “你是如何知道此事的?” “回父皇,因为当日,谢探花抱住的女人正是儿臣。” 此话一出,金銮殿内鸦雀无声,谢柏渊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默默转头瞥了一眼,瞬间失了神。 她,她是公主?慕容姑娘竟然是长公主? 谢柏渊咽了咽口水,他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当街侮辱长公主,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不对,是满门抄斩。 最难以启齿的是,他竟然将自己的玉佩赠予长公主,还说要担责,这可如何是好? 这回他非但保护不了娘,反而还要连累整个谢家,造孽啊。 慕容语看他又羞又臊,忍住笑意,不能怪他,怪自己一直没有暴露身份,估计是吓到他了。 赵拓听闻,更加欣喜,这回可有好戏看了,都不用飞吹灰之力,就能将谢柏渊解决。 云之晗,你马上就是我的了!哈哈哈! 皇上对着突如其来的变故也惊到了,再次询问事情经过。 第30章 封官 皇上:“语儿,把事情讲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慕容语:“父皇,那日傍晚,儿臣随丫鬟出宫,遇到了几个流氓混子,正当他们准备对儿臣动手时,是谢公子出手相助,才避免了这场祸患。” “谢柏渊,朕问你,语儿刚才所言,是否属实?” “圣上英明,长公主方才所言确实如此。”谢柏渊心中对慕容语甚是感激。 “那为何刚才不解释?若是长公主不来,朕怎知事情的真相,竟是如此?” “回皇上,微臣当日喝醉了酒,对长公主确实有不雅举动,赵侍郎所言并无过激之处,微臣不知作何解释。” “况且,当时微臣也不知道那位姑娘竟是长公主殿下,多有冒犯,还请皇上和长公主治罪。” “你救了朕的语儿,何罪之有?既无罪,又谈何治罪?” 皇上听后,甚是开心,心中对谢柏渊更是赞叹不已,不愧是谢将军的儿子,颇具君子之风。 听到柏渊这样说,慕容语羞得脸都红了,对皇上说道,“父皇,儿臣以为,谢公子为人正直,心胸坦荡,理应留在父皇身边,作为忠臣的典范。” “语儿所言极是,说中了朕的心意。事情真相大白,众爱卿还有何谏言?” 底下大臣们纷纷议论了起来。 “皇上,臣以为,谢探花果为正人君子,理应进入翰林院,留在皇上身边进言。” “嗯,陈爱卿所言,正是朕想说的。” 此话一出,大臣们都沉默了,皇上都这么说了,谁还敢有异议,那不就等于明着和皇上对着干了吗? 赵拓低头不语,但心中早就愤愤不平了,谢柏渊一旦留在上京,他的计划就不好实施了,以后想要找云盛酒楼的麻烦,也要掂量着点。 更何况,现在半路还杀出来个长公主,两人是何关系还没弄清楚,若是妄动,恐怕要自取其辱。 他抬头看了看汾阳王,这个时候,只有他能开口阻止皇上了。 汾阳王知道他是何用意,但眼下时机不对,他只能探探皇上的口风,看看有无缓和余地。 “皇上,臣斗胆说一句。” “皇弟请讲!” “臣以为,谢柏渊年龄尚小,若是进了翰林书院,难免会引起其他同科进士的不满,还请皇上深思。” 慕容语最讨厌这个汾阳王了,虽说是她的皇叔,但她总觉得这个人特别虚伪,表面上不争不抢,但每次选拔忠臣时,就会出来挑事。 不等皇上回答,她就开口道,“父皇,儿臣觉得,培养忠臣,无关年龄,先皇十岁就已统领江山,国家百姓津津乐道,共享安平盛世。” “而七皇叔五十岁,依然贼心不死,想要夺取父皇的政权,这些事件足以说明,正直之人,要早日培养。奸邪之人,要趁早铲除。” 话音一落,无人再敢多言。 这也就是长公主,若是其他人敢提起七皇子誉王,恐怕脑袋早就落地了。 誉王五十岁时,起兵造反,私养死侍,若不是谢松林拼命抵挡,恐怕今日的江山就要易主了。 汾阳王听后,闭嘴不提刚才之事。 皇帝一项宽容心善,虽说提起老七,心中略有不满,可语儿所言不无道理了,忠臣必须从小培养,若是被有心之人钻了空子,后果不堪设想。 “语儿所言,朕明白,无需多言。” “是!父皇!” “来人!下旨,传朕口谕,探花谢柏渊,为人忠贞、正直,任命为翰林书院侍读学士,官居正五品,留在朕身边进言,择日赴任。” 谢柏渊立刻下跪磕头,“微臣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大臣们也都纷纷跪下,“皇上英明!” “众爱卿平身!” “谢皇上!” “若无他事,便退朝。” 封官大殿结束,大臣们纷纷走出金銮殿。 赵拓瞥了一眼谢柏渊,心中恨意加深,但不好表现在脸上,转头朝汾阳王走去。 谢柏渊心中暗喜,环顾了一圈,想着和长公主道谢。 慕容语出来后,恰好也看到了他。 “谢公子!” “长公主殿下,微臣之前多有冒犯,还请殿下恕罪。” “谢公子过谦了,当日情况紧急,你救下本宫,应当是本宫当面道谢才是。” “微臣不敢,能救下长公主,是微臣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言罢,两人的脸都瞬间红了。 这话怎么听得像是在表白呢? 谢柏渊面红耳赤,想要逃跑,结结巴巴地说道,“长公主若无事,臣,臣就先告退了。” “等等,谢公子。” “公主有何吩咐?” “你,你接下来去哪?”慕容语的心怦怦直跳,她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就随口问了一句。 “微臣要去街上买只烤鸭,母亲说她要为我庆祝一番。” “那一同前去,我知道有一家烤鸭味道不错,谢夫人兴许会喜欢。” 谢柏渊慌了,但他好开心,长公主主动约他了,怎么样?要不要答应?但他的嘴比脑子快了一步。 “那就有劳长公主了。” “无妨。” 此时,长公主的马车已经在外等候多时,丫头和江护卫看她还不出来,焦急不已。 碧玉正准备进去时,就看到公主和谢公子一同走出来。 她默默偷笑,原来是约会去了,我说在怎么这么长时间不出来呢。 “公主殿下!谢公子!” “姑娘好!”谢柏渊恭敬地行了个礼。 慕容语将江枫引荐给他,“谢公子,这位是江护卫,既是御林军长史,也是本宫的近位。” “江长史,微臣谢柏渊有礼了。” 江枫冷冷地点点头,并无多言。 “长公主,上车回府。” “先不急,去街上买只烤鸭,再回去不迟。” 买烤鸭?这什么情况?公主什么吃过这么油腻的食物?碧玉想不通,瞅瞅自家公主,又看了看谢柏渊。 江枫似笑非笑,大早上的吃什么烤鸭?谢柏渊的胃也太好了? “咳咳。”慕容语解释道,“是谢公子的母亲想买来庆祝一番,本宫知道一家,恰好顺道。” 碧玉心里呵呵一笑,顺道?和皇宫完全是两个方向,好,公主乐意,哪都顺路。 江枫也没什么异议,正好他也想吃了。 第31章 撮合姻缘 平西侯府。 谢老夫人在院内来回徘徊,心里慌得不行,嘴里不停地叨念着,“渊儿何时回来?” 丫头在一旁安慰道,“老夫人,进屋歇息一会儿,大少爷刚出门还没一个时辰呢,怕是要到正午才能回来。” “啊?还没到一个时辰呢?我怎么感觉过了这么久?” “是老夫人太心急了,盼望着能快点见到大少爷。” “罢了罢了,先进屋。” 谢老夫人在丫头的搀扶下,拄着拐杖进了屋。 当看见云之晗正无所事事地与丫头闲聊时,心中甚是不满。 “渊儿都走了好一会儿了,你这个做母亲的也不知道着急,还有闲心和丫头说闲话?” 云之晗听得一头雾水,孩子去上朝了,她除了坐在这里等,能干什么? 若是按照平时,这个点她肯定在屋里睡大觉,也不知道是谁,非要叫上一家人在正堂等候。她还不高兴呢。 “母亲,我就一女流之辈,朝中之事也不是我能插手的,着急也无用,何必自寻烦恼?” 说完,她还翻了个大白眼,气得老夫人话噎到嗓子眼里,愣是没说出口。 袁氏心里也着急,不过她慌张的事与老夫人所期待的事恰好相反,她希望谢柏渊能被发配到偏远地带,并且能一走就是好几年。 如此一来,她才有功夫巩固自己在谢家的地位,良儿才有机会在母亲面前彰显能力。 当年,谢松桥就是这么在谢家立足的。 谢松桥今日忍着疼痛,也来到正堂等待,这是谢老夫人下的命令,他不敢不从。 不过,他也希望能尽快知晓结果,他希望柏渊能像弟弟那样成为武将,可以戍守边疆,给他动手解决他的机会。 如此一来,他就可以霸占了云之晗,至于另外两个孩子,哼哼!根本不值一提。 柏辰和柏锦等几个孩子在院外,一边等一边玩儿。他们都知道谢柏渊在家中的地位,也没人去争抢。 特别是女娃们,更无心理会,只想大哥回来后,放他们早日回屋。 一家人各怀心思,但正堂内的氛围却十分安静。 云之晗无聊,只能和系统搭话,“统子,有瓜吗?爆瓜,无聊死了。” “有,晗晗,瓜还是热乎的呢。” “哦?赶紧说!” “叮!谢柏渊成为翰林院侍读学士,官居五品,留在上京,积分+100,宿主寿命增加十年。” 这意外惊喜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渊儿不错啊,挺争气。” 统子将朝堂上的事情告知她,云之晗吐槽道,“这个赵拓,竟然欺负到柏渊身上了,还好有长公主的帮助。” “长公主?是慕容语?那个柏渊救下的姑娘?” “是的!晗晗,而且他们两情相悦,好像有点意思。” 云之晗微微一笑,“渊儿命不错,今日不仅仕途大好,还领个媳妇儿回来了。” “晗晗,如若能撮合这两人,你的寿命还能再增十年。” “嗯,这事一会儿再说。霜华的奶茶做得如何了?顾客们有回馈吗?” “哎!”统子叹了口气,“奶茶完成了,而且最近生意很火,深受女孩子们的喜爱。” 听到这里,云之晗想喝奶茶的心再也按捺不住了。 她起身朝院中走去,见柏辰在屋顶上躺着,嘴里咬着一根狗尾巴草,而柏锦则坐在树下乘凉,手里拿着一本《孙子兵法》。 其他的孩子们,有看池中鱼的,有坐那发呆的,还有柏良,似乎心情不好,就蜷缩在角落里。 云之晗将柏辰和柏锦喊了过来,这种跑腿的事,当然要交给年轻人。 柏锦抱着书,依依不舍地走过来,“娘,叫女儿过来何事?” 柏辰也从屋顶跳下来,“娘,啥时候能出去玩儿啊?待在家里无聊死了。” 云之晗看着按捺不住的儿子,笑道,“这就让你出去,和柏锦一同去。” “去哪?”柏辰眼中立刻有了光。 “去云盛酒楼找霜华,和她要一壶奶茶来,记得要少冰、少糖。” 两人听得一头雾水,奶茶是什么鬼?他们从未听说过。 柏锦:“娘,什么是奶茶?咱家酒楼啥时候出新品了?” 云之晗笑而不答,“去了就知道了,快去快回。” 忽而,她看向其他孩子,觉得应该多买一些来,于是说道,“一壶不够喝,拿一坛来。” 两人看看彼此,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快去快回啊!”一会儿烤鸭就来了,她都等不及了。 “哦!”柏辰亲自驾马车,柏锦拿着书在车里继续看。 统子夸赞道,“晗晗,你还真适合当妈,瞬间把柏锦培养成了一代大儒,将来肯定有出息。” “呵呵!”云之晗懵懵的,不知所以,她做什么了?不过是给她一本书吊男人而已,怎么这孩子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 算了不想了,脑壳痛,现在她就等着烤鸭和奶茶了,真好,古代的生活太美好了。 谢老夫人见她满脸笑意,一脸不悦,孙儿的仕途还没着落呢,这个做母亲的竟然不着急? “你去哪了?都这会儿了,还不派人去打听一下渊儿的消息?” 云之晗十分慵懒地坐了回来,都懒得看她一眼,只是弱弱地回了一句,“母亲不用担心,渊儿的仕途好得很,一定能如您所愿。” 听到儿媳这般说,谢老夫人的心情霎时好了不少,“你是如何知晓的?” 这老太婆真烦人,都告知她结果了,还一个劲儿地问,蠢货! 最后,她说了一句,“儿媳今日卜卦得知,至于卦象嘛,天机不可泄露。” “原来如此!”谢老夫人恍然大悟,“如若真如你所说,那真是极好的。” 谢松桥和袁氏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这云之晗什么时候会占卜了?渊儿没有成为武将吗?他会留在上京吗? 两人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都充满担忧。 又过了半个时辰,外面的小厮跑来高兴地喊道,“老夫人,夫人!大少爷回来了!” 话音一落,谢老夫人连拐杖都不要了,腿脚突然利索了不少,朝着大门口就奔了过去。 第32章 长公主亲临谢家 云之晗不紧不慢地朝门口走着,一旁的锦上都看不下去了。 “夫人,大少爷回来了,您看上去为何一点也不急?” “急什么?” “大少爷的仕途啊。” “放心,大少爷吉人自有天相,一定可以如偿所愿的。” 锦上点头,她家夫人最厉害了,总能未卜先知。 一家人出来后,就看到了谢柏渊,同时,旁边还站着三个陌生人。 谢老夫人一心只想着她的孙儿,至于这些人,一定是为了巴结侯府,特别是孙儿旁边的这个女人,哼!侯府嫡长孙怎能允许外室进入? “渊儿,你可算回来了!快告诉祖母,皇上到底给你封了个什么官职?” “祖母,这位是……” 柏渊想先引荐一下旁边的长公主和她身边的人,但谢老夫人根本不在意,直接打断他,“孙儿,这可是侯府,怎能随便带会来女人呢?” 慕容语、丫头、江护卫:她在说什么?是想死了吗? 谢松桥和袁氏一副得意洋洋地望着眼前的陌生女人,从穿着来看,此人出身富贵,应该也是官宦之家的小姐。 怎么就愿意给谢柏渊当外室呢?这要是传出去了,两家的名声都不会好。 不过,这也是他们夫妻二人所期望的,谢柏渊的名声臭了,对谢松桥一家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不过,谢松桥却一脸淫邪地盯着陌生女人,谢松林和他儿子还真是有福气,找的女人还都挺漂亮。 再看袁氏,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看着就没兴趣。但一想到自己被谢柏辰打到不举,眼神中逐渐显露出凶光。 江护卫察觉出不对,走到长公主的侧面,剑放手上,盯着谢松桥,利刃随时出鞘。 云之晗见到三人一脸愤恨的表情,主动上来与长公主一行人打招呼。 “慕容姑娘,许久未见,可还记得我?” 慕容语看着眼前端庄雍容的女人,回想起当时的那个白面书生,想必这就是谢公子的母亲了。 “您就是当日救我的另一位公子?” 云之晗笑道,“慕容姑娘好记性,那日多有不便,不能以真容见面,还请见谅。” “谢夫人无需多礼。” 两人相视一笑,云之晗主动邀请道,“慕容姑娘请随我一同进去坐坐,一会儿孩子们会拿奶茶回来,一起尝尝。” “奶茶?”慕容语好奇,她从来没听说过这种食物,是菜系还是酒水类? “嗯,是一种饮品,是我想到的,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慕容姑娘若不嫌弃,能否提些建议,我好让后厨改良。” 慕容语虽然对什么奶茶不感兴趣,但她觉得谢夫人这个人不错,值得处,况且她也想知道谢公子的母亲和兄妹的品行如何。 “那就恭敬不容从命了。” “太好了!”云之晗赶紧将人往里面引。 谢老夫人见状,横眉冷对地看向儿媳,“之晗,今日是渊儿的封官之日,外人不好进入谢家。” 此话一出,谢柏渊立刻不乐意了,“祖母,长公主是我和母亲的客人,有何不能进的?” 慕容语听到谢公子替自己出头,心里很是欣慰,但再一看这老太婆,她真是活腻歪了。 “长,长公主?”谢老夫人大惊失色,以为自己耳背听错了,又问了一遍,“渊儿,你说什么,她,她是谁?” 谢柏渊走到慕容语身边,郑重地引荐道,“祖母,娘,这位是长公主殿下,是我今日邀请的贵客。” 言罢,所有人如遭雷劈,长公主竟然亲临谢府,而老夫人却当面侮辱了贵客?这可是杀头之罪啊! 只有云之晗,表现得异常冷静,上前行礼道,“妾身拜见长公主殿下,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谢夫人快请起,今日多有打扰,若不方便,咱们可下次再聚?” 云之晗瞥了一眼谢老夫人,轻呵道,“长公主能到府上来,令谢家蓬荜生辉,哪有不便的道理?” 谢老夫人此时也缓过来了,赶紧上前行跪拜礼,“老身有眼无珠,不知长公主大驾,多有得罪,还请公主殿下恕罪!” 慕容语似笑非笑地答道,“老夫人免礼,谢家的规矩严苛,本宫能理解。” “多谢长公主殿下。” 谢老夫人低着头,不敢再多说半句,她差点亲手毁了孙儿的仕途。 云之晗心里偷乐,这老太太可谓自作孽不可活,啥都没问清楚,就敢乱说,真当自己是老古董,抢手的不行了? “长公主殿下,到我屋里头坐坐。” 慕容语点头同意。 谢老夫人哪能将这么好的表现机会让给儿媳,她才是这个家的顶梁柱。 “之晗,长公主大驾,应当到正堂一坐,由老身亲自来接待。” 若不是皇族加身,慕容语早就翻大白眼了,“谢老夫人不必麻烦,我随谢夫人一同前去即可。” 丫头碧玉早就看不怪这老太太了,竟然说她家公主是见不得人的外人?若是皇上知道了,早就把她斩杀了。 “谢老夫人,长公主殿下素来喜静,不喜太多人陪同。” “是,是吗?那,长公主请便。” 说罢,云之晗吩咐柏渊,“渊儿,吩咐底下的人,一会儿辰儿和锦儿回来,让他们将奶茶送到我屋里。” “是母亲!” “还有,安排这位护卫去歇息,不得怠慢了。” “儿子明白。” 嘱咐完后,一行人来到云之晗的院中小坐。 “长公主,今日是妾身待客不周,还请恕罪。” “无妨,谢夫人,本是我突然到访,与你无关。” 慕容语环顾着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凉亭,既能遮阴,又能闲聊,岂不是更好的去处? 况且,谢公子虽与谢夫人是母子,但也不方便到其闺房打搅。 “谢夫人,本宫看那里不错。” 云之晗会意,赞同道,“长公主好品味。锦上,去告诉大少爷,一同来凉亭小叙。” “是,夫人。” 少顷,柏辰拎着一坛子奶茶,柏锦则带着云盛酒楼的新品菜系一同往凉亭走来。 云之晗见到后,朝他们挥挥手。 第33章 傲娇的江护卫 “娘!”两人异口同声道。 “嗯,辰儿、锦儿,这位是长公主殿下,快行礼。” 两人还未反应过来,但嘴比脑子动得快,“拜见长公主殿下。” “平身!” “谢长公主。” 两人呆呆地望着她们,心里琢磨着,这长公主怎么到谢家来了? 不过,只是一瞬间的想法,反正与他们无关。 “娘,这是奶茶,少冰、少糖,我和二姐在那里喝了两口,简直好喝得不得了。”柏辰回想起刚才的清爽感,别提多开心了。 柏锦也将带回来的菜放到亭桌上,“娘,这是霜华让我给您送过来的,说是酒楼新菜,让你试吃一下。” 云之晗已经迫不及待了,“长公主,快尝尝。” “好。”慕容语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放进嘴里,不住地点头称赞,“这道菜的味道很奇特,像我小时候吃过的一道菜。” 说完,她又吃了好几口。 碧玉都惊讶了,她家小姐在皇宫吃得很少,而且很是挑剔,怎么来了谢家,变得这么快。 云之晗见她吃得开心,再瞅瞅旁边的大儿子,静静地看着长公主,脸红耳赤,不知所措。 哎,这孩子真是带不动,还得为母亲自上。 “渊儿,你在那干嘛呢?还不赶紧给长公主舀一勺奶茶尝尝?” 砰砰! 慕容语和谢柏渊的心跳同时加快,两人不小心对视了一眼,立刻转开视线。 “是,娘。” 他走到两人身边,拿起一个昂贵的青瓷杯,舀了一勺奶茶倒进去,但由于心跳速度太快,导致他手一抖,泼了自己一手奶茶。 慕容语见他紧张的模样,噗嗤一笑,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云之晗看他那上不了台面的样子,忍不住嫌弃道,“这买奶茶的银子,一会儿你出,知道吗?” 谢柏渊委屈巴巴地看着娘,不敢有半句怨言,“知道了,娘。” 慕容语听后,笑得更胜了,一边同情谢公子,一边觉得这母子俩相处好有意思,一点也不拘谨。 柏渊哆哆嗦嗦地将奶茶放到慕容语面前,“长公主殿下,请慢用。” “多谢谢公子。” 他会心一笑,退下去了。 慕容语尝了一口奶茶,味道极好,就是糖分有些超标。 “这奶茶味道好独特,若是再淡一些就更好了。” 云之晗眼前一亮,笑道,“长公主,怕不是奶茶过甜,而是心里作祟?” 话音一亮,慕容语羞红了脸,低头嗔怪道,“谢夫人,这是拿我打趣呢?” 云之晗可不敢,赶忙解释,“妾身不敢。” 但也不得不为儿子说句公道话,“长公主,你别怪罪,我这个儿子从小只知道读书,其他的一窍不通。” 言外之意,你要有点耐心,孩子还是好的,就是在感情方面,脑子不灵光。 “谢夫人过谦了,谢公子今日在朝堂中不卑不亢,深受父皇喜爱,任命他为翰林院侍读学士,说起来,还要恭喜谢夫人了。” 云之晗赶紧起身行礼,“多谢皇上和长公主的抬爱。” “谢夫人快请起,今日是朋友叙旧,不必行此大礼。” “是!长公主。” 云之晗看几个孩子在这里傻站着,也不知道该干点啥,便吩咐道,“柏辰,去告诉霜华,酒楼新菜和奶茶的味道极好,可以卖了。” “我这就去。” 谢柏辰转身就跑了出去,这里太拘谨了,他不习惯。 她继续嘱咐道,“锦儿,今日长公主、江护卫和碧玉姑娘是贵客,你帮娘好好招待江护卫,不得有怠慢。” “啊?”柏锦有些吃惊,那是个男的,不应该让大哥或三弟招待吗?为什么是自己? 云之晗看她不明所以,便向她使了个眼色。 这孩子,都读了这么多书了,还不赶快去实践一下?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好男人就在面前,切不可错过良机。 谢柏锦似乎明白了娘的用意,只能苦笑着答应了。 “等等!” “娘还有什么吩咐?” “奶茶给江护卫端一杯过去。” “知道了。” 待谢柏锦走远后,云之晗小声问道,“长公主,江护卫今年多大?” “虚岁二十有三。怎么?谢夫人突然问起他来了?” “我女儿虚岁十六,已经及笄了,不知江护卫可有婚约?” 慕容语了解了云之晗的用意后,热情地回答道,“并无,江护卫现任御林军长史,是父皇信任的人,为人忠诚可靠,只是这家世……” “长公主何意?” 云之晗觉得,人品最重要,家世啥的好不好都可。 “他是我外祖母捡来的孩子,见他可怜见的,就一直养在身边。不过谢夫人放心,聘礼方面,我外祖母绝不会亏待。” “长公主,这还八字没一撇呢,我就想说,只要这江护卫人品好,其他的也倒无所谓。” 慕容语保证道,“谢夫人放心,江护卫犹如我哥哥一般,虽然出身不佳,但他不忘沟壑、不丧其元,是可以值得托付的人。” 云之晗默默竖起了大拇指,“有长公主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此时,江枫正坐在草地上望着远处,不知在想什么。一个声音将他从游离的状态中抽离出来。 “江护卫。” “嗯?你是?”江枫冷冷地问。 “小女是谢柏渊的妹妹,谢柏锦。” “谢姑娘找在下何事?”表情依然冰冷。 “母亲怕招待不周,特地让我来送杯奶茶,请江护卫尝尝。” “女人喝的?” 江枫眉头紧皱,刚才听她们说,奶茶是甜的,女儿家会非常喜欢,但他一个大男人,岂能喜欢女子之物?哼!笑话。 “谢姑娘拿回去,在下已经喝过茶了,不渴。”说完继续发呆。 谢柏锦看他傲娇的样子,也没了耐心,自从她读了《孙子兵法》,对于这种傲娇爱吹牛的男人,就开始嗤之以鼻,没事装什么装? 还女人喝的?怎么?男人和女人喝的水都有区别吗? 谢柏锦虽然气,但毕竟是母亲吩咐的,况且此人还是长公主的护卫,她还没准备死呢,只能硬着头皮凑上去。 第34章 我不喜欢他 “江护卫,不要让小女为难,我也是受母亲之命来送茶的,你若不喝,就自己与我母亲和长公主说,小女命薄,可担不起这责。” 说罢,她放下奶茶转身就走,连头都没回。 江护卫见状,满心疑惑,但又有点别扭,这姑娘怎么回事?他又没说什么,怎么还生气了呢? 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奶茶,端起来一饮而尽,下一秒就被打脸了。 诶?这奶茶还挺好喝的,大周国竟然还有这等甜品,他在皇上和长公主身边这么长时间,都未曾喝过。 好想再要一杯,但一抬头,谢柏锦已经走远。他又抹不开面子,只能作罢。 …… 云之晗看柏渊和长公主是郎有情妾有意,她准备当回红娘,牵根姻缘线。 “公主殿下,渊儿何时赴任?” “谢夫人不必记挂,再有十日左右就可走马上任,圣旨明日也应该到了。” “十日?”云之晗在心里盘算着日子,倏地想起一个好主意,“长公主,过两日就是妾身的生辰了。不知殿下是否得闲?” 长公主听后,满心欢喜,她也希望与谢公子多一些相处的机会。 “当然,谢夫人放心,本宫一定备好厚礼,前来庆贺。” 云之晗喜不自胜,但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那妾身就先谢过长公主了,不过我有个想法,不知殿下是否愿意参加裙幄之宴?” 慕容语之前和父皇外出狩猎时,出宫游玩过,那之后,就再也没有了。 “谢夫人想去哪里?” “公主不必担忧,离上京不远处,有个小镇,风景绚丽,让人有洞天福地之感,我想着带几个孩子去转转,带上一些简单的食物,到那里吃。” “柏渊常年读书,少有外出,柏锦常居在这深闺大院,也没怎么出过远门?我想着趁此机会,一同出去玩乐一番,放松一下。不知长公主是否愿意同去?” 慕容语听后,眼里有了光,她可太愿意了。 “当然,谢夫人可与我说个日子,我提前准备好食物。” “公主不必劳烦,只需将想吃的东西告诉柏渊,我差下人一同买了去,公主只需当日在皇宫等候即可。” 一顿饭换一份大礼,再卖长公主一个人情,这买卖可太划算了。 “那就有劳谢夫人了,本宫就在宫中等候了。” “放心,公主殿下,那日我会让柏渊亲自去接你们来府上的。” 两人会心一笑,在旁边听着她们聊天的谢柏渊,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紧张地不行,当听到长公主同意去参加裙幄之宴之后,更是欣喜得不能自己。 云之晗和长公主又聊了几句后,大家就各自散去了。 谢柏渊将公主一行人送到马车上后,返回到母亲屋中,将烤鸭带给她。 “母亲,这份烤鸭是长公主挑选的,您尝尝。” 云之晗一闻烤鸭味儿,肚子差点叫出声,刚才在公主面前,她只是每道菜尝了几口,想要彰显贵妇人的样子。 现在人走了,她也不必端着了,“快拿来!再给娘倒一杯奶茶去。” “是!” 刚说完,柏锦就让小厮带着剩下的少半坛奶茶进来了。 “大哥不用费事了,我让人拿过来了。” 云之晗点头,她已经抱着烤鸭啃上了,顾不得与他们说话。 少许,才吩咐道,“渊儿,去准备食材,再过两日就是我的生辰了,这次我们出去,一定要保护好公主和大家的安全。” “是!孩儿这就去准备。” 待柏渊出去后,云之晗不禁八卦起来,“锦儿,你觉得江护卫怎样啊?” 提到这个人,柏锦的脸一下垮了下来,“娘,我不喜欢他,既傲慢又无礼,孩儿拒绝。” “这孩子,好歹人家也是御林军长史,哪能这么说人家?” “不管,反正我不喜欢,娘以后休要再提了。” 云之晗见她不乐意,本打算放弃,可转念一想,先拿这个人试试手,等看上喜欢的,不就有经验了吗? “锦儿,不可任性。娘又不会强迫你,只是想着,你读书这么久,总要在实战中训练一番,方能成长。” 柏锦眼睛溜溜的转了一圈,“娘是想,让我以江护卫为对手,践行孙子兵法上的内容?” “自是!”云之晗看她明白了,总算松了一口气。 “好,锦儿愿意一试。” 虽然她不喜欢这个男人,但至少他不坏,正好,可以用书上的知识,治治他这个傲娇的毛病。 “放心,娘会祝你一臂之力的!” 系统看不下去了,阻止道,“晗晗,你会把孩子教坏的,万一柏锦误入歧途,就覆水难收了,她可是女孩子。” “你不是天天爆瓜吗?锦儿若是有事,你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去阻止不就完了?” 统子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提醒说,“那你现在最好去正堂看看,谢老夫人已经气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 被他这么一提醒,云之晗忽而想起还有这么一号人呢,今儿是渊儿受封之日,不能做的太过分。 她净了手,梳洗了一番,赶紧带着锦上和小厮们前往正堂,还剩下一点奶茶,分给孩子们喝。 “锦上,去把大少爷叫过来,要快!” 现在,谢柏渊可是灭火器,只要他在,老太婆指定不敢翻脸。 “是!” 谢家正堂。 谢老夫人一脸严肃地端坐在上座。 旁边的谢松桥坐立难安,他腰上的伤还没好,坐久了腰痛,但又不好在母亲面前表现。 而袁氏则一脸忧愁,因为不出意外的发生了意外,谢柏渊竟然留在了上京,还官居五品,甚至深得皇上和长公主的信赖。 如此一来,她的良儿就永无出头之日,这该如何是好? 正当她忧心忡忡时,云之晗带着谢柏渊来了。 “儿媳请母亲、大哥、大嫂安。” “孙儿请祖母安,请大伯、大伯母安。” 老夫人见到孙儿,满脸笑意,心中的苦楚霎时烟消云散,“渊儿,快来,坐到祖母身边来。” 云之晗静静坐到一旁,在锦上耳边小声说道,“叫几个孩子过来。” “是,夫人!” 第35章 奶茶没你份 老夫人眉开眼笑,不住地夸赞着谢柏渊。 “渊儿,我早就料到会是如此,你长大了,谢家以后就交到你手里了,万万不可辜负了你祖父和父亲的嘱托。” “祖母放心,渊儿一定谨记心中,效忠国家,不负爹娘。” “好好好。” 谢老夫人见渊儿已经成才,开始盘算着让他继承侯府,但想到云之晗对自己的大不敬,又有些犹豫。 现在渊儿和她是一条心,如若将谢家交给柏渊,那这个儿媳还不得骑到自己头上去? “渊儿,你和长公主是如何认识的?” “长公主就是那日,我与娘救下的慕容姑娘。”柏渊将当时的情境告知了祖母。 谢老夫人听后,恍然大悟,但却更加忌惮云之晗了,因为这意味着,她也是长公主的救命恩人,那自己算什么? 她在这个家还有地位吗?不行!一定要想办法将他们二人离了心。 统子气不过,将老夫人的想法告知云之晗。 “晗晗,这老太婆太坏了,她竟然想让你和柏渊离心,只为巩固自身地位。” “哼!这不是她老人家的一贯作风吗?从前是谢家兄弟,现在是谢家子孙。” 云之晗不屑一顾,老太婆若真敢这么做,那就别怪她放大招了,到时候,连她和谢松桥一并解决。 想来,渊儿已经成才,云家当年的案件或许可以寻他帮忙。 谢老夫人继续说道,“渊儿,你在朝中根基不稳,一定要广结善缘,与大臣们和睦相处,切不可意气用事。” “是,祖母,渊儿谨记心中。只要不涉及到国事,渊儿自不会出头。”但若是国事,他一定尽忠言。 “是了是了,渊儿是明白人。” 袁氏坐不住了,她赔笑道,“渊儿乃人中龙凤,是我谢家的希望,如今你平步青云,位于皇上身侧,是侯府的荣耀。” “大伯母谬赞,渊儿还差得远。” “哎呦,渊儿谦虚了。”她饶了半天弯子,最终说道,“你看良儿年龄同你差不多大,还只是个半吊子。” “我这个做娘的没本事,还希望渊儿能帮良儿在长公主面前美言几句,为良儿谋个一官半职的,我和你大伯也就放心了。” 谢松桥也舔着脸说道,“渊儿,你大伯母的话要放在心上,咱们毕竟是一家人,羊毛出在羊身上,你说是这个理不?” 谢柏渊听出了二人的意思,但他不想接受,这不符合他的君子之道。 “大伯、大伯母,请恕渊儿不能应允。自古忠孝不能两全,渊儿入朝为官,理应为皇上尽忠言、荐贤才。” “若只引进自家亲戚,不但会引起朝中大臣的不满,也会让皇上寒了心。” 两人一听,脸瞬间绿了。 这还没走马上任呢,就在他们面前摆起谱了,要真平步青云了,那他们夫妻二人在谢家就彻底沦为微不足道之人了。 老夫人见状,想到云之晗,也帮腔道,“渊儿,你和良儿是手足兄弟,应当互帮互助,共同振兴侯府才是。” 袁氏连连点头,“母亲所言极是,儿媳也是这样想的,奈何渊儿错解了我的意思。” 云之晗听后,对他们三人更是嗤之以鼻。柏渊这还没走马上任呢,就算计上了?若是真得了皇上的信任,可还了得? “母亲,侯爷在世时,总是嘱咐我和柏渊,若国和家不能兼顾,一定要以国家利益为重。在国家面前,只有责任,没有个人。” “如今,渊儿扶摇直上,已是谢家的荣光。难道母亲和大嫂要为了一己私利,而将这份声望抛之脑后,逼着渊儿犯下大错吗?” “若是如此,那渊儿何必去当官?既辱没了侯爷的名望,也无言面对谢家的列祖列宗。” 言罢,谢柏渊感动不已,果然,真正了解自己的人,只有母亲。 “祖母、大伯、大伯母,母亲所言正是孩儿所要表达的。祖母若非逼孙儿做出违背祖训的事,那渊儿明日就去皇上面前请辞。” 谢柏渊直接跪在地上,在国家事上,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做出让步。 此话一出,谢老夫人吓得脸都白了。 渊儿若是因为自己而拒绝入朝为官,那她还如何进得了谢家祠堂? “渊儿啊,你可不能乱说,这可让老身如何受得住?” 她哭丧着脸,将孙儿从地上扶起来。 “祖母,还请以后不要再提此事。” “放心,渊儿,今日是祖母唐突了,日后绝不会再有此类事情发生。” “多谢祖母理解。” 谢柏渊起身,看向娘,他对母亲的崇拜又加深了。从小到大,他对父亲的印象不深,只知道他总是出战沙场,很少回来。 但父亲以身作则,从不做亏待国家之事,而母亲也总给他讲父亲的故事,让他养成了这种想法。 只不过他太懦弱了,还好,母亲及时将他从地狱拉了回来。现在,他也要像父亲那样,成为一名顶天立地的男人。 谢松桥和袁氏听到这番话,狠狠攥着拳,牙关咬紧,直勾勾地盯着云之晗,那种恨意由内而发,下人们看了,都不禁打了个寒碜。 但云之晗不为所动,她又没做错什么,干嘛怕鬼叫门? 这时,锦上带着几个孩子过来了。 “请祖母安!” “请父亲,母亲,婶婶安。” 三个孩子异口同声道。 “锦上,这里有奶茶,给哥儿姐儿们倒上尝尝。” “是,夫人。” “柏渊还喝吗?” “不用了,娘,渊儿已经喝饱了,留给弟弟妹妹。” “好。” 谢老夫人看着眼馋,但又不好意思明讲,便只能好奇道,“这是何物?” 云之晗笑着回答道,“母亲,这是奶茶,是儿媳为云盛酒楼准备的新品。但糖分比较高,不方便老人品尝,更适合孩子们喝。” 言外之意,就是奶茶没你份儿,少过来凑热闹。别到时候喝坏了,还要找她麻烦。 “是,是吗?”老夫人的脸垮了下来,没想到儿媳拒绝得这么快。 但她自我安慰道:一杯奶茶而已,有什么好喝的?不过就是孩子喝的甜品而已,她还不愿意尝呢。 第36章 良儿也挺可怜的 柏艳和柏蓉喝了一小杯,开心得不得了。 “婶婶,这奶茶好好喝。” 柏蓉舔舔嘴,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好喝就好,下回让赵姨娘带你去酒楼里喝。” “好。” 柏蓉是赵姨娘的孩子,和柏艳的年龄一样大,都是谢松桥的女儿。 当锦上将奶茶递给柏良时,他胆怯地望向父亲和母亲。 见他二人不语,他迟迟不敢接过来,生怕下一秒,袁氏就会将气撒在他身上。 云之晗看出了他的心思,主动说道,“良儿,一杯奶茶而已,没人会在意的。锦上,给良少爷端过去。” “是!夫人。” 柏良看看婶婶,按捺不住的心思,让他重燃信心,最终他没能抵住诱惑,接过了茶杯。 他也给了自己一个理由,反正妹妹们都喝了,自己喝一口也无妨。 袁氏看着贪吃的儿子,恨铁不成钢,自己刚吃了云之晗和谢柏渊的闭门羹,良儿就上赶着喝人家的东西,真没出息。 他难道不知道吃人家的手软,拿人家的手短吗?她可真是可怜,竟然摊上这么一个无用之子。 谢柏良将奶茶一饮而尽,心中暗自欣喜,这奶茶太好喝了。 “婶婶,这奶茶味道甜而不腻,不知可有名字?” 云之晗一下子被问住了,这奶茶若是放到现代,应该叫杨枝甘露,可既然是在古代,那就换个名字。 “酒楼新品,还未起名,良儿若是不嫌弃,能否为奶茶赐个名字?” 柏良听到婶婶竟然将命名的权利给了自己,顿时开心起来,但一想到柏渊,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婶婶,良儿不才,还是让大哥来。” “渊儿起名俗气得不行,良儿说一个。” 坐在一旁的柏渊不乐意了,怎么说他也是探花郎,怎么就俗气了? 云之晗看到他哀怨的小眼神,冲儿子挤了挤眼,柏渊这才没说什么。 她是觉得柏良这孩子也挺可怜,品行不坏,但就是没遇到个好爹娘,白瞎了这份善良。 “婶婶,那叫甘枝饴饧可好?” 云之晗听到这四个字,有种联动的感觉,恍惚间,觉得柏良也是穿越过来的。 “甚好!”她马上吩咐小厮,“将这四个字写下来,送到霜华那里,从此以后,奶茶就命名为甘枝饴饧。” “就说是良少爷所想的,日后,良少爷的友人过去,甘枝饴饧半价。” “是!夫人,小的这就去办。” 柏良听到自己的建议被认可了,开心地差点跳起来,“多谢婶婶。” “小事而已,况且也该我谢谢良儿,为新品取了个好名字。” 儿子开心,他的父母却一脸幽怨,自己的儿子竟然被别的女人取悦了,袁氏这个当母亲的,不禁有点吃味儿,但她更气。 谢松桥也觉得脸面挂不住,儿子从来没在自己面前笑得这么开心过,竟然对别人的母亲这样笑,这孩子到底什么意思? 看来不管教不行了,今晚必须让他知道,谁才是他的爹娘! 但最尴尬的还是谢老夫人,云之晗只顾着和孩子们说话,连渊儿也不自觉地坐在她身边,现在她到像个孤寡老人。 “之晗,再过两日就是你的生辰了,可有什么想法?老身觉得,还是要以渊儿为主,你已为人妇,生辰简单操办一下就行了。你让下人们准备些好酒好菜,热闹一下。” 谢老夫人本想削弱一下儿媳的气焰,省得她忘了这个家谁才是主子。 况且,她希望这次生辰所需的花销,都由云之晗一人出,毕竟现在侯府袁氏管家,她过得已经很难了,趁着生辰之日,势必要吃些好的。 没想到云之晗听后,笑道,“母亲,不必费心了,我和渊儿已经答应长公主,准备在野外办一场裙幄之宴,我带着三个孩子过去。” “长公主喜静,不喜太多生人来访,所以,儿媳的生辰不用大办,正如母亲所言,孩子们开心就好。” 话音一落,老夫人的脸抽搐了一下,脸上再也挤不出一个笑容,谁成想,尴尬的竟是自己。 “是,这样吗?” 柏渊起身回答道,“祖母,事实正如娘亲所说,长公主不希望裙幄之宴上出现陌生面孔。” 母亲好不容易帮他创造了与长公主相处的条件,怎能被他人破坏? 谢老夫人听孙儿这样说,只能作罢,“既然如此,那早去早回。至于府上,可以准备晚饭,大家凑在一起,小聚一番。” 听老太太这样说,云之晗恨不得一口老痰啐她脸上,一分钱不想掏,还想让她出血,真是坏人变老了,也还是坏人。 “母亲,不必了,儿媳的生辰不值一提,这次出游,渊儿准备了很多食物,我们可能会晚些回来,就不在府上吃了。” “母亲和大哥大嫂们一同用膳,若走得太急,反而会引起长公主的猜疑,觉得谢家不愿意与她一同。” “说,说的也是。”这回,谢老夫人彻底闭了嘴,自己大餐一顿的愿望也彻底被浇灭了。 “母亲,若无其他事,儿媳就先回去了,酒楼还有些事情在等着我。” “嗯,都退下。” 言罢,正堂的人各自散去。 谢松桥一家刚出门,笑僵的脸就松弛了下来。 袁氏瞪了儿子一眼,怒斥道,“回屋,我有事与你说。” 柏良背后一凉,瑟瑟发抖道,“是,娘!” 回到屋里,袁氏关上大门,让小厮们在门口守着,谁都不许进来。 “孽障!跪下!” 柏良一头雾水,弱弱地问了一句,“娘,儿子不知做错了什么事,为何要跪下?” “放肆!还敢跟我顶嘴了?私塾的老师就是这样教你尽孝道的?” 他很委屈,可还是跪下了,“母亲,请问儿子到底有何错?” “说!你什么时候和云之晗搅和到一起去了?喝她给的东西就算了,竟然还要给奶茶起名,你是想成心气死我和你爹吗?” “娘,婶婶只是让儿子给新品起个名字而已,到底如何得罪爹和娘了?” 柏良又寒心又生气,每次自己与大哥一家说笑,回来就会被爹娘指责。 第37章 汾阳王的野心 以前,他总认为是自己说话不够得体,让他们丢人了。但日子一长,他发现事情并非如此,哪怕是自己冲叔叔婶婶或大哥笑一下,回去也会受冷眼。 他越来越不明白了,明明是自己的亲爹亲娘,为何非要将他至于不仁不义之地。 还有,他不喜欢读书习武,在这些方面也没什么天赋,但他很喜欢算账、做饭。 这些日子,娘管家,将一部分账本交由他处置,没想到自己竟然可以自如应对。 本想着能受到娘亲的夸赞,可换来的又是一顿怒骂,说他不睦正业,是个混不吝的。 袁氏看儿子不知悔改,更气了,“那云之晗就是成心收买人心,想和我和你爹对着干,你不向着我们,怎能向着外人?” 柏良不解,反问道,“娘,您和爹到底再争什么?孩儿不明白了,以前,您不管家时,时时刻刻都想从婶婶手中拿到馈之权。” “现在拿到了,每日还是闷闷不乐。大哥金榜登科,您不开心,他入朝为官,您和爹还不高兴,婶婶要回云盛酒楼,您差点把屋子拆了。” “就连儿子喝了杯奶茶,都能让您如此动怒。娘,人心不足蛇吞象,您和爹到底想要怎样?” 此话一出,袁氏悬着的心彻底死了,冲动之下,一个巴掌狠狠地打在了他脸上。 然而,柏良却异常冷静,或许是习惯了,又或许是寒心了。 袁氏以为儿子还会像以前那样,顺从自己的心意,和自己永远站在一起。 但今日这番话和儿子对待巴掌的冷漠态度,她突然发现,良儿已经逃出她的控制了,这孩子竟然叛逆了?这怎么可能?他从来不会这样的。 看着娘脸色惨白,柏良意识到自己过激了,但他自认为没有说错,于是朝袁氏磕了三个响头,起身离开了。 袁氏望着离去的儿子,全身发抖,要按平时,她早就大发雷霆了,可现在,她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她可以失去一切,但绝对不能失去儿子,这可是她活下去的理由。 从嫁到谢家开始,她就知道谢松桥这人靠不住,天天在外拈花惹草也就算了,还时不时带回家来。 不行,她必须要让儿子对自己俯首帖耳,绝不能有二心。 …… 云之晗回到屋中后,便躺下了,她今日操劳过度,需要歇息了。 系统觉得她刚吃完饭就躺下,容易消化不良,便督促道,“晗晗,你干掉了多半只烤鸭,还喝了这么多小甜水,起来走走再躺。” “不!我就偶尔吃一次,不打紧的。” “要不统子给你爆瓜,你一边听,一边走走?” 云之晗思考片刻同意了,反正她躺下也睡不着,坐着听,累了再躺下。 “好了,我坐起来了,你说。” 统子无语,但知道她已经做出让步了,于是将刚才谢柏良在屋里发生的事,给他讲述了一遍。 “呵呵!这袁氏是自作孽不可活,柏良一个好好的孩子,她不懂珍惜,愣是往外人手里推,这能怪得着谁?” “还有一个瓜,是有关赵拓的,而且绝对是大瓜,听不听?” “别卖关子,赶紧说。” 赵拓回去后,心中愤愤不平,本来志在必得,没成想到手的鸭子,说飞就飞了。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谢柏渊竟然进了翰林书院,在他父亲手底下做事,这么好的机会,断然不能错过。 于是,赵拓来到书房找赵峰。 “父亲,儿子有事禀报。” “何事?”赵峰正在屋里看书,昨日他身体不适,恐有传染之虞,故以养疾为由,休假几日。 赵拓将今日朝堂上所发生的事,从头到尾地向父亲讲述了一遍。顺便添油加醋了一番。 “父亲,谢柏渊与那长公主关系非同一般,您也知道,长公主和太子是一母同胞的兄妹,这样算来。这谢家可是太子一派的。” “父亲日后要与他一同上朝处事,儿子只想提醒一下,让您小心为妙,不要和汾阳王离了心才是。” 赵峰听到儿子这般说辞,心一下提了起来。 整个赵家都是汾阳王的党羽,他更是汾阳王的亲信,若是跟这个谢柏渊走得太近,势必会引起对方的猜忌。 但若是太过疏远和刻意,也容易引起皇上和太子的不满。 在众臣心里,汾阳王是个正人君子,从不与人争功争财,即使得到了皇上的奖赏,也会将财散出去,收买人心。 皇上要授予他要职,他也百般推脱,说自己年龄已过,只想做个闲散王爷。 可赵家人却非常清楚,这不是汾阳王的本来面目,他不在乎官职和钱财,是因为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皇位。 况且汾阳王不过四十出头,正是男人奋勇拼杀的年纪。 当初,汾阳王为了将赵家引入局,还承诺道,若是有朝一日,他能顺利登基,定保赵家一世繁荣,世袭爵位不在话下。 赵峰本不打算站队,可听到这里,他心动了。 当今皇上对百姓太过仁爱,对大臣们也都一视同仁,这使得他们这些世家官宦,捞不到什么油水,很多事只能经他人之手办理。一来二去,到他们手里的钱财就少了许多。 最终,赵峰没能抵住诱惑,答应了汾阳王的各种要求,成为了他的党羽。 “拓儿所言极是,为父定当仔细处理。近日来,你不要有什么大的动作,以免引起朝中混乱,待我了解了这个谢柏渊后,再做定夺。” “是,父亲,儿子先告退了。” “嗯。” 赵拓出来后,深吸一口气,还好有父亲帮自己出这口恶气。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自言自语地夸赞道,“我赵拓生得如此英俊威猛,有哪个女人不为我心动?偏偏遇上了云之晗这等女人。” “无妨,人早晚是我的。” 再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太热了,他这么英俊的脸蛋,可不能晒黑了。 自夸一番后,便朝屋中走去。 云之晗听到统子爆的瓜后,既恶心又厌恶,还有一丝惊讶。 第38章 生辰礼 没想到汾阳王竟然有两幅面孔,可惊叹的是,他窥探皇位已久,皇上和太子不但全然不知,反而还视他为表率。 还有那个赵拓,也太自恋了?是个女人也看不上他,好? 系统:“晗晗,还有一事,我忘了告诉你了。” “什么事?” “好像赵拓与谢松桥认识。” 云之晗一脸懵,他们两人是怎么认识的?一个是看城门的,一个是礼部侍郎,八竿子打不着啊。 “统子,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晗晗,我不知道,系统升级后,才能看到侯府以外的人的瓜,在那之前的情况,统子也不得而知。” “半废物统子。” “再骂人家生气了!哼!”统子委屈,打工人太憋屈了,干着活,还捞不着好。 云之晗见状,赶紧哄道,“我知道统子最好了。以后,我尽量不骂你。” “哼!黑心的老板,就知道剥削我。统统要装死去了,没事别叫我。” 云之晗嘿嘿一乐,没搭理他,也自顾自地躺下睡了。 …… 裙幄之宴当日,谢柏渊早早地起身,先是将准备好的寿礼拿出来,一会儿给娘。 随后,又安排了马车,到辰时三刻左右,去接长公主。 这一天,云之晗本打算早些起床,奈何眼睛着实睁不开,在统子的夺命连环催促下,才不得不闭着眼睛坐起来。 这时,锦上走进来,看见夫人正处于半醒状态,“夫人,大少爷问您何时起?他来请安,说有贺礼要送给你。” “贺礼?”听到这个词,她立刻睁眼,督促道,“我醒了,让渊儿进来。” “是!” 不一会儿,谢柏渊手上拿了一个精致的盒子走进来。 “请母亲安。” “渊儿这么早就醒了?是急着去见长公主吗?” 话音一落,柏渊的脸都红透了,“娘,儿,儿子没有……” 云之晗见他说话吞吞吐吐的,就知道又害羞了,便不再强求,“好了,娘逗你的,这么早过来何事?” 柏渊将盒子递到她面前,“娘,这是孩儿给您准备的寿礼,还请母亲不要嫌弃。” “哦?我能打开看看吗?” “当然。” 云之晗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发现里面竟然是五个大大的金元宝,她那个爱财之心瞬间被点燃。 “渊儿深知我意,你送的礼,娘可太喜欢了!” 柏渊看她开心的样子,放心地说道,“娘喜欢就好,五个金元宝象征着我们一家五口人,生生世世不分离。” 云之晗被这突然的告白感动了,“渊儿有心了,娘为你感到骄傲。” “孩儿也为有您这样一位聪慧的娘,而感到自豪。” “好了,大喜的日子就不要整这些煽情的戏码了,今日裙幄之宴,东西准备得如何了?” “回母亲,正在筹备,没什么事,儿子就先行告退了。” “嗯,去,准备好马车和人手,早些去接长公主,不要让人家等着。” “孩儿知道了。” 谢柏渊刚出去,谢柏锦和谢柏辰也随之而来。 “给娘请安。” “免礼,你二人今日也好早。” 柏辰赶紧拿出自己的贺礼,争先说道,“娘,这是儿子给您的生辰礼。” “我瞧瞧。” 云之晗当即打开来看,竟是一把短小精悍的剑,上面雕饰着精致的纹络,不过她看不太懂。 柏辰知道娘不会用,走上前解释道,“娘,这不是一把普通的剑,而是一把暗器。” “嗯?”她睁着大大的眼睛,瞅着自家娃,像她这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贵妇,拿暗器做什么? “娘,看见这个纹路上面有个凸出的机关了吗?您按下去,会有毒针飞出来,将来遇到危险,我若不在您的身边,它会替我保护您。” “但里面只有三根毒针,娘,您省着点用。” 云之晗点点头,将其小心收藏起来,杀不杀坏人的不要紧,她更害怕这毒针刺在自己身上。 “辰儿有心了,娘很喜欢你的暗器。” 柏辰听后,脸上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孩儿就知道,娘会喜欢。” 紧接着,柏锦也走上前,将手中的一件新衣服递了上去,“娘,今日是您的生辰,女儿差人给您做了一件新衣服。” 云之晗从她手中接过衣服,摸了摸料子,是府上极好的布料制成,天青色正好应了当季的色彩,可谓用心选择了。 谢柏锦知道娘比较喜欢金银珠宝,不过她没有这么多钱,不像大哥,昨日圣旨下来,皇上给了不少奖赏,因而能打造出五个金元宝。 她只能靠每月的月钱苟活,虽然娘也会给一些,但她过得还是窘迫。 “柏锦,这件衣服,娘非常满意。” “娘喜欢就好。” 云之晗将锦上叫过来,嘱咐道,“今日我就穿这件出门。” “是,夫人。” “娘知道,为了我的生辰,你们二人都准备了许久。” 说着,她从枕头底下拿出两袋银锭子,递给他们二人,“拿着,今日我高兴,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去。” 两个孩子开心地接过锭子,既兴奋又有些不知所措,因为真的太多了。 “谢谢娘!”两人异口同声道。 “好了,别谢来谢去的,你们二人一同去云盛酒楼,取一坛子奶茶和好酒,再将这袋子钱交与霜华。” “告诉她,这些钱是赏给她的,改日得空了,再带她一同前去。” “是!”孩子们蹦蹦跳跳地出去了。 云之晗甚是欢喜,锭子是她早就准备好的,一人十两,她知道孩子们没什么钱,特别是柏辰和柏锦。袁氏管家后,一直克扣着他们的月钱。 柏渊还好,毕竟皇上给了不少赏赐,他也算是个小富豪了。 梳洗后,锦上帮她更了衣,吃了些早饭。 这时,有小丫头进来说道,“夫人,宋莲姑娘来了,说来道喜。” 云之晗眉头一紧,宋莲还真不愧是原书女主,消息灵通得很,平日里连个照面都不打,一到关键时刻,来得恰到好处。 “让她进来。” “是!” 说话间,宋莲跟着小丫头进了屋。 “给谢夫人请安!” 第39章 不速之客 “宋姑娘,今日怎么得空过来了?” “谢夫人,小女昨日得知谢大少爷接了圣旨,过几日就要走马上任了,特地过来给夫人道喜。” 云之晗呵呵了。 “宋姑娘的消息好快啊。” “谢夫人说笑了,昨日圣旨一到,街坊四邻的都知道了,哪还用得着打听?” 云之晗一想,昨日确实太过招摇了,况且皇上还赏赐了几大箱子的礼品,周围百姓人尽皆知。 “宋姑娘有心了。” “谢夫人,小女从姑娘们口中得知,今日是您的生辰,可我今日来,毫无准备,还请夫人见谅。” 云之晗心里默默翻了个大白眼,没带东西来,还不赶紧走,等啥呢?等着蹭饭吗? “但小女一想,谢夫人也出自商家,自然不缺那些名家字画和金银首饰,我若再送这些,岂不是俗气?” “宋姑娘所言极是。”这丫头是想空手套白狼?哼!这好事想想就行了。 可没想到,宋莲从袖口掏出一沓子银票,云之晗的眼睛都看直了。 “故此,我就拿了些银票来作为贺礼,夫人喜欢什么,自己买来享受便是。” 云之晗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问道,“宋姑娘这般放血,想必是有何指教,不妨说来听听?” 宋莲陪笑道,“谢夫人哪里的话?柏辰和您待我如亲人一般,您的生辰,我理应有所准备,哪还敢有什么指教?” 言外之意:我和你儿子的婚事,希望你早日定夺,这样一来,她也能省不少银子。 她虽是重生之人,可剧本像是换了一样,不再像原书那样顺利,反而处处受阻,特别是云之晗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打得她措手不及。 自从接触了谢柏辰,她在谢家花出去的银子如流水一般,纵使他们家是富商,也经不起这样折腾。 这一次,就连父母都觉得她丢了宋家的人,并给她下了最后通牒,若还是不了了之,就不允许她再靠近谢家半步,好生掌管家里的生意。 云之晗听后,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既是如此,那就谢谢送姑娘了,一会儿子,我还有些事,就不送了。” 宋莲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这什么意思?她要送客吗?都不留她吃顿饭吗? 云之晗主打一个不要脸,只要对方不明说,她就权当不知道。 正在这时,柏辰和柏锦回来了。 “娘,我们回来了。” 听到柏辰的声音,宋莲觉得救星来了,赶忙上前迎合道,“柏辰,许久未见,你好像又长高了不少。” 柏辰瞅了她一眼,脸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心里暗暗好奇,这女人怎么又来了?烦不烦? “你来做什么?” “我当然是来给谢夫人送贺礼的。” “哦。”他越过她,直奔云之晗这里,“娘,大哥他们什么时候来?我好想出去玩儿。” 柏锦看着宋莲这副模样,想起了自己之前的样子,不禁摇摇头,自己之前的段位确实太低了,怨不得钓不到男人呢。 多亏娘的《孙子兵法》,否则她肯定会像宋莲一样招人嫌。 云之晗虽不喜欢宋莲,但也觉得儿子太过无礼。 “辰儿,宋姑娘是客,不得无礼,快和人家赔个不是。” 柏辰不乐意,站在一旁噘着嘴,拒绝道歉。 云之晗拿他没办法,只能笑道,“宋姑娘别介意,辰儿被我惯坏了。” 宋莲此时想的根本不是谢柏辰,而是他们要出去这件事,是去哪? “谢夫人多虑了,我刚听柏辰说你们要出去,去哪里?能否让我一起陪同呢?” 这是她最后一次机会了,拉下脸皮也要抓住,“上次与谢夫人一家吃烧烤,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日子,我好生怀念,好期待再来一次。” 她当然怀念了,回去足足躺了七日,才勉强能正常走路。 那几日,街坊四邻都在传,她是从马车上摔下来的,把腿摔断了,以后怕是嫁不出去了。 想到这里,宋莲瞬间想把谢柏辰千刀万剐了。 云之晗还没回答,就听见小丫头来传话。 …… 谢柏渊早早地守在皇宫大门前,等待着长公主出来。 他在门前来回徘徊,嘴里神神叨叨的。 “长公主,近来可好?”不行,明明刚见了面,这么说太显生疏。 “长公主,你今日可真漂亮。” 说完这句,他自己的脸先红了起来,不行,用意太明显了,慕容姑娘定会讨厌的。 “长公主,都准备齐全了,可以走了吗?” 他想了想,也不好,长公主需要准备什么?她人到了就好。 “哎!到底该说些什么?” 谢柏渊越想越愁,枉费了他平日里读的那些书,到关键时候,竟没一句能用得上的。 一旁的小厮茗源看他纠结的样子,不禁偷乐,他家少爷这是死树开花了? 没等他想出来应对的话来,长公主等人就已经出来了。 “谢公子,久等了吗?” 谢柏渊听到她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过身脱口而出道,“长公主,今日好美。” 慕容语面对突如其来的夸赞,羞得面红紫胀。 柏渊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低头不语。 碧玉见状,差点笑出了声,这谢公子也太可爱了些? “长公主,贺礼已经备好,您上谢公子的马车,咱们的马车上有礼,您坐着不舒服。” 慕容语嗔了她一眼,示意她闭嘴,转头寻问谢柏渊,“谢公子,不知是否可以?” “当然,长公主请!” 他着急忙慌地跑到马车旁,又是扶公主上马车,又是忙着拉帘子,折腾了好一会儿,才上了马车。 一行人前往谢府,与云之晗等人聚集。 半个时辰后,谢柏渊等人回来了,他命小厮们先去禀报。 小厮们不敢有任何怠慢,往云之晗那里跑去,告知门外的小丫头,说长公主来了。 小丫头赶忙进去传话。 “谢夫人,长公主和大少爷他们到了。” “快快有请!”云之晗顾不得和宋莲说话,穿戴好后,带着孩子们出门迎接。 宋莲一听长公主来了,心里乐开了花,如若能与她搞好关系,那自己岂不是离太子就更进一步吗? 第40章 裙幄之宴 “云之晗参见公主殿下。” “谢夫人免礼,这是本宫备下的贺礼,还请收下。” “多谢长公主。” 云之晗差人将贺礼从马车上搬下来,发现里面竟是一座金佛。她好想马上上去摸摸,这是不是纯金打造的。 “长公主,这份贺礼太贵重了,妾身……”不好意思收啊。 慕容语前两日,从谢柏渊口中得知,云之晗喜欢金银,不喜欢珠宝字画一类的东西,所以,她特意让人连夜打造了一尊金佛。 “谢夫人不必客气,这对本宫而言,不足挂齿,你安心收下就好。” 云之晗求之不得,也就不再拒绝了。 站在角落中的宋莲羡慕不已,她主动上前向长公主请安。 “民女宋莲给长公主殿下请安,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她是?”慕容语看向云之晗。 “回长公主,这是辰儿的朋友宋姑娘,今日也是来向妾身道贺的。” “原来如此。”慕容语没多想,只是看了看天气,“时候不早了,我们出发。” “好。”云之晗答应道,丫头们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动身。 就在云之晗上马车的刹那间,宋莲跟了上来,“谢夫人,能否让小女一同前去?我想对柏辰有更多的了解。” 她没有时间想别的借口了,只能直言不讳。 云之晗思考片刻,终于明白了那句拿人家手软的真谛,“既然如此,那宋莲姑娘就一起。” 换个思路想想,今日柏渊陪长公主,柏锦去钓江枫,柏辰没人陪,也挺无聊的,正好宋莲来了,她就可以安心干饭了。 况且,宋莲愿意做这个冤大头,出钱、出人又出力的,她何乐而不为? “多谢夫人成全。”宋莲兴奋不已,这是不是已经侧面说明了,云之晗是同意了她和柏辰的婚事了?还好自己没放弃。 宋莲坐上了马车,柏辰看到她坐在自己身边,嫌弃地直往窗户边上靠,心里怨声载道,这女人为什么要做这两马车? 他本来可以和娘坐在一起的,这人一来,又坏了他的好事! 还有娘,为什么三番两次地同意一个外人和他们一同出行? “二姐,咱俩换下位置,如何?” 柏锦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柏辰不放弃,“二姐,你上次不是说喜欢娘的那把暗器吗?赶明我也给你做一个。”今日咱俩换下位置。 “不!”柏锦摇摇头,“我现在不想要了。”她也讨厌和那个女人坐一起,阴魂不散的! 谢柏辰看没招了,自觉没趣,一头靠在窗上闭目养神去了。 宋莲看着两人如此嫌弃她,心里又羞又恨,自己天天做着费力不讨好的事,换来的竟然是屈辱,凭什么? 她气不过,但又没办法。自己一定要借助谢家的势力往上爬,这样才能助力宋家走入仕途,否则再多的钱都没用,甚至还会被一个小衙役欺负。 云之晗看着马车里的气氛,在心里默默感叹:这宋莲也是,条条大路通罗马,她却非要一条道走到黑。 系统提醒道,“晗晗,你这个想法很可怕,统子劝你马上将它扼杀在摇篮里。宋莲的目的不纯,她可是害死谢家的导火索。” “是吗?”她不太相信,“辰儿这么反感她,你觉得他会愿意和宋莲结亲?” “晗晗,这女人只是没找到机会,万一突然来个美女救英雄,可咋整?” “你说的有理。” 小镇离京城并不远,一个时辰后,他们便到了目的地。 这里果然如云之晗所说的那样,空气清晰,景色宜人,花红柳绿,水秀山明。纵有再多的不快,坐在这里,也能敞开胸怀,放心愉悦。 “谢夫人,这里果然是好地方,而且四周人烟稀少。” 慕容语心情大好,一来是因为这里的风景,二来当然是因为谢柏渊,从始至终,他都陪在自己身边,虽说有时呆头呆脑的,但照顾得却十分细致。 “长公主……” 云之晗话还没说完,她就打断道,“谢夫人,这是在外面,我的身份不便,就不要以尊卑相称了,您就称呼我为慕容姑娘。” “好。”云之晗点头,然后看向那个呆鹅儿子,“柏渊,还愣着干嘛?慕容姑娘一路奔波劳累,赶紧给人家倒杯水。” 谢柏渊犹如小鸡啄米一般地点头,马上起身去倒水,没有片刻迟疑。 慕容语低头微笑,很是受用。 柏辰却觉得娘是在隐射自己,他倒了一杯水,马上递到她面前,“娘,喝些水,解解乏。” 云之晗见状很满意,嗔怪柏渊,“好好向你弟弟学习,要主动,知道吗?” “儿子知道了。”谢柏渊不敢有半句怨言,毕竟是自己做的不好,这么明显的事,还需要娘和弟弟提醒。 谢柏辰听到,娘竟然当着大哥的面夸赞自己,尾巴瞬间翘得老高了,他马上又倒了一杯给碧玉。 “碧玉姑娘,请喝水。” “多谢三公子。”碧玉欣喜地接过杯子,害羞地低下了头。 云之晗对这个儿子越发满意了,她觉得辰儿的情商比渊儿高多了。 但她马上想起来,自己还有个不开窍的女儿,便转过头看向柏锦,“锦儿,在做什么?” “在喝奶……” 柏锦以为娘只是关心自己一下,刚准备回答,便对上了她犀利的眼神,似乎在警告自己:和他们说,没和你说吗?这么好的机会还不行动? 她尴尬地笑了一下,倒了一杯奶茶,朝着江护卫走去。云之晗这才放心了。 江护卫正挽着裤腿,准备到河里捉鱼,见柏锦朝自己走来,他马上放缓了速度。 “江护卫,一路奔波辛苦了,喝杯奶茶解解热。” “多谢!”江枫的表情依旧冰冷,但心里却十分火热,他突然有种被关注的感觉,而且还是被同一个女孩所在意。 但在谢柏锦眼中,完全看不出对方的火热,她只觉得自己现在像宋莲,有点自取其辱。若不是母亲的命令,她才不会过来呢。 她准备接过杯子转身离开,但一想,回去肯定会被娘责怪。 第41章 柏锦出手了 于是,便停了下来,多说两句再走。 “江护卫是要捕鱼吗?” “嗯。”江枫低头挽着裤腿回答道,他本想问,你想吃吗?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太刻意了,显得自己很主动似的。 谢柏锦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她就多余过来。 “江护卫还喝奶茶吗?或是你想吃些什么果子,我一并给你送过来。” “不需要。”说完这三个字,江枫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自己是不是太冷了?会不会吓到人家姑娘? “那江护卫忙,我先回去了。”谢柏锦恨不得马上离这人十米远,和他多说一句话,都是一种浪费尊严的事。 江枫见她转身离开,连头都没回,有些懊恼,自言自语道,“就不能再多问两句吗?” 自从上次分别后,他对谢柏锦也早有耳闻,说她是公侯之家的青楼女子,见到富贵公子,就主动投怀送抱。 可从他的角度看,这个姑娘并非这类人,她虽然主动,但也不是毫无底线的。难道是因为自己太穷、官位太低,入不了她的眼? 江枫越想越不自在,随便挽了一下裤腿,脱下鞋子,就下河了。 现在最尴尬的要数宋莲,她就像个透明人,无人理会,也无人关心。 但她还是忍了下来,小不忍则乱大谋,宋莲主动倒了一杯酒,走到谢柏辰身边。 “柏辰,这就味道极好,你尝尝。” “我不喝!”柏辰拒绝道,“我要守护在娘身边,万一喝醉了,耽误事,我喝水就行了。” 说着,一手拿起面前的水,将其一饮而尽。 宋莲觉得自讨没趣,独自喝下了那杯酒。 她现在连杀了谢柏辰的心都有了,自己都这么主动了,这个男人就不能有点回应吗? 刚才在云之晗面前,表现得不是挺好的吗?自己就是太给这个臭男人脸了,才让他胆敢如此放肆! 云之晗见柏锦回来了,将她招呼到身边,“锦儿,和江护卫聊的怎么样?” 谢柏锦深吸一口气,“娘,要不女儿换个人?这个男人冷得和个冰块似的,实践起来好累啊。” “锦儿,你不能这么想。形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只有把最难的一块骨头啃下来,你日后才能得偿所愿。” “娘,你确定不是在骗女儿吗?”柏锦觉得很可疑。 “娘怎么会骗你呢?”云之晗信誓旦旦地问道,“锦儿,你到底还想不想找到如意郎君了?” 柏锦沉默了,若是以前,谢家无人关心自己的时候,她确实是这么想的,因而,无论外人说什么,她都不屑一顾。 但如今,娘很关心她,大哥和三弟看起来也并不是很讨厌,她这个想法就慢慢淡下去了。 加之,她最近迷上了兵法类的书籍,每天都沉浸其中,无暇顾及这些事,对找个好男人这个想法,就更弃之不顾了。 “娘,女儿可以不嫁人吗?” 此话一出,云之晗愣住了,这若是在现代,那绝对没问题,当个女强人,自给自足,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但这可是在古代,一个女孩子的因缘就是她的全部,若是不嫁人,那她日后的生活该怎么办? 云之晗不能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会毁了孩子的。 “锦儿这个想法倒是很大胆,不过,娘认为,这一切都需要从长计议,无论你是否愿意嫁人,都应该从识人入手。” “有一天,你真的遇见了自己喜欢,且愿意相守一辈子的人,可以稳准狠地将其拿捏。” “而不是眼看着他被别的女孩子抢走。”宅斗和宫斗可不是好玩的,闹不好就是一条条人命。 “娘,女儿知道了。”柏锦不置可否。 “这就是了。”云之晗通过系统得知方才发生的事,觉得女儿是因为吃了闭门羹,才有这样想法的。 于是,她指导道,“锦儿,这钓男人啊,要懂得兵法中的欲擒故纵之道。” 说起兵法,柏锦一下来了精神,“娘,请指教。” “这人,都差不多,总惦记着自己得不到的人或物,得到的,他们不在乎。对于江护卫这样外表冰冷、内心火热的男人,你就要制定破城计划。” 柏锦越听越来劲,“娘的意思是,让他觉得我在靠近他,却又得不到我的人?” “聪明!”孺子可教也,云之晗继续说道,“你多在他身边夸赞他,并有意无意地帮个忙,让他习惯你的存在。” “等到习惯养成后,你再抽身玩个消失,他必然会对你恋恋不忘。” 柏锦茅塞顿开,这简直就是欲擒故纵的爱情版啊。 “多谢娘指点,女儿这就践行去。” 系统看不下去了,他斥责道,“晗晗,你就是个渣女!柏锦都被你教坏了,这以后,哪家公子还敢靠近她?谢府的名声都保不住了。” “统子,你这就大题小做了。况且,原书中的柏锦本身名声就不好,江护卫是皇上和公主身边的人,他能不清楚?” “既然名声难以挽回,那还不如将错就错,若以后真能钓个对她好的金龟婿,也不枉费我白教一场。” “就算她以后嫁不出去,大不了我养她,有什么大不了的。” 系统直接被她气无语了,女子嫁不出去,会被旁人诟病,到时候只有死和出家两条路可选。 柏锦若是走上了这条路,那振兴侯府的任务就算失败了,云之晗的寿命会受到影响的。 “好了,统子,别瞎操心,一切顺其自然,我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过好眼下才是正经事。” 说罢,云之晗拿起酒,又为自己斟了一杯。 柏锦听从她的建议,再次来到江枫身边,此时,框里已经有三条大鱼了,还都活蹦乱跳的。 “江护卫好生厉害,这么会子功夫,就捕到了这么多鱼,我们今日有口福了。” 江枫听到柏锦夸自己,不禁沾沾自喜道,“姑娘放心,晚上的鱼管够。” “那就有劳江护卫了,这杯奶茶我放地上了,一会儿渴了,记得喝。” 说完她便走了,一边走一边感叹:娘的方法果然有用,冰块竟然笑了。 第42章 宋莲的醒悟 云之晗看到女儿的笑容,便知道方法奏效了。 “统子,快夸我聪明!” “聪明,晗晗最聪明了,行了?”统子好无语,好好的一个母亲,怎么整得和老鸨似的?哎,侯府的前途堪忧啊。 整个裙幄之宴中,玩得最开心的就是谢柏辰了。 他一会儿去捉个虫子,一会儿回到娘身边装个酷、耍个帅,只有吃饭时,他是稳稳坐着的,其它时候,没有一刻停闲。 宋莲想要和他套个近乎,说说两人的婚事,根本抓不到人。 好不容易他能安生坐下了,刚说没几句,看见蝴蝶飞过来了,又跑去追了。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谢柏辰不是良缘,他根本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真正能走进他心里的,只有云之晗。 宋莲回想起上一世,谢柏渊去世,谢老夫人和云之晗都病倒了,没过多久,就相继离世了。 而她的存在,恰恰成为了柏辰的依靠,他没有爱过自己,他爱的只不过是他母亲的影子,故此,才会如此听话。 但这一世不一样了,谢柏渊和云之晗都活得好好的,更重要的是,这个女人对待孩子们的态度也发生了转变,使得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难道她也是重生者?宋莲默默地猜测着。 可不管怎样,她的计划必须要变了。再转头看看谢柏渊,谁能想到,他竟然和长公主攀上了关系? 这样一来,她还是只有谢柏辰这一个选项,总不能从谢柏锦下手?女孩子? 宋莲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不行!不行!还是要放长线钓大鱼。 那谢柏良呢?好像也不行。这个男人就是个软骨头、妈宝男,有个拎不清的老娘也就算了,还摊上一个老色批的爹。 她沉吟良久,突然觉得自己太傻了。 上一世的成功,是从柏渊的死开始的,那这一世,自己将他解决掉不就成了吗? 这么想着,她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既然他和长公主相互爱慕,那她就偏不让两人达成所愿,不仅要拆散他们,还要给谢柏渊扣一个辱没侯府名声的罪名。 让皇上和长公主都对他彻底失望,也让谢家以他为耻,这样一来,一切就能重回原点。 然而,宋莲不知道的是,系统已经将她的心思,如实转述给了云之晗。 “晗晗,这个女人要趁早解决。” “怎么解决?杀了她?这可触犯了大周律法。”云之晗倒是很想看看,她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晗晗,你不能坐以待毙,她可是原书女主,不能不防。” “晓得了,我会盯着她的,别操心了,统子。” 解决掉一个宋莲,后面还会有马莲、许莲、潘金莲,她又不是杀人狂魔,孩子们早晚要独自面对这一切,她着什么急? 夜幕降临,一行人玩也玩够了,吃也吃饱了,商量着早些回去。 “慕容姑娘,你们是直接回去吗?” “谢夫人是还有其它安排吗?” “没有。”云之晗笑道,“让柏渊送你们一程,毕竟你身份尊贵,我们谢家有责任保护你的安全。” 谢柏渊这回学聪明了,赶紧应和道,“慕容姑娘若不嫌弃,让微臣送你回去。” “那就有劳谢公子了。” 两人相视一笑,脸瞬间红了起来。 坐在旁边收拾残局的江枫一听,有些失落,他去护送,那他这个护卫干嘛吃的?但一看长公主按捺不住的笑意,识趣地闭上了嘴。 要不他去送谢夫人和柏锦?额……他会被皇上打死的。 这孩子的表现可圈可点,孺子可教也。云之晗这么想着,成就感油然而生。 “晗晗,我有必要提醒你。”系统浇了她一盆冷水,“柏渊若是成了驸马,便不能继承爵位了,你可想清楚了?” “啥爵位不爵位的?不是还有柏辰吗?” “柏渊才是谢家的希望。” “闭嘴!废物统子!” 系统挨了骂,非常不爽,默默地舔伤口去了。 正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刀剑拼杀的声音,系统立刻警惕了起来。 “晗晗,有危险,统子自动开启防御模式,保护宿主安全。” “嗯。”云之晗现在的想法就是赶紧逃离这是非之地。 柏渊马上将长公主护在身后,今日出行,只有江护卫一人带了刀。 柏辰身上虽然有暗器,但面对众多人数时,估计无力应对。可他依然站在母亲身前,信誓旦旦地承诺道,“娘,别怕,我保护你。” 江枫则站在了谢柏锦旁边,时刻关注着附近的情况。 云之晗提醒道,“渊儿,护送长公主离开。” “是,娘!” 但慕容语作为皇家人,天生带有一种责任感,她绝不会抛下家人和朋友,独自逃命的。 “不必,江护卫随我前去查看一番,到底怎么回事?” “不行!微臣去,长公主在这里站好。”谢柏渊怎么可能让公主去面对危险呢?那还要他这个大男人做什么? 云之晗打断道,“长公主在此等候,渊儿和辰儿随我过去,江护卫,锦儿就拜托给你了。” 她不禁叹了口气,总不能让长公主去冒险,还好她有统子,其他人也伤害不了自己。 “谢夫人,我们一同前去,留在这里也未必安全。” 江护卫点头同意,“公主所言有理,而且刀剑声已经似乎消失了,大家在一起,会更安全。” 宋莲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甚是恼火,那她呢?没人来照顾一下她吗?难道在这些人眼里,自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吗? 你们等着!都给我等着的!总有一天,我一定要全部报复回来! 云之晗呼叫统子,“爆瓜,前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系统没有片刻犹豫,“晗晗,前方有十几蒙面个人在追杀一个男人,但这个男人以一敌众,将他们全部消灭了。” “知道被追杀的人是谁吗?” “不清楚,他身受重伤,满脸是血,看不清脸。不过,他将其中一个黑衣人的面罩扯下来了,好像是赵拓的人。” “赵拓?怎么又是他?”云之晗无语,自己估计命里和这个男人八字相克。 第43章 东岳国皇子 系统继续介绍道,“被追杀的这个男人不像是大周人,他身材高大,身手不凡,足足比普通男人高出一头。” 云之晗来不及思考,按照统子的指引朝着刀剑声的方向走去。 其他人紧随其后,柏辰紧紧贴在娘的身边,时刻警惕着。 柏锦也想往云之晗的方向靠近,却被江枫一把拽了回来,“别乱动!” 她给了对方一个大白眼,但确实也没再动了,毕竟她不会武功,若是连累大家,那罪过可就大了。 到达树林内,只见十几个人躺在血泊当中,有几个人身首异处,惨不忍睹。 几个女孩儿没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都不禁叫了一声。 统子听到云之晗的声音,迅速屏蔽了她眼前的景象,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柏辰怕娘害怕,掏出手帕,蒙在了她的眼上,主动上前查看有无生还迹象。 谢柏渊则用手捂住长公主的眼,轻声说道,“公主闭眼,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碧玉姑娘,你靠在长公主身边,也闭上眼。” 两人轻轻点头,乖乖地照做了。 江枫最直接,一把将谢柏锦搂入怀中,一瞬间,两人的心跳都加快了。 宋莲一人捂着眼睛,靠在一棵树旁,大声地嘶喊着。 此时,谢柏辰快步走到她面前,宋莲兴奋不已,这个男人终于知道怜香惜玉了。 可还没来得及高兴,柏辰一掌下去,将她打晕了过去。 “这女人真麻烦,还是睡着了好。” 众人也毫无异议,宋莲确实太吵了,万一把死人吵醒怎么办? “这里还有一个活着的,其他人都死了!”柏辰大声喊道。 云之晗听后,扯下手帕,朝着有气息的那人走去。 柏辰:“娘,别过来,危险!” 柏渊:“此人是敌是友还不知道。” 柏锦:“娘!快回来。” 三个孩子生怕她出危险,都上前阻拦,但云之晗不为所动,现在她是最安全的,谁死她都不会死。 “无妨,他都这样了,还能起来打我不成,你们别瞎担心,保护好慕容姑娘。” 说着,她来到柏辰身边,用自己的手帕擦了擦男人脸上的血。 “统子,这人是谁?” “晗晗,他是东岳国的大皇子拓跋宏。” “东岳国?”云之晗在大脑中仔细回想着这个人的身份信息。 原书中,东岳国与大周国已经签订了休战合约了,而且两国的关系很好,皇上甚至还将丞相的女儿嫁给了东岳国太子。 两国联姻,从此不再有战争。那现在为何拓跋宏会被追杀?还是赵拓的人? 赵拓?不对!云之晗立刻反应过来,不是赵拓指使的,背后的始作俑者很可能是汾阳王。 “晗晗,你别忘了,拓跋宏不仅是大皇子,还是个英勇善战的大将军。” 经过系统这么一提醒,她突然想起来,在原书大周与南国之间的战争中,东岳国出手相助,当时正是年仅二十岁的拓跋宏帅军出征。 书上写道,他带了十几人去侦查敌情,与南国数千人的军队相遇,拓跋宏直接应战,同他奋战的将士们都战死了。 拓跋宏当时想跳河逃走,但南国人追到岸边,准备将他活捉,带回去问话。 没想到,他手舞长刀,仰面砍杀了数十人,起身大声呼喊追贼军,就将南国人都吓跑了。 当时,大周国的元帅正是侯爷谢松林,他追过去后,发现拓跋宏凭借一人之力,驱赶了南国数千人,非常震撼,从此两人结为兄弟。 而谢松林也不止一次,在原主母面前提起这个人,说拓跋宏智勇双全,有机会一定将他请到家里来做客。 云之晗怀着敬佩之心,将他摇醒,男人非常警惕,“你们是谁?” 柏辰掏出匕首,她立刻阻止道,“辰儿莫慌,我认识他。” “啊?”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无比震惊。 拓跋宏也倍感惊讶,又问了一遍,“你是谁?” 云之晗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将男人扶起,问道,“请问阁下是否是拓跋宏?” “你到底是谁?”男人虽然慌乱,但他从始至终都只有这一句话,在不了解对方来意的情况下,他绝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和目的。 “我是谢松林的遗孀,云之晗。” “谢夫人?你真的是松林兄的爱妻?谢家夫人?” 云之晗点头,“妾身正是,拓跋宏将军英勇善战,夫君在我耳边多次提起你的大名和样貌。” 拓跋宏非常激动,他终于找到这个人了,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当他得知谢松林战死的消息后,心痛万分,他们结拜时,两人许下誓言,无论谁死了,请对方照顾自己的家人。 但当时他还要应战南国敌军,无法兑现承诺。 他这一哭不要紧,除了云之晗,所有人都是一脸懵。 “娘,能不能告诉儿子,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你和他认识?他和我爹也认识?”柏辰挠挠头,但没有收回匕首。 “嗯,等回去再与你们解释,先把匕首收起来。” “噢!”谢柏辰起身,将拓跋宏扶起来。 “大叔,你能走吗?” 一声大叔,让拓跋宏破防了,自己有这么老吗?他才三十岁,还没娶妻呢。 “能走!” “将军,莫要担心,这是我的两个儿子和女儿,其他几位都是一同出行的友人。” 云之晗只介绍了自己的家人,至于长公主的身份,她选择了隐瞒,虽说此人和侯爷是生死之交,但不知道他此行目的,不宜多说。 “渊儿,务必将慕容姑娘安全送回去。” “儿子遵命,娘你怎么办?” 柏辰走上前,“大哥放心,我能照顾好娘和二姐。” “拜托三弟了。” “那我呢?你们一个个的,太过分了?为什么没人考虑到我的存在?”宋莲忍不了了,从头到尾,她就是个多余的存在。 她这么一喊,云之晗才想起来,“那个,宋姑娘……要不江护卫为她找辆马车?” “谢夫人放心。” 江枫一边答应着,一边将自己的刀递与柏辰,“这把刀比你的匕首好用。” “多谢。” 第44章 带他回家 几人兵分两路,各自去了。 云之晗坐在马车上,若有所思地想着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总觉得哪里有问题。 怎么穿书过来后,好像事情变得更复杂了,宋莲没有得偿所愿,反倒是这个汾阳王开始行动了。 她回想着书中的内容,汾阳王确实也有造反的动向,但柏辰比他提前,使得皇上开始忌惮世家和各个藩王的势力。 最终,将他们手上的兵权全都收了回来,汾阳王因为在对抗逆贼的战争中出师不利,被削去了王位,贬为庶人,永世不得进入皇宫。 判决一下,那些跟着汾阳王的将领们都沉寂了。 如今看来,原来汾阳王造反早就开始密谋了,看来他在朝中的势力不容小觑。 关键是,渊儿还在赵拓父亲手底下做事,她有必要提醒儿子一声。 柏辰看她一直盯着受伤的男人发呆,好奇道,“娘,你和这个男人是什么关系啊?” “他是你爹的挚友,也是打退南国的功臣之一。” 柏辰不解,问道,“那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他?爹战死沙场的时候,他也没来祭拜过,算是哪门子的挚友?” “休得乱说!”云之晗制止道,“拓跋宏将军是东岳人,并非大周人,私自来大周会引起他人猜忌的。” “哦,原来如此。” “娘,可他是个男人,我们把他带回去,祖母一定会指责您的。” 柏锦想起那个自私自利的老太太就没什么好印象,她都能想象得到,这事若是让她知道了,侯府必然会经历一场血雨腥风。 “无妨,她老人家不是还病着呢吗?说不定吵两句,自己就觉得没意思了。” 云之晗何尝不知道谢老夫人的德行,那个眼里只有自己的婆母,她的存在才是侯府最大的内忧。 不知过了多久,一行人回到侯府,此时已经是酉时末刻了。 “娘,我来背他。”说着,柏辰将男人背下了马车。 “辰儿,将他先背到我院内照料。” “娘,这不合适?”柏锦担忧道,“若是传出去,娘的名声怕是会受到影响。” 云之晗沉思片刻,觉得确有不妥,这毕竟是在古代,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是在闺房私藏男人了。 “那就先去辰儿房内,锦儿,你去通知小厮,让他将腾翔阁收拾出来。” “是,娘。” 这一幕恰好被出来打探消息的丫头看到了,她转身就朝袁氏的院子奔去。 “大夫人,二夫人回来了,还带了个半死不活的男人一同回来了!” “小点声!”袁氏听闻,赶紧将屋门关紧,询问道,“你可看清了?” “奴婢看清了,辰少爷将那个男人背进了自己的屋子,二夫人也跟着过去了。” 袁氏脸上听后,露出了阴险的笑容,可让她得找机会了,云之晗不是厉害吗?哼!再厉害也经不起外人的诟病。 若是让整条街的人都知道,云之晗与外男勾搭,侮辱了侯爷的名声,那老夫人还能留着她?那时候,一纸休书,她就是有三头六臂,也救不了她。 “走,我们去看望一下谢老夫人,将这个天大的消息告诉她,请她秉公处理。” “是!大夫人。” 主仆两人得意洋洋地来到老夫人的房内。此时,她正懒洋洋地躺在卧榻上,闭目养神。 听到袁氏来了,才不情不愿地睁开眼。 自从这个大儿媳掌权,她就没吃过一顿心仪的饭菜,好在自己存了不少私房钱,偷偷买些补品吃吃。 “怎么了?”谢老夫人慵懒地问道。 “儿媳请母亲安,母亲最近可好些了?” “哼!”老夫人白了她一眼,“你天天给老身吃那些粗茶淡饭,我的病何事能好?你心里一点数没有吗?” 袁氏尴尬地笑了笑,对这个问题避而不答,而是将小丫头刚才看到的事情,告诉了她。 果然,谢老夫人听后,大发雷霆,气得坐起身子来,怒问道,“你说什么?此时当真?云之晗真的带了一个陌生男人回府了?” “母亲,此事千真万确,是丫头和小厮们亲眼所见。” 袁氏给旁边的小丫头使了个眼色,她立刻走上前禀报,“回老夫人的话,是奴婢亲眼所见,这个男人现在就在辰少爷屋中。” “哼!这个云之晗是反了天了,我还没死呢,竟敢想着改嫁的事?她想得美!走,看看去,到底是哪个臭男人敢进我侯府的大门?” 说着,一行人朝着谢柏辰的住处走来。 袁氏最为积极,有种捉奸的兴奋,只要此事一经坐实,她就是谢家的主母,无人能撼动她的地位。 云之晗通过系统,已经得知了消息,但她并不惊慌,无论从哪个角度说,她都没做错。 谢老夫人气势汹汹地走过来,小丫头们都来不及通报,她就闯了进来。 此时,云之晗坐在外屋喝茶,看到她来了,慢悠悠地起身问候,“儿媳给母亲请安,母亲今日怎么来辰儿屋内了?” “你还有脸说?”谢老夫人看她脸不红、心不跳的,瞬间觉得这个女人无耻到了极点。 “母亲这话说得,让儿媳着实困惑,我又没做错事,为何没脸说?” “你!你带私男回府,还说没做错事?真当我是傻子了?”老夫人指着她的鼻子骂道,气得手都发抖。 云之晗还没回答,谢柏辰便从里屋走了出来。 “祖母,我不允许你侮辱我娘。人是我带回来的,也是我背进来的,而且还是进的我房内,与母亲有何关系?” “孽畜!我在和你娘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 “祖母说话毫无依据,我只是在和你讲事实。” “放肆!”谢老夫人说不过这个叛逆的孙子,便把怒气撒到云之晗身上,“瞧瞧你教育出来的儿子,简直大逆不道。” 云之晗依旧一脸淡定,“母亲,这话更是从何说起?辰儿虽说有些莽撞,可他勇于担责,是正人君子所谓。” “儿媳不觉得自己的教育出了问题。不像有些人,只会在背后嚼人舌根。遇事只会埋怨打骂自己的儿子。” 第45章 御医前来 袁氏觉得对方好像在内涵自己,但她没证据,只能在老太太身边煽风点火。 “母亲,您看弟妹,非但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还将责任推给他人,若您今日不请家法,实在说不过去了。” “家法?凭什么?”谢柏辰挡在娘身前,“此人和爹是挚友,娘和我们只是救了他,犯了什么错?” 云之晗听后,微微一笑,还好有儿子来替自己说话,若这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老太婆铁定不信。 “你说什么?”谢老夫人一怔,“这个人是我儿的挚友?你可有证据?” “他自己说的,他叫拓跋宏。”柏辰也不清楚,他只知道不能让娘受气。 “拓跋宏?”老夫人的气焰降了下来,她对这个名字很熟悉,之前确实听儿子提起过,据说此人还曾救过他一命。 若真是如此,那云之晗救下这个男人确实在情理之中。 袁氏不服,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哪能让谢柏辰一句话就逆转了。 “母亲,从小到大,三少爷嘴里就没个实话,您老哪能被他哄骗了去?他说是就是了?有何证据?” “嗯,你说的有理。”谢老夫人回过味儿来了,“让老身进去,我要亲自审问,如若你所说,我定当会给你讨个公道。” “母亲,待他醒来,您再询问也无妨。”云之晗解释道,“拓跋将军身负重伤,还在昏迷当中。” “哼!老身今日要进去,我看谁敢拦我?” 话音一落,谢柏渊进来了。 “祖母,事关重大,还请您不要冒然行事,否则冲撞了长公主殿下,孙儿无法向圣上交代。” “渊儿这是何意?”听到长公主的名号,她自然不敢放肆,但心里又咽不下这口气。 “祖母,这是宫中的王太医,是专门来为拓跋将军看病的。” “老夫见过谢老夫人、谢夫人。” “王太医有礼了,既是长公主吩咐的,还请太医里面请。” “好。”谢柏辰将太医送进了屋,但外面的对峙还未结束。 袁氏看太医来了,她不禁后退了几步,缩到了一个角落。 谢老夫人见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自己又被这女人算计了。 谢柏渊朝云之晗走过去,“娘,长公主提醒说,这件事万万不可传出去,她需要与皇上和太子商议。” “渊儿,娘知道了。”她转头看向老太婆,“母亲,刚才渊儿所说,想必你也听清楚了,还望此事不要外传,否则皇上怪罪下来,谢家担不起。” 谢老夫人将这口气硬生生地咽进了肚子,“老身当然知道,这里就交给你们母子了。” “母亲慢走!” “祖母慢走!” 慢走?她什么时候说要走了?好,好啊,云之晗仗着渊儿,现在已经踩在自己头上了是?好得很。 她没说话,转身就带着丫头们离开了。袁氏低头跟在后面,不敢支声。 待他们离开后,云之晗才问道,“渊儿,这还是娘头一次见你说谎。” “还请娘恕罪。”谢柏渊不好意思道,“太医确实是长公主叫来的,但她对朝堂之事和沙场之事并无了解。” “娘没有怪罪你的意思,你做得很好,渊儿。而且,你也没说错……” 云之晗没有继续往下说,从统子报的瓜来看,此事非同小可。 正想着,系统就传来了声音,“叮!拓跋宏被救,获得积分200,宿主寿命增加10年。” “统子,啥情况?” “晗晗,系统检测到,此人身份特殊,是助力侯府的关键人物,你务必要将他留在身边,后续有大的用处。” “哈?”云之晗觉得莫名其妙,她怎么能留一个男人在身边,还是一个东岳人,简直荒唐至极。 “晗晗,此人有一半血统来自大周国,他的母亲是东岳皇帝的妾室,是大周国人。” “这也不行啊?这只是你这么想,若是让东岳国皇帝知道了,那还了得?” “东岳国现在内乱不断,东岳皇帝病重,怕是活不了多久了,东岳太子控制不住局面,也许很快就会被南国攻破了。” “这……”系统的解释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只能等拓跋宏醒来后,再做定论。 此时,王太医已经诊断完,走出了屋子。 “王太医,他怎么样?” “谢夫人、谢侍读还请放心,此人受的只是皮外伤,待老夫开几服药,先煎服一月,到时老夫再来脉诊。” “多谢王太医。”云之晗让锦上拿来一袋银子递给他,并嘱咐道,“王太医,此事重大,还请您不要告知外人。” 王太医收了钱,笑呵呵地回复道,“谢夫人不必担忧,来之前,长公主已经吩咐过了。没什么事,老夫先告退了。” “王太医慢走,渊儿,去送一下。” “是,娘!”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云之晗显然还没有做好准备。自己这是救了个活祖宗回来?病好了还不能把人轰走,什么事啊? 回去后,谢老夫人狂咳不止,甚至吐了一口黑血,丫头们见状,心慌得不行,马上令人去请府医。 “慢,慢着!” “老夫人,您不能再撑下去了,让大夫过来瞧瞧。”丫头哀求道。 “有太医在,让云之晗将太医请到我这里来,为老身脉诊。” “是!奴婢这就去。” 片刻后,小丫头慌慌张张来找云之晗,发现她已经不在辰少爷的屋中了。 “少爷,夫人去哪了?” “回屋休息了,有何事?” “老夫人吐血了,让夫人把王太医请过去。” 谢柏辰一脸不屑道,“王太医早就走了,你来晚了,回去。我娘今日累了,不要过去打扰她。” “是!” 小丫头出来后,在原地徘徊,她怕老夫人怪罪下来,说自己办事不利,最终还要受罚。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找夫人,将锅甩给她,反正请不来太医是她的事。 这么想着,她又匆匆忙忙地跑去找云之晗,刚想进屋,却被锦上拦下,“夫人已经躺下了,你有何事?” “老夫人病了!” “老夫人病了去请府医,我们家夫人又不是大夫。” 第46章 你是不是想让我死? “好姑娘,求你让我见夫人一面,否则老夫人那里交代不了。” 小丫头恳求道,但锦上没有退让,依然将她挡在门外,“你回去,我们夫人今日操劳过度,已经躺下睡了。” “若想请太医,你大可以去找渊少爷,他不久前,刚将王太医送出去。” 去找柏渊少爷?小丫头哪敢?谁不知道,整个谢府,做主的是夫人,而且夫人一向孝顺,凡是老夫人提的要求,都是有求必应。 但自从渊少爷金榜登科后,夫人的性情就变了,底下的人都摸不准备她的想法。 “好姑娘,算我求你了,你就帮我这一回。” 云之晗在屋里听到两人的对话,头疼得不行,这老太婆天天没事找事,还请太医?她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统子,你说我要不要出去呢?”她不想动。 “晗晗,去一趟,在古代,百善孝为先,虽说是愚善,但面子功夫还是要做一做的。” “行,听你的。” 云之晗慢悠悠地走出来,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质问道,“嚷嚷什么呢?不知道我在休息吗?” 看到夫人出来了,小丫头终于放心了,“夫人,快去看看老夫人,她吐血了,病得很严重。” 吐血了?她咋不死呢?别又是装的? “是吗?那赶紧过去看看。” 听她这么说,小丫头高兴坏了,她就知道夫人孝顺,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云之晗给锦上使了个眼色,随后,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得她眼泪刷的一下掉了下来。 痛死了!痛死了!这么痛,一会儿一定要好好表演。 两人一路小跑,来到谢老夫人房中。 “母亲啊!您可千万别有事啊,若是出事了,我怎么向侯爷和列祖列宗们交代啊?母亲啊!您可别丢下我先去了啊!” 云之晗哭喊的声音,响彻整个谢府,她真的是在用生命发声。 谢老夫人听见这阵阵嘶喊声,火冒三丈,这女人是在哭丧吗?她是盼着自己早死吗?混账东西! 她在丫头的搀扶下走出来,看到儿媳在那哭天抢地的,脸都黑了。 “你这是作甚?” 云之晗看她出来了,赶忙假迷三道地擦擦眼泪,心里不停地吐槽:哭戏太耗体力了,尤其是连眼泪都没有的时候。 “母亲,您怎么样了?小丫头说您吐血,命不久矣了。” 说着,她又继续哭起来。小丫头想把责任推给她?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呢? “是谁在胡说?”谢老夫人一听有人诅咒自己死,目露凶光地盯着小丫头。 小丫头怎么也没想到,夫人竟然将责任推到自己身上,当即跪下,“求老夫人饶命,奴婢没有说过这话啊。” 不等老夫人开口,云之晗就一脸委屈巴巴地问道,“是你说的老夫人口吐黑血,病入膏肓,我才匆忙赶来,现在怎么不承认了呢?” 丫头低着头,哑口无言,她现在两边都得罪不起,只能不停地求饶。 “老夫人饶命!” “来人啊!拉下去杖棍二十,发卖出去。” “是,老夫人!” 任凭小丫头如何求饶,谢老夫人都没心软,敢诅咒她死?这贱人是活够了。 云之晗轻呵一声,关切道,“母亲,现在身子如何了?怎么也不请府医瞧一瞧?” 老夫人盯着她,怎么?小丫头连让人寻王太医来这话,也没传达给她吗?真是废物! “贤媳啊,我看王太医来了,就不必请府医了?请人来为老身瞧瞧,你一并把银子付了,也省事了。” 她嫁妆这么多,为自己花点银子怎么了?孝顺公婆是她的责任,儿子就是被这个贱人克死的,让她出点钱,是便宜她了。 云之晗听这语气,这人又把自己当大冤种呢?想得美。 “母亲,如何不早说?渊儿早就将王太医送走了,这会子,恐怕已经入宫了。” “贤媳,你是个有本事的,想个法子,让长公主把人再叫来,不就行了吗?” 云之晗真想一口老痰啐她脸上,啥好事都敢想,不怕被老天爷收了去? “母亲说笑了,我只是一介妇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有这样的本事?太医是渊儿请来的,待他回来,我让他去找和长公主说说。” “这怎么能行?”老夫人拒绝道,“渊儿刚刚走马上任,哪能请得动太医呢?” “怎么不行?怎么算来,渊儿也是长公主的救命恩人,他不去谁去?要不母亲亲自去一趟?” “放肆!咳咳……”谢老夫人狂咳不止,这儿媳简直大逆不道。 此时,袁氏听闻,也赶过来了,“母亲,这是怎么了?弟妹,不是大嫂说,母亲为了这个家日夜操劳,你也要懂得为她分担才好啊。” “大嫂既然这样讲,那就太好了,弟妹无能,那请太医这件事,就拜托给嫂嫂了,有劳嫂嫂快去。” 云之晗露出一丝笑容,吓得袁氏抖了个激灵,“请,请太医?弟妹说笑了,我哪能认识太医?” “嫂嫂去宫中跪个两三日,太医一定会被您的孝心所感动,说不定就来了呢?” 谢老夫人听后,马上同意了这个提议,若不是袁氏,她怎能在云之晗面前频频丢人现眼? “袁氏,你弟妹说得有理,怎么?难道你不愿为老身去请?” 袁氏此时连哭死的心都有了,真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子,当初为何多这句嘴? “母亲,儿媳……儿媳自然乐意。” 云之晗差点乐出了声,赶紧应和道,“那就有劳嫂嫂了,一会儿渊儿回来,我同他说。” 袁氏恶狠狠地看着她,愣是挤不出来一个笑容。 正说着,谢柏渊跟随锦上来看望谢老夫人。 “祖母,孙儿听闻您病重,现在身子如何了?” “渊儿有心了,老身好些了。” “娘,您不是在屋里休息吗?为何在这里?” 云之晗将刚才事情的经过讲给他听,并说了袁氏要请太医之事。 “渊儿,还烦你帮你大伯母打听一下王太医的住处,她好过去。” 第47章 老夫人该死! 柏渊聪慧,马上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联系起来,点头答应道。 “儿子明日与长公主说此事。母亲,长公主提醒说,今日您身体欠安,应好生在屋中歇息,不易外出走动。” 云之晗满怀笑意地点头道,“渊儿,明日回禀长公主,多谢她挂念,我一定谨遵嘱咐。” “是,母亲!” 谢老夫人面目冰冷,心里不停地犯嘀咕,袁氏去找王太医,那银子谁来出?侯府已经入不敷出了,能出得起吗? 况且她听说,云之晗收了不少厚礼,让她出点钱,有何不可? “贤媳,既然长公主吩咐了,那这几日就在府中休息。” “是,母亲。王太医如果能来,儿媳就不出面迎接了,一切都由大嫂来操持。且她现在执掌着谢家的中馈,相信可以妥善安排。” 老太婆想让我出钱?等你死了,我再出也不迟。 突然觉得,有统子就是好,否则她也得被老夫人算计去了。 此话一出,谢老夫人纵有千言万语,也被堵了回去,这儿媳真是一点钱都不想出啊。 “没什么事,儿媳先行告退了,今日疲惫,就不陪母亲了,大嫂孝心,弟妹先走了。” 谢柏渊看娘要走,他也说道,“祖母,大伯母,渊儿告退。” 两人都没等她同意,起身就离开了。 “嘭!”老夫人气得拍桌子,“云之晗这是无法无天了?老身让他们走了吗?” 袁氏看她发怒,凑上前说道,“母亲,这个云之晗越来越过分了,好歹您是家里的顶梁柱,若不是柏渊,她敢这么和您说话吗?” “我看啊,柏渊也是,怎么总向着她母亲说话呢?真是个拎不清的,母亲,您也该敲打敲打这个孙子了。” “啪!”谢老夫人一巴掌打在袁氏脸上。 “你是什么下流坯子,胆敢在背后议论谢家嫡长孙?” 袁氏被这一举动吓了一跳,赶紧捂着脸跪下,“母亲,儿媳知错了,儿媳也是怕您受气才这么说的。” “做好你分内的事,其它的事用不着你操心!赶紧把王太医请来,这次的银子由你家来出,不要动用侯府的财产。” “是……”袁氏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起来,既然老太太无情,那就休怪我不孝了。 “好了,你也退下。” 谢老夫人确实很累了,她每天都要与这两个儿媳斗智斗勇,早就身心俱疲了。 如今还咳了血,寿命怕是会受影响。她怕死,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得罪云之晗了,毕竟渊儿同她一心,难以撼动。 亥时,谢府其他人都已睡下,只有谢松桥的卧房还点着灯。 “你今日怎么了?闷闷不乐的?好像谁欠了你钱似的。”谢松桥一脸烦闷地询问袁氏。 “欠钱?你们谢家欠我的多了!” 自嫁过来后,这还是袁氏第一次敢冲着谢松桥发脾气,她觉得自己就是太懦弱,才会在谢家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就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向着她说话,她心中的愤怒早就按捺不住了。 “好好的,扯这些做什么?我何尝亏待过你?”谢松桥不理解,只觉得袁氏又抽风了。 “没有亏待过?从我嫁进来,你何曾真正看过我一眼?有了良儿后,便不再与我同房,纳妾也就算了,竟然还有丫头和外室。” “还有你母亲,处处想着她那个嫡长孙,何曾为良儿考虑半分?” “最可气的是那个云之晗,凭什么犯了错误,也不用接受惩罚?凭什么她不愿意做的事,可以轻轻松松推到我身上?凭什么?” 袁氏疯了一般地指责着夫君,将心中的怒火一吐为快。 但谢松桥最烦听到这些了,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不过,有一点确实引起了他的注意,就是云之晗。 这女人一直是他求而不得的,若此人真犯了错误,他倒是不介意来个英雄救美,既彰显大度,又能抱得美人归。 “云之晗犯什么错误了?说来听听。” 他这不问不要紧,问题一出,再次激怒了袁氏,为什么就连他的夫君,脑子里都只想着云之晗那个贱人? “你是不是对她还贼心不死?” “胡说八道!”谢松桥瞪着她,“你这个泼妇,简直无理取闹,懒得与你纠缠。” 言罢,他夺门而出,朝着二房的住处去了。 袁氏瘫坐在地上,有种欲哭无泪、求救无门的悲催感。 这一次,她真的下定决心了,此生必须要为自己和良儿争一次。 谢老夫人和云之晗,她一个也不会放过。可眼下,云之晗不好对付,不要说别的,光是那三个孩子,就很麻烦。 但谢老夫人不一样了,她这些年做下的孽,已经让她众叛亲离了,想让她死的人,绝不是自己一个人。 但她知道,云之晗不会动手,因为她有足够的银子,没必要和婆母硬碰硬。 既然如此,那就让她来做这个好人,吐血?请太医?好得很,她要把这次的孝心做足了,若是死了,自己也能落个干净。 …… 云之晗躺在床上睡不着,还在听统子给她讲故事,哄她入睡。 “晗晗,袁氏要计划害死谢老夫人了。” “哦?那可太好了,她终于动手了,也省得我费劲了。” “可老太太若真死了,谢家家主还没立,谢松桥恐怕会更加肆无忌惮,毕竟他不用再装作一副孝顺的模样了。” 云之晗一听,统子说的有道理,看来这回,她必须要跟袁氏站在统一战线。在老太太死之前,家主必须要立,而且这个人必须是渊儿。 “晗晗,你有什么打算吗?” “明日叫许姨娘来,这回该她出马了,在老太太死前,一定要把事实了解清楚再死。” “我猜,袁氏不会这么快动手。”统子分析道,“否则她的嫌疑最大。” 云之晗却不这么认为,“我们不能这么想,万一她提前动手,就不好了,明日就让柏渊去查云家父母的死因,以及侯爷的死因。” 这也算是送谢老夫人最后一程了,不知道她了解真相后,会作何感想? 第48章 柏渊不愿接受 翌日午时。 云之晗像往常一样,慵懒地从床上爬起,准备吃午饭。 锦上推门而入,手上端着准备好的膳食。 “夫人,您可算起了,这菜都热过一回了。卯时末,老夫人还派人进来问过一次。” “问我什么了?”云之晗梳洗后,准备吃饭。 “问您在做什么?为何不来请安?” “你是如何答得?” “奴婢说您昨日着了凉,身体欠安,今日疲乏,还在卧床休息,连饭都吃不下。” “好丫头,越来越聪明了。”云之晗抓起一只大鸡腿,肆无忌惮地啃了起来,在自己屋里吃饭就是爽,可以大口吃肉、大口喝小甜水。 锦上听到夫人夸赞自己,心里也十分欢喜。 “对了,夫人,霜华派人过来告知您,未时她会过来报账,问您是否在府上。” “自然在,我近几日不会出门,她有事尽管来。” “是,奴婢这就去转达。” “好。”云之晗忽而想起昨日之事,问道,“渊少爷醒了吗?” “夫人,您忘了?渊少爷今日上任,上完早朝已经回来了。” “哦哦,瞧我这脑子。去把大少爷和许姨娘一同叫过来,我有事说。” “是,夫人。”锦上疑惑,不知夫人叫许姨娘作甚,但她学乖了,不该问的事不问,夫人让做什么,她就去做。 待云之晗吃完午饭后,谢柏渊和许姨娘一同前来。 “渊儿请母亲安。” “妾身请夫人安。” “你们二人坐。今日叫你们来,是想把我爹娘以及夫君的死因告知渊儿。” 柏渊心里一怔,父亲不是战死沙场吗?还有外祖父和外祖母,不是遭遇山体滑坡意外而死吗?难道这一切都是假象? “娘,这是何意?” “渊儿,你先不要急,让许姨娘先把她知道的事告诉你。” 云之晗冲她点点头,许姨娘会意,将自己所闻之事,如实告知谢柏渊。 其中包括了谢松林被下毒,以及有人故意制造了山体滑坡的假象,目的就是害死云氏夫妇。 柏渊听后惊慌失措,一时间哑口无言,他看向母亲,显然不相信事情的真相如此不堪,也无法接受外祖父外祖母的死。 更无法接受的是,他一向崇敬的父亲,竟然在上战场之前,就被大伯父下了毒。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下来,但他毫无知觉,只觉得呼吸困难。 云之晗见状,赶紧为他递上一块手帕,轻拍他的背,安慰道,“渊儿,我之所以选择告诉你真相,是因为你已经长大了。” “谢家需要你,你的外祖父外祖母和父亲,需要你替他们找出真相。” 谢柏渊抬头看向母亲,哽咽道,“娘,许姨娘所说的,都是事实?您早就知道了,是吗?” 云之晗摇摇头,“我也是近日才知晓的,然后暗中托人调查了一番,基本可以肯定许姨娘的说法,但苦于没有证据。” “现在你是朝中大臣了,有些人有些事并不像你想象得那般美好,娘告诉你这件事,是要让你学会提防一些人。” 谢柏渊还是难以接受,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了,他还没做好准备。但他知道,自己长大了,母亲不会骗自己,他必须支撑起这个家。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懦弱,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了,有什么资格成为谢家嫡长孙? “娘,孩儿……” 云之晗一把将他搂入怀中,轻声安慰道,“一切都会过去的,渊儿,你父亲若在世,一定不会怪罪你的。” 她给许姨娘使了个眼色,许姨娘会意,默默地离开了。 “渊儿,今日哭完,以后就不要再哭了。你当像你父亲那样,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谢柏渊从她怀里挣脱出来,用袖子擦干眼泪,点头承诺道,“渊儿向娘保证,我一定要为外祖父、外祖母以及爹讨个公道。” 无论这件事牵扯到谁,他一定会秉公处理,决不轻饶。 “娘知道你可以做到的。” “娘,二妹和三弟知道这件事吗?” 云之晗摇头,“不知。辰儿你了解,性格莽撞,若是让他知道了,恐怕他能拎着刀把你大伯父、大伯母和祖母砍了。” “锦儿虽说性格稳定,但她在家中,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小姐,知道了只能徒增烦恼,等事情查得差不多了,咱们再告诉他们。” 在古代,女人没有地位,再加上柏锦从小不受宠,她会作何反应,云之晗不敢确定。待时机来临,再说也不迟。 “娘做得对,这件事交给儿子来办,您不要声张,也不要有所动作,以免打草惊蛇。” “放心,娘会小心的。”云之晗用手帕帮大儿子擦擦眼泪,“好了,再哭就成小花猫了,吃些东西,去忙。” “是,儿子告退。” 看着柏渊转身离开的背影,云之晗发现他突然间长大了,不再是一个文弱书生,而是家中的顶梁柱。 “晗晗,这件事解决后,统子就能升级了。” “升级?又升什么级?有何特殊功能吗?” “当然,到时候,系统能精准预测坏人的每一步操作,让你安全躲过所有陷阱。” “呵呵,劝你说到做到,别到时候又给我画大饼。” “怎么会?统子最诚实了。” 云之晗翻了个大白眼。 …… 未时三刻。 许久未见的霜华回来了。 锦上赶忙出去迎接,一手挽起她的胳膊,调侃道,“几日未见,你都胖了,说,是不是背着夫人偷吃了?” “你个小蹄子,天天闲得无聊,到编排起我来了,看我不打你的。” “哎哟哎呦,你欺负我,回去我告夫人去。” 两人在外面吵吵闹闹,云之晗听得满脸笑意,不仅是高兴霜华回来,更高兴的是,她是来送银子的。 正想着,霜华和锦上进来了。 “奴婢请夫人安!” “霜华近来可好?云盛酒楼经营得如何?有没有人为难你?” 云之晗其实对这些问题了如指掌,毕竟统子每日都会告知她。 “回夫人,奴婢近来很好,这是云盛酒楼的账本,这月盈利了三千两银子,这包银子是夫人的,剩下的银子,奴婢按照您的吩咐安排了。” 第49章 母子离心 “也没人来难为奴婢,偶尔会遇到一两个难缠的客人,哄一哄也就没事了。” 霜华说着,便想起来前几日的事情。 “不过,前几日,老夫人身边的梁嬷嬷来过。” “她过去干嘛?”不用问,肯定去偷摸拿自己的食材或银子了。 “回夫人,梁嬷嬷说近日老夫人身体不好,是您让她去酒楼拿些名贵的食材,给老夫人补补身体。” 云之晗不屑地问道,“你是如何回答的?” “奴婢说,必须有夫人的亲函,或是她本人过来。夫人有嘱咐,其他人来要,一律拿银子买。” “做得不错,然后呢?” “然后她就不提这茬了,又开始惦记酒楼的银子,说老夫人要为渊少爷筹办大礼,想要从酒楼支取点银子。” “奴婢当然不答应,说让她找夫人来支取,梁嬷嬷觉得脸上无光,骂骂咧咧地走了,这几日就没再来了。” “霜华,你做得很好。还是那句话,酒楼是云家的,与谢家没有任何关系,任何人想要私拿,都必须经过我的同意。” “记住,咱们是做生意的,不是扶贫的。就是扶贫,也要看本夫人乐不乐意。” 回想起原书内容,云之晗就气不打一处来,原主母竟然将所有嫁妆都无条件给了谢家,面对老夫人的剥削,竟然无动于衷。 还认为自己是在为夫君尽孝,殊不知,只会让那个老太婆得寸进尺。 升米恩,斗米仇,这个道理她不懂吗? 但凡原主母长了个脑子,就应该自己留一大部分养老。剩下的给儿子和女儿,让他们感受到被重视、被爱,谢家的结局也不会这么悲惨。 “是,奴婢知道了。”霜华继续说道,“对了,夫人,奴婢今日出来时,看见大夫人了,她问了一些很奇怪的事情。” “说来听听。”云之晗猜测一定和酒楼的净利有关。 “回夫人,她问了一些酒楼最近有没有上新品,哪道菜卖得好?哪道菜卖得最差,又问了一些不相干的事,奴婢不知道她是何用意。” “无妨,如果是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你照实回答。若是涉及到酒楼的净利情况,你糊弄过去就好。” “是,夫人。奴婢今日来,还有一事,想请夫人做主。” “说!” “奴婢近来查账,发现原来的掌柜,虽然性情温和,但不善于算账,有些账目不清不楚,还喜欢搅混水。” “奴婢一边顾着菜品,一边管着账目,还要顾及客人们的喜好,以及处理闹事的客人,实在有些忙不过来。” 云之晗一想,确实如此,霜华是自己的贴身丫头,是她最信任的人,所以将最重要的事都交给了她,着实难为她了。 “你有何想法尽管说。” 霜华有些不好意思地请求道,“夫人能否新招一个忠诚可靠的掌柜?至少让他把账记好,这样一来,奴婢只需每日对账,事务也就没那么繁琐了。” 云之晗点头,“此事我了然了,你且先回去,最多这月底,我一定给你找个帮手。” “多谢夫人,奴婢告退。” “好,等下,这个给你。”云之晗从自己嫁妆中翻出了一根上等的玉簪送给她。 霜华喜不自胜,但又不好意思接,因为夫人平时给的就不少。 “奴婢已经受夫人恩惠很多了,不好再拿了。” “让你拿着就拿着。”云之晗塞到她手里,“好好干,日后有了心上人,我还给你们准备着嫁妆呢。” “多谢夫人!”霜华和锦上开心地不得了,一同出去了。 看着她们离开,云之晗陷入了沉思。 “统子,我想让柏良过去当掌柜,你说能行吗?” “晗晗,你是疯了吗?他一去,袁氏不就更横行霸道了吗?” “可是,我总觉得,良儿是个好的,若是他愿意,说不定这是个好的谋生手段。当然,我也没那么善良,我其实还有一个目的。” “晗晗,你不会是想分离袁氏和柏良的关系?” “知我者,莫若统子啊。”云之晗嘴角上扬,“老太婆和袁氏总是想各种办法离心我和三个孩子。” “我若不做出点反应,不是寒了她们的心吗?” “晗晗,你真的要这么做吗?”统子其实不赞成,万一真把柏良培养出来,他会不会转头陷害晗晗和三个孩子。 “嗯。”云之晗想赌一把,她还觉得挺好玩的,“统子,若柏良同意。从即日起,你每天的任务就是爆酒楼的瓜。” “其他人若无重要的事,可以忽略不计。” “放心,晗晗,统子绝不会让你有事的。” “乖统子,现在柏良在不在屋里?还有其他人吗?” “他一个人在屋里,今日在私塾受了欺负,不敢告诉袁氏。” “正好,咱们去送送温暖。” 云之晗起身,朝着柏良的屋子走来。 华书阁。 谢柏良一人坐凳子上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不想念书习武,想去做生意,哪怕是小商小贩,至少也比现在好。 但他知道,爹娘死都不会同意的,他们的愿望是让自己做官走仕途,其它的事,想都不要想。 “哎!”柏良一声长叹,挺着直直的背也无奈地弯了下去。 正在这时,丫头来禀报,“二少爷,谢夫人来了。” “婶婶?”柏良很惊讶,婶婶从来没有找过他,今日怎么突然到访? 没等他准备好,云之晗就进来了。 “良儿请婶婶安。婶婶今日怎么过来了?” “良儿不必多礼,我来是有一事相求,想着和你来商量一下。” “与我商量?”柏良更懵了,婶婶和母亲向来势不两立,婶婶竟然来找自己,不会是母亲又犯什么事了? “婶婶请讲,良儿洗耳恭听。” “你坐下,这么拘谨做什么?”云之晗笑道,“我听府上的人说,你做账有一手,而且还帮着你母亲管理着家务,可有此事?” 果然是为此事而来?柏良起身道歉,“婶婶,是否是账目出问题了?我马上去改。” 云之晗看他紧张兮兮的样子,怎么觉得有点可爱呢? 第50章 以死相逼 “良儿,与此事无关,是关于云盛酒楼的。” 云盛酒楼?柏良眨眨眼,母亲又去酒楼闹事了?真的是…… “婶婶,我娘她是不是又去找麻烦了?你且告诉我,良儿定会劝说她。” 云之晗捂嘴偷笑道,“良儿多虑了,我来与你母亲无关,只与你有关,你不必太过紧张,且听我细细说来。” “良儿愿闻其详。”柏良一听与他母亲无关,心中的石头着实落下去一半。 云之晗将方才与霜华的谈话,一五一十地讲与他听。 “良儿,婶婶想问,你是否愿意去云盛酒楼当这个新掌柜?放心,月钱会按照之前掌柜的份例照发。” 柏良听后,大为震惊。 婶婶竟然不计前嫌,让自己去云盛酒楼当掌柜?她就不怕自己滥用职权,擅自拿取酒楼的钱财吗? “婶婶,良儿有一事不明,还请婶婶赐教。” “你说!” “婶婶和母亲的关系向来不甚融洽,为何愿意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与我做?” 云之晗嘴角上扬,回答道,“我与父母的恩怨,已是上一代的事情了。更何况,你是你,你父母是你父母,并无影响。” 柏良还是疑惑,“婶婶就不怕我徇私?” “你会吗?”云之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这一问,让柏良有些猝不及防,他会吗?他在问自己。徇私定是娘所希望的,但他不想成为这样的人。 他想像二叔叔一样,成为一个正人君子,成为受百姓所敬仰的人。 虽然,他知道自己没那个本事,可他或许可以选择做个好人。 “良儿不会。”他笃定道,“若婶婶信任我,良儿定当竭尽全力,守护好云盛酒楼。” 云之晗对他的回答非常满意,肯定道,“我自是信任你的。” “多谢婶婶栽培。” “良儿,你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和父母,但至少可以选择成为一个怎样的人,只要我在谢家一天,就没人会瞧不起你。” 柏良备受鼓舞,母亲从未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每天除了嫌弃他,就是拿他撒气。如今,这场春雨来得太及时了。 “婶婶,良儿一定不负所望。”他跪在地上,朝云之晗磕了一个头。 云之晗将他扶起来,摸摸他的头,“好了,这些客气话以后就不要说了。咱们还是商定一下,你什么时候过去。” “全凭婶婶做主。”他早就迫不及待,想要大展身手了。 “那你还去私塾吗?你母亲那边……” 云之晗不想多看袁氏一眼,自然也不愿意与之说话,还有那个谢松桥,想想就恶心。 “婶婶放心,良儿会自己解决。” “好。若是可以,明日巳时,你随我一同前去。” “婶婶放心,明日一早,良儿准时到。” “好。”云之晗又说了几句闲话,就离开了。 系统急切地汇报道,“晗晗,我感受到了谢柏良的善意,你猜的没错,他可能真的很适合。” “那是!”她一脸自豪道,“良儿是个有良心的,不像他那个爹娘,坏到根了。” …… 薄暮时分。 袁氏来华书阁看望儿子,他从小厮口中得知良儿受了欺负。 一进门,就看到他满心欢喜地在准备着什么,猜测儿子应当没放在心上。 “良儿。” “母亲!”看见袁氏来,他马上行礼问安。 “娘听闻你今日在私塾受了气,可有此事?” “母亲,孩儿无事,只是同窗之间的玩闹罢了,不值一提。” “这就好。”袁氏的眉毛舒展开了,“近日来,书读得如何了?有没有进步?” 听到这里,柏良心莫名地慌了,他事先准备好的话,此刻竟然说不出来。 “母亲,我,我……” “你什么?”袁氏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下意识认为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柏良深吸一口气,脱口而出道,“我不想上学了。” 不知为何,说完这句话,他仿佛彻底解脱了一般。 但袁氏却皱紧眉头,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柏良直视着母亲,挺直腰杆,郑重其事地说,“娘,我不想上学了,明日,我要去云盛酒楼当掌柜。” “什么?你疯了吗?那是云之晗的酒楼,她怎么会好心让你过去?分明就是为了离间咱们母子!” 袁氏疯狂怒吼,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儿子是她活下去的支柱,怎么可能让云之晗把他抢走? “母亲,良儿心意已决,还请您成全!” “啪!”一个巴掌重重地打在了他的右脸上,“混账东西!” 一瞬间,柏良的耳朵嗡嗡的,右脸发麻发烫,还有些头晕目眩。但即使这样,他也没有低头、流泪,而是依然直视着母亲。 他顺手从旁边的书案上抄起一把匕首,将刀尖冲向自己的脖子。 “娘,孩儿从小到大没有忤逆过您,唯有这一次,请母亲能成全良儿的心意。若母亲执意不从,那我只能了结自己的生命。” “此生,良儿把命还给您。如有来生,还请母亲生一个德才兼备的儿子。” 言罢,刀尖已经触碰到他的脖子,血从脖颈处慢慢流出。 袁氏冲上前,想把他手上的刀夺下来,但奈何扑了个空,只能哭着撕喊道,“你这是在逼娘去死啊!” 柏良依然不为所动,他心意已决,不想再做父母的傀儡了。如果还是这样窝囊,倒不如死了痛快呢。 “娘,您能否答应儿子的请求?” 袁氏妥协了,她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儿子,若是他去了,那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娘答应你,赶紧把刀放下来。” 柏良听她松口了,这才罢休。 这时,一旁的小丫头们赶紧跑过来,帮他止血上药,一屋子的人忙前忙后,闹剧总算结束了。 而这件事,很快传遍了谢府,谢老夫人听闻,认为袁氏不配为人母,竟然逼着自己儿子自缢,成何体统? 于是,将她叫到卧房,并将其他人全部支了出去。 “袁氏,老身对你太宽容了,是吗?” “母亲,您这是何意?”她心中惶恐。 第51章 新任掌柜 谢老夫人语气冰冷地回答道,“你教子无方,陷害谢家子嗣,从今日起,良儿跟着许姨娘,你就不用再过问良儿的事了。” 她本想借着袁氏和谢松桥的手,削弱云之晗的气焰,谁成想这两口子如此不争气,让人家钻了空子,把儿子都撺掇了去。 既然柏良进了云盛酒楼,她何不卖这个孙子一个人情,借着云之晗的手,收买人心。至于这个袁氏,可以舍掉了。 但袁氏岂能接受这样的安排,她质问道,“母亲,你也是为人母的,怎能这样做?我这辈子就靠良儿了,你如今把他叫了去,我可怎么办?” “这不都是你自己作的吗?此事已定,你无需多言,出去!” 袁氏还想辩解,老夫人不给她机会,补充道,“你若再纠缠,休怪我夺了你的中馈之权。还有,柏渊今日上朝回来,已经知晓了王太医的住处。” “什么时候你将王太医请来,老身会考虑让良儿重新回到你身边的。” 说罢,便将下人们叫进来,自己回屋去休息了。 袁氏失魂落魄地从屋里出来,脸色犹如一团死灰,她没想到老夫人竟然如此狠心,将自己最后的希望也剥夺了去。 哼!也罢,谢家上上下下都不希望她好,那她的计划也要提前了。 明日,她就跪在王太医府前求药,并亲自为母亲煎药,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翌日清晨。 云之晗与柏锦吃完早饭后,就来到谢府门前等候柏良。 “娘,你确定让二哥去云盛酒楼当掌柜的吗?”柏锦想不通,母亲这是什么套路? “怎么?你有异议?” “倒是没有。不过,很少有世家公子愿意当个酒楼掌柜的,女儿只是怕……”怕大伯一家居心不良。 “锦儿放心,娘心中有数。倒是你,最近有见到江护卫吗?” 说起这件事,柏锦毫无兴趣,敷衍道,“娘,我觉得眼下酒楼和大哥的仕途才是重点,我的事可以不用着急。” “好好好,娘知道了,等过两天,让你大哥去探探江护卫的口风。” 柏锦:呵呵,娘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的婚事了?太不适应了。 正说着,就看到柏良从远处走来。 “给婶婶请安。” “请二哥哥安。” “嗯。”云之晗看到他脖子上的伤口,便知道是昨日之事造成的,“都收拾好了吗?” “嗯,可以出发了。” 柏锦也看到了他的伤口,但娘不说,她也不会主动提起,而且她对旁人的事并不关心。 一行人坐上马车,往云盛酒楼去了。 车上,云之晗提醒道,“良儿,到了酒楼后,要保持平常心,不要在意旁人的闲言碎语。” “是,婶婶。” 通过昨日之事,谢柏良就知道此行必定坎坷,但他不后悔,这是他主动选择的路,便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三人一路无话,半个时辰后,到达目的地。 霜华见夫人来了,赶忙上前迎接。 “给夫人请安!” “给二少爷、大小姐请安!” “免礼,这是在酒楼,不必多礼,随意一些便是。” “是,夫人。” 锦上将他们带到酒楼账房。 “夫人,账本都在这里了。” “好。”云之晗说出此行目的,“霜华,你不是让我给你请个帮手吗?我今儿带来了。” “谁啊?”霜华疑惑,她也没看到外人啊? “就是柏良。从此以后,他就是云盛酒楼的掌柜。”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万分,霜华半张着嘴,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该如何说。 酒楼的管事们相互凝视,脸上的表情十分丰富。 云之晗当作没看到,继续说道,“打今儿起,柏良就是你们的主子,霜华处理事情时,要告知良少爷,不可怠慢,明白吗?” “明,明白。”她当然不明白,但既然是夫人的决定,她哪能说个不字呢? “嗯。”云之晗看向柏良,“良儿,和大家说些什么。” “啊?”他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可真正让他开口,还是紧张的要死。 踌躇半刻,说道,“我既然是酒楼的人,往后大家就以掌柜相称,这里没有少爷,只有管家,日后若是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各位前辈多提点。” “柏良在这里先谢过了。”说完,他朝下人们鞠了一躬。 众人哪敢受这大礼,连连回应道,“见过掌柜的。” 云之晗见安排妥当了,便叮嘱了霜华几句,就带着柏锦离开了。 霜华带着谢柏良去了后厨和前堂,说着酒楼日常的事务。 酒楼的伙计们见他们离开了,才敢窃窃私语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咱们夫人怎么会让良少爷来当掌柜的?” “就是说啊,夫人是不是被大夫人一家威胁了?” “我觉得像,很可能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人家手里了,哎!这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众人纷纷叹息,他们对袁氏和谢松桥的印象都不好,自然对他们这个儿子也存在偏见。认为谢柏良同他父母一样,都是贪得无厌之徒。 另一边,霜华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谨慎地问道,“二少爷,怎么想起来这里当掌柜的了?” “霜华,刚才不是说了吗?不要叫少爷,叫我掌柜的就好了。或是直呼大名,毕竟你我年龄相仿,不必用谦称。” “是婶婶让我来这里的,说我算账好,人也细心,让我过来帮你。” 霜华一听一个大睁眼,这真是夫人的决定啊? “二,不对,掌柜的,那你脖子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柏良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苦笑道,“它帮我换来了自由。” 霜华听得一头雾水,自从来到酒楼后,她对谢家的事便很少关心,除了夫人以外,对袁氏一家的事,知之甚少。 “对了,霜华,以后你还是酒楼的主子,有什么决定或是要改革的,我都会全力支持。” “掌柜的,这可使不得,若是让夫人知道了,我就完了。” “无妨,婶婶她不会知道,你有什么想做的,同我说,我去转达就好了。” 霜华看着他温和的样子,心中不禁质疑自己的猜测。 第52章 袁氏跪求王太医 难道二少爷是真心过来帮忙的?不行,这是夫人的家产,还是小心为妙。 “掌柜的,酒楼上了几个新品,一会儿让后厨做出来,你挨个品尝一下。” “好。” 柏良知道底下的人在背后议论自己,但他并不在意,他会用实际行动告诉大家,自己对酒楼绝无二心。 …… 待柏良出去没多久,袁氏也准备出门,去拜访王太医。 此时,老夫人身边的梁嬷嬷跟了出来。 “梁嬷嬷,您这是作甚?” “大夫人莫要怪罪,老夫人让奴婢跟您一同前去,多一个人好多一个帮手。” 袁氏冷笑道,“是母亲不信任我吗?” “大夫人多虑了,老夫人是不想让您受罪,想着让奴婢帮趁着一些。” 呵呵!她才不信这话呢。 “对了,大夫人,还有一事,老夫人托奴婢给您带个话。” “何事?” 梁嬷嬷奸邪地笑道,“老夫人说了,若您今日无法请来王太医,就先将中馈之权交出来,免得耽搁了谢家的事务。” “这是母亲的意思?”袁氏怒了,这老太太是不给自己留活路啊,“我去找她说去。” “大夫人且慢。”梁嬷嬷拦住她,“谢老夫人今日身体欠安,有什么事,您和奴婢说就行了。” 袁氏嗔目道,“既然如此,那就请嬷嬷随我一同前去。” “这是自然。” 二人朝着大门走去,袁氏已经彻底绝望,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老夫人这是要绝她的所有后路,好得很,那就让她随自己一起去陪葬。 梁嬷嬷叫了辆马车,两人上车后,一路不语。 王府。 袁氏走到门前敲门。 一名小厮跑出来开门,见是陌生人,便问道,“两位找谁?” “王太医可在府上?” “你们找太医何事?是皇宫中的人吗?” “我们并非皇宫中人,而是平西侯府的人。之前王太医来过府上。” 小厮听后,不敢怠慢,回道,“二位且在此等候。” “多谢小哥。” 言罢,小厮便跑去禀报。 少顷,王太医随他出来,看到袁氏,十分陌生,他从未见过这两个人。 “请问夫人是?” 袁氏行礼道,“王太医,妾身是谢家的人,谢柏渊是我侄儿,他前几日来请过您到府上,您可还记得?” “哦,老夫是去过,可是那病人又出了什么事?” “并非如此,是家中婆母身体欠佳,请王太医卖个薄面,前往一看。” 王太医一听,便知道谢侍读和谢夫人肯定不知道此事。 “夫人,恕老夫无能为力,当日去府上是受了长公主的嘱托,没有皇家旨意,老夫实在不便,还请夫人谅解。” 袁氏当然不能这么善罢甘休,她掏出一袋银子,哀求道,“王太医,请您行个方便,待诊断完毕,好处自然少不了您的。” 王太医可不敢收,那日长公主和谢夫人再三嘱咐,若是谢府其他人来找,万不可赴,否则会招来无妄之灾。 他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只想多挣些银子颐养天年,不想沾惹到这些是非。 “夫人,还请回去。老夫实在是无能为力。” 说罢,命小厮关上门。 两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梁嬷嬷劝道,“大夫人,老夫人说了,王太医最欣赏有孝心的人,您的机会来了。” 袁氏听后,脸抽搐了一下,似笑非笑道,“这才是梁嬷嬷此行的目的?” 梁嬷嬷赶紧陪笑道,“大夫人可误会奴婢了,奴婢只是好心提醒您一下,并无他意。” 哼!好一个并无他意,看来谢老太太是算计好了的。 袁氏现在一无所有了,她的计策只能靠自己。 现在只后悔没有戴个跪的容易,这地上满是灰尘石子,不要说跪一天了,就是跪一个时辰,腿都不能要了。 但梁嬷嬷却直直地望着她,袁氏只能忍气吞声,心不甘情不愿地跪在王府门口。 “大夫人孝顺,奴婢回去一定会如实禀报老夫人的。” 言罢,她独自走到了王府旁边的一棵大树下面,安然地坐了下去。 袁氏见状,气得咬牙切齿、气火攻心,可她势单力薄,无能为力。 到了酉时末刻,王太医走出来,看她还跪在这里,无奈地摇摇头。 “王太医,您就行行好,看在妾身跪了这么久的份上,去看看我婆母。”袁氏朝他磕了几个头,掉下了几滴眼泪。 说实话,王太医很是心疼,可那是长公主,皇上的女儿,太子的妹妹,是他全家都得罪不起的人。 “夫人,还请回去,老夫真的帮不了你,此事你找老夫没用,要去找长公主殿下。” “王太医!”袁氏抱住他的腿,不让他走。 一旁的小厮见状,强行将她拉开,提醒道,“夫人请自重,这是太医府上,岂容你乱来?” 王太医连头都没回,坐上马车,便朝皇宫去了。 小厮看自家老爷逃脱了,也赶紧关上府门。 袁氏和梁嬷嬷自知今日无望,只能明日再来了。 “大夫人,咱们先回去。”她都坐累了,这太阳晒得,哪有谢府舒服? 袁氏没有回答,她强撑着身子,想要从地上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没有知觉了。 “梁嬷嬷,扶我一下,我的腿麻了。” 她将袁氏扶了起来,心中暗暗感叹:真是个不中用的,刚跪了这么一会儿子,就累了。 两人也叫了一辆马车,往谢府驶去。 云之晗听闻她们回来后,装作出来遛弯儿的样子,顺便看热闹。 她不仅自己出来,还将消息告诉了谢府上上下下的老老小小,大伙好奇,也都从四面八方赶过来,想看看袁氏的样子。 她们一下马车,就看到谢府门口停留了很多下人,表面上是在忙碌着什么,实则根本无事。 云之晗看着袁氏颤抖的双腿,和佝偻着的背,赶紧摆出一副担忧地表情,询问道,“嫂嫂这是怎么了?昨日还好好的,今日怎么这副模样了?” 柏辰跑过来,守在娘身边,嘴里叼着个狗尾巴草,调侃道,“大伯母去爬山了吗?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第53章 寻求长公主的帮助 袁氏瞪着云之晗和谢柏辰,知道他们没安好心,但又没脸说出真相,只能皮笑肉不笑地回答道,“是,是。” 梁嬷嬷也跟着应和道,“今日大夫人想去爬爬山,看看景色,奴婢就随她一起去了。” 柏锦跟了一句,“梁嬷嬷身子好健朗,大伯母都这样了,您腿脚竟然如此灵活。” 此话一出,下人们都努力憋笑,袁氏的脸色更难看了。 梁嬷嬷点头哈腰地说道,“大小姐谬赞,老奴就是条贱命,大夫人是个享福的,我自然是比不了的。” 说完,她扶着一瘸一拐的袁氏朝老夫人的院子走去。 云之晗捂嘴偷笑,巴不得袁氏去王太医府前多跪两日,这样她会更恨老夫人,自己也就能坐山观虎斗了。 柏良接手了云盛酒楼后,为了方便打理,便与伙计们一同住在了酒楼,吃喝也在一起,府上若没他什么事,也就不回来了。 看完热闹了,云之晗和锦上就回屋吃夜宵了。 “统子,这么晚了,柏渊跑哪去了?还不回来?” “晗晗,柏渊去找长公主借人了。” “谁?” “江枫。” 云之晗了然,“这孩子是懂借力打力的,若是侯爷不过分刚直,或许现在还活着。” …… 谢柏渊听到这个晴天霹雳的消息后,在自己房中来回徘徊,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他甚至不知该如何查起,并且他在翰林院做事,也不认识大理寺的人。 如果单凭自己的能力,就只能干等着,一想到娘独自承受了这么多委屈,他心中十分愧疚。刹那间,脑子中浮现了长公主的容貌。 若去求长公主帮忙,她是否会同意? 谢柏渊又踌躇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去找长公主碰碰运气,万一能拿到当年的案宗呢?至少他也有了方向。 这么想来,他起身就走。 来到皇宫,他恰好遇到了来访的江枫。 “江护卫。” “谢侍读?”江枫好奇道,“你怎么来了?不是刚下朝吗?怎么,有事禀报皇上?” “并非,微臣是来找长公主的,有一事相求,能否请江护卫通报一声?” “噢,那你在这儿等会儿,我去说。” “多谢。” 江枫没有多想,以为是儿女情长的事。 没一会儿,慕容语就快步走了出来。 跟着她的碧玉,不停地嘱咐道,“长公主,谢公子跑不了,您不必走这么快!” “胡说!本宫走得快吗?正常速度而已。” 碧玉:…… 正常速度?小姐确定不是在开玩笑吗?谁家走路和奔命似的? 慕容语此时心情非常急切,她内心非常渴望谢公子能来找她,但又担心他只谈正事,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江枫跟在后面,看着公主殿下这般匆忙,心里暗暗嘲讽:这长公主竟是个恋爱脑?一门心思只想着这个谢柏渊。 哼!恋爱中的女人真可怕。不过,转念一想,若是自己的夫人也是这般,或许蛮有意思的。突然间,他想到了谢柏锦。 不不不!又开始胡思乱想了。江枫及时制止了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 谢柏渊看慕容语来了,上前迎接行礼,“微臣拜见长公主殿下。” “谢公子不必多礼,来找本宫,是有何急事吗?” “是!”谢柏渊也不拐弯抹角,“长公主,微臣有一私事相求,不知长公主是否愿意听?” 私事?慕容语内心窃喜,谢公子已经愿意让她介入他的家事了?这进展是不是快了些? 谢柏渊看她一脸笑意,不明所以地问道,“长公主殿下?” “嗯。”她回过神来,立刻调整了表情,“谢公子请讲,若本宫能帮上忙,自会尽全力。” “微臣谢过长公主。” 于是,他将父亲、外祖父和外祖母的死因告知了他们。 听完后,不仅慕容语和碧玉吃了一惊,就连江枫这样久经沙场的将士,都为之一怔。 谢松林可是万众敬仰的大将军,也是当今圣上的好友,若得知他此前被自家大哥下了毒,那朝中必然会引起一阵骚动。 因此,他谨慎地询问道,“谢公子,此事不可轻言,你可有证据?” “江护卫,微臣正苦于没有证据,才来求助长公主。” “那你又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是大伯的二房许姨娘,她偷听到了大伯与身边人的对话,然后告知了微臣的母亲。” “谢公子。”慕容语面色凝重,“此事非同小可,一旦案件重启,或许也会损害谢家的名声,你确定要查吗?” 谢柏渊沉思片刻,笃定道,“回长公主,微臣心意已决。父亲乃威风凛凛的将军,他不能死的不明不白。” “还有我的外祖父和外祖母,他们虽说是商贩,但却是皇商,为圣上尽心尽力,理应求得好死。” “作为他们的子嗣,我若不能替他们沉冤昭雪,又怎能对得起独守空房八年余载的母亲,还有谢家的列祖列宗?” 慕容语听他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论,心中更加确信,这个男人是个有担当的,自己没有看错人。 她转头问江枫,“江护卫,你觉得此事该作何处理?” 江枫此生最敬佩的人之一,就是谢松林,并一直视他为楷模,若此事是真的,他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但一切都要从长计议,不可妄动。 “长公主,在下觉得此事还需秘密处理,暂时不要惊动皇上和太子,待找到充足的证据和相关涉案人后,再呈报皇上。” “江护卫所言极是,本宫也是这样想的。” “谢公子,本宫愿意帮你。” “微臣替谢家谢过长公主殿下,若真相能水落石出,臣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哦?”慕容语眉毛向上一挑,“谢公子此话当真?” “决不食言!”谢柏渊承诺道。 “那好,本宫信你。江护卫,这几日本宫暂不出宫,你若没事,可以多往谢府走动,了解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是,长公主。” 江枫很是乐意,一想到能见到柏锦,他心里有种莫名的期待。再一想到她恋爱脑的样子,心中更是欢喜。 第54章 来此目的 两日后,拓跋宏的伤势有所好转,人也清醒过来了。 云之晗得知后,带着柏渊一同前来看望他。 “娘,我已把事情告诉了长公主,她让江护卫来协助我们。” “甚好,渊儿长大了,懂得谋划和隐忍了,这是好事。” “娘过誉了,这些年您忍辱负重,若不是儿子太过软弱……” “休得胡说!”云之晗打断道,“若侯爷在世,他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况且她也没忍辱负重,平日吃吃喝喝睡大觉,除了老太婆和那个袁氏一天到晚的找事之外,她还是蛮开心的。 “是,娘。”谢柏渊换了个话题,“娘,拓跋宏将军到底是何人?他为什么会来大周国?” “此事,娘也不知。他不是醒了吗?咱们过去询问一番便知。” 这几日,云之晗怕走漏风声,特意让自己身边的小丫头去照顾,她们不认识这个野男人,只知道他是柏辰的朋友。 转弯时,看门的小厮跑过来,“夫人,大少爷,江护卫来了。” “快快有请。” “是。” “娘,他来应该是询问爹的事的。” “嗯,那就稍等一会儿。” 云之晗停了下来,“统子,这个江枫靠谱吗?” 她真的不想一人承担所有,而且战场和朝堂之事,她也不想陷入其中,容易引火烧身。 “晗晗,江枫是个靠谱的,统子搜了搜他的瓜,发现此人是个正人君子,就是有点高傲,但由于他的出身,时而还有些自卑。” 云之晗呵呵了,“既自负又自卑?反正就是不自信。没关系,日后骗过来做个上门女婿,让柏锦好好管教一下。” “晗晗,你就不能不老想着让柏锦去钓男人吗?” “这不是柏锦的兴趣爱好吗?为娘的帮个忙,也不为过?” 统子无语,他现在对柏锦的未来十分担忧,钓个金龟婿还好,若是钓个叛徒,那可真是造孽啊。 正说着,江枫便走了过来。 “在下江枫,过谢夫人、谢侍读。” “江护卫,今日过来,可有要事?”云之晗问道,若是没有,帮她收拾一下残局。 “主要是对一切过往的事做些了解。”江枫四处看了看,不经心地问了一句,“谢夫人和谢侍读去哪?怎么就你们二人?” 其他人呢?柏锦怎么没一道过来?他是这么想的,可他问不出来。 云之晗嘴角上扬,看破不说破,“我与柏渊要去见一个人,不知江护卫是否愿意陪同?” “若夫人觉得方便,在下自然愿意。” 他看对方没有回答自己,也就不好再追问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江护卫这边请。” 三人一同来到腾翔阁。 此时,拓跋宏正在喝药,见他们来了,准备起身行礼,被云之晗阻止了。 “将军不必如此多礼。”她介绍道,“这位是我大儿子,柏渊。这位是江护卫。” 随后,又看向侍奉的小丫头们,“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都先出去,若有人来,提前通报。” “是!”小丫头们纷纷退了出去。 江枫这才好奇道,“夫人,这位是?” “这位是拓跋将军,是我夫君的友人。” 听到这个名字,江枫面色突变,“拓跋将军?你是拓跋宏?” “在下正是,江护卫认识我?” 不仅拓跋宏好奇,就连云之晗和谢柏渊也感到惊讶,这两人见过吗? 只见江枫单膝跪地,行打千礼。 “拓跋将军,您是否还记得,曾经谢将军身边的那个小跟班?” 拓跋宏眼前一亮,将他扶起,上下打量道,“你是江枫?都长这么大了?” “是!拓跋将军,多年未见,您怎么这般模样了?”老了不少啊。 云之晗默默摇头,这孩子情商实在堪忧,怪不得锦儿这么不上心。 谢柏渊的关注点只在这两个人上,“两位认识?” 江枫解释道,“不瞒谢侍读,我一直都是你父亲的兵,只不过那时我还小,只能在他旁边打打下手,上不了战场。” “不过,拓跋将军怎会受伤?到底是谁干的?” 云之晗感叹,叙了这么久的旧,终于回到重点了。 “拓跋将军,可否能告知您此行的目的?还有您所经历的这一切,到底是什么状况?” 拓跋宏点头,回忆道,“三月前,南国派兵攻打东岳国,太子殿下派兵将其击退,同时还抓住了几个俘虏。” “通过审问,我们发现这些人中,不仅有南国人,还有大周国人,而且不在少数。” 江枫不淡定了,回问道,“拓跋将军,请慎言。我大周国和东岳国一直是和平相处,而且还和了亲,怎会派兵攻打盟国呢?” “江护卫不必激动,且听我慢慢道来。”拓跋宏继续说道,“起初我们也不信,但经过一番拷打后,确定了这些人说的是实话。” “但这个命令并非大周国皇帝所下,至于是谁的阴谋,这些俘虏也不清楚。” “而东岳国现在内乱不断,东岳国皇帝,也就是我的父亲一病不起,恐怕命不久矣。而太子要与皇叔们争夺皇位,能否拿下最后的胜利,还不得而知。” “我觉得攘外必先安内,无论是谁下的命令,都不能在这个时候与大周国为敌,否则东岳国的状况会更加复杂。” “因而,便乔装来到大周国,想打听一番消息,松林兄是我在大周国唯一结识的友人,而且也是我同生共死的刎颈之交。” “想着来他府上打探一番。而且,我们曾经相互许下承诺,不管谁死了,要尽最大努力,照顾其家人。” “可我是昨年,才得知了松林兄的死讯,若不是南国的进攻,恐怕我会更早过来。” “如果大周国皇帝对你们好,我便安心回去。若是他对你们不好,我就把你们接回东岳国,护你们周全。” 云之晗一听,这怎么使得? “拓跋将军这个想法要不得,先不说大周国能否允许你这么做,就是你的妻子和孩子也不能允许啊?” 妻子和孩子?拓跋宏看了她一眼,回答道,“我孜然一人,又有谁会在意?” 第55章 先隐藏身份 三人:…… 三十多岁的人了,还不娶亲?怕不会是有什么问题?云之晗心中充满了疑惑。 统子却提醒道,“晗晗,人家好得很,只不过一直沙场上同将士们浴血奋战,耽误了终身大事而已。” “好,我暂且相信了。” “咳咳!”谢柏渊将话题拉了回来,“拓跋将军,您知道是谁追杀你吗?” 拓跋宏摇摇头,“不清楚,我感觉此人是从我离开东岳国开始,就一直追随着我。同我来的五个人,全被他们杀了。” “如果不出意外,五人中应当有奸细,但现在没用了,一切都不得而知了。” 云之晗沉思片刻,还是决定说出这个人,“拓跋将军,您可与赵拓有仇?” “谁?”拓跋宏连听都没有听说过,“他是什么人?” 但江枫和谢柏渊却非常清楚此人。 “娘,您说的可是礼部侍郎赵拓?” “正是。” 江枫好奇,“谢夫人,怎么好端端的提起这个人了?” “额,这个嘛……”云之晗不确定道,“那日,在死亡的黑衣人中,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他是赵拓的手下。” “但不知是不是他派来的人,所以,想问拓跋将军与他是否有私怨。” “夫人可确定?”江枫警惕道,这可是叛国的大罪。 若真如谢夫人所言,那赵拓可是违背圣旨,私自向盟国发起袭击,一旦证实,势必会引起两国战争。 “江护卫,死的那个人我可以肯定是赵拓手下的人。”毕竟她可是有统子的人。 “但,是不是赵拓本人指使,又或是此人早就背叛了赵拓,这个妾身就不得而知了。” “江护卫。”谢柏渊替母亲补充道,“我母亲之前与赵侍郎有过过节,他之前带人去云盛酒楼闹过事,所以,我娘不会认错的。” 江枫点头,他虽说半信半疑,可却不得不防,万一是真的,就必须要告知圣上。 “谢夫人、拓跋将军,此事不宜声张,谋反罪名是要满门抄斩的,必须要有足够的证据才行。” “我自是知道,否则也不会亲自前来,打探消息了。” 拓跋宏多少了解一些大周国皇帝的为人,是个任善的明君,即便开战,也不会搞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若他是这样的人,各个藩国的首领早就起兵造反了,不为争夺江山,也要为自保而战。 最愁的是云之晗,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她是被迫卷入进来了吗? 谢柏渊知道母亲的担忧,主动询问道,“那江护卫觉得现在如何是好?拓跋宏将军的身份若是被识破,我谢家恐怕要大祸临头。” “这……”江枫也犯了难,他没遇到过这种事情,现在的谢家内忧外患,都赶到一起了。 拓跋宏怕他们为难,想了个办法,“谢夫人,你不必担忧,我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今日我出去找个地方住下来,暗中调查。” “若是府上有需要我拓跋宏帮忙的,你就差人去找我,本将军一定会兑现当初的誓言。” “拓跋将军多虑了,妾身是在想,东岳国目前处境艰难,你不回去,真的没事吗?” 云之晗欲哭无泪,她当然是在担心自己了。虽然统子让她留下此人,可这么危险的人物留在这里,万一东窗事发怎么办? “晗晗不要怕,统子可以保护你,留下拓跋将军是任务线之一。” “废物统子,就知道下任务,你又不出来照顾人,站着说话不腰疼!” “谁说统子不照顾人了?我不是一直在守着你吗?统子保证,不会有事的。相反,如果你让他离开了这里,反而会造成很多麻烦。” 云之晗听他这信誓旦旦的口气,只能赌一把,哎,自己的命太苦了。 拓跋宏轻轻摇头道,“谢夫人此言差矣,我虽是东岳国的皇子,但却是婢女所生,母亲早已去世,在朝中无人看中我。” “父亲怕我争夺皇位,很小的时候,就将我扔到战场上,希望我自生自灭,好在我天生善战,成为了将军,但却引来太子的忌惮。” “因而,我若回去,恐怕也是死路一条。失踪反而是一种保全的手段。” 云之晗一听,心里拔凉拔凉的,看来这人是注定要留下的。 “既是如此,拓跋将军就留在府上,现在还不清楚追杀你的人,到底是谁派来的,你若出去,反而会引来祸患。” 但谢柏渊担忧道,“母亲,可拓跋将军的身份……” “额,将军是否愿意忍辱负重一阵子?” “谢夫人,我本是一个弃子,早就没有将军的身份了,若夫人不嫌弃,我愿意成为谢家的一个仆人,保护你们母子四人的安全。” 谢柏渊听到这番话,觉得怪怪的,怎么感觉自己突然多了个父亲似的? 他还没回过味儿来,江枫便赞成道,“若是这样,那再好不过了。” 云之晗无奈地点头,询问儿子,“渊儿以为如何?” “只要娘愿意,儿子自然同意。” “嗯,那这段日子,拓跋将军的身份就先隐藏起来,我会对外面的人说,你是我刚买来的一个奴仆,赐名为阿宏。” “多谢夫人收留。”拓跋宏甚是感激,他早就听人说过,松林兄的夫人有倾国倾城的容貌,而且孝顺心善,是他此生的福气。 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不仅老天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岁月的痕迹,而且还赐予她如此胸怀和大局观,着实让人敬佩。 “那拓跋将军好生修养,我们先回去了。” “夫人请便。” 云之晗一行人出来,三人低头无话,只因事情太过复杂,不知该从哪开始查。 “谢夫人,谢侍读,江某先回去了,待我先去兵部和大理寺找找案宗,了解一下案件后,再来叨扰。” “有劳江护卫了。” 话音一落,谢柏锦从远处走来,江枫沉重的心情,瞬间有了好转。 “娘,大哥,江护卫,你们这是去哪?” “正好,江护卫要离开,你帮娘去送一下。”云之晗冲女儿眨眨眼。 谢柏锦尴尬一笑,逃不过终究还是逃不过,“是,娘!” 第56章 老夫人中风了 江枫甚是开心,辞别了他们后,便与柏锦一同出去。 他表面风平浪静,但内心却波涛汹涌,一直催促着:快来撩我啊! 但柏锦从始至终都没看他一眼,两人都沉默着,直到走到大门口。 “江护卫,路上慢些,小女就送到这里了。” “多谢柏锦姑娘,江某告辞。” 正当他有些失落地转身时,柏锦突然叫住了他。 “江护卫,请稍等。” 听到这个声音,江枫心跳漏了一拍,以为她要对自己说些什么呢,马上转过头来,但还是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谢姑娘,还有何事?” 柏锦忍住心中的抗拒,默默告诉自己:这是实践,要勇于尝试,要听娘的话! “呼!”她长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夸赞道,“听闻江护卫过几日要去剿匪,希望你早日凯旋。” 江枫忍了又忍,好不容易把笑容压了下去,说道,“多谢姑娘嘱咐,在下定会早日完成任务。” “这是自然,那江护卫慢走。” 柏锦行了个礼,转身便离开了,她可算解脱了,自己真的尽力了。 看到她离去的背影,江枫终于笑了出来。他就知道,柏锦姑娘对自己有意思,只是羞于表达,这次就原谅她。 …… 梁嬷嬷绕道,回到老夫人身边,将云之晗带柏渊去见男人的事,告诉了她。 “老夫人,可了不得了。” “咳咳!”谢老夫人又咳嗽了一阵,慵懒地问道,“何事这么慌张?” “老夫人,老奴看到二夫人带着渊少爷一同前往那个男人的屋子,还让渊少爷给他下跪了。” 梁嬷嬷一板一眼地模仿着,她确实看见了,但没看见全部,也没看清是谁下跪。 因云之晗管家时,总是以各种理由克扣她家那口子的奉例,所以,她一直耿耿于怀,想各种办法给她使绊子。 “什么?你所说的可是真的?咳咳!”老夫人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梁嬷嬷赶紧凑上来,帮她捋顺气,继续添油加醋,“老奴看得真真的,好像那个男人早就与二夫人认识了。” “况且侯爷已经去世这么多年,她有这个心思也就算了,怎么还能拉上柏渊少爷呢?他可是咱们谢家的希望啊!” 老夫人越听越气,“这个贱人,真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大胆,我还没死呢,她就想让渊儿认别人为父,她休想!” “梁嬷嬷,去!给我拿笔纸,我要替松林将这个贱人休了,我要让她一无所有地离开谢家,让她此生都无法再见到渊儿!” “老夫人,老奴这就去拿,你们几个快过来,好生照顾着老夫人。” “是!”小丫头们慌张地走过来,为她端茶倒水、捏肩捶腿。 “孽障!孽障!”谢老夫人嘴里不停地喊着这两个字。 还没等梁嬷嬷拿回来纸,她突然口吐白沫,两眼失神,全身抽搐,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小丫头们见状,都吓坏了,不知所措地乱喊一通。 “快去请府医!” “我这就去!” “梁嬷嬷,不好了,老夫人晕过去了!” 梁嬷嬷一听,吓得笔纸落了一地,赶紧跑过来,让老夫人躺倒,“快去请大夫!” “已经去了!” “去找大爷、大夫人和二夫人!还有少爷和小姐们。” “是!” 丫头们慌乱地跑了出去,各自去找人了。 “老夫人啊,你可不能有事啊,谢家还等着您主持大局呢。” 梁嬷嬷泪眼婆娑地帮她捋着胸脯,可没有任何效果。 另一边,云之晗正躺在床上,听统子告诉自己老夫人中风的消息,她丝毫不为所动,反正一会儿会有人来找她。 “二夫人!不好了!老夫人晕倒了,您赶紧过去看看!”锦上慌忙地跑进来告知。 云之晗马上装出一副惊讶的表情,“什么时候的事?怎么突然就病倒了?赶紧去看看。” 她下床、穿鞋、出门,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不知道啊,奴婢也是听老夫人房里的丫头说的。” “莫要慌张,老夫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无事的。请大夫了吗?” “已经差人去请了,应该一会儿就到。” 话音刚落,就看到府医也朝着这边走来。 云之晗见状,脚步逐渐慢下来,反正自己过去也没什么用,等大夫诊断完,她再露个脸就行了。 “晗晗,你就不能表现得孝顺一些吗?让人看到了会诽谤你的。”统子觉得她做得太明显了。 “好了,好了,知道了,人家还没睡醒呢,走慢点也可以理解。” 忽而,云之晗想到了另一个问题,“统子,我的心脏病能突发吗?” “晗晗,你想干嘛?”系统有些不好的预感,这女人又要开始作妖了。 “准备一下,若老太太一会儿找我麻烦,让我迅速晕倒,而且要让大夫亲自认证,我确实病了。” “噢,知道了。”统子无语,奈何她是宿主,她牛掰,得罪不起,“一会儿你说晕,系统就执行。” “很好!” 一时间,整个谢家都知道了老夫人生病的消息。 谢柏渊等几个孙儿辈的孩子也从四面八方匆匆赶了过来。 拓跋宏听闻,心里着实有些担忧。但他担忧的不是老太太,而是云之晗。 这两日,他从丫头这里得知,由于这些年劳累过度,她的心脏不太好。 于是,拓跋宏换上了一身佣人的衣服,也随着大家一同前往老夫人院中,奈何他身材高大,在人群中着实显眼。 待云之晗赶到后,谢松桥和袁氏已经先她一步到达了。 “大哥、大嫂,母亲如何了?” “还不知道,府医正在为母亲脉诊。”谢松桥上下打量着云之晗,发现她今日更漂亮了些。 又听闻这个女人竟然带着渊儿去认爹,他心里十分不爽?为何非要去外面找男人?自己不就是现成的吗? 难道她嫌弃自己不举?哼!一想起这件事,他的眼神就变得异常犀利,这个仇他一定要报回来。 他转头看向袁氏,“这几日不是让你去请太医了吗?怎么还不来?都是因为你,母亲的病才得不到医治。” 要是太医来了,他的不举兴许就能治好了。 第57章 让云之晗来照顾? 但这话传入袁氏耳朵里,便不是这么简单了。 “你什么意思?是责怪我做的不好吗?你有本事你去啊?就一个看城门的,真当自己是大爷了?” “我和儿子受欺负的时候,什么时候看见你出面过?你就是一个懦夫!” 袁氏将这些年的不满全部发泄了出来,但等当她说完后,就后悔了,因为谢家所有的子嗣和下人都在这里。 “啪!” 一个巴掌扇得她头晕目眩,直接坐在了地上,但丫头们不敢上前去扶。 谢松桥气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手撕了这个女人。 “有种再给我说一遍!”他眼睛通红,要杀人的冲动已经藏不住了。 柏渊见状,上前拦住他,“大伯冷静,祖母的身体状况还不知,有什么事晚些再说。” 谢松桥气焰难消,可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他也不可能歇斯底里地发泄,只能暂且忍了下来。 “哼!”他指着袁氏,威胁道,“母亲身体抱恙,我今日不与你争辩,等改日,你我新账旧账一起算。” 言罢,他甩袖离去。 丫头们这才敢上前,将袁氏扶起来。 “大夫人,您没事?瞧瞧这脸打得,大爷下手也太狠了些。” 但袁氏却慌了,她无暇顾及伤势,只是责怪自己太莽撞了,激怒了谢松桥,她的好日子就算彻底到头了。 “良儿,良儿呢?” 云之晗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安慰道,“大嫂,不必担忧,我已经差小厮们去酒楼请了。相信很快就来了。” 不知袁氏听没听进去,总之,她没什么回应。 拓跋宏站在远处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心里不禁摇头,这个谢松桥,与松林兄相差甚远,竟然当众打女人?如此小人,根本不配为人。 谢家万万不可落入此人手里,否则松林兄非得气得从坟墓里跳出来。 不过,柏渊的表现着实让人满意,沉着冷静,像一个家主的样子,还是谢夫人培养得好。 屋外的闹剧结束了,府医也面色沉重地走了出来。 云之晗抢先一步,走到他面前,“大夫,我母亲如何了?” “谢夫人,恕老夫无能为力,谢老夫人的中风情况十分严重,纵有天医下凡,恐怕也束手无策了。” 此话一出,正堂内的哭泣声此起彼伏,有真哭的,也有凑热闹哭的。 “大夫,那我母亲还有多少时日?” “若是照顾得周到,再加上老夫用药,撑三个三年两载不成问题。但老夫人恐怕无法自理日常,说话和行走也会受些影响。” 云之晗听后,很是开心,恶人终于得到报应了。 “大夫,有劳您了。”说着,她让锦上递上三个银锭子。 “谢夫人,这可不敢当!” “大夫收着就好,您尽心开药,我们这些做儿女的,也算尽孝了。” “谢夫人请放心,老夫一定竭尽全力。” “那母亲现在如何?醒了吗?” “老夫人已经醒了,但身子十分虚弱,受不了大的惊吓。” “自是。”云之晗行了礼,命锦上带府医去外屋吃茶。 “二夫人,现在如何是好?”众人都没了主意,袁氏也两眼无神,只剩下她能主持大局了。 “现在是谁在管理中馈之权?” “回二夫人,是老夫人。” 正在这时,柏良匆匆赶来,袁氏见了他,眼中瞬间有了光,一下扑了过去。 “良儿,良儿,你总算是来了!” 柏良看她母亲神色不对,关切道,“娘,你这是怎么了?” “良儿,你不要丢下母亲,我这辈子只剩你这一个了!” 柏良听得一头雾水,抬头看看众人,大家也都低头不语。 “娘,没事的,儿子会保护好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袁氏听了这番话,终于松了口气,对,好在她还有个良儿,谢松桥不敢轻易休了她。 云之晗叹了口气,说道,“大嫂、渊儿、良儿,你们随我一同去看望老夫人,除了贴身的小厮和丫头,其他人在此等候。” “是!” 拓跋宏不放心,低着头,混入人群中,一同跟了进去。 由于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别处,也就没人在意他的行踪。 一进屋,就看到老夫人已经坐起来了,旁边的梁嬷嬷在贴心照料,见到众人,赶紧哭泣道,“大夫人、二夫人,老夫人她……” 话还没说完,就抽泣了起来。 云之晗没理会她,而是询问道,“母亲感觉如何?府医说了,您这是急火攻心,平心静气一段时日,就好了。” “叫他呀!”老夫人伸着手,嘴里吐字不清,没人知道她在说什么。 “母亲在说什么?”云之晗知道,但她可以当听不见,“是让我来执掌中馈之权吗?” “啊,啊……。”谢老夫人脖子动弹不得,她很想说不是,可云之晗就是不顺着她。 “既然如此,儿媳愿意勉为其难,重新执掌中馈之权,您就好生歇息。” 老夫人无奈,梁嬷嬷坐在一旁也着急,她猜测很可能老夫人想让二夫人亲自照顾。 “老夫人,您是想让二夫人亲自照料吗?” “啊!”老夫人眨了眨眼,似乎是这个意思。 但云之晗瞬间不好了,这老太婆想得真美!还当她是原书主母呢?任她宰割和欺负。 “我当然想亲自照顾母亲了,奈何我近日身子骨欠佳,府医让我少些操劳,如今又重新执掌中馈之权,我这……” 说着,云之晗也跟着哭了起来。 谢柏渊不忍母亲辛劳,主动揽下责任,“祖母,孙儿可以替母亲照料您的日常。” 但老夫人拼命撕喊,显然是在拒绝,她怎么能让谢家的长孙来照顾自己? 从柏良进来后,袁氏就回过神了,她现在除了良儿之外,一无所有,所有阻断儿子前进的人,她都必须斩草除根。 “弟妹,就让我来。” 云之晗震惊,“大嫂,确定吗?” “当然,我也是谢家一员,自然要为母亲尽孝。” 但梁嬷嬷知道老夫人心里是怎么想的,她想让云之晗出血,只有她有这个财力,能让她的病好起来。 “大夫人,老夫人的意思是让二夫人来,尊重长辈想法,这才是尽孝的体现。” 云之晗无语,这人薅羊毛也得着一个人薅吗? 第58章 该不该睁眼? “梁嬷嬷所言极是,奈何我这破身体……” “统子,赶紧的,我要晕了。” 系统听到指示,立刻执行操作,刹那间,云之晗便晕了过去。 就在倒下的一瞬间,她被一个强有力的臂膀抱了起来。 “快找大夫!” “大夫正在外屋!”锦上赶紧带着他们去往云之晗的屋子,随后将府医请了过去。 云之晗心脏不好是真,可在系统的支持下,她不会有事。 然而,她窝在男人的怀里,感受着完全不同的心跳。 “统子,抱我的这人不是渊儿?” “晗晗,是拓跋宏将军抱着你呢,他看你晕倒了,立刻冲上前,将你公主抱了起来。” “额……”云之晗尴尬极了,她以为渊儿或锦上或扶她一把,顺时把她带走,没想到拓跋将军竟然在场。 “统子,我该不该睁眼?呜呜呜。” “晗晗,自作孽不可活!你自求多福,你想象一下,屋里的老太太会不会气背过气儿去。还有底下的仆人会怎么想。” “哼!那就没办法了,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谁要是在背后乱说,就休怪我没人性了。” 拓跋宏抱着云之晗,慌张地朝她的闺房一路小跑。他只觉得这个女人太轻了,都不如平日里,他抗的沙袋重。 小丫头看夫人晕倒了,赶紧端盆打水。 府医也跟了进来,为她脉诊。 柏渊留在老夫人房间,不好冲出来,但柏辰和柏锦看到一个男人抱着娘出来后,也赶了过来。 柏辰闷闷不乐,娘晕倒了,应该是自己抱着她,这个男人是谁?凭什么碰娘?男女授受不亲,他不懂吗? 柏锦也很着急,她早就知道娘的身子比较弱,再加上近日比较操劳,万一有个闪失,她该怎么办啊?这个家好不容易才有了点烟火气。 两人进来后,拓跋宏坐在凳子上,腰板挺得笔直,自带一种威严。 柏辰走上前,质问道,“你怎么能抱我娘呢?” “你娘晕倒了,难道让她自己走过来吗?”拓跋宏冷冷地回答道,在他眼里,这个孩子愣头愣脑的,典型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哼!”