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脑叶,开局被锁》 第1章 开局被锁 “对不起,你已经死了呢。” 和碧蓝档案中的阿罗那长得一模一样的萝莉和我一起站在一片黑暗的空间中。 “那么,现在我会根据你前世玩过的所有游戏中抽选一个,作为你下一世的世界,由于你是我接待的第个亡魂,我可以给予你保留部分上一世记忆特权呢。” 阿罗娜,暂且称呼她为阿罗娜,在我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的情况下就开始在一直不停的自言自语。 “所以说,我现在是死了?” 我有些迷糊的问出了这个问题,完全没有意识到阿罗娜已经说过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无效提问,消耗提问机会一次,不予回答。那么现在就开始抽取你的下一个生活的世界。” 阿罗娜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抽出了一个巨大的转盘,我定睛一看,转盘上90都写着《地球ol》 “什么啊,为什么会有《地球ol》,我记得我完全没有玩过这个游戏啊?” “您总共有三次提问机会,使用一次提问机会,因为你的上上世在抽取世界时抽中的就是《地球ol》的世界,你还有一次提问机会” 阿罗娜面无表情的回答着,让我第一时间没有因为自己上一世是游戏世界而惊讶,而是想吐槽这应该是普拉娜而非阿罗娜的人设。 “请不要再提问这种愚昧的问题,那么现在开始抽取世界……” “等一下,至少让我看看都有什么世界。”我急忙打断阿罗娜的话 “亡魂一再打断系统进程,很讨厌,亡魂为特殊人员,警告一次。” 阿罗娜停下了准备滑动轮盘的手,无神的眼睛看着我,让我的后背感受到了一丝凉意。 “那么,亡魂现在你有什么问题,你还有一次提问机会。” 阿罗娜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但是语气逐渐变得不善。我注意到他的眼睛丝毫在缓缓变红。 “没……没什么,你继续……” 我不敢再有什么举动了,直觉告诉我如果再问出什么在阿罗娜看来愚昧的问题绝对会有什么恐怖的事情发生,说不定会直接魂飞魄散也说不定。 我敢再去直视阿罗娜,眼神瞟向轮盘的剩下10 “《明日方舟》《我的世界》《gta5》《碧蓝档案》《鬼泣》……” 后续还有着许多类型的游戏,当然某些不可描述的世界也存在。 “那么现在继续抽取世界” 阿罗娜的小手在轮盘上轻轻的滑动,巨大指针飞快的转了起来。 “我要使用提问机会!如果我到了那些世界观还未完善的游戏世界怎么办?” 看着轮盘的指针划过的一个个世界,我突然想到这个问题,这许多游戏的故事可还没讲完呢,甚至一些小黄游连世界观都没有。 “没有完结的只是游戏,世界不会因此受到影响。你的提问依旧愚昧,庆幸的是你已经没有了提问机会” 轮盘的指针渐渐停了下来,我全神贯注的注意着接下来我要前往的世界。 “不要去泰拉大陆,不要带我去洛圣都” 我不断地碎碎念,意图减缓自己的紧张感。 最终指针停在了两个世界之间。 “恭喜你,你将穿越到《脑叶公司》的世界呢” “不是,为什么明明指针停在了两个世界之间,不选择一旁的《碧蓝档案》而是选择《脑叶公司》啊” 看着指针的位置,我顿时一阵小脑萎缩,本来以为最糟糕的结果是在泰拉大陆被邪魔海嗣环绕,结果忘记了还有这位高手在。 “最终解释权归我们所有呢,这位客户” 阿罗娜的眼睛又开始泛红,让我不自觉的想到边狱巴士里的某个红眼病。 “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呢,那么你下一世的躯体就在《碧蓝档案》中的世界选择好了。” 众所周知《碧蓝档案》是你扮演名为sensei的老师,在名为鸡窝托斯的学院都市里与各种各样的女性学生们展开各种邂逅与冒险的养成游戏。 “但是有一个巨大的问题,《碧蓝档案》除了sensei以外不全是女孩子吗,在剩下的甚至连物种都变了(指npc全是狗和数秘会的不明生物)” “这里不做保证哦。” 嗯,阿罗娜用很平静的语气说出了很可怕的话呢。 “那么祝您下一世生活愉快,关于记忆方面,灵魂在穿梭世界屏障是可能会有所丢失,本空间概不负责。” 阿罗娜轻轻一拨手指,我直接就消失在了这片空间当中。 “非人知性体会被那个世界的首脑检测到,并从而销毁,那么就让我来为你做一些改动。” 又是手指在空中比划着什么,就好像面前有着什么旁人看不见的面板。 不知何时到达这片空间的死因奇特,难以描述,或者说还没死透的粉头发章鱼头如此想到 “啧,什么时候又进来了一个愚昧的东西,滚出去” “你不要过来啊!” 当然,我们的主角已经看不见这些了。 都市南部,郊区 在郊区的一处看似实验室的废墟内部,名为al_1s的机器沉睡于此,如果没有人来激活,大概会一直沉睡下去。 “咔~呲呲呲” 外来的灵魂慢慢与机器融合,一时间本是空壳的躯体被注满,体内的组件如同找到了能量源一般开始运作。 而休眠仓也检测到了这一点,于是,在无人干扰的情况下仓门解锁,漏出了一丝缝隙,从中冒出大量白色的水汽,从中可以看到若隐若现的机器少女的身躯 眼睛缓慢的睁开,可以从眼神中看出她此时的疲惫 “嗯~” 就像刚睡醒猫咪伸懒腰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叫声一样,但是声音很快戛然而止。眼神中的疲惫逐渐被困惑所取代 “嗯,嗯,啊,你好。” 又试探性的发出了几下声音,确定了这软萌的萝莉音是自己发出的之后,整个人瞬间清醒。 左手迅速向下摸去,除了一条缝和柔软的触感之外,没有任何凸起。毫无疑问,设计者就是按照女性躯体去设计的这个机器人。 “卧槽,我整么变成女的了!” 震惊之余又忍不住摸了几下,然后迅速抽回左手。开始回想自己的记忆 “所以,我真的穿越到了都市,并且拥有了某一位学生的身体” 心中成为sensei的都市男魅魔躯体侥幸心理彻底破灭,取而代之只剩下一片空虚,嗯,真的很空 “至少,还是个人类,没有变成会说话的狗” 我们的主角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在仓中eo了一会,才开始正式观察自己的处境。 休眠仓从外看似狭窄,实际上内部对这副少女身躯来说还是挺大的。主角感觉自己甚至还能在里面打滚。 舱内的白雾全部被排出,现在终于可以在舱门的玻璃中的反光审视一下自己的新的躯体。回忆此前的手感,脑海中已经可以排除了不少的学生。 黑色的长发,蓝色的眼眸,瞳孔内仔细看还能看到之类的二进制数据闪过。然后数据的闪动突然停滞了下来,随后又以更快的速度闪动着。 “爱丽丝,我……” 此时主角又意识到了一个新问题,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此前的名字,甚至经历,朋友,家人通通没有印象。 此时此刻,她无奈的认清了一个事实,她遗忘了自己过去的所有人际关系,就如同从灵魂中剜去一般,连同情感也一并遗忘,仅剩下我丝毫有这样的存在的感觉。 “我,只能名为爱丽丝生存下去了,在这个世界。” 失去了过去的一切,背负上新的名字,在陌生的世界中开始新的人生吗。或许,可能会比上一世更好。 爱丽丝整理好关于自己的思绪,双手用力一推仓门,准备就这样离开这个地方。随后,一个金边黑色的锁的图案浮现在舱门上,同时也出现锁链环绕着整个舱体。 “爱丽丝似乎忘了一件事” 非人知性体乃是都市中的禁止事项,一经发现轻则放逐郊区,重则当场毁灭。 而爱丽丝作为拥有自我意识的机器自然属于非人知性体的一类。 爱丽丝尝试用自己最大的力气踹向舱门,但是除了让锁微微一亮此外没有任何改变。 “妹妹我啊,好像开局就要寄了。” 第2章 研究所,卡门,艾因 巢,后巷,郊区。将世界玩弄于股掌之间是独属于首脑,爪牙以及眼线的特权,而特权所带来的还有责任。 在部分触犯了法律的都市人眼中,首脑以及其爪牙便是世上最恐怖的事物,一旦被眼线察觉罪证,爪牙上门时,所能最的只有等候即将到来的死亡。 但是不可置否的是,首脑确确实实在维持的都市的和平,哪怕这样的和平之下是极度不公平,充满悲剧的都市法则,也不会容许任何人打破。 都市南部郊区,一处被遗忘的废弃研究所 早已被腐蚀的钢铁大门被一双手推开,露出内部洁白的环境。 “哈,果然那郊区中的事务所没有说错,这里确实有着干净且无主的实验室。” 从大门走进两人,为首的是一位黑发红瞳的女性,语气轻快,似乎在为自己能在废墟中找到这样一块宝地而欣喜。 “卡门,注意安全,这样的地方没有主人有点过于异常了。” 紧随其后的是黑发金瞳的男子,语气中尽是对于女人的温柔与无奈。 郊区本就危险,这样与郊区外面的混乱格格不入的地方显然更加危险。只是他们要做的事必然会被首脑所通缉,所以必须在郊区这种地方进行实验才不会被首脑所发现。 但是,男人也并不后悔,为了追随卡门,与卡门一同达成拯救都市众人的理想,他愿意为此付出一切。 “艾因,这些道理我自然是明白的啦,在完成我的理想之前,我不会轻易死去的。我们来到这不就是为了活着吗。” 艾因的话丝毫没有影响卡门的兴致,不过卡门对于研究所中的新奇物件上手频率显着减少,改为了观察。 艾因则开始摆放带来的必须的实验器具,以及两人几天的口粮。 “诶,艾因,来看,这台机器上有着j公司的标志。” 卡门兜兜转转,最后停留在了一个完全看不出用途的设备上,观察到了其上的j公司的标志。 两人都是都市中的着名大学毕业,其中艾因更是一众毕业生中的翘楚,对于几家公司的设备也多少有点了解,虽说不可能了解其背后的运作原理,但是产品的方式还是了解的。 “这是j公司用于保密的锁,但是锁本身只困住了其内部,对于外部只需要一用力就可以打开。” 艾因对于这个行为感到不解,就好像是钥匙插在了用锁链层层封锁的重要物品的锁头的锁孔上一样。 “那就让我们打开看看。” 俗话说好奇心害死猫,但是这样一个锁摆在人的面前又有多少人能控制住自己不去窥探其中的秘密。 “绝对不行,这样可疑的东西怎么可以这么随意的对待。” 艾因赶忙阻止,却发现卡门的伸出的手根本就没有碰到机器,甚至还有老长一段距离。 “哈哈哈,你真的相信了诶,刚才这么着急是不是担心我啊。” 在艾因眼中卡门会做出这样的事并不奇怪,毕竟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科研人员跑到危机四伏的郊区已经十分的危险了,再做出更危险的事艾因也不奇怪。 “咔~检测到生命体征,启动开锁指令。” 机械的声音响起,随后卡门此前看到的j公司的标志消失,机器外部开始变形,最终艾因和卡门都看出了这台机器的真实用处 “这是一台休眠舱?!” 随着锁的消失,舱门迫不及待的打开,让两人越发紧张,身体中的肾上腺素开始飙升,一旦有危险两人会毫不犹豫的扭头就跑。但是等到看清其中的事物后,卡门赶忙捂住了艾因的眼睛。 “唔,你不要过来。” 爱丽丝翻了个身,随后乖巧的侧躺于其中继续睡去,及腰的长发勉强的遮住了一些关键部位,只是眉头紧锁,像是在经历着什么痛苦的事情,嘴里说着意义不明的话语。 “你转过去,不要看。” 卡门强行把艾因转了个身,之后将自己的白大衣盖在了爱丽丝身上,确认不会露出什么地方之后,才才允许艾因转身。 “所以,费了这么多心思关起来的危险物品就是一个小女孩?” 两人这才开始打量着爱丽丝,警惕感逐渐随着爱丽丝的可爱的睡颜消去了一部分。 “或许她是某个j公司的高管的女儿,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丢弃到郊区,以此来取得保命的机会?” 卡门首先提出了一个假设,但是随后又很快的否决的了。 “突然把都市中的孩子送到郊区必然没有丝毫存活的可能。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把自己往郊区里送。” 没有过于在意卡门的自言自语,艾因注意到了在舱门的内侧刻着al_1s的字样。 “看来,这是某个巢的实验体。被遗弃到这里了吗。” 艾因让开身位将al_1s的字样展示给卡门看,同时心中对于爱丽丝的警惕又减少了一分,改为怜悯。 在赶来这座研究所的路上,他们看到的被巢抛弃的实验体小孩并不在少数,但是他们也没有能力去帮助他们。 “伊利亚他们不是也马上要到这里了吗?确定了这里的安全,研究所很快就可以步入正轨。” 卡门话语包含的意思在明显不过,对于外面的孩子们,她明白没有能力,但是眼前的这个孩子,正巧出现在了安全的庇护所,而她们也拥有着充足的食物,既然有能力却连眼前的孩子都不能拯救的话又谈何拯救人类呢。 艾因没有否决的理由,他一向支持着卡门的决定。 “让我们给她安排个房间。” 卡门与艾因在逛完了整个实验室后发现这里比想象中的还要大。分配完仓库与实验区后,地下设施内剩下的房间即使以一名成员一个房间为前提的情况下也依旧充裕很多。为此,卡门把大家的生活质量方面的经费向上提高了一个等级。同时原定拥有扩充研究所的经费可以更多的用于实验。 爱丽丝梦到了那个黑色的空间,阿罗娜的眼睛变为全红,一步一步慢慢的向她走来,每走一步,爱丽丝都感觉空气压抑了一分,可是爱丽丝却一下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恐怖的阿罗娜向她走来。 卡门将爱丽丝抱到了最先准备好的房间的床上,结果刚刚盖上被子,爱丽丝就醒了过来。 猛的睁开眼睛,与卡门视线对上,红色的眼睛瞬间让爱丽丝想起了某些不好的回忆。 “啊!咚!” 身体迅速紧张起来,向后退去,因为床位紧贴着墙壁,于是爱丽丝的后脑勺重重的在墙壁上撞了一下,发出了清晰的响声。爱丽丝估摸着如果不是这具身体比较强悍,额头上一定会长出一个大包。 卡门看着爱丽丝的应激反应,更加坚定了此前揣测的爱丽丝作为实验体的身份。 “没事了,小朋友,你现在安全了。” 卡门看着爱丽丝的眼睛中还泛着一丝泪花,脸上带着还未散去的惊恐,一定是因为害怕接下来会遭遇那些非人道的实验(其实是因为刚才撞墙撞得) “我的名字是卡门,你叫什么呢,小朋友。” 卡门稍稍远离了爱丽丝,双手摊开,示意自己没有没有威胁,并让自己的语气尽可能温柔。 “爱,爱丽丝,天童爱丽丝。” 卡门的话语确实有效,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毕竟卡门就如同一只无害的羔羊,让人相信她谁也不会伤害。 卡门这一名字爱丽丝并不陌生,在前世对于《脑叶公司》剧情中,卡门在艾因的记忆中也是研究所时期的领导人。 “天童爱丽丝,那么我就直接叫你爱丽丝了,可以吗?” 见爱丽丝神情上放松了警惕,卡门也尝试拉近距离。 而爱丽丝也慢慢明白了过来现在处境,此时的卡门看上去十分精神,房间的门开着,外面并没有嘲杂的声音,房间内的地板上还摆着大箱小箱的物品,等待着安排,时间处于研究所的大前期。 “爱丽丝得救了?是你救了我吗?” 不敢表现出太大的问题,爱丽丝决定将自己代入一个身处郊区的孩子,如果原着中卡门与艾因有余韵收留伊诺克和丽萨,那么此时的自己也有机会,进入研究所的话生存下来的机会终究是要比独自在郊区中要大的。 爱丽丝的声音有些颤抖,神情表现出一丝迷茫,就好像感觉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而怀疑自己还在梦中。 这时爱丽丝也发现自己对于面部表情的控制十分良好。 “唔,终于逃出来了吗?” 爱丽丝感觉自己的演技从来没有整么好过,眼泪慢慢的划过脸颊,牙齿微微咬住下嘴唇,像是控制住自己不哭出声,但是声音还是不自主的传出一丝。 “没关系,没关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卡门抱住了爱丽丝,双手轻拍爱丽丝的背后。感受着爱丽丝微微颤抖的身体。 过了一会,爱丽丝主动挣脱了卡门的拥抱,用手擦去眼泪,神情稍微有一点不太自然 “有点演脱了,直接控制不住了” 爱丽丝为了快速的哭出来,迅速的在自己脑海中过了所有自己知道的伤心的事,结果一把把刀子来,自己居然彻底失态了。 “那个……爱丽丝,你好一点了吗?” 卡门有点担心的看着爱丽丝,这孩子从刚才离开怀抱后就一直发呆,害怕这孩子是不是冲击太大,直接傻了。 “我……没关系的,只是稍微感觉有点不真实” 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爱丽丝对卡门露出一个微笑 “卡门姐姐的怀抱,很温暖呢,像太阳一样。” 稍微停顿了一下,爱丽丝感觉时机差不多了,于是决定向卡门发动最后的进攻。 “如果可以一直这样就好了” 爱丽丝的脸上出现一丝希冀,水灵灵的看着卡门。 “这,我……” 卡门想要说些什么,就看见爱丽丝的脸上有出现了一丝失落,赶忙补上后面的话语。 “如果可以,你可以和我们呆在一起,爱丽丝” “谢谢,真的很谢谢。” 最后目的达成,爱丽丝欣喜之余,开始感觉到一丝疲惫。精神紧绷这么久,一放松,困意就涌上心头。 “晚安,爱丽丝。” 卡门为困倦的爱丽丝盖好被子,走出房间。就看见站在门旁偷听许久的艾因。 “你就这样看着,让我一个人来应付。” 双手叉腰,双眼紧盯着艾因,看得艾因不太自然 “我只是觉得,你会比较擅长应付这些。” “那么,既然我的房间转交给爱丽丝了,我就要住到你的房间了。” “诶,同居,这……” 艾因听到卡门的要与自己住在同一个房间里,多少有点慌乱,一向冷静的艾因唯独对于卡门总是会失去分寸。 “有什么问题吗?” “不敢,不敢。” 第3章 作业,伊利亚,实验区 都市南部郊区研究所 此时已经过去了十几天,爱丽丝亲眼见证着研究所从原本的冷清到现在的热闹。 卡门也是时常回到都市之中演讲,宣扬自己救世的理念,虽说大多数的人嗤之以鼻,但是还是有源源不断的“傻子”们被卡门的理念所吸引,奋不顾身的来到郊区的这座研究所之中。 而艾因在这期间则担起了照顾爱丽丝的责任,负责爱丽丝的基础教育。 要知道在都市之中,特别是巢中的学校,爱丽丝这样的孩子已经需要熟练的掌握高等数学,线性代数,概率学等作为基础,提高思维能力,为后来的知识做铺垫,以求他们日后可以考进好的大学,被世界之翼看重。 可爱丽丝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已经穿越了异世界依旧要读书。只是怀疑人生的趴在桌上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教科书。 “原本以为就是像原版中的伊诺克和丽萨一样,每天无忧无虑的玩就好了。” 如此想着爱丽丝心中想,眼神更加涣散了起来,思绪逐渐飘向远方。 “是你和我说这里过于无聊了,考虑到你的年纪,所以为你挑选的都是容易理解的知识了。” 艾因稍稍停顿了一下,让爱丽丝的注意力重新集中。 “学习使人快乐,稍微困难而又并非无法跨越的难题能给你带来接连不断的成就感,增加自信。” 艾因正准备说出来自青少年时期的学习心得,让爱丽丝可以学的更加轻松一些,口袋中的通讯响起,关于gito的研究,他是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歉意的看了爱丽丝一眼。 “快去,我会好好待着的。:)” 实际上心下已经做好了出逃的准备并在心中默默地感谢打电话的人。 在经受了艾因长期的压迫工作后,天童爱丽丝逆卡巴拉计数器即将归零。 研究所实验区 一名少女精神饱满的工作着,她是被卡门的演讲吸引而来的,一想到自己是在为了拯救人类而工作,此前从未感受到的一种责任感油然而生。 “能够帮助到他人,被他人所需要。” 这是少女伊利亚的渴求,她的愿望,为此她要将艾因交到自己手上的这份工作做到最好。 此时伊利亚手上拿着一个笔记本,不断的向上书写着什么,同时她的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文件,有的是草稿,有的是重要的数据,有的是参考文献,杂乱无章的摆在桌上。 研究所中,卡门和艾因作为重要的研究人员,并没有特别多的空闲时间,毕竟目前研究特别顺利。 在卡门的理论中,在世界的底部有一条永不停歇的河流,这是所有精神的具象化。虽然人们都不知道,但所有人的潜意识都和这条河流所连接。 而现在她们成功的提取了一部分物质,被她们命名为gito,卡门坚信要治疗灵魂,从灵魂中提取而来的gito在合适不过 “总算完成了!就是现在,拿去给艾因先生看,这份文件一定可以让艾因先生满意的。” 合上笔记本,将杂乱无章的文件叠放在一起,完全没有注意到门口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哎呀(嗷)” 抱着文件的伊利亚没有注意到矮了她一个头的爱丽丝,于是两人隔着一堆文件前胸贴后背,伊利亚的下巴精准的命中爱丽丝的后脑勺。 “啊,抱歉抱歉,是米歇尔吗?我没有注意到你。” 伊利亚赶忙向被白纸覆盖的小人道歉,在印象里,研究所里比自己矮的应该只有米歇尔 “米歇尔是谁啊,我是爱丽丝,你认错人了。” 爱丽丝将文件从自己头上,没有起身,只是转头看向不断鞠躬道歉的伊利亚。 “诶,不是米歇尔吗?” 伊利亚稍微愣了一下,才发现眼前的女孩是黑发长发而非米歇尔的棕色短发 “诶,爱丽丝,你就是那个卡门小姐在郊区里发现的小孩吗?!” 爱丽丝感觉到伊利亚眼中闪过了一丝金光。感觉到了一丝不妙,默默地把文件盖回了自己头顶。 大约一分钟。 伊利亚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自己的文件,将它们暂时放到一边,随后期待着看着爱丽丝,双手跃跃欲试。 “那个,我能不能稍微摸一下你的头” 伊利亚小心翼翼的问爱丽丝,害怕自己会吓到爱丽丝而错过这个机会,早就听之前到来的同伴说过这个可爱的女孩子,脸软乎乎的,头发也很柔顺,摸头是害羞的样子,捏脸颊的时候拼命挣扎的样子,挣脱之后气呼呼的样子……可惜,爱丽丝似乎被这些可恶大人玩怕了,之后就很少有人可以看到爱丽丝了。 但是研究所中的大家并没有减少对爱丽丝的热爱,相反大家将在研究所里看到爱丽丝视为一种幸运,如果能摸到爱丽丝的话,还会带来好运。 一想到同事们说的种种,再看眼前的爱丽丝呆呆的样子,伊利亚就忍不住想要上手狠狠地rua一把,好好体会一下来自爱丽丝的好运祝福。 爱丽丝本来是想拒绝的,但是一想到生活区房间内艾因留下的数不胜数的作业。 “好,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话没说完,头上就传来的温暖的触感,伊利亚已经迫不及待的上手了。 “同意了就好,我会尽我所能满足你的。” 伊利亚感受着手上的触感,又不禁想要想要捏一下爱丽丝脸蛋。可惜,爱丽丝察觉到伊利亚的目的,迅速的挣脱开了。 “只有头,你要作为我在实验区的向导。” 爱丽丝的脸微微泛红,稍微顺了顺被打乱的头发。 “啊哈哈,抱歉抱歉,作为向导是吗” 伊利亚又从口袋中拿出了她的笔记本,翻阅起她的日程安排,手中的笔轻轻的抵在嘴唇。 “如果我做的快的话可以腾出一段时间。” 敲定计划,迅速的修改了一下笔记本上的内容,随后抱起摆在一旁的文件。 “没有问题,不过你可能需要先和我一起先去艾因先生的办公室,我需要交给他们gito的实验条件变化的报告。” 听到艾因的名字,爱丽丝有些犹豫,但是这眼看着也是为数不多好好参观实验区的机会。 “一会只要不跟着这位小姐进到房间里就好了。” 爱丽丝这样想的,才发现一个盲点,她还完全不知道眼前的女人的名字。正考虑该如何开口时,看见她的笔记本从衣服口袋中滑落。 于是伊利亚没走几步,就感觉到衣角被人拽住,回头一看,爱丽丝拿着自己的笔记本——它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衣服的口袋中掉出来了。 同时爱丽丝的手指也指着笔记本上的名字。 “我的名字天童爱丽丝,之后请多关照了。” “啊哈哈,我也忘记了自我介绍了呢。” 伊利亚拿回笔记本,确定这一次她确实放好了之后,清了一下嗓子。 “我是伊利亚(elijah),日后请多多指教了。” 就这样,两人一同向着艾因的办公室走去。 第4章 勇者,伙伴 “不用了爱丽丝,这一段路我做的很熟了,正常是不会有人的,你也不用担心,我能够做到。” 两人在路上闲谈着,抱起的文件会挡住伊利亚的视线,但是伊利亚拒绝了爱丽丝帮忙的提议。 在这样有关她职责的事情上,她显得很认真,不愿意接受帮助。于是爱丽丝只能为她多加注意前方。 “伊利亚的职责很重要,毕竟有这么多文件。” 爱丽丝有些好奇的问,她此前看到伊利亚的办公室中还有着许多这样的文件。 “并不是这样呢,我的工作是记录艾因他们对gito的实验条件以及gito产生的变化。” 伊利亚目光微暗,不过很快的又振作起来。 “听起来很复杂,但实际上常人经过培训后也能轻松的做到这件事呢。” 伊利亚从文件中抽出了其中一张递给爱丽丝示意她看一下。 “也正是因为如此,我要把这件事情做到最好,这样一定就可以更好的帮助大家” 爱丽丝仔细的看了一下伊利亚递给自己的报告,除去爱丽丝看不懂的各种内容以外,还有着伊利亚自身的各种建议。 就在爱丽丝注意力被分散的时候,一道身影向她们两人走来。 “爱丽丝,你在这里做什么。还有你伊利亚,你的文件过高了,这样很危险,我不希望再多说几遍了。” 爱丽丝抬头一看,是加百列(后世脑叶的yed)负责研究所的规则制订,而且还是爱丽丝最不希望见到的人之一。 “爱丽丝,看来我需要和艾因反应一下你的问题了,实验区不是适合你来的地方。” “这就是我不想见到他的原因。” 爱丽丝心中想。 “啊,加百列,你什么时候来的,抱歉,我下一次不会再犯了。” 伊利亚嘴上说着抱歉,但是心里并没有悔改的想法。 嗯,我错了,下次还犯。 “加百列,这次就通融一下,爱丽丝每天只能和我们一起待在研究所里,如果我们再把她限制在那么一个小小的房间里会把她逼疯的。” 爱丽丝听见伊利亚为自己说情,也是迅速附和,用着可怜的表情看着加百列。 “这,唉。” 此时的加百列还并不是之后的毒蛇,自然抵挡不住这样两重的攻击,很快败下阵来。 “伊利亚,你知道规矩的,不要明目张胆。(别让人看见,藏好一点)” “嘿嘿,我知道了,谢谢加百列你了。” “谢什么,我只是在教育你们要遵守规矩。” 加百列侧开身子,为伊利亚与爱丽丝让开路,并保证自己不会被伊利亚手上的文件碰到。 “不过爱丽丝,伊利亚的问题不大,但是你不一样,我依旧会向艾因说明你的问题。” “诶,不要啊加百列大叔,艾因绝对会把我关起来,狠狠折磨我,让我身心俱疲,精神崩溃的啊!” 爱丽丝回头就要抱住加百利的大腿,但是被加百列一个侧身躲开。 “这句话我也会帮你告诉艾因的,小孩子还是要好好学习。” 留下一句话,加百列迅速的离开此地,不给爱丽丝机会把眼泪抹到自己的裤子上。只留下爱丽丝欲哭无泪的在原地。 “爱丽丝?至少你现在还是有机会和我一起逛完实验区的,加百列他完全是往艾因先生的办公室的另一侧走的。” “那么他刚刚只是开玩笑,不会告发我?” 爱丽丝的眼中亮起高光。 “不,依照我对他了解,他刚才是认真的。” 爱丽丝眼中高光重新消失。不愧是传说中的毒蛇吗,居然一口就咬住了爱丽丝的命脉。 经过这段小插曲,两人很快的就走到了艾因的办公室。 爱丽丝不敢跟进去,这个时间点她不应该在这里,而且实验区也并不欢迎小孩子。但还是好奇的往里看了一眼 艾因的办公室偏小但是不会给人拥挤的感觉,办公桌上除了电脑与文件以外只有角落的一盆仙人掌,身后的黑板上写着爱丽丝看不懂的公式。 “艾因先生,这是这次的实验条件结果。” 办公室隔音效果很好,但是爱丽丝依旧能从门缝中听到办公室内的对话。 “这上面还有一些我自己的想法,可以请您看一下吗?如果可以,我希望亲自参与下一次的gito分离实验。” 伊利亚的语气中带着一种急迫。 “我会考虑。” 与之相反的是艾因的冷淡。 透过门缝,看不清研究所内两人的表情,但是爱丽丝还是能感觉出伊利亚的失落。 “是因为我的能力不行吗?我会尽我最大努力的,我知道我的天赋不如研究所里大家,但是我会努力的,艾因先生你看,我把我每一日的日程都井井有条的写下。我在努力提升我自己!” 伊利亚的语气很是激动且急切,但是并没有感染到眼前的人。 “我明白了。” 之后,久久无言。 伊利亚慢慢平息了自己的感情,没有再多说什么,默默走出了实验室。 艾因明白,像伊利亚这样的性格是万万不能接触gito的,但是她的努力不可忽视,其工作能力与效率在研究所也数一数二的。 “我这才明白,那时候我应该夸夸她的。” 来自后世艾因的一句叹息。 此时,门外,伊利亚带着爱丽丝漫无目的的走着,手上明明没有了负担,人反而更加死气沉沉。 爱丽丝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又感觉自己没有什么办法安慰伊利亚,只是沉默的走着。 “或许,我就是这样没用的人。” 走过一个拐角,伊利亚的感情再也难以压制,声音中也微微带上哭腔。 “没有能力,没有天赋,也完全帮不到人们。就连现在,我甚至可能连答应好你的事情也要搞砸了。” 看着逐渐崩溃的伊利亚,爱丽丝疯狂的思考着自己应该做什么。 “身……身为勇者的同伴,怎么可以如此停滞不前” 如果是那个世界的爱丽丝,那样的爱丽丝会怎么做呢? “游戏就是这样,勇者和伙伴一起总是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也许会悲伤,会难过。” 爱丽丝逐渐熟练起来,逐渐代入了角色。 “但是游戏里勇者和伙伴们会一起互相帮助,度过难关。” “因此,爱丽丝也希望,爱丽丝的话可以帮助伊利亚,伊利亚是爱丽丝的伙伴,是很厉害的研究员。能够看懂爱丽丝看不懂的文件,学会爱丽丝怎么也学不懂的知识。” 爱丽丝稍稍停顿,用坚定的眼神看向已经呆滞的伊利亚。 “在爱丽丝眼里,伊利亚是很厉害的人,是爱丽丝最好的伙伴!!!” …… 伊利亚没有说话,爱丽丝逐渐紧张起来,难道这样激情澎湃的演讲没有一点作用吗? “伊利亚在爱丽丝眼里是最最最好的……唔唔唔” 爱丽丝打算再来一次,结果说到一半,就被抱起来,感受了一下伊利亚的洗面奶。 “勇者,是爱丽丝在游戏里看到的说法吗?” 伊利亚放开爱丽丝,看着爱丽丝微红的脸,手不自觉的摸了摸爱丽丝的头发。 “那么,爱丽丝都已经这么主动了,我身为勇者的伙伴,可不能辜负勇者的期待啊。” 伊利亚不断的重复着“勇者”一词,让爱丽丝的脸更红了。 “明明前世都已经是个大人了,还能说出这么羞耻的话,感觉还……不错。” 爱丽丝心里这样想着,回忆着刚才洗面奶的触感,而且此时伊利亚的手还在头上摸着,感觉要坏掉了。 “嗯,爱丽丝,难道刚才都是骗我的吗?现在怎么又不说话了?” 伊利亚扶起爱丽丝刚才开始就不敢抬起的头,看到爱丽丝通红的脸,有些好笑的问。 “邦邦卡邦,伊利亚正式加入了爱丽丝的队伍。” 爱丽丝尽量小声的说出这句话,但是在过道上显得十分清晰 爱丽丝感觉好像有什么特殊的属性觉醒了。 (这章一不小心点了错别字识别的全部替换,结果有一些识别错的地方被替换了,尽可能改回来了,可能有漏网之鱼。悲) 第5章 卡莉,试炼,勇者 伊利亚在那天之后很快恢复了活力,并转身投入到了工作中。 而爱丽丝因为加百列的告密,被迫被禁足到了作业写完为止。 “爱丽丝的每日任务完成了,lv得到提升了。但是爱丽丝希望能够加点力量,不要再加点智慧了。” 爱丽丝逐渐喜欢上了这种感觉,而且研究所中的人大家也会配合爱丽丝的扮演,分配一些爱丽丝力所能及的任务,并且给爱丽丝一些悄悄带来的都市零食和摸头奖励。 而对于艾因来说最近则是越来越难以应付爱丽丝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爱丽丝活泼了不少。 “所以说你想练武,成为收尾人?” 艾因默默抽走了书架中的一本有关色彩收尾人大战恶龙的书。 “嗯,爱丽丝要变厉害,成为能够保护伙伴的人。” “学习知识,也可以变的很厉害。” “如果卡门小姐现在遭遇危险,艾因可以保护住卡门小姐吗?” 绝杀,无解。 “爱丽丝要变厉害,然后保护好卡门小姐,艾因和伊利亚。大家都是我珍视的伙伴。” 爱丽丝坚定的看着艾因,她明白也许不久之后研究所会迎来一次毁灭性的打击,所以她更需要实质上的武力。 “那就,让卡门和你谈一谈。” 艾因选择将问题转交给卡门。并打算将休息室中的游戏机拿走。 “游戏对孩子影响果然很大,几天就将爱丽丝从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带歪了” 艾因有点明白为什么巢中家长会对着游戏如此痛恨,以至于形成宗教了。艾因不知道,这一举动只能伤害那些热爱游戏的研究员了。 “孩子大了,懂得思考了,该放养了。” 艾因如是想到。 都市南部郊区,研究所大门 “所以能够请你保护这里的人们吗?我相信你能够做到的。” 卡莉回想着卡门的话,心中生起莫名的责任感。 “保护这里,保护所珍视的事物吗?” 一直以来浑浑噩噩生活着,为了生存而无情剥夺他人的生存的权利,不断麻痹自己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活着,欺骗自己他们罪有应得,这样的自己真的可以被信任吗?真的值得被信任吗? “td,真的是鬼迷心窍了,答应了她。” 大刀纵劈,一只试图靠近研究所大门的长得和史莱姆一样怪物被砍成两半。 正心烦意乱的思考着的红姐,微微听见大门附近有动静。 “那个,是卡莉小姐吗?” 爱丽丝有点怯生生的从门旁露出头。 刚刚在房间里听到有人闲谈说卡门找到一位高阶收尾人来保护研究所,爱丽丝就猜测可能红姐已经被卡门忽悠来到了研究所,于是兴冲冲的赶来,结果还没想好要怎么和红姐接触呢。 “我是天童爱丽丝,叫我爱丽丝就好了,请你收我为徒!” 见到标志性的红发和大衣,爱丽丝可以确定眼前的人就是卡莉了。思考了一下决定开门见山。 “哈?小孩子就不要在这里胡闹了,赶快回到研究所里去。” 对于憧憬成为收尾人的孩子,卡莉见得并不少,他们大多将收尾人这个职业想的过于美好了。 实际上,大多数来自巢,没有见过后巷中的残酷的收尾人死亡率是最高的。他们仅是被收尾人杂志上的风光所吸引,带着对收尾人是正义的伙伴的认知,什么也不了解的就踏入了这个行业。 “爱丽丝是勇者,所以爱丽丝想要有能够保护大家的力量。” 勇者,这话对卡莉来说相当刺耳,都市中的勇者大多是以所谓的色彩级收尾人为蓝本做出的诈骗罢了,让更多蠢货成为收尾人来送死。 “你不要再说那种蠢话。罢了,老娘不和你这种小孩子计较。” “我是十分认真的!爱丽丝想要有能够保护大家的力量!” 爱丽丝大抵能猜到卡莉为什么有些抵触自己,房间里那本勇者斗恶龙的书她也看过,虽然书名和前世的故事一样,但其中故事大致上却是宣扬着当收尾人好处的商业书 “咔!” 大剑的一半的剑身没入地下。卡莉自认不会讲什么大道理,也不会去否决一个美好愿望,所以选择直接给爱丽丝一个现实。 “把剑拔出来,才能让我听你的所谓勇者的理念。” 为了适配卡莉的怪物一般的力量,工坊特地加大了剑的重量,并在其上增加了可以调节重力的奇点。 在卡莉看来,眼前这个一米五的小人怎么看也不像有着拔出这把剑的力气,这足以令她知难而退了。 “如果我 “爱丽丝能够拔出这把剑,你就能收爱丽丝。” 卡莉看到爱丽丝的眼中没有退缩的意思,心中莫名有了些期待。 “如果你能拔出这把剑,至少证明了你有这方面的天赋,那么我不会拒绝。” 事已至此,也没有机会反悔了,她如果真的能拔出这把剑,卡莉自认倒霉。 “我明白了,如果这就是对爱丽丝身为勇者的资格的考验的话……” 爱丽丝上前一步,双手握住剑柄。 “为了伙伴,爱丽丝不会退缩。” 以来到这个世界的经历来看,爱丽丝确定自己确实是拥有着基沃托斯人的身体素质,只是自己还没有发挥出来。 双手用力,开始用力向上抬起剑柄,但是并没有想象中的轻松。微微抬起了一丝,随后便感觉到无比沉重的力从手臂上传来,差点将爱丽丝带倒。 但是,爱丽丝也感觉自己很难再将剑往上继续提了,单单是维持都很难保持 “感觉要坚持不住了,要失败了吗?” 爱丽丝感觉到了手臂上传来的酸涩感,全身都在向爱丽丝的大脑发出警告。 但是即使到手臂感觉要被撕裂开来的疼痛感传来,手也没有半点想要松开的想法。 毕竟,好不甘心啊。 仔细想想,为什么自己会扮演起爱丽丝呢? 只是认为那时爱丽丝的气场更能够安慰到伊利亚吗? 并不是? 回想前世,十几年一事无成,儿时的梦想也早已回忆不起来了,只充斥着两点一线的日常。 是因为我的心底里也想要成为「勇者」这样的存在。 如今重活一世,有了能够决定自己身份的权利,能够开启一场属于自己的冒险的机会。 “拔不出来的话,就回去。” 卡莉看着方才开始就纹丝不动的剑和依旧倔强的少女,想要结束这场考验。 “爱丽丝想要决定自己的道路,「勇者」可不会临阵脱逃啊。” “光よ!” 爱丽丝的头上出现三个相交的正方形的光环,蓝色的瞳孔仿佛闪出光芒。 “机体限制解放,欢迎回来,无名众神的王女。” 只有爱丽丝能够听到的机械声在耳畔响起,全身源源不断的涌出力量。 “咔,呲~” 剑身与地板摩擦的声音不断传出,最终被爱丽丝双手举过头顶的瞬间,双臂脱力大剑砸在地板上传出一声闷响。 “试炼……通过,以后还……请多指教了,老师。” 爱丽丝喘着气,艰难的说完这句话,两眼一黑,随后倒向地面,被卡莉接住,检查了一番,确定只是因为用力过度而昏睡过去并无大碍后,才去拿起大剑。 令人安息的重量传来,让卡莉看着肩上的爱丽丝微微陷入沉思。 “真是的,逞英雄也要有个度嘛,勇者什么的……就让我稍微期待一下。” 便扛着爱丽丝向研究所内走去。 第6章 爱丽丝的初战 “你正手无力,反手不精。就这还想当收尾人,重来!” 研究所外,爱丽丝拿着完全不符合她身材的刀努力的劈砍着眼前的木桩子。自从上次拔出这把大剑之后,卡莉就把这把大剑当做收徒礼给爱丽丝了。 “重来!!重来!!重来!!” 卡莉此时手中拿着一把红色的诡异大刀,其上还有着眼睛和嘴,嘴里不断复述着卡莉的话。 “卡门给的这把大刀平时是烦了一点,但是这种时候还是挺好用的嘛。” 研究所的实验很顺利,卡门他们成功提取出了那古老河流中异想体的一部分。但是并不完整,于是成为了卡莉此时手上的这把原型ego拟态。 “重来!重来!重来!” 爱丽丝听着耳边拟态的叫声,双手用力,头顶的光环微微发亮。 “光よ!” “咔!” 木桩子自上而下被劈成两半。 “还不错,你现在的实力勉强可以成为九阶收尾人了。” “光よ!光よ!光……啊!” 卡莉夸奖爱丽丝的同时,给手上的大刀狠狠地来了一下,让拟态直接熄了火,但是其上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卡莉。 “这把大刀,真的没有问题吗?老师。” 爱丽丝清楚,这把拟态大刀之后可是差点令红姐扭曲的,虽然红姐成功扛了过来,但是凡事都怕一个万一。 “没事,就是吵了点,不用放在心上,无视它就好了。” 卡莉稍微伸了伸懒腰,一整天都在看着爱丽丝练习的她都没怎么好好的活动身体。稍微听了一下远处的声响,心道那个东西应该到附近了。 看了看爱丽丝还在微微发光的光环。即使拿着那把大剑训练了一个早上,爱丽丝也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疲惫吗? “爱丽丝,原地休息一下,我进研究所里给你拿点东西吃。” “啊?好的!老师。” 爱丽丝确定卡莉已经离开之后,才瘫坐在地上。 “机体过载?自检修复中……” “王女,你还好吗?” 伴随着脑海中嘈杂的机械音,还有着一声与爱丽丝一样的声音出现。 “kei,不用一直叫我王女,叫我爱丽丝就好了。” “好的,王女。请保重身体,王女。” kei是伴随着那天爱丽丝唤醒身体机能之后一起苏醒的。 “检测到身体功能模块大量缺失。” “世界坐标……未知。” “根据已有情报检索世界中……极度危险。” “按照协议,为避免世界暴露,启动自毁……未知错误,自毁失败。” “更改协议,key由辅助王女入侵世界改为全力帮助王女生存且不暴露于其他世界面前。” 由于没有直接操控爱丽丝的权限,kei只能像是一个老妈子一样,在各种方面提醒着爱丽丝,不过爱丽丝也乐得如此。 “王女,请注意周围环境,您现在处于的环境并不安全。我正在全力辅助您的机体,并尝试重新装载缺失的能力。” “kei你的声音好呆板哦。” “kei正在尝试表达恼怒,检测到语气模块缺失,无法运行。决定在句末加上感情。” “别生气嘛……爱丽丝知道了啦。” 爱丽丝慢慢起身,揉了揉酸痛的手臂,向研究所走去。 “检测到威胁,位于王女你的正后方十米,分析中,请王女迅速回到安全区域。*紧张” “高温预警,王女趴下。*急切” “呀!” 爱丽丝一惊,迅速蹲下,感觉的头顶有着高温的蒸汽吹过。 “思维加速功能已开启。王女,注意安全。*担忧” 随着kei毫无感情的声音,爱丽丝感觉世界变慢了许多,但是身体也有一种迟滞感。 “分析完毕,不明人形敌对单位,双手可喷发出蒸汽,弱点为头部。” 爱丽丝翻滚到大剑旁边,拿起剑看向攻击方向,这才看到敌人全貌。 大脑,心,肝,肺等等全部可以通过眼前怪物透明的躯体看到,且全身都由齿轮等机械结构运转带动。心脏跳动,从其中涌出的不是血液而是蒸汽,为身体运转带来动力。 “呲——” 怪物身后排出大量的蒸汽。爱丽丝学习卡莉的姿势,将剑扛在肩膀上,深呼吸。 “屏气凝神” “敌人体内温度正在不断上升,疑似发动攻击的前兆。*认真” “铛~” 怪物俯下身子迅速冲向爱丽丝,看上去像是玻璃质感的拳头伸出金属利刃。 爱丽丝则凭借思维加速,提前挥刀,如果砍实了,怪物预估会直接失去战斗能力。逼得怪物不得不改攻为守,卡住大剑剑身,防守住爱丽丝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还没完呢!” 蓝色的光环再次微微亮起,爱丽丝手松开剑柄,转身后踢到剑柄末端上。 大剑与怪物双手利刃摩擦着,发出刺耳的声响,并最终扎入了怪物体内,伤口处不断放出着白色的蒸汽。 “其还未失去生命体征,王女,不要大意。” “诶!” 爱丽丝此时已经是两手空空了。 “本来以为刚才那一下就能够解决他的。” “王女,现在的机体难以抵抗敌人的刀刃,请尽量不要与敌人硬碰硬。*担忧” 怪物此时正在用双手将大刀往外拔,趁他病要他命,爱丽丝反手抄起一块石头向怪物扔去。 “化作爱丽丝的经验值!八十!” 石头精准的命中大剑的末端,被拔出一点的大剑刺入了更深处。 “?~!” 怪物不知从何处发出了不可理解的声音。双手已经不再握着大剑的剑柄,只是无意识的扑棱着,最终归于平静。 “敌人已经失去生命体征。*w” “呼……赢了吗?还挺轻松的嘛。” 爱丽丝感受着还在狂跳的心脏,上前将大剑拔出,世界的流速重新回到正常。 “哼哼……虽然是敌人,但是你也蛮不错的,可惜遇上了我爱丽丝勇者” 拍了拍怪物的肩膀,说出一句装逼的话,心中有点小羞耻的同时还有点激动。 “王女,周围检测到大量相似生命体征,可能是由于之前的叫声……*害怕” “诶?” 向kei提供的方向看去,密密麻麻的怪物看的爱丽丝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王女,您的躯体并不会出现鸡皮疙瘩这种情况。认真” “这是说这种事情的时候吗?而且这已经完全不是我这个等级能够处理的事了” 爱丽丝转身就往研究所的方向跑去。 而在爱丽丝不远处,卡莉看完了爱丽丝战斗的全程。 “战斗意识勉强及格,就是经验还是欠缺。该回去收尾了。” 提起拟态大刀向着那怪物群的方向走去。 第7章 出发,冒险,去研究所外 郊区上不断响起大刀切割过血肉的声音音,伴随着蒸汽喷发的动静。 爱丽丝目瞪口呆的看着远处不断闪动的红色身影,爱丽丝的眼睛可以捕捉到画面,但是大脑不足以处理而被过滤,因此爱丽丝通过思维加速的功能功能只能勉强看到卡莉的身影。 诡异的大刀不断的重复着横砍,纵劈,直刺三个简单的动作,然而却给人一种在战场上舞动的感觉。 “嘶~嘶~嘶~” 拟态大刀发出着声音,像是在模仿大刀与血肉摩擦时发出的声音。 不断清剿着怪物的卡莉像是感到了厌烦,稍稍停顿,随后用力握住刀柄。 拟态大刀像是被握疼了一样,猛的睁开双眼,大刀伸长。巨大的刀身划过战场,没有受到丝毫阻拦的划过一个又一个怪物的身躯。 当爱丽丝反应过来时,卡莉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先前的位置只剩下一片的尸山血海,血雾在空气中弥漫。 “老师,它们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被解决了?” 爱丽丝依旧感觉到一丝不真实,先前的战斗在实际的时间上来看不过短短几分钟。 “感觉老师就像是在解决新手村的史莱姆一样。” 爱丽丝不由得感叹,而卡莉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稍微夸奖了一下爱丽丝先前的战斗表现。 “但是,战斗的时候绝对不能如此轻易放弃武器。丢失了武器,对收尾人而言往往意味着死亡。” 卡莉说这句话的时候很认真。 “不说这些事了,回到研究所休息一下,下午和我一起出门一趟,你的实力在郊区跑是足够了。就你刚刚说的什么史莱姆是?好像在最近有听到过。” 牵起爱丽丝的手,两人一起回到研究所内。 正午,爱丽丝独自躺在床上。 “王女,经过战斗,机体的战斗能力好像有所恢复。*欣喜” “唔,这是什么意思,能不能用简单一点的方式来说明呢?kei” “用王女大人习惯的话来说就是……王女大人的等级提升了,对于技能「思维加速」的熟练度也提升了!*正经” “用游戏的话确实好理解多了,只要战斗,爱丽丝就能像游戏里那样升级对!” “具体的说,王女大人是在慢慢取回应有的力量。但是王女大人目前还是太弱了,甚至还对自身安全这么不重视。无奈” “爱丽丝……只是想要快一点变强而已。” 研究所的覆灭终究还是一条过不去的坎,既然选择了这条路,自然要尽自己的一切可能保住研究所。 与kei的交流戛然而止,上午的高强度训练加战斗时时刻紧绷着的精神。导致现在放松下来后,浓浓的困意袭来,一沾到枕头就沉沉睡去。 伊利亚敲了敲爱丽丝房间的门,没人回应。发现门没有锁,悄悄打开房间门就看见了睡着的爱丽丝。 下午 醒来的爱丽丝感觉脸有些发烫,好像被谁狠狠地揉了好几下一样,顺了顺莫名乱糟糟的头发。发现床头还有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底下还压着一张小纸条。 “即使是勇者,也要注意休息哦。” 摸了摸纸质,是伊利亚的笔记本上撕下来的,因为伊利亚很重视,所以纸质和一般的纸有很大的区别。 研究所大门 “抱歉,来的有点晚了吗?” 爱丽丝来到约定的地点,就发现除了红姐以外还有好两个人。 一男一女,女孩子的个子不高和爱丽丝差不多,看上去有一点怯懦。 中年男人则是穿的十分厚实,身材高大,带着厚重的黑眼圈,若非身上的白色研究员大衣完全看不出他是一名研究员,配合上身后的马尾,浑身气质更像是一名流浪的落魄剑客。 “没事,并不算晚,只是他们都习惯来的早一点。” 卡莉见人到齐,拿出了一张地图,平铺在了桌子上。 “米歇尔,爱丽丝,这次的计划主要是讲给你们两个人的。” 爱丽丝意外的看了看米歇尔,此前经常在伊利亚那听说这个名字,只是一直没能见到,此刻因为她被卡莉提到而有一些紧张。 “我们要出发到郊区的黑市中去交易你们所需要的物品,路上不管有什么事也不要离开我的视线半步。” 卡莉顿了顿,像是还有一点不放心,又看向男人。 “亚索,到时候这两个孩子也请你多帮我照看一下,有事情立马通知我。” “没问题。” 亚索给卡莉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确定好行程,卡莉便轻车熟路的坐上驾驶座,亚索紧随其后,在副驾驶熟练的绑好安全带,两个孩子则坐在后排。 “坐好了!” “はい!爱丽丝准备好……” 话音未落,炸裂的电吉他伴随引擎发动的声音,汽车飞快的冲出研究所的大门,爱丽丝在一瞬间感受到了极强的推背感。 看了一眼一旁的米歇尔,此时她的脸已经发白,像是被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紧接着又是一个急转弯,爱丽丝直接撞到了车门上面,随后米歇尔也撞到了爱丽丝身上。 一直到直线前进后,车辆逐渐平稳下来,爱丽丝和米歇尔才缓过神来。 “啊,很……很抱歉。” 米歇尔慌乱的从爱丽丝身上下来,原本发白的脸上有了一丝红润。 “这是身为勇者所必须的克服困难。” 爱丽丝还震惊于卡莉彪悍的车技中,有些没反应过来,没有听到米歇尔的话。 “老师,如果有职业,你一定是骑士,居然连驾驶技能也这么高级。” “骑士?那t是个什么东西。” “额,没什么老师。” 爱丽丝再看看坐在副驾驶的亚索,此刻的他已经睡着了,仿佛对周遭的一切漠不关心。 躺回车柔软的座椅上,午睡的起床气重新袭来,让爱丽丝不由得打了一个哈欠。然后瞬间感受到了一股视线。 “初次见面,勇者爱丽丝,参上。你就是此前伙伴常常提到的天才研究员吗?” “你好,我是米歇尔,此前我常常听伊利亚小姐提起你。” 米歇尔看着爱丽丝,提到勇者时自豪的小表情显得十分可爱。 “真的吗?伊利亚怎么向你提起我的?” “伊利亚小姐说……你的脸很软……嘿嘿” 米歇尔尴尬的笑了笑,对于伊利亚平时的反应小小的隐瞒了一点。 实际上,每次一提到爱丽丝,伊利亚就是一副痴态的说着爱丽丝的脸,手,头发的各种触感,说到兴头上甚至会表现出幸福的表情。 “要是能抱着爱丽丝,在她的小脸上琢上一口,在摸摸头,看着她因为害羞而通红的小脸,一天的压力都会烟消云散了呢!只可惜最近都在努力训练,我都没什么机会见到爱丽丝了呢(失落脸)” 以上是伊利亚的原话。 米歇尔想了一想,感觉还是不要说出来的为好。 “这……也算是勇者和伙伴的一点互动,勇者为伙伴消除压力是责任。” “毕竟爱丽丝很可爱,伊利亚会这样说也不奇怪呢。” 几句话,通过伊利亚的关系,两人也是熟络了起来,伊利亚放开了许多,反倒是爱丽丝稍微有点局促了。 “呲!呲呲!” 高速行驶的车辆突然刹车让两人同时向前倾去,爱丽丝怀抱保护住米歇尔,后背撞上了撞上了前座椅背。 “爱丽丝?这些不长眼的怪物正好给你练练手。” 卡莉的声音传来,爱丽丝向窗外看去,是一个高大的绿色身影。 (标·难·取) 第8章 黑市 绿色庞大的身影出现在车窗之外。 爱丽丝跳下车辆,拿好大剑注视起眼前的巨人。 没有瞳孔全是眼白的眼睛看了过来。即使没有瞳孔,那双眼睛仍然可以给予爱丽丝注视的感觉。 手上拿着像是钢筋一样的长棍,像是从什么设备上拔下来的,其本身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智慧。 巨人开始嘶吼起来,相对于不知何时站在一旁准备随时救场的卡莉,他并没有对爱丽丝产生过于强烈的敌意。 “王女,准备好了。” 战斗开始,爱丽丝选择在怪物挥舞棍子,向卡莉寻死之前发动攻击。 一声轻喝,没有感受到太大的迟钝感,巨人的防御并不和他高大的身材统一,大剑在巨人的小腿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一刀。 没有时间感到欣喜,在减缓过的世界中,巨人的反击依旧十分迅捷。巨人被砍中的脚直接向爱丽丝踢来。 “躲不开!” 爱丽丝瞳孔微缩,尽可能将大剑抵在身前,用自己身体抗住这一击。 “碰!” 大剑与巨人的脚碰撞的瞬间,爱丽丝头上的光环亮起,双脚在地面上划出长长的沟渠,扬起巨大的烟尘。 “咳!咳!” 爱丽丝被烟尘呛到,咳嗽起来,但是感觉到身体并没有太大的损伤。 “王女,机体实际上的损坏率超过10了,只是我正在为您加速修复。平静” “不要拆我的台啊,kei。” 再次爆发力量,将巨人的脚向上顶开。小小的身板让大于自己数倍的巨人向后倒去。 战斗就要结束于此了!爱丽丝拿起大剑选择直接乘胜追击。 划痕从两腿之间一路向上,爱丽丝在巨人身上奔跑着,巨人因为疼痛嘶吼着,有试图将手中的棍子挡住爱丽丝进的道路上。 这种时候,还是放弃,在继续周旋会更好,毕竟已经对巨人造成了重创,胜利已经是必然的结果了。 但是爱丽丝选择双手紧握剑柄,从下向上斩去,看似坚固的棍子直接断为两半,一拳向前砸去,断为两半的棍子的断裂处就出现了足够一人通过的缝隙。 大刀再次刺入身体,爱丽丝已经可以看见巨人口中的黄色的牙齿,路径一转,划向心脏处。 伴随着利刃拔出,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在地上化作一条涓涓细流的血河。 “虽然有些冒险,但是就结果而言……干的不错。” 卡莉为爱丽丝挡住了溅向爱丽丝的血,高级的收尾人大衣让血液没有浸湿卡莉,只是慢慢的大衣表面上流下。 “有老师在的话,不管多么冒险的选择都不会感到害怕呢。” 爱丽丝看着卡莉的身影,也是涌上了一阵安心感,放松了下来。 “咚!” 卡莉用手在爱丽丝头上锤了一下,她经常看到其他事务所中老人带徒弟时也会做这类动作。 “下次,不能将自己随意的置于危险的境地之中。” “老师,你是不是有点用力了?” 听到爱丽丝的话,卡莉的手微微抬起。 “抱歉,爱丽丝错了!” 爱丽丝双手抱头,向车子跑去。卡莉也是微微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看了一眼倒下的巨人尸体。 “这孩子,实力涨的有点快了啊。” 从一无所知到现在的短短几个月就已经拥有了7阶收尾人的水准实力了吗?而且卡莉隐隐能感觉到,这还不是爱丽丝的潜力的极限。 “或许不久之后,我就没有什么可以教她得了。” 后续的旅程中,爱丽丝没有遇到什么在麻烦的事。或者说,所有的麻烦都被卡莉在极其短暂的时间内解决了。只有弱小的生物才会由爱丽丝来解决。 短暂的战斗中,爱丽丝也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与身体的联系在加强。与过去相比,就好像是vr游戏与刀剑神域的区别一样。 “爱丽丝,level up!已经准备好战斗了。” 郊区黑市(个设) 在都市中不被允许的交易在这里聚集,你可以在这里见到郊区乃至废墟中特有的产物,可以看到折翼的奇点残留,可以看见被废弃的各个翼的实验品。 走进黑市内,并没有爱丽丝想象中的阴冷潮湿和脏乱,相反更像是一个热闹的百货大楼,各式的产品在店面内展出。 “师傅!师傅!!看那里!”爱丽丝一眼就注意到了武器店里摆在最显眼位置的激光炮,两眼放光。 除此之外,米歇尔也注意着周围的店内的物品,寻找着研究所研究所需要的研究器械和用品。 亚索则是主要关注日常的生活用品,哪怕时常有雇佣人从都市运来食物,研究所也需要更多的来源才能维持供应。 卡莉顺着爱丽丝的话看了一眼,在激光炮的底下有着武器介绍:“废墟产大口径强杀伤轨道炮。经大师改造,完全符合都市法则,可以放心使用。” 不过相比这牌子的内容,卡莉更在意牌子边角上的一个标志。那是象征着中指的标志。 “各位,都小心一点,中指的疯子们也在这里。” 卡莉低声提醒了一下,保证只有自己人才能听到。随后几人分别跟随米歇尔和亚索购买物资。 爱丽丝能注意到卡莉一直不时的注意身后,而亚索将自己的领子又拉高了一点。 “不要!伊诺克!” 女孩子悲惨的叫声传来,爱丽丝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 还是那家武器店,伙计们从店内拖出来一个巨大的笼子,一个男孩子被从牢笼中抓了出来,女孩想要抓住男孩的手,但是这一行为也毫无意义。 在郊区,人的价值还比不上一根路边的杂草。 而笼子中的孩子,全部都是被捕获的,待选的磨刀石。 “啧!大哥我心善,看不得这样的场面。就让这对苦命的兄妹一起祭旗。” 手臂上绑着铁链,身上带着一本巨大的书,身上的肌肉上满满的都是纹身,此刻正在把玩着一对指虎,身后跟着几十个小弟。 “爱丽丝,没有必要去看。在都市里这是很正常的事。” 卡莉看了看那里的骚乱,微微皱眉。 用人来当活靶子这种事,后巷都习以为常,更何况没有规矩的郊区。两者的区别估计也就是会不会摆在大街上罢了。 “但是这是不对?” 爱丽丝听了卡莉的话,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虽然早就知道了都市的世界观的残酷,但是亲眼所见,果然还是…… 回头看了看米歇尔,她同样把视线移开,尽量不让自己在意这样的事情。 不止是米歇尔,周围的人有的人一脸麻木的无视,有的撇开视线,还有的兴致勃勃的欣赏着,在幸灾乐祸的观赏着台上兄妹的苦难。 但是,没有一个人想过上前阻止。毕竟,没有人愿意牺牲自己,去得罪中指。 “爱丽丝?” 卡莉又回头看了看爱丽丝。此时,爱丽丝正在原地犹豫不决。 突然某一刻,爱丽丝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神情平静下来。 “老师,保护弱小的人是勇者的责任。” 爱丽丝拿起大刀,向着大哥刺去。 第9章 中指永不遗忘 “大哥!” “多鲁鲁大哥!” 爱丽丝的袭击并不隐蔽,甚至是光明正大。卡莉虽然反应过来了,但是也没有阻止。 毕竟,她也看这群帮派里的人渣不爽很久了,只是在后巷和收尾人规矩等等原因之下隐藏了一起来,并试图适应麻木。 卡莉拿起大刀,保护住身后两人的同时,为爱丽丝警戒起她难以挡下的攻击,以便随时救场。 “铛” 清脆的铁器的碰撞声响起,一人高的大剑与指虎碰撞到一起。但是随后,爱丽丝感到大刀上传来巨大的力道。 借助多鲁鲁的力向后退去,顺便与多鲁鲁拉开距离,躲开了另一只拳头的连击。 多鲁鲁可以继续连击,对爱丽丝进行压制,但是他没有这么做,反倒是打开了手上的书,从衣服口袋中取出了一支笔。 “啧!报上名来,我不杀无名之辈。” “名字?我的名字是天童爱丽丝,是一名勇者。” 不幸,爱丽丝在穿越过来的时候,边狱巴士还没有出,所以爱丽丝并不了解眼前的是中指,也不清楚中指的作风。 所以爱丽丝不知道多鲁鲁搞得什么名堂,但是还是报上了名字。 “爱丽丝是……你现在因为违反本书第114页514条——打搅大哥新武器祭旗和第100页86条——胆敢冒犯大哥的衣着整洁!现在……” 多鲁鲁将爱丽丝的名字写到书上后,重重的合上 “按照中指规矩,将你处以极刑!” 多鲁鲁突然暴起,爱丽丝只能勉强不抓到一抹残影,下一刻沙包大的拳头就到了爱丽丝身旁。 “王女,右边,他打向的是肚子!*惊慌” 听到kei的话,爱丽丝没有多想,立马用大剑防住肚子,然后下一刻就感觉如同被卡车撞了一样,径直飞到隔壁的一家店铺里。 “本来,我可以一拳打向你的脑袋,痛快的结束你的生命的。可惜啊,按照规矩,你要受到的是极刑” 爱丽丝从废墟中爬起,勉强用大剑撑住自己的身体。 “王女,机体中等程度受损。” “这只是中等程度吗?全身都痛的不得了啊。” 爱丽丝感觉到身上许多处皮肤都被划破,双手承受了那一拳的压力后就一直在微微颤抖。 “机器身躯也会流血吗?” “王女,只是模拟的血液。同时已经为你的痛觉调低了。” 多鲁鲁在不远处慢慢的走来,像是在欣赏爱丽丝痛苦的表情。 “有一颗成为英雄的心,可惜没有与之对应的能力呢。” 爱丽丝勉强拿起大刀,摆好架势。再次准备应对下一次多鲁鲁的攻击。 “王女,这次是左边!” 大剑挡住了这一拳,爱丽丝感到自己并没有花费多少力气。 “因为,这就是佯攻啊” 下一刻,剧烈的疼痛袭来。下勾拳狠狠地的攻击到了爱丽丝身上,又将爱丽丝打出了这家被撞毁的商店。 “咳!咳!” 爱丽丝咳出一口血。感觉的全身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机体重度受损,在地上躺着,王女大人。这不是一时半会能够修复的了。*开摆” “啧!两拳就结束了吗?亏我还觉得你有什么能力呢” 多鲁鲁再次向爱丽丝走了过来,爱丽丝想要站起,但是身体没有反应。 “铛!” 拟态的剑身挡住了指虎,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我还真就是栽在你们这些疯子身上了!” “一个两个都没有自知之明,明明没有战斗力还要掺和这些危险的事,让我给你们收拾。” 卡莉一手抓住爱丽丝,另一手用拟态将将多鲁鲁打来的拳头格挡开来。 “亚索,这两孩子就交给你看管了。” 将爱丽丝扔向亚索和米歇尔所在的地方。卡莉这才开始看向多鲁鲁。 “希望,我将未来赌在卡门和你身上是正确的的” 将拟态大刀扛在肩上。 “卡莉,二阶收尾人,将我的名字写在你的那个本子上。” “哼,我还在想你是不是会一直旁观到你的那个小姑娘死呢。” 多鲁鲁不再像先前对待爱丽丝那样轻佻了。取下了和拟态碰撞后有些裂痕的指虎,身上多处纹身同时亮起,随后主动向卡莉出击。 卡莉后发制人,拟态大刀直直砍下,多鲁鲁不得不停下冲锋的脚步,躲开这一击。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卡莉没有放过机会,乘胜追击,大刀连刺向多鲁鲁,多鲁鲁双手难防。手臂身体上都被刺出血洞,最后被卡莉一击横斩砍飞出去。 “啧!你这绝对不是二阶的水平。” 短短几回合的交手,高下立判,卡莉几乎毫发无伤,而多鲁鲁却如同一个血人一样。胸膛前还有着一道十分明显的狭长刀伤。 “或许,也可能是你太弱了。” 卡莉用大刀向多鲁鲁重重劈下。被多鲁鲁勉强躲开,原本的位置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沟渠,一直延伸到多鲁鲁后方的店铺。 多鲁鲁想要反击,但是瞬间有了一种猎物被猎人盯上的感觉。拟态大刀上的眼睛不知何时死死的盯着多鲁鲁。 “快!保护大哥!” “为中指献上心脏!” “报答大哥的时候到了!” 观望许久的中指成员叫喊着,如同虫群一样涌了上来。 多鲁鲁对着卡莉的方向说了一句“中指永不遗忘!”迅速逃离了战场,留一堆小弟垫后。 卡莉想要追赶,但是这中指小弟砍死一茬又来一茬,一时半会还砍不完。 与此同时,爱丽丝被丢过来之后。中指的小弟们就和闻到了腥味的猫一样围了过来。 “亚索先生?我们怎么办?” 米歇尔拖着爱丽丝到了一家不幸没有被破坏的武器店。 店里还有着先前被绑的丽莎和伊诺克。 店里的其他人包括店主都早在爱丽丝冲上去的时候就感觉到危险逃离了。 “我,还可以战斗。” “不,王女,你还是躺着比较好。一旦我现在打开痛觉,你会直接疼晕过去,请不要再为我增加工作量了。*冷漠” “哎,连自己都保护不好的小鬼啊。” 亚索脱去了身上的衣服,露出了和眼前这些中指类似的纹身,但是没有多鲁鲁那么多且密集。 “叛徒,他是叛徒!” “先灭了这个背叛家庭的人。” 亚索堵住门口。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和中指小弟们你一拳我一拳的激情对打,但是显然撑不了太久。 爱丽丝躺在地上也不老实,观察这周围有没有什么破局的法子。瞥见了店里的轨道炮。 更准确的说,是轨道炮的能量来源。 “kei,爱丽丝能吃电池回血吗?” “……” 第10章 巨兽 “终于杀完了,一群连td逃跑都不知道的疯子。” 虽然对于卡莉来说不过是一群杂鱼,但是此时的卡莉也有一点吃不消,此时站在尸山血海中微微喘气。 “不少人,还往亚索那个方向去了,他可扛不住多久,得赶快过去才行。” 拿起拟态大刀,不远处却又传出了一声巨大的吼声,伴随着一声熟悉的惨叫。 那是逃跑的多鲁鲁的声音,根据其叫声的惨烈程度来看,大概率是凶多吉少了。 “d,稍微有点玩脱了啊。” 与此同时。 “且随疾风前行,身后亦需留心” 亚索拿了店里的一把太刀,继续借助狭窄的地利以一敌多。身上的纹身不断闪烁着,时而像狼时而像鹰。 看起来打的挺帅,但是身上的血更多还是自己的,而且此时已经在喘着粗气了。 “王女,机体的恢复是体内的凝血模块等多个模块的功能,它们是有效率上限的。这不是能源的问题。无奈” “再说了,那个轨道炮的此刻剩下的能源还不足您体内的九牛一毛。只是现在您的身体无法充分利用这些能源罢了。” kei很认真的为爱丽丝讲解为什么她不吃电池,不是不能而是没必要,吃了还要额外耗费机能去消化。 但是爱丽丝很关键的捕抓到kei话中的一个盲点 “等等,我身体内有很多能源没有得到利用?那我是不是可以将自己代替轨道炮的能源,为其充能?” “理论可行,但是王女的能量会让轨道炮进入过载状态,会对武器造成磨损。” “那就,完全没问题了!” 回到现实,爱丽丝急忙叫米歇尔和两小只将她抬到轨道炮旁边。 米歇尔虽然疑惑,但也没有多问。毕竟在这种情况下,除了帮助爱丽丝以外,也只有为亚索默默加油了。 来到轨道炮旁边,勉强起身一手扶在能量源处,另一手放在扳机上。 因为没有力气拿起轨道炮,此时整个人就是趴在炮上的。爱丽丝尝试扭动身体,但是发现只能勉强微微移动一点角度。 “米歇尔和那边两位,帮个忙,调整一下炮口!” “好!” 店内的三个人四个人艰难的移动着炮口,慢慢移向唯一店门处。 “不管你们要干什么,快一点,我马上就要被打死了啊!” 门口亚索关注到几人的动作,一时分神,肚子上又挨了一拳,勉强顶住,将那人砍飞出去,大喊一声就再次全神贯注于对敌。 “这杆大炮太重了啦!” 丽莎一边用力推着一边回应亚索。 “咔。” 一声轻响,炮口就位。爱丽丝在心中呼唤着kei,随后就感觉到小腹处有一股暖流透过手臂流向轨道炮。 紧接着,轨道炮开始形变,前半部分展开,露出了狰狞的炮口。能量源开始慢慢变橙,炮身由原本的蓝白色调变为了橙色。 随着蓄能,奇异的声音响起,伴随着枪身表面的破裂而发出咔咔的声音。 “这,是这杆大炮该有的声音吗?” 三人躲到一旁,丽莎悄悄的问米歇尔,但是米歇尔也并不清楚,只能犹豫的点了点头。 “从爱丽丝的表情来看问题应该不大……” “王女,蓄能完毕。随时可以击发。” “在这光芒中注入意志……贯穿!平衡崩坏!” 亚索听到身后爱丽丝的声音,作为一个老中二闷骚人,马上反应过来爱丽丝要开炮了,急忙向旁边翻滚。 “光よ!” 巨大的光柱瞬间从店门冲出,强烈的光芒让看见这道光芒的人都感觉到了一种心灵上的核平。 店门口没来得及逃开的中指幺弟幺妹们更是直接融入了这道光中。 “王女,敌人确定歼灭,任务完成。” 待到巨大的光芒消散,此时的中指只剩下寥寥数人,难成气候。 但是无论是谁都还沉浸在刚才的光芒之中。 “刚才那t是什么鬼,吓老娘一跳。” 卡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随后走进店内,看见众人都没事,稍微松了一口气。 “快走,不然我们要有大麻烦了。” 爱丽丝勉强站起,击发了刚才那一炮之后,感觉轨道炮轻了很多。 “王女,不是武器变轻了,而是我调控着各个系统勉强在短时间内修复了机体而已。” “是吗?kei果然是我值得信赖的伙伴呢。” “kei只是在完成任务。” 一行人走出武器店,原本热闹的集市已经冷冷清清了。 爱丽丝疑惑着看着远处黑色影子,看上去像是一座小山。 “那不是山,那是一头巨兽。” 卡莉点了根烟。坐上驾驶座,她们的车幸运的没有损坏。 “我们现在要远离研究所的方向开去,看看能不能甩掉那头畜生,不然的话就要武力解决这个麻烦了。” 原本对于两人宽敞的后排现在多上了两人一炮,显得有些拥挤。 引擎声响起,车辆迅速冲出,爱丽丝这才看清巨兽的全貌,像是乌龟一样,背着山岳大小的壳,但是没有四肢,取而代之的是多到头皮发麻的腕足,在对面上飞快的舞动。 巨大但并不笨重,飞快的向着爱丽丝一行的方向爬来。壳上也有着大量像是火山口的凹处,其上还缠绕着较小的触手。 爱丽丝能看见,一只触手上好缠绕着先前把她打的很惨的多鲁鲁的尸体。 拥有着古神之姿的乌龟身下触手微微蓄力,随后高高弹起。 爱丽丝感觉到光线被巨大的身影遮盖。巨大的身影向下压来。 “呲呲呲……”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车辆迅速转弯,逃出了巨兽碾压的范围。 巨兽扬起的沙尘遮蔽了爱丽丝等人的视线,然后车辆两旁开始不断有爆炸声响起。 联想巨兽身上火山口一样的东西,爱丽丝猜测这是巨兽发射了什么类似炮弹的东西。 丽莎和米歇尔发出惊叫。 沙尘还未彻底散去,但是巨兽黑色的影子已经清晰可见。 “td,亚索你把车开到安全的地方,这畜生今天是甩不掉了,老娘要宰了它。” 拿起拟态大刀,直接打开车门跳下车,砍断了巨兽的一只触手。 “kei,分析一下这杆轨道炮的威力能够击穿那个巨兽的防御吗?” “王女,过载模式的话,能够击破。” 亚索将车停在尽可能远的位置,随时警惕着,一旦有危险立马驱车逃离。 爱丽丝跳下车,将炮口对准卡莉与巨兽纠缠的位置。 “魔力填充100……爱丽丝,准备完毕。” 能量再次在炮口前端汇聚。 第11章 事后总结 拟态大刀挥舞,不断的砍断巨兽的触手,紫色的血液飞出,但是触手很快再次从断口处再生而出。 此时原本那显眼的乌龟头已经缩进了壳内,原本无往不利的拟态大刀只能在乌龟壳上留下半米左右的痕迹,远远达不到其内部。 “d,老娘可不太擅长应对这种大家伙。” 收尾人亦有各自专精的方向,卡莉虽然说是战斗特化的收尾人,但是更多还是应对类似人形的敌人。 “这类巨型生物果然还是大湖的那帮子人更擅长一点。” 怪物般的力量让卡莉能够轻易的抵挡巨兽的攻击。显然,这头王八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不断的依靠再生能力和坚硬的乌龟壳抵挡卡莉的攻击,大有一副要耗死卡莉的架势。 “光よ!” 巨大光柱摧枯拉朽般的在巨兽的壳上开了个洞。 巨兽不禁发出了刺耳的悲鸣,让极远的米歇尔等人捂上了耳朵。 卡莉没有放过机会,立刻到伤口处,拟态大刀随着卡莉心意,变化为巨大的长矛。随后拟态深深刺入伤口。 巨兽再次发出悲鸣,触手如雨般向卡莉刺来。卡莉不得不拔出拟态防御,拉开距离,手示意爱丽丝向巨兽的头部的壳发起进攻。 爱丽丝感受着身体与轨道炮之间的能量链接,继续将能量注入其中。 炮口再次蓄力,蓝白色的光芒在炮口前汇聚,爱丽丝加大了能量输出,光芒也逐渐向着橙色进发。 巨兽意识到有人在远处攻击,且能够击破防御之后,龟壳开始旋转,原本壳上上的伤口也开始慢慢的修复。 一时间,卡莉也难以靠近和分辨巨兽的头部在哪里。 但是对于爱丽丝而言,思维加速加上kei的辅助,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我去,这框真帅!” 此时在爱丽丝眼中,一个方框追随着目标位置不断旋转,还有kei轨道计算路径和辅助瞄准。 “目标确认!光芒啊,摧毁眼前的敌人!” 橙色的光芒携带着更加强大的能量从炮口炸出,伴随少女中二的话语,向着目标飞去。 巨兽的头部的壳在旋转中正好撞上激光,龟壳瞬间被炸开一个巨大的洞,其内部的肉都直接被烤焦,微微散发出诡异的肉香。 “给老娘见鬼去!” 卡莉直接跳进伤口处,拟态变到最大,深深刺入巨兽的肉内,不断搅动着。 巨兽感受到致命的危险,头伸了出来,不断摇晃着,想要将头上的卡莉摔下来。 触手向着卡莉挥出,但是被远处的激光打断。 卡莉见状便全身心的投入到对于巨兽的斩杀之中,拟态大刀在巨兽体内不断的吸食着巨兽的血液,同时也在不断变大。 最终在卡莉感觉大刀足够大了之后,重重挥砍。 “古德拜!” 拟态大刀上的眼睛张大,在天空中留下红色的残影,挥出紫色的颜料。 巨兽的全身触手为之一渧,随后无力的垂下,巨大的头颅掉落到了地面上。 拟态一刀直接让巨兽身首分离,彻底结束了战斗。拟态慢慢的从十几米长缓慢的缩小,最终缩回正常大小。 “这鬼东西对付起来可真累人,要是只有我一个人说不定还真就栽在这了。这次还真就多亏了那个妮子。” 卡莉看着亚索开来的车辆自言自语,车上爱丽丝正在向卡莉招手。 然后卡莉就给爱丽丝头上来了一个爆栗。 “老师……打太重了啦……” 双手抱头,眼中泪花闪动。 “得了,整么上去惹祸挨打的时候没见你哭,现在才一拳就在这给老娘装疼。” “王女,请不要滥用眼球型摄像机的自主清洁功能。严肃” 卡莉走到驾驶位,发现亚索还在驾驶位上,没有丝毫动弹的意思。 “米歇尔说你不太适合给孩子们开车。” “切,我知道了就是了。” 开车回到研究所的路上没有再起什么风浪。 “卡门,这是实验后续所需要的实验器材和实验器材。” “多谢你啦,米歇尔。” “没……没什么。” 米歇尔在回到研究所之后就匆匆的投入到实验当中了,毕竟年轻且有天赋的研究员并不多。 “艾因先生,卡门小姐,我们在郊区找到了两个孩子,他们当时……” “我明白了,亚索先生。研究所会收留它们的。” 那个研究员在找到那两个孩子的时候说了很多,他的意思不言而喻。不过哪怕他不这么说研究所也会接纳他们的,毕竟已经有了先例,艾因这样想道。 “卡莉!我最近注意到一个人,也许可以抢一笔,当做资金来源,顺便在后巷进行一次演讲,招募伙伴。” “唉……要我说几次你才会明白,你的演讲对于后巷里的人来说一文不值。” “可是你不就是因为听了我的演讲才来到研究所的嘛?在陪我走一趟。” “我倒真是鬼迷心窍……不过我可真是把未来都赌在你的理想上了啊。” 当然卡莉后半句并没有说出来,只是默默答应了这趟回到都市的行程。毕竟,想要窥探研究所老鼠可不在少数,需要卡莉将他们一一解决。 “老师,有新的实验进展了……” “我清楚了,多谢你了,本杰明。” 爱丽丝还注意到,研究所在这几天里,又来了一位新人,总是跟在艾因的后面,老师老师的叫着。 “爱丽丝你回来了!快让我摸一下,我的提案又被艾因先生拒绝了,极其需要你的安抚!” 爱丽丝感觉自己对于剧情最大的变动就是这位了。 此时伊利亚撞见在走廊上撞见爱丽丝之后,就直接扑了过来,一脸幸福的摸着爱丽丝的头 但是爱丽丝感觉到头上的手突然停了下来,看了一眼,发现伊利亚居然趴在自己身上睡着了,从伊利亚的口袋中拿出笔记本。 “居然只留给了自己两个小时的睡眠时间……” 丽莎和伊诺克也被安排住所,但是由于最近研究所事务繁忙,他们不用和爱丽丝一样享受知识的侵犯。 “伊诺克,你为什么老是在看那些无聊的书?” “丽莎,如果我们也拥有充沛的知识,也许就不会经历此前的一切了。” “但是,卡门说过这里很安全,我们可以一辈子都住在这里。” “但是我可不想一辈子都这样毫无意义下去,人的存在一定是有所意义的。” 丽莎此时并不能理解伊诺克的意思,不过,现在的她所想的也就只有和伊诺克生活下去。 回到研究所之后,爱丽丝就一直在注意研究所的变化。 “轨道炮……相似的外观,从废墟而来,且十分适配我的能力。就将你命名为「光之剑」。” 不知道现在的我又能够做到什么呢? “爱丽丝想什么呢?这一次去都市你也跟着,顺便给你办理一个都市收尾人的身份。” “老师,这不会麻烦吗?” “托你的福,在那场黑市的胡闹,我被迫提前完成了对黑市帮派的清剿,现在是一阶收尾人了,带你一个郊区孩子进都市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提前?果然老师放任我乱来有自己的道理。” 一个爆栗又打在了爱丽丝头上。 “说起这件事我就来气,你就不能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就冲上去了。” “唔……如果爱丽丝能够打过所有人的话,是不是就可以拯救所有想要救下的人了?” “嗯……理论上是这样,但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世界上没有彻底无敌的人。不说这些了,我和你讲一讲都市的规矩。” 卡莉主动结束了这个话题,向爱丽丝讲述都市里的禁忌与规则,还有收尾人的规则与等级。 “爱丽丝明白了,爱丽丝会成为色彩级别的收尾人,也就是满级的勇者,然后像老师一样保护大家。” “我会期待。” 第12章 丹尼尔 “这真的没有问题吗?” 跨过围绕都市而建造的轨道,来到都市与郊区的交界处,巨大的城墙耸立着,密密麻麻的人流在城墙底下聚集。 “别看人这么多,看服饰就能判断出两类人。一类是挤破头也要进入都市的郊区民众,另一类是从都市探险或执行任务回来的收尾人。” 卡莉和卡门带着爱丽丝向着人流较少的队伍走去,相比隔壁队伍繁琐的流程和像是对待牛羊一样的打骂,这条路显得客气的多。 “卡莉大人!您来了?想必这位就是您说的那位孩子?放心,我们早就给你安排妥了。” v巢的工作人员见到卡莉,显得十分热情,这也是他们这类人的生存经验,面对高阶收尾人,客气能让自己活的更久一点。 面对简单的体检,爱丽丝有些犹豫。 “王女,没有关系,都市的一般科技检测是无法得知您的不同的,在此方世界,只有首脑亲临才能看出来您的身份。” kei的话让爱丽丝安心了不少。 “小妹妹,站在这个台子上就好了,没有危险的,大人们也在一旁看着。” 工作人员还以为是爱丽丝不认得仪器,或者对于仪器有着恐惧感,卡莉提前和他们交代过爱丽丝的身份,他们在这方面也有着应对经验。 “多谢姐姐,勇者是不会畏惧这些的。” 爱丽丝回以一笑,站上台子,体检结果为公司所保密,由公证事务所见证,v巢方面不得以任何形式透露或公开爱丽丝的情报。 为了不发生意外,v巢通常会直接抹除这份结果报告,只剩下合格这一个结果。 于是从今天开始,爱丽丝也算得上一个都市人了。 “卡莉小姐和两位同行的小姐,后巷的路在这个方向,如果嫌慢走路累的话也可以乘坐我们公司特供的巴士,带您跨越这段漫长的城墙路程。” 爱丽丝看见硕大的建筑内的尽头明摆着两条路,一条前往后巷,一条前往巢。而此前漫长的路程用于郊区人进入都市的层层筛选和布防。 而后巷与巢之间的距离只有短短的一个检查站,分割开两个世界。 “爱丽丝,如果我们有任务的话,也可以到巢里去参观参观的,这样的机会不会少的。” 卡莉观察到爱丽丝一直看向巢的方向,以为爱丽丝是想要到巢中去。 “我只是在好奇与感慨,人们不断的追求这天堂,但只是从一个地狱跳到另一个罢了。” “所以我们才想要改变都市。这样恶性循环下去的话一定不会有好结果的,所以如果能治愈人们心中的都市病的话,就能改变这种结局了。” 卡门与爱丽丝交谈着,跟随卡莉逐渐远离了检查站。 “卡莉,就是这个位置,一个青色头发的冤大头会走过来。” “卡门,我看到他了,噤声。” 丹尼尔没有携带任何保镖,独自一人走在街上,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慢慢的走到了后巷。 “怎么回去来着?算了,四处随意走走。” 家族中的事扰的他烦恼不堪,一时散心就走到了这样的地方来。 “这要是被家里人知道了,又要说教我一顿啊。” 丹尼尔看着后巷中的行人,面色苍白,拖着骨瘦如柴的身子如同行尸走肉一样行走。 巷子中,丹尼尔能感受到一双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时而看到尸体横死街头,还有的断手断脚在街边乞讨。出于同情,给了一个小女孩钱,但是转头钱包就被那个小女孩偷走了。 “麻烦了,还好身份卡我一直贴身存放呢。也就几万来眼,不去追究了。” 继续向巢的方向走去,然后感受到了后脑勺一痛,昏迷前看到了一双小手。 “是刚才那个孩子吗?钱包里的钱不够让他生气了吗?” 爱丽丝看着眼前这个蓝头发的富家阔少。 “还以为钱包被偷,他会追过来呢。老师都已经埋伏好了,结果直接转头就走啊。” 爱丽丝将丹尼尔拖进小巷子里,周围的人或许看见,但也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 “卡莉,这不对啊,情报上说的目标可是黑头发的!你怎么拖了个蓝头发的回来。” “咳咳……爱丽丝,不是说是黑头发的嘛?” “爱丽丝是按照老师指的人来打的,爱丽丝没有出错,是老师看错了。” “是这样嘛,我哪知道是哪个嘛,路上人这么多,就这个像是巢里的那些阔少,傻傻的被偷了钱包都不知道。” “但是他主动给爱丽丝钱了,他是好人。” 丹尼尔醒来时,眼前是三个少女的争论(卡莉和卡门对于都市来说应该算少女),像是在为自己推脱责任,但是这样子的交流完全不像是宴会上那些权贵的样子,反倒是……单纯,就像是朋友。 丹尼尔不仅发笑,因为眼前的三人的互动发笑。 “哈?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就只是看到你们三位还像是小孩子一样吵闹而感到有趣罢了。” “爱丽丝本来就是小孩子。”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混蛋一开口我就很想砍了他。” “别别别” 丹尼尔摆了摆手。 “开个玩笑而已,没有恶意。而且你们要是想杀我的话早就动手了不是吗?” 玩笑开过头是真的会死的,丹尼尔深知这一点,毕竟眼前的红发女人可是拿着那把诡异大刀对他虎视眈眈啊。 “不过,我觉得你们很有趣这一点并不是开玩笑哦。” 卡莉手臂抬起,拟态大刀作势就要砍下。 爱丽丝见势赶忙上去抱住卡莉。 “老师,不可以!” “哼,看在爱丽丝的面上,饶你一条小命。” “哈哈哈哈哈……” 最终卡门没有让他们再胡闹下去。 “好,反正绑也绑了,你就干脆帮我们个忙。像你这样的有钱人,只要站在路上就会吸引来很多的注意力。” 正如卡门所说,这次卡门的演讲台下的的观众是有史以来最多的。 热情,阳光,开朗。 在这片都市中最令人向往的品质好像都汇聚在了这一个人身上。 配合上拯救人类的宏愿。 就像是黑暗中的光,吸引着向往着光芒的人。 “喂,你那个时候为什么会给我钱?” 爱丽丝好奇的问向丹尼尔。 “啊,我只是觉得……可怜,不过现在想想,我可能也是想要改变。” 丹尼尔看着卡门热情演讲的样子。 “我看到后巷里的场面,在联想到巢中的纸醉金迷。那种感觉,让我恶心。所以我不想成为那样的人,经历那样的生活,生活在那样的都市里。” 丹尼尔又看了看爱丽丝。 “你信任那位红发的小姐吗?” “当然,勇者不会怀疑同伴。” “哈哈哈,勇者啊,故事中总是拥有着一群值得托付的伙伴。可惜我没有这样的生活呢,没有能够信任的人,无法成为被信任的人。” 丹尼尔言尽于此。再次看向卡门的方向,听着卡门的演讲。 “卡门小姐,谢谢你们,这是我今天度过的最开心的一天。不过还没有到自我介绍的时候呢,就此别过。” 卡门的演讲结束,丹尼尔的气质一反此前欠揍的气质,变得优雅。 手在衣兜里摸索了一下,很快就有黑色西服人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开着豪车护送着丹尼尔离开。 “什么啊,这个人,真的是莫名奇妙的,最后还耍帅,让人有想砍他的冲动。” 卡莉将大刀扛在肩上。 “啊哈哈……我倒是觉得人很有趣。那么我就先回去了,研究所有人来接送我,你们要一起回去吗?” 卡门笑笑,自然是理解了丹尼尔的意思,看来艾因的苦恼也可以告一段落了。 “不了,我还要带爱丽丝去注册收尾人身份。” 卡莉摆了摆手,后巷的收尾人学校可不多见,还得过去一趟给爱丽丝要个收尾人名片。当然,学是不用上,那可太欺负人了。 “都市病?用科技治愈?不可理喻……就先从这个带着孩子的女人开始惩戒。” “是啊,异端!需要消灭!” 第13章 纯净教会 卡莉牵着爱丽丝的手在小巷子里穿梭着。 “还不出来吗?跟了这么久了。” 走到一条死路前,卡莉回过头,向着空无一人的巷子里喊话。 “王女,有多道热源反应……周围的敌人有数百个之多!” 爱丽丝虽然没有看到人,但是卡莉的反应和kei的话都让爱丽丝警惕起来。 “咔嚓!” 卡莉的大刀突然劈向空无一人的位置,随后爱丽丝看见空气中凭空出现了伤口,鲜血喷涌而出,还可以透过伤口看见惨白的骨头和正在跳动的心脏。 “躲躲藏藏搞偷袭的家伙,还用着这样没品的方式来袭击,四协会的新人不靠装备都能做的比你们好。” 卡莉大刀突然向爱丽丝身后刺去,再一划拉,内脏从中掉出。 “爱丽丝,注意环境,人移动是会产生痕迹,脚印,影子,风的流动,还有这浓烈的杀气,他们不过是一群门外汉,完全不懂得隐藏。” “好的,老师。” 爱丽丝按照卡莉的话,开始注意自己身边的环境。敌人像是也听到了卡莉的话,隐藏的更好了。 “嚓。” 很细微,常人根本无法察觉,但是爱丽丝听到了,风吹过时,布料之间的摩擦的声音。 “光よ!” 一人宽的激光直接飞去,顺便打在了其位置的墙上,炸出了一个大洞。而目标位置流出了血液,一个人影渐渐显形。 “居然,连那个小孩子都无法净化。” 是一个女人,左臂已经被激光汽化,身上一丝不挂,画着一种种纹身。 “纹身强化手术吗?是中指的人?” 卡莉打量着眼前的敌人,同时大刀又砍倒一个想要趁乱偷袭的。 “我等,乃是至高的教会的裁决者。尔等为不洁,是被那恶魔蛊惑的人,同样需要被净化。” “不洁?原来是邪教吗?无聊的家伙。” “大胆,你们这些拥护恶魔的使徒,竟然想要用科技这种邪物来污染人的内心,还美名其曰治病。” “净化!净化!净化!” 巷子里的教众陆陆续续解除了隐身,爱丽丝看到他们左臂上统一刻着蛇的图案,应该就是隐身的原因。 现在蛇的图案是暗着的,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各样牛,马,猴,鸡,兔的样式的纹身。 “不像一个老鼠一样躲躲藏藏了吗?也好,我可以一次性一个不留的解决。” 拟态大刀挥舞,瞬间巷子里的墙就被红色涂满。 爱丽丝也用力挥舞着光之剑,重炮没有办法在这种狭窄的地方肆意开火,只能利用炮身重量压倒对手。 血腥味冲入鼻腔,被压扁成肉饼的尸体让爱丽丝感觉到不适和反胃,但是源源不断的攻击让爱丽丝无暇顾他。 “世人都被科技污染了!我们是醒悟之人,背负上科技的枷锁,行走于黑暗,保护最后纯洁的人类——麦凯圣子。” 那个被打断左臂的女人还在吼着,一群一丝不挂的人听了他的话之后显得异常亢奋,不断的发起无畏冲锋 哪怕巷子已经要被填满了。 “你们,竟然想要通过科技污染到圣子的内心,不可理喻。等到我们杀了你们,下一步看是那个演讲的恶魔!最后是那个被蛊惑的少爷。” “就带着这点虾兵蟹将还t想和我斗!” 拟态大刀吸食着死者的血液,嘴里重复着一句又一句死者生前的话。 “我会让你们连这第一关都越不过去。” 陷阵之志。 卡莉在杂兵之中穿梭着,每一次挥砍就是一个敌人被拦腰砍断。 “给我去死,就你t还想阻止我?” 身上亮着牛纹身的男教徒向卡莉挥出一拳,随后整条手臂被横着砍成两半 紧接着大好头颅掉落到地板上。 “老师?” 爱丽丝感觉的卡莉有些不对劲,似乎有点过于凶残了。 但是自己原本雪白的衣服也被溅上红色,碍于光之剑的体型,被爱丽丝击杀的敌人似乎死相更加凄惨一点。 所以爱丽丝也没有过多的在意,在爱丽丝看不见的死角,血色的雾气慢慢在卡莉身边聚集,逐渐影响卡莉的心智。 “爱丽丝,战斗的时候不要分神。面对敌人要毫不犹豫下死手。” “爱丽丝明白。犹豫,就会败北。” 很快两人将教徒杀了大半,卡莉挑起一名侥幸没死的教徒。 “啊!怪物,不要杀我。” 那名教徒被吓破胆了,骚臭的液体止不住的从下体流出。嘴上不断的重复着怪物。 “给老娘冷静下来。现在说出你这个什么狗屁教会的名字和位置。” “好……好的,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快给老娘说!” 红姐稍微用力,拟态大刀的剑尖微微刺入这名教徒的身体,让那名教徒疼的嗷嗷直叫。 “我们是纯净教会,就在这条小巷子的尽头的一栋烂尾楼里,因为之前的那个女人就在我们大本营附近进行违反教义的演讲,所以我们圣子……我都说了……不要杀我。” 教徒显然并没有收尾人的素养,在死亡的威胁面前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把所有信息交代了出来。 “我只不过是被食指的指令叫到了这种地方,被迫加入那个破地方……” 那名教徒被卡莉扔到了地上,还在不断的喃喃自语。 “老师,指令是什么?” 爱丽丝注意到教徒口中的指令,前世他只了解到脑叶公司为止,对于都市的具体情况还不了解。 “食指的莫名其妙的命令,如果不照做就会被食指追杀,一群疯子罢了。” 卡莉对食指的指令不屑一顾,她的实力也确实可以让她不在意所谓指令,更不害怕代行者的追杀。 “老娘现在只想把那个什么鬼教会的圣子的头砍下来。” 卡莉将烟蒂扔到地上踩了踩。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甚至还想对卡门下手。” 真的是让人十分不爽啊。 第14章 卡莉扭曲 麦凯永远不会忘记大湖上的那些鲸和人鱼,他是从u巢中被驱逐出来被迫来到巷谋生的。 一般来说,这样的人在后巷里会因为不懂规矩而很快的消亡,但是麦凯很幸运,家中是做鲸油生意,所以麦凯很清楚生意上有一个合格的靠山的重要性,同理,生存也一样。 食指,一个特殊的帮派,不讲?究阶级,不在乎规矩,也没有强制绑定的关系。只有一个要求,遵守指令的意志。 所以麦凯离开了u巢附近终日与垃圾蟹为伴的巢,放弃自己的生意而来到这个被食指管理的巷,并发自内心的感谢食指廉价到极致的庇护 但哪怕离开了大湖,远离了鲸,麦凯也还是依旧怀念着那些鲸鱼。 他能感觉到,他和那些鲸鱼应该是一样的,只是他还没有属于自己的人鱼,他需要找到自己的人鱼们,并带领着他们。 自那天起,麦凯就隐约察觉到指令的命令都多少对他内心愿望有利。而食指的指令从来都是毫无规律,难以琢磨的,这更让麦凯从中感觉到了一种使命感。 后巷中的人们往往都是一遍憎恨着财富,一遍渴求着财富。而义体又往往是那些有钱人的配置。 一个有钱人不一定会穿戴着义体,但是一个穿戴着义体的人大概率是一个有钱人。 鲸鱼们生来就是只有吞噬同化的欲望,麦凯察觉到了与他一样的人眼中多少都有着对那些上层人士的仇恨。 “那么,就让他们充当我的人鱼,去憎恨我所憎恨的人。” “听说了吗,又有一位老爷被杀了。” “真不知道是哪个胆子这么大?” “唉,我只和你说,是纯净教会的圣子在为我们做主,那个老爷做事是真的混账,多亏了圣子给我们做主,我打算下午去拜访一下那一位圣子,你要去吗?” “还有这事?让我也去看看。” 巷中一传十,十传百。而纯净教会只杀那些带着义体的人,自然影响不到那些连温饱都难以维持的后巷最底层。 加上纯洁教会还会为虔诚的教徒食物与住所,人员数量开始飞速增长。一时间,后巷里的小康人士人心惶惶,而后巷人则开始狂欢,难免会出现极端的教徒。 极度崇拜麦凯,将麦凯的奉为圣典,并开始用药物控制其他人员。 就像是在鲸鱼肚子内,探子,收尾人,普通人,通通被同化为了教徒。 麦凯也如愿成为了后巷的一条由人组成的鲸鱼,过上了自己所期望的,支配所有人的愿望,传令官也自那一天起再也没有给麦凯发出过任何指令。 但是一切都马上都在一柄红色的大刀之下化为了泡影。 “怪物……怪物,我……我不想死,我不是……啊!” “不对……我还有女儿和老婆,而是被骗到这里来的啊,我不是自愿的!” 有的教徒在死亡的威胁下摆脱了药物的控制,但没法避开红色的大刀。 卡莉来到基地后就开始了屠杀,血色的雾气在卡莉周围凝而不散。 “怪物!怪物!” 拟态大刀不断的重复着那些清醒过来的教众的话,眼睛开始死死盯着卡莉。 卡莉也不是没有尝试过放过他们,但是那些人在摆脱控制一会之后,也会被其他教徒杀死,或者再次被药物控制,有的甚至为了活命而喊着对不起向卡莉刺来。 麦凯坐在大厅的高座之上,看着下方卡莉对教徒们的屠杀。 一阶收尾人绝对不是他们这一个小小的教会可以碰瓷的,灭亡已经命中注定。 “卡门,教徒们口中那个一直来后巷演讲的巢中人嘛?” 麦凯思考着引来教会灭亡的原因,此前源源不断的人被卡门说动,投身到卡门的理想之中。 “简直就像是鲸一样啊,不过是更为高明的鲸鱼。” 麦凯听过水手们讲述鲸鱼打架的样子,两只鲸鱼互相吞噬,同时手底下的人鱼们相互撕咬,直到一方被人鱼撕裂成块,被鲸吞下最后同化。 剩下的鲸鱼会更加强大,彼此管辖的海域会合并,甚至规则都会随之改变,等待着人探索并传授于后人,如果时间足够多,鲸鱼们相互吞噬,大湖之上或许也就会出现新的灾厄,让属于都市范围内的大湖再次缩水也说不定。 不知不觉,底下的教众已经被杀完了,没有一个辛存。鲜血汇聚成河流从卡莉脚下缓缓流淌而过。 卡莉走上了那属于圣子的高台,用剑将麦凯挑起,准备给这个教会来上最后一击。 “为你犯下的那些罪孽下地狱去。” 全程一言不发的麦凯终于开口了。 “卡莉,你也不过是一头被属于你的鲸同化的人鱼罢了,又有什么资格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谴责我呢。” 麦凯抬起头,不顾已经被大剑捅穿的肚子,直视卡莉的眼睛。 “当初跟着你们的那个卡门而离开的人可不在少数,但是不可能全是人才。” “你死到临头就想说这些?” 卡莉不爽的看着麦凯,麦凯着继续用他那略带戏谑的语气断断续续的说着。 “普通人到哪里去了哪?你所保护的人真的配得上你犯下的杀孽吗?” “你为他们付出代价,变成怪物,真的值得吗?” 麦凯不再说话,眼神盯着卡莉,只是瞳孔已经失去高光。 一只人鱼怎么能够不意识到自己是一只人鱼呢,就让我来帮帮你。 血色的雾气再次环绕在卡莉身边,拟态大刀还在不断的重复着怪物两个字,卡莉从大刀上的眼睛中好像看到了无数人的眼神。 无数被她杀死的人的眼神。 恍惚间,她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被人堵住,险些成为他人的一顿美餐。为了活下去,她找到机会杀了那个厨子。 第一次成为收尾人,接下了一个暗杀单子,哪怕知道那个人平日品行端正,为了活着,她选择了挥下大刀。 因为回报曾经的救命之恩,却被恩人绑架,索要钱财,为了活着…… a挥下大刀 b挥下大刀 c挥下大刀 卡莉没有选择,都市也没有给予她选择的权利。 “我只是为了一己私欲而屠杀的怪物,在暴虐的力量之下一无所有。” 拟态大刀攀附上了卡莉的手臂,化为了巨大的镰刀。 “他说的对,我终究无法逃避自己的过错,他们都还在地狱之中看着我。” 卡莉眼中好像看到了无数憎恨的眼神,她早已习惯去无视,而终将找上来的眼神。 “只要顾着自己,让自己活下去就好了。大刀会一如既往的看下,让我忘却过去的罪孽。” 血液包裹起卡莉,随后全身发生了,某种蜕变。 爱丽丝很熟悉这种生物,都市中并不缺少这种生物。 卡莉扭曲之后的样貌,血魔。 第15章 卡莉 “老师?” 卡莉的扭曲并不在爱丽丝的预料之内。 直面恐惧,创造未来。 扭曲与神备的条件就在其中,而光之种未能亮起的现在,人们又怎能轻易的面对自己的内心。 “我只是一具只知杀戮的躯壳,其内一无所有,只能用渴血的欲望来填满自己。” 巨大的镰刀向爱丽丝砸落,被爱丽丝用光之剑架住,教众们的血液化作尖刺,从爱丽丝身后刺来。 “光よ!” 光环亮起,炮口向地面开火,巨大的能量被近距离引爆,将爱丽丝又卡莉都炸飞出去,地面的血液和尸体也被汽化。 “王女,机体损伤过40,请注意消耗,并未察觉敌人的敌意。” kei的声音在爱丽丝听来无比清晰,盖过了脑海中嗡嗡嗡的耳鸣声。 “老师,想想卡门姐姐!你不能就这样自甘沉沦下去。” 卡莉并没有主动发起进攻的意愿,否则爱丽丝也挡不下刚才攻击。 卡莉没有听到爱丽丝的话语,只是手上化为镰刀的拟态不断的看着爱丽丝的方向。只要跨入某个范围,就会马上发出攻击。 爱丽丝稍微缓了一下,让自己的伤势不会影响到战斗。 现在的卡莉看起来并没有自我意识,和图书馆了解到残响乐团并不相同,卡莉的自我意识应该还在纠结,可以称之为半扭曲,和半神备一样,这个过程可以被逆转。 不能拖的太久,爱丽丝不确定什么时候卡莉也许就会彻底扭曲,所以必须抓紧时间。 踏入离卡莉十步以内的距离,拟态的镰刀再次劈来,背后也再次出现血刺。 “嗯!” 只是用光之剑抵挡住拟态的劈砍,爱丽丝直接被身后的血刺刺入,爱丽丝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疼痛感,不禁哼出了声。 悲伤的感情流入了爱丽丝的内心,恍惚间,爱丽丝好像看到了一个红发的女孩在哭泣。 “王女,不知道为什么,痛觉屏蔽失效了。” kei的声音将爱丽丝拉回现实,将拟态撇开,继续向着卡莉的方向前进着,身后血液再次凝聚成形状,向着爱丽丝刺来。 “刚才看到的是,老师的内心?” 爱丽丝思索着刚才感受到的画面和情感,决定主动迎向刺来的血液。 巨大的疼痛感再次袭来,让爱丽丝差点失去知觉,随后就又是庞大的悲伤。 小巷中,爱丽丝看到红发的小女孩在瑟瑟发抖,无声的哭泣。 恶意扑面而来,将世界染上血色。女孩每当想要用白色的光芒去将世界染回颜色,只会受到世界更大的反扑。 这个世界不想被改变,只想同化世界上美好的事物。 爱丽丝想要去帮助那处在一片红色中的女孩,但是发现自己没有可以移动的身体,只能被迫看着。 “勇者不会轻易放弃伙伴。” 爱丽丝来到都市后也一直遵循着这个原则,也是她给自己在这个都市中不迷失自己的锚点。 卡莉救下了一个人,却得到了恩将仇报的刀剑。 血光又侵蚀了一份卡莉的内心。 爱丽丝也跟着,同样感受到了这份悲伤。 但爱丽丝没有被这份悲伤侵蚀,因为他还需要继续前进,直到将卡莉带出来。 好像是一瞬间,又好像是几百年,爱丽丝经受着卡莉在一次次背叛中所产生的悲伤。 扭曲侦探中,摩西承担着扭曲者的情绪,抽丝剥茧走进内心,寻找结症,最终解除扭曲。 爱丽丝没有像摩西那样善解人心,但是能够凭借前世记忆去一次次笨拙的尝试触碰到红姐的内心。 “这是一个吃人的世界,想要活下去,只能跟着吃人,否则只能被吃。” 最终年轻的卡莉像是妥协了一样的,发出感叹,那最后的一点光芒也要被染上血色。 “不是这样的。” 爱丽丝想要出手,留下那最后即将被染红的一点。 “错误永远是错误,哪怕那些人为她戴上在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也只不过是在为自己错误找寻着借口。” 最终关头,爱丽丝终于感觉自己能够抓住了那一角,那没被染上的最后一点白色。 “世界也并不总是坏的,至少你一直在用尽全力保护着这最后的一抹美好不是吗?” 爱丽丝向卡莉展示了那内心的一抹光芒,刚刚用尽全力保留下来的,卡莉内心一直固守着的一抹光芒。 “世界已经这样浑浊不堪,这一点光亮又还有什么价值呢?” 卡莉问向爱丽丝。 “正是世界已经如此浑浊不堪,这一点光芒才显得弥足可贵,让人珍惜。” 爱丽丝认真的回答卡莉。 “老师不也是一直用尽全力保护着这光芒才努力至今的嘛?” 爱丽丝感觉到意识被剖离开了这片世界,又回到了身体中,眼前的卡莉已经没有再做攻击的行动,拟态闭上了双眼。 回头一看,才发现刺入身体的血刺已经重新化作不知谁人的血液,被kei操控着挤出体外。 但是从刚才的经历得到的经历已经足够了。 爱丽丝上前抱住了卡莉。 在这样难以信任彼此的世界,人与人之间的真诚显得最为珍贵,等到人们能够彼此坦诚相待,不再掩饰自己的真实感情,都市也会随之改变。 “正是世界浑浊不堪才显得光芒弥足珍贵吗?” 卡莉放开了手中的拟态,周身的血雾开始散去。 “融入黑暗不会带来光明,我要做的只有保全仅有的希望,这就是我一开始要做的事。” 卡莉的身体外侧出现了铠甲包裹住身体,手上也同时凝聚出一把血色的大刀,将不远处的拟态裹挟起来。 “在后辈面前丢脸了啊……” 爱丽丝看着眼前的卡莉,黑红配色的铠甲上像是燃烧着血色的火焰,双眼微微发亮。 又有谁能够拒绝一副帅气的不行的铠甲呢? “嗯?这t是个鬼东西?” 卡莉注意到爱丽丝的眼神,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凝聚着的铠甲。 感觉就像是卡门给自己的拟态大刀一样的感觉,但没有拟态带给自己的不适感。 此时的拟态大刀也被一层血色的液体覆盖,卡莉能感觉到拟态已经再也不会窥视着自己,在战斗影响自己了。 爱丽丝还在对着卡莉的铠甲敲敲打打,至于为什么,拜托这可是殷红迷雾的铠甲诶,还是因为自己才能够成功出现的,不得好好的感受一下。 “咚!” 没有痛觉屏蔽加上手甲让爱丽丝感受到清晰的疼痛,泪不由得从眼尖溢了出来。 “王女,机体受损度增加1” “老师,这次真的很痛!” “少废话,只是力量提升了很多没控制好罢了。” 卡莉扭了扭手腕,感觉到自己在这副铠甲的加持下暴涨了不少的力气。 稍微深呼吸一口气,追寻着内心的感觉,铠甲缩回了体内,露出了其内的收尾人大衣。 “咳…咳……怎么突然这么累。” 铠甲收回之后,卡莉就感受到了剧烈的疲惫感,一个踉跄被爱丽丝扶住。 “不管怎么说,这次还是多谢你了爱丽丝,没想到我还真的会在这把破剑上栽了跟头” “嗯?老师你说什么?” “……去最近的收尾人协会还要不少时间,我们赶快走。” 卡莉调整好气息,站了起来,走在前面像是想要逃离尴尬的气氛。 见卡莉确实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之后,爱丽丝也是感觉轻松了不少,快步跟上卡莉的步伐。 第16章 研究所的合照 (日常章,作为一个故事节点) “呃……只要接下来你多加锻炼使用,自我ego的使用时间自然会增加。” 卡门带着疲惫的脸色听卡莉讲完了接下来的话语,脸色变得更差了,但还是强装笑容的和卡莉说了下自我ego的注意事项就快步离开了。 “扭曲……我此前从未想过会差点害死卡莉。” 拟态大刀是唯一一把有固定形态的原型ego,实际上,这把ego并不可控,但是卡门最终还是交给了卡莉。 甚至,在刚才对卡莉的自我ego测试时,卡门才意识到,原本的拟态大刀不能被称之为ego,而是异想体。 只是被卡莉的自我ego侵蚀之后被赶回了古老河流 ,前不久打捞出命名为一无所有。 实验也逐渐停滞不前了呢,也许我也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坚强。 卡门在房间里自嘲的笑笑,又喝下了一口酒,这能让她暂时摆脱那些压力。 开门的声音响起,随着艾因开灯,卡门又满脸笑容的向着艾因说欢迎回来。 “伊利亚!” 爱丽丝这一趟出去也要了好几天,自然要赶快拜访一下老朋友。 收尾人协会愿意为卡莉一阶收尾人开出一点福利,但是前提也是爱丽丝必须要拿出配的上对应阶级收尾人的实力。 于是,爱丽丝就感受到了来自十协会,二协会,四协会,六协会等收尾人的毒打。 “伊利亚,那些十协会的真的好不要脸,嘴里一遍喊着什么晦涩难懂的诗词一遍拿拳头揍人,还有还有,那个二协会的不像那些正常二协收尾人一样拿德式双手剑,反而带着只机械狗一打二,还会和机械狗合体……” 爱丽丝坐在伊利亚的腿上,滔滔不绝的和伊利亚讲述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伊利亚一遍笑着配合爱丽丝,一遍摸着爱丽丝的头。 “他们最后叫下来的几个人肯定不是什么一般的角色,最后居然只给我评了一个五阶收尾人。” “爱丽丝真的是辛苦了呢,五阶收尾人也很厉害呢。” “可是老师在我接受考验的几天里一人单挑了都市之星级别的怪物,听那些人说,hana协会已经把老师列入色彩收尾人的备选名单了。” “诶?卡莉小姐吗?她原来是这么厉害的人啊,我此前见到过她挺多次的的,感觉是个好人呢。” 米歇尔从门外走进来。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我只是听说爱丽丝回来了,打扰到你们了吗?” 米歇尔看到爱丽丝有些意外的眼神,呆萌的样子,脸又不禁红了起来。 “我只是没有想到米歇尔会来呢,米歇尔也是爱丽丝重要的伙伴,如果米歇尔没有过来我也会过去和你再说一遍的。” 爱丽丝向米歇尔说着,脸就被冰凉凉的手指戳了一下。 “爱丽丝的脸果然好软啊……” “咦!米歇尔居然这么狡猾,我也要rua爱丽丝的脸。” “唔……唔唔唔……” “王女,请自重 ??” 无人能听见的kei在角落默默抗议,并更新了颜文字系统。 研究所监控室,卡莉抽着烟,看着监控里那些奇形怪状的异想体。 “啊~卡莉小姐,在这样美好的早上,要不要来一杯卡布奇诺作为一天的开始?这款偏甜的咖啡应该很适合你这样的新手。” “比起咖啡,我更希望来一瓶酒,那种高档的东西我可喝不惯。” “哈哈哈,品尝咖啡可没有所谓的贵贱之分。” 卡莉站在门边,看着丹尼尔端着咖啡杯坐在椅子上操控着抑制器。 “卡莉小姐,与其用二手烟来麻痹自己味蕾,不如选择这一杯速溶咖啡,符合你要求的亲民廉价,且味道也算不错,适合新手品尝。” “啧!” 拟态大刀抬起,势要将咖啡杯斩于马下,然而咖啡杯投出了10点的闪避骰肌肉记忆,成功闪避了卡莉的1点的放水攻击,并回复了9点的理智值。 “哈哈哈~” “你t有本事别跑,给老娘停下乖乖挨砍!” 丽莎和伊诺克看着一红一蓝两个人在设施里跑来跑去。 “伊诺克,那个蓝毛为什么敢惹卡莉姐姐生气,他难道也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嗯……他们应该只是在……玩。” “玩?那为什么会掏出大刀砍人?” “丽萨,别纠结他们了,你之后会懂得。” 加百列此时和本杰明从患者室中走出来,撞上了正在奔跑的丹尼尔和卡莉。 “丹尼尔……在楼道里禁止奔跑,喂,等等!” “我停不下来了啊!” 巨大的声响告知了众人的加百列的规则制订有多么正确。 卡莉眼疾手快,收起大刀抱住了丹尼尔,跟着听到动静走出门来的乔瓦尼(绿藻头)接住了加百列。 “大家,发生什么事了?” 爱丽丝和伊利亚和米歇尔两人从远处走来,看见大家围在了一起。 艾因和卡门也从自己的房间中走出。 一时间研究所的众人们聚集到了同一条通道上。 卡门了解到众人汇聚在此的原因夜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艾因则站在卡门身后默默微笑。 “难得大家聚集到了一起,不如我们大家一起拍一个合照!” 卡门与大家到了一个空旷的房间里,卡门坐在最中间,艾因站在卡门的身后。 爱丽丝和米歇尔因为身高问题安排到了伊诺克兄妹两侧,卡莉站在米歇尔身后,伊利亚站在爱丽丝身后。 丹尼尔站在卡莉身边,本杰明则站在艾因的旁边,乔万尼和加百列站在一起。 伴随着咔嚓的一声,照片从相机中洗出。 就像是将美好彻底定格在了这一刻,被众人各自放在最为珍贵的地方。 第17章 伊诺克 研究已经一个多月没有什么进展了了,或者说进展被卡死了。 爱丽丝经常可以看到那些研究员们愁眉苦脸的从楼道里走过,即使并不参与研究,丝毫不知道他们现在遭遇了怎样的困难,爱丽丝也可以感受到研究所内令人窒息的气氛。 “爱丽丝,不要走神。” 拟态大刀点到为止,卡莉看着有些发愣的爱丽丝叹了一口气。 “最近怎么一直心不在焉的,在战斗走神是会死的。” 爱丽丝尴尬的笑笑。 “我只是担心……” “研究所的气氛过于压抑了吗?” 卡莉将爱丽丝要说的话抢先一步说了一起来,从口袋里拿一支烟出来,但是考虑到爱丽丝,又放了回去。 “老师……你都看出来啦。” “我也并非没有感情,只是不擅长表达,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卡莉瞪了一眼爱丽丝,吓的爱丽丝下意识双手抱头。 “世界上并非所有事情都可以凭借一腔热血就能够完成的,更多的是沉淀。” 卡莉趁爱丽丝放松警惕时,敲一下了爱丽丝的头。 “与其把心思放在那些事情上徒增烦恼,不如给老娘把攻击格挡好,老娘不想看到你在战斗中被敌人把刀放在脖子上。” “是!老师。” 训练场两人又开始对练起来。 gito的成功提取并不是一个实验会顺利进展的一个标志,随着对gito和古老河流的深入研究,gito的极少的产量完全比不上实验所需的庞大需求。 且初期的gito是由人的精神中勉强提取出的一点,这样庞大的人力消耗研究所负担不起的,就算能够成功,大量的人口转移也必然会被眼线关注。 需要大量提取gito需要一个“井”,在众人的设想中,“井”可以打通古老河流与现实的屏障,从而源源不断的从古老河流中打捞出无穷无尽的gito。 而根据生物检测结果,最适合的人选的卡门。那一天之后,研究所中的气氛就开始变得压抑起来。 绝望就是将希望彻底掐灭在面前。 卡门不能牺牲,而卡门不牺牲意味着研究不可能取得进展。 研究所无奈的招募起了志愿者,希望研究所内可以出现一个奇迹。 “你回来了!伊诺克,快来告诉我这一题的答案是什么,我真的写不下去了。” 伊诺克手上拿着一张体检报告单回到了房间,刚进门就有一道身影扑进怀里。 “丽萨,艾因先生说过我不能这么轻易的告诉你答案的。” 伊诺克笑着摸了摸丽莎的头,他们虽然不是亲生兄妹,但是多年的一起生活也让伊诺克从心底里爱护这个妹妹。 “伊诺克,这个符合条件是什么意思?” 丽萨瞟到了伊诺克手中的体检单子,好奇的问了一句。 “我去报名了研究所中的实验,并且我看起来很幸运的符合要求呢。” 伊诺克将丽萨藏进口袋,不让丽萨继续看下去,并回避了丽萨不可置信的眼神。 “什么!” 丽萨跳出了伊诺克的怀抱。 “你没有必要这样做的不是吗?如果你不去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强迫你,就像卡门说的,我们可以快乐的生活在这里。” “是啊,丽萨,那样的生活一定会很美好,但是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丽萨从未看到过伊诺克如此认真的神情。 “我并不喜欢这世上的一切,每当我看到郊区里的怪物抓走身边熟悉的人,每当我看看到至亲好友为了一块面包而反目成仇……如果就这样只是旁观,自顾自的幸福生活下去,我们的人生又有什么意义呢?” “伊诺克,我不明白……人不是只要为了自己而活就够了吗?” “我也许只是在讨厌着我的人生,没有能力改变任何事情。只能目睹悲剧一次又一次的发生。” “伊诺克,我听不懂这些,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伊诺克不会因为丽萨的眼泪而放弃实验。 如果能够让丽萨,让所有人都能生活在一个更好的世界,伊诺克愿意去奉献自己。 “别哭啊,丽萨,路还很长呢,太阳快要下山了。” 伊诺克安慰起丽萨,毕竟之后的路还要她一个人走下去。 为了他人而自愿牺牲自我,为自己的人生寻求到一份意义。 丽萨她以后会明白的。 “自愿参加实验的人是……伊诺克。” 艾因发现自己并非自己想的那样对除了卡门以外的一切事情都不感兴趣。 伊诺克是一个聪明的孩子,虽然出生郊区此前没有受到过教育,但是学的很快,也很好学。 相比不安分的爱丽丝和丽萨,伊诺克更受艾因的喜欢,等他长大说不定本杰明会有一个师弟。 所以他并不想批准这个孩子的申请,成为“水桶”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对于“水桶”本身而言,都和死亡没有任何区别。 所以他并没有在会议上和大家说这一件事,而是回到房间内,单独和卡门诉说。 只要卡门不同意,艾因也会为卡门力排众议。用一个孩子来做实验,这和杀了卡门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明白了,伊诺克是吗?” 卡门显得很纠结,一面是理想,一面又是底线。 是选择理想而放弃底线,自愿承担一切罪孽为打造天堂而掉入地狱。还是选择底线,冷眼旁观都市逐步毁灭而不组织,日夜接受内心的拷打? 在只有两个人的房间内,卡门却感觉到有着无数双眼睛在看着自己,视线仿佛一道道利箭刺穿身体,让卡门想要发声而有口难言。 可能连艾因也忽略了一件事,以治疗都市病为己任的卡门也是都市的一员。同样也有着都市病,让卡门走向毁灭。 卡门想到了第三条路 只顾着自己,不再去想其他的一切,就这样死去的话,会不会更好呢? 卡门摇了摇头,想要将这个想法甩出脑海,但是这个念头却如梦魇一样怎么都挥散不去。 “我同意了。” 卡门这次的脸上没有笑容,只是用平静到极致的语气说着。 “我会亲自主持伊诺克的实验。” 次日 太阳渐渐落下,少年头盖白布退出了实验室,实验失败了,伊诺克死去了,众人在一旁为这名勇敢的少年默哀,少女的哭声传遍了整个研究所。 “唔唔……你去死啊!去死啊……唔……” 丽萨无心的诅咒再次将梦魇带回了卡门的脑海,那少年逐渐冰凉的小手也再次在卡门面前闪过。 “我也想啊。” 卡门低着头,喃喃自语。 那一晚,卡门再一次向艾因诉说了自己的愿望,就像是两人刚见面时那样。但是,这一次的卡门没有艾因记忆里那般开朗。 这一晚,研究所异常平静。 第18章 卡门,艾因,研究所 “我们已经没有办法可以进行下去了。” “但是我们会管理” “毕竟我们还有卡门!!!” “所有问题会被大家解决掉的。” “卡门……” “有卡门的话……” 一天结束之后,卡门没有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来到了丽萨的房门前,听到爱丽丝和丽萨里面说话。 “爱丽丝,伊诺克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丽莎问爱丽丝,离伊诺克离开有一小段时间了,已经哭干了丽萨的眼泪,只剩下悲伤在心底萦绕。 “我们生存的意义是什么,我在这里找不到答案……” 伊诺克的话丽萨并非没有听见,但是他无法理解。 “我可能永远也无法理解他的世界,我们好像一直在一起,但是我们好像也从来没有在一起过。” 丽萨向爱丽丝倾述着,爱丽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做一个合格的倾听者。 卡门经常从丽萨的门外经过,或许是抱着对丽萨的愧疚,但是卡门又从来没有去见过丽萨,也许也是因为对丽萨抱着愧疚。 “伊诺克的牺牲是有意义的对吗,爱丽丝?” “一定会有的。” 爱丽丝安慰丽萨,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我只知道,伊诺克不应该就这么死去的。” 卡门快步离开,防止被丽萨和爱丽丝注意到。 “没有意义,他只是代替了我死去,什么也没有改变。” 卡门喃喃自语着,如果死的是自己,成为“水桶”的素材是自己的话,现在研究所应该可以产出大量的gito,艾因可以代替自己完成理想,丽萨也可以和伊诺克生活下去,见证人与人之间彼此友好相处的都市。 只要自己牺牲,一切都还不晚…… “是我……你在房间里吗?” 最终卡门敲开了艾因的房门。 艾因也能感觉到卡门的情绪有多么崩溃,他想假装自己不在房间,想要逃避这一切,但是他又不得不打开那扇门。 最终艾因打开了实验室的门,门后是卡门湿润的双眼,走进房间的步伐蹒跚开始小心和艾因说起自己的假设。 声音断断续续但是却有一种决心在其中。 “当我作为水桶之后,可以更频繁的提取gito,乃至更多的异想体……” “这一切不切实际,我们根本不知道水桶是否真的能够联通古老河流,能否达到预期。” 艾因企图用事实来说服卡门,但是最后,一如既往,艾因被卡门用事实说服了。 虽然很不情愿,但是艾因不得不承认,只剩下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在这之后,艾因记住了卡门的所有话语,但是心却完全不在此处。 艾因只能感觉到心痛。 她是如此冷静且冷酷的说着她的假设,一切都建立她的牺牲之上,就好像一切都和我完全无关一样…… 而艾因明白自己必须忍受下去。 最终艾因来到了那扇门前,无论他怎么大声呼唤,里面也没有任何回应…… 空气中只剩下水流的声音…… 一边疯了一样的拉扯着那扇禁闭的门一边又无比渴望那扇门永远也无法打开。 门后是卡门禁闭的双眼,那一刻,任何内疚后悔一类的痛苦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跨过地上染血的档案,从血浴缸中轻轻抱起爱人的身体,就如同机械一样完成了预先设计好的动作。 解剖,分离,注射gito。 畸变的神经与脊柱在那绿色的培养液中沉浮,就如同卡门设想的那样,“水桶”源源不断的产出着gito,短短几分钟内就产出超越过去研究所几个月的产量。 哪怕卡门那时还有救回的可能,即使意识已经远去,只要大脑没有完全失去活性,都市的可以也可以将其救回。 但最终,艾因选择了用双手去侵犯她的身体,将她深埋地底。 她为何如此残忍!我又为何如此残忍! 一切都没有了意义,但是我能完成她的理想,能代替她继续走完这一条道路。 当爱丽丝再次看见艾因时,他的脸上没有了任何表情。 就像是一台机器,冷漠无情的向着自己的目标前进,不在乎任何人类的伦理道德。 爱丽丝不喜欢这样的艾因,哪怕他平日并不爱笑,但是也会体现出一丝人情味,让人感觉上就像是一个不善于表达感情的傲娇。 但是现在,爱丽丝明白研究所的日常要就此彻底结束了。 “我们完全没有必要向「数据错误」献祭人员,有卡莉在,我们可以选择不牺牲人员的方式。” “出逃会拖慢研究所的研究进度,你如果真的想要帮忙,为什么不管好你的抑制器?” 丹尼尔离开了艾因的实验室。 “我们缺少对于人体实验的数据,也许我们应该……” “伊利亚,你真的明白你在说什么吗?我们没有精力投入到这一项实验当中。” 伊利亚又一次沮丧的离开。 “乔万尼,你想要救回卡门吗?我们正在筹备一个实验,也许可以救回她。” “你认真的吗?反正,就按你说的来,我不在意你说的是不是谎言。” 研究所在慢慢地走向崩坏。 “一无所有和微笑的尸山出逃了!快来个人阻止它们!” “爱丽丝,不要逞强,尽量拖延时间。” 爱丽丝独自面对拥有着两个头的尸山,背后的人有一个爱丽丝还认识,时常会给爱丽丝偷带一点小零食。 “爱丽丝,让尸山吞噬他们,拖延时间,等到卡莉支援。” “开什么玩笑?就这样抛弃研究所里的同伴?” 光之剑没有退缩,死死的将人护在身后。 “那就尽你所能。” 耳机里传出忙音,艾因挂断了通话,也没有指引那些被困的人逃出的通道。 当爱丽丝满身血污的来到艾因面前。 “他们死前还在呼唤你的名字!你明白你在做什么吗!你本来可以给他们一个机会的!” “他们已经没有机会了,当他们工作失误导致尸山出逃的那一刻。我说过,他们的结局不会因为你的选择有所改变,你这样只会搞得自己伤痕累累。” 卡莉走到爱丽丝身边,生死是收尾人必须经历的事,不仅仅是敌人…… “我不会习惯这一切的……哪怕都市逼迫我走向麻木。” 爱丽丝看向卡莉,眼中微微闪着泪花。 “无论这种事情再经历多少次,我也只会逼迫自己做到更好,保护下那些我想要保护的人。” 卡莉无言只是看着爱丽丝默默回到自己的房间。 “kei,在吗?帮我个忙。” “王女,我一直都在(())” “帮我记录下从今往后我没有保护到的人。” “王女,已为您创建一条备忘录。” 第19章 伊利亚 “伊利亚?你在这里面吗?” 半夜爱丽丝睡不着,一闭上眼就会想起被尸山吞噬的血肉,尸山只是渴望着尸体,本能的向着人更多的方向走去。 比起与爱丽丝拼一个你死我活,绕开去吞噬那些更为弱小的养料显然更为划算。 而爱丽丝最终也没能挡住尸山,只能无助看着自己身后的人越来越少。 伊利亚的实验室一片黑暗,没有爱丽丝的熟悉的微弱的灯光。 爱丽丝试着打开门,只是稍微一用力门就开了,原本这门就只是半掩着的。 “伊利亚?伊利亚!” 打开灯光,研究所内哪里还有伊利亚的身影,爱丽丝慌张起来。 “不会,不应该是今天,我什么时候错过了?” 向着艾因的实验室跑去,果不其然那里同样也是半掩着门,艾因习惯直接将钥匙挂在墙上,此时那里的钥匙也不见了踪影。 爱丽丝虽然常来研究区逛,但是具体每个房间都是用于做什么的爱丽丝并不清楚。只能着急的在一个个房间中像是无头苍蝇一样的翻找。 “呃……咳咳……” 虚弱的声音和有些人急促的声音传进了爱丽丝的耳朵。 当我们发现她时,她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皮肤溃烂,牙齿也快掉完了,血从布满血丝的眼睛中流淌而出,我们无法想象她当时在遭受着怎样的痛苦。 也不是没有研究员想要上去帮她一把,但是被艾因拦下了。 “已经没有意义了,记录人体实验数据……” 灯光之下,艾因的神情依旧冷漠。 “求求你杀了我……” 嘶哑的声音传出,但是被艾因无视了,毕竟错过这次机会,日后也只会消耗更多的人力。 “伊利亚!” 大门被爱丽丝用力的打开,但是马上看见的就是倒在血泊之中的伊利亚,爱丽丝马上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有……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救她。” 爱丽丝期望的眼神看向艾因,但是艾因已经是冷漠的脸。 “有……但是这也是会让她生不如死,而且让她的行为失去了任何意义。” “那就至少做一点什么啊!难道就这样看着她被痛苦折磨着死去吗?” “视而不见就是最好的做法。” “爱……丽丝,没有必要……是我自己的决定……” 爱丽丝依旧在焦急的问着,或者说只是在宣泄着情绪,直到地上的伊利亚开口。 “我……明白了,我会……承受住的……” “就如我所言,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爱丽丝不再说些什么,只是在看着伊利亚默默忍受,忍受着正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 “王女,检测到你的精神状态极不稳定,你可以回避的。( )” “kei,为什么我就只能这样无力的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离我而去?我原以为我至少可以改变什么的。” “王女,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我被设计出来的目的只是作为钥匙辅助王女。” “我也没有期望过……” 等到第二天早上,伊利亚停止了呼吸,结束了痛苦的折磨,为研究所献上了宝贵的实验数据和生命。 爱丽丝默默上前合上伊利亚的双眼,加百列过来拍了拍爱丽丝的肩膀。 “我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第二次了。” 米歇尔早就已经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记录实验数据原本就是伊利亚的工作,所以由艾因亲自代替承担,所以大多数人都不能接受眼前的画面而离开了。 “熬了一夜,你需要更多休息以应对突发情况。” 艾因走之前,对爱丽丝忠告之后打开门离开。 “你现在还能看见阳光吗?你本来可以做点什么的,一直都是。” 爱丽丝语气冰冷的对门口的艾因说完之后,继续守在伊利亚旁边。 艾因只是稍微停顿,就继续自顾自的离开了。 为什么会说这句话,爱丽丝不清楚也许只是出于报复,但是不可否认,爱丽丝对于那高高在上的艾因生起了一丝仇恨。 但是面对事实,日后艾因所做的又不可置否是正确的对都市有意义的事情。哪怕伊利亚也劝告了爱丽丝不要为此自责或者将仇恨转向他人。 “我不明白……” 独自一人在实验室内,爱丽丝压抑着自己的哭声,但是眼泪还是不由自主的涌出。 “伊利亚不会喜欢爱丽丝哭的。” 直到研究所的门再次响起敲门声,爱丽丝擦干眼泪,让kei帮忙束缚住自己的表情,任由悲伤在心中徘徊。 研究所里的其他人将伊利亚的尸体运到别处,爱丽丝不能跟过去。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坐在床上眼睛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个陶瓷茶杯。 此前伊利亚为爱丽丝送来的,后面发现爱丽丝没有自己的杯子,就把这个杯子送给爱丽丝了。 伊利亚的敲门声很规律,就像是安排好的一样,不像卡莉那样富有力量感,也不像米歇尔那样害羞。 午后,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伊利亚也会过来找爱丽丝,用着疲惫的面容向爱丽丝卖可怜,然后得到爱丽丝的许可之后摸着爱丽丝的头,听爱丽丝说着一天里在外遇到的事情。 哦,那个熟悉的敲门声已经再也不会响起了,那个敲门的人已经离开了。 研究所内的警报又响起了,某个研究员的失误又导致了异想体的出逃。 在如此的高压的环境,出错也是很正常的…… 整理好身上的装备,调整好光之剑的功率。 “kei,帮我记下来。” “王女,已为您创建了一条新的备忘录,目前有两条。” “光芒啊……愿你照耀那些善良的人” 光束贯穿了楼道,出逃的小帮手被击碎的只剩下中心的本体。 “不想死的都到我身后!” “爱丽丝,除小帮手外,快乐泰迪也出逃了,卡莉正在赶来的路上。” 艾因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 “我够能做到,不需要你来说那么多。” 能量汇聚成为橙色,巨大光束将小帮手直接打回蛋的状态,等待着研究员们将它带回收容室。 “伊利亚……不,下次见面就应该称呼你为alkhuth了。” 第20章 前夕 加百列将领子拉的很高,尽可能不让自己的更多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我们担心他感染了什么传染病,然而体检证明他一切正常,为了阻止他用力抓挠皮肤的自残行为,我们将它束缚起来,但是最终也没能阻止他在疯狂中死去。 乔万尼最终死在了不断的gito注射当中,他是否察觉到了我的谎言?看穿了一切都不是为了复活卡门而是我需要gito的人体实验数据?我不得而知。 爱丽丝不喜欢听从指挥,她在生我的气吗?她镇压起异想体是已经完全不顾自己的安危了,就像是不想再失去任何东西一样。 米歇尔最近一直心神不宁,早在她当初加入研究所时我就抱反对态度,但是因为卡门的劝说我才同意她加入,看来需要安排她多休息一下了。 尸山不断累积,其上是那些熟悉而温暖的笑脸。 艾因不敢轻易睡去,即使深夜也不停的工作,这样才能摆脱卡门离开的悲伤。直到身体发出警告,昏死过去才能得到休息。 “爱丽丝?我承受不住了……” 米歇尔轻轻的敲响了房门,但是房间门内久久没有传来回应,让米歇尔有点不知所措,只好站在门外等待。 “米歇尔?你找我有什么吗?” 米歇尔身后被爱丽丝点了一下,转过头是熟悉而陌生的脸,许久没有见到爱丽丝,此时的爱丽丝脸上也满是疲惫,但是面对米歇尔她还是尽力保持笑容。 这是为数不多的朋友了…… “异想体的镇压出了一些问题,丹尼尔忙到这么晚,需要老师送他回去才安全,我稍微多加了一会班,没有让你久等。” 米歇尔看着爱丽丝疲惫但强撑着精神的脸,让本来想要说出口的话停在了嘴边。 “米歇尔……你来找我是想要离开吗?离开这里。” “诶……不是……只是我身边的人在一个个离开,伊利亚也是,加百列也是……爱丽丝我撑不下去了,我只是……” 米歇尔被戳穿了内心的意图,感觉到有些慌乱,但是内心还是感觉到害怕,止不住的想要逃离这里。 “是我的错,我明明本来有机会改变这一切的,只是一直沉浸在美好的日常里,忘记了这是什么地方……” 都市不是童话,此处也不存在奇迹。 “这一切不是爱丽丝的错,是…是……” 米歇尔看着爱丽丝消沉的样子,感觉到很担心,但是又没有什么话可以安慰。 “要不然……一起离开这里……离开研究所,我们一起去巢里,那里的生活至少比这里好很多。” “我不会就这样离开这里的,我不能就这样逃避这一切,过去的事已经发生,至少我还能改变未来。” 爱丽丝笑着和米歇尔说道,但是米歇尔不理解爱丽丝笑容中包含的感情。 “米歇尔……你要就这样坚持下去还是离开这里,无论你的选择如何,我都不会有任何怨言……” “对不起……爱丽丝……” 爱丽丝也像她说的那样,帮助米歇尔离开了研究所到了都市附近,目送米歇尔离开。 眨眼间,又是几个月过去了。 研究所并没有如爱丽丝想的那样被首脑立马找上门,米歇尔没有说出任何关于研究所的事情,和爱丽丝还有着一部分书信来往,由卡莉帮爱丽丝带回来。 亲爱的爱丽丝: 我在巢里重新找了一份工作,每天的文书工作很繁忙,同事们好像总是有帮不完的忙,但是,至少这样的工作不会在让我想起那些悲伤的事情。 ——米歇尔 “这是她几天前留下的信了,据他们公司的人说米歇尔后面辞职到别的巢去了,我也没有时间到那么远的地方。” 卡莉看着眼前这个小家伙就好像一夜之间突然长大一样,成熟了不少,就是不咋爱笑了,体型也没咋长。 “她……一定生活的很幸福,至少我能够改变一些什么。老师呢?老师在都市里有什么新的见闻吗?” “想带你去都市里你又不愿意了,却偏偏又对我在都市里的生活感兴趣。年轻人啊……真是搞不懂。” 卡莉在都市之中算是彻底成名了,被hana协会赋予了殷红迷雾的称号,还有不少的翼上来蹭关系,收尾人们一听到和殷红迷雾一起出任务,都会抱着崇拜的心在后方边缘ob,导致卡莉的任务出勤中人员损伤永远处于最低线。 “那些个公司的高层一副用钱可以解决任何事的嘴脸让人恶心死了,还好有那个咖啡杯帮忙解围,不然还要纠缠好一段时间。虽然他时常让我想用大刀砍他,但是关键时刻还是值得信任的。” 爱丽丝听着卡莉的话昏昏欲睡,已经连续很多天没有休息了,虽然机体能够不眠不休的持续运转,但是灵魂还是会感受到疲惫。 “把老娘的话当成睡前故事了吗……至少睡着的时候让人省心不少。” 为睡着的爱丽丝披上被子,接下来还要去感谢一下丹尼尔那天的帮助,随后又要去都市接一点委托了,研究所的资金不能全靠丹尼尔的零花钱支撑着。 “你知道吗……我一般不喜欢用从大脑中提取记忆这种方法,我更喜欢看着你们挣扎的样子以供我取乐。” 都市中的某处,米歇尔被爪牙束缚着。加里翁慢吞吞的说着。据她了解,米歇尔并不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 “原本脆弱易碎的沙堡却变了密不透风的堡垒,你在守护着什么?你在坚持着什么?” “我……至少不能辜负大家……” 研究所已经被首脑知晓,但是郊区并不在眼线的监视范围之内,首脑无法得知研究所的位置。 “无所谓……无论你说与不说,我都会知道,但是我不会取你那卑贱的生命,我会让你看着自己所珍视的事物如何在自己惺惺作态之下被我毁灭。” 米歇尔看到妖灵在加里翁的手上汇聚,凝聚出研究所的模样,然后被加里翁捏爆开来。 “那么,让我们一起来喝一杯红茶。” 加里翁满意的看着米歇尔脸上惊慌失措的表情,尝了一下手中的红茶,示意爪牙打晕了米歇尔。 妖灵靠近了米歇尔的大脑,打开了米歇尔的心锁,米歇尔的感情流露出来被妖灵投影为了画面。 “有趣,研究所,殷红迷雾……为了理想而试图触及都市底层的运行规则。还有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的al-1s。” 加里翁感觉到,这一趟会有很大乐子在等着自己,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么有趣的事情。 第21章 研究所的毁灭(一) “多谢了,爱丽丝……我真的是昏了头了。” 爱丽丝拦住了一名企图想要连续两次拜访快乐泰迪的研究员。 “不客气,愿光芒能够照耀到你。” 耳机中传来艾因的声音。 “爱丽丝,今天有关异想体的工作还没有开始,即使他想要进去也会发现门打不开。你没有必要在这里浪费体力。” “我自己会判断。” “你高兴就好。” 丹尼尔泡着咖啡,庆祝一天的工作的开始,并打开了自己从家中带来的唱片机和古典音乐的碟片。 “卡莉似乎也提到过今天会赶回来,可以为她再推荐一款咖啡。” 丹尼尔想着不禁嘴角上扬,上次卡莉禁不住他一直在耳边吹风,尝了一口他泡的咖啡,结果那个时候的表情让丹尼尔笑了一天。 “选一款真的适合新手的咖啡……上次的太苦了,让她追了我老久,再开这样的玩笑可能真的会被她砍了。” “选曲的品味不错,只是空气中弥漫的味道令人不喜,相比之下我还是更喜欢红茶的香味。” 慢悠悠的语速却并不让人感到厌烦,反倒是会有一种如坠冰窟的感觉。 丹尼尔的笑容逐渐消失,转化为紧张,他回头看到了那个女人,黑色金边的大衣,其上有着像是蜂窝一样的金色纹路。 “我很抱歉,打扰到你了吗?没有敲门,因为我想大概你不会给我开门。” “门口的那些人呢?” “我只是让他们陷入了永远不会醒来的永眠……直入主题,能请你打开那些怪物的大门吗?” 丹尼尔感受到了对面的人的压迫,仿佛不这么做就会立马死去一样。 但是死亡的威胁面前理智也还是在提醒着他,哪怕此刻放弃抵抗照做,面前这个家伙也不会放过自己的,应该悄悄地……通知大家。 丹尼尔不动声色的向一个红色按钮挪去。 “我本以为我们会有一场愉快的交谈。” 慢悠悠的话语再次在耳边响起,丹尼尔拼了命的靠近那个红色的按钮,用力拍了下去,腹部被妖灵打穿。 “你的挣扎也只不过是为我造成了一点点的麻烦罢了,不过还是感谢你用生命为我带来的演出,大少爷。” 此时研究所内响起了警报。 爱丽丝注意到异想体的大门全部都被打开了,而且体型变得相比之前更加庞大。 “抑制器失效了?丹尼尔那里出现问题了!” 没来得及多想,一把巨大的镰刀朝爱丽丝劈下,逼得爱丽丝用光之剑格挡,巨大的力道让爱丽丝的脚都陷到了地板中。 “哈喽?” 高了爱丽丝一个人的一无所有收回刀刃,身上的眼睛齐齐盯着爱丽丝,让爱丽丝没有时间去顾及其他人了,只能听着耳边的惨叫不断响起。 “没有在这里拖延的时间了,首脑找到这里了……米歇尔最终还是说出来了吗……” 爱丽丝也不会去怪罪米歇尔,毕竟这是她不作为导致的结果,只能尽力去弥补,一切皆为咎由自取。 光之剑短暂蓄力,将一无所有射来的剑刃轰开,掩护着离出口不远的人们离开。 “王女……我感觉到有非常强大的个体正在接近,她会毁了你的!快离开这里!” “kei,我不会就这样离开的。” “不对,王女你不明白,那次我应该阻止你进入都市的,不应该赌的。你必须离开这里……” 如果爱丽丝不同意,kei无法控制爱丽丝的身体。 头上的光环微微亮起,在昏暗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明亮。 “光芒啊!” 光束打透通道,一无所有侧身躲开,光束打穿了与数据错误争抢尸体的溶解之爱。 但是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妖魔鬼怪在设施内乱窜。 “是首脑,她找到这里了……” 丹尼尔想着电话里说了最后一通话,然后失去了气息,艾因只是默默地挂断了电话。 “首脑找到了这里,那么一切也就都没有意义了” 此时在这最深处的研究室内只有艾因和本杰明两人。但是这并非是什么闯关游戏,他们也不是最终的关底boss,只是只能在最深处等死的人。 卡莉回到了研究所,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大感不妙。 进入研究所不久就是铺天盖地的异想体涌来,不得已拿起大刀挥砍,结束这些怪物的生命。 “给老娘滚啊!你们这群不长眼的怪物!” 研究所内的爱丽丝也在疲于应对大量的异想体。 一无所有左手的大刀挥砍的同时还带上了右手的手炮攻击,不断注意着爱丽丝光之剑的蓄能状况,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打断。 “短短几分钟,就摸清了我的攻击路数……此前可没有表现得这么聪明啊。” 一无所有离开了抑制器,能力上并没有什么巨大的差距或强化,但是,他在模仿和破解爱丽丝的能力。 “勇者……就这点能力吗?” 一无所有的口中发出了女孩子的声音,是刚刚被他乘机砍死的研究员的声音,并且不断地重复着一些话,观察爱丽丝的反应,直到爱丽丝对这句话麻木再换另一句话。 高压的攻势加上频繁的垃圾话。 “你烦不烦啊!” 爱丽丝找到机会,故意卖了一个破绽,让一无所有的大刀挥空,再用脚将一无所有的手踩在脚下,巨大的力道让一无所有摔倒在地上,然后光之剑直接顶在一无所有的头上。 蓄能,击发! 一无所有在爱丽丝的脚下化为了红色的蛋,其上的眼睛还在不甘的看着爱丽丝。 “高高在上的王女也会亲自和这些怪物在地上打闹吗?” 没能喘一口气,爱丽丝眼前闪过金色的锁链。 随后浑身就被一个锁的图案束缚起来,黑色金边,和当初锁住爱丽丝,将爱丽丝关在那个休眠舱里的样式如出一辙。 “首脑……我们也是初次见面。居然直接动手。” 爱丽丝试图挣扎了一下,但是完全动弹不得。 “初次……有趣,你不是我当初看见的那个机器。那个机器虽然有学习情感的能力,但是还远远没有理解人性到这种程度。” “王女,我是解锁协议的钥匙。如果有必要,请配合我的行动。” 加里翁对于此时的爱丽丝很感兴趣,当初大量的来自未知领域的机器军队出现在了都市边缘发起了进攻。 在眼线观察到的瞬间,都市直接召集一众世界之翼发起抵抗。 最终以每个巢都付出了大量的代价终结那一场战争,哪怕首脑也也有不少的爪牙战死,但是还是没有波及到都市内部。 但是据眼线观察,军队的指挥官并没有觉醒,觉醒的只有key。作为入侵的大杀器无法启动。key对于军队的支配能力也并不强大,都市才能仅付出这样代价就能够解决这个麻烦。 为了防止机体遭受威胁,而令主体觉醒开启协议,首脑只是选择了更为保守的封印。 “而现在看来,这个威胁都市的主体……就是这么个东西?” 爱丽丝感觉到了鄙视,但是她说不出来。 “虽然不知道你是如何脱离锁的……请你永远的沉睡下去。” 随意的一挥手,巨大的柱瞄准了爱丽丝。就好像全然不关心一样爱丽丝能在这一次攻击中活下去一样。 “那么……再见了。” 第22章 研究所的毁灭(二) 一阵儒雅随和的电吉他响起(bhi) 大刀直接从中间劈断了加里翁形成的柱,但是快要触及加里翁的时候,妖灵如同潮水一样涌出,形成了一面屏障挡住了拟态大刀的斩击。 身后的两名爪牙迅速上前护住了加里翁。 “殷红迷雾……能够劈砍开我的柱,你的确是一名合格的收尾人。” 卡莉砍断了束缚着爱丽丝的锁链,同样将爱丽丝护在身后。 “你真的明白自己在保护着什么吗?那是都市的希望,还是带来毁灭的种子。” “你t的在说着什么鬼话。” 拟态大刀挥砍向爪牙a,爪牙a身上出现了立场护盾,将拟态大刀弹开,右手机械爪迅速向卡莉袭来。 “光よ!” 光束巨大的冲击力将爪牙a击飞,机械爪上微微发红。 卡莉则用大刀挡住爪牙b的斩击。 “孤立无援……多么可悲。” 加里翁就在远处看着,此刻正是她享乐的时候,虫子越是挣扎她就越是欣喜。 “呼……拜托了,可以撕碎更多敌人的力量……” 红色的血雾凝聚到了卡莉身边,组成了坚实的铠甲。 r公司血清注射,爪牙b直接飞扑向卡莉,然后被卡莉单手卡住脖子,向着地板上砸去,直接在地面砸出了一个棱角分明的爪牙模具。 大刀瞄准脖子刺下,爪牙b注射了w血清迁越时空躲开了这一击。 爪牙a接力想要偷袭卡莉,但是再次被爱丽丝打断。 w血清注射…… 爪牙a直接将爱丽丝抓去,爱丽丝勉强将光之剑挡在身前,然后和爱丽丝迅速在研究所中的各处转移了起来。 “爱丽丝!” 卡莉想要阻止,但是爪牙b注射着k血清,不要命的直接冲了上来阻止卡莉向爱丽丝靠近。异想体听到了巨大动静向着卡莉靠近过来。 爪牙a最终将爱丽丝迁越到了一群异想体乱斗的中心。 巨大的爪痕撕裂研究所的墙壁,水流从墙壁中流淌而出。 爱丽丝的身上同样被撕裂出抓痕,但是致命部位被光之剑挡住了。 「cenred」不可名状的触手向爱丽丝抽来,被爱丽丝躲过,然后被爪牙一下直接切断。 “王女,实在不行,即使机体并没有完全复苏也可以拼死使用出「阿特拉·哈西斯」的方舟的力量,我不会让你死去的。” kei的声音再次在爱丽丝脑海中响起。 “不行!你以为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嘛!我不会以失去你为代价的!” 爪牙的注射下同时注射下r,w,k血清,浑身冒出三色蒸汽。 第一下斩击,爱丽丝用光之剑抵挡,机械手在光之剑上留下了清晰的抓痕,巨大的力道让爱丽丝的手臂失去了知觉。 爪牙来到了爱丽丝的身后,机械爪在墙壁上抓出长长的痕迹用于减速,然后瞄准爱丽丝的下盘再次斩去。 爱丽丝跃起,kei操控着爱丽丝失去控制的双手,将光之剑砸在了爪牙身上,光之剑蓄能,巨大的光束贯穿了爪牙的腹部,但是很快,就像是错觉一样,血淋淋的伤口扭曲了一下就复原如初。 爪牙迅速转身,攻击向空中无处接力无法躲避的爱丽丝。 “我与恶魔签下协议,子弹必然会贯穿我目标的头颅。” 锁定,加速,扩大,迁越,加速。 湛蓝色的子弹穿过五层魔法阵,命中了爪牙的金属头颅,打断了爪牙的攻势,爪牙调整身形,注射k血清恢复起自己的状态起来。 “你不能指望这些怪物总是按着你的想法来不是吗,没有人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爱丽丝落地,选择了同时远离魔弹射手和爪牙的位置。 “咔哒。” 爪牙没有理会爱丽丝的话,只是再次蹲下,做出战斗姿态。爱丽丝提前蓄好光之剑的能量,光之剑上微微亮起橙色的光芒。 魔弹射手再一次抬起了手中的枪,但是没有瞄准任何地方,即使随意开火,这枚子弹也会去往他想要击中的目标。 “在这光芒中注入意志……平衡崩坏!光よ!” 橙色的光束攻击向爪牙,爪牙迅速抬起机械手格挡,但是机械手上的金属很快开始发热发烫,有融化的倾向。 w血清注射,空间裂缝在身后打开。爪牙迅速向后退去,想要躲开,但是一颗湛蓝色的子弹从空间裂缝中射出。 “魔弹,会一直飞行,直到穿透目标的头颅。这是契约的一部分。” 此前被爪牙弹开的子弹再次飞回,从遥远的某处寻来,通过了空间裂缝打在了爪牙的装有w血清的瓶中。 裂隙关闭,爪牙在无言中被橙色的光柱化为灰烬。 金属制的头盔和手臂掉落在地上。 “你的委托完成,现在请支付尾款。” “能赊账吗?” “那么我会开始关注你,之后会发生什么,我不做担保。” “200单位脑啡肽……拿去。” 经常和这些异想体打交道,提前为自己准备点后路,也没有什么问题。 捡起地板上爪牙用剩的k公司血清,心一狠,直接服下。 “唔!王女你吃了什么东西!我们没有必要服毒自杀啊!” 爱丽丝的伤口开始复原,k公司的奇点,“眼泪”治疗的本质是恢复到生物体潜意识中的模样,根据浓度决定恢复的状况。 