柏辰无以辩驳,“那我大哥呢?他怎么不抱娘出来?” “他反应慢,晚了一步。”拓跋宏毫不留情地评价道。 柏锦站在一旁,无心关注两人的对话,她只想知道娘现在如何了。 片刻后,府医从里屋走出来。 “大夫,我娘如何了?”柏锦焦急地询问道。 “无妨,夫人只是操劳过度,心血亏损,阳不入阴,才会造成突然昏厥的现象,服几日药便可恢复。” “但这段日子,要特别注意饮食和休息,不得太过疲劳,否则会加重病情。” “多谢大夫,您这边请。”锦上带着大夫去开药。 拓跋宏和谢柏辰听闻她没事,也就放心了。 “你不到你祖母那里吗?” “去那里做什么?大哥不是在那里吗?” 柏辰才不想理那个病恹恹的祖母,从小到大,她都没正眼看过自己,与自己之间根本没什么亲情。 但拓跋宏却提醒说,“你不去告知你母亲的情况,你祖母还会强迫她照料的。” 柏辰登的一下站了起来,他怎么没想到?但留一个男人在这里,他不放心,万一这个男人乘人之危怎么办? 拓跋宏看出了他的想法,“你放心,我与你父亲是生死之交,我答应他会保护你们母子,绝不会做出出格之事。” “真的?”他不太相信,眼眉向上挑了挑。 这时,柏锦回来了,“辰儿,你去完祖母那里,再去药堂抓个药,我在这里照顾母亲。”说罢,便把药方递给他。 “噢,知道了。”看到二姐回来了,他便可以放心离开了。 拓跋宏看着这个小子,呆头呆脑的,虽然当不了文官,可人高马大的,却是个学武的料。而且,他与松林兄长得很像。 “拓跋将军,今日多谢你。” “姑娘不必客气,以后在府上也不必叫我将军,我现在是个佣人,你娘给我起名阿宏。” “额……”柏锦犹豫了片刻,改口叫道,“阿宏叔,多谢。” 拓跋宏微微点头,虽说这个孩子没有继承云之晗的美貌,可与生俱来的端庄却与她平分秋色。 躺在屋里的云之晗,见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这才放心睁开眼。 锦上看她醒了,喜极而泣,“夫人,您可算醒了,吓死我了!” “傻丫头,哭啥啊?我就是一着急,晕过去了而已,没啥大事。” “嗯,夫人饿不饿?奴婢让人给您做饭去。” 云之晗还未回答,就听见肚子“咕噜”一声,它出卖了自己。 锦上捂嘴偷乐,“夫人等着,霜华让辰少爷给您带回来一两燕窝,奴婢这就去熬。” “好。诶,对了,他们都还在老夫人那里吗?” 锦上将刚才的情况复述给她,随后说道,“您救回来的那个男人还在外面。” “好,好。”云之晗纠正道,“以后他是我的小厮,叫阿宏,其它的不要乱说,知道吗?” “奴婢明白。”言罢,锦上就出去了。 云之晗躺在床上,想到刚才的一幕,脸红心跳的。这个男人好有力量,一定是个肌肉猛男,她突然想到了现代版的制服…… “不不不!”她赶紧摇摇头,提醒自己,不可有这种非分之想。 …… 柏辰按照二姐说的,先来到祖母屋中。 此时,外面的人都在窃窃私语。 “听说那个男人是夫人救回来的,现在还抱了夫人。” “二夫人这是想离开谢家了吗?那少爷们和大小姐怎么办?她不要了?” “谁知道呢?而且老夫人眼巴巴地看着他抱起了云之晗,听说吐了好多黑血,病情又加重了不少,若不是大少爷在里面,恐怕乱套了。” 柏辰听到这些不知好歹的下人,竟然敢背后诟病娘亲,他怎么能忍? “你刚才说什么?重复一遍!”他走到一个小丫头身边,冷冰冰地质问道。 “没,没什么,我错了三少爷!”她慌忙下跪,一旁的小厮和丫头不知所措。 “你们两个过来,逃不掉的,我都听见了。” 第59章 让他去洗吧 两人听后,低着头朝三少爷走过去,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三少爷,奴婢,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小丫头浑身颤抖地求饶道。 小厮直接跪在地上,给他磕了三个头,“三少爷,您念小的初犯,绕过小的这回,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 三人苦苦求饶,三少爷虽然在谢府不受宠,可底下的人都知道,他是会动手的,因此,大家都识趣地不去招惹他。 柏良没有丝毫动容,敢在背后说娘坏话的人,就该教训。 他朝着两个婢女的脸上,狠狠地抽了两巴掌,霎时,两人的嘴角和鼻孔同时出了血,脸肉眼可见地肿胀起来。 “滚!别再让我看见你们两个!” “是!是!”两个婢女跪走着离开了。 现在只剩下小厮一人,他全身冒冷汗,看这架势,估计自己也逃不了了。 “三少爷,求您了,小的上有一个老母,还需要照顾,小的不能死啊。” 柏辰冷笑了一声,“上有老母?你母亲没教过你怎么做下人吗?那我帮她这个忙,不用道谢了。” 言罢,他一脚狠狠地踩在了小厮的腿上,用力碾了下去。只听“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传来。 “啊!”小厮痛得眼泪直流,却不敢有半句怨言。 “来人啊,将刚才这三个人发卖出去,永远不得靠近谢府半步。” “是!” 看到三人的下场,所有丫头和小厮都低头不敢言声,生怕一个不小心,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谢柏辰处理好后,大步跨进屋子,一路走进老夫人的卧房。 “大哥,祖母,府医已经为母亲脉诊过了,说她心血亏损,阳不入阴,不适宜过度操劳,否则病情会加重。” “这是母亲的药方,我现在要去拿药,大哥和祖母可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谢柏渊嘱咐道,“母亲那里就有劳三弟和二妹了,你去忙,这里有我和柏良即可。” “知道了!”柏辰转身就走,他不是很想看见那个苦瓜脸祖母。 柏渊转头看向谢老夫人,“祖母刚才也听到了,我娘实在自顾不暇,若祖母不嫌弃,就让孙儿来替她尽孝。” 柏良感恩婶婶,听到她不能过度劳累,也毛遂自荐,“祖母,良儿也可以照顾祖母。” “啊!”老夫人张着嘴,似乎在抗议。 当她看见云之晗在自己面前晕倒,还被一个男人抱起来时,她就知道,再也指望不上云之晗了,她的心早就不在这里了。 袁氏见自己儿子过去了,心疼道,“良儿,你是个男人,怎么能做这样的事?娘替你来。” 她一定可以好生照顾老太太,至少能让她走得痛快点儿。 梁嬷嬷看了一眼老夫人,显然对这三个人都不满意。 两个孙子不用说了,男人怎么能在家做这种事?二夫人假装生病,不会过来照顾。 仅剩下一个袁氏,且不说她是否会害老夫人,单从用药而言,她也没这个财力。当然了,她也没有。 “老夫人,就让大夫人留下来照顾您老,哥儿们都有正事要忙。” 老夫人含泪点头,后悔不已,只希望袁氏不要记仇,待她病好,一定会好好答谢她。 事情决定后,众人纷纷退出了老夫人的房中。 柏渊与柏良一同来到云之晗的住处,只见拓跋宏坐在大门前守候。 见他二人来访,起身道,“大少爷。” “阿宏叔不必多礼貌,这是柏良少爷,与我同大。” “良少爷。” 柏良不认识这个人,不过看穿着,猜测应该是新来的仆人。 柏渊简单解释道,“柏良,这是我娘身边的大管家,阿宏。” “阿宏叔。” 相互认识后,两人来到云之晗的闺房。 “娘,你没事?” “婶婶,可还好?” “嗝……”云之晗揉揉肚子,无奈道,“挺好的,就是方才吃得多了些。” 柏渊将老夫人那边的事,向她说了。 她连连点头,“此安排甚好,你二人也去歇息,都累了一天了。” “是!” “对了,良儿,酒楼近来的生意如何?” “回婶婶,生意好得很,霜华还弄了几个新口味的奶茶,客人们很是喜欢。一会儿子,我差人给你送来尝尝,还有这月的净利,也一并带来。” “有劳了,良儿。” “这是侄儿应该做的。” 三人唠了几句家常话,就各自忙去了。 …… 酉时初刻。 锦上为云之晗烧好了洗澡水。 “夫人,水烧好了,可以洗了。” 但此时的云之晗,全身处于半瘫痪状态,她才懒得过去洗澡呢。 “不想洗了,把水让给别人。” “啊?”锦上无奈,她特意往里面放了不少花瓣,让夫人能泡得更舒服,奈何夫人又想躺平,“夫人,底下的小丫头们都已经洗过了。” 云之晗只想躺尸,脑子里突然想起一个人来。 “阿宏呢?他干嘛呢?” “在外面守着呢。”锦上有些无语,“他说夫人病没好之前,他就在门口守着,哪都不去。而且怎么劝也不听。” “既然如此,就让他去洗个澡,随后,为他在外屋找个地方睡觉。” “是!” 锦上不理解她的意思,但还是走出来传达夫人的意思。 拓跋宏拒绝,他怎么能在云之晗的闺房洗澡?传出去成何体统? “阿宏叔,你就别犟了,而且洗澡的地方离夫人闺房远得很,小丫头们又都洗过了,没人会去的。” “再说了,有我们把着门,谁会知道?” 锦上不知道此人的真实身份,但她隐约听到一些闲言碎语,说他是侯爷的救命恩人。 拓跋宏还是摇头,继续坐在门口。 “阿宏叔,这是夫人的意思,你若执意不肯,多伤她的心啊?” 听到这话,拓跋宏动摇了,不去洗,她真的会伤心吗?她是不是嫌自己身上有臭味儿? “好,我随你去,你让所有人都出去。” “放心。” 待所有人撤出去后,拓跋宏才敢进去宽衣。 …… 谢松桥因没了老夫人和袁氏的约束,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一想到云之晗,他的心就开始痒痒,即便不举,他那颗躁动的心也从未停止过。 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突生一计。 第60章 偷看洗澡 “这个点儿了,云之晗在干嘛?” 谢松桥听闻,今日她晕倒在老夫人的卧房,竟被一个新来的仆人抱了起来。 这让他心里十分不爽,他堂堂谢家子嗣,还比不得一个烂了根儿的下人吗?他抱得了,我就抱不得吗? 于是,他偷偷来到云之晗的院子,想知道她在干嘛。 靠近院门,只见有几个小丫头在外面守着。 “这些丫头坐在外面干嘛?为什么不去里头伺候着?” 正思考着,恰好柏良走了过去,谢松桥为了能听清他们的谈话,特意靠近了些。 柏良:“锦上姑娘,婶婶呢?” 锦上:“良少爷,夫人正在沐浴,还请少爷改日再来。” 为了不让别人知道阿宏叔在里面,她只能撒个小谎,避免外人进去。 “无妨,你替我把这些东西交予婶婶。” 说着,柏良将手里的银票和钱袋子交给锦上。 “这是什么?” “你只需要交给婶婶,她自会明白。” “好。” 说罢,柏良就离开了。 躲在不远处的谢松桥听到他们的谈话,心里狂喜不已,想到云之晗沐浴时的样子,他瞬间觉得自己又行了。 他默默地退了出去,一个轻功,跳上了屋顶,来到云之晗洗澡的屋子房顶。 为了掩人耳目,他慢慢地掀起几个瓦片,想要彻底看透这个女人。 他越想越兴奋,奈何动作稍大了些,使得正在沐浴的拓跋宏瞬间警惕了起来。 拓跋宏没有喊人,而是泡在水里,审时度势。 一来,不想惊扰了院子里的人,否则他在这里洗澡的事,会弄得整个谢家都知道。 二来,他也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不知廉耻,竟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偷看谢家二夫人沐浴,这种人可留不得。 拓跋宏动作很轻,从浴盆捡起一小块精致的石头,只要上面的人敢看,就别怪他下手狠。 然而,在上面揭瓦片的谢松桥早已被欲望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有发现不对劲。 待屋顶露出缝隙后,他趴在屋顶上,仔细往里看,但距离稍远,他只能看见黑黝黝的手臂,心中很是纳闷。 这是云之晗的身子?这么黑吗? 还没等他想明白,一块石头就重重地击中了他的眼睛。 谢松桥“哎呦”一声,从屋顶上滚了下来,右眼不住地流着血。 听到这一声喊叫,拓跋宏迅速穿衣,从屋里走了出来。 小丫头们看见有人从房顶上摔下来了,都惊慌地跑过来。 “这谁啊?竟然偷看人家洗澡?还要不要脸了?” 锦上听见声音,也赶忙走过来,质问道,“到底是何人?如此下流无耻?” 谢松桥无颜面对她们,但一想,自己看到云之晗洗澡了,那这个女人就是自己的了。 “放肆!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说自己主子?” 众丫头们见是谢松桥,又气又恨,这人简直不要脸极了。 锦上也不退让,顶撞道,“谢大爷好会说笑,我的主子是二夫人,何时成你了?” 说罢,她命令道,“赶紧去找渊大爷他们,说夫人受欺负了,让他们速速赶来!” “是!”下丫头们兵分几路,各自去找人去了。 谢松桥见她们要去告状,顾不上疼痛的眼睛,伸手就准备去阻止丫头们。 可他刚一出手,就被人拧断了胳膊,此人正是拓跋宏。 “你是谁啊?敢动本大爷,找死是吗?” 谢松桥想要回身反抗,却惨遭拓跋宏一记重拳,直接将他锤倒在地上。 他近距离一看,回想起这人正是上午打女人的那个男人,心中的怒火更是达到了极点。 “哼!你就是谢松桥?谢家的大爷?呵忒!你也配!” 拓跋宏朝他脸上啐了一口痰,怒骂道,“有娘生没娘养的烂货,谢将军一身傲骨,怎么和你这种人成了兄弟?” “今日,我就替他好好教训你一番,若他地下有知,也算平怒了。” “滚!你是什么人?我告诉你,你打伤了我,老子让你明天不得好死!” “哼!死到临头还嘴硬?那今日就是你的忌日了。” 拓跋宏刚想动手揍他,忽而想起了方才沐浴的事,脸上露出了一丝阴险的笑容,“谢大爷,忘了告诉你了,是我刚在在沐浴。” “谢夫人根本不在那里!” “不可能!你胡说!”谢松桥不相信,他明明就是看到了。 这时,锦上也走过来,应了拓跋宏的说法,“谢大爷,阿宏叔说得没错,夫人已经睡下了,怕浪费了烧好的水,所以才让阿宏叔进去洗。” “你竟敢戏弄……” 谢松桥话还没说完,拓跋宏的拳头就冲着他的嘴打了过去。紧接着,又是几拳,每一拳都是下了死手的。 迷迷糊糊的云之晗被系统叫醒。 “晗晗,别睡了,你院子外面出事了,赶紧去看看。” “啊?出啥事了?”她听到打骂的声音了,还以为是在做梦呢,没想到是真的。 “拓跋将军洗澡,被谢松桥偷看了。” 云之晗听到这个惊天大瓜,困意全无,穿上衣服和鞋,就跑了出去。 等她出来时,就看到谢松桥已经被打得体无完肤,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了。 哎呀,都怪统子,若是早点说就好了,这样她就能看到瓜的全貌了。 这下可好了,光看见个瓜尾,没意思。 锦上看她出来,怕她害怕,安慰道,“夫人,这里血腥,你快进去。” “无妨!”好赖还有个瓜尾,不看白不看,“这人是谁?” 不得不说,拓跋宏下手着实重了,这谁能看得出来是谢松桥?鼻子都给人家打歪了。 “夫人,是,是谢大爷。” 话音刚落,谢柏渊、谢柏辰和谢柏锦也都从不同的方向赶来。 “娘,你没事?” “娘!有没有受伤!” “娘,是谁在欺负你?” 三个孩子担忧地询问道。 云之晗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回答谁,只能说,“我也刚出来,问问你们阿宏叔。” 三人齐刷刷地看向他,拓跋宏擦擦手上的血,讲述道,“这个人趴在屋顶上,想要偷看别人沐浴。被我抓下来,捱了一顿打。” “打完我才知道是你们的大伯谢松桥。” 第61章 糊涂医生糊涂药 柏辰听到后,第一反应是走上前,又朝谢松桥拳打脚踢地毒打了一顿。 柏渊忙上前拉住他,“好了,三弟,人不能死在这里。” 言外之意:他愿意死哪都没问题,反正不能和娘扯上关系。 听到大哥的劝阻,他才停了下来。 柏锦走到云之晗身边,“娘,那刚才沐浴的人是谁?” 她用手指了指拓跋宏,没有说话。 “此事已了,众人传达下去,万不可透漏了风声,若是让我知道是谁传了出去,那等待他的下场只有一条,就是死。” 柏锦说完,丫头们纷纷点头应和。 紧接着,云之晗补充道,“不只是在座的各位,还有在四面八方偷听的人,都给我听好了,这个事就此作罢。” “若是有那种不长眼的,非要挑事,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云之晗穿越之前,就经常读小说,知道古代房屋间的隔音效果不好,再加上侯府下人众多,难免有一两个偷听偷看的。 “是!”下人们答复道。 “好了,渊儿,天色已晚,还麻烦你去请大夫,为你大伯看病。” “娘放心,儿子这就去。” “好了,大家都散去。” 云之晗将目光投向拓跋宏,“阿宏,今日多亏有你,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夫人不必客气,这是在下应该做的。夫人回去休息,我在门外守着,绝不会让任何人靠近。” 锦上担心娘再出事,主动提道,“娘,今晚我和你一起睡。” “好。” 柏辰拽着谢松桥的一只胳膊,将他拖了回去。 云之晗不好让拓跋将军睡在外面,便在外屋给他临时搭了一个睡觉的地方。 她和柏锦躺在床上,闭目养神,闲着无聊,便问道,“锦儿,江护卫去剿匪,何时回来?” “娘,怎么又提这茬儿?上京的好男儿这么多,娘怎么就认准了他?”柏锦好奇,难道她配不上更好的吗? “傻孩子,找男人要看人品,那些纨绔子弟身份虽尊贵,可他们后院里都是三妻四妾,你能受得了吗?” “再遇上个勾心斗角、小肚鸡肠的妾室,你还哪有心思做别的,生命就这样浪费了,娘可舍不得。” “可是,娘,你怎么确定江护卫就不会有呢?” “傻孩子,他都二十多岁的人了,若是想要三妻四妾,早就娶了,何苦等到今日还孑然一身?” “那也保不准人会变啊?”比如:娘自己。 以前从来不会在乎她和柏辰的死活,任由他们自生自灭。可这些日子,娘却视他们明珠,从来不让外人欺负了他们。 当然,这些话她没好意思说出口,太肉麻了,对不上心的男人说着玩玩还行,但对真正关心自己的人,她羞于表达。 “那就换一个。”云之晗毫不犹豫地说出口,“若日后你的夫君敢欺负你,回娘家来,谢府还养不起你吗?” 柏锦嘴角上扬,虽没有正面回答,可她已经不再害怕了。 两人有一句每一句地说着,慢慢地进入了睡眠。 …… 另一边,柏渊不想请府医为这个人渣看病,便随便请了个半吊子大夫上门。 此人姓杨,年龄五十出头,前半生是为人家算卦的,但因算的不准,被人把摊子掀翻了。 他见没了营生,就自己看了几本医术,自学了一些应急的医术,看个头疼脑热的还行,但对重病,则一无所知。 今日,柏渊竟然请他上门为谢府的人看诊,以为老天有眼,看他可怜,才掉下如此大的一张馅饼,可把他高兴坏了。 柏渊对此人有些了解,他开的药都是一些补药,吃不死人,但也治不好病,全当喝水了。 “杨大夫,我大伯就在里面,一会儿还请您仔细诊断,放心,酬劳不会少的。” “大少爷过奖,小人定当竭尽全力。” 老杨头进去后,发现谢松桥已经奄奄一息,若不是个身强力壮的男子,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大少爷,此人伤势怎么如此重?小人怕是无能为力啊。” “杨大夫尽管诊脉开药,这么晚了,在下也找不到别的大夫了,还请您出手相助。” “好,那,那小人,试试?” “请!” 老杨头坐在谢松桥身边开始脉诊,大约半个时辰后,一脸愁容道,“少爷,恕小人无能,大爷的伤势实在太重了。” “大爷身上断了十二条肋骨,身上是旧伤加新伤,而且肾亏虚得极其严重。” “若要治他,只有一法。”他其实根本看不好,但他了然,这么重的伤,请别人来看,也未必能看得好,倒不如让他捡了便宜。 “杨大夫请说!”谢柏渊无所谓,让这个人渣苟延残喘地活几天再死,这样他也算尽力了。 “小人有一福宝,待大爷吃了老夫的药,再将这福宝放在枕边,自能逢凶化吉,身体自愈。” “好!杨大夫快些开药、取来福宝。”说着,他掏出一个银锭子递予他。 老杨头见此,眼中直冒金光,这银锭子可太闪亮了,“小人这就开药,福宝也不必取,就在小的身上。” 他从药箱中取出一个大红色的香囊,上面镶着观音菩萨,“少爷您看。” 谢柏渊接过来,一摸便知,这个香囊的用料粗糙,一锭银子能买好几大箱子,不过为了做足样子,他也当不明所以。 “在下谢过杨大夫。” “少爷客气!”开了药后,老杨头就兴高采烈地离去了。 谢柏渊看着药方,果然是像当归、黄芪、人参等一众补药,正经治伤的君药是一个都没有,不过他很满意。 “明日按照这个药方取药,煎熬给大伯吃,万不可怠慢了,好生照顾着。” “是!少爷!”谢松桥房里的丫头们不敢有异议,见大爷这般,就知道他又出去惹事了。 翌日一早,谢柏渊再次来到杨大夫的医馆,发现大门紧闭,询问别人,才知道他连夜就闭馆回老家了。 说母亲在老家病重,他要马上回去照顾。 谢柏渊一听,无需多问,便回去了。 云之晗得知了这一消息后,心情大好,她在思考谢松桥应该怎么死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个人。 冤有头,债有主,还是她来最合适。 第62章 你的仇你自己报 “锦上。” “夫人,我在,你是不是又饿了?” 云之晗嗔了她一眼,“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吃货吗?” 锦上抿嘴不语,吃货算不上,但夫人至少每天要吃六顿饭,而且顿顿不重样。 “好了,去把许姨娘叫来。” “奴婢这就去。” 云之晗从床上坐起来,自从她穿越到古代后,肚子上的游泳圈眼看着就要变成两层了。 “统子,我要减肥。” “晗晗,只要你管住嘴、迈开腿,肉肉就不会缠着你。” “额……”云之晗沉思片刻,觉得不妥,“我已经减少饮食了,每日少食多餐,而且每顿也没吃多少。” 统子心里翻了个大白眼,这人说话一点都不亏心吗? “晗晗,昨日,你一共吃了五顿,早上桂花糕,中午一只熏鸡,外加奶茶,下午茶吃的是各种瓜果,晚饭吃的燕窝鲍鱼,还有五只螃蟹,最后夜宵还吃了一个蹄髈。” 云之晗听后,心里那个悔恨啊,晚上的蹄膀就不该吃,否则她也不会消化不良了。 “统子,今天监督我,最多四顿饭,我要减肥了。” 系统:我信你个鬼,糟老婆子贼得很。 这时,许姨娘跟随锦上走了进来。 “妾身给二夫人请安。” “许姨娘近来可好?” “还好。夫人叫妾身过来,有何事吗?” “大哥受伤了,此事你是否知晓?” “今早刚听下人们说的。” “那你可知原因?” 许姨娘摇摇头,下人们都说不知道,她也懒得问,恨不得这个男人马上死了才好。 “这几日,大嫂在老夫人屋中照顾,赵姨娘身子又不大好,那照顾大哥的事情自然就落到你身上了。” “是,妾身一会儿就过去。”但她并不乐意,看见那个男人,她就觉得恶心。 云之晗从枕边拿出一包药递给她,“姨娘不必有压力,尽心照顾即可。昨日渊儿请大夫为大哥诊了脉。” “说大哥伤势过重,恐怕撑不了多少时日了。你在他身边也不短了,自然知道他的喜好。” 许姨娘看着云之晗递来的药,恍然大悟,高兴地跪在地上,“多谢二夫人成全,妾身定当全力照顾大爷。” “这是自然。你知道的,大哥现在神志不清,醒来后,势必会胡言乱语,若是让下人们听了去,难免辱没了谢家的声望。” “所以,这药……” 云之晗无需继续说下去,许姨娘早已明白她的意思。 “二夫人多虑了,大爷为人正直,一定不会失了分寸的,妾身会尽心的。”说着,她将药塞进了衣袖中。 两人又唠了两句家常话,许姨娘便离开了。 云之晗能从她眼神中看到解脱,和报复的快感,似乎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许久。 “统子,谢松桥死的时候告我一声,我让人给他扔到乱葬岗中。” “放心,晗晗。统子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 许姨娘回到自己屋中,命令小丫头收拾些衣物和妆奁。 “姨娘要去哪里?”小丫头好奇道。 “自然是去照顾大爷,他受伤了,身边没个人照顾怎么行?” 小丫头忿忿不平地说道,“姨娘就是太心善了,您心中只有大爷一人,但他却一年到头也来不了几回。” “话不能乱讲,若是被旁人听了去,就麻烦了。” 小丫头听到许姨娘的警告,不情愿地闭了嘴。 “再者说,大爷也是我的夫君,我照顾他理所当然,加之大夫人在照顾老夫人,赵姨娘的身子骨又是个不争气的。” 她当然要去,否则怎么能亲手报仇呢?她感谢二夫人,让自己有机会亲手手刃了这个人渣,她求之不得呢。 小丫头收拾好后,便与许姨娘来到谢松桥屋中。 此时,他还处于半梦半醒状态,嘴里说着一些胡话,但谁也听不清他在讲什么。 “大爷,大爷?您在说什么?”喊了他许久,也不见他说出一句人话。 许姨娘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吩咐道,“大爷的药呢?怎么还没送过来?” “奴婢这就去催!” 小丫头转身出去了,许姨娘在谢松桥身边贴身照顾,在众人面前表演着贤妻良母的角色,但此时,她恨不得让他一招毙命。 但转念一想,这种方法太便宜他了,这个人渣犯下这么多罪过,让他慢慢煎熬着死去,才能了结她心中的恨意。 不多时,小丫头就将谢松桥的药端了进来。 “好了,你们都去吃饭,这里我一个人就够了,你们吃完再过来替我。” “姨娘,奴婢留下来陪你。” “不必。”许姨娘将所有人都差遣了出去,“这几日,你跟着我就没好好吃饭,我心记挂着呢,你快去。” 小丫头点头,“姨娘,奴婢一会儿就回来帮您。” 许姨娘点头,待所有人都离开后,她将袖口中的药拿出来,倒进了碗里,又将纸撕成碎末,也放进了碗里。 这种证物藏在哪里都不合适,倒不如藏进身体里。 “大爷,该喝药了。” 她将他扶起来,一口一口朝他嘴里喂药。 但谢松桥总是喝一口吐一口,似乎难以下咽。 许姨娘安慰道,“大爷,药要喝下去才有效,这样病才能好得快。” “额……”谢松桥似乎听明白了,点了点头,强忍着苦,将一碗黑乎乎的药喝了进去。 “好了,大爷,你好生休息,需要什么就喊我,我在你旁边,寸步不离。” 此时的谢松桥浑身疼痛,他的耳朵嗡嗡的,嘴已经肿成了包子,脑袋像个猪头,即便想说什么,也疼得说不出来。 身上更不用说了,全身断裂的感觉,让他痛不欲生。 他嘴里一直喊着叫大夫,奈何没人听懂他说什么,他也动弹不得,只能躺在床上,除了恨,别无他法。 他恨云之晗,恨这个臭婆娘竟然在屋里养了一个男人,竟然还允许他沐浴?等他身体好些了,一定要让这个女人身败名裂,把她玩烂了,再扔出谢家。 正想着,他喉咙突然变得很紧,一股血腥味儿涌了上来。 不等他喊叫,一口鲜红的血便喷了出来! 许姨娘不慌不忙地走到他身边,“大爷,这是怎么了?病是不是又重了?” 第63章 收徒 谢松桥瞪着圆圆的眼睛望着她,看着她毫不在意,甚至还有些欣喜的目光,瞬间反应过来,药里有毒。 他撑着身子,抬起手,想要抓住这个狠毒的女人,将她怒骂一顿,却发现他的嗓子发不出任何声音。 许姨娘一把将他推到在床上,离他远了一些,平心静气地说,“妾身劝大爷不要动怒,否则伤势只会更严重。” “啊……”谢松桥拍打着床,发出微乎其微的喊声,外人根本听不见。 “哎呦,大爷,是不是觉得很痛呢?”许姨娘捂嘴冷笑道,“原来你也知道痛苦是什么滋味儿啊,这可真是太好了。” “你有今天的下场,也算是不枉老天睁眼,终于让你得到应有的报应了。” “你知道吗?这些年里,我在你身边的每一天,都感到无比恶心,若不是为了女儿,我早就与你同归于尽了,又怎会等到今天?” 许姨娘的目光逐渐变得冰冷,一股杀意涌上心头,但她马上克制下去了。 她看着谢松桥惊恐的脸庞,恶狠狠地诅咒道,“愿你在接下来的每一天,都能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也算是了我心愿了。” 说毕,她便起身离开了。 谢松桥看着这个毒妇,悔恨不已,当初就应该把这个贱货弄死,若不是她长得有几分姿色,又怎么可能将她提为姨娘。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药效实在太强了,只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嗓子就已经完全发不出声音了。 甚至有几次,连呼吸都成了奢望,此时此刻,他脑子里只剩下了良儿,只有儿子能救自己。 他不停地拍打着床铺,有几个小丫头吃饭回来,将许姨娘替了出去。 谢松桥见机会来了,努力抬起手臂,想要叫她们过来,可丫头们无动于衷,只觉得大爷在翻身。 他崩溃了,眼睛看向旁边的柜子,上面有一个杯子,他伸手想要去打翻它,从而引起丫头们的注意。 可恰好,丫头一回头,就看见他要拿杯子,以为大爷渴了。 于是,马上倒一杯水,走过去,“大爷,渴了是吗?” 谢松桥拼命摇头,将手沾到水杯里,在床上写下了一个良字。 “原来大爷是想良少爷了啊?”小丫头答复道,“二夫人和许姨娘方才提醒过了,这几日酒楼忙得不可开交,良少爷不便回来。” “若是大爷想他了,许姨娘会差人转达,待他不忙了,定会第一时间回来看您。” 听到这里,谢松桥彻底放弃了挣扎,他默默闭上了眼睛。原来这一切都是云之晗和许姨娘设计好的。 连自己要见柏良都算计在里面了,她们是真的不想给自己留活路了。 小丫头见他闭眼歇息了,也就离开了。 …… 云之晗得到消息后,心里很是满意,满意到她都想下床走走了。 一出门,就看到拓跋宏坐在门口,像个石狮子似的。 “阿宏,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当然是保护夫人安全了,昨日发生这样的事,不得不防。”拓跋宏一本正经地说道。 云之晗笑道,“不妨事,事情已经解决了,我现在很安全,阿宏可以去做自己的事。” 自己的事?拓跋宏无奈,他在谢家哪有自己的事?现在还不知道谁是大周国的奸细,他也不方便出门。 况且,为了不引起他人的猜忌,他也就是在云之晗的院子里逛逛,还能去哪呢? 云之晗知道他心里的想法,正犯愁如何安排他呢,远远看见柏辰躺在房顶上,知道他又逃学了,便心生一计。 “锦上,去把柏辰叫过来。” “是!” 柏辰听说娘叫自己过去,又怕又期待,但还是乖乖地过去了。 “娘。”他低头扣着手指,心虚地叫了一声。 “今日为何又逃学了?” “儿子,儿子不想上学。” “不想上学,那你想学武吗?” “想!”柏辰眼里瞬间有了光,抬起头看向母亲,“娘答应我学武了?” 云之晗点头,“你跟着阿宏叔学习,若得到他的应允了,娘同意你从武。” 柏辰激动的心立刻冷了下来。 阿宏叔?这人有什么本事?怎配当自己的老师? “怎么?你不同意?” “娘,儿子觉得阿宏叔不如我,为何让他当我的老师。” 拓跋宏一听,眼眉微微上扬,像是嘲讽一般,说道,“小子年龄不大,口气倒不小,你若能接我三招,我甘愿当你小弟。” “若不能,你乖乖当我的徒弟。若不是看在你爹的份上,我才不会收你。” 这招果然管用,谢柏辰一听,马上摆起比武的架势。 “此话当真?” “有二夫人和各位姑娘作证,在下绝不食言。” 云之晗点头道,“辰儿,你若赢了,娘绝不会偏袒。若是输了,我也不会护着你。” “娘放心,儿子是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怎能食言?” “好小子,出招!”拓跋宏稳稳站在原地,等他来进攻。 云之晗等人则退到十米开外,生怕殃及池鱼。 “呀呀呀!” 谢柏辰重拳出击,朝他打了过去,但却被拓跋宏一闪而过,轻松避开。 他不服气,觉得只是巧合,于是,一个轻功飞到拓跋宏的头顶,正当他准备攻击之时,拓跋宏抓住他的脚,用力一甩,将其扔出了一米多远。 谢柏辰一个地下滑翔,“嘭”的一声,撞在了树上,刹那间,后背犹如火烧一般生疼。 但即便这样,他也不愿喊出声,而是坚强地站了起来。 这一幕倒是让拓跋宏心生敬意,这孩子身上有谢将军的影子,确实是一个值得培养的好苗子。 “还来吗?” “来!还差一招呢。”谢柏辰扶着树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到拓跋宏跟前,摆好姿势。 “呀!” 他再次朝拓跋宏冲了过去,想通过一个单腿扫射,将他踹倒,奈何对方实力强大,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云之晗见状,走上前来,将小儿子扶起来,“良儿,你可还好?” “娘,我没事。” 第64章 老夫人又作妖了 怎么会没事?他都要碎了,全身上下都痛得要死。柏辰在心里默默吐槽着。 “锦上,去请大夫。”云之晗吩咐道。 “是,夫人!” “娘,我真没事,你看我还能蹦蹦跳跳呢。” 谢柏辰说着,就跳了两下,谁成想,不争气的膝盖发出“咔嚓”一声,他的腿瞬间软了下去。 云之晗无奈地摇摇头,这孩子,全身上下嘴最硬。 拓跋宏站在一旁,思考了一下,刚才是不是自己下手太重了?不会啊,明明才用了三分力而已,这孩子还要加强训练啊。 “好了,辰儿,愿赌服输,你知道该如何做吗?”云之晗变得正经起来。 柏辰忍着剧痛,跪在地上磕头,“师父,请受徒儿一拜。” 拓跋宏将他扶起来,“徒弟请起,往后会吃很多苦,你能受得住吗?” “无论多苦,徒儿都能受得住!” 他当然不会退缩,以后大哥就是驸马了,他肯定要去照顾公主,照顾母亲的事,自然落在了自己身上。 “好!哈哈哈!” 拓跋宏十分开心,将谢家后代培养出来,也不枉与谢兄结拜一场。 “拓跋将军,辰儿以后就交给你了,若是他不听话,您方可告我,我来劝他。” 话音一落,谢柏辰不乐意了,“娘,从小到大我最听话了,整个谢家都知道。” 呵呵,云之晗似笑非笑地望着他,若不是她看了原着,差点就被骗了去。 “好,娘知道,你最乖。” “谢夫人请放心,末将一定不负众望,将三少爷培养成才,绝不输松林兄。” “有劳了。” 言罢,云之晗将后院给他们腾出来练武。 …… 袁氏自从开始照顾老夫人,就很少见到谢松桥,因而,她也不知道夫君受伤的消息,只觉得这个男人近来安分了许多。 但他消停了,谢老夫人却开始作妖了。 在袁氏照顾的前几日,老夫人和梁嬷嬷还和颜悦色,对她尊敬有加。 但过了些日子,两人丑恶的嘴脸逐渐显露,对袁氏充满了厌恶,甚至对她百般刁难。 眼看着老夫人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梁嬷嬷将这一责任全部推到了她的身上。 “大夫人,老奴虽说是下人,但好歹也在谢家十几年了,当初老夫人生病时,二夫人忙前跑后,不仅提供上等药材,还请了全上京最有名的大夫。” “现在轮到大夫人来照顾了,不要说上等药材了,连每日吃的饮食都保证不了,不是熬点白粥,就是吃些青菜。” “想当初,二夫人给老夫人吃的都是鱼翅、燕窝、当归羊肉汤……” 袁氏听了低头不语,但心里却十分愤恨,她们想让云之晗来照顾,人家也得愿意来啊,她可没钱买什么燕窝鱼翅,她自己都没吃过。 老夫人每日见她一脸苦相,而且有很多照顾不周的地方,一改之前要报恩的心思,现在满满的都是嫌弃。 但她病情没有好转,口齿不清,想骂又说不清楚,想打又没力气,好在梁嬷嬷在她身边,对她甚是了解,帮她出出气。 若是云之晗在这里,一切就都不一样了,但谢老夫人转念一想,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她的病应该好了?是不是可以来照顾自己了? 梁嬷嬷与老夫人对视了一眼,明白她心中所想。 于是,对袁氏说道,“大夫人,近几日,你也累了,不妨替换二夫人过来,这样两人倒替着,也好些。” 袁氏明白她什么意思,这是又想找人家云之晗了。 她心里憋屈,本想借着这次机会,在老夫人的药里使些手段,谁料这个梁嬷嬷是个细心的,次次都要验一下她的药,看里面是否有毒。 这让她找不到任何下手的机会。无奈之下,她也只能忍气吞声地答应着,“是,儿媳这就去看看弟妹,问她何时过来。” 听她这样说,老夫人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来了,云之晗来了就好了,她的病很快就会好了。 袁氏从老夫人房里退出来,瞧见了谢松桥房里的小厮,便叫住了他。 “砚二,这是作甚去?” “回大夫人,大爷的病越来越重了,差小的去找府医,再来瞧瞧。” “大爷病了?我怎不知?” “回大夫人,是许姨娘吩咐的,近日老夫人身体抱恙,您在身前照顾,多有劳累,就先瞒下了。” “原来如此,是许姨娘在照顾大爷?” “是!” “大爷得的什么病?前些日子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这般了?” 砚二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回答。 袁氏心里已有猜测,定是惹到了厉害的人,让人揍了,继续问道,“是脏病还是伤病?” “回大夫人,是伤病,肋骨断了十几条,嗓子发不出声,现在全身都动弹不得。” 袁氏点头,不知为何,她心里有种松快的感觉,没有预料中的一惊一乍,而是提醒道,“许姨娘说得有理,此事不宜声张。” “你且赶紧去,别让大爷等急了。” “是,奴才告退。” 看着小厮离去后,袁氏若有所思地停下了脚步,她猜测这件事应该与云之晗有关。 她向来知道这个男人的心思,但他低估了云之晗的手段。 可令她不解的是,许姨娘为何参与其中?她不是一直都很乖巧地守在谢松桥身旁,不争不抢吗? 一瞬间,她恍然大悟,难道这些都是假的?她恨透了谢松桥? 袁氏想到这里,背后袭来一股凉意,转头朝云之晗的住处走去。 进了院子,便听到一阵阵打斗的声音,问小丫头们,才得知云之晗为柏辰请了个武功老师,两人正在练武呢。 “二夫人现在何处?” “在屋里躺着呢,早上溜达了一会儿,就觉得身子不适,我家夫人这身子太弱了。” 袁氏听后,脸色一沉,觉着此行不利。 云之晗见她来,懒洋洋地从床上坐起来,丫头在一旁为她捶腿。 “嫂嫂今日怎么过来了?母亲的病好些了吗?” “还是老样子。八成是认为我照顾不周,所以差我来看看你,恢复得如何了?” 第65章 让松桥去找她 云之晗心知她来此目的,恨自己不能病得再明显点,统子通知得太晚了,她连病妆都没来得及画。 正愁着,锦上就将府医叫了进来。 原来她听闻袁氏来了,猜测肯定是来找她家夫人麻烦的,索性大夫刚好从谢大爷屋里出来,被她逮了个正着。 “夫人,府医来了。” 云之晗感动得泪都要流出来了,这丫头一定要好好赏才行。 “统子,快点,我要病了。” “放心,晗晗,已经准备好了。” “大夫,有劳了。” “夫人不必客气。” “锦上,为大夫人沏茶。”云之晗不好意思道,“嫂嫂,还请等一下。” 袁氏尴尬地笑了笑,坐到一旁的凳子上。 府医为云之晗一边诊脉,一边询问病情。 “夫人,近日可吃了什么不消化的东西?” “额,还好?”她不确定,“但这段日子,总觉得撑。” “夫人这是肝郁脾虚导致的腹胀,不过,从脉上看,夫人的心血到有所恢复,还需要继续静养才好。” “是。” 府医又换了另一只手,诊断道,“夫人近日忧心过重,这肺火旺盛,还好情况不重,待老夫开几服药,您吃吃看。” “多谢大夫,劳烦您过来跑一趟。”说完,云之晗又掏出一袋子钱递予他。 大夫连连拒绝,“夫人,这可使不得,老夫已经拿了不少了,怎能让夫人又破费?” 云之晗解释道,“大夫不必客气,我那小儿子今日学武,不小心伤到了筋骨,还劳烦您过去给瞧瞧。” “既然如此,那老夫就笑纳了。” 她给丫头使了个颜色,锦上便带着府医往后院走了。 这下,她有足够的理由对付袁氏了。 “嫂嫂,你看我这身子骨,哎,纵使我有那孝心,也没有足够的精力啊。” 言罢,云之晗自顾自地哭了起来。 袁氏见状,只能冷冷地安慰道,“无妨弟妹,我过去照顾就行了,你好生歇着。” 说完,头也没回就走了。 云之晗放松了,统子却说,“晗晗,这两天袁氏的黑眼圈又重了,看来谢老夫人和梁嬷嬷是对她厌恶了。” “关我屁事,只要别来烦我,她就是熬成熊猫眼,也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 “好,有个最新的瓜你吃不?” “说来听听。” “大夫从谢松桥屋里出来,诊断的结果是活不过这个月,让许姨娘准备后事。” “不到一月?这倒是个好消息。”云之晗想了想,她应该让许姨娘逼迫谢松桥写份和离书,他死了后,她们母女俩也算解脱了。 袁氏慢悠悠地回到老夫人院中,在屋外徘徊了许久。 谢松桥怕是活不了多少时日了,谢老夫人的状况也没找到哪里去。 若是再拖下去,谢家家主的位置必然是谢柏渊的,那她和良儿怎么办?不行,她要趁这个机会,让老夫人立家主才行。 袁氏的眼底呈现出一抹冷意,一进屋,就换了一副笑脸。 “母亲,我回来了。” 老夫人一见她,心就寒了。 梁嬷嬷赶紧问道,“大夫人,二夫人何时来照顾?” “方才府医来瞧过了,说弟妹的身子还未痊愈,需要静养,暂且来不了了。” 老夫人听完,用尽力气,斥责道,“放肆!她还骑到我头上了?” 梁嬷嬷见她动了气,立刻安抚道,“老夫人,你这刚有了起色,可别再激动了。” “叫松桥!让他去找云之晗。” 在谢老夫人心里,全家唯一治得了云之晗的,就是谢松桥,他虽是庶子,可也是个男人,也是她的儿子。 可她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现在的谢松桥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 袁氏轻声哼笑了一声,说道,“母亲这几日病着,有些事情有所不知,大爷他前两日在外面惹到了人,被人打得鼻青脸肿的。” “不要说去找弟妹了,恐怕现在连正常的起身都做不到。” “胡说!”谢老夫人当然不相信这是事实,她转头看向梁嬷嬷。 梁嬷嬷会意,“大夫人所言属实?大爷这是得罪了谁?” 袁氏瞬间红了眼圈,哭诉道,“这几日我照顾母亲,妾身还是听小厮们说的呢,不知道在外面得罪了谁,反正送回来时,就是这样了。” 说到这里,她计上心来,猜测道,“不过妾身听说,大爷似乎得罪了弟妹带来的那个野男人,那男人身材魁梧,武功了得,才把大爷打成这样。” 言罢,她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母亲,你可要为松桥做主啊,呜呜呜……” 云之晗想轻轻松松逃过一切麻烦?想得美,自己过得不好,她也别想好过。 谢老夫人听闻,口吐白沫,眼睛向上翻了翻,直接晕了过去。 “快去请大夫!”梁嬷嬷喊道。 袁氏马上起身离开,心里暗暗鄙夷道:这老太太真没用,什么事还没干呢,就直接晕倒了,废物一个,谁都指不上。 …… 云之晗差柏渊拟了一份和离书,随后,拿着它来谢松桥的屋中找许姨娘。 一进屋,就闻到了一股难闻的味道,好似血腥味儿,又夹杂了一些馊臭味儿,使她不得不捂住鼻子。 许姨娘见她来了,赶紧迎了上来,“二夫人,这等污秽之地,您怎能过来?” 说着,将她引到了外屋。 云之晗将和离书递给她,“这是我让渊儿写好的,若是你想离开谢家,就趁着他还活着,让他按上手印。” “待他死后,你就可以带着女儿离开了。若是不愿离开,就将它撕毁,以免让人留下说辞。” 许姨娘接过这份和离书,心里沉甸甸的,她想离开,但又不知去往何处。 眼看着梦想就在眼前,却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云之晗见状,安慰道,“不必马上回答,你还有些日子。” 许姨娘感激不尽,跪在地上,磕了个头说道,“多谢大夫人成全,若有来生,妾身当牛做马,一定回报给夫人!” “起来。”她将对方扶起来,“我能做的已经做完了,剩下的事,就由你决定了。” “多谢夫人!” 云之晗受不了这味儿,说了两句话,就离开了。 第66章 谢松桥要死了 “主子,我们找遍了全上京,也没找到这个人!”冷情心虚道。 “废物!”赵拓非常气愤。 他派到东岳国的人全都死了,跟踪拓跋宏的人也都死在了林子里。现在派出去查找的人,也一无所获。 这个拓跋宏到底是何人?竟然有如此本事,能逃过这么多人的追击。怪不得王爷非要铲除他呢。 “你确定全上京都找了?” “主子,在下确定!” 赵拓不信,一个大活人还能从人间蒸发了不成? “去,给我挨家挨户地搜,肯定躲到哪个百姓家里了,搜出来后,直接灭口。” “主子,这样做容易打草惊蛇,弄不好,还会惊动皇上,要慎重。” “不妨,就以抓刺客的名义去,杀个老百姓有什么可怕的?若是本大爷乐意,屠了他们村子也是一句话的事。” 冷情低头不语,屠村这种事可是军中大忌,一旦惹毛了百姓,很可能会发生造反起义的事情。 赵拓见他不说话,继续问道,“我听我爹说,这个拓跋宏以前支援过大周国,在这边可有什么认识的人?” “有。”冷情回想道,“拓跋宏好像和谢将军一起并肩作战过,但打退南国后,两人就再无联系。” “况且谢将军战死沙场时,也没有见他来过,如此看来,好像关系也没那么紧密。” “哼!”赵拓哼笑了一声,又是谢家,又是云之晗,看来他们二人的缘分还真是割舍不断啊,“不能大意,谢家也不能放过!” “主子,这恐怕不妥?”冷情担忧道,“谢柏渊可是当今圣上和长公主身边的红人,咱们无凭无据地搜寻侯府,若是找不出证据,可是很难收场的。” “谁说无凭无据了?”赵拓露出一丝阴邪的笑容,“你放心,我自有办法。” “是!” 两人刚说完,赵管家就在外面喊道,“大爷,老爷有请。” “这老头真麻烦,一天到晚的找我事!”赵拓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后大声回复道,“知道了,告诉父亲,我马上就来。” “你先回去,马上派人去搜,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是,主子。” 冷情走后,赵拓也相继出来,往赵峰的书房走去。 “父亲!” “人找到了吗?”赵峰冷冷地问。 “还,还没。”赵拓大气都不敢喘,马上解释道,“不过儿子已经派人去查了,相信很快就有结果了!” “没用的东西!这话你都说了几遍了,什么时候才能兑现?” 赵峰起身,大步朝他走来,怒斥道,“瞧你贼眉鼠眼的样子,一点朝廷命官的威严都没有,枉为我赵峰的儿子。” “你再看看人家谢柏渊,做事认真,头脑灵活,一身正气。你跟他比起来,简直相形见绌,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能比的。” 赵峰越看自己的儿子,就越觉得谢柏渊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但这话却让赵拓觉得格外刺耳,平时他爹批评他也就算了,今日竟然拿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孩与自己比较。 而且这人还是云之晗的儿子,还是新科探花,他不服,但他不敢顶撞父亲,只能咬牙忍着。 “父亲,莫要生气,儿子一定竭尽全力,定能将这个拓跋宏抓回来。” 若抓不到,他就血洗了云之晗一家,以此泄愤! 赵峰长叹一口气,提醒道,“这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了,若还办不好,我会亲自向皇上和王爷请示,罢黜你礼部侍郎的官职。” “是,儿子知道了!”赵拓低着头,眼底透过一丝冰冷,他早晚会让这个老头后悔的。 “出去!” “儿子告退。” 赵拓躬身出来,刚一出屋,就挺直了腰板。 小厮看他心情不好,马上跑过来陪笑道,“大爷这是怎么了?小的准备好了您最爱吃的饭菜和酒肉,大爷赏个脸,过去尝尝?” 赵拓瞥了他一眼,一脚踹了过去,小厮当场倒在地上,腹部被踹得生疼。 “滚!别让老子看见你!” 说完,他就径直离开了。 …… 自谢松桥病重后,又过了半月。 “晗晗,谢松桥今日恐怕就要大限了。” 听到统子这样说,云之晗决定去探望他一眼,至少让他死个明白。 “统子,他现在身边有人吗?” “没有。老夫人的身子更差了,根本没人关心谢松桥的死活,小丫头和嬷嬷们最近太过放任了,都在各院玩儿呢。” “只有许姨娘坐在外屋,要亲眼看着他死,而且和离书已经签了,她马上就可以自由了。” “嗯,好。” 云之晗听到这一切,便起身前往。 还未到地方,她就能远远闻到一股死尸的味道,“这谢松桥的人缘也太差了,病了这么长时间了,连个帮他擦洗身上的人都没有。” “晗晗,你还不知道?在丫头们心里,他就是个淫魔,被他害了的女孩,可不止许姨娘一个。” “那其他人呢?”云之晗没听说这府上有其他人怀孕啊。 “其他人都被老夫人、谢松桥和袁氏联手打死后,扔出去了。这其中,唯许姨娘天生丽质,深得糟老头子的喜爱,所以提为姨娘。” “这个恶棍!真是该死。”她现在能对许姨娘感同身受了。 许姨娘见她来了,忙起身迎上前,“夫人,怎么又来了?” “听闻大爷吊着最后一口气,怕是熬不过今晚了,作为弟媳,我来送他最后一程。” 有些事,必须要让他知道。 “夫人这边请。”许姨娘将她引了进来,随后关上屋门,在门外守候着。 云之晗坐在他身边,嘲讽道,“大哥,能否听到我的声音?” 谢松桥艰难地睁开眼睛,看着旁边求而不得的女人,想要抬手抓住他,奈何根本动不了。 “大哥,莫要激动,我猜你肯定在想,为什么我会来?” 云之晗哼笑了两声,解释道,“其实无事,就是想告诉你一声,你的恶行我都了然了。” 谢松桥听闻,惊恐地望着她,但嘴里说不出半个字。 “我父母的死、夫君的死,还有侯府不计其数的丫头们的死,都与你脱不了干系?” 第67章 报丧 云之晗看他惊恐地张着嘴,笑着继续说道,“不仅如此,我还知道这幕后的主使应该是赵家,还有你们忠心耿耿护着的汾阳王。” 后面三个字,她说的声音极小,但谢松桥看她嘴型就知道了。 “好了,大哥,良儿一会儿就回来了,你安心走,不会让你等太久的,老夫人和袁氏会到地下去陪你的。” 说罢,她便起身离开。 许姨娘见她出来,送了她一路。 “二夫人,多谢你为妾身和女儿所做的一切,妾身无以为报,愿来生再还。” “不必!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又知道以后会怎样呢?你日后有什么打算吗?” “这段日子,我想了一下,想带着柏艳回祖籍看看,虽然那里也没什么亲人了,但总之是个值得怀念的地方。” 云之晗点点头,心生感伤,她这个穿越过来的人,连个祖籍都找不到,还不如人家许姨娘呢。 不过,就算是上一世,她也没有父母,听福利院的老师们说,她的父母因重男轻女,所以才选择放弃她。 后来经过几次收养,最终也没落个好下场,好在那时她已经长大了,可以靠能力养活自己了,谁知道心脏病犯了。 哎,怎一个悲催了得啊? “没事,有去处就好,若有一天想回来了,到云盛酒楼找霜华,她会告诉我的。” “多谢夫人,您的大恩大德,妾身此生不忘。” “好了,不用说这些客套话了,你赶紧回去,一会儿柏良就回来了。” “是!妾身告退。” 许姨娘返回到谢松桥的屋中,没一会儿,柏良就赶了回来。 “姨娘,我爹如何了?” “怕是熬不过今日了,你快进去看看。”说着,她的眼泪就落了下来。 柏良冲进屋里,一股馊臭味扑鼻而来,只见他的父亲犹如死了一般,躺在卧榻上。 他跪在床前,哭喊道,“父亲,儿子不孝,回来晚了。” “父亲!” 谢松桥隐隐约约听到了良儿的喊声,奈何他已经睁不开眼睛了。 云之晗那个狠毒的女人,临死都不肯放过他,还撺掇许姨娘逼自己签下和离书,真是低估了这个贱妇。 算了,他没有力气了,等他化成厉鬼,再来收拾这个婆娘。 谢松桥在儿子一声声的喊叫中,彻底咽气了。 柏良见他毫无反应,脸色苍白,全身逐渐冷却,便摸了摸他的气息,不禁大声痛哭。 “父亲!您一路走好,儿子来生再孝敬您。” 半个时辰后,整个侯府都知道了谢松桥别世的消息。 奈何他只是个庶子,也没什么光宗耀祖的官职,只能以普通的丧礼下葬。 袁氏和柏良作为妻子和儿子,依照大周律法,要守丧三年。 在这三年里,侯府不得办婚事和喜事,府中人也要以素衣为主。 但这只是针对谢松桥一家而已,对于云之晗一家人来说,只需要安静一年即可。 老夫人得知这个消息,心痛不已,当然,她心痛的不是庶子离世,而是没人管得了云之晗了,她现在是无法无天了。 梁嬷嬷见她这般心痛,安慰道,“老夫人,别太伤感了,虽然大爷走了,但大少爷已经功成名就了,他一定会好好孝敬您的。” 谢老夫人摇摇头,深知这是不可能的,那个孩子,从小就和他母亲一条心。 现在连柏良都被她收买了去,这还了得? 忽而,她想到了柏良,若是让他知道,松桥是死于野男人之手的,会不会记恨云之晗? 如此这般,她也能有个靠的,自己怎么着也算是侯府的长辈,谁会和她对着干? 想到这里,她紧紧抓着嬷嬷的手,“柏良,柏良。” “老夫人是何意思?是让老奴去叫柏良少爷吗?” 她点了点头,梁嬷嬷差人照顾好老夫人,独自去了。 系统将这一消息告知了云之晗。 “晗晗,这个老夫人太自私了,竟然为了自己的利益,离间柏良和你们的关系,她是想害死他吗?” “确实要动手了。柏良去张罗棺材和下葬的事了,恐怕要过两日才能赶回来。现在正是好时机。” 云之晗差锦上去将柏渊叫过来。 少顷,他们便来到屋中。 “娘,何事叫儿子,这般着急?” 云之晗让锦上将所有人都退出去,自己有事要与大少爷商议。 “渊儿,你祖母恐怕撑不了多少时日了,且你大伯也走了。” “孩儿知道。” “但谢家家主还没立,若是哪天老太太突然离去,这件事会变得更加复杂。” 柏渊明白母亲的意思,便问道,“娘,孩儿觉得,此事宜早不宜晚,应该早与祖母商议才好,否则会延误了大事,也会被家族的人耻笑。” “渊儿所言极是,这也是娘所担忧的,你挑个日子,我们一同与老夫人协商,总要想出个结果才好。” “娘,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咱们一会儿子就过去。” “好,你准备一下,未时三刻,你我一同前去。” “是,儿子先行告退。” “晗晗,没想到柏渊会这么痛快?统子一直认为,他是个不争不抢的。” “渊儿已然成为朝廷命官了,他以后会明白,有些东西是他的,便不能放弃,不是他的,抢也没用。” “君子顺势而为而已,很多事不由他定。” …… 未时。 谢柏渊已经在院门口等候着云之晗了。 “渊儿,走。” “好,娘,我看三弟在与阿宏叔习武,是您同意的吗?” “嗯,柏辰他不愿意从文,若是以后能成为一个英勇善战的将领,侯爷在天有灵,或许也能放心了。” “是,三弟习武很有天赋,只不过……”娘以前从来不待见他。 当然,谢柏渊可不敢当着母亲的面说出这句话。 “以前是娘的错,以后不会了。”她会对三个孩子一视同仁的。 “这是自然,娘一直在努力改变,儿子都看在眼里。” 两人来到老夫人房中,小丫头见他们来了,赶紧进去禀报。 不过,她的速度太慢了,云之晗跟着她就进来了。 梁嬷嬷本以为二夫人来照顾老夫人的,谁成想,她竟然带来了大少爷。 第68章 立家主 “二,二夫人,大少爷,你们怎么一起过来了?” “梁嬷嬷,我和渊儿想要与母亲单独说几句话,你且先出去。” 梁嬷嬷不敢做决定,看了一眼旁边的老夫人,只见她紧紧抓着自己的手,露出一丝惊恐的眼神。 谢老夫人心里很清楚,云之晗应该是为了渊儿家主之位来的,她就这么盼着自己死吗? “二夫人,大少爷,老夫人她身边离不开人,老奴就在这里服侍,夫人和少爷有什么话直说就好。” 老夫人听罢,连连点头,赞同了她的想法。 但云之晗却冷笑道,“梁嬷嬷这是何意?我和渊儿难道不是人?老夫人之前生病,不一直都是我亲自照顾的吗?今儿个怎么不行了?” “况且,大嫂前些日子刚找过我,让我过来看望母亲,我因身子弱,所以推辞了,今日来,就是向母亲请安的。” “还是说,梁嬷嬷是觉得我别有用心?” “二夫人多虑了,老奴多嘴,只不过多一个人照顾,老夫人也会更舒服些。” 谢柏渊走上前,质问道,“梁嬷嬷是认为我这个孙儿是个废物?” “大少爷息怒,老奴绝无此意!”梁嬷嬷直接跪下来,如今老夫人连日常起居都是问题,她可得罪不起这两个人。 “既然如此,那就请梁嬷嬷带着丫鬟们出去。”云之晗再次下了逐客令。 “这……”梁嬷嬷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云之晗显然没有耐心了,她都站累了。 “渊儿,梁嬷嬷心怀不轨,趁着老夫人身子不适撺掇家产,人赃并获,拉出去仗棍二十,念在她多年照顾的份上,暂且留下,若再以下犯上,直接轰出去。” “儿子明白。” 还没等梁嬷嬷反应过来,谢柏渊就将她从地上拎起来,走出房屋。 旁边的小丫头见状,浑身战栗,担心自己小命不保。 “怎么?你们还有异议吗?”云之晗看向她们问道。 “奴婢们这就出去。” “锦上,看好他们,若谁走漏了半点风声,直接棍棒打出去。” “奴婢明白。” 言罢,锦上带着人便离开了,屋里仅剩下云之晗和谢老夫人。 她做到老夫人身边,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母亲,近来可好?我听府医说,您的身子怕是撑不了一年了。” “你想干什么?”老夫人惊慌地望着她,吓得不禁往后坐了坐。 “儿媳能做什么?当然是孝敬您了。”云之晗表现出一副担忧的模样,“母亲,儿媳想着,咱们要不先把家主立了?” “这样一来,渊儿也好将全部心思放在朝政上,家里的其他子嗣,他也能多少帮衬这些,咱们谢家的地位也会更稳固,您说呢?” “你休想!”老夫人深知,这是她唯一要挟云之晗的筹码了,若交了出去,她就彻底没活路了。 云之晗听到,也不着急,而是岔开了这个话题。 “母亲,我就喜欢您这副自信的模样,总是认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以为沉默就能掩饰很多事情。” “殊不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有一天,您干的那些脏事终会真相大白的。” 谢老夫人拼命摇头,“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你不用威胁我。” 云之晗感到些许无奈,行,她自己劳心费力点,跟她掰扯掰扯。 “许姨娘被谢松桥辱没了,是不是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处理的?还有侯府突然失踪的那些丫头,是不是您默许杀害的?” “当然了,还有一件事。”云之晗的眼神有了一丝杀意,“我爹娘当年遇到山石滑落,是不是你默许谢松桥去做的?” 此话一出,谢老夫人彻底崩溃了,用力摇着头,嘴里不停地说这两个字,“不是!不是!” 她终于明白云之晗的态度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原来她什么都知道,她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怪不得她盼着自己死,谢老夫人第一次感到如此惶恐。 云之晗根本不予理会,继续说道,“母亲,莫要慌张,我再告诉您一件事,渊儿也知道这些事了,所以,他不会与您站在同一条战线。” “母亲若是识趣,就乖乖地立下家主,我可以保证您的药材是上等的,至少可以多让您活个年。” “若是执意不愿,那儿媳只能为爹娘报仇了。”云之晗冷笑一声,“更何况,你以为你能阻止得了柏渊在家族中的地位吗?” “根本不可能!柏良是个庶出,他没资格,柏辰对家主这件事毫无兴趣,所以,你同不同意,都只是走个过场而已,顶多处理起来麻烦些。” 说到这里,柏渊走了进来。 “母亲,梁嬷嬷已经挨完仗棍了,现在如何处置?” “把她带进来,她还要继续伺候你祖母呢。” “是!” 柏渊出去将人拎了进来。 老夫人低头一看,梁嬷嬷身上全是血,已经晕死过去了。 云之晗问道,“母亲,梁嬷嬷的死活可就交在你手上了,家主的事还请您定夺。” 老夫人看向谢柏渊,希望他能劝劝他母亲,给她留条活路,可遗憾的是,她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的只有冷漠。 柏渊自从得知真相后,一直耿耿于怀,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从小将他疼大的祖母,竟然是杀害自己外祖母的凶手之一。 还有侯府上下那么多可怜的生命,她怎么能视而不见?视人命如草芥?他不能忍,从前父亲征战沙场,无从知晓,那现在由他来管。 “祖母,孙儿以为母亲所言极是。一来能彰显祖母的英明豁达,二来孙儿也好赶紧料理家族的繁琐之事。” 谢老夫人听后,留下悔恨的泪水,她这是自作孽不可活啊,本以为一切都隐瞒下来,就不会出事。 没想到,有一天这一切东窗事发,连子嗣都不认自己了。 “就如你们二人所言,明日请各个旁支的长者一同前来见证,我要立柏渊为谢家家主。” 云之晗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 “多谢母亲成全,明日我就命霜华从酒楼取来上等的药材和食材,帮您补补身子,延年益寿。” 说罢,两人给梁嬷嬷叫了大夫,便离开了。 第69章 宋莲来搅事 三日后,谢家各个旁支的主心骨来到侯府,谢柏渊如偿所愿,成为了谢家家主。 谢老夫人坐在一旁面色冰冷,梁嬷嬷更是战战兢兢,根本不敢多说一个字,她还想多活两天呢。 在场的人中,笑得最开心的,莫过于云之晗了,现在侯府是儿子的了,她终于可以躺平了,这下也没人捣乱了。 奈何,她忘了袁氏。 这个女人从始至终都只躲在屋子里。 “夫人,您就这么放弃了?大少爷成了谢家家主,往后辰少爷的地位会更低。”小丫头为袁氏打抱不平。 “我有什么办法?那云之晗诡计多端,整个谢家都被她算计了去,现在连大爷都死了,我还能做什么?”只能给谢松桥这个畜生守丧。 “大夫人,您到是想想法子啊,良少爷往后的生活,可就全靠您了。” “哎!”袁氏长叹一口气,她能有何法子?连老夫人都妥协了,她又有什么资格与云之晗对抗? 正说着,门外的小丫头进来说,“大夫人,宋莲姑娘求见。” “哦?快快有请。”袁氏心里纳闷,这人怎么来了? 片刻后,宋莲跟着小丫头进来。 “给大夫人请安。” “宋姑娘不必多礼,今日怎么过来了?” “听闻今儿个是谢家立家主的日子,我特意过来看看,真没想到是柏渊,我还以为是良少爷呢,哎!” 袁氏一听,心里虽然开心,但表面却丝毫不敢显露,“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柏渊现在可是朝廷命官,不可非议。” “大夫人,我这也就是和你说说,在我心里,你比那个二夫人明理多了。” 宋莲已经放弃攻略谢柏辰了,那个猪头脑袋,里面装的都是浆糊,根本不懂儿女情长。 近日来,又以练武之名,连见都不愿意见她了。 那个谢柏渊更是,每日除了上朝、回家,就是去见长公主,不要说见缝插针了,连个针缝隙都没留给她。 正因如此,她已经被宋家禁止来谢家了,就留在家里好好做生意。 可她哪咽得下这口气?明明上一世,她才是大女主,如今连个蝼蚁都不如。 索性,她另寻他法,既然谢家嫡子不行,那就庶子,只要嫡子死了或是犯了大忌,一切就都还有可能。 “宋姑娘这几日是听说什么了?怎么态度发生了这般转变?”袁氏云里雾里地望着她,心想这女人又想干什么? “大夫人别说了,以前都是小女无知,觉得云之晗怎么也是嫡子的母亲,定是个心慈仁善的主,谁知,竟然这样对您和大爷?” 袁氏一听,脸上露出了吃惊的表情,问道,“宋姑娘话里有话啊?不妨明说。” 宋莲花重金找人打听了一下谢家近日来发生的所有事。得知了谢松桥的死因十分蹊跷,反正肯定不是自然死亡。 “大夫人难道不知?大爷死前,二夫人还亲自去过两次呢,她每去一次,大爷的病就加重一次。” “而且,那个谢柏渊还请了个不入流的江湖郎中,给大爷治病,最后越治越差。” “你是如何知晓的?”连她这个大房夫人都不知道。 “那个江湖郎中跑了,半路上搭乘我们家的船,讲给了船上的渔夫听了。” “云之晗养的一群王八!”袁氏恶狠狠地咒骂着他们。 宋莲见状,继续推波助澜道,“所以我说呢,都是小女愚笨,认错了人,还好没出什么事,还有的退路。” “若大夫人愿意,小女愿意出个主意。只要谢家嫡子惹了麻烦,惹怒了家族的族长们,他们还不站出来弹劾了此人?” 袁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马上询问道,“姑娘有何方法?若你能助良儿成为家主,谢家有我的一半儿,自然也有你的一半儿。” 宋莲嘴角微微上扬,暗自感叹:这女人真好骗,不比云之晗好对付吗? “夫人,我们这样,这样……”她在袁氏耳边小声地筹谋着,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到。 但这一切都逃不过系统的监视。 “晗晗,宋莲去找袁氏了。” “哎,这两人又要作什么妖?”她的好日子还没开始呢,难道就要结束了? “她们正在谋划,给柏渊身上泼脏水。” “是何计划?” “给他制造一个婚外情,离间他和家族、皇上和长公主的心。” 云之晗翻了个大白眼,嘲讽道,“她们能不能想个别的招数?柏渊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晗晗,人言可畏,这是在古代,大家说话都跟风,谁会在乎这人的本质如何啊?” “你说的有理,但不用管她。” “为何?”统子着急了,若是被他们得逞了,那今日的一切就付诸东流了。 “晗晗,统子提醒你,你现在的生命已经延长了30年了,你至少能活到六十岁,若是柏渊的家主地位保不住,你的寿命会缩短十年。” 云之晗不这么认为,解释说,“想要除掉袁氏,必须找个理由,公侯将相之家,哪能随便打死人?还是我大嫂?” “她总要犯点错误才行?既然是主动送上门的机会,为何不接着?” “话虽如此,可风险有点高啊?万一玩脱了,死的就是咱们。”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除掉袁氏,我什么时候才能过上安稳日子?” 统子知道自己劝不动,只能加入阵营,“知道了,统子会实时给你爆瓜。” “嗯。而且这一次,我要让柏良对袁氏彻底寒心,如果可以,良儿可以亲自做决定,舍掉他母亲。” “晗晗,这可使不得,太残忍了!”统子不接受,再怎么说也是从小养到大的亲娘。 “哎,我也不想,但良儿这孩子太摇摆不定,袁氏的闲言碎语只能害了他,一个男人这么优柔寡断,我怎么放心把云盛酒楼交给他?” “这也是我对柏良的最后考核,若他能通过,我不介意将酒楼全权交由他管理,但若是不能通过,那我只能收回来了。” 谁能看着自家的产业和钱财毁在自己手上?做老板就要有原则,既要心善,又要心狠,否则这辈子都只能碌碌无为。 第70章 案件有眉目了 半月后,江枫剿匪归来。 “江长史,此次剿匪行动完成得很不错,你想要什么赏赐?”皇帝大为欣喜地问道。 “皇上谬赞,此乃微臣分内之事,无足挂齿。” “好!江护卫不愧为忠臣,那朕就赏你黄金千两,你可满意?” “微臣叩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谢皇上!” “谢爱卿!” “臣在!”谢柏渊向前一步。 “近日来,朕听说你府上出了些事情,现在可处理好了?” “回皇上,已妥善处理,谢皇上关心。” “嗯。”皇帝点头,这小子三番五次到皇宫门口等公主,再一探公主的口风,原来也倾慕这小子,看来两人有戏。 “谢爱卿才华横溢,能力出众,应该将更多事放在朝政上,至于府内之事,还需要有个主事的人。” 谢柏渊听着话怪怪的,但也不知道哪里怪,只能回答道,“多谢皇上厚爱,府内之事,家母处理得很好,微臣只是辅助而已。” 皇上一脸愁容,这孩子脑子一根筋,什么都好,就是感情上没什么悟性,但他在朝堂上也不能说这些。 “那就好。”紧接着,皇帝继续问道,“众爱卿还有何事?无事退朝。” “臣等恭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下朝之后,江枫跟上了谢柏渊。 “柏渊兄,请留步。” “江护卫,此次剿匪可有受伤?” “还好了。”江枫刚想说没受伤,但立刻想起来,若是柏锦知道了,会不会多关心自己一下?于是,改口道,“都是些小伤,无足轻重。” “这就好,江兄找我,是否是?” 谢柏渊没有说完后面的话,但两人都已心知肚明。 江枫看了看周围的大臣已经散得差不多了,说道,“柏渊兄随我来。” 两人找到了一个相对隐蔽的地方停下来。 “柏渊兄,我回来之前,去了大理寺,找到了当年的一些案卷,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抄录了一份。” 说罢,江枫身上掏出一本卷宗给到他。 “这上面有一些记录,里面提到了一个关键人物,叫冷情。” 谢柏渊拿着手上的案宗,如获至宝,对江护卫感激不尽,“江兄,大恩不言谢,以后若是有用得着谢某的地方,尽管提。” “柏渊兄客气了,再说这件事是长公主特意交代的,我岂敢不查?” 提到慕容语,谢柏渊不自觉地红了脸,“那,那我改日亲自登门答谢长公主殿下。” 江枫看他这个样子,脑子里只冒出了三个字:恋爱脑。 “好了,先不提这些了,你知道这个冷情是什么人吗?” “不知,江兄知道?” 江枫点点头,不过,他也只是听说过,“这个冷情似乎是赵侍郎的暗卫,基本很少露面,我也只是听说,但从未见过此人。” “赵侍郎?礼部侍郎赵拓?” “嗯。” 听到这个名字,谢柏渊再熟悉不过了,之前母亲就三番五次地提醒他,一定要小心赵家和汾阳王。 当时他还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原来娘聪慧,早就洞悉了一切。 “江兄,你能想办法引出这个冷情吗?” 江枫皱眉道,“额,很难。先不说他是赵拓的死侍,即便抓住他,也很难从他嘴里问出有价值的线索。” “单从此人在江湖上的名声来看,应该武功高强,虽未与他交过手,但我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那多个人呢?能不能在短时间内将其降服?” “这个嘛……”江枫思考片刻,伸出四个手指头,“四个人差不多,毕竟他是人,不是神仙,但找来这么多高手也挺难啊。” “而且最好不要动用江湖中人,他们下手不知轻重,若是把人打死了,非但解决不了问题,反而还会打草惊蛇,消灭证据。” “我明白!”谢柏渊觉得有道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不可妄动。 “江兄,此事请不要与他人提起,待我想好解决对策,再来讨教。” “放心,谢兄。”这么大的事,他江枫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传到外面去。 “对了,谢兄,你一会儿要回府上吗?” “对啊,怎么?江护卫有何指教?” 江枫欲言又止,他想让柏渊跟柏锦捎句话,说自己回来了,但又觉得太刻意了,有点不好意思,索性作罢。 “没事了。你记得去感谢长公主。” “在下自不会忘记。” 言罢,两人便各自散去。 谢柏渊一边走,一边思考着,是否要将这件事的进展告知云之晗,但转念一想,自己已经是谢家家主了,哪能事事依靠母亲? 再说了,这段时间母亲操劳,好不容易没人烦她了,还是等把人抓来再告知。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几个可靠的高手,先解决冷情的问题,一瞬间,他想到了阿宏叔。 但系统很快就将这个大瓜报给了云之晗。 “晗晗,赵拓的暗卫冷情浮出水面,要怎么办?” 说起此事,云之晗有些懊悔,谢松桥死得太早了,万一赵拓宁死不屈,这事不就成了死无对证了吗? “侯爷和云家父母的死,还有其他证人吗?” “应该有,谢松桥是整个证据的最后一环,他是操作人,并不是下令人,一定还有其他帮手。” 云之晗想想就头疼,她这种脑子,若是没有统子的帮忙,估计开局就被算计死了。 “统子,能否让拓跋宏参与进来?” 原书中写了拓跋宏的英勇善战,而且他还有一只精英军队,若是汾阳王造反,太子还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当然了。”统子吐槽道,“晗晗,你看书都不好好看,你忘了吗?当年太子能顺利登基,可不都是宋莲的功劳。” “还有拓跋宏将军的帮助,是他抵挡了南国对东岳国的进攻,削减了南国大量的兵力,才让大周国拿下胜利。” “对啊。”云之晗恍然大悟,“只不过这次不一样了,拓跋宏自己找上门了。” 系统看她一脸得意洋洋的样子,没好意思告诉她,其实拓跋宏对她的心态已经发生变化了,否则怎么会这么用心教柏辰学武?又不是自己的孩子。 第71章 赵峰的邀请 谢柏渊正往前走着,背后突然有人喊了他一声,转头一看,竟是赵峰。 “赵大人!” “柏渊,不必多礼。” “是,不知赵大人找微臣何事?” “你这是要往哪里去?” “回家。” “这么早吗?”赵峰好奇道,他那个蠢货儿子不是告诉自己,这个谢柏渊喜欢逛青楼吗? “微臣一向如此,家中只有母亲和弟弟、妹妹,加之我大伯方去世不久,需要人。” “原来如此。” 赵峰对这个孩子很是满意,而且还未婚嫁,若是他能成为自己的女婿,那让他帮自己做事,岂不是顺水推舟之事? 他今日在朝上也听出了皇上的意思,是希望谢柏渊早日成亲,将后宅交给夫人,专心侍奉朝廷。 这不正与他的想法贴合了吗?这样好的表现机会,他定不能放过。 “赵大人找我,是何事?”谢柏渊又问了一遍,他现在只想回家,而且眼前这个人也许还是杀害父亲的凶手。 一想到这里,他眼底透过一丝冰冷的杀意,还好他是低着头的。 “无事,方才皇上询问,你近日在翰林院的表现如何?我对你是大加赞赏啊。” “多谢赵大人的抬举,微臣还差得很远。” “哈哈哈!”赵峰摸着自己的胡须,对他甚是满意,“柏渊,今日若无公事,随老夫一同去家里坐坐,如何?” 正好,把他的女儿介绍给他认识,万一看对眼了,也省的他费力气了。 谢柏渊本能地想要拒绝,可一想到江枫提到的冷情,做了一番思想斗争,回答道,“既然是赵大人的邀请,微臣不敢不从。” 只有亲临其境,才有可能找到真相。 “好!随我来!” 赵峰别提有多高兴了,他没想到谢柏渊会这么痛快答应,比他那个一身赤胆忠心的倔强父亲强多了。 两人坐上同一辆马车,他差小厮回去告知母亲,要到赵大人那里拜望,会晚些回去。 小厮得知后,飞奔回了谢府。 一路上,赵峰问长问短,特别是有关婚嫁方面的事情,问得尤为多,这让谢柏渊有些反感。 “柏渊,你年龄也不小了,如今入朝为官,还应早日成亲,将重心放在公务上。” “多谢赵大人提醒。微臣刚步入朝中,很多事还不懂,无心思虑婚事。” 而且,他和长公主还没表白心意呢,万一慕容姑娘不同意怎么办?不行,他还得让自己的羽翼丰满起来,才能保护她。 “诶?这你就不懂了,男人要先成家再立业,更何况,老夫听闻你已经成为谢家家主了,更应该稳住后宅,找一位贴心的夫人才是。” “多心赵大人关心,家中有我母亲在打理后宅,一切都很平顺,从未叫我担忧过。” “这样啊,看来老夫多虑了。” 赵峰尴尬地笑了笑,他很是怀疑,谢柏渊真的经常去逛青楼吗?为何对娶妻之事如此反感?还是此人已经心有所属? 哼!不管是谁,以他在朝廷中的地位,谁还敢不给他面子?除了皇上现在动不得,他已经没什么可怕的了。 一个时辰后,两人来到了赵府。 “谢侍读,请!” “微臣不敢,赵大人请!” “好。”赵峰走在前面,在管家耳边轻声说道,“去把大小姐叫来。” “是!”管家扭脸就去找赵惠去了。 赵惠是赵峰续弦所生下的女儿,如今已经十六岁,虽然还未出阁,但她的嚣张跋扈已经声名远扬。 全府上下,她怕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父亲赵峰,另一个是大哥赵拓。 至于其他人,稍有不如她愿的,就开始发脾气。与其他女子不同,她还有个特殊喜好。 她正玩得开心呢,赵管家便小心翼翼地走过来,生怕惹怒这只炸毛鸡。 “大小姐?”管家的声音很低。 他看着被钉在木板上的麻雀的尸体,心里暗暗失落,这些可怜的小生命啊,哎! “滚!没看见我正在做麻雀标本吗?谁让你来打扰我的?” “是老爷叫您到书房去,说有事找您?” 她哪是在做标本?分明就是在残害动物生命,家里养的小动物全被她霍霍了,就连夫人最宠溺的狗腿子,都被赵惠虐杀了。 “爹找我?”赵惠好奇,她最近什么都没干啊?父亲刚下朝,找她做什么? “知道了,我换身衣服就随你去,你在这等着!” “是,大小姐。” 言罢,赵惠让小厮们放了一把火,把麻雀的尸体全烧了,没有完成的标本,就只有被毁掉的份儿。 赵家书房。 “柏渊,来尝尝这个茶,是老夫特意从江南那边运过来的。” “多谢赵大人。”谢柏渊端起来品了一小口。 赵峰又顺势问道,“柏渊,你现在是否有心上人了?” 此话一出,他的脸红到了耳根,但没有正面回答。 赵峰见此情景,心中顿然,果然是有了。不过没关系,他赵峰想要的人,就一定要得到。 “你是谢将军的长子,当年你父亲在战场上殊死拼杀,才为谢家延续了这个爵位,你作为家主,自然也不能辜负他。” “这是自然。”谢柏渊淡淡地回答,他讨厌这个人提起自己的父亲,他不配! “如今到了婚配的年龄,你还是要找与自己身份地位相匹配的世家小姐,这样才能让谢家的名望世世代代沿袭下去。” 赵峰觉得自己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这孩子不能不开窍? 但谢柏渊此时想的是,长公主殿下太优秀了,是自己配不上她,所以还需继续努力。 见他又不回答,赵峰抿抿嘴,心中有一团火气,恰好这时,赵惠来了。 “父亲,您找我?” “惠儿来了?” 谢柏渊听见是个女儿家的声音,起身就准备离开。 “赵大人有家事要处理,微臣就先行告退了。” “不急不急。”赵峰安抚他坐下,并介绍道,“这是小女赵惠。” “惠儿,这是探花郎谢柏渊,现任翰林院侍读。” 赵惠一听,知道老爹又要给自己挑夫婿了,她不耐烦地看了一眼谢柏渊。 刹那间,眼睛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根本挪不开。 这男人长了一副英俊的脸庞,而且眉清目秀,与她梦中的夫君如出一辙。 第72章 你的喜欢是我的灾难 “谢公子。”赵惠立刻表现出一副未出阁小姐的淑女样子,变得彬彬有礼起来。 可在谢柏渊看来,这简直就是一场灾难,这条黑心蝎子不会对他产生好感?不!他要去找娘安抚,不想晚上做噩梦。 他低头小声回复道,“赵小姐。”但脸色却无比惨白。 可在赵惠眼里,这并不是嫌弃,而是害羞,毕竟,谁会不喜欢她呢?自己可是千金大小姐,集容貌与智慧于一身的才女。 忽而,她想到,若是谢公子得知她会做动物标本,一定也会非常支持。 想到这里,赵惠再次冲谢公子笑了笑。 这一笑不要紧,吓得谢柏渊毛骨悚然,背后一阵阵冷风吹过,他大脑中只有四个字:阴险毒辣。 好了,今日不必吃饭了,他胃里已经犯恶心了。 赵峰见状,心中甚是欢喜,女儿一下变得这么有礼,定是对谢家公子有意思,太争气了。 “柏渊,你今日好容易来一趟,一起在府上吃个便饭,我打发小厮们去告知你家里。” 赵惠一听,马上迎合道,“就是说啊,谢公子,府上的厨子都是父亲亲自找的,厨艺很是不错,你就留下尝尝。” 谢柏渊毫不犹豫地拒绝道,“多谢赵大人和赵小姐的款待,谢某先行告退了,家母还在家等我,况且我大伯刚去世,家里还有事需要处理,就不留了。” 说罢,他便转身离去。 赵峰在后面叫了他几声,谢柏渊当没听到一样,今天除非死在这里,否则绝不可能留在这儿。 看他一点留的意思都没有,赵家父女脸上有点挂不住。 赵峰怎么说,官位也比他高,怎能这么不给面子呢?哼!这点和他那个爹一个德行。 但赵惠却觉得,谢公子一定是太害羞了,太喜欢自己了,所以才回去通知家人,早点把婚事定下来。 “爹,无妨,我很喜欢谢公子,他早晚都是我的人,不急这一时。” 赵峰听闻,甚是好奇,“你如何这么自信?料定谢公子心仪你?你可知他心中已有心上人了?” “哼!”赵惠一脸不在意地说道,“那又如何?爹您可是皇上身边的大臣,而我是您的嫡女,谢公子初入朝中,他难道掂量不清吗?” “哈哈哈!”赵峰对女儿的回答甚是满意,“女儿说得有理,你今日表现不错,过几日就是长公主的生辰了。” “好好准备一下,如果可以,最好将谢柏渊一举拿下。明日,我也会去找皇上商议此事,探探陛下的口风。” “多谢爹,爹你对我最好了!”赵惠已经等不及了。 系统将这一恐怖的消息告知了云之晗。 “晗晗,赶紧想办法,迟了,你儿子就要被毒蝎女人生吞活剥了。” “靠!赵惠是个什么东西?她对自己的认知基本为零,还才女?谁给她的勇气?最可气的是,她竟然残害小动物!” 这么久以来,云之晗头一次这么生气,宋莲虽然不招人喜欢,但从某个角度来说,好歹是个正常人,就是心机太重,精于算计而已。 可这个赵惠完全不同,表面上是个人,实际上,就是从地域逃跑的恶鬼,地藏王菩萨不管一下吗? 她疯狂回忆原书中的这个角色,但作者对此人描写的篇幅太少了,她好像就一闪而过了,根本没记住这号人。 系统提醒道,“晗晗,原书中的赵慧,随赵家一同被太子绞杀了,基本没露脸。” “呵呵!”云之晗无语,她赶紧写了一封密函,并叫来丫头。 “夫人,您脸色这么白?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要不要奴婢把大夫叫来?” “不不,我没事,你快速去找柏锦和柏辰,让他们一同到我这里。” “好,奴婢这就去。”锦上能感觉到云之晗的情绪变化,转头就跑了出去。 一刻后,两个孩子连跑带颠地过来了。 “娘,找我们何事?”柏锦气喘吁吁地问道。 柏辰到还好,他在后院练武,听到娘叫他,就跑来了。 “柏锦,你去皇宫,将这封信交给长公主,一定要让她亲自查看。” 当然了,她也想顺带着促成一下柏锦和江枫。 “啊?娘,皇宫?你确定女儿能进去?” “换一身男服。” 柏锦皱皱眉,不解道,“这事三弟不是更合适吗?” “他还有别的事要做,你赶紧去。” “好,好。” 柏锦无奈,可她也只能听话照做了。 随后,云之晗对柏辰说,“去云盛酒楼,留个雅间出来,一会儿我要过去。” “那我呢?”柏辰乐呵呵的,以为娘觉得自己太辛苦了,想给他吃点好的。 “你回来后,在家守着,一旦柏渊回来,就让他在屋里等着,哪都不准去,看好他。” “啊?”柏辰挠挠头,“大哥犯什么错误了吗?为啥不让他出去?” “等回来就知道了,你听话知道吗?” “嗯,孩儿懂。”他不懂,但他可以听话。 两个孩子分头行动,云之晗的心扑通扑通直跳,她还是头一次这么慌张。 “晗晗,莫要担心,统子会护着你的,绝不让那个蛇蝎女人碰到你。” “不行,她在我面前恶心我也不行。” 云之晗想起这个人的名字,就浑身一哆嗦,她真想为那些小动物们报仇雪恨。 诶?对了!她突发奇想,就让小动物们报仇。 …… 柏锦坐上马车,便前往皇宫,这还是她头一次来这里。 人生地不熟的,为何娘非要让她过来?真是奇怪了。 她好忧伤,人到了,可是该找谁说呢? 谢柏锦正犯愁呢,江枫恰好出宫来巡逻,看到她后,心跳漏了一拍。 “谢姑娘,你怎么在这里?”是来找我的吗?我就知道你对我有意思,嘿嘿嘿。 看江护卫,她才松了一口气,急切地问道,“长公主在宫中吗?” “你找长公主做什么?”他的心情有些低落,竟然不是来找自己的? “我娘有信要交给她,能否请江护卫引路?” “给我,我去给长公主。” 谢柏锦没有动,而是换了个思路,“能否请江护卫将长公主请出来?” 第73章 陷害 “你不信任我?”江枫皱紧眉头,这人到底什么意思? 见江枫不开心了,柏锦赶紧解释,“江护卫,出来时,我娘特特交代了,一定要将信亲自交给长公主殿下,还请你成全。” “你所说属实?” “千真万确。” “哼!这回就信你了,跟我来。” 江枫带她进宫,朝着长公主的宫殿走去。 一路上,柏锦以为自己会被皇宫的繁华所惊叹,可出乎意料的,她对这一切繁华丝毫不为所动,反而觉得安静得有些可怕。 “话说,你怎么打扮成这副模样出来了?”江枫好奇道,女孩子家家的,为何要打扮成一副男人的模样? “我娘说不容易引起别人注意。” 江枫淡淡地“嗯”了一声,他还在为刚才谢柏锦的冷漠而不开心。 婉璇殿。 “臣女拜见长公主殿下。” “柏锦姑娘,你怎么进来了?”慕容语有些惊讶道。 “长公主殿下,这是我娘让我亲手交给您的信,需要您亲自打开。” “什么信?”慕容语接过信封,心里更加疑惑。 柏锦摇摇头,答道,“我也不知。” 长公主马上将信拆开,好奇的眼神似乎变得更加困惑。 “公主殿下,上面写的什么啊?”碧玉问道。 “谢夫人约我到云盛酒楼一坐,说有要紧事商议。” “柏锦姑娘,你真的不知是何事吗?”她又问了一遍。 “回长公主,臣女真的不知,不过臣女猜测应该与我大哥有关。” 慕容语眼前一亮,好像明白了什么,“好,你且回去告诉谢夫人,本宫一定准时赴约。” “臣女告退。” 言罢,江枫就送柏锦出了宫。 “江护卫,今日多谢出手相助,日后小女一定答谢。” “答谢什么?”江枫似笑非笑地问道,以身相许吗? 柏锦却满脸疑惑,这人听不懂客套话吗?答谢答谢,自然就是说谢谢你了,还能是什么? “江护卫想要什么?” “现在还没想好,以后想起来了,就再说。” “好。小女告辞。” “等等!” “江护卫,可还有事?” “那个……”江枫扣扣手指、摸摸头,挪开眼神说道,“我要去巡逻,顺道送你一下,不必客气。” “有,有劳了!”呵呵,谢柏锦心想这人也真是自恋,谁客气了? …… 谢柏渊从赵府出来时,恰好碰到从外面鬼混回来的赵拓。 “赵侍郎。” “谢侍读,你怎么在这里?”这是我家?赵拓即刻警惕起来。 “是赵大人请晚生来府上坐坐,赵侍郎这是从哪里来?” “噢,我,那个……”赵拓一时慌了神,总不能说他从秘密基地回来? “我去看望了个朋友,刚回来。” “既是这样,那谢某先告退了。”言罢,他便离开了。 谢柏渊方才瞅了一眼他周围的守卫,体型个个强壮,身手应该都不错,看来要集结更多人才行。 赵拓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的怒火再次升级。 “他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我赵府坐坐?” 赵管家见他满脸愤怒的样子,解释道,“大爷莫要动怒,老奴猜测,他可是老爷为大小姐钦点的夫婿。” “什么?谁说的?老爷跟你这么说的吗?” “不,不是。”赵管家赶忙将刚刚发生的一切告诉他。 赵拓听后,眼神十分冰冷地望着父亲的书房。 这老东西,是死活看不上我,是?儿子指望不上了,想指望女婿?呵呵!想得美! 他回到屋中,将一张小纸条绑在了信鸽的脚上。 “去,把信传给冷情,让他今晚行动,我一刻都等不了了,明日我要亲自带人去查抄谢府,我要让整个谢家死无葬身之地,就和当年的谢松林一样。” 言罢,他将信鸽放飞了,随后,整理一番自己的着装和面容,在镜子中看着英俊的脸庞,不禁莞尔一笑。 系统将此事告诉了他家晗晗。 云之晗听后,头都大了,赵家怎么一天天的这么多事呢?多亏宋莲还没动手,否则她都不知该处理谁。 “统子,我算明白了,谢家必死无疑,我能不能就此躺平?” “晗晗,你不能,柏渊还等着你解救呢,赵拓要将当今圣上的八字埋入谢府的后院,明日带人来查抄。” “若是让圣上知道了,整个谢家面临的就是满门抄斩,一个活口都不留。” 云之晗一想,这和原书上的内容也差不多嘛,只不过不是宋莲害得,而是赵家害得。 “晗晗,你振作一下,赶紧想想办法。” “哎,我好难,下一世能不能让我投胎到一个幸福的剧本里?” “现在说啥都没用了,晗晗,赶紧起来见招拆招。” 云之晗闭眼沉思,她哪能就这么吃亏了? 云家父母和侯爷的死还没找他算账呢?他就出来作妖了? 奈何她还没有证据,要不一定先把这个赵拓碎尸万段。 “晗晗!”统子又催了一遍。 “行了,别催了,我去找拓跋宏将军,夜里让他带着柏辰看着。” “好主意,拓跋将军身手极好,一定能将坏人打退!” “一天天的,就会喊喊口号,你倒是出来管管啊。” 统子立刻乖乖闭嘴。 云之晗来后院找拓跋宏,他正在练武,见她来了,笑着走上前来,“谢夫人怎么来了?” “阿宏,随我到书房一坐,有要事商议。” 拓跋宏见她表情凝重,便知大事不妙,“夫人请!” 两人来到书房,锦上在外面候着,谁都不许进去打扰。 “谢夫人,到底出什么事了?” “拓跋将军,今夜谢府不安全,还请你保护谢家人安危。” 说着,她就要下跪,拓跋宏哪经得起这一拜?赶紧将她扶起来。 “谢夫人这不是折煞我吗?你赶紧起来,有事说事就好了。” “拓跋将军,今夜府上会有刺客进来,但他们的目的不是刺杀,而是陷害。” 随后,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告知了他。 拓跋宏听后,犹如五雷轰顶,觉得不可思议。 “谢夫人,你是如何只晓的?如果是陷害,应该做得足够隐秘啊?” 云之晗一时半会儿找不到理由,总不能告诉她自己有个只会叭叭的系统?他能接受? 第74章 让渊儿照顾你 “额,这个嘛……” “夫人,你倒是说啊,急死我了。” 云之晗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理由,“我在赵府上有暗线,但现在不能告诉你,为了保护他的安全。” “噢,原来如此,谢夫人明智,末将佩服!” 她笑而不语,系统嫌弃吐槽,“晗晗,你可真能编啊。” “我哪里编了?你不是我的暗线吗?我不会在保护你吗?” 统子:她说得好没道理,但又无法反驳。 “拓跋将军,今晚就拜托给你和辰儿了,对了,近日他练武如何了?” “夫人放心,三少爷在习武方面天赋异禀,再给末将一年时间,定能将他媲美谢将军。” “有劳拓跋将军了,若辰儿成才,我一定好好答谢将军一番。” “夫人不必如此。”拓跋宏能帮到他们,自己也很有成就感。 两人将话题再次拉回陷害的事件上。 “拓跋将军,你觉得该如何处置这些刺客?是直接斩杀,还是放他们出去送信?” 云之晗对这些事一窍不通,好在有个懂战术的人帮忙。 拓跋宏思考了片刻,分析道,“若他们只是偷摸陷害,末将认为不必打草惊蛇,随他们第二日来查即可,到时候,夫人反而可以利用这个机会翻盘。” “况且,对方的实力尚未知晓,轻举妄动不仅会打草惊蛇,反而会让人倒打一耙,甚至会伤到我们的人。” “但若他们出手伤害谢家人,那就不能留活口了。” “将军所言极是,就按你说的做,今夜所有人都不得出屋,谢府门窗紧闭。” “是!” 两人商定了方案后,云之晗便去赴长公主的约了。 谢柏渊回来恰好扑了个空,他本想和母亲讲述,自己今日见了个恶魔的事,没想到娘却不在。 这时,柏锦和柏辰也回来了。 “你们二人知道母亲去哪了吗?” “她去找长公主了。”柏锦回答道。 “长公主?”柏渊好奇,娘什么时候和慕容姑娘这么熟了? 一时间,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想要立刻出门去寻她们二人,但被柏辰挡在前面。 “大哥,娘说了,你回来之后,哪都不许去,就在屋里待着,还让我看着你。” 柏渊听了皱皱眉,他犯错误了?为何要被娘禁足? “二弟,我去去就回,不会耽搁的。” 但柏辰纹丝不动地站在他面前,“大哥,不要逼我动手!” 柏渊看他这架势,默默地放弃了,以他现在的实力,恐怕已经不是这个弟弟的对手了。 而且,若是娘回来知道,他们兄弟二人为了这点小事大打出手,定会生气的。 于是,他选择回屋等待。 …… 云之晗带着锦上来到云盛酒楼,见到了许久未见的霜华,别说她变得更有威严了。 “夫人,您来了?” “嗯,我们霜华长得越来越标致了,这威望也越来越高了。” 霜华听到突如其来的夸赞,瞬间脸红,“夫人,您别这么说,我会害羞的。” “害羞啥?都是老板了。”云之晗摸摸她的头,问道,“客人到了吗?” “到了,在二楼雅间等着呢。” “好,我上去了,你和锦上在下面看着。” “是!”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云之晗来到楼上的雅间,推门而入,看到长公主殿下和碧玉已经在等候了。 “妾身见过长公主殿下。” “谢夫人免礼,在外面,你还是叫我慕容姑娘。” “好。”云之晗开门见山道,“过几日,就是慕容姑娘的生辰了?” “正是!”说着,慕容语将一封红色的柬帖递了过去,“还望七日后,谢夫人赏个脸,过去转转。” “慕容姑娘折煞妾身了,能接到您的邀请,我求之不得呢。放心,那日我一定准时赴约。” 慕容语点头,问道,“谢夫人今日找我来是何事?” “额……”云之晗出门前组织了一下语言,奈何觉得太直接了,恐怕会吓到长公主,故此又换了一番说辞。 “我想问问慕容姑娘喜欢什么,我让渊儿去买。” 听罢,慕容语的脸刷得一下红了,“谢夫人,我,我都行,你送的都好。” 云之晗看着状态,心里甚是欣慰,自家儿子有戏啊。 “既然如此,我就看着准备了。” “好。”慕容语想表现得淡定一些,奈何心情不受控制,嘴角早就咧到耳后根了。 紧接着,云之晗继续问道,“慕容姑娘,妾身还有一事相求。” “谢夫人请讲,只要我能做到的,定当竭尽全力。” “你生辰当日,能否让渊儿守在你身边,护你周全?” “啊?”慕容语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夫人,这,这是何意?” 云之晗看她的脸都红透了,脸上的笑容快溢出来了,就知道此事肯定能成。 “慕容姑娘是聪明人,自然是知道妾身的意思,殿下只需要告知我你的想法即可。” 一旁的碧玉看自家小姐那个不争气的样子,就知道她心里巴不得呢。 慕容语强忍笑意,故作镇定地说,“既然、既然是谢夫人的请求,我、我同意。” 说完,她默默地低下了头。 碧玉看在眼里,心里默默地摇头,那日生辰宴,她家公主还不把眼睛长在谢公子的脸上?估计就连皇上来了,都吸引不了她的注意。 云之晗虽然料到了是这个答案,但看长公主的样子,她还是忍不住提醒两句。 “慕容姑娘,妾身是过来人,有几句话中听不中听的,您就当听个乐呵。” “谢夫人请讲。” “这女人啊,不能恋爱脑,一定要时刻保持清醒,在选择男人方面,定要从多角度观察,长相气度是其一,其二是人品。” “除了这两点,还要观察这男人是否具有保护能力。一个人人品好,和他是否能保护你,这是两个概念。” “特别是您这样身份的人,他能处处护着你才是关键。” 这番话不仅将慕容语听蒙了,就连碧玉都满脸震惊,这谢夫人竟然不向着自己儿子说话,还设身处地地为公主考虑? 慕容语听罢,心中甚是感动,“多谢谢夫人提点,我一定铭记于心,夫人有心了。” 她突然明白云之晗为何要将谢柏渊安插在她身边了,想到这里,她更开心了。 第75章 夜里刺客 此时,她在心里默默承诺,从今以后,谢夫人就是她的忘年之交、闺中密友,谁要是敢欺负她,就是欺负我慕容语。 但云之晗却只是单纯地想让长公主保护谢柏渊,至少别让那只蝎子精靠自家儿子太近。 “慕容姑娘,您今日出来没带护卫吗?” “江护卫在外面。” “原来如此。” 慕容语忽而想到,“生辰那日,我会让江护卫守在你和柏锦身边,夫人不必担忧。” 云之晗欣喜若狂,这泼天的护卫说来就来啊? “慕容姑娘,这不合适?若是让皇上知道了,岂会饶过江护卫?” 更重要的是,她怕自己受牵连,把长公主的贴身护卫被拐跑了,她纵有十条小命也不够杀的啊。 “无妨,今日回去,我会和父皇亲自说明。” “若是如此,那妾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便在天黑之前,回到了各自府中。 …… 谢府。 三个孩子和拓跋宏乖乖坐在门口,等着她回来。 柏辰本想去接娘的,奈何柏渊也要跟着去,拓跋宏不同意,说他过去。 三个孩子自然不同意,拓跋将军的身份曝光,对于谢府而言,无疑是一场麻烦。 于是,四人僵持在原地,商定若是天黑之前,云之晗未归,他们兄弟二人便前往云盛酒楼寻娘亲。 还好,她准时回来了。 一进门,四个人就朝她跑过来,吓得云之晗以为侯府出啥事了呢。 “娘,你可算回来了,要不是你让我看着大哥,我就去接你了。”柏辰抱怨道。 “好了,大白日的,我还能丢了不成?去书房商量事情。” 再说了,她还有系统护着,只要统子不想死机,她会活得很好。 书房。 “谢夫人,夜里的事,我已经和他们三个说了。” “有劳拓跋将军了。” “应该的。”他是自愿的。 “娘,夜里为什么会有刺客?你是怎么知道的?为什么不告诉我,非要告诉阿宏叔?”柏辰一脸幽怨地问了一堆问题。 云之晗甚是无语,他这样,自己能告诉他吗? “辰儿,你今日听阿宏叔指挥,等事情尘埃落定,娘再向你细细道来,你现在羽翼未丰,不必知道这么多。” “噢,知道了。”他不服气,以后他也要像爹那样出军打仗,护娘周全。 柏渊虽是一脸从容,可却心有愧疚,“娘,儿子是不是给家里添麻烦了?” “渊儿,休得胡说,赵家与谢家水火不容,正面交锋只是时间问题。” “是,娘,儿子懂了。” 相比于三个男人,柏锦表现得十分淡定,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着实让云之晗好奇。 “锦儿,你没有问题问我吗?” 柏锦摇摇头,回答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女儿听安排。” 话落,几人齐刷刷地看向她,是不是太镇定了?这是一个十六岁孩子该有的模样吗? 云之晗也颇感震惊,怎么读了个《孙子兵法》就这么佛系了?不应该更好战才对吗? 算了,想不通不想了,还是他们家人的小命更重要。 “拓跋将军,你来分配任务,我是个门外汉,不懂策略。” “好。”拓跋宏答应道,“今夜,柏辰和我守夜,只有一个原则,只要他们不动谢家人,我们就守株待兔。” “一旦对方动手,不留活口。” “是,师父,徒儿知晓。”柏辰将士的风范越来越有样了。 “晚上,谢夫人和柏锦姑娘就睡一起,照顾起来方便。” “好。”两人异口同声道。 “至于柏渊,守在谢夫人的屋外,绝不能让任何不熟悉的人靠近。” “阿宏叔,放心。” 随后,三人各自去往不同院中,告知众人,今日朝廷在执行重要任务,自子时起,任何人不得出屋门,否则小命难保。 吓得众人当即就关上了屋门,谁都不敢出去。 云之晗很是欣慰,还好这些人都爱惜生命,没有愣头青出来挑事。 丑时四刻。 谢府一片漆黑,一个黑衣人翻墙进来,环顾了一圈,看没有人,悄悄地来到后院。 此时,拓跋宏和柏辰正躲在后院的草垛中,默默地看着他。 只见那人找了一块种满花草的地方,将其挖开,然后将什么东西埋了进去。 整个动作完成只用了不到一刻,那人见无人发现,便快速离开了谢府。 待人走远后,拓跋宏和谢柏辰才从草垛中爬出来,拍拍身上的杂草。 “师父,你说这人发现我们了吗?” “当然没有。”拓跋宏解释说,“此人轻功了得,应该是个暗卫,但内功稍差,虽有警觉性,奈何技不如人。” 不管怎么说,一个礼部侍郎身边竟然有这么多高手在身边,此人必有图谋。 柏辰想不到这么多,他将泥土挖开,拿出里面的东西。 “师父,这是什么?” 拓跋宏看了一眼,无奈道,“大黑夜的,我哪知道?拿给你娘看看。” “噢。”两人把泥土回归原位,来到了云之晗的屋子。 “你们怎么回来了?刺客呢?”她的声音极小,生怕别人听到。 “夫人放心,人早就走了。” “这是他放在这里的东西。”柏辰将证物递给娘。 云之晗让锦上点灯,待亮光照过来时,所有人都背后一凉,多亏发现了,否则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刺客在谢府后院放的是一个白色娃娃,上面写着当今圣上的姓氏和生辰八字,四周围还扎满了针,活脱脱地是在咒皇上死啊。 一时间,全家人都对云之晗的敬佩达到了顶点,特别是三个孩子,娘亲简直料事如神,家里没有她,恐怕早就被灭门了。 就连久经沙场的拓跋宏,都感受颇深,真不愧是松林兄的妻子,聪明智慧有决断力,毫无缺点。 但云之晗现在只感谢统子,因为她拯救了谢府,寿命值增加3年,还有好多积分。 “娘,现在怎么办?”柏渊将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云之晗没有片刻犹豫,借了个火,将此物烧毁了。 “渊儿,明日赵拓一定会以各种理由上门查谢家,你先礼后兵,最后,在皇上面前装孙子,懂了吗?” 第76章 赵拓的莽撞 柏渊:其他的懂了,装孙子是个什么意思? “装孙子是何意,娘?儿子不懂。” “明日你自然会懂的。”这种事还是留给儿子亲身体会。 紧接着,她看向拓跋宏,“将军,明日你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能待在谢府,赵拓应该是冲着你来的。” “明白,我能保护好自己。” 这些日子,他已经当奴才当出心得了。 安排妥当后,人们便各自散去。 这时,锦上跑过来告知,老夫人找她。 云之晗叹了一口气,不情不愿地跟随她过去了。 “母亲,近日来可好些了?” “嗯。”谢老夫人眼也不抬地回答道,自从吃了云之晗给她的人参、燕窝和一些名贵补药后,身子就有所好转了。 云之晗见她懒得说话,她也不耐烦了,既然这样,那谁都别说话,反正她不着急。 一时间,空气突然安静,梁嬷嬷看看两人,谁都不知声了,便主动开口道,“二夫人,老夫人问你……” “闭嘴!”云之晗打断她,“嬷嬷上次的教训还没挨够吗?老夫人还没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儿?” “是,老奴知错了。”梁嬷嬷后一步,她自知现在是二夫人的天下,老夫人身子虽然有所回升,但很可能是回光返照,她快撑不下去了。 谢老夫人看这个儿媳妇越来越猖狂,心中憋着一口气,但她不敢发作,她现在吃的药都来自云之晗,一旦药断了,她的命就没了。 “昨日,我听闻朝廷在办大案,让谢府将门窗紧闭,可有此事?” “母亲,确有此事。” “是何事这么兴师动众的?不会是你领回来的那个野男人在外面犯了事,惊动了朝廷?” “云氏,我可警告你,渊儿现在是谢家家主,不允许任何人玷污了他的名声,更不允许任何人污了谢府的威望!” 云之晗听了这番话,觉得很是可笑,这老太婆对自己所犯下的错误,是一点也没有悔改之意啊。 行!本来她想说个简单的理由搪塞过去,现在她不这么想了。 “回母亲,不是阿宏的事,是我父母的死因有了新的线索,官府正在找证人问话呢,他们说,背后另有指使人和参与者。” 话音一落,谢老夫人的心脏骤停一般,突然就喘不上气了。 云之晗才懒得过去瞧她,命令道,“都看着干嘛?老夫人都这样了?还不赶紧过来伺候?” “是!” 一瞬间,梁嬷嬷和几个小丫头就忙碌起来。 “好了,母亲好生休息着,儿媳近日来身子不适,回去了。” 言罢,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谢老夫人吓得不轻,因为当年云氏父母的死,是她默认的,一旦让她知道了,自己就真的命不久矣了。 “老夫人,老夫人!您可千万不能有事啊?老奴和房里的丫头们都还指望着您呢。” 梁嬷嬷心慌不已,老夫人若是去了,二夫人能放过她吗?不!不能! 云之晗出来后,恰好看见了许久未见的袁氏,但她觉得自己眼瞎,可以装作没看见一般。 “弟妹,请留步!” 靠!没人愿意搭理你,还楞往上赶。 云之晗只能无奈回头笑道,“原来是嫂嫂,近来可好?” “哼!我好不好,弟妹心里没数吗?” “嫂嫂这话就奇怪了,你好不好,我怎会知道?咱们离得这么远?我也没派人监视你。” 袁氏的脸抽了两下,似笑非笑道,“弟妹还真是嘴不饶人啊。我且问你,许姨娘和她女儿是不是你放走的?” “当然不是我了,是大哥签的和离书,而且上面写着,让她把女儿一同带走,说女儿是泼出去的水,留下也无用,进不了谢家祠堂。” “胡说八道!”袁氏才不信云之晗,谢松桥那种自私自利,无情无义的东西,自己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任何人。 “一定是你串通那个许姨娘,撺掇她写和离书的?” 云之晗淡定一笑,反问道,“嫂嫂有证据吗?若没有,你就是在诬陷我。” 袁氏被堵在嘴里的话,愣是说不出来一句。 “云之晗!不会有人一直有好运气的,你等着!有一天我要让你哭着来求我!” “好的,嫂嫂,我真的好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说罢,她径直走去。 袁氏看着她那耀武扬威的样子,气得直跺脚,但她更气的是,儿子也和他不是一条心,不行,她什么都可以不要,唯独儿子,必须是她的! …… 翌日早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谢皇上!” “各位爱卿,今日有何事请奏?” “回皇上,微臣这里有一件要事禀报!”赵拓已经迫不及待想看谢柏渊落魄的样子了。 “准奏!” “谢皇上!”赵拓掏出一封书信,由太监传到皇帝手上。 皇上看后,脸色沉重,语气严厉,诘问道,“赵侍郎,奏折上所言可有证据?” “回皇上,微臣昨日收到手下侍卫的书信,上面说他看到了一名东岳人潜入到了谢侍读的家中,至此消失。” “据微臣所知,大周国虽与东岳国是盟国,可毕竟是外族,不值得信任,若此人与朝廷重臣有所勾结,势必会引起百姓的惶恐。” “据说,目前东岳国内乱不断,百姓不安,此人来此到底是何目的一概不知,而谢侍读却私藏东岳人,却有不妥。” “还望皇上彻查此事!” 话音一落,全场哗然,大臣们纷纷议论起来。 “谢侍读竟然敢窝藏东岳人?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对啊,虽说是盟友,但对方的军力不比我方弱,到底是个威胁。” “对,我想起来了,谢将军曾经与东岳国的将军联手,击退了南国敌军,来此是不是来看望过世的谢将军的?” “对!有可能!” 站在一旁的赵峰,根本没回过味儿来,这是什么情况? 谢柏渊窝藏东岳国人?这消息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赵拓告诉他,这个人已经被他解决了,扔在乱葬岗了啊,难道是骗他的? 可这个东岳人又是怎么回事?他看向儿子,但赵拓没有回应他。 第77章 搜查谢府 皇上看着手上的奏折,听着众人的议论,将目光投向了谢柏渊,只见他一脸镇定地站在原地,不参与讨论,也毫无畏惧之意。 “谢侍读!” “是,皇上,微臣在!”谢柏渊上前一步,跪在地上。 “此事是否属实?” “回皇上,绝无此事!我谢府从未有过东岳国出入,赵侍郎在诬陷微臣。” “皇上,到底是真是假,到谢府细查一番,便可知晓。此乃国与国之间的事,断不能儿戏。”赵拓哪能放过这等大好机会? 谢柏渊当仁不让,“赵侍郎的指正,可否有证据,若有证人,能否叫他上来,当面与本官对峙?” “物证当然是在谢侍读的家中,至于人证,是我的亲卫亲眼所见,还能有假不成?” “也就是说,此事并非赵侍郎所见,只是您的侍卫所说?” “那,那又如何?这么大的事,我的侍卫敢说谎不成?”赵拓不敢说他亲眼所见,万一人不在府上,那他就真成污蔑了。 谢柏渊冷笑道,“赵侍郎的亲卫会不会说谎,微臣不知。但他能准确认出该人是东岳人,倒是让微臣有些许震惊。” “在座的大臣中,除了皇上和一些朝中老臣,还有各位武将,能准确判断东岳人的特征外,赵侍郎的侍卫是怎么一眼就认出那人是东岳人?” “难道,你的侍卫去过东岳国?” 赵拓听到这话,立刻慌了,辩解道,“我的人怎么可能去过东岳国?” “那就是了。”谢柏渊不紧不慢地问道,“如若没去过,怎么一眼识别出来的?” 此话一出,大臣们纷纷点头。 “此话有理啊!赵侍郎是怎么认识的?” “赵侍郎,请你解释一番,本将军杀敌无数,也去过东岳国求助过援兵,即便如此,也无法一眼辨认东岳国人。” 皇上也质问道,“赵侍郎,今日无论如何你都要给朕一个解释!” 看到皇上震怒,赵拓有些慌乱了,对啊!他怎么没想到这个问题呢?他是怎么辨认出此人是东岳国人,但他也不能说出拓跋宏的名字。 “皇上,微臣听侍卫说,此人曾经来过大周国,他见过一面,印象十分深刻,因此确定。” 谢柏渊步步紧逼地问道,“若是这样,请赵侍郎说出此人的名字。” 赵拓狠狠地瞪了一眼他,这个混账是不是也在等着这个机会?这一次,他必须搬倒这个谢柏渊! 赵峰看着自己不争气的儿子,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抽死他得了,这明显就是圈套,在座的谁看不出来? “皇上!请允许老臣说一句。” “准!” “谢皇上!这件事非同小可,待老臣命人查清楚,自会还谢侍读一个清白,至于搜查谢府,此事太过仓促,会引起百姓的不满。” 若不是为了保全赵家,赵峰才不会管这个畜生呢。 对于皇上而言,无论真假,只要有人存疑,他就不能不多心,万一东岳国派来的是探子,那大周国就危险了。 作为一国之君,无论是盟国还是敌国,都不可能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正当皇帝犹豫之时,谢柏渊突然明白娘所说的装孙子是什么意思了。 “陛下,微臣请皇上亲自率领众兵将,到微臣府上搜查,以证我谢家清白。” 说完,他又在地上磕了两个头。 此话一出,最高兴的自然是赵拓,没想到这个傻子自己提出来了,也省得他费劲了。 “皇上,微臣认为谢侍读所言极是,只有查了,才能消除众人疑虑,请皇上成全。” 赵峰听了儿子的话,差点晕死在朝堂上,这个混不吝的畜生,他是要害死赵家啊!这个人留不住了,他这辈子都别想成为赵家继承人! 其他大臣沉默不语,他们也不知该向着哪一头。 谢柏渊见状,继续请求道,“皇上,微臣祖父孙三代都是大周的忠臣,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国家和皇上的事。” “今日,既然有人提出质疑,微臣敢以谢家性命担保,绝无此事,还请皇上亲自前去,还微臣清白!” “若皇上今日不去,任由他人诬陷忠臣良将,那日后谁还愿意出战沙场、为国征战、保卫百姓?” “只有陛下亲自去,才能打消众人的疑虑,也才能证明我谢家一片忠心。” 言罢,谢柏渊将头低下,等着皇上的回答。 皇帝被他这一番话深深打动,松林曾经是他的左膀右臂,他又怎会不信? “谢侍读?你可确定,要朕亲自带人去查?” “是,皇上!只有陛下亲自去澄清,我谢家才能在百姓面前抬起头来!” “好!不愧是谢将军的后代,是个有风骨的。众爱卿以为如何?” 同为武将的刘将军向前一步,行礼道,“陛下,臣以为谢侍读的要求妥当,一来彰显皇上盛名,二来也为众大臣消除疑虑。” “臣也以为如此!” 一时间,众大臣意见达成一致。 赵拓在一旁沾沾自喜,赵峰却欲哭无泪,有一刻,他甚至想赵家恐怕要完了。现在只求赵拓做好准备了。 “好!既然众爱卿都同意,就请刘将军率领御林军亲自前往,朕跟随你们一同前去。” “是!微臣领旨!” “谢皇上成全!”谢柏渊继续叩头。 “谢侍读平身,一同前去。” “是!” 他站起来,挺着笔直的背,心中毫无担忧,因为家里有母亲,她一定会准备好的。 …… 谢府。 “晗晗,柏渊真厉害,说服了皇上来谢府了。” “那是,渊儿可是名副其实的学霸。统子,快检查检查瓜,有没有遗落的地方?” “统子看过了,没有差池。” “拓跋将军呢?去哪了?” “天还没亮,他就去了策马去了一片虎豹成群的深林,当野人去了。” 云之晗呵呵了,这将军的适应能力还挺好的啊! “好了,一切准备妥当了,我让渊儿提醒下人们了,今日谁都不许乱说话,敢多说一句,要他们全家的命。” “不过,老夫人那里会不会受到惊吓?” “那太好了!”云之晗求之不得呢,“争取把老太太吓死,省得她动手了。” 第78章 皇上亲临谢家 此时,小厮慌忙跑来告知,“二夫人,皇,皇上来了!还有大少爷,总之好多人……” 云之晗整理了一下妆容,缓缓出来,“慌什么?走,去瞧瞧!” “是!”小厮紧紧跟着她,从他进谢家以来,就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连皇上都来了,还带着这么多的护卫和大臣。 他都要吓死了,二夫人竟还这么淡定,不可思议! 此事也很快传到了袁氏耳朵里。 “大夫人不好了,皇上来了!身边还有大少爷和其他大臣,让咱们出去迎接呢。” “什么?皇上怎么会来?” 袁氏十分慌张,难道是谢柏渊在外面闯了什么祸吗?若真是如此,那万一自己受到牵连怎么办?她还不想死啊。 一瞬间,她突然想起来,昨日柏渊亲自上门提醒众人,不该乱说的,一个字都不要说,否则要他们全家的命。 “原来是这样!”对,一定是他在外面惹了麻烦,完了,这回完了! “大夫人,赶紧走,不能让皇上等着!”丫头催促道。 “走。”袁氏起身,连妆都顾不得上,“听着,一会儿什么都不要说,知道吗?” “夫人放心,奴婢就是一个下人,哪敢在皇上面前乱说?” “嗯。”袁氏慌张得不行,手脚冰凉,全身莫名发颤,柏渊不会犯得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一时间,谢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齐聚大门口,恭迎皇上。 只有谢老夫人和梁嬷嬷没来,因为在得知消息的那一刻,谢老夫人直接吓晕过去了,梁嬷嬷正在跟前照顾呢。 云之晗倒是一脸从容,今日若是幸运,她至少能收拾两个人,还能帮渊儿解决一个孽缘。 “皇上驾到!”小太监一声高喊,谢家所有人跪在地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谢皇上!” 待众人起来,皇上第一眼就看到了云之晗,不为别的,就是她这副容貌实在令人动容。 双唇较嫩欲滴,眉眼如画,灵动有神,仿佛只要被她看上一眼,就能洞穿人心。 “谢侍读,这位是?” “回皇上,这位就是微臣的母亲。” 云之晗主动上前一步,行礼道,“妾身云氏见过陛下。” “免礼!” “谢皇上,妾身已经为陛下和各位大人备好茶水,还请陛下上座。” “好!” 说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进了谢家正堂。 皇上饮了一口云之晗亲自沏的茶,一股茶香味浸入心脾,他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云氏,你可知朕来此是何目的?” “回陛下,妾身不知,还请皇上指点。” “赵侍郎说,谢府藏了一名东岳国人,你可知?” “回陛下,妾身不知东岳国人长什么样子,若赵大人有疑惑,大可搜查谢府,谢家所有的仆人都在这里了。” “哦?”皇上微微点头,看向赵拓,“赵侍郎,看看这里面有你认识的人吗?” 赵拓早就被云之晗的美貌迷惑住了,哪有心思看什么东岳国人?而且他也知道,拓跋宏又不是傻子,这时候早就跑了。 但他还要装装样子,冲着下人们大喊道,“都抬起头来!让本官好好看看!” 一声令下,下人们都惶恐地抬起头来,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什么东岳国人,只知道到今日不要乱说话,否则会被灭族。 赵拓假迷三道地查看每一个人的样貌,不出所料,都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大周国人了。 “回皇上,这里没有。” “嗯。”皇帝转头问云之晗,“这是谢府所有人了吗?” “回陛下,我婆母和她身边的梁嬷嬷还在南边的屋子里。” “放肆!”黄公公怒斥道,“皇上亲临谢家,哪有不出来迎接的道理?” 云之晗等谢家人瞬间跪在地上。 “回公公的话,婆母听闻皇上带着众大臣和将士们来到谢府,直接晕了过去,为了不打扰皇上,连府医都没敢请,只能请梁嬷嬷守在身边。” “若皇上不信,可让人过去查看?” “嗯。”皇上下令,“刘将军,你和赵侍郎、谢侍读一同前去。” “微臣遵命!” 三人一同前去,不一会儿,就回来了。 “陛下,微臣等人已前去查看,确实如谢夫人所说,谢老夫人如今已经昏迷,身边只有一个嬷嬷,并无他人。” “云氏平身。” “谢皇上!” “坐下说!” 云之晗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可是皇上,她哪敢坐下?要命啊! “妾身不敢!” “有何不敢?朕让你坐你就坐,难道你要违抗朕的旨意?” “妾身谢皇上赐座。”说罢,她便坐在了下面的凳子上。 袁氏微微抬头看了一眼云之晗,心里十分不爽,凭什么这个女人可以坐着,而她们只能跪着?真是什么好事都让她占上了。 “赵侍郎,你现在还有什么可说?” “回禀皇上,微臣觉得东岳国人早就逃跑了!” “胡说!”皇帝震怒,“今日早朝还未下,朕就带着人一同来到谢府,周围大臣无一缺席,难不成是朕托人来谢家通风报信吗?” “微臣不敢!”赵拓赶紧跪地解释,“臣绝无此意,还请皇上息怒。” 此时最害怕的是赵峰,儿子死不死的没事,但他们赵家不能有事。 “皇上,老臣斗胆说一句。” “准!” “既然未查到人,老臣以为还是早些离开较好,谢老夫人还需请太医医治,耽误了病情就不好了。” “这倒是!” 正当皇上准备下旨离开时,赵拓不甘心,恳求道,“皇上,东岳国人不在此,并不代表他没有留下证据和书信。” “微臣以为,还需要彻查清楚,以绝后患。” “赵拓!你闹够了吗?”皇帝斥责道,“若不是念在你赵家有功的份上,朕岂能信你?” “皇上!” 赵拓还想说,却被赵峰直接打断。这个儿子,真要气死他才肯善罢甘休吗? 就在这时,云之晗起身跪在地上,“皇上,妾身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就是!” 每次云氏一说话,他的态度就会有所好转,愿不谢松林这么多年来不愿纳妾,有这样一位贤惠的美人陪伴在左右,人生足以啊。 第79章 赵拓被罚 “妾身觉得,既然有大人怀疑,皇上还是查清为好,省得有人出去诟病谢家,使得不明真相的百姓们说三道四。” “若真是如此,那谢老将军与谢将军所打下的功绩可就毁于一旦了。所以,臣妇肯请皇上搜查!” 皇帝听后,紧皱眉头,怎么还有人上赶着搜家呢? 不等他回答,谢柏渊也走上前,跪在地上,说出了同样的请求。 皇帝思索片刻,既然怀疑者与被怀疑者都执意要求,那他也不能草率离开,否则如何向外面的百姓交代? “都起来,朕准了!”皇帝命令道,“刘将军,带人去搜谢府,大大小小的角落都不要放过,知道吗?” “臣领旨! 刘将军带着御林军来到谢府的后院。 赵拓怕他们找不到位置,主动请缨,“皇上,微臣愿意协助刘将军一同搜查,望皇上恩准。” 此话一出,皇帝的眼神立刻变了,虽然之前他就觉得这个赵拓有意针对谢家,但也没有这般明显。 如今是怎么回事?赵拓为何一定要与谢家过不去? 见皇上不答话,赵拓再一次上前请求道,“还望皇上恩准!” 赵峰站在一旁,现在他最需要的是太医,这个愚蠢的儿子是想让赵家入地狱啊! 他朝着蠢货儿子挤挤眼,赵拓却连看都不带看他。 “郑大将军!” “末将在!” “你随赵侍郎一同前往,不要分开。” “末将遵命!” “谢陛下恩准!”赵拓十分欣喜,他早就迫不及待了。 云之晗看着赵拓,心中不禁嘲讽,赵家看来是没有可用之人了,赵峰竟然敢将这么愚蠢的儿子提到礼部侍郎这个位置。 这种人爬得越高,死得越快。他不仅德不配位,这智商也着实堪忧啊,哪有人会在皇上面前搞对立?不怕先把自己搞死? 不过,她到很开心,赵拓这么兴师动众地来,一会儿她若是不要点赏赐,那可就说不过去了。 赵拓带着郑大将军来到谢府后院,昨日回来的暗卫告诉他,东西藏在后院大树旁的泥土里。 但天太黑,他只是隐隐约约数了一下,应该是从东边算的第三颗树。 赵拓不好太明显,只能从第一棵树开始检查,挖了挖没有,又走到下一棵树,最后,在第三棵树下停稳脚步。 他仔细检查着泥土的不同,看看哪块地方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郑大将军就这么默默地看着他,不帮忙也不说话。怎么说来,谢将军也曾救过他的命,这种不忠不义的勾当,他肯定没脸做。 赵拓在地上摸了一番后,终于找到了不一样的地方。 他兴奋地告诉侍卫们,“把这里给我挖开,这个地方的泥土有被松动的现象。” “是!” 侍位们根据他所指的地方,挖了又挖,除了新埋下的种子之外,什么都没有。 赵拓看了一脸懵逼,怎么会这样?明明暗卫说已经妥善安排了啊,难道被人发现了?怎么可能? 又或是暗卫被谢家买通了?已经背叛自己了?不!他立刻否认了这一想法。 这些人都是他们辛辛苦苦培养的死侍,即使他们敢背叛自己,也不敢背叛赵家。 他觉得是自己找错了,于是又换了地方继续搜查,直到把谢家挖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出什么可疑之物。 地上除了被毁掉的土地和花草,还有一堆虫子的尸体。 赵拓瘫坐在地上,双腿已经软得走不动道了。 郑大将军不屑地问道,“赵侍郎可有发现?没有的话,咱们就回去,皇上还等着末将复命呢。” 见他神色恍惚,眼神迷离,郑军懒得和他说话,抓起他的衣领,就往正堂走去,与此同时,所有御林军都撤了出去。 “皇上,经过仔细勘察,谢府没有任何可疑之物,只有一些名贵字画,请皇上过目。” 刘将军将搜查出来的,所有与文字相关的证物递交给皇帝。 皇上检查了一番,没什么特别的,都是一些名家字画,甚至还有一些是当时先皇赏赐下来的,至今保留的完整无缺,可见用心了。 紧接着,郑军也拖着赵拓回来了,“末将参见陛下。” “可有发现?” “没有任何发现!” “啪!” 皇帝怒拍桌子,质问道,“赵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赵拓跪在地上,头埋得深深的,一句话都不敢说,他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朕在问你话,你没听到吗?” “皇上,皇上,卑职不知道啊,定是谢家人将其藏了起来或是烧毁了!” 云之晗不干了,哭诉道,“皇上,还请皇上为谢家做主啊!今日之事若就这么算了,那以后我谢家恐怕会任人宰割!” 谢柏渊也马上跪在地上,“皇上英明,还请陛下给微臣和家人一个说法,保住我谢家的名声!” 紧接着,一群大臣也纷纷叩拜,请求皇上下旨,给百姓真相,还谢家清白。 “众爱卿放心!云氏和谢侍读也不必担忧,此事,朕必然会为你们讨回公道。” “谢皇上!” 皇帝见赵拓不知悔改,再加上这么多人请奏,若是不解决,他的声望也毁了,“黄德胜,传朕旨意:赵拓污蔑忠臣,企图混淆朕的判断,理应处死!” “念赵家昔日有功,赵拓可以免去一死。但即日起,罢黜赵拓礼部侍郎一职,永不得录用。” “赵峰教子无方,罚俸禄半年,即日起,也不再为翰林院掌院学士,降为侍读学士,回去好好反省一月,写好悔过书,再来上朝。” 赵峰:“老臣谢皇上不杀之恩!” 赵拓:“叩谢皇上不杀之恩。” 赵拓庆幸自己还活着,差一点,差一点,谢柏渊等着的,有一天,他一定能翻身。 但此时,赵峰的心情跌落谷底,他赵家几代的功绩差点就毁在他手里了,更悲催的是,他辛辛苦苦几十年才爬到这个位置的,一夜间就没了。 惩罚完了,自然要安抚忠臣。 皇上看向云之晗和谢柏渊,“今日之事,你们受委屈了,朕定会弥补谢家的,你们有何想要的?” 第80章 皇上赏赐 云之晗心里一乐,她委屈吗?当然不委屈,马上就要拿到赏赐了,哪里来的委屈呢? 谢柏渊答道,“微臣只想证明谢家的清白,不敢向皇上要赏赐。” “这怎么能行?有赏有罚,缺一不可,若只是惩戒,而不赏赐,以后谁家愿意效力皇家,效忠于朕呢?” “皇上英明!”谢柏渊看向母亲,他想知道娘想要什么。 云之晗向前一步,行礼道,“陛下,臣妇有一请求,还请皇上恩典。” “说来听听!” “方才赵家公子将我谢家搜了个底朝天,还请皇上派人帮忙把后院重整一番。” “哈哈哈!”皇上乐呵呵道,“这算什么赏赐?谁破坏的谁来修就是了。” 言罢,皇帝看向赵峰,“赵大人,这笔整修费用,由你们赵家出?你有意见吗?” “臣愿意!”赵峰哪敢有意见?都是这个愚蠢的儿子。 “嗯!”皇上随后又问,“再想一个,这个不算。” 黄公公最善于察言观色,他看皇上今儿个心情极好,感觉哪里不对啊。 “谢夫人,你有何要求尽管提,咱们皇上是明君,你不提赏赐,才是污了圣上的英明。” “嗯,你算说到朕的心坎里了。”皇上对黄德胜的说法甚是满意。 云之晗微微一笑,说道,“黄公公所言极是,是臣妇太无远见了。”那她就不客气了啊。 “那能否请皇上亲自为谢家题一幅匾额,从此以后,我谢家脸上也有光了。” “好!”皇帝看向黄德胜,“记下来,待朕题好后,立刻给谢家送来。” “是!陛下。” 云之晗:“臣妇谢过皇上!” 谢柏渊:“微臣谢过皇上!” “好了,平身,既然没事了,朕就带人先回去了。” “恭送皇上!” 正当皇帝准备起身时,梁嬷嬷慌慌张张地跑过来,一个不小心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黄公公看见这样冒冒失失的下人,怒斥道,“大胆奴才,胆敢在皇上面前造次,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云之晗见皇上眉头紧皱,赶紧问道,“梁嬷嬷何事这样着急?你不是在屋里照顾母亲吗?” 梁嬷嬷擦了擦嘴上的泥土,一边哭一边解释,“皇上饶命,老奴不敢造次,只是老夫人,老夫人她没气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震惊了。 大臣们脸上都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无一例外地望向了赵家父子。 这两人张罗着来谢家,啥都没搜到也就算了,还把人家老夫人给吓死了。 赵峰想晕死过去,但他不敢,生怕皇上趁此机会把他埋了。 云之晗表现出一脸慌张的样子,跪在皇帝面前,“皇上,请允许臣妇过去看看婆母。” “走,朕同你一起去!其他人在此等待。” “黄德胜,叫太医赶紧过来!” “是!” 说罢,皇上带着几个亲信,以及谢家的三个嫡子女,跟随云之晗来到南院,一探究竟。 袁氏作为庶出妻子,根本没人理会她的存在,这让她心生不满。加之柏良也不在身边,更没有人在意她了。 南院。 谢老夫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面色惨白,身体的温度已经逐渐降下去。 谢柏渊走上前,靠近祖母的鼻子,发现已经没有了呼吸,瞬间眼泪流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这位祖母从小也是疼过他的,而且仅疼他一人,他不可能不伤心。 “祖母!”他哭着跪在床前。 紧接着,谢柏辰和谢柏锦也都跪在地上磕头,哭喊着祖母。 虽说他们对这个老太太没什么感情,可该尽的孝心一点也不能少。 此时,云之晗哭成了泪人,统子通知的时候,她就已经在做准备了。 “母亲!您怎么能舍下这一家老小,就这么走了?往后你让儿媳该依靠谁啊?” “噗通一下!”云之晗跪在了地上。 皇上及各位大臣站在一旁,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将这些责任全部推给赵家父子。 但跪在地上的云之晗,哭得实在有点累了,太耗体力了。 “统子,我要晕!” “皇上还在这儿呢。” “我实在哭不行了。” “好。” 刹那间,云之晗的哭声戛然而止,一闭眼晕了过去。 皇帝眼疾手快,将她抱了起来,在所的人都慌了。 “都看什么?柏渊带路!你母亲住哪?” 三个孩子赶紧起身看母亲,比起老夫人,这才是他们最重要的人。 “皇上,我来抱母亲?” “不用,你带路就行,朕来,不要耽误时间!” 谢柏渊不敢违抗圣旨,赶紧走到前面带路。 “黄德胜,一会儿太医来了,先去谢夫人这里。” “是!”黄公公及其他大臣也赶紧跟了出去。 屋中又只剩下了梁嬷嬷一人守护。 她跪在谢老夫人身前,哭诉道,“老夫人,若您能预料到自己的今日,当初还会答应大爷害死云家父母吗?” 皇上抱着云之晗朝西南方向跑去,跪在地上的下人和大臣颇为震惊。 “皇上抱的是谁啊?” “太远了,看不到。不会是谢夫人?” “啊?谢夫人怎么就晕过去了呢?” “不清楚啊。” 一旁的刘将军提醒道,“你们小点声,还嫌不丢人啊?若是谢夫人再出了事,皇上盛名受损,咱们都得陪葬!” 此话一出,所有人低头,不敢再多说一句。 袁氏见此场景,心里暗暗骂道:云之晗这个小娼妇,竟然勾搭起皇上了,亏她想的出来,做梦去! 云之晗只感觉自己躺在一个宽广的胸膛中,心里还暗暗自满:这是渊儿还是辰儿?将来一定能成为一个好夫君。 统子却提醒道,“晗晗,你想多了,抱着你的是皇上!” 听到这个晴天霹雳的消息,她差点吓醒了,“怎么又是别人?” 她欲哭无泪,这若是传出去了,谢家怎样她不知道,但她可就别想活了。 “晗晗,别着急,你已经守了八年多活寡了,按照大周律法,可以再嫁了,不会有人诟病的。” “你懂什么啊?这可是当今皇帝!后宫佳丽三千人。” 云之晗觉得,还不晕死过去算了呢,这要是睁眼,该有多尴尬啊。 第81章 世袭爵位不翼而飞了 “统子,皇上走之前,我的眼睛都不能睁开,听见没?” “哦。” 云之晗被抱进了闺房,没一会儿,御医也恰好过来了。 黄德胜一把将其拉过来,“王御医这边请!” “啊?不是去看谢老夫人吗?这又是去哪?” “哎呀,谢老夫人已经死了,没什么好看的,还是赶紧看看晕过去的谢夫人。”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王太医从家里被侍卫们拉出来,就坐着马车飞奔过来,现在他的臀还疼着呢。 “皇上!御医来了!” “微臣参见陛下!” “快进来,给谢夫人把脉!” “是!” 王太医刚准备下跪,就被黄德胜拽起来了。 他坐在谢夫人身边,诊完一只手后,又换了另一只手。 “皇上不必担忧,谢夫人只是心血亏虚,再加上悲伤过度,引起了暂时性昏迷,待老夫施针后,稍作歇息,便能醒来。” “那赶紧的!” “是!” 黄德胜见这里没什么事了,在皇上耳边小声提醒道,“皇上,大臣们都还在外面等着呢。” “嗯,朕知道了。” 皇帝眉头紧皱,转头对三个孩子说,“谢侍读,谢府日后有任何需要,尽管向朕提。” “多谢皇上。” “王太医,这些日子你就留在谢府,照顾谢夫人,直到她恢复为止。” “是,微臣遵旨!” 言罢,他便带着谢柏渊和黄德胜出来,让另外两个孩子留下来照顾云之晗。 众大臣见皇上出来了,纷纷低下头,等待圣上裁决。 赵峰把头埋在膝盖里,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心里默默祈祷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赵峰!”皇上叫了他一声。 “老臣在!” “今日谢老夫人薨逝,和谢夫人的晕倒,责任全在你教子无方,你可认罪?” “臣认罪!”赵峰现在哭死的心都有了。 “既然如此,谢老夫人的丧葬钱、谢夫人的医治钱,以及方才的整修钱,全有你赵家出,你可有意见?” “臣甘愿承担一切后果。”这得多少钱啊?他疼得肝都颤了。 “哼!”皇上还是不满意处罚,再一看旁边的赵拓,自己当初怎么就听信了汾阳王的建议,要将这种人提拔成礼部侍郎呢? 汾阳王?想到这个皇弟,皇帝突然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清楚,可他感到了一丝威胁。 “赵峰听命!” “老臣在!”他心慌,这还有完没完了? “赵家教子无方,构陷朝廷忠臣,按律当斩,念昔日之功,死罪可免,但必须废除赵家的世袭爵位。” 听完这一句话,赵峰彻底瘫软在地上,皇上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臣谢皇上!” 赵拓听到圣旨,恨不得现在就把谢柏渊活剐了,但他只能磕头谢圣上恩典。 “草民谢过皇上!” “好了,今日之事作罢,都回去,不要扰了谢家清净。” 一时间,众人纷纷退出去。 昔日与赵家交好的几个大臣,都唯恐避之不及,生怕与他有任何关系。 “看到没?皇上这回真的怒了?把赵家的世袭爵位都给撤了,虽然没明说,可谁不知道,赵家德不配位啊。” “谁说不是呢?” 兵部尚书杜玉朗没有说话,只是心里默默嘲讽:赵家真没用,亏得汾阳王还那么信任他们。 杜玉朗今年只有二十一岁,因在前年的对敌战争中,带领奇兵突袭成功,将对方军队打退,回来后便成为了中坚将军。 去年,他再次率兵出征,主动向圣上提出,要攻打南国,削弱他们的士气。 没想到,此次前去,他一战成名,让南国皇帝签下了休战书。 皇上大喜,即刻将他升为兵部尚书,成为六部之一的主帅。 虽是一代武将,但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不免忍人羡慕嫉妒。 汾阳王恰好抓住了这个机会,想要拉他入局,只因杜玉朗家里只有一个老娘,他是草根出身,能走到这个位置,都是他用命换来的。 汾阳王承诺,只要他愿意效力自己,以后大周国,就有杜玉朗的一半儿。 杜玉朗听到自己得到重用,立刻骄傲自满起来,他觉得自己这个官职还是太低了,他要成为一国之君的副手。 他从始至终都看不上赵家一家,觉得世家都太矫情,光会拍马屁,一点真才实学都没有,还有那个赵峰,太软弱无能了。 今日若是他被罚了这么多,日后一定十倍百倍地让谢家还回来。 谢松林算什么?一个过世的将军有什么了不起的?现在的谢家全靠一个妇人持家,根本毫无威胁。 还有那个谢柏渊,就是个妈宝男,有个屁用,到了打仗时,皇上还不指望着自己吗?哼! 不过也好,赵家自己不争气,汾阳王不久就会放弃赵峰的。 …… 待众人离去后,袁氏一行人才敢从地上站起来。 “大夫人,你慢着点。” “你倒是轻点啊!”袁氏差点跪晕过去,那个云之晗倒好,一开始是坐着,后来直接回屋躺着了,还是皇上亲自允许的,凭什么? “良儿什么时候回来?” “刚打发人去酒楼通知了。” “老夫人真死了?” “是!大少爷过去时,人就已经没气了。大夫人,什么时候发丧啊?” “问我做什么?现在云之晗是主母,有事找她去!”袁氏没好气地说,她得到了皇上这么多好处,她不出钱谁出? 此时的云之晗,在王太医施针后,缓缓睁开眼,深吸一口气,还好都走了。 “娘!您醒了?可吓死我们了?”柏辰担忧道。 “是啊,娘,您都晕倒两次了。”柏锦询问道,“太医就在咱们府上,要叫过来再问问吗?” “不用了,我已经好了。”说罢,她坐起身来问道,“人呢?” “都走了,大哥在处理祖母的后世呢。” “柏良呢,有人通知去了吗?” “通知了,还没回来呢。”柏锦将刚才的赏赐说给了云之晗。 “真的吗?这些钱都由赵家出?” “嗯,皇上亲口说的,应该过两日,赵家就能把钱送来了。” 云之晗喜不自胜,没想到全省下了。 第82章 忠孝之家 午后未时。 黄公公带着几个小太监和皇家侍卫,敲锣打鼓地来到谢府。 听到这声,百姓们纷纷出来看热闹。 “这是皇上派来的人吗?” “是?据说皇上辰时就来了,还将谢家搜查了一番,这又是闹哪出?” “这架势也不像是要抄家啊?更像是喜事。” “不是?听闻谢老夫人刚过世了,能是喜事吗?” “真的假的?没放出来信儿啊?” “我也是听说的。” “行了,你们别说了,咱们赶紧去看看热闹。” 一时间,众多百姓齐聚谢家大门口,都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门外看守的小厮知道黄公公来了,赶紧去告知云之晗和谢柏渊。 不久,谢家上上下下忙着出来迎接。 “妾身给黄公公请安!”云之晗看这么大阵仗,心里不禁发慌。 “谢夫人,谢侍读,杂家是来给你们道喜的。” “黄公公此话怎讲?” “皇上亲题的匾额来了。”说着,黄公公叫人搬了过来。 掀开一看,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忠孝之家。 “多谢皇上赐匾,谢家感激不尽。”谢柏渊很是开心,连忙吩咐小厮们,“现在就挂上。” “是!” 黄公公乐呵呵地继续说,“两位别急,还有呢。” 他将一沓子一票掏了出来,递给云之晗。 “谢夫人,这是十万两,是杂家从赵家拿过来的,皇上说了,算是给谢家的一些补偿。” “臣妇谢主隆恩!” 云之晗接过这沉甸甸的银票,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锦上,把包好的红封递给黄公公。” “是,夫人。” 黄德胜拿着厚厚的红封,脸上都笑出褶子了。 “哎呦,谢夫人,这怎么好意思呢?杂家只是奉皇上之命而已。” “公公快别这么说,红封收好,赶紧带着爷们去里面吃些茶,歇息歇息再走。” “那杂家就不客气了。” “快里面请!” 此时,谢府大门口的御赐匾额也挂好了。 百姓们都纷纷夸赞,方才落井下石的那批人也扭脸改了口。 “我就说谢家不会有事的,你们还不信?” “就是说啊,这可是皇上御赐的匾额啊。” “咱们皇上英明啊,谢老将军和谢将军多年出站沙场,连命都舍了,若能看到这块匾额,在那边也能安心了。” 正在这时,一个小厮跑出来喊道,“我们夫人说了,今日为答谢皇恩,云盛酒楼的所有酒水饭菜半价。”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要去的,请跟我走!” “哇,太好了!” 言罢,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跟着他朝酒楼走去。 …… 谢家风光无限,赵家荒然黯淡。 “孽障!孽障!你是要把赵家害死才甘心啊!”赵峰捂着胸口怒斥自己没出息的儿子。 “老爷,别生气了,当心气坏了身子。”赵管家不停地安慰。 赵拓不知如何辩解,只能跪在地上不停磕头,“父亲,我知错了,求您再给我一个机会。” “除非我脑子进水了,才会一次又一次地给你机会。” “爹,爹,儿子真的知错了,明明我已经安排好了,谁知去了后一无所获,肯定是那个暗卫背叛了我,对,一定是他。” “混账东西!那个暗卫早就让被我解决掉了,他埋东西的时候,肯定被谢家人看见了。” “人家就等着你上门出丑呢,你还不知止地往前走,真是个没脑子的废物。” 赵拓恍然大悟,愿不谢柏渊一个劲儿地请求皇上,要求去搜查谢府呢,原来早有准备啊。 谢柏渊,老子和你不共戴天! “父亲,再给儿子最后一次机会,我一定能把这个谢柏渊解决掉!” “哼!”赵峰冷哼道,“再信你一次,我就直接入土了。来人啊,请家法!” “老爷,这可使不得啊?”赵管家在一旁劝说,但赵峰不理会,执意要惩罚。 小厮们听闻,都马不停蹄地去拿鞭子,他们早就看这个大爷不顺眼了,今日可算找到机会了。 片刻后,长鞭拿来。 赵峰不顾他人劝阻,朝着儿子就抽了几鞭子。 一开始,赵拓还能喊个求饶,十鞭子下去之后,他皮开肉绽,已经动弹不得了,但还有意识。 赵峰还不解恨,若不是这个蠢货,赵家好不容易得来的世袭爵位,哪能说没就没了? 于是,又是十鞭子抽了下去,每一鞭子都是冲着赵拓的命去的。 无人敢上前阻止,甚至有些人还在暗地里窃喜,这个坏人终于得到报应了。 二十鞭子下去,赵管家跪在赵峰面前,恳求道,“老爷,真的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要出人命的。” 这时的赵峰冷静下来,也停在了手,只能长叹一声,“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老爷,你消消气,别气了。” “赵管家,刚才黄公公从赵府拿走了多少钱?” “额,老爷这个您还是别操心了,先养好身子才是正事。” 管家不敢说,对方拿走的实在太多了,多到赵府未来几个月可能都要节衣缩食了。 “说!” “十,十万两。” “什么?”赵峰震惊,那可是十万两啊,说没就没了,连个响都没听见? “老爷,钱没了可以再想办法,命没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在赵管家不停地安抚下,他才同意回房休息,既然事已至此,只能日后再做打算了。 屋中的赵慧听闻父亲回来了,还将大哥打了二十鞭子,心里十分纳闷。 但她并不关心赵拓的死活,她只在乎自己和谢公子的亲事如何了。 想到这里,赵慧将刺进小兔子胃里的刀拔出,对丫头们说道,“告诉厨房,今日我要吃烤兔子。” “是,小姐。” 言罢,她便朝着父亲的屋子走去,想询问她的婚事,皇上同意了吗。 可刚进屋,母亲就示意她出去。 “娘,出什么事了?女儿要见父亲。” “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你父亲还在气头上呢,好不容易才躺下。” “我不要!”赵慧拒绝,“父亲答应我的事到底怎么样了?我今日一定要得到结果。” “胡闹!你父亲都这样了,你不说安慰,怎么还敢在这里无理取闹?” 第83章 与宋莲的婚事定了 面对母亲的斥责,赵惠“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娘,你竟然凶我,我一会儿告诉父亲。” 赵峰被她吵得根本睡不着,对夫人说道,“行了,你叫她进来。” 赵惠向娘做了个鬼脸,欢快地跑了进去,“爹,女儿和谢公子的婚事,您和皇上说了吗?” “这件事先暂且搁下,待日后从长计议。还有长公主的生辰宴,你不准有任何动作,知道吗?” “为什么?”赵惠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您不是说会替女儿做主的吗?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好了好了!你先出去,待皇上对赵家的态度有所缓和后,为父再去向皇上提起就是了。” “爹!” 赵峰不想理她了,摆摆手,示意她离开。 赵夫人此时走进来,安慰女儿道,“好了,你爹会替你做主的,先出去,这两天安生点,不要给你爹捣乱知道吗?” “哼!”赵惠甩手出去,既然爹没用,那她就只能靠自己了。 反正长公主宴会上,谢柏渊一定是她的人。 …… 翌日一早。 “二夫人,大少爷问老夫人的丧事该如何办?” 云之晗看看时日,再过两日就是长公主的生辰了,老太太这死的不是时候啊,皇亲国戚的宴席,一定要去。 可谢家刚被封了忠孝之家,也不能简办,这真让人头疼啊。好在渊儿在朝中的官职不算高,不用大办特办。 “叫大少爷进来。” “是!”锦上出去叫人。 “娘,今日身子好些了吗?”柏渊更担心娘亲的身子,谢家可不能没有她啊。 “不碍事。娘叫你来,是要和你商量老夫人的丧事,和长公主的生辰。” “儿子都听娘的安排。” 云之晗思考片刻,说道,“这两件事需要同时进行,长公主生辰日当日,你我和柏锦三人进宫,其余人留在谢府发丧。” “是!” “待长公主生辰结束后,再告知各家世家来探望,万不可冲撞了长公主。” “儿子明白。” “嗯,这事娘来安排,渊儿要将更多精力放在政事上,万不可辜负了人家长公主,知道吗?” “娘……”一提到慕容语,柏渊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儿子和长公主没什么。” 云之晗翻了个大白眼,“行,知道你们没什么,清清白白的两个人。” “娘放心,儿子会竭尽全力保护长公主的。” “生辰日上守着长公主殿下,不得擅自离开,那天你最好少喝点水。”这个儿子,真是一点都不开窍。 “啊?”柏渊愚钝,守着长公主和少喝点水有什么关联,“娘请明示。” 云之晗嗔怪道,“少喝点水,就少如厕几次。” “儿子明白,儿子告退!”话还没说完,他就落荒而逃了。 “哎,这孩子太矜持了,这样耗下去,他和长公主的婚事啥时候才能提上日程啊?” “晗晗,你别急,柏渊很厉害的,一定能赢得公主青睐。”统子安慰道,“现在还有两个大瓜,你吃不吃?” “都是关于谁的?”。 “一个关于宋莲,另一个关于汾阳王,统子发现了他的另一个党羽。” “哦?先说汾阳王的那个。”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另一个是谁了。 “统子在众大臣中,发现了一个叫杜玉朗的人,此人是现在的兵部尚书,年仅二十一岁。” “这么年轻就做到了这么高的位置?”云之晗觉得不可思议,这可是天才才拥有的待遇。 “嗯。”统子简单介绍了一番,“杜玉朗虽说出身低微,但身体素质却异于常人,从小就力大无穷。” “上过两次战场,立下功勋,还逼迫南国签下了休战书。” “他是怎么做到的?”云之晗不敢相信,南国军队如此强盛,东岳过和大周国联手才将他们击退,这个年轻人仅凭一己之力就能做到如此? 统子叹了一口气,告诉她,“因为他把南国公主凌辱了,南国皇帝听闻震怒,发誓一定要将他斩杀。” “但杜玉朗留了一招,还绑了南国四皇子,威胁他们,只要签下休战书,就可以放了四皇子,而且他永远也不会提南国公主的遭遇。” “南国皇帝很重视四皇子,将他视为皇位继承人,因此,忍辱负重地签下了长达十年的休战书。” 云之晗倒吸了一口凉气,“士可杀不可辱,更何况,他还辱没了人家公主?皇上知道吗?” “当然不知道了,谁敢提起这种事?” “这以后都是隐患,十年后,南国皇帝不会放过这大周国的。” “嗯,他现在是汾阳王的党羽,是个很危险的人物。” 云之晗不敢想象,作为一个父亲,女儿被褥,儿子被俘虏,这是怎样的一种痛? “他没把四皇子怎么样?” “没有,只是在他脸上用刀刻了个王八,和一个耻字。后来这孩子就得郁症了。” 她摇摇头,感叹道,“造孽啊!” “还有宋莲的,听吗?”统子看她心情不好,以为她不想听了。 “说说看,我特别想知道,宋莲是有多闲?好好经营他们家产业不好吗?非要攀高枝,还真当自己是曾经的大女主了?” “她亲自上门,同意了和柏良的婚事,并让袁氏做主。” 听到这句,云之晗将喝进嘴里水直接喷了出来,“袁氏同意了?” “嗯,同意了,而且还交换了庚帖。” “这两人是疯了吗?为什么突然整这一出?” “因为谢家刚受到了皇上的奖赏,宋莲不敢诬告柏渊,只能先嫁进谢家再说。” “呵呵!”云之晗无语,“良儿知道吗?” “不知道,宋莲还没来得及告诉他。”统子劝说,“晗晗,你要劝阻良儿,不能让他犯傻,宋莲这人要不得。” “她若是来了,谢家还能有安生的日子吗?” “哎!”云之晗想了想,决定不插手,“儿女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又不是她娘,没法插手啊。” “更何况,这也是考验柏良最好的机会。若他通过了考验,我愿意将云盛酒楼交给他,反之,我只能收回了。” 第84章 柏良被逼婚 “晗晗,你就眼睁睁看他们成亲?”统子还想再唤醒一下宿主的圣母心。 “那还能怎样?大不了我给他准备一份聘礼,也算是尽力了。” “况且,柏良要守孝三年,三年之内,谢府所有子嗣都别想办喜事,更别说婚嫁了。” 系统一想,也有道理,三年后谁能说得准呢? 云之晗才懒得管这些事,她现在想的是长公主的生辰宴,那个赵惠才是个大麻烦,虽说心机不深,可却十分恶毒。 …… 柏良听闻祖母去世了,匆匆赶回来。 他这几日实在太疲惫了,先是父亲的丧事,现在又是祖母的丧事。 但袁氏没有给他缓冲的时间,儿子一进屋,她就开始哭诉。 “儿啊,你可回来了!” “娘,您这又是怎么了?谁欺负您了?” “还能有谁?当然是那个云之晗了,什么好事都让她占了去,落到咱家头上的都是坏事。” 柏良搞不懂,他娘这是演得哪一出? “娘,若是没有婶婶,谢家早就完了,您怎么就不明白呢?” 袁氏看儿子胳膊肘往外拐,十分吃味,质问儿子,“你到底是谁的母亲?我受欺负了,你到底管不管?” “管!我没说不管啊。”柏良没办法,他就这么一个母亲,只能忍着。 “好,现在娘有一事和你说,你一定要答应娘。” “嗯。”他点点头,“无论什么事,儿子都答应您。” 袁氏松了一口气,拿出交换过来的庚帖,笑着说道,“儿啊,娘瞧着宋莲姑娘不错,娘已经和她交换了庚帖,等孝期一过,你们二人就成亲。” “什么?”柏良惊讶地望着母亲,“娘,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宋莲是什么人?您心里没数吗?您这不是成心把儿子往火坑里推吗?” “儿啊,宋莲的娘家是商家,一定会帮助谢府很多的,日后对你的仕途定会有助力。” “娘,儿子不是早就说过了吗?我不喜欢读书习武,只喜欢打算盘。” “放肆!一个大男人不想着功成名就,成日学着女孩子管家,成何体统?” 柏良绝望地摇摇头,他不会娶宋莲的,“娘,你去退亲,儿子不娶。” 袁氏一听,这哪能行?若是退了,她在儿子心中更没地位了。 “良儿,你这是逼娘去死啊!你已经没了爹、没了祖母,现在是不是连我也不想要了?好,娘成全你!” 说着,她就朝着墙撞了过去,还好柏良拦得快,否则谢府又要多一门丧事了。 “娘,您这还在干嘛?”他放弃了,原来一切都是虚幻,他这辈子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儿子,娘求你,就答应我这一次,待孝期一过,马上与宋莲成亲,如何?” 柏良眼里没了光,只是呆呆地点头同意。 袁氏没有看出儿子的异常,只觉得自己的计划终于迈出了第一步。再等三年,她云之晗就不再是个威胁了。 “良儿,既然你同意了,就先让宋莲姑娘帮你一起打理云盛酒楼,先培养一下感情。” 柏良以为自己耳朵聋了,这真的是一个母亲应该说出来的话吗? “娘,您在想什么?云盛酒楼是婶婶的,宋莲怎么能过去打理呢?” “哎呀,傻儿子,你不告诉她,不就行了吗?” 袁氏早就想好了,让宋莲利用这三年时间,将云盛酒楼想办法转到她的名下。 “不行!我绝不同意。” 柏良没再听她说话,转身就跑出去了。 袁氏没有追出去,反正这是自己的儿子,早晚他都会妥协的。 此时的她心情大好,恨不得孝期马上就过去,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对付云之晗了。 柏良出来后,直奔婶婶的院子,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但还是来找云之晗了。 “婶婶。” “良儿回来了?看你的样子,近来似乎很疲倦,是办你父亲的丧事太辛苦了嘛?” “没事,我父亲那边已经妥了,婶婶不必担忧。” 柏良尝试了很多次,但依旧无法开口,云之晗知道他的心事,主动开口道,“是担忧你与宋莲姑娘的婚事吗?” “婶婶知道了?”他很惊讶,这消息是不是太灵通了? “听下人们说的,从你的表情来看,确有此事了。” 柏良点点头。 “那你同意了?” “嗯。”他面无表情,显然不是自愿的。 但对云之晗而言,这不是她要考虑的问题。 “良儿,一旦你与宋莲定了亲,云盛酒楼……” “侄儿明白。”柏良率先开口,“全凭婶婶做主。” 云之晗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孩子是个好的,奈何有个不明事理的娘。 “今日起,你便不用再去云盛酒楼了,我会让霜华先顶着,随后再找个新掌柜。” “好!”柏良没有怨言,他也明白,宋莲的目的不纯,不过还好,他还有三年缓冲。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云之晗很惋惜,为了保住云家产业,她只能如此,但对于柏良,她没什么成见。 “婶婶,良儿听闻,您与大福打铁铺的东家认识,能否帮侄儿引荐一下?” “你要去打铁?”她不能理解,这孩子怕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了? “嗯,侄儿没什么出息,就喜欢干点这些杂七杂八的技艺,还望婶婶出手相助。” 宋莲不是要帮忙吗?很好,那就去打铁铺帮他。 “可以是可以,但会不会太委屈你了?” “不会,一切都是侄儿自愿的。” 云之晗见他如此坚定,也不好推脱,于是答应了。 …… 两日后,长公主生辰宴当日。 谢柏渊激动地一晚上都没睡着,寅末三刻就起来练武,比拓跋宏和谢柏辰还要早。 “大哥,这么早就起来练武吗?” “三弟,阿宏叔。” “大少爷是不是太早了?长公主的生辰宴不是定在午时吗?”拓跋宏也很好奇。 谢柏渊一时半会儿不知该解释点啥,一边扣扣手指,一边找理由,“噢,那个我最近没有练武,起来先活动一下筋骨。” 柏辰信了,主动提议,“大哥,那我们来比试一下如何?” “啊?”他哪有这个心思,一心盼望着见长公主,“不,不用了?我自己练习一下就好,三弟和阿宏叔去忙。” 第85章 迫不及待的见面 “好。”柏辰没多想,跟着师父到院里练武了。 今日云之晗也起得格外早,毕竟是长公主的生辰,不能迟了。 一走出来,便望见柏渊在那发呆。 “渊儿,你在这里做什么?” “娘!”柏渊起身行礼,“儿子,儿子练练武。” 云之晗会心一笑,这孩子谎说得烂也就算了,关键是怎么还不开窍? “渊儿,你应该在皇宫门口等着,而不是在这里。”做样子都不会做,愁死了。 柏渊一听,慌张地舌头都捋不直了,“不是,儿子那个……”他放弃了。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去皇宫门口候着,记住:今日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准离开长公主,你可明白?” “儿子谨遵娘的教诲。” “嗯,去。” 柏渊听话得跑了出去,云之晗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共三个孩子,在感情方面没一个省心的,特别是谢柏锦。 刚脑子里想着,就看到女儿正朝她走来。 “娘,您怎么起这么早?”真神奇。 云之晗没有答她的话,而是提醒道,“锦儿,今日江护卫跟随你我,你要抓住机会,知道吗?” “额……”柏锦低头不语,“娘,我不喜欢他,能不能放过女儿?” “哎,这个江护卫哪里不好了?你怎么偏偏看不上呢?” “他哪里都好,女儿就是不想嫁人。” 作为现代穿越者的云之晗愁容满面,这若是在现代,她愿意如何都随她,但是在古代,真的可以吗? “你可想好了?” “嗯,女儿想好了,我要跟在娘身边一辈子。” “哎,随你,我不管了。”云之晗无了个大语,“换身素一点的衣服,一会儿随我进宫。” “知道了娘。”柏锦见娘表态了,她彻底放心了,这段日子她对《孙子兵法》非常上心,梦想着有朝一日,能成为一个军师。 不过只是想想,在历朝历代,都没有女子当军师的先例,她也没抱什么期望。只要娘不催婚,她干什么都好。 待柏锦走后,拓跋宏大汗淋漓地走了过来。 “谢夫人。” “阿宏,前些日子委屈你了。” “哪有?我正好出去历练一番,对了,我给你带了一个小玩意儿,想要送给你。” “是什么?”云之晗好奇,统子怎么没告诉自己,还有礼物收? 统子:不说是怕吓着你。 “夫人这边请。” 拓跋宏带着她来到自己的屋子,推开暗门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铁笼子,里面躺了一只哈士奇? 云之晗吓得差点叫出声,她赶紧捂住嘴,惊讶道,“阿宏,这是狗吗?” “不是,这是狼,我在山上遇到的,它受伤了,我救了它,从此就一直跟着我。” 救是真的,但驯服这头狼,拓跋宏也确实耗费了好几天。 狼崽子冲她笑了笑,吼了两声,但声音不大。 云之晗走进一看,果然是只狼,这的确是一双智慧的眼神。 “它不会咬人?” “不会,它很乖的。”拓跋宏打开笼子,放小狼出来,云之晗下意识地倒退了几步。 “你确定吗?” “嗯,从此以后它就蹲守在你的屋子里,有坏人靠近,你就放它。” “呵呵。”云之晗心里慌得一批,问系统,“统子,它不能咬我?” “不会,有统子保护你,它不会伤害你。” 云之晗小心翼翼地靠近狼崽子,还没伸过手去,它就自己走过来,朝她的腿蹭了蹭,像是在示好。 “它叫什么?” “还没起名,谢夫人给起一个。” 云之晗想了想,“就叫元宝。” “好。”拓跋宏对起名字无感,云之晗觉得好,他就觉得好。 “从此以后你就叫元宝了,开心吗?” “嗷呜!” …… 谢柏渊听了娘的吩咐,早早地等候在皇宫门口。 这一幕让江枫看到了,他笑了笑,转头进了皇宫。 “卑职见过长公主。” “江护卫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谢侍读已经在外等候多时了,公主是否叫他进来等候?” “他什么时候来的?”慕容语听闻,激动地站了起来,恨不得马上出去见他。 碧玉看着她不争气的样子,阻止道,“公主殿下,今日可是你的生辰,让谢公子在外面多等一会儿怎么了?瞧您激动的。” “胡说!谁激动了?本宫坐累了,起来走动走动不行吗?” “行,太行了!”碧玉抿嘴一笑,也不多言。 慕容语问道,“让谢公子进来,江护卫也早些到谢府去。” “是!” 江枫巴不得呢,他已经许久未见柏锦了,不知道她在干嘛?最近谢家又出了这么多事,他一个外人也不好多问。 他出来将朝杵在大树旁的谢柏渊带到了慕容语身边,随后匆匆离开。 “微臣拜见长公主殿下,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谢公子快请起,何时来的?” 谢柏渊站起来回答道,“刚来没多久,这是微臣给公主带的生辰礼,还望殿下不要嫌弃。” 慕容语怎会嫌弃,起身亲自接过来,“多谢公子,我可以打开吗?” “当然!” 她轻轻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根玉簪,上面的图案似乎有些面熟,但她又想不起来。 “谢公子,这图案,我是不是在哪见过?” 谢柏渊紧张地低下头,“公主好记性,这与微臣玉佩上的图案是一样的。” 话音一落,两人都羞红了脸。 碧玉在一旁都看呆了,心里默默偷笑,别看这谢大公子一副老古董的模样,浪漫起来还真有一手啊。 “那个,公主喜欢吗?” “喜,喜欢。”慕容语压抑着溢出来的笑容,开心地回答道。 “今日微臣守在长公主身边,初入皇宫,望公主别走太快,多等等我。” 谢柏渊紧张地脚趾扣地,手也不知道该放在哪,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但慕容语却听到了不一样的意思,多等等他?那是要等到多会儿啊?但她突然想到谢府近来发生的事情,似乎明白了什么。 “谢公子放心,我走得很慢,你不必着急。” “好。” 碧玉用手帕捂住脸,这两人简直没眼看,终究是她这个单身狗承担了所有。 第86章 情敌出现 生辰宴上,公侯将相、皇室贵族以及他们的正室齐聚皇宫。 慕容语在谢柏渊的陪同下,来到内院接待宾客。 云之晗与柏锦来得也比较早,身边只带了一个丫头锦上。 “切身见过长公主殿下!” “小女见过长公主。” “谢夫人,柏锦姑娘无需多礼,今日你们是客,一会儿腾出空来,我带你们到处看看。” “好。”云之晗靠近长公主,小声说了一句,“今日长公主无论去哪儿,万不得离开渊儿。” 慕容语听闻,害羞地点点头。 众宾客来到院中,女客在内院,由长公主接待,外院是男客,由太子招待。 “谢夫人这边请,本宫带你去见个人。” “谁啊?”云之晗好奇道。 “一会儿就知道了。” 两人来到内院大门口,此时,一个年轻人走了过来。 “长姐,生辰快乐!” 说话的人正是慕容语同父同母的弟弟慕容言,也是当今储君。 “太子,这位是谢夫人,谢侍读的母亲。” “参见太子殿下!”众人异口同声道。 “平身!”慕容言看向云之晗,“谢夫人家教严苛,培养出的后代德才兼备,值得本宫学习。” “太子过誉了,妾身只是一介妇人,不懂什么大道理,只懂得些许的治家之道。” 云之晗对这个太子的印象还是蛮好的,可她想不通,书中的他怎么看上了宋莲那样的女人呢? “谢夫人无需谦虚,前几日父皇还在本宫面前夸赞你和柏渊兄呢。” “皇上、太子谬赞,妾身实在不敢当。” “岂会?”太子看向姐姐,一本正经地建议道,“谢夫人,本宫有一提议,还望你能采纳。” “当然。”借她三个胆儿,她也不敢不采纳。 “能否请谢侍读来做本宫的陪读,如此一来,本宫也不会觉得无趣了,你看如何?” 云之晗怔了一下,看了眼太子,又看了眼长公主,立刻会意,“我当然愿意,能做太子的陪读,是谢家的荣幸。” “渊儿,你觉得如何?” 谢柏渊当然乐意了,能天天看到长公主,能不乐意吗? “微臣愿意,多谢太子殿下赏识,微臣定不负期望。” “好,此事就这样定了,一会儿我去找父皇说。”慕容言朝长姐挤了挤眼,随后离开了。 慕容语心里十分开心,她这个弟弟虽说也是个木鱼脑袋,可关键时候还是靠谱的。 “公主殿下,宾客都到得差不多了,咱们过去。”碧玉提醒说。 “好。” 一行人又返回到内院中。 此时,赵惠走来,迎面看见了长公主,她旁边站着的竟然是谢柏渊? “小女见过长公主殿下。” “平身。赵姑娘今日打扮得格外亮眼啊。”再打扮得过分点,你都快成寿星了。 但赵惠没听出后半句的意思,还得意洋洋地回答道,“长公主过奖,小女只是随便打扮了一番。” 谁让她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呢。 云之晗掩嘴偷笑,别说,这个赵慧和她哥哥赵拓还真有一拼,一样的自恋。 慕容语懒得理她,礼貌性地笑了一下,绕过她径直走过去。 而身旁的谢柏渊更是连个眼神都没给她,这让赵惠心生不爽,自己为了他都打扮得这样漂亮了,他为啥不看自己? 哼!男人就是贱兮兮的,非逼自己出绝招才行?一会儿保准你飘飘欲仙。 各家夫人带着自己儿女纷纷前来道喜、祝寿,当然,除此之外,她们还有另一个重要目的,就是为自家孩子挑选合适的夫婿或妻室。 自从皇上亲临谢家,并为其赐下忠孝之家的匾额后,各个公侯将相的天平就朝向了谢家。 再加上,她们听闻云之晗教子有方,孩子们不仅孝顺,而且正直,女儿嫁过去肯定不会吃亏。 于是,几位一品夫人便瞅上了谢柏渊,若是大儿子不行,她们也可以考虑传闻中的混世魔王谢柏辰。 “谢夫人。” 云之晗听闻有人叫她,回过头来,可这个女人她不认识啊。 “夫人好。” “别客气,我是赵惠的母亲。” 听见这个名字,云之晗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赵夫人好。” “谢夫人,我知道,前些阵子赵拓叨扰了你们,我代他向你们道歉。” 云之晗不屑,那是叨扰吗?分明就是陷害,而且还是赶尽杀绝的陷害。 “都是皇上英明决断,谢家才免去了祸患。” “是是。”赵夫人点头,听对方这样说,她显然有些抹不开面子,但女儿都要把家里的房顶掀翻了,她实在受不了了。 于是,继续舔着脸说道,“谢夫人,我这个女儿非常仰慕谢侍读,不知谢公子可有婚配了?” 云之晗笑道,“婚配暂时没有,不过我儿已心有所属,我这个做母亲的自然要支持。” “心有所属?是哪家姑娘竟然能赢得谢公子的青睐?” 是你得罪不起的人,“这个嘛,请恕我不能告知,这可关系着人家女孩儿的清誉,不可瞎说。” “是,是这样吗?” 赵夫人尴尬地笑了笑,她本以为是云之晗故意找了个借口搪塞自己,但他环顾了一圈,竟发现谢柏渊守在长公主身边,当起了贴身侍卫。 刹那间,她好像明白了怎么回事,这是内院,一般男客不准进入,可谢侍读竟能以侍卫的身份待在公主身边,那他心仪之人就是…… 赵夫人不敢多想,生怕想多了小命不保,她必须回去提醒赵惠,让她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别再给赵家惹祸上身了。 “那我就不打扰谢夫人了。” “赵夫人请便。” 云之晗默默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这个方法会不会给他们惹麻烦,不过,她这个脑子,眼下也确实想不起来其它办法了。 再看旁边的女儿,一直默默无闻地吃着饭,毫不受影响,她是怎么做到的? 不容她多想,礼部尚书的夫人又走了过来。 “谢夫人,可还记得我?” “当然!”她不记得,统子也会帮她回忆起来,“商夫人近来可好?” 柏锦听闻,立刻警惕起来,她是商鹏的母亲? 第87章 赵惠设局 商夫人看了一眼旁边的谢柏锦,这孩子倒是比以前长得好多了,穿上素装、化着淡妆,还别有一番姿色。 “谢夫人,我听闻谢家刚得了皇上御赐的匾额?可真是光宗耀祖的事啊。” “商夫人过誉了,都是皇上英明,妾身只是跟着儿子沾了个光。” “哎呦,谢夫人就是谦虚。”商夫人热情地拉着云之晗的手,念叨着自己儿子,“我那儿子也一把年纪了。” “看过很多姑娘都不满意,娶了这么多妾室,唯独这正室一直没找落,我这心里急啊。” 云之晗瞥了她一眼,她才不会让女儿嫁到这种人家呢,妻妾成群,柏锦过去了还不得被欺负死? “商夫人这么想就不对了,商公子才貌双全,自然有很多姑娘喜欢,再说了,商夫人还可以从妾室中挑个出类拔萃的出来嘛。” “呵呵。”商夫人冷笑了两声,没有强大背景的人家,她怎能同意? 站在后面的江枫冷冷地盯着商尚书的夫人,他还在这里站着呢,怎么就有人过来抢他的人了? 虽然柏锦从头到尾都没表过态,但他不气馁,即使不是自己,也不能是她们家那个害人精儿子。 云之晗碰了一下锦儿,给她使了个眼色,怎么说也是大家闺秀,不能这么没礼貌。 柏锦知道母亲的意思,放下手中的东西,看向商夫人,淡定一笑,“商、商、夫人、好。” 此话一出,不仅商夫人震惊,连云之晗也不解,这孩子怎么成结巴了? “谢夫人,这是什么情况?”商夫人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云之晗楞了一下,解释道,“锦儿是个淘气的,前阵子和她兄弟们出去疯玩,回来中风了,就成这样了。” 谢柏锦点点头,她对母亲的回答非常满意。 江枫听闻,差点笑出声,谢夫人编瞎话真是一把好手啊。 商夫人的脸瞬间冷了下来,中风?他们商家可是书香门第,娶个中风的口吃,传出去不得让人笑话死? “谢夫人忙着,我去那边转转。” “哦?商夫人不是刚说到选正室吗?怎么突然要走了?” “噢,刚才丫鬟说找我有事,我先过去了,谢夫人接着赏花。” 话说一半,商夫人就一路小跑了。 云之晗瞅了一眼女儿,嗔怪道,“什么时候学的这么调皮了?现在好了,一会儿整个上京都知道你中风口吃了。” 谢柏锦却一脸自豪道,“娘可别冤枉我,女儿只是学了个口吃,中风可是您说的,这么算来,咱娘俩只能算是母慈子孝。” 云之晗气得就要上去打,被柏锦一个转身躲开了,两人相视一笑。 算了,她也想开了,女儿不想嫁就算了,等到渊儿和辰儿再大一点,娶了妻子,能够将家撑起来,她就带着锦儿游走四方去。 正在这时,眼尖的柏锦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正往后院走去。 “娘,您看那是谁?我怎么看她不像好人?” 云之晗定睛一看,竟然是赵惠,这人胆子真大啊,这可是在皇宫,竟然敢有所动作?赵峰怕是连官职也保不住了。 既然如此,她就助赵惠一臂之力。 “锦儿,一会儿跟着我,不要离开我,知道吗?” “嗯。”柏锦没有问原因,她知道娘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再一回想刚才的点滴,她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娘,用不用告诉大哥和公主一声?” “行啊,这兵法没白读,懂得分析敌情,将计就计了?” “那是!” 云之晗摸摸她的头,“一会儿我们从长公主身边经过,顺便和他们说一句。” 两人商量了计策,起身朝长公主的方向走去。 …… 赵夫人从云之晗身边离开后,就去找了女儿赵惠。 “娘,谢夫人同意了吗?”她十分想知道结果如何。 “惠儿,听娘说,忘了那个谢柏渊,娘可以给你找到更好的。” 话音一落,赵惠的脸立刻冷了下来,“娘,您真没用!连个亲也说不下来。” “放肆!怎么和我说话呢?” 赵惠把脸一扭,赌气道,“我又没说错,都知道谢夫人好说话,您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办不到,爹回去肯定说您。” “胡说!”赵夫人很气愤,这孩子惯得越来越没样了,谢家能瞧得上她才怪呢。 “娘和你说,不要再去招惹谢柏渊了,知道吗?一会儿皇上和皇后会来,万万不可乱来。” 皇上和皇后会来?那太好了,这件事若是让皇上看到了,他肯定会下圣旨,成全她和谢公子的。 想到这里,她脸上的神情愉悦了许多,答道,“娘,我知道了,女儿一定会小心的,绝不会让您和爹失望的。” “嗯,这就对了。”面对女儿突然的转变,赵夫人也没多想,反而觉得女儿知书达理,长大了不少。 赵惠带着丫头先行一步,小声说道,“你去找谢公子,就说谢夫人有要事与他商量,让他速到后院去。” “小姐,这能行吗?”丫头害怕,这可是在皇宫,出了事可是杀头的大罪,她十个脑袋也顶不住啊。 “有我呢,你慌什么?按照我的要求去做就行了。” “是,是,小姐。”丫头无可奈何,她没有选择,只能听从赵惠的,否则回去会被这个女人折磨死。 赵惠对自己也挺狠,在自己身上抹上了大量的催情药物,只要谢柏渊一靠近她,必然会被她所迷倒。 做好一切准备后,她便向后院走去。 小丫头战战兢兢地走过来,谢柏渊见到她,感觉到了不对,便挡在长公主面前,问道,“来者何人?” “谢公子,奴婢是奉谢夫人之命,来告诉您,她有急事要与您商量,让您去后院一趟。” 慕容语听闻,继续问道,“你知道是何事吗?” “奴婢不知,谢夫人只是让奴婢来通知谢公子。” “好了,我知道了,一会儿就过去。”谢柏渊冷冷地说道。 “是,奴婢告退。”丫头慌张地离开了。 慕容语担忧道,“谢公子,要不过去看一下?” “不用,刚才母亲来特意提醒说,除非是熟悉的人来,否则任何人来说什么,都当没听见,也不要有动作。” 第88章 去错人了 谢柏渊嘴上这样说,但心里隐隐约约还是有些担忧,妹妹和锦上都不会武功,若是出事了,还真不一定能护着她们。 “谢公子不必担忧,江护卫在他们身边。” 听到这个名字,他回过神来,“多谢长公主提醒。” 言罢,他继续守在长公主身边,片刻不离地跟着她。 碧玉越看这个谢公子越顺眼,若是长公主嫁给了他,肯定不会被谢家其他人欺负。 外院的男客们正把酒言欢,特别是杜玉朗喝得最多,此时的他,已经处于半醉状态。 其他大臣也都好言相劝,让他少喝些为好。 “杜尚书,少喝两杯,一会儿皇上来了,看到你这样子就不好了。” “无妨,本官的酒量千杯不醉,诸位不用担忧。” 赵峰却在一旁冷嘲热讽道,“杜尚书所言极是,出站沙场的人,就算出了丑,也不会惹圣怒的。” “呵!赵大人少阴阳怪气了,你自己儿子不争气,让皇上撤了官职,拿我撒什么气?” “你!” 正当赵峰想说些什么时,汾阳王制止道,“赵大人,今日是长公主的生辰,休得造次。” “是!王爷,臣失礼了。” 但他咽不下这口气,杜玉朗不过就是个初出茅庐的将士而言,出身如此低贱,有什么资格和他们这样的世家相提并论? 若不是汾阳王看上他手里的兵权,又怎会睁眼多看他一眼? 汾阳王看向杜玉朗,劝说道,“杜大人,少喝一些,赶紧清醒一下,万不可在皇宫弄出什么乱子。” “是,王爷,臣这就去洗面清醒一下。” 言罢,他便起身,晃晃悠悠地离开了。 汾阳王看着这两人针锋相对,心里十分不爽,现在赵家的势力越来越弱,他必须将再看看其他世家的意愿。 但这种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况且他还有南国人相助,终究是不要打草惊蛇的好。 “来,诸位继续尽兴!” 见汾阳王这样有兴致,大臣们也都拍起马屁来。 “王爷真是大手笔,竟然送了长公主一尊白玉菩萨,这得好几十万两白银?” “哈哈哈,没什么,我用不着什么钱,若是能让公主开心,这点小钱又有何不可?” “王爷视金钱如粪土,但也要多为小王爷准备一些聘礼才好啊。” “诶?”汾阳王摆手说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他若无能,我留给他钱,也是糟践。他若出众,我不留钱,他也照样光宗耀祖。” “既然如此,我的钱又与他何干?为何不与众人分享,共享天伦之乐?” “王爷心胸开阔,臣等敬佩啊!” “哈哈哈!本王年纪大了,已经不在乎身外之物了。” “皇叔不畏权势和金钱,侄儿敬佩不已,日后一定向您学习,朝中有您这样的纯臣,是大周国的荣幸,更是百姓的幸运,这一杯敬皇叔!” 慕容言已经被汾阳王的表象所迷惑了。 “好侄儿,本王也干了!” 汾阳王就是这样一个人,手里从不留钱,无论皇上奖赏什么东西,他都会分享给大臣们,现在朝堂中的臣子中,有七成人享受过他的照顾。 但只有赵家和杜玉朗明白,汾阳王要的不是这些,他的野心更大。 杜玉朗离开不久,一个小太监跟了上去。 见四周无人,快速凑上前去,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杜大人,小的有事禀报。” “说!” 杜玉朗对于这种宦官一向不友好,觉得他们没什么能力,就知道在皇上面前说好话,都是一群乌合之众。 “小的奉赵惠姑娘的命,来告知杜大人,说她在后院等您,有事情和您商量。” “赵惠?”杜玉朗晕晕乎乎的,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 小太监提醒说,“就是赵大人的女儿,杜大人可还记得?” “哦,想起来了,她找我干嘛?” 杜玉朗对赵家一家子都没什么好印象,那个赵惠据说经常残害小动物,而他最讨厌这样的人,没本事的人,才会对动物下手。 “回杜大人,小的不知道,只是让小的告诉您一声,去不去由您决定。” “我看这回赵家又想玩什么把戏?老子陪他们!后院是吗?” “是,要小的送您过去吗?” “不用,我没醉,认识路!” 杜玉朗洗面后,虽说还是有些头晕,但至少已经清醒多了。 心里暗自想:若不是赵家想与他协商什么事情?赵峰刚才在饭桌上劝自己少喝些,意思是有事找他? 不管怎么说,同为汾阳王的党羽,他可不能坏了王爷的事,就这样一边想,一边朝后院走去。 小太监轻步跟了过去,确定他进了后院后,才离开。 他一个飞步,轻松跳过皇宫城墙,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将衣服脱下,并将其烧毁。 拓跋宏深吸一口气,站在一个离皇宫较远的大树上,静静地看着里面的一切。 长公主生辰的前一夜,云之晗告知他,今日宴席上可能会发生事情,她让他办成太监,偷偷潜入皇宫,配合行动。 现在任务完成了,他扔不敢掉以轻心,还是在外面观察着,一旦里面发生打斗现象,他会不惜暴露身份,保护云之晗的安全。 此时的云之晗已经回到了宴席,朝着长公主和渊儿走来。 两人看到她们安全,也松了口气。 “娘,刚才发生什么事了?”柏渊担忧道。 “没什么,我就是想去如厕,但又不认识路,便让锦儿一同追随我过去了。” “没事就好,刚才有个丫鬟来叫我,说您找我有事?” “是吗?”云之晗摇摇头,“我没说过这话啊。” 柏锦也跟着说,“我们一路走来,除了宫中的侍卫、丫头和公公们,没见到其他人。” 慕容语好奇道,“谢公子可曾记得刚才那个丫头的模样?” “不记得。”他眼睛里只有长公主,哪顾得上看别的女人? “但本宫却看着有些眼熟啊。” “长公主认识?”云之晗问道。 “不认识,但好像在哪里见过,也可能是本宫认错了。” “无妨,反正现在没事了,不用多虑。” 第89章 皇上知晓了一切 赵惠在后院的大树后面,焦急地等待着谢柏渊的到来。 正当她踌躇时,远远地看见一个男人走过来,她以为是谢公子,便马上跑了过去。 “公子,你来了?” 可当赵惠走近一看,竟然是杜玉朗,立刻吃惊道,“怎么会是你?” 杜玉朗一脸奸笑地问道,“不是你叫我来的吗?怎么现在不认账了?” 与此同时,他还在她身上闻到了一股怪异的味道,使得他的头更晕了,而且身上还有些燥热。 “你身上是什么东西?” “没,没什么!”赵惠连连后退,“你快走!这里没你的事!” 杜玉朗本来就喝了些酒,一闻到这股香味儿,更加控制不住自己了。他突然反应过来,原来她身上的东西是迷香。 “我还以为赵峰的女儿只是个残暴之人,没想到还是这等贱货呢?” “你滚开!滚开!” 杜玉朗朝她扑了过去,“不是你叫我来的吗?怎么?你爹和你哥不行了?来找我了?今儿个小爷就陪你玩玩儿。” “你滚开!”赵惠想要挣扎,奈何力量根本不及对方的一半儿,毫无还手之力。 “赵惠,我是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父亲知道吗?哈哈哈!” 说着,杜玉朗撕扯着她身上的衣服,堵住赵惠的嘴。 “别哭,小宝贝儿,我会答应你爹,娶你为贱妾的,嘿嘿嘿!” …… 云之晗正和长公主等人聊天,突然收到了系统的提醒。 “晗晗,后院有大瓜,赵惠上钩了。” 一听这,她哪还有闲心聊天,巴不得飞奔过去看热闹,但又不好太明显。 心里默默地祈祷着:这俩可别停啊,等她过去。 “长公主,妾身听闻你在后院种了许多莲藕,可是真的?” “当然,夫人喜欢?” 柏渊补充道,“不瞒长公主,我娘最喜欢吃莲子了。” 慕容语听后,主动说道,“既然如此,我带众位夫人一同去后院采摘几朵,尝尝莲子肉熟了没?” 众人听了,一致同意,云之晗却十分激动,瓜要一起吃才好吃。 说着,大家随长公主一同朝后院走去。 刚进后院大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不雅的声音。 谢柏渊和江护卫都是习武之人,耳朵非常灵敏,他们下意识地保护身边人。 “请长公主和夫人们往后退。” 慕容语十分气愤,今日是她的生辰宴,哪个不长眼的敢在宫中造次? “江护卫带上御林军一同过来,本宫到底要看看是谁这么猖狂?” “属下遵命!” 云之晗都迫不及待地要进去看了,可这些人在这里还挺碍事的。 “公主殿下,我进去查看一番,您在此等候,免得污了眼。” “本宫随谢夫人一同前去。” 众夫人们也都蠢蠢欲动,只有赵夫人觉得不对劲儿,里面不会是她的女儿?应该不是,惠儿已经答应自己,不会乱来的。 可环顾一周,又没见到赵惠的人,不免有些慌张。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大家就闻声走了进去。 她们顺着声音来到小树林,就看见了两个一览无余的人。 谢柏渊见状,赶紧捂住长公主的眼睛,“公主闭眼,不许看。” 云之晗也赶紧捂住柏锦和锦上的眼睛,“你们两个孩子闭眼!” 两人正想看热闹呢,突然眼前一黑,心情都不好了。 夫人们也都堵住了身边未出阁女儿的眼睛,生怕玷污了自家姑娘。 随后,谢柏渊朝两人大声喊道,“树丛里到底是何人?竟然敢在宫中做如此污浊之事?” 这一声怒吼,把杜玉朗吓坏了,赶紧放开赵惠,起身穿衣。 赵惠也慌忙地起身,心想这下彻底完了,若是让谢公子知道了,肯定不会要自己的。 但她没功夫多想,穿上衣服就跑了出来,跪在众人面前。 赵夫人看见真是自己的女儿,当即晕了过去,她可丢不起这人啊。 云之晗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大家都看到了,要不这场局白做了,这次多亏了拓跋将军,否则还不一定能这么顺利呢。 杜玉朗和赵惠跪在长公主面前求饶。 “长公主殿下饶命,都是这个女人,她勾搭我的,将臣引来后院,身上还涂了大量的香,臣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求长公主明察。” 慕容语看向赵惠,质问道,“方才杜大人所说是否属实?” 赵惠趴在地上直打哆嗦,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慕容语又问了一遍。 此时,外面传来了一声,“皇上驾到!” 皇上与皇后来时,发现内院无人,十分好奇。 “黄德胜,人都去哪了?” “皇上息怒,奴才这就去询问一番。” 跟着进来的大臣们也一头雾水,夫人们不都在内院赏花喝茶祝寿吗?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全没了? 没一会儿,黄德胜就匆匆跑回来,神情慌张地说道,“皇上、皇后娘娘不好了,你们赶紧去后院看看。” “出什么事了?”皇后最为着急,女儿不会出什么事了? 太子也很担忧姐姐,没等黄德胜说完,就朝着后院跑去。 皇上见状,命令道,“黄德胜,带路!来人!叫御林军一同前去护驾!” “是!” 一群大臣们不知出了什么事,只知道跟着皇上走。 众人来到后院,只见杜玉朗和赵惠衣冠不整地跪在地上,赵峰一个哆嗦,有种不好的预感。 汾阳王的脸色也十分难看,这个杜玉朗是怎么回事?怎么能犯下这样的错误? 皇上和皇后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这可是在他们女儿的生辰宴上,竟然闹出了这种事,他家女儿的眼都不干净了! “语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容语将刚才的全部过程完完整整地告诉了众人。 “父皇、母后,今日是儿臣的生辰,杜尚书和赵姑娘竟然在宫中做出这样的事,他们是在藐视皇家威严,还请父皇责罚。” “两个混账东西!赵峰呢?” 皇上一声怒吼,赵峰立刻跪在地上,“皇上,老臣有罪啊!” “你还知道你有罪,看看你教育出来的好女儿,在干些什么?” 第90章 真相是什么 赵峰跪在地上,悔恨不已,他今天就不应该带赵惠出来,但出了这种事,终归是女儿吃亏,他不能就这么任人摆布了。 “皇上,一定是杜大人威逼利诱,我女儿才会犯下如此错误,请皇上明察。” “你胡说!明明是赵惠身上抹了迷香来引诱我,我才是受害者,赵峰,你少贼喊捉贼!” 杜玉朗和赵峰针锋相对,谁都不肯承认错误,听得皇上都头疼了。 “都给朕闭嘴!” 两人瞬间安静了。 “杜尚书,你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如实招来,若敢有半句谎话,朕要了你脑袋!” “是!陛下。” 杜玉朗将自己被小太监叫来的经过讲了出来。 “皇上,事情正如臣所说,都是赵惠一手设下的圈套,臣是受害者啊。” “你说有小太监通知你,是哪个太监还记得吗?” 杜玉朗摇摇头,他生平最讨厌宦官了,怎么可能会睁眼看他们?再加上他头晕,只是嘴上应了一句。 “你都没看清人,让朕如何给你撑腰?” “皇上,臣真的没说谎!还请皇上明察!” 赵峰看他没证据,立刻说道,“皇上,杜大人分明是想诬陷小女,还请皇上为我女儿做主。” “陛下,我有证据。”杜玉朗突然想起来香味儿,“赵惠身上有特殊的香味,只要找太医来检查,肯定能发现端倪。” 皇上点头,吩咐道,“黄德胜,传朕旨意,叫太医过来。” “奴才遵命!” “赵惠,你可有什么辩驳?” 赵惠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她已经被吓傻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是一个劲摇头说,“皇上,我没有引诱杜大人,我真的没有!”我引诱的是谢公子,不知道为何他会来。 但后半句她没脸说出口,否则只会雪上加霜。 “贱人!都是你,害死我了!”杜玉朗骂得十分难听,一旁的赵峰听不得女儿受委屈,两人又开启了互怼模式。 正在这时,江护卫拎着一个小丫头走了过来。 “微臣参见皇上!” “江长史请起,你身边是什么人?” “回皇上,这是微臣在后院发现的一个鬼鬼祟祟的丫头,询问一番后,才知道她是赵惠的贴身丫鬟,所以带过来请皇上问话。” 皇上微微点头,质问道,“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丫头哭跪在地上,“皇上,奴婢是赵姑娘的丫头,名叫小红。” “你家小姐所犯下的事,可有你的参与?” 小红跪在地上不敢多说话,只能哆哆嗦嗦地否定着。 慕容语见状怒斥道,“大胆奴才,在我父皇面前也敢说谎,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奴婢不敢,都是小姐吩咐的!”小红不禁吓,吼了一声,直接招供了。 “将事情的情况告诉父皇,兴许能饶你不死!” “是!只要皇上和长公主能放过奴婢,奴婢愿意说出一切。” 皇帝:“说!” “我家姑娘确实让我去找人了,但找的不是杜大人,而是长公主身边的谢侍读。但奴婢真的不知道,为何杜大人过来了!”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谢柏渊。 他理直气壮地走到皇上面前,行礼道,“陛下,确有此事,这个丫鬟告知微臣,母亲有急事找我,但我守在长公主身边,不得离开,就没有去。” “还没等微臣过去,我娘和妹妹就过来了。” 言罢,云之晗也走上前,解释道,“回皇上,妾身没有任何事找谢侍读,不知小红姑娘为何这样告知。” 皇帝点点头,“朕当然相信你。语儿,这个丫头找过谢侍读吗?” 慕容语回答道,“父皇,的确如此。女儿担心谢夫人会出事,本想随谢侍读一同前去,但还没走,谢夫人和锦姑娘就来了。” 赵峰一听,瞬间明白了,这一定是谢柏渊和他娘在背地里捣的鬼,否则上钩的怎么会是杜玉朗? 还有,他们为什么会找杜大人,而不是其他家的公子?难道是发现什么了吗? 杜玉朗听后,更加愤怒了,指着赵惠的鼻子骂道,“你个下贱胚子,谢侍读不愿上钩,你就拉我做垫背的?你是不是早就和他有染了?” 赵惠立刻反驳道,“我和谢侍读两情相悦,是你横刀夺爱!” 话音一落,谢家一家人和长公主的脸色都极为难看。 两情相悦?慕容语望着谢柏渊,醋意马上就要溢出来了。 皇上、皇后和太子也听得一脸懵逼,谢侍读心意赵惠?怎么可能?他不是喜欢语儿吗? 谢柏渊心里一怔,赶紧解释道,“皇上,赵姑娘诬陷微臣,从始至终,我与她没有半点瓜葛,不知赵姑娘为何这样说?” “谢柏渊,你混蛋!”赵惠怒骂道,“你去我家时,不是喜欢我吗?怎么现在不承认了?” “赵姑娘慎言,微臣到赵府,是赵大人邀我去的,与你见面,我连正眼都没看过你,谈何喜欢你?” 慕容语听了,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云之晗也松了口气,她生怕儿子又礼貌待人,还好出言不逊。 好了,话一出,该尴尬的是赵家人了。 杜玉朗嘲讽道,“哈哈哈,原来你是一厢情愿啊,我说人家谢侍读怎么会喜欢你这种货色呢。” 赵峰跪在地上,眼神逐渐变得冰冷,他更加确定了,一定是谢家在背后捣的鬼。 这时,太医来了。 “微臣叩见陛下、皇后娘娘、太子、长公主。” “好了,免礼王太医。” “谢皇上。” “你去查看一下赵惠身上是否有不同的香味。” “是!” 王太医走上前查看,在验证了一番后,肯定道,“回陛下,赵惠姑娘身上的香气确实不同。但这种香气只对男人管用。” “大胆赵惠,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引诱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皇上!小女知错了,还望皇上网开一面,饶小女一命。” 赵峰也爬到皇上脚下,恳求道,“陛下,微臣就这么一个嫡女了,还望陛下念在老臣一片忠心的份儿上,饶她一命。” 云之晗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他是怎么有脸说出一片忠心这四个字的? 第91章 调去工部 “滚!”皇上一脚踢开赵峰,“你是怎么有脸替她求情的?朕若今日饶了你,该如何向群臣交代?” “以后难道都像赵家这样吗?今日你们敢在公主面前乱来,明日朕看你就敢造反了!” 云之晗内心窃喜:皇上英明啊! 赵峰听到造反这两个字,就像触动了某个机关,赶紧认错,“皇上,臣绝无此意,臣以为,杜大人口中那个小太监还未找出,理应不该草率了结。” “你是何意?” “陛下,臣以为,派小太监去的人定是谢家的人,只要将这个人找出来,一定能了解真相,找到陷害我女儿的罪魁祸首。” 谢家想让他死?那大家就一起下水,谁都别想活。 谢柏渊上前一步,跪在皇帝面前,“请皇上明察,谢家从未干过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云之晗:…… 她跪在地上,“皇上,请允许妾身斗胆说一句。” “谢夫人,请讲!” 一旁的皇后总觉得怪怪的,为何云之晗一说话,皇上就和颜悦色多了? “臣妇自认为,谢家与赵家并无纠葛,而赵家一次又一次地找我谢家麻烦,臣妇思来想去,不知到底是何原因?” “到底从何时开始,谢家得罪了赵家人?否则他们为何多次诬陷我儿,让谢府名誉受损?还请陛下和皇后娘娘今日给臣妇一个说法。” “谢家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背负这样的黑锅?” 话音一落,谢柏锦和锦上也都跪在皇上面前。 “谢夫人放心,朕一定会将事情彻查清楚,给所有人一个说法。” 谢家人:“谢皇上。” 慕容语也十分气愤,赵惠一厢情愿也就算了,怎么还去诬陷谢公子和谢夫人?这不是成心打她脸吗? “父皇!” “语儿,你说。” “今日谢公子一直守在儿臣身边,从未离开半刻,而谢夫人也一直在内院中,从未往外院走,如此一来,又怎么可能去差遣小太监做这样的事?” “况且谢夫人初来皇宫,怎会认识宫里的太监?” “语儿说得有理,太子,你是如何认为的?” 慕容言听父皇问他,他即刻起身,回答道,“父皇,儿臣也认同长姐所说,儿臣与众大臣一直在外院,从未见过哪家夫人出来。” “儿臣也认为,赵大人的说法站不住脚。” 赵峰辩解道,“那也有可能是他们事先安排好的啊!望皇上明察。” 云之晗笑道,“陛下,臣妇发现赵大人好会猜测。” “此话怎讲?”皇上好奇道。 “赵大人说这是谢家事先安排好的,可我们是如何知道赵惠的计划?又如何能在准确的时间内,将杜大人叫过来?” “难不成谢家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如果真有这样的能力,我又怎会让我夫君战死沙场?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相依为命?” 说罢,云之晗委屈地哭了起来,她确实委屈,跪了这么久,她的膝盖都受不了了。 皇帝脸上一片阴沉之色,诘问道,“赵峰,你该如何解释?” 赵峰怎么会知道?他都不知道女儿为何这样做?云之晗和谢柏渊又怎会知道? “哼!现在无话可说了?” 杜玉朗早就看赵家不顺眼了,既然如此,他就顺水推舟,“还请皇上为臣做主啊!肯定是赵大人嫉妒微臣的才能,想出此下策,毁掉我的仕途!” “你胡说!”赵峰恨不得手撕了这个畜生,她女儿的清白就这样没了。 “闭嘴!”皇帝制止道,“赵峰,事情都到了如此地步,你还不反省自己的过错?” “是,陛下!” 不久之后,御林军回来禀报。 “陛下,盘问了所有太监,都说没有去找过杜大人。” “可都问清楚了?” “回皇上,都问清楚了,而且还盘问了所有宫女,都说不知道,很可能是杜大人看错了。” 皇帝看向杜玉朗,“杜尚书,你确定是太监通知你的吗?” 这么一问,他开始自我怀疑了,当时晕晕乎乎的,他也没睁眼看是谁,只是觉得点头哈腰的,穿了一身太监的衣服,谁知道是什么人? “回皇上,微臣当时喝多了,实在记不起来了。” “混账!没用的东西!”皇帝一脸愁容,找不到是谁,就无法判断杜玉朗在其中的角色。 云之晗见皇上一筹莫展,说道,“皇上,臣妇以为,会不会是赵家自导自演,故意陷害给杜大人的?” 话音一落,杜玉朗立刻清醒了,“皇上,谢夫人所言极是,一定是赵家人的阴谋。” 大臣们也都点头,觉得云之晗所说有理,甚至连小太监都是假的,很可能是赵惠换了身衣服去说的。 汾阳王眉头一紧,不能再纠缠下去了,再这样下去,杜玉朗也保不住了,现在必须丢卒保车。 “皇上!” “皇弟想说什么?” “臣等可以证明,杜大人当时确实喝多了,路都走不稳,他当时只是去洗面,自己不会绕这么远的路去后院,定是有人指引他过去。” “是啊!”大臣们纷纷迎合。 “臣弟以为,这件事也是赵家所为?” “臣是这么想的。” 杜玉朗心里甚是开心,汾阳王这是在保护自己啊。 但赵峰脸上却异常冰冷,他们赵家现在成了弃子了吗?呵!好一个汾阳王,好得很,这些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皇上微微点头,“谢夫人、谢侍读,尔等平身!” “谢皇上!” “赵峰!你教女无方、诬陷朝廷命官,多次默许子女陷害谢家,还污了长公主的生辰宴,即日起,你不用再在翰林院任职了。” “直接调去工部修桥去,何时反省清楚了,何时再议。” “臣遵旨!” 工部周大人上前一步,问道,“皇上,赵大人在工部任什么官职?” 这不清不楚的调令,让他无从下手啊。 皇上冷笑一声,“官职?即日起,赵峰没有任何官职,只是到工部修桥,领朝廷的俸禄而已。” “是陛下!” 赵峰瘫倒在地上,短短一月里,他们赵家竟然从书香世家变成了一介草民?他发誓,不会放过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尤其是这个杜玉朗。 第92章 贱妾 “可陛下,我女儿的清白不能不要啊!” 皇帝看了一眼女儿,询问道,“语儿,今日是你生辰,闹出这样的事,理应由你来处置。” “多谢父皇。” 慕容语望向赵惠,她现在对这个女人的厌恶,已经到达了顶峰,坏了自己的生辰宴就算了,竟然还抢她的心上人。 “父皇,儿臣以为,赵姑娘的名誉已毁,倒不如让她以妾室的身份嫁给杜大人,这样一来,也算是成人之美。” “嗯。”皇帝点头,“杜大人,你觉得如何?” 杜玉朗当然开心,这正是他所想的,他一定要将这个女人折磨到死,让赵家彻底败在他手里。 “回皇上,臣愿意。但陛下,现在赵峰已不是朝廷命官,她的女儿嫁到杜府,应该以贱妾的身份嫁过来。” 云之晗听闻,心里甚是满意,她等不及看狗咬狗的游戏了。 慕容语自然也认可,正和她意。再一看谢柏渊,他脸上写满了笑意。 “皇上,不可啊!”赵峰恳求道。 贱妾甚至还不如一个丫头,她女儿可是赵府嫡女,怎能受这种屈辱? “有何不可?”皇上一脸不耐烦地问道。 “求陛下念在赵家有功的份上,能让我女儿以正室的身份嫁过去,这是草民最后的请求了。” “放肆!”皇上最讨厌一天天邀功的人,况且还是上一辈的功绩,“你是在威胁朕吗?” “草民不敢!草民只是不想看见女儿受委屈。” “不想让她受委屈,就不要让她干出这样侮辱家风的事。” 皇帝本来还想考虑一番,但让赵峰这么一说,他直接下旨,同意了杜玉朗的请求。 “黄德胜,马上拟圣旨,三日后,杜玉朗纳赵惠为贱妾。” “奴才遵旨!” “好了,没什么事都退下,今日公主也劳累了,早些回去歇息。” “是,父皇!” 言罢,皇上和皇后先行离开。 云之晗心里开心啊,她终于可以站起来了。 好不容易松一口气,却看见一个皇后身边的丫鬟朝她走来。 “谢夫人,皇后娘娘邀请您去坐坐。” 皇后?她满心疑惑,自己和皇后没什么交集啊,找她做什么? 慕容语和谢柏渊也很纳闷。 “母后找谢夫人何事?” “回长公主,奴婢不知,皇后娘娘只是让奴婢过来告知谢夫人。” 云之晗惶恐,难道皇后娘娘看出她的计谋,想要秋后算账?倒霉啊! “渊儿、锦儿,你们在这里等着,我一人进去即可。” “娘,带上锦上。”柏锦建议道。 “不用。”安排好后,她便跟着丫鬟去了后宫。 “云之晗见过皇后娘娘。” “平身!” “谢皇后娘娘。” 皇后禀退左右,将她叫到自己身边来。 “今日之事,你觉得皇上这般处理,是否妥当?” 云之晗一听,心里一想完了,卑劣的计划被识破了。 “皇上英明,处理得自然妥当。” 皇后没应声,而是继续问道,“本宫听闻,你与赵家有些个人恩怨?” “并无,只是之前在酒楼偶遇过赵公子,发生了一些误会,不过很快就解决了。”云之晗实话实说,反正说谎也会识破,不如干脆点。 “原来如此。”皇后点头道,“今日找你来,是想与你商量一下谢侍读和公主的婚事。” “一切全凭皇上和皇后做主。”她也不敢做主啊。 “本宫知道,谢家还在守孝期,不能谈婚论嫁,但语儿年龄不小了,若是再等三年,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 “因而,本宫想着让皇上先下道圣旨,待孝期一过,即刻大婚,语儿也便放心了。” “皇后娘娘所言极是,妾身全听娘娘安排。” 皇后看她小心翼翼的,便笑着说道,“你若有想法可以说,本宫也不是那种不近人情的主。” 云之晗心里呵呵一笑,认真她就死了。 “皇后娘娘的安排甚是合理,妾身悉听尊便。” “如此便好,你告诉谢侍读,让他等圣旨即可。” “妾身告退。” 云之晗低着头,离开了皇后宫殿,一出来,感觉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统子,你说皇后娘娘找我仅仅是渊儿的婚事吗?” “不止。”系统猜测道,“她想知道你对皇上有什么其他想法?” “啥?”云之晗乐了,她怎么可能对皇帝有想法?是吃饱了撑得吗?要去后宫当宫斗牺牲者。 …… 云之晗带着孩子回到家后,心情十分愉悦,不仅收拾了赵家,还搞定了渊儿的婚事。 至少在一段时间内,汾阳王的党羽应该不会有大的动作了。 拓跋宏见她回来了,赶忙上去询问今日之事。 “谢夫人,我有没有露出马脚?” “阿宏做得很好,没有人查出什么。” “那我就放心了。” “还有,阿宏,不要老谢夫人、谢夫人的叫,听着怪别扭的,从今日开始,你就叫我之晗。” “啊?这,这合适吗?”拓跋宏有些害羞,叫人家闺名,不好?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我年龄相仿,况且也是我夫君的友人,有何不可?” “那好。”他笑着同意了。 小狼崽闻到云之晗的气味儿,跑了出来,在她腿边一个劲儿地蹭。 “元宝,今日乖不乖啊?”她摸摸狼崽的头。 “嗷呜!” “它很喜欢你。”拓跋宏看着云之晗温柔地抚摸着元宝,恨不得自己变成狼。 “对啊,没想到元宝性情这么温和。” 温和?它在山上称王称霸,这个词和它有什么关系? “对了,之晗,我有事要与你说。” 云之晗看他表情严肃,便说道,“进屋说。” 两人来到里屋。 “拓跋将军,是东岳国的事吗?” “之晗聪慧,一下就猜到了。”拓跋宏没有隐瞒,“我之前派出去的探子有消息了,确定挑起战争的就是大周国的人。” “但具体是谁,现在没法确定。不过,有一件事很奇怪。” “什么?”云之晗好奇道。 “他们的目标好像不是东岳国,也不是南国,而是大周国。” “也就是说,有人要造反对吗?” 云之晗一语中的,拓跋宏十分佩服。 第93章 打铁匠 “之晗,你比我想象得还要聪慧。” “阿宏过誉了,我也只是猜测。”云之晗谦虚道,“你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动手吗?” “这个不清楚,不过从整个战局来看,这些人似乎并没有做好准备,而且南国那边也不会轻易同意联盟的。” “一旦胜利了,他们不仅不会休战,反而会继续攻打大周国,然后是东岳国,以及其他国。” “嗯,阿宏说得有理。南国的君王一向喜战,他们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是,所以,东岳国不能坐以待毙,你要想办法将这件事告知大周皇帝,让他有所准备,否则单靠东岳的军队,根本无法取胜。” 云之晗踌躇,怎么这种事要交给她一个女子来做?但国之危难,她总要试试。 “阿宏,你准备何时动身回东岳国?” “之晗放心,我暂时不会走,据探子说,东岳国的局势基本已经稳住了,太子拿下了胜利,虽说他身负重伤,但好在可以支撑。” “现在的我反而不能着急,需要等待时机。” “你的意思是,你想成为东岳国皇帝?”云之晗说完这句话,自己都吃了一惊。 但拓跋宏没有隐瞒,而是点点头,“怎么说我也是个皇子,而且还曾上过战场,立下过战功,虽说兵权不在手上,但并不影响我带兵。” 在谢家的这段日子,他想明白了,只有拿到绝对的权利,他才能保护之晗,带她离开大周国。 虽说谢家现在有世袭席位,可世家从来都是皇帝的心结,能活多长时间,全看局势变化。 把云之晗留在这里,他什么都做不了,不如带回东岳国,彻底保护起来。 “阿宏,你可想好了?开弓没有回头箭。” “嗯,我想得很清楚,不必担心,东岳国太子的时日不会太长了,可能等不到他登基,就已经奄奄一息了。” 云之晗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大家为何不能和平相处?非要打的你死我活才行? “可我听说,南国已经签下了休战协议,怎会违背呢?” 拓跋宏摆摆手说道,“大周国的杜玉朗实在是个小人,这份休战书签得上不了台面,南国是不会放过他的。” “况且,这一次战争的主动权是造反者挑起的,我觉得他们会通过屠村来激起南国的愤怒。” “太狠毒了!”云之晗心疼那些百姓,他们什么都没有做错,却要沦为牺牲品。 “是很残酷,所以,才需要你的帮助,想办法让大周皇帝起疑心,先从内部瓦解对方的实力,我们胜利的机会就会更大。” 云之晗点点头,还好,她现在将赵家解决的差不多了,一定要赶在汾阳王找到其他党羽之前,引起皇上的注意。 “好了,你今日也累了,早些休息,我在外屋守着,有事叫我。” “谢谢你,阿宏。”除了感谢,她确实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拓跋宏没说什么,只是点头应和着。 趴在地上的元宝也站起来,卧在云之晗的脚下,好像在邀功。 云之晗摸摸它,哄道,“也谢谢我们元宝,一直在这里守着。” “嗷呜!” 拓跋宏看着这个小狼崽子,白了它一眼,转身离去。 …… 宋莲听闻袁氏要让她去云盛酒楼帮柏良,心里窃喜,这样一来,等她嫁过去,就能手握中馈之权,握住谢家的命脉。 到时候再靠近长公主和太子,顺利当上她的太子妃,让谢柏渊和谢柏良做牺牲品。 想到这里,她已经迫不及待地赶到了云盛酒楼。 刚到楼底下,就看到人们络绎不绝地走进去,门外还有等候着的客人。 云盛酒楼现在这么火爆吗?她记得这之前已经凉了不少了啊。 带着好奇的心态,她走上前询问。 “这位姑娘,你是在等位吗?” “对啊,你也是吗?”姑娘回答道,“如果是的话,我劝你早些拿号,否则晚了就要等明天了。” “哦?这家酒楼这么火吗?” “对啊,她家酒楼新出的大串烤肉,不仅味道鲜美,而且还很实惠,普通老百姓都能吃得起。每天人多的都进不去。” 宋莲听后,心里甚是欢喜,若是能从云之晗手里夺过云盛酒楼,那岂不是又为宋家新增收益了? 想到这里,她径直走进了酒楼。 “诶,这位客官,进来吃饭请先排队。”小二笑嘻嘻地阻拦道。 “我不吃饭,我找你们掌柜的。” “请问姑娘是?” “宋莲!已经和你们掌柜的打过招呼了。” 小二虽没听说,但也不好怠慢,“请姑娘请在此等候,小的去知会一声。” “嗯。” 宋莲自信满满地找了个角落坐下,幻想着自己以后将成为这里的主人,心情就格外欢喜。 不一会儿,霜华就跟着小二下来了。 “掌柜的,就是这位姑娘找您。” 宋莲一转头,看见的不是柏良,竟然是霜华? “怎么是你?柏良呢?” 霜华似笑非笑道,“原来是宋莲姑娘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你不是要找掌柜的吗?我就是云盛酒楼的东家,有事找我说。” “柏良呢?云之晗不是之前将云盛酒楼交给他了吗?” 霜华哼笑了一声,“宋莲姑娘,你是不是理解错了?之前柏良少爷只是暂时接管,我家夫人可从来没说过要把酒楼交给他。” “前不久,柏良少爷主动提出,要离开酒楼,昨日便已经交接清楚,彻底离开了。” “什么?”宋莲不信,追问道,“那他现在在哪?” “听说在离酒楼不远处的大福打铁铺,宋姑娘若有事,可到那里去找他。” 言罢,霜华吩咐道,“送客!” 随后转身离开。 宋莲不信,这刚两日,柏良就离开酒楼了?还是袁氏在故意耍她? 她半信半疑地走了出来,按照霜华所说的地址,来到了大福打铁铺。 只见一个身着黑色衣衫的年轻男子,正在跟着师傅学打铁,脸上黑黝黝的一片,实在看不清样貌。 宋莲走近了一点,以便更好辨认。 这时,柏良恰好回头,两人四目对视。 “宋莲姑娘,你怎么过来了?” 第94章 婚约取消 “你怎么会在这里?”宋莲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来学打铁啊,一直以来,成为一名声名远播的打铁匠就是我的梦想。” 打铁匠三个字,谢柏良还特意强调了一下。 宋莲的脸一下子僵住了,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打得她措手不及。 “谢柏良!你是故意的是,对吗?” “宋姑娘何出此言?你已是我的未婚妻了,理应理解我的想法,尊重我的选择。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妻子从夫,天经地义。” 宋莲被怼到无话可说,她绝不接受自己的男人是个打铁匠,绝不! “谢柏良,别以为咱们交换了庚帖,我就不敢悔婚了!” 谢柏良淡定一笑,他求之不得呢。 “宋姑娘此话怎讲?你我已经交换庚帖,况且我已经让母亲明日上门提亲了,怎能说变就变?” “若是传出去了,你觉得以后谁还会娶你?还不如好好支持我学打铁,日后学有所成,咱们的小日子过得会不错呢。” “你!”宋莲气得脸都肿胀了,“提亲?我爹娘绝不会同意的!” “宋姑娘,这话可奇怪了,你把庚帖私自递给我娘,我都没嫌弃你,你到说我的不是了,反正木已成舟,你也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我劝你早早接受这个事实。还有,我可是个管家的好手,你若嫌我没本事,我可以做上门女婿,你主外,我主内。” 宋莲听后,想说的话卡在嗓子眼里,愣是一个字都发不出。 什么主内主外?这男人分明就是想吃软饭。对!肯定是袁氏出的主意。 好啊,重活一世,她以为自己会按照上一世那样,顺利走完自己的一生。没想到一切都变了。 这一刻宋莲彻底明白了,谢家已经不是她所能掌控的了,若想拿回主动权,她必须另寻他人。 “谢柏良,你我的婚事作罢,你要是个男人,明日就不要上门叨扰我家人,至于庚帖,我会亲自去谢家取回。” 柏良嘴角微微上扬,“宋莲姑娘若是有这个本事,大可以去找我娘拿回。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我娘可是个难缠的主,她可没我好说话。” “哼!我自有办法,不用你管!”言罢,宋莲转身离去。 看着她走远的背影,柏良心情舒坦了不少,只希望母亲能放过宋莲和自己,否则他宁愿一辈子当个打铁匠。 宋莲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谢家,找袁氏说明了一切,要求退婚,拿回庚帖。 但袁氏没法接受,前日还好好的,哪有说退婚就退婚的,传出去良儿的名声就毁了,以后还有哪家姑娘愿意嫁给他? “宋莲姑娘,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误会,待良儿回来,我仔细问他,你先别急着退婚。” “谢大夫人,今日这婚你退也得退,不退也得退。” 宋莲咬死不松口,这让袁氏很为难,“宋姑娘,自古以来,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有子女自己来谈判的道理?” “哦?”宋莲哼笑了一声,“谢大夫人是想鱼死网破吗?你要想清楚,撕破脸对我们谁都没好处。” “古人云:敌人的敌人亦是朋友。我若和谢二夫人联手,你觉得你还能在谢家待多长时日?” “你威胁我?” “没错,你可以这么理解。” 袁氏咬牙切齿地望着这个女人,一点都不像未出阁的姑娘,简直泼辣得要命。 但她有一句话没说错,若是撕破脸,她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待宰羔羊,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无论怎么说,我都要与你父母见面后,再行决定。” “谢大夫人,我劝你最好不要如此。”宋莲笑道,“你若今日同意,我愿意低价卖给你一间铺子,让你过好后半生。” “但若你执意要见我父母,那你可分文都得不到。” 袁氏思考再三,同意了她的提议,换回了庚帖,取消了婚约。 待宋莲离开后,袁氏咽不下这口气,来找云之晗理论,却被拓跋宏拦在了外面。 “云之晗你给出我出来!有本事做,没本事见我,算什么主母!” 云之晗被她喊得头疼,只能起身出来。 “嫂嫂,这是谁招惹你了,生这么大的气?” “你少装模作样的,凭什么不让良儿在云盛酒楼干了?” “嫂嫂这可就冤枉我了。”她可怜巴巴地解释道,“是良儿自己不愿意,我可从没说过让他离开的话。” “不可能!”袁氏一口咬定,“若不是你威逼利诱,良儿怎会放弃?” “嫂嫂若是不信,大可等良儿回来询问,看我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云之晗你就是故意的,明知道良儿一定会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还让我去问他?” “这么说来,嫂嫂已经知道良儿和你不是一条心了?” 这句话直戳袁氏的心窝子,“你胡说!良儿是我的孩子,怎么可能背叛我?” “既然如此,那他说的话你为何不信?” 一句话堵住了袁氏的嘴,她脸色紫胀,气愤而去。 拓跋宏在一旁看戏,嘲讽道,“这个女人真不识抬举,好好的孩子被她养废了。这种人还留着她做什么?” 云之晗无奈道,“怎么说她也是谢家人,将她轰出去有违德行,传出去不好。更何况,她现在已经没有底牌了,怕她做什么?” “你就是太心软了,没用的东西要及时清理出去,否则她急了会乱咬人。” 她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 赵峰回到府上后,管家出来迎接。 一瞅老爷惨白的脸色,瞬间吓了一跳,“老爷,您这是怎么了?” 只见赵峰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直接闭眼晕了过去。 管家和小厮们都忙着上去搀扶,将他扶进了屋里。 “夫人和小姐呢?不是和老爷一起出去的吗?”赵管家问跟随的侍卫。 “后面轿子里躺着呢,那两个人也晕过去了。” “什么?”赵管家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还愣着干么?赶紧去叫大夫啊!” “已经去了,大夫还在来的路上。” “进宫前不是还好好的嘛?这到底怎么回事?” 第95章 赵家的报复 侍卫将宫中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赵管家听闻,倒吸一口凉气,这赵家是要完蛋了啊。 “好了,我知道了,此事不要告诉任何人,知道吗?” “赵管家,一切都晚了,过两天皇上的圣旨就要来了,到时候赵家的耻辱会人尽皆知。”侍卫无奈地吐槽道。 “拖一天是一天,一切都等老爷醒来后,再做打算。” “是!” 正在这时,大夫赶了过来。 “大夫,这边请。” 赵管家赶忙带路,来到了赵峰的屋子,请大夫为其把脉。 丫头和小厮们都站在一旁静静等待,不敢出声音。 大夫诊脉结束后,长叹一口气,“咱们出去说。” 赵管家见状,心里一凉,跟着出来了。 “大夫,我们家老爷到底如何了?” “实不相瞒,老爷上了年纪,心血本来就亏损,加上急火攻心,导致呕血昏厥。” “大夫,您可要想想办法,需要多少银两都没问题。” 大夫摆摆手,“这不是银子的事,老夫会尽力而为的,不过即便赵大人醒过来,也不好再操心受累了,否则……” 即使大夫的话没说完,赵管家也清楚一二了,便没再继续问。 “还请大夫移步到夫人和小姐屋中,为她们脉诊。” 大夫:…… 一家人都病了?赵家这是招惹了什么人? “还劳管家为老夫带路。” 赵管家差遣了两个小厮和丫头带着他离开,自己独自坐在外屋想办法。 “管家,这可如何是好啊?”老嬷嬷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询问道。 “我怎么会知道?也不知道赵家惹到了什么邪祟,偏偏和谢家过不去,哎。” “管家,我觉得还是让大爷来主事。” “可大爷他……”赵管家觉得不妥,赵拓没有官职,还被打成重伤,再加上他不成熟的性格,根本无法出来主事。 “管家,家里除了大爷也没有其他人了,老爷的几个姨娘全是不争气的,这么长时间了,肚子一点动静儿都没有。” “前些年,有三个姨娘好不容易怀了孕,谁成想,生出来的竟都是死胎。这一晃几年过去了,赵家再没添人丁了。” 赵管家长叹一声,“谁说不是呢?老爷想着再与夫人生一个儿子,但还没准备呢,就成了这幅光景。” “所以说啊,现在只能靠大爷了,赵家再忍下去,岂不被全上京的人耻笑吗?” 在老嬷嬷的再三劝说下,赵管家觉得也有道理,既然现在的赵家一无所有了,那谁来管家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让人照顾好老爷他们,我带人去看看大爷。” 说完,便带着几个侍卫去了赵拓的屋子。 此时的赵拓,身体刚刚恢复了一些,伤口虽痛,但不影响正常的行动。 他现在最郁闷的是,父亲将自己锁在屋里,阻碍了他报仇,连和冷情的联系也断了。 正当踌躇之时,他听到了门锁打开的声音。 心里一阵窃喜,难道是爹想通了,放自己出去了? 他飞奔到屋门口,迎面而来的是赵管家。 “管家,是不是我爹想通了,要放我出去了?” “大爷,你先坐下,老奴有事和你说。” 看着他愁眉苦脸的样子,赵拓眉头皱了皱,问道,“赵家是不是又出事了?” 管家点点头,让侍卫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又重复了一遍。 赵拓听后,瘫坐在凳子上,两眼无神,半张着嘴,呆呆地望着他们。 “大爷,赵家已经一无所有了,老爷也倒下了,你不能再出事了啊!” 赵管家推了推他的手臂,试图让赵拓清醒一些。 忽然间,赵拓抓住他的手腕,“这一切不是梦?” “大爷,赵家以后就靠您了!”说完,管家放声痛哭。 “哈哈哈!”赵拓突然狂笑不止,唬地众人不知所措。 “大爷,您怎么了?” 他渐渐停止了笑意,眼神变得异常冷漠,“是谢家对吗?是他们害得赵家一无所有了,是吗?” 管家低头不语,他不知道谁对谁错,只知道这些事都与谢家有关。 “赵叔,你先出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大爷,您还好吗?” “放心,赵叔,我没事,让下人们照顾好我爹他们。” “是!” 等众人散去之后,赵拓将一张写好的小纸条绑在信鸽的爪子上。 “去!” 对于汾阳王而言,他们很快就会成为一枚弃子。这一天一旦到来,等待赵家的就是灭门。 既然赵家早晚都是死,那就没什么可怕的了,先去谢家把仇报了,然后再和汾阳王来个你死我活!兴许还能有一丝生机。 …… “晗晗,别睡了,赵拓要带人去酒楼闹事了!” “啊?”云之晗还做着美梦呢,就被统子的惊天消息吵醒了。 “什么情况?他们多会去?” “统子不知道,只知道他放飞了信鸽,应该人一到,就会去了。” 云之晗纳闷了,“他想报仇,不应该来谢家吗?去云盛酒楼做什么?” “因为他想把你引出来,然后再对付谢家。” “噢,调虎离山啊?” “嗯。”统子肯定道,“晗晗,统统觉得他们会夜晚袭击谢家。” “我也这么想,而且,我猜这个隐藏着的冷情会露面。看来赵拓已经做好舍掉自己的准备了。” “现在怎么办?”统子着急,“晗晗,谢家不能有事啊!” “别急,家里有狼崽子和拓跋将军,我让柏辰去酒楼守着,至少不能让霜华和伙计们受伤。” 她一边说,一边起身,冲着狼崽子喊了一声,“元宝,去把柏辰叫过来。” 元宝歪着头,显然是不知道谁叫柏辰。 云之晗补充了一句,“就是那个天天在屋顶上躺着的人。” 元宝立刻会意,转身就跑了出去。 不久,柏辰就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娘,你找我啊?” “辰儿,赶快去云盛酒楼,拿上你的刀。” 柏辰一听,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娘,酒楼出什么事了?” 云之晗没时间与他解释,只是说道,“现在没有,但很快就有了。” 柏辰:嗯? “这两天你住在酒楼,千万要保护好大家,你能做到吗?” 第96章 冷情露面 “能!”娘交代给他任务了,男子汉大丈夫,怎能做不到? “很好,快去!” 柏辰听到命令,转身就走。 拓跋宏看徒儿跑出去了,以为出事了,匆忙来找云之晗。 “之晗,我看辰儿慌慌张张地跑出去了,是出事了吗?” “阿宏,我感觉冷情要露面了。” 拓跋宏被这猛不丁的一句话怔住了,“什么时候?” “就这两天,他是暗卫,很可能会在深夜行动。” “放心,这回一定不会放跑他。” 云之晗很是欣慰,反问道,“你都不问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吗?” “不用。”我相信你是正确的。 两人会心一笑,“今日休沐,渊儿应该也会回来,我让他这两日留在家里。” “嗯。”拓跋宏点头道,“你想过抓到冷情后,如何处理吗?” 云之晗沉思片刻道,“他是死侍,一定会自杀的。” “如果我阻止他,你会怎样处理?” “让他痛苦死去!” “不问问他背后的人是谁吗?” “问了也不会说,何必多此一举,我只想为爹娘报仇,他是执行者,谢松桥是谋划者,赵拓是中间人,这就够了。” “好,我明白了。”拓跋宏没有继续问,他只需要按照云之晗的旨意照做就好了。 …… 柏辰拎着刀来到云盛酒楼。 他这个架势没把坏人吓跑,倒是把自己人吓了一跳。 “辰少爷,您这是干嘛?小的们没做错什么事啊。” 小二惶恐,他在脑子中反思了无数遍,确实没犯什么错误啊?难道是自己偷吃了后厨做得烤鸽子,被发现了? 可吃一口烤鸽子而已,不至于提刀杀人? 柏辰没理会他,只是警告道,“这两天警惕些,如有不对,赶紧派人去找京兆伊。” “啊?”小二一头雾水,“辰少爷,到底怎么回事?” “别问,干你的活去!” “哦。” 小二看他这副模样,也不敢多问,便叫了两个伙计,按照他的说法,到外面盯着。 霜华得知他提着大砍刀来了,赶紧从账房出来。 “辰少爷,你怎么来了?” “来守着你。” “啊?”霜华惶恐,这句话她该如何理解? “是夫人的意思吗?” “嗯。”谢柏辰点点头,一边擦刀,一边回答她的疑问。 “辰少爷,要不你到里屋坐坐?” “不用,我就在这里盯着。” 霜华尴尬地笑了笑,“那个辰少爷,您坐在大堂,客人们哪敢进来啊?” 柏辰抬起头,想了想好像也对,于是将刀藏在角落里,坐在柜台前,“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里。” “好,好。”您是爷,您说的都对。 既然是夫人的意思,霜华也不敢说什么,便继续忙自己的事了。 连续三日,谢柏辰从早到晚都直直地坐在大堂,困了就躺在地上,抱着大刀睡会儿,醒着就守在酒楼门口。 伙计们见他这般,都不敢有丝毫懈怠。平日里那些偷懒的人,也都一本正经起来,不管手上有没有活,但至少看起来很忙碌。 霜华怕他生病,担不起责任,走上前关切道,“辰少爷,酒楼没什么事,你去里屋睡会,有事我叫人通知你。” 柏辰倔强地摇摇头,“不,我就在这里,哪也不去。” “这……”霜华直挠头,这人是软硬不吃啊? “少爷,您若是生了病,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可都吃不了兜着走啊。”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对了,你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柏辰的这个要求,让霜华不知所言,只是隐隐觉得可能有事情要发生,而且还是大事。 “那奴婢先去忙了。” “嗯。”柏辰看着她离开。 经过这段时间的练武,他的听力非常敏锐,只要确保霜华在一定的范围内,他就能第一时间赶过去。 又过了两日,伙计们都已经习惯了他坐在这里,定时定点地给他送饭送水,除了如厕和日常的浅浅一睡,他基本纹丝不动。 这日戌时,酒楼的客人都已走得差不多了。 就在伙计们准备打烊时,谢柏辰拎起大刀,一把将霜华拉在自己的身后,冲客人们喊了一声,“赶紧走!” 客人们都被这一声喊叫镇住了,小二见状,赶紧招呼客人,“各位不好意思,今日酒楼打烊了,明日再来。” “你们这什么态度?我们是来吃饭的,又不是不给钱,怎么还轰人?” 柏辰没有理会众人的抱怨,而是又喊了一句,“不想死的快走!” 此话一出,客人们纷纷撂下筷子,慌张地跑了出去。 然而,他们刚走,赵拓便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 柏辰拉着霜华后退了几步,小声道,“跟紧我,不要怕,不会有事的。” “嗯。”霜华马上冷静下来,抓着他的手臂,躲在他的身后。 外头的两个伙计见不对,一个飞奔到京兆府,一个飞奔到谢家。 “谢公子,还记得我吗?”赵拓一脸猥琐地望着他。 “赵拓,一介草民而已,有什么资格在本少爷面前耀武扬威的?” 柏辰这一句话击中了他的痛处,草民?这是他不能接受的事实。 “哼!你们谢家真牛啊!害得我们赵家一夜间变得一无所有,老子今日就是来找你们偿命的!” “你们赵家自己没本事,少怪在我们头上,有本事放马过来,小爷不怕你们。” “好好好!”赵拓冷笑道,“谢柏辰是?你不就是谢家的一个不受宠的废物吗?这样说起来,咱俩也差不多。” 言罢,他拎起剑朝他捅了过去,柏辰一手持刀抵抗,一手将霜华护在身旁。 虽说赵拓不是柏辰的对手,可是单手对抗这么多人,他确实有些吃力。 其他人见状,也都纷纷开启了备战模式,小二们从厨房里拿来了各种家伙,准备硬钢。 “你们都靠后站!”柏辰大声喊道,“有我呢,轮不着你们!” “哈哈哈!”赵拓嘲讽道,“好小子,本事不小啊,今日算你是个英雄,老子就让你死的痛快一点。” 说着,所有人都朝他杀了过去。 谢柏辰毫不畏惧,以一敌十,没有给他们留下任何破绽。 第97章 京兆尹审案 赵拓趁他不注意,想要偷袭霜华。 柏辰看出了他的意图,迅速挡在了霜华面前,但出手还是慢了一步,刀划破了他的右臂,鲜血直喷了出来。 霜华吓坏了,“少爷,您没事?” “无妨!小伤而已。”柏辰不敢有丝毫懈怠,一直盯着对方的招数。 正当赵拓想要再来一击时,京兆尹和云之晗同时到达了酒楼。 “住手!何人敢在云盛酒楼造次?来人!给我拿下!” “是!” 一时间,衙役们纷纷上前,将赵拓一伙人捆绑住。 云之晗见儿子受了伤,赶忙过去询问,“伤的这么重?霜华,赶紧去拿药。” “是,夫人!” 谢柏辰看娘关心自己,乐呵呵地说,“娘,没事,一点都不疼。” “傻孩子,这伤口这么深,能不疼吗?” 云之晗嗔怪了傻儿子一句,待霜华回来后,她才走到赵拓面前。 “赵拓,我谢家与你无冤无仇,为何来酒楼闹事?” “呵呵!”赵拓被衙役按在地上,他抬头看了一眼,说道,“无冤无仇?云之晗,我赵家和你的仇不共戴天!” “今日,我就是赔上这条性命,也要与你们谢家同归于尽!” “大胆刁民!本府在此,岂容你在此猖狂?给我带走!” “是!”衙役们将所有涉案人员全部带了回去。 京兆伊走到云之晗面前,一脸严肃道,“谢夫人,还请你和本府走一遭,待了解了案件始末后,本府自会还你公道。” “大人,请。” 云之晗随众人一同来到了京兆府。 京兆伊坐在公堂上,开始审理案情。 “赵拓,将今日之事速速招来,若有虚言,本府定不轻饶!” 他知道现在的赵家已经落寞了,因此对他也毫无忌惮,回想起几年前,赵拓仗着自己有个好爹,在他面前趾高气昂的样子,心里就十分憎恶。 果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没想到赵家也有今日? 赵拓一脸赴死的样子,吐槽道,“我和谢家有私人恩怨,今日过去,就是为了我爹出气!你有本事就冲我来,今日若打不死我,你就是我孙子!” “大胆!”京兆伊重重地将惊堂木拍在了桌子上。 但赵拓没有丝毫惧怕之意,他今天就没想活着走出去,但他也要给冷情留有充足的时间,让他屠了谢家所有人。 至于酒楼的这些人,冷情会帮他报仇的。 他没能杀了谢柏辰,算他能力不足,但冷情武艺高强,绝不会失手。 但赵拓不明白的是,为何谢柏辰会在酒楼,而且手里还拿着刀,似乎早有准备,这让他不得不怀疑,赵家出了内鬼。 云之晗见他一副不怕死的样子,立刻在京兆伊面前装起了可怜。 “大人,请您为妾身做主啊!我谢家对朝廷一直忠心耿耿,没想到却惹来杀身之祸,还望大人还我公道!” “谢夫人放心,本官一定会秉公处理。” “谢大人!” “来人!上刑!打到他说出实情为止!” 话音一落,几个衙役就将人按在了地上,开始打板子。 赵拓咬着牙,忍受着剧痛,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完全,哪能受得住再来一次? 连续十几板子下去,他实在受不了了。 “我说!”他用力喊出了这两个字。 “停!” 京兆伊一声令下,衙役们停了下来。 “赵拓,本府给你一次机会,劝你从实招来,还能免去一些皮肉之苦。” 云之晗站在一旁,心里默默吐槽,他哪是要招供?分明就是在拖延时间,想让冷情得逞。不过也好,正合她意。 “大人,我之所以带人去砸云盛酒楼,是因为我爱慕云之晗已久,但她迟迟不肯表态,我一怒之下,就去酒楼闹事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尴尬地瞅着云之晗。 谢柏辰恨不得将赵拓的舌头剁下来,让他再侮辱娘的名声。 “谢夫人,此事你可知晓?” “回大人,妾身并不知晓此事,只知赵拓一直与谢家对着干,多次带人找谢家麻烦,甚至还惊动了皇上。” “皇上英明裁决,革掉了赵拓与他父亲的职务,才让谢家得以安生了一段时日。” “没想到,赵拓不服皇上圣旨,再次挑衅谢家,玷污妾身的名声,还望大人明察,还我清白!”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 “太子殿下驾到!” “长公主驾到!” 京兆伊一听,连忙走下公堂,前来迎接。 “臣见过太子、长公主!” “平身!” “谢殿下!”京兆伊恭维道,“不知二位殿下深夜到此,有何要事?” 慕容言回到道,“无事,本宫与长姐出宫游玩,正准备回去时,听到有人在酒楼闹事,便看看是何人敢如此放肆?” 云之晗望向长公主,两人对视了一眼,心便了然。 “统子,是谁通知的长公主和太子?” “当然是你的好大儿了。太子送给他一只雄鹰,是专门用来传递信件的。” “嗯,看来冷情已经带人过去了。” 统子点头,“正是,不过晗晗放心,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大人请继续查案,本宫与太子在一旁听审。” “太子殿下、公主殿下请上座。” 京兆伊安排好他们后,继续审理案件。 “大胆赵拓,竟敢污蔑谢家夫人,扰乱酒楼营生,你可知罪?” 赵拓无所畏惧道,“我不认!云之晗本来就与我两情相悦,凭什么我受苦,她却可以站在那里?” 说罢,他还朝她看了一眼,云之晗瞬间有些恶心想吐。 “谢夫人,赵拓所言属实吗?” “回大人,妾身与赵拓毫无瓜葛,不知他为何非要拉我下水。” “赵拓,你污蔑谢夫人可有证据?” “呵!我们两情相悦,要什么证据?” 云之晗上前一步,跪在地上,哭诉道,“太子殿下、长公主、大人,妾身为谢将军守寡九年,从未与任何男人有染。” “今日竟被小人构陷,若谢将军地下有灵,恐怕也难以瞑目了。” 慕容语听不下去了,质问道,“赵拓,父皇警告过赵家,不要再找谢家麻烦,怎么?是父皇的圣旨管不住你们赵家了吗?” 第98章 冷情落网 “回长公主,小的不敢,但两情相悦之事,我控制不住啊。” “哦?这样说来,你是故意违抗圣旨了?” 赵拓听后,背后一阵凉意,违抗圣旨?他怎么敢?但若不是,那又如何解释? “小、小的不敢。” “哼!我看你敢得很!” 太子直接望向京兆伊,“大人,你说违抗圣旨该当何罪?” 京兆伊即刻回答道,“回太子殿下,违抗圣旨,按律当斩。” 云之晗瞬间松了口气,巴结道,“长公主、太子明断,妾身代谢家谢过。” “谢夫人不必客气,本宫只是就事论事,既然有人敢违抗父皇的圣旨,本宫自然不能轻饶。”慕容言回答道。 京兆伊看着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分明是想治赵拓于死地,那他必须要配合啊。 “来人啊!赵拓违抗圣旨,屡次侮辱国之功臣,拖下去,杖毙!” “是!” 赵拓慌了,他不想死,不想死啊。 “殿下!小的不敢啦!” 但没人听他说话,直接被拖了出去。 慕容言见状,笑着说道,“京兆伊大人英明神断,本宫定会在父皇面前如实禀报。” 京兆伊赶紧过来谢恩,他可求之不得呢。 “多谢太子殿下厚爱。” 云之晗走到他们面前。 “云之晗谢过太子殿下、长公主殿下。” “谢夫人免礼,天色不早了,本宫送你回去可好?” “不麻烦长公主殿下了,有辰儿护送我回去,妾身很安全。” “谢夫人请慢走!” “恭送太子殿下、长公主殿下!” 她正准备走,忽而想到,赵拓死了,酒楼的损失谁来陪,便又转头回来了。 “大人,妾身有一事相求。” “谢夫人请讲!”京兆伊见她有太子和长公主撑腰,一下客气了不少。 “我那酒楼被赵拓等人砸的乱七八糟,这赔偿问题……” “谢夫人放心,酒楼的损失全由赵家如数赔偿,待案件完结后,本府亲自陪谢夫人上门要债。” “那就有劳大人了!” 言罢,云之晗掏出一个钱袋子,递给他。 “谢夫人这是作甚?” “大人请收下,这深夜审案,有劳各位衙役大爷了,就当是一些酒钱,以后酒楼生意还少不了大人的支持呢。” 京兆伊心里偷乐,今日他是踩了狗屎运了吗?不仅把赵拓杖毙了,还得到了太子的赏识,末了还挣了银子,一箭三雕啊。 “那我就不客气了,谢夫人府上若有事,尽管来找本官。” “多谢大人!”说罢,他们便离去。 …… 在赵拓带人闹事的半个时辰后,冷情也带着两个杀手夜闯谢府。 而此时,拓跋宏和谢柏渊早就设好了埋伏。 由于谢柏辰被云之晗叫走了,柏渊只能将江护卫借了过来。 “渊儿,你和江枫对付其他人,我来对付这个冷情。” “阿宏叔,能行吗?听闻这个冷情是个高手,身手不凡。” “渊儿放心,我就是搭上这条命,也不会让他跑的。” 拓跋宏胸有成竹,放眼整个东岳国,还没人敢和他上前比武的,他虽不知现在大周国的实力,可也能通过此次对决,了解一二。 “嗯,那就麻烦阿宏叔了。” “柏锦怎么办?她还在屋里呢。”江枫担忧道。 “江护卫不必担心,有元宝陪着她,即使遇到危险,也能帮着拖一阵子。” “好。” 正在这时,拓跋宏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人来了,听步伐不难判断,这些人武功很高,万不可掉以轻心。” “阿宏叔,你能判断有多少人吗?” “大约三个。” “嗯。” 一时间,三人沉默了,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冷情带着两个死侍逐渐靠近谢家。 他愿意帮赵拓,不完全为了赵家,主要是汾阳王也想赶紧除掉谢柏渊,以绝后患。 作为王爷的死侍,他自然要执行任务。 但为了避免引起周围人的注意,他只带了两个高手,即使任务失败,也不会损失惨重。 “你们两个去清理谢家的其他人,我来对付谢柏渊。” “是!” 三人分头行动。 然而,冷情出现的位置,恰好是拓跋宏所在之地。 冷情悄声走进谢柏渊的屋子中,只见黑漆漆的一片,也没有人喘气的声音。 他正纳闷呢,一转头,拓跋宏一剑砍断他的手臂。 冷情疼得猝不及防,甚至都来不及看是谁,转身就想逃走,但拓跋宏可没想放过他。 他一脚将对方踹倒在地,将他脸上的面罩扯下来,“冷情?” “你是谁?”冷情惊叹地问道,他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是谁暴露的? “哼!看来是了!都说你武功高强,我看也不过如此。” “你到底是谁?”冷情不得不承认,此人的武功在他之上好几倍,对方跟在自己身后,却毫无声音,他还是头一次遇到功力这么深厚的人。 拓跋宏没有回答他,而是拎起他的衣领,从他身上拿出了一粒药丸。 “别想着死,你还有价值呢。” “哼!”冷情冷笑了一声,“技不如人,愿赌服输。” 说着,他就想咬舌自尽。拓跋宏瞬间出了一拳,将他的牙齿打掉。 “都和你说了别死,一会儿有你死的时候。” 他将一块抹布塞进对方的嘴里,拎着他去到谢柏锦的屋子。 谢柏渊和江枫也完成了任务。 奈何那两个死侍知道自己抵抗不过时,就已经服毒自尽了。 三人齐聚,看着拓跋宏手中的战利品,不禁赞叹。 “阿宏叔,你好厉害啊,竟然这么快就制伏了冷情?”柏渊感叹道。 “没什么,是这小子太大意了。” 阿宏叔,冷情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难道他就是拓跋宏,那个东岳国人?呵呵,千辛万苦寻找的人,没想到真的在谢家。 这时,柏锦牵着元宝从里屋走出来。 “锦儿,这就是冷情,之晗说了,此人交由你处理,你想问他什么吗?” 柏锦点点头,将抹布从他嘴里拿出来。 “为什么要害我外祖父、外祖母?这个局中还有谁参与其中?” 冷情当然不会回答,只是闭眼,静静地等待着死亡。 柏锦早就预料到了,也懒得和他废话。 第99章 疯批少女 “阿宏叔,你的剔骨刀能否借我用一下?” “剔骨刀,你要它做什么?”拓跋宏震惊,那是他前不久刚锻造的宝贝。 “待会你就知道了。” “噢,好。”他从腰间掏出刀,递给柏锦。 谢柏渊和江枫也看着她,想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 “元宝,过这里来!” “嗷呜!”小狼崽乖乖地坐到她身边。 只见谢柏锦用刀划开冷情的上衣,一刀下去,从他身上剐下一片肉,喂到了元宝嘴里。 “乖,这两天你辛苦了,给你点奖赏,以后还要乖乖的哦。” “嗷呜!”元宝吃得很开心。 但冷清却被眼前的场景吓到了,疼得他大声嘶吼。 柏锦嫌他太吵了,便将抹布塞进了他的嘴里,继续切肉,并将其喂到狼崽子的嘴里。 “啊!呜呜!” 冷情用力嘶喊着,他不想就这么看着自己死去,太疼了,是他从未感受到的痛苦。 他承受不住了,想要说出实情,只要这个疯批女人让他死个痛快就好。 但柏锦根本不理会,也不想从冷情嘴里听到任何事情,她和云之晗的想法一致,原因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外祖母和外祖父死在了他们手里。 所以,知道真相又怎样?反正人又不会死而复生。 “你现在想说了?” 冷情用力点点头,他觉得在这个疯子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之前,他还有反悔的余地。 但谢柏锦只是邪魅一笑,“不好意思,我现在不想听了。” 说完,继续从他身上割肉,元宝嘴里不停地留着口水,它已经好久没有尝到过如此美味的鲜肉了。 冷情愣住了,他的嘴被堵上了,说不出话来,只能留着眼泪,祈求她还能有点人性。 可直到他的上半身已经血肉模糊,只剩下骨头时,他才知道她已经彻底疯了。 另外三个男人看着这惨无人道的场景,吓得直咽口水。 就连拓跋宏这种身经百战的将领,都没见过这等残忍场面,当初他们对待俘虏,也没有这么玩儿的。 谢柏渊作为一个文官,更没见过这等场面,更要命的是,干这件事的竟然是自己的亲妹妹。他以前怎么不知道,柏锦竟然是个疯批少女? 最惊讶的要数江枫,那个在自己面前柔柔弱弱的女孩儿,是不是太残忍了点? 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她难道一点都不知道收敛吗?还是说,这个女人其实一点都不喜欢他? 不!她一定喜欢自己,所以才会变得如此疯批。现在的柏锦,他好爱。 “锦、锦儿,那个地上这么多血,要不……”算了? 拓跋宏最后两个字没说完,就被柏锦打断了。 “阿宏叔,麻烦给他头上浇一盆凉水,这人要晕过去了。” “啊?”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都这样了,还不晕过去,那还是人吗? 柏锦以为他没听清,又说了一遍,“他要醒着,这个肉才好吃,元宝才能吃得尽兴,对,元宝?” “嗷呜!” 在元宝心中,大小姐就是它第二爱的主子,第一是云之晗。 “噢,行、也行。” 拓跋宏按照她的指示,从外面端出来一盆凉水,毫不犹豫地浇在了冷情的头上。 “咳咳!”冷情苏醒过来,看见自己的双腿已然只剩下骨头了,他头一次觉得,想死原来也是很困难的,就连晕死都不行。 他恶狠狠地瞪着谢柏锦,发誓就是化成厉鬼,也不会放过她。 柏锦瞅了他一眼,微微一笑,“冷情护卫,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相信你的愿望不会实现的,你知道为什么嘛?” 冷情愣愣地望着她。 另外三个男人也直勾勾地盯着她,想知道到底为什么。 柏锦淡定地回答道,“因为你会挫骨扬灰,等你身上的肉被元宝啃光之后,你的骨头会在烈火上焚烧,直到化为尘埃为止。” 恐惧三人组:好可怕!她好疯! 冷情全身发颤,他恨不得自己现在就死过去。他今日出门一定是没看黄历,否则怎么会落入这个女人手里? 再看看旁边已经死了的两个同胞,他好羡慕。 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拓跋宏意识到应该是他们回来了。 “不好,之晗回来了,绝不能让她看见这种恐怖的画面。”她会吓死的。 “阿宏叔,你出去把我娘带回房里,就说这里有我们就够了。”谢柏渊也担心他娘吓晕过去。 “好。” 拓跋宏夺门而出,云之晗正巧走进来,她已经听说了女儿的恐怖操作,想来一探究竟。 “之晗,不要进去了,里面太血腥了,不适合你们女人看。” 她心里苦啊,以前除了在电视上看过恐怖片,现实中她还没见过这么残忍的事呢,好想亲眼看看。 “没关系,我看看就好。” “不行!你和霜华回去休息。” 拓跋宏将她们推出门外,扭头一看,便瞅见柏辰胳膊上的伤口,“辰儿受伤了?” “没事,小伤而已。”柏辰无所谓道,“师父,你带娘她们回去休息,剩下的我和大哥来就好了。” “嗯。” 在他们二人的强烈要求下,云之晗带着霜华回到了自己的屋中。 此时,锦上坐立难安,阿宏叔不让她出屋,夫人又没消息,她都要急死了。 当看见她们二人回来时,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夫人,霜华,你们可算回来了,没事?” “能有什么事?瞧你吓得。”云之晗摸摸锦上的头,“赶紧腾出一个屋子来,霜华今晚在这里睡。” “知道了,奴婢这就去。” 锦上走后,云之晗安慰霜华,“今日没吓到?” 霜华摇摇头,“夫人,奴婢没事,就是辰少爷因我受伤,我心里过意不去。” “没事的,我看了伤口,伤的不重。况且他年轻体壮的,过两天就好了,不用担心。” “倒是你,以后在酒楼还会遇到类似情况,你还愿意干吗?” “奴婢愿意,我打小跟着夫人,愿为夫人做一切事情,哪怕付出生命。” 云之晗颇为感动,“好了,别死不死的,说那些不吉利的话干嘛?都好好活着,知道吗?” “嗯。” 第100章 你好,我是云之晗 谢柏辰走进屋后,被眼前的场景彻底惊住了。 “二姐,这、这是你干的?” 柏锦点点头,现在的冷情已经彻底断气了。 柏辰倒吸一口凉气,这惨状,多亏娘没有进来,否则根本承受不了。 “嗝!”元宝打了个饱嗝。 “好了,这些人已经没用了。劳烦大哥和三弟把他们烧了,最好连根骨头都不要剩。” “好、好的。”柏渊乖乖地点头答应。 柏辰也不敢有任何异议,“二姐,这里的血渍需要叫下人们来清理吗?”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免得引起太多人怀疑。” 三人默默点头,趁着深夜丑时,将三名死侍带到了乱葬岗,一把大火将他们烧成了渣渣。 翌日一早。 统子就激动地告诉云之晗,赵拓已经被打死了。 “晗晗,恭喜你,帮云氏父母报了仇,获得10年寿命,你现在已经能活到七十多岁了,开心不?” “七十多岁算啥?老娘要活到一百七十多岁。” 统子:…… “积分呢?你啥时候能升级?” “晗晗,你真聪明,怎么知道统子要升级了?” “都这么长时间了,还不升级,你就废了。” “哼!”统子气鼓鼓地说道,“你都不知道夸夸人家。” “好好好。”云之晗勉为其难道,“统子最厉害了,你马上就会成为这个时代最厉害的统。” “这还差不多。”统子骄傲。 云之晗躺在床上,想到了一件事,对于云氏父母而言,大仇已经得报,是不是应该建个墓碑? “统子,云氏父母的墓碑立在哪了?” “就在离谢家不远的地方,是当时原书主母将他们的尸体拉回来安葬的。” “好。告诉我地址,我去祭拜一下。” 她起床梳洗了一番,整理好衣服走出来,看见拓跋宏就在门口守着。 “阿宏,这段日子应该太平了,你不用再在这里守着了。” “无妨,反正我也没事,坐在这里还踏实些。”他是心甘情愿待在这里的。 “好,能否帮我去准备一块墓碑,上面刻上我的名字。” “为什么?”拓跋宏震惊,之晗是想不开要寻短见吗? “阿宏别慌张,只是做个墓碑放在我父母身边而已,他们大仇得报,也算是我作女儿的尽孝了。” 拓跋宏一脸怀疑地望着她,但思索了一番,还是差柏辰去办,他要在这里守着云之晗,万一出事怎么办? 柏辰虽然搞不清楚母亲到底要做什么,但还是照做了。 半天过去了,他派人抬进来一块墓碑,上面刻着云之晗的名字和生辰日。 “娘,你要的东西来了,然后该怎么做?” “叫上你大哥、二姐,随我一同去个地方,阿宏看家。” “娘,我们要去哪?” “到了你便知道了。” 柏辰没有多问,而是照着她的话去做了。 …… 云氏父母墓地处。 “这是你们的外祖父、外祖母,你们三个磕个头,他们的大仇得报,你们也有功。” 三个孩子跪在地上,朝墓碑磕了三个头。 柏渊忍不住问道,“娘,为啥你给自己也建了个墓碑?” 云之晗叹了口气说道,“活着不能给他们尽孝,愿我死了后,能陪在他们身边。” “可是娘,您不应该进谢家祠堂吗?” “没关系,等我死了,你们再给我立个墓碑,放入谢家祠堂即可。” 孩子们:…… 娘是不是太随意了些? 柏锦好奇道,“娘,那我们三个呢?用不用像您这样?” 云之晗摇摇头,“不用,你们姓谢,理应入谢家,这里有我陪着就好了。” 三个孩子虽不理解,但依然配合。 “好了,你们三个先去一旁,我想和他们单独待会儿。” “娘,我们就在一旁守护,有需要的话,喊一声我就来了。”辰儿现在已经是有担当的男子汉了。 “好。” 云之晗等他们离开后,静静地走到自己的墓碑面前。 “你好,我叫云之晗,来自二十一世纪,是穿书过来的人,统子说,我活下去的条件之一就是帮你爹娘报仇。” “如今愿望已经达成,你若在天有灵,也该得以安息了。至于三个孩子,你不用担心,我会拼尽全力将他们守护好。” “你我虽是不同时代的人,但却拥有同样的名字。若来生有缘,我们再见。” 说完这些话,她将自己亲手插好的花放在墓碑面前,鞠了一躬,转身离去。 她一边走,一边回想着昨日柏锦的行为,心里有些发怵。 “统子,你说锦儿这孩子到底是个什么性格?我以前只觉得她冷漠,没想到还残忍。” “晗晗,说实话,统子之前也没看出来,原来柏锦这么疯,她绝对拥有大女主的潜质啊。” “哎。”云之晗长叹一声,“以前担心她嫁不出去,会不会被别人嘲讽,现在我担心她嫁出去后,把人家夫家屠杀了。” “要不你问问锦儿的想法?”统子觉得这孩子不能逼,容易疯掉。 “有道理。” 下山后,谢柏渊去了皇宫,柏辰去了酒楼,自上次出事后,云之晗不放心霜华一个女孩子在那里,便让辰儿去盯着点。 如今,只剩下了柏锦和她两个人,锦上在家照顾元宝,也没跟过来。 “锦儿,娘听说你昨日活剐了那个人?” “嗯。”柏锦坦然地点点头,昨日动手之后,她觉得自己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额,那个……”云之晗不知该怎么问,毕竟有个这么疯批的女儿,做家长的都不知该如何处理? “你不害怕吗?” “不害怕,反而感到一种杀人的快感!” 没错了,确认疯批无疑了。 云之晗给自己做了个心理建设,继续问道,“这些年中,你有没有对某个男人真正动心过?” “没有!”柏锦回答得干脆利落。 很好,果然不出她所料,“那女人呢?或者是任何一个人都行,只要是活着的?” “娘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 “没什么,娘就是感觉你很孤单,平时也没什么玩伴儿,以前总见你和一些纨绔子弟待在一起,但没几日就散了。” “我确实很孤单,可是很快乐。” 第101章 赵惠死了 云之晗无奈,可她也不知该说什么。 “锦儿,你很享受杀人的快乐吗?” “嗯。”通过昨日的尝试,她简直不要太喜欢了。 云之晗绞尽脑汁,想要劝诫女儿一番,可她没有任何说辞。 “你喜欢就好,但只能杀坏人,知道吗?而且也不能随意杀人。” “放心娘,我又不是疯子,不会乱杀人的。” 云之晗:不!你不仅是疯子,还是个超级大疯批! “江护卫看到昨日那样,没说什么吗?” “他能说什么?”柏锦好奇道,“我又没杀他。” 云之晗叹息,她还是放弃,女儿不结婚,等于解救全人类了。 “既然不喜欢人家,就要早些说清楚,这才是负责的表现。” “知道了,娘,我下次见到他,一定和他讲。” “好。” …… 赵管家守在赵峰身边,心里却慌得厉害,大爷出去后,已经好几天没消息了。 出去打探的人,说大小姐被杜玉朗那个畜生打死了。 赵家在短短时间内出了这么多乱子,任凭是谁,也接受不了。 这时,赵峰缓缓睁开眼。 赵管家欣喜万分,“老爷,你总算醒了!” “夫人和小姐呢?” “夫人已经醒了,有丫头们照料着呢,不必担忧。前两日,圣旨来了,大小姐已经嫁到杜家了。” “哎!”赵峰叹了一口气,突然想起还有一个儿子呢,“拓儿呢?还关在屋里吗?” 赵管家顿了顿,撒谎道,“老爷别操心了,大爷好着呢。” 赵峰听后点点头,好在赵家还有根苗,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管家看着虚弱的老爷,眼泪不争气地在眼圈里打晃。他该怎么告诉老爷,赵家已经彻底完了? 出来之后,他特别提醒下人们,万不可将这些天发生的事告诉老爷,如若谁走漏了风声,定让他皮开肉绽。 众人听后,都不敢多说一句。赵峰问起来就说一切都好。 圣旨一到,杜玉朗就叫人抬了一台小轿子,将赵惠接到了杜府,没有任何仪式,更没有聘礼一说。 赵惠心里委屈,她怒骂杜玉朗就是个混蛋,可对方上去就是一巴掌。 “赵惠,摆清楚你的地位,现在你就是我的一个贱妾,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里清楚!” “杜玉朗,你个王八蛋,等我爹醒了,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哈哈哈!”他不觉得这句话是个威胁,反而是个笑话,“赵惠,你还当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呢?” “你是不是忘了?赵家没有世袭爵位了,也没有人在朝为官,你就是草民一个,怎敢在本尚书面前大喊大叫?” 赵惠怒视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眼神里有种邪恶,这让她感到害怕。 “我身体虚着呢,要吃燕窝鱼翅,你快让下人去给我准备。” 杜玉朗一听,笑得声音更大了。 “啧啧啧,想吃饭是吗?好啊!” 说罢,杜玉朗让人到猪圈里盛来了一碗猪饲料,放在赵惠面前。 “给,这就是你的饭,吃!” 赵惠气得伸手就要打人,却被杜玉朗拦了下来。 “蠢货!你是活够了吗?敬酒不吃吃罚酒是?老子成全你!” “来人!把她给我绑了,用狗链将她拴在木桩上。” “是!”小厮们动作很快,他们早就听说这个赵大小姐是个毒妇,专门残害小动物,还不把下人当人。 如今落入到他们手中,也算她咎由自取了。 “啊!你们放开我!混蛋!” “放开我!” 任凭赵惠如何撕喊,也没人搭理她,毕竟是在杜府,除了杜玉朗外,还有一个上了年纪的母亲,耳朵还不好使。 “杜玉朗,你会后悔的!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哦?是吗?既然如此,那我就在他醒来之前,先送你上路,也不枉费他恨我入骨。” 待赵惠被绑在主子上后,杜玉朗拿起棍子就将她的两条腿打断了。 一瞬间,赵惠疼得撕心裂肺,当场求饶。 “杜尚书求你放过我,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现在求饶了?”杜玉朗掐住她的下巴,嘲讽道,“这可是你说的哦,不能反悔。” “绝不反悔!”赵惠怕的不得了,活下去才是她唯一的期望。 “很好!”杜玉朗起身,看向下人们,“咱们府上也没个女人,知道你们都寂寞难耐了,这个算是本大爷赐给你们的玩物,开动!” 杜府的下人们受宠若惊,这泼天的福利终于轮到他们了。 一晚上,杜府都弥漫着赵惠的嘶喊声。 次日一早,下人们就传来赵惠疯了的消息。 但杜玉朗没有打算放过她,而是在猪饲料中放了砒霜,这等肮脏的女人不配活着。 他将饲料端到她面前,用温柔的语气说道,“乖,这是本大爷亲自为你准备的饭菜,趁热吃。” 赵惠已经失去理智了,端起碗,用手抓起饭就往嘴里塞,没吃几口,就七窍流血、气绝身亡了。 “来人啊,将她扔到乱葬岗去。” “是,大爷!若赵家问起来了,该怎么说?” 杜玉朗不屑道,“一个贱妾而已,本来就是玩物儿,有什么好交代的?就说误食了东西,死了。” “是!” 下人们将赵惠拖下去后,一名侍卫来回禀。 “杜大人。” 杜玉朗将所有人差遣出去,问道,“查到什么了吗?” “没有,属下派了一队人马去外面查,没有查到冷情的下落。” “乱葬岗呢?也没有发现什么尸体吗?” 侍卫摇摇头,“没有,但能隐隐约约问到一股烟味儿。” 杜玉朗听闻,陷入沉思…… 这样说来,冷情怕是凶多吉少了。 “他那天带了多少人去?” “只带了三个人。” “三个人?为什么不多带一些?” “回禀大人,江护卫跟着谢侍读一同回到了谢府,冷情怕带人太多,露出马脚,坏了王爷的计划,所以只带了三个。” “嗯。”杜玉朗已经基本确定,这三人应该是被焚烧了。 看来谢府的实力不容小觑,竟然连江枫都过去帮忙,这个谢柏渊不简单啊。 “杜尚书,这件事要告诉王爷吗?” “不用!没有证据的事,不要劳烦王爷。” “是!” 第102章 去赵家要债 杜玉朗有个私心,想起云之晗当时在圣上面前替他说话,皇上才免了自己的责罚。 如今隐瞒冷情的下落,也算是他回报她了,从此以后,两人再不相欠,下一次动手的时候,他绝不会手下留情。 而且这么多事凑在一起,要说是纯巧合,他属实有些不相信,总觉得这个谢家不简单,但又不知道哪里有问题。 好像一切都正常,但又巧得离谱。他需要时间去摸清谢家的底细,才好做进一步打算。 …… “晗晗,赵惠死了。” 统子大中午的,就开始给他家主人爆瓜,否则她根本起不来。 “是被杜玉朗打死的吗?” “嗯。他还隐瞒了冷情的死,应该是为了还你一个人情。” 云之晗一乐,“没想到这人还怪好的。” “晗晗,统子有必要提醒你,万万不可向着坏人说话。” “好了,知道了。”云之晗慵懒地问道,“那赵峰醒了吗?” “醒了,但赵管家隐瞒了所有事,生怕赵峰一口气上不来,赵家彻底垮了呢。” “呵呵!这不是早晚的事吗?他们家的下人估计也没剩几个了?” “嗯,能走的都走了,还剩下几个忠心的。” “很好。”云之晗想到一个主意,彻底清醒了,“我们叫上京兆伊大人,一同前去赵家探望。” “都这些天了,案子也结了,也该去要债了。顺便再将赵拓和赵慧死亡的喜讯告诉赵峰,就算我送他的礼物了。” 统子听后,心里默默地翻了个大白眼,“晗晗,你信不信赵峰会杀了你?” “当然了,就是要逼疯他。” 云之晗早就听闻,赵家养了很多死侍,可这些人从哪里来?现在在哪里?根本无人知晓,但赵峰肯定知道。 要想让皇上起疑心,就必须找到这些人,至少要让皇上夺去杜玉朗手上的兵权。 这么想着,她起身更衣,带着锦上和柏辰,牵着元宝一同去了京兆府。 京兆伊得知情况后,很乐意地与云之晗一同前往赵家,这可是长公主特别吩咐的。 云之晗为了搞出点阵仗,逼赵峰犯错,她还专门请了吹拉弹唱的戏子,一路走,一路敲锣打鼓。 这番动静儿引来了不少百姓围观,都好奇地跟在他们身后,去往赵家要债。 此时的赵峰,刚刚喝完药,身子也有了好转,至少能下地走路了。 “赵管家,夫人如何了?” “回老爷,大夫说夫人气血双亏,还需要调理一段日子。” “嗯,走,同我去看看夫人如何了。” “是!” “拓儿呢?他身上的伤如何了?一会儿一道去看看他。” 赵管家一听,赶忙阻止道,“老爷,大爷那先不忙,他身子刚好了,还和您怄气呢,若是争吵了几句,恐怕您又要伤身了。” “哎!这个孩子是被我惯坏了,不过好在他还活着,一切都还来得及。” 赵峰是这么想的,可管家却不敢言声,他已经知道赵拓死在大牢里了,赵家这回是真的没人了。 正当他们走出院子时,便听见外面敲锣打鼓,好生热闹,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通急促的敲门声。 “是何人在外面喧哗?”赵峰问道。 “不知,估计是哪家闹喜事呢?” 赵峰没多想,继续往前走。 这时,小厮慌忙跑过来,语气慌张地说道,“老爷,不好了,京兆伊大人来了,还有谢夫人,说咱们赵家欠着他们酒楼的钱呢!” “什么时候的事?” “小的不知。” “走,去看看。” 赵管家拦住赵峰,安慰道,“老爷回去休息,这点子小事,老奴过去解决就行了。” “胡闹!京兆伊大人来了,能是小事吗?” 赵峰不听劝,匆忙朝院外走去,赵管家劝不住,只能跟上前。 “赵峰见过京兆伊大人。” “赵峰,本官随谢夫人一同前来,只是为了向赵家索要,前些日子赵拓在酒楼闹事,所欠下的债。” “京兆伊大人,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赵峰陪笑道,“我那犬子在屋里待着呢,怎会去酒楼闹事?” 云之晗向前一步,解释道,“赵老爷有所不知,赵拓前几日到我云盛酒楼闹事,打伤了我儿子,还把店砸的乱七八糟。” “多亏京兆伊大人和太子殿下、长公主殿下明察秋毫,才还了妾身一个公道。” 言罢,她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一同前来的百姓们窃窃私语。 “怪不得呢,我说这段日子云盛酒楼总是闭门谢客,半天被赵家砸了啊。” “说的是呢,听说还是谢家三公子当时将所有客人轰了出去,否则受伤的人更多。” “谢家不愧是将门之家,果然英勇神武啊。” 一时间,大家都站在了云之晗这边,帮着她喊道,“还钱!” “对!还钱!” 赵峰气得脸都紫了,怒视着赵管家,“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赵拓在屋里躺着呢吗?” 赵管家直接跪在地上,哭诉道,“老爷,是奴才错了,大爷他早就出府了。” “好啊,一个个都瞒着我是?混账东西!” 赵峰来不及斥责下人,赶紧向京兆伊和云之晗赔不是,“大人,谢夫人,待老夫查清此事,一定登门谢罪,把欠下的银子还上。” “不必多此一举。”京兆伊拿出赵拓画押的状子,摆在他面前,“赵拓已经认罪了,你还是赶紧把银子还给谢夫人。” “还望赵老爷不要为难本官。否则本官只能秉公执法了。” 赵峰接过状子,脸抽搐了几下,怒斥道,“还不赶快把那个逆子给我带过来!” 云之晗马上插嘴道,“赵老爷不知道吗?赵拓因违抗圣旨,已经被处死了。” “什么?”赵峰的心脏骤停了一下,差点没站稳,还好下人们扶了他一把。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他签字画押的那日,太子殿下和长公主殿下可以作证。”京兆伊解释道,他可不能把这仇恨一人全揽下来。 赵峰听闻,眼神中已经失去了光,他知道赵家已经完了。 云之晗觉得还不够,又顺嘴说了一句,“赵老爷还请节哀,今日来的路上,妾身听闻赵大小姐离世的消息,很是伤心。” 第103章 赵峰无所畏惧 “你,你说什么?”赵峰听了直翻白眼,仿佛下一秒就要晕死过去了。 “老爷,老爷,您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赵管家掐着他的人中,往他嘴里放了一片人参,这才好些了。 “她、她说得是不是事实?” “老爷,您要保重身体啊。” “我问你话呢!” 赵管家无奈,只能点点头。 “呜呜呜!我的儿啊!爹对不起你们,是爹害了你们啊!” “京兆伊大人,您看我家老爷今日身体不适,您要不改天再来?赵家一定不会拖欠酒楼银子的。” 京兆伊看了一眼旁边的云之晗。 云之晗嘴角微微上扬,用悲哀的语气哭诉道,“大人,您也知道,我们酒楼做得都是小本生意,若赵老爷不还钱,酒楼就没法修葺,自然就无法开门。” “那酒楼的伙计们,以及谢家的一家老小该如何生活啊……” 说着,她就失声痛哭了起来。 “谢夫人所言极是。”京兆伊帮腔道,“赵峰,证据确凿,你还是赶紧把银子拿来,以后就互不相欠了。” 赵管家狠狠瞪了一眼云之晗,这个女人是要将赵家往死路上逼啊。 百姓们听闻云盛酒楼开不了张,也跟着叫嚷起来。 “赵家欠债不还,愿不皇上罢了你们的官职呢。” “就是,砸了人家酒楼还不认账,天天装晕,哪里是书香门第的作为?” “少废话!还钱!” 赵峰听了怒不可遏,瞋目切齿道,“请问谢夫人,赵家欠了云盛酒楼多少银子?” 云之晗淡定地说道,“没多少,不过一千两银子。” “一千两?你分明是来抢钱的!”赵管家斥责道。 “管家可是冤枉妾身了呢,这可是在京兆伊大人的监管下算出来的。你难道在质疑大人的办案能力?” “没错,这是本官与酒楼掌柜确定的最终银子,怎么?赵家是不服本官的判决?” “自、自然不敢!”赵管家不敢有异议。 纵使赵峰怒气填胸,他也不敢和京兆府硬碰硬,谁让赵家现在落魄,成万人嫌了呢。 “赵管家去拿银子!” “老爷!” “我叫你去!听不见吗?” “是!” 赵管家含泪去取钱,现在的赵家已然成为一个空壳了,总的银子加起来也不过一千多两,都给了谢家,他们还怎么过活? 片刻后,一包银子就交到了云之晗手上。 “多谢赵老爷和赵管家的配合,妾身在此谢过了。” “好了,既然两家人的债务已清,那本官就告辞了,赵老爷好生休养。” 言罢,云之晗与京兆伊便离开了。 两人拿到银子后,十分欣喜,因为云之晗答应了京兆伊,事成之后,一人五百两,并且当下就兑现了承诺。 可现在的赵家却成了一潭死水,整个赵府上上下下都知道家里亏空,想着办法准备另谋生路。 就连之前一些忠心耿耿的奴才,都忍不下去了,再待下去,他们就要饿死了。 况且赵家对他们也不好,特别是那个赵拓和赵惠,活着就是个祸害,死了才好呢。 赵管家无心理会下人们,他先将赵峰扶进了屋子。 “老爷,要不叫大夫过来看看?” 赵峰摆摆手,“我躺一会儿就好。家里出了这么多事,你怎么瞒着我?” “老爷,奴才实在不忍心看老爷跟着操心受累,所以只能瞒着不报。” “你糊涂啊!这是能瞒住的吗?哎!”赵峰长叹一口气,“造孽啊!我赵峰到底做错了什么?赵家竟会落到如此地步?” “老爷,您休息一会儿,等身体好了,还可以和夫人再要一个,重振赵府的辉煌。” 赵峰摇摇头,他都这么大把年纪了,哪还有什么希望?他现在唯一的期望就是帮儿子和女儿报仇。 杜玉朗那个畜生,竟然敢打死他捧在手心上的女儿,他一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赵管家,惠儿生前受了多少苦?” “老爷,奴才派人出去打听了一番,只知道大小姐被杜府的一群下人……” 他没脸说下去,这是赵家的耻辱,杜玉朗分明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赵峰心里明白,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既然赵家早晚都要亡,那就同归于尽。 正在这时,汾阳王府的长史来访。 “老爷,管家,陈长史来了。” “扶我起来!”赵峰拖着疲惫的身子,从床上坐起来。 “草民赵峰有失远迎,还请长史恕罪!” “无妨!”陈长史一脸笑意道,“赵老爷快些躺下,下官是受王爷的嘱托,前来探望一番。” “有劳王爷惦记着,赵峰无以为报。” 陈长史笑而不语,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还望长史回禀王爷,待赵峰好些了,一定亲自前往府上,给王爷请安。” “赵老爷无需着急。王爷特意吩咐了,赵家近来事事不顺,老爷理应在家多多休养,待身子恢复后,王爷自会帮赵家脱困。” “多谢王爷!”赵峰冷冷地答谢后,追问道,“请问陈长史,王爷何时方便,草民想去给王爷请个安。” “赵老爷,王爷说了,这些日子不太平,让你不用去王府,把身子养才是重点,其他事王爷自会替你做主的。” “既然如此,那草民就谢过王爷了。” “嗯。”陈长史似笑非笑道,“王爷念在赵家对朝廷忠心耿耿的份上,特地差下官来送些补养品给赵老爷。” 说着,便命人抬了上来,里面放着的都是一些普通药材,并不昂贵,也不稀有。 “多谢王爷赏赐,草民定会铭记于心。” “这样最好。既然赵老爷心中有数,下官也就可以回去交差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奉承话,陈长史便离开了。 “老爷,王爷还是想着咱们的,你看送来了这老些药材,您就心无旁骛地养好身子。”赵管家安慰道。 但赵峰心里再清楚不过了,汾阳王哪是让长史来慰问他,分明就是在警告他,别到处乱跑,更别将重要消息抖搂出去,否则赵家就是个死。 可对他来讲,现在死是最不可怕的,报仇才是他想要的。既然汾阳王不愿意出手相助,那他不要怪他不仁不义了。 第104章 发好人卡 几日之后的清晨。 柏锦早早在门口等待着准备去上朝的谢柏渊。 “大哥。” “小妹,你在这里作甚?” “等你。” “等我?”柏渊困惑,这个妹妹从来不会主动和他说话,更别说等他了,今日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嗯,今日下朝后,能否将江护卫带到谢家后院,我有事找他说。” 柏渊楞了一下,心想妹妹不会要和江枫表白了?这是不是也太直接了点?女孩子不应该矜持些吗?像小语那般娇羞。 柏锦见他不答,又问了一遍,“怎么了大哥,不方便吗?” “方便的,我下朝后告诉他。” 既然是妹妹的要求,他这个做大哥的自然不能推辞,而且这也是她第一次向自己提出要求,更不能拒绝了。 不过他倒是很心疼江枫,想起那晚人蝎子的制作过程,他全身不寒而栗。 “那就有劳大哥了。” 说完,两人各自散去。 待下朝后,谢柏渊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江枫。 “江护卫,柏锦告诉我,她在谢府后院等你,说有事情商议。” “嗯?”江枫眼皮向上挑了挑,柏锦这是要跟自己表白吗?不用问,肯定是这样的。 “柏渊兄知道是何事吗?” “不知,她只是说要见你。” 江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肯定是怕自己看上别的姑娘,所以才主动出击,女孩子到底是藏不住心思啊。 “柏渊兄,你知道柏锦喜欢什么吗?” 过去见人家,总要带点儿东西,否则太不懂礼了。 但这个问题可难住了谢柏渊,他从未了解过妹妹的喜好,自上次那件事后,他觉得柏锦很可能喜欢杀人。 “额……不怕江兄笑话,作为兄长,我并不了解柏锦的喜好,不过母亲曾给过她一本《孙子兵法》,我猜她应该对兵法类书籍有兴趣。” “哦?”这倒让江枫很是惊讶,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为何要喜欢这种男人家的东西?他觉得肯定是柏渊兄理解错了。 “好,多谢了,在下去看看街上有何有趣的东西,随后就到谢府。” “江兄请便,在下告辞了。”他要去找长公主了。 江枫马不停蹄地去了街上,买了一支玉簪,虽不昂贵,但却是他的一片心意,相信柏锦姑娘一定会喜欢的。 选好束修,他便匆匆前往谢家。 此时,柏锦已经在后院等他了。 她会按照娘所说的,不喜欢就不要纠缠,不能耽误了人家。 “柏锦姑娘,听柏渊兄说,你找我。” “江护卫,请到凉亭一坐。”她需要组织一下语言。 “好。” 柏锦为他斟了一杯茶,开门见山道,“我娘说,你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没错!”江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答道,毫不掩饰脸上的笑容。 没想到她这么主动?不愧是武将之后,连婚事都不拖泥带水,他很满意。 柏锦没有抬头,自然也不知道他脸上的表情。 “所以,还请江护卫选择一门门当户对的婚事,不用总往谢家跑,免得惹人误会。” 话音一落,江枫立刻觉得手中的茶寡淡无味。 他愣愣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表面意思。在谢家你找不到合适的妻子,以江护卫的英勇和样貌,必有更好的女子与你匹配。” 江枫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你不会以为我喜欢你?你也太自作多情了!我帮谢家完全是长公主的嘱托。” “这样最好不过了。”听他这么说,柏锦总算松了口气,她就觉得是娘想得太多了,人家江枫根本没往这里想。 “那小女就祝福江护卫早日找到如意妻子。”柏锦行了个礼,“江护卫请便,小女告退。” 言罢,她就转身离开了。 留下江枫独自坐在凳子上发呆,她这是在给自己发好人卡吗?他被拒绝了? 这时,拓跋宏走了过来,是云之晗让他过来开导江护卫,希望他不要对谢家有什么成见。 “江护卫。” “拓跋将军,您怎么在这里?” “我受谢夫人之托,来和你说几句话。” “拓跋将军请讲!”他还没有从刚才的情绪中反应过来。 “锦儿和之晗说,自己不愿意受婚事所束缚,想过一种自由自在的生活。之晗作为母亲,虽说不太赞同,但她还是希望女儿可以幸福。” “受婚事所束缚?”江枫不理解,他束缚住她了吗? “嗯。”拓跋宏点头,“因而,之晗认可了锦儿的想法,不逼她嫁人,即便一生不嫁,她也不会强加干涉。” 江枫心里一下子落空了,低头不语。他这算不算失恋了? “江护卫,希望你不要因为此事,而记恨谢家。” “怎么会?拓跋将军。”江枫回过神儿来,“我与柏锦本身就没发生什么,谈何记恨一说?” “况且柏渊兄是朝中为数不多的纯臣,对皇上和朝廷忠心耿耿,我敬佩他的品德和才学,才与之交友,并不为其他。” “而且谢夫人也很信任在下,我实在没有理由记恨谢家。” 拓跋宏听到这番话,更加欣赏这个小伙子了,若是他有女儿,一定让她嫁给江枫。 “江护卫深明大义,末将佩服!” “拓跋将军过誉了,与您相比,在下还差得远呢。对了,将军何时回东岳国?” “等!”拓跋宏并未多做解释,敌人和他都在暗处,现在比的就是谁能沉得住气。 江枫点点头,没有继续过问,而是以有事为由,先行告退了。 云之晗听统子爆瓜,闻得方才之事,心中甚是惋惜。 “江护卫是个不错的男子,只是锦儿没这个福分。” “晗晗,别担心,万一日后还有更好的呢?” “哎!随她去。”她万分好奇,自己的疯批女儿到底会喜欢怎样的男子?这个世界真的会有让她心动的人出现吗? 若没有男的,女的也是可以考虑的,毕竟她来自二十一世纪,没那么古板。 只是不希望女儿一人孤独终老,这是在古代,一个女孩子该如何活下去? 不行,她还要活更久才能保护好女儿。 第105章 七夕节 这时,统子提醒道,“晗晗,再过三日就是七夕了,正是宋莲与太子相遇的日子。” “这么快吗?” 云之晗突然想起来,原书中,两人就是在这一天相遇,太子慕容言被宋莲的巧艺所吸引。 “晗晗,你要早做准备,万不可让太子殿下动了心,否则悲剧会再次上演。” “哎!”她好难,人家要心动,她一个外人怎么阻止? “要不我也去学习一下穿针引线的技艺,和宋莲比拼一下?” 统子迅速否定了她的这个想法,自己家主子他门清,但凡跟女德女艺沾边的,和她都没有任何关系。 “晗晗,我劝你另谋他法,比如:阻止太子殿下去见宋莲。”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能决定太子往哪走的人,只有皇上皇后,我算老几?” “那就真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统子不开心,若是两人再次凑到一起,他们好不容易得到的东西,又会付诸东流。 “再说。”云之晗想不出办法,准备摆烂,任凭统子说啥,她都装听不见,一睡不起。 另一边,宋莲却在积极地练习穿针引线。 宋莲虽为商女,但母亲从小就教育她要遵守三从四德,学会必要的女红,才能赢得男人的芳心。 事实证明,母亲的说法是正确的。 上一世,她就是利用这项技艺吸引了太子殿下的注意力。 她也问过慕容言,为何会喜欢她? 太子只是说从她身上感受到了母性的温柔,在他印象力,母后一直在统领后宫,这种针线活根本从来不做。 再加上各个嫔妃的心机都很重,她的所有心思都在助力他成才,这让他感受到的全是功利,而不是母爱。 但宋莲这一温柔贤惠的动作,让慕容言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于是便为她心动。 再加上她举报叛贼有功,帮他坐稳了帝位,这样的贤妻良母,他怎能错过? 这一世,没有了谢柏辰的助力,她就只能靠自己,先引起慕容言的注意,然后再想办法坐上太子妃的位置。 …… 七夕节这日。 全城都是一种浪漫的气氛,特别是新婚夫妇,都愿意出来一同赏花灯、斗巧。 或者是一些还未有婚约的男子或女子,会去拜七姐,希望早日能找到心仪之人。 这一天,皇上身着常服,带着慕容语和慕容言一同出宫,身后还跟随了一群护卫。 慕容语邀请了谢家一同出行,当然,她主要是想和谢柏渊待在一起。 皇上此次出行,并未带皇后和嫔妃,自上次去了谢家,他对云之晗念念不忘,正好借着此次机会,来与她相会,探探她的心意。 两拨人相约在街口,谢柏渊一眼就看到了慕容语。 “臣参加……”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皇上打断了。 “今日不便暴露身份,谢大人还是叫我老爷,其他人也以少爷和小姐为称呼。” “是!”众人回答道。 “云之晗给老爷、少爷、大小姐请安。” “谢夫人免礼。” “谢老爷。” 皇上向后瞅了一眼,发现她将三个孩子带了出来,后面还跟了两个丫头。 “谢夫人,一同去转转,让孩子们走在前面带路,咱们上了年纪的人,就不要打扰他们小辈儿的谈话了。” “老爷所言极是。”云之晗以为他只是为柏渊和长公主创造机会,所以爽快答应了。 于是,皇上和云之晗走在后面,身后都是身着便衣的御林军。 锦上跟着柏锦,霜华跟着柏辰。 太子、长公主和谢柏渊一道,但慕容语却异常不满,她弟简直就是个大灯笼,杵在她和谢公子之间,碍眼极了。 “言儿,今日是个好日子,你也到了谈婚之龄,不妨去拜拜七姐,求个好姻缘。” 言外之意:你赶紧走,没看见我和谢公子有话要说吗? 但慕容言并没有会意,而是淡定地回答道,“长姐不必多虑,我现在公务繁忙,无心应对这等事,还是交给母后和父皇。” 谢柏渊听他这番话,好像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心里不禁失落,他可是准备了好多肉麻的话,想跟小语悄悄说。 但太子在旁边,他哪有脸说出那些不知羞耻的话,只能轻声叹了口气。 正在这时,谢柏锦突然想到了一件好玩的事情。 “娘,我想去那边转转,不会走太远。” 云之晗担忧道,“去可以,让柏辰和霜华一同跟着去,别乱跑,知道吗?” “好!” “辰儿,跟好锦儿,保护好姐姐,知道吗?” “放心娘,我现在很厉害的。” 说着,便跟着柏锦去了。 皇上见状,提醒慕容言,“言儿,你也一同跟着过去涨涨见识。” 这孩子,老在人家小情侣身旁待着干嘛?真没眼力见儿。 “是,父亲!” 慕容言不想去,但既然是父亲要求的,他也不敢拒绝。 但云之晗却有些担忧,因为柏锦所去的方向,正是斗巧的地方,看来天命难违啊!她心中暗自感叹。 “谢夫人,你看起来有些忧虑,能告诉我是何事吗?”皇上问道。 “没事,老爷。”云之晗回过神来,“我只是担心锦儿一个人会乱跑,毕竟是个未出阁姑娘。” “无妨,我让护卫们跟着呢,不会有事的。” “多谢老爷。” 皇上满脸笑意地点头。 “谢夫人已为谢将军守寡九年了,再加上老夫人的孝期,恐有十一年之久了,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很辛苦?” “多谢老爷关心,妾身这三个孩子都很争气,没让我费什么心,所以,谈不上辛苦。” “到底是个女人家,等孝期一过,你若愿意,我愿意为你择一良缘。” 云之晗惶恐,她可不愿意放弃自由生活,赶紧拒绝道,“多谢老爷挂念,但妾身已经习惯了现在的日子,没有想过再嫁。” 她有些不安,皇上这种突如其来的关心,非但没让她感到温暖,反而有点背后发凉。 “哦?这样吗?”皇上心中很是失落,但没有放弃,毕竟他没有点明这个人是自己,她不想嫁也是正常的。 若她知道是嫁给自己,一定会十分开心,这世间女子,谁不愿意做朕的妃子呢? 第106章 宋莲和太子相遇 “你不用急着回答我,待孝期过了,或许你会有新的想法。” 云之晗尴尬地笑了笑,“老爷说得有理。” “以后谢家若是遇到麻烦了,你可以直接让渊儿到皇宫找我。” “多谢老爷,妾身不敢当。” “有何不敢?我说可以就可以。” “是。”行,你是皇上你厉害,你说什么是什么,哎,她是彻底无语了。 “统子,这老头想要干嘛?” “不干嘛,他想让你嫁到皇宫去。” 云之晗在心里疯狂摇头,她可不想和那么多女人共享一个夫君。 她环顾了一圈,未发现柏锦等人的下落,心里着实有些着急。 不过,她着急的不是宋莲会与太子相遇,而是她那个疯批女儿,怕不是又去杀人或是屠宰了? 这若是让皇上看到,得成什么样子?不行,她要去把女儿找回来。 “老爷,妾身有些不放心锦儿,我去那头找找。” “我随你一同前去。” “麻烦老爷了。” “你怎么总是这样客气?这样,从今日开始,我就叫你之晗,你也不用老说谢了,我们以友人相待,如何?” 呵呵,云之晗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好想逃离这个男人。 “是,老爷。” 言罢,云之晗与谢柏渊和长公主打了声招呼后,便与皇上转了方向。 谢柏渊见娘身后有御林军护着,就没有紧随其后,他还要和长公主说些肉麻的话呢。 他见周围没什么熟人了,悄悄牵起慕容语的手。 一瞬间,两人心里的小鹿乱撞,脸色绯红,抿嘴不言。 顿了一会儿,谢柏渊开口道,“小语,陛下的圣旨我接到了。” 慕容语听闻,娇羞地“嗯”了一声。 “那个,我娘特意嘱咐了,让我此生此世只娶你一个,和你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你可愿意?” “嗯。”她怎会不愿意,简直求之不得呢。 当初她还在想,若是柏渊纳了妾,她宁愿自己难受,也不会让他为难,如今他这样说,她都要高兴死了。 “嘿嘿。”柏渊傻傻一乐,继续说道,“你放心,等我们二人成亲,家里的事都由你做主,下人也由你亲自挑选。” “我挣得俸禄全都给你,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愿意为你去做,即使付出生命也没关系。” “呸呸呸!别瞎说!我就想让你好好活着,然后、然后……” 慕容语话说了一半,可把柏渊急坏了,“然后什么?” “然后一直陪着我到老。”说完这句,她脸都红透了。 柏渊听后,乐得嘴都合不上了。 只有站在他俩身后的碧玉,心里默默翻着白眼,这两个人是不拿自己当人吗?这话是怎么说出来的? 亏得她家小姐还是长公主,怎么一谈恋爱就这副模样了?平时的高冷呢?都丢到九霄云外了。 然而,两人接下来的举动,更是让她狗粮吃到饱。 只见谢柏渊从身上拿出一对翡翠戒指,将其中小一圈的递到长公主面前。 “小语,这枚戒指是我专门找人打造的,你一个,我一个,你若收了,从此以后就不许再爱别的男人了,你愿意吗?” 慕容语着实没想到,这个男人好浪漫,第二次见面送了玉佩,生辰日送了玉簪,今日又送定情物。 柏渊看她没有回答,心里慌得不行,“怎么了?你不愿意吗?” “哎呀!”慕容语低头娇羞道,“我的手被你拉着呢。” “噢!”他这才反应过来,直接牵起她的手,将戒指戴在了她的手上。 “好了,你戴上了我的戒指,从此以后就是我的人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好的,此生有你一人足矣。” 慕容语心里狂喜,这个男人好霸道,她好爱。 紧接着,谢柏渊将自己的戒指递给她,“小语,你也帮我戴上,好不好?” “好。”慕容语匆忙地拿过戒指,将其戴在了对方的手上。 柏渊一激动,将她搂入怀中,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小声道,“我爱你。” 慕容语任由他抱着,仿佛世界只有他们两人一样。 跟在后面的碧玉,恨不得马上将自己的眼睛戳瞎,为何皇上偏偏留下她来照顾这两人?简直多余。 “咳咳!”她假装咳嗽了两声,试着问道,“小姐,奴婢觉得咱们应该去看看老爷,否则分开太久,大家会担心的。” 听到碧玉说话,两人依依不舍地放开手。 “碧玉姑娘说得有理,咱们一同过去。”柏渊深情地望着慕容语说道。 “好。” 随后,三人一同朝着云之晗的方向,快走了两步,碧玉也终于可以解脱了。这狗粮再吃下去,她这两天恐怕都不饿了。 柏渊他们的步子很快,没过多久,就跟上了皇上等人的脚步。 众人来到姑娘们斗巧的地方。 云之晗一抬头,便看到了宋莲,心里一慌,还好太子殿下没跟过来。 她刚想完,就听到后面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父亲!” 回头一看,正是慕容言,云之晗心如死灰,看来该来的总会来,一点也逃不过啊。 “你怎么一个人过来了?谢家人呢?” “柏锦说她想去如厕,柏辰放心不下,跟着过去了,让我先来与你们汇合。” “原来如此。” 说完,大家齐齐望向宋莲的方向。 此时,宋莲余光一扫,也正好看到了慕容言,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重生一世,他们两人还是相遇了,她不禁窃喜,自己终归是母仪天下的人,谁都别想干扰她的命格。 这么一想,她继续穿针引线,而且技艺越发熟练。 云之晗撇了一眼慕容言,看他呆呆地望着宋莲,便问道,“少爷是有心仪的姑娘吗?” 太子摇摇头,“没有,我只是觉得她们好无聊,这种技艺也需要比赛?” “嗯?”她沉默了,怎么太子和原书写得不一样?不是一眼看上宋莲了吗? 云之晗思考片刻,还想继续追问,但刚扭头,就看到太子已经走去了别处。 而那里围着好多人,还有一众男人在叫好,她很是好奇。 “老爷,那里是做什么的?” “好奇?”皇上宠溺地问道。 云之晗点点头。 “走,过去看看。” 第107章 被她震撼了 当他们穿过人群,挤进去一探究竟时,云之晗恨不得当场死过去。 “统子,我要晕!” “不能晕,晗晗,孩子们还需要你主持大局呢。” “我还主持什么大局?锦儿这孩子,在疯狂这条道路上已经越走越远了,救不回来了!” “锦儿只是一时迷了方向。” 云之晗内心狂摇头,“统子,真的不能晕吗?” “晗晗,真的不能。你想啊,你一倒下,肯定皇上会抱着你去找太医,你一旦进了皇宫,恐怕就再也出不来了。” “那我不晕了,但我想知道,柏锦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是who撺掇她的?” …… 话说,柏锦如厕回来后,恰好看到街上有一家现场杀猪的屠宰户。 今日七夕,新鲜现宰的猪肉半价贩卖,客人们纷纷涌入进来,想趁着价格便宜时,买上些备着。 而另一个屠夫正在劁猪,这波操作瞬间引起了柏锦的注意。 她主动凑上前去,对屠夫说道,“大叔,我看你这么忙,我来帮你。” 屠夫听她说这话,吓得一哆嗦,“姑娘,这哪是你们姑娘家干的事?快走,别打扰我,没看我们这儿忙着呢吗?” 柏锦认真道,“大叔,我是认真的,不信我给你割一个看看,若技术好,你就用我,若不好,你再轰我走也不迟啊。” 这时,外面的客人起哄道,“让她试试!” “就是,让人家姑娘试试呗!” “她若割得好,你的猪我来两头。” “我也要一头!” 听到百姓们要买他家猪,屠夫起了贪心,提醒柏锦,“姑娘,你试试可以,但我可丑话说在前头,我可没银子付给你。” “没关系,大叔,我不要银子,你就让我体验一把就好。” “好!”说着,将刀子递给了她,然后告诉她劁猪的技巧,怎样能又快又准地割掉小猪仔的蛋蛋。 不知为何,柏锦在用刀方面,有着别样的天赋,一学就会。 屠夫只为她做了一次示范,她便轻松上手,一刀下去,公猪仔们就变成了太监猪。 “哎呀,姑娘,我也是收过徒的人,还从未见过像你这样聪明的人。” “多谢大叔夸赞,这下可以放心交给我了?” “没问题,你弄,我去和我婆娘卖猪去了。” 屠夫走后,柏锦撩起袖子,开始大显身手,下刀快狠准,百姓们都称赞不已。 只有被柏锦喝令在外等候的柏辰、霜华和锦上一脸愁容。 “少爷,你快想想办法,若是让夫人看见了,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就是死路一条。”锦上哭诉道。 柏辰无助地望着她,说道,“二姐说了,让我们不许去告密,更不许打扰她体验生活,我不敢忤逆她。” 自从见到她把冷情做成羊蝎子后,柏辰在柏锦面前显得非常乖巧,他虽然武功高强,但论狠毒,二姐是他的真神。 霜华直冒冷汗,她照顾大小姐也有许多年了,怎么之前没发现她竟然还有这爱好? 她的爱好不是讨好男人吗?什么时候变成阉割猪仔了? “三少爷,我们要不要去告诉夫人,让她来劝劝?” “我不敢,要不你去?”柏辰一脸拒绝地望着霜华。 “我、我也不敢。” 于是,三个人默默地站在一旁,恨不得马上变成魂魄,谁都看不到他们。 两个丫头心里暗自祈祷着:夫人和皇上可千万别过来,她们还不想死。 夫人看见或许只是批评几句,若是皇上看见柏锦姑娘这般模样,怕是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然而,她们的祈祷朝着反方向发展了。 霜华扭头一看,就发现谢夫人和皇上等人挤进了人群,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三少爷,夫人就在旁边,咱们要过去请安吗?” “低头!别说话。”柏辰不想过去,他不想挨骂。 三人齐齐地低下了头,不敢看向旁边。 此刻的云之晗早就顾不得找儿子和丫头了。 她现在已经被柏锦气得脑袋冒火了。 “统子,我该拿这个女儿怎么办?” “统子不知道,晗晗,你要冷静啊,皇上还在旁边呢。” 她好想大哭一场,却还要强装淡定,甚至不敢看皇上的脸,她稍微一想就知道,对方脸上一定是震惊。 “之晗,你这个女儿蛮特别的。”皇上面无表情,主要是他确实没见过世家女孩儿竟然这般奇怪。 “老爷,是妾身家教不严,没有好好教育锦儿,待回去后,我一定让她好好学习三从四德。”您可千万别生气啊。 “无妨,女孩子有些性格也是好的。”皇上思考半天,也只能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这丫头怕是嫁不出去了。 随后赶过来的谢柏渊和长公主,看见柏锦正在劁猪,瞬时大跌眼镜。 谢柏渊:她这个妹妹又不干正经事了?还是当着皇亲国戚的面! “小语姑娘,你、你别多想,二妹她可能是受了别人的胁迫,才这样的。” “呵呵。”慕容语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这理由怕是柏渊自己,也不能信的? “锦妹妹,就、就还挺特别的噢?” “啊。”两人尴尬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闭上了嘴。 正当云之晗准备向前一步,将女儿揪出来时,统子提醒道,“晗晗,你看太子的表情,怕是有情况。” “嗯?”这句话霎时引起了她的注意。 一开始,她以为太子觉得柏锦太粗鲁了,但仔细一看,发现这眼神不太对啊。 “少爷,妾身现在就去叫她出来。” “不忙!”慕容言阻止道,“她还挺可爱的,别打扰了她。” 什么?云之晗惶恐,太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少爷,您这话是认真的吗?” “当然!”慕容言的目光始终看向谢柏锦,回答道,“我被她震撼了!” 云之晗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她穿越以来,听到过的最恐怖的笑话。 “少爷见笑了,小女平日不这样,她很喜欢读书的。” “哦?”慕容言很是欣喜,问道,“谢夫人,柏锦姑娘可有婚约?” “没、没有,少爷为何这样问?”太子什么意思?不会对柏锦有意思? 第108章 她愿意做太子妃吗? “没什么,她愿意做太子妃吗?” 云之晗:…… 太子竟然喜欢疯批少女?作者骗我感情,书上明明不是这样写的。 “少爷说什么呢?锦儿哪有这样的福分?” “她有。”慕容言肯定道,“还请谢夫人为我和柏锦姑娘牵个线,我日后定不会亏待她的。” “啊?”云之晗恍惚,这太子玩真的啊? “虽然暂且只能以侧妃身份入宫,但有朝一日,我一定会给她一个交代的。” 面对慕容言认真的表情,她委婉拒绝道,“多谢太子好意,不过柏锦还在孝期,恐怕不能谈及此事。” “嗯。”太子点点头,“无妨,父皇已为长姐和谢大人赐婚了,若谢夫人同意,我也可以请父皇赐婚。” 云之晗呵呵了,这太子是摆明要谢家死吗?一家的两个孩子都进入皇宫,不引起皇上的忌惮才怪呢。 还是说,太子一直以来,就有野心,只是从来不表现出来,天天装纯情乖宝宝? “回少爷,这件事妾身一人做不了主,待我回去问过锦儿后,再来回复少爷。” 慕容言听得出来,这是谢夫人在婉拒,一时间,也觉得自己太莽撞了,更何况谢公子已是皇亲国戚了。 若是柏锦再嫁给自己,恐怕父皇要对谢家下手了。 但是…… 他转念一想,现在与他争夺皇位的,除了大皇子和六皇子之外,还有一个皇叔。他现在羽翼不够丰满,若以绵延子嗣为由,相信父皇不会拒绝的。 不过,他有些于心不忍。一旦自己失败了,柏锦和谢家怕是要被满门抄斩了,还是等顺利登基后,再迎娶她。 “谢夫人此事不急,我们从长计议。” “少爷所言极是。”云之晗深吸一口气,好赖他暂时良心发现了。 半个时辰后,柏锦完成了劁猪任务,净了手,从猪圈里出来,恰好看到了母亲那双恨不得杀了自己的眼睛。 “娘,你怎么来了?不是去逛街了吗?”她可是特意挑了个与之相反的方向。 “哼!”云之晗气冲冲地质问道,“我若不过来,你怕是要上天不成?” “娘,瞧你说的,女儿也没有那样的本事啊。”柏锦淡定地回答道。 这时,慕容言走上前,夸赞道,“柏锦姑娘好手艺,没想到谢家还有你这样的人才。” 柏锦好奇,太子这是在夸她吗?怎么这么别扭? “太子谬赞,小女只是心血来潮。” 慕容言笑着点头道,“无妨,你若喜欢,我以后可以陪你一起来。” 柏锦:…… 这太子想干嘛?吃错药了? 云之晗怕事情越理越乱,赶忙上前打断二人的谈话。 “老爷、少爷,妾身看天色已经不早了,还是早些回去休息。” “嗯,确实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去。” 皇上说完,太子赶紧跟了一句,“我也一同前去。” 慕容语听闻,自然不能放过这个与柏渊单独相处的机会,也说道,“我也一起。” 云之晗暗暗叹了口气,今日出门忘看黄历了,宋莲和太子到没怎么着,自己家却乱成一团了。 “那就有劳老爷、少爷和大小姐了。” “无妨!” 言罢,他们坐上马车,在侍卫们的护送下,朝着谢家的方向驶去。 …… 谢府。 柏锦、柏辰、霜华和锦上被云之晗叫到了屋里。 “谢柏辰,我不是让你看着你二姐吗?” 柏辰冤枉,委屈道,“娘是说让我看着二姐,不让她出事,她现在好好的,儿子也没做错什么啊?” “她是没事吗?”云之晗斥责道,“现在所有百姓都知道谢家大姑娘是专业干劁猪的了,若是传出去,你二姐还怎么嫁人?” 柏辰低头不语,他不敢忤逆娘,只能乖乖认错。 云之晗看他也怪可怜的,没好气地说道,“行了,你们三个出去。” “是!” “等等!回来。” “娘还有何事?” “这几日,你练武之后,就到云盛酒楼,好好反思你今日的过错。” “好嘞,娘,儿子一定好好反思。”娘太好了,即使生气,也不会把他锁在家里。 屋子里独留下了柏锦。 “娘,为什么他们都走了,我却还要留在这里?” “你说说为什么?你知道你今日干了什么吗?” “知道啊,劁猪,我新学的技艺,师傅说我有天赋,还说要收我为徒呢。”柏锦自豪地说道。 “胡说!”云之晗气愤道,“你还好意思说?这下全天下人都知道你一个世家小姐愿意当屠夫了。” “以后哪家公子会正眼瞧你?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谢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柏锦冷静地回答道,“娘,你不是答应过我了吗?无论女儿是否嫁人,你都不会逼迫?更何况大哥已经有圣上赐婚了。” 云之晗看她不知悔过的样子,都懒得生气。她甚至都应该谢谢女儿阉割的是猪,而不是人。 “你觉得太子怎么样?” 面对突如其来的问题,柏锦一脸茫然道,“娘,你说什么呢?” “我是问你,愿不愿意嫁给太子?” 柏锦连连摇头,慌张道,“女儿不愿意。怎么好端端的,聊起太子了?娘若是不喜欢我劁猪,我以后不去就是了,为何拿这事开玩笑?” 云之晗叹息,她倒是想开玩笑,一切都还简单了呢。 “你真不再考虑了吗?太子相貌出众,为人沉稳睿智,还是未来的储君。” “不要。”柏锦坚定道,“他什么样不关我的事,我不喜欢他。” 云之晗扶额道,“可是太子看上你了。” 柏锦惊得一批,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跪在地上,哭诉道,“求娘救我,女儿就是死也不愿意嫁到皇宫里面去!” “你先起来!”云之晗将她扶起,安慰道,“事情还没定,太子只是让我探探口风。” “娘!”柏锦哀求道,“女儿但求一死。” “别胡说八道!你还在孝期,太子不敢逼迫你。待我想想办法,你且不要慌。” “多谢娘!” 云之晗无奈摇头,这强权压迫确实不好拒绝啊,奈何女儿的脾气还这么犟。 第109章 宋莲有了新目标 宋莲比试结束后,拿到了第一名,正准备在太子面前表现一番,一抬头,竟发现他早就走了。 心里瞬间失落不已,上一世,太子明明和她主动过来说话了啊,怎么这一世,连招呼都不打就走了呢? 她皱皱眉头,原本开心的心情,一下子低落了谷底。 正当她低头走着时,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抬头一看,竟然是个不认识的男人。 “请问公子何事?” “你可是宋莲宋姑娘?” “小女正是,请问公子是?” “在下当朝兵部尚书杜玉郎。” “杜尚书,小女有礼了,敢问大人找小女何事?” “本官方才看你的女红甚好,被你的手艺所吸引,因此,特此前来道贺。” 杜玉朗确实被宋莲的巧艺吸引了,他还特意找人打听了一番,得知此人是商女,祖上很有钱,而且还有很多挣钱的铺子。 最重要的是,此人与谢家似乎有些纠葛,前些日子,刚与谢家的一个庶子解除了婚约。 若是能将她娶过来,不仅家里的日子会好过很多,连母亲也有人照顾了,而且还能从她口中得知一些谢家的秘密。 “大人谬赞,不过是雕虫小技,怎敢入大人的眼。” “宋姑娘这么说就见外了,我对姑娘十分欣赏,姑娘不必自谦。” 宋莲得意地笑了笑,上一世,她都待在太子身边,或是后宫之中,很少过问朝中之事,因而对这个杜尚书没什么印象。 如今一见,不仅相貌俊朗,连说话都彬彬有礼,像是个正人君子。 “多谢杜大人赏识。” 杜玉朗嘴角微微上扬,笑道,“宋姑娘,天色不早了,我的马车刚好在那边,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 “不必了,杜公子。”宋莲脸色微红,不好意思地拒绝道。 “姑娘不必多虑,请上车,我这人最见不得女孩儿落单了。” 说着,就邀请宋莲上了车。 起初,宋莲还想着拒绝,但看到盛情难却,她也就顺从了。 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聊得不亦乐乎。 杜玉朗顺势提起了谢家人,将刚才看到的笑话告诉了她。 “宋姑娘,可知刚才谢家的事?” “不知,我方才一直在斗巧,无心看别处,谢家怎么了吗?” 宋莲虽然与谢柏良解除了婚约,可她对谢家的恨意却丝毫没有减少。若不是谢家人的改变,她成为女主的道路又怎会如此艰难? “你可知谢家的大小姐谢柏锦?” “知道,她出什么事了吗?”出事才好呢,她就等着看谢家的笑话呢。 “她方才跟着屠夫学习劁猪,围了好多人呢。” “真的假的?”她霎时心血来潮,这可是天大的笑话啊,世家小姐学劁猪,这天下奇闻,她还是头一次听说。 “真的,我亲眼看见了,当时皇上和太子也在跟前,眼睛都看愣了。” “哈哈哈!”两人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你说,这谢家夫人以后还怎么在众人面前抬起头来?不得被各家夫人们耻笑吗?” 宋莲顺口说道,“谁说不是呢?我若是谢夫人,怕是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没错!哈哈哈。” 通过一路的交谈,宋莲对这个男人的印象越来越好。 “不知宋莲姑娘可有心仪之人?”杜玉朗开门见山,好不避讳地问道。 “杜大人为何这样问?”她羞得红了脸,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被这么一问,难免害羞。 “这么看来,宋姑娘是没有了,你看在下如何?姑娘若不嫌弃,我愿意上门提亲,家中虽不富裕,但我好歹官居二品,应该配得上你。” 他越是这么说,宋莲就越不好意思。 “公子快别这样说,太折煞小女了,更何况,自古以来,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我做主的道理?” “哈哈哈!”杜朗放声大笑,“好,既然宋姑娘开口了,那我择日上门提亲,先见一下岳父岳母大人。” 宋莲羞红了脸,低头不语,但她心里却很开心。到底是个兵部尚书,不比谢家那几个不争气的男子强吗? 再怎么说,她将来也能成为一个尚书夫人,虽位不及太子妃,但也是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况且听语气,杜大人似乎对谢家也没什么好感,若是与他联手,势必能搬倒谢家,一雪前耻。 …… 次日一早。 云之晗早早地起来了,她还在为锦儿之事发愁呢。 没想到,拓跋宏一副臭脸地走了进来。 “阿宏,你这是什么表情?小厮们给你气受了?”她还从未见过这个男人摆臭脸的样子呢。 拓跋宏也不解释,直接问道,“我听辰儿说,大周皇帝昨日与你共同逛七夕庙会?” “对啊。”云之晗愣愣地点头,“这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了!”拓跋宏分析道,“他是皇帝,后宫佳丽三千人,为何一个妃子都不带,唯独和你一同出行?” “额……”她很无奈,这又不是她能决定的,“这是人家皇上的事,我一个女子,怎会知道的这般清楚?” 总不能告诉阿宏,说皇上对自己有些想法? “你觉得大周皇帝如何?” 阿宏不用猜也知道,那个狗皇帝肯定对云之晗没安好心,否则怎会将众多嫔妃抛在宫中?非常可疑。 但云之晗面对这个问题,却十分困惑,这都哪跟哪啊?她觉得皇上如何?那是她能觉得的事吗?她压根连评论的资格都没有好? “阿宏,你是什么意思?能直白一点吗?我怎么听得云里雾里啊?” 拓跋宏见她不解,直言不讳道,“你喜不喜欢皇上?” 云之晗吓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赶紧阻止道,“阿宏,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种话让人听见,还了得?” “我不怕他!” “但我怕,谢家也怕,今日谢家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他给的,我绝不允许你这样冒失!” 听到云之晗的语气严肃了不少,拓跋宏也收敛了些许,解释道,“放心,我将丫头和小厮们都差遣出去了,不会有人听到的。” “那也不行,以后此话不能再说了,知道吗?” 第110章 拓跋宏的暗自表白 “嗯。”拓跋宏点头,但没有放弃,而是继续追问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喜不喜欢他?” 云之晗翻了个大白眼,心想这人怎么这么犟?和柏锦一个样子。 “大哥,你清醒一下,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听到肯定答复,拓跋宏终于松了一口气。 “那你喜欢皇宫的生活吗?” 她不喜欢皇上,并不代表她不喜欢权利,毕竟这对谢家而言,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当然不喜欢了。”云之晗想起后宫嫔妃的宫斗剧,就慌得不行。 “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我只喜欢自由的生活,不喜欢被束缚、被圈养。” 拓跋宏心里暗自点头,之晗的要求并不高,是他能给得了的生活,待他成了东岳国的皇帝,就把她带走,然后让出皇位,从此以后过自由生活。 云之晗越听越纳闷,这一天天的,人都怎么了,说出来的话,没一句爱听的。做出来的事,更是没一件靠谱的。 这段时间,好容易两个儿子消停了不少,怎么阿宏又开始无理取闹了? 不过,他总归是过过嘴瘾,她那个女儿谢柏锦才是王者,简直要把她逼疯了。 一开始的江枫还好说,毕竟不是位高权重,而且也是个好孩子,只要说开了,便没什么事了。 但太子可不同,那可是原书中的主角,是天子啊,哪是自己得罪得起的? 拓跋宏见她思绪似乎早就飞到九霄云外了,便再次问道,“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哈?”云之晗虽不理解,但倍感震惊。 “我说,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大哥,我是个寡妇,你应该知道的。” “可是你守寡的日子已经超过八年了,按照大周律法,可以改嫁了。” 一句话堵住了云之晗的嘴,这人怎么和皇上一模一样,非要关心一下自己的婚姻大事? “我并没有想过这些事,只想着把孩子抚养长大。” 拓跋宏追问道,“可他们已经长大了,渊儿有了长公主,辰儿已经能独当一面了,锦儿有自己的想法。” “你的养娃任务已经完成一半儿了,总该为自己考虑一下,等他们全都有了各自的归属,你还一人独守空房吗?” 他显然是有些着急,但这些话若再不问出来,他怕大周皇帝会用强权抢占先机。 云之晗认真思考了一下这番话,不得不说,还是很有道理的。 锦儿虽说脑回路奇葩,行为也让人出其不意,但她却比柏辰还叛逆,除非是她认准的事,否则谁都别想插手。 作为母亲,她只能尽全力保全女儿,但转念一想,其实能做的并不多。 若是三个孩子都成家了,那她单着好像也挺好,但若有个人陪着,好像也行。 “我暂且没有想这么远,这事又不急,走一步看一步呗。” 但拓跋宏着急,“你可以先说一下你心中欣赏的男子。” 云之晗被他缠得没有办法,只能随便胡诌了几句。 “我嘛,喜欢善良、有担当、有本事的男人,最好还能有好多好多银子。”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钱才是办事的基准。 拓跋宏点头,默默地将这些要求记了下来,还和自己的现状做了个对比。 他觉得,只要自己拿下了东岳国,银子自然不在话下,至于善良、本事和担当,他本身就是这样一个人。 这样想着,心里越发开心。 云之晗看他呆呆的样子,也没有多问。 正在这时,统子传来消息。 “晗晗,今日一早,杜玉朗就去宋莲家下聘了,宋家已经认准这个尚书女婿了。” “也就是说,宋莲和杜玉朗要成婚了?” “没错!统子经过精密分析,猜测这一次,他们要联手对付你了。” “对付我干嘛?我又没招他们?”她好想大哭一场,就不能让她安心躺平吗? 统子解释道,“简单来讲,这一次,他们想对谢家下死手,杜玉朗发现皇上这条道走不通,他决定动用死侍了。” “汾阳王同意了吗?” “嗯。汾阳王早就对谢家有忌惮之心了,特别是赵家的全军覆没,让他感觉大事不妙。” “那赵峰呢?过了这么久了,他不可能一点动作都没有。” 云之晗猜测,他也要动手了。 “晗晗好聪明,你猜对了。”统子拍马屁道,“赵峰知道自己是个弃子,准备将他们的秘密基地抖露出去,而这一次,是个好时机。” “等一下,让我捋捋。” 云之晗让拓跋宏出去忙,她要闭目眼神,思考一下怎么对付这两拨人。 “统子,看来这一次,这个陷阱我是必须跳了。” “晗晗放心,无论如何,统子都不会让你受伤的。” “嗯。”没办法,谁让她在书中是个炮灰呢?这些人一天天闲着没事干,都来对付她。 刚听统子叨叨完,锦上便进来了。 “夫人!宋家的小厮送来了请柬。” “什么请柬?” “说是宋姑娘与杜尚书要大婚了,就在三个月后,请谢夫人、大少爷和大小姐一同前往。” 云之晗不解,为何独剩下柏辰?但仔细一想,她明白了,是为了分散武力,家里只有柏辰和柏渊会武,他们准备两头同时出击。 好啊,好得很! “回宋莲姑娘,谢家一定准时到。” “是!” “统子,你能保护柏锦吗?” “晗晗,统子不能,柏锦只能靠她自己了。” “哎!”云之晗惆怅,如果是这样,她必须要将柏锦带在身边,交给别人,她不放心。 “晗晗,先不要着急,还有三个月呢,我们还有时间备战。” “他们的死侍都很厉害吗?” “统子没有见过,不知道。” 云之晗没有接话。 正在这时,拓跋宏端了一碗人参燕窝汤进来。 “之晗,我看你近几日思虑过重,特意让厨房给你炖了碗汤,你尝尝。” “阿宏,有心了。” “方便吗?不方便,我可以喂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来。”云之晗惶恐,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拿过碗,独自喝了起来。 随后好奇道,“阿宏是有事要说吗?” 第111章 宋莲大婚 “额,其实也没什么事。” 云之晗疑惑地望着他。 拓跋宏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最终只是说了一句,“你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和我说,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做到的。” “好,好。” “那我先出去了。” 拓跋宏几乎是落荒而逃,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心跳的速度了。 她呆呆地点点头,心想这个男人今日异常怪异,说的话奇怪就算了,做的事也让人摸不着头脑。 算了,云之晗脑子累了,她不想思考了,还不如躺下继续睡美容觉。 另一边,当袁氏得知宋莲大婚的消息时,又不淡定了。 最让她气愤的是,她邀请了云之晗,竟然没有邀请她? 那她在这个家算什么? 正当她准备发火时,柏良走了进来,浑身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自从当了打铁匠后,他感觉母亲已经彻底放弃了自己,这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适。 然而,没想到突如其来的喜讯,打破了这一宁静。 他本来只想进来请个安,谁成想,袁氏正在气头上。 “孩儿给娘请安!” “都是你!”袁氏怒斥儿子,“若不是你去了打铁铺,宋莲怎会嫁给兵部尚书?” 柏良心一凉,冷冷地回答道,“宋姑娘是有福之人,能嫁给兵部尚书,享受荣华富贵,这不是好事吗?娘为何生气?” “这能是好事吗?”袁氏恨铁不成钢,“你若还在云盛酒楼,宋莲应该嫁的人是你,而她的嫁妆足够咱们娘俩过富足的生活。” “都是你太不懂事了!所以,才会将这一切都毁了!” “娘的意思,是想让儿子靠女人过活吗?这若是传出去,娘的脸上也不好看?” “混账!什么时候轮到你跟我顶嘴了?” 柏良一听,乖乖地闭上了嘴,他现在只想出去,不想与母亲纠缠。 但袁氏哪肯放过他? “你难道准备一辈子当个打铁匠吗?” “是的,娘,儿子很喜欢这项技能。” “蠢货!打铁匠能有什么出息?明日你就去告诉云之晗,你要回云盛酒楼。” “娘,恕儿子无法顺从。” 袁氏看到儿子越发放肆,心里更气了,她在谢家抬不起头也就算了,现在就连宋莲那个商女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凭什么她最苦? “我到底是不是你娘?你还懂不懂孝道了?” 这个问题柏良从小听到大,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自从父亲和祖母死后,母亲就越来越离谱了。 “您当然是我娘,这一点永远不会变。若论孝道,儿子确实没本事,娘若不满意,可以随时将孩儿的生命夺取。” “啪!” 袁氏一个巴掌打在了柏良的脸上,嗔怒道,“说!这是谁教你的?是不是云之晗?” 柏良听不下去了,反驳道,“娘不必和婶婶作比较,我从小是爹和娘教育的,今日这般,与婶婶有何关系?” “若母亲没什么事,孩儿就去打铁铺了,师父说今日店里忙,让我早些过去。” 言罢,他转身径直走了出去。 袁氏看他这样,更生自己的气,嫌自己嫁了个没用的男人,如今还养了一个没用的儿子。 耳根子软就算了,竟然还胳膊肘往外拐,真是造孽啊。 现在谢府上上下下都无人理会自己,她还不如个下人,想到这里,就回到里屋,独自哭了起来。 伺候她的两个贴身丫头,早就习惯了这一幕,一开始还有人安慰,但时间长了,大家也都习以为常,不理会她了。 …… 三个月后,宋莲和杜玉朗大婚。 拓跋宏和柏辰前来相送。 “娘,你为何不带儿子一起过去啊?我可以保护你的。”柏辰一脸不满地问道。 云之晗安慰道,“知道你长大了,但谢府还需要你啊。” “好。”既然是娘说的话,他听就好了。 “阿宏,家里就交给你和辰儿了,记住:一定要保护大家的安全,还有,今日闯入之人,不留活口。” “之晗放心,我一定拼尽全力守在这里。” “我也是,娘!”柏辰生怕娘忘了自己。 “知道了!”云之晗看着比自己高出一头都多的儿子,心里甚是满足。 “对了,娘,酒楼那边要不要派人盯着?”柏渊担忧道。 “大哥不必忧虑,待我解决完谢府的事,就去酒楼帮忙。”柏辰自豪道。 云之晗点点头,“渊儿不必忧虑,他们的目标不是酒楼,而是你,酒楼是否开张,对他们而言,无足轻重。” “况且,我昨日已经让锦上通知霜华他们了,今日休沐,伙计们都回去了,酒楼今个不接客。” “还是娘想得周到,渊儿受教了。” 柏辰听后,左看看右瞧瞧,问道,“那霜华姐姐呢?我怎么没见到她回来?” 话音刚落,一辆马车到达了谢府门口,下来的正是霜华。 云之晗调侃道,“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夫人,这是何意?”霜华一脸不解地望着大家。 众人都只是笑笑,只有柏辰东张西望,不知所措。 “没什么事,今日你和锦上好好待在屋子里,哪都不要去,知道吗?” “知道了,夫人已经提醒好几遍了。” “嗯。”她又不放心地看了一眼拓跋宏,“阿宏,就交给你们了。” “之晗放心,我不会离开半步。” 云之晗交代完后,便带着两个孩子坐上了马车。 一路上,她不停地嘱咐柏渊,“渊儿,切记今日紧跟着长公主殿下。” “娘放心,但今日江护卫好像不会过来,你们的安全……” 柏渊哀叹,若不是江护卫被自己的妹妹拒绝了,他也不会这么操心。 “无妨,今日他们的目标是你,不是我,我一个女子,无权无势,对他们有何作用?” 云之晗说谎了,她太了解这个儿子了,做事考虑太多,必须帮他彻底斩断自己这边的忧虑。 “是,娘,孩儿知道了。那柏锦呢?” “锦儿自然跟着我,怎么?你有什么想法?” “没什么,只是这几日太子总在孩儿面前提起锦儿,还问今日会不会随你一同前来。” 第112章 大凶之日 柏锦听后,不自觉地朝母亲靠了靠,无辜的小眼神看向娘。 云之晗扶额,苦笑道,“渊儿不必在意,太子只是关心一下而已。” “嗯。”柏渊确实没多想,但慕容语看出了端倪,说太子可能很欣赏柏锦,这让他不得不重视。 “但娘和二妹还需多留心,太子殿下不比他人。”是他们全家都得罪不起的人。 “多谢大哥提醒,我一定会小心处理。” “大哥相信锦儿可以。” 三人静静地坐着,云之晗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今日也许是谢家的大凶之日。 不多时,他们便到了杜府。 今日府上格外热闹,虽说杜玉朗家境不好,只是一个草根出身,但他现在身居高位,还手握兵权,在朝中有着相当大的话语权。 因此,朝中有些权势的大臣都前来拜访,算是给足了他面子。 这其中,唯独汾阳王没有出现,这一点也在云之晗的预料当中。 他为了隐藏自己的实力和目的,在朝中从来不站队,也不会与世家子弟或是有兵权的大臣走得太近,以免皇上猜忌。 而今日到场的大臣,多数是三品以下官员,主要是来巴结杜玉朗的。 同时,他们也听闻太子也会来,所以,猜测太子会不会想要争取杜玉朗。 云之晗等人一下车,就看到宋莲迎了上来。 “谢夫人,许久未见,您还是这般楚楚动人。” “杜夫人过誉,论动人,今日在场的夫人,哪一个能比得过你?” 宋莲笑意满满地回答道,“谢夫人里面请。” “多谢。” 话音一落,皇家马车也紧随其后。 不过下来的只有慕容语,并未见太子慕容言,这让杜玉朗有些失望。 众人齐齐过来参拜。 “尔等拜见长公主殿下。” “平身!” “谢长公主。” “杜大人,今日是你大婚之日,本宫特地准备了一份薄礼,还请收下。” “多谢长公主殿下!” 云之晗掐了一下儿子的胳膊,示意他过去。 柏渊一个激灵,立刻会意,马上走到长公主身边,“公主殿下,今日微臣守护在你身边,可否?” “有劳谢公子了。”他若不来,自己怎会过来呢? “谢夫人,今日怎么没带柏辰来?” “回长公主殿下,辰儿不喜欢吵吵闹闹的场合,而且他日常行为粗鄙,怕惊扰了长公主和各位大人们。” 两人相视一笑,其实这些话都是说给杜玉朗听的。 她昨日收到柏渊带来的信,云之晗特意提醒她,不要带太子殿下过来,容易引起大臣和皇上的猜忌。 “谢夫人请!” “长公主请!” 几人相伴,一同走了进去。 杜玉朗见状,心中顿生不满,看了一眼身旁的宋莲。 “你不是说谢柏渊来,长公主和太子一定会来吗?现在太子人呢?” 宋莲不知该说什么,她也很纳闷,按说太子会来的,他们二人关系一向都很好,怎么会只来一个呢? 现在最麻烦的是,谢柏渊紧紧跟着长公主,如此一来,死侍根本不可能动他,赶尽杀绝的计划又要落空了。 不过还好,先把云之晗和旁边那个谢柏锦搞定,他就不信谢柏渊不会入局。 到时候,他只有两条路,要不去死,要不站助力汾阳王上位。 众夫人见云之晗来了,都纷纷主动凑了上来。 倒不是因为她的地位有多高,主要是谢柏渊攀上了长公主,而且皇上还下了圣旨。 这样一来,谢家就出了个驸马爷,云之晗的地位自然不用说。 “哎呦,谢夫人,今日气色不错啊。” 云之晗内心不屑,但还是保持着笑意说道,“章夫人的脸色才是真的好,配上这一身大红裙,简直不要太喜庆。” 章夫人捂嘴偷乐,“这也怪不得谢夫人,还在孝期内,只能穿着素衣。” 刚说完,商夫人走了过来。 “谢夫人,怎么这会子才过来?” “路上耽搁了些,商夫人今日心情不错啊,可是有什么好事?” “哎呀,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还不是我家那个臭小子吗?” 商鹏听闻谢柏锦得了口吃之后,心中怀疑,便派人去打听了一番,才知道母亲被骗了。 他十分不爽,虽说自己不是很喜欢这个姑娘,但他是一个男人,即使是抛弃,那也必须是自己抛弃她。 于是,他告诉母亲,无论谢柏锦什么样子,都愿意娶她为妻。 商夫人觉得儿子是被谢家下了什么迷魂药,只能再次找谢夫人商议。 云之晗一哆嗦,心想完了,这女人又要给柏锦说亲了。 “娘,女儿最近尿频尿急尿不尽,现在又想去如厕了,你陪女儿一起。” 云之晗被这突如其来的要求,吓得背后直冒汗,她家女儿可真是一朵大奇葩,这是一个世家小姐该说出来的话吗? 她瞪了一眼女儿,咬牙切齿地质问道,“不是在家刚去了吗?” “女儿身子不好,娘不是一直都知道吗?”柏锦噘噘嘴,撒娇道。 一旁的商夫人都看呆了,这女孩子太孟浪了,怎能在众人面前说出如此粗俗之语? 不行,说什么她也不能允许这样的女子嫁进商家,她要是进来了,商家会被众人嘲讽的。 “谢夫人,既然锦姑娘想去,你便陪她过去,我去那边看看。” 云之晗不好意思道,“方才商夫人说贵公子如何?” “没,没什么,就是他最近要参加科考了,家里都着急的不行。”商夫人连忙转移了话题,她现在不想与谢家扯上半毛钱关系。 “这样啊,那我就先告辞了。” “好好好。”商夫人马不停蹄地转身离开了。 云之晗看她走远了,嗔怪道,“锦儿,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一天天的,节目还挺多。” “娘,女儿也是为了你好,省得你和商夫人纠缠了。” “哼!是,现在不用纠缠了,明日一早,我就要担个教女无方的罪名。” 柏锦嘿嘿一乐,“娘说的都对,女儿以后再也不敢了。” “信你才怪!”云之晗已经放弃了,她这个孝顺的女儿怎会停止? 两人说着,就朝后院走去,在不远处,看到了一位老人。 第113章 自愿入局 “统子,这人是谁啊?怎么一个人在后院坐着?” 系统打了个哈欠,回答道,“晗晗,那人是杜玉朗的母亲,耳不聪目不明,她怕自己耽误了儿子的前程,不敢露面。” “原来如此。” 云之晗点点头,拉着柏锦继续往前走。 “娘,那人是谁啊?咱们要不要过去问候一声?” “呵!现在怎么这么懂礼了?” 柏锦不好意思地回答道,“刚才不是为了支开商夫人吗?” 云之晗笑而不答,两人来到老人身旁,轻声问候道,“您就是杜老夫人?” 老人点点头,转头看向两人,“你们是?” “我是云之晗,谢将军的遗孀,这是我女儿谢柏锦。” 一听到这个名字,老人的神情明显有些紧张。 她一把拉过云之晗的手,说了一些不知所云的话。 “好孩子,听老妪一句话,没什么事赶紧离开,今日杜府不太平。” “老夫人是何意思?”柏锦不理解地询问着。 但老人摇摇头,没有回答,只是再次提醒他们二人,“快点离开,走远点。” 言罢,她便闭嘴。无论柏锦询问什么,她都不说一个字。 “好了,锦儿,咱们走,别打扰了杜老夫人歇息。” “好。” 云之晗起身,向杜老夫人行了个礼,“妾身先行告退了。” 两人离开后,她看向身边的柏锦,说道,“锦儿,害怕危险吗?” “娘会陪着我吗?” “当然!” “那锦儿不怕。” 云之晗摸摸她的头,心疼道,“你怪我吗?事先没有告知你,就将你带了来。” 柏锦摇头,“不怪,母亲和阿宏叔说的话,女儿听到了,我相信娘一定是怕我在家不安全,才将我带了过来。” 看到女儿一脸从容,云之晗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锦儿太冷静了,到底谁能暖化这个冰块啊? “好孩子,今日也许能考察你近几日的学习成果了。” 说一点不害怕是假的,但柏锦知道,娘一定会想办法救自己的。 兵法讲要先胜后战,跟着母亲,她活着的把握就多了一分。 当然,若真的不幸失去了生命,她也没觉得可惜。毕竟这一世,她得到了母亲的疼爱,也算不枉此生了。 …… 外院。 杜玉朗正在招待各位大人,被人灌了不少酒。 还好他机智,一边喝,一边找机会出去吐,才不至于像上次那般醉的一塌糊涂。 “各、各位大人,待本官去洗个脸,清醒一下,咱们回来接着喝。” “杜大人,今日可是你大喜的日子,可不能躲啊!” “杜某决不食言,等、等我!” 杜玉朗晃晃悠悠地离开了,他来到一个安静无人的地方,催吐了一番,让脑子冷静下来。 这时,一名黑衣人靠近。 “杜大人,人已到位,何时动手?” “谢柏渊还与长公主在一起吗?” “是!从未分开。需不需要属下托人把长公主支走?” “不行!”杜玉朗立刻否定了这一想法,上次公主生辰宴上,他已经吃过一次亏了。 “这次放过谢柏渊。” “大人,可咱们不就是冲着他去的吗?” “哼哼!”他哼笑道,“谢家若是被灭门了,你觉得他还坐得住吗?解决他是早晚的事。” “大人英明!” “去,趁着大家都在热闹,先解决了云之晗和谢家大小姐。” “是!属下这就去办。” 说完,黑衣男子霎时消失在院子中。 杜玉朗继续装醉,迷迷糊糊地回到外院,陪众人喝酒。 后院的宋莲也没闲着,这一会,她要亲自请云之晗,并将身边人全都支走了。 “谢夫人,你们怎么在这里?不在院中与夫人们赏花吗?” 她派出去的人,发现云之晗和谢柏锦两人落单了,心里甚是开心,这可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杜夫人,今日是你大喜之日,不应该在婚房中等待吗?怎么跑出来了?” “杜府人少,我身边也没个伺候的人,很多事不方便,不知谢夫人和柏锦姑娘是否方便,我想请二位帮个忙。” 云之晗似笑非笑道,“看来杜夫人嫁过来是来扶贫的啊?府上连个丫鬟都没有?那宋家陪嫁的人都去帮忙了?” 宋莲听到这一句句冷嘲热讽,脸色一下沉了下来。 云之晗,你给我等着的,马上就让你哭着在地上求我! “谁说不是呢?谢夫人可方便?” 云之晗给柏锦使了个眼色,笑道,“当然方便。我们走,锦儿。” 柏锦跟在母亲身边,手里攥紧了柏辰送她的暗器,身上还踹有阿宏叔的剔骨刀。 三人一同进了宋莲和杜玉朗的婚房。 刚一进去,就闻到了一股迷香的味道。 “统子,一定要想办法保护锦儿。”云之晗发现了不对,但她更担心柏锦出危险,有些后悔拉她过来了。 “晗晗,放心,统子一定尽力,你可以假装晕过去,将柏锦搂在身边。” “嗯。” 但柏锦无力抵抗迷香的味道,没一会儿就晕了过去。 “谢夫人!谢姑娘!你们怎么了?”宋莲脸上露出奸邪的笑容。 这时,屋里进来了两个死侍。 “把她们带走!” 两人没有回答,抱起二人便离开了,云之晗被迫放开了柏锦的手。 “统子,柏锦怎么办?” “晗晗,别担心,那个死侍似乎对柏锦没有恶意。” “你确定吗?”云之晗不相信,她担心极了,但系统不让她睁眼。 “确定!”统子肯定道,“而且这个女孩的身份不一般。” “女孩儿?你说谁?” “就是抱着柏锦的那个死侍。” “她是谁?” “汾阳王与柳贵妃的私生女。” “什么!”云之晗现在也就是不方便睁眼,否则统子一定能看到她瞳孔震惊的一幕。 “汾、汾阳王与贵妃,还私生女?”不行,信息量太大了,她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 “晗晗,淡定,你现在可还昏迷着呢,千万不能让人察觉出来。” “你要是不爆这么大的瓜,我能这么惊讶吗?快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柳贵妃可是皇上的宠妃啊。” 正说着,云之晗和谢柏锦就被扔上了一辆马车,随后朝着远处奔驰而去。 第114章 炸裂的汾阳王 统子讲述道,“柳贵妃在没有嫁到皇宫之前,是右丞相的女儿,她一直仰慕汾阳王,认为他英俊帅气,彬彬有礼。” “汾阳王得知后,也觉得柳氏面容娇好,便开始对她展开了追求。当然王爷的目的并不只是这个女人,还是为了拉拢右丞相。” “两人就这样在一起了,柳氏将自己视为汾阳王的女人,在还未提亲之前,两人就已经有了关系。” “但此事右丞相并不知晓,将女儿许给了皇帝。汾阳王得知后非常愤怒,柳氏也十分伤心,后悔没有早点告诉父亲。” “也怪汾阳王为何不早些上门提亲,才酿成了欺君之罪。”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柳氏为了柳家也不可能拒绝皇上,但就在嫁入皇宫的前几日,她将自己再次献给了汾阳王。” “也就是这一次,她怀孕了,为了掩饰真相,她引诱皇上,让皇帝认为这个孩子是他的。” “那落红呢?皇上没有怀疑?” “柳氏早就准备好了血,等皇上睡熟,倒了上去。” 云之晗听闻,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汾阳王竟然是这样的人。 “那后来呢?汾阳王有没有和柳氏纠缠不清?” “没有!汾阳王是何等人?他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毁掉自己的造反大计?自然就与柳氏断绝了关系。” “这倒是他的性格。” 云之晗回忆起了原书中的一些介绍,好像作者确实写了一些相关内容。 说汾阳王有个私生女,当他得知这个女孩儿没死时,假意让人将她找回来,然后将她变成了自己的死侍,并将其交给手下人。 可其他人并不知道女孩的真实身份,在她武功还不高的时候,对她各种残忍虐待,最终,女孩受不了屈辱,自缢了。 “难不成就是这个孩子吗?” “没错,晗晗。”统子确认道,“当时,柳氏生下这个孩子后,生怕让皇帝发现,为防止留下祸患,便将她换走了。” “同时,将一个死胎换了过来。对外宣告,柳氏生下了死胎。皇上还心疼了一番,让人厚葬了这个孩子。” 云之晗惋惜,谁成想,这个孩子兜兜转转回到了她的亲生父亲身边,最终死在了汾阳王手里。 这个畜生!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放过。 不多时,云之晗就感受不到周围的声音了。 “统子,现在是什么情况?我怎么感觉四周围安静了好多?” “现在到了郊外,四周是无人的空旷之地。” 统子刚说完,马车便停了下来。 “为什么停下来?”女人问道。 “大人说了,只需要在晚上之前,把人弄回去就行,这还大白天呢,不着急。”男人无所谓地答道。 “万一她们醒了怎么办?” “无妨,我将她们敲晕即可。况且,方才的香料中,我可是加重了药量,她们就是睡上一天,也不会醒来。” 说着,男人走到谢柏锦身边,看着她的身子,心中开始图谋不轨。 “你干什么?”女人挡在柏锦身边质问道。 “滚开!大人说了,只要谢夫人活着,其他人死不死的无所谓。所以,她归我了!” 云之晗马上要起身,却被统子阻止了。 正在这时,女人说道,“士可杀,不可辱!” “哼!少跟老子说这些没用的!那是他们没用的文人定下的规矩,老子就是一个死侍,什么可杀不可辱的。” 随后,男人猥琐地望向她,嘲讽道,“难道你对她感兴趣?” “你胡说八道什么!大人有令,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能碰她们。” “呵呵!你第一次出来行动,很多事不了解,让哥哥告诉你。只有大人看中的女人不能碰,其他人都由着兄弟们。” “况且,大人只说不让她们死,可没说别的。” 女人才懒得听他胡扯,警惕地守在云之晗和谢柏锦身边,不让他靠近半步。 虽说她的武功比不了男人,可在她死之前,也不能让两人受了辱。 