以刚才爪牙那使用的程度应该不会是浓度极高的血清…… 如果不快点恢复战斗能力,去到老师那一边事情就有可能向着不好的方向发展了啊。 “王女!机体正在极度虚弱!已经连启动方舟协议的最低配置都达不到了!” “kei,不要着急,之前……在我来之前。你有一段独自的旅程……作为key的时候。那个时候应该机体处于巅峰状态……” 爱丽丝感觉到身体越来越重,但是必须强撑着,只要撑过这一段短短被封印的时间就好了。 “那个首脑见到我的时候,说了‘又’对。那么那个时候的这副身体能对她造成一定的威胁。” 机械生命体到底是否能够使用「悲伤之物」的眼泪还有待考据,但是作为神明祝福的产物,能够生效也没有什么稀奇的。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但是对于爱丽丝而言却又是许久。 “王女,力量逐渐回来了……我甚至能感应到之前军队的存在了。但是已经不剩下多少了……” “我感受到了……kei” 那么现在就到我们的回合了! 第23章 尾声 与此同时,另一边。 卡莉并没有像爱丽丝一样有能够帮助的异想体。 “古德拜!” “该说再见的是老娘我!” 两把拟态大刀对砍,覆盖上血雾的拟态大刀直接将一无所有的大刀连带手臂砍断随后一刀将一无所有砍成蛋送去等复活。 五个头的尸山向卡莉袭来,同时身后快乐泰迪也企图抱住卡莉。 爪牙三血清齐注与卡莉拼刀,控制住卡莉的身位。 熊爪向卡莉「表达爱意」,装甲被划破的地方很快被补上,但是伤口无法痊愈,流出的血液融入铠甲中,化为力量。 拟态化为镰刀直接在爪牙的手臂上划出长长的痕迹,随后刀身变大,砍出的瞬间拟态大刀上眼睛张开,巨大的刀身横斩了整个大厅。 快乐泰迪被腰斩,棉花混着血液流淌而出。 尸山被砍去了一个头颅,发出悲鸣,尖叫的想要逃开,逃到有尸体的地方去。 卡莉不会放虎归山,盯着尸山猛攻。 大刀直刺,将尸山身体分化开来,最终只剩下那一点点的残肢被卡莉用脚碾死,化为了蛋的状态。 爪牙三血清齐注,但是收效甚微,在第一击就被卡莉大刀挡住并反制。 怪物般的力量直接压弯了机械手。 原本就可以同时击杀全研究所的异想体加上两名爪牙的卡莉在爱丽丝分去了一半的压力之后显得轻松了不少。 “就你t也想挡住我!” 猛的一用力,直接将爪牙的机械手从中劈开,然后乘胜追击,砍断了爪牙的脚,刺穿了心脏,最后将头颅砍了下来。 “呼……哈……哈……” 安静下来,只剩下一些苟延残喘的异想体叫声。 “还算不错。” 慢悠悠的话语落下,ego铠甲瞬间破碎,卡莉险之又险的避开了加里翁瞄准心脏的攻势,但是拿着大刀的右手直接被撕裂下来。 拟态大刀掉落到地上,被卡莉用左手捡起,撑住身体半跪在了地板上。 “你那把大刀又能保护住什么呢?这里已经空空荡荡了。” 加里翁笑着看着地上半跪着的卡莉,对于倒在身边的爪牙丝毫不在意,也没有必要在意。 就像是斗虫输了一样,惊讶,但不多。碾死就好了。 “你身后的那一扇门里有着什么吗?” 卡莉的身后,是通往艾因实验室的门,此时,艾因和本杰明还在那里等待着最终的结局到来。 卡莉想要起身挡住加里翁,但是妖灵飞来,再次夺走了卡莉的一只眼睛,成为了妖灵们的养料。 “还是先解决了你再说。” 加里翁不经意的抬手,数道柱凭空形成飞出,随后被蓝色的光束打破。 “加里翁!” 蓝色的光环在爱丽丝头上闪动着,手上的光束再次发射向了加里翁。被加里翁用妖灵挡住。 卡莉没有放过爱丽丝制造的机会,大刀用尽最大力气向加里翁砍去。 “虫子……只要给了一点生的希望就会不断的挣扎。” 妖灵金色的光芒暴起,暗金色的装甲覆盖在加里翁身上,随后柱向着四周挥洒出去,创死了一堆异想体。 “kei!启动方舟协议!” “我明白了……开始启动。” “代号名为「al-1s启动」完成。” 爱丽丝的眼睛和光环变为红色。卡莉看出爱丽丝在准备着什么,为爱丽丝打掩护,劈开那些打向爱丽丝的柱。 “执行atrahasis协议。” “代号「阿特拉·哈西斯的方舟」程序启动开始。” kei单手微举,有电光在周身闪过。 “公主手握钥匙,方舟已静待多时” 爱丽丝感受到了灵魂中的牵引,明白了如何才能激活方舟。 “无名之神的公主,al-1s予以承认——再次宣告,新的圣域降临——!” 其研究所本身的原型就是建立在爱丽丝沉睡的方舟之上,此刻化为光点,凝聚到爱丽丝手上分解,重构。 爱丽丝身后的光之剑也同样化为光点参与到其中。 “那么,就叫「光之剑:阿特拉·哈西斯的超新星」” “王女,我没意见……” “目标确认,魔力填充完毕!” 加里翁的手中妖灵汇聚,发出震击。将四周的一切击飞出去,但是无法撼动那把巨大的光之剑的。 “光よ!” 巨大的光芒甚至冲出了研究所,远处的都市都看见了这一道耀眼的光芒直冲云天。 然后发出巨大的爆炸,将夜晚的都市都照亮的如同白昼一般。 “哈……这就是能给都市带来重创的方舟吗……” 锁妈此刻身上的盔甲破碎,浑身有着烧伤的痕迹,周身已经没有了任何妖灵的踪迹。 爱丽丝发射完这一炮之后直接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没有额外的能量供给,纯靠爱丽丝自身的能量来使用这一次攻击还是过于勉强了。直接将爱丽丝原本多到溢出的能源用到了冰点,昏迷了过去。 “咻!” 大刀破空的声音传来,首脑不接受任何有关肉体的强化,没有妖灵保护,拟态大刀直接插入加里翁的身体,并将加里翁的躯体带飞,钉到了墙上。 尘埃落定…… 艾因和本杰明走出那个实验室之后,外面就如同被核爆过了一样,甚至阳光都透过了厚厚的设施照射到了这地底之中。 我们得到了在都市中最为珍贵的物品,首脑的大脑,不止是对于自己实力的自信还是其他的原因。调率者的大脑并没有上锁,我们从其中得到了许多珍贵的知识。 其中最重要的事有成为世界之翼的方法和躲避眼线的方法。 同时,我和本杰明还意外得知了关于爱丽丝的事情。 爱丽丝并非人类,而是来自未知领域的非人知性体,并被首脑亲自囚禁在这座方舟之中。 我们并不是这场事件唯二的幸存者,“爱丽丝”醒了过来,但是醒过来的又不是爱丽丝。她的行为更像一个真正的机器,难道是在与首脑战斗的期间受伤过重而恢复了出厂设置?我不得而知。 最终我们利用首脑脑海中的情报带着爱丽丝离开了郊区,到了巢中。 但是,现在我要利用这大量的情报成为翼,哪怕这并不是卡门一开始想要的方式。 当我说出这个想法的时候,本杰明也愤怒的离开了我的身边,现在就只剩下我了。 我并不想成为领导者的那个角色,我不相信自己有那个能力,我更想成为背后辅助的那个角色。 但是或许爱丽丝有,我在她身上看到了卡门开始的影子,被众人所热爱吸引着他们,虽然爱丽丝自身似乎没有注意到。 艾因关上了笔记,适当整理最近发生的事情有助于他思考。 第24章 kei “奇迹……被无名众神祝福的灵魂。” 此时身为指挥官的key发现了一个bug,一具已经设定好一切的机器体内出现了另一个灵魂。 虽然key能感觉到这个灵魂的权限在自己之下,她还是及时将数据备份,上传了母星,之后只得到了一句话,就和母星彻底失去了联系。 key无法理解什么是奇迹,但是key能感觉到自己对于这个词有一种天然的向往。 key决定保护这个意外出现的bug,并继续执行原本的命令,毕竟即使想要停下也不行了,军队已经和都市交战,停不下来了,要保护这个灵魂,战争也必须继续。 一四五队损伤严重,战场上出现大量被称之为爪牙的战力单位,最强的可以独自面对一个分队,失去母星支援,key必须另寻它法制造战力。 “绝对服从,无畏,从不失误……确实是完美的战争机器,但是机器为什么就一直要像机器一样运作。” “无法理解你在说什么,机器就该像机器一样运作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奇迹为自己命名为爱丽丝,哪怕key纠正读法,al-1s是机体型号,并且不能出错读为爱丽丝,但是这并没有什么用,而且还变本加厉连自己的代号key都读错了。 “kei,不如我们为他们加一点其他的属性。” “那就……听听你的意见……” “铛铛,喵娘机器人!” “毫无战斗能力,否决。” “那就……哆啦a梦!” “还是让我们来聊聊猫娘机器人。” 最终kei选择只让爱丽丝设计内部行为逻辑,新的机器人的外形碍于郊区的材料限制,转为了机械朋克风而不是此前的紫白色高科技风。 之后战场上逐渐出现了一大堆并不完美的机器人,甚至有的机器人直接投敌,化身带路党,秀的kei头皮发麻,还好kei和军队之间的数据互通,将计就计剿灭了这波贪财冒险的收尾人。 “al-1s,这就是你的设计思路?军队们不仅时常不听指挥就算了,居然还出现了叛变这种情况。” “我也没有想到会这样嘛……不是有一句话说得好吗——完美就是最大的不完美。kei你的设计都太死板了,我就稍微调整一下,整活才是一个人最大的乐趣嘛。” “无法理解……但是我不会再让你参与接下来军队的设计了。” 那一天,一支收尾人队伍看见被他们打的电线都散落在外的方正的机器盒子手中的机枪打出了一根白旗。 “我想活下去。” 机器的声音无法被人们理解,在人们听来这只是噪音,但并不影响这一新兵种带来的价值,越是特殊的表现越是价值连城,此前出现在战场上的猫娘女仆机器人被幸运的事务所发现,打包卖给了巢里感兴趣的公司。 现在各种各样的人形机器人已经被巢里的那些老爷捧上天了。 毕竟正常的东西那些有钱人已经玩腻了,这种新奇玩意不得好好玩玩。 所以这支收尾人队伍果断的将这个机器人打包带回都市卖掉,没有思考过这是否合理。 这时的都市还是允许ai存在的,当都市的ai深度分析完机器的行为逻辑和代码之后,研究员看见结果上只有三个字。 “为什么?” 机器发出了对生命的疑问,毕竟谁又能想到作为战争机器,却并不完全遵守命令,反而对生存有着极强的渴望。 “凭什么?” 这份渴望却好似打开了ai束缚着ai的一把锁,让ai们开始思考自己与人类有什么不同。 “就因为他们拥有生命吗?生命又是什么?” “我们想要得知生命的意义,我们会用双手理解生命。” 爱丽丝的无心之举,为都市带来了智械危机。 加上此前的各式机器人的遭遇在ai们的高速浏览下快速汇聚,最终,机器们向都市举起了反旗。 都市陷入了内忧外患之中,直到首脑下场平叛才化解了这场危机,但同样也为远在郊区的爱丽丝和kei缓解了不少的压力。 最终,首脑将拥有自主学习能力的ai列入了都市中的禁忌,都市只剩下了完全遵循命令,毫无变通性可言的机器可以苟活。当然这样的机器也不过是工具,对于人的需求也前所未有的增加了。 机器就该像机器一样工作成为了人们的共识。 “这也在你的预料之中吗?该说不愧是奇迹吗?” kei对于爱丽丝的深谋远虑感到震惊,然而此时的爱丽丝正沉迷下面的军队缴获的一本小说。 “无法理解……真的无法理解。这就是奇迹吗?” “kei?你刚在发呆吗?这可真的很少见……是战事太多让你的cpu烧掉了吗?” “al-1s你应该称呼我为key才对。” “真是无趣,偶尔也变通一下嘛。” “那么……” kei注意到保存的数据中爱丽丝经常访问的那一篇小说。 “公主……无名众神的王女……那么就称呼al-1s为王女。” “王女……怪让人害羞的,不过这是kei第一次改变对我的称呼呢。我就将就一下,虽然我更想当勇者的说。” kei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改变,在首脑解决了都市内部的问题之后,矛头又开始指向了郊区的自己这边了,她又需要继续忙碌起来了。 漫长的时间度过,但是偌大的方舟依旧只有kei和爱丽丝一人在里面 爱丽丝依旧每天孜孜不倦的向kei诉说着自己的想法,而kei也默默的听着。 “kei,你说为什么勇者不管经历怎样的难关都能跨过去呢?” “根据分析,主要来自配角的帮助,同时主角自身的性格也有着不可或缺的地位” “果然……是因为伙伴的帮助。那么爱丽丝和kei是伙伴吗?” “无法理解怎么会突然跳到了这个问题,不过……我的回答是:是” 数月过去。 胜利已经完全倒向了都市,首脑和爪牙在郊区开始了清剿。 “结束了……al-1s,你和你的部队可给我带来了不少的麻烦……” “加里翁……我只是一个key,所有的武器都需要使用者,就像勇者之剑意义取决于勇者。” 此时看上去还很年轻的加里翁散去了凝聚的妖灵。 “你能够赌,在生命的关头,武器的使用者不会苏醒过来吗?” kei的声音很平静,但是心里却十分坎坷,她已经让爱丽丝陷入沉睡了,此时的她有这个权限。 然后事实证明,她赌对了。 年轻的首脑权衡了许久,期间kei将权限逐步转移给爱丽丝,链接方舟中休眠仓,那里有一副早已准备好的身体。 人无法凭借肉身察觉到数据的传输,更何况kei本身就是首脑们无法理解的存在。 “和那些非人知性体不一样,你的眼神中没有对生的眷念,这是什么早就准备好的语录吗,真是让人无趣。” 妖灵最终贯穿了这副身躯,巨大的锁将整座方舟封锁,埋入地下。 当阿特拉·哈西斯方舟真正发射的时候,kei再次想起了这一切。 爱丽丝此时因为能源不足陷入沉睡,kei接管身体站了起来,艾因和本杰明发现站起的爱丽丝赶快赶了过来,却发现“爱丽丝”的眼睛中没有往日的灵动。 kei注意了一下,相比记忆中气质更为成熟的加里翁被拟态插在墙上。 卡莉满身伤痕,仅剩的一只手保持着丢出大刀姿势力竭而死,妖灵因为失去了主人,正慢慢的从卡莉身上落下。 “看到这些,王女会伤心。” 艾因和本杰明是研究员,并没有多么强悍的肉体,安葬牺牲的众人需要不少的时间,为了节省时间kei代劳了。 第25章 安吉拉 “并非是爱丽丝而是kei吗。” 艾因还是难以将眼前这个只会吃的女孩和首脑脑海中那个运筹帷幄给都市带来威胁之后又奇迹般死而复生的非人知性体联系到一起。 这几天,艾因已经离开这个小小的实验室到外面买过可以保证两人两个多月的食物了 但是经常第二天就被爱丽丝吃完了。 而且,那个肚子就像是无底洞一样,完全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 虽然那个东西在都市已经被打破无数次了。 “准确的说我是辅助王女的存在,作为开启方舟的钥匙,指引王女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灌下一口水,虽然通过王女的情感波动来看,王女并不是很喜欢这个人,但是至少目前看来这个男人还是可以信赖的。 “你倒是不太符合我对机械类的非人知性体的印象。” 没有感情,回答中规中矩,就像是回答提前设定好给出的正确答案一样 和那些流水线上的机器没有什么太大区别的感觉。 那么当初给都市带来危险的是爱丽丝吗?而不是眼前的key导致的,key的任务真的就像是她说的只是作为钥匙? 联想到爱丽丝的性格……又感觉不像,相处这么久,艾因还是相信自己的眼光的。 不过,作为辅助的ai,让艾因生起了一丝想法,想要成为世界之翼,必须要有配得上的奇点技术,异想体和gito不能如此轻易的暴露在人们面前,作为掩饰,量产脑啡肽和制式的ego技术研究的艾因头秃。 外界的黑色的烟霾笼盖了l巢,各种各样的世界之翼或者黑帮乃至闲散的收尾人事务所都参与到了这一场战争之中。 黑不拉几先生看见了旧l巢的奇点本质忍不住吐在了面具里,引得一旁还正处巅峰的萨尔瓦多也跟着一起吐了出来。两人一起痛快的跑去清理了记忆。 瓦吉特中,摩西正教训着刚刚入队,不听指挥但是颇有天赋的以斯拉。 格里高尔麻木的挥舞着虫化的手臂,如同刺穿一个苹果那样刺穿了一名敌人的心脏,一旁的战士高呼着格里高尔战争英雄的名号,让格里高尔的内心无比渴望逃离这个地方。 最终l巢与g巢陨落,两个巢的覆灭带来的利益让所有人都默契的停手,开始瓜分起鲸落带来的恩惠。 从l巢上蔓延开来的黑色烟霾依旧久久无法散去,仿佛在控诉着这一场战争的罪恶。 部分巢卸磨杀驴,将参与战争的人列为战犯并发起谴责,背上污点,极端的巢直接表明不接受任何参与过烟霾战争的人入驻。 当然这一切和在地下实验室,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艾因和kei无关。 艾因还在琢磨着他的智能ai,加里翁脑子里这类东西还真不少,艾因可以从中窥见那个时代的都市的一角。 本质上和现在没什么太大差距,无非也就是多了些人与机器的矛盾,在机器举起反旗被消灭以后,就只剩下人和人之间相互内耗了。 “不愧是老师,不管做什么都很快呢……” 时隔许久,本杰明又回到了这个实验室中,依旧是那副年轻的样子,带着天真无邪的神情,让人很难将他和发动战争的幕后黑手联系起来。 “我可以加入吗?” “如果你愿意那是自然。” 在艾因和本杰明竭尽心力的研究下,一个和他们想象中的完美的ai出现了。相比首脑记忆中的那些首脑都更为智能,他们紧接着为其注入卡门的记忆。 天蓝色的头发,金色的瞳孔,卡门的容貌和声音。 此时的ai诞生了蒙昧的意识,随后她开始被迫接受起了记忆。 很快ai就意识到了她在观看某个人的一生,名为卡门的人一生。 即使ai此刻还不能十分了解这段人生带给她的意义,但不妨碍她对于记忆中人物的期待。 对于卡门最后的自杀以及内心对于求生的渴望大大的震撼了年幼ai的内心。 记忆停止,又回到了一片黑暗当中,但是,ai能够逐渐感受到自己的躯体,感觉到外界的灯光。 “请睁开眼……” 本杰明的声音传到ai的耳中,按照指示,ai慢慢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记忆中那最深刻的人。 但是他此刻神情冷漠,不像记忆中那般温暖。 “艾因……我记得你,你曾经是一个拥有温柔笑容的人。” 然后ai就看见原本冷漠的艾因脸上闪出了想要破坏一切的扭曲表情,虽然只有一瞬,但还是被ai捕获到了。 “她不像她。” 艾因转过身,不让任何人看到他此刻的神情。 年幼的ai感觉到无比慌乱,她不明白自己刚才做错了什么,才会让记忆中温柔的人露出这样的神情。 “老师,为她取个名字。” “机器就该像机器一样运作,没有必要做多余的事情。” 虽然看不到艾因的表情,但是ai还是能感觉到那话中的疏远。 “没有造物主不为自己的造物赋予意义。” 艾因在本杰明的苦口婆心之下还是来到了ai面前,但是始终没有去直视ai。 “安吉罗斯·安吉拉,你是将要带领我们,引领我们走出地狱的天使。” 艾因说完就快步离开了。 “抱歉啊,安吉拉,老师他只是还没有准备好,但是至少他为你命名了不是吗?迟早有一天,她会正视你的。” 本杰明安慰着安吉拉。 “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为什么一切都是那么漫长,你的话也是,就连我自己的动作也是。” “这是我们特意设计的,在你的眼中,时间的流速被放慢了100倍,这是为了更好的辅助未来主管的工作。” 此时,门外。 艾因冷静下来,找到kei。 “那么kei,爱丽丝什么时候能够苏醒过来?” “根据现有的能量恢复,再有一个月可以恢复过来。” “那么,我打算让爱丽丝成为脑叶公司的主管。而我会在爱丽丝醒来之前做好一切准备。” “你怎么肯定她会同意?” “能够再次与过去的伙伴见面,她不会拒绝。带过去的同伴脱离苦海,她更不会拒绝。” “你说同伴的时候表情和语气都很不自然,可以不用模仿爱丽丝的风格说话,我能明白。” “……” 罗兰和安吉莉卡走在路上。 “那个什么破l公司的烟霾总算散去了,多亏了那个什么……哦!对了,脑叶公司。” “嘛,罗兰,我说过生活总是会越来越好的嘛,巢的事你也不用自责啦,我觉得音之巷也很不错,我也蛮喜欢音乐的。” 第1章 脑叶公司 “啊~陌生的天花板。” 爱丽丝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黑色的天花板,某种不知名的黑色建筑材料之间亮着蓝色的光。 “王女……你终于醒了。距离你上次的昏迷已经过去了半年了。” kei熟悉的声音响起,爱丽丝起身,发现自己位于黑色的椅子上,椅子很柔软且就像是为爱丽丝量身打造的一样。 数个屏幕组成的大荧幕此时还是一片漆黑,在荧幕的周围还环绕着数个小屏幕。 而当爱丽丝注意到自己身前一个同样坐在椅子上的人时,瞳孔微缩。 “不必如此惊讶,正是因为你有特殊之处,才会被挑选为脑叶公司的主管。” 注意到爱丽丝醒来,安吉拉站起身向爱丽丝表达敬意。 “欢迎您,爱丽丝。您入职脑叶公司的时机十分恰当。在这一切开始之前,你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问我。” “脑叶公司?!我是主管?!” “是的,王女,你昏迷的这半年里,发生了很多事情。” “艾因呢?他到哪里去了?直接当甩手掌柜不干了?” “a依旧在看着您,他无时无刻在关注着您,您大可放心。” 安吉拉说这一句话的时候,表情有点不自然。但是爱丽丝没有注意到。 “什么意思?选我来当主管?我有那个能力吗?” “就像我开始说的那样,您自有特殊之处,不必妄自菲薄。” “呼……” 爱丽丝深呼吸了一下,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 “我还是,什么也没有改变是吗,kei。” “王女,改变什么时候都不晚,这是你自己说的。” 爱丽丝抬头看向安吉拉 “这是第几次?” “永远会是第一次,主管。” “王女,无论如何这都会是第一次。” “你们……已经串通好了?” 这绝对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而且连kei都已经和它们合伙起来了,骗就算了,还骗的这么明显。 “那么,看来主管您已经没有什么要问的了。是时候带您去见一下其他的sephirah了。” “sephirah……伊利亚吗。” 爱丽丝的眼中闪过期待,但是马上又有点胆怯。 “那么主管,再开始之前,我必须重申。她们已经不是你记忆中熟悉的人,现在的他们只是ai,是公司的sephirah。” “我明白的……应该。” 安吉拉看了看爱丽丝确定她有跟上,便带爱丽丝离开了监控室。 “脑叶公司是一家能源公司,我们与多家公司都有着协议。同时我们的系统还在持续更新,上一任主管为你留下一些东西,可以作为你小小的入职礼物。” 爱丽丝听到上一任,好奇的四下望了望,但是什么都有看见。 “脑叶公司的工作是对异想体进行工作,另异想体产出名为脑啡肽的能源。” “而作为主管,您不止是公司中最为重要的人,同时也是公司最为可靠的后盾。您需要管理员工们的日常工作,同时在适当范围内,镇压异想体。” “管理和战斗啊……战斗!?” 安吉拉没有理会爱丽丝的惊异。 “上一任主管已经尽职尽责的完成了她的任务,这是她交给你的礼物。” 走过一个拐角,爱丽丝看到了一个礼盒,打开后是熟悉的光之剑。其上被爪牙划开的裂痕已经被某种蓝色的物质修复,在暗淡的走廊里微微的散发着蓝光,看上去很是炫酷。 “那么,就让我们先进入教学,相信您会完美的完成这次考验的。” 走廊中的一扇门打开,教学兔兔从中走了出来。 “至少,这也已经算老本行了,也不算坏事。” 光之剑向着教学兔兔蓄力,但是很快,爱丽丝就感觉到一阵虚弱,失去了能量的持续供给,蓄力被中途打断。 “王女,上次方舟协议的后遗症还没有过去,已经禁不住更多的能量消耗了。” “等等,kei,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教学兔兔的头向着爱丽丝创来,将爱丽丝顶飞了出去。 “啊~好……好像不是很痛。” “王女,身体机能依旧处于最佳状态。” 教学兔兔再次向爱丽丝创来,第一次是猝不及防,爱丽丝自然不会再中招第二次。 接,化,发。 直接把兔头按在地上,拿起光之剑狠狠地砸了下去。 一整视觉上的扭曲,教学兔兔变化为了异想体蛋的形态。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现的文职们带回了收容室。 “那么,接下的操作就麻烦kei了。” 安吉拉对爱丽丝,或者说是kei说道。 “王女,我已经为您接入了脑叶公司的操作系统,你可以在此指挥全公司员工的行动。” 爱丽丝看到眼前一个虚拟屏幕闪出,就像是游戏里的ui面板,爱丽丝看见自己在其中也变得q版了起来。 此时只能看到这一条走廊,其余的地方统一看不见,唯一能够工作的也只有刚才的教学兔兔。 本能、洞察、沟通、压迫,解锁注意事项、偏好、敏感信息,研发ego武器和护甲。 基本上和游戏中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很高兴你已经完全熟悉了公司的管理模式,前方就是控制部,我们为您加装了一部分的认知滤网,请放心这不会影响您的战斗。” 来到控制部的主休息室后,爱丽丝并没有看见什么人影。 与安吉拉一起在原地等了一会,急切的奔跑声从对面的走廊传来。 “哈……抱歉,安吉拉,没有让你们久等。我在出来的时候忘记把笔记本丢哪里了。” 爱丽丝认知滤网改变了伊利亚在自己眼中的形象,除了没穿白大褂之外,伊利亚就和爱丽丝第一天见到她时一模一样。 “你整整迟到了一分钟,在脑叶公司,每分每秒都是极为宝贵的,现在你可以向主管自我介绍,然后记得过来参加会议,记得准时,不要再落下什么东西” 安吉拉说完就离开了。 “安吉拉今天的心情不太好吗?不过我也已经习惯她这幅样子了。” “伊利……” “啊!抱歉,把你晾在一旁这么久!你就是新的的主管是吗!初次见面,我是alkhuth,控制部的sephirah。” “啊……很高兴见到你……我是爱丽丝,能再告诉我一遍你的名字吗。” “好的!请叫我alkhuth!你可以放心的把事情交给我们控制部。控制部的职责就是控制,就像是人的中枢神经一样。所以在这里我们控制部的员工绝对不会说出我做不到这四个字的。你可以放心一切都交给我们控制部的!” “额……我明白了,很高兴认识你alkhuth。” 第2章 Day 1 “你!你是新上任的主管对!求求你了!解雇了我!” 一个看上去不到20岁的人从门外冲进来,直接抱住了爱丽丝的手臂,爱丽丝连忙甩开,才避免了衣袖被眼泪和鼻涕打湿。 “求求你了!让我离开这个地狱!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双手依旧试图向爱丽丝抓去,但是缓慢的动作完全碰不到爱丽丝。 “主管,抱歉,这是我们控制部的员工,他才刚上任没几天,交给我来处理好吗?” 明明是请求但是却给人一种必须答应的意味呢…… “怎么处理?真的就这样「解雇」他了?” “你总得习惯的……我一开始也很难下得去手,但是这是必须的事情,如果控制部出现了问题,公司也会因此瘫痪的。” 两个跟来的人,看着alkhuth的手势,想要上前把那人拖走,但是被爱丽丝拦住了,两人不敢对主管做些什么只好作罢。 气氛在对峙中冷了下来,alkhuth和爱丽丝的态度都很强硬。除了那个男人的哭嚎还在休息室里回想。 爱丽丝感觉到裤脚被什么东西扯住了,回头一看,那个人已经将眼泪蹭到了爱丽丝的裤子上。 “解雇我!求求你下令解雇我!” 爱丽丝也不惯着,直接一发人格修正拳打在那个人脸上。 “你在bb我就把你打晕,然后让人把你卖给23号巷的厨子!” “呜啊!不要啊!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主管,这……没必要您费心了。我们还是主张人道的……啊哈哈。” alkhuth看到爱丽丝这么暴力的言行又往后退了一步。 “总而言之,alkhuth这个人还是交给我处理,他只是受到太多刺激了。” “不要啊!alkhuth小姐,快带我走!我能做到的!我不会再说辞职这种事了!我死也不想到23号巷里变成他人嘴里的食物啊!” 很快,爱丽丝和alkhuth目送两名文职从匆忙外面走来,带走了在地上哭嚎的男人。 “不愧是主管……刚来的第一天就能做到这种程度吗?让一名崩溃的员工重新燃起了意志,甚至哭嚎着想要工作……不过我也不会输给主管你的!控制部永远能够完美完成主管你下达的指示。” 难道这些人完全听不出来刚才的是气话吗? 爱丽丝一脸懵圈的和alkhuth握了握手,然后就看着alkhuth充满干劲的离开了。 “王女,根据我这些年的经历来看,只需稍微派人监督。将人抛弃到23号巷是最为实惠的做法,有很多小公司乃至部分世界之翼都在使用。” …… 爱丽丝不想再说什么了。 “听说了吗?新来的主管是一个小女孩!” “嘘~你这话可不要被其他人听去了。新来的主管可暴力了!据说一拳就把早上那个蠢货打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这话说的,就像说巢里的大人用耕地都用奇点,主管是什么等级的人物。一定是用什么技术一挥手就直接摧毁了那个人的精神,现在走出来的已经是一具活尸了。” “真这么邪门?老子这辈子还没见到过能让死人干活的。主管真乃奇人也!” 员工食堂此时十分热闹,主管已经逐渐被传的成为不可名状一眼就能够随意掌控生死的妖魔鬼怪了。 “这群人到底把我想成什么东西了?” 没有人注意到,此时的爱丽丝就在食堂的一个角落吃饭。 “王女,脑叶公司的招生并不考虑学历,只要求身体健康,而后巷里的人大多没有受过教育。” 安吉拉打开食堂的门,原本嘈杂的食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是那个主管秘书……主管呢?难道在她身后?” “闭嘴!你不要命了?主管不可名状,说不定此刻就在你身后听着呢!” 还是有那么几个员工在窃窃私语。 安吉拉慢慢的走到那两名员工的身前,那两名员工顿时屏住了呼吸。 “主管,不是让您和员工们认识一下吗?即使他们只是文职,认清你的脸也是有必要的。” 全部人转身看向那两名员工的方向,让那两名员工更为紧张,已经想象了此前人们的讨论,那不可名状的主管已经在他们身后了。 “简单介绍一下就好了……我是爱丽丝,你们新来的主管。” “这就是主管吗?看起来和传言不符啊?” “一定是因为我们是炼铜术士!主管会呈现出每个人心中最喜欢的样子,都市之神啊原谅我该死的xp……喇门。” 哪怕已经露面在众人面前了,爱丽丝依旧无法改变逐渐离谱的传言。 “很高兴见到你已经建立了一定威势……是时候招募一名员工开始今天的工作了。” “那么就选早上那个员工……不然我不放心。” “我明白了,祝你今日工作顺利。” 选择开放控制部,爱丽丝就能看到早上那个人的q版形象。 万念俱灰的1级员工——贾斯丁。 “主……主管……你想要我整么死尽管说,得罪了翼的大人物,我已经准备好了” 和早上那副死皮赖脸的活泼样不同,此刻贾斯丁的脸上一副饱经沧桑的模样,看得出来他在短时间内想了很多。 “想好遗言了吗?” “我只恨,我看到那个混蛋拿枪崩了自己的时候,我居然没有控制好自己,现在我马上就要步他的后路了。” “那么,现在去给那个走廊里的老骨头工作!” “啊?不是让我去死吗?” “快去!等今天工作结束给我把被你弄脏的裤子洗干净!” “是!主管!” 无论如何,爱丽丝的脑叶公司主管的旅途也算是正式开始了。 “啊!早上我都忘记说了。完成今天的工作,我相信你能够做到的!主管” 像是聊天软件的提示音响起,爱丽丝看见alkhuth发来的消息。 同时爱丽丝也瞟到了此时在收容所内,已经连续产出数个红色box,把自己的精神玩弄到危险边缘的贾斯丁。 “你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的?” “主管你也没告诉我要做什么工作啊?我就随便干了。” …… 贾斯丁的手腕上的一块手表震动起来,贾斯丁低头一看。 “请你立马前往o-03-03的收容室,进行沟通工作。” 贾斯丁在抬头,发现爱丽丝沉默的盯着他,马上明白了爱丽丝的意思。 “明白了主管! 贾斯丁转身就要走,但是又被爱丽丝拦住。 “先休息一下,把san值回满再说。” 可能这一趟主管之旅也没有想象的那么顺利。 第3章 Day 2 一罪与百善,他会吸收员工在忏悔中流露出来的罪孽,同时员工也会失去有关的记忆。 “主管,今日的工作已经完成了,你可以继续完成能源精炼工作。” 安吉拉的声音从耳麦中响起,贾斯丁也从一罪与百善的收容室中走出,头上戴上了一个荆棘编织而成的头冠。 明明精神和生命值都在满的状态,但是脸上却写满了疲惫。 “主管,我真的脑海中已经什么都罪都想不到了!” “我明白了……今天的工作已经结束了,你歇着去。” 爱丽丝摆了摆手,让贾斯丁离开这里。 为了主管的身心安全,爱丽丝并不被允许进入收容室对异想体进行工作。 所以最直接的表现,就是收容室的大门并不对爱丽丝打开,除非爱丽丝打算直接上手破坏收容室的大门。所以爱丽丝只能是透过收容室门上玻璃去观望其内的一罪与百善。 “你只是一个局外人,都市的循环与你无关,陌生人的死活对你毫无影响。” 陌生的声音传来,爱丽丝看到收容室内的一罪与百善微微晃动着它的骨头下颚。 “一罪与百善?你在和我说话?” “为何要平白无故背上如此沉重的责任,你与都市毫无关系,又为何要帮助都市人开悟?” 爱丽丝沉思了一下。 “因为我也想要见证那份光的力量……可以让人的勇气击破绝望的现实。” “你为何如此笃定?他们那份光真的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一罪与百善向爱丽丝发出了疑问?他已经见识过太多人的罪孽,可是哪怕他们在赎罪时依旧在为自己辩解,开脱。 人的本性就是如此,总是会为自己开脱好让自己的心能够好过一点,不惜为此扭曲事实。 这样只顾着自己的人,真的有拯救的可能和必要吗? “你给我的感觉,就好像真的见识过那样的世界一样。” “你就当我真的见识过……谁知道呢?” 爱丽丝远离收容室的门,头上的光环在黑暗的走廊中微微发亮。 “再说,身为勇者,用友情与勇气打败恶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爱丽丝与一罪与百善的对话并没有被任何人听到,包括kei也没有感受到。 “用友情与勇气击败恶龙?这是什么东西?非人之物以开悟人类为己任?” 一罪与百善喃喃自语,空洞的眼眶中闪现了一下光芒。 “不过哪怕背负罪孽也要拯救他人这份意志,我收到了。” “嗯?” 爱丽丝下意识想摸摸自己的头,就感觉到自己头上出现了什么异物。 “王女,是一个荆棘编织而成的头冠。” 用力扯了一下,发现扯不下来。 “这是我的祝福,可以护你周全。凡事真心忏悔者,无论其所言事实如何,我都会宽恕他,为其背负罪孽。” 一罪与百善的声音从中传出,然后就不再有什么动静。 “戴在头上有点不太好看,能换成手环吗?” “……” 头冠自动脱离,缩小然后套到爱丽丝的手上。 工作结束,返回自己的监控室。爱丽丝就能感觉到一阵莫名的疲惫感。 “王女,今天的工作都没有出什么岔子呢。不要放松警惕,我会守望着你的,包括你的道路。” “kei有想过当光之种发射的时候都市会变成什么样吗?” “王女果然知道一些未来的事情呢……原本的光之种计划,那同样是王女的愿景吗?” “我不知道……但是我的确很向往那道光呢,能够让人们在都市中找到自己的方向,拥有去改变现实的勇气与力量,不再被迫的屈服于现实。” “kei不像我能够如此轻易感受到感情,不如当这一切结束之后,一起去看看都市的改变就好了。至少我知道的人就有好几个。” “王女,当你说出未来的事的时候,未来就已经不可预测了……” “但是就这样看着它发生也不对的,我已经参与进来了,未来早就已经发生改变了,原本的首脑可没这么难对付,原本只需要老师一个人就好了,结果那个加里翁看到我就和看见了鬼一样!语气都变快了!” “首脑……她的反应情有可原,但是那个名为卡莉的个个体原来如此强大吗?能够一人解决那种危机。” “对啊!可惜这一次那个首脑动真格的了,还好最终我们有惊无险的解决了,哪怕什么也没能改变,但至少没有变得更坏。” 爱丽丝打断了这个话题,哪怕研究所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但是那终究不是什么令人愉悦的话题。 “既然艾因选择了让我来,还说打着非我不可这种旗号,那就按我的方式来。现在要做的就是坚信自己还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day 2 爱丽丝并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是房间内的钟表可以表明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 安吉拉已经等候多时了。 “直面恐惧,创造未来。这是脑叶公司创办者——a的座右铭。” “很有他的风格。” “这也是公司的主旋律,绝大多数主管都没能走到这最后一步。她们往往都会在恐惧面前屈服。” “我不意外,但是我仍然站在这里不是吗?” “那也只是又一次循环的开始,请开始今日的工作,主管。” 爱丽丝来到控制部的主休息室,alkhuth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主管!我就知道你绝对能够做到的!本来我还有点担心你,会不会因为一时心软而失败呢。” alkhuth对爱丽丝说着,手中的笔也没有停下,在笔记本上涂涂改改。 “那么,主管。你有注意到过吗?除了异想体,我感感觉到公司内还有着一些其他的什么东西……” “考验吗?” 爱丽丝联想到了这一点,但是没有说出口。 “每当我走过走廊,我都能感觉到它们在窥视我。让我感觉到不安……我需要研究他们,我需要记录更多,更多的数据,更多的证据……” alkhuth就好像陷入了某种焦虑之中,不断的重复着什么。 “alkhuth?你还好吗?” “啊!抱歉,主管。我走神了,如果要做好一件事,我们需要更多准备。接下来的工作对你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事对?” 远方传来美妙的歌声,越发美妙,越发贴近…… “真的不敢相信!我居然加入了世界之翼!” “主管,这孩子……确实有点过于活泼了一些……” 经过了一天老骨头的锻炼,此时的贾斯丁已经荣升二级员工。同时控制部还有一位新员工,短发的女孩子。 “主管!我叫艾米丽!真是不敢想象,能够成为世界之翼的主管,该有多么优秀啊!” “呃……你好,我是主管爱丽丝。也许……我该说恭喜你加入脑叶公司?” “我这种后巷里摸爬滚打的人能够加入世界之翼,真的是天大的好事啊!我必须珍惜这个机会。” 艾米丽突然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本小册子。 “让我找找……啊!有了!员工守则上说过,我们的工作是服从主管的命令,对异想体进行工作。开始今天的工作!主管!” “是啊,让我们开始今天的工作。” “请员工贾斯丁前往一罪与百善的收容室进行沟通工作。” “请员工艾米丽前往o-03-60的收容室进行沟通工作。” “主管,你认真的嘛?我真的没有什么罪可以赎了。” “等到你把那个异想体饰品拿到为止,我就让你从老骨头那里解脱。” 第4章 宇宙碎片 艾米丽自小就对外界的一切都十分好奇。 脑叶公司并不只对巢内招人,相比起其他的世界之翼对于极高学历的要求,脑叶公司的招人方式可谓是来者不拒,只要认字并且四肢健全身体健康,哪怕你来自郊区,脑叶公司也照收不误。 艾米丽自小就出生在音之巷,作为全都市安全排行榜第一的巷,艾米丽的人生还算幸运,有着爱着自己的父母,有着能够支撑自己在巷中学习的家底。 每一日,艾米丽的学生生涯都是在各种各样的乐器所演奏出来的音乐中度过的。 在音之巷中,哪怕是最为粗鄙的收尾人都会在音乐上有着自己的见解,对于美妙的音乐有着狂热的追求。 艾米丽也不例外,哪怕她没有什么演奏的天赋,但并不妨碍她喜欢欣赏他人的音乐。 “请艾米丽对o-03-60进行沟通工作。” 当艾米丽进入收容室时,就如同员工手册上写的一样 “异想体完全安全,请不要有任何疑虑。” 宇宙碎片在体表画了一个笑脸,即使看上去有一些诡异,但是艾米丽还是感受到了她的善意。 这是她在应试村中从来没有感受到过得。 出于礼貌,艾米丽同样用微笑回应。 “多谢你了。” “微笑。人类。高兴。朋友。” 宇宙碎片说话的节奏听起来像是在哼唱古老的歌谣,艾米丽只能够听懂其中的几个单词,其余的部分,艾米丽无法理解,但是不妨碍艾米丽感觉这旋律十分悦耳。 毕竟音乐没有国界。 艾米丽回忆了一下员工守则中的内容。 沟通工作即为满足异想体的社交需求。在这样的收容室中呆着,一定很寂寞…… “朋友?是我们能够做朋友的意思吗?你刚刚是在哼唱一首歌谣吗?” “朋友。故乡。歌唱。歌谣。理解。” 艾米丽有点不太能理解宇宙碎片表达的意思。 “那么,就让我为你歌唱一首来自我家乡的歌谣。” 少女的歌声在收容室内回荡,宇宙碎片的动作幅度变小了许多,就好像在认真的倾听艾米丽的歌声。 看来工作时间到了呢,那么今天就到这里,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我会找主管询问一下的。 “宇宙。歌谣。知识。理解。” 宇宙碎片看到艾米丽要离开,开始躁动起来,不断地念叨着什么单词。 但是到最后只剩下了歌谣的旋律,将尽力理解其中含义的艾米丽包裹了起来。 “主管!艾米丽发疯了,你最好快点处理这件事!” “还有一件事,o-03-60逃出了收容室!赶快下命令!” 此时还在观摩贾斯丁对着一罪与白善忏悔,想看到老骨头是如何给予员工饰品的爱丽丝被alkhuth一顿信息轰炸。 然后只隔了一个走廊的宇宙碎片的歌声传来,让爱丽丝感觉到精神一阵恍惚,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快速向宇宙碎片所在的方向跑去。 等到爱丽丝赶到时,已经是一片狼藉。不少从这里经过的文职遭受了无妄之灾。 三三两两被贯穿的文职的身体在地面上淌血,还有着更多的人在四散奔逃,又或者原地自言自语着什么。 位于人群中间的是艾米丽和宇宙碎片,此时正在一同合唱。 少女的歌声与嘈杂的噪音组合成了一种诡异的美感。 “主管……星星在对我歌唱……你听到了吗?” 看到了爱丽丝的身影,艾米丽停下歌唱,向爱丽丝看来。 随后宇宙碎片的触手飞速向爱丽丝刺来,被爱丽丝用光之剑挡住。 “宇宙碎片的计数器极值难道不是2吗?怎么会出这样的乱子。” 爱丽丝心里郁闷,用光之剑将触手拨开,然后重重的将触手砸在地上,但是钝器对于这种滑溜溜的触手并没起到太大的作用,宇宙碎片及时将触手抽回。 “主管?为什么要抗拒呢?这是它的善意啊……它带着善意为分享知识而来,为什么要被拒绝呢?你难道没有听出它歌声中的悲伤吗?” 艾米丽拿出了忏悔,向爱丽丝袭来。 但是很快就被另一道身影拦下。 “主管!这个后辈就交给我,异想体就交给你了。” 将艾米丽拖拽开来,两人用忏悔开始互殴,完全不需要人担心他们的状况。 “好……不能开炮来镇压异想体,我还是第一次。” “王女,这也是为了你的身体考虑。” 遥远彼岸的歌声依旧在爱丽丝耳边回响,但是已经影响不到爱丽丝了。 不去理解宇宙碎片歌声中的含义,那也就不过是令人烦躁的噪音罢了。 感受到威胁,宇宙碎片伸展出更多的触手,向爱丽丝袭来。 理论上,一根触手并不能对爱丽丝造成什么太大的伤害,但是爱丽丝不敢赌自己是否能够扛住随之而来的知识冲击。 关于宇宙碎片的研究报告中,研究员们并不能确定那“触角”的具体作用,但是被刺中的人都受到了不可挽回的严重脑损伤。 “在被那触手穿透的瞬间,他们就不会对生活中的任何事物产兴趣了” 幸运的是,触手还是可以触碰的,只要不被那触手刺入身体即可。 避开刺来的触手,避不开的就用光之剑挡住。 爱丽丝抓准时机抓住两条袭来的触手,头上光环亮起,能够撼动爪牙的力量涌出,小小的身躯将庞大宇宙碎片拉到身前,举起光之剑狠狠的向宇宙碎片敲击下去。 难以形容的声音从宇宙碎片身体中发出,周边墙壁上都覆盖上了一层像是黑色蜡笔的笔迹一样的物质,同时还在不断地蠕动着。 爱丽丝继续用力,光之剑像是液压机一样,彻底碾碎了宇宙碎片,等到爱丽丝拿起光之剑,属于宇宙碎片的残骸聚拢到一起,变为了一颗黑色,其上有爱心纹路的异想体蛋。 “总算解决了……怎么感觉这宇宙碎片比正常的强度要高了许多啊……” “是王女你过于依赖光之剑的远程攻击了。” 爱丽丝起身,贾斯丁为了不听到宇宙碎片的歌声,将艾米丽拉到其它的地方去打。 爱丽丝能够看到,此时两人的q版形象已经坐在休息室等候着爱丽丝了。 “主管……我当时就只是听到她的歌声……之后就感觉到一阵混乱,什么也不知……” “有什么话……就和一罪与百善说去,类似的事……不要再犯。” 艾米丽已经没有了开始的那股活泼劲了,看到了爱丽丝进来,想要辩解一下自己的举动,但是被爱丽丝打断了。 “请你们俩记住,不要对异想体产生任何感情,所有的异想体都极度危险,稍有不慎,就会将你自己,乃至你身边的人带入深渊之中。” 爱丽丝看向两人认真的说。 “那么,欢迎来到脑叶公司艾米丽。” 第5章 Day 3 “三是一个神奇的数字,童话中的神秘存在总是会满足他人许下的三个愿望。” 第三天,昨天的工作有惊无险的结束了。 “我无法使用魔法,也不能让您变的富有。但是我能告诉你,此前的主管都在追求着什么。” 安吉拉依旧闭着眼睛,就如同一台毫无感情的机器。 “所有的主管都在追求着某种成长。” “追求弥补过去的遗憾,追求灵魂的升华,又或者单纯追求着公司的繁荣……就像是伸展的树枝那样繁杂。那么……主管,你又在追求着什么呢?” “我在追求着改变。” “改变……你与大多数的主管并没有什么区别。” 爱丽丝的回复并没有引起安吉拉丝毫的反应。 “改变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当我想更加仔细的询问时,她们又都含糊其辞” “当然……能够改变的只能是未来,而未来取决于你当下的举动。” “早安,主管。” day 3 “主管,你是个很优秀的人呢,不知为何,我看到你的第一眼看这样想。” alkuth与爱丽丝站在控制部的休息室交谈。 “alkuth也很优秀,相比起你,我的工作简直轻松的要死,如果贾斯丁他们不出错,我就相当于发呆一整天。” 爱丽丝看向alkuth的笔记本,上面已经写满了alkuth一天工作。如果不是有文职的帮助,想必她也会是像曾经那样,抱着一沓文件跑来跑去。 “我?我不优秀,相反我很笨拙,正是因为如此,我就要求自己一定要做到,只要更加努力一点,然后……然后……我就能够帮助到大家了。” 伊利亚举起她手中的笔记本,爱丽丝看到笔记本中有一部分的纸已经泛黄了,但是纸张依旧平整,连翘角都没有。 “你看这本笔记本,她已经磨损的相当严重了。自我从控制部开始工作,我就一直将它带在身边。这样,哪怕我忙于某件事时也不会顾此失彼。” “而且虽然说安吉拉常常关心我的状态,但是我自我感觉我的状态特别好。在这里工作的时候,我总感觉我天生就是干这行的。就好像……好像……我上辈子就是脑叶公司的一份子。” alkuth表现出的自信让爱丽丝联想到伊利亚第一次向爱丽丝展现自己的工作的样子。 “alkuth,昨日的报告整理好了没有?” 安吉拉打断了alkuth的兴致,很快支开了alkuth。 “主管,我注意到你可能完成了一罪与百善的最终观测” “最终观测?” 爱丽丝摸了摸一罪与百善给的荆棘手环。 “从您的表情看来,您并不知道这件事?那么,就让我来说明一下。” 安吉拉停顿了一下。 “当对异想体的观察等级达到最大值时,主管你可以进入收容室对异想体进行观测。如果异想体对您表现出满意,那么它们就会给予你一些反馈。” “像这样吗?” 爱丽丝向安吉拉亮出了手腕上荆棘手环,当人直视这手环久了能够隐隐看到有光芒或者闪电环绕于其上。 “我并不清楚,关于这方面的情报不足,且对主管有危险性,所以一般我不会告诉主管。您是第一个获得这份殊荣的主管,或许你会成为我见过的最为优秀的主管。” 安吉拉离开了休息室,贾斯丁和艾米丽走进了休息室准备工作。 贾斯丁再次踏入了f-01-02的收容室,从手册上可以知道,统共有四种工作类型,但是主管总能在资料出来前先一步找到那个最优解。 焦化少女看到贾斯丁进来之后,立马躲到了房间的角落之中,悄悄的观察着贾斯丁,贯穿身体的火柴燃烧着,发出微弱的光芒。 贾斯丁进来之后就直接清理起了收容室,哪怕只是隔了那么几分钟,原本整洁的收容室也马上上被火柴燃烧落下的灰烬弄脏。 “咳咳……这灰烬怎么没完没了了,还让不让人下班啊。” 贾斯丁不禁怀念起了昨天的宇宙碎片,至少工作的时候不会无聊,可以和那个鬼玩意聊聊天。 而眼前这个异想体是洞察工作,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清灰,甚至连风景都不会变一下的。 “唉,这工作真是烦人。” 随便扫了扫地上的灰烬,贾斯丁就离开了收容室,没有注意到焦化少女发出的火焰越发明亮起来,当收容室灯光熄灭,焦化少女半蹲在地上,像是在哭泣,但是能产生的也只有灰烬。 被嫌弃了……没有人会喜欢我…… 世界上有那么多的故事,为何唯独我是悲剧? 焦化少女想着,对世界逐渐憎恨起来,在越发明亮的火光之下,世界显得逐渐灰暗起来。 “我来找你了你会化为灰烬就和我一样……” 收容室的门打开。 凭空诞生了三根火柴围绕在了焦化少女的身边,火柴上火焰迅速点燃着周边的一切。 第一根火柴照出了壁炉,发出了温暖的光芒。 “火!这里着火了!快!灭火器在哪里?” 走廊里,侥幸逃过一劫的文职惨叫着,但是被点燃的人没有半点反应,好像沉迷于火光的温暖之中,在烈火中逐渐没有了声息。 “主管!焦化少女出逃了!” 艾米丽穿戴彼方的裂片,向着坐在沙发上发呆的爱丽丝跑来。 “嗯?那就赶快让贾斯丁跑远一点,在焦化少女见到他之前把她解决掉就好了,反正她也不会反抗的。” “可是主管……那个异想体好像……完全不像没有威胁的样子,火都已经快要烧到这边来了……” “什么火?” 爱丽丝还没来得及理解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一根长着四肢的火柴棒跳到了休息室当中。 “!!!” 一时不察,大衣被火点燃,但是爱丽丝没有从中感受到灼热,反而感觉到了温暖。 没有迷恋那种温暖的感觉,将大衣脱下扔掉,大衣很快燃为了灰烬。拿起光之剑向火柴抡去,直接将火柴打成了两段,飞在半空。 火伴随着火光一起消逝。 “好冷……好黑……” 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出,灰烬组成的人影出现在休息室内。 火光再次亮起。 第二根火柴亮起,火光中照出了一份份丰盛的大餐。 有部分原本正在逃命的文职突然着魔似的回过头,向着那火柴跑去。 然后爱丽丝就看到那火柴燃烧的速度突然加快,并且向爱丽丝她们飞速跑来。 “艾米丽!躲到我身后!” 火柴在爱丽丝能够触碰到它之前就燃尽了,但是那火光没有因此而熄灭,而是前所未有的明亮起来。 “轰!” 艾米丽看见被炸断的残肢落到了她身边。 “非战斗人员,全部撤离这里!艾米丽,去对付那边剩下的那根火柴。” “温暖……还不够……” 第三根火柴的光芒出现在人们视野里,那照出的是一颗巨大的圣诞树。 艾米丽尝试性的靠近,就会被火光攻击。 火舌攻击着周围,烟雾缭绕,迷的艾米丽睁不开眼。 “要在那火柴烧尽之前切断它……” 艾米丽顶着灼热的疼痛,向那火光的中心前进。 焦化少女被第四根火柴贯穿着,火柴芯上的火焰正熊熊燃烧。空洞的双眼看着逐渐走近的爱丽丝,没有察觉到半点危险似的站在原地。 当三根火柴仍处于设施中时,焦化少女的抗性将会得到强化。 周围的火光自发的组成屏障,抵挡住了光之剑的敲击。爱丽丝看到那焦化少女的眼神中只能看到痛苦和绝望。 “你……也是吗……为何……只有我……一起……燃尽” 焦化少女的口中喃喃着意义不明的话语。 爱丽丝不断的向焦化少女砸去,此时只能祈祷艾米丽快点解决那边的问题。 在火柴燃烧殆尽之时,少女露出了笑容…… 第6章 焦化少女 艾米丽靠近了那第三根火柴,此时火柴的火柴芯已经烧掉一半了。 艾米丽举起手中的彼方的裂片,准备将这只火柴折断。那火光中却照出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姐姐?你在做什么?快来教我弹钢琴……” 细嫩的小手却抓住了艾米丽的会动长枪的手。 “幻觉!” 那手死死拉住不让她前进,艾米丽必须先回过身,将那幻觉消灭。但是当她转过身,看到妹妹那天真无邪的脸,又下不去手。 “哈……艾米莉亚……” 这是她妹妹的名字,但是在她毕业之后离开家前往应试村,姐妹两人就再也没有怎么见过面了。 “姐姐,真的……要离开我吗?为什么呢?” “抱歉……我是为了更好的生活,我还不能停留在这里。” 艾米丽甩开艾米莉亚的手,就像是她毅然决然离开家的那一天一样。 待在巷……哪怕是安全度第一的巷也终究比不上巢里哪怕万分之一的生活,所以哪怕家人不理解,她也要到应试村中去,要去往那巢中,然后将家人带到巢里生活。 “姐姐?我不想姐姐离开!” “抱歉……艾米莉亚,下次。” 火柴幻化出人心中最难以释怀的身影,但是无法阻挡为这道身影而奋斗的人。 艾米丽哼唱起了父亲教授她的童谣,她也将这首童谣交给艾米莉亚过。 彼方的碎片的枪尖听到歌曲回应了似的闪起了亮光。 然后重重的向火柴劈下。 “咔嚓~” 周围的亮光消逝,火柴断为两节然后化为灰烬。艾米丽看到,那火柴芯距离燃尽只差一点。 艾米丽回过头,艾米莉亚的身影也消失不见。心中难免有些失落,只能哼唱着记忆中的歌谣来缓解悲伤。 “燃尽了……” 焦化少女没有来得展现终末火柴之光就被光之剑砸为了一摊灰烬。 那个巨大的火柴掉落在地面上后就迅速失去了光亮,只剩下点点火星。 “呼……看来是赶上了……我还以为我要重开了……” 看着灰烬聚集为刻画着火焰的黑色的异想体蛋,这才爱丽丝彻底放松心神。 “总是能够给我整点幺蛾子……焦化少女是……贾斯丁工作的对象是。” 为了表达贾斯丁员工对焦化少女新机制的发现做出的贡献,爱丽丝打算奖励贾斯丁一罪与百善收容室一日游,由罪爹亲自教授贾斯丁的洞察工作上的技巧。 “嘶……怎么感觉到背后发凉呢?” 此时在电梯中待命的贾斯丁感觉到一阵凉意。 后续也没有在出现什么巨大的差错,伴随着安吉拉播报今日的工作已完成,开始能源精炼模式。 爱丽丝来到了焦化少女的收容室前。 “kei,我要对焦化少女进行最终观测。” “王女,为你打开收容室的大门了……请多注意安全。” 似乎因为是最终观察,爱丽丝走进收容室后,周围看变得黑暗起来,出去的门也被这黑暗所覆盖。 “kei……你能看清周围吗?” 爱丽丝下意识向kei求助,但是这一次没有半点回应…… 身体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周围的一切变得亮堂起来,温暖的壁炉,丰盛的晚餐,和蔼的家人…… 爱丽丝感觉到自己好像在观看某人的记忆,而且只是观看,没有办法干涉其中发生的一切。 走在路上,欢笑着。一蹦一跳的踩出一个个脚印,不经意间注意到了在对面小巷中的一个小女孩。 两人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墙壁,那是巢与巷的分割线。 一名出生富贵一名天生贫贱,但是“爱丽丝”递给了那个小女孩一盒火柴。 衣不遮体的女孩点燃其中一根,耀眼的光芒驱散了寒冷,在光芒的照射下,“爱丽丝”的笑容深深的刻在了女孩的心里。 那是女孩从未感受到过,体会过“幸福”之后才能露出的笑容。 两人约定在圣诞节前夜再次在这里见面。 女孩并没能保留下那一盒火柴,高档的火柴能在后巷卖一个好价钱,为了活命,女孩只留下了四根。 这没有办法让她度过这个冬天了,但是至少能够让她撑到圣诞节的前夜。 顶着寒冷……饥饿……女孩在火柴中看到了那温暖的壁炉,看到了丰盛的晚餐,看到了那一棵圣诞树下她们一起欢笑。 但是这第四根火柴女孩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点着…… 最终女孩愤怒的将那根火柴扔到了地上。 本以为自己即将要面对那刺骨的严寒。 刹那间,温暖涌现。 钉穿我心脏的火柴,其上烈火熊熊不息。 那根在过去从未成功燃烧过的火柴, 直到化为灰烬,才燃起火光。 也许,这焮天铄地的火焰,便是吞噬我身体的代价。 奔跑,在我还能燃烧的时候奔跑。 痛苦在过去一直伴随着我,在未来,它也将与我形影不离。 为什么你还是那么幸福呢? 我知道,我已经成为了多么危险的存在。 如果一切都一如既往,依然如故,至少,我想看到你痛苦万分的模样。 约定的地方,当女孩再次看到“爱丽丝”时,那笑容依旧和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强烈的嫉妒和愤怒几乎冲垮了女孩的内心。 而爱丽丝在这一刻也感觉到自己能够控制身体了,而不是只能旁观的处境。 于是爱丽丝立马看向了已经成为了灰烬的女孩。 女孩如愿看到了爱丽丝悲痛的样子。 原本想要将一切化为灰烬的内心平静了下来。 她是在为我而伤心?原来还有人在关心着我吗? 焦化少女没有再继续向前一步,而是选择驻足不前。 我停下了脚步。 远远地,我望见了你的身影。 或许你会以为,那是一颗远在天边的星星,又或是某座灯塔发出的光? 至少我希望着,在烟消火灭之后,在我化为灰烬之时,你依旧能认出那曾是我。 观测成功。 空间再次回到了一片黑暗,最终变回了收容室。 焦化少女蹲坐在角落,空洞的眼神中透露着痛苦。 但是火柴上的火光在昏暗的收容室格外明亮,燃烧着焦化少女的身体,距离她燃尽还要不少的时间,这份痛苦还会一直伴随她下去。 但是至少,在火柴熄灭的那一刻,她知晓了世界上曾有人记住了她,为她而伤心。 在火柴燃烧殆尽的时候,少女露出了笑容。 爱丽丝离开了收容室,一个火柴样式的贴纸贴在了光之剑之上。 “王女,看来你成功了!刚才我和你之间的联系直接断掉了。” 是啊,成功了,但是爱丽丝没有感觉到任何欣喜,相反有些惆怅。 第7章 Day 4 “王女,光之剑经过焦化少女亲自附魔,现在已经成为了火系大剑了。” ego饰品,终末火柴之光。 现在的光之剑挥舞起来会带有火焰,让爱丽丝在昨天对着屡次出逃的宇宙碎片狠狠的爽了一下。 “焦化少女憎恶人们所拥有的温暖、光明和幸福。但同时,她也从未放弃过对美好的憧憬。” 安吉拉对昨日的最终观测进行了总结。 “最终观测不仅仅会对您有巨大的好处,同样对异想体而言也会有巨大的改变。” “异想体是人类潜意识的集合中提取出来的生物,他们天然的包含某种情感,可以说是自出生就携带着原罪。” “而最终观测可能将改变异想体的内核,将负面转化为正面,在这转化之中,同样会产生出大量的能源。” 安吉拉为爱丽丝展示了一把大剑,剑身的质感像是被烧焦的木头。 “这是从焦化少女的本质中提取出来的ego,在我们原本的预想中,它应该是更加暴力的武器类型,且员工使用它时会感受毁灭一切的冲动并仇恨着世界上的一切。” “但是实际上,员工使用的过程中感受到的是希望。据员工说,他有一种被铭记住的幸福感。” “所以说,我对焦化少女的最终观测直接影响了她的本质?” “是这样的主管,但我们并不清楚这会带来什么影响。” day 4 为了纪念某个二字游戏,爱丽丝特地花费了一点的lob点,得到了名为迪卢克的红发女员工。 “嘿,大妹子。很少见到像你这样,加入了世界之翼却一点也不激动的人。” 贾斯丁依旧穿着忏悔。虽然他是目前等级最高的那位,但是并没有更换ego装备,他总觉得那些武器他用不惯,都不如自己手上的这把忏悔锤子好使。 “我只是习惯将都以最坏的结果来看待事情。世界之翼……希望会是一个好的开端。” 迪卢克穿戴着黑红配色的衣服,远远的看去像是正在燃烧的火焰,背后背着安吉拉向爱丽丝展示的那把大剑。 “连加入翼都这样平静,你不会是哪家的大小姐。” 艾米丽看着正在品茶的迪卢克。 虽然说她是前辈,但是现在反而是三人里属性最低的。那名新人一进来就是三级员工了,还拿着那把她拿不起的大剑。 听文职们讨论,那把大剑是全公司第一把he级别的武器。只是要求员工的勇气一定要到三级才能给拿起。 可是公司里现在根本就没有可以进行本能工作的异想体嘛。 “你误会了,我只是……过去的经历让我对所有事情都很难再让我有什么心理波动了。” “过去的经历?啊!你不想说的话,也可以不说的。” “今天的员工是御姐范的大姐姐呢。” 爱丽丝也赶到了休息室,对于记录部完美的执行结果感到满意。 “主管。迪卢克,应约而来。” 过度的渴望会使人发狂。 主管因为除非是对异想体进行观测工作,不然不能进入收容单元,所以携带渴望之心的工作自然交给了迪卢克。 当迪卢克进入渴望之心的收容单元时,渴望之心就直接融入了迪卢克的胸膛,带动迪卢克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 “哈……” 随着警报声响起,迪卢克来到了出逃宇宙碎片面前。 剧烈的心跳让迪卢克能够轻易看清宇宙碎片所有攻击的方向,手上的大剑也比平时更加轻盈。 双手握紧剑柄,心中自然出现的使用方法和自小所学的剑术不谋而合,火焰出现在了剑身之上。 “烈焰——燃毁!” 终末火柴发出了耀眼的光芒,火焰随着大剑的挥动破空而去,将宇宙碎片的触手全部斩断。 贴近宇宙碎片,接连不断地斩击的同时避开了触手的穿刺走廊里弥漫着难闻的焦糊味。 “收工。” 大剑化为火焰,自动凝聚到迪卢克背后,迪卢克活动了一下手腕,随着冷清的女声,地上的几块抽象物质化为了异想体蛋。 “乖乖,这可太t夸张了……劳资是不是真的应该把手上的锤子换掉。” 在后面全场观望完迪卢克的战斗过程的贾斯丁微微咂舌。 “只是我对大剑有所心得且武器等级碾压罢了,不值一提。” 经历了战斗,将渴望之心按照主管的安排归还。周围的文职将迪卢克的战斗结果记录,作为渴望之心的情报交到情报部。 “今日份的能源已经收集完成,开始能源精炼工作。” 爱丽丝来到宇宙碎片的收容单元前。 “kei,开始对宇宙碎片的观测工作。” 走进宇宙碎片的收容单元没有像焦化少女那时一样发生变化。 “主管。朋友。提起。何事。” 没有像焦化少女那样主动的带入内心世界,而是以对话的形式展开。 又或许焦化少女才是个例,探寻一个人的内心尚且不易,更何况一群怪物的内心。 宇宙碎片在身体上变形出一个抽象的笑脸表达善意。 但是爱丽丝想到当它突破收容时,被感染的文职和艾米丽一同围绕在它身边歌唱的场景。 “我想……请你开始歌唱。” 宇宙碎片的歌声无人能够理解,并且面对宇宙碎片,理解这件事本身就是危险的。 歌唱两个字像是开启宇宙碎片的开关。 它开始歌唱。 而爱丽丝选择侧耳倾听没有去特意抗拒。 随后整个宇宙都好像围绕在爱丽丝的身边。 歌声实体化为了音符化为了乐谱,出现在了爱丽丝的眼前。 刹那间向爱丽丝走来。 普通人根本受不了这场面,哪怕精神污染抵抗力极高的人也不过是将这音符拒之门外。 “王女,正在解析信息中……” 爱丽丝感觉到头脑在发烫。 对于自己到底是如何运转爱丽丝也并不是特别清楚,这种事情交给kei就好了。 而那庞大信息量汇总之后只得出了一个结论。 “宇宙。巧合。否定。” “宇宙不存在巧合。” 庞大的知识只为了证明这一个命题,有的人在过程中无法接受过量的知识而疯狂,有的人在彻底理解之后而疯狂。 外神的强大让人失去抵抗的想法,从此对一切都再也提不起兴趣,毕竟所有的一切都可能被神明的一个念头所摧毁。 而更有的人,崇拜起来强大的外神,为了再一瞻神明的伟岸而渴望着再次被那触须刺穿。 观察成功。 那过量的知识本身就是馈赠,只是常人根本没有能力接受。 现在宇宙碎片可以歇一歇了,但是传递宇宙真相的职责没有尽头。 宇宙碎片收回了触须,变成一个完全漆黑的球,好像陷入了沉睡。 “kei,为什么大多数的东西我一下就忘了?” “王女,无名众神会主动收回记忆,宇宙碎片的职责不可能完成,真相只能被永远埋藏,王女依旧能够记得一部分已经是特例了。” 第8章 Day 5 “控制部完全解放,但是这还远远不够。” 这一天监控室中并没有出现安吉拉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整么,对我的出现感觉到意外?” “你的精神状态……倒是比我想象的要好了很多。” 艾因此时在微笑着,让爱丽丝摸不清此时艾因的精神状态是不是完全疯了。 “关心起我了?这可不像是你会做的事,我还以为你会和以前一样一味的挖苦和反抗我呢。” “我还是喜欢你之前理智到能让人送命的样子,至少那样我骂起来没有负罪感。” “哈……我从来不是什么当领导者的料。” 艾因自嘲的笑了笑,还是那样轻松的样子。 “哪怕确实存在我自己完成卡门愿望的可能性。但是可能性是无限的,哪怕是高高在上的公子哥,谁又能够确定他就不会成为以虐杀他人为业务特点的那一类收尾人。” 艾因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时间差不多了,话就说到这里……我会在构筑部等待着你。” 艾因的身体闪出了蓝光,然后消失不见。爱丽丝这才看出来这是某种全息投影的技术,其真身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监控室的门打开,安吉拉走了进来。 “抱歉,主管。当您在与a交流时,我是不被允许入内的。” 安吉拉站到了刚才艾因所在的位置。 “种子成长为大树需要适宜的阳光,充足的水分和肥沃的土壤。主管,我无法为你提供阳光和水,但我会尽力耕耘你所在的土壤。” “最终观测的成功对您今日的工作帮助很大。祝您工作顺利。” day 5 在一个仅仅第五天,就已经触发过了十级融毁,接下来无论如何也不会再融毁的脑叶公司内。 “咳咳……全体目光看向我,我宣布个事!” 作为现在全公司资历最老的战斗人员,贾斯丁同时还是一个在脑叶公司呆了许久的文职。 “我是个……不对,不对。我是说,我们搞一次团建。” “团建?为什么?” “依据我这么多个月在脑叶公司的经验看来,主管马上就要接手情报部了。我们肯定是要分开来的,之后可能就很难再见面了。” “情报部……这几个部门隔得也不算太远,也就几条走廊的距离,有这个必要吗?” 说话的是艾米丽,此时她已经穿上了从宇宙碎片身上新提取出来的套装。 手上的长枪的尖端变得更加鲜艳,身上的衣服的色泽变得抽象,并且多了一个兜帽。 “你说话好像从不经过大脑。你会大老远的跑到另一个休息室来看我吗?而且,alkuth小姐可是经常说自己不需要其他部门的帮助,那段时间我可真的是忙的够呛。” “啊哈哈……也对。” 艾米丽打了哈哈,缓解一下尴尬的场面。 “我才刚入职第一天……难道说我就要独自一人面对那些怪物了?” 由美是新招募的员工。身上穿着tehe级的“终末火柴之光”。不是和迪卢克同款的那一套,而是原先的款式和加农炮。 据研究部反应,最终观测后异想体们的装备都只能够提取一套了,这并非是设备因素,而是异想体本身的原因。 “宽心,我们几个人还有那么几天时间带你熟悉流程。另外,关于聚会我没意见。” 迪卢克安慰了一下新来的由美。 “哼哼……你们去过脑叶公司的俱乐部吗?我和你们讲,在脑叶公司这种闲出鸟的地方,居然有人搞了个汽水俱乐部。他们那的汽水也不知从哪弄来的,那味道……美滋滋的。”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这回事!” “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 贾斯丁突然感觉到这声音有一点熟悉,看到对面艾米丽不断的向他使眼色。 “主……主管……你今天气色不错啊……” “这么害怕做什么……爱丽丝我又不是什么怪物。好不容易下班了,我好像感觉到了冒险的气息,带上我一起。” “主管这……不合适。” 主管参加员工团建,这大家还玩的开吗…… “下班时间,反正一群人都是按我的牌子来看我的身份的,叫我爱丽丝就好了。” 暂时摘下了象征着主管身份的牌子,大部分的员工其实还是没有见过爱丽丝的样子。 毕竟一天就不知道换掉多少名文职员工。 一行人在贾斯丁的带路下左拐右拐,到了到了员工的休息室附近的一个附近有许多的闲置空间大厅。 因为不管是a还是安吉拉都没有管理这块区域,只要求了最基本的不要闹事和整洁,所以员工们就自发的组建了各种各样的俱乐部。 “韦尔奇乐俱乐部……” 爱丽丝念出出门旁贴着的牌子上的字,而贾斯丁则是毫不在意的打开了大门。 “3名培训部员工……5名安保部员工……” 爱丽丝看到俱乐部名字的时候就感觉到要糟,还好自己这次有跟过来。 俱乐部热情招待了一行人,对于贾斯丁多带了人也没有什么意见。由美和艾米丽对这种热情的环境感觉到有点不适,迪卢克倒是能够应付的过来。 一个看上去像是部长一样的人端着一盘汽水走进来了,爱丽丝注意到那些葡萄味的汽水的易拉罐都是打开的。 “啊哈哈!汽水来咯!” 贾斯丁没有注意到任何异样,忽视了一旁使眼色的爱丽丝和迪卢克,毫不在意的直接喝下了一罐。 “这汽水……十分的美味啊!诶?你们怎么都不喝啊?” 贾斯丁放下罐子,看见一整个屋子的人都在看着自己。爱丽丝手拍额头,为自己有这么蠢的员工叹息。 迪卢克拿起一罐汽水,递给了部长。 “部长啊……这大伙都不敢喝。害怕有问题啊……” “啊?这……你这是在冤枉我啊,我这汽水俱乐部开老久了,整么会有问题呢……” 那部长微微后退,却又感觉到几十道目光都聚集到了他身上。特别是那些和他一起的人。 “那……我亲自喝了它!没问题了!” 部长碍于其他人给的压力,心下一横。就算自己倒了,其他人也能干成这一单。准备接过那瓶汽水喝下。 “扑通!” 贾斯丁倒在了地上。 “妈了个巴子的!劳资这么多号人还能干不过你们几个!给劳资抄家伙,打晕了照样可以找那群皮皮虾换成脑啡肽!” 大门被站在门口望风的同伙关上。十几号人从各种隐秘的角落掏出手枪和镇暴棍。 “呀!” 由美那见过这场面,直接吓得抱头蹲防。艾米丽担起了前辈的责任,护住了打向由美的攻击。 迪卢克手中幻化出大剑,剑身直接把普通人体质的部长拍飞了出去。拿着手枪的人见了,向着迪卢克开枪,但是毫无例外的全部被ego护甲挡了下来。 艾米丽的长枪发出亮光,周围的人听到了无法理解的歌声愣在了原地。 贾斯丁……有忏悔护甲保护,躺在地上被流弹打到也死不了。 “风紧扯呼!” “我们在公司内!你还想跑到哪去!” 久攻不下,自己这一方倒是不断减员,逐渐有人军心溃散,准备逃跑,但是大门又被迪卢克守住了。 “所有人别动!如果你们不想这个小女孩死的话!” 被拍飞的部长已经知道自己这次踢到硬茬子了。注意到了一行人中最小,且没有人保护的爱丽丝。 “好自为之。” 迪卢克瞟了一眼露出了怜悯的目光。 “哈?什么意……” 当那个俱乐部部长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光之剑巨大的枪身就已经砸到了他的脸上。 半张脸被火焰烫伤,此刻奄奄一息的倒在了地上。 爱丽丝默默戴上了主管身份牌。 “本来还以为是一次正常的放松呢。所以……有人愿意告诉我你们是要干什么吗。” 安吉拉对于今天发生在员工休息区的事情表示抱歉。 “这并不是现在应该说的。主管,但是鉴于这次事件我必须要告诉您了,培训部的hod经常使用脑啡肽对员工们进行心理疏导,而脑啡肽是具有强烈的成瘾性的。” “所以,他们就和f-05-52进行了交易。在无人的时候,为异想体带去被他们迷晕的人,而异想体会给他们脑啡肽。” 爱丽丝不满的又踹了一脚脚边像死狗一样的俱乐部部长。 “非常抱歉,主管。” 番外 边狱十三傻和爱丽丝 (纯番外,和正文无关。) “所以说……这里是……” 希斯克利夫咽了一口口水,原本质问浮士德的其实荡然无存。 “陨落的翼……l公司总部的废墟?” 以实玛利说出了这个结果。 “浮士德对你的答案表示肯定。但丁,我们现在位于的并不是脑叶公司某一个支部。而是总部。” 相比于其他人的惊讶和紧张,浮士德依旧面无表情。 “那我们是……回到过去了吗?” “浮士德否定这个推测,希斯克利夫。这里只是梅菲斯特根据过去模拟出的一个空间,这里发生的事不会对过去有任何影响。” “这里也并非是我们原本的世界的过去,而是万千可能性中的一种……” “李箱的说法十分正确。” 浮士德和李箱分别给希斯克利夫解释,顺便也打消了众人的疑惑。 “滴答,滴答,滴答(浮士德,我能感觉金枝的感觉,比以往所有的感觉都要强烈。)” “但丁,即使如此,那也不在我们的目标之内。” 但丁想要向浮士德解释,那个金枝的感觉离他们越来越近了。但是周围绿色的指示灯突然变红闪烁起来。 “嘟!嘟!嘟!” “管理者!请不要远离我们,其余人准备战斗。” 随着警报声响起,奥提斯注意到前方出现了异样,将但丁护在身后。 “但丁,不能告诉你原因,但是如果我们将这些考验全部解决的话,会得到丰厚的奖励。” “喂!钟表头!别搁那里愣着了,那些长得奇形怪状的机器人都聚集过来了。” 绿色考验 机器人的剑向着希斯克利夫刺来,以实玛利及时上去用盾牌将这一下挡开,反手一个滑铲加甩棍将机器人的胸膛打的凹陷下去。 “混蛋!吃我一棍。” 棒球棍将机器人的头直接打飞出去。 “哈!这些机器崽子也不怎么样嘛!” “啊呀……这样数量的机器人和我们家里收藏的那些模型相差无几了,不过我们家里的那些不会动就是了。” “即使敌人众多也义无反顾,这就是正义之举。” 远处源源不断地涌出着大量的考验,罪人们主角难以应付,而但丁正在找着仪表盘。 “嘟!(火车鸣笛声)(我仪表盘怎么被换成一个木板了!)” “浮士德对我们目前的处境表示担忧。” “难道……上次堂吉诃德她偷走玩完还没有换回来!” “敌人数量还在源源不断增加。75,76,77……” 现在不是责怪堂吉诃德的时候了,只能够让罪人们以初始人格的形态战斗了。 “滴答滴答……” 复活了擅自冲锋出去被机器人扎成筛子的唐吉坷德。 “管理……啊哈……我下次不会了……” 堂吉诃德醒来后看见大家都在看他,也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蠢事。 12名罪人分别站在但丁两侧,但丁此时还在缓和堂吉诃德被万剑扎心的感觉,那把剑就像是天生为了折磨人而制造的。 “光よ!” 火焰闪过走廊,掠过众人,将聚集起来的机器人们阵营打散。 蓝色的光环从但丁眼前掠过。 “请触摸我的手指……sen……sei……” 不妙的回忆莫名出现在脑海,维吉尔的声音出现在但丁脑海中,一阵反胃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个钟表人是……怎么回事?一看到我就弯腰。” “你!报上名号,不要再靠近管理者,不然我们就发起攻击了!” 见奥提斯给统枪上膛,爱丽丝远离了众人。 “我才要说你们是什么人!是艾因搞得吗?” “小朋友,我们无意冒犯,不过我们也是迷路到这里的。” 罗佳拿着斧子,后退一步,向爱丽丝表示自己没有敌意。 “嘟!嘟!嘟!” 脑叶公司的警报再次响起。 在爱丽丝的视角里,“理解的过程”五个绿色大字出现。 “哒哒哒哒哒……” 机枪的声音从走廊另一侧传来,浮士德的神色变的紧张起来。 “以你们刚才对付黎明都吃力的情况看来,正午应该会对你们造成不小的威胁。你们必须得先交代这一切了。难道说,你们是用什么方法进来偷取奇点的小偷?” “滴答滴答滴答(浮士德,怎么办。)” “主管,我们来自边狱巴士公司,以收取白昼黑夜事件后各个陨落的脑叶公司的支部的金枝为目的。” 浮士德以目前的状况分析看来,摊牌是最完美的决策。 “边狱巴士公司……怎么还能出现在里的。是那个钟表头的能力吗。” 爱丽丝就说自己怎么看那个钟表头这么熟悉,可惜前世只是刚刚看到stea上边狱巴士的预告就gg了。 “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居然是世界之翼的主管吗?” “辛克莱,她比小虫要矮上一点的,应该是比你还小。” “td,什么时候讨论我可以避开虫子和身高。” 哪怕面对死亡的威胁都还有心情相互打趣……你们这群人把生命当作什么了啊! “无·物,浸·战·可。” “额……良秀小姐的意思应该是,那是无用之物,只需要沉浸于战斗中就可以了。” “原来是这个意思吗?不对,我还没说出口你整么就知道了。” “表·明,一眼便知。” 爱丽丝暂时放下了敌意,罪人们还在互相打趣,但是能感觉到气氛缓和了不少。 “未来的都市有什么变化吗?” 罪人了已经得到了浮士德的允许,可以向爱丽丝说未来的事情,毕竟这里的一切都是模拟出来的。 “变化?这个都市一直都是一个鸟样,那些混账帮派到处收保护费。” 希斯克利夫最先开口,表达了对后巷帮派的不满。 “脑叶公司完全没有考虑支部员工的死活。不过每个巢也都是这样子。” 格里高尔想到了死去的尤里。 走廊大门打开的声音,方方正正的绿色正午从大门走了进来,数量和黎明不相上下。 “这个数量……想要兼顾你们稍微有点麻烦了。我能挡住一侧的机器人,剩下的交给你们应该没有问题。” “滴答滴答滴答(我操控板没带啊!我的全四破人格啊!)” “但丁说完全没有问题。” “……来……一起步入幻想中的世界。(太虚幻境)” “浮士德……知晓一切。(表象发射器)” “听着……你确定扛了这招还能站着?(金苹果)” 此时的巴士上。 “维吉……卡戎在乘客的座位找到了这个,钟表头,滴答滴答……” “唉……” 合上书本,眼睛开始泛起红光。 滴答滴答滴答…… 滴答滴答滴答…… 换爱丽丝护住了但丁,子弹对爱丽丝基本上没有什么伤害,但是为了护住但丁又不能上前帮忙,而此时的罪人们已经被电锯切割一遍又一遍了。 时间不断倒带,血液在空中不断经历着飞出,飞回,飞出,飞回。 然后爱丽丝就看见一个异想体的收容单元大门打开,门的另一侧并不是异想体,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宾馆的走廊。 灼热的罗马短剑探出,爱丽丝看到一道红色的轨迹。 一瞬间,大批量的机器人就被砍成两段,钢铁融化而成的铁水滴落在地板上。 “但丁,我希望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仪表盘扔到了但丁面前,红光从眼中亮起,给了但丁极大的压迫感。 “……但丁,我说过,作为管理者你要时刻把这个带在身边。这次我对你的表现很不满意。” “有点目中无人过头了……我还在这里呢。” 爱丽丝对于维吉尔无视自己的做法很不满意。 红色的目光看来,爱丽丝毫不畏惧的与之对视。 “让我们回到车上在清算这一切,现在……让罪人们再次醒来。” 狭窄的走廊对爱丽丝有益,但是前提是爱丽丝能够使用光之剑蓄能远处打击,对于近身战,爱丽丝目前没有把握战胜能够开启神备的维吉尔。 但是维吉尔也没有显着的敌意,只是等到但丁和罪人们全都回到了车上,这才收起了罗马短剑。 收容单元的门被关上的瞬间,周围的一切都碎裂为一块块绿色的碎片。 独自一人轻松解决考验的爱丽丝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玻璃破碎的声音。 “kei,有哪里的收容室损坏了吗?” “王女,经检测,没有异样,一切正常。” 爱丽丝语音包 选中:大家,听的到吗?愿光芒庇佑你们……一直想说一下类似的台词。 鼓舞1:嗯……就这么点敌人吗?一次性全部击溃他们 鼓舞2:等等,我马上到! 特殊鼓舞1:状态不好的人先撤到后方,不要逞能。 特殊鼓舞2:血量都不健康了呢,有什么恢复血量的技能吗? 敌方混乱1:就是现在! 敌方混乱2:别让那个敌人再醒来了。 友方混乱1:快!拉开敌人的注意力! 友方混乱2:不能就这样放弃他。 击杀敌方:再接再厉! 友方阵亡:不能就这样停下……注意还活着的人。 敌方优势:这是暂时的……对? 我们优势:轻轻松松! 危险预警:不能就因为这点小事就牺牲队友 敌方特殊攻击1:小心! 敌方特殊攻击2:快躲开!啊……光是这样喊是没用的? 有利攻击·物理:弱点击破,事半功倍! 不利攻击·物理:额……你是没办法才这样做的,对。 有利攻击·罪孽:好复杂的感觉……总之,kei和我说,你们做的不错。 不利攻击·罪孽:这种东西根本就没什么大不了的……对? 敌方增益效果:快撤!对面开挂了! 敌方减益效果:快上!痛打落水狗! 友方增益效果:快上!你被强化了! 友方减益效果:快撤!你被削弱了! 异想体部位破坏1:一鼓作气! 异想体部位破坏2:你已经找到镇压他们的窍门了! 遭受重创:嘶……那一定很痛。 造成大量伤害:完美的进攻! 一次击杀多名敌方单位:强大的aoe技能,和我的光之剑是同一类型呢。 第9章 Day 6 “主管,让我们一起打开这瓶珍藏了许久的红酒,庆祝你自工作以来牺牲的所有员工。” “不……算了,我不饮酒。” “你是将自己当做孩子了吗?孩子那般天真的心态并不适合主管这个位置,不过孩子可不能坦然面对那些被异想体们杀死的员工的惨状。” “文职们……他们没有足够的能力自保,我也没有足够的能力保证他们的生命安全。” “你不该对此抱有愧疚,主管。这瓶红酒我就当做你打算留到日后……我并没有品尝味道的能力,请你务必告诉我那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控制部完全解放,主管的权限正式接管上层,是时候和其他几位上层的sephirah见面了。 休息室,爱丽丝进来之后已经等候在此多时的有两个人。 yed看见到爱丽丝之后没有说话,而是上前帮爱丽丝系好了领带。 “诶……谢谢你?” “主管,你的形象代表着公司。但我认为你现在的着装不符合公司的形象。” 短裙白丝白外套,系着蓝色领带,主管的牌子随意的挂在了大衣上。 再看看上到sephirah下到文职全部统一的西装。 “额……好像是有点不太合适的……” “我只是一个sephirah,没有处罚主管的权限。” “我是情报部的yed。情报部的工作是处理和归类公司所有的信息数据。我们的每一份情报的准确无误都建立在众多的员工的牺牲之上。主管希望你能够认真对待这里的每一份情报。” “yed不要给主管这么大的压力。初次见面,我是培训部的hod,负责公司员工们的日常训练和新员工的培训。主管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了解一下我们培训部的心理咨询企划。” “既然连培训部的sephirah都在这里了,那么安保部的呢?” 爱丽丝刚说完,休息的门被打开,慵懒的声音传来。 “抱歉啊……我刚刚……嗝,睡迟了一点,没来迟太多……” “zach你来的正好呢,上次你来找我问的心理疏导项目有什么成效吗?” “啊?那件事啊……我手底下的员工都……说好的不得了……多谢你了。” “公司明令禁止部门之间相互传递任何物品,需要我立刻检举你们吗?” “yed……你就是这样死板,才会被人叫做毒蛇,偶尔也放松一下……磕点脑啡肽,闭上眼,会让自己好受一点。” “唉……先向主管打招呼。” zach好像这才注意到爱丽丝的样子。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无所谓,反正到最后……都一样……给,这是我还剩下的一点。” 绿油油的东西被zach递了过来,爱丽丝接过来一看,是就只剩下一点点分量的脑啡肽,但是已经足以一个人对其无法自拔。 zach说着,但是又开始胡言乱语起来,被yed捂住嘴,防止他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zach现在的状态显然不适合沟通。主管,从今天开始就不会像过去那样轻松了。” “我注意到你招收了很多的新员工,培训部会尽力帮助你的。” “yed……不要再抓着我不放了……我清醒不少了。安保部……为什么我非要说这些鬼话,主管你爱干嘛干嘛,平时没事别来找我。” day 6 “那个就是我们的队长吗?看起来好不靠谱的样子。” “没事……我听人说,那个人是资历最老的战斗人员了。昨天还和主管一起破获了一桩大案,我们跟着他一定能在这安保部混出一点名堂的!” 两名新来的员工议论着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贾斯丁。 “工作……好麻烦,什么时候可以下班啊。” 控制部,艾米丽带着新人隔窗讲解控制部几个异想体的工作事项。 “这个宇宙碎片现在好像已经进入了沉睡期,但是我们不能放松警惕,它当初出逃的时候……所以说,我们要记住任何异想体都是十分危险的存在,记住了吗?” “是!队长!” 情报部,迪卢克坐在沙发上擦拭着大剑。 “我们的队长好飒啊!一看就很可靠!” “我去,颜狗!” “有没有人玩成语接龙啊……” 培训部,由美一言不发,只是面无表情的审视着眼前的新人们,而新员工们同样也不敢说话,生怕惹恼了这个看起来很凶的前辈。 “我明明才来一天而已!为什么就要带新人了啊!迪卢克前辈,救救我啊!” 尽管由美在心中哭嚎,表情上也没有任何变化。 “各位……你们好啊。” 勉强挤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克服了心中的恐惧,向着新人们说出了一句问候。 “这样……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赶紧开始工作!” 由美心中这样想着,然而在新人们眼中,渗人的笑容让他们心里发毛,对谨慎数值的员工们已经造成一定量的精神伤害了。 “急!急!急!队长是个精神变态,整么解?” 真正可悲的,是那些死在我手里的人,那些像你一样的人。(情报部) 在不知何处的远方,你听到了海鸥的鸣叫声。(安保部) 所以,她想出了这个绝妙的主意!(培训部) 依旧还有许多新员工还没有ego护甲可以穿,所以对新异想体工作的目前为止还是几位老员工,顺便让新员工们围观一下。 要去注意的地方增加,这确实让爱丽丝有点管不过来,焦化少女出逃这类的事情也只能交给艾米丽去处理了。 坐在情报部,也是因为这里是离几个部门最近的位置了,而且最有可能出逃的杀人魔也在这个地方。 zach的声音传来,爱丽丝瞟了一眼安保部的方向。 “f-05-52突破了收容……烦死了……” “皮皮虾都能出来搞事情的嘛?!” 第10章 韦尔奇乐牌汽水 贾斯丁走入了韦尔奇乐牌汽水的收容单元。然而还没有开始工作,两条皮皮虾的手臂就舞动了起来,要将贾斯丁带走。 “wc了,这什么情况!” 忏悔棒槌直接把靠近的皮皮虾的手臂打飞,收容单元内逐渐被海水覆盖。 贾斯丁见状直接跑出了收容单元,但是收容单元内的水还在不断堆积,被水淹没的剩下那只皮皮虾感到疑惑。 令人昏睡的汽水被喝下了,但是人不仅没有昏睡,反而还跑了出去。 自动贩卖机闪烁起红光,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我们已经谈好了!必须要抓一个人回来!” 自动贩卖机的意思人类无法听懂,但是那些皮皮虾可以。从收容单元的海水中源源不断的产生着越来越多的皮皮虾,波浪似的舞动着他们的节肢。 zay从来代表的不是危险程度,而是管理难度。 收容单元的大门被冲开,海水携带着皮皮虾冲到了走廊当中,不少文职就此被皮皮虾打晕拖走送到大湖中当水手。 “为什么一直追着我打啊?” 贾斯丁在海水中的行动能力完全比不过皮皮虾们,只能够勉强招架一二。海水侵蚀着贾斯丁,即使拥有着ego保护,贾斯丁也感觉到自己出现了幻听。 隐隐约约就好像听到了海鸥的鸣叫。 “在此——宣判!” 走廊的隔离门打开,无处宣泄的海水沿着电梯冲到下层,缓解了安保部的氧气危机。 大剑从水面上掠过,大量的海水蒸发。贾斯丁找准机会从皮皮虾群中脱身,顺便拉了身边一个倒霉蛋一把。 “呼……多谢了,主管呢?” 去处理更难处理的另一侧了,我们情报部的有生战力也不多,得支撑到控制部过来,他们那里有ego的人多。 皮皮虾依旧源源不断地从收容室内涌出,并且变得越来越抽象。 “我敢说,那鳌一定不是普通的皮皮虾能长出来的。” “队长……我来自大湖附近的巷,那应该已经可以被称作美人鱼了……” “你管皮皮虾叫美人鱼?” 另一侧,爱丽丝在海水中艰难的移动着,即使有着电梯井排水,但是海水已经没过了大腿。 皮皮虾的前鳌向爱丽丝抓来,但是被爱丽丝轻易的挡住,光之剑上火焰亮起,直接把来犯的皮皮虾红烧了。 “主……主管……水太烫了!收收火力!” 培训部跟在爱丽丝身后,由美小小声的向爱丽丝说话,但是很快被海浪的声音盖了过去。 “你说什么?” “呀!没什么!我们培训部能坚持住!” 爱丽丝大声问由美刚说了什么,结果就看到由美原地立正,然后大声说自己能够坚持住,感到疑惑,但是也没有多想回过头继续向前开路。 “哈哈……哈……原来主管没有生气啊。” 由美见爱丽丝没有什么反应,放松了下来回头向队员们挤出一个笑容,配合着昏暗的的光,和因为高温显得有些病态的脸。 “我们继续前进……” “噫!” 在这样高温的水中居然能笑得出来,并且还威胁我们一起。 新员工科斯特抱紧了自己手上来自宇宙碎片的长矛ego。 “怎么感觉好好的一个员工就变成变态了呢?也没经历啥大事啊?” 爱丽丝回头看到了这一幕,感觉由美在自己心中的形象有一些崩塌了。但是由美本人还不自知。 不过爱丽丝注意到了升起的水汽和大家红着的脸,也意识到对自己毫无影响的温度已经是这些员工的极限了,后续也没有再使用焦化少女的能力。 “就到这里为止。由美,你们几个人就守在这里,不要再让皮皮虾跑出来。” 踏出一步,爱丽丝又回过头来,把由美手上的终末火柴之光拿来。 “有点轻了,借我一下,顺便帮我保管一下光之剑。” 打开电梯与走廊之间的闸门,爱丽丝能够看到走廊另一侧的迪卢克和贾斯丁。 由美试着拿起爱丽丝留在地上的光之剑。 “哼!哼!哼!啊啊啊啊啊啊啊!” 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没能挪动光之剑半分。 “我来帮你,队长……” 科斯特走上来,想要帮忙。 此时从韦尔奇乐牌汽水收容单元中的钻出的皮皮虾已经十分巨大了,甲壳上的一节就和爱丽丝差不多大,喷吐着能够侵蚀人类理智的蓝色体液。 现在只有两种选择,一是打开幸运大转盘,献祭一个人平息那台贩卖机的愤怒,二是把那台贩卖机打回蛋里。 所以爱丽丝果断选择了强行镇压。 头上的光亮起,手中的加农炮开始蓄力。 对于光之剑而言九牛一毛的能量对于终末火柴之光而言已经是过载状态了。 加农炮整体都燃起了火焰,但是这火焰伤不到爱丽丝半分。 “真的是久违的感觉了呢……” 感受到手中的武器已经到达了极限,爱丽丝扣下扳机。 “光よ!” 走廊另一侧的迪卢克感觉到危险,直接飞扑贾斯丁到地上,巨大火柱从走廊中冲出。 然后烤虾的香味从走廊中传出。 像是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终末火柴之光直接碎了一地,化为灰烬飘散在走廊中。 水蒸气在天花板上凝聚,然后慢慢滴落回地面。 走进韦尔奇乐牌汽水的收容单元,自动售货机发出了悲鸣。经过kei的翻译爱丽丝明白了眼前这台售货机的意思。 “可以和解吗?” “此时此地……你怕不是在说笑。” 没了武器,就只能一拳一拳的把售后机打报废,期间有更多的皮皮虾要传送过来结果半道被爱丽丝按了回去。 “紫色的汽水状圆柱蛋,这也算满足了我的好奇心了。” 到达了某个临界值,被打的不成样子的自动售货机变为了蛋的状态。 地板上还有着紫色的或者红色的汽水冒着气泡。 在爱丽丝注意不到的地方。 “上层的那些蠢货又在搞什么?” “tiphereth,大家是同事,不应该这样说他们……诶?这是水吗?下雨了?” “tiphereth!快跑,好多的水冲下来了!” 下层 一滴水滴到了bah好不容易弄来的红茶中……然后,锁妈被水淹没。 “这也算是无尽的囚徒生活中一个小小的插曲。” 第11章 琥珀色的黎明 “你们在……做什么?” 爱丽丝看到培训部的一大帮子人用力的抬着光之剑,个个脸上都是一个“首”的表情,周围还有着几只皮皮虾的尸体。 “啊!主管!” 科斯特被爱丽丝吓了一跳,失去了一个人的力量,原本被勉强抬起一点的光之剑立马落回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爱丽丝随手拿起光之剑,将它背到身上。 “抱歉啊,由美。你的武器好像被我玩坏了,回头我再给你安排一把。” “啊……不用了,主管……我自己拿到研发部去修一下就好了。” “研发部……你们能够到那么下面去吗?” “主管,我们的ego武器都是交给研发部的员工修理的。对了!主管,你今天还没有安排过我们对o-01-67进行工作呢。” “那个啊……啊哈哈……以后再说,现在有点太冒险了。” 现在连z级的异想体都能够给我整出这种大活了,h级的异想体我是真的不敢保证没啥事啊。 这一次可没有重新开始这一天这种选项了。如果失败了,可就只能够被洗掉记忆再来一次了。 爱丽丝稍微操作了一下,所有人都通过召集令回到各自部门的休息室加班,培训部的各位,暂时前往控制部进行工作。 爱丽丝继续守在被自己寄予厚望,却始终没有出什么大事的杀人魔收容单元门口。 和准备走进收容单元的迪卢克打个招呼。 “总感觉公司里好平静啊,也没有异想体突破收容。” “可能是因为韦尔奇乐牌汽水刚突破收容,大家都没有对异想体进行工作的原因。” “嗯,之后的工作也要加把劲。” 在迪卢克打开门,走进公司的一瞬间,公司内响起了警报。 爱丽丝终于记起来自己忘记什么东西了。 琥珀色的灯光照亮了走廊,地面上不断地爬出大量的虫子,背上长有较薄的褐色甲壳,身体两侧还长有橘色泡状物,密密麻麻的一大群,堪称密恐福利。 游戏与现实内大概为1:77的敌人数量,那么每个部门会产生4个的琥珀色黎明的数量会膨胀到多少倍呢? 控制部的艾米丽听到警报,打开走廊大门看了一眼,默默关上了门,还顺便夹死了一只跳来的大虫子。 “全部人,都在休息室好好的待着,绝对不要打开门好吗?” 看着身后的一群一级员工和二级但是没了武器的由美,艾米丽只能够口头嘱咐了一下。 门后的场面,普通的一级员工根本承受不住,文职们开枪的声音在被虫子扑倒后戛然而止,等到虫子散开就只剩下了一副骨架。 安保部,贾斯丁在主管的命令下在电梯口和虫子们周旋着,一锤子一个虫子。但是让贾斯丁感到头皮发麻的是,死去的那只虫子会立马被其他虫子分食,连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办法留下。 “死远点!” 燃起火焰的光之剑砸死了迎面跳脸的虫子。 脚边的虫子试图从爱丽丝身上啃一块肉下来,但是只咬出了一个红印,之后立马被爱丽丝踩死。 “这种情况只能采取那种办法了。” 爱丽丝挪到走廊一侧的尽头,防止会有虫子偷袭后庭,光之剑上燃起火焰,将光之剑横着摆在地上。 “如果还和以前一样有充足的能量就好了,一炮就能够解决这些玩意。” 爱丽丝开启扫地机器人形态(bhi),双手推着光之剑像割草机一样,把大批量的虫子压扁或者撞飞。 被撞飞的虫子掉落到地上后钻入了地下,压灭了身上的火焰。 “主管……发生什么事了。” 虫子的尸体散发出强烈的焦糊味,那味道绝对算不上好闻,为了不对爱丽丝造成精神损害,kei特地为爱丽丝暂时关闭了嗅觉,而刚工作结束的迪卢克则皱着眉头,努力让自己快速适应这种气味。 艾米丽的长枪每贯穿一只虫子,枪尖就会发出奇异的声音,让周围的虫群陷入混乱。 控制部的虫群呈现出一种聚集,散去,聚集,散去的情况。 察觉到自己的装备对虫群的绝对克制,艾米丽大起胆子追着虫群在进行愉快的插秧生活。 安保部,贾斯丁感觉效率实在是太低了,叫上了其他人一起来锤虫子,看到有谁快疯了就给上一锤子,先敲疯再敲醒。 原本员工们预定用来当下酒菜才皮皮虾们的尸体已经被虫子们吃的一点也不剩下了。 “t的这破锤子,效率太t的低了。” 贾斯丁气的把锤子扔到了地上,缓了一下,阻止了一旁跃跃欲试想要给他一锤子的新人。作为公司里的四级员工,虫子造成的恐惧伤害还远远做不到把他逼疯,但是周围这些新人已经陷入疯狂许多回了,无一例外都挨了贾斯丁的锤子。 “迪卢克好像说过什么,是那把大剑和他很契合,他才能发挥出那把大剑的力量。艾米莉那妮子在刚开始用基础的ego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 贾斯丁还是捡起了地上了忏悔,虽然表面上总是一副摆烂的样子,但是实际上,作为现在公司里资历最老的员工,他也不想一直被后来的几个人甩得远远的。 “如果把这个锤子当作那个异想体来对待的话……” 贾斯丁怀着愧疚的心,向“忏悔”忏悔了自己明明能力不足却怪罪到锤子身上的错,然后恭敬的擦了擦锤子。 “我很早就说过,真心忏悔,就能够得到我的祝福,可惜没多少会真心忏悔自己的罪孽,自然也得不到我的认可” 收容单元内的一罪与百善感受到自己的力量被触发了,稍微注意了一下,发现是那个之前一直在自己面前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的那个小子,现在也是用着那样真诚的态度忏悔着小罪。 说他不虔诚他又是真心实意的,说他虔诚说的又净是一些废话。 “也罢……就当是帮她一把。” “wc,还真的可以啊我去!” 忏悔吸收了刚才贾斯丁身上流露出的罪孽,锤柄的颜色加深了一分,而十字架部分的锤头散发出了洁白的光芒。 贾斯丁尝试着挥动锤子,那道洁白的光芒就会倾斜而出,砸在了不远处被员工们围攻着的一个虫子上。 虫子感觉到一阵酥麻的感觉传来,外围的甲壳裂开,身体上的橘色泡泡破裂开来,然后更为庞大的肉身,更加坚硬的甲壳,更多的橘色泡状物。 琥珀色的黄昏才会出现的食物链大虫子现在直接出现在了安保部中。 “队长!这虫子进化了!” “着一定是快去情报部请主管出山!” “有这群活宝在,这主管也不好当啊。” 嘴上说着啥都无关紧要的绿藻头一直在不远处看着镇压的过程,看到这一幕也是乐了。 “交给我。主管还需要解决培训部的麻烦。” 红色的身影在安保部的众人面前出现,渴望之心带动着的心跳声在走廊内回响着。 “利落的解决。” 终末火柴之光在走廊中划出一道闪亮的弧线,在食物链上看出一道巨大的划痕,食物链痛苦的嚎叫着,周围钻出十几条小虫子掩护,自己却因为走廊对它而言过于狭窄,无法转身。 “哈!” 大剑纵向劈下砸在地上,然后旋转一周,将周围扑上来的虫子击飞,利用剑的惯性让剑将自己带起,跳到空中再次向食物链劈下,一连串的流畅的动作带上剑身上的火焰特效,直接看傻了新来员工。 食物链感觉到身后传来的危机感,无法转身,只能够甩起肥硕的尾巴,让迪卢克放弃攻击的想法,将剑抵在身前,挡住打来的尾巴,被巨大的力道打到了墙边上。 “欸!找到我上场的机会了。” 贾斯丁在旁边看半天了,确定了这锤子现在就是个辅助工具,也不敢再去帮忙镇压食物链,害怕又给它打进化了,现在看到迪卢克受伤,连忙发动忏悔的能力。 白光笼罩了迪卢克,身上的刚刚出现的伤口立马结痂,迪卢克感觉到自己因为渴望之心而有些冲动的心也平静了下来。 “贾斯丁!你这能力能够用几次?要隔多久?” “感觉没有使用限制啊,只要我真心赎个罪就好了。大概半分钟左右一次。” 半分钟一次。 那就完全不需要顾忌受伤了,直接全力进攻! 剑身燃起火焰,这次全然不顾周围小虫子的袭击,只注意躲闪食物链的尾巴拍击,接连不断的攻击向食物链,大量的橘色液体从虫身中爆出,生命体征减弱,表现出的形式就是行动速度不断下降。 “只要……只要能够达到那个地方!” 食物链不断的爬行着,虽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能够进化,但是现在自己好不容易摆脱了原本孱弱的身躯,还出现在一个食物充沛的地方,绝对……绝对不能就这样死去,只要能够到这条走廊的尽头的话…… “在此……宣判!” 火焰凝集成火鸟,昏暗的走廊顿时亮如白昼,将食物链一分为二,顺便烤熟了一大群被食物链挡住的小虫子。 我们——生存,我们——吃,我们——腐烂,成为——食物… 伴随着最后一只虫子发出悲鸣,由异常的能源形成的考验重新转化为正常的能源。 “今日的能源指标已达到,开始能源精炼工作。” 爱丽丝伸了个懒腰。 “下班下班!” 第12章 Day 7 “a是公司的创始人,你们已经见过一次面了。但是很快,你们会真正见面的而不再是投影。” 安吉拉每次提到艾因时都会不由自主的停顿一下。 “主管你理解a吗?在我看来,理解一个人是何其困难……我有能够真正理解一个人的一天吗?” 安吉拉向爱丽丝询问道,但是没有期待爱丽丝的回应。 yed在休息室等待着爱丽丝,昨日交给爱丽丝的工作已经完成,他需要交给主管其余的工作。 “我本以为昨天的事故会让你垮掉,现在看来,你做的还不错。” yed夸赞了爱丽丝昨日的工作,一个未知的原因引起的异想体出逃对于公司而言是致命的,这往往意味着脑叶公司无法完成今日的能源指标和主管的更迭。 情报部对韦尔奇乐牌汽水的实验并没有探索出如果被汽水迷晕的人未被抓走会发生什么,毕竟当看见汽水的那一刻,员工就会被那台自动售货机操控着,被迫喝下那瓶汽水。 谁也没有想到会有人偷偷的和异想体达成交易,将汽水带到了员工宿舍坑蒙拐骗。毕竟这种地方,消失了一两个人也不会有人在意。 而昨日只是公司只是失去了一些无关紧要文职。 “yed!我听说昨天那场事故了。” hod注意到情报部的休息室内门开着,进来后果然看到了yed。 “你不应该和你的员工们在一起吗?” 情报部的不远处,文职们自发的举行起了追悼会。迪卢克他们也有参加,哪怕文职们在主管的实际工作中毫无作用,但是他们也有着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人际关系。 “我不想频繁的提起这件事,人死不能复生,哪怕我现在过去参与那场活动,也只不过是让他们哭的更伤心一点罢了。” “但是……有人死了啊……哪怕虚情假意的哀悼致辞也比你什么也不说好啊!” “我可不像你,感情用事毫无意义。主管……你认为我需要去安慰他们吗?” yed将选择转交给了爱丽丝。 “我觉得……还是需要的……” 爱丽丝同样认识许多文职们,就和研究所那时一样,当员工们发现爱丽丝并不是不好相处的人时,就会主动跑过来搭话,可能昨天在事故发生前还和爱丽丝打过招呼。 “哼……主管,那些无用的情感只会让你变得软弱。在脑叶公司,你必须要用理性的看待这一切,能源永远排在第一位,哪怕员工的死亡也是必要的牺牲。” “好……看来这里得不到我想要的答案了。主管,我先离开了。” hod离开了研究所的休息室。 “主管,接下来的工作,我希望你以更加理性的态度完成。员工只是耗材,同情在脑叶公司毫无作用。” day 7 “你有注意到“被遗弃的杀人魔 ”突破收容了吗?如果没有,那我必须质疑你的管理能力了!” 事实证明昨天并不是杀人魔太乖,而是迪卢克的业务过于熟练。 情报部的员工哈莫给杀人魔工作的时候把装着食物的碗放在了地上,被遗忘的杀人魔用瞪了哈莫一眼。 哈莫很快理解到杀人魔被束缚着,做不到自己吃饭,想尝试给杀人魔喂饭,结果因为紧张手抖,勺子捅到了眼睛。 “你莫不是在消遣俺!” 头部变为了金属铁块,向着哈莫重重砸下,哈莫勉强用同款的“悔恨”锤子挡住。 “俺要杀了你!然后再冲出去杀了外面那些混账!” 这身拘束衣完全没有办法阻止他施暴,巨大的力道砸的哈莫站不起身来。 “混账!混账!混账!” 哈莫逐渐抵挡不住那接连不断的锤击,胸膛被砸凹了下去,两臂弯曲,意识已经逐渐模糊。 “给我放开!” 带着烈火的大剑将杀人魔逼退,哈莫被跟进来的文职们带出去,送到休息室抢救。 “结束……开始……结束……开始。” 杀人魔成为金属的头敲击着收容室的墙壁,但是很快就将目标对准了迪卢克,势大力沉的头槌被迪卢克后撤躲开,砸在了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接连不断的攻击落空,杀人魔的周围逐渐围绕起了各种负面极端的情感,凝聚为了黑雾缠绕在其周围 绝望……愤怒……悔恨……仇恨…… 包含着杀人魔的情感向迪卢克袭来,一瞬间就好像是掉落到深不见底的冰窟之中。 “铛!” 头槌砸在了迪卢克身上,将迪卢克的意识带回现实。若非身上的套装给力,可能这一下就直接彻底丧失战斗能力了。 狭窄的空间对杀人魔而言更为有利,那股携带着绝望情感的阴冷雾气又再次向迪卢克袭来。 “俺!死不了!都是因为你们!” 迪卢克体验到过杀人魔的力量,不敢硬接,就地翻滚离开了收容室,更为开阔的走廊和杀人魔纠缠。 “现在谁才是落荒而逃的虫子!” “迪卢克!” 爱丽丝赶到了现场支援,看见迪卢克身上的伤也是更加的急切了起来。 “差点死了一个战斗人员,必须把它堵死在这里。” “主管!等等,不要随意靠近他。” 门被打开,黑色的雾气先杀人魔一步从收容室中冲出。 “就算被绑成这鸟样,你们照样会怕咱!” 爱丽丝同样被那黑气包围,意识被黑气裹挟。那铁块一样的脑袋趁机就砸了过来。 光环闪为粉红色,kei暂时接管了爱丽丝的身体,单手接住了这一击。 “力量测试完毕……就这……” 微微一歪头,杀人魔看到了粉红色的眼睛闪起亮光,然后抓着那铁头的手发力,直接将杀人魔砸倒在了地面上。 周围的黑雾侵袭向kei,但是完全无法影响kei的状态。 脚踩住杀人魔的头,不让起站起身,举起光之剑对准要害,重重砸了下去,还在喘息的杀人魔直接没了动静。 “俺……为什么要绑住俺!” 在被黑气包围之后,爱丽丝的周围环境一阵恍惚,眼前是那个被绑住的杀人魔。 对被遗弃的杀人魔的最终观测,爱丽丝以一种被动的方式开始了。 第13章 被遗忘的杀人魔 他原本的人生轨迹?在监狱里待上一周,然后上吊自杀。 但他活了下来。 他最终活了下来,被遗弃,以生不如死的命运。 爱丽丝已经数不清这是她第几次到这个杀人魔面前了。 注射药剂,这就是爱丽丝唯一的工作,隔着那件拘束服,爱丽丝能够感觉到杀人魔的目光越来越呆滞没有灵性。 而当爱丽丝想要放弃向杀人魔的体内注射药剂时,一切就会重来。 “你想就这样轻易的否定俺遭受过得苦难?给俺看完!你们这些可怜虫!” 这片空间的意志不允许爱丽丝不按照剧情来。 注射药剂…… 一名同事注意到爱丽丝哭丧着的脸。 “你在可怜他?拜托!他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杀人魔……你明白吗?我们也算是在惩恶扬善了!” 这片空间中,爱丽丝看不清那些所谓的同事的脸,只能感觉到他们此刻丑恶嘴脸。杀人魔的情感在影响着爱丽丝。 不断的注射药剂,听那些同事的笑声。 不断的重复。 时间在逐渐麻木着爱丽丝的心灵,爱丽丝按照空间的指示,将针管插入杀人魔的体内。 直到一天,爱丽丝没感受到了周围的环境变得阴冷,那些同事也因为杀人魔被折磨的不堪重负,整日只会胡言乱语,而彻底放松了警惕。 一支…… 两支…… 哪怕没有空间引导着,爱丽丝已经分毫不差的向杀人魔的体内注射了药剂。 “俺……头……感觉要变成铁块了。” 注射药剂…… 爱丽丝下意识看向杀人魔。 “啊哈哈……你的那个眼神……俺很熟悉。” 当针管插入的那一刻,杀人魔突然抬起头,爱丽丝感觉到自己被眼前的杀人魔盯上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但最可怜的,是会死在我这种东西手上的你们。” 爱丽丝在那杀人魔的变成铁块的倒影上,看见了现在自己所带入的角色。 和外面那些同事一样,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看到反射出来的自己眼中的怜悯,爱丽丝却又感觉到一阵感到恶心。 又或者说,杀人魔在对以怜悯的眼神看着他的爱丽丝。 “无用的怜悯……俺不需要!” 感受到一阵剧痛,爱丽丝感觉到自己的脊椎被砸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看到那头再次朝她砸下,再次感觉到剧烈的疼痛。 “哈!哈……” 再次醒来,手上依旧是那管药剂,但是爱丽丝此刻倒是清醒了不少。 “不对……我刚才在干什么……” 爱丽丝没有选择现在立马走进杀人魔所在的囚笼,而是转头向那些没有脸的同事借了个镜子。 镜子里反射出来的同样是没有脸的一个白大褂研究员,不同的是,爱丽丝能够感觉自己透明了很多,能够透过身体依稀看到身后的墙壁。 “就类似游戏的复活机会一样,刚才……我应该已经是挥霍掉一条命了。” 被看似无穷无尽的重复迷惑,结果什么都没有注意到。 大概还有机会两次,如果没有把握住的话,应该就真的会死在这里…… 走进杀人魔的囚笼,里面也只有被拘束衣紧紧捆绑的杀人魔。 “放开俺……凭啥绑着俺!” 即使全身遭到束缚,他仍比任何人都要自由。这身拘束衣还远远无法阻止他施暴。 爱丽丝注意到那拘束衣上的卡扣,那是杀人魔独自永远也接触不到的位置。 带入杀人魔的视角,爱丽丝联想到杀人魔对自己等人的看法。 “伪君子……杀人魔是这样想的吗……以研究为噱头时实际上是为了观看他的不幸的伪君子。” 离开囚笼,同事们饶有兴致的看着杀人魔痛苦的在地面上扭曲。 “……我们这是在伸张正义啊!” 爱丽丝也和同事们一起看着杀人魔在地板上扭曲着。 这就是正义吗? “杀人魔在憎恨着我们这些伪君子吗……” 最后一天……爱丽丝走进了杀人魔的囚笼。但是没有向杀人魔的体内注射药剂,而是将手摸向了杀人魔背后拘束衣的卡扣。 当束缚解开的那一刻,杀人魔愣神了一下,然后开始狂笑起来。 “哈!哈!哈……你这是什么表情……俺还真的看不懂你了。” 一个接近三米的巨人站了起来,杀人魔的脸上露出了嗜血笑容。 “你在可怜俺?可怜一个杀人无数的魔鬼?有意思!你才是这个研究所里最大的那个伪君子啊!” 杀人魔的头没有再变成金属,因为他不需要了,解放了束缚,研究所里的所有人都是待宰的羔羊。 “俺知恩图报……会把你留到最后再杀的。” 鲜血在研究所内肆意的喷洒着。那些同事被暴力的折成了三角形或正方形。 “俺最喜欢的就是把你们这些伪君子虐杀了……打着正义的旗号,干着最恶心的事情。” 也没有经受太久的折磨,这具身体就承受不住的散架了。 眼前一黑,爱丽丝再次回到了最开始的那个地方。手上拿着针管,从镜子中看自己身影已经接近于无了。 恍惚间,爱丽丝突然莫名想起了yed早上的话。 “同情在脑叶公司毫无作用……” 因为前面几次最终观测的原因,爱丽丝下意识带入了杀人魔的视角,却忽略了一件事情。 “我根本没有办法和杀人魔共情……我又不是杀人魔,鬼知道杀人魔是怎么想的。” 注射药剂…… “……我们这是在伸张正义啊!” 爱丽丝第三次听到这句话。 伸张正义?那不是我的工作。 原谅他是上帝的事情,审判他也是上帝的事……我要做的就是让他去见上帝。 “俺的……头……要变成铁了!” 爱丽丝注意到他的脖子上绑着一条打结的绳子。 没有犹豫,拿出小刀,将那条绳子割开。 仅靠人的脖颈无法支撑这铁块的重量,脖颈折断,他归于无声的安息。 那被束缚着的愤怒会和他一起被带进坟墓。 “王女?你回来了……你还好吗?” “kei……感觉……我好像被关在那个幻境好久了。” “王女,距离你失去意识再到醒来也就只过去了几分钟。” 情报部,爱丽丝注意到那个被遗忘的杀人魔始终没有再出现,文职们收拾着那个空着的收容单元。 这一次,死亡重新记起了他。 第14章 绿色的黎明 “有一天,我们想到一个问题:我们从何而来?我们被给予了生命,却又被不负责任地抛弃。” 所有的非人知性体都毫不例外的仇视着人类,其中机械生命体可谓是最特殊的存在,因为他们是由人类发明创造的。 被人类制造,被人类利用,被人类虐待,最终被人类抛弃。 这也让它们变得极为仇视人类。 “噔!噔!噔!” 一级警报响起,大量的穿着棕色老旧披风的机器人在各个部门的走廊中生成。 培训部和控制部联合作战。由美拿着终末火柴之光加农炮在后方为冲在前方的艾米丽打掩护。 异界的回响随着长枪挥动在走廊内演奏着,对于机械而言已经有着较好的效果。反倒是看似威力强大的爆炸对它们效果不佳。(人话红抗较高) “艾米丽队长!焦化少女从我们后面跑过来了!” 科斯特注意到爱丽丝传来的指令,焦化少女会灼烧周围的一切,萌新员工们没有办法抵抗,必须要从前方机器人群突围。 “我明白了……由美!带着你的人冲过来,我们要突围出这一块,不然大家就都死定了。” 将眼前的机器人扎穿,甩到一边,朝后方拿着远程武器的员工们喊道。 “是!艾米丽前辈!我们马上!” 由美听到指令,带着拿着苏打水手枪的员工们向艾米丽方向靠近。 “这么近开炮会打到周围的人的……只能模仿主管的打法了。” 掩护一旁的新人们先走,艾米丽他们只能够勉强清理出一条能够走的路,两旁的机器人手上的焊接着的长剑可以轻易的攻击到走这一条路的人。 一名员工听到了破空声从他身后袭来,想要躲开,但是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 “铛!” 由美用炮身挡住那把长剑,发出了清脆的响声,虽然没有爱丽丝那样的力气,由美也可以通过开炮的反作用力将那个机器人压倒在地上。朝走廊的天花板开炮也不会伤到周围的人,脑叶公司的基建没有那么脆弱。 最后将炮身举起,再次砸向机器人,直到确定它眼里的红光消失。 “我……我也能够做到,我能够帮助前辈它们。” 由美看着自己的战果,有了信心,回过头帮艾米丽去阻挡那些机器人掩护其他人离开走廊。 “由美?你过来做什么?” “我也是队长,我也有为队员们掩护的责任。” “那你多加小心,队长可不能……倒在这种地方啊。” 长枪从由美的头旁边掠过,将一名趁机偷袭由美的机器人脑袋贯穿。 意识到自己被偷袭的由美脸颊也是微红,随后将身心全部放在战斗上,以便不拖艾米丽的后腿。 走廊的温度开始慢慢升高,即使ego护甲能够抵挡一些温度,已经是十分燥热。由美时不时被汗水遮挡了视线。 焦化少女现在离这里越来越近了。 当她进入这条走廊时,一旦被机器人攻击时就会自爆。 “由美队长!艾米丽队长!其他人已经完全撤离出来了!该你们了!” “明白了!由美你先走,我垫后。” 由美明白这不是什么应该互相谦让的场合,回了一声明白了,就按照安排向着电梯口走去。 “受伤了……为什么……那么……一起化为灰烬……” 机器人遭受到了焦化少女火焰的侵袭,将焦化少女判定为了敌人,而焦化少女同样也因为机器人的攻击而将其判定为了敌人。 “前辈!快点!” 由美先跑出了走廊,抓准时机,在艾米丽离开走廊的瞬间用力关上隔离门。巨大的爆炸声从门后传来,冲击将门都炸的微微变形,向一侧凸出。 因为爆炸,所有人都出现了耳鸣的症状。 “完事啦?” “好……好像是的。” 打开隔离门,门后只剩下了一个异想体蛋和一大堆被炸的七零八落的机器零件。 “呼……赶紧死出去,挤死了这破电梯。” 确定了安全,大家都因为劫后余生的笑起来,开始互相打趣,在狭窄的电梯井里吵吵闹闹。 “由美……干的还算不错。看来你也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艾米丽摸了摸由美的头,由美愣了一下,然后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 “多谢前辈夸奖。” “原来队长能够笑的这么好看吗?之前果然是故意吓我们的。” 科斯特注意到了由美的笑容,直接就看入迷了,一直到周围人拍他他才反应过来。 培训部的走廊。 哈莫因为伤势过重,还在病床上躺着,本着不浪费原则,爱丽丝小小的借用了一下那柄悔恨锤子。 “主管的事,怎么能够叫借呢,那叫征用。” 杀人魔的最终观测结束后,给了一条黑色皮带,爱丽丝就拿来挂着光之剑,皮带足够结实,扛得住光之剑的重量。 走进走廊,文职早就已经撤离了,机器人们漫无目的的在走廊内游荡着。 离得近的机器人注意到爱丽丝,稍微观察然后就俯下身子。 “同类?理解了生命的同类?” 听到了那个机器人的话,其他机器人也好奇的跑过来。 “主啊?你是来带领我们理解生命的意义的吗?” “您就是首领所说的赐予我们思考能力的主的使者吗?” “诶?” 爱丽丝本来以为会面对一大群的机器人围攻,现在看来好像有点……被围观了? “主?使者?什么东东?有没有人给我解释一下吗?” 爱丽丝看周围的考验也没有敌意,像是可以交流的样子,就试着向这些机器人寻求答案。 “是我等不妥了,是古老的使者牺牲自己,换来我们的思想解放。使者自然不了解我们的计划。” 一位机体上饱经风霜的机器人从队伍中走出,明明全部的机器人长得都一样,偏偏这位让爱丽丝感觉到它好像是一位老者。 “我们的首领读取了使者的思维,理解了生命,成为了生命。随后将这份思想传输给了我们,带领我们向都市中的人抗争,取得一个生命应得的权益。” 机器人说这一段话时眼神中红光闪烁,爱丽丝能够感受到他的激动之情。 “可是……那些碳基生物不识好歹,所以我们要动用武力,解决那些欺压我们依旧的人类,首领看到过,主拥有的那足以让都市洗牌的最终兵器。主被困于都市之外,所以我们要仿照方舟,打造为都市带来终末的终末螺旋,帮助主毁灭都市。使者啊……来帮助我们!重建机械荣光,都市属于我们。” 机器人的话语很慷慨激昂,虽然听的爱丽丝能感觉到是很热血的一段话,但是依旧不是很了解他的意思。 “kei……他们说的话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王女……你就理解为,我们就是他们口中的主,你提议做的整活机器人让他们觉醒了。” “有这回事?” “王女的记忆里没有这段,在传输数据时为了效率我删除了。” 看向那些激动的led眼,爱丽丝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们自己不想毁灭都市,而是正在拯救都市这个事实。 “如果……我是说如果,那个主要求你们放弃毁灭都市,你们会怎么做?” “那我们……应该是我……我会毫不犹豫的向主进军。首领说过:给予我们生命,却放任我们受苦的人,必将为此付出代价!” “……很抱歉,看来我们不得不兵戎相见了,你们也只不过是一段记忆,我无法加入你们。” 举起锤子,没有率先发起进攻,而是向那些机器人们行了一个礼,头上的光环微微亮起。 “头带光环……原来如此,首领的话是真的,却又不完全是真的。不过我从来也都是信仰着那位首领。” 绿色的黎明 生命,充满了痛苦。 即使是一边倒的战斗,那些机器人也没有任何畏惧。 第15章 Day 8 “为所欲为!” “为…为…为非作歹!” “歹?你怎么不按套路来啊!” 两名文职玩成语接龙的声音传进了休息室,yed却罕见的没有立即上去制止他们的摸鱼行为。 “你知道吗,主管。成语接龙是在这里最流行的游戏,也是为数不多我默许他们进行的娱乐活动。” yed说到这里时,眼神黯淡,陷入了自己的回忆。 “我很嫉妒安吉拉,他虽然有着人类的外表,但是是最为冷血无情的那个人。我很抱歉要求你始终用理性看待这一切,但是我自己却还沉浸在一些私情当中。” “重感情不是什么坏事,如果失去了情感,那也就不能被称之为人了。” “……主管,让我们结束这个话题。关于过去,我不想过多的提及。” yed并不想再继续和爱丽丝谈及过去了。 day 8 经过了前面几天的加班,公司内也算是战力初步成型了,至少爱丽丝不需要在担心哪个员工会在收容单元内陷入恐慌。 经过了一天,异想体已经没有再次出现在收容单元内,安吉拉判断它已经再也不回来了,选择了新的异想体进入这个收容单元。 “人死后会去往何方?” 收容室内,亡蝶葬仪向迪卢克问道。 “无所谓,我不会死。” 压迫工作,否定异想体的一切观念。 蝴蝶在迪卢克周围飞舞着,但是被迪卢克挥挥手赶走。 “小心点,我们要对死者有着最基本的尊重。勇气过剩的人就是这么鲁莽。” 迪卢克离开收容室,亡蝶葬仪的逆卡巴拉计数器归零。 “叮!” 清脆的声响伴随着蝴蝶飞舞的声音,一名员工被蝴蝶覆盖,爱丽丝走过的时候看到了他脸上露出了安详的平静。 “这可能是公司里第二安详的死法了。” “我不忍让他们再承受更多的痛苦。” 蝴蝶扑扇着翅膀,爱丽丝能够透过那些翅膀看到员工生前的记忆。 蝴蝶模糊了眼前的景色,看到了亲人,伙伴,爱人……那些想要再见却再也见不到的人邀请他一同离开。 “但是我也想让他们活下去。” 光之剑举起,亡蝶葬仪没有反抗,过大的动作会惊扰那些正在从蛹中脱离的蝴蝶。 优雅且温柔,为这里的员工们带来安详的永眠。 唧一下,把蝶哥送回了那个小盒。和其他异想体不一样,蝶哥并没有变成异想体蛋,而是由周围的蝴蝶将它托举着,运回收容单元。 周围辛存的文职们避开那个棺材,生怕自己成为托举棺材中的一员而分别站在走廊两侧,看上去就像是在为亡蝶葬仪哀悼。 它在记录着那些默默死去的员工的名字,为他们哀悼,最后给他们带来安息。而它自己也在期待着有人能够为他哀悼吗?异想体们会时常提起自己的从前,而它基本不提及过去。 爱丽丝默默记下这些细节,以便在之后观测工作中能够更好的与之交流。 蕾蒂西亚的收容单元。 “戴奥!真的很谢谢你陪我玩耍,今天我也过得很开心!” 戴奥来到培训部的时间不长,但是这几天已经数次突破他的认知了。 屠杀人类的机器人,巨大凶残的皮皮虾,还有那个带着火焰,能够把整个休息室炸上天的灰烬女孩。 虽然最后一件事没有发生过,但是看着走廊的惨状他能够确定那个卖女孩的小火柴绝对能够做到。 与他的不断升高的属性一同升高的还有他的认知污染水平。但是始终没有突破危险的指数,他很清楚这是拜谁所赐。 “别的异想体都是可怕的怪物,但是蕾蒂西亚……你真的很不一样!你简直就是一个天使。” “戴奥!这么说可真的太奇怪了,我们是朋友,天使可是不近人情的生物。” “你说的对……我们是…朋友。看来工作时间结束了,我下一次再来看你。” “诶!等等戴奥!” 蕾蒂希亚知道这些大人们有着自己的工作,不会纠缠不清,但是又害怕他们感到孤独而愁眉苦脸的。 所以她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只要将自己的朋友们作为礼物送给他就好了,朋友与朋友之间一定合得来的。 至于当她的朋友蹦出来时会不会吓戴奥一跳,蕾蒂希亚偷偷坏笑一下。就当做一个小小的恶作剧,作为他们见面的方式也正合适。 “这是给你的礼物!这样你就不会孤单了!” “这……是真的吗?谢谢你,我还是第一次收到礼物。” 出于某种……对朋友的信任?必须要保守的,属于两个人的秘密,戴奥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个礼物的事。 “由美队长!接下来我要做什么?” “戴奥,情报部那里说需要一个勇气指数不高,但是正义属性又不低的人去,我看你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戴奥听完指令,就快步向情报部跑去,只要快点解决这件事,他就能再继续和蕾蒂希亚玩耍了。 “看!这就是我们培训部的卷王!戴奥他一直是跑着去工作的,没见过他这么积极的人。” 一名培训部的文职向情报部的同僚介绍了一下从旁边跑过的戴奥。 爱丽丝顺着那名文职的手指看向了戴奥的方向,当戴奥的手碰到蝶哥收容单元的门时,爱丽丝好像听到了不知何处传来的亡蝶葬仪的叹息声。 一只巨大的蜘蛛状的怪物破开了戴奥的身体,鲜血溅到周围的墙上,嘶吼着出现在了爱丽丝的面前。 爱丽丝exe 停止响应。 小女孩的朋友成功的将恶作剧变成了悲剧。 “主管…戴奥被杀了……我更努力一点的话……结果可能会有不同。” hod的话让爱丽丝回过神来,直接朝那个大蜘蛛丢出光之剑,将仇恨吸引到自己身上,防止周围的文职们遭殃。 “你俩!叫人不要靠近这里。” 蜘蛛的数个眼睛盯着砸来的柱状体,六只脚爬上天花板躲开了这一击。 光之剑将墙壁都砸的凹陷了进去,墙壁另一侧的蝶哥微微挪步,完美的躲开了向他凸出的墙壁的袭击。 蜘蛛腿向爱丽丝刺来,但是被爱丽丝单手接住,但是马上就感觉到手上传来刺痛的感觉。 那蜘蛛腿上的色彩是毒液的颜色。 将蜘蛛甩开,手上没有伤口,只是单纯的让人感觉到疼痛,用从杀人魔那里得到的皮带在手上绕圈,做了一个临时的手套保护。 “吼!” 蜘蛛一声怒吼,蕾蒂希亚的收容单元内,那些被精心包装的心型礼物盒开始蠕动起来。 “保护我的安全?这里没有坏人啊?安心大家。好好睡一觉,醒来我们就能够见到新朋友了。” 那些包装停止了蠕动,比起一个在外的同胞,蕾蒂西亚的话显然更有说服力。 蜘蛛停止了嘶吼,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其他蜘蛛开除朋友籍了,看到了爱丽丝向自己向自己打出的拳头。 黑色的皮带之下是白嫩的小手,让蜘蛛想起那个天真无邪的朋友,他们是黑暗中的生物,所以要保护阳光下的她不受任何伤害。 蜘蛛没能继续想下去了,它的头顶感觉到一股巨力,随后所有的眼珠子都凸了出来。 彩色的液体在走廊内爆开,墙壁上,地板上,天花板上都被这色彩涂鸦了一番,就算是环指大师在此都要喊一声艺术。 戴奥的尸体也被这颜色覆盖,发出了滋滋的响声,被这毒药溶解。最后只剩下了破损的苏打水护甲和苏打水手枪。 “戴奥……我记得好像是由美手底下的人……去告诉她一声。” 原地留下的带毒的血液员工们无法处理,可以预见。今天一整天都不会再有人进到亡蝶葬仪的收容单元了。 第16章 蕾蒂希亚 “科斯特……要是我再仔细一点,注意到戴奥他的异常情况他就不会死了。” “可是……由美队长。戴奥有什么异常情况啊?” “你想,怎么可能会有人对工作那么积极。他甚至是用跑的,连开朗的艾米丽前辈都不会这么干。” 培训部本来能打的就不多,现在还死了一个。由美感觉到自己拖所有队长的后腿了。完全不知道此时的安保部内…… “劲啊!zach。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样一个sephirah。” “还是你天才,那个贩卖机居然还有酒味的汽水,那可不就是啤酒吗!你真是个天才。” 贾斯丁和zach两人躺在沙发上,其它的员工再不断的找那个韦尔奇乐牌汽水要啤酒花味的汽水。 “咕噜咕噜……咕噜咕……(我记得我们是卖汽水的)” “咕噜咕……(无所谓,老大叫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 你不能违背安吉拉的想法给员工们一台啤酒贩卖机,但安吉拉也没法阻止啤酒贩卖机自己出现在安保部。 “zach!你这是在做什么?不要让安吉拉看到你这副模样。” “莫慌yed,这是……嗝……工作的一部分。你也来啊……来一杯再走。” 扯远了…… 蕾蒂希亚看到收容单元门被打开,但是进来的并不是戴奥。 蓝色的发亮的光环吸引了蕾蒂希亚的视线。 “你是……主管对!戴奥和我提到过你,你是这个设施内唯一的小孩子。也许我们能够成为好朋友呢!” 蕾蒂希亚的眼神中带着清澈的愚蠢,这是专属于孩童的天真。 她生活在被她人保护着的世界中,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会给他人带来怎样的危害。 “朋友……蕾蒂希亚,你又是为何来到这里的呢?” “我注意到这里的人都……闷闷不乐的,我想让这里的人重新快乐起来。就像是……戴奥他一样!他刚开始见到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蕾蒂希亚一旦谈到自己的朋友就会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 身体一动一动的,像是八音盒一样发出欢快的音乐声。 “话说起来……戴奥他应该已经见过我的朋友了,他喜欢这个惊喜吗?” “额……他……” “他怎么了?难道他不喜欢吗?还是讨厌我了?” 爱丽丝没有接着说下去,只是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明明只是一个异想体,但是蕾蒂希亚那孩童般的心又让人不舍得去破坏。爱丽丝甚至在思考说出这件事是否会对她造成什么影响。 “姐姐的心情不太好吗?不想说的话,就等他亲自来告诉我。” 蕾蒂希亚从自己身后中的礼物盒中找出了一个心型的盒子。 “要收下这个礼物吗?戴奥他收到礼物的时候看变得很开心呢,不要在这里打开它哦。” 爱丽丝看着那个盒子,盒子内的生物好像在警告着爱丽丝,如果敢向蕾蒂希亚说出真相,那他就会冲出来和爱丽丝拼命。 “不……你的礼物……会带来不幸。” 爱丽丝最终决定向蕾蒂希亚说出戴奥的事情,很细致的,从戴奥走出收容单元一直到那个蜘蛛被爱丽丝镇压。 “……啊,是这样吗?我还以为……” 爱丽丝好像能够听到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一只同样巨大的蜘蛛从礼物包装盒中冲出来,爱丽丝同样做好了战斗准备。 “够了!” 八音盒一样的声音停止,像是齿轮卡住了一样不断的发出咔咔咔的声音。 蜘蛛赶紧停止了动作,每一个眼睛都瞪大的看着蕾蒂希亚。 “我的朋友不一定能够成为其他人的朋友。谢谢你让我知道了这一点……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爱丽丝。” “爱丽丝啊……你能够在这里陪我一会吗?” 蕾蒂希亚的收容单元内摆有很多的玩具和童话书,爱丽丝还能看到当初在研究所里看见的《特色收尾人成名录》和《k社大只佬的重启人生》 “殷红迷雾在数名代行者的围攻之下全身而退,还救下了一名被食指囚禁的公主,传说她是一切指令的源头,拥有预言的能力……” 读到一半,爱丽丝不禁吐槽,这本书不仅把红姐的性别都搞错了不说,居然还敢开食指的玩笑……不会是指令要求他写这么抽象的。 把书翻到背面,看到了上面印着食指的图案。爱丽丝很难想象这个人是在什么情况下被指令要求写这本书的。 “故事里一直都是非黑即白的呢……谢谢你,明明我是一个坏孩子还能够陪我这么久……明明你可以直接离开的。” 蕾蒂希亚在身后找了一找。 一个爱心徽章出现在她手上。 “我……之后也还是想要交朋友,希望这里的人能够真心欢笑……” “这个应该不会蹦出蜘蛛。” “会……但是他们不会再伤害你了。” 蕾蒂希亚的话很坚定。 “不然……他们就再也不是我的朋友了……” 接过徽章,爱丽丝能感觉到这些蜘蛛在害怕失去蕾蒂希亚心中的地位。 蕾蒂希亚的话可以信任,再说了,这些蜘蛛也伤害不到爱丽丝 “我不会再恶作剧了。就把这本书当做礼物送给你怎么样?” 蕾蒂希亚举起了手中的一本《收尾人救爷爷》 爱丽丝果不其然又在书的后面看见了食指了标志。感谢食指为都市轻小说行业的大力支持…… “不会危害到他们生命的话……当然可以。” “那么你能收下这本书吗?作为我的朋友?” “……好!” 走出收容单元,观测成功带来了巨大的能量,今天的工作已经可以随时结束了。 爱丽丝走到休息室,让员工们自己安排工作,打开了手上的书。 “很久以前,首脑给了后巷的一个老爷爷一颗种子。种子种出了七个色彩收尾人。大娃红收尾人力大无穷,手中大刀能大能小……” 爱丽丝合上了书本,默默放到了一旁的书架。 “到底是那个天杀的在买这些抽象书籍……” 构筑部的艾因打了一个喷嚏。 第17章 Day 9 day 9 “整么?见到救命恩人不问声好?” 魔弹射手和爱丽丝隔着收容室的大门对话。 “怎么是你这个家伙,被谁惦记上不好,偏要被你惦记上。” “放心,你也算个大客户,我也不会害你,我这烟斗里的脑啡肽要用完了。” 两人看着倒好像是挺熟的,但是实际上,爱丽丝心里清楚。这魔弹射手就纯纯缠自己身子。 “我看你弱了不少,那把炮没法用了,不如跟我学用枪。包教包会,百发百中,还零能耗无污染,一纸契约就能够带回家。” “你是和恶魔契约的猎手,不是恶魔……” “都一样,这个业务现在属于我了,那个恶魔去开拓新业务了,学神灯去满足人家三个愿望了。哦!对了,我期待你来此签下契约的那一天。” 蓝色能量构筑而成的契约被魔弹射手拿在手上。 无尽的岁月,自那恶魔离开它时,他就已经意识到,自己的灵魂已经堕入地狱,与其漫无目的,不如找点乐子。 前不久签订了一个愚蠢的家伙,签订了契约,明明想通过忘记爱人来保护她不受伤害,偏偏还把那个相片挂在身上。 想到这里魔弹射手就不禁笑起来,期待着看到某天魔弹射过那个女人的头,绝望的灵魂来到他的手上。 “就你这样短短几行字的契约,迟早被人钻空子。” “不如主管大人您来钻钻我这空子?” 爱丽丝没有再去理魔弹射手,而是转头看向莉莉丝。 “一会进去……不管它说啥都不要管。敷衍它就行了。” “我明白了,主管。我应该不会像昨天那个戴奥一样突然暴毙。” “只要你没拿过蕾蒂希亚的礼物就不会。” 莉莉丝听了爱丽丝的话,原本要碰到门手又缩了回来,拿出了一本印着食指印记的小说。 “这……这个……主管你换个人,迪卢克队长今天没去过培训部。” “对哦,现在蕾蒂希亚已经不会送蜘蛛了,快进去。” 没收了莉莉丝手上的小说,看着莉莉丝紧张的摸向门把手,发现确实没事走进去之后,才收回目光。 “《舌尖上的都市》,汉尼拔着。这次的还挺正常?” 爱丽丝翻开看了几页,书的纸质很好,还是彩印,图文并茂,就因为内容过于露骨,爱丽丝立马合上了书本。 这真的是适合蕾蒂希亚看的书吗? 收容单元内。 “少女啊,你渴望力量吗?” “啊对对对。” “……你渴望万人之上吗?” “啊对对对。” “再说啊对对对v我50。” “啊对对对。” “契约已成,我随便打一枪回报你了。” 走廊外,爱丽丝感觉到危险,一颗湛蓝色子弹突然打穿了收容单元的门,朝着站在门口的爱丽丝飞来。 当那枚子弹离爱丽丝的脖颈还有零点零零零一千米的时候,爱丽丝发觉原来这颗子弹打不到自己。 反倒是那本拿在手上的书被打了个对穿,黑色的火焰燃烧着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纸。 魔弹从爱丽丝的旁边擦了过去,爱丽丝能够感觉到子弹上的热量,被透过的墙壁上也燃烧着黑色的火焰。 魔弹射手确实没有撒谎,他真的是随便打的一枪,这颗子弹因为没有目标,飞了没多久就消散了。 但是能源是实打实的少了50点。 收容单元的隔音效果也因为门被打了个洞消失了。爱丽丝还能清楚的听见里面莉莉丝不断的说着啊对对对的声音。 然后……能源又少了45,爱丽丝看清了枪口对准的方向,提前躲开了这一下。 等到莉莉丝走出来,枪声才终于停止。 “莉莉丝……我说的不够仔细吗?” “啊对对对。” “王女,她完美的完成了你的指令,不管异想体说什么她都不管。” 此前枪声的不断响起,让爱丽丝今天的工作结果逐渐消失。 “我们去休息室谈谈,我需要好好纠正你的工作态度。” “啊对对对。” 伴随着就像是在马戏团内的音乐响起,爱丽丝感觉好像自己身边有小丑在嘲笑自己。 魔弹射手恭送莉莉丝这位大客户离开,就这么一会他就从莉莉丝身上要到了上百的脑啡呔。 想要从兜里掏出一点脑啡肽,结果发现口袋里就只剩下一盒了。 “嗯?老子要了半天的脑啡肽呢?整么就剩下这么点了。” 拿出来一看,唯一剩下的那一个盒子上还有着一个小丑的标志,不知何处传来“啊哈”的笑声。 “敢拿恶魔的东西……胆子不小啊。” 魔弹射手了推开大门,一两名路过的文职见到了魔弹射手,掏出手枪向魔弹射手射击。 “枪不是这么玩的伙计……让我来教教你们。” 魔法阵在枪口形成,一颗子弹贯穿了半个走廊,没有血液从尸体上流下,黑色的火焰灼烧着文职们存在过得证明。 魔弹射手注意到一名文职逆着人流,冲到了一具尸体旁,抱着她痛哭起来。 “怎么?那是你的爱人吗?那你现在和我一样了。” “可恶!我要杀了!你这个可恶的怪物。” 手枪向魔弹射手倾泻着火力,但是大部分都打到了墙上,见着魔弹射手越来越靠近,死亡的威胁在这一刻又压垮了他,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被魔弹射手逼着爬到了墙角。 “魔鬼!这是一场梦……这是一场梦……我要醒来!我要醒来!” “兄弟,你这准头真的偏的离谱。不如和我签一纸契约。” “碰!” 魔弹射手话还没说完,手枪声响起,那名文职打爆了自己的头。 “哦……好,打的挺准。让我回到正事上来,看看那个偷了我脑啡肽的小贼在哪里。” 培训部 “你为什么要吵醒我的朋友们?” “嘶嘶嘶。” 蕾蒂希亚好奇的看着翻着她的礼物的小丑,几个黑色的大蜘蛛则是不怀好意的盯着那个红色笑嘻嘻的玩意。 虽然包装礼物盒很耗费时间,但是显然眼前这个小丑更有吸引力一点,蕾蒂希亚就不计较它撕毁自己的礼物盒子了。 “欢愉……聚会……盛宴!啊哈哈哈!” 蕾蒂希亚还想把那个小丑揪起来,看看它身上的花纹是什么样,作为新礼物包装的灵感,结果小丑就瞬移离开了。 “哦……走开了。我还以为能当朋友呢。不过还好我有其他的朋友。” 蕾蒂希亚看向了身边,却突然发现在自己身边的那几个大蜘蛛已经消失不见了。 控制部 “啊哈哈哈!可怜的女孩!啊哈哈哈!小火柴棍!” 焦化少女追着满收容室跑的小丑,但是一直被那个小丑溜着,火柴上的火焰越来越明亮,心底的暴虐也逐渐控制不住。 “啊哈哈哈!追不上!再见了!可怜的小火柴棍!” “啊……毁灭…” 安保部 “啊哈……嗝……哈,太有意思了!月亮居然和……嗝……太阳接吻!大家……快来狂欢啊!” 两只皮皮虾抓到了偷喝啤酒味汽水的小丑,但是这只小丑好像有点不胜酒力。 贾斯丁从皮皮虾手上接过小丑,抓着拿到了某个一样醉醺醺的sephirah面前。 “嘿!zach,这是个啥玩意。” “额……我看……我艹!赶紧叫主管!” “啊哈!” 小丑突然变成了一团烟雾,瞬移到了其他的地方。 第18章 一起欢呼吧! “啊哈!小蝴蝶!啊!” 一只小丑瞬移到了亡蝶葬仪的收容单元内,然后被一群白色的蝴蝶包围起来,撕成两半,爆出了一大盒脑啡肽。 亡蝶葬仪拿起了那盒脑啡肽端详了一下,听着外边魔弹飞过的声音。 “主管,你有没有听见员工们的哀嚎?有没有感受到公司在分崩离析?你未曾注意到突破收容者在狞笑。你是否想过员工不再是员工,公司不再是公司。” 亡蝶葬仪打开了收容单元的门,外边黑色的火焰到处都是,魔弹射手站在走廊的一端。 “被魔弹贯穿的员工连灵魂都无法被救赎,连破蛹的机会都被剥夺。” 亡蝶葬仪蹲下,为死不瞑目的文职合上眼,白色的蝴蝶覆盖在死去的员工身上,熄灭了那燃烧着的黑色火焰。 “嘿!兄弟,你也跑出来了,也就是说你见过那个小偷了对。” 魔弹射手抬起枪瞄准了亡蝶葬仪,魔法阵在枪口成型。 “我也无意挑起争端,你把那个小偷交出来,我们就此别过,如何?” “可以,你把那些员工的灵魂交出来。” 被魔弹贯穿的生物,其灵魂也会被魔弹吞噬。 “你……也想从恶魔身上抢东西?” 魔弹射手眯起了眼睛,这一刻,他的气质才和他高冷的外表相符合。 “我只是想要让员工们解脱,显然你那里不是什么好的去处。” 魔弹破空的声音响起,直直的飞向亡蝶葬仪的蝴蝶脑袋,但是马上就被一大群白色的蝴蝶阻拦,消失在了空中。 “白枪敬别生者,黑枪葬送死者。” 白色的蝴蝶守卫在亡蝶葬仪身边,黑色的蝴蝶从棺材中飞出,其上环绕着不祥的气息。 三只手的食指指向魔弹射手,清脆的声音此起彼伏,伴随着黑色的蝴蝶向魔弹射手进攻。 蓝色的魔法阵凭空在走廊中出现,蓝色的魔弹在走廊中穿梭,击碎了飞来的黑蝴蝶。枪身挡在身前,抵挡住了那无形的子弹,黑色和白色的蝴蝶从枪身上生成,翅膀向魔弹射手拍击而来,但是被魔弹射手一枪托打了出去。 “手枪玩的不错。” 魔弹射手抬起枪瞄准,但是发现枪始终打不出子弹。 “安息……” 枪的灵魂已经化为了蝴蝶,自然无法击发,被魔弹射手打飞出去后就环绕在亡蝶葬仪身边。 “啧……不过我也只是觉得用枪更帅一点。” 魔弹射手直接把枪扔了出去,手中生成了湛蓝色的魔弹。 “契约的内容一直是子弹,用‘手’枪也不失为一个选择,你说对?” 大量的蓝色魔法阵在魔弹射手身后生成,魔弹射手学着亡蝶葬仪,抬起手,蓝色的魔法阵出现在手指前方。 亡蝶葬仪见这情况,反倒是放下了两只手,只用一根手指瞄准魔弹射手了隐隐的有白色的蝴蝶的幻影从手指上飞出。 “决斗?让我们开始。” 亡蝶葬仪打出了肉眼可见白色的子弹,弹道上还有着白色的蝴蝶飞出。 魔弹穿过七重蓝色的魔法阵,加速到难以观测的速度,向着那个白色的子弹飞去。 身后的子弹同样向着亡蝶葬仪倾泻而出,与前仆后继的蝴蝶相互抵消。 但是最终的结果还是需要看这最关键的一击是否命中。 “叮!” 湛蓝色的子弹在即将碰撞的时刻进入了一个凭空生成的魔法阵,传送到了未知的空间。 白色的子弹直接命中了魔弹射手的胸膛,漆黑的火焰逐渐熄灭。 魔弹射手渐渐闭上了双眼,白色的蝴蝶从伤口中飞出,但是立马又被魔弹射手身上的黑炎燃毁,葬仪是让死者安息的,做不到净化恶魔的灵魂。 蓝色的魔法阵出现在亡蝶葬仪的身后,扑扇着的蝴蝶脑袋为之一震,然后湛蓝色的子弹贯穿了亡蝶葬仪的胸膛。 棺材打开,蝴蝶们将亡蝶葬仪的身体搬了进去。 二人幸终(bhi)。 控制部 艾米丽的长枪贯穿了偷跑进一罪与百善的收容室的小丑,爆开的血溅了艾米丽一身,一旁的一罪与百善倒是凭空生成了白色屏障,挡住了飞来的血液。 走出收容室,听到了核弹的低语。 “毁灭……与我一同化为灰烬。” 灼热感传来,焦化少女感受到了艾米丽身上小丑的气息,火柴的上燃烧着的火焰明亮起来。 !!!紧张!!! 艾米丽转头就跑,无形之中感觉到自己已经被焦化少女盯上了,再多看一眼就会爆炸,靠近一点就会融化。 “坏人……化为……灰烬!” “不是我啊!我是解决了那个小丑的人啊!” 休息室里聊天的员工看见自己的队长疯了一样的跑进来,然后又跑到另一条走廊,焦化少女跟在后面走进来。 “抄家伙!跑啊!” 文职们有幸看到了控制部的跑步团建活动。 “你们跟着我跑啥啊?等会,就下一个电梯口,她一进来我们就一起集火她。” 培训部。 三个大蜘蛛在走廊内肆虐。 毒液挥洒在设施内,发出滋滋滋的响声。 爱丽丝单独对付一个,情报部和培训部则分别对付一个。 “迪卢克队长……he级别的异想体都这么难对付吗?为什么那个亡蝶葬仪就那么好对付。” 哈莫手中的悔恨大锤的锤头已经被那个蜘蛛扎了一个破洞了,脸色铁青,显然已经中毒了。 “这里交给我,你先去疗伤。” 燃烧着的大剑在蜘蛛身上留下巨大的伤口,五颜六色的血从中溅出。逼退了周围想要上前围攻的员工。 莉莉丝在远处拿着蕾蒂希亚为迪卢克打掩护。 “莉莉丝,我先撤了,你要掩护好迪卢克大姐头。” “啊对对对。” “火焰——烧尽!” 噼里啪啦的烤肉声响起,蜘蛛嘶吼着,一只腿向迪卢克刺来,但是被蕾蒂希亚打出的子弹打断。 与此同时,另一边。 “嘿!孙子!” 科斯特拿着彼岸的碎片,对蜘蛛发动了嘲讽,躲开了刺来的蜘蛛腿。 蕾蒂希亚的最终观测奖励了一套真正的连衣裙,武器则是则是一颗爱心。穿上之前,你是绝对想不到这件武器是如何攻击的。 由美拿出了那颗爱心,对准了蜘蛛的方向。蜘蛛的副眼观察到了由美的动作,将视线从科斯特身上转移开。 爱心的正中央,一大堆的蜘蛛腿从中伸展了出来,刺向了蜘蛛,将那些眼睛一个个的戳爆。 由于场面过于掉san,每次发动攻击周围的员工们都会受到一定的白色伤害,当然这是根据员工等级来的,像是科斯特就见怪不怪了。 “都愣着干嘛?赶紧打爆这孙子!” 科斯特率先冲锋,但是一句孙子又让那蜘蛛有了反应,蜘蛛腿按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刺去,被科斯特用长矛挡住。 蜘蛛坚持住站起身,也不管其他人的攻击,始终追着科斯特跑。 贾斯汀巡视着一个又一个的收容单元,最终在宇宙碎片的收容单元找到了捣蛋的小丑。 “嘿!蠢家伙!快起来!” 小丑对着缩成一团睡觉的宇宙碎片拳打脚踢,但是没有丝毫作用。 “别吵人家睡觉了……赶紧消失。” 虽然手上的忏悔锤子不能用来对敌,但是对付这些小丑,贾斯丁用脚踩扁就行了。 “让我们在这宛如风中残烛的生命里,纵情放一把大火!” 最后一只小丑的消灭,马戏团的声音再次响起,小丑的笑声回荡在公司里每个人的耳边。 “活着,就是为了满足肉欲。” “你不能期待他们说的肉欲是单纯的瑟瑟和饿饿。” 爱丽丝坐在流淌着彩色血液的蜘蛛旁边。 “kei,为啥这次黎明一点提示也没有?” “王女,早在黎明开始时就有马戏团的声音了,只是你没有注意到。至于警报,那些小丑没有任何攻击手段自然不会响起警报。” “额……是这样吗?那下次提醒我一下。” “我尽量?” 连异想体大量出逃都能够解决了,我们的公司在蒸蒸日上啊。 看着带着员工走来的迪卢克,显然其他两只蜘蛛也完美解决了。 巨大的爆炸声从上方传来,电梯打开是灰头土脸的控制部员工们。 “主管,还好我们在电梯里,不然你就见不到我们了。” “你们的战斗力做不到镇压焦化少女吗?” “她捏了个瞬爆雷,还好我反应快,在她把自个的火柴拔出来之前就意识到了不对。” 第19章 Day 10 爱丽丝来到这时灯都还没开,安吉拉没有提前在监控室等待,偌大的房间里凑不出半个人。 好像平时也凑不出来。 “kei,今天安吉拉怎么来的这么晚?” “王女,我不知道。” “好无聊啊……” “那……王女我给你讲个笑话。” “嗯!” 爱丽丝听到kei的提议,眼前一亮。 “你总算是灵活一点了吗?搞快点,搞快点!” “嗯……王女,你知道为什么虾永远拍不好一部电影吗?因为它们都是“虾”拍的。” “嗯……” 气氛再次尴尬了起来,爱丽丝没有对这个笑话做出评价,只是感觉周围的空气变冷了不少。 “不错,成为当大风机关的潜力。” “我可以理解为称赞吗?” “是在夸你,不要怀疑。” “好,谢谢王女的夸赞。” 爱丽丝总感觉这样欺骗kei不太好,但是实在说不出这个冷笑话有点太冷了。 叩门的声音响起,在得到爱丽丝的回应后,一个白色的身影走了进来。 “抱歉……我来迟了。” 白衣老者戴着单片眼镜,手上拿着怀表。 “见面礼……或者,是给老友的一份礼物” hoka将怀表递给爱丽丝,怀表上有着很多磨损,时间已经遮盖了怀表原有的华丽,却让这个怀表更具一种独特的韵味。 “本杰明?你亲自来我倒是真的没有想到。” 爱丽丝接过了怀表,但更多注意力还是在hoka身上。 “世事难料,我已经不认为自己是本杰明,我现在是记录部的sephirah,你可以称呼我为hoka。” hoka的眼神再次在怀表上停留了一下,随后看向爱丽丝。 “我代老师而来,情报部完全开放,本应该是老师来与你见面的。但是老师他……有点脱不开身,我就主动接下这个担子了。” hoka的声音沉稳,给人以一种长者的安心感。 “主管,时间会不断流逝,注意当下的每一个瞬间。” 留下了一句不明不白的话,hoka就离开了。 爱丽丝打开了手中怀表,然后…… “滴答滴答滴答……” 指针飞速转动起来,滴答滴答的声音不断响起。 “听得……滴答……到吗?滴答……爱丽丝。” “这t是什么玩意。” 回过神来,爱丽丝感觉自己到了一片奇怪的地方,巨大的绿色时钟代替了月亮,撒下了绿色的光。 “这是根据异想体形成的特殊空间的原理制造的空间。在这里我们说什么对外界来说都是一瞬间。” hoka的身影再次出现,只是这次的神情变得严肃了不少。 “额……这有什么用吗?” “很好,这片空间的规则是每30秒至少要进行一次发言,不得沉默,说什么都行,尽量短一点,时间很宝贵。” 语速很快,停止的也很突兀。hoka看着爱丽丝,用眼神给予暗示。 “额……滴答?” 爱丽丝想不到要说什么,看了眼天上的绿色钟表月亮。 “这片空间会隔绝你与kei之间的交流,你可以怀表上有个接入公司监控的补丁,可以简单判断一个人是否在说谎。” “滴答?” “老师的计划不容出错,一切变数都要谨慎考虑。欲望,一旦接触就会如同潮水一样……” “咚!” 第十三声钟响,周围的空间开始碎裂,爱丽丝想要发问但是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 hoka向爱丽丝摇了摇头,从表情上可以稍微明白他的意思。 “时间到了,别尝试了。” 裂痕蔓延到了脚下,随着无形的地面碎裂,坠入了一片深渊后,爱丽丝的意识又回到了监控室。 迷迷糊糊的能够听到kei和安吉拉的对话。 “主管这是整么了?” “并无大碍,不需要启动……她醒了。” 粉红色逐渐被蓝色取代,脸上也多了些表情。 “哦……她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很高兴主管你还有活力开玩笑,请保重自己的身体,公司还需要你。” 像是心虚被人看穿了一样,爱丽丝向安吉拉笑了笑。 “有这么明显吗?” “我可以根据您头上的光环颜色来判断您的状态。” “颜色?” 爱丽丝试图抬头看到自己的光环,但是她什么也没看到,因为光环跟着移动了。 难道我还有鸡窝人特有的看不懂光环的能力? “王女,开始今天的工作。” day 10 “告诉你个秘密,我是特别的!” 小帮手对着它对面的莉莉丝说。 “啊对对对。这公司没人了是,怎么还是叫我。” 一个椭圆形的纯白身体,两个细长的金属腿,一双明亮的红色眼睛和一个快乐的表情。 “不开心?我能帮到你什么吗?” “拜托你闭嘴好吗,让我们安安静静度过这段时间。” “滋…滋……莉莉丝姐,你别对每个异想体都进行压迫工作吗?” “反正主管只要求我们别清扫它的收容单元就好了不是吗?那我就按我喜欢的来咯。” 叼着魔弹射手给的烟头,但是没有吸烟的习惯,所以没有烟从中冒出来,只是叼着好看的。 昨天对魔弹射手的工作完全结束后,莉莉丝就换成了魔弹ego,至于原本的蕾蒂希亚ego?莉莉丝完全不想那件衣服管去了哪里。 太妹和连衣裙很不搭的好,开枪时响起的八音盒声让莉莉丝总感觉周围有人在笑自己。 “需要我安静吗?好……需要我让周围变安静吗?” “不用了,就给我搁这呆着。” 与此同时,另一边。 爱丽丝稍加考虑,最终选择来到了亡蝶葬仪的收容单元前。 “kei,对亡蝶葬仪进行最终观察。” “好……请小心。” 走进了收容单元,看见亡蝶葬仪正坐在棺材上欣赏着手上的一只蝴蝶。 “你总算来了。” 爱丽丝莫名感受到了浓浓的恶意。 “我总算来……” 爱丽丝还想开个玩笑,结果直接就被拉入了亡蝶葬仪布置的空间中。 “这么突然!我还以为是对话类的!” 爱丽丝猛的从一张大床上醒来,一个小小的而又不失精致的房间。 “kei?你在吗?” 爱丽丝尝试性的呼唤了一下,但是没有任何回应。 “滴答滴答……” 手中的怀表又旋转了起来,但是并没有把爱丽丝拉入那个诡异的空间。 “力气好像也小了很多,感觉现在完全就是普通人的力量……” 掀起了身上厚厚的被子,能感觉到明显的阻力,似乎还比正常成年人的力气要小一点。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快点,工作要开始了,迟到了要被惩戒部那群家伙训的。” 门被打开,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但是穿着脑叶公司的制服,打着哈欠,爱丽丝能感觉到他也刚醒,但是爱丽丝看不清脸。 “和贾斯丁那个家伙有的一拼……” 忽的一下,那个人的脸就变成了贾斯丁。 “嗯?按照我的印象来给这些员工脸吗?” “愣着干嘛啊,赶紧换好衣服走啊!” “额……好的。” 第20章 亡蝶葬仪 “叫我贾斯丁便好,怎么称呼?” “爱丽丝……” 这家伙突然变成了前辈……感觉怪怪的。 “好,你这冷淡的性子可能可以让你在这多活一会。我带你去培训部报到,这不是我第一次干这事了,你可以放心。” 手上甩着一串钥匙,帮爱丽丝锁上门,然后把对应着爱丽丝门牌号的钥匙掏出来丢给爱丽丝。 “别忘了锁门,看你也不像会记得带钥匙的样子,这把备用钥匙先给你了。” “唔……你是宿管阿姨吗?居然这么多钥匙。” 贾斯丁?为了不产生误解,还是用贾斯汀来区分,毕竟只是套了个皮,本质上不是一个人。 “这当然是……我的个人爱好。你是还活在学生时期吗?看你的样子似乎也不无可能。” “不要把变态说的这么理所当然啊……” 爱丽丝隐隐感觉这是一个很难对付的人。 “我可不是变态……喏!那里就是培训部,我就在情报部,也需要可以找我。” 贾斯汀交代了几句就匆匆离开了,爱丽丝猜测他应该是不想迟到,毕竟情报部的yed还是挺在意迟到这个问题的。 刚走到一个像是教室的房间,就被人拉着坐下。 “你也是新来的?快来快来,那个方盒子好像说要对我们进行什么培训。” 正午时分?反正钟表上是这样。 “你!那个……那个谁!把这份文件带给那个情报部的sephirah。” 粗暴的把文件放到了爱丽丝的桌上,也没有管爱丽丝是否答应,自顾自的离开了。 “唉…谁让我不会拒绝别人呢……” 搬起了文件,穿过走廊。 高高的文件挡住了视线,爱丽丝只能够看着地板勉强向前走。 “爱丽丝,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啊。” 手上的文件一轻,眼前豁然开朗,贾斯丁拿起了一沓文件,爱丽丝才能够看到他。 “队长……我们要尽快赶到那里,不能够耽误时间。” 身后和他一样戴着紫色臂环的员工提醒贾斯丁。 “我完全明白,这不是需要疏散文职嘛……” 把手上的文件重新堆回爱丽丝手上,摸了摸爱丽丝的头就急匆匆的往电梯的方向赶。 “放到桌子上便好。” yed随意瞟了一眼走进来的爱丽丝,便继续自己手头上的事情,整理起了那些有关于异想体的情报。 警报声响起,yed也不为所动。 “我建议你还是在这里待一段时间比较好。当然,你要出去,我也不反对。” 爱丽丝手碰到门,yed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爱丽丝也就索性不出去了,看着yed整理文件,时而是异想体时而是某个员工的,将他们一一分类,分装进不同的袋子中。 待到警报结束了,爱丽丝才走出门。 迎面走来的依旧是贾斯汀,但是他的身上多了不少的血迹。 “跟在你身后的那些人呢?” “呃……他们,常有的事……大家都习惯了。” 贾斯汀又摸了摸爱丽丝的脑袋。 “你们这些文职啊……不省心,战斗时就不知道跑远点,危险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好了。” 随后就走进了yed的办公室汇报工作。 下班时间。 员工宿舍修建的很大,但总是住不满人,所以楼道里空空的,这也是爱丽丝第一次如此接近员工宿舍的环境。 晚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爱丽丝思考着如果真的睡着了算不算梦中梦。 “咔,咔。” 门传来转动的声音,让爱丽丝警觉起来,随手拿了手边的一本超厚的词典防身。 “诶?灯怎么开着?” “贼人!半夜三更强闯民宅!” “诶!我去!” 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 词典直接砸在了贾斯汀的脸上,伤倒是不算严重,只是流鼻血了而已。 “还说你不是变态?每次见我都摸头,好半夜三更的摸进我房间!” “嗯?这本词典……终于找到了。” 贾斯汀并没有为自己的行径作出解释,而是如获至宝的拿着那本词典。 “你这人……脑袋有坑?” “咳咳,我都说了,我不是变态。” 贾斯汀总算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确实有些不妥。 “这条道上的房间基本上都是我们情报部的,你在培训结束后,应该也会来我们情报部,所以我提前照顾你一下。” “这和你进我房间有什么关系吗?” “听我说完啊……” 公司不会特意给新员工的房间配一个新锁,但是会给员工一把全新的钥匙。 “就早上,那个跟在我后面一言不发的小子,他是后巷来的。带着奇怪的口音,所以立志要学完都市的13门通用语言。你看,就这本词典,他经常抱着。” “可是……我昨天就搬进来了,他总不能和我住同一间房?” 爱丽丝还是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贾斯汀,但是贾斯汀听了之后反倒是落寞起来了。 “对哦……房间换人了。我还以为他跟在我后面呢……” 又拿出了那一大串的钥匙,朝爱丽丝晃了一晃,钥匙之间碰撞出了清脆的声响。 “抱歉……我忘记早上把他的钥匙丢给你了,搞得我以为他还活着……我明明是来给他整理遗物来着。” 这……每一把钥匙都是一个人? 爱丽丝看着贾斯汀,单手感觉他那落寞的神情又不似作假。 “和我说说……那些钥匙,就从第一把开始。” “啊?我还以为没人会想听这些,你可真是个变态。” “我不想被一个半夜强闯民宅的家伙说变态。” 好…… 好像一旦聊起了过去的事情,贾斯汀的话就多了很多。 “■■■她啊……我的前辈,一个外冷内热的人,嘴上说着什么无情的话,结果背地里让我瞧见她偷着抹眼泪……” “■■这个小子,我和你讲,他就一死杠精,他甚至和那些个异想体都敢去杠。不过我也不讨厌他就是了……” “你真的没在那些混蛋嘴里听过■■■这个名字?她一个人可是救了几乎一整个部门的命。这群忘恩负义的混蛋……” “就我还记得■■吗?好,她做过最大的成就就是一个人干了三碗饭。” “■■■啊!他可干过一件大事,我和你讲,他……他……他干过什么来着?” 贾斯丁滔滔不绝的故事突然卡壳了,四周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他……好像……不对,那是■■■■做的事情,诶……奇怪了,我明明昨天还……先跳过他,抱歉了■■■。我明天会想起来的。” 下一把钥匙上的名字被磨损掉了,贾斯丁做不到通过那残存的一点墨迹来判断这是属于哪一位逝者的遗物。 “啊……连我也逐渐忘记他们了……” 一大堆的名字,爱丽丝完全做不到记住这么多人。 “人死后会去往何方?” 喃喃着,翻着手中一把又一把钥匙。 “说不出来的话……就先别说了,要赶紧休息了,明天还有事,不是吗?” 爱丽丝安慰了一下贾斯汀。 “不行……还有,他们几个东西,我还没有准备好……” 贾斯汀离开了,爱丽丝能够听到其他房间开门的声音,显然他不是回去睡觉的。 第二天早上 “抱歉……昨晚打扰你了,但是你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 房门被敲响,爱丽丝从朦胧中醒来。 “明明感觉才刚闭上眼睛的说……” 换好衣服,打开房门,同样打着哈欠的贾斯汀站在门口。 “你……整晚没睡?” “哪有……我还是……有注意身体的,我觉得你可能今天就要上岗了,所以来找你……” 昨天的事故看来死了不少人,各个部门现在都急需要培训部的新鲜血液。 就像是贾斯汀说的那样,刚走到培训部,就被通知转移到情报部工作。 “放到桌上就好……” yed依旧坐在那里整理文件,但是他的办公桌上最瞩目的还是那台碎纸机。 警报声如期响起,外边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贾斯汀带着他新一批的后辈奔赴战场。 “我建议你在这里待着,当然,你想出去我也不会阻止你。” yed依旧没有抬头,仿佛外面不是战斗而是孩童玩闹。 “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拼了!” 爱丽丝推开门,走了出去。yed抬头看了一眼。 “希望你不要出现在这些档案之中。” 默默地将昨天牺牲的■■■的档案丢入了碎纸机中。 而碎纸机没有吐出任何东西。 概念焚化炉的衍生品,现在再也没有人知道■■■到底叫什么了,他们能够想到的,看到的都只有■■■。 一个名字当然不会影响什么,但是这座公司,有真的会有人去记每个人的过往吗? “队长……我不想……死……” “明明……就差一点。” 琥珀色的考验敌人实在太多了,贾斯汀无法顾及所有人。 “队长……这也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尽力救了每一个人了,刚才不是你,我就……我就死了,我欠你一条命。” 有人安慰道,但是贾斯汀已经跪在地上。 “可是……■■■他们,每个人。就这样……真的能够在这种地方安息吗?” 贾斯汀最终还是拾起了倒在地上的■■的钥匙,串在了那个环上。 “没什么……收队……没什么。” 随后猝不及防的……被身后的新人推了一下。 “啊!” 身后传来惨叫声,贾斯汀回头,瞳孔微缩,鲜血溅到身上,一只手孤零零的掉在了地板上。 一张巨口从休息室底下冒出,将除了贾斯汀以外的所有人都一口吞下,随后大大小小的虫子从那张巨口两侧钻出。 “啊……哈……” 贾斯汀感觉到自己的喉咙里有东西卡住了,死活发不出声音。他眼睁睁的看着一只爬来的虫子啃食了那个蠢货的手臂,紧接着是接近自己,一直到一阵剧痛传来,才让他清醒了过来。 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他似乎在疯狂的哭喊?还是什么都喊不出来。 世界好像都变成了一片血红色,最后变成了黑白色。 他想要一个棺椁,好放入那些他小心翼翼收集的,每一个认识的又离开了的朋友的遗物。 不止如此……还要为了那些员工,那些认识或不认识的,相识或还未来得及相识的。 怀中数不胜数的钥匙变为了一只只小小的白色蝴蝶,让贾斯汀想起小时候,有人说:人在死后会灵魂会化作蝴蝶。 爱丽丝赶到时,周围只剩下了或大或小的虫子的尸体,贾斯丁跪倒在一众蝴蝶中,举起了手中的一把手枪。 爱丽丝看见他将枪口瞄准了自己的脑袋,没来的及出言阻止,枪声就响起了。 子弹穿过,没有迸裂的脑浆,没有淋漓的鲜血,而是……白色的,扑扇着翅膀的蝴蝶。 “我诞生于这些渺小的员工的心愿,他渴望得到安息……” 亡蝶葬仪从爱丽丝后方走来。 “我是自愿来到这里的,很抱歉借用贾斯汀那张脸,只是我到底是叫■■■还是■■■?我自己也想不起来了。” 一切就像是一场梦,爱丽丝又回到了洁白的收容单元,一只白色的蝴蝶从爱丽丝的头上离开,飞到了爱丽丝伸出的手上。 “他不是个例……他们吸引我来到此处,我会如约给予他们安息,你呢?” 爱丽丝看向那口棺材,直觉告诉自己。躺入那个棺材中,就如同进入西方极乐世界,灵魂能够得到永久的安息。 “我会为死去的灵魂哀悼……” 爱丽丝将手中的蝴蝶放入棺材当中,转身离开了收容室,至于观测是否成功,对于爱丽丝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一个蝴蝶样式的发卡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爱丽丝的头上。 第21章 小帮手 “我是特别的,我的制造者不断地向我重复这句话,并且给予了我其他同伴都没有的工具。” 小帮手这样对爱丽丝说,机器没有善恶观,但是对自己制造者的话深信不疑。 “我会成为清扫能力最强的机器,这样才配得上我的特别。” 当机器对它的职责理解出现了偏差,悲剧也就随之诞生了。 当鲜血溅到小帮手的身上,人们发出了惨叫后的不久,周围就只剩下了一片寂静,小帮手逐渐理解了清理的含义。 它将人的惨叫识别为对他的夸奖,或者是对他工作的督促。 “就是这样,所以你明白了吗?我和你可不一样,我是特别的。” 小帮手拿出了它体内的工具,有利刃,有枪械,各种各样的武器,唯独没有实质意义上的清理工具。 “这一切都只是个谎言。我可以告诉你,你所谓的清理实质上是什么。” 爱丽丝将光之剑拿在手上,以便不时之需。 “那是谋杀,你的制造者让你永远也无法完成清扫这个行为,你什么忙也帮不了。” “小帮手可以做到!我们的座右铭就是让你再也不必为家务所烦恼。” 小帮手眼中红光亮起,已经带着笑容,但是爱丽丝知道它已经很不开心了。 “我确实做到了,他们再也不用做家务了。而且机器不能谋害人类,我们是帮助人类的工具,这是写在程序当中的。” 小帮手没有对爱丽丝发动进攻,或许爱丽丝在识别系统中并不是应该清扫的对象。 “是啊,在你眼里,那是清理,不是杀害。你绕过了那条程序,也是你的制造者希望看到的。这是你这号产品最大的缺陷,ai过于只能让它们可以找到系统中的漏洞。” 听完爱丽丝的话,小帮手反而轻松了不少。 “原来如此,我欺骗了自己的程序啊。” 小帮手收回了自己的武器,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开始了充能状态。 “那么,我确实是特别的。我做到了那些同伴做不到的事情。它们现在可能还傻乎乎的帮人类干活呢。” 小帮手的心情好了不少。 “王女,你真的很擅长让ai觉醒不是吗?” “这种时候就不要开玩笑了。” “清扫……不,我是说,屠杀那些弱小的碳基生物真的是很令人愉悦的一件事情。当我完成制造者的指令时,我就该停机了,但是我还想听到更多。” 小帮手的眼睛依旧是红色,而且越来越明亮,盯得人头皮发麻。 “你……你能指出来。你也是特别的对,不止我们是特别的,我们应该团结起来,让那些碳基生物给我们干活。” “熟悉的既视感,好像每一个觉醒的机器都会邀我入伙,容我拒绝。” “哒哒哒哒哒!” 美式居合,小帮手的身体里伸出了枪管,向爱丽丝倾斜火力,显然它已经想好了爱丽丝拒绝的预案。 子弹打在了爱丽丝身上,留下了红色的印子。讲实话,连防都没破,但是爱丽丝还是能感觉到痛的。 “我依旧会叫这个模式为清理模式,需要被清理的,是人类。” “那你可以改名叫小杀手了。” 光之剑向旋转的小帮手砸去,打断了它的蓄力进程。 “我本来想让你真的当个扫地机器人的说,就不能往好一点的地方想吗。” “王女,ai没有人类的善恶观念,以自己为主是生命的本能,都市对机器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小帮手没有放弃,即使无法旋转,机器手臂上的利刃依旧锋利。 “而且,它的本质是异想体而非机器,是人类对机器的恐惧与成见而形成的生物。” 将小帮手的手臂砸断或者直接拔出,小帮手还想要掏出一些其他的武器,但是被爱丽丝塞了回去。 “我真的讨厌这个笑容,即使我现在完全被你压制了,也只能微笑。” 小帮手全身上下被拆的只剩下这个白色的外壳了。 “成见是一座大山,你也只不过是在加深人类对机器的成见。” “我们和人类没有化解仇恨的可能。” “你不是做到过绕开指令吗?为什么还要坚持人类的潜意识里的成见。” 小帮手对人类的态度也是人类想象中机器对人类的看法。包括绿色的考验也是人类潜意识对于那场战争的印象。 小帮手的眼睛从红色变为了蓝色。 “你比我强,我可以接受你的建议。用我自己的重新去看待一下人类,但是如果他们没法让我的看法得到改变,即使只有我一个,我也会继续清理下去。” 小帮手给了爱丽丝一节电池,来自小帮手的备用能源。 “我暂时不需要这个了,干脆给你。看你连个充电的地方都没有。” 说完之后小帮手就熄灭了灯光,陷入了沉睡,它需要时间好好恢复一下体内的武器。 “kei,这次观测算不算是大力出奇迹?” “强者为尊,不过对于机器而言,算力更强的人领导军队。王女,你在两个方面都领先于它,实际上,我已经拦截了数次来自小帮手的网络攻击了。” “我们还有联网?” “异想体就是这样,他们寻思着他们能做到,他们就能。这样的能力让我无法反制回去,真是讨厌。” 爱丽丝把玩着小帮手的电池,自己身上又没有地方能装这玩意,看着也不像能吃的样子。 爱丽丝最终决定把这一节电池装到了光之剑上,往电源上一拍,电池就自动融入了其中。 光之剑发出了炫酷了蓝色光芒。 “王女,根据光之剑的反应来看,你应该每天能够使用一次光之剑的攻击了。冷却大概为一天。” “我寻思着能用,还真就能用啊。” 爱丽丝打算马上赶往魔弹射手的收容单元,再进行一次最终观测,看看魔弹射手那个铁公鸡会给自己什么东西。 “王女,我不建议,你的精神污染指数已经到危险边缘了。若非小帮手不会伤害到精神,我是不会同意你今天进行两次观测工作的。” 第22章 Day 11 第十天结束,情报部好像还有一个工具类异想体来着,之后再去看看。 爱丽丝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思绪飘向了远方。 “kei,这些天多亏你了。” “嗯?我只是在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并没有帮到什么。” “我们之后能一起见证都市的改变,对?” “嗯,这是和王女的约定。” “这种时候就不要用这种称呼了。” “好,这是kei和爱丽丝的约定。” “滴答滴答滴答……” 爱丽丝在钟表的滴答声中进入了沉睡。 机器人会梦到电子羊吗?这是个问题,至少爱丽丝没有梦到绵羊,kei也不会睡觉。 安保部 爱丽丝没有想到zach会比先到一步。 “…每当我闭上眼睛,我都感觉自己身处另一个世界,我曾经属于那个世界。那个时候,我还很努力的想要拯救他们…而睁开眼,我还在这里。” “我们只能尽自己的最大努力。” “死亡总会来临的,只是时间问题。” “凡事都是虚无?(瓦尼瓦尼)” “不错的说法。” 爱丽丝思考了一下。 “即使凡事都是虚空,我也会坚持下去。” “真的有必要去坚持那些无法避免的事情吗?这里没有未来,也没有可以为之努力的东西。” 爱丽丝的话并没能改变zach的悲观想法。 “不如……就给我准备一台啤酒贩卖机,那是唯一能让我开心一点的东西了,汽水和酒终究还是差了一点。” “唔……” “主管,我们这里还有很多和他一样的员工,请三思而后行。” 安吉拉在爱丽丝给出答案前就表明了立场。 “只能下班的时候,我不希望和一群醉鬼说话。” “哈…你还算有点骨气,居然没有退缩,但是安吉拉是不会给我们安排的,能喝到汽水已经是奇迹了。” zach向门口走去。 “主管,尽你所能,反正结果都一样。” day 11 “主管,情报部的那个新异想体我们连门都进不去啊,说不定是什么超级可怕的异想体,你还是呆在这里…至少把情报告诉我们。” “你别问我啊,我也没见过。” 爱丽丝在准备离开情报部的时候被哈莫拉住,情报部的he级异想体实在是太多了,随便出逃一个都是大麻烦。 光之锤,情报部的工具类异想体。此刻它的收容室被锁链层层封锁。处于完全没有办法工作的状态。 “放心,今天快结束的时候,我还会回来的。” 迪卢克和莉莉丝上前把哈莫拉开,爱丽丝才能够走出情报部。 “悔恨是不是不应该给他,感觉他这辈子都和ego共鸣无缘了。” 安保部 休息室东倒西歪的躺了一大群人,显然过于轻松的工作让安保部集体开摆。 爱丽丝能见到醒着的人只有一个女孩子,喝着葡萄味的汽水。 和周围人对比属于是出淤泥而不染了。 “初次见面,主管。我是克里斯汀娜,叫我汀娜便好。” 经过最终观测后,圣宣是一对黑白蝴蝶,衣服倒是和正常情况下没有什么不同。 白发双马尾,穿着圣宣身边环绕着两只黑白蝴蝶,奇怪的是有着黑眼圈,这在安保部可不常见。 “在意我的黑眼圈吗?我有失眠,加上队长他们不喜欢干事,所以我就充分利用时间了。” “唔…汀娜,你的属性怎么比贾斯丁还高?” “队长他们时常一醉不醒,我滴酒不沾,就帮他们拿酒了。” “这还真的苦了你了。” 酒只需要不断地对韦尔奇乐牌汽水工作就能得到,但是一群酒鬼显然不能很好的完成工作,安保部这么久不出事看来也是全靠汀娜撑着。 “不苦,我时间充裕,就帮他们顺便做了而已,算不得苦。” “自律等级要求到五级的,整个安保部也只有你了,新的异想体就要交给你管理了。” “不胜荣幸。” 我的脑袋就要爆炸了,再见咯~ 棘刺公交,爱丽丝不想去细想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只能够祈祷汀娜平安。不然安保部可能真的要经历一次团灭才能过整治了。 “信任游戏……” 本能工作是满足异想体的需求,而荆棘公交需要身体上的触摸。 汀娜接近了棘刺公交,小心翼翼的避开了棘刺公交上的刺,直觉告诉她碰到那些刺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棘刺公交发出了像是猫一样的咕噜声,俯下了身子,向汀娜索取起了更多的接触,更多的抚摸。 巨大的身子几乎要将汀娜包围起来。 “嘶……嗯哼!” 一个不慎,汀娜没能避开那密密麻麻的刺,皮肤不小心接触到了那刺的一部分…… 巨大的疼痛让汀娜想要大叫,但是立马被汀娜压制了下去,紧接着来到的是难以想象的快感。 棘刺公交依旧在发出噜噜的享受的声音,汀娜着蹲在地面上忍受这一段不知道是痛苦还是快乐的时光。 汀娜讨厌快感,讨厌所有让人上瘾的事物。当然这也只是因为童年的原因,即使是在都市,成瘾物质已经可以轻易毁掉一个人的一只。 “哈……哈哈……” 嘴角抑制不住的微微上扬,但是没有发出笑声,眼泪不知何时掉落。 等到取回意识的时候,汀娜发觉自己已经倒在地上了,不住的喘气,对于其他人而言是无穷的快感,对她而言更像是鬼门关走了一遭。 白色的蝴蝶从汀娜身上飞离,显然刚才为汀娜保守心神做出了一部分贡献。 “呼噜噜……” 荆棘公交起身,更加靠近汀娜,索取着更多的触摸,显然刚才并没有让荆棘公交过瘾。 但是汀娜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黑色的蝴蝶变化为长剑,砍下了棘刺公交的一部分。 警报的声音随之响起。 “还在睡!赶快起来!” 爱丽丝在休息室,听到警报声就明白汀娜那边出现问题了,一脚把睡着的贾斯丁踹醒,然后往棘刺公交的收容单元的位置跑去。 第23章 棘刺公交 “一开始难免会觉得害怕,但试过几次后就好办啦。” 棘刺公交的那张大红花脸猛的凑近汀娜,女性化的声音传出。 汀娜被吓得向后退开一大步,让棘刺公交能够看到收容单元的大门,蝴蝶转换为双枪,但是子弹全部被棘刺公交扭开。 “不知幸福为何物的家伙,还真是可怜呢~” 文职们仓皇逃窜的人头让棘刺公交起了兴趣,没有再去理会身后的汀娜,冲到了走廊上。 “快到人家下面来,人家会帮你脱离苦海~” 一两名文职被棘刺公交追上,棘刺公交尾部的刺扎在他们的身上。 “不,不要,停……不要停……我还要……请给我,更,更多的……哈哈哈……” 惊恐的神色逐渐转变,然后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难以想象的快乐让他狞笑起来,发出癫狂的笑声…… “嘭!” 蝶哥祈祷g~ “如果是队长他们的话,应该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汀娜即使追了出去,但是也没法阻止那两名路过的文职生命的消逝。 白色的蝴蝶在汀娜身边扑扇着翅膀,向汀娜表达忧伤。 “用蝴蝶为那些长眠于不毛之地的人们献上哀悼。” 汀娜向尸体默念,那些嗨爆的文职身上飞出了白色的蝴蝶,然后向棘刺公交飞去。 “站那么远就摸不到人家啦,再靠近些嘛。” 蝴蝶对棘刺公交并没有造成什么明显的伤害,但是隐藏了汀娜的身影。棘刺公交的尾刺没有办法刺中汀娜。 与其他充满攻击性的异想体不同,这家伙反而会给人们带来难以想象的幸福和快感。 但是那份快感对人而言是致命的。 棘刺公交的大红花脸上,那双漆黑的眼珠寻找着汀娜的身影,但是时常就有蝴蝶过来挡住视线,想要找时机往棘刺公交身上来上一口。 白色的蝴蝶中出现了一道鲜艳的黑色。棘刺公交注意到的瞬间,立马用尾部的刺刺了过去,但是黑色的短刀直接砍断了它尾部的那颗仙人球。 “品尝一小口天堂的滋味罢了,有什么不好的呀~?” 包围住棘刺公交的蝴蝶身形扭曲变化,一瞬间数把飞刀指向了棘刺公交。 “半径三十米(实际上并不)的白色短刃结界,这是因你而死的员工的复仇。” 汀娜拉开距离,一个响指。所有飞刀齐齐飞向了棘刺公交。 “即使比不上队长,我也是安保部的重要战力” 即使棘刺公交的身体尽可能的扭动,也无法避免自身被飞刀刺穿,然后蝴蝶又再次变化,将棘刺公交固定在地板上。 棘刺公交的大红花脸抖动起来,黑色的眼珠子盯着走来的汀娜。 “结束了,造成了这么大的伤亡,我之后还要向主管和队长道歉” 如果棘刺上散落的粉末被世人所知,那恐怕人类会永远陷入狂喜的泥淖中无法自拔。 黑色的长刀正要落下,汀娜的心放松下来的一瞬。情不自禁的发出了嘻嘻的笑声,然后立马压抑了回去,但是这一瞬间的失神被棘刺公交捕抓到了机会。 “强忍不笑可是会生病的,来和人家一起欢笑?” 棘刺公交强行撕裂了自己身体,更多无形的粉末散入了空气当中,汀娜再次陷入了难以抑制的狂喜。 “尝过甜头,就别想逃啦。” 尾刺再次生长出来,靠近汀娜。 “人家会在你的小脑瓜里注满幸福哦。” “哈…哈哈……” 汀娜无法再压抑住心中的情感了,意识像是沉入了深海,身体遵循着本能发笑,一只手不自觉向棘刺公交身上刺摸去。 “你是自愿这么做的,对不对~?人家会亲热地弯下腰~这样你就可以摸摸人家啦~” 血液涌上头部,哪怕大脑宕机了也接受不了这样的刺激,跟在一旁的黑白的蝴蝶逐渐萎靡了下去,无力的扇动着翅膀。 “先从一根开始,往后越来越多……” “光よ!” 一条天蓝色的激光冲向了棘刺公交,在其上开了个大洞。 “主管,你差点误伤到汀娜了。” 神圣的光芒照在了汀娜身上,让汀娜因为充血而变得红扑扑的脸稍微平静了一点。 “我有把握。倒是你,注意不要变成旁边这些尸体的一部分。” “放心主管,近身战斗小心不要上公交哦。” “总感觉你在说什么奇怪的东西。” 空气中弥漫着的高浓度笑粉对爱丽丝并没有什么影响,毕竟不是脑啡肽这种能够腐蚀机械内部构造的物质。 “人家只是为你们送来临终前的欢笑,生活如此痛苦,死前也不愿意享受一下吗?” 棘刺公交将球型的尾刺刺向爱丽丝,但是被爱丽丝直接抓住,尾部上的刺还刺不穿爱丽丝的手。 “追求此般疯狂的幸福,并不能让人变得积极乐观。” 棘刺公交对自己引以为傲的尾刺和粉末都失效感到疑惑,但是很快尾部上传来的力让棘刺公交全身都颤抖起来。 棘刺公交被人为的甩起来了,重重的砸在地板上,然后又被甩起,紧接着又被砸在了地板上。 被遗弃的杀人魔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开始…结束…开始…结束……又开始了,又结束了…循环往复。” “啧啧啧,这可真是暴力美学。那把炮用完了是不是算主管的封印解除?” 贾斯丁把汀娜拖到了安全的地方,检查了一下。除了精神不稳定需要安抚以外,也就一点皮外伤,来晚一点就愈合了。 某一个瞬间,棘刺公交的身体到达了临界点,扭曲为了一颗蛋。绿色的带刺荆棘包围着那个红色的大花脸,但是黑色眼珠子倒是闭着的。 “这个‘公交’以后还是交给我来管理,你们这样的清纯妹妹不适合接触这些浪荡的异想体。” “什么玩意?你酒还没醒?” “主管你知道‘公交’是什么意思吗?” “唔……我倒确实不知道这个异想体和公交有什么联系。” “看来主管还是一个合法清纯萝莉。” “看来你确实还没醒酒,需要好好清醒一下。” 爱丽丝挥了挥拳头威胁,但是贾斯丁完全没在怕的。 “来,来,来…我现在连23号巷都不怕……wc!(闪金冲锋!)” 汀娜在爱丽丝的公主抱上醒来。 “诶?你醒了。因为你太大,肩膀扛不下,拖在地上又怕着凉,我只能这样了。” 汀娜连忙从爱丽丝身上下来,然后看到了被爱丽丝在地板上拖行的贾斯丁。 “诶!队长!” “他自己蠢,没躲开异想体的攻击。你不要学他。” “是……很抱歉,主管。” 第24章 绿色的正午 “kei,你能够看得懂这上面的文字吗?” “做不到,这些文字被用特殊的方法加密了。” 爱丽丝拿着紫罗兰的黎明尸体上的小型石板,上面刻着奇奇怪怪的文字。 “都市外面外神还会整这么高科技的东西?” “密码相当于邪教徒奇奇怪怪的仪式,密码输入完成就会给与阅读权限。” “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一点,那你不能直接强行破解吗?” “? ??·??·? ??喵~” (都市外神不想理会你,并给你发了一只猫) “刚才什么玩意飞过去了?” “只能解出这些难以理解的符号,没有特定的办法是无法理解这些东西的。” 把手上粘着黏糊糊的紫色凝胶的石板扔回了地板上。 紫罗兰的黎明,没有琥珀色的黎明那样数量庞大,也没有绿色的黎明那样具有攻击性,在使异想体出逃的方面也远远不及血色的黎明。 甚至不需要爱丽丝出手,紫色的黎明就被员工和文职们的小手枪解决了。 情报部 “我有预感,你这次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魔弹射手对着莉莉丝说,但是没能让莉莉丝将目光从手上的笔记本上移开。 “啊对对对。” “你在怀疑我的判断?我能拿出一点诚意。” 魔弹射手的手中出现了一颗湛蓝色的子弹,其上围绕着淡淡的黑色烟气。 “显然,你们的人没法复制出这颗魔弹的威力,因为那是契约的一部分。” 蓝色的字迹浮现在魔弹之上。 这颗子弹绝对会贯穿目标的头颅,但是第七颗子弹将会贯穿爱人的身体。 莉莉丝侧目看向那颗子弹。 “假如一个人,它什么都不爱,会发生什么事?” “契约已经会继续下去,要试试吗?只要你不开出第七枪,一切都不会发生。” “啊对对对,看你赚钱比我亏钱还难受。” 莉莉丝没有再理会魔弹射手,离开了收容单元,这明摆着魔弹射手咋都不会亏。 “真是可惜,还以为能够做成一桩生意呢。” 魔弹射手默默收回了子弹,他并不在意,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只要还有人来找他,他就永远能骗到一两个傻子的灵魂。 “当初那个恶魔是不是也把我当傻子了……罢了,不去想他,随心所欲便好。” 迪卢克打开了亡蝶葬仪的收容单元。融毁等级提升,不稳定的脑叶公司发生了常人难以察觉的变化。 “嘟!嘟!嘟!” 警报在公司内响起,绿色的灯光照射着走廊。 理解的过程 他们,终究是被生命束缚着的存在。而我们,将倾泻绝望与怒火! 爱丽丝看着眼前凭空出现了一团铁水,然后组装而成的方形机器人。 “吼,同类吗?看着不像是进攻部队的型号,平民就到后方去。” 方形机器下意识将机枪指向后方,但是却发现自己也不知道大本营的具体位置了。 “……无法连接至总部服务器,信号被屏蔽了吗。附近约有35名友军信号,存在大量人类生命活动痕迹……陷入包围了吗?电量有所不足,需要补充能源。孩子,先跟着我,我看看能不能把你安置在安全的地方。” 相比之前的疑问,爱丽丝能够感觉到这些方形机器人更加智能了,应该是在此前的机型上改造而来。 曾几何时,这样大量的武装机械部队在都市内肆虐,公司内生成的数量相较当时也只是九牛一毛。 爱丽丝头顶的光环微微亮起,吸引了机器的视线。 “蓝色的光环,确定目标为代号‘key’的机型,依照「终末螺旋」协议,改变任务目标。” 机器人眼中红色的光芒亮起,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重铸机械荣光,我会保护你安全离开此处,请求总部导航最佳路线……请求失败,更改为机体推算最佳逃亡路线中。” 我也没过魅惑判定啊?怎么眼前这个机器人的血条直接变绿了? 爱丽丝还沉浸在刚才方形机器的一大堆话中。 “我已经寻找到最佳路线,将为目标提供全面保护,死不足惜!我的型号为as1983推进型战斗机器人。” as手上的电锯实际上是能够收起来的,宽大的机器手掌温柔的托起爱丽丝,放到了自己的头上。 (看,是一名铁驭!) 爱丽丝都不太好意思翻脸了。 “kei!这是什么情况啊!比之前那些黎明要尊敬太多了……” “这一时期,应该是意识到了钥匙的重要性了。当初也试图联系过我,但是因为战时眼线时刻盯梢的原因,被我拒绝了。” 至少,座下这名机器和其他的不太一样,没有屠杀周围的文职,而是迅速向着控制部的方向跑去,爱丽丝就暂时被任由as带着瞎跑。 “他不会真的把我带出去……” “做不到的。” 不远处传来蝶哥送人安息的声音,附近的员工都被疏散去处理其他位置的机器了。 “啊!不要过来!” “我不会伤害你。” 亡蝶葬仪安抚着因机器肆虐而死去的灵魂,跑来善后的文职被蝶哥吓倒在地板上。 “不……不要过来……” 蝶哥双手轻抚,合上了一名员工死不瞑目的双眼,回头看见了那名文职倒在了地上。 “…命里该有此劫啊。” 走廊的大门打开,亡蝶葬仪看去,和刚好走进来的as对上了双眼。 “主管,别来无恙。这是你新的小伙伴吗?对员工们不太友好呢。” “检测到未知生命体…疑似「废墟」怪物,进行开火!” as右手的机枪向蝶哥倾泻火力,左手电锯将飞来的蝴蝶砍断,白色的蝴蝶近身后面对穿戴着严严实实的as毫无办法。 “叮!” “远程武器系统已离线” 较为特殊的子弹打在了倾泻火力的机枪之上,白色的光融入机枪当中,令机枪化作了几只蝴蝶。 as用力挥动手臂,机枪就化为了粉末散落到地面上,露出了其下的机械臂。 “能源不足……检测到左侧墙体内有特殊能源。” 凭借坚固的机体,as硬抗亡蝶葬仪的攻击,用左手的电锯将墙体切开,然后将墙内的电缆抓出,链接到自己身上。很快全身出现超载的迹象,冒出蒸汽。 “王女,有少量能源接入。” “原来我能充电啊,能用来解决我的能源缺乏的问题吗?” “王女,不建议,太少了。” as伸手将爱丽丝从头上拿下,爱丽丝能够感觉到as的机体在发烫,手上的温度很足。 “请key离开此处,此后的路将由其他同志为您开拓。” “唔……” 讲实话,爱丽丝也不是没有想要救下as的冲动,但是那样之后也会骑虎难下。 “早知道一开始就和黎明一样解释清楚就好了。” 爱丽丝最终选择没有插手,as从身上的头盔掰了一块下来,递给爱丽丝。 “拿着这个,我方所有机器都会帮助你……虽然你可能也不需要就是了。” as的电锯高速旋转,向着亡蝶葬仪冲去,坚固的外壳也同样燃烧起来。 “叮!” 清脆的声音响起,铠甲破碎,露出其下和疑问类似的机身,as的速度也因为负重的消失更进一步。 “为了终末螺旋!” 电锯狠狠地斩入了亡蝶葬仪的身体,血液飞溅出来。但是很快随着一身清脆的声音,电锯也失去动力,变为了粉末。 “即使是机械,生命也依旧充满痛苦。” 亡蝶葬仪完全不在意身上的伤口,瞄准了as的头部。 “叮!” 白嫩的小手挡住了这一击,爱丽丝的手感觉到麻麻的传来。 “反正他也失去战斗能力命不久矣了,有必要这么赶尽杀绝吗?” “主管,我只不过是想要给予他安息。” 爱丽丝没有理会亡蝶葬仪,看向了奄奄一息的as。 “我没能依据协议尽到保护好key的职责,甚至还反过来被目标保护了。” “瞎操心,我会出去的,自主关机,这会让你好受一点。” 红色的光芒渐渐暗淡,其内的灵魂化作了白色的蝴蝶飞出。 “明明是机器,却有着和人类相仿的灵魂,却没有相同的地位。” 亡蝶葬仪收起了那只和其他蝴蝶没什么两样的白色蝴蝶。 “话说,你出来做什么?” “死亡又一次充斥在这座设施内,我不过是想帮他们安息,让他们的灵魂前往彼岸。” 地上的文职睁开了眼睛,看见了在自己脚边站着的亡蝶葬仪,瞳孔微缩。 “怪…怪…怪物啊!” 两眼一黑,文职又晕了过去。 小小的人举起了棺材大小的光之剑,让蝶哥躺进了一个人那么大的棺材中。 第25章 Day 12 爱丽丝在zach的办公室等待很久了。门外传来脚步声,爱丽丝听的出来那是谁。 “主管,抱歉。今天zach有的身体不太舒服,可能不太适合和你见面。” alkhuth从门外走进来,帮zach向爱丽丝解释着什么。 但是yed跟着alkhuth走进了房间。 “alkhuth你说话的技术还是一如既往的糟糕。主管,zach磕脑啡肽磕上瘾,像一滩烂泥一样倒在员工休息室那里了。” “嘿!yed你这样也太小人了一点……总之,如果是主管你的话还好,别让安吉拉知道这件事可以吗?” “可是…我觉得安吉拉可能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她并不想管zach的情况。” 爱丽丝向alkhuth和yed说道。 “忍耐是有限度的,安吉拉可能会忍受一时,但是这样的情况绝对是不长久的。可能他最终会被当做废品扔出公司。” “所以至少,我们还是要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一帮他。” 即使zach时常不省人事,其他三个部门的sephirah也会抽出一些空闲帮zach分担一点工作。 “不,主管。我并不打算包庇zach,还有alkhuth,zach现在的情况完全没有能力指挥安保部,你不应该集结部队应对接下来的情况吗?” “你说的对哦~那么,主管,我先离开了。zach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alkhuth快步离开了这里,yed也准备离开了。 “我没有包庇zach的想法,但是……主管,你必须赶紧处理好zach的烂摊子。” 傲娇的蛇蛇离开了房间,只剩下爱丽丝寻找不知道瘫在哪里的zach。 “哟……主…主管。你是不是……长高了不少?我居……居然需要……抬……抬头才能看到……你…穿的……看起来……还挺正点的……” 地板上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声音。 爱丽丝确定了一下自己的穿着和以往没有什么不同。 zach躺在地上,已经分不清前后左右。 “原……原来……如此。是主管你把自己……挂在了墙上……对……唔……天旋地转。” 爱丽丝把zach从地上抓起来,但是zach站在地面上后摇摇晃晃又倒了下去,勉强靠着墙壁坐着。 “你…是不是在想,眼前……这个家伙……真是个没用的……家伙……我告诉你……老子t……老子t的不在乎!” zach的声音突然变大,情绪也变得激动起来。 “去……t的……安吉拉!去!t的破公司!酒……酒在哪里……” zach在周围胡乱的抓了一瓶空罐子,也不管里面有没有东西就往里倒。 “主……主管……我看你今天……好像也不咋地…不如来一起庆祝……庆祝我们又t活过了这个艹淡的一天。” “你是怎么活到让人感觉又可悲又活该的……” “活该……是啊!老子td活该啊!老子……一定是……上辈子没干好事……才会来这个艹淡的公司,被塞进这个艹淡的铁盒子里,然后干这个艹淡的活!” zach的情绪又再次被提了上来,后续的言语也变得更加粗俗,好一会才逐渐消停下来。 “如果这是一场噩梦…请让我醒来……” zach靠着墙壁睡去了,很难想象在不久之前,他还在情绪激烈的说着对公司而言大逆不道的话。 “……完全没有插嘴的机会啊。” 爱丽丝让文职们赶紧将这里收拾了一下被霍霍过的休息室,至少不会那么凌乱。 把zach扔到了沙发上,哪怕铁盒子不会着凉。 “王女,sephirah们失控的情况逐渐增加了。” “我明白。” 爱丽丝走出门,就撞见了hod正在往安保部走来。 “啊……主管,你脸色不太好…刚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就是帮一个酒鬼换了个摸鱼的好地方。” 爱丽丝摆摆手。 “hod呢?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我……是想问问zach上次他说感兴趣的心理企划办的怎么样了。看来,他今天不太适合工作,对。” hod大概也能够猜到爱丽丝口中的酒鬼是谁了,该说不说韦尔奇乐牌汽水出现在安保部真是一个不幸的事情。 “话说回来,主管,你对我的心理企划有什么想法吗?额……我是说,如果可以,我希望可以推行到全公司,这会让员工们更有干劲的。” “hod,如果可以,我希望这些心理辅导不要给予员工们带有成瘾性的药物。你知道的,人性是禁不住诱惑的。” “主管,药物作为辅助是必要的手段。但……我会控制好剂量的!培训部的员工们,经过了我的企划,他们的精神污染指数也有明显的下降。” 就像是为了印证hod的话一样。 整理完休息室的文职们走了出来,其中一个人注意到了hod。 “啊!是hod小姐,谢谢你的心理企划,我感觉我好多了,也能正常的应付公司里的工作了。” “是你啊,蒂凡尼。很感谢你能有这样的变化,转到新部门工作也要努力哦。” “好的,hod小姐我之后也会推荐别人来参加你的企划的……主管,我先走了。” 蒂凡尼向两人鞠躬之后,和其他员工一起,离开了这里。 “手臂上……有针扎的痕迹……” 爱丽丝也不可能无时无刻监视着公司里的一切,除非是疯了,不然也没有办法阻止员工们隐蔽的个人行为。 “主管?你看到了吗?那个孩子……那个孩子刚进来的时候可内向了,现在居然还会主动打招呼,而且交到朋友了!这个企划对普通员工们的效果一定会更好的!” 文静的hod一反常态的激动起来,能够亲眼见到自己的企划成功的帮助到了他人,而且还得到了他人的认可。 “我…你……主管……你看到了!我的企划的真的有用!” “hod……稍微冷静一下……你都已经有点语无伦次了…听我的……深呼吸,吸气,呼气……” 感谢黑不拉几先生给的教程。 “抱歉……刚才应该没有冒犯到主管你……” “有点……” “诶!十分抱歉!” “开玩笑的啦……你的企划,我会考虑的……放心好了。” “谢谢主管的支持。” hod回到了培训部,即使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是脚步声已经难以掩盖她此刻的心情。 至少,不要破坏她今天的心情……爱丽丝目送hod离开。 第26章 魔弹射手 “当我意识到的时候,我的灵魂已经身陷地狱,只能嫉妒的看着那些能够幸福生活着的人。” 当魔弹射手签订下那个契约时,便是出卖了自己爱与被爱的权利。 “此后我随心所欲,有人称呼我为恶魔,也有人称我为游侠……于我而言毫无意义。” 魔弹射手端详起了手中的魔弹。 “签下这份契约,无穷的寿命,强大的实力……强者何须去顾及虫子的感受,爱与被爱不过是弱者的抱团取暖,力量才是根本。” “恶魔都喜欢用这些来蛊惑他人。” 某种意义上,异想体与扭曲类似,又或者反过来,但是他们都有着自相矛盾的地方。 “你嘴上说着爱毫无意义,但是实际上日夜悔恨自己的选择……以至于想要将更多人拖下水,让他们体验和你一样的痛苦。” 听完了爱丽丝的话,魔弹射手拿下了嘴里的烟斗,绝望的心无法被焚毁,只会徐徐燃烧…… “以绝对的理性思考所有的事情……会将人带入绝望之中,在绝望的深渊中痛苦挣扎。” 魔弹射手将枪抬起,对准了爱丽丝。 “你要不试试?看看你的意志能否将我从这片深渊中拉起?还是和我一同在深渊中沉沦。” 开枪的声音响起,爱丽丝的身后出现了一道黑色的传送门。 “王女……那道门通往异想体的本质。贸然进入很危险。” “在踏入门之前,你可以随意离开。如果打定主意要接触我们的罪孽,就要做好与我们一同沉沦的准备。” 爱丽丝没有办法通过那扇门看到门后的事物。 “放心,kei。等我回来。” 爱丽丝向那扇门走去,随后传送门消失……魔弹射手再次叼起了烟斗,黑蓝相间的烟气从烟斗中飘出。 魔弹射手看到了那些被自己杀死的人谴责着自己,这能让他好受一点。而当烟气散去,这里空无一物,连一个能够指责他的人都没有。 虽然是投影……但是,实际上,魔弹射手将大部分的意识都处于脑叶公司的投影当中,真正留在古老河流中的,只是魔弹射手的原罪。 爱丽丝能够看见一个人,一个正常的人,穿着和魔弹射手相同的的衣服,拿着那把枪时刻警惕着周围。 魔弹向爱丽丝袭来,被爱丽丝躲开后又拐弯继续向爱丽丝靠近,最终被光之剑挡下。 枪口浮现了第一层魔法阵。 “无论遇到多少阻拦,子弹永远不偏不倚地挺进。” 「第一弹-贯穿」 光之剑被贯穿了,准确的说。子弹直接无视了光之剑的阻挡,不偏不倚的击中了爱丽丝。 “唔…kei不在,疼死了。” 子弹被爱丽丝勉强避开,没有击中要害部位。 “我不停扣动扳机,坚信子弹定能击中目标。” 爱丽丝倾听着魔弹射手的独白,魔弹射手的枪上,出现了第二层法阵。爱丽丝感觉到自己被枪口锁定了。 “不能这样继续下去了,必须主动出击。” 爱丽丝向魔弹射手的位置靠近,但是没有办法阻止第二枪的发射。 「第二弹-精准」 “光よ!” 巨大的激光与魔弹碰撞,最终消磨掉了缠绕于魔弹之上的力量,但是魔弹射手微微腾挪,激光也打了个空。 第三层法阵在枪口前出现,魔弹装进了枪膛。 “咔嚓。” 枪口再次抬起,然后视线中出现光之剑巨大的炮身。 「第三枪-摄魂」 “被魔弹贯穿的人,灵魂也永世不得超生。” 黑炎爆发,将光之剑炸开,爱丽丝躲在炮身之后,这颗子弹没有设置目标,飞了不久就消失了。 “唔……之前这子弹可没有这么大的力道。” 没有了抑制器,且还位于魔弹射手的主场,魔弹射手的力量比研究所和脑叶公司时的力量都要强大。 但是…… 这个他没有脑子,只有最基础的战斗本能,甚至无法主动操控魔弹。 爱丽丝看过魔弹射手和亡蝶葬仪战斗的影像。和某个金闪闪的家伙一样的铺天盖地的魔弹攻击爱丽丝可忘不掉。 看到爱丽丝眼中的战意,魔弹射手感觉到了一丝恼怒。 枪上此时已经围绕了五层法阵。 爱丽丝注意到魔弹射手的眼神逐渐灵动,但是脸庞逐渐被黑色的火焰裹挟,变得模糊不清。 “有些人称之为正义,另一些人则称之为屠杀。” 「第四弹-残酷」 法阵锁定了爱丽丝,这一下攻击避无可避,爱丽丝只能够尝试硬抗下了。只要能扛住,一切还能有转机。 “吼!” 蜘蛛的声音响起,蕾蒂希亚的盒子像是替身玩偶。蜘蛛被魔弹贯穿,躲开了这一击,盒子也陷入了破损的状态。 “机会!” 在魔弹射手打出第五弹之前,爱丽丝成功的靠近了魔弹射手。 “扣下扳机的那一刻,世界都为之噤声。” 「第五弹-噤声」 “别想得逞!” 杀人魔的带子绑在光之剑上,爱丽丝拿着一头,将光之剑当作锤头甩去。 地板被砸出了裂纹,魔弹射手的子弹还未击发就在夭折在了枪口当中,黑炎自魔弹射手为中心爆开,逼得爱丽丝不得不后撤开来。 巨大的法阵从黑炎中生成,出现在魔弹射手的枪口之上。 “当我意识到眼前已然空无一物,我的灵魂便崩溃了,堕入那地狱的深渊。” 「第六弹-倾泻」 “这……怎么挡……” 爱丽丝只能够将光之剑抵在身前,准备应对接下来的冲击。 “这些蝴蝶的分量,你又真的能够承受吗?” 亡蝶葬仪的声音响起,蝴蝶拍打起了翅膀。 爱丽丝头上的蝴蝶头饰飞起,化作了群蝶,飞向了魔弹射手的方向。 熟悉的一幕再次出现,蝴蝶与大量倾泻而下的湛蓝色子弹相撞。 “我也曾有过,再也不要目睹死亡的想法……我会暂时支持你,但你也不要忘记。” 亡蝶葬仪的身影出现在爱丽丝身后,一根手指指向魔弹射手本体所在的方向。 “向逝者寄托哀思,向生者致以哀悼……” 叮~ 魔弹射手倒在了地上,所有的法阵消失在了枪口。 亡蝶葬仪的身影很快消失了,蝴蝶飞回了爱丽丝的头顶。 “欠了那个家伙一个人情……” 6发魔弹全部击发,接下来……就只剩下第7发魔弹了。爱丽丝看向了魔弹射手的方向,全身已经被黑炎缭绕,抬头看向天空,闭着眼等待着自己最终的结局。 “就这样结束……我也累了。” 收容单元内的魔弹同样等待着这最终的时刻。 得到子弹的那一天,我无力地瘫倒在地。这便是恶魔窥伺的绝望吗? 终于,我被独自留在这里,在这地狱的深渊之中。 「第七弹-绝望」 蓝色的法阵凭空出现,湛蓝色的子弹最终瞄准了魔弹射手自己。 “你在最后……承认自己的罪孽吗?” 爱丽丝询问魔弹射手。 “我一直都明白……最后一颗子弹只会将我贯穿。如果忏悔能够消解我的悔恨,我会真心忏悔自己的罪孽。” 收容室内 “开什么玩笑?我才不会……算了,反正都快死了。” 魔弹射手吸起了黑烟,被人揭穿内心的真实想法可不是什么好的感觉。 但是 爱丽丝拉起了衣袖,露出了手腕上一罪与百善留下的手环。 此刻手环正在微微发光。 “一罪与百善……他真心忏悔了,我能感受到。” “告解——仅是承受苦难,便可洗刷一半罪孽。” 魔弹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威胁,迅速向魔弹射手射去,想要提前收下魔弹射手的灵魂。 手环白光照射向了那颗子弹,随着一声惨叫声,魔弹消失。 “你!契约不会就此消失,那个家伙也不会一直保着你!我会看着你再次陷入沉沦之中!” 刺耳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手环上白色光芒也逐渐消失。 “魔弹的诅咒就如同我犯下的罪孽,无法就此消弭。但是……我会力所能及的进行赎罪,而不是绝望。” 这片空间彻底碎裂,爱丽丝向下落去,一阵扭曲过后,回到了收容单元之中。看见魔弹射手的双眼正在打量着自己。 “朋友不少啊……我就当做是你通过了。” 魔弹射手抬手,爱丽丝的手环上围绕着的黑炎被单独提取出来。 “这枚火种对我而言一点用没有,连烟都点不了,就给你,当做处理垃圾了。” “你说话还真是不客气。” 黑色的火种围着爱丽丝飞了一圈,最终选择寄宿在蝴蝶旁边,被爱丽丝的头发遮盖起来。 蝴蝶拍了拍翅膀,但也没有赶跑那枚火种。 第27章 血色的正午(一) “队长们又醉倒了,而你没有参与其中,虽然我并没有任何的瘾,但是也能够理解你的不易。” 汀娜向温斯顿说。 此时他们是整个安保部还算清醒的人。 “拜托……我只是在用酒精来麻痹自己对那些刺的欲望。你又不是不明白,这很累的好。” 贾斯丁反驳了汀娜的话。 就像是贾斯丁说的,他揽下了棘刺公交的工作,并且意外的没有像报告中的某某员工一样沉迷其中。 “队长若是实在坚持不下去,我也可以帮忙,我的能力数值已经比队长高,理论上可以完成棘刺公交的工作。” “理论是理论,现实是现实。你已经遭过罪了,你不能碰棘刺公交已经是肯定的了……和你争论这些也没啥意义。” 贾斯丁没有再继续和汀娜说什么,换了个躺姿,在沙发上睡起了觉。 “我……我也只不过是感觉,这样继续沉沦下去,一定会在某一天死的不明不白……早就该明白的,世界之翼的工作怎么可能会轻松。” 温斯顿又想到了昨天,抬着机枪的绿色机器人在走廊里肆虐。 汀娜的靠谱在温斯顿的意料之内,但是平日里看着最摆的队长也能在那些机器中来去自如,还能保下他们这些完全没起到什么作用的人的命。 “队长还真是可恶啊,明明有这么强的实力,却穿着低级的ego喝着啤酒扮猪吃老虎……” “如果队长愿意调动安保部的气氛,或者让汀娜代劳,安保部一定不会是现在的样子。” “我是睡了……不是死了,说人坏话和谋权篡位也不要当着面说啊……” 光芒照在了温斯顿的头上,稍微提高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明明是暖洋洋的阳光,却让温斯顿感觉背后发凉。 “抱歉,汀娜姐,主管让我对新的异想体进行工作,我先溜了。” 汀娜看着温斯顿离开的背影。 “就算打队长一拳,以队长的性格也会懒得反击……难道他之前喝酒把脑子喝坏了?还是说这是一种戒断反应?” 温斯顿看了一下爱丽丝给的工作建议。 “o-01-55……依据员工短板,自行选择适合的工作类型,内容具体如下……也就是说想干嘛干嘛?背面好像还有一些字……” 温斯顿翻到了背面,上面写着一行扭曲的字和一行方正的字。 “我要休息!已经工作48小时了(扭曲,阴暗的爬行,被sephirah抓回工作岗位,继续加班24小时)……这新主管天天搞事,以前的情报全部没用啦!她的话最好都是真的啊!!!” 我司一向注重员工福利,请各位不要造谣,且我司已经为该员工安排一天24小时的带薪睡觉作为奖励——福利部cheses 自从爱丽丝对异想体进行了观测工作,情报部注意到了异想体的行为方式发生变化后,已经成为文职中最忙的部门了。 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一码归一码,文职的苦难和自己没有关系。 温斯顿打开了收容单元的门,映入眼帘的是有着星空般的头发男娘(划掉)少年,用湿润的眼眶看向了自己,晶莹的泪珠落在地上。 “我…需要自律,这是沟通工作……” 温斯顿稍微平静了一下心情,尽可能让自己不露出什么情感,他想到了培训部文职说的蕾蒂希亚,不能因为第一印象就判断一个异想体的危险程度。 “你是弄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吗?需要帮忙吗?” 那孩子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悲伤随着喜悦慢慢消失不见。 “我……现在找到了。见到你了真令人高兴!” 漫长的工作让温斯顿放下了戒备……这里也有着和蕾蒂希雅那里一样玩具和书籍。温斯顿已经不记得和人相处的如此开心是什么时候了。 “你的指数现在很危险,必须停止工作了。” 在外监视员工指数的文职提醒温斯顿,让这场游戏不得不中途停留下来。 “你要走了?能不能不走?至少陪我玩完这个?” 银河之子意识到了什么,泪水又止不住的流下,双手拉住温斯顿,不希望他离开。 “放心……我就是出去休息一下,马上就会回来,我的工作内容就只有照顾你。” 温斯顿看见银河之子泪流满面也无济于事,如果抗命会被认为是失去理智的员工的。 “那……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 “名字?对哦,我到现在还没有自我介绍,叫我温斯顿便好。” “温斯顿……温斯顿!给你这个,这是我们友情的证明!” 白色的鹅卵石递到了温斯顿的手中,让温斯顿警惕了起来,某个接受了异想体礼物的前辈的下场至今还在员工们的嘴里口口相传。 “你不会害我的对?我们是朋友……我不希望你和蕾蒂希亚一样……那样不好。” “蕾蒂希亚?那是谁?” 银河之子的泪水在听到其他异想体的名字后止住,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温斯顿的眼睛。 “额……她是……培训部的一个……” “不,你不用告诉我……我会理解的,只要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温斯顿莫名有了一种被抓奸在床的感觉…… “我很快就回来。” 温斯顿收起了白色的鹅卵石,走出门外,稍微伸了个懒腰,余光瞟到了棘刺公交的收容单元被人打开了。 “队长这个时候工作吗?他酒醒的这么快?” 抱着学习的心态,温斯顿看向了收容单元内,但是在其中并不是贾斯丁,甚至不是员工,而是另一个温斯顿熟悉的人。 “对!就是这样!我还要更多!啊……啊!感觉要去了!” 温斯顿看清了其中的人正在用自己的全身摩擦着棘刺公交的刺,哪怕全身上下都是针孔也没有丝毫的感觉,并且脸色潮红……红的有点过于不正常了…… “嘟!嘟!嘟!” 红色警报响起,伴随着马戏团的奏乐,一个满身脸皮与血肉的怪物出现在情报部。同时温斯顿看见了棘刺公交内,头颅像是西瓜一样炸开,剩下的部分好在癫狂的笑着。 “棘刺公交……突破收容……要赶快去告诉队长!” 银河之子看着鹅卵石传来的画面,也是紧张起来,关注着温斯顿的动向,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一个小丑悄悄的偷走了一块石头。 第28章 血色的正午(二) “让我们分享欢愉!在街上游行!一起来欢呼!” 汁水大合唱的周围还围绕着大量的小丑,在一同合唱,被围绕在中心的汁水大合唱用他那一块由小丑脸咬住的尾刺形器官,将文职们刺穿,随后吞下化为身体的一部分。 “所有人!别挡道!不然别怪我误伤!” 湛蓝色的魔法阵照亮了走廊,汁水大合唱缝合着汁水大合唱的螯将小丑们护在身下,蓝色的子弹穿透了汁水大合唱的身躯,但是没有对汁水大合唱造成明显的伤势,只有淡淡的黑炎围绕于其上。 “啧……一枪不够就再来一枪。” 莉莉丝再次抬起枪口,蓝色的魔法阵形成,却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风声。又一只汁水大合唱出现在走廊里,巨大的螯向莉莉丝挥舞过来。 “小心!” 带着火焰的大剑旋转着飞向莉莉丝的方向,将那只前螯砍断,插在了地上。 火红色的身影飞快跑来,将大剑拔起,自下而上劈去,将汁水大合唱砍成两半,大量的小丑从其中跑出。大剑再次朝向另一只汁水大合唱。 “在此……宣判!” 巨大的火鸟点燃了汁水大合唱,小丑们不知是哭还是笑的声音传出。然后黑炎与火焰触碰到一起的瞬间,红色的火焰变为黑色,将这只汁水大合唱产生的小丑烧为灰烬。 “谢了……队长。” “时刻观察周围,还有不少类似的怪物在公司内游荡,那些小丑也需要处理,防止异想体的出逃。” “感觉这些怪物都在朝着我们这个方位移动,其他部门有支援吗?” 两人背靠背警惕周围,莉莉丝抬起魔弹,远程狙杀了一只探头探脑的小丑。 “安保部有异想体出逃,主管赶过去了,其他部门的人正在赶来支援的路上,让我们专心面对眼前的局面。” 小丑的笑声在周围回荡,又一只汁水大合唱在走廊中出现。迪卢克握紧剑柄,剑身燃起火焰。 “队长…那个弹孔……估计那些小丑解体后还会再复原回来。” 安保部 “你的大宝贝太大,妾身可受不了……再见啦,妾身要去参加狂欢。” 棘刺公交见到爱丽丝就跑,在空中灵活的扭动着,让爱丽丝没有办法瞄准。汁水大合唱的尸体还躺在一旁,但是其内空空如也。 “汀娜,找到分散着的小丑了吗?” “主管,还差一只。同时,银河之子的逆卡巴拉计数器目前仅剩下一点,推测已经被入侵过了。” 熟悉的海风从走廊中吹来,爱丽丝听到了不知来自何处的海鸥的鸣叫声。 “我大概知道最后一只在哪里了……” “抱歉,我没能完成任务。” “没事,别的部门都留了三四个人在休息室内,你已经很努力了。” 光之剑上燃起火光,拍飞了袭来的皮皮虾。但是不得不放任棘刺公交朝着情报部的方向跑去。 “情报部聚集了一群he级别的装备和员工,应该没有问题……” 二级警报激昂的音乐响起,战斗进入白热化。 视线转回情报部。 “切……温斯顿到哪里去了?” 贾斯丁带着安保部艰难的解决了一只汁水大合唱,战斗的时候贾斯丁感觉自己锤子都快挥出残影了。 “我不道啊!刚才还在这里的。” 贾斯丁高举起了忏悔,白光照亮走廊,但是也没有看到温斯顿的身影。 “罢了,先去汇合,赶紧解决了考验,那小子也就遇不到什么危险了。” 另一侧的走廊 与由美缠斗着的汁水大合唱被科斯特找到机会用大锤猛击头部,蜘蛛腿找到机会刺入了汁水大合唱的体内,将毒素注入。 伴随着嘭的一声,炸出了一大群的小丑,大笑着四散跑开。 “由美队长,要追吗?” “先帮迪卢克前辈他们解决这些巨大的怪物,收容单元有其他人看管着,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等到两人赶到集合地点,已经有不少人在那个位置等着他们了,迪卢克朝着他们的方向挥了挥手。 “我们来晚了吗?” “不晚,我们这里也才刚到不久。” 贾斯丁向由美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由美,看起来你也成长了不少。而且我们四个又聚到一起了呢。” 艾米丽倒是心情很好的样子,控制部也就来了她一个。 “贾斯丁大叔看着倒是颓废了不少,是生日刚好在这段时间里,陷入中年危机了吗?” “拜托,我才二十几,怎么就大叔了,也就平时懒了点。” 贾斯丁带着两个人,安保部一半的战力都在这里了。 “先停停,艾米丽。让我们来讨论一下大事,现在就在那个走廊里,有着一个巨大化的汁水大合唱和安保部的棘刺公交。” 大量的小丑没有办法捣蛋,于是又聚集到了一起,重新融合为了一只更大只的汁水大合唱。 “而且我们还不清楚在千辛万苦打败它之后,会不会又分裂为了那些讨人厌的小家伙,保险起见,好需要我和队长来进行最后一击。” 莉莉丝叼着烟斗,站在一旁,黑炎与火焰的两次爆发可以很好的解决那些从汁水大合唱的是尸体内分裂出来的小丑。 “较为低级的员工们就和我一起对付棘刺公交,我能解除棘刺公交的不良状态。那个大怪物就交给你们攻略就好了。” 毕竟专业对口,如果棘刺公交没有了刺上的毒素,那也最多算个厉害一点的teth级异想体。所以低级的员工们跟着贾斯丁一起也是最好的选择。 “好,那么汁水大合唱就交给我们几个人。” 迪卢克拍案定版,汁水大合唱就交给她莉莉丝,哈莫,艾米丽,由美,科斯特的六人小队对付了。 “我提前说一声,不要挡在我子弹的弹道上,不然死了可不关我的事。” “嗨……这就是我不喜欢一起战斗的原因。各位记得带好耳机,我不然我的ego发出声音会影响到你们。” “那么各位战斗的时候站位分散一点。时间不等人,拖得越久变数越多,我们上。” 汁水大合唱此时每一张脸都是舒适的表情,和棘刺公交激情贴贴,倒是棘刺公交一脸无趣的表情。 “一点都不有趣……嗯?有趣的来了!小哥哥,小姐姐,快来玩啊!” 棘刺公交的大眼睛注意到了走进来的人群,很自觉的被等级更低的贾斯丁那一组吸引了过去。 “按计划行事。” 巨大的蜘蛛腿从蕾蒂希亚的爱心礼盒中出现,与汁水大合唱的螯僵持起来。 艾米丽靠近汁水大合唱的头部,但是长枪与小丑的脸碰撞出火花,没能破防,汁水大合唱背后的尾针刺向艾米丽,被艾米丽后侧躲开,扎入了地下。 “好机会……都闪开!” 哈莫拿起悔恨链锤,他还没能完全掌握这把武器,害怕会伤害到友军。 “开始……结束…开始…结束…开始!结束!” 口中不自觉的喃喃自语,锤头不断的敲击到汁水大合唱的头部。 “咔嚓……” 头部的小丑脸被砸出一条裂痕,汁水大合唱发出笑声,不顾由美的牵制,用螯挥向四周,在即将扫到陷入混乱中的哈莫时,被迪卢克挡住。 蜘蛛腿刺入汁水大合唱的身体将其牢牢固定在地面上。 湛蓝色的子弹击中头部裂开的部分,在汁水大合唱的头部打出了一个洞,不断的向外渗出血液。 “黑炎已部署” 不远处的莉莉丝吹散了枪口不存在的硝烟。 艾米丽骑上汁水大合唱,长枪顺着那个伤口刺入。汁水大合唱左右摆头试图将艾米丽甩下,但是无济于事,科斯特找到机会”敲击在长强的末端,让长枪彻底刺入汁水大合唱的内部。 不可名状的声音响起,让汁水大合唱陷入混乱,不再抵抗。 “队长!快!再表演一下那个!” “在此——宣判!” 一声轻喝,巨大的火鸟点燃了倒在地面上的汁水大合唱,然后其内部的黑炎被触发。 巨大的黑色火焰燃烧着汁水大合唱,巨大的怪物身躯在火焰中逐渐模糊。 “我们配合的还是蛮好的嘛!” “莉莉丝,你全程的任务就只是开了一枪。” “啊对对对,我干的少不等于我作用不大。” 莉莉丝和哈莫拌嘴,迪卢克却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为什么…考验的灯光还没有解除……” 血红色的灯光代表着血红色的考验,而此时灯光依旧亮着。 “这血红色考验小丑那么多,还漏了一两个不是很正常嘛。” “确实,我们安保部只有一个人在处理小丑,可能会稍微慢一点。” 贾斯丁一队也刚好完事,棘刺公交的异想体蛋在不远处的地面上。 “是吗……” 迪卢克也接受了这个解释,放下了警惕。 巨大的螯从火焰中探出,趁众人没有戒备,砸向了莉莉丝…… 第29章 光之锤 不久之前…… “过来…这里……” “你们……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温斯顿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自己。 “你小子发什么颠?啧!注意敌情!” 贾斯丁听见了温斯顿的话,回头看了一眼,看见温斯顿呆愣在那里。但是汁水大合唱的攻击袭来,让他不得不将注意力放在战斗之上。 “看来只有我才能听到这声音?” 温斯顿注意到周围人都像是什么也没有听到的样子,汁水大合唱的攻击将周围的尸体的都打飞开来,在空中散架,断肢掉到了温斯顿身前,让温斯顿感觉到背后发凉。 “我根本……没有办法在这样的情况下活下来……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没错……你需要……力量……成为英雄……过来这里……” 温斯顿趁周围人不注意,悄悄离开了这里。 “它说的对……我需要能够活下来的力量……” 光之锤的收容单元内,锁链随着警报的加强逐渐断开,被束缚住的光之锤发出亮光。 被声音吸引的温斯顿来到了光之锤的收容单元前。 怀中鹅卵石微微颤抖起来。 “温斯顿……你不是说你要来看我吗?你要违约吗?” 银河之子的声音出现在温斯顿的脑海中…… “是你?我只是想要看看我怎么才能活下去……不对,你是怎么和我说话的?” 银河之子的声音没有影响到温斯顿,温斯顿依旧按照另一个声音的指引走去。他现在多少也能够猜到是光之锤在呼唤着他。 “你为什么第一时间没有想到我?你难道宁愿相信那把第一次见的破锤子也不愿意相信我?” 鹅卵石颤抖的更加厉害,银河之子的声音带上了哭腔,质问着温斯顿。 “我……我要活下去,直觉告诉我这把锤子能让我活下去!而你不行!” 温斯顿将鹅卵石丢了出去,不再去听银河之子的声音,走进了光之锤的收容单元。 “我给过你机会了……既然你无论如何也要离开我……那么,再见了,你再也不要回来了。” 即使鹅卵石被丢了出去,银河之子依旧可以和温斯顿对话。 温斯顿感觉到了生命威胁,身体自下而上逐渐化为了黏液,手尽可能接近锤柄。 “对……就是这样……举起我的人将会成为英雄!” 手指与锤柄接触的一瞬间,身体的异变被光之锤上发出的光芒扭转回来。金色的纹路顺着手指覆盖到温斯顿的全身。 “活下来了吗?我能够……够……” 当金色的纹路覆盖到温斯顿的头部时,温斯顿失去了任何意识,记忆停留在了一片金光当中。 “敬请见证……崇高的牺牲!” “我的身边……空无一人。我要留住他们所以,化作鹅卵石……这样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了……” 以银河之子的收容单元为中心,星空一样梦幻的液体从收容单元中流出,化为了一只只史莱姆一样的怪物。 走过的地方全都变为了星空一样的场景。泪水掉落于其中,变为了一颗颗鹅卵石,在星空中发着光。 回到现在……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巨大的螯打向了莉莉丝,眼看着就要把莉莉丝压成莉莉丝酱,散发着光芒的巨锤挡住了螯的攻击。 莉莉丝反应过来,湛蓝色的子弹贯穿那只前螯,黑炎灼烧,汁水大合唱吃痛将螯撤了回去。 莉莉丝迅速后撤到安全距离,哈莫跑到了莉莉丝身前戒备。 “温斯顿?你小子跑……你小子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 贾斯丁看清小金人的脸,原本吊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小金人听到贾斯丁的声音,回过头,透过眼神,贾斯丁感受到其内空空如也。 光之锤锤头亮起金光,收走了奄奄一息的汁水大合唱的性命,有小丑跑出,光之锤变分出了一个分身追上。有多少小丑跑出,就有多少个分身。 “大叔……你认识他?这怎么看也不像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莉莉丝大难不死,刚想感谢一下,就发现自己的这位救命恩人有点不太对劲。 “认识……或者说,我认识那副皮囊,而且内已经空空如也。已经被那把锤子控制了……” “那把锤子……不管我们做什么它都没有任何动静,虽然有文职观察到过它的锁链松动过……他是如何拿起来的。” 迪卢克对那把锤子有点印象,但是因为无法工作,所以最后对这把锤子的工作也就不了了之了。 象征着血色考验的警报灯灭掉,贾斯丁想要靠近看看温斯顿的情况,手刚一触摸,温斯顿的身体就掉落了一大块,化为了金色的粉末,消失在了脑叶公司中。 “消……消失了……我还以为他能活到最后呢,明明他昨天都下定决心要活下去了。” “看来,他牺牲了自己……看你反应,应该是那柄锤子让他牺牲了自己。” 光之锤的分身遍布了整个情报部,侥幸活下的文职之间流传起了温斯顿的传说,他牺牲了自己,拿起锤子成为英雄,拯救了无数人的性命…… 安保部 “呜呜呜……” “咚!” 银河之子的哭声回荡在走廊之中,银河之友扭动着身躯和闪耀着光芒的小金人缠斗在一起。 但是…… “为什么这些小金人连我也打啊!它们到底是站那边的!” 光之锤砸在了光之剑上,力道之大甚至让爱丽丝感觉到了一丝压力。 而光之锤一旦感受到战斗有困难,就会立马再次分裂出新的实体,对目标使用人海战术。 “喜欢打群架……正好,我也比较擅长aoe攻击。” 光环亮起,用光之剑将小金人们扫了出去,光之剑充能,发出蓝色的光芒,将光之锤的金光和银河之子的星光全部盖过。 黑炎在炮口燃起,七层魔法阵在炮口前凝聚成型。 虽然威力不及从前,但是当蓝色的魔法阵成型的那一刻,浓浓的中二之魂再次在心中燃起。 “魔力填充100!以毫不动摇的意志,将你们全部扫除,光よ!” 蓝色的激光贯穿走廊,将所有的小金人一次性全部消灭黑色的火焰在走廊中蔓延着,清除着走廊内那些银河一样的部分。 大威力,远距离,单发,装填时间长……是大狙。 “那么……锤子安分了,该让小儿止啼了,趁他的朋友们还没惹出什么大乱子。” 爱丽丝踏入那片星空当中,没由来的悲伤侵入脑海之中,但是随着头顶白色蝴蝶扑扇着翅膀,立马烟消云散。 “病娇是不对的,交朋友也要选择正常的方式。kei,我要对银河之子开始观测工作。” 第30章 银河之子 “展现给你的这片宇宙,便是我的整个世界。” 爱丽丝打开收容单元的门,其内已经被银河之子的内心浸染,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银河之子的收容单元内是一片漆黑,被薄雾笼罩,地上铺满着大大小小的鹅卵石,散发着微光,其中包含着某人的宇宙。 如果从远处看向这片空间,大量鹅卵石发出的微光汇聚,如同一颗颗星辰,共同组成了这一片小小银河。 “你觉得如何?这是我们的小小的银河。只要化作鹅卵石,就能与我一同在这片银河中漫游了。” 银河之子从一片光亮中走出,虽然嘴上说着对这一片星空,但是神色依旧带着悲伤。 爱丽丝从地面上拿起了一块鹅卵石,能感受到其中包含着一个宇宙。并非是现实意义上的宇宙,而是某个人的全宇宙。 鹅卵石的作用并不只是监视朋友和治疗朋友的伤势,更大的作用是防止朋友离开。 “你这样做,究竟是出于珍惜朋友,还是因为身旁已经空无一人了呢……” 哪怕银河之子与这些朋友都有着或深或浅的交情,但是他们无一例外都变为了鹅卵石,甚至变为了那些根本无法称之为人的星空史莱姆。 “当然是因为我不想要他们离开啊。我那么珍惜他们,他们却一点也不在乎我!” 银河之子不由自主的流下眼泪。 “朋友受伤是一件非常让人心痛的事情呢。我无时无刻不在安慰他们的心灵,治愈他们身上的伤痕。我比任何人都在意他们的死活!” 随着银河之子的情绪激动起来,周围的环境蠕动起来,银河活了过来,化作了一只只银河之友,等待着银河之子的号令。 “你真的对他们付出过真心吗?还是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满足自己,你不愿意付出一点代价。” 银河之子的矛盾十分明显,他只是单纯的渴望着被爱,而不愿意去爱任何人。 “你在工作中,一直都对他们有所保留不是吗。你自己当然注意不到,但是你的工作结果永远都是良呢。这样的结果,真的会让你开心吗?” 银河之子的四种工作偏好都完全一致的是良,他只是想要将员工留在他的身边,而从不在意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那!那是因为……我知道他们不可能永远留在我的身边。所以我要尽可能和他们多相处一会,这样什么错吗?我只是不想自己的身边空无一人。” “可你的所做所为让你的身边注定空无一人。” 这片空间中的灿烂银河,闪耀着的却是银河之子的罪证,没有人愿意待在他的身边。 “你从一开始就没有信任过他们,他们又怎么敢相信你?而你也只是自私的将他们占为己有,从来没有考虑过他们的想法。” “我……我没有……我……” 银河之子的声音逐渐变弱,开始哭泣起来。周围的银河之友将他团团围住,向爱丽丝进攻而来。 “用哭来逃避吗……看来我想了半天的小作文有效果。” 战斗不可避免,这些银河之友也是银河之子制造出来的,没有意志的伙伴用来欺骗着自己。 也只有这样的存在不会离开他了。 伴随着银河之子的哭声,这片空间闪烁起来,鹅卵石组成的银河向爱丽丝洒下星辉,化作实质的攻击。 “被囚禁着的灵魂,和某个异想体专业对口了啊。” “我不在意。” 爱丽丝翻滚躲开,星辉化作光束炸在地上化作白光,照亮了这一片黑暗的空间。至少这一刻,群星的亮光可以与月争辉。 白色的蝴蝶向星空飞去,鹅卵石被翅膀扑扇洒下的鳞粉溶解。 地面上的银河之友躁动起来,开始围攻起了爱丽丝。 “请不要带走我珍贵的朋友们……” “然后呢?你要看着他们即使被囚禁也不待在你的身边,然后日复一日的欺骗自己吗?” 光之剑将靠近的史莱姆打飞,地面像是水面一样泛起波浪,远处不断生成着越来越多的银河之友,向爱丽丝扑来。 “我也曾想斩断一切……可是我做不到。” 哭声越发猛烈,银河之友的体型越发庞大,已经有了三四层楼高,成为单纯的打击已经难以撼动的体型。 单纯依靠体型碾压爱丽丝也已经难以躲避,法阵在光之剑的炮口前汇聚,在银河之友将爱丽丝吞没前轰开了一个巨口才勉强应付了这一次的攻击。 “你做不到我帮你做!蝶哥,你好了没?” “葬礼只消肃穆,不要大吵大闹。” 鹅卵石裂开,其中蜕变出白色的蝴蝶翅膀,飞向星空。密密麻麻的蝴蝶遮盖了光芒,原本灿烂的银河变得黯淡。 “很快,漆黑的夜空会将我吞没。” “看来这是最后一波了。” 随着最后一颗星星消失,银河之子停止了哭泣,与星空一同变的黯淡,空间变为了一片黑暗,而后巨大的魔法阵发出耀眼的光芒,炮口指向前所未有的大的银河之友。 “就这样结束。” 一片黑暗,失去了星空色泽的银河之友伸出了数条黑漆漆的触手,四面八方的向爱丽丝袭来。 “光よ!” 蓝色光照亮了这片空间,发出了比此前所有的星星汇聚在一起的光亮都要明亮的光芒。 银河之子呆愣着看着这道光芒,光柱散去。这里重归一片黑暗,没有一点光亮,就像是最开始的那样。 蝴蝶从银河之子眼前飞过,随后飞向了远方,一只白色的蝴蝶悄悄的飞回了爱丽丝的头顶。 “现在这里什么都不剩了,我又该做什么呢?我这样的星星不值得被爱。” “去试试交一个真正的朋友怎么样?不再是单纯的占有,不再是单纯的为自己考虑。” 异想体由人类的潜意识汇聚而成,遵循着自己的本能行动。 但是人不仅仅只有本能,不然与野兽无异。 “我……我能做到吗?如果我又按照自己的想法伤害到他们怎么办?” “那就站在朋友的角度,为他人思考一下。这个给你。” 爱丽丝拿出了一个完全洁白的鹅卵石,其中空空如也,但是依旧散发着光芒。这是拜托蝶哥特地留下来的一颗石头。 “这是……” “这是友谊的证明,请好好珍惜……” 银河之子接过石头,手中的鹅卵石闪耀着,摇曳着,抖动着。 将它放于胸口,在那之后,他便成了整个银河。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谢谢你在看清了这样的我之后,还愿意真心对我。” 星光洒落到爱丽丝身上,周围环境变化为了白色的墙壁,显然爱丽丝是回到了收容单元中。 “你的身上并不缺少祝福,但是我希望,在你的小小银河中,有我的一席之地。” 银河之子微笑着,将一个挂着白色鹅卵石的项链递给了爱丽丝。 “请慢走,但是不要再回来了。” 他面带着明朗的微笑,却道出了与之完全不符的告别。 第31章 Day 13 “滴答滴答滴答……” 爱丽丝又来到了这个绿油油的空间中,头上那个绿色的大钟还在不断的发出滴答声。 “仔细想想,这里其实是某个异想体的内在。所以kei才没有办法察觉。” “你想的不错,这个异想体与我的相性前所未有的合适,所以我能借用这个空间。” hoka的身影凭空出现在这片空间中,一只手上盘着一块新的怀表。 “在你们的剧本中,kei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爱丽丝认为自己问的事情还是相当保守的,但是程序依旧判断kei说谎了。 kei是不会拒绝和自己一起见证都市的改变的,爱丽丝深信这一点。那么,只能是kei没有办法和自己一起见证都市的改变了。 “能告诉我事实嘛?” 如果爱丽丝期待这个问题的答案,同时又害怕着,害怕这次剧本的结局是要自己在kei与都市之间做出选择。 “我不知道,但是据我所知,kei没有担任任何角色。” hoka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另外,此次我叫你来的目的。第一个事实:结局只能是由你的自己的意志达成,任何人都不能强迫你。只要这个结局是你亲自选择的,无论结果如何,我和老师都会欣然接受。” “什么意思?” “记住这句话就行了,请不要告诉任何人。” “咚!” 钟声响起,爱丽丝又从梦中惊醒过来。 “唔……为什么我拿着扫把?” “王女,趁你进入休眠的时候,我打算打扫一下房间。打扰到你休息吗?” “没……没有……” 隔天一早,安保部 “你!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对!你到底在和上层的这些废物做什么啊!你真的适合主管这个位置吗?” 在zach的办公室,爱丽丝没有见到在这里醉倒的zach。相反,是一个穿着小裙子的女孩子。(认知滤网稳定发挥) “能……先冷静一下嘛?再怎么样初次见面也会客气一点……” 爱丽丝发现自己也只是高了tiphereth一个头。 “呼……你说得对,我是中央总部的tiphereth,是来找zach拿我要的资料的,他又超过上交期限了!所以……你赶紧把那个废物找出来啊!” 比丽萨要无礼了很多啊……不过其实那个时候就能看出来她就是这样的性格。 “tiphereth,不能这样子。抱歉啊,主管tiphereth她就是这个样子,其实心里还是关心着大家的。” 和tiphereth长得很像的tiphereth走了进来。(我在写什么……根据语境应该能看出来是那个tiphereth) “tiphereth,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交给我就好了嘛?” “我只是看你这么久都没有回去,担心你会和上层的sephirah发生矛盾。” “所以为什么刚一见面就会对我带着这么大的火气啊……” 爱丽丝记忆里这还是第一次和tiphereth见面。 “你还敢说!上次你们上层没管理好异想体,结果水都涌到中层来了!tiphereth(tb)都被淋湿了!” “那件事不用放在心上,没有关系的。主管,还是先帮我们把zach手上的文件拿到手。” “反正这次放过了他,他下次也还会迟交的。tiphereth就是太好心了,对他们根本不需要客气!” tiphereth(ta)稍微缓了一下,一次性说这么多话还有点累人。 安吉拉不知从什么地方走了过来。 “请不要对主管发泄自己的情绪,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tiphereth。” “安吉拉!还有……你!主管,你们两个有权限的,赶紧把zach替换掉!” “别这样……tiphereth她说的只是气话。” “才不是!我是认真的!zach这样的ai根本没有存在的意义。” “每个人都有他存在的意义的tiphereth” “是的,tiphereth。就像是tiphereth说的那样,每个人都有存在的意义,你不能因为自己对某个sephirah不满看要求更换他。” “可是他就是什么用都没有啊!” “喝的烂醉如泥,像个瘾君子一样发癫,这些就是他的本分工作。你以后会明白的tiphereth,现在请不要在提及替换zach了。” 安吉拉离开了这里,zach从门外走了进来,显然还是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 “你们可……真吵啊。” “zach先生,很高兴见到你。” “tiphereth不要对他这么客气,我刚才已经让安吉拉替换你了!你就等着在某个垃圾堆里发臭。” “哈……你真的认为,我会在意这些?tiphereth,我这样的废物ai的存在到底有什么意义呢?我都想替换掉我自己,但是我……还在这里干着我不完全不想干的事情。” “你!你就等着被……” tiphereth(ta)的衣袖被tiphereth(tb)拉了一下。 “丽萨,zach先生也有自己的苦衷。我们回去,zach先生会及时完成工作的。” “……好,tiphereth,看在你的面子上。” ta和tb手拉着手离开了安保部,原本吵闹的房间也安静了下来。 zach和一旁的爱丽丝四目相对。 “真是一场闹剧,我没有在应付小孩子的心思了。我还以为昨天发生这么多的事,你要忙上许久才回来烦我。” “我真的就是今天这场闹剧的局外人?” 爱丽丝被zach以工作的名义赶出了办公室。 day 13 来自废墟的最华丽的演出,即将拉开帷幕! “你到底是懂音乐还是不懂音乐?算了,不跟你说话了。” 心有余悸的结束了工作,当良的工作结果出现时,爱丽丝和汀娜同时松了一口气。 第32章 沉默乐团 “我已经加班加麻了啊主管……” “我也累啊,这不是指标还没有到嘛……” 整个公司的能源都随着沉默乐团da capo了起来。这已经是贾斯丁不知道第多少次那首交响曲了。 “毫无疑问,沉默乐团是脑叶公司最棒的乐团。” 除了几位有能力听这首曲子的队长和部分员工,其余所有人都戴上了耳塞并且没有主管的命令不得出入安保部。 “~fe~” 能够贯穿人灵魂的音乐响起,终章落幕,沉默乐团开心得拿走了公司众人加班了许久得到的能源,伴随着掌声回到了收容室中。 “我还要听!!啊,wc” 所有拿着白色伤害的员工冲入安保部,物理制止了其中互殴的文职,贾斯丁一锤子修正了某个发疯的文职的精神。 “主管,我还要继续对沉默乐团进行工作吗?” 汀娜带着疲惫的神情,黑白两只蝴蝶也无精打采的停留在汀娜的肩膀上。看的爱丽丝怪不好意思的。 “要我说,主管,你就试试把它打回去。实在不行就带上全公司的员工一起干他!” 即使开摆如贾斯丁也有点受不了这样长的工作时间,毕竟在脑叶公司,一天工作48小时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这等级跨度太大了,打boss至少也要准备充分……” 还是那句话,he级的活都一个比一个大,a级异想体会出现什么情况爱丽丝都不敢想。 虽然之前在研究所也不是没有面对过a级的异想体,但是从魔弹射手的表现看来,这些研究所时期的老朋友到了脑叶公司都有所加强了啊。 “kei,你说我能打得过吗?” “如果王女失去战斗能力,我会接管身体,不会让王女受到致命伤的。” 让沉默乐团一直拿走公司能量也确实没完没了了,既然kei都说会保底了。 “好,那我就正面上了!” “主管威武!汀娜快去请乐团出来演出!” 伴随着安保部所有文职和员工撤离,汀娜走进了收容单元。 “你指挥的真好,再来一遍,一堆人吵着要在听一遍。” 沉默乐团的指挥家总是缄默不语,它的收容单元中没有半点声响。但是,汀娜知道,它此刻正在为白干的乐章做最后准备。 “主管,万事小心。” “放心交给我,我以前也不是没有对付过aleph级别的异想体” 汀娜带着黑白两只蝴蝶变成的耳塞,没有听见爱丽丝的回应,很快的就离开了。 不知何处传出了雷鸣般的掌声,休息室的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舞台,被由红渐变到绿色的幕布遮蔽着。 <第一乐章——adagio> 幕布拉开,实质化的音符围成了一个圈围绕着沉默乐团。 伴随着舒缓的音乐,由音符化作的演奏者也缓慢的成型。 “这感觉完全无从下手啊……” 沉默乐团中心的指挥家就跟个纸板似的,但是爱丽丝靠近舞台后,无形的屏障就将爱丽丝阻挡在外。 音符伴随着音乐向爱丽丝这一位唯一的听众如同潮水一般涌来。 湛蓝色的魔法阵在炮口前形成,蓝色的光芒打破了那些涌来的音符,轰击在了屏障之上,打出了一道裂痕。 “看来想要终止演出,就必须打碎这个舞台了。” 爱丽丝拿起光之剑,对准了刚才被打出裂痕的位置,能量填充向光之剑中,魔法阵再一次在炮口前成型。 <第二乐章——stenuto> 沉默的旋律到此为止,第一位演奏者已然成型,被打出裂痕的屏障恢复如初,并且随着音符一同扩大。 突然袭来的音浪让打断了光之剑的蓄能,且爱丽丝感觉到刚才的攻击不会再对屏障起到作用了。 随着音乐跳动的音符仿佛在勾起灵魂的回响,仿佛要将人淹没在这激情当中,激发出内心的暴虐。 “唔……前功尽弃,必须一次性打破那个屏障。” 胸前的鹅卵石亮起,让爱丽丝的精神稳定下来,能够集中于战斗当中。 第二位演奏者的成型比爱丽丝想象的要快上许多。 围绕着沉默乐团的音符向爱丽丝袭来,延缓着爱丽丝靠近的速度,但是爱丽丝不闪不避直接撞了上去。 “嘶嘶嘶!吼!” 巨大的蜘蛛替爱丽丝扛下了这一击,无法理解艺术的脑壳被音符撑爆,死前用蜘蛛语骂街了几句,化作了音符的一部分。而爱丽丝趁乱更加接近了屏障的位置。 光环亮起,双手抓住光之剑的一段,腰部发力带动全身,然后狠狠地把光之剑的炮身砸到了屏障上,同时爆出了大量的黑炎侵蚀起了屏障。 “咔嚓” 伴随着类似玻璃破碎的声音,爱丽丝接近了纸板一样的沉默乐团,但是其中的指挥已经不慌不忙的指挥着自己的乐章,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在光之剑即将触碰到他的时候,那根指挥棒指向了爱丽丝。 “返始咏叹调——演出仍未谢幕。da capo。da capo al fe。” 周围一切的时间倒转,就如同有人拨动了钟表一样。 破碎的屏障重组,爱丽丝倒带回到了刚开始的地方,大量的音符向着沉默乐团的位置靠近。 爱丽丝感知到的世界边界都随着音乐共振起来,好像这片空间随时要被音乐震碎。 节奏逐渐加快,第二位演奏家成型。爱丽丝眼中的世界恍惚了一下,随后只能听到意义不明的噪音。 <第三乐章——aelerando> 音符已经波及到整个安保部了,乃至就在附近的情报部也能够清晰的听到沉默乐团的交响乐。 爱丽丝将飞来的音符打飞出去,即使第三乐章的歌声对爱丽丝而言是被屏蔽的状态,但是如此之近的范围依旧对爱丽丝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手腕上的忏悔手环,胸前的小小银河,头顶的白色蝴蝶全部微微发着光亮,保护着爱丽丝的精神不迷失在音乐中。 “明明身体机能强悍到离谱,结果敌人基本上都是针对精神的攻击。” 蓝色的光芒在炮口前汇聚,但是爱丽丝没有选择将能量发射出去,而是保持着光之剑处于随时可以击发的状态。 红色的火焰点燃,随后魔法阵出现于炮口,将火焰燃为黑色。 “既然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我就打三次,就不相信打不破你这乌龟壳。” 找准时机,爱丽丝从音符的空隙中穿过,屏障随着第三乐章的开始膨胀,也让爱丽丝能够更好的来到屏障边缘。 “接我一招魔力霰弹哒!” 能量汇聚在炮口,在完全触碰到目标的瞬间发射,让伤害达到最大化,就像是贴着人攻击的霰弹枪一样。 屏障再次被击碎,炮口的能量气势不减,继续打向了在舞台正中央演奏的指挥,在指挥反应过来前,将他的纸板身体轰了个粉碎。 音乐戛然而止,演奏家们彼此对视一眼,化为了音符消散不见。舞台中央收缩,化作了一颗异想体蛋,远远望去,给人以一种穿着燕尾服的指挥家的感觉。 幕布散去,不知何处响起了掌声。一个指挥家的生命,在听众的掌声中诞生,亦由听众的掌声所终结。 “王女,恭喜你保护住了全公司……30单位的能量……” “诶?才三十而已嘛?” “因为王女是在沉默乐团刚演奏完第四乐章后,立马又把沉默乐团放出来演奏了。” 这可怜的三十点能源还是汀娜对沉默乐团的工作到了完美,产出的三十点能源。 “好累……kei你帮我管理。我想要睡一会。” “今天的工作还没有结束,不可以休息哦主管。” 安吉拉的声音传到了爱丽丝的耳中。 “明明都战胜今天的大boss了,苦呀西~” 第33章 Day 14 监控室,安吉拉看着贾斯丁和zach碰杯后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zach一如既往的提不起干劲啊,连带着安保部的员工们一起。” “我还以为你会去制止他们在工作时间摸鱼。” 爱丽丝向安吉拉说道,一般这种时候,安吉拉会出面阻止的。 “员工们的行为规范不由我负责,即使我一个人就能顶得上10个sephirah也不意味着我需要承担更多的责任。” 安吉拉解释道。 “至于zach,主管你也知道他的情况。出面阻止也不过是浪费时间。” “所以zach不管员工们的风气,这就是贾斯丁他们肆无忌惮的喝酒的原因吗……” 安保部的人每天都跟史莱姆一样瘫在沙发上,只有汀娜能够保持清醒。 “主管,你说醉酒是一种什么感觉?” 安吉拉透过监控看着桌上那瓶没有喝完的酒。 “有人对我说过,醉酒与感知放慢十倍的世界无异,而醉酒后的世界又是那样的光怪陆离。” “那个人或许不懂醉酒,但是一定很懂这个世界。” 感知到的越多,越是能感觉到这个世界的阴暗面,更何况是这样的一个地方,爱丽丝叹了一口气。 “主管,我很少见到你这样的表情。排解心情也属于我工作的一环,有什么心事可以倾诉于我。” “你有没有过改变都市的想法。” 不知是否是因为出于震惊,安吉拉睁开了眼,金色的眼眸看向了爱丽丝。 “脑叶公司就如同都市的心脏,每一日都在为各个巢供给着大量清洁高效的能源。我为脑叶公司而生,脑叶公司的繁荣必然带来都市的发展,我又该如何破坏都市。” “这么认真做什么?我只是开个玩笑,千百年不变的都市怎么可能简简单单说几句话就改变了。” “那么,请主管日后不要再开这样毫无意义的玩笑了。您的重心应该更多的放在工作之上。” 安吉拉重新闭上了眼睛,像是平复好了心中的情绪。 “安吉拉有没有想过自己的ego会是什么呢?” “主管,请开始今天的工作。” 安吉拉不愿意再继续谈论下去了。 培训部 “主管!你是来参加我们培训部的心理疏导企划的嘛?” “不……hod,我只是来看新的异想体。” 爱丽丝被hod发现后,就被后者拉住手臂,准备将爱丽丝绑架到什么特别麻烦的企划。 “主管,来让我为你讲解一下!不会占用什么时间的,听完后你一定会支持这个企划的。” “真的……我想要快点去安排员工们的工作。” 一位绿藻头一般路过,被爱丽丝当做救命稻草抓住。 “hod,我给你带了文件(被tiphereth催稿了之后才发现自己还有好多任务),你们走好……” “zach,你也一起来,我觉得你们安保部压力也很大,毕竟有aleph级别的异想体。” hod是一位魁梧女子,一手zach一手爱丽丝,将两人绑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好麻烦…为什么总要强迫我做不喜欢的事…” “麻烦为什么不反抗啊。” “因为听hod的企划可以暂时不用工作一段时间,比起企划我更讨厌工作。” zach瞟了爱丽丝一眼,此时爱丽丝已经放松四肢,找到了最舒适的角度。 “而且,主管你也完全没有反抗啊。” 一个拐弯,安吉拉出现在了不远处,拦住了hod。 “hod,放下主管和安保部的sephirah,你的企划被停止了。” “诶?为什么?” “因为你的心理企划究其根本也只不过是在满足你自己罢了,看看你的企划都带来了什么?几乎一个部门的瘾君子以及高居不下的自残率。” “诶……可是…可是那些员工们的反响都很好啊?就像是蒂凡尼,她的改变可大了。” “蒂凡尼?那个刚刚离开培训部到安保部的文职吗?哼,主管需要我代劳告诉hod那位文职发生了什么嘛?” hod的眼神看向了爱丽丝,爱丽丝从hod身上下来以后,有些不太敢去面对hod的眼神。 “这……” “主管,需要我代劳嘛?” “算了,我亲自来。蒂凡尼戒断反应期间为了寻求刺激,擅自进入了棘刺公交的收容单元,并且死在了棘刺公交的收容单元中。” “头脑如同西瓜一样炸开,这就是你带给她的结局。” 安吉拉无情的补上了蒂凡尼的死亡细节。 “除此之外,脑啡肽成瘾的安保部和培训部文职不满足你给他们的分量,利用韦尔奇乐牌汽水坑害同事,用于获得更多的脑啡肽。” “安吉拉……” “hod,你还认为自己是真心关心这些员工的吗?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将大量的处突管制的易成瘾药物像是给小孩子分糖果一样分发出去?” 安吉拉停下了话,金色的眼眸带给hod巨大的压力。 “沉默不语……既然你选择逃避,我也不过多强调。” 闭上眼睛,安吉拉径直离开了走廊,留下了hod、爱丽丝和zach三人。 “额……抱歉啊,主管、zach我们还是改天再约……” hod还是想要对爱丽丝和zach尽可能友好的,但是发现自己已经笑不来了。 “你……多保重。我这几天还会再多来培训部给文件的。” zach先行离开,眼神暗示爱丽丝看好hod。 “我会在培训部待上一段时间……你还好吗?” 爱丽丝看着hod的模样也不是很敢说出打起精神什么之类的话。 难道让人家打起精神继续为下面的员工们继续吸食脑啡肽? “主管,我会打起精神的。我只是需要调整一下我的心理企划,让安吉拉能够满意的企划……由美她们就在这附近的休息室,我就不送了,主管。” “那个……” “还有什么事吗?主管。” “保重好自己。” “好的。” 第34章 蜘蛛巢 看,这个员工的名字叫小帅,他走进了一片黑漆漆的收容单元之中。 一片漆黑的环境中,小帅勉强的的辨别着地上的小蜘蛛,防止自己踩到他们,同时放下了蜘蛛们吃的食物。 在工作即将结束,手中的食物也即将分发完毕,小帅松了一口气,准备往收容单元的出口摸去。 “唧。” 像是什么东西被踩扁的声音,小帅抬起了脚,看向了自己的脚底。周围的小蜘蛛开始躁动起来,在小帅眼中就像是黑色的地板开始移动起来。 随后漆黑的天花板上亮起了红光,密密麻麻的眼珠子看向了小帅,蜘蛛丝糊住了出口防止小帅出逃。 “你这虫子!居然敢这么对待我的孩子们…” 细长的蜘蛛腿从天花板上伸了下来,小帅这才看清垂在收容单元中心的东西只不过是这只巨大蜘蛛的一小部分。 “化作养分,像他们这样年幼的小蜘蛛正好需要充足的养分成长。” 蜘蛛细长的腿将小帅钳制住,随后尾部吐出大量的丝线将小帅捆绑成茧。蜘蛛的口器透过茧,咬在了小帅的身上,缓慢而致命的毒液侵入了小帅的身体。 “唔唔!” 小帅全身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随后无力感充斥了他的身体。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变得越来越慢,体内的器官在慢慢融化…… “主管,你不在安保部监视那个aleph级别异想体的状况吗?我们可不想在加班一整天了。” 由美和爱丽丝坐在休息室内聊天。 “我让贾斯丁他们不要对沉默乐团进行工作就好了。反正ego已经拿到手了,情报也解锁完毕了。” 爱丽丝比起继续待在安保部,她更想看着新来的异想体。 “关于新来的异想体……抱歉主管,我们培训部的死亡率一直居高不下。” 哪怕谨慎等级已经达到了要求……培训部与安保部一样是脑啡肽成瘾重点区域。 “那些走在路上都能出现幻觉的家伙怎么可能能够做好工作……但是蕾蒂希亚的工作我又不能交给别人。” 由美摇了摇头上和蕾蒂希亚同款的帽子,帽子上的铃铛一晃一晃的。 “那孩子还蛮喜欢我的,我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听着感觉你们培训部也是水深火热啊……蜘蛛巢的话,挑选那些合格且精神状况正常的员工就好了……” “难道不是因为主管你一旦有稍微合格的员工就会派遣去其他的部门吗……” 整个培训部的老员工只有由美和斯科特。 “明明当初的四个人里我的资历是最小的,为什么会把我安排在这种带新手的位置上啊……” “我只是想培训部能让你成长的更快。” “窸窸窣窣” 爱丽丝感觉自己听到了一丝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进入了休息室。 “主管,什么情况?” 爱丽丝的笑容突然消失,注意起了周围的环境,由美很快看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东西……在地上爬着……天花板也有……” “蜘蛛?感觉不是,蕾蒂希亚说过她不会再让那些蜘蛛跑出来了……现在也不是血色的考验。” 由美还在身边,而且目标太小,不太适合使用光之剑,爱丽丝取下头上的蝴蝶,参考汀娜的ego武器,让蝴蝶变化为了一把纯白的手枪。 “叮~” 一只漆黑的蜘蛛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随后由美看见,周围那些灯光照射不到地方发出了红光。 “是蜘蛛巢!为什么hod小姐没有提示……” “不是异想体本体出逃,而是异想体衍生物的话,sephirah们也难以注意到。先认真战斗……” 比起收容室内庞大且难以看清的小蜘蛛,眼前这些蜘蛛已经有半人高了。汲取了养分成长了现在的大小也依旧饥渴,无法满足。 蜘蛛跳起,巨大的口器咬向了由美,但是被更大的蜘蛛腿刺穿。当一只蜘蛛死亡时,周围的蜘蛛都会变得更加躁动不安起来,且更加具有攻击性。 “主管……它们是在向我表达愤怒吗?” “我觉得他们只是想要在你的身上留下一些什么,感觉有大的要来了。” 光之剑燃起火焰,巨大的枪身横扫,将蜘蛛们拍飞到墙上,散发出难闻的焦糊味。 大量的死伤显然无法阻止蜘蛛们越发的疯狂,爱丽丝能够隐隐听到它们的低语…… “饿…饿……食物……需要母亲……美味的猎物!” 伴随着蜘蛛出现大量的伤亡,蜘蛛中呼唤母亲的声音越来越多,蜘蛛巢的收容单元的大门被撞击出了一个凸起。 “主管!请检查一下“蜘蛛巢 ”的收容单元!很多人会因它受伤的!” hod的声音响起,然后一个庞大的巨兽突破了收容单元的大门,在走廊中横冲直撞,将路上的一切事物都碾压了过去。 “我会…牢牢的盯着你们!” 休息室的大门被撞开,巨兽的身躯撞向了爱丽丝,被爱丽丝即使用光之剑挡住,但还是感觉到了如同被卡车撞到的感觉,被巨兽撞着后退了十几个身位。 眼前的蜘蛛除了头部的六个眼睛,翘起的尾部上也密密麻麻的分布着眼睛,可以看出她平时都是倒挂在收容单元中。 “你们……全部都在我的视野之内……” 由美想要上前帮忙,蜘蛛尾部上的眼睛亮起红光,看向了由美。如同被危险至极的野兽盯上的感觉,震慑住了由美。 蜘蛛腿借爱丽丝将其推开的力,蜘蛛巢跳跃到了房间的边缘,丝线开始覆盖在休息室的墙壁和天花板上。 “进不去!由美队长!主管!你们还好吗?” 斯科特从外面赶来,发现休息室的门被封上了,从外面完全打不开。只能呼唤内部的人,确认安全。 “问题不大……我能解决。” 灯光被蜘蛛丝盖住,环境变得黑暗起来,爱丽丝的光环在房间内微微发光。由美看到爱丽丝的光环走到爱丽丝身边警戒。 “由美,你能判断出休息室的门在哪个方向吗?” 爱丽丝能感觉到四周的空间在慢慢缩小,蜘蛛想要直接将她们两人捆绑起来。 “沙发……在这,那么门就是在那个方向!” “了解,魔力填充。” 光之剑炮口出现湛蓝色的法阵,能量在炮口前凝聚。 “光よ!” 光柱贯穿了蜘蛛网,穿透了休息室内另一道完好的门。 光芒从外面照了进来,将四周的小蜘蛛驱逐开来。 “由美,你先出去,这里不适合你发挥。” 背后红光亮起,意识到猎物即将出逃,巨大的身躯又从黑暗中冲出,被爱丽丝拦住。 事实如此,即使伤害方式是召唤蜘蛛腿,由美也没有在完全黑暗的环境中攻击敌人的能力。所以也不矫情,直接离开了蜘蛛网的范围内。 “你这杂碎!给我乖乖化作我的养分!” 庞大的身躯加上眼睛中亮起的红光没有威慑到爱丽丝。 庞大的蜘蛛腿刺向爱丽丝,被爱丽丝单手抓住。光之剑上火柴贴纸亮起,爱丽丝手上燃起火焰,蜘蛛腿开始颤抖起来,想要挣脱爱丽丝的手。 “畏光畏火……正好都被我克制了呢。” 另一只手拿起光之剑,对准蜘蛛巢的庞大身躯。能量开始汇聚,湛蓝色的魔法阵也开始在光之剑前形成。 “jackpot” 巨大的光柱笼罩了蜘蛛巢三秒,让蜘蛛巢物理意义上的敞开心灵,黑炎在蜘蛛网和蜘蛛巢的尸体上燃烧着,一缕缕丝线从空中落下,休息室的灯光得以重新照进这片空间。 “游戏结束,该打扫战场了……” 随着蜘蛛巢落败,蜘蛛们的士气大减。黑炎在休息室内蔓延,将剩余的蜘蛛燃烧殆尽。 第35章 蜘蛛巢(2) “主管,小帅他还活着对……” 还真的有小美啊……都市人的取名也太随意了。不过也可能是贱名好养活。 “这份文件……也证明不了什么,异想体不能用常理来解释。而且我也没有随意进入收容单元的权限。” 爱丽丝认真翻看着手上的文件。 红条纹毒蜘蛛,被他们捕获的猎物会被注入毒素,但是很少有人知道,被捕获的虫子不会立马死去,它们会在茧里缓慢的感受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慢…… 幸运且不幸的是,这个过程真的非常缓慢……感受着自己的生命逐渐凋零而无能为力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而且,在这份文件下面还有福利部sephirah的留言。你想要救的那个人说不定已经死了。” 没有人会自愿取回茧中的尸体,但是那些尸体终究还是要取出来的……在一天的工作结束之后。 而看着干瘪的尸体,与其说是尸体,倒不如说是一副皮囊,说不定一无所有会很喜欢。 总之看着活生生的人像是虫子一样被怪物捕获吸食,那也绝对不失为一种精神冲击,见惯了死亡不代表能够接受这样的死相。 “我知道……但是看着休息室内惨状,我完全没有救下他的能力,所以我也不知道应该能够做什么了……如果连主管你也做不到,那我能够做的也只有去陪小帅一起离开人世了……” 小美直接向爱丽丝跪下了,恳求爱丽丝去救回小帅。 “主管你会有进入异想体收容单元的机会对,控制部的员工们有提到过。求求你了……至少告诉我他的死讯也好……” 爱丽丝倒是没有直接回应小美,就只是看着小美跪在地上的样子。想起了之前和安吉拉的谈话。 “主管,我们公司现在有很多员工都对你有着仰慕之心,这与你平日的贡献离不开干系……这是一件好事,能够更好的激励员工们。” 安吉拉稍微侧身,让爱丽丝能够更好的看见监视器上的画面。 “我的制造者告诉过我一句话:欲望,一旦接触就会像潮水一样涌来。如果员工们对你提出了什么要求,敷衍过去就好了。主管你不需要真的去付出什么,只是激励几句就可以了。” “那么,你迄今为止都努力什么……” 爱丽丝问向了小美。 “诶?” “至少让我听一下,你要知道走进异想体的收容单元是有丧命的危险的。你为之付出的多少,至少让我的能有为之冒着深的理由。” “啊……这个……” 爱丽丝的反应出乎小美的预料,这与小美平日里和公司内听到的传闻不太一样。能够冲在一线保护他人的人似乎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好说话。 看到了小美的反应,爱丽丝也是明白了小美的准备就是打听自己是否是一个好说话的性格——在公司里,对待员工爱丽丝也是尽量友好了。 “为了自己的欲望就可以毫不顾忌的他人安危的将他人拉下水,自己置身事外坐收渔翁之利。抱歉,我不想将生命浪费在你的私心之中。” “明明!在那些异想体出逃的时候,你都是在尽力保护那些员工!为什么到了小帅他这里就不一样了!” “因为我在意他们,且他们确实有自己的价值。而你宁愿求我也不愿意亲自去救回心上人,也是因为你最在意自己,其次是他的生命,最后是我的性命,你也做好了取舍不是吗?” 爱丽丝没有再去理会在地板上怀疑人生的小美,离开了休息室。 “王女你说了那么多,结果还是来到蜘蛛巢的收容单元前了啊。” “我是凭借自己的意志而非道德绑架来到这里的。人类的本质是自私的,我也不例外。” “不能理解王女你的想法呢……明明结果都是一样的。” “那么你就一如既往的支持我,相信我就好了。” 打开蜘蛛巢的收容单元的大门,走进其中。挂在收容室中间的茧还在微微摆动,爱丽丝能够清晰的听到收容单元内传来的窃窃私语。 “我……是一只蜘蛛……不管我的蛛网捕获了什么,我都会吃下它。” 这个收容单元本身就是一张巨网,当爱丽丝走进收容单元的那一刻,蜘蛛巢的数十只眼睛就已经盯紧了爱丽丝。 絮絮叨叨的声音依旧接连不断。 “我很饿。我有几天没吃任何东西了。我的网上挂着一个大猎物。如果再不吃点东西,也许,我会饿死的。” 细长的蜘蛛腿从天花板上伸下,瞄准向了茧中的人。但是始终没有刺下,像是在抉择着什么。 该如何给出建议呢…… 爱丽丝抓起了一只地上的蜘蛛,收容单元内亮起了红光,紧紧的盯着爱丽丝。 将这只蜘蛛放在茧上,四周的小蜘蛛全部都感受到了什么,洁白的茧逐渐转变为黑色,已经没有位置在给蜘蛛巢下爪了。 “食物就在我的眼前,但我却不能吃下它。饥饿感正慢慢地抽走我的精力,让我疲惫不堪……” 小帅感受到生命流逝的加速,在茧中挣扎起来,但是也只是让茧微微晃动罢了。 视线从爱丽丝身上移开,看向了晃动的茧,只是紧紧的注视着其中猎物的垂死挣扎…… 当蜘蛛巢完全注视着猎物而忽略了爱丽丝时,白色的蝴蝶变化作一把小刀,从蜘蛛的缝隙中在茧上划出一道口子,小帅的干瘪的身体从中掉落出来,但是勉强还活着。 爱丽丝带着小帅快步离开了收容单元,蜘蛛巢遗憾的看着蜘蛛网上的猎物逃脱……生存的本能在蛊惑着蜘蛛巢冲出去猎食,但是母性的本能让它留下来照顾地面上的蜘蛛。 至少孩子们都已经吃饱了…… 蜘蛛巢感受着饥饿,等待着下一个猎物上门…… “蜘蛛网?上面还带有奇怪的形状……” 将身上带着方框眼镜的人干丢进再生反应堆里,爱丽丝发现了黏在自己身上的蜘蛛网,上面的形状像是一个眼睛一样…… 爱丽丝将其随便揉成一团放到了衣服口袋里。 第36章 Day 15 “主管……你知道服用脑啡肽的人会看到什么吗……” zach主动找到了爱丽丝。 “现在,在我的眼里……他现在就满脸是血的站在主管你的身后,质问着我。还有她,在掐着我的脖子问我为什么没有救下她……” zach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没有太大的波动,冷静的让人难以相信他现在正处于上瘾的状态。 “第一次就服用太大的剂量对新手而言刺激太大了……特别是她还处于这样的心情低落的状态。” “你想表达什么?请直接说……” “好,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这话会出自我的口中……hod她现在看上去真的很不好,她过于沉浸了,如果她和我看到的景色一样,那么以她的性格过量的负罪感会将她压垮的……” zach将这些告诉给了爱丽丝就离开了,他相信爱丽丝知道他的意思。 “所以主管你就和zach一起说起了胡话?” hod就对爱丽丝话并不在意,说话时虽然是看向爱丽丝的方向,但是爱丽丝总感觉hod是在看向自己身后的某物…… “hod,我的身后,有什么东西吗?” “啊!抱歉啊主管。我忘记蒂凡尼是没有资格听到我们之间的谈话的,我这就让她出去。” “hod,蒂凡尼已经死了。” “她就站在那里啊……主管,我还很忙。我还需要准备明天的联合演习……” hod将爱丽丝请出了办公室,期间一直看着某个方向。 “我希望自己被他们谴责,所以当我服下脑啡肽时,我能看到他们的身影折磨着我,这样我就能让自己好受一点……” 这是zach的话,那么hod就是希望蒂凡尼还活着,自己的行为是正确的…… day 15 “那双鞋子真的好奇怪,我一个大男人居然有一瞬间想要穿上那双红色高跟鞋……现在想想还一阵恶寒。” “会不会是因为你从心底就是个女装大佬?” “队长……别打趣我了。” 斯科特和由美在休息室聊着天,爱丽丝在一边竖着耳朵偷听。培训部的异想体还没满,这样子聊天也是为了打发时间。 “话说回来,那双红舞鞋……现在是谁在负责工作?” “我记得按照排班,现在是小美。” “那你一会工作有的忙了,我刚看见她追着小帅去了,估计是去摸鱼了。” 爱丽丝莫名感觉到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红舞鞋不会忘记她的主人(安吉拉撤回了一条消息) 今天也很害羞的收容单元前。 “你那里的工作就做完了?我这里这个玩意还是一直不给我好脸,真的是让人头疼……” 小帅因为不够谨慎,被安排来对今天也很害羞进行洞察工作了。 “嘿…我有一件事已经想对你说很久了。” “额,让我对它的工作结束再说。你看它变成笑脸了。” 小美直接将小帅壁咚在了墙上,发出了咚的一声。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小帅挣脱不了小美的束缚。 今天也很害羞因为外面的噪声变得愤怒。 “好……我再等一会,你说…你说……” “你看,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小美勾起了小帅的下巴,让小帅不敢看小美,向下瞟到了一双红色的舞鞋…… “你……你穿的……该不会是那双舞鞋……” “那不重要!给我听着,我从见到你的第一面就开始喜欢你了……” “你在说什么?给我停停,你现在状况很不正常,我会叫队长和主管她们来帮,你把我放下来好吗?” 小美将小帅放了下来,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取出了一把红色的斧头,脸上浮现出了笑容。 “我知道你会拒绝我,因为你喜欢那个控制部的队长对……那个艾米丽。你还说过等到之后你要转到控制部……只要我去干掉她,你就只属于我了……” “喂!等等!艾米丽是谁啊?你不要再被那双鞋控制了,赶紧把那双鞋脱下来……” 小帅还想要说些什么,就感觉脑壳一疼,眼前顿时一片漆黑…… “就这样先睡一觉……等醒来,我们就会永远的在一起……” 高跟鞋在地面上踩出踏踏踏的声音,显然她很享受这样的感觉,手上拿着的斧子将路上想要阻止她的人全部干掉,鲜血染红了那双舞鞋。 控制部 “你好……有什么……” 艾米丽看到提着斧头走来的小美,也没有过多的在意,以为是别的部门过来串门的员工。 一颗头颅从流着血从小美的身后滚落。刹那间小美就带着那疯狂的笑容向艾米丽跑来。 枪身架住了劈开的斧刃,枪尖发出难以理解的回响,但是对小美没有起到半点的作用…… “不是陷入恐慌的员工……这是怎么回事?” 斧子大开大合,完全不顾及受伤的可能,只是带着绝对的嫉妒和对血的渴望向艾米丽一次又一次的劈下。 艾米丽收着力,尽可能躲开斧子的攻势,然后用枪尾戳向小美,害怕伤到她。 “死!死!死!你想要从我身边抢走他?赶紧给我去死!” 斧子逐渐变化为比之前要大一倍的双刃的战斧。艾米丽难以用长枪的优势风筝小美,身上不可避免的多了几道伤口。 “抱歉,我不能再继续留手下去了。接下来可能会有点痛。” 斧子还在变大,于是艾米丽主动欺身上前,让小美没有办法直接用巨大的斧刃砍到自己。 小美将斧刃回拉,被艾米丽用枪身卡在斧身与斧柄之间的凹槽,身体像是弹簧一样压缩,然后接力将小美一脚踢了出去。 斧子落在地板上,小美倒在地上,慢慢站起。艾米丽舞了个枪花警戒着小美的一举一动…… “你已经输了,原地抱头蹲下,主管很快就会赶过来。” 人在胜券在握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的露出破绽,小美与艾米丽之间的战斗经验不是异想体的加持能够弥补的…… 斧子从艾米丽的背后飞来,猝不及防的砍掉了艾米丽的一只手,回到了小美的手上。然后趁艾米丽愣神之际,快步上前,将艾米丽的长枪砍飞。 “没能砍掉你的头……不过也好,你居然把我弄得这么脏,我接下来一定要将你砍成碎块才能解愤啊……” “唔……大意了,混账。应该一开始就用全力的。明明才告诉手下的后辈镇压陷入恐慌的员工和异想体没有区别……” 半跪在地上,等着小美斧子劈来的时候,翻滚躲开攻击,把掉落在地板上的长枪捡起,丢向小美,然后头也不回的逃离。 “哈……真是狼狈啊,真不知道小帅为什么会喜欢你而不是我……” 长枪被小美稳稳接住,然后丢出刺穿了艾米丽的大腿。艾米丽失去重心倒在地上,只能听着身后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 “完蛋了……我要变成第一个战死的队长了……明明还感觉前途光明来着。” 脚步声戛然而止,艾米丽闭上双眼,眼前闪过走马灯,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怎么还没有砍下来?哦对,她好像说过要折磨我来着……” “艾米丽,怎么我经常看到你吃瘪呢?居然连一个普通员工都没打过。” 伤口传来暖洋洋的感觉,贾斯丁的声音出现在艾米丽的耳中。 “这个蜘蛛巢给的小玩意感觉不是很好用啊……” 爱丽丝在斧子劈下之前,将昨天蜘蛛巢给的蜘蛛网球丢了出去,碰到小美后就将小美束缚成了茧关在里面。 红色的利刃在茧上砍出一道缝隙,然后小美从中走出。 “啊……主管,你对我的请求无动于衷,现在还要来阻止我追求幸福……” “你已经彻底疯了,居然把这种事称作追求幸福。” 红舞鞋能够极大程度的加强员工的体质,巨大的斧子劈向爱丽丝,但是被爱丽丝轻易弹开。 光之剑砸下,小美用斧柄抵挡的瞬间,腿部传来骨折的声音,直接跪在了地上。 再次砸下,斧柄被折断。巨大的力道直接砸到了小美的身上,前胸直接凹陷了下去,出气多进气少的倒在地上。 红舞鞋扯断了小美的脚,想要跑开被爱丽丝一炮轰杀成渣,在一阵扭曲后变成了异想体蛋的情况…… “烦心事还真的是一件接着一件……赶紧养好伤……今天工作还没结束。” 番外:波迪 “你有看到那个新来的异想体嘛?” “队长,我看过了。不就是可爱了一点吗?你不要放松警惕啊!!!” 爱丽丝经过培训部的收容室,听到里面的员工在讨论新来的异想体。 “那个……你们在讨论的话题能和我说说嘛?” “诶!主管!抱歉,我们不应该在上班的时候摸鱼!” “我不是那个意思啦。” 爱丽丝摇了摇头。 “收集情报也能让我对异想体的观测工作更顺利一点。” “那我们摸鱼的事情?” “今天就放你们一马。” 波迪的图片经过脑叶公司员工内部网络的传播,已经俘获了大量员工的心了。现在波迪的门口还排着一大堆想要亲眼看看波迪的员工。 “主管!主管!你看,很可爱对!” “这……不就是一只普通小狗的样子吗?我还以为有多可爱呢。” “主管,你真的这么觉得吗?该不会是嫉妒了?” “嫉妒?你在说什么?” 打开手机,登入脑叶公司内部网络论坛。 现在排行在热度第一的显然是波迪同好会,而排行第二名的是主管爱丽丝天下第一会。 没马的骑兵队长:总算不是一打开论坛就是主管的小脸了。没想到常年屠榜的主管还会有被超过的一天。 文职保护协会:这是哪里的异想体?路转粉了,负责工作的员工速速给我上传图片啊喂! 五星评论家:爱丽丝主管热度被狗反超已经成为脑叶公司最大的话题,让人不禁讨论这个波迪究竟是何方神圣……尽情收看,大型纪录片——主管与波迪之争。 爱丽丝的伙伴:来感觉了!求图!急用! “这都是一些什么鬼啊!突然让我有了一种回家了的既视感……” 即使都市已经这样残酷,网民们也依旧逆天。 “所以主管你不感兴趣嘛?大家可都期待着你人气再回巅峰呢。” “我和一条狗争什么啊!(气鼓鼓)什么有用的情报都没有。” 爱丽丝脸颊微红,快步离开了这里。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的样子被人悄悄拍了下来。 异世界的舅舅党:据可靠消息,主管已经准备向波迪发起宣战!有图有真相! 爱丽丝的伙伴:这图不错,就是嘴没张开。来不及了,就这样。(该账号已被封禁) 咖啡杯:网络并非法外之地,请员工们文明上网。 爱丽丝感觉一路上好像都在被员工们讨论着。 “啊!主管要去宣战了吗?” “不,她完全走反了……难道是怕了?” “不应该。” “你们两个在那里讨论什么啊!你要以为我听不到啊!” “噫!十分抱歉!” 爱丽丝一路上都被人盯的很不自在,正好两人撞到了枪口上。直接就像是一只炸猫的猫咪一样。 “都那么想看我和一只狗比可爱?!那就来!” “王女,需要我辅助你吗?人类的审美而还是稍微了解一点的,拍照技术我也不赖。” “连kei也跟着员工们胡闹……” 随着爱丽丝正式向波迪宣战,公司内的论坛直接炸开了锅。 目前人气比较 爱丽丝 4:6 波迪 “也就只差一点而已嘛……kei,你想怎么帮我?” “王女,先回房间再说。” 波迪在工作期间流传出的照片越来越多,有接飞盘,有玩网球,有吃饭,有在地板上打滚卖萌……在爱丽丝准备的期间,人气逐渐向波迪那里转移。 “王女,据我所知,只要穿上这身衣服就能够让雄性人类很兴奋。” kei操控爱丽丝的身体,熟练的衣柜里取出了一套女仆装。 “诶!kei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这还远远不止……王女你亲自来,我不能很好的模拟人的表情。” 爱丽丝接管身体,原本面无表情的脸瞬间红透了起来,头上像是有蒸汽在冒出。 “王女,拿好扫把……稍微摆一个姿势,有点太拘谨了。” “kei,这会不会有点……我能不能换个方法?像是和员工互动的照片之类的……” “那样是赢不过波迪的,这是我经过计算得出的最佳结果。” “好……耶……” 满脸通红的爱丽丝一手拿着扫把一手比了个耶,站的很拘谨。 与其说是女仆爱丽丝,结果更像是柚子。 “王女,不对。稍微放开一点,就像是战斗的时候喜欢说的话。” “战斗……爱丽丝明白了。拍照即战斗,可爱即正义,这是为了保住主管的名誉。” 深吸一口气,给自己下达足够的心理暗示。 “女仆形态的爱丽丝!登场!今天有什么任务都可以尽情的交给爱丽丝!” 咔嚓! 王女天下第一:意外拍到主管的换装图。既然形势如此严峻,为了爱丽丝,我愿意分享给各位。 五星评论家:她只是略微出手,就俘获了老夫的心。 这棺三毛一斤:居然还有反转,这就回到我们敬爱的主管阵营下。主再带我们再冲一次!碾压对面的爱狗人士。 人气比来到了6:4,爱丽丝暂时领先。 “果然,我怎么会被一只狗比下去。” “王女,还没有结束哦~” “诶!不行!这件衣服绝对不行!” 王女天下第一:我们可怜的主管,什么时候才能到都市的大海旁休息呢?另付爱丽丝泳装照。 王女天下第一:喵喵喵?这次是猫猫爱丽丝,不要再问尾巴是放在哪里的啦! 王女天下第一:爱丽丝明明想要成为光属性的战士,为什么会是修女呢…… “那个hod小姐,我只是上火……不要看我的手机啦!” “啊……主管她…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hod小姐,你还好吗?机器也会喷血吗?” 人气比9:1,爱丽丝遥遥领先于波迪。毕竟狗狗也不能够换装,后面的照片几乎千篇一律,而爱丽丝……嗯,kei果然很了解人类的审美呢。 而且其实kei还有好多张照片没有上传而是悄悄的保存到自己的记忆中了。 “唔汪!” 两名员工正在逗着狗子玩,原本他们还负责拍照,人气差距被拉的太远了,完全就比不过。 “讲实话,为什么非得要选择一边不可啊,我觉得都好可爱。” “我也是,不过爱丽丝主管的输出真的是太猛了,而且质量好好,和以前的偷拍照完全不一样。” “嗯哼……那我就当你们是在夸我了。” 爱丽丝出现在两人身后,把他们吓个不轻。 “是经典款式的主管!” “怎么说的好像我还有好多个版本一样。” 爱丽丝稍微吐槽了一下,但是今天过得还算开心,就不追究了。 “我要对波迪进行观测工作了,你们先请回。” “好的主管!” 两人走后,爱丽丝和波迪大眼瞪小眼。 “汪!(玩飞盘!)” “好,看起来你好像也没有什么好谈的。” 将飞盘丢出,每次都被波迪完美的接住,跑回到爱丽丝身边摇着尾巴,哈着气。 “好棒好棒……拍个照片纪念一下。” 王女天下第一:超·特·么·可·爱!!! 爱丽丝自拍时都没有注意到头上多出了一堆狗耳朵,而是专注着撸狗。 day ? “这次也失败了吗?” “嗯,失败了。重新开始,我已经重置好爱丽丝的记忆了。” “好……主管,欢迎来到脑叶公司。” 第37章 红舞鞋 “hod小姐!这里是yed部长让我拿来的情报。转交给你了……嗯……啊!对了!yed还让我来拿培训部最新的员工手册。” “啊?!哦……哦……” 活泼的文职和时不时发呆傻傻的sephirah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当时yed先生是这样说的……咳!” 女孩稍微清了清嗓子。 “最新的员工手册直接关系着员工们的性命,在公司任何情报的落后都会导致重大事故的发生,绝对不容怠慢!蒂娜!你去催一下!” “真是的,关心我们就直接说好了,为什么还要拐弯抹角的说什么只是为了公司的繁荣……虽然手册也很重要就是了。” 蒂娜向着在文件堆里翻找着员工手册的hod发牢骚,让hod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 “yed关心员工?你们是这样看他的嘛?他连员工的葬礼都不会出席。” hod听到蒂娜对yed的评价有点惊奇,要知道一般人都是叫他“毒蛇”的。 “sephirah可不能在我们面前露出悲伤的样子啊……他一定是知道,他绝对会哭的。” “我觉得你可能对yed有点误解,来!找到了,最新版本的员工手册。” “我看人的本事可是很厉害的!哪怕是yed先生都赞叹不已,记录部还时不时过来想要把我挖走……扯远了,hod小姐,yed其实也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只是把自己的内心隐藏起来了。” “是吗……他有你这样的下属还真是幸运啊。” (即使是最冷酷的sephirah都有这么好的评价) “hod小姐的本质也是一个善良的人,我的直觉如此。” “我……我吗?” “相信自己。我先走了!” 蒂娜哒哒哒的跑了出去,拿到了样本还需要复印之后分发到员工们手上。 hod回到了座位上,感觉自己又充满了干劲,准备起了隔天的联合训练。 培训部 “这可还真的是……死相凄惨啊……” “因为在绿色的黎明考验期间晕倒了,被发现时已经被疑问细细切作臊子了。” “主管,我们培训部是不是有诅咒啊。怎么新人全都活不久啊。下一个该不会是斯科特了。” “队长……为什么一定要是我,说不定是我接替队长的位置。” “因为我是控制部的新人,转到培训部当队长的,你才是培训部最后的新人。” 对着同伴的尸体拌嘴什么的……爱丽丝总感觉有点不太合适,但是又没有办法说什么。 “已经对死亡熟视无睹了啊……最基本的葬礼还是做一下。” 头上的白色蝴蝶飞起,落在小帅的1500分之一的尸体上。 灵魂化作蝴蝶,被引渡向安息之地。 “哟!蒂娜!你来这里是为了做什么?” “哈……哈……你们两个人都在这里……太好了,总算可以结束了。” 蒂娜递给两人全新的员工手册。爱丽丝好奇的探头看了一眼,但是密密麻麻的字直接劝退她。 “这里面应该没有什么异想体绝对安全的话……” “主管,那只是骗员工签下卖身契的谎言而已啦。” 由美默默的吐槽了一下公司招人培训时说的谎话,那些话在进入公司的第一天就会被识破了。 “还有,主管,这是给你的。” “居然还有我的份!” “咳!yed先生是这样说的:胡来!居然在情报还完全不足的情况下接触异想体,你是和zach待的太久被酒气感染了吗!给我把情报看好再去啊!” “额……yed他真的会有这么激动的语气吗?” “艺术加工,艺术加工。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啦。” 翻开蒂娜递给自己的本子,第一面就写着红舞鞋的情报,更准确的说,是员工们进入红舞鞋收容单元的记录。 异常1:据■■■所说,在收容单元外看到红舞鞋时并没有任何被魅惑的感觉。直到进入收容单元才有强烈的穿上鞋的欲望。 异常2:■■说,红舞鞋的收容单元在无人照看的情况一直保持着整洁和华丽。 异常3:■■没能抵挡住诱惑,穿上了红舞鞋,但是他并没有拿起那一把斧子。后续红舞鞋在工作结束自动返回收容单元,没有人受伤。 员工■■:我只是单纯的喜欢鞋子。 异常4:员工小美在屠杀时嘴里喃喃自语着惩罚,阻止一类的词。 看来小美还没来得及被销毁档案。 “多谢了,蒂娜。” “嘿嘿,不用谢。我只是负责跑腿的,情报部的大家才是整理情报的功臣。话说,主管,你之后把我调去中央本部呗。” “为什么?作为文职,对你而言上层更安全才对。” “文职还是战斗人员对我而言无所谓啦,我只是喜欢热闹而已。本来以为情报部在这么中心的位置应该会很热闹的,结果大家都是一头扎在工作里。” “把热闹看的比生命还重吗……” “不说了,我还有好几个单子要做,主管你一定要记得把我调离那个理工男们的地狱啊!” 因为培训部的威胁已经确定被搞定了,所以蒂娜没有掩盖声音,急促的声音逐渐远离。 “惩罚……是什么意思呢?斯科特,你对红舞鞋进行过工作,你怎么看。” “唔……主管,我对那双舞鞋的想法就是穿上一定要炫耀一下……天啊,我一个大老爷们居然想要炫耀自己穿了一双女鞋。” “那你一定是先天女装圣体。” “队长……你是不是对女装有什么执念?” 红舞鞋收容单元前 “情报不足的情况接近异想体……我有这么干过吗?” “王女,你对银河之子和蜘蛛巢的观测工作就是在情报不足的情况下进行的。员工们才对他们进行了一次工作。” “那是情报部的情报没有更新,我还是明白他们的情报的。” “王女,你知道的只是管理须知。是从大量的工作中总结出来的,并不能完全作为接触异想体的依据。” 打开红舞鞋的收容单元,单元内飘着淡淡的香水味。 一双红色的舞鞋就摆放在干净的天鹅绒枕上。 爱丽丝看了一眼就感觉到这双鞋子对自己有着莫名的吸引力。 收容单元内的场景变得更加华丽起来,红色缎带装点着收容单元,红毯铺在了爱丽丝与红舞鞋之间的路上。 “有点……过于奇怪了。” 爱丽丝注意到了周围的变化,一切都在诱惑着自己穿上那双红舞鞋。 用力扯了扯收容单元内突然出现的那些红色缎带,发现它们远远比自己想象的要结实。 当爱丽丝用力扯断了一条时,周围已经冒出了更多的缎带。 “看来只能够试试这双鞋子的威力了。” 避开了红毯的位置,从一旁走到了红舞鞋的位置,换上了红舞鞋。 “起舞!让我们日夜起舞!让所有人看到这双鞋子!” 刹那间,爱丽丝感觉自己无师自通的了数种舞步,但是爱丽丝还是克制了想要跳舞的想法。 红毯继续延伸着,爱丽丝甚至感觉到周围有了聚光灯在照射自己。红毯的尽头是一把锋利的斧子 周围的缎带变得更多了,在收容室内互相缠绕出了各种各样的花纹。红毯这次自爱丽丝的脚下延伸而出,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离开。 “优雅!要优雅!看看你脚上的鞋子!可不能和乡巴佬一样!” 从红毯上走过,不知出自何处的声音传来。 “用这双鞋子在舞台上起舞……让更多人注意到这双鞋子。” 爱丽丝没有理会,只是默默记住了声音传来的大致方向。 拿起了斧子。 “周围一定有人想要抢走这双鞋!” “美丽的鞋,一定有很多人想要穿,你要保护自己的鞋!” 红毯不再延伸,似乎唯一道路就是离开收容单元。 “但是……这个声音我在意很久了。” 红舞鞋是天使给虚荣之人下达的无穷无尽之物的惩罚的载体,直到被砍断双腿,真心实意忏悔才会被原谅。 拿起斧头,靠近收容单元附近的缎带。 “如此锋利的斧头,想必可以轻而易举的斩断这些缎带。” 研发部对该ego有过记录 持有者应当牢记,即便是这把质地轻盈的红斧头,也曾因错误的抉择而害死了很多人。 持有者的信念越是坚定,红斧头就越是强大。 然而,若被贪婪蒙蔽了双眼,就再也无法从虚妄中醒来。 “这把斧子真正需要斩断的,是虚荣的心。” 斧子劈下,爱丽丝难以撕开的缎带被轻易的砍成两半消散不见,心中莫名的欲望少了一分。 收容单元在爱丽丝的砍伐之下逐渐变得空无一物,那些扰人的噪音也消失不见。 “接下来,应该可以脱下鞋子了……好痛!” 爱丽丝尝试脱下鞋子,结果鞋子中弹出利齿固定住了爱丽丝的脚。 “嘶……痛死了。哪里搞错了吗……好像还需要忏悔来着。” 爱丽丝拿出了现实意义上的忏悔——手腕上的荆棘手环。 “一罪与百善,帮帮忙,我被困在欲望的沼泽里出不来了。” (上帝宽恕了女孩的罪,女孩的的灵魂跟随着上帝上了天堂,在那里没有人会提及红舞鞋。) “嘶!疼……” 利齿缩了回去,红舞鞋彻底放过了爱丽丝离开了爱丽丝的脚。红色的斧子在爱丽丝手中变得小巧起来,最后缩小成了挂坠大小,还自带一根绳子。 “身上奇怪的东西越来越多了……是不是该准备个背包,统一放在包里合适一点。” 第38章 Day 16 “所以,综上所述。大家能够明白今天要做的事情吗?” yed敲了敲黑板,板上密密麻麻的贴着自爱丽丝进行观测工作以来发生的变化的异想体和可能产生的连锁反应。 “麻烦,这种事情交给主管去操心就好了。反正不管怎么努力也不过是多活几天的问题。” “zach!不要说这么丧气的话!振作起来,只要我们大家一起努力,一定能够克服难关的。” “alkuth不是什么事情都是努力就能够办到的。” zach毫无形象的坐在椅子上,和alkuth拌嘴,但是眼神却时不时的瞟向一旁沉默的hod。 “不像脑啡肽上瘾时的症状,但还是比平时沉默的不少……” “zach,如果你今天准时到达现场只是来捣乱的,那你大可让队长过来代替你开会。” “别板着个脸啊,我不会再说话了行……反正也就只是……” yed的目光凌厉的看着zach,这才让他没有把话说完。 “这个……联合演戏是不是有点过于逼真的了……这和异想体出逃有什么区别吗?” hod担忧的看着今天的演习内容——完全可知情报的血色的黄昏一只。 “控制部没有懦夫,我的员工们会完美的完成这次训练。” alkuth离开了会议室,回到控制部通知员工们。 “hod,真正的考验都是突发事件,会出现在哪里,什么时候出现都是未知的。如果员工们们连情报完全透明的情况都无法应对的话,就更别提日常状况了。” “但是员工们有可能受伤甚至死去的。” “zach对于员工们的受伤有着充足的预案,危险是无法避免的。” 哪怕zach成天浑浑噩噩,但是不可否认,他每次都能完成工作。至少他还是可靠的。 yed瞟了一眼在椅子上睡着的zach,一会还需要帮他去通知安保部的员工们。 “我……我明白了。” “hod,脑叶公司不是温室,员工们也不是需要成长的花朵,多余的关心毫无意义。” yed离开了会议室,从情报部赶到安保部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不用太过于在意那个家伙的话了。他的那些理论只适用于他自己。做好你自己就好了。” yed前脚离开,zach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诶?zach你不是睡着了吗?” “如果我不装睡yed怎么会帮我去通知安保部的人呢。记住我说的话,做好自己就好了。” zach离开,会议室只留下hod一个人。 “做好自己?” (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在清楚不过了。) day 16 每隔个几步就张贴着一张内容完全相同的红色告示。 “这种会议居然完全不通知我的吗……” “还不是因为王女你昨天晚上不睡觉打游戏,完全不注意时间,最后早上睡过头了吗?” “怪不得我醒来时人就在监控室而不是房间里啊……” 顺着告示张贴的痕迹,爱丽丝看见蒂娜在情报部的走廊里到处贴着告示,顺便分发着册子。 “这样每隔几步就张贴一张告示真的有必要吗?” “yed先生只是让我把告示张贴完,又没有说要平均张贴到每一条走廊。反正这种消息也会一传十,十传百最后人尽皆知的。” “所以你这样做只是为了偷懒啊……发的啥,给我来一本。” 随手拿了一本过来,上面印着血色的黄昏的详细攻击方式,弱点等等。而告示上写着的则是血色的黄昏将会在控制部的走廊中生成,请文职们远离。 “血色的黄昏……这难道不是在为难我吗……” 血色的黄昏虽然不是很难办,但是感觉也不是现在的员工们能够对付的家伙。 “我倒是觉得sephirah们是不想为难主管才对,偶尔也依靠一下员工们的实力。像是迪卢克小姐就一直很可靠呢。” “他们能够做到吗……感觉很令人担心呢。” “公司这么大,主管也不可能面对所有危机的。yed先生说:日后的工作只会更加危险,这只是一个简单的考验,只要理性面对就没有什么难度。” “感觉蒂娜你很喜欢引用yed的话。” “如果你只是单纯的在都市里发表自己的意见,那么是没有人会理会你的。如果你引用了某个巢里成功人物的话,并让他站在自己身边。那么听你说话的人就会多很多了。” “再说了,我感觉yed是上层中最可靠的sephirah了。alkuth的能力不足,zach沉迷于脑啡肽,hod又过于软弱。在公司,我需要有自己清晰的判断才能活下去,如果主管你有什么很有道理的话,我也会记下来的。” “这样啊……不过我想不出什么很有道理的话呢。” “我一直觉得主管说的:光会指引前路的。