男人看她还不让开,怒斥道,“再不滚,老子将你一起弄死,你就是一个死侍,要知道,根本没人在乎你的死活。” 女人依旧纹丝不动,这立刻激起了男人的好胜心,但他不可能真的动手杀了她。因为死侍只能由上边处理。 若是让人知道他擅自处理,他自己也活不了。 想到这里,他的神色舒缓了不少,“你若是喜欢这个年轻的,我可以委屈一点,你把这个谢夫人给我。” 女人摇摇头,无论她现在是谁,都干不出来这等肮脏之事。 男人已经没有耐心了,今日不管怎样,他都要达到目的,否则还怎么在别人面前抬起头来? “老子给你一刻时间考虑,我只要其中之一,你若还不同意,我将你一起解决!” 言罢,他下了马车,找个地方如厕去了。 女人虽然松了一口气,可她知道,一刻后,男人还会回来,但她没有能力放跑她们。 正在这时,云之晗睁开眼拉住她的手,示意她安静。 “你叫什么名字?” “阿厌。”女人回答道。 “阿厌,拜托你保护我女儿,将我交出去,我来对付他。” “可是……” 云之晗打断她的话,“你放心,我一定有办法,你什么都不要说,就当我还晕着,将我交给他即可,拜托。” 阿厌点点头。 云之晗庆幸,这个孩子还没有完全被洗脑,还有理智和良知。 她也在心中暗自发誓,逃离之日,一定回将她带走,放她自由。 一刻后,男人准时回来,一脸不耐烦地问道,“怎么样?想好了吗?” 阿烟什么都没说,只是用手指了指云之晗。 “哈哈哈!行,算你是抬举,今日老子就放过你了!” 男人心情大好,走到云之晗跟前看了一眼,瞬间就被她的容貌所吸引。 “你带着那个丫头下去等我,没我的命令不要进来。” 阿厌没有反抗,抱着谢柏锦下了马车,坐在远处等着。 她虽然心里很担忧,但却毫无办法,只能答应那位夫人的请求,保护她的孩子。 男人见她们走远了,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拉扯云之晗的衣服了。 第115章 娘亲失踪了? 可是,当刚要靠近她时,他的小兄弟突然疼痛不已,像是被人踹了一脚要害似的。 “靠!啥情况啊?怎么这个时候不给力了?” 云之晗听他这么说,差点笑了,若不是系统帮忙,她装晕怕是要被穿帮了。 “统子,再狠点,以后他的三条腿变两条腿就行了。” “放心,晗晗,这个臭男人若是敢再靠近你,统子让他就地去世。” 男人缓了好一会儿,好像痛感没有那么严重了,瞬间觉得自己又行了。 他再次尝试靠近云之晗,就在马上要触碰到她时,下面一阵刺痛,让他立刻收了手。 “靠!今儿个真是邪了门了,这女人有毒?” 云之晗得意地夸赞道,“统子干得好!” “那必须的!保护宿主是统子应尽的责任。” “我看这个狗男人还敢碰我吗?统子,给他加大点力度!” “不行,晗晗,他必须要再次靠近你,统子才能动手。” “哎,好。” 正当她感到无奈时,男人再次凑了过来。 “臭女人,老子今日碰不了你,也得让你落不了好!” 说着,他就要动手掐住云之晗的脖子。 然而这一次,统子加大了力度,当他靠近时,直接让他变身肌无力。 别说碰她了,男人全身都僵硬无比,直到他远离云之晗,这种感觉才好些了。 “贱女人,你给老子等着的,早晚有一天,让你成了我的人!” 男人忍着浑身的疼痛离开了马车。 阿厌见他出来了,便抱着柏锦走了过来。 两人没有任何对话,但阿厌看到他脸色苍白,全身发软,与之前的状态判若两人。 她心中暗暗好奇,可什么都没问,对她而言,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回到马车上,阿厌发现云之晗着装完好地躺在那里,丝毫没有被侵犯的痕迹,这更增加了她的好奇心。 这时,云之晗睁开眼睛,冲她笑了笑,并拉过她的手,在她的手心上写了两个字:谢谢。 阿厌点点头,默默地坐在她们身边,一路无话。 男人在前面架着马车,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越想越不对劲儿,肯定是那个阿厌从中捣的鬼。 好啊!这个小丫头片子,没想到还这么执迷不悟,坏了我的好事,那就别怪哥哥我到大人面前参你一本了。 然而,他的身体越来越撑不住了,全身无力,呼吸困难。 仅有的理性告诉他,必须马上将人送回去,随后赶紧找个大夫瞧瞧。 …… 杜府。 谢柏渊陪伴在长公主身边,过去半个时辰了,他始终没看到娘的踪迹,心里十分着急。 慕容语同样如此,她也很担心谢夫人的安全。 “谢公子,派出去的人回来了吗?” “公主,还没有,娘和妹妹她们不会出什么事?” “不会的!”慕容语安慰道,“夫人和柏锦姑娘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出事的,你放心。” 他放心不了,长公主将带来的侍卫都派了出去,却没有任何发现。 而杜玉朗还在与众大臣们喝酒,得知事成,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又多喝了两杯。 宋莲此时正坐在婚房中静静等待着,一想到云之晗要成为阶下囚,她报复的快感油然而生。 再一想到谢家一家被灭门的样子,瞬间觉得自己就是妥妥的大女主,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挡她前进的道路。 谢柏渊根本无心与众人交谈,只想知道母亲和妹妹的下落,但他不能离开长公主,若她再出了事,皇上不会饶了他,母亲也不会。 慕容语看出了他的心思,建议道,“柏渊,我们一同去找。” “好!”他求之不得呢。 两人一同到了后院,将刚才侍卫找过的地方,又走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任何痕迹。 “这两个大活人怎么会凭空消失呢?” 谢柏渊想不通,他四周查看了一番,发现了一个老人静静地坐在那里。 于是带着慕容语走上前去。 “老夫人,请问您是否见过两个女人来过?她们身着素装,两人个头差不多。” 老人没有说话,但眼角处却流下了泪水。 慕容语发现这一细节,追问道,“你见过她们二人是吗?能否请老夫人告知,她们现在身在何处?本宫重重有赏!” 见老夫人还是一言不发,谢柏渊急了,质问道,“大胆老妪!我母亲和妹妹如今在哪?快点从实招来,否则休怪我不客气了!” 老人依旧不愿开口说话,而是嘴里哼哼着小曲,曲调悲悯。 正在谢柏渊准备拔剑逼问时,杜玉朗阻止道,“谢大人,住手!” 他快步走上前,问候了长公主,随后询问道,“谢公子,你为何要对本官母亲使剑?” “她是杜大人的母亲?”两人惊叹道。 “正是!下官母亲不喜吵闹,再加之身子不好,我特意将她安排在此处,请问我母亲是哪里得罪了谢大人?” 杜玉朗语气冰冷地质问道,这个世界,他可以谁都不在乎,唯独母亲不行! 谢柏渊刚想回答,慕容语开口解释道,“谢夫人与谢姑娘突然不见了,本宫与谢公子前来寻找。” “恰逢遇到大人母亲,看情况,她似乎知晓谢夫人的下落,但不肯告知,因此,谢公子才出此下策。” 杜玉朗听闻,心里一怔,谢夫人竟然来见过她母亲?娘不会和她说了些什么? “长公主殿下、谢大人,本官可以以性命担保,我母亲绝不知晓此事,还请两位不要为难我娘。” “她从乡下来,没见过这等大阵仗。若是谢大人依旧不依不饶,就休怪本官失礼了!” 慕容语拦住按捺不住的柏渊,用命令的口吻要求道,“杜大人,谢夫人和谢姑娘突然失踪,而且还是在你府上丢失的。” “此事若是传到父皇耳朵里,我相信他可不会轻饶杜家的。” 杜玉朗眉头一紧,“长公主所言极是,但谢夫人与谢姑娘会不会是提前离开了?要不谢公子回府上询问一番?” “不可能!我母亲离开之前,一定会与我说。然而,她们已经将近一个时辰未露面了,肯定有问题。” 第116章 遣散众人 “若谢公子不放心,在下可以发动全府上下的人搜寻,以解公子和长公主的疑心。” “那就有劳杜大人了。” 慕容语话一出,杜玉朗不禁楞了一下,他只是客气一番,这人怎么就同意了? “长公主,恕臣直言,今日是在下的大婚之日,搜查杜府不大合适?” “杜大人多虑了,本宫怎会搜查杜大人的家呢?” 杜玉朗心里一松,就知道长公主不会这么自讨没趣。 但慕容语接下来的一句话,马上让他打脸。 “本宫和谢公子只是辅助杜大人搜查,至于具体的事务,当然是由大人亲自安排了。” 杜玉朗刚想反驳,谢柏渊马上接了一句,“杜大人手握兵权,位高权重,英明神勇,相信一定不会让在下母亲和妹妹受委屈的。” “自然,自然。”他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心里暗暗感叹道:这两人一唱一和的,丝毫不给他留退路啊?也好,多耽误些时间,让谢府变得更加血腥! “既然如此,那就请杜大人速战速决、马上开始。” “是,长公主殿下,微臣这就让人安排人手去搜查。” “等等!” “长公主还有何要吩咐在下的?” “本宫想去看望一下杜夫人,相信杜大人不会不同意?” “长公主,爱妻在婚房等候,从未出过门,此事断不可能与她有关!” “本宫自是知道,只是有一份薄礼想要亲自送给杜夫人,杜大人会允许的,对?” 杜玉朗尴尬地点点头,不情愿地答道,“是,长公主。” 慕容语嘴角微微上扬,看向谢柏渊,“谢公子,你就在此等候,本宫去去就来。” “不行!你身边只有碧玉一人,我不放心!” “无妨!”慕容语故意提高了音量,说道,“杜大人一定会保护本宫和谢大人的安全的,是这样?” “这是当然!长公主和谢公子放心,本府绝对安全!” “很好!本宫知道杜大人是言而有信之人,若是违背了你的承诺,本宫就只能求助父皇了。” 杜玉朗咬牙切齿道,“下官遵命!” 看来今日是无论如何都动不了谢柏渊了,不过无妨,有了云之晗作为人质,他还怕谢大人不乖乖束手就擒? 言罢,众人兵分几路,开始搜查杜府。 为了不引起宾客的猜忌,都只是暗自调查,下人们都不敢声张。 …… 云之晗走后,谢柏辰将下人们召集在一起。 “都听好了,没我的允许,今日谁都不许出屋,若是让我发现了有人不听劝,我直接让他人头落地。” 下人们听了,都吓傻了,谢府看来又要出事了。 自从老夫人和谢松桥去世后,谢府的家奴就非常少,原先有八十多个奴仆,现在只剩下了十几个。 再加上许姨娘和赵姨娘在经过夫人允许后,也都带着孩子相继离开了谢府,家里的人丁就更少了。 能留下的都是忠心之仆,一听少爷这样说,便知道今日谢府有大难,他们哪敢不听? “是!”众人异口同声道。 “好了,都各自带着家人回到自己屋子去,把门关严。若是在外有自己住宅的,可以先行离开,待明日再过来。” “是!”下人们纷纷收拾东西,在外有其它住处的,都纷纷离开,特别是女人,基本都让她们出去了。 家里只剩下几个男丁,虽不会武,但关键时候还能出把力。 谢夫人待他们不薄,这个时候,他们不会离开谢家的,万一少爷出事,他们也做好了死的准备。 柏辰安排完下人,就去找柏良。 “良哥,你何时去打铁铺?” “现在就要走了,辰哥儿有事找我?” “嗯,你今日晚些回来,家里估计会有一些麻烦,我留下来应对就好。” 柏良立刻警惕起来,“我能帮什么忙吗?” “带着大伯母一同离开,晚些回来,其它的不要问。” “好。”看到柏辰坚毅的目光,柏良什么都没问,转头去到母亲院中,准备将她带走。 奈何袁氏根本不理解众人的良苦用心,非说这一定是云之晗捣的鬼。 她一定想要趁此机会赶走他们,无论柏良说什么,袁氏就是不肯走,就是死也要死在谢家。 柏良实在无奈,找柏辰说了缘由。 “辰哥儿,我无能,劝不动母亲,今日我不去打铁铺了,留下来照顾母亲。” “也只能这样了,记住:不要出屋子,外面我一个人应对就好。” “你真的可以吗?” “嗯,我很厉害的,良哥放心!”柏辰拍着胸脯保证道。 然而,他一点信心都没有,谁都不知道今日会来多少死侍,更不知道他们的武功怎样?家里只有他和师父。 为了不让拓跋宏的身份暴露,柏辰在明,他在暗。这一回,是真的考验了。 柏良没说什么,回去陪母亲了。 柏辰回到母亲屋中,看到霜华和锦上如坐针毡,便走上前去。 “你们到这个地方去等消息!” 说着,将一封书信交给她们二人。 “这是哪里?”霜华好奇地问道。 阿宏走进来,回答道,“这是我奉夫人之命,让人在外面买的住宅,那里很安全。” “不!我们不走!”两人拒绝道,“我们生是谢家的人,死是谢家的鬼!” “胡闹!你们出事了,以后谁来照顾之晗?” “那柏辰少爷怎么办?”霜华担忧道。 “放心,有我在,柏辰不会有事!”拓跋宏承诺道。 但谢柏辰不乐意被保护,他是男子汉,用不着师父保护自己。 “我一个大男人,哪用得着师父保护?”随后对两人劝说道,“你们在这里什么都帮不了,不如等母亲回来,把家里的事告知。” “让母亲和大哥去找皇上和长公主帮忙,谢府还有一线生机,否则家就没了。” “辰少爷,阿宏叔,谢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锦上很是好奇,她一直都在家中,可却什么都不知道,难道是夫人不信任自己吗? 拓跋宏看出了她的心思,解释道,“夫人不说,是想要保护你们,你们二人打小跟着她,她不舍得你们出事。” 第117章 抵挡不住 霜华和锦上听后,更加愧疚和自责,她们什么都做不了,还给夫人增加了负担。 “好了,听师父的,你们快走。”柏辰催促道。 两人跪在地上给他们磕了个头。 拓跋宏暗自叹息了一声,说道,“放心,有我在,谢家不会有事的。” 送走两个丫头后,柏辰到各院去转了一圈,发现各处都大门紧闭,便安心回到自己的屋子。 “师父,你说他们今日会来多少人?” “你娘出行之前说,大概有二十人左右。辰儿,这回就看你的了,谢家能不能保住,你是关键。” “师父放心!徒儿一定不负众望。” “嗯。” 拓跋宏越想越纳闷,询问柏辰,“你说你娘怎么这么厉害?竟然能做梦梦到谢家所遇到的各种困难。” “我娘绝对是仙女下凡,来拯救谢家的,我肯定不会辜负她的期望。”柏辰自豪地说道。 “你说的有理。”他也觉得如此。若是没有之晗,他恐怕早就命丧黄泉了,好在自己活了下来,现在该换他保护她了。 就在两人说话时,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辰儿,来了!” “嗯。”柏辰起身,拿起大砍刀,同拓跋宏一起悄悄走了出去。 拓跋宏做了两个手势,示意他分头行动。 今日为了混淆死侍们的视线,阿宏特意穿了一身黑衣,戴上了黑色面罩,既能隐藏身份,也能快速解决敌人。 死侍们听闻冷情死在了谢家,都心生好奇。 若论武功,冷情绝对是他们当中数一数二的,虽说不能以一敌百,但也十分接近了,没想到竟然栽在了谢家。 这一回,他们十分警惕,一定要在谢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速战速决,否则夜长梦多,他们恐怕会折在这里。 但其中有一人不服道,“我觉得你们就是太过小心了,谢家统共这么几个人,就谢柏辰的三脚猫功夫,也配和我们比?” “冷情都死在这里了,咱们可不能轻敌。” “哼!死了?连尸体都没找着,凭什么说他死了?我猜啊,他八成是投靠了别的主子,不敢回来,逃跑了。” 其他人一听,觉得也有些道理,毕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都过去这么久了,没人找到冷情的下落,连骨头渣没查到。 “好了,不要说了,咱们小心为妙。记住:大人说了,此次的目标就是谢柏辰和谢柏良,其他人有没有活路无所谓,但这两人必须死。” “明白!”死侍们异口同声,朝着谢家缓缓前行。 他们从侧门翻墙进去,直达后院,一跳下来,瞬间蒙了。 “大哥,谢府人呢?” “是啊!谢家现在这么落魄了吗?连个仆人都没有吗?” 领头人提醒道,“都小心些,很可能是陷阱。” 别人都觉得他太谨慎了,他们这次行动都是临时告知的,怎么可能传到谢府耳朵里。 就算是有内鬼,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传递消息。 几人放松了心态,缓缓朝里面走去。 拓跋宏跟在他们后面,由于他们的打扮相似,都是一身黑,而且他的脚步极轻,就这样成功混入他们当中。 趁着几人的注意力都在前方,他迅速出刀,连续坎向六人,而且刀刀致命,一击封喉。 死侍们瞬间反应过来,赶紧回过头来。 “你是叛徒?” 拓跋宏根本没有搭理他们,而是直接冲上前去,开始厮杀。 就在这时,柏辰从草垛里冲出来,将背对着自己的三名死侍斩杀了。 原本来了二十个人,在刚开始的厮杀中,只剩下了十个人。 他们现在终于相信,冷情一定是死了,短短的时间里,他们还未出手,就差点全军覆没。 “给我上!拿下谢柏辰和这个叛徒!” “是!” 拓跋宏心里不禁偷乐,没想到这个办法这么好用,不仅没暴露身份,还顺水推舟地成了叛徒。 两人以一敌五,本以为能快速结束战斗。 但没想到的是,这留下来的十人武艺高强,再加上他们十分谨慎,着实难以对付。 对于拓跋宏来说,杀了他们不是问题,只是时间长短而已。 可问题是,这几人都在不停地躲闪,在有意消耗自己的体力。 柏辰那边更是如此,更何况他的武功不及师父,对付他们本来就很耗费体力,这些人还轮番上阵,使得他有些力不从心。 一名死侍趁着他注意力不集中时,一刀砍了过去,拓跋宏见状,马上冲到柏辰身前,将他推开,替他挡了下来。而他的手臂则受了伤。 “你没事?”柏辰一边抵挡着攻击,一边询问道。 “小伤!”拓跋宏没时间处理伤口,因为这些人又冲了过来。 他忍着疼痛,从后腰间拿出几根针,朝着死侍们扔了过去,三根银针恰好刺入三名死侍的喉咙,当场毙命! 这一操作,也让拓跋宏有了喘息的机会。 柏辰这边也拿出了自制的暗器,就在他与死侍近身搏斗的过程中,一把带毒的小刀刺入对方的心脏。 就这样,两人在经过一番搏斗后,死侍只剩下了六个。 现在的局面似乎已经有了转机,可柏辰的体力已经有点撑不住了,拓跋宏还受了伤。 正在这时,袁氏趁柏良不注意,跑了出来。 她在外屋听到外面有打斗的声音,以为是有人来抢劫,生怕自己和儿子逃脱不了,想着出来探探情况,好让儿子带自己走。 没想到,她一露面,就被死侍们盯上了。 六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朝着袁氏砍过去,其他人牵制住谢柏辰和拓跋宏。 此时,柏良也追了出来,看到母亲被追杀,连忙护住袁氏,死侍一刀下去,砍中了柏良。 袁氏见儿子倒在自己面前,瞬间蒙了。 当死侍准备再次下手时,柏辰冲了过来,斩下他的头颅,随后回去帮拓跋宏,都没时间怒斥他们。 袁氏将柏良紧紧抱在怀中,大声地喊着儿子的名字。 “良儿!良儿!你可千万不能丢下我啊!” 说着,眼泪哗哗地往下掉,整个谢府都能听到她的呼喊声。 第118章 柏良死了 听见喊声的柏良,微微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痛哭流涕的母亲,有了一种解脱的感觉。 “良儿!你放心,你会没事的!走!娘带你去找大夫,他们一定能治好你。” 柏良使出最后的力气拉住她的手,挤出了一个笑容,安慰道,“娘,不必了,太晚了。” “不会的!你不会死的!”袁氏向四周求救道,“来人啊,快来人救救我儿子!” “娘!” “儿啊,你会没事的。” 柏良摇摇头道,“娘,儿子的命已经还给你了,若有来生,您一定要生个像渊哥那样有出息的孩子。” 言罢,柏良便闭上了眼睛,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良儿!”袁氏拼命摇晃着谢柏良的身子,他却没有任何反应。 另一边,柏辰和拓跋宏还在与最后两名死侍拼杀着。 现在的局势是,四人都受了伤,而且体力也都在崩溃的边缘徘徊。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骚动,听声音应该是军队,步伐整齐一致。 谢柏渊率先从墙头翻了过来,直接冲到拓跋宏面前,“走!这里有我!” “好!”拓跋宏毫不犹豫,掉头就走,他可不想与大周国的皇家人正面相逢。 两名死侍见他走了,又看到谢柏辰和谢柏渊两兄弟就在自己面前,心中暗暗悲叹:一切都太晚了。 以他们现在的情况而言,根本不是两兄弟的对手。 然而,还未等他们动手,身后就冲上来一群侍位,是皇上的禁卫军。 两人对视一眼,拿起刀抹了自己的脖子,倒地而死。 皇上和太子、长公主也冲了进来,看见地上早已血流成河,惶恐不已。 “来人!给朕查,还有没有活口!” “是!” 看见人都死了,师父也逃了出去,柏辰终究还是坚持不住,倒了下去。 柏渊见状,一把将他扶住,“三弟辛苦了,再坚持一下,太医马上就来了。” 柏辰点点头,用微弱的声音说道,“良哥死了。” “你已经尽力了,不用自责,这是他的命。” 说着,柏辰就累得晕了过去。 不多时,太医也匆匆赶到,将谢家的人安排好后,皇帝才开始询问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此时,躲在屋中的下人们也都跪在圣上面前。 “谢夫人呢,回来了吗?”柏渊慌张地问道。 “大少爷,夫人不是去杜府了吗?她和大小姐出去后,就未曾回来过。” 此话一出,所有人心里一凉,知道此事并不简单。 “陛下!所有死侍均断气,无人生还。” “啪!”皇帝重重地拍在桌子上,“何人敢动谢府?朕绝不轻饶他!” 太子询问下人们,“你们说,都看到了什么?从实招来!” “回太子殿下,今日一大早,柏辰少爷就将我们召集在一起,说不允许下人们出屋门,所有的女人都遣散出去了。” “府上只剩下我们几个了,柏辰少爷一人在外面与之抗衡,奴才们都不敢出来,只有大夫人和良少爷不听劝告,跑了出来。” “一群没用的东西!把跑出来的两人压上来,朕亲自审问。”皇上愤怒地说道。 “回陛下,府上的柏良少爷已经死了,他的母亲虽然活着,但似乎神志不清,嘴里一直念叨着她儿子的名字。” “给朕压上来!” “是!” 袁氏被拖了上来,可是她已经疯了,什么话都听不懂了。 “诶!陛下问你话呢!”一旁的侍位提醒道。 “良儿……”袁氏目光呆滞,神情恍惚,俨然一副疯癫的模样。 柏渊一声叹气,走上前,回禀道,“还请皇上不要为难大伯母了,她恐怕已经……” 众人见她这个样子,心里都明白,也就带她去看太医了。 “谢柏渊!” “臣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朕如实说来,还有谢夫人,现在人到底在哪里?” 谢柏渊也想知道答案,可他什么都不知道。 “回圣上,微臣愚钝,也不清楚缘由。只知道母亲收到杜府的请帖后,就要求微臣和弟弟今日一定要有所防备。” “但具体是何原因,也从未告知,只是说她昨晚做了个梦,梦见谢家会遭遇此劫。” “哦?你所言属实?”皇上震惊,之晗竟然有如此神力,真是谢家的福音啊。 “回圣上,微臣不敢有半句谎言!” 这时,柏辰也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跪在地上,“谢柏辰见过皇上、太子、长公主。” “平身!” “谢陛下!” “太医,柏辰的身子如何?” “回陛下,辰少爷只是用力过度,身上的伤也都是外伤,并未有毒渗入,待休养一月后,便可康复。” “嗯。”皇上听闻,也放心了不少,“柏辰,把今日之事说给朕来听听。” “是!” 柏辰将母亲的嘱托告诉了皇上,他只隐瞒了一件事,就是拓跋宏的存在。 “果真是谢夫人提前做好了准备啊!”皇上不禁感叹道。 慕容言听闻,也十分震撼,“父皇,虽说谢夫人的梦境让人倾佩,但柏辰的能力也着实让儿臣赏识。” “太子所言极是。”皇上追问道,“这些人都是你一人所杀?” 柏辰否定道,“非也!他们中有一个叛变了,站在了草民这一边。” “哦?是谁?他为何会背叛主子?” 柏辰走到一个死侍身边,指认道,“回皇上,就是此人和草民共同对抗的,但他最终也被自己的同伴杀死了。” “至于为何,草民实在不知,他只是说要报我娘许多年前的救命之恩。” “到底是什么恩情,草民还没来得及听他讲,人就已经死了。” 慕容语听后,知道他们隐藏的那个人,特意解释道,“父皇,想必这个人也曾偷偷为谢夫人传递过消息,才让谢家躲过这次劫难。” “奈何对方实力太强大,终究还是有人不能幸免。” 皇上对这番说辞深信不疑,“谢夫人可有说她要去哪吗?” 众人摇摇头,谢柏渊悔恨不已,当初若是派个人跟着母亲,恐怕也不至于如此。 “皇上,请一定要帮微臣找到娘亲和妹妹,臣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草民请求皇上帮忙查找她们的下落。”柏辰恳求道。 第119章 询问杜老夫人 “你们两兄弟放心,朕就是挖地三尺,也一定会将谢夫人找到。谁若敢动她半根儿头发,朕让他全家偿命!” “多谢皇上!” 皇帝追问道,“语儿。” “父皇,儿臣在。” “你和谢侍读确定谢夫人是在杜府消失的?” “确定!”两人异口同声道。 “圣上,微臣的母亲办事十分周到,她若先行离开,一定会事先告知,绝不会不告而别。” “父皇,谢侍读所言属实。在刚进入杜府时,谢夫人还再三叮嘱儿臣,不要离开谢侍读,想必那时她应该就有了警惕心。” “语儿所说不假,朕也是这样想的。” 慕容言向前一步,猜测道,“父皇,儿臣觉得谢夫人一定是想保护好长公主,所以将谢侍读安排在长姐身边。” “她独自带着柏锦姑娘离开,或许是知道些什么,想要以身试险。” “哦?太子此番猜测是否有证据?”皇上这么一听,更是觉得离奇,云之晗似乎比他想象得更厉害。 “回父皇,儿臣虽没有直接证据,但从谢夫人的安排来看,实在让人怀疑。” 太子解释道,“按照长姐的说法,谢夫人今日没带一个婢女,只带了柏锦,说明只有柏锦姑娘不畏恐惧,有能力配合她的行动。” “否则,她也不会将两个贴身丫鬟都支走,同时还让柏辰将所有下人都遣散,这么周到的安排,只有谢夫人能想到。” “而她这么做的原因,就是发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但苦于没有证据,只能自愿入局,查找真相。” “太子所说有理。”皇上若有所思道。 “来人!去杜府,朕要亲自审问杜玉朗和杜夫人!” “是!” “谢侍读随朕一同前去,柏辰在府上好好休息,这些日子让御林军把守谢府,朕看谁还敢过来闹事?” “谢皇上!” 谢柏渊跟随众人一同去往杜府。 他与长公主坐一辆马车,一路上,慕容语不停地安慰他。 “谢公子,不必太过担忧,父皇一定会帮忙找到谢夫人和柏锦姑娘的。” 谢柏渊眼眶已经湿润了,自责地问道,“公主殿下,我是不是特别无能?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了,以后怎么保护你?” 慕容语心疼不已,“我不允许渊哥哥这么说自己,你一直都在保护我啊?正如太子所说,若是夫人有意为之,又怎么可能让你保护?” “所以千万不要自责,咱们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找到她们,你万不可有其它杂念。” 柏渊用力点点头,“知道了。” 言罢,他抱紧长公主,从她身上汲取一丝安慰。 慕容语也紧紧搂住他,用手拍拍他的背,不断地安抚着。 …… 杜府。 “玉郎,你说皇上会查到咱们头上吗?” “查到又怎么样?除了死侍,就只有咱们两人知道,皇上有什么证据证明,谢家人失踪与杜府有关?” “可是……” 宋莲还想说,但被杜玉朗打断了,“好了,不要瞎想了,若是皇上问起来,咱们就回答不知道。” “皇上英明,他不会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对咱们如何的。更何况,你我二人今日大婚,在座的大臣们都能为你我作证。” 宋莲听到这话,心里也放松了不少。 正在这时,看门的小厮回禀道,“大爷!皇上到了。” “这么快?” 杜玉朗和宋莲赶紧收拾出门迎接。 “皇上驾到!” “微臣叩见皇上、太子殿下和长公主。” “臣妇见过皇上、太子和长公主。” “起来!” “谢皇上!” 两人抬头一看,竟然谢柏渊也来了,不知道死侍们是否得逞了。 不过看他那个忧心忡忡的样子,应该差不多了,想到这里,杜玉朗心情畅快了不少。 “杜尚书,你可知谢夫人的去向?” “回皇上,微臣不知,今日是臣大婚之日,臣一直在陪同大臣们喝酒,未注意到谢夫人。” “哼!”皇上冷笑了一声,继续问道,“那杜夫人呢?可有曾见过谢夫人和柏锦姑娘?” “回陛下,臣妇一直在婚房等待夫君,从未出过屋,自然不会见到。” “哦?你们所说属实?” “臣不敢有半句谎言!” 宋莲的神情有些慌张,不过她马上调整了过来,既然事情已经出了,她便没有退路了。 “好!记住你们今日的誓言,若让朕查出谢夫人和柏锦姑娘的失踪,与你们二人有关,什么后果,你们可知?” “回皇上,微臣知晓。” “父皇。”慕容语走到皇上面前。 “语儿可是有何发现?” “儿臣觉得可以将杜老夫人叫来询问一番。” 皇帝没有半刻犹豫,立刻宣见杜老夫人。 杜玉朗听闻,心里一怔,有种不好的预感,母亲一直不说话,她真的见过云之晗和谢柏锦吗? 不一会儿,杜老夫人就在丫鬟们的搀扶之下,走了过来。 “老妪拜见皇上!” “老夫人请起!” “谢皇上。”杜老夫人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皇上于心不忍道,“来人!看座!” “是!” 杜老夫人坐了下来,皇帝询问道,“你可见过谢夫人和柏锦姑娘?” 问题一出,她犹豫了,但一想到儿子的仕途,便昧着良心说了一句,“回皇上,老妪在后院,从未见过生人。” 话音一落,谢柏渊不乐意了,“你胡说!长公主明明问你的时候,你还有所松动,现在竟然来欺瞒皇上!” “谢侍读退下!” “是!皇上。”谢柏渊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这老太太分明在撒谎。 其实不仅是他,就连皇上和太子也都看出来了,谁让这位老夫人心地善良,不善说谎呢? 她不说一定是想保护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再加上年纪大了,就是将她刺死,也问不出来个什么结果。 “老夫人,你可知欺君之罪是要满门抄斩的?”皇上的语气十分严厉,他要告诉她,说谎可不只是她一个人死,而是要灭门的。 杜老夫人慌乱地看了一眼儿子。 杜玉朗平心静气,直视母亲的眼睛,说道,“娘,你到底见过没有?一定要和皇上说实话啊!” 第120章 隐秘的地牢 杜老夫人听着儿子的语气,肯定道,“回皇上,老妪真的没见过。” 宋莲和杜玉朗听到这句话也终于松了口气,若是母亲承认了,他们就真的百口莫辩了。 柏渊则紧紧握着手里的剑,若不是怕连累谢家,他上去就砍了这三个人,敢当着皇上的面说谎,说明他们根本就不可能让娘和妹妹活着回来。 皇上失望地看着这三个人,无奈地轻叹了一声。 “既然如此,那就先扶老夫人回去歇息。” “谢皇上!” “但从即日起,杜府闭门谢客,不准有外人进来,更不允许有府中人出去。” 命令一下,杜玉朗惊慌失措地问道,“臣敢问皇上,这是何意?” “谢夫人和谢姑娘是在杜府消失的,于情于理,你都难逃其咎。什么时候此事调查清楚,你们再自由出行!” 杜玉朗当然不服,但只能咬牙切齿地低下头,“臣遵旨!” 宋莲更不开心,大婚第一天,她就被禁足了?那回门怎么办? “禁卫军听令!” “臣在!” “朕要求你们日夜把守杜府,若放走了一个人,朕要你们的命!” “臣领命!” 这时,禁卫军统领钟振上前一步。 “皇上!臣有一事相问。” “说!” “杜尚书现在手握兵权,掌管兵部,若是被禁足,那兵部的日常由谁来管理?” “嗯,钟统领提醒了朕。” 杜玉朗暗暗开心起来,他可是兵部尚书,皇上肯定会网开一面,让他自由出入的,否则兵部就乱套了。 皇上沉思片刻,找到了一个解决方案,“太子!” “儿臣在!” “你可愿暂且管理兵部事务?” “儿臣愿意为父皇分忧!” “很好!这段日子,就由太子接手兵部事务,至于兵部的兵权,先由朕收回来。” “是!” 杜玉朗慌了,皇上这是要收回兵权?这可使不得啊?他的好日子刚开始,怎么会这样? “皇上!” “杜尚书还有什么要说的?” “皇上若收回了臣的兵权,以后兵部的将士该如何看待臣?” “哼!他们如何看待你,是由你的品德和能力决定的。一个满心算计的将领,有哪个士兵会愿意跟随他?” 对于杜玉朗手上的兵权,皇上曾经也有些忌惮,但他出身低微,家中只有一老娘,不足以造成威胁。 但今日之事,他觉得此人并不像表面上看得这样简单。而且,他的之晗肯定也发现了,才以身入局,想要探其究竟。 他又怎能辜负了她的好意呢? “臣遵旨!”杜玉朗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皇上竟然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将他的兵权收走了,若是让汾阳王知道,肯定会怪自己办事不力的。 现在,他只求汾阳王能快速下令,解决了云之晗和谢柏锦,让她们从这个世界消失,否则这两人一旦回来,杜家必死无疑。 紧接着,皇上说道,“黄德胜,马上拟旨,发布悬赏公告发,谁能提供谢夫人和柏锦姑娘的踪迹,朕一定重重有赏!” “是!奴才这就去。” 期间,柏渊一直默默低着头,他现在就是一只无头苍蝇,毫无头绪。 太子走到他面前,安慰道,“柏渊兄放心,我已经请父皇增加了人手,一定能找到她们。” 他相信以柏锦姑娘的智慧和能力,定能化险为夷。 “多谢太子殿下相助!” …… 云之晗和谢柏锦被带入到了一个黑漆漆的地牢中。 周围各种异味混杂在一起,使得两人直想吐,不仅如此,大人和小孩的哀嚎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不寒而栗。 看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秘密基地了,比云之晗想象得还要恐怖恶心一点。 她们所在的牢房中,还有十几个女人,年纪都在十几岁到四十岁左右,她们的惶恐早已战胜了理智。 一开始,柏锦还尝试着与她们交流,但这些人都避而远之。云之晗猜测她们应该在来之前都受到了侵犯,否则也不会这般邋遢。 “统子,这是哪里?能确定位置吗?” “晗晗,这里是上京郊外的一处荒地,这周围没有百姓居住,而且地牢是建在地下三尺左右,外人想要找到这里,犹如大海捞针。” 云之晗也猜测到了,汾阳王能将这样的地方隐瞒如此之久,必然做好了充足准备。 看来想与外界取得联系,还是要靠外人传递消息,而锦儿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谢柏锦自从醒过来之后,脑子就迷迷糊糊的,耳边传来的都是撕喊声,鼻子中闻到的都是腥臭味儿。 不过,这种血腥味儿倒是对她没什么影响,但这血不新鲜了,就不能处理一下吗? “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云之晗将女儿搂在怀里,温柔地问道,“怕吗?” 柏锦摇摇头,“不怕!死又不是什么难事?一闭眼、一咽气就都解决了,而且还不用嫁给太子。” 她轻轻地弹了女儿一个脑嘣,嗔怪道,“都现在了,还有闲心恨嫁,我也是服了你了。” “反正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不得不说,云之晗还是佩服女儿的心理素质,真不是一般孩子能有的。 “锦儿,你必须想办法从这里出去,去给你大哥他们报信儿,这是救出所有人的唯一办法。” “这种地方,恐怕只有死人才能出去?娘是有什么好办法吗?” “等时机!” 柏锦默默点头,她读了这么久的《孙子兵法》当然明白,若是老天不给机会,这仗必输无疑。 “晗晗,这里的人当中,有好几个竟然是世家小姐,汾阳王怎么敢将她们拐到这里?” “哼!怕是想要以此为要挟?或是以帮忙找人为借口,让世家记他一个恩情,以此落下个好名声。” “不愧是汾阳王,这算盘打得真够远的。” “哎!统子,还有什么瓜吗?” 云之晗坐在这里也觉得无聊,不如听听瓜,排解一下焦虑。 “有,晗晗,阿厌出事了。” “什么?怎么回事?我和锦儿刚被关进来不久,为何阿厌这么快就出事了?” 第121章 全都是废物! “哎!”统子叹了口气,“那个欺负你们的男人告到上面去了,说阿厌保护你们,有背叛主子的嫌疑,所以受刑了。” “这些混账东西!”云之晗暗自骂道,“那她怎么样了?还活着吗?能撑得住吗?” “昏过去了,最多撑三日。你知道的,死侍若是不遵从主子的命令,那她的下场就是……” “我明白。”云之晗在心中暗暗祈祷,阿厌一定要坚持住,等我来救你。 同时,她心里也十分懊悔,若不是她求阿厌帮忙,她也不会被牵连进来。 统子看她这样伤心,都不忍心告诉她谢家发生的事。 但她却主动问道,“统子,谢家怎么样了?辰儿还好吗?阿宏呢?逃出去了吗?” “晗晗,你放心,他们目前都是安全的,阿宏现在在你新买的宅子里养伤,锦上和霜华在照顾他,辰儿只是皮外伤,太医已经开了药了。” “那就好。”总算有个好消息了。 “但是……”统子不忍说出口。 “什么?”云之晗追问道。 “柏良死了,袁氏疯了。” “怎么会这样?” 统子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给她听,云之晗不禁惋惜道,“袁氏真是害人害己,就是可怜了良儿,若是有来生,愿他能投个好胎。” “晗晗,皇上也知道此事了,还贴出了悬赏告示,发动百姓一起寻找你们的下落。” “嗯。”但云之晗没报什么期望,这个地方太隐秘了,锦儿是唯一的希望。 “统子,现在有什么机会吗?” “晗晗,他们刚造出这么大动静,短时间内不可能有大动作,你要耐得住性子。” 她当然着急了,她能等,锦儿能等,但阿厌等不了啊。 柏锦看着娘满面愁容,安慰道,“娘,您在想什么?是害怕了吗?” 云之晗摇摇头,“无事,娘只是有点闷,一会儿就好。” “娘别怕!”柏锦凑近她耳边小声说道,“我身上有剔骨刀和暗器,若那些人敢过来,女儿和他们同归于尽,娘趁此机会逃跑就好了。” 听到这番安慰,云之晗的心都被暖化了,看来自家女儿还有救,也不是这么冷漠的嘛。 “乖!娘不会有事的,倒是你,一定要想办法出去,这么多条人命,全托付在你身上了!” 柏锦其实不太理解她所说的话,不过,还是乖乖地点头答应。若是这样能安慰一下娘,她也无所谓。 …… 汾阳王府。 “全都是废物!谢家总共没剩下几个人,还都是一群妇女幼儿,你们去了二十个人,竟然连他们都搞不定?” 汾阳王怒斥自己的属下,既怪这些人没用,也在怀疑谢家到底是怎样做到的? 毕竟去的死侍都是他精心培养的高手,怎么可能被谢家轻而易举地拿下?谢家到底藏了什么人? 下属回答道,“回禀王爷,听外面传来的消息说,是咱们死侍中出了一个叛徒,在对抗中站到了谢柏辰那一头。” “是谁?人现在在哪?” “已经死了!尸首都被皇上的禁卫军带走了。” “你确定带走的是二十个人?” “属下非常确定,还找里面的人确认过了。” “叛徒?”汾阳王眉头紧皱,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王爷,属下有个想法。” “说!” “您说,会不会是谢家的人潜藏在咱们的人当中?” “不可能!”汾阳王直接否定了他的想法。 被抓入地牢的其他人或许不清楚,但死侍都是他精心挑选的杀人武器,在对他们培养之前,都是查过的,这些人背景都很干净。 当然,其中还有一个是他的女儿,虽说她是死是活,这不是他所关心的。但她绝不会是叛徒。 “可是王爷,若不是谢家有人潜入了咱们的人群中,谢家怎么可能三番五次地逃脱?而且每一次,他们都像事先知晓咱们计谋似的。” “甚至连咱们何时出动,何时会进入谢府,他们好像都很清楚。王爷,您说是不是真有神灵啊?” “胡说八道!”汾阳王怒斥道,“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多鬼和神灵?都是无知的百姓们编出来骗人的,只有你们这些蠢货才会信!” 属下听王爷这语气,识趣地闭上了嘴。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怎么行动一次又一次地失败了? 汾阳王沉思片刻,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从他开始准备争夺皇权开始,整个赵家就参与其中,而赵峰更是所有事情的知晓者,难道是他? 这么一想,汾阳王觉得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哈哈哈!好啊,赵峰,你想和本王撕破脸是吗?好,本王成全你! “是否有人盯着赵峰?” “没,没有。怎么?王爷怀疑他?”下属不明白,询问道,“王爷,赵家都是一枚弃子了,不赶紧抱紧王爷的大腿,为何还要和您对着干?” “哼!”汾阳王冷笑了一声,“人越老,就会变得越无所畏惧,更何况,现在的赵家已经没有继承人了,赵峰就更不怕了。” 属下恍然大悟道,“还是王爷精明,一下就猜出了幕后主使。” “哈哈哈!本王想着留他一条活路,算是给他一个安慰,既然他这么想死,那就成全他。” “王爷,那赵峰手上会不会留有什么证据?” 此话一出,汾阳王瞬间想起来,这个确实有可能,当初与南国来往的通信人中,赵峰与其接触得最多,其次是杜玉朗。 若是赵峰早有准备,恐怕他会将书信藏在某个地方,等着与王府同归于尽。 “你带上人,跟着赵峰,将他的行踪报给我!” “属下遵命!”他追问道,“那王爷,杜大人那儿怎么办?他的兵权被皇上收回了,还被禁了足。” “一天天的,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汾阳王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也直犯嘀咕,皇兄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谢家人是杜府害得,怎么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 难道他是怀疑我了?还是怀疑杜玉朗了? 属下看他不说话,又问了一句,“还有谢夫人和谢家小姐,这两人该如何处理?杀了还是作何用处?” 第122章 赵峰手上的证据 “先不要动手,把她们关好。” 现在他很可能被皇上盯上了,若是再出手,一定会露出马脚的。 “是!王爷。” “还有,将牢中与王府有关的证据全部销毁。” “明白,属下这就去。” 待他走后,汾阳王还是不放心,回到自己的暗室,将所有书信一并烧毁了。 如果谋反不成功,他至少可以保全自己和家人。即使杜玉朗失去兵权,也不影响,毕竟还有死侍和南国的盟军。 …… 赵府。 赵峰得知杜玉朗的事情后,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管家,谢家怎么样?” “回老爷,谢侍读安然无恙,谢家三公子虽然受了伤,但无大碍。好像死了一个庶出的儿子,叫什么良。” “可谢夫人和谢家大小姐失踪了,皇上还贴了悬赏公告。” “嗯。”赵峰点头,不用猜,这都是王爷的手笔,他们的计划失败了,正和他意。 “老爷,您说谢夫人她们是不是已经……” “不会!” “老爷为何这样笃定?” “皇上把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王爷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动手,否则他一定会暴露在圣上面前。” “老爷说的是。” 赵峰躺在床榻上,吩咐道,“管家,给我准备一些衣服和干粮,我要出趟远门。” “老爷要去哪?我让赵家的下人们多跟几个过去。” “不!”赵峰拒绝道,“这件事必须我亲自出马,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 “那怎么行?”赵管家担忧道,“老爷您可不能丢下赵家不管啊!” “家里就交给你了,照顾好夫人,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老爷!” “行了!听我的,赶紧去办。” 赵管家劝不动他,只能含泪离开。 赵峰静静地坐在床上,思考着自己这一生,他怕是没脸去见赵家的列祖列宗了,若不是当时贪图权位,赵家怎会落入如此地步? 但他深知,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出了这等事,王爷一定会想办法把屎盆子扣在他脑袋上,既然如此,那就同归于尽。 这些年来,多亏他长了个心眼儿,将王爷与南国、东岳国人来往的书信都保存了下来,有朝一日,就是为了能以此来保护自己。 翌日一早,天还未亮,赵峰就已经起身。 “老爷,您到底要干嘛去?为何这么早就走?” “赵管家,府上的事情就全交给你了。”说完,他就急匆匆离开了。 赵峰坐上马车,来到了离上京三十多公里的一个县,这里曾是他亡妻的故乡。 当然,他来此并不是为了祭奠前妻的,而是有些东西埋在了这里。 他查看了一下四周,确认无人后,悄悄地来到了一颗柳树下面,从周边捡了一根棍子,开始不停地挖。 大约挖了半个时辰,他终于看到了一个盒子,打开一看,里面的书信都还在,心里着实松了一口气。 赵峰将它放在包袱里,就在准备离开时,一个戴着面罩的黑衣人出现在他面前。 “你是谁?”他紧紧抱着包袱,惶恐地质问道。 这些书信是他和皇上谈判的唯一条件,若是自己交代在这里,那赵家就要被彻底灭门了。 “哼!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今日是你的忌日就行了。” “哈哈哈!”赵峰突然笑了,“你是王爷的人对吗?” “我说了,不用你操心。” 言罢,黑衣人拿起刀,将赵峰的脑袋砍了下来,并将他手上的东西夺下来,处理好尸体后,迅速离开现场。 回去后,汾阳王毫不犹豫地将书信烧毁,这样一来,无论出什么事,皇上都不可能怀疑到他头上。 系统将这些事情如实告知云之晗。 “晗晗,汾阳王太谨慎了,把所有证据都销毁了。” “那有什么可质疑的?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否则也不可能在皇上眼皮子底下,活得这么潇洒,养了这么多死侍。” “现在怎么办?证据全毁了,要不要直接告诉皇上,汾阳王就是幕后黑手?” “不!”云之晗拒绝了这个提议。 “为什么?自古以来皇帝大多多疑,只要有一点可疑之处,便不会留着汾阳王作乱,虽没有实际的证据,但至少可以削了他的藩地和军队。” “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成语,叫做疏不间亲?意思是关系疏远的人,不要参与关系亲密人的事。” “皇上和汾阳王怎么说也是亲兄弟,我和皇上算哪门子的关系?一旦将此事告知了皇上,他或许会对付汾阳王,但他同样也会对付谢家。” “因为在没有任何证据下,去揭发皇亲国戚的恶行,本身就是一种以下犯上。皇上若是宽容了,或许会将我一人置于死地。” “一旦汾阳王带着众大臣在皇上面前请求严惩谢家,那就是灭门。” 统子一听吓坏了,连连感叹,“还是晗晗想得周到,哎,一入皇家深似海啊,愿不柏锦不愿意嫁给太子呢。” “嗯,不过也不用太过悲观,汾阳王肯定暂时动不了了,但还有杜玉朗呢,他肯定逃不了。” “统子相信晗晗。” “今日阿厌如何了?还能撑得住吗?” “还好,这孩子身子骨不错,虽然受了重伤,但好在还吊着一口气。” 云之晗听后,心中不断地祈祷着:阿厌,再等等! 她比任何人都着急,若是还没有机会逃出去,恐怕锦儿也危在旦夕了。 再扭头一看,这孩子睡得和死猪似的,怎么心这么大呢? 她推了推柏锦,“我亲爱的女儿,你都睡了一天了,怎么还睡不醒?” 柏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无奈地坐了起来,“娘,这个鬼地方,除了睡觉还能干什么?” “坐起来也是听鬼哭狼嚎的叫喊声,不远处还有用刑的声音。” “还有,我都一天没吃东西了,睡觉不是为了保持体力吗?” 云之晗听着这番说辞,竟然不知该如何辩驳,这孩子有前途啊。 “我说锦儿,娘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能抗事?” 对比躺在这里的其他女人,她觉得柏锦简直就是鹤立鸡群,还是闪着金光的那种。 第123章 柏锦的魅力 “娘以前眼里不只有大哥吗?哪能看到我和三弟?”说到这里,柏锦突然问道,“娘,为何你的变化这么大?” 此话一出,云之晗呆住了,她该如何面对这个问题? “也许、也许是娘发现了你独特的魅力。” “魅力?”柏锦不太明白这个词的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你比其他女孩更加夺目。” 柏锦嘿嘿一乐,不管娘说的是不是真的,反正她信了。 正在这时,统子传来了消息。 “晗晗,那个被你害得不举的男人,准备来地牢换班,他要去看大夫了。” 云之晗一听,机会终于来了,“还有多长时间?” “也就半小时左右。” “可以。” 她转头看向女儿,在她耳边小声说道,“锦儿,机会来了。” “啥机会啊?” 云之晗靠在她耳边,小声地说着计划,生怕别人听到。 谢柏锦听完,一脸惊讶地望着母亲,“娘,您不是在逗我?” “都这会儿了,我哪有心情开玩笑?锦儿,这是唯一的机会,若是错过了,咱娘俩就彻底交代在这里了。” 柏锦半张着嘴,呆呆地望着她,这是自己的亲娘? 算了,为了不把生命葬送在这个肮脏的地方,她只能拾起旧业了。 云之晗见她点头同意了,继续说道,“待你去到安全的地方后,记得带上一套新衣服,再回来。” “娘,我懂,我知道你爱干净。” “不是,是有别的用处。” “什么?”她猜错了?娘不是给自己穿的吗? “我要救一个人。这个人救过咱娘俩的命。” “谁啊?” 云之晗小声地将她们来此地之前的经历,简单向女儿叙述了一遍。 柏锦听后,皱皱眉头,不情愿地问道,“娘,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救这个人?她是死侍,本来就该死!” “这是命令!如果你不救她,那连我都不要救了。” 云之晗猜到女儿会这么说了,毕竟这么冷漠无情的孩子,又怎会主动去救人?还是一个与她毫不相干的人。 “好了,知道了。”柏锦没辙,既然是娘的要求,那她就勉为其难地尊重一下。 “哎!这孩子。” “娘,那你呢?在这里会不会不安全?” “你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己,这一次,是真的在考验你了。” “娘,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绝不会让你出事的。” “好,娘以后就指望你了。” 此时,统子告知她,那个男人已经进来了。 “柏锦,差不多了,我听到牢门的声音了。” “娘,你怎么会知道一定是他?” “我比你提前醒了,知道他要去看大夫,在此之前一定会先来这里与他人交接。” 柏锦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深吸一口气,时刻准备着捡起自己的老本行。 “来了!” 云之晗一声令下,柏锦站起来,靠近牢门。 只见一个长相猥琐,走路一拐一拐的男人,正朝她走来。 她很是好奇,这种走路姿势,是用力过猛了?还是先天体力不支? 男人一转头,目光恰好与谢柏锦的眼神对上,瞬间露出一个憎恨的表情。 应该就是这个人了! 柏锦走上前,脸上绽放出一个gog的笑容。 “大哥,可还记得小女?” 男人见她主动投怀送抱,方才愤怒的心,瞬间转变为了占有。 “你认识我?” “当然了,我的鼻子可是很灵的,你一靠近,我就知道是你的味道。”恶心的味道。 “嘿嘿。”男人猥琐地笑道,“小丫头,你这么骚气,你娘知道吗?” “我娘怎么会知道?我在家里可乖呢。” 说着,谢柏锦的手开始触摸男人的手臂。 云之晗闭着眼,假装睡觉,心里不禁惭愧,这可真是太难为女儿了。 男人见她这副模样,心里一阵窃喜,这没经过历练的女子,确实与其他人不同啊。 “你这副模样,看来是有求于哥哥我啊,说来听听,万一我能满足你呢?” 听到他恬不知耻的说辞,柏锦恶心地只想吐,若不是为了活着,她怎能受这委屈? “哥哥,你看我都到这里了,恐怕也没几天日子可活了,可人家还是个清白的姑娘,我临死之前,还未曾了解过男女之事。” “这让我怎能甘心闭眼?小女不求别的,只求哥哥怜悯我,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在死之前,了却了这个心愿。” 说着,她便伤心地哭了起来。 云之晗听了女儿的这番话,吓得浑身冒汗,这还是她家柏锦吗?这演戏水平,若是放在现代,高低得给她颁个影后奖。 一般女演员都说不出这么恶心的台词。 男人听完,立刻心花怒放,心里暗暗恨起了阿厌,若不是那个女人横加阻拦,哪里还有现在的事?更何况他现在还不举? “那你想怎么着?我在这里了了你的心愿?” 柏锦真想一巴掌呼死他,但还是忍了下来,继续娇滴滴地说道,“哥哥,能否换个地方呢?” “你想啊,这里不仅有你一个男人,若是他们都来了,那我还怎么将最好的自己留给你,我这辈子不求别的,只想要你一个男人。” “谁让你是第一个对我有想法的人呢?” 云之晗恨不得让统子马上把她的耳朵堵住,这个女儿实在太逆天了。 “统子,给那个男人一个机会!” “统子明白的,晗晗。” 刹那间,男子觉得自己又可以了,难道是自己的兄弟在提醒他? “你这个小丫头,真让哥哥难以拒绝啊。” 柏锦挤出一个微笑,尽量不让他看见自己嫌弃的一面。 男人思考片刻,小声说道,“这里确实不合适,我带你出去,但你必须换身衣服。” “好!”柏锦一脸顺从地望着他,这让男人根本受不住。 言罢,他从别处取来一套黑色衣服,趁着无人时,将其递给她,“捂住嘴,把衣服换好,在这里等着我。” “知道了,哥哥。” 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男子用熏香将其他人迷晕了。 柏锦拿着衣服,走到娘身边,开始换衣服。 一边换一边问,“娘,女儿的表现如何?” 云之晗默默地竖起大拇指,满脸敬佩地望着她。 第124章 出逃 没过多久,男人便急不可待地返了回来。 “哥哥,我都等你好久了。” 柏锦这一声娇滴滴的哥哥,叫得男人晕头转向,恨不得现在就要了她。 “走。” 他打开牢房的门,将柏锦带了出来。 “走啊?”一个狱头儿问候道。 “走了,你们少喝点啊,小心让大人抓到了。” “行了,赶紧看你的大夫去。” 两人调侃了几句,男子便带着她走了出去。 谢柏锦一路走,一路在记忆出去的方向,毕竟她还要返回来救母亲。 期间,她一直低着头,男人也不敢与她说话,生怕看守的人察觉出来不对。 但柏锦能感觉得出来,这条路很长,他们大约走了半个时辰,才终于看到了一个梯子。 “跟着我上来。” “好。” 男人率先上去,爬到顶头时,打开井盖,在四周查看了一番后,才示意她出来。 柏锦这才发现,这里原来是一个荒芜人烟的空地,四周围连个住户都没有,怪不得没人发现这里呢。 “哥哥,咱们还要走多远啊?” “怎么?走这几步路就累了?”男人邪魅地看了她一眼,心想这里反正也没人,何不直接在这里解决? 完事之后,他们可以直接回去。想到这里,他提议道,“前面有个林子,我保证没人看见。” “好。”柏锦点头答应,手中却将暗器和剔骨刀紧紧握着。 两人来到一片树林,男人瞅了瞅,觉得已经离得很远了,肯定没问题,便松懈了下来。 “来,美人儿,哥哥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说着,男人就要开始解衣,柏锦趁他不注意,打开暗器,将针刺入他的喉咙。 男人捂住脖子,鲜血不停地往下流,指着眼前这个女人,眼神中满满的惊慌和憎恨。 然而,柏锦并未犹豫,掏出剔骨刀,直冲他的心脏位置扔过去,一刀毙命。 “我虽然不会武功,但在劁猪方面,可是颇具天赋的。” 说着,她还在男人身上作了一番演示,可惜他看不到了。 她并未将男人的尸体做处理,只是脱下了黑衣,查看了一下周围的情况。 “哎,这该往哪走啊?” 她没多想,决定先走出林子,至少先要找个有人的地方才行。 柏锦一路小跑,在荒无人烟的土地上一直前行,终于她看到了一个放羊的小男孩,便跑上前去。 “小兄弟,你可知这附近哪有药铺?” “请问姑娘何事?” “我哥哥受了伤,走不了路,我要为他去请大夫。” 小男孩没多想,指了指西方,说道,“你朝着这个方向一直走,大概半个时辰就到了。” “好的,多谢。” 还要半个时辰?干脆累死她算了。 不过抱怨归抱怨,她还是马不停蹄地赶路,为了避免被人发现,柏锦特意找些能隐蔽自己的小道行走。 …… 云之晗在得知柏锦逃脱出去之后,心里更加紧张了。 “统子,你说锦儿会遇上追兵吗?这些人会发现她失踪了吗?” “晗晗,你先不要着急,那个被杀的男人是明天上午的班,晚上不回来应该没事。至于柏锦和你,汾阳王不敢这么着急动手。” “所以,统子推测,今晚肯定不会有事,但至于明早,就说不定了,还希望柏锦能快点找到回家的路。” 一时间,她和统子都沉默了。 随后,云之晗又问起了拓跋宏的情况。 作为久经沙场的拓跋宏,伤口虽未痊愈,但已经能正常活动了。 得知之晗和柏锦失踪的消息后,心里慌得不行,伤口包扎好后,就准备去找人。 但被霜华拦了下来,“阿宏叔,你还是别动了,你的身份一旦暴露,不是更麻烦吗?” “放心,我会小心的。”之晗不在,他的身份暴露不暴露又有何关系?只要能找到她,什么风险他都愿意承担。 “霜华,我这里没事了,现在上京应该是安全的,你先回酒楼。” “无妨,今日柏辰少爷已经过去盯着了。我在这里照顾你。” “不需要,我必须走,之晗一日无消息,我就不可能在这里躺着。” 霜华劝不动他,只能遵照嘱咐,先去酒楼,留下锦上来照顾他。 拓跋宏站在云之晗的角度,仔细思考着她会做怎样的决定。 若这是她主动陷入险地的,那她一定有办法从中逃脱,否则一切就都付诸东流了。 但她为什么要带柏锦走?难道不怕女儿出危险吗?还是有其他目的? 他认真思考着之晗的逻辑,一来,柏锦是女子,应该不会引起太多人的猜忌。 二来,可能也是最重要的,她是想制造机会,让柏锦逃出去? 对!一定是这样的!拓跋宏觉得这是唯一的理由,她们所在的地方一定十分隐秘,他人无法轻松找到。 她或许早就知晓,这些人的目的是她自己,所以柏锦的加入,才是破局的关键。 想到这里,拓跋宏将锦上叫到跟前。 “锦上,你知道上京哪里最荒凉吗?” “啊?”这可难住锦上了,她是一个未出阁的丫头,只是跟着夫人去过几个地方,而且也没人会闲着无事,去荒凉的地方闲逛啊? “阿宏叔,我实在不清楚,但酒楼的人肯定知道,不如我出去打听一番?” “好,快去快回!我在这里等你。” “嗯!”说完,锦上就跑了出去。 拓跋宏继续分析,按照之晗的思路,她一定会提醒柏锦,先不要回谢家,毕竟那里有御林军把守,他们只听命于皇上,根本不会理会她说什么。 而柏渊还要上朝,在家的机会不大。 这样一来,她最后可能去的就是酒楼,或是皇宫。 因此,他现在就是要找到柏锦逃脱的路线,比那些追兵率先找到她,然后护送她回来。 但还有一个问题,柏锦能完成之晗的嘱托,顺利逃出来吗? 不管了,无论柏锦能否出来,他都必须要做好准备。 不到半个时辰,锦上就跑了回来,气喘吁吁地说道,“阿宏叔,我打听到了。” “快说!” “酒楼中的小二说,在上京的东边有个人烟稀少的空地,那里曾是乱葬岗的所在地,因此无人居住。” 第125章 有惊无险 “好,我知道了。”拓跋宏起身,并提醒锦上,“你去皇宫门口等柏渊,告诉他,今日不要回府,在皇宫门口等着。” “是!” 言罢,他迅速离开。 …… 拓跋宏骑着马,按照锦上所说的位置,来到了传说中的村子。 这里的住户甚少,而且都是一些穷苦之人,若不是这样,他们也不会住在这种地方。 此时,一位牵着驴的大爷从远处走来。 拓跋宏将他拦下,打听道,“大爷,您知道曾经的乱葬岗建在哪里吗?” “你说什么?”大爷耳朵不好使,又问了一遍。 这一次,他提高了音量,大声喊道,“我说荒地在哪?” “皇帝啊?皇帝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呢?小伙子找错位置了。” 大爷笑了笑,牵着驴离开了。 拓跋宏无语,只能继续往前走,遇到了一个正在织布的女人。 “大婶,您知道这附近的荒地在哪吗?” “荒地?”女人想了想说,“你是说曾经乱葬岗所在的地方吗?” “没错,就是那里!” “噢,你往东边一直走,有个入口,一直往里走,大约走几公里就到了。” “多谢大婶!”拓跋宏十分开心,他觉得之晗她们一定在这里。 正要走时,大婶提醒道,“小伙子,看你不是这里的人,怎么会来这里?” “大婶,我来找人!” “找人?去那种地方?”大婶担忧道,“小伙子,别怪大婶没提醒你,那个地方晚上经常传来恐怖的声音。” “老人们说那是死人的魂魄没有走,等着人过去索命呢,你可要小心些。” “多谢大婶。”这一次,他更加确定了,一定就是这里。 “驾!” 他没有多作停留,骑马朝入口驶去。 进了入口,他的速度放缓了下来,正如人们所说,这里真的太冷清了,安静得让人背后发毛。 拓跋宏坐在马背上,四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在走了两里地后,突然听到一些细微的脚步声,他立刻停了下来,牵着马,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并将刀握在手上。 片刻后,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他面前。 “是柏锦?她逃出来了?” 拓跋宏非常激动,这意味着之晗的计划成功了。他将马拴在大树旁,朝着柏锦的方向走去。 柏锦已经累了气喘吁吁了,从小到大她都没走过这么远的路,更何况鞋子的底太薄了,脚都磨出了泡。 正在这时,一只大手伸过来,捂住了她的嘴。 她心想完了,终究还是没能逃过这些人的魔掌,但转头一看,竟然是阿宏叔。 两人相视一笑,拓跋宏放开了她。 “阿宏叔,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柏锦兴奋地问道。 “我猜的,若不是地方隐蔽,之晗不会带着你冒险的。你娘现在在哪?” “她还在地牢里。你一直往前走,有个井盖,打开后,就能进去。但里面有众多死侍把守,纵使你武功再高,也不可能对付得了上千人。” “这么多人?”拓跋宏震惊,看来他们是早有准备啊。 “嗯。”柏锦点点头,“但我杀了个男人,他身上穿得是死侍的衣服,在井盖旁边的林子里面,我未做处理。” 拓跋宏听后,不禁感叹,他终于明白之晗为何带柏锦离开了,这孩子有勇有谋,是个武将的好苗子啊,奈何是个女娃。 “好丫头,辛苦你了,我的马在那边,你骑上它去皇宫,柏渊会在门口接应你。” “阿宏叔,我娘就交给你了,但你千万不要动手,我娘说此事必须要禀告皇上。” “我明白!”拓跋宏当然知道这件事的重要,纵使他再冲动,也不会坏了之晗的计策。 两人没有多说,柏锦便骑马离开,拓跋宏则继续往前走。 谢柏锦虽然不擅长骑马,但她的父亲毕竟是谢松林大将军,她也算是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对马并不陌生。 “乖马儿,今日能否顺利离开就靠你了!” 马儿似乎听懂了她的话,柏锦一声令下,它便朝着原来的路返回。 …… 统子将方才发生的事,告诉了云之晗。 “晗晗,拓跋宏马上就会找到那个男人的尸体,统子猜测他要过来找你了。” “哎!阿宏也真是的,这么冒险干嘛?” “他当然是关心你了,而且拓跋将军竟然能准确猜出你的目的,这点连统子都羡慕了。” 但云之晗并不惊讶,他在东岳国是最不受宠的孩子,能凭借自己的能力做到大将军的位置,没有实力和头脑,怎么出头? “希望阿宏不会被发现。”但转念一想,他来也好,至少能把阿厌带走。 经过了将近两天的时间,和云之晗同一牢房的人大多被带了出去,现在这里,只剩下了六个人。 她很担心,若再不行动,柏锦失踪的事怕是瞒不住了。 好在这里的人从来不计算人数,或许在他们的意识里,只有死人才能从这里离开。 “对了,统子,快点告诉我这个地牢的布局,我们都在这儿待了快两天了,除了难闻的气味儿,就是恐怖的嘶喊声。” “晗晗,统子已经弄明白了,整个地牢一共分为五个部分。你和柏锦所在的这个地牢未做分类。” “通常情况下,所有被抓到这里的人,都会先送到这个牢房,待确定用途后,再送往其它大牢。” “啥?这么复杂吗?”这点是云之晗始料未及的,她真是小看了汾阳王,连抓来的人都进行了分类,看来他从很早之前,就做足了准备。 “嗯。”统子继续介绍道,“你所在的这个牢房,上面没有标记。但其它四个是有的。” “什么标记?说来听听。” “额,统子不懂,但好像是一种古老的卦象,就是由一横和一断横组成的八卦。” 云之晗瞬间想起了《易经》,里面的每一卦都有固定的含义,难道这地牢也是按这种方式区分的? “你不用知道它叫什么,只需要告诉我,每个地牢上面画的是什么。” “好!”统子将自己知道的信息告诉她。 云之晗在地上找了根树杈,统子一边说,她一边照猫画虎地模仿了下来。 第126章 地牢中的秘密 “就这些了,晗晗,你知道它们都是什么意思吗?” 她点点头,说道,“这四个卦分别是坎为水、泽水困、水山蹇、水雷屯,它们在《易经》中被称为四大难卦。” 统子听不懂,“什么意思?就是说来到这里的人,都很难再出去了是吗?” “这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云之晗继续问道,“统子,你知道这些人会被送到哪里去吗?” “额,男孩和一些身体壮实的女孩会被留下来训练为死侍,但年龄多在六岁以前,再大点就记事儿了,培养出来会很麻烦。” “那阿厌是什么时候被送到这里的?” “大概是七岁左右。” “怪不得。”云之晗沉思片刻,让统子继续介绍。 “还有一部分女人会被当做生育工具,生出来的孩子也会被培养成为死侍。” “原来如此,愿不每个来到这里的女人,都会被侵犯呢,这些畜生!简直猪狗不如。” “还有一些年轻漂亮的女子,会被卖到各个妓院,或是卖给一些大臣,贿赂他们。” “哼!看来这里面牵扯的人还不少啊。” “当然了,否则汾阳王怎么抓住这些人的把柄?” “这也就是他不在乎赵家死活的原因?” “没错!皇上一旦知道大臣们的脏事,肯定会受到责罚,这时候,汾阳王就会以此为威胁,逼迫他们造反。” “哎,除了这些呢?我怎么还听到了很多小孩子的声音?这些孩子都会被培养成死侍吗?” “不是!”统子说出了一件恐怖的事,“有一些生辰八字特殊的孩子,会被献祭。” “什么?”云之晗惊叹道,“给谁献祭?我怎么从未听说过如此荒唐的事?” “给谁不清楚,但他们会将每个特殊八字的孩子的心脏挖出来,然后挪到一个地窖中,将心脏存起来,具体干什么,不清楚。” 云之晗背后一阵阵发凉,她无法想象,这些魔鬼为何会在人间作乱? 她重新思考着这些卦的含义,默默念出《易经》中对这些卦的解读。 坎为水,重险也。这些妇女应该都怀有身孕,生下孩子是她们要经历的第一险,孩子被挖心则是第二重险。 水山蹇,难也,险在前也。应该是难以逃脱的意思,这些女人在被拐骗来后,会被当作死侍的奖励,待有新的人来后,她们会被卖出去。 泽水困,刚掩也。这个牢中的人应该都是死侍,只不过他们尚未成熟,脑子还没有被完全洗干净。 水雷屯,动于险中。这里的人是最有机会逃脱出去的,只要她们不轻举妄动,万一被卖到一个好人家,她们的机会就来了。 “晗晗,你好厉害,竟然这些都猜到了。” “猜到也没用,现在我什么都做不了,也不知道柏锦现在如何了。” “她很安全,你不用担心。但现在有个麻烦事。” “什么?” “狱头儿要将其他五个人带走,这里马上就剩下你一个人了,柏锦的失踪瞒不住了。” “这么快吗?”云之晗惶恐。 “嗯,汾阳王只是让人不要动你们,可其他人的交易还在继续,他们不能停手,这可是大把大把的银子。” “那怎么办?”她不能大变活人? “晗晗放心,她伤不了你。” “不是这个问题好吗?”云之晗无语道,“一旦他们发现柏锦失踪了,一定会派人去找,同时也会引起汾阳王的警惕。” “现在关于汾阳王的重要书信已经销毁了,若是让他发现了柏锦,那孩子必死无疑,而且我的整个计划也就泡汤了。” 然而,云之晗还没想到解决方案,狱头儿就已经走了过来。 “来人啊!把这几个女人带走!” “是!” 狱头儿按照画像,挨个将人领走。 “怎么就剩下一个人了?” 面对质问,其他死侍也是一脸懵。 “对啊,怎么就剩一个人了?按说应该是两个人啊!” “嘿!”狱头儿走到云之晗身边,质问道,“你那个女儿去哪了?” 云之晗深吸一口气,淡定道,“大人说笑了,我一个被关着的人,怎么知道?我睡了一觉,醒来后,女儿就不见了。” “我不是应该问你们要人吗?难道不是你们将她带走的吗?” 狱头儿蒙了,他们带走的?没有啊,昨晚是带走一批,难道领错人了? 那也不对啊,带走的人是有数的,即便带错,也不可能少一个啊。 “你给老子说实话!否则今天就让你去见阎王爷!” 云之晗一听,马上翻脸道,“你们简直禽兽不如!趁着我睡觉时,将我女儿带走,现在还找我要人!你们还要不要脸?” “还我女儿!你们还我女儿!”说着,她上去撕扯着狱头儿的衣服。 狱头儿将她推开,他有些慌了,丢了一个人可是死罪,一旦有人出去告密,他们就都完了。 “去!马上派人去查,有没有哪个牢房多人了,再去门口问一下,有没有谁带这里的人出去!” “是!”死侍们不敢有任何怠慢,转身就要走。 云之晗心里更慌了,心里默默祈祷着,锦儿一定要平安找到渊儿,皇上和太子的动作最好快点,否则一切就都功亏一篑了。 正在这时,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用低沉的语气说道,“不用找了,那个女孩已经被人送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狱头儿问道。 “就是昨晚。大人觉得那个女孩的姿色不错,听说还是个未出阁的丫头,心生欢喜,想留着自己享用。” “啊?”狱头儿有些怀疑,“你是谁?大人为何不来找我,偏偏找你说?” “哼!”他没有丝毫恐慌,义正言辞地辩解道,“大人想要这里的人,难道还要找你请示吗?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了?” “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狱头儿不敢说话了,借他个胆儿,也不敢让大人请示他啊。 但另一个死侍觉得奇怪,又问道,“可我昨晚在门口看着,没发现有人带她出去啊?” 云之晗咽了咽口水,手心直冒冷汗,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是拓跋宏。 第127章 阿厌被救出 “大人不想太多人知道此事,因此,安排我一个兄弟以看大夫为由,给她换了身衣服带了出去。” 说起这件事来,几人都回忆起了昨日的情况。 “头儿,好像是有这么回事,老虎说他身体不适,要去看大夫,走的时候,确实带了个人出去。” “嗯。”狱头儿点头,他也知道,老虎还和他告了假。 “行,知道了,兄弟们去忙。” “各位兄弟先走一步,大人安排我问这个女人几句话。” 拓跋宏看他们走远了,立刻走到云之晗身边,握住她的手。 “之晗,你还好吗?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让你受委屈了。” “阿宏,你别这么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你无关,而且我一点事都没有。” “你等我,我就拼了这条性命,也要带你走出去。” 云之晗很是感动,但她摇摇头,“你不用管我,我不会有事的,你帮我去救个人,你将她带出去,就赶紧走。” “我不走,万一他们伤了你怎么办?” “傻瓜,现在满城都在寻找我的下落,他们不会这么自讨没趣的。而且,锦儿会很快回来。” “可是……”拓跋宏不放心,他怎么能将一个喜欢的人留在这种肮脏的地方。 “没什么可是的。”云之晗知道时间紧迫,只能长话短说,“算我求你,你答应我。” 拓跋宏将眼泪吞进肚子里,点头道,“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阿厌在戒律房中,还剩下半口气,救她出去,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明白!还有吗?” “想办法给渊儿递给信儿,整个地牢只有一个出口,里面大约有一千多人,有统一的服饰和标记,不可强攻,否则会死很多无辜的人。” “我知道了,等我!” 云之晗暖心地安慰道,“去,不要再进来了,我保证一定会活着出去。” 拓跋宏愣了愣,他相信她,也尊重她的决定。 两人不敢多说,听完云之晗的嘱托,他便转身朝着戒律房走去。 地牢戒律房。 阿厌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俨然已经没有了意识。 现在房中空无一人,门被紧紧锁上。 拓跋宏按照之晗所说的位置,找到了这里,虽然不知道她是如何知晓得,但他就是相信。 看着门上的锁,他想强行撬开,但想到会惹麻烦,只能收了手。 这时,恰好一个死侍走过来,询问他,“嘿!干什么呢?” “里面这人是不是死了?死了赶紧扔出去!别放在里面,臭死了!”拓跋宏嫌弃道。 死侍往里面一看,确实一动不动了,便打开了戒律房。 “应该是死了,即使没咽气,也差不多了。” 拓跋宏走上前,摸摸她的鼻息,还有一口气在,便问道,“这人还有用吗?” “没有了,有人告发她出卖了主子,打了一顿,但什么都没说。” “那我将她带出去了!” “不行!”男人拒绝道,“你到底是哪来的?还有没有规矩?这里的人哪是你想带走就带走的?必须有大人的批准!” “一个死人,还要大人的批准?”拓跋宏好奇道。 “她这不是还没死呢吗?” “嗯。”他沉思片刻,从旁边的刑具中,随便拿出一把刀,同时把门关上。 “你要干嘛?” “你不是说她没死吗?我现在帮你解决了她,就可以赶紧把她扔出去了,这味儿我可受不了。” “呵呵!”男人嘲讽道,“新过来的?以后习惯就好。” 拓跋宏冲他笑了笑,挥起刀,连砍了四五刀。 男人连叫喊的机会都没有,就倒了下去。 “哼!这下死透了?” 拓跋宏看了看周围,还好没人发现,他将阿厌扛了出来,一脸镇定地往前走。 他特意路过云之晗所在的牢房,朝她看了一眼,两人相视一笑,便匆匆离去。 云之晗见阿厌得救了,心里非常开心,现在就等锦儿了。 来到出口处,他被两个死侍拦了下来。 “你要带这个人去哪?” “死人!扔下悬崖去。” 说着,他让死侍摸了摸阿厌的气息,果然断气了。 “走!”死侍还不忘提醒道,“最近风声紧,你小心着点,最好找个没人的地方埋了。” “放心,规矩我懂!” 就这样,拓跋宏背着阿厌光明正大地爬上梯子,走了出来。 一出来,他就脱掉了身上的衣服,抱着她急忙赶往村子上的医馆。 若不是他的轻功了得,恐怕走出这里,至少需要一个时辰。 “大夫,快救人!” 大夫一瞧,这人伤得也太重了? “大人,老夫这里只是小医馆,治不了这么重的伤啊?” “大夫,拜托你了,这是我的女儿,你一定要救救她啊!”这是之晗的嘱托,他怎能辜负? “哎!这样,老夫去找找有没有人参,先给她吊着一口气,然后再想办法。” “多谢大夫了。” “无妨!” 大夫出去找人参,拓跋宏趁此机会,走出医馆,吹了个口哨,一只雄鹰便从空中飞来。 他咬破自己的手指,从医馆找到了一张纸,在上面写了云之晗的嘱托。 “乖孩子,这次就交给你了。” 拓跋宏将血书绑在鹰的脚上,将其放飞。 他从身上找到了一瓶回神丹,是从东岳国带来的独门秘方。 他将一粒丹药喂到了女孩的嘴里。 不一会儿,女孩便有了意识。 “你是谁?”阿厌弱弱地问道。 “谢夫人让我救你,你叫什么名字?” “阿厌。”听到这三个字,阿厌便想起了那个女人的承诺,心里不禁一暖,这人真的来兑现承诺了。 “别担心,我不会让你死的,一会儿大夫就来了,你再坚持一下。” 阿厌虚弱地点了点头,然后闭上了眼。她浑身痛得已经没有知觉了。 虽说从当死侍开始,她就没少挨打,疼痛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感觉了,可这一次,确实有些撑不住了。 不一会儿,大夫不知从哪拿了一根很小的人参进来,塞到阿厌的嘴里。 “大人,还是尽早带她到城里的医馆,这么重的伤,顶多还能撑两天。” “再等等,就快了!” 第128章 柏锦杀回来了 柏锦在骑到一半,才发现她确实高估了自己的实力。 路程还有这么长,但她的腚已经快要撕裂了,还有两条腿,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 “我去,若是有朝一日知道自己会骑马,怎么也得在家好好练练,现在可好了,基本就是个废人。” 她长叹一口气,摸摸马儿的头,夸赞道,“乖马,咱们稍微慢点儿。” 马儿很乖,速度确实放慢了不少,但柏锦却心生愧疚,娘和阿宏叔还在那里等着她,而她却掉了链子。 她看着时辰,天已经快黑了,不能再等了,多一天,娘就会多一分危险。 “乖马,咱们跑起来!”等去了皇宫,说什么也要让大哥给她安排一辆马车。 就这样,柏锦慢马加鞭地跑到了上京。 此时,柏辰已经在城门口等了许久。 “二姐!” “三弟!” 两人相拥而泣,这是有生以来,两人最难忘的见面。 “你没事?二姐,娘呢?她在哪里?” 柏锦没时间解释这么多,催促道,“快带我去找大哥和长公主,否则就来不及了。” “好!” 柏辰骑上马,带着柏锦快马加鞭地飞奔到皇宫大门口。 速度快到让柏锦心如死灰,经历了这一天,她的全身怕是要散架了。 皇宫门外,重兵把守。 柏渊收到阿宏叔传来的书信后,将信中的内容告知了太子和长公主。 随后,皇上得知有了云之晗的消息,亲自出来等候,身后还带了两千个兵。 当众人看到柏锦和柏辰回来后,心情异常激动。 “柏锦,你逃出来了?” “嗯。”柏锦忍着疼痛点头,问候了众人,开始说明情况。 “皇上,我娘被关在了离上京几十公里外的地牢,那里曾是乱葬岗的建设地,可谓寸草不生。” “你娘现在如何了?”皇上着急地问道。 “我出来的时候没事,但现在不清楚,还请皇上马上派兵去营救。” “放心!她这次立了大功了,朕一定将她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说着,他命令道,“太子!谢侍读!” “儿臣在!” “微臣在!” “朕命你们二人随柏锦姑娘一同前去救人,这两千兵任你们差遣。” “是!” 这时,柏锦解释道,“皇上,小女有一事禀报。” “说!” “地牢的出口仅仅是一个井口,若是强攻,他们很可能会在出口处放火或射箭拦截,如此一来,我军必然会损失惨重,而且还会打草惊蛇。” “你有何想法?直说!” “小女认为,可以率领一支奇兵,利用钻头击碎地面,打通多个出口,让兵将们进入。同时,准备大量的熏香,至少要让他们晕过去,方便大家动手。” 皇上对她的分析满心赞赏,即刻命令道,“郑大将军。” “臣在!” “朕命令你率领一千人,拿上钻头,以最快的速度打通出口。” “是!” 三千多人的部队连夜赶往村子。 柏锦没有忘记娘的嘱托,她走向慕容语,请求道,“长公主殿下,能否让碧玉姑娘赠我两套干净的旧衣服?银子找我大哥要就行了。” 谢柏渊:…… 这是我亲妹? 慕容语忍不住笑道,“不要银子,碧玉快去拿。” “是!小姐!” …… 深夜子时。 柏锦带着大部队来到了地牢所在的位置。 她站在井盖旁边,说道,“就是这里了。” “你觉得这个地牢有多大?”太子问道。 “额,我觉得至少方圆五百亩都是,我和娘所在的牢房位置应该在这里。” 说着,柏锦走到一个地方停了下来。 “郑大将军!” “是!” 太子一声令下,郑将军立刻派人拿钻头准备开工。 “太子殿下,井盖这里有两个孔,我们从这里放进香薰,大约半个时辰,他们就能昏睡过去。”柏渊介绍道。 “不行!半个时辰太长了。”柏辰不愿意让娘等这么长时间。 “太子,草民认为可以加大熏香的用量。” “柏辰兄弟说得对,柏渊加量。” “殿下,虽说加量没问题,可是妹妹说,里面有很多妇女和孩子,他们可能承受不住。” 太子听闻犹豫片刻,此时,随行来的王太医解释道,“太子,老臣觉得无妨,这是香薰,只要及时治疗,不会对人造成致命伤害。” “太医认为这些妇女和孩子能坚持多久?” “即便是刚出生的孩子,也能撑两个时辰。” “好,既然如此,动手!” “是!” 众人兵分三路,一路人马放香薰,一路人马准备凿地,还有一路人马准备迎战。 柏锦在收到阿宏叔的血书后,得知那个女孩被救了,就在路上的医馆,她必须马上去救人。 “王太医,您这里有治伤口的特效药吗?” “有!柏锦姑娘受伤了?” “嗯!来的路上伤到了。” 太子听到声音,赶紧过来询问,“柏锦,你伤哪了?” 柏锦尴尬地笑了笑,“太子不必担忧,我伤的地方见不得光。” 慕容言瞬间会意,“太医,赶紧拿药来!” “是!” “太子殿下,我方才看见村子里有个医馆,我去那里上药。” “本宫陪你一同前去。” “不用!”柏锦拒绝,他去了不就麻烦了吗? “太子殿下放心,我一个人没问题的,我娘这里就交给你了,在武力方面,我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呢。” 慕容言一听也对,“那也不能让你一人去啊!本宫不放心。” 柏锦思考片刻说道,“太子殿下,不如这样,我让柏辰跟我过去,等把我送到之后,再让他回来,可否?” “这样甚好!” 商量妥当后,柏辰带着柏锦朝医馆处飞驰而去。 “二姐,大晚上的你去医馆做什么?” “小点声,阿宏叔在那!” “原来如此!愿不不让别人跟着呢。”但柏辰很是好奇,“他怎么知道娘在这个地方?” “不知,现在纠结这些毫无意义。” 柏辰点点头,喊了一声“驾”。 “好了,就在这里,你快回去救娘。” “嗯,你一个人小心。” 两人分开后,柏锦敲开了医馆的门。 第129章 救人 “你大哥他们呢?”拓跋宏小声问道。 “先让我进去。” 柏锦匆忙走进医馆,发现这里真的好小,整间医馆只有一个破旧的小床,大夫被迫睡在了草铺上。 “放心,他们去救娘了,一定会没事的。” “既然你来了,我要去救她了。” 柏锦见他要走,一把拉住他,“阿宏叔,太子带了三千个兵在此守候,你去干嘛?不是自投罗网吗?” “放心,我不会露面的,只要她能平安出来,我就离开。” “哎!”柏锦无奈道,“那你小心点,千万不要被发现了。” “懂!”拓跋宏没有片刻犹豫,转身就走了。 柏锦看着他的背影,默默摇头,恋爱脑的男人真是无可救药。 再转头看躺在床上的阿厌,一想到自己还要帮她换衣服、换药,心里就十分不爽。自己好歹是世家小姐,哪能干这种活? 她越想越不平衡,灵机一动,心生妙计。 柏锦将拿来的药,为她涂抹好,同时,还为阿厌换上了新衣服。 而她不仅累了一身汗,最可悲的是她的腚,还处在水深火热当中,疼得连坐下都困难,可她现在好困。 看着阿厌乖巧地趴在床上,柏锦使出吃奶的劲儿,将她挪到了铺好草垫的地上,随后自己躺上了床,呼呼大睡起来。 …… 柏渊心里计算着时辰,熏香应该起作用了。 “太子,可以动手了!” “好!”慕容言朝郑大将军做了个手势。 一时间,地面发出了阵阵巨响。 但由于地牢中的绝大部分人都晕睡了过去,即使意识中能够听到声音,也难以爬起来。 “快醒醒!要出事了!” 几个警惕心很强的死侍听到这动静儿,知道要出大事了,赶紧将众人叫起来。 奈何大部分人都昏昏沉沉的,身体软弱无力。 云之晗从得知他们行动开始,心里就默默祈祷着,希望这些人都睡得死死的,千万不要醒来。 凿地的士兵分布在三个区域。 一千人同时开动,动静儿响彻整个村子,但没有村民敢起来。 大家都知道这里经常闹鬼,这么大躁动,一定是鬼都睡醒了,他们怕都怕得要死,谁会不要命地跑过去? 不到半个时辰,三个出口就被打通了。 柏辰、柏渊和太子率领众兵从三个入口跳了下去。 郑大将军则带人堵在了井口处,来一个杀一个,如同打地鼠。 柏辰冲下去,连杀了五十个死侍,命令将士们去救人,他则只身去救母亲。 按照二姐的描述,娘所在的大牢是最靠近出口的。 “辰儿,我在这里!” 听到娘的喊声,他迅速判断声音的方向,朝云之晗跑了过去。 “娘!你没事?我来救你了!” “娘没事,快让他们去救人。” “娘放心,太子会安排好的,我先把你带出去。娘躲在儿子身边,万不可离开半步。” “好。”云之晗心里很暖,虽说有统子在,没人能伤她半分,但有儿子奋力保护,这种感受是不一样的。 此时的死侍们还处于晕眩的状态,由于熏香的药性,他们只能发挥出平时五成的功力。 “到底是何人?敢闯大牢?老子看你是活够了!” 柏辰看到死侍在自己面前叫嚣,没有丝毫畏惧,挥起大砍刀,朝他砍去,一刀割喉。 云之晗心里不禁感叹:她家辰儿真是越来越厉害了,阿宏教的不错啊。 地牢现在乱哄哄的一片,被关起来的人反而是最安全的,且大部分人都处于昏睡状态。 另一边,太子命令众兵先救人,务必要保证这些百姓的安全。 “太子殿下!您先出去,外面需要你的指挥。” “不行!这些死侍都渐渐清醒过来了,你一人对付不了。” “太子无妨,把百姓们救出去,我们一把火烧了这里。” “只能这样了。”但慕容言很想仔细搜搜这里,看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和证据。 慕容言出来后,看到云之晗已经在上面等候了。 “见过太子殿下!” “谢夫人不必多礼,有受伤吗?” “多谢太子关心,妾身没有受伤。” “那就好!” “太子殿下,妾身有一想法,不知当讲否?” “谢夫人请讲!” “这些死侍们逃不出去了,他们势必会将百姓们作为人质,妾身以为,是否派一些眼线进去,这样在与他们交涉中,咱们可以占有主动权。” 太子惊讶,一个女子竟然有如此缜密的思路,实在难能可贵,他终于明白柏锦像谁了。 “夫人,能否把具体计划说给我和郑将军听?” “是这样的……” 三个人小声嘀咕了一会儿,太子和将军对视一眼,立刻派人换上死侍的衣服,趁着混乱,混入敌人的阵营,争取主动权。 经历了一番激烈的奋战后,地牢中的死侍死伤惨重,仅剩的五十多人眼看就要扛不住了。 “头儿,咱们现在怎么办啊?” “撤!” “头儿,逃不走了,所有出口全被他们的人守住了。” “他娘的!别让老子知道谁是告密者,否则我宰了他们全家!” “头儿,快想想办法!” “走!把那些刚出生的婴儿抱出来,我们和他们交涉。” 言罢,一群人迅速撤退,冲向最里面的地牢,这五十多人中,还夹杂着十几个太子的人,而谢柏辰也在其中。 “太子!他们将孩子们作为人质,要与您交换条件。” 慕容言一听,更加敬佩谢夫人了,“走!本宫等着他们呢。” “外面的人听着!我们手上有三十多个刚出生的孩子,你若不想他们有事,就先把你的兵撤掉。” 太子听后,大喊一声,“撤!” 众兵纷纷后退。 “你们的要求本宫已经答应了,你们先出来,本宫不会动你们的。” “请问外面的阁下怎么称呼?” “本宫是当今太子慕容言!你们放心,只要孩子安全,条件都可以商量。” 死侍一听,都慌了,太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看来他们是必死无疑了。 “头儿,怎么办啊?咱们要不要上去?” 这时,谢柏辰说道,“头儿,咱们上去,待在这里也是死,出去还能碰碰运气。” 第130章 谈判条件 “对啊,头儿,他可是太子,万一能网开一面呢,咱们还有条活路呢。” “头儿,咱们手上有孩子,太子不可能乱杀无辜?” 一个人怂恿或许没什么说服力,但十几个人一起说,其他死侍也就动摇了,毕竟当死侍不是他们自愿的,能活着当然更好了。 “好,听兄弟们的,咱们就出去和他们商榷一番,大不了我们带着这些孩子同归于尽!” 柏辰低下头,脸上微微一笑,但只是刹那间的神色,他很快就恢复了冷漠。 死侍们抱着手中的孩子,爬出了出口,看到这里已经被团团围住,顺时心灰意冷。 “太子殿下!尔等只有一个请求,放兄弟们离开,我们用孩子作为交换。” 这个条件在太子眼里太过简单,他怎么可能放这些人离开? “这位兄台如何称呼?” “鄙人袁青。” “袁青兄弟,本宫可以放你们离开,但单纯用孩子作为交换条件,你的诚意不够。” “太子殿下是何意思?不防直说。” “本宫要你们交代出这里的幕后指使是谁。” 云之晗听闻,眼神逐渐变得冰冷,太子这是准备赶尽杀绝啊,他明知道死侍可以选择逃,但绝不可能供出主子。 否则他们难逃一死,既然如此,还不如同归于尽。 然而,那里面还有他的儿子,他怎么可以这样问?是不把这些孩子的命当命吗? 果然,皇子的心都是冰冷的,在他们眼里,皇权最重要,至于人命不过如同草芥一般。 袁青哼笑了一声,“看来太子从未想过让我们离开?亏得弟兄们还说你贵为皇子,说话一言九鼎。” “袁青兄弟误会了,本宫只是在和你们商榷,也好回去和父皇复命,总不能救了人,摧毁了你们老巢,最后连始作俑者都不知?” “太子殿下可忘了?草民只是死侍,本来就是为死而生的,既然太子殿下不愿意商榷,那我们就带着这些孩子同归于尽。” 说着,他们举起手中的刀,准备朝婴儿刺去。 “等一下!”柏渊叫住他们,“兄弟们万不可冲动,既然能活着,为何非要一心求死?你们难道不想过普通人的日子吗?” 他必须要牵制住这些死侍,这些人一旦动手,太子势必会派人放箭,到时候,柏辰很可能会被误伤,甚至被杀死。 云之晗凑到慕容言耳边小声说道,“太子殿下莫要冲动,这周围都是将来会跟随您的将士,您若是逼迫死侍杀死这些孩子,殿下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哪个士兵会愿意誓死追随冷酷无情的帝王?殿下一定要为自己的将来考虑啊。” “而且太子放心,妾身知道一些事情,就藏在地牢中,太子万不可在这里拖延时间。” 云之晗从统子那里得知,汾阳王将自己的相关书信摧毁了,但却留下了杜玉朗的,看来是早有预谋啊,也行,自己帮他一把。 “谢夫人所言属实?” “殿下,妾身怎敢骗您?” 慕容言眯着眼,冷冷地望着这些死侍,心中思考着谢夫人的话,也只能就此作罢,再拖下去,天就亮了,村民过来围观,他就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了。 “好!袁青兄弟,本宫答应你们的要求,你们放下孩子,本宫放你们离开。” 袁青不信他,毕竟这个太子刚才出尔反尔了。 “太子殿下,草民该如何相信你所说的话?一旦我们放下孩子,你势必会让人追杀我们兄弟。” “依你所见呢?”太子按捺下心中的怒火,质问道。 “我们需要你做人质。” “放肆!”郑将军怒斥道,“你们是什么东西,竟然敢找太子做人质!” 云之晗思考片刻,在慕容言耳边小声说道,“太子殿下,圣旨或许可以打消他们的疑虑。” “来得及吗?” “渊儿已经让人去找长公主了,若是快的话,也就一个时辰。” “哦?”太子不禁惊叹道,“谢夫人是如何预判到这些人的想法的?” “太子谬赞!妾身只不过站在死侍的角度思考了一番,若是我,也会求一份保障,至少没人敢违抗圣旨。” “嗯!”太子对他们说道,“想让本宫作为人质绝无可能,但本宫可以答应你们,请父皇降道圣旨,放你们离开,袁青兄可否愿意?” 死侍们一听,窃窃私语起来。 “头儿,好像也可以是吗?圣旨是不是无人敢违抗?”柏辰率先说道。 “对啊,头儿,我、我不想死。”一名眼线弱弱地说道。 “没出息的东西!”袁青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也怕死。 “头儿,我有了一个好办法!”柏辰轻声道。 “说!” “我留下几个兄弟,抱着孩子在这里守着,待你们拿了圣旨离去后,我们再放下孩子,至少还能逃走一批兄弟。” 袁青一听,心里十分感动,“兄弟,你真的愿意?” “我愿意,头儿,逃出去一个算一个,也算不枉兄弟一场了。”柏辰带着面罩,眼神坚定地望着他。 “头儿,我也愿意!” “我也愿意留下!” 几名眼线纷纷自告奋勇,让袁青和其他人一下有了信心。 “几位兄弟,若此生还能相见,大哥我一定报答各位的恩情。” 柏辰忍住心中的笑意,这些人若是上了战场,估摸着也是个贪生怕死的主。 “敢问各位兄弟的姓名,袁某谨记于心。” 柏辰机智地回答道,“头儿不必多言,同为死侍,我无名无姓,连怎么来的都不知道?若大哥不嫌弃,弟弟我愿跟哥哥姓。” 袁青听闻,更是感动不已,热泪盈眶道,“兄弟啊!” 云之晗听统子给自己实时转报辰儿的消息,差点笑出声,这孩子可真会演戏啊,再过一会儿,他估计都要成为死侍的头儿了。 “大哥别耽误时间了!”另一名眼线催促道。 “好!”他转过头,对着太子说道,“殿下,我同意你的请求,但有一个条件。” 慕容言刚想拒绝,云之晗就拉住他,冲他挤了挤眼。 “说来听听!” 第131章 演就演到底 袁青将柏辰方才的想法说与他听。 太子闻言,内心嗤笑,这柏辰兄弟的演技不错啊,把这死侍唬的一愣一愣的,自己被卖了,还替人家数钱呢。 但他不能表现得这么明显,慕容言表现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云之晗看向一旁,不禁莞尔,大家演技都不错啊,果然,每个皇子都不是白生的。 大约过了一刻,他点头道,“好!本宫答应你的要求了!但孩子必须都留下。” “太子殿下放心,我们说到做到!” 不多一会儿,一名侍卫手握圣旨飞奔而来。 “圣旨到!” 众人一听,立刻行跪拜礼。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朕特赦死侍,只要百姓能够平安无事,朕愿放你们一条生路,从此以后,远离大周,永不可回,钦此!” “草民谢过皇上!” “袁青接旨!”太子让人将圣旨放到离他们不远处。 柏辰警惕地上前,拿过圣旨,递到死侍们面前,“头儿,你看,真的是圣旨啊!” “是啊,兄弟们,咱们能活着了!” “头儿,别说这么多了,赶紧走,万一太子反悔,咱们就都完了。” 听到柏辰这么一说,袁青赶紧收拾起心情,朝太子磕了一个头,“太子殿下,君无戏言,还望您能兑现承诺。” “圣旨已到,本宫定会遵守诺言,还请袁青兄带着你的人赶紧离开。” “好!”袁青起身,对着死侍们一挥手,“兄弟们,将孩子交给他们,咱们先行一步。” 他一声令下,想要离开的死侍们都将孩子交给了其他兄弟。 袁青走到柏辰身边,眼含热泪道,“兄弟,哥哥先行一步了,若是有缘,以后我罩着你。” “大哥,快走!别说这么多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柏辰说着,眼泪从眼角处流淌下来。 这一幕,愣是把云之晗看笑了,这是不是演得过火了?若不是太子认识柏辰,估计都能将他算作一伙人了。 “走!”袁青带着三十多名死侍们,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 柏辰等暗桩正准备把孩子抱起时,只听云之晗“咳咳”了两声。 他们立刻警惕起来,动作也变得迟缓了。 一名留下的死侍,弱弱地问道,“兄弟,咱们是不是放下孩子也能走了?” 柏辰将他手中的孩子抱过来,笑着点点头,“当然!” “太子殿下,孩子们都在这里了,一个没少,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慕容言点头同意,“可以!” 柏辰看向娘,云之晗冲她点点头。 “走,兄弟。”他拍着死侍的肩膀说道。 “好!”可当他刚跨出一步时,柏辰手中的刀瞬间驾在他的脖子上。 “兄弟这是何意?”死侍很快反应过来,但为时已晚。 “给我拿下!” “你是眼线?” 柏辰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调侃道,“不仅是我,身后的人都是!” 这名死侍连死的心都有了,当初他就多余逞英雄留下来,现在是彻底走不出去了。 太子见状,赶紧差人将孩子们抱到安全地方,请太医查看。 “这位兄弟,怎么称呼?” 死侍一脸赴死的样子说道,“太子殿下要杀要剐随便,草民认栽了。” “这位兄台何须如此?只要你交代出幕后主使是谁,本宫不会杀你,反而会将你保护起来。” “太子殿下,你知道为何方才,我们拒不交代吗?” “本宫愿闻其详。” 死侍心如死灰道,“不瞒殿下,就连草民都不知道幕后主使是谁。” 此话一出,众人震惊,站在一旁的云之晗终于认识到,这个汾阳王还真不是一般的谨慎。 “你觉得本宫会相信这样的话吗?” “无论太子是否相信,这就是实话。大家只知道他自称自己是狼王,平时选拔死侍时,永远都带着面具,甚至根本不露面。” 说完后,死侍深深叹了口气,要不是不知道,他们怎会欺瞒这么久? 太子不经意间看了一眼旁边的谢夫人,想听听她的意见。 “谢夫人,你觉得他说的是实话吗?” “太子殿下,不必着急下判断,您可以将他带回宫,留给圣上发落。” “好,正合本宫之意。” “来人,先将人看管起来,回宫后等父皇问话。” “是!” 此时,天已经微微亮。 云之晗看向太子,“殿下,赶紧派人去搜查重要证据,天亮后,村子里的百姓会出来,到时候会引起慌乱的。” “好!” 慕容言让郑将军和柏渊带着大部队和百姓先行离开,自己同谢夫人等人留下来,待找到证据后再走。 根据统子的指示,云之晗等人来到地牢的最深处,这里是保存孩子心脏的地方,显然是还未献祭出去。 将士们看到这番景象,也都背后发凉,这些人太无耻了,当初就应该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再往里走,有个暗门,太子命人将其凿开,从里面取出一个小本子。 上面记着很多大臣的丑事,包括贪污百姓的救灾银子、逼良为娼,然而这些还不是最可耻的,竟然还有太监买不瞒十岁的女孩? 慕容言看到上面一件件令人发指的事件,大发雷霆道,“这些畜生!真是丧尽天良!他们怎么敢?” 再一看,有几个太监还是东宫的?这让他的脸往哪放? 他想要藏起来,但发现谢夫人也在旁边看着。 云之晗与他对视一眼,恨不得找个地缝藏起来,这也太社死了? “太子殿下,您看!”她指着本子最后面的章。 “杜!玉!朗!”太子恶狠狠地念出这个名字,恨不得马上就将他碎尸万段了。 “给本宫好好搜,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是!” “柏辰兄,这里就交给你了,搜完后,一把火将这里烧毁。” “是!” 慕容言带着云之晗出去,小心问道,“谢夫人聪慧,令本宫实在佩服,还请指点本宫一二。” “太子殿下过誉了,妾身只是一介女流,哪敢在太子面前口出狂言?” “谢夫人此言差矣,若不是你,今日恐怕不会如此顺利,本宫真心愿意听取你的建议。” 第132章 这孩子太过分了 “太子殿下,妾身倒是觉得,您应该和皇上如实禀报,毕竟册子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您肯定是赖不掉。” “还不如主动请罚,皇上定会认为您是一个明智之君,将来也会更加信任您。” “夫人所言极是,本宫受教了。” 云之晗微微点头,不多时,柏辰也带着所有人上来了。 “回禀太子殿下,地牢中的所有东西,草民都带人拿上来了,是否可以放火烧毁这里了?” “好!” 言罢,谢柏辰一把火扔了进去,少顷,一股浓浓的烟味儿弥漫整个村子。 “太子殿下先行一步,妾身听闻女儿还在医馆,所以去接她回家。” “本宫随你一同前去。” “不必太子,您现在手上握有重要证据,必须第一时间向皇上禀明,万不可儿女情长。” 慕容言不禁赞叹道,“谢夫人不愧是将军遗孀,格局确实不一般。” “太子殿下谬赞!”云之晗望向柏辰,“辰儿,你护送殿下回去,不可有半点闪失。” “娘放心!那你怎么办?” “我和柏锦自己回去就行了。” “这可不行!”慕容言拒绝道,“我派几个士兵跟随你一起去,护送你回府。” 云之晗推脱不掉,只能答应着。 拓跋宏在远处望着之晗,看她安全离开了,他待所有人走后,也从另一条小路离开。 他猜测她肯定会先去医馆,为了不暴露自己,拓跋宏准备一路跟随。 村子医馆。 云之晗敲开门。 大夫看到她身后的士兵,慌张地问道,“夫人,请问有何贵干?” “大夫,别怕,我是来找我女儿的,她受了重伤。” “这里有两个女孩,不知夫人说的是哪个?” “两个都是。”云之晗才懒得解释。 “请进。”大夫打开门,但看到后面的人,又有些紧张。 “大夫,我一人进去就好,这些大人只是来保护我的。” “原来如此。” 云之晗进去一看,眼前的一幕让她气到想打人。 只见谢柏锦躺在小床上呼呼大睡,偶尔还打个呼噜。 此时的阿厌已经醒来,撑着受了重伤的身体坐在草铺上。 看她来了,一脸委屈巴巴地望着谢夫人,好像在说,这人不知恩图报也就算了?怎么还趁火打劫? 云之晗没功夫理会她那个不靠谱的女儿,反而蹲在阿厌身边,关切道,“你身上的伤好些了吗?” 阿厌点点头,没有说话。 大夫补充道,“夫人放心,这个女娃坚强得很,昨日那个女娃给她涂了药之后,已经恢复了不少。” “不过,夫人最好还是带她去大医馆看看,以免落下病根。” “有劳大夫了。” 听到阿厌没事,她现在可以放心地收拾谢柏锦同学了。 她揪起女儿的耳朵,将她从床上薅起来,“给我起床!” “哎呦!娘,你干嘛啊?人家睡得好好的!”柏锦感觉到一阵疼痛,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一看是娘干得好事,瞬间不满意了。 “你还有脸睡床?阿厌受了这么重的伤,你怎么好意思让她睡地上?”还有,她是怎么做到的? 柏锦不满意,回怼道,“她怎么就不能睡地上了,我特意为她铺了个草垫。” 但当她看到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时,装作一番可怜的样子,无辜地说道,“娘,我昨日为了赶路,屁股都颠肿了。” 云之晗压下自己的愤怒,若不是大夫在这里,她都想动手打人了。 “你给我滚下来,等回去再收拾你!” “噢。”柏锦不情不愿地走下床,看了一眼阿厌,好奇道,“你啥时候醒的?” “一个时辰之前。” “这么早啊?” “嗯。被你呼噜打醒的。” 柏锦:…… 她默默地走开了。 “娘,咱们怎么回去啊?” “马车在外面!” 云之晗都不想理她,慢慢地扶起阿厌,“可以走吗?” “嗯。” 答谢了大夫后,她询问道,“阿厌有没有想去的地方?从今日开始,你自由了。” 可阿厌却摇摇头,她连自己的父母都不知道是谁,世界之大,却没有容纳她的地方。所以,要自由又有何用? 云之晗看她这可怜模样,动了恻隐之心,便问道,“你愿意随我回谢府吗?虽然不能保你荣华富贵,但至少可以平安。” 阿厌一脸惊讶地望着她,心中甚是感动,她从来没有体会过家的存在。 云之晗明白她心里的担忧,安抚道,“和我回家,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女儿了。” 她并没有在征求她的同意,而是在告知。 阿厌也没有拒绝,而是很自然地跟随她上了马车。 柏锦看她也跟上来了,就知道母亲的用意,这是要将此人带回府,既然如此,她是不是可以请求母亲,让这人当贴身护卫? “娘!她要和我们回家吗?” “怎么?你有意见?”云之晗一脸警惕地望着她,家里两儿子没掀起什么波浪,这个女儿却能气得她半死。 “娘,瞧你说的,女儿怎么可能有意见呢?”柏锦一脸绿茶地说道,“只不过女儿想求您个事,还请母亲成全。” 呵!都改成母亲了,看来事不小啊。 “你先说来听听。” 柏锦瞬间露出笑容,“娘,她武功不错,干脆让她当我的贴身护卫。” 此话一出,阿厌满脸都写着拒绝,昨夜她虽然疼晕了,但意识还是有的,这家伙直接将她拽下了床,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云之晗似笑非笑道,“谢柏锦,你确定你是我生的吗?会不会是出生时抱错了?” “娘,你这是啥意思?不给就不给嘛,怎么连女儿都不认了?”柏锦以退为进,直接装怂。 “让阿厌当你贴身护卫肯定不可能,但有一件事我可以答应你。” “什么?”柏锦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了。 阿厌也望着她,她有些害怕,她虽为死侍,但感觉眼前这个女孩比她还冷酷无情。 云之晗挤出一个笑容道,“回府之后,阿厌和你睡一屋,你来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凭什么?”柏锦诧异,没要来贴身护卫也就算了,怎么自己却变成奶妈了? 第133章 失宠了 “今日起,阿厌就是你表姐了。” 柏锦:…… 阿厌:…… “娘!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了。”云之晗郑重其事地警告道,“阿厌是咱们的家人,而且身上有重伤,你负责照顾她。” 柏锦全身都在抗拒,“娘,她是哪家的表姐?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哼!”云之晗看向阿厌,“阿厌,你愿意成为我们的家人吗?” 阿厌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她,又转头看了看谢柏锦,对方的表情似乎想要取她的狗头。 “阿厌,有我在,你不用在乎别人的想法。” 在云之晗的鼓励下,阿厌点点头,她觉得谢夫人是自己的恩人,比她的父母还要温暖。 “那好,从现在开始,你跟着我姓云,改名云烟,过眼云烟的云烟,好吗?” 阿厌连连点头,纯真的笑容令人动容。 “真乖!”云之晗摸摸云烟的脑袋,不停地夸赞着。 对面的柏锦看到这一幕,紧握双拳,目露凶光地瞪着这个突如其来的表姐,心情十分不爽,她一个世家嫡女,竟然失宠了? “娘!你不能这么对我!” 云之晗不为所动,她觉得必须要治治这个女儿了,太目中无人、内心太冷漠了。 “反对无效,这是命令!你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 “哼!”柏锦扭过头,傲娇地看向窗外,一句话不说。 云烟看着她的模样,心中有些懊悔,是不是自己的出现,打扰了很多人? 云之晗安慰道,“乖孩子,不要瞎想,你的到来,一定会很受欢迎的。” “嗯。”她开心地点点头,不管怎样,她这辈子就守在谢夫人身边,谁都别想欺负她。 至于其他人嘛,没关系,她已经习惯了别人的冷眼。 …… 谢府。 云之晗带着两个孩子下了马车,看到门前站着很多护卫,着实好奇,便拉过一个小厮过来询问。 “这是怎么回事?” “回夫人,是皇上让他们守在谢府门口,说等您平安回来后,再撤走。” “噢。” 她没多说什么,先带着云烟进了柏锦的屋子。 “娘!你还真的把她带进去啊?”柏锦愕然,她还以为娘是说笑呢。 “当然是真的了。”云之晗拉着云烟的手走进去,“你睡在里屋,让锦儿睡在外屋,你有什么需要喊她一声就行了。” 云烟不好搭话,她知道这个柏锦只会借此机会折磨她。 “娘,你偏心!哼!” 柏锦心里不服气,但也没怎么着,好在还有丫头,大不了娘走之后,再把人轰走,只要丫头不说,娘也不会知道。 云之晗知道她的想法后,似笑非笑道,“锦儿。” “干嘛?” “既然你亲自照顾云烟的起居,那就不用丫头了。你们两个,一会儿跟我走。” “是!”两个贴身丫头回答道。 “什么?”柏锦看娘是来真的,立刻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一哭二闹三上吊,无所不用其极。但云之晗就是默默看着她,心想这孩子太自私了,必须给她矫正了。 不能说有博爱,但也不能完全将他人抛之脑后。 “行了,别演了。我生的你,能不知道你脑瓜子里想的是什么吗?” 此话一出,柏锦瘫坐在地上,她确实累得没有力气了,可是她不服。 “哎!”云之晗长叹一口气,用命令的口吻说道,“云烟就交给你了,待她身上的伤好后,丫头再来伺候你。” “但我可提醒你,若是她身上再添什么新伤,我拿你是问!” “娘!你还是我亲娘吗?为什么偏向一个外人?” “我当然是你亲娘,有朝一日,你会理解我的良苦用心的。”有哪个娘会愿意看见自己的女儿变成恶魔? 女儿本身就喜好血腥,若是再这么纵容下去,她非得惹出大麻烦不可。 柏锦看挣扎无望,也只能认怂了,再看旁边的云烟,这人竟然装可怜,她有什么好无辜的?若不是她,自己的处境能这么尴尬吗? “谢柏锦,我告诉你,不准欺负云烟,知道吗?” “知道了!她是我姑奶奶,行了?” 云烟听到此话,不经意间笑了一下,但声音很轻,其他人没听见。 云之晗临走之前,怕女儿乱来,在她耳边小声说道,“锦儿,若是云烟受欺负了,我就将你许配给太子。” 柏锦一听,脸色铁青,立刻做出一副求饶的表情,“娘,你是我亲娘!您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这一招简直是绝杀啊,她可是宁死都不愿意做太子妃的人。 “乖!娘走了,好好待云烟表姐哦。” 云之晗心情舒畅地离开了屋子。 …… 太子殿下率兵拿下死侍,剿灭叛党的消息,很快在上京传开了。 百姓们得知皇上下旨,救下了上千名妇女和孩子后,纷纷夸赞圣上英明、体恤百姓,有这样的皇上,是他们的荣幸。 这时,黄公公带着人来到谢府。 云之晗听闻,赶紧出来迎接。 “妾身见过黄公公。” “谢夫人快快请起,杂家是来传话的,皇上宣你到皇宫,说有要事要商议。” “公公请在正堂稍作休息,妾身换身衣服,便随公公一同前去。” 黄德胜点点头。 云之晗交代了一些事情,并警告柏锦,云烟现在是谢府的人,是她的表姐,万不可向人泄露了身份。 同时,还将这件事告诉了锦上,让她通知下人们。 片刻后,她返了回来,朝公公手中塞了个红封。 “哎呀,谢夫人,这怎么好意思呢?” “黄公公一路辛苦,这只是一点小心意,还望公公别嫌弃。” 黄德胜将红封放入袖口,夸赞道,“愿不谢家能够经久不衰呢,原来谢将军是有一位贤妻啊。” “承蒙公公关照了。” 两人上了马车,直奔皇宫。 皇上御书房。 今日休沐,皇帝只叫了三品以上的大臣前来议事。 除此之外,还有汾阳王和几位皇子也都到了。 “皇上,谢夫人到了。” “宣!” “宣云之晗进殿!” “云之晗见过皇上!” “谢夫人平身。” “谢皇上!” 云之晗起身,看到自己的两个儿子正看向她,表情很严肃。 第134章 奖惩分明 太子回来后,直接去找父皇,呈上了本子,并将死侍带到大理寺,由皇帝亲自审问。 经过一番拷打之后,皇上和太子确定此人所说属实,他们确实没见过幕后主使的真面目。 但在本子中却看到了杜玉朗的印章,皇上盛怒之下,下令将杜玉朗一家人全都关进了天牢,待事情查清后,再行发落。 此刻,他正在翻看证物,每翻一页,他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愤怒的气息弥漫着整个御书房,大臣们位列两侧,无人敢说话,就连喘气都要小心翼翼。 皇上合上本子,龙颜大怒,斥责道,“都好大的胆子!这些人背着朕干出了这么多肮脏的事!” 话音一落,在场的所有人都跪在地上,云之晗甚是无语,她刚起来,又要跪下了。 “父皇!”太子率先开口。 “说!” “儿臣有罪,请父皇责罚!” “哼!你有何罪?说来听听。”皇上咬牙切齿地问道,当他看到本子中有两个太监来自东宫时,狠狠地瞪了儿子一样。 “儿臣管教不严,没有处理好东宫之事,才让两个手下有机可乘。” “原来你也知道啊!” 太子无言以对,只能听候父皇发落。 “这两个太监所做的事,你敢说你一点都不知道吗?” “回父皇,儿臣愿以性命担保,绝不知此事。” “哼!”皇帝表现得很生气,但内心却没有太过激动,东宫出事,也能削弱太子的一部分势力。 其他皇子也不会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一个人,大臣们也会有所收敛。 “你说说,朕应该如何责罚你?” “儿臣全听父皇发落。” 皇帝没理他,而是询问各位大臣,“各位爱卿,你们来说说,朕该如何责罚太子?” 三品以上大臣中,其中有两个相关涉案人员。 一个是礼部尚书的儿子商鹏,经常强迫良家妇女,商大人得知后,为了保住名声,只能买通官员、息事宁人。 另一个是吏部尚书的小儿子何成,嗜赌成性,在外面不知借了多少银子,何大人挣的都不够他造的。 为了能尽早还上债务,他终于忍不住,贪污了灾民的救灾银两。 而这两个人还有个共同之处,他们都是五皇子的党羽。 虽说,五皇子今年只有十二岁,很多事还不懂,可他的母妃是柳贵妃,就是与汾阳王有染的那个嫔妃。 对于汾阳王而言,只要五皇子不与他争夺皇位,他不会下毒手,毕竟自己对柳氏有亏欠,留下孩子,也算对她的一种补偿了。 众大人相互对视,无人敢开口。 皇帝看他们唯唯诺诺的样子,更加气愤了。 “朕问你们话呢,都没有听到吗?难道还让朕请你们回答不成?” “臣等不敢!” “不敢?朕看你们敢得很!” 气氛又一次陷入了僵局。这一次,左丞相鼓足勇气开口道,“皇上,老臣有话说。” “尚丞相,请说。” “回陛下,老臣认为,太子在此次剿敌中,立了大功,理应奖赏。但东宫中有人背着太子干了见不得人的事,着实要罚。” “但对比两件事,臣认为,太子功大于过,更何况他并不知此事,所以,惩罚不该太重。” “嗯。”皇上对这个回答很是满意,他又看向云之晗,“谢夫人,你觉得尚丞相所说,是否有理?” 云之晗听皇上问她话,满脑子都是问号。皇上有病?她一个无官无爵的女人,这是她该回答的问题吗?分明是送命题好吗? “回皇上,妾身只是一介女流之辈,对朝中之事不了解,不敢妄言。” “无妨,说来听听,朕恕你无罪就是了。” 云之晗欲哭无泪,只能求助统子,“他到底要问什么?” “晗晗,皇上就是想象征性地责罚一下,你可千万别和他对着干。你不是自己都说,亲不间疏吗?” “哎,知道了。我就是倒霉催的。” “回禀陛下,妾身觉得尚丞相句句中肯、言之有理。” “哦?你也认为左丞相是对的?” 看到皇上的神色好像好了不少,云之晗也稍微放松了。 “回陛下,是这样的。俗话说:不知者不罪。若是放在平常百姓人家,非但不应该责罚,反而还要奖赏,鼓励他以后诚实面对。” “但太子乃皇上之子,身但重任。而皇上又是真龙天子,一举一动都牵动着百姓的目光。” “若皇上此次轻罚太子,不仅可以以儆效尤,还能深得百姓信服,赢得民心。” “嗯!”皇上点头,这是他想要的回答,怎么说,慕容言也是他最爱的儿子,让他重罚,他也舍不得。 但作为皇帝,必须起到表率作用,轻罚这种话不能从他嘴里说出来。 果然,还是云之晗懂自己,若是真能将她娶过来,让她帮着皇后协理六宫,他会省不少心的。 “众爱卿,你们觉得呢?” “臣支持左丞相和谢夫人。” “臣也认为左丞相和谢夫人所言十分恰当。” 大臣们纷纷表明了自己的观点。他们还着急回家吃饭呢,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得罪皇上。 商大人和何大人本想趁此机会将太子拉下台,没想到事情来了个反转。 不过,他们更担心的是,本子上不知有没有记录他们家的事,若是有,那他们就自身难保了。 “好了,太子听令!” “儿臣在!” “念在你此次有功的份上,朕对你从轻发落,罚你闭门反思半月,不用上朝,专心给朕在屋里抄写《大学》。” “儿臣谢父皇隆恩。” “退下。” 除了杜玉朗让他特别生气之外,皇上此刻的心情还算不错。 云之晗不仅帮他揪出叛党,还将其一网打尽,更重要的是,一道圣旨,让他在百姓心目中的形象更加伟岸了。 “云之晗!” “妾身在!” “这次能剿灭敌人,你功不可没,朕要重重地奖赏你,说,想要什么赏赐?” 云之晗一听,心里开心极了,但转念一想,自己何不借此机会,让谢家能够在朝中的地位更稳。 如此一来,汾阳王也会有所忌惮,至少不会马上动手。 第135章 被封县主 “回陛下,妾身不奢求荣华富贵,只求皇上能赐妾身一块地和一块匾额。” 话音一落,皇上还没反应,大臣们就已惊叹不已。 这谢夫人是狮子大张口啊?竟然敢跟皇上要地契,还说不求荣华富贵? 这女人胆敢在皇上面前提如此放肆的奖赏,她这是要独占山头,称王称霸吗? 就连谢柏渊和谢柏辰听到这话,都慌张不已。 两人相互对视,不知娘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但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支声,他们只知道云之晗要倒大霉了。 皇上宁可赏赐金银珠宝玉器,也不愿意让人拿走自己的土地,这女人是犯了大忌了。 最高兴的要数汾阳王了。 方才他还在担心,谢家的势力逐渐增强,会不会威胁到自己的计策?没想到,云之晗自己找上门找死,那他也要助她一臂之力才行。 没等皇上开口,汾阳王回禀道,“皇上,臣以为这个赏赐不合适。” “哦?臣弟为何这样想?”朕还没说话呢,有你毛事? “皇上,自古以来,就没有女人拥有土地一说,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让百姓诟病吗?” 皇上刚想张口说话,其他大臣也纷纷拒绝。 “皇上,王爷所言极是,您可要三思啊。” 五皇子也想顺势在父皇面前显摆一番。 “父皇,儿臣也觉得不妥,从古至今,女子必须依靠男人才能立足,怎能独自管理土地?” 柏渊和柏辰站在一旁,手都急得出汗了,但他们在皇上面前不敢造次,只能等娘说出原因。 皇帝心里翻了个大白眼,根本没理他,而是问云之晗,“谢夫人,朕问你,你要土地何用?” “回皇上,妾身想要在土地上建一座收容所,让这些流离失所的女人和孩子有个住的地方。请皇上放心,一切银两由谢家支付,不敢劳烦他人。” “哦?”皇上龙颜大悦,“你是指从地牢中救出的这些妇女孩子吗?” “是,皇上!据妾身了解,这些妇女中很多都是无父无母的可怜人,这些孩子就更不用说了,大部分都是女人与死侍的骨肉。” “虽说死侍可恨,但孩子们是无辜的,若能好好培养,将来即便不为国之栋梁,也能成为一个有良知的百姓。” “妾身知道皇上正愁不知该如何安顿这些百姓,所以想为圣上分担一些忧虑。” “好!好!哈哈哈!”皇上对云之晗的印象越来越好了,这个女子总能给他惊喜。 两个孩子听到娘的答案,再看看皇上的反应,终于松了口气。 再看其他大臣,满脸的愧疚和惶恐,汾阳王一脸苦相,默默地退到了自己的位置。 但皇帝没准备放过他们,斥责道,“亏得你们还是朝廷命官,才能逊色于谢夫人也就算了,连眼界和格局都相差甚远。” 云之晗回答道,“圣上息怒,大人们也都是站在皇上的角度思考,并无过错,妾身的要求确实有些过分。” “瞧瞧!到现在了,人家谢夫人还在为你们着想,你们怎好意思?” 大臣们自愧不如地低着头,五皇子更是缩在一旁,连句话都不说了。 皇上看他们这个样子,下令道,“谢夫人的要求,朕准许了。” “云之晗叩谢皇上!” “谢夫人请起。照顾这些孩子和妇女的银子,怎能让谢家全出,各位爱卿,展现你们格局的时候到了。” 话音一落,大臣们已经汗流浃背了,今日真是倒霉,挨骂也就算了,还要搭上银子。 “皇上,老臣愿意出一万两,支援谢夫人的善心。” “好,不愧是左丞相,为大臣们起到了好的表率。” “皇弟呢?你觉得谢夫人此举如何啊?” 汾阳王上前一步,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回皇上,臣弟目光短浅,竟不知谢夫人有如此胸怀,实在惭愧。” “臣弟愿意捐十万两给谢夫人,希望她能照顾好这些百姓。” “好!皇弟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皇上对这个弟弟一向满意,不仅一掷千金,还恪守己责,所有皇子都应该向他学习。 但此时的汾阳王,已经按捺不住杀意了,这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买卖,他还是头一回做,好得很,他一定要让云之晗付出十倍代价偿还。 “五皇子呢?”皇上看了他一眼。 “回父皇,儿、儿臣没有银子。” “嗯,朕知道你没有,但你要对自己刚才所说的话负责。” “是!”五皇子无奈道,“儿臣愿意向谢夫人赔罪。” “五皇子折煞妾身了,况且五皇子也不知道妾身的用意,不知者不罪。” 皇上面露喜色,“谢夫人所说不错,朕就罚你抄写《中庸》五十遍,朕会亲自检查,若是不合格,惩罚会加重。” 顺便再把此事告诉柳贵妃,让她也出出血。 “是,父皇!”五皇子欲哭无泪,五十遍,他得抄到多会才是个头啊? 云之晗内心已经笑出了猪叫声,钱来得太快了,她着实没想到啊。 这都要感谢汾阳王和五皇子,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然而,惊喜还没完,皇上继续说道,“谢夫人心怀百姓,为朕分忧,朕特封你为庆阳县县主,你可以在那里建立收容所。” “云之晗谢皇上隆恩!” “平身!” 柏渊和柏辰听到母亲被封了县主,心里都按捺不住地开心,县主可是正二品官员,以后就没人敢欺负娘了。 这时,太子向前一步,行礼道,“父皇,儿臣有一事禀报。” “说!” “在此次剿敌中,郑大将军、谢侍读、柏辰兄弟、柏锦姑娘都功不可没,特别是柏辰兄弟,带着十几个侍位充当眼线,才将孩子们平安救出。” “儿臣以为,他们也应该同样获得赏赐。” 慕容言意识到父皇对谢家颇为重视,既然如此,他何不顺水推舟,既能讨好父皇,还能卖个人情给谢家,柏锦姑娘肯定会答谢自己的。 皇上光顾着云之晗了,若不是太子提醒,他差点把这几人忘了。 “太子所言极是。赏谢侍读黄金万两、绸缎两批、名家书画十幅。” “微臣谢皇上!” 第136章 赢麻了 “平身。”随后,他又看向谢柏辰,“朕听闻你擅武不善文,与你哥哥恰好相反?” “回皇上,正是如此。”柏辰向前一步,回答道。 “好,既然如此,朕封你为五品带刀护卫,保护朕的安全,你可愿意?” “臣愿意。” “好!明日你同谢侍读一起上朝。” “是!” “诶?柏锦姑娘怎么没过来?”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忘记通知黄德胜,让柏锦跟过来了。 云之晗答复道,“回皇上,柏锦受了些伤,在家养着呢。” “严重吗?” “不严重,大夫说是外伤,养几天就好了。” “既然她没来,那赏赐你就代她提。” “皇上,她一个未出阁的丫头,不需要什么赏赐,谢家已经得到圣上太多庇护了,怎敢再提要求?” “谢夫人多虑了,此次剿敌,锦儿功不可没,若是不赏,那朕的英明岂不是自夸?” “皇上圣明,妾身斗胆请皇上派御医去往谢家,为她诊断一番,就是皇上对她的赏赐了。” “好,恩准了。” “谢皇上!” 随后,皇帝又赏赐了郑大将军许多银罗绸缎,以及名家字画和珠宝玉器。 “大理寺卿!” “臣在!” “这本名册你拿去,朕限你一月之内,将册子上的人全部缉拿归案,朕倒要看看,这些人的背后到底是个什么人物,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造反!” “臣遵命!” “太子!” “儿臣在!” “你和柏渊、柏辰、郑将军随时配合大理寺的调查,不得有误。” “儿臣遵旨!” “微臣遵旨!” “好了,今日不早了,都退下。” “恭送陛下!” 云之晗心中窃喜,两个儿子都入朝为官了,自己是不是又能活得时间长一点了? 正想着呢,统子传来消息,“晗晗,你的任务完成了,系统为你提升了二十年的寿命,你现在已经能活到九十多岁了。” “太好了,果然是一件大任务,二十年寿命呢,可劲儿活。” “娘,这回多亏了你,若不是你和妹妹,我们兄弟二人也不会拿到圣上的赏赐。”柏渊开心地表达着自己的想法。 “大哥,你就会动嘴,皇上奖励你黄金万两,分母亲多少啊?”柏辰一脸坏笑道。 “娘,我分五千两黄金给您。”剩下的他留下娶亲用。 云之晗调侃道,“行了,知道你们两个有孝心,自己存着,娶亲还要用呢。” “没关系,儿子的钱都攒着呢,娘为我们操碎了心,这些银子您一定要拿着。” “也行,娘替你收着,等你娶亲时,再还给你。”她哪能要儿子的钱啊?她那么有钱,看来还要买几个铺子,让钱赚钱才行。 汾阳王走在后面,看着他们三人离去的背影,忧愁难以消散。 他不明白,云之晗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她到底是怎么从地牢中逃出来的?还有那本名册,自己特意吩咐了人,让他们将其藏到隐蔽处,怎么可能轻易被找到? 但这些问题都无法找到答案了,地牢已经被彻底烧毁了,虽说那几个逃走的死侍什么都没说,可也决不能留,必须马上派人追杀。 现在就剩下杜玉朗一家了,无论如何,杜家人都不能活着出去,否则死的人就是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目前最重要的是稳住杜玉朗,一定要在事情查出来之前,让他认下全部过错。 …… 深夜。 汾阳王派人潜入了天牢,转达自己的意思。 杜玉朗见有人来了,赶紧冲过去。 “是谁让你来的?” 那人拿出了汾阳王的令牌,并未回答,但杜玉朗已经心知肚明。 “我现在该怎么办?”他慌了,全家的性命都交到王爷手中了。 他想破脑袋也没想出来,云之晗和谢柏锦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难道死侍中真的出了卧底?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没有时间想这些了,他现在只想活命。 “主子怎么说?他若能救我一命,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杜玉朗哭诉道。 “主子说了,他会竭尽全力保住你的家人,你此生未尽的孝,他会替你完成,只要事情了结,他自然会兑现承诺。” “什么意思?”汾阳王这是让他承担全部责任吗? “就是你理解的意思,给你考虑的时日不多了,皇上已经找到花名册了,你肯定逃不了的,不如束手就擒,或许会念在你有功的份上,饶你一命。” “但若你执迷不悟,想要鱼死网破。那主子只能提醒你:鱼死网可不一定破。诬陷他,你可是满门抄斩的下场。” 杜玉朗的眼神暗淡下来,他似乎已经没有退路了,若是承担一切,至少能保证母亲还活着,至于宋莲,两人本来也没什么情分,是死是活无所谓。 他两眼一闭,心一横,下定了决心。 “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还希望主子能兑现承诺。” “放心!”言罢,此人便离开了。 汾阳王为了掩人耳目,特意提醒他,事情办完后,不要回王府,坐上马车离开上京,没有他的允许,不准回来。 现在是危急时刻,汾阳王不会留着他,所以半路派人将送信儿的人杀了。 宋家。 “老爷,这可怎么办啊?咱们莲儿好不容易成为了尚书夫人,这还没几天呢,怎么就进了大牢了?”宋夫人已经乱了分寸,不停地在宋父身边念叨着。 “行了,你消停点!你还在乎她干什么?若是坐实了造反的罪名,咱们整个宋家面临的就是满门抄斩!” “哎!” 宋父抱头痛哭,他当时真是鬼迷心窍了,心想这么好的女婿送上门,简直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没想到竟然是个大坑。 “啊?造反?”宋夫人听到这两个字,差点儿吓晕过去,她不再担心女儿,只关心自己还能不能活? “老爷,你确定吗?” “不知道,我派人出去打听消息,人家说皇上只是猜测,还没有最后下定论。” “阿弥陀佛!希望老天爷开开眼,我们宋家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啊,怎么就遭了这样的大罪呢?” “还不是你那个女儿?一天天的做白日梦!” 第137章 拿回兵权 说起女儿,宋家老两口十分悔恨。 也不知道宋莲中了什么邪,总说自己是带着上一世的记忆来的,说什么自己是天选之女,将来会成为太子妃,最后登顶皇后之位。 现在好了,别说皇后了,马上就成阶下囚了。 “老爷!咱们该怎么办啊?”宋母没了主意。 “哎!能怎么办?等着!” “要不咱们带着孩子们逃跑?” 逃跑?他何曾不想?可是能逃到哪里去呢?这天下哪里没有皇帝的眼线? “别想了,一切都晚了!” 自从宋莲被关进天牢后,宋家人就沉浸在消沉中,等待着死亡的宣判。 汾阳王同样如此,十多年来,他做足了准备,可怎么突然就变了呢? 他仔细回忆了这些日子的种种,这中间出现的唯一变数就是谢家,特别是云之晗,这个谢夫人表面上人畜无害的,实则不是个省油的灯。 从她和皇上要的奖赏来看,就知道这个女人的心思不单纯。 可她一介女流之辈,怎么会知道地牢这种事?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错了? 难道死侍中真的有内鬼?怎么可能?这些主将都是他亲自挑选的。 汾阳王绞尽脑汁也想不通,不过他可以肯定,云之晗是揭开这些事情的关键人物,所以,她必须死! 否则他准备了十几年的谋反大计,马上就要付诸东流了。 还好,他当时留了个心眼,没有将死侍全部留在地牢中,还有两千人分布在全国各地。 待杜玉朗承担下所有事情后,他第一个要解决的就是谢家,不对,是云之晗。 …… “晗晗,你要小心,汾阳王慕容澈已经怀疑到你头上了。” 云之晗无所谓道,“早晚的事,反正我能活到九十多岁,怕他做什么?” “晗晗,统子有必要提醒你,若是谢家出事了,你的寿命会成倍缩减。” “烦人!他没有察觉到云烟的失踪?” “那你多心了。”统子吐槽道,“这个女儿对他来讲就是个意外,他不会在乎她的死活。” “呵呵!我确实多心了。那皇上呢?有没有察觉到汾阳王的不对?” “没有。” 云之晗头痛,这个汾阳王太谨慎了,现在只能等他自己现身,看来还得加点火候才行。 她想不到对策,只能求助于拓跋宏,不知从何时起,她唯一信任的人,是这个与她毫无血缘的男人。 每次拜托拓跋宏的事,他总能完成得万无一失,每一次谢家出危险,他都不计后果地挺身而出。 哎,这要是在古代,自己恐怕都要以身相许了。 诶?不对啊!云之晗突然反应过来,她现在不就是在古代吗?想到这里,她的脸瞬间红了。 恰好,拓跋宏进来,见到她这个样子,关切道,“之晗,你是不是发烧了?” “啊?没、没有。” “没发烧,脸为什么这么红?” “额,那个,可能天气太热了?”云之晗顾左右而言其他,想着赶紧结束该话题。 “噢,好,你找我有事吗?” “有。”有什么事来着?她不禁吐槽自己,这年龄大了,记性不好,转脸就忘事。 拓跋宏看她支支吾吾的,便先开口问道,“之晗,柏锦屋里的表姐是怎么回事?锦上说她是你远方表姐的孩子,可她……” 他没有往后说,但很想知道云之晗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她为什么要留下这个孩子?不怕她报复吗? 云之晗知道他的担忧,解释道,“阿宏不用担心,这个孩子不是坏人,她也没有家,我想着让她陪柏锦做个伴儿,锦儿也不至于孤单。” “作伴儿?”拓跋宏好奇,在他印象里,柏锦这孩子天性孤僻,不像是想找人作伴儿的主啊? “之晗,你是觉得柏锦这孩子太冷漠了,想让她改变一下是吗?” 云之晗点头,她很欣慰,阿宏竟然可以准确猜到她的心思。 拓跋宏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于是又回到了刚才的话题,“你找我来是何事?想起来了吗?” “对!我想和你说的是这个案子恐怕会很快了结,但幕后主使会轻松逃脱。” “看来时机到了!”拓跋宏感慨一声,“我要回东岳国拿回兵权了。” “你不是说你已经不是将军了吗?怎么?兵符没有交上去?” “是!我出来时,将兵符埋到了一个地方,以防万一,东岳国内乱已经停了,现在朝中群龙无首,正是拿下皇位的最佳时机。” “你打算怎么做?我该怎么配合你?” “你什么都不用做,保护好自己就行了,汾阳王是不会放过你的。”他怎么舍得让她去做这么多事? “至于我的计划嘛。”拓跋宏微微一笑,“我们要等,等那个人出手,当南国被迫出手时,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候。” “这个时间,我会在东岳国练兵,时刻准备战斗。希望当战争开始时,大周朝的皇帝能选拔一些良将。” “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将辰儿推出去,与你打配合。” 云之晗这句话着实让他惊讶,“你舍得吗?那可是你的亲儿子,去了战场很可能就是一死。” 她舍不得,可谢家是武将出身,待渊儿与长公主成婚,谢家就要交到辰儿手上,他身上没有功勋,怎么保护谢家? “辰儿大了,是他的责任,他逃不掉。到了战场能生能死,是他的命。” 拓跋宏眼含泪水,承诺道,“你放心,当东岳国与大周国联盟对抗南国时,我一定拼死保护辰儿。” “阿宏……”云之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似乎什么感激的话,都显得微不足道。 “之晗,无需多言。若是顺利,我后日就会离开,你可千万要保护好自己,等我回来。” “好!” 待拓跋宏出去后,云之晗一人坐在床榻上满心伤感,在心里默默祈祷着拓跋宏能平安回来。 当辰儿继承侯府的那一日,她就可以带着女儿离开,过上真正的躺平人生。 …… 朝堂之上。 皇帝将昨日的情况讲与各位大臣们听。 “众爱卿,关于这次密谋谋反,谁还知道别的线索?” 第138章 谁家丢孩子了? 众大臣低着头,沉默不语。 造反这种事,谁敢说有线索,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此时,谢柏渊向前一步。 “回禀陛下,微臣有一事禀报。” “讲!” “母亲大人回去后,特意提醒我兄弟二人,说想问问各位大人中,有没有孩子走丢的现象?” “谢夫人为何这样问?”皇帝瞬间警惕起来。 “回皇上,母亲说她在地牢中,与几名女子攀谈,她们说自己是世家小姐,但母亲没有证据,只是顺耳一听。” “前几日回去后,母亲思来想去,觉得不妥,万一是真的,那岂不是耽误了大事?于是昨日,与我兄弟二人商议,将此事禀明圣上,请皇上定夺。” “众爱卿,你们家里可有孩子丢失?” 皇帝的话音一落,大臣们窃窃私语。 “这杜玉朗胆子也太大了,连世家小姐都不放过?” “说的是啊,他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各位大人,还请不要望断,毕竟只是听说,万一是那些女子想要逃命,特意说给谢夫人听的呢。” “也有道理。” 汾阳王站在前排,听着众大臣们的议论,脸色十分难看。 这一次,他是真的慌了,云之晗这个女人可怕得让人不寒而栗,她怎么会知道有世家小姐在其中? 这些世家小姐都是他派人关在私牢中的人,是为了卖给富商玩弄的人,而且还能多次利用。 这些女子修养好,为了能让她们快速忘记自己的身份,他特意从南国进来了一批药材,熬制后,亲自看着她们喝下去的。 不仅如此,凡是她们敢说出与曾经有关的事情,他就会命人狠命抽打,直到她们恐惧到全都忘记为止。 而云之晗是被关在普通地牢中,又怎会知道世家小姐的身世?即便真的见过,她们也不可能主动提起啊? 汾阳王的心跳加快,他不停地安慰自己,这只是云之晗想要诈他而已,她不可能找到这些世家小姐的。 当朝太傅时国昌向前一步,自己的小女儿十三岁走丢,直至今日,已经一年有余。 全家人都认为她是被强盗拐跑了,妻子足足哭了一年,眼睛差点瞎了。他无法相信,自己的女儿竟然是被那个人渣拐走了。 但一想到,若是能找回女儿,那他有什么可犹豫的。 “皇上!老臣有一小女,于去年丙月失踪,至今尚未找到。” 时太傅开了个头,又有两名大臣也说明了自家情况。 “皇上,微臣娶了个小妾,刚娶过来没有一月,便突然失踪。”中州刺史回禀道。 “圣上,老臣有个小儿子,在五岁时就被人拐走了,直至今日,已有五年之久。” 众大臣听了,都笑话御史中丞。 “中丞,您是不是记性不好?人家谢侍读说的是世家小姐,可没说世家公子啊。” “就是啊中丞,知道你念子心切,但也不能混淆性别。” 御史中丞当然知道柏渊说的是女子,但他也希望能尽快找到儿子,都已经五年过去了,那可是他最疼爱的儿子,他实在不忍心啊。 这时,柏渊说道,“中丞,我母亲说也有一些男孩子的下落,只不过,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你的儿子。” “真的吗?”这句话瞬间点燃了御史中丞被熄灭的火苗。 “是真的,若中丞不嫌麻烦,可以一同前去询问我母亲。” “不麻烦!不麻烦!”他找了这么久,怎会嫌麻烦呢? 皇上听闻,面色沉重,他没想到,杜玉朗这么早就准备谋反了。 可他成为兵部尚书也不过两年之久,难道他背后还有别人?又或是说,他在参军时,就已经做好了打算? “谢侍读!” “微臣在!” “谢夫人现在在何处?” “回皇上,母亲正在庆阳县,照顾那些流离失所的孩子和女子。” “很好,你们兄弟二人随朕一同前去探望,朕到要看看,这杜玉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连世家公子和小姐都敢动!” “是!”柏渊和柏辰异口同声道。 “陛下,老臣能否同去?”时国昌恳请道。 “时太傅一起,还有谁家丢了孩子的,随朕同行。” “谢陛下!” 黄德胜赶紧准备马车,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前往庆阳县。 汾阳王也紧随其后,他倒真想看看,云之晗到底有多大本领,能把这些世家小姐找出来! …… 庆阳县收容所。 云之晗正在为孩子们和妇女们准备饭菜。 由于人手不够,她只能将谢家的主厨和下人调过来帮忙。 “夫人,我刚去县里买了二十只鸡回来。” “好,快去做,别让大家等急了。” “好嘞!” 不仅谢家人在忙,被救出来的女人们也都在忙,她们对云之晗充满了感激,若是没有她,这些人只有死路一条。 女人们照顾着孩子们,这些孩子从断奶后,就被抱走了,女子们也不知道哪些孩子是自己的,哪些是别人的。 总之,她们心里清楚,这里面,总有她们亲生的。 虽然那些死侍如同牲畜一般,让她们恨之入骨,可这些孩子是她们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到底舍不得。 更何况,孩子们也没有错。若他们知道自己投胎到这样的地狱,估计也不乐意? 云之晗准备了一些牛奶,想给娃娃们补补。 “谢夫人,我们来,你歇歇,都忙了好几天了。” “无妨,你们才应该多休息,刚从那种地方出来,身子肯定还没恢复好。” “多亏了夫人,我们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 云之晗很同情这些无依无靠的女人,她们生在古代,真是太难了。 “等不忙的时候,我让管家去取几个火盆,咱们都跳一跳,把身上的霉运赶走。” “好!” 正当众人忙碌之时,外面传来一个声音。 “皇上驾到!” 众人一听,纷纷放下手中的活,齐刷刷地出来迎接。 “草民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平身!” “谢皇上!” “你们在干什么?”皇上问云之晗。 “回皇上,臣正在为大家准备午饭,皇上和各位大人若是不嫌弃,不如坐下来一同吃点。” 第139章 认亲 “吃饭不忙,朕听谢侍读说,这里有世家子嗣,可否当真?” 云之晗点头,“有两个女孩儿确实是这么说的,真相到底如何,妾身便不知道了。” 她将这些孩子解救出来之后,特意将这两个世家小姐单独安排在一个屋里,汾阳王给她们洗脑洗得太干净了。 无论问什么,她们都不敢说出自己的真实出身。 御医好不容易清除了她们身上的毒素,可两个孩子害怕受折磨,愣是不张口。 无奈之下,云之晗从统子那里得知了两人的小名。她在不断尝试后,终于有了些许成效。 皇上一听,赶紧说道,“谢夫人,这两位便是丢失孩子的大人,这位是时太傅,这位是中州刺史于大人。” “臣见过时太傅、于刺史。” “庆阳县主,这可不敢当啊,能否让我们见一见这两个孩子?” “是啊!还有一个是我的小妾,才娶进来一月,就找不见人。” 两人非常着急,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人。 “谢夫人,既然人都来了,你就带路。” “是,皇上!”但云之晗提出了一个条件,“但只能请陛下和两位大人一同前往。” “这是为何?我们难道见不得吗?”汾阳王开口质问道,这个女人又想搞什么花招? “回王爷,这两个女孩儿受了些刺激,见到外人恐怕会刺激她们的情绪,所以,人越少越好。” “谢夫人所说有理。”皇上认可道,“贤弟就在这里等候。”又不是你的孩子,你着什么急? 三人同云之晗进了一条小道,这条路的光线很暗,让人感到些许不适。 “谢夫人,这条路的光线怎会如此之差?是不是经费不够?” “回陛下,这两个孩子害怕光,这是妾身为她们特意准备的地方。” 世家小姐所受之苦,远比普通女子要多得多,其他女子大多孤身一人,即便有父母,也不在乎她们的死活。 但世家子嗣不同,她们背后的家世一旦泄露出去,就只有死路一条。 “原来如此!”皇上暗暗感叹,这两个孩子受苦了。 时太傅内心既兴奋又愤恨,兴奋的是他终于可以见到女儿了,但愤恨的是,她们竟然受了这么多苦。 于刺史的心情同样如此,这个小妾虽是庶出出身,但毕竟出身于官宦之家,而且他十分宠溺。 她的突然失踪,让他独自买醉了好几个月,若是让他知道是谁欺负了她,他一定要将此人碎尸万段! 走到屋门口,云之晗停下了脚步。 “皇上、两位大人,请先留步,臣有一事提醒。” “谢夫人请讲!” “进去之后,无论是不是你们的女儿或妾室,都请语气平和一些。” “好!”三人点头道。 “除此之外,你们还记得她们的小名吗?” “当然记得。” “嗯。”云之晗继续说道,“进去之后,可以尝试叫她们的小名试试。” “好。” 四人商量妥后,她小心翼翼地推开了屋子的门,命丫头点灯,将太医叫过来。 时太傅和于刺史此时的心情异常激动,他们时刻提醒自己,不要抱太高的期望,万一不是呢?毕竟都找了这么多年了,连个消息都没有。 他们走进屋子,看见两个年龄相差无几的孩子正在做女工,抬头看到这么多人,吓得瞬间扔掉手中的针线,向后缩了缩。 “伊伊、甜甜不怕,这是皇上,这两位是太傅和中州刺史,赶快过来行礼。”云之晗的语气十分温和。 皇上不忍心道,“不用了,不要吓到她们,太傅、刺史,你们上前一步,好好看看是不是你们的人?” “是!” 两个男人慢慢地走上前,仔细端详着两个孩子。 中州刺史一眼认出了自己的小妾,眼含热泪地叫道,“甜甜,还记得我不了?我是你的夫君啊!” 甜甜慢慢抬起头,看了一眼眼前的男人,也哭了出来,“你是谭郎?” “是!是我啊!”于大人激动地都快说不出话来了。 “甜甜,我是来带你回家的。” “不,我不走,我怕!”甜甜向后躲了躲。 “甜甜不怕,这一回,我会保护你,谁都别想欺负你!”于中谭承诺道。 云之晗看他激动的样子,安抚道,“于大人,别急,给她一点时间。” “好,好,不急!” 时太傅上了年纪,他不太肯定眼前这个孩子就是自己失踪一年的女儿。 眼前的这个小女儿骨瘦嶙峋,手上还有各种留下的疤痕,他都不敢想象,这竟然是自己的女儿。 “伊伊?”他轻轻地叫道,“我是父亲啊。” 伊伊看着他,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云之晗走过来,示意时太傅先等一些,她来处理。 “伊伊不怕,他们不是坏人,即便不认识,也不用紧张。” 她摸摸小女孩的头,将她搂在怀中。 “时太傅,你还记得伊伊身上有什么印记吗?或是可以证明她身份的事情?” “这……”时太傅被一下问蒙了,他平日里很少教导孩子,这些活都是夫人来做的。 思来想去,他突然想到一点,小女儿学习写字时,自己为了鼓励她,会和她做个手势,而且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谢夫人,能否让伊伊写两个字?” “啊?”云之晗一头雾水,不过还是答应了,她让人准备笔墨纸砚,问道,“伊伊会写自己的名字吗?” 伊伊点头。 “那写出来给大家看看好吗?” 女孩儿点头,默默地拿起笔,歪歪扭扭地写了两个字时伊。 时太傅走过来,伸出拳头,伊伊也很配合地伸了过来,两人碰了一下,然后由拳头变成了拉钩。 做完这个动作后,时太傅再也忍不住眼里的泪水。 “伊伊!伊伊!我是父亲啊!你还记得我吗?” 伊伊的眼泪在眼圈里打转,但还是没有说话。 时太傅非常确定,这就是他的孩子,“皇上,这就是老臣的小女儿,确认无疑!” 皇上将刚才的一幕幕看在眼里,他也很确定,那个女孩动作娴熟,眼里有光,显然是以前经常做的事。 第140章 孩子在青楼 “臣谢谢庆阳县主出手相助。” “庆阳县主,请受老臣一拜!” “两位大人快快免礼,臣可受不起啊。”云之晗赶紧把他们扶起来。 皇上看着云之晗温柔的模样,心里暗暗自悔,若当年,他第一眼看上了云之晗,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了。她肯定已经是朕的皇后了。 哎,不过无妨,谢兄已去,那照顾之晗的事,交给他就行了。 想到这里,皇上不禁莞尔,“谢夫人,可还有什么要嘱咐的吗?若是无事,就让两位大人将人带走。” “皇上、两位大人,还请稍安勿躁。” 正在这时,太医进来了。 “微臣叩见陛下!” “王太医免礼。” “谢陛下!” “王太医。”云之晗说道,“请将两个孩子的情况如实告知皇上。” “是,县主。” 她先将两个孩子安顿好,随后带他们来到外屋。 “王太医说。” “是,皇上。”王太医解释道,“这两个孩子身上都中了一种奇怪的毒,这种毒素会侵入人的脑子,造成她们的记忆混乱,甚至失忆。” “微臣经过查看医书,发现这种毒药来源于南国,有些解毒草药只有南国才有。多亏了庆阳县主,从药铺里找到了一些替换品,老夫才能上手医治。” “哦?”皇帝惊喜,询问道,“谢夫人是如何得来的这些草药?” “回皇上,只是一些替代草药,并不是从南国而来。臣自小和父母在外面游走,了解一部分草药的用途。” “这几种草药是从金陵运来的,正好臣的药铺有剩余,所以就拿来了。” “原来如此。”之晗真厉害,这世界怎会有这样的奇女子呢?皇上对她越来越满意了,占有欲也更强了。 两位大臣听闻,对云之晗既敬佩,又有道不尽的感谢。 他们都在心中暗暗笃定,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一定要向着县主说话。 王太医继续说道,“除了体内的毒素,两个女子的外伤也异常严重,这是经过长期鞭打造成的,也正因如此,才造成了严重的心理障碍。” “身上的伤可能需要一年左右才能恢复,但心里的伤,微臣不敢保证。” 听到这句话,时太傅和于刺史都后悔不已,当初若不是他们疏忽大意了,又怎会让坏人得逞? “皇上!”时国昌跪在地上,朝皇帝磕头。 “时太傅这是做什么?你是朕的老师,让朕如何受这么大的礼?” 但时太傅不起来,而是请求道,“皇上,老臣无能,没保护好小女儿,如今找到了,还请皇上能够重重责罚杜玉朗,为我女儿申冤!” 说到这里,于大人也跪了下来,说了同样的话。 “两位爱卿请起,朕一定还你们一个公道!” “谢皇上!” 两人在云之晗的帮助下,带着两个女子离开了。 为了让他们能够放心,皇帝特意派了两辆皇家马车,从后门护送他们离开。 等在外面的人,见只有皇上和云之晗出来了,不禁感到好奇,但皇上在此,他们也不敢问。 汾阳王等不及知道结果了,询问道,“皇上,时太傅和于大人呢?” “贤弟放心,他们二人已经带着各自的人离去了。” 话音一落,慕容澈悬着的心终于死了,“皇上的意思是,那两个女孩真的是世家小姐?” “正是!”皇上满脸笑意地看着云之晗,“多亏了庆阳县主,朕要重重赏你。” “谢皇上隆恩。”她内心窃喜,暗暗乞求道,多赏点银子才是王道。 “来人!” “是!陛下!” “传朕旨意,赏庆阳县主黄金万两、绫罗绸缎十匹,再从宫中挑几个用得顺手的婢女和嬷嬷,帮忙打理收容所的事务。” “是!” “臣谢皇上赏赐。” “免礼。” 御史中丞看皇上如此兴奋,他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内心。 “陛下!臣的儿子……” “喔,朕没忘!”他太高兴了,差点就忘了。 “谢夫人,这位是御史中丞陈煜大人,他的儿子已经失踪五年了,想问问有没有什么消息?” “见过陈大人。” “县主,犬子名叫陈云棠,五岁就失踪了,敢问你这里有没有信儿?噢,对了,犬子从小身子较弱。” 云之晗听后,赶紧询问统子,“有这个人吗?” “晗晗,这大臣还挺幸运的,他儿子还活着,现在在商府,是商鹏的男宠,前些日子刚买来的。” “那这孩子之前在哪?” “青楼,就是你带柏渊去的那家青楼。” 云之晗倒吸一口凉气,这商鹏可真是禽兽,她庆幸柏锦和他之间没发生什么。 “陈大人,失踪的男孩子大多被人拉去做死侍了,像这些体弱的孩子往往会被送去风花雪月场所。” “什么?”陈煜不愿接受这个事实,那可是他的嫡子,怎能去那种地方? “大人不要着急,您是否还记得他的样貌?” “记得,我记得!” “锦上!” “是,县主。” “叫画师来。” “是!” “陈大人,一会儿画师会根据您的描述将孩子画下来,还请您尽可能地想一些特点。” “好!” 云之晗一边看着他们画画,一边思考着,应该怎样告诉众人,这个孩子现在在商家。 自从大理寺开始介入此事之后,商尚书被儿子牵连,现在被关在家里闭门反思。 商鹏则被抓到了牢中,她不可能直接告诉皇上,此人是被商家买走的,而且还是花了大价钱。 思考片刻,她觉得这事还是交给大儿子来办。 半个时辰后,画师完成了作画。 “皇上,县主,这就是臣儿子五岁时的样子。” “很可爱。”云之晗夸赞道。 “是啊!他是我最疼爱的一个孩子。若是县主能帮我找到他,臣定当感激不尽。” “中丞折煞我了,皇上体恤各位大人,一定会派人尽力查找的。” 言罢,云之晗将画作交给柏渊,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他便离开了。 “谢夫人方才与谢侍读说了什么?”皇上好奇道。 “没什么,就是让他去附近的青楼问问,多花谢银子,不要太小气。” 第141章 把我儿子当男宠? “还是谢夫人想得周到。”皇上不停地夸赞道。 “皇上谬赞。”云之晗笑道,“时辰不早了,皇上、王爷和各位大人不妨一同在此处用饭。” “好!很久没有在皇宫外面吃了,朕要尝尝谢府大厨的手艺如何。” “皇上里面请!” 云之晗让人收拾出来一个膳厅,请他们到里面用餐。 汾阳王坐在皇帝身边,他看着眼前的女人,开口道,“庆阳县主,本王有一事不明,想向你请教一番,可否?” “王爷请讲。”这老贼,是不是又想找茬儿? “本王好奇,按理说,这些世家小姐多半儿会被隐藏到很隐秘的地方,为何县主能轻而易举找到?” 云之晗微微一笑,就知道他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回王爷,臣只是比较幸运,两位世家小姐被藏到了很隐蔽的牢中,辰儿准备放火烧毁地牢时,里面突然传来了嘶喊声。” “他便叫人停下,将隔着的那面墙打通,这才发现了里面有人,便一同带了出来。” 汾阳王觉得她在说谎,可他没证据,而且也不可能在皇帝面前辩驳,否则自己就露馅了。 “那县主又是如何辨认出两人是世家小姐的?” “对啊,之晗,你是怎么辨认出来的?”皇上也很好奇。 “回皇上、王爷,不是臣辨认出来的,是一名死侍说的。臣哪有这个能力辨认?” “原来如此,哈哈哈。”皇上点点头,看向汾阳王,“贤弟是不是也对之晗的能力深感敬佩?” “回皇兄,正是。”汾阳王似笑非笑道,这女人撒谎真是一绝,将责任推给死侍,哼!这些人都死了,还怎么证明真假? 不过,他现在可以肯定了,云之晗知道的太多了,可能比他想象得还要多。 饭吃到一半儿时,柏渊匆匆赶回来了。 “微臣拜见皇上、王爷、母亲。” “谢侍读平身。” “谢皇上!” “你可查到什么了吗?” “是!”柏渊顿了一下,没好意思说出口,毕竟御史中丞在这里。 “哦?你找到中丞的儿子了?” 陈煜听闻,连饭都吃不下去了,立刻起身问道,“谢侍读,我儿子在哪?” 柏渊看了一眼娘,云之晗冲他点头。 他这才和盘托出,“回皇上、中丞,贵公子现在在商府。” “商府?”众人惊讶道,“他在商府做什么?” “回皇上,他在商府做……” “做什么啊?谢侍读你倒是说话啊?你这是要急死我啊!”陈煜急得直跺脚。 “做男宠!” 话音一落,氛围瞬间安静了下来,陈煜不可思议地看着谢柏渊,犹如五雷轰顶,他从小疼爱的儿子,竟然在商府做男宠? 汾阳王也不敢相信,他只是指挥者,不是执行者,因此,他并不知道这些孩子的最终去向。当听到这个消息时,也着实慌了。 云之晗则一副吃瓜的模样看着他们,这怕不是要打起来了? 皇上看着满腔怒火的御史中丞,又确认了一遍,“谢侍读,你确定吗?中丞的儿子在商府?” “回陛下,微臣是拿着画像先去的青楼,老鸨说这个孩子前些日子刚被商尚书的公子买走。” “微臣得知后,又去了一趟商府,买通了商家的一个门仆,他看过画像后,确认了此人就在府上,但微臣没有见过,不敢妄言。” 皇上听后怒拍桌子,“大胆!这个商鹏简直无法无天了!” 御史中丞走到皇上面前,下跪道,“皇上,能否让臣去商府辨认一番?” “朕准了!”皇帝起身,“朕随你一同前去。” “谢皇上!” 云之晗听闻,也好想跟着去,这可是大瓜啊。 皇上瞥了一眼她,看她那蠢蠢欲动的样子,宠溺道,“谢夫人一同前去。” “多谢皇上!”皇上太懂她的心思了。 …… 商府。 自从商鹏被抓走,商尚书被禁足后,整个商家都陷入了沉寂。 商尚书更是每日愁眉不展,不停地派人去打听消息,但却一无所获。 他现在只祈祷,千万不要再出什么事了,他可不想像赵家那样,落了个人去楼空。 正当他在庭院怅然若失、来回徘徊时,一个声音打乱了他的节奏。 “皇上驾到!” “王爷驾到!” 听到皇上和王爷来了,商尚书二话不说,一路小跑到厅堂拜见。 “臣见过皇上、王爷。” “商尚书平身。” “谢皇上。” 他一抬头,不禁好奇,为何御史中丞和谢家三口也来了?不会是他那个儿子又闯什么祸了? 此时,御史中丞拿出儿子的画像,问道,“商尚书,本官此次前来,是想问一下大人,可否见过画像上的孩子?” 商尚书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摇摇头,“未见过。” “商大人确定?” “当然,一个无名小儿,本官为何要认识他?” 陈煜压下心中的怒火,无名小儿?好,好得很,商尚书脸面真大啊。 “咳咳!”皇上开口道,“商大人,叫你家的下人来。” “是!”商尚书不敢推辞,赶忙叫众人过来辨认,他弱弱地问道,“敢问皇上,这画像上的孩子是谁?” “他是……” 汾阳王刚想开口,就被皇帝打断了,“就是一个涉案的证人,想带回去问问情况。” 商尚书听闻,心里松了一口气。 “老爷,这人我认识,就在大少爷的屋子。” “去把人叫过来!” “是!” 商尚书好奇,这个男子很可能是儿子的新男宠,皇上叫他来,是不是为儿子定罪的? 他面色冷却下来,若是这个孩子敢多嘴半句,他一定让他全家死无葬身之地。 片刻后,男孩儿就被下人们带了过来。 御史中丞看到儿子,瞬间破防,“云棠!” 陈云棠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男人,他丢的时候很小,已经记不清父亲的模样了。 “这位大人,怎会知道草民的原名?” “我的儿啊,你不记得我了?” 陈云棠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了,“父亲?” “是,我是你父亲!” 陈煜将身上的半块儿玉佩拿出来,递到儿子面前,“还认不认识这个?” 第142章 翰林院大考 陈云棠见状,也赶紧拿出自己的另一半儿,果然,两半儿相接,形成了一块儿完整的玉佩。 “哇”的一声,两人抱头痛哭。 “儿啊,为父找了你好久啊。” “父亲……”陈云棠不知该说什么,这些年他吃了好多苦,受了好多屈辱,尝试了好几次自杀都未果,最终只能认命。 还好,他用生命保存下了玉佩。 商尚书看着这副感人的认亲场面,非但没有被感动,反而内心泛起一丝恐慌。 这孩子竟然是御史中丞的儿子?天啊!他的儿子到底干了些什么? 他战战兢兢地转头望了一眼皇上,只见几人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 “皇上!”陈煜拉着儿子跪在地上,“臣和犬子叩谢皇上圣恩。” “不必谢朕,你能顺利找到孩子,都是庆阳县主的功劳。” 陈煜转头拜向云之晗,“县主,您的大恩大德,臣没齿难忘。” “陈大人快快请起!”云之晗汗颜,她哪敢在皇上面前邀功,是想死吗? “这次多亏了皇上援助,单凭我一人,哪有这么大的能力?这都是皇上的英明决策。” 皇上满脸笑意地点点头。 儿子认了,接下里就是处理商府了。 “商尚书!” “臣在!”他当即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你给朕来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回皇上,微臣真的不知道此人是陈大人的儿子啊。臣该死!还请皇上责罚!” “放心,责罚你肯定逃不了。”皇上哼笑了一声,“谢护卫!” “微臣在!”柏辰向前一步。 “搜查商府,特别是尚鹏的屋子,给朕看看,他还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微臣遵命!” 言罢,谢柏辰带着一群护卫开始彻查商府。 商尚书跪在地上,全身颤栗,满头大汗,一旁跪着的商夫人泪流满面,懊悔不已,当初若是盯着儿子一些,他也不会犯下这么多事。 再看谢夫人,若是能与谢家结亲,恐怕他们商家还能有缓和的余地。 也怪自己不听儿子的劝告,若是当初请求皇上下旨,将谢柏锦娶过来,现在云之晗肯定会在皇上面前美言商家两句的。 云之晗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听着统子给自己爆瓜。 “晗晗,了不得了!” “什么?快说出来听听。” “柏辰搜到了商尚书与礼部尚书的来往书信,上面的内容虽说隐晦,但可以看得出是想支持五皇子上位。” 云之晗眼前一亮,“尊嘟假嘟?这种书信不赶紧烧了,为何还要留着?” “可能是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统子夸赞道,“主要是辰儿厉害,他专搜那种拐角的地方。” “这些书信都是从一个墙壁里找出来的。看来他已经得到你的真传了。” 云之晗刚开心了一下,立刻回怼道,“什么叫得了我的真传?我是那种爱挖别人隐私,撬人墙角的人吗?” 统子默默翻了个白眼,不言语了。 “皇上!微臣在商尚书的屋子里搜到了这些书信,还请皇上查看。” “递上来!” “是!” 皇帝翻阅着手中的书信,看着朝中大臣现在都不效忠自己了,已经开始背着自己选拔继承人了?好啊,好得很! 他用力一甩,将这些书信扔到商尚书的脸上。 “商大人真是好大的胆子,朕还活着呢!你就巴不得易主了是?” 商尚书捡起地上的书信,背后透来阵阵凉风,怎么会?这些信他都藏得好好的,除非他们把商府的墙推了,否则根本找不到。 推墙?他内心惶恐,谢柏辰真这么干了? “皇上!微臣不敢!” “不敢?朕看你敢得很!”皇帝龙颜大怒,斥责道,“商尚书,朕前阵子还在奇怪,这些年来你没什么功绩,都在忙些什么?” “今儿个朕算开了眼了,原来忙着给五皇子铺路呢!” “皇上!微臣知错了!求皇上网开一面,留商家一命!” “哼!”皇帝懒得和他说,“来人啊!” “属下在!” “将商家所有人压入大牢,停职候审,封锁商家,没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入内!违者斩!” “是!” …… 皇上回皇宫后,将五皇子和柳贵妃怒骂了一顿,还将柳贵妃打入冷宫之中,闭门反思三月。 至于五皇子,皇帝下旨,即日起,将他送往封地,永远不得踏进上京半步。 圣旨一下,整个朝廷人心惶惶。 皇上也因此怒气攻心,卧床不起。 这一日,慕容语和慕容言一同来到御书房看望父皇,皇后正在身边照顾皇帝。 “孩儿给父皇、母后请安!” “你们来了?快劝劝你们父皇,让他少操点心。” 言罢,皇后就出去了,留给他们单独相处的时间。 “太子,近日你批奏折,有何新的事情吗?” “回禀父皇,自从礼部尚书和吏部尚书的位子空出来后,大臣们纷纷上奏,劝父皇能早日选拔合适的人才补位。” “若拖得太久,恐怕会引起朝中混乱。” “哎!朕何曾不想?”皇帝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脸色苍白,一夜白头。 “但杜玉朗的案子牵扯出了太多官员,如今杜家人还在天牢中,这些事一日未解决,哪有功夫找合适的人选?” “若万一提拔上来的官员,又是一个涉案人员,这不是浪费功夫吗?” 慕容语提醒道,“父皇,何不举行一次翰林院大考?一来检查一下各位大人的学识,二来也是为了补足现在朝廷的空缺。” 皇帝一听,觉得言之有理,“但翰林院大考五年一次,这才隔了三年。” “父皇,儿臣觉得长姐说得有理,现在正是朝廷用人之际,科考要等半年,但朝廷大臣可等不了,儿臣觉得这倒是个好时机。” 听太子和公主这么一讲,皇帝也认为这或许是一个好办法,但他也清楚,语儿这么说肯定有私心。 “语儿是想让柏渊能够胜任一职?” “父皇……”慕容语瞬间脸红,若说不是,肯定是撒谎,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夫君建功立业呢? “哈哈哈!