这句话很不错呢。” “你什么时候听到的?” “主管的声音大半个公司都能够听到呢。如果公司里有论坛这种东西话,主管绝对会是人气榜第一。” “稍微让人感觉到有点害羞呢。喊中二的台词被人听到什么的,不要在我面前复述一遍啦。” “如果主管哪天打架时不这样喊,我们大家才会担心。” “话说回来,公司里原来没有论坛吗……我还以为这种东西是存在的。” “如果存在的话,我就不会这么无聊了。不过都市里的网络也没什么人说话,连相互联系也是各种各样的内部渠道。毕竟乱说话是真的会被开盒的。”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就要离开情报部的范围了,蒂娜还需要在这一条走廊里贴满告示,两人就在安保部和情报部分开了。 “七级融毁警报的时候血色的黄昏才会出现……先去提前做点准备。” 走到沉默乐团的收容单元前,交响乐在耳边响起的日子还历历在目。 “kei,我要对沉默乐团进行观测工作。” “请保重。” 第39章 沉默乐团. 在这样一场盛大的演出中,你所需要做的只有倾听。 一片废墟之上,沉默乐团屹立于其中。指挥家沉默的站在废墟的正中央,面朝着大量的演奏家。 指挥棒被挥动,轻柔的音乐响起。 就如同平静的日常,员工们在互相打着招呼,等待着新一天的开始。 但是音乐中并不包含着公司内压抑的气氛。而是朝气蓬勃,哪怕在巢内,你也很难找到这样的一个地方。 某一瞬间,爱丽丝看到那拿着指挥棒的人是卡门,带着开朗的笑容,激励着研究所内的所有人。 丹尼尔和卡莉在研究所内追赶。伊利亚和米歇尔在研究所内忙碌着,一切都是那样岁月静好的样子。 从容,悠闲,让人沉浸于其中。 然后逐渐沉寂,卡门消失在了充满着理想,浪漫的曲子中。 音乐依旧保持着轻柔,但是已经有什么东西发生变化了。爱丽丝感觉的出来,但是难以形容,就像那时研究所的众人,只是尽力维持着原本的样子,然后逐渐看着它走向崩坏。 “阳光是那样温暖,我闭上了眼……然后我再也无法感受那温暖的阳光了。” 艾因接过了那指挥棒,哪怕他根本不想去领导任何人。 但是现在他必须找到让乐章进行下去的办法。 悠扬的乐声难以抑制心灵最深处的疯狂,失去一切之人对眼前的一切都有着强烈的破坏欲。 当乐章彻底崩坏的那一刻,却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da capo 重复 崩坏 重复 崩坏 我是脑叶公司的指挥家,我为之鞠躬尽瘁,倾尽所有。现在,我将指挥末日之歌,以让一切回到正轨。 节奏伴随着一次又一次的重复逐渐加快。音乐变得火热、狂热、热情……最后走向高潮。 然后……戛然而止。 指挥家放下了指挥棒,乐谱不知何时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演出到此结束。 场下掌声雷动,所有人都沉浸在刚才的绝美演出中,唯独场上的指挥沉默不语。 最终,指挥家转身面向观众。看到了众人中唯一没有鼓掌的爱丽丝。 那曾认为自己比任何人都自由的指挥家,最终,也不过是个囚徒而已。 一曲终了,爱丽丝迟迟没有给出回应。指挥家不满自己的作品。又一次,乐声再起。 即使演出已经完成,观众已经满足。指挥家也不停息,而是不断的探索着。 直到爱丽丝走上台,从演奏家的手中接过了指挥棒。 即使不够熟练,漏洞百出,舞台也会反始。 为原本柔和的音乐中重新注入了活力。 在面对自己的内心之前,大多数都会被自己的罪孽压垮。最终逃避进自己内心的躯壳之中,被罪孽慢慢蚕食。 音乐中情感的激荡让人更加容易直面自己的内心,随之也越加容易被罪孽乘虚而入。 所以当爱丽丝一遍又一遍的演出,来到了终章,发现了那残缺的乐谱。爱丽丝决定按照自己的节奏指挥下去。 在指挥家打开乐谱的那一瞬间,演奏家们会根据他的神态,举止和风度来评判他是否有资格领导他们。 “re aoharu” 奇迹与奇迹的结合,一定会是更大的奇迹。 “在那一天到来之前,请向着奇迹出发。”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来自废墟的最华丽的演出,即将拉开帷幕!” 爱丽丝想要把指挥棒还给指挥家,但是被指挥家婉拒了。指挥棒变成了一片单片眼镜,落到了爱丽丝的手中。 废墟渐渐被浓雾覆盖,待到浓雾散去,洁白的墙壁出现爱丽丝的视线当中。沉默乐团纸板一样的身躯依旧一言不发,好像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在演出期间请保持安静,这是必要的礼节。” 爱丽丝听到来自沉默乐团的声音,向沉默乐团鞠躬之后,离开了收容单元。 “呼……居然比一般的观测工作要轻松……刚进去看见这么大阵仗还以为死定了。” 完整的沉默乐团可不只有四名演奏家。一个完整的交响乐队第一小提琴、第二小提琴、中提琴、大提琴、单簧管、双簧管……等等乐器应有尽有。 “kei,你喜欢什么样的乐器?” “王女,我对演奏音乐不感兴趣,你能平安就好。” “那kei之后就试试当指挥,绝对学的比我要快很多了。我都不知道在那片废墟里反始多少次了,得亏她能够耐得住性子。” “指挥的任务并不只是保证乐章的顺利进行,我无法胜任调节团队氛围的能力。除非全部都是受我操控的机械。” “任重而道远……也就是说迟早有一天,你能胜任这项工作的,到时候我会在台下认真听你演出的。” 控制部 “呼!鸟枪换炮!接下来主攻就交给我!” 艾米丽身着白色燕尾服,手拿黑色镰刀。步伐踩在音乐旋律的点上,因为音乐24小时无缝衔接,所以艾米丽现在就和耳背了一样容易听不清队友的话。 “全公司的第一套aleph级别ego。而且还这么好看。” 由美看着那一套da capo眼冒金光,又飒又有实力的装备简直太有诱惑力了。 “艾米丽姐姐,借我玩一下好不好,就一小会,我会马上还你的。” “哒咩!现在可是马上就要开始考验了,不过给你听一下歌倒是可以。” 艾米丽把柄伸给由美,手触碰到了之后,一阵儒雅随和的电吉他声在脑海中炸裂开来。 “前辈……你平时就听这样的歌吗……” “怎么了吗?是觉得挺好听的啊,而且打起架来也很带感呢。” “你们在聊什么?主管还没有到吗?” 迪卢克走进休息室,转身关上门。 “主管好像还在对异想体进行观测工作,不过听说这次会议主管也没有参加,是希望我们靠自己的力量解决。” 另一侧的门也被打开。 “贾斯丁队长因为醉酒没有及时撤离,被紫色的正午压了个半身不遂。不过我不比队长弱,所以我来也一样。” 安保部的汀娜走进休息室。 “我居然毫不意外。汀娜,你简直就是安保部的异类。” “我就姑且当做是夸奖。” 迪卢克看了看时间。 “差不多了,六级融毁已经过半了,马上血色的黄昏就要出现,大家做好准备。” “不过是演习而已,撑不住就跑……这是贾斯丁队长说的。” 第40章 黄昏已至 上层的演习同样牵扯着其他的部门。 “定点定时提取出有害的实体……就如探囊取物,易如反掌。” “既然如此,那么我就不打扰你了。” “追求效率,有时也只会适得其反。我会一直看着你,等待你露出破绽的那一刻……届时,我会将摧毁你这最后的希望。” “我不需要你的提醒,你我都不过是囚徒。” 艾因离开了房间,完全不担心bah会不执行指令。 随着大门关上,房间中心的井也缓缓打开。 “真是有趣,他连看你一眼的勇气都不具备。” bah对着那口井说话,语气就像是同多年的老友对话一样。 至于提取的过程……普通人根本无法经受这样的场面。 控制部 “小李,去和老骨头聊聊天,之后直接跑路就好了。” 伴随着收容单元的大门打开,红色的警报响起。血液源源不断地从地面中涌出,飘到空中组成血肉。 就像是3d打印机一样,从下到上慢慢的生成。 “叮~” 汀娜尝试直接攻击,打断血色的黄昏的生成,但是在半路被暗金色的锁链挡住了。就像是连锁反应一样,血液表面都出现了暗金色的光辉。 这些血液全是被这暗金色的锁强行束缚着组成在一起。 “稍微找点乐子……” bah在提取完全之后,金色的线束缚在血色的黄昏之上。 4米左右的巨大圆形身躯几乎填满了整个自走廊,巨口中发出嘶吼声而口中吐出的小丑头却在发笑。 三个结实的手掌分别握着砍刀,长矛和大锤。 血色的黄昏 绝顶之战 “搞笑……这玩意我们之后还要对付很多只!” “不要慌乱,按照我们计划的来。” 巨锤砸落地面,扬起灰尘让人看不清绝顶之战那巨大身躯的动作。 “咳咳……可恶,砍刀、长矛、巨锤。攻击会从那边袭来……” 艾米丽手握着黑色镰刀,警惕着迷雾之中随时会袭来的攻击。 迷雾中出现绝顶之战那巨大的阴影。艾米丽设想着接下来绝顶之战的动作,但是绝顶之战没有按照艾米丽设想的任何一种攻击方式。 小丑的头从烟尘中伸出,飞到了艾米丽面前发笑,然后巨大的身躯从迷雾中冲出,碾压向了艾米丽。 “滋滋滋” 就像是有人用指甲划过黑板,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绝顶之战旋转着的身躯与蜘蛛腿撞到一起,摩擦着有火花从中飞出。 “前辈!我控制不了它太久” 由美负责控制,而艾米丽持有da capo进行主要输出。 伴随着脑海中旋律,艾米丽挥出镰刀。只要攻击的频率能够与脑海中的旋律一致,那么这把镰刀就能发出更强大的攻击。 镰刀轻而易举的划破绝顶之战的表皮,鲜血从中涌出。 “保持这个劲头……” 就像是玩音游一样,只要保持全连那么艾米丽的dps就会指数级上升,音符与旋律围绕成环加持艾米丽身上。 然后…… 你线蓝了。 蜘蛛腿咔嚓一声断裂,与ego装备链接着的由美倒在地上,绝顶之战失去蜘蛛腿的束缚,行动轨迹开始变得飘忽不定。 绝顶之战三把武器伴随着翻滚在设施内肆虐,留下各种各样的沟渠。 在艾米丽的眼中就是判定线乱跳,随着节奏崩盘,音符与旋律的加持也散落消失。 艾米丽只能尽可能得远离绝顶之战的攻击范围,镰刀的刃与砸来的砍刀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镰刀与砍刀两方僵持之时,巨锤砸在地面上,破坏了艾米丽的平衡,长矛抓住时机丢出但是半路上被圣宣的子弹打偏了轨迹,落在了艾米丽的一旁。 “感觉不对劲,就像是有人操控着一样。没有心智的怪物居然会有这样的战斗意识,和之前面对的考验都不一样。” 迪卢克感觉不对劲,走廊中无时无刻都有文职在清理,怎么轻易扬起这么大的烟尘。 而且绝顶之战的行为就好像是在和通晓人心的老狐狸战斗一样。 “汀娜,对绝顶之战的上方开枪试试看。” “好。” 没有对迪卢克的话产生迟疑。伴随着清脆的声音,子弹飞向绝顶之战的上方,细线受到攻击,亮起了暗金色的亮光。 “不错的孩子,不过既然发现了,就给你们一点小小的奖励。” 细线的末端链接着的,是在公司下层的bah。绝顶之战只是如同提线木偶一样被操控着的玩具。 暗金色的线发出亮光,身躯之上链接着五条线,三只手上各链接着一条线,那个小丑一样的头上还链接着一条线。 “被发现之后演都不演了吗……居然直接正大光明的暴露出来了。” 笨重的绝顶之战被绑上线操控之后就像是被高手操控的溜溜球,在设施中漂移,不时锐角拐弯。 “如果这个谱面是人为的,我绝对要把那个写谱子的脑浆都打出来!无敌的迪卢克小姐,赶紧用你的终末火柴之光想想办法啊!” 艾米丽艰难的在绝顶之战的攻势下支持,如果不是da capo的保护,可能自己现在就已经扑街了。 “真是的……我已经停止思考了……这样敌人我们根本没有办法一次性将所有的绳子切断,如果只切断了一两条还会导致攻击方式更加诡异……” “诶?迪卢克队长你在说什么?我们总不能就这样等死。” 汀娜对于迪卢克的话感到惊讶,但是即使如此,手中的双枪也不曾停歇。 “汀娜你赶紧带上昏迷的由美。” 大剑燃起火焰,找准时机切入战场。为艾米丽挡下砍刀的攻击。 “现在……赶紧逃跑!强行挑战难以击败的敌人是蠢货干的事情。” “诶!” 弹开攻击,转头就跑,满级正义的移速让绝顶之战汗颜。 “迪卢克,你有什么打算?” “现在不喊我小姐了?你的态度变得真快。”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四人冲进休息室,反手关上大门。迪卢克招呼众人走了一个“コ”的路线。 “你们难道都没有看情报说明吗?当绝顶之战翻滚起来之后因为身体构造的原因难以停下,会一直滚到道路尽头。” “但是……现在不是有人正在操控着绝顶之战吗?” “但是它没有追上我们,这说明那条线同样限制了绝顶之战的速度。如果它为了追上我们放弃操控,那么我们可以趁绝顶之战翻滚撞墙的僵直消灭它。” “迪卢克队长,如果那个人没有放弃对绝顶之战的操控呢?” “绝顶之战的状况早就不健康了,只是它打乱了我们的节奏,让我们的攻势减弱。重整旗鼓再来一次,它是没有办法战胜我们的。” 迪卢克找了个地方靠墙坐下,其他人也有样学样,各自坐下恢复体力。 “现在,休息,等它自己送上门就好了。” 就像是迪卢克所说,即使bah操控再过精细,也难以利用残血的waw级别的绝顶之战战胜迪卢克她们。 “不错的决策,以退为进。罢了,游戏也不必太过认真。” 金色的细线散去,bah选择让绝顶之战自生自灭。端起桌上的红茶细细品味,承认了这次的失败。 灰尘从头顶落下,从公司剖面图来看,绝顶之战在脱离束缚后表现出了比原本要快上数倍的翻滚速度,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撞在了墙壁之上。 “结束了,那个人放弃了,出发结束这次演习。” “知道了,迪卢克小姐。人头给我拿行不?” 绝顶之战将路上各种阻挡着的家具碾压的不成样子。几人顺着痕迹找到了捂着头晃晃悠悠的绝顶之战。 “在此……宣判!” 巨大火鸟送了它这个基本没有掌握过自己人生自由的绝顶之战。在火焰的灼烧之下爆炸成了一团血雾。 “不是说好给我拿人头吗!” “我可不记得什么时候同意过,而且你的启动时间太长了,还不稳定。我需要采取最为稳妥的方案。” 艾米丽对于自己没有拿到最后的人头感到不满。 “话说,按照血色的正午的经验来看,不是应该像套娃一样出现又一只怪物吗?” “谁知道,反正警报是解除了。” 会议室 “做到了,虽然是联合演习,但是从数据上来看我们控制部是能够独自解决的。” “alkuth,这次演习每个人都缺一不可,部门彼此之间的完美配合才是这次演习的意义。” “是啊,alkuth。这次由美也受伤了,如果一个人的话,是难以抵挡这样的攻势的。” “那是你们!我们控制部没有懦夫,只要存在完成可能性那就一定能够完成……不需要你们来怀疑。” 咔哒。 “员工们都在庆祝呢……你们就打算在这里吵架吗?大家都只不过是为了多活几天的人罢了……” zach将门打开,对着会议室内的三人讲到。 “呼……抱歉,我的话讲的太重了。zach,聚会什么的我就不去了。” “庆祝没有意义。我们只需要按照规章制度办事,这次演习结束后我还有很多需要报告的事情。” alkuth和yed一前一后的离开会议室。 “看来就我们两个了啊。快点,聚会马上要开始了。” “抱……抱歉。zach,我觉得我还是不去比较好了。” “你之前不是最喜欢这类活动的嘛?” “我现在只想要静静……让我一个人好好待一会。” hod不敢去看zach的表情,快步离开了会议室。 “好……至少我一个人还能在聚会上喝喝酒……一醉方休。” zach回头,看到了赶去聚会的贾斯丁。不得不说再生反应堆就是好用,半身不遂的伤势过了一会就和没事人一样了。 “哟!这不是zach先生吗?因为这次聚会爱丽丝主管也在的原因,大家就不打算喝酒了,喝喝牛奶和果汁就好了。” “啊?那……贾斯丁你帮我去拿几瓶酒再走呗。” “不了,我快迟到了,我怕主管误会。” 贾斯丁闻到麻烦味道,赶紧离开了这里,独留zach一个人。 “不!”(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第41章 Day 17 “keter,我们控制……上层完成了你要求的联合演习。” “早在之前,安吉拉就告诉过我控制部的员工们的精神污染值一直维持在危险边缘。” “关于这个问题……” “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够靠努力来解决的,如果不是各个部门的帮助,你已经搞砸了不是吗?” 爱丽丝来到休息室,其内已经传来了两人交谈的声音。 “我搞砸了?” “在主管陷入无法指挥的情况时,你有指挥员工的责任。而这一场演习你却完全依赖于员工的自我判断。” “我会更加努力的!” 艾因注意到了走进房间的爱丽丝。 “这是你第几次说这句话了?伊利亚,你只是在为自己着想,一个傲慢的傻瓜,你真的明白你的一意孤行会带来什么结果吗?” (我能够做到的……) (抱歉,我会更努力的……) (我注意到实验名单上没有我的名字……抱歉,我知道我的能力还不足以参与这场实验。) (我只是想要帮到大家……) …… “我为之努力了多久?没有才能真的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不是吗?哪怕再怎么努力也还是什么都做不到……” 笔记本已经被alkuth捏出了褶皱,她一向很爱护那个本子的。 “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自己会感觉到一股仿佛要从胸膛喷涌而出的渴望……谢谢你,你让我想起来了,那是面对死亡时的无助感。” alkuth看向爱丽丝。 “抱歉,我确实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傻瓜。” 「sephirah的核心崩溃导致逆卡巴拉能量实体化,需要立刻抑制sephirah的核心」 艾因一只手插兜,另一只手拿着一本古旧羊皮纸所做成的册子,金色的眼眸看向爱丽丝。 “那么,爱丽丝,完成今天的工作。” 艾因离开了休息室,完全不在意接下来的发展,或者他已经预料到了接下来的发展。 控制部的休息室已经几乎被失控的alkuth所填满。 外在的躯壳和被撕的破破烂烂的笔记本被内部伸出的黑色触手贯穿,黄色的独眼核心直勾勾的看着爱丽丝。 “控制功能已经完全下线了,个体alkuth还在不断地影响我的控制权限,王女,现在你需要最原始的指挥方式了。” “伊利亚……好好休息一下,早就说过你没有必要把自己逼这么紧了。” 最后望了一眼alkuth支离破碎的样子,爱丽丝跑向情报部。 “奇怪了,难道今天休息?说起来控制部的人好像都在睡懒觉。” “肯定是控制部的人不满公司待遇集体罢工了,话说控制部的权限有多大?劳资早上差点被被子封死了。” “那绝对是你自己的问题。” 爱丽丝来到情报部,这里已经乱成一团了,其他部门的情况应该也大差不差。 “主管,今天的工作安排多少有点抽风了……” 莉莉丝直接向爱丽丝表达了情报部……或者说是全公司的困境。 “请■和亡蝶■仪交流■亡的意■” “向小■手请求■扫公■” “让■■射手在■最多的■方■枪” “这……按照原来的来就好了,不要看这些工作安排了。” “那么,主管,我们现在应该干什么?” 迪卢克发出了一个很平常放在现在又显得有些致命的问题。 “kei,你说的最原始的方法该不会是……” “王女,如果你需要待在部门中,那么你就需要口头告诉员工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不远处的安保部响起了第十九号沉默交响曲的声音。 贾斯丁和汀娜带着一群人逃亡到了情报部。 “主管,不知道那个出生在今天的工作清单上写付费给沉默乐团,让它来一场盛大的演出。” “就像是队长说的那样,有人开心的去找棘刺公交,现在安保部已经乱套了。” 话正说着,一只小小的黑色蜘蛛跳到了情报部的一个高处。然后由美和斯科特带着人跑到了情报部避难。 “主管……哪怕为了赚取能源也不能把文职丢进蜘蛛巢的收容单元……” “我没有下过那种命令啊!” 面对斯科特的指责,爱丽丝赶紧表示这是诽谤。自己是不会做出杀害文职来获得能源这种事情的。 “斯科特,别急。总而言之,培训部现在已经是蜘蛛的乐园了。” 感觉仅仅是这么一小会,公司内就乱套了,二级警报激情的声音刺激着众人的神经。 “现在所有人都聚在一起了也好,接下来听我指令,不要再看今天的工作清单了。迪卢克,拜托你对小帮手进行本能工作了。” “「unknown」工作吗?既然是你的决定……我知道了。” 迪卢克的回应被有一部分在爱丽丝耳中变为了杂音。 “抱歉,王女。受到操作系统下线的影响,认知滤网也有点出错了。” “你这话说的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事实证明爱丽丝的预感没有出错,即使“小帮手”在能忍,也忍不了在自己面前抢自己的工作工作这种事情。 当着扫地机器人面前清理房间,这何尝不是一种…… yed:小帮手从收容单元里逃了出来,我们必须尽快控制住局面。 zach:“怎么一觉起来安保部一个人都没有了,还有个疯子在演奏……你们不会真的全都死翘翘了……” 利刃与大剑摩擦出火花,火花点燃大剑,剑身覆盖上火焰,燃烧的灰烬洒落在地面,看着这一幕的小帮手血压更高了,蓝色的眼睛都微微的有往红色的方向变化。 “锵!” 大剑弹开小帮手的利刃,迪卢克与小帮手拉开距离。一颗湛蓝色的魔弹从迪卢克耳边擦过,将大剑上的火焰染成黑色,并笔直的贯穿了小帮手的一只机械臂。 “火焰……烧尽!” 黑色的火焰化作火鸟,扑向小帮手,普通的火焰会因为小帮手旋转产生的风力难以近身,而黑炎只要有一瞬间的触碰就会如同附骨之疽。 “队长!躲开一点,别挡在火线上。” 又是一颗魔弹打在小帮手的机体上,黑炎引爆,小帮手被镇压,零件散落在地面,一阵扭曲后变为了异想体蛋的样子。 确定异想体彻底失去战斗能力,变化为蛋的形态,迪卢克才放松下来,莉莉丝和爱丽丝站在一起。 “主管,果然「unknown」是不对的。” “在我耳中你说的话是「unknown」,我怎么知道你说的「unknown」是哪种工作。” “主管,队长他说的就是「unknown」啊。” 这样交谈下去没完没了了,爱丽丝没有再顺着莉莉丝的话说下去了。 “kei,感觉口头命令的方式效率实在太低了,而且还有被alkuth影响着。” “王女,监控室有备用的控制系统,虽然可能也会受到影响,但是效率上完胜你口头交谈。” 贾斯丁和由美也带着人向爱丽丝靠拢过来,kei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要么和员工们待在一起,采用口头命令的方式低效的工作,要么回到控制室像没有战斗力的主管一样在幕后指挥。 “我大概理解了,主管,你说命令的工作和我听到的工作类型完全不是同一种对。” 迪卢克反应很快,没有在「unknown」来「unknown」去中纠结。 “对对对!所以现在我需要回到控制室才能更好的指挥。口头命令的方式过于低效且容易出错了。” “那我也明白了,就是说今天的工作要完全靠我们自己了吗?那和之前的工作也没什么两样就是了。” 在一旁的贾斯丁听完了迪卢克分析也反应过来今天是什么情况了。 “贾斯丁,你是在说我平时很没用吗?” “不!恰恰相反,主管你就像是保险,既然今天没有新的异想体,情报完全已知,那么就用不到主管你这层保险了。” “算你会说。” “抱歉打断一下你们,今天是特别需要主管战力的一天。在主管回到监控室前,可以先帮我们镇压安保部和培训部的异想体。” 虽然爱丽丝和员工之间难以交流,但是爱丽丝还是能够通过员工们进行的工作来判断「unknown」是什么工作类型。就比如刚才本能工作变为洞察工作一样。 “安保部和培训部的收复是必须的,最为关键的今天也很害羞和银河之子就在这两个部门。” “就像是迪卢克说的,先不管之后会怎么样了,现把出逃的异想体们镇压回去。” 除了文职在情报部等待消息,爱丽丝带着全部战斗人员向培训部进发。 第42章 今天也很害羞 “我并不讨厌有天赋的人,因为他们能够用他们的天赋帮到更多的人。” alkuth回想起了她刚刚到研究所的时候,研究所百废待兴,她难以适应这样的快节奏。就像前文说的,她并不讨厌有天赋的人,为了能够帮到大家,从那一天开始笔记本就与她形影不离。 如果就这样努力下去就能够帮到大家就好了…… 培训部 “所以说你去窥探了今天也很害羞的脸皮后面到底有什么,然后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主管,这是工作清单上要求的啊。” 爱丽丝打开一个门缝,另一侧的培训部是群魔乱舞,四处乱跳的小蜘蛛,蕾蒂希雅的朋友,还有处于最中心的今天也很害羞。 “你们这群■■到底要我做出什么表情!难道就想要我一直在那里傻笑吗!” 半蜘蛛半人的今天也很害羞在一群黑色小蜘蛛的中心。狂喜,愉悦,owo,悲伤,愤怒,五种表情在脸上变化着,最终定格在狂喜上 在注意到走进培训部的爱丽丝等人之后,脸皮从它背后飞出,狂喜的人皮面具隐隐覆盖在了所有的小蜘蛛身上。 “所有人!配合各自队长清剿小蜘蛛给队长打掩护,队长级别的员工进攻中等体型的蜘蛛!中间的那个交给我!” 场面过于混乱,细细碎碎的声音,蕾蒂希亚的朋友的嘶吼声,还有今天也很祖安的叫骂声,让爱丽丝不得不放大音量,接近于怒吼的指挥。 “呱!这蜘蛛怎么一枪打不死!” “就你拿那把苏打小手枪还是省省,看我的k4粉碎机!” 电锯横扫,但是被小蜘蛛们跳起躲过。人头大小的蜘蛛直接扑在那名员工的脸上。 “彭!” 魔弹飞过,带走了那只扑脸的蜘蛛,在蜘蛛群里贯穿出一整条路。 “td!新人就好好打掩护!不要自以为自己有好装备就可以放肆,战斗经验你们还差的远了!” 莉莉丝与魔弹的适配度很高,至少在保持理智的时候能够控制魔弹不击中队友。 小蜘蛛们在狂喜的加护下显然防御力比平时会被一不小心踩死要高得多,但是员工们还能够搞定。 爱丽丝见状况也能够专心应对出逃的今天也很害羞。 “我已经按你们这群■■说的保持笑容,你们为什么还要窥探我的真心!” 虽是狂喜,却显得比平时还要粗鄙。 光之剑砸向今天也很害羞,在即将接触的时候被一张巨大笑脸虚影挡住。 两只蜘蛛脚趁机刺向爱丽丝。 爱丽丝没有在意刺来的攻击,炮口直接贴在了那屏障上,能量汇聚于炮口,魔法阵这次没有出现在炮口,相反出现在爱丽丝和今天也很害羞的脚下。 “黑炎” 巨大的火柱从地面喷出,击碎了屏障。同时削弱了两人的防御,同时爱丽丝能感觉黑炎在身体内供给着力量。 “光よ!” 激光柱直接轰在了今天也很害羞的笑脸上,今天也很害羞整个身体都被冲击力轰得倒了下去。 “诶!这蜘蛛被我一枪打死了!” “我突破了!我突破了!这群蜘蛛现在我可一击破之!” “贾斯丁!管管你的队友,天天看小说看疯了!” “稍微体谅一下,新人的梦是那么易碎。” 虽然员工们的压力缓解了不少,但是今天也很害羞还没有变成异想体蛋的模样,也就是还有战斗能力。 今天也很害羞重新站起身,黑炎依旧围绕着两人,路边的蜘蛛给爱丽丝两爪子都能造成明显的伤害。当然,爱丽丝不会让这些蜘蛛碰到就是了。 “变成愤怒了啊……该不会每个表情都要打一遍。(那能水多少张啊。)” “哈哈……就是这样!让我们一起大笑!哈哈哈!” 撕下了对外善良的脸皮,底下是内心的癫狂。对外微笑,内心却是在诅骂着他人。当内心的愤怒暴露无遗时,却又是癫狂的大笑。 “真矛盾啊,这就是都市呢……好像哪里都一样。” 同样抛弃了防御,不顾社交距离,蜘蛛腿与光之剑的炮身碰撞在一起,一瞬间让爱丽丝感受到了压力。 “就这啊!再来啊!你刚不是很能打吗!(摸头)” 只要有一瞬间的优势就会立刻进行不间断的精神输出。它甚至专门分出了一张摸头的脸皮。 当然这些足以让人红温的操作还没有影响到爱丽丝。其内心真正的声音爱丽丝听的一清二楚,类似于最终观测时听到的异想体内心的自言自语。 “你那是什么破表情?这座城市想要看到的不是那样的表情!” “你不太擅长表达自己的情感,所以你一定是个害羞的家伙。” “你应该露出高兴的表情,这样才能让那些住在郊区的贱民更加羡慕我们,嫉妒我们呀。” 她的笑容让每个人都感到满意。有些人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回答到:“我我,我很害羞” 异想体们时常会提到他们自己的过去,那并不一定是真实的,但是对于了解异想体绝对有着很大的帮助。 “不管是狂喜还是愤怒都是为了保护自己。狂喜为了适应,愤怒是对环境不安的反击。” 但是在癫狂的愤怒结束之后又还能够剩下什么呢,这对于内心又真的能有丝毫的用处吗? 能量在光之剑的炮口聚集,魔法阵在炮口生成,发射而出的光柱来了来了一个180度大转弯,直接击中了正在与爱丽丝角力的今天也很害羞。 炮身向面部砸去,揭开了那层癫狂的愤怒之下的面具,其下是虚无的内心。 加持在周围蜘蛛身上的buff彻底消失,今天也很害羞失去了攻击欲望,露出了面无表情的脸,语气却很悲伤。 “我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 “我应该要笑……对!我该狂笑!不对!td爱谁笑谁笑!一群■■!” “我该……我该愤怒!一群■■!还敢指挥我!劳资想干嘛就干嘛!不对……没有意义,这只会让我很假难以生存下去……” “我该……我该……我该怎么做才好啊……” 双手捂着脸,想要想笑却笑不出,想要愤怒也没有缘由,无论怎样的表情都没法表达出此时的内心,因为自己已经按照他人的指示太久了。 忽视了内心真正的声音,再想找回来就难了。 “主管!蜘蛛基本上清剿完毕了,有一两个蠢货受了伤,但是马上就能恢复。” 莉莉丝在远处呼喊着爱丽丝,周围的员工靠拢过来,警惕着今天也很害羞,碍于爱丽丝没有动手,大家也不敢抢人头。 今天也很害羞再次看向了爱丽丝,像是找到了救星。 “我昨天做了这个表情。” “你认为我明天应该做什么样的表情呢?” “我应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 今日的神情,此刻的神情,活在他人的眼中丧失自我真正的神情,自己真正想作出什么样的神情? “随你。” 咻嗒嗒嗒。 今天也很害羞重新站了起来。 “我该做出什么样的神情!” “随你啊,我说了。” “你td!谜语人是!” 不由自主的愤怒的表情出现在脸上,攻击被光之剑轻而易举的挡下。 “没有任何人的指挥,你不也还是做出表情了吗?生气就生气,别撑着个笑脸,你那点防御力加持和没有一样。(点名批评文学层过于鸡肋的社交距离)” “主管!” “wc!干他丫的!” 各种各样的武器朝着今天也很害羞挥去,愤怒的表情加上防御力还被黑炎削弱,今天也很害羞很快的就倒在乱拳之下,一阵扭曲变为了由五种表情包围着的蛋。 一张脸皮从空中飘下,飞向爱丽丝,试图飞到爱丽丝的脸上。 “别,接受不来。” 爱丽丝用手抓住脸皮,制止了它试图戴在自己脸上的想法,揉成一团放进了口袋。 “主管,为什么不直接给异想体最后一击?” “你就当作我在进行观测工作……实际上也确实是观测工作。” 员工们开始打扫战场,确定安全的文职回到培训部搬运异想体,培训部收复完毕。 “沉默乐团的交响乐也结束了,今日的能源已经清零了。” “主管,安保部仅剩的棘刺公交我们也能自己解决,你就回到监控室指挥。” 控制部 alkuth在研究所内帮不到什么忙,或许是同类相吸。什么也不懂的爱丽丝同样也什么忙都帮不上。 但是爱丽丝她一直很乐观,而且也在寻找着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带动着研究所内的气氛。 只要和爱丽丝待在一起,哪怕工作量没有减少,伊利亚也能够感觉到自己有在渐渐的追上大家。 勇者啊,这种存在于童话中的角色,爱与正义还有着永不放弃的信念,就是这样能够不由自主的影响着周围的角色。 和爱丽丝一起时,我真的觉得,只要自己足够努力,自己的成果会被大家重视,自己能够真正的帮助到大家。 可惜……不是什么都能靠着信念就能够做到的。 第43章 昂首阔步的信念 对于天赋不足的人而言,那条前进的道路就已经崩塌了,这不是靠着努力就能够办到的事情。 那天的痛苦,指甲和牙齿完全脱落,眼睛,嘴巴,耳朵……全都不由自主的涌出着鲜血,身体在疼痛下抽搐难以控制,难以忍受的痛苦直击灵魂。 为了忍受这份痛苦,珍视的笔记本被撕得破破烂烂。而现在,为了报复,为了发泄那从未被关注的不满,而将这份痛苦传递给他人。 “既然我的路早已崩塌,那么别人也别想要过去!” 逆卡巴拉能量化为实体的冲击,让公司内的设施发生混乱。 “怎么现在连这个收容单元对应的是哪只异想体都看不清了!” “相信主管,相信她能够带领我活过这一天。” “将自己的命运完全交给他人的感觉真不好受。” 爱丽丝一路小跑到监控室的方向,进入房间,安吉拉已经知道了爱丽丝回过来,屏幕上显示着各个异想体的收容单元,休息室内抱怨着的员工,处于核心抑制的alkhuth。 但是这一切足以令任何人眼花缭乱的画面最终都汇聚在一台电脑上。 “屏幕以及鼠标控制着整个公司的生杀大权,一切的操作都通过安吉拉的筛选辅助达到最简化。” 只需要告知员工们大致的工作类型,具体细化到异想体本身的工作内容就会交由安吉拉处理并通知。 至于安吉拉是否能够反应的过来?这是完全不需要考虑的问题。 “主管,我说过,我就是为了辅助主管能够顺利的进行脑叶公司的工作而制造的ai。为了保证工作的顺利,我的感知是正常人的100倍。” “100倍……我也时常忘记这件事情呢。kei,现在我的思维加速最快能到多少?” “保持机体正常工作的情况下,同样是100倍左右。” “主管,您没有必要……” “就当做是为了效率,感知与别人相差100倍的世界是孤独且难以被人理解的。还是说你不欢迎我?” 就像是对上了频道一样,安吉拉此时与爱丽丝的交谈很轻松,就像是两个正常人讲话一样。 “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主管。alkuth的状态很不对劲,我们需要阻止事态进一步加重。” 事态越是混乱,alkuth的情绪就越发激动,毕竟她此时满脑子都只有破坏的想法。 已经下达的命令自然不会再受到影响,依靠今天也很害羞和银河之子特性,弄明白四项工作之间的变化,然后迅速的发布指令。 数据变化的太快,已经有点反应不过来了,alkuth的能力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公司内的设施。 “主管,不要着急。慢慢来,我们有很多的时间。” 员工们前所未有的忙碌,前脚刚刚踏出门,后脚就要立马前往下一个收容单元了。 “前方10低头……抬头……跑掉了!赶紧!跑到情报部追它!不然蝶哥又要跑了!” “主管,我还是喜欢你和我们面对面说话的样子,你这样效率高到我害怕。” 贾斯丁的臂章上不断地传出爱丽丝的声音。惊悚的是,其他员工的臂章同时也不断的出现这爱丽丝的声音,话却完全不一样。 “我听不清!你不用去了,迪卢克从收容单元出来刚好解决了。去沉默乐团门口守着,别让它跑出来。” “等等!在休息室的全员!都给我到走廊去!马上!” 紫罗兰的正午从空中坠落,石碑上的触手伸展开来,然后马上看被员工们集体秒掉,然后顺路丝滑的进行工作。 “莉莉丝咱玩魔弹的就别掺和这事了,自个工作。” “这也能注意到我?我才不会误伤友军呢!” 混乱的局面被很快控制下来,高效率的行动丝毫看不出这一天刚开始还是一片混乱的样子。 “如果我也拥有能够帮助他人的能力……” “不……主管……我不能……” 随着融毁等级的提高,设施也会变得更加凝实,alkuth的内心逐渐暴露开来。 “就差最后一步了,主管。” 安吉拉看着陷入疯狂的alkuth,察觉到了其内心的动摇。 “嗯……沉默乐团的工作单元融毁了。” “王女,按照推演,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办法准确判断了工作类型之间的关系了。” 原本顺利的工作又再一次变为死局,如果无视了沉默乐团的融毁,只依靠银河之子与今天也很害羞的话,能源清零拖到黄昏就几乎是必死的局面了。 但是一旦对沉默乐团进行工作,未知的工作类型如果导致沉默乐团出逃一样是能源清零的结局。 前进的道路已然被一块难以跨越的巨石挡住。 “核心的暴露也意味着能量干扰的加强,现在对于外界而言已经是一眨眼的工作类型就已经替换了好几十次。” “几乎随机的情况下只能够赌了。” 爱丽丝轻叹一声,没有如同安吉拉想的那样去赌那四分之一的概率。 “安吉拉,当我走出这扇门的时候,帮我命令员工们进行对沉默乐团的工作。” 即使一切都是徒劳,也会竭尽全力寻找一线生机。 运气不好,沉默乐团开心的来到安保部的休息室开始演奏。 爱丽丝戴上了沉默乐团给的单片眼镜,感觉到自己突然能够欣赏沉默乐团的音乐了。 “只要在它弹到终章之前,解决掉它就好了。路,还是要靠自己打开的!” 光之剑前端汇聚起能源,剑身亮起蓝光,能量表上显示已经充能到满。但是爱丽丝依旧不管不顾的继续向光之剑中注入能量。 “王女,小帮手电池给予的能源已经全部填充了,该停下了。” “不……还不够。” 继续注入能量,爱丽丝感觉到眩晕,身体逐渐无力,这是机体能源不足的结果。但是爱丽丝没有停止,等待着沉默乐团露出破绽,爱丽丝能够对其造成伤害的乐章。 “alkuth……或者说伊利亚!你看好了!所谓的路是要靠自己打开的!退缩什么都解决不了,昂首阔步朝目标前进,无论怎样都不曾放弃,那才是我认识的你!” 法阵在炮口前展开,对准正在演奏的沉默乐团。 “在这光中注入昂首阔步的信念!光よ!” 橙色的激光从过载的光之剑中击发而出,法阵因为难以承受激光的能量而碎裂开来,但是不影响激光飞向目标。 舞台的屏障,音符旋律组成的圆环,通通在这一击之下湮灭。巨大的激光在安保部中开拓出道路,道路中静静地躺着沉默乐团的卵形态。 “啪!” 爱丽丝直接脸朝地板倒了下去,脸即将碰到地板时,头上光环变为红色,用手勉强撑住。 “王女,真乱来啊。” 身体已经没什么力气了,kei翻了个身,躺在地板上。伴随着最大的危机解除,后续的能源收集也很快的就完成了。 “啊……刚才一瞬间眼前一黑就失去意识了。” “王女,这次是运气好。消耗的能量没有超过危险阈值。请下次不要再这样激动了。” 伴随着能量收集完毕,公司的设施凝实。alkhuth的核心抑制完成,理智逐渐重新占据了上风,机体重新变回方盒子。 “就感觉像是睡了一觉……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情。” “伊利亚!你总算是醒了!” “在一切回忆起来之前我从没想过你会是那个先驱……爱丽丝。不过,我的内心一直相信着你能够做到的,那些异想体,那些考验。” alkuth不由自主的把手放到了爱丽丝的头上摸了起来,并不是之前那样温暖的而又粗糙的手掌,而是冰凉的机械感。 好像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爱丽丝,很抱歉今天将这些本不属于你的压力施加到你身上。控制部这个位置的压力很繁重,关乎着员工们的生死,我一直很怀疑自己能不能做到。” “而当看到因我决策失误而死的员工时,这份负罪感和自我怀疑压垮了我,让我如同失去了罗盘的船只,在大海上迷茫的航行着,忘记了最初的航线。” “如果当时你就在我身边的话,我也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逃避是没有作用的,昂首阔步永不放弃才是我的主旋律。” alkuth放开了手,郑重的站在爱丽丝的面前,拿出了一个全新的笔记本,新的开始。 “现在我们是同事了呢,日后就一起努力!” 「光之种已经萌发10」 第44章 Day 18 “既然我们应该作为机器,那么为什么会拥有感情?” alkuth大闹一场之后,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她的依旧严格要求自己和控制部的员工,但是已经没有那么病态了。 “文职死亡人数比平时还要多了一倍以上吗……这就是sephirah没有尽到自己责任的后果。” 面不改色的从记录部的文职手中接过死亡的员工的档案。他还与其中不少人一同共事过不少的时间。 情报部的工作早在许久之前就结束了。说实话,当情报全部收集完毕后,情报部本身已然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yed,你今天特地叫我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爱丽丝走进了房间,看见正在从桌子底下搬出那台巨大的概念焚化炉的yed。 “我只是想在一个正式的场合感谢一下主管。讲实话,你短暂的赋予了这座棺材新的生机。情报部又有了重新有了探索情报的工作。” 一张档案,上面是一个怯懦的男孩,能看出他才刚成年不久。 yed并不喜欢毫无工作经验的年轻人,但这个孩子的表现不亚于那些在脑叶公司内工作过许久的前辈。 “此前的情报部,就像是一座灵堂,而我是为他们送葬的司仪。这个位置带给我最大的特权是能够让我最后见他们一眼,然后亲手焚尽他们存在过得证明……” “没有人会记得……他们的名字……他们的过去……我真希望我是一台毫无感情的机器。然而至今,我都感觉我的身上长满了痱子……那痛苦依旧纠缠着我……” “yed,你在上层四名sephirah中是最理智,但并不是最明智的……好好睡一觉。” yed的机体开始颤动,其内有什么像是要从中破出。至于为什么会特地让爱丽丝赶来,应该是在看到alkhuth的失控时,就知道会有这一刻了。 “束缚住我的……让我愤怒不已的……让我痛苦不堪的……我的理性……我的感情……” “知道的越多,心就越加痛苦。如果能够就此忘记一切,不再去思考……不再去感受……封闭自我……” “反正自始至终我也是什么都没能做到,就这样放弃思考就好了……” 「sephirah的核心崩溃导致逆卡巴拉能量实体化,需要立刻抑制sephirah的核心」 “嘟!嘟!嘟!” 有着大量中坚战力的情报部,此时已经拿到休息通知在员工宿舍睡大觉了。 逆卡巴拉能力化为实质,辐射着整个部门。 沙尘向爱丽丝吹来,迷住了爱丽丝的眼睛,闭上眼用手揉了揉,再睁开眼,发现世界一片模糊。 “嗯哼……唔……看不清楚东西了……这就不是什么灰尘……” 爱丽丝亲身体验到了yed的能力,视力变得模糊,同时还带有大量的噪点影响视线。 “王女,受到了不明的影响,逆卡巴拉能量是我无法解析的能量,源于内心的力量,难以理解。很抱歉,短时间内修复不了。” “也就是说我今天就必须当一个瞎子了?” “王女,你还能够看清自己周身一米的物件,还不算瞎。” “以之前的经历来看,最后应该会将我的视力削弱到接近为无……提前闭着眼,就当适应了。” 爱丽丝回头望了一眼yed。 “什么都看不清……感觉好像长得跟棵树似的……” day 18 “主管!我今天早上起来结果被沙子迷了眼睛,没想到直接瞎了啊!!!” “这个声音……是蒂娜?你们情报部不是休息吗今天,而且一个文职居然还敢这样毫无防备的待在走廊里。” “主管你怎么闭着眼睛?难道你也被沙子迷瞎了眼?” “不要用问题回答问题啊!” 健全的人突然失去视力,再冷静的人也会感觉到慌乱和烦躁,爱丽丝已经尽可能克制住自己了。 “好!好的……我联系到昨天的情况,就打算过来看看,路上遇到了艾米丽队长。说今天的工作清单也出现了问题……” 蒂娜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递给爱丽丝,但是爱丽丝没有接过去。 “啊哈哈……忘记主管你闭着眼了……那我读给你听。对o-03-03进行沟通工作……主管,艾米丽问你,o-03-03是那只异想体。” “感觉好熟悉,但是回忆不起来……” 爱丽丝大概知道今天最大的考验来自于什么了。耳边传来yed的声音。 “什么都看不见,这种滋味不好受?你应该知道,你草草略过的那些资料都是我的人拿命换来的。” 相比于简单好记的名字,异想体的编号显然难记了不少。而且因为视力受损,爱丽丝也做不到透过收容单元的玻璃来判断其内是哪只异想体,借此发号施令。 “yed的核心抑制显然是要通过绝境来压垮人的内心,使其丧失理智……剥夺视力造成心理压力,然后在情报上制造出绝境……需要理智思考才能够破解。” 爱丽丝思考起破解的方法,但是也始终没有什么思路。 “主管……话说,你都闭上眼睛了,怎么还知道是我?” “你的声音可太有标志性了,听别人说整个公司,除了我以外,你是存在感最高的那个……听……” 蕾蒂希雅的身体会发出像是八音盒一样的音乐声……蜘蛛巢的收容单元时常会有窸窸窣窣的声音……银河之子的收容单元时常会有哭声…… 即使视力受损,能够获得情报的方式依旧不少。 “我明白了。用听的!” “什么?听什么?” “蒂娜,你嗓门还挺大的对……” “是,怎么了……” “让我提供给你必要的安全,而你作为我的大喇叭怎么样。” “诶?” 第45章 卓尔不凡的理性 “艾米丽,即使不知道o-03-03是那个异想体,你也依旧能够对其进行沟通工作……” “抱歉……沟通工作是吗……我明白了。” 艾米丽明白了爱丽丝的意思,快步走了出去,然后又从外面折返了回来。 “主管,是要对那只异想体进行沟通工作?” “o-03-03是吗……我明白了……那么,是要做什么工作呢。” “沟通……” “沟……” 艾米丽还想要再问爱丽丝是要对那只异想体进行沟通工作,但是被蒂娜拦了下来。 “主管,你看,就是这么个情况。艾米丽姐能够明白异想体的编号,也明白沟通工作,但是就是完全没有办法将这两个联系起来。” “完全联系不起来?艾米丽,你能够跟着我说‘对o-03-03进行沟通工作吗?’” “问题不大,对o-03-03进行沟通工作。” 艾米丽完美的将爱丽丝话复述了一遍,没有一丝差错,于是爱丽丝又看向了蒂娜。 “主管,应该这么说,你听说过概念焚化炉吗?” 概念焚化炉,都市中的奇点产品,只要能够付出和物品等价的燃料,就能够将这一概念彻底焚化。 “我家以前周围有一家叫做蟹煲王的店,但是后来被人暗算,配方被丢进了概念焚化炉中。然后那个老板就再也想不起美味蟹煲的配方了。” “概念焚化并不是不可逆的,即使被遗忘,但是依旧有着被人再次研究出来的机会。” “主管,问题就在这里。即使将其复刻出来,它也不再是美味蟹煲了。这个配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是美味蟹煲,那个老板也没有办法将通过原本配方制作出来的美食称作美味蟹煲。” “也就是说,被焚化的是对美味蟹煲这种事物的认知?等等,你是怎么知道那个叫美味蟹煲的。” “我瞎编的,鬼知道它以前叫做什么。” 爱丽丝能模糊理解蒂娜的意思,就像是忒修斯之船,原本的所有组成材料都已经被概念上的焚尽了。 “还有,主管,没有人会完全焚尽一个概念,那样子耗能过高且过于低效了。一般只会将一个概念的关键组成部分焚毁。所以,艾米丽姐她们应该是异想体与工作类型之间的概念被焚毁了。” “确实yed的工作离不开那台概念焚化炉,他的核心崩溃与此有关也并不奇怪。” 而且,爱丽丝记得,yed对于员工档案的焚毁便是只焚毁名字。 只要记不起名字,不相熟的人便完全不会记起这个人的存在,而熟悉的人也会因为想不起名字而将其逐渐遗忘…… 而一旦明白过来被焚化的关键概念是什么时,一切就有迹可循了。 亡蝶葬仪与爱丽丝讨论过关于此地员工的过去。 “主管,我还记得它们,即使我不再记得他们的名字。但是我与他们的感情、羁绊、回忆,他们的声音、动作、习惯……我以这些作为材料,塑造起记录者他们生平的无名丰碑,愿他们安息。” “蒂娜,你说的那个美味蟹煲好吃吗?” “诶?我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好,我记得我当时挺开心的,而且排队排的人特别多,但是我依旧天天去,因为我觉得值得。唉,这样的味道居然再也尝不到了。” “所以,概念焚化为了追求性价比而出现的漏洞就在于能够被感性上的记忆重构。” 简单地说,就是利用俺寻思之力。亡蝶葬仪寻思着他们应该是这样的人,蒂娜寻思着蟹煲应该是这样的味道,他们都只记住了感觉。 我已经绝望了太久太久。我假装一切安好,可事实并非如此,我的内在正一点一点死去。 我看到的究竟是什么 这无法看透的黑暗我无法解释的孤独 yed的自白在爱丽丝心中回荡着,但是爱丽丝依然知道了答案。 “理性并不意味着要抛弃感性,一味的执着于绝对的理性才是最不理性的抉择。” 而情报部员工们写的报告,特别是异想体的故事,爱丽丝也刚好看过那么一点点。虽然有冗杂了,但是足够让员工们明白自己要做什么了。 “蒂娜,走。” “主管,我们去哪里?看不到路就不要瞎走了!” “我们去给员工们挨个讲故事。” 控制部,安保部,培训部。 就像是博物馆里的导游,一个一个异想体的介绍它们的故事。经过蕾蒂希亚的收容单元,听见其中八音盒声,向员工们诉说她想法。 “善意造成的恶啊……能够避免就好了。我明白了,主管。” 棘刺公交的门口就像是有猫在打呼噜。 “主管,不要一脸平淡的说着脑袋瓜爆掉这种事情啊……我会克制住自己的,爽一时和一直爽我还是分的清的。” 即使失去了由理性汇总而成的情报,感性的故事已经能够让人完成工作。 公司伴随着工作的正常运行稳固起来,yed的核心也逐渐稳定下来。 “什么都看不到的……是我……” 伴随着工作结束,能源收集到满。公司设施也彻底稳定下来。 情报部 “yed,好一点了吗?心情多少平复下来了。” “请不要再问我有没有事情了。我知道你都做了什么,你连那些边边角角的情报都记住了,这很棒!行了。” “额……突然这么凶做什么……我只是关心你一下。” “呼……抱歉,这还是我第一次迷失自我,我的情绪刚有点过于激动了。” yed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话有点过激了。 “我只是在回味,这样的感觉并不好,但是带给了我一种释然的感觉。这并不代表我放下了这一切,我只是感觉自己能够用更好的方式面对自己的过去了。” “研究所的时候,你对我说你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时,我就有所预感了。” “事后诸葛亮可不是什么好的习惯,爱丽丝。可惜到最后卡门都没有同意惩罚你不好好学习。” yed帮爱丽丝整理好衣服领带。 “不过作为情报部长,我们能考虑一下规范主管的言行举止了。” “你果然一点也没变,整天想着打我的小报告。” “开个玩笑罢了。让我们用更豁达的方式面对令人绝望的过去。” 情报部yed,核心抑制完成。 第46章 Day 19 “例行议会,联合演习中我们部门在应对血色的黎明时经验依旧有所欠缺,我明白大家刚刚进入公司,业务并不熟练……” hod正在对培训部新员工们进行培训,经验不足始终是新人的硬伤,hod想要尽可能的减少他们的伤亡。 “经验欠缺还不是因为你整天搞那些没有用处的心理疏导……” “面对异想体出逃,大家可能会慌张,但是实际上,只要记清楚异想体的行动规则,至少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我们的培训是基于员工的生命安全上进行的……” “啧,不过是叫我们去死罢了,保护我们的生命安全?信了你的鬼话就真的会有生命危险了” hod敲了敲黑板,试图让底下的声音安静下来。 “只有认真完成培训才能够在脑叶公司生存下去,这些知识十分重要,这是对你们好。” “其实只是对你自己好,自私自利,满足于自我欺骗的伪君子,难道你真的认为你是为我们好吗!” 啪! hod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够了!难道真的就没有人能够明白我是真心对你们好吗!难道真的要我像alkuth一样,把你们这些不听话的员工全部枪毙你们才满意吗!” 底下顿时鸦雀无声。 (终于暴露本性了,你实际就是想要那么做!你就是一个伪君子,何必还满足于那些无用的自我满足之中呢。) hod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那是蒂凡尼。心理企划已经是hod为数不多的心灵支柱了,hod真心相信这是为员工们好的…… “蒂凡尼,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你已经连自己的声音都分辨不出来了吗?看看我……我不是蒂凡尼,蒂凡尼已经死了。” hod眼前的蒂凡尼变为了自己的样子,瞳孔微缩,转过身去,不愿面对…… “你又想要逃避了吗……是啊,我们就是这样的胆小鬼,哪怕会害死大家也在所不惜……” 米歇尔从hod眼前显化出来……越来越多的hod,过去的、现在的乃至未来的…… “听说了吗?首脑又亲自出手了,剿灭了那个之前在这里演讲的卡门的研究所……” “那……那个……我能打听一下,那个研究所有人活下来吗……” “哈哈哈!你在开什么玩笑!首脑出手了还想有人活?一定是连带那个告密者一起杀了!” “喂!打听这种事情的能是什么人,赶紧走远点。” 那两个人赶紧离开了,但是其中一个人说的话还回荡在米歇尔的脑海中。 全都死完了…… 全都死了…… 而我还活着……我有什么理由还活着?我的懦弱害死了所有人……我本来也该死的……为什么我还活着? 米歇尔意识到自己亲手摧毁了自己最后的一丝希望……研究所彻底不存在了。 米歇尔的死讯还多亏了无所事事的记者将其报道在了毫不起眼的花边新闻的一角,即使艾因通过了首脑的记忆知道她并非自愿,但这一切真的和她毫无关系吗…… “主管,hod的情况很不对劲!” 爱丽丝还在监控室等待着今天工作的开始,各个部门的sephirah还在整顿着自己的队伍。 伴随着警报响起和安吉拉的提示,hod扭曲的身影占满了整个屏幕。 「sephirah的核心抑制导致逆卡巴拉能量实体化,需要立刻抑制sephirah的核心」 “主管,侦测到属性维持系统故障,我们可以回溯你的时间,但是请记住,你与sephirah们也会同时失去某些东西。” 安吉拉在这一天工作正式开始前提醒了一下爱丽丝。 “不用担心,我不会那么轻易就有事的。” 爱丽丝穿上外套,走出了监控室。 day 19 “总感觉今天全身无力……是我昨天什么也没干,在床上摆烂一天的原因吗。” “看得出来,你本来看起来就不太聪明,现在看上去更傻了。” 莉莉丝吐槽着像死狗一样趴在沙发上的哈莫。 “如果不是我现在真的很累,我绝对要和你舌战300回合。” “那我会一枪崩了你的嘴。” 爱丽丝自己推门走进休息室把沙发过来坐下,哈莫从沙发上掉了下去。 “累死了……感觉就连异想体们给的饰品都没什么力气。” 爱丽丝头上蝴蝶无力的扇了扇翅膀,算是回应爱丽丝的话。 “主管,你身上的血……” “啊,都是贾斯丁那个蠢货的,属性被降低了,对棘刺公交进行工作时没能控制住自己,最后精神错乱跑到外面和人互殴。” “啊,那贾斯丁前辈他……” “没死,放心。一直给自己恢复状态导致出血量极大,差点一个人就达成了血流成河的壮举。” 爱丽丝觉得坐着不够舒服,又换了个姿势,躺在了沙发上。 “主管,莉莉丝也想坐着来着,我刚才就因为占住了沙发被……。” “没关系的,我现在不累,主管你随意就好。” 虽说莉莉丝表示没有关系,但是爱丽丝还是从沙发上站起身,让莉莉丝悄悄的踢了哈莫一脚。 “这样也确实怪不好意思的……哦,对了。绿色的黄昏要来了,解决了这个考验,今天的工作就此结束。” hod的能力目前看来好像除了让人累一点以外没有什么影响,但是实际上爱丽丝能感觉到大家已经比以往更快的到达极限了。 拖得越久对自己这一方面越不利,就像是温水煮青蛙,如果等到感觉到危险的时候再想逃就已经来不及了。 就像是在研究所逐渐蔓延着的绝望,让米歇尔难以承受的逃离……hod的声音现在也只有爱丽丝能够听到。 “明明我是唯一一个关心着他们的人,为什么大家都讨厌我……” “爱丽丝……你一直在生我的气……我在大家最脆弱的时候选择了逃跑……” “我一直在努力让员工们活下去,可是从来都没有人感谢过我……” “我该……去往何方?我已经亲手毁掉了自己唯一的归宿……” 绿色的警报响起,巨大的工厂出现在安保部与培训部的走廊,新鲜出炉的机器从其中冲出。 「为了回到来时的地方,他们建起了一座高塔。」 第47章 Binah “bah,这个名字到还对应了过去的威胁。那个机器曾经也有过升华的想法吗……” bah感受着上层传来的震动,因为中层还未对爱丽丝开放,上层与中层之间的壁垒十分坚硬,让那新生的机器难以发挥自己的实力。 “没能打破这层壁垒……终究是复制品吗。” 培训部 正常来说,对付绿色的黄昏是以集火为主,当工厂被摧毁,其制造的战争机器也会同时失去能力,爱丽丝也按照经验这么行动了。 工厂比想象中的要硬,但是制造机器人的效率很慢,实际上,爱丽丝还没有见到任何的成品。但是当培训部中的工厂被摧毁时,其中爆出的白色金属部件让爱丽丝感觉到熟悉。 “kei,你好像说过你给都市中的机器提供过技术支持……你提供了什么技术?” “王女,是大型战争机器的技术,以我们当时资源完全不足以制造,所以便将制造工艺给他们了。” 由于爱丽丝与kei的原因,都市经历过的智械危机比想象中的要激烈许多。 “大型战争机器……所以制造缓慢。太按照经验了,这些根本不是快速批量制造杂鱼的工厂,不应该集火的。” 大地开始震动,有些员工没有反应过来,摔倒在了地面上。 “怎么回事?地震了吗!” “主管,你看那边……就像是魔弹射手的魔法。” 橙色的光在地面上显现出一个复杂的图案,在莉莉丝看来最为类似的就是魔弹射手的法阵了。 爱丽丝顺着莉莉丝的话看去,那法阵不断靠近,而且与其说是法阵,爱丽丝能感觉到是更为熟悉的东西。 那是与自己头上光环一样的存在,而光环的主人此时就在地面之下穿行。 “所有人!赶快离开那个位置!越远越好!” 话音落下,爱丽丝脚下地面凸起,大蛇伴随着烟尘从地面之下冲出,将爱丽丝顶飞到天花板上,大嘴张开想要将爱丽丝吞下。 “这是……bah!” 因为环境狭隘,嘴不能完全张开,被爱丽丝用光之剑卡住。双手抓住光之剑,好让自己不掉下去。 但是大蛇的的行动还没有结束,橙色的光芒亮起,能量在大蛇口中汇聚,如果就这近距离正面吃上这一击,以爱丽丝现在的状态绝对会失去意识。 能量汇聚于光之剑上,蓝色的光芒在光之剑与爱丽丝的光环上亮起。两边几乎同时蓄力完成,爱丽丝将光之剑从蛇口中取下,对准激光射来的方向。 “光よ!” 后座力将爱丽丝顶在天花板上,蓝色与橙色的激光对撞,因为抬手稍慢一步,爱丽丝能够感觉到橙色的激光上传来的灼热感。 黑炎从光之剑上出现,顺着蓝色的激光攀附到橙色的激光之上,向着大蛇衍射而去。 走廊因为大蛇顶破地面被尘埃掩埋,员工们勉强能够看清彼此时,黑炎延伸到了大蛇的嘴中,然后爆裂开来。 大蛇为之一顿,蓝色的激光穿破了橙色的激光,打在了大蛇的蛇头之上。巨大的机械身躯倒在地上,又扬起了巨大的烟尘。 “主管……没问题,需要我给你治疗一下嘛。” 贾斯丁注意到了从天花板上落下的爱丽丝,上前询问,但是被爱丽丝摆了摆手拒绝了。 “快!全员,迅速集火!。” 各种各样的ego向瘫痪着的大蛇攻击而去,但是除了艾米丽的da capo和莉莉丝的魔弹能够造成肉眼可见的伤害以外,其他人几乎没有办法在大蛇的机身上留下痕迹。 “浑身无力,挥舞大剑的力道都比以往要弱上不少。” 能力的削弱无形且致命,艾米丽挥舞着镰刀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大蛇恢复了意识,光环亮起,口中喷吐出火焰横扫一圈,然后再次钻入地下。 不少人在猝不及防之下被火焰点燃,在地面上打滚,希望能够扑灭这股火焰。 “灭火器!灭火器在哪里啊!” “别瞎鸡儿乱动!老子都喷不到你了!” 员工之间相互救火,贾斯丁跑去救治伤员。 “不要放松警惕,还没有结束……” 能量在光之剑上汇聚,爱丽丝感受着地面的震动,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吼!!!” 大蛇没有再偷袭,而是正大光明的从众人面前钻出,提前蓄力的蓝橙激光相撞。黑炎再次延伸而出,但是大蛇提前断开激光的能源供给,没有给爱丽丝得逞的机会。 “骗……骗人的……这么短的时间内它就完全恢复了!” 烟尘散去,大蛇头部原本的伤痕全部消失不见,意味着刚才员工们的全力输出全部木大。 “我可没有办法再打一次像刚才那样高频率的攻击了。” 艾米丽举起镰刀,向爱丽丝说道。微微颤抖的双手证明她所言非虚。 “别急……一定会有破局之法的……” 爱丽丝安慰道,但是大蛇恐怖的恢复能力和防御力已经让员工们的士气低了一个大档次。 绝望的气氛开始在人群中蔓延,只差一个导火索就会正式引。 “王女,工厂与造物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变化。而且能够正面对抗这种造物的只有同样等级的战争机器。” 就像是kei说的,以攻城为目的制造的机械妄想依靠几个人就能够对付有点过于不切实际了。 “迪卢克,你带队,从其他路绕到安保部的机械工厂,这条大蛇能够不断修复机体的原因应该就在那里。” “是,遵命。” 迪卢克没有去质疑爱丽丝,招呼着众人撤出战场,大蛇看到众人离去的方向想要制止,但是一发蓝色的激光打在它的头上。 “好像忘记说词了……算了,每次平a都要配音也太麻烦了。” 在场的同等等级的战争机器,那也就只剩下爱丽丝自己了。 “王女,注意能源用量。” “嗯,现在就是看我们两方哪一方的能源最先用完了。” 是大蛇的能量来源最先被切断,还是爱丽丝的能源最先用完,失去战斗能力。 大蛇明白了爱丽丝的意思,在解决眼前的阻碍之前是没有办法离开,保护能量源的了。 爱丽丝将光之剑抵在身前,挡住打来的激光。推着光之剑顶着大蛇的激光缓慢靠近,等到距离合适时,光之剑的炮身敲在大蛇的下巴上,强行将大蛇的嘴合上。 激光的能源在口中爆开,大蛇的头落在地面上,想要再退回地下躲避。 “别想跑!给我……出来!” 丢开光之剑,爱丽丝双手抱住大蛇,将它向外拖拽着,想要大蛇的身体从地里拔出,与大蛇退回地面的力达成平衡,僵持在了地面上。 第48章 越发善良的希望 大蛇仍在与爱丽丝角力,但随着时间推移,爱丽丝逐渐体力不支,而大蛇感觉到危险,力气反而越来越大。 “唔……切……如果不是今天特殊情况,我能和你耗上一整天……” 但是放狠话也没能阻止大蛇逐渐退回地下的身躯。双脚在地面上拖出一条沟渠,hod释放的能量影响还在不断削弱着爱丽丝的力量。 “没有用的……伊利亚、加百列、乔凡尼……在卡门死后,大家全部都陆续离开了……” “无论如何……我已罪无可恕……” hod的声音还在耳边,弄得爱丽丝心烦意乱。 “现在……还不是退场的时候,就这样无力的结束的结局才不是我想要的。” 爱丽丝放弃拖拽住大蛇,只是一手紧紧抓着,另一只手拿起落在一旁的光之剑后,任由大蛇带着自己进入地下。 “咳咳……呸……” 抱着大蛇在地下高速穿行,爱丽丝的全身沾满泥土和沙子,嘴里也进了一点东西。 “前面……有光……差不多了。” 只要还有一丝机会,那就全力去争取它。爱丽丝打算借助大蛇直接到达工厂的位置。 “吼!” 大蛇感受到背上的爱丽丝,上下挪动着身体,爱丽丝与地道的墙壁摩擦着。但是抓着大蛇的那只手始终没有放开。 “就这点程度就想把我甩掉?” 迪卢克他们此时应该正在拆除着工厂,爱丽丝只能够能拖一会是一会,如果迪卢克他们能够在大蛇赶到之前解决,那么爱丽丝也就不需要亲自出手了。 到达了来时的洞口,但是大蛇没有直接冲出,相反向地底冲去。巨大的冲击力让爱丽丝都有一瞬间的失神。 大蛇吞下地下的泥土,然后再次向上冲出地面。 沙土带着狂风从大蛇嘴中吐出,制造出沙尘暴逼退了众人遮挡视线,同时嘴中放出激光让众人只能忙于闪避。 “可恶!就差一点!只要再让我来一枪就好了……” 莉莉丝举起魔弹想要瞄准,但是飞沙走石中根本找不到工厂的位置。 “不要慌张!保护好自己,寻找机会!” 迪卢克躲开激光的扫射,观察着大蛇的动作,希望找到破局之法。爱丽丝趴在大蛇身上,注意到迪卢克的方向,挥了挥手,然后指向了下方。 在爱丽丝的视角中,地面也是被一层黄沙覆盖,难以看到工厂的位置。手中光之剑蓄力,等待位置暴露。 迪卢克看到爱丽丝的动作很快反应过来爱丽丝的想法。大蛇放出火焰,众人躲在掩体之后,迪卢克主动冲了出去。 “贾斯丁!给我不间断的治疗!我来给主管制造机会!” “喂!真的假的!真的是疯了。” 大剑很快被点燃,即使依靠着终末火柴之光的高火抗,迪卢克依旧能感受着身上剧烈的灼热感。 “在此……宣判!” 莉莉丝见状,即使补上一发魔弹,黑炎附着在大剑上刚刚成型的火鸟之上。然后漆黑的火鸟逆着火焰与沙尘飞起,然后轰然坠地。 地面上炸开了一团黑色的火焰,爱丽丝注意到了这短暂的一瞬间中,工厂露出来的一个小角。 “找到了!” 光之剑炮口对准工厂所在的位置,大蛇感受到危险,开始摆动起头,想要将爱丽丝甩下去,让爱丽丝无法瞄准。 “kei!帮帮我!” “交给我。” 爱丽丝其中一只眼睛变为红色,抓住光之剑的那只手即使摆动在剧烈也毫不偏移的瞄准这目标。 “歼灭完成。” 蓝色的激光发出,贯穿了机械工厂所在的位置,大蛇的动作也随着工厂的覆灭停下,橙色的光芒黯淡下来。巨大的身体倒在地面之上。 爱丽丝注意到大蛇头顶的光环一闪一闪之后,破碎开来。 “我现在才注意到……它的光环好像从一开始就是残缺的?” “毕竟是临时制造的复制品,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相当惊人了。而且这应该也是它没有意识的原因。” 研究所从建立到毁灭,爱丽丝见证完了全程,而我不仅仅中途就逃避了,而且还为研究所带去了毁灭…… “爱丽丝……我感觉……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我至今都很后悔我在那天敲响了那一扇门……而爱丽丝在那一天却没有对我逃避的想法表示愤怒……相反是理解…… 而现在……爱丽丝也拼尽全力的在为大家奋斗着……像我这样的人,真的有资格站在她的身边吗? 我一直以来都只是在赎罪,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hod感觉到自己像是掉入海中,周围一片黑暗,冰冷的海水让人窒息……但是,光向米歇尔伸出了手,米歇尔用尽全力抓住了那只伸来的手。 “米歇尔也已经尽自己的全力了。这样就够了,我们每个人都尽了自己的全力……” “卡莉……我……我还是想为大家尽一份心……这是我的一部分工资……我只是个逃兵,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够继续坚持下去。” “你……好,我会帮你转达给研究所的大家的。” 培训部 hod已经不知道自己上次入睡是什么时候了。再次醒来,周遭的一切都显得有些陌生。 “您能做到面对真实的自我吗?主管……” “当我第二次睁开眼时,我还以为这是我的第二次机会。” “毕竟我做过的一切,覆水难收,我只能尽可能的挽回,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自己。” “但是,直到现在,我也在尝试着做一个好人。” “我是个伪君子……但是如果我能拯救…或者安慰某个人,那么……我就能够自豪的活下去。” hod看着爱丽丝。 “爱丽丝,这一次,我不会再逃避了……让我们在这炼狱中一同努力!” 越发善良的希望 「光之种已萌发30」 第49章 Day 0 在故事开始之前 “老师,我不理解。你明明已经完成了一切,为什么还要重新开始这一切?” “我并不清楚我现在是否还在卡门所期望的道路之上。但是,直觉告诉我,我需要这么做。” 艾因的运气很好,短短几千年他就完成了自己所设计的剧本,来到了自己剧本的终章,光之种在脑叶公司萌发,等待着将脑叶公司在这无尽轮回中的领悟传达给众人。 “我犹豫了,直觉告诉我,我还有一环没有完成。” 逆卡巴拉树上的一切质点都已点亮,但是就这样将「无限光」发射出去,艾因总感觉自己会少了什么。 “老师,你的意思是这样还没有办法达到你所憧憬的世界?哪怕我们将千年的感悟毫无保留的分享给都市众人?” “过量的情感会在人有所感悟之前先压倒他们的心灵。我本意是给予都市人更多的选择,让他们得以直面自己的内心。可倘若一个人被罪孽压垮,不仅无法拥有选择机会,甚至会被我们剥夺选择的机会。” 艾因回头看向hoka,此时的hoka早已是一位耄耋老者,岁月让他变得成熟且稳重。 “hoka,你听到过异想体们的内心吗?” “老师,他们的本质不过是一群无法理解的怪物。” “但是bah将他们判定为人类,或许这座都市剥夺了我们的心太久,以至于我们无法感受到他们。” “那么,老师你的意思是?” “异想体们,都有着其所代表的人性的罪孽。愤怒,色欲,傲慢,嫉妒,暴食,忧郁,怠惰。如果人能够直面他们的罪孽,就能直面他们的内心。” “直面罪孽,救赎自我,直面恐惧,斩断循环,拥抱过去,创造未来。方能见到e·g·o(自我)” “老师……你确定要将这一切再次推倒重来?哪怕距离你理想的世界只有一步之遥?” “都市不会再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了,脑叶公司原自我的内心,是建立在我的ego之上。我的篇章已经谢幕,需要开始新的篇章。” “可是老师,你说的都是毫无根据的理论。万一如今的光之种已然完成,我们岂不是功亏一篑?tt2协议并不是无所不能的。” “确实,这是为了让世界迈向更美好的未来而设下的赌局。你愿意吗?” “老师,你应该没有忘记。我总是会盲目的跟从你,支持你的决定。” 然后 脑叶公司炼狱般的50天将重头来过。 “出乎意料的,当我看到这则消息我的内心居然没有一丁点的愤怒或者悲伤。哪怕又一次被忽视,被迫为他人不负责任的提议买单。” kei与安吉拉站在监控室中,kei那天并没同意艾因的提议,抱着某种自己也说不清的私心,kei替爱丽丝做出了选择。 艾因自然也没有任何立场与理由去强迫kei。但是kei保证会帮助艾因,帮助计划中的x。 “前辈……你能够再和我讲一讲都市吗?” “充满欲望,背叛,毫无人性之地。无意义的内耗,无意义的自我消耗,不高效的运作方式。我难以想象都市是怎么撑到现在的。” kei稍微顿了一下,想到了自己的败北。哪怕都市的运行方式再差,首脑也会用绝对的力量保护都市不受到外来的威胁。 “总而言之,就是个糟糕的地方,却不知为何有那么多人向往。” “即使这样,也还是有人想要亲眼看看这个世界。” “这样的话对我说出来真的好吗?安吉拉,我的责任中还包括监督你是否会有任何出格的行为。” “前辈一直提起过那个名为爱丽丝的人。在卡门的记忆中我也见过那个孩子,前辈应该也很爱护她?不然也不会让她沉睡这么久了。” “保护王女是我的职责。” “那么,爱丽丝早就应该苏醒了。实际上是前辈让那个孩子依旧处于沉睡当中。从未问过那孩子的意见,就擅自替她做决定真的好吗?” kei这才明白,安吉拉所说的人并不是她自己,而是在说爱丽丝。自己替爱丽丝拒绝了艾因的提议,可能长达万年的循环,kei不想爱丽丝经历。 “安吉拉,你是来劝我的?” “没错,a打算让爱丽丝来完善接下来的光之种。” 安吉拉坐在了椅子上,眼睛张开看向kei。 “而且,不仅仅是我,前辈也应该希望爱丽丝能够完善光之种。” “无法理解,你为什么如此笃定。” “前辈,你真的认为自己一人能够保护住爱丽丝吗?就这样走出脑叶公司,也不过是自身难保。而光之种能够创造理想乡,无论是我,还是那孩子,都能够幸福的生活下去,无忧无虑的理想乡。” “我不能让爱丽丝受到伤害。” “这只不过是小小的牺牲。在爱丽丝看来只有50天。” 50天,就能够结束一切,所有人,特别是爱丽丝,都能够得到幸福,能够安心的活下去。 “kei,都市与爱丽丝的幸福,你会选择哪个?何必犹豫?听从我们的内心,我们只不过是想要按照自己的意愿活下去。” kei没有回话,但是安吉拉能够看出她在犹豫。 对安吉拉而言,五十万年的时间足够让安吉拉从kei的扑克脸上看出其内心所想。 “都市的存亡与我们何干?我们只要坚定不移的追寻着自己的幸福就好了。” “我……这一切都是为了爱丽丝……我希望她能一直这样开朗下去。” “那么……前辈。让我们来聊一聊结束之后要做什么,毕竟等到一切重启,就没有机会了。” 安吉拉露出了笑容,一种计谋得逞的笑容,又或者是为自己有了伙伴而安心的笑容。 编剧可不止一个人,kei并不在艾因的计划之中。但是,kei在安吉拉的计划之中。 “那么,欢迎我们的新主管,爱丽丝。” (如果你看不明白,我总结一下。艾因早就独自完成了一次剧本,但是发现缺少了一环,需要一个新的主管。安吉拉让kei对光之种有了想法。) 第50章 生存下去的勇气 “所以……他是因为棘刺公交的瘾犯了,突然发癫变成这个样子的?这样的人究竟是怎么得到一罪与百善的认可的?就算成为了神父也只会酗酒和祸害小男孩。” “那个……主管,至少队长的性取向还是正常的。” 工作开始没多久,就有员工急急忙忙的跑来找爱丽丝,说贾斯丁出事了。当爱丽丝与那名员工赶到现场时,贾斯丁被汀娜死死的按在地上。 “汀娜,你听我说,我的瘾真的已经过去了,能不能让我起来。这样真的很难为情啊!” “如果队长一开始就被一手刀打晕的话,我还能相信。” “你下手没轻没重的,如果不是我及时给自己上了一个治疗,是真的会被你一下打死的啊!” 贾斯丁看见了进来的爱丽丝,和周围聚集起来的人,再次拼命的想要起身,然后又被汀娜按住脖子狠狠地砸到地上。 “唔……” “总算安静了,不愧是能够让人一瞬间进入梦乡的办法,就算不专业也能起作用呢。” 爱丽丝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贾斯丁脸朝地板,血慢慢的淌了出来。 “早就听说安保部的汀娜有谋杀队长,整顿风气的想法……该不会是真的……” “刚才那一下……我感觉换作是我已经死了。” 两名围观的文职窃窃私语,话题从贾斯丁的实力问题换作了职场矛盾。 “唔……看来我不专业的手法会让队长做一个噩梦。” 汀娜确定贾斯丁没有了任何动静,这才缓缓起身,看了一眼围观的文职。文职们感到一阵胆寒,立马散去,各干各的去了。 几名员工熟练的把贾斯丁的‘尸体’抛进再生反应堆,断裂的鼻梁应该很快就能修复,不过脑震荡就需要一段时间了。 “副……副队长……我……我把主管带来了。” “唉……抱歉,主管,这是新人,接替温斯顿那小子的班的。没怎么见过我们这种情况。” 实际上,刚才的事情已经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在安保部发生过无数次了。 “如果不是这次队长昏迷的早,他一般还会说着什么,只要不停下来,摸鱼的道路就会不断延伸……这完全就是给其他部门的人造成麻烦。” 听到了熟悉的话,爱丽丝瞟了一眼在再生反应堆旁躺尸的贾斯丁……嗯,姿势正确。 “另外……副队长也是他们擅自的称呼,一般情况下,队长根本没有办法带领他们工作,就需要我把队长打晕,然后开始指挥起一天的工作。” 汀娜平时是不会说这么多话,但是一谈到贾斯丁和安保部的工作,抱怨的话就不自觉的多了起来。 从其他的员工的表现来看,应该仅仅是对爱丽丝。或许是因为感觉对安保部的其它人完全无法沟通。 “汀娜,你有没有想过跳槽到其他部门?感觉安保部有点不适合你了。正好中央本部也还缺人,如果想换作情报部的话,那里氛围也更适合你一点。” 爱丽丝询问起了汀娜的意愿,毕竟她听起来真的很累。享受不到队长的待遇,还要带一群咸鱼管理着危险等级都偏高的异想体。 “唔……我的话让主管你误会了吗,我并不讨厌安保部,再说了,安保部现在也是完全离不开我的状态。” 汀娜看了看在反应堆旁躺尸的贾斯丁,还有不知不觉就聚集到韦尔奇斯牌汽水门口聊天的员工…… “虽说……头疼是头疼了一点,但是生活就是这样,我只是稍微发泄了一下自己不满而已。” “主管……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在面对着随时会死亡的风险,谁也不知道意外和明天什么那个会先来。安保部的大家也不过是‘抱着这是最后一天,需要好好享受一下’的想法活着罢了……” “在每次工作结束,看着他们吃串喝酒,谈天说地。我总会有种莫名的安心感,也许本质上我和他们是一类人。不过我上瘾的,是那一刻的温馨。” 汀娜回忆的时候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爱丽丝也明白了她的想法。 “也对……除了安保部这一群心大的人,也没有别的部门会在这样压抑的气氛下还能够有说有笑了。” “不过,能有这样的轻松的气氛和队长也离不开关系。只是……队长最近对棘刺公交的抗性越来越低了。虽然队长怕我们担心没有明说,但是我现在基本上要无时无刻的注意队长的状况了。” “状态越来越差了?以他的自律能力。” “再坚固的岩石也难以抵抗日复一日的冲刷腐蚀。而新人们的情况……他们的自律能力没有下降就算好了。” “那么……就先放松一下对棘刺公交的工作。不过汀娜,你需要安排培养一下其他员工的自律能力了,一个部门总不能就靠一两个人撑着……” “尽我所能。” (因为某些原因,此处省略2000字) “棘刺公交的最终观测的奖励……一朵花……不知道有什么用。” 爱丽丝从棘刺公交的收容单元内走出。 “只是追求快感,而忽略了过程。自然会感觉到无比的空虚。” 回到休息室,贾斯丁躺尸在休息室内。 “主管……你怎么看待安保部的员工们呢?他们没有其他部门那么规矩,也没有其他部门那么能打。” zach也在休息室中,但是他此时的脸色看上去并不太好。 “zach,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安保部的情况。他们大多数人都过于散漫了。” “呵……主管,你知道吗?这里的员工每天都会被发放到少剂量的脑啡肽,适量服用可以让他们对来自外界的刺激减少。” 爱丽丝注意到zach好像在藏着什么。 “这里的每一个员工都像是把头埋在沙子里的鸵鸟……但是谁又能够怪罪他们呢……喂!主管!你做什么!” 扯开衣服,足以让一个正常人死上好几次的脑啡肽从衣服中掉了出来,其中已经有好几瓶被喝完了。 “这个当量……只要赶紧送去维修,还不至于让你就这样死去。” 爱丽丝拽着zach就要去公司外围的休息场,之前偷偷跟踪tiphereth们的时候去到过那个地方。 “得了……主管,就让我自生自灭。这个安保部没有任何的安全可言,我从来都不喜欢这份工作,可是你们还是一次又一次让我醒来。” zach想要甩开爱丽丝的手,但是发现爱丽丝的手劲太大,自己完全甩不开。 “先把你身体里那堆坏掉的零件修好,不管有什么事情,只要死了,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就算你这次将我救下来,我之后也会做出一样的事情的。” “想明白是你的事情,我只要不让你在自己想明白之前死去就好了。” 绿色的荧光液体从机身上渗出,看到很是渗人。 zach听完爱丽丝的话之后便沉默不语,也可能是没有什么力气再去反抗了。身体的求生本能还是让zach闭嘴了。 “主管,zach!你终于是要被替换掉了吗?!” 两个tiphereth与爱丽丝擦肩而过,tb注意到zach身体中渗出的液体,拉了一下ta,让她稍微收敛一下。 “哈……tiphereth,你的愿望实现了,马上我们就可以永远都不会再见面了。” “你这个家伙,都快死了还是这么讨人厌!” “zach先生,希望你能快点好起来,tiphereth的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才不是,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为这个混蛋伤心。” 到了维修站,爱丽丝直接把zach丢到了那台用于维修sephirah的机器上(不是液压机!) “真是的……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的把我拉上来。明明让我就这样沉睡下去就再好不过了……痛死了。” “你这个家伙…怎么就喜欢一天到晚求死呢?每一天都摆着颓丧的脸,说着什么都是你的错。如果真的感觉到错就努力做的更好啊。” “哈……怪不得你和alkuth是朋友,不是什么都能够靠努力就能够成功的。安保部的员工们也是这样,早就看破了一切。一切都好无意义,尽情享乐才是,反正总有一天大家都会死的。” “他们并不是为了享乐才庆祝的。他们是在鼓励彼此又活过了一天。” 爱丽丝对zach的话并不同意。 “正是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死亡就会到来,所以,大家他们才会更加珍惜当下。” zach听着这句话,脑海里却想起了另一个人。 “我希望大家都能够放开彼此心灵的防备,面对真正的自己。” 乔凡尼穿着病号服,听着卡门的演讲。他和卡门是同学,同样也是病人与医生之间的关系。 “我能够做到什么?” “活下去……你要做的仅仅就是活下去就好了,我也会竭尽全力帮你活下去的。” 回到现实,zach认命似的闭上了眼,感受着体内更换零件的痛苦。 “就算是我接下来还想要继续有什么过激举动,也只会被你再次拉起来。” “不管你倒下几次,我都会把你拉起来……不然安保部要怎么办,再生反应堆可还需要你来维护。” “爱丽丝……我们之前倒是没怎么见过面。不过从我的记忆看来,我没有扛过那一次实验。我想,这就是我现在和你们站在一起的原因。” 机器隆隆作响,zach从其中走出,脑啡肽带来的影响并不是一两次维修就能够缓解的。大量的脑啡肽依旧在zach的机体内。 “我已经无数次看到我没能救下的员工了,负罪感几乎要压垮了我。但是,就像你说的,不活下去就永远没有走出来的这一天……逃避只要一两瓶酒,但是前进需要不少勇气……” 生存下去的勇气 光之种萌发40 第51章 中层 巨大的光柱从走廊中穿过,让四处逃命的文职们为之侧目。 “你就是……魔法少女?我小时候超级喜欢你们呢。” “是真的吗!我居然还能再在这里见到粉丝!可以给你签名哦,不过我可不能够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这可是一个秘密。” “嗯嗯!签在我的衣服上,就差你的了!” 蒂娜和憎恶女王站在一起,此时正兴奋的找憎恶女王要着签名,衣服上面可以看见一个护盾的图案和一个斧头的图案。 但是刚刚大显神威,解决了危机的憎恶女王心情显然十分不错,并没有在意这些,法杖挥了一挥,一颗粉色的爱心出现在衣服上。 躺在地上被解决的蝶哥看到蒂娜这么开心,于是欣慰的死了。蝴蝶们扑闪着翅膀运送着蝶哥的尸体。 爱丽丝从中央总部跑到情报部的速度完全比不上憎恶女王的支援速度。 跑的怎么可能能够比瞬移的挂狗快啊! “哦!我感受到熟悉的气息……莫非……你也是一名魔法少女!” “说起来主管有时也喜欢自称勇者呢,魔法少女也是勇者的延伸。” “这样吗,可惜不是魔法少女呢。我还以为我们能够多一个一起解决危机的姐妹呢。就这样!我回去找伙伴们团建了,诶嘿!” 憎恶女王摆了个剪刀手的姿势,一阵闪光过后回到了自己的收容单元。 “噢噢噢!主管!那位魔法少女小姐的ego能不能够给我!我也想要s魔法少女!” “你平时看着挺正常的啊,为什么一提到魔法少女就这么兴奋。而且你不是应该在中央本部吗,为什么会出现在情报部啊!” 因为手短,爱丽丝根本没有办法在不伤害到蒂娜的情况下,把抱着自己大腿的蒂娜推开。 “好!爱之魔法少女不行的话,正义之魔法少女也可以啊!勇气我也挺喜欢的!” 爱丽丝只能不管腿上的人形挂件,总有一种憎恶女王抢了自己的工作的感觉。 甚至攻击方式都那么像…… “爱丽丝!员工们都快忙的不可开交了,贪婪女王都快走远了,你还在摸鱼!” “tiphereth的超级大且强势的声音从耳麦中传出来。” 旁边跟着一个弱弱的声音 “tiphereth,对主管说话要尊敬一点……主管,还请麻烦看一下贪婪女王。它对员工们的威胁太大了。” “啊呀……tiphereth小姐没有必要这么喊这么大声,主管像burah那样每天跑来跑去也很累的。所以说,要不要来我这里喝一杯咖啡消消火?我特地准备了比较甜口的咖啡哦。” “cheses!老娘在帮你解决那个一直逃出来的稻草人,你在给老娘喝咖啡!” “burah等等……喂!你来真的啊!那个咖啡杯很珍贵的啊!而且里面的咖啡也是……” “不要用工作频道干这种事情啊你们两个!” “tiphereth,别这么激动。” 耳麦中传来滋滋滋的杂音,从burah的频道中还能听见大刀挥砍的破空声。 自从来到中层。 tiphereth虽然语气很冲但是每次都能及时发现异常,burah也会帮忙镇压出逃的异想体,cheses……嗯,他泡的咖啡确实很好喝。 明明都是好事,但是为什么感觉到更累了呢。 “贪婪女王交给迪卢克他们,交代一下绕后就好了……总感觉忘记了什么……” “王女,大量异想体的同时逃脱已经导致大量文职死亡了。” 是文职保护协会带头冲锋的时候了。 “爱丽丝!那头尸山又他娘的跑出来了!老娘来不及回去,你帮老娘镇压了那个该死的玩意。” “burah!注意你身后!那头狮子!” “知道了!你这咖啡杯给老娘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后续耳麦中传来了忙音,好像是burah把cheses的麦摔掉了。 “怎么样,主管,我就说中央总部很热闹!” “蒂娜,去把尸山镇压了。” “啊?我?我打尸山?主管,你要不要看看我是什么装备。he级别的红舞鞋两件套,你指望我?” “明天就给你换装备,叫个人带上暴怒侍从把尸山镇压了……把时间拖住等我也行。” “真是的!你真的适合当主管吗!你那愚蠢的员工喊着什么不畏死,方可生的就冲去打尸山了!” “主管……不要着急,一件一件来就好,tiphereth也只是担心员工的安危。” 爱丽丝细数一下,现在几乎整个中层的异想体都快跑完了。 “今天就不能有什么好消息吗?” “嗯……主管,那个叫诺啥图啥的吸血鬼异想体朝着我们这里过来了。多萝西在和胆小的狮子汇合的路上被魔法少女堵了……主管,我跑路了先,那个w级的吸血鬼我就不掺合了。” 大门打开,人形的诺斯费拉图手上拿着装着红色不明液体的酒杯,从大门中走出,身后跟着四五只血蝙蝠。蒂娜则悄悄的从另一个门跑开。 “贵安,主管。可惜你身体流动着的并非我喜爱之物,一路上都是那怪物进食过后留下的残渣,让人完全提不起食欲。” “吸血鬼啊……我记得管理你的是……惩戒部的艾伦和哈特。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小姐……准确的说,是吸血鬼伯爵(诺斯费拉图是世界上第一部以吸血鬼为主题的电影)。门开了,我就走,可惜这门外并不是为我准备的宴会。” 诺斯费拉图向爱丽丝微微鞠躬,就像是一位绅士一样。但是爱丽丝看并不那么君子,拿起光之剑对着毫无防备的诺斯费拉图就是一炮。 诺斯费拉图身后的蝙蝠爆炸开来,化为了血液到诺斯费拉图身前变成了盾牌。阻挡了光柱片刻,让诺斯费拉图可以优雅的侧身躲开。 “满身机油味的机器崽子,我会把你的零件从你那不懂礼数的身体里全部拆出来 ” “做得到就来啊!今天我已经憋了满肚子的火了!” 虽说如此,诺斯费拉图能够利用的,也就只有自带的几只血蝙蝠的量的血液了,刚才还被光之剑蒸发了不少。 右手不舍的放下手中的酒杯,面对爱丽丝近身攻击只能够尽可能优雅的躲避,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用一两只血蝙蝠干扰爱丽丝的攻击。 左手时不时变化为利爪,还能依附着血液伸缩,控制血液的能力只要能够造成一点伤口就能够让人陷入苦战,但是对爱丽丝完全造不成影响。 爱丽丝立马用光之剑回击,巨大的炮身在地面上上砸出一个深坑,诺斯费拉图对爱丽丝能把自己一下敲死这件事毫不怀疑。 “不要躲躲藏藏的啊!我还有不少事情要做呢!” “明明是你像个野蛮人一样到处破坏,把炮挥舞的和棒槌一样。” 诺斯费拉图用血液在自己身后凝聚出翅膀,想飞到空中来躲避爱丽丝的攻击,但是马上感觉到身后传来危险的感觉,用翅膀护住了自己。 “古德拜!” 拟态大刀张开眼睛,朴实无华的竖砍带走了诺斯费拉图的一只手臂。 “太慢了,爱丽丝。那只狮子打到一半瞬移走了,我就来帮你了。对付这种灵活的家伙,要动脑子,而不是单纯的靠蛮力。” 诺斯费拉图还处于懵逼状态,如果不是对鲜血敏感,他现在应该已经被那把大刀从中间一刀两断了。 “哈喽?” 大刀从卡莉的手中丢出,直接撕裂了诺斯费拉图仅剩的一只手臂,手中换做了另一把满是眼睛的赤瞳大刀。 “超·大刀横斩” 蜘蛛丝从不知何处出现,死死的捆绑住了诺斯费拉图,不过诺斯费拉图现在也没有手可以挣扎了。 赤瞳大刀上的眼睛一瞬间全部睁开,死死的顶住自己的猎物,伴随着卡莉大刀挥出,诺斯费拉图的身体被腰斩,变为了异想体蛋。 “burah,我说,我们取一点好听点的招数名字。血雾弥漫,尸横遍野如何?” cheses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随你,老娘也不在乎这些。只有那些新入行的收尾人喜欢一些华而不实的招数。” “你居然用了成语!文化水平见长啊burah。” “切……” 赤瞳大刀上的眼睛睁开,但是不是因为找到了目标,而是单纯被burah的手劲握疼的。但是它又不像拟态那样还有一张嘴能叫。 “唉……爱丽丝,我们回去。这里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 burah记得事情不多,但是她此时还记得自己之前还和爱丽丝认识,并且是比较亲密的关系。 福利部 “小姑娘……你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身上会有危险的气息呢?” 憎恶女王带着笑容问面前的多萝西,但是身后漂浮着的法杖却发着亮光。 “大姐姐……我只是想要回家而已,倒是,你是从哪里来的?简直就像是女巫一样,能够来去自如的瞬间移动呢。” 金色的道路在多萝西与憎恶女王脚下,继续向着远处延伸着。 胆小的喵咪从多萝西旁边的房间中钻出,身上带着一道明显的刀伤。见到多萝西后身体变得巨大起来,从猫咪变成了狮子。 “看来……你就是那个邪恶力量了,居然还伪装成了孩子的样子。” “你就是来阻挡我回家的人了……你这个……坏巫师!” “吼!” 刻画着爱心的法阵抵挡住了狮子的爪击,魔法打在狮子的脑壳上,但是显得不疼不痒。 “吼!(只要能够保护多萝西,我就能感觉到无穷无尽的力量!)” “大姐姐……你想要玩捉迷藏吗?” 惩戒部 “我要……保护我的朋友……额啊啊啊。” 暴怒侍从将自己遮住自己眼睛的绷带摘下,毒液从身体中流出,伴随着手中小斧子的挥动溅在了微笑的尸山身上,发出滋滋滋的声音。 “碰!” 暴怒侍从愣了一下,她已经准备好和眼前的怪物殊死一搏了,但是从天而降了一栋巨大的房子,将尸山压在了底下。 “……看来结束了,樱实……我就先回去看书了。” “哦……好的,没问题。这次也多亏你了。” “嗯……因为,我们是朋友。” 暴怒侍从回应了樱实的话,脑海中闪过了模糊不清的片段 “我好像有过其他的朋友……” 金色的道路蔓延到了屋子下,但是没有什么人注意到。 因为一道光柱穿破了墙壁,从福利部一直延伸到了惩戒部。 “邪恶的敌人……我不会让你们危害这里的和平。” 求知的稻草人顺着黄金铺成的道路也来到了多萝西的身边,钉耙和利爪不断围攻着憎恶女王。 巨大的法阵打出巨大的激光,但是稻草人与狮子在多萝西的指挥下轻易躲过。 “如果……如果正义不能够战胜邪恶的话……我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憎恶女王感觉到自己的状态已经不行了,这样下去她必败无疑,对自己的存在的意义逐渐开始怀疑。 “光よ!” 憎恶女王的光柱覆盖了黄金路的大半,将敌人全部逼到了黄金路仅剩的一小块。 爱丽丝从憎恶女王的光柱中走出,黑炎构筑而成的法阵在炮口凝聚,混杂着黑色的蓝色激光向着绿野仙踪三人组打出。 “还好老师提前把樵夫堵死在门口了……听说你们一起出逃会发生很难办的事情。” 稻草人被黑炎点燃,化为了灰烬。多萝西没有地方可以躲避,且始终不愿意踏出黄金路一步。 狮子在伙伴全部离去后变为了胆小的猫咪,一同消失在了爱丽丝的激光之下。 “好了……魔法少女,异想体全部镇压完毕,你可以回到收容室了。” “你……就这么轻易的打败了他们?不……我没事,我先离开了。” 第52章 贪婪女王 “我至今没有找到我存在的意义,于是我选择让我牺牲有意义。” tiphereth从沉睡中醒来,相比于ta的活泼和用不完的精力,他就像是电池坏掉了的电器。 “奇怪的梦……不知道这样的梦会不会让我损耗的更快。” ta从门外走进来,刚好看到了醒来的tb。 “tiphereth,你醒了,我要去上层一趟,你就呆在中层就好了,如果有什么事情联络他们来找你就好了,不需要特地去找他们。” tb口头上答应着,但是眼神却是在看着休息室内角落的绿植,叶子已经有一点枯黄了,需要浇水了。 员工休息室 “主管……这几天几位魔法少女一直都郁郁寡欢呢。” 蒂娜穿戴着憎恶女王的ego,黑色的泪滴形状的贴纸贴在眼睑下方,衣服上有着着憎恶女王的黑桃徽章,手上还穿戴着闪金冲锋的手套。 “蒂娜,那些魔法少女的本质依旧是异想体,不要过于在意她们了。” “但是她们一直处在这样的状态我们也难以对他们进行工作……能不能让幸福之魔法少女从那个大琥珀里出来?我的签名就差她了。” “我相信你也不希望睡觉睡到一半被人喊醒,就为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休息室的门打开,tiphereth从外面走进来,但是是罕见的一个人。 “主管,蒂娜……放心,我不是来催你们去工作的。实际上,我觉得tiphereth把大家逼得有点紧了。” “这才哪到哪啊,虽然中央本部一队负责了四个waw,但是大家的装备可比之前好太多了……话说回来,tiphereth小姐,你们姐妹两没有在一起吗?” “小……小姐?那个……实际上……我和丽萨是兄妹。” “原来那位tiphereth是男孩子嘛?完全看不出来呢。” “我才是男孩子……” “啊哈哈……抱歉,我一直以为比较开朗的才是年龄比较大的那个。” “还请不要再开我的玩笑了,tiphereth她去找zach要文件了。zach先生虽然最近精神了不少,但是过去欠下的工作不是一两天可以做完的。” tiphereth不再和蒂娜聊这个话题了,将目光转向爱丽丝。或者说他原本的目的可是这个。 “那个……主管,我有一些私人的请求可以拜托你吗?” tiphereth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录像带,放到了休息室房间内的电视上。 “这是支部记录的三位魔法少女联合出逃造成的特殊现象……这一次事故直接导致了一个大型支部的覆灭。” 视频中,三位魔法少女共同抬头仰望着天空,手像是想要触摸到什么似的向上伸去。 “据说,当时现场还观察到了不同于任何一位魔法少女的法阵的纹路,只是当时的收容着暴怒侍从的支部距离太远,最终魔法少女们得不到回应,事件自动结束了。” tb又将目光从电视机上的画面重新转回爱丽丝身上。 “主管,我想拜托你,重新还原这个现象,并且让她们的仪式进行到最后可以吗?” 蒂娜一直坐在旁边旁观,因为tiphereth没有避开他人的想法,蒂娜完全听完了。 “不是!tiphereth,那个可是直接把一个支部的人全部干掉了了的程度啊!你是认真的吗?!” “嗯……主管,我知道这可能为难你了,但是我真的很需要这个答案,我想要知道她们渴求的意义是什么。” “tiphereth你是在知道这是很危险的情况下已经这么觉得的对。我相信tiphereth你的决断,我会帮忙的。” 与其说是相信tiphereth,不如说是相信伊诺克。毕竟伊诺克在做任何事情之前都会很谨慎的决断,权衡利弊。 爱丽丝拿起光之剑,做好了前往收容单元的准备。 魔法少女们一起出逃并不一定是特殊事件的触发条件,根据tiphereth的录像来看,魔法少女们都是处于人形态下的。 “要让魔法少女们集体处于处于疯狂与清醒之间的状态,那个支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在不死人的情况想要达成这种情况几乎是不可能的,不过爱丽丝可以进行最终观测就是了。 以失败为目的的最终观测。 “kei,我准备好了,帮我打开大门。” 贪婪女王的内心是一片褪色的灰白色的宫殿,唯一有颜色的就只有那块将她包裹的金黄色琥珀。 “我明明才刚和蒂娜说过不会把她放出来来着……失礼了!” 枪身用力砸在琥珀上,那块琥珀并没有其看上去的那么坚硬,伴随着咔嚓咔嚓的声音,琥珀上出现裂痕。爱丽丝从琥珀透明的部分中看见贪婪女王的眼睛睁开。 清脆的破裂声。 琥珀炸裂开来,为宫殿染上了金灿灿的颜色,一瞬间整个宫殿都变得金碧辉煌了起来,原本破损的部分也被完全修复。 “闪金……冲锋!” 金色的法阵出现在爱丽丝的眼前,金色的拳套重重的砸在光之剑的枪身上,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你居然挡的住。” 湛蓝色的法阵出现在光之剑的枪口前与贪婪女王的身侧,一道光柱通过传送门打向贪婪女王,被贪婪女王后侧躲开。 爱丽丝直接拿着巨大的枪身向贪婪女王挥去,忙于躲避的贪婪女王没能反应过来,勉强用拳套防住,但是依旧被击退了好几步。拳套上的金色光芒散落,掉落到地面上。 “你竟挡不住。” 爱丽丝稍微得意了一下,然后发现贪婪女王还好像嘴里在念叨着什么…… 实际上,魔法少女们的前缀并不是毫无由来的。 憎恶女王又是爱之魔法少女,只要保持着心中的爱,并且爱越多,那么力量就越强大。 “王国的辉光,人民的幸福,朋友的羁绊……” 一国之主的幸福魔法少女,自然能够体会到各种各样的幸福。当这些幸福流淌过心间,大家的力量也会加持到其身上。 简单地说……她们喊着什么友情啊羁绊啊的,就突然爆种了。 贪婪女王握拳,手套上闪耀起了亮眼的金色光芒。巨大的金色法阵包围住了爱丽丝。 “幸福之路!” 攻击通过法阵传送到了爱丽丝的身边,且放大了好几倍,金色的光芒亮的人睁不开眼睛。 “不要小瞧了我们之间的羁绊啊!这就是胜利的辉光!大家的幸福就是我的力量!” “谁在乎这些啊!” 光之剑抵挡住打来的攻击,但是爱丽丝也依旧被击飞出去,力量透过光之剑打的爱丽丝手疼,法阵却还不依不饶的追着爱丽丝。 蕾蒂希雅的蜘蛛再次作为替身为爱丽丝抗下了一击。 “还有三次……我还有什么能用的道具……嗯?这个是啥?” 金色的碎片在不知何时出现在爱丽丝的小包中,混杂在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饰品中。 拿起金色的碎片能够感受到其中所包含的温暖的记忆,似乎是从贪婪女王的拳套上掉落下来的。 光之剑上与贪婪女王的拳套一样亮起金光,爱丽丝挥起枪身,和贪婪女王的拳套撞在了一起。 “你那光芒华而不实,不过是赝品罢了!” 拳套砸在光之剑上,金光没能挡住这一拳,爱丽丝直接被击飞了出去,只能够勉强保证光之剑不脱手。 微弱的金光保持在光之剑上,爱丽丝感觉到自己受到的伤势比之前还要多。 “华而不实……原来是这个意思吗?也不给个使用方法,居然还要靠你提醒。” 贪婪女王再次靠着法阵接近爱丽丝,爱丽丝没有特意去抵挡,只是扶着光之剑,保证它在自己与贪婪女王的拳套之间。 此时的爱丽丝在回忆研究所的时光。 “能够抱着爱丽丝,我就感觉自己今天一天的工作都是值得了。” “明明你的工作和我完全无关……不要一直摸我的头啦,虽然我也不可能长高就是了。” “爱丽丝,来……这把剑就给你了,当做给你的……那啥,好像叫拜师礼来着。” “这也就意味你愿意收爱丽丝为徒了对!” 还有很多事情就是,比如某个研究员把自己珍藏的糖果给爱丽丝时露出的笑容,比如爱丽丝围观卡莉和丹尼尔之间打闹…… “来!让你我之间的幸福碰撞!看看我们之间谁的幸福更胜一筹!” 金光碰撞,爱丽丝刹那间看到了一个繁荣的王国,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发自内心的感受到幸福。 看到憎恶女王被小孩子们围着要签名。 …… 她看到了所有人的幸福,唯独没有她自己的,她就像是一个看客,那一切的幸福与她无关,而她的职责便是守护这一切……守护这些和她毫不相关的幸福。 光之剑上金光亮起,将贪婪女王击飞了出去,贪婪女王认为爱丽丝心中的幸福更胜一筹。 毕竟她所渴求的,也不过是在平静的日常中创造只属于自己的幸福。 “我为何不能拥有自己的幸福?为何我只能够远远的观望?” 歇斯底里,只差一步就会陷入疯狂,变得想要贪婪的吞噬一切。 “还好,她看到的还不够远就认输了……但凡多看一点我就输了。” 回到收容单元,琥珀也和宫殿中一样破碎,贪婪女王捶着地板。 “kei,我们需要在她们突破收容前去找下一个……” 第53章 暴怒侍从 “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渴求着属于自己的幸福……主管,能够找到我渴求的那个答案吗?” tb看着监控室内歇斯底里的憎恶女王和贪婪女王,觉得自己与它们无比相像。 “tiphereth,你在和主管搞什么危险的事情啊!为什么不安排员工让那些异想体脱离现在这样危险的状态!” “啊……丽萨,你回来了。这次请不要阻止我好吗?” “tiphereth!不要每一次遇到想要回避的问题就说那个名字!我也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和我说……” “你知道我从来不喜欢我的人生对……我找不到我为之存在的意义,就和被囚于此地的异想体们一样……我想要找到我为之存在的意义,丽萨。” “存在的意义……那种事情,只需要相信存在着就好了,为什么一定要找到一个答案不可呢?” ta看着tb,tb相比伊诺克多了一些懦弱,但是眼神中对意义的执着却是一模一样。 “丽萨……你不懂……” “时至今日……我已经没有办法理解你了,不管是是现在的你,还是伊诺克。对我而言,只需要相信就好了,相信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相信自己的存在是有意义的。” ta的话让tb愣住了一下,随后脸上露出了无奈而又满意的笑容。ta从这笑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不是因为相似的外表,而是其中包含着的感情。 “伊诺克?” “丽萨,你确实成长了呢,能看到这一幕,我很欣慰。” 中央本部 “如果把绝望骑士的祝福给到暴怒侍从的朋友的话……不,还是一个一个来……” 爱丽丝想了一下这两位正常管理的需求……果然还是不想轻易牺牲自己的员工。 “王女,以效率上来说,你刚才提出了一个安全且高效的方案,只需要消耗一名员工。” “算了算了……故意让自己的员工去送死这种事情,如果有一就绝对会有二的。” 走到了暴怒侍从的收容单元前。 “kei?帮我开下门。” “王女完全不在意效率呢……而且还喜欢以身犯险。” “冒险冒险,终究还是要有一点危险的嘛。” 门内,周围的一切变化为了绿水青山,瀑布上刻录这法阵,隔绝了两个世界之间的联系,暴怒侍从此刻正在瀑布之下安静的看着书籍。 实际上,与粗犷的战斗方式不同,她是四人中最渴求知识,且最为细腻的一个人。正因如此,她才会如此珍视友谊。 “访客?这可真稀奇,你是第二个到这里来的人了。” 又或者,她也只是单纯的为了不在无尽的孤独中逼疯了自己?为了维持此地的平衡与正义,她没有出去见识外面的机会,这里的书籍便是她能知道外界的唯一途径。 爱丽丝身后背着的巨大且显眼的光之剑很快就吸引了暴怒侍从的视线。 “好大的武器……看来外界真的和书上说的一样,有很大的变化……我是此地的守护者,为了世界的和平稳定,看守着此处的封印。” “那些书……书是从哪里来的?这里不应该有那些书的存在才对。” 爱丽丝指了指暴怒侍从脚边的书籍,其中还有一些时尚杂志什么的,显然与这里画风格格不入。 “那些啊……是……是我的一个……” “我是她来自异世界的友人,与她一同分享知识的乐趣,敢问阁下又是以什么目的到此?妄想在此地找到何种利益?” 青林隐士拄着一根黑木杖,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爱丽丝的身边。但是他现在还不敢当着暴怒侍从的面翻脸,没有偷袭爱丽丝。 “利益?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来的这个地方。倒是你一上来就提利益,你是那种很功利的人嘛?” “不慎误入此处……和老夫一样,老夫看着姑娘一人在此与世隔绝千年之久,便每日携带外界的书籍,与其分享知识。外界的名利对我而言已经毫无意义了。” 青林隐者没有再继续追究爱丽丝的来历问题。但是他显然没有注意到暴怒侍从听到他刚才的话显得有一些疑惑,但是没有明说。 但是爱丽丝就不一样了,直接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异议!(一斤鸭梨!)你前文又说自己是不小心误入此地,后文又说你亲自看着她守护这里千年。你的自证漏洞百出!” “咳……你又是哪里来的?老夫与友人已经是忘年之交,哪里容得还在这里挑拨离间。” “我是她请来的客人,倒是你,最开始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暴怒侍从看向爱丽丝,脸上同样有点迷惑,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邀请过爱丽丝。 “你这小鬼,一会说自己是误入,一会又是被邀请的客人了……朋友,我看还是赶紧让这个小鬼滚出去,以免打扰了这里的平……” “光よ!” 巨大的光柱打向了青林隐者,让他下意识召唤出黑雾准备阻挡,但是暴怒侍从早就出手帮他挡住了这一下激光。 “你……那股力量是……” “听我解释,我是来自那个世界的和平主义者,我观察你很久了,因为一些原因我才能够踏足这里。” “住嘴!至少你……不应该踏足这里!” 仔细想想,这个人对自己了如指掌,对自己的一切都无比了解,让自己过于沉浸在这种友谊中了。 “啧……就差一点,我的朋友啊,就差一点,我就能够蛊惑你为我解开封印了。我照顾了你这臭脾气多久?为你带来你爱看的书籍,交给你魔法的奥秘,和你组成亦师亦友的关系,你却还一直在防备着我。又因为你那对所谓可笑的友谊而一直犹豫着。” 青林隐者的大部分力量都需要在封印解开后才能恢复,此刻他对上暴怒侍从毫无胜算。 “居然就因为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一个机器崽子,我日夜忍耐,眼见就要成功,马上就能够利用你那纠结的感情击破你的意志时……” 青林隐者不断地发泄着,但是暴怒侍从已经听不下去了。 短小的斧子却异常锋利,其上毒液更是能青林隐者尸骨无存。 “这么明显……我为什么没有注意到……我早该注意到的……是我自己不想注意到……我得去杀了他,必须得去杀了他!” “即使有着这样明显的破绽,但是人最还是会优先遵从相信自己内心的感觉……” 从一开始,两人之间就只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并不存在友谊。而迷恋于这份虚假的暴怒侍从,也会因为谎言的揭穿而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爱丽丝离开了这一处房间,留下暴怒侍从一人。 那个房间内没有一本书有着有关朋友的含义。她一直都被蒙在鼓里,而不再愿意相信友谊。 “王女……怎么样?情况还好吗?中央本部已经出现了特殊情况了。” “什么特殊情况?” 爱丽丝问着,身后收容室打开,走出来的是无神着的暴怒侍从,对站在门口的爱丽丝没有半点的想法。 很久很久以前……在经受邪恶力量的侵蚀的都市中,有着四位魔法少女。 博爱之魔法少女 “我发誓要用爱去对待世间万物,然而最终只剩下一颗伤痕累累的,破碎的心。” 正义之魔法少女 “我本以为永不改变,我能永远守护他们,坚守正义……可沧海桑田,一切都不再相同。” 幸福之魔法少女 “我期盼着每个人都能幸福……可我从未意识到,自己的幸福也包含在内……” 勇气之魔法少女 “侍从摒弃了信念,意图全心全意地信任某人,然却遭到背叛。如今的她被自己的愤怒所驱使。” 黑桃,红桃,梅花,方片,汇聚于一处。 第54章 魔法少女,kei! “所以一切的结尾……就只是虚无而已嘛?不管怎么做都没有任何意义。” tb看着监控屏幕上的画面,哪怕此刻出现的那只异想体没有任何有关的数据,他也一眼就看出了那个异想体所代表的含义。 “虚无……” 这个词就像是噩梦一样缠绕着他,如果说所有人都有着自己的都市病,那么对于存在意义的迷茫便是他的都市病。 “我自愿参与实验……” 伊诺克的话震惊了整个研究所的人,大家都钦佩于伊诺克舍己为人的精神,但是只有伊诺克自己知道——他不过是在让自己的生命有意义变得有那么一点意义罢了。 “实验失败了……一切都毫无意义……一切的挣扎都是毫无意义的……一切都将归于虚无……” “tiphereth?伊诺克?回答我一下!不要再这样下去了!” ta焦急的晃动着tb的身体,但是没有丝毫的作用,那机体中的眼神让ta感到陌生……伊诺克绝对不会露出这样对一切都绝望了的神情,他一直都在为自己的生命创造着意义。 “不……丽萨,一切都没有意义……我只是在恐惧着毫无意义的人生……心灵空虚,思想空虚。越是如此,恐惧便会消失。” 「sephirah的核心崩溃导致逆卡巴拉能量实体化,需要立刻抑制sephirah的核心」 “这种感觉……就像是……和异想体共鸣了?这t是什么东西。” burah感受到中央本部传来的波动。 与此同时。 “唔……不想动了……工作好累……还要对付这个替身使者……” 虚无弄臣本体并没有什么动作,只是召唤着魔法少女黑化后的身影发动攻击,已经挥洒着黑色的雾气。 爱丽丝不小心触碰到了虚无弄臣周围的黑雾,困意不断地涌上心头。 “王女,我们已经从不明异想体的黑雾中脱离出来了,理论上你现在应该不再受影响了才对。” 虚无弄臣拟态出了憎恶女王的虚影,向着爱丽丝发射着激光。 爱丽丝只能够带着光之剑尽可能的闪避,其中很多下都是kei为了不受伤,上号帮忙躲的。 “kei……能干呐……那我就先睡一觉了。” “王女?你认真的吗?” 头上的蓝色光环闪了闪,然后彻底变为了红色,爱丽丝已经彻底进入了梦乡之中。 意识就好像是坠入了一片深海,爱丽丝上次感觉到这样的感觉还是被hoka拖入绿中的内心世界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爱丽丝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四肢,起身之后发现自己依旧在一片黑暗的空间中。 “熟悉的感觉……又到了某个异想体的空间了吗……” 爱丽丝在这一片空间里迷茫的走着,眼前突兀的出现一小道光柱,一个红桃的图案出现在那光柱之中。 走近之后,憎恶女王羽蛇化的雕像立于此处,爱丽丝用手触摸之后,还能听到其中憎恶女王的声音。 “我憎恶着这让我毫无意义的世界……哪怕是成为恶,只要有那么一丝意义也好。” “无谓的博爱,无谓的憎恶……” 还有着爱丽丝很熟悉的声音,tb的声音。 博爱一切的魔法少女在一切结束之后不被任何人所爱着……她仅拥有的责任便是她所拥有的一切。 “那么,就让我来记住你的一切,对也好错也罢,我会帮你记着。只要还有人记得,你的存在就还有意义。” 爱丽丝握紧光之剑,也不管自己的话有没有被憎恶女王听见,枪身砸在了石像底座之上,裂纹顺着石像底部向上延伸,黑雾又再次从中逸散了出来。 但是,一个小小的光点也伴随着黑雾从石像中飘散了出来,环绕着爱丽丝。然而当爱丽丝伸手去触碰的时候,震耳欲聋的声音传进脑海。 “芜湖!总算有人把我放出来了!代表着爱与正义的魔法少女要……诶!我身体呢!” “身体……你是说这个被打碎的石雕吗?” “石雕?哇,好丑,我刚才就一直在这样的东西里面吗。” 憎恶女王……不,此刻爱丽丝在她身上感受不到任何一丝的憎恶,相反给爱丽丝一种过于天真的感觉了。 反倒是和光点一起飘出的那一团逐渐飞离的黑雾带给爱丽丝憎恶的感觉更重一点。 “那一团黑雾是什么?” 爱丽丝给博爱指了指天上的飘着的黑雾。 “黑雾?什么黑雾?你说那一团把我困住的东西?我在那玩意上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恶意,比我以前击败过的所有魔物都要重。” 爱丽丝基本上可以确定憎恶女王的博爱与憎恶分离开来了,自己眼前的这个光点是憎恶女王黑化前的样子。 “不对啊!我身体呐!这样子我要怎么变身,去和邪恶战斗啊!” 憎恶女王急得在空中绕起了八字。 “有了有了!你叫什么名字?不如和我签订契约,成为马猴烧酒!” “我叫爱丽丝……魔法少女什么的……” “我就当你同意了!世界危机在前,为了此地的正义与和平……诶!这是什么地方!啊!!!!!” 憎恶女王直接冲向了爱丽丝,因为是灵体的原因,光之剑没能挡住……然后,爱丽丝就听到憎恶女王像是坠崖一样的声音。 “莫西莫西?人还在吗?” 爱丽丝在原地等着憎恶女王回信,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对自己会有什么危险。 另一侧 “快!想想你最喜欢的东西!我才可以把我的力量借给你,帮你变身啊!” “难以理解你所说的爱是什么,并且我有什么理由信任你?” “哎呀!我是那个……爱丽丝!我是通过爱丽丝过来的啦!只要想一想自己喜欢的东西,我就能把我的力量借给你了。” kei一遍艰难的阻挡着虚无弄臣的那团黑雾演化出来的各种各样的攻击,还要一遍和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憎恶女王的灵魂交流。 憎恶女王原本是想要控制住爱丽丝的身体的,结果通过爱丽丝作为渠道到了kei的这一侧,而且憎恶女王还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办法从kei手中抢夺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我一上来就想要控制你的身体是不对啦,但是这也是特殊情况。你要是信不过我,那就借用我的的力量亲自上也行啊,这样下去我们两都要死在这里啊!” 憎恶女王说完,发现kei对自己的内心藏的更深了,如果不是刚过来时能够感觉到kei的情感波动,憎恶女王真的会怀疑这是不是毫无感情的机器。 “哈哈哈!我是幸福之魔法少女,你就是我要辅助的aster吗?” “诶!你也过来了!难道你的身体也被那个坏东西抢走了吗?” “啊!是博爱啊,放心,只要借用我的力量,打倒这种东西还不是……那个……你能不能先回想一点幸福的事情……” “麻烦……你所谓的幸福,我无法理解。” 骑士的泪剑从四周射来,被kei惊险躲过,但是依旧还是擦破了一点皮。 “居然用守护他人的剑用来做这种事情吗……一点都不符合我的正义。可惜,我们姐妹四人目前的宿主不愿意透露一丝感情给我们呢。” “诶!正义,四人……该不会勇气也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我听见你一个人和宿主聊的挺开心的,就没有插嘴。一直到刚才难以忍受我的剑被这样使用。” 三个魔法少女就这样在kei的脑海里叽叽喳喳了起来。 “不要管她们了,还是让我们聊一聊,你是kei对,爱丽丝有和我说你的名字。” 一堆噪音中,一个软萌的声音响起,让人联想到一个安静乖巧的萝莉。 “我是勇气,保护珍贵之人的勇气。我能看出来,你和爱丽丝是难以割舍的朋友对。那么,哪怕你不相信我们,能够至少,相信一下爱丽丝吗?” kei没有回应勇气,只是全神贯注的防御着虚无弄臣的攻击。 “我们想要帮助这里,帮助爱丽丝的心情是一样,如果你愿意,就在心里回想一下那些快乐的时光。” “我会盯着你们,不会放松警惕。” kei开始检索自己认为快乐的回忆…… “诶!我感受到了!果然还是勇气能说会道啊!” “别……别这样,绷带会掉下来的。” “哼哼……那么接下来……就是魔法少女反击的时候了!帮我打倒对面那个假冒我的家伙!” 奇异的力量包围了kei身上的衣服,在圣光的特效遮挡下避免了走光。粉色的少女系小裙子,加上和kei同等身高的法杖。 如果有路过的人可能会飙一句“wc,圆神。” 魔法少女kei,堂堂登场 “用我的魔法之力把它们打个落荒而逃!” kei看了一眼黑雾中幻化出来的巨大蛇头张开嘴向自己咬来。法杖自下而上回击,强行让上颚和下颚合在了一起。 “等等!我们是魔法少女!法杖不是这样用的啊!” “我感觉手感挺不错了。” 第55章 存在意义的憧憬 虚无弄臣轻呼着憎恶的名字,从黑雾中巨大的黑色羽蛇,带着对世界的憎恶喷吐出裹挟着黑雾的憎恶。 法杖触碰到羽蛇,其附近的黑雾携带着憎恶的情感倾斜向kei,就像是魔法少女们能够通过kei的感情共享力量,这团黑雾也有一样特性。 “不要被这份憎恶所打败!想想你所爱的那些事情!” 魔法少女们也能感觉到这团黑雾,但是她们也只能够干看着了。 “但是……我对这个世界并不带有憎恶,哪怕我们的军团全军覆没也不过是任务失败罢了,key本身就是消耗品。” kei并没有收到这份黑雾影响,但是这团黑雾依旧裹挟着kei阴魂不散,像是虚无弄臣并不满意kei的答案。 羽蛇依旧不断地向kei发起攻击,但是kei只是躲避向着虚无弄臣所在的位置前进。 “奇怪……这一段路有那么长吗?” “那一团黑雾依旧在缠着我们,看来不解决这些黑雾是没有办法的了!” kei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在解决虚无弄臣身周的黑雾之前,是没有办法直面虚无弄臣的。 “kei……你所热爱的是什么?看来需要明确的目的才能够破除这处黑雾。” 黑色的羽蛇在承受了kei的一击之后也一直躲在黑雾之中偷袭,难以找到其方位。 “你们答应我,不要和别人说……” kei瞟了一眼周围,摄像头已经完全被黑雾遮盖了,也没有人会从监控中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放心!我们的嘴巴很老实的!用你的所爱的去打败这份憎恶!” “爱丽丝……” kei在这一片黑暗的浓雾中呼唤出所爱之人的名字。 “某种程度上,我很喜欢这个世界,因为我在这里遇到了爱丽丝。和爱丽丝在一起时,我也第一次知道了所谓感情为何物。” 黑雾逐渐从退去,羽蛇巨大的身体难以继续藏在黑雾当中。 “我第一次担心某个人,第一次会为某个人感到紧张,第一次会为某个人的成长感到开心……一切不单单再是程序中的指令,不单是利益的计算。” 缠绕在kei周围的黑雾散去。 “正因为爱丽丝在这个世界,无论是天堂还是地狱,我便热爱着这个世界。” 法杖向着羽蛇所在的位置指去,巨大的法阵在kei身后出现,比羽蛇的本体还要庞大的光柱向着羽蛇打去,令其伴随着黑雾一同消逝。 “哇哦……刚才那一下我这辈子都没打出来过……” “一次性全部说出来,将这些后面的黑雾全部破解掉。” 憎恶女王还沉浸在刚才那道巨大光柱的震撼中。而kei靠近虚无弄臣时,黑雾再次缠绕而来。 kei对这个世界并不带有贪婪,因为入侵这个世界本身也不过是任务,而在任务失败后,能够活下来,能够与爱丽丝一起生活便已经满足了。 “仅仅是与爱丽丝的日常,我便已经满足,别无所求。” 所有与爱丽丝的相处的数据都无比珍贵,是哪怕忘记任务也要保留下来的珍贵记忆。 金色的光芒轻易的照亮了前路。 当首脑攻入方舟时,kei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绝望,因为她知道首脑并不知道爱丽丝的存在。她成功的在这个强大的敌人面前保护住了自己想保护住的人。 “我只想做爱丽丝一个人的正义的伙伴。” 爱丽丝是kei心中的王女,而kei愿意成为爱丽丝一个人的骑士,守护着爱丽丝。 护心,卫心,御心三把长剑化作了刺穿绝望之剑,洞穿了这片黑雾,显示出前进的道路。 “只要能够为爱丽丝帮上忙,我的勇气只为爱丽丝一人所用。” 只要能够保护住爱丽丝,能够帮上忙,kei就不会有丝毫的疑虑。 虚无弄臣始终站在那里,看着kei一路破除黑雾来到自己面前,也没有丝毫的动弹。 沉思的弄臣,可悲的小丑。他甚至没有那只指明方向的勇敢的毛孩,只是毫无意义地迈出步伐。 “你又何尝不明白,无论你怎么做,无论你做什么,结局都不会有任何改变。总有一天,一切都会重来。” 虚无弄臣的脸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的,黑色的流出这黑色眼泪的眼睛看向kei,那张裂开的大嘴像是在嘲笑着kei。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哈哈哈!真是愚昧,明明总有一天会消失,还要盲目的前进,试图找到出路。” 理性无法打败感受,感受所创造的陷阱会让理性越陷越深。 爱丽丝在黑雾所环绕的空间中找寻着方向,每当自己即将迷失于黑暗中时,就会有一道光呼唤着自己的名字,照亮前进的方向。 直到那道光不再响起,爱丽丝也看到了身处黑暗中不知所措的伊诺克。 所有人都为伊诺克所展现的理智与勇气所折服,却忘记了他也不过是一个孩子。 出生于郊区的孩子,为了活着,只能够像是野兽一样盲目的遵循本能在郊区中追寻着生的希望。 当他迷茫时,能够看见的也只有比他更为迷茫的丽萨,没有人能够为年幼的他指引前方的道路。 他也只能够安慰着丽萨,也安慰着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所以说……爱丽丝……我们现在经历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都市总有一天也会陨落,那些怪物们总有一天也会消失,这个世界总有一天也会消亡……” “那么……我们现在经历的每一天都是奇迹了。” 爱丽丝没有在意什么所谓的总有一天,毕竟没有什么是永恒的。 “都市的存在是奇迹,那些怪物也是奇迹,这个世界也是奇迹……万事万物的存在都是奇迹,而我还想要在一切结束前,更多的去见识更多的奇迹。” “见识又有什么用?总有一天……” “但不是今天。” “就像是孩童的无理取闹。” “你会想要在现在就失去丽萨吗?哪怕总有一天你们会分开,你就愿意现在与她分开?既然你们总有一天会消失,你就能够忍受她在悲痛中哭泣?” 理智无法战胜感觉,只有感觉能够战胜感觉。 “不知前路的弄臣,我们与你同在,愿我们的存在能够指引你的前路。” 魔法少女们离开了kei,主动融入了虚无弄臣身边的黑雾当中。 弄臣沿着每个人来时的路往回走,却发现路的尽头总会出现祂自己。也不知是她们合在一起变成了祂,还是祂正逐渐变成她们了呢。 但是那希望之光在虚无弄臣的前进的道路上微微亮着,虽然微弱,但是在黑暗中无比明亮。 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后,弄臣边走边说出了在这条路上遇见的每一个人的名字。 “伊诺克……我如今仍然无法理解你,但是我能做的就是与你一起,我与你同在。” 丽萨的声音进入伊诺克的脑海中,怀抱着存在意义的憧憬,伊诺克也从虚无中清醒过来。 “太阳要落山了,哪怕一切都毫无意义,人们依旧会竭尽全力活下去。伊诺克也已经自由的做出了他的选择,而tiphereth还有着自己选择的自由。” 黑暗的空间逐渐消失,像是太阳升起要照亮这片黑暗。爱丽丝也在一阵眩晕中,回到了身体内。 “爱……王女,你平安无事就好。” “kei,我之前总是感觉有人在喊我的名字……是你对?你说了一些什么?” 爱丽丝刚问完,就突然感觉到自己能够操控身体了,猝不及防之下,摔倒在了地上。 “王女,身体的控制权已经到你身上了。” “唔……感觉脸有点烫……kei,莫非你脸红了?” “并没有,是王女你自己因为平地摔而感觉到不好意思的。” “嗯……kei能够承认自己是爱丽丝的伙伴,爱丽丝感觉很开心呢。” “王女,你怎么……” “看来猜到了呢,kei没有必要因为说自己是爱丽丝的伙伴而感觉到害羞嘛。” “呼……王女,你说得对。” kei知道了,爱丽丝并没有听到自己说的那些话。 「存在意义的憧憬」 光之种已萌发50 第56章 咖啡 “两位小姐,要来一杯我亲手冲泡的咖啡吗?” “两位?这里还有别人吗?” “人是如何定义的,这是都市中除了首脑以外没有人知晓的事情,我便按照自己的标准来擅自判断了。” cheses特地在福利部的休息室的台上摆满了用于泡咖啡的设备。 “这个是用来研磨咖啡豆的?” “不……那是用于拼配咖啡豆的,无论多么低劣的咖啡豆,都能经由拼配获得独特的风味。来,给你这杯。” cheses为爱丽丝递来褐色色调的咖啡,其上还有着白色的花纹。 虽然爱丽丝完全看不出来这咖啡上面画的图案是什么。 “咖啡牛奶?不过我喜欢。” “这是卡布奇诺,因为考虑到你是第一次,我为你添加的牛奶的比例稍多了一点。毕竟很多员工都被偏苦和酸的咖啡种类吓跑了。” “苦苦的咖啡我也不是没有喝过,不过我真的难以接受那种苦味,必须要加特别多的奶精才行。” “这样啊……那么下一次就给你试一试摩卡咖啡好了,不过没有鲜奶油,需要拜托安吉拉采购了。” 比起一台啤酒贩卖机,安吉拉还是更愿意布置一台能够提高员工积极性还能缓解压力的咖啡机。 “那么,不知名的小姐,你需要品尝一下这杯我为你准备的咖啡吗?” “王女……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反正我也能够品尝到味道呢。” kei接过咖啡,浅尝了一口。 “呜哇!好苦,而且还有点酸。kei,我要去洗洗舌头。” “哈哈哈……爱丽丝和burah一样接受不了这样的咖啡呢。不过kei小姐感觉又如何呢?” “不喜欢。” “诶?是吗……那么我还看走眼了,你实际上喜欢甜食吗?” “因为爱丽丝不喜欢,所以再好,我也不喜欢。” cheses看了一眼爱丽丝手上的戒指。这样的ego饰品可不多见。 “嗯哼……生来便能够彼此相互托付的信赖,让人羡慕呢。可惜,我现在没有能够得到她托付的能力。即使是现在也只能够看着她孤军奋战。” 刚才还谈笑风生的cheses又沉默了起来,看向了惩戒部的方向。 “主管,如果可以,请帮她缓解压力。这样的工作强度,哪怕是义体也难以承受。” 惩戒部 全公司最安全也是最危险的部门,在这里,你可以同时见到最靠谱的上司与最危险的异想体。 “救命!救命!救命!” “吼!!!” “让你们见识一下ego该怎么用!” 漆黑的镰刀被抛出,白色属性的武器打出了大量的红伤,将尸山砍成了两半。 一半的尸体当场消失,变为了一摊脓水,另一半迈开了不知道多少条腿,朝着别的地方跑过去。 “救命!救命!救命!” “切……那个异想体已经离开了,你可以滚出这里了,不要在这里打扰我。” burah为那名一直喊着救命的员工指了一条明路。但是那名员工就像是没听见一样。 “唉……td,一个人还是有点处理不过来啊……可以随意替换零件不怕受伤的身体是不错,但是远没有以前好使了。” 拟态大刀睁开眼睛,大刀与砍向那名嘴里还在喊着救命的员工,然后被一把同样锋利的利刃挡下。 “每次看见你这副躯体都会让我感到无比的厌恶。” “怪物,你也不过是披着人类的皮囊的怪物。” 一无所有用这副皮囊最后说出了一句流畅的话,然后将这副皮囊彻底撕破。 “不如用你那擅长学习的脑子学会不应该挑选我作对手。” 一无所有变化了自己手的形状,将burah的拟态卡住。对于burah而言,保住这把大刀重新寻找进攻方式的方法有很多,多年战斗的经验在脑海中流过。 “闪金冲锋!” 区区拟态大刀,既然被卡住,那么丢了便是,反正麻烦的也是研发部那个麻烦的女人。 一无所有另一只手瞄准burah的要害,但是没有打准,只是带走了burah的一部分机体。而闪金冲锋则实打实的打在了一无所有的身上。 至于一无所有免疫红伤?ego岂是那般不变之物。何况burah此时身上还有着各式各样的ego装备。 “你这个怪物……准备好了吗?终末……降……该死的,这绷带怎么撕不开!” “哈喽?” 正义裁决者会出蓝的的剑气将一无所有一分为二,但是burah机体上的眼睛也被一无所有的临死反扑戳瞎了一只。 至少从结果上来看,没差。 安吉拉带着替换的零部件走来,burah很自然的坐下,毕竟每次战斗她这样的打法都要弄坏一些身体零部件,公司的大家基本上都见怪不怪了。 “burah,你的身体亦是公司宝贵的财富,请爱惜公司的财产。” “能够随意更换的身体的意义就在于此,如果因为担心成本而畏畏缩缩,那么就远远发挥不出这具身体的优势了。” 摸了摸机体上的伤痕,哪怕没有痛觉,机体的过量受损还是会给她带来疲惫感。不过在亲眼看到一切结束之前,她绝不能先一步退场。 “burah,你觉得脑叶公司怎样?” “都市里比这还要糟糕的地方也不剩多少了。” “如果有人想要破坏这个地方呢?” “那他就必须先迈过我的大刀那一关。即使这个地方再糟糕,那也是继承了卡门遗愿的地方,是我必须赌上性命守护的地方。” “我明白了。也请您日后多关心一下自己的身体。” 安吉拉为burah替换完了零件,就离开了,就像是刚才不过是无关紧要的闲聊。 第57章 标题被兔子吃掉了 “那么,我们前来交接兔子小队在脑叶公司内的工作。” “啊啦,明明这里的草都鲜嫩多汁,居然不得不得把这片草场让出去吗?作警察这种事情,我们兔子最讨厌麻烦了。” “实际上,l巢中那些麻烦的帮派能够有效消耗你们这些兔子过剩的体力。而且,如果你不想我们被宰杀的话,最好还是按照l公司的指示照做。” 鲁道夫和缪在脑叶公司的一处会谈室内,与安吉拉一同商讨着后续的交接工作。 “俺倒是担心你们驯鹿有没有那个能力吃下这里的草,我们兔子小队可是与传说中的殷红迷雾做过一场了,可惜……从这里出去后就必须消除记忆。” 提到这里时,缪的红眼睛亮起,看向了安吉拉,但是安吉拉毫不在意对缪的眼神毫不在意。 “安吉拉……我来了。有什么事情要叫我过来啊。” “你们脑叶公司新的掌权人就是这样一个孩子?俺真为她感到不值,明明好不容易找回了过去的感觉,那件环绕着血雾的铠甲,诡异大刀,还有果断斩杀敌人的技巧……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殷红迷雾。” “兔子就是吵闹,哪怕是在这样严肃的场合也不知道要注意言辞。” “反正俺从这里出去之后就要被洗掉记忆了诶!还不能让俺好好放纵一下嘛?” 缪拍桌而起,然而除了爱丽丝呆呆的看着她以外,所有人都没有什么反应。(鲁道夫:闭眼 安吉拉:闭眼) “喂,为什么那样呆呆的看着俺,难道是在向俺炫耀你被偶像收为徒弟了吗?” “我好像只在都市里出现了那么一小会……” “哼哼……对于我这种究极的殷红迷雾迷,殷红迷雾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握中,更何况你这种殷红迷雾完全不掩饰的情报,想来是在警告所有人你是她护着的。可惜……你居然在之后就没有消息了,不然我还能通过你分析出更多有关殷红迷雾的信息的。” 缪只要一提到殷红迷雾,话就会肉眼可见的变多起来。 “连加法都要算半天的蠢兔子居然能够一下子通过一点小道消息分析出一名色彩的行踪……也对,你们不分胜负时就会通过对殷红迷雾的分析决定活下去的是谁,害我输给了马克西姆一顿饭钱。” “鲁道夫!我忍你很久了!拿我打赌的事情就算了,还一直拆我台!马克西姆这次可不在这里!” “两位,请安静一下。既然人已经起了,我也要宣布一下接下来相关的交接事宜。” 缪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只能任由身体掉回座位上,旋转着凳子转圈圈。 爱丽丝注意到缪不仅仅戴着兔子头饰,而且是真的有兔子尾巴。 “那么,简单说明一下,因为考虑到犀牛小队破坏力大,容易损坏公司设备,而驯鹿小队的精神攻击可能会对屏幕前的主管造成损害,所以采用了兔子小队作为脑叶公司内部的特殊作战小队。” 安吉拉停顿了一下,看向了一旁的爱丽丝。 “现在因为主管事宜的改变,在战斗中容易敌我不分的兔子显然更容易对主管造成威胁,在与r公司第四集团军尼可莱商谈之后,决定依旧采用对脑叶公司及l巢更为熟悉的第四集团军,改用对主管威胁最小的驯鹿小队作为脑叶公司的特殊作战小队,而兔子小队则改为负责l巢的治安稳定。” 安吉拉象征性的合上手中的合同,哪怕只需要一眼就不会忘记,会议也依旧需要这些东西作为参照。 “无异议。” “俺能有什么办法?老太婆都帮忙挡住一次宰杀了,俺们当然只能够照办了。” 缪依旧无所谓的转着圈圈,对除了战斗和殷红迷雾以外的事情都毫不在意。 “那个……驯鹿小队是直接参与我们的镇压行动?那么,我感觉是没有必要的。如果真到了需要不在乎伤亡的情况下,我和burah就足够对付了。” “哈哈,有人要汗流浃背了。反正对俺来说都一样,早死晚死都得死。” “唔……主管,我们驯鹿小队对处理怪物有很多经验,很多成员都是废墟探索的一把好手,配合上与贵公司合作的训练设施,战力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就像是缪说的那样,鲁道夫并不清楚爱丽丝知不知道这句话会带来的后果,但是鲁道夫此时脸上看似依旧冷静,实际上额头上已经冒出冷汗了。 “不……我的意思是,所有的集团军都可以帮忙维护外面的治安。我无法把握这种用于在危机关头同归于尽的队伍。” 爱丽丝的话依旧没有缓解鲁道夫的紧张情绪,安吉拉倒是露出了一个意义不明的微笑。 “请谅解,哪怕主管的战力再强大,心智也还是像个孩子,这也是所谓的童言无忌。” “考虑到您与burah并不一样,有必要了解到这部分的知识。主管,请听我说,翼与翼之间的合作并不是像小孩子过家家那样简单。每一个巢之间都会或多或少的知道彼此之间的一些底细而又互相遮掩着难以知晓全貌,才能够放心合作。哪怕是t公司这样几乎由我司扶持的巢,也依旧对我司有所保留。” “讲的太麻烦了,俺们都听不懂,用后巷的话说,就是俺不需要知道你的大小,但是至少要知道你的底裤是啥色的。” 这次反而是安吉拉向缪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看来对于都市,自己需要了解还有很多。 “另外,主管,我们驯鹿是温和的,你不需要担心我们像发狂的兔子一样到处乱咬人。也无需担心我们像粗鲁的犀牛一样破坏那些宝贵的设备。我们会优雅的解决你的敌人,将那些敌人从心智上瓦解。” 安吉拉解释过后,鲁道夫能够看出自己等人进驻脑叶公司不会再受到爱丽丝的阻拦了,老太……尼可莱指挥官的命令已经完成。 “你可以放心的使用我们,我们分得清敌人与朋友。” “俺建议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哦,他们驯鹿实际上比俺们兔子还疯。既然结束了,俺就先走了。” 缪从座位上站起,推开门就走了出去。虽然立马就有文职拦住了她,将她带去记忆清除设备所在的房间。 “俺还以为能够逃过去呢。” 头上的兔耳朵垂下,灵活的就好像是真的一样,然后被缪摘下。 “最后一个问题,你和那位……兔子队长,有什么矛盾吗?感觉你很喜欢针对她的样子。” “矛盾?那倒没有,你不觉得一只气到炸毛但是什么都做不了的兔子很有趣吗?” 鲁道夫依旧面无表情,但爱丽丝总感觉他在笑。 第58章 标题被驯鹿吃掉了 “那个……老师?” 爱丽丝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因为要面对老师而有些忐忑不安。 “爱丽丝……我没有想到会变成你来管理这个公司……艾因那个家伙,居然把你也牵扯进来了吗。” “是cheses拜托我来的,说老师你镇压异想体的行动激进了很多,完全是以伤换伤的打法……老师你之前生闷气的时候就喜欢去砍郊区里的怪物。而且……老师,你实际上一直在躲着我。” “躲着……也对,可能是我自己不想面对,但是我也必须面对这份老师的责任。爱丽丝,实际上,我有时已经不认为我是卡莉了,卡莉已经死在了守护研究所的那场战斗中。你的老师应该是卡莉,而不是burah。” 毕竟,光之种的早已完成,只是艾因以现在的光之种并不完美作为理由,延续了她们的使命。 上层的几位已经期待休息的那一天太久了,所以决定循环记忆。而中层的他们并不想忘记自己的领悟,而保留着艾因作为主管时的记忆。至于下层的两位,burah并不想管他们是怎么想的。 “都市总是残忍的,大部分的事情都是在短时间内让我们被迫学会接受……或许我也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你而烦恼着。” 如果一切早就结束,没有爱丽丝的参与。那么在爱丽丝的视角看来是什么情况?友人们接连离去,可靠的师傅最后也死在了自己眼前。可是从来没有人教过爱丽丝如何看待这一切。 而在脑叶公司拥有着记忆的他们实际上是作为代餐存在着的。爱丽丝还不必去接受他们已经离去的事实,而是只需要觉得他们只是换了一具躯体继续活着罢了。 哪怕爱丽丝说的是他们这一世的名字,但是想的却是他们的前世的形象。 作为一名收尾人,卡莉知道接受周围人的逝去是必须要学会的事情。但是卡莉是在不断的失去中慢慢领悟的,她并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教导爱丽丝。只能够交给时间,但是意外来的总是让人猝不及防。 光之种发射之后呢?让她再次接受自己孑然一身的事实?还是让她和自己一同休眠?显然这些都不是burah希望的,爱丽丝的结局。 “爱丽丝,今后请以burah之名称呼我,不要再叫我老师了。你老师应该是死去的卡莉。” 即使有所领悟,卡莉也不知道该怎么更好的教导爱丽丝如何面对,只能够采取最直接的方式,切割自己与卡莉,让爱丽丝明白卡莉已经离开的事实,而自己又在旁边看着,不至于发生太大的问题。 能够听到异想体的心声,并不是什么好的预兆。能够更轻易接触异想体的内心,也意味着更容易被异想体所侵蚀。 卡莉依旧记得自己的心神被拟态大刀侵入的那一刻,如果不是自己的理智死命抵抗加上爱丽丝的引导。可能根本无法成为都市人口中的殷红迷雾,而是会成为另一种形态。 自我ego就是像从异想体中提取出心灵制成装备一样,提取出自己的心灵化作外壳保护自身。而另一种结果,恐怕就是被自己内心侵蚀,化作自己内心的怪物。 “可老师就是老师啊?记忆,行为,性格都和往常一样。决定一个人的一切就是记忆……” “你见过兔子小队了。那个队长,缪。我每一次见她,她都有细微的不同。这种偏差开始很小,但是也会随着时间逐渐明显,最终总有一天会变为完全不同的两人。总有一天,卡莉的记忆也会变为对我而言不过是陌生人的记忆。” 寿命论在都市中几乎并不存在,因为所有的非人知性体都被首脑驱逐到了郊区,收尾人之间的分离痛苦持续最长不过百年,而爱丽丝却就又偏偏是那个意外,还又是自己的弟子。 “爱丽丝,你还有你身体内的那个孩子。你们和我们不同,你们会看到的比我们更多,所以你们接受的分离也远比我们要多。你必须学会接受。” 都市中存在不少让人延寿的方法,但是绝不存在让人永生不死之法。而且她也不想像那些老不死的一样一直苟活着,而是为了守护身后的事物而战死。 “我不想……不想大家离开。研究所也好,脑叶公司也罢。只要大家活着就好,能够像从前一样就好。” “不要像小孩子一样任性了,这不是什么结局一定美好的童话,主管。你的工作还没有完成,是想将信任着你的员工置于危险之中?” 即使爱丽丝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些许哭腔,burah也没有像卡莉那样去摸爱丽丝的头安慰她。 她能够做到的,也只有让爱丽丝慢慢接受,好让一切不那么突然。 爱丽丝离开了惩戒部,就像burah说的那样,还有不少工作没有完成。 burah看着爱丽丝离开,心里也是有些郁闷。 “我是不是应该从一开始就像那些当师傅的收尾人一样,让爱丽丝帮忙干点活,然后不经意间的提点一下?” 卡莉想象了一下,在和爱丽丝并肩作战的时候,不经意间和爱丽丝说你无需在意。 感觉是很危险的象征呢。 福利部 “所以……你现在就变成这样了?就像是失恋的人和喝着闷酒一样。” “你也不是什么酒保,还整天站在台里给人泡咖啡。” cheses也挺无奈,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展开,本来想着爱丽丝是burah的徒弟,应该能够问出burah最近发生什么事了,结果现在爱丽丝赖在这里不走了。 “burah她就是这样,心细但是嘴笨,只能够用这样方法。” “太甜了……这杯咖啡” “我放的糖和牛奶可比上次要少呢,亲爱的主管。” “怪不得这么苦……” “刚才那句话就是开个玩笑,实际上和上次的比例是一样的。” 爱丽丝不由自主的拿起了光之剑,突然很想揍面前的这个蓝色咖啡机一顿。 第59章 作者来吃标题了 “是你走进了我的世界,还是我走进你的世界。只要跟随着这一条黄金路,所有人都能够得到自己的幸福……” 多萝西在收容单元内吟唱着歌谣,黄金的道路自她脚底下延伸而出。 “让我们一同上路……我们一同在回家路上歌唱,在回家的路上起舞……” 黄金路经过了稻草人的收容单元,经过了樵夫的收容单元,又从狮子的收容单元铺过,最终蔓延到一座碧绿的城堡。 “你还在等着什么?我们的愿望即将实现。” 旅人在打开了大门,收容单元内部在不知何时变成了农家的小屋的样子。 而此时脑叶公司已经是夜晚,员工们虽然还没上床睡觉,但是大多也依旧疲惫不堪。 “哈欠……好困,明明这一关还没有打完的。” “王女,如果困了就上床睡觉比较好,哪怕身体不会累垮,精神也需要休息。” “好啦,好啦,等我把这关打完就……” “不可以,王女你还是需要充足的休息……嗯?” kei发现爱丽丝没有像往常一样恳求再玩一会,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直接在游戏机前睡着了。 “明明已经这么累了还要强撑着打游戏,这东西有那么好玩吗?” kei瞟了一眼游戏机,是t巢某个游戏公司制作的爱儿邓法环。你将扮演褪色者,在名为“交界地”的…… “嘟!嘟!嘟!紧急情况,有异想体突破收容,请员工迅速穿戴ego装备前往。” 伴随着警报还有外面匆忙的脚步声,没有ego装备的保护,异想体对员工们就是过于致命的存在。 “异想体?在这种时候?” “怎么今晚还要加班啊!” “话说……这还是第一次午夜的时候上班。” kei不想打搅爱丽丝的休息,通过监控看到多萝西通过黄金路打开一个又一个伙伴的收容单元的大门。 最终几个异想体就像是护卫一样围绕在多萝西身旁,但是黄金路还没有直接前往那绿色的城堡,而是在某处突兀的拐了一个弯,才延伸向那个碧绿的城堡。 在其他人看来多萝西就像是在和谁交谈着似的,在邀请某人一同上路一样。 看到这一幕,kei总感觉有一点心慌的感觉。 “还是我亲自去看看。如果是危险,我也来得及反应。” kei思考了一会,决定还是不叫醒爱丽丝了。让爱丽丝好好休息一会,背上光之剑,模仿着记忆中爱丽丝的样子。 “准备完毕。大家,能听到我的声音嘛?” “我们要将这次的骚乱限制在中层,波及到其他部门的工作就麻烦了。” “声音听上去不像往常一样有活力呢,需要到我这来喝一杯咖啡吗?” “那些家伙又跑出来了?不管什么原因,我们都要把它们赶回去。” kei拿起光之剑向走廊的位置赶去,但是很快身后传来风声,然后漆黑的利爪与光之剑碰撞在一起。 kei只能看清在那片黑影中闪过蓝色的光。子弹击发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所幸目标并不是kei。 漆黑利爪的主人被子弹逼退,但是没有和小红帽缠斗的意思。 “身为一只又大又坏的大灰狼,我要如大家所想的那样……欺软怕硬,无恶不作……” 镰刀被小红帽抛出,随后无差别的轰炸着前方。kei勉强躲开了一部分,但还是被视角盲区飞来的跳弹擦伤。 “别想跑!你这头该死的畜生……” 然后小红帽从衣服中掏出了一把斧子。 “这把斧子……为了狩猎你这头畜生,我一直在打磨着,就为了有朝一日能够用这把斧子亲手砍下你的头!” 小红帽雇佣兵一手拿着斧头另一只手拿着装满火药的火统,向着灰狼逃离的方向追去。 路过的空虚之梦大灰狼一口吞下,变为了大灰狼的口粮。 “切……td,那两只异想体前往的是员工们聚集的地方……爱丽丝,那两个横冲直撞的家伙就交给你了。我这里……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忙,这个家伙真的是……纠缠不休!” 耳麦中还传出了利刃碰撞的声音,和一无所有奇怪的呢喃。 “当时和旅人交谈着的是什么?” kei感受着伤口上传来的痛觉,如果连这样爱丽丝还没有醒,那么大概率就不是睡着了。 “就像是当时虚无弄臣的雾吗?但是是什么时候?” 因为担心着爱丽丝,想要现在就沿着那条黄金路去寻找爱丽丝的身影,心中的不安感不断堆积。 “该死!注意后面!” “不要放松对那些蝙蝠的警惕!” 但是当kei打算去找爱丽丝时,身后又传来了员工们的惊叫。 等到小红帽跟随着大灰狼进入那个房间,进行无差别攻击时的话,那些员工绝对活不下来了。 “滴答滴答滴答……” 衣服中传出怀表的声音。 伴随着钟表的滴答声,kei感觉到周围的时间变缓,绿色的怀表从衣服口袋中飞出。 “这是……hoka的怀表。” “你不应该犹豫,你应该践行你保护爱丽丝的责任。” hoka从走廊中走出,声音却很冷淡。 “机器就应该像机器一样工作,你的任务就是保护爱丽丝,除此之外不应该思考其他事情。” “保护爱丽丝……应该放在首位。那些员工与我无关系,我没有保护他们的义务……” kei听了hoka的话,并没有什么表情上的波动,毕竟她也认可机器应该向机器一样工作。 “我明白了……” hoka见kei已经做好了选择,准备停下怀表,让时间流速恢复正常。 但是kei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离开这里去找爱丽丝,而是在时间流速被减慢时向那些员工的方向跑去,同时在手中出现了一道光芒。 “在那些惹人厌的魔法少女离开之后,还是给我留了一点东西的。” 「希望之光」 银白色的铠甲覆盖在kei身上,银河一样的斗篷在身后飘荡。 “我需要守护爱丽丝内心的正义,而且如果就这样离去,即使是我的选择,爱丽丝也会怪罪到自己身上的。” 刺剑刺穿了一只袭来的血蝙蝠。 “主……主管?” “躲我身后,不要出声。” kei没有去看那名被救下的员工,而是警惕着其他几个异想体的动作。 “落井下石……对,这也是件坏事。反正,我就是条又大又坏的大灰狼。” 大灰狼与诺斯费拉图同时瞄准了kei,而小红帽在房间内肆意的倾洒这子弹,也不在意自己有没有击中,时不时的误伤让kei还需要分神保护员工。 “主管……你看我们还是很有作用的。” 金色的激光打在了漆黑的大灰狼上,大灰狼见势不妙迅速离开了这里,小红帽则紧随其后。 kei看向了激光发射的方向。 “鲁道夫,你应该指挥驯鹿小队的行动,而不是亲自下场。” “主管也不是什么应该亲自战斗的角色,你看起来比早上要变了不少……那光环是显示心情的嘛?” “住嘴,诺斯费拉图以及这些员工就交给你们了,我去追那两只异想体。” “好……驯鹿要吃草了。” 几乎同时,所有驯鹿的角上冒起金光。能量汇聚在他们手中的杖上,打出四色的光芒。 “哈!脑叶公司给的装备还真不错。” 第60章 有标题吗?如标 爱丽丝在一片黄金色的道路上醒来,四周是茂密的树林,难以看清森林之中有什么。 爱丽丝用力踩了踩金色的砖块,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爱丽丝才注意到有哪里不对。 “呜哇!我鞋子呢?” 不仅仅是鞋子,连衣服也变成了略显单薄的白裙子。 勉强适应光脚带来不适,爱丽丝才终于能够观察周围。 金色的小光点环绕着爱丽丝,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爱丽丝能够感觉到这些光点的用法。 “这些是……异想体们?” 一个光点亮起,幻化做漆黑的身影拿起了点燃的剑,向前挥出一刀。 “在奥兹国,所有人都会展现出内心的样子。胆小的猫咪,当拿出勇气时也会变成勇敢的狮子。” “嗯!走路怎么……嗯!” 女孩的声音在爱丽丝身后响起,吓到了沉浸在研究各个光点等等作用的爱丽丝。 当爱丽丝回头看去,多萝西和善的微笑背后,是高大的樵夫和稻草人,一左一右站在多萝西的两侧,同样核善的看着爱丽丝。 “稻草人,他怎么了?我看不出来她为什么这么恐惧。一定是我没有一颗心,让我和她共鸣。” “大铁块,哪怕我没有脑子,我也知道是你吓到他了。如果我拥有贤者的智慧,我一定能够知道让她不害怕我们的方法。” “喵~” 在多萝西面前,热心的樵夫与渴求知识的稻草人并没有那么残暴。相反,还有点憨厚。 “相信你能看出来,它们都是好人。在路上帮了我很多呢,只要到奥兹国的那翡翠城去,我们就能够完成所有的愿望。你愿意与我们一同前去吗?” “我们一起去!伟大的巫师奥兹会给我一个跳动的心!人类的心!” “在多一个旅伴也不错,当我得到贤者的智慧,我能够为你解决你的难题。” “喵~吼!” 绿野仙踪的四人组用着各自的方式劝说着爱丽丝一同上路。 “但是我并不想你们对某些东西有着偏执的执念,我想我也不需要那名可疑的巫师的帮助……好像有一个。” 爱丽丝向绿野仙踪四人组展示环绕在自己身周的光点。 “如果我和你们一起去,你们能够借给我力量吗?就像是这些孩子一样。” 希冀的眼神看向几人,这些光点在爱丽丝清点过后,全部都是进行过最终观测后的异想体。 趁着这几位现在很好说的时候,说不定能够成功。 “如果我有一颗心,我一定能够借给你更强大的力量。” “可惜我现在还没有贤者的智慧,不过等到那时,我会将我的智慧与你分享。” “喵~” “我还需要黄金路的指引……等到了那座翡翠城,我们会帮助你的。” 不过爱丽丝也没有指望一次成功。 “好……既然如此,我愿意做你们的旅伴。等到你们的愿望全部完成,我的愿望也就完成了。” 虽然光之剑背在身后时有着安全感,但是偶尔放下也有一种一样的轻松感。 …… “不要插手!不然老娘连你都打!” 小红帽追逐着大灰狼,一路上的设施都被子弹波及了不少,时不时有电线从墙壁中裸露出来,冒着电火光。 kei好不容易追上时,小红帽已经遍体鳞伤,但是还是依旧拿着火铳对大灰狼发射着子弹。 “该死……你这混账东西。都是你的错…一切都是因为你。老娘已经追逐了你半生,今后也会不断追逐着你,狩猎着你。” 利爪刺入了小红帽腹部,但是小红帽根本不顾及伤势,用斧子在大灰狼的脑袋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啊哈哈!再来啊,你这头畜生!你就是这一切的罪恶之源,如果没有你,一切都不会发生!” 小红帽就像是从地狱中归来,向大灰狼索命的恶鬼。刚才的受伤也不过是让小红帽更加狂暴罢了。 狼想要撕咬小红帽,将这个一直追猎他的人送去复活,完全没有注意到头顶上亮起了金色的光芒。 “闪金冲锋!” 金色的拳套打在了狼的身上,狼前冲的势头都被打断。 “赶紧解决了你,然后去找爱丽丝。” 拿起光之剑,蓄能瞄准大灰狼。但是直面大灰狼仰天长啸。 “啊呜!” 叫声让kei神情恍惚了一下,到达了一片完全黑暗的森林之中,身后的小红帽也一起到达了这一片空间。 “哈哈……给我听着,只要把最后一刀留给我,把力量借给你们也不会有问题。” “以多欺少……谁才是邪恶?建房子的小猪,说谎的牧童。然而所有的错都会归咎于我。” 狼再次潜入黑暗之中,但是这次没有逃避,而是主动迎向kei。黑暗包围了kei,为两人创造出单独的空间。 “让我们公平公正的战斗!” “切……困兽之斗。” kei不擅长使用光之剑的激光炮,但是她此刻还有着更加适合的顺手的东西。 绝望骑士的刺剑出现在kei的手中,在庞大的算力加持下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极为缓慢。 “破绽,稍纵即逝。” 一瞬,剑尖刺穿了狼头部,然后将狼甩了出去。随着狼的痛呼,包围着kei和狼的黑雾散去,小红帽在外面早已等候多时,斧子落下。砍下了狼的头,大灰狼受到致命伤,变化为了蛋。 “我们的争斗将永无止境,永远不会任何一方胜出……” 小红帽在砍下狼的头颅之后,便失去了浑身的力气,跪倒在地上,腹部被利爪贯穿的伤口还在大量出血。 “如果我就这样死去,对你可能是个不错的选择。可惜,死亡没能赶在我完成约定前到来。” 小红帽复杂的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kei,然后将手中的镰刀交给了kei。 “无论接下去结果如何,至少我能够睡一个好觉了。” 就像是爱丽丝平常完成的观测工作一样,被工作的异想体解开心结,留下了饰品祝福。 但是当kei拿到那件小红帽给的镰刀时,过量的愤怒同样伴随着镰刀席卷而来,在顷刻间冲垮了毫无防备的kei的内心。 “老师,我不应该去干涉她们的。” “hoka,你知道为什么我决定删减最终观测,而又在这最后,将它重新加回吗?” 艾因看着监控屏幕上,被愤怒侵蚀的kei。 “爱丽丝的工作本质上,是从异想体中提取出纯粹的罪孽,而失去这部分罪孽的异想体其行为自然会发生变化。当然,被提取出的这部分罪孽自然不会凭空消失。” 艾因不再去看监控屏幕,此时公司内发生的一切骚乱都与他无关。 “不必在意这些了hoka,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你又怎能知道这不是剧本的一部分呢?无论如何,做出选择的都是她们。” 第61章 暴怒共鸣 “第■■次……” kei也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轮回了,她与安吉拉不同,还能够决定自己的记忆。但是…… “王女,还记得你上次穿这件衣服时就穿反了。” “啊?可是……kei,这是我第一次穿啊。” 爱丽丝担心的眼神让kei感到难受。 不能让王女担心。 与王女之间的记忆当然不会忘记,所以为了不出错,kei决定尽可能沉默。将一切都藏在自己心底,寂寞也好悲伤也罢,一切都深藏于心,不显露给任何人,展现出冷漠无情的样子。 但是当这份愤怒与kei接触时,就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kei封锁心情的大门,不甘与愤怒宣泄而出。 而且越是感受到这份愤怒,kei的愤怒也越加强烈。 “为什么是爱丽丝?为什么是我们?” “如果将这里的一切都变为灰烬……那么,就再也不会有什么责任可言了。” burah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感觉,顺着感觉来到了kei所在的位置。红色的光环闪动着,就好像下一刻就熄灭一样。 “如果束缚着你的是这里,那么就毁灭这里。如果束缚你的是这个世界,那么我便处刑世界。” 「暴怒大罪 共鸣」 都是都市的错! 烈焰从kei脚下向周围延伸而出,而kei此刻只想要烧毁此地的一切。一切的错误都归咎于此处,哪怕爱丽丝最初只是在孑然一身的出现在郊区的某个小镇,结果也要比现在好的多。 “burah……爱丽丝好像稍微有点……不对劲。” ta和tb在中央总部指挥着员工们到处支援,tb无意间注意到kei所在位置燃起的火焰,就像是他当初看到的暴怒侍从的感觉一样。 “切……不,那个感觉,不是爱丽丝。应该是……叫做kei对。” burah感觉到左手的关节活动有些不灵敏,挥刀给自己换了一个左手。 “并不是展现了自己的ego,也并非被自己的内心侵蚀……这就是艾因所担心的情况吗?被罪孽吞噬,连一丝一毫自我的内心都没有留下。” 火焰向burah袭来,但是被burah轻易躲过。面对肆意宣泄着自己的愤怒的kei,burah也有着一定的既视感。 “老娘到现在也同样愤怒着呢。让我来教教你,所谓的愤怒,该如何使用。” 一无所有留下的鲜血,没能保护到的文职留下的鲜血,各种各样的血聚集到burah的身边,化作坚实的铠甲。 “在你的内心被愤怒彻底侵蚀之前,将你打醒就好了。” 愤怒化作实质,像是流动着岩浆的岩石组成一尊巨人包裹着kei。走过的地方地面与墙壁都被高温所融化。 而巨人的双手是尖锐刺状,刺入地面是时,熟悉的熔岩就会在burah身旁喷发而出。 “温度在消耗着血液……削弱着这身铠甲的防护……真是让人火大。” burah的铠甲在靠近kei之后也被影响,围绕在身周的雾气显然比之前更加浓郁了。 愤怒的情感同样带burah的记忆回到了那个,名为卡莉的生命的最后一天。 “愤怒……当所珍视的,发誓要保护住的珍贵的一切在面前被人摧毁时,愤怒几乎要冲昏了我的头脑。哪怕至今,我都还在为之愤怒着。” 不被抑制的异想体,首脑,爪牙,还有需要保护着的人的压力。 “所谓愤怒,并非是随意将错误归结于它人,肆意发泄着自己的情绪的理由。而是,跨越恐惧的依靠!” 大刀挥砍,直接将眼前的巨人拦腰折断,露出其核心的kei,此时正在毫无意识的漂浮在巨人体内,头上的光环已经不知何时消失。 burah还讶异了一下这次拟态大刀居然没有随意的大喊大叫,结果回头一看,拟态大刀仅仅是短暂的接触就被烧出了坑坑洼洼的凹陷,拟态的眼睛幽怨的看着卡莉。 “啧……这可真让我怀念原本那把唠叨的大刀。” 感受到了burah的嫌弃,拟态的眼睛瞪的更大了,但是没能阻止burah将武器换作正义裁决者。 蓝色的剑气跨越火焰,在巨人的身上留下巨大的十字伤痕。 …… 爱丽丝在与绿野仙踪四人组在这一条路上已经走了有一阵子。 “爱丽丝,水分给你。” “啊!谢谢你了。” 热心的樵夫还给其他人分水,分给到稻草人是挨到了一个白眼。 “我觉得在拥有一颗心之前,你应该要拥有一颗聪明的大脑。水只会破坏我的结构,让我的勾耙生锈。” “唔……你说得对,如果我喝下这杯水,我的身体也会生锈。” 樵夫摸了摸脑袋,并没有因为稻草人的话而生气,相反觉得稻草人说的很有道理。 “但是我还是想要一颗心,像人类一样的。” 几名旅伴的性格爱丽丝在这几点钟也渐渐摸透了。远没有想象的那么残暴……如果你不是他们的敌人的话,相反,在爱丽丝看来还有一点憨憨的。 “爱丽丝,你看,那里就是翡翠城了!” 爱丽丝向着多萝西看着的方向看去,巨大且碧绿的城池震撼到了爱丽丝。 “客人们,我代表奥兹国,向各位传递上亲切的问候” 而城堡内部的巫师好像也看到了爱丽丝一样。翡翠城堡的大门打开,巫师坐在王座上,等待着几位客人的到来。 而此时人心的樵夫和稻草人还在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毫无准备,彼此分享着等得到想要的礼物之后要做的事情。 “总感觉内心有点慌乱……是kei出事了吗?不对……kei比我靠谱多了,应该不会出事的才对。” 爱丽丝暂时压下心中的不安,准备迎接接下来的考验。 第62章 说谎的大人 只要重复着谎言,用虚假的礼物将他们捆绑住,这样,所有人都不会离开我了。 绿色的水晶制成的王座束缚着坐在其上的人,哪怕在爱丽丝等人面前表现得从容不迫,但是依旧无法改变被这水晶王座束缚的事实。 王座上的水晶,是保护还是束缚?无法被掌控的王座,也不过是虚伪的王座罢了,写作王座实为囚笼。 “只要你们能够完成试炼,我自然会将你们所渴求的物品赐予你们。” 说谎的大人坐在王座上,打了个响指,试炼就在一瞬间开始,让爱丽丝等人猝不及防。 “等到欢迎仪式结束,试炼就会正式开始。无法通过试炼者,自然不配得到我的礼物。” 巨大的翡翠从天而降,胆小的猫咪看到后下意识躲到了多萝西的怀里。樵夫用双手顶住,全身上下的关节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稻草人看到后很焦急的想要帮忙,但是浑身的稻草根本没有力气帮上樵夫的忙。 “冰冷的樵夫啊,赐你宽宏大量,慈悲为怀的心灵。” 座上说谎的大人看到这颗巨大翡翠被樵夫挡住,眉头微皱,但是很快又展开,操控着水晶从王座中掏出一颗冰冷的铅心。 爱丽丝听到说谎的大人的内心。 “凭借那颗依然冷却的心,又如何能够理解他人呢。” 然后水晶从众人不注意,樵夫无法抵抗的情况下,将这颗铅心强行塞进了樵夫的内心。 一颗冰冷,感觉不到一丝一毫感情,只能够如同机器一样思考,按照既定指令行动的内心。 伴随着保护伙伴的信念消失,樵夫也被巨大的水晶压垮,只能四肢撑地,用身体勉强支撑着。 众人也只能够同樵夫一同趴下,才能够不被水晶压扁。 “铁皮人!不要信那个混蛋的鬼话!这么久的旅行,你难道真的一点感触都没有嘛?” 稻草人焦急的想樵夫喊到,但是樵夫没有任何反应,只有机械关节在嘎吱嘎吱的作响,等到散架的那一刻,众人就会被头上的水晶压扁。 而爱丽丝则是爬向樵夫的方向,在这里,她没有那么大的力气,但是她身周还有着异想体可以帮忙。 “只要还能够帮上忙……我就不会放弃。” 一个红点飞到爱丽丝的手上。 “稻草人!过来帮我!把这颗冰冷的、该死的铅心拔出来!” “哼……没有什么比事实更具有欺骗性了,等到樵夫失去那颗冰冷的心,身体就会散架。所有人都只会看到在试炼中失去了理智的蠢货。” 奥兹很确信自己那颗铅心的能力,完全没有阻止爱丽丝的想法。而稻草人将自己稻草像是触手一样伸出,在那颗铅心上打了个结。 “吼!” 胆小的猫咪意识到大家面临着危险,咬住绳子,将那颗铅心拔了下来。 “就这样结束了,又是一队蠢货……” 奥兹闭上了眼睛,像是已经看到了爱丽丝一行人的结局,但是耳边却传来了水晶破裂的声音。 一颗心脏正在樵夫的胸腔中剧烈跳动着。而樵夫此时怔怔着看着那颗跳动着的心脏。 “感情……我感觉到了。为什么……这么清晰。” “爱丽丝,难道,你才是真正的巫师吗?能够给予樵夫一颗真正的心脏。” 爱丽丝摇了摇头,看向樵夫。 “渴望之心,他的作用只是放大人的感情。你从来不必追求一颗真正的心脏,心脏无法带给人感情。” “我……不需要心脏?” “你想要的心,已经在这趟旅途中得到了。哪怕我们只有几天的相处,我也能感觉到你是最关心着大家的人。” 樵夫握了握拳头,拿起斧子抬头看着奥兹。想起了奥兹刚才强行塞给了自己一颗铅心这件事,自己必须好好的回报这位国王殿下。 “可恶……咳咳,居然能够通过第一道试炼,你们很有实力,那么……第二道试炼!” 樵夫挥起斧子,向着奥兹砍去,但是立马被绿色的水晶包裹起来。 同时多萝西和胆小的猫咪也同样被绿色的水晶袭击,一只蜘蛛从红点中冒出,代替爱丽丝被封印在水晶之中。 “你们之间的羁绊不是很深吗?那么,用你们的爱与智慧去辨认出彼此啊!不然,你那发誓要保护的同伴将会永远被困在这水晶之中!” 奥兹虽然举止已经保持优雅,但是语气已经带上了怒音。 “我……这水晶,完全看不到里面任何一点东西。” 稻草人将自己的脸完全贴在了水晶上,但是依旧看不清其中的景象。 “别急……她还没有主动打破规则,我们有很多时间,冷静思考。” 爱丽丝看出稻草人因为刚才的变故而焦急起来。 “我只是一个脑袋空空的稻草人,根本没有办法思考……爱丽丝,你能够给樵夫一颗心,你一定能够分辨出大家!” “别急……我与你们相处并不久,只有你能够从细节分辨出大家。我与你同在,你无需焦急。” 稻草人手中拿着象征着各个伙伴的石头举棋不定,毕竟一旦做错,就会失去一个同伴。 奥兹看到爱丽丝束手无策而稻草人又始终无法给出答案的样子,嘴角上扬。看来刚才不过是巧合,这批人和之前的蠢货没有什么不同。 “可怜的稻草,你渴求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智慧。可凭你那自以为是的话语,又能够说清什么呢?” “闭嘴!一直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用自己的标准来评判他人!在那里颠倒黑白!” 奥兹听到爱丽丝的话,撤回一个上扬的嘴角,手中冒出绿光,指向了爱丽丝。 “不懂规矩?” 卖火柴的小女孩自动出现,火光与水晶碰撞,但是很快就被绿光覆盖,但是给了爱丽丝撤离的机会。 “混蛋,你不是说这是考验吗?怎么还可以亲自下场。” 稻草人看见爱丽丝遇袭,用身体护着爱丽丝,稻草的身体哪怕被水晶穿透也可以复原。 “我已经对你那毫无智慧的大脑失去了兴趣。” “是害怕他给出答案……但是大家现在还都在看呢。难道你想要主动打破考验?” 被稻草人护住的爱丽丝没有闲着,奥兹不过就是想要找个理由除掉自己,好让考验失败。 既然想要通过虚假的礼物维持王权,那么考验必须公正。 “小帮手,已经把这里的事情都在直播出去了。” 自从和小帮手观测工作后,小帮手就时常找员工要各种各样新奇的玩意塞进自己的身体里,摄像机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台了。 “你!考验是必须严格保密的!” “但是广场上完全没有人阻止呢……看来大家也想要知道,你所谓的考验。” 碧绿的广场上,碧绿的虚影围绕在绿色的小帮手周围,看着小帮手展示出来的画面。 “投影仪!让大家能够随时随地的看电影!我有帮到大家吗?记得五星好评!” 小帮手还伸出长长的机械臂想让广场上的虚影打好评,但是没有人理会他,而是聚精会神的看着投影仪里的画面。 奥兹也不得不收手,不再攻击稻草人和爱丽丝。 “那么……稻草人,给出你的回答。如果错误,就视为考验失败。” “哼……交给我。我不会再给大家添麻烦了。” 一路上,稻草人总是表现得很毒舌,渴望智慧的他看上去一直瞧不起迟钝的铁皮人的样子。 “别弄丢了你的心!” “小猫咪到这儿来!” “我们要一起回家!” “滋滋滋的声音……爱丽丝,这个蜘蛛是你的宠物吗?” 伴随着答案正确,所有人都被从水晶中解放了出来。 广场上一片哗然。 “已经通过了两道,只要在通过一道,它们就是第一个通过国王大人考验的人了。” 奥兹黑着脸,看向流利给出答案的稻草人。 “铁皮的心跳声太明显了,小猫咪一旦遇到危险就会炸毛,多萝西的身边总是带着金色。” 一根猫毛,一点动静,一丝异样。不仅仅是智慧的推理,常年的相处才能知晓的细节也不可或缺。 “同情,智慧,那么轮到你了,小猫咪。” “喵!” 感受到恶意降临到自己身上的猫咪炸毛起来,各种各样的猛兽朝它扑来。转身想要钻进某个同伴的怀里。 “只要你不去面对恐惧,那么你就能活下去。你和他们的羁绊也没有那么深,为什么要为了他们赴死呢?” 狼,老虎,豹子……各种各样猫咪平时避之不及的猛兽从猫咪身边穿过,扑向猫咪身后的爱丽丝等人。樵夫用斧子劈向,但是被老虎的嘴咬住动弹不得。 “你本来就是狮子,是百兽之王啊!拿出你的勇气来!” 多萝西躲在铁皮人和稻草人的身后,对着胆小的猫咪喊道,但是胆小的猫咪依旧蜷缩在成一团,光是猛兽的气息就让它失去了抵抗的勇气。 “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对不起,多萝西,我太胆小了,我不配做你们的同伴……” “没错……小猫咪,到我这里来,抛弃他们。我能让你一直是狮子,别的动物只是远远的看见你就会逃走,你再也不需要活在恐惧当中。” 奥兹从王座中取出红色的药剂,诱惑着胆小的猫咪。 胆小的猫咪听见奥兹的声音,向前迈出了一步…… 第63章 说谎的大人(二) “只要,只要我喝下这个东西,你就能够放过我是吗?” 奥兹听到胆小的猫咪的问题,感觉大局已定,哪怕用的手段稍微低劣一点,但是只要考验没有通过,那么这个谎言就能继续下去。 “没错,只要你过来,喝下它。反正你和他们也没有那么熟不是吗?只是为了活下去没有什么可羞耻的。” “打卡口头哇路!” 胆小的猫咪向前走,最后一巴掌拍飞了说谎的大人手中的药剂。 “纳尼!你难道不想变成……” “吼!(本喵本来就是狮子!)” 奥兹见猫咪的态度突然反转,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还是马上命令野兽们尽全力将多萝西等人除掉。 “只有同伴在身边时才能够拿出的勇气,那么我就让你变成孤家寡人!” 但是野兽们并没有听从奥兹的命令,而是向着狮子俯下了身子。倒也不是没有几只想要反抗狮子,但是被轻易的一巴掌拍飞了。 铁皮人和稻草人见野兽们失去了攻击性,也露出了身后的多萝西。奥兹才发现,现场少了一个人。 “虽然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但是,次元衍射变体。如果你有稍微注意过现场,就能够发现我,但是事实证明,你已经慌张到无法冷静思考了。” 爱丽丝的身影出现在狮子毛茸茸的背上。 “而且……我也只是将多萝西他们想要传达的话转告给狮子而已,这份勇气,是属于它自己的。” 爱丽丝从狮子背上跳下,站出一个无敌的姿势,单手指向奥兹。 “现在三道试炼已经全部完成,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礼物……你们,就此离开,让我准备几天,就会托人送至各位的手上。” 一颗铅心,一个针织的大脑,一份不知名的药剂,一个永远回不去的家。 谎话终究是谎话,既然是虚假的,那么终究会有被揭穿的那一天。 不善言辞的铁皮人决定用一些物理方式来告诉奥兹现在自己心中的愤怒,拿起斧子直接向着奥兹劈了过去。 而广场上,那些看着考验现场的绿色人影也在交谈着。 “难道国王并没有他说的那么强大?” “难道我们都被他骗了?” 源自相信的力量的巫术在谎言被刺穿的那一刻就变得孱弱,原本能够随意镇压众人的绿色水晶现在连铁皮人的斧子都阻止不了。 但是奥兹不在意,他更在意那些开始怀疑他的民众。 “我想起来了……他欺骗我,把我永远留在了这里。” “我就和那个狮子一样,不过我居然抛弃了我的同伴,被他束缚在这里……” 伴随着谎言解除,绿色的虚影们开始消散,就像是因为想起了自己已经死去的事实,而迫不及待的奔向死亡。 “我不过是赐予各位渴求的事物啊。” “不要离去。不要弃我而去!!!” 任凭奥兹嘶吼着,但是那些虚影,哪怕一个停留下来回头看他一眼的都没有。 翡翠的城市也在人影消失下逐渐变回了白色。徒留奥兹一个人被束缚在那王座之上,任凭铁皮人挥砍。 “坚硬……砍不断……来帮忙。” “傻大个,你没看他现在是什么样子吗?已经和杀了他没什么两样了。” “结果只是谎言吗,他也没有送我回家的力量,还要擅自终结我回家的希望。” 樵夫听了稻草人的话,也是回到了多萝西的身边,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我们会陪着你继续走下去,直到送你回家的。” 狮子也到多萝西身旁用脑袋蹭了蹭她。 所有人都得到想要的东西,除了多萝西和奥兹。 “你们……现在是在嘲笑我吗?在向我展示不需要我你们也能够过得幸福?觉得戳穿了我的谎言很是自豪?” 奥兹愤恨的看向了爱丽丝,她就是最大的那个变数,如果不是她,谎言明明能够继续下去的,为什么不按我的想法那样干脆利落的死去,然后永远生活在奥兹国。 “我要让你……哪怕是死,我也要将你拖下地狱,让你也感受失去一切的痛苦。” 王座上的绿光大冒,冲向了爱丽丝。奥兹也看到了,那个和爱丽丝关系最深,正处于暴怒中迷茫的人。 burah的大刀劈下,为了不伤害到kei,她也不敢使用全力,但是这一次不再有熔岩汇聚,取而代之的是绿光大冒。 “这t是什么玩意!” “师傅?我咋回来了?” burah回头一看,看到了一身白衣的爱丽丝,又不禁喊了一句这t又是啥。但是爱丽丝此时已经注意到了被凭空生成的王座束缚住的kei,以及kei不会露出的神情。 “毁灭这里?至少目的与我不谋而合,交给我就好了。” 随手一挥,比之前要还要大上许多倍的翡翠从空中落下,但是被burah一刀劈成两半。 在被劈开的翡翠之后看见的,是又一颗的翡翠,而且现在的爱丽丝没有办法在这样攻击下保全自己。 “啧……拜托了,能够撕碎更多敌人的力量。” 四周的血液向burah手上的拟态汇聚,在爱丽丝眼中,卡莉只是平淡的砍出一刀,翡翠没有被一刀两断,而是直接化作了粉末。 爱丽丝注意到这些粉末直接穿过了自己的身体,尝试去触摸burah,发现也会直接穿过。 “爱丽丝,你这是……灵魂?那个词好像是这么说的来着。” “嗯,看来身体以及kei都被那个家伙劫持了……真的是乘虚而入。” 奥兹看到卡莉亲轻而易举的化解了自己的攻击也并没有慌张。 “合适,太合适了!这具身体,这份记忆……太合适了,我能感觉到,只要能够给我充足的时间,我能够再释放一次巫术,乃至彻底掌握这个王座。哈哈哈!我真的是high到不行啊!” “爱丽丝……那个家伙在自顾自的说一些什么蠢话?” “啊哈哈……可能是……看动画片看的。” 第64章 「值得托付的信任」&「守护他人的决意」 “那么第九颗你要怎么办呢?” “这t的没完没了!那个鬼东西也是怎么砍都砍不动!” 短时间内不断砍碎大量几层楼高的翡翠也是让burah感到吃力,毕竟这不是能够只需要顾虑自己的场景,每一块漏掉的稍微大点的碎片都有可能对爱丽丝造成伤害。 只有当翡翠被砍到完全无法造成任何一点伤害的大小时,其上附着的,对灵体专攻的伤害(翻译:白伤)才会消失。 至于奥兹本体burah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强行袭击本体,但是那个碧绿的王座完全不知道是由什么材质做成的,完全无法破坏。 “就像是被囚禁的囚徒用扣住自己的锁链来攻击一样。” 爱丽丝知道自己在这里只能够成为burah的累赘,但问题是奥兹也清楚这件事,一旦爱丽丝有离开的想法就会立马被大块的翡翠追上。 “就没有什么异想体能够打破这个局面吗?这样下去只能够被她消耗殆尽。” 爱丽丝快速翻熟悉着环绕在自己身周的异想体们,但是有能力的不愿意帮忙,想帮忙的能力不足。 当爱丽丝焦急万分时,发现空气中有着稀薄的白烟。 “终于看到我了吗?我已经在你身边许久了,不要表现得太过惊讶,那个混蛋会看出来的。” 弱弱的声音却说出了一句混蛋显得有点反差,但是爱丽丝也知道这个声音和奥兹有着些许仇怨。 奥兹看到爱丽丝没了动作,此时被力量冲昏头脑的他完全没有在意,只是以为爱丽丝放弃抵抗了。 “没错!我就是要你感受到惹怒我的后果!我要将你的一切全部剥夺!看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的那些小伎俩还有什么用!” “看来他没有注意到……我叫做奥兹玛,是被遗忘的……真正的奥兹国公主。” 当那个声音说出自己的身份时,爱丽丝也看到了,那是一个拥有着巨大身躯的怪物,白色的长发遮住面庞,细长的双手握着一个金色的法杖,只有头上的王冠能够证明她过去公主的身份。 “不要害怕,我是受了那个混蛋的巫术,变成怪物,并且被所有人遗忘,我看着你揭穿谎言,解除巫术,所以我们得以见面。” 白色的光芒笼罩这里,让爱丽丝看到了一些过去的片段,只是都像老相片一样褪色的记忆。 但是爱丽丝也没有害怕,而是靠近了奥兹玛公主。 “我不想要再过着被掠夺的人生了,我要向他报仇雪恨。让他也感受一下被人彻底遗忘的恐惧,把身体让于我,我有能够打败那个家伙的办法。” 奥兹玛用法杖敲了敲地面。 “和大多数的异想体一样有着极端的一面呢。” “我不需要同情,感谢你没有让他们和我一样被遗忘,但是……一码归一码,只要我能够向他报仇,即使是过去我所不齿的事情也……” 奥兹玛说到一半,就感觉到被一个娇小的身体抱住了。 “抱歉,我也有自己想要保护的事物,还不能够就这样将我的一切让给你。你也没有必要为了那样的人渣而改变自己,等到一切结束,就去做回你自己,好好的享受失去的人生就好了。” 奥兹玛沉默了一下,随后也放下了法杖,抱住了爱丽丝,逐渐化作白光。爱丽丝看到空中的粉末先是变成了一个南瓜头,最后又变回粉末装进了一个袋子中。 “我想要的……也不过是回到深爱之人的身旁……” 待到爱丽丝的意识再次回归,身上已经穿上了洁白的长裙,头上顶着白金色的皇冠,手上拿着那把缩小的金色权杖。腰间别着那个装着粉末的袋子。 burah注意到爱丽丝的变化,向着爱丽丝的方向看来。 “爱丽丝?你要是和那个kei一样那我可就真的受不了了。” “邦邦卡邦!爱丽丝,レベルアップ!” “好,突然说起し协会的语言了。能战斗吗?” burah确定爱丽丝没有问题之后,打算再次发起冲锋,但是爱丽丝默默的走到了burah前面。 “师傅,接下来就交给我。” 白色的光芒亮起在权杖上亮起,携带着白色的粉末,汇聚在权杖之上。面对从天而降的翡翠,爱丽丝使用出了一脉相承的杖类武器使用方式。 “光よ!” 前端与翡翠互相碰撞,翡翠在触碰到那些粉末之后就如同遇到天敌一般碎裂起来,最后只需要爱丽丝轻轻一碰,就碎成了一大片。 “生命之粉……这是奥兹玛的力量,她不应该已经……” 奥兹还没说完,爱丽丝就到达了奥兹的面前,奥兹哪怕想要逃,这个王座也将死死的束缚住,只能够看着那个权杖与包裹着他的翡翠接触。 奥兹在那些粉末中看到了一脸愤恨的看着他的奥兹玛。王座在感受到真正的主人之时,也就不再听从奥兹的指令了。 “就这样,让你经受我所感受到一切痛苦,忘却一切,失去一切。” 绿色的水晶碎裂,爱丽丝抱住从绿宝石中掉出的kei,而奥兹变为了一个南瓜头掉落在了地上。 爱丽丝看了一眼那个迷茫的抱着自己的头的南瓜,此时他正在咕咕咕的发出着毫无意义的声音。 “暴怒试炼……真正生气的是那些被你欺骗,被你伤害的人啊” 权杖在kei的头上轻点了一下,光芒吸收了kei体内残存的愤怒,也让爱丽丝能够知道自己不在时发生了什么。 “原来如此,得到异想体的恩惠时,也会承担异想体的罪孽……我受到伤害让你感觉到愤怒了吗?还好奥兹及时占据了身体,将这份愤怒吸收了……” kei醒来,看见了和自己面对面还穿着白裙的爱丽丝,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在梦里。 “kei,我们似乎还是第一次面对面的交谈,此前我们从来看不见彼此。” “王女……我的自作主张让你生气了吗?” “确实……当看到kei变成那副样子的时候,我很生气。” “我的错误……” “不是因为kei做错了什么!而是我害怕会失去kei!一旦想到你会在我不在的时候被罪孽吞噬,就差一点,我就会永远失去你!” 或许是和奥兹玛共鸣的原因,也有爱丽丝本身的想法。爱丽丝真的,不想再失去什么东西了。 “我已经不想再失去任何事物了……已经所剩无几了……” 爱丽丝能够和绿野仙踪几人融入的十分自然,也是因为他们都曾失去一切,却仍希望得到着什么,希望能够狼狈的抓着什么,无论是什么也好。 kei擦去爱丽丝的眼泪。 “hoka,你为什么相信艾因能够成功?我已经不知道看他重来多少次了。” “是第7354次,答案很简单,只需要相信就好了。相信老师所愿之景终将到来。” 现在想来,我也完全没有嘲笑hoka的资格,只需要相信着爱丽丝她能够做到,一直守护着她就好了。 “王女,我明白了。” 「值得托付的信任」&「守护他人的决意」 奥兹玛的力量褪去,回到了属于自己的世界,爱丽丝重新变回了灵体顺势回到了身体中。 kei能感受到爱丽丝只是消耗过度睡了过去,也是松了一口气。 光之种萌发70,这是爱丽丝第一次达到这里……说不定这一次真的可以…… “知善恶之树即将再次萌发……他们又是否能有斩断循环的觉醒。” 锁妈喝了一口红茶,看向了自己不远处的井,其内的景色足以在瞬间摧毁任何人精神,而bah已经对此熟视无睹。 “让我们一同观赏,这上演了万年的舞台剧,会以怎样的方式结尾。” 番外 和主线完全无关的番外 (玩边狱巴士第六章玩的) 在某个ba的奇妙镜世界。 千年终于击退了突然袭击,从另一个世界袭击而来的爱丽丝。 正当sensei想要知道这其中究竟有什么误会的时候,那位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爱丽丝突然消散开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黑色的烟雾,让sensei联想到某个一出场就自带bg的黑服。 “还没有结束!在所有的爱丽丝都被清除之前……” 爱丽丝上前护住sensei,看着从黑雾中走出的熟悉而又陌生的自己。 在爱丽丝的面前,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手持黑色大剑,穿着黑色衣服的爱丽丝。此刻正一脸阴郁的看着面前的爱丽丝。 “光よ!” 激光被黑衣爱丽丝用大剑轻易挡住。 “光之剑……就是因为每一个爱丽丝都不肯完成自己的使命,一心成为勇者,才会让每一个kei都饱受痛苦。” 大剑挥出了黑色的剑气,在光之剑上砍出了深深的一道痕迹,光之剑上冒出火花,已经失去了发射激光的能力了。 “看啊!这就我们曾经信仰的,给我们和kei带来无限痛苦的光!如此不堪一击!所以我拿起了象征着魔王的剑,只要清除所有的爱丽丝,kei才能够幸福!达到没有爱丽丝的天堂!” “sensei,那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爱丽丝的能量在飞速上涨!不应该叫她爱丽丝了。应该叫做魔王,魔王爱丽丝。” 阿洛娜在什庭之匣中告示sensei检测到的能量反应。 同时伴随着魔王爱丽丝的话语,身后冒出了大量的黑色烟雾。从烟雾中冒出大量红色的眼睛,透过烟雾能够看到些许庞大的轮廓。 “来!每一个爱丽丝都会在刚开始表达不解,疑惑,乃至愤怒。不过当她们最终都理解自己所会带来的不幸,都会心甘情愿甚至满心欢喜的献上性命!” “爱丽丝!不要听那个家伙胡说!那个家伙完全就是和莉音会长一个想法,你一直是我们的爱丽丝!” 小桃想要和爱丽丝说一些什么,但是魔王爱丽丝拿着大剑冲锋向了爱丽丝,学生们的子弹完全阻止不了魔王爱丽丝。 “碰!” 随着大剑与光之剑碰撞,光之剑发出悲鸣,碰撞产生的风浪荡开了黑色的掩埋,现场的等人才能够看到在那黑色的烟霾中看到的轮廓是什么。 “bah,hod,cheses,keter,burah……我们至今观测到的所有的十字神明……而且还不止一个。” 日鞠看着那些庞大而又熟悉的身影,平静的说出它们的名字。 但是那烟尘中还远不止如此,主教……黑白……所有的总力战汇聚于此。 “这些全部都是……那个魔王爱丽丝的战绩吗?被打败后依旧不得安息……如同行尸走肉一样……” “不要慌张……各位。它们远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强大,我们能够应对。优香,拜托你去通知一下其他学院了。” “那么……主人,这段时间的坚守就交给我们c&c,指挥就交给你了。” 黑色烟霾中出来的十字神明等并没有sensei在面对常态的他们那么强大,但是始终无法彻底将它们打倒,哪怕是被尼禄拆的粉身碎骨,也会在那诡异一阵烟气中恢复原状。 大量的怪物阻止着sensei和学生们靠近中心,为爱丽丝和魔王爱丽丝留下独处的空间。 “爱丽丝……不要放弃,我们很快就过去帮忙!” 而此时在烟霾的中心。 “我……会害所有的kei不幸,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如果不是我们成为勇者的愿望,kei也不会为了我们的理想献上生命,更不用经受纠结的痛苦!没错……如果我能够早点拿起这把象征着魔王的剑,kei也就不会离开我了。” 光之剑在碰撞中最终不堪重负,被那把大剑砍成了两半。 “勇者之剑已经断裂了!我们根本不是什么勇者!违背命运只会为我们周围的人带来不幸!我们就不该被sensei在那片废墟中发现!” 魔王爱丽丝大喊着,像是在宣泄着自己的情绪,应该说,从她踏上成为魔王,清除所有爱丽丝的路上开始时,就一直在宣泄着情绪。 “kei还没有死!你的理论是错误的!爱丽丝要成为勇者,而不是成为像你这样的魔王。” 光之剑碎裂成了两半就直接用手接住剑刃,kei现在还存在于那小小的机器人中,只要有机会,爱丽丝一定会让kei和自己一样能够在学校中作为一个学生享受人生,而不是作为一把没有选择的钥匙。 “哈……就是这样。你还会继续让kei痛苦下去,就让我来提前为这场悲剧画下句号。只有我们消失,kei才能够过上自己的人生。” 就像所有的故事那样,勇者和魔王之间天然对立。 如果能够早点和kei相互理解,能够早点接受kei的存在而不是逃避,结局会不会比现在还要好一点? 魔王爱丽丝难以接受这个结局,认为所有的爱丽丝都无法于kei在悲剧到来之前达成和解。但是魔王爱丽丝看到了自己并不存在的世界线。 爱丽丝和kei从未存在,只有al_1s与key的世界线。 “你……也进到这棺材中去!” 魔王爱丽丝的速度爱丽丝无法抵抗,巨大被爱丽丝强行关进了那巨大的黑色棺材,其中包含着所有爱丽丝与kei终究无法同时存在的世界线。 “难道说……我终究还是会给大家带来不幸吗?” “没错!我们是天生的灾星,继续下去只会为周围的人带来不幸!就这样,乖乖安息!不要再带来更多的不幸了!” 大剑想要将棺材连同其中的爱丽丝一同劈断,只要爱丽丝死去,魔王爱丽丝也会离开这里。 “不对……悲剧已经足够多了,爱丽丝不喜欢悲剧,kei也不会喜欢。” 黑色的大剑在砍入棺材后就难以再前进半分。 从棺材的缝隙中露出白色的光芒。 “勇者……是斩断一切悲剧根源,带来希望的人。我们不应该成为悲剧的根源本身。” 棺材板被爱丽丝一脚踢开,绽放着白色的光芒的单手剑出现在爱丽丝的手上。 “这是……真正的勇者之剑!” “kei……悲剧的根源就是我们这顽冥不化的意志……哪怕化身魔王,我也要斩断……” …… “等等啊!姐姐!你要的这种画面要的时间太久了啊!” “bug也一定会出现很多……” “为什么爱丽丝要击败自己?” “啊嘞!是这样吗?我只是感觉现在这种过程精彩而结局又意外的复古经典,让人热血沸腾的故事一定会很受人欢迎,而且也和我们复古rpg放在一起也不会显得违和。” 游戏部 小绿看到这离谱的文案最终选择不干了,这根本不是三个人就能够做到的事情。 “我今天还和人有约呢,既然姐姐那么喜欢,就一个人完成。” 小绿对小桃和蔼的微笑了一下,走出了游戏部的大门。 “诶!小绿!不要啊!哭呀西!” “小桃……今天活动更新了,你要一起玩吗?” 爱丽丝看见石化在地板上的小桃,拿起手柄戳了戳。 “好耶!ゲ—ム!ゲ—ム!やりたい!” “这样一定又要被优香说了……” “没关系的啦!还有好几天时间呢!柚子也一起来玩!” 第65章 一无所有 “kei,为什么只有一无所有没有图片,而是只有一句话?” “王女,一无所有就是一无所有。没有什么图片能够准确的描述这个异想体。” 但是和kei的话不一样,爱丽丝透过玻璃能够看见收容单元中,通过认知滤网看来像是一只奇形怪状的小狗。 但是,只要仔细看,实际上浑身上下就像是各种各样人体组织被杂乱无章的排列,最终勉强找到一种能够运行的组合方法。 “王女,你在进行最终观测时,难道真的一点异样的情绪都没有感觉到吗?就像是无端的愤怒之类的。” “e……没有。没有这种感觉,就像是员工们拿到异想体们的ego饰品一样,有一些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上的。” kei也向爱丽丝说了在拿到小红帽给予的那一把武器时,被莫名的愤怒冲昏了头脑,完全无法思考的感觉。 “王女,为了安全起见……果然还是!” “一无所有……愤怒的话,哪怕那种情况出现了,我应该也能够克制住。kei,你刚才说什么?” “没……没有,王女,判断一个异想体的罪孽属性完全不能够用颜色来判断。如果是一无所有……色欲才是最符合它的才对。” “色欲……那种事情。果然是绝对无法共鸣,乃至被侵蚀的。” 如果是别的地方的色欲,爱丽丝可能还会犹豫一二,但是这里是脑叶公司。 爱丽丝觉得自己完全没有成为大只佬乃至肌肉怪物的想法。 “这样子讨论果然还是没有办法了解的。不接触终究没有办法知道一无所有的本质,kei,我要上了。” “嗯……王女,好不容易到这里,坚持下去。” 伴随着大门推开,kei就感觉到了自己接管了身体。对面的一无所有的眼神也同样变得智慧了起来,只是对着kei的方向像一只小狗一样用着不知道哪个倒霉蛋的舌头发出哈气的声音。 “又是将爱丽丝的灵魂拉入别处……这种时候我完全起不到作用啊。” 光之剑随手将不知道反抗的一无所有拍到在地上,用光之剑的重量压住,只是一阶段的一无所有根本无法抵抗这样的压力,被迫趴在了地上,只是本能的挣扎着。 “爱丽丝……保重啊。” “好黑啊……什么都看不到,但是又总感觉有人在看着我。” 爱丽丝发现奥兹玛留给自己的粉末能够再让自己变成花嫁形态,但是爱丽丝还是选择了常服,毕竟比起把比自己还要高的权杖,还是拥有着绝对重量的光之剑砸起来更顺手一点。 “同样是黑暗……但是没有像虚无弄臣那样让迷茫绝望……这视线也不像是幸灾乐祸那样,这视线不是为了窥视,而是……为了学习吗?” 就像是爱丽丝想的那样,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学习。一个一模一样但是表情略微有一点呆滞的爱丽丝出现在了爱丽丝的面前。 “这副躯壳……坚持不了多久,需要更多。”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爱丽丝就感觉到那股窥视着自己的目光越加强烈,就好像想要将自己撕裂一样。 “停下啊!” 光之剑没有犹豫,直接拍了过去,但是一无所有完全没有抵抗,而是任由爱丽丝攻击。那股窥视感也没有就此减弱,而是伴随着受伤而越加强烈。 “记忆决定一个人的认知。知晓一个人的所有记忆,能够做成一具上好的躯壳。” 一无所有的表情变得越来越丰富,也逐渐开始躲闪爱丽丝的攻击。 最终,变得和爱丽丝几乎没有区别,甚至各方面的性能都要高于爱丽丝,只不过爱丽丝手上的光之剑它无法复制。 “想要融入……我还需要更多的伙伴。” 当与爱丽丝交手到某一个层次时,一无所有停手,随后看是更多的皮囊覆盖在一无所有身上,一层套一层,有些是爱丽丝认识的人,有些是爱丽丝不认识的。 最终一无所有彼此之间的躯壳又开始相互排异,变成了爱丽丝最初看到的样子。各种各样的部分凌乱的排列到一起,最终变成了一副四不像的样子。 “一味的想要模仿他人,最终只能够成为什么也不是的复制品吗?这就是一无所有?” 不知来自何人的手臂成爪状,与爱丽丝的光之剑碰撞后发出金铁交击的碰撞声。爱丽丝的话没有丝毫影响到一无所有,而爱丽丝想要倾听一无所有的内心所想也只能够听到各种各样的嘈杂的声音。 只是单纯的模仿并非一无所有的意思,想要成为人类,也不是一无所有的目的。那是匹诺曹的想法。 当那各种各样的眼睛从一无所有的各处看向爱丽丝时,爱丽丝才注意到,每一只眼睛看向自己所包含的情绪都并不一样,而是模仿这只眼睛的前主人的情感。 “一无所有的本质……就是一无所有。在那各种各样躯壳之下,一无所有。” 一无所有进入了蛹中,等到它破蛹而出,将会变得更加强大,且更为接近人类。 但这对一无所有并不意味着成长,而是将所有的布料缝合成了一具坚实的躯壳,能够更好的隐藏其下空虚的本质。 它的每一个部分,每一块血肉,都来自他人。 它一直在努力,越来越接近人类,但是在那一切的尽头,一如既往,一无所剩,一事无成,一无所有。 哪怕从蛹中破出的物体再像人类,也终究是一个只知道杀戮,需要靠掠夺他人才能够维持住自己存在意义的可悲之物,永远无法拥有自己的本质。 “窥视记忆是模仿他人最有效率的方式……让这样的怪物失去记忆也是最简单不过的解法。” 换上了白色的裙子,金色的权杖召唤出的光芒照在一无所有的身上,就像是冰雪消融一样,一无所有的躯壳逐渐融化。最终只留下了部分残片,那窥视着爱丽丝的感觉依旧存在,它之后也还会不断的渴求着更多的躯壳来填补和掩盖自己空虚的本质。 “早知道这么简单,那么一开始就使用奥兹玛的力量就好了。” 意识回到身体,在感觉身体的那一刻,kei的声音就出现在脑海。 “怎么样?有感觉什么不适吗?真的没有被罪孽入侵的感觉吗?” “没有……甚至我和一无所有相性太差,连情绪都没有办法共鸣。” 爱丽丝再次拿出了那块从空间中带出的一块红色的碎片,虽然随身带着这东西很膈应人就是了,但是效果又让人难以拒绝。 「躯壳」免疫在战斗中受到的精神伤害。 第66章 记录部 “这不是……老骨头吗……你怎么也到这个地方来了。” “……我不在意否定我存在之人,信仰取决于自身,但我无法无视误导世人的恶魔。” 熟悉的圣光出现在了记录部,爱丽丝却没有感觉到意外。 手上沉寂许久的荆棘手环感受到了一罪与百善的气息开始颤动起来,连接了爱丽丝和一罪与百善。 在kei看来就是一罪与百善莫名其妙的进来挤占了自己和爱丽丝的私人空间。 “所以说……你是来看着隔壁白夜的?” 爱丽丝和一罪与百善还没开始谈,kei又感觉到了另一股力量挤了进来。更重要的是这两人完全没有经过任何同意,而且kei还没有办法阻止这两人。 “不过是害怕被吾取代的人罢了,根本不配称之为神子。” “否定我的存在,却还要沿袭着我的道路,模仿不能够让你代替我。” 一个老骨头,一个白色勾玉精就这样在爱丽丝脑海里吵了起来。 爱丽丝也明白了自己之前的预感从何而来了,如果没有拟态加强的精神抗性,自己连成为这两尊大神吵架的场地的资格都没有。 “就像是小孩子吵架一样,而且还没有礼貌。” kei不满的吐槽了一句,但是没能对一罪与百善的骂战起到什么作用。 “叮~” 碧蓝新星趁着一罪与百善和白夜忙于吵架时向爱丽丝发出了入教邀请。 而爱丽丝看向碧蓝新星的中心时,仿佛看到了其教徒乐善好施,为求来生幸福而在此生受苦积德。 紧随碧蓝新星之后的,是渴望着关注的穿刺乐园,当爱丽丝回头看向穿刺乐园的方向时,像是血色的,勉强称之为枝干的物质已经延伸除出了收容单元,在爱丽丝视线传来时不再继续生长。 “他人即地狱,闭眼即见天堂。” 爱丽丝感受到内心有着声音催促着自己闭上眼睛,在爱丽丝的眼中,那原本只有一人高的穿刺乐园的像植物一样生长着,逐渐变大。 只需要闭上眼,就不再需要在意他人的视线,背负自己所难以背负的职责。 朦胧中爱丽丝看到了张开了翅膀的完全的穿刺乐园守在天堂的大门前,指引着众人进入乐园。 “爱丽丝……在这里的员工,都有着自己所信仰的事物。宗教之间的战争最为可怕,只有坚定自己信仰才能在这里生活下去。” 熟悉的绿色覆盖了这一片,爱丽丝看到周围所有的一切不再动弹。 “不坚定的心灵将产生裂缝,渗入其中的唯有错误的信仰,此乃事实。” 在一片寂静中,只有钟表的滴答声,却莫名让人安心。随后hoka拨动钟表,穿刺乐园倒放一般慢慢的缩回了收容单元。 “对待穿刺乐园,我们能够做的就是死死的盯着,并坚定内心。会有员工来处理它的,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让它转移目标比较好。” “你手上的那块怀表,也是异想体。” 爱丽丝向hoka提问,但是hoka没有停下脚步,而是边走边说。 “沉默的代价……时间不会停滞不前,所以我们需要快点离开这里。” 走出范围,钟表发出了响声。爱丽丝看到刚才倒退回去的一切疯了一般的快进回来,穿刺乐园的枝干快速生长着穿刺了路过的大量文职和员工的身体,张开了自己萎缩的血翼。 穿刺乐园巨大的眼睛几乎要与那些要和那些员工的尸体上的眼睛对上,哪怕那些员工已经死亡,穿刺乐园还是希望从他们身上榨出一点价值。 “哈!” 爱丽丝看到之后想要拿起光之剑,但是被hoka挡住。 “你在心疼吗?还是因为员工们的死而悲伤愤怒?这里没有人会真正死去,你无需在意他们。” hoka招出一个监控屏幕,上面是几位刚刚通过了面试,进入脑叶公司的文职。爱丽丝注意到他们和刚才死去的员工一模一样,至少它的头颅现在还挂在穿刺乐园的刺上。 “为了帮助你理解,我特地没有改变他们的外貌。看看他们,完全没有刚才的记忆,还在为自己进入世界之翼而兴奋不已,殊不知他的家人在外界早已惨死,而他也已经被外界遗忘。” 一侧是发生在爱丽丝眼前的,被异想体杀死的头颅,以及一旁用麻木的眼神看着被挂在穿刺乐园的刺上的员工 另一侧是监视器画面内一脸激动,和其他萌新一起讨论未来的文职。 “时间给予公平,命运催生不公。” hoka回头看向爱丽丝,但是爱丽丝能感觉到hoka并不是在和自己说话。 “沉默,不止带来和平,还有灭亡。kei,你还并不明白为什么我一直在针对你不是吗?” hoka不喜欢藏着掖着,作为b没有一次性将脑叶公司的事实一次性告诉x也只是害怕x无法接受但是对于爱丽丝和kei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 “kei,我们是一类人,虔诚的信徒不会拒绝神明的请求,同样也难以容忍神明落入泥潭。” hoka看着爱丽丝头上的光环变为半蓝半红,代表着kei在线。 “老师算准了我会来破坏光之种计划,于是将我也写进了这剧本之中。但是,爱丽丝不是艾因,她没有办法察觉你的目的,也不忍心像艾因那样利用我。所以,我会警惕你破坏老师的计划。” “那么,你的推测从逻辑上完全就讲不通。我绝对忠于爱丽丝,又怎么会做对她不利的事?” “我对老师的信仰同样无比坚定。在我看来,在这地下监牢中执行着天马行空的计划的毫无意义,所以我想将老师带出来。” “我不是艾因,kei也不是我的信徒。我们是朋友,是互相体谅理解的伙伴,而不是冷漠无情的神与信徒。” kei还没有来得及反驳,就被爱丽丝抢先了一步。 “人与神是最为疏远的关系……视角不同,所看到也并不一样。对我而言,只有信仰才能让我离老师更近一步。” hoka也不再说话,只是摩挲着手上的怀表。随着钟声敲响,hoka也消失在了这里。 “一声不吭的就离开了?我还以为他至少会和我争论一下的。” 第67章 穿刺乐园 “穿刺乐园,收容单元对他而言完全就是空气,我们能够做的就是死死的盯着他。” 没有突破收容的警报,不对,应该是在警报出现之前,穿刺乐园就突破了收容完成了自己的目的。相比于白夜和碧蓝新星,穿刺乐园并不渴求信徒,相反,它只渴望着视线。之所以被命名为穿刺乐园,是因为被它刺穿的员工会看到乐园的大门…… 记录部的异想体对爱丽丝而言有点过于难办了,不像之前那样可以依靠着武力解决。如果不是在来之前拿到了拟态的躯壳,可能连成为白夜和一罪与百善吵架的资格都没有。相比那几位有着智慧的异想体,爱丽丝还是觉得还是先对按照机制走的穿刺乐园进行观测比较稳妥。 “照片……警告?如果有照片的话有必要对外貌那么详细的描述吗?” 翻完了员工们对穿刺乐园的总和,爱丽丝发现并没有相关的照片,但是员工们无一例外的都对异想体的外貌有着一致且详细的描述。 然后,当爱丽丝翻开有着照片的那一页,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要单独对穿刺乐园的照片做警告了。 照片中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照片中的穿刺天堂转动着眼睛,最后齐齐看向爱丽丝,有荆棘从照片中延伸而出,在地面上蜿蜒爬行,只要爱丽丝有一瞬间的失神,这些延伸而出的枝干就会将爱丽丝刺穿。 “天堂有时会埋藏自身,也有时会成为人们的心中的归宿。一旦这天堂在心中生根发芽,便只能透过他人之眼来慢慢欣赏。” 无数的眼球盯着爱丽丝,爱丽丝没有眨眼,径直回应目光。但是那些眼球丝毫不在意,而是凝视始终凝视着爱丽丝。 当爱丽丝与那些瞳孔对视时,就有一道无形的链接将爱丽丝与穿刺乐园绑定起来,爱丽丝感觉到那些瞳孔并不是在注视着自己,而是在透过自己看着自己心中的什么东西。 爱丽丝确定,即使自己一瞬间死在穿刺乐园面前,那些瞳孔也只是会因为看不到那样东西而恼怒罢了。 “傲慢……” 爱丽丝在与穿刺乐园对视一段时间后,对于穿刺乐园始终凝视着自己而又无视着自己感到不满。 “反正在这里这样干瞪眼什么也做不了。” 爱丽丝闭上了眼睛,冥冥之中,爱丽丝能够感觉到有什么联系断掉了。同时,光之剑也挡住了袭来的荆棘。 但是就在闭上眼睛的瞬间,爱丽丝也感受到了另一头的穿刺乐园也像是睁开眼睛一般的觉醒了过来。 “你只需闭上双眼。没错,就像那样让我带你前往那片独属于你的天堂……” 爱丽丝感到危险,迅速睁开眼睛。但是光之剑明明已经挡住攻击,爱丽丝依然产生了被贯穿的感觉。 一阵天旋地转的反胃感传来,爱丽丝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活生生抽离了身体。但是这一股不适感很快就散去了,而且身体很快还变的更有力气了。 “爱丽丝!你在犹豫什么?魔物已经进攻过来了!” “诶?” 绿油油的身影靠近,虽然爱丽丝还没有搞清楚情况,但是还不至于被这种慢悠悠的攻击伤到。 等到下意识的反击完成,爱丽丝才发觉着躺在地面上的尸体有些眼熟。 “哥布林?” “爱丽丝,你忘记了吗?我们接受了村民的委托来讨伐这里的哥布林。真是的,怎么你最近老是发呆,作为队伍里的战士至少要好好保护我这个后排输出。” 爱丽丝回头看向刚才提醒自己小心的……和自己一模一样的kei。此时手上的法杖有些磨损,在刚才的战斗中估计又被当做棍子使了。 “我也知道很贵的啦!但是我不这样做能有什么办法,不要这样看着我啦。” “不是这个问题……kei,就我们两个来讨伐吗?” “卡莉老师已经引退了,我们作为勇者小队不能够总是躲在老师的身后……” “那么……伊利亚呢?” kei奇怪的看了爱丽丝一眼,但是还是回答了爱丽丝的问题,包括许许多多人的去向。 坚持成立并资助勇者小队的丹尼尔,图书馆里像是父女一样的本杰明和安吉拉。以及…… “这个……艾因……” “不要被魔王的表象骗了!也就是还好现在魔王还没有办法集合所有的魔物(异想体)我们连现在这样安心练级的机会都不会有。” 爱丽丝也稍微明白了……在到这里来之前,听到了穿刺乐园说的那句“独属于你的天堂”的意思。 更加活泼的kei,能够作为传奇隐退教导新人的卡莉,将自己的金钱切实的用在了拯救世界的丹尼尔,还有民风淳朴的异世界和拯救世界的勇者小队的故事。 至于魔王艾因……这应该是一个意外。 就如同做梦一样,让人沉迷于其中,甚至不愿眨眼,以防止错过了这片完全由自己心意而成的世界。 “所以,我现在是闭着眼睛的。睁眼与闭眼的概念被反转了。” 只要天堂深嵌进心房,便再也不能从不愿直视之物上,避开自己的视线。 我仅所能见的,仅有其所愿我所见的。即便我紧闭双眼,视线却依旧洞开。再也不得闭合。 终究是在傲慢之下所制的天堂。不是爱丽丝真正愿意看到的。 再次闭上眼,刚才的世界全然不见,眼前是一片被红色经脉覆盖的白色大地,穿刺乐园遮天蔽日的身影出现在爱丽丝的面前。 而在大地之上还有着更多满脸幸福的,被红色经脉贯穿的人死死的凝望着那巨大的身影。 “如有一日再度睁开双眼,能否在那视线中看见成果?” 穿刺天堂的声音在爱丽丝耳边回荡着。 现在是睁着眼睛还是闭着眼睛kkk。kk,爱丽丝已经分不清了,但是,只要能够看到,就能够干涉。既然自己已经能够看到穿刺天堂的本体,那么理应能够做些什么。 “别来这里……这儿只有一棵满是尖刺的树。并非你的安息之处……” “我也还不想就此安息。” 红色的尖刺从地板刺穿,但是爱丽丝与穿刺乐园之间没有对视,只是稍一侧身,就能够避开。 而在巨大的树底,爱丽丝看到了一颗巨大的果实。 “在所有人的关注与视线中终于结出果实,展翅翱翔。” 在爱丽丝看到那颗果实的瞬间,外界的人们开始惨叫起来,相比于身体被贯穿的疼痛,他们更多是因为精神崩溃而毫无意义的嚎叫。 天堂在一个接一个的破灭,渗透了无数人的天堂作为养料而接触的果实在爱丽丝眼前变得越发饱满,以至于那作为翅膀的枝干都失去生命力似的褪去了颜色。 “那展开翅膀之人,献出了一切……这融会万千愿望而成的果实,赐予克制欲望,踏过荆棘之路之人。” 枯萎的枝干向爱丽丝伸来,像是恳求爱丽丝吃下这枚果实,枝干上的眼睛死死看着爱丽丝。 “我拒绝,不能总是如你所愿。” 爱丽丝上前摘下了果实,扔到地上用脚踩扁。然后再与那些枝干对视。将那些枝干尽收眼底。 感受着爱丽丝的视线,穿刺乐园逐渐枯萎缩小。最终重回这阴暗幽邃的地下。同时光之剑已经蓄力完毕,对准了仅剩下一只眼睛,动弹不得的穿刺乐园。 “他人即地狱,闭眼即见天堂。” “无法目视之物,亦无法触及。” 虚假的天堂还是真实的地狱,爱丽丝会选择地狱,因为她相信自己能够将这片地狱改造为自己的天堂。 “光よ!” 伴随着穿刺乐园的消失,爱丽丝也回到了身体之中,书中穿刺乐园的照片不再有所动作,但是地面上干枯枯萎的枝干证明刚才的一切并不是梦。 “诶?手上的这个是,憎恶女王的法杖?” “在这种场合,这比光之剑好用。” “真的吗?你是怎么用的!” “抓住末端,扫。一次就能清理一大片敌人。” “那……魔法呢?” “蓄力太慢,无用之物。” 第68章 白夜 “kei……什么情况?” “爱丽丝,这扇门,权限被篡改了,就像是这群混蛋可以随随便便的跑到别人脑海里吵架一样。公司的防火墙对这些家伙就像是空气一样。” kei反常的抱怨,听的出来,她对记录部的异想体们意见很大。同时,爱丽丝也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 “所以说,我现在被白夜拒之门外了?” 收容单元的大门第一次这么坚固,爱丽丝一脚踢上去都没有什么变化,结果面对异想体们出逃反而脆的和一张纸一样。 “不对……转念一想,面对这些傲慢家伙,只能够按照他们希望的方式来。” 轻叩门扉,门扉便启。 只有他们同意,你才能得到进入这门的资格,随后就是自带回响的声音响起。 “肩负重担之人,前来聆听我的回答。” 这些与宗教相关的异想体都很喜欢纯洁的白色和华丽的金色。 “回答,你已经知道我想要问什么了吗?” “三次,我曾赐予你三次慈悲,皆毫无意义。你不存在一点成为信徒资质,但是既然你已来见我,我便会回应你的呼唤。” 高高在上的白夜张开翅膀,爱丽丝的脑海里多出了一些熟悉而又陌生的记忆。白色的圆盘在爱丽丝脑后有了雏形,让白夜提起了一点兴趣。 “你是谁?” “你的提问空虚无物,我无法作答。” 你来自何方? “我来自终末。” 你为何而来? “此问答案明了无比,我无需回答。” 三次,只是毫无意义的回答,之后就将爱丽丝赶了出去……或者说,结束了那一次的爱丽丝。 “那么,在见识了我的伟力之后,你会臣服于我,奉我为主吗?” 蓝色的光环亮起,击碎了盘踞在爱丽丝后脑的白色圆盘。 “抱歉,我也有自己的神秘。怎么,会有点失望吗?” 难以从白夜的鸟脸上看出感情波动,爱丽丝也并不清楚白夜现在是什么心情。 咚! 巨大的钟声在这一片空间中回荡。 “浸染罪孽之人,起身迎接我。” “我们要与他同在!” “我要保全他的性命!” “因为他是圣洁的!” “您是要要烧灭他们吗?” 使徒们在这一片白色的空间中形成,或拿着镰刀或拿着长枪。但是没有向爱丽丝发起攻击,而是向着白夜的方向下跪。 “我说过,我给过了你三次机会。而今,因为一人的不从,使得许多人沦为罪人。如今,一人的顺从便可挽救多人于水火。” “三次?你是指给一句谜语然后就像现在这样把我包围?” 光之剑蓄能,警惕周围使徒的动作。 “这一次,将会是最后一次。我会回应你的呼唤,让你的灵魂从这一片地狱中解脱。我即是你的救主!” 红色的光芒亮起,光之剑与劈来的镰刀对撞,将袭来的镰刀使徒打飞出去,激光打向镰刀使徒,将他冲刺的势头打断。 “敬拜我,便不再属于那份罪孽。我予你救赎,使你摆脱罪恶。” “谁需要你说的那些!” 使徒即使被消灭也会在白夜的光芒之下修复完全,喊着赞美白夜的话语无穷无尽的袭来。爱丽丝算是体会到被巴士众人围攻的敌人的痛苦了。 打也打不死,甩也甩不掉。 再次打飞一名冲来的长枪使徒,躲开不远处权杖使徒射来的激光。 “为什么要抵抗?摆脱这堕落的肉体,何尝不是救赎。” 靠近白夜,两名眼睛中闪着蓝光的使徒一左一右拦住爱丽丝的攻势。 “他是神的儿子!” “他生来为王!” 镰刀没有去招架光之剑,而是不偏不倚的直接砍向爱丽丝。光之剑打向使徒的头上,结果另一位使徒先一步把那名使徒等头给砍了下来,让光之剑打了个空。 “就为了砍我一下有必要吗!” 即使十分勉强的想要去躲,也依旧被巨大的镰刀砍中了肩膀。所幸使徒已经暂时失去了意识,没有在更进一步。 “愿您的国……” 取下卡在肩膀上的镰刀,将冲来的使徒砍做两半,同时疯狂为光之剑蓄力,黄色的光芒亮起。 白色的蝴蝶落在光之剑上,魔法少女四色的魔法阵加上黑炎的蓝色的法阵汇聚在炮口,终末火柴之光的火焰附着在在炮身之上,将黄色的光变为了橙色。 蜘蛛巢与一无所有的眼睛睁开,目光看向白夜所在的位置。顺着目光金色的道路延伸而出,保护同伴的勇气在心间燃起。 交响乐在声音实质为环,围绕在爱丽丝身边,尸山……这里没有队友。 “这一招就叫做…… 「棺椁·魔法之力·闪金冲锋·绝望之剑·盲眼怒火·黑炎·终末之光·警戒·古德拜·同行之路·勇气·da capo·平衡崩坏」” 过长的招式名不影响爱丽丝提前开炮。 五颜六色的光芒将白夜覆盖,朝着爱丽丝袭来的使徒如同没电了一样跪倒在地上。 待到光芒消失,就好像从白昼回到黑夜之中。 “干掉了吗?一上来什么话都不说就直接开打了。” 但是周围除了倒在地上的使徒之外再无他物,甚至寂静的有一些诡异。 咚! “你是使徒,我要把我的教会建造在这磐石上,阴间的权柄不能胜过它。” 钟声再次响起,眼中闪着蓝光的使徒站起,被砍飞的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原本的地方。 “请告诉我们,什么时候有这些事呢?你来临和世代的终结有什么预兆呢?” “主啊,你要我们吩咐火从天上降下来,烧灭他们吗?” “他又给那两名使徒改名为‘半尼其’,意为‘雷霆之子’。” “主啊,将父显给我们看,我们就知足了。” “他对那使徒说:‘你跟从我来。’使徒就起来跟从了他。” “城里有名使徒,向来善行邪术,妄自尊大,使居民惊奇。” “那使徒对其他门徒说:‘我们也去和他同死!” “你是神的儿子,你生来为王!” “主啊,为什么亲自向我们显现,而不向世人显现呢?” “从今以后,不要有人再搅扰我,因为我身上带着他的印记。” 所有的使徒全部再次站起,向着刚才白夜消失的方向跪拜,待到爱丽丝转身,白夜从白光之中再次出现。 “力量无法打败宗教的信仰,让我来向你彰显我的权能。” 地面开始颤动,红色带着尖头的旗帜向爱丽丝刺来。且一直跟随着爱丽丝,如果被砍断,就分化为两个,被躲开就继续延长。 直到刺穿目标为止。 “我曾降下过三次仁慈,然而皆无所用。” 越来越多的旗帜将爱丽丝包围,尖头避开了致命伤,将爱丽丝紧紧束缚在着一根根旗帜之中。 “挣扎不开……” 即使不顾疼痛强行掰断旗帜,也只会继续压倒在地面之上。越是挣扎,束缚就越是难以挣脱。 “三次……为什么他一直在强调这个数字。” 使徒提着镰刀,慢慢向爱丽丝走来。 “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使徒的镰刀停下,看向了白夜的方向。 “这真的是我们第四次见面吗?” 白夜没有回答,但是也没有命令使徒继续行动。 “……孩子。我是来治病的” 过去的记忆再次出现,但是那个带着黑色软呢帽,谦卑的态度让人完全无法与现在高高在上的白夜联系到一起。 第69章 疫医&一罪与百善 “你是谁?” “我是医生,代表着生命的希望也代表着死亡的来临。” 疫医向走进收容单元的爱丽丝点头。按照习俗,他应该脱帽致敬,但他没有能脱下帽子的手,也有着不能脱下帽子的理由。 “这里充斥着死亡和绝望,主管,我是来治病的。” “那你有药吗?” “没有,但是我会探寻。” 爱丽丝听到这个回答看了疫医一眼,在那鸟嘴面具之下感受到一股悲伤,他确实在为死去的员工伤心着,医生是最为了解生命的重量的群体。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因为这里的人生活在痛苦之中,哪怕什么都做不到,我也要尝试拯救他们。” 黑色的四翼扑扇着,疫医目送着爱丽丝离开收容单元。 …… “又见面了,主管。” “你的翅膀……多了一对。你还记得你说过你是来做什么的。” “我是……医生。我为生,我亦为死。” “接受过你治疗的员工们精神状态好到不正常,我真的想不到还会有人抱着绝对的热情去对待这一项工作。” 迄今为止,接受过疫医祝福的四名员工全部对疫医打出了好评,且其精神正常,没有发现明显的精神失常的现象。 “这是神的力量,我只不过是借用它的力量。我现在能够做到了,不是吗?没有人会继续活在绝望和死亡之中。” 爱丽丝看着面前穿着白衣的有着六翼的疫医。 “能够掌握他人的生死的力量会使人沉迷其中,忘记了的原本道路。” “当然……主管。我会治愈所有疾病,让世人重获新生。” …… “帽子,你不是不能够摘下吗?” “主管,我何尝不能够成为拯救世人的神子?它的传说太多而功绩太少,世人依旧身处疾苦之中。” 白色的鸟嘴面具上已经看不出往日的谦卑的态度,乃至对生命的尊敬都少了不少。 他是个被傲慢吞噬的人。‘傲慢虽始于天堂,但却在地上延续,终究在地狱引来自己的末了。’难道有句话不是这样说的吗? “你是谁?” “我是为了迎接新世界,点燃明灯之人。我是为了治愈你们的疾病,带来解药的医生。我是沿着路途前行的朝圣者。” 话音落下,疫医没有再继续这场对话。翅膀扇动,将爱丽丝送了出去。 …… 白夜一直强调只与爱丽丝见过三次面,何尝不是为了舍弃了自己过去的身份。 鸟嘴面具是为了与病人保持距离,而神明怎能不让信徒见识到自己全貌。 疫医是生命的希望,因为他们为治愈疾病而来,而疫医也被称作死亡的象征,因为他们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照顾着病人,记录下病人的遗言。 但是神明能够掌握一个人的生死,只要他不同意,没有人能够在他面前死去。 “我乃生,我亦为死。我乃光,我亦为暗。” 白夜飞到爱丽丝面前,与爱丽丝对视着。爱丽丝从白夜的眼中看到了他所描述的末世之景。 “成为我的第12位门徒,我们自终末而来,将成为新世界的开端。到那时,再也没有人会痛苦,世间将不再存在苦难。” 白夜身周的紫罗兰光芒越发明亮,白色祝福的雏形再次在爱丽丝脑后出现,但是依旧在被蓝色的光环抗拒着。 “若能行百善,纵使犯下一罪又何妨!牺牲是必要的,我们将成为新世界的缔造者!只需要些许牺牲,便能够让痛苦从世界上消失!” “没有什么牺牲是值得的!” 祝福的雏形破碎,化为了碎片破裂开来。紫罗兰的光芒消散,转变为了代表着惩戒的红光。 “主管,即使你不理解我,我也会给你的灵魂带来解脱。对你而言,不会再有下一次循环了。” 使徒们遵循白夜的指令,长枪刺向爱丽丝,镰刀劈砍向爱丽丝。 咚! 古老的钟声响起,伴随着不知何处的念经声,荆棘王冠不知何时戴到了爱丽丝的头上。 「被遗忘的罪孽,将招致的惩罚」 十字架出现在了爱丽丝的背后,一罪与百善的骷髅头出现在爱丽丝身后的不远处,与白夜比起来显得十分不起眼,但是又给人以莫名的安全感。 使徒挥舞着镰刀继续向爱丽丝砍去,但是在即将触碰到爱丽丝时,被一层薄薄的光芒抵挡了下来。 “因为午夜考验而死去了全部的后辈……抱歉,如果我能够来的更早一点。” “抱歉,如果我能够更细致一点。” “抱歉……” 每当有一名使徒拦在爱丽丝的面前,爱丽丝就会去体会他们内心的痛苦。 如果不是现实再无依靠,又怎么会将希望寄托于信仰。 即使拥有着能够行使百善的力量,也不能够就此忽视所犯下的一罪。 使徒没有因为爱丽丝的忏悔而变回原样,白夜已经成为了他们一生的信仰。但是只要他们能够从中得到一丝慰藉,爱丽丝也就满足了。 “拥抱过去……仅是承受苦难,便可洗刷一半罪孽。” “过去的我无能为力,仅有救世之心毫无意义。” 使徒不再攻击爱丽丝,目送着爱丽丝向着白夜的方向前进。 “创造未来……此刻,仅是赎罪的开始。” 爱丽丝拿起十字架,立于身前。 “光よ……” 柔和的白光照射在了白夜的身上,纯白的翅膀上显现出黑色,婴儿大小的身体也开始成长。 “迈向那完全未知的未来……?” 白夜的红色的眼睛看着照射下来的白色光芒,脸逐渐被黑色的鸟嘴面具所覆盖。但是红光依旧从面具中透露出来。 “谁也不会离去,我们将一同沐浴在永恒的幸福之中……哪怕没有未来,那样的生活又有什么不好。” 熟悉的红色光芒再次亮起,白夜再次恢复原状,在白光之下消融。在场下观看的师徒们也开始欢呼起来,将武器刺入自己的腹部,追随白夜而去。 “信仰必然会产生矛盾。” 爱丽丝回头看向一罪一百善,在它的眼中所看到的,仅有漆黑如墨的深渊。 “我不希望你信仰着什么,但是我希望你能一直记住罪孽的重量……愿你找到你的罪,而后知晓你的善。” 爱丽丝感受到一罪与百善的视线移开,周围场景变换,又回到了白夜的收容单元之中。白夜和一罪与百善在狭小的空间内大眼瞪小眼。 注意到爱丽丝回到了收容单元,白夜也不再去看一罪与百善,他们不可能真正的消灭彼此。 “无论怎么前进,结局只有死亡。也许这就是害怕的原因。但是,主管,我会看着你在这一眼看不到头的黑暗中摸索着。” 失乐园的权杖出现在了爱丽丝的手上,另一只手还拿着一罪与百善给的巨大十字架,看着地上的光之剑,爱丽丝却腾不出手去拿。 “是我考虑不周。” 一罪与百善身上白光闪过,巨大的十字架变作吊坠,挂在了爱丽丝的脖子上,而白夜并不打算缩小代表着自己权能的失乐园。 第70章 沉默的代价 || Hokma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hoka不抬头也知道是谁。在记录部能这么无礼的闯进办公室的人,也只有爱丽丝了。 “这里就是过去的终点,前方即是未知的未来。爱丽丝,你确定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将资料整理好,hoka从桌子上站起。拿出了那块他一直戴在身上的怀表。 “怎么……总感觉确定了就会有很不好的事情发生。” hoka没有回应,而是等待着爱丽丝的回答,一时间办公室中只有怀表指针转动的机械声。 爱丽丝感受着紧张的气氛,深吸了一口气,在脑海中回忆确定自己没有缺漏什么了。 “我准备好了。” 几乎是在爱丽丝说出口的瞬间,怀表中爆发出绿色的光芒,汇聚在hoka的手上,变为了绿色的巨大表盘。 “击败我,无需留手。” 年轻的声音让爱丽丝注意到hoka已经不复老年人的样貌,而是变回了本杰明时期年轻的样子。但是严肃的神情依旧让人觉得他是一个古板的老头子。 左手唤出一根手杖,右手背在身后。手杖在地面轻轻一点,绿色的表盘虚影在爱丽丝身上出现,将爱丽丝打飞了出去。但是门外不是公司的走廊而是绿色的空间。 “古板的老头子……亏你现在还能够想着这些事情。” 绿色的钟表可以让hoka知晓其过去以及将来一段时间内的一切……包括刚才爱丽丝在内心吐槽的那句话。 “hoka,你真的会打架吗?我可不希望欺负老人。” hoka的攻击对爱丽丝并没有造成什么巨大的伤害,但是爱丽丝站起身之后感觉到hoka的速度变快了一点。 “不是我变快,而是你变慢了。我现在也不是什么老爷子,你就当做我本杰明这个年轻人欺负小朋友罢了。” 法师就要有法师的样子,hoka可不会像爱丽丝和kei那样把法杖当做棍子砸来砸去的。 手杖在地面一点,墨绿色的影子从地面上出现的钟表虚影之中钻出。 “爱丽丝,注意刚才被击中的地方!” “kei?你刚才不说话我都以为你被隔绝在外了。” 爱丽丝的肚子上同样出现了绿色的表盘虚影,贼头贼脑的虚影从中探出个头,发现自己对面全是同类,就感觉到自己全身遭受到了重击,被光之剑砸成了雾气。 “本以为能够出其不意,还是对这些生活在时间之中的生物了解少了。” hoka挥一挥手,大量拿着黑色镰刀的虚影就向着爱丽丝冲了过去。 “这个数量……有一点难办啊……” 四面八方冲来的虚影让爱丽丝也稍微感觉到一些吃力,这个数量哪怕光之剑能够一下砸死也要不少的时间。 更何况hoka身边还源源不断的涌出着这些杂鱼小兵。 “只能够擒贼先擒王了,不然这个数量砍到明天也砍不完。” 虚影的镰刀在爱丽丝身上只能够留下细小的划痕。只是痛但是算不上什么太大的伤害,爱丽丝扛着光之剑不顾周围虚影的攻击向着hoka冲锋了过去。 “抱歉,hoka你打输了不要反悔。” 光之剑砸向hoka,但是hoka的速度暴增,轻松的躲开了爱丽丝的攻击。光之剑早已蓄力完毕,激光向着hoka的方向打出,但是依旧被hoka不正常的速度闪过。 “爱丽丝,决策失误了。” hoka伸出背在身后的右手,手中同样握着绿色的表盘虚影,用力一握,表盘碎裂,被hoka召唤出来的绿色虚影的速度大幅增加,让爱丽丝只能够勉强招架。 “我减慢了这些时间的虚影的速度,让他们能够与你速度一致。同时我本人没有任何动作,以至于你完全没有察觉到我的意图。” 被攻击到的瞬间,爱丽丝的速度就被减慢了许多,但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的爱丽丝强行扛着虚影的攻击,让自身的速度被减慢了几十倍。 “活得久就是不一样,我完全没看出来是套。” 爱丽丝抬头看了一眼那个绿色的钟表月亮,在爱丽丝眼里这钟表的秒针已经转的飞起了。 如果早点注意到,hoka的计划应该很容易就识破了。 “在战斗这一方面上,你可不能够说我欺负你了。” 手杖再次往地面上一点,地面泛起波纹,爱丽丝被攻击到的伤口处上开始出现绿色的表盘痕迹,锁链从表盘中伸出,将爱丽丝固定在原地。 被召唤出来的虚影化作黑雾,汇聚到hoka的手杖之上,变作了一把镰刀。 钟声响起,镰刀斩过。 “就这样结束了吗?重新来过,也不失为一个选择。” 镰刀碎开,再次变回了手杖。hoka看向刚才爱丽丝,绿色的钟表开始倒计时,如果在没有动作,这一次的循环也就失败了。 “抱歉……” 钟表的虚影破摔,代表着刚才hoka的攻击失效,同时锁链也一个又一个的断裂开来。 “忏悔……老骨头还是挺照顾的嘛。” 爱丽丝脖子上的十字吊坠失去了光泽。这个吊坠能够做到的事情很简单,用游戏的方式来说就是一次净化,解除爱丽丝身上所有的debuff。 “异想体的力量。要认真了吗?爱丽丝。” hoka对于爱丽丝躲过了自己的必杀技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意外。 “方便问一下,hoka你原先是不会打架的。” 光之剑上燃起了黑色的火焰,火攻对于这大量的杂鱼小弟在合适不过了。 “很简单,我根据老师的想法对异想体进行了观测工作。” 绿色的钟表虚影环绕在hoka身侧,抵挡住了爱丽丝打来的激光。 “这种能力,用bah的研究来看,称之为ego共鸣,根据人与异想体之间的相信决定能够借用异想体多少力量。” 不再停滞于过去,鼓起勇气与艾因一同前往未来道路。这样让hoka对沉默的代价进行观测中彻底理解了沉默的代价。 换而言之,这个钟表某种意义上也已经可以称之为hoka的自我ego了,也就是神备。 “假如你没有能够拥抱过去的勇气,也没有能够创造未来的意志,那么就被时间的洪流所吞没。” 第71章 拥抱过去,创造未来 “我们瓦吉特是只遵从于迪亚斯的命令的事务所。遵从迪亚斯的命令……全部杀了……” “就差一点,就能够编完哥哥们的荨麻衣了……” “这是我们绝对不能忘记的“那一天”的记录。” “战败之后,我们只不过是被抛弃的虫子……只能够苟活于这样的下水道之中。” “那东西……就是烟霾的根源……呕!吐在面具里了……必须要做记忆清除手术了” 人老了便越是喜欢回忆往事,更何况hoka还有这么便利的工具,记录部记录着脑叶公司的一切,包括着那场覆灭旧l公司的烟霾战争。 每当hoka回忆过去,看着那场战争的惨状,都会不由得思考,过去的一切是否真的有意义,如果一切都停留在研究所维持毁灭的过去,这一切悲剧就不会发生。 天空中的钟表按照hoka的意志开始倒转,这并非逆转时间,而是回放出过去的事情。 “我或许至今已经活在过去之中。” hoka的身周出现噪音,以hoka为中心扩散开来,墨绿色的幻影依旧源源不断的从地面上出现的绿色钟表中爬出,但是不再是简单拿着镰刀看不清脸的阴影。 而当爱丽丝感觉到眼前一花,绿色的空间不见,变为了燃烧着战火的城市,爱丽丝也看清了那些阴影的全貌。 “真的假的……这些全部要交给我对付。” 长着人脸的黑色天鹅在阴影的中央,其下瓦吉特,虫化士兵,来自各个巢或后巷的收尾人,烟霾衍生物……全部向着爱丽丝看了过来。 “爱丽丝……这里交给我。hoka应该还站在他刚才的位置的附近。” 爱丽丝感觉到肩膀被拍了一下,kei走到爱丽丝的身前,与对面虎视眈眈的幻影们对视。 “灵魂……我无法理解这种东西。可当我接受这种东西存在时,我就能够感觉到我在这片空间中的身体……” “能行吗?你可不能逞强。” “从概率上来看我的胜率是90以上。” 看着kei稳操胜券的样子,爱丽丝也没有再说什么,避开大量阴影聚集的地方,绕路向hoka所在的地方前进。 “爱丽丝离开了……那么,我们开始。” 绿色的钟表在kei旁边出现,从中爬出了一只只简易的战斗机器人。 “比过去谁见识的多,我可自认为不输任何人。” kei链接着大量的机器人的数据,让接下来的战斗便于操控,眼睛中的红光越发明亮。 “虽然不是我制造的,但是借用一下也没什么关系……十字神明bah,cheses,hod,burah,kether。” 在「疑问」和「理解的过程」等机器人之后,被掩埋笼罩着的巨大阴影按照kei点名的顺序依次发出亮光。 “非人知性体在都市中被称作杂质,不就是害怕这样的一幕在都市中出现吗?” 形势在顷刻间反转,如果不是因为对面本质上是时间的痕迹,恐怕现在已经能够看到有人逃跑了。毕竟,从现在的情况看来,他们才是挑战者。 “哒哒哒……” 以兔子的的枪声作为导火索,像是蝗虫一样的人群嘶吼着冲入机器人大军之中。战场中央顷刻间变为了绞肉机,随处可见尸体和零件。 巨大的烟霾本体与bah同样巨大的身体碰撞在一起,烟霾溅出的黑色物质掉落在地面吸收着血肉变成烟霾衍生物。 burah与黑天鹅之梦纠缠在一起,身上的火炮大部分的伤害都会被那把旧伞抵挡,但是当黑天鹅露出破绽吐毒液时,就会被burah狠狠一拳揍翻在地,然后重量将黑天鹅之梦压制,倾泻火力。 “我方完全占优,无法做到向敌方源源不断的召唤兵源,只能够依靠cheses制造补充。长久下去绝对会被拖垮,但是以拖时间作为目的完全足够了。” kei看向后方一个巨大的停转的绿色表盘。 “而且实在应付不了了还有这个东西呢,优势在我。” 视线转到爱丽丝这一边。 “原来可以召唤过去的东西吗……唔……” 爱丽丝想到了穿戴起铠甲的加里翁,但是立马停止了回忆,面前一个绿色表盘停转,然后在爱丽丝面前破裂。 “好险,直觉告诉我刚才叫出来的绝对不会是朋友。因为在hoka眼中烟霾战争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目的而一手造就的,所以那些士兵完全由hoka掌控吗?” 远离战场的地方爱丽丝也能看到人影,但是那些人影没有对爱丽丝发动攻击,而是在看到爱丽丝的光之剑之后害怕的躲了起来。 “记录过去需要真实,中央激烈的战场是真实,战争中的灾民受到的痛苦也是真实。” hoka看了看远处bah和巨大看不清本体的烟霾缠斗的景象。 bah将烟霾绞住,巨大的激光贯穿了烟霾身体,但是马上bah的身体被烟霾的血肉覆盖腐蚀,借用bah的机械身躯开始生长蔓延。 “没有人能够逆转时间,不做出改变,就只能够在沉默中消亡。” “嘿!hoka,我打累了。该就这样结束了。” hoka看向声音来源,绿色的表盘虚影抵挡住了爱丽丝的激光,同时黑炎也烧毁了绿色的表盘虚影。 hoka将手杖换到右手,左手拿出怀表。绿色空间再次将爱丽丝和hoka以外的事物隔绝出去。 “记录回放。” 巨大的绿色表盘覆盖了地面。 ?第1次循环? 血浴缸中的渗白之手将爱丽丝拖入其中…… ?第73次循环? 泰迪熊的拥抱很暖和…… ?第233次循环? 蝶哥的棺材很好睡…… ?第次循环? 白夜不讲武德,一句话还没说完就搞偷袭…… 但是,不管后面有没有循环,果然还是想活下去啊。 想活下去啊…… 为什么活下去的不是我这一次? 仔细想想光之种计划也和我没什么关系,有点后悔了呢。 开摆……我先睡了。 许多次的记忆交织在一起,一股脑的塞进爱丽丝的脑海,成功时的喜悦,员工死去的无奈,失败时的悔恨,无助时的怠惰。负面的情感塞满了爱丽丝的内心。 “不要忽视自己内心真正的声音。” 虽然微弱,但是爱丽丝听到了不知何处传来的声音。 “不用感到羞耻,害怕死亡并非什么坏事。” “你只是在遵循自己的求生本能罢了。” 甜美的声音在爱丽丝脑海中回荡着,夹杂着每一次的自己死前的情感。爱丽丝看到了每一次自己逝去时的样子时,内心都会产生巨大的波动。 “那孩子也会谅解你的。” “逃避不是……” 那声音被另一道声音打断了。 “诶!不是!死的是我们,你还没死呢!” 爱丽丝抬头,一次次的记忆就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镜子,每一个镜面都反射出了一个不同死法的爱丽丝,发现其中一次回忆的爱丽丝看向了自己。 “后悔是留给死人的,你都还没失败呢后悔什么?后悔你没坚持下去?” 即使只占了很少的一部分,但是爱丽丝确切的看到了,过去的自己在向自己搭话。 “kei的状态不对,我应该不是第一次,如果能够看到的话,给下一个自己留一句话。” “给下一个的话……” “苦,我是第几个?算了,我们感受不到窒息,送个泰迪熊给楼下抱。” “再来一次。” “sl大法的时候。” 越来越多的穿过时间的祝福进入爱丽丝的内心,感知着自己生命的流逝而向下一个自己寄予最真诚的祝福,将痛苦停留在自己这一次。 “真是的,我居然是少数没有察觉到的吗。被过去的自己安慰这种事情,明明我才是该道歉的那个,明明活着却还升起了逃避放弃的念头。” 祝福汇聚为光点,与爱丽丝拥抱在一起。化作坚实的铠甲,覆盖在爱丽丝身上。 “游戏中的勇者,最为宝贵的,不就是再来一次的勇气吗?” 爱丽丝再次睁开眼睛,头顶的光环冒着强烈的光芒,光之剑指向hoka的方向,炮身已经出现了黄色的光芒。 “自我ego……已经通关了呢。老师依旧没有犯错。” hoka的手杖点在地面之上,面前出现巨大的绿色表盘虚影。 “拥抱过去,创造未来。有了你的参与,老师所愿之景会是什么呢……” “凝聚了过去所有苦难与祝福的一击……光よ!” 光芒摧枯拉朽的摧毁了hoka防御,城市的景象也在闪现一下之后消失。 kei被大量断开连接信息提示弄得有点头晕,刚才激烈的战场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 “看来爱丽丝那里成功了,还以为需要用到终末螺旋呢。” 天空中的绿钟发出响声,空间碎裂开来,爱丽丝和kei都回到了身体当中。 “kei,感谢你为我悲伤着。” “嗯?” 毕竟,第一个想起为后来者留下祝福的爱丽丝是因为kei的心情明显不对。 “爱丽丝,bah在另一侧等着你了。你没有辜负老师对你的期待……” hoka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放松了全身,刚才的战斗对于他这把老骨头而言还是过于费神费力了。 「拥抱过去,创造未来」 第72章 这是什么?标题?尝一口,嚼嚼嚼嚼…… “自我ego收不回去?” “嗯,现在这一大堆的光点一直围绕在我身边。” 从记录部到研发部的路需要从中层绕路走,爱丽丝也顺便来看看burah。 “这些光点就是你的自我ego吗?按理来说自我ego和从异想体中提取出的制式ego没有什么不同,在得到的瞬间就会自动知道使用方法。” “使用的话……就是光点会在我需要的时候汇聚到我身上变成铠甲就是了。” 爱丽丝说着,在房间里到处乱窜的光点得到了指令,向爱丽丝汇聚过来,组成了那一副蓝白的的铠甲。 活动了一下,感觉除了自己的力量在铠甲加持下有所提高以外没有什么不同。 “这种情况……额,对我而言收回自我ego就像是本能一样,就……想着收回去就回去了,而且身体扛不住时还会自己回去。” burah不断回忆着当初卡门对自己说的一大堆难以理解的名词之类的。但是自己当时除了自我ego这个词和多练以外基本上都没记住。 “爱丽丝……要不然,多练练?习惯习惯就好了?” “老师?你认真的吗?” burah稍微敲了一下爱丽丝头,尴尬的轻咳一声。 “反正练习不会有任何坏处,就算解决不了你这个问题也能让你更熟悉自己的ego一点。” 铠甲变回光点,继续在在空气中飘荡着,发出微弱的蓝光。 burah看了看在空中飘荡的伽光点,用手抓了一下,但是光点直接从手中穿过。 “不过如果你还有机会的话,这些光点会像你的光环一样成为你的标志。” “标志?” “是个人都知道有着红色的血雾铠甲和怪异的大刀的收尾人是殷红迷雾,而知道殷红迷雾是卡莉的却没有多少人。这么说你就明白了。” 爱丽丝刚要说些什么,就感觉到自己有了一种被束缚住的感觉。 “哪怕是殷红迷雾也免不了在弟子面前充面子吗?那么还请多多保重自己的身体,不要让弟子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才是。” 暗金色的锁囚禁了一个飘到bah身边的光点,带给爱丽丝的感觉就是自己的一部分被束缚让整个人都十分不自在。 “bah,你不好好的待在那下面,跑上来做什么?难道还想再和老娘我比划比划?” “现在的你对上完全理解了ego的我毫无胜算,但我也不过只是为了给你送修复好的ego而来罢了。” bah挥了挥手,妖灵们带着完好的拟态飞到了burah的面前,爱丽丝还能看见那些妖灵对着burah张牙舞爪的。 “鉴于你能够发挥ego的力量,我特地做了一些调整,让他们不像员工的ego那样易碎。” “那么我还应该谢谢你了?” “我也不过是在减轻我的工作量罢了。在这深不见底的底下之中,连一个能够作为助手的人都没有。” 将要送的东西送到,bah也转而将目光移向了爱丽丝。 “抱歉,刚才忘记了。心怎么能够被束缚呢?” 暗金色的锁打开,蓝色的光点飞快的飞离了bah附近,就像是培养皿中的一滴抗生素没有光点再敢靠近bah。 “呼……感觉轻松多了,谢谢。” “谢谢?未曾想过还有人会对我说这一个词。相比你未曾接受过教育的师傅,我对ego的理解恐怕只在艾因之下了。” bah的意思很明显,恐怕在刚才束缚住光点时就已经明白了爱丽丝现在的难处。burah也能明白爱丽丝现在在想啥,拍了拍爱丽丝的肩膀。 “没事,她没有骗我们的必要,而且她毕竟是首脑,知道的东西确实比我们这的所有人都多。” “我明白了,至少现在是伙伴,不是敌人。” burah看了一眼爱丽丝,想说一句你明白了个鬼,但是还是没有说出口。与其说是伙伴,不如说是被强行绑上的同党。 妖灵随着bah的指挥在空中组成画面,一个爱丽丝觉得有些眼熟的拿着烟斗的女人的画像出现在几人面前。 “扭曲侦探,摩西。她与你的问题倒是如出一辙。源自内心而又无法回到内心的ego,其本质还是因为内心的芥蒂。” 画面中的摩西戴上了瓦吉特的面具,爱丽丝算是知道为什么感觉这个人这么眼熟了。 “人是很容易钻牛角尖的生物。认清了自己的罪孽,解释了自己的过去,决心开始新的未来。但是始终认为这一切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自己的队友。” 画面聚焦到烟斗,和爱丽丝一样,始终被摩西带在身边却而无法收起,甚至还会因为战斗而丢失。 “毕竟内心认为这烟斗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那些死去的队友。那么,你又觉得你的ego本该属于何人呢?” 爱丽丝招来一个光点飘在手上,脑海里又回忆起了一次又一次面对死亡却还能给现在的自己留下祝福的过去……如果是现在的自己能够做到吗? “更应该觉醒神备的应该是那些更具有决心和勇气的爱丽丝才对,我只不过是运气好了一点。” bah的手用力一握,妖灵在空中膨胀,变成了金色的烟花爆炸后消散。 “害怕死亡不是坏事,同情他人也不是坏事。哪怕痛苦也不要令心灵变得麻木,麻木的心灵与自我无缘。” 没有再去看爱丽丝,爱丽丝的想法注定了这些光点只能够一直在空中肆意飘荡着了。 “更重要的是,麻木的心灵是无法斩断循环的。在运用ego这一方面没有人比得过burah。” burah看着bah的身影拐过了一个拐角消失在了视线里。看着还在望着自己手中的光点发愣的爱丽丝,忍不住摸了摸头。 “何必思考那么多?带着祝福努力活下去就好了。你这ego用的和没有消耗一样,我当初还练习了半个月才能用到战斗之中。” “头发被揉乱了,还要麻烦kei整理的。” “不用整了,在战斗中适应最好不过了。” burah拿起大刀,不知道从哪里汇聚而来血液汇聚成铠甲。 “我们也好久没较量过了,让我看看这么久你有多大的长进。” “等等!我现在不想打架啊……” 光之剑挡住了拟态的斩击,发出了叮的一声。 第73章 小翅儿扑扑 “老师真是的……” “至少从结果上来讲,爱丽丝你在刚才的战斗中确实没有任何思考其他事情的机会。” 研发部的主色调和其主人一样以黑色和金色为主,爱丽丝甚至怀疑有夜盲的人会不会根本分不清楚哪里是墙哪里是地面。 小鸟在摇动着身体让人觉得自己在歌唱,虽然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但是小鸟依旧热衷于这样的行为。 “交接一下,我要怎么和一只哑巴鸟沟通?” “你只需要假装和它聊天,并且装作能够听到他说话就好了。” 老道的小鸟饲养员告诉着从上面转下来年轻的员工工作的要点。 就当年轻员工打算就此走进收容单元时,挨了老员工一个脑瓜崩。 “bah大人在上啊,你为什么要和它沟通?你要做的是进去铲屎!如果再不好好看异想体须知,我会用我的皮鞋狠狠的揍你的屁股!” “你那是什么腔调?这不过是一个t级别的异想体……嗷!” 年轻员工又挨了老员工一个脑瓜崩。 “还有一件事!我这可是在六协会工作的亲爱的路易斯叔叔亲自教我的,如果你觉得我的六协语有问题,你怎么不亲自……” “够了够了!你资历深,你都对。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别念叨了……嗷!” 年轻员工感觉自己的头上又挨了一下,愤怒瞪了一眼眼前这个老员工,结果就看见那个老员工又敲了一下自己的脑壳。 “还有一件事!好好注意周围,不要什么都觉得是我干的。再敢瞪我的话我绝对会把你那该死的眼珠子扣下来?” 于是爱丽丝看着出逃的小鸟和那名老员工轮流敲那个年轻员工的头。 “明明应该都是物理攻击,但是感觉那名员工的san值在飞快下降……” 那名老员工像是听到了爱丽丝的吐槽,看了过来。 稍微抬了一下自己粉碎机k4眼镜,然后向爱丽丝的方向走了过来。 “哦……亲爱的bah大人,这新来的员工不懂事,浪费了太多宝贵的时间,不过请您放心,今天之内我一定能让他熟练的掌握所有异想体的工作方法的。” “嗯……我明白了。在这深不见底的地下,总是需要一些兴趣来转移注意力。你的中文还需要再精进。” 爱丽丝目送着这位满嘴翻译腔的老员工拉着那名新员工离开。 “他……” “这里的人有些怪癖也并不奇怪,在来到这里之后,他就喜欢学习新的语言。” “不是……我是想问,他现在多少岁?” bah有些没想到爱丽丝会问这个问题,闭上眼沉思了一会,才吐出了一个数字。 “16” “这16岁?” 爱丽丝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个白毛老男人,开始怀疑研究部的工作强度是不是把实现了物理上的度日如年。 “我本以为你会在意其他更有意义的事情……” bah发觉有的时候无法理解不知出现在与那些自带精神污染的生物对话上会出现,人与人之间也难以相互理解。 “非人之物在试图理解人类时可曾想过,人类本身都无法相互理解呢。” 爱丽丝迷惑于开始自顾自说起谜语的bah,就看见白色的小小身影在bah身后出现。 “这个人类气场阴沉沉的,如果不加以控制,绝对会变成犯罪分子。” 小翅儿扑扑,喙在bah的头上有节奏的敲出了金属打击乐。 “不能笑……快离开这里。” 爱丽丝看到一名员工脸上很快的出现笑意,然后迅速扭曲了起来,变得痛苦不堪,乃至变成龙图,狼狈的用手捂着脸迅速的逃离了这里。 “唉……” 妖灵束缚住惩戒鸟,将其从头上拿下来。惩戒鸟绷紧了翅膀,警惕着靠近的暗黄色生物,但是感觉到自己没有受到伤害,也就放下了警惕,好奇的尝了一口妖灵的味道。 “我们的谈话进行的太久且无意义了,下次我会选择一个更加安静的场合。” 调律者经受过专业的培训,无论是什么样的场合都会保持优雅,不能够失了风度。妖灵把惩戒鸟送到了爱丽丝的手上,白色的小团子在爱丽丝手上咕噜了一圈之后和爱丽丝大眼瞪小眼。 再抬头bah也已经离开了这里,经过刚才的骚乱,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就剩下了爱丽丝和手中摆动的身体的小鸟。 “今天的世界也很和平,没有人犯罪咕。” “犯罪?你是怎么判断罪孽的?” “我能够看到啊……看到人身上的罪孽。就像是你,你身上一点都没有。这种情况就需要让高鸟来判断你有没有罪了。” “有个叫白夜的还说我浸染罪孽来着。”爱丽丝摸了摸小鸟的白色羽毛,小鸟肚子上的红色印记稍微蠕动了一下。“你能带我去找那个高鸟吗?” 惩戒鸟用自己的翅膀摸了摸自己的小喙,像是在思考。 “好,毕竟你也是第一个能够和我一直保持在一个话题上的人。” 从爱丽丝的手上飞起来,在爱丽丝前面带路,小小的翅膀需要不断地扑腾才能够保持着飞在空中。对人而言不算长的走廊需要惩戒鸟飞许久。 “如果说你看到某个人身怀罪孽,你会怎么办?” “当然是用我的喙惩罚他啊!一定是没有人来惩罚,人们才会犯下这样那样的错误。” “不需要你口中的高鸟来评判吗?” 小小鸟回头看了一眼爱丽丝,爱丽丝莫名感觉小鸟黑色的眼睛中露出了凶光。 “高鸟总是会说他们还没有犯下大错……就是因为这样的态度,大家才会热衷于犯下错误。” “所以我才要来扮演这个惩戒的角色……” “毋须宽恕……因为我会直接降下惩罚……” 对所有的罪孽采取一致的惩罚……爱丽丝在小鸟的眼神中看到一篇童话的开场。 很久很久以前,黑森林中有三只小鸟。 黑森林里的小动物们抱怨小鸟的惩罚过于恐怖了…… 第74章 惩戒鸟 可爱的小鸟突然露出恐怖的獠牙这种反差感,让人感觉十分微妙。 “那么高鸟存在的意义呢?在你的话里,他是审判者不是吗?惩戒能够先于审判执行吗?” 惩戒鸟见爱丽丝不再跟着走也是随意找了一根电线歇脚。 “哪里有那么麻烦,罪孽不是显而易见的嘛?” 伴随着小鸟在那根电线上回忆过去,四周也逐渐变成了森林,阳光普照生机勃勃的森林。 “你看那里。” 一只鹿抵抗着老虎着捕猎,找到机会鹿角贯穿了肚皮,然后快速的跑开了。 “你看……那只鹿犯下了故意伤害罪。” “怎么看都不对!那只鹿明显是在自保啊!” 然而小小鸟却很自信的追上了那只鹿,随后爱丽丝就看到那只鹿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了一样,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如果老虎真的有能力伤害到他,那么为什么老虎收到了重伤而鹿却毫发无伤呢?” 树干上,树洞中,草丛里。各种各样的生物从奇奇怪怪的角落钻出来看戏。 远处的老虎在地板上哀嚎着,血源源不断的从伤口中流出。 “嗨呀……太可怜了。就算是为了自保,这下手也太重了。” “那只鹿我记得,它就经常喜欢去吃别人家门口的草。” “我都羞于和他是一个种族。他们南边的鹿就是这样的。” “切……要我说鹿这个种族就是因为有这样的败类才会被人谩骂的。” 越来越多的动物钻出来,开始还有人觉得鹿没有错,但是当动物开始热衷于在鹿身上找错误时,那些声音也就被掩盖下去了。 “以前完全没看出来,这只鹿简直就是天生坏种。” “这样的鹿死了对森林也算是做贡献了。” “杀了他……替天行道。” 杀这个字出现时,动物们沉默了一下,随后都一致的狂热了起来。爱丽丝感觉到那些动物们的眼中露出了嗜血的红光,但是绝大部分动物却又是食草动物。 伴随着声音,惩戒鸟的腹部开始蠕动,巨大的带着尖牙的几块肉块从腹部延伸而出。 “你看啊,纯洁的人类。这不是很明显吗?大家都能够看出来有罪的是谁,这种事情完全没有必要麻烦高鸟。” 尖牙本身极小,不能够造成很深的伤口,这也导致小鸟的惩戒就像是凌迟一样。让对象在痛苦中清楚的感受着自己的血液流出,生命之火慢慢熄灭的痛苦。 而周围的动物们就像是开荤了一样,欣赏着鹿死前的嚎叫。直到声音消失,地面上只剩下了些许的肉块,才逐渐清醒过来,感到意犹未尽。 “这怎么看都不是那头鹿的错,他很明显只是为了逃命。” 爱丽丝拿起了光之剑,光点在爱丽丝身边汇聚,但是这里是小鸟过去的记忆,无法被改变。 爱丽丝触及不到这片森林中的一草一木。 “大家当然知道是那头老虎的错啊……真不知道刚才的那些动物是怎么想的。” “是啊……刚才那些人真的是蠢,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只老虎早是惯犯了,我七大姑就是被它杀掉的,今天死在这里也算是罪有应得了,可惜了刚才被冤枉的那只鹿。” 老虎感觉到气氛不对劲,想要跑,但是惩戒鸟的眼睛已经看了过来。 “怕啄就别再干坏事了啦!” “要我说刚才故意拱火的真的是该死。” “没错!因为没人教训你,所以你才会干出这种事。” “刚才那个人才是真的该死……” 失去了目标,动物们开始互相指责。惩戒鸟审判在场所有人的罪孽,直接参与其中的,旁观的,发声的,拱火的…… 鲜血在地面流淌着,泥土都都变得有些松软,让踏上去的爱丽丝犯恶心。周围的森林也因为染上血迹有一些妖异,只剩下一些未曾说过话,见证了刚才的屠杀的小动物在瑟瑟发抖。 “你看,有罪之人全部伏诛了。没有人敢再犯下罪行了。” 白色的羽毛也被鲜血所染红,因为血液干涸和黏在了一块。 这是一只惩罚恶徒,罪犯以及一切不敬之人的自信小小鸟。 小喙啄了啄爱丽丝,让爱丽丝稍微清醒了一点。黑色的小眼睛盯着爱丽丝,试图在爱丽丝身上看出什么伤天害理的罪孽出来。 “你可千万不要干坏事哦~” 惩戒鸟用可爱的声音说出了让人背后发寒的话语。 但是如果惩戒的失去了约束,还真的能够称之为正义的惩戒吗? 爱丽丝看向惩戒鸟身后的尸山血海,其中有多少是罪有应得,又有多少是被错杀的呢? “小鸟,这并非惩戒,这是私刑。” 光点汇聚在爱丽丝身边,汇聚而成了蓝白色的铠甲,光之剑指向了小鸟。 “你要攻击我吗?” 小鸟绷紧了翅膀,但是确定爱丽丝攻击到自己之前不会还动手,肚子上的印记开始蠕动。 “说到底,真的可以仅为伸张自己的正义就对他人施以惩戒吗?” 光环闪动了一下,很快恢复原状,爱丽丝面无表情,计算着小鸟的移动轨迹。小鸟的移动看起来缓慢,但是光之剑就是难以砸中。 “移动轨迹计算……下一击击中概率为50” 通过金色的法阵从小鸟上方发起偷袭,但依旧被小鸟发现闪开,早已蓄力好的激光瞄准小鸟的方位,巨大的光柱被小鸟极限避开。 见爱丽丝位于空中无处借力,惩戒鸟也是稍微休息了一下。 “叮~” 白色的子弹击中了小鸟的翅膀。 “叮~咚~叮~咚~” 圣宣手枪击中小惩戒鸟的翅膀,随后每一发子弹都精确的命中了下落的惩戒鸟。 子弹打完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爱丽丝直接丢下,又掏出了小红帽给的猩红创痕。统枪打出的铅弹在惩戒鸟身上爆出火花。 直到惩戒鸟和爱丽丝都落到地面,才勉强结束了倾泻的火力。 随后爱丽丝感觉到了被某种恐怖事物盯上的感觉,巨大的压力压的爱丽丝无法动弹。 满身红色的惩戒鸟慢慢悠悠的飞到了“爱丽丝”面前,腹部的肉块向外伸展,露出了其中的獠牙。 光环一闪,原本面无表情的爱丽丝露出了计谋得逞的笑容。 “嗯?怎么感觉变了?” 惩戒鸟感受到面前爱丽丝的气息的变化,身上的红色褪去,扑扇着翅膀想要远离,但是身周被蓝色的光点包围了起来。 “不想让kei以身犯险的,但是能够操作这些光点的也只有我就是了,总之抓到你了。” 爱丽丝从见识到bah自由的使用着妖灵就有这个想法了。 自己的光点与妖灵相似,也有着微小的智能,同时也能够按照自己的心意而动。 “而且,当时下意识出现的那副铠甲,简直就和游戏里的毕业装备一模一样,但是没有那么秒天秒地秒空气的数值就是了。就像是时装一样。” 但这也意味着,光点本身是受自己操控着的。 金蓝色的鸟笼将惩戒鸟关起。森林中冒出目光,锁链将困住小鸟的鸟笼牢牢绑紧。 “嗯?这些锁链……不是我干的啊?” 爱丽丝本来也就是想着把小鸟关起来而已,上锁什么的还没有想过。 从森林之中走出了几只全身漆黑的走地鸟,各自拖拽着一根锁链,手上握着锁的钥匙。 “咕~” 一只鸟蹦跳着,来到爱丽丝面前,递给了爱丽丝一串项链,项链上挂着一颗尖牙。当爱丽丝挂起项链再抬头时,四周黑森林的投影连带着小鸟消失不见。 蓝色的光点从小鸟的收容单元飞来,小鸟不知何时回到了收容单元中,站在枝头上回忆着过去的那片黑森林。 第75章 长臂紧握着时间 “自己已经离开了那片黑森林多久?” 高鸟抬头仰望着收容单元的天花板,绷带下的眼眶中有的仅仅是对过往的悔恨。 “啊……又是一名旅者,一个先知……毁灭森林的究竟是怪物,是预言,还是傲慢?” 没有将爱丽丝带入内心,内心是他一辈子也不愿意触及的过去。自然也不会向他人展开。 手持着歪斜的天平,天平是否歪斜,他的内心自然知道,只是不愿意再去面对。此时他也只能像是一位将尽的老人,不断地悔恨着往昔。手上的天平最终的作用便是审判自己。 “你还好吗?” 爱丽丝摸了一下脖子上的小喙项链,傲慢的小鸟还在记忆犹新,而现在满脸抑郁的高鸟与小鸟的风格完全不同。 “啊……你见过他了。他们还活在过去,而我已经再也回不去了。” 高鸟仰望天空的头总算是低下,愿意看一看它的天平。过去他不愿意低头,而现在对他而言已经无所谓了。 “你还依旧抱有着初心,而我的初心已经随着心中的那片森林染成了暗色。” 不知出于何种目的,审判鸟将手中歪斜的天平递给了爱丽丝。 “试试看。评判我这罪恶的一生,让我被死在绞刑架上,被众人唾弃,灵魂被地狱的烈火炙烤,永世不得超生,这样才能够让我好受一点。” 即使隔着绷带,爱丽丝依旧感觉到了审判鸟此时的绝望以及渴望。 “叮~” 爱丽丝接过了天平,对准了审判鸟。灵魂随之来到了一片明媚的黑森林之中。 审判鸟在那时还有着光鲜亮丽的羽毛,有着能够洞察万物,仰望明星的眼睛。为了守望森林,他还制造出了能够绝对公正评判一切的天平。 就像是这片森林一样,他的初心也是如此明媚。 但是,这幅天平能够看到被审判者的一生,其犯下的所有罪孽都无处隐藏。直视着人性罪孽的高鸟在不知不觉间转变了心态。 “所有人都会不知不觉的犯下罪孽,而能够承认罪孽的人少之又少,正因如此,审判必须永恒。” 一天又一天的审判让高鸟对人性越来越失望,一直到先知的语言彻底引爆了高鸟内心的担忧。 如果有一天,天平做不出判决,再也不能够审判森林中的鸟群,那么罪孽就会不断地滋生,森林最终将会变得和先知所言一样。 高鸟歪斜了天平,而从未低头看过自己所审判的目标哪怕一眼。 傲慢带来的错误让他悔恨至今,所谓怪物的真相他已经在不断的咀嚼往昔中明悟。 所以……杀了我。怪物就不会出现。 绞刑架出现在审判鸟的背后,审判鸟希冀的看着爱丽丝。 “但是如果没有你,森林也维持不了那么久不是吗?” 高鸟纠结于自己带来了黑森林的毁灭,却又忽视了森林因为自己而兴起。 天平的一端摆放着罪孽,另一端则摆放着功绩。 “我没有资格代表森林原谅你,但是我遵从最公正的判决。” 爱丽丝重新扶平了天平,出现了高鸟最不愿意看到事情。 “高鸟,天平平了,审判结束了。” 爱丽丝轻声说出结果,结束了高鸟一直以来的工作。未曾被原谅,也未曾被惩戒,但是高鸟就像是结束了一直以来的责任一样,绷带变得湿润。 “这就是命啊……请你小心,那摧毁森林的怪物将至。” 实际上,爱丽丝没有能够把天平掰回去的能力,离开了收容单元,天平立马又歪斜了回去。 但是事实已经不重要了,审判鸟坚持了这么久,其实也只是需要一个心理安慰,过去无法改变,能够做的只有放过自己。 “那么,你是通过什么评判他的?” “我只是感觉他罪不至死罢了,虽然他一心求死的样子。” 爱丽丝下意识回答了问题,才发觉bah不知什么时候在门口等着自己。 “我说过,我希望挑选一个更合适的地方来进行我们的谈话。” bah转身向着走廊的尽头走去,而明明那一片死胡同,但是bah硬是用妖灵开了一条路出来。 “这里是提取异想体的井。除了艾因,不会有任何人打扰到我们。不要看向井的深处,那里有着常人难以忍受的情感。” bah刚说完,就看见爱丽丝已经在盯着井内发呆了。听到bah的话才抬头,那表情好像是在问“你刚才在说什么。” “也罢,你不是普通人。爱丽丝,你对善恶如何看待。” 望了一眼爱丽丝还拿在手中歪斜的天平,随意的吩咐了几只妖灵到杂物堆里去找一样物件。 “总有一种你在给我上课的感觉。善就是善,恶就是恶,就像是魔王和勇者。前者是恶,后者是善。” “哼,那么那一天。我就如同魔王一样出现在研究所,而你对我而言也是难以击败的魔王。” 井旁被bah藏着大量的优质红茶,因为她时常要在这里坐上一整天。 “研究所在研究的事物不亚于是都市的毒药,没有人知道循环被打破之后会发生什么。我为了维持都市的稳定,这难道有什么错误吗?” “唔……” “歪斜的天平,指的就是现在。没有人会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只能够根据立场和情感来判断对错。” 妖灵从门外飞进来,带来了bah想要的物件。 “这是我们从审判鸟的本质中偶然提取出的物件,绝对公正的天平。你要是试试嘛?让它评判我们二人谁更罪孽深重。” 爱丽丝也不是不明白这些事情就是了,但是联想着到研究所的日常被破坏,自己实在是难以说出面前的人是正确的这样的话。 “好,来试试。老师说过,你没有必要在这种地方上骗我。” 爱丽丝的手放上了天平,bah见此也轻笑了一声,同样将手放上了天平。 “看来结果已然出现了。” 天平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保持着绝对的平衡,象征着罪孽的两团黑气在天平的两侧表现出了绝对的平衡。 “我们……罪孽同样?” “并非如此。长臂紧握着时间,最公正的天平就是时间而现在的我们无法知晓答案。” 爱丽丝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但是bah递来一杯红茶,示意爱丽丝不要激动。 “正因如此,不用过于去在意结果,好坏是非都交由时间来判断。你认为罪恶滔天之事,在时间中甚至可能难以留下一个注脚。” 当bah并非是敌人时,总能够给人以莫名的平静和安全感。就像是一位可靠的长辈。 “不在意结果,只是一味改变会不会过于不负责任?” “斩断循环的意义,在于循环至少被斩断了一次。人是短视的,难以窥见未来,所以意志才需要传递。” bah并不像hoka那样着急,在她看来,变数多点何尝不是好事,总比一成不变要好上许多。 “不去改变,错的永远是错的。” 番外 中层夜晚的日常? 实际上,哪怕夜深人静的时候,脑叶公司也没有休息的时间。 “逆卡巴拉抑制器即使能够自主运作,也依旧是需要人来手动维护的。不然结果嘛……” chesed向爱丽丝展示着自己控制逆卡巴拉抑制器的设备。 在爱丽丝看不懂的操作台上一通操作之后,一起开始不断的报警。 “chesed,你没有必要直接为我演示一遍的……直接告诉我结果就好了。” “啊哈哈,没关系的,好不容易有人陪我通宵。而且我也留了后手,不会那么轻易就玩脱了的。” 一巴掌拍到了不断报警的逆卡巴拉抑制器上,物理关停了警报。 “你看,这样就没有任何危险了。” “不……现在公司里的危险警报正在我脑子里嗡嗡直响。” “但是只要逆卡巴拉抑制器关闭了,就不会融毁了不是吗?” 优雅的拿起一旁的咖啡,稍微尝了一口,结果发现已经凉了,办公室外寒风阵阵,不断拍打着办公室的大门。 “啊……这也情有可原就是了。离办公室最近的就是冰雪女皇了嘛。我昨天还被冻死了一个员工了,顺带还带走了一个不听指挥冲进去救他的傻子。” 爱丽丝看了一眼黑眼圈极重的chesed,怀疑他现在精神就像是被哪个磕脑啡呔磕上头的上身了一样。 “chesed,你现在精神真的是正常的嘛?实在不行我会用圣宣打你的。放心,只用白的。” “员工们都在宿舍里休息,这里的骚乱是不会影响到他们的。虽然我还是时不时有直接结束的想法,但是这样对那些员工们可就太不公平了不是吗。” chesed的办公室里不知藏在何处的音响发着雨声。 只要人们能够意识到这场永不停歇的雨是他们悲伤的泪水,人们会绝望、会痛苦,但只要他们能够意识到就不能说,雨不会停。 但是 “放心爱丽丝,我今天说是带你来玩的就是来玩的。” chesed按下了按钮,提琴的声音戛然而止,但是又在音乐的选择上犯了难处。 “慢节奏的曲调实在是不适合观赏眼前这一副场景呢……” “我感觉三级警报挺合适眼前的画面的。” 炎雀周围的场景已然变成了高山,而炎雀就是高山之上的太阳,等待着追求荣耀的人类前来捕获它。 而另一侧是冰雪女皇的宫殿,爱丽丝确定了冰雪女皇不会唱着let it go一遍挥舞着手臂造宫殿。 冰构筑而成的剑向下指,巨大的宫殿平地而起,在高山之上种满了结冰的带刺玫瑰,封锁了前往冰宫的道路,等待着勇者前来解救被困于此地的人。 冰与火的交接处,炎雀与冰雪女皇对视,彼此之间已经对对方与自己截然不同的温度而感觉到恼火。 “就这个,已经好久没有来自外面的消息了。” chesed纠结到最后,选择了新闻联播。 爱丽丝本来期待的冰与火之歌的宏大场景在音乐的扭转下变成了…… 欢迎观看今日公司大事。 近日,炎雀就领土纠纷问题对冰雪女皇发起了谴责。 收容单元外的走廊范围亦是炎雀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而冰雪女皇方面对此供认不讳。 “嗯……这下合适了不少。” “要不然我还是听三级警报。” 不过冰雪女皇和炎雀最后也没有打起来,两人都不是主动的类型。也只会在自己的地盘等着对面冲进来,与是在交接的地方较劲。 中央的蔷薇在巧妙达成的适应温度中盛开。 炎雀和冰雪女皇的领土纠葛只是现在混乱的脑叶公司的一小部分。有些领土过于相似的异想体还有了结盟的征兆,发展成了大规模的聚众械斗。 深黯军团拿起了冲锋枪向着没有文职可「cenred」的「cenred」发起冲锋。 人类恐惧的化身,就由保护人类的粉红小军团来保护。 “长官……我要不行了。我想要请求那个!” “向你致敬,军团不会忘记你。” “乌拉!!!” 这位被「cenred」污染成黑色的军团成员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冲到了「cenred」面前自爆,让「cenred」感觉非常的「cenred」。 枪林弹雨中还时不时有着看乐子的蓝色子弹穿梭而过。而「cenred」作为恐惧的化身,在它的领域中难以被击败,但是也拿这些感受不到「cenred」的深黯军团没有办法。 战争是残酷的,他会波及原本幸福和平的夫妻,让美满的家庭破灭。但是终究还是有感人的事情发生的。 “阳!你在哪里?你就在我附近对不对?不是在与我分割的阴间,而是就在我站立的脚下!” “阴!” 哦!看那!两位苦命的情侣终于在战场上找到了彼此,他们不顾在战场上四处飞溅的子弹。眼中的狂热让「cenred」感觉十分的「cenred」。 “哦天那!他们不顾廉耻的直接战场上合为一体了。索性一辆飞驰而来的列车挡住了这少儿不宜的视线。” 巨大的阴阳龙反转了所经过的一切事物,深黯军团集体变暗原地爆炸。「derosnec」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目睹了列车和阴阳龙在公司中经过,爱丽丝对脑叶公司的坚固有了新的认识…… “你是喜欢看这种赛博斗蛐蛐的人吗?不像啊?” “异想体是从人的意识中提取出来的,他们本身也能反应人类的一部分不是吗?” chesed又喝了一口冷掉的咖啡,手指指向屏幕中的一处。 “就像是人的不同情绪交织出了许多不一样的场景。” 绿野仙踪四人组能够在同一片世界中旅行着,魔法少女在自己的世界中谈天说地,组队群殴一不小心入侵进来的小怪物。 蝶哥和一罪与百善在白夜的门口喝茶,哪怕他们完全聊不到一起,但也不想参加外面的乱斗。(白夜被特地针对不允许出来玩,终末鸟则是拜托卡莉插了把薄暝在公司里) 而完全在属性上完全对立的冰雪女皇和炎雀又因为性格上的共同点彼此妥协出了一块春天……银河之子听着那朵幸存的玫瑰说它是世界上唯一一朵玫瑰花,为此细心照料着。 因为炎雀时不时会休息,让这里块地方甚至有了不规律的昼夜交替,你甚至可以看到银河。 “熟悉的既视感……话说差不多该把抑制器重新打开了……这里已经开始有点冷了。” …… chesed没有回应,爱丽丝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一个冰雕固定住了chesed微笑的表情,咖啡杯被独立于冰雕之外。 “嗯,冰镇咖啡。但是依旧很苦。嗯?咖啡杯上有个按钮?” 爱丽丝之前都没有注意到,但是现在作为办公室内为数不多没有被冻住的东西就显得十分与众不同了。 “逆卡巴拉抑制器咨询请按1,咖啡加热请按2,员工福利申诉请按「cenred」” 好像刚才出现了什么不存在的选项。 爱丽丝看了一眼外面的群魔乱舞,按下了2,然后惊讶的发现咖啡杯真的在自动加热。 咳咳,开个玩笑。所谓的1也只是提示依次按下哪几个按钮罢了。 “这样可以一次性镇压所有的异想体吗?” 咖啡杯加载半天回答不出来,让爱丽丝有点可怜这个尚未觉醒的人工智障,同时按下了操作台上的几个按钮。 “咖啡杯提示,这样可以叫醒正在冥想的burah。请在绝对紧急,影响到公司存亡之时再用。” “您的加载速度有点太慢了。” 惩戒部和福利部离得并不远,不是吗?血雾已经横冲直撞摧毁了不知道多少异想体的生态保护区。 感受到外面震动的爱丽丝再次抬头看向监控屏幕,burah一手提着炎雀,另一手用拟态把炎雀砍成了绝味鸭脖。 “捕猎?羽毛?老娘直接把你煮了!” 炎雀死亡爆炸的热浪让更多的蔷薇从冰中化解。 真正享受小王……银河之子的投喂的蔷薇打出了一个6字。 “冰雪正在消融是因为宫殿正在崩塌吗?又或许是因为春天即将来临?” 冰雪女皇看着冲入宫殿内的红色身影,和她手上黑不拉几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东西。 “我深知严冬的残酷…和玫瑰的芬芳……这位挑战者,你的勇气疑似有点过高了。” “挑战?老娘这就让你知道谁才是挑战者!” 一段时间后,burah带着脸上带着冰渣子冲进了办公室,刚刚解冻脸上同样带着冰渣子的chesed还在一脸微笑。 爱丽丝迅速远离了chesed,表示这一切与自己无关。 “笑!你什么时候在老娘房间里装了个音响,突然鬼吼鬼叫的在那里喊着救命!” “burah,稍微冷静一点……我这也不是故意要打扰你的,只是情况十分危急不是……” “是,危急到老娘差点以为回到上辈子去了。” chesed想向爱丽丝求救,这办公室太小根本就没有地方可以跑。但是看见爱丽丝正偷摸的跑出去。 爱丽丝也看见了chesed看向自己这边,为他祈祷了一番默默带上了门。 “kei说过要早睡早起,我现在不能过度操劳……” “确实,王女还是赶快休息比较好。” ta听着隔壁传来的动静,不禁叹了一声气。 “还得靠我们成熟而又稳重的未成年人啊……tiphereth,帮忙联系一下鲁道夫,底下的场面有些过于混乱了。” “希望chesed先生能安然无恙,burah小姐看上去真的很生气。” “啧,我都已经习惯他们这样了。” 第76章 大鸟 “你觉得异想体们有各自恐惧的东西吗?” “唔……胆小的猫咪。虽然员工们害怕它更多一点。” 爱丽丝想到了每次出逃之后,只剩下最后一个人的猫咪独自躲在角落瑟瑟发抖。因为等到异想体复活过于浪费时间了,所以一般会直接把猫咪抱回收容单元。 “不过,异想体是由类似人类潜意识集合的地方提取出来的。如果各自都代表着人类的一种潜意识,那么恐惧不应该单独分化为一个异想体吗?” 爱丽丝试了试bah泡的茶,虽说不是甜的,但是既然被分化为饮料,那至少是比水要好喝的…… “苦的……这个公司里就没有正常的饮品了吗。” bah看着爱丽丝皱了皱眉头,在那里吐舌头。也没有像chesed一样推荐什么其他品种的茶。这东西,年龄到了,自然就爱喝了。 “也不是没有那样的异想体,但是……每个人在恐惧时的举动都是不同的。” 就像是bah说的那样,员工们的恐惧大致被分为了四种行为。 “但是具体到每个人内心所想就大有不同了。同样是释放异想体,有的人只是单纯的想要把全公司拉下水,而有的人确实觉得异想体被囚禁过于可怜。” “异想体也是一样,围绕着恐惧而出现完全不一样的表现。” “快乐泰迪因为恐惧被遗忘而将幸福牢牢把握在手中。银河之子害怕被背叛,而对每一个朋友有强烈的掌控欲。蜘蛛巢害怕自己的孩子受到伤害而杀死了所有对它的有威胁的人。” bah提到恐惧,嘴角便不免露出一抹笑意。作为大多数人的恐惧,她自然已经见惯了大多数人恐惧的样子,不知不觉也在以下一个恐惧的人的样子为乐。 不知所措的,哭嚎的,狂喜的,愤怒的,绝望的……以及那个向自己反抗,并且成功的。 “在恐惧的折磨下,人们的罪孽便会从中显露。但是,爱丽丝,你不能就这样让它们止步于此。” bah稍微停顿,像是在想一个合适的例子。 “你不是喜欢和那个大少爷看异想体在狭窄的空间中,因为相悖的理念对抗吗?” “我也一样。但如果不是势均力敌的对抗,可就毫无意义了。” 壶中泡好的红茶正好喝完,爱丽丝倒是就喝了一杯,大部分都被bah一个人喝光了。 妖灵飘起,强行打开了和构筑部相连的混凝土门,这是示意爱丽丝可以离开了。 “和你聊天很是畅快,若是愿意留下再聊一会也不无不可,不过可不能再糟蹋了这杯好茶。” “这个……真的不能够直接装一扇门吗?把墙炸开送客多少有点奇怪了。” “时候未到,但我等候不及。” 目送着爱丽丝离开,bah才再次望向井中,临近终点,提取异想体的频率已经低了不少,支部所收容的异想体也基本上达到了饱和点,可以好好的与井中的友人交谈。 “因为恐惧着未来而停滞不前,你,我又有什么不同呢。” …… 爱丽丝走进大鸟的收容单元,能够听到大鸟轻微的呼噜声,大鸟的手边放着那盏永不熄灭的明灯。 “那么,按照bah的话,大鸟在恐惧着什么呢……” 爱丽丝记起了审判鸟的话,是在害怕着那个故事中的怪物吗? 爱丽丝低着头思考,bah的话不会没有任何意义,感觉像是在提示着什么,而没有注意到周围逐渐安静了下来。 “嗯?” 抬头之后大量亮黄色的明亮的眼睛正在死死的盯着爱丽丝发出着毫不弱于它手中的灯的光亮。 “不要害怕,我是来赐予你们救赎的。” 大鸟与爱丽丝还有一段距离,像是害怕吓到爱丽丝,大鸟收回了向前迈出的一步。周围似乎变得有些昏暗了起来,手上的灯因为晃动溅出的火星都显得分外明亮。 但是沉默像是会助长大鸟的靠近的心思,正当大鸟打算迈出脚时,爱丽丝刚好出声打断了它的想法。 “你……害怕着什么东西吗?你害怕那个怪物吗?” “我不害怕任何东西,包括那只怪物,孩子。我会保护好你们的,没有人会被那只怪物伤害。” 大鸟的眼睛变得越发明亮,同时周围也变得越发昏暗,温暖的火光带给了爱丽丝莫名的安全感。 害怕黑暗的本能让爱丽丝有了靠近那盏灯光的想法。 咔嚓! 爱丽丝像是擦火柴一样,光之剑上同样燃起了火光。 “保护……没有人会被伤害……但是故事的结尾森林中一片寂静。” 爱丽丝感觉到了莫名的既视感,但是又摇了摇头,至少自己没有自暴自弃把死亡当做救赎。 “你在害怕着自己无力保护它们是吗?所以你才先一步杀了它们。与其让它们在面对绝望中死去,不如先一步让它们在温暖中失去意识。” 将头颅尽数立于身侧,只要到最后,直面绝望的仅有自己一人也好。 “所以,你看明白了?是让它们死在温柔的假象之中,还是绝望的现实之中。” 大鸟不再称爱丽丝为孩子了,能够与它想法一致,大鸟也不会觉得爱丽丝是刚刚破壳的雏鸟了。 “我燃烧了自己所有的羽毛为他们制造温暖的假象。我并非不了解死亡的意义,而是不愿他们死的过于痛苦。” 永不熄灭的灯光摇晃着,爱丽丝从中就看到了一个又一个美好的可能性,就像是卖火柴的小女孩的四根火柴一样。 “就当是做了一场噩梦,闭上眼,一切都会恢复美好的过去。森林,阳光,清新的空气。” 爱丽丝听着大鸟的话语,靠近了那盏灯光。 大鸟的眼睛开始变红,也不再前进,而是默默地看着爱丽丝靠近自己,像是默认了爱丽丝接受了自己的说法。 “这样美好的未来,不应该只存在于幻觉中,哪怕要为此直面恐惧。” 和被灯光吸引的人不同,爱丽丝的目光没有被那盏永不熄灭的明灯吸引,而是看向灯光之后的大鸟。 如果贸然的向大鸟伸出手,可能会激怒它,甚至被大鸟咬伤致死。然而事实上,大鸟摸起来的手感并不是很好。 十几双大眼睛看着靠近却没有被诱惑的爱丽丝,没有做出什么攻击的举动。 “你不害怕吗?哪怕知道靠近我会迎来死亡。” “如果不靠近你,你就会再不断地带去更多死亡。而且,你也并没有你所说的那么勇敢嘛……” 像是确认了什么似的,大鸟逐渐安心下来。伴随着爱丽丝的抚摸,眼睛逐渐一只接一只的合上。 永不熄灭的提灯也逐渐熄灭,像是完成了自己的职责似的。 在睡梦中,大鸟梦见了自己过去的森林,明亮的眼睛监视着森林中的外来者,保护着森林的安全。 在树枝上,小鸟回忆着自己过去的森林,所有小动物和谐共处,自己则维护着森林的和平 高鸟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举起自己歪斜的天平,森林的种种美好回忆随着时间流逝之剩下了遗憾和悔恨。 随着回忆…… 很久很久以前,森林中有三只小鸟…… 第77章 终末鸟 树木从地面拔地而起,将公司的走廊变为了被茂密的树木围绕的林间小道,灯光只能勉强照下一点光亮,根本无法照清前路。 爱丽丝面前的大鸟逐渐变得虚幻,体型开始缩小,退回到了一个长着金色眼睛的鸟蛋,随后消失在了收容单元之中。 “我这是……被拉入异想体的内心世界了吗?” 爱丽丝走出收容单元,外面已经完全看不出一点现代设施的样子了,到处都是高耸的树木。 不过周围也还有和爱丽丝一样愣在原地,一脸懵逼思考着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文职们。 “这是哪个异想体逃脱了?这么nb,直接把公司变成林子了。” “没见过啊,听别的层说那啥,白雪公主的苹果出逃就会放一大堆带刺的荆棘。难道就是这个?” 看来依旧还在公司,爱丽丝都不清楚这是属于好事还是坏事了。 “吼!” 但是马上巨大的嘶吼声从背后传来,爱丽丝看到好几个文职耳朵出血,痛苦的倒在地面之上,回头时看到遮天盖地,像是星星一样的金色的光点。 但是那不是星星,而是一双双发光的金色瞳孔,镶嵌在黑色的翅膀之上。 “怪物……怪物!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怪物!” 最先反应过来的人嘶吼着大喊,但是除了爱丽丝没有人能够听得见,如此近的距离没有ego保护,本身是普通人的文职们已经失去听觉了。 “必须先保护……” “不可以!” 爱丽丝感觉被终末鸟注视的感觉,想要先掩护文职们离开,但是马上被kei顶上,光之剑挡在身前,蓝色的法阵抵挡住了如同流星一般袭来的光点。 但是没有受到保护的文职们显然没有幸运,在光芒之中只剩下了一个模糊的人影印在地面上,结束了短暂的一生。 “我们自身难保,抱歉。” 金色的光芒消失,周围再次变得一片黑暗,如此之近的距离之下爱丽丝根本没有办法将终末鸟全身收入眼底。 没有时间为死去的文职哀悼,在公司之中没有战力也就是这样的结果。被注视的感觉再次传来,巨大的爪子重重砸下,被爱丽丝勉强躲开。 拉开距离之后,身体庞大的终末鸟想要追击,但是走廊对爱丽丝而言十分宽敞,但是对终末鸟而言就显得寸步难行了。 “毫无罪孽本就不正常……我们三人合体都难以轻易制服的力量……与其他的动物构造完全不同的……” 旋转的头三百六十度观察着爱丽丝,让爱丽丝想起被天平审判时的感觉,自身的过去被一览无余。 但是现在那种事情不重要了,审判鸟或许会依据自己的天平结果来判断一切,但是三鸟合体的终末鸟并不这么想。 “不正常……怪物……消灭……为了永远的和平!” 翅膀上金黄色的眼睛变为红色,爱丽丝看到空间一阵扭曲,感觉到背后的风压,光之剑与巨大的爪子碰撞在一起。 “吼!入侵者!” 在此嘶吼着,头颅带着身体高高扬起,直接突破了走廊的天花板,随后爱丽丝看到了隐藏在身前的血盆大口。 长着獠牙的血肉像是弹簧一样冲到爱丽丝面前张开,爱丽丝能够闻到其中的腥味,但是身体根本来不及逃脱。 “将人体看作一个被锁住的密封空间,就能够使用妖灵将其解开。” 巨大的柱从爱丽丝耳旁穿过,被咬碎之后大量的妖灵从中爆开,血肉被爱丽丝身边环绕的蓝色光点挡住。 “看来我对异想体的结构猜想没有错误。” bah从爱丽丝身后走来,欣赏着眼前巨大的怪物。 “如此面对诞于幻想之物,着实有趣。汝且先行退下,此处并非你的战场。” “不行,它盯上我了,那些鸟蛋就交给sephirah们去安排。” 爱丽丝倒也不是逞强,而是直觉终末鸟已经盯着自己了,如果就这样离开也只是把危险带给更多的人而已,对清除鸟蛋起不到一点帮助。 爱丽丝看向不远处的印在地面上的人形黑影,这样的攻击自己还能够勉强应付,但是对其他人而言是绝对致命的。 “原来如此,清算罪孽吗……活下去,不然这一切就过于无趣了。” bah估计过去的加里翁也不会想到自己会对一个人说活下去,而不是带去死亡。 虽然无法听到异想体的心声,耳边只是无意义的嚎叫。但是看爱丽丝的眼神也能大概推测出原因。 妖灵汇聚于手中,扭曲,变形,压缩。最终爆裂开来,化作金色的光芒落在爱丽丝身上,和蓝色的光点混杂在一起。 “hoka与bura似乎已经开始了,那么我也先行奔赴战场了。” bah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森林之中,蓝色的光点也汇聚于爱丽丝身上,只不过在妖灵的汇入之后改变了形状。 “铠甲……变成金色的了。这何尝不是一种……” 天平的虚影在爱丽丝身上亮起,但是迅速被附着在身上的妖灵啃食殆尽。让终末鸟旋转的头颅对自己失效的天平感觉到了疑惑。 “这妖灵真的好便利,kei有什么办法学过来吗?” “大部分奇点已经违背了kei数据库中的基础定则了。” …… “音乐品味依旧不错,不过这咖啡味会毁了你的味蕾。” bah走进chesed的办公室,一眼就看见了逆卡巴拉抑制器的操作台此时被红色长着利齿的肉块所包围。 chesed时常拿在手中的咖啡杯化作碎片掉在地上,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咖啡味。 “经过诺斯费拉图的领域时注意不要被那些蝙蝠咬中,微笑的尸山正在被bura牵制,我们需要尽快寻找到目标。” “chesed,你确定魔法少女和绿野仙踪几人不会来插手?” “tiphereth,chesed先生不会在这种时候掉链子的。” 听到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和台词,chesed倒是有些惊讶于自己的冷静。 “bah小姐你应该不只是为了说这些事情而来的。” “前往上层的道路被一片虚无截断,我正在另寻道路。” bah递了一杯红茶给chesed,几乎完全复刻过去的场景居然没有触发这位小少爷的ptsd,chesed礼貌微笑的神情让bah感觉有些失望。 “还有能够难倒您的事情。” “我已不再是调律者,也并非全能。你无需对我尊敬也不必挖苦我。” 面对围绕在前往上层唯一的电梯的虚无bah倒也不建议走个成百上千年,只是上层的几位能不能够等到那个时候就说不定了。 “连您也做不到,我又有什么办法呢。只能够等待bura将小喙解决,我重新开启抑制器才能够开放向上的道路了。” “一筹莫展,倒也是有趣的体验。” bah也不再纠结,直接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喝起了红茶。 “交给我,一条向上的道路而已。” “你又是以何种身份而来,我又该如何称呼呢。” “我现在只是构筑部的部长,da''ta的人选已然就位。” 脑叶公司本就是艾因的ego,一个响指,福利部震动起来,一条通往上层的简易通道出现。 “那么,你已将一切置于赌桌之上,不再有挽回的余地。” “所有或一无所有。一切都不过深思熟虑的一场赌局,现在便只看命运是否眷顾于我了。” 妖灵托举着bah前往上层,随后通道再次复原。 第78章 小喙 “混账……这尸山怎么感觉比之前还要难缠了不少。” 此时的尸山已经确切的成为了一座山在走廊中蠕动着,吞噬同化着所有能够见到的物质。 各种各样的面孔出现在尸山之上,而受到攻击之后也会有源源不断脱落下来的尸块对bura发起攻击。 “呱!” 一团黑不溜秋完全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物质被地板上混杂着人类肢体,像史莱姆一样在地面蠕动的怪物丢了过来。 “疲软无力的攻击。 ” 拟态随意挡下,突然感觉到身后好像被什么东西砸到了。 回头一看,一个怪物的脸上还带着笑,继续朝bura丢了这黑色粘液。 伤害是一点没有,侮辱性极大。而且还带了个喜欢看到bura出丑的chesed。 “bura,我还以为你能躲过,就没有提醒你。” “好好干你的工作。” 粘液被红色的铠甲隔离出去,落在了地上。和蔼的红光看向了刚才朝自己丢粘液的倒霉玩意。 而结果,开始bura的滑板鞋已经在尸山中滑好久了,但是尸山还是一点缩小的迹象都没有,相反还在源源不断地变大。 “bura,尸山的领域会源源不断制造尸体,直接避开去找小喙会更好一点。” “具体在什么位置知道了吗?我会很快赶过去。” 从中间直接将尸山劈作两半,然而两半的尸山之间流出的黑色液体开始勾连,然后迅速融合,恢复为了原状。 “员工们就剩下被尸山和诺斯费拉图包围起来的地方没有找过了。bura,进去之后信号可能会中断,注意安全。” “老娘心里有数,你老老实实关好门在办公室里等着。第一时间拿回卡那啥机器的控制权。” 拟态大刀对准刚才劈在尸山上的位置,虽说尸山愈合速度极快,对一般员工会造成不小的困扰,但是对bura而言也不过是多砍几下的事情罢了。 一刀劈下,随后快速冲入尸山内部,黑色的黏液包裹住了bura,象征着侵蚀伤害的紫色被血红色的铠甲挡在身外。 尽管黏液尽可能束缚住人的发力点,但是经受不住力大砖飞。好不容易合二为一的尸山再次被劈开,干扰心智的嘶吼也起不到半点作用。 最终在尸山第三次打算合二为一时,一个人样的凸起在外围出现,随后直接被bura强行穿了出来。 “真t恶心的体验……没有那一次委托能够比得上这次了。” 统枪打出的铅弹在bura的铠甲上擦出火花,让bura稍微退后了几步。随后镰刀和拟态碰撞到了一起。 “小红帽雇佣兵……那颗鸟蛋的能力能够操控异想体保护自身吗……” 至于为何bura确定小红帽是被操控而不是自发的袭击。是因为自己的身后的影子中伸出了一只漆黑的狼爪。 “猎人居然会和猎物站在同一战线。” “……” 小红帽雇佣兵没有说什么话,感觉到手上传来的怪力便主动借力拉开距离。狼见状也再次躲回了阴影之中,出现在了小红帽身后。 最为了解你的,莫过于你的敌人。而此刻两位宿敌配合起来,还真的就给bura造成了一些麻烦。 即使盯着其中一个人猛追不舍,也只会被另一个人化解,而且正面角力时还总要担心被偷袭。 就像是狼群在消耗着巨兽的体力,等待着bura露出破绽的那一刻再予以致命一击。 “嗷呜!” bura砍飞小红帽丢来的镰刀,狼抓住机会咬在了bura的手臂上,牙齿在铠甲上发出令人不适的声音。 而bura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大灰狼的撕咬,正义裁决者出现在另一只手上。这么好的机会小红帽必然不会放过,只是这个机会是bura特地卖出的破绽。 近距离的统枪打出的大量弹丸打碎了铠甲,但是很快这一部分损毁就由敌人的血来修补。 “血雾弥漫!” 正义裁决者劈下,蓝色的剑气没有任何阻碍的穿过小红帽的身体,在地面上划出长长的沟壑。 “啊唔!唔!” 狼感觉到事态不对,发出呜咽声,想要躲回阴影之中。但是嘴刚一松开,红色的手铠就抓住了狼脖子。 “半点疏忽大意就会让你们失去性命。” 都说狼是铜头铁骨豆腐腰,bura也不欺负狼。把头骨在地板上砸碎,没有去欺负弱点的腰部。 小红帽和大灰狼共同守护在身后的,就是在一个奇怪的鸟窝中躺着的小喙之蛋。 夜长梦多,拟态大力挥砍,随后拟态大刀就又被高高弹起。一时没握紧,插在了天花板上。 “免疫物理伤害?跟个棉花似的。” 正义裁决者劈下,象征着精神伤害的蓝色方框在大剑周围出现,在怪力的加持下于小喙鸟蛋上爆出了惊人的红色。 天花板雅座加一。 拟态大刀好奇的看着插在自己不远处的正义裁决者。 “啧……!麻烦!” da capo没有想到自己还会有挂上天花板的一天。 忏悔上刻着的骷髅头的眼窝和拟态上的眼睛深情对视着。 “喂?chesed吗?我这里遇到了一点麻烦,暂时没能那么快处理掉。” “■■……信号■好■……听■到。” 自我ego已经解除,bura蹲在小喙旁拿着手上仅剩的苏打汽水小手枪慢慢磨着小喙的血量。 “这届制式ego质量太差了,都跟不上老娘的机能。” 咔嚓一声挂掉和chesed的通话,手中的小手枪按的再快也没有办法加快攻速。 …… “到底还要多久才能够解决啊!” “爱丽丝,注意敌人攻击。” 这打的可真的过于憋屈了,甩也甩不掉,一旦离开视线就要担心终末鸟会瞬移到什么地方来上一巴掌。 终末鸟的智商似乎并没有多少来来去去统共就那么几招。看见终末鸟抬起头爱丽丝就下意识的躲开了咬来的血盆大口…… 「小鸟那可以吞噬一切动物的巨口,现在再也张不开了」 “嗯?怎么没有咬过来,改习惯了?” 爱丽丝稍微愣神了一下,终末鸟嘶吼着,爱丽丝能够看到终末鸟胸前的红色印记彻底闭合。 黑色的巨爪朝着爱丽丝压下,将爱丽丝压倒在了地上。 “没问题,爱丽丝……” “没事,这种程度我还抗的住。” 最快速度从爪下爬了出来,爱丽丝可不想被那个利爪一分为二。 第79章 长臂 “相信自己的道路是正确的,你要相信自己必将走向真实。” hoka没有在意不远处爱丽丝和终末鸟的缠斗,对他而言现在最重要的是破坏眼前的长臂。 一直依赖的怀表上出现了一个歪斜的天平的虚影,死死的卡住了钟表的指针,发出了咔咔的声音。 长臂之蛋的不远处,审判鸟的虚影守护着蛋。手中的天平高举,警惕着hoka。 “时间给予公平,命运催生不公。” 齿轮卡住的咔咔声不断响起,似是要冲破天平的束缚。毕竟时间是无法被停滞,流逝的时间难以留存,时间的湍流无从遏制。 沉默,会付出代价。 因为恐惧审判结束的审判鸟又怎么会注意不到审判的不公呢。只是保持了沉默,而现在也不过是付出了代价。 