无妨,朕也想看看这个未来的驸马,现如今的学识到底长进了多少。” 第143章 柏锦的转变 翰林院的大考被安排在一月之后。 消息一经发出,翰林院的人都忙得不可开交,特别是日常就疏于读书的官员,得知大考提前,心慌得厉害。 相比于其他人,谢柏渊的心态就比较佛系了。毕竟他平时就在韬光养晦,从未懈怠过。 加之他成为太子伴读后,更是每日精进自己的学识,生怕被别人耻笑,丢了谢家的脸。 “娘,下月就要大考了。” 云之晗听闻,询问道,“准备得如何了?” “还好。”柏渊谦虚道,“若是这次能够脱颖而出,兴许能升个一官半职。” “平常心就好,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是,娘!那儿子这几日就在家中读书了。” “嗯,去。” 待柏渊离去后,云之晗继续躺下闭目养神。 “统子,拓跋将军到东岳国了吗?” “晗晗,你以为这是在现代吗?他又不能坐飞机过去,自然到不了,怎么也要半月。” “东岳国这么远吗?” “是啊!”统子介绍道,“东岳国群山环绕,虽然地方不大,但地势凶险,是兵家必争之地。” “而东岳国本身就占据着良好地势,再加上他们的将士英勇善战,实力与大周国不相上下。这也就是皇帝不敢攻打东岳国的原因。” “那南国呢?”云之晗好奇道,为什么这个国家总是来攻打我们? “南国的水运比较发达,那里的人比较好战,善于谋虑,虽说将士们的身体条件略微逊色,可人家的头脑好,而且装备比较先进。”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们总是想争夺别人的地盘呢。” “也不能这样理解。” “那是什么原因?”云之晗不理解,他们打仗不就是为了争夺地盘吗? “晗晗,其实他打大周国,不是想要占领土地,而是想加强国与国之间的贸易。” “啊?” “大周国是这几个国家中,经济最繁盛的国家。可历代大周皇帝都故步自封,容不下其他国家的人。” “额……”云之晗思考了一下,“也就是说,只要皇上愿意开放贸易,战争就可以终止了?” “原则是这样的,但皇帝不会同意的,这不符合大周朝的理念。再加上汾阳王和杜玉郎的牲畜做法,打仗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了。” “哎!可千万不能让汾阳王当了皇帝,这人简直唯恐天下不乱。” 云之晗沉思片刻,问道,“云烟和锦儿在屋里做什么呢?锦儿有没有欺负人家?” “目前没有。”统子偷笑道,“她怕你将她许配给太子呢。” “哼!我就知道这招管用。” …… 听松阁。 “嗨!起来,该上药了!”柏锦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走进里屋。 知道的是她给云烟上药,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来报仇的。 “我、我自己来就行了。”云烟弱弱的说。 柏锦每次给她上药都下死手,疼得她咬牙切齿,还不敢出声。 不过这也不能怪柏锦,自从她被禁止出府后,就形成了昼夜颠倒的生活习惯,白天睡觉、夜晚挑灯夜战地读书。 因而,给云烟上药的时候,基本都是夜晚。 云烟不喜欢屋里太亮,所以柏锦每次只点一根蜡烛,除了能看到大致的伤口外,其它的也看不清楚。 今日,她好不容易起了个大早,这会儿刚未时,连蜡烛都省了。 “那怎么能行?”她拒绝道,“若是让娘知道了,肯定又要说我了。” “不会,我不会告诉夫人的。” “那可不行!本小姐是最讲诚信的,说到就要做到。”若是让娘知道了,她就要嫁给太子了,她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云烟知道自己说不过她,只能乖乖地趴在床上,等着她给自己上药。 只不过,她提了一个要求,“那个,能不能轻点?” 柏锦皱了皱眉,质问道,“我以前下手重吗?” “嗯。”云烟无语,这个女子对自己的认知几乎为零。 “行。”柏锦替自己解释了一番,“这也不能怪我,你每次不让点灯,我也看不清。” “嗯。”她还有理由了。云烟心里苦,但她不说,谁让自己是寄人篱下呢,忍着。 柏锦掀起她背后的衣服,霎时间,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 她终于明白云烟为何让自己下手轻点了。 这背上积满了伤口,有鞭子抽打的新伤,也有被烫过的旧伤,甚至还有刀子和棍棒留下的印记。 虽说旧伤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可一到阴寒下雨天,就会隐隐作痛。 想到这里,柏锦的一滴泪落在了伤痕累累的背上。 云烟感受到后,不禁回头看了她一眼,这是她第一次见这个女孩儿落泪,还有些于心不忍,便安慰道,“不疼了。” 柏锦这才意识到,自己落泪了,真是一件奇怪的事,她已经好多年没有哭过了,就连与母亲落入坏人的手中时,她都没掉过一滴眼泪。 她没有回答云烟的问题,而是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拭着伤口。 这一次,云烟非但没有感觉到疼痛,反而还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就这样,她闭上了眼睛,静静地睡了过去。 由于伤口的疼痛,和日常习惯的影响,她已经很多年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自从做了死侍后,她就被培养成了一个十二时辰全天待命的工具,要时刻保持警惕,否则就会被人杀死。 柏锦上药时,发现她一动不动,也不喊疼了,便停下来,看了一眼云烟,这才发现她睡熟了。 待药干了后,她为其盖上被子,在云烟耳边小声说了一句,“好好睡,醒来我还在。” 言罢,便悄悄地回到了自己的外屋。 躺在床上,她回想着这段时间照顾云烟的种种,发现自己也没有这么讨厌这个表姐。 相反,对方的到来让她平静了不少,脑子里也少了很多血腥的画面,这种感觉还挺好的。 这么想着,她再次拿起《孙子兵法》,有朝一日,她也要上一回战场,带兵打下一场胜利的战役,也算不枉此生了。 …… 一月后,朝堂之上。 大理寺卿将杜玉朗的案宗递到皇上手上。 第144章 杜家的悲剧 皇帝的身体刚恢复了一些,看到这些案宗后,差点气晕过去。 “混账东西!” 话音一落,众大臣纷纷下跪道,“皇上,保重龙体啊!” “哼!这些大臣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吗?竟然干出这么多伤风败俗的事情!毫无廉耻之心。” “皇上息怒啊!”大臣们劝解着。 皇帝没想到,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被这些贪官骗得团团转。 什么功绩显赫?都是伪造的! “大理寺卿!” “微臣在。” “津州百姓的救济款,朕当初批了多少?” “回陛下,皇上为灾区的百姓拨款三十万两白银。” “朕拨款三十万,这个津州知县就贪了二十万两?”皇上的情绪逐渐失控,站在地下的大臣,都不敢大声喘气。 “大理寺卿!把里面的涉案人员都给朕查清楚!凡是贪污银两超过五万的,全部斩!五万以下的,杖刑五十棍。” “微臣领旨!” 皇上继续看案宗,他翻到了一桩桥塌方的案子。 案宗上记载着杜玉朗为了私吞这其中的暴利,特意让人找来了粗制滥造的材料,使得桥梁才建了不到一年,就出现了塌方。 最终,造成当地百姓七十多人伤亡。 皇上看着案宗,仔细回忆着,但他怎么也想不起来,有人上奏过这个事情吗? “工部尚书!” “微臣在!” “一年前,庆阳县的桥梁塌方案件,你上奏了吗?” “额……”工部尚书支支吾吾地回答道,“回皇上,微、微臣不知,请皇上恕罪!” 他是真的不知道,手底下的人没人告知他啊,这是何时的事? “废物!”皇帝怒拍龙椅,“朕要你干什么用?连这么大的事都不清楚?” 工部尚书吓得连连磕头,“微臣知罪。” 大理寺卿见状,战战兢兢地禀奏道,“皇上,微臣有事呈奏。” “说!” “此事尚书大人确实不知,是杜玉朗买通了当地知府,将上奏的折子拦了下来。” “这事是杜玉朗亲自承认的?” “是!” “呵呵!”皇上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骂这个畜生了。 他现在都觉得自己当初眼瞎,怎么就提拔这样的人,成为兵部尚书了呢? 倏忽间,他甚至觉得,杜玉朗与南国签下的休战书都是假的。 “来人啊!” “属下在!” “给朕把这个畜生带到大堂上来,朕要当着众大臣的面,亲自审问!” “是!” 谢柏辰带着侍位们去天牢中拿人。 汾阳王站在前排低着头,他内心十分慌张,希望事情不会有变,只要杜玉朗将所有事情承担下来,他就是安全的。至少暂时安全。 “皇上,臣有一言。” “皇弟请说!” “臣以为,杜玉朗罪大恶极、满口谎言,不仅犯下欺君之罪,更伤害了百姓们对他的信任。” “臣听闻,杜玉朗的事已经在百姓们中间传开了,若皇上不严惩,恐怕百姓的心不安啊!” 他必须要让皇上下狠心,绝不能单单处死杜玉朗一人,而是要满门抄斩,甚至与他相关的人,都不能活着。 不等皇帝答复,其他大臣们也纷纷请奏。 “皇上,臣认为汾阳王所言极是,当今天下动荡不安,若民心得不到安抚,很容易给他人留下可乘之机。” “皇上,臣也觉得杜玉朗必须严惩。先不说他所做之事令人发指,以他的学识和教养,完全撑不起兵部尚书的职位。” “若是当个小兵或许还无大碍,但若继续在朝廷任官,必然会惹出大乱子。” 谢柏渊站在下面,没有偏向任何一方,他只觉得这个汾阳王确实心狠手辣,凡是没用的棋子,不管什么身份,都必须死。 这样的人若是当了皇帝,岂不是桀纣在世?那百姓们还有活路吗? 皇帝听着大臣们的言论,回答道,“各位爱卿无需多说,朕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混账东西,一定会给百姓们一个交代的。” 正说着,柏辰等人便将杜玉朗押了上来。 此时的杜玉朗浑身是血,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儿好皮肉。 大臣们见到他,都不自觉地朝后退了几步,生怕他身上的血腥味儿污了自己。 “草民叩见皇上!” “杜玉朗!这奏折上的桩桩案件,你可都认?” 杜玉朗朝汾阳王的位置看了一眼,点点头,“回皇上,微臣认!” “放肆!你怎么敢?”皇上斥责道,“朕今日就要你一句实话!你和南国是如何签订的休战书?” 此话一出,最先心慌的不是杜玉朗,而是汾阳王。他没想到皇上竟然能联想到休战书。 他朝杜玉朗看过去,眼神犀利,像是在提醒他:一定要咬死了,绝不能说出口。 “回陛下,是草民赢得了战争的胜利,才让他们签下休战书的。” “此话当真?”皇帝不信。 “回陛下,草民已是将死之人,这么多事都认了,又何苦在这一件事上说谎?” 皇帝狠狠地瞪着他,他总觉得哪里有问题,但又觉得杜玉朗说的有道理。 “杜玉朗,你如何对得起朕对你的栽培?” “草民辜负了皇上圣恩,死不足惜,还请皇上赐草民一死。只是草民那上了年纪的老娘,能否请求圣上给她留条活路?” 杜玉朗跪在地上磕头乞求道。 “你怎么还有脸来求朕?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皇帝已经对他失望透顶,“来人啊!” “属下在!” “将杜玉朗拖下去,即刻问斩,不得有误!” “是!” “皇上!草民求你了,念在休战书的份儿上,饶草民老娘一命!” 杜玉朗被拖了下去,他的恳求没有得到任何回音。 “咳咳!” 皇帝的病犯了,太监赶紧上前劝慰,“陛下,保重龙体啊。” 他缓了一会儿,命令道,“来人,拟圣旨。” “杜玉朗犯欺君之罪、谋逆之罪、贪污之罪、欺压百姓之罪等,数罪并罚,立即执行。” “杜府中的所有人,一个不留,全部处死!” “是!”大理寺卿回复后,又问道,“皇上,那宋家该如何处理?” “宋家人流放!名下的所有商铺和银子,全部上交朝廷。” 言罢,皇上就晕过去了。 第145章 看望宋莲 养心殿。 “太医,我父皇怎么样了?”太子担忧道。 “回殿下,皇上急火攻心,还需要静养些时日,不易操劳。” “好,你先下去。” “臣告退。” 待太医走后,皇帝缓缓睁开眼睛,气息虚弱地说道,“皇儿。” “父皇,儿臣在。” “扶朕起来。” 太子扶着他慢慢坐了起来,“父皇,太医说您不必担忧,过些日子就没事了。” 皇帝摆摆手,“朕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照这样下去,他估计坚持不了多少时日了,哎,若是趁此机会把之晗娶到皇宫,她不是又要守寡了吗? 想到这里,他于心不忍,嘱咐儿子道,“言儿,江山就要交到你手上了。” “父皇,您别瞎想,天下百姓都等着您回来执政呢。” 皇帝知道儿子是在安慰自己,他没有理会,而是自顾自地说起来。 “你上位之后,一定要谨慎奸臣,不要像朕一样,太过善良。朕本以为只要有一颗仁心,就能满朝和睦。” “但直到今日,朕才明白,有些人养不熟,这类人一定要尽早除掉,否则后患无穷。” “父皇!”太子眼泪止不住地流,“您好好养着,很快就能重新主持大局了。” “放心。”皇帝宽慰道,“朕还死不了,还有一些事尚未完成。父皇还要看着你和你长姐成亲呢。” 说到这里,他不禁提醒道,“言儿,待朕走后,你一定要善待语儿,还有谢家,他们祖孙三代对朝廷忠心耿耿,从未有过半点儿私心。” “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会保护好谢家,并重用忠臣和贤才的。” “嗯。”听到儿子的保证,他也就没什么牵挂了。 正在这时,小太监过来禀报,说汾阳王来了。 “让他进来!” “是!”小太监答应着。 看到汾阳王走进来,慕容言问候道,“皇叔。” “皇兄身子如何了?太医怎么说?”他急切地询问着。 “太医没说什么,就说父皇需要静养。” 汾阳王见皇帝这个样子,心里暗暗窃喜,真是天助我也,皇兄一旦驾崩,朝廷上下必然会乱作一团,到时候,就是夺权的最佳时机。 “皇兄什么都别想,安心养病,外面有言儿照料着呢。” 皇帝点点头,他对这个贤弟,一直都很重视。主要是他从来不争权夺利,一心为国家着想,但他和自己一样,都太善良了。 “皇弟,言儿终归是太年轻,以后还需要你的辅佐。你这个人啊,什么都好,就是对人才能太重视,有时忽略了人品。” “皇兄指责的是,臣弟一定铭记于心。” 汾阳王眼底露出一丝嘲讽,多亏了他几十年如一日地算计,才在这个兄长面前,留下了一个好印象。 “皇儿,明日杜玉朗一家问斩,你亲自监斩。” “儿臣领旨。” 汾阳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果然,这个老东西最信任的还是儿子,他这个兄弟再怎么努力,都是个外人。 “好了,都出去,朕累了。” “儿臣\/臣弟告退!” …… 柏渊回到家后,将今日朝廷之事告知了云之晗。 “娘,虽然杜玉朗一家问斩了,可王爷却脱身了,再想抓他可就不容易了。” “渊儿为何这样想?”云之晗笑笑道,“皇帝对他信任有加,可太子不一定,毕竟两人是对手。” “在太子还没有正式登基之前,汾阳王对他始终存在威胁。” 其实她一直都有疑虑,眼前这个太子,并没有表面上看得那样乖巧,否则书中的他,也不会是最后的胜利者。 “娘的意思是说,汾阳王很快就会有所行动了?” “我猜的。”说到这里,她突然想到一个人,“宋莲是否也会被一起问斩?” “嗯。”柏渊点头,“怎么,娘和她还有什么交情吗?” “没有,不过相识一场,我想去看看她,渊儿有什么办法能让我进天牢吗?” 柏渊思考了片刻,“这应该不难,大理寺卿和时太傅是挚友,娘又帮太傅找到了女儿,儿臣去找他,应该可以通融的。” “好。”有一件事她必须要去搞清楚,“你快去快回。” 宋家。 “老爷,这该如何是好啊?您倒是想想办法啊!”宋母哭诉道。 “哎!”宋父用力甩开她,无奈道,“我能有什么办法?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还能怎样?可怜老夫这一生啊,还没想过多少福,就落了个抄家的地步。” 他内心悔恨不已,若当初知道朝廷的局势这样复杂,他说什么也不会让宋莲去冒险靠近谢家。 但他最难过的还是无脸见地下的列祖列宗,祖上留下来的基业竟然不明不白地毁在了他女儿的手里。 他经营了将近二十年的铺子,现在要无条件上交朝廷,还有他所挣下的银子,马上就要付诸东流了。 他还有什么脸活着?到了地下,还不得被老祖宗们骂死? “老爷,实在不行咱们去求求人,至少能给咱们留点儿财产啊。” 宋母也不甘心,这一大家子人被流放到偏远地区,身上若是一点银子都没有,可能都活不到流放地点,就死在兵卒手里了。 “去求谁?咱家在官场上根本没有认识的人,还能求谁?”他要是有认识的人,早就找人去了,哪还用等到现在? “女儿不是和谢家有交情吗?我听外面的人说,谢家正受皇上青睐,不如去求求他们?” “你是疯了吗?”宋父怒斥道,“宋莲差点儿把谢家害了,人家能帮咱们才怪呢!” 宋母听后,心灰意冷,她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这一世竟然要得到如此报应? “好了,让孩子们和下人们收拾东西,明日就要上路了。”宋父认命了。 …… 深夜子时。 云之晗打扮成一个农妇的样子,来到天牢。 “时太傅,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狱卒笑嘻嘻地谄媚道。 “这位是宋莲的家人,明日她就要问斩了,今夜给她送点吃的。” 说着,云之晗将一袋子银钱放到狱卒手里,低三下四地恳求道,“还请大爷赏个脸,通融一下。” 第146章 多疑的太子 狱卒掂了掂手中的袋子,心想这份量应该少不了。 “时太傅,还请快些,别难为兄弟们。” “放心,一刻就够了。” “得嘞。”狱卒打开门,将他们带入了宋莲所在的牢房。 “谢夫人,老夫在这里等你,还请快些。” “多谢太傅!” “夫人客气。” 言罢,云之晗朝着宋莲走去。 宋莲看到有人来,轻声问道,“是谁?” “你母亲让我来给你送些吃的,让你明日好上路。” “我娘?”宋莲听闻,赶紧奔了过来,抬头仔细一看,才看清,原来是云之晗。 “怎么会是你?” “宋家明日就要送去流放了,你娘今日找到我,想让渊儿在皇上面前求求情,放你一条生路,但被我拒绝了。” “圣旨已下,什么都改变不了了。”宋母没有找过她,这些想法都是她听统子说的。 宋莲点点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她怎么也没想到,在她死之前,唯一来看望她的是云之晗,谢家人。 事到如今,她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两世为人,上一世活成了话本中的大女主,这一世却成为了阶下囚,还害惨了自己的家人,是她活该。 若不是有太多贪念,或许她也能好好嫁个人,过好自己的日子。 “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 “不必!”云之晗问道,“你娘还和我说了个事,我想找你求证一下。” “你说。” “她说你是带着上一世的记忆来的,可否当真?”她没想到,这个宋莲竟然是重生之人。 宋莲本想否认,但转念一想,这或许是和云之晗谈要求的唯一资格。 “是!我可以告诉你一切你想知道的事情,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来听听。” “让我爹娘活得好一些。” 云之晗听后,顿了顿,“这个很困难,他们明日就要被流放了,过得怎样,不取决于我。但我可以向你保证,会给他们一笔银子,并托人打点官员。” “至少可以保证他们不会被人欺负,至于以后如何,我承诺不了。” 宋莲沉默了,她知道这已经是云之晗能做到的最好结果了。 “好,成交!你想知道什么?” “上一世,汾阳王是怎么死的?” 云之晗开门见山,她不怕宋莲泄露出去,因为也没人会相信她。 “被太子在藩地刺杀了。” “为何?” “上一世我是太子妃,我告诉太子此人野心颇重,想要联合南国,拿下皇权。” “然后太子就动手了?”云之晗震惊,太子就这么相信宋莲吗? “嗯。”宋莲评价道,“太子和圣上不同。圣上不仅是一位明君,而且还很善良,他从未怀疑过王爷。” “虽然也有个别大臣提醒过皇上,但他觉得这是无稽之谈,因为王爷从来不干涉他的决策。” “但太子不同,他登基后,虽然也会为百姓着想,但此人十分多疑,只要有人上奏谁有逆反之心,他就会除之而后快,无论真假。” “因而,在上一世,他也杀了许多忠臣和良将。” “其中包括谢家,对吗?” 宋莲点头,带着愧疚说道,“上一世,我将柏辰出卖了,但证据是伪造的,太子心里也清楚,可还是将他斩杀了,还牵连了谢家所有人。” 听到这里,即便是看过剧本的云之晗,也有些站不住了。 “对不起!”宋莲跪在地上,哭诉道,“我知道这是我的报应,还请你网开一面,放过我的父母。” 云之晗忍住悲伤,“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如果还有来世,希望你能踏踏实实做个人。” 言罢,她就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在思考,太子和他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这个人生性多疑,而且杀伐果断,甚至有些残暴。柏锦绝不能嫁给这样的人,否则就等于将她送往地狱。 但柏渊和柏辰怎么办?一个马上就要当驸马爷了,还有一个是皇上身边的侍卫。 不行,她必须在离开之前,让这两个孩子成为太子的心腹。 “统子,你说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只想着自己离开,而对儿子不管不顾?” “晗晗,不用自责。”统子安慰道,“你的责任是振兴侯府,保不了他们下一代的幸福,只要谢家能够延续谢将军的遗志,你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哎!”云之晗长叹一口气,在古代,真是处处是危险啊。 …… 汾阳王回到王府后,反复计算着时日。 现在皇上病重,柳贵妃被关进了冷宫,五皇子被派到了封地。 他拿着手上的兵符,下定了决心,翌日一早,他就回封地修养身体,将士们也该操练起来了。 不对,云之晗那个女人可不能忘了,她可是个关键人物,必须死! 不过没关系,这一次,他要派出所有的死侍,还就不信了,这么多人,还对付不了一个云之晗吗? 深夜丑时,他将负责死侍的将领左腾叫了过来,这个人从未在白天里露过面,所以他非常放心。 “王爷!” “左腾,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十五年。” “今日,本王有一件事要交代给你办,事成之后,本王重重有赏,若是不成,你可知道后果?” “王爷尽管吩咐,卑职一定不负您的期望。” “好,本王没有看错你。” 说着,汾阳王将一副人像画递给了他,“你可知画像中的女人?” “回王爷,卑职认得,皇上亲封的庆阳县县主。” “嗯。本王命令你去刺杀她,无论动用多少人力,在本王从封地回来之前,必须要看见她的尸体。” “王爷请放心!一个女人而已,根本用不着王爷担忧。” “不!”汾阳王否定道,“她可不是一般的女人,你们一定要谨慎谨慎再谨慎,不可有任何疏漏。” “王爷为何对一个女人如此忌惮?难不成她武艺高强?”左腾不明白了,武功再高强,一个人也打不了上千个死侍。 “据本王所知,这个人很可能会预言未来发生的事情。” “啊?王爷是不是想太多了?这世上哪有这样的人?” 第147章 太子来看柏锦 “不管有没有,你都要多加小心,此次任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是!王爷,卑职遵命!”左腾虽不赞同,但也不敢忤逆汾阳王。 翌日一早,汾阳王就装病,声称自己气血双亏,怕是这几日不能上朝了。 太子闻之,将此事告诉了父皇。 皇帝猜测他这个弟弟肯定是不想参与皇权争夺,于是找个理由逃了,他理解,也就同意了。 统子得知后,赶紧把事情告诉云之晗。 “晗晗,汾阳王要动了。” “太好了,我可终于等到了。” “但是,他要派人刺杀你,而且还是连环局。” 云之晗汗颜,汾阳王看来是真的忌惮自己,竟然不惜一切代价,要除掉她。 “没事,不是有你吗?” “放心,晗晗,统子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话音刚落,看门小厮就飞奔了过来,“夫人,太子殿下来了!” “啊?”云之晗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他来做什么? “快去接驾!” 她也顾不得想这么多了,派人去叫柏锦,还特别提醒她,万不可将云烟带出来。 “臣见过太子殿下!” “免礼。” “谢殿下,不知太子今日过来是何事?” “没什么,本宫就是过来看看柏锦姑娘如何了?” 云之晗心里咯噔一下,皮笑肉不笑地回答道,“多谢太子惦记,小女已经无大碍了。” “那本宫也就放心了。此次剿敌任务,她的功劳最大,却没能拿到什么实质性的赏赐,本宫还希望她不要多心。” “太子殿下哪里的话?陛下已经派了御医亲自来为小女看病,这难道不是赏赐吗?她怎么会多想呢?” 太子点点头,四下看了一下,问道,“柏锦姑娘呢?” 云之晗尴尬地回答道,“不怕太子殿下笑话,小女还没醒呢,臣已经差人去叫了。” “这样啊。”这女子还挺奇特,连日常作息都与别人不同,“柏锦姑娘近日在忙些什么?” “回太子,她整日无所事事,早上起不来,半夜不睡觉,拎着个灯笼在院子里乱逛,府上的人都以为她魔怔了呢。” 说到这里,她突然感觉到一丝不对劲,锦儿这习惯,怕不是跟自己学的? “哦?竟有此事?”太子愕然,“需要请太医过来看看吗?” “已经看过了,大夫说她就是吃饱了撑的。”云之晗嘴上吐槽道,其实心里一点都不希望太子对女儿产生好感。 太子似笑非笑道,“本宫还是头一次听到,一个母亲这样说自己女儿的,谢夫人的家教果然不一般。” “太子过誉,臣只不过是实事求是。毕竟,臣若是在殿下面前夸得天花乱坠,小女一来,也会暴露无遗的,到时候可就是欺君之罪了。” “哈哈哈!想不到谢夫人还挺幽默。” 云之晗心里默默感叹,幽默?哼!等她来了,你就知道了。 然而,当谢柏锦进来的时候,她彻底破防了,这个孩子简直无法无天了,竟然敢这般模样出来见太子? “小女见过太子殿下。” “免、免礼。”慕容言也被眼前的女孩儿镇住了。 从他有记忆一来,还没有哪个女子敢穿成这样来见自己的。 柏锦脸没洗、头没梳,云烟帮她匆匆换上衣服,就跑了过来。 她此时还处于游离当中,今日凌晨卯时才躺下,方才还在梦中呢。 “锦儿,丫头没告诉你,你是来见太子殿下的吗?”云之晗咬牙切齿地问道。 “告诉了啊,所以女儿才着急忙慌地从床上爬起来了。” 柏锦说得理直气壮,丝毫没有在意娘和太子的想法。 此时此刻,云之晗只想买个木鱼,直接出家算了。若是太子登基,他该怎么评价谢家的家教? “胡闹!太子殿下在此,你怎能这副模样出来见人呢?” 柏锦噘噘嘴,表示不服,是娘非要叫自己出来的,以为她愿意出来啊?她的春秋大梦还没做完呢。 “好了,谢夫人。”太子阻止道,“想必是昨日柏锦姑娘忙到太晚,起晚了,下回本宫晚点来就是了。” “太子殿下,臣一定认真管教女儿,绝不让她再在殿下面前出丑。” 柏锦却不乐意了,什么?他还要再来?太子难道不知道自己不受欢迎吗? 太子当然不知,他还满脸笑意地询问道,“柏锦姑娘,昨日在忙什么?看上去很是疲乏。” “回太子,小女昨日在读佛经。” “哦?为何想起读佛经了?”慕容言欣喜,难道他是在为本宫和父皇祈福? 听到这个问题,云之晗瞪了女儿一眼。读个屁的佛经,她分明在屋里跟狼崽子吵架,没吵赢,就把云烟叫起来,给她出气。 云烟这孩子也是,就知道宠着她,还真把元宝揍了一顿,气得小狼今日一早就跑进她的屋里,嗷嗷叫了一个时辰。 是自己叫人买了只鸡,回来喂饱它,元宝才不嚎叫了。 柏锦看见母亲的眼神了,但她装没看清,解释道,“回太子,娘说我性子太野,以后肯定嫁不出去。” “小女一听,立刻会意。既然嫁不出去,为何不直接出家呢?于是买了一本佛经,先练习着。” 此话一出,云之晗和太子的脸都沉了下来。 “统子,这个女儿我能将她塞回娘胎里,重新生一遍吗?” “晗晗,冷静一点,柏锦什么样,你也不是头一天知道。” 云之晗深吸一口气,“我能冷静,你看看太子的脸,都快皱成一个囧字了,他能冷静吗?” 太子看着眼前的柏锦,心中又气又无奈。她竟然对本宫没有一点想法?还出家? 若是真逼她与自己成亲了,那他再想笼络谢家,恐怕也就难了。到时候,只能将谢家除掉。 但转念一想,慕容言又觉得,如果二者只能选其一,他宁可选择谢家,女人嘛,不多的是吗?一个谢柏锦着实没必要。 可他是太子,未来的皇位继承者,待他登基那日,或许就不用做选择题了。 “柏锦姑娘的思路总是这样奇特。待本宫不忙了,带你出去转转,你会发现,其实外面也很精彩,不必忙着出家。” 第148章 她可以陪她 柏锦一听这话,心里瞬间凉了半截儿,这太子也太难缠了?她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难道还听不懂? 哎!君心难测啊。 “是,太子殿下!” 云之晗只想马上让这个局面画上圆满的句号,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谢夫人和柏锦姑娘忙着,本宫先回去了。” “恭送太子殿下!” “哦,对了。”太子补充道,“谢夫人若是有任何需要或帮助,尽管让柏渊或柏辰去皇宫找本宫。” “多谢太子殿下厚爱。”云之晗也顺嘴问了一句,“听渊儿说,陛下龙体欠安,近日可好些了?” “已经好多了,谢夫人的挂念,本宫一定如实禀告父皇。” “这是臣应该做的,哪敢在皇上和太子面前邀功呢?” 太子点点头,没多说什么,便离开了。 见人走了,柏锦也彻底放松下来了,“娘,我回去了啊,困死了。” 云之晗转过头,冲她笑了笑,揪起她的耳朵就往屋里走。 “哎呀,娘,疼,疼,疼!您这是干嘛啊?”柏锦叫喊着,心想娘今日吃炮仗了吗?这么大的火气。 “我干嘛?我倒要问问你想干嘛?” 进屋后,云烟迎了出来,看见柏锦的样子,想笑又不敢笑,差点憋出内伤。 “夫人!” 云之晗放开柏锦,将她推开,整理了一下衣服,斥责道,“什么夫人?你该叫我什么?” “表、表姨。”云烟小声地叫道,这么亲近的称呼,她显然还不习惯。 “嗯,这还差不多。” 听到称呼改了,她又开始算旧账,“烟儿,不是我说你,你都被这个臭丫头带坏了。” 柏锦不干了,顶撞道,“娘,你偏心!怎么就我带坏她了?我这么乖巧可爱的女儿,你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云之晗翻了个大白眼,吐槽道,“有什么找不着的?每日晚上,不是你打着灯笼在外面乱晃吗?” 柏锦一时语塞,好像是这么回事。主要是夜宵吃得太多,她拉着云烟出来溜溜食。 “云烟,从今以后,不许惯着她,犯错了,直接给我揍一顿,只要打不死,别的我都当看不见。” “啊?”云烟默默地看了一眼柏锦,弱弱地问道,“这、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柏锦辩解道,“娘,您还是不是我亲娘了?” “你再敢这么不成体统,我马上就不是你娘了!” 云之晗都要气得吐血了,再往她的桌面一瞅,还真放了一个木鱼和一本佛经。 “你这是干嘛?” “当然是读书了。娘不是说我太聒噪吗?女儿多读读佛经,就能平心静气了。” 云之晗都不想搭理她,拿着木鱼就走出去了。 “诶?娘,你拿我道具干嘛?” “砰!”门被关上了。 “哎,我娘也不知道发什么疯了?今日看我是格外不顺眼。” 云烟看着她,问道,“你不是去见太子了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就你这个模样,太子没生气?”云烟很好奇,她作为一个死侍,平日都不敢穿得这么随意去见主子。 而柏锦作为世家小姐,竟然有如此勇气,她觉得她好孟浪。 “不,他非但没生气,还说等不忙了,要带我出去游玩。” “他喜欢你?”云烟心中突然有种莫名的失落感。 柏锦摆摆手,分析道,“以我的判断来看,他不一定有多喜欢我,但他一定觉得谢家是有用的。” “他如果能将我娶进宫,就等于多了一分把握。” “那你愿意吗?” “什么?” “嫁给太子。” “当然不愿意。一入皇宫深似海,我估计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柏锦想想就觉得恐怖。 “表姨会站在你这边吗?” 柏锦沉默片刻,回答道,“我觉得我是站在我这边的,可她眼下没什么把握能救我。哎,这也不能全怪她。” 无论娘是什么身份,只要圣旨一下,谁都没有回旋的余地,除非她死了。 死?柏锦突然有一个突发奇想,但她不能说,这件事看来只能靠母亲帮忙打掩护了。 “你在想什么?”云烟见她不说话,在那发呆,便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柏锦岔开了话题,“你呢?以后想找个什么样的男子做夫君?我娘这么疼你,肯定会为你择一良婿。” 云烟摇摇头,“在来谢家之前,我从未有过自由。以后如有选择,我希望能浪迹天涯,不受束缚地活着。” 如果柏锦愿意,她也可以保护她一辈子。 “哎呀,看不出来啊,咱俩的理想还蛮一致的嘛?” 云烟瞬间脸红了一下,低头不语。 …… 云之晗回到屋子后,开始敲木鱼。 锦上看她这个样子,心里十分好奇,“夫人,您怎么了?” “哎!”她轻叹一声,回答道,“没事,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了,敲敲木鱼,清净一下。” “统子,皇上的时日怕是不多了。” “是的,晗晗,古代的医疗条件太差了。而且皇帝日夜操劳,身心俱疲,旧病未去,又添新病,再这样下去,情况不妙。” “这是不是意味着,谢家要站队了?” “嗯。晗晗,你已经想好要支持太子了吗?” “除了他还能有谁?”不得不承认,虽说太子非常多疑,但他所做之事,却也都是为百姓着想。 而且,除了他,皇亲贵族中,也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 “对了,拓跋将军呢?他怎么样了?” “晗晗放心,拓跋将军已经拿到兵符了,现在东岳国群龙无首,再加上他有赫赫军功在身,很多大臣依然愿意支持他上位。” “现在他已经暂代皇帝之位,开始批奏折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云之晗明白,这个东风就是汾阳王,只要他激起南国民愤,战争将一触即发,那时候,大周国和东岳国都将重新洗牌。 “晗晗,你觉得太子爱柏锦吗?” “当然不!”她毫不犹豫地回答道,“顶多是喜欢。他是储君,未来的皇帝,怎会将心思放在儿女情长上呢?” “既然如此,又为何要娶柏锦?” “可能是想要彻底拿捏谢家。” 第149章 拓跋宏神速 云之晗思考了一下,眼看着三年孝期就要过去了,她要早做打算。 既然太子现在看中谢家,那她就助他一臂之力,早日将两个儿子培养成太子的心腹。全力支持太子登基。 到时候,相信他就不会太在意柏锦是否能入宫了。 云之晗太了解自家女儿了,就柏锦那个德行,进了皇宫也只能是个炮灰。运气好,能找到个大女主抱抱大腿,保住一条小命。 若是运气不好,可能入宫不到一个月,她就ga over了。 “统子,时刻关注拓跋将军的动态,有动作时,通知我。” “放心,晗晗,统子做事靠谱。” …… 拓跋宏快马加鞭到了东岳国后,第一个见的人,就是副将贺跋越。 “将军,您可回来了!现在的东岳国群龙无首,三皇子想要登基,但大臣们都不乐意,觉得此人不堪重用。” “但皇室就这么一个继承人,将士们都等着您回来主持大局呢。还有几个大臣,想趁乱谋取皇位,准备举兵叛乱了。” 听到这些,拓跋宏拍拍他的肩膀,夸赞道,“好兄弟,这段日子,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不辛苦,将军能回来,东岳国就还有希望!”贺跋越激动地都不知该说什么了。 “好了,先别儿女情长了,兵符在哪里?”拓跋宏没有时间说别的,他要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东岳国的内斗,之晗还在大周等着他呢。 贺跋越从身上将令牌掏出,递到他手上,“将军,这一半儿兵符在我手上,另一半儿在宇文兄弟手中。” “我怕自己出事,兵符被别人拿走了,所以保险起见,只保留了一半儿。” “宇文革人呢?” “在军中练兵呢,末将现在就带您过去。” “好。” 两人一同来到练兵场,众人看到拓跋宏回来了,都纷纷前来叩拜。 “大将军,您终于回来了,您不知道,好多兄弟们都以为您逃跑,不要我们了呢。”宇文革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诉苦。 拓跋宏看他这副模样,一脸嫌弃道,“都是当统帅的人了,怎么还这副德行?” 宇文革一听,赶紧擦擦眼泪,将另一半儿兵符递给了他。 “将军,东岳国的未来就交到您手上了,三皇子现在手上有一万精兵,探子报回来的消息说,这两天他们就要动手了。” “还有梁军师,他就没一天闲着的,唯恐天下不乱,末将觉得他是想自己登位。” “哼!”拓跋宏耻笑道,“老子还没死呢,哪轮得着他来?” “宇文革,咱们现在有多少兵?以及粮草情况如何。” “回将军,现在总共有十万兵,其中两万是精兵,剩下八万都是新招过来的,但都是可信之人,粮草目前充足,还请将军下令。” “好,不错!让将士们操练起来,三日后,铲除一切乱者。” “是!” “告诉兄弟们!只要本将军拿到了皇位,所有人都可以封赏或加官进爵。” “是!将军。”众将士们听闻,都不自觉地兴奋起来了。 “那三皇子呢?”贺跋越问道。 “你随本将军带一千人亲自去见他。” “末将遵命!” 拓跋宏心里暗暗制定了计策,他一路伪装而来,没人知道他现在在东岳国,既然如此,自己必须给三皇子一个惊喜才行。 酉时三刻。 三皇子正在皇宫大殿内,与众皇妃嬉戏。 “三皇子,再喝两杯。” “好!美人儿,你可真漂亮啊,等本宫把那些贼人铲除后,就能顺利登基了,到时候,就让美人儿当皇后,好不好?” “哎呀,三皇子就会给妾身画大饼,讨厌死了。” “哈哈哈!本宫可是真心实意的呢。” “殿下,她当皇后,那妾身是什么?” “你想成为什么,就成为什么,好不好?哈哈哈。” 三皇子左拥右抱,哄完一个,再哄另一个,玩得不亦乐乎。 正当他准备玩点儿其它的时候,只听“碰”的一声,殿门被踹开了。 “大胆!谁敢来影响本皇子的兴致?来人啊!给我拿下!” 拓跋宏没有丝毫畏惧,带着贺跋越等上千人,直接冲到大堂内。 “拓跋宏?你怎么会回来?”三皇子看到此人的模样,酒瞬间醒了一半儿。 “哼!三皇子别来无恙啊。” “你、你想干什么?”三皇子推开身边的女人,向后退了两步。 拓跋宏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我来当然是取你命的啊。” 言罢,他一刀下去,现场血花四溅。 四周的妃子见状,吓得大声喊叫出来,响彻了整个宫殿。 “啊!救命啊!” “大将军,饶命!” “求大人放过妾身,妾身什么都愿意做!” 拓跋宏知道这些都是三皇子的妃子,他当然不能留着这些人。 “贺跋越!将这些人带回军中,赏赐给将士们,用完后直接解决就行了。” “末将遵命!” 拓跋宏走出宫殿,看到外面已经是血泊一片了。 翌日一早。 大臣们照例来上朝,虽说三皇子并未登基,但论名分,他是唯一有资格的。 因此,无论是忠臣良将,还是奸邪小人,都会正点上朝,只不过目的不一样而已。 当大臣们到齐后,拓跋宏从里屋走了出来,一脸严肃地坐在龙椅之上。 与此同时,朝堂之上涌进来一批护卫队,将整个大堂包围了。 这时,贺跋越走了进来。 “末将拜见太子殿下。” 一听这个称呼,大臣们都不淡定了。 “拓跋将军回来了?这什么时候的事?” “不知道啊,一点消息都没有,也太突然了。” “三皇子没了,那拓跋将军就是顺位继承人了。” 但对于多数人而言,拓跋宏的速度太快,他们还没反应过来。 拓跋宏不在乎他们在底下议论什么,反正不屈服的就直接杀了,他的之晗还等着呢,哪有功夫理这些人? “各位大人!”他开口道,“若你们愿意归顺本宫,本宫可以不计前嫌,让你们继续为东岳国效力。” “若有不从者,那下场就如同三皇子一样。本宫不介意让东岳国来一次彻底洗牌。” 第150章 执掌大权 众大臣相互对视,一时间都没了主意。 此时,丞相呼延夙向前一步,“老臣拜见太子殿下。” “呼延丞相平身!” “谢殿下。” “呼延夙丞相一直以来都是东岳国的忠臣,本宫相信,由你来担任丞相之位,定能助本宫一臂之力。” “太子谬赞,老臣愿意为太子效犬马之劳。” “嗯。”拓跋宏对他很满意。 “丞相?您这是……” 其他大臣看向呼延夙,随后,也都纷纷跪拜拓跋宏,视他为太子。 “贺跋越!可以动手了。” “是!” 贺跋越右手一挥,护卫们纷纷拿出刀,那些还未行跪拜礼的大臣,瞬间一命呜呼了。 在拓跋宏这里,既然不能为己所用,那就必须斩草除根。 跪下的大臣们都深吸一口气,心里暗暗庆幸,多亏他们跪得早,否则就小命不保了。 现在回想起来,还有些后怕,之前他们也没听说,拓跋宏如此杀伐果断啊? “报!” “怎么了?” “太子殿下,梁军师带兵攻进皇宫来了。” 拓跋宏微微一笑,早就等着他们呢,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宇文革!” “属下在!” “传令下去,凡是贼子,一律格杀勿论,若有愿意归顺的,本宫愿意给他们留条活路。” “属下遵命!” “贺跋越!” “末将在!” “你带人将皇宫守住了,除此之外,再派一支护卫兵出去,保证老百姓的安全。” “末将遵命!” 下完命令,拓跋宏才想起来让众大臣们平身。 “各位大人放松些,本宫一定会保住你们的安全。” “多谢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微臣有一事禀报。” “准奏。” “有密报传来,说兵中出了内鬼,是南国和大周国的人。” “知道具体的人和人数吗?”拓跋宏问道。 “回太子殿下,具体的不清楚,目前臣只能确定三人,其中两人来自南国,一人来自大周国。” “好!”拓跋宏对这个人甚是满意,不过他不知道这人是谁,“你叫什么?” “回太子殿下,微臣宇文英,我哥哥是宇文革。” “原来如此,从今日起,本宫命你为兵部侍郎。” “谢太子殿下!” “太子,老臣有一事不明。” “丞相请讲。”拓跋宏猜到他问什么了。 “一直以来,东岳国和大周国都以盟友的身份和谐相处,而今日大周国之举,难道是想毁约不成?” “丞相不必太过担忧,也许大周国与我国一样,也出现了叛徒,我们静观其变,不要打草惊蛇。” “太子英明。” 外面还在持续战斗,里面时不时传来城门的撞击声和将士们的嘶喊声。 两个时辰过去了,拓跋宏坐在龙椅上,稳如泰山,倒是下面的一些大臣,张皇失措、六神无主,若那些人打进来,他们就活不成了。 正在这时,宇文革走了进来,“回太子殿下,贼人已经彻底铲除,外面有一些想要归顺您的人,请太子下令。” “做的不错。”拓跋宏开心道,“今日所有人重重有赏!凡是归顺的人,也都有赏赐。” “谢太子殿下!” 朝堂之上,一片欢喜,大臣们那颗悬着的心,也终于尘埃落定了。 “太子殿下,祸乱者已除,还请殿下早日登基,让百姓们安心。” “不急,斗争还未结束!”南国还没搞定,他需要更大的成就来让东岳国的子民归顺他。 次日晚上,拓跋宏特意安排了宴席,庆祝这场胜利。 但他自己只是简单地说了几句祝词,就匆匆离开宴会,回到了书房。 “来人,研墨。”回来这么长时日了,他要给之晗写信报平安。 “是。” 拓跋宏提起笔,思索再三,不知道该写些什么,最后选择报喜不报忧,告诉他自己一切都好,并回问了她的情况。 写好后,他还不忘将自己的令牌一并塞在信封里,这可是他单方面的定情信物,必须找个靠谱的人送信儿。 须臾。 宇文革进殿。 “属下参见太子殿下。” “不用拘谨,坐。” 宇文革惶恐,他不知道拓跋宏这么晚找自己做什么。 “本宫昨日将你弟弟宇文英提拔成了兵部侍郎。” “多谢太子殿下抬举,我兄弟二人一定尽心尽力。” “嗯,本宫怎么不记得你还有个弟弟啊?”他俩从小一起长大。 “回太子,属下这个弟弟从小体弱多病,一直被娘关在屋里,很少见人。直到去年,宇文家家道中落。” “属下没什么办法,就托人给他在兵部找了个闲职,让他有口饭吃。” “原来如此,对了,本宫有一事要派你去办,而且事不宜迟,马上启程。” “啊?”宇文革蒙了,东岳的事已经彻底解决了? “太子何事?” 拓跋宏将信封递给他,“将这封信送到大周谢家云之晗手上。记住:一定要交给她本人。” 宇文革拿到信,瞬间懵了。 大周国?云之晗?女的?太子难道去大周国找太子妃去了? 想到这里,他脸上面露喜色,不愧是太子,连女人都选好了。 “你笑什么呢?”拓跋宏看他偷笑的脸,一脸不解的问道。 “没、没事。”宇文革提议道,“敢问太子这是何人?” “别问不该问的!” 看到太子瞬间变脸,他乖乖地闭上了嘴。 “喔,对了。”拓跋宏提醒道,“你把信送到后,就不用回来了。” “为什么啊?”宇文革慌了,太子不要他了?自己这么快就没价值了吗? “你留在那里,保护好之晗,不得有半点闪失。” 宇文革立刻摆出一副洞察真相的样子,原来真的是太子妃啊,他可真是个大聪明。 “殿下,属下有个想法,不知当讲否?” “不知道该不该讲,就不要讲。”拓跋宏看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就来气。 两人从小玩到大,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 宇文革和他一样,都是庶出出生,在家里不受宠,可两人的志向相投,便成为了挚友。 他撅一撅屁股,拓跋宏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宇文革还是想说,不说他会憋死的。 第151章 成为太子心腹 “殿下,属下觉得还应该带上文叔和温嬷嬷,属下到底是个粗人,很多地方照顾不周,若是他们在,肯定会安排得更妥当的。” 拓跋宏听闻,心里一怔,这小子说的还挺有道理啊。 虽说他平时不怎么靠谱,但今日一词,着实说到他心坎里了。而且文叔的武功不浅,派过去肯定能用处。 “好,就听你的。若是大周国那边出现什么变动,你就把她带到东岳国来。” “属下遵命!” 看来真是太子妃,都要带回家了,得赶紧把这事儿告诉文叔,让他高兴高兴。将军出入沙场十几年,连个女人都没碰过。 如今都三十多岁了,可终于等到他铁树开花的这一刻了,太感动了。 “你又坐那瞎想什么呢?”拓跋宏看他在那傻乐,觉得肯定不是啥好事。 “没什么,属下就是为太子开心。” “行了,行了,本宫不想看见你!”拓跋宏想着赶紧把人轰出去,“对了,叫文叔和温嬷嬷动作快些,今晚趁着黑就走。” “知道了,太子。” “还有,万万不可让别人知道了你们的行踪,打扮得严实点。” “太子把心放肚子里,温嬷嬷可是咱们东岳国的易容高手,有她在还能出问题?” “行了,去。” 宇文革飞奔出宫殿,骑上马就去找文叔和温嬷嬷。 “叔、婶,有大喜事!” 看到他一脸笑意地跑了进来,老两口还以为他说拓跋宏成为太子的事呢。 “哎呀,别嚎嚎了,你说的事,整个东岳国都知道了。”文叔不屑地吐槽道。 “啊?”宇文革听后一头雾水,怎么可能?这么大的事,太子竟然最后一个通知自己? 他兴奋的心情,一下子跌落了谷底,“那你和温嬷嬷赶紧收拾一下,跟我走。” “去哪啊?”现在轮到两老口懵了。 “你们不是知道了吗?太子没告诉你们今晚天一黑就出发。” 两老口相互看了一眼,更懵了。 机智的宇文革瞬间明白,他们方才的谈话根本不在一个国度。 “哎呀,我说的不是将军成为太子的事。是太子有喜欢的女人了,在大周。” “什么?” 老两口震惊不已,拓跋宏母亲去世的早,他在皇族中是最不受宠的一个,老两口看他可怜,就一直视如己出地照顾他。 他们的儿子战死沙场后,更是拿拓跋宏当亲儿子看待。 “你说的可是真的?” “嘘!”宇文革示意他们小声点,“这可是天大的机密,绝不能泄露出去。” 随后,他将拓跋宏的原话复述了一遍,老两口恍然大悟。 “走,这就走。”温嬷嬷手忙脚乱地收拾着东西。 自从拓跋宏成为将军后,他就将二人带到身边来贴身照顾,并让他们成为了府上的管家和嬷嬷。 但两人一直希望他能早日成家,至少也要留个后啊。 谁知道这个拓跋宏就是一头犟驴,他不想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老两口也就打消了心中的念头。 没想到,现在突然出现了一个女人,他们都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人了。 “诶?”温嬷嬷一脸八卦的样子问道,“快说说,那女子是个什么来头儿?” 宇文革小声说道,“据太子所说,我觉得是个寡妇。” “啊!”温嬷嬷满脸惊讶,这能配得上他们的太子吗? “嘘!”宇文革怕隔墙有耳,现在东岳局势还不稳定,若让人有了可乘之机,可就麻烦了。 老两口也意识到了问题,忙捂着嘴,心想算了,只要是个女的,他们都能接受。 …… 统子闻得此消息后,没敢告诉晗晗,作为一个智能系统,他无法判断这个消息对宿主而言,是一个惊喜还是惊吓。 倒不如不报,等他们来了之后,让晗晗自己判断。 云之晗此时正在思考归顺太子的计策,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亲眼看到汾阳王的为人。 正在这时,统子来报。 “晗晗,汾阳王要行动了,明晚就要动身了,还带走了二十名死侍。” “太好了!送上门的机会可不能不要。” 云之晗立刻让锦上将两个儿子叫来。 柏渊和柏辰听了,都倍感震惊,今日娘起的也太早了?这不符合常理啊? 谢柏渊:“孩儿给娘请安。” 谢柏辰:“儿子给娘请早安。” “请什么早安?”云之晗瞪了他一眼,“你娘我还没睡呢。” “啊?娘是失眠了吗?要不要叫府医过来看看?” “没有的事,娘叫你们过来是有重要的事要说。” “儿子愿闻其详。” 云之晗将自己的计划告知了两个孩子。 柏渊好奇道,“娘,您是如何知晓汾阳王明日出发的?” “这你不用管,娘有人。”云之晗神秘兮兮地提醒道,“你们今日上朝,只需将太子叫来即可。” “娘,有把握吗?”柏渊还是担心,“若消息是假的,很可能会牵连谢府所有人。” “放心,娘自有分寸。” 两个儿子看她笃定的样子,也只能听令,商量好说辞后,便离开了。 …… 下朝后,两人同太子一同来到谢家。 “臣见过太子殿下。” “谢夫人平身,叫本宫来何事?”慕容言猜测是柏锦的事,难道她回心转意了? “还请太子殿下到书房商议。” “好。” 进了书房,云之晗将所有下人都差遣了出去。 这让太子十分好奇,“谢夫人看来是有大事要告诉本宫啊。” “正是!”她开门见山道,“臣有一确切消息,是有关汾阳王的。” “皇叔?他怎么了?” “他也许会成为皇权争夺者。” “这怎么可能?”慕容言惊讶道,“皇叔一向淡泊名利,从未过问过朝中之事,又如何会与父皇争夺皇位呢?” 云之晗淡定道,“太子殿下可以不信,但臣不能不说,事关大周皇位,此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敢问,谢夫人是如何知晓的?” “其一,臣的兄长谢松桥在临死前,说汾阳王早就图谋不轨了,他养了大批死侍。其二,臣去庆阳县照顾那些孩子时,有人描述出了面具人的长相,与汾阳王相似。” 第152章 平等怀疑每个人 “哦?”即使这消息是假的,慕容言也不敢轻视,他要平等地怀疑每个人。 特别是那些拥有皇位继承权的人,更是不能不提防。 “谢夫人有何证据吗?若是空口无凭,本宫又如何信你?” “臣并无证据,还请太子殿下恕罪,但臣这里有一情报,是辰儿得到的。” 柏辰一脸震惊,娘这是在给自己扣帽子啊?也太突然了?事先也没彩排啊? “说来听听。”慕容言一下来了精神。 云之晗解释道,“明日汾阳王会动身回他的藩地。” “这本宫知道,而且此行已经得到父皇应允了。” “既然如此,太子殿下为何不派心腹去跟随汾阳王回去一探究竟,他到底有没有私心,到时候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 慕容言听闻,陷入了沉思,这个法子倒也不是不行,无论真假,至少能让他有个准备。 “谢夫人有何计策?” “太子可以派一张陌生的面孔跟踪他去藩地,最好是能混入他的队伍当中。” “除此之外,明日太子不必亲自送行,以免打草惊蛇。” “好,本宫知晓了。若县主所说属实,本宫不会亏待谢家的。”但若是不实,但就休怪他无情了。 不过,他没有将后半句话说出口。 “臣明白,还有一事想请太子恩典。” “说!只要是本宫能做到的,一定尽量满足。” 虽说父皇现在病重,但精气神儿还能撑一阵子,既然父皇特意提醒自己要保护谢家,那他必须要尽孝。 “臣以为,汾阳王一定会因为地牢被炸一事,而记恨臣与女儿,待汾阳王一走,这些人的刺杀便会接踵而至。” “因而,臣请求太子殿下能暗中保护谢家。” “这是自然。本宫回去后,会从东宫调来一支精兵来保护谢家。” 他正好利用这个机会,来探一探对方所说虚实。若真有人来刺杀,说明此事有九成可信,但若没有,那就另当别论了。 “多谢太子殿下恩典,臣等没齿难忘。” “县主不必客气,若谢家能帮本宫排除异己,那大周的天下也一定会有谢家的一份。” “有殿下这句话,谢家就放心了。” 云之晗看向两个儿子。 他们立刻会意,朝太子表忠心,“臣愿意为太子殿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好!” 太子殿下是奉皇上之命来探望云之晗的,因而,也不便在此久留。 待慕容言离开后,云之晗看向两个儿子。 “你们兄弟两人以后机灵点,娘能帮你们的,恐怕也只能如此了。” “娘,我们兄弟二人一定能保护好谢家的!”柏辰承诺道。 “娘放心,虽然儿子成为驸马后,不能再继承侯府家业,但只要儿子活着一日,便会保护您和谢家的安全。” “娘自然相信你们所说,但太子是个多疑的人,你们平时做事一定要小心谨慎,特别是辰儿,不能再大大咧咧的了。” “在行动之前,要与太子知会一声,否则让别人知道了,很可能会在背后诟病你们。” “娘,儿子记住了。” 云之晗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知道今夜一过,大周、南国和东岳国都会面临重新洗牌的局面。 一时间,她不知该伤心,还是窃喜。 毕竟天下打乱之时,就是带锦儿和云烟离开的最佳时机,但她也舍不得两个儿子,哎。 想到这里,她叫上锦上,坐上马车前往庆阳县,她要将那里的孩子和妇女们安顿好。 …… 太子回到皇宫后,先拜见了父皇,告知谢府现在一切都好。 同时,还主动提出,想要从东宫派一支精兵过去,保护谢夫人和谢柏锦的安全。 皇上听闻,都一一答应了。 以他现在这个身子,恐怕不能娶云之晗为妻了,但至少可以保证他们一家的安全,让谢家继续效忠大周朝,为自己儿子卖力。 请完安,太子便回到了东宫。 “小春子!” “是,殿下。” “去把夏全叫来。” “是!” 夏全是慕容言培养的暗位,是专门为他调查隐秘事情的杀手。 “殿下,人来了。” “叫他进来。” 须臾,一个身穿布衣的矮个子男子走了进来。 “卑职拜见太子殿下。” “本宫有一事要交代给你,切不可告诉任何人。” “卑职明白。” 太子在他耳边小声地说着一切,声音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 “整个东宫,你是本宫最信任的人,这件事交由你去做,本宫甚是放心。” “太子谬赞,卑职一定不辱使命。” “很好。”慕容言从一个柜子中,拿出一袋金元宝。 “这些作为你的盘缠,小心收着。” “太子殿下这太多了,卑职用不了。” “拿着!本宫知道你有个弟弟,正在准备科举考试,日后有很多地方需要银子,你用不到,他也能用到。” 夏全感动得一塔糊涂,跪在地上谢恩。 “能在太子身边卖命,卑职就是死也值了。” “快快请起。回家让你弟弟好生读书,大周需要人才,更需要忠诚的大臣。” 夏全马上会意,太子殿下这是要助弟弟一臂之力啊。 “多谢太子殿下,卑职定当全力以赴。” “本宫信你。” …… 贺跋越等三人架着驴车慢悠悠地来到了城门处。 “站住!”门侯将他们拦了下来。 “回大爷,小的是从姑苏来的,来咱们上京进货。”文叔客客气气地回答道。 “里面装的是什么?” “没啥!都是一些小玩意儿,给孩子们玩儿的。” “打开看看!” 贺跋越将马车上的箱子打开,里面全是一些不常见的小玩意儿,有拨浪鼓、玉石魔方等。 “这都是从哪来的?” “都是家里自己做的。”文叔一边说着,一边往门侯手里塞了一袋碎银子,“大爷,给通融一下,家里贫穷,还指望着这些东西能卖个好价钱呢。” 门侯掂量了一下袋子,满意地说道,“放行!” “谢谢大爷。” 进了上京,贺跋越对温嬷嬷给自己易容得这份妆容十分不满意,吐槽道,“温姨,我这副面孔怕是没脸见人了。” 第153章 远方来客 但温嬷嬷却不这么认为,“怎么了?我这是特意为你准备的妆容,保证谁都看不出来。” “哼!是看不出来。”连他自己都看不出来了。 这丑的,说好听点是营养不良,说难听点儿,这长相分明就是山顶洞人。 贺跋越一脸不乐意地架着驴车,心里委屈极了。 但老两口并没看出来异常,而是问道,“少爷,你知道咱们去的地方在哪吗?” “不清楚,一会儿先找个酒楼休息一下,然后打听一下。” 这太子也是,出行的时候,也不把具体的路线写清楚,还得让他们现找,多浪费时间啊。 万一太子妃被大周的男人抢走了怎么办?他家太子又要孤独终老了。 他们来到上京最繁华的地带,驴累的已经尥蹶子了,三人只能停下来休息。 “叔、婶,我听闻这是上京最好的酒楼,咱们进去歇歇,吃点东西,再打听一下。” “好嘞。”文叔一抬头,看到了云盛酒楼四个大字。 将驴拴好后,他们便走了进去。 “客官,里面请,几位啊?” “三位。” “好嘞。” “你们这儿有什么招牌菜吗?”贺跋越四周环顾了一圈,询问道。 “客官,有什么忌口的吗?咱家酒楼的川菜最为出名,还有很多自制的饮子。” 文叔看了半天,觉得这菜名起得太文艺了,便说道,“把你们这里的特色菜都上一遍,辣度适中即可。” 作为边牧民族,他们的饮食口味偏重,所以也比较喜欢吃辣。 “好嘞。” “对了,小二,我打听个地方。” “客官请说。” “你知道谢府在哪吗?” “谢府?客官说的是可是平西侯府吗?”小二瞬间警惕起来,这些人不会是来行刺主子的? 贺跋越被问得一脸懵,他哪知道?他家太子也没说什么侯府啊? “对,就是那里。”没关系,先去看看,若不是,就再找别的地方。 “哎呦,客官,对不住了,小的记不太清了,一会儿小的去问问掌柜的,看她是否记得。” “有劳了。”贺跋越心里纳闷,太子不是说谢家在上京很有威望吗?怎么百姓连他们家住哪都不知道?难道这女人把太子骗了? 哎!他不禁暗暗感叹,太子就是情感经历太少,被人骗了还替人家数钱呢。 小二连忙跑上去找霜华。 “掌柜的,出事了!”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霜华正在看账本,见小二匆忙进来,还以为外面有人打架了。 “有人要行刺谢夫人。” “什么?”霜华立刻站起来,“人在哪呢?来了多少人?” “三个人,其中有个长得和山顶洞人似的,和强盗一般壮。还有一个老头和女人。” 霜华:…… “他们说什么了?” “他们问我谢府在何处?小的没告诉他们。” 霜华沉思片刻,说道,“你做得很好,先原地不动,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我去找人通知夫人。” “是!” 霜华也不敢有片刻犹豫,赶紧叫人去通知夫人,说外人正在找谢家,很可能是行刺之人。 正在这时,柏辰过来了。 今日休沐,大哥为了准备翰林院的大考,在家里奋笔疾书。 二姐和云烟表姐在逗小狼崽子,母亲要等到午时才能起来,只有他无所事事。自从师父回去后,就没人陪他练武了。 无聊之余,他便来到了云盛酒楼,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 霜华看他来了,瞬间松了一口气。 “三少爷怎么来了?” “给你这个!”柏辰从柏锦那里得到真传,说女孩子都喜欢玫瑰花。 “啊?给、给我的?”霜华刷得一下脸红了,但她马上想起刚才的事情,便先把花束放在一旁。 “少爷,有件事要和你说。”他将刚才小二在一楼遇到的情况讲给了柏辰。 “我知道他说的是谁了,就是那个长得像猿人一样的人,对吗?” “你见到他了?” “嗯。那人的长相实在让人不忍直视,我只看了他一眼,就不想再看第二眼了。” “好、好。应该,就是他了。”霜华弱弱地说,“我已经让人去通知夫人了。” “嗯。”柏辰点点头,“你找个理由,将他们带到月朗雅间来,我倒要问问他们想干什么。” “太危险了,万一他们是刺客怎么办?” “无妨,我身上带着暗器,能拖住他们一阵,而且这些人如此谨慎,想必不会在这里大打出手的,否则官兵一来,他们就暴露了。” “好!” 霜华下楼,本以为需要找小二来确认一下人,没想到刚一下楼,她就看到了这个长相异样的人。 这人真的是来刺杀夫人的吗?这个长相是不是有些太引人瞩目了?不怕被满城追捕吗? “这位客官,我是酒楼的掌柜,方才是您在询问谢府的住处吗?” “嗯,掌柜的可知晓?” “我并不知,但楼上有位大爷知道,他说不方便当着这么多人告知,所以请三位去雅间一坐,他自会告知。” “掌柜的可知楼上人的来历?”贺跋越非常谨慎地问道。 “额,是酒楼的常客,似乎和谢家大公子有些交情。” “原来如此。” 贺跋越看向文叔和温嬷嬷,三人默契地点了点头。 “好,请掌柜的带路。” 温嬷嬷拿上行李,另外两人则将刀和暗器紧紧扣在腰间,以备不时之需。 “公子,你要找的人已经来了。” “请他们进来。”柏辰神情严肃地望着三人,对霜华说道,“不要让人打搅我们。” “是。”言罢,她便退了出去。 …… “晗晗,你快起来,拓跋将军派人来找你了。” “啊?”云之晗懵懵地睁开眼,还没等她问统子是啥情况呢,锦上就慌忙跑了进来。 “夫人,不好了,霜华派人带信儿,说有人要刺杀你。” “啊?”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统子,霜华和你说的是同一批人吗?” “是的,晗晗,霜华他们误会了,你赶紧过去,否则柏辰就要和他们打起来了。” 云之晗都来不及反应,随便穿了件衣服,就匆匆往那里赶。 第154章 都是自己人 “三位找谢府有何贵干?”柏辰的语气十分冰冷。 “敢问公子贵姓,我们是受人之托,前来找人。”文叔客客气气地说道。 “找人?找什么人?” “对不住公子,这个不方便告知。” “是不方便?还是别有用心?”柏辰眼神中透露一种杀意。 同为武将的贺跋越瞬间感受到了,他时刻警惕着眼前的这个少年。 “你到底愿不愿意说?不愿意说,我们就找别人去了,在这儿磨磨唧唧的,和个老婆子似的。” 此话一出,瞬间得罪了两个人。 不光谢柏辰怒气冲冲地瞪着他,就连温嬷嬷也冷嘲热讽道,“少爷,可真是个君子啊,我这个老婆子哪敢和您相提并论?” 贺跋越一脸尴尬,朝温嬷嬷笑了笑,“婶,我说他呢,没说您,我错了,还不行?” “别说这没用的!”柏辰打断他们的谈话,“若不说出此行目的,你们休想走出这间屋子。” “你家住海边吗?管得这么宽?傻叉!”贺跋越咒骂了一句。 “你有本事再给小爷说一遍!” “我说你丫有病!” “靠!”柏辰二话不说,瞬间拔出刀,“想知道可以,拿命来!等到黄泉之下,小爷再告诉你们谢府在哪里?” 文叔见两人这是要开打的节奏,便将温嬷嬷护到身后,也掏出了刀。 “文叔,用不着,对付这么一个小喽喽,哪用得着您出手啊?”贺跋越满脸傲娇地望着谢柏辰,他可是和太子征战沙场的统帅。 一个刚出茅庐、不是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可这话在柏辰听来,显得格外刺耳,这个古代猿人竟然瞧不起他? “嘿!你个猿猴后代,瞧不起谁呢?有本事单挑!” “单挑就单挑,你以为老子怕你个小瘪三吗?” 正当两人吵得激烈时,雅间的门被打开了。 “都住手!”云之晗看他们还没动手,心里松快了不少。 “娘?你怎么来了?太危险了,赶紧走!” 柏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挡在了云之晗面前。 “放下刀。”她将儿子推开,解释道,“你们误会了。” 贺跋越等三人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女人,有些不知所措。 云之晗将门关上,询问道,“妾身是谢府云之晗。” 此话一出,三人眼前一亮,这个漂亮女人竟然是谢府嫡母?那这个鲁莽的小子,是她儿子? 也就是说,云之晗真的是寡妇啊? “原来是谢夫人啊。”文叔率先反应过来,“敢问谢夫人如何证明自己的身份?” 还是要小心为妙,万一人错了人,太子非把他们生吞活剥了不可。 云之晗淡定一笑,“看来三位是易容过来的,拓跋将军有心了。” “你真是云之晗啊?”贺跋越再次询问道。 可还没等她回答,谢柏辰就不乐意了,“你什么东西,竟然敢直呼我娘的名字?我娘可是皇上亲封的县主!” 云之晗看这架势,赶紧将儿子拉回身边。 “三位不好意思,这是我小儿子谢柏辰,平日作风有些鲁莽,还请各位不要见怪。” “娘!你怎么帮着这些外人说话啊?他们谁啊?” 三人见状,知道此人是云之晗无疑了。 “老奴文恒,是将军的管家。” “老奴温氏,是将军的嬷嬷。” “在下贺跋越,是将军的手下。” “哼!手下?”柏辰阴阳怪气道,“我师父怎么会收你这样的属下?” “你个臭小子,再给我说一遍?” “好了,好了!都住手!”云之晗觉得这里说话不安全,建议道,“三位先随我回谢府,这里说话不便。” “还是县主想得周到。”文叔拉着贺跋越,让他不要闹事。 “等一下!” “县主有何指示?” “贺跋将军这个面容……太过招摇了,必须换一下,否则很容易暴露。” 贺跋越一听,立刻赞同道,“婶,我就说丑?你还不信,你看人家谢夫人都这么说了,你还不赶紧给我换张脸?”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给你换。” 温嬷嬷一脸笑意地问道,“敢问县主,觉得什么样的容貌比较合适?” “至少要像一名大周国人,刚才的小二你们看见了?就按照他的样子画。” 贺跋越这副模样肯定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若是让别人再看到他们进了谢府,恐怕会引起太子的猜忌。 “好,老奴马上就改。” “嗯。” 但云之晗此时想的是,这么多人一同进谢府,想必不妙,必须找个恰当的理由。 倏忽间,她想到了袁氏。 前些日子,她因心血巨亏、精神恍惚而离开了人世,临死前,已经瘦骨嶙峋,嘴里不停地叫着柏良的名字。 恰好,照顾她的那些下人都还在府上,找几个人替换一下。 至于那些人嘛,若是愿意的,可将卖身契赎回去。 若是不愿意回去,就派他们去庆阳县帮忙。 云之晗这样想着,便先让锦上和柏辰回去处理下人们的事,稍后再将他们带回去。 贺跋越看着自己的新样子,虽说还是一副土里土气的模样,但总比当山顶洞人好。 “谢夫人,这是我家主子让我交给你的信,说必须你本人亲自拆封。” 云之晗接过信,读着里面的内容,心里又激动又感动。 她从统子那里得知,拓跋宏回到东岳国后,就没怎么睡过觉,好不容易铲除逆贼,还要重整朝廷。 即使这般忙得不可开交,他也从未忘记自己。 但更让她惊喜的是,短短几天时间,他竟然就夺取皇权,成为了东岳国太子。 这时,从信封里掉出来一块令牌,她将其捡起来,好奇地问道,“这是何物?” 看着好像是令牌。 贺跋越小声说道,“主子的令牌,说交由您保管。” 云之晗一脸吃惊,这是何等重要之物?拓跋宏竟然敢交给她保管?这样的信任,她该如何来还? “三位准备何时返程?我好早做打算。” 三人摇摇头,异口同声道,“不走了,主子说了,让我们留下来保护你。” “啊?” 贺跋越以为云之晗嫌弃他们呢,马上解释道,“夫人不必担忧,我们带着盘缠来的。” 第155章 新增的奴仆 云之晗听了,噗嗤一笑,说道,“将军说得哪里话?我堂堂谢府怎能亏待了三位贵人?” 贺跋越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尴尬地笑了笑。 “将军,为了隐瞒各位的身份,只能以名字称呼,还望见谅。” “还是谢夫人想得周到,夫人若是不嫌弃,就称呼老奴文忠。” “文叔好。这位是文婶?” “谢夫人好。” 随后,几人看向贺跋越,他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没小名,夫人看着给起一个。” 云之晗沉思片刻,“那就叫你阿越。” “可以。”贺跋越点点头。 待一切事情处理妥善后,她便带着三人回到了谢府。 “文叔,你和文婶的院子就在我旁边,这样有事找我,也可以方便些。” “有劳夫人了。”温嬷嬷看她如此知书达理,心里的喜欢又多了一分。 “谢夫人不必如此客气,我们是奉主子之命,来照顾你的,哪能让你这么操心?” “文婶客气了,以后还有很多事要仰仗着各位呢。” “应该的,应该的。”老两口对这个太子妃甚是满意。 贺跋越指着自己问道,“那我的呢?” “阿越的房间在后面,一会儿让锦上带你过去,那间院子与小女的院子挨得很近,若出了危险,还望阿越能保护一二。” “放心,有本……我在,谁都别想动你们一根毫毛。” “辛苦阿越了。” 安顿好三人,云之晗便让后厨去准备一顿丰盛的接风宴。 一家人齐齐坐在一桌,但氛围却显得十分紧张。 特别是柏辰和贺跋越,两人眼里火冒金光,谁都看不惯谁。 最终,还是云之晗打破了僵局。 她端起酒杯,庆贺道,“感谢三位的远道而来,我代表谢府,敬三位一杯。” “多谢谢夫人今日款待,尔等必将守护好各位。”贺跋越一脸傲娇地承诺道。 随后,云之晗又向众人介绍了自己的四个孩子。 “这位是犬子谢柏渊和谢柏辰。” “早就耳闻两位公子能文能武,是大周国的贤才良将,老奴深感佩服。” “文叔过誉了,我们兄弟二人只不过是平平之辈,能为朝廷效力,实属荣幸。”柏渊谦虚道。 接着,云之晗又介绍了两个女儿。 “这是小女谢柏锦,这位是我表姐家的孩子云烟,表姐不久之前离世了,我看着孩子可怜,就接过来与我同住了。” “两位小姐都是才貌双全之人,可有婚约了?”温嬷嬷笑着问道,不行把其中一个许配给贺跋越,他还没娶妻呢。 谢柏锦感受到一股怪异的氛围,连忙解释道,“不劳文婶操心了,小女热爱自由,不想嫁人。” “啊?”文叔和文婶一脸震惊地望着谢柏锦,随后看了看谢夫人。 云之晗的脸抽了抽,尴尬地回答道,“是这样的,这两个女儿被我宠坏了,她们对婚嫁的想法与别人不同。” “作为母亲,我也不想勉强她们,所以,此事也就不多过问了。” 温嬷嬷忍了忍,但还是没忍住。 “老奴听主子说,谢夫人是个善良的,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心里甚是高兴。但从古至今,女凭夫贵、女凭子贵,这不嫁人……” 她没好意思继续说下去,而是点到为止。 柏锦刚想反驳,云之晗一个眼神就让她闭上了嘴。 “文婶也不用太担心了,这孩子就是个驴脾气,犟得很,你越说她越不听,还不如放任自由呢,万一不多时,自己就想通了呢。” “也、也是……”温嬷嬷点点头,也没再说下去,毕竟这是别人家的事,管多了就逾矩了。 “对了,谢夫人,老奴从东岳带来了许多新鲜玩意儿,要不要带少爷和小姐们去看看?” “文叔是什么啊?”柏锦和柏辰异口同声道,他们就喜欢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文忠神秘兮兮地说道,“保证各位少爷小姐没有见过。” 两人听他这么一说,更是好奇了。 连饭都顾不上吃,就催促着文叔带他们去看好东西。 文叔、文婶见两人兴致这么高,也放下碗筷,带他们去了房间。 云之晗见状,也懒得理会,自己倒是吃得香。这两个孩子也没个正行,柏辰好歹是个男人,只要建功立业,就会有媳妇儿找上门。 这个柏锦嘛,哎,算了,带在身边自己养。 剩下的人也都快速解决了这顿盛宴,匆忙跑到文叔的屋子里看奇特玩意儿了。 云之晗看着地上满目玲琅的玩具,心里不禁感叹,东岳也太厉害了?这不是魔方吗?虽说是用不同色彩的玉石打造而成,但着实让人眼前一亮。 “文叔,这是你们自己做的?” “是啊,谢夫人,这是大学士从古书上找到的工艺,但遗憾的是,它一旦被打乱,基本没人能还原。” 贺跋越补充道,“整个东岳国,只有大学士一人能够还原这东西,而且花了整整两个时辰。” 云之晗内心震惊,就还原一个三阶魔方,竟然需要四个小时?是不是太夸张了? 若是在现代,那岂不是信手捏来吗? 柏锦刚才便已经将其中一个魔方打乱,但在这里琢磨了半天,只还原了一个面,之后就再也没有之后了。 “娘,这东西真的好难啊。” “怎么?没想到也有你泄气的时候?”云之晗可不同情她,这孩子太猖狂了。 柏锦听出其中的意思了,一脸奸笑地凑了过去,“娘的意思,是您能还原?” “若我还原了,能得到什么好处吗?” 她瞪着圆圆的眼睛,承诺道,“若是娘能将这个四方块还原,你让女儿做什么,女儿就做什么。” “此话当真?” “当真!” 这时,文叔出来劝阻道,“谢夫人,真不是老奴泼夫人冷水,整个东岳,能够还原这个四方块的人数只有一人,就连主子都无能为力。” 言外之意:你就别凑热闹了,这要是输给孩子,那多丢面啊。 但云之晗只是轻微笑笑,安慰道,“文叔不必担忧,我自有办法。” “娘,咱们可说好了,毁了重组可不算啊。” 第156章 谢夫人太聪慧了 “当然,既然有赌注,为娘的,又怎会投机倒把?” “既然如此,娘如果你无法还原四方块,拿女儿能得到什么?”柏锦也提出了要求。 “你想要什么?” 柏锦嘿嘿一乐,指着云烟说道,“让表姐给我当三月奴仆,如何?” 她照顾云烟这么久,像个谢家佣人一般,这口气她哪能咽的下?不争面子争口气。 云烟呆呆地望着她,不是,怎么好好的,怎么冲她来了? 云之晗冲云烟眨眨眼,同意道,“好,娘答应你。反之,若是我还原了,你给云烟当三月佣人如何?而且还是贴身丫鬟那种照顾。” 柏锦眉头一皱,望向文叔文婶,再次确认了一遍,“叔、婶,这玩意儿一般人真还原不了,对?” “大小姐放心,老奴绝不敢骗您。”文叔肯定道。 贺跋越也过来凑热闹,承诺道,“你就放心,我可以证明,这场赌注,你必赢无疑。” 听到他们信誓旦旦地话语,柏锦更加笃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朝一旁的云烟讥笑道,“表姐,马上就要成为我的贴身大丫鬟了,请问你现在有何感想啊?” 云烟转过脸,不想理她,没想到,这个谢家千金竟然比自己这个死侍还坏。 云之晗笑而不语,催促道,“好了,可以开始了吗?” “可以了,不过,女儿要亲自帮娘打乱,以免你作弊。” “好。” 柏锦拿过魔方,尽可能地将其拧乱,随后心满意足地交给了娘。 “这回真的要开始了?”云之晗确认道。 “嗯。” 但一瞬间,云之晗想要加大点强度,三个月哪够?云烟或许有一天能成为女儿的救命恩人。 “我突然有了个新的想法。” 话音一落,众人都觉得,谢夫人肯定害怕了,所以想临阵脱逃,但又抹不开面子。 柏锦调侃道,“娘,如果你怕了,女儿也不会说什么的,直接让表姐给女儿当三月的丫头就行了。” 云之晗摇摇头,“一炷香的时间,若我能顺利还原,你给云烟当一年的丫鬟,赌不赌?” “什么?” 事情来得太过突然,在场看热闹的人,都不禁一怔,谢夫人加大赌注了? “娘不是在说笑?”柏辰沉不住气道,“这么复杂的四方块,娘竟然能在一炷香之内还原?” “不确定,但可以一试。”云之晗没有把话说死,是想让对方卸下防备。 但柏渊还是一如既往地支持娘,“娘,儿子愿意相信你。” 反正输了,也不是他娘受苦,这就够了。 云之晗继续说道,“但如果我输了,同样云烟也会做你一年的贴身丫鬟。” 说实话,这个条件不动心是不可能的,柏锦就憋着这股气,想着报仇呢。 一年,这条件太诱人了,让她不得不同意。 “只要娘不怕表姐受罪,锦儿有何不同意?” 云烟心里委屈,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怎么就成了这娘俩的牺牲品了呢? 她一会儿看看表姨,一会儿看看恶人表妹,只能轻叹一口气,这寄人篱下的滋味真是不好受啊。 云之晗摸摸云烟的脑袋,“表姨会护着你的。” 柏锦一脸得意地说,“娘可别夸下海口,否则一会儿都不知道怎么圆场。” “锦上,点香!” “是,夫人!”锦上二话不说,从屋子里找出来一炷香,将其点燃。 当香点燃的一瞬间,云之晗仔细观察了一下被宁乱的魔方。 只需几秒钟,她便三下五除二地转动起了魔方。 手速之快,让人根本看不清她的手法。 还没等众人赞叹反应,云之晗手中的魔方就已经复原。 若用现代计时器来看,整个操作只用了不到三十秒。 “还原好了!” 她将手中的魔方展示给大家,“文叔、文婶、阿越,你们来验证一下,四方块是否被还原了?” 云之晗满脸自豪,在魔方领域,她虽不是专业选手,但怎么说,自己也是学过速拧的,平均速度都在十七秒左右。 一炷香都是对她能力的侮辱。 一时间,所有人都围在了文叔的周围,共同验证四方块是否被真的还原了。 须臾。 文忠兴奋地说道,“谢夫人太聪慧了!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辰,将四方块还原,老奴佩服!” 果然还是太子殿下,眼光就是独到,一眼就看出了谢夫人不仅温柔贤淑,而且智慧超群。 遗憾的是,她是一个女辈,若是男人,早就建功立业了。 “娘,你也太厉害了?”柏辰眼里全是娘的伟岸,甚至觉得他娘身上都冒着金光。 “娘的才华,儿子佩服,只是不知道,娘到底用了什么方法?”柏渊好奇道。 “只是一些公式而已,无足挂齿。”云之晗依旧这么谦虚。 贺跋越心里对谢夫人的敬佩又增加了一分。他就说嘛,太子这样的人物,怎会看上一个平平无奇的女子? 柏锦咽了咽口水,来回检验着四方块,心存一丝侥幸,万一哪里出错了呢? 可事实证明,她错了,娘真的在一炷香内还原了。 不对,不是一炷香,而是香刚点燃,娘就将其搞定了。 这么说来,娘刚才是故意加大赌注的? 她这么一想,心情瞬间低落到谷底,这是她亲娘吗?哪有这么坑闺女的? 云烟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看了看,表姨真的做到了,那就是说,她有贴身丫鬟了?还是谢家千金? 她心中窃喜地偷瞄柏锦,只见她一脸苦涩,脸黑得都快和煤炭差不多了。 云之晗看大家都验证得差不多了,便问道,“锦儿,刚才的承诺可还作数吗?” 柏锦的脸抽了抽,咬牙切齿地说道,“作数!” “很好。云烟,即日起,柏锦就是你的贴身丫鬟了,你可要好好珍惜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莫要错过大好年华。” 锦儿日后的命就交到你手上了,先付你点利息。 云烟乖巧地点点头。 云之晗这一举动,在众人眼里却别有意图。 难道谢夫人重男轻女?不喜欢自己的女儿? 娘是认真的吗?就二姐这驴脾气,她不得和云烟打起来?噢,不对,她打不过云烟表姐。 第157章 翰林院大考来临 众人散去后,云之晗将云烟带了到了自己的屋子。 “烟儿,这段日子柏锦给你当丫鬟,千万别手软,知道吗?” “啊?”云烟震惊道,“表姨,您没说笑?” “当然,你看我的表情,像是在说笑吗?” 云烟摇头,“可锦儿,她肯定会恨死我了。” “她不敢。” 云烟不知道柏锦怎么想的,但她可了解的一清二楚,这孩子就是欠收拾,而且她身上的戾气也没有原来这么重了。 “好、好。”但她不明白,为什么表姨要这么做? “你是不是很好奇,表姨这样做的原因?”云之晗反问道。 “嗯。” “因为表姨身份有限,柏锦想要的东西我给不了,但烟儿可以。” “我能给?表姨说得是什么?” “自由!”云之晗解释道,“她不愿嫁到皇宫去,可圣旨一下,无论是谁,都只能遵从。” “可是……”她顿了一下,“表姨有个私心,就是在合适的时候,带她离开,这一年里,让她好好照顾你,就算提前回报你。” “带她走?”云烟不明所以,“我们能去哪?” “不用你担心,时机一到,我自有安排。烟儿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吗?” 云烟摇头。 “你要做的是,保护好自己,只有你活着,她才能自由。” “表姨,烟儿知道了。” 云烟打心眼里感激云之晗,若不是谢家,她这辈子都不会过上如此惬意的生活。既然这是表姨和锦儿所共同期待的,那她一定会遵守承诺。 “好孩子,去忙,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就让柏锦去做,这孩子被惯坏了,有点无法无天了。” “好。” …… 几日之后,朝廷迎来了翰林院大考。 目前,翰林院中共有一百五十余人参考,竞争可谓格外激烈。 但好在,一直以来,翰林院大考的日子都是临时告知,因而,很多人都是临阵磨枪。 “渊儿,准备得如何了?”云之晗询问道。 其实她并不怎么担心,若放在现代,她的渊儿绝对是考霸级的人物。 “娘放心,儿子一定尽力而为,不会让家人失望的。” “娘自然相信,让小厮准备马车,早些过去,别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是,娘,儿子告退。” 柏渊从屋里出来后,就坐上马车去了考场。 考试时长为一日,在此期间,所有人不得出入考场,即使提前写完答卷,也不得擅自离开考场。 考试结束后,柏渊有一些失落地走了出来。 慕容语知道今日是翰林院大考,特意在场外侯着他。 当看到他这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一怔,马上上前安抚道,“渊哥哥,你怎么了?” “公主,微臣可能考砸了。有一道大题,微臣似乎没答出关键信息,恐怕这回要落榜了。” 慕容语看他情绪低落,赶紧安慰道,“渊哥哥不必担忧,这场没发挥好,还有下一次,本宫相信你一定能金榜登科的。” 柏渊默默地点点头,他知道长公主是在安慰自己,可他心里很懊悔,怪自己平日读书太少,没有深刻领悟其中的意思,辜负了这么多人。 另一边,太子殿下在得知翰林院大考结束后,便赶紧回到东宫,将夏全写给自己的密报打开。 然而,当他打开的一瞬间,表情凝固了,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不争不抢的皇叔,竟然是个鼠雀之辈,背着父皇干出这样的事。 他赶紧拿着密报,来到乾清宫。 “儿臣参见父皇。” “平身。”皇上现在身子欠佳,只能半坐在床榻上,脸色苍白,说话也有气无力的。 “谢父皇。儿臣今日前来,是有重要的事,向父皇禀报。” “是何事?” 慕容言将手中的密报递到父皇手中。 皇上打开扫视了一遍,眼神中目露凶光。 “大胆!咳咳……” “父皇,保重身子要紧。” “朕的这个皇弟,隐藏得够深的啊。言儿是从何时开始怀疑此人的?” “回父皇,是谢侍卫无意中发现疑点,将事情告知儿臣后,儿臣派人去了皇叔的藩地。” “是谢柏辰吗?” “正是。” 皇上没有追问,但他心里隐隐约约觉得,此事肯定有云之晗的参与,但这不重要了。 谢家这一举动,足以说明,他们的站队已经很明显了。 “现在汾阳王那边如何了?” “回父皇,皇叔回到藩地后,练兵的次数愈加频繁,而且还屡次召见将领们密谈,儿臣觉得,他们很快就会有动作。” “嗯。”皇上点点头,心中暗暗感伤,他最信任的皇弟,竟然早就窥探他的皇位已久。他这个皇帝,当得还真是失败啊。 “对了,父皇,还有一事。” “说!” “儿臣得知,在皇叔离开的时日,似乎带走了几百名侍卫,其中有十几名是死侍。” “什么?消息确切吗?” “回父皇,目前还未定论,但儿臣觉得不得不防。这足以说明,皇叔培养的人,不止存在于地牢中,还有其它地方。” “查!给朕狠狠地查,一定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 “是,父皇!” “对了,翰林院大考是今日结束吗?” “回父皇,是的。” “嗯。” 太子见父皇若有所思的样子,便问道,“父皇,若是谢侍读未上榜,您准备给他安排什么样的职位?” “太子觉得呢?朕的身体已经撑不住多少日子了,很多事你都要安排妥当。” “父皇一定会与天同岁的,儿臣还需要您的指点呢。” 皇上摆摆手,“说正事,太子觉得给谢侍读安排一个什么样的职位妥当?” “父皇,儿臣觉得谢家对朝廷有功,而且忠心耿耿,理应授予重要职位,让他安心为朝廷分担,所以,儿臣觉得吏部尚书的位置可行。” “嗯,朕也是这样想的。不过,柏渊还不到二十岁,就坐到如此高位,势必会引起朝中其他大臣的不满,你可想好应对措施了?” “回父皇,儿臣觉得,朝廷应看重的是能力和胸怀,而不是年龄。否则,以后新进大臣如何受到公平的提拔?” 第158章 大考结果出乎意料 “言儿所说有理,就按照你的想法干,朕累了,想休息了。” “儿臣告退。” …… 翰林院大考揭榜之日。 谢柏渊在院子中来回踱步,他很想知道结果,但又怕自己接受不了。 云之晗得知后,前往他的院中。 她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情绪很容易焦虑,特别是到这种大考的时候。 不过,这也不能全怨孩子,他从小到大,都承受着来自外界的压力,如今进了翰林院,还是会面临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的情况,着实难为他了。 柏渊看到母亲来了,鞠躬行礼道,“孩儿给娘请安。” “免礼。今日翰林院大考揭榜,渊儿为何还在这里徘徊?” “娘,儿子、儿子害怕。” “怕什么?” “怕考得不好,辱没了谢家的期望。” “胡说!”云之晗打断道,“渊儿从来都是谢家的骄傲,哪里来得辱没呢?” “是,娘。” “渊儿记住:只要你真正做到了仁义礼智信,谢家的列祖列宗们,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和自豪的。” “嗯。”柏渊听后甚是感动。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喊声,“长公主驾到!” 柏渊一愣,云之晗解释道,“是娘请公主殿下来的,我知道你会犹豫不决,因而,找个人来帮帮你。” “嘿嘿。”柏渊乐呵呵地朝着大门口跑去。 “臣见过长公主殿下。” “免礼。” “谢公主。” “谢公子,县主让本宫陪你一起去看皇榜。” “好。”他求之不得呢。 “谢夫人,本宫先走了,下次再细聊。” “恭送公主殿下。” 慕容语今日一大早,就收到了谢夫人的来信。 信中恳请她随柏渊一同前往张榜处,查看最终成绩。 得知后原因后,慕容语哭笑不得,但没有片刻犹豫,在特意打扮了一番后,就赶了过来。 两人到达目的地,刚一下马车,差点被这人山人海的景象震惊了。 “这考试人数不总共才一百五十余人吗?怎么有这么多来看榜的?” “长公主殿下,这里不仅有翰林院的大臣,还有他们的家人也一同前来。” “原来如此。” 但刹那间,慕容语反应过来了,渊哥哥说家人,那她岂不是…… 想到这里,她的脸都红透了。 谢柏渊看她这副模样,担忧道,“是不是太热了?公主殿下?要不你去马车上等,微臣自己过去看,公主等臣回来。” “不要!”慕容语拒绝道,“本宫要和渊哥哥一起见证这么重要的时刻。” “好,那小心一些。” 谢柏渊牵着公主的手,朝着张榜处挤去。 大部分人都集中在前几名的皇榜处,而他们挤不过,就只能从倒数第一名开始看起。 此次翰林院大考,一共要提拔三十人,因此,竞争十分激烈。 但找了一圈,柏渊连自己名字的影儿都没看到,心里着实慌乱。 慕容语安慰道,“别担心,万一考到前几名了呢?咱们再往那边挤挤。” 柏渊失望地点点头,他心爱的人在这里,自己也不好意思表现得太没用。 于是,经过一番拥挤后,他们终于来到第一张榜单所在处。 “渊哥哥,快看!你是第二名!” “什么?”谢柏渊顺着长公主的方向看去,果然,他竟然中了榜眼,心情瞬间爽朗了不少。 “我说你一定可以的,现在是不是证明我是对的了?”慕容语一脸骄傲地邀功道。 “是,语儿就是我的福星。” 两人拥抱一起,谢柏渊感动得泪都要流出来了,他好想把这个消息马上告诉母亲。 但远在家中的云之晗,早就通过系统得知了这一消息。 “晗晗,渊儿考了第二名,妥妥的考神啊。那天他竟然说自己一道题没答上来,可能会有辱家门,太凡尔赛了?” “说的是呢。”云之晗也非常开心,“若是在现代,渊儿肯定会被人嫉妒死的。” “就是不知道太子殿下会不会兑现承诺,让渊儿成为吏部尚书。” “无妨,那个位置早晚是渊儿的。” 云之晗此时的思绪早就飘到了别处。 她在想,若是与南国的交手,能够以和平方式解决,是否可以让黎民百姓少受一些苦。 若是这样,那摆在面前的唯一障碍,就是汾阳王,阻止他,就等于阻止了这场争斗。 “统子,你说南国会放下过去的恩怨吗?” “不大可能,毕竟杜玉朗和汾阳王做得太过分了,此仇不报,难以消解人家的心头之恨。” “若是将汾阳王交出去,任由他们处置呢?” “你是想让太子去南国道歉吗?统子觉得这绝不可能,朝中的大臣也绝不会同意这种条款。” 云之晗思来想去,恐怕只有一战,才能解决问题啊。 太子道歉?真的不可能吗? 不多时,谢柏渊就兴致冲冲地回到了家,第一件事就是问候母亲。 “娘,儿子的大考结果出来了,您猜儿子考了多少名?” 云之晗看他这副憋大招的样子,实在不忍揭穿他,只能憋着笑,猜道,“看你这个样子,肯定上榜了。” “娘真是太聪慧了,儿子考了第二名。”柏渊迫不及待地说出结果。 “哇!我儿真是人中龙凤,你爹若是知道了,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嗯。”柏渊自豪地点点头。 戏演完了,云之晗提醒道,“过两日就要进宫了,无论封什么官职,渊儿绝不能得意忘形,明白吗?” “儿臣谨遵教诲!”柏渊继续说道,“娘,儿子听闻皇上会亲自为翰林院大考的中榜者封官。” “嗯,在情理之中,毕竟这也意味着,朝廷要重新洗牌了。” …… 两日后,紫金殿。 “微臣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谢皇上。” 今日,皇上拖着沉重的身体,坚持来上早朝,他要为儿子亲自选拔可靠的大臣,来辅佐他,保证大周朝能千秋万代地延续下去。 “翰林院大考结束,朕看过各位爱卿的文章后,倍感欣慰,短短时日内,爱卿们的学识日精月益,这是大周朝的福分。” “今日上朝,朕要为三十位翰林院大臣亲自封官受赏。” 第159章 升职 “林书晨。” “微臣在!” “朕封你为工部水部郎中,择日随工部尚书,一同前往泽水县去救灾。” “微臣领旨。” “史策。” “微臣在。” “朕命你为兵部库部主事。” “臣叩谢陛下。” “谢柏渊!” “微臣在。” 此时的柏渊,心里开始发慌,方才听到状元和探花的职位都不高,若不出意外,自己能往上升一级就不错了。 可没想到,皇上的一句话,让他目瞪口呆。 “朕封你为吏部尚书,掌管朝中所有的人员调动。” 柏渊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赶紧谢恩道,“微臣叩谢陛下!” “嗯。”皇上微微一笑,“平身。其他二十七位大臣的官位,由太子来定夺。若无事,就退朝。” “臣等恭送皇上。” 正在这时,柳丞相向前一步,禀奏道,“陛下,老臣有一事启奏。” “丞相请讲。” “老臣以为,谢尚书年纪轻轻,就荣登高位,实属不妥,难以得到朝中大臣的信服。” “陛下,微臣也觉得此项决议欠妥。” “还请陛下三思。” 但皇上却显得格外淡定,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些人会反对。 “各位爱卿勇于谏言,朕着实欣慰。但谢尚书一职,是朕与太子经过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谢柏渊年轻有为,为朝廷鞠躬尽瘁。若各位爱卿不放心,可以设立一年的考察期,若谢柏渊不能胜任此职,朕会亲自罢免他,如何?” 皇上都已经做了让步了,大臣们自然也不敢再得寸进尺。 “皇上英明,此举十分妥当。” “嗯,无事退朝。” 下朝后,大臣们在背后议论纷纷。 “这么年轻就升任吏部尚书了?这可是大周建朝以来的第一例啊。” “说的是啊,这谢尚书到底是何来头?是不是给陛下灌了什么迷魂药了?” “人家有长公主撑腰,有本事你让你儿子撬墙角,或许也能当个尚书呢。” “哼!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岂是吴家所能用的?倒是徐大人,何不让将你家小女儿献给太子?从此以后,徐家或许就平步青云了。” “嘿!你这人怎么这样?”别说,徐大人还真有这样的想法,这几天他就回去劝劝小女,让她在太子面前多晃悠晃悠。 “各位大人别急,咱们静观其变。本官就不信了,一个二十岁的牛犊,能为朝廷作出什么贡献。” “说得对。” 柏渊在后面慢慢走,听到大臣们的流言蜚语,心中并没有引起太大波澜。 他回想起母亲前几日所说之话,似乎娘早就知道自己会身居高位似的。 几日后,黄公公拿着圣旨到达谢家。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谢柏渊,才华横溢、饱读诗书,为朝廷分忧,堪为楷模。特此授予谢柏渊吏部尚书一职。” “并赐予谢柏渊黄金万两、白银三十万两。并赏赐其母亲云之晗、嫡妹、嫡弟各一万两白银,以彰显其家风之美。钦此。” “臣叩谢陛下隆恩!” “谢尚书接旨。” “多谢黄公公。” “无妨,杂家只是过来传皇上口谕。真是恭喜谢尚书了,您可是大周朝建朝以来,最年轻的一个尚书了。” “黄公公过誉了。”柏渊掏出一袋金银锞子放到他手里,说道,“辛苦黄公公了,进去喝杯茶?” “哎呦。”黄德胜笑嘻嘻地结果钱袋子,婉拒道,“今儿个就算了,杂家还得去下一家宣圣旨呢,下次。” “黄公公慢走。” 待人走远后,最开心的就是谢柏锦了,没想到皇上对他们这么好,不仅大哥有钱,就连自己都能分得一杯羹。 云之晗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小心思,眯着眼说道,“你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身份吗?” “啥、啥意思?”柏锦有种不好的预感。 “别忘了,你现在可是个丫头,白银一万两上交给云烟。” “凭什么?”柏锦欲哭无泪,她好不容易存点私房钱,竟然还要给表姐?娘太偏心了。 云烟也觉得不合适,婉拒道,“表姨,云烟不需要这么多钱,还是让表妹留着。” “娘,你听,表姐都这么说了,娘就开开恩。”娘比皇上还要霸道。 “行,既然烟儿这样说了,那就先这样。” “谢谢娘。”柏锦松了口气,可算留住自己的小金库了,将来还要为逃跑做准备呢。 云之晗知道女儿的想法,但她也怕这孩子耐不住性子,提前行动,她不得不做好应对措施。 “渊儿,随娘回屋。” “是!” 回到屋子中,柏渊就迫不及待地想让娘夸赞自己两句。 云之晗自然也很配合。 “渊儿现在已经是谢家的骄傲了,你做得很好。” “都是娘和爹自小嘱咐儿子,儿子才有今日成就。” 云之晗点头,提醒道,“渊儿,你今日能荣登高位,是陛下的恩赐和赏识。但伴君如伴虎,万不可有半点儿松懈之意。” “儿子明白。” “谢家的崛起,也势必会引起朝中的局势发生变化。太子即将登基,现在是你发挥才能得最好时机。” “还请娘明示!”柏渊猜不透娘的心思。 “帮太子铲除汾阳王这个祸害,是你的重要任务。但同时,也不能把朝中大臣全部得罪了,一个人不能得了官职,又拿了钱。” “娘的意思是……”柏渊顿了一下,“儿子要把钱散出去?” 云之晗满意地点点头,“你不可有汾阳王的野心,但一定要有他的智谋。” “多谢娘的指点,渊儿这就去办。” “好,有什么需要娘做的,尽管说。” 柏渊灵机一动,“娘,儿子想在云盛酒楼办个宴席,娘能否安排一下?” 将这些大臣凑在一起,可是观察他们态度的最好办法,特别是再喝点小酒,很容易酒后吐真言。 “渊儿放心,娘一定准备妥善。” “多谢娘。” 柏渊出去后,就将自己所获得银子进行了分配,一部分银子用于救助灾民。 黄金万两全都给长公主,像娘说的一样,让她有安全感。最后一部分办宴席,不能让娘亏了本。 第160章 答谢宴 “长公主,谢尚书求见!”碧玉一脸笑意地跑过来告知。 “快请!” 自从慕容语得知谢柏渊荣升为吏部尚书后,开心得已经合不拢嘴了。 这足以说明,父皇和太子已经将柏渊列为心腹之一了。 “臣见过长公主殿下。” “渊哥哥免礼,今日怎么过来了?”昨日怎么不过来?她心里有些抱怨,但没有表现得太明显。毕竟他今日来了。 “过几日,臣准备办一场答谢席,宴请皇上、太子,以及各位大臣。所以,就回去和娘商量一下日子。” “原来如此。”慕容语听闻,心里也没那么不舒服了,男人当以朝政为主,哪能这么儿女情长? “噢,对了,这个给长公主。”谢柏渊将其递到她的手中。 “这是什么?”慕容只觉得这个包裹格外沉重,她都拿不动,便朝旁边的小德子瞅了一眼。 “公主,奴才帮殿下拿。”小德子一抱过来,他都差点失了手,更别说公主殿下了,谢尚书这是送的什么?沉得要死。 柏渊嘿嘿一乐,“长公主一定收好了,这是陛下赏赐的黄金万两,臣给你送过来了。” 慕容语:…… 给她送黄金做什么?虽然她很喜欢,可她不缺银子啊。 “臣的娘说了,一定要给女孩子安全感。娘说银子是最好的体现。所以,臣就给你送来了,剩下的一部分捐灾民,一部分用来办答谢宴。” 慕容语听后,脸刷得一下红了,谢夫人已经拿她当自己人了,还没过门呢,就这么宠她了,弄得她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谢柏渊看她不回话,脸色一下垮了下来,难道娘说错了,便弱弱地问道,“怎么?长公主不喜欢吗?” “喜、喜欢,谢尚书的礼,本宫很喜欢。”慕容语娇羞地说道。 一旁的碧玉见状,捂脸偷笑,没想到谢夫人这么会教儿子,把长公主哄得一愣一愣的。 哎,她家主子是个恋爱脑,怕是今晚又要兴奋地睡不着了。 “喜欢就好。”柏渊想多说点,但他又不知道说什么。 正在这时,太子来了。 “长姐。” “臣见过太子殿下。” “免礼,谢尚书何时来的?” “回殿下,臣刚到不久。” 太子点头,看到长姐的脸红得像红苹果一样,瞬间觉得自己来得有点不是时候,但掉头就走,好像也不太好。 “殿下,过几日,臣想在云盛酒楼办一场答谢宴,望皇上和太子殿下能过去捧个场。” “谢尚书倒是懂得人情世故了?”这怕不是县主教的? “太子见笑了。此次皇上隆恩,臣和家人倍受恩宠,理应答谢皇上、太子以及各位大臣的赏识。” 慕容言想了想,去了也好,正好观察一下这些朝中大臣的站队,为自己日后登基做好准备。 “好,本宫倒时一定捧场。” “多谢太子殿下。殿下过去,还请不要送任何礼。” 太子沉默片刻,明白他的意思后,便点头应了。 “那太子和长公主忙,臣先告退了。” 言罢,谢柏渊就慌张地从皇宫走了出来。 有了太子的支持,他这场答谢宴也就能顺利不少。虽说一些大臣看不起他,但他们肯定不敢得罪太子。 …… 没过多久,朝中就有了谢柏渊的些许谣言。 “王大人,听说了吗?谢尚书是个妻管严。” “啊?此事当真?他不是还没与长公主成亲呢吗?” “就说是啊,但本官听闻,他将皇上赏赐的黄金万两,直接送到了长公主那里。” “真否?” “千真万确,皇宫的婢女和奴才都传得沸沸扬扬了。” “哎呀,这……”王大人捋着胡须感叹道,“谢尚书到底是难堪大任,如此儿女情长,怕是要坏了大事。” “谁说不是呢?” 两人刚议论完,远处的御史中丞便走了过来。 “两位大人收到谢家的请帖了吗?” “这是自然,陈大人是否去捧场?” “下官听闻太子殿下也会去,吾等怎能不去?”更何况县主还帮他把儿子找回来了,于情于理,都必须去啊。 “王大人和徐大人呢?不过去吗?” “额……”两位大臣对视了一眼,不置可否道,“那日是本官孩子的生辰,怕是去不了啊。”他才不要向一个小辈儿低头。 当初有个杜玉朗就够让他头疼的了,现在又来个谢柏渊。 凭什么?自己在朝廷卖了这么多年的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皇上怎么就不愿意给他机会呢? 王大人越想越气,即使太子上位,他一个新上任的皇帝,也不敢说自己的不是,更别说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谢柏渊了。 “那下官先告辞了,两位大人慢聊。” 言罢,御史中丞便离开了。这两个倚老卖老的老东西,早晚会折在这上面,他可不想自讨没趣,惹太子皇上不开心。 而且,自从县主救了他儿子之后,御史中丞就对谢柏渊有了更深的了解。 此人自幼饱读诗书,对经书和兵书的内容,研究十分透彻,而且日精月益,从未懈怠,平日里也很低调。 不像朝中有些大臣,天天自吹自擂,十几年前的功绩,到现在还要在众人面前炫耀一番。不思进取也就算了,还没有自知之明。 …… 谢府。 “表姐觉得这个力道还行吗?”柏锦一副委屈巴巴地蹲在地上,为云烟捶腿。 云烟没有搭话,看她这般模样,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样的柏锦实在太可爱了,与她去市场上劁猪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表姐,咱不带落井下石的啊。”柏锦一脸不乐意道,“我和你说,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 有一天,她一定要将所受之苦,都让云烟翻倍还回来。 “我没有落井下石,只是觉得你,其实也挺可爱的。不像表姨说得那般叛逆。” “娘那是诬陷我。我一向乖巧,只要是娘的意思,我一直都很顺从。”不顺从的话,就要嫁给太子,这是她不能忍受的。 “为什么不喜欢太子?”云烟好奇。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有这么多原因?”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第161章 休战书背后的秘密 柏锦本想脱口而出,但一转头,看到云烟一脸认真的模样,突然想要逗逗她。 她一脸坏笑地调侃道,“有啊,我喜欢表姐你。” “你胡说什么?”云烟的脸刷得一下红了,虽然知道这丫头是信口开河的,但她还是害羞了。 柏锦看她这副样子,更加得意忘形了,“表姐,你要对我好些啊,万一我以后赖上你怎么办?嘿嘿嘿。” “你起开,就会拿我取笑。” 看云烟转头走开,柏锦觉得自己这一局完胜。 正在这时,锦上走了进来。 “云烟姑娘、大小姐,夫人让奴婢来知会一声,这几日好生在屋里待着,不要乱跑。” “为什么?”柏锦不乐意地问道,“我昨日还听小厮们说,大哥要办答谢宴呢,怎么不带上我们?” 锦上哪里知道?这都是夫人的命令。 “大小姐,奴婢不知。” “哼!我去问娘去。” 她刚要出门,云之晗就进来了。 “娘!大哥的答谢宴为何不让我和表姐去?”她都好久没出去玩了,也没吃到酒楼的新菜品和饮子。 云之晗斜了她一眼,拒绝道,“去的都是朝中的大臣,你们两个女孩子坐那算怎么回事?” “那、那给我和表姐单开一桌不就行了?” “想得美。”云之晗提醒道,“那日都给我好好在家待着,我会看着你的。” 柏锦好奇道,“娘也不去?” “不去,在家看着你。”主要她也不想面对皇上和太子,这两人,一个念着自己,一个念着女儿,她过去不是自讨没趣吗? “哼!”柏锦赌气地趴在床上,把气撒到云烟身上,“表姐,是不是你和娘说的不去?” “谢柏锦!你是当我死了吗?”云之晗揪住她的耳朵,质问道,“我还在这儿呢,你就敢欺负表姐了?” “哎呦呦,娘,疼,女儿错了,错了!”她的心好痛,这个家没有她的地位了,哎! “柏锦姑娘,为娘的可要警告你,太子殿下也会去渊儿的答谢宴,你确定要去吗?” “啊?太子也去?那我不去了,我在家照顾云烟表姐就好了。” 听到太子殿下,她立刻怂了。 “很好。”云之晗看她乖巧了不少,心里甚是满意,“没关系,还有元宝陪着你们呢。” “嗷呜!”小狼崽子开心地吼了一声。 柏锦看着小狼,心中顿时有了个想法,既然娘不让她去答谢宴,总要付出点什么? “娘,女儿不去也可以,但有两个请求。” “说来听听。”云之晗就知道这丫头没憋好话。 “第一,娘要教会女儿转四方块。” “可以。”这个要求很简单。 “第二,女儿要给小狼换个名字,元宝这个名字太土了,不符合咱们家的家风。” “换名?”云之晗有种不好的预感,“你先说说,看看元宝是否同意。” 柏锦邪魅一笑,摸摸小狼的脑袋说道,“小家伙儿,从此以后你就叫夺笋了。” 此名一出,云之晗差点儿一口气没喘上来,“你叫它什么?” “夺笋啊,怎么这个名字不好吗?” 夺笋?这孩子得多损啊?才能给人家狼宝起个这么上不了台面的名儿。 “为什么叫夺笋?” 她以为女儿是故意的,没成想,她还一本正经地解释起来了。 “前夕日子,女儿从外面拔了几根新鲜的笋回来,小狼趁女儿不注意,偷拿了好几根,害的女儿一天白干。” “本想着叫它偷笋呢,但觉得不好听,于是给它赐名夺笋。” 云之晗听闻,脸不禁抽了抽,我与这孩子的八字是不是相克? “娘,你就同意,求你了。”柏锦瞪着圆圆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娘亲。 “行、行,你爱叫什么叫什么。”这孩子是管不了了。 “谢谢娘!” 云之晗没理会她,而是走到云烟面前,递给她一瓶药膏,“这是玉容膏,能够去除身上的疤痕,让锦儿帮你涂在伤口上,一日两次。” “多谢表姨。” “乖孩子。”随后,转头就对女儿说道,“听见了吗?” “听见了。”柏锦一脸不耐烦地问答,娘还真拿她当丫鬟了? 算了,云烟到底对她有救命之恩,若不是她,自己的贞洁恐怕也没了。 “谢夫人,辰少爷回来了。”文叔告知道。 “好。”云之晗大步离开,临走时,小声嘱咐道,“文叔,你和温婶看着这两个丫头,保护好她们的安全,最近谢府不太平。” 看来汾阳王的死侍要准备动手了。 “放心,夫人,老奴一定保护好两位小姐。” 既然是太子妃的孩子,他必须安排得妥妥的,这样才能让太子妃放心和太子生下一胎。 “有劳了。锦上,待辰少爷收拾好后,到屋中找我。” “是,夫人。” 云之晗刚坐下,温婶就端着一碗人参红枣大补汤进来了。 “夫人,这是老奴亲自为您熬制的,趁热喝。” “谢谢温嬷嬷。”她无奈地笑了笑,自己有这么虚吗?需要吃这么补的东西吗?这不是坐月子才喝的东西吗? 温嬷嬷满脸笑意地望着她,催促道,“夫人,明日老奴给您炖些红枣梨汤可好?” 临行前,太子特意提醒了贺跋越,一定要照顾好云之晗。太子妃还年轻,争取生个小皇子,他们东岳就有后了。 云之晗默默地点点头,赶紧把参汤喝下了。 真没想到,到了这把年纪,还要被人催生,在古代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温嬷嬷看她喝完了,心里乐开了花,便端着碗离开了。 不多时,柏辰走了进来。 “儿子给母亲请安。” “辰儿回来了?事情调查的如何?” “娘,已经有眉目了,但儿子没有找到直接证据。” “无妨,你们只需要讲述事实,剩下的交给皇上和太子定夺。” 云之晗认为,证据应该在汾阳王手上,或是已经被他彻底销毁了。 “辰儿,将你调查的事情讲给娘听听。” “是!”柏辰讲述道,“儿子到达南国后,听闻那里的百姓对杜玉朗这个名字深恶痛绝。仔细一打听,才知道休战书背后隐藏着巨大秘密。” 第162章 答谢宴严格把控 “哦?仔细说来。” 虽说云之晗已经听统子讲了个大概,但很多细节她都并不知晓。 “娘,儿子从百姓那里听说,当初杜玉朗攻进南国后,一边修筑围墙,一边派了一支两千人的兵攻打南国。” “但他们攻打的对象不是南国士卒,而是百姓。” “百姓?为什么会是百姓?”云之晗不解,这不是火上浇油吗?杜玉朗难道不怕死? “不知杜玉朗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知道了南国公主被藏在了百姓当中,为了掩人耳目。” “然后呢?”她不敢往下想,杜玉朗简直连牲畜都不如! “然后……”柏辰犹豫片刻,“那位公主便被欺负了,而且是被杜玉朗带领的两千士卒共同……” 后面两个字,他实在说不出口。 云之晗双手微微颤抖,即使她不是亲眼看到,但如此骇人听闻的消息,还是让她心生恨意。 “那公主还活着呢吗?” “还活着,但已经失去神志了。儿子打听到,那位公主被关在宫殿,永世不得出宫。” 云之晗点点头,她似乎明白了什么,“所以,杜玉朗以此为要挟,逼迫南国签下休战书?” “嗯。”柏辰继续说道,“不仅如此,杜玉朗还绑了人家的小皇子。” “总而言之,他根本不是去打仗的,就是去掠夺的。南国皇帝被迫签下休战书,但整个皇族和百姓,没有一刻不恨大周的。” “好了,将这些内容写成书信,过两日答谢宴上,递给皇上和太子。” 云之晗不想听了,这无疑是大周朝的耻辱。 “是!娘。可儿子没有证据,皇上和太子会相信吗?” “辰儿,这不是你要操心的事,你只需要将得到的消息如实禀报,剩下的事情交由皇上处理,信不信,不是我们能做主的。” “儿子明白了。” 片刻后,柏辰离开,统子传来消息。 “晗晗,汾阳王要有动作了。” “哦?什么时候?” “就在答谢宴那日。谢家的一部分家仆会到云盛酒楼帮忙,与此同时,会有几个死侍打扮成侍卫,混入到谢府中。” “行。看来太子的精兵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晗晗放心,统子一定不会让你出危险的。” 但云之晗不是在担心自己,她是在担心两个女儿,尤其是柏锦,她向来是个坐不住的,那日一定要将她们二人带在身边。 …… 答谢宴当日。 “谢尚书恭喜荣升。” “陈大人谬赞,本官只是比较幸运而已。” “谢尚书过谦了,下官相信皇上的眼光。” “多谢陈大人赏识,里面请。” 紧接着,时太傅也走了进来。 “谢柏渊见过时太傅。” “谢尚书快快免礼,这是老夫的一点心意,还请尚书令笑纳。” “多谢太傅。今日人多,恐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时太傅多担待。” “无妨,谢尚书忙去便是,老夫能照顾好自己。” “里面请!” 柏渊看人来得差不多了,便将霜华和锦上叫了过来。 “大少爷!” “今日人多,菜品和饮子万不可出现差池,所有上桌的菜,一定要先验毒之后,再让众宾客入口。” “是!少爷。” “快去忙。”谢柏渊继续在大堂招待来往大臣。 母亲特别提醒他,一定要提防图谋不轨之人,若是答谢宴上出现中毒或是命案,那他的位置怕是不保了。 因而,柏渊也特别谨慎,从柏辰带领的禁卫军中,调来了一百精兵,将云盛酒楼团团围住,任何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半步。 而且,今日除了谢家后厨的女子之外,任何其他女子,包括世家小姐都不得进入酒楼。 娘可特别叮嘱,总有一些世家小姐图谋不轨,万一在酒楼上闹出丑事,谢家可难逃其咎。 然而,他刚安排妥当,徐大人就带着自家的小女走了进来。 柏渊当即拦了下来,“徐大人。” “谢尚书现在可是皇上和太子身边的大红人啊,本官以后还仰仗着尚书令呢。”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却连个笑脸都没有,显然是口是心非。 可徐大人身边的姑娘倒是很懂礼貌。 “小女徐缘音,见过谢尚书。” 柏渊的脸色很难看,都和他们说了不让带女眷来,怎么这个徐大人听不懂话吗? 虽说他的职位要高于徐大人,但毕竟新官上任,更何况这是答谢宴,若是撕破脸,是不是不好? “徐姑娘,不好意思,此次答谢宴不允许女眷入内,还请徐大人送令媛离开。” 话音一落,徐大人的脸色立刻垮了下来,这是她女儿巴结太子的最好机会,怎么可能让她离开?老子是不是给他脸了? “谢尚书,今日本官带小女出来玩儿,若是让她回去,本官实在不放心,还请尚书令通融一下。” 他可是给足他面子了,别不知好歹。 但谢柏渊的态度很坚决,解释道,“徐大人,今日云盛酒楼除了下人,并无官宦家的小姐出入。” “若是徐大人担心令媛安危,本官可以给大人两个选择。” “其一,让徐姑娘去往后厨,本官会安排人手照顾她。其二,本官派禁卫军送令媛回府。徐大人选一个。” 这个谢柏渊,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啊,好,他等着,一会儿就去向皇上太子告状。 正当两人僵持之时,黄公公喊道,“皇上驾到!” “太子殿下驾到!” “微臣见过皇上、太子殿下。” “都平身。朕与太子今日前来,只是客人,爱卿们不必拘谨,礼数到了即可。” “是!陛下。” 太子正往前走,余光扫到了一个女子,那女子冲他一笑,慕容言瞬间感觉不好了。 “徐大人,这位是?” “回太子殿下,这是小女徐缘音。” “徐缘音见过太子殿下。” “嗯。” 徐大人看机会来了,马上告状,“太子殿下,谢尚书不让微臣进去,您可要给下官评评理啊。” 谢柏渊心中很是无奈,还好娘提醒过他了,此刻,他觉得这个徐姑娘就是来碰瓷儿的。于是,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给太子听。 “太子殿下,就是这么回事。” 第163章 里应外合 未等慕容言说话,徐大人就辩解道,“下官家中就一个小女,微臣从小对她疼爱有加,只要有出去见世面的机会,臣总带在身边。” “今日,小女听闻答谢宴中有许多学识渊博之才会赴宴,所以,也想一睹当朝才子的风采。” 谢柏渊听了好无语,徐大人连碰瓷都碰得理直气壮,怪不得娘说自己太不懂人情世故了。 慕容言哼笑了一声,“既然徐大人如此疼爱令媛,那本宫准了。” “多谢太子殿下!”徐大人心中乐开了花,他就知道,谢柏渊就是皇上的一把刀,哪能与他这位朝廷老臣相提并论。 然而,当他刚准备让女儿道谢时,慕容言补充了一句,“本宫准你同令媛一同回府。” “什、什么?”霎时间,徐大人愣在原地。 一旁的徐缘音也目瞪口呆,太子竟然直接把他们撵回去了? 谢柏渊一听这话,赶紧顺坡下驴,“臣这就派马车送徐大人和徐姑娘回府。” 言罢,太子便走进了雅间,柏渊安排好马车后,也离开了。 厅堂中,只留下了徐家父女。 “爹,现在怎么办啊?” 徐大人咬牙切齿道,“回家!” 谢柏渊,你给老子等着的,小人得志可是会死得很惨的。 “走!” 徐缘音低着头,羞愧地跟着爹离开了酒楼。 谢柏渊跟在太子身旁,轻声问道,“太子殿下可知徐大人女儿此次前来的目的?” “哼!本宫猜肯定是看上哪家公子了?”他不愿意承认那个长相一般、满脸绿茶模样的女子看上自己。 这女人跟柏锦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太子英明,马上就猜到了对方的意图。” 哎!柏渊在心里暗暗感叹,好人难当啊。 宴席之日,他本不想与人发生不愉快,但即使做足了准备,也避免不了争端的发生。看来以后要提防着徐大人了。 雅间中。 众大臣将皇上和太子围在中间,不停地寒暄、吹捧。 皇帝环顾了一周,没看到谢柏辰,便小声问道,“谢尚书,柏辰今日不来吗?” “回陛下,臣弟在客房中,稍后请皇上移步到那里小憩。” 皇帝听出了他的弦外音,便找了个理由离开。 “各位爱卿,今日难得放松一回,你们可以多吃些酒,朕身子不适,先去歇息了,太子陪朕一同过去。” “是,父皇!” “还请谢尚书带路。” “皇上、太子这边请!” 众大臣:“恭送陛下、恭送太子殿下。” 谢柏渊将两人带到弟弟所安排的客房中。 “微臣拜见皇上、太子殿下。” “平身!” “谢皇上。” “谢尚书、谢侍卫,你们二人找朕有何事?” 谢柏辰直奔主题,“皇上,这是微臣去南国打探的一些消息,还请陛下过目。” “南国?”太子好奇道,“谢侍卫这些日子请假,就是为了去南国?” “正是。” “为何不与父皇或本宫说?” 谢柏辰赶紧跪下请罪,“请陛下和太子恕罪,有些事臣只是道听途说,不敢胡乱上报,以免造成朝中恐慌。” “所以,想着确认之后,再禀报圣上。” 谢柏渊也跪在地上为弟弟求情。 “皇上、太子殿下,臣弟所去求证之事,关系着大周朝的安危,若是被朝中细作有所警觉,恐计划会落空,因而出此下策。” “望陛下能网开一面,饶臣弟一命。” 太子皱皱眉头,虽说柏辰是忠心之人,但这样擅自行动,日后怕会难以掌控啊。 但父皇在这里,即便惩罚,也没有他开口的份儿。 他转头看了一眼父皇,发现他的脸色发青,似乎看到了什么恐怕东西,而且他从未见过父皇这幅面孔。 愤恨、恐惧、慌乱等情绪交织在一起。 空气中的氛围异常安静,谁也不敢上前打扰他。 “咳咳!” “咳咳!” 皇帝突然狂咳不止,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三人见状,赶紧上前扶他躺下。 “父皇!您没事?儿臣马上帮您去叫太医。” 谢柏渊眼疾手快,直接冲出客房,去找黄公公,请他去找太医。 皇帝喝了口水,缓了一会儿,嘱咐道,“不用太医,朕的身子自己清楚,还能撑些时日。” “父皇!”太子眼里含泪,他不知道父皇看到了什么,竟会突然变成这副模样。 “言儿,你看看。” 随后,皇帝缓缓起身,问谢柏辰,“谢侍卫,这信上所说可是你从南国打探来的?” “回陛下,微臣愿意以性命担保,微臣所言句句属实。但这些都是听南国百姓所说,但具体证据,微臣没有找到,还请皇上责罚。” “你做得很好,朕责罚你干什么?咳咳!” 慕容言看着书信,也被白纸黑字的内容所震撼了,他也终于理解了父皇方才的情绪。 “这个杜玉朗,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谁给他的权利?他还将父皇放在眼里吗?” “太子,现在如何是好?”皇帝觉得这或许是个好事,能借此机会考验太子的决策能力。 若是他能妥善处理此事,赢得朝中大臣的认可,那他就可以放心地将大周交到他手里。 但如果他失败了,那大周朝的未来…… 慕容言清楚,这是父皇在考验自己。 “谢侍卫,本宫方才听你说,朝中存在细作?你可知是谁?” “回太子殿下,微臣并不知晓,只是觉得此事甚是蹊跷,若只是杜玉朗一人所为,朝中大臣怎么不上奏此事?” “唯一可能的解释,就是有人里应外合。朝中大臣中,有人混淆视听,将此事封锁了。” “而杜玉朗也向他的下属隐瞒了休战书背后的真正原因。” 太子点头,不得不说,谢柏辰分析得有道理,当初对战南国,他们不仅派出了杜玉朗,还有几个文官,也一同随行了。 主要是怕打不过,他们大周朝愿意赔偿一些金银珠宝,以求和平。 可是这些大臣们没一个说过此事,可见这里面的水很深啊。 “但微臣有一想法。”谢柏辰继续说道。 “说!” “微臣以为,杜玉朗毕竟是武将,不应该会想出这样下作的计策。” 第164章 杯中下毒 “谢侍卫的意思是……主谋另有其人?” 皇上和太子都猜到了,汾阳王在里面估计扮演了重要角色。 “回太子,微臣只是猜想,不敢妄下定论。” “无妨。朕恕你无罪,尽管说就行了。” 柏辰留了个心眼,娘可是说过了,别管皇上说啥,所有答案,都不能从自己嘴里说出来。 “回陛下,微臣虽不猜不到幕后主使是谁?但有一件事可以肯定,就是他们势必会再次联手。” “哦?爱卿说来听听。”太子好奇道。 “如若真如南国百姓所说这般残忍,南国势必不会善罢甘休,但休战书已签,他们也不可能马上违背条款内容,否则传出去,就等于背信弃义。” “但此仇不报,难以消解南国皇室的心头之恨。因而,他们想要再次挑起争斗,势必需要大周的配合。” “简而言之,他们一直在等机会,等大周主动找他们挑起争端。” 话音一落,皇上和太子背后一凉,他们的大脑中立刻出现了一个人,就是汾阳王。 “谢爱卿认为,朕若铲除内部细作,能否平复这场战争?” “臣不敢妄议。” 这时,谢柏渊带着王太医走了进来。 “陛下,太医来了。” “朕没事,王太医、黄德胜,你们先出去,谢尚书留下。” “陛下,身子要紧啊。” “朕的命令也不听了吗?” 黄公公没辙,只能带着王太医在外等候。 太子将方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谢柏渊,想听听他的意见。 “陛下,太子殿下,臣以为此事事关南国的脸面,这一战恐怕在劫难逃,但若是大周愿意将幕后主使交出去,或许还有谈判的可能。” “况且,此事也关系着大周的尊严,若是传出去,百姓会怎么想?” “哎!”皇上长叹一声,他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信任了皇弟这个阴险狡诈之人。 当初在皇子争夺战中,就应该直接了结了他,如今也不会连累大周百姓。 这时,太子建议道,“父皇,儿臣以为,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待回宫后,父皇还需要将六部尚书,以及朝廷元老一同商议计策。” “也好。” 太子心中暗暗谋划着,必须让人盯好汾阳王,他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默默支持着汾阳王。 …… 谢府。 “晗晗,汾阳王的死侍已经混进了婢女中。” “她倒也敢。”云之晗不慌不忙道,“锦上,请文叔和温嬷嬷来一趟。” “是夫人。” 须臾。 “老奴请夫人安。” “文叔、温婶,今日谢府有危险,进来的所有人都必须看得死死的,杯中和盘子中的饮子和食物都必须验毒。” 两人一听这,立刻警惕道,“夫人是如何知晓的?” “我看到有几个陌生面孔,所以谨慎一些还是好的。” “夫人聪慧,老奴这就去检查。” “嗯。对了,今日我和锦儿、烟儿去凉亭用膳,让阿越跟在身边。” “老奴明白。” 云之晗眼底露出一丝狠意,汾阳王为了自己可真是煞费苦心。 前些日子的刺杀扑了个空,如今又来。不过,她好在有时间,陪他慢慢玩儿。 她离开屋子,前往柏锦院中。 一推门,发现两人格外安静,觉得有点儿奇怪。 毕竟锦儿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往里一走,果不其然,她将魔方拆了个稀巴烂,正在那组装呢。 云之晗一个大白眼看过去,“你说你是不是闲得慌?拆它做什么?” 柏锦吓了一大跳,解释道,“娘,这叫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女儿要将其拆解下来,才能明白它的构造。” 她听后,默默地摇摇头,魔方的构造需要遵循的数学原理有很多,其中至少包括了排列组合、群伦、图形对称,以及复杂算法等。 这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能理解得了的? “那有收获吗?” “目前没有。”但柏锦不气馁。 “好了,云烟呢,她去哪了?” “换装!” “哈?她要去哪?” 她听说今日谢府不太平,准备换一身方便打架的衣着。 “呵!”云之晗无奈一笑,这孩子的消息挺灵通啊。 “行了,拿着四方块儿随我去凉亭用膳。” “哦。” 柏锦抱着七零八落的棱块和角块一同出去了。 院子凉亭。 云之晗和两个孩子在用膳。 文叔和温婶在检查每一道菜中是否含毒。 阿越守在云之晗身边,云烟守在柏锦身边。 太子的精兵隐藏在谢家的各个角落。 此时,一个婢女缓缓走来。 “晗晗,就是此人,她现在手中的茶没有毒,毒在她的指甲里。” “好,明白。” 温嬷嬷用银针检查了茶水,没有发现异常,“过去。” “是!” 就在离开温嬷嬷的一刹那,婢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指甲上的毒放进了茶杯中。 “夫人,请喝茶。” 今日,她就没有准备活着走出去,只要谢夫人死了,她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云之晗微微一笑,将头上的银簪拿下来,放入到茶中。 婢女见状,瞬时慌了,刚才她也没看到谢夫人检查其他人啊。 她觉得事情要败露了,刚准备出手,就被阿越和云烟同时拦住了。 两人将她紧紧地摁在地上。 此时,太子的精兵也匆匆赶来。 正当他们想要询问时,婢女已经咬舌自尽了。 “表姨,人死了。” 云之晗摆摆手,“拖下去,刘护卫,还请将此事如实禀报太子殿下。” “放心县主,卑职马上禀报。” 柏锦依旧一副淡定的样子,“娘,刚才温婶不是检查过了吗?” “老奴该死!请夫人责罚。”温嬷嬷和文叔跪在地上。 “两位请起,不能全怪你们,这个婢女应该是受过专门训练的,不会让你们轻易检查出来异物的。” “那夫人是如何知晓的?”众人都很好奇。 “因为她停留得时间有些长。”云之晗解释道,“一般婢女把茶放下来后,就离开了。而这个婢女不仅没有马上离开,眼底还露出了一丝笑意。” “就好像甘愿赴死一样,所以,我觉得这茶里有毒,是趁你们不注意时,放进去的。” 第165章 柏辰成了香饽饽 “夫人聪慧,老奴受教了。” 文叔和温婶对云之晗的印象越来越好了,恨不得太子马上把人娶回东岳国。 有这样的人当太子妃,太子的后宫还不一片祥和?诶?不对,他家太子好像没有妾室。 “好了,今日应该无事了,都回去。” “是,夫人。” “柏锦!” “怎么了,娘?”人家正拼四方块儿呢。 “你一个丫头,总是让云烟保护你,成何体统?明日起,你跟着阿越学武功。” “哈?为啥啊娘?”柏锦欲哭无泪,她就想当个普通的世家摆烂大小姐,为何这条路如此之难? 为啥?为了自保,云之晗在心里默默吐槽。 “你不是说有朝一日,想去沙场上浴血奋战吗?一点武功都不会,还没等你奋战呢,就不知道死哪了。” “噢,知道了娘。”柏锦耷拉着耳朵,无助地看向云烟,受苦不得拉个垫背的吗? 云烟看她可怜巴巴的样子,自告奋勇道,“表姨,烟儿也想。” “想学武?” “嗯。” “阿越,这些日子可能要辛苦你了,教她们习武,事成之后,必有重赏。” “夫人放心。”贺跋越自信道,“不过,学武可是很辛苦的,不知道两位大小姐能不能受得了?事先声明,本人可绝不会手软。” “不怕累。”云烟回答道,苦和累就是她从小到大的写照。 但柏锦一想到能去沙场上杀敌,也弱弱地说了一句,“本小姐不怕。” 云之晗赞同阿越的做法,在古代,女孩子更应该保护好自己,靠男人是靠不住的。 …… 答谢宴过后,谢家就被众大臣盯上了。 徐家。 “老爷,妾身听闻谢家有两个嫡子?” 徐大人看了一眼自己的夫人,点头道,“怎么?夫人有什么想法吗?” “妾身是觉得女儿岁数不小了,这个婚事必须要找门当户对的。以前的谢家,要什么没什么,但今时不同往日了。” “谢家大公子荣升为吏部尚书,二儿子又是皇上的贴身护卫,将来大有前途。” “当然了,谢尚书已经是准驸马了,徐家自然不敢和皇室抢亲,但谢家二儿子也不错啊。” 徐大人听后,心里暗暗盘算着,他是柳丞相一派的,而谢家是太子一派的。 徐家若是和谢家联姻,这会不会得罪柳丞相啊?他很清楚,柳丞相是五皇子的支持者,即便五皇子被送到了藩地,柳家也没放弃。 况且女儿一直想嫁给太子,若是太子胜,她可以继续当太子妃。若是五皇子胜了,徐家也能帮她脱身。 “夫人,老夫觉得不妥。柳丞相怕是不会同意。” “老爷,五皇子都已经被送去藩地了,皇上也早早立下了圣旨,继承皇位的只有太子,咱们徐家若是还不弃暗投明,就没活路了。”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向太子表忠心,说不定徐家还能混个世袭爵位呢。” 徐夫人心里清楚,五皇子哪是太子的对手?早些易主,兴许还有条活路。 徐大人正犯嘀咕呢,徐缘音便走了出来。 “爹,娘,女儿愿意嫁给谢家二公子。” “嗯?你可确定?” 徐大人有些震惊,自己的女儿还是了解的,一直都是心高气傲,从小就立下目标,要嫁进皇室,帮徐家平步青云,如今怎么改主意了? “父亲,女儿想好了。”答谢宴那日,她看出来了,太子压根没看上自己,而她已经十七岁了,再不找夫君,怕是找不到好的了。 徐夫人听到女儿这样讲,心里甚是开心,“女儿,你若是想好了,娘就去谢家拜访一下,听说谢夫人是个好说话的。” “她若是知道音儿如此纯善,又多才多艺,定会满意的。” 徐缘音害羞道,“全凭母亲做主。” “好,娘明日就去谢家。” 翌日一早,徐夫人就让小厮拿着贵重的贽见礼来到了谢府。 可当她跨入谢府大门时,却发现谢家宾客盈门,不知道的,还以为府上正在办宴席呢。 徐夫人询问小厮,“贵府是有什么重要的宴会吗?” “夫人,府上并无宴会,里面的夫人都是来给柏辰公子说亲的。” “啊?”徐夫人不禁惊呼,这也太抢手了? “快,咱们赶紧进去。”绝对不能让别家把自己的女婿抢走了。 此时,云之晗已经被这几家夫人说得头都晕了。 一大早,她就被丫头叫醒,说家里来了很多贵客,一问才知道,都是来给柏辰说亲的。 “谢夫人,我家女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日后绝对是谢二公子的得力贤内助。” 王夫人还没说完,甄夫人就把话抢了去。 “谢夫人,我家小女不仅通晓琴棋书画,还擅长理家,她从八岁起,我就开始教她管账了。像甄家这样的嫡女,现在是不多了。” 云之晗听闻,连连赞赏道,“令媛的学识令人佩服。” 吴夫人听见她们二人聊得这样热闹,也赶紧将自己女儿的情况讲述一番。 “谢夫人,吴家是武将出身,小女是从小长在马背上的娃,而谢家也是武将出身,他们二人就是天赐良缘,妥妥的门当户对。” “若是谢二公子日后要出战沙场,小女定会跟着一同前去,助他一臂之力的。” “吴夫人所说有理。”云之晗尴尬地回应着,她现在一个头两个大,这些夫人们吵得她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不,谢夫人,刘家和谢家才是门当户对。” “刘夫人,你这话此言差矣,你们家是商户出身,怎能与世家相提并论呢?” “就是说啊。” 云之晗轻叹一声,她只想把这些女人都轰出去,让自己安静一下。 正在这时,徐夫人走了进来,“谢夫人久仰大名啊,妾身是徐中侍郎的夫人。” “徐夫人,请坐。” 云之晗面带笑意地命人沏茶,但心里却甚是无语,一个没走就算了,怎么又来了一个? 众人一听是中侍郎的夫人,心里默默打起了退堂鼓。 毕竟在他们当中,中侍郎的品级最高,两家结合,无疑是强强联合,而且徐家的嫡女自幼饱读诗书,面容姣好,就是眼光太高。 第166章 娘偏心 “谢夫人,我家小女徐缘音,是家中唯一嫡女,老爷一直很疼爱她。从三岁起,就已经开蒙了。” “不仅如此,小女能歌善舞、精通琴棋书画,还擅长骑马射箭,和谢二公子门当户对,简直是天作之合。” “最重要的是,小女性情温和、知书达理,定是谢家的贤内助。” 徐夫人想起自己的女儿,恨不得将所有赞赏的词都用上。 在她心里,女儿就是天女下凡,若谁娶了音儿,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她的这一番夸奖,把云之晗说得一愣一愣的,不禁在大脑中想象,这么完美的女人真的存在吗? “晗晗,这个徐缘音就是答谢宴上,唯一进来的女宾。” “额……”听统子这样一说,云之晗的脸抽搐了一下,原来是太子看不上的女子啊。 云之晗不想再听她们在耳边念叨了,于是赔笑道,“谢家感谢各位夫人的赏识,柏辰能获得如此青睐,实在担当不起。” “若不这样?待辰儿上朝回来之后,我与他商议一下,再给各位夫人答复,可否?” 众夫人相互看了一眼,都识趣地找借口先行离开了。 毕竟这么多人,她们也知道谢夫人不可能马上作出决定。 但徐夫人却当作无事发生一样,毅然决然地留了下来。 云之晗见状,都想泼她一身水,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谢夫人,妾身觉得,子女的婚姻大事当由父母决定,哪用得着孩子出面,您说是?” “徐夫人说得有理。但作为谢家嫡母,我更希望孩子能选择自己的人生,他们已经背负了家族的重担,就别再婚嫁上难为他们了。” “也、也是。谢夫人真是开明啊。”徐夫人似笑非笑地恭维了一句。 云之晗继续说道,“所以说啊,还请徐夫人给妾身一些时日,待辰儿考虑清楚后,再做定夺。” 徐夫人才不会坐以待毙,建议道,“谢夫人,妾身觉得想见不如见面,不如办个赏花宴,邀请各家女儿一同出席,也好给谢二公子多个选择嘛。” 无论是相貌,还是才学,她家女儿都一定能脱颖而出,谢柏辰这个女婿他们徐家要定了。 云之晗无奈地望着她,心里很清楚,若是不答应,这徐夫人怕是要赖在这里不走了。 况且辰儿确实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早成家早立业,谢府也可以放心交给他。 “就如徐夫人所言,待赏花宴定好日子之后,一定邀请徐家来。” “好,一言为定。” 徐夫人听到自己的建议被采纳,才放心地离开了。 云之晗终于松了口气,这古代女人催婚比现代人催婚还要疯狂,现代是招聘模式,古代是明着抢啊。 不多时,柏辰下朝回来。 一进门,就看到地上全是礼,好奇道,“娘,府上来宾客了?” “可不?还来了不少呢。”害得她都没休息好。 “来做什么?” “给你说亲。” “为什么?这些老女人就知道说媒牵线,就没点子事做吗?”柏辰满脸都写着拒绝,骂人的话更是脱口而出。 “辰儿,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自古以来都是这个传统,你怎么能这样说呢?” 云之晗虽然觉得儿子说得对,但这是在古代,谢家还有爵位要继承,肯定要有个女主人来打理内务。 “那二姐呢?轮婚嫁,不该是先给二姐说媒吗?” 云之晗顿时哑口无言,只能结结巴巴地解释道,“锦儿她、不是男人,娘可以养她。” 柏辰眉头紧锁,表示不满,“娘,你众女轻男,那云烟表姐呢?她你也要养吗?” “自然。” “那儿子也要娘养。” “你胡说!”云之晗气得抄起旁边的茶杯,就要朝他打去。 温嬷嬷恰好进来,赶紧阻拦道,“哎呦,夫人,这是干嘛啊?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哼!娘就是偏心。”柏辰也不甘示弱,而且他心里有人了。 云之晗可不惯着他,告知道,“过两日,娘要在府上办个赏花宴,会邀请各个世家小姐一同前来赏花,到时候,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她心里暗暗吐槽,儿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在古代,男人的选择要比女人多出一百倍。 而且谢家正受皇上青睐,只要他喜欢,哪个世家小姐敢不乐意? 若是在现代,媒婆能给她找来几十个男人,任她挑选,对方还不能拒绝,她非得喜极而泣不可,这小子竟然还不知足? “儿子不想去。”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是在通知你。” 柏辰满心委屈,气呼呼地答应道,“知道了!哼!娘就是偏心二姐和表姐。” 言罢,他就跑了。 温嬷嬷听到他们争吵的内容,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夫人,这是要给二少爷说亲啊。” “嗯。” 说实话,云之晗心里也有很多顾虑。谢家现在正是青云直上之时,但站得越高、摔得越疼。 一旦再与其他世家联姻,恐怕会引起太子的猜忌。若是再有奸臣在太子身边怂恿,那就更保不住了。 因此,此次联姻还需要慎重考虑,暂且先看看辰儿的选择。 “统子,你说辰儿会选择什么样的女子为妻呢?” “不知道。”统子只是不敢说而已,到时候还是让柏辰给晗晗一个大惊吓,作为一个聪明的系统,可不想没事找骂。 从正堂出来后,柏辰并没有回到自己房中,而是去找了二姐。 此时,她和云烟刚练完武,正满头大汗地趴在床上歇息。 “二姐,表姐。” “柏辰,你怎么来了?” 两人见到他都有些许惊讶,柏辰自从去朝廷任职,一般很少回家,即使回来,也直接去找娘,今儿个怎么来这里了? “弟弟有事想请两位姐姐帮忙。” “说来听听。”柏锦的八卦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柏辰将自己的想法和计划告知两人。 云烟听了,满脸惊愕,“你确定要这么做吗?表姨,她能接受?” “不管。”娘最心软了,不会不接受的,他这样安慰自己。 不过柏锦很爽快地答应了,她就喜欢给娘找点儿不痛快。 第167章 赏花宴 平日里,正面硬钢她是不敢,但背地里撒点小野,她还是很开心的。 “老弟放心,此事包在我和表姐身上。” “多谢二姐、表姐,若能顺利解决此事,三弟日后一定报答。” “小事小事。” 柏辰走后,云烟觉得自己又被这个臭丫头拖下水了,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吗? “那个……” 不等她开口,柏锦直接将她的想法掐死在摇篮里。 “表姐不必多说。”随后一脸娇滴滴地挽住云烟的手臂,撒娇道,“表姐,你舍得我一个人被娘骂吗?” 云烟咬紧牙关,刚想脱口而出,柏锦便开始撒泼,“表姐,你最疼我了,我知道。事成之后,我给你捶腿捏肩。” “况且,咱们也是成全一对苦命鸳鸯,胜造七级浮屠。” 云烟看她眨着纯洁的大眼睛,最终还是答应了。 “表姐最好了。” …… 赏花宴当日。 世家夫人们带着女儿一同来赏花。 众小姐中,有嫡女,也有庶出。 虽说谢家现在正是得宠之时,但和一些声名显赫的世家相比,还相差甚远。 因而,这些世家不愿意将自己的嫡女许配给一个武夫,他们的女儿都是要送入宫中的。 云之晗看到徐夫人来了,本想装作没看到,转脸就走,没想到徐夫人好眼力,一眼就瞅见了她。 “哎呦,谢夫人,几日不见,又年轻了不少。” “徐夫人过奖,妾身怎能与您相提并论?” “哪里哪里?”徐夫人赶紧叫来自己的女儿,将其介绍给云之晗。 “谢夫人,这就是小女徐缘音。” “徐缘音见过谢夫人。” “徐姑娘免礼。” 云之晗瞧着这副皮囊,心里暗暗好奇,论长相,这位徐姑娘确实比不了其他世家小姐。 但据说才华一流,就是不知真假。 “对了,谢夫人,二公子现在在何处?” “喔,他刚从宫中回来,我让他去换身衣服。” 正说着,谢柏辰缓缓地朝她们走来。 今日,他身着一身红色长袍,脸庞清秀,步伐铿锵稳健,每一步都彰显出风雷之势。 徐缘音只是看了一眼,就被眼前的男人震惊了。 虽说父亲经常带她去见世面,可碰到男子时,还是会限制她的活动范围。因而,她真正见过的世家公子,屈指可数。 柏辰走过来,行礼道,“儿子给娘请安。” “嗯。”云之晗介绍道,“辰儿,这是徐夫人,是徐中侍郎的妻子。这位是徐姑娘。” “柏辰见过徐夫人、徐姑娘。” “好好好。”徐夫人对这个准女婿甚是满意,这长相也太出众了,完全遗传了谢夫人的优点啊。 再一转头看女儿,只见她两眼都直了,就知道这事八九不离十了。 不过这个柏辰似乎没多看她家女儿一眼,兴许是害羞? “娘,儿子去那边转转,先告辞了。” “好。”云之晗看他这个态度,就知道儿子没看上徐姑娘。 但徐夫人这个眼神,显然已经是胜券在握了。 “谢夫人,不是我夸二公子,不仅长得一表人才,还精通武艺,日后一定大有作为,谢将军若是在天有灵,也会开心的。” 云之晗只是笑笑,并未多说什么。 这时,时太傅的夫人也领着自家孙女来了,不过据统子说,这是个庶女。 “谢县主。” 云之晗见她来,自然不敢怠慢,毕竟太傅夫人可是一品诰命。 “云之晗见过太傅夫人。” “今日赏花宴,老身听闻谢县主想为儿子挑个好姻缘,自己想带小孙女来凑凑热闹。” 言罢,将身边的小女孩介绍给她,“这位是小孙女时静,虽是庶出出身,但论能力和学识,绝不会比其他嫡孙女差。” “时静见过县主。” “时姑娘有礼了。” 其实时夫人对这种宴席毫无兴趣,但一听是庆阳县县主为自己儿子寻良缘所办,就联想到她将自己小女儿救下的事情,说什么也要当面道谢。 “谢县主,小女一事,多亏了你。以后若有需要时家帮忙的地方,尽管提。” “时夫人,太客气了,妾身只是尽了一点微薄之力,何须时夫人挂齿?” 云之晗可不想和时太傅家攀上亲戚,否则待太子顺利登基、铲除异己之后,第一个要解决的就是谢家。 这么强大的势力,哪个帝王会允许?即便是庶女也不行啊。 为了保证柏辰日后能拿到兵权,无论从哪个角度想,还是低娶比较好。 不久之后,赏花宴便正式开始了。 柏辰在后花园来回转悠,不是给池塘里的鱼喂喂食,就是拿着弹弓打打鸟,丝毫不像一个皇宫侍卫。 就连云之晗都看不下去了。 “辰儿,你干嘛呢?” “儿子赏花啊。”柏辰一脸不解道,“娘办得不是赏花宴吗?” “少在娘面前装。不管你心里怎么想,今日来得都是世家夫人和小姐,你哪能这么忽视人家?” “儿子一个大男人,身边围着一群姑娘,这若是传出去,成何体统?娘的面子不是也挂不住吗?” 云之晗咬紧后槽牙道,“我还得谢谢你是吗?” “娘,不必客气。”柏辰乐呵呵地回答。 “我……”她差点就要爆粗口了,但转念一想,不对啊,辰儿平日哪有这么二皮脸?这分明是锦儿的操作。 “你二姐呢?” 柏辰顿了一下,赶紧摇头,“不知道。” “真不知道?” “娘,儿子的话你还不信吗?” “我信你个鬼。” 云之晗转头离开,赶紧问统子,“柏锦和云烟去哪了?” 统子没搭话。 她又问了几遍,统子还是不吱声。 “统子,你是又开始装死是吗?是不是谢柏锦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统子一听,更不敢说话了,直接回答道,“系统出现故障,请稍后重启。” 别问,问就是今日太阳不足,能量不够。 云之晗有种不好的预感,赶紧走到大门口,询问小厮。 “二小姐和表小姐去哪了?” “回夫人,她们二人一早就出去了,去哪没说。” 听后,她又来找阿越,“阿越,她们二人今日练武了吗?” “没有,锦小姐说有重要的事,请假一日。” 第168章 霜华来救场 柏锦一大早就拉着云烟,坐上马车,朝着云盛酒楼飞奔而去。 “咚咚咚!” “谁啊?”小二被仓促的敲门声吵醒,他们酒楼又不卖早点,谁闲的没事这会来? 开门一看,他瞬间清醒,“锦小姐怎么大早起的过来了?” “霜华呢?” “掌柜的在楼上呢。锦小姐何事这么急?小的去通报。” “不用了,我们直接上去,你们继续睡。” 言罢,她拉着云烟就上了楼。 小二呆呆地望着两人,眼神迷离,好奇锦小姐身边的女子是谁? 两人来到楼上,敲开了霜华的屋门。 平日里,霜华卯时就已经起床梳洗,先要检查昨日账目,随后还要准备当日菜品。 但今日,她起晚了半个时辰,以至于柏锦和云烟来时,她刚睁眼。 “锦小姐、表小姐,你们二人怎么来了?” 霜华瞧二人慌慌张张的,以为是谢府出事了。 “先不要问,换上衣服跟我们走。” “哦。奴婢这就去换衣服。” “等等!”柏锦拉住她,递给她一件新衣服,“穿这件。” 霜华拿过来一看,心里一怔,这可是上等绸缎,若是没认错,这布料应该是世家小姐才配穿的。 “大小姐,这可使不得,奴婢怎能穿如此贵重的衣服出门?若是让夫人知道了……”还不直接让她卷铺盖走人啊? “哎呀,娘要是问,你就是说我和云烟表姐让你穿的。” 云烟一听,愣愣地看了锦儿一眼,这女人太过分了?好事想不到自己也就算了,这种挨骂欠揍的事,她真是次次都没落下自己。 霜华还是不敢,询问道,“大小姐到底要带奴婢去哪啊?为何要穿成这样?” “别问了,事态紧迫,你先换上再说。” “啊?” 见她犹犹豫豫,柏锦直接放大招,“你到底还是不是我娘的贴身丫鬟了?” “是。” “那就是了,我娘要求你做的事,你好意思拒绝吗?” “这是夫人的意思?”霜华半信半疑地问道。 柏锦模棱两可地“嗯”了一声。 霜华又看向表小姐,云烟将头转过去,只能自然倒霉地点点头。 锦儿还真是喜欢在死亡边缘疯狂蹦跶,若是让表姨知道了,这顿打怕是少不了了。 “既然是夫人的意思,奴婢遵命就是了。” 霜华迅速换上了衣服,简单地梳妆打扮了一番,就被两人架起来,冲出酒楼,坐上马车,朝谢府驶去。 “刘叔,麻烦快点!” “好嘞,大小姐,坐好了。”马夫抽了一鞭子,喊道,“驾!” 霜华隐隐觉得事情不对,再次问道,“大小姐,是谢府出了什么事吗?” “嗯。” “什么事?夫人没事?” “我娘没事,是我三弟。” “柏辰少爷?他怎么了?是受伤了吗?” 看她着急的样子,柏锦邪魅一笑,答道,“现在只有你能救他,霜华,本小姐和你说,现在是你报答谢府的时候,你可不能怂啊。” “大小姐放心,霜华就是一个下人,若是谢府有任何需要,奴婢愿意以性命相抵。” “很好!”柏锦装腔作势道,“你回去之后,一切听柏辰安排,多余的话不要说,剩下的事交由娘处理。” “好。”霜华重重地点点头。 她从小就跟在夫人身边,和谢家的三个孩子,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夫人、小姐和少爷待自己和家人一般,如今谢府有难,她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云烟听着两人的对话,默默地用手捂住脸,她现在都能想象得到,一会儿若是表姨知道了此事,估计要气晕过去。 柏锦看出了她的想法,便靠在她的肩膀上,娇滴滴地说,“表姐,你会一直陪着我面对困难的,对?” 不,她不想。云烟心里苦,但她不能说。 “对?对?”柏锦摇晃着她的手臂一直问。 “嗯。”云烟欲哭无泪,摊上这么一个妹妹,可真是她三生三世修来的福气。 “我就知道。” 马车的速度很快,不到半个时辰,就已经到了谢府。 三人一下车,恰好看到云之晗在院门口守着,她正准备派人出去找呢。 “霜华?你怎么在这里?”她一脸懵,是酒楼出事了吗? “啊?夫人……” 霜华刚想说话,就被柏锦用手捂住了嘴,“娘,让云烟表姐和你解释,我带霜华来有重要的事,先告退了。” 言罢,她拉着霜华就朝着赏花宴跑去。留下云烟独自一人面对她娘。 “云烟,这到底怎么回事?” 以云之晗对女儿的了解,霜华的到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表、表姨,你先别生气。”云烟低着头,搬弄着手指,她不知该如何解释。 “到底怎么回事?” “就是、就是……”她该如何解释? 若是现在说了,就等于坏了柏锦和柏辰的计划。但若不说,表姨这里也说不过去。 反正里外里都是个死,她干脆直接等死。 “烟儿做错了事,请表姨责罚。”说着,她就跪了下来。 云之晗见状,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便拉她起来,“是不是谢柏锦出的馊主意?” “是、也不全是。” “一会儿再收拾你!赶紧跟我走。” “是。” 云之晗十分慌张,今日来的都是世家夫人和小姐,在朝堂上都是有话语权的人,若真出了事,他们谢家十条命都不够抵的。 这谢柏锦到底想干什么?忽而,她想起统子一直不说话,肯定与此事有关。 这个废物统子,就是个叛徒。 另一边,柏锦将霜华带到了柏辰身边,气喘吁吁地说道,“三弟,你让我帮的事,我可做到了,剩下的就看你的了啊。” “多谢二姐相助,日后姐姐有任何需要,弟弟一定在所不辞。” “哼!这可是你说的,不准反悔。”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霜华听着两人的对话,云里雾里,“辰少爷、锦小姐,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奴婢怎么听不懂?” “你不需要听懂,只需要照做就行了。” “啊?” 说着,柏辰拉着霜华朝花园走去。 众夫人见状,都好奇他身边的女子是何人。 第169章 气死她算了 云之晗拉着云烟,一路小跑地来到了宴会席上。 看到柏辰和霜华站在一起,瞬时脑子一片空白。 “云烟,这到底怎么回事?” “额……”云烟愣愣地看着她,不知该不该解释。 当云之晗正准备逼问云烟时,柏辰的一波操作彻底让她沦为众矢之中。 “娘,儿子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言罢,他指了指身边的霜华,“娘,我喜欢霜华,儿子要娶她为妻。” 话音一落,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向二人。 在场的夫人和世家小姐议论纷纷,都想知道到底是何方神圣勾走了柏辰? “这是谁家小姐啊?” “不知道,方才我们也没见过此人啊。” “杨夫人,是你家女儿吗?” “怎么可能?穿的土里土气的,怎会是我家女儿?倒看着像个庶出出身。” “我瞧着也是,不知道谢夫人事先知道此事吗?” “肯定不知道啊,否则还办什么赏花宴?” 脸最黑的要属徐夫人,本以为是板上钉钉的事,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她径直朝云之晗走过去,似笑非笑地质问道,“谢夫人,谢侍卫好眼光啊,竟然看上了一个庶出女,我还真是开了眼呢。” 云之晗尴尬到无地自容,她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谢柏锦!谢柏辰!你们两个给老娘等着的! 还没等她做解释,一个世家小姐就奚落道,“哎呦,徐夫人或许还不知道,谢侍卫身边的女子并非世家小姐,而是一个丫头。” 此话一出,众人惊叹不已。 她继续嘲讽道,“而且还是谢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现在是云盛酒楼的掌柜的,本小姐去酒楼吃饭时,见过此人。” “谢夫人,此事当真?这女子真是一个丫头?” 云之晗闭着眼点头。 她现在有点儿懵,完全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众人一瞧谢夫人承认了,全场更是哗然一片。 “谢夫人,今日到场的都是世家夫人和小姐,您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就是说啊,谢夫人,三少爷还未娶正妻,就已经有了妾室,这种人谁家小姐敢嫁?” “谢夫人,今日你必须给大家个解释。” “对啊,必须解释一下,否则出去后,我们的面子往哪放?” 云之晗怎么会知道,她转头撇了一眼云烟,发现这丫头一副等死的模样,她的心死得更彻底了。 要说懵,谁都懵不过霜华。 她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幻听了呢,呆呆地望着柏辰少爷。 “少爷,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啊。”柏辰笃定道,“本少爷要娶你为妻,霜华,你愿意吗?” “少爷,奴婢是个丫头。”她有什么资格说不愿意? 而且今日之事一出,夫人还不得要了她的命? 夫人就是再好,也不能同意自己儿子娶一个丫头做正妻啊! 柏辰倒是觉得无所谓,他从小不受宠,和个野孩子差不多,什么小姐、丫头的,都无关紧要,娘说了,只要自己喜欢就行。 “我知道你是个丫头,可那又怎样?相信我,娘会同意的。” 霜华一脸佩服地望着他,这哥儿哪来的自信?夫人会同意个鬼! “柏辰少爷若是愿意,奴婢愿意做少爷的妾。” 求少爷放过,她好好的日子,不想就这么毁了啊。 好好的掌柜不能当了,这是什么事啊?锦小姐和表小姐真是坑死她了。 这时,柏辰恰好听到一些长舌妇在母亲面前议论个没完没了,还听到有人说霜华只配当个妾室,心里便不乐意了。 “和我来!” 他拉起霜华的手,走到云之晗身边,郑重澄清道,“各位夫人、姑娘,感谢今日来谢府参加赏花宴。” “这位是霜华,我的未婚妻。对,你们没有听错,是正妻,不是妾室,更不是贱妾。” 众人听闻,满脸都是鄙夷和嫌弃的目光。 徐夫人阴阳怪气道,“谢家的家风还真是别具一格呢,果然,家里没有男主人,一个女人终究是难以撑起一个世家啊。” 杨夫人随之也冷嘲热讽道,“说的是呢,看来谢家也就这样了,我家女儿还要感谢三少爷的不娶之恩呢。” 方才还觉得尴尬的云之晗,听见他人说自己儿子的不好,立刻变了脸。 即使她已经快要气得吐血了,但此事关系到谢家的声誉和名望,她绝不能做退让。 “徐夫人,谢家的家风就不牢您操心了。但本县主听闻,徐姑娘是渊儿答谢宴上唯一到的女宾客,最终被太子劝回了家。” “难道这就是徐大人和徐夫人教育子女的方式吗?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话音一落,徐夫人的脸黑得让人害怕,她最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情,竟然被云之晗当众说出。 好了,现在满朝文武都知道徐家想攀龙附凤了。 云之晗自然也没放过杨夫人。 “杨夫人感谢辰儿的不娶之恩,本县主自然也要感谢贵小姐的不嫁之恩。毕竟在座的哪位夫人不知道,杨家除了个空头的世袭爵位,其实早就成空壳了。” “而谢家则不一样。你所瞧不起的那个丫头,不仅是云盛酒楼的掌柜,更是云家五成店铺的东家。论富贵,杨府上上下下加起来,也没她一人富贵。” 杨夫人咬牙切齿地看着云之晗,若不是今日人太多,她恨不得上去掐死这个女人。 杨府是空壳,这谁都知道,都怪自己那个儿子不争气,整天除了吃喝玩乐,一件正经事都不干,家里更是连个得力的管家都请不起。 虽说这是事实,可别人当中揭穿,她还是不能接受。 “谢夫人……你过分了!” “怎么?杨夫人,本县主说得不对吗?” 云之晗心里一沉,这下好了,办个赏花宴,得罪一批人,她真的好难。 众人见徐夫人和杨夫人都吃了瘪后,谁都不敢说话,生怕下一个受重创的就是自己。 毕竟世家中,大多都维持着表面风光,背地里那些见不得人的事,谁家没有? 霜华听着夫人维护自己,心里既开心又害怕,这是黑暗前最后的曙光吗? 第170章 四个逆子 “娘,您同意了?”柏辰惊喜万分,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娘这么痛快。 只见云之晗狠狠瞪了过来,他默默地拉着霜华的手,不吱声了。 时夫人也看明白了,她猜县主也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在维护谢家和儿子的声誉而已。 于是站出来主持公道。 “老身听闻,云盛酒楼是上京第一大酒楼,不仅菜品新鲜美味,而且还经常资助穷苦百姓,深得民心。” “而县主很少在酒楼露面,想必是霜华姑娘一手打理的?” “时夫人所说属实,云盛酒楼确实是霜华一人在打理,若没有她,恐怕酒楼早就关门了。” “夫人过誉,都是夫人指点得好。” 霜华可不敢把这么大的功劳拦在自己身上,她就是个干活的,没有夫人,她啥都不是。 时夫人微微点头,继续评价道,“既是如此,那霜华姑娘的能力着实让人敬佩,我大周朝一向敬重贤才。” “无论是官宦之子,还是普通百姓,只要有才有德,都应平等对待,各位夫人,是这样?” 陈夫人马上接了一句,“时夫人所言极是,霜华姑娘有如此能力,实在是谢家的福气,相信日后定是个贤内助。” “多谢夫人夸赞,奴婢实在不敢当!” “时夫人、陈夫人说得对。” “是啊,所说有理。” 众夫人也都顺从地迎合道,毕竟时夫人可是一品诰命,谢夫人是庆阳县县主,人家都没意见,她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谢县主,既然谢侍卫已经有了心意的女子,那今日赏花宴是否可以结束了?”时夫人顺势转移话题。 云之晗说道,“自是可以,如果夫人和姑娘们乐意,可以移步到用膳厅,谢家为各位夫人准备了酒楼的新饮子,还有掌柜亲手做的千层蛋糕。” “若是不乐意,那本县主亲自送各位夫人出门。” 夫人和小姐们听闻有好吃的,都想尝试一番,据说云盛酒楼的糕点、果子和饮子都是独门配方,其它地方根本吃不到。 重点是,其它酒楼争相模仿,但云盛酒楼从未被超越。 此时,御史中丞的夫人走上前,“那就有劳谢县主了,妾身现在有些饿了呢。” “锦上!” “是,夫人!” “带陈夫人去用膳厅,稍后再为各位夫人准备一份伴手礼。” “是,夫人和小姐们这边请!” 陈夫人感谢之后,就带着众夫人一起去吃小吃了,刚才的事也无人再提起。 她今日过来,是单纯来答谢云之晗的救子之恩的。况且陈家也没有未出阁的嫡女。 最后只剩下了徐夫人和杨夫人,她们也想去尝尝,可刚才都把人得罪了,此时也不好再留下,只能赌气离开了。 云之晗见状,先让几个孩子回屋,她独自留下来招待。 “时夫人,方才多谢解围。” “无妨,不难看出,县主也是刚知此事。” “呵呵!”云之晗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了两声,她是有多好的命啊,遇到这四个逆子。 …… 赏花宴结束后,云之晗将四人叫到了正厅。 四个孩子跪在地上。 温嬷嬷端上来一杯参茶,劝解道,“夫人,莫要气坏了身子,孩子们都是无心之过。” “无心之过?”云之晗的声压低的厉害,连温嬷嬷都识趣地闭上了嘴,放下参茶,就躲到一旁了。 “我看他们四个是无法无天了!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以后其他世家还怎么看谢家?” 谢柏辰准备揽下所有责任,“娘,都是儿子的错,还请娘不要连累他人。” “闭嘴!谁让你说话了!” 云之晗平复了一下心情,责问道,“说!此事谁是主谋?又是谁策划的?” “娘,儿、儿子是主谋,也是策划者。”柏辰弱弱地说了一句。 但云之晗才不信,她儿子没有这脑子。 “谢柏锦,你在其中参与了多少?还是从始至终,你就是那个狗头军师?” 柏锦心里一怔,娘好聪明啊,一猜就猜到是自己了?不应该啊,这次她特意换了个风格,竟然还是被发现了。 “那个,娘,女儿、女儿只是提了个想法。不信你问云烟表姐。” 云烟恼怒地看了她一眼,这人也太损了?她才应该叫夺笋! 云之晗才懒得问云烟,她知道这孩子已经被自己女儿带跑偏了。 “霜华,你说!” “夫人,你相信奴婢,奴婢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就被拖来了。” 霜华有苦难言,她才是那个最大的受害者。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家少爷和小姐都格外疯狂。 云之晗气不打一处来地问道,“谢柏辰、谢柏锦!你们两个到底安的什么心?是想让谢家沦为整个上京的笑柄吗?” “娘,儿子并非有意而为之。”柏辰据理力争道,“儿子就喜欢霜华,就想娶她为妻,娘不是说了吗?只要儿子看上的,您就同意。” “放……”云之晗忍住口吐芬芳的冲动,回怼道,“我什么时候说过了?我说的是让你先挑一下,回来再商量。” “是、是吗?”好像是,柏辰记不清了,反正他不喜欢那些世家小姐,既不知根知底,也没什么感情基础。 柏锦也解释道,“娘,三弟勇于追求幸福,您应该支持。” 云之晗没忍住,直接将水杯朝她扔过去,“你再敢胡说八道,我就随便找个男人把你嫁了。” 扔向柏锦的杯子被云烟接住了,但还是泼了她一身水。 一听娘要将她嫁人,她乖乖地磕头道,“娘,女儿错了,请娘责罚。” 霜华最是委屈,她什么都没做,就成了罪魁祸首,以后她还有脸做人嘛?不!她只会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甚至她都能想象得到,外面的人一定会说她是个小娼妇,专门勾引主子,还想图谋谢家的家财和生意。 她现在一心求死,还希望夫人能给她一个痛快。 云之晗看霜华那生无可恋的表情,气得想笑。 “霜华,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回夫人,奴婢没什么可说的,还请夫人念在主仆一场的份上,给奴婢一个痛快!” 第171章 成全 柏辰赶紧劝阻道,“霜华,你别胡说,是我的错,要罚也是罚我,娘,你别怪霜华,她是受害者。” 云之晗气愤道,“你也知道她是受害者?辰儿,说起来你也不小了,想过这样做的后果吗?” “娘!孩儿知错了。可是,孩儿真的不喜欢那些世家小姐。” “那你就拉霜华来做垫背的?” “不是的,孩儿是真喜欢霜华,我们二人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哪里不合适了?” 霜华听得红了脸,赶忙拉住辰少爷,再说她就真要死了。 柏锦看他们二人是两情相悦,心里更开心了,立刻向母亲请求道,“娘,三弟和霜华是情投意合。” “女儿为了三弟的未来,也算是飞蛾扑火,即使知道会被娘罚,还是义无反顾地做了,还请娘成全他们二人。” 听到这话,霜华悬着的那颗心算是死了一半儿了,谢家这两位大神是往死里逼自己啊。 她好命苦啊!估计自己无论说什么,夫人都不会听了。算了,让她死。 