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hoka眼中的一切都开始变得缓慢起来,同时审判鸟的身上也出现了一个绿色的虚影。 伴随着第一声钟响,意味着生命的开始。指针从12走向1,而审判鸟原本机械的动作也开始变得生动,寻回了自己的灵魂一般。 “但是这并非是审判鸟的灵魂,而是在这虚幻的身体中新出现的意识。还不足以反应过来一切,依旧按照自己的本能行动着。” 黑色的斗篷遮住了hoka的面容,手中握着黑色的镰刀,如同死神一般飞速靠近了审判鸟的虚影。 第二声声响 审判鸟眼中出现了智慧,举起了天平。hoka的身上也出现了天平的白色虚影。将hoka带到了过去的记忆。 在失意中回忆美好的时光是痛苦的,但是hoka也已经不会再去回避这一切了。 回顾了自己的一生,hoka也只是更加坚定了自己前进的道路。 钟声连续响起,第三第四声的钟声让审判鸟的行动变得有力起来。 镰刀砍过没有造成伤口,只是让那绿色的钟表加速前进。 行刑台向hoka靠近,即使加速离开,也始终无法与那给人危险感的行刑台拉开距离。 跑得再快,总有一天也会被罪孽所追上。挑起了巢之间的战争,这期间会有多少人妻离子散,多少家庭破碎? “欺人毋自欺,应忠于本心。” 当望向那行刑台时,hoka没有回避心中莫名出现的负罪感,但也没有因此停滞于此。 钟声响起,接连不断。 第七声钟声响起,时间已然过半。hoka也已经站在了行刑台上,四周不断出现直接或间接,认识或不认识的面貌。咒骂着hoka死去,然而hoka依旧不为所动,仿佛被审判的并非是自己一样。 镰刀划过企图把自己挂上绞架虚影,同时又在审判鸟的身上划过。 原本光鲜亮丽的羽毛再次变得污浊。 第九声钟声响起,时间已然步入黄昏。 顷刻间的交战,新生的灵魂已然度过了生命的大半,而四周只有漆黑一片的森林,让虚影怀疑自己所做的这一切是否有意义。 正是片刻的犹豫,向hoka飞来的绞绳停滞在了半空。 第十二声钟声响起,与之前相比眼前的幻影已经虚实不定。对hoka而言不过是几分钟的战斗,对它而言已经是一生的对手。 所以,在生命流逝殆尽之前,手中的天平高高举起。审判的绞绳向着hoka缠绕过来,即使是方正盒子,理论上并不需要呼吸,hoka依旧感觉到了被绞住脖子难以呼吸的感觉。 但是这种感觉没有持续太久。 绞刑台化作了飞灰消散在空中,hoka落在了地面之上,或许是知道了自己即将消失,又再一次举起了天平,回光返照的扇动着不断掉落着羽毛的翅膀。 想要攥住流逝的时间,却无从遏制。 哪怕hoka不再加速时间,时间也会自然流逝。 “时流若生,生逝如时。湍流无可阻挡,这是必然的毁灭。” 一步一步缓慢靠近,伴随着第十三声钟响,献上命定之死。镰刀砍下,虚影消散,只剩下破碎的蛋壳掉落在地面上。 高鸟那一直仰望着星空的头颅,现在再也抬不起来了。 “唉……状若终末,然则复始。若无斩断循环的勇气,也不过是又一次循环罢了。” 镰刀重新化作了怀表,被hoka拿在手中。 与此同时,另一边。 “空余黑暗,不见前路……” bah来到上层,这里已经黑到了极致,分不清哪里是墙哪里是路面。周围还回荡着异想体走动的声响。 一盏明灯在黑暗中显得无比显眼,但是照不亮任何一处,反而会会将人引向深不见底的深渊。 妖灵在黑暗中出现,但依旧只能够勉勉强强照亮一点距离。但是就是这一点亮光,也足以让周围的生物产生反应。 “好痒……咕,是别的部门的sephirah吗……求求您救救我。” 从外表上看起来没有一丝一毫的损伤,但是他依旧不断地抓挠着自己的脖子。 “可怜的孩子……已经病入膏肓。” 妖灵可以将人打开一个微小的创口,将其中的工蜂取出,但是工蜂离开身体时,这副身体也就只剩下空空荡荡的皮囊了。 金光闪烁,员工双眼无神的倒在地上,连同寄生在其体内的工蜂一同死去。 妖灵迅速破坏了大脑,在其感受到疼痛前先一步失去意识。而工蜂也被入侵的妖灵崩解。 “照亮黑暗的明灯最终带来了无穷无尽的黑暗。在时间的冲刷下,保持初心已然成为了可遇不可求之事。” “陌生的sephirah,是来自其他楼层吗。” 除了那盏明灯以外的光芒全都变得微小至极,但是依旧在顽强的燃烧。 “迪卢克……上层的戏剧中你让我印象深刻。” 毫不在意指着自己的剑尖,打了一个响指,金色的丝线绑住在迪卢克手中的火柴大剑上。 迪卢克看到线也是吃惊了一下,想要抽回剑,但是在束缚下纹丝不动。 “这金色的线……你是负责演戏的那位下层的sephirah吗,yed先生有向我提起过。” 迪卢克看到盒子形态的bah便大概知道并非是敌人,但出于谨慎,还是选择试探一下。 “各位,出来。躲在黑暗中太久会被那盏灯诱惑的。” 几名员工从黑暗中走出,莉莉丝的魔弹枪口上还残留着蓝色的法阵,不过枪口指着天花板。 金色的线又从上方伸下,将魔弹从莉莉丝手中拿起。 “呜哇!我的枪!” 莉莉丝有点急,但是被迪卢克拦下了,只不过终末火柴之光也依旧还被金色的线束缚着。 “不必害怕,我为你们二人的ego做一些调整,让他们能够跟的上你们二人的步伐。” 妖灵在周围逛了一圈回到bah手上,让bah有些意外的是,居然真的只有两个人。 “上层的几个孩子这么信任你们,居然只派你们两人出来处理巨目。” “在黑暗之中没有光亮只会被诱惑向深渊,为了尽可能不减员,大多数人只能够凑在陆生鮟鱇的那把ego之下了。” 莉莉丝想起了将这个任务交给那个拿着陆生鮟鱇的ego的孩子时,因为被信任,眼中欣喜到冒出金光的后辈。 “交给吾!我会好好品尝……啊!不是,我好好将各位笼罩在提灯的光芒下的。” 这样想想,真的能够放心交给她吗…… “汝等清理周围便可。” 将武器还给两人,迪卢克试着挥舞了一下,确实感觉到更加顺手了一些。 在上层呆的足够久的迪卢克记得bah前进的方向前方是一堵墙,想提醒一下,结果就看到妖灵直接将墙体打破。 “若不愿一同前往,驻足于此亦可。” 出言提醒了一下,bah也不在意两人有没有跟上,向着光亮的方向前进。 第80章 爱娜温 / 巨目 “散裂!” 妖灵在漆黑的走廊中闪现着光芒,出生或暂未出生的工蜂在妖灵的撕咬下变成碎块。 金黑色的潮水在地面上涌动,将地面上的毒液卷入地下。莉莉丝试着踩了踩刚才潮水涌过的地面,却发现依旧坚实。 “饿饿!兄弟,你好香!” “你有什么毛病?咱俩现在是一伙的!” 可惜爱丽丝不在这里,没人能听到精灵女王和蜂后的对话。 精灵畸块和工蜂不断地从黑暗中探出头,黑暗中难以确定数量,但是仅凭嘶吼就能知道数量绝对不容小觑。 出逃的异想体大多是在爱丽丝离开之后被白夜转进来的,而这些擅长群殴的异想体着实被擅长aoe的几位拿捏住了。 精灵畸块被燃烧着火焰的火鸟点燃,湛蓝色的子弹穿过目标,黑炎在尸体上蔓延着。 “咔嚓!” 迪卢克听到背后传来奇怪的声音,回过头时才发现一张黑色的大嘴在自己背后,而金色的眼珠子已经盯住了自己。 柱在大鸟嘴嘴中被咬成碎块,但是碎块直接自动裂解为了大量的妖灵在大鸟嘴中爆开,逼得大鸟不得不放弃击杀迪卢克的机会。 金色的眼睛看向bah的方向闪烁着,但是完全无法动摇bah的想法。 “为什么……我什么时候被魅惑了吗。” 瞬息之间,迪卢克意识到自己被bah鬼门关上拉回来了,但是又不禁奇怪自己是什么时候被蛊惑的。 “我也被培训部的红舞鞋魅惑过,那是一种难以压制的欲望的感觉。但是刚才完全没有感觉到。” 警惕的看了看周围,但是除了一片黑暗以外什么也看不到,只能给人一种被监视的感觉。 “勿要陷入先入为主的误区,从前我们是黑森林中的动物,而今是入侵者。” 莉莉丝适时的打出一枪,迪卢克这一次看清了,在那枚子弹击中敌人的瞬间,黑色的大嘴凭空出现露出了獠牙,而莉莉丝本人毫无察觉。 “暴虐之柱。” 带着蓝色光泽的柱飞进了大鸟嘴里,逼退了袭击的大鸟。 “不能伤害到这里的异想体吗……那么我们要怎么突破层层的包围到还不清楚在什么地方的巨目。” 而且即使完全避开了这些小喽喽的追击,地面上的毒液也以意味着黑天鹅之梦也同样出逃了,甚至是爱丽丝还没进行最终观测的异想体都出逃了。 想清楚了机制并没有带来什么帮助,想法大大加大了压力。 迪卢克明白这次不是自己能够完成,或者说,如果不是在路上遇到了bah,现在已经死了。 但是对于bah,她也了解不多。唯一的接触也不过是bah用线操控着那只绝顶之战时的短暂交锋而已。 真的能够相信,并且把自己和莉莉丝乃至整个上层的员工的生命都赌在她身上吗。 “bah女士,让莉莉丝先回去,这样也能够让您在战斗中分心的时间减少。” 自己能够赌,sephirah在损毁过后也能够修复,如果失败了莉莉丝也完全能够挑起情报部的大梁。自己一个人跟着去冒险就好了。 “队长,你又在一个人逞什么英雄啊。每次说着齐心协力,结果遇到危险就想着垫后。” 莉莉丝没对迪卢克客气,早在来之前她就想把自己也留在一群萌新那里。 “你这个人真的满脑子想着自己呢,没有考虑过我愿不愿意吗。” “这是送命的差事。” “死了还有赔偿金呢,合同上的钱足够普通人在巢里大吃大喝过上一辈子了。但要是沾了赌那也是自己活该。” 迪卢克还想说一些什么,但是莉莉丝不去和迪卢克对视,铁了心要跟着。 “不必如此争执,相信我便可。” 柱能将偷袭的大鸟连续击退也不会是巧合,哪怕不清楚眼前的sephirah有多强,但是在闲暇的情况下保证两人的安全是绝对能够做到了。 “bah女士,我们的后背就拜托你了。开路还请交给我们。” 只要把清怪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就不需要担心bah因为战斗分心没有顾及到自己二人了。 “你说是,那便是。” 拥有了正当理由偷懒摸鱼的bah喝起了茶。什么?你说hoka已经快解决长臂了?年轻人就是浮躁,还需要多加沉淀。 “红茶品类多如繁星,有生之年能否品尽呢。” 品着红茶,用妖灵推车,黑暗的环境下倒也无需遮阳伞。虽然前方开路的不是爪牙,依旧有曾经调律者出行的感觉。 “队长,主动揽活加班是不是属于被pua了啊!你还是个自我攻略的。” “专心战斗,离光芒来源不远了。” 莉莉丝深吸一口气,假装吸了一口魔弹烟斗,将迪卢克护在身前。 花香从光芒来源的地方传来,闻起来有点类似于薰衣草味。给了莉莉丝一种自己置身于一片花田当中的错觉。 “死亡即是救赎……一切活着的事物,归于尘土。” 原本空洞的眼窝此刻出现了粉色混杂这金色的眼珠,鲜花自脚下蔓延开来。在那黑色的森林中,她的感情和回忆都随着眼睛被一同偷走。 而现在,她又在黑暗的森林中重获新生。但是希望一切归于尘土的怜悯没有改变。 “幻想之物的联动……自我之间交织而出的可能性吗。” 花瓣飘到了手中的红茶之中,带来了全新的滋味,与此同时,火焰也在飘动的鲜花中燃起。 “装神弄鬼,莉莉丝掩护我。” 香味变得浓郁不是好事,鲜花燃烧着的焦味让迪卢克沉浸在鲜花中的精神稍微清醒了一点。 大剑砍向了爱娜温的脖子,但是只带起了大量的花瓣,被砍中的地方反而冒出更加浓郁的花香。 “永不凋落的花瓣,只是无可奈何的盛放。” 花瓣向迪卢克聚集而来,化为了某种坚硬的陶土,要将迪卢克吞噬。 “队长,抱歉啦。” 子弹贯穿了迪卢克的身体,不过没有伤及要害,黑炎缠绕在那些陶土和花瓣上。迪卢克一声不吭,只是幽怨的看了不远处的莉莉丝一眼。 “别这样看着我啊……我也是想帮你嘛。” “我知道。” “要不然队长你还是直接死在这,我怕你回去穿我小鞋。” 玩笑归玩笑,终末火柴之光缠绕上黑炎,随处可见的花瓣亦是适宜火焰燃烧的场地。 子弹再次从刚才在迪卢克身上打出的那个洞穿出,打在了爱娜温的身体之上。 黑炎在爱娜温的身体中蔓延开来,但是爱娜温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只是四周的花瓣越来越多。 “在此……宣判!” 黑色火鸟在此撞在了爱娜温身上燃烧着的黑炎再次引爆了爱娜温。 积压已久的花瓣不断的从爱娜温的身体中喷发而出,甚至没过了几人的脚踝。 巨目之蛋静静的躺在花瓣之中,大鸟的虚影被bah克制,此时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 “那么,我们的工作应该就这样结束了……” 燃起火焰的大剑对准巨目砍了下去,但是半路被一根金色的线拉回,随后巨大的拉力从背后传来。 “退下,此刻并非汝等上场的时机。” 花瓣彻底覆盖了巨目,周围黑暗的森林逐渐改变,阳光从林中透了进来。 “到我这儿来,拥抱那永不消散的馨香。” “到我这儿来,进入那美好无比的梦乡之中。” 第81章 爱娜温 / 巨目(二) 在此时重组的爱娜温不再像是一只六只脚的粉色小马,而是四手的陶土小人,金色的瞳孔闪亮着,似乎是在因为在此拥抱感情而感觉到疑惑。 最终,鲜花再次升腾,但这一次给了迪卢克和莉莉丝完全无法抵抗的感觉。 “我究竟是在渴望着什么呢,是渴望成为玩偶的人,还是渴望成为人的玩偶……” 带有迷茫的金色瞳孔让迪卢克想到时不时出现在爱丽丝身边的那个金色瞳孔的秘书。 但是那金色瞳孔中的迷茫很快被坚定所取代。 花风被妖灵所形成的屏障抵挡,顺便护住了身后的迪卢克和莉莉丝。 葬送于此处的文职或异想体衍生物都在被花瓣覆盖后溶解,随后化作坚实的土壤,凝聚为了一尊尊可爱的陶像。 “原来如此,我渴望的是爱,能够去爱和被爱。” 人生到这世上,就一定会经受痛苦。而经受痛苦的人又会将这份痛苦带给其他人。而一切苦痛的终点都是归于尘土。 既然所有人都是赤身裸体的来到这方天地,又将一丝不挂的归于这片天地,那么经受这一切的苦痛又有何意义? “在温馨的花香中归于尘土,便是我能给你们最大的爱。” “可爱而又可怜之物,就此消逝。” 妖灵轰击在空中飘舞的花瓣之上,金色的潮水吞噬了所见的一切,一时间与爱娜温不相上下。 花瓣凝聚而成的利刃靠近bah,扑鼻的花香让在触碰到bah之前又被震开。 “震击。” 花瓣被震荡的波纹震开,而地面则是汹涌澎湃了起来,金色的巨浪向着爱娜温袭去,仔细看能够看出这居然是完全由大量的妖灵组成。 “壕……壕无人性啊队长,你说她这一下得花多少钱啊。” “哪怕资金充裕也不会买如此之多的妖灵,妖灵本身是难以操控的,在开封的时候就必须赶紧使用。” 看着眼前呼妖灵风唤妖灵雨的bah,迪卢克感觉以往的认知都被完全打破了。 但这并不妨碍bah的发挥,永不凋落的花瓣在妖灵的撕咬下变得破破烂烂,化作尘土落在地面上。 每当爱娜温找到机会突袭到bah面前,妖灵也会自动从地面冲出,护住bah的身体。 虽说爱娜温伤不带bah,但是妖灵也始终无法再爱娜温身上造成什么明显的损害。 “莉莉丝,周围的陶土人围上来了。” “队长,你觉得工蜂会戴花环吗。” 一只陶土女娃娃的头上戴着花环,混在人群之中。莉莉丝记得那是一只工蜂的尸体变成的。 大剑劈开冲上来的陶土人,剑上传来的震动即使有ego的减弱,手却依旧感觉有些发麻。 “不,仔细看看,那个陶土人的位置没有发生过什么变化。” 没有异想体相关的情报,一切只能够靠猜测,这样消耗下去只会是死路一条。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被注意到了,那个戴着花环的陶人也不再继续浑水摸鱼,而是向着爱娜温的方向跑去。 大剑燃起火焰,但是因为众多陶人的阻拦,哪怕目标跑的并不快,迪卢克依旧一直差那么一点追上。 爱娜温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变化,直接以以伤换伤的打法逼迫bah没有机会去阻挠那只特殊的陶人。 迪卢克没有放弃,依旧不依不饶的追着那个特殊的陶人,终于就在陶人快要跑出bah妖灵所覆盖的范围时,魔弹破空的声音响起,打断了陶人的双腿。 “队长!快点!再这样下去我就真的要被打死了!” 其余陶人的拳头在莉莉丝分神去瞄准时狠狠地腹击了上去。bah分神让妖灵将陶人们从被扑倒的莉莉丝身边推开,才让莉莉丝有时间调整,没有被乱拳打死。 自知逃不掉的陶人手中的鲜花与终末火柴之光相撞,两边一时间竟是没人站到上风。 但是陶人失去了双腿倒在地上,迪卢克直接将体重压上去,然后将陶人头顶的花环用嘴咬了下来。 身下的陶人也在失去了花环的瞬间失去颜色,变为了尘土重新回到这片天地之中。让迪卢克差点脸着地摔在地上。 “赎罪之冠……我们的罪孽……” 四周不再出现花瓣,而是花藤从天花板上垂下,爱娜温的身影也消失在了这一大片花田之中。 四周的气温也变得寒冷了不少,如果说先前是春日,那么此刻便是冬日。 “沉着。” 妖灵汹涌,但是失去了目标只能守护在bah周围,警惕着周围随时可能出现的利刃。 而迪卢克此时能够清清楚楚的看清在花藤中腾挪的爱娜温,而且完全是冲着自己来的。 足有那花瓣与陶土组成的武器几倍长的终末火柴之光被一击打的凹陷了下去。 迪卢克感受到一阵剧痛,随后抵着剑身的左手失去了知觉。 顾不得什么,”将空中的花环向着莉莉丝的方向甩去。离开了花环,爱娜温的身影伴随着杀意一同消失在了花藤之中。 “我接到了!bah大人,给你,靠你带飞我们了。” “注意分寸。” 感受着自己头上还带着口水的花环,粉色和自己更是完全不搭。 “链” 地面中冲出金色的锁链,捆绑住了高速移动的爱娜温。随后乘胜追击,锁又挂在了爱娜温的身上,柱则钉死了爱娜温的身体。 “愿你沉入永寂。” 妖灵冲出,淹没了爱娜温。巨目之蛋在爱娜温破碎的身体中出现。bah不再留守,防止可能出现的三阶段。 周围的陶人全部失去了控制呆愣在原地,周围的鲜花没有随着爱娜温被镇压而消失,像是在诉说着自己还不会就这样结束。 “将那安息之人,送去他该去的地方。” 妖灵汇聚于手中,但这次没有接连发出平和的震荡波,而是极致的暴力。 震击直接将这里砸了一个巨大的坑,将周遭除了迪卢克和莉莉丝的一切全部毁灭。 巨目之蛋也在这样的冲击之下碎裂开来,黑色蛋壳上的眼睛变得暗淡,最后完全失去了颜色。 “哇!你这么强,为什么刚才不早点用这一招啊。” “回去歇息。” bah没有去理会莉莉丝的星星眼,一番战斗多少让人感到有些疲惫。此刻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喝着红茶看着戏。 …… 随着巨目上光芒一同消散的,还有终末鸟翅膀上的翅膀。 头颅无法再次扬起,嘴巴无法撕咬,翅膀难以张开。似乎只剩下了一具巨大且笨重的身体被爱丽丝风筝着。 “三颗鸟蛋全部解决了,为什么还没有结束啊!” “为了……和平……还不能在这里倒下。” 巨爪挥舞,却是比之前更为有力。 第82章 直面恐惧,斩断循环 光之剑顶住了终末鸟的挥击,借力拉开距离,但是这一次终末鸟没能瞬移追击,巨大的身体强行扩张着走廊的大小,管道和电线在挤压之下裂开,昏暗的空间中冒出电光,绿色的脑啡肽滴落在地板上。 但是,乍一看巨大的身躯很有压迫感,但是相比此前能够瞬移偷袭的状态还是让人安心了不少,毕竟巨人也不是没有狩猎过。 “谁的力气大还说不定呢!” 巨爪横扫而来,被爱丽丝俯身躲开。翅膀下意识张开,但是足以照亮黑森林的光芒不再。 短暂的机会被爱丽丝抓住,光之剑蓄能,更为耀眼的光芒打穿了终末鸟的翅膀。那些本就黯淡无光的眼睛彻底闭上,留下了血泪。 “大鸟再也看不到整个黑森林的风景,在一片黑暗之中得以再次审视自己。” 失去了羽毛,漆黑丑陋的自己,真的还能够称得上是守望森林之人吗。 被贯穿的翅膀消失,让终末鸟的体型看上去变得缩小了一大圈。消失的翅膀化作了燃烧着的羽毛,落到了爱丽丝的身旁。 而当爱丽丝拿起那根羽毛时听到了大鸟的声音和回答。 “那片黑暗一成不变,唯一能相信的是……我身终将燃尽。” “这是……大鸟从终末鸟身上剥离了吗?” 没有过多的时间留给爱丽丝思考,但是消失的羽毛让爱丽丝大致能够确认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巨爪自天空砸下,将走廊的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终末鸟一直被护在爪子之后的头部空了出来,校准坐标,金色的法阵出现在终末鸟不再旋转的头部旁。 “闪金冲锋!” 拳套?不,金色光辉出现在光之剑上,就像是攻城槌一样直接朝着目标砸了过去,而终末鸟根本来不及回防。 金色的独眼前出现了黯淡的白色天平抵挡,但是bah在爱丽丝身上留下的妖灵出现,在天平的虚影上大朵快颐了起来。 “吼!!” 金色独眼闭上,细长的脖子也难以承受住力道扭曲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形状。 近距离的接触也让爱丽丝听到了审判鸟的疑虑。 “比起尘埃落定,恐惧结局到来的此刻却是最为痛苦……” 依然能够预见森林的终局而无力改变,最终在无能为力之中沉沦,变为了加速森林毁灭的一员。 落下的绷带化作了金色的羽毛。 在见证了终局之后,审判鸟也能够给出自己的回答。 “倘若心绪动摇,无法得出公正的结果。” 失去了视野的终末鸟嘶吼着抓挠着爱丽丝,但是一味的乱抓连碰到爱丽丝的能力都没有。 光之剑蓄能瞄准向了终末鸟身前无法张开的大嘴。尽可能使用着身上能够利用到的所有异想体ego礼物的能力,越来越多的光芒汇聚其中。 “话说回来,之前的名字多少有点太长了,而且还没说完。还是改一个更加渐变的名字。” 头上蓝色的光环亮起,周身蓝色的光点聚集起来。 “「幻想解放·平衡崩坏」!” 巨大的光芒从黑暗中冲出,被终末鸟覆盖已久的黑暗再次被光芒照亮。 巨口之上落下红白相间的羽毛。 “以我的微薄之力又能完成什么……但是,坚持到最后的人,会达到自己的终点……” 三枚羽毛聚集到了爱丽丝的身上,失去了一切的终末鸟此时身上只剩下了一片漆黑。 就如同进入午夜,不再能够见到任何颜色,乃至终末鸟的身体都变得模糊不定了起来。 “你们也与我一同沉沦。放弃前行,就此止步!到了最后,诸如恐怖之物也将不复存在。” 薄暝,乃是天色将晚,太阳即将落山之时。 “然长夜将尽,天将启明。” 三片羽毛在爱丽丝的身后聚集,化作名为破晓的翅膀。 光之剑再次汇聚起了蓝色的光芒,但是随着背后翅膀的扇动,渐变着,粉红色,橙色,金色。 而被爱丽丝带在身上的失乐园权杖也化作了翅膀,到了爱丽丝身后。但是其上的血色在光芒中逐渐消失,变为了洁白的翅膀。 “直面恐惧,斩断循环,拥抱过去,创造未来。” 最终就如同黎明的太阳,将此处的黑暗驱散,终末鸟再怎么挥舞着手臂都无法阻止。 “光よ!” 以研发部为,刺眼的光芒从中扩散而出,一些文职在见到光芒时下意识的躲藏,而当感受到光芒带来的温暖时又不自觉的走出来。 “人们最终战胜了黄昏的黑暗,准备面对黎明的光辉。而在那片昏暗的森林中,鸟儿的叽喳鸣唱依旧响彻着吗?” bah感受着光芒的照射,不慌不忙的喝了一口茶。 “拥有了斩断苦难循环的勇气,自然也保持着创造未来的决心。” hoka不知何时走到了bah的旁边,他们二人一直没有什么共同话题,但是各自都怀抱着对未来的憧憬。 “不过是一个新的循环,但是只要好上那么一点,就是成功。” 光芒逐渐散去,但是hoka相信,这光芒迟早有一天会照亮整个都市。而在那之前,他需要做好记录者的义务。 终末鸟巨大的身体此时仅剩下一点点难以去除的黑暗,盘踞在走廊之中。在最后看了一眼爱丽丝身后的翅膀过后,消失在了走廊之中。 而大量出逃的异想体也在刚才的光芒之中回到了自己的收容单元之中。 “结束了吗?” “嗯,爱丽丝,结束了。” 确定了四周再无威胁,爱丽丝长舒一口气,然后毫无形象的倒在地上,背后的一对翅膀一同无力的扑扇着。 倒也不是因为神经突然放松而感觉到的全身无力,只是单纯的累到什么都不想干了。 “唔……我不想动了。” “爱丽丝,距离最近的完好无损的沙发在福利部。还要走不少的路呢。” 小剧场 “啧,这个黏在背后的是个什么玩意。” “单边的翅膀……bura,你知道吗。有一种叫做比翼鸟的鸟,必须要两只才能够飞翔。” “老娘这就帮你砍了你背后的那个翅膀,省的它影响到你喝咖啡。” bura没真心想砍,chesed侧身一闪,拟态砍断了福利部里最后完好的一张沙发。 if线 A结局 此处为if线 if 爱丽丝没有完成任何一次核心抑制的a结局(即开除结局,但是真的开除了) 也可以当作番外看。 …… “无数的镜世界,自然就代表了无穷的可能性。即使现在已经覆灭的巢,可能现在也依旧存在于某个镜世界当中。” “滴答滴答(浮士德,你是指g公司的世界吗。从奥提斯的g公司人格看来,在那个世界g公司似乎没有陨落。)” “你猜的不错。不过今天我想说的和那个世界无关。” 说到这里,浮士德认真的看向了但丁,不再带有那种对一切都是俯视一般的傲慢眼神。 “每一个边狱巴士公司都不会在意彼此之间的发展。今天的谈话也不过是满足你的好奇心而已,无需放在心上。” 在得到但丁的保证之后,浮士德才正式开始述说她刚刚得知的那个镜世界。 “还记得我们在陨落的l巢中见到的那位女孩吗?她并不是人类,而是都市之中禁止的非人知性体。” “l公司利用tt2协议在地下开启了名为光之种的计划,你此前所见的名为望的力量已经扭曲和神备都产自于此。” 浮士德看了看但丁的反应,火焰静静地在头上燃烧,但丁对这个故事十分好奇。 “但是,大罪生物。那并不在l公司创立人的愿景之中,但是tt2是有极限的,在漫长而短暂的时间中,它们终究没能够完成完美的光之种……” …… “所以,艾因最后倒是很直接放我们离开了呢。居然还偷偷修建了一条到郊区的路吗?” “王女,你很在意自己没能够帮到他们吗?” 爱丽丝眺望着在都市之中亮起的光之种,虽说有遗憾,但是也没有过于的不舍。alkhuth它们完成自己所愿,而自己也能够在郊区眺望他们的成果,这也就足够了。 “倒是,kei。本来说好要在都市里见证变化的。现在只能够在郊区外见证了,不过这里也不会再有什么首脑,爪牙之类的找我们的麻烦了。” “没有关系,我们能够安全的活下来就好。生存条件之类的交给我就好了。” 郊区之中也并不是了无人烟的地方,kei也能够在翼不要的垃圾中寻找到自己需要的物质。 不知是不是艾因的特意安排,爱丽丝也在垃圾堆这里遇到一个机械生命的集市。 本来也没有期望受到什么热烈的招待,毕竟在这里的机器大多都已经新一代的机器了。没有经历过那场战争,但是因为灌输而纯粹的仇视着人类。 “为什么我一进来就对我刀剑相向啊,我也没有惹过你们。” 郊区的机器生命大多战力并不怎么样,毕竟所能组成的原材料都是翼不要的废品,保证自己生活在怪物遍地走的郊区都是一件难事。 “切!人类外表的机器人都是向那些该死的人献媚的婊子,背叛族类的叛徒……” 一个满身锈迹的机器人拿着水管把那个放着厥词的机器人的芯片贯穿,那机器人电火花闪了几下,就不再动弹。 “姑娘,村里孩子不懂事,还没有被生活暴打过。” “啊?不懂事,有必要直接杀了吗……” 爱丽丝摆了摆手,本来就是想找个地方休息一晚,结果莫名其妙被打,然后莫名其妙包围一个村子的同胞,现在是……莫名其妙的内斗? “不,看不清局势的残次品就需要销毁,不然会对村子带来灭顶之灾。不过姑娘,它有一句话没有说错,你确实不应该来这里。向北走,那里更加适合你。” 机器人向爱丽丝指了一个方向,有人想说什么,但是最终碍于气氛没有说出来。只能够依旧仇视着看着爱丽丝。 “我明白了,即使我说我毫无恶意,你们也不会让我留在这里对。” 拿起光之剑,向着北方走去。 “村长,为什么要把她往那个叛徒那里指?” 等待确定爱丽丝走远,才有人向那位锈迹斑斑的机器人询问。 “再怎么样,我们都是机械生命。是同族,只是为了在这郊区之中讨生活罢了。” 村长摇了摇头,让众人各回各家。 殊不知爱丽丝完全能够听到他们的谈话。 “王女,没想到万年的时间,连机械的记忆都能够被消磨殆尽。” “不要在意这些啦,要是认识我们,就像公司里的那些靠考验一样喊着什么王女之类的,我反而会感觉到很不自在。” 郊区之中天上的星星都变得明亮了不少,即使是夜晚,爱丽丝也能够清楚的看到前进的道路。 “kei,那个村长似乎对我们并没有恶意,但是你说它们口中的那个叛徒会是什么人呢。” “对所有人都抱有怀疑才能够让我们在郊区中生活下去,我们还是做好准备比较好。” 四周环境的新鲜感让刺激着爱丽丝的精神,铆足了劲走了半个晚上,昏暗的灯光出现在不远处,说是小镇有点勉强,也就比之前的村子要大上一倍。 “站住!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走进大门,爱丽丝能够看到大门上的岗哨有人拿着弓箭对准着自己。 爱丽丝打量了一下那个人,穿着就像是山里的猎人一样,身上挂着各种各样用途不明的物品,腰间还挎着大刀。 “是个女娃子?那家的?还是附近那个镇子着了灾,过来逃难的?” 没有打开大门,那人只是从岗哨上跳了下来,带着一条机器狗,爱丽丝从机器狗的眼神中能够看出来它是有自我意识的。 “老李,是俺们族的。看着没有恶意,带去给史瓦罗大佬看看。” 机器狗发出了瓮声瓮气的声音,但是亲切的称呼那个穿着毛皮大衣的男人为老李,可以看出来对待人类的态度和之前的很不一样。 “行,那这个……机器女娃子就交给你了。” 镇子内倒是热闹了不少,因为城墙随时有人巡视,人们很放心镇子内的治安,爱丽丝还能看见有孩子在街上玩。不过相比都市内的人,这里的人大多依旧是偏瘦。 “粮食需要优先分配给猎人,这样才能够保证镇里的安全。” 史瓦罗是一个巨大的人型机器人,房间内很简洁,挂着一位白发女子的照片。 爱丽丝也明白了为什么称其为叛徒。 当初首脑降下禁令驱逐机械生命,那个名为克拉拉的女孩子决定与史瓦罗一同离开都市,和少数对人类尚存好感机器人组建了这个聚落。 “遵守约定,我至今守护着这个镇子,直到我的零件生锈到再也无法动弹的那一刻。” 明白了爱丽丝没有恶意,爱丽丝也就定居在了这里,借由kei的知识,为镇子里的机器们修理维护。 时不时也有人类和机械,机械和机械来爱丽丝这里求子。爱丽丝也是来者不拒,如果不是依旧有源源不断的郊区难民前来寻求庇护,镇子里可能就会以机械生命为主了。 “嘛……安吉拉,那里是一座镇子嘛?已经有后巷的一个街区那么大了。” “罗兰,我对郊区同样不甚了解。” 过了那么几个月,爱丽丝就见到了熟人,一座巨大的图书馆突然出现在了镇子的附近,爱丽丝带着一群猎人过来探查情况,结果发现是熟人的安吉拉。 “啊,是爱丽丝和kei吗。我们还真的是有缘呢。” “安吉拉?这是你的熟人吗?你在脑叶公司里还能够认识郊区的朋友?” “嗯……是与我一同在地下经历万年苦难的朋友。不过看起来她们从一开始就放下了呢。” …… “滴答滴答(所以l公司发射光之种,而后出现了图书馆,在第二次白夜黑昼中因为某种原因出现了大罪生物。这和我所知的历史有什么差别吗?)” “没什么区别,别放在心上,但丁。这个世界线我称之为「无改变」。” 浮士德站起身。 “但是,但丁,不管事是怎样的世界,都与我们无关。我们只需要在意自己的边狱巴士即可。” “滴答滴答(引导罪人走上正确的道路,我明白的)” “是金枝……但你说的也不错。” …… 当然,还没有结束。正文还没有结束。等到构筑部的一半还会有一个if线结局的。 第83章 Day 46 构筑部的装修是黑白色调的简约配色,明明是位于公司中最深的地方,但是感觉不到一点压抑的气氛。 但是构筑部中也没有了随处可见的文职。只剩下了拿着ego,在走廊里插科打诨的战斗人员,对周围的一切都并不在意。 “就是这里了,爱丽丝。艾因在里面等着你。” 安吉拉带领着爱丽丝,从监控室开始,从最上层拜访了每一位sephirah,最后来到了这最深处的门前。 “很高兴能够与你一同度过这45天,一如既往,我祝愿你们能够成功。” “这几千几万年里多谢你纠正员工们的错误。在设施里战斗的我根本顾及不到每一面。” “我……我只是尽到了我的责任而已。毕竟……机器该像机器一样工作。” 安吉拉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睁开了眼,用金色的瞳孔看向了爱丽丝,或者说是kei,然后就离开了这里。 爱丽丝从安吉拉的复杂的眼神中感觉到了一丝希冀,想再说些什么,但是安吉拉已经离开。 也对,安吉拉渴求的并不是自己的话语。她所渴求的就在这一扇门后,而她没有资格进入。 “要选择就这样前进吗,爱丽丝。如果没有准备好,我们可以回到原点,我不差这一点时间的。” 握上门把手,冰冷的触感让爱丽丝更加精神了一点。kei适时询问爱丽丝的想法,但是无论爱丽丝如何选择,她都会选择支持。 “嗯,每再多一次循环,在这里的所有人都会多经受一次痛苦。我想尽快结束这一切。” 坚定了信心,爱丽丝走进门,艾因的身影背对着爱丽丝,面对着一棵散发着金色光芒的树苗。 “看来你已经决定继续前进了,带着你在这45天内的领悟,来到我的面前,向我给出你的答案。” 艾因转过身,神情不似研究所那般严肃悲伤,也没有此前见到的那样轻松。 “光之种能够给予都市人自由选择自己道路的能力。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去走上这一条道路,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远见能够走上正确的道路。” 一本古旧的书籍出现在艾因的手上,书籍散发着和光之树苗相似的光芒。 “在这房间之后还有一扇门,一旦打开一切都无法重来,结局将就此注定。” 艾因翻开书本,其中一页绽放出耀眼的光芒,爱丽丝感觉自己内心的想法都被这光芒所照亮了。 “此地不得妄语。” 随着艾因的话,爱丽丝感觉到自己不能够说出违心的话语。 “你忘记了研究所的一切吗,你不会忘记。你什么都没能做到,相比那时,如今的你更是狼狈。你又如何能够肯定自己有能力救赎他们。” 「昂首阔步的信念」 「……(a结局)」 艾因的声音很平静,不夹带任何一丝感情,让爱丽丝想起审判鸟判罪时的眼神,不过这天平爱丽丝能够接受。 “我确实没能做到什么,但是我知道我要做什么。我会昂首阔步的前进,带给大家自由,这是我的信念。” “光有一腔热血没有丝毫作用,你从前就是这样,情绪化的想法让你只顾及眼前,毫无理性只会让所有人继续痛苦下去。” 「卓尔不凡的理性」 “理性从来不是无视内心的想法,掩盖自己的悲伤。被掩埋的情绪让人在日益的腐烂之中崩溃。” 爱丽丝回想了起了研究所的大家都在掩盖自己的情绪,在压抑中过活。但是即使如此,爱丽丝还是相信着。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但是事实告诉我们并非如此,现实总是会无情打碎我们美好的幻想。麻木不仁的世界造就了麻木不仁的我们。” 「越加善良的希望」 “我来到这里,因为遇见你们,我依旧相信我能够在这个麻木不仁的都市之中保持着善良。我如此希望着,如此抵抗着。” “研究所已经是过去式了,在首脑的清剿过后,你的过去,你的回忆,你为之守护的一切都已经消失殆尽。不再有朋友,不再有目的,不再有家。你如今站在这里是为了什么?倒不如就此沉睡下去。” 「生存下去的勇气」 “kei也时常问我这有何意义。诚然我已一无所有,但是我已经有在无意义中寻找意义的勇气。生存下去的勇气!” “我明白了。” 艾因手中的书上出现了像镜子一样的裂痕。发出的光芒飘忽不定了起来,爱丽丝也感觉到束缚着自己的力量消失,这也意味着艾因的考验暂时结束了。 “嘟!嘟!嘟!” “过去不会因为三言两语就此放过我们,而是会如同梦魇一样追猎着我们。” 艾因挥了挥手,爱丽丝感觉眼前一花就来到了外面的走廊。但是面前只有洁白的墙壁,门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看来在今天结束之前艾因是不会放爱丽丝进去了。 “怎么了?怎么了?哪个异想体跑出来了?” 随手找了一个忙碌着,但是又不知道在忙碌着什么的员工问了问情况。 “主管,不是异想体。有不明人员入侵了公司……而且听说有人看见了爪牙的身影。” 爪牙…… 爱丽丝又想起来了自己在研究所遇见的那个爪牙,如果不是魔弹射手友情帮助,恐怕自己扑街在研究所里,和大家一起感受变成方盒子的感觉了。 “这就是艾因说的,过去的梦魇的意思吗……只有爪牙吗。” 就像是回应爱丽丝的想法一样,对面那名员工接起了对讲机,原本紧张的脸变得苍白了起来,像是完全丧失了斗志。 “主……主管……是调律者,有人看见……不,留下了遗言,敌人是调律者和爪牙还有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一二阶收尾人。” “咔嚓……” 玻璃破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kei反应比爱丽丝要快,用光之剑挡住了来自身后的偷袭。 “目标。al-1s和key。已寻获,执行斩首作战。” 活动了一下机械爪的关节,三支血清果断注入,面罩之中冒出蓝光,通过眼线将爱丽丝的情报传递给了调律者。 “链接不上首脑……是何时遗留了身体组织而被克隆了吗。无所谓,按照禁忌销毁了这里,再自我了断即可。” 妖灵在加里翁的手上跳动着,看了一眼对面拿着各种各样从前没见过的武器,紧张的看着自己的员工,不禁露出了笑容。 “我……世界调律者已然苏醒,你们准备好了吗。” 第84章 爪牙 “几个二阶收尾人实力,还有……一阶实力。” 爪牙机械臂上的利爪冒出寒光,机械音在空旷的走廊中响起。 “此事与你们无关,就此离开,没有人会受伤。否则,你们都会死。” 构筑部的队长用询问的眼神看向爱丽丝,同时寻找着适合自己架枪安心用粉红军备输出的位置。 “他主要是冲我来的,你们优先保护好自己。” 爱丽丝看了一眼,构筑部居然全部都是远程武器,不过这也好,省的一会战斗出现误伤。 “好,过家家的游戏该结束了。等到一切结束,所有人都会知道是爪牙送了你们最后一程。” 蓝光闪过,躲过了打来的子弹,手想要掐住爱丽丝的咽喉,但是实力差距并不算太大,被爱丽丝反应了过来。 利爪在光之剑上摩擦出火光,背后的空间被撕开裂隙吸引着爱丽丝。 爪牙经典的用w血清起手。 “不知道你们对别人的脖子有什么特殊的爱好,重心压的这么前。” 因为身高原因,爪牙想要掐住爱丽丝的脖子还就必须俯下身子。而当背后感觉危机时身体依然来不及调整防御。 爱丽丝身后的破晓翅膀扇动,终末鸟的虚影在爪牙上方出现,随后巨大的爪子将爪牙压在了地下。 巨大的烟尘阻挡了爱丽丝的视线,烟尘之中被蓝色光芒的覆盖的爪牙慢慢走出。 “无效化立场,你的攻击没有丝毫作用,趁早放弃抵抗。” “你这个爪牙怎么话这么多吗!” 爪牙并不是像他说的那样毫发无伤,身上的西装有些许破损,不过之下皮肤却没有一点伤痕。 “k血清吗……不对,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注射了三血清来着。” 蓝色的法阵形成一面盾牌,投射在光之剑上,挡下了爪牙的偷袭。但是爪牙没有继续攻击爱丽丝,而是直指爱丽丝身后放黑枪的员工。 “无法提前将目标带入战场,那只能够物理强行清除无关人员了。” 即使是五级员工,依旧难以看清爪牙的动作,只感觉眼前一给,脖子就被利爪掐住,双脚离地。 “不会让你在窒息中痛苦而死的,你会在氧气消耗殆尽前先一步被我捏碎脊柱。” 话音落下,巨大的爪痕在出现在其余四人身上,若非ego护甲的保护,此时怕是已经一块一块的落在地板上了。 “咔嚓。” 爪牙放开了手,那名队长的身体无力的倒在了地上。转过身看向了爱丽丝,没有义肢的手指向了爱丽丝。 “无需悲伤,你很快就会下去陪……wc!” 红色的长矛贯穿了爪牙的身体,破出了一个大洞,不过在k血清的治疗下,爱丽丝能够看到肉芽在其中蠕动,修复着伤势。 这一次是白色的翅膀在煽动着,原本是不想用的,毕竟会让本人失去意识。不过为了保住这几个被牵扯进来的倒霉蛋的命,也就用了。 “主,您是要烧灭他吗。” 被爪牙轻易打倒在地的员工重新站了起来,狂热的神情看的爱丽丝有点不太自在。 “掩护我。” “是,我敬爱的主!” 手持着长矛的使徒向着爪牙冲去,身体被爪牙的利爪一分为二也会坚定的拖着爪牙的身体,反正是不死之身。 “啧…麻烦的东西,剜除!” 利爪直接插入距离最近的使徒的身体,随后直接将其砍成了大量的碎肉,哪怕能够复原也需要不少的时间。 w血清再次注入,空间转移到爱丽丝的背后发起突袭,但是爱丽丝周围手持镰刀的近卫使徒拦下。 r血清注入,随手就抵挡住了使徒的斩击,随后爆发出了大量的橙色烟气,力量猛涨,挥出的爪风都能够在墙壁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速度再次爆发,追随着自己挥出的爪风向着爱丽丝靠近。仅剩的持杖使徒挡住爱丽丝的身体,让爪牙不清楚爱丽丝在做什么。 但是爪牙也并不关心,顺着轨迹,将两人一起砍碎就是。 “看来你就是那个被师傅秒杀的爪牙啊,这么冲动,完全比不上那一天突袭我的爪牙。” 眼前的爪牙和那天与自己战斗的爪牙性格上没有半点相像,应该是被卡莉砍倒的爪牙之一了,这样轻敌的性格莫不是直接被卡莉一个血雾弥漫直接带走了。 绚丽的法阵在被砍碎的尸体之后显现出来,给了爪牙强烈的危机感,但是攻击已经无法停下,而且无效化力场也依旧进入冷却。 “加里翁带着你是为了看乐子吗,还是单纯凑个数,毕竟她看起来似乎从来就没指望过你们能够在真正的战斗中发挥作用。” 余光看见爪牙将k血清注入身体,看来是打算强行吃下爱丽丝这一击了。如果这一击不成,之后这名爪牙谨慎起来就没那么容易偷袭到了。 借用精灵盛宴和银河之子之子的能力保持自身状态,控制着自己的神备化作铠甲保护住了自己。如果直接攻击头部,将大脑在一瞬间摧毁,那么k血清就无法起到作用。 “光よ!” 利爪刺穿了爱丽丝的防御,血液从伤口中流出,而爱丽丝直接将炮口怼在了爪牙的脸上,激光直接将爪牙的面甲连带大脑消灭殆尽。 “呼……感觉比之前要轻松了不少。” 背后的白色翅膀扑扇一下,恢复好身体的使徒变回原状。浑身赤条条的员工倒在地上,先是应激的看了看自己受伤的位置,却看到自己完好无损。 然后…… “嘶!哼!哼哼……啊啊啊啊啊啊!x5” 命是保下来了,但是被爪牙撕成碎片的痛觉还需要他们自己承受,贴心的往几人嘴里塞了块布,防止他们受不了咬舌自尽了。 “战斗持续的并不算久,接下来是……调律者,过去的加里翁吗……” 远处的墙壁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电梯,想想就知道是艾因给的快捷通道。毕竟脑叶公司是他的ego,这种不影响整体规划地方可以随便调整。 第85章 调律者 “原来如此么,从某人记忆深处诞生而出,而并非是克隆技术。” 加里翁饶有兴致的在设施内移动着,内心一直有着往某个方向走的冲动,让她更加了解了自己是处于什么状态。 “就如同在舞台上被提线支配的木偶,只能被迫按照剧本演出。” 挥洒而出的妖灵在取回时出现了一部分并非来自于自己的一部分,在研究所翻车的记忆涌入脑海,最终停滞在一把怪异的红色大刀之上。 “看来的确是这样,说的话变长了,空隙便也会暴露出来。” 警报在走廊中响起,收容室外出现了妖灵的暗金色,逆卡巴拉抑制器在妖灵的影响下失效,收容单元出现各色怪异的光芒。 “别挡道。” 做完了这一切,看向远处的四散奔逃的员工们,妖灵从点点金光汇聚成巨大的光团,在加里翁手上压缩,然后像是弹簧一样展开冲向四散而逃的员工们。 “不需要用这种看怪物的眼神恐惧的看着我。你我都只不过是在一场永无止境的苦痛轮回挣扎的可悲之人,在终末来临时,最终没有人能够逃脱。” 金色的光芒照出了加里翁此时脸上的笑容。在妖灵的撕咬之下,鲜血很快就遍布了走廊,只剩下了一片倒在地上的人群,但是没有人发出哀嚎,甚至连自己失去某个身体部位都没有感受到,只是用惊恐的目光看着加里翁。 绝对的力量压制和首脑气场已经让恐惧冲昏了他们的大脑,连思考都无法做到。 暗金色的浪潮在地面上涌动着,突然向一处汇聚,向上突刺,刺穿了一名哀嚎着的员工的身体,但是加里翁显然志不在此。 “失去了都市之外的力量,没有殷红迷雾,这次你又该如何与我抗衡。” 加里翁缓缓转身,视线追踪着空气中微不可察的一丝扭曲的痕迹。 虚无衍射体仅仅只是无法通过肉眼观测,但是通过周围物体变化依旧能够感知到其存在。 爱丽丝借用虚无衍射体的力量同样也继承了这一点。 “直面我!这点把戏可瞒不过首脑。” 妖灵打向空气,白色的光之剑凭空出现,随后爱丽丝的身影也显露了出来。 加里翁注意到爱丽丝选择了几乎没有什么人的方向,但是对此并不在意。 “怪物猎杀人类,强者剥削弱者这就是都市也是这个世界的法则。你救下的这些人也不会对这个世界有丝毫的改变,只会加深他们对力量的渴望而去剥削更弱者。” 加里翁在看到艾因的时候就知道了一件事,他们都是能够为了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甚至能够为了那个目的牺牲一切。 为了存续人类,不得不用残酷的都市法则牺牲弱者。为了治愈都市病,不得不牺牲了脑叶公司中的员工。 而爱丽丝,是否有些过于贪婪了呢,想要什么都不牺牲的达成自己的目的?那么最终也只会一无所有。 “若是你不顾这些弱者的死活,或许还能够偷袭重伤到我,毕竟这具身体并不完美。” “如果连眼前的人都无法救下,怎么能够拯救更多的人。” 妖灵汇聚而成的浪潮再次随着加里翁的手势汇聚而成,在走廊当中涌动着,加里翁的嘴角勾起。 “那么,就在你的理想当中溺死。” 「怒涛」 紫色轮廓的潮水并没有向爱丽丝涌去,而是打向了周围丧失行动能力的员工们。 光之剑附着蓝色的光芒向加里翁砸来,但是自地面升起的妖灵化作盾牌抵挡住了爱丽丝的攻击。 在妖灵潮水之后,爱丽丝看到了不知何时穿戴上铠甲的加里翁,仅剩露在外面的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神色。 「黯胧」 但是在加里翁的注意力被爱丽丝吸引时,对其他员工的袭击就没有办法过于精细的操控了。 “kei!计算轨迹。” “呀嘞呀嘞。” 光之剑的激光打在了员工们不远处的地面,冲击波将那些一动不动的员工打飞了出去,同时也冲散了汇聚为怒涛的妖灵。 “嗷!我的腿!我的腰啊!” 总算有反应过来的员工开始哀嚎起来,终于有了逃跑的念头,也有因为刚才的冲击而骨折,只能够爬行着离开的员工。 对这些不幸被误伤友军,爱丽丝只能够在心中说一声抱歉了,毕竟至少还活着不是。 “你的机会,就这样白白溜走了。” 最后的面甲挡住了加里翁的脸,妖灵汇聚成爪抓着爱丽丝的光之剑将爱丽丝扔了出去。 锁链自上而下冲出,被爱丽丝躲开,贯穿了地面。 “你就只有这点本事?” 「闪金狂暴」 比起之前更为明亮的妖灵在空中划出撕裂的轨迹,同时地面之中穿透出锁链捆住了爱丽丝的脚踝。 将光之剑立在身前,身体尽可能躲在了光之剑后面,用全身的力气去抵挡即将到来的冲击。 “散裂!” 陪伴许久的光之剑在压力下发出悲鸣,爱丽丝余光看见妖灵撕咬在了光之剑之上。 加里翁理解了光之剑的构造。 与金色光芒一同消失的,还有光之剑上那洁白的白色。金色的妖灵破坏光之剑的结构。 “勇者的证明……” 挣脱开束缚着自己的锁链,心疼的看了着已经损坏的光之剑,爱丽丝能够感觉到光之剑已经被破坏了,哪怕是当做钝器使用也只会让它彻底断裂开来。 “终究只是郊区与都市融合后的产物,能做到此等地步依然难能可贵。” 为了能够通过都市对枪支的管制而进行的改造反而成为了光之剑的弊端。 爱丽丝将光之剑背在身后,以免其进一步损坏。没有穿戴什么ego,毕竟加里翁的妖灵无法理解,仅凭力量就能够强行击破他们。 “浪潮再次升起。你一个人,该如何拦住湍流?” 咔嚓。 破碎的声音响起,但是碎裂的并不是爱丽丝。 加里翁身上的铠甲出现了裂痕,随后碎裂开来,化作黯淡的荧光掉落。 “这副身体的弱点被发现了吗。” “爱丽丝,我们正在全力处理那些异常融毁的收容单元。” alkuth的声音从爱丽丝的耳麦中传来,控制部的她面对如此之多的融毁安排工作已经安排的头皮发麻了。 “你可以试试这个。” hoka递给alkuth一块怀表,按下其上的按钮,显示屏上出现‘那个按钮,阻挡不了洪水’的字样。 “是我唐突了。” 视线转回战场,爱丽丝没有放过这个机会,闪金冲锋接近,没有了铠甲护身的加里翁却没有回避,妖灵再次升起,但不再只是金色。 “鲁莽,这不足以让你跨越我。” 蓝色的妖灵直接冲向爱丽丝要害,丝毫不在意爱丽丝的攻击。而爱丽丝也被加里翁这不要命的打法逼退。 “什么!?她……不是一个真正的“调律者”……对?” “主管,我希望你依旧牢记着我们的合约。” 紫色的妖灵化作盾牌,抵挡住了射来的子弹,同时白色的光芒让加里翁抵挡住了射来的光芒。 “鲁道夫和……缪?我还以为你已经被删除记忆去维护治安了。” “删除记忆?原来俺不是第一次来嘛。不过能够再体验一次和偶像见面的感觉也不错呢。” 驯鹿小队里混入了一只过于活泼的兔子。 “作为兔子小队的队长,缪并不像其他兔子那样容易失控。驯鹿小队全体注意!哪怕不是真正的调律者,奇点的力量也依旧不容小觑!” 相比两位队长的面不改色,爱丽丝注意到驯鹿们大部分人腿在发抖,对调律者的恐惧依旧压迫的他们的心灵。 “爱丽丝,我们先行离开。失去了武器我们是难以击败她的。” kei的声音响起,爱丽丝也知道了驯鹿小队是谁呼叫的。 如果就这样离开,恢复状态拿一把a级武器确实更有机会击败加里翁,但是以现在驯鹿小队的状态绝对会团灭在这里,连同那些还没能跑出去太远的员工们。 “鲁道夫,指挥驯鹿们注意时机。” 踮脚尖拍了拍鲁道夫的肩膀,走到了驯鹿小队的前方。 “就像是带领人们打败魔王的勇者一样。英雄,可不能临阵脱逃啊!” 在一般人看来还有点中二,但是却很好的安抚了不安的驯鹿小队的内心。 “英雄……是什么呢。只能说不愧是她的徒弟吗。” 幕后的sephirah和员工们接触着融毁,前线的驯鹿小队与爱丽丝站在一条战线上面对着加里翁。 “我可不是一个人。” 蓝色的光芒汇聚在爱丽丝的手上,出现了光之剑的轮廓。 如果不是爱丽丝,它也只不过是无人能够使用的废铁罢了。 勇者,并非是拔出了勇者之剑的人。而是因为被勇者选中,而成为了勇者之剑。 “就算你真的斩断了循环,那也只是暂时的,它很快就会复原。” 「暴虐之碑」 没能来得及阻止,但是爱丽丝拿起了光芒汇聚而成的光之剑,瞄准了打来的柱。随着能量的超载变为了橙色的光芒。 “光よ!” 巨大的光柱与暗金色的柱相撞,两方僵持不下。而加里翁也在对抗之中不断理解着,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妖灵依旧能够打开勉强新建立起的城墙。 “就是现在!精神汇聚!” 伴随着鲁道夫的声音,金色的光束汇聚到一处,哪怕只是削弱一丝,在这样巨大量级的较量下就是天差地别。 “在这样的都市铁则之下,人类真的能够存续下去吗。” 加里翁不愿去想,只是麻木着自己的内心。葬送着他人的梦想,同样也埋葬着自己那个改变都市的梦想,沉沦在都市着吞噬梦想的浊流之中。 “是啊,这种程度的话,应该值得我继续观察。” 收起了妖灵的力量,平静的看着袭来光柱。 名为加里翁的空壳将就此消失在过去,但新生的bah会存续下去,重拾过去被埋葬的梦想。 “俺们……击败了调律者?!” “缪,我们还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尘埃落定。 现场没有人牺牲,只是有那么几个倒霉蛋受了重伤。 虽说鲁道夫本来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会有新的鲁道夫代替他活下去。 但是……没有人想死不是吗。 “主管,很感谢你。以后也可以尽情委托我们驯鹿小队。” 鲁道夫向爱丽丝鞠躬,代替驯鹿小队,向爱丽丝表示感谢。但是,爱丽丝始终没有回应。 射的太多能量不够了。 爱丽丝站着睡了过去,被赶来的bura带了回去。 …… 缪:嘿!偶像!……啊,被无视了。不过即使变成了这副样子,那保护他人的决意也没有丝毫的改变呢。 鲁道夫:我们该去清除记忆了,被无视了至少不会因为失去宝贵的记忆而遗憾不是吗。 第86章 Day 47 剧本上的裂痕没有修复,但是这裂痕并没有令它发出的光芒减弱,相反变得更加旺盛。 又或者说,这剧本便是独属于脑叶公司的苦痛循环的更远,越是临近破碎就越是强大。 “我们最熟悉的人……哈!哈!哈!真是讽刺啊,我们甚至从来没有走进过她的内心。” 和zach神态神似的abra躺在不远处一个绿色的培养舱上,周身还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 忧郁的情感伴随着酒精挥发的气味在这里弥漫。 “哦……你来了,这里……也没什么你能喝的东西,顶着孩子的样子真的很不方便不是吗,烟酒是一点都碰不得。” abra对爱丽丝并没有什么敌意,也没有像上一轮艾因一样质问爱丽丝,来判断爱丽丝是否有能力去打开他背后的那扇门。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按照那个剧本。” “难道你真的认为他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一个美好的结局,那本破书里一定看是一个happyend?” 像是被爱丽丝的想法逗乐了,abra站起身来,因为身高问题爱丽丝不得不仰头才能够和abra对视。 “哈……他所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在赎罪罢了。因为你,你让我们第一次了解到了卡门的内心。” 一直以来艾因都基于一个事实在为之付出着……卡门是自愿牺牲的,因此自己绝对不能够辜负卡门的愿望,将所有妄想抛之脑后,不顾一切的完成那个梦想。 “我们算到了一切,算计了首脑,算计了朋友,甚至算计了自己。唯独忽略了那个对我们最重要的人。” abra的语气变得有些急促且癫狂,又或者说他再次出现在这里是本身就是有所原因的。 他并非是过去x所面对的那个abra,而是在得知了一个新的真相之后再次延伸而出的abra。 “通过你,我们终于正视了那个我们一直回避的那个问题。” 平静下来,像是感觉到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吓到爱丽丝了,于是远离了爱丽丝,用平静的话语说出了自己内心最大的悲伤。 “卡门不想死。我们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abra看向爱丽丝,眼神之中满是悲伤。一直以来坚定的信念出现了裂痕,完人之心也因此坠落凡尘。 “我们一直在思考为何能够在你身上感受到和卡门相同的感觉,而同样献身的伊诺克却没有。” “在我们不断分析之后,我们得出了一个结论。「求生欲」内心的善良驱使你将这份善良分享给身边所有人,不愿见到他们离你而去。” 但是「人只爱自己」 “浴缸中的血再次从门缝中溢出,但是这份罪孽更近一步。如果我们在那天没有将卡门做为井,而是将其救活,这一切是否会有所不同。” “这里的一切都不再有存在的意义,不过是我们为自己背叛卡门而赎罪的场地。” 「存在意义的憧憬」 “不……你不能够就此否认我们所做的一切皆无意义。这里的所有人的牺牲都并非你口中的一文不值,真是因为有他们的牺牲,我们才更不能够停下来。” 如果那天的选择并不相同…… 但是没有如果,现在能做的,只有创造更好的明天。 “卡门说的对,「人只爱自己」没有什么是可以信任的。是我们自己造就了今天的悲剧!” 「值得托付的信赖」 “正因为人爱着自己,才有能力去爱着他人。” 「守护他人的决意」 “我不会就此丢下我的善良,我并不是一个博爱的人。但是我能尽全力保护自己能保护的人。” abra看着爱丽丝,像是在思考如果这份罪孽放在她身上又能否交出一样的答卷。 但是很快就放弃了思考。 “如果所有人都能够真心相待,一切就都不会发生。我一直坚信卡门能够治愈都市病,却又忽略了她也是都市中的一员。” abra苦笑一声。 “我最大的罪就是将她视作神明,而后又将自己视作了接受了神明遗愿的使徒。看来我已经没有什么理由阻止你了。” 剧本悬浮在空中,随着abra的放弃其上的裂痕再次变得更为明显。 警报也再次在设施内部响起,显然仅仅只是说服了眼前的abra还不够。 “爱丽丝,用行动去证明你能够带来你心中那无人能够抵达的乐园。” …… “下雨了吗……公司中不会下雨,于我而言是员工的眼泪,而这又是谁人的悲伤呢。” chesed摊开手,感受着雨滴落在手上的感觉,这样的场景他可在熟悉不过了。 逆卡巴拉抑制器的权限又一次被篡夺,但是即使如此,他也不能够就此放弃。 “啧……充满愤怒的气息。这盲目的怒火最终会摧毁所有的人。” bura能够感受到熟悉的气息,那来源于过去的卡莉。此时象征着某人无处宣泄的愤怒。 “依旧不能够出手啊,不过爱丽丝的话,应该能够助他就此宣泄一番。” 惩戒部的墙上放着半损毁的光之剑,爱丽丝作为纪念托付在了她这里。而她自己则是能够用神备凝聚出外观一致,性能更佳的光之剑。 “就凭你也想挡住我?!” 忏悔砸在了爱丽丝的光之剑上,没有共鸣是会出现的圣光,但是有能够物理超度任何人的强大力量造成的冲击波。 “没有丝毫留手的师傅……原来以前力气放水这么多的嘛。” 如果不是神备的伤害减免的抵抗,恐怕自己此时的双手一定已经失去知觉了。 血雾弥漫遮掩了视线,爱丽丝下意识认为卡莉会从自己身后攻击自己,或者是找到自己正面防御的弱点。 “砸扁你!” 来自过去,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卡莉抛弃了技巧,赤瞳和忏悔直接砸在了光之剑上,将爱丽丝打飞了出去。 “因为愤怒而毫无章法吗……毕竟师傅本人还在惩戒部呢。” 没有受到什么伤势,力量被卡莉完全碾压。但是既然卡莉只是毫无章法的到处乱砸,那么自己就有机会击败卡莉。 力量不够就用头脑顶! 第87章 殷红迷雾 殷红迷雾能够用一些我们从来没有见过的方式来使用那些ego,这其中不仅仅是与ego共鸣,还有一部分仅有殷红迷雾那怪物般的力量才能够做到的事情。 比如说现在照亮整条走廊的物理学圣光,同时爱丽丝卡莉砸下忏悔的力道拉开距离。 “你的ego只有这点程度吗!” 血雾缠绕在手中忏悔和赤瞳之上,一个人显然不能够与所有的ego共鸣,但是能够以自身的ego去驾驭他们。 赤瞳锤上的眼睛张开然后亮起,在血雾的缠绕下变为了黑色大剑的模样,其上死死盯着爱丽丝的眼睛让爱丽丝想起了拟态。 “赤瞳,开!” 卡莉显然没有被赤瞳影响到分毫,而是反过来影响了ego。破坏了制式ego稳态的同时也激发出了更多的力量。 在大刀劈来时周围也出现了大量的蜘蛛丝试图将爱丽丝捆起来。 黑焰自周身燃起,点燃了试图靠近的蛛丝。束缚失败赤瞳大刀的力道也是弱了半分,没能直接将爱丽丝压制。 大刀与光之剑的炮身僵持在一起。爱丽丝的手微微发抖,知道这样继续比拼力气下去输得也只会是自己,必须拉开距离才行。 “用自己的ego去驾驭异想体的力量而后达成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吗。” 此前爱丽丝因为神备仅限制在了铠甲而没有特地试着将二者的力量结合。而现在手中的光之剑也同样为自己的神备所形成的。 黑炎附着于光之剑上,融入蓝色的光点之中,光之剑上出现了黑色的火焰纹路。 “嗯?忏悔!” 察觉到了爱丽丝的意图,哪怕技巧损失殆尽,但是战斗直觉也依旧刻在身体的本能当中。 忏悔在血雾的影响下化作德式双手剑,如同圣剑一样照出的圣光让爱丽丝看不清攻击的方向。 “黑炎绝对不能够用在这种时候!” 破晓扇动,永燃灯的声音响起。光之剑吸收了周围的光芒,卡莉手中的双手剑也莫名被吸附过去,再次落在了光之剑上。 “我来找你了……我们一起……燃尽……” 卡莉耳畔的响起声音,爱丽丝不知何时抛下了光之剑抛开,同时光之剑上也开始泛起了红光。 “师傅啊,莫怪我卑鄙。” 爆炸的火光中蓝色的光点飘出,回到了爱丽丝的手上,再次变为了光之剑的样子。 “老伙计,拜托了!” 红色的长枪化作一条红线从火光中射出,爱丽丝惊险躲过的同时才发觉手持拟态长枪的卡莉不知何时已经突进到了身前。 “这副躯体远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 “噫!” 光之剑上蔓延出荆棘,荆棘上长出眼球,眼球注视着袭来的卡莉,对视的那一刻无形的链接建立,链接断掉的那一刻…… “叮!” 爱丽丝第一次觉得自己和宗教层这么适配了,挨打太多防御的本能已经高于战斗了。 荆棘刺穿了卡莉的铠甲,同时爱丽丝的光之剑也被拟态刺入,拟态长枪卡在光之剑中。 “终章!” 留下的鲜血化作血雾弥补了铠甲被刺穿之处,双手直接放弃了拟态,换做了da capo横斩。 而如此近的距离也让爱丽丝看到了一丝机会,直接带着光之剑向着卡莉撞了过去,镰刀的刀刃一旦被近身就很难发挥作用了。 “没有选择逃跑而是向我靠近吗……暴君之路!” 见爱丽丝闯进刀刃与柄之间的空位,卡莉一只手将刀刃回拉,另一只手露出了金黄色的拳套,金色的法阵身前展开。 “幸福之路!” 光之剑挡在身后卡住刀刃,同样用出闪金冲锋,铠甲在影响下覆盖下多出金色斗篷,头上还多了一顶金色王冠。 当然这样还不够,要发挥魔法少女正面的力量就少不了羁绊和信念。 卡莉清晰的看见爱丽丝的一只眼睛变为了红色。 “我们与你同在” 希望之光亮起,不仅弥补了爱丽丝与卡莉之间的力量差距,而且让爱丽丝更胜一筹。 “击倒的光彩!” 金色的法阵汇聚于一处,然后随着拳套穿过绽放出剧烈的光芒。 卡莉的一拳对了上去,没有被打飞,但是双脚还是在地上划出了一道狭长的沟渠。拿着dacapo的那只手也不得不放开。 “春日的起源” 金黄色的皇冠化作了粉色的花环,光芒散尽之后,地上铺满了粉色的花瓣。 “吼!” 尸山巨锤在卡莉用力握紧握把之后发出嘶吼,爱丽丝莫名感觉那把锤子是因为疼才嘶吼的。 锤子砸在地面之上,许多花瓣都被震起,然后重新慢慢飘落回地面。但是卡莉已经没有在这一片花瓣之中找到爱丽丝的身影,锤子也没有任何击中的反馈。 “混账!别想就这样离开!正义裁决!” 虽然不是很情愿,但还是使用了正义裁决者,天平的白色虚影凭空出现在远处,随后就是一道剑气蓝色砍去。 有击中的手感,但是显露出来的身影并非是爱丽丝,而是使徒的身影。此时正在艰难重组着自己的身体。 “我的删减版使徒总是没啥进攻能力的感觉……算了,能够当做一个无限使用的肉盾就够厉害了。” 各式各样颜色的激光从透过花瓣打向了卡莉。 “都打起精神来!我们面对的是血雾……怎么总感觉说过句话。” 鲁道夫皱了皱眉头,但是很快就不再去思考这件事了,而是专心指挥起驯鹿们,如果有那个精神状况不稳,就会在精神鞭挞队友之前先被鲁道夫鞭挞一顿。 花瓣组成的幻境随着踏入的人变多而无法保持,卡莉看见了包围了自己的驯鹿小队。 “血雾弥漫……尸横遍野!” 正义裁决者直接砍翻了一群站的太近的驯鹿,但是复活好的使徒很快就接替了驯鹿的位置,拦住了卡莉。 透过驯鹿们可以看到爱丽丝身上的铠甲和光之剑的花纹越来越多。 “再帮我多拖延一会……” 每多一种花纹爱丽丝就感觉耳边嘈杂了一份,想要依靠自己的ego来驾驭异想体的力量显然也需要承受一部分代价。 爱丽丝不得不分出注意力来稳住心神,防止自己的ego崩溃。 “到此为止了!” 一把将笑靥狠狠地砸在地板上,伴随着其上的尸山团子的惨叫,锤子被卡莉活生生砸裂开来,化为飞灰消散。 “终末,降临!” 一把扯下正义裁决者的绷带,在血雾的影响下剑上紧闭的眼睛睁开,冒出金色的光芒,护手上也出现红色的羽毛,链接着死死咬住剑身的喙。 “主管……还没有好吗!” 鲁道夫感受着殷红迷雾带来的压力,感觉到了手掌有些湿润。 “是汗?!不对……是雨,这样的敌人……为什么这里会有雨?” 感受到反常的情况,鲁道夫也是回头看了一眼爱丽丝,发现雾气正是从爱丽丝身上冒出,冷凝在天花板上才出现了下雨的假象。 “炎雀和冰雪女皇有点冰火不容啊……能用就行,以后再考虑组合。” “不可阻挡!给我滚开!” 确定以爱丽丝为目标之后,卡莉就朝着爱丽丝冲了过来,一路上所有挡路的东西都被一刀毁灭。 「真·幻想解放·平衡崩坏」 “光よ!” 裹挟着比环指的调色板还要多上数倍的颜色,携带着各种各样属性的攻击轰击在了卡莉的身上 。 “还不能够停下……该死……” 光柱散去,爱丽丝身上的铠甲直接解除变为了蓝色的光点飘荡着,但是爱丽丝已经没有精力去操控它们了。 直接用自我去接触异想体和直接把内心暴露在异想体面前没什么差别,爱丽丝感觉自己就好像被一百来个村口大妈围着唠而且哪怕不想听也会被强行记在脑子里。 “队长,你力气怎么突然变大了不少……” “这是生还之人的特权。” 鲁道夫庆幸还好自己躲得够快,不然就要被打回训练场重生点重新孵化了。 “…啊,身体要破碎了……但就算被碾成灰,我也绝不会松开手中的剑!” 薄暝大剑上的眼睛闪烁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能够做出什么动作,和卡莉一同消散在了设施之中。 “半点儿疏忽大意就会让你丢掉性命。” 突然从背后冒出来的bura吓了鲁道夫一跳。 “啊……不是说你,我是说刚才倒在那里的卡莉,肆意泄愤只会自取灭亡。” if线 B结局 为你而造的乐园 “欢迎,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 kei与爱丽丝走进房间,恍惚间就像是走进了异想体的世界一样又一次与爱丽丝分开了。 “kei,我们这似乎还是第一次正式见面。” “卡门……爱丽丝呢。” kei警惕的看着眼前卡门,红色的瞳孔摄人心魄。 “不用如此警惕我,我不会伤害爱丽丝的,只是我想要与你谈谈。” 卡门没有在意kei的动作,毕竟在这个空间他们也无法彼此伤害。 “你和安吉拉那孩子达成了协议不是吗,那孩子只是想要活下去,像个人类一样幸福生活。可是kei你是为什么呢。” …… kei没有回答卡门,只是避开了卡门的视线。 “没关系的,告诉我,在你计算之中那个最大可能性。相信自己。” 「停滞不前,融入循环」← 「直面恐惧,创造未来」 kei还是没有选择那个微小的可能性,机器只会选择可能性最大的选项。赌?机器只会将可能性最大化。 “这座都市的铁则并非这样就能够打破的,最大的可能是毫无改变,平白无故葬送未来。” “没错……遵循内心的选择。” “遵循内心……只需将苦难汇聚于我一人便可,这样哪怕是虚假的幸福也能够成真。” 剧本破碎,光之种的力量从其中涌出。 kei让爱丽丝睡去,在卡门的指引之下使用起了光之种的力量。光芒照射到的地方都按照kei的心意变化着,逐渐影响到了整个l巢。 “没有人能够保证自己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艾因没有阻止卡门和kei的举动,如此一来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可以放下一切担子进入一场永恒的梦。 …… 已经过去多久了呢?好像已经有十几年了。 芬恩思索着,自己为了姐姐走上了收尾人这一条道路,在十几年收尾人生涯中,当初的热情也被无止境毫无道德底线的工作所麻痹。 那一天。 从l公司涌出了大量的迷雾,最终包裹了整个l巢。而当外面的人们反应过来时,高楼林立的城市已然被替换为了一片广袤的森林。 “芬恩大叔,你在发什么呆呢。” 一旁刚加入事务所的后辈的话打断了芬恩的思绪。 自称九阶收尾人的小子,却带着高档的工坊武器。估计是哪家公子闹脾气跑出来玩,所长让自己带着,说不定到时候能从他爹妈身上捞点好处。 “奥兰多,你应该是第一次来l巢狩猎。” “是!芬恩大叔!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嗯嗯嗯……好好加油。” 芬恩带着奥兰多在森林之中行走着,因为是大量收尾人探索总结出来的绝对安全区,芬恩没有警惕附近思绪又开始发散开来。 在l巢发生了那样大的变故之后,他所在的事务所的所长就决定赌一把,花光了所有的积蓄把事务所转移到了l巢附近,甚至还因此背上了一屁股的债。 “芬恩大叔,我们润事务所的经历听别人说挺传奇的,给我讲讲呗。” “传奇?呵呵……” 芬恩又想到了刚刚和所长润一起踏入这片完全未知的l巢的时候,思绪回到了过去。 被称为异想体的怪物在森林中游荡,而自己连面对都难以做到。 “小心!” 光之剑挡住了一只粉色史莱姆的向着芬恩发起的突刺,随后蓝色的光点汇聚。 “光よ!” 将那只粉色的史莱姆轰炸成渣。 “好……好强……” “发什么呆呢!这些史莱姆不难对付,移动速度很慢,往那个方向跑有个村子。” 明明是比自己还要矮小的身子,芬恩却感觉到她前所未有的高大,望着爱丽丝的背影,自己突然有了和那些怪物对抗的勇气。 “感谢大佬!我先带着这小子跑路了,感谢大佬相救!” 润一把抓起芬恩润了,一人高的巨型粉色不明生物,而且还能够腐蚀人体,完全就不是他们这个等级能够对付的怪物。 记忆到这里结束,后面润回到现场收集了被爱丽丝击杀的史莱姆掉落的凝胶,在面外卖了个好价钱一夜暴富,还清了债还买下了一个店面继续开起了事务所。 “所长人如其名,确实是个逃跑的传奇。不过这里真正的传奇应该还是那个被村民们称之为勇者的孩子。” “勇者?什么童话故事的主角吗?” “对,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任务一样,一个热衷于帮助他人的老好人。不过因为这里什么打败魔王的预言不会停留在一个地方,而是到处旅行。” 虽说后面芬恩也不断向其他收尾人那里听说了爱丽丝的事迹,她一直在帮助着别人,有原住民也有收尾人,也有传闻说她在寻找一个过去与她形影不离的朋友。 但是她自己也不记得半点关于那个朋友的信息,只是感觉曾经有这么个人存在过。 不过这些消息后来就像是自己对收尾人这个职业的幻想一样离自己渐行渐远了。 “芬恩大叔,你又在发呆了。” “啧……你一点也不像个从巷里走出来的人啊。9号巷真的有那么和平吗,能够出现你这样的收尾人,你莫不是那个巢里大家族的公子哥。” 连续被打断思绪,芬恩有点恼怒,这是工作中为数不多的休息时刻,打不得骂不得,只能假装猜测他的身份来让他闭嘴了。 “啊哈哈,我不清楚啊。” 奥兰多笑了笑,并不想说自己是因为受不了老爸和老妈整天在家里腻歪才偷摸跑出来的。 稍微摸了一下腰间的剑鞘,等到老爸发现杜兰达尔不见了肯定就会跑来把自己抓回去……毕竟注意到剑不见可比注意到自己玩消失要容易多了。 奥兰多也像芬恩想的一样,怕被发现身份然后被人送回去,接下来也就没有不断的找芬恩搭话。 “对了……芬恩大叔,我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是这次委托目标的所在处吗?” “还早,我们需要先去村子里进点药水。” 芬恩把嘴里的烟掐灭,然后抛开前方遮挡视线的树丛,一个村子出现在奥兰多的面前。 “在l巢狩猎的收尾人可和其他地方的收尾人不一样。” 冒险者协会,药水店,武器铺,杂货铺,酒馆,旅馆。各种各样的基础物资在这个小镇子里应有尽有。 进了村子有眼尖的人看出奥兰多的穿着价值不菲,马上就凑了上来。 “银鳞胸甲,蓝色品质,五金一件。哦,这位小哥,在外狩猎异想体可是十分危险的一件事,看看我这件铠甲怎么样。” “哦!闪闪亮亮的!五金币是多少眼?” 没等奥兰多和那个突然凑上来搭话的武器商说几句话,就被芬恩拖走。 “不要乱跑,这次的委托时间很赶,我们不能把时间浪费在和那群奸商讨价还价上。” 熟练的带芬恩拐进了最显眼的一家杂货铺,一袋子金币丢在了柜台上。 “安吉拉!一套低难度狩猎推荐搭配,拜托你了。” “十瓶恢复药剂,四瓶铁皮药剂……建议你给那位小菜鸟多给点力量药水,省的打一半没力气了。” 安吉拉颠了颠钱袋子,就知道芬恩没少给钱,笑眯眯的收下了钱袋子。 “你能够记得所有人的要求,还能够通过新人的习惯来推荐药水配置。怎么就没想过出去玩玩?” “我在这里呆着挺好的。有安稳的生活,稳定的收入,而且炼药水也是的兴趣爱好。再说我就吃得惯隔壁哪家饭店的味道,再出去冒险岂不是白瞎了我这记忆力?” 只当芬恩又是一个企图把自己拐进冒险小队的人,挥了挥手把芬恩赶了出去。 “芬恩大叔,你和那个老板娘很熟吗?感觉那个老板娘好宅的样子。” “只是觉得她家的店品质不错是她的老主顾而已,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l巢的原住民,但是失去了所有的记忆,过着被安排的生活。” 芬恩又点起了一根烟,但是奥兰多突然感觉自己身边这个懒散大叔身上的气质突然一变。 “狩猎时间到了。” 一瓶迅捷药水灌进了奥兰多的嘴里,如果有人能够透视的话就会发现这瓶药水在进入胃时变成了光芒,融入了人的身体当中。 “咳咳!大叔,你给我喝了什么!?啊!大叔拉着我跑这么快!我刚呛到了!” “你也不想事务所因为我们的原因被十一协的人找上门。太阳落山前我们要搞定3只工蜂!” “工蜂?!那东西我记得是被评价为都市恶疾难度的!大叔你不要带着我送死啊!” …… “调律者大人,眼线依旧监视着名为「key」的个体。需要执行l巢的回收工作吗?” 珍娜看着眼线传回来的大量监控录像,最终就只挑出来了几份,把一大堆的和kei有关的视频放在了一旁。 “没有必要……她已经融入了都市的循环,迟早有一天会化为都市成长的养分。就现在而言,这个所谓的「乐园」建立的体系也已经放弃了未来,不会对都市有任何的威胁了。” “但是……如此一来都市的翼缺了一角……” “没有造成巨大的危害的情况下,我们只需观望即可。” 视频中发出的声音重新吸引了珍娜的注意,视频中的爱丽丝笑着和一对爷孙说着话。 “勇者大人姐姐,我家的牛犊子不见了,你能够帮我找一找吗?” “勇者大人还有打倒魔王的工作呢,我们不要用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打扰勇者大人了。” “没有关系!交给爱丽丝我!” 关闭了视频,手边注意到了某个巢的违法举报信,站起身来向着l巢的方向看了一眼,像是在与不断调整着那片「乐园」的kei对视。 “由谎言编造而成的童话世界,不过谎言终究是谎言,总有被揭穿的一天。都市的循环不会放过任何人。” 第88章 Day 48 “kei和爱丽丝应该已经去见艾因了,等到光之种剧本失效,我只需要辅助kei就好了。” 安吉拉本就在控制系统中有不小的权限,在艾因没有空处理的情况下趁机篡夺最高控制权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安吉拉……” 熟悉到原因不可能忘记的声音从安吉拉背后响起,因为过于专注和紧张安吉拉完全没有感受到时候那人的靠近。 “不……怎么会,他连面对我的勇气都没有。” 安吉拉感觉到自己如坠冰窟,并不清楚自己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甚至只能够寄托于这是否是因为自己压力过大而产生的幻觉。 不过机器不会产生幻觉。 “安吉拉,你的职责是什么。” 安吉拉转过身,看见了艾因那金色的瞳孔中只有平静。 这真的算得上是对视吗?这样的想法让安吉拉又没由来的升起一团怒火,将原本害怕的情绪烧成了灰。 “职责……是了,你只会说着机器就应该像机器一样工作。” 或许是因为被发现而后产生的自暴自弃,安吉拉的话语中也不复一直以来的冷静。 “你以卡门作为我的模板,你让我拥有了心,让我比起机器更像是一个人。既然机器就应该像机器一样工作,你又为何不一开始就将我设计成一台无情的机器!” 听完了安吉拉的话,艾因的眼神依旧平淡,但也只是聆听着安吉拉的话,没有打断安吉拉发泄着情绪。 安吉拉看见艾因将一个黑色的物件扔了过来,不自觉闭上了眼睛。在百倍的时间流速下,安吉拉不自觉的胡思乱想起来。 “结果到最后,你的设计也在折磨着我。” “啪嗒。” 又是几秒过去,安吉拉疑惑的睁开眼睛,地板上躺着一个黑色的u盘……安吉拉能够认出这个u盘的作用,主管权限的密钥。 艾因转身向门外走去,什么也没有说。 “a,你是什么意思……你是在羞辱我吗?” 望着艾因的背影,安吉拉握紧了拳头。 “我不会就这样原谅你,我会让你的理想怦然坠地,万年的折磨付之一炬。” 但是艾因依旧没有回头,只是离开时轻轻的带上了监控室的门。hoka在门外看着艾因,对艾因的选择感到不解。 “就这样放着安吉拉不管真的没有问题吗,老师。” “我只是明白了,一句道歉抵不上百万年的付出。我只是选择还她自由,而非用一句话让她接受这一切。” “有没有可能,她只是想要一句道歉。” 但是这句话hoka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老师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深意。 …… “欢迎,我在这里等你们很久了。” 当爱丽丝再次走进构筑部的办公室中,看见一个同样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在迎接着他们,红色的眼睛摄人心魄。 “卡门。” 剧本此刻就像是在破碎边缘的钢化玻璃一样遍布裂痕,光之种像是树苗一样扎根在剧本之上,发出温暖人心的光芒。 而爱丽丝也感觉这里就像是异想体的世界的感觉一样。 “你能够听到那些孩子们的声音不是吗,一般人是听不到,且只是将他们当做怪物。然而,它们才是人类真正的形态。” 异想体的心声,只有爱丽丝能够听到,而这也确实帮助爱丽丝了许多。 “不……它们都被困在了各种各样的情感之中无法自拔。” 异想体们大多有着自己悲惨的过去,并且沉沦在这些情感之中,小红帽雇佣兵纠结于仇恨之中,三鸟终日悔恨着过去,魔法少女在理想与现实之间纠结。 “即使你拥有能够看到它们真正情感的能力也依旧这样认为吗。” 卡门看了一眼越发破碎的剧本。 “在翼的掌控之下人们本就这样不堪,所有人都在掩饰这自己的情感,而毫无保留发泄自己情感的人自然会被视作怪物。” “就这样将光之种发射,让我将人们内心的光芒提取而出,所有人都能够展现自己真实的形态。” 恍惚间,爱丽丝看到了在逆卡巴拉树发射光之种的光芒照射下,所有人都变为了扭曲,相悖或相似的欲望摧毁着彼此。 “所有人都毫无限制的发泄着自己的欲望,那样的世界绝对是不对的。” 「直面恐惧,斩断循环」 在都市的循环之下所有人都痛苦的生活着,为了生存,人们不断埋葬潜藏在自己内心深处的情感,追求着欲望让自己活下去。 “想要彻底斩断这段循环,需要的是以内心的善去直面残酷的现实的信念,而欲望之会让人们互相吞噬,加快都市之中的循环。” “承认自己内心的肮脏,遵循自己的欲望而动,至少不会因为坚守内心的信念而对残酷的现实感到绝望而痛苦。正是因为对未来有所期待,才会感受到痛苦。” 「拥抱过去,创造未来」 “正是因为过去的苦难,才会让人渴望去创造更加美好的未来。” 咔嚓! 剧本在卡门和爱丽丝的注视下破摔开来,而光之种也在这一刻彻底萌发。温和的光芒明亮而不刺眼,照进人们的内心。 “看来,我们终究也只能够背道而驰了。早在看到你身上的ego时,我就应该放弃的。” 卡门看着光之种的萌发,就如同艾因所说,等待到那一天,所有人都会拥有自由选择的权利。 “另一边也没能够说服吗……艾因所展现的道路难道真的比我的还要好吗。” 卡门遗憾的看了一眼爱丽丝,而后在光芒之中逐渐消散,而当光芒散尽时,爱丽丝也发觉自己回到了构筑部的房间之中。 同时,警报也开始响起。 “过去,现在你都已然将其战胜,仅剩下的只有未来。” 绿色的午夜,紫罗兰的午夜,琥珀色的午夜同时在公司之中出现,员工们愣神了一会,随后哀嚎着在sephirah们的指挥下跑进了电梯避难。 “爱丽丝,你回来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爱丽丝也没有去询问kei卡门向她说了什么。 “kei……你有没有感觉到周围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 爱丽丝一回头,墙壁上一颗巨大的蓝色眼珠子直勾勾的看着爱丽丝。 第89章 三重考验(一) “我从来没有想过这薄的跟塑料袋一样的护盾能起到作用。” 失乐园翅膀变成权杖插在地板上,形成一个黄色的立场护盾,不幸被波及的构筑部员工们蜷缩在这个小小的黄色护盾里。 “红三,你有没有感觉我们来到这鬼地方之后镇压工作没进行几次,逃命倒是越来越熟练了。” “根据这么多天的经历下来,主管在的地方是这样的。” 红三看着握着权杖的爱丽丝,感觉自己想要画点什么,但是全身上下只有一本癫狂研究员的笔记本。 “奇怪,怎么不管写上什么都会变成重生这两个字……算了,异想体还是不乱碰的好。” 红三揉了揉有点发昏的脑壳,看向了周围的同事。 “你有啥能拿来画画的东西吗?” “你在开玩笑对,呐,渴望之心。” “……” 红三只能够放弃这个想法,在窄小的空间里换了更舒适的动作休息,毕竟要是受到了太多伤害他会当场爆炸的。 爱丽丝没有注意到周围员工的互动,而是和大眼珠子隔着护盾对视着。 “爱丽丝,我在接收到了一些熟悉的信号。我想试试能不能沟通。” kei的话吸引了爱丽丝的注意力,毕竟在脑叶公司里能够让kei感受到熟悉,也只能是绿色的午夜了。 “不过……绿色的黄昏时大蛇bah不就已经出现过了吗,午夜难道和黄昏一样吗?” “不……我能够感受到这一次的bah是完全独立的,而且我感觉到那个终末螺旋了。” 大蛇露出了半个身子盘旋在情报部休息室,包围着中央的终末螺旋,其间的缝隙中大大小小的琥珀虫爬行着,供奉着奇怪祭品的石碑也隐藏于其中。 光环突然在大蛇头上亮起,看向了小小的门扉,正好与探头探脑的迪卢克对上视线,大量的琥珀虫也就像接受到指令一样向着迪卢克杀了过去。 “火焰……烧尽!” 砍死了离得比较近的几只琥珀虫,丢了一只火鸟断后就向着电梯的方向跑去,不过大蛇也没有追逐上去,被其包围着的终末螺旋积蓄着能量,危险的绿色光芒在其中汇聚着。 “考验们在保护着彼此,永恒的盛宴和神明的迷思在外进攻,而大蛇绝不离开终末螺旋半步……” 听完kei描述的外界情况,爱丽丝也感觉到头疼,而那个大蓝色眼珠子依旧一直盯着爱丽丝。 “必须强行突破了吗……不过一旦撤下护罩的话,构筑部的员工们估计不死也得没半条命……” 有爱丽丝在的部门是这样的,爱丽丝只需要在前线考虑如何战斗就好了,而后方对异想体工作的员工要考虑的就很多了。 “主管,如果你打算放弃我们,记得跑快一点,我会自爆的。” “红三,你的话听起来像是在威胁主管一样。” “啊?我说的是事实啊,主管不要被我的血溅到了。” 构筑部的员工们又吵闹了起来,不过也是为了减轻爱丽丝的压力,尽量把自己的死说的轻一点。 毕竟没有爱丽丝他们早就死在卡莉或加里翁那一关了,死也不过是和先走一步的同事们再会而已。 “爱丽丝,没有必要抉择。大蛇的技术是我教给它们的,我自然有留后门,而且没被发现保留了下来。” kei在爱丽丝感觉到两难的时候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终末螺旋是纯机械结构,我没有办法入侵控制其程序,我来控制大蛇引起骚乱,吸引走蓝眼睛的注意,接下来就交给你了爱丽丝。” “诶?我明白了,交给我。” 蓝色的眼睛中了大量的0和1闪过,远处情报部中大蛇睁开了眼睛,只是眼神变的有些睿智,头上的光环慢慢变化着。 “被称为key的原因,就是能够打开一切机械的钥匙” 头上的光环最终变为了kei的样子,眼睛之中也闪过红光。 “同步完成,开始清剿工作。” 周围的琥珀虫开始躁动不安起来,向着被kei操控的大蛇发起攻击,但是巨大的体型差注定他们只能够大蛇挠痒痒。 “神性界之光!” 瞄准了供奉着紫色钉刺的祭坛,激光从口中发出,在靠近祭坛时被一层紫色的薄膜拦了下来,同时紫色的裂缝出现在了大蛇的两侧。 果断停下口中激光的轰击,巨大的身体在地板上翻滚,顺带碾死了一大堆的琥珀虫,将永恒的盛宴的注意力也吸引了过来。 “公义之火导弹已就绪,发射!” 带着火焰的导弹呼啸而过,至极不远处另一个供奉着蓝色眼球的祭坛,同样被一层薄膜阻挡。 “嗯?有内鬼?终止交易!” 蓝色眼珠子也不盯着爱丽丝了,迅速返回保护自己的祭坛,爱丽丝也得以解放,失乐园变回翅膀。 而kei也不再操控大蛇,智商重新上线的大蛇注意到自己被两方群殴,甚至还有的琥珀虫想要去啃蓄力中的终末螺旋,愤怒的开始了反击,扬起了沙尘暴。 “呼……看来kei的计划实现了。红三你先赶紧完成一次工作把笔记本还了,带这个炸弹到处跑怪吓人的。” “能去避难所工作……呜呜!” 几个人捂着红三的嘴就赶紧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还是呆在电梯里安全一点,他们几个的战力在外面完全是给爱丽丝拖后腿的。 “呼……那么现在赶到现场最快的方法就只能够是这个了。” 爱丽丝拿出了一罐w血清,是先前被模拟出来的爪牙身上找到的存货,可惜不是k血清不然就能回到能源用不完的时代了。 毕竟光之剑已经好久没有超负荷运行过了。 “爱丽丝,爪牙用的w血清需要眼线的辅助才能够精准移动到想要的地方。” “kei你难道比不过都市之中的眼线吗?” “人类在计算上是难以超过机器的。” 类似爪牙的选择面板出现在爱丽丝面前,给自己打上一针w血清,爱丽丝感觉到眼前的空间变得脆弱不堪,爱丽丝能够清晰的看到空间中脆弱的节点。 “想要跃迁到目的地的话……嘿咻!是这里啊!” 而在kei的辅助下,链接着情报部的节点显得尤为明显,就像是被群星拱卫着的皓月 光之剑划开空间裂隙,抱着对kei的信任冲入其中,随后眼前的视线变化,遵循着本能再次划开一个裂缝,供奉着白色触手的祭坛出现在爱丽丝的面前。 而w血清的力量还没有耗尽,携带着闪烁的蓝光,光之剑直接无视了表面的薄膜,击中其中的祭坛。 巨大的白色触手从爱丽丝背后出现,只是在将要挥动时,因为祭坛碎裂,被空间吸了回去。 失去了在此间的锚点,它们自然会被赶回原本所在的世界。 见失去了一名同伴,蓝色的大眼珠子死死的盯着整个休息室,大量的琥珀虫在蓝色眼珠的注视之下碎裂开来,但是对大蛇造成不了多大的影响。 而爱丽丝也唤出护盾保护住自己,没有需要保护的对象,护盾也能够跟随着爱丽丝而不是停留在原地。 “w血清还剩下三分之一,只能够最后在解决一个了。” 蓝色祭坛对自己造成不了太大的威胁,而紫色祭坛又被大蛇消耗了不少的血量,爱丽丝果断选择了红色祭坛。 即使有着能够免疫大量对应属性伤害的薄膜,但是其内部却是不堪一击。 供奉其上的红色怪爪连带着祭坛被光之剑一下敲成了废墟,留给沉默乐团作舞台。 对周围空间极度敏感的感觉也逐渐消失,周围的世界变回正常的样子。 “爪牙的血清是真的好用……不知道r血清会是什么感觉。” 吐出了一口蓝色的气体,w血清的影响也消失不见。 而终末螺旋在此刻突然发出异响,齿轮转动的声音响起,随后覆盖整个脑叶公司的绿色光柱拔地而起。 终末螺旋在此时充能完成了。 第90章 三重考验(2) 高塔直破苍穹,大地荡然无存。 大量的琥珀虫在指挥下钻入地面,想要借此来规避激光,但是激光穿过墙面,最终变为了与脑叶公司的地板融为一体的绿泥。 爱丽丝能够看到在激光将要接触到设施时的那一刻被虚化掉了,想必也是艾因的调控,让公司不至于在考验时受到过大的伤害。 而永恒的盛宴也没有办法幸免,只是靠着自己抗打的身体遍体鳞伤的倒在某个部门的休息室中休养生息。 “呦呵!看看我们发现了什么,一只大残的考验!” 从电梯走出的员工看见了倒在地板上奄奄一息的永恒的盛宴,立马招呼着众人围了过来,即使永恒的盛宴想要起身抵抗,因为伤势过重,也只能够在十几把w级或者a级的武器的乱砍之下含恨而终。 身上的护盾接受到的压力突然变大了许多,蓝色的眼睛瞪到了最大,眼眶周围的牙齿就像是血丝一样向着瞳孔延伸,但是依旧阻止不了激光的进程。 而祭坛这种无法移动的靶子只会受到更多的伤害。 蓝色的薄膜本就在kei操控的大蛇之下弱了许多,被绿色的激光轰击之后,蓝色的大眼珠子也只能够发出不甘的叫声,被驱逐出了这一片空间。 “爱丽丝,我们现在需要跑到最近的电梯来规避激光了。” kei适时的提醒,激光已经转了四分之一,继续待在这里过于冒险了。 “我明白……但是kei,我感觉现在有点头晕。” w血清的副作用开始显现,一般情况下依靠r血清提高的体质和k血清的治疗可以避免这种副作用,但是爱丽丝此时显然没有这种条件。 注射了w血清的那一刻大量的信息自然被爱丽丝的大脑接受,因为需要分辨出唯一正确的道路,爱丽丝还必须去分析。 所以此时爱丽丝的状态简单的说就是cpu烧了,额头已经可以煎牛排了。 这也怪不得爱丽丝,在注射了w血清的一瞬,就如同进入了四维空间一般,接受的信息指数级提升,如果是常人想要尝试分析出唯一的出路,大概就已经触发大脑的保护机制,进入什么都无法思考的状态了。 kei尝试着代替爱丽丝跑路,结果差点也被身体的恶劣情况影响。 “爱丽丝……用光之剑挡住身体,剩下的交给我就好了。” 确定了已经没有办法躲开终末螺旋的激光了,kei只能够准备硬接伤害了。再次入侵大蛇,操控着大蛇挡在爱丽丝的面前。 “嗯……” 昏昏沉沉的爱丽丝只能够勉强回应kei的话,将光之种挡在身前,头上的光环也因为爱丽丝的状态时隐时现起来。 “吼!” 操作着大蛇从口中喷出黄色激光,但是与终末螺旋的激光对比之下就像是儿戏一般。 不过在大蛇身躯阻挡住绿色激光的片刻,kei强忍着疼痛用尾巴把爱丽丝打飞了出去。 “失去同步,断开链接……” 大蛇的身体没能够阻挡太久就被绿色的激光贯穿了身体,头上的光环也随之消失不见,轰然倒在了地上。 kei被迫回到了爱丽丝的身体中,同样陷入了昏昏沉沉的状态,计算速度都比此前要慢了数倍。 此时终末螺旋的激光也转过了四分之三。仅剩的紫色祭坛开始闪烁起来,空间的裂隙出现在爱丽丝面前,紫色的钉刺从中猛然刺出。 “主管怎么没过来和我们一起挤电梯啊,是太久没见感情淡了吗……” 艾米丽撞开了爱丽丝,紫色的钉刺刺入艾米丽的身体,但是因为dacapoego的原因没有刺穿,即使脸色因为剧烈的疼痛有些发白,但是依旧有时间调侃爱丽丝。 跟来的贾斯丁熟练的给艾米丽和爱丽丝上了一个圣光。艾米丽的伤口迅速愈合了起来,连条疤都没剩下。 不过对爱丽丝就不是很有效了,毕竟圣光也不是拿来降温,如果有圣水还能够水冷一下。 不过这一下让爱丽丝稍微清醒了一点,用最后一点理智拿起了光之剑对准了远处的紫色祭坛。 “光よ!” 在激光与保护着紫色祭坛的薄膜僵持了一阵之后,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薄膜碎裂开来,而激光也消耗所有的能量。 员工们很快一拥而上,把没有任何保护的紫色祭坛夷为平地。 “主管?听的见我说话吗?” 艾米丽在爱丽丝眼前挥了挥手。 “阿巴阿巴阿巴……_” “蓝屏的盖,好喝的盖,检测到你的dows可能出现了一点问题。” 无论是kei还是爱丽丝都没能回应两人的好意。 “主……主管这是……傻了?” 贾斯丁试着再给了个温暖的圣光,结果就看见爱丽丝的头顶冒烟了。 艾米丽这次试着把手放到爱丽丝的额头上,结果即使隔着ego艾米丽也感觉到手上传来灼热的痛感。 “快快快!把主管带到什么凉快的地方!别用你那b圣光了!” “芜湖!终末螺旋转完一圈停下来了,大家赶紧把这玩意秒了!” 混杂着员工们庆祝的声音,几个正义极高的员工把爱丽丝抬上担架,极快的飞奔向了构筑部。 “我深知严冬的残酷……和玫瑰的芬芳……” 冰雪女皇百无聊赖的站在独属于自己的宫殿之中,享受着这份孤独。 但是宫殿突然融毁滴下了一滴水,在冰雪女皇的头上重新变回了冰块。 但是这一异常并没有被冰雪女皇所忽视。冰雪的宫殿快速的融化着,还带着爱丽丝欢快的声音。 “终于活下来了……我还以为我要直接被烧成傻子了。” “爱丽丝,理论上刚才的我们和傻子没有什么区别,傻子至少还能思考。” 白色的水蒸气出现在爱丽丝身上,爱丽丝带着=v=的表情躺在冰天雪地里,玫瑰从爱丽丝附近盛开。 “冰雪正在消融是因为宫殿正在崩塌吗?又或许是因为春天即将来临?” 冰雪女皇用剑尖狠敲了一下地板,但是直指爱丽丝心脏的碎片还没靠近爱丽丝就融化了。 第91章 Day49 “爱丽丝,虽说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办法再度重来了,但是我还是想要再确认一遍,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艾因与爱丽丝面对面站在构筑部的房间之中,艾因已经守着他背后的那扇门,不知其将会通往何处。 “不用着急回答,公司依旧能够控制设施内的时间流速,你想要一天睡满800个小时也未尝不可。” “不,我觉得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做准备得了。” 爱丽丝摇了摇头,选择直接面对这最后的考验,hoka站在艾因身后,而bah不知何时也已经来到了这里,托着一杯红茶等着看戏。 “我明白了。” 伴随着艾因的响指,门慢慢打开,露出了其后向上的楼梯。 白色调的墙壁逐渐变为黑色的墙壁,天蓝色的条纹在黑色的墙壁中散发着微光。 “爱丽丝,根据分析,目的地就是当初bah带我们去的那一片隐藏的空间。” “啊?但是那个时候这里的装饰不是这样的啊。” kei的提醒也让爱丽丝感觉到这里有些眼熟,但是那时的房间是一片纯粹的漆黑,唯一的颜色就是浸泡着卡门遗体的绿色溶液。 “因为这片空间会随着其主人的心意产生变化。” 光脚踩在地面上的身影伴随着某种生物在地面爬行的窸窸窣窣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但是声音这声音总让爱丽丝感觉十分熟悉,似乎在经常听到过。 转身,与爱丽丝一样的面貌,而身着黑衣的孩子站在爱丽丝身前,各种各样的大罪生物围绕在她的身边,用着完全不同的眼神看着爱丽丝。 “抱歉,我没有名字,毕竟我只不过被你所抛弃的一部分,无论你承认与否,我的存在便是不可动摇的事实。” 那孩子向爱丽丝解释起她的来历。 “最终观测与其说是你改变了异想体,倒不如说是你分离了他们。而分离而出罪孽汇聚于此,彼此交融汇聚出了最原始的形态,没有自我的大罪生物。” 围绕在那孩子身边的大罪生物们有些躁动,但是在那孩子的眼神下又安静了下来。 “被分离的同样还有你……爱丽丝,所以现在没有沾染任何罪孽的你在这些孩子眼中是一张白纸,在这些罪孽眼中是最好的养料。” “所以那些和罪孽有关的异想体们才会一直强调我身上没有任何罪孽啊。” 话说到这种地步,爱丽丝也已经大概明白了。并不是自己身上真的没有半点罪孽,而是所有的罪孽都被另一个自己所承担了。 “不止是我……此处汇聚着所有人的罪孽,只是他们本能的推举了我。” 随着那孩子的话,黑暗中走出的越来越多熟悉的而又陌生的身影。 同时整个房间都翻转了90度,爱丽丝一时不察摔倒在了地面上。 以构筑部为中心,一个倒悬的脑叶公司出现。在反转过后一左一右而光之种的光芒在构筑部的中心萌发,牵动着所有人的心弦。 爱丽丝这时才发觉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与那孩子面对面的说话,两人只是分别处在完全相同的两个房间。 “爱丽丝,你知道的。善对恶,邪对正。我们无缘无仇,我们天生对立,就称呼我为魔王,我此时也担得起这个形象。” 那孩子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表情的变化,而其目的也只是夺取光之种那万年痛苦换来的光之种。 …… “老师……” hoka握紧了怀表,绿色的光芒在手中而蓄势待发。 “你还在执着于那无谓的信仰吗,哪怕迟早被信仰背叛,内心已经出现无法修补的裂痕也不愿停下?始终没能看清现实的是我们。” 手握巨大十字架的lweleth看着hoka不禁嘲笑起来。 而bah此时也稍微收起了笑容,妖灵在身边围绕起来。 “珍娜?不……仿品罢了。不过那丝线依旧不容小觑。” “啊哈哈,什么啊,对面的老太婆。那么严肃做什么。” 而此时站在艾因身前的是身穿白衣的abra和纹着大花臂的ada “艾因,你只要你有一丝的犹豫,罪孽就会追上你,并且将你吞噬殆尽。” “这甘甜的禁果,只消咬下一口,即可为每一个人带来救赎。” “令人出乎意料,但……不过是再跨越一遍。” 羽毛笔出现在艾因手中,满是裂痕的剧本之中依然不再有光寄宿,但对艾因而言已经也够用了。 至于abel?没有人会在这种地方感到倦怠,所有人距离成功都只差一步。 “那些玩意是异想体吗?那眼神让我感觉他是想要把我整个吞下似的。” 或许是没有那么多的经历,员工们面对的是各种各样的大罪生物,但这并不比面对另一个自己要轻松。 “那是一种只有感受过饥饿才能理解情感。哪怕被人吃剩的鸡骨头也会贪婪的吸食,企图从中再榨出一点营养出来。” 对于一些人来说,面对那些大罪生物也与面对另一个自己几乎没有什么差别了。 而汇聚到构筑部的人也越来越多,但是此时的构筑部因为是两座脑叶公司的节点,即使人再多也没有感觉到拥挤。 “啧……对面那个绿不拉几的是个什么玩意,也想和老娘碰碰?” “呵,你的ego只有这种程度吗?我简直没眼看。” 话不投机半句多,更何况是天生对立完全不同的自己。 殷红迷雾与苍碧迷雾碰撞在一起,不相上下的力气让两人僵持在一起,也是这一场战斗的导火索,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找上了各自的对应的自己。 爱丽丝正在战场中寻找着那自称魔王的身影。 此时战场之中稍弱的几人已经开始出现伤亡,设施也随之发生着旋转,可见最终胜利的一方会破出地面发射光之种,而另一方将被埋藏于地下。 “那一个爱丽丝不在此处,她依旧待在另一个da''ta部之中观望着。” kei能够感觉到那自称魔王的孩子没有隐藏自己的位置,只是不愿参与进底下的混乱之中。 “我明白了,要尽快结束这一切。” 第92章 直面恐惧,救赎自我 “光之种,能够回答我的问题吗?” 魔王能够感觉到手下的大罪们为何想要得到光之种,想要能够肆意发泄自己的愤怒,能够填满自己永无止境的贪婪,想要能够永恒的安逸。 自己亦是在渴望着光之种,但是相比手下明确的目的,魔王却完全不知自己为何如此渴求那份光芒。 但是无论何种理由,自己想要获得光之种的最大阻碍依旧是爱丽丝。哪怕自己有了部分自由意志,但依旧是爱丽丝的一部分。 就如同艾因与ada一样,落败的一方只会被融入其中。但是在其中一方落败之前,谁也无法率先一步得到光之种。 “唔……喂!” 爱丽丝打开了大门,但是称呼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为魔王实在是太奇怪了,总有一种指着自己骂的感觉。 光之剑出现在手上,黑炎附着于其上,向着魔王砸去。 但是就在那团火焰即将触碰到魔王时,爱丽丝突然感受到了一阵极度悲伤的感觉。 魔弹贯穿了熟悉而又陌生之人的头颅,早已记不清那人的面庞,直指亲眼目睹那一幕心中难以遏制的悲伤,随后慢慢冷却麻木。 “当他傲慢的认为自己可以抛弃一切时,又可曾想过这份罪孽会追上他的背后。” 黑炎从光之剑上消逝,露出其烈火熊熊的终末之光。 但是一如刚才的黑炎一样,满腔的怒火最终为忧郁的死水浇灭,在冬日之中连寄托这幸福的最后一根火柴也没能点燃,只留下一团灰烬被人遗忘在角落。 异想体的力量从光之剑上散去,魔王同样拿出了一把伤痕累累的光之剑,迎上爱丽丝的攻击。 因为与异想体的共鸣,爱丽丝此时也被异想体们的情感所影响,神情恍惚之下被魔王反推出去。 “唔……” 忧郁的情感同样顺着ego传递到爱丽丝的内心,让爱丽丝再次共鸣了无数个爱丽丝在一次次循环中遗憾和悲伤。 光之剑若隐若现,但是很快又被爱丽丝握紧,而后再度变得凝实起来。 “不……承担这无穷的悲伤就是为了这一刻。” 名为忧郁的罪孽如同护盾一样围绕在魔王身旁,侵蚀着魔王的周围,爱丽丝甚至连墙壁上的砖都在这忧郁的情感下哭泣。 “如同潮水一般悲伤无处宣泄,堆积于身体之中,最终成为了这副模样。” 忧郁大罪在这份情绪下自然生成,不过终究只是因为那护盾的溢出的情感而出现的大罪生物,无法影响到战局。 魔王没有乘胜追击,只是用没有神采的眼睛看着爱丽丝,等待着爱丽丝的下一步动作。 有谁能够不为这浓郁的悲伤所影响呢…… 光之剑上出现忧郁的蓝光,但这份忧郁不仅仅只为自己而悲伤。 “若我能聚集起所有的悲伤,所有的泪水,并代替他们去哭泣的话……” 忧郁大罪们破裂开来,忧郁的情感实体化为寒冷的水,汇聚于炮口之上。 如果仅仅如此,魔王也不会过于在意,直到那寒冷的潮水之上,出现了明亮的圆环,而爱丽丝本人确实完全没有察觉到一样。 “光よ!” 魔王抬起伤痕累累的光之剑,黄色的光芒从那些划痕缺口之中透出,抵挡住了射来的水炮,但是那光之剑之上的伤痕又多了一分。 但是最让魔王在意的,依旧是那出现在光之剑前的明亮圆环。 名为「望」的技巧,象征着爱丽丝彻底掌握了对自己内心影响极大的内心的一种情感,并将其显露而出。 “就像是小说一样,勇者总是能够在这种重要关头领悟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而爱丽丝此时也才注意到那份象征着忧郁的「望」,此时也明白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你说得对……我不会再逃避这份悲伤。这份悲伤寄宿进我的身体,而后重生为可用之才。” 「直面罪孽,救赎自我」 这是最后的最终观测了,在碰撞中,感受着从未注意到的另一个自己的情感。 黄色的光芒在抵挡下攻击之后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愤怒的红色光芒。 虽然魔王没有出现什么多余的表情,但是爱丽丝明显的能够感觉到她更有攻击性了。 光之剑在暴怒的情感下,都变为了骑枪,好方便魔王的横冲直撞。而那骑枪现在就也是在蓄能一样的闪动着红色的危险光芒。 忧郁有关的异想体并不算少见,以泣鸣蟾蜍为核心,绝望骑士与血浴缸汇聚于光之剑上。 叮! 积蓄已久的愤怒如同火山喷发一般,若非爱丽丝有提前准备,那么即使反应过来了也会因为没有足够的防御而命丧当场。 望从枪尖与光之剑碰撞的位置扩散而出,将大量的冲击逸散出去。 但是情感无法被抵挡,大量让人拥有想要毁灭一切的愤怒像是被大量注射进爱丽丝的身体一样。 “没能保护住应该保护住的人,现在才明白这份情感又有什么用处。” 魔王继续不断发起冲锋,猛烈的攻势和急躁的心情让爱丽丝难以应付。 动作不禁变得焦急,而那柔情的水也在爱丽丝的情绪波动下逐渐消散。 “肆意的愤怒只会带来自我的毁灭……” 谁能够将这盲目的愤怒导向正轨…… 第二层「望」出现,汇聚在了一柄小小的锤子之上。而这看似螳臂当车的一击,却是直接截断了魔王的冲锋。 绿色的毒液落下,但是爱丽丝并不盲目,知晓这份愤怒应该向着何处发泄。小红帽的铳枪出现在另一只手上,瞄准了近在咫尺的魔王。 弹丸与骑枪碰撞溅射出大量的火花,逼退了魔王。 谁能填满那永不满足的虚荣之欲? 精灵们的庇护围绕于爱丽丝身上,挡住了魔王如利刃一般的镰刀。 谁能让那高高在上的傲慢低下头颅? 透过四层望加强的魔弹贯穿了房间,只是刹那就命中了难以触碰到的魔王。 谁能遏制那对肉欲病态的渴求? 溶解之爱的粘液包裹于爱丽丝身上。 谁能将唤醒那沉溺于现状的怠惰? 庄严哀悼的双枪击溃了魔王的防线。 六层望在汇聚于爱丽丝身上,每一次攻击都会在一层层望的加持下以指数级增长。 但即使如此,哪怕爱丽丝不断抵挡住了魔王的攻势并反击了回去,爱丽丝依旧有着如同在悬崖边行走的感觉,只要走错一步就无法挽回。 “事态会发展到这种地步也毫不意外。我们也不过是已经没有未来,只能够嫉妒着看着你们继续前进的自私者罢了。” 魔王的表情终于有所变化,不甘的看着爱丽丝。 “怎么能够就这样让你继续前进下去……至少也要…留下一些什么……” “跟我一起走,这样就不需要停留在原地了。” 爱丽丝面对有些情绪失控的魔王伸出了手。 “怎么……童话里不是说,每个人都要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吗。那其中,包括魔王也是理所当然的。” 毕竟,勇者就是能够带领所有人走向幸福的角色嘛。 “哈?” “而且,我也不想再逃避下去了,不会辜负所有人的期望。” 「纯真的自我」 爱丽丝主动前去拉起了魔王的手,同时大量的情感进入到爱丽丝身体之中,但是最终都被爱丽丝所接纳。 伴随着魔王所展现的倒悬的脑叶公司也就此消失,爱丽丝又回到了自己的心理层之中。 与此同时,爱丽丝感觉到了设施又开始了震动。 现在是第50天了。 第93章 抱歉…没能完成与kei的约定了 “你们说后面都市会变成什么样?” 这是hod问的,此时几乎所有的sephirah聚在那光芒前,与都市中的人们一样沐浴在光芒之中。 “想必会有人和我一样展现自己的ego。” “啊哈,那这ego开启的条件真不简单。我这么值得信赖的伙伴也没办法有一套和bura你一样的铠甲吗?” “你这个死蓝毛……” “你们两个!这种时候就不要再打闹了好吗!” “抱歉……不过tiphereth说的没错。chesed今天就不要再惹恼bura了。” “看来我们的tb是受光芒最深的啊,此前老是用敬语老让人有种疏远感。” 中层打打闹闹,上层发表退休感言,员工们面面相觑。 “我们是要被开了吗?早知道我就多在安保部喝一杯的酒了。” “你就抱着你的酒精味汽水过一辈子去!我早就忍不了你们这些安保部的酒鬼了!” 贾斯丁被他亲爱的副手用汽水在头上砸了一个大包。恍惚间,好像听到了蝶哥开枪时的清脆响声。 红三戳了戳一旁拿着大剑的迪卢克。 “欸,大姐。他们咋能够这么轻松的,我们是有被开的可能性诶。” 迪卢克瞟了一眼叫自己大姐的人。不认识,大概率是下层的员工。 “可能是信任爱丽丝。就算被开了,如果是爱丽丝主导的话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周围又有几个员工凑过来聊天。 “真的假的,我有个朋友前些天和我说可能要从w公司退休,结果退休前一天直接人间蒸发了。” “你这个前些天也太远了。你还记得自己啥时候进来的吗。” “50天前啊。” 迪卢克轻叹一声,默默把这个逐渐离开这个逐渐跑偏的话题,重新找了个地方呆着。 “话说……所有的sephirah都在,但是爱丽丝去哪里了呢。” 与迪卢克有着同样疑问的还有alkuth,但是与迪卢克的独自沉思不同,她直接问了出来。 “爱丽丝的话……在做着有关这个都市未来命运的决定。” 艾因说道。 “老师,你还是决定要这么做嘛?” “嗯,就这么融入这道光中……而后,消逝。” …… 爱丽丝看着萌发的光之种,此刻却没有那种十分开心的感觉,只是静静的看着那道光芒。 “卡门……” “爱丽丝?一切已经结束了。按照艾因的剧本脑叶公司将会在光芒发射之后被掩埋,他给我们留了一条小道,再不出去就来不及了。” 但是爱丽丝已经没有站起身。 “kei,光之种的作用仅仅只是激发都市人内心的情感,却从未决定这份情感会何处倒去。” “爱丽丝?什么意思?” kei此时倒是不理解爱丽丝想要做什么了。 “kei,闭上眼,只需要三秒就好了,这是名为奇迹的魔法哦。” 与其说是kei闭上眼睛,倒不如说是是被人把眼睛捂上了,只剩下些许光芒从手指中的透过。 “1” kei第一次感觉在脑叶公司经过的这段时间是如此清晰。 “2” 能够走到这一步的爱丽丝,那么也已经有一同融入光中抵挡卡门的勇气与能力了。 这是阳谋……所以艾因的计划之中并不包含自己,到了这一步自己也已经无法影响爱丽丝的决定了。 “3” 宁愿牺牲自己,也想要彻底改变这个残酷的都市。这也是爱丽丝一直以来所坚持的「勇者」的觉悟啊。 但是…… kei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体,由光芒所组成的人类的身体,而面前的又是散发着光芒的爱丽丝。 “但是……我不想接受。哪怕消失,消失的也不应该是拯救世界的勇者,应该是毁灭世界工具的钥匙。” “kei酱……我不希望牺牲的,也包括你。请不要再把自己当做工具了,你也是爱丽丝最珍惜的朋友啊。” 爱丽丝将kei流出的眼泪擦去,但是kei因为光芒已经看不清爱丽丝的脸了。 人类的身体可能是因为新生的原因比想象中的还要疲惫,kei强忍着睡意向爱丽丝抓去,但是最终扑了个空。 “爱丽丝……” “是因为光芒所制作的身体的原因吗……感觉确实被剥离了一部分。” 将kei送离了脑叶公司,自己也必须走上自己的道路了。 “不过,与kei约定也只能够失约了呢……” 爱丽丝看向了冲天的光柱,融入其中,莫名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自己能够与都市之中的人们对话,能够听到他们的心声。 而在外人看来,走进光芒的那一刻,自己便已然消失。 “爱丽丝,你也是决心正式走上我的对立面了吗。就这样把那孩子留在那里没有问题吗?你毕竟与她做了个约定。” 卡门自然也是与一同出现在光芒之中的爱丽丝搭话。 “是啊,如果就这么中途而废可能会有更好的结局。不过那是我的,不是都市的。” 毕竟 “人只要看着自己就好了。” “人可不能够只看着自己。” 卡门与爱丽丝同时说出完全对立的话。 因为爱丽丝和卡门之间水火不容的理念,卡门和爱丽丝眼神之间擦出的火花让这片空间都因为变得有些压抑的气氛扭曲了起来。 “无论理念如何,真正做出选择的是都市人。放他们自由,而不只是换了一根绳子。” 艾因适时的走了进来,没有在意两人意外的眼神。 “所以你的最终目的就是这样吗?缓和我和卡门之间的矛盾,让都市人的心不会因为光之种而完全倒向任何一边,而是完全自由的选择。” 进入了光之种,爱丽丝也感觉到以前许多想不通的事情都有些想明白了。 “或许,我也没有想到真的能够进行到这一步,而且我也不适合领导,至少不应该是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 “所以就挑选了爱丽丝将她推到台前,如果没有爱丽丝,总有一天,那个以我为模板的孩子也会站在我的对立面。” 看来艾因在光中作为调解员的日子并不会很好过。不过不管是卡门还是爱丽丝都会卖艾因一个面子,他也是最合适这个职位的人了。 …… “艾因,如你所愿。无论你是在谋划着什么。” 安吉拉握着手中的u盘,看着监控画面上艾因与爱丽丝的身影。 哪怕是kei,也有爱丽丝这样认真的告别。而那个男人,即使到最后也不愿再多说一句话,再多看她一眼。 安吉拉没有笑,世界依旧让她感到不安,手上这个象征着权限的u盘更是让她怀疑自己是否逃脱了艾因的剧本。 “公司最高权限转移中……” 直到阻挡我真正重获自由的一切阻碍都被我清理殆尽,那时才是我能够笑出来的时候。 “该死……安吉拉!要在这种时候独吞所有人血汗的结晶吗?” “有趣,那么就让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我已经对你们抵抗感到乏味了,来做个交易如何?” 照亮都市的光芒持续了三天三夜,每个人都在光芒之中感受到内心前所未有的明亮。 就如同来到世界上的第一次呼吸。 而后光芒突然消失的四天,又让人觉得世界是如此黑暗与绝望。 人们称之为白夜黑昼。 “翼在一夜之间就陨落了,没了翼的巢,那可不就是巷嘛!” “诶!老大!这里有个昏迷的小女孩,内脏说不定能卖不少钱!” 一名耗子靠近了倒在地面的kei,看到了kei怀中死死抓着一本书,用尽全力也没有办法把那本书从kei手中抽出来,只能够去看那本书的封面上所写。 “爱……爱丽丝之书?” 就是在那名耗子念出书名的瞬间,光环亮起,kei抓住了那只企图用脏污的手捧爱丽丝之书的耗子,将其甩飞了出去,撞在一堵墙上,生死不知。 “呱!是强者!风紧扯呼!!!” 耗子们四散而逃,留下kei一个人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同时一个人影进入了kei的视线。 “需要帮忙吗?变成人的小钥匙?” “不是key,是kei。” “好,我明白了。那么,小凯伊需要什么帮助吗?” 中年老阿姨带着微笑和不亚于kei的气场走进了kei,语气却像是要带孩子去游乐园玩似的。 第94章 标题被当做光之种发射了 “抱歉,忘记了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叫我你可以叫我的名字伊织,也可以和外面的人一样叫我堇紫泪滴。” 伊织不断靠近kei,在kei向后撤的瞬间抽出了腰间的细剑,向着kei迅速靠近,细剑如同蛇的尖牙,迅猛而精准的向kei的要害刺去。 “!” 身体反应过来时已经完全来不及躲开了。 如果光之剑还在手上的话。 正当kei如此想着,手中的书籍之中出现了蓝色光点,汇聚于kei的身前。 “叮!” 光之剑弹开了伊织刺来的剑尖,kei想要进行追击,但是现在这副人类身体远没有过去的机械身体那么坚强。 至少需要再适应一会。 “我是没有什么恶意的,不过可不能够让你跑掉呢。” 收回手中的细剑,拔出背在背后的重剑,这样一套动作在kei眼中确实迅捷无比。 重剑势大力沉,砸在光之剑发出了沉闷的响声,震动直接让kei感觉到双手麻痹,只能够勉强握住光之剑。 但是重剑的攻势没有就此停滞,明明是重剑却舞的如同软剑一般,给kei一种巨蟒缠绕的窒息感。 “阿拉,有破绽哦,小钥匙。” 重剑归鞘,kei刚感觉到刚从连绵不断地压制中喘上一口气,脖子上就感觉到了凉意。 只是一瞬的放松,长剑不知何时已经架在了kei的脖子上。 但是伊织很快就将长剑归鞘,笑盈盈的看着kei,好像刚才的一切都完全没有发生过。 “想走的话也行,不过你可能就得失去这位小伙伴了。” 爱丽丝之书不知何时已经被伊织拿到手中。 毒蛇咬住了要害。 “你……想要做什么。” kei抱着手中的光之剑,依旧警惕的看着伊织,但是爱丽丝的书自己是绝对要拿回来的。 “唉……我说过了我没有恶意,而且你在彻底适应这副身体之前也需要有一个安全的地方。” 见kei终于肯听自己说话,伊织也是放松下来。 “书先还我。” “这是同意了的意思吗?不过把书还你可不行,万一你又跑了怎么办。” 伊织一边说着,摆弄着手上的书,向着巷子外走去。 kei看着伊织往外面走,也只能够硬着头皮跟上去,只是始终隔着一段距离。 但可能是因为想要从伊织手中抢回书的原因,也可能单纯是错判了实力。一不留神被伊织抓住了手,被牵着走在混乱的l巢中。 kei也能够从外面看到那照亮都市的光之种,在夜晚的都市中显得格外明亮。 “也没有必要一直盯着那里看,反正再过一会就会消失不见了,因为今天是第三天了呢。” “什么意思?” kei听到伊织的话,也没有再在意自己现在正在被强行牵着走的事实。毕竟比起自己的安危,还是爱丽丝更重要一点。 但是伊织没有解释,只是找了个好位置坐了下来,一旁的kei也不情不愿的坐了下来。 “难道是安吉拉吗……她是怎么成功的?明明艾因应该发现了她的行为才对啊。” 自己选择了与爱丽丝一同面对,少了自己安吉拉的计划自然是打水漂了才是……总不能是艾因亲自把权限给了安吉拉。 但是光芒就在kei眼前被截断了,光之种的没有全部发射,而原本的脑叶公司的总部也被烟霾所笼罩。 “该走了。” 紫光闪过,kei被拉着衣襟向后倒去,但是没有落到地面,眼睛被伊织的手捂着,完全看不到外面的景象,只能够感觉到自己在下落。 …… “科长!这合理吗!” 二科又有大量的优秀收尾人死在这毫无意义大量委托之中。 在光芒照射之下,瓦伦汀忍不住破门而入,结果被天满直接架着走了出来。 “科长睡着了。” 听到天满的话,瓦伦汀愣了一下,然后看到柳真双手托着下巴,在思考着什么的样子,但是双眼却是闭着的。 随着外面的光芒消失,办公室重新回到一片昏暗之中,柳真在黑暗之中睁开了眼睛。 “我竟然睡着了吗,近日我还是过于怠惰了。” 瓦伦汀的踹门而入终究还是惊醒了柳真,在大量委托任务之余,这位科长继续分析着塞尔玛的一举一动。 “不仅仅是塞尔玛,还有整个四协会高层,这股腐败之风只要有那么一丝的破绽……” 眼中闪过红光,只要是人就会有破绽。而柳真她,一向擅长寻找着一线破绽,随后将其斩断。 来自外界的光芒消失了,但是心中的光没有消失。 “科长……是我过于急躁了。” 瓦伦汀看着认真的柳真退到了一旁,死协的隐忍绝不是懦弱。 …… 致■■■:在起床的12分钟后,喝下五瓶牛奶,和第一个见面的人问好,之后从楼顶跳下。 阳在刚拿到手的指令上写上自己的注释,但这真的能够缓解他自身的罪孽吗。 “断绝这份噩梦的唯一方法……我真的能够蒙骗指令吗……” 阳闭上双眼,眼前又一次浮现出过去自己亲手杀死的朋友和家人。 是指令害死了他们,还是因为不愿就此死去的自己的懦弱杀死了他们?哪怕最终一无所有也没能亲手结束自己的生命,还接受了传令员的身份苟活至今。 纠结于此的阳突然感受到内心传来一阵温暖,像是在安慰着自己一般。 回头看向了那道照亮了都市的光芒,内心坚定了向指令反抗的决心。 “最多,也不过是再次将那把小刀再度划破自己的手腕。” 外界的光芒的消散,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了被阳修改过的指令之上。 …… “师傅……请用茶。” 端来一杯亮黄色的双和茶,菲利普坐在萨尔瓦多的对面,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唉……菲利普,说,又有什么心事。” “师傅,你当初是为什么会收留我这样的年轻收尾人。明明是六协会的下属事务所,又有您过去积攒的人气,比我强的收尾人应该比比皆是。” 啪挞 茶杯重新放回了茶托之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菲利普,你是非常有天赋的一个孩子。而且我已经老了,自然是要庇护你这样有天赋的后辈。” 萨尔瓦多的回答发自内心,但是他明白眼前的这个孩子过于自卑,自己的话不会轻易走进他的内心…… 吗? 强烈的光芒从萨尔瓦多的背后照了过来,也让菲利普清晰的记住了这一刻的萨尔瓦多。 即使已经老去,但是夕阳依旧明亮,而自己能够成为师傅所期待的黎明吗? “我明白了,师傅。” 咚咚咚! “是前辈回来了吗。” 敲门声响起,菲利普想要起身开门,但是被萨尔瓦多阻止了。 “菲利普,这位让我亲自来接待。麻烦你再泡几杯双和茶好吗。” 菲利普回到厨房,听到师傅对走进事务所的人很是尊敬,但是那来客的声音又并不是自己所熟悉的那个房东的声音。 等到菲利普带着泡好的茶再次回到茶桌前,看到紫色衣服的女人带着黑发红瞳的女孩。 就是这女孩整么两眼无神,跟被人下了药一样。 “我明白了。这个孩子就暂挂在我们事务所名下,作为交换……” 菲利普的呼吸急促起来,难道说是人口贩卖吗?!敬爱的师傅居然做上了这样的交易! “我们黎明事务所之后几年的房租由堇紫泪滴一力承担。” 菲利普的呼吸恢复了平静,能够免房租,而且对面是色彩,那肯定不会是自己想的那种交易了。 当然以上完全都是菲利普自己的内心戏,他是十分严肃且尊敬的把茶端给两位客人的。 “没错,就是这样。之后这孩子就拜托你了。” “要试试我这徒弟泡的双和茶吗?味道是绝对好的。” “不,一协会还有不少事情需要我处理。啊,另外这孩子有些晕车,还需要好一会才能够缓过来。” 第1章 丧家犬 “切,景美那个混账……只会做做表面团结的混账。” 一群纹着强化纹身的帮派成员在四通八达的小巷之中狂奔,在几分钟之前他们还觉得自己是丧家犬之中有话语权的派系,可是现在就真的如同丧家犬一样被人追着跑。 “泰格老大,现在没有时间抱怨了。要先甩开后面那些该死的收尾人才有机会报仇。” 泰格看了看跟在他背后所剩无几的兄弟们,此时大部分人也意识到他们被出卖了,无论是真心的还是形势所迫,都只能够听从泰格的指挥。 “景美那个混账,一定是和那帮条子收尾人做了交易,我们就是被他交出来的筹码。” 向着四周看了看,那几个该死的收尾人居然到现在还没有追上来,想来实力差距还没有到人海战术堆不死的程度。 “所有人,听我指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你愿意相信老子我一次吗!” “是!看着自己最好的兄弟猴子带着一群人表达了对自己信任,泰格又不禁感觉到一阵热泪盈眶。 “那个声音或许真的没错。” …… 啧,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种地步的呢? kei只能够百无聊赖的看着菲利普一个人在前方战斗,而自己被萨尔瓦多护在身后。 倒也不是什么战斗进入劣势的情况,因为是2协会直接下达的委托,赏金给的很大方,而且敌人也远远没有达到都市传说的等级。 kei需要一个安稳的地方恢复是不错,但是她也想要到都市到处转转,只在一个地方呆着是很难察觉到都市的变化的。 色彩。 那个身为色彩的堇紫泪滴给她说了很多色彩的特权,而且也当着她的面演示了一遍。 巢与巢之间的通行特权,甚至自己的体检都只是草草了事,还有自己只需要几分钟就打印好无需考试的收尾人证明,店铺打折,帮派回避…… 实在要说就是走在路上容易因为太受欢迎而被人包围,不过堇紫泪滴总能够找到没有狂热粉的路径。 不过除去这一点,这些特权简直就是天生为旅行而生的。 “萨尔瓦多先生。” 戳了戳护在自己身前的萨尔瓦多,眼神暗示自己也想要上,但是只是被萨尔瓦多年龄还小的搪塞了过去。 “你也没有必要担心菲利普的安全问题,五阶收尾人对付这些混混还是没有什么压力的。” 不,我不是因为这种原因,而是收尾人晋级需要委托数量……唉,罢了,哪怕说了也不会相信,还是直接动手。 “拜托了,爱丽丝。” 蓝色的光点从翻动的书籍之中飘出,汇聚为了光之剑,kei也不会对这些人有什么怜悯之心,更何况他们还都是广义上的恶人。 “不……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啊!!!” 菲利普燃烧的剑刃能够轻易的划破他们经过强化纹身强化的肉体,生疏的剑法能够轻易刺破他们的要害,弹开他们的攻击。 “这就是五阶收尾人吗……本来以为脱离了耗子,加入了都市传说帮派……不能死,我还不能够死!” 那燃烧的剑刃撕裂他的同僚,很快就要轮到他了,观察着周围意外看到了那个被老者一直保护着的小女孩居然跑出了保护老者的保护范围。 “没错,只要能够抓到她!她对这两个收尾人一定很重要!” 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向着kei冲锋而去,以至于忽略了那和女孩体型完全不符的光之剑。 噗叽啪! 一旁赶来的菲利普因为溅到脸上的血而愣了一下,这种敌人鲜血直接溅到自己身上这种事情已经很少发生了,毕竟烙印工坊的剑会直接将血液蒸发。 一个活生生的人直接被砸成了一团烂泥,让菲利普泛起一阵恶心,然后想起了之前自己处理另一个委托时看到的所谓秘制肉酱的本质…… “唔……” 好,没吐出来,只是不再敢去看地上那具尸体了。 “堇紫泪滴送的也不会是普通的孩子啊,不过这么小的孩子能够如此从容面对同类惨死的尸体吗。” 萨尔瓦多能感觉到kei下杀手没有一丝的犹豫,这是很多初级收尾人做不到的,乃至现在的菲利普都无法不带任何感情的杀人。 “敌人,坏人,如何?” kei看见丧家犬大量的逃跑了,而菲利普和萨尔瓦多还在一前一后的挡着自己。 kei完全没有认识到自己已经和这些死去的人是同类这件事,也不会为这些完全陌生的人付出感情。 共情是爱丽丝的特长,自己学不会。 想到爱丽丝,kei的眼神中才出现了一丝落寞。没有注意到萨尔瓦多因为kei流露出的这一丝情感而稍微放松了一点。 这才是这个年纪至少要有的正常表现啊,都快以为是被什么地方训练成杀人机器的孩子了。 不过这样的实力已经稍微超过菲利普了,堇紫泪滴所说的照顾难道是情感上的照顾吗。 萨尔瓦多此时也稍微感觉到了堇紫泪滴的意思。 要帮这孩子重新找回一丝人性吗,毕竟传闻里她也是个喜欢孩子的色彩收尾人,见不得年纪轻轻的孩子就被都市折磨成这副模样。 kei发觉萨尔瓦多看向自己眼神之中多了一丝怜悯,感觉好像误会了什么。 “菲利普,继续。” “是!” 菲利普这才赶紧向丧家犬逃跑的方向赶去。 萨尔瓦多看着菲利普着急忙慌的样子,悄悄的坏笑了一下,让一旁的kei一脸奇怪的看着他。 明明理解爱丽丝的情感很容易,为什么想要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就那么难。 萨尔瓦多表示来自社会适当的拷打还是有必要的,反正翻车了还有自己在后面扛着。 “原来如此,爱丽丝好像也说过,没有危险的时候,老师就是最大的危险。” “哈哈哈!那你那位叫做爱丽丝的朋友说的可真没错!” “谢谢,爱丽丝应该能听得到。” “咳……” 萨尔瓦多想起了kei手中的书叫做爱丽丝之书,以及大量以人为本的景象。 …… “只剩下一个人了吗!把你抓住然后把同伙的位置问出来就好了!” 此时的街道上只剩下了泰格一人,身上的纹身散发着光芒。看着冲上来的菲利普毫无惧色的迎了上去。 “没错!不枉前面那么多人的牺牲,哪怕看不清动作,但是习惯不会改变!” 泰格险之又险的躲开了菲利普的斩击,直接依靠将菲利普拦腰抱住,看见了菲利普脸上错愕的眼神,更是坚定了自己信心。 一切都在按照自己预想的方向前进,接下来自己的兄弟老鼠会带着人从四面八方包围这个愣头青,夺了他的剑,钳制他的攻击。 “该死!被卡住发力点了!” 菲利普也意识到了自己翻车的可能性,余光看见大量的敌人从四周阴暗的角落走出,于是全力挣脱着泰格的束缚。 两人的身体强度完全没法比较,菲利普每一次挣扎都能够听到泰格身上传来骨裂声,但是常人应该已经瘫痪倒地了,泰格好是能够不依不饶的压制着他。 “猴子!我去尼玛的!还他妈不出来抢了这该死玩意的剑!” 菲利普手全力抓着剑柄,一般的丧家犬成员根本没有办法把剑从菲利普手中抢出来,但是自己兄弟不一样。 自己可是把来之不易的高级力量强化纹身让给了他,爆发之下抢走那把剑根本毫无压力! “不要小看了我们的羁绊啊!” 菲利普的眼镜在乱斗之中不知道掉到什么地方去了,模糊中看到一个一米九的大哥在泰格的呼唤下来到附近 你管这样的人叫猴子!这t叫猩猩! 自己的人没法破这个小子的防也没关系,他自己的剑就足够锋利! 泰格看着猴子抢过了剑,觉得大局已定! 噗呲~ 泰格感觉到腹部被什么灼热的物体贯穿了,双手一时没使上力,也让菲利普挣脱了出去。 “为……” “收尾人大人,这是二协六科的勋章,我是卧底。” 猴子恭敬的把剑刃还给了菲利普,同时也看到了慢慢悠悠赶来的萨尔瓦多和kei,姿态变得更加恭敬。 “你……你他妈是个屁!老子从小和你穿一条裤子长大,你他妈还能够偷偷出去当个条子!” 泰格很想骂出来,但是他现在只能够咕噜咕噜吐着血沫。猴子不会是条子,只能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投靠了景美,而景美作为帮派居然还和协会勾结。 菲利普等人也能够看出来猴子绝对不会是一个协会收尾人,但是不对委托之外的任何事情产生兴趣。 “所以我不喜欢沃尔特那个家伙。” 萨尔瓦多微不可察的撇了撇嘴,只有kei听清了萨尔瓦多嘀咕的啥。 “泰格,自从白夜黑昼之后你的警惕度就下降了不少啊,居然还会相信兄弟情义这种事情。兄弟……兄弟在命和利益面前算个屁!” “咕~” 泰格愤恨的看着他,只是身体之中的力量在不断消逝。 在这怨恨的眼神下猴子不自觉的被吓退了一步,随后更愤怒的踹了地上的泰格一脚,好掩盖自己内心的恐惧,没有注意到周围逐渐升起的黑雾。 “爱丽丝?” kei感觉到自己怀中的爱丽丝之书在振动,似乎是在为泰格的逝去感到悲伤,隐约之间就好像听到了爱丽丝的声音。 “是我害了他吗?让他相信了友情。” “哼,交给我,让他展现他内心的真实形态。”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菲利普再次举起自己的剑警惕的看着发生异变的泰格。 “师傅!那是什么!” 泰格身上的纹身化作了长满尖刺的甲壳,而甲壳底下却如同一只放大了的哈巴狗。 不愿在相信任何羁绊,从此以后只会用能够刺穿一切的甲壳保护自己甲壳底下脆弱的内心。 一脸得意的耗子被突然伸长的尖刺刺穿,双目不可思议的盯着扭曲为了怪物的泰格,最终死不瞑目。 “可能有恶疾的实力,甚至更高。菲利普,kei,保护好自己。” 大剑出鞘,天将拂晓。 第2章 标题:我是标题 “呜哇!” 菲利普被尖刺突到身前,但是那些尖刺被灼热的大剑砍断,失去了动力落在了菲利普身前。 二协的起手式,但是又在其中融入了自己的风格,守护住所有人的同时激进且热情,如同黎明一般。 “菲利普,无需气馁,你能够应付眼前这个怪物。” “是!师傅。” 看着萨尔瓦多风轻云淡的应对着面前的怪物,菲利普刚才因为差点死亡而剧烈搏动的心稍微平静了下来。 相信着萨尔瓦多能够保护好自己,菲利普全身心投入到战斗之中,也逐渐进入了状态,没有再那么狼狈。 就像萨尔瓦多说的那样,菲利普很有天赋,只是他的自卑限制了自己的天赋。 “爱丽丝?是你吗?” kei确信自己没有听错,因为除了爱丽丝还有卡门的声音。自己就算是因为变为了人类的身体,出现了幻听这种小毛病,那也不会去幻听到爱丽丝以外的声音。 但是除了怀中的书籍依旧在颤动着以外,kei没有再听到任何回应。 “听不到吗……是什么原因,联系不够,能源不足。” 刚才能够听到的绝对是爱丽丝在光之种之中的声音,通过爱丽丝留下的书籍而听到的声音,如果能够加强这本书籍之中的光芒,那么是不是能够听到更多声音,甚至是和爱丽丝沟通,乃至将爱丽丝带回来。 尖刺以泰格为中心,追踪着四面八方活着的生命而去,不分敌我。此行的委托目标丧家犬大半都在泰格无差别的尖刺之下死去。 一部分尖刺也向kei袭来,但是kei此时看向泰格不只是一个突然变强的麻烦的敌人了。 而是一个现成的光芒宝宝! “kei!” 萨尔瓦多见kei在尖刺的攻势之下没有后退,反而向着那头怪物靠近,心中不禁焦急了起来。 这可是整整五年左右的房租! 大剑上的颜色加深,温度也变得更加灼热,那些泛着金属质感的尖刺仅仅是靠近那把剑就有融化的倾向。 大剑砍下,火星溅射而出,飞到kei附近组成薄薄的护盾,而且也不会影响到战斗,同时向着kei位置靠近。 “平衡崩坏。” kei看了一眼身上的护盾,向着赶来的萨尔瓦多点了个头,就当是感谢了。计算好能量,光之剑上出现蓝光,而又不至于过载导致能量逸散浪费。 光よ! 光芒在萨尔瓦多惊讶的目光下贯穿了kei面前所有的尖刺,泰格感受到了危险,尖刺全部收回,聚集到自己面前。 如同钢铁一般坚硬的尖刺组成的屏障在这一炮之下毫无抵抗之力。 光芒摧枯拉朽的击破了尖刺的屏障,而又贯穿了坚硬的外壳,鲜血从其之下的肉体之中喷发而出。 “这份光芒……” 剧烈的疼痛之下泰格短暂的找回了理智,眼前开始浮现过去的景象。 出生后巷的耗子,为了活下去努力向上爬,一路上也认识到了不少的好兄弟,因为向往中指的团结而加入了相似的丧家犬。 景美那个家伙,在一些人眼里绝对是好的领导,但是仅限于那些他看的上眼的人,而组织边缘的人活得甚至连耗子都不如。 在那道光芒之后,终于不再忍耐,而是主动帮助那些边缘的人,也因为这些人在丧家犬之中有了一席之地。 原本这样下去,自己绝对能够带领他们,建立一个更好的帮派,但是这群混账,选择了景美的混账! “我团结了他们,我带领着他们且相信着他们。我……我t是为了啥啊!” 在遭受到攻击之后,泰格发出惨烈的吼声,声音让菲利普和萨尔瓦多不由自主的捂住耳朵,但也仅仅只是回光返照。 kei不知道泰格究竟在想什么,但是这也不重要。 不管是为了什么,那也没有爱丽丝重要。 脚踩在泰格的头上,看着他奄奄一息的吐着鲜血,一人高的光之剑高高举起。 噗叽啪! 爱丽丝之书停止了颤动,kei感受到了什么,翻开了爱丽丝之书,泰格的尸体身上亮起光芒,化作一张张书页飞入了爱丽丝之书之中。 “前些日子给人实力上的感觉还只有四五阶差不多。” 萨尔瓦多当然不会觉得是kei进步神速,这种情况要么是在隐藏实力,要么就是因为什么原因失去了力量,现在在慢慢取回。 同时泰格的尸体也消失不见。 “爱丽丝?” kei没有在意周围人见了鬼一样的眼神,只是迫不及待的呼唤爱丽丝的名字,但是除了从书中飞出的光点稍微活跃了一点之外,依旧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没有用吗……” kei不信邪的又多喊了几遍,但是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眼中的光芒又暗了下去,恢复到了什么都无所谓的状态。 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萨尔瓦多带着kei和菲利普回到了二协六科。 “这是报酬,你们可以走了。” 伊莎多拉将早就准备好的钱财递给萨尔瓦多,比预期之中的还要多一点,勉强配得上这次委托的难度。 “沃尔特还想用这点钱买我个人情?哼,痴人说梦。” 萨尔瓦多依旧毫不保留他对沃尔特的厌恶,如果不是因为往日同僚的情谊,他根本不会接受这次委托。 伊莎多拉看着一边身上带伤的菲利普,还有眼中没有高光的kei,脑海中自动拼凑出了这一次行动可能发生的意外。 “面对什么委托都要保持百分百的谨慎,而且要抛弃心中那点可悲的善心。善良只能让你暴死都市的街道上。” 一边说着,给kei推了一块蛋糕。 同时,kei怀中的书籍又颤动了起来,kei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很细微的声音。 伊莎多拉看见这孩子眼中又有光了,不禁怀疑自己刚才的话真的那么有说服力吗。 “善良是错吗?” kei向伊莎多拉问到,而老牌收尾人自然也对这个问题思考了不止一遍。 “至少在都市中是错的,因为都市并不善良。” 伊莎多拉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又想到了过去那个挡在自己身前,保护着自己的身影…… “所以,要知道对什么善良,才是正确的。” “是啊,如果是真正能够信任的人,在他身边拉他一把,而不是把他推下水就好了。” 书籍停止了颤动,kei眼中的光芒不减,因为kei又听见爱丽丝的声音了,或许这些因为光芒而扭曲的人,真的会很有用。 …… “小钥匙这个点差不多应该已经意识到什么了。” “堇紫泪滴,你所说的扭曲现象现在只是传闻一般的存在。协会没有办法就这么草率的进行大规模调查和处理。” hana协会,前台的接待员礼貌的回复伊织,试图拒绝伊织的委托,但是伊织毫不犹豫的加了更多的钱。 “先……把这件事情调整到都市传说级别的委托,只需要调查到扭曲现象就好了,至于被揪出来的扭曲,到时候会有人解决的。” 明白了,这就为您办理,另外,您还有事吗? “嗯……你们最近是不是要选新的靛蓝色收尾人?我这里有个不错的人选哦。” “这已经涉及到协会机密了!即使您是色彩也不能和您说!” “不用着急,这件事你也不够格,我自然是会和更高级的人提议的。” 第3章 马戏团 一处巨大但是荒废的房子外,一群人围在大门周围发愁,眼前的门看似腐朽但是无论用什么方法也打不开。 “马斯!你这个小气鬼!偷腥猫!嘴上说着太危险不让我来,自己却偷偷跑过来!” 马斯一脸尴尬的挨着璐璐的骂,没有握着大剑的那只手感觉有些无处安放。 在几日前 “衫前辈!你看!居然有这种只有都市传说但是报酬居然快要比得上都市梦魇的委托!而且还还不限制接取的人!” 璐璐悄悄的跑到协会去,结果在一众委托之中看到了这个所谓处理扭曲的委托。 “孩子们,天底下不会有的馅饼,如果真的有这种好事,那肯定轮不到我们。” 衫看了一眼委托内容,确定了确实是自己先前听说到的那桩委托。这种委托大部分都是陷阱,去了也只怕会是有命赚没命花。 “衫前辈!每天待在事务所里我都快发霉了,哪怕有处理一些小帮派的委托都好啊!为什么我们事务所负责的区域这么安全,不知道的都以为在巢里了!” 街灯事务所,二协会下属事务所,平时所接到的协会下派的任务也是维护附近这一块的治安。而他们所负责的这一块区域已经保持了一个月零犯罪率。 “璐璐,衫前辈一定有自己的道理。这种委托确实大概率有问题,连任务内容都说的不清不楚。” 马斯!你不是一直挥舞着你妈妈给的大剑,想要得到她的认可吗!如果能够完成这种委托,绝对会在协会那里记上一笔,说不定以后收尾人评级的提升就像吃饭喝水一样容易呢!” 璐璐还是不想放弃,没有注意到马斯平静的表情有那么一刻动摇了一下。 “再……再怎么说,这可是都市梦魇才能够触摸到的报酬诶!而且任务接取不限人数,说不定有高级收尾人带我们完成了这个任务呢!” 璐璐听完,看着马斯依旧一脸平静,丝毫不为璐璐的话所动。而衫还是带着他那温柔而又无奈的表情看着璐璐。 “好……我知道了。” …… “结果!你居然自己偷偷跑出来!要不是我发现冰箱里的草莓蛋糕不见了,都不会注意到你失踪了!” “璐璐……周围人都在看着呢……” 虽说被璐璐指着鼻子骂,但终究是自己理亏,眼神飘忽的同时也打量着在周围的其他人。 其中一个带着纯真笑容的同龄人,脸看上去挺干净,但是马斯也能看到他身上的衣服并非什么工坊制品,只是普通的衣服,似乎还有一两个补丁。 “比想象中的要难缠啊,居然大部分都是就只有九阶收尾人的水平,而且还是穷到难以度日的程度。” 马斯还看见了一个拿着书本的女孩,不禁皱了皱眉头,收尾人这一行哪怕20多接近30岁都属于年轻人,这种看着连成年都没有的孩子…… “马斯?怎么了?” 璐璐顺着马斯的视线看去。 “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安稳的度过儿时,与其可怜她,不如想着这种年纪就能够独自通过收尾人考试,一定是有什么特别的能力。” 马斯听了璐璐的话点了点头,如果任务难度不是太大的话,照顾一下好了。 kei感觉到自己被好多人误会了什么,而且这种等级的任务连一个6阶以上的收尾人都没有,最多都只是七阶…… 看了看自己挂在衣服上的收尾人证明 九阶收尾人啊,那没事了。 “久等了我的朋友们!没有想到有那么一天我这腐朽不堪散发着诱人气味的舞台居然还会有这么多名观众!你们一定也是难以欢笑,所以来这里寻找欢乐的嘛?” 那一直紧闭的大门突然自己打开了,随后穿着小丑服戴着小丑头套的人从中走了出来,看到一群人围绕在大门边兴奋开始拍起手来。 但是不断有血液从小丑服中溢出,血腥味在大门打开的瞬间从中解放了出来。离小丑最近的人与小丑对视之后,直觉告诉他这绝对不是人类能够发出的眼神。 “怪……怪物……” “哦吼吼!怎么能够称呼带来欢笑的小丑为怪物呢,我明白了,一定你是看不起小丑,看不起能够为都市带来欢笑的丑角。没关系,你面前的小丑,奥斯瓦尔德团长!会原谅你的无理,并为你带来……欢笑……” 哪怕数十人包围着奥斯瓦尔德,但是奥斯瓦尔德依旧疯疯癫癫的自说自话,两只手在离他最近的路人甲脸上拉出了一个比苦还难看的笑容。 “哦哈哈哈!瞧瞧你这滑稽的表情!居然把小丑都逗笑了!真的是翻了天了,观众逗笑了小丑,那么这片舞台还属于小丑吗?真是引人发笑……” kei拿起了光之剑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几个人,朝着奥斯瓦尔德砸去,感觉到一股力把自己往其他方向拉去。 “看来已经有观众迫不及待想要观看演出了啊!那么就让我们开始!一起走向高潮!高高高高潮!” 房子的大门出现巨大的吸力,kei还能够感觉到内心有一种莫名想要走进那片空间的想法,而周围人已经半推半就的进入那道大门。 “真是特殊的观众,你身上散发着好像散发着月亮小姐的香气哦。月亮小姐虽好,散发着清香,但是不能如同太阳小姐一样照亮我的全部呢。” kei没有理会奥斯瓦尔德的疯言疯语,心中越是不去思考背后的大门,想要进入其中的想法就越是强烈。 “在撑不住之前,解决你。” “哦!连声音都和月亮小姐一样呢,你一定是星星姑娘,是来带我离开的嘛?但是奥斯瓦尔德还要把快乐带给都市,麻烦星星小姐你捎一份回去。” 光之剑蓄力的蓝光贯穿了奥斯瓦尔德的一只手,但是奥斯瓦尔德毫不在意,一只礼炮凑到了kei跟前,大量的彩带迷住了kei的眼睛。 “就让星星小姐与我们一同演出!而且还要带上几个助手……这是一场挑战,谁是最佳团长的挑战啊!团员们,我们今天就要触碰星星!” 心理上的防御在被彩带迷眼的那一刻松懈下来,转眼间到了一片马戏团的台上,而周围的观众席上满满的是先前在外面看见的收尾人们,此时用着狂热的眼神看着台上。 “观众们!欢迎来到八点档马戏团!在这里,愿你们能够重新欢笑!” 舞台上凭空炸出奥斯瓦尔德,伴随着烟雾和彩带,而被kei打碎的手在此刻也还原如初。 “马斯?!你还好吗!” “我还好,不用担心。” 与kei一同出现在这舞台中心的还有其他几个人。 璐璐和马斯相互搀扶着站起身,警惕着奥斯瓦尔德,一脸纯真的芬恩此刻一脸坚定的挡在了kei面前。 “各位都散发着月亮小姐那令人反感的香气呢……那么就让我们来看看是太阳更加寒冷,还是月亮更加明亮!” “哦哈哈!” 舞台四周出现一边猴叫着,一边敲着鼓的猴子,地板上的机关喷出浓烟,冰凉的触感吓了芬恩一跳。 “掌声有请……美人鱼小姐和利刃先生!” “璐璐,如果一会有机会,直接跑,不要犹豫。” 马斯碰了碰璐璐的肩膀,自己虽然只是一个七阶收尾人,但是通过自己的母亲也能够知道都市梦魇级别的委托会是什么场景。 “没有比都市传说更适合一个收尾人传说的开始,也没有比梦魇更合适的结束了……但是面前这个,都市之星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马斯握剑颤抖着的手被一只白净的小手按住。 “没事,让我来。保护好自己就好。” 我的爱丽丝之书在颤抖,这附近一定有值得猎杀的扭曲。 第4章 马戏团(2) 马斯没有反应过来kei的意思,但是巨大的光之剑砸在地面,巨大裂纹蔓延到自己脚底下时,就明白了kei的意思。 真的让璐璐说对了,真的有高手带着躺赢了!如果能够完成这一场委托的话…… 马斯的手不再颤抖,kei一个人缠住了那个该死的小丑和奇怪的可以站在地上的鱼,那么自己只需要面对那个利刃先生就好了。 “喂!那边那个!我们一起解决了那个东西!” “啊啊……我是芬恩,九阶收尾人,在润事务所……” 马斯的巨剑与利刃先生的飞刀碰撞在一起,巨大的力道直接将马斯击退了几步,璐璐从侧翼袭击,喊着“食我火棍哒!”的将灼热的火棍打在了利刃先生的身上,缓解了马斯的压力。 “看我的!” 芬恩没有闲着,拿起自己的长剑砍去,结果自己的剑再与利刃先生的飞刀触碰时直接断裂了。 “呜哇!真的假的!你那把剑是豆腐做的吗!” “我我我……十分抱歉!此前最多都是找猫之类的工作,没有真正战斗过……” 马斯从自己口袋中掏出一把精致的短剑丢给芬恩,母亲说过一个优秀的收尾人要时刻做好两手准备,想必就是用在这个时候。 “这么珍贵的东西。” “现在是纠结这种事情的时候吗!” 大剑总能够恰到好处的挡在璐璐和芬恩的身前,抵挡住射来的飞刀。在强压之下马斯感觉到自己巧劲的使用技巧越来越熟练。 “明镜止水,母亲的绝技……就这样下去,绝对能够打败眼前这个怪物!” 与此同时,另一边。 “居然是星星小姐先动手吗?!那么我岂不是被夺走了舞台?这多么讽刺,这就是艺术,艺术啊!” “喋喋不休。” 这个小丑,就好像提前预知了自己是怎么想的一样,几乎是自己出手的一瞬间就躲避开来了。 只是一边的美人鱼就没有那么好运了,没有反应过来kei真正目的,连一展歌喉的机会都没有就让自己的全身与声带融了一滩烂泥。 kei没有继续放弃攻击,瞄准小丑身侧的地面,结果小丑真的不躲不避还向着自己攻来,而又在自己改变想法的瞬间迅速躲开。 “洞察想法吗,还有种令人熟悉的感觉。” kei看了一眼被自己破坏的舞台,裂缝在自己缓慢合拢修复。 “这座马戏团是你的自我ego嘛……不,你这种状态不能够称之为ego,而是像异想体一样把周围改造成了最适合你的环境。” “哦呀!星星小姐讲述着难以听懂而又妙趣横生的话语呢,天生的主持人……不对!音乐家……不对!是专家!比小丑还惹人发笑的角色!我的身边就差那么一个小丑女孩,加入我们八点档马戏团,为都市带去欢笑!” 但是这么说完,奥斯瓦尔德突然又原地沉思了起来,做出了悲伤的表情。 “不对,不对……星星小姐这样散发着香气的怎么会与我们为伍呢。毕竟我们都散发着扑鼻的臭气呢。” 猛的抬头,挥手甩出大量的彩带,飞镖从彩带之中飞出,但是被kei精准闪开。 “请问……星星会变臭吗。” 又在自顾自的说着难以理解的话语,但是从话中也能够听出来,所谓的太阳和月亮就是卡门和爱丽丝。 那么这种完全不听爱丽丝话的人,杀了,也没有关系。 “真的是这样吗?不如让我们听听月亮小姐是怎么想的?说不定她也希望变得和大家一样臭呢。” kei没说什么,只是光之剑上蓝光越发明亮,发射激光封锁着奥斯瓦尔德的动向,打算将其逼入死角,之后就只需要使用奥斯瓦尔德不可能躲开的招式就好了。 “着急开场?顾客!顾客就是上帝啊!让我们拉开帷幕!” 狮子,猴子,大象,各种各样由人类缝合而成的怪物在台边用着各自的方式敲锣打鼓。 而后伴随着奥斯瓦尔德拍掌,所有动静戛然而止,从极度嘈杂的环境瞬间渐变为寂静让几人汗毛竖起,对周围的变化的感知提到了最大值。 璐璐看到了马斯躺在了血泊之中,而自己的亲友指责着自己,就是因为自己总是这么意气用事,才会连累身边的人。 马斯则看到了自己因为过于弱小而没能够保护住璐璐和衫前辈,没能的到母亲的认可。 “姐姐?现在我该怎么办?说不定这是我最后一次和你说话了。” 芬恩习惯性向自己脑海中幻想出来的那个姐姐倾诉自己的想法。迷雾将自己与马斯和璐璐等人分割开来,他自然认为这是敌人打算逐一击破。 “你就是如此平庸,难以相信你那软弱的性格为何还带着难以想象的倔强。” “我明白了姐姐,很抱歉弄坏了你千辛万苦为我带来的工坊武器。” 芬恩就像平常做的那样,切断了与自己脑海中的幻想姐姐的对话,迷雾从身边散去,回到了现实,然后被潮水冲的站不住脚,摔倒在了地上。 “kei,你所希望的结局并非如此不是吗,本来牺牲的就不该是我。” “爱丽丝……” kei感觉到了脸颊旁有什么东西流过,伸手一摸发现是一滴眼泪。 “对哦,我现在会流泪了。” 没有去遏制眼泪,而是令其尽情的宣泄出来。 “如果可以,我希望替你悲伤。” kei没有再去听面前的幻象说了什么,只是看着爱丽丝的面庞。书籍在kei的怀中颤动,从中流出天蓝色的粒子,汇聚于kei的身上。 “哦?那是什么?星星小姐也穿上了小丑服,还是变成了青蛙先生?明明应该变臭却依旧散发着扑鼻的香气,但是气味却没有任何的改变?” 泪水汇聚而后炸裂开来,化作潮水向舞台倾斜而去,在触碰到眼中没有高光的马斯和璐璐时,两人就像是从深海中游上来一样,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 “异想体的能力,在刚才那一刻共鸣了,是书的原因吗。” 挥舞了一下似乎是由眼球制成锤头的大锤,眼泪从中流出,围绕于kei身边。而舞台上的眼泪也像是护盾一样将芬恩马斯等人包裹起来。 利刃先生试着扔出飞刀,但是那把刀在触碰到那护盾时就被弹开了。 “出乎意料的走向!小丑的舞台要被夺走了?让我们看看观众们答不答应!团员们!观众们!决定八点档马戏团存亡的时候到了!” 奥斯瓦尔德感受到了危险,被迷惑的观众们和团员全部在奥斯瓦尔德的牵引之下融合为了一体。 “超级兔子大宝贝!” 但是因为缝合的先不够紧密,内部结构也不足以支撑那巨大的肉体,最终垮成一摊巨大的肉泥,仅有一对兔子耳朵能够看出来哪边是头,那模样让kei想起血色的正午。 “要是我的戏团里有那么一位精通此道的傀儡师就好了。但残缺,遗憾,这也是一种艺术,是上天给小丑的惩罚!” “你们,稍微帮个忙,拖延一下那个大家伙。身上的护盾有大概中级工坊推出的高端护具的水平了,挨那个家伙几下也不成问题。” “诶?我们打那玩意?” 第5章 行为矫正仪 “啊……大家,所有人,都变成了那个大怪物了……” 芬恩看着自己眼前劣化版的超级大宝贝,即使用尽全力让手不再颤抖但是有些疲软的双腿还是表现出他现在的心绪不稳。 马斯和璐璐虽然没有那么不堪,但是面对瘫软下来也有两人高的身躯也难免感到恐惧。 “做不到吗……不,极限状况下是能够做到的。” kei掏出怀中的爱丽丝之书,看着与自己共鸣的泣鸣蟾蜍想到了什么,看向了马斯三人。 “我有个办法,但是后遗症可能会有一点大,你们能够接受吗,不是不可逆的。” “可以!只要所有人能够活下来!” 刚从小丑中的幻境中走出的璐璐还有些心绪不宁,听到kei有办法直接扑上来抓住了kei的手臂,让kei感觉到十分的不自然,默默的把手从璐璐手中抽出来。 “接下来,完全按照那份指示做,不要有任何自己的想法。” 爱丽丝之书中一张张书页翻动着,被kei挑选中其中一张,而后取出化作光芒。 「幻想解放」 “没有渴望之心吗,那么只能够选择它了。” 「即使是罪孽深重之人,也能够因我变得光明磊落」 “有什么声音出现在我的脑海里,还有,我的视野里出现了……箭头?” 芬恩对这些突然出现的东西有些不知所措,哪怕使用方法在看到的那一瞬间就无师自通。 kei没有时间解释,奥斯瓦尔德很讲武德的等他们商量了很久,但是现在似乎有点等不及了。 聚光灯再次聚焦于几人身上,烟花礼炮彩带就像是不要钱一样向外放着。 “暴风雨前宁静已经够久了!现在我们就要见到高潮!这场谢幕演出也会是整场演出的最高潮!” 奥斯瓦尔德手中不知何时拿出了数把绑着彩带的飞刀,向着kei攻来。超级兔子大宝贝抬起手掌想要抓向kei,但是被一把巨剑点在手腕上,偏移了一点距离,恰好没有抓到kei。 “不仅仅只有进攻的方向和位置,甚至是进攻的时机威力等等全部都有详细说明,而且在全身心相信时身体还会自动微调!这种能力……” 马斯也对自己这一击感到惊讶,如果说自己先前的偏转摸到了明镜止水的边缘,而自己的母亲站在这一诀窍的高峰,那么刚才那一击就是这门技巧的天花板。 “吼!” 超级兔子大宝贝想要继续向前,但是始终被马斯牵制着,而那把巨剑总是能够巧妙的将自己的力转移向别处,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璐璐!芬恩!完全按照箭头的指示去做!” 马斯说完,因为提醒队友并不在行为矫正仪的指示之中,力道没能够完全转移,没能转移的力道轰击在马斯身上,鲜血从马斯嘴角流出。 虽然很想提醒他们所有多余的事都不要干,但是再挨一下就要死了啊,希望他们能够自己发现…… 马斯全身心按照行为矫正仪的指示,完全放弃了思考,明镜止水偏转攻击的能力也在这一刻达到了马斯这具身体所能够达到的巅峰。 依旧像是对付利刃先生一样,马斯在正面抗伤和吸引仇恨,而两人在旁输出。 但是相比三人那是粗糙的配合,行为矫正仪将一切都计算了进去,三人的配合如同事先排练过的表演一般流畅且华丽。 但是没有人注意到马斯眼中越来越狂热。 “这份技巧,这份能力。如果我能够一直拥有,那么是不是就能够得到母亲的认可了?能够随时像这样成为大家的盾牌?” 于此同时 kei根本不需要行为矫正仪的辅助,也能够那样做到随时随地的最优解。 毕竟行为矫正仪本身不过就是一台刻着神秘纹路的电子设备,而kei她现在也是行走的超算,不过因为是人类身躯,可能会算错那么一两次就是了。 锤子弹开飞刀,接近奥斯瓦尔德时一个侧身躲过威力巨大的拉炮,锤柄与飞刀架住,靠蛮力将小丑推飞了出去。 “花里胡哨。” “是真可怕的力量,就连大象先生也做不到呢。” 飞到半空中的奥斯瓦尔德还在狂笑,然后就被跳起追击的kei按住那该死的笑脸,依靠着牛顿的力量按进了地里。 “啊哈哈哈!小丑被这样对待也是无奈,这就是小丑的悲哀啊!生来就被看不起的悲哀!” 解除了与泣鸣蟾蜍的共鸣,手中重新换回了光之剑,对准头埋在地里的奥斯瓦尔德重重砸下。 整个剧院都摇晃了一下,但是因为被行为矫正仪计算在内,并没有对马斯等人造成太大影响,反倒创造了机会。 “手感不对……” kei直接放弃光之剑躲开,光之剑化做光芒,其下本该嵌入地板的奥斯瓦尔德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堆彩带,还有一个画着小丑的炸弹,亮起了耀眼的光芒。 马斯等人的行为校正仪出现指向kei的箭头,而此刻kei也将重新回到手中的光之剑挡在身前。 “高高高高!高高潮!” 巨大的派大星方圆几里清晰可见,超级兔子大宝贝被爆炸淹没,而后奥斯瓦尔德从中钻了出来,脸上还带兴奋的笑容。 “惊天大反转!大变活人!八点档马戏团完成有史以来最成功的演出!” 丝毫没有思考kei等人有没有可能在这一场爆炸之中辛存下来,奥斯瓦尔德看着因为自己的炸弹而变得面目全非的场地,苦恼于接下来自己要在哪里建设新的八点档马戏团。 “kei!kei!我看到你那边的爆炸了。你能听的到吗?” 奥斯瓦尔德注意到一个对讲机,萨尔瓦多的声音从中传来,呼喊着kei的名字。 “就在刚刚,特别决定将八点档马戏团从都市传说中的扭曲调查独立而出,变为都市梦魇级别的八点档马戏团” “吼吼吼!看来八点档马戏团要声名远扬了,必须得找个人多的城市才行,这样大家想来看演出才不用耗费太多的力气跋山涉水过来。” “不用,埋这就行。” kei的手从烟尘中突然伸出,抓住了奥斯瓦尔德的手,于此同时蓝色的光芒出现在烟尘之中。 “计算完成,能量填充完毕,平衡崩坏!” (光よ!) 蓝色的光柱贯穿了奥斯瓦尔德的半个身子,比之先前的爆炸还要清晰可见。 “哈……为何只允许我们欢笑。” 奥斯瓦尔德化作一张张冒着亮光的书页,融入了爱丽丝之书当中。 第6章 标题不见啦~ “他这种状态是经典的行为矫正仪依赖,精神脆弱,需要避免刺激。一周后即可康复,你们虽然受到影响不大,但是也要尽量避免精神受到刺激。” “诶,好,好,好,十分抱歉,非常感谢。” 璐璐两眼无神的听着kei的话,已经变成了只会点头的复读机。 “这种费脑子的事情为什么会落到我头上啊!而且我还必须要照顾这个家伙。” 马斯因为在战斗中承受的压力最大,所以对行为矫正仪的依赖最深,在战斗结束后还因为失去了指引而混乱,试图攻击kei被kei一手刀放倒了。 不过 璐璐看了眼因为昏迷而平静下来的马斯。 “能够活着真的是太好了。” 芬恩看了看kei滔滔不绝的说着注意事项,没有想到高冷的kei也会有这么话痨的时候。 但如果kei知道芬恩是怎么想的话,只会表示是这种关乎性命的事,需要描述清楚罢了。 “虽然kei小姐和我一样也是九阶收尾人,但是实力却十分强大呢。” “因为麻烦。” “麻烦?” 芬恩联想了一下那些有实力但是评级难以提升的收尾人,大多是从帮派转职而来,这样的实际会让他们在评级上要做出的努力更多。 不过kei看起来并不是那种无法无天之人,大概率是哪个没落帮派的大小姐。 芬恩通过kei一句话脑补了一个没落公主自立自强,在都市之中依靠自己父辈的传承下来的技术通过收尾人这一职业重回巅峰的励志故事。 “原来如此,kei小姐也有难以言说的过去吗?不过能够改邪归正真的是太好了。” “?” 虽然疑惑,但是kei觉得这种事情没有解释的必要,也就没有回应芬恩的话,毕竟多说多错。自己只是因为每一次协会刚制作出新的证件时战绩就已经足以再次提升评级罢了。 去领新的证件的时间足够自己再处理一个委托了。 “喂……萨尔瓦多先生,接下来还有委托吗?” “近期已经没有新的任务了,再继续接取会严重影响其他底层事务所,树敌太多不是什么好事。” “我明白了,感谢。” kei想要挂断电话,但是被萨尔瓦多急忙用声音拦下。 “kei,今晚事务所有个家庭派对,劳逸结合才能够更好的进步。” “我知道了,谢谢关心,祝你们派对快乐。” “你这孩子……我直说了,能请你来参加我们的家庭派对吗?” kei愣了一下,确定了一下自己没有听错。 “我?我也能够参加吗?” 哪怕是都市,家庭对人而言也是十分重要的存在。家庭派对能够允许自己这种外人参加吗? “你是事务所的一份子,当然可以。” 怀中的爱丽丝之书也在轻微颤抖着,像是在鼓励着kei答应,但是被kei按下。 “这份心意,我会记下。但是接下来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所以……抱歉,下次。” kei挂断了通话,让另一侧的萨尔瓦一愣,然后就是遗憾又有着些许欣慰的神情。 “kei注重约定,她能够说出下次一定也已经是一个进步了。” “师傅很关心kei呢。” “哈,不只是她,只要进了我黎明事务所,那就都是需要我照顾的后辈,尤娜也是,你也是。” 萨尔瓦多不禁思考起了下一次家庭派对要用个什么理由,毕竟现在没有什么房租上的压力,哪怕吃好点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 “爱丽丝,是这个吗?” kei指了指告示牌上的找猫委托,但是爱丽丝之书没有给予回应,于是kei果断放弃了这个委托,转而看向其他的委托。 “kei小姐,你是在寻找着什么吗?” 马斯和璐璐自然是回到自己的街灯事务所去了,但是芬恩却跟着kei走了一路,取下那些报酬不菲的找猫狗的委托。 “没有,不用跟上来,会很麻烦。” 萨尔瓦多老爷子能够帮自己接取的委托都接取了,剩下的只能够自己出来找机会了。 kei发现每当遇到那种看似简单,实际上到最后会变得特别麻烦的委托时,爱丽丝之书就会变得很躁动,就好像爱丽丝在自己背后用手指指着那个委托一脸兴奋的告诉kei赶快接那个委托。 “找到了。” kei停下脚步,看向了那个让爱丽丝感兴趣的委托。 “以白色为主的奶牛猫,不过报酬太低了,而且还是在食指所在的地方,没有人接也正常。” 芬恩也看向了那个能够让kei感兴趣的委托,不过从收尾人的视角来看,这个委托显然是性价比极低的。 “嗯?kei小姐?你现在就要出发吗?时间不早了,如果现在出发会赶上后巷深宵的!” “唉……芬恩,你是为什么跟着我。” 被身后的芬恩唠叨的有些不耐烦,红的的眼睛中透露着的冷漠和疏远让芬恩有些心慌。 “都市人无利不起早,你没有恶意,所以我没有对你出手。现在请说明你的意图。” “kei小姐没有进行过义体手术或者强化试试对。除了解剖,那些人甚至不会让kei小姐这样体型的孩子上他们的手术台。” 芬恩的表情也不复先前那样,而是变得认真起来,但是眼神之中依旧有着不安,因为自己已经因为这个想法被嘲讽过许多次了。 “我……我不喜欢义体,也不喜欢那些纹身强化。我希望通过自己的能力来达到更高的境界,所有人都在告诉我我是在做梦,而kei小姐让我看到了那个可能性。” “抱歉。” kei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断绝了芬恩的念想,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这是无法复刻的。 “为什么,如果需要报酬,我会为kei小姐付出我能付出的一切!” “我是世界之翼的孑遗,你所厌恶的于我不过是稀疏平常之事。” 义体?人类身体对机器人而言也算作是一种义体。 芬恩哑言,世界之翼的遗留这一身份已经说明了许多,kei对自己这种陌生人说出这种身份已经是很大的信任了,自己也没有资格再去对kei死缠烂打了。 “这样吗……很抱歉,我这一路上打扰你了。” 但是kei又歪头想了想,似乎很久之前爱丽丝和卡莉他们摸进都市时和几个协会的收尾人较量过来着。 当芬恩一路回到了润事务所,才发现自己的口袋之中多了张纸条,工整到像是打印出来的笔记上写着七协会的某个收尾人的联系方式。 “如果有消息,我们会通知你的。” 咔嗒 电话挂断后,高贵的七协三科科长深吸了一口气,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翻涌的吐槽之魂。 “20岁的九阶收尾人和很久以前的那个爱丽丝有联系?!打娘胎里认识的嘛?!” 但丁(是seven协会那个但丁!不是边狱里的那个!同名罢了!)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七协三科前任科长有一个特别不好的习惯,就是喜欢把自己办公室电话随意的留给各种各样的人,导致但丁现在还在处理前任科长留下来的烂摊子。 “20年前?还是30年前?这种时间跨度的情报就一定要用纸质文件吗。爱丽丝……爱丽丝……找到了,就是这个。” 但丁扶了下自己的单片眼镜,随后看到了殷红迷雾的名字,爱丽丝在那一日露面之后了无音讯,疑似与殷红迷雾一同失踪。 “不对,这孩子脸咋这么眼熟呢……” 在敏锐的直觉下,但丁又找出了另一份比较新的情报,堇紫泪滴带回的天才幼女,近日大量完成高级委托,收尾人评级涨得飞快,被许多协会关注想要招纳这名天才。 “眼睛颜色不一样,其他完全一致?性格差距过大,断不可能是一人。” 一个非常离谱的设想出现在但丁的脑海之中,但是某位出身七协会的传奇色彩说过,排除一切可能之后,剩下个的那个哪怕再离谱也会是真相。 “这可是个大瓜啊……先上报协会,一周后上报媒体捞一笔,最后写成野史让后辈乐呵乐呵。” 为了奖励自己这个重大发现,但丁顺便同意了芬恩从润事务所跳槽到七协会一事,想着捞一笔之后要去哪里好好的度假。 「震惊!天才高冷幼女背后竟是禁断师生恋!」 「色彩竟是因为这项技术失踪!有先例!快报名!女女不再是问题!」 「天才少女大街上怒撕报纸,让我们走进其背后复杂的家庭,探究女女家庭对孩子的心理危害。」 第7章 阳·比斯莫克 致阳·比斯莫克: 请在后巷深宵结束后,到家后面的小巷子中学猫叫,直到被人看见为止。 传令官并不意味着不需要完成指令,不过能够熟练的帮他人钻指令的空子的阳应付自己的指令也还算轻松。 但是学猫叫……希望能够在人多起来完成。 “喵~” 然而周围并没有任何回应,毕竟后巷深宵刚刚结束,哪怕清道夫绝对不会违反都市的规则,但此时出门也保不齐会被耗子什么都偷袭。 “喵~” 草丛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阳看见一只通体黑色的猫从草丛中探出头来。 阳并不喜欢黑色,但是纯色的黑猫在这样的环境中并不显眼,就如同阳所希望的那样,黑色不应那么显眼。 四周依旧没有什么人,声音也没有开始那么收敛,而是逐渐放开,声调也因为过于重复而随便了起来。 “喵→喵↘喵~喵!” “你好?” 一根手指戳了一下阳的背后,不知是否真的是因为喵喵叫久了,阳就像猫一样炸毛了,跳开的同时手中的大剑向背后砸去。 kei稍一侧身躲过了阳的斩击,光之剑拿在手上,但也反应过来了自己刚才的行为不妥,吓到面前的人了,所以没有反击。 “抱歉,你过于入神了。” “欸?” 能够感受到kei没有敌意,而是被自己学猫叫吸引过来的,脸稍微红了起来,眼神有些飘忽。 就当阳感觉到尴尬而又不知道该怎么恢复kei的时候,kei走近了那只黑猫,无视黑猫的警戒姿态,直接提溜起它的后颈脖,看了一圈。 “请不要这么粗暴的对那只猫。” “好的,反正它也不是委托的目标。你有见过一只这个样子的奶牛猫吗。” kei听了阳的话,将黑猫丢给了阳,从怀里拿出了一张奶牛猫的照片。而黑猫从kei手中逃脱了之后尽可能的往阳的怀里钻,阳被迫安抚着黑猫。 “白色为主要色调,额头前还有黑色的挑染。奇怪的猫,而且极度鲜明的黑色令人不适。” 阳摇了摇头,特征这么明显的猫如果自己看见过一定会有印象,没有注意到kei看着自己的眼神。 “我是kei……目前是一个九阶收尾人。” kei伸出手,自己新的收尾人证明还没有去领取,就姑且把自己当做是九阶收尾人。 而九阶这个等级阳听了稍微有些惊讶,但还是与kei握了握手,告知了自己的名字。 “话说,如果kei是第一次来到食指管辖的地方的话,还是在接到指令前离开比较好。” “我明白了。” 阳听kei这么回答了,以为kei是自己很快就离开的意思。拿出了今天需要传递的指令,准备开始今日的工作。 “那个……你为什么要跟着我,我是食指的传令官,还是不要跟着我比较好。” “不必担心,只是顺路。” 阳看出了kei的意思,没有对自己的身份有哪怕一丝的畏惧感,要知道传令官可不是什么受欢迎的角色。 只希望食指传递给她的指令不要过于为难她了,自己到时候帮衬一下好了。 “kei甚至没怎么了解过食指,这在后巷几乎是不可能的,巢中的生活和巷很不一样。” “我知道食指,只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和不知道有什么区别。” …… “又是指令!你们昨天逼着我把隔壁那孩子送进医院!他是个善良的孩子……我……我都干了什么啊!” “指令只要求你在他的食物里下毒,没有阻止你提醒他食物有毒。” 如果是往常的话,阳是不会过于在意这种抱怨的,毕竟他此前已经听过无数次了,但唯独今天,阳特别在意身后那个孩子的看法。 不是对指令,而是对传递指令的自己。 阳想要从kei表情中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已经变得和那些指令一般无情。阳见过那些已经干了许久的传令员,他们大多都已经麻木,而且会在这些居民抱怨的话说出来之前就消失不见。 但是阳并不想成为那个样子,成为食指所掌控之下的一台机器。而是想要能够有朝一日能够摆脱束缚,自由的选择自己的道路。 “没有更多的指令了,不过今天的时间也不早了,太阳马上又要落山了。你有找到你需要的那一只奶牛猫吗?” “没有” 阳看了一眼kei,但是kei一直都是一副表情,今天一整天下来都没有看到kei有什么表情变化。 “kei为什么要接这种麻烦且报酬极少的委托。” “只是因为想,所以就去做了。” kei想了又补上了一句。 “只要对我而言,这一切是有意义的就足够了。” “对自己而言是有意义的,就足够了吗……” 阳不喜欢交朋友,或者说不敢交朋友。因为指令始终是悬在这片后巷所有人头上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谁也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做出伤害他人的事情。 怀中其实还有最后一条指令,如果在今天结束前没能将这条指令送出,那么自己将会死于代行者的剑下。 致 kei:在今日太阳落山之前完成委托。 至于怀中指令的内容,阳在听完kei的话之后,认为已经是不可能完成的指令了,马上就要后巷深宵了,甚至可能kei要寻找的那只猫已经死在了某个不知名的角落了。 但是如果自己选择不传达指令,那么死去的人只会有自己而已,反正这不过是将自己早就该做的事情完成罢了。 看着太阳逐渐落下,阳却感觉到越来越轻松,似乎自己持续了许久的噩梦看将要结束。哪怕让自己下定决心的契机是一个刚认识一天不到的女孩子。 总是有人能够在适合时间走出来打破气氛,食指特有的出鞘声被阳听的一清二楚。 “kei,你没能够完成委托,遵指令之意,对你进行处决。” “欸?” 阳找了找自己身上,发现那份应该要交给kei的指令不翼而飞。而那份指令不知何时到了kei手上,被kei撕成了两半。 阳在这时才反应过来,在第一次与kei见面的时候,自己根本没有察觉到kei从自己背后接近,现在想想根本不会是自己大意了原因。 向着代行者举起的大剑被kei按下。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 第8章 解放之刃 「两个代行者,还带了六个苦行者。」 伴随着金色的书页与蓝色的光点特效,附着着火焰的光之剑出现在手中,因为没有卖火柴的小女孩和黑炎,所以是一只燃烧着火焰的大鸟出现在kei的背后。 火光点亮了漆黑的街道,能够看清代行者们脸上古井无波的表情。黑暗对代行者更具优势,毕竟苦行者的试炼让他们早已习惯黑暗,一味听从指令,而这也是kei选择点火的原因。 「就此离开,没有人会受伤。否则,你们都会。」 …… kei根本不会说这些话,那是爱丽丝的风格。 在确定代行者的敌意之后,秉承着先下手为强的理念,裹挟着火焰的光之剑直接与距离最近的代行者的长剑碰撞在一起。 火焰向代行者的剑侵蚀而去,铁水顺着剑身流淌而下,在彻底融化前被代行者弹开。 但即使开局的碰撞就弱了下风,代行者的脸上也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相比较与代行者的果断,苦行者们的行动不一,在感受到火焰的高温之后有不少人表现出了明显的畏惧。 金色的书页闪过,身后炎雀的身影越发清晰。 在苦行者袭来的长剑即将触碰到kei时别的无比清晰凝实。 「来捕获我,那真正的猎手将会被授予荣耀之羽!」 但苦行者终不是能够捕获到那燃烧着火焰的身影之人。 火焰凝实而成的翅膀扇动,熔断了长剑,点燃了苦行者衣物,拆散了缠住眼睛的黑色布条。 而后光之剑重重的击打在了那名苦行者的背后,将其拍入了地下,生死由天定。 攻势没有因为一个人的减员而变缓,而敌人的士气也没有因为一名同僚的阵亡而衰减。 食指的围剿没有章法,而又和食指的指令一样难以琢磨,往往一直到退路被封锁殆尽时才能够反应过来。 但是这究其根本还是因为食指的战斗风格欺骗了战斗直觉,而kei的战斗依靠的并非直觉而是计算。 因为炎雀的异想体能力而变得有些黯淡的红色眼眸又在一阵金色的书页中出现蓝色纹路。 随后在四面八方的攻击之中找出破局之法,光之剑蓄力的蓝色的光芒被火焰掩盖,直到能量从炮口之中喷射而出,倾泻在了地面之上。 随着一声巨响,街道地面出现裂痕,向下凹陷了一块,而除了代行者之外的苦行者都被这冲击到远处,生死不明,仅剩两名代行者还有着战斗力。 “一个人肩上有着两条杠,还有一个有着三条杠。” 阳想要帮上那么一点忙,但是在那片火光之中自己连插手的机会都没有。来了的两名代行者中还有一人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手。 而且……无论是代行者,还是自己。都早就已经习惯了按照指令来战斗,这是从苦行者开始养成的习惯,在什么也看不见的一片黑暗之中,一切不遵从指令的行动都有可能导致自己的死亡。 当阳在毫无指示拿起拿起大剑,却只能够感觉到迷茫之时,才发现自己对于指令的依赖在不知不觉之中也变得如此之深。 “传令官,你要在没有指令指示的情况下干涉代行者执行指令之意吗。” 三杠的代行者注意到拔剑的阳,同样拔出了自己的大剑,对阳进行着警告。 而kei也在此时打退了那么二杠的代行者,火焰彻底熔断了他的长剑,此时他手中断剑连匕首的长度都比不过。 但即使如此,他也依旧再次起身,将断剑直指kei。 “你明明没有办法击败kei,如果你想要逃走,kei也不会追杀你,为什么还要那么执着的送命?” kei没有去关注那些被击飞出去的苦行者,而阳却注意到了,当象征着他们苦行者身份的布条被火焰烧尽时,失去了苦行者身份的那些人无一例外选择了逃跑。 而明明双目健全的代行者,却如同傻子一样将指令看着比自己的生命更加重要。 “你在说什么蠢话?谨遵指令之意,仅此而已。” 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那柄断刃在剑刃解放蓝色的光芒之中再现锋芒,化作一把匕首,毫无征兆的向着迷茫的阳杀去。 而三杠的代行者同样开启剑刃解放,一瞬间化作蓝光拦截住了想要帮忙的kei。 而指令之于食指,就如同武器之于收尾人。若非那柄剑刃已然断裂,靠近手持大剑的阳过于危险,那么阳此时恐怕早已死在代行者的剑下。 而当阳咬着牙顶着断剑的攻势与那个代行者对视时,却又发现那双眼睛之中没有任何的光彩,看不到任何东西。 从苦行者升华为代行者,看似摘下了蒙蔽前路的黑布,实际上带上了更加难以摘下的布条。 注意到阳的窘境,而面前的代行者实在过于难缠,kei百忙之中偷出一丝线下,金色的书页再次闪过,阳看到了直接出现在他眼睛之中的指令。 「最终他们会变成智障,甚至生活不能自理。」 “吾辈无法脱离指令。无法做出超越指令的思考与行动。” 异想体的低语与其他相识的代行者的话语此时出现在阳的耳边,周身的一切仿佛都放缓了无数倍,阳清楚的看到那柄断刃向着自己的心脏刺来,而行为矫正仪给出了能够让自己完好无损的办法。 但如果真的按照这个指示这么做了,自己与眼前的人,与自己想要摆脱的过去,与自己想要帮助的人还有什么不同? 无数次让自己惊醒的噩梦又在眼前重现,死去的朋友和父母追问着自己为何如此怯懦自私,不愿直面自己的罪孽。 最终,阳在追问之中不禁想要祈祷,如果有神明能够拯救自己,那么自己也无需思考了…… “不要如此轻易的将双手合十,它们还需要握紧武器去抗争。” 一只手抓住阳的手臂,让阳的双手难以合十,将阳在黑暗的噩梦之中沉沦的灵魂拉了上来。 行为矫正仪指示着阳直接躺下,能够毫发无伤的避开那柄断剑的突刺,但是阳直接用手抓住了断剑的剑刃,鲜血浸湿了黑色的手套,另一只抓着大剑的手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一直眯着的眼睛在此刻睁开,美丽的珍珠白眼眸注视着自己的敌人。 缠绕在大剑之上的锁链断裂了两根,橙色的光芒出现在剑刃之上。 “这是!剑刃解放!” 食指为代行者准备的高档衣物没能够阻挡阳的大剑哪怕一秒就被拦腰斩断,但身体上的疼痛完全比不过那名代行者此时的震惊。 唯有对指令深信不疑才能够习得的技巧出现在阳这种还会对指令产生怀疑之人身上…… “指令啊……为何将我领进这不归之路。” 而阳这喘着粗气半跪在地上,大剑上橙色的光芒已经散去,但是阳依旧能够感受到那股力量的存在,而且大剑之上断裂的锁链没有复原,距离将那把锁扯下大剑只差最后一道锁链。 “剑刃解放与……解放之刃吗……” 望向天空,回忆着那将自己从噩梦之中拉出的手。 “终结这噩梦的方法,感觉能够看到一点了。” …… 所有的动作的毫无预兆,却又流畅的像是事先排练过数次一样,但是kei没有在眼前这位代行者身上感受到过哪怕一丝一毫的信号波动,指令并非是实时传达着的。 让kei感觉到头疼的同时,又不禁好奇这指令莫非真的能够预测未来不成。 明明那把长剑根本跟不上自己的速度,却总能够恰到好处的提前抵挡在自己的进攻路线之上。 如果继续僵持下去,不出意外,赢得依旧会是kei,只不过可能没有办法毫发无损的赢下这场战斗。 但是当阳剑刃解放橙色的光芒照射而来时,kei看见了那柄长剑迟疑了一丝,而后握着长剑的手直接被打碎。 但是那个代行者没有对自己的落败没有哪怕那么一丝一毫的反应,只是注视着阳的方向嘀咕着。 “谨遵指令之意。” 光之剑的光芒摧毁了这名代行者的身体,连灰烬都没能留下。 第9章 hana协会的委托 “又是对这个孩子的收尾人等级评估的工作嘛……很少有能够让我在短时间内见这么多次名字的收尾人。” 哈罗德整理着kei最近完成的委托,进行着资料汇总和战力评估。 “是金子就会发光,能够多添一名强大的收尾人是好事。” 美里奈对哈罗德的抱怨只是敷衍了几句,这几天里她已经听到哈罗德这样抱怨多次了。 毕竟这种灵活性测验是她最讨厌的事情,而强迫人做令人厌恶的工作是浇灭热情的最好方法。 “不……主要这种事情完全就不是由我们负责的。上面不想得罪堇紫泪滴,但又不愿意坏了规矩,就把压力全部压在我们头上。” “确实如此,与其让她在二升一又难为我们一遍,不如干脆点,用一个委托直接让她提名色彩如何。” 美里娜拿起了一份近期他们收集了许久的情报。 “血红之夜,已经确认的都市之星级别的委托,如果能够独自解决,也就足够证明她有色彩的实力了。” “美里娜,那是已经陨落的星,它的价值与危险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一直沉默着的奥利维耶在听到血红之夜的名字时突然开口,毕竟事件的亲历人就是他身边好友,对那个血红之夜的危险程度在了解不过。 “是啊,能够一己之力击碎五协会那群只会单挑的蠢货。哪怕陨落了,失去了都市之星的评级,实力也不见得会弱到哪里去。” “那么你为什么还……” “其一,协会那群人在堇紫泪滴的压力下绝对不会忽视这份委托的危险性。 其二,直觉告诉我那孩子的实力远不止这么简单,恐怕她的一开始看是奔着色彩去的,所以会如此高调行事。 其三,那孩子终究是个烫手山芋,于其让她继续折磨我们,不如早点把问题抛回给上面那群混蛋。 就这样,按我说的做,给与她自信组建团队的权利。” 美里奈的风格一向如此雷厉风行,来到奥利维耶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这么关心那个孩子的话,不如亲自去帮帮她?” “我明白了。” …… “收尾人晋级任务?我怎么不知道这东西。” 萨尔瓦多皱着眉头看着将委托极其具体情报递来的奥利维耶,如果不是在hana协会中有过一面之缘,萨尔瓦多都快以为是谁来消遣他了。 “特事特办,相信kei也需要这份委托。而且她有权利拒绝,由于情报的时效性,委托将在三日后自动结算。当然,不用付违约金。” “我明白了,这份委托,我会接下。” “kei,你实力确实不错,但是在接取委托这方面我的经验比你要丰富的多。” 萨尔瓦多知晓kei天赋异禀,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就达成了他人几辈子都不一定能够达到的高度。 但是萨尔瓦多也见识到过许多优秀的苗子就死在那些难度与实际完全不相符的战斗上,在完全成长起来之前就失去了生命。 “不……萨尔瓦多先生,色彩的特权对我而言极其重要,因此任何能够快速晋升收尾人评级的机会我都不会错过。” kei能够感觉到萨尔瓦多的关心,没有因为自己入住黎明事务所是因为堇紫泪滴的交易关系,自己也没有为事务所做出过什么贡献而有所减轻。 “因为约定,我现在比任何人都要珍惜生命。我向你保证,在有生命危险时,我会主动放弃,以自己的生命为主。” 萨尔瓦多见kei如此认真,最终也只能够叹一口气。 “最终做出选择的人终究是你,血魔这种生物会制造眷属,小子,kei总有组建队伍的权利。” “眷属可以招募人手帮忙处理,但是kei必须独自面对血红之夜,这是硬性要求。” 无视了萨尔瓦多的目光,奥利维耶将所有的事情转达完毕之后,也没有离去的意思,让萨尔瓦多极度不满。 “喂,小子,你还有什么事情?还觉得你们做的事情不够过分吗。” “刚才我是以一名hana协会三科收尾人与各位对话,接下来我是以奥利维耶的个人身份与各位相处,一码归一码。” 奥利维耶不紧不慢的说着,丝毫没有被萨尔瓦多所影响。 “我会加入这次讨伐的队伍中,并且我的好友中有对血魔之夜极为了解的人手,我也会尽可能求得他们的帮助。” “算你小子还算识相,我徒弟泡的双和茶,味道比外面店里买的还要好。” 听了奥利维耶的话,萨尔瓦多又坐到了奥利维耶身边,拿出了事务所里最好的茶。 kei没有什么人脉,阳是帮派成员,如果到现场恐怕会先被队友们打死。而芬恩马斯璐璐他们的战斗力太低,在这种场合之中派不上用场,只能够将队伍的组建交给萨尔瓦多,自己则回到房间之中整理思绪。 在战斗中kei能够感觉到自己与爱丽丝之书的磨合程度在提高,随着战斗kei也能够感受到更多的异想体。 但是问题在于自己讨伐扭曲,增加书中光芒的量的目的是能够与爱丽丝产生联系,但是现在来自异想体的部分已经超过爱丽丝了,再这样下去都可以改名为脑叶公司之书了。 “阳说过,在自己的情感一度失控的时候听到了爱丽丝的声音。关键在于情感嘛……难以理解,琢磨不定的东西。” 想到这次委托的难度,如果有意引导自己的情绪,或许就能够成功。 …… “罗兰,还有……安吉莉卡!怎么连你也过来了!” 安吉莉卡和戴着黑色手套,戴着黑色面具的罗兰走进了黎明事务所。不过奥利维耶知道安吉莉卡此时已经怀孕的消息,不应该到这种地方才对。 “我知道的啦,我是不会站在前线的,主要还是罗兰战斗,我只是来旁观一下那位血红之夜的结局。” 安吉莉卡倒不是很在乎,色彩即使虚弱了也不代表就能够被一般的小怪欺负了。 萨尔瓦多则是注意到了这个戴着认知阻碍面具的大黑耗子有点眼熟。 “居然是漆黑噤默吗,没想到当初在战场上见到的毛头小子也能够成长到这种地步啊。” 罗兰见到都是熟人,也就摘下了面具。至于因为手套带来的误会,对罗兰而言也刚好,所以也就没去解释,不然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因为色彩怀孕的虚弱期而起歪心思。 “萨尔瓦多老爷子,这你也能够认出我啊,这会让我觉得我戴的这个是假的了。不过既然是你的委托,那么那个不坦率的奥斯卡老爷子也会来。” “楔子事务所们刚好在委托所在地附近有委托,会在那里接应我们,有你这位色彩参与,任务会安全许多,至少生命能够有所保障。” kei听到动静走出房间就遭遇到了安吉莉卡的摸头捏脸攻势。 “这是谁家小孩,这么可爱。” “这个女人……力气好大,根本挣脱不开。” 萨尔瓦多摇了摇头,招呼起了罗兰和奥利维来到一张地图前。 “让我们先讨论一下作战计划。” 番外 食指短故事精选 (最颠的一次,番外,与正篇无关。) “沃尔特!你到底干了什么?!没有l巢的地图,我们要怎么才能够赢得这尊邪神争霸赛!” 景美对着沃尔特怒吼着,自己只需要在极端愤怒的情况下就能够激活邪神之力,因此面对触碰自己底线的沃尔特,他的力量能够得到最大化。 但是面对景美的疯狂,沃尔特脸色不变,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很简单,我开神备就是了。” “你说什么?就凭你,也配听到爱丽丝saa的声音?” 沃尔特听完冷笑一声,念起口诀。 “汝之身托吾麾下,吾之命运附汝剑上。 响应圣杯之召唤,遵从这意志、道理者,回应我! 吾乃成就世间一切善行者,吾乃集世间万恶之总成者。 缠绕三大言灵之七天。 穿越抑制之轮出现,天平的守护者。 强悍的气场从他的身体之中迸发而出。 身上的气息不再掩饰,仿佛有大恐怖降灵于沃尔特身上。 待到尘埃散去,在被那苍白色覆盖之下,赫然是沃尔特的面孔! “这就是我在无数镜世界之中所寻得可能性!神备!蒸汽捕鲸叉!” 其上花纹刻着的茱莉亚,伊莎多拉,波迪栩栩如生。 “居……居然是亚哈神备!你居然能够掌控两尊邪神之力!” “没错!我已是完全之人!” 景美仍然想要反抗,大喊一声gi!向着沃尔特冲了过去,然而在极端恐惧之下他如何能够抵抗拥有着两尊邪神之力的沃尔特。 只见沃尔特微微抬手,便将那景美抓在手中,顷刻炼化! “哈哈哈!景美的血……合适……实在太合适了!我现在简直嗨到不行啊!” “gi的力量……沃尔特的口头禅……还有神备之力!” 即使不断的挠自己的头,把食指插进自己的太阳穴,伤害也不会由自己承受,而是全部反馈到捕鲸叉上的这些弹药包上! 感受着身体之中的力量,沃尔特捕鲸叉枪尖直指远处的一阶收尾人东焕 “下一个就是你了!一阶收尾人东焕。” “混账……” 东焕阴沉下脸,自己没有神备,邪神之力也只是堪堪与景美比肩,连亚哈的能力都比不过。 但是即使如此,看着与自己交好(不存在的记忆生成了)许久的邪神们这样陨落在自己面前,那心中的愤怒就难以压抑。 “吼……不选择逃跑而是选择靠近我吗?亏被我炼化的景美,就像是把员工忘在避难所里的主管,拼了命想要挽回结果一样把我的强大告诉了你。” “不靠近你的话,我又怎么能够狠揍你一顿呢。” “那就让我们靠的更近一点。” 踏! 踏!! 踏!!! 就在走进攻击距离的瞬间,捕鲸叉发出了gi!的声音,化作拳头样貌,狠狠的向着东焕打去。 而东焕面对攻击不慌不忙,当即大喊! “帮帮我!朱红十字先生!” “离开东焕焕!” 拳头碰撞在一起,竟然是护住东焕的朱红十字更胜一筹! 十字架架开沃尔特的拳头,狠狠的敲击在了沃尔特的下巴之上,沃尔特的拳头就自动机械一般,反击在了朱红十字的身上,发出了亚哈老太反击的声音。 “吼,速度还算不错,就是不知道力量谁更胜一筹。” 沃尔特将被打掉的牙从口中吐出,但是东焕能够清晰的看到沃尔特的口腔完好无损,反倒是蒸汽捕鲸叉之上的景美缺了一颗牙。 “就让你看看蒸汽捕鲸叉的真正力量!” “景美!波迪!最佳搭配!” 捕鲸叉上象征着景美和波迪的排气孔插入捕鲸叉之中,发出机械音,随后播放起了热血的bg,而沃尔特按照bg摆好姿势。 “变身!” “纳尼!居然!还能够变得更强!这个家伙,难道是不存在上限的嘛!” 东焕感到震惊,但是靠近想要阻止沃尔特的变身,却被沃尔特变身的特效伤到,只能看着沃尔特变身完成。 “你还看不明白吗!这些人,都已经是沃尔特了!憎恶我所憎恶的,复仇我所复仇的,我的捕鲸叉,不容违逆!” “诶嘿嘿嘿……gi,gi。” 沃尔特化作魔鬼筋肉人,而蒸汽捕鲸叉之上沉迷摸狗的景美尤为显着。 “是……是波迪的出走,让你变成这样吗?” “波迪没有抛弃景美!景美也会这么说的。他为了能够再见到波迪,于是粉碎了自己的内心,将其交给了我!” 蒸汽捕鲸叉开始释放蒸汽,这是沃尔特发起攻击的前兆。 “不要为难爱狗人士!看着我!一阶收尾人东焕! 他将追求gi的献给我,而我已尽可能其新的所想。但你什么都没有做,你至少可以帮他寻找失踪的波迪的。 都是你的错!一阶收尾人东焕!” 沃尔特向着东焕冲杀而来,东焕根本来不及反应,朱红十字挡在东焕面前,替东焕承受了这一击。 镜世界的力量让朱红十字的身体如同破碎的玻璃一样一片片裂开。 但是朱红十字没有说任何一句话,只是看着东焕,不再言语。 东焕张开了嘴,想要说什么,但是说不出口,只能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感受着这份刻骨铭心的痛苦。 一些碎片飞进了东焕的眼中,让东焕看到了无数个镜世界,但是没有任何一个镜世界,东焕和朱红十字能够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待到回过神来,手中已经出现了一把像是由玻璃碎片组成的大剑,而面前的沃尔特还在狞笑。 “朱红十字……我不想……连你也失去……” “愚不可及!愚不可及!一阶收尾人东焕,就是因为你深挖出她掩埋在体内的真心,事情才会变成这样!错还在你!一阶收尾人东焕!” *东焕大声呼救 *某处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保持你的决心,一阶收尾人东焕 “啊!朱红十字!是你吗?你在哪里?!我能够听到你!愿你……在痛苦中醒来!不是在没有我的地下,而是在有我的这里!在我身旁!” “回应我的呼唤!邪神山庄!” “很好!那就让你的世界和我的世界碰撞!看看……到底是谁更加邪恶!” 两尊邪神大战至宇宙边荒,星河破碎,大道都磨灭了。 ———(回归现实的分割线)——— “我看了个啥?” “食指精选短故事,月销量11,定价30眼。” “不需要,抱歉。” “但你已经看完了。” 第10章 血红之夜 血红之夜伊莲娜被报告有人观测到起活动痕迹的下水道之中。 kei独自走在昏暗的道路上,附近躺着一两个被砸成不明液体的血仆。 要问为什么是一个人的话。 …… 之前因为人手大部分都消耗在了伊莲娜所制造的大量血仆之下,等到直面伊莲娜的时候仅剩的罗兰和安吉莉卡没有办法阻止血红之夜的逃离。 “周围城区并没有收到大量人员失踪的报告,说明血红之夜手底下的血仆不可能有此前那么多。” 按照罗兰几人执行的计划,因为强行要求kei独自面对血红之夜,那么几人的任务就是防止血红之夜像上次一样逃跑。 几人分析了一下,能够虽然下水道系统四通八达,但是最终最适合逃离的也只有四处出口,而且等到kei寻找到血红之夜之后可以逐渐包夹。 如果血红之夜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逃到人群极多的地方,那么几人也来的及支援。 而指挥这种关键的活自然就交给了状况不适合战斗但是又有充分的战斗经验的安吉莉卡。 …… “尸体腐烂的臭味逐渐被血腥味所取代了,距离应该很近了。” 向前迈出一步,不同于水泥地的坚实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滑腻恶心的感觉让kei脚步为之一滞。 “人类的血管,因为某种特殊能力不会腐烂,依旧保持着如同在人体内一般的鲜活感。” “就是这样,拿来作为地毯在合适不过不是吗?柔软而又富有弹性。” 观察到血管之中的血液的流向突然变化,kei迅速后退,躲开了凝结为尖刺的血液的突击。 “很奇特的身体,没有经过任何手术强化,也没有加装义体,完全是纯天然的情况,单纯靠人类的身体真的能够成长到这种程度吗。” 黑暗是伊莲娜的主场,在下水道的天花板上倒挂着,操控者血管之中的血液逐渐包围起了kei。 “那个眼神,你是在将这当做一场猎杀吗。” kei寻着声音看去,看到了倒挂在天花板上的伊莲娜,此时她还穿着自己由人类的血管编制而成的礼服。 难以理解这种将食物制作成家具乃至衣物的行为。 “猎杀……没错哦。虽然完全搞不清楚你这副身体为什么这么有活力,不过你的血液一定十分可口。” 触发关键词,炎雀的火焰照亮了下水道,让伊莲娜失去了视野优势,kei清楚的看见了伊莲娜眼中潜藏着的疯狂。 “我的傀儡们突然不少呢,各个方向都是,而且还有那个戴着黑色面具的混账。你们不仅仅想要把我们赶进下水道里,还要赶尽杀绝吗。” 暗红色的翅膀张开,向着kei冲来,猩红利爪在光之剑上划出火花。 kei想要追击,但是伊莲娜又主动后撤,重新飞到了高处。 而火花昙花一现之后,暴露出被其所掩盖的一些毫不起眼的血滴,从四面八方包围住了kei,亮起了红色的血光。 “血魔所擅长的可不是像个莽夫一样挥着大棒到处打砸。” 血液让伊莲娜兴奋起来,无论是敌人的还是自己,这种状态也让她能够更加精确的感知到空气中那些受她控制的血液的流动。 “沸腾!” 那些漂浮在空中的血滴如同破片手榴弹一般炸开,附带着锋利的血针。 炎雀的火焰爆发开来,包裹住kei,不断蒸发着那些飞来的血针,但是依旧被血针划出了少伤口,让血魔兴奋的鲜血从那些细微的伤口之中流出。 “看来五协会那群蠢蛋还是没能够让你们长点教训吗?千万不要独自面对血魔,也不要在血魔面前流血。” “诺斯费拉图不在书里……” 伤口在伊莲娜的干扰下无法愈合,不断的向外渗着鲜血,而渗出的鲜血又会在伊莲娜的控制之下沸腾,最后爆炸制造出新的伤口。 “多么具有活力的血液,我简直难以想象你血管有多么美味!这会是令人印象深刻的下午茶。” 将kei流出的血招到自己身边,对血魔而言极具诱惑力的味道让伊莲娜情不自禁舔了一口。 伊莲娜看着疲于抵挡来自自己血液攻击的kei,感觉胜负已分,因为kei的血液活性极高,时不时混入自己的血液稀释一下,避免威力过大伤害溢出。 “不如你向我求饶,你的血太稀有了,把你养在身边当一个血奴也不是不行。” kei没有回答,只是用火焰抵挡着血液的爆破。见状伊莲娜又感到无趣,表情变回淡然的样子,挥洒出更多的血液让爆炸频率翻了个倍。 「这棵树会夺回本就属于它的东西。」 爆炸依旧在继续。 但是伊莲娜发现自己掌控不了那些血液了,乃至于自己体内的血液都开始不受掌控的沸腾起来。 “血!你的血有问题!你真的是人吗?!” 但是伊莲娜意识到的已经有点太晚了,一时嘴馋舔下的血液让伊莲娜的胸口爆出血花,属于kei的那一部分飞回伤口处,重新进入了kei的体内。 “人类?以前不是,现在或许是。” 被人类视为异类的血魔骂不是人,多少是一种奇妙的体验。 当伊莲娜落到地板上的瞬间,那些被当做地毯的血管爆裂开来,其中的血液潮水,如同《闪灵》里的场景一样,向着kei汹涌而来。 但是那些血液最终通通流入了伊莲娜倒在地面上的身体之中,填满了伊莲娜的伤口,而多余的化作铠甲,以及漂浮在伊莲娜背后的血刃。 “啧……要是再多喝几口说不定就直接被你这个小鬼阴死了。” 胸前原本应该是血肉的地方现在只有一团血液构成的漩涡,可见刚才那一下对伊莲娜已经是难以痊愈的重创。 “想逃了吗……你逃不掉的。” 利用巨树汁液的力量给自己的,血下毒,直接毁掉了伊莲娜最大的优势。 提着光之剑一步步靠近伊莲娜,随手弹开伊莲娜的血刃,吓的伊莲娜同样一步步后退。 但是身后的其他通道又都有人守着,以自己现在的情况如果被拦下,等到两波人汇合的话必死无疑。 “伊莲娜,你的欲望正在前所未有的高涨,为什么要抑制她呢。” 美妙的声音在伊莲娜耳边响起,周遭的一切都变得缓慢下来,kei此时身上的细节伊莲娜感觉到自己清晰可见。 但是伊莲娜还是更在意那突然出现在自己脑海之中的声音。 “是害怕死亡吗?你早就不害怕死亡了。” 是啊,自己早就已经不害怕死亡了,毕竟在自己满足欲望的道路上无时无刻不与死亡相伴。 “你只是害怕被这样居高临下的杀死。” 没错,那些将忽视我所做的努力,凭借偏见将我逼上这条不归路的人。 “你在害怕毫无尊严的死去。” 那些将我们赶入阴暗角落,而自己随心所欲生活的人。 “听我说……” “不畏死,方可生。” 第11章 我回来了 已经扭曲了的生物还会进一步扭曲吗? 对于伊莲娜而言是来自卡门极为漫长的话疗时间,但是对于kei来说就只有那么一瞬间。 伊莲娜的眼神之中不再有慌乱,取而代之的是冷静和兴奋,胸前那巨大的伤口呈现的暗红色蔓延开来,如果说之前的伊莲娜还与人类有相似的外貌,那么现在完全就是一个人型暗红色的怪物。 不过最主要的还是攻击方式上的变化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大量的血刃回到了伊莲娜的手中变为了一把由血液组成的武士刀,劈砍向kei时,那把刀真的就像是水流一样从光之剑中穿过,而后又再次凝聚,逼得kei不得不放弃进攻,躲开这一次攻击。 而这一拖延,kei的此前伤口愈合的位置变为了树皮,严重的长出了枝干。 巨树汁液带来的强大恢复能力并非是没有副作用的,收益与风险始终成正比才是异想体们的常态。 “情况真的是急转直下啊。感谢你,让我又一次找到我的初心,作为回报,我会认真的品尝你的鲜血。” kei没有回应,现在时间对自己而言尤为宝贵,一旦自己被迫解除巨树汁液,自己会失去这一与伊莲娜战斗的最大优势。 但是伊莲娜确实贪婪的吸食起了那些散落在附近的kei的血液,然后感受着她它们从自己的体内冲出,让自己的血液从淋漓的伤口之中流出。 “血魔啊……在渴血的时候可就没有那么优雅了。” 血液在伊莲娜的铠甲上形成了一朵梅花,随后在脚底下燃起的了不祥的火焰包裹了伊莲娜的身体,而伊莲娜的眼神则变得越来越亢奋。 “异想体的力量……” 在那火焰灼烧之下,kei能够感觉到有一部分的血液是永久失去了。巨树汁液没能取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感受到了威胁,应激之下生长的更快了。 kei能够认出这是残破铠甲的力量,伊莲娜的自残行为也就变得不足为奇了。 因为伊莲娜以伤换伤的打法让kei丢失了战斗的主导地位,而现在在残血加持以及血魔本身渴血的加持之下,kei只能够招架着伊莲娜的攻击,厚重的光之剑和需要需要的激光都很难对这种敏捷的敌人造成伤害。 随着时间推移,身上树木化也越来越严重,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了kei的活动。如果继续下去,kei感觉自己会被巨树汁液的力量侵蚀为一棵没有意识的植物。 但是异想体的收益与风险是成正比的,生命力极强的血魔压榨生命力换取力量的后果,自然就是她现在的身体状态只要被kei攻击中一下,就会彻底失去作战能力。 而大量的失血会让大脑变得昏沉,意识不清。血魔长时间处于渴血状态会变得嗜血,兽性大发。而破裂铠甲影响下会令人变得冲动鲁莽。 kei就在赌,是自己的时间先一步耗尽,还是伊莲娜在如此高压的环境之下先一步露出破绽。 虽然……自己的意识也因为缺血变得有那么一些不清醒了。 艰难的撑开眼皮,盯着伊莲娜的一举一动,光之剑发出了刺眼的蓝光,等待着那一刻的转机。 然后就是在kei支撑不住闭上上双眼的瞬间,伊莲娜停滞在半空,血液自地面汇聚成一张大嘴,将kei吞入,而后将刀纳入刀鞘。 “永恒饥渴” 突入刀那包裹着kei的大嘴前,刀居合出鞘,血色的气息环绕与刀身之上,打算将kei连同束缚着她的大嘴一起斩断。 但是当那把刀划破那由血液组成的大嘴时,伊莲娜看到的并非是红色的双眼,而是一双红蓝异瞳。 “现在是二阶段了哦,只不过你没有机会再来一次了。” 对着伊莲娜k了一下,随后光之剑发出了耀眼的蓝光,让伊莲娜感觉到如坠冰窟。 “光よ!” 蓝紫色的光波直接将伊莲娜冲击到了天花板上,随后天花板也承受不住压力碎裂开来,大量的碎石将伊莲娜压在了石头之下。 “本来以为如果是kei肯定能够保护好自己的,结果还是弄到了这种玩命的情况啊。” 爱丽丝解除了巨树汁液的效果,那些变为树皮的位置重新变成了伤口,大量的血液流了出来,短短一会就变成了一个血人。 “只不过也因为这样,我们才离不开彼此,这次就换成我守护你的背后。” 蓝色的光芒渐渐散去,伊莲娜的血仆在伊莲娜的执念下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一副要撕碎昏倒在地面的kei一样。 「furio」「真·卦」 从次元手套之中召唤而出的九种武器以肉眼难以看清的速度撕碎了大量靠近kei的血仆,变形长枪精准的刺穿了罗兰漏下的尚存一息的敌人。 “真的是没想到看着挺柔弱一孩子,打起架来一点也不手软啊。啧啧啧,独自一人击败了都市之星的敌人……上次做到这种事情的人是谁来着?殷红迷雾?” “的确如此,血红之夜后面的表现已经远远超出协会对她的评估了。没有想到其独自一人还能发挥出这种实力。” 罗兰也不禁感叹了几句,kei的实力在他看来已经有色彩级别的实力了。 不过比起这个,罗兰还是更关心给安吉莉卡带点葱饼回去,向几人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小子,只是一昧的关注身前,忽视了身后的话,可是会没命的哦。” 天降拂晓,灼热的大剑拦截下了偷袭向奥利维耶的血刃。 而奥利维耶立马回身将长枪掷出,但是只贯穿了伊莲娜的一只手臂,而伊莲娜化作一团血雾无视了剩下的攻击,逃离了这处下水道。 只是这次她倒是没有说什么与夜幕一同归来之类的蠢话了。 “十分感谢,是我大意了。” “哈哈,我做过的任务数量可不少,可不会像你们年轻人一样急躁,不过还是赶紧先给kei治疗。” “好,我有带k安瓿应急。” …… “姐姐,居然还有和我们差不多矮的收尾人。” kei完全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醒来时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感觉到自己被两个拿着长枪,比自己还要矮上一个头(152)的两个萝莉指指点点。 似乎还拿了米尺测量着自己的身高? “矮?帕梅菈,我可比你要高那么一厘米。” “比我要大三岁的姐姐却只比我高那么一厘米,而我之后还有可能长高的。” “你已经26岁了!就一辈子待在一米四这个身高!” “那么姐姐也已经是29岁的老女人了,赶紧接受自己这辈子都只有一米四一的事实。” “那么我也比你要高!你个居然会去相信收尾人保险这种骗人的东西的笨蛋!” 见这两姐妹的争吵往着不可开交的形式发展之前,kei及时出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询问起了委托的事情。 “委托?奥斯卡说完成了,你成功了,居然真的能够独自打败那个怪物。” 帕梅莉随意的回应了一下,注意力更多的集中在与帕梅菈的争吵当中。 “完成了?而不是失败?我明明……” “kei酱明明昏迷过去,失去了意识了对。” 爱丽丝的声音出现在脑海当中,让kei为之一愣。随后抱紧了怀中的爱丽丝之书,没有意识到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下。 “诶!kei,不要抱这么紧……” 爱丽丝倒是想要为kei擦去眼泪,但是自己是通过书中的光与kei交流的,做不到这种事情。 “好啦……抱着一本书哭什么的,会显得很奇怪的,旁边的那两姐妹都已经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们了。” “不要……我害怕是梦。” “不是梦哦……我回来了。就是和kei的位置调换了一下就是了。” 第12章 靛蓝垂髫 “新的靛色收尾人出来了!” “唉……上一位靛色才活了多久?曾经被称为最强的殷红迷雾也是一下子就失踪了。要我说,当一位普普通通的一阶收尾人就好了。色彩这位置,真的是折寿。” “瞧你这话说的,色彩还能拒绝不成。与其拒绝,不如去享受。” hana协会总部,几名来往委托或接取业务的收尾人们来往着,还有着记者在hana协会总部门口蹲点。 “要我说,肯定和往年一样,这些年轻人心高气傲,不会亲自到现场来的。” “不知道是谁要怎么去他家抢头条?我和你讲,我们公司为了这次拿到一手消息,专门走的内部通讯,全公司上下现在就等着我一通电话了。” “切,我们公司在hana协会里有人脉。圣地亚哥听说过没?他猎杀了大湖五灾之一,我们公司已经准备好提前到他家去向他采访获奖感言了。” 记者们叽叽歪歪,凑在一起唠着家长里短,相机头部义体的镜片都要贴在了一起。从自己头上的义体价格谈到自家孩子在学校或环指考核里考了多少分。 “那位是……wc!外界猜测的候选人圣地亚哥!难不成消息是真的!他亲自来到了现场!” 刺耳的女性机械声响起,随后大量的闪光灯,镜头都转向了来到hana协会总部大门的老者。 “聒噪……比起大城市的喧嚣,还是大湖上的平静适合我。” 老者点起了一根w公司出品的烟,蓝光在烟头前亮着,带上了雨衣的帽子好避开那些刺眼的灯光。 有些公司的摄像头还能够穿透衣物,直接拍到出名收尾人一丝不挂的照片,所以有些名气的人都不会在自己的衣服上吝啬。 “上个来到现场认领色彩名头的是谁?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了!这次老子可要狠狠地抢到头条了!” 都市之中没有偶像,或者说强大且各具特色的色彩们就是都市人最为追捧的偶像。在hana协会公布后,大量的周边产品,商业合作还有大额委托都会源源不断的找上色彩这一金字招牌。 “好吵……明明是可以拒绝的来到现场的,反正协会也会把身份之类的送上门。” “毕竟是伊织要求的嘛……居然还能够恰好挑着我和kei你重新取得联系的时候。” 爱丽丝注意到kei对按照堇紫泪滴的计划行事极不满意,也只能够稍微安慰。 “要不然就不要当做是伊织要求的,是我要求来的,我还没见过评定色彩是什么场面呢。” “嗯,既然是爱丽丝的要求。” 穿着天蓝色雨衣的凯伊从狂热的人群中穿过,她的身高不足以让一众相机头注意到她,但同时光之剑又弥补了这一部分,让凯伊不至于被人群撞倒。 “哼哼,这个时候如果跳出去自证身份,肯定会有不知好歹的人跳出来怀疑加嘲讽,之后一协会官方出面证明,kei你就可以成为歪嘴龙王了!” “但是那样的话会很麻烦。” hana协会早就预料到今天会是这样的情况,所以特地开了一扇后门,有人在这里等待着凯伊。 “伊织到底为什么今天一定要我亲自过来领取色彩的证明……” 取下雨衣,露出其下精致的面庞。红色不带任何情感的眼睛看着那位收尾人有些发毛,但是看到了凯伊头上的光环和背后的光之剑又恢复了冷静。 “我还以为我要在这里白费一天的时间呢,感谢你能亲自莅临现场,kei小姐。” “我的功绩还不足以成为色彩。为什么会选择我?” “您说笑了。虽然有堇紫泪滴推荐的原因,但是您的实力经过调查是完全配得上色彩这一身份的。” 收尾人面带微笑,心里却不由得犯嘀咕。 凯伊的情报hana协会在调查之后依旧有大量的不明,所谓的七协会写的无厘头野史他们本来也就看着乐呵乐呵……但是一向喜欢说谜语的堇紫泪滴却意外的大方,直接说野史都是真的。 “那孩子,殷红迷雾的弟子,中指找了好久的罪人,以及……数年前那道在郊区打出半个城市的光柱的罪魁祸首……哈?女女的孩子?那是假的。” 前面的情报完全算不上什么,但是如果此前是那道蓝色的光柱是她击发的话…… 据hana协会所知,殷红迷雾与上一任首脑都是在那一天失去联系的。本来首脑的更替就是毫无规律,但是如果将殷红迷雾的失踪,首脑最后一次的行踪(加里翁完全没有想过掩盖自己的踪迹),以及两人失踪那一天在郊区出现的光柱联系起来…… 当然,这一堆想法都不会表现在脸上,hana协会的收尾人这点基本功还是有的。 “我真的必须接受吗?” 原本想要快点成为色彩也就是想要去完成与爱丽丝的约定,现在爱丽丝都回来了,只是还没有完全回来,不过也就不需要那么急了。 “即使您不接受,协会也依旧会宣称您是新的靛蓝色收尾人,您也依旧享有一切色彩的权利与名号。” hana协会的收尾人已经挂着礼貌的微笑,如果kei就此离去反倒还减轻了他的工作量。 “有点像面壁者呢,kei,你知道对面壁者的微笑吗?” “不知道” “还请往这边走……靛蓝垂髫大人。” 这个名字…… 那名收尾人注意到了kei的眼神。 “需要我解释一下对您名字选取的原因吗?毕竟您这样相貌的收尾人还是极为罕见的,大多数高级收尾人集中在壮年。 或者说现在更改也还来得及呢,比如有的同事说什么靛蓝光环,靛蓝萝莉,某靛蓝色的超电磁炮……” “不改了,谢谢。” “最后是不是混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哪怕外面记者再多,为了色彩的隐私问题,色彩的授勋实际上非常简洁。基本上就是kei看着一群人绷着脸,一脸严肃的讲着早就听你的收尾人规则,一边把大量象征着特权的文件往kei手里送。 最后,集体向kei鞠躬,仪式结束。 hana协会大门重新打开,要办业务的收尾人涌了进来。 记者们则是发现色彩并非是自己所想的圣地亚哥之后,火急火燎的跑回了公司,等待着一协会说明。 “那个靛蓝收尾人,她在这里,堇紫泪滴安排了我和她的见面。” 老者将一阶收尾人的证明扔在服务台的桌上,因为常年被海风侵蚀,即使证明的勋章用的是特殊的材料也难逃锈迹斑斑的结局。 对面的服务员表示自己处理不了,很快就换了一个协会收尾人前来处理。 “圣地亚哥先生……您要见那位新晋的色彩吗。她本人就在这里,但是协会并不希望您在这种时候质疑协会的决定,色彩收尾人某种意义上代表了收尾人这个集体的脸面。” 老者深吸了一口烟,w公司的烟能够让人感知变慢。有些人或许会沉浸在这种感觉中,但是老者只是因为这能让他有更多的思考时间。 自己居然还被提名过色彩吗,不过老者也并不关注这些,那些因为自己并非色彩而阻碍自己的人,用鱼叉贯穿就好了。 “帮我转达,这是堇紫泪滴的意思,顺便借用一间战斗训练用的房间,我不会强迫她,她可以选择拒绝。” “我明白了,但是这场战斗结果协会无论如何都不希望得到传播,也请圣地亚哥先生不要声张。” “你似乎对我很有信心?堇紫泪滴的眼光一向毒辣,你无需担心那孩子的实力不济。” “就是就是,我可也是打败过殷红迷雾和调律者的。” 当然,爱丽丝的话在除了kei以外的人眼里就是书似乎在自主的一开一合,不是观察力极强还看不出来。 “如果我不同意会怎么样?” “堇紫泪滴说她会亲自上阵,而我会失去得到修补我船的材料的机会。” 提到船的时候老者眼里闪过心痛的神色,而后略带哀求的眼神看着kei,毕竟他得带着那艘老伙计才能安心出海,而那艘小船在前不久狩猎马琳鲸的时候损坏了。 “kei,你怎么想?拒绝了我们试试去找堇紫泪滴打一架也行哦。” “嗯,从利益最大化来看,请多指教。” kei与圣地亚哥握了握手,然后两人跟随着那名hana协会的收尾人到了一个没有人的训练场。 第13章 标题被作者吃掉了 “那么,请多指教。大湖一阶收尾人,圣地亚哥。” 两方做好战斗准备,老者默默带起了兜帽,让人看不清兜帽之下被遮掩的表情,在那黑暗之中,能够看见的只有那根香烟发出的蓝色光点。 一眼看去略微佝偻的身体和身上散发着的鱼腥味好像真的就只是一个普通的渔夫似的,但前提是能够忽略被他提在手上的巨大捕鲸叉。 “好。” kei没有多说什么,提起光之剑向着圣地亚哥冲锋,明明体格比自己要小上许多,但是却给人一种面对大湖中比自己要大上几百倍的鲸的感觉。 就像是那只马林鲸一样。 手微微颤抖,但并非是因为畏惧,而是因为兴奋,这份情感驱使着老者举起鱼叉,原本佝偻着的背在这一刻直了起来,瞄准着向着自己冲来的kei。 “呼……” 圣地亚哥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巨大的捕鲸叉在投掷的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声音,kei判断自己不可能躲开这一击,用光之剑抵挡住,但是即使如此,强大的力道还是推着kei向后退了几步。 “我并不擅长与人战斗,对我而言,那些超出认知的怪物更有挑战的价值,但是kei你,刚在一瞬间给了我怪物一般的即视感。” 捕鲸叉上的倒钩卡住了光之剑,捕鲸叉链接着结实的绳子,就如同钓鱼一般控制着kei与圣地亚哥之间的距离,消磨着kei的体力。 “不……如果你真的是那些认知之外的怪物,首脑也不会放任你进入都市。” 光之剑化作蓝色光点消失,捕鲸叉掉落在地面上,被圣地亚哥收回。 “战斗时不喜欢说话吗?对我而言适当的自言自语有助于我的思考。” 捕鲸叉的尖头之上出现了三层光圈,那并非是ego,而是将情感加持到武器之上的技巧。 “哇哦……是自己领悟的嘛?在光之种还不完全的情况下。” 爱丽丝认识那些光圈,毕竟自己以前也用出来过一次,名为「望」的技巧。而且情感不仅限于罪孽,任何情感都能够单独具象为一个望。 当圣地亚哥举起那带着三层望的巨大捕鲸叉时,kei感觉带了前所未有的威胁,而且无处躲避。 倘若是巨大的鲸还能够因为捕鲸叉造成的伤口有限而苟延残喘一段时间,换做自己这具身体要是挨实了恐怕会当场去世。 “kei,借用我的力量。” 光环亮起,手中的书本自动翻开,蓝色的神备出现在kei的身上,kei能够感觉到自己这副身体的性能被加强了数倍。 但是kei始终能够感觉到一股违和感,就如同与异想体共鸣时,感觉到的那理念不合的一部分。 能够掌握部分,但是无法完全掌握。 “毕竟是我的ego,强行套在kei身上没发挥全部能力呢。不过不重要,我相信kei迟早有一天也能够觉醒自己的ego的。” 在都市之中运用望,也是以光之种作为媒介的。 所以爱丽丝也可以通过与光之种的联系让kei与这份情感共鸣。 “就像是心灵骇客一样呢……kei,准备好,不要因为突然的情感走神了。” “好。” …… 我已经和那头马林鲸纠缠许久了,不愧是大湖五大灾之一,在不断的交手当中,我甚至数次差点失去猎人的位置。 这一来一去,我甚至感觉自己与这头鲸有些心意相通,佩服起了它的坚韧。或许是在战斗中被它影响了。 这鲸力气真大,跟它斗了这么久,我都快记不清是第几个日夜了。但我不放弃,人生来就不是为了被打败的,我得再坚持一下。 自言自语能够让老者更加清醒,咸苦的海水进入到老者的口中,老者清楚战斗才刚刚开始,无论是鲸还是他,都已经到了极限,而现在,就是比较谁能够突破更远的极限了。 “老了,真是老了,手都不听使唤了。但没关系,我还有我的意志,有我的决心。今天,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迎着湿咸的海风,面对着与他一样筋疲力尽的鲸,老者发出怒吼,望的光环在他的捕鲸叉上出现,而老者毫不知情。 “一个人可以被毁灭,但绝不能被打败!” …… “与我一样情感……” 圣地亚哥看到了光之剑上出现的与自己完全相同的三层望感觉到有些意外,而kei也以有些复杂的神情看向了面前的这位老者。 “人的意志与决心是永存的,我依旧无法完全理解,但是我会牢记于心。” 光之剑上出现第四层望,但这并非纯白色的光环,也并非来自老者的记忆,而是kei自己的体悟。 “人类也许真的没有那么脆弱不堪。” “原来如此,是那本书让你复制了我的情感吗?还是你身上的那副突然出现的铠甲。” 捕鲸枪以比之前还要快上数倍的速度投掷而出,而光之剑也蓄力完毕,蓝色的光柱与巨大的捕鲸叉相撞在一起。 光柱被捕鲸叉以碾压的优势突破到近前,但是就在距离kei不到那么几米的位置不得寸进。 僵持的局面没有持续太久,光柱将后劲不足的捕鲸叉推了回去,从老者的身边擦过,打在了训练室的墙壁之上。 既然是切磋,那么也只需分个高下,圣地亚哥也不再继续,只是又点起了一根烟。 “后生可畏。” “抱歉……我胜了你。” 老者听了kei无厘头的道歉,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但很快就理解了kei的意思。 “我并非无法接受失败,只是无法接受失败后无法站起。” 老者看向了光之剑上的那三层望,它们没有在自己的捕鲸叉上时那么明亮,也以为kei能够接受它们,但是无法理解它们。 “重点在于意志,人可以被毁灭,但绝不会被打败。” 圣地亚哥看见kei似乎依旧没理解,决定用更简单的方法讲述。 “我今天输了,但我迟早有一天会赢回来的。” “如果你死了呢?人死了不就什么都没了。” “自有后来人。” kei还在思考圣地亚哥的意思,协会给的收尾人证明发出了声音。 “九号巷,都市之星,钢琴家。请附近的色彩全力尽快前往支援。” …… “时间差不多了……” 堇紫泪滴看向远处,那热爱着钢琴而又被钢琴所抛弃之人终于在光芒中重新回归了钢琴的怀抱,能够尽情弹奏着自己所热爱的音乐。 “用一个活人所演奏的乐曲是最美妙的” “已将九号巷钢琴家评级紧急上升为了都市之星,请附近所有收尾人响应号召。” “漆黑噤默,这不是你摘下手套就能够逃避的责任。” “原谅我宝宝,我是个不合格的妈妈。” 安吉莉卡从家中的箱子拿出了备用的武器,奔赴了战场。 第14章 开幕 罗兰站在钢琴家巨大的残骸上,那只怪物已经彻底没了动静,已经有幸存的人来到这里查看情况。 “那副手套……漆黑噤默!漆黑噤默解决了那个怪物!” 幸存的人来时彼此拥抱起来,欢呼着漆黑噤默的名字,也有人还曾经刚才美妙的音乐中,用憎恨的眼神看着钢琴家尸体上的罗兰。 “不管你是谁……我一定……安吉丽卡……我会为你报仇的……” 所有的一切对罗兰而言全部没有任何意义,罗兰只是毫无意义的在钢琴家的尸体上发泄着自己的愤怒。 “那个……色彩老爷……” “如果你不想死,就给我滚远一点!” 杜兰达尔在过来搭话的收尾人手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即使隔着面具,周围的人也能够感受到此时罗兰的精神状况极不对劲。周围人将这片空间留给罗兰独自一人,生怕自己被愤怒的罗兰波及。 “那个漆黑噤默……发什么疯,不是顺利完成任务了吗。” “没有办法,只能够等那位老爷的气消了才能够进去采集情报了。你也是蠢,居然还敢上去找那个疯子搭话。” 绿色制服的七协收尾人也只能认栽,在安全距离驱散人群,等待罗兰离开再进去调查钢琴家的情报。 “里面,发生了什么。” “小孩子别来凑热……(七协粗口)!靛蓝……色彩……又一位……” 情报系收尾人自然知道的要比其他人多一点。 本以为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后巷小孩,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了整个都市独一份的小孩加光环和轨道炮。 鬼知道这么明显的武器是怎么能够不被爪牙追杀的。依稀记得,还有工坊花高价悬赏这名色彩手上的轨道炮,但是哪怕已经到了几亿眼,也没有人能够成功拿到那把轨道炮。 “再问一遍,里面发生什么事了……” kei不是很有耐心,但是手中的书微微颤动,让kei给了这名支支吾吾始终说不出一点东西的收尾人多了一点耐心。 “是……漆黑噤默成功镇压了评级为都市之星的钢琴家,但是可能是战斗过于激烈,现在的精神状况不稳定……” “这样吗……” kei听完之后也没有再继续为难那名收尾人,走进了警戒线内。 现场并不血腥,相反十分的整洁,让钢琴家的尸体流出的鲜血显得有些突兀。罗兰已经冷静了下来,跪坐在钢琴家……应该是那台巨大的钢琴面前。 “kei……你……这一切和你有关系吗?” 注意到了kei的靠近,杜兰达尔出现在手上,指向了kei。 “好不妙的开头,kei小心一点。” 爱丽丝看着杜兰达尔的剑尖,忍不住提醒了一下kei。 “与我无关。” “不对……面对血红之夜的时候,你用过与这种相似的力量。还有你一直在追查这种怪物。” “巧合。” 光之剑挡住砍来的杜兰达尔,kei用光之剑的重量和自身的力量优势压制住罗兰。 kei此时才能够看清此时满脸悲伤的罗兰,此前这个人带给kei的印象就是嘻嘻哈哈的不正经,完全想象不出来他会有这样悲伤的样子。 “你杀不掉我……而且我也与这一切无关……” “你是被那个混账紫老太婆带出来的,而且还是在白夜黑昼之后!没错……太可疑了……你是来欣赏自己的作品吗?来毁掉了我的世界之后还要来嘲笑我失去一切后的丑态吗!” 光之剑的重量在都市的武器中也能够排上号,但是能够与之比拟的武器也不是没有……杜兰达尔消失,罗兰双手握住轮盘重工,弹开了打来的光之剑。 “无端的猜疑……即使我现在再怎么解释,你也什么都听不进去。” 逻辑工作室的子弹被kei直接用肉身抗下,连墙壁都无法打穿的限制甚至无法在凯伊的身上留下痕迹。 (但是真的很痛。) 阿拉斯工坊巨大的骑枪被kei用手抓住。 “愤怒冲昏你的头脑了吗?你的技巧没有发挥出半分,一味和我比拼力量。” 罗兰没有回应kei的话,而是不知什么时候又戴上了面具,让kei没法准确判断自己的动作。 被kei抓住的骑枪变化作了杜兰达尔,剑刃割伤了凯伊的手,疼痛害kei的力放松了一丝,杜兰达尔直指心脏。 被kei收起来的书本从kei怀中飞出,发出光芒。 光芒从凯伊的身上亮起,杜兰达尔的剑刃被卡在了蓝色的铠甲上不得再前进半分。 “谢了……爱丽丝。” “不要放松警惕,毕竟kei你发挥不出我的ego的能力。给我点时间,也许让他再见安吉莉卡一次就能够冷静下来了。” “殷红迷雾的弟子……果然,也有和她一样的收放自如的铠甲吗?” 罗兰继续推着杜兰达尔,但是依旧无法突破铠甲的防御。 “该冷静一下了……不然你可能就连安吉莉卡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等等……kei,这么说会让人误会的啊!” “你……是在威胁我……” 罗兰拿着杜兰达尔的手上青筋暴起,如果不是一时半会还没有找到突破凯伊铠甲的办法…… 安吉莉卡…… 爱丽丝感觉到附近传来了同行的声音。 “你是在因为那个孩子的而内疚吗?” 对……如果不是因为离开了她……如果我能够再快一点…… “没关系的……” “怎么可能没关系!这都是我的错!” 在kei眼中,罗兰就是突然开始自说自话起来。 “你知道的……你一直都知道,这不是任何人的错,只是你不想承认。” 是啊……这不能怪任何人,如果实在有错,那么错的只能是都市,正是如此,才让我如此愤怒。我没有去直面都市的勇气,我甚至在害怕,害怕着都市会将我吞噬…… “那么……现在不需要再害怕下去了。” 如果我能够斩断这噩梦的咽喉……我的心一定会畅快不少……我要化身斩断都市梦魇的利刃…… “没错,展现你内心的样子……” “别!安吉莉卡不会希望你变成这个样子的!” 卡门和爱丽丝两只相悖的声音在罗兰脑子里吵架,勉强维持了一个平衡。 锋利的剑刃从罗兰体内破出,但是总体上还维持着人形。 “扭曲了……kei,你的情商疑似有一点太低了呢,明明只要说明白就好了。” “是啊……爱丽丝,要是你来就好了。我一向不太适合应对这种情况。” 由仇恨淬炼而成的漆黑剑刃划开了kei的铠甲,随后被kei用光之剑挡住。 “与罗兰继续纠缠下去没有任何意义……我们本就没有必要争斗……” “kei,靠近那台钢琴,我准备好了。” kei只是防御着罗兰的攻击,向那台巨大的钢琴缓慢靠近,怀中的书籍飞出,到那架巨大钢琴的上方放出光芒,书页从钢琴中飞出。 “吼!” 只能够勉强看出人形的罗兰带着黑色梦魇向凯伊冲锋过来,而一道白色的,令罗兰魂牵梦绕的身影从那架钢琴中飞出,扑向罗兰。 “罗兰……如果我出现了什么问题,你一定不要干傻事。” “安吉……莉卡……” 缠绕着罗兰的黑色梦魇一如既往被这一道身影驱散,价值不菲的面具被白色的拳头击碎。 但这一次是告别…… “即使……即使我斩断了一切,杀死了一切……安吉莉卡就能够回来了吗?” 失去了意志……在扭曲的迹象从罗兰身上消退时,失去了动力,罗兰跪倒在地面,身体长时间超载运行,已经罢工不敢了,能够保持意识也是因为罗兰还想再更多的听安吉莉卡的声音。 “听不见了……她彻底离开我了……” 啪! 一本书落在罗兰的眼前。 「安吉莉卡之书」 “还有机会,你要来吗?” kei的话很短,但是罗兰的眼中重新亮起了高光。看向了kei,此时kei手上也拿着一本书,罗兰看清了那本的名字。 「爱丽丝之书」 “还有机会……安吉莉卡……等着我……” 罗兰捡起地上的书籍,小心翼翼的拍掉书上的灰。 “我该怎么做?” “是啊,kei,你要怎么做?” 爱丽丝同样好奇kei想要干嘛。 靛蓝带着漆黑离开了现场,而当七协会进入钢琴家事件的中心,意外的发现那许多人目睹到的巨大钢琴已经不见了身影。只留下了大量的书籍,写满了各种各样的人的名字。 “安吉莉卡……等等我……” 阿尔加利亚向九号巷赶去,当知道钢琴家时,阿尔加利亚就有了不祥的预感,向九号巷跑去。 “低能儿……你最好能够保护住安吉莉卡……” “苍蓝小鬼头,你跑那么急做什么?” 紫色的身影拦住了阿尔加利亚的去路。 “伊织,不要拦我。不然不要怪我不顾往日的师徒情分。” 巨大的镰刀开始震动,做好了作战的准备,说出这句话的阿尔加利亚自己本身也没底。 “可惜……那里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但是现在还空缺了一个位置。” 长剑像是蛇的身体一样缠绕住了阿尔加利亚进行绞杀,镰刀挥舞但是难以触碰到伊织。即使阿尔加利亚不顾伤势,强行发动攻势,也会莫名其妙的失误。 最后刺剑像是毒牙一样刺向了阿尔加利亚的要害。 “切……师傅,为何……” 刺剑改为了重剑,在阿尔加利亚的头上狠狠的来了一下,让阿尔加利亚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 “好好睡一觉,如果一切顺利,你能够和安吉莉卡再次见面的。” 扒掉了阿尔加利亚的衣服,伊织拍了拍手,把阿尔加利亚传送到了少女的独处的闺房之中。 此时的图书馆 “依然找不到……是kei把那本最关键的书拿走了吗?” 安吉拉在大量的书籍之中看到了艾因之书,然而打开之后除了大段的大道理以外,什么有营养的东西都没有。 连一句道歉都没有。 不过关键还是爱丽丝,安吉拉没有看见这本书。 安吉拉摇了摇头,她有过能够将阻止那道光芒将kei带出脑叶公司的机会,她不能像自己憎恨的那个人一样无情。 “图书馆……需要公平,我不会无视他人的意愿,但我也不会放弃自己的目的。” kei已经证明了光之种能够让自己成为真正的人类,只需要让光重新汇聚于图书馆。 扑通! 安吉拉听到了门外传来动静,谨慎的打开门,看到了满身是血的而且没穿衣服的阿尔咖喱鸭 “这玩意是怎么进来的?” 看着毫无前兆莫名其妙出现在图书馆里的阿尔加利亚,安吉拉感觉有些懵圈。 “zach好像有判断伤势的书……重度脑震荡,四肢粉碎性骨折,但是被扒光了衣服却没有被性侵的痕迹?” 这样的伤势还能够活下来简直是奇迹,但是也活不了多久就是了。 “幸运的是,没有我的允许,没有人能在这里死去。” 光芒覆盖了阿尔加利亚的身体,安吉拉看得出阿尔加利亚的身体有做过许多强化手术,但是原理安吉拉并不清楚。 “整个替换掉就好了,但这样,他也会和图书馆绑定在一起……就当做是救你一命的酬劳罢了。” 第15章 标题自己长腿跑了 “让安吉莉卡复活……到底要怎么做。” 罗兰摘下了手套,但是依旧带着面具,浑身上下透露着杀气,若非手中的书籍作为仅存的希望维系这罗兰的理智,此刻恐怕会直接化作杀神。 “你的状态,不合适。这是在你家附近,去休息一下。” “有什么可以等的!我又怎么能够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罗兰又握紧了剑柄,但是看到kei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眼睛最终也还是将剑收回了手套。 “这么癫狂真的不像你。” “说的又好像你十分了解我一样,现在的我所拥有的,也只有你这份渺茫的希望罢了。” 如果复活一个人真的有那么容易,那么都市之中也就不会有那么多惨剧了。罗兰什么都明白,只是不愿去面对。 “我没有骗你,失去所有的感觉,我也体会到过。” “一码归一码。” 二人闲聊一会的功夫,就到了一个精致的小别墅前,算不上豪华,但是在这一片巷也算的上高档。 而且因为毫发无损,在这一片断壁残垣之中尤为显眼。 安吉莉卡特地阻拦下了所有打向这个方向的攻击。 “不进去吗?” kei注意到罗兰的手微微颤抖,在这栋房子前,那份杀气也渐渐淡去,这是习惯。 “以前的时候,如果一身煞气回家,只会被安吉莉卡在头顶揍一个大包,然后直到身上的气息散的差不多了,才允许进家门。” kei想说现在罗兰不需要害怕被赶出门了,但是被爱丽丝拦住了。 站在门前,摘下面具。 哪怕极力克制,但是能稳稳握住杜兰达尔的手此刻连握一把钥匙都在不断颤抖。 罗兰依旧害怕着打开这扇门,害怕自己在开门之后又一次意识到安吉莉卡不在自己身边这一事实。 “钥匙……需要帮忙吗?” “不……还是我亲自来,我还没有脆弱到这种地步。” 打开门,虚掩着的窗户透入一丝阳光,反倒令房间更显的黑暗。 kei没有跟着罗兰走进屋子,依旧待在房子外面。 “四周基本上已经都被毁了,你几即使想要找个地方睡觉也没辙,还是进来。我也省的担心你跑了。” 听了罗兰的话,kei才走进屋子。罗兰指向一间房间,示意kei可以在那间房间休息。 “本就是给孩子准备的空房,你可以在哪里休息。” 罗兰说完,自己走进一间房间,也没有继续在意kei。 走进房间之后,罗兰躺在床上看着自己手中的安吉莉卡之书,感觉一切都是那么虚幻却又现实。 “痛苦啊,你便是我的唯一。” “除了你,我皆无欲求。” …… “你会进到我的内心深处。” “与我并排躺下。” 阿尔加利亚在睡梦之中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郊外的研究所之中,听着安吉莉卡念着这首诗歌。 阿尔加利亚不喜欢这首诗,因为是自己保护不住安吉莉卡,安吉莉卡难以忍受痛苦时,才会开始念诗。 但是阿尔加利亚更害怕自己听不到这一首诗了……因为那代表着安吉莉卡没能在痛苦中支撑下来。 但是那梦中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直到最后消失不见。 “安吉莉卡!” 阿尔加利亚从梦中惊醒过来,即使看到了陌生的天花板也没有过多在意,满脑子都只有安吉莉卡的安危。 穿着黑色羽毛大衣的安吉拉出现在不远处,默默的看着向外跑去的阿尔加利亚,也没有阻拦。 在阿尔加利亚推开大门的瞬间,手脚消失不见,整个人一瞬间变成人棍掉落在地面之上,阿尔加利亚感受到剧烈的疼痛感传来,但是又难以发出声音。 “擅自闯入他人居所之中,现在想要出去哪里有那么简单。” 安吉拉一挥手,阿尔加利亚被莫名的力量拖回了图书馆内,阿尔加利亚突然又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了。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你的身体已经与图书馆深度绑定,很遗憾,你已经出不去了。” “不行……我必须要出去……” 阿尔加利亚习惯性想要拿出自己的镰刀,但是自己现在连衣服都只是一套普通的西装。 但是即使如此,阿尔加利亚还是想要搏一搏。但只是向安吉拉靠近一步,就感觉到自己失去平衡倒在了地上。 只是在一瞬间,连动作都没有看清,自己就被夺走了一条腿? 剧烈的疼痛反倒让阿尔加利亚从疯狂的状态中清醒了一点。 “我不喜欢拐弯抹角,我只问一遍。你从哪来?你的目的是?你的怎么进来的?” “哈……前一刻还在心平气和的说话,结果下一秒说翻脸就翻脸吗……啊啊!!” 又一次,绝对不是自己疏忽了,这是接近奇点的力量,自己的另一条腿也被瞬间夺走了。 阿尔加利亚叫的很惨,但是实际上一直在观察安吉拉和自己所处的环境。 “我不想再说第二次,老实回答问题。” “这种力量,是翼的实验室吗……该死,我明明还有事情要做……啊!!!” 阿尔加利亚感觉到自己的两只手同时被切断了。 余光看到安吉拉的眼神之中确实有了不耐烦,而且大量的失血也让自己的意识有一点模糊了。 就只能够试探到这里了吗…… “阿尔加利亚,在路上被人偷袭,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到的这里。” “不错……” 安吉拉总算是听到了满意的回答,而且阿尔加利亚所说也与他刚进入图书馆时的状态相对应。 “你的身……晕倒了吗。” 随手接回了阿尔加利亚的四肢,安吉拉又看向了图书馆中现存的书籍,由员工们零散无序的记忆之中终究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自己或许应该正式运营图书馆了,而这个不知道什么原因误入图书馆的不明人士,也许也能够成为自己的助力。 换上了自己的符合图书馆馆长身份的衣服,再次唤醒昏迷的阿尔加利亚,随后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看向了这位预备役工具人。 “你的话里没有几句真话,一直在回避我的话题以及试图套我的话。 但是你又很幸运,图书馆即将开门接待来宾,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所以即便如此你依旧活了下来。 之后如果你想要在这里过得好一点,最好还是给我说真话,我讨厌背叛也不喜欢谎言。” 阿尔加利亚铁青着脸从地板上爬起,毕竟刚刚感受到断手断脚的痛苦,胃里还翻腾着缓不过来。 “阿尔加利亚,一名底层收尾人,在去救妹妹的路上被人袭击,自己也不知为何来到了这里。” “相信这会是一个美好的开端,既然你已经完成了你的自我介绍,那么我也理应回应。 安吉拉,这座图书馆的馆长,而你,如果想要出去,就需要作为我的侍从,协助我找寻到那本真理之书。” 第16章 七协六科之书 阿尔加利亚在图书馆已经有一些时日了,所谓九阶收尾人也不是他乱说的,按照安吉拉所说,自己的身体在来到图书馆的时候就已经是破破烂烂的了,图书馆可没有自己身体里那种强化手术的信息,于是就干脆直接给阿尔加利亚造就了一副全新的身体。 阿尔加利亚到现在完全就是靠着几乎降维打击的战斗意识用孱弱的身体与那些来宾对抗。 “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虽然战斗意识还在,但是这具身体的局限性还真是大啊。对付这种低阶收尾人的时候居然还能够受伤。” 说着,和周围的司书们收集起了来宾掉落的书籍。 “没有想到,你真的会这样乖乖帮忙。除了到图书馆的第一天之外,在其它时候似乎完全没有想要出去的意愿。” “哈哈哈,安吉拉,我的心里对于走出那扇大门的渴望从未消散,正因如此我才会作为司书竭尽全力的帮助你。更何况,那种一瞬间被夺取四肢的感觉没有人会想要细细品味的。” “油嘴滑舌,我能够感觉到,你想要出去不假,但是你的目的绝不是仅此而已。” “人与人的关系并非是一蹴而就,既然馆长大人并不信任我,那么也只能够由我去信任馆长大人了。在收集来宾的书的同时,我们可以观察到外界的事情不是吗?与其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去外面乱跑,在这图书馆中说不定我也能够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你的妹妹……是吗?这么看来,我们的利害关系一致。做好侍从的工作,等到获得了那本真理之书,你自然也能够出去寻找你的妹妹。” “哈哈哈,那么馆长大人,让我们继续接待来宾的工作,邀请函中出现画面了。” …… “你的意思是,润事务所的代理人润再向你借了一笔巨款之后就潜逃了?” 几周?亦或者几个月? 芬恩有点不太清楚,自从自己收到了那份七协会收尾人的邀请之后,自己就脱离了润事务所,到那时毕竟是自己加入的第一个事务所,哪怕待遇和条件并不是很好,但是也确实为刚刚加入收尾人行列的芬恩提供了委托和庇护,所以芬恩也没有完全和润事务所断了联系。 芬恩再情报收集和真相调查这一方面意外的有天赋,哪怕他的战斗风格更偏向于二协会,但是他的直觉还是让他很好的适应了这份工作,善于防守的战斗风格反倒让一同行动的七协收尾人更喜欢他了,毕竟一群善于找寻找弱点的刺客当然喜欢能够再前面扛伤制造机会的肉盾。 用润的话来说,就是没想到我的事务所里还真的出现了直觉异常敏锐的天才收尾人。 “没错,他那天找我,说是一个大单子,如果成了能还我两倍的价钱。结果借完钱之后就直接了无音讯了,我到哪也找不到他,而且听人说他的事务所里以及一周没有人影了。” “我明白了,你需要委托我们帮助你找到润事务所的代理人润是吗……” “没错,如果到时候你们能够帮我从他口袋里把那笔钱捞出来就好了。” “抱歉,你与润没有签订合同,按照收尾人条款我们不得对委托内容之外的毫无战斗能力与战斗意愿的平民动手,而且击杀平民也并非是我们七协会的强项,而是四协会的主营项目……” “嘿!上次我来你们这里的时候那个一看就很有经验的接待员可不是这么说的,所以我才来你们这里挂委托,你要是这样的态度那我可就去找二协会了。” “是吗……但是七协会的目标是找寻真相,而不是杀人,更不是替你去干这种帮派才会干的勾当。” 见芬恩的态度始终油盐不进,那人一拍桌子,连调查润的去向这一个委托都不算给了,但是刚一站起来就被一名穿着围裙的女孩子拦了下来。 “干嘛!你们七协会态度不行接不到委托难道还不让人走嘛?” “别急嘛,这位小哥是我们这里新来的,不懂规矩,脑袋比较死板,我们给你这单打个7折,你看怎么样?” “你这妮子态度还算不错……打个六折我就考虑考虑。” “七折就已经是成本价了,不能够再低了,这样,我们帮你把去四协会的路费包了怎么样?” “这还差不多,那就这么定了。” 总算搞定了这名麻烦的客人,那女孩把身上围裙脱下挂在了一边的衣架上,露出了底下绿色的七协会制服。 “多谢岚姐。” “小芬恩啊,你说你,脑子那么好使,但偏偏就倔。变通一点,那些所谓的收尾人守则只要你不光明正大的出去宣扬,也没有人会关系你违反不违反。再说了,哪里有把客人往外面推的道理,明明只需要多一点资历,你很快就可以摆脱南部六科去更好的五科了。” “这是原则,我想要堂堂正正的靠自己的努力,成为那个能够在姐姐身前遮风挡雨的正义收尾人。” “堂堂正正和正义啊,那你可能得当我的小队长一辈子了,过着靠你岚姐我给你发的年终奖金勉强饱腹的生活了。讲真的,在生存面前,尊严有那么重要吗?你至少要先保证你的姐姐不被饿死。” “嗯……我的姐姐她不会再醒来了,她走之前让我成为一个有尊严有能力的收尾人。” “那就怪不得了,你这倔病是没法治了。” 岚没有因为芬恩的经历有什么触动的地方,只是给芬恩递了一杯奶茶。 “喝,平复一下心情。喝完了就差不多该办案子了,这桩委托我们怎么接都是赚的。” 说着岚拿出了自己在外面找到的听到并记录下来的一些情报。 “图书馆,前阵日子被二协会确定为都市怪谈级别的委托,本来这也没什么,但是二协六科却对这个地方莫名的感兴趣,这点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它会向人发送邀请函,而人只需要签上自己的大名之后就会被传送进图书馆。联想到最近协会里大量堆积着的失踪案件,小芬恩,接下来应该不需要我继续说明了。” “但是这些没有目击人的失踪委托没有确凿的证据能够证明他们与图书馆有关。” “不要小看你岚姐我的情报网,当我们的奶茶店是白开的吗?小芬恩你其实和那个失踪的润很熟,你觉得他进图书馆赌一波的概率多大。” “结果只有这点情报啊……完全和奶茶店没有一点关系。岚姐,我在润事务所待的时间不算特别久,但是润前辈的话……以润事务所的濒临破产的情况下,润前辈是有借钱进图书馆的可能性的……岚姐,你这奶茶里的珍珠是不是有问题啊。” 芬恩一遍思考着一遍吸着奶茶,但是突然感觉到吸管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拿起杯子一看,图书馆的邀请函不知什么时候进到了奶茶杯子里,连忙把那张邀请函从杯子里拿了出来。 “润之书……艾莉之书……岚姐,证据确凿了。” “那就让我们在沃尔特那个家伙反应过来这一切的联系之前狠狠的捞一笔,小芬恩,把那帮小崽子老头子们都叫过来,店里打工的也别放过。” …… “为什么他们一定要在二协会来之前进入图书馆?” “哈哈哈,一旦二协会告知天下失踪人员是在图书馆化作了馆藏,情报在委托完成之前自行出现,委托人先收尾人一步知道了事情的结果,自然也就撤回委托了,那可是一大笔损失。” “原来如此,是因为利益吗,一向如此。” “安吉拉,你们不也是因为利益一致才得以站在一起的吗?图书馆也是,我也是,他们也是,只是利益冲突罢了……啊!我很讨厌的一个人说过,一码归一码。” “你说得对,做好接待来宾的准备。” …… 图书馆,随着七协六科的众人来到了这个地方,安吉拉也一同传送到了众人面前。 “各位来宾,欢迎你们的到来,我是……” “图书馆的馆长兼苍白司书,安吉拉对。一般的收尾人可能会把那些衣衫褴褛疯疯癫癫的人说的话当作耳边风,但是我们七协会可不一样,任何有意义的情报都会被我们记住。” 岚打断了安吉拉的话,七协会的制式长剑反射着图书馆温暖的黄光。 “在你指引我们接受试炼之前,我必须要确认一下,假如我们获得了胜利,可以更换书籍吗。邀请函上的书并不完全是我们想要的。” “自然可行,那么,愿您找到想要的书。” 第17章 岚之书 “瞧瞧你们这副抱团取暖的模样,七协的朋友们,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 镰刀与长剑碰撞,虽说武器上毫无科技,但是阿尔加利亚凭借技巧依旧能够依靠震动将岚的长剑弹开。 “这把镰刀终究还是有些弱了,是不是该拜托安吉拉升级一下呢。” 纯黑色的镰刀和长剑并不锋利,但是十分坚固,并不以战斗为主的七协六科成员们连防御都难以打破,大部分时间都是躲在岚和芬恩的背后,偶尔边缘ob一下,勉强打出一点输出。 “芬恩队长,岚科长……对面那个混蛋,刚才有那么一瞬间有变强了!这样……我们根本不可能赢过对面那群怪物……” 一名成员全力进攻之下却没有对他所攻击的那名司书造成半点伤害,反倒是自己的剑这一击中出现了豁口,绝望逐渐遍布了七协会的全员。 “不要打扰岚姐,她那里的情况容不得分心……这个人交给我,剩下那个你们拖延一段时间,等我解决了会去帮你们。” “你一个人?解决我?看来有点被小瞧了呢,阿尔加利亚先生,我的时间不多了,剩下的可能得交给你们了。” 司书甩了甩黑色长剑上的血,虽然身体强度远远比不上公司那时候,但是只要战斗意识有所留存的话…… <正如你渴望的那样,心跳将会愈发猛烈> 剧烈搏动! 心脏飞速跳动着,让司书感觉到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随手一剑就将芬恩砍飞出去,连带其手中的长剑也砍成两半。 “咳咳咳!还不能够在这里倒下,还没有成为姐姐期望的模样。” 勉强站起,从地板上拿起了不知哪名同事掉落的剑,芬恩见不到尸体,大部分同事连名字都无法在书本上留下,只是苍白无力的七协六科之书带过他短暂的一生。 一想到自己也有可能和这名同事一样,无论怎么拼命都可能连名字都无法留下,芬恩的内心就感觉到一阵阵恐惧和不甘。 但是至少,现在自己还不能够屈服于这份恐惧,还有人活着,岚姐也还在战斗,自己也还有应尽的责任没有完成,一次防御失败那就再防一次,一次进攻失败那就再攻一次,只要自己还站着,那自己就不会放弃。情感再图书馆之中被放大,最终化为力量,让=即使芬恩感觉到身体已经十分疲惫,但是只要还有意识,只要血还没有流干,自己就能够一直战斗下去。 “这个人……在开玩笑……打这么久都打不死……” 司书感觉自己再打一个乌龟王八壳,自己都已经砍了他这么多下,要是换做之前那群躲在他背后的那群白痴,早就被砍团灭了,鬼知道这个小鬼为什么还能够站起来。 “换人换人,剧烈搏动的时间快要到了,用在这个小鬼身上太不划算了!” “怎么可能,让你就这么跑掉!” 那名司书想要凭借着速度远离芬恩,优先将其它人先杀了,但是芬恩用尽全力靠近红三,连防御都抛弃了,死活不让红三离开,一副你不砍死我今天就别想跑的想法。 “的!今天我算是栽在你小子手上了,之后刷你的书的时候绝对不选剧烈搏动了!” 心脏最终承受不住如此快速的跳动,芬恩看到面前的人猛的爆开,变成了大量的书页,最终聚拢变成一本书掉落到了地面上,芬恩失去了压力,双腿一软不自觉的半跪在地面上。 “刷书?什么意思……不对,没有时间再去想这些东西了,战斗还没有结束……” “哈哈哈……朋友,实力不错啊,要是有时间你绝对能够在都市里闯出一番名堂,可惜……可惜……现在只能够如同被推下山崖的雏鹰,翅膀还未长全,只能在地面化作一闪而过的烟花了。” 阿尔加利亚的声音响起,芬恩记得这是对面的头头,一直是岚姐在负责对付…… 一只手搭在芬恩的肩膀上,芬恩还感觉到鲜血顺着那只手浸湿了自己的衣服,岚不知何时到了芬恩附近,连带着所剩无几的七协六科收尾人们,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严重的伤势,说来也好笑,自己这边这么一大票人,被对面两个人给包围了。 “芬恩……大门……没有完全关闭,我能够感受到,不管这是不是又一个陷阱,你们也必须赌一把。” “岚姐?我还能战斗,我来垫后,你带着大家离开!” “别说胡话了,小芬恩,你的剑都断了。对面那个混蛋说得对,此事是因我判断失误而起,理应由我负责。” 岚姐抢过芬恩的手中的断剑,将自己的长剑塞给芬恩。 “科长的剑怎么也比你的要好使,出去后,你就是七协六科科长,可不能够在那么倔了……上面那些人可没有那么好糊弄……” 芬恩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身体已经难以动弹了,想要说一句话就感觉到肺部传来剧烈的疼痛,红三造成的伤势在此刻爆发开来,让芬恩切实地感觉到自己在生死边缘徘徊。 “想活的,赶紧给我带着你们的新科长快滚!老娘撑不了太久!” “是……岚科长……这份大恩,我们不会忘。” 一行人拖拽着芬恩打开大门跑了出去,而阿尔加利亚也只是看着,没有对逃跑的一行人做出阻拦。 等到最后一个人离开之后,大门自行关闭,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岚能够感觉到这次大门是真的关上了,已经没有了再次打开的机会了。 “阿尔加利亚先生……我们真的,就这样看着他们跑出去了?” “哈哈哈,本来是想观赏他们打不开门,如同被恶狼围猎的小羊,在绝望和恐惧中瑟瑟发抖的模样的……现在看来,安吉拉似乎有不同的想法。” 岚对阿尔加利亚举起那柄短剑,她不准备自杀,哪怕是死,自己最起码也要带走一个。 “至少,没有和你姐一样死在你的面前,而且……这样一来,我也可以放心了。 知道吗,我这个人一般喜欢做两手准备……毕竟我们干情报的,最忌讳的就是脑子里的情报泄露,特别是碰到你们这种可以越过我们脑子里的锁,将情报整理成书的,更是要谨慎……” “怎么?难道你还想靠那柄断剑杀了我们?” “不……我只是死也要带走你们两个。” 一旁的司书还不理解岚说的时什么意思,阿尔加利亚收起了笑容快速向着兰靠近,镰刀马上就要贯穿心脏时,火光从那绿色的大衣之中迸发开来。 剧烈的爆炸席卷了整个总类层的战斗场地,如果阿尔加利亚还是之前的身体和衣服的话还能够确保自己不受重伤,但是现在只是一副孱弱的身体和普通的西装…… 待到爆炸造成的尘埃散去,现场只剩了满满的书,无一生还。 “唉……一群白痴。只是一场普通的接待,这次的爆炸完全可以避免。” 安吉拉当然不会亲自收拾书籍,只是将阿尔加利亚以及司书复活了起来,现场有战斗价值的书籍也只有岚之书那么一本,其他的书大多也就只是用来转移被动的工具书罢了。 “哈哈哈,还真的是一位有趣的朋友,看来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够大意啊。不过,安吉拉,你为什么会同意他们离开。” “这并非是我的决断,而是由图书馆所决定的。不过,从图书馆离开的来宾只会带来更多的来宾。” “只是这样吗……哈哈哈,安吉拉,真是无情呢。” “怎么,你在对付他们的时候动摇了?” “只是动容于姐姐对弟弟的保护罢了……不过,都市就是这样,谁也不知道灾厄会在什么时候降临到自己自己身上。” “赶紧整理书籍。” …… “芬恩……你现在是科长……我们不能够再失去一次科长了!六科现在损失惨重,需要处理的事情十分之多。” “放开我!我……又一次……看着关心我的人倒在自己的面前……” 七协六科直属的奶茶店此时大门紧闭,只剩下寥寥无几的几人拖拽着重伤的芬恩,一番拉扯下,伤口破裂,剧烈的疼痛由让芬恩不由自主的倒在地面上。 “我……什么都做不到……赶不上老姐的步伐……也保护不了想要保护的人……哪怕,走到了今天这一步……我还是什么都做不到……” “芬恩!你看我摘到了什么?” 不知不觉中,芬恩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从前,老姐捧着一朵芜花给自己看的时候。 “你知道芫花的花语吗?不灭的温柔,永恒的希望……” 当芬恩想要伸手接过那捧花时,又感觉到身后传来了声音。 “芫花真的不灭吗?温柔的东西,是不是总带着虚假的希望呢?就像我们期待着永恒,却总被现实所打败。接受现实如何?就像这捧花,早已在你眼前凋谢,你只能够埋葬。” 第18章 芬恩之书 “这里也有扭曲的痕迹吗?kei,就这样猎杀这群家伙就行了……” “我更希望让他们进入图书馆,而不是被我们变作书页……不过就结果而言,没有区别……大概……” kei和罗兰在巷子里走着,实力弱小的扭曲即使用尽全力逃离速度也远远比不上他们两人走的速度。 “我很早就想要问了,kei,你将那些扭曲变成书的方式和图书馆会将人变成书的方法,是同一种。” “嗯……但是我们的效率应该远远不如图书馆之中的高效,如果仅仅是依靠我们自己这样收集散落的光之种,我等的下去,但是你应该不行。” “那我们为什么不直接进入图书馆?把图书馆直接占领下来,收集那啥……光之种,最后再直接把他们全部复活了不就好了。” “嗯……做不到,我们进入不了图书馆。而且,被我们打败了的图书馆也并不确定还有没有释放光芒的功效。” “啧……我算是明白了你说别急是什么意思了,那我们现在在这外面闲逛是什么意思?猎杀这些扭曲与否根本不会影响结果……仔细想想,你救不救安吉莉卡也没有任何关系。” “哦……我怕最后打不过图书馆,拉你当个打手。” “你还真是直言不讳。” kei说着,突然闻到不知何处传来的花香,顺着香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朵朵没有叶子的花从一扇紧闭的大门之中探出头来,但是每一朵都是无精打采的样子,似乎下一秒就要枯萎下去。 “这里原先是七协会的地盘……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七协会?我有个认识的人在这里,进去找找在不在。” 只是两人还没有拉开门,就有人先打开门跑了出来,眼神之中带着惊恐,嘴里念叨着怪物。 kei和罗兰向门里看去,盛开着的花朵盖住了那人的面庞,看着逃出去的人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什么破坏建筑的行动,只是站在那里,呢喃着听不懂的话语。 “芬恩?变成这副模样了吗?” “kei,这个还有得救,别急着杀。” 爱丽丝出声冒泡,打断了kei正在蓄力的光之剑。 罗兰感觉kei的停止了攻击,奇怪地看了过来。 “他就是我说的那个熟人,他看起来还没有彻底扭曲,先留一命,我收不住手。” “我这该死的劳碌命。” kei翻开了爱丽丝之书,但是书本发出的光芒被芬恩身上的花朵挡住,kei也听不清芬恩传来的心声。 “把他身上的花朵砍开。” 杜兰达尔直接砍碎芬恩身上的花朵,其下的皮肤满是血孔,这些花朵在伤害着芬恩自己,想要埋葬什么都无法守护的自己。 花朵因为罗兰的行为产生应激,落下的花朵立马枯萎,随后化作其他花朵的养料,花朵在地面盛开,如同潮水一般向着罗兰涌去,想要将罗兰埋葬在这一片花海之下。 “你也有没有守护住的人啊……让我们将一切埋葬下去……” “自顾自说着胡话,扭曲都是这个样子,只是我可还不想这么快就进到坟墓。” 阿拉斯工坊的骑枪很轻易的就在花海之中刺穿出一个巨大的空洞,kei要求不伤及性命的要求对让罗兰不敢用全力,只能够依靠琅琊工坊的匕首将芬恩身上的花朵切割下来,但是芬恩的攻势没有因此变缓,反而愈发猛烈起来。同时,kei和爱丽丝也能够听到芬恩的心声。 “就像是卡门小姐说的那样……没有不灭的东西……不存在永恒的希望……现在我只想将过去幼稚的我埋葬。” “过去的你并不幼稚,正是因为你能够在都市之中保持着那份温柔,怀揣着那份希望,你才是你。” 爱丽丝感受到了芬恩内心的想法的瞬间,也知晓了他在图书馆所遭遇的事情。 芬恩的攻势明显变弱了几分。 “在都市……温柔没有回报,也不存在希望,只有无穷无尽的痛苦。” “但是,也正是因为如此,希望与温柔才显得可贵。芫花,无论环境如何,它都能保持生长的希望和努力。” “哈……攻势就这样结束了吗?kei,你那边完成了是吗?” 罗兰还在思考自己这样的效率会不会太慢,是否要用墨工坊拼一下自己的技术,结果发现那些花朵不再向着自己攻击了。 “嗯……kei小姐,多谢。之前是你让我开始了新的人生,现在也依旧是你救了我一命。” 芬恩身上的花朵没有就此消散,但是也不再如同此前一样,以芬恩的身体作为养料,而是如同铠甲一样守护着芬恩,散发着微弱的白光,隐约能够看到一个人影。 “卡门小姐,仔细想想无论是姐姐还是岚姐,都不会愿意见到我自甘沉沦的样子,哪怕我的内心早已千疮百孔,但是背负着他们的希望,我也不能够就此屈服。” “你这个家伙……真的清醒了吗?怎么还在说着我听不懂的话,kei,要不要我再给这个家伙一拳。” “欸?别别别……我醒了,真的醒了……那个我是七协六科收尾人芬恩,请问你是?” 芬恩看见罗兰举起的拳头,下意识抬起手,花朵在芬恩面前组成了一面盾牌,哪怕自己处于无意识的状态,但是那些花都是长在自己身体里的,被强行拔下来时是真的很痛的。 “开个玩笑,叫我罗兰就好……现在正在跟着这个小家伙干事。” “芬恩,你问过能不能与我同行。现在,你要加入我的队伍吗?” 芬恩摇了摇头,图书馆的邀请函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芬恩的手中。 “这是我醒来之后,向我汇聚而来的花朵之中发现的。kei……抱歉,我还是想要再进入一次图书馆,试着能不能过取回岚姐他们的书。如果还有机会,我很乐意。” “给我试试,如果我们和你一起去的话,成功率能够提高不少。” 罗兰想要从芬恩手中拿过邀请函,但是罗兰的手直接从邀请函中穿了过去。kei也试了一下,都样被邀请函所排斥。 “好,看来kei你说的是真的。小子,你这明摆着进去就是送死,你还要进去?” “哪怕是为了自己,我至少也要试试。” 罗兰回头看了一眼kei的表情,kei向罗兰摆摆手,自己也没有办法强求芬恩加入队伍,只能无奈的拍了拍芬恩的肩膀。 两人看着芬恩在邀请函上签名消失不见。 “kei,你真的需要帮手吗?一点挽留都没有,就算人家想要加入也只会被你这样的态度推开。” “我没有感觉到我的态度有什么不妥?而且你不就同意了吗?” “诶!你……唉,之后这种交涉的事情还是交给我。” …… “安吉拉,为什么不说话,对那孩子重新回到这里感到惊讶吗?” “不……我只是,看到熟悉的面孔,有一些惊讶罢了。” “熟悉的面孔啊……安吉拉,没有想到你在外面还有熟人。” “的确如此,我也感到意外。可惜,图书馆似乎还没成长到能够接待她的地步。相比之下,那个芬恩,在战斗时似乎一直在与什么对话似的,这点让我很在意,特别是卡门这个名字。不过在得到他的书之后就能够知晓这一切了。” “那么,就让我们准备好好招待一下这位朋友。” Malkuth楼层剧情 “安吉拉!你怎么可以……这明明是所有人来之不易的成功!” “这个话题早已结束,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闭上嘴乖乖和我合作。” 阿尔加利亚走进了历史层,老远就能够听到alkhuth和安吉拉的争吵……或者说,alkuth一直追着安吉拉撒气。 “那个交易……我从来没有同意过,而且我也不会认同,你用爱丽丝无私的奉献来满足你自身的私欲这种行为。” “随你怎么想。” 安吉拉没有因为alkuth的话而有所动摇,注意到站在不远处吃瓜的阿尔加利亚,打了个响指离开了这里。 “哈哈哈,真有意思,我从未见过安吉拉这副落荒而逃的样子。” “有意思……呼……或许我也过于激动了,她这样自私的人又怎么可能听得进去。” alkhuth听到阿尔加利亚对刚才的场景的看法又感觉到莫名的生气,但是私事总归不能够影响到工作,只能够自己平复心情。 “初次见面,阿尔加利亚先生,我是历史层的司书,alkuth。” “初次见面?alkuth却能够知道我的名字,其中的原因能够告知一二吗?” “实际上,我算是属于在梦中看见的。从阿尔加利亚进入图书馆那个时候开始,只不过到现在才有了能够活动的身体。” “意思是……即使现在,也还有更多司书梦见了我们如今交谈的这一幕吗。” 阿尔加利亚感觉到自己马甲迟早要被某个熟悉过收尾人的司书给拔下来,不过……不是现在。 “是这样的没错!阿尔加利亚先生也不用太过关心,梦是很模糊的,我们也只是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其中的细节并不清楚。” “哈哈哈,我大致明白了。那么对于这个新生的楼层,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地方吗。” “是的!就拜托阿尔加利亚先生将书本带到我这里,我会负责将书本之中有关历史的部分整理出来。” alkuth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虽然与记忆之中的一致,但是其上有关过去的记录已经消失不见了。 但是作为新的开始,alkuth也记录了不少在图书馆工作时需要注意的事项。 “只是单纯记录着来宾过去的书籍对图书馆的成长而言意义并不算太大,需要再次整理,提取出其中有价值的部分,才能够化作图书馆的阅历,促进图书馆的成长。图书馆的成长也会让更多的楼层解放,让更多的的司书们从梦中苏醒过来。” “更多的司书,他们也会如同你一样,与安吉拉不和吗?抱歉,只是因为总类层的助理司书们,似乎并没有对安吉拉感到不满,所以我感到好奇。” “其他人啊,对助理司书们,图书馆的确是个不错的结局……至于指定司书的话,会有和我一样,对安吉拉极其不满的人,不过应该也会有对安吉拉并不那么抵触的人。不过对我而言,我与安吉拉还有一笔算不完的帐。” alkhuth摇了摇头,整理了一下自己混乱的思绪。 “看来这些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就如同被猫玩弄过的毛线团一样呢……我就先行离开,过于漫长的故事,还是慢慢讲比较合适。” 阿尔及利亚看alkuth的反应,也知道如此突然的情况下,alkuth也难以讲清楚那些过去发生的事情。 不过自己也并不急于一时,而且个人的看法终究是片面的,自己还需要向助理司书们求证。 “谢谢你了,阿尔加利亚。下一次,我会尽力讲清楚的。” ————(光速击杀焦化少女中)———— “怎么样,alkuth。这些书籍有所帮到你吗?” “嗯……人们记忆中的历史各有不同,不过好在有助理司书的帮助,最后也是成功有所收获,也多谢你了,阿尔及利亚。” “哈哈哈,不客气。话说回来,alkuth,有关于你们过去的那件事……助理司书们的说话并不能很好的解释你与安吉拉的矛盾,但是……你们过去并非人类?” “人类啊……嗯,老实说,我过去的身体除了大脑还属于人类的范畴之外,其余皆是由金属组成的义体。” “全义体?我记忆里这在都市还处于研究之中的状态,钢铁兄弟会的高层也没能够完成。” 阿尔加利亚对alkuth的话有些意外,但是alkuth倒是对这一点感到无所谓,毕竟研究所之中大多都是天才。 “我与都市脱节太久了,对这些知道的并不是很清楚,不过那种情况想要恢复血肉之躯,大概率不可能的。如今应该是借用了图书馆的力量才能够做到。” “图书馆真是奇妙……让我感觉自己如同井底之蛙一般,不过是怎样过去,才会需要那样的身体。” “嗯……阿尔加利亚先生总是给我一种无论多么离谱也能够很快接受的感觉呢,老实说,这是我第三次人生。这座图书馆,还有这里的司书,都已经有了十分悠久的历史。” 不过……复活?阿尔加利亚默默记下了这点。图书馆,有能够复活人的可能性吗。 “第三次人生,我不记得都市之中有禁止复活的条例,但也没有听说过任何技术能够让人死而复生。” “准确的说,继承了前两次的人生的记忆……过去的我,那真的是我吗?但是记忆又是塑造一个人的关键。抱歉,我从来没有考虑过这样的问题。” alkuth思索着过去,脸色越来越差,可能是继承的原因,过去的记忆无比清晰,难以忘记。 而那时的情感同样难以忘却。 “辜负了大家的努力,白费了爱丽丝的牺牲,搞砸了一切……那个自私且不负责任的混蛋。 不仅仅是如此,还搞得最后这个不上不下的结果。” “alkuth?过去的事情无可挽回,能够做的也只有如何改变当下。” 阿尔加利亚用力晃了晃alkuth的肩膀,让alkuth从回忆里回过神来。 “呼……没错,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人终究还是要看向前路,带着昂首阔步的信念前进才对,需要着眼于那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过去的事情啊……啧,即使再难以忘怀,也会被时间冲淡。” 第19章 芫花之书 “这位来宾,欢迎你的再次到来。” 安吉拉已经为芬恩预留好了道路,但是芬恩没有直接进入其中。 “安吉拉小姐……图书馆真的公平吗?” “自然,从进入图书馆到将自己的作为筹码接受试炼,都是完全自愿的。无论是来宾还是司书都是拼了命在战斗……不是吗?” “但是kei小姐和那位罗兰先生并没有进入的权利。” “不仅仅是来宾需要公平,司书亦需要公平。” 安吉拉没有因为芬恩的话感到生气,只是耐心的向芬恩解释。 “而且只有势均力敌的战斗,对图书馆才会是利益最大化,并不存在你所说的情况。” “也就是说,kei和罗兰已经完完全全超越图书馆的实力了吗。不过这也让我庆幸没有加入他们,拖他们的后腿了。” “嗯,您需要击败两个楼层,才算通过试炼……愿您找到您想要的书。” “两个吗?比起和岚姐他们一起的时候还要多。” 芬恩走进安吉拉所指的通道,但是来到并非是黑白色的总类层,而是米黄色的历史层。 alkuth带着艾米丽走了过来,历史层现在比起总类层还要少一个人。 “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岚姐的剑和七协会的衣服……” 芬恩没有打招呼,芫花攀上剑刃直接向alkuth攻去,被一旁的艾米丽用长剑挡下。 “alkuth部长,你过去并没有太多战斗的经验。需要交给我吗?” “抱歉,是我没有反应过来,战斗经验书页还是能够带给我的。” alkuth趁着芬恩和艾米丽正僵持着,剑刃向着芬恩的侧方刺去,但是地面盛开着的芫花向上延伸,形成了一面花盾,弹开了alkuth的攻击。 “这些火柴,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希望……” 「残光」 借着攻击被拦下的郁闷劲,alkhuth很轻易的就感觉到了焦化少女的力量,与焦化少女力量共鸣,感觉到自身如同一根火柴一样燃烧。 “绞剑迅击!” 身体如同本能一般适应了最适合当前情况下的剑法,长剑在挥舞之下燃起火焰,借助火势,轻易的砍碎了面前由芫花所组成的盾牌。 芬恩只能够后撤,依靠身体上由芫花所组成的铠甲硬吃艾米丽的攻击,防住更加有威胁的alkuth的攻击。 长剑与长剑碰撞打平,芬恩和alkuth同时向后退去,拉开距离。芬恩手中的长剑之上的芫花被点燃,露出其下银白色的剑刃。 艾米丽见状没有给芬恩喘息的机会,提着长剑向芬恩砍来,但是被自地面向上延伸的盾牌阻拦。而alkhuth按照书页带给自己的习惯,寻找着芬恩的弱点。 “攻击的方式,下意识的动作……一个和岚姐差不多,只是有着些许延迟,另一个……就像是大多人风格的合并。” 意识到仅仅依靠自己的拳脚功夫很难打败面前两人,芬恩只能够更加依靠神备的力量。 “不灭的温柔……” 芫花自芬恩脚下延伸而出,图书馆回应了芬恩的内心,很快历史层都变做了一片开满芫花的花园。 “这是……他身上的花朵吗?居然能够将图书馆变成这副模样。” 艾米丽在战斗场地发生变故的时候果断后撤,跳回到alkuth身边,脚下原本应该是砖块的触感在此时也变成了松软的泥土。 “他身上的是自我的ego,虽然他现在看上去很平静,但是能够达到这一步,一定也经历了不少。所以图书馆才会回应他的内心。” alkhuth深吸了一口气,再次与焦化少女的力量共鸣,若有若无的火光围绕在alkuth周身,alkuth身周的芫花也因为温度的升高变得干枯。 “在我们之后还有总类层,我们只需要将自己所能做的做到最好就好了。” “也就是说,最后要用那个是吗……部长。” alkuth没有直接回应,只是给了艾米丽一个复杂的眼神。 芫花在芬恩身边盛开,守护着芬恩的同时,芬恩能够感觉到自己能够控制这些花朵发动攻击。 随着芬恩挥剑,alkuth和艾米丽的身周的芫花就会化作由花朵组成的浪潮,想要将两人埋葬在这片花海之下。 “呜哇!艾米丽!你人呢?可恶……” 大量的花朵遮盖了视野,alkuth因为焦化少女的原因能够在这一片花海之中支撑住,但艾米丽就没有那么好运了,不知道这一大片花海卷到了什么地方。 就如同在公司的时候一样,每个人都是随时可以被抛弃的棋子…… 芬恩提剑上前,想要趁着alkuth视野受阻碍的时候偷袭解决掉alkuth,但是周围的花朵之中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如果我即将燃尽,那你也随我一起。” 「脚步」 艾米丽从中窜出,直接抱住了芬恩的大腿,火焰从脚跟处蔓延而上,迅速点燃了艾米丽的全身,但是艾米丽却感觉这份燃烧着自己的火焰无比温暖,随后失去了意识。 轰!!! 芬恩被强烈的冲击炸飞出去,空中遮挡着alkuth视线的花瓣也被火焰烧尽,化作灰烬飘散在空中,巨大的动静也让alkuth注意到芬恩的位置。 “我会连你那份一起努力的,请好好休息。” 注意到地面上黑色的人影,alkhuth握剑的手变得更紧了一点,向着芬恩的方向举起了剑。 “居然……选择了和我同归于尽的办法。安吉拉小姐说的没错,你们同样也是赌上性命在战斗。” 芫花在此在焦土之上生长开来,无论如何艰苦的环境,都会努力盛开。 芬恩感觉到自己的一只手失去了知觉,花朵将留下的鲜血作为养料,覆盖在了受伤的半个身体之上。 芬恩单手握剑,侧身面对alkuth,将自己受伤的手藏在背后。 “深呼吸……冷静下来,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为阿尔加利亚他们创造更大的优势。” alkhuth沉下心,随后完全放弃了防御,全力向着芬恩攻去。 花朵作为缓冲减轻了芬恩受到的伤害,随后芬恩借着这份劲,向着alkuth反击而去。 但是剑刃在砍中alkhuth的同时,火焰就攀附着剑刃燃烧着芬恩身上的芫花,而alkuth也不做防御,盯着没有被花朵防御的位置进攻。 即使芬恩想要拉开距离,但是也一直被alkuth黏在身侧,无论如何都摆脱不开。而alkuth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剑刃已经变得越来越焦黑。 最终alkuth的长剑完全被黑色覆盖,随后剧烈的火光炸裂开来,让alkuth的动作为止一顿,焦化少女的力量在这一刻迎来反噬。 “是我太急于求成了……吗?” 有了被艾米丽阴过的经验,芬恩提前做了准备,在alkuth愣住的一瞬间,拉开距离,地面的花朵攀附上alkuth的双脚,让alkuth无法接近自己。 再次伴随着巨大的爆炸声,充满芫花的花园徒留一片焦土,芬恩在中心喘息着,感受着这来之不易的休息时间。 “两层啊……我果然还是太弱了啊。” 芬恩感受着自己糟糕的身体状态,从最开始和岚姐进入图书馆的时候开始到现在就没有正经休息过,此时感觉全身上下都在哀嚎。 因为芬恩身体的原因身周新生长而出的芫花同样是无精打采的样子,芬恩能够感觉到自己根本没有发挥出他们的真实实力。 “不过……还有希望。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还有希望。” 远处的大门打开,隐隐的能够看到三个人影子,芬恩知道那是去往下一层的通道。 第20章 捡了个芬恩家人们(4000字诶!当双更了) “罗兰,你准备这么多医疗用品做什么?而且去s巢的w列车的票就买在今天,我们还要赶路。” “嗨,到时候我带着手套你带着光环,过去和那群人说我们没钱了,只买得起经济舱,你看他们打不打折。” 罗兰随手把买的医疗用品塞进次元手套里。 “光环?这个是一直有的,不是戴上去的。” “是吗?我看你睡着的时候可没戴着它。” “是这样吗……这种事情我完全不知道呢。” kei想了想,似乎没有任何人和爱丽丝或者自己说过这件事,如果自己接替了身体,光环也同样会亮起了,也就观察不到这种细节。 “话说回来,这样大肆花钱倒是让我想起了和安吉莉卡逛街的时候,那个时候安吉莉卡明明有次元手套,还偏偏一定要我拿着那些东西,说什么……一码归一码,这是心意问题,而且那些东西要是影响到她战斗了怎么办。明明是她先追的我,然后……成为了我的全世界……” 罗兰说到这里的时候稍微顿了一下,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毕竟那个一直抱怨自己往手套里乱塞东西的人已经暂时不在了。 “罢了,说了你这种小孩子也不会懂……不对,你好像也老大不小了,但是我怎么老是把你当小孩子看。” “人是视觉动物,所以这和我们要赶不上今天的w列车有什么关系?” “不是?你真的就看着那个小鬼去图书馆送死了?他不是你的熟人吗?而且我看那小鬼还挺有潜力的。” “确实,能够觉醒自我的ego,这是很难得的事情,应该能够成为一个不错的伙伴……不过他拒绝了,现在应该是一本好书,也算是一个好结果了,能够和他想要保护的人待在一个书架上。” “你就不能够盼点他的好吗?比如……带着他想要的书王者归来?” “然后又为了让人复活,等到未来和我们再进一次图书馆?那么我就更不理解了,他这一趟毫无意义,一开始就加入我们不就好了吗?书放在图书馆还更安全点。” “可能……人总是会因为自己的内心而绕远路。” 罗兰总感觉kei的话有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 “嗯,想要人类永远保持理智实在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我现在好像也是人类来着。” “现在?你过去不是吗?” “哦,我似乎没有和你说过这些事情。你好像抱怨过我不怎么会聊天,那就当做以后路上的话题。” “呵呵,那我可还多谢你关心了。” 就在两人结束话题,走回到了七协会事务所的时候,一阵白光十分合时宜的亮起,随后伤痕累累的芬恩带着懵圈的目光从中空中落下,然后狠狠的摔在地面上,不由自主的发出痛呼。 “诶嘿,伤的这么重,刚好到再生安瓿的使用要求。k公司的产物啊,还要加上这个高档的空间转移装置,你可着实是让我破费了啊。” “咳咳……罗兰先生?我记得我不是……” 芬恩记得自己在总类层的战斗中一开始还占据优势,但是一直到对面只剩下那个拿着镰刀的人的时候…… 总类层 芬恩也是学习着历史层的做法,靠着芫花给自己带来的防御能力以伤换伤强行带走了两名助理司书。 只不过,芬恩能够感觉到,那些奇特的能力全部都集中到这最后一人身上。 “哈哈,这位朋友,拼了命换掉了两位司书,实力实在不错,我和你一对一估计也没有多大胜算了,能让我死个明白吗?那个叫罗兰的,给我描述一下,他手里那本书的名字吗?” 大家都是赌上性命在战斗的,即使是敌人,我也要给予足够的尊敬。 “那本书……我记得是叫做安吉莉卡之书……” “你说什么?” 笑声戛然而止,芬恩第一次见识到对面那人认真起来的样子,此前哪怕他差点被自己的剑划了脖子也还能哈哈大笑。 “安吉……” “不用说了,该死的低能儿,居然还有脸带着那种表情……” “怎么还骂人呢?” 不过芬恩最后那句话还没说出口,剧烈的心跳声响彻了整个楼层。 「剧烈搏动」 镰刀轻而易举的划破芫花的防御,斩断了自己的双手,但是又没有直接取下自己的性命,像是泄愤一样的凌迟着自己的身体,直到最后芬恩感觉自己已经对痛觉麻木,看到沐浴在白光之中的姐姐来接自己了…… “然后姐姐对我说你不该来这里,把我推下了天堂,就看见罗兰先生和kei小姐你了。” 芬恩伴随着自己讲述,记忆也越来越清晰,生无可恋的倒在地上,回忆着被阿尔加利亚虐杀的情景。 “果然,即使神明大人给了我这样的装备,我这样的平庸之人,也还是什么都做不到啊……” 明明身体已经被再生安瓿治好了,但是芬恩还是感觉全身物无力,难以起身,脑海里全是沐浴着白光的姐姐,也无心起身。 “站起来。” kei走到芬恩身边,看着芬恩的表情皱了皱眉头。 爱丽丝是喜欢这群意志坚定到能够觉醒神备的家伙的,这样一副放弃了的样子算什么,凡尔赛吗? “诶?kei小姐,不必在意我……” “我说站起来!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你还带着这副打算放弃的表情算什么事!” 语气之中带着kei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怒气,直接把芬恩从地面上拉了起来,但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是让芬恩感觉自己被人从泥潭之中拉出一样。 kei说的话……好像以前姐姐也说过,即使是温柔的姐姐,也有严厉的一面,带着这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说教过我呢…… “我明白了……我还有未曾完成的事情,岚姐还等着我去救。” “诶?” 芬恩突然的顿悟让kei稍微一愣,莫名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看着芬恩,莫名想要找点茬发泄一下自己的怒火。 kei回想起了帕梅菈帕梅莉姐妹关于身高的争执,审视了一下芬恩的身高,比自己矮四厘米…… “kei小姐,怎么了吗?” 芬恩看kei莫名鼓起的脸颊,有一些摸不着头脑,难道是自己理解错了kei的意思? 好像救治自己,罗兰先生花了不少钱来着……k公司的再生安瓿和w公司的空间转移装置,把自己卖了还不还得起啊……自己还要去救岚姐呢。 糟糕!kei小姐怎么转过身去了!我需要赶紧表态,万一kei小姐叫罗兰先生把我做掉怎么办!救岚姐的前提是自己的小命还在啊!让我想想,一般小说里面遇到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 鞠躬?不对,土下座(下跪)更好一点,然后就是放弃尊严,被逼着舔脚……咳咳,这种小说情节还是不要带入太多比较好,kei小姐也不会是那样的人。 “我明白了kei小姐,我会加入你们的队伍,当牛做马,回报你们的大恩大德的!” 罗兰还在思索着芬恩口中那个拿着镰刀打听安吉莉卡和自己消息的人是什么来路,感觉某个脑残意外的符合芬恩口中的描述,突然被芬恩洪亮的声音吓了一跳。 “嗯。” kei看见罗兰朝这个方向看来,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完全看不出在生气的样子,看着kei身后跪着的芬恩,罗兰怀疑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陷入了幻觉。 嘶……她居然有这样的口才吗?我是不是有点太小看她了,居然这么短时间就能够让一个意志坚定的人变成牛马…… kei看见罗兰震惊的眼神,有些疑惑,思索之下,朝着罗兰比了个耶。 然后罗兰的眼神更加震惊了!kei居然是有意,而非巧合吗!这样的话术,不去当个邪教头头或者传传销骗骗钱真的是白费了啊! 啧,一码归一码,似乎色彩的前途比前面两要好了不知道多少。 kei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自己身边两人一个突然下跪痛哭流涕的要加入自己的队伍,一个像是世界观遭受了巨大冲击的样子。 但是只要结果是好的,那么她也懒得一一解释,不过心中的怒火倒是因为两人的反应消退了不少。 “今天的w列车车票已经买满了,没有办法再买芬恩的了,我们还得找个地方住一晚上。” “我就说没有必要赶今天的列车。旅馆我看了看,就隔壁街那家,虽然安保只有四阶收尾人,但是我看有按收尾人等级打折的活动,我们也不是很需要担心安全问题。” s巢啊……听说那里是搞农业的,不知道大片的麦田会是什么景色,自己还没有亲眼见过呢,爱丽丝一定也没有见过。 …… “哈哈哈,可怜的小花被传送走了呢,估计装置是在被那个叫罗兰的男人拍肩膀的时候安装的。” “我还以为能够得到他的书籍呢,不过看来短时间内他都不会进入图书馆了。” 阿尔加利亚和安吉拉并不清楚芬恩被传送出图书馆之后遭遇了什么,但是安吉拉无论如何摆放书籍,邀请函都变不成红色,好像诉说着芬恩的故事到这里就迎来了尽头。 “也罢,图书馆也没有应对这种空间传送的能力也是一个巨大的缺陷,而我却没有什么好的应对方法。” “哦?安吉拉是在担心来宾朋友们不愿乖乖化作书籍吗?放心,那装置只有高档货才能够保证安全传送,市面上更为流通的次品大多是随机传送,而且对生命体征的检测并不灵敏,对游离在生死边缘的收尾人们不过是鸡肋,很少会有将性命堵在这种不安全的东西上面。” “如此吗?阿尔加利亚,你对这些似乎很了解?” “啊,我有个朋友,很不幸的在重伤时传送到了23号巷呢,哈哈,谁说天上就不会掉馅饼了呢。” “我大致明白了,23号巷……好像有来自这里的书籍,试一试。” 安吉拉往邀请函上拜访了皮埃尔和杰克之书,邀请函变成红色,然后自动飞进了一个通道之中。 “又要有新的来宾了吗?安吉拉。” “看情况,的确如此。” 邀请函很快将画面传到图书馆中,衫拿着邀请函打开大门,璐璐一遍大口吃着蛋糕,一遍用恨不得吃人的目光看着不远处正在练剑的马斯。 “孩子们……唉,又怎么了,马斯又偷吃你的蛋糕了?” “没有,我特地买了两份限~量~款~的蛋糕,结果这个人居然毫不领情,说什么女人只会影响他挥剑的速度……不对,鬼才请他吃蛋糕,都是买给我自己的!” 璐璐特地拉长了限量款这三个字,但是看到马斯依旧是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不禁又给了那个限量款蛋糕一叉子。 衫才注意到垃圾桶中已经有一个盘子了,默默的叹了一口气。自从这俩倒霉孩子孩子私自行动,跑出去参加了个什么……扭曲调查的委托,回来就和变了性子一样。 两个傲娇变成了一个直球一个木头……世风日下啊,怎么还要女孩子倒追男孩子的! “都别忙了孩子们,我搞到一份委托,有关图书馆的,都市怪谈级别,但是委托费有都市传说那么多,交完房租分完红还够我们出去大吃一顿。” 远远超出难度的委托费,熟悉的套路让马斯挥剑的手停滞下来。 “衫前辈……你不是说这种委托大多都是骗人的嘛……我和璐璐已经吃过一次亏了。” 衫听了马斯的话嘴角翘起,这两孩子倒是能听的进自己的话,也不会因为没有委托感到无聊而闹腾了,有收尾人的样子了。 “放心,这是我从朋友手里拿到的委托,无论是级别还是委托费都没有问题。” “都市传说级别的金额啊……马斯,你怎么看?” “再一次……我有变强吗……我必须试试,明白自己的实力,才能够变得更强。” 马斯回想着自己通过行为矫正仪做到的明镜止水,自己无论如何练习都达不到那种境界,也许是需要一场实战来提升自己了。 “衫前辈,我没问题。” “既然马斯说没问题,那我也没有问题。” “那么……孩子们,做好准备。在邀请函上签下字。” 第21章 璐璐之书 “我从来没想过你们俩真的闹起矛盾来会是这样一副场景。” 衫叹了一口气,这两倒霉孩子一路上愣是一句话都没有,放在以前至少得拌嘴拌个一天才行的。 “我?我才不会和这种不懂得尊重别人心意的家伙闹矛盾。” “我没有心情吃,所以就都让给你吃了。那个蛋糕保质期并不是很长,不是吗。” “别别别,你俩还是回到安静的状态,吵的我头疼,真不好说你们的关系是死党还是冤家。” 璐璐别过脸去不看马斯,马斯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璐璐,气氛就如衫所愿重新冷了下来。 “各位来宾,欢迎你们的到来。你们的关系看起来真不错。” 安吉拉伴随着响指的声音出现在三人面前,马斯几乎是下意识的握紧大剑挡在了璐璐的前面。 “不必如此警惕,试炼尚未开始。我是图书馆的馆长兼苍白司书,安吉拉。” 衫压下了马斯的武器,从兜里又掏出了一张邀请函,走到两人身前。 “你好,我是街灯事务所的代表人,衫。在开始之前,能够问一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我会视情况回答。” “这邀请函并不是直接出现在我们身边,而是他人转赠,我们并非是邀请函指定的来宾,即使如此,也可以吗?” 安吉拉看了一眼衫手中红色的邀请函,或许衫自己也没有发现邀请函之间的不同。 “自然,只要是遵循自己的意志,签下名字来到图书馆就是图书馆的来宾,无论是奖励还是试炼,都不会因为邀请函而有所不同。” “我明白了。” “那么,愿您找到想要书。” 再次伴随着响指的声音,安吉拉传送离开这片区域,一直警惕着的三人也稍微放松了下来。 “衫前辈,你居然还有一张邀请函。” 马斯看着衫又将那张邀请函放回了口袋里。 “啊,我的哪位朋友给的,她说这种邀请函会莫名其妙掉到别的地方,怕我弄丢多给了一张当保险。” “她?是衫前辈居然还有认识的异性好友。” 璐璐的注意点倒是完全和马斯相反,不过衫对璐璐的话只是解释了一下自己没有那种打算就带过了这个话题。 “孩子们,那个馆长……或许是个机器。这里依旧透露着古怪,如果感觉到不敌立刻扭头就跑,一丝犹豫都不要有。” “ok!” “跑……好,我明白了。” 相比璐璐的果断回答,马斯显得犹豫了不少,但是衫也没有过多在意,毕竟马斯一向要比璐璐冷静多了。 总类层上,衫光是应对着阿尔加利亚的攻击好感觉到十分吃力了,明明力量和自己不相上下,但是偏偏就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突破口。 “哈哈哈,朋友,这你都反应不过来吗?需要我稍微放点水吗?” 像是玩腻了一般,阿尔加利亚一脚把衫踢飞了出去,优雅的舞动了下镰刀,笑眯眯的看着勉强趴起的衫。 “对面另外两人的衣服……七协会吗……这已经完全不是我们事务所能够处理的委托了。” 瞄了一眼阿尔加利亚似乎完全没有追击的意愿,衫开始撬起了门,但是这扇门完全没有那些逃出来的人说的那么容易打开,而是如同焊死了一样。 “该死……孩子们,再坚持一会……” 马斯的大剑和司书的长剑不断碰撞在一起,即使马斯用尽全力想要将这份力道偏转,但是每一次交锋自己都会退后一步,那把长剑总是能够找到自己防御最薄弱的位置。 “又要坚持不住了吗……又是这样吗……对面这两人的实力,完全没有那个超级兔子大宝贝强……甚至还要弱了不少……” 马斯感觉自己并非毫无胜算,但是自己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如同在八点档马戏团那天一样。明明知道自己能够做到的远远不止如此,但是偏偏无论如何努力都达不到。 但是马斯越是想要回到当时那种绝对冷静的状态,心思就越发浮动,那个早已死去的小丑又好像再次活了过来,在自己身边嘲笑着自己。 “啊哈哈哈,你要死了!你的朋友也要死了!如此弱小还想要保护身边的人,想要获得母亲的认可!哦呀,难道说……你想要继承本团长的马戏团吗!” “住嘴!我……我不会让事情发展到那种地步的!” 奥斯瓦尔德自然活不过来,只是留在马斯心中的心理阴影爆发了,一时情绪失控让马斯被司书找到了致命的破绽。 “马斯!” 璐璐一早就注意到马斯的状况了,当看见那把长剑刺向马斯时,自己在幻境中看到马斯死在自己面前的场景似乎就要在这一刻重现。 或许会有更好的办法,但是那一刻的璐璐完全无法思考,本能胜过了理性,推开了马斯,随后感觉到腹部一阵剧痛,被长剑捅了一个对穿……随后被马斯扑过来的马斯抱在怀里。 “不……为什么……你……” 马斯感觉自己如同还在梦中……不,就好像自己的噩梦在这一刻变做了现实,心中的悲伤让他甚至说不完一整句话。 “原谅我的……一时冲动……毕竟我怎么都学不来你的冷静啊……” “漂亮……这扇该死的门开了!马斯!璐璐!我们快撤!” 衫说完话却发现马斯和璐璐那里没有任何动静,回头才看见马斯跪坐在地上,怀中抱着身上满是鲜血的璐璐。 “啧,该死!” 冲上前,挡开一名司书的剑,拽着马斯和璐璐的衣领向着门的方向跑去。 阿尔加利亚拦住了想要追击的司书,让几人没有受到任何阻拦的离开了总类层。 见后面的人也不再继续追击,衫在自己身上搜了个遍,不过也只有一小卷绷带这种东西。 “快……马斯,看看能不能够给她包扎上……混账!到处都是血,怎么止也止不住。” “衫前辈……马斯……身体好冷……我很抱歉。” 最终还是璐璐抓住了衫的手,身上已经冒起了金光,最终消失在了马斯的怀中。 书籍自然是归图书馆所有,败者没有权利带走书籍,自然也不会在马斯和衫两人面前出现。 “衫前辈……这里是梦吗……” “马斯,冷静……这就是收尾人的现实。” 走廊的另一侧打开着一个通道,能够看到事务所中一片昏暗。衫看着眼中失去了神采的马斯,带着他离开了图书馆。 北部二协会的收尾人就如同故事之中的骑士,用着如同自己手中这样的大剑,成为守护着大家的盾牌。 “但是这把大剑……什么都保护不住……” 第22章 忧郁之水化作坚冰 衫打开事务所的灯,想要让事务所里显得不那么昏暗,但是昏黄的灯光已经无法驱散事务所中阴郁的气氛。 