云之晗的脸抽搐了一下,若不是早就知道女儿什么性子,她怕已经被谢柏锦同学的精湛演技感动了。 “锦儿,从现在开始,你再多说一句废话,我就差人去请太子了。” “女儿知错!娘英明神断,一眼就看出了孩儿的心思。”柏锦连磕了两个头,做了个封嘴的姿势,便安静地跪在地上。 众人:…… 这孩子有前途啊。 要不说还得是我二姐,知难而退,绝不多进一步。 云之晗白了她一眼,没再理会,而是看向霜华,这个陪了自己半辈子的大丫头。 “霜华!你愿意嫁给柏辰吗?” “啊?”霜华以为自己听错了,夫人竟然在问自己的意见?若是以前,她不应该直接处置自己吗? “回夫人,奴婢愿意。” 柏辰听后,脸上扬起了开心的笑容,他就知道,霜华也是喜欢自己的。 云之晗看她没什么意见,心里也就释然了,这么好的丫头,若是被别的男人拐了去,心里还怪不舍得的。 如今嫁给自己的儿子,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既然如此,我同意了。” “啊?”霜华震惊,夫人给她带来的震撼实在太大了。 她家夫人竟然同意自己嫁给世家少爷?还是嫡子,甚至可能是未来侯府的爵位继承者。 她不是活在梦里? “怎么?你不愿意了?”云之晗看她呆呆的样子,十分好笑。 “愿意,奴婢当然愿意。” 不仅霜华惊讶,其他在场的所有人都非常震惊,这哪是一个正常世家嫡母做出来的决定? 贺跋越满脸崇拜地望着云之晗,若是其他世家母亲遇到这种事,势必会打死丫头,以儆效尤。 而他家太子妃非但没有惩罚丫鬟,竟然还成全了?太子妃简直太仁慈了,将来肯定能母仪天下。 云之晗这么做,其实也没觉得特别不妥,霜华这样的女子,若是放在现代,绝对是商业女强人级别的。 以她的能力,别说找个男人结婚了,估计周围会有一群小鲜肉,天天围着她转。而她的男友可以永远二十五。 但自己儿子则不然,他虽然英勇无畏,但到底脑子差了点,容易被人算计。放在现代,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人。 因而,云之晗非常感激他们二人生在了古代,否则柏辰上哪去找这么优秀的媳妇儿?他做梦都应该笑醒。 “好了,明日一早,辰儿就去找皇上赐婚,省得夜长梦多。” “儿子明白!”柏辰兴奋不已,他就是个大聪明,知道母亲一定会同意的。 “但是……”云之晗补充道,“我有个条件。” “母亲请讲,儿子一定做到。” “谢家没有纳妾一说,你娶霜华,便行正妻之礼,从此以后不得纳妾,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外室,也不允许有。” “若是让我发现了,你与谢家的世袭爵位就无关了。” “儿子遵命!”他本来也没有纳妾的那个心思,他的梦想是成为大周朝的大将军,奋战沙场,拿下战功,哪有心思搞宅斗? 霜华惊呆了,夫人不仅保住了自己的正妻位置,居然还不允许辰少爷纳妾?她的幸福是不是来的太突然了? “霜华叩谢夫人!” “行了,木已成舟,你们二人以后都不要有别的歪心思,安心在谢府待着。” “是!”两人异口同声道。 “夫人……”霜华结结巴巴地问道,“那、那奴婢还能在云盛酒楼做事吗?” “你不干,难道让我亲自去吗?” “是,多谢夫人!”霜华开心地要起飞了。 “不仅如此,我方才在赏花宴上所说的事情,也一并会兑现给你。” 此话一出,在场的下人目瞪口呆,都想知道刚刚夫人承诺什么了。 云之晗重述道,“待你二人成婚之后,我会将云盛酒楼和云家一半的店铺交由你打理,盈利的银子,我和你五五分。” “当作是我给你的嫁妆了,你可答应?” 霜华哪有不答应的道理,夫人简直就是上天赐给自己的活菩萨。 她连连叩头道,“霜华谢谢夫人的恩情,只要奴婢活着一天,一辈子都是谢家的人,永生永世为夫人和辰少爷效劳。”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事情解决了,但该罚的还没惩罚呢。 “此事到此为止。但你们几个今日的做法,实在是丢了谢家的脸面,必须要罚。” “谢柏辰!” “是,娘,儿子愿意接受惩罚。” “庆阳县这两天发生了水灾,你过去帮忙,什么时候灾过去了,你什么时候再回家。” “是!儿子遵旨!” “霜华!” “是,夫人。” “云盛酒楼本月和下月的净利要翻番,否则就从你的月俸中扣除。” “霜华明白。” “云烟!” “是,表姨。” “你身为表姐,不仅没有起到表率作用,还助纣为虐!罚你抄写《孙子兵法》五遍,抄好了拿给我看,不允许代笔,知道吗?” “好!” “谢柏锦!”云之晗提起这个丫头的名字,心中就燃起了一团火气。 “娘?女儿愿意和表姐一样。” 第172章 赢得圣心 “你做梦!” “啊?”柏锦惶恐,她又不是主谋,应该不会是这里面被罚得最惨的? 云之晗缓和了一下情绪,说道,“谢柏锦,即日起被禁足,每日除了练武能在院中活动外,其它地方不准去!” “你不是抄《孙子兵法》,你是要背诵,必须一字不差地背出来,什么时候背完,什么时候解除禁足。” “同时,你对云烟的照顾要更加仔细,不得有半点儿闪失。” “娘!”柏锦像是一颗泄了气的皮球,哭诉道,“娘,这惩罚是不是太重了?女儿承受不住啊!” 云之晗不予理会,而是看向温嬷嬷,“温婶,今日起,你来教柏锦怎么照顾人,她要学不好,就是你的问题。” “是!老奴遵旨。”温嬷嬷也很无奈,怎么还把自己给牵连了呢? 谢家大小姐真是没有一顿罚是白挨的,怎么就这么会整活? “娘,女儿知道错了!” “知道不行,你还得做到,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若有异议,你就去找太子说。” 柏锦无语,娘真是把自己拿捏得死死的,她要离家出走!这个家再也待不下去了。 云之晗知道她的心思,警告道,“别想着离家出走,皇城脚下,你能走到哪里去?皇上和太子就是挖地三尺,也能把你找出来。” “呜呜呜!娘欺负人!”柏锦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便开始耍赖。 但这回云之晗是铁了心要教训这个女儿,只有让她有事干,这孩子才不会一天天出馊主意来气她。 还有温嬷嬷,她必须要帮她找点事做,否则天天喝大补汤,她实在受不了那个味儿。 “好了,我累了,你们都回去好好反省。” “是!” 待众人走后,她将锦上独自叫到身边。 同样是丫头,霜华的高嫁势必会引起锦上的嫉妒和对自己的不满。 “锦上!” “是,夫人!” “霜华的事只能这样处理了,放心,若是以后遇到合适的,我也一定会站在你这边。” “夫人,锦上不想嫁人,奴婢想永远留在您身边。” “你现在这样想,但以后也会改变的。” 锦上摇头,跪求道,“夫人,求你了,不要把奴婢许配给别人,奴婢就想待在你身边。” 说实话,她确实有些嫉妒霜华姐姐的运气,能嫁给谢家嫡子,是一个丫头几辈子都休不来的福分。 但对她而言,还是要认清现实,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也落不到自己身上,她一辈子能守在夫人身边,享受荣华,已经是万幸了。 “好!”云之晗摸摸她的头,安慰道,“你就跟在我身边,若以后有了别的想法,我一定会为你把关的。” “谢谢夫人,能让奴婢陪着您,就已经很幸运了。” 云之晗也不再劝解,女孩的年龄段不同,想法自然也不同,就随她去。 处理完今日之事,她不禁担忧起远在东岳国的拓跋宏。 “统子,事情解决完了,别装死了,小心老娘让你直接死机!” “晗晗,你这么凶,统子都害怕了。” “呵呵,活了?给我说说,拓跋将军在那边怎么样了?” “晗晗,不用着急,再等片刻,拓跋将军的书信就要来了。” 统子的话音刚落,阿越就跑了进来。 “夫人,是我们太子的信,请您过目。” “多谢阿越。” 她迫不及待地打开书信,仔细阅读着里面的每一个字。 拓跋宏在写这封信时,对云之晗的思念已经难以言表了,但他现在是太子,不能离开东岳,否则朝中会再次出现群龙无首的乱象。 因此,只能通过这种书信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思念。 在信中,他表达着自己对之晗的爱慕,恨不得马上结束这里的事情,去大周迎娶她回家,而且聘礼都准备好了。 完全是按照皇后的最高礼仪,下的聘礼。 现在一切就绪,只欠东风,只要南国开战,东岳就可以以盟友的身份来帮助大周,夺取胜利。 最后,为了促进两国的友好关系,采取联姻方式迎娶云之晗。 可是,一切都要等,他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只希望之晗不要忘记自己,一定要等他上门提亲。 …… 太子东宫。 慕容言刚把手里奏折批完,小春子便端了一杯茶进来。 “殿下,喝点水,小心身子。” “无妨!本宫去把这些批改过的折子拿给父皇过目。” “是!” 太子来到乾清宫,看到皇上懒洋洋地卧在床边,时不时传来一阵阵笑声。 “父皇,何事这么开心?讲给儿臣听听,可否?” “言儿啊,来得正好。”皇上将他叫到身边,“朕听闻谢侍卫要迎娶一个婢女,庆阳县主还同意了。” “哦?何时发生的?”慕容言瞬间来了兴致。 “方才谢尚书来禀报赈灾之事,顺道帮谢护卫来请朕赐婚,言儿觉得如何呢?” 皇帝越说越高兴,这倒是像之晗做出来的事,虽说看上去不成体统,但如此一来,谢家等于不与任何大臣结交,只效忠于朝廷和皇室。 慕容言思考片刻道,“全凭父皇定夺。” “诶!你马上就要做到朕的这个位置了,哪能事事都指望着朕,说说你的想法。” “是!父皇。儿臣以为,谢护卫和谢夫人这番决定,虽不符合世家的传统通婚礼仪,但大周朝律法中,也并未明确要求,世家子女必须嫁娶门当户对之人。” “因而,谢家的做法,并未有何不妥,只是不符合朝中大臣的期待罢了。” “所以,儿臣觉得父皇赐婚,对大周朝而言,是一件能赢得民心的大事。这是谢夫人在为大周朝的声望铺路。” 当然后一句话是他临时补上的,他知道父皇对谢夫人的心思,只是两人有缘无分而已。 “好!言儿所言极是。”皇帝听了这番话,心情大好。 “谢家的做法,相信皇儿也明白,还有另一层意思。” “父皇不必多言,儿臣明白,儿臣定会全力配合父皇的行动。” “嗯。”皇帝转头问黄德胜,“对了,这几日谢护卫似乎推掉了很多应酬,是为了准备大婚吗?” 第173章 莫名其妙的圣旨 “回陛下,谢侍卫被县主罚去庆阳救助灾民,因而,当值之后,还要前往庆阳,没有闲暇功夫应酬。” “原来如此。”看来之晗还是心有余悸,这惩罚怕是做给朝中大臣们看的。 “太子。” “父皇有何指示?” “散播消息出去,朕会下旨成全谢侍卫和霜华姑娘。” “儿臣明白。” 黄德胜见皇上如此偏向谢家,便又说道,“皇上,奴才听闻,赏花宴当日,徐夫人和杨夫人当众给了谢夫人难看。” “若不是时夫人为其说了几句好话,恐怕难以收场。” “哦?徐夫人和杨夫人是谁家的妻室?”皇上想不起来。 “回陛下,徐夫人是徐中侍郎的夫人,杨夫人则是杨国公的遗孀。” 太子听闻,突然联想起当日酒楼发生的事。 “黄公公,徐中侍郎可有个女儿?” “正是。” “言儿怎会知道?” 慕容言将当日酒楼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讲给了父皇。 “父皇,您当日也见过他们二人。” “噢,朕想起来了。传朕旨意,中侍郎这月不用上朝,在府中好好反思自己的过错。”敢欺负之晗,胆子倒不小? “还有他那个女儿,不是喜欢嫁名门吗?朕成全她。宣朕旨意,徐家女儿多才多艺、孝顺长辈,是天下女子之典范,朕将杨国公的独子许配给她,愿两人相濡以沫,相伴到老。” “是!陛下。” 太子听后,补充道,“父皇,儿臣听闻杨国公的独子是个纨绔子弟,吃喝玩乐不在话下,甚至还存在放印子钱的情况。” “哦?太子可有证据?” “父皇,此事不难查,只要让京兆尹去查一下便知晓了。” “嗯,太子有何想法?” “儿臣以为,杨国公功高盖世,是朝中重臣的典范,当初先皇授予杨家爵位,是为了能将杨国公的品性传扬下去。” “然而,如今的国公府已然名存实亡,再加上杨明的种种行为,引起了朝中很多大臣的不满,实在配不上如此爵位。” “言儿所说不错。”而且现在的杨家,没有一个可用人才,白白拿着世袭爵位,无疑是浪费了先皇的好意。 “既然如此,言儿尽快找到证据,给朝中大臣一个说法。” “儿臣明白!” …… 两日后,圣旨就传到了杨家和徐家。 徐家。 “黄公公,皇上这是何意啊?”中侍郎惶恐,他这几日连个折子都没敢上奏,怎么这锅就突然掉下来了呢? “中侍郎,杂家也不清楚皇上的心思,杂家只是个递话的,若中侍郎有疑问,可上街打听一二。” 徐大人知道自己也问不出什么,但他不甘心啊,他手掌心捧大的女儿,竟然要嫁给杨家的废物? “好了,中侍郎,接圣旨,木已成舟,还是早作打算。” “谢黄公公。”徐大人强壮镇定,让下人拿出一袋银子递给公公。 “哎呦,谢谢中侍郎了,杂家先行告辞。” “黄公公慢走。” 徐大人回屋后,徐夫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冲了过来,“老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问我,我问谁去啊?” 徐缘音听闻,也赶紧跑了过来,哭诉道,“爹,女儿不要嫁给杨明,他就是个街上的混混,皇上为何要让女儿嫁给他?” “女儿,爹也不想啊,可这是圣旨,徐家不能抗旨不尊,否则……” “不!我不嫁!女儿宁可去庙里当尼姑,日夜陪青灯作伴,也绝不嫁给那个无赖!” “胡说!”徐夫人打断她的话,“你是世家小姐,哪能去当尼姑?” “老爷,要不找人去问问,皇上怎会突然下旨?” “夫人莫急,老夫已经派人出去问了,先等等结果,离两人成亲的日子还有一月,我再想想其它办法。” 半个时辰后,徐家的小厮跑了回来。 “老爷,老爷,奴才打听到了。” “快说!到底是因为何事?” “奴才听百姓们说,皇上同意了谢护卫和一个谢家丫头的婚事,而徐夫人那日当面折了县主的面子……” 小厮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干脆不敢说了,但徐夫人的身体已经凝固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竟是因为自己逞一时之快,而给女儿带来了毁灭性的姻缘。 徐大人听后,埋怨道,“你说你是有多闲,偏偏去找谢夫人的麻烦,现在好了?我被禁足了,女儿一月后要嫁给杨家的那个废物!” “娘,求你了,你去找谢夫人说说情,让她进宫找皇上,帮女儿修改圣旨,女儿真的不想嫁给杨明!” 徐夫人这时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道,“好,好,娘这就去。” 她二话不说,让丫鬟从自己的嫁妆中找了几个贵重的物品,慌忙地朝谢家走去。 杨家接到圣旨后,倒是有些惊喜。 杨夫人正愁儿子找不到媳妇儿呢,没想到皇上就下了一道圣旨。 不过,这徐家小姐心高气傲,她能同意嫁给自己的儿子吗? 杨夫人心里不停地犯嘀咕,虽说杨家有世袭爵位,可皇上一直不同意将爵位让儿子世袭,这道圣旨是不是意味着,杨明有希望了? 想到这里,她更加开心了。 …… 谢府。 “晗晗,徐夫人正在赶来的路上,你会去帮她说情吗?” “呵呵,我是吃错药了吗?去帮一个势利小人求情?更何况此人还是柳丞相的人,赶紧把他解决了才行。” “嗯,晗晗做得对,统子支持你,不过,汾阳王要回上京了,恐怕是要做最后的准备了。” “没关系,等着他呢。不过,此事还是要让渊儿给太子通个气儿,最好让太子抓他个现行。” 此时,锦上走了进来。 “夫人,徐夫人来了。” “让她在正堂等一下。” “是!” 须臾,云之晗收拾了一下,面带微笑地朝她走过来。 “哎呦,这不是徐夫人吗?什么风把您吹过来了?” “县主,之前都是我不好,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求求皇上,放过徐家。” 云之晗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询问道,“徐夫人这是从何说起?我怎么听不明白?” “县主难道不知?” 第174章 有心提醒 “请徐夫人明说。” 徐夫人看她像是真不知道一般,便把今日之事,详细地说与她听。 “原来如此。”云之晗恍然大悟,但也只是表情上装一装,心中毫无波澜。 “县主,妾身求您了,您进宫去求求皇上,让陛下撤回圣旨,徐家一定感激不尽!” 呵呵!感激不尽?徐家怕是过河拆桥还差不多。 “徐夫人,休得胡说!圣旨犹如陛下亲临,徐家难道要抗旨不尊吗?” “妾身知道圣旨不可为,但小女的婚事……” 话说到一半,她掩面哭泣,想要博得谢夫人的同情。 但云之晗只是淡淡地说,“徐夫人此言差矣,皇上赐婚,一定是深思熟虑的结果,岂是你我这等女子之辈所能猜测的?” “县主的意思是,不想帮忙?” “徐夫人,你让我帮什么?这是圣旨,哪里是求个情就能更改的?我劝徐夫人安心筹备令媛的婚事,不要再惹皇上不快了。” “否则,牵连的就不是令媛,而是整个徐府了。” 话音一落,徐夫人才缓过神儿来,觉得县主说得有理,再折腾下去,恐怕徐家都要跟着遭殃。 云之晗没有过多纠缠,直接让人送客了。 刚送走徐夫人,柏渊就从外面回来了。 “娘!儿子听闻徐家和杨家联姻了,与弟弟的婚事有关吗?” “无妨。徐家是柳丞相一手提拔上来的,与谢家早就站在对立面了,撕破脸是迟早的事。” 柏渊点点头,毕竟他在答谢宴上,就已经将中侍郎得罪了。 “对了,汾阳王那边有消息了吗?” “有了,再过几日就要回上京了,太子透露的消息,说是他藩地的私兵已经有了不小规模。” “嗯,明日你去见太子时,记得提醒殿下,小心柳丞相。” “柳丞相?”柏渊万分疑惑,“此事与他有何关系?他不是五皇子的支持者吗?” 云之晗不想解释这么多,她只需要引起太子的怀疑,太子会处理好一切。 “你只需提醒太子,汾阳王似乎与柳妃有些瓜葛。” 柏渊本想问得更详细一些,但还是忍住好奇,他相信娘这么说,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儿子明白,明日一下朝,我就去找太子。” …… 翌日下朝,谢柏渊顾不上去找长公主,直接来到了东宫。 “谢尚书,今日怎么不去找长姐,先来本宫这里了?” “殿下,请屏退左右,臣有要事禀报。” 太子给旁边小太监一个眼神,殿中的下人迅速撤离,只剩下慕容言和谢柏渊两人。 “是有关汾阳王的吗?” “正是,太子殿下。还请太子派人盯着柳丞相一些,此人颇为可疑。” “柳丞相?”慕容言紧皱眉头,“谢尚书是如何知晓的?” “此事是娘让臣来提醒太子殿下,她说,若是殿下不信,可以去查查汾阳王和柳妃的过去。” “由于此事关系到皇上的声誉,臣不敢妄下断言,还请太子明察!” 对于太子而言,这个消息无疑是沉重的,难道汾阳王与柳贵妃有染?这可是欺君大罪,而且是株连九族的死罪啊。 “谢尚书方才说,是县主所说?” “是!” “随本宫一同前往谢家,本宫要亲自询问县主。” “太子请!”娘已经在府中等着了。 慕容言不敢有片刻迟疑,这可关系着父皇的名声,一旦被坐实了,从此再无柳家。 云之晗知道以太子的多疑,势必会来亲自询问,所以,她也准备好说辞了。 “夫人,太子殿下和大少爷来了。”锦上慌张地过来传话,“看着很着急的样子。” “知道了,你去柏锦屋,让阿越看好两人,不准出屋。” “是,夫人!” 锦上其实并不明白,为何每次太子来,夫人都会将表小姐和大小姐关在屋中,两人像是见不得光一样。 不过,她从来也不多问,毕竟,大小姐也不乐意见到太子。 云之晗快走到书房。 “见过太子殿下。” “县主免礼。” “谢殿下。” “县主,知道本宫此行目的吗?” “相信谢尚书已经提醒过太子殿下了。”云之晗也不拐弯抹角。 “县主聪慧,本宫就喜欢和你这样的聪明人聊天。” “殿下过誉了。” “那本宫就开门见山了,县主是如何知晓皇叔和宫中妃子的事?” “殿下还记得地牢事件吗?” “这是自然,难道与死侍有关?” “是!”云之晗小声道,“臣和女儿在被送往地牢的途中,差点儿被一个死侍玷污了,还好被一个女子相救。” “在与此人聊天的过程中,臣无意中得知了,这个女子是汾阳王的私生女,待回府后,臣查了一下王爷的过去,发现他曾与柳妃有过往来。” “但没有任何证据,也没有证人,所以不敢乱说,就将此事搁置了。但昨日谢尚书告知臣,汾阳王要回上京时,臣觉得还是谨慎为好。” “那女子现在在何处?”慕容言问道。 “她已经被死侍关入地牢,打死了。臣本想将她救下来,可是……” 说着,云之晗掩住悲伤,声音中多了一丝哭腔。 但谢柏渊听闻,心里不禁惶恐,差一点儿,娘和妹妹就毁了,还好两人有贵人相助。 不过,他突然有个大胆的猜测,这个女子该不会是…… 不不不!不能乱想。 他自我安抚了一番,马上回过神儿来。 慕容言不会为女子的死而感到悲伤,但他会为失去一个把柄而感到遗憾。 “县主不必自责,生死有命,你已经尽力了。” 云之晗点头,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云烟的身世,这个秘密会一直陪伴到她死为止。 慕容言继续问道,“县主怀疑柳丞相,是觉得皇叔会以此来要挟柳家?” “正是!” “好,本宫即刻派人去柳家盯着。” “太子英明!” “县主放心,本宫已经看到了谢家对朝廷的忠诚,贵府的爵位定能世袭百年。” “有太子这句话,臣也不枉此生了。” “县主言重了,若不是你三番五次地让谢尚书和谢护卫来提醒父皇和本宫,或许朝廷早就变天了。” 第175章 来自世家的压力 “臣不敢当,皇上和太子是天选之人,自有上天庇护,谢府能为两位主子效力,是祖上的恩德。” “县主的这份心,本宫记下了。对了,谢护卫的婚事,父皇已经准备拟圣旨了。” “臣谢过皇上、太子殿下。” “无妨。不过,本宫提醒一下县主,朝堂中的大臣恐怕会对谢家施压,还望县主不要受影响。” “若期间有恶意之人上门侵扰,县主尽管来找本宫。” 云之晗听闻,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多谢太子殿下相助,谢家不会动摇。” “这本宫就放心了。” 对于皇室而言,谢家的这门亲事不仅是对朝廷格局的改变,更是对世家地位的挑战。 只要此事一开先例,便会有更多臣子相继模仿,到时候,世家在朝廷中的地位也会有所削弱。 特别是对于杨家那样的爵位世家,若没有联姻,恐怕连日子都过不下去了。 “对了,柏锦姑娘呢?本宫已经很久未见她了。” 云之晗一听太子问锦儿,心里哇凉哇凉的,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回殿下,小女犯了点错误,被臣罚禁足背书去了,什么时候背完,什么时候出门。” “原来如此。”慕容言莞尔一笑,不用问,他也猜到何事了。 毕竟敢在谢府的赏花宴上,闹出这么大动静儿的人,除了柏锦姑娘,恐怕也没有哪个女子敢这么嚣张了。 “本宫还有事,先走了,县主若有事,让谢尚书来通知我就好了。” “恭送太子殿下。” 慕容言前脚刚走,霜华后脚就来了。 “夫人,这是本月的账本和银子,请夫人过目。” “嗯。”云之晗简单看了几眼,没太在意。 毕竟统子每天都在给她汇报霜华的事情,账本上的内容她一清二楚。 “霜华,这是你的卖身契,从今日开始,你就是良民了。” “夫人,这是何意?”霜华有些惊讶,夫人这是要撵自己走? 云之晗见她误会了,赶紧解释道,“你别多想,你与柏辰的婚事已经定了,我肯定不能让你以丫鬟的身份嫁入谢家。” “因此,将卖身契归还于你,你便是清白之身,日后也不会让人家落下把柄。” “多谢夫人成全!”霜华跪在地上,朝她磕了三个头。 夫人对她的恩情,此生怕是难以偿还,日后,她一定会对谢府尽心尽力,做好辰少爷的贤内助。 “起来。”云之晗继续说道,“我知道,这几日你和柏辰的事,在外面穿得沸沸扬扬,而百姓也将矛头指向你。” “还希望你能顶住压力,若是在酒楼受了委屈,就先回来住几日。” 霜华感动得都要哭了,她摇摇头,“夫人,霜华不委屈,奴婢已经很幸运了,嘴长在别人身上,说什么,奴婢管不着,也管不了。” “无论发生什么,奴婢一定谨记夫人教诲,绝不做有辱谢家的事。” “好。” 云之晗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孩子了。偏偏她的出身卑微,又是在古代,真是埋没了人才。 …… 朝堂中。 大臣们对谢柏辰要娶一个丫鬟的事情,都十分不满。 一来,谢家有世袭爵位,而柏辰极有可能是爵位的世袭人,这等名门望族之辈,是多少女子所期盼的夫家? 加之,云之晗是上京有名的富商,谢家可谓有权有钱,若是不与世家联姻,白瞎了这等地位。 况且,很多世家都准备将女儿嫁给谢柏辰,甚至有些大臣认为,即使是个妾室,也能在谢家过得相当富足。 如今谢柏辰的决定,无疑是断绝了许多世家的白日梦,他们可不会同意。 “陛下,臣觉得谢护卫的婚事实在不妥。”柳丞相上奏道。 “咳咳!”皇上觉得这些世家确实该整治了,否则几家的势力都能和皇室有一拼了。 “爱卿,有何不妥?你且说来。” “陛下,谢将军在世时,立下过汗马功劳。如今,谢家已经是功勋之家,只有迎娶更高贵的女子,才能将谢家的忠骨精神延续下去。但……” 不等柳丞相说完,谢柏辰便顺从道,“皇上,微臣认为柳丞相所言极是。” “哦?”皇上挑挑眉,这小子难不成要反悔? 柳丞相:他这么快就想通了? 谢柏辰拱手行礼,解释道,“微臣是武将出身,谢家更是陛下亲封的忠孝之家。而谢家的女子也应该秉持忠孝精神,世世代代效力于大周。” “而微臣的未婚妻霜华,自幼跟随母亲,与微臣更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她从未做过一件对不起谢家的事。” “相反,还一直帮母亲在外打理生意,使得谢家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微臣敢问陛下,这算不算是忠?” “当然!”皇上肯定道。 柏辰继续说,“霜华姑娘这些年在谢家,一直尽心尽力地照顾着母亲和微臣的起居日常,也从未有过闪失。” “不仅如此,她也从未忤逆过母亲的想法,甚至会在微臣犯错时,勇于谏言,帮微臣正确认识问题。请问皇上,这算不算是孝?” “自然!”皇上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心里甚是满意。 “既然如此,柳丞相所说的忠孝之女,不正是微臣的未婚妻霜华吗?所以,微臣觉得柳丞相所说非常有理。” “嗯,朕也这样认为。” 柳丞相听闻,脸抽搐了几下,瞬间无语凝噎,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能言善辩了? 谢柏辰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多亏上朝之前,请教了大哥,否则这些人还真不好对付。 紧接着,另一位大臣也上前一步禀奏。 “皇上,微臣认为霜华姑娘固然好,但出身太过卑微,对于后代的教育,可能会产生不好的影响。” “特别在礼仪方面,不像世家小姐那般细致熟悉、更有涵养。” 谢柏辰白了他一眼,“甄大人,此言差矣。霜华虽然出身卑微,但却从小在云家长大,规矩和礼仪都是我母亲和家里的嬷嬷一手带出来的。” “甄大人难道在质疑微臣母亲的能力?还是认为微臣的母亲不懂规矩?教不了霜华?” 第176章 霜华的泼天富贵 “臣不敢!” 甄大人汗颜,今天这个谢柏辰怎么回事?是吃了枪药了吗? 皇上也没准备放过他,责问道,“甄爱卿,谢夫人是朕亲封的县主,难道你是在质疑朕的眼光?” “微臣不敢!陛下息怒!”甄大人没有片刻犹豫,直接跪了下去。 他是不敢再反对了,再继续下去,别说目的没达到,就连他都要受到牵连了。 “既然不敢,那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回陛下,臣没有疑问了。” “其他爱卿呢?对谢护卫的婚事,可还有不解之处?朕一并帮他解惑。” 话音一落,所有大臣默默地低下头,没人敢说个不字。 他们心中明白,皇上这是铁了心想要成全谢柏辰,谁若敢反对,怕是会遭殃。 但世家心里却十分不爽,皇上明摆着是让世家脸面下不来台。 自古以来,世家的通婚都是强强联合,以此来巩固他们在朝中的地位。而这,也是历代皇帝默许的。 可谢家一旦打破了这项游戏规则,也意味着,世家的联盟正在瓦解,到时候皇上很可能会亲自插手世家的婚姻。 正在这时,时太傅开口了。 “陛下,老臣有一请求。” “太傅请讲!”皇上严肃地看着他,心里只希望老师不要给他出难题。 “老臣听闻,霜华姑娘无父无母,可否属实?” 谢柏辰答道,“时太傅,此事属实。” 他心里一紧,这无父无母也能阻碍?不是? 然而,时太傅的一句话,惊呆了众人。 “陛下,谢家的赏花宴过后,老臣与夫人商议,愿意收霜华姑娘为义女,不知陛下是否允许,谢护卫是否有异议?” “太傅这是何意?”连皇上都懵了。 “一来,是为了答谢县主的救女之恩。二来,老臣夫人见了霜华姑娘后,心中甚是喜爱,此女在经商方面颇有见解,而且处事周到。” “三来,谢家毕竟是世袭之家,礼仪和规矩方面更为严格。因而,老夫认为,不如让霜华姑娘从时家出嫁,以解除百姓的非议。” 时太傅一家对这门亲事是赞成的,但他也明白,想要一夜间就改变世家和百姓的观念,难如登天。 不如他们时家将其认作义女,从中做个缓和,帮谢家完成这门亲事。 皇帝听到这番话,沉默了…… 他没想到老师会做这样的决定,想来也是觉得会凉了世家的心,一旦没有利益的捆绑,大臣们恐怕不会对大周忠心耿耿。 思来想去,这或许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了。 最重要的是,太傅是皇上的老师,和他一条心,日后也一定会和太子一条心。这与他的利益不冲突。 “朕准了!谢护卫,你觉得如何?” 谢柏辰当然乐意了,太傅位列三公之一,能做他的义女,等于抽到了上上签。 而这泼天的富贵,竟然给了霜华,若是告诉了她,这丫头非得开心到起飞。 “微臣当然乐意!只怕会不会委屈了太傅?” 时太傅笑道,“怎会?老臣夫人很喜欢霜华姑娘,觉得她和小女很像,若能收为义女,也算了了她一桩心事。” “多谢太傅,微臣代霜华谢过时太傅和太傅夫人!” 皇上看两人已经商量妥当,便下旨道,“既然如此,时太傅认义女的仪式也不可少。” “陛下提醒的是,老臣回去就让夫人准备。” 众大臣们见这情况,都识趣地闭嘴了。 正在这时,太子走进宫殿。 “父皇!儿臣有一事禀奏。” “准!” “今日一早,京兆尹将一沓案宗送到儿臣手中,儿臣翻看后,内容全是杨明欺男霸女、强抢民女的案子。其中致使一人自杀,四人受辱。” “除此之外,还有当铺秘密举报,说杨家私放印子钱,而且数额巨大。经过儿臣的核对,发现以上事情属实,还请父皇下令。” 话音一落,大臣们倒吸一口凉气。 这杨家也太敢了,没想到杨国公过世后,后代都是一群衣冠禽兽。 “黄德胜,将案宗给朕递上来!” “是!陛下。” 黄公公看皇上表情冷得像个冰块,赶紧跑到堂下,从太子手中接过案宗递了上去。 皇帝眉头紧皱地翻阅着卷宗,脸色青一会儿白一会儿,看得下面的大臣都不敢吱声。 “咳咳!” “咳咳!” “陛下,保重龙体啊。”黄德胜安抚道。 “保重龙体?有些人是怕朕死得太晚了!挡了他们的财路!太子!” “儿臣在!” “朕命你现在带兵去搜杨府,把所有涉案人员,全部压入大牢。” “儿臣领旨。” 太子转身离去。 此时,皇上的身子已经撑不住了,只能先退朝,回去休息。 …… “晗晗,霜华这孩子的命,是不是太好了?若是在二十一世纪,这比中了彩票大奖还厉害。” “谁说不是呢?”云之晗听了也很震惊。 她没想到时太傅会出面认霜华为义女,还要举行入族谱仪式,这等于给足了谢家面子。 “看来要好好答谢一下太傅和太傅夫人才行啊。” “晗晗,还有一件事,杨府被抄家了,一家子全都带走了,现在杨府已经被封了。” “嗯,希望中侍郎听了这个消息不会震惊到晕过去!” 但她更担心霜华,这孩子命好的简直离谱,希望她能戒盛,不要被眼前的荣华迷住了眼睛,否则,自己的决定恐怕是害了她。 “晗晗,统子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太傅和太傅夫人,让霜华心中有个数。” “你说得对。” 徐家。 “老爷,杨府被抄家了,杨明被关进去了,咱们女儿怎么办啊?这门亲事是不是可以取消了?”徐夫人一连好几问。 中侍郎在屋中来回踱步,皇上还没解除他的禁足,他光是干着急,什么都做不了。 此事一出,皇上很可能会下旨,取消婚约,这样一来,女儿就还有救,至少不会受到牵连。 这时,黄德胜带着圣旨来了。 “中侍郎大人、徐夫人、徐姑娘,接旨了。” 徐家纷纷跪在地上,等待着圣旨的宣读。 最紧张的是徐缘音,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若婚约不取消,她就真的要去当尼姑了。 第177章 三大嘱咐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因杨明犯下大错,德不配位,故而贬为庶人,已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徐家女徐缘音与杨明并未成婚,因此,朕不予追究其责任,今允许徐家与杨家解除婚约,还徐缘音自由之身。” “钦此!” “臣叩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徐姑娘接旨。” “谢公公!”太好了,她终于不用嫁给杨明那个混蛋了。 待黄德胜走后,徐家心中的石头终归是放下了。 “爹、娘,陛下真是太好了,女儿终于不用和那个混蛋成婚了。” “谁说不是呢?”徐夫人感动得都要落泪了,她这几日天天在祠堂拜祖宗,希望陛下能取消女儿的婚约,如今,梦想终于实现了。 中侍郎虽然开心,但心里却明白,虽然是陛下亲自下旨取消的婚约,但女儿若是再想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夫君,怕是难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怀疑,皇上会不会是故意的?否则这也太凑巧了? 不过,即使是真的,他也不敢找皇上对峙,只能把恨意藏在心里。 …… 翌日。 黄德胜带着两道圣旨来到谢家。 一道圣旨是谢柏辰与霜华的赐婚,另一道是时家收霜华为义女。 “县主,真是恭喜了。谢家最近好事连连,真是让人羡慕啊。” 云之晗将一袋金银裸子塞到黄公公手里,笑道,“多亏了圣上的庇荫,才有了谢家的今日,还请公公回宫帮忙转达谢意。” “这是自然。那杂家就不打扰县主和家人庆祝了。” “公公慢走,锦上!” 言罢,锦上又端上来一个礼盒,里面放的是上等的玉佩,价值连城。 “黄公公这几日辛苦了,这是臣的一点小心意,还望公公不要嫌弃。” 黄德胜笑得眼都睁不开了,“哎呦,这怎么好意思呢?县主实在太客气了。” “黄公公喜欢就好。” “自是喜欢的,那杂家先告辞了。” 云之晗看着他走远后,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了一半儿。 她转头望向霜华和柏辰,“还有一月孝期就过了,娘想着,你们兄弟二人的婚礼是否可以一同办了,省得夜长梦多。” “娘,只要大哥和长公主愿意,儿臣愿意听从安排。”反正也不差这几天。 “嗯,娘也是这样想的。”云之晗继续道,“成婚后,渊儿和长公主会搬到公主府去,那时候,谢府就正式交给你们二人了。” “放心,娘。”柏辰拍着胸脯保证道,“儿子一定不会丢了谢家列祖列宗的脸的。” 霜华近几日接到的喜事太多了,现在一时半儿反应不过来。 谢府要交到她手里了?她怕不是还活在梦里?但一想到以后,她也会像夫人一样,成为谢家主母,心中的喜悦实在按捺不住。 云之晗见她这副模样,调侃道,“霜华,做白日梦呢?” 霜华听后,脸刷得一下红了,不好意思道,“不是,夫人,奴婢、奴婢想别的事呢。” “呵呵!”她看破不说破,“行了,别奴婢奴婢的,你现在是自由身了,而且马上就要成谢家少夫人了,这么卑微可不行,看来你的礼仪方面,确实需要教一教。” “全凭夫人做主。” 霜华心里既开心又惶恐,总是怀疑自己,以她的身份,真的能支撑起谢家主母的责任吗? 站在云之晗身旁的锦上,看着曾经和自己一样身份的霜华,满眼都写着羡慕。 不得不说,霜华姐姐的命太好了,从古至今,能像她这般幸运的女子,屈指可数。 云之晗当然也知道锦上的心思,看来以后还是少让两人见面,女人的善妒之心很可怕,若有一天爆发了,后果不堪设想。 “霜华,很快就要入时家族谱了,你随我来,有几句话要交代给你。” “是,夫人!” “锦上,这几日给我盯着谢柏锦和云烟,别让她们生事。”尤其是她那个女儿,若是被放出来,不知道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 当然了,她也是为了刻意支开锦上,毕竟这等落差,任凭谁也无法马上接受。 “是,夫人!” 云之晗带着霜华来到自己的屋中。 “霜华,你马上就要与辰儿成亲了。作为母亲,有些事我必须要嘱咐。” “夫人请讲,霜华一定牢记于心。” “第一,你要永远记住:你是谢家少夫人,不再是奴婢、丫头,从现在开始,你要试着用世家小姐的想法去做事。” “当然,不能像谢柏锦那样。她、她是个例外。” “夫人,霜华明白,但请夫人给我一点时间。” “这是自然。”她继续说道,“第二,女人万不可生嫉妒之心,我在谢家一日,能保证辰儿不会纳妾,也不会有外室。” “但我若离开,这一切是否还会像所期待的那样,就不一定了,你要有心理准备。一旦意外发生,你要以谢家利益和自身地位为主。” 孩子啊,男人不可靠,你别昏了头。 霜华愣了愣,她没想到夫人竟然选择站在自己这边? “夫人,霜华记住了。”她的眼圈红了,好想抱着夫人大哭一场。 “第三,就是锦上。” “啊?夫人的意思是……” “嗯。”云之晗解释道,“如今,锦上与你在谢家的地位千差万别,我担心日后你们二人的相处会出现问题。” “夫人请放心,霜华一定不会为难锦上。” “没你想象的这样简单。”她也不想把话说得这么直接,只是叮嘱道,“霜华,你今日的一切都来之不易。” “只有永远保持谨慎,富贵才能长久,否则烟花散尽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夫人,霜华明白。我生是谢家的人,死是谢家的鬼,一定不会做出有辱谢家门风和辰少爷的事。” 云之晗点头赞赏道,“霜华,你知道吗?我能答应你和辰儿的婚事,恰恰是因为你的内敛和明理,这是你的优势,更是你立足的根本。” “多谢夫人赏识,霜华一定不会辜负您的培养。” 正在这时,小厮跑进来。 “夫人,时家来信儿,说太傅请您和霜华姑娘过去。” 第178章 入时家族谱 太傅府。 “云之晗见过太傅、太傅夫人。” “霜华给太傅、太傅夫人请安。” “快请起。” 云之晗没想到时家这么迅速,而且会有这么多人到场,放眼望去,但凡有些地位的人都来了。 “时太傅,未免太过隆重了?” “县主此话差异,今日是老夫认义女的重要日子,家族的人怎能不来见证?” 时夫人也附和道,“是啊,县主,我时家可是百年望族,认义女这样的大事,必须要由家族各个支脉的人认可。” 霜华听后,差点没站稳,她内心惶恐,但只能故作镇定,不能给夫人丢了脸。 “好了,县主,开始。” “时太傅、时夫人请!” “请!” 入族谱仪式一共进行了两个时辰,霜华也荣升为时太傅和时夫人的义女。 “霜华拜见义父、义母。” “好丫头,免礼。” 云之晗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情很复杂,她没想到自己无意间的一个举动,竟引发了一系列的蝴蝶效应。 最终,直接将霜华送上了人生巅峰。 这可比自己拥有一个傻统子强多了。 统子感受到宿主又在骂自己,心里不爽道,“晗晗,若不是统子,你也不能多次化险为夷啊,而且你现在能活到九十多岁,至少有一半是统子的功劳。” “啊,是是是!知道你有用行了?” “这还差不多。” 云之晗提议道,“时太傅、时夫人,霜华三岁就被家父家母买到了云家,从始至终都是这个名字。” “如今她入了时家族谱,还请两位能重新赐个名,让她有个新身份。” 时家二老对视了一眼,对这个提议很是满意。 时太傅思考片刻,对霜华说道,“即日起,你就叫时运。” 霜华叩谢道,“时运谢义父赐名。” “好孩子,起来。” “谢义父。” 时夫人觉得这孩子不错,但就是缺少点世家小姐的风范。 “县主,你若放心,这些日子就将时运留在时家,既然是从时家出嫁的姑娘,那有些礼仪便不能少。” “那就有劳时夫人了。”云之晗求之不得,毕竟整个谢家,还真没人能教得了这孩子礼仪,她的锦儿算是放飞自我了,时运可不行。 “时运谢义母指点。” “嗯,这几日就留在府上,我让王嬷嬷教你规矩。” “是!”时运很听话,她很珍惜今日来之不易的一切,而这一切都是夫人的功劳。 更明白,今日时家能将自己收为义女,绝不是因为自己,而是义父义母为了报答夫人的救女之恩。 而她,只是那个最幸运的人。她一定不会辜负这些恩人的好意,尽好自己的本分。 云之晗将一切安排好后,便带人自行离开了。 …… “王爷,听说上京这些日子发生了很多事。”长史禀告道。 “哦?说来听听。”汾阳王在回京的路上,也听到了各种新奇之事,特别是谢府的动静儿,可真是不小啊。 他现在最为恼火的是,自己已经给了左腾这么长时间了,这个废物,竟然连个女人都解决不了。 不仅如此,留在上京的死侍也剩的不多了,他必须尽快激起南国的战意,再拖下去,恐怕要发生变故了。 长史将最近谢家发生的事,以及皇上的身体情况,都仔细地向汾阳王说明。 “也就是说,现在监国的是太子?” “正是,王爷。” “柳丞相呢?近日来,有什么动静儿?” 按说这老东西不会坐以待毙,虽说五皇子已经被派往藩地,可到底是个藩王,还是有机会争夺皇位的。 “回王爷,臣听闻,柳丞相这几日上奏的折子,都被皇上和太子一一驳回了。” “特别是徐中侍郎,不仅自己被禁足了,连他家女儿的婚事也让人匪夷所思。” 汾阳王眉头紧皱,心里惶恐不安。他早就知道,这个中侍郎是个认利不认人的主。 以前柳丞相大权在握时,他没事就在人家跟前献殷勤。 如今看到太子已经成为皇上钦点的储君,他竟然一心想着让女儿嫁给太子,最终偷鸡不成蚀把米,让皇上摆了徐家一道。 “王爷,杨家被抄家了,除了杨明被判斩首之外,杨家其他人都被贬为庶人,发配到疆边地区,永远不得入京。” “嗯。”对于杨家,汾阳王从未寄予厚望。 即使皇上不对府杨家,待他上任之后,也一定会将其赶尽杀绝。 自从杨国公过世后,杨家就是扶不上墙的阿斗,毫无用处可言,留着他们简直是浪费朝廷粮食。 “徐家女现在嫁给谁了?” “臣听说,现在朝中大臣都对中侍郎避而远之,他家女儿怕是无人敢娶了。” “哼哼!”这个消息对汾阳王而言,着实是个好事,徐大人怕是对皇上和太子恨之入骨了?正好,他需要人。 除了中侍郎,他还要去拉拢一个人,就是柳丞相。 毕竟自己和柳贵妃之前还有一段佳话,他不信柳丞相一点都不清楚。 虽说两人的女儿已经死了,但一个女子而已,谁说不能掉包呢?他说谁是自己的女儿,谁就是。 只要有这个把柄握在手里,他就不信,柳丞相会不心动。 他现在最担心的还是云之晗,都过去这么久了,这个女人竟然在上京过得如此得意,连她家的仆人都能飞上枝头变凤凰,真是开了眼了。 “长史!” “王爷,有何吩咐。” “找几个靠得住的人,去外面散播消息,就说谢家长幼尊卑无序,提一个丫头做主母,玷污了谢将军的名声。” “啊?王爷,这能行吗?” “哼!无所谓,去办就是了。” 他自认为自己最了解百姓,这些人眼看着肥肉落入别人嘴里,怎能心甘情愿? 即使什么都做不了,也愿意过过嘴瘾。 这波操作,足以让谢家在百姓心中的地位跌落不少。 然而,他的计划还没掀起什么波浪,就被云之晗压下去了。 …… 几日后。 “夫人!不好了!有人散播谢家谣言。”小厮跑进来禀告道。 “他们说什么了?” “外面人说谢家不懂尊卑之道,竟然让一个丫鬟当主母,丢尽谢家的脸。” 第179章 谣言不攻自破 云之晗听后,十分淡定,汾阳王这招数是不是太过时了? 想靠谣言来损坏谢家的名誉,他难道不知道这是圣旨吗? “夫人,现在该怎么办啊?” “这还不简单?让酒楼准备糕点和饮子,在门口放话,皇上下旨,为三少爷和掌柜的赐婚,谢家为答谢百姓的支持,一月内糕点和饮子随便吃。” “是,夫人。不过,这成本是不是太高了?”酒楼用的食材可不便宜呢。 “无妨,用钱来买名声,值得。” “是,奴才这就去办。” “等会儿!”云之晗吩咐道,“多叫几个人,把鼓打起来、唢呐吹起来,尽可能地让所有百姓都知道。” “放心,夫人,小的一定安排妥当。” 小厮笑嘻嘻地跑出去,要不说还得是夫人,这么快就将事情解决了。 “统子,现在汾阳王手中的死侍还有多少在上京?” “晗晗,没多少了,但有一个很棘手的人,是汾阳王身边的暗卫统帅,此人武功高强,阴狠毒辣,比较难对付。” “他发现谢府中安插着太子的人后,就一直未露面,都是让别人出手。” “确实是个谨慎的。” 不过对于云之晗而言,这倒是个好事,毕竟云烟在府上,万一两人碰面,她的身份可能就要暴露了。 思索片刻,她将锦上叫到身边。 “锦上,帮我去办件事。” “夫人请讲。” 云之晗在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锦上听闻,满脑子都是问号,“夫人,这是何意?” “引蛇出洞。” 她似懂非懂,不过既然是夫人要求的事,锦上自然不能含糊。 …… 王府。 汾阳王回到上京后,拜见了皇上和太子,他未从两人的脸上看到异常表情,心中着实放松了不少。 这样看来,云之晗知道的消息应该有限。 不过,此事不能大意,万一她还没来得及传递消息,又或说是皇兄和太子在自己面前演戏,只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 夜晚,左腾来访。 “属下拜见王爷。”他心里惶恐,任务没完成,不知道王爷会如何处置自己。 汾阳王冷冷地望着他,“左腾,本王交代你办得事情,办得如何了?” “属下无能,辜负了王爷的信任!” “哼!废物!”汾阳王将手中的茶杯摔在他头上,一股鲜血从左腾头上流出。 “请王爷责罚!” “本王临行前,是如何嘱咐你的?你当时又是如何信誓旦旦地在本王面前保证的?现在又是如何做的?” 左腾确实无言以对,他当时听闻自己要刺杀的是云之晗,心中并无多大波澜,毕竟一个女人,有什么难的? 但在开始行动之后才发现,这次的任务远比他想象的要难得多。 他甚至觉得,对方真的有预言神力,竟然每次都能猜到他下手的日子,并准确揪出下手的人。 在连续失误了三次之后,他不敢再轻易出手了。 虽说死侍的底线是守口如瓶,绝不暴露主子的身份。 可保不准有几个不经打的、受不了刑的,就把王爷和自己说了出去。那王爷估计要活剐了他。 “王爷,那云之晗有点古怪……” “哦?哪里古怪,说来听听。”汾阳王按捺中心中的恐惧,难道左腾也发现异常了。 左腾不敢隐瞒,将这几次刺杀任务的经过详细说与王爷听。 “属下实在不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每次行动都十分隐秘,而且是临时指派手下,按说不可能有漏洞。” “而且,即便会出差错,也不可能次次都失败。但那个女人就像知道属下的一切安排,在我们动手之前,就已经安插好了帮手,等着弟兄们落网。” “更奇怪的是,谢府中的护卫不像是普通官宦之家的打手,更像是皇室精兵,各个武艺不凡,把谢府护得严严实实的。” “属下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下手。若再失败,恐怕他们会查到王府头上。” 汾阳王听了,后脊梁骨传来阵阵凉意,这女人不会真的有神力? “你在行动中,有没有发现此人有异样之处?” 左腾回想了一下,摇头道,“没有,和普通世家夫人没什么两样。但比普通夫人更加和善,也更加体恤下人。” “哎。”汾阳王长叹一口气,难道他这次的逆反大计要付诸东流了? 但他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若左腾所说属实,那他无论动不动手,想必皇兄和太子都已经知道自己的目的了,他现在无疑是等死。 但若杀出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毕竟南国兵力不容小觑。 “对了,最近有东岳国的消息吗?” “回王爷,东岳国那边出了点小问题……”左腾的声音很低。 汾阳王质问道,“什么问题?” “东岳、东岳太子是拓跋宏,而且咱们的细作都被斩杀了。” “什么?”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打得他猝不及防,怎么可能?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派出去的人,可打听到什么消息了吗?” “没、没有。”左腾越说越没底气,“王爷,东岳靠不住了,他们不会针对大周发起攻击的。” 汾阳王瘫坐在椅子上,仔细回想着过去的一切,到底从何时开始,云之晗成为了整个事件的核心人物? 东岳国的事,会不会有她的手笔?若是有,又是从何时开始的? 他脑子都要想炸了,也没想出来这之间的联系,现在只能祈求百姓们的谣言,可以暂时让谢家惹上麻烦。 这样一来,他才有足够的时间去调查。 正在这时,长史敲门而入。 “王爷!” “大晚上的,你怎么来了?” “王爷,谢家的谣言不攻自破了。” “怎么会这样?”汾阳王彻底不淡定了。 “百姓知道是皇上下的圣旨,都不敢妄议。加之,云盛酒楼又宴请百姓们吃饮子和糕点。” “现在谢家的风评已经被彻底扭转过来了,还有很多穷苦百姓主动到酒楼去道贺。” 长史看着王爷的脸越来越黑,他识趣地闭上了嘴。 一旁的左腾见状,也低着头,他现在越来越肯定,云之晗这女人,就是有神力,绝对是个妖婆。 第180章 妖女 “王爷,属下有个想法。” “说!” “属下觉得要不找钦天监给这个妖女算一算,若是皇上知道了此人有危害大周的风险,那王爷……” 汾阳王听后眼前一亮,对啊,他怎么没想到呢?只要能证明这云之晗是妖女,那铲除她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好,你这个主意不错,哈哈哈!” “王爷,臣听闻钦天监是柳丞相推荐过来的,两人关系也十分密切,您看?” 长史没有继续往下说,但汾阳王秒懂。 “嗯,没错,看来是时候和那个老家伙合作一把了。他也一大把年纪了,在本王上位之前,能助力本王一把,也算不枉此生了。” “王爷英明。” “左腾!” “属下在。” “你去准备一下,暗中观察云之晗的行踪,等钦天监向皇上禀奏后,就可以动手了。” “是,属下遵命!” 三人相视而笑,自认为计划已经天衣无缝,殊不知早就被云之晗知晓了一切。 “晗晗,汾阳王看来还没有放弃对付你。” “他怎么会放弃?”云之晗头疼,“不过还好,太子已经派人盯着柳家和王府了。对了,钦天监和柳丞相是何关系?” “额,应该算是救命恩人?这个钦天监原来就是个街头算命的,后来自学经书,参加科考,还中了举人。” “汾阳王发现此人虽不是什么大才,但却是个偏才,特别是对一些邪魔外道,颇有研究。于是帮他在春闱中徇私舞弊,考中了进士。” “皇上知道他精通玄学五术后,让他成为了钦天监。从此以后,他就视柳丞相为恩人。” “此人叫什么?”云之晗问道。 “祁斌。” “朝中还有没有和他关系较好的大臣?” 统子查了一下瓜箱,摇头道,“没有,这个祁斌平时很低调,知道自己才不配位,所以从来不敢在大臣面前晃悠,生怕露馅。” “那当初参与舞弊的大臣,还有谁?” “额,都不在朝中做事了。一共有三人,一人出家了,两人莫名其妙地死了。” 云之晗心里一怔,这个柳丞相原来也是真人不露相啊,隐藏得颇深呢。 不过有一事,她不明白,柳丞相已经身居高位了,弄个钦天监来干嘛?能帮他做什么吗? 统子解释道,“当然是因为柳贵妃的事了。柳丞相虽说不敢查到汾阳王头上,但有些事,他心知肚明。” “钦天监就是他的挡箭牌,一旦柳贵妃的事被揭露,他就可以利用上天的旨意,来保住柳家的性命。” “想的挺远。”云之晗也真是佩服。 “晗晗,你要怎么做?这个祁斌虽说没什么大本事,但口才一流,忽悠人是有一手的,万一皇上和太子信了他,你会很被动的。” “无妨,顺其自然,若是我出面阻止,反而会引起他人的猜疑。” 想到这里,她突然想起文叔前些日子的话。 他说东岳国研究出一种神药,能够影响人的神志。服用之人,会在无意识间,说出真相。 看来这一次,她可以帮阿宏测试一下此药的药效到底如何。 …… 深夜,王府。 “微臣叩见王爷。” “平身。” “谢王爷。” 祁斌长着一副白弱书生的模样,看上去文质彬彬,实则是个低俗小人。 在家中养了十几房妾室,外面还有数不清的外室。至于正妻,早就被他关入后宅,禁止出屋了。 “王爷深夜将微臣找来,不知所为何事?” 汾阳王将一张纸条递与他,“你来瞧瞧这上面的八字,是否存在不妥?” 祁斌接过纸条,掐指一算,眉头不禁皱了一下,他算不出来啊,此人命格极为特殊,看来是天机不可泄露。 见他汗水直流,长史主动开口道,“钦天监大人,是否认为此人有些奇怪?” “正是!” 汾阳王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大人认为,此人是妖女的可能性有多大?” 祁斌瞬间会意,恭维道,“回王爷,此女命格特殊,是典型的阴间命格,现在误入阳间,恐怕会生出很多祸事。” “嗯,大人所言极是,本王早就察觉了。相信钦天监知道该如何做了?” “微臣明白。待天色出现异常之日,微臣就去面见圣上,告知陛下,此女若是不除,将来大周朝必定灾事连连。” “好,那就有劳钦天监大人了!”汾阳王对他的回答甚是满意,“长史,赏!” “是!王爷。” 祁斌收了银子后,匆忙离开了。 出来时,他心里还不停地犯嘀咕,这女人真倒霉,好好的一个命格,竟然得罪了王爷,就是不知道老天能否随王爷的愿。 可一旦事情败露,他也担心自己的脑袋不保,于是思前想后,他决定还是说一半,留一半,万一出事了,他也能全身而退。 然而,就当祁斌走出王府时,一个黑影将其打晕,趁着夜黑风高之时,把他带走了。 “主子,这人从王府鬼鬼祟祟地出来,被卑职逮了个正着。” “干得不错,将他弄醒,本宫有话要问他。” “是!”夏全毫不犹豫地将一盆冷水泼在了祁斌的身上。 祁斌只觉得身上凉意满满,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靠!谁在背后打了老子一棍?” “放肆!”夏全上去就是一巴掌,“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上面坐着是谁!” 祁斌这才回过神儿来,从地上爬起来一看,竟然是太子。 “太子殿下,微臣有眼无珠,还请殿下见谅。” “祁大人,深夜去王府可为何事?” “回殿下,无事。”祁斌在大脑中疯狂想着说辞,解释道,“王爷今日身子不好,请微臣过去算一算,何时能恢复?” “哦?”慕容言哼笑道,“本宫竟然不知道祁大人改行从医了?不仅能掐会算的,还能帮王爷治病?要不你也给本宫看看?” “微臣不敢!承蒙王爷厚爱,微臣只是帮王爷解除心中之忧而已。” “你以为本宫会信吗?”慕容言威胁道,“本宫劝祁大人,识时务者为俊杰。以祁大人在朝中的地位,若是能好好效忠大周朝,定能颐享天年。” 第181章 老友相见 “但祁大人若执意与大周朝背道而驰,那本宫定当为朝廷铲除祸害。” 祁斌吓得连连叩头,“太子殿下息怒,微臣不敢有半句谎言,真的是王爷派微臣过去算卦的。” “是吗?”慕容言又问了一遍,“祁大人确定没说谎?” “微臣对天发誓,不敢有半句谎言!” “很好!”他懒得费口舌了,“小春子。” “奴才在。” “将祁大人送入东宫大牢,让他品尝一下本宫牢中的刑罚,直到祁大人愿意说出实情为止。” “奴才遵命!” 小春子一脸假笑地望着祁斌,“祁大人,走,地牢中有很多新鲜玩意儿等着您呢。” 祁斌听闻,吓得腿都软了,地下还湿了一片。 “太子殿下,微臣想起来了。”他慌张地求饶道,“王爷还吩咐了微臣一件事。” “哦?”慕容言品了一口茶,问道,“祁大人这么快就想起来了?” “是!微臣想起来了,还求太子殿下饶微臣一命!” “好,本宫就勉为其难地听听。不过,祁大人,这可是最后的机会了,还希望你能珍惜机会。” “微臣明白!” 祁斌心里苦啊!为了避嫌,除了柳丞相,他从来不与朝中任何大臣有私下来往,为的就是保住荣华富贵。 谁成想,深夜被王爷找去算个八字,没想到竟然惹来了杀身之祸,真是在劫难逃啊。 “王爷叫微臣过去算个八字,告诉微臣此女是个妖人,会影响大周朝的未来。” “谁的八字?” “微臣不知,只知道对方的生辰。”言罢他将刚才得知的八字告知太子。 慕容言皱皱眉,光是一个八字,他哪里知道这个女人是谁? 不过,他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个人,谢夫人。 若真是这样,那他就明白了,皇叔这是想借父皇之手,铲除谢夫人和整个谢家,然后再联合南国细作,来对付自己。 皇叔真是打了一手好牌,算计得挺好啊。 “你计划何时告知父皇此事?” “回太子殿下,没有具体时日,微臣需要等天色出现异常之时,才能告知陛下此事。” 祁斌虽然是个小人,但在玄学方面却有些许建树。 他将自己的推算告诉太子,“微臣推测,十日之内,必有异常景观,也是传说中的大凶之兆。” “你的推测可否准确?” “回陛下,微臣府上有几个玄学大师,这是吾等共同判断的。” 慕容言默默地点点头,他倒觉得这是个好机会,若是能将计就计,让皇叔趁此露出尾巴,倒也不失为一个计策。 “祁大人,你按照计划行事,但今日之事,不得告诉任何人,知道吗?” “啊?”祁斌以为自己听错了,太子竟然让自己继续骗皇上? “你不用知道原因,该怎么和父皇说,就怎么说。只是,你从未见过本宫。” “微臣明白!” “嗯。祁大人聪慧,若是此事办好了,本宫可以不追究你的过往。你拿着朝廷的俸禄,你的后代子孙也不会受到影响。” “但若办不好,你和你后宅中的十几房妾室,恐怕要遭殃了。” “太子殿下放心,微臣明白。” 祁斌内心惶恐,王爷,你可别怪我啊,太子是储君,未来的皇帝,这可关系着他全家性命。 太子安排好这一切之后,就派人将此事告诉了云之晗,让她早做准备,以防汾阳王的刺杀。 而云之晗也让人传达消息给太子,一定要盯紧丞相府,这几日,汾阳王必有动作,因为钦天监是柳丞相一手提拔上来的人。 等于汾阳王手上又有了他一个把柄。 两人心照不宣,想法不谋而合,都在等着汾阳王坠入圈套。 汾阳王也没有让他们失望,在与祁斌确认了可能出现天象异常的日子后,就前来拜访柳丞相了。 “柳丞相,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啊。” “哎呦,王爷今日前来,可谓稀客啊,里面请!” 柳丞相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此人来者不善。 他听说这几日祁斌与汾阳王有所来往,并且是王爷主动找上门的,就知道这个人的心还在蠢蠢欲动。 “柳丞相,近来可好啊?听闻您近日身子欠佳,本王甚是担忧,特意从藩地带来了一批上等药材,希望丞相能早日康复,继续为朝廷效力。” “承蒙王爷挂念,老臣年事已高,恐怕要让王爷失望了。” 言外之意:老子要退休了,你别来沾边,他可不想弄个晚节不保,更不想害得子孙沾惹是非。 汾阳王听出了他的意思,但没办法,他缺人,而柳丞相位高权重,再加上两家的关系,此人无疑是非常合适的人选。 “丞相谦虚了,本王觉得,以你这个身子骨,还能再为朝廷效力十余年。” 柳丞相尴尬地笑了笑,婉拒道,“王爷偏爱,老臣这身子骨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岂会?”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汾阳王开门见山道,“丞相,本王今日前来,是有一事想要拜托丞相,还请屏退左右。” 柳丞相心里悬着的那颗石头,彻底堵死在胸口了,该来的还是要来了,哎! 他无奈地将身边的下人全都派了出去,屋中只剩下他们二人。 “王爷有话直说。”他也懒得装了。 “丞相是爽快之人。本王在藩地呆了许久,回上京后发现,皇兄的身子抱恙,太子年幼,恐怕无法撑起朝中重担。” “但大周不能后继无人,本王愿意为了大周子孙,再次出山。不知能否得到丞相的支持?” “王爷,老臣觉得此言差矣。太子虽说年少,但已经监国数月,朝中事务处理得也十分顺手,无需王爷挂念。” “哦?看来丞相还在将希望寄托于五皇子啊。” 柳丞相眼中一惊,赶紧解释道,“王爷不可乱说!五皇子已经去往藩地,皇上下旨,无事不得回京,老臣怎敢又此想法?” 他确实已经放弃了,自从五皇子走后,他认清了朝中局势,再加上自己年事已高,子女中也没有太出来拔萃之人,还不如将五皇子远放,做个潇洒王爷,保住性命呢。 第182章 拉拢柳丞相 “看来丞相已经准备退位了?”汾阳王不怀好意地问道。 “正是,王爷。” “可您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女儿?若是太子一旦上任,知道了本王与柳氏的过去,您觉得,他会饶过柳家吗?” 柳丞相顿时惊慌失措,当年的事他本以为可以不了了之,没想到这个杂种竟然以此事来威胁自己? “还请王爷自重,皇上还在位呢,若是知道了王爷此事,恐怕王爷也不好过?” 两人相互威胁,谁也不愿做退让。 但汾阳王已经把话题打开了,就不可能再收手了。 “柳丞相所言极是,但皇兄若是知道了,柳丞相一家人也不会幸免于难?” “还是丞相会天真的以为,陛下已经仁慈到可以忍受自己的女人和别人的男人生过一个孩子?” “什么?” 此话一出,柳丞相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消息来得太猛烈了。 “王爷,慎言!” 汾阳王狡黠地笑道,“本王当然是做足了准备,才来与丞相交涉的。” “你们、你们真的有一个孩子?” “正是!” 看着汾阳王笃定的样子,柳丞相捂着心口,瘫坐在椅子上,他现在的心情十分复杂,都怪自己,当初不应该将她送入皇宫,否则也不会造成今日这个局面。 “王爷怕不是在框老夫?若是你们真有孩子,那老夫怎会不知?” 柳丞相还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当初女儿也没有告诉自己已经怀有身孕啊? 又或是说,她进宫之后,又和王爷搞在一起了? 他不敢继续往下想了,但汾阳王开口道,“丞相,本王当初与柳贵妃余情未了,在她进宫之后……” 他没继续往后说,而是转移了话题,“我们的孩子在生出来后,就被柳妃送走了,是个小公主。” “柳丞相难道忘了吗?”汾阳王一脸奸邪地问道,“当初皇兄可是心疼坏了,还升了柳氏的位分呢。” 丞相的脸连续抽搐了好几下,怪不得当初宫中传来消息,说女儿身子一向很好,怎会生下死胎? 本以为这个孩子是宫斗的牺牲品,没想到竟然是个孽种。 汾阳王看他的表情,继续添油加醋,“现在我们的孩子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若丞相愿助我一臂之力,这个孩子将来必定是大周朝的公主。” “她会和柳家一样,享受一世荣华。还有柳家的子嗣,也都会平安度过一生。但丞相若是不愿意,那柳家面临的就是满门抄斩。” 其实对于汾阳王而言,他也不能完全确定,这个孩子就一定是他和柳贵妃的。 可只要有这个嫌疑,柳妃就不能留着这个孩子。当初为了避免杀身之祸,汾阳王要求她将孩子直接掐死。 但柳妃舍不得,只能派人偷梁换柱,将女娃送走了。 现在想想,汾阳王感到万分庆幸,若没有这个女儿,他拿什么来要挟丞相? 虽说那个死侍女儿已经死了,不过,滴血验亲这种事,找个太医就可以解决了。 柳丞相欲哭无泪,这简直就是造孽,自己老了老了,还落了个晚节不保。 但他依然觉得,汾阳王根本没有胜算。 一来,朝中局势已经明了,太子登基只是时间问题。 二来,朝中大臣有一多半都投靠了太子,还有一少半中立,只想一心干好自己的差事。 在这种情况下,汾阳王拿什么来争?可是对于柳家而言,等于完全失去了选择权。 无论支不支持,都是个死,若是搏一把,或许还有生的希望。 汾阳王看他沉默良久,追问道,“丞相考虑得如何了?其实不必担心太子,他现在是储君,可不久后,他就会变成死人了。” “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无论怎样,本王都觉得再拼一把,还希望丞相能够辅佐本王,让大周朝有个更好的未来。” 他已经这个岁数了,再不争抢皇位,以后就真的没机会了。 “哎!”柳丞相放弃挣扎了,“敢问王爷有何计策?” “哦?丞相是同意支持本王了吗?” “王爷说笑了,老夫有拒绝的余地吗?” “哈哈哈!”汾阳王赞同道,“丞相此举明智,待本王实现大业后,必定不会忘记柳家所做的一切。” “王爷,形势紧迫,还请速战速决,免得夜长梦多。” “丞相放心,本王的计策万无一失。不过,有个女人是绊脚石,本王已经找了钦天监大人帮忙。” “女人?什么女人?” “谢府云之晗。” 柳丞相瞳孔放大,惊叹道,“庆阳县主?她和整件事有何关系?” 汾阳王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讲与他听。 “这么说来,老夫也觉得奇怪。这个女人确实不简单啊。” …… 谢府。 “儿子给娘请安。” “渊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公主府不是正在修葺吗?” “娘,太子让儿子回来传话,说汾阳王和丞相已经碰过面了,想必两人已经联手了,让娘小心着点。” “原来如此。”云之晗并不意外,这是早晚的事。 “关于娘八字的事,太子已经如实禀报圣上,一切都会按照原定计划进行,只是娘要小心暗杀之事。” “儿子想着,要不让柏辰回来守着娘,他武功高,在娘身边守着,儿子也好放心。” “无妨。”云之晗不想打草惊蛇,“有阿越在我身边就足够了。” 况且,她还有统子保护呢,外人根本碰不到她。 “可是……” “没什么可是。”柏渊的话被打断了,“你回去告诉太子,我已经将这几日的行踪泄露出去了,还请太子加派暗卫人手。” “是,儿子明白。” “嗯。对了,渊儿,若娘不让你继承侯府爵位,你会怪我吗?” “自然不会,谢家本来就是留给三弟的,渊儿从未想要夺走。” “嗯?”这个回答倒是让云之晗有些吃惊,不为了爵位,那他从小到大这么刻苦做什么? 只听柏渊解释道,“其实儿子从小就向往普通人家的生活,没有争斗、也没有打打杀杀,虽然过得不富裕,但却很幸福。” “可渊儿是长子,肩负着谢府的未来,所以只能不断努力。” 第183章 云之晗八字大凶 “如今,三弟已得到圣上和太子的重用,若他能继承侯府的世袭爵位,那儿子便可以和长公主安稳地过日子了。” 云之晗听后触动很大,她没想到,原来大儿子从来没想过荣华富贵,他想要的竟然是平平淡淡的生活? “可是渊儿,你同意,那长公主呢?她能同意吗?人家可是皇室公主,能和你一样,愿意过普通人的日子吗?” “娘放心,公主也不喜欢这种争夺权位的生活。待太子登基,一切尘埃落定后,我们会求太子将公主府建在远离上京之地。” “从此以后,不再过问朝廷之事。” 云之晗看他心意已决,也就不再多劝了。 她原以为改变了谢家的命运,就等于改变了爵位的世袭人,可人算不如天算,看来爵位终究不属于渊儿。 若是强塞给他不属于的东西,反而会招来杀身之祸,既然如此,那就随他去。 “若渊儿和公主殿下没意见,那娘自然是支持的。” “多谢娘。” 说到这,柏渊突然想起了阿宏叔,他离开之后,谁来照顾娘? 虽说有柏辰和时运,还有柏锦、云烟,可他们终究会有自己的人生,不可能天天陪着娘。 “娘,儿子觉得阿宏叔是个不错的人,娘若喜欢……” “咳咳!”云之晗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和儿子谈后爹的问题,还怪尴尬的。 “娘自有打算,不用你操心,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柏渊看她这般紧张的模样,就知道有戏。 “娘,儿子一定会支持您的,只要对方人好,能照顾好娘,不管他是谁,谢家一定全力支持。” “行了,我知道了,你赶紧忙去。尚书都像你这么闲吗?” 柏渊嘿嘿一乐,“那儿子先忙去了,娘好生歇着。” “知道了。” 待儿子走后,云之晗才松了一口气,这孩子倒是心细,但这么感性,注定不适合在朝中搞权利争斗,他还是远离上京,过安稳日子去。 几日之后。 果然如祁斌所预测的那样,天空出现异常景色,天色连续两日昏暗不明。 汾阳王见时机到了,立刻让钦天监去皇宫禀报,同时让左腾加派人手,准备对云之晗下手。 …… 朝堂之上。 祁斌禀奏道,“陛下,臣夜观天象,有彗星西挂,彗尾横扫长庚,直冲东南方向,是一种不祥之兆,还请陛下警惕。” “哦?”皇帝垂眸一笑,问道,“钦天监觉得这是何事引起的?难道是朕的治理出现问题了吗?” “回圣上,此事并非陛下之过。臣使巫祝设坛作法,观以心眼,发现东南方向戾气上冲,杀机伏藏。臣诚惶诚恐,恐有妖人作祟。” 太子站在前排低着头,心里暗暗佩服,别说这人还挺能编的,他怎么就没看见这景观? 谢柏渊同样低着头,他为娘亲提着一口气,若不是陛下和太子早就知道此事,恐怕今日之事,一定会祸及谢府。 皇帝一脸慌张地问道,“爱卿,到底是何方妖人作祟?可有眉目了?” “回陛下,微臣不知此人是何人,但通过微臣的测算,得知了此妖人的生辰八字,还请皇上找到此人。” “八字在何处?” “就在臣的手中。” “速速传来!” 黄德胜不敢有片刻犹豫,赶紧将八字递到主子手里。 皇帝打开一看,果然是之晗的生辰之日。 自太子与他说了此事后,他特意让人去查了云之晗的生辰,没想到汾阳王要对付的人,还真是她。 “黄德胜,朕派你去查此八字的主人,凡符合条件的,通通带到朕面前。” “奴才遵命!” “皇上,微臣觉得不必操之过急。” “祁爱卿,这是何意?难道此妖人已经离开了?” “并非如此。”祁斌按照汾阳王教他的话说道,“陛下,此妖人作恶多端,已经触碰天规,命数已定,早晚要死。” “微臣推测,过不了几日,此人就会横死街头,被百姓所唾弃。” 谢柏渊听了,恨不得上去就将这个钦天监暴揍一顿,竟然敢这么诅咒他娘,这小子是活够了! “那朕该如何确定,死的人就是妖人?” “回陛下。”你听我继续给你编。 祁斌继续按剧本陈述道,“臣经过准确推算,此人应该是世家之人,并非平常百姓,因此,很容易辨认。” 此话一出,朝堂上的大臣们都十分惶恐,生怕此事和自己家族沾上边。 汾阳王看气愤烘托得差不多了,也上去加一把火。 “皇上,臣有话说。” “皇弟请讲!”皇上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就想看他准备怎么演? “皇上,若真如祁大人所说,此人是世家之人,臣觉得陛下应该下旨将其满门抄斩、诛杀九族,以避免留有后患。” 柳丞相听闻,也向前一步,禀奏道,“皇上,老臣认为王爷所言极是,妖人的存在,必定影响大周存亡,皇上一定要斩草除根,保我大周安宁。” 两位位高权重的人说完后,大臣们也纷纷请奏。 “陛下,王爷和丞相说得有理,一定要严惩妖人世家。” “是啊,陛下,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否则大周的未来堪忧。” 但尚丞相却觉得这种说法,简直就是无稽之谈,他从来就不信这些鬼的神的,因此,一直以来,都对这个钦天监没什么好印象。 这几日不过就是天气不好,用得着这么上纲上线的吗? “陛下,老臣觉得此事还有待商榷。” “哦?尚丞相有何见解?” “老臣认为,单凭祁大人一人所言,难证真伪。况且皇上对臣子和百姓一向仁慈,大周朝在皇上的治理下国泰民安。” “又怎会突然出现个妖人作祟?这显然不符合现实。” 祁斌一听,这是有人在质疑自己的能力啊,虽然方才之事是胡编乱造,但他的专业不容置疑。 而且他真的算出有人要作乱,只是不知是谁。 “尚丞相此言差矣。微臣预测的是未来之事,眼下还未见端倪,但不可不防。难道尚丞相能保证,未来的事一定不会发生吗?” “这……”他保证不了。 第184章 刺杀失败 “夫人,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可以走了吗?” 锦上此刻的心情十分紧张,生怕夫人会半路出事,虽然已经配备了不少人手,可没人能保证万无一失。 “傻丫头,瞧你紧张的,放心,不会有事,你安心在家待着,不要出门。”云之晗安慰道。 “啊?夫人不带奴婢吗?” “阿越和太子的护卫们能保护好我,你去了反而会增加风险性,还是乖乖待在家。” “好。”锦上显然有些失落,都怪自己不会武功,否则她也能保护夫人了。 贺跋越一脸自豪道,“锦上姑娘,夫人交给在下,保证平安带回。” 云之晗赞同道,“是啊,阿越武功高强,定能保护好我,你在家看好那两个淘气孩子,看好她们就是帮我了。” 特别是她那让人又爱又恨的女儿,一天天的,净整些没用的,就不能像其他世家女子一样,学点儿女德吗? 这段时间,有温嬷嬷教她们二人规矩,脾气确实收敛了不少。 但作为母亲,云之晗太清楚了,柏锦就是个活火山,早晚要爆发的。 “奴婢知道了,夫人一定要早些回来。” “好。”云之晗摸摸她的脑袋,便出发了。 他们此次的目的地是时家,不是为了看望谁,就是想把汾阳王的人引出来,然后再把屎盆子扣他头上。 另一边,左腾带着十几名死侍也做足了准备。 “兄弟们,今日是咱们最重要的一战,若是成了,大家便可以重见天日,王爷不仅会有重赏,还会为各位在朝廷谋个一官半职。” “但若是失败了,那今日就是你我的忌日。所以各位,这一次,只准成功不准失败!” “是!”死侍们异口同声地喊道。 他们早就盼望着有这么一天呢,能在朝廷任职,谁愿意当个拼死拼活的死侍,没什么赏赐也就算了,关键还要玩命儿,太危险了。 左腾看着大家的信心爆棚,对此十分满意。 虽然王爷从未说过赏赐和加官进爵之类的话,但这不妨碍他画大饼。 这回没有,万一下回有呢?总之,完成王爷交代的任务才是第一位的。 “好了,出发!” 他们一早就接到了探子传来的消息,说云之晗会去时家探望。 因此,左腾早就部署好了一切。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除了太子派出的精兵之外,皇上的暗卫也在暗中保护着云之晗。 两拨兵力的人数,远远超过左腾所安排的死侍。 云之晗的马车行驶到一半,统子就提醒道,“晗晗,小心一些,他们要动手了。” “终于等到他们了。” 她提醒贺跋越,“有动静儿!” 阿越一听,迅速拔刀,进入备战状态,“夫人一会儿不要离开马车半步,我绝不会让你有事的。” “好。”云之晗很放心,统子会保护好她的。 一刻后,左腾看这条街的百姓众多,正是下手的好时机,无论是否能刺杀成功,他们都能混入人群,趁乱而逃。 “兄弟们,准备动手了。” 命令一下,死侍们也进入备战状态。 跟踪他们的暗卫也相继做好了准备。 左腾看时机来了,小声喊了一句,“杀!” 一瞬间,死侍们纷纷朝着云之晗的马车扑了过去。 阿越冲出马车,大杀四方。 “你们保护好谢夫人!” “是!” 太子的一部分精兵负责守在马车周围,半步不敢离开。 但让贺跋越没想到的是,左腾的武功极高,与自己不相上下,因而,他没有太多精力去对付其他人。 还好,有皇上的暗卫冲了出来。 死侍们着实没想到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正当他们想要逃跑时,另一支精兵将其团团包围。 来的人正是谢柏辰的手下。 “何方妖孽,竟然敢行刺我娘?老子看你们是活够了!杀!” “是!” 一群人厮杀在一起,只有云之晗安静地坐在马车里。 “统子,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晗晗放心,除了左腾,其他死侍都已经死了。现在阿越和柏辰正在协力对付这个大麻烦。” “还希望两人能活捉此人,要不文叔的药就没作用了。” “晗晗,据统子观察,柏辰肯定不会让他死,所有人都指望着他将王爷拉下马呢。” 云之晗也这么希望。 不知过了多久,刀剑拼杀的声音逐渐消失。 谢柏辰跳上马车,笑嘻嘻地望着母亲,“娘,你没事?” “那个死侍呢?” “娘放心,被我们活捉了。” “太好了!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 云之晗赶紧下了马车。 此时的左腾跪在地上,身上被锁链紧紧地锁住,嘴里还塞了一块抹布。 “夫人放心,在下已经搜了他的身,将他身上的毒药全部取出。”贺跋越一脸自豪地邀功道。 “你做得很好!” 言罢,她将事先藏好的药丸递给儿子,“让他把这个吞下,然后带到皇上面前。” “娘,这是什么?” “让他保持清醒的神药。” “喔,好。” 柏辰没有片刻犹豫,从左腾嘴里拿出抹布,直接将药丸塞进了他的嘴里,强迫他咽了下去。 “你们给我吃的什么?” 左腾吃下去后,头晕晕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脑子中闪现的全是汾阳王过去的种种脏事。而且这种回忆根本不受控制。 云之晗走过来,笑着解释道,“放心,此药只是为了让你防止自杀。” 随后,柏辰便带着左腾和母亲进宫面圣。 “阿越,你先回去,路上有辰儿照顾我,不必担忧。” “是,夫人!”贺跋越转身离开。 …… 朝堂之上。 大臣们正在为钦天监的预言忧心忡忡。 相比于其他人,汾阳王心中更是紧张万分,也不知道左腾的计划成了吗? 只要他能把云之晗的尸身带过来,自己的任务就完成一半儿了。 只有除掉这个女人,他才能彻底放手一搏。 同样紧张的还有柳丞相,他昨日特意进宫看望了柳妃,询问她过往之事。 本来还抱着一丝希望,可当女儿亲自承认之后,他算是彻底死心了,就算是不归顺汾阳王,柳家也是个死。 现在只能一条道走到黑,期盼着汾阳王别掉链子。 第185章 招供好快 “报!”门外护卫突入皇宫。 “怎么了?”皇帝紧皱眉头问道。 “陛下,谢护卫和庆阳县主求见,说他们抓到了一个行刺之人,此人可能知道妖孽是何人?” “哦?速速觐见!” “是!” 话音一落,大臣们的心都悬起来了。 汾阳王浑身冒冷汗,他觉得大事不妙,不会是左腾被抓到了? 没关系,即便刺杀计划真失败了,左腾作为死侍,也绝不敢泄露半个字。 他在心里不停地安慰着自己。 柳丞相朝他这边看了一眼,像是担忧,又像是在警告:你这老东西,最好别出乱子。 皇帝此刻心情大好,他默默地看着皇弟和丞相的眼神对视,期待着一会儿之晗能给自己带来巨大的惊喜。 片刻后,云之晗和谢柏辰等人走进朝堂。 “臣叩见陛下!” “请起!” “谢陛下!” “庆阳县主,朕听闻有人刺杀你,你可还好?” “回陛下,多亏了谢护卫和太子殿下的精兵,臣才逃过一劫,还有一只躲在暗中的护卫,臣不知是谁的人?” 皇上心里一乐,但表面故作镇定道,“无妨,一会儿朕会亲自去问。” “是,皇上。” 随后,云之晗指着跪在地上的左腾,说道,“皇上,此人就是刺杀臣的主谋。” 汾阳王和柳丞相瞬间蒙了,云之晗竟然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大堂之上。 更重要的是,左腾竟然被活捉了?他最好什么都别说,否则汾阳王的夺权大计就全都完了。 最紧张的还是柳丞相,他刚与王爷联手几日,就要迎来灭顶之灾了?这是不是太快了点? 皇上看到刺客浑身是血,但伤势好像并不是很严重。 “将他嘴里的布子拿出来,朕要亲自询问!” “是!”柏辰直接扯掉布子,将他压在地上。 “台下何人?报上名来!到底是何人指示你刺杀县主的?” 左腾摇摇头,但眼神一直朝着王爷瞟去,汾阳王压根不敢看他,心里还不停地暗骂:这个混账,这个时候看他做什么?是想害死他吗? 皇上也观察到了他的眼神,逼问道,“你若说实话,朕可以保你一命。” 左腾什么都不想说,可他不知道这些人到底给自己喂了什么药丸,他的意识开始不受控制,耳朵里一听到对方的问题,就想脱口而出。 一开始,他还在拼命挣扎,但在皇上连续逼问了几次之后,他终于还是败给了意识。 “小的左腾,是汾阳王的死侍,刺杀任务是王爷派给我的。” 话音一落,在场的所有大臣都齐刷刷地看向汾阳王。 就连云之晗都按捺不住心里的赞叹:文叔这药丸的功效是不是太牛叉了? 这对答如流的场面,让她始料未及啊。 不光是她,皇帝、太子、柏渊都震惊了,本来还以为需要上重刑才能撬开他的嘴,没成想,皇上刚问了几句话,就全都招了? 太子:这里面不会有诈?这人怎么这么快就招了?怕不是皇叔的阴谋? 柏渊、柏辰:娘好厉害,娘就是他们心中的神! 皇帝:之晗总能给他惊喜,谢家必须重赏。 汾阳王即刻跪在地上,“皇上,臣冤枉啊!臣从来没见过此人,更没养过什么死侍!” 随后,他怒斥左腾,“你到底是谁?是谁让你来诬陷本王的?” 左腾见王爷根本没想保他,反而准备将罪责都推到自己身上,愤怒之情瞬间涌上心头。加之药效影响着他的思考,他彻底放弃挣扎了。 “王爷,属下为您卖命十几年,不说功劳,光是苦劳就数不胜数了?您怎能装作不认识属下呢?” “放肆!本王的藩地离上京遥远,即便培养死侍,也不可能在上京,分明就是你诬陷本王!” 汾阳王感觉左腾疯了,竟然敢在朝堂之上,公然和他顶撞了?他这是视死如归了吗? “皇上,还请您为臣做主啊!” 皇上根本没搭理他这茬,而是问道,“左腾,说话要讲证据,你平白无故诬陷王爷,可有什么目的?” “请皇上明察!证据在奴才家中,只要派人去搜,就能找到汾阳王通敌的罪证,还有他谋害谢家的证据。” 一时间,大臣们就像听到了什么惊天八卦一样,都瞪着圆圆的眼睛望着他,若是再来一盘瓜子和一壶小酒,那就太完美了。 云之晗内心也是掩盖不住的兴奋,文叔这药丸简直神了,回去必须给文叔加钱! 皇上一听,即刻派人去搜。 “谢护卫!” “微臣在!” “带人去搜,给朕仔细地查!” “微臣领旨。” 见谢柏辰带人离开,跪在地上的汾阳王全身冒冷汗,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 他没想到左腾这个狗杂种,竟然私下留着证据?谁给他的勇气? “左腾,朕命你将所有知道的事,都从实招来,若查证属实,朕可以免你不死,机会就摆在你面前,看你如何选择了?” 左腾一听自己不用死,眼里都冒着火光,再一想汾阳王的绝情,他更加肆无忌惮了。 即使死,他也要拉此人下水。 “回陛下,汾阳王从十几年前就开始筹划夺权之事了,他在上京和藩地所培养的死侍数不胜数。” “只不过,前阵子被太子端掉一批。现在上京的死侍已经没了。” “你所说的可是地牢中的人?”皇上质问道。 “正是!” 话音一落,云之晗跪在地上哭诉道,“皇上,你可要为臣做主啊,臣和女儿差点死在里面,女儿还差点失了贞洁。” 皇上龙颜震怒,看向皇弟,“汾阳王!你还有什么可说?” “皇兄,此人空口无凭,这些都是他捏造的,有没有可能是谢家自导自演的阴谋?” 他的宗旨是:只要没有足够证据,就死不承认。 太子见他不见棺材不掉泪,便上前禀报道,“父皇,儿臣有证据。” “说!” “儿臣的探子从皇叔的藩地回来后,告知皇叔正在训练私兵,其中有一个可疑之处,藩地军中竟然存有死侍的衣服。” “衣服的样子与儿臣端掉那批死侍的衣服是同一布料和花纹。” 第186章 实锤了 言罢,大臣们一个个眼睛都瞪圆了。 太子亲自实锤,汾阳王看来这回跑不掉了。 柳丞相双腿打颤,当场晕了过去。 众人先是一愣,随后迅速上前探望。 “柳丞相,这是怎么了?” “皇上,丞相晕过去了。” “将丞相带回去休息,传太医去脉诊。”皇帝一脸惬意地说道。 这老东西,朕还没发落呢,就自己吓死过去了,没这胆量,还拦这种事。 太子并没有告知父皇,柳贵妃和汾阳王有一腿,并且还生下了一个女儿。 “是,陛下!”大臣们将他抬了下去。 汾阳王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阴暗起来,既然已经被实锤了,那他也就毫无畏惧了。 但他唯一想不通的是,皇兄和太子到底是何时怀疑自己的? 还是说,是云之晗那个妖女早就将这一切告知了他们? 祁斌见汾阳王这是要塌房的节奏,他也顾不得柳丞相是自己恩师的事情了,现在要紧的是要自保。 “陛下!臣有事请奏!” “说!” “汾阳王也许就是那个妖人,微臣推测,今日此人必现原型,还请皇上明察!” “哦?钦天监大人觉得方才朕看的八字是汾阳王的?” 皇上内心嘲笑,这人可真是见利忘义,站队的速度比他找女人的速度都快。 “回陛下,微臣只是猜测。” 他相信,皇上一定会站在自己这边的。他看明白了,皇上和太子联手,早就想对付汾阳王了。 这时候,必须是表忠心的时候,一旦站错队,那可是掉脑袋的大事。 况且,他府上还有那么多漂亮的小妾,他舍不得啊。 汾阳王瞪了一眼钦天监,他今日可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墙倒众人推,这男人就是一副软骨头,当初就不应该找他联手。 不过,他是怎么知道本王的八字?难道他胡诌的? 呵呵!欺君之罪照样是死,他想表忠心?哼!皇上未必给他这个机会。 汾阳王正琢磨此事时,黄德胜走了进来。 “陛下!奴才查到八字之人是谁了?” “哦?”皇帝没有让他说出名字,而是反问道,“不会是朕的好皇弟?” “正是!”黄德胜毫不犹豫地应了一句。 话音一落,大臣们纷纷向后退,恨不得离汾阳王十米开外,生怕跟他扯上任何关系。 站在一旁的云之晗也蒙了,这到底怎么回事?上面八字写的不是自己吗?连嫁祸这一步都省了? “统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晗晗,是他们共同编造了一个骗局,钦天监想要保命,皇上成全他而已。” “原来如此。”云之晗悟了。 皇帝愤怒地看着这个人面兽心的皇弟,恨得牙根直痒痒。 “慕容澈!这么多年来,原来你隐藏得这么深!朕自认为,对你从未苛待过,你又是如何对朕的?” 汾阳王无所畏惧道,“皇上英明,臣愿赌服输,自古以来,皇室争权本就是一场豪夺,若能登上皇位,谁愿意在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当个王爷?” “好了,既然如此,本王无话可说,任凭圣上处置。” “来人!将汾阳王押入天字号大牢,听候发落!” “是!” 汾阳王被带了下去,同样跪在地上的左腾很想知道自己的结局。 “皇上答应奴才的事,还算数吗?” “这是自然!”皇帝看向此人,“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若情况属实,朕不仅可以免你不死,还能让你在牢中少受点折磨。” 左腾眼前一亮,竟然还有这好事?他甚至有些感激自己被云之晗抓住了,否则就是死路一条啊。 “回圣上,奴才还有个秘密,想要告知皇上。” “说!” “汾阳王和柳贵妃曾经有一段过往,柳贵妃在入宫之后,还怀上了王爷的孩子,是个女儿。” 话落,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这话是可以说的吗? 云之晗也没想到,左腾竟然知道这件事?这汾阳王还真是信任此人啊,但她只希望,此事到此为止,千万不要将云烟牵连进来。 她的心怦怦直跳,看向龙椅上的皇上,铁青的脸庞能吓死个人。 “你再给朕说一遍!”皇上压着怒火,质问道,“你说的是朕的柳贵妃吗?” 左腾能感受到皇帝的超低声压,他咽了咽口水,点头肯定道,“是!” “现在那个孩子在哪儿?” “回皇上,此女已经死了。因为任务执行不利,被打死在地牢中了。” “你确定?” “确定!” 左腾虽然只是听说,但他基本可以肯定,只有死人才能从地牢中走出去。 在没有出事之前,狱头已经确认她没了呼吸,才让人扔了出去。 皇帝听完这件事,没一会儿,就口吐鲜血,晕了过去。 顿时,台下一片骚动。 “父皇!快!请太医!” “陛下!保重龙体啊!” 太子见状,只能让众大臣提前退朝。 “来人,将左腾关入大理寺,一会儿本宫亲自审问!” “是!” 云之晗看着眼前慌乱的景象,默默地退了出去。 但她始终没有放下那颗心,虽说左腾确认阿烟已经死亡,但以太子的多疑,势必会查个水落石出,甚至会要求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她心里一沉,发誓决不能让太子找到云烟,一旦发现了,谢家也就完了。 远走高飞这件事,再次涌上她的心头。 这时,柏渊跑过来,“娘!” “渊儿?皇上怎么样?” “儿子不知,不过太医已经去了,有太子殿下和长公主殿下陪着,儿子见自己多余,就出来了。” “嗯。”云之晗劝说道,“不过你作为尚书,理应待在殿门口等待消息,这样才能让太子看到你的忠心。” “儿子明白。儿子出来只是想和母亲说句话。” “什么话?”云之晗好奇道。 “娘可以把心放肚子里,谢家的每个人都会平安无事,人不会死而复生,也不会凭空消失,儿子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云之晗呆呆地望着大儿子,心中的感动一语难表,她的渊儿实在太懂事了。 “渊儿,谢谢你。” “娘这是折煞儿子了。”柏渊温柔地笑道,“儿子回宫了,娘路上小心。” 第187章 南国之战不会停 乾清宫。 “太医,父皇如何了?” “太子,微臣无能,陛下恐怕坚持不了多少时日了。” “滚!父皇若是有事,你们的脑袋也就别要了!” “是!微臣这就回去想办法!” 太子气愤地将他们轰走,随后跪在皇帝身边。 “父皇!” 皇帝微微睁开眼睛,声音微弱地说道,“太子,不要迁怒太医,朕的身子自己知道,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父皇别这么说,儿臣一定能帮您找到长生不老药的。” 皇帝摆摆手,做帝王的谁不想长生不老?可又有哪个帝王做到了?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太子,柳家欺君犯上,按律当斩。柳贵妃与汾阳王有奸情,期满不报,罪加一等,处以极刑。” “是!儿臣一定如实转达父皇的圣旨。” 皇帝听闻,默默地点了点头,又说道,“能将汾阳王人赃并获地抓住,谢家功不可没,切不可让谢家寒了心。” 慕容言承诺道,“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会厚待谢家,让谢家享受几世荣华富贵。” “那朕就放心了。” “父皇,那皇叔怎么办?是杀了?还是交给南国处理?” “哎!”皇帝长叹一口气,与南国开战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一来,大周的兵力不如南国多,训练强度也不如人家大。 二来,南国百姓生活富足,人心所归。大周攻打过去,只会引起民愤,反而会激起所有人的抵抗。 三来,大周国现在内部已经乱成一团,哪还有心思开战?唯一的方法就是求助东岳国,只有两国通力合作,至少能击退南国。 “太子,南国一战不可避免,既然如此,先留着汾阳王,在必要的时候,将他交出去,以解南国之恨。” “儿臣明白。但父皇为何一定认为,南国会攻打进来?” “因为朕以汾阳王的名义,已经派人去南国送信儿了。” “什么?”太子惊讶,父皇为何要这么做?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皇帝拖着疲倦的身子解释道,“皇儿啊,你是朕钦点的太子,但大臣们都慕强,今日祁斌之事你也看出来了。” “他们不在乎谁是君主,只在乎谁是强者。而你身上无战功,若只是安心享受着先祖的战果,势必会引起大臣们的质疑。” “南国一战,虽胜算不大,可有汾阳王这个把柄,至少可以让两国暂时休战,而你带着这份战功,才能把位子坐稳。” 太子恍然大悟,原来父皇一直在为自己铺路。 “多谢父皇提点,儿臣一定不负众望。” “嗯。一旦开战,你可以不必亲自上战场,但一定要让谢柏辰去,至少他们对皇室是忠诚的,若谢护卫不幸牺牲,就将爵位传给谢尚书。” “若能用他一人性命,来换回你的皇位和谢家几代的繁荣,相信他一定会同意的。” “儿臣懂了。” 太子的眼神变得更加坚毅,他眼中的稚嫩已经彻底退却,留下的只有权利和大周。 “皇儿,你也不小了,皇室子嗣必须要有,作为君主,你没有选择婚事的权利,不要一意孤行,执迷不悟。” “儿臣遵旨!” 若是放在以前,慕容言估计还会顶撞两句,但现在,他已经明白了作为帝王的职责,自然不会再考虑这些儿女情长了。 皇帝继续督促道,“尚丞相和时太傅是宫中的元老级大臣,他们位高权重,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无论如何,太子妃一定要从他们两家中选。” “放心父皇,儿臣谨遵教诲。” 慕容言心里遗憾,他给不了柏锦正妻的位置了,但至少可以给她一个可以保全自己的妃位,既不会引起她人嫉妒,又能得到自己的宠爱。 皇帝见他都一一答应了,才缓缓闭上眼睛。 “好了,你也去,朕要休息了。” “儿臣告退。” …… “晗晗,太子还是没放弃要娶柏锦。” 云之晗彻底无语了,这太子到底在执着什么?他是不是应该去治治眼,究竟看上柏锦哪了? 好在太子会先从丞相府和太傅府选拔妃子,锦儿还有一段时日。 在这期间,她必须要找到合适的机会。 “晗晗,要不再问问锦儿,她愿不愿意嫁给太子?” 云之晗思考片刻,觉得统子说得对,她需要再次确认一遍。 随后,她来到柏锦的屋中。 一开门,她就看见谢柏锦同学和云烟在逗狼崽子。 把夺笋关在笼子里,两人却在它面前吃鸡腿,惹得狼崽子又哭又嚎,最后无奈,直接趴在笼子中放弃挣扎了。 不用问,这一定是她女儿想出来的损招。 “谢柏锦!” 两人听到她来了,立刻站了起来。 “娘!” “表姨!” 云之晗压住火气,质问道,“你们二人近日武功学得如何了?” 柏锦一脸自豪地说道,“娘,阿越说我进步超大,上了战场后肯定能保护好自己。” 云烟站在一旁,跟着点点头,“阿越说我只要别找死,就一定可以保护好自己。” “行。”云之晗切入正题,“锦儿,你愿意嫁给太子吗?” 柏锦一听,立刻紧皱眉头,娘怎么又来了? “娘,女儿都说了多少遍了?不嫁!不嫁!不嫁!” 云之晗虽然猜到女儿会这么说,但还是把其中的利益关系说与她听。 “目前,娘只想到了一个办法,能让你逃脱此事。” 柏锦眼前一亮,赶紧问道,“娘说,女儿一定可以做到。” “你死!” 两字一出,柏锦和云烟都怔了一下。 云烟直接反驳道,“表姨,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对?” 她不能接受这个处理方式,她甚至想过自己做丫头,跟在柏锦身边,都没想过让她去死,表姨肯定更不会。 但柏锦像是看开了一样,双手一摊,“娘,你说,女儿还剩多久可活?” “你宁可心甘情愿去赴死?也不愿嫁入皇宫?” 云之晗想不通,这孩子的脑子是被驴踢了吗?为啥这么犟? 柏锦点头解释道,“干自己不愿意做的事,不就和死了一样吗?既然如此,那我还不如祈祷下次投胎呢。” “娘,我到底还能活多久?” 第188章 第一次正式见面 云之晗白了她一眼,说道,“先不用着急去死,要死也要死得其所。” “什么意思?” “南国与大周之间的这场仗不可避免,因而,你只能死在战场上。” 未等柏锦回答,云烟就开口道,“表姨,我可以替锦儿去。” “去做什么?替我去死吗?”柏锦没好气地阻止道,“你好不容易活了下来,还不好好珍惜,在这儿瞎凑热闹作甚?” 云烟不以为然,“既然我已经死过一次了,那就更不怕死了。倒是你,是生在温室里的花草,哪能忍受沙场的苦?” 看着两人相互争抢,云之晗心里甚至有一丝安慰。 “好了,别争了,又不是什么好事?哎,算了,我先把自己的计划说给你们听,至于愿不愿意,全看你们。” 言罢,她将自己的想法仔细地说给女儿,这也是她能够想到的唯一方法了。 柏锦和云烟听了,都大为震撼。 “娘,您这招偷梁换柱牛啊。” “表姨,这能行吗?一旦被太子发现了,这可是灭门之罪啊。” 云之晗当然知道,可她也不能真的看女儿去死? “所以,锦儿一定要在众人瞩目之下死去,而云烟,你是唯一能带她离开的人。” 两人默契地点点头。 …… 几日后,圣旨下达,所有涉案人员均已伏法。 柳丞相被斩杀,柳家被满门抄斩,但皇上念在柳家曾经有功的份上,并没有株连九族。 柳贵妃在得知自己已经暴露后,气血身亡。 皇上将其贬为庶人,让人将其随便裹了个席子,扔到了乱葬岗。 汾阳王府同样被抄了家,慕容澈被贬为庶人,封地被收回。 他本人被关在天字号大牢中,留着当作与南国的交换条件。 左腾因戴罪立功,皇帝决定将其关在地牢三十年。但吃喝少不了他的,只是失去了自由而已。 对于这个处置,左腾倍感欣慰,甚至觉得待在大牢中还挺不错的,比在汾阳王身边当死侍安全多了。 将一切人都处理妥善后,汾阳王嚷嚷着要见云之晗。 太子一开始是拒绝的,但慕容澈以自己的性命为要挟,临死前,他只有这一个要求,否则他不会去做南国的人质。 慕容言无奈,只能去问问庆阳县主,是否愿意见此人一面。 “县主,事情就是这样,慕容澈想要见你一面,有些话他想要当面问你,不知你是否愿意,若想拒绝,那本宫再想别的办法。” 太子也不想让这两人相见,他总觉得谢夫人藏了很多秘密,甚至有些事连自己也不知。 万一慕容澈手上抓住了谢家什么把柄,那就难办了。 但云之晗却很想见见这个落魄王爷,两人一直是在暗中较量,从未有过正面交锋,这或许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太子殿下,不必为臣担忧,臣愿意与他见面。” “哦?”现在轮到慕容言担心了,“县主是想询问他什么事吗?” “太子多虑了,臣只想知道,他为何筹划了这么久才动手?按说几年前,南国打过来的时候是最佳时机。” “而他却选择放弃,臣有些不解,想要当面询问一番。” 慕容言点点头,这也是他好奇的点。 “那好,既然县主没什么意见,那你随本宫一同去天牢。” 云之晗和太子一同来到天字号大牢,这里关押的都是死刑犯。 他们一进去,就能闻到一股血腥味儿,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臭味儿混合在一起。使得云之晗差点吐了出来。 慕容言见状,掏出一个小药瓶递给她,“县主第一次来这种地方,难免不适,闻一闻这个,会好受些。” “多谢太子殿下。” 两人继续往前走,来到了最里面的牢房,慕容澈被关进了小黑屋,上了三把锁,共有四名侍卫守在门前。 慕容澈见云之晗来了,蓬头垢面地朝她走来,“我要与县主单独聊。” 太子看了他们一眼,嘱咐几句后,便离开了。 “王爷不知找臣来是何事?” “呵呵!县主不必客气,我已经不是什么王爷了,县主直呼大名就可以了。草民找县主来,有一事相问,还请如实告知。” “请讲!” “县主是从何时怀疑我要夺取皇权的?” 云之晗愣了愣,回答道,“大概是从谢松桥死后开始的?我夫君的死,想必也有你的手笔?” 这句反问,着实让慕容澈惊讶,难道是谢松桥走漏了风声?这个没用的蠢货,连死都不让他省心。 “原来如此。那县主又是如何知道我的布局?并且每次都能精准地把握时机逃脱?” 云之晗尴尬了几秒钟,她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人?而且还带了一个主母系统,这也太惊悚了。 别管慕容澈信不信,这话若是传到太子和皇上耳朵里,她还怎么逃跑? “这个说来也巧,曾经有位大师说我的命格特殊,能与鬼神共语。自那之后,我开始自学命理,占卜算卦一事也比较擅长。” “最重要的是,每次都能算准。一旦卦中出现凶相,我便备好一切应战,至于你出不出手,那是你的事,但不妨碍我准备。” 慕容澈哼笑一声,这话若是放在原来,就是打死他也不能信。 但自从钦天监说她命格特殊后,他今日再听,竟然信了。 “当真是时也,命也。” 云之晗面无表情,但心里暗暗嘲讽,即使没有自己,你也活不到头,没那帝王命,非要做帝王梦,最终自食恶果,能怪谁?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还有最后一个。我的女儿真的已经死了吗?” 云之晗听闻,心跳迅速加快,慕容澈为何突然问这个问题?难道他不信左腾? “是!已经死了。” “是县主测算出来的吗?” “没错。” 可慕容澈不信,他隐约觉得女儿没有死,只是被人保护了起来,也好,自己这辈子欠她的,希望她下辈子投胎出生在个好人家。 “多谢县主告知。若有机会,还请县主替我去看看那个可怜的女儿,不用告知她真实身份,愿她来生做个普通百姓。” 第189章 婚事提上日程 云之晗倒吸一口凉气,这人不会知道云烟还活着呢?他最好别瞎说,否则不等他被送往南国,自己就会亲自动手了结了他。 “孩子若是在天有灵,她应该也不希望知道自己的身世。” 慕容澈点点头,毋庸置疑。 “你问完了,那么该我问了,希望王爷能如实回答。” “请讲,我已经是阶下囚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觉得,你最好的夺权机会是在几年前,南国攻进大周之时,为何那时不下手?非要等到现在?” “哎!” 提起此事,他不禁仰天长叹,那是他不想吗?不!是根本没有做好对策,当初和他联盟之人,突然叛变了,使得他不得不改变计划。 “此事说来话长,简而言之,我在南国的细作反水了,况且当时我藩地的兵力不足以抵抗,在综合多方面考虑后,还是决定放弃,另寻机会。” “可没成想,机会错过之后,就再也没有了。看来老天看不上我啊。” 云之晗追问道,“你在南国的细作叫什么?” “说了又如何?他已经投靠南国了,你们恐怕也无法让他回心转意。” “嗯。” 她没有再继续问,因为,她猜测此人可能是拓跋宏养在大周的人,否则他怎么敢轻易反水?南国又怎会轻易信他? 两人都没再说什么,云之晗匆匆离开让她想要作呕的天牢。 太子也没有问她两人之间的对话内容。不过她清楚,太子的人会将今日对话一五一十地转告他。 …… 三日后。 正如云之晗所预料的那样,慕容言真的去了乱葬岗,带着左腾寻找阿厌的尸首。 还好,谢柏渊早就准备好了一具腐烂得差不多的尸身,并且请温嬷嬷做了简单的易容,最终蒙混过关。 与此同时,云之晗接到消息,皇后邀她入宫。 不用问,她也猜到是何事了,毕竟过了明日,谢家的三年孝期也算正式结束了。 坤宁宫。 “臣见过皇后娘娘。” “平身。” “谢娘娘。” 云之晗坐在皇后身边,泰然自若。 “本宫听说了一些柳贵妃和王爷的事,言儿说,谢家此次功不可没,想必你这个谢家主母在其中也出了不少力。” “娘娘过誉了。谢家是臣子,臣为君效力,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岂敢邀功?” 皇后露出满意的笑容,便开始步入正题。 “谢家的孝期快过了?” “明日是最后一日。” “那语儿和渊儿的婚事也要抓紧了,女儿不比男儿,年龄大了,难免会让人说三道四,况且生育子嗣也是一件大事。” “皇后娘娘所言极是,臣也认为此事要提上议程,尽快让他们二人完婚。除此之外,臣还有个请求,不知娘娘是否能答应。” “你说,只要本宫能办得到。” 云之晗笑道,“臣的三儿子谢柏辰与时运也被赐婚了,能否将两个孩子的婚事安排在同一日,臣也就省心了。” 皇后娘娘心里默默笑了笑,这主母倒挺会省事。 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谢柏渊要入公主府,其它的都无所谓。 “这个自然没问题,挑个好日子,就办了。” “多谢娘娘恩典。” “但本宫有一事,需要与县主确认。” “娘娘请讲。”云之晗就知道这个后宫之主不会答应得这么快。 皇后顿了顿,说道,“语儿从小到大娇生惯养,受不了委屈,出嫁后,她虽为别家媳妇,可本宫终究不忍心她受委屈。” 言外之意:你儿子必须住公主府,家里必须由她女儿说了算。 云之晗听后,非但没有觉得冒犯,反而很开心,这不是正和他们意吗? 吃软饭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上香拜佛都讨不着,哪能拒绝? “皇后说的是,臣也这样想。因而,早就与渊儿说了,他同意入赘公主府,并且此生只有公主一人,家里大事小事,都公主说了算。” “渊儿只要踏踏实实在朝堂献计献策就好了。” 皇后听闻,大跌眼镜。她千算万算,都没想到云之晗会这么爽快就答应了,还附加了好多惊喜。 “你果真这么想?” “自然,皇后若不信,可以询问长公主,渊儿应该与殿下说明了。” 皇后瞪着圆圆的眼睛,脑子懵得一塌糊涂,这女人不是在拿她取乐? 自古以来,谁愿意自己的儿子当入赘女婿呢? 更何况谢柏渊还是朝中重臣,深得皇上和太子的信任,若是当上了驸马爷,就只能退居二线,找个闲职干了。 “本宫自会去问公主的,只希望县主能兑现承诺。” 她当然要兑现承诺了,以后大儿子有公主养,小儿子有爵位在身,如此强大的后台,做梦都能笑醒。 不过,当她得知皇上想要舍弃柏辰,成全太子的皇位后,心里还是十分不爽。 可转念一想,若是自己,恐怕也会这样选择,谁让谢家是臣呢?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 “皇后放心,臣说到做到。” 皇后见她是个实诚人,心里总有千万个问号,也只能堵在嘴边了。 “对了,还有一事,本宫想让你帮忙出出主意?” 云之晗惶恐,不会是太子和她家逆女的事?只要不让两人成婚,什么建议她都可以出。 “皇后娘娘请讲,臣愿为娘娘分忧。” “太子也到了婚嫁的年龄,而且以皇上的身子……你也明白,太子妃的位置非常重要。”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云之晗只能顺着问道,“皇后娘娘的意思呢?” “皇上与本宫商议,认为时太傅家的小女儿,还有尚丞相府中的小女儿,都是万里挑一的好苗子。县主认为哪个更合适?” 问她?她哪知道?只要和自己女儿无关,她都可以。 “皇后娘娘不应该询问太子的意见吗?” “无妨!经过这些事后,言儿懂事多了,将此事全全委托给本宫了。” 皇后娘娘的本家就是尚丞相府,她当然希望娘家人能够上位,成为她的助力,从而巩固自己在后宫的地位。 然而她也知道,儿子喜欢谢家嫡女谢柏锦,但她着实看不上那孩子。 第190章 谢家火了? 云之晗很高兴,皇后对她家女儿没有半分喜爱。 “皇后娘娘,臣觉得不如假借个名义,举办一场宴席,让太子看看各家姑娘的品行和样貌。” “一来,娘娘也好近距离观察每位世家小姐。二来,也能消除后宫和朝廷大人们的疑虑,一举两得。” 皇后听闻,觉得这个想法不错,但这样一来,不确定因素就会大大增加,特别是谢柏锦一来,恐怕会闹出点什么洋相,把儿子的视线吸引过去。 “县主的想法甚好,但本宫认为,太子年轻,心性不定,若是只重样貌或才艺,而忽视了对方的人品和性情,反而会增加麻烦。” 云之晗知道皇后已经嘴下留情了,锦儿的那些爱好都不能算作才艺,甚至还有些哗众取宠的嫌疑。 “娘娘所言极是。既然这样,娘娘不如指定邀请人,待娘娘筛选后,再由太子来决定,不是就有了双重保障吗?” “这主意甚好。” 皇后恍然大悟,若是这样,那他们尚家就可以多选出几名符合年龄的姑娘,即使是庶出也没关系,只要识大体、能管住后宫即可。 “那本宫第一个就要给县主送请柬了,谁不知道谢家品行纯良,是很多世家和亲的首选。” 云之晗惶恐,皇后这是给自己出了道送命题。 “承蒙皇后娘娘厚爱,但遗憾的是,家中实在没有适龄小姐,娘娘即便送来请柬,臣也来不了,何必浪费一个名额?” 皇后心里开心,但表面上还是故作冷静,没想到这谢夫人还挺识趣,怪不得会得到圣上的喜爱和重用呢。 “哦?本宫听闻县主有个嫡女,不过十七八岁,不正是说亲的年龄吗?难道已有婚配了?” 云之晗尴尬地笑笑,她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借口了,只能委屈女儿了。 她故意放小声音,凑近皇后,解释道,“臣实不相瞒,家女确实不行。” 皇后满脸诧异,反问道,“不行?是哪方面不行?” “臣的这个嫡女不喜欢男人。” 此话一出,皇后和她身边的下人们满脸震惊,大家都直勾勾地盯着云之晗,像是吃到了什么惊天大瓜一样。 满心期望县主可以多说一点,他们也好四下传播得生动些。 皇后一时半会儿都反应不过来,这是可以说的吗?怪不得谢柏锦从来不在太子面前晃悠,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此话一出,云之晗突然有种对不起女儿的感觉,不过一想到她平日里作恶多端的样子,就安慰自己,这是为了保护女儿,没做错。 “皇后娘娘,还请替臣保密,此事若是传出去,恐怕小女的名声……” 皇后连连点头,宽慰道,“县主放心,本宫一定守口如瓶。至于太子妃的选择,就如你所说,本宫亲自写请柬。” 这回她彻底放心了,她一定要把此事马上告知儿子,让他彻底死了这条心。 …… 翌日一早,关于谢家的种种传闻就火遍整个朝堂。 大臣们听到消息后,嘴上都说着一定保守秘密,但转头就告诉了自家夫人,夫人们听着新鲜,又将消息传到了各家小姐耳旁。 最终,众人将谢家送上了头条,他们彻底火了。 “诶?你们听说了吗?谢尚书不想奋斗了,想靠着长公主吃软饭了。” “嘿嘿,这算什么?谢家的嫡女和女子契若金兰,对男子无感。” “哎呀,那太可惜了。” “谁说不是呢?要说最惨的还是谢家主母,堂堂县主,不仅长得倾国倾城,还知书达理、识大体,没想到这几个孩子,哎……” “就是说啊,县主是个好人啊,但家门不幸,可惜了当主母的一番苦心了。” 别人在家中聊得热火朝天,云之晗却在家中躺床大睡。 自从从统子那里得知,谢家火了之后,她就安心躺平了,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谢家都这样了,那些羡慕嫉妒恨的大臣们总该歇歇了。 同时,让她好奇的是,女儿竟然没过来和她叫板?不像她的个性啊? 此时,谢柏锦正躺在床上,悠哉悠哉地看着《孙子兵法》。 虽说她已经倒背如流了,可书上有笔记,她看得更舒服。 但在一旁的云烟却有些不解,锦儿的名声已经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了,她竟然和个无事人一样,不太像她啊? “锦儿,你还好吗?” 柏锦好奇地看了一眼表姐,反问道,“很好啊,怎么?有什么需要我服务的吗?尊敬的大小姐?” 云烟听她阴阳怪气的语气,嗔怪道,“我和你说正经的呢,外面的传闻是怎么回事?你一点都不好奇?” “这有什么?肯定是娘传的。”柏锦像是一眼就洞穿了真相似的,丝毫不在意。 “表姨为什么要这么说?” “这还用问,肯定是皇后在给娘施压,她没办法,就编造了个故事。” “可此话一旦传出去?你还怎么嫁人?” 云烟很是担忧,可柏锦却一点都不紧张,慢条斯理地解释道,“我不嫁人,我要做个自由的大小姐。” “啊?你不会真如传闻中所说的那样?” 柏锦邪魅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调侃了一句,“怎么?表姐似乎很在意我是不是喜欢男人呢。” “我、我才没有。我只是觉得你一个好好的世家小姐,本来可以嫁个不错的郎君,为何这样糟蹋自己?” “表姐,你这个想法我可不敢苟同。我的出身不是我能决定的,虽说我很幸运,不仅出生在世家,还有宠爱自己的娘和兄弟姐妹。” “但我这个人就是贪心,除了这些,我还想要婚姻自由。以后什么样,本小姐不清楚,但现在,我可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男人身上。” 她终于过上了梦寐以求的自由闲散生活,哪能轻易放弃? “你就不怕别人的指指点点?” “嘴长在别人身上,怕有什么用?他们还是照样说。” 不知为何,云烟对这个丫头心生佩服之情,她真的好勇,她好喜欢。 随后,柏锦又说了一句,“不是还有你吗?本小姐不孤单。” 云烟就笑笑,什么也没说。 第191章 谢尚书要吃软饭 皇宫。 “公主殿下,外面都传疯了,说准驸马是个吃软饭的。”碧玉焦急地将外面的传言转达给慕容语。 “胡说!本公主倒要看看,是谁敢这么放肆!竟然传出这等谣言。” 碧玉尴尬地解释道,“回公主殿下,谣言似乎是从坤宁宫传出来的,有个伺候皇后娘娘的小太监说,这话是谢夫人亲自承认的。” “啊?”慕容语表情凝固了,谢夫人自己说的?她是不是被母后威胁了? 不行,她不能让自己的未来夫君受欺负,说什么也要去找母后理论一番。 正当她准备离开时,谢柏渊来了。 “臣见过长公主殿下。” “渊哥哥,你怎么过来了?是不是听了外面的传闻?你放心,本公主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柏渊见她满脸愤怒,宠溺地安慰道,“公主不必为此事烦心,臣愿意接受。” “啊?”慕容语没听明白,这什么情况?她的渊哥哥真要吃软饭?那也行,反正自己养得起。 “渊哥哥是不是在安慰我?我知道了,肯定是母后威胁县主什么了,才让你以入赘的身份入住公主府的,对不对?” “真的没有。母亲已经决定将谢家的爵位交给弟弟世袭了,娘教导臣,要多陪陪长公主,说你常年居住在深宫大院,平时肯定很孤独。” “臣也希望,日后能将更多时间放在家中,至于朝堂之事,有很多忠良之臣在逐渐涌现。臣很快就能功成身退了。” 在谢柏渊就任吏部尚书一职期间,打压了很多贪官污吏,削弱了他们的官位,降了他们的权利,甚至还动摇了很多世家的地位。 他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引来了众人的不满,特别是一些小人,早就想找个理由将他轰下台了。 奈何谢柏渊深受太子和皇家的信任,他们的每次上奏,都被无情地打了回去。 柏渊也知道,自己下手太狠,动了太多人的奶酪,若不往自己身上泼点儿脏水,恐怕难消众怒。 他觉得,母亲早就洞察一切,所以才主动投怀送抱,想了个两全其美的招数。 但在长公主听来,却是满满的爱意。这个男人竟然为了自己,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 “渊哥哥,母亲真的这么说吗?” 母亲?谢柏渊愣了一下,她在说谁?是皇后,还是自己的娘? “公主殿下是指?” “哎呀,讨厌了,母后已经和母亲将咱们成亲的日子定下来了,渊哥哥难道不知道本公主说的是谁吗?” 柏渊喜上眉梢,“公主殿下放心,母亲她什么都知道,而且还特意嘱咐臣,要好好待你,不能让你受了委屈。” 慕容语开心地点点头,“渊哥哥,以后无论咱们住在哪,我都会孝顺母亲的,绝不让她吃了亏。” 以后整个谢家皇室照着,谁都别想欺负他们。 “那就多谢长公主了。”谢柏渊心里开心,他这软饭吃得好香。 片刻后,慕容言到访。 “臣拜见太子殿下!” “太子,今日怎么过来了?” 慕容言看他们二人你侬我侬的样子,已经站在门口好半天了,若再不进来,他都要被大雨淋透了。 “本宫听闻谢尚书在这里,特意来求证一件事。” 柏渊心知肚明,“太子说的可是吾妹一事?” “正是!外面的传言可否属实?” 柏渊沉思片刻,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他知道柏锦不愿嫁进皇宫,毕竟当驸马和当嫔妃是完全两回事,而且待遇千差万别。 但太子好像拒绝接受这个事实,质问道,“怎么可能?本宫相信,锦儿并非是这样的女子,你这个做大哥的,怎么能诬陷自己的妹妹?” 长公主听到太子这样说,不满意道,“太子,此事是谢夫人亲自承认的,怪不到渊哥哥头上。” 柏渊揽下责任,认错道,“太子说得对,臣确实对妹妹的关心甚少,以至于这种事到现在才知道,还望太子责罚。” 太子一拳打在了软棉花上,瞬间不知该说什么了。 责罚?责罚什么?谢柏渊一个尚书,哪有功夫去管后宅之事?更何况这件事又不是他所能左右的? “算了!本宫念在你对朝廷有功的份上,暂时不予责罚。若是有下回,本宫定不轻饶。” “臣多谢太子恩典。” 但慕容言还是很恼火,他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他坚信,谢柏锦现在这样,定是得到的宠爱太少了。若是她嫁进皇宫,得到他的专宠,势必会转变想法。 想到这里,他的心豁然开朗,好像发现了什么秘密一般。 …… 谢府。 谢柏辰在朝中也听到了许多有关哥哥和姐姐的传闻。 当他得知,大哥吃软饭竟是为了给自己腾位置后,心生愧疚之意,起身就来到大哥的屋子。 此时,谢柏渊刚从宫中回来。 “大哥,可有时间?” “有,三弟找我何事?” “进屋说。” 两人走进屋中,柏辰直接跪在地上,“大哥请受弟弟一拜。” 柏渊一脸懵地赶紧上前扶起他来,“三弟这是何意?” “外面的传闻,我已听说,大哥不必为了我做出这么大的牺牲,我不在乎什么世袭爵位,只希望能在沙场上立下战功,让爹娘为我骄傲。” 柏渊瞬间会意,原来他是误会了。 于是,又将此事的来龙去脉讲与他听,同时,还将母亲的想法解释了一番。 “三弟若是真想谢,不如去谢娘,她考虑得才周全。” 柏辰甚是感动,“大哥难道不怨恨吗?” “怨恨?”柏渊摇头道,“这是我想要的生活,没有权利争夺,只有平静安宁。倒是弟弟,心气高、能力出众,远比我更适合继承爵位。” “加之时运很擅长经商理家,日后定是个出色的贤内助,你们夫妻二人齐心,一定能振兴谢家。” 再一对比他和长公主,着实不适合肩负这么大责任,不如早些解脱,游山玩水去。 “大哥果真这样想?” “是!希望辰弟谨遵母亲教诲,莫要辜负了爹娘的期许。” 柏辰听后甚是感动,哭着承诺道,“弟弟一定能让谢家成为百年望族。” 第192章 大变身 统子得知后,立刻将这感动的一幕汇报给他家主子。 “晗晗,柏渊和柏辰冰释前嫌了,真是太感统了。” 云之晗也倍感欣慰,她的努力总算看到了些结果,但心里对渊儿仍有些许亏欠。 “下月月初就是他们的大婚之日了,也不知道时运如何了。” 她这么一想,就好奇地起身,准备去看看这个未来儿媳,在时家的这段时间,是否有了变化。 “锦上,更衣,我要出去。” “是,夫人。” 锦上立刻拿出一套新衣服为她换上,“夫人,这是准备去何处?” “时家。” “是去看时运姐姐吗?” “嗯。” “那奴婢能跟夫人一同前往吗?” 云之晗有些犹豫,女人的嫉妒之心不可不防。 “锦上。”可她一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锦上似乎知道她的意思,解释道,“夫人不必担忧,奴婢只是许久未见时运姐姐了,想见见她。” “过些时日,她就要嫁给辰少爷了,恐怕那时,再见面就不一样了。而且奴婢也知道,夫人一定会带奴婢走的,对吗?” 她知道阿宏叔一定会来接夫人的,否则也不会从东岳派来三个人护着夫人。 “嗯。”云之晗没多做解释,既然这丫头能自己想开,那就再好不过了。 而且也确实如她所说,自己若是离开,一定会带她一起走,总不能给谢家留下后患。 人嘛,都是这样,能接受远在天边的人优于自己,但很难接受近在眼前的人,突然间比自己过得很好。 太傅府。 “臣见过时太傅、时夫人。” “县主许久未见,家里近来可好?” 他最近可听到不少有关谢家的八卦,心里都不禁佩服,这谢夫人的心理真是强大,孩子都这样了,她还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多谢时太傅关心,府上一切都好。” “县主今日前来,想必是来看时运的?” “不瞒时夫人,这正是臣此行目的。” “也好。”时夫人笑着点点头,“那就请县主随我来。” 云之晗等人跟着时夫人来到了内宅的一个院子。 “县主,请在此稍作歇息,我派人去叫。” “有劳时夫人了。” 须臾后,一个端庄优雅的世家小姐出现在她们面前。 云之晗炸看一眼,根本没认出这人是谁。 “时运见过夫人,锦上妹妹许久未见,别来无恙。” 时运的礼数非常周到,短短一月时间,犹如变了一个人一样,就连云之晗都心生佩服,这还是她曾经的贴身丫头霜华吗? “时运?”她惊讶地问了一句。 “是,夫人。” 时夫人对她的表情很满意,自豪道,“不知县主对时家的礼数是否满意?” 云之晗连连点头,“满意,太满意了。真不愧是时夫人,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能让一个人脱胎换骨。” 也不知道时夫人收费吗?她都想给自己报个礼仪速成班了。 时夫人也没有放过这个邀功的好机会,主动夸赞道,“县主还真别说,时运这孩子天资聪颖,学什么都学得有模有样的。” “哦?是吗?”云之晗也跟着好奇起来了,她只知道时运确实很聪明,至少在管家方面,从来没有让自己操过心,人还谦虚老实。 “这段日子,老身特意让老爷请了个教书先生,想着让时运读些书,至少以后能明理。” “一开始没抱多大希望,就希望她能记住《论语》中的少部分内容,就不错了。” “谁成想,这孩子不但背诵了整部《论语》,连里面的道理都能讲得一清二楚,时太傅还特意考查了一番,对这个孩子更加满意了。” “老爷还说了,这孩子若不是被出身耽误了,现在定是个人中龙凤。” 云之晗听着时夫人赞不绝口的语言,心里不禁一怔,谢家差点儿就淹没了一个人才啊。 时运被夸得脸都红了,连忙解释道,“义母说得太夸张了,都是义父、义母,还有先生和嬷嬷教得好,时运自知自己是个笨的,只能拼命努力,生怕辜负了大家。” 站在一旁的锦上,看着眼前落落大方、出口有礼的时运,再对比一下自己,心中不禁感叹:果然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由于理想与现实的差距。 与时运姐姐共同服侍夫人多年,只知道她是个认真、靠谱的人,但今日一闻,才发现她的能力远不止如此。 云之晗听她这么说,倍感欣慰,这读书与不读书的气质都不一样。 “时运,下月月初,就是你和辰儿的大婚之日了,愿你能保持初心,忠心于谢家,感恩时家所做的一切。” “夫人,时运谨记教诲。” 时夫人满意地看着时运,她真的拿她当自己女儿了,整个时家,都挑不出这么一个有天赋的孩子。 不得不说,谢夫人真是慧眼识珠、勇气可嘉,两人犹如伯乐和千里马,缺一不可。 “对了,县主,时府为时运准备了一份嫁妆,待成亲那日,就让时运从时家出嫁。” “嫁妆?”这着实让云之晗有些惊讶,“时夫人也太客气了,谢家哪能占这个便宜呢?” “诶!县主此言差矣,怎么说时运也是我和老爷的义女,父母给女儿准备嫁妆,又有何不妥?” “可是……”理是这么个理,但这是不是有些太得寸进尺了? “怎么?县主是觉得时家的嫁妆太过轻薄了?配不上时运吗?” 面对时夫人的威胁,云之晗哪能说不要。 “时夫人这样讲就折煞妾身了,既然是时家的一片心意,那妾身就代时运收下了。” 言罢,她马上给了时运一个眼神。 时运会意,行礼道,“时运多谢义父和义母的厚爱。” “这就对了。” 云之晗见婚事谈得差不多了,突然想起了太子纳妃的事,便将时运和锦上支开了。 “时夫人,时姑娘可还好?” “难得县主还惦记着,身子和情绪都好多了,也能和大家玩到一起去了。” “这就好,前阵子皇后娘娘说起太子纳妃一事,提起了时姑娘,不知夫人可有此意?” 第193章 太子妃的人选 其实,太傅早就透漏过消息,说皇上有意将时依送入皇宫,但时家却多少存有疑虑,毕竟依依受了这么多苦,才回到他们身边。 如果就这么嫁出去了,他们于心不忍。 可若是皇上看中了,他们说再多也没用,只能接受事实。 起初,时太傅以为皇上找错人了,在外人眼里,谢家嫡女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而且太子也比较中意此女。 奈何,谢家传出了屡屡绯闻后,就无人再提此事了,皇上更是连提都没提此人。 “县主也明白,此事哪是时家说了算的。” “那时姑娘呢?”云之晗觉得她应该不愿意,怎么说她在汾阳王那里受了这么多苦,哪愿意嫁进皇室,再重温一遍噩梦。 “老身试探了一下依依的心意,那孩子也多有不愿,奈何身不由己,只能听天由命。” 云之晗点头道,“妾身听闻,皇后娘娘准备办个冲喜宴,目的就是为太子选妃,若时姑娘有什么想法,到时候可以表现出一二。” “妾身相信,皇上和皇后也不是强权之人,应该会理解的。” 时夫人低头沉思片刻后,回答道,“到时看依依的想法,她若不愿,老身和太傅会另寻他法的。” 云之晗见状,也不多说什么,又待了一会儿,便带着锦上离开了。 几日后,皇宫以冲喜为由,举办了一场宴席,由皇后亲自书写请柬,邀请各个世家夫人和小姐前去赴宴。 云之晗在接到邀请后,直接说自己累病了,无法参加宴席。 但众人心里都明白,谢夫人也没脸来,毕竟谢尚书马上要去吃软饭了,而嫡长女又是个没用的,她来只会招各位夫人的嘲讽。 “晗晗,你人虽不在江湖,但江湖一直都有你的传说。” “呵呵!不是我的传说,是谢家的传说?” “都一样,反正都是你造的。”统子一边和她聊天,一边实况转播宴席情况。 “太子妃的人选确定了吗?” “皇后还在挑选,她看中了尚家的两个姑娘,一个是嫡出,一个是庶出,想着把她们都纳入东宫,待考察一段时日后,再决定谁来当太子妃。” “时家姑娘呢?皇后看上了吗?” “没有。时依性格太内向了,虽说懂礼,但通常都是一个人待着,也不愿意与他人说话,这让皇后觉得不妥。” “皇上也觉得,时家姑娘虽说出身名门,但也害怕她将对汾阳王的恨意,转嫁到皇室中,便也就放弃了。” “那太子呢?看上哪个了?”云之晗最想知道的是太子的心意。 “太子嘛,统子觉得他哪个都没看上。”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这些女子上,从宴会开始,他就在与柏渊聊正事,皇后说什么,他也是敷衍了事。” “希望太子将来当个好皇帝,就放过她那不争气的女儿。”云之晗双手合十祈祷道。 宴席并未持续多长时间,皇后认准目标后,就让大家散场了。 “晗晗,太子妃的人选是尚诗韵,尚丞相府的嫡女,也是个才貌出众的女子,听说性情也温和内敛。” “只选了太子妃,没选侧妃吗?” “也选了,就是另外一个庶女尚诗情。” 云之晗了然,皇后这是在给自己找接班人呢,同时,也是为了稳住尚家在朝廷中的地位。 “不过皇上和太子能同意?就不怕整个朝廷姓尚吗?” “尚丞相主动请辞了。” “啊?”云之晗震惊不已,这也太突然了。 统子解释道,“尚丞相看到柳丞相的下场,心中诚惶诚恐,害怕自己也晚节不保,索性请辞,回家养老。” “尚家还有什么人在朝廷当差?” “尚丞相的二儿子尚禹舟,原本是个散骑常侍,但现在被派往汾阳王的藩地任职刺史一职了。而且一家人都过去了。” “原来如此。皇上一直在平衡朝廷中达官显贵的势力,从外人的角度来看,陛下确实尽力了。” “晗晗,还有一个瓜,有关时家的,听不听?” “别卖关子,快说!”云之晗已经迫不及待了。 “皇上下旨,将时依许配给了御史中丞的小儿子。” “额……这也应该算是个好消息了?”她想想,应该算是了。 听完了皇宫的瓜,云之晗现在满脑子都是两个儿子的大婚。 现在的问题是,大儿子要将长公主接到公主府,而小儿子要将时运接到谢家。 若是两人同时办婚礼,那这些大臣们肯定都会前往公主府庆祝,谁还来谢家呢? 所以,必须将他们的婚礼放到一处举办,待酒席结束后,再各回各家。 于是,她决定将婚礼宴席的地点放在云盛酒楼,并且腾出两间上房,作为两对新人的婚房,吃完酒席就入洞房。 待第二日起来后,再回到各府,这就完美解决了空间差的问题。 …… 谢家兄弟成亲之日。 皇宫。 “长公主殿下,今日可是大喜之日,一会儿手中的苹果可不能放下,知道吗?”嬷嬷提醒慕容语。 “知道了。”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见渊哥哥了。 “一会儿谢尚书就来了,你们赶紧看看公主还缺什么,都张罗起来,别闲着了。” 碧玉作为长公主的贴身丫鬟,自然也要陪嫁过去,她当然不敢怠慢了。 “是!” “公主的嫁妆都要清点清楚,知道了吗?” “是!” 皇宫里的人忙忙碌碌,谢柏渊则在外面等得心急如焚。 虽说两人天天见,但到底是不合规矩的,也不能有逾矩之举动。 可今日成亲之后,她就是他的人了,是可以长长久久陪伴到老的人。 另一边,时家也在匆忙地准备着。 本来云之晗要来帮忙,但被时家拒绝了,时夫人包揽了一切事务。 这些年来,时家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借着时运的喜事,不仅他们高兴,下人们也能捞一笔不错的油水。 “时运,你就要回去了,义母思来想去,实在舍不得,所以想着让教你规矩的喜嬷嬷一同跟着过去。” “一来有个照应,二来,你若被欺负了,就让嬷嬷来通知老身,有时家为你做主,也不能让你受了委屈。” 第194章 成亲 时运热泪盈眶,除了夫人,时夫人是对她最好的人了。 “多谢义母挂念,喜嬷嬷能来到时运身边,是时运前世修来的福分。” “好孩子,时家没白疼你。” 正在这时,丫头跑进来,告知道,“夫人,小姐,柏辰少爷已经在外面等候了。” “这就来了。” 时夫人擦去时运脸上的泪水,宽慰道,“好了,今日是大喜之日,不可如此伤感,出去了让人笑话。” “时辰也到了,咱们出去。” “好。” 此时,柏辰骑在马上,在时家门口等着自己的妻子。 谢柏渊和谢柏辰等人基本同时到达酒楼。 “大哥,恭喜啊,你和长公主终于修成正果了。” “三弟才是好福气,你和弟妹也算是青梅竹马了,谁不羡慕这种两小无猜的婚事?” 两人恭维了一番,便进了酒楼。 两位新娘子则被安排在酒楼上房房间中,等待着各自夫君的到来。 云之晗为了两人的婚宴,提前三天就将酒楼包场了,待婚宴结束后,再对外开张。 所有男宾从酒楼正门进入,在大堂热闹。夫人们则从后门进入,到雅间用膳。 柏渊和柏辰前门接待,云之晗则在后门迎接各位夫人们的到来。 宾客们也纷纷向谢家道喜。 “谢夫人真是好福气啊,两个儿子同时娶妻,真是让人羡慕呢。” “过奖了,陈夫人,快里面请。” 她正招待各位夫人时,看到太子的马车停在了后门,便疑惑地走了过去。 “太子殿下从正门进入就好。” 太子点头道,“本宫是专门来找县主的。” “哦?”云之晗好奇道,“太子所为何事?” “额……”慕容言有些害羞道,“柏锦呢,本宫一直没看到她人。” “她、生病了,在家躺着呢。” “啊?病得严重吗?” 看着太子担忧的表情,云之晗心中突生愧疚之意,“太子放心,锦儿就是感染了风寒,吃了药就没事了。” “今日是渊儿和辰儿的大喜之日,怕她将风寒传染给各位夫人,所以便让她在家休息。” “原来如此。”慕容言失落地点点头,“既然这样,本宫就先告辞了。” “恭送太子殿下。” 云之晗看着他落寞的背影,不禁摇摇头,他若不是太子该多好,或许也就没有这么多责任和无奈了。 酒楼大堂。 柏辰和柏渊被灌了不少酒,虽说两人已经在极力抵挡了,可在座的大臣们还是没有放过他们。 多亏了太子在其中劝说了几句,才让两人幸免于难,至少没有醉到不省人事。 婚宴持续了两个时辰后,宾客们就纷纷撤了出去,甚至都没来得及闹洞房。 云之晗将人送走后,也累得坐上马车回去了。 临行前,她特意嘱咐两个儿子和儿媳妇,第二日一早,千万不要去敬茶,她可起不来。 …… 谢柏渊拖着醉醺醺的身子,走进了长公主的房间。 丫鬟和嬷嬷见状,也都识趣地出去了。 “语儿,我来了!” 慕容语心突突直跳,没有言语。 柏渊见她不说话,便靠在她身边,拉起她的手,醉醺醺地说道,“语儿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喝这么多了。” 慕容语点点头,提醒道,“盖头还没揭呢。” “瞧我这脑子。”柏渊将她头上的盖头轻轻揭下,看到眼前这个闭月羞花的女人,一想到,她已成为自己的妻子了,心中的小鹿便不停乱撞。 “语儿,叫声夫君。” 慕容语红着脸低下头,小声地说道,“夫君!” “诶,没听清楚,再叫一遍,嘿嘿。” “夫君!”这一次,她的音量提高了一些。 谢柏渊欣喜万分,回答道,“夫人,天色不早了,为夫替你更衣。” 慕容语瞬间羞红了脸,但心里却开心地不得了,“要不让碧玉进来弄。” “不用,为夫可以的。” 柏渊小心翼翼地将她的头冠摘下,又亲自为她卸了妆。 随后,直接将她公主抱起,“夫人,春宵一刻值千金,别浪费时间了。” 言罢,慕容语的嘴就被堵上了。 另一边,谢柏辰的状况要比大哥好一点。 毕竟他是武将,论酒量,还是稍胜一筹,虽说也喝了不少,可现在头脑还是清醒的,走路也没有晃得太厉害。 他来到时运的房间,推门而入。 嬷嬷见他来了,恭敬道,“老奴见过少爷。” “喜嬷嬷去休息,这里有我在就好了。” “是!”喜嬷嬷退了出去,时运却感觉到自己全身紧绷,脸上热得发烫,连呼吸都快了不少。 柏辰倒很放松,直接坐到时运旁边,揭开她的盖头,关切道,“饿不饿?” 时运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走,吃饭去,然后沐浴休息。” 言罢,他直接拉起她的手,走到了饭桌旁,挑了几个她喜欢的菜,夹到碗里。 “今日的菜,是我特意让后厨为你准备的。都是你平时喜欢又舍不得吃的,快尝尝,看看合不合胃口。” 时运看他要喂自己的样子,赶紧婉拒道,“夫君,我自己来就好了。” 柏辰一脸不乐意道,“怎么成亲了,反而还客气起来了呢?我来!你张嘴吃就好了。” 她看夫君执意如此,也不好再推脱,便任由他喂给自己。 “这是后厨新研究的菜,叫佛跳墙,好不好吃?” 时运点点头,“好吃。” 饭后,两人先后沐浴结束后,柏辰就已经被眼前的人,迷得头脑不清了。 “时运,你今天真漂亮,我很早就想娶你为妻了。今日梦想终于成真了。” 时运听完,满脸惊讶,夫君是在逗自己开心,还是真情告白? “夫君,你这样说,人家都不好意思了。”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柏辰厚脸皮地又凑近了一点,撒娇道,“别叫夫君,叫辰郎,我喜欢这个称呼。” 时运有些抹不开口,虽然她已经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时,感觉还是不一样。 曾经他是自己不可一世的大少爷,如今却成了自己的夫君,身份转变得有些猝不及防。 柏辰见她不要意思,调侃道,“快说,不说我就亲了。” 第195章 交出中馈 “辰、辰郎。” 时运虽然磕磕绊绊地说出了这两个字,但谢柏辰还是没能放过她,直接将她抱在了怀里。 “真好听,好了,可以干正事了。” …… 翌日,午时。 时运醒来后,发现浑身酸痛,连坐起来都困难。 再一看旁边,已经没人了。 这时,喜嬷嬷走进来,“夫人,醒了?” “喜嬷嬷,少爷呢?” “回夫人,少爷先回府上了,说让下人们提前准备好饭菜。让您不要着急,一会儿他回来接您。” “这样啊。”时运也没力气挣扎,便躺下继续睡了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柏辰已经回来了。 “小瞌睡虫,怎么还睡着呢?昨晚是不是太累了?” 被吵醒的时运,嗔怪道,“大早上的,别瞎说,几时了?是不是该给母亲敬茶去了?” “已经未时了,还大早晨呢,都下午了。” “啊?你怎么不叫我啊?”时运慌张,这是她有史以来,起得最晚的一次了。 柏辰一脸无辜地解释道,“我方才叫你,你还责怪我呢,现在又来说我不叫你,哼!本少爷不开心了,快来哄我。” 他双手叉肩,装出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时运被他逗笑了,只能哄道,“妾身知道夫君最好了,不要生气了,咱们赶紧回府,该给母亲敬茶了。” “不行!”柏辰拒绝这么敷衍的态度,随后指了指自己的脸。 时运会意,迅速亲了一口,撒娇道,“这下总可以了?” “这是差不多。”柏辰起身,将她一把抱起。 “夫君这是要抱我去哪啊?” “当然是回府了。” “不用,妾身自己会走。” “你走的太慢了,这样走得快些。” 时运气得瞪了他一眼,这可是在酒楼,自己若是这样出去,还不被人耻笑是红颜祸水吗? 但柏辰全然不在乎,他的媳妇儿,想怎么宠就怎么宠,谁敢多说一句废话,就别怪他把对方的老底全都抖搂出来。 到时候,就互相伤害,看谁更惨。 另一边,慕容语和谢柏渊先行一步,在巳时的时候,就已经到达了谢府。 云之晗也是勉强起身,但心里依旧十分不愿。 都说了早上不用敬茶,这些孩子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最听话的竟然是柏锦,一觉睡到太阳都快下山了,她也没准备起。 这些日子,云之晗在外面准备酒席,她和云烟则在府上准备三弟和时运的婚房,还有聘礼的放置和盘点。 也是从早忙到晚,早就累得睁不开眼了。 慕容语和谢柏渊进来时,府上都是静悄悄的。 “渊哥哥,这怎么回事?咱们是不是来晚了?”慕容语心中有些担忧,她可不想给母亲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不会。”柏渊笑道,“是咱们来早了,娘应该刚起不久,锦儿估计还没睁眼。咱们出来时,三弟和弟妹都还没动呢。” “真的吗?”渊哥哥不会是在安慰她? 但柏渊说得都是实话,因为这是谢府的日常作息,也不知道从多会开始,谢家的作息就与其他家庭格格不入。 两人来到正堂,云之晗正懒洋洋地瘫坐在椅子上。 “儿子给母亲请安!” “儿媳给母亲请安。” “免礼,你们好早啊。” 慕容语尴尬地笑了笑,“不早了,母亲,已经巳时了。” 巳时还不早吗?云之晗心里叫苦,若是放在现代,她可能还在睡回笼觉。 “好了,敬完茶,你们二人应该去皇宫了?” “嗯。”柏渊回答道,“本来说回门的时候再去探望父皇和母后,可太子殿下说,父皇近日身子又差了许多。” “若府上没什么事,就让儿子和公主去宫中探望一番。” “也好。”云之晗巴不得他们早点走,避免婆媳矛盾的第一条,就是尽可能离儿子和儿媳。 没事不必见面,有事也最好少见面,各自过好各自的生活,谁也别给谁添麻烦。 “好了,我这里无事了,渊儿和长公主还是尽早去皇宫请安,别让皇上和皇后等久了。” “是!儿子告退。” “儿媳告退。” 两人走后两个时辰,谢柏辰和时运才姗姗来迟。 一进正堂,时运就不好意思道,“母亲,儿媳起晚了,还请母亲责罚。”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别别扭扭的,夫人从主子变为母亲,这转变属实有点大啊。 云之晗知道她尴尬,笑道,“起来,往后你就是谢家主母了,也该换换心态了。” “是,母亲。” “一会儿,我让管家和嬷嬷与你交接一下中馈之事,你也该开始管家了。” “啊?母亲,这是不是太快了?” “不快不快。”她早就想把这烫手的山芋扔出去了,每天看着这些账目,她都头疼,她现在只想每日躺着拿钱。 “那好,儿媳尽快上手,为母亲分担家中之事。” “这样甚好。” 柏辰环顾了一圈,问道,“娘,大哥、大嫂、二姐和表姐呢?” “你大哥和大嫂进宫面圣了,你那两个姐姐还在屋里睡着呢,昨日她们在清点时运的嫁妆,熬了一晚上,丑时才躺下。” “原来如此,辛苦两位姐姐了。” “无妨,日后你们若能相亲相爱,也不枉她们费心了。” “时运谨记夫人教诲,一定会打理好谢府的后宅。” 云之晗简单交代了一些事情后,就回屋了,她现在思考的是,时运是否能忙得过来,日后若是怀孕了,恐怕酒楼就无人打理了。 这样一来,还是要尽可能地培养出一个新人来才行。 对于时运而言,也有同样的想法。她嫁进府中后,必然要以后宅之事为主,再频繁露面,容易引起他人的诟病。 作为主母,她可不能拖了夫君的后腿。 要说她身边最信任的人,还要属管家吴大海,云盛酒楼一直是他在配合自己打理,同时,他也是谢府的老人,卖身契在夫人手上,值得信任。 这样想着,她将此人叫到身边,说了自己的想法,吴大海扣头谢恩,他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可以全权接管酒楼。 云之晗得知此事后,也觉得时运处理得很妥当。 第196章 新皇上登基 皇宫。 “儿臣拜见父皇、母后。” “平身!” “谢父皇。” 慕容语和谢柏渊为皇上和皇后敬茶。 皇帝看着自己的女儿已为人妇,心中多有不舍,但一想到她能嫁给一个疼自己的男人,也算是有福报的了。 “柏渊。” “儿臣在。” “朕就将语儿交给你了,希望你能善待她,若让朕得知,你让语儿受委屈了,朕一定不会轻饶你。” “父皇请放心,儿臣一定会对公主好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决不食言。” “嗯。”皇上对他的表现甚是满意。 皇后看着女儿,心里反倒觉得开心不少。 语儿待在这深宫之中,看到了太多的算计和陷害,她甚至都没有得到过父母的贴心陪伴。如今能有个爱她的人,陪她哭、陪她笑,何尝不是一件幸福的事? “语儿,女子嫁人后,便不能再任性了,你的那些小心思要懂得收敛,做一名宽容大度的主母,你可明白?” 孩子啊,女人不大度,气死的是自己,只要权利在手,男人什么的,喜欢就捧着,不喜欢就丢开,万万不要因为他人而影响了自己的心情。 “语儿明白,多谢母后提醒。” “咳咳!”皇帝看着这幸福的一对,也没什么遗憾了,他现在只要把皇位传给太子,自己就能当甩手掌柜了。 “皇上,保重龙体啊。” “父皇,儿臣去叫太医。” “不用。”皇帝摆手,“老毛病了。柏渊,去将朝廷三品以上的大员召集到皇宫,朕有要事要宣布。” “是!”柏渊心知肚明,皇上这是要传位给太子。 待他走后,皇上被扶到了乾清宫的正房。 “黄德胜,拟旨。” “是,陛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慕容言,聪慧过人,体恤百姓,得天庇佑,今朕传位于慕容言,望其能爱民如子,将大周朝延续千秋万代,钦此。” 刚说完,皇帝就吐了一口鲜血,皇后吓坏了,赶紧去找太医。 不多时,大臣们纷纷觐见,跪在皇上床榻前。 慕容言听闻后,马不停蹄地赶回皇宫,看着半昏迷的父皇,心中万分悲伤。 “父皇,儿臣来了。” 皇帝听见声音,睁开眼,示意黄德胜宣读圣旨。 黄德胜便将方才的圣旨,在众大臣面前宣读。 谢柏渊带头叩首道,“微臣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大臣们这才回过味儿来,太子已经是他们的新主子了,随后,一同叩拜新皇帝。 …… 三个月后,太子登基,改年号为平宁,大赦天下,减税三年。 先皇驾崩,皇后升为皇太后。 慕容言正式从东宫搬入乾清宫,皇太后则搬入了慈宁宫。 由于先帝驾崩,新上任皇帝三年内不得纳妃娶妻,这也使得慕容言与尚诗韵的婚事推后三年。 此消息一出,最为苦恼的当然是尚家。 再有三年,女儿都二十岁了,皇上还能看上她吗?先皇的圣旨还能作数? 尚丞相一脸愁容,有些后悔自己退位太早了。 现在可好了,没了位高权重的官位,女儿也没来得及嫁入皇宫,等于竹篮打水一场空。 尚夫人也是一副愁眉苦脸。 “老爷,您说这可怎么办啊?这圣旨还作数吗?” “哎!你问我,我问谁去啊?” 正当尚家一脸愁容时,皇帝身边的小春子来了。 “哎呦,公公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请赎罪。” “丞相大人不必多礼,杂家来是宣布皇上圣旨的。” 尚家听闻,纷纷跪在地上接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尚家嫡女尚诗韵、庶女尚诗情,温柔贤惠、为人心善,品性纯厚,待孝期过后,朕将遵循先皇遗旨。” “娶尚诗韵为太子妃,纳尚诗情为侧妃,钦此。” “丞相大人,请接旨。” “叩谢陛下圣恩。” 尚丞相接过圣旨,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放下来了,还好新主子是个说话算数的人。 小春子继续说道,“丞相放心,陛下忠孝,绝不会违背先帝遗诏的。” “春公公所言极是。” 小春子领了赏钱后,便回去了。 翌日上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谢万岁。” “朕刚登基不久,况且还在为父皇守孝中,朝中之事,还有赖于各位爱卿。” “今日召各位爱卿前来,是有一些新的任命。谢柏渊!” “臣在。” “即日起,你继续担任吏部尚书一职,朕希望你能够秉公执法,忠于朝廷,莫要辜负了先皇和朕对你的期望。” “臣叩谢先皇和陛下圣恩。” 在先皇临终前,特意将太子叫到了身边。 他思来想去,觉得谢柏渊是个不可多得的纯臣,大周朝能够延续百年,正是因为这些忠臣的谏言和付出。 若只是因为谢柏渊成了驸马,就将其调到闲职之位,难免大材小用,这也不符合一个皇帝的胸襟。 最终,先皇还是认为,让谢柏渊担任吏部尚书一职,更有利于大周朝的发展。 而且谢家忠于慕容言,只要他们没有二心,也没有想借此职位牵制皇室的权利,那此人就可以用。 慕容言听从了父皇的建议,他也认为,自己刚上任不久,对朝中的各方势力把握不准,若身边再没有个信任的人,恐怕很容易让人趁虚而入。 加之,大周与南国一旦开战,他定会让谢柏辰去战场拼杀,而刀剑无情,没人能确保他能平安归来。 既然舍了谢柏辰,那他至少要保住谢柏渊,怎么说他也是长姐的夫君,是皇室宗族的一员。 “谢柏辰!” “微臣在!” “即日起,你被封为右领军卫将军,统领宫禁宿卫,官居从三品。同时,谢家的爵位由你来世袭。” “臣叩谢皇上圣恩。” 谢柏辰听到自己升职了,心中万分激动。按理来说,大哥已经是尚书令了,自己再升迁,岂不是引来朝中大臣的猜忌? 皇上这波操作,属实让他有点蒙啊。 远在谢府的云之晗得知这个消息后,虽然有些许惊讶,但更多的是担忧。 看来辰儿真的要被推出去了,作为母亲,她怎能忍心让儿子去沙场拼死? 第197章 有喜了 “母亲,在想什么?” 时运看到她在发呆,以为她是在想念阿宏叔。 毕竟都过去这么久了,两人一直都是书信往来,根本没有见面的机会。 “无事。”云之晗回过神来,“倒是你,最近我听温嬷嬷说,你吃得少了,是府上的菜不合胃口吗?” “回母亲,儿媳也不知怎么了,最近浑身无力,吃点东西就容易反胃,兴许是这段时间累的。” 云之晗瞬间警惕道,“你的小日子来了吗?” “没有,推迟了十来天了。” 时运看她的表情不对,便问道,“母亲,怎么了?” “温嬷嬷叫府医过来,为少夫人诊脉。” “是。” 时运觉得没必要,她以前太累了,也容易头晕反胃,觉得母亲太兴师动众了。 “母亲,儿媳就是太累了,哪里用得着府医来看?” “时运,你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你可是谢府的少夫人,身子不能出事。” “那好,都听母亲的。” 半个时辰后,府医来为时运脉诊。 “大夫,如何了?”云之晗担忧道。 “恭喜夫人,少夫人有喜了。” 话音一落,众人都惊到了,他们没想到时运这么快就怀孕了。 “多少时日了?” “一月有余。少夫人身子康健,不用开药,若到了三四月份,可能会有较大反应,到时老夫再来开药调理。” “有劳大夫了。来人,赏!” “多谢夫人赏赐,老夫先告辞了。” 云之晗开心地坐到时运身边,夸赞道,“你肚子果然是个争气的,这些时日就不要过于操劳了,府上的事暂由我来接手。” “多谢母亲。”时运摸着自己的肚子,心中暗暗祈祷,希望是个男孩,这样谢府就有后了,她的未来也就有保障了。 但云之晗安慰道,“不要有太多压力,无论男孩女孩,都是谢家的种,我都会一视同仁的。” 听着这几句宽慰的话,时运的眼泪不自觉地流下来,也不知怎么了,这段时间,她特别容易多愁善感。 不多一会儿,谢柏辰回来了。 “娘,儿子方才看到府医来过了?府上是谁得病了吗?” “是你妻子。” “啊?时运?她怎么了?”柏辰慌张地问道,说话间就要回屋。 “这孩子怎么还这么毛毛躁躁的?都为人父了,怎么就不能稳重一点?” “娘说什么?为人父?” 云之晗露出笑容,解释道,“方才府医为时运脉诊,说她已有一月身孕了。” “真的啊?太好了!儿子这就过去看看她。” “嗯,去。” 柏辰走到一半儿,想到自己升职的事还没告诉娘呢,便又折返回来。 “娘,儿子也有一件大喜事要告诉您。” “何事?” “儿子升为右领军卫将军了,而且大哥还能继续担任尚书令,您说,皇上是不是对谢家格外开恩?” 云之晗强颜欢笑地点点头,“说的是呢,也把这个消息告诉时运,让她开心开心。” “是,儿子这就去。” 柏辰转头就跑了,云之晗看着儿子欢喜的背景,却着实有些伤感。 他肯定不知道,短暂的团聚意味着长久的分离。多亏时运有了身孕,若是没有,她都不知道如何向原主母交代。 柏辰回到屋中,直接抱住了时运。 “夫人,娘说你有了身孕,快让我听听孩子有没有动静儿?” 时运嗔怪道,“刚一个月,哪有什么反应?怎么也要等到三四个月后。” “是是是,夫人说的对,是我太心急了。” 柏辰是真的高兴,他马上就要当父亲了,这比任何事都重要。 年少时的他,没享受过什么父爱,现在自己有了孩子,他发誓,无论这个孩子是男是女,他都一定要将全部的爱给他。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时运问道。 “男孩女孩都好,女孩生出来像你,长得漂亮又能干,以后肯定是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大小姐。” “男孩嘛……”柏辰思考片刻说道,“男孩的话,就让大哥教他读书,我来教他习武,做个文武双全的男子汉。” 时运幸福地笑笑,她很庆幸从小到大跟随在夫人身边,这泼天的富贵,她一定要好好珍惜。 “对了,这几日我去找个大师好好算算,给咱们孩子好好起个名字。” 时运一听,直接乐了,“哪用得着这么快?还不知道男孩女孩呢?怎么起名字?” 柏辰觉得赶早不赶晚,当时他的名字是祖母给他起的,父亲在他还没出生时,就去征战沙场了。 而自己作为一名武将,也终究会走上这条道路,万一错过了给孩子取名这件大事,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无妨,我让大师准备两个名字,男孩一个,女孩一个。” “好。”时运看他这么上心,也不好打消他的积极性。 …… 谢家这边喜气洋洋,乾清宫却是一片死气沉沉。 “属下参加皇上。” “平身。” “谢皇上。” “南国那边怎么样了?” “回陛下,情况不太好。”夏全将自己所掌握的情况如实禀报。 “慕容澈和杜玉朗比属下想象得还要恶毒。他们施行了大规模的屠村,百姓们早就哀声哉道了。” “即便大周将慕容澈交出去,也很难平息众怒,属下觉得这一战十分凶险,南国是牟足了劲儿,想要报复大周。” “哎!”慕容言长叹一声,他若是早些怀疑皇叔,或许也不会出这样的事了。 “你觉得,南国什么时候会打过来?” “恐怕不出三月,属下派出去的探子打听到一些消息,南国已经知道慕容澈被废的事情,决定以此为由,向大周讨还公道。” “除非大周愿意割地赔偿,交出慕容澈,任凭他们发落,否则南国不会善罢甘休。” 慕容言当即反对,“慕容澈可以给他们,但割地赔偿绝不可能。这是列祖列宗打下的江山,怎能在朕的手上丢失?” 夏全知道皇上不会同意,所以提议道,“陛下,属下觉得还是要早做打算,东岳的内部争权已经平息。” “若东岳愿意助大周一臂之力,这场仗胜利的可能性会更大。” 第198章 下战书 慕容言听闻,沉默良久。 “此事让朕想想,以你的判断,大周的兵力与南国兵力相差多少?” “回陛下,论兵的数量,大周与南国相差无几,但论战斗力,大周确实还差了一些。” 夏全弱弱地解释道,“这些年大周百姓生活富足,除非是贫苦至极,才会选择去当兵。除此之外,大周军中的军饷很少,很多将士都有副业。” “因而,平时练兵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成效一般……” 他没敢再说下去,因为皇上的气压实在低的厉害,他怕自己会被殃及。 “兵部尚书、骠骑大将军呢?朕不是让他们去调整了吗?怎么还是这样?” “皇上,征兵之事哪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得了的?将士们都已经习惯了现在的日子,哪是说两句话就能改正过来的?” “放肆!”慕容言盛怒,“一群废物,太让朕失望了。” 夏全低着头,不敢言语。 “你去通知兵部尚书和骠骑大将军,征兵之事,能干就干,不能干就给朕滚蛋!” “是!” 夏全马不停蹄地滚了出去,生怕下一秒死得就是自己。 自从得知了南国准备攻打大周后,慕容言惶惶而不可终日,他终于明白当君主的难了。 但又不可否认,新上任的兵部尚书和将领很难快速解决眼前的困局,因此,他想到了谢柏辰。 “小春子!” “奴才在。” “去找谢统领,让他来见朕。” “是。”小春子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郑大将军前来禀报。 “末将参见陛下!” “大将军请起,何事这么着急?” “陛下,这是南国下的战书,请陛下过目。” 慕容言接过书信,看着里面的内容,不禁怅然若失:该来的终归还是来了。 “大将军,你亲自去带兵,务必给朕训练出一支十万人的精兵!” “末将遵命!” 大将军惶恐地离开皇宫,他何德何能啊?大周军中的状况已经大不如从前,离开战不过半年时间,他去哪训练出十万精兵啊? 但既然是皇上下的命令,他又无法推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估计兵还没练出来,他的脑袋就保不住了。 郑大将军刚一走,谢柏辰就来了。 “微臣参见陛下。” “谢统领请起。” “谢陛下。陛下找臣有何事?” 谢柏辰刚刚还在因宫禁宿卫而一筹莫展,这些将士虽说是精兵,但战斗力却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而且有一半儿人都是世家子弟,都认为此职位是个闲差,通常是半天混日子,半天回家歇着,还有的根本连脸都不露。 但他又不能骂的太狠,一个个的都还是玻璃心,动不动就要回去告状,说他爹是谁谁谁,谢柏辰都快头疼死了。 得知陛下叫他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终于可以找个理由脱身了。 慕容言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将宣战书递给了他。 “谢统领先看看这封信。” 柏辰接过来后,就迅速浏览了一遍,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 “陛下,南国这是……” “嗯。”慕容言点头,“朕也是刚得知,虽说父皇早有预料,可没想到南国速度会这么快。” “皇上打算如何做?” “朕绝不会同意割地赔偿的,因此,大周不仅要应战,而且必须要赢。” 谢柏辰也猜到了他的想法,毕竟哪个君主愿意在史书上留下自己窝囊的一生。 “皇上英明。” “谢统领,你是朕最信任的将帅之才,此次与南国之战,朕想任命你为统帅,亲自率领十万精兵去应战,你可愿意?” 柏辰顿了顿,回答道,“臣领旨。” 他不太愿意,半年后,时运离生产就更近了,他想看着自己的孩子出生。但先国后家,他也没得选择。 这一刻,他突然能理解父亲的决定了。想必父亲当时也是身不由己? 慕容言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道,“你果然没让朕失望!” “朕知道,你妻子怀孕了,你心有不舍,但自古以来,忠孝难两全,你能为国出战,朕很是欣慰。” “皇上谬赞,臣是武将,为国奋战当之无愧,怎敢有怨言?” “嗯。谢统领放心,若此仗胜利,朕会延续谢家的爵位,不仅你可以享受大周朝的福禄,就连你的子孙后代,朕都可以保他们一世无忧。” “多谢皇上,臣定当竭尽全力,就是牺牲了自己这条命,也不会让大周失败!” “好!”慕容言听到这句承诺,心中士气大振!但他马上想到了眼前的困难。 “谢统领已经上任多时了,想必大周军的情况你也有所了解。还有半年不到的时间,你觉得该如何解决兵力不足之事?” “回陛下,臣刚接手宫禁宿卫不久,发现士兵们人心涣散,并没有将全部时间和精力放在练兵上,反而更关注自己手头上的事情。” “若再这样下去,恐怕难以应对这场硬仗。但臣还没想到解决方法,陛下能否给臣一些时日,让臣回去谋划一番?” “好,朕给你十日,十日之后,希望你能给朕一个满意的答复。” “臣遵旨!” “好了,先下去。” “臣告退。” 夕暮之时,谢柏辰回到家中,看到母亲和夫人正在吃饭,他便一同坐了过去。 云之晗一眼就看出了他情绪不对,也知道他为何事发愁。 “夫君,今日怎么愁眉不展的?是不是朝廷中又有什么烦心事了?” 时运一边给他夹菜,一边问着他的公事。 “嗯。”谢柏辰没有隐瞒,回答道,“皇上今日叫我过去,说南国已经向大周下战书了,最多半年,两国就要正面交锋了。” 话音一落,三人都默不作声了。 云之晗其实心里有准备,统子已经提前向她报备了。虽然很伤心,但她也只能接受,儿子是为了大周和百姓,即使是死,也是死得其所。 但时运就不一样了,她肚子里怀着孩子,情绪本来就容易激动。况且一旦柏辰出事,这也就意味着她的守寡人生要开始了,就像原主母一样。 她看时运的眼泪快要流下来了,索性找个借口先离开了。 第199章 柏锦主动请缨 柏辰望着夫人,紧紧握住她的手,“对不起,恐怕没法等到孩子出生了。”还好,他已经将名字取好了。 男孩叫谢灵韫,女孩叫谢灵芝。 时运眼泪忍不住地滴落下来,她从小跟着母亲来到谢家,知道上了战场,就是九死一生。 若是放到以前,她兴许还能接受,但现在肚子里有了孩子,她不想孩子一出生就没了父亲。 她亲眼看见母亲将三个孩子从小抚养长大有多辛苦,如今轮到自己,她才知道有多么难以接受。 但她还是口是心非道,“辰郎不用对不起,你是为国出征,是大周百姓的骄傲,若孩子知道了,他一定也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况且,母亲的运气这么好,她一定会将这份好运传递给辰郎,让他平安从战场归来。 “多谢夫人理解。”柏辰信誓旦旦地说道,“运儿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归来,陛下说了,若能打赢,谢家的爵位将会世袭百年。” “到时候,咱们的孩子和孙子就都不用愁了,你也会过得更好。” 时运擦擦眼泪笑了笑,虽说她知道夫君是在给自己画大饼,但这饼确实很诱人,若皇上真能兑现承诺,那她也能在谢家站稳脚跟了。 即便以后辰郎会纳妾,她也不会那么恐慌。 “这是你说的,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嗯,我说到做到。”若是做不到,希望运儿也不要怪我。 …… 云之晗用完膳后,就来到了柏锦和云烟的屋子。 “你们二人吃了吗?” “吃了,娘怎么过来了?不是在陪弟妹吃饭吗?”柏锦一手玩着魔方,一边询问道。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先听哪个?” 听到这句话,两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凑了过来。 “我想先听坏消息。”柏锦说完,云烟也点点头。 “坏消息是你在家享受生活的时日不多了。” 两个孩子愣了愣,云烟开口问道,“表姨,那好消息呢?” 云之晗公布道,“好消息是,大周与南国之战马上就要开打了,这是你们唯一获得自由的机会。” 两人听了,都半张着嘴,她们怎么感觉,这两个都不像是好消息呢? 但柏锦还是决定尝试一下,这是她获得自由的最后一次机会了。从此以后,她与皇权、世家、束缚再没有任何关系。 不用替男子去孝顺公婆、生育子嗣,也不用与母亲和娘家减少来往,她可以有自己的喜好和梦寐以求的生活。 不过想要换来这一切的代价是,她要用生命作为赌注。但仔细想想,也挺好的。 “娘,女儿愿意。” 云烟见柏锦表态了,也跟了一句,“表姨,云烟也愿意随锦儿一同前去。” 云之晗心里一酸,眼泪不住地往上涌,但她还是强忍下来了。 她甚至有些怪自己太无能了,不仅拥有系统,还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现代人,竟然连女儿都不能保护好。 虽说,她想了很多种可能,做好了各种准备,但沙场上刀光剑影,谁能保证万无一失? “锦儿,这次你能否顺利脱逃,全看你《孙子兵法》的实践能力了。” “知道了,娘。”她已经将兵法牢记于心了。 云之晗介绍道,“这次皇上让柏辰率兵出征,他是统领,自然能保护你一二,但你也要懂得保护自己,云烟也是。” 两人点头答应。 正在这时,柏辰走了进来。 他是来询问二姐征兵之事的,一直以来柏锦熟读兵法,相信她在此方面一定有自己的想法,他可以参考一二。 “娘怎么也在这里?” “辰儿来了?锦儿有话对你说。” “二姐请说。”柏辰先将自己的事情放下。 柏锦主动请缨道,“二弟,我想随你一同去沙场征战。” “什么?” “我也去。”云烟紧随其后。 “啊?” 柏辰一个还没震惊完,又来了一个,这两人是想干嘛?他慌张地看向娘,这里面不会还有母亲的手笔? 他猜对了,云之晗同意道,“柏辰,带上她们二人。” “娘,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那可是去打仗,不是去逛街!她们两个未出阁的姑娘过去,像什么样子啊?” 这当然不是柏辰最担心的。虽说女子上战场是极少数的,可自古以来,也有一些英勇善战的女将代父出征,而且取得了辉煌的战绩。 可谢家不一样啊,云烟表姐也就算了,二姐那三脚猫的功夫过去干嘛?这不是找死吗? 若是她们出事了,娘该怎么办?会不会把他生吞活剥了?又或是郁郁寡欢,将自己关在房中吃斋念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无论是哪一种结局,他都担待不起啊。况且去了之后,他还要担心二姐和表姐的生命安全,哪能将全部心思放在战略布局上? 但柏锦却辩解道,“老弟,你这么说,我就不乐意了。大周朝也是出过女将的,巾帼不让须眉,你们男儿做得了,我们女子怎么就不行了?” “我没说你不行。” “那你是什么意思?” 面对二姐的追问,柏辰实在想不到好的理由。 柏锦看他无言以对,继续问道,“你来我屋里,是不是来询问征兵之事的?” 柏辰震惊,“二姐怎么知道的?” “哼!这事还能瞒过我?”自从学了兵法,她对大周、东岳和南国的兵力就进行了全面的分析。 虽说只是纸上谈兵,但多少有些参考价值。 “你是不是想问,现在大周朝的兵力不强,若是以这种情况出征,那就只能等死。但现在想要改变,又不知来不来得及?” 柏辰呆呆地望着她,不得不说,二姐竟然猜的全对?她是怎么做到的? “二姐明智,你可有什么办法?” 柏锦自信地说道,“办法只有一个,就是重新征兵,将原有的兵力留在大周,用于防守。”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没有,若是动作快,一切都还来得及,但如果你还这么磨磨唧唧,不要说你了,就连整个大周都会陷入麻烦。” 说着,柏锦还将自己的征兵想法与之分享。 柏辰听了,大为震撼。 第200章 再见已是皇上 “二姐,你真的让弟弟刮目相看啊,没想到你不仅懂兵法,还对征兵一事有如此独到见解。” 柏锦一脸自豪道,“既然如此,那是否同意让我随你一同去驰骋沙场?” “额……”柏辰还是犹豫了,这么做太危险了。 云之晗坐在一旁,听着姐弟俩的对话,着实被锦儿的才华打动了。 她也没想到,当初一本《孙子兵法》竟然让女儿成了兵法专家,若是个男儿身,定能在沙场上闯出一番天地。 如果驰骋沙场是她的梦想,那作为父母,也不能阻拦了孩子的脚步。 “辰儿,娘知道你做不了主。不如这样,你带着锦儿进宫,求见陛下,让他来定夺,这样也不会犯欺君之罪。” 柏辰愣了愣,娘如此支持二姐,是不是显得自己太固执了些? “娘,你真的确定要这样做吗?” “嗯。”云之晗肯定道,“锦儿熟读兵法,她若随你一同前去,非但不会拖你后腿,反而还能对你指点一二。” “你虽武功高强,但对兵法和布阵知之甚少。打仗拼的不仅是实力,还有策略,而这都是你所欠缺的。” 柏辰不得不承认,娘说得很有道理,他平日里读书很少,虽然也学习兵法,可到底是学艺不精,真正运用起来还相差甚远。 “娘,我明白了,儿子明日就带二姐一同入宫。” “好。” 云之晗知道慕容言一定会同意的。 但柏锦一听到明日要进宫面圣,就莫名地焦虑起来,终究还是躲不过这一次见面。 “娘,女儿一定要见圣上吗?” “当然,只有皇上知道你去了战场,他才能相信你日后发生的一切,否则凭空捏造事实,谁会相信?” “也、也是。”柏锦接受了这个事实,她默默祈祷,希望皇上能同意自己的请求。 …… 翌日。 待百官下朝之后,柏辰接上柏锦,进宫面圣。 乾清宫中,慕容言正在批奏折。 “陛下!”小春子前来禀报。 “讲!” “谢统领和谢姑娘求见。” “谢姑娘?”慕容言瞬间抬起头,问道,“是柏锦姑娘吗?” “是,皇上。” “快快有请。” “是!”小春子看陛下激动的样子,就知道皇上心中还是有柏锦姑娘的位置的。 片刻后,两人进殿。 “臣叩见陛下。” “谢柏锦见过陛下。” “平身!” “谢陛下。” “谢统领和柏锦姑娘怎么一同来了?” 慕容言激动不已,肯定是柏锦姑娘思念自己已久,所以才出此下策。 但柏辰一开口,就打消了他这个念头。 “回皇上,臣姐有一事想要请陛下定夺,她想随臣一同去沙场。” 慕容言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好久都没缓过神儿来。 “谢统领,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他当然知道,于是又重复了一遍,“臣姐想随臣一同出征,望陛下同意。” 慕容言立刻看向谢柏锦,“谢姑娘若是受威胁了,你就眨眨眼。” 柏锦在心中默默翻了个白眼,这皇上是不是话本看多了? “皇上,谢统领所说,正是民女想要表达的意思,民女想要出征,为大周立下汗马功劳。”然后,她就可以自由飞翔了。 “柏锦姑娘,这是为何?我大周朝是没有男儿了吗?现在要逼迫一个女子替君出征?” “皇上,战场上巾帼不让须眉,民女虽不擅长武艺,可略懂一些兵法常识,或许能在关键时刻,帮扶谢统领一二。” 慕容言哼笑一声,摆手道,“你那都是雕虫小技,这些纸上谈兵的内容,上了战场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面对皇上的否定,柏锦并没有着急,而是淡定地说道,“陛下先不要忙着否定民女,民女针对征兵方案有一些见解,不知陛下是否愿意一听?” 慕容言根本没将其当成一回事,在他心里,谢柏锦生于武将之家,但也不过是普通的世家大小姐,从小也没吃过什么苦,哪能去征战? 但他也不想伤了她的心,于是勉强同意道,“那你说来听听,若朕觉得此方案可行,朕可以为你破例一次。” “陛下说话算数?” “君无戏言。” 柏锦笑了,有他这句话就够了,接下来,就是她的表现时间了。 “民女觉得谢统领需要重新组建一支新兵。” “朕当然知道。” “皇上英明。民女认为在新兵的挑选上,应当优先选择读书人,和年轻力壮、朴实无华的农夫士气者。” “这是为何?农夫也就算了,打仗是武将的事,找一堆读书人上去能做什么?岂不是被天下人取笑?” “皇上不必着急,听民女细细道来。”柏锦继续说道,“民女认为,人的精神力量远远大于身体力量。” “行伍出身的莽夫虽然有一时之勇,但他们心中没有足够的定力和信仰。武力能支撑一时,但信仰才是胜利的基础。” “这便是民女推荐选用读书人的原因。至于为何选择质朴的农夫,民女认为那些油头滑面,有市井气和衙门气的人,显然是奔着利益去的。” “这些人更加惜命,脑子里只想着战后能够分得钱财和一官半职,肯定不会在战场上拼死一搏,这些人若是到了战场,无异于雪上加霜。” “也许敌人还没出手,大周朝就已经败了。” 慕容言听了她的阐述,心中颇为震撼,柏锦姑娘比他想象得更优秀。 本以为她只是心血来潮,没想到早就对大周的形势了如指掌,连提出的建议都具有针对性。 他又一次肯定了,柏锦姑娘就是上天赏赐给自己的大礼。 谢柏锦见他没什么反应,追问了一句,“皇上认为民女所说是否有理?” “非常合理!”慕容言肯定道,“柏锦姑娘是从何时开始思考此事的?” “回皇上,从民女开始阅读《孙子兵法》后,就对大周朝、南国和东岳的兵力进行了一番分析,虽不成熟,但也能说出一二。” “你怎么会读《孙子兵法》?难道是谢将军教给你的?”在他印象中,谢将军很早就离开了,哪有时间照顾子女? 第201章 征兵方案 “回陛下,是娘给民女的。”娘是为了让自己钓金龟婿,奈何让她失望了。 “哦?县主对柏锦姑娘的培养方式还挺独特的。”慕容言不禁感叹。 柏锦就笑笑,随后将话题拉了回来,“皇上,民女觉得谢统领应该亲自挑选营官,营官来挑选校尉,再由校尉来挑选他的下一级。” “这样依次进行,便能上下相维,喻利于义。将卒和睦,各护其长。若是其将死,则兵散,反之亦然。” 柏辰越听越心动,在府上,二姐可没有和自己说这么多啊,她这是刻意在皇上面前表现自己吗? 柏锦并没有这样的想法,她只希望皇上能认可自己的见解,同意她为国出征,了却她的心愿,随后各自散场。 “柏锦姑娘乃是巾帼之英雄,我大周朝有你这样的将帅之才,实属庆幸。” “皇上谬赞,民女只想尽自己的一份微薄之力,还望陛下成全。” “你的计划是好的,但自大周建朝以来,还未执行过这样的征兵策略,因而,朕认为在施行过程中,会有很大阻碍和不确定性。” 不仅是慕容言这样想,他相信大周的百官也是这样的想法。 但柏锦不这样想,若再不变革,大周去了也只是输,何必要战?还劳民伤财的。 “皇上所言极是,为何不让谢统领尝试一番?若成了,皆大欢喜,即使没有预期所想象得那样好,也不妨碍大将军练兵。” “确实如此。”慕容言思考片刻,下令道,“谢统领,此事就全权交由你去办,朕只给你三月时日。” “臣领旨。” 柏锦听到皇上采纳了自己的建议,便再次提出请求,“皇上,那民女去出征的事……” 慕容言看着她期待的目光,想拒绝又于心不忍,但他舍不得,刀剑无情,万一她出了什么事,自己怎么和县主交代? “柏锦姑娘就一定要征战沙场吗?有很多方式可以效力大周啊?你若愿意,朕可以封你为郡主,也赐给你一个县,容你折腾。” “皇上。”柏锦真是无了大语,“民女只有这一个信念,还望圣上成全。” 言罢,她立刻跪在地上,恳求道,“皇上,民女就是贱命一条,若能死得其所,这一生也算值了。” “若此生抱负未能实现,即使身处优渥环境,也难平心头之憾,求陛下成全!” 慕容言见此,最终还是心软了,“好,既然这是柏锦姑娘所期望的,那朕准了。” “谢皇上!”柏锦叩谢道。 “但你要答应朕,一定要听从谢统领的指挥,万不可一意孤行,千万要保护好自己。” “民女遵旨。” 放心皇上,她一定能让老弟乖乖听自己的。 此时,慕容言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既然柏锦对几国的兵力都有所研究,那可以听听她对寻求东岳帮助的看法。 “柏锦姑娘,朕有一事不解,希望你能帮朕解惑。” “皇上请讲,民女定当尽力而为。” “以你的角度来看,大周是否要寻求东岳的帮助?” 柏锦顿了一下,其实她觉得寻不寻都行,但若能促成娘和拓跋将军的终身大事,那就必须能行。 “回皇上,民女觉得很有必要。” “哦?说来听听。” “《孙子兵法》上讲:十则围之,五则攻之。打包围战,至少是敌人十倍的兵力,若只是攻打对方,至少也需要五倍兵力以上。” “对于大周目前的兵力状况而言,只能说与南国齐平,大周招兵买马,南国亦会如此。” “正如陛下所担心的那样,若谢统领的练兵不顺利,则大周的兵力就略显微薄。但若有东岳的助力,则完全不同。” “一来,东岳的兵力虽不多,但将士们身材高大,善战勇猛,这是此民族的特征。二来,也能增加大周胜利的筹码。” “嗯。”慕容言点头,他确实也被说动了。 “多谢柏锦姑娘解惑,朕已心中有数,你且回去与谢统领商量征兵细则,即刻开始。” “是!” “柏锦姑娘。” “陛下还有何事吩咐?” 慕容言张了张嘴,说道,“出征那日,朕一定亲自为你和谢统领送行。” “多谢陛下。”其实大可不必,她有娘送就可以了。 两人退下。 柏锦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向娘和云烟表姐报喜。 “娘!女儿成功说服皇上了。” 看着女儿开心的样子,云之晗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作为母亲,她的担忧远大于成全。 “谢柏锦,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 “事?什么事?”柏锦瞬间哑语,仔细回忆了一下,娘有让自己做什么吗? 云之晗一脸嗔怪道,“当然是让你保护好自己了。” “噢,这事啊。交给云烟表姐了,她会保护好我的。” 云烟默默点头,“表姨放心,烟儿就是拼了这条性命,也会保住锦儿的。” 柏锦靠在她身边,撒娇道,“表姐放心,到了营中,我会乖乖的,绝不会让你陷入危险境地。” 云烟不信,云之晗更不信。 “锦儿,出去之后,就全靠你自己了,万不可像在家这般不顾一切,你可明白?” 看着娘严肃的表情,柏锦也乖乖地坐直,承诺道,“娘放心,女儿还没有蠢到非死不可的地步,我也是很惜命的。” “希望你说到做到。”云之晗白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她现在心里已经策划上另一件事了。 根据统子所汇报的情况,若陛下真能同意东岳出手相助,那阿宏一定会有所动作,到那时,她或许也能出征,与女儿汇合,保护她的安全。 慕容言虽然被柏锦说动了,可他却要面对大臣们的质疑和阻拦。 次日一上朝,他就宣布了三件事。 第一,此次出征,由谢柏辰为统领,郑大将军为副统领。 第二,大周要招纳新兵,赐名谢家军,由谢统领全权负责。 第三,为了确保胜利,大周会向东岳寻求帮助,他会宣召东岳太子觐见,共同商议对南战事。 三件事情一经公布,朝廷中就出现了各种反对意见,特别是一些朝廷老臣,对这三个决定非常不满意。 第202章 请外援 “圣上,让谢统领担任主帅,是否太过仓促了?谢统领虽然年轻有为,对朝廷忠心耿耿,但到底没上过沙场,经验不足,恐怕难当大任。” “皇上,微臣也认为如此。谢统领并没有作战经验,虽武艺高强,但对兵法之事了解甚少,还请陛下三思。” 谢柏渊听着众大臣的说辞,想要上前为弟弟辩解两句,但抬头一看皇上的脸色,便忍了下来。 慕容言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顶住了各方压力。 一来,他并不认为这些大臣是真的在为大周和百姓考虑,只是想发表下看法,刷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因为这些文臣根本很少了解武将的日常,他们的判断仅仅是从战功方面考量,太过片面。 二来,他在选拔统帅时,不仅要考虑此人曾经的战功,还要考虑此人的忠诚程度。现在朝廷中,有一部分是效忠于先皇之臣。 虽说慕容言是先皇钦点的太子,可终究是隔着一辈,他们未必忠心于自己。还有甚者是在倚老卖老。 这时,御史中丞上前一步。 “皇上,微臣觉得,让谢统领担任此次主帅是非常正确的决定。” “哦?陈爱卿说来听听。” “是,皇上。微臣认为,谢统领年轻有为,成长速度迅猛,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加之南国对他不慎了解,不容易摸清大周的战略。” “除此之外,谢统领虽英勇无畏,但不贸然行事,这对大周来说,是稳妥的策略。” “嗯,陈爱卿所言深得朕意。” 众人见皇上心意已决,再多说恐怕只能引来陛下的反感,便无人再纠结了。 “既然众爱卿对统帅一事无异议,那就这样定了。” “圣上英明!”众大臣异口同声道。 但对大臣们而言,此次打仗要寻求外援着实让他们难以接受。 “皇上,微臣认为,以大周的实力足以抵挡南国的进攻,实在无需寻求东岳的帮助。” “是啊,陛下。我大周兵力数十万,哪里需要外援帮助,若是让天下人知道了,岂不嘲笑大周窝囊?” “陛下,微臣认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皇上要寻求外援,应当慎重,万一东岳心怀不轨,那大周将岌岌可危。” “是啊!陛下,此事要三思啊。” 对于思想保守的大臣们而言,仗可以打,但绝不能和外人联手,一来,他们怀疑对方图谋不轨,而且到了真正出兵之际,也不一定会出手相助。 再来,东岳只是个小国,大周如此强盛,怎能寻求他们的帮助,若是传出去,岂不是太丢面子了? 慕容言没说话,就静静地听着大臣们在台下谏言。 自他成为太子后,每次遇到战役都会听到这些大臣们类似的谏言,不仅内容相差无几,就连谏言的人都是那几位。 若是仗打赢了,他们会立刻改口,喊一声皇上圣明。若是输了,他们就成了事后诸葛亮,事实上,失败的原因与他们的谏言根本毫无关系。 他都不用问,下一个说话的肯定是枢密使梁大人。 果然不出所料,梁大人开始说话了。 “陛下,微臣认为,东岳与大周虽是盟国关系,可两国到底没什么交集,只不过两国都热爱和平,不希望百姓受到战争的侵扰。” “可一旦打起仗来,他们未必愿意出兵拼死抵抗,到时候,还是要依靠大周的士兵。可到了分战功时,还要考虑到他们。” “万一东岳贪得无厌,想要得更多,那大周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再退一万步讲,若是他们中途撤退脱逃,将大周陷入两难境地,那该如何是好啊?” 枢密使一说完,台下的大臣们纷纷迎合。 “是啊,陛下。” “说的有道理。” 正在这时,外面的护卫传来急报。 “报!” “说!” “边关大将军求见!” “宣!” 片刻后,边关将军赵寅求见。 “末将参见陛下!” “赵将军请起,何事这么着急?” “回陛下,密探传来消息,南国正在准备大批粮草军饷,恐怕这场仗要提前了。请陛下尽快做定夺。” 慕容言眉头一紧,看来情况比他想象得更急促。 “赵将军,朕有一想法,你来判断一下是否可行?” 随后,他将寻求东岳帮助的想法告知了赵寅。 “陛下,末将认为,若能寻求东岳的帮助,应该再好不过了。大周兵力多而不强,很多士兵的心思不在打仗上,只想着利益。” “若以这种情况杀过去,恐怕难以攻下南国。微臣听闻,东岳新上任的太子是将军出身,半生都在沙场上度过,若能得到他的精兵助力,胜算则大大增加。” 话音一落,方才谏言的大臣们都面露苦色,这与他们想得不一样啊。 这时,谢柏渊觉得可以轮到自己出场了。 “皇上,臣觉得此战迫在眉睫,必须马上做出抉择。虽说众大人们的担忧也有道理,可光凭猜测毫无根据。” “东岳是否愿意助力大周一战,还需要寻他本人来求证,同时,陛下也可以从他的言语中了解一二。” “既然如此,陛下何不请东岳太子前来商谈。若是愿意,那仗打赢后,他开出的条件是什么?这些商量好后,可以签订条款。” 柏渊说完,郑大将军也附和道,“皇上,末将认为谢尚书所言极是。而且,微臣也听闻南国曾在东岳安插了细作。” “被东岳太子发现后,直接斩杀了。臣觉得东岳和南国之间也出现了嫌隙,而且东岳和大周是唇亡齿寒的道理。” “大周出事,对东岳来说,无疑是增加了灭亡的风险,他们有何理由不帮忙?” 两人说完后,慕容言喜上眉梢,这两人说的话深得他意。 “谢尚书、郑大将军、赵将军说得不错,若是如此,那朕即刻下旨,召见东岳太子来大周议事,到时邀请众大臣一同商讨。” 大臣们一听,都默默点头,连边关将军都认可了,他们这些门外汉还是闭嘴的好。 云之晗得知了朝中之事后,也无比开心,拓跋将军若在,她的女儿和儿子生存下来的希望更大。 第203章 东岳太子来访 “晗晗,拓跋将军要来了。” “嗯,锦儿和烟儿有救了,有拓跋将军在,相信辰儿也能平安从战场上归来。” 统子听着有点怪怪的,“晗晗,拓跋将军若是出事了,你不会伤心吗?” “额……”云之晗顿了顿,会伤心?不过应该不会伤心很长时间,毕竟只要有钱有闲,身边多一个人少一个人都无所谓。 但孩子就不同了,那可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儿肉,若是出事了,自己不得疯了? 统子默默叹息,他都有点同情拓跋将军了,这个后爹可不好当啊。 这时,温嬷嬷满脸笑意地走进来。 “老奴给夫人请安。” “温婶今日气色不错,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吗?”云之晗明知故问。 “夫人,大喜事,将军要来大周了。”温嬷嬷说完这句话,脸都要笑出花了。 “哦?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 她看着夫人的表情有些怪怪的,这是不是太夸张了点儿?不过她也没多想,兴许夫人也想将军了呢。 “老奴听柏渊少爷回来说的。” “那太好了,不过越是这时候,我们越不能露出马脚,否则只会给将军添麻烦。”云之晗提醒道。 万一让皇上看出他们认识,那就前功尽弃了。 “还是夫人想得周到,老奴这就回去督促家夫和阿越,让他们按捺住心中的喜悦,万不可给将军添麻烦。” “嗯。” 云之晗见她笑嘻嘻地转身离去,心想着写封信给拓跋宏,但转念一想,在这节骨眼上,一定要沉得住气,万一信被他人截下来,就坏事了。 …… 东岳。 “报!太子殿下,大周的使者来访。” “请!”拓跋宏抑制住心中的激动,他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了。 “是!” “大周使者王崇辉见过东岳太子。” “来人,赐座!” “多谢东岳太子。” “使者今日来我东岳,所为何事?” “回太子殿下,我国陛下有旨,邀请殿下前往大周,共同商议对南战役。” “哦?”拓跋宏好奇道,“大周准备对南国动手了?” “殿下此言差矣,并非大周想要图谋南国,而是南国要攻打大周。” “原来如此,使者的消息可准确?” “确认无误。” 拓跋宏点头,思考片刻后,询问道,“南国准备何时动手?” “据探子传来的消息,最多半年,不过边关那边发现,他们似乎有提早动手的准备。还望太子殿下前往支援。” “自然。东岳与大周紧紧相连,不仅是盟友的关系,更是唇齿相依,若大周出了事,我东岳自然也会陷入险地。” “太子英明,请问太子何时能出发?下官也好回去交差。” “使者放心,三日内,孤便前往大周,不出半月便能到达。” 王崇辉听闻,甚是开心,看来东岳也早有准备啊,那他也省了口舌之辩了。 “那下官就先行一步,在大周恭候殿下的到来。” “请!” 拓跋宏将人送出去之后,就开始交代朝中之事。 他不在的这段日子,由呼延丞相监国,有事可以找各部商议,若有犹豫不决之事,待他回来之后再行定夺。 但呼延丞相却满脸担忧道,“殿下,此次前去可要万分小心,大周请求东岳支援,背后到底是何意思还不清楚。” “丞相所言极是,正因如此,孤才要亲自前往,一探究竟。现在东岳朝中虽已稳定,但大臣们中仍有异心者,孤信不过,唯有丞相可让孤放心。” “老臣惶恐,承蒙殿下信任,去大周可以,但出征一事,还请殿下万万不可亲自前往。否则朝中无主,势必会引起众人的慌乱。” 拓跋宏倒不这么想,他出去这段日子,正好看看到底能蹦出来多少图谋之人,正好一网打尽。 最好再传出来他失踪战死的消息,那些蠢蠢欲动之人才敢现身,到时直接收网。 “呼延丞相放心,孤定会保护自己,但此次对南战役,孤必须亲自前往,你不必再劝,丞相只需要监好国,一切重要事情等孤回来便是。” 他家之晗还等着自己去拯救呢,他怎么可能坐以待毙? 呼延丞相见他态度坚决,也没再劝阻,只能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让他平安回来。 拓跋宏当然明白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他不会死,非但不会,还要将太子妃给娶回来。 两日后,他带着五百精兵前往大周。 东岳的战马都是精心挑选的宝马,跑起来的速度是普通马的两倍,这也为他们在路上节省了不少时日。 在临行前,他还特意找人准备了一份聘礼单子,上面是他的全部家当,这是他给之晗准备的大礼,以表诚意。 他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把云之晗娶回东岳,做他的妻子。作为补偿她远嫁的条件,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保住谢家的每个孩子。 十一日后,拓跋宏一行人到达了大周。 为表诚意,慕容言亲自率领一众大臣在城门口迎接。 云之晗本来也想去见拓跋宏一面的,可一听皇上去了,她立刻停下了脚步,在家中静候消息。 “大周皇上有礼了。” “阁下可是东岳太子拓跋宏?” “正是。” “太子请!朕已经备好酒菜和歌舞,就等你们了。” “多谢皇上款待!” “请!” 慕容言端详着旁边这位东岳太子,大约三十多岁的年纪,却长着一张俊俏的脸,他身上的威严和肃杀之气,一看就是征战多年的将领。 对于东岳的夺嫡之争,他也有所耳闻,拓跋宏能轻而易举地夺得胜利,想必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甚至有些庆幸,大周的敌人不是东岳,否则一定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皇宫中。 慕容言并未请太多人,只是将朝廷中三品以上的官员请到了宴会上。 除了歌姬和舞姬之外,并没有其他女人,这点让拓跋宏感到了舒适,觉得这位皇上不是个贪图美色之人。 “拓跋太子,朕没想到你们用了不到半月时日,就赶了过来。” “孤听大周来使说战况紧急,孤不敢拖延,于是快马加鞭赶了过来。” 第204章 和亲 慕容言不置可否,但他始终心存疑虑,东岳太子就不怕大周有什么阴谋吗?只带了五百人就来了。 拓跋宏猜出了对方心中的疑虑,若不是思念之晗,他肯定不会这么快出发的。 “皇上,孤从东岳将士中找出了三名南国细作,其中还有一名大周人。” “哦?”慕容言震惊道,“太子可否查清了?” “这是自然。孤亲自审问的三个人,说南国想要挑起大周和东岳的矛盾,因而特意放了一个大周人。” “当时孤心存疑虑,但又找不到证据,此次前来,也想听听大周皇帝的想法。” 慕容言眉头一紧,他似乎明白了拓跋宏着急赶来的目的,是想探探自己的态度。不过他还真佩服这人的胆量。 万一大周真有此想法,他恐怕也回不去了。这么说来,那五百士兵恐怕是万里挑一的精兵了。 “东岳太子放心,大周绝无毁坏同盟条款的意思。东岳和大周都是热爱和平的国度,而且百姓生活富饶,若不是迫逼无奈,绝不会搅得百姓不安。” “如此说来,孤的赌注是下对了。” “自是。” “既是如此,那孤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拓跋宏询问道,“东岳出兵相助,也是形势所迫。但若打了胜仗,还请问皇上如何分赏?” 慕容言点头,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不过这反而让他安心,说明对方有所求,就还好交涉。 若是只做好事不留名,那他反而容易起疑心,甚至担心此人会不会联手南国对付大周。 “朕和众大臣们商讨了一下,若能胜利,那战果两国平分。不知东岳太子有何想法?” 拓跋宏解释道,“不瞒大周皇上,在东岳军中,一直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不能拆百姓房屋、不能踹坏田产、不能打民家家畜、不能砸民间锅碗,因此……” 他没有继续说,但他相信慕容言已经懂了他的意思。 简而言之,打仗就是打仗,不能让百姓受苦,做人留一线,即便有一天要收付南国,也要给百姓留个好印象,赢得民心好办事。 慕容言也确实听懂了,不仅懂了,甚至觉得东岳军比大周军文明多了。 “朕很佩服东岳太子的胸怀,若是这样,那条件东岳太子可以提,但朕丑话说在前面,割地肯定不行。” 此话一出,立刻就把拓跋宏给难住了。 他该怎么提出要求,说明自己想要和大周和亲呢? 正当他摸不着头脑时,谢柏渊坐在下面也在为他着急,但这个时候,他出面不合适。 于是,他与身旁的郑大将军小声说道,“大将军以为赏赐什么合适?” “谢尚书可真问错人了,末将是一介武夫,除了知道赏赐银子和官爵之外,就是女人了。” “女人?”谢柏渊眼前一亮,眨眨眼示意郑大将军。 两人心领神会,女人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啊。 “郑大将军不仅是大周的英雄,更是一名出色的谋士,本官佩服。” “哈哈哈!谢尚书过奖了,末将只是随口一提。”郑大将军被夸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甚至不觉得柏渊在恭维他,而是真的在夸赞他。 “郑大将军莫要谦虚,既然陛下为难,不如大将军开口化解这份尴尬。” “可、可以吗?”他心情十分激动。 “这是自然,说不定大将军还能得到赏赐呢。”谢柏渊继续给他画大饼,只希望他能快点在皇上面前谏言,否则阿宏叔就要憋死了。 “好,那末将试试。” 言罢,他起身朝皇上行礼道,“陛下,东岳太子,末将有一主意,不知当讲否?” “郑大将军请讲。” “是,皇上。末将认为,大周和东岳一直都是和平相处,何不通过和亲的方式加强两国联系,嫁妆方面由大周朝出,如此一来,两全其美。” 拓跋宏听了,恨不得上前拥抱一下这位将军,这意见提的,深入人心。 再一看旁边的谢柏渊,瞬间明白了意见出自何处。他心中暗暗笃定:从此以后,渊儿就是他的好大儿。 不仅是他,就连慕容言也觉得这个提议甚好,不仅加强了两国交流,最重要的是只需要花些人力,陪上一些金银首饰和银票就能解决。 “拓跋太子,你觉得这个提议如何?” “孤觉得不错,孤半生征战沙场,如今还未娶亲,若能从大周娶回一名心意的女子,也算孤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哈哈哈!那好!朕这几日就准备一个选妃宴,由拓跋太子亲自挑选中意女子,朕亲自赐婚。” “那就有劳皇上了。”拓跋宏忍住笑意,这回多亏了好大儿,否则他都快把自己憋死了。 慕容言也十分高兴,“郑大将军勇于谏言,赏!” “谢陛下!” 大将军一坐下,就笑嘻嘻地看向谢柏渊,“谢尚书聪慧,一语中的,皇上果然赏了末将。” “这都是大将军想的主意,本官只是鼓励大将军说出来而已,有何聪慧?” “哈哈哈!” 大将军心里那个开心啊,以后就得跟着谢尚书混,不仅能得到皇上表扬和赏赐,还能发觉自己潜在的智慧。 这场接风宴很快就结束了。 拓跋宏和慕容言到书房一坐,两人要商量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其他大臣纷纷离席,谢柏渊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娘了。 谢府。 “儿子给娘请安。” “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迎接拓跋太子吗?已经结束了?”云之晗还以为接风宴要闹到很晚呢。 “回娘的话,接风宴已经散了。儿子过来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娘,娘猜猜是什么。”柏渊想卖个关子,他觉得娘肯定想不到。 云之晗看他想要憋大招的样子,不忍心戳穿,于是顺水推舟道,“快说,还学会打趣娘了?我看你是有了媳妇儿忘了家。” 柏渊喜悦地说道,“皇上要给拓跋太子举办一个选妃宴,但说是选妃,其实咱们心里都清楚,拓跋太子就是奔着娘来的。” 此时,站在门口的谢柏辰恰好听到了这句话。他听说大哥回来了,特意来询问情况。 第205章 嗑错CP了 “大哥所言属实?” “三弟?你近几日在征兵吗?也不见你身影。” “正是。”柏辰这几日正忙着和兵部尚书商量招兵事宜,皇上连上朝都给他免了。 “大哥莫要转移话题,方才说皇上要为拓跋太子选妃和亲,真有此事?” “这还能有假?”柏渊笃定道,“接下来,就是将娘送到选妃宴上,剩下的全都交给拓跋太子了。” 但云之晗却觉得不妥,这种名不正言不顺的应邀,很容易引起他人怀疑。 “你们兄弟二人不要着急,此事恐怕还需从长计议。” 柏辰不懂,“娘什么意思?难道您不喜欢拓跋太子?” 云之晗害羞道,“喜欢归喜欢,但娘是个寡妇,哪有儿子送自己母亲去和亲的啊?你们也不动动脑子。” 此话一出,柏辰才恍然大悟,娘说的也对啊,这不符合礼数。 但柏渊却不这样认为,“娘大可不必这样诋毁自己,拓跋太子三十多岁,与娘的年龄相仿,况且父亲已经去世十年之久,您再嫁是很正常的事。” “作为儿子,若能为娘谋取一门合适的亲事,有何不妥?” 柏辰觉得大哥说的也对,“娘,是啊,况且我和大哥都已成亲,谁还能诟病什么?若敢,就让长公主去收拾他们。” 柏渊一个眼神杀了过来,柏辰眨眨眼,识趣地闭上了嘴。 但一转头,他就想明白了,娘不是在担心别人,而是在担心当今皇上。 “娘,儿子知道您的忧虑,是担心皇上会怀疑您和东岳有联系是吗?” 云之晗点头道,“正是如此,因而此事必须由外人来打破僵局。” 两人虽然明白,但一时半会儿想不到好的主意。 “对了,此次选妃宴是谁来主持?” “娘,儿子听说是皇太后将全权接手,毕竟皇上也在守孝期,还未纳妾娶妻。” 云之晗一听是皇太后,心中熄灭的火焰立刻又燃了起来,“若是这样,那我们静观其变就好了。” “娘什么意思?”柏辰挠挠头,看向大哥。 柏渊看娘淡定的样子,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娘是觉得皇太后还没放下心中的石头?” “是!渊儿不愧为尚书,想得也比以前多了。” “都是娘教导得好。” 云之晗笑笑,嗯,连拍马屁的水平也在直线上升,前途不可限量啊。 “那娘早些歇息,待明日,儿子进宫打探一番,再与娘商议。” “儿子也告退了。” “好。” 两个孩子退下之后,云之晗从枕边拿出一个兵符,这是拓跋宏临走之前送给她的。 一来是为了让她安心,他此生,非她不娶。二来是为了让她防身用的,万一自己去了沙场,这个兵符至少可以调动东岳禁卫来保护她。 当日,皇太后接到这个差事,心中大喜。 “太后,这是个麻烦事,您怎么还这么开心?”老嬷嬷不知所云。 “你有所不知,大周若能与东岳和亲,也就意味着二十年内,两国都能和平相处。这对皇上而言,无疑是巩固地位的最佳时机。” “原来如此,还是太后想得长远。那太后心中有人选了吗?” “哀家有人选有什么用?还是要看拓跋太子心仪什么样的姑娘?” 皇太后思索片刻后,问道,“嬷嬷,让春公公将世家中到了年纪、还未谈婚论嫁的女子都汇到哀家这里来。” “是,奴婢这就去。” 在皇太后心中,谢家的嫡女始终是颗雷,她一日不成婚,自己就一刻也不能放松。 别人或许认为皇上暂不娶妻是因为守孝,但她作为母亲哪能不知道? 三年时间,一切变故都有可能发生。万一三年后,谢柏锦突然又喜欢男子了呢?这谁能说得准? 因而,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她嫁出去。 如今,拓跋太子正好要与大周和亲,岂不趁此机会将柏锦推出去,若是能成,也算她为大周作出贡献了,在嫁妆方面,自己自然不会亏待她。 若是不成,她一定会继续找其他世家公子,一定要在这三年内,将其嫁出去。 此时的皇太后,还不知道谢柏锦要随大军出征。 翌日辰时。 春公公亲自到谢府送请帖。 “给县主请安。” “公公今日怎么有时间过来喝茶了?”云之晗陪笑道。 “还不是为东岳太子选妃之事跑腿吗?” “哦?那怎么来谢府了?府上也没有适龄女子啊?” “怎会没有?柏锦姑娘不是适龄吗?” 云之晗呵呵一笑,果然这是皇太后的做事风格。 “公公难道不知之前有关柏锦的流言蜚语?” “哎!”春公公长叹一声,“杂家自然是信的,但太后她老人家觉得,柏锦姑娘只是一时想不开,但时间长了,想法未必不会改变。” “但女子不比男子,过了二十岁再想找个如意郎君,那比登天还难。太后听说拓跋太子英勇善战、人品极佳,若是能看上柏锦姑娘,也不失为一段好姻缘。” 柏锦内心狂怒:莫挨老子,那是我娘的夫君,皇太后怎么乱点鸳鸯谱? 温嬷嬷:这春公公眼神真差,他们家太子妃明明就坐在这里,还敢胡说八道,等夫人嫁到东岳,再好好收拾他。 文叔:这公公还是好自为之,他们家太子听了,非得捏碎你不可! 云之晗只是笑笑,她就等这份请帖呢,虽说皇太后没嗑对cp,但却给了她去宴会的理由。 她接过请帖,笑道,“那就有劳公公了,回去帮臣向太后表达谢意。” “知道了,县主。” 春公公拿了赏钱后,便去下一家通知了。 柏锦一脸不悦地看着娘,“娘,你也真能忍。” “这有什么不能忍的?”云之晗调侃道,“男子娶妻,娶个比自己小十几岁、二十几岁的不是很正常吗?” 温嬷嬷也听着不舒服,“夫人,话可不能这么说,拓跋太子为人正直、勇猛,而且从小就喜欢温柔智慧的女人,哪会喜欢比自己小这么多的孩子?” 云之晗知道这是嬷嬷在夸自己,赶紧安慰道,“好温婶,太后不是不知情吗?不知者不罪。” “也就是夫人,好脾气。” 第206章 选妃宴 不久,柏辰回来了。 “娘,儿子听大哥说,皇宫有消息了,怎么样?” “嗯。”云之晗没隐瞒,“过几日娘带着锦儿一同前去赴宴。” “带二姐?”柏辰一头雾水,二姐不是不想见到皇上吗? 见他不解,柏锦开口解释道,“皇后娘娘巴不得我赶紧嫁出去,所以请帖是给我的,娘只是陪我一起去而已。” “啊?”这他还真是没想到。 “辰儿,无妨,不管过程如何,这个结果是好的,至少娘可以亲自前往。” “娘说得有理。” “辰儿中途回来,不仅为了此事?”云之晗猜测道。 “娘聪慧,一下子就猜到儿子的目的了。儿子回来是准备带二姐一同去征兵的,有些人选拿不定主意,让二姐过去帮个忙。” “好啊。”柏锦倒是很乐意,她都好久没有出过门了,若是可以,她还可以带着云烟一起出去。 但云之晗觉得不妥,柏锦虽然征得了皇上的同意,但无名无分地过去,只会引来非议和抵抗,反而会坏了计划。 “辰儿,在上沙场前,锦儿不便露面。若是想找锦儿帮忙,也不一定非要她出面。” “还望娘指教。”柏辰也猜到娘不会同意。 自从她们从地牢中逃脱之后,为了隐藏表姐的身世和二姐的逃跑计划。两人基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你可以让前来谋事的人,写一份履历,其中包括他们的年龄、是否读过书、参军目的是什么,以及之前做过哪些营生等。” 云之晗觉得将现代面试的那些流程放在古代,说不定能省不少事,至少通过简历,可以先筛选掉一批不合适的人。 剩下的再一一面试,如果有实在拿不准的,再请更高一级的领导进行定夺。 柏辰和柏锦都一脸崇拜地望着娘,他们怎么没有想到呢? “娘的方法甚好,儿子这就去和将士们商量一下,看看应该准备哪些内容。” “如此甚好。” “儿子先行告退。” 待儿子走后,柏锦凑到母亲面前,“娘,你和女儿说实话,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瞒着我们?” 云之晗一怔,但马上就恢复淡定,“秘密?什么秘密?” “哼!娘休想瞒我,女儿觉得你肯定是偷看了什么神龙秘诀,或是背后得到了高人指点,否则怎么总能想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有时候,甚至还能预知一些潜在的风险。这里面肯定有事。” 云之晗看着柏锦洞察一切的小眼神,不禁噗嗤一笑,用手指怼了一下她的脑门。 “你是话本看多了,还是听说书的听多了?脑子里都想些什么?” 说归说,不得不承认,女儿的警觉性很高。再或许,很多人都发现了异常,只不过他们都自动屏蔽了想法,觉得那些不真实。 柏锦觉得娘肯定在说谎,“娘放心,女儿绝不会泄露出去的。而且我也相信,娘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将我和云烟拯救于水火之中。” “就你机灵!” …… 为东岳太子选妃的日子到了。 云之晗带着谢柏锦准时出现在皇宫中。 说实话,一路上她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手里紧紧握着拓跋宏送给她的兵符。 虽然她也知道这样做的危险很大,但这是两人的信物,她拿着心里有底。 柏锦看着娘紧张而兴奋的样子,心里暗笑。 “娘,您不用担心。拓跋太子虽好,但到底是外族人,大部分世家小姐都不愿意嫁过去。” 事实也确实如她所说的那样。 当接到皇太后的请帖后,除了云之晗内心无比开心,其他世家都无所不用其极地想要逃脱这次选妃宴。 一些有了婚约的姑娘暗自窃喜,多亏自己定下了婚约,否则很可能就要远嫁了,而且是那种一走就再也回不来的远。 还有一些位高权重的大臣们,一听要把女儿嫁到那么老远的地方,他们都想找各种理由推辞不去。 有的说自家姑娘得了天花,还发着高烧,没法出门。有的则是摔断了腿,现在还一瘸一拐的。 更有甚者,怕装得不像,直接一盆冷水浇在自己头上,或是在池塘里泡了一个时辰,直到身体虚脱为止。 最终,原本通知了三十多人,而真正到场的不过十一二个姑娘。 不过,这一切都是皇太后默许的,她觉得,只要谢柏锦能够来,她的胜算就会大大增加。 与她们一同到来的,还有徐家姑娘徐缘音。 自从徐家与杨家退婚后,徐缘音的婚事就一拖再拖,没有世家敢和他们攀亲戚,众大臣们也看出来了,皇上根本不待见徐家。 而且也都知道徐家曾经在为柳家做事,柳家倒台后,徐家就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皇上之所以不动他们,只是暂时还没找到理由,一旦找到机会,徐家怕是没有翻身的机会。 徐大人自然也清楚这一点,因而,他一听到东岳太子要与大周和亲,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女儿。 若是女儿能成功入了东岳太子的眼,那他徐家在和亲一事上,也算立了大功。 如日后徐家遭遇不测,女儿也能幸免于难。而且他们打听到,这个拓跋太子是个刚正之人,虽是武将出身,但也曾读过不少书。 除了嫁的远些,没什么不好。 徐缘音知道爹娘的打算,她也觉得,若是能得了东岳太子的心,自己也能去别族过活,何乐而不为? 于是,她这段时日在家中不仅练习琴棋书画,还专门请先生教授经书,请嬷嬷教授女德和礼仪,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 她就不相信,自己如此优秀,男人看不上她,才是瞎了眼呢。 徐家下马车时,恰好遇到了云之晗和谢柏锦。 “徐夫人、徐姑娘,许久未见了。”云之晗似笑非笑地打了声招呼。 “说的是呢,县主,真没想到,今日竟然能见到你和谢姑娘。” 徐夫人对谢家已经恨之入骨,若不是云之晗,他们徐家怎会落到如此地步? 徐缘音虽然也恨谢家,但她根本没把谢柏锦当回事,就这种品相的姑娘,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 第207章 终于相见了 两家一同进去,皇上一眼就看到了云之晗和谢柏锦,心中不禁一怔。 这两人怎么来了?柏锦姑娘不是不喜欢男子吗?县主带她来做什么? 带着心中的疑问,慕容言走上前来,表情一脸严肃,眼神中甚至有些愤怒。 “臣见过皇上。” “臣女见过皇上。”柏锦跟着行礼道。 “嗯。”皇上面无表情地问道,“县主和柏锦姑娘怎么来了?” “回皇上,是太后将请帖送到谢府,说务必让柏锦一同过来。”云之晗直接告状,她还是能分得清皇上和太后孰轻孰重的。 “是母后叫你们来的?” “正是!”言罢,云之晗将手中的请帖递了过去。 慕容言看完,果然是母后在背后耍的手段。 但他只能在心里赌气,面上还不能太过显露,他可不能让外人说出自己是个不孝之子,这个罪名自己可背不起。 “既然如此,那县主和柏锦姑娘里面请,东岳太子稍后就来。” “多谢皇上。” 慕容言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眼神变得更加犀利了,他绝不允许柏锦嫁到东岳去。 即使拓跋太子看上此人,他也能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即使这辈子他得不到柏锦的心,也绝不会让其他男人得到她的人。 正在这时,拓跋宏从远处走来。 “皇上,宴会开始了吗?” 云之晗听着这熟悉的声音,不禁朝远处看去,眼泪不住地在眼圈里打转,还好她冷静地快。 拓跋宏更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他方才远远看见这个人影像他的之晗,所以才匆匆走来。当真的见到后,他的心情溢于言表。 一年之久了,她又瘦了,是不是谢家出了什么事,让她操劳了?终归是自己不好,没有在她身边照顾她。 温嬷嬷、文叔和贺跋越呢?他们到底在干什么?根本没有照顾好他的之晗嘛。 不过,他的眼神没有做过多停留,都已经等了这么久了,万不能在这一刻前功尽弃。 “拓跋太子来了啊?朕来向你举荐一下,这位是庆阳县主云之晗。” 拓跋宏并未说什么,只是点头示意了一下。 “县主,这位就是东岳太子拓跋宏。” “拓跋太子,臣有礼了。” 慕容言根本没有介绍谢柏锦,就是为了不引起拓跋宏的注意。 “皇上,既然人到的差不多了,宴会可以开始了吗?孤都饿了。” “好,拓跋太子里面请!” “请!” 拓跋宏还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思,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但这一幕却被站在远处的徐缘音看在眼里。 统子提醒道,“晗晗,徐家姑娘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你要小心,切不可与拓跋太子有过多接触。” “好,知道了。” 但云之晗转念一想,如果能借此机会,将徐家反杀,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徐家早就和谢家站在了对立面,今日不除,必留后患。 她若无其事地随柏锦离开,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下。 “娘,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今日来的人是不是很少?”柏锦小声道。 “嗯,就你聪明。” “那是!还不是我娘遗传的好?” 云之晗嗔怪道,“你这拍马屁的功夫都是跟谁学的?” “这怎么能是拍马屁?分明是女儿的真实想法。”柏锦嘟嘟嘴,表示不满。 “好好,算娘错怪你了。今日你安分点,知道吗?” “放心,娘。只要徐家不做出什么恶心人的事,女儿肯定乖乖坐在这里。” 云之晗十分震惊,女儿的警惕心竟然这么强?有前途的孩子。 另一边,拓跋宏随慕容言来到主座。 “拓跋太子可喜欢什么才艺?可选定各位世家女子表现一番。” 这一问,可把拓跋宏问蒙了,之晗擅长什么才艺吗?他怎么不知道?不过她擅长哄孩子,算不算个才艺? 思索片刻,他回答道,“不怕皇上笑话,孤征战沙场多年,接触的女子少之又少,身边不过就是个嬷嬷,连婢女都没有。” “皇上所说的才艺,孤实在想不到。主要是女子的品行要端正,善良孝顺即可。” “朕明白!”慕容言也不难为他,“既然如此,那就让各位世家小姐随意展示,看看有没有你满意的。” “这样甚好。”也不知道之晗会展示什么才艺,不管什么,他都喜欢。 但再一想,过来和亲的是柏锦,不是之晗,他又瞬间失落了不少。 皇上一声令下,让各位世家小姐随意展示。 姑娘们都不愿意冒头,因为不愿意远嫁,但徐缘音却十分乐意,她为了今日,已经准备好久了。 “陛下,臣女准备了一首琴曲和一支舞,还望陛下能允许臣女展示。” “好!朕允了。” 慕容言早就想收拾徐家了,但一直没找到机会下手,只是暂时削弱了徐大人的官职,目前只是个六品官员,还没什么实权。 虽然表面上徐家已经对他的地位构不成什么威胁了,但对于皇上而言,只要是起了叛心的,一个都不能留。 但他也担心,若是拓跋太子看上了徐家女,他短时间内还真不能动徐家,否则就驳了东岳国的面子,日后也不好相处。 为了一探虚实,他只能主动出击。 “拓跋太子,觉得此女如何?” 拓跋宏撇撇嘴,摇摇头道,“太过张扬了,孤不喜欢这样的女子,娶过去后,很容易生事端。” “拓跋太子独具慧眼,在看女人方面,见解如此独到。” “皇上过誉了,孤只是一介武夫,喜欢温柔贤惠之女,对于心思太多的女子,甚是厌烦。” 他刚才看见这丫头看之晗的眼神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慕容言对他的回答很满意,看来他可以放心收拾徐家了。 一番表演过后,徐缘音对自己的表现非常满意,一旁的徐夫人和其他夫人也对她的表现十分赞赏。 只有云之晗和谢柏锦,像是看傻子一样,在看着徐家,她们不知道自己要大祸临头了吗?还敢在这里炫耀,也是没谁了。 “哈哈哈!好,来人,赏!” “谢陛下!” 这时,拓跋宏提出了一个建议。 第208章 私下接触 “皇上,这种表演实在难以看出世家小姐们的品行,不如让她们各自散去,孤想看看她们平常是何样子。” 慕容言点头道,“拓跋太子所言有理。” 于是,皇上下令,让各位夫人和小姐不必拘束,在皇宫中随便逛逛。 “拓跋太子若有喜欢的人,及时跟朕说。” “这是自然。” 待众人散去之后,拓跋宏也随着她们的脚步而去,他终于找到和之晗私下见面的机会了。 不过,他还留有一丝理智,并没有马上走到她们面前。 而是有意无意地观察了一下其他夫人和小姐,看她们之间的相处模式。 拓跋宏越看越觉得他家之晗最好,简直无人能及。 无论是样貌,还是端庄稳住,他与她就是天作之合。 慕容言见他看向徐家母女和谢家母女的位置,眉头不禁皱了皱,不是说不喜欢徐家姑娘吗?怎么还看? 最重要的是,他为什么看向谢家姑娘?柏锦绝不是他的良缘。 “拓跋太子,若是觉得有眼缘,可以上前去交谈一番。” “有劳皇上了,那孤就去凑凑热闹。” “请便。” 小春子看着自己主子的脸色铁青,心里直犯嘀咕,这拓跋太子不会看上谢柏锦了?这不是往皇上心窝子上戳吗? 他是没眼看了,希望东岳太子自求多福。 言罢,拓跋宏径直走向云之晗和谢柏锦。 “谢夫人、谢姑娘,在下拓跋宏,东岳太子。” 云之晗看他瘦了不少,相信他这些日子也受了不少苦。 “臣见过拓跋太子。” 柏锦就笑笑,也没说话,她本想走开,留给娘和阿宏叔交谈的时间,但用余光扫了一圈,发现周围人不少,而且到处都是皇上的眼线。 这个时候离开,显然不符合常理,索性她只能站在这里当大灯笼了,还希望娘回去别削她。 “拓跋太子,小女有礼了。” 拓跋宏看着柏锦调皮的样子,内心狂吐槽:这孩子幸灾乐祸的样子真让人又爱又气,在家肯定又气他家之晗了。 “柏锦姑娘,听闻你的爱好与其他小姐不同,可否告知孤,你的爱好是什么?” 柏锦嘿嘿一乐,告知道,“回太子殿下,小女喜欢读兵法,听闻拓跋太子也是将军出身,若有机会,可否交流一番?” “若有缘,自是可以。” 拓跋宏虽然是在与柏锦说话,但目光从未离开过云之晗。 两人都知道有些话没法说,只能默默地注视着彼此。 没过一会儿,拓跋宏就离开二人,去往徐家姑娘那里,之晗在信中提到过这个徐家,说他们和汾阳王沾点关系。 若这样说来,他们对谢家就存在潜在威胁,必须要解决掉。 见到拓跋太子朝她们走来,徐夫人脸上笑开了花,她觉得一定是女儿的努力结果了。 “徐夫人、徐姑娘。” “拓跋太子,妾身有礼了。” “小女徐缘音见过拓跋太子。” “孤方才见徐姑娘琴声动人、舞艺夺目,想必已经练习许久了?” “回太子殿下,小女自幼习得琴棋书画,已有十几年了。” 徐夫人赶紧补充道,“拓跋太子有所不知,缘音不仅才艺了得,还通晓四书五经,相信一定能与太子相谈甚欢。” “哦?”拓跋宏哼笑了一声,“如此说来,令媛与谢姑娘还真是完全不同。” 徐夫人一听拓跋太子竟然将自己女儿与谢家那个孽障相提并论,瞬间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况且,谢家女儿不是不喜欢男人吗?来这里做什么?想到这里,徐夫人灵机一动,这不是嫁祸的最好时机吗? 谢家欺君犯上,将一个恨嫁女许配给东岳太子,造成两国和亲出现阻碍。这时,徐家脱颖而出,拯救了此次危机,赢得圣心。 徐夫人在大脑中浮现出这样的桥段,自己都得意得不行了。 徐缘音见母亲不说话,只能自己回复道,“回太子殿下,小女自小接受正统教育,加之徐家家教十分严格,不敢有逾矩行为。” 言外之意:那谢柏锦就是个野孩子,琴棋书画样样不通也就算了,平日里连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 徐夫人从白日梦里回过神儿来,附和道,“拓跋太子,夫君对小女的教导非常严格,礼仪方面样样周到,太子大可放心。” 拓跋宏满脸尴尬地看着母女俩,他就是来问问情况,怎么感觉自己已经要娶徐家姑娘为妻似的?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徐夫人继续控诉道,“拓跋太子千万不要被谢家姑娘迷惑了,妾身也是为你好。” “哦?徐夫人这是何意?” 徐夫人见他兴致很高,更是得意忘形了,继续说道,“太子有所不知,那谢柏锦是个另类,不喜欢男子,有厌男症。” 谢柏锦心想:她没有厌男症,倒有厌蠢症。 “什么?此事当真?”刚听到这个消息,拓跋宏也为之一怔,但马上反应过来,应该是之晗散播出去的小道消息。 “是真的,而且还是从宫中传来的。” 徐缘音见母亲说得太多了,赶紧打断道,“拓跋太子听听就好,此事毫无依据,只是百姓们在街上道听途说的。” 徐夫人还想辩解一番,被女儿一个眼神堵住了嘴。 她娘太不省心了,这若是传到皇上耳朵里,还不说他们徐家造谣?若是再一查,此消息是从皇宫中传出来的,他们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多谢徐夫人和徐姑娘的提醒,孤一定会多加小心。” 徐缘音提醒道,“太子不必多心,都是传言,不用当真。” “好。” 言罢,拓跋宏就转向别处,刻意地与其他世家小姐和夫人攀谈了一番,主打一个雨露均沾,虽然他没过心,但必须要让大周皇上看到。 一个时辰后,他在小太监的指引下,回到了皇宫。 “拓跋太子回来了?可有心动之人?” “皇上,孤从夫人们那里听到了个传闻,还请皇上能为孤解释。” “是何传闻?”慕容言也十分好奇。 “谢家姑娘的喜好,与众不同是吗?”拓跋宏找不到合适的词,不过他相信,这么大的新闻,皇上肯定听说过。 第209章 自作自受 “拓跋太子指的是?”慕容言的脸抽了抽,到底是谁在背后嚼舌根? 拓跋宏见他这副模样,便把自己与徐夫人之间的谈话如实告知。 “拓跋太子莫要误会,谢家绝无此事,莫要听外人谗言,伤了两国之间的和气。” “既是如此,那孤就放心了。” 慕容言一听这话,现在不放心的是他了,怎么?这人还真看上谢柏锦了? “拓跋太子的意思是……看上谢家姑娘了?” 身旁的小春子不禁颤抖了一下,感觉马上要迎来一场腥风血雨,不知陛下该作何选择。 拓跋宏让他屏退左右,此事要与他密谈。 慕容言看他有些难以启齿,便让所有下人都出去了。 “拓跋太子这是何意?难道有什么隐情吗?” “皇上,孤没看上谢姑娘。” 慕容言听闻,心一下放松了下来,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丝笑容,但听到下一句后,他立刻不嘻嘻了。 “孤看上谢夫人了。” “什么?拓跋太子莫不是在和朕开玩笑?” “婚姻大事,岂是儿戏?孤自然是认真的。经过一番交谈,孤觉得谢夫人一身正气、温柔贤淑、教子有方,若是能将她娶回去,是我东岳的福气。” “孤相信,有这样的女子和亲,也是大周和东岳百姓的福分。” 慕容言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听懂了,两国百姓的幸福就靠庆阳县主了。 “拓跋太子的品味还真是……独特。”他也想不到别的形容词了。 “说起来不怕皇上笑话,孤前半生过得很痛苦,娘死得很早,孤在父皇面前也抬不起头来,现在想来,都是伤痛。” “从那时起,孤就梦想着娶一位贤妻,不为别的,就是希望能有一个温暖的家。” 拓跋宏半真半假地讲述着自己的过往,都快把自己感动哭了。 慕容言也听明白了,这人就是想找一个有娘味儿的女人,而县主不仅是三个孩子的娘,更是一位容貌动人的女人。 但有个问题,若是让谢家两兄弟知道了,他们还不和朕来闹? “拓跋太子的意思,但你是如何知道谢夫人已经丧夫了?” “她自己说的啊。”拓跋宏内心紧张了一下子,他忘了这茬儿了。 “哦?”这种事还能问?慕容言不懂,也不敢问。 拓跋宏赶紧解释了一下,“皇上有所不知,孤和谢松林将军曾经并肩作战过。” “竟有此事?” “嗯,不过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听闻谢夫人和谢姑娘要来后,孤便主动过去询问谢将军的情况,没想到……哎!” “原来如此。”慕容言恍然大悟,怪不得他敢问呢,感情以前有过渊源啊。 “朕明白了,但此事还需要经过县主的两个儿子同意。” “孤听闻那两个儿子不久前已经大婚了,应该不会干涉谢夫人的婚事?” “这……”他不敢保证,现在谢家可是他的忠诚支持者,此事若处理不好,只会两头为难。 拓跋宏见他犹豫不决,主动提出,“皇上,能否允许孤亲自前往谢家,与他们协商一番,若愿意,孤定不会亏待谢夫人。” “若谢家无此意,孤也不会强求,愿意另寻她人。” 慕容言觉得也好,让拓跋宏先去趟浑水,实在不行自己再主持公道。 “朕允了,待宴会结束后,朕会亲自通知小春子,带你去谢府见谢家人。” “多谢皇上成全。对了,还有一事。” “拓跋太子请说。” “若谢姑娘是清白的,还请皇上还谢家一个公道,孤同谢将军一同作战多年,知道他平生最重名声。” “若知道自家女儿受了委屈,怕他在地下死不瞑目。” “放心,拓跋太子,此事朕一定会秉公处理。”他早就想处理徐家了,现在自己找上门了,能错过吗? 宴会结束后,慕容言将徐家母女留了下来,同时传召徐大人入宫觐见。 徐大人胆颤惊心地跪在皇上面前,他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到了圣上,徐家都已经苟延残喘地活着了,皇帝还想怎样?一条活路都不给他们留吗? 徐夫人倒有不一样的想法,难道是拓跋太子看上她家女儿了?陛下召见他们,就是为了此事,一定的。 徐缘音虽然离皇上很远,但她能感觉得出,徐家又惹祸了,难道拓跋太子真的看上了谢柏锦?那母亲那时说的话岂不是…… 她不敢继续想了,只觉得这次真的要完了。 慕容言冷了他们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徐夫人,朕听闻你对谢家多有不满,可是真的?” “回皇上,妾身不敢。” “哼!不敢?若是不敢,又怎会在拓跋太子面前造谣?说柏锦姑娘的不是?” 徐缘音:果然是此事。 徐大人:家门不幸啊,自己怎么娶了这么一个蠢货? “妾身、妾身没有啊,请皇上明察!”徐夫人连连叩头,可她也没说错啊。 “没有?你需要朕将拓跋太子和庆阳县主找来,当面对质吗?” “皇上饶命!妾身也是道听途说。” “道听途说的消息就敢四处散播,你们徐家的家风都是这样吗?徐大人!回答朕!” “回皇上,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徐夫人心里委屈啊,这话明明是谢夫人亲口说的,而且还是从皇太后寝宫中传出来的,怎能有假? “说!谣言是从何处传出来的?” 慕容言再给徐家最后一次机会,若是他们能独自担下来,他可以免他们一死,流放到偏远地方就罢了。 但若此事牵扯到母后,就别怪他不念旧情了。 奈何徐夫人没有这个脑子,脱口而出道,“皇上明察,是皇太后宫里传出来的!” 此话一出,徐大人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身首异处了。 “皇上,夫人胡说八道的,谣言是从徐家传出去的。” “老爷,你胡说什么?徐家怎会传播这种谣言?” “娘!你就别说了。”徐缘音恨不得马上把她的嘴封上。 慕容言坐在龙椅上,静静地看着他们争吵,也难为徐大人了,带了个拖油瓶。 “徐夫人,朕问你,谣言真是从皇太后那里传来的?” 第210章 儿子长大了 徐夫人不敢说话了,她感觉出了不对劲。 “朕在问你话呢!” “回皇上,是妾身的错,谣言不是从皇宫里传出来的。” 听到这句,徐大人总算松了口气,这条命应该是保住了。 慕容言眼底露出一丝笑意,父皇孝期,不宜见血,既然这样,他只能先将徐家流放,待孝期过后,再解决他们。 “来人,传朕旨意:徐家散播不实谣言,阻碍两国和亲,引起朝廷危机,罪孽深重,念在先皇恩德的份上,朕饶徐家老小性命。”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徐家被贬为庶人,流放岭南,永远不得靠近上京半步。” “草民叩谢陛下!” 徐夫人听后,差点儿晕了过去,皇上为什么要这般折磨徐家,明明他们没做错什么啊?即使做错了,也罪不该此啊。 但只有徐老爷明白,此事就是个导火索,皇上早就想动他们了,好不容易找到个理由,怎可能善罢甘休? 罢了,徐家能活命,就还有未来,总比满门抄斩的好。这他都要感谢先皇死得及时,若不是在孝期内,恐怕他们就完了。 只有徐缘音呆若木鸡地瘫坐在地上,她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她本来是当皇后的命格啊,到底是谁,偷走了自己的命格? 她想不通,但她不甘心,为什么那个笑到最后的人不是自己? 皇上下旨后,就将三人拖出去了,他现在要去找母后对峙,自己就不明白了,母后为何容不下一个谢柏锦? …… 慈宁宫。 “太后,出大事了!”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过来传消息。 “快说,怎么回事?拓跋太子到底看上谁了?” 皇太后没去宴席,她谎称自己生病,一直在宫中等待消息。 “谢家……” “他真看上那个谢柏锦了?”太后大喜,果然她的计谋成功了,太好了。 “不是!”小太监喘了口气更正道,“是看上谢家夫人了!” “什么?”太后瞬间哑口无言,这太子什么品味?竟然看上了一个寡妇? “你可确定?” “回太后,奴才确定。是奴才亲耳听到的。” 太后沉默片刻,仔细想来,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若是云之晗嫁给东岳太子,那柏锦会不会也跟着她过去? 如此一来,那自己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反正这丫头与儿子就老死不相往来了。 正在这时,慕容言到了。 “皇上怎么过来了?是拓跋太子已经选定了妃子吗?” 皇上似笑非笑道,“母后这话问得就奇怪了,您不是已经知道结果了吗?”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太监,吃里扒外的东西,一会儿再收拾他。 小太监吓得赶紧低下头,爬着就滚出了慈宁宫。 “皇上这是何意?哀家只是询问一下宴会的情况,难道不许吗?” “当然允许,但儿臣想知道,母后为何要将请帖递给谢柏锦?” 皇太后一听,儿子是来兴师问罪的,心里显然有些慌乱,“她、她不行吗?上京世家小姐中,所有符合年龄,且未有婚约的,哀家都请来了。” “母后,儿臣不解,偌大的一个皇宫,为何您容不下一个谢柏锦?她到底做了什么?让您如此反感?” 太后的怒气也上来了,她的亲生儿子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来质问自己,简直没天理了。 “皇上!还请为大周朝考虑,谢尚书已经是驸马了,若是谢柏锦再进宫,那天下岂不是他们谢家的了?” 慕容言皱眉道,“母后在说什么?谢尚书已经多次请辞了,朕答应他,待对南战役一结束,就送他和长姐离开上京。” “那也不行!”太后就是过不去这个坎儿,她不想儿子忤逆自己。 皇上也懒得上演母子情深了,皇后和侧妃是母后亲自选的,自己的后宫,竟然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哪个皇帝会这么憋屈地忍受?父皇不会,他更不会。 “儿臣希望母后明白,儿臣现在是皇上,有权决定妃子的人选,朕一定会保证尚家一世荣华,还请母后自重。” “而且儿臣也明着告诉母后,谢柏锦不会随县主一同离开,朕已经答应她随谢统领一同出征南国。” “简而言之,谢柏锦生是大周的人,死是大周的鬼。” 言罢,慕容言就告退离开了。 他也是为了让谢家来制衡尚家,否则这天下还不一样是尚家说了算? 太后听闻,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她曾经那个孝顺的儿子,是在威胁自己吗? 一旁的老嬷嬷安慰道,“太后不要多心,一个妃子而已,动摇不了尚家的地位。” 太后怎能不明白?况且云之晗嫁走之后,谢家的人就更少了,而且也没什么亲戚支援,想要谋划事情,也无从下手。 她唯一过不去的,就是心里这个坎儿,她不得不承认,儿子长大了,现在是皇上了,已经不是她所能操控的人了。 想到这里,皇太后的眼泪就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另一边,待宴会散去,各个世家夫人和小姐退去之后,拓跋宏跟随小春子一同前往谢家。 皇上为此还特意准了谢柏渊和谢柏辰的假,让他们一同回去商议此事。 两人从皇上的语气中能听出来,这是默认这段亲事了,但他们还是要表现出一副舍不得娘离去的样子。 “皇上!臣就这么一个长辈了,难道连她也要离开自己了吗?”柏渊哭诉道,“儿行千里母担忧,母行千里儿也舍不得啊?” 况且此次一别,可能终生就不再相见了。 紧接着,谢柏辰也跪在地上,“臣和兄长受皇上庇荫才做到了今日之位,但母亲和亲一事,还请陛下三思啊。” 慕容言知道他们心里不好受,但为了大周的未来,他只能这么做。 “你们兄弟二人的心情,朕能理解。但此事还尚未最终决定,拓跋太子会亲自与你们商量此事,无论结果如何,朕都不会亏待谢家的。” 两人听闻,便不再多说,叩谢皇上之后,就离开了皇宫。 两人一出来,便立刻擦去泪水,这演戏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啊,明明是件喜事,还要演得十分悲伤。 第211章 和亲聘礼 平西侯府。 “太子殿下,这就是谢府了。”小春子乐呵呵地介绍道,“谢家可是先皇御赐的忠孝之家,太子真是独具慧眼。” “公公过誉了。” 拓跋宏抬头看着这熟悉的大门,心情难以平复。 “太子殿下,奴才随您进去。” “好。” 此时,云之晗已经带着一家人在正堂等候了。 一年时间,拓跋宏的气质已经发生了很多变化,谢家曾经的仆人也换了一批。 一些老人被云之晗调到酒楼去帮忙了,主要是怕有人认出他来。 “臣见过东岳太子。” “奴才见过东岳太子。” 文叔等人见到殿下,心情别提有多高兴了,他们盼星星、盼月亮,终于将主子给盼来了,现在恨不得马上带着太子妃回东岳去。 但面上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毕竟皇上的狗腿子在旁边盯着呢。 “请起!孤今日前来,就是想与谢夫人来议亲,不知谢夫人是否愿意嫁到东岳来?孤承诺,一定会待你好的。” 云之晗没想到这人这么快就进入主题了,连个缓和的开场白都没有。 谢家三兄妹也呆呆地望着他,阿宏叔是不是太心急了点儿?这样一来,他们该回答什么?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到小春子身上。 春公公一脸尴尬地解围道,“太子殿下,上来就说此事,着实有些不妥,不妨先彼此了解一下情况?” 拓跋宏皱皱眉,他在谢家的时候,难道了解的还少吗? 不过转眼过去一年之久,这段期间的情况,他确实应该了解一下。 “谢夫人,孤有些冲动了,还望见谅。” “无妨,太子心胸坦荡,臣着实佩服。” 小春子一看,两人这是有戏啊,至少没引起谢夫人的反感,这就是好的征兆。 再看谢家的三个孩子,满脸写着问号,也难为他们了,事情来得太突然,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其实对于三个孩子而言,他们只是很想笑,但又觉得不礼貌,索性就憋着,他们好想找个角落,大笑一场。 “太子殿下,县主,两位不妨到后院去转转?” “春公公好主意,不知谢夫人方便吗?”拓跋宏求之不得呢。 云之晗看了一眼小春子,见他不准备跟着过去,便点头答应了。 两人离开后,谢府上上下下赶紧招待宫中的大人,而小春子也没闲着,他奉皇上旨意,要开导三个孩子,让他们理解朝廷的难处。 云之晗随拓跋宏来到花园,他四周观察了一下,好像有什么动静儿。 “是谁在那里?”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卑职见过太子殿下!” “贺跋越?你怎么成了这副模样?”若不是彼此太熟悉,拓跋宏怎么也认不出来这是谁。 “这不是为了不引起他人注意吗?”贺跋越无奈地笑了笑,“太子和夫人放心,我已经将花园的下人全部遣散出去了。” “好,你在一旁盯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卑职明白!” 有贺跋越在一旁盯着,云之晗也放心不少,至少他们之间的对话不能让第三个人听见。 “之晗,这一年里,你怎么样?皇上有没有为难你、为难谢家?” “没有。倒是你,有没有受伤?” “放心,都是小伤,早就好了。之晗,时间紧迫,我直接说重点。” 云之晗点头。 说着,拓跋宏从身上掏出一封书信和一块玉佩。 “这封信上写着我在东岳的全部家当,这块是我的玉佩,这个包裹里是东岳玉玺,只要你嫁过去,这一切都是你的。” 他一口气说完了所有,云之晗听后大为震惊,没想到阿宏竟然这么孟浪,竟然敢把东岳国玉玺拿来给她。 她也没多说什么,掏出身上的另一半兵符,“太子,这是兵符,你……” “不,这是留给你保命用的,我不会收回。”拓跋宏直接将她的话堵住了,“之晗现在只需要告诉我,你是否愿意嫁给我,随我去东岳国。” “我拓跋宏保证,今生今世只有你一个妻子,永远不会纳妾娶其他妃子。若是食言,你完全可以凭借玉玺和兵符,让大周来占领东岳。” 听到这个承诺,云之晗都感觉自己承受不起这样的重担。 “太子,你万不可胡说,若是让别人听到了,妾身成什么了?”红颜祸水说得都是轻的。 “无妨,阿越在那盯着呢,不会有人听到,你倒是回答啊。”拓跋宏都急得不行了。 “我、我答应就是了。”云之晗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烧红了。 “嘿嘿,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 拓跋宏好想上前抱一抱他心爱的女人,奈何这是在谢家,两人还不能表现得像认识一样,只能克己复礼,强忍着。 “之晗,我很想你,每日每夜都在想,你有没有想我?” “嗯。”云之晗低着头,没想到这么一个粗狂的男人,说出的话这么肉麻。 拓跋宏见她点头,继续说道,“我们以后生个孩子好不?若是你不想生,也没关系,大不了领养一个。” “那怎么能行?”这可是皇位啊,哪能让给外血统的人? “那你同意了?” 云之晗继续点头。 “那就好。”拓跋宏想把一切都给她,却发现能给的都给了,现在就等着大周皇帝下令,自己就能将她娶回去了。 “之晗,再等几日,我马上就能将你娶回去了,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吗?” 要说放不下,除了几个孩子外,她了无牵挂。 “大儿子小儿子都成亲了,只有我那两个女儿……” 云之晗不方便说,她只能将心里话写在一封信上,将其递给他。 拓跋宏打开信,仔细阅读着上面的内容,觉得之晗这么做太冒险了,但不得不说,这是一次绝佳的机会。 “我明白了,之晗。你放心,无论做什么,我都支持你。锦儿和烟儿是你的女儿,也是我的,我一定会保护好她们。” “多谢阿宏。除了以身相许,我真的无以为报了。” “这就够了!” 两人眼神中充满着情谊,但都没有逾矩的动作。 大约半个时辰后,两人回到了正堂。 第212章 昭告天下 待拓跋宏与小春子离开后,云之晗将三个孩子叫到自己的屋子。 “娘,你和阿宏叔已经决定了吗?”柏辰不舍地问道。 “嗯。等皇上下旨后,娘就要准备离开了。” “娘,我们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了?”柏渊不忍心,更舍不得。 “傻孩子,不要这么悲观嘛,日子还长着呢,谁知道以后怎样呢?万一皇上派你去东岳办事,咱们就能见到了?” 当然,云之晗只是想安慰一下孩子们,她心里清楚,此次一走,就是永别。 只有柏锦,她不知道是该高兴呢,还是应该伤感。 高兴的是,母亲一定会想办法让阿宏叔救她,伤感的是,娘会允许自己继续留在她身边吗?而且对南战役一旦开始,不知道要打多少年。 这样想着,她也开始惆怅了。 不过,云之晗没时间伤感,在离开之前,她还有重要的事要交代。 “渊儿。” “儿子在。” “你与长公主一定要和睦相处,娘走之后,公主就是你在皇室的靠山。还有,不要贪恋权位,有时候自剪羽翼是为了保全自己。” “儿子谨遵母亲教诲。” “辰儿。” “儿子在。” “你以后要向你大哥学习,多读书、认真习武,上战场打仗,光凭一腔热血可不行,是要靠脑子的。” “儿子知道,我最近正在学。”柏辰毫无底气地说道,他确实也悔恨,自己读书太少了。 云之晗继续嘱咐道,“在兵法上,你要多听锦儿的建议,万不可一意孤行,坏了大事。” “儿子明白,请娘放心。” “还有谢家,以后就交给你和时运了,希望你能一心一意地对她好,不要学外面的纨绔子弟,纳一堆妾室。”其实孩子太多也不好。 “娘,我知道的,儿子一定会像爹一样,一生只有一个妻子。” “嗯。”云之晗点头,她只能叮嘱到这里了,能不能执行,就看儿子自己了。 柏锦看他们二人都说完了,她便指了指自己道,“娘,那女儿呢?您有什么要说的?” 这是她最头疼的一个孩子,她该说点什么?只求她能活着就行。 “我同意你征战沙场,是因为你熟读兵法,但现实与书本存在很大差距,你一定要戒骄戒躁,不要想一出是一出。” “女儿晓得。”她也不是光读兵法,历史也是读的,不过只要是娘说的,就都有道理。 “还有,不要总欺负云烟。娘不求你上演什么姐妹情深,但至少不能趁火打劫。” 云之晗很同情云烟的遭遇,她和穿越之前的自己有很多相似之处,自己过得很好,也希望这个孩子能过得好。 “我哪有欺负她?”她不服气,明明自己在扮演一个丫头的角色。 “没有就好。” 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除了孩子们,她也没什么好牵挂的了。 “对了,你们一定要效忠于大周和皇上,在非必要情况下,不可乱站队。但换句话讲,一旦出现变化,你们也不能愚忠。” “是!”两个儿子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嗯,该说的都说完了,你们去皇宫复命。” 三个孩子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娘,儿子无能,后半生无法守在娘身边了,还望娘不要怪罪孩儿。” “娘,如有来生,我愿意付出一切来照顾你。” 两个儿子哭得泣不成声,从小到大,他们都没这样哭过。 柏锦看他们二人伤心的样子,心中也不禁有些落寞,“娘,以后女儿还要陪在你身边。” 云之晗满脸愁容地嗔了她一眼,这孩子是过来拉仇恨的吗? 果然,柏渊和柏辰看向她,羡慕写满了脸。 柏锦看不对劲儿,只能尴尬地缓解道,“我就是感慨一下而已。” 哭过之后,两个儿子平复了一下情绪,准备进宫面圣。 娘已经为谢家做了这么多了,这一次和亲,他们一定要为母亲争取最大的权益。 …… 乾清宫。 “微臣叩见陛下。” “免礼。” “谢陛下。” “朕已经听拓跋太子说了,县主愿意替大周去和亲。朕也知道你们舍不得,这一次算是朕欠谢家的一个人情。” “回陛下,臣为君效力,天经地义。皇上这样说,无疑是折煞谢家了。” 听到柏渊这样说,慕容言心里甚是满意。 柏辰看大哥做完好人,那他就该做坏人了。 “皇上,微臣的母亲替国和亲,是谢家的荣誉,但作为儿子,微臣能否代她替圣上恳求几件事?” “当然!你且说来。”即便他不说,慕容言也会给到县主最高规格的礼仪。 无论从战事上考虑,还是从两国的盟友关系上考虑,他都要给足对方面子。既然柏辰主动提出来了,他何不卖个面子? “微臣谢陛下。微臣只有两个要求:一请陛下将和亲的事宜昭告天下,为母亲赢得一个好名声。” “二请风风光光地将母亲嫁走。微臣与兄长受母亲疼爱太多,无以为报,如今娘再次成亲,作为儿子,当然不能草率了事。还望陛下成全。” 慕容言一听,这两个要求非常合理,不仅是为县主正名,就连他也能落个好名声。 “朕准了!县主出嫁,将以皇宫最高礼仪准备。” “臣叩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哈哈哈!平身!” 翌日一早,云之晗要与东岳太子和亲的告示,就已经贴满了上京的大街小巷。 周围的百姓迅速前来围观。 “你们看,县主要和东岳太子成亲了,真是大喜事啊。” “谁说不是呢?听说是为了两国安定和谐,县主才委曲求全,真是大善人啊。” “可不是吗?县主收留了那么多孤儿寡母,如今又要为了大家的安定嫁到那么远的地方,真是大家的福气啊。” “我回去后,一定要为县主建一尊像,放庙里供着。” “我们也去供香火,祝谢家能够平平安安。” “对!” 不久后,拓跋宏也得知了这一消息,他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他和之晗要尽快完婚。 毕竟他们等得了,南国就不一定了。此事若传到南国,他们一定会加快步伐。 第213章 士兵履历 想到这里,他大步走入皇宫。 “皇上,既然谢家没有异议,孤认为和亲之事不宜拖了,若大周与东岳联手的事传到了南国,恐怕会引起他们的突袭。” “拓跋太子所言极是,朕也是这样想的。” 慕容言也希望两国和亲之事早日结束,这样拓跋太子和谢家就会将更多精力放在对南战役上。 无论怎样,这一战必须要胜! 两人一拍即合,皇帝立刻让人准备笔墨纸砚,拟制赐婚,十五日后,便让云之晗离开上京,前往东岳。 圣旨很快就传到了谢府。 “杂家恭喜县主大婚。”小春子恭维道。 “多谢春公公,待臣走后,谢家还有劳圣上和公公了。” “县主客气,这都是杂家应该做的。” 回去之后,云之晗就开始准备收拾东西。 云烟将自己存下来的一些银子抱了过来。 “表姨,您要出嫁了,烟儿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嫁妆,这些银子是我多年攒下来的,就当是送您的礼,还望您不要嫌弃。” 云之晗感动不已,摸摸烟儿的头道,“烟儿有心了,这些银子你自己留着,万一以后有什么要紧的事,用得着的。” 况且,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银子了。 “可是……”云烟也没什么东西给您了。 “烟儿,表姨希望你以后快快乐乐、自由自在的,柏锦就托付给你了。” “烟儿懂了。” 她刚离开,时运也进来了。 “母亲,这是酒楼这几月的收益,您都拿上,儿媳听闻东岳不富裕,您拿着这些银票,或许能开几个铺子,让自己过得好些。” 云之晗想要拒绝,但时运率先开口道,“母亲不要拒绝,儿媳知道您有钱,但您不总说吗?银子这种东西多多益善。” 言罢,她将银票硬塞给了她。 “那好,银票我收着,日后谢府就交给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了。” “嗯。” 时运想要跪下给主子磕个头,但被云之晗扶起来了,毕竟肚子已经显怀了,万不可动了胎气。 “夫人,无论时运什么身份,您永远都是奴婢的主子。” “傻丫头,都是谢家主母了,还说什么不着调的话,小心让下人们笑话。” 时运点点头,她知道,这是自己最后一次说这样的话了。 须臾,温嬷嬷和文叔也过来了。 “夫人,老奴的东西都准备好了,看看夫人有什么需要帮忙打理的?” 云之晗想了想,她也没什么东西,主要就是嫁妆和银票。 嫁妆由皇家出,银票她自己拿着,除此之外,也没什么了。对了,还有东岳国的玉玺和兵符,这可是大宝贝,绝不能丢了。 “我这里没什么了,文叔和温婶回去歇息,过几日就要离开了,你们看看还有什么想买的,都带上。” “哎!”两人听后,便出去了。 他们最舍不得的还是谢家的主子们。 谢家的几个孩子对他们都很好,从没有把他们当作奴才对待,而是像家人一样相处,这猛不丁地离开了,他们确实于心不忍。 另一边,贺跋越将锦上约到了后院无人处。 “阿越找我做什么?我还要去帮夫人收拾东西呢。” 贺跋越知道她着急,他也急,不过就是说不出口,一会儿挠挠头,一会儿扣扣手指,就是嘴张不开。 锦上没耐心了,无奈地问道,“阿越到底要说什么?你不说我就走了。” 言罢,她转身就要离开,贺跋越瞬间急了,又把她拽了回来。 “那个……你等下!等到了东岳,我娶你,你愿意嫁给我吗?这是我在东岳的地契,都给你。” 此话一出,锦上犹如当头一棒,这人说话怎么没头没尾的,上来就是狂风暴雨,和他家主子简直一模一样。 “你、你说什么呢?” “怎么?你不愿意嫁给我?我哪里不好了?本将军也是要上战场、立战功的,到时候肯定能光宗耀祖,让你风风光光的。” 贺跋越一脸傲娇地炫耀着自己。 “不、不是这个意思。”锦上羞红了脸,她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一时间,两人陷入了沉默。 贺跋越性格比较急躁,他可等不了,“那你到底愿不愿意啊?给个准话嘛……”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刚开始气势挺足,后面就怂了不少,第一次追女孩子,他也没什么经验。 就连这,都是跟拓跋太子学来的。太子教他要哄女孩儿,但他一着急给忘了,索性直接表达,成不成就对方一句话。 锦上低着头,害羞地点点头。 贺跋越见状,脸上绽放出了开心的笑容,“那就成了,等对南战役结束后,我就娶你。若是我不幸战死了,你也有别的选择。” “你别胡说!你不会死的!”锦上可不想守寡,她家夫人已经够辛苦了,她可不想。 “放心,我会平安归来的。”战争这种事谁都说不准,自己不在出征前大婚,也是为了给她多一个选择。 在双方都同意后,锦上更加期待去东岳的日子了,她的家人又多了一个。 …… 谢家内宅在准备着和亲之事,但柏辰却在忙碌着征兵和练兵的事。 他仅仅用了十日就招收了大量的士兵,特别是在云之晗和亲之事昭告天下后,很多人都是从五湖四海慕名而来。 谢柏辰让他们每人写了一份履历,随后将其汇总,拿来给柏锦筛选。 “二姐,这里有上千份履历,都是一些有文化的人,其中不乏从来没碰过兵器的人。按照以前,兵部肯定不收,但既然你说了,我就都给拿来了。” “几千份?”柏锦看着这厚厚一摞的履历,心想自己今日没觉可睡了。 她转头看向云烟,“你认字吗?” 云烟点头,“认字,很小的时候读过一些经书。来到谢家后,你和表姨也都教过一点。” “太好了,咱俩一人一半儿,将世家纨绔公子,还有曾经当过府衙衙役的人,全部筛出去。” “好。” “二姐,这些履历什么时候能筛选完?”柏辰着急啊。 “给我们两日,留下来的履历就是可选用的人。” “好。”言罢,柏辰着急忙慌地回军中了。 第214章 新任副将 柏锦和云烟翻看着这些履历,各种五花八门的人物层出不穷。 其中不乏官宦子弟,想要趁此机会大赚一笔,同时也能建立功勋,世袭祖上的爵位。 可这些人在柏锦眼中,基本都不堪一击,恐怕还没到战场呢,就吓得屁滚尿流了。 因而,两人凡是见到此等履历,全都拒绝。 正在两人看得认真时,一位不速之客前来拜访。 “大小姐,表小姐,门外有人来找,说是武国公府的大夫人。” 柏锦听得一头雾水,这武国公是先皇封的世家爵位,祖上是开国功勋,因此而得名。 但他们与谢家从未有过往来,今日来做什么? “娘呢?” “回大小姐,钱夫人点名要见您,说县主马上就要去往东岳了,就不打扰她了。” 云烟察觉了一丝不对,吩咐道,“你请钱夫人到正堂等候。” “是。” “表姐,咱们不能不见她吗?” “人家到底是武国公府的人,不见不合适,你去会会她,我去找表姨。” “嗯。” 两人分头行动。 钱夫人今日前来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她那个好吃懒做的儿子,她让夫君凭借朝中人脉打听了一下,筛选将士的差事虽然表面上是谢柏辰在操作。 但实际上,柏辰将其交给了谢家嫡女,而且还是皇上默许的。 钱夫人一听,这正是儿子世袭爵位的好机会,只要让他到沙场上做个后备支援,保住儿子的性命,回来就能承接爵位了。 搞不好,还能给儿子个官职当当,她这个做娘的也就歇心了。 柏锦虽不知道具体目的,但也多少猜到了一二,所以很难为情地来见钱夫人。 “小女见过钱夫人,不知钱夫人今日到访,有何贵干?” “哎呦,你就是柏锦姑娘,瞧瞧长得多俊俏啊?” 听到这声夸奖,她只能无奈地笑笑,从小到大,钱夫人是唯一一个夸她长得好看的人,连娘都没这么表扬过。 在她印象中,娘只说过自己长得英气,一点都没女孩子样儿。她觉得这个评价是中肯的。 “多谢钱夫人夸奖。” “柏锦姑娘,我听闻你最近在帮谢统领筛选征兵履历?” 柏锦呵呵一笑,该来的还是来了。 “钱夫人这话可不能乱讲,小女只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哪能干涉朝廷之事?” “是、是吗?”她不承认,钱夫人只能采取迂回战术。 “我听闻你们姐弟二人关系甚好,此次前来,我有个不情之请,还望柏锦姑娘能通融一下。” 都不情之请了,还要通融?这钱夫人的脸皮够厚啊。 正当柏锦在心里疯狂吐槽时,云之晗姗姗来迟。 “哎呦,这不是钱夫人吗?今日怎么来平西侯府了?有失远迎,还望担待。” 钱夫人脸上的笑容一僵,她最不想看见谢夫人了,现在县主在上京的名气大躁,她可不想与之正面交锋。 “无事,听闻县主要远嫁了,我想着过来拜访一下。” 云之晗笑而不语,就这虚伪的话,谁能信?估计连钱夫人自己都不信。 “那拜访完了,就请钱夫人回去,妾身还有好多事要处理呢。” 钱夫人直接愣住了,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轰人?欺负武国公府在朝廷没势力是吗? 哼!为了儿子她忍了。 “谢夫人,妾身还有一点小事想求谢夫人帮忙。” “哦?钱夫人说来听听?”就知道没好事。 钱夫人也不绕弯子了,赶紧解释道,“家中有个儿子名叫钱茗,今年已经二十有余了,但还连个秀才都没考上。” “听闻谢统领在征兵,妾身想着让他去征战沙场,还望谢统领能照顾一二,也不用太高的职位,弄个副将当当就行。” 母女俩听到钱夫人这口气,简直大跌眼镜,副将的职位还不高?她真以为自己的儿子是众星捧月呢? 柏锦无奈地看向母亲,这人绝不能被录用,否则他这颗老鼠屎,能坏了一锅粥。 云之晗确实着急,她在清点母亲给自己留下来的嫁妆,刚清点到一半儿,就被云烟叫了过来。 她索性也不废话了,开门见山道,“钱夫人,恕妾身直言,钱茗不适合参军。” “为什么?”钱夫人对这个回答非常不满意,怎么有人可以说自己的儿子不行? “据妾身了解,钱公子应该不是第一次去沙场?在前年的边关战役中,他也去了,不过队伍刚走到一半儿,他就吓得丢盔卸甲逃跑了。” “当时,此事还闹得沸沸扬扬,到兵部一问,就人尽皆知了。” 云之晗这都吐槽得轻的,统子还告诉他,钱茗虽然对外胆小,但却是个窝里横的主,专门欺负老弱病妇,毫无廉耻之心。 钱夫人闻言,脸不禁抽出了几下,她本以为过去了这么久了,这件事总该淡化了,没想到,谢夫人一个闺中妇人,竟然还清楚这等事情。 柏锦听后,也不禁震惊,娘知道的好多啊,若以后没有娘在身边,她该如何应对?不行!此生她都要跟随娘,无论天涯海角。 云之晗继续说道,“单凭这一点,谢统领也不能收钱公子,还请钱夫人回去,否则耽误了和亲之事,皇上怪罪下来就不好了。” 钱夫人的脸青一阵白一阵,连招呼都没打,就转身离去了。 柏锦好生崇拜得望着母亲,“娘,你简直就是女儿的救星。” 言罢,她抱住娘,请求她带自己一同离开。 云之晗将她拉开,嗔怪道,“你忘了自己许下的誓言了?” 柏锦委屈巴巴地答道,“没有,女儿这不是正在努力吗?” “那就把心思和精力都放在对南战役上,你只有全身而退,咱们母女才能重逢。” 她用力点点头道,“娘,放心,我一定带着云烟表姐去找你。” 云之晗摸摸她的脑袋,转身去忙了。 柏锦也回到屋中,继续与云烟看履历,在经过两个晚上的奋斗之后,她终于筛选出了所有合格人员。 同时,还为老弟选拔了一名出色的副将。 第三日一早,柏辰就风尘仆仆地赶回家询问情况。 第215章 秀才当兵 “二姐,怎么样了?” 柏锦将筛选出来的履历递给他,“这些人可以启用。” “太好了。” “噢,对了,老姐我还为你特意挑选了一名副将,包你满意。” “啊?真的吗?”柏辰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此人是谁。 “就是他!” 柏辰仔细看着此人的履历,心中不禁产生怀疑,这人真的能行吗? 履历上写着:此人名叫李唐,已经年近五十岁了,出身卑微,家境贫寒。 这还都不算什么,他一共和妻子生了三个孩子,两个儿子在几年前的大灾中饿死了,唯一的女儿还因天花丧了命。 最后,妻子嫌他无能,与他和离了,现在就剩下他孤家寡人一个。 说起来,这个李唐也真是可怜。 本人一共参加过六次科考,都过了三十岁了,才考上一个秀才。 四十岁之后,为了果腹,当起了教书先生。本以为能安生度日,没想到又遇到了个灾年,还是无米为炊。 柏辰看到这里,都不禁有点同情此人,恨不得马上让他去军中报道,至少能吃饱饭。 不过,在他的履历中,柏辰发现了二姐在一旁的批注。 李唐虽然半生坎坷,但他从来不怨天怨地,无论日子过得多么辛苦,他永远乐天安命,并且专注于经世之志,坚信自己一定可以有一番作为。 因而,此人虽从未碰过兵器,但以他的信念和学识,相信定能在沙场中打下一番天地。 柏辰皱皱眉,让李唐参军没问题,但让他当副将,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二姐,你确认让这个秀才当副将吗?他连作战经验都没有,能当大用?” 面对老弟的怀疑,柏锦斩钉截铁道,“相信我,此人一定能担当大任,有朝一日,他一定会成为你的左膀右臂。” “额……”柏辰看着二姐信誓旦旦的样子,又想起母亲的嘱托,心一横,同意道,“行,就听二姐的。” 柏辰不知道的是,一年后,李唐将成为对南战役的主力军,在几十次攻防战中,他战无不胜,从无败绩。 并且,总能以少胜多,被人们尊称为秀才战神。 到那时,他才明白,今日柏锦的决定有多么正确,眼光有多么独到,二姐才是传说中的隐士高人。自己需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征兵问题解决之后,接下来就是粮草和军饷问题,汇总起来,只有一个问题,就是银子。 没有强大的银子支撑,再强的士兵也只能挨饿,终归是撑不了多久的。 在云之晗临行的前十日,一家人聚到一起,商讨对南战役。 “辰儿,征兵之事处理得如何了?” “回母亲,在二姐和表姐的帮助下,将士们已经全部就位了,现在唯一缺的是银子。” “皇上那里?” 柏渊回答道,“娘,儿子已经向皇上请示了,可现在朝廷的国库没有这么多银两,加之要筹办娘的嫁妆,皇上只能出一部分。” “剩下的一部分,皇上希望谢家能自行解决。” 云之晗能猜到一二,毕竟这么大笔开支,皇上还是会心疼的,能拿出一部分,已经很大方了。 “不如从我的嫁妆里……” “不行!”四人异口同声地打断道。 “谢家怎么能动您的嫁妆呢?传出去,儿子还要不要做人了?” “说的是啊娘,嫁妆您全都带走,谢府能自力更生。” 两个儿子坚决拒绝道。 柏锦坐在一旁,缓缓道来,“如若这样,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她。 “二姐,快说什么办法?别卖关子了。” “就是啊,二妹,我们都快急死了。” “哼!”柏锦正襟危坐道,“这个办法就是仗势欺人!” 话音一落,在场的人都安静了。 仗势欺人?他们谢家可从未干过这种事啊,这和抢钱有什么区别? “简而言之,大哥和三弟可以凭借你们在宫中的地位,将当地恶霸的钱要过来,一来杀杀他们的气势,二来,还能要来不少钱。” 听到这里,柏渊和柏辰心动了,只要不动老百姓,他们还是挺乐意这样做的。但还存在一个问题。 “二姐说得容易,但我和大哥如何得知当地恶霸是谁?幕后主使又是谁呢?” 云之晗微微一笑,别人不知道,但统子一定知道。 “统子,能盘点出来当地恶霸和幕后县令的信息吗?” “ easy!”统子毫不谦虚地答道,这对他而言,就是小菜一碟。 “娘可以帮你们解决此事。” “啊?娘如何做?”柏渊震惊道。 “这你们就不用操心了,娘这些年出入庆阳县,也从当地百姓的口中了解过附近县城的情况,找几个知情人了解些情况,还是没问题的。” 柏辰开心道,“那就有劳娘了。” 柏锦瞧此事也解决了,那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大哥、老弟,此事想要明目张胆地操作,必须经得皇上同意,否则就是欺君犯上。” 两人点头,“待娘写好名单后,我们即刻进宫禀报,征求圣上的同意。” 紧接着,柏渊对柏辰说道,“辰哥儿,这次就由我一人来执行,你安心练兵,不要为银子的事担忧。” “这怎么能行?我怎能让大哥一人去承受这样不仁不义的骂名?” “三弟听我说,现在我怎么也算是皇亲国戚了,无论怎么做,都少不了外人的指指点点,既然如此,何不将计就计,反正罪多了不愁。” “除此之外,你的名声还代表着谢家的名声,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没有关系,但谢家的名望不能毁。” “那公主殿下呢?她能同意你这么做?”柏辰担心公主会和大哥闹。 柏渊安慰道,“公主那里我去说,总之,此事我一人承担,若那些恶霸想要报复,也尽管找我,本驸马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 “大哥今日此举,三弟没齿难忘,若能从沙场凯旋,一定报答大哥恩情。” “你我兄弟二人,何须这般客气?” 云之晗看着他们兄弟一唱一和,倍感欣慰,谢家虽然散了,但心却永远在一起。她也能放心离开了。 第216章 调兵遣将 仅用了一日,云之晗就将离上京最近几个县的土霸王和背后贪财县令罗列了出来。总共有十几人,分布在六个县城。 “渊儿,就娘所知,若能扳倒这些人,你至少可以拿到几百万两白银。” “这么多?”柏渊震惊,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嗯。”这都是云之晗少说的数,这些县令和恶霸以各种方式欺压百姓,还劫了官府的救灾银两,简直十恶不赦。 “若是按照大周律法,这些人都是死罪,但特殊时期,你可以给他们多一条路。” “多谢娘,这些日子辛苦您了,不仅要操劳自己的大婚,还要帮儿子忙朝廷上的事务。儿子无以为报,请受儿子一拜。” “好了,别说这些了。”云之晗将他扶起来,又拿出了另一个账本,“这上面记录了这些人银两的藏匿地方,若是他们死不承认,你也不用慌。” “娘这是如何知晓的?”柏渊不仅一次怀疑,他娘是不是有通天神力? “额,这个嘛,说来话长了,总而言之,娘是通过自己的人脉和手段弄到的,你拿去用就好了。” 统子就是她的小灵通,这点八卦小事找统子就好了。 柏渊内心大为震撼,娘简直无所不能,他甚至觉得,娘若是离开了他们,也许会过得更好。 “多谢娘,以后娘一定要幸福快乐。” “你也是。”云之晗没多说什么,她让大儿子赶紧进宫面圣,晚了就来不及了。 柏渊拿上账簿,转身就回到了公主府,他需要语儿同他一起进宫。 “语儿。” “驸马,你可算回来了,我都想你了。” “语儿坐,我有一事要同你讲。” 看着驸马神色凝重,慕容语也正经起来,“是家中出什么事了吗?还是母亲那里需要什么?” 柏渊摇头道,“都不是,谢家军的成立需要大量银子,这些钱不能从兵部出,皇上只能出一部分,剩下的银子需要谢家自行承担。” 慕容语立刻会意道,“无妨,我这里还有一些嫁妆,驸马若是需要尽管拿去。” “语儿误会了,我一个大男人怎能拿你的钱过活?娘与我们三个商量了个法子。” 于是,他将谢家的商量结果和手上的账簿拿给长公主看。 慕容语觉得这个方法太好了,不仅能减轻朝廷的压力,还能打压一下这些臭虫,让百姓们出口恶气,一举两得啊。 “驸马,这主意极好啊。” “公主也这样觉得?但皇上不一定会这样想。而且,此事一旦执行,我的名声在朝堂之上,恐怕……” “到时候公主也会跟着我受委屈的,你会不会介意?” 慕容语靠在他怀里,温柔地说道,“驸马不必担忧,你我夫妻一体,本身就是荣辱与共,更何况,我们是为了天下和百姓,心胸坦荡,何必在意他人的恶言?” 谢柏渊紧紧抱住她,感动道,“语儿真的不怕吗?那些被揭露的县令和恶霸,很可能会打击报复。” “这还不容易?我去求皇上,让他增加一些兵力来保护公主府,我就不信了,区区九品芝麻官,还能反了不成?” “多谢公主的支持,那我们一起进宫?” “好。” 两人不敢有丝毫犹豫,备好马车,就朝皇宫奔去。 乾清宫。 慕容言正在为对南战役发愁,同时,县主和东岳太子再过几日就要离京了,而谢家军才刚刚组成。 郑大将军那边的练兵虽然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但士兵们的战斗力却进步缓慢。 这些事情让他不禁焦虑万分,他已经好几天没有睡好了。 加之国库亏损严重,兵部拿不到钱,长此以往,将士们势必会消极怠工,士气也会下降。 “皇上。”小春子前来禀报。 “何事?” “长公主和驸马进宫求见。” “宣!” “是。” 须臾,两人进来行礼。 “长姐和驸马怎么有空过来了?” 谢柏渊看到慕容言脸上难掩的疲惫,知道他也在为练兵之事发愁。 “臣有一事要与皇上商议,皇上请先看一下这两本账簿。” 皇帝拿过账簿,翻阅几页后,不大明白地问道,“驸马这是何意?这些都是九品官员,你是吏部尚书,由你裁决就好了。” 慕容言心中还有一丝抱怨,这谢尚书越来越不懂事了,这点小事还要来麻烦朕,就不能帮他分担一下吗? 谢柏渊解释道,“皇上,臣不想赐他们死罪,想换个方式惩戒他们。” 言罢,两人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再次讲了一遍。 皇帝闻言,放下了手上的账簿,思考片刻说道,“此方法甚好,是驸马想出来的吗?” “回皇上,是谢家集思广益,共同商讨的结果。” “好!”皇帝大悦,“朕赐你尚方宝剑,全力支持你的做法,尽管去做。” “臣叩谢陛下。只是,此事一出,臣的名声怕保不住了,还望皇上能看在长公主的面子上,派一些兵力到公主府,保护公主殿下。” 慕容言皱眉道,“朕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和长姐、驸马过不去?谢尚书放心,朝堂上有朕顶着,你尽管去做。” “谢陛下!” 这时,慕容语提议道,“皇上,臣还想找您借一个人。” “长姐请说。” “钦天监大人能否随谢尚书一同前去?” “钦天监?”慕容言好奇道,“长姐带他过去干什么?” “皇上有所不知,百姓迷信,钦天监可以将矛盾集中到污吏和恶霸身上,还能宣扬陛下的美名。” “长姐聪慧,朕准了!” 有了皇上大力支持,谢柏渊更放得开手了。 “驸马,我要同你一起去。” “公主不可,我到那里是去得罪人的,万一伤到你,我拿什么脸见圣上?” “不!我们夫妻一体,要去一起去。更何况,你出去这么多时日,我也放心不下,与其在府上提心吊胆,倒不如守在你身边。” 她家驸马这张脸,太容易让人想入非非,不过去盯着点,她放心不下。 柏渊见她非常坚持,也就没有拒绝,大不了多派点人跟过去。 “好,一起去。” 第217章 仗势欺人 两人第一个要前往的地点是沣水县。 此地百姓生活贫苦,还时不时地闹旱灾,据说沣水县已经两年没有下过雨了,庄家都枯死了。 农民种下的种子收不到果实,很多人都吃不上饭,家家不敢生孩子,因为生下来也养不活。 但即使这样,沣水县的税收依然未减,县令年年说县里遇上灾,需要朝廷拨款。 但令谢柏渊不解的是,他们就在皇城脚底下,皇上每年拨出去的银两也不少,这些钱呢?都去哪了? 他心里笃定,娘亲手写的账簿不会是假的,那作假的只有沣水县令。 “钦天监大人,这沣水县你可了解?” “驸马爷,这你可为难微臣了。”他天天除了上朝就是陪他的小妾们,哪有功夫出差? “大人不是能掐会算吗?你帮我占卜一卦,看看这沣水县为何两年不下雨?” “这个微臣擅长。” 言罢,他掏出竹签,认真地测算起来,两刻后,卦象出现。 “公主、驸马,根据卦象显示,沣水县的官吏欺压百姓太盛,惹怒了上天,所以受到责罚。” 柏渊笑了笑,别管真的假的,这个理由足矣。 “还请大人将此卦象和解语写下来。” “驸马何意?” “本官要将其告知沣水县所有百姓,助本官办案一臂之力。” 慕容语听闻,一脸崇拜地看着夫君,她家驸马好厉害,善于利用一切可用的资源。 “对了,驸马,本宫出门前,让江护卫打探了一下沣水县令的情况,他背后好像有一个很大的靠山。” “哦?公主可知道是谁?”柏渊会意,愿不此人在皇城脚下还能这么猖狂。 “据说是现任兵部尚书的小舅子。” “现任兵部尚书不是薛环吗?” “正是。” 两人若有所思,钦天监则在一旁闭目养神,他可不想参与朝廷斗法,这些人没一个好惹的,他才不要做倒霉蛋儿呢。 …… 另一边,沣水县姬方也很快得知了消息。 “大人,不好了,小的听闻吏部尚书要来咱们县查案。” “什么?”姬方大惊,“何时来?” “已经在路上了。” “快快!通知下去,让那几个恶霸都安分一点,不允许闹出任何乱子,否则谁都活不了。” “是!”衙役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不久后,师爷也又跑了进来。 “县老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又怎么了?快说!” 姬方坐立难安,他可听说了,这个吏部尚书可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而且还是个驸马爷,他们这些人可得罪不起啊。 “外面贴满了告示,说沣水县两年不下雨,是因为有污吏和土霸王作祟,惹怒了上天,降罪于县城百姓。” “胡说八道!这是谁干的?赶紧让人给我撕下来!” “老爷,小的不敢撕,都是皇城里的兵爷贴上去的,他们说了,谁敢撕就是违抗圣旨,按律当斩!” “这可怎么办啊?” 若是引起了百姓的逆反,他可百口莫辩了。 姬方气得咬牙切齿,一时间他只能请姐夫来帮忙了。 “快点!给薛大人传份密报,让他想办法阻止这件事,否则风声一旦走漏出去,他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是,小的马上就去办。” 姬方在府中来回徘徊,急得抓耳挠腮。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谢柏渊早就准备好人,等着他送信呢,这样一来,薛环的罪就能定了,姬县令若是不动,他们才难办呢。 翌日一早,谢柏渊等人到达沣水县。 姬方不敢有任何怠慢,赶忙在城门口迎接。 “微臣拜见长公主、尚书令、钦天监大人。” “姬县令请起。本官奉圣上旨意,来调查沣水县两年不下雨的案件,钦天监大人在来的路上已经为百姓占卜了一卦,想必县令已经看到。” “是!”姬方脸色极其难看,这谢尚书真是一点缓冲的余地都不给他留啊。 “既然如此,本官也就不多废话了,还请县令带路。” “是!几位这边请。” 沣水县的百姓们听闻朝廷来了大官,说是要整治县衙,都纷纷守在县衙门口,准备告状。 但也有一些百姓非常谨慎,他们怕这些人沆瀣一气,只是走个过场,根本不干实事。 谢柏渊和慕容语刚到县衙府没有一刻的功夫,周围就围满了百姓。 “请青天大老爷还我清白!” 面对百姓们的呐喊声,谢柏渊扯着嗓子大喊道,“百姓们一个一个来,尚方宝剑在此,本官一定秉公办案,还大家一个公道!” “好!”百姓们自发地拍手叫好。 谢柏渊看这么多人,生怕公主被冲撞了,牢牢地将她护在身后。 “现在大家安静一下,先把你们的冤情告诉江护卫,本官一一来处理。” “跟我来!” 江护卫一声令下,百姓们纷纷跟着他走。 姬方此时已经汗流浃背了,他没想到百姓会这么快做出反应。 谢柏渊撇了一眼姬县令,说道,“姬县令,我们到府上谈。” “是!” 他们没有时间了,对南战役马上就要开始了,谢柏渊心里清楚,此事必须速战速决,百姓的冤情,只能交给新任父母官来处理。 而他要解决的是换人。 “姬方,你可知罪?” “回大人,微臣不知何罪之有?还请大人明说!” 姬方觉得只要自己死不承认,别人就没有证据,他已经将银子藏好了地方,绝不会有人发现。 只要再等几日,等姐夫来帮忙,纵使他是吏部尚书又怎样?还能强行搜府不成? 谢柏渊看他拒不认罪,也懒得做解释,直接拿出母亲的账簿,念了起来。 “姬方,贪污灾银三十余万两,放纵当地恶霸欺压百姓、引起众怒,将收上来的税银,吞为己有……” “姬方,你可知罪?” “不知,大人,小的用项上人头担保,这些事下官绝没干过,定是有人诬陷。” 谢柏渊微微一笑,承不承认的,没关系,他要钱就行。 “来人啊!按照这上面的位置,给我搜!” “是!”官兵们直接带着家伙去挖地了。 “你们干什么?”姬方发现这谢尚书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第218章 狂揽白银 见没人理他,姬方质问道,“谢尚书、长公主,你们有什么资格查抄县令府?你们这是无视律法,本县令要上告皇上。” 谢柏渊没理他,慕容语倒是觉得可笑,反问道,“姬县令说笑了,若没有皇上的应允,你觉得本公主和驸马爷会这么做吗?” 话音一落,姬方的脑袋上犹如被雷劈了一般呆在原地。 什么?这是皇上同意的?难不成皇上早就知道他干的这些事了?那姐夫还能来救他吗? 一个时辰后,护卫从他的宅院地底下挖出了三个大箱子。 “谢尚书、长公主,属下从后院姬县令后院挖出了三大箱子白银,粗略估计,至少有几十万两。” 听到这个数字的谢柏渊,虽然听母亲说起过,但还是倍感惊讶,只是一个九品芝麻官而已,竟然贪了这么多?真是完全不把皇上放在眼里啊。 “姬方,你可知罪?” 事已至此,他还有什么可说的?毕竟都是官银,上面都有标记,他能推给谁呢?忽然他想到了一个人。 “谢尚书要替小人伸冤啊,这些银两不是下官的,是刺史大人的。” 柏渊和慕容语对视了一眼,这人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沣水刺史现在还躺在家里病着呢,谁成想一口大锅直接盖了上去。 “哦?刺史大人的白银埋在你府上?姬大人是不是把本官当傻子了?” “谢尚书是真的,这些银子都是刺史为了逃避追查,所以才埋在府上的。” 姬方战战兢兢地解释道,“都是刺史大人欺上瞒下,想拉着小的一起下水,才出此下策,还请尚书和公主明察。” 还没等柏渊质问,另一批护卫也回来了。 “属下参加谢尚书、长公主。” “江护卫,可是从百姓那里查到什么了?” “回谢尚书,属下在当地百姓的帮助下,从姬方的外室府中,找到了白银万两,还有不计其数的银票和贵重物品。” 言罢,他让人将箱子抬上来,纷纷打开来。 这一幕惊呆了众人,就连见多识广的慕容语都不禁一怔。 她常年生活在深宫大院中,父皇在世时,总是给她零花,怕她受委屈。可当她见到这么多白银时,还是觉得自己格局小了。 “江护卫,人带来了吗?” “带来了!”江枫让人把姬方的外室拖了上来。 “台下何人?报上名来!” 女人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地回答道,“妾身闺名林怡,是姬县令的外室。” “你可知这些银子来自何处?”谢柏渊刨根问底,他倒要看看姬方还要狡辩什么。 “回大人,妾身知道。这钱是当地恶霸贿赂给姬县令的,他们沆瀣一气,欺压百姓。” “姬大人,这回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姬方恶狠狠地望着这个臭女人!她要害死他了! 谢柏渊也不与他废话,直接给了他两个选择。 “姬方,人证物证具在,你只有死路一条。但皇恩浩荡,当今圣上仁慈,为你开了一条生路,要不要全凭你决定。” “小的要!”谁会嫌命大啊? “不必着急,等本官说完,你再做决定也不迟。” “第一条路,你拒不交代实情,罪加一等,本官依律法将你斩首示众。” 姬方听闻,连连摇头,不!他不要死! 谢柏渊继续说道,“这第二条路,你交代出当地的土霸王和上面的人,本官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将你全家流放、家产没收。好了,你选。” 姬方欲哭无泪,这么多银子,他还没来得及花呢,就没了? 但一边是全家老小的性命,一边是白花花的银子,他都心疼啊。 可眼下除了保命,他还能选择什么呢?只要命在,银子还是会有的。 “小的说,小的全都说,只要尚书和公主殿下能放小的全家一条生路。” “很好。”谢柏渊追问道,“谁是当地土霸王?” “回谢尚书,当地土霸王叫潘大虎,他家是有名的土财主,家里极有钱,沣水县所有的青楼和赌坊都有他家的参与。” “上京那边是谁在罩着你们?让你们如此大胆?” “是、是……”姬方结结巴巴的,他真的不敢说啊。 “姬大人,本宫劝你识时务为俊杰。”慕容语提醒道,“你也知道,谢尚书忠于朝廷,办案如神,即使你不说,他也会查到。” “现在他给你机会让你活命,若是姬大人犹豫不决错过了,那就只能按律当斩了。” 两人一唱一和,吓得姬方脱口而出道,“是兵部尚书薛环,小人的姐夫。” 谢柏渊微微一笑,“还有其他人吗?” “其他人小的就不得而知了,反正小人都只是与薛大人书信来往,不涉及他人。” “你还算聪明!来人啊!” “属下在!” “将姬方及其家人关入大牢,听候发落。” “是!” 待姬方等人被拖下去后,谢柏渊等人的下一目标就是潘大虎。 “公主,青楼和赌坊那种地方晦气,你还是不要跟着了。” “无妨,驸马。咱们是来办案的,哪里需要这么多讲究?” “好,一会儿你紧跟在我身后,万不可离开半步。” “嗯。” 嘱咐稳妥后,一群人便浩浩荡荡地去了青楼。 在谢柏渊的印象中,他上一次来这种地方还是和娘,在那里,他阴差阳错地遇见了长公主,真是命运弄人啊。 进去后,官兵们直接将青楼团团围住。 女子们都惊在原地,不知什么情况。老鸨听闻,赶紧过来询问。 “各位大爷们,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啊?” 谢柏渊问道,“潘大虎现在何处?” 老鸨眼球滴溜一转,笑道,“原来是找潘爷的啊,这个时辰他应该在家睡觉?” “是吗?”谢柏渊命令道,“江护卫,带两拨人马去围堵潘大虎,一拨去他家,一拨去赌坊。” “属下领命!” 老鸨看事态严重,想着赶紧找人去通知县令。没想到,被谢柏渊一眼看穿了。 “你不必找人送信儿了,姬方已经被关入大牢了,找他没用!不如乖乖交代出潘大虎的下落,你也好留条命活着。” 第219章 土霸王遭惩罚 “啊?”老鸨一惊,事情难道败露了?眼前这人到底是谁? “敢为大人可是从上京来?” 谢柏渊拿出尚方宝剑,自荐道,“本官是朝廷任命的吏部尚书,尚方宝剑在此,如皇上亲临!” 话音一落,青楼中的人齐齐地跪在地上。 “原来是尚书大人啊,小人不知大人到此,还望大人惩罚。” “老鸨,本官最后问你一遍,潘大虎现在何处,若是如实说出,本官放你一条生路,若是不愿,你就去同姬方作伴儿。” “回大人,潘大虎就在二楼。”她可得罪不起上京的大官啊。 “来人!把人给本官带过来!” “是!” 须臾,潘大虎衣冠不整地就被带了过来,此时的他还睡眼朦胧,不知发生了何事。 “靠!莫挨老子。你谁啊?敢动本大爷,你是不想活了吗?” “放肆!”护卫踹了他一脚。 “坐在你面前的是吏部尚书谢大人和长公主殿下,岂容你撒野!” 这一下,潘大虎反应过来了,吏部尚书怎么了?他上面还有兵部尚书顶着呢? 不过这个公主是谁?管她是谁,后宫不得干涉朝政,她管不着。 “吏部尚书怎么了?尚书就可以为非作歹?诬陷良民吗?” 谢柏渊听闻,只觉得好笑,这人竟然也敢在自己面前称良民?谁给他的胆子? “潘大虎!这是百姓们对你的控诉,你可知罪?” 他将一张张诉状扔到他面前。 潘大虎才不在乎呢,每年都有一堆人告他,最终还不是都被摆平了?无非是花点银子的事。 “哼!一群无知百姓,他们知道什么?整个沣水县都是我们潘家在撑着,这些百姓就是无中生有,嫉妒我家的钱!” 慕容语看见他这副嘴脸就觉得恶心,看来以前来的朝廷官员都被收买了。 “驸马,别跟他废话了,皇上还等着咱们回去复命呢。” “公主说得对。” 谢柏渊嘴角微微上扬道,“看来潘大少爷是死不认错了?” “我何错之有?”潘大虎笃定他根本没有证据,但他不知,对方根本不是来找证据的。 “好!来人啊,将潘大虎游街示众,告诉百姓们,此人交由众人处置,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属下遵命!” 潘大虎瞬间蒙了,这什么情况?怎么连审问流程都不走了?上来就拿人。 但没等他多考虑,就已经被护卫们带了下去。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你们这样是违反律法的知道吗?” 不过没人听他讲话。 一出青楼,外面早就自发集结了受苦受难的百姓们,他们得知能亲自揍潘大虎一顿,都纷纷赶来报仇。 护卫将方才谢柏渊的话重复了一遍后,便将潘大虎扔到了众人当中。 但大家还是不敢动手,毕竟这人要是死不了,受罪的还是他们。 潘大虎惶恐道,“你们别过来啊!谁若是敢打老子,老子一定让你们全家赔命。” 这时,谢柏渊走出来,冲着他就是一脚,“百姓们不用担心,出了事本官顶着!” 有人撑腰了,大家自然不怕了,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一人一脚,围攻潘大虎。 “啊!别打了!别打了!我给你们钱。” “谁要你的臭钱!狗杂碎,你的钱都是从我们这里剥削的,银子本来就是我们的。” “就是,你们潘家就是寄生虫,在沣水县仗势欺人。” “这一脚是替我儿子踹的,若不是你把他的腿打残了,他怎么会去自缢!” 百姓们一边打,一边哭,这么多年的委屈终于能出气了。 柏渊和长公主站在一旁观望,心中更多的是无奈,沣水县的百姓太可怜了,他们伸冤了这么多次,竟然全被拦了下来,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半个时辰后,百姓们都打累了,逐渐停了下来。 两人见差不多了,便制止众人,让官兵们将潘大虎拖回了青楼。 此时,他已经满身是血了,嘴里还吐出了几颗牙齿。 “你、你们想干嘛?”他气息微弱地质问道。 谢柏渊抿了一口茶,轻松地告诉他,“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本官自然是在为大家伸张正义。” “你们这是屈打成招,老子不认。” “屈打成招?”柏渊一脸震惊地看着身旁的人,反问道,“本官屈打成招了吗?你们谁看见本官打他了?” 众人摇摇头。 “大人未动过潘大虎一根汗毛。” “属下也没看见,大人分明在这里一直喝茶。” 青楼的人也迎合道,“大人心地善良,怎会屈打成招呢?” 慕容语用手帕捂嘴偷笑,再看夫君一脸无辜的模样,心中的爱意更盛了。 “你看看,这么多人替本官作证,你的证词不可信,要不你再问问外面的百姓,本官有没有屈打成招?” 潘大虎咬牙切齿地看着这些人,此仇他一定要报! “你到底想要什么?” “潘大虎,不管你如何抵赖,本官都已经证据确凿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是想满门抄斩,还是留下全家性命?” “有什么冲老子来,别动我家人。” “哦?”谢柏渊讽刺道,“没想到你还是个君子?” 他真是笑了,转头看向已经回来的江护卫,“江护卫说说潘家还有什么人?” “回大人,潘家还有潘老爷和潘夫人,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女儿和女婿,剩下的都是下人了。” “走,带上潘大虎,咱们去会会潘家上下。对了,叫上县里的百姓一同过去,刚才没打到的,还有第二次机会。” “是!” 潘大虎彻底慌了,他娘那个身子可见不了这种场面啊。 “大人!我知错了,你想知道什么,小人说就是了,万不可去潘家,我娘还生着病呢,若是我爹知道了,他会杀了我的!” 谢柏渊一听,回过头说道,“你认罪,本官可以不过去!” 潘大虎咬咬牙,大不了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你说过不会杀我的,说话算数吗?” “当然,本官从不食言。”现在不杀,不代表以后不杀。 “好,我都招,百姓说的那些事,都是我一人所为。” 第220章 大雨从天而降 谢柏渊没有片刻犹豫,命令道,“来人,让潘大虎签字画押。” “是!” 护卫将罪状一条条地写了下来,放到他面前,“画押。” 潘大虎长叹一口气,在罪状上按下了自己的手掌印。 “谢大人,小人已经知罪了,您是否可以放过我的家人?” 谢柏渊和长公主对视了一眼,说道,“当然!本官不会食言。” “潘大虎仗势欺人、强抢民女、收买朝廷大臣、杀人放火,罪大恶极。念在主动坦白,本官奉圣上旨意,免除潘家斩首。”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抄收潘家所有家产,潘家老小流放岭南,奴仆发卖!” 话音一落,潘大虎质问道,“大人,您方才可没说要没收全部家当啊?” “哼!笑话,本官判案,还需要与你一个人渣商量不成?” “不、不是,小人不是这个意思。”潘大虎好像大哭一场,若是让他爹知道家道中落是因为自己,估计要马上气死过去了。 “来人!即刻派人到潘家去抄家。” “是!”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到潘家。 潘父得知儿子被百姓们殴打后,本想着带人去找人算账,可没想到上京来了个大官,刚把县令给罢黜了。 他瞬间慌了,也顾不得儿子的死活,立刻让人把家里的东西收拾好,准备逃跑。 可刚收拾到一半儿,官府的人就踹门而入。 “将潘家人全部抓起来,从现在开始,潘家只进不出!” “是!” “大人,这是干什么?我潘家光明磊落,想必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谢柏渊瞥了他一眼说道,“您就是潘大虎的父亲潘章?” “正是小人,敢问大人是?” 江护卫抢答道,“这是朝廷的吏部尚书谢柏渊谢大人。” “原来是谢大人,久仰大名,您这是干什么……” 潘章对谢家早就有所耳闻,庆阳县和沣水县离得不远,因而他听过云之晗县主的大名,自然也知道她的几个孩子。 谢柏渊没有废话,直接将潘大虎的认状书递给他。 “你儿子已经承认了所有罪过,现在本官要没收潘家所有财产。” 潘章听闻,马上不干了,儿子可以死,但家产绝不能抄没,这可是他一辈子的积蓄啊。 “大人,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将潘章关押起来。” “是!” 谢柏渊按照母亲所给的指示,将潘家翻了个顶朝天,大大小小的财产加起来数不胜数,让众人不禁感叹:这钞能力让人羡慕。 “大人,在潘家一共搜出来白银两百万,黄金十万两,还有各种金银首饰、绫罗绸缎不计其数。” “非常好!将潘家家产的一半用于沣水县百姓,解决民间疾苦,剩下的银子全部押入上京,听后圣上发落。” “是!” 柏渊可太开心了,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多钱,这回谢家军的军饷和粮草就不愁了。 而且他已经得到陛下的允许了,这些抄来的银子由他自行处理,可以不必上缴朝廷府库。 翌日,柏渊和长公主处理好了沣水县的事情后,让大病初愈的刺史来临时接任县令的工作,待新县令到达之后,再进行交接。 为了监督他,柏渊将江枫暂且留在了沣水县,要确保百姓能拿到应有的那份补偿。 在他们出城门时,一群百姓自发地前来送行,跪在地上喊着他们的名字。 “恭送谢尚书、长公主殿下!” “谢大人,您就是我们的青天大老爷,沣水县的百姓不会忘记您和长公主殿下的厚恩。” “各位乡亲们,都起来!”柏渊喊道,“这都是皇上的旨意,本官只是例行公事,若想感谢,就感谢圣上。” 这时,突然有人喊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时间,众人也跟着喊起来。 正当他们准备离开时,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霎时间,倾盆大雨从天而降。百姓们期待了两年的雨水终于降临了。 柏渊见状,赶紧给钦天监使眼色。 他马上会意,装作一副看破天机的样子,高喊道,“皇恩浩荡,感动上天,沣水百姓,从此无灾无忧!” 百姓们一听,兴奋的心情一语难表,喊的声音更大了。 谢柏渊看差不多了,他们也要赶回去交差了。 此事刚发生没一天的时间,就传遍了整个上京城和周围的各个县城。 那些还生活在水深火热的百姓,天天祈求着谢尚书能到他们县里来,帮他们将县里的恶霸都轰走。 皇宫。 “陛下,谢尚书和长公主求见!” “快宣!” 慕容言对沣水县的事情也知晓了一二,细节什么的倒是不清楚,他只听说百姓们跪在地上高呼着皇上圣明。 百姓们都说是他的恩典,才让两年未下的大雨从天而降。对于皇帝而言,还有什么比祥瑞之兆更开心的事? 须臾,两人来到乾清宫。 “微臣叩见陛下!” “臣见过圣上。” “驸马、长姐快免礼,朕听闻你们在沣水县收获满满,可当真?” “多亏了皇上的应允,微臣办案才能如此顺利。”谢柏渊已经让人把两成的财产放到了皇宫门口。 “皇上,乾清宫门口放了一箱子金银珠宝,大概是总财产的两成多,剩下的微臣已经派人送去了兵部和谢统领那里,这些就留给皇上充实府库。” “谢尚书有心了,来人!赏!” “谢陛下。” 慕容言别提有多开心了,他让柏渊去果然是明智之举,不仅为他赢得了名声,还拉回来这么多银子,一箭双雕啊。 “驸马此次出行深得民意,朕命你为钦差大臣,去到其他县城,解决民苦,你可愿意?” “臣愿意!” “好!” 他们乐意了,但朝中的一些大臣却愤怒了,谢柏渊这波操作,无疑动了他们大块儿奶酪。 其中最生气的就是兵部尚书薛环,小舅子被发配也就算了,关键是家产竟然全部被抄没了,而且还是直接送到了谢柏辰那里。 这两兄弟一唱一和,自己连杯汤都没喝到,他怎能咽下这口气? 哼!自己可是兵部尚书,辎重还要他护送呢,既然谢家无情,就别怪他无义。 第221章 罢免尚书令 经过这一次,谢柏渊在接下来的抄家过程中格外顺利。 甚至有些县令得到消息后,主动献出了全部财产,只为保住一家老小的性命。 柏渊也没有强人所难,凡是主动承认错误的,他都将其贬为庶民,三代之内不能入朝为官,对于村霸,则是没收全部家当,交由百姓处置。 然而,这几波操作下来,朝廷中的大臣们彻底坐不住了。 再任由他这样折腾下去,大臣们全得玩完。 于是,他们联合了一帮人上奏皇上,说是要罢免谢柏渊的尚书令,薛环得知后,暗暗窃喜,没想到自己还没动手,就已经有人按捺不住了。 正好,他可以坐山观虎斗。先让这些人把谢柏渊整下去,然后自己再去对付谢柏辰。 两日后的朝堂上。 “皇上,微臣请奏!” “钟爱卿请讲。” “皇上,谢尚书无视律法,私自处置犯人,甚至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屈打成招,有辱吏部尚书一职,还望皇上罢免谢尚书。” “哦?竟有此事?”皇上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他当然知情,但他不能承认。 另一名大臣也上前请奏道,“皇上,此事千真万确,当地几名商人害怕谢尚书的迫害,所以只能主动交出家产,只为保留一条性命。” “皇上,若朝廷官员都这么无法无天,谁还将律法放在眼里?大周如何能国泰民安?” 慕容言将目光转向谢柏渊,“谢尚书,可有此事?” “回皇上,臣办案都是证据确凿,不光有人证,还有物证,凡是跟臣办案的人员都可以证明这一点。” “除吃之外,长公主和当地百姓也都可以为臣做证。现在这几个县的百姓都在盛赞皇上英明。” “正是因为皇上的明察秋毫,才让各方百姓过上了安稳的生活。至于各位大臣所说的屈打成招,更是无稽之谈。” “谢柏渊敢问各位大臣,本官屈打成招,你们可曾亲眼看见?” 问题一出,大臣们都低头不语,他们上哪看见去? 这时,薛环上前一步,控诉道,“陛下,臣可以作证,谢尚书并未屈打成招,因为他是让百姓来殴打当地商人。” 话音一落,朝堂上交头接耳,都在探讨此事的真实性。 慕容言眉毛向上一挑,朕这个姐夫还挺聪明的。 “谢尚书可有此事?” “回皇上,确有此事。” 此话一出,大臣们都看起了热闹。 “还真有此事啊?谢尚书也太不把大周律法当回事了?” “就是说啊,大周律法怎能由普通老百姓代执行?简直就是胡闹!” 慕容言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承认了,便问道,“谢尚书为何这样做?” “回皇上,当臣得知百姓受了莫大的委屈后,心情十分悲痛,再一想,皇上已经赦免了这些恶霸的死罪,他们无疑十分幸运。” “但百姓呢?这么多年的委屈难道就一笔勾销了吗?此时,臣想到了皇上,皇上从始至终都将百姓放在最高位,又怎能容忍自己的子民受欺负?” “于是,臣自作主张,想让百姓借此机会出口恶气。一来,恶霸们会感恩皇上的宽容,二来,百姓也能理解皇上的苦心。” “当然,臣不能推卸责任,此事臣做得十分欠妥,还请陛下责罚。” 薛环听后,脸色十分难看,谢柏渊这么一解释,好像他这么做全是为了皇上和百姓好,那皇上能重罚他吗?这不能忍。 “皇上,谢尚书避重就轻、巧言令色,皇上万不可听信,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天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是个臣子,还请皇上明察!” 一些大臣们也纷纷跟着请奏道,“请皇上明察!” 这下慕容言陷入了两难,罚也不是,不罚也不是,这可怎么整? 正在这时,江枫带着证据走进朝堂。 “微臣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谢万岁。” “江护卫怎么这会儿才过来?” “回陛下,微臣接到谢尚书指令,去彻查了一下沣水县的案子。” “沣水县?这个案子不是早就结了吗?怎么还去调查?”谢柏渊也没告诉他这件事没完啊,难不成还有惊喜? “回皇上,谢尚书和臣也以为此事结束了,但没想到,中途截下了一封密函,上面是沣水县令与朝中大臣勾结的信息,还望皇上过目!” “传上来!” “是!” 薛环一听,愣住了,不会是小舅子给他写的密函?怪不得他等了这么多时日,半个消息都没得到,原来被截住了。 不过,现在不能慌,只要自己抵赖,就不会有任何事。 慕容看完后,目光犀利地看向兵部尚书,“薛大人,你可曾参与此事?” “回陛下,臣什么都不知道啊,肯定是有人在冤枉臣。” “哼!朕都没说是何事,你就说自己受冤枉了,薛大人还真是未卜先知。” 薛环立刻跪在地上,现在是说得多错的多。 “江护卫和谢爱卿可还有其他证据?” 谢柏渊上前一步道,“回皇上,沣水县令是薛大人的小舅子,他说他可以作为证人,指证薛大人。同时,臣和江护卫还在县令府搜到了相关书信。” 言罢,江护卫将剩下的来往信件也都呈了上去。 “陛下,这些书信中,写到了薛大人次次收受贿赂的银两,每笔银两的数目惊人,请皇上彻查!” 大臣们听闻,齐刷刷地望向薛环,眼神中充满了惊讶。 薛环双腿颤抖,手脚冰凉,他感觉自己完了,这小舅子反水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藏着他们的来往信件,更可恨的是,他上面还记录了银子的具体数额? 慕容言看到证据后,目露凶光。 “大理寺卿!” “微臣在!” “朕命你彻查此事,一定要将所有涉案人员全部揪出来。” “臣领旨。” “即日起,罢免薛环兵部尚书一职,暂由江枫接任。” “微臣领旨!” 薛环懵了,今日的任务不是罢免谢柏渊的尚书一职吗?怎么他自己被罢免了? 其他大臣见状,都默不作声,生怕自己受牵连遭殃。 第222章 军中讲学 慕容言帮谢家解决了薛环,就等于解决了辎重问题。 大家心里都清楚,薛环一天不除,他便会在辎重上为难谢柏辰和将士们,现在江枫接任,正好可以将底下的人换上一批。 “谢尚书,虽然卿的行为是为朕和百姓考虑,但到底违背了大周律法,不能不罚,你可有怨言?” “回皇上,臣没有怨言,还请陛下责罚。” “好,朕就罚你禁足三日,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错误。”顺便陪陪你即将离开的娘。 谢柏渊对这个惩罚甚是满意。 “微臣叩谢陛下!” “好了,无事退朝。” 大臣们好奇地望着谢尚书,心中暗暗惊讶:这是惩罚吗?分明就是赏赐,假期从天而降,还能顺个休沐,谁不乐意啊? 果然,人与人之间的悲喜并不相通,若是薛大人知道了,怕是要气晕过去了。 众人看陛下的态度,也都发现皇上对谢柏渊是绝对的偏爱。 但这也引起了朝中一些看重律法大臣的不满,他们觉得谢柏渊这样做就是单纯地为了讨好皇上,以后必定会惹出乱子。因而渐渐疏远他。 可另一些奸臣却不这样认为,他们开始巴结谢尚书,若能与他强强联手,那在朝中的势力自然不必多说。 面对这些人的示好,谢柏渊一律不予回应,直接闭门谢客。 为了方便陪母亲,他和长公主暂时搬到了谢府居住。 “娘,还有什么事要处理吗?” “没什么了,该收拾的都已经收拾好了。娘听闻,渊儿赢得了很多百姓的拥护,娘为你开心。” 云之晗从统子那里得知一桩桩事情后,更加觉得渊儿长大了,能够承受得起外人的恶评了。 “都是娘教育的好。”柏渊感激道,“但往后娘就要离开儿子了,若是儿子有不懂的地方,该去问谁?” 想到这里,他的眼泪又要忍不住了。 “好了,渊儿,不用多愁善感,都是尚书令了,哪能这么优柔寡断?以后无论做什么,还是要以大局为重。” “娘,儿子知道了。” 云之晗很感谢大儿子的牺牲,因为他的主动承担,使得辰儿有大量时间处理军中事务,提拔了很多名不见经传的贤才,给了他们大展拳脚的机会。 “娘最近听闻,辰儿在军中颇受将士们爱戴,可有此事?” 柏渊肯定道,“确有此事。柏辰按照妹妹的想法,提拔了很多贤才,凡是有才能的人,都得到了重用,赏罚也分明,军中没有任何怨言。” “而且谢家军的人数已经达到十万人了,相信辰哥儿一定能在对南战役中大显身手,一战成名。” 云之晗听到这些,也算松了一口气,两个孩子都能独当一面了,她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柏渊继续说道,“不过,最让儿子惊讶的还是妹妹,她平日看起来虽然不靠谱,可没成想是个兵法天才。” “不仅有独到的见解,还能找出军中的问题,对症下药,将病连根拔起。若她能……” 说到这里,他停住了。谢家人都明白,柏锦是不可能留在大周的。 云之晗明白他的意思,但人各有志,尊重他人的人生选择,也是家人的必修课。 正在这时,柏锦从外面走进来,双手抱胸,一脸不悦地看着大哥,“大哥,我刚才可听到你说我坏话了啊,你说谁不靠谱呢?” 柏渊无奈地笑了笑,“小妹见谅,大哥失言了。” “哼!这还差不多。” 云之晗嗔了她一眼,“你不在屋里待着,来这里干嘛?” “娘偏心,大哥来你就双手欢迎,女儿一来你就横眉冷对的,不公平。” “呵呵!谁不知道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说,有什么事?” 柏锦一脸坏笑,撒娇道,“还是娘了解女儿。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我想让弟妹去时家传个信儿,再让大嫂在皇上面前扇扇火。” 另外两人一听,差点汗流浃背了,这丫头一出口就要使唤这么多人,到底要干嘛? “说清楚,你要干嘛?”云之晗质问道。 “没什么,老弟说谢家军已经操练起来了,但我觉得将士们还缺点什么,思来想去,终于明白了,他们缺文化和信仰,这点儿要加强。” 云之晗一下就明白了,女儿是要为他们建立理论基础啊。 “所以,你想让时太傅去军中讲学?” “要不说娘最了解我呢。女儿还没说目的,您就猜出来了。” 谢柏渊也觉得此方法甚好,若是时太傅和皇上能支持,那谢家军必将异军突起,成为军中典范。 “娘,儿子觉得可行。” 云之晗也这样认为,“去把时运和长公主一起叫来商讨。” “好嘞!”柏锦和柏渊各自去叫人。 一家人端坐在一起商量解决办法,最终,由喜嬷嬷去通知时夫人,由于怀着孕,云之晗没让她去。 现在时家和谢家是一体的,时太傅听了这个建议后赞不绝口,当即决定进宫面圣,将这活揽下来。 长公主得知太傅同意后,在护卫和云之晗的陪伴下,也一同前往皇宫,由于谢柏渊还在禁足期间,因而不方便出行。 乾清宫。 “臣叩见陛下!” “平身!” 慕容言好奇道,“你们三位怎么凑在一起了?” “回皇上,谢统领对练兵有一新想法,还请皇上定夺。” “哦?县主说来听听。” “谢统领想请时太傅到军中教将士们读书,传播大周文化。” “这是有什么特殊说法吗?”慕容言不解,以前从未有人做过这样的事。 云之晗解释道,“在战争危急时刻能站得定,才算是有用之才。然而,定力的培养需要修心,光凭武力解决不了。” “时太傅作为朝中学者典范,不仅学识渊博,更能赢得将领的尊重,因而,谢统领想请时太傅胜任此职。” “这主意果真是谢统领想出来的?”怎么感觉像柏锦的风格呢?她就喜欢出其不意,同时也符合她的用兵理念。 云之晗属实没想到皇上会这么问,她只能硬着头皮肯定道,“回皇上,确实是谢统领的主意。” 第223章 与家人告别 慕容言没有继续追问,他理解县主的良苦用心。 “朕准了,不知时太傅是否愿意出山,帮朕共同拿下这场胜利?” “能为皇上效力,老臣荣幸至极!” “好,朕有你们这样的贤臣,大周何愁未来?哈哈哈!” 在众人团结一致下,谢家军的训练步入正轨,晨间练兵,暮间读书,将士们的士气越来越盛,时刻准备着敌人的到来。 作为统领的谢柏辰也已按捺不住心中的冲动,恨不得马上奔向沙场,打南国个片甲不留。 “二姐,这次咱们大周必胜!” 谢柏锦看着跃跃欲试的老弟,提醒道,“辰哥儿是将帅,一定要保持冷静,你记住:谢家军与敌人的第一场战役一定要胜利,这是底线。” “这是为何?” “第一仗是鼓舞士气的最佳时机,若是第一次就败了,后面的仗就难打了。因而,必须做好万无一失。” 柏辰用崇拜的眼光看向二姐,点点头,“我明白了。” …… 对南战役迫在眉睫,而云之晗也要离开了。 这一日,一家人齐齐地聚在谢家,相互道别。 “娘,呜呜呜……”柏辰话还没说,便直接哭了出来。 云之晗心疼不已,安慰道,“都是当统领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哭包一样?” “娘要离开我了,儿子忍不住嘛!” “好了好了,你的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以后若是知道你是个小哭包,还不嘲笑你?” 柏辰一听,瞬间止住了眼泪。 也是,他儿子就要出生了,不能让孩子看了自己笑话。 大夫前些日子刚来脉过诊,说时运肚子里怀了个男孩儿,可把一家子高兴坏了。 时运挺着肚子走过来,“娘,时运能有今日,全靠您的恩宠,若有来生,儿媳还做您的贴身丫鬟,一辈子服侍您。” “此生没有机会了,这个责任就交给锦上妹妹了。” “姐姐放心,奴婢一定会尽心尽力照顾好夫人的。” 云之晗忍住泪水说道,“好了,不用整这些煽情的,又不是生离死别,有机会还会见的。” “嗯。”大家点点头,都当这是一句安慰的话。 随后,柏渊上前一步,“娘的恩情,儿子此生无以为报,但我们兄弟二人向您保证,一定竭尽全力保住谢家的名望。有朝一日,让谢家也成为百年望族。” “娘知道你们可以。但万事不可强求,你们只要对得起自己的良知就好了。” “是,娘!” 慕容语紧接着祝福道,“母亲,这是儿媳的贴身玉佩,您戴在身上,虽不值什么钱,但也是一个念想。” “如有来生,希望您不会忘了我。” 云之晗接过玉佩,点头道,“多谢长公主,玉佩我就收下了。” 比起其他人,柏锦的失落感到没有特别重,她知道,待对南战役一结束,她就会回到母亲身边。 但同样的,若她不幸战死了,这辈子也就彻底结束了。 她走上前,抱住母亲,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娘,等我。” 云之晗点点头,嘱咐道,“上了战场,一定要听指挥,保住自己的性命。” “女儿晓得了。” 跟着云之晗一同出发的,还有文叔、温嬷嬷、阿越和云烟。 本打算让云烟和柏锦一同上战场的,可她担心云烟身份暴露,皇上不会留她活口。 因此,她准备先带云烟离开,让她随拓跋宏一同出征。 和孩子们告别后,柏锦趁着空当,拉着云烟进了屋子。 “表姐,这是我身上的全部家当,你都一同带走。” “不!我带走了,你怎么办?”云烟拒绝。 “无妨,老弟他们不能饿着我,我去了战场就是九死一生,你跟着娘会更安全。” 毕竟,让云烟先行离开,也是她提的主意,她自己已经在濒死的边缘徘徊了,没必要再拉一个人入坑。 “放心,你不会一个人的,等对南战役一开始,我会随拓跋太子一同出征,到那时,我们就能相见了,我会保护你的。” 柏锦只是笑笑,不置可否,直接将包袱塞进了她的手里。 即使她们在沙场上遇到了,也没人能保证谁会活下来,至于保护不保护的,她不在乎。 随后,她又将夺笋从笼子里放出来,在它脖子上拴了根狗绳。 “表姐,将小狼崽子一同带走。等我一离开,就没人陪它了,将它带过去,娘还能照顾一二。” “好。”云烟接过狗绳儿,摸了摸夺笋的头。 小狼崽子似乎也感到了异样的气氛,所以今天特别乖巧,也不乱吼叫。 “好了,你们该走了。”柏锦抱住云烟,“表姐,照顾好自己和我娘。” “一定。” 云烟在心里笃定,用不了多久,她们就会再见的。 云之晗收拾好行李后,一群人将他们送往城门处,此时,慕容言和拓跋宏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之晗,你来了?”拓跋宏向前迎接道。 “嗯,等久了?” “没有,我和皇上也刚到不久。” 慕容言看着两人情深意切的样子,有种奇怪的感觉,他们似乎早就认识了,但他也没多想,只认为拓跋将军太久没碰过女人了,所以才会如此。 “县主,皇家嫁妆都在这里了,这是礼单,请笑纳。” “臣叩谢陛下赏赐。” “县主请起,你是为国出嫁,朕又怎能亏待了你?” “皇上圣明,大周定能千秋万代。” 慕容言听到这句甚是开心。 跟他们一同来送行的,还有庆阳县、沣水县,以及附近县城的百姓。 他们千里迢迢远道而来,只为答谢县主的救命之恩,若没有她,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流离失所,无家可归。 慕容言看了看天气,觉得不早了,也该离开了。 “县主、拓跋太子,时辰到了,早些启程,太晚了路不好走。” “是!皇上放心,我拓跋宏言而有信,对南战役,大周和东岳势在必得。” “朕自然相信拓跋太子。” 此时,谢家的所有人跪在地上,朝云之晗磕头道,“恭送母亲离开!” “恭送夫人离开!” 百姓们见状,也齐齐地跪在地上,喊道,“恭送县主离开!” 第224章 大臣们的反对 云之晗看着大家,眼泪止不住地流,无论以后如何,她此生都值了。 拓跋宏安慰道,“之晗,走,以后还会有机会再见的。” “嗯。” 他将她扶上马车,车队便启程了。 路上,云之晗的心情一直处于低落状态,她知道这样不好,但就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之晗,你放心,我会对你好的。” “我知道。” 拓跋宏将她搂在怀中,低声说道,“孤知道之晗在担心几个孩子,特别是柏锦,但孤向你保证,一定会将她平安带回来的。” “谢谢太子殿下,妾身三生有幸能遇到你。” “之晗不要这样说,遇到你才是我的荣幸。等我们回去,就马上成亲。” “好。” 然而,两人不知道的是,他们的婚事受到了朝中大臣们的多方阻挠。 他们用了半个多月的时日,终于到达了东岳。 拓跋宏上早朝时,宣布了他与云之晗的成婚之日,并且让她以太子妃的身份行大婚之礼。 大臣们彻底坐不住了,纷纷上奏请求他收回成命。 “殿下,娶二嫁的云氏已经委屈殿下了,更何况她是大周人,若是成了太子妃,皇室子嗣的血脉不就混乱了吗?” “太子殿下,微臣也是这样认为。还请太子另立太子妃,并保证云氏不会生育子嗣。” 拓跋宏没好气地问道,“东岳和大周本就是同片土地的人,有着相同的文化和语言,根本不存在皇室子嗣混杂的情况。” “孤的母亲是个身份卑微之人,难不成在各位爱卿眼中,孤才是那个血脉混杂的人?” “微臣不敢!太子殿下的母亲虽卑微,但血统纯正,是东岳本土人,可云氏并非如此啊。若她有二心,东岳所面临的危险重重。” “哦?王爱卿,你这样了解孤的母亲?还知道她是东岳本土人?此事连孤都无法确定,你是如何肯定的?” “这……”王大人不知作何解释,他当然不知道,拓跋宏出生时,他还不知道在哪营生呢,又怎会知道他母亲是哪的人? “既然不确定,你又如何肯定云氏一定是大周人,而不是拥有东岳的血脉?” 事实上,云之晗都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因而,也不属于任何一族。 大臣们被问得哑口无言。 这时,另一位大臣上奏道,“太子殿下,微臣听闻,云氏在大周有三个孩子,而且还在朝中身居要职。” “若是云氏与这三个孩子联手,恐怕会打得东岳措手不及。” 另一位大臣也赶紧迎合道,“太子殿下正是如此。那云氏必然是图谋不轨,太子殿下可不要被迷了心智。” 拓跋宏脑壳都痛死了,明明是他自己的家事,却要听这些大臣们不停地叨叨。 虽然他心里清楚,太子妃之位意味着未来的皇后,若是皇后想要谋权篡位,定会在朝中掀起一片混乱,但他一点也不担忧。 因为她看到了之晗身上的过人之处,即使她真的成为了女帝,也只会比他好,不会比他差。 正当他准备直接把这些人打发时,贺跋越站了出来。 “各位大人,末将跟随太子多年,征战沙场近十年,虽算不上战功赫赫,但也算是抵挡了不少外来入侵。” “自然是。”大臣们赞同道,“贺跋将军在战场上的神勇,谁人不知?” 贺跋越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末将在朝中还是有一定的话语权,不如各位大人听末将说一说自己的想法?” “贺跋将军请讲!” 拓跋宏看到自己的好兄弟站出来了,心里一紧,他奉劝贺跋越能说点好听的,否则下来,一定不会轻饶他。 “各位大人,末将被派去大周也有一段时日了,期间一直跟随在云氏身边。就末将观察而言,云氏无论从人品还是样貌,都是女子中的佼佼者。” “不仅如此,她教育出来的三个孩子,各个都不是贪生怕死的孬种,相反,这三个孩子临危不惧、从善如流,凡是都已大局为重。” “如此可见,东岳若是有这样一位皇后,不仅可以养育出优秀的子嗣,更能母仪天下,让百姓过上幸福的生活。” 不得不说,这一番马屁拍的,着实拍到了拓跋宏的心里,回去必须给这小子加个鸡腿。 大臣们听他这样一说,第一反应是将军肯定被云氏洗脑了,否则怎会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贺跋将军常年征战沙场,恐怕对朝政之事了解甚少,皇后的人选一定要只忠于东岳,决不能对其他族也有忠心。” “末将非常赞同王大人的话。但大人怎知,云氏曾经一定忠于大周?” “这还用说嘛?她的两个儿子就是最好的说明啊。” “哦?”贺跋越反问道,“王大人,末将记得你有一个儿子在大周做生意,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你对东岳不忠?” “你胡说!”王大人十分惶恐,他有一个妾室是大周人,生了个儿子不喜欢从官,偏偏爱上了经商。 因而总是走南闯北,生意做得异常兴隆,但他可是对东岳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拓跋宏一听,竟然还有这么大一个反转,他眉毛一挑,质问道,“哦?王大人,贺跋将军所言是否属实?” “回太子殿下,确有此事,可微臣那个儿子只是做生意,绝无反水之心,请殿下明察!” “孤自然相信王大人,一直以来,王大人对东岳献计献策,众爱卿们都看在眼里。” “殿下英明。” 拓跋宏继续追问道,“孤记得,此种情况也存在于其他大臣之中,对吗?” 刹那间,朝中鸦雀无声,几个有同种情况的大臣们纷纷低下头,不敢言语。 其实对于拓跋宏而言,大周、东岳、南国早晚会成为一体,只不过是谁成为帝王的问题。 分久必合的道理大家都明白,三国鼎立的局面不会永远维持下去,但到底谁能最后胜出,恐怕只有交给子孙后代了。 毕竟,秦统一六国经历了七代帝王,东岳是否能培养出七代明君还是个未知数。 “好了,既然众爱卿都没有异议了,那此事就这么定了,孤与云氏的婚事就定在后日。” 第225章 再婚之日 此时,云之晗正坐在喜善宫中无比担忧,特别是听统子说,拓跋宏要面对众大臣的施压。 温嬷嬷见状,赶紧过来安慰道,“夫人,不用担忧,太子一定能处理好的。” “我知道。可朝中大臣未必会轻易同意。” “夫人放心,阿越是个懂事的,他一定会为夫人争取的。” 刚说完,拓跋宏就进来了。 “老奴请殿下安。” “太子殿下!” “嗯,你们都下去,孤与之晗单独待一会儿。” “是。” 待下人们都离开后,拓跋宏坐在她身边,关切道,“怎么样?东岳的饭菜合不合胃口?要不要请个大周的厨子?” “不用,饭菜很好。”反正她不挑食。 “阿宏,大臣们是不是为难你了,其实……” 拓跋宏堵住她的嘴,撒娇道,“之晗又不信任孤了,都说了你的太子妃之位无人能替代,而且待孤登基后,你是唯一的妻子,东岳的唯一皇后。” “可是……” “没有可是,孤已经将他们说服了。” “啊?阿宏如何做到的?”云之晗心中大为震惊,就这么一个早上,就都说服了? 拓跋宏看她用崇拜的目光望着自己,心里别提有多自豪了。于是,将朝堂上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与她听。 “阿宏说得是真的?东岳的商人有很多都在大周做买卖?” “当然是真的,而且东岳国中,也有很多大周和南国的百姓,只不过都经过了一番伪装,难以认出来而已。” 这件事也是他当年打仗时发现的。甚至在一次剿匪过程中,还差点失去性命,救他的正是路过的大周商人。 他们怕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待他伤势有所好转后,就匆匆离去了。 临走时,还给他留下了不少干粮和银票。 从那以后,他对各个地方的百姓有了不一样的了解。 在他心里,只要百姓过得好,至于谁当这个皇帝都无所谓,一个权利而已,为何非要拼的你死我活? 劳民伤财不说,还让那么多将士们跟着受苦。 如果有一天,有一位杰出的帝王之才从天而降,他也不是非要将皇位传给自己的子嗣。 云之晗听了他的想法,心中惊恐万分,她没想到拓跋宏竟然有如此格局。 对于古代帝王而言,只要不死,哪个愿意让出自己的皇位?他们恨不得杀掉所有争权之人。 “阿宏,妾身支持你的想法。” 拓跋宏喜出望外,他还以为之晗会和其他人一样,觉得这种想法简直是天方夜谭,但没成想,她竟然接受了? “之晗,谢谢你能理解孤的任性。” “阿宏能设身处地为百姓着想,是东岳百姓的福分,有朝一日天下统一,大家也一定会记得你。” “真的吗?” “嗯。” 听到他的之晗这样说,拓跋宏心里那块石头也总算放下了,接下来,就要谈谈他们的婚事了。 “之晗,后日我们就要成婚了。” “啊?这么快吗?” “嗯,对南战役不能等,你也不能等,所以,孤觉得要速战速决。” 云之晗没有拒绝的理由,他都已经想好了,自己也应该全力支持。 “好。” …… 成婚之日。 温嬷嬷、锦上和云烟负责后院的所有事宜,贺跋越和文叔则负责在前面招待男宾客。 云之晗坐在镜匣前,任由锦上为自己捯饬,温嬷嬷则在一旁指挥着婢女忙前忙后。 只有云烟,有点不知所措,对于婚事她还是第一次参与,完全摸不清状况,也不知道要忙些什么。 云之晗见她呆呆的样子,觉得好玩极了,便把她叫到身边。 “烟儿过来。” “表姨,我能帮你做些什么吗?” “你什么都不用说,锦上和温嬷嬷会处理好一切的,坐这儿,与表姨说说话。” 其实她也紧张,毕竟对于穿越过来的她而言,也是头一次成亲,还接受的是古代帝王形式的婚礼。 “好。”云烟默默坐在她身旁。 “烟儿最近看上去不开心,是不是想锦儿了?” “嗯。”她点点头,没有隐瞒。 “放心,锦儿在府上过得很好,并且已经配合辰儿在练兵了。” “表姨是如何知晓这些事的?”她们不都在东岳吗?难道锦儿写信了? 云之晗当然是听统子说的了。 “是辰儿飞鸽传书过来,简单说了几句。” “原来如此。”锦儿也不知道会不会飞鸽传书给她。 “烟儿不用想太多,你和锦儿都会平安回来,到时候,你们就可以过上自由的生活了。” “好,表姨。”云烟心中多了一丝期待。 锦上打趣道,“现在最紧张的应该是夫人了,马上要成为东岳太子妃了,若是老爷和老夫人还健在,他们也一定会为夫人感到高兴的。” “嗯。” 云之晗没有多说,恐怕云家父母不会高兴,毕竟他们真正的女儿已经随二老一同离开了。 现在的她,只是借了原主的身子,其实里子早就换了。 “奴婢是不是说错话了?夫人不高兴吗?” “无妨,只是想起了以前的很多事,走神了。” 正在这时,温嬷嬷快步走进来,笑嘻嘻地恭喜道,“太子妃,太子殿下已经在门口候着了,时辰差不多了,咱们该出去了。” “好。” 在锦上和云烟的搀扶下,云之晗缓缓地走了出去。 拓跋宏见到自己的新婚妻子,心中无比激动,虽然她头上盖着盖头,但依旧遮挡不住她的美。 他庆幸,之晗身边还有两个亲人陪伴在左右,让她不会感到太尴尬,否则他心中得愧疚不已。 东岳成亲的礼仪不像大周一样繁琐,他们只需要拜堂就好。 但由于两人都没有父母,所以只需完成拜天地和夫妻对拜即可。 文叔作为司礼,站在一旁,大声地喊着,“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流程简单完成后,新郎官和新娘子就在众人的起哄下,送进了洞房。 为了给他们更多的相处时间,文叔和贺跋越主动担任起了陪宾客喝酒的事务。 …… 婚房中,两人都显得格外拘谨。 “之晗,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第226章 你想当女帝吗? 云之晗摇摇头,以前参加别人婚礼觉得无所谓,现在轮到自己了,感觉紧张中还有一丝期待。 拓跋宏见状,也无所适从,成亲他也是头一次,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这时,温嬷嬷和锦上进来。 “太子、太子妃,该掀开盖头了。” “好。”拓跋宏动作非常迅速,立刻将云之晗的盖头掀了下来。刹那间,他的眼都看直了。 是谁家妻子这么妖艳动人?噢,原来是他的啊,那就没事了。 云之晗看拓跋宏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傻样子,想笑又不好意思笑,憋得实在难受。 锦上端过酒杯,提醒道,“太子、太子妃,该喝交杯酒了。” 两人端起酒杯照做。 仪式结束后,云之晗特别提醒道,“锦上,提醒云烟,不准喝多了。” “太子妃放心,奴婢一会儿就去告诉表小姐。” “嗯。” “好了,你们都下去,孤要与太子妃单独聊聊。” “是!”两人笑着走出了婚房,并将屋门关好。 可能是喝了杯酒,拓跋宏处于一种微晕的状态,越看眼前的女子,越觉得无法自拔。 “之晗,有什么话明日再说。为夫先替你更衣,可好?” “嗯。”云之晗点点头,她的脸已经红透了。 拓跋宏见她答应了,开心地堵住了她的嘴。 …… 翌日午时,云之晗微微睁开眼,此时,她只觉得浑身疼痛,挣扎了两次,愣是没从床上爬起来。 嘴里还默默吐槽道,“这男人真是没轻没重的。” 当她撑着身子爬起来时,温嬷嬷进来了。 “太子妃醒了?” “温嬷嬷,太子殿下呢?” “回太子妃,殿下去军中练兵了,特意嘱咐了,太子妃什么时候醒什么时候起。” “噢。”云之晗的头还有点晕,只觉得外面太阳高照,便问道,“现在何时了?” “已经午时了,太子说会回来陪太子妃用膳。” “午时了?”她不禁惊叹了一声,若让大臣们知道了,会不会不太好啊? “太子妃放心,这宫中里里外外都是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的人,没人敢说什么的。” 云之晗不置可否,而是问道,“锦上和云烟呢?” “锦上姑娘在后厨准备膳食,云烟姑娘昨日多喝了点儿,现在也没起呢。” “行,让她睡着,不用叫了,她难得能放松一次。” “是。” 话音刚落,拓跋宏便一脸笑意地走了进来。 “太子殿下!” “免礼。之晗睡得好吗?” “好!”她尴尬地笑了笑,好不好的,他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吗? 还有,为什么阿宏如此精神抖擞,自己的身子却这么弱?难不成是平日里好吃懒做导致的?看来还是要锻炼起来才行。 温嬷嬷见两人含情脉脉的样子,识趣地离开了。 “之晗,孤让择吉师选了个好日子登基,到时候,你就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皇后了。” 云之晗听到这个消息犹如五雷轰顶,怎么睡了一觉就要成皇后了,是不是太快了点? “太子,你是受什么刺激了吗?为何突然选择登基?”不是说战后再说吗? “国不可一日无主,孤马上就要带兵打仗了,你独自留在这里,若没有皇后的身份加持,孤很担心你的安危。” 原来他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全啊,她心里有股暖意涌上心头。 “太子不必担心妾身,妾身能保护好自己。”她有统子保护,不怕。 拓跋宏却摇摇头,东岳朝中局势不稳定,一旦他去征战,便要将生死置之度外。为了让之晗能过上更好的生活,他必须准备好一切后事。 “之晗,孤记得你之前说话,想要过自由自在的日子?现在还想吗?” 云之晗觉得这人今日怎么问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额,其实也还好,妾身这人随遇而安,只要有吃有喝有玩,就都还好。” 拓跋宏心里有些不开心,吃喝玩乐都想到了,就是没想到和他在一起吗?哎,果然还是感情太浅了。 待征战结束,他必须要好好和太子妃培养一下感情。他一定要得到她的爱。 “太子妃有没有想过当女帝?” “什么?”云之晗觉得他疯了,自己可没有武则天那样的头脑和心狠手辣。 “之晗有想过吗?” “当然没有。”她慌张地拒绝道,“太子可千万不要胡说,这话若是传到外面,妾身必死无疑。” “之晗放心,孤已经都把人遣散出去了,而且你我交流的声音这么小,不会有人听到的。” 放心?她怎么放心?本来来到东岳就如履薄冰,再有个什么闪失,她比谁死的都快。 “统子,此话没人听见?” “晗晗放心,统子利用你的积分抽到了一个新功能,可以隔绝外面人的偷听。” “那就好。”这下她放心了。 “太子殿下到底是怎么想的?您今日说的话简直大逆不道,是不是有人在背后说了妾身什么?” 拓跋宏见她误会了,赶紧解释道,“之晗千万不要这样想,没人在背后说什么,孤这样问是因为南国兵已经蠢蠢欲动了。” “孤担忧再过不久,他们很可能会搞偷袭。虽说东岳和大周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可兵不厌诈,没人知道南国到底会采取何种方式。” 云之晗点头道,“妾身了解太子殿下的担忧,但不管怎样,方才那番话不可再说了。” 拓跋宏拉住太子妃的手,诚恳道,“之晗还记得孤告诉你的话吗?” “啊?”哪句话,他说过这么多话,她该记住哪一句? “孤告诉过你,若有朝一日,有人能替代孤来照顾东岳百姓,孤可以让出皇位。” 云之晗听闻,直接呆住了。 “没错,之晗,孤觉得你就是那个合适的人。” “殿下,您是吃了什么失疯药了吗?这可不能乱说啊。” “之晗,你听孤慢慢道来。待孤解释后,你再做决定。” 云之晗没办法,只能耐心地听他说一些胡话。 “统子,赶紧把你那个隔绝功能打开,万不可让任何人听到这些逆反之话。” “放心,晗晗,统子保证完成任务。” 第227章 两手准备 对于拓跋宏而言,他在去大周之前,就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 若是他能从战场上活着回来,便一切皆大欢喜,他可以和之晗过上幸福的人生。 两人生一个孩子,若是男孩儿,就让他继承皇位,两人便可以做撒手管家,去过自由的生活。 若是个女孩,就让她当最幸福的公主,给她最丰厚的生活,如果她有能力,自己也不介意打破传统,设立一个皇太女之位。 但这一切都是在理想情况下,若是他无法平安归来,不幸死在了战场上,那之晗后面的日子,他也都想好了。 若之晗乐意,他可以待登基后,拟道圣旨,等他死后,皇位由皇后来继位,同时将所有兵符交由她保管。 当然,这些事情,他要与将军和丞相知会一声,至少要保证他们能效忠于她。 若之晗不乐意当君主,那他也在城外为她买了一个房子,坐落在非常隐秘的位置。 他会为她换一个身份,放她自由。这期间他也会让温嬷嬷准备好避子汤,不给她留下拖油瓶。 拓跋宏将心里的想法和盘托出,追问道,“太子妃,你会选择哪条道路?” 云之晗听闻,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来,她真的非常感动,这个男人想了这么多条后路,竟然没有一条考虑过他自己。 但她也有另一种想法,就是拓跋宏在测试自己,是不是还对大周有所依赖,一旦他出事,自己会不会独善其身,舍弃东岳的一切。 “太子对妾身如此之好,妾身何德何能接受这一切安排?” 拓跋宏将她楼入怀中,安慰道,“之晗不要这样想,孤让你远离家乡,嫁到东岳来,本身就为难了你,又怎能不替你的将来考虑呢?” “避子汤你也不用担心,孤找了东岳神医,开了一个对身体无害的方子,喝下去能保证半年内不会有孕。” “而且为了以防万一,孤也会陪你一起喝,这样就能最大限度地保护你。现在,选择权交给孤的太子妃了,你选择哪条路?” 云之晗从感动中抽离出来,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个问题,但难道就没有两全之策吗? “太子,为何你一定要亲自出征?不能让别人去吗?” “这怎么能行?”拓跋宏解释道,“孤在朝中的地位其实并不稳妥,虽然之前战功赫赫,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现如今,南国的野心越来越大,孤必须亲自解决这个麻烦,否则如何赢得天下的信任?”没有信任,又如何保护得了他的爱妻。 云之晗沉默了,这对她而言,真的太难了。 她对自己的能力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没有统子,自己啥都不是,更别说当女帝了。 但若是一走了之,她也于心不忍,传出去不要说她的名声被毁了,就连远在大周的谢家,恐怕都要跟着受牵连。 于情于理,她其实都只有一条路可选,就是留下来,与拓跋宏并肩作战。 在这期间,最好两人再能生个儿子,这样一来,即使真的出事了,也能由这个孩子来继承皇位,而且名正言顺。 沉默片刻,她给出了自己的最终答案。 “太子殿下,妾身愿意与您携手共渡难关。避子汤不用喝了,万一是个男孩儿,也好将皇位传于他。” “太子妃可想好了?”拓跋宏激动不已,他生怕之晗会弃他而去。 “嗯,妾身想好了,让神医将避子汤倒了。” “好好好!” 言罢,他从身上拿出了兵符的另一半儿。 “之晗可还记得这是什么?” “当然了。”另一半儿她一直都带在身上。 “现在孤将这一半儿也赠与你。有了这个兵符,便可以调动后宫中所有的侍卫,同时,孤的亲卫军也会随时听你调遣。” “太子殿下,这……”是不是有点兴师动众了? 拓跋宏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嘱咐道,“之晗,待孤出征后,朝中一定有些贼子想要趁乱而入。” “孤之前已经清掉一批了,但还有一批隐藏得比较深。此次出征,也是为了引蛇出洞,孤若不走,他们便会在暗处一直蓄谋。” “还是太子想得长远,妾身与您相比,简直不值一提。”看来东岳的皇位也炙手可热啊。 而且与大周不同的是,东岳人的生性勇猛,一直坚信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说法。 因而,朝中一旦无主,那些伺机而动的人便会涌现出来。 云之晗接过兵符,保证道,“太子放心,妾身一定帮您守住东岳的皇位,只要妾身活着一日,就不会让他们得逞。” “孤自然是信你的。” 当然,拓跋宏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利用这个机会为云之晗立威,让朝中那些忠诚于东岳大臣明白,皇后和他们一样,没有异心。 待两人商量好这一切,拓跋宏将亲卫军统领邱林博和择吉师楚光富宣进宫中。 “微臣叩见太子、太子妃!” “两位爱卿平身。” “谢殿下。” 两人低头对视了一眼,都觉得今日前来定有大事要发生。 “邱林统领。” “微臣在!” “即日起,你当听从太子妃的调遣,兵符在她手上,除了太子妃之外,任何人不得调用亲卫兵,你可明白?” “这……”邱林博惶恐,太子殿下竟然将亲卫军的兵符交给了一个女人?这是不是不成体统啊? “怎么?邱林将军是在质疑孤的话?还是你有其他想法?” “微臣不敢!微臣全凭太子妃调遣!” 他能有什么想法?反正是太子的命令,他只管听从就好了。 “有劳邱林统领了。”云之晗礼貌道谢。 “能为太子妃效劳,是微臣的荣幸。” 拓跋宏看他这般,便转向楚光富,“还请楚大师挑个良辰吉日,孤要与太子妃一同登基。” “微臣领旨。” 楚光富还是很聪明的,不该问的事从来不问,反正两人都是主子,自己就是个算卦的,谁给钱,他就给谁办事。 “好了,你们二人去。” “微臣告退。” 待两人离去后,拓跋宏宠溺道,“太子妃要不要随孤去军中看看,孤要将太子妃介绍给所有将士。” 第228章 登基 但云之晗拒绝道,“太子不急,眼下正是战前的紧要关头,不要让将士们分心。” “好,孤听你的。” 翌日一早,楚光富进宫求见。 “微臣拜见太子殿下。” “平身!楚大人可看好登基日子了?” “回殿下,臣翻看黄历,认为农历九月初五是个好日子,也就是三天之后。” “很好,赏!” “谢殿下!” 随后,拓跋宏将大臣们召集起来,宣布了三日后,他要正式登基,与此同时,太子妃也要晋升为皇后。 两场仪式同时举行,可以省下不少时间。 大臣们低头沉默,大家相互观望,但谁也没说话。他们了解,在太子妃这个问题上,太子从来都是说一不二。 拓跋宏见他们都默认了,便将差事交给了礼部主要负责。 三日后。 “太子妃,您今日就要封后了,怎么如此淡定?”锦上一边帮她上装,一边问道。 “只是变个身份而已,有什么不淡定的?”反正阿宏后宫又没什么需要她打理的。 温嬷嬷手捧着皇后的服装走了进来。 “太子妃,该换衣服了。” “好。” 云之晗管着自己的事情,云烟则管着后宫所有的婢女和太监。 “太子妃,表小姐和以前大不一样了,不仅说话多了,连下们人都被她管得服服帖帖的。” 锦上夸完,温嬷嬷也夸道,“谁说不是呢?表小姐面上看着沉默寡言,但却是个惩罚分明,公平公正之人。下人们都愿意听她的。” 云之晗笑意满满,这足以说明云烟已经开始信任自己了。 不一会儿,公公前来禀报,“太子妃,太子那边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好,马上来!” 登基大典的第一步是祭祀天地和祖先。 原本的流程是由拓跋宏一人来完成祭祀活动,后宫女子不得踏入太庙。 但这一次,拓跋宏破了这个例,他携手云之晗,共同前往太庙为祖宗们祭祀。 虽然文武百官都觉得这样不妥,但事已至此,众人都只能默默跟着。 祭祀结束后,拓跋宏和云之晗穿戴冠冕礼服,共同坐在御殿之上,接受所有大臣们的拜贺。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爱卿平身!” “谢皇上!” 从这一刻起,拓跋宏正式成为东岳的皇帝,而云之晗也在同一时间,成为了东岳的皇后。 改年号为丰悦,大赦天下,免除劳逸一年,减免税收两年。 整个登基过程持续了三日,两人几乎是不停歇地在各个地方奔走。 待仪式结束后,他们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之晗,朕终于可以和你一起掌管这片土地了。” “谢谢皇上,带臣妾走向人生巅峰!”她此生就没有遗憾了。 “之晗不要这样说,这是朕保护你的最好方法,明日一早,朕就会下诏书,朕不在的日子里,由你来执掌朝政,替朕分忧。” “不可啊,皇上。”云之晗拒绝道,“文武大臣们还没有真心接纳臣妾,若是让臣妾来接管朝政,大臣们恐怕要有异议了。” 拓跋宏不这样想,传统的突破势必会带来一场血雨腥风,皇嗣争位尚且如此,更何况是让之晗协理朝政呢。 “之晗,整个东岳,朕信任的人并不多。而你,是朕最信任的人,皇后若是不帮朕管理江山,那朕如何放心征战沙场?” “可是……” 云之晗刚想辩解,就被拓跋宏用手捂住了嘴。 “皇后,朕知道你最心善,但善良治不了这些大臣,必要的时候,武力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这也是朕要将兵符留给你的原因。” 听到这里,她点点头。也突然意识到了,想坐稳这个位置,看来还是要向武后学习。 “好了,皇后不要想了,咱们还是抓紧时间造个娃娃。” “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拓跋宏就抱了上来。 两个月后。 云烟将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并且,将表姨照顾得极好,弄得云之晗差点就生活不能自理了。 “好了,烟儿,快坐下歇息,别忙活了。”她也不嫌累。 云烟听闻,乖乖地坐在皇后身边,“表姨,近几日你吃得少多了,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 “也没有,就是近来身子软软的,着实没什么胃口,也许是天气的原因,或是水土不服。” “还是找太医来看看比较稳妥。” “无妨,现在皇上正在练兵,不要因为这点小事打扰了陛下。” “这怎么能是小事?万一表姨身子异样,宫中的所有人可都是死罪,表姨就是不在乎自己,能不能也考虑一下这些下人?” 云之晗噗嗤一笑,嗔怪道,“烟儿原来也是个护犊子的。” 云烟听闻,脸刷的一下红了,低头不语。 “好了,本宫就是开个玩笑,看你还当真了。一会儿让温嬷嬷请太医来把把脉。” 云烟疯狂点头,这下她就能放心了,若是表姨出事,她如何向谢家交代? “烟儿,本宫听闻,你没事的时候总是将自己关在屋中,是不是又想锦儿了?” “表姨,这么长时间了,锦儿也没来过信。”她心里不开心。 云之晗一听,赶紧解释道,“烟儿这可就错怪锦儿了,她已经进军营了,而且每日忙着练兵、学兵法,确实没功夫。” “前些日子,本宫往谢家去了一封信,告诉他们本宫已经封后,让他们不必担忧,专心备战,也将你的情况说给了锦儿。” “原来如此,是烟儿多心了。” 正在这时,拓跋宏匆匆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年长的先生。 “云烟见过皇上。” “妾身见过皇上。” “免礼。” “皇上不是去练兵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朕听闻你身子不适,赶紧找来了张神医为你把脉。” 云之晗笑了笑,“皇上不免有些大题小做了,只是没什么胃口,何劳张神医亲自来?” 张神医赶紧恭维道,“皇后此话可是折煞老身了,能为皇后效劳,是老身的荣幸。” “那就有劳张神医了。” “皇后请。” 张神医为她把脉,诊了一只手后,又把另一只手。 第229章 皇后有身孕了 拓跋宏在一旁急得不行,“张神医,皇后到底如何了?” “恭喜皇上,皇后娘娘有喜了。” “真的吗?” “是真的,但皇后近日来身体疲乏,待老身开些安胎的药就没事了。” “好!来人,赏!” “多谢皇上、皇后,老身先告退了。” “张神医请!” 一瞬间,宫中一片喜气洋洋。 “皇后这么快就怀上了,真是东岳的福气!”拓跋宏也没想到,在他出征之前,之晗竟然给他怀上了个孩子。 云之晗也非常开心,她前世没有孩子,穿越过来后,没想到竟然有了个宝宝,重点是自己生的。 拓跋宏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一拍脑门道,“坏了,朕忘了问张神医,皇后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了。” 她嗤笑道,“刚一个月,哪里知道男女?皇上就不要为难神医了。” “也是,也是,朕糊涂了。”拓跋宏高兴地语无伦次了,“今日宫中所有人都有赏,云烟照顾皇后有功,赏赐白银万两。” “谢皇上、皇后赏赐。”云烟淡淡一笑,愿不锦儿说,跟着表姨有肉吃呢。 云之晗摸着自己的肚子,内心暗暗问道,“统子,我肚子里怀的是男是女?” 本来她没想问出结果,毕竟这么大点儿的胎儿,能看出来啥?就是现代医学,也看不出来。 没想到,统子直接告诉她答案,“晗晗,你怀的是个小皇子。” 云之晗的笑容僵住了,不敢置信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那当然了,统子能骗你吗?” 拓跋宏看到了她的表情变化,关切道,“之晗,是不是肚子不舒服?可需要叫神医再过来看看?” 云之晗反应过来,摇摇头,“臣妾是在想,皇上是不是应该给孩子想个名字?” “哈哈哈!皇后还说不急,朕觉得皇后更急。” 那是自然,她都知道男孩女孩了,还不把名字提前预备上? “臣妾觉得可以准备两个名字,这样便妥了。” “是了是了。”拓跋宏左思右想,他希望男孩能继承自己的皇位,干脆就把名字起的直白点。 “朕觉得儿子就叫拓跋承,继承的承。至于女孩儿嘛,让朕好好想想。”这可是他的掌上明珠,要认真斟酌,不可草草了事。 云之晗就笑笑,也不说话,反正儿子的名字有了就行了。至于女儿嘛,这批是赶不上了,等下一批。 正在众人兴奋之余,宇文统领前来禀报。 “末将参见皇上、皇后!” “是南国那边有动静了吗?”拓跋宏心里一怔,觉得大事不妙。 宇文看向一旁的皇后,没有开口。 “统领不必在意皇后,她是朕的妻子,对此事有了解的必要。” “是!”既然皇上都说了,他自然没什么意见。 “皇上,边关那边传来加急信件,说南国的首战可能要对准东岳。” “消息可准确?” “回皇上,有八成的把握,但不排除南国有虚张声势的可能。” 拓跋宏沉思片刻道,“准备两万兵力,去边关支援,随时应战。” “末将遵命!” 待宇文统领走后,他一脸幽怨地望着云之晗,“恐怕朕又要与皇后分别了。” “皇上与臣妾来日方长,不必在乎这一时的欢乐,还是东岳百姓更为重要。” “朕就知道之晗从来都是识大体的。”可他也不开心,就不能象征性地挽留一下他吗?假的也行啊。 云之晗也想挽留他,但她更担心远在大周的儿子和女儿,若拓跋宏不出征,孩子们的性命堪忧啊。 …… 在得知消息的第二天,拓跋宏就将诏书给了云之晗,并将呼延丞相和邱林统领一同叫了过来。 “呼延丞相是朝中元老级的大臣,邱林统领更是跟随朕多年的战友,待朕出征后,由呼延丞相监国,若有疑惑不解之事,询问皇后的意见。” “皇上,自古以来,后宫女子不得干涉朝政,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呼延丞相此言差矣,今时不同往日,朕能稳坐江山,皇后功不可没,朕只相信她,更何况她肚子里还怀着皇子。” 呼延丞相听后,眼前一亮,皇后怀上了皇子? 如此一来,即便皇上真的回不来,也能有皇子继承,若是这般,皇后协理朝政也不是不可。 “老臣明白!” 拓跋宏见两人都已妥协,便再次提醒道,“朕不在的这段日子,必然会有一些贼子会虎视眈眈,邱林统领要严加防备,要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皇后。” “微臣领旨!” 嘱咐好一文一武官员后,拓跋宏回到了寝宫,搂着云之晗道,“此次出征,是东岳和南国的对战,暂且不带云烟了,免得你担心。” “皇上放心,烟儿懂事,会理解的。皇上要去多久?” “若不出意外,大概三个月就能回来。” 南国想搞突袭,认为东岳若是和大周联手,他们的胜算太低,只能先解决一个,至少要让东岳的兵力有损,才能对大周展开攻击。 其实拓跋宏一早就猜到了会是这样,毕竟东岳人少,从表面上看确实如此,但南国不知道的是,东岳将士的身体素质要强于他国之人。 若真打起来,南国不一定是对手。 同时想到这一点的,还有远在大周的谢柏锦,她也猜测到,南国不敢贸然攻击大周,但却可以恶心恶心东岳。 于是,她会借此机会出手协助东岳,但大周不会去东岳应战,而是要抄了南国的老巢,先把他们的粮草和辎重抢了,任务就算完成。 带着这种想法,谢柏辰和谢柏锦共同进宫面圣,与他商量此事。 但慕容言却觉得此事不妥,既然南国攻打东岳,这不是正好给大周留下了练兵的时间吗?为何还要冒险? 柏锦猜到了这人在兵法上根本没有什么建树,而且也不关心娘的死活。 “皇上,臣女觉得此次出兵势在必得。其一,能够为将士们鼓舞士气;其二,向东岳表达同盟之间的配合。” “待下次南国攻打过来时,东岳也会毫不犹豫地出手相助。” 但多疑的慕容言质问道,“你如何保证他们一定会全力协助?” 第230章 全力协助 柏锦淡定地回答道,“回陛下,无论他们是否愿意全力协助,对大周而言,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其一,大周出手相助,夺取南国辎重,获益的是大周将士们;其二,东岳势必欠大周一个人情,若日后不愿援助,东岳也会失了诚信。” “到那时,所有的主动权都回到了大周手上,皇上若做出什么决定,想必东岳也说不出什么。” 慕容言一听,果然是这么回事,他甚至庆幸,嫁过去的不是柏锦,否则他一定会失去这个左膀右臂。 “好!朕允许你们带谢家军出征,援助东岳。” “谢陛下!” 柏锦在心中翻了个白眼,都说帝王无情,其实他们只是自私,为了自己的江山,谁都可以牺牲。 她暗暗祈祷:希望娘在东岳过得好,阿宏叔不要让谢家失望,否则他们一定出兵杀东岳个措手不及。 从皇宫出来,柏辰和柏锦商量着将此决策告知东岳皇帝,于是写好加密信件,令人快马加鞭赶到东岳。 这封信上的内容,能看懂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柏锦,一个是云烟,两人在分开之前,特意拟定了一套特殊标记。 若是有些内容不方便被他人知晓,就用特殊标记代替。如此一来,即便信被劫去,也没有风险。 …… 另一边,云之晗正在为拓跋宏更衣。 “皇上,早日归来,臣妾和腹中的孩子都等着你呢。” “皇后放心,朕不会耽搁太久的。” 此时,拓跋宏想的是另一件事,“之晗,若是真有贼人趁机篡位,你想怎么做?” 云之晗思虑片刻说道,“直接斩杀。” “哈哈哈!好,不愧是朕的皇后,有魄力!那前朝和后宫就都交给你了。” “皇上放心,臣妾一定尽力而为。” 待更衣结束后,云之晗便将拓跋宏送到了城门前。 此时,三万精兵已经整装待发,准备启程了。 “之晗,朕走了!云烟,你要照顾好皇后,回来朕重重有赏。” “云烟遵命!” 正在这时,一人骑马飞奔而来! “报!” 拓跋宏眉头紧皱道,“出什么事了?” “回陛下,大周送来一封加急密报,说必须由陛下亲自打开。” 一听是大周传来的消息,云之晗和云烟也都警惕起来了。 拓跋宏赶紧拆开信件,但打开后发现,他竟然一个字都看不懂。 不对,这上面应该不是字?好像是什么符号? “之晗,你看看上面的符号,能看懂吗?” 云之晗扫了一眼,很遗憾,她看不懂,只能寻求统子帮忙。 “统子,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啊?” “晗晗,这封信只有云烟能看懂,是柏锦和云烟之间的特殊交流方式。” 她立刻将信拿给云烟,“烟儿,这上面是锦儿的笔迹,应该只有你能看懂。” “我看看。” 果然,云烟明白了书信上的内容,“皇上、皇后,借一步说话。” 三人来到一旁无人之地,她小声地将锦儿的计划告知两人。 拓跋宏深感欣慰,柏锦不愧是他的好女儿,他必须把这孩子平安带回来。 云之晗也十分震惊,锦儿何时有这种谋略了?这《孙子兵法》没白读。 “云烟干得不错。”拓跋宏拍拍她的肩膀,“放心,你和锦儿想要的生活,朕一定满足。” “多谢皇上。” “好了,朕也该走了!” 云之晗等人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直到拓跋宏的身影完全消失,他们才返回去。 …… 一月之后。 云之晗屡屡接到捷报,说战事比较顺利,南国虽然还在苟延残喘,但也已撑不了多少时日了。 更重要的是,柏锦和柏辰带兵偷袭了南国的老巢,烧了他们的辎重,还将所有的粮食都带走了,使得南国不得不返回去。 可拓跋宏担心他们贼心不死,再次来东岳捣乱,准备假装留给他们一条生路,然后乘胜追击,一网打尽。 这样一来,南国再想发起战争,至少要休养半年时间,这也给了他们充足的时间练兵调整。 云之晗看着一封封捷报,心里还是不放心,因为信中提到,拓跋宏身上受了伤,虽然他说无大碍,可统子说,他身上的伤不仅一处。 又过了一个月,来自边关的捷报越来越少,东岳朝中人心惶惶,生怕皇上出什么事,回不来了。 但只有云之晗知道,前线的战事已经结束,南国被暂时击退了,柏锦和柏辰也带兵回去了,甚至还留了一批军粮给东岳国。 而拓跋宏为了引蛇出洞,特意隐瞒了回城的消息,且断掉了一切来往信件,静静地等待那些不安躁动的人自己走出来。 事情也正如他所料,有些人真的按捺不住了。 “皇后娘娘,前朝出大事了!”邱林博急忙来禀报。 “可是有人按捺不住,想要篡位了?” “皇后娘娘怎么知道的?” 他十分震惊,难道皇后真如众人所说的那样,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云之晗只是淡淡一笑,“邱林将军别急,让你部下的所有将士听令,今日凡是有逆反之心的人,格杀勿论!” “属下遵命!” “云烟,随本宫去前朝看看,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是!” 朝堂之上。 呼延丞相怒斥卫赞,“大胆,你岂敢带兵来朝堂?况且你只是个七品官员,轮得着你上朝吗?” “哼!丞相老了,怕是糊涂了?本官虽是七品,但确实带刀护卫,保护陛下是在下的职责,为何不能上朝?” 宇文英指责道,“皇上还在前线,你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带兵下去?难道还想逆反不成?” 卫赞哼笑一声,没有理会,他来就是要篡位的,否则带一万精兵来做什么?保护这群没用的废物吗? 朝中大臣们纷纷斥责他不识好歹,也没有想到,有逆反之心的人,竟然只是个七品小官,他这脑子是怎么想的? 起初,卫赞只是觉得皇帝这个位置,一人之上万人之下,让人十分眼红。他觉得自己出身卑微,没有那个福分,因而只是做做白日梦。 谁承想,一日他跟着母亲去寺庙上香,偶遇了一位自称大师的和尚。 第231章 斩杀贼子 这个和尚自称是给先帝算过命的人,看他面相觉得有缘,问他要不要算一卦。 卫赞心想算一卦就算一挂,看看自己未来能否谋个高点的官位,好光宗耀祖。 可和尚看完他的八字后,大为震撼,说他的命格极其富贵,是当皇帝的命。 此话一出,卫赞埋在心里的那颗种子彻底发芽了,他再也不觉得自己是做白日梦了,而是认为自己本该如此。 于是,想尽一切方法想要将兵权弄到手。为了这一刻,他足足准备了一年之久。 他不惜一切代价,和兵中的将士们搞好关系,因而,军中人人都愿意相信卫赞是个忠诚可靠之人。 只有宇文将军不信,但他觉得这个小喽喽也掀不起什么波澜,便没有理会他。 而此次皇上亲自出征,就是最好的时机。兵中大部分将领都被调走了,只剩下他这个七品小官留下看守,兵权就暂时落入了他的手中。 得知拓跋宏已经一月没有消息了,他开始在兵中散布谣言,声称皇上已经被南国俘虏,成为了阶下囚。 而在位上的皇后则是个大周妖女,她若在朝中一日,东岳便一刻不消停。 于是,他打着反妖后的名号,带兵进入皇宫,即便拓跋宏还活着,他也会让人在城门处将其杀了,到那时,他就名正言顺地成为了皇帝。 卫赞看着朝中大臣,高呼道,“陛下被困在南国,皇后才是那个趁机篡权之人,尔等岂能做事不管?本官今日就是来替天行道的。” 他话音刚落,云之晗便带着众人来了。 “皇后驾到!” “哼!来得正好。”卫赞毫无畏惧,他认为一万精兵足够解决这些文臣了。 但他不知的是,他外面那些精兵早就被邱林博控制住了。 “叩见皇后娘娘。” “爱卿们平身!” “谢皇后。” 云之晗看向卫赞,嘲讽道,“卫侍卫这是做什么?难道不知道朝堂之上,不允许带刀进入吗?难不成你要夺权?” “哼!本官是奉天的旨意,来将你这个妇人拉下台的。自古以来,哪有女子干涉朝政一说?简直就是笑话。” “哦?这么说大臣们都同意你的说法了?” “这是自然!” 云之晗不慌不忙地问道,“各位大人的想法,也同卫侍卫一样吗?” 她到不介意,借此机会铲除异己。 众人低头不敢言语,他们怎么想的不重要,重点是不敢说。 卫赞见状,怒斥道,“你们这帮胆小如鼠的人,怎配成为朝廷命官?” 这时,呼延丞相回怼道,“大胆卫赞,皇后监国是皇上下的诏书,岂容你在这里胡搅蛮缠?更何况皇后肚子里怀的是皇子。” 话音一落,那些蠢蠢欲动的臣子彻底闭嘴了,若只是皇后监国,那确实不妥,但若皇后腹中胎儿真的是皇子,那性质便不一样了。 皇子年幼,皇上不在朝的情况下,皇后确实可以辅助。 卫赞轻笑道,“呼延丞相,你怎知皇后肚子里怀的是皇子?难不成你也和皇后一样,想要瞒天过海?欺骗众人吗?” “你胡说八道!” 云之晗冷静地解释道,“此事当然是张神医亲自说的。在座的大臣们有谁不知道张神医的名号?难道你要质疑皇上的眼光吗?” 大臣们一听,原来是张神医亲口说的啊,那肯定是真的了。 宇文英说道,“卫赞,事实证明:皇后监国有理有据,你若再不离开,就是抗旨不尊了!” 离开?卫赞怎么可能轻易离开?这是他准备了这么久的大计,岂能说走就走? 而且,此事一出,他不成功便成仁,不可能活着出去。 “哼!你们这些无知小儿,就是被皇后给蒙蔽了,此人是大周人,根本不会站在东岳这边,难不成你们这些东岳的大臣,也要向大周投降吗?” “放肆!” 未等云之晗开口,宇文英就训斥道,“卫赞,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前线来送捷报时,还特意指出是大周带兵抄了南国的后方,东岳才成功脱身。” “若不是皇后舍弃自己嫁到东岳,大周又怎会在千钧一发之时出手相助?” 云之晗对他的回答非常满意,别看着孩子看着年纪轻轻,只要不跑偏,前途一片光明啊。 “宇文侍郎所言属实,卫侍卫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卫赞脸色十分难看,他只觉得这些人都不堪重用。 “卫侍卫,你今日是摆明了想要逆反吗?” 面对皇后的询问,他紧紧握住手中的刀,心想只要这个女人死了,便没人敢再说什么了。 “本宫在问你话!” 云之晗提高音量又问了一遍。 这一次,卫赞被激怒了,他拿起手中的刀,正准备朝她砍去时,云烟将其一剑封喉,他便直直地倒在地上。 朝中的文臣们都惊了一批,吓得退后了几步。 “众爱卿也看见了,是卫赞要刺杀本宫,本宫才下令杀他的。” 大臣们默默地咽了咽口水,他们没想到皇后这么果断,身边的人没有丝毫手下留情。 云之晗继续看着周围的人,她知道那个躲在暗处怂恿卫赞的人还未露面。 正在这时,曾经跟随贺跋越的副将沈东成走了出来。 他从始至终都是三皇子的支持者,自从三皇子死后,他就将仇恨种在了心底。 “末将参见皇后。” “沈将军有何问题吗?” “皇后娘娘身边的人擅自诛杀朝廷大臣,实属漠视皇权,还请皇后娘娘对其责罚。” 云之晗微微一笑,好了,大头儿终于出场了。 “本宫方才已经说了,是卫赞先动手,烟儿才出手的。难不成,将军非要等本宫死了,才算是真正的刺杀吗?” “还请皇后恕罪,末将并未真正看见卫赞动手,即便他有此意,皇后也可以让身边的人将其控制住,然后等皇上回来发落。” “哦?大臣们都没有看见吗?”云之晗淡淡一问。 然而,没等大臣们讲话,远处便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朕看见了!” 声音一落,拓跋宏带着将领走了进来。 “叩见皇上!” “臣妾见过皇上。” “皇后免礼,众爱卿平身。” 第233章 远方的牵挂 “柏锦有这么厉害吗?”她的女儿她还不了解? 面对之晗的质疑,拓跋宏决定好好给她讲讲战场上的柏辰和柏锦,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了,她从未停止过思念三个孩子。 “这朕能骗你吗?柏锦穿上铠甲英气十足,不仅军中的将士们倾慕不已,就连女子见了都挪不开眼睛。” “而且她兵法用得出神入化,能够沉得住气,即使所有将领们都嚷嚷着要开打,她也纹丝不动,直到觉得时机到了,才出兵。” “朕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孩子的性子这么稳?”说到一半儿,他还不忘回过头来夸夸自己的妻子。 “到底是之晗教育出来的孩子,关键时刻没一个掉链子的。” 云之晗听着这一串连环夺命夸,差点儿就要飘飘然了,这人真是比统子还能炫,再夸赞下去,她都要怀疑,自己和他认识的是不是同一个人了。 “好了,快别胡说了,臣妾知道皇上是安慰我呢。” “之晗错怪我了,朕说得都是肺腑之言。”他这是实事求是,只不过词汇有限,夸不出来而已。 “不过,这么多人青睐锦儿,万一她看上了谁,会不会改变主意,不来找咱们了?”那东岳不就失去了一个天才军师吗? “不会的。”云之晗肯定道,“她喜欢自由。” 她没再多说什么,统子早就告诉了她一切。 拓跋宏点点头,转头说起两个儿子,“我听柏辰说,长公主也怀上了,柏渊在朝上当起了甩手掌柜。” “不是天天拍拍大周皇帝的马屁,就是回府照顾公主,朝中大臣们都说谢家最没用的就是他。柏辰都听不下去了,柏渊却丝毫不受影响。” 云之晗却笑道,“渊儿自有他的想法,都是有妻儿的人了,他有分寸的。” 与众人的想法相反,她恰恰觉得,柏渊是成长最明显的人。 从前,他最注重的就是名声,生怕别人说三道四。如今,他视名声如粪土,让谢家明哲保身才是上上策。 “对了,柏辰呢?作为年轻的统帅,军中的将士们能服他吗?” 说起这件事来,连拓跋宏也十分震惊,他本以为大周兵会有所怨言,但没成想,他只对接各个兵力的主帅,其他士卒都很难见到他。 “我觉得柏辰是个有头脑的人,他这种分级下达命令,解决了很多麻烦。下面的人只尊奉他们的主帅。” “而主帅只需要听从谢柏辰一人的命令即可。一开始或许有人不服,但连打了几场胜仗后,众人就都臣服了。” 一瞬间,他突然有了新的想法,“之晗,难不成这个征兵方式是柏锦想出来的?” 云之晗点点头,默认了。 “哎呀,这孩子是个人才啊,朕必须把她给你带回来,以后有她在咱们身边出谋划策,还有什么可担忧的?” “好了,孩子们有自己的想法,皇上出去这么久也累了,还是早些休息。” “好,朕要抱着你睡,你不在我身边的日子,朕一个好觉都没睡过。” 云之晗宠溺道,“好。” …… 云烟从皇上手里接到信后,便快跑到自己的屋中,将屋门锁上,拆开信件,认真读着。 内容是柏锦用特殊符号表达的,这是她们独有的默契。 信上说让云烟再等一段时间,她就能脱身了,到时候,两人一起去办个女子学堂,一个教书,一个教武。 闲着的时候,就去外面游玩一段时日。 云烟对这样的生活甚是期待,她巴不得战争早些结束,只要没了打斗,一切都会回归和平,百姓们才能享受真正的自由。 在信的末尾,柏锦对南国目前的形势进行了分析。 但当时人多,她不好将这些话告诉阿宏叔,只能以信件的方式转给云烟,由她来帮忙转达。 云烟看完信后,小心翼翼地将信封存好,随后起身去找表姨。 此时,拓跋宏刚被饿醒了,云之晗吩咐下人去准备膳食。两人都已起身。 “表姨!皇上!” “云烟来了?本宫还以为你今日连房间门都不愿意出了呢。” 云烟听到表姨的暗讽,脸刷的一下红透了。 云之晗见状也不调侃她了,“好了,过来坐,一起吃点东西。” 拓跋宏觉得她有事,否则也不会这会儿过来,“烟儿有何事?” “皇上……” “好了好了,在自己府上,不用这么多尊称,你该怎么叫就怎么叫。” “是,表姨夫,锦儿在信中提到,南国现在战力受损,东岳和大周应该趁此趋势,乘胜追击。” “否则,一旦拖得太久,让他们有了缓和的余地,对大家而言,无疑是一场艰难的战斗。” “哦?这是锦儿在信中说的?” 云烟点头。 拓跋宏欣喜,又忍不住夸他的好女儿了。 “之晗,看到了吗?我就说锦儿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你还说我是奉承你。你看,云烟为我正名了。” 云烟好奇道,“难道表姨夫也是这样想的?” “正是如此。”拓跋宏解释道,“南国这次是彻底失算了,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不仅在东岳没有占到半点便宜,自己的辎重还被大周给截了。” “现在的南国犹如惊弓之鸟,已经不起任何闪失了,若是东岳与大周能联手进攻、背水一战,相信很快就能让他们投降。” 云之晗听闻,也赶紧询问统子,现在的南国到底如何?是真的萧条,还是为了掩人耳目? 统子告知道,“晗晗,南国现在确实难,不过他们没有预料过大周和东岳会再次攻过来,毕竟南国以水路为主。” “而对另外两国而言,是以山路为主,若是主动出击,根本不占优势。” 于是,她将这个思虑告诉了两人。 “皇上,臣妾听闻,南国水路发达,若要趁势追击,尽量要避免水上攻击,否则容易损失兵力,得不偿失。” “况且南国此次派出的兵力仅仅两万余人,他们还有好几万兵力在守城,咱们不能轻敌。” “之晗所言极是,这也正是朕所担忧的问题。若是能完全避免水路,直接从山路进攻就好了。” 第233章 远方的牵挂 “柏锦有这么厉害吗?”她的女儿她还不了解? 面对之晗的质疑,拓跋宏决定好好给她讲讲战场上的柏辰和柏锦,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了,她从未停止过思念三个孩子。 “这朕能骗你吗?柏锦穿上铠甲英气十足,不仅军中的将士们倾慕不已,就连女子见了都挪不开眼睛。” “而且她兵法用得出神入化,能够沉得住气,即使所有将领们都嚷嚷着要开打,她也纹丝不动,直到觉得时机到了,才出兵。” “朕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孩子的性子这么稳?”说到一半儿,他还不忘回过头来夸夸自己的妻子。 “到底是之晗教育出来的孩子,关键时刻没一个掉链子的。” 云之晗听着这一串连环夺命夸,差点儿就要飘飘然了,这人真是比统子还能炫,再夸赞下去,她都要怀疑,自己和他认识的是不是同一个人了。 “好了,快别胡说了,臣妾知道皇上是安慰我呢。” “之晗错怪我了,朕说得都是肺腑之言。”他这是实事求是,只不过词汇有限,夸不出来而已。 “不过,这么多人青睐锦儿,万一她看上了谁,会不会改变主意,不来找咱们了?”那东岳不就失去了一个天才军师吗? “不会的。”云之晗肯定道,“她喜欢自由。” 她没再多说什么,统子早就告诉了她一切。 拓跋宏点点头,转头说起两个儿子,“我听柏辰说,长公主也怀上了,柏渊在朝上当起了甩手掌柜。” “不是天天拍拍大周皇帝的马屁,就是回府照顾公主,朝中大臣们都说谢家最没用的就是他。柏辰都听不下去了,柏渊却丝毫不受影响。” 云之晗却笑道,“渊儿自有他的想法,都是有妻儿的人了,他有分寸的。” 与众人的想法相反,她恰恰觉得,柏渊是成长最明显的人。 从前,他最注重的就是名声,生怕别人说三道四。如今,他视名声如粪土,让谢家明哲保身才是上上策。 “对了,柏辰呢?作为年轻的统帅,军中的将士们能服他吗?” 说起这件事来,连拓跋宏也十分震惊,他本以为大周兵会有所怨言,但没成想,他只对接各个兵力的主帅,其他士卒都很难见到他。 “我觉得柏辰是个有头脑的人,他这种分级下达命令,解决了很多麻烦。下面的人只尊奉他们的主帅。” “而主帅只需要听从谢柏辰一人的命令即可。一开始或许有人不服,但连打了几场胜仗后,众人就都臣服了。” 一瞬间,他突然有了新的想法,“之晗,难不成这个征兵方式是柏锦想出来的?” 云之晗点点头,默认了。 “哎呀,这孩子是个人才啊,朕必须把她给你带回来,以后有她在咱们身边出谋划策,还有什么可担忧的?” “好了,孩子们有自己的想法,皇上出去这么久也累了,还是早些休息。” “好,朕要抱着你睡,你不在我身边的日子,朕一个好觉都没睡过。” 云之晗宠溺道,“好。” …… 云烟从皇上手里接到信后,便快跑到自己的屋中,将屋门锁上,拆开信件,认真读着。 内容是柏锦用特殊符号表达的,这是她们独有的默契。 信上说让云烟再等一段时间,她就能脱身了,到时候,两人一起去办个女子学堂,一个教书,一个教武。 闲着的时候,就去外面游玩一段时日。 云烟对这样的生活甚是期待,她巴不得战争早些结束,只要没了打斗,一切都会回归和平,百姓们才能享受真正的自由。 在信的末尾,柏锦对南国目前的形势进行了分析。 但当时人多,她不好将这些话告诉阿宏叔,只能以信件的方式转给云烟,由她来帮忙转达。 云烟看完信后,小心翼翼地将信封存好,随后起身去找表姨。 此时,拓跋宏刚被饿醒了,云之晗吩咐下人去准备膳食。两人都已起身。 “表姨!皇上!” “云烟来了?本宫还以为你今日连房间门都不愿意出了呢。” 云烟听到表姨的暗讽,脸刷的一下红透了。 云之晗见状也不调侃她了,“好了,过来坐,一起吃点东西。” 拓跋宏觉得她有事,否则也不会这会儿过来,“烟儿有何事?” “皇上……” “好了好了,在自己府上,不用这么多尊称,你该怎么叫就怎么叫。” “是,表姨夫,锦儿在信中提到,南国现在战力受损,东岳和大周应该趁此趋势,乘胜追击。” “否则,一旦拖得太久,让他们有了缓和的余地,对大家而言,无疑是一场艰难的战斗。” “哦?这是锦儿在信中说的?” 云烟点头。 拓跋宏欣喜,又忍不住夸他的好女儿了。 “之晗,看到了吗?我就说锦儿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你还说我是奉承你。你看,云烟为我正名了。” 云烟好奇道,“难道表姨夫也是这样想的?” “正是如此。”拓跋宏解释道,“南国这次是彻底失算了,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不仅在东岳没有占到半点便宜,自己的辎重还被大周给截了。” “现在的南国犹如惊弓之鸟,已经不起任何闪失了,若是东岳与大周能联手进攻、背水一战,相信很快就能让他们投降。” 云之晗听闻,也赶紧询问统子,现在的南国到底如何?是真的萧条,还是为了掩人耳目? 统子告知道,“晗晗,南国现在确实难,不过他们没有预料过大周和东岳会再次攻过来,毕竟南国以水路为主。” “而对另外两国而言,是以山路为主,若是主动出击,根本不占优势。” 于是,她将这个思虑告诉了两人。 “皇上,臣妾听闻,南国水路发达,若要趁势追击,尽量要避免水上攻击,否则容易损失兵力,得不偿失。” “况且南国此次派出的兵力仅仅两万余人,他们还有好几万兵力在守城,咱们不能轻敌。” “之晗所言极是,这也正是朕所担忧的问题。若是能完全避免水路,直接从山路进攻就好了。” 第234章 南国地形图 拓跋宏一声长叹,现在他们进退两难,万不能大意了,否则会万劫不复。 “表姨夫不是在南国有细作吗?为何不让他们绘制一幅南国的地形图,这样一来,就能很好地避开水路,从山路进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云烟的提议,他何曾没有想过,奈何这项计划的实现难度太大。 “烟儿有所不知,派出去的细作只有几个,他们根本接触不到南国内部的情况,而且南国的山路极其复杂。” “它属于水山相连,细作也不清楚水到底有多深,相连的山脉到底通向哪里?从哪里突袭最为迅速稳妥。” “若是这些问题解决不了,那即便东岳和大周联手,也很难攻进去,一旦南国做了埋伏,大军必然会全军覆没。” “原来如此。”云烟点点头,“书信上,锦儿也说南国的山路犹如迷宫,特别是在深林中,能走出来的人寥寥无几。” 拓跋宏不禁夸赞道,“不愧是我女儿,原来也有所顾虑。烟儿放心,朕一定会尽快想出一个解决方案。” “好。” 但云之晗却看到了希望,绘制地图不是统子的功能吗? “统子,能帮我绘制一副南国地形图吗?要那种超详细的,连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统子自豪地回答道,“当然能,统子除了理解不了人类的情感,什么都能理解,一幅地图而已,一日就可完成。但是……” 云之晗还没来得及高兴呢,就听到了这两个字。 “但是什么?” “统子要积分。” “你怎么好意思呢?之前在没经过我同意的时候,就擅自用积分兑换了功能,现在找我来要积分?晚了!” 统子反驳道,“那还不都是为了你好吗?晗晗你不讲理。” “要积分没有,要命有一条,你要不要?” 统子气鼓鼓地说道,“算了,也就是统统我仁慈,积分先欠着,下次我再兑换点别的功能。” “成交!” 一人一统达成协议后,统子就开工了。 …… 翌日一早,云之晗迷迷糊糊地从床上醒来。 “锦上!” “奴婢在呢,皇后娘娘喝水吗?” “好。”她看着锦上,一想到她要与贺跋将军大婚,心里也倍感欣慰。 锦上端来一杯茶,“皇后娘娘小心烫。” “锦上,待对南战役结束后,你就要嫁给贺跋将军了,到那时,我会将卖身契还给你,也会为你准备一份嫁妆。” “奴婢多谢皇后娘娘恩典!”锦上很是感动。 她发现所有跟着皇后的人都好幸运,幸运到有些不真实。 “傻孩子,你这么好,能娶到你是福气,若是贺跋将军敢对你不好,尽管进宫找我,我让皇上替你教训他。” “皇后娘娘。”锦上靠在云之晗怀里,差点就要泪奔了。 “对了,皇上呢?又去练兵了吗?” “没有,皇上让奴婢告诉您,他在书房召集各位将军和大臣商量攻打南国的事,若皇后娘娘想见陛下,就让小帅子去通知。” “好,本宫知道了。你去忙。” 云之晗刚想准备睡个回笼觉时,统子兴奋地告诉她地形图绘制完成了。 “真的吗?” “当然了,晗晗将所有人都遣出去,拿出一张超大号白纸,统子给你印上去。” 她睡意全无,立刻起身照做,大约用了两个时辰,整个地形图才绘制结束。 “天啊,统子你太厉害了!”云之晗不禁感叹道。 “我就说嘛,统子就是无所不能的。” 她连连点头,有了这幅地图,很多困难就迎刃而解了。 “统子放心,我一定想办法让你实现永生,你若熄火了,对世界而言简直就是一大遗憾。” 别管能不能实现,总要先把饼画上。 统子听后,激动道,“晗晗,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云之晗立刻叫人进来,她要让皇上第一时间看到它。 “小帅子!” “奴才在,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去书房,把皇上叫来,就说本宫有重要的事商谈。” “是,奴才这就去。” 小帅子连滚带爬地就冲了出去,皇上可是特别提醒了,皇后的事,再小的事都是大事,可不能马虎了。 不一会儿,拓跋宏就匆匆赶来了。 一进屋,就关切道,“之晗,是不是腹中小宝宝又不听话了?要不要去请张神医来看看?” 云之晗摇头道,“皇上,臣妾有重要的事与你说,请屏退左右。” 拓跋宏见状,二话不说,将所有人都轰了出去。 “之晗何事?” “皇上随臣妾来。” 她将拓跋宏带到暗室,掀开画卷上的桌布。 “陛下请看,这是南国的地形图,臣妾不知是否对东岳有所帮助?” 拓跋宏看到眼前这一副旷世巨制,兴奋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这地形图不能说详细,只能说描绘地滴水不漏,连一个细节都没落下。 “之晗,你简直就是上天派给朕的最大福气,但凡我想要的,你总能想办法做到。” 云之晗浅浅一笑,问道,“陛下为何不问问我是如何做到的?” “你不想说,朕便不问,若有一天你想说了,朕便洗耳恭听。” “多谢皇上的理解。” “此话怎讲?明明是之晗的功劳,谢朕做什么?之晗想要什么?告诉朕,朕就是上刀山下火海,都为你取来。” 以云之晗的身份和地位,他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是她没有的。 云之晗摇摇头,“臣妾不需要什么,只希望陛下能带上锦儿和烟儿早日回来。” 拓跋宏承诺道,“夫人放心,朕一定会将两个孩子平安带回来的。” 言罢,他即刻将此消息告诉了云烟,让她写信给柏锦,就说南国地形图已经绘制完毕,而且万无一失,让她去找大周皇帝商榷动身时机。 地形图解决了,接下来要解决的就是兵力问题。 虽说第一仗大获全胜,但东岳依然损失了近两千人的兵力,这个数字对一个小国而言,已经不是小数了。 “陛下可是在担心征兵之事?” “还是之晗了解朕,你可有什么好法子?能快速补齐这两千兵力,并且能快些适应战场。” 第234章 南国地形图 拓跋宏一声长叹,现在他们进退两难,万不能大意了,否则会万劫不复。 “表姨夫不是在南国有细作吗?为何不让他们绘制一幅南国的地形图,这样一来,就能很好地避开水路,从山路进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云烟的提议,他何曾没有想过,奈何这项计划的实现难度太大。 “烟儿有所不知,派出去的细作只有几个,他们根本接触不到南国内部的情况,而且南国的山路极其复杂。” “它属于水山相连,细作也不清楚水到底有多深,相连的山脉到底通向哪里?从哪里突袭最为迅速稳妥。” “若是这些问题解决不了,那即便东岳和大周联手,也很难攻进去,一旦南国做了埋伏,大军必然会全军覆没。” “原来如此。”云烟点点头,“书信上,锦儿也说南国的山路犹如迷宫,特别是在深林中,能走出来的人寥寥无几。” 拓跋宏不禁夸赞道,“不愧是我女儿,原来也有所顾虑。烟儿放心,朕一定会尽快想出一个解决方案。” “好。” 但云之晗却看到了希望,绘制地图不是统子的功能吗? “统子,能帮我绘制一副南国地形图吗?要那种超详细的,连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统子自豪地回答道,“当然能,统子除了理解不了人类的情感,什么都能理解,一幅地图而已,一日就可完成。但是……” 云之晗还没来得及高兴呢,就听到了这两个字。 “但是什么?” “统子要积分。” “你怎么好意思呢?之前在没经过我同意的时候,就擅自用积分兑换了功能,现在找我来要积分?晚了!” 统子反驳道,“那还不都是为了你好吗?晗晗你不讲理。” “要积分没有,要命有一条,你要不要?” 统子气鼓鼓地说道,“算了,也就是统统我仁慈,积分先欠着,下次我再兑换点别的功能。” “成交!” 一人一统达成协议后,统子就开工了。 …… 翌日一早,云之晗迷迷糊糊地从床上醒来。 “锦上!” “奴婢在呢,皇后娘娘喝水吗?” “好。”她看着锦上,一想到她要与贺跋将军大婚,心里也倍感欣慰。 锦上端来一杯茶,“皇后娘娘小心烫。” “锦上,待对南战役结束后,你就要嫁给贺跋将军了,到那时,我会将卖身契还给你,也会为你准备一份嫁妆。” “奴婢多谢皇后娘娘恩典!”锦上很是感动。 她发现所有跟着皇后的人都好幸运,幸运到有些不真实。 “傻孩子,你这么好,能娶到你是福气,若是贺跋将军敢对你不好,尽管进宫找我,我让皇上替你教训他。” “皇后娘娘。”锦上靠在云之晗怀里,差点就要泪奔了。 “对了,皇上呢?又去练兵了吗?” “没有,皇上让奴婢告诉您,他在书房召集各位将军和大臣商量攻打南国的事,若皇后娘娘想见陛下,就让小帅子去通知。” “好,本宫知道了。你去忙。” 云之晗刚想准备睡个回笼觉时,统子兴奋地告诉她地形图绘制完成了。 “真的吗?” “当然了,晗晗将所有人都遣出去,拿出一张超大号白纸,统子给你印上去。” 她睡意全无,立刻起身照做,大约用了两个时辰,整个地形图才绘制结束。 “天啊,统子你太厉害了!”云之晗不禁感叹道。 “我就说嘛,统子就是无所不能的。” 她连连点头,有了这幅地图,很多困难就迎刃而解了。 “统子放心,我一定想办法让你实现永生,你若熄火了,对世界而言简直就是一大遗憾。” 别管能不能实现,总要先把饼画上。 统子听后,激动道,“晗晗,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云之晗立刻叫人进来,她要让皇上第一时间看到它。 “小帅子!” “奴才在,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去书房,把皇上叫来,就说本宫有重要的事商谈。” “是,奴才这就去。” 小帅子连滚带爬地就冲了出去,皇上可是特别提醒了,皇后的事,再小的事都是大事,可不能马虎了。 不一会儿,拓跋宏就匆匆赶来了。 一进屋,就关切道,“之晗,是不是腹中小宝宝又不听话了?要不要去请张神医来看看?” 云之晗摇头道,“皇上,臣妾有重要的事与你说,请屏退左右。” 拓跋宏见状,二话不说,将所有人都轰了出去。 “之晗何事?” “皇上随臣妾来。” 她将拓跋宏带到暗室,掀开画卷上的桌布。 “陛下请看,这是南国的地形图,臣妾不知是否对东岳有所帮助?” 拓跋宏看到眼前这一副旷世巨制,兴奋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这地形图不能说详细,只能说描绘地滴水不漏,连一个细节都没落下。 “之晗,你简直就是上天派给朕的最大福气,但凡我想要的,你总能想办法做到。” 云之晗浅浅一笑,问道,“陛下为何不问问我是如何做到的?” “你不想说,朕便不问,若有一天你想说了,朕便洗耳恭听。” “多谢皇上的理解。” “此话怎讲?明明是之晗的功劳,谢朕做什么?之晗想要什么?告诉朕,朕就是上刀山下火海,都为你取来。” 以云之晗的身份和地位,他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是她没有的。 云之晗摇摇头,“臣妾不需要什么,只希望陛下能带上锦儿和烟儿早日回来。” 拓跋宏承诺道,“夫人放心,朕一定会将两个孩子平安带回来的。” 言罢,他即刻将此消息告诉了云烟,让她写信给柏锦,就说南国地形图已经绘制完毕,而且万无一失,让她去找大周皇帝商榷动身时机。 地形图解决了,接下来要解决的就是兵力问题。 虽说第一仗大获全胜,但东岳依然损失了近两千人的兵力,这个数字对一个小国而言,已经不是小数了。 “陛下可是在担心征兵之事?” “还是之晗了解朕,你可有什么好法子?能快速补齐这两千兵力,并且能快些适应战场。” 第235章 女军师 云之晗思索片刻,想着柏锦的方法说不定更适合东岳呢? “皇上,锦儿在大周时,认为读书人其实比大字不识一个的人更适合当兵,因为他们有信仰,能够忠诚于国家。” “哦?锦儿竟然有这般见识?” “嗯,除此之外,臣妾觉得若有女子愿意出征,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东岳与大周不同,这里的人身形剽悍,不仅男人,就连女子的身材也相对其它地方魁梧,而且有些女子的头脑机敏,上了战场,定不输那些男人。 拓跋宏思考片刻,立刻写了一份征兵要求,大改以往的要求,甚至拓宽了年龄限制,只要是有才能且愿意为东岳出力的人,都可报名。 征兵告示一经贴出,整个东岳都沸腾了,应兵之人络绎不绝。 特别是一些擅长武功的江湖女子,之前总是觉得自己的武功无用武之处,此告示一出,正成全了她们的心意。 还有一些读书人,心怀大志,但却时运不济,在科考上屡屡战败,而这一次上战场,他们也能一展身手了。 从告示贴出到征兵完成,一共用了十日,东岳便征收了一万兵力,是预计征收的五倍之多,拓跋宏听闻如释重负、欣喜若狂。 而他为了给云之晗造势,特意在告示中说明,此想法是皇后的意思。 因而,现在举国上下,都对这位来自大周的皇后有了改观,甚至她成为了很多女子的偶像。 拓跋宏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个消息告诉夫人。 “之晗,你听到外面的百姓说什么了吗?他们都说皇后励精图治,是东岳的福分。” 云之晗笑道,“臣妾能有今日,这还不都是皇上的功劳吗?” “和朕有什么关系?明明是你聪慧、博爱,百姓们爱戴你是理所当然的事。” 拓跋宏摸着夫人的肚子,孩子不禁踢了一脚。 “这个坏宝宝,又不老实了。等你出生,父皇要好好教训你,让你再欺负母亲?” 云之晗瞬间心疼这个孩子三秒钟,还没出生就要准备挨打,实惨啊。 这孩子也是个有灵性的,瞬间乖巧了不少。 “承儿乖,父皇和母后爱你还来不及呢,怎会教训你呢?” 拓跋宏没说什么,他现在每日都在盘算着日子,恨不得马上出征解决南国,然后赶回来陪之晗生产。 若自己不在身边,也不知道温嬷嬷和锦上她们能不能照顾好她。 不行,这几日他得再找一个女医,时刻陪着之晗。 对了,他记得张神医有个徒弟,是个女子,不知医术如何,若是没问题,就让她来。 …… 第一仗打完后,柏锦和柏辰也带着大周大军回去复命了。 慕容言闻之,喜大普奔,亲自到城门口来迎接两人,还特意设了宴席,为两人接风洗尘。 百姓们也都过来围观。 “看见了吗?这就是谢家的三公子,和当年的谢将军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谁说不是呢?虽说是和东岳联手击退南国,但若没有谢统帅的配合,恐怕东岳也不会这么快取得胜利。” “说的是啊,可惜谢统帅已结成亲了,夫人还是太傅家的义女,真是门当户对啊。这得让多少女子暗自神伤啊?” “你们别光惦记谢将军,我儿子也刚出征回来,听说谢统帅能一战成名,多亏了谢军师。” “军师是谁啊?” 此话一出,身旁的百姓都凑过来吃瓜。 “军师就是和亲县主的唯一女儿。” “啊?是个女子?你儿子怕是搞错了?” “怎么可能?若是没有军师,我儿子一个书生根本不可能成为将士。” 此时的柏锦正在后面的马车里,静静地听着百姓们的议论。 她最大的希望,就是不要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否则影响她后期的计划。 慕容言看到柏辰回来,主动上前道,“谢统帅辛苦了!” “末将拜见皇上。” “快平身!柏锦呢?” “二姐在马车上睡了,路上奔波劳苦,她身子有些虚弱。” “理解理解。”慕容言没有追责,而是劝说道,“既然如此,谢统领和谢军师,以及各位将士们先回去休息。” “明日朝上,朕定会亲自赏赐诸位。” “末将叩谢陛下。” 有了皇帝的允诺,大军的将领们便各自回去了。 “二姐,皇上让你我二人明日下朝之后留一下,说要好好赏谢家。” 柏锦一脸不在乎地说道,“就不能你一个人去吗?非要拉上我?” “不能,皇上还特意指名道姓让你去。” “哎!”柏锦无奈地回屋了,她可一点都不想见慕容言。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南国的地形图该从哪弄? 由于此仗是在东岳边关开战的,因而柏锦一行人回去用了半个多月,而拓跋宏回去只用了几日。 因此,他们一到府上,就收到了云烟送来的信件。 “大小姐,是云烟表小姐来的信。” 柏锦一听,立刻从床上弹起来,“快给我!出去关好门,不要让别人进来。” “是。” 她火速拆开信封,读着里面的内容。 太好了!娘竟然想办法将南国地形图弄到手了,而且还非常详细,这下就万无一失了。 明日,她说什么也要劝说皇上,一定要尽快出征,否则地图就无用了。 想到这里,她随手将信件烧毁了,静静地躺在床上,幻想着重获新生的那一日。 翌日一早。 柏辰和柏锦便进宫面圣了。 慕容言对所有建功者都进行了奖赏和封官加爵。 下朝后,则单独约见了他们姐弟二人。 “臣叩见陛下。” “两位爱卿平身。” 慕容言赞赏道,“柏锦不愧是大周的巾帼英雄,朕已经听柏辰说了,是你的英明决策,才能让这场仗快速取胜。” 柏锦挤出一个笑容,回答道,“陛下过奖,是臣弟过誉了,这场仗能胜利,主要功劳是谢家军的李唐将军。” “若没有他对敌情的准确预估,也不会这么顺利。” “谢军师放心,朕一定会好好奖赏他的。但你也功不可没,不必谦虚。” “多谢陛下!”柏锦无奈,她这功劳可以不要。 第235章 女军师 云之晗思索片刻,想着柏锦的方法说不定更适合东岳呢? “皇上,锦儿在大周时,认为读书人其实比大字不识一个的人更适合当兵,因为他们有信仰,能够忠诚于国家。” “哦?锦儿竟然有这般见识?” “嗯,除此之外,臣妾觉得若有女子愿意出征,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东岳与大周不同,这里的人身形剽悍,不仅男人,就连女子的身材也相对其它地方魁梧,而且有些女子的头脑机敏,上了战场,定不输那些男人。 拓跋宏思考片刻,立刻写了一份征兵要求,大改以往的要求,甚至拓宽了年龄限制,只要是有才能且愿意为东岳出力的人,都可报名。 征兵告示一经贴出,整个东岳都沸腾了,应兵之人络绎不绝。 特别是一些擅长武功的江湖女子,之前总是觉得自己的武功无用武之处,此告示一出,正成全了她们的心意。 还有一些读书人,心怀大志,但却时运不济,在科考上屡屡战败,而这一次上战场,他们也能一展身手了。 从告示贴出到征兵完成,一共用了十日,东岳便征收了一万兵力,是预计征收的五倍之多,拓跋宏听闻如释重负、欣喜若狂。 而他为了给云之晗造势,特意在告示中说明,此想法是皇后的意思。 因而,现在举国上下,都对这位来自大周的皇后有了改观,甚至她成为了很多女子的偶像。 拓跋宏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个消息告诉夫人。 “之晗,你听到外面的百姓说什么了吗?他们都说皇后励精图治,是东岳的福分。” 云之晗笑道,“臣妾能有今日,这还不都是皇上的功劳吗?” “和朕有什么关系?明明是你聪慧、博爱,百姓们爱戴你是理所当然的事。” 拓跋宏摸着夫人的肚子,孩子不禁踢了一脚。 “这个坏宝宝,又不老实了。等你出生,父皇要好好教训你,让你再欺负母亲?” 云之晗瞬间心疼这个孩子三秒钟,还没出生就要准备挨打,实惨啊。 这孩子也是个有灵性的,瞬间乖巧了不少。 “承儿乖,父皇和母后爱你还来不及呢,怎会教训你呢?” 拓跋宏没说什么,他现在每日都在盘算着日子,恨不得马上出征解决南国,然后赶回来陪之晗生产。 若自己不在身边,也不知道温嬷嬷和锦上她们能不能照顾好她。 不行,这几日他得再找一个女医,时刻陪着之晗。 对了,他记得张神医有个徒弟,是个女子,不知医术如何,若是没问题,就让她来。 …… 第一仗打完后,柏锦和柏辰也带着大周大军回去复命了。 慕容言闻之,喜大普奔,亲自到城门口来迎接两人,还特意设了宴席,为两人接风洗尘。 百姓们也都过来围观。 “看见了吗?这就是谢家的三公子,和当年的谢将军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谁说不是呢?虽说是和东岳联手击退南国,但若没有谢统帅的配合,恐怕东岳也不会这么快取得胜利。” “说的是啊,可惜谢统帅已结成亲了,夫人还是太傅家的义女,真是门当户对啊。这得让多少女子暗自神伤啊?” “你们别光惦记谢将军,我儿子也刚出征回来,听说谢统帅能一战成名,多亏了谢军师。” “军师是谁啊?” 此话一出,身旁的百姓都凑过来吃瓜。 “军师就是和亲县主的唯一女儿。” “啊?是个女子?你儿子怕是搞错了?” “怎么可能?若是没有军师,我儿子一个书生根本不可能成为将士。” 此时的柏锦正在后面的马车里,静静地听着百姓们的议论。 她最大的希望,就是不要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否则影响她后期的计划。 慕容言看到柏辰回来,主动上前道,“谢统帅辛苦了!” “末将拜见皇上。” “快平身!柏锦呢?” “二姐在马车上睡了,路上奔波劳苦,她身子有些虚弱。” “理解理解。”慕容言没有追责,而是劝说道,“既然如此,谢统领和谢军师,以及各位将士们先回去休息。” “明日朝上,朕定会亲自赏赐诸位。” “末将叩谢陛下。” 有了皇帝的允诺,大军的将领们便各自回去了。 “二姐,皇上让你我二人明日下朝之后留一下,说要好好赏谢家。” 柏锦一脸不在乎地说道,“就不能你一个人去吗?非要拉上我?” “不能,皇上还特意指名道姓让你去。” “哎!”柏锦无奈地回屋了,她可一点都不想见慕容言。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南国的地形图该从哪弄? 由于此仗是在东岳边关开战的,因而柏锦一行人回去用了半个多月,而拓跋宏回去只用了几日。 因此,他们一到府上,就收到了云烟送来的信件。 “大小姐,是云烟表小姐来的信。” 柏锦一听,立刻从床上弹起来,“快给我!出去关好门,不要让别人进来。” “是。” 她火速拆开信封,读着里面的内容。 太好了!娘竟然想办法将南国地形图弄到手了,而且还非常详细,这下就万无一失了。 明日,她说什么也要劝说皇上,一定要尽快出征,否则地图就无用了。 想到这里,她随手将信件烧毁了,静静地躺在床上,幻想着重获新生的那一日。 翌日一早。 柏辰和柏锦便进宫面圣了。 慕容言对所有建功者都进行了奖赏和封官加爵。 下朝后,则单独约见了他们姐弟二人。 “臣叩见陛下。” “两位爱卿平身。” 慕容言赞赏道,“柏锦不愧是大周的巾帼英雄,朕已经听柏辰说了,是你的英明决策,才能让这场仗快速取胜。” 柏锦挤出一个笑容,回答道,“陛下过奖,是臣弟过誉了,这场仗能胜利,主要功劳是谢家军的李唐将军。” “若没有他对敌情的准确预估,也不会这么顺利。” “谢军师放心,朕一定会好好奖赏他的。但你也功不可没,不必谦虚。” “多谢陛下!”柏锦无奈,她这功劳可以不要。 第236章 备受瞩目 “谢军师想要什么赏赐?” 慕容言觉得,以柏锦现在的功绩,即使纳她为太子妃,朝廷中的那些老迂腐应该也不会有太大意见。 然而,柏锦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虽然上战场确实满足了她的愿望,但她也不想看着百姓受罪。 “皇上,臣女还真有一事,请陛下圣夺。” “哦?说来听听。” “南国此次战败,不仅兵力折损严重,就连他们的士气也被治下去了,这个时候,若大周能够乘胜追击,必然会旗开得胜。” “因而,臣女与谢统帅商议,决定三月之内调整好兵力,直接攻向南国。” 谢柏辰一愣,二姐什么时候和他商量了?是他失忆了吗? 不过,虽说事情很突然,但二姐说得有道理,若是让南国缓过来,他们再想取得胜利,难度会大大增加。 “皇上,末将也这样认为。” 但慕容言不这么认为。 这次能够大获全胜,多少有些运气的成分在,若是乘胜追击,大周恐怕要损失更多辎重和兵力,不如让东岳先来,他们还是在大后方支持。 “朕觉得,此事还是要与东岳皇帝商议一下后再做决定。” 柏锦直接堵住他的话,“回皇上,在分别的时候,东岳皇帝已经同意了臣女的想法。” 柏辰跟着点头道,“确实如此,皇上。” 慕容言尴尬中还带有一丝愤怒,谢家这是翅膀硬了,不服管了吗?竟然私自与东岳皇帝密谋下一次战役,也太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了? 但想到对南战役,他还要依仗着两人,便将怒气忍了下去。 “此事待朕考虑后,再做决定。” 柏辰轻轻叹了一口气,他就知道皇上不会这么轻易同意的。 但柏锦铁了心要硬碰硬,这个狗皇帝丝毫不在意百姓们的安危,只想着自己的私利,生怕多出银子。 “皇上,臣女觉得此事不宜再拖了。据臣女了解,南国一日不降,对大周的威胁就不会减少。” “况且陛下刚登基不久,急需功绩来赢得民心,坐稳江山。若是错过了机会,恐怕会让一些远在他乡的人蠢蠢欲动。” 她指的当然是被驱逐出京的五皇子,这孩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他若知道了整个事情,难道不会想着复仇、争皇位吗? 慕容言横了她一眼,这人竟然敢赤裸裸地威胁自己? 但他冷静下来后,不得不说,她说得不无道理。 皇祖父和父皇的治理之才是有目共睹的,而自己的能力不如他们也是事实,但这件事别人不能说出来。 “看来谢军师很有想法啊?是不是以后朕都要听你的才行?” “臣女不敢。臣女只是希望皇上能稳坐江山,这样才能保谢家荣华。因而,谢家一定会不遗余力地为皇上着想。” 听到这句话,慕容言心理平衡多了,原来是为了自己和谢家的利益考虑啊,那就能理解她这么着急了。 “原来如此,是朕错怪你们二位了。但南国以水路为主,而大周熟悉水性的人并不多,谢军师有考虑过该如何解决吗?” “回皇上,大周人才济济,找一些熟悉水性的将士并不困难,况且,大周和东岳联手,主要从山路进攻,水路只是为了引开敌人的视线。” 慕容言看她势在必得的样子,心中的犹豫又减少了半分,但他多虑的性格还是无法下定决心。 东岳万一中途反水,那他们不就功亏一篑了吗? 柏锦看他纠结的样子,若对方不是个皇帝,她都想口吐芬芳了。 “陛下想想,若是大周迟迟不可动手,而东岳率先出击,那南国投降的这份功劳应当归功于谁?” “臣女认为,东岳皇帝应该不会善良到将大部分功劳归功于大周?到时候,南国畏惧的是东岳,而不是大周。那大周的处境则会更加凶险。” 慕容言瞬间回过味儿来了,是啊,是这么个理儿,这功劳决不能让别人抢走了。 “还是谢军师想得周到。既然如此,朕准了,谢统帅和谢军师早做准备,朕会让郑大将军协助你们,一起拿下南国,为百姓迎来安宁。” “是!” 柏辰和柏锦听闻,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出宫后,柏辰小心提醒道,“二姐,你太冲动了,万一得罪了圣上,娘所做的一切不就全都付诸东流了吗?”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现在是关键时刻,皇上要听的是忠言,而不是恭维。” “好。”要不说还得是他二姐,天不怕地不怕。 柏锦去皇宫时,身着一身男衣,主要是觉得方便,她起得晚,也没时间弄。 然而,她回来的路上却发现了别人不一样的目光。 有不少男人和女人向她投来了异样的眼神,让她浑身不自在,恨不得找个面具赶紧把自己蒙上。 这些人不仅看,还要在旁边小声嘀咕。 “诶?这就是谢家的嫡女谢军师?长得好生清秀啊。” “是呢,听说在战场上威风凛凛,比多数男子还要强好多。重点是还没有婚配。” 不少男子也蠢蠢欲动,“真想知道,这么厉害的女人,到底什么样的男子能配得上。” 连站在柏锦身旁的柏辰都稍逊一筹。 他目光转向二姐,仔细打量了一番,别说,若二姐是个男子,绝对是小白脸级别的。 他甚至有些嫉妒,自己到底是个统帅,在姐姐面前竟然不占任何优势。 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可惜,战争结束后,二姐就会离开,不知皇上和百姓会不会感到遗憾呢? 可去了东岳,有娘保护二姐,远比她待在这里更自由、更安全。 柏锦看他盯着自己,没好气地怼道,“这么瞅着我干嘛?怪瘆得慌的。” “二姐说笑了,你四周看看,是我一个人在瞅着你吗?分明是一堆人都在看你。” “哎,也不知他们在看什么。” 柏锦不得已地低下了头,走路速度特意放快了不少。 早知如此,她一定让温婶在临行前,给她弄两张丑得要死的人皮面具,看谁还敢看? 三个月后。 大周与东岳秘密商定了突袭日子,并找了个折中的位置汇合。 第236章 备受瞩目 “谢军师想要什么赏赐?” 慕容言觉得,以柏锦现在的功绩,即使纳她为太子妃,朝廷中的那些老迂腐应该也不会有太大意见。 然而,柏锦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虽然上战场确实满足了她的愿望,但她也不想看着百姓受罪。 “皇上,臣女还真有一事,请陛下圣夺。” “哦?说来听听。” “南国此次战败,不仅兵力折损严重,就连他们的士气也被治下去了,这个时候,若大周能够乘胜追击,必然会旗开得胜。” “因而,臣女与谢统帅商议,决定三月之内调整好兵力,直接攻向南国。” 谢柏辰一愣,二姐什么时候和他商量了?是他失忆了吗? 不过,虽说事情很突然,但二姐说得有道理,若是让南国缓过来,他们再想取得胜利,难度会大大增加。 “皇上,末将也这样认为。” 但慕容言不这么认为。 这次能够大获全胜,多少有些运气的成分在,若是乘胜追击,大周恐怕要损失更多辎重和兵力,不如让东岳先来,他们还是在大后方支持。 “朕觉得,此事还是要与东岳皇帝商议一下后再做决定。” 柏锦直接堵住他的话,“回皇上,在分别的时候,东岳皇帝已经同意了臣女的想法。” 柏辰跟着点头道,“确实如此,皇上。” 慕容言尴尬中还带有一丝愤怒,谢家这是翅膀硬了,不服管了吗?竟然私自与东岳皇帝密谋下一次战役,也太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了? 但想到对南战役,他还要依仗着两人,便将怒气忍了下去。 “此事待朕考虑后,再做决定。” 柏辰轻轻叹了一口气,他就知道皇上不会这么轻易同意的。 但柏锦铁了心要硬碰硬,这个狗皇帝丝毫不在意百姓们的安危,只想着自己的私利,生怕多出银子。 “皇上,臣女觉得此事不宜再拖了。据臣女了解,南国一日不降,对大周的威胁就不会减少。” “况且陛下刚登基不久,急需功绩来赢得民心,坐稳江山。若是错过了机会,恐怕会让一些远在他乡的人蠢蠢欲动。” 她指的当然是被驱逐出京的五皇子,这孩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他若知道了整个事情,难道不会想着复仇、争皇位吗? 慕容言横了她一眼,这人竟然敢赤裸裸地威胁自己? 但他冷静下来后,不得不说,她说得不无道理。 皇祖父和父皇的治理之才是有目共睹的,而自己的能力不如他们也是事实,但这件事别人不能说出来。 “看来谢军师很有想法啊?是不是以后朕都要听你的才行?” “臣女不敢。臣女只是希望皇上能稳坐江山,这样才能保谢家荣华。因而,谢家一定会不遗余力地为皇上着想。” 听到这句话,慕容言心理平衡多了,原来是为了自己和谢家的利益考虑啊,那就能理解她这么着急了。 “原来如此,是朕错怪你们二位了。但南国以水路为主,而大周熟悉水性的人并不多,谢军师有考虑过该如何解决吗?” “回皇上,大周人才济济,找一些熟悉水性的将士并不困难,况且,大周和东岳联手,主要从山路进攻,水路只是为了引开敌人的视线。” 慕容言看她势在必得的样子,心中的犹豫又减少了半分,但他多虑的性格还是无法下定决心。 东岳万一中途反水,那他们不就功亏一篑了吗? 柏锦看他纠结的样子,若对方不是个皇帝,她都想口吐芬芳了。 “陛下想想,若是大周迟迟不可动手,而东岳率先出击,那南国投降的这份功劳应当归功于谁?” “臣女认为,东岳皇帝应该不会善良到将大部分功劳归功于大周?到时候,南国畏惧的是东岳,而不是大周。那大周的处境则会更加凶险。” 慕容言瞬间回过味儿来了,是啊,是这么个理儿,这功劳决不能让别人抢走了。 “还是谢军师想得周到。既然如此,朕准了,谢统帅和谢军师早做准备,朕会让郑大将军协助你们,一起拿下南国,为百姓迎来安宁。” “是!” 柏辰和柏锦听闻,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出宫后,柏辰小心提醒道,“二姐,你太冲动了,万一得罪了圣上,娘所做的一切不就全都付诸东流了吗?”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现在是关键时刻,皇上要听的是忠言,而不是恭维。” “好。”要不说还得是他二姐,天不怕地不怕。 柏锦去皇宫时,身着一身男衣,主要是觉得方便,她起得晚,也没时间弄。 然而,她回来的路上却发现了别人不一样的目光。 有不少男人和女人向她投来了异样的眼神,让她浑身不自在,恨不得找个面具赶紧把自己蒙上。 这些人不仅看,还要在旁边小声嘀咕。 “诶?这就是谢家的嫡女谢军师?长得好生清秀啊。” “是呢,听说在战场上威风凛凛,比多数男子还要强好多。重点是还没有婚配。” 不少男子也蠢蠢欲动,“真想知道,这么厉害的女人,到底什么样的男子能配得上。” 连站在柏锦身旁的柏辰都稍逊一筹。 他目光转向二姐,仔细打量了一番,别说,若二姐是个男子,绝对是小白脸级别的。 他甚至有些嫉妒,自己到底是个统帅,在姐姐面前竟然不占任何优势。 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可惜,战争结束后,二姐就会离开,不知皇上和百姓会不会感到遗憾呢? 可去了东岳,有娘保护二姐,远比她待在这里更自由、更安全。 柏锦看他盯着自己,没好气地怼道,“这么瞅着我干嘛?怪瘆得慌的。” “二姐说笑了,你四周看看,是我一个人在瞅着你吗?分明是一堆人都在看你。” “哎,也不知他们在看什么。” 柏锦不得已地低下了头,走路速度特意放快了不少。 早知如此,她一定让温婶在临行前,给她弄两张丑得要死的人皮面具,看谁还敢看? 三个月后。 大周与东岳秘密商定了突袭日子,并找了个折中的位置汇合。 第237章 对她刮目相看 这一次,大周和东岳各自率领了十万兵力准备主动出击。 从统子传递的消息来看,南国目前能聚集起来的兵力最多不过十万,其中还夹杂着一些毫无缚鸡之力的中老年人。 可想而知,上一场仗,南国的损失极大,想要短时间内恢复兵力,基本不可能。 明日一早,拓跋宏就要率领三军出征了。 云之晗依偎在他身边,实在不舍,这一去不知又要多少时日。 “之晗放心,朕与锦儿在书信中预测过,这场仗持续时间不会超过半年,朕一定会带着她们平安归来的。” “我信陛下。”她也不想说太多伤感的话,因为说了也没用,何不好好珍惜眼下的时光? 拓跋宏摸着夫人越来越大的肚子,心中更是不忍。 “皇上,那云烟呢?与大军一起走吗?” “不!”他解释道,“云烟三日后再出发。一来是为了掩人耳目,尽量让更少的人见过她。二来,她到了后,也能以大周人的身份与锦儿叙叙旧。” “还是皇上想得周到。” “之晗,朕已经吩咐下去了,一定会让你身边最信任的人陪你待产。” 一旦出现意外,他还特意下了道圣旨,要保住皇后的性命。孩子有没有的无所谓,大不了让柏锦那孩子来。 他倒是十分期待这个继女在沙场上的表现,以她的才智到底能走到多远? “皇上,臣妾真的不能和你一起去吗?” 云之晗之前就提过,她想和大军一同出征,毕竟有统子的帮忙,可以搜集情报,同时,统子也会保护她,不会出现意外。 但这一想法立刻被拓跋宏否决了,他甚至觉得之晗是怀孕变傻了,怎么提出这样离谱的要求? 挺着这么大个肚子去征战,万一有个闪失,他非得肠子都悔青了不可。 再说,东岳还需要她监国,哪能乱跑呢? 云之晗知道他的想法后,也就没再提。 可如今他们马上就要走了,她还是想最后尝试一下。 但拓跋宏依然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她,“之晗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你是要让朕担心死吗?” “臣妾不是这个意思。” “既然不是,就安心待在宫中,生完孩子后,好好把身子养好,乖乖等朕回来。” “嗯。”她没什么可说的了。 …… 翌日一早,两人再次迎来了分别的时刻。 “阿宏,一路小心。” 拓跋宏点点头,抱住之晗,“等我回来!” 言罢,他便吩咐温婶和锦上将皇后扶回去,这里风大,别再吹着她。 他也怕自己儿女情长、恋恋不舍,于是狠心转头离开。 三日后,云烟也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 临行前,她将柏锦给她的信全部烧毁了,若是两人能活着回来,那信就没有多大意义。 但她若死在战场了,这些信反而会成为别人的说辞和把柄,无论如何,它们都不能留。 做好这一切后,她跑去向表姨告别。 “表姨,烟儿走了,您多保重。” 云烟跪在地上,朝她磕了一个头。 云之晗看她这副样子,像是在诀别一样,心里不禁痛了一下,将她扶起来道,“好孩子,别瞎想,你不会有事的。” “况且你也不能有事,表姨知道,你是唯一一个能带锦儿回家的人。” “烟儿明白。” 云之晗也不想演这些煽情的戏码,她早在一个月前就让统子将南国的风向和天气进行了预测。 兵法她确实不懂,但以前看《三国》的时候,也知道诸葛亮能掐会算,能利用天气来赢得胜利。 她不知道这些是否有用,但至少可以帮他们躲避一些恶劣的天气。 “烟儿,将这封信交给皇上和锦儿,他们自会处理。” “是,表姨,烟儿叩谢表姨的救命之恩。” “好了好了。怎么好端端的又来了?去,路上注意安全。” “好!”云烟没有片刻犹豫,转身就跑了出去,骑上马飞奔沙场。 …… 东岳、大周作战地点。 拓跋宏将柏辰和柏锦单独约进了帐篷,并将之晗绘制好的地形图拿了出来。 “你们看看,我们该如何突袭?” 当地形图打开的一刹那,柏辰震惊了。 这么详细的吗?连各个村庄的位置都没放过? “阿宏叔,这是你的杰作吗?” 拓跋宏可不敢拦这么大的功劳,“当然是之晗的杰作了,我哪有这么大的通天本领?” “娘简直就是我心中的偶像。” 与柏辰的反应截然不同,柏锦显得一脸淡定,似乎对娘的这份壮举并不感到惊讶。 “有了这份地形图,一切就都好办了!谢统帅,请郑大将军他们来!” “好。” 不一会儿,大周的郑将军,和东岳的两名将军一同走进来。 “几位请坐。”拓跋宏并没有解释这份地形图的来历,而是直接让柏锦说作战方案。 但郑将军看到这宏伟巨制后,内心都不禁感叹:东岳国的本事也太大了?多亏两国是盟友,否则东岳突袭大周,恐怕也是分分钟的事。 柏锦安排道,“我们以山路进攻为主,但水路也要安排两万兵,为了引开南国兵的视线。从地形图上来看,一共有三条重要山路,以及一条小道。” “拓跋将军对地形比较了解,你带着一万兵从小道出发,作为奇兵进行突袭。” “另外三条路,我们每条路各安排四万兵包抄。剩下的五万兵留守筑墙,防止外来袭击。” 柏锦说完后,问道,“各位将军有什么疑问?或是觉得我有哪里说得不对?” 几人直勾勾地望着她,柏辰倒还好,他对二姐的实力一直都很信任。 但其他几位却都惊呼牛叉! 特别是郑大将军,之前只是听闻这个女子懂些兵法,并没有什么实践经验,不足为信。 但今日一听,他对她真是刮目相看,自己完全是多虑了。 柏锦见没人说话,便继续说道,“那兵力先暂时这样安排,至于何时进攻,我们需要等待时机。” 正在这时,一名士卒来报。 “报!外面有个女子说是来找谢军师的!” 柏锦听后,先是迷茫,随后马上就知道是谁了。 “她在哪?” “就在外面!” 第237章 对她刮目相看 这一次,大周和东岳各自率领了十万兵力准备主动出击。 从统子传递的消息来看,南国目前能聚集起来的兵力最多不过十万,其中还夹杂着一些毫无缚鸡之力的中老年人。 可想而知,上一场仗,南国的损失极大,想要短时间内恢复兵力,基本不可能。 明日一早,拓跋宏就要率领三军出征了。 云之晗依偎在他身边,实在不舍,这一去不知又要多少时日。 “之晗放心,朕与锦儿在书信中预测过,这场仗持续时间不会超过半年,朕一定会带着她们平安归来的。” “我信陛下。”她也不想说太多伤感的话,因为说了也没用,何不好好珍惜眼下的时光? 拓跋宏摸着夫人越来越大的肚子,心中更是不忍。 “皇上,那云烟呢?与大军一起走吗?” “不!”他解释道,“云烟三日后再出发。一来是为了掩人耳目,尽量让更少的人见过她。二来,她到了后,也能以大周人的身份与锦儿叙叙旧。” “还是皇上想得周到。” “之晗,朕已经吩咐下去了,一定会让你身边最信任的人陪你待产。” 一旦出现意外,他还特意下了道圣旨,要保住皇后的性命。孩子有没有的无所谓,大不了让柏锦那孩子来。 他倒是十分期待这个继女在沙场上的表现,以她的才智到底能走到多远? “皇上,臣妾真的不能和你一起去吗?” 云之晗之前就提过,她想和大军一同出征,毕竟有统子的帮忙,可以搜集情报,同时,统子也会保护她,不会出现意外。 但这一想法立刻被拓跋宏否决了,他甚至觉得之晗是怀孕变傻了,怎么提出这样离谱的要求? 挺着这么大个肚子去征战,万一有个闪失,他非得肠子都悔青了不可。 再说,东岳还需要她监国,哪能乱跑呢? 云之晗知道他的想法后,也就没再提。 可如今他们马上就要走了,她还是想最后尝试一下。 但拓跋宏依然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她,“之晗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你是要让朕担心死吗?” “臣妾不是这个意思。” “既然不是,就安心待在宫中,生完孩子后,好好把身子养好,乖乖等朕回来。” “嗯。”她没什么可说的了。 …… 翌日一早,两人再次迎来了分别的时刻。 “阿宏,一路小心。” 拓跋宏点点头,抱住之晗,“等我回来!” 言罢,他便吩咐温婶和锦上将皇后扶回去,这里风大,别再吹着她。 他也怕自己儿女情长、恋恋不舍,于是狠心转头离开。 三日后,云烟也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 临行前,她将柏锦给她的信全部烧毁了,若是两人能活着回来,那信就没有多大意义。 但她若死在战场了,这些信反而会成为别人的说辞和把柄,无论如何,它们都不能留。 做好这一切后,她跑去向表姨告别。 “表姨,烟儿走了,您多保重。” 云烟跪在地上,朝她磕了一个头。 云之晗看她这副样子,像是在诀别一样,心里不禁痛了一下,将她扶起来道,“好孩子,别瞎想,你不会有事的。” “况且你也不能有事,表姨知道,你是唯一一个能带锦儿回家的人。” “烟儿明白。” 云之晗也不想演这些煽情的戏码,她早在一个月前就让统子将南国的风向和天气进行了预测。 兵法她确实不懂,但以前看《三国》的时候,也知道诸葛亮能掐会算,能利用天气来赢得胜利。 她不知道这些是否有用,但至少可以帮他们躲避一些恶劣的天气。 “烟儿,将这封信交给皇上和锦儿,他们自会处理。” “是,表姨,烟儿叩谢表姨的救命之恩。” “好了好了。怎么好端端的又来了?去,路上注意安全。” “好!”云烟没有片刻犹豫,转身就跑了出去,骑上马飞奔沙场。 …… 东岳、大周作战地点。 拓跋宏将柏辰和柏锦单独约进了帐篷,并将之晗绘制好的地形图拿了出来。 “你们看看,我们该如何突袭?” 当地形图打开的一刹那,柏辰震惊了。 这么详细的吗?连各个村庄的位置都没放过? “阿宏叔,这是你的杰作吗?” 拓跋宏可不敢拦这么大的功劳,“当然是之晗的杰作了,我哪有这么大的通天本领?” “娘简直就是我心中的偶像。” 与柏辰的反应截然不同,柏锦显得一脸淡定,似乎对娘的这份壮举并不感到惊讶。 “有了这份地形图,一切就都好办了!谢统帅,请郑大将军他们来!” “好。” 不一会儿,大周的郑将军,和东岳的两名将军一同走进来。 “几位请坐。”拓跋宏并没有解释这份地形图的来历,而是直接让柏锦说作战方案。 但郑将军看到这宏伟巨制后,内心都不禁感叹:东岳国的本事也太大了?多亏两国是盟友,否则东岳突袭大周,恐怕也是分分钟的事。 柏锦安排道,“我们以山路进攻为主,但水路也要安排两万兵,为了引开南国兵的视线。从地形图上来看,一共有三条重要山路,以及一条小道。” “拓跋将军对地形比较了解,你带着一万兵从小道出发,作为奇兵进行突袭。” “另外三条路,我们每条路各安排四万兵包抄。剩下的五万兵留守筑墙,防止外来袭击。” 柏锦说完后,问道,“各位将军有什么疑问?或是觉得我有哪里说得不对?” 几人直勾勾地望着她,柏辰倒还好,他对二姐的实力一直都很信任。 但其他几位却都惊呼牛叉! 特别是郑大将军,之前只是听闻这个女子懂些兵法,并没有什么实践经验,不足为信。 但今日一听,他对她真是刮目相看,自己完全是多虑了。 柏锦见没人说话,便继续说道,“那兵力先暂时这样安排,至于何时进攻,我们需要等待时机。” 正在这时,一名士卒来报。 “报!外面有个女子说是来找谢军师的!” 柏锦听后,先是迷茫,随后马上就知道是谁了。 “她在哪?” “就在外面!” 第238章 天气助力 柏锦起身就冲了出去,一见到云烟,她忍了这么久的眼泪就不自觉地流下来了。 “表姐,你可算来了。” “锦儿,你还好吗?”两人相拥而泣。 “嗯,很好。” “但是瘦了。” “这可不是瘦了?这叫壮实。”柏锦自豪道。 但两人没过多叙旧,云烟这才来,是带着任务来的。 “锦儿,这是表姨让我交给你的。” “信?”柏锦好奇地接过来,将其打开,发现里面是近一月南国的天气。 机智的她很快就明白了母亲的用意,可让她疑惑的是,娘是怎么做到的?在自己印象中,她好像从来都没有去过南国啊? 不知从多会儿开始,她就觉得娘很神秘,神秘到她想问却又不敢问。 算了,既然如此,作为女儿当然要为娘保守秘密啦。 “辛苦表姐了,但此事万不可对他人说起,我来处理就好。” “嗯。” 柏锦将锦囊妙计放在衣袖中后,拉着云烟到帐篷去休息。 “表姐,这是我平日休息的地方,你就暂时先住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叫我就行。” 云烟嘿嘿一乐,说道,“好。” “你笑什么?” “笑你平时在家里的时候,从来不愿好好照顾我,现在到了外面,这丫鬟却做得有模有样了。” 柏锦尴尬一笑,解释道,“那情况不一样了嘛。” 两人简单聊了两句,她便匆匆回去了。 见到柏锦回来,其他人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只有郑将军心生好奇。 “谢军师,是谁来找你,这么激动啊?”语气中带有一丝调侃的意味。 她冷冷一笑,“没什么,是府上的贴身丫鬟带了些我的衣物过来,让各位将军见笑了。” “嗨!本将军还以为某个男子托人捎过来的信件呢。” 柏辰打断郑将军的话,“将军慎言,谢军师从来都洁身自好,如今在军中,还请将军不要以讹传讹,坏了我姐姐的名声。” 郑将军一看众人都冷着个脸,他也识趣地闭上了嘴,毕竟这两兄妹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他可不想惹上一身麻烦。 柏锦见状,继续说道方才的进攻战略。 “各位将军,从我的推算来看,三日后,南国边关会迎来一场黄沙,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浑浊的天气,来发动一次进攻。” 此话一出,众人都惊呆了,谢军师什么时候有如此本领了? 但拓跋宏已然知道,肯定是他家之晗让云烟送来的情报。 哎,他心中不禁长叹,终归还是让她担心了。 “谢军师,你有把握吗?若是黄沙不像你所说的如期而至,那我们岂不是暴露了行踪?”郑将军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宇文革对谢家不了解,他只知道此人是皇后娘娘的亲生女儿。虽说皇后聪慧过人,可这个女儿是不是太逆天了? “谢军师,末将也觉得太冒险了,天气变化无常,一旦出现意外,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出了事本统帅来承担所有责任,我会亲自向皇上请奏,免除各位将军的责任。” 谢柏辰承诺道,他承认自己这番话是有赌的成分,但他还是相信二姐的判断力。 拓跋宏紧随其后,“这是朕第一次与谢军师共同征战,夫人曾夸奖过她通晓兵法,是不可多得的将帅之才。” “既然是夫人说的话,朕自然愿意支持她。若出了问题,朕也会亲自向大周皇帝请罪,要如何处置,悉听尊便。” “皇上,万万不可啊!”宇文革和贺跋越阻止道。 “有何不可?你二人也不信朕说的话?” “末将自然相信。”好了,现在形势不允许他俩有意见了。 郑将军见状,纵使心里有再多不满,也不好再开口了,毕竟开口担责的人,身份都比他尊贵,反正不用自己担责,他就静观其变。 柏锦继续说道,“柏锦感谢各位将军的支持,相信我,即使真如郑将军所言,黄沙不会来,咱们的将士们也不会有所损失。” “哦?谢军师快点说,到底是什么计策?”众人都按捺不住了。 “我们这样……”她小声地说着自己的想法。 几人听后,都兴奋不已,方才的反对声也小了不少,只有郑将军有些半信半疑。 有些事听起来简单,但真正应用到实处,就会发生很多意外。 “为了加大这次胜利的概率,我们需要派人点着他们营地的木柴,造成假象。” 柏锦话音一落,贺跋越便自告奋勇道,“这事交给我。” “好,那就辛苦贺跋将军了。” 安排好任务后,大家各自回去安排,柏锦将阿宏叔单独留了下来。 “拓跋皇上,听闻我娘怀孕了,身子还好吗?”来这里这么长时间,她都没顾上问。 “锦儿放心,你娘有张神医守在身侧,肯定会万无一失的。” “那就好。”娘和云烟可是她人生中的救命稻草,缺一不可。 拓跋宏也小心翼翼地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天气的事,和你娘……” “嗯。”柏锦知道他要问什么,想都没想就点头承认了。 “果然如此,那朕就先走了,三日后期待与谢军师的合作。” “拓跋皇上慢走。” 言罢,她也回到自己的帐篷了。 不过柏锦和云烟两人并未交谈重要的事,说的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琐碎之事。 两人心照不宣,明白隔墙有耳,很多事若是传出去,对大家都不好。 …… 三日后,黄沙漫天,天空中伸手不见五指。 谢柏辰和拓跋宏各自率领一万人来到敌人营外。 贺跋越则进行了一番伪装后,偷入到对方的阵营,在趁人不注意时,一把火点着了其中一个火堆。 阵营中瞬间烟雾缭绕,白烟和黄雾混合在一起,南兵之间谁都看不见谁。 此时,贺跋越在空中放出信号,便立刻离开了南兵阵营。 谢柏辰接到信号后,立刻让士卒们击鼓、摇旗呐喊。 霎时间,将士们声音高涨,穿透了整个南兵大营。 他们都以为是敌人攻进来了,立刻抄起家伙,准备应战。 拓跋宏派人放了几箭,南兵马上乱作一团。 郑将军见状,立刻喊了一声,“冲啊!” 第238章 天气助力 柏锦起身就冲了出去,一见到云烟,她忍了这么久的眼泪就不自觉地流下来了。 “表姐,你可算来了。” “锦儿,你还好吗?”两人相拥而泣。 “嗯,很好。” “但是瘦了。” “这可不是瘦了?这叫壮实。”柏锦自豪道。 但两人没过多叙旧,云烟这才来,是带着任务来的。 “锦儿,这是表姨让我交给你的。” “信?”柏锦好奇地接过来,将其打开,发现里面是近一月南国的天气。 机智的她很快就明白了母亲的用意,可让她疑惑的是,娘是怎么做到的?在自己印象中,她好像从来都没有去过南国啊? 不知从多会儿开始,她就觉得娘很神秘,神秘到她想问却又不敢问。 算了,既然如此,作为女儿当然要为娘保守秘密啦。 “辛苦表姐了,但此事万不可对他人说起,我来处理就好。” “嗯。” 柏锦将锦囊妙计放在衣袖中后,拉着云烟到帐篷去休息。 “表姐,这是我平日休息的地方,你就暂时先住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叫我就行。” 云烟嘿嘿一乐,说道,“好。” “你笑什么?” “笑你平时在家里的时候,从来不愿好好照顾我,现在到了外面,这丫鬟却做得有模有样了。” 柏锦尴尬一笑,解释道,“那情况不一样了嘛。” 两人简单聊了两句,她便匆匆回去了。 见到柏锦回来,其他人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只有郑将军心生好奇。 “谢军师,是谁来找你,这么激动啊?”语气中带有一丝调侃的意味。 她冷冷一笑,“没什么,是府上的贴身丫鬟带了些我的衣物过来,让各位将军见笑了。” “嗨!本将军还以为某个男子托人捎过来的信件呢。” 柏辰打断郑将军的话,“将军慎言,谢军师从来都洁身自好,如今在军中,还请将军不要以讹传讹,坏了我姐姐的名声。” 郑将军一看众人都冷着个脸,他也识趣地闭上了嘴,毕竟这两兄妹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他可不想惹上一身麻烦。 柏锦见状,继续说道方才的进攻战略。 “各位将军,从我的推算来看,三日后,南国边关会迎来一场黄沙,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浑浊的天气,来发动一次进攻。” 此话一出,众人都惊呆了,谢军师什么时候有如此本领了? 但拓跋宏已然知道,肯定是他家之晗让云烟送来的情报。 哎,他心中不禁长叹,终归还是让她担心了。 “谢军师,你有把握吗?若是黄沙不像你所说的如期而至,那我们岂不是暴露了行踪?”郑将军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宇文革对谢家不了解,他只知道此人是皇后娘娘的亲生女儿。虽说皇后聪慧过人,可这个女儿是不是太逆天了? “谢军师,末将也觉得太冒险了,天气变化无常,一旦出现意外,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出了事本统帅来承担所有责任,我会亲自向皇上请奏,免除各位将军的责任。” 谢柏辰承诺道,他承认自己这番话是有赌的成分,但他还是相信二姐的判断力。 拓跋宏紧随其后,“这是朕第一次与谢军师共同征战,夫人曾夸奖过她通晓兵法,是不可多得的将帅之才。” “既然是夫人说的话,朕自然愿意支持她。若出了问题,朕也会亲自向大周皇帝请罪,要如何处置,悉听尊便。” “皇上,万万不可啊!”宇文革和贺跋越阻止道。 “有何不可?你二人也不信朕说的话?” “末将自然相信。”好了,现在形势不允许他俩有意见了。 郑将军见状,纵使心里有再多不满,也不好再开口了,毕竟开口担责的人,身份都比他尊贵,反正不用自己担责,他就静观其变。 柏锦继续说道,“柏锦感谢各位将军的支持,相信我,即使真如郑将军所言,黄沙不会来,咱们的将士们也不会有所损失。” “哦?谢军师快点说,到底是什么计策?”众人都按捺不住了。 “我们这样……”她小声地说着自己的想法。 几人听后,都兴奋不已,方才的反对声也小了不少,只有郑将军有些半信半疑。 有些事听起来简单,但真正应用到实处,就会发生很多意外。 “为了加大这次胜利的概率,我们需要派人点着他们营地的木柴,造成假象。” 柏锦话音一落,贺跋越便自告奋勇道,“这事交给我。” “好,那就辛苦贺跋将军了。” 安排好任务后,大家各自回去安排,柏锦将阿宏叔单独留了下来。 “拓跋皇上,听闻我娘怀孕了,身子还好吗?”来这里这么长时间,她都没顾上问。 “锦儿放心,你娘有张神医守在身侧,肯定会万无一失的。” “那就好。”娘和云烟可是她人生中的救命稻草,缺一不可。 拓跋宏也小心翼翼地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天气的事,和你娘……” “嗯。”柏锦知道他要问什么,想都没想就点头承认了。 “果然如此,那朕就先走了,三日后期待与谢军师的合作。” “拓跋皇上慢走。” 言罢,她也回到自己的帐篷了。 不过柏锦和云烟两人并未交谈重要的事,说的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琐碎之事。 两人心照不宣,明白隔墙有耳,很多事若是传出去,对大家都不好。 …… 三日后,黄沙漫天,天空中伸手不见五指。 谢柏辰和拓跋宏各自率领一万人来到敌人营外。 贺跋越则进行了一番伪装后,偷入到对方的阵营,在趁人不注意时,一把火点着了其中一个火堆。 阵营中瞬间烟雾缭绕,白烟和黄雾混合在一起,南兵之间谁都看不见谁。 此时,贺跋越在空中放出信号,便立刻离开了南兵阵营。 谢柏辰接到信号后,立刻让士卒们击鼓、摇旗呐喊。 霎时间,将士们声音高涨,穿透了整个南兵大营。 他们都以为是敌人攻进来了,立刻抄起家伙,准备应战。 拓跋宏派人放了几箭,南兵马上乱作一团。 郑将军见状,立刻喊了一声,“冲啊!” 第239章 大胜敌军 然而,大周和东岳的兵没有任何反应。 但南兵却抓狂了,他们开始拼命厮杀,由于雾太大,他们睁不开眼,只能妄自乱刺乱砍,都以为敌军也在烟雾当中,又让人聚集弓箭射击。 拓跋宏等人在远处看着这一切,便带着士卒们先行离开,只留了郑将军和一万兵力从高山穿过,绕到了南兵的身后进行攻击。 夜幕降临,空气中的雾气逐渐散去,烟也消散了不少。 南兵的箭射光了,望眼一看,才发现根本没有敌军,他们杀的都是自己人,恨得牙根直痒痒。 粗略估计,这场黄烟战斗,南国至少损失了两万兵力,重要的是弓箭也没有了,粮草也被烧了一半儿。 而让他们更没想到的是,敌军早就从后方攻过来了,一时间,南兵彻底乱了阵脚,首尾混乱,都不知道该防哪一边。 郑将军顺势攻打,将他们的老巢一窝端了。 南兵大败,此战告破。逃出去的敌军不足一万,大周军怕有埋伏,没有继续追击,直接返回了自己的阵营。 “报!郑大将军求见!” “请进来。” “是。” “哈哈哈!”郑将军人未到,声先到。 一进来,就对谢柏锦佩服得五体投地。 “末将拜见谢军师,多亏了谢军师的计策,才让我军不费多少兵力,就实现了大胜。” “郑将军过奖了,我只是略施小计,没想到敌人还真上当了。” “诶!谢军师不必谦虚。因为你的计策,现在全军上下团结一心,士气大振,都恨不得马上攻进南国的地盘,狠狠教训他们一番。” 拓跋宏见他太过激动,安抚道,“郑将军先坐下来,我们还要商量下一步策略。” 郑将军也觉得自己太过高兴了,于是冷下来,他现在对谢家的好感不自觉地多了好几分。 柏锦追问道,“敌军往哪个方向逃了?将军可有观察?” “回军师,本将军让几个探子去查了,他们往南边的水路逃了过去,我怕他们故意设埋伏,于是返回来。” “郑将军做的非常好,我们虽然胜了,但万不可掉以轻心,毕竟在南国的地盘,即使有地形图,也不如人家当地人更了解情况。” “末将明白!” 拓跋宏在回来的路上,还与柏辰打探到了另一个重要消息。 “军师,南兵在北面还有一个聚集点,是我们派兵回去的路上,不小心发现的。但这个聚集点的兵力不多。” “探子过去调查了一下,目测只有不到一万多点的兵力,很可能是作为奇兵突袭用的。” 柏锦听闻,觉得一定要在他们增兵到达之前,将这些人解决掉,绝不能给他们留下缓冲机会。 她思考片刻后,想出了一个较为稳妥的应战方案,就是麻烦点。 “既然已经发现了他们,咱们也不必藏着掖着了,直接从防守转为主动出击,但奇兵一般会选用精兵,因而我们不能大意。” 众人听了,都点头同意。 柏锦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谢统帅带着你的兵深沟高垒以待对方的攻击,拓跋皇上按兵不动,观察敌军的情况,时刻注意他们的增援情况。” “没问题!” 安排好这两人,剩下的就是三位将军的事了。 “三位将军,你们的任务非常重,请做好心理准备。” “军师尽管放马过来,本将军出战沙场多年,连死都不怕,还怕别的吗?” “好。”柏锦在他们耳边小声说着计划。 几人一听,忍不住连连叫好。 “谢军师如此聪慧,待回大周后,陛下一定会封赏你的。” “那还希望郑将军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了,毕竟谢统帅是我家人,不方便多说。” 柏锦漫不经心地附和道,她此次出来,就没有再回去的打算,那赏不赏的,又和她有什么关系?还不如都给老弟和大哥呢。 “放心!本将军一定会的。哈哈哈!” 郑将军心中十分开心,恨不得回去马上请求皇上赐婚,将军师许配给他家那个臭小子。 一切商量妥当之后,众人便各自散去。 柏锦回到帐篷中时,云烟已经将饭做好了。 “有表姐在就是好,连吃饭都是热乎的。” “多谢谢军师夸赞,你现在在军中的声望这么高,若是照顾不好你,我还有什么脸回去见他们。” 他们指的当然是云之晗一家了。 柏锦嘿嘿一笑,调侃道,“听表姐这语气,我倒是觉得今日饭菜中,醋肯定放多了。” 云烟听后,伸手就要过去打她。 她连忙躲开,求饶道,“表姐莫要生气,开玩笑而已。” 两人吃完饭后,柏锦拿出笔墨纸砚,写下一封遗书。 上面的内容很简单,自己若是死了,希望能回到母亲身边,让娘安葬了自己。至于功劳,还希望陛下能记到谢家身上,她也就死而无憾了。 写好后,她便将其封装起来,递给云烟。 “表姐,这封信你收好,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这是一封遗书,若是我有个三长两短的,你就交给柏辰,他会帮我的。” “我不会让你出事的!信我!” 柏锦摇摇头,“这是战场,谁能抱着必活的心来?活着是幸运,死才是理所当然的归宿。” 言罢,她立刻转移了话题,“你说,娘若是知道我在沙场上的表现,会不会也为我感到自豪呢?” 远在东岳的云之晗听到统子汇报着一切战事,心中无比担忧,但又觉得女儿如此优秀,让她觉得甚是骄傲。 “统子,锦儿太棒了,她就是一个天才,若是放在现代,绝对是学霸级的人物。” “说的是啊,晗晗,你放心,柏锦一定会想办法回到你身边的。” 云之晗一想到锦儿的遗书,眼泪就不住地往下流,“统子,你说锦儿会不会恨我?恨我出了这么个馊主意?” 统子赶紧安慰道,“晗晗千万不要这么想,这是锦儿自己的选择,你只是提供了一个建议。” “你不是自己说的吗?莫要干涉他人的抉择,即便是子女,也不行。” 云之晗听后,默默点了点头,话虽如此,可她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啊。 第239章 大胜敌军 然而,大周和东岳的兵没有任何反应。 但南兵却抓狂了,他们开始拼命厮杀,由于雾太大,他们睁不开眼,只能妄自乱刺乱砍,都以为敌军也在烟雾当中,又让人聚集弓箭射击。 拓跋宏等人在远处看着这一切,便带着士卒们先行离开,只留了郑将军和一万兵力从高山穿过,绕到了南兵的身后进行攻击。 夜幕降临,空气中的雾气逐渐散去,烟也消散了不少。 南兵的箭射光了,望眼一看,才发现根本没有敌军,他们杀的都是自己人,恨得牙根直痒痒。 粗略估计,这场黄烟战斗,南国至少损失了两万兵力,重要的是弓箭也没有了,粮草也被烧了一半儿。 而让他们更没想到的是,敌军早就从后方攻过来了,一时间,南兵彻底乱了阵脚,首尾混乱,都不知道该防哪一边。 郑将军顺势攻打,将他们的老巢一窝端了。 南兵大败,此战告破。逃出去的敌军不足一万,大周军怕有埋伏,没有继续追击,直接返回了自己的阵营。 “报!郑大将军求见!” “请进来。” “是。” “哈哈哈!”郑将军人未到,声先到。 一进来,就对谢柏锦佩服得五体投地。 “末将拜见谢军师,多亏了谢军师的计策,才让我军不费多少兵力,就实现了大胜。” “郑将军过奖了,我只是略施小计,没想到敌人还真上当了。” “诶!谢军师不必谦虚。因为你的计策,现在全军上下团结一心,士气大振,都恨不得马上攻进南国的地盘,狠狠教训他们一番。” 拓跋宏见他太过激动,安抚道,“郑将军先坐下来,我们还要商量下一步策略。” 郑将军也觉得自己太过高兴了,于是冷下来,他现在对谢家的好感不自觉地多了好几分。 柏锦追问道,“敌军往哪个方向逃了?将军可有观察?” “回军师,本将军让几个探子去查了,他们往南边的水路逃了过去,我怕他们故意设埋伏,于是返回来。” “郑将军做的非常好,我们虽然胜了,但万不可掉以轻心,毕竟在南国的地盘,即使有地形图,也不如人家当地人更了解情况。” “末将明白!” 拓跋宏在回来的路上,还与柏辰打探到了另一个重要消息。 “军师,南兵在北面还有一个聚集点,是我们派兵回去的路上,不小心发现的。但这个聚集点的兵力不多。” “探子过去调查了一下,目测只有不到一万多点的兵力,很可能是作为奇兵突袭用的。” 柏锦听闻,觉得一定要在他们增兵到达之前,将这些人解决掉,绝不能给他们留下缓冲机会。 她思考片刻后,想出了一个较为稳妥的应战方案,就是麻烦点。 “既然已经发现了他们,咱们也不必藏着掖着了,直接从防守转为主动出击,但奇兵一般会选用精兵,因而我们不能大意。” 众人听了,都点头同意。 柏锦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谢统帅带着你的兵深沟高垒以待对方的攻击,拓跋皇上按兵不动,观察敌军的情况,时刻注意他们的增援情况。” “没问题!” 安排好这两人,剩下的就是三位将军的事了。 “三位将军,你们的任务非常重,请做好心理准备。” “军师尽管放马过来,本将军出战沙场多年,连死都不怕,还怕别的吗?” “好。”柏锦在他们耳边小声说着计划。 几人一听,忍不住连连叫好。 “谢军师如此聪慧,待回大周后,陛下一定会封赏你的。” “那还希望郑将军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了,毕竟谢统帅是我家人,不方便多说。” 柏锦漫不经心地附和道,她此次出来,就没有再回去的打算,那赏不赏的,又和她有什么关系?还不如都给老弟和大哥呢。 “放心!本将军一定会的。哈哈哈!” 郑将军心中十分开心,恨不得回去马上请求皇上赐婚,将军师许配给他家那个臭小子。 一切商量妥当之后,众人便各自散去。 柏锦回到帐篷中时,云烟已经将饭做好了。 “有表姐在就是好,连吃饭都是热乎的。” “多谢谢军师夸赞,你现在在军中的声望这么高,若是照顾不好你,我还有什么脸回去见他们。” 他们指的当然是云之晗一家了。 柏锦嘿嘿一笑,调侃道,“听表姐这语气,我倒是觉得今日饭菜中,醋肯定放多了。” 云烟听后,伸手就要过去打她。 她连忙躲开,求饶道,“表姐莫要生气,开玩笑而已。” 两人吃完饭后,柏锦拿出笔墨纸砚,写下一封遗书。 上面的内容很简单,自己若是死了,希望能回到母亲身边,让娘安葬了自己。至于功劳,还希望陛下能记到谢家身上,她也就死而无憾了。 写好后,她便将其封装起来,递给云烟。 “表姐,这封信你收好,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这是一封遗书,若是我有个三长两短的,你就交给柏辰,他会帮我的。” “我不会让你出事的!信我!” 柏锦摇摇头,“这是战场,谁能抱着必活的心来?活着是幸运,死才是理所当然的归宿。” 言罢,她立刻转移了话题,“你说,娘若是知道我在沙场上的表现,会不会也为我感到自豪呢?” 远在东岳的云之晗听到统子汇报着一切战事,心中无比担忧,但又觉得女儿如此优秀,让她觉得甚是骄傲。 “统子,锦儿太棒了,她就是一个天才,若是放在现代,绝对是学霸级的人物。” “说的是啊,晗晗,你放心,柏锦一定会想办法回到你身边的。” 云之晗一想到锦儿的遗书,眼泪就不住地往下流,“统子,你说锦儿会不会恨我?恨我出了这么个馊主意?” 统子赶紧安慰道,“晗晗千万不要这么想,这是锦儿自己的选择,你只是提供了一个建议。” “你不是自己说的吗?莫要干涉他人的抉择,即便是子女,也不行。” 云之晗听后,默默点了点头,话虽如此,可她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啊。 第240章 大获全胜 两日后,众将领按照柏锦的策略,开始对敌人展开迂回战术。 贼来则守,贼去则追,白天耀武扬兵,到了深夜,他们轮流带着士卒们去偷袭敌营。 从早到晚,他们搞得南兵不得休息,身心俱疲。 数日之后,柏锦觉得时机差不多了,经过这么一折腾,敌人恐怕已经大伤元气。大军可以展开大规模进攻了。 拓跋宏和谢柏辰分别将自己的兵马召集在一起,在大战的前一日,他们将余下牲畜宰了犒劳将士们。 此次一战,不成功便成仁,若是赢不了,谁也别想活着回去。 此前,战士们已经连续打了多场胜仗,现在恨不得马上出击,将南兵一举拿下,回去好邀功行赏。 柏锦看出了士卒们的傲气,她认为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沉得住气,否则还没去打敌人呢,他们倒先自乱阵脚了。 这时,云烟盛了一碗羊肉汤走过来。 “锦儿,多吃点,今日最后一顿,明日一过,生死难料。” 柏锦接过羊肉汤,调侃道,“表姐是怕了吗?” “我才不怕呢。” “那就好,我的小命就交给表姐了,你可别忘了曾对我娘许下的承诺。” “自是不会。” 两人正吃着时,柏辰和拓跋宏也走了过来。 “拓跋皇上,让东岳的将军送你回去,东岳需要你,我娘也需要你。” 其实拓跋宏也很担心,万一自己出事了,之晗该怎么办?那些大臣们肯定要为难她。 但当这一天终于来临时,他反而放松了不少。 想想之晗的能力,即便他真死在战场上了,她也能帮自己管理好江山,或许会比自己管的更好。 “放心,之晗会好好活下去的,这是我们之间的默契。” 当然了,他若回去,一定要将云烟和锦儿一起带走,一个人回去,之晗还不得伤心死? 对于柏锦而言,她需要更稳妥的作战策略,经过这几个月的交手,她觉得敌人多少已经了解了他们的攻击思路,肯定会有所防备。 若是还按照原有套路出牌,怕是会有闪失。思来想去,她突然想到一个还不错的方法。 “谢统帅、拓跋皇上,你们的士卒中有没有擅长挖地道的,或是一些其他特长的人?” 这一问,两人都愣住了,但很快便回过味儿来。 “等等,我们去问问。” 不一会儿,拓跋宏带着五名士卒就来了。 “锦儿,这五个人曾经是东岳的金工,擅长穿凿地道。” “太好了。”柏锦决定开辟一条新的道路,“五位大哥,开凿一条十米长的地道需要多少时日?” 其中一名士卒回答道,“回军师,要看人数,如果是一千人同时动工,也就一晚上的功夫。” “太好了,本军师就给你们一千人。” 随后,柏锦让拓跋宏将路线告诉他们,当下立刻动工。 吃饱喝足的几人也不敢停留半刻,拿上家伙、带上人就准备大干一场。 谢柏辰敬佩道,“还得是二姐,连这么离谱的主意都能想出来。” 柏锦横了他一眼,“我就当你是夸我了。” “弟弟当然是夸姐姐了,若这次对南战役没有你,我都不敢想象,自己能否应付得来。” “放心,此战一结束,百姓们便可以享受和平的日子了。”她也可以光荣退位了。 深夜。 拓跋宏、贺跋越和宇文革各自率领一支队伍,从不同的山路前进。 谢柏辰则带着一支队伍前往小道,作为奇兵突袭敌人。 李唐将军则带着一批人马,从最危险的水路进攻,来打乱敌人们的视线。 郑将军则带领一众将士们守在营中,防止对方偷袭。柏锦和云烟自然也在营中。 柏锦此时慌乱的不得了,她尝试了好几次深呼吸,依然无法让自己沉静下来。 云烟见状,安慰道,“锦儿放松点儿,他们不会有问题的。” “嗯。”她点点头。 可她并不担心阿宏叔和老弟他们,她现在担心的是自己和表姐,之所以将郑将军留在营中防守,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是皇上的亲信。 虽说谢家也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可郑将军跟随皇上多年,从他是太子时,就贴身保护着他的安全。 若论关系的亲远,恐怕皇上会更相信郑将军。 哎,柏锦长叹,她因为自己的私心,而作出这样的决定,还希望大将军不要怪罪自己,她真的没那么无私。 …… 进入南国后,大周和东岳与对方展开了激烈的对抗。 拓跋宏带人攻进去时,大部分南兵还在睡觉,只有少数人在站岗。 见到敌人来了,南兵点火大声呼喊,“敌人来了!快起来!” 在一声声的呐喊中,南兵匆忙起身,这让本来就手忙脚乱的他们,更加雪上加霜。 但他们刚一出营,地底下就有一只只手抓住他们的脚往下拖。 拓跋宏见地道发挥作用了,立刻带着众人乘胜追击,将他们的首领射杀,然后带到众人面前,大声喊道,“你们的首领已死!快快投降!” 敌人看着南兵的旗子已经倒下了,都慌了神。 这时,一些看清形势的士卒纷纷放下武器,举起双手,示意自己要投降。 有一批人做表率,剩下的士卒也都放弃了反抗,毕竟,他们还不想死,投降还意味着有条活路。 而另一边,想要逃跑去寻求支援的南兵,也被谢柏辰从小道拦了下来,直接消灭了。 李唐也不负众望,以少胜多,从水路中杀出重围,与大军汇合。 此战告捷,东岳和大周大获全胜。 …… 另一边,大周和东岳的阵营也发生了打斗。 南兵派了一支精兵杀进了他们的老巢,郑将军看人来了,大为振奋,他正愁自己英雄无用武之地呢,便带着众将士们冲了出去。 柏锦和云烟也加入了战斗,虽说两人的武功不是很高,可对付几个士卒还是绰绰有余的。 双方打得十分激烈,由于是精兵,因而想要快速击退,着实要耗费不少力气。 云烟在与一名士卒拼杀的过程中,感觉到自己体力不支。 此时,有一个敌人正拿着刀朝她的背后刺过去。 第240章 大获全胜 两日后,众将领按照柏锦的策略,开始对敌人展开迂回战术。 贼来则守,贼去则追,白天耀武扬兵,到了深夜,他们轮流带着士卒们去偷袭敌营。 从早到晚,他们搞得南兵不得休息,身心俱疲。 数日之后,柏锦觉得时机差不多了,经过这么一折腾,敌人恐怕已经大伤元气。大军可以展开大规模进攻了。 拓跋宏和谢柏辰分别将自己的兵马召集在一起,在大战的前一日,他们将余下牲畜宰了犒劳将士们。 此次一战,不成功便成仁,若是赢不了,谁也别想活着回去。 此前,战士们已经连续打了多场胜仗,现在恨不得马上出击,将南兵一举拿下,回去好邀功行赏。 柏锦看出了士卒们的傲气,她认为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沉得住气,否则还没去打敌人呢,他们倒先自乱阵脚了。 这时,云烟盛了一碗羊肉汤走过来。 “锦儿,多吃点,今日最后一顿,明日一过,生死难料。” 柏锦接过羊肉汤,调侃道,“表姐是怕了吗?” “我才不怕呢。” “那就好,我的小命就交给表姐了,你可别忘了曾对我娘许下的承诺。” “自是不会。” 两人正吃着时,柏辰和拓跋宏也走了过来。 “拓跋皇上,让东岳的将军送你回去,东岳需要你,我娘也需要你。” 其实拓跋宏也很担心,万一自己出事了,之晗该怎么办?那些大臣们肯定要为难她。 但当这一天终于来临时,他反而放松了不少。 想想之晗的能力,即便他真死在战场上了,她也能帮自己管理好江山,或许会比自己管的更好。 “放心,之晗会好好活下去的,这是我们之间的默契。” 当然了,他若回去,一定要将云烟和锦儿一起带走,一个人回去,之晗还不得伤心死? 对于柏锦而言,她需要更稳妥的作战策略,经过这几个月的交手,她觉得敌人多少已经了解了他们的攻击思路,肯定会有所防备。 若是还按照原有套路出牌,怕是会有闪失。思来想去,她突然想到一个还不错的方法。 “谢统帅、拓跋皇上,你们的士卒中有没有擅长挖地道的,或是一些其他特长的人?” 这一问,两人都愣住了,但很快便回过味儿来。 “等等,我们去问问。” 不一会儿,拓跋宏带着五名士卒就来了。 “锦儿,这五个人曾经是东岳的金工,擅长穿凿地道。” “太好了。”柏锦决定开辟一条新的道路,“五位大哥,开凿一条十米长的地道需要多少时日?” 其中一名士卒回答道,“回军师,要看人数,如果是一千人同时动工,也就一晚上的功夫。” “太好了,本军师就给你们一千人。” 随后,柏锦让拓跋宏将路线告诉他们,当下立刻动工。 吃饱喝足的几人也不敢停留半刻,拿上家伙、带上人就准备大干一场。 谢柏辰敬佩道,“还得是二姐,连这么离谱的主意都能想出来。” 柏锦横了他一眼,“我就当你是夸我了。” “弟弟当然是夸姐姐了,若这次对南战役没有你,我都不敢想象,自己能否应付得来。” “放心,此战一结束,百姓们便可以享受和平的日子了。”她也可以光荣退位了。 深夜。 拓跋宏、贺跋越和宇文革各自率领一支队伍,从不同的山路前进。 谢柏辰则带着一支队伍前往小道,作为奇兵突袭敌人。 李唐将军则带着一批人马,从最危险的水路进攻,来打乱敌人们的视线。 郑将军则带领一众将士们守在营中,防止对方偷袭。柏锦和云烟自然也在营中。 柏锦此时慌乱的不得了,她尝试了好几次深呼吸,依然无法让自己沉静下来。 云烟见状,安慰道,“锦儿放松点儿,他们不会有问题的。” “嗯。”她点点头。 可她并不担心阿宏叔和老弟他们,她现在担心的是自己和表姐,之所以将郑将军留在营中防守,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是皇上的亲信。 虽说谢家也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可郑将军跟随皇上多年,从他是太子时,就贴身保护着他的安全。 若论关系的亲远,恐怕皇上会更相信郑将军。 哎,柏锦长叹,她因为自己的私心,而作出这样的决定,还希望大将军不要怪罪自己,她真的没那么无私。 …… 进入南国后,大周和东岳与对方展开了激烈的对抗。 拓跋宏带人攻进去时,大部分南兵还在睡觉,只有少数人在站岗。 见到敌人来了,南兵点火大声呼喊,“敌人来了!快起来!” 在一声声的呐喊中,南兵匆忙起身,这让本来就手忙脚乱的他们,更加雪上加霜。 但他们刚一出营,地底下就有一只只手抓住他们的脚往下拖。 拓跋宏见地道发挥作用了,立刻带着众人乘胜追击,将他们的首领射杀,然后带到众人面前,大声喊道,“你们的首领已死!快快投降!” 敌人看着南兵的旗子已经倒下了,都慌了神。 这时,一些看清形势的士卒纷纷放下武器,举起双手,示意自己要投降。 有一批人做表率,剩下的士卒也都放弃了反抗,毕竟,他们还不想死,投降还意味着有条活路。 而另一边,想要逃跑去寻求支援的南兵,也被谢柏辰从小道拦了下来,直接消灭了。 李唐也不负众望,以少胜多,从水路中杀出重围,与大军汇合。 此战告捷,东岳和大周大获全胜。 …… 另一边,大周和东岳的阵营也发生了打斗。 南兵派了一支精兵杀进了他们的老巢,郑将军看人来了,大为振奋,他正愁自己英雄无用武之地呢,便带着众将士们冲了出去。 柏锦和云烟也加入了战斗,虽说两人的武功不是很高,可对付几个士卒还是绰绰有余的。 双方打得十分激烈,由于是精兵,因而想要快速击退,着实要耗费不少力气。 云烟在与一名士卒拼杀的过程中,感觉到自己体力不支。 此时,有一个敌人正拿着刀朝她的背后刺过去。 第241章 柏锦之死 “云烟!小心!” 柏锦一边喊,一边朝她的方向冲了过去。 就在刀子马上就要刺中云烟的时候,柏锦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了这一刀。 “锦儿!” 云烟一剑解决了敌人,赶紧拖住柏锦的身体。 这时,郑将军也带着士卒们飞奔了过来。 云烟顾不上其他,紧紧抱住锦儿,“锦儿千万不能睡啊,大夫!大夫在哪?” “我马上去叫!”一个士卒转头就跑了。 拓跋宏特意带了个宫中的太医过来,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柏锦捂着腹部的刀口,大口喘着粗气,用尽力气挤出一个笑容,调侃道,“回家有望了。” 言罢,她便直接昏了过去。 “锦儿!锦儿!醒醒啊!” 她抱起锦儿朝大夫的帐篷中奔了过去。 “大夫,想办法救救她,求你了!” “姑娘把她放下来,让我看看。” 随行而来的太医是一位年轻人,今年不过二十七岁,他虽在太医署干的时间不长,但却医术精湛,也是张神医的得意门生。 云烟急得不知所措,看着紧闭双眼的锦儿,她不停地问道,“大夫,她到底怎么样了?” “谢军师伤势严重,这一剑刺得极深,微臣一定尽力而为。” “求你大夫,一定要救活她!无论付出任何代价。” “明白!” 柏锦被带进伤兵营进行救治。 外面的打斗声音也逐渐停止了。 拓跋宏和谢柏辰等人也带着众人回到了营中,与郑将军汇合。 “末将拜见拓跋皇上、谢统帅!” “郑大将军这边如何了?敌人都解决了吗?” “回谢统帅,敌人都剿灭了,末将已派人去查探周围,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很好!”柏辰欣喜万分,已经过去五个月了,他终于可以回去看孩子和妻子了,都想死他们了。 但拓跋宏却在郑将军脸上看到了一丝忧虑。 “郑将军,谢军师呢?她在帐篷中吗?” “这……”郑将军汗流不止,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 柏辰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将军,你说话啊,我姐姐呢?” “谢军师,她、她受伤了。” “啊?人呢?” “大夫正在为她治疗。” 拓跋宏和谢柏辰一听,也顾不上别的了,赶紧跑了过去。 两人都在心里默默祈祷:锦儿可千万不能有事,否则之晗那边交代不过去啊。 远在东岳的云之晗收到了统子的消息,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统子,锦儿她不会有事的,你说对吗?” “晗晗,你马上就要生产了,情绪千万不能激动啊,锦儿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那可是我的孩子啊!不行!我要亲自去看锦儿,她现在更需要我。” 统子看她激动的样子,赶紧劝解道,“晗晗,你就别过去添乱了,你又不是医生,过去有什么用?统子不是医学圣手,不能救病治人。” “那我和张神医一起去,他一定能救锦儿的。” “晗晗,你冷静点!为锦儿治伤的人就是张神医的得意门生,医术高超,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云之晗抱头痛哭,是她做错了,若不是她出的这个馊主意,锦儿怎么会有事呢? 这时,锦上端着一碗燕窝粥走了进来。 看到皇后的样子,她立刻放下碗,跑了过来,“皇后娘娘怎么了?谁惹您哭了?” “锦上!”她抱住她,哭诉道,“我梦到锦儿出事了!她受伤了!” “皇后娘娘别担心,这是梦,梦都是反着的,大小姐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云之晗无奈地摇摇头,可这不是梦,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或许是受到了她的情绪影响,腹中的小家伙也开始不安起来了。 “啊!锦上,我肚子疼!” “来人啊!皇后娘娘要生了!” 锦上一开口,宫中立刻慌乱了起来,准备为云之晗接生。 …… 两日后。 柏锦躺在帐篷中,紧闭双眼,气息变得越来越微弱。 太医想尽了一切办法,但都无力回天,云烟守了她两夜,连眼都没敢合。 柏辰将报信的任务交给了郑将军,自己也在身边守着。 不多时,太医去见了拓跋宏,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 拓跋宏长叹一口气,嘱咐道,“就按你说的做。” “是,微臣告退。” 回来后,太医喂她喝了一碗药,几人都期待着会有奇迹发生。 谁成想,到了夜晚,柏锦的呼吸就停止了。 谢柏辰悲痛欲绝地宣布了谢军师的离世,全军瞬时陷入了沉痛当中。 郑将军跪在地上,请罪道,“都是末将护驾不力,还请谢统帅降罪!” 柏辰将人扶起来,拍拍他的肩膀说道,“郑将军不用自责,这是二姐自己的选择,与他人无关,本帅又怎么会降罪于你呢?” “谢统帅!” 他摆摆手,决定送二姐最后一程。 呆坐在一旁的云烟却一滴眼泪都没有,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心口极痛,痛到难以呼吸。 柏辰走过来,询问道,“表姐,二姐生前有什么遗愿吗?她和你关系最好,我觉得你也许会知道。” 云烟从身上拿出一封信,交给柏辰,“这是锦儿生前就写好的,她说若是出现意外,让我交给你,你拿去。” “多谢。”柏辰一看是遗书,眼泪又情不自禁地落了下来。 他看着信中的内容,决定自作主张,满足二姐最后的心愿,若是皇上问责,他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这么想着,他独自来到阿宏叔帐中。 “阿宏叔!”柏辰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辰儿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 “阿宏叔,徒弟又来麻烦你了,还请您能看在我娘的面子上,帮徒儿一次。” “你尽管说,只要师父能做的,绝不推辞。” 柏辰见他答应了,便将二姐的遗书奉上,“阿宏叔,带二姐去见娘亲,那里是她最后的归宿。” “二姐生前最牵挂的两个人,就是娘和云烟表姐,还望阿宏叔能照顾好表姐。” 拓跋宏看着心中的内容,当即答应了下来,“辰儿放心,朕定会妥善安排她们二人,即使你不提,朕也答应过之晗,一定要带她们回去。” 第241章 柏锦之死 “云烟!小心!” 柏锦一边喊,一边朝她的方向冲了过去。 就在刀子马上就要刺中云烟的时候,柏锦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了这一刀。 “锦儿!” 云烟一剑解决了敌人,赶紧拖住柏锦的身体。 这时,郑将军也带着士卒们飞奔了过来。 云烟顾不上其他,紧紧抱住锦儿,“锦儿千万不能睡啊,大夫!大夫在哪?” “我马上去叫!”一个士卒转头就跑了。 拓跋宏特意带了个宫中的太医过来,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柏锦捂着腹部的刀口,大口喘着粗气,用尽力气挤出一个笑容,调侃道,“回家有望了。” 言罢,她便直接昏了过去。 “锦儿!锦儿!醒醒啊!” 她抱起锦儿朝大夫的帐篷中奔了过去。 “大夫,想办法救救她,求你了!” “姑娘把她放下来,让我看看。” 随行而来的太医是一位年轻人,今年不过二十七岁,他虽在太医署干的时间不长,但却医术精湛,也是张神医的得意门生。 云烟急得不知所措,看着紧闭双眼的锦儿,她不停地问道,“大夫,她到底怎么样了?” “谢军师伤势严重,这一剑刺得极深,微臣一定尽力而为。” “求你大夫,一定要救活她!无论付出任何代价。” “明白!” 柏锦被带进伤兵营进行救治。 外面的打斗声音也逐渐停止了。 拓跋宏和谢柏辰等人也带着众人回到了营中,与郑将军汇合。 “末将拜见拓跋皇上、谢统帅!” “郑大将军这边如何了?敌人都解决了吗?” “回谢统帅,敌人都剿灭了,末将已派人去查探周围,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很好!”柏辰欣喜万分,已经过去五个月了,他终于可以回去看孩子和妻子了,都想死他们了。 但拓跋宏却在郑将军脸上看到了一丝忧虑。 “郑将军,谢军师呢?她在帐篷中吗?” “这……”郑将军汗流不止,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 柏辰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将军,你说话啊,我姐姐呢?” “谢军师,她、她受伤了。” “啊?人呢?” “大夫正在为她治疗。” 拓跋宏和谢柏辰一听,也顾不上别的了,赶紧跑了过去。 两人都在心里默默祈祷:锦儿可千万不能有事,否则之晗那边交代不过去啊。 远在东岳的云之晗收到了统子的消息,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统子,锦儿她不会有事的,你说对吗?” “晗晗,你马上就要生产了,情绪千万不能激动啊,锦儿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那可是我的孩子啊!不行!我要亲自去看锦儿,她现在更需要我。” 统子看她激动的样子,赶紧劝解道,“晗晗,你就别过去添乱了,你又不是医生,过去有什么用?统子不是医学圣手,不能救病治人。” “那我和张神医一起去,他一定能救锦儿的。” “晗晗,你冷静点!为锦儿治伤的人就是张神医的得意门生,医术高超,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云之晗抱头痛哭,是她做错了,若不是她出的这个馊主意,锦儿怎么会有事呢? 这时,锦上端着一碗燕窝粥走了进来。 看到皇后的样子,她立刻放下碗,跑了过来,“皇后娘娘怎么了?谁惹您哭了?” “锦上!”她抱住她,哭诉道,“我梦到锦儿出事了!她受伤了!” “皇后娘娘别担心,这是梦,梦都是反着的,大小姐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云之晗无奈地摇摇头,可这不是梦,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或许是受到了她的情绪影响,腹中的小家伙也开始不安起来了。 “啊!锦上,我肚子疼!” “来人啊!皇后娘娘要生了!” 锦上一开口,宫中立刻慌乱了起来,准备为云之晗接生。 …… 两日后。 柏锦躺在帐篷中,紧闭双眼,气息变得越来越微弱。 太医想尽了一切办法,但都无力回天,云烟守了她两夜,连眼都没敢合。 柏辰将报信的任务交给了郑将军,自己也在身边守着。 不多时,太医去见了拓跋宏,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 拓跋宏长叹一口气,嘱咐道,“就按你说的做。” “是,微臣告退。” 回来后,太医喂她喝了一碗药,几人都期待着会有奇迹发生。 谁成想,到了夜晚,柏锦的呼吸就停止了。 谢柏辰悲痛欲绝地宣布了谢军师的离世,全军瞬时陷入了沉痛当中。 郑将军跪在地上,请罪道,“都是末将护驾不力,还请谢统帅降罪!” 柏辰将人扶起来,拍拍他的肩膀说道,“郑将军不用自责,这是二姐自己的选择,与他人无关,本帅又怎么会降罪于你呢?” “谢统帅!” 他摆摆手,决定送二姐最后一程。 呆坐在一旁的云烟却一滴眼泪都没有,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心口极痛,痛到难以呼吸。 柏辰走过来,询问道,“表姐,二姐生前有什么遗愿吗?她和你关系最好,我觉得你也许会知道。” 云烟从身上拿出一封信,交给柏辰,“这是锦儿生前就写好的,她说若是出现意外,让我交给你,你拿去。” “多谢。”柏辰一看是遗书,眼泪又情不自禁地落了下来。 他看着信中的内容,决定自作主张,满足二姐最后的心愿,若是皇上问责,他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这么想着,他独自来到阿宏叔帐中。 “阿宏叔!”柏辰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辰儿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 “阿宏叔,徒弟又来麻烦你了,还请您能看在我娘的面子上,帮徒儿一次。” “你尽管说,只要师父能做的,绝不推辞。” 柏辰见他答应了,便将二姐的遗书奉上,“阿宏叔,带二姐去见娘亲,那里是她最后的归宿。” “二姐生前最牵挂的两个人,就是娘和云烟表姐,还望阿宏叔能照顾好表姐。” 拓跋宏看着心中的内容,当即答应了下来,“辰儿放心,朕定会妥善安排她们二人,即使你不提,朕也答应过之晗,一定要带她们回去。” 第242章 班师回朝 正在这时,一名士卒跑来禀报。 “报!” “进来!怎么了?” “回陛下,南兵送来的请降书。” “哦?呈上来。” 拓跋宏打开信,与谢柏辰共同阅读上面的内容。 “师父,这里面会不会有诈?” “说得有理,让将士们进入备战状态,若是敌人有异常,直接放箭。” “是!” 众人得知南兵要投降的消息后,都不敢掉以轻心,生怕这里面有猫腻。 双方将兵力汇合到边关。 南兵纷纷放下手中的兵器,甘愿投降,而送上请降书的人,正是南国大皇子,也是南国皇帝的唯一儿子。 “在下是南国大皇子哥舒黎,向大周、东岳两国请降,换三国百姓的安宁。这是在下的大儿子哥舒明,愿意献给大周作为质子。” “在下还有一个妹妹尚未出嫁,愿意送到东岳与之和亲,还望拓跋皇帝和谢统帅能接受。” 拓跋宏和谢柏辰对视了一眼,点点头,并命令将士们将哥舒明带过身边来。但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既然哥舒大皇子如此有诚意,那就请亲自前往东岳和亲!” “在下自会带上公主前往东岳,敢问东岳皇上是否愿意纳公主为妃?” 拓跋宏微微一笑,拒绝道,“哥舒大皇子说笑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南国公主怎么可能送入皇室?岂不让东岳百姓嘲笑?” “你!”哥舒黎明显不乐意了,让他妹妹去做个妾已经够让步了,他还想怎样? “那依拓跋皇上的意思呢?” 还未等拓跋宏开口,宇文革就自告奋勇道,“本将军愿意娶公主为妻。” 他可不能让皇上和皇后受了委屈,那可是他们家的长期饭票,自己就委屈点儿,娶了这个公主。 “哈哈哈!”拓跋宏对这小子非常满意,便说道,“哥舒皇子可否愿意让公主嫁给宇文将军?若是不愿,那恕东岳不能接受这次请降。” 哥舒黎咬牙切齿地望着这些人,要不是东岳和大周联手,他们也不会败得这么惨! 正当他犹豫之时,一个士卒走过来,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大皇子,金山公主说她愿意嫁给宇文将军,但有个条件,此人不能纳妾。” “这是妹妹的意思?” “是的,大皇子。” 此时,金山公主正坐在不远处的娇子里,观察着外界的一切。 当她得知自己成为和亲公主时,心里很是失落,她不想和别的女人共享一个夫君,而且这个男人的后宫还是三宫六院,嫔妃多到数不清。 而她从小被哥哥和父亲保护得很好,宫斗的事情不慎了解,母亲担心她去了后,没有好日子过。 现在好了,若是能嫁给一个将军当正妻,这不比当皇上的一个不起眼的妃子强? 哥舒黎将妹妹的建议提出来后,宇文革也二话不说地同意了。 几方商量妥善之后,三方达成和平协议,二十年内,不再刀剑相向,愿百姓能够生活安宁,共同期待开元盛世的来临。 一切都安排好后,谢柏辰和拓跋宏兵分两路,班师回朝。 “师父,娘和表姐就拜托给你了,还有二姐的后世……”柏辰瞬间哽咽了。 “辰儿放心,朕一定不会辜负她们的。” …… 大周。 当慕容言得知这一喜讯后,龙颜大悦。 台下的大臣们纷纷叩拜道,“皇上英明!” “哈哈哈!待朕的将士们回来后,一定要重重的赏。” 此时,他还不知道柏锦离世的消息,谢柏辰怕皇上拒绝他的做法,只能先斩后奏。 一个月后,大周军班师回朝。 百姓早就在城内聚集在一起,迎接着他们的到来。 时运得知夫君要回来了,带着两个孩子和下人也一同过来了。 “看啊!谢统帅回来了,那后面是谁?” “听说是南国大皇子的唯一嫡子,作为人质送过来的。” “谢统帅好有本事啊。” “就是说啊。” 时运看到柏辰后,向他招招手。 两个孩子也兴奋地喊道,“爹!爹!” 柏辰听闻,沉寂的脸上总算露出一丝笑容,“运儿,你们怎么来了?这街上乱,赶紧回家去,我一会儿就回去了。” “爹抱抱!” 他一手一个,将两个孩子抱在怀里。 “柏锦呢?”时运观察了一圈也没看见她人。 听到二姐的名字,柏辰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二姐、二姐她,没了……” 时运半张着嘴,眼泪在眼眶中打转,那可是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就这么没了? “好了,先带着孩子回去,我先进宫了。” “好。”时运接过孩子们,没再多说什么。 柏辰让其他将士先行休息,等待消息,他则与郑将军一同进宫面圣。 “末将拜见皇上!” “谢将军、郑将军快快请起!哈哈哈!这次能大获全胜,你们二人功不可没!说,想要什么?朕通通满足你们。” “末将谢皇上恩典!” 慕容言往后瞅了瞅,眉头一紧,问道,“谢军师呢?她为何不随你们二人一同入朝见朕?” 此问题一出,柏辰和郑将军相互看了一眼,都默默地低下了头。 “回皇上,谢军师她……战死了!” “什么?”慕容言大惊失措。 不仅皇上震惊,满朝文武百官都非常震惊,捷报上可没说这件事啊。 站在前面的谢柏渊惊讶地看了一眼弟弟,妹妹死了?这不可能!全家就她的生命力最强,不是说好云烟会保护她的吗?怎么会这样? “那她的尸身呢?朕要亲自查看。” 柏辰跪在地上,磕头道,“请皇上降罪,末将私自做决定,将二姐送回东岳,与母亲团聚了。” “大胆!谢军师是大周的将领,怎能送到东岳去?谁给你的胆子!” “末将甘愿受罚,还请皇上不要牵连谢家和其他将士,这是末将一人所为。” “放肆!” 郑将军见状,也赶紧跪在地上,“皇上息怒,请听末将说一句。” “说!” “谢军师跟随拓跋皇上回东岳,是军师自己的决定,她在出征之前,就已经将遗书给了谢统帅。” “皇上,死者为大,更何况军师是谢统帅的亲姐姐,他又怎能不答应?” 第242章 班师回朝 正在这时,一名士卒跑来禀报。 “报!” “进来!怎么了?” “回陛下,南兵送来的请降书。” “哦?呈上来。” 拓跋宏打开信,与谢柏辰共同阅读上面的内容。 “师父,这里面会不会有诈?” “说得有理,让将士们进入备战状态,若是敌人有异常,直接放箭。” “是!” 众人得知南兵要投降的消息后,都不敢掉以轻心,生怕这里面有猫腻。 双方将兵力汇合到边关。 南兵纷纷放下手中的兵器,甘愿投降,而送上请降书的人,正是南国大皇子,也是南国皇帝的唯一儿子。 “在下是南国大皇子哥舒黎,向大周、东岳两国请降,换三国百姓的安宁。这是在下的大儿子哥舒明,愿意献给大周作为质子。” “在下还有一个妹妹尚未出嫁,愿意送到东岳与之和亲,还望拓跋皇帝和谢统帅能接受。” 拓跋宏和谢柏辰对视了一眼,点点头,并命令将士们将哥舒明带过身边来。但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既然哥舒大皇子如此有诚意,那就请亲自前往东岳和亲!” “在下自会带上公主前往东岳,敢问东岳皇上是否愿意纳公主为妃?” 拓跋宏微微一笑,拒绝道,“哥舒大皇子说笑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南国公主怎么可能送入皇室?岂不让东岳百姓嘲笑?” “你!”哥舒黎明显不乐意了,让他妹妹去做个妾已经够让步了,他还想怎样? “那依拓跋皇上的意思呢?” 还未等拓跋宏开口,宇文革就自告奋勇道,“本将军愿意娶公主为妻。” 他可不能让皇上和皇后受了委屈,那可是他们家的长期饭票,自己就委屈点儿,娶了这个公主。 “哈哈哈!”拓跋宏对这小子非常满意,便说道,“哥舒皇子可否愿意让公主嫁给宇文将军?若是不愿,那恕东岳不能接受这次请降。” 哥舒黎咬牙切齿地望着这些人,要不是东岳和大周联手,他们也不会败得这么惨! 正当他犹豫之时,一个士卒走过来,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大皇子,金山公主说她愿意嫁给宇文将军,但有个条件,此人不能纳妾。” “这是妹妹的意思?” “是的,大皇子。” 此时,金山公主正坐在不远处的娇子里,观察着外界的一切。 当她得知自己成为和亲公主时,心里很是失落,她不想和别的女人共享一个夫君,而且这个男人的后宫还是三宫六院,嫔妃多到数不清。 而她从小被哥哥和父亲保护得很好,宫斗的事情不慎了解,母亲担心她去了后,没有好日子过。 现在好了,若是能嫁给一个将军当正妻,这不比当皇上的一个不起眼的妃子强? 哥舒黎将妹妹的建议提出来后,宇文革也二话不说地同意了。 几方商量妥善之后,三方达成和平协议,二十年内,不再刀剑相向,愿百姓能够生活安宁,共同期待开元盛世的来临。 一切都安排好后,谢柏辰和拓跋宏兵分两路,班师回朝。 “师父,娘和表姐就拜托给你了,还有二姐的后世……”柏辰瞬间哽咽了。 “辰儿放心,朕一定不会辜负她们的。” …… 大周。 当慕容言得知这一喜讯后,龙颜大悦。 台下的大臣们纷纷叩拜道,“皇上英明!” “哈哈哈!待朕的将士们回来后,一定要重重的赏。” 此时,他还不知道柏锦离世的消息,谢柏辰怕皇上拒绝他的做法,只能先斩后奏。 一个月后,大周军班师回朝。 百姓早就在城内聚集在一起,迎接着他们的到来。 时运得知夫君要回来了,带着两个孩子和下人也一同过来了。 “看啊!谢统帅回来了,那后面是谁?” “听说是南国大皇子的唯一嫡子,作为人质送过来的。” “谢统帅好有本事啊。” “就是说啊。” 时运看到柏辰后,向他招招手。 两个孩子也兴奋地喊道,“爹!爹!” 柏辰听闻,沉寂的脸上总算露出一丝笑容,“运儿,你们怎么来了?这街上乱,赶紧回家去,我一会儿就回去了。” “爹抱抱!” 他一手一个,将两个孩子抱在怀里。 “柏锦呢?”时运观察了一圈也没看见她人。 听到二姐的名字,柏辰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二姐、二姐她,没了……” 时运半张着嘴,眼泪在眼眶中打转,那可是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就这么没了? “好了,先带着孩子回去,我先进宫了。” “好。”时运接过孩子们,没再多说什么。 柏辰让其他将士先行休息,等待消息,他则与郑将军一同进宫面圣。 “末将拜见皇上!” “谢将军、郑将军快快请起!哈哈哈!这次能大获全胜,你们二人功不可没!说,想要什么?朕通通满足你们。” “末将谢皇上恩典!” 慕容言往后瞅了瞅,眉头一紧,问道,“谢军师呢?她为何不随你们二人一同入朝见朕?” 此问题一出,柏辰和郑将军相互看了一眼,都默默地低下了头。 “回皇上,谢军师她……战死了!” “什么?”慕容言大惊失措。 不仅皇上震惊,满朝文武百官都非常震惊,捷报上可没说这件事啊。 站在前面的谢柏渊惊讶地看了一眼弟弟,妹妹死了?这不可能!全家就她的生命力最强,不是说好云烟会保护她的吗?怎么会这样? “那她的尸身呢?朕要亲自查看。” 柏辰跪在地上,磕头道,“请皇上降罪,末将私自做决定,将二姐送回东岳,与母亲团聚了。” “大胆!谢军师是大周的将领,怎能送到东岳去?谁给你的胆子!” “末将甘愿受罚,还请皇上不要牵连谢家和其他将士,这是末将一人所为。” “放肆!” 郑将军见状,也赶紧跪在地上,“皇上息怒,请听末将说一句。” “说!” “谢军师跟随拓跋皇上回东岳,是军师自己的决定,她在出征之前,就已经将遗书给了谢统帅。” “皇上,死者为大,更何况军师是谢统帅的亲姐姐,他又怎能不答应?” 第243章 放她归去 “遗书?可有此事?”慕容言瞪着谢柏辰质问道。 “确有此事,皇上。” 言罢,他将谢柏锦的遗书递了上去。 慕容言打开后,先是看了一眼上面的字,确认是柏锦亲手执笔后,心里一下空落了许多。 信上写道:生时不能堂前尽孝,死时未能留在母亲身边。作为一个已经逝之人,锦儿唯一的心愿就是回到母亲身边,与娘见最后一面。 皇上若是看到这封信,还请不要降罪于柏辰和谢家,锦儿不求功名、不求财富,只求能将身躯交由母亲处置,了却生前心愿。 若皇上念着锦儿的功劳,还请将这份功劳留在谢家,锦儿也就死而无憾了。 慕容言倍感心酸,她难道就这么想随县主一同前去吗?难道大周没有值得她留恋的吗?朕难道不值得她托付吗? 他合上信后,朝堂上一片寂静。 他咽不下这口气,自己可是皇帝,谢柏辰怎能私自做出这样的决定? “谢统帅擅自处理谢军师尸身,罚……” 他话还没说完,时太傅就打断了他的话。 “皇上慎重!” “时太傅何意?”慕容言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 “皇上息怒!谢统帅虽做错了事,可在对南战役中立下了汗马功劳,全城百姓都知道大军今日班师回朝。” “若皇上因为这点小事儿而责罚了谢统帅,那外面的将士该如何想陛下?岂不是寒了将士们的心?” 郑大将军也劝说道,“皇上,时太傅所言极是。谢统帅只是遵照谢军师遗嘱做事,作为家人,任凭是谁,也不能拒绝啊?” “更何况,谢军师是回到和亲县主的身边。县主为了东岳和大周的和平,舍弃了自己的幸福,成全了百姓。” “如今,她在大周的唯一嫡女离世,作为人母,她又怎能不肝肠寸断?” 随后,御史中丞等大臣也纷纷请奏,希望能赦免谢柏辰的过错。 毕竟,在他们心中,一个死了的将领,纵使再厉害,也不可能再为大周做贡献了,何必不顺水推舟,成全了她的心愿呢? 慕容言紧握双拳,自己的亲信竟然敢公然忤逆他?这是要做什么? 但他们说的也没错,现在谢家在百姓心中的声望极高,万一寒了民心,他恐怕也坐不稳这江山。 这时,谢柏渊觉得时机差不多了,终于站了出来。 “皇上,请允许微臣说一句。” “说!” “微臣作为谢军师的长兄,从小随她一起长大,锦儿从小性格怪异,没什么朋友,除了和下人们处得好外,最依赖的人就是母亲。” “锦儿的兵法知识得益于母亲送的《孙子兵法》,她一直视母亲为榜样,但母亲为了大周的和平远嫁东岳。” “她深知自己责任重大,不能跟随母亲一同前往。如今锦儿身死,微臣希望陛下能成全谢军师的灵魂,让她回到娘亲身边。” “众所周知,陛下仁厚,素来有成人之美的名声,若能借此事,加深陛下在百姓心中的威望,这或许才是谢军师的真正意图。” 经过柏渊这样一说,慕容言堵在心口的石头像是落下了一般,突然豁然开朗了。 “谢尚书果真这么想?这是谢军师为了成全朕而做出的选择?” 谢柏渊跪在地上,诚恳地说道,“回陛下,就微臣对锦儿的了解来看,正是如此。否则她也不用大费周章地写明自己对母亲的极度思念。” 慕容言点头道,“是,正是如此!” 这是锦儿临死前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他怎能惩罚谢家,辜负了她的好意呢? “来人!犒赏三军!谢统帅功不可没,授予世袭公爵,封为安国公。” “臣叩谢陛下!” 谢柏辰震惊,方才自己还在生死一线徘徊着呢,这么一会儿就大逆转了?还得是大哥啊。 “郑将军被封为伯爵,赐名予国公。” “臣叩谢陛下!”郑将军心中感叹:多亏站对了队伍。 慕容言继续说道,“谢军师在遗书中希望朕能把对她的感谢,转到谢家身上,朕自然要成全她。” “谢柏渊!” “微臣在!” “朕封你为亲王,封号安,赐予封地。” “臣叩谢皇上。” 众大臣们都震惊了,亲王可是皇室子嗣才配有的封号啊,皇上这也太信任谢家了,这破格册封,是大周史上独一例啊。 谢柏渊心里高兴,但也知道皇上对谢家有了些许忌惮,因而封个亲王,把自己派去封地,永远都别回来。 不过,这也正合他意,他和长公主也不愿意和这些人玩心眼儿,太累了。 …… 云之晗为拓跋宏生了一个小皇子。 就在拓跋承出生当日,呼延丞相就拿出皇上留下的圣旨,宣布他为储君。 一月后,拓跋宏和云烟也从南国凯旋,正好赶上了自家儿子的满月席。 云之晗早就得知了锦儿遭遇的一切,她将满月席的安排全部交给了锦上,自己和云烟则去坟前看望柏锦。 当然,她心里清楚,现在的柏锦并不在墓中,而是在皇宫内接受治疗,但她暂时不能告诉云烟。 毕竟大周那边刚消停了一会儿,万不可传出谣言。 云烟呆呆地站在柏锦墓前,一句话没说,一滴眼泪没掉。 云之晗生怕她憋坏了,于是拍拍她的肩膀,“烟儿,想哭就哭,别忍着。” 她摇摇头,刚想说话,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了出来。 “烟儿!烟儿!快,太医!” “微臣在。” 云之晗赶紧将她扶进了马车,让太医诊断,“她怎么样了?” “皇后娘娘不必担忧,云烟姑娘只是胸口淤堵,血吐出来就没事了,一会儿微臣开点药,吃上几副就能痊愈。” “好,你快去准备!” 她握着云烟的手,心里说了无数句对不起,好孩子,再等等! …… 儿子的满月席过后,拓跋宏也犒赏了三军。 并为宇文革和贺跋越亲自赐婚,授予爵位。 除此之外,他最对不起的就是锦儿和云烟,而锦儿最在乎的人就是之晗和云烟,他就把这份赏赐给云烟。 从朝中回来后,他便问道,“烟儿,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第243章 放她归去 “遗书?可有此事?”慕容言瞪着谢柏辰质问道。 “确有此事,皇上。” 言罢,他将谢柏锦的遗书递了上去。 慕容言打开后,先是看了一眼上面的字,确认是柏锦亲手执笔后,心里一下空落了许多。 信上写道:生时不能堂前尽孝,死时未能留在母亲身边。作为一个已经逝之人,锦儿唯一的心愿就是回到母亲身边,与娘见最后一面。 皇上若是看到这封信,还请不要降罪于柏辰和谢家,锦儿不求功名、不求财富,只求能将身躯交由母亲处置,了却生前心愿。 若皇上念着锦儿的功劳,还请将这份功劳留在谢家,锦儿也就死而无憾了。 慕容言倍感心酸,她难道就这么想随县主一同前去吗?难道大周没有值得她留恋的吗?朕难道不值得她托付吗? 他合上信后,朝堂上一片寂静。 他咽不下这口气,自己可是皇帝,谢柏辰怎能私自做出这样的决定? “谢统帅擅自处理谢军师尸身,罚……” 他话还没说完,时太傅就打断了他的话。 “皇上慎重!” “时太傅何意?”慕容言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 “皇上息怒!谢统帅虽做错了事,可在对南战役中立下了汗马功劳,全城百姓都知道大军今日班师回朝。” “若皇上因为这点小事儿而责罚了谢统帅,那外面的将士该如何想陛下?岂不是寒了将士们的心?” 郑大将军也劝说道,“皇上,时太傅所言极是。谢统帅只是遵照谢军师遗嘱做事,作为家人,任凭是谁,也不能拒绝啊?” “更何况,谢军师是回到和亲县主的身边。县主为了东岳和大周的和平,舍弃了自己的幸福,成全了百姓。” “如今,她在大周的唯一嫡女离世,作为人母,她又怎能不肝肠寸断?” 随后,御史中丞等大臣也纷纷请奏,希望能赦免谢柏辰的过错。 毕竟,在他们心中,一个死了的将领,纵使再厉害,也不可能再为大周做贡献了,何必不顺水推舟,成全了她的心愿呢? 慕容言紧握双拳,自己的亲信竟然敢公然忤逆他?这是要做什么? 但他们说的也没错,现在谢家在百姓心中的声望极高,万一寒了民心,他恐怕也坐不稳这江山。 这时,谢柏渊觉得时机差不多了,终于站了出来。 “皇上,请允许微臣说一句。” “说!” “微臣作为谢军师的长兄,从小随她一起长大,锦儿从小性格怪异,没什么朋友,除了和下人们处得好外,最依赖的人就是母亲。” “锦儿的兵法知识得益于母亲送的《孙子兵法》,她一直视母亲为榜样,但母亲为了大周的和平远嫁东岳。” “她深知自己责任重大,不能跟随母亲一同前往。如今锦儿身死,微臣希望陛下能成全谢军师的灵魂,让她回到娘亲身边。” “众所周知,陛下仁厚,素来有成人之美的名声,若能借此事,加深陛下在百姓心中的威望,这或许才是谢军师的真正意图。” 经过柏渊这样一说,慕容言堵在心口的石头像是落下了一般,突然豁然开朗了。 “谢尚书果真这么想?这是谢军师为了成全朕而做出的选择?” 谢柏渊跪在地上,诚恳地说道,“回陛下,就微臣对锦儿的了解来看,正是如此。否则她也不用大费周章地写明自己对母亲的极度思念。” 慕容言点头道,“是,正是如此!” 这是锦儿临死前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他怎能惩罚谢家,辜负了她的好意呢? “来人!犒赏三军!谢统帅功不可没,授予世袭公爵,封为安国公。” “臣叩谢陛下!” 谢柏辰震惊,方才自己还在生死一线徘徊着呢,这么一会儿就大逆转了?还得是大哥啊。 “郑将军被封为伯爵,赐名予国公。” “臣叩谢陛下!”郑将军心中感叹:多亏站对了队伍。 慕容言继续说道,“谢军师在遗书中希望朕能把对她的感谢,转到谢家身上,朕自然要成全她。” “谢柏渊!” “微臣在!” “朕封你为亲王,封号安,赐予封地。” “臣叩谢皇上。” 众大臣们都震惊了,亲王可是皇室子嗣才配有的封号啊,皇上这也太信任谢家了,这破格册封,是大周史上独一例啊。 谢柏渊心里高兴,但也知道皇上对谢家有了些许忌惮,因而封个亲王,把自己派去封地,永远都别回来。 不过,这也正合他意,他和长公主也不愿意和这些人玩心眼儿,太累了。 …… 云之晗为拓跋宏生了一个小皇子。 就在拓跋承出生当日,呼延丞相就拿出皇上留下的圣旨,宣布他为储君。 一月后,拓跋宏和云烟也从南国凯旋,正好赶上了自家儿子的满月席。 云之晗早就得知了锦儿遭遇的一切,她将满月席的安排全部交给了锦上,自己和云烟则去坟前看望柏锦。 当然,她心里清楚,现在的柏锦并不在墓中,而是在皇宫内接受治疗,但她暂时不能告诉云烟。 毕竟大周那边刚消停了一会儿,万不可传出谣言。 云烟呆呆地站在柏锦墓前,一句话没说,一滴眼泪没掉。 云之晗生怕她憋坏了,于是拍拍她的肩膀,“烟儿,想哭就哭,别忍着。” 她摇摇头,刚想说话,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了出来。 “烟儿!烟儿!快,太医!” “微臣在。” 云之晗赶紧将她扶进了马车,让太医诊断,“她怎么样了?” “皇后娘娘不必担忧,云烟姑娘只是胸口淤堵,血吐出来就没事了,一会儿微臣开点药,吃上几副就能痊愈。” “好,你快去准备!” 她握着云烟的手,心里说了无数句对不起,好孩子,再等等! …… 儿子的满月席过后,拓跋宏也犒赏了三军。 并为宇文革和贺跋越亲自赐婚,授予爵位。 除此之外,他最对不起的就是锦儿和云烟,而锦儿最在乎的人就是之晗和云烟,他就把这份赏赐给云烟。 从朝中回来后,他便问道,“烟儿,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第244章 大结局 云烟沉思片刻,说道,“回皇上,烟儿想要办一所女学堂,教女子们学武防身。” 这也是柏锦生前想要做的,既然她没机会了,那就自己替她完成。 拓跋宏看向云之晗,两人点点头。 “好,那朕便为你开设一所女子学堂。” “多谢陛下!” 他继续说道,“明日,朕会昭告天下,封柏锦为太宁公主,朕会下旨为她建造公主府,既然她不在,你就住进去,算是留个念想。” 云烟大为欣喜,跪在地上,叩谢道,“多谢皇上和皇后的恩典,烟儿一定会将公主府好好打理。” “嗯,朕相信你,起来。” 云之晗抱着怀里的小宝宝,安慰道,“烟儿,一切都要向前看,这也是锦儿所希望的。” “是,皇后娘娘,烟儿记住了。” “好了,在后宫中,不用叫尊称,还叫表姨。” “是,表姨。” “还有,女子学堂中还缺一名教书先生,烟儿先不要急着找人,等过段日子,表姨亲自为你选一名女夫子。” “是,表姨。”云烟本来也没想招夫子,她不想让别人替代了柏锦的位置,但既然表姨都这样说了,她拒绝就是抗旨了。 况且,孩子们也需要读书,而她只认识几个大字,根本教不了她们。 “好了,回去休息。” “烟儿告退。” 待云烟走后,云之晗一脸无奈地看着她的背影,反问拓跋宏,“皇上,臣妾是不是太狠心了?” “之晗怎能这么说自己?你做得很对。大周皇帝是个多疑之人,若是不稳妥些,反而会害了大家。” “皇上说的是。” 两人捏了捏小娃娃的脸蛋,承儿便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 云之晗别的不希望,她只希望孩子能健健康康地长大,就心满意足了。 但统子说道,“晗晗放心,承儿将来一定会是个英明的皇帝。” “统子啊,不是我说你,你现在画大饼的水平可是越来越高了。” “谁画大饼了?是真的!”统子自豪地解释道,“在你生娃期间,本统将系统记忆留在了承儿大脑里。” “什么?”云之晗大吃一惊,问道,“系统可以分裂吗?” “那倒不会,但有了这个记号,会有更高维度的系统进入承儿的大脑,助他一臂之力。” “就在一天前,统子感知到新系统已经存在于承儿的身体里了,现在处于半休眠状态。” “一旦孩子遇到危险,或是等他登基后,系统就会自动激活。” 云之晗好奇地问道,“那这个系统是什么功能?不能是主母系统?” “当然不是,是帝王系统,比统子的维度要高很多。” “原来如此。统子,这是我第一次这么爱你。” “哼!”统子我骄傲。 “晗晗,你救了谢家的孩子,而且助力了天下百姓的安宁,系统已经将寿命为你增加到120岁了,你可以更长久地陪着承儿。” “太好了!统子,我更爱你了。” 拓跋宏看她这么高兴,疑惑道,“之晗笑什么呢?难道是你和承儿偷偷说了什么朕听不懂的话吗?” 云之晗噗嗤一笑,回答道,“皇上,咱们承儿一定会成为东岳的明君。”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子。” 言罢,两人相视一笑,继续逗孩子。 …… 一年后。 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女子,从贤坤宫的密室走出来。 “尊敬的母亲大人,女儿已经换好衣服了,能出门了吗?” 云之晗看着她一脸迫不及待的样子,嗔怪道,“你不是最想娘了吗?怎么这么着急离开啊?伤还没好利索呢。” “哎呀,娘,人家都在这里面待了一年之久了,连太阳长什么样都快忘了。” “行行行,知道了,你先回去,过几日文叔和温婶也就过去了。” “好嘞!” “还有,要谨遵女医的话,不要胡闹,你可知道?” “知道知道,女儿都知道,现在女儿可以走了吗?” “走走走!赶紧走!”云之晗一脸宠溺地把她轰走了。 女人一出门,就直奔公主府。 “咚咚咚!” 一个小厮打开门,探头问道,“请问姑娘是何人?” “小女从宫中来,皇后娘娘让小女来做女子学堂的夫子,今日前来,是来见云烟姑娘的。” 言罢,她将手中的令牌递了过去。 小厮一看,确实是宫中之物,便赶紧放人进来。 “姑娘请在此稍等,云烟姑娘去学堂教武了,恐怕还要等一个时辰左右才能回来。” “无妨,小女在此等候便是了。”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公主府的摆设很有自己的风格,无拘无束,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含规律。 说不定,在府中的某个地方,还存在密室和地道等奇特设置。 很快,一个时辰过去了,云烟也从学堂归来。 小厮见她回来了,赶紧禀报,“主子,今日从宫中来了个姑娘,说是皇后娘娘介绍来的女夫子,现在在正堂等候” 云烟脸一沉,冷冷地回答道,“知道了。” 她走进正堂,一个熟悉的身影转向她。 女人率先开口道,“云烟姑娘,久仰大名。小女姓温,单名一个念字,是宫中推荐来的女夫子。” 听她说完,云烟的眼泪不经意间落了下来。 这个人竟然活着?她好想问问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但又忍住了,反正来日方长,不在这一会儿。 “温念姑娘既然来了,就住在府上。” “好啊,反正本姑娘浪迹天涯,也没地方可住,那就叨扰云烟姐姐了。” 云烟露出个笑脸,便带着她来到了早就准备好的院子。 …… 又是一年中秋佳节。 拓跋宏和云之晗乔装打扮,抱着不到两岁的皇子来到了公主府。 两人一进门,温念就激动地叫了一声,“娘,后爹,你们怎么来了?” “怎么?今日中秋,来这里蹭顿饭不行啊?”拓跋宏不满道。 云之晗也附和道,“这可是伤好了,连说话都硬气了不少,让云烟别忙活了,赶紧收拾东西吃饭。” “知道了,嘿嘿!”温念呵呵一乐,赶紧招待二人。 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云之晗心里甚是开心,这不就是她所期待的生活吗?(全文终) 第244章 大结局 云烟沉思片刻,说道,“回皇上,烟儿想要办一所女学堂,教女子们学武防身。” 这也是柏锦生前想要做的,既然她没机会了,那就自己替她完成。 拓跋宏看向云之晗,两人点点头。 “好,那朕便为你开设一所女子学堂。” “多谢陛下!” 他继续说道,“明日,朕会昭告天下,封柏锦为太宁公主,朕会下旨为她建造公主府,既然她不在,你就住进去,算是留个念想。” 云烟大为欣喜,跪在地上,叩谢道,“多谢皇上和皇后的恩典,烟儿一定会将公主府好好打理。” “嗯,朕相信你,起来。” 云之晗抱着怀里的小宝宝,安慰道,“烟儿,一切都要向前看,这也是锦儿所希望的。” “是,皇后娘娘,烟儿记住了。” “好了,在后宫中,不用叫尊称,还叫表姨。” “是,表姨。” “还有,女子学堂中还缺一名教书先生,烟儿先不要急着找人,等过段日子,表姨亲自为你选一名女夫子。” “是,表姨。”云烟本来也没想招夫子,她不想让别人替代了柏锦的位置,但既然表姨都这样说了,她拒绝就是抗旨了。 况且,孩子们也需要读书,而她只认识几个大字,根本教不了她们。 “好了,回去休息。” “烟儿告退。” 待云烟走后,云之晗一脸无奈地看着她的背影,反问拓跋宏,“皇上,臣妾是不是太狠心了?” “之晗怎能这么说自己?你做得很对。大周皇帝是个多疑之人,若是不稳妥些,反而会害了大家。” “皇上说的是。” 两人捏了捏小娃娃的脸蛋,承儿便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 云之晗别的不希望,她只希望孩子能健健康康地长大,就心满意足了。 但统子说道,“晗晗放心,承儿将来一定会是个英明的皇帝。” “统子啊,不是我说你,你现在画大饼的水平可是越来越高了。” “谁画大饼了?是真的!”统子自豪地解释道,“在你生娃期间,本统将系统记忆留在了承儿大脑里。” “什么?”云之晗大吃一惊,问道,“系统可以分裂吗?” “那倒不会,但有了这个记号,会有更高维度的系统进入承儿的大脑,助他一臂之力。” “就在一天前,统子感知到新系统已经存在于承儿的身体里了,现在处于半休眠状态。” “一旦孩子遇到危险,或是等他登基后,系统就会自动激活。” 云之晗好奇地问道,“那这个系统是什么功能?不能是主母系统?” “当然不是,是帝王系统,比统子的维度要高很多。” “原来如此。统子,这是我第一次这么爱你。” “哼!”统子我骄傲。 “晗晗,你救了谢家的孩子,而且助力了天下百姓的安宁,系统已经将寿命为你增加到120岁了,你可以更长久地陪着承儿。” “太好了!统子,我更爱你了。” 拓跋宏看她这么高兴,疑惑道,“之晗笑什么呢?难道是你和承儿偷偷说了什么朕听不懂的话吗?” 云之晗噗嗤一笑,回答道,“皇上,咱们承儿一定会成为东岳的明君。”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子。” 言罢,两人相视一笑,继续逗孩子。 …… 一年后。 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女子,从贤坤宫的密室走出来。 “尊敬的母亲大人,女儿已经换好衣服了,能出门了吗?” 云之晗看着她一脸迫不及待的样子,嗔怪道,“你不是最想娘了吗?怎么这么着急离开啊?伤还没好利索呢。” “哎呀,娘,人家都在这里面待了一年之久了,连太阳长什么样都快忘了。” “行行行,知道了,你先回去,过几日文叔和温婶也就过去了。” “好嘞!” “还有,要谨遵女医的话,不要胡闹,你可知道?” “知道知道,女儿都知道,现在女儿可以走了吗?” “走走走!赶紧走!”云之晗一脸宠溺地把她轰走了。 女人一出门,就直奔公主府。 “咚咚咚!” 一个小厮打开门,探头问道,“请问姑娘是何人?” “小女从宫中来,皇后娘娘让小女来做女子学堂的夫子,今日前来,是来见云烟姑娘的。” 言罢,她将手中的令牌递了过去。 小厮一看,确实是宫中之物,便赶紧放人进来。 “姑娘请在此稍等,云烟姑娘去学堂教武了,恐怕还要等一个时辰左右才能回来。” “无妨,小女在此等候便是了。”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公主府的摆设很有自己的风格,无拘无束,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含规律。 说不定,在府中的某个地方,还存在密室和地道等奇特设置。 很快,一个时辰过去了,云烟也从学堂归来。 小厮见她回来了,赶紧禀报,“主子,今日从宫中来了个姑娘,说是皇后娘娘介绍来的女夫子,现在在正堂等候” 云烟脸一沉,冷冷地回答道,“知道了。” 她走进正堂,一个熟悉的身影转向她。 女人率先开口道,“云烟姑娘,久仰大名。小女姓温,单名一个念字,是宫中推荐来的女夫子。” 听她说完,云烟的眼泪不经意间落了下来。 这个人竟然活着?她好想问问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但又忍住了,反正来日方长,不在这一会儿。 “温念姑娘既然来了,就住在府上。” “好啊,反正本姑娘浪迹天涯,也没地方可住,那就叨扰云烟姐姐了。” 云烟露出个笑脸,便带着她来到了早就准备好的院子。 …… 又是一年中秋佳节。 拓跋宏和云之晗乔装打扮,抱着不到两岁的皇子来到了公主府。 两人一进门,温念就激动地叫了一声,“娘,后爹,你们怎么来了?” “怎么?今日中秋,来这里蹭顿饭不行啊?”拓跋宏不满道。 云之晗也附和道,“这可是伤好了,连说话都硬气了不少,让云烟别忙活了,赶紧收拾东西吃饭。” “知道了,嘿嘿!”温念呵呵一乐,赶紧招待二人。 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云之晗心里甚是开心,这不就是她所期待的生活吗?(全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