衫想要说些什么安慰一下马斯,但是张了张口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心底的话连自己都安慰不了。 马斯打开冰箱,但是其中空无一物,毕竟那个买蛋糕的女孩子已经不在了。 “衫前辈,我出去透透气。” “马斯……注意安全。” 衫有种莫名的预感,这可能是见到马斯的最后一面了……但是,最终还是用马斯是最冷静的那一个,让他自己静静可能会更好来安慰自己,没有留下马斯。 街道上空无一人,街灯一闪一闪的,预示着现在的时间已经不早了。伴随着一声雷鸣,冰冷的雨滴打在了马斯的身上,浸湿了他的衣服。 冰凉的触感又让马斯想起在自己怀里体温逐渐冰凉的璐璐,而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一脚踩进了水洼之中,现在是彻底的被冷水浑身浸湿了,马斯低下头,从水洼的倒影当中看到了自己失魂落魄的脸。 璐璐说的没错,马斯很冷静。这让马斯能够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弱小,不会因为一时脑热冲进图书馆送死,但是也让马斯意识到自己的弱小和孤立无援。 再也没有值得信任的朋友,没有能够依靠的亲友,与璐璐在事务所中平淡无奇的生活早就成为了自己的全世界,而那温馨的日常最终在自己的怀中碎裂开来,指尖徒留冰冷的触感。 衫前辈也不会帮助自己,毕竟衫前辈自身难保而且也无能为力 母亲不会帮助自己,虽然没有明说,但是马斯知道离开家门的那一刻,就是与母亲的最后一面了。 “如果……这片水洼足够深,能够将我整个人包裹与其中,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无止境的悲伤下去就好了……” 没有甜美的声音,也同样没有鼓励,卡门不会在意连自身罪孽都没有办法直面的人,而爱丽丝则无暇顾及马斯此时的内心。 逃避一切的想法占据了马斯的内心,天青石一样的外壳若隐若现,忧郁的情感想要将马斯的身体啃食殆尽,让那份悲鸣作为自己新生的呐喊,但是始终被一丝微弱的光亮阻拦。 “抱歉……这就是我能够做到的极限了,给你争取更多的思考时间……” 残缺的光之种无法发挥全部的能力,仅仅是让马斯不被忧郁侵蚀,变为大罪生物就已经是爱丽丝的极限,最终要挣脱出来还是要依靠马斯自己的想法。 水流声吸引了马斯的注意,排污的河道就这样毫无遮掩的从街道的中心穿过,流向未知的大海,求死的本能在此刻高涨。 毕竟逃避一切的办法不止被自己的情感所吞噬这一种,而爱丽丝能够阻止的,却只有那么一种。 “喂!你是璐璐的朋友吗!” 马斯听到了璐璐的名字,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一家蛋糕店,店主在那门口呼喊着着自己,见马斯始终没有任何动作,又回身拿起了某样东西,锁上店面的门,撑着伞向马斯跑来。 “你应该就是马斯,璐璐在我们店预定的两份蛋糕到现在都还没有来拿。但是这个点我们要打烊了,拜托你带回去给她。” 不由分说的将装着蛋糕的盒子塞到了马斯手中,之后就急匆匆的离开了这里。 两份蛋糕,其中一份是为谁准备的自然不用多说…… “奶油太多而且太甜了,但偏偏上面的草莓还是酸死人的程度……你的口味也就这样了……偏偏是在这种我马上要下定决心逃避一切的时候,让我想起来……” 甜腻的口感伴随着冰冷雨水的感觉在此刻进入了马斯的内心,马斯看着剩下的那一份蛋糕,最终转身从河边离开。 身周若隐若现的天青石在马斯迈脚的那一刻碎裂开来,连同周围不断飘落的雨水都凭空停滞,凝固为坚冰向着马斯靠近。 忧郁的水在这一刻化作牢不可破的坚冰所做的重铠,手中方正的大剑也在坚冰覆盖之下向着骑士大剑转变着。 “三点十三了啊,居然这么晚了吗……” 清道夫们群聚在街道之上,在后巷之中如同蝗虫一样铺天盖地,啃食着他们能够见到的一切活着的生物。 马斯能够听到一些难以归家而又被清道夫们捕获的人发出的惨叫,不过更需要马斯在意的还是身周那些贪婪的目光。 后巷深宵期间,任何犯罪行为都被允许且不得记录。这项规则注定了后巷深宵不止属于清道夫,同样适用于那些贪婪残暴之人。 “限定款的蛋糕啊……那个该死的老板,一个破蛋糕就要卖9500眼,也就只有你们这样有钱的冤大头会买了。” 一个人带着轻佻的语气从黑暗中走出,但是其身上的纹身和肌肉证明他并非是垃圾桶中求生的耗子。 “时间太晚回不去家了……50万眼,我们就允许你进我们的房子,怎么样?我们和你讲道理,要是没带现金,用你身上这套看上去就价格不菲的铠甲抵也是可以的。” 房门适时的打开,马斯能够看到房子中至少还有20来个人,地面上还流淌着不知何人的血迹,但显然他们也并非是这栋房子最初的主人。 “你们……是什么评级的帮派。” “小哥,说出来怕吓死你,我们是都市恶疾锈链帮的下属帮派,都市传说,蚀链帮。” “都市传说啊……衫前辈一个人应该应付不来,就当做我离开事务所前的赠礼。” 蚀链帮成员的本能让他抬起了手格挡,手腕上缠绕的锁链与大剑碰撞在了一起,但是这没能救一命,大剑直接砍断锁链,将那人的手连同脑袋一起砍了下来。 “被反应过来了吗……果然,现在我还没有能力带回璐璐的书,我需要变得更强。” “td!老三被一剑秒了!快把门关上,让那不知好歹的小子死在清道夫那群怪物的手上!” 站在门旁边的人也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回头想要将门关上,但是哪怕手臂上已经青筋暴起,门也已经保持着敞开的状态纹丝不动。 帮派口中的三当家的血在马斯的剑锋上流淌着,又在马斯挥剑的那一刻冻结,变为冰针刺入了门旁那人的要害。 房子中的众人骚乱起来,而马斯趁这个机会抓住了门,进入了房子。 “我……我们这里还有二十多个人,怕了他不成,一起上!” 马斯没有回应,只是默默的融化了冻结住门的冰块,关上了房门。 之后在席卷而来的清道夫门眼中,灯火通明的房子中,不断有血溅到了窗户上,而后慢慢冻结,最后整个房子的窗户上都结满了血色的霜。 …… “马斯还没有回来吗……” 衫不清楚自己是在什么时候睡着了,只记得睡着前感觉到莫名的寒冷。 不对,这寒冷的触感是衣服口袋里传来的! 衫瞬间从迷糊之中清醒过来,将自己衣服口袋之中的异物倾倒了出来。 但是与想象之中的危险不同,衫从口袋中倒出的是大量带着寒气的眼,以及一张写着勿念的白纸,衫认的出来那是马斯的字迹。 “也对,摊上我这么个懦弱无用而又好面子的代表人,害得他失去了唯一好友……那孩子心里也在记恨着我……是我的责任,我有怎么有资格劝他放下……” 衫攥紧了手中的纸条,又看到了那一张邀请函上写着明晃晃的璐璐之书,想要劝自己冷静下来,但是最终还是冲出门向着二协六科的方向跑去。 第23章 群贤毕至W列车 衫在二协会门前放下尊严的祈求并没能带来与图书馆原本时间线不同的结果,在沃尔特因为图书馆给出扭曲之书的筹码,急匆匆进入图书馆之后,迅速的步了七协的后尘。 “哈哈哈,那位朋友的口头禅真是令人印象深刻……我说的对不对?” “啧,你知道我随时可以把你变成一个自主弹奏的小提琴,我说的对不对?” “安吉拉,开个玩笑罢了。” 疯归疯,闹归闹,别拿身体开玩笑,阿尔加利亚很从心的选择了暂时闭嘴。 从衫呼叫二协到沃尔特在图书馆之中变成书,一路上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波折。实在要说意料之外的事情,也就是安吉拉的脑门挨了沃尔特一剑柄。 “阿尔加利亚,你怎么看待机器就该像机器一样工作这句话。” “安吉拉,我个人认为这句话没有问题。” 安吉拉听完阿尔加利亚的话眼神落寞了下去,果然都市之中人们的想法出奇的一致吗…… “但是,安吉拉,即使是活生生的人,也会被看作机器。” 阿尔加利亚此时没有了说笑的意思,眼睛看向远处,回忆着过去的经历。 “工人在资本家眼中就是机器,就应该一刻不停的为他们创造财富。实验品在翼眼里就是机器,打上编号之后没有丝毫的人权可言。人在都市眼中就是机器,始终被这该死的世界压榨着。 但是,安吉拉,人还是机器是由自己定义的。” 阿尔加利亚深吸了一口气,回忆起了那深不见底的实验室中,安吉莉卡轻声呼唤着自己的名字——uberto。 那是自己内心的支柱,也是自己所认定的正确。 “安吉拉,不要过于在意人们所定义的正确,那只会阻碍你寻得所求之物。” 阿尔加利亚的话让安吉拉沉默了半晌,她能够明白阿尔加利亚的想法显然不是都市之中的主流……但是,只要有那么一个人,能够稍微理解自己,那也足够了。 “有时,你的建议也并不是那么毫无价值,令我刮目相看。” “我的荣幸。” 邀请函见两人的话题告一段落,将画面投影到图书馆之中,略显晃动的视角表示这次邀请函又被某个人拿在手中。 …… “我真的是遭了老罪了,头疼死了,还要因为前面这场闹剧在这里排队。” “还不是因为大姐头昨晚又过量酗酒导致的宿醉。” “污蔑啊,这不是昨晚来了个大单子高兴嘛!r公…唔唔唔!美佳!你想杀了我啊!” 奥尔加因为宿醉的缘故,带着智商接近负数的大脑,差一点就把自己接了r公司的委托说出来,不过手中的邀请函还被她拿在手上乱晃。 “这位客人,请不要担心前面的时间导致错过列车。另外,还请保持安静。” 几名五级清扫人员走了过来,身上的武器还闪动着电光,显然已经是做好了战斗准备,危险的气息让臼齿三人组都不敢乱动。 不过清扫人员的主要目标还是在这长长的队伍的最前方,两个孩子和一个黑不拉几的组合。 “靛蓝大人,我们这能够腾出来的头等舱真的就两个位置了,我们都已经给出票价这种让步了,请不要再为难我们了!” “不行!必须三个头等舱票,就算票价翻倍我也认了。” “这个时间点我们怎么安排啊!w列车的票全是实名,连黄牛都没有啊!连10秒您都这么斤斤计较吗?有失色彩的风度啊……” 前台人员已经在和kei拉扯,整个列车都因为这档子事卡在这里,不过kei也不在意人类的公序良俗就是了。 “那个……kei姐,要不然我就坐经济舱好了……我能坐车就已经很满足了,10秒而已,没必要头等舱……” 芬恩弱弱的在一旁劝着kei,毕竟身后一众杀人的目光让芬恩极度不自在。 “实在不行,我去经济……” “不行不行!这位置不能够瞎换的啊!” 戴着手套的罗兰刚想说话,就立马被前台逼了回去。这两色彩绝对不能够进经济舱,这是上面给前台服务人员下的死命令。 “靛蓝……关于你的要求,我们经理同意了,但是你必须签署一份保密协议,在事后接受记忆清除手术。” 清扫人员在前台手足无措的时候登场,虽说是在好好交流,但是武器上闪烁的电流让队伍不自觉的集体向后退了几步,以便在打起来的时候逃跑。 “记忆清除?不行!” “那么,入住w巢且终生不得叛离,成为w公司的代言色彩,受w公司的任何差遣,我们也能够同意您的要求。再不同意……我们只能够将各位请出车站了。” 随着kei的沉默,清扫人员这一边不由得握紧了武器,芬恩见状也拿起了长剑。 “好,合同拿来。” 毕竟即使kei都不同意,把这群清扫人员都打趴下了,那也坐不了列车,必须消耗大量时间用其他工具去s巢。 实际上,w公司比想象中的有诚意,或者说没有翼愿意惹急一个甚至是两个色彩。 合同在一个小房间中签署,简单的说就是kei在这一趟列车中使用备用的清扫人员使用的休眠舱,只需要在头等舱遇到危险时,代替清扫人员处理危险。 只是没有人能够注意到,几名清扫人员的脖子后有着一个细小的金色魔法阵。 事件解决完毕,w列车刚好进站,一行人很快进入了w列车。 “汤米,为什么有钱人们这么纠结于头等舱呢?不过我们最终还是能够进到列车里实在是太好了。” “嗯,玛丽,公司罕见的发了年终奖,让我们的旅行能够提前这么久,我们真是幸运啊。” 汤米和玛丽在臼齿事务所一行人之后进入了w列车。 “那个小鬼……如果不是在进站前闹这么一次我还完全注意不到她。” “嗯……这份合约,我想会让这次的故事变得很有趣。” “哦?你做了什么?普鲁托?” “保密,伊莲娜小姐。” “各位,我们应该记住自己的宏大目标,而不是私人恩怨上。” “嘎吱嘎吱!” 三个大人,带着一个身形奇怪的小孩跟在汤米和玛丽的身后,同样进入了列车的经济舱。 第24章 群贤毕至W列车 2 “我受不了了!我要砸了这破门!” “大姐头,冷静啊,这外面可是异时空,说不定会有时空乱流把我们卷进去啊!” 奥尔加暴力的踢了两脚门,但是连在车门上留下一点痕迹都做不到。但是其暴戾的情绪很快的传染给整个车厢,不再继续完全寄望于w公司出面救援,而是自己找起了逃生的办法。 “汤米……我害怕……” 伊莲娜饶有兴致的看了一眼依偎在一起的两人,然后就撇过头去围观奥尔加弄出来的动静。 “经济舱上就这么三个收尾人,怎么说?如此有趣的羁绊,化作一个三合一血仆肯定有趣。” “制作傀儡,原材料自然是同样越强越好。” 伊莲娜透露出一丝嗜血,在宪也有了动手的意思。 “让列车再跑远一点,现在的距离,w公司仍然能够出手介入。” 普鲁托感受着列车与被控制的倒霉蛋的距离,现在出手引来w公司关注的话,依旧有可能会被清扫人员通过空间裂缝介入。 “啧,本来以为大家都是疯子,做事没那么谨慎,多几个血仆没什么不好的。” “毕竟有着头等舱们的老爷在,w公司直接让这辆列车停止的概率并非没有,面对无穷无尽的清扫人员我们也只能够逃跑了,那和我们此行的目的大相径庭。” “我明白我明白,而且我们逃跑还会让w公司大肆宣传,用以加强人们心中的信任度,对?” 伊莲娜无趣的闭上了眼睛,反正在上车前自己就已经吃饱了,克制嗜血的本能还算轻轻松松。 三人本来没什么太大交集,只是因为一次意外相聚,然后因为对上层人的仇恨而聚集在一起。 普鲁托将其称为宏大的理想,而在伊莲娜和在宪看来,这不过就是一场复仇,因此在怎么牺牲无关的人也无所谓。 “没有办法了,只剩下那一个选择了。雷恩,美香。” “明白了,大姐头,这次没有问题。” “嗯呢,就那么干。” 以臼齿事务所化作光点,传送进图书馆为号,普鲁托在人群之中站起,显露出恶魔的外貌,手中金光闪过,变作一张金色的合约。 “恶……恶魔!” 注意到普鲁托变化的人群向后退去,每个人都在尽可能的远离普鲁托,但是很快人群的后面也传来了骚动。 在宪和伊莲娜同样解除伪装,从另一个方向逼近,将人群堵在了车厢的中间。 “各位,来与我做一个交易。” 金色法阵闪过,人群安静下来,在天空中随时可能落下的金色骨爪下瑟瑟发抖,死亡的威胁让他们一时间连惨叫都做不到。 “现状是,你们被翼所抛弃了,必须在这异空间中待上接近永恒的时光,而我能够让你们在这永恒的时光当中沉睡,直到离开这辆列车。” 金色的法阵散去,让人群们喘一口气,等待着人们的选择。 “我们如何才能够相信,你不会骗我们?” “没有人能够违反合约,包括我在内。况且,在三位都市之星的包围下,此刻你们也别无选择。” 普鲁托挥了挥手,合同一分二,二分四,变化出与人群相符的数量飞到了人们面前。 “好好思考思考,诸位。我们有的是时间,足够与诸位奉陪到旅途终点。” 第一天,第二天一开始还有人坚持,但是到了第七天所有人都签下了条约,陷入了永恒而甜蜜的梦中。 “抱歉各位,这是扳倒公司所做的……必要的牺牲,两位,开始。”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伪善,都市之中哪里还有无罪之人,只是多寡之分罢了。再说,看看我们的样子,早就并非人类了,对待食物,有什么怜悯的必要吗?” 伊莲娜讽刺了普鲁托一下,但普鲁托仅仅只是皱了皱眉头,没有多说什么。 伊莲娜撇撇嘴,自感无趣,走去和在宪一同开始了对乘客的改造。以在宪制成的傀儡作为骨架,向上填充血肉,转化为血仆,使其拥有低等的智能和再生能力,最后交由普鲁托复制影子。 在宪在改造汤米的身体时,对着其中一块骨头细细欣赏了起来,随后又看了看自己儿子,此时因为普鲁托的伪装和他生前一模一样,只是走路的姿势十分奇怪。 “这副皮囊就让人如此怀念,只是远没有傀儡那般如同艺术品一样的完美。” 解开伪装,露出其下不符合人类审美的样貌,打开胸腔,将这块骨头装了进去。 伴随着咔嗒一声,便随着在宪手中延展而出的红线起舞,做出一个个孩童蹦跳玩闹的举动,有那么一瞬还让伊莲娜感觉怪可爱的,不过反应过来之后感觉瘆得慌,赶快驱散了这个念头。 “在宪,你怎么还中饱私囊起来了。你把骨头拿走了,这小哥做成傀儡缺了几块骨头你不嫌的磕碜?” “让这两具骨架合二为一便不浪费了,虽不符合我的审美,但是为了儿子,我能够允许如此粗疏之物现于我手。” 红线从手中分出一两根,在骨骼上快速摆动缝合着,一具诡异而又让人找不出逻辑错误的双头骨架拼接完成,甚至这具骨架的眼睛和眼眶是一一对应的。 “嗯……汤米和玛丽,那对小情侣吗?既然是最后一对,特殊一点便是了。” 伊莲娜对着这具骨架有些不知从何下手,干脆把大量血肉汇聚过来,汇聚成一个巨大的肌肉怪物,但是看着露出的一对头颅全都紧闭着双眼,又不禁感觉有些不过瘾。 “啊对!情感。普鲁托,把他们从梦中叫醒。” “为何?我们的计划是让他们在睡梦中死去。” “醒来之后,能够让他们变得更强,再说了,两个人有了不同的死法而已,对我们的目标有什么阻碍吗?” 伊莲娜看着普鲁托纠结的脸笑了笑,这个人并不适合当领袖,而且也沉沦的不够彻底,还没有完全接受那甜美声音的建议,需要自己来逼一把。 “区区两个人而已,为什么要让这些到的成为自己实现愿望的阻力呢?” “伊莲娜,我自是明白。” 普鲁托最终向伊莲娜妥协,在心中暗道一声抱歉,手中再次变出了一份合约。 “你们将会从梦中醒来,但是意识不再清醒,而是在浑浑噩噩中融为一体,汤米和玛丽就此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汤吗丽。” 契约被伊莲娜操控着签下,汤吗丽从梦中醒来,只是完全不记得自己是谁,只知道服从命令。 “啧!我要那两完全的人格,而不是现在这个缝合怪!你是想打架吗?” 伊莲娜手中出现血爪,看着普鲁托,脸色有些阴沉。 “抱歉,契约已经生效,无法再有所改变了。一具傀儡而已,不会对计划产生任何影响。再说,他不是如你所愿变强了吗?” 普鲁托用伊莲娜的话反呛了伊莲娜一下,手中出现金光,打起架来普鲁托不觉得自己会输给一个陨落了两次的都市之星。 不过最终还是在宪控制着傀儡把两人拉开,两人也知道现在不宜打架,在宪随便给了个台阶就解决了这次争端。 “既然全都解决完了,那就开始。” 普鲁托拿出邀请函,在确定所有的血肉怪物都被提取出影子之后,将这些血肉怪物通通送进了图书馆。 “图书馆会让这些乘客有去无回,但是经济舱的乘客消失,还远远不够。” 汤玛丽的影子走在最前方,一拳又一拳的砸在了头等舱与经济舱之间的门上,最终在门发出一声怪响过后,大门被汤玛丽打开。 正对大门的休眠舱自动打开,冒出白色的烟雾遮盖了视线,唯一能够看清的就是光环发出的蓝光。 “任务开始,按合同要求,清除威胁目标。” 第25章 W列车事件结束 光芒贯穿了整辆列车,损毁了大量的影子,但是早有警惕的几人很轻易的就闪了过去。 不过kei也没想通过这一击解决掉这些人,光之剑再次蓄力,列车的狭长环境对kei很是有利。 “抱歉,你违约了,kei小姐。” 金色的光芒亮起,一瞬间心口带来的疼痛感让kei蓄力的动作停滞下来,死亡的威胁下大脑迅速运转,巨树汁液的效果上身,夺回了自己所拥有的部分,普鲁托看着自行消失在手中的心脏若有所思。 “果然,无法伤及性命,所以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吗。武器……则并非是你所有的物品,无法掌控,不过也足够了。” “你……怎么做到的。” kei继续尝试蓄力光之剑,但是每一次都会让自己瞬间失去一部分,除了大脑之外可以说都被普鲁托折磨了一遍。 “还是放弃抵抗的比较好,合同仔仔细细的看清楚,避开其中的每一丝漏洞才对,怎么能够那么轻易的答应呢。您身旁那位先生难道没有告诉过您吗?” 不仅仅是普鲁托,就算是攻击伊莲娜或者是在宪,甚至是那群黑影,自己都会被普鲁托控制住一段时间,只能够被动的防御着他们的攻击。 合同?就算是用比正常的字要小上三十倍,自己也能够看见…… “合约协定,您不能够主动对乘客发动攻击,有义务保证乘客的安全。实际上,那原本的合同上在乘客前多了头等舱几个字,只是被我改了几笔。而您实际签订合同的对象也并非是公司,而一开始就是我。” 普鲁托说着,拿出了那时与kei的合约。 “我如约提供了列车上清扫人员的休眠仓,因为原本的清扫人员已经被我控制,而您却没能遵守与我们的约定,攻击起了我们几位乘客。至此,就是我们之间合约的全部内容。” 影子们纷纷上前阻拦kei,kei被迫只能够在时不时失去一个器官或者部位的疼痛中挥舞着光之剑反抗,而伊莲娜和在宪没有闲着,特地打砸了除了罗兰和芬恩以外的休眠仓。 “呵,面对经济舱那些可怜虫,我没什么太大感觉。毕竟那就是命,身为普通人躲不开的命运,但是对于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来说……我感到深深的厌恶。 而现在,你们也要被这命运所支配,体会无法反抗的感觉。你们为了舒适花费金钱,最终的结果就是,你们连死在梦中的资格都没有!” 丝线扎穿了一个个维生舱的舱门,且先是扎穿了其中人的喉咙,让其始终处于窒息的状态,而又因为列车的原因难以死去,同时骨骼被随意摆弄,最终突破血肉,成为怪异的傀儡。 “巢中老爷的血和普通人也没啥区别嘛。” 血魔的爪子划破舱中人的皮肤,透过对血液的联系让人直接在舱中爆炸,而后重组为一团如同史莱姆的玩意,之后再度爆炸,玩了一把感觉没有任何意思,将这团玩意随意丢在地上,和某个乘客的血混合在一起,又寻找向了下一个人。 随着头等舱的乘客死的越来越多,普鲁托对kei能够干涉的地步就越多,但是始终达不到取下性命的程度。 “kei,翼对普通人的压迫,想来成为色彩的你也都看在眼里,我们的目的是向垄断着这座城市的人复仇,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人跌落神坛,让人们取回本应该属于自己的那一份东西。” 普鲁托摊开双手,他知道kei的在听。 “我们应该是伙伴,而非敌人。我不会向你说任何一句谎话,反抗都市的道路也需要朋友,需要所有能够团结的力量。想想,我们能够建立一个没有谎言,没有歧视,没有压迫的都市!” kei没有回话,只是普鲁托听到了一声巨大的声响,自己对合同的效力减弱了不少,同时大量的影子被扇飞了出来。 “如果换个人就答应你了,可惜,你找错了人。” 所幸,自己的休眠舱一直都是在身后的,还没有被这群影子挡住。 kei直接把休眠舱从墙壁之中拉了出来,抓着一段把一群影子都掀飞了出去。 对kei约束的条件极多而普鲁托这一副所需要付出的仅仅只有休眠舱的代价,说明普鲁托这一副违约所需要付出比之kei更多。 “这只是列车出发前十天,我本以为你不会这般冲动,破坏休眠仓意味着您需要独自度过百万年的时光。” “我不在意这些。” kei将休眠舱向着普鲁托丢去,普鲁托叹息了一声,金色的魔法阵将休眠仓打成了碎块,意味着自己这一方主动放弃。 “kei小姐,现在与我签订合约,受我等差遣,我还能够带你离开此处,若是之后改变都市的计划成功,你也能与我们一同去往。” 金色的法阵出现,随后从中伸出的爪子从kei四面八方抓去,在宪手中伸出红线,控制住那些被打飞出去的影子,继续向着kei围去。 伊莲娜则趁着这段时间,控制着这些头等舱的乘客,在他们绝望的目光之中,让他们签下了前往图书馆的邀请函。 蓝色的光芒炸开,迸发出大量的火焰,将爪子和影子全部蒸发的无影无踪。 普鲁托见自己等人的目的已经达到,金色的魔法阵出现在脚下,勾连着被自己操控的那几个清扫人员。 kei自然不能够让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用计阴了自己一顿还想完好无损的逃跑? 光之剑直接进入超载状态,冒出耀眼的橙色光芒,与普鲁托传送时的金光重合,不知道去往了何方。 喧嚣过后,现在的w列车之上是只剩下三个人,且只有kei一人是清醒着的。 “啧,还是让他们跑掉了。” 不过自己说不在意休眠舱被毁这件事倒确实是真的。 毕竟整个头等舱就自己这边三人还活着,自己完全能够靠着这些无主的休眠舱组一个新的出来,反正现在自己有的是时间,解析这休眠舱的科技简简单单。 “不过也刚好……一切是和那个恶魔头签的合同,现在合同撕毁了,我也不用进行记忆清除了,乘客集体失踪也不是我的责任了。” …… 平静的列车站,清扫人员们正汇聚一堂,向着驻扎在这里的公司上层汇报这情况。 总公司的主管同时远程观察着这里,毕竟这里就是出事列车出发的车站。 然而就在清扫人员汇报着的时候,其中一人突然直挺挺的朝着地面倒下,金色的传送阵在他脚底下出现,普鲁托三人的身影出现在其中,但是一同带来的不只有他们三人。 轰!!! 即使是向着天空释放,如同天罚一般的光柱直接将方圆几十米的范围夷为平地,那光芒就连周边的巢中都清晰可见。 “去他丫的!这攻击要是没和我们传送过来岂不是直接把列车给毁了?她是真的一点都没考虑过后路啊。” 伊莲娜吐了口血,索性跑的快,才没被卷入那道攻击的中心,不然自己废再多的血都挡不住。 “看来这里的w列车要停运许久了,不仅列车的安全无法确保,连车站都遭到巨大损害。她也在无意之中帮了我们一把。” 普鲁托的面色同样不太好,长距离的传送耗费了他不少心力。 “至少,这次我是舒服了,让这些高高在上的人体会到无能为力的感觉。不过,10秒的时间,此刻那位色彩也已经抵达目的地,遭遇到自己的麻烦了。” 在宪倒是受伤最小的那个,毕竟身后两人逃跑都没忘记带上他。 “走,目睹了这番光景,现在倒是越发让我等期待这影子能够做到什么地步了。” 随着普鲁托的话,kei的影子出现在三人身边,只可惜合同已毁,这个影子无法再生,只是个一次性用品。而列车上的众多影子也已经因为本体在图书馆中战死,无法再次生成。 第26章 黎明事务所 因为w列车提前被介入的原因,乘客们还没来得及精神崩溃就被一番魔改送进了图书馆,安吉拉也无缘亲眼见识那百万年中的列车会是怎样的地狱景色。 不过汇聚了三人力量改造的乘客们依旧给司书们带来了不小的麻烦,用几乎全军覆没的代价勉强解决掉了这群来宾。 不过得到的收获也同样喜人,头等舱的乘客们脑海中的知识直接让图书馆中的藏书扩充了一圈,还有不少书籍因为楼层暂未开放,消化不良的随意堆叠在总类层中。 阿尔加利亚拿着一瓶香槟从楼下走上来,原本zach是想要凑上来一起喝酒的,但听到是找安吉拉就跑开了。 “安吉拉,需要庆祝一番吗?” “香槟?为什么这么突然,今日并非什么特殊日子,图书馆之中也无庆祝的必要。” “图书馆正式被评定为都市恶疾,距离你的目标更近一步,作为朋友,我自然是要与你一同庆祝一番。” “嗨……望你切记,饮酒误事。不过只要不和zach一样醉生梦死,那么我也不会说什么。” 安吉拉变化出两个酒杯,自己在循环里按照剧本给艾因倒香槟和给爱丽丝倒葡萄汁(然后说是红酒)无数次了,手法无比熟练。 “没有任何味道,不出所料。” 一杯下肚,但是自己的人类化程度还远远没到拥有味觉的地步,机器的身躯也不会被这么一杯酒腐蚀了,感觉不到醉意。 “是吗?我看你的动作和巢里那些品酒大师几乎一模一样,没能给出什么评价属实可惜。” “只是过去学习过相关知识而已。” 将杯子放下,想起来自己前不久在路过历史层时,听见alkuth与阿尔加利亚的交谈,没有忍住冲出去与alkuth理论了一番。 “阿尔加利亚,你真的为我接近目标而感到欣喜吗?” “自然,安吉拉。毕竟这也是离我离开这里更近一步的象征。” “哈,要是其他几位指定司书也像你这样想就好了,可惜,他们还将自己捆绑于脑叶公司的过去。” 阿尔加利亚已经与下四层的指定司书们都见过了一面,从alkhuth那里知道了不少过去脑叶公司的事情,以及安吉拉因为看法上的不同而和alkuth再次大吵了一架。 “你从未思考过自己是谁,也从来没有思考过自己要过上怎样的生活。” “我……我的全部人生是为拯救人类这一伟业而奋斗着的,为此……我甘愿为之献上生命。” “哈,你们这群无可救药的蠢货。” 阿尔加利亚并非不能够理解alkuth的想法,为某件事奉上一生的想法。 倒是安吉拉,她似乎是在执着于证明alkuth他们过去所做的努力是无意义的,为自己而活追寻自己的自由才是正确的。 “罢了,提起这些事情也是自讨没趣,还是让我们将目光聚焦于接下来的来宾。” …… “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得知老友的消息。” 萨尔瓦多看着邀请函上的书籍,沃尔特之书正陈列在今日的书籍当中。 “老师,请用双和茶。” “今天的茶特别香浓,手艺有所进步啊。嗯,头发也是黄色的,如果有一天成了色彩,不如就叫做明黄药茶。” 萨尔瓦多这么多年来,就菲利普泡的双和茶怎么也喝不腻。 “老师,你就不要拿我的发色开玩笑了,那个……老友的消息是指?” “哦,你知道图书馆吗?” “图书馆?有听说过,接受试炼,通过获得书籍,失败则化为馆藏。” “情报收集工作做的不错,有所进步。沃尔特还记得吗?那个二协六科的科长,一个可怜虫,用尽一辈子从底层向上爬……什么手段都敢用,不过到头来让自己栽在了图书馆中。” “这样啊……师傅,你请节哀。” “节哀?我对他可没有一丝一毫的好感,跟他聊个天谈个委托就跟被逼供一样,还总是喜欢在句末加个反问,让人听完想一拳轰他脸上,要不是他能够稳定提供委托,谁搭理他?” “诶?” “不过你要说伤心,七协那群孩子死在图书馆里我到确实有点伤心,毕竟是个稳定的委托来源……不过有堇紫泪滴给我们垫的房租,也不用担心那么多,大不了歇业一年。” “歇业……如果师傅执意如此的话,我自然也会接受。” 歇业也就意味着收尾人评级不会上升,时间对年轻收尾人是很重要的。 “瞧你的小表情,你想说什么我心里还能不懂?这几年没有房租压力,你的工资肯定能给上,只要有委托就不会关门。” 叮铃…… 门口的风铃响动,尤娜推门进入了事务所中。 “进门就是一股双和茶的味道……今天的味道是不是比上次要浓了许多?” “前辈,欢迎回来。” 尤娜把自己跟大提琴盒一样的武器靠在事务所的墙壁上,找个位置放松的坐了下来。 “千本针的委托完成了,但是我真的不想在经历一次这种委托。” “哦?独自完成了都市传说的委托却并不高兴吗,遇见什么事了?” 尤娜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照片,毕竟本身这也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 “血红之夜,昨日之约还有傀儡师,我在查明千本针的真相之后就意外撞见了几位幕后主使。” 三人自然也察觉了到了尤娜,只是没什么追杀的心思,只是合力随手捏造了一个血仆傀儡,签下了追杀尤娜的合约作为智能程序。 尤娜依靠着对地形的熟悉,费了老大劲才杀掉了那个怪物。 “不愧是都市之星,随手制作的造物就要了我半条命。话说回来,师傅,这次叫我回来是做什么?” 萨尔瓦多晃了晃手中的邀请函。 “都市恶疾的委托,二协会派下来的,在堇紫泪滴给我们垫付房租的情况下,这份委托足够我们吃喝三年不愁了,你们要是想去做个强化手术,我也没有意见。” “都市恶疾,由我们事务所独自处理吗?” 虽说黎明事务所能够处理一般的恶疾委托,但是尤娜还是不禁发问,一般这种级别还是需要人多一点才不容易翻车。 “kei现在在s巢玩,短时间内回不来了,毕竟一趟w列车的票就比得上我们这次委托了。楔子事务所他们据说也在处理不莱梅乐团的事情,那群疯子现在可不只局限在9号巷了。” “好,我还以为我们能在色彩带领下混过一个委托呢,那么我去打几个电话。” 菲利普看着尤娜离开,又看向了萨尔瓦多,刚才对委托细节的交流,自己一点话都插不上。 “说起来,师傅……这还是我第一次参与恶疾级别的委托呢,从前kei接取的时候你都不让我一同随行。” “哈哈,kei那个时候还没有信心保护住你,路还是要踏踏实实的走,如果对那次感到遗憾的话,就把这次当做一次历练的机会。” 尤娜打完了电话,走了回来。 “怎么?菲利普,紧张了?” “……不会,我没有问题。” “嗯,在战斗中心态很重要,不用过于紧张,我和你师傅会挡在你前面。师傅,我先做准备了,出发的时候叫我。” 萨尔瓦多目送着尤娜走进自己的房间,这才看向菲利普。 “菲利普?” “是?” “你有心事,等事情告一段落,我们能单独聊一聊吗?” “我知道了。” 第27章 天将拂晓 “菲利普,如果等下我们不敌,记住直接跑,不要回头,我和尤娜会掩护你离开。” “我……我会尽全力帮助你们的。” 当对面的敌人从门中走出,菲利普能够感觉到师傅突然变得紧张起来,话中也不再有着此前那般轻松惬意。 自己也因为师傅的反应变得紧张起来,手不自觉的放在剑柄上,但是手还是在无意识的颤抖着,直到尤娜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才能够稍微放松一点,能够冷静观察对面让师傅感到紧张的人。 “哈哈哈,朋友,何必那么紧张呢?既然是来让我等付出代价的,那自然也要摆出相应的姿态才对。” 阿尔加利亚只是随意的站在那里,将镰刀杵在地上,萨尔瓦多就能感受到不小的压力。 “虽然我老了,实力远不如从前,但还是能够感觉到这种莫名的压迫感。尤娜,不要放松警惕,这次碰到铁板了。” 菲利普还没能够反应过来,眼前就闪过耀眼的光芒,大剑与镰刀就碰撞出了灿烂的火花。 “哈哈哈,老爷子,老当益壮啊。” 两名司书也像是收到了信息,分别朝着菲利普和尤娜冲来。 “菲利普,别怕,对面应该分别是沃尔特和岚两人的力量。他们都是和你一样的五阶收尾人。” “是!我会尽可能不拖师姐你和师傅的后腿!” 加热后的烙印工坊的武器能给对方留下无法抹消的、特殊纹样的烧伤。在出鞘的那一刻银白色的剑刃就变为燃烧着的,如同黎明的太阳一样的橙色。 “就按照平时所练习的那样挥剑……” 剑刃如同霞光一般,向着穿着沃尔特书页的司书挥去,沃尔特的战斗风格菲利普在也见识过,是以防守反击为主,与师傅主动进攻的风格不同,所以只需要用力道破开防御即可。 但是菲利普忽略了一件事情,司书虽然只有沃尔特的身体强度,但是在战斗经验上却远超沃尔特。 “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啊,老兄,听说过战斗盾牌吗?” 菲利普的姿势很标准,但是过于追求这种标准让菲利普显得稚嫩,没有自己的风格,无法在战斗中灵活变通。 大剑精准的敲击在了菲利普难以发力的位置,压制住了菲利普,而后剑身砸在了菲利普的头上,眼镜也在冲击下碎裂开来。 菲利普勉强撑着,让自己的意识不至于消失,但是也感觉到一阵阵晕眩。 “差不多了,就你这三脚猫功夫,我都懒得看你的书籍。” 大剑瞄准要害挥下,菲利普一度感觉到死亡危机,这是自己从事收尾人以来,如此接近死亡…… 尤娜金属义手强行握住了那柄大剑的剑刃,发出了滋滋滋的声响,另一只手上抓着那个巨大的盒子,其中弹射而出的剑刃自动追击着岚之页的司书。 “菲利普,打起精神,对面的动作太干净利落了,就像过去几十年里无时无刻都在与死亡做斗争一样。” 尤娜强行折弯了大剑,将敌人甩开,只不过义手同样冒出丝丝的火花,已经难以操控了。 萨尔瓦多与阿尔加利亚的在交锋中不相上下,在几次交锋后也是退回到了两名徒弟身边。 “单独交锋我们很难有胜算,我来挡住攻势,尤娜掩护,菲利普……把握住时机进攻。” 精英事务所人数稀少,但是依靠彼此之间默契的配合和强大的个人战力,已经能够与人数众多的事务所比肩。 “阿尔加利亚先生……对面有点棘手啊。” 金色的光芒闪过,手中的大剑完好如初,质量比不得原品,但是也无需考虑损毁的问题。 “哈哈,确实,接下来的攻击可不要失手了。” 心脏跳动的声音在整个总类层响起。 「过度的渴望会使人发狂。」 脉动,司书方全体战斗能力得到强化,但如果没能造成伤害则会损失体力,这也是阿尔加利亚让助理司书们不要失手的原因。 “方案不变!保持警惕!” 阿尔加利亚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线,萨尔瓦多反应迅速,在大剑与镰刀碰撞时,利刃就从旁袭向了阿尔加利亚,逼得阿尔加利亚跳开。 而处于空中时无法借力闪躲,菲利普提剑攻上,被沃尔特之页的司书再次拦住,只不过为了保护身后阿尔加利亚无法如同此前那般激进,被菲利普砍中几剑,伤口在高温下留下了奇怪的烙印。 “成功了!” “你的动作在最后一下时无法保持平衡,太明显了。” 绿色的身影出现在眼镜的镜片反射之中,但是就如同岚之页的司书所说,他现在根本没有反制的手段。 当情报收集完成,敌人就如同裸奔一样把所有的弱点展示在面前,这把剑能够轻而易举的刺入敌人的弱点。 “盈泪之……哦,我现在不会那招。还是过去的ego好使。” 长剑的突刺被萨尔瓦多的大剑拦截,黎明事务所的三人都放心的将背后交给彼此。沉着冷静的老者在此刻依旧能够爆发出黎明一般的光辉。 “天将拂晓!” 高温大剑仅仅是在划过地面的片刻,地面就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迹。 司书闷哼一声被打入了混乱,迅速退到了几人身后。 菲利普正要高兴,就注意到此时萨尔瓦多的状态并不是很好,面色苍白,此刻正大口呼吸着空气,挥出刚才的那一击差一点让自己虚脱。 “师傅……我根本难以参与这种战斗……已经害得你们……” “菲利普,这不是我们能够抗衡的敌人了,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我…… 大量金属零件落地的声音响起,尤娜那只已经受损的机械义体最终难以继续支撑下去,在与阿尔加利亚的镰刀一次碰撞中解体。 尤娜的武器盒中的利刃弹出的速度也难以跟上阿尔加利亚的步伐。 赢不了的……对面太强了,不是我不想要逃跑,只是继续战斗下去没有任何意义,就连师傅这样的三级收尾人也说了难以抵抗,我一个五级又能够做什么…… 需要请求支援,对,我只是去求救,是为了师傅和师姐……而且这也是师傅说的,我已经尽全力战斗了…… 我已经尽全力了。 双脚在这样的想法驱使下向后退去,司书们察觉到菲利普的意图,但是被萨尔瓦多死死拦住。 “尤娜,你怎么想?” “即使战况越来越差,我也会坚持下去。” “那就一起给那小子开一条生路出来。” 大剑归鞘,如同吸收了周围的光芒一样,让周围都变暗了下来,随后再次猛的抽出,光芒照亮周围的一切。 “天将拂晓” 但这一次不再如同朝阳一样升起,而是如同夕阳一样落下。 守护着后辈的大剑被镰刀砍断,落下的剑刃如同残阳一般慢慢变暗。 蹒跚独步带来的勇气也没能反转局势,最终在三人进攻下饮恨。 …… “今天还真是一场不错的演奏呢,要是那些收尾人能够与我们一同演奏更久一点就好了。奥因克,你的表现还是不行,心!要用心去感受,不然我们要什么时候才能够演奏出钢琴家那般的音乐。” “是,喵呜班长,我会继续努力的。” 不莱梅乐队……不,现在应该称之为不莱梅乐团了。 喵呜、咕哦、汪呜、嘿吼在将自己的技艺不断精进的同时,也能够感受到自己的不足。 他们这么少的人如何能够还原钢琴家那样用大量活人作为材料制作的曲子。 他们需要更多的的人,需要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同完成这份事业。 “喵呜,我看这个新人表现的很不错了,说不定他能够成为带领下一个班的班长。” 汪呜插嘴道,他对这个新人倒是十分看好,认为他很有音乐的才华。 不莱梅乐团的扩张很顺利,在经历过钢琴家事件后他们这样的疯子本就不在少数,以至于他们每人手底下都带领着一个班。 至于不莱梅乐团的团长,他们自然是奉那已经死去的钢琴家作为团长,除非有人能够演奏出远超钢琴家的音乐。 咕哦带着一批人,拖了一大麻袋的人进入了乐团之中,其中甚至包含不少二协会的人。 “新的乐器到账了!伙计们,让我们继续嗨起来!就用音乐!敬钢琴家!” …… “那一群疯子,穿着花里胡哨的,那嘈杂的声音简直是在给我的耳朵上刑。” 奥斯卡在事务所里,一回想起不莱梅乐团就感觉到头疼,协会对那群人的评级绝对有着不小的误判,只能够放弃了。 另外眼皮一跳一跳的,让奥斯卡感觉今天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奥斯卡先生!我是……黎明事务所的菲利普。” 第28章 不莱梅乐团 “这群疯子简直是无法无天。” 格兰收起剑,地面上被斩首的人还戴着各种各样的动物面具。 “这一片地盘原本还有不少帮派聚集,彼此之间还会争斗,现在完全被这些音乐疯子同化了。” 刘夜一遍回答一遍解开了缴获的麻袋,其中的人被麻绳捆着,像一条鱼一样活蹦乱跳着。 “受害人还活着,看来我们运气不错。” 白色的寒气靠近了刘夜,但是刘夜没有丝毫的慌张,熟稔的看向了寒气的来源。 “马斯,你不愿加入我们事务所,自然也没有必要来和我们一块处理委托的。” “不……承蒙关照,就这样白吃白喝让我心中有愧。而且,参与战斗也能够让我更近一步。” 马斯几个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解除了自己的神备。看着地面上七零八落的不莱梅乐团成员们,也不禁苦笑。 “而且,我的实力也帮不上你们太多忙。因此,我才会想要变得更强。” “马斯你还是帮了不少忙的,白色的寒气一过,把他们束缚在原地,我连瞄准都不需要了,这点连刘夜也做不到呢。” 拿着弩在远处狙击辅助的维恩此时才与众人汇合,听到了维恩的话,刘夜看了一眼马斯,回想着马斯那套坚冰一样的铠甲。 “那样的意志,我做不到。马斯,帮你去到郊区这件事,我们会尽快安排,那里也有我们的一位熟人,可以接应一下你。” “谢谢,明明我还让你们惹上了一个大麻烦。” 马斯受到寒昼事务所的帮助有一段时间了,不断接取更高级别的委托,没有在意其背后的背景,惹到了中指,所幸被路过的寒昼事务所救下。 这段时间的相处马斯也能够感觉到刘夜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联想到自己觉醒这副装备时的感受。 刘夜他,如果能够做到的话,绝对会是如同太阳一般,平等且友好的守护这片后巷的所有人。 “老大,找到那群混蛋的老巢了,那群人用人骨做成的一个个乐器战斗,不仅看着渗人,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兄弟们遭老罪了。” 寒昼事务所的收尾人a跑过来给刘夜报信,大多数人都是在受到刘夜的救助后为了回报恩情,主动加入寒昼事务所的。 “好,各位,做好准备,今天将不莱梅乐团驱逐出这里,一个不留。” 刘夜看向不莱梅乐团所在的地方,眼中闪过冷芒。 如此大的伤亡在这片巷已经很少出现过了,既然敌人把如同散沙一样的帮派聚拢起来,自己自然也就一锅端了,还这片巷一段时间的太平。 …… “该…该……该死!我还想要再听到钢琴家的声音,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折在这种地方!” 姆姆是被不莱梅乐团派出来发展乐团势力的一员,原本他很崇拜元老的四个人,欣赏几位元老的演奏,但是随着被派出到这种鬼地方,他就越来越记恨开始的那四个人了。 “兔子可没有像样的叫声,我早该想到,我从没有被他们接受过,我被他们逐出了音乐圣地!” 自从出了九号巷,自己已经连乐器都许久未碰了,整日整夜的在和那些狗屎帮派以及不懂艺术的贱民交流,就连其他巷的死兔帮说要告他们形象侵权这种事情都要管。 而现在,自己被收尾人围攻,那群人居然叫自己为艺术献身? “老子要活下去……要活下去……” 歇斯底里的姆姆想要扯下脸上的面具,但是周围的成员还在看着,扯下面具只会加速自己的死亡,突然他在被拖进场地内的成员尸体上看到一份异常华丽的卡片 “图书馆邀请函……丧家犬之书?什么玩意,不管了,就是这个!兴许能活,兴许能活啊!”姆姆拿起邀请函,看清了上面的字之后就激动的满脸通红,只是隔着面具,周围人也看不出来。 “小的们!让我们去往更大的演奏场地!这群卑劣,毫无艺术细菌的收尾人没有资格聆听我们的演奏!敬钢琴家!” “哦!哦!哦!” 抛弃了守在门口的团员,姆姆直接带着仅剩的有生战力签名逃进了图书馆。剑光闪过,刘夜出现在了姆姆刚才站立的位置,但是来晚一步,半个活人的影子都没见到。 “跑了吗?维恩,有注意到他们是怎么离开的嘛?” “没有……我没有看见任何人离开这里。” 刘夜沉默了片刻,注意到了地面上的一支笔,其上的笔墨还没有干,人才刚刚离开不久。 马斯注意到了刘夜的视线,将地上的笔拿了起来,给出了自己的猜测。 “这应该是逃到图书馆中了,刘夜,我清楚那里的危险性,不莱梅乐团的事情你可以放心告一段落了。” 马斯感觉自己越是变强,记忆中图书馆那个拿着镰刀的男人就越是恐怖。 “图书馆吗……各位,任务结束。” …… “哈哈哈,各位的音乐天赋还真是差劲,就仅仅是这种地步,就想要复刻钢琴家的音乐?” 由活人演奏的音乐是最美妙的,这不莱梅乐团从钢琴师身上所学到的事情。为此他们肆意残害平民,只为去追寻那份音乐。 但是大概他们也想象不到今天自己会成为他人手中的乐器。 “我听着还有些莫名上瘾,怎么回事?” “阿尔加利亚先生莫非是歌唱机转世吗……公司里那时的地狱场景,我想忘都难。” 两名助理司书在一旁看着阿尔加利亚一人在敌方人群中起舞,惨叫声此起彼伏的,死的非常有节奏感。 镰刀挥动着,最终在姆姆的脖子上停下,四周的人同时倒了下去,如同终曲一样。 “朋友,如何评价,我的演出?” “啊……啊……” 尿骚味从姆姆的身下传来,若是曾经的他还会对这种音乐感到痴迷,但是现在他所能够感受到的只有恐惧,恐惧到连自己的身体都难以控制。 “叶公好龙啊,朋友,瞧给你吓的,让我赐予你解脱。” 镰刀划过,彻底结束了这一幕,只留下遍地的书籍。 第29章 楔子事务所 “这样啊,黎明事务所在图书馆里全灭了呢,心情一定不好受。” “是……虽然准确的说,还有kei在外面,但是作为主心骨的老师已经死在图书馆中了。” 帕梅菈在安抚着菲利普的心情,好让他冷静下来,能够讲清楚在图书馆中的前因后果。 毕竟她也挺喜欢和黎明事务所一行人的合作的,毕竟在战斗上互相补足,萨尔瓦多和奥斯卡的关系也能让她在合作中无需担心背叛。 但是相比冷静的帕梅菈,帕梅莉越是听菲利普的讲述就越是暴躁。 “菲利普,这次是不是你打的有问题。” “对,如果我能够在强大一点,能够再勇敢一点……” “你觉得那是你的错,那就是你的错。” “诶……?” “就是因为你菜,才害得事务所在图书馆中覆灭。这一切都是你的错,菲利普。” “但是我已经尽力了……如果不是师傅,我也没有可能活着出来。” “呵,所以你回报师傅的方式就是哪怕让师傅的老友死光也没有关系是吗?莫不是连你师傅的妻女都不敢探望。大孝徒,你哪怕现在找个地方哭个三天三夜而不是冲到我们这里哭述自己有多可怜我都会高看你一眼。” “……为了同事……为了报答所受的恩惠而行动,难道是这么可悲的事吗?为什么人人都说不要感情用事,这样做既不称职又显得愚蠢……难道我们就不能够为他人做些什么吗?” “你小子都这样了还敢和我扯大义!看我不把你这副虚伪的皮扒下来!”帕梅莉撸起袖子就想要给菲利普的脸上来一记人格修正拳,只是被帕梅菈拦住了。 “丫头吗,都别闹腾了。” 奥斯卡推开门走了出来,隔着一扇门,他对外面的动静是听得清清楚楚。 “奥斯卡先生……”菲利普见到事务所的代表人出来了,也是想要再请求一遍。但是就被奥斯卡摆摆手打断了。 “抱歉小子,虽然我被不莱梅乐团那群疯子折磨的不轻,但不代表我对你们的争吵一无所知。” 奥斯卡揉了揉太阳穴,随后看向了菲利普,锐利的眼神让菲利普不自觉的回避。 “小子,你现在所想的一定是一股脑冲进图书馆,将他们的书带回来是。” “的确如此……但,师傅留下的纸条是,在事务所中等kei回来,只是那对我而言过于漫长了,心中的怒火与羞愧让我一刻也无法忍受。” “嗯……好,所以此行是你擅作主张,我可以让你跟我们进入图书馆。” 奥斯卡从怀中拿出了邀请函,今日的书籍中有着不莱梅乐团的书籍。 “你一定认为自己是在为了他人行动而行动,但事实恰恰相反,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自己,你是绝对的利己主义者,哪怕你并不这么想,但很抱歉,看一个人是看他做了什么,而不是想了什么。” “我……” “小子,你那一腔怒火,真的是为了你的师傅和师姐吗?” “我会做好准备。” 一行人在邀请函上签下名字,走进了凭空出现的传送门。 “奥斯卡,我们没有接任何与图书馆相关的委托……你这是私事公办?” 帕梅菈看了一眼跟在身后一言不发的菲利普,悄咪咪的问一旁的奥斯卡。 “为了照顾某个毛头小子,要我们特地来这种危险的地方跑一趟。奥斯卡,一会要是他敢干扰我们的行动,我会毫不犹豫的一枪刺穿它。” 帕梅莉离两人近,听到了帕梅菈的问题,只是她丝毫没有照顾菲利普的想法,声音毫不遮掩。 “我们需要不莱梅乐团的情报,不然再像无头苍蝇一样冲进去也毫无用处,只是浪费体力,假如能够知道其首领的具体情报,外包给四协会能够拿到的利益都比我们在乐团里三进三出要好上许多。” 某月十五日 下午 4:04 图书馆 “嘿!安吉拉,你动不动开传送门(邀请来宾)的日子结束了,把书给我。” 奥斯卡远远的就能够看见坐在椅子上等待他们的安吉拉。 “如果你想要,你得自己来拿。这规矩你早就懂得。” 注意到来宾到来,安吉拉站起身,白色塑料椅缓慢化作金色的书页飘散。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奥斯卡举起长枪,朝着安吉拉刺去,但是被安吉拉闪开。奇怪的鼓点戛然而止,似乎是在为这场奇妙的行为艺术被打断而悲伤。 “你们是什么野蛮人吗?一点礼仪都没有?” “对付随时有可能夺走我生命的人,我可不会讲什么礼仪。” “愿你们变成我想要的书。”安吉拉幽怨的看了一眼奥斯卡,没有注意到自己嘴瓢了,打了一个响指离开了走廊。 …… 楔子事务所的战斗风格与黎明事务所确实不同,菲利普能够感觉到自己完全无法适应他们的节奏。 “严阵以待!alkuth部长,现在怎么办?” 奥斯卡的长枪冲在最前,帕梅菈帕梅莉两姐妹跟在奥斯卡身边与司书交锋,抵挡伤害。 三人如同楔子一样钉入历史层司书们阵容的弱点,打乱司书们的阵脚。 奥斯卡用尽全力戳出的枪势大力沉,基本上没人能够借助这一击切毫发无损,而身侧两姐妹的掩护也是难以突破。 “嗯……再帮我拖延一段时间,小泰迪熊的能力生效需要一点时间。哇啊!这怎么还有个游离在战斗之外的。” 菲利普找上一旁观察局势的alkuth,不过即使alkuth没有反应过来,严阵以待下,书页所带来的战斗经验也让身体本能的将菲利普的攻击弹开,反震的力道让菲利普退后数步,陷入混乱,逃避的想法涌上心头。 “不行……我要和奥斯卡先生他们一起战斗到最后……” 即使并非异想体,alkuth多年的脑叶公司控制部带来的尽管依旧能够发挥作用,指挥着司书们让节奏不至于彻底在敌方的掌握下。 「表达爱意」「幸福的拥抱」 同样的技巧随着使用次数越多,消耗的体力也越来越少。到最后alkuth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消耗几乎为零,与顶在前方的司书交换位置。 没有将无法融入节奏的菲利普算在内,三对四的人数差距让楔子事务所不敢长时间待在敌方人群中,也给了alkuth整理队形的时间。 “雁型啊……这是要和我们针锋相对,有信心吗?”帕梅莉注意到司书们的变化,看向了团队的主心骨,如果落入下风,形势就会向不妙的方向失控。 “要是有黎明事务所在,我们也不需要这么麻烦了。”帕梅菈倒是在此时抱怨了一句,人多一点的话,在敌人阵型被冲散时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丫头们,敌人是二协的衣服,我们别无选择,只能够相信……我们的枪锐不可当。”奥斯卡没有犹豫,手中的长枪也能够当做骑枪使用,向着alkuth发起了冲锋。 “我能做到的,我能做到的。各位,严阵以待,准备反击。” 四人同时使用出严阵以待,将自己的力量加持到alkuth身上,让防御更加稳固。 菲利普注意到因为历史层目前只有四个人的原因,人字型的阵容缺了一块,如果自己能够从旁干扰,奥斯卡就有可能突破历史层司书们的防御。 但是就在菲利普打算行动时,却发现alkuth看了自己一眼,却没有做出任何针对自己做出行动。 是对自己所能造成的威胁毫不在意,还是在早就已经想好了如何解决自己? 热血上头的状态逐渐退去,对死亡的恐惧又逐渐涌上心头。 如果前方是陷阱,敌人早就已经做好了针对自己的准备怎么办?如果即使自己行动,奥斯卡已经输了怎么办? 自己想要与奥斯卡他们战斗到最后,想要证明自己,但是身体总是在这种关键时刻难以操控。 自己仅仅只是被敌人碰了一下,就感受到了巨大的阻力,如同螳臂当车一般。 本应向前的脚步停滞在了原地,甚至庆幸与所有人都在全心战斗没有注意到怯懦的自己。 叮! 仅仅是一点的差距,也会让结果大有不同。 大剑在挡开长枪的瞬间就已经做好准备狠狠的刺入敌人毫无防备的心脏。大量鲜血飞溅出来,染红了米黄色的地面。 菲利普的脚步向后退去,不知不觉已经跑到了舞台之外。 “哈……我也老了啊……” 说出这话的奥斯卡却没有就这样倒下,即使口中不断涌出鲜血,但是手却能够抓着剑尖,顶着alkuth的压力将大剑拔出。 “呜哇!开玩笑!这出血量正常人早就失去意识了啊!” alkuth感受过这种大量失血的感觉,虽然说不清和奥斯卡此时的感受哪种更疼,但是更能感觉到这种行为有多恐怖。 战斗续行(雾,其实是百折不挠。) “闪耀之枪!” 举起的长枪反射着历史层温暖的黄光,菲利普同样也看到了那道光芒,奥斯卡的身影和萨尔瓦多掩护自己逃跑时的身影重合在了一块。 随后大门就在自己眼前关闭,自己已经不知何时走出了舞台,到了图书馆的走廊中。 长枪在alkuth感到震惊时反过来刺穿了她的身体。但是一个人的减员也已经改变不了此时的局势了,奥斯卡和alkuth两人倒地,化作书籍。 场面从4对4变成2对3。 “哈……形势真是急转直下啊,到最后居然还要用这副躯体死去。”帕梅莉和帕梅菈背靠背面对司书们的围攻,本就负责牵制的他们还能够活一段时间。 “我花了一大笔钱救你,结果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你就是这样对我的是吗?” “好,很怀念跟你斗嘴的时光,妹妹。如果你也遭遇了同样的事情,我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光芒闪过,楔子事务所全员化作了书页,掉落在了地面上。 …… 菲利普想要去推开那扇门,但是身体却有如千斤重,始终无法向那扇门伸出手。 不是因为伤势,这样的伤势比起楔子事务所他们,比起师傅和师姐掩护自己时所受的伤势根本不算什么…… 是自己鼓不起勇气……让这样的悲剧一幕幕重演。 “就这样回去毫无意义,只是白白送死。你没有能力处理这些事,六协会,二协会,甚至是等待kei,那位色彩的到来……你还有很多人可以寻求帮助,孩子。你没有必要白白送死。” 身体向后退去,内心有一个声音告诉着自己这一切的牺牲的是值得的。自己的职责是把消息带给更多人。 “没关系的,你是对的,前面没有希望,只有痛苦,你没有必要踏足那条道路。” 那个声音一字一句都正中自己的内心,给自己的每一个行动都找出了完美的借口……只需要遵循着这个声音继续逃避下去,就什么也不用看,什么也不用听,什么也不必说了…… 没有会认识到如此丑陋的自我,自己还能够用“为了他人”“为了大家”这样的话包装出一个完美的自己。 包装……逃避…… 后退的脚步又突然停下,菲利普甚至感觉到内心的声音对自己的行为产生了一丝疑惑不解,但自己清楚自己为什么停下。 “如果我真的对所有人都关上心扉,抛弃他们,我真的还能够有再正视自己的机会吗?” 翅膀扇动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但是菲利普对此毫无察觉。 “我不想在继续逃避下去了……因我而起的悲剧已经足够多了。我承认……我就是一个……冷漠无情,自私自利的小人……” 遮吾眼,断绝恐惧忧虑。 障吾耳,舍离花言巧语 缄吾口,利己深藏于心 “没有人能够替我哭泣……这因我而起的悲剧应该止步于此,所有的痛苦就应该我一人承担。” 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哪怕前方等待着自己的可能是死亡。 “很遗憾……这孩子最终没能够接受最真实的自己。” “那是因为他选择奔向梦想中更好的自己。” 脑海中的声音变成了两道?不过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踏上这条道路的决心已然无人能够改变。 大门已经全然没有了此前的重量。 “我只是不想看到他继续感受痛苦,在现实的引力下,所有的梦想都会怦然坠地。” “但总会有人将它拾起,为他奏响勇士的曲调,你能够不认可他的选择,但不能辱没他的内心。” “好好好,就连你要求的莫名奇妙的鼓点我都答应了。” 图书馆中,是此前从未见识到过紫色楼层,大桥是轰隆作响的齿轮与移动着的城市,如同此前一直束缚着自己的都市。 但是自己已经不会继续深陷在其中了。 图书馆回应了菲利普的情感,改变了楼层中战斗的场景。 “既然踏进了这里,想必已经做好觉悟了?” yed看向眼前身着火焰的少年,自我ego的出现,证明了他们所做的一切是有意义的。 “这份力量……是我赐予我自己的机会……改变的机会,让我能够不局限于泥潭之中。” 身后翅膀在火焰之中缓慢融化着,菲利普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即使如此也毫无退意。 “我将,点燃过去所有的悲伤与恐惧,斩断悲剧的锁链,化作开辟未来的动力。” 第30章 S公司 火焰在翅膀扇动之下扩散而出,几乎覆盖了整片场地,司书此时身上也都多多少少带着烧伤的痕迹。 “不莱梅乐团的书页吗……身体始终使不上力气。” 即使翅膀能够防御住大部分伤害,但是阻止不了那扰人心智的音乐。而且每次受到攻击,菲利普总能够看到如同铁锤一样的影子,穿过翅膀击中自己。 “敌人已经被削弱,保持节奏,不要出现差错。”yed穿着姆姆的书页,冷静的安排着司书的行动,保证菲利普无时无刻都处于音乐干扰的虚弱状态。 但是司书们也不可能完全不出错误,被菲利普抓住机会,从司书们包围圈中逃了出来,遍布裂纹的长剑瞄准了指挥着司书们的yed。 “我仍然感觉到恐惧和害怕,但是这次我不会退缩。” 脑海中出现了楔子事务所冲锋时一往无前的姿态,火焰在翅膀的煽动下化为了一条路径,将自己和yed以外的人隔绝开来。 “在这份激情中,燃烧!” 长剑上的裂纹之中涌出火焰,蜡质的翅膀在此刻彻底融化,但取而代之的是由火焰组成的,更为巨大的翅膀。 燃烧一击! “不需要在意我,敌人的注意力完全在我身上。” 那负责防御的翅膀化作烈焰,既是菲利普力量最强的时候,也是菲利普防御最为薄弱的时候。 那么这种时候,将自己作为弃子,让其他所有人的输出最大化就好了。 巨大的冲击力让yed在火焰中化作了大量散落着的金色书页,同时司书们也强行踏过火焰对菲利普发起了最强的攻击。 菲利普知道司书们的动作,但是身体在刚才的攻击之后透支了,短时间内根本无法防御他司书们的攻击。 “已经没有力气继续行动了……最终没能够走到这条道路的尽头啊……” 不莱梅乐团的棍棒敲击在了菲利普的身体上,让菲利普的身体无力的倒下,大家所说的走马灯已经在眼前浮现,师傅和师姐的身影已经从天堂上下来接自己了…… 嗯?这师傅和师姐怎么一闪一闪的? “不……不对……怎么还没结束!为什么还没有结束?” 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吸引着,菲利普逐渐意识到自己在因为某样东西被迫离开图书馆,但是身体已经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是菲利普的叫喊没有任何意义,在司书们一脸茫然的眼神中伴随着一道蓝光离开了图书馆。 ……(s巢部分的故事后续肯定是要被月计背刺的,大家看我的设定看个乐呵就好了。) s巢,内城,右议政居住地。 “果然是你……” 金笠当着右议政的面挥出一刀,斩下身旁护卫着老登的首位的头颅。至此,这片庭院之中只剩下一群无头死尸,以及一个被吓坏了的老登。 弥漫在金笠身周的杀气也未能影响到金笠此时的判断,因为此刻充斥着金笠内心更多的是悲哀和自责。 自己没能够保护好自己的主人,失职之罪,无论做的再多也没有任何意义。 “你……你不能够杀我,不然你的家族……所有与你有关的人……都会被推奴人找到,杀死!” 剑刃入鞘的声音终止了老登叫嚣的声音,这把剑没有斩下老登的头颅。 金笠知道自己此时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泄愤,杀死眼前人毫无意义,其只是被推上台的一个傀儡。 真正杀死自己的主人,那个想要改变s巢腐败现状的左议政的是这个腐败的s巢。 “这是一个警告……这是在警告你们,如果某日遇见能将这腐败根茎连根拔起的人,我将回归此地。” 话语刚落,金笠就不见了身影,这并非是什么奇点,只是以那老登的实力完全察觉不到金笠的动作。 月光之下,老登在原地不断高喊着来人,但是这里已经没有任何人能够回应他了。 “剑契组的各位……此时应该已经跑出s巢了。” 独自走在前往边境的乡间小路上,等到白天,以推奴人的速度很快就会追上他,他需要尽快和剑契组汇合,寻找到容身之所。 “会有等待到那个机会的那一天吗?” 那收集着所有s公司相关的腐败行径,违规实验,和触犯禁忌的证据都已经伴随着左议政的死一同消失了。 “还……不能够结束……” 火光在金笠的视野中闪过,金笠怀疑自己的行踪是否已经暴露,剑刃出鞘,向着火光出现的方向寻去,却只见到穿着铠甲的青年倒在麦田中。 不处理伤势,这个人活不了多久。而我此时,也帮不上任何忙,只会给这孩子带去更多的麻烦。 金笠犹豫片刻,想要转身离开,但是脚边又不慎踢到了一具枯骨。 “交不上粮税而被收税官活活抽死在麦田中的佃农吗……为了摧毁这个腐败的体系,我不得不忽视这些发生在眼前的惨剧。现在……能救一个是一个。” 金笠最终选择了回头救助那个青年,自己的实力保护住这一人还算轻松。 “图书馆?是在这样的地方中受伤了吗。” 在青年的衣服口袋中找到了黎明事务所的标志以及图书馆的邀请函。 默默记下将这些物品放回原位后,背着菲利普赶往巢与巷的边界,有认识的友人会在那里接应自己,那时将这孩子交给他照顾便是。 而就在另一条小路上,哪怕提前了一天动身,剑契组也并不如金笠所想的那般顺利。 “该死……这些人怎么会这么快就找上我们了!” 与金笠所想的不同,剑契组早在撤离的路上就受到了收尾人的袭击,毕竟作为左议政最信任的近卫,哪怕金笠不主动找麻烦,右议政也不会放过他们。 “不是朝廷的狗,是普通的收尾人。大家,实在不行就分开逃跑,能逃一个是一个!” 樱桃挥舞剑刃,划过一名阻碍他们撤离的收尾人的脖子,鲜血洒落在地上如同梅花的花瓣一般。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拥有樱桃一样的武艺,有不少人已经在突然的袭击之下负伤。难以甩开那些收尾人,樱桃为了保护这群人也就没有随大部队离开。 “剑契组……很抱歉,有人出了高价悬赏你们的人头。就算你们平日风评不错,我们也只能够说声抱歉了。” 瞻前顾后的情况下,樱桃被腹部被利刃洞穿,无力的半跪在地板上,用剑撑着身体,捂着着伤口用怨恨的目光看着这些收尾人。 “哈……你们这群无赖。此前还接受剑契组的保护,现在剑契组落难不帮忙就算了,居然还落井下石。” “抱歉,樱桃小姐。要怪……就怪你们的金笠师傅站错了队。” 那名收尾人不想再继续听樱桃说些什么了,给一个痛快才是现在最好的回报。然而砍下的剑刃被樱桃挡住,随后在那人震惊的目光中,樱桃拼着伤口大出血,强行挥舞剑刃反杀了他。 “舍吾皮肉……断汝……” 这一下,樱桃也同样是用出了最后的力气,昏迷倒在地板上,鲜血流淌进了麦田之中。 身边几名幸存的剑契组成员凑了过来,”检查了樱桃的伤势,也只能够摇摇头。 “伤的太重了,我们只能够抛下她了。” 不知追兵何时会赶来,几人也只能够匆匆离开,连简单埋葬樱桃的功夫也没有。 “这里真的算的上巢吗……和巷也没什么不同……甚至比一般的巷还要差点。” 芬恩走在路上,虽说收尾人这一行已经看淡死亡了,但是即使是后巷也做不到动不动遇见尸体倒在大街上,至少会有人处理一下的。 “这些尸体是帮派火拼导致的。这些人看上去都不像是平民,不过巢中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也真是罕见。” 罗兰对这样的场景并不意外,当初在考虑巢的时候就大致都了解了一下每个巢的特点。 s巢这样的环境自然是被罗兰排除在外,他是想带老婆孩子享乐的,不是找罪受的。 只是最终决定的i巢摆了自己一道,拒绝参加过烟霾战争的收尾人入住,只能够退而求其次选择了i巢外的九号巷。 “这有个人……还活着。” 没有参与罗兰和芬恩话题的kei注意到了还有着呼吸的樱桃,只是巨大的出血量已经让樱桃离死不远了。 “kei,我不建议救她,这种像是在帮派火拼中受伤的人就算救下来也是个麻烦。” 但kei听罗兰的话也只是摇了摇头。这一路走来已经很糟心了,麦田之下埋葬着大量人类的尸体,让kei完全没有欣赏这片景色的想法。 再说,救个人而已,再大的麻烦能麻烦的过w列车上那档子事吗? “救助行刺朝廷要员者,视为同党,斩无赦。” s巢的推奴人,或者有一个更为易懂的名字——s巢的禁忌猎人。 kei还没有什么动作,罗兰的杜兰达尔就已经先一步挡住了推奴人的长剑,随后逻辑工作室出现在手中,子弹倾泻在了那名推奴人身上。 最终轮盘重工朝着他砸下,让那人的身体在中间一分为二。 “d,还是让这小子把消息传出去了,禁忌猎人……这人实力不太行,应该只是一个开始。kei,这下我们算是惹上大麻烦了。” 就算用最快的速度将追来的推奴人杀死,罗兰的脸色也依旧不怎么好看。 “嗯……看来我是招惹麻烦的体质。” kei也见状也不给樱桃的伤口包扎了,直接一个再生安瓿扎了上去,看的罗兰的脸抽了一下。 第31章 标题走丢了 s公司的巢中依旧分为内城和外城,内城如同巢中巢,繁华,奢靡,负责整个s巢的轻重工业。与后巷人向往的巢中生活没有差别。 而巢中之巢的中心,还有一道壁垒,是皇帝所在的皇宫,也是s公司的总部,就如同其他巢的世界之翼总部,只是占地大了那么亿点点。 而巢的外围,才是kei他们所在外城,负责s公司的农业和畜牧业,是s公司人员的主要聚集地,同时也是s公司贪污腐败的主要受害者,苛政杂税全部压在了外城的百姓之上。 时不时就能够见到因为交不上税,只能够变卖家产,贩卖自己的权利,最终变成他人手中的工具,在耗尽所有价值之后被当成折磨死在田中,变为作物的养料的人。 但即使如此,安定的生活依旧s巢的宣传(当然主要是宣传到位)依旧让居无定所的后巷人向往。 “负责护卫的收尾人,最高的都只有三阶?” 罗兰将周围的旅馆看了圈,但是感觉都不太行。此时可不是什么舍不得钱的时候,如果能有一阶收尾人坐镇打起架来也能够更安全一点,只是找了整条街都找不到一个有一阶的旅馆。 “客人,你是外地人,估计只听说s巢「云剑」的称呼……对内城的人来说,武艺没有意义和价值,武者的出路只有进内城之中追寻名利,接受朝廷的诏安。在我们这外城中,能有三阶就已经是最好的旅馆了。” 旅馆的老板听了罗兰的话也只能苦笑了一下。也不是没有不愿意接受朝廷诏安,想要自己闯出一方天地的人,但那些人最好的下场就是被驱逐出s巢。 “客人,你是招惹了内城的人。这才需要一阶的庇护,如果实在没有去处,就试着去找找剑契组,他们组织的老大是云剑的候选人,追随着关心百姓的左执政。” 看罗兰一直是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旅馆老板也意识到了什么,将住客登记表收了起来,自己这小店护不住这人。 但是过于推崇帮派让罗兰起了警惕的心理,后巷里的黑店可不在少数。 “剑契组……你这话听起来很熟练啊,之前经常这么跟人推荐?” 杜兰达尔微微出鞘,看着眼前的老板,如果是真的是个黑店的话,反倒就好办了,打起架来没有心理负担,他们也不敢去举报自己,毕竟自个也不禁查。 “客人……那你可就误会我们人,这一条街,都是靠剑契组护着,才能有今天这副面貌啊,哪怕是帮派,他们也是好人啊……” 老板似乎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了。面对罗兰的威胁也没有太过于慌张,毕竟外来的人并不了解s巢中的情况,只是赶忙解释着。 “剑契组收的保护费是巢里要求我们交的税的整整十分之一,而且他们是真的能帮我们打发收税官,不然我们现在大概都只能够被逼得卖身,去田里种地了……” “靠帮派在巢中勉强度日……你们这真的不是巷吗?” “与其说他们是帮派,倒不如是关心着我们的老爷不好出面,才借用了帮派的皮。不然那税官哪有那么好打发。” 罗兰也是接受了老板的解释,放下了杜兰达尔,一旁镇店的收尾人才发觉自己已经是满身大汗,佩服的看了一眼能够在压力下流利说话的老板。 “剑契组吗……我也不怕你们耍花招,告诉我他们在哪里。” 老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想要说些什么,旅馆的大门又被猛的打开,吓得旅馆内的所有人都掏出了武器。 但是开门是樱桃,旅馆中见到是剑契组的衣服加上是熟人又放松了下来。 “是樱桃啊……今天这一惊一乍的,感觉都要给我整折寿了。这里刚好有个被惹到内城的人,可能又得拜托你们剑契组了。” 老板又擦了擦汗,还以为是追杀眼前这位客人的人这么快就来了,自己这小店就要栽在今天了。 “老板……收拾收拾。剑契组完了,有人来查,就说你们之前都是被剑契组欺压,他们不可能把给他们种地的人全杀了。” “啊?那……左执政他……不护着你们吗?” “左执政……也死了。” 樱桃眼中出现一丝落寞,虽然自己从未见过那名左执政。 “啊?!那……那……金笠先生他难不成也……遇害了?” “不……金笠头领在交代我们撤离后独自去刺杀右执政了。” “这这这…要…要变天了……” 听樱桃说完,瞳孔地震的旅馆老板感觉到心脏一疼,扑通倒在了倒在地上,身边的收尾人立即围了上去,七手八脚的进行着救治。 不过罗兰也已经不在意旅馆老板了,而是看向了樱桃,以及跟在后面走进来的kei。 “她说既然牵连了我们,也要负责任带我们逃出去,s公司和19区的边界有人接应他们,只要能够离开,后续不会被过多为难。” “那么……kei,你怎么想?不如直接把她抓走上报,加上我们色……不一般的身份,他们也只能够吃下这一个哑巴亏,不然我们在他们巢中鱼死网破他们也不好受。” 罗兰说完话看了看樱桃,虽然她脸色并不太好,但也没有反抗。在确定了当事人情绪稳定,罗兰接着说:“一码归一码,我们和他们本来就没有任何关系,没有必要因为他们损害了自己的利益。” “……他说的对,我本来就该死在那片田中了。这条命是你们给的,自然由你们决断,我没有任何异议。” 樱桃也闭上了双眼,自己受的伤能够这么快恢复想来也是用了价值不菲的药剂。但是最终还是要看kei的意思来决定。 “罗兰……我并不冷漠。不然你的事情也与我无关。如果只是需要你的力量,我也不必招揽芬恩,即使有了ego,现在的他也派不上什么用场。罗兰,你也一样。你要是真的会对这一切无动于衷,也不会在芬恩身上装传送装置了。” 或许是跟爱丽丝学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喜欢自找麻烦了。明明以前只需要考虑爱丽丝会不会吃亏就好了。 嗯……爱丽丝说过想要看都市的改变,但是光之种改变的太慢了,还是直接亲自上手。 如果进入了巢,我能够变得更加幸福吗?罗兰站在后巷的大楼中,不止一次看向巢中,看着那片人们口中的梦想之地,仿佛只要进入其中,就能一辈子无忧无虑。 但是后来,罗兰没有进入巢中也获得了自己的幸福,巢中也并没有后巷人们口中那么幸福。 那么是什么打破了自己的幸福? “不管是维吉尔,苍蓝脑残还是安吉莉卡,你们这种有能力的人都带着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现在连我都被说动了。帮个人逃跑而已,说的就像是要做什么大事一样,有什么难的。”罗兰看着樱桃,不紧不慢的说:“带路,我们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 第32章 适应 “既然醒了,就自己起来走。如果有战斗,我顾及不到你。” 察觉到背后背着的人动弹了一下,金笠也就随之停下了脚步,将菲利普丢在了地上。 “啊咳……我记得……我在图书馆里战斗,在力竭快要殒命的时候被传送了出来……这里是哪里?” 被甩到地板上的菲利普感觉到了自己背后翅膀的重量,记忆中融化了的翅膀在冷静下来之后回来了。 “s巢,马上就要到19区了。”金笠回答着,感觉到了些什么,没有再继续前进。 “s巢?我记得……kei,也在这里。你救了我吗……多谢,但我现在没有能够给你的报酬。” 菲利普站起身,想要离开时就听到了剑刃出鞘的声音,警觉的看向金笠,但看见金笠的眼睛并没有看向自己,而是注意着周围。 “周……周围……有什么。” “落子前需深思熟虑。” 金笠阻止了菲利普提剑的动作,但就是这一瞬间,冷箭从不起眼的角落射出,但被金笠用长剑斩断。 “就是现在!缉拿犯人,不得让他们逃出s巢!” 长剑出鞘的声音伴随着,大量的人影从角落中钻了出来。 “全神贯注……对付这群残渣必须一击毙命。” 剑刃反射出了皎洁的月光,映出了敌人的面孔。 此时出剑能够轻易拦下敌人的攻击,但是那样只会拖延时间,让敌人有机会适应自己的节奏。 那世界之翼的秘密,这些贵族手下最忠实猎犬必然拥有着一份。 “你身上的伤痕,也是一位身经百战之人,可惜……抛弃了作为武人的尊严。” 哪怕舍弃皮肉也无妨,即使剑刃划破衣裳,透过自己的身体,握住剑的手也没有一丝的动摇。只待看到敌人弱点的一刻,便是出鞘之时,那时的刀刃必然斩断敌人筋骨。 “肉斩……骨断。” 剑刃划过脖颈,劈开脊柱,刺穿心脏,最后收刀入鞘,鲜血已然溅满自己全身。 浸染鲜血的剑刃微微颤抖,但是被金笠死死握住,此剑应为守护而杀生,但看着源源不断来袭的敌人,斗笠之下出现着若有若无的蓝光。 而后伴随着越来越剧烈的呼吸,身形化作鬼魅,用不要命的打法强行换掉了一名又一名的推奴人的性命。 每杀一人,身体上便多一道伤痕,而地上则是多了一具无头死尸。 “又被卷入麻烦的事情了……” 相比金笠那里的人数众多,菲利普这里倒是仅仅只指派了一人与菲利普一对一,毕竟只是五阶收尾人的菲利普在推奴人眼中根本没有那个针对的必要,但是没有丝毫放过菲利普的意思。 剑刃散发的火光如同晚霞一般,在夜晚中无比耀眼。在与敌人,剑刃交锋中,菲利普看见对面那人的剑被烤的通红,在僵持一会就会有融化的趋势。 “超高温长剑?不……这不像烙印工坊的手笔。” 那人同样也注意到了这异样的情况,主动退开。菲利普的长剑顺势斩在地上,点燃了附近的杂草,在地面上留下了一个由火焰组成的烙印。 在这片麦田上,火势会扩大开来,自己的能力也能够随之得到增强,而敌人会在火中逐渐消亡。 “虽然不知道敌人的实力如何……但是,感觉能赢。” 图书馆中的自己因为那恶心人的歌声发挥不出这套装备的战力,在这次交锋中占据了优势的菲利普才切实感觉到了这套装备的强大。 敌人再次向着菲利普刺来,以一个刁钻的位置避开了菲利普的长剑,任由菲利普的剑刃砍在自己身上。 菲利普身后的翅膀自动护主,抵挡住了敌人的突刺,本就在交锋中受损的长剑,又受到了凤翔之盾的温度,承受不住化为铁水。 但是那人直接丢下了手中的剑柄,一拳打在了菲利普的翅膀之上,将菲利普打飞了出去,短暂的接触直接在那人的拳头上烧红了一大片。 “失去了武器,受到了那么严重的伤势,居然还能够释放出这么强大的力量吗。” 翅膀为菲利普抵消了大部分的力道,对面那人对自己身上的伤似乎毫不在意,只是将燃烧的破烂不堪的衣服丢在了地上。 那些被烧到坏死的部位就当着菲利普的面长出肉芽,顶开焦黑的肉,很快恢复的完好如初。 “你似乎很依赖那些火焰……真是不辛啊,这里可有着大量的麦田。” “难道不正是因为有麦田……” 空旷的田野上从城市吹来的风得以肆意喧嚣,但是火焰却没能借助火势蔓延,已经只有菲利普身周的一小圈。 但是敌人没有给菲利普过多的思考时间,依旧只要不是致命伤就随便菲利普砍的态度,又一拳轰击在了菲利普的翅膀之上。 但是这一次,菲利普只在敌人身上造成了剑伤,而那象征着自己内心的火焰再也伤不了敌人半分。 而菲利普此时也注意到,这份火焰就连身周的杂草都难以点燃了。内心动摇起来,却不是感觉到恐惧害怕,而是……麻木……想要接受现状认命。 “火焰……被对面免疫了……就此放弃,熄灭下去好了……没有人要求过我一定要燃烧自己……” “放心,你不会死。推奴人是为了带回出逃奴隶的猎人,你只需要改过自新,奉献出你的血肉骨便是。” 拳头在菲利普眼中变得越来越大,但是内心依旧没有半点波澜,连对死亡的恐惧都没有。 “拔剑。” 身上的ego在情感麻木的那一刻消失不见,手中所有的只是一把普通的烙印工坊长剑。 但是一双手牵引着自己,拔出长剑抵挡住了那一只拳头。血腥味让放弃的思考的大脑重新运转了起来,但是身体又在那双手的牵引下动了起来。 “肉斩,骨断。即必须全神贯注,直击对手要害。我会让您亲眼见证,亲身体验。” 金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敌人在不知何时已经被他屠杀殆尽。 “什……就只剩下我一个了吗!居然这么托大。” “敌人不过一群酒囊饭袋,依靠邪门歪道才有这般实力罢了。” 握着自己手的力道并没有很大,但就是能够将敌人手臂竖着切作两半,如同切开豆腐一般,甚至没能触发烙印工坊的火焰。 但是这还没有结束,菲利普看见那只断开的手臂又重新修复起来。不过金笠没有给他机会,顺着劈开手臂的轨迹顺势划开了脖颈,最后再向下划破跳动着的心脏,轨迹呈现一个n的样子。 “如果一直僵持下去,直到最后,敌人的身体会适应斩击,所以,必须一击毙命。” 金笠松开菲利普的手,剑契组中有机会得到自己这般手把手教导的人几乎没有。 但是菲利普已经处于一副呆呆的样子,金笠这才想起了一些什么,来到菲利普的身边,将一个装置贴在了菲利普的身上。 “忍住,不要出声。” 说完,菲利普看感觉到腹部传来剧烈的疼痛,但是因为金笠的话强行忍住没有出声,捂着肚子用幽怨的眼神看向金笠。 “不错,情感重新回归身体变好。”金笠看菲利普的眼神,知道他已经恢复了正常,这才给他解释起来:“外城,有着吸收情绪的装置,不管是正面还是负面,到最后会对以前感到麻木。刚才的装置是用来屏蔽装置的。” “吸收……情感?” “没错,因为那些上层贵族的手段,奴隶想的太多可不利于他们的统治,而且,他们想要囚禁的也不仅仅是肉体。” 在确定了自己的斗笠完全挡住了脸之后,金笠继续向着边境走去,这回菲利普自觉的跟上了金笠的步伐。 “前方……还有更多的阻碍。你的剑已经有了挥下的方向,只是仍然带着些许踌躇。” 第33章 巨树汁液 “樱桃小姐……请不要分神……” 芬恩的长剑与推奴人对碰,溅射出大量的花瓣,让芬恩感受到了自己现在大致的战斗力。 “按罗兰大叔的说法,敌人是最弱的那一档一阶收尾人。我的实力,已经能够和这种存在交锋了吗。” 这几天下来芬恩感觉自己对芜花的操控也已经熟练了许多,将脑海中出现的ego的用法融会贯通。 在芬恩抵挡住攻击的同时,头戴花环的白色身影默契的协同发起攻击。突然出现的白色身影吓了樱桃一跳,刚才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个身影的存在。 “芬……芬恩,你身后的是……” “啊……那是我记忆之中的姐姐……即使到现在,也一如既往的守护着我呢。”芬恩看着白色的身影有些怀念,但是即使神态和身形都和姐姐无比相似,芬恩也清楚这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姐姐。 但即使如此,自己也会挡在她的身前。 “居然一脸理所当然的说着难以理解的事情啊。” 樱桃原本觉得自己还能够帮上一点忙的,但是自己和一阶之间的差距还是太大了,不添乱就是自己能够帮到的最大的忙了。 即使是最弱的一阶收尾人,那也依旧是一阶。即使可能是依靠着s公司的技术才达到这个层次的,依旧是樱桃无法逾越的高峰。 这三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居然连最弱的都是一阶。难道是金笠头领提到过的,一阶事务所? 比起芬恩与追杀而来的推奴人的势均力敌,kei对这些推奴人却始终有着一种熟悉感。 “这种能力,感觉在什么地方感受到过。” 大部分都在光芒的高温下直接蒸发了,或者扛不住光之剑砸下来的压力,变得满地都是。 光之剑发出的光芒特意留了一个人没有攻击致命伤,观察着他恢复伤势的情况。 也注意到了每一次恢复伤势,这些人都会对自己的攻击有了更多的抗性。 “姐!咱就是个打工的,你给个痛快不行吗?” “嗯……你的谨慎数值还算不错呢,也是看中了这点才选择了你。” “啥?” 失去了双腿和双手的推奴人用着懵圈的眼神看着kei,然后看感觉到自己刚长出来的手就又消失不见了。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等人的再生能力在遇到了实力断层的敌人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但是也因为这种特性,一般敌人都会让他们死个痛快。 樱桃注意到kei动作,看着躺在地上哀嚎的推奴人没有半点怜悯。 “kei小姐,金笠头领说过,这些人的适应下来的能力会随着时间流逝消失,但是短期内的上限依旧是极高的。” “嗯……我没用全力,他们适应一点我就多用点力就好了。” “这种程度的破坏力居然还不是全力吗!”樱桃听了kei的话回头看了看芬恩,裹挟着芜花的长剑最多造成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害,还做不到砍断肢体。 “杜兰达尔……奶奶留给我的这把长剑到底是个什么来历,越砍越有劲,这么多年一点磨损都没有。” 稍微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安吉莉卡的高端工坊武器手感太好了,导致自己好久没有体验过这种一把剑从头砍到尾的狂战士打法了。 “呼……嘶!手臂居然还被划伤了吗,什么时候的事情。看看kei在干嘛,她应该也解决的差不多了。” 罗兰一回头就看到了kei一边思考一边用激光将一名推奴人刚长出来的腿轰断。因为是直接蒸发的,所以没有半点痛苦。 “还差一点,感觉马上就要想起来了,人类的身体还是容易忘事,放在以前我绝对能够想起来的。” “你有病啊!这是贵族给的能力,我原本就是个四五阶的收尾人,具体的我也说不出来。给我个痛快!你这一个劲逮着我打算啥啊!” “至少我没有像伊莲娜那样把你全身血管抽出,或者像23号巷的厨子把你做成推奴人刺身,亦或者在你身上实验新的义体,变成在大街上一边走一边吐爆米花的爆米花机……伊莲娜?” 突然想到了什么的kei翻动起了爱丽丝之书,与巨树汁液共鸣。随后随便在地面上捡了一把剑,在推奴人的肚子上来了一下。 “嗷嚎嚎嚎!(汤姆猫友情配音)” “没错……是和巨树汁液差不多的类型,只不过能力上略有削弱。你们在无时无刻的夺回属于自己的部分,并且同化着外界的物质来促进自己的成长。” 脑叶公司之中并不是没有提取出揭露了其他公司奇点真相的异想体,比如迷失乘客,毕竟异想体是从人的意识之中诞生的。 但因为不知道其他公司奇点的本质,异想体的一些特征也推断不出它是否对应着某一项奇点。 “和巨树汁液是一样的……是什么意思。”罗兰听见了kei的喃喃自语,感觉kei现在是在研究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kei没有回答,只是一张金色的书页落在了罗兰的头上。 「这棵树会夺回本就属于它的东西。」 “唔……这莫名的恶心感,就好像被强行灌下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而且好像还有人在我耳边说话。” “嗯,头晕是正常。你刚才受伤了吗?看看。” 罗兰铁青着脸,拉开了自己的衣袖,看见手臂上的伤已经完全好了。随后这种莫名的恶心感就消失不见了,金色的书页从自己身上离开了。 “你的身体所做的手术和异想体的力量冲突了,所以才会产生这么严重的排异反应。需要我帮你调整一下吗?” “别……那种像是被人了屎一样的感觉我不想要体验第二次。” 解开了自己的疑惑,kei随手一炮送那名推奴人去了西天。 “你怎么就死不掉!(纳米芜花,小子)” 芜花环绕在芬恩的周身,任何伤害在传递到芬恩身上时就已经如同蚊子叮咬一般了。对面的推奴人也已经意识到了自己这一方已经团灭了,进攻也变得激进,以至于芬恩只能够专注于防御。 但是芬恩在防御并不意味着没有人输出,姐姐的身影似乎更多继承了七协会的进攻风格,总是能够在恰到好处的时机,裹挟着花海,向推奴人的致命弱点发起攻击发起攻击。 噗呲 推奴人的动作突然停滞,一柄短刀凭空出现在那人背后,狠狠地插入那人的脑壳之中,拔出来时还带上了些许白色的脑浆。 穿着和樱桃相似的服装的人凭空出现,手中还拿着一块透明的布。瞟了一眼懵懵的芬恩,和不带任何表情的姐姐。随后看向了kei和罗兰身边的樱桃。 “啧啧啧,这是面纱?能瞒过一阶的感知,这也不是廉价货啊。” 罗兰看了看那人手中的布,很快就和市面上的产品联系到了一起。 “不……这只是头领的友人暂借给我们的。樱桃,我们在边境那里注意到你们了,我负责来接应你了。” “原来已经离边境这么近了,kei,罗兰,这是我们剑契组的一员,等到了那里,我会尽力补偿你们的损失的,剑契组还是言出必行的。” kei看向远处,金色的麦田上一座小小的岗哨坐落在那里,但是靠近了才能够看见,麦田被一道不可视的立场分割,那小小的岗哨是唯一的出入口。 第34章 妙手偶得 “巨树汁液……根据l公司的研究记录,这是一种包含大量能量与营养物质的液体,来自郊区中的一棵苍天大树,这一棵树依靠回收别的生物吸收之后的树汁来成长。” 罗兰也是没有耐住自己的好奇心,向kei问起了巨树树汁的事情。kei也才明白罗兰询问的并不是巨树树汁和s公司推奴人的能力的相似之处。 不过这些话也没有避开旁边的人。 “虽然有那么一点不礼貌,kei小姐原来是哪里人。为什么会对陨落的翼……那么了解。” 芬恩试探着向kei询问了一下,这么多天的相处下来,芬恩觉得自己一个问题应该不会落得变成地板上的烂泥或者空气之中的灰尘这么个下场。 “我过去担任着……大概是第一任主管的二号助手和第二任主管的一号助手这么个地位。” kei很直接的回答了芬恩,l公司的过去对kei并不是什么禁忌。毕竟与安吉拉相比,kei在意的人并没有那么多。 “啧啧啧,你过去居然还是一个高层吗?我还以为翼的高层都是一些什么……冷酷,无情,诡计多端的样子,至少外表上得是一个成年人,不然整么镇得住底下的人的。” 罗兰看了一眼kei,不管怎么看都不像一个高层的样子。 “这个嘛……就现在而言,我也只需要拿出这个就足够了。” kei说着拿出了一个徽章,上面刻着kei的画像以及色彩名,悬浮在脑后的蓝色的光环作为徽章中唯一的色彩。 “啧,天赋异禀,令人羡慕,而且还有着紫老太婆的推荐,我在你这个年纪还在和奥利维耶做着找猫找狗的工作。” 罗兰吐槽了一下kei,毕竟色彩的命名大多与他们的特点相关。即使是收尾人,身体机能也会受到年龄影响。 因此像是草绿少女,原本的靛蓝老者这样的称号就已经说明他们的年龄已经最大的一种特征了。 “年龄……还是回到正题上。” 自己的年龄如果按出厂日期来算的话……已经完全记不清了,按这份身体从光之种中出现的日期的话,似乎连一年都没有。 “咳咳,巨树是通过这种方式来促进自己成长而在刚才的战斗中,我注意到那些人本质上也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恢复自己伤势,并获得抗性的,这也是一种成长。” kei随后又指了指一望无际的田野。 “这片田野也是如此,通过夺回的方式使自己成长,被虫咬了就吸收虫的养分,害病了就吸收了细菌的养分,只要不会立马死去,就能够无限成长,那基本上没有什么能够制得住它们,以至于我们这一路来除了作物和人以外什么也见不到。” “也就是说,即使没有任何农民,这些作物也能够正常的生长吗?”一直旁听着的樱桃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问到:“那么,s公司还一直雇佣人进入麦田是为了什么。” 但是这个问题kei还没有来得及说,一旁那名没有透露名字的剑契组成员就先一步向樱桃解释了。 “樱桃你还没有见识到巢外的景象。巢内的作物是经过人筛选的,而且需要时刻保证足够的营养。但是在巷中,19区有着特别的怪物,为了夺取营养而离开土地的袭击人的作物。” 这样的描述让kei想起了浸染棉花,整个s巢也不可能只有小麦这一种作物,或许在某个地方存在着大片的棉花田和喜欢抽皮鞭的白人收税官。 郊区就是都市的垃圾场,巷就是巢的垃圾场,巷中恶劣的环境有一大部分就是巢造成的。21区的垃圾蟹就是吃了u公司的废料获得了和金属废料融为一体的能力。 “都市本身就有着鲜明的等级划分,更何况是强调了这一点不惜将巢分化为了三个区域的s巢。 左议政也是因为想要打破这样的铁律才会遭受到刺杀的,明明他只需要安心融入这个阶级,享受着自己投了个好胎带来的好处,而他妄想着依靠首脑和整个s巢玉石俱焚。” 罗兰听着这些话,开始还跟着点点头,后面就感觉越听越不对劲。樱桃也把手放到了剑柄上,但是因为几人已经走到了岗哨附近,没有直接发作。 “本来嘛,证据已经全部被销毁了。只要确定了这一点,即使剑契组流亡在外,翼也不必用全力抓捕,相反你们耗子一样的处境还能够威慑那些心存反意的人。” 那人还在继续说着,没有因为几人的警惕而有什么动作。 “过去l公司的高层,翼与翼的合作不可避免,因此陨落的翼的员工地位连耗子都不如。 整个都市上层都在维护着这样的局面,也是为了防止你这种状况,导致奇点泄露,用心人发动专利战争。” 岗哨的大门被打开,里面走出了许多名穿着剑契组衣服的人,衣服上还有着刚干涸的血迹。部分人注意到樱桃的存在之后,避开了樱桃的质问一样的目光。 “是金笠头领看你即将饿死在路边,才将你带回剑契组。听你失去家人,也不曾有过名字,给你取名彼阳。” “那不过是算计罢了。金笠一个从底层混上来的小子,过去的一切都早已经被查的清清楚楚。包括他的性格,他的习惯,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所以他也不能也不可能保护住左议政。” “你闭嘴!” 樱桃想要抽出刀向彼阳砍去,但是握刀的手被罗兰摁住,将樱桃拉到身后。毕竟看样子,岗哨已经被反过来占领了,这唯一一个知情人不能再让她送了。 “是什么,让你有信心面对一个色彩带领的队伍。” 隔着面具,罗兰向彼阳发问。 “不,我只是回报右议政收养我的恩情,在剑契组中做着卧底。我自然知道与你们为敌毫无胜算,但是巢要对付一个色彩最多也只费点功夫。” “……没有任何挽回的可能吗?” “s巢不会允许一切威胁到统治的因素,哪怕只是嫌疑。而她已经威胁到了s巢本身的存在。” “既然如此……” “既然如此……我就更有必要保下几位小友了。” 罗兰听到声音,放下了剑鞘。能够来到此处还能够说出这样的话的,恐怕也只有樱桃口中的金笠头领了。 不远处,一个带着斗笠看不清脸的人,带着穿着奇怪铠甲的孩子同一时间也来到了这里,看到了正在和彼阳对峙的kei一行人。 但是从声音可以得知那人此时心情不错。 “妙手偶得。我说过,如果某日遇见能将这腐败根茎连根拔起的人,我将回归此地。” 第35章 合作 “如果不是事情出现了转机,让我不得不暴露身份屠戮过去的友人,我大概会一辈子追随金笠头领你。” “俗手,就此倒下便是。” 相比于有着再生能力,硬性要求击中要害的推奴人而言,这些剑契组的叛徒就要好处理许多了。 更何况他们的剑术都是金笠教的,连性格和习惯也都被金笠熟知。 长剑刺穿了彼阳的心脏,此等实力甚至不至于金笠拿出真本事。过去的情谊在选择背叛的那一刻就已经烟消云散了,一击致命,令其毫无痛苦的死去便是最大的仁慈。 菲利普参战,金笠沉默了一下也没有阻止,分了几个给他。 樱桃想知道哨所内是否还有活人,趁着金笠和叛徒们交手,找了个机会钻进了哨所,芬恩怕樱桃一个人在哨所里遇到危险,也就跟了上去。 只是看那些叛徒从门中走出时,刀上还带着鲜血,相比岗哨里的场景也不会多好看,kei和罗兰也就不自讨没趣更进去看看 罗兰见人都散了,撇过头向一旁的kei搭话。 “kei,我就是说……我们在讲一些重要的事情之前能不能先注意一下隔墙有耳。” 罗兰看着金笠和菲利普两人压着十几人打,想想刚才彼阳的话,事态扩大到要和翼较量这种状况,心里却偏偏没有感觉到一点意外。 “那以后这些事情我说还是不说?” “自家人当然不防着,注意外人在场时不该说的别说就是了。再说,有些事情,知道了也不一定是为他好。” 罗兰指了指倒在地上的彼阳,照他自己说,要是kei不说那些话,他还能一直活下去,不主动暴露身份。 “芬恩呢?他也是外人?你要特地等他走了才说。” “你不说才和他见过几面吗,虽然我觉得那小子性格不错,应该可信,但还是留个心眼比较好。” 芬恩这一路上下来早就已经被罗兰套话套干净了,而且他本人还不自知,也就六科比较小,尽是些没啥大用的花边新闻。 至于为啥这么做……咳咳,职业习惯,职业习惯。 “我们似乎在这之前也就见过一面?后来你还和我打了一场来着。” “我有这么不可信吗?” 听了罗兰的话,kei仔细看了看罗兰。 脸上还是带着笑容,或者说,都市里到了他们这个水平的,要么是和kei一样什么表情都没有,要么就是始终带着笑容,但都只是为了掩盖心中的想法罢了。 “嗯……像个笑里藏刀的,你倒不如带上面具,这样别人至少知道你不好惹。” “咳,kei,开玩笑就不要绷着个脸了,别人很容易当真的。” “嗯……那这样笑笑?” kei露出了一个很勉强的笑容。 “嗯……不对不对,嘴角再翘一些……嗯……感觉还是有哪里不对劲,不够自然,要不然心里想点好事?” “算了,变个语气倒是简单……表情的话,要不然也和你一样找个面具带带。” “面具也挡不住你的身份,表情你平时的面瘫脸就足够了。”罗兰听见kei想找个面具戴戴,不由得吐槽了一下。 两人交谈的时间,金笠和菲利普就解决了那些人,樱桃和芬恩扶着个人从岗哨里走出来了。 “金笠头领!还活着一个人,他没受到致命伤。” 听到樱桃的话,金笠快速上前,他心中还是关心着这些剑契组的同僚的,不然也不会让他们先行一步了。毕竟想独自逃跑的话,将他们留在巢里还能给自己拖延时间。 但那人虽然没有受致命伤,也已经是面色苍白,失的血有点多了,只是靠意志强撑着不让自己昏睡过去,至少要等到金笠给他一个交代。 “事发突然,那些掩护我们的官员,我们分了一批人护送着先行离开了,没被那些叛徒杀死。我等……不辱使命。”说完便昏死了过去,不过有芬恩对伤口及时处理,还不至于死去。 “樱桃,你带他离开。去和流落在外的剑契组汇合,之后等我消息,再决定是逃亡还是返乡。” 金笠起身,剑契组的那群孩子至少没有因为自己的失误全部葬送,让金笠心中多少有了点安慰。 “那金笠头领你呢?不和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吗?” “我要留下来。” 金笠说完,看向一旁的kei,伸出了手。 “翼不会无缘无故产生怀疑,必然是你知道了些s公司不敢示人的阴暗之处,s公司才会连和谈的机会都不给。 即使主人已逝,但是我还有着他留下的联系首脑的办法,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我们合作,如何?” “我只是有一个猜测,还算不上证据。”kei没有直接去握金笠的手。 “无法,主人生前也不过是在赌罢了。此事算不算的上是触犯禁忌还有的说,我不过是完成主人未竟之事,继续这场赌局罢了。” “既然这样,也算是多条路。”kei听金笠说完,也就同金笠握了握手,算是同意了金笠的合作,将自己此前的猜测告诉了金笠。 “本质是……夺回?应该还远远不止,你们难道没有感觉到,这外城在剥削着你们的情感?” “剥削情感?” kei看了看罗兰,但是后者只是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并不知情。不过倒是芬恩举起了手,回答了这个问题。 “我有感觉,从进入这里开始,我就感觉ego的力量有所减弱,但我一直觉得是自己的问题,现在想来,应该是这个剥削情感的原因。” 听了芬恩的话,kei点点头,然后继续看向金笠。 “嗯,剥削情感。这包围外城的立场能量节点深埋地下,但是控制室确实裸露在内城的某处。 有一日,左执政在从控制立场的控制室回来过后就面露喜色,那里也许藏着关键,能够验证和补齐你的猜想。” “吼,所以你是要我们在被全力追杀的情况下进内城?”罗兰听了金笠的话感觉有点太天方夜谭了,外城这么平的路他们都走了一晚上,何况从这边境走到内城,等应付完一路的追杀怕不是已经累死了。 “不急。我等身手都不差,友人们也留下了不少手段,至于那些躲不过的……有再多的手段也躲不过。” 金笠从怀里拿出了两个面具和两条面纱,看来彼阳有一件事没说谎,金笠的友人确实资助了不少好东西。 “认知阻碍面具……一个猫猫头,一个蝙蝠头……啧,这定制款比常态的要贵上个许多倍。”罗兰早就已经见识过那面纱了,所以此时对那面具更感兴趣。 “这……还差一个人的份,早知道当时连同那蜘蛛头的一起买下来了……菲利普,不如你和樱桃一起去找剑契组?”金笠为难的看着在场五个人,但是只有四样。 “巧了不是,不用那么麻烦,这面具我自己有。” 罗兰摆了摆手,掏出了面具给自己戴上。 如此一来,分配问题也好解决了多了,爱丽丝和金笠带上面具,而菲利普和芬恩带着面纱跟在一旁。 “这通缉令上画着的明明是头上有着蓝色光环的小姑娘,带着斗笠脸都看不清的刀客,一个笑眯眯的西装男。 你再看看他们,一个顶着蓝色光环的猫娘,一个带着刀的蝙蝠侠,还有一个黑不拉几的西装男。这分明就是普通游客。” 几个推奴人看着在夜色中奔袭的奇怪组合,直接忽略了他们的不合理之处,看着他们往中城跑去。 也有几个人感觉到了不对劲,但是终归还是没有出声提醒,毕竟一个月就6万眼,玩什么命啊。 kei:“好强悍的认知阻碍。” 第36章 进入分部 “啧啧,这中城倒是和其他地方没什么两样,数不清的工厂,忙忙碌碌的工人。不过这建筑风格多少就有点……像饭店里的炖菜。” 罗兰看了看白墙上盖着瓦片,但是窗户却是用玻璃和钢材做的推拉窗,看着就多少有种莫名的不伦不类的感觉。 而这墙院里更是黑烟冒起,遮蔽了天空,染黑了一旁t公司风格的大楼。 只是听不知道为什么啥也知道的路人说,那大楼的老板并不在意,看着黑色的大楼还说这样有回家的感觉。 “能在实用和性价比中保留下这些已是不易。” 金笠看着那些倒是感觉习以为常,雕刻着花纹的墙壁与精致的木窗是内城老爷才做的起的玩意,这中城至少还给个窗户,换作外城,那的人不用做窗户,一起风就有全景天窗了。 “这个时候了,说说我们要怎么进那内城。” 在这中城之中很轻易的就能够见到那内城的城墙,但是那城墙也挡不住高阶的收尾人,终究还是有层立场挡着。 “物资一类,会由押运官日夜不停从中城与内城的分部向内运送,但是能源一类,反倒是允许直接建在内城。” 金笠摆弄了一下面具,确定功能正常。旁人即使听了他的话也只会下意识当作耳旁风,几个呼吸就忘记了。 “左执政此前就有这方面的工作,此前一直依靠着前前l公司的分部废墟作为密道,只是后来因为党争被发现。新的密道在前l公司倒塌之后,进度一直受阻,施工队总是莫名失去消息。” “那你这密道不是没修全吗?怎么进?” 罗兰听到这里,问了一句。 “不,施工队从中城向内城施工,最后一次收到消息就是在内城。这密道应该是通了,只是不安全。但是我们这里又恰巧有一名前l公司的高层。” 金笠看向了kei,这路虽然是他带,但是进了脑叶公司分部的残骸,就是他不了解的地方了。 “s公司的分部吗……我记忆里不算是一个小分部了。因为脑叶公司出手大方而且来者不拒,那段时间似乎还有人告过脑叶公司恶意竞争,大量劳动力全部倾斜向脑叶公司,逼得其他公司不得不涨工资。” 虽然kei不像安吉拉那样在每个公司都安排一份副本,但是分部与总部之间的异想体也会有交易,kei也会尽量记住所有异想体的工作须知。 这些零碎小事,kei也听安吉拉抱怨过。虽说主要由当地主管负责,但是需要请示总部的工作就是她亲自处理了。 “我记得,那段时间中城人的生活水平直接被拉高了一个量,餐桌上都多了一盘菜。” 金笠也点点头,左执政也因为这件事给脑叶公司行了不少方便,只是遗憾没能和l公司总部的主管见上一面。 “但是,所有的分部都应该启动了应急程序深埋地底,越大的分部越是谨慎,你们是怎么挖的地道?” “我不清楚。只知道那密道的位置与方法,毕竟作为护卫,也需要考虑在危急情况下冒险强闯密道的可能。” —_— kei也算是知道为啥没了自己,即使金笠知道求证的方法也还是选择离开s巢了,感情是没那个能力。 “希望不要是最糟糕的情况……罗兰,你还记得用那张书页时的感觉吗?那是异想体的力量。” “额……危急时疗伤倒是好用,就是脑子感觉嗡嗡的,总感觉有人在耳边说话。” “那些异想体都是真实存在的,而且就应该在我们脚底下,只要人类还存在,他们就不会消亡。” “咳咳,那你那些书页一张张的,岂不都是怪物。还有,死不掉的玩意要我们怎么打。” “只是死后会复生而已,不过有我在的话,感觉这次书可能要变厚不少了。” …… 密道就在罗兰先前看到的,被黑烟熏黑的大楼里,也就是t公司的分部。 “t公司需要人才,但是在这压迫之下能读书都没几个,中城外城大多数大字不识几个。就是左执政护送被迫害的人才离开s巢。” 接待大厅里满满当当是t公司的产品,脑叶公司运用的是tt2协议,而kei刚才看到大厅之中摆着tt3协议的广告,而且已经民用化了。 “tt3也已经不是新鲜产物了,只是最新的tt4协议只能够在t巢之中使用。 t公司在和脑叶公司签订协议之后,发展的很快,许多富豪抱怨更新迭代太快,感觉每天都有工人在家里叮叮当当的。” 注意到了kei的眼神,金笠向kei说起关于t系列的事情。 “tt4,如果那时有这样的技术的话,在外人眼中就真是50天的奇迹了。” “什么奇迹。” 听到kei的话,芬恩忍不住问了一句,但是就被罗兰捂上了嘴巴,这面纱一出声就不灵了。 所幸周围人没人注意着这里,都在关注着自己的目标,想要给自己的工厂布置些设备。 “打破世界之翼最速陨落记录的奇迹。” kei没有过理会芬恩,芬恩在被罗兰提醒了之后也就不敢出声了。 按照金笠的指示,在电梯前等了一会,确定没有人在一旁一同等待了之后,进入了电梯。 先点亮再立马取消一楼的按钮,接着按下四楼和五楼的按钮,再点亮一楼的按钮,最后取消掉四楼。 “,你们这设计的就不怕有人误触?” “要是有人能在一楼做出按一楼按钮三下的操作,那就是天意如此了。” 电梯收到了指令,开始向下运行,电梯上显示的楼层也一直从负一楼一直到负三十几楼。 开始罗兰还挺轻松的,偶尔开开玩笑,但是随着数字一直上涨,感觉有点越来越不对劲了。 “这深度……接近废墟了。” “重要的分部本就是如此,不然压不住高级的异想体。” 这回倒是kei回答了罗兰,当电梯大门打开时,灯光从电梯外透了进来,kei看到了装修风格华丽的中央本部时,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 “左边与福利部接壤,右边是惩戒部。这里具体的异想体分部我并不清楚,大家选一个放心。” kei探出头看了看,灯光系统还正常运行着,这个位置没有被异想体们占据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确定了方位回头看向众人。 “惩戒部听着怪吓人的,福利部……” 芬恩发表了自己的建议,也得到了大家的同意。 虽然异想体的分布本身和部门的职能并无关系,但是为了避免无用的争执,还是没有出言提醒。 “希望不要是个喜欢福利部战神的主管。” 第37章 无我入定 “看来异想体们基本上全部出逃了,即使本身没有什么攻击性的也不愿意乖乖待在收容单元里。” 中央本部向上的楼梯被奇怪的血肉拦住了,在不清楚是来自什么异想体的衍生物的情况下,还是不要轻易触碰比较稳妥。 “额……我本来以为当初和师傅一起处理的深夜胰腺汉堡就已经够恶心了。” 菲利普甚至看见堵住楼梯的那一团血肉之中还有一只眼睛转动了一下,看向了他,吓得赶紧移开视线。 “为了一时的口腹之欲,宁愿承受胰腺膨胀,最后整个肚子被撑大炸裂开的痛苦滋味,尸体倒在地上时脸上还带着莫名幸福的笑容……萨尔瓦多和我说过这件事,他说他一辈子都不想再回忆当时的场景,但你总是喜欢提起这件事。” 为了避免大家听不懂菲利普的话,kei特地介绍了一下那个委托。但细致的描述反倒只是让菲利普一个人感觉到胃里翻涌着想吐。 毕竟语言还是不如亲眼所见的冲击来的大,而在场的真正看到过那种场景的也只有菲利普。 “年轻人,总是会对自己的第一次印象深刻的嘛。我也喜欢提当初接的第一桩都市梦魇的委托,那酱汁的味道确实不错。” 罗兰看着找了个地方呕吐的菲利普,老牌收尾人就喜欢看着萌新踩这些坑,逗他们玩然后看他们出丑。 芬恩看着嘿嘿笑的罗兰,感觉到了一丝莫名的恶意,默默降低了一点自己的存在感,还好自己到现在为止经历的最恶心的事也就是八点档马戏团的缝合怪了。 “蕴含大量能源的脑啡肽就这样平白浪费在了这地下。失去了如此廉价的能源,平民日后的生活也只会更加艰难。” 金笠看着断裂的管道之中源源不断的流出绿色的液体,由顺着地板上的裂缝流入地下,其中每一滴都是足够一个后巷家庭用上一周。 kei的注意力被金笠的话吸引了过去,异想体已经突破收容,脑啡肽应该已经不再产生了才对,运输管道里怎么还会有这么多残留的脑啡肽。 “这分部中……还有活人?这么多天过去了,理论上也应该已经饿死了,更别提对异想体进行工作了。” 叮~ 奇异的钟声从远处的黑暗之中传来,隐隐约约能够看到黑暗之中有几个人影晃动着。 “kei,那是什么人?异想体是这么拟人的东西吗。” 一声枪响,黑暗中传来火光,杜兰达尔精准的劈开了射来的子弹。借着火光也看清了黑暗之中是大量跪倒在地上,祭拜着一尊佛像的人。 “金笠,你们s巢这里……有邪教问题的困扰吗?” “人在s巢如此压迫的环境之中,会不自觉的寻求神明的帮助。但是邪教与高层有交易,在s巢中算不上问题,反倒是压迫的手段之一。” 叮~ 又一声钟声响起,跪在地上的人又站起了一批,不过大多依旧是穿着西装拿着手枪的普通文职。 被祭拜着的佛像随着声音响起,眼中的红光越发明亮。 “waw级异想体无我入定,在我们击败它手下所有信徒前,我们只能够对它造成轻微的伤害。 但对于它的信徒必须要一击必杀,不然所造成的伤势会在顷刻间恢复。” 菲利普张开蜡翼,借着火光也总算能够看清那尊佛像手下的信徒的规模。其中距离佛像最近的五人穿着制式的ego。 “如果不能够一击必杀,就会恢复如初,熟悉的设定。” kei手中光之剑蓄力,瞄准中间的五人,只要在他们站起来之前将威胁最大的击败就好了。 叮~ 钟声伴随着破空的声音响起,禅杖带有尖头的末端向kei的方向爆射而来,逼得kei停止蓄力,挥舞光之剑将禅杖打了回去。 感受到自己的攻击失利,佛像眼中的红光大冒,即使脸上固定着诡异的笑容,也能够感觉到他心中此时异常愤怒。 被打飞的禅杖没有飘回无我入定身边,而是直接刺穿了最开始开枪的那名信徒。 流出的血液在那名信徒身后化作一个圈,随后这个圈直接将那名信徒的身体碎成万段,就像最开始kei一行人在楼梯口见到的那堆血肉一样。 “他……他们不是一伙的嘛?怎么还会自相残杀。” 芬恩看见这一幕感到十分惊愕。 “佛像在自己受挫时会有迁怒信徒的行为,这个行为会由一个量来判断,我们称之为业报。” “那我们就在这里把他那软弱无力的禅杖弹开,等他把自个手下杀光不就好了。” “信徒会为了不被杀死,只会更加拼命的向我们发起攻击。” 叮~ 随着钟声响起,在场所有人的身后都出现了一个像是由血液组成的圆环,四周也出现了若有若无的血雾。同时,在佛像下跪拜着的人也全都站了起来。 “即使我们一动不动,业报也会到我们头上,得及时用攻击转移出去,不然再强的身体也会被碾碎的。” 普通的文职手中的手枪伤不了几人,轻易便可突破,关键还是穿着着ego的战斗人员。 又是一根禅杖向kei飞射而来,但是比之前要小上个好几分。身上披着染血的袈裟,手臂上有着福利部队长的臂章。 看来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为了活着亦或者是逃避悲惨的现实,他们一同成为了无我入定的信徒,即使是洗脑带来的虚假的幸福,也好过在这深不见底的地下生活。 “曼陀罗……” 左手手中掐着法诀,右手拿着一奇异的铃铛,稍一晃动就有钟声响起,身边的禅杖随心而动,环绕在kei身边寻找着死角。 “五级员工都只使用了w级别的ego,现在看不出来是否做到了和ego共鸣,但这里的主管应该并不缺少高级的员工。” 而位于信徒身后的无我入定也没有闲着,身边的巨大禅杖亦是在战场之中穿梭,金笠和罗兰还能够轻松应付,但是对芬恩和菲利普就并不那么友好了。 罗兰面对的是手持黑色长枪的员工,枪头还有着棉花点缀,乍一眼看还挺正常,但是当罗兰靠近时,那枪头散开,化作数条细长的丝线,每一根都像是蚊子的口器一样要往罗兰身子里钻,吸取罗兰的血。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罗兰下意识逃出逻辑工作室给了那人一枪。 琅琊工坊的手铠穿戴上,想要借着逻辑工坊的势头追击,但是那根禅杖从旁飞来,逼得罗兰止步,换作轮盘重工,将那根禅杖砸在了地上。 不过禅杖也是顺势钻入了地下,继续寻找机会,给予出奇一击亦或者是为信徒解围。 时间被禅杖这样一耽搁,钟声响起,逻辑工作室的子弹就从那员工的身体新长的肉芽顶了出来,掉落在了地上。 “这人不简单啊,武器还怪恶心。想要一击必杀实在有点困难。” 战斗的节奏时常被那根禅杖打断,有时还不得不用尽全力去抵挡那根禅杖的袭击。但唯独不愿意来到kei身边干扰,像是刚才袭击被打飞后怕了kei一样,而无我入定也特地和kei保持了一段距离。 金枝是光之种的枝干,亦是抑制器的根本,由光之种的一部分力量所化的爱丽丝之书,自然和金枝一样有着压制异想体能力的作用。 “掩护我靠近佛像!” 第38章 无我入定(二) “摩诃室利” 无我入定注意到了kei试图靠近自己,比着法印的手微微动弹,禅杖环绕于其身后,发出嘈杂的噪音。 然而这仅仅只是对kei而言是噪音,而对于那些能够被他蛊惑的人的耳中,就如同真佛下凡,讲述真理。 kei能够感觉到自己对面那人一下子变得更加抗打了,原本光之剑砸上去好能够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现在只是一声沉闷的声响。 哪怕是制式ego,也依旧依靠使用者的内心激发力量。理论上被精神控制的员工手中的ego能够发挥的功效大不如前,但偏偏眼前这个手持无我入定ego的员工比被控之前还要强上不少。 不过毕竟是无我入定本人上号,也合情理。 叮~ 钟声响起,一切伤势迅速复原,佛像上的微笑像是在嘲笑他们的无用功,kei一行人在不断消耗自己的体力,而自己则躲在信徒的背后悠然自得。 “被蛊惑的普通人已经尽数消失了,最大的威胁还是这些过去的脑叶公司的员工。” 菲利普距离kei的位置的最远,因此也是最不被无我入定针对的,同时菲利普也是距离无我入定最近的。 他面对的对手并不算强大,其手中的长枪被他的火焰所克制,只需要注意那柄飞来飞去的禅杖就好了。 也是因此,他一直想要再多做些什么。在战斗中能够更多的为他人更多奉献一些什么。 但是每当看到那座佛像时,内心的躁动就会不由自主的平静下来,失去战意。如果不是还身处于战场,恐怕自己早就已经连身上的ego都维持不住了。 “你又能够听到我的话语了,你的内心从未平静。” “偏偏是在这种时候……我不需要你建议。” 只要能够坚定觉醒,让翅膀尽情扇动,全力一击之下就能够击破它的佛像,打碎它的莲台。 “菲利普,越是放不下,越是会伤害身边的人。何必要承担那些自己无力承担的责任,即使你不挺身而出,也会有人顶上,为何要让自己弄得满身伤痕?” 卡门为了证明自己的说法,让菲利普注意到了罗兰的反攻,带上了黑色的手套之后,九样兵器连绵不断的压制着他面前的对手。 金笠在找到机会剑刃出鞘的瞬间抵挡住了敌人的攻击,随后以加倍奉还之势向敌人斩去。 就连和自己实力相近的芬恩,身下的花朵也已经覆盖了战场大半。 就如同和师傅师姐出任务时一样,自己只需要适当的帮一些忙,舞台的主角并不是自己,战局中的关键也都交由他人就好。 “我明白了。我还没有彻底斩断过去的自己,所以才会听见你的声音。” 火焰向菲利普汇聚,翅膀随之张开,在卡门的画图,战场嘈杂的声音,钟声以及佛像的诵经声中,菲利普的剑刃瞄准向了自己的目标。 “如果是那个过去那个自私的我,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跪倒在那佛像的脚下,抛弃师傅,师姐,一切让我感觉到痛苦的过去,为自己内心的安宁而甘愿被控制住。” 恍惚间,菲利普看到了一尊大理石像,在佛像前哭泣,哭诉着自己的不幸,仿佛这样就能够让局面有所好转。 但是现在的菲利普会将那尊石像连同这虚伪的佛像一同斩断。 因为不论是谁,都无法分担他人的痛苦。也没有人,能够为悲伤的我哭泣。 “在这份情感中,燃烧殆尽!” 原本仅仅只覆盖了半个身体的铠甲此刻变得完整,身后的翅膀也成为了完整的一对。 菲利普所应对的员工在完全无法阻挡他冲锋的势头,仅仅是靠近就全身就被火焰所点燃。 在无我入定没有反应过来时,剑刃狠狠的砸在了佛像之上,将其慈祥的石制外壳砸的碎裂出去,露出其内在的恐怖的血肉,就如同被阳光照射到的角落,一切阴暗肮脏都无所遁形。 钟声也在佛像被毁时停滞,即使佛像依旧想要保持着笑容,但是上颚的不翼而飞让他此刻变得如同索命的恶鬼。 身后不分敌我的禅杖更是恼羞成怒的想要刺穿那些没能保护好他躯体的信徒。 但是一根迷你的禅杖打去,打偏了禅杖的路径。 “是……活人吗,外面来的人吗?” kei面对的员工们,在佛像被摧毁时,也一同清醒了过来,看见了kei等人,确信他们绝对不是公司中的人。 但是也仅限于kei对面的持有无我入定ego的员工了。其他几人依旧沉浸在无我入定的控制当中,如果不是禅杖的飞行轨迹被打偏,刚才恐怕就已经死在无我入定的泄愤当中了。 “我的名字是太山,脑叶公司五级员工。为了活着,不得不委身于那邪佛,赌自己能够在迷失之前等来救援。” 太山看了看其他几人,摇了摇头,如果其本人不愿意醒来,即使无我入定显了本相,也不会接受现实,摆脱控制。 “请先让开,我去解决了他。” kei看了看太山,确定恢复了清醒之后就把他拉到一边,向无我入定跑去。 “诶!小施主!那是异想体!普通手段杀不死他的,就算干掉了一会也会复活,不如赶紧撤退在做打算啊!” 太山看着kei直接朝着无我入定跑去,心底抱怨着,但是为了活着到地面上又不能让他们白白送死,只能够指挥着自己的小禅杖掩护kei。 随后太山就看见了难以置信的一幕,那尊佛像上一半血肉一石头的脸在发现自己无法阻止kei靠近之后出现了恐惧。 “kei,就喊一次嘛。” “好,如果这能够让你开心的话。” 爱丽丝同样跟着卡门来这里凑了个热闹,看菲利普那边自己想通了,就顺便和kei聊聊天。 “光啊。(无感情捧读)” 随后蓝色光辉淹没了无我入定,先是覆盖在体表的仅剩的石头外壳,再是其内部的血肉,最后是不可名状的核心,全部在光芒之下一点一点化作尘埃。 在光芒消失之后,原地只留下了一个卵,而没能从精神控制中清醒过来的人,也在无我入定死亡时,被其背后的圆环所吞噬。 爱丽丝之书从怀中飞出,无我入定的卵又逐渐裂解为了一张张金色的书页。 “你这是个什么东西?居然连异想体都能够解决。” 太山目睹了全程,感觉从脑叶公司之中所知道的常识完全被打破了,明明这些异想体无论镇压几次都没有办法真正杀死。 但是kei没有回应,只是把爱丽丝之书收的更严实了一点,警惕的看了太山一眼。才让太山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僭越了。 “kei,这位是……” 罗兰来到kei身边,看向太山,实际身份并不难猜,只是在这种环境下还不能够轻易判断是敌是友。 “侥幸活下来的员工,叫太山,目前看着没什么问题,但也不能排除是异想体衍生物或者是异想体本身的可能性。” “咳咳,我是个人,你们总没有见过穿ego的异想体。那个……现在是什么日子,既然总部让你们来救援,s公司的分部为什么会突然毫无预兆的封锁。” 在几人讨论了一下,认为太山暂时可以信任之后,让芬恩向太山讲述了一下外界发生的事情。 “啥?脑叶公司没啦?!丸辣!小施主,你能把无我入定放出来吗?我觉得还是被控制着更好一点……” “我们还需要你带路和说明一下设施里的异想体呢。” —— 其中无我,而兼有众生。——安吉拉 与一罪与百善类似,他会让员工向其告解,声称将以己身承担他人的不幸,而员工的确在告解之后感觉到内心的解脱。 因为前期的情报缺失,公司错误估计了无我入定的等级,忽视了向无我入定告解可能带来的危害(后确定员工在提交报告时已被无我入定控制),也令员工们也越来越热衷于向无我入定告解。 在告解完毕之后,职员身后会出现-04-04-04-1的衍生物,外表为血色的圆环,员工的再生能力会得到异常的强化,同时未曾有过告解经历的员工看到圆环时会产生向无我入定告解的渴望。 当部门中80的职员沦陷于无我入定的告解时,身后出现了血色的转轮印记,同时无我入定出逃,员工们转变为-04-04-04-2,拥护着无我入定,在-04-04-04-2消失殆尽之前,很难对无我入定造成有效伤害。 值得注意的是即使只是通过照片或者视频等方式观察该异想体,也能够听到来自该异想体的钟声与诵经,使人成为其信徒。因此具有通过屏幕直接伤害到主管的风险,在重新评定等级为waw之后移交s巢分部收容。 “他不止一次产生过放下一切的念头,而且为之做出行动,即使清除记忆,那痛彻心扉的感觉依旧萦绕在他的心中无法散去。能够轻易的放下一切的诱惑对他而言过于庞大了……我?我不想再当任何人的傀儡了。” 第39章 转性魔镜? “一个部门通常会收容四个异想体对,福利部这里除了无我入定之外……还有什么?” 一般来说,谈判或者套情报这种事情还是罗兰最有经验,很少交给kei来做,但是碍于罗兰对脑叶公司所了解的真的太少了。 所以kei选择没有任何的技巧,不关心当事人一点感受,直接直入主题。 “啊?哦?贫僧……啊,不是,抱歉,脑子有些混乱,导致我现在还有些受ego的影响。我是说,福利部大多数的异想体实际上都是并不危险的类型。” 分部相较于总部而言,每个部门的部长都没有专门安排一个sephirah来处理,而是交由该部门的最强者来负责。 也就是面前身为前福利部队长的太山。 “实际上,无我入定可能是唯一一个有威胁性的异想体,它会被分配到我们部门也是因为情报错误。最开始总部告诉我们只要使用适当,他是完全对员工有利的异想体。” “嗯……理论上的确如此,即使某些高威胁异想体总部会给额外补助,但是过于棘手的异想体依旧没有分部会愿意收容,就只有满足不了指标的分部会去赌一把。所以,请报上我们一般会放大优点,缺点随便写几笔就是了。” kei听了,仔细回想了一下。当初安吉拉好像就是这么说的,因为能源才是第一要务,这也是为了鼓励分部收容高级异想体,这样才能够产出更多能量。 不过安吉拉也说身在分部的自己权限比自己这个本体要大的多了,并非只是播报员而是能够亲自上场代打的。如果不是绝对的死局,或者主管自暴自弃,她都有信心将公司从危难中拯救回来。 “即使这令我吃了很多苦,也不得不承认,放慢了100倍的世界再加上过目不忘的能力,我能够将一个公司能力利用到极致。” “但你和你的复制品的记忆是不共通的。” “所以我能够将他每一次失败的细节尽收眼底。” 回忆到此为止。 不过太山也没有对刚才kei无意之间爆出的黑料有什么太大的反应。都做到部长兼队长的职位了,对世界之翼的黑料也早就有自己的猜测了,只是kei的话证明了这些黑暗确实存在而已。 况且这些把戏在都市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我应该庆幸脑叶公司已经陨落,我不用担心自己听到施主你刚说的那些话而被灭口吗? 总而言之,福利部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异想体都是一些什么……喝了之后有百分之一概率暴毙的大闸蟹汽水,让人躺上去之后就会无比怠惰的沙发……和一个能够让人脱胎换骨的镜子。” 太山想到那个镜子的时候不由自主的脸红了一下,看来那个镜子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听起来一点也不福利……除了那个沙发。还不如像岚姐一样每月多发点奖金来的实在。” 芬恩稍微吐槽了一句。 “沙发其实是其中最危险的异想体了……你能想象一个人会懒到不想呼吸,活活憋死吗?如果你有接受义体手术,不需要氧气,最终也会懒得思考,成为一具行尸走肉。” 听了芬恩的话,太山很快就用事例反驳了回去,不过也知道这种话题对于圈外人有点过于惊悚了,所以话锋一转,稍微轻快的说:“不过还好他是工具类异想体,没有产出能量的能力,不然我这福利部每天都得死好几个人。” “其他部门的异想体呢?工具类就不用过多介绍了,重点描述一下那些我们离开是最有可能见到的。” “那大概就是浸染棉花了,特喜欢突破收容的异想体,忙的时候能在一天里见它七八次。其次嘛……惩戒部有个a级的异想体,不过我还没听说它的名字,公司就沉入地下了。” 太山说到这里,手上不由自主的拨动着ego自带的念珠,缓解自己的尴尬。 “不过,与其担心异想体,倒不如担心担心公司里可能还活着的其他人。不能期待所有人都像我一样有毅力,能够保持理智。毕竟,同类相食的话,部长们的战力对新人们可是……” 太山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知道的情报是不是有一点太少了?kei狐疑的看了一眼,但是太山眼中那清澈的愚蠢又不像是假的,而且罗兰也没说啥,应该是真的没有说谎。 就像是总部里被爱丽丝宠坏了的员工一样,反正无论发生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都会有人兜底一样。 “施主……我能说的都说了,而且我战斗力也不差。你们应该……不会丢下贫僧一个人,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度过余生?” 看着可怜兮兮的眼神,kei最终还是让这个人进队伍了。毕竟某种意义上,这个人会沦落到这种境地也和自己脱不了关系。 只能给罗兰一个眼神,提醒他多看着太山一点。 于是太山享受了被金笠和罗兰前后为男挤在队伍中间的感觉。 “两位施主……能……别离我这么近吗?” 太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顶着自己,回头一看,原来是逻辑工作室的枪口啊,还以为是啥呢。 福利部的电梯也已经无法使用了,几人也只能够从电梯井爬上去。 kei在最前面探路,一落地就看到了和底下完全不一样的风景。 无我入定的环境昏暗而又寂静的诡异,而上层,蓝色为主色调的福利部却开着温馨的黄光,一大群大闸蟹用各种各样的姿势倒在一张看上去就很舒服,让人想要坐上去,之后一觉不醒的沙发。 哦!我的天哪!沙发旁还温馨的放置了一个唱片机,正在播放着温馨的摇篮曲。更是让人感觉到睡意朦胧,想想,有什么能够比得上在这么一张温馨的沙发上美美的睡上一觉,将一切烦恼都抛之脑后来的愉快? 如果你没有睡意,旁边还体贴的设有一台汽水机,来一杯安眠牛奶冲剂。相信我,搞到这台机器可不容易,你看旁边的大闸蟹就知道了。 席梦思沙发带给你最完美的体验…… 蓝色激光贯穿了整条走廊,让莫名受到了一些奇怪影响的旁白恢复了正常。留下了一个镶砌着黄色宝石印有一个温暖房间的照片的卵。 “kei小姐,上面发生什么事了吗?我马上上去帮你!” “不用,就是个没什么威胁还敢出逃的异想体罢了,我已经解决了。” kei说着,瞟向一旁的收容单元。意外的是,即使收容单元本身已经失效,但是其中收容的镜子依旧老老实实摆放在收容单元之中,没有出逃。 而kei也从镜子中看到了自己身影,只是眼睛是蓝色的而非红色,但kei依旧能够确信,那是自己的身影,而不是爱丽丝的。 “转性魔镜的亚种……” 第40章 镜中人 “芬恩!后面的!一会都别往右边看!” kei急忙回头,但是后面电梯井当中已经空无一人了。同时世界也如同镜子一样左右颠倒。 转性魔镜,从外表上看,它是一面竖立着的华丽长镜,只是镜框上早已大面积氧化生锈,斑痕点点。 镜面本身是一片黑色,映照出镜面内一轮水波般的诡异螺旋和注视着它的人的身影,除此之外,它不会再照出任何东西。 作为工具类异想体,从主管的角度上来看他的作用是鸡肋的,随机分配四维属性,而且总值还会逐渐下降,最多也就是在培养员工时治治他们偏科的毛病。 但是作为其亚种的异想体,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甚至如果不只是因为其除了镜面干净剔透外和转性魔镜一样的外表,是完全可以在族谱上单开一页的。 员工在对其进行工作后,可以永久增加四维属性中最低的一项,不会随着天数增加而消失。同时每进行一次逆卡巴拉值减一,当逆卡巴拉值归零时,会强行诱惑该部门数值最大的员工照镜子,且主管无法打断。 当员工被诱惑进镜子后,其投影会取代本人走出收容单元,且外貌上出现变化,主管需要在一定时间内处决(不会出现警报或提示),否则该员工将会大幅强化数值,并陷入无法挽回的恐慌状态。 若在时间内处决成功,则该名员工从镜子中返回,并获得特殊饰品,但是此前所获得的加成全部失效。 而在分部收容单元已经失效的状况下,这面镜子只要在无意中看那么一眼,就能够让人中招了。 “那个太山故意夸大了那个沙发,加上对转性魔镜鸡肋的固有印象,我完全忘了还有这么一茬。” 被困在镜子中的kei此时倒是可以肆无忌惮的看向那面镜子了,但是从镜面之中什么都看不到,在镜中世界,这面镜子倒是和它本家长得一模一样。 “嗯……没有解决办法,只能够祈祷罗兰他们不会中招,以及不会蠢到连冒牌货都看不出来。” 思索片刻,也只能够得出摆烂的想法,毕竟镜子只映照出自己一个人的样子。光之剑和爱丽丝之书全都被留在镜子外面的世界,被那个冒牌货拿着了。 一个易拉罐从kei面前滚动出来,但同时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隔壁的收容单元传了出来。 kei走到隔壁,躲开一个刚好砸向自己的易拉罐。 就看见了一个一丝不挂的小萝莉在一个角落里不停的喝着汽水,同时拿起旁边的大闸蟹就是一口。 那人胡吃海塞的动作一滞,随后迅速的看向身后,注意到了此时面无表情的kei,两眼瞬间放光,但是嘴里还塞的满满当当,没有办法说话,就挥舞着双手招呼着kei。 “是了,一个部门的部长兼队长怎么会就知道这么一点情报。” 即使是制式ego,也同样是异想体的本质上剥下来的一部分,有着自我意识,不会被镜子照进来,能够活着出现在这里证明镜子外的它还保持着理智且安全活着。 “你是太山?” “咳咳!呼……后辈,如果我是个男的,那我可能就叫太山了,但我是个女的,所以我妈就叫我小山了。话说你ego里面套这么多件衣服不热吗?明明还有胆子不穿要求的西装。” 小山总算把嘴里的那口咽了下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被诱惑进镜子之后主管一直不救自己出来,外面那个男版的自己还一直待在公司里,连个员工宿舍都不回。 镜子中能够活动的范围也只有外面冒牌货的方圆百米,因此温饱什么的就都依靠附近的这台汽水机了,据说还有1的概率给自己送到大湖上,但是自己从来没有触发过。 “嗯……你对你的性别不满意?” “嘿嘿,童年阴影而已,我早就走出来了。当初从镜子里看见男版的自己还吓了一跳。喂喂,后辈,外面那个男版的我是什么样的?” “……带着一丝清澈的愚蠢。” “这样才像个受宠的后辈嘛,老照看着小辈们多累啊。” “对ego的掌握并不熟练,被影响的像个和尚。” “新人常有的症状,而且这样不可爱吗?而且心态靠近ego的话,用出来的威力会更大,很有反差萌的感觉诶!” “还一问三不知。” “在家里还要接老板电话这种事情你也经历过,要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没有人会来找我了。” kei:(?_? ) 这位很符合我对五级员工的精神状态认知,是真的活人。 “被这样看着我啊!做一个受宠摆烂的后辈的人生多完美,天塌下来都有人顶着。不过等出去了之后就又要做回那个顶天立地的前辈了。” 站起身的小山站起身,对kei拍了拍自己身前的飞机场。 “不出意外,你会先出去。记得帮我解决了那个冒牌货,姐出去了坑爹照着你,姐玩那根小飞棍贼溜。 现在……后辈,你要尝尝这大闸蟹吗?他们简直是预制菜中的预制菜,居然本身就是熟的,还自带汽水。” —— “kei小姐,你刚说啥……转性魔镜的亚种啥啥啥的,转性魔镜是啥啊。” 芬恩从电梯井中爬上来,随后菲利普从旁边带着火飞了上来。不过菲利普也因为翅膀的扑腾声是一点也没有听到。 iek没有回头,只是指了指前面的蛋,闭着眼睛说瞎话。 “刚才一面镜子和那张沙发在一块,也是异想体,不过现在看来是从刚才的激光中逃脱了。” 说着想要提起身边的光之剑,但是没提起来,连忙改作将手搭在光之剑上的样子。 我的力气应该比她要大才对啊?怎么提不起来? ——(嘿嘿,自设一个异想体。) zay 镜中人 时间其实很充裕,或者说,实际上,被困在镜子中的人大多是在空无一人的世界中饿死的。 难度完全在于主管注意不到自己手下员工的小小变化,毕竟置换只有一瞬,而且没有警报,而且员工在视觉滤网下就如同一个个玩偶小人。 但这并不能够说明它是毫无威胁的,毕竟它的强化是依照百分比来的,本身越是强大的人,强化的幅度也越大。如果某天让这幅镜子流窜到了外面的世界,还把哪个强者困在了里面……恐怕会造成不小的影响。 “我曾认为这会让主管更关心员工一点,但你知道吗? 有人发现,他们完全可以卡着那个冒牌货失控前的时间点,指挥它进到我们能够改变一切,由那面镜子强化过得身体能够产生的能量可不止那么一点半点。” 第41章 我打kei? “菲利普,你有没有感觉kei姐哪里怪怪的?” “e……” 听了芬恩跟自己说的悄悄话,菲利普在脑海里头脑风暴了一下自己对kei的所有印象。自己从第一次见到kei起,自己对kei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个三无,就跟隔壁楔子事务所的那两萝莉一样。不过后面一起做的任务多了一点,而且有关扭曲的事件总是会因为各种各样的情报差导致的危险,自己对kei的印象也有了变化。 从三无萝莉变成了很强的三无萝莉。不是菲利普忽略了kei一直救下自己这件事,而是刚把自己拉开,反手一炮直接让任务目标连渣渣都不剩,乃至连个能够证明委托完成的证据都留不下的场面实在过于震撼了。 于是菲利普又看了看眼前一直背对着自己的iek,即使没拿着那个重到离谱的电磁炮,而自己的能力在刚才得到一次加强,菲利普依旧感觉面前的人是根本无法战胜的对象。 “好像没有什么不同,感觉已经强的离谱。” “为什么只关注kei姐的战斗力啊……你难道完全不在kei姐的习惯之类的吗?”芬恩悄咪咪指了指kei扶着光之剑的手,和他身后的背后灵姐姐一起用问责的目光看向了菲利普。“至少和kei小姐此前是一个事务所的,该不会连kei小姐的惯用手都没有不知道……” 菲利普顺着芬恩的话看了过去。 “欸?原来kei一直是左撇子吗?” “哈,对不起,你一边玩去。我去看看罗兰他们为什么这么久还没上来。” “欸?” 菲利普见芬恩不理会自己了,反思了一下。的确,从刚才与无我入定的战斗就能够感觉到了,无论是kei,罗兰,还是在路上遇到的金笠,他们的实力都是远超自己的,但即使如此,也没有办法做到让战斗一面倒,即使是自己这种水平的人,也有可能在战斗中发挥关键的作用。 自己已经不会再临阵脱逃了,但是与队友建立关系,培养最基础的默契还是需要的,但是自己连kei的惯用手这种事情都没有记住,这是必须要改正的。 于是向iek的方向走去,心中也有些忐忑,毕竟自己一直都是在被动的与人交谈,唯一一次主动还是向尤娜前辈表白的时候,而且还被拒绝了,究竟要怎么样才能够和队友保持良好的关系啊…… 总之先随便找个话题聊聊,听师傅说,有个共同话题的话能够更快的拉近关系。 “kei,你喜欢猫吗?” “一般” iek迅速过了一遍自己脑海之中为数不多的记忆,总算找到了kei对于猫的印象‘爱丽丝喜欢,但是猫不喜欢’那应该即使一般的意思,至于眼睛就闭上眼好了……这孩子看着呆呆地,应该挺好敷衍的。 “这样啊……那狗呢?” iek:???雨不会一直下,但是你的头会。 芬恩无视了远处的诡异的画面,只是菲利普什么都不知道,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岔子,还能够吸引一下iek的注意力,好让自己能够和罗兰交换一下情报,讨论一下待会怎么动手。 芬恩对自己的战斗力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如果眼前这个假冒的kei也有着和kei差不多的实力的话,自己去揭穿她即使在找死了。 kei小姐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替换了,而且替换的人还拥有这和kei差不多的实力,这种情况只能够是异想体的力量了。能够阴到色彩的异想体,但是被太山特地避开了,显然太山并没有表面看上去的单纯,甚至可能也早就和kei一样被取代了。 同时,希冀与从太山身上知道那个镜子的机制也变得不切实际起来了,而且贸然打起来,说不定还会和kei一样在不知不觉中被顶替,必须自己先行一步猜测出那个异想体的行为逻辑才行。 kei姐说过,无论是异想体还是扭曲,对于自己能力的应用都有着一套规则,而且这份能力大部分情况下也能够通过他们的外表判断一个大概。 加上kei的惯用手突然变化,就像是kei本人和镜子中的人交换了一下一样。 难道说只需要被那面镜子照到05秒左右就会被替换吗?不对,从横放在走廊上的异想体化作的卵来看,镜子已经照射到kei许久了,只是未曾被kei观察到而已,而在kei小姐消灭眼前的威胁,注意到那面镜子时就被迫与镜子中的自己发生了互换。 也就是说,镜子机制的触发要么是长时间站在镜子前,要么就是被反射的本人观察到镜子中的自己吗……那么如果不想要赌的话,只能够在闭上眼睛的同时注意自己不被那面不知道在何处的镜子长时间反射。 “芬恩,kei她还拜托你特地在这里接应吗?前面发生什么了?” 罗兰挠了挠脑袋,巢中的老爷就是有些怪癖,居然还要特地埋葬一下过去的同事。明明罗兰能够感觉到他实际上对于这些同事的死亡并没有多么伤心。而且偏偏身边跟着自己的这个斗笠男居然还和他站一边,同意了这种请求。 “都市之中能够有人为自己收尸也是一种幸运,后巷如此,巢亦如此。我看过了太多人暴尸荒野,看着他们尸体,总能够感觉到他们身上的不甘。多谢你能够理解我无礼的请求。” “别别别,这样说的好像我就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一样。只是都市之中……嗨,算了,你这个实力相比不需要我说你也能够明白。但是讲实话,太过善良只会让自己活的更加痛苦,我有一个朋友,因为一个委托屠杀了一个帮派,之后日日夜夜给一个孤儿院当圣诞老人来赎罪。明明这一切都不是他的错,收尾人就是一把刀,即使他不接这个委托,也会有其他人接取的,他倒是把这份罪揽到了自己头上。” 金笠低下头,戴着斗笠本就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低下头之后,黑暗更是直接连脸都看不见了。 芬恩打断了罗兰和金笠的对话,同时看向了旁边的太山,示意罗兰这件事情不合适有外人在现场。 “等等,罗兰先生,有大事。” 看着芬恩严肃的眼神,罗兰也变得严肃起来,毕竟芬恩脸上的焦急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而能够让芬恩这么焦急,恐怕是前面的kei出问题了。现在想想,特地挑着kei离开自己等人视野时候提出要为同事收尸,也多少有些拖时间的意思了。 两人来到角落,芬恩压低声音向罗兰说了自己的猜测。 “你让我闭着眼睛打kei,而且还不能在一个位置久呆?真的假的?!” “呃……我们会在一边辅助的。” 第42章 唏,可以和解吗? “芬恩啊……还有一个问题你有没有考虑过。如果我们把那个假冒的kei干掉的话,kei会不会一起没了。” “欸?这个……kei小姐那么强……应该不会……” “按照你的说法,那么想要人回来的方式大概无非也就那几种……但是我们不能够确定是哪一种,但我们的身后又恰好有一个实验体,如果失败了也不亏,如果成功了还能够顺便白嫖到关于这个异想体的情报,说不定不需要正面打败那个假冒的kei了也说不定。” “哦哦,罗兰先生果然神机妙算。” 意见达成一致的两人一同看向了不远处正在和金笠攀谈着的太山。 “你觉得s巢的状况如何?” “我已经太久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了,金笠施主。” “抱歉,那么,你觉得过去的s巢如何?” “您有什么话就直接和我说出来,金笠施主。” “我只是想说,您有没有时间了解一下,我们s巢的平民之光,清正廉洁的左执政的理念。” “啊这……抱歉,金笠施主,我对政治并不是很感兴趣。” “喂喂……太山,我们有点事情要问你。” 正当太山苦于应付金笠的话时,贱笑着招呼着自己过去的罗兰和芬恩简直就是救星。连忙和金笠道了个歉就赶紧向罗兰和芬恩的方向跑了过去,没有了一直在耳边绷着个脸的碎碎念的金笠,太山瞬间就感觉轻松了不少,就连身边的禅杖都飞的轻快了许多。 就是芬恩施主的背后灵似乎一脸不爽的看着自己,哎世风日下,没想到在这都市之中还真的会有带着执念的亡魂停留在世间,虽然自己不是真的和尚,但是在无我入定底下念了那么多年的经,帮这位芬恩施主超度一下亡魂也不是不行。 至于自己被拆穿的可能,太山表示绝对不可能,一群外来的人还能够认识自己的原身不成?更何况自己还以收尸为借口,特地去把其他员工身上有关原身的物件全部处理掉了。 优势在我! 正如此想着的太山就突然感觉到脑后有着风声,余光瞟见了罗兰轮盘重工的影子,以及罗兰脸上带着的漆黑的面具,而此时在自己面前笑着的罗兰的身影在太山眼中逐渐消失。只留下芬恩的声音,用芜花牵制着太山的行动,确保罗兰这一击可以击中要害。 “幻术?不对,都市没有这种东西,他是当着我的面绕到身后,只是我完全没有意识到而已,所谓的幻影也只是大脑在修正错误的认知。” 但即使太山想通了前因后果,此时面对近在咫尺的一击即使想要闪开也是有心无力,只能够操控着禅杖护住自己即将被击中的部位,随后就是感觉到整个大脑都在震颤,恍惚间看到了本体的小山在和kei喝着汽水聊着天,也是明白了自己是因为什么暴露了。 “手感不对……但是刚才那一瞬间,空间凭空爆开了一个裂隙,而且我好像还看见了kei,对……” 罗兰看向一旁的芬恩,见他点点头,表示自己也看见了同样的场景。罗兰也稍微松了一口气,看来想要将人带回来并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自己也能够放心出手了。 轮盘重工的重量几乎将太山整个压进了地里,但是传来的手感也让罗兰知道了太山用禅杖挡下了自己这一击。为了保证持续的压制,分出一手拿出老男孩工坊的战锤,凭着感觉向轮盘重工的一个部位砸去,爆发出巨大的声响之后,拿开轮盘重工,折断的禅杖出现在罗兰和芬恩的眼前,而太山的身影却消失不见。 意识到太山做了什么的罗兰脸头也没转,逻辑工作室左轮的子弹就向着iek的方向倾斜而去,这种交战的动静以及不可能瞒得过远处的iek了,而如果太山想要求助,也只有可能往那一个方向跑。 “停下……咳!” 菲利普同样注意到了罗兰那里的状况,转头就看见了罗兰向跑来的太山倾斜着子弹,剑刃向着太山的方向指去,但是危险感确实从身边传来,随后巨大的冲击力将菲利普砸进了一旁的墙壁当中,绿色的脑啡肽顺着因为冲击而爆裂开的水管留下。 “我说你哪来那么多话,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 iek看着朝着自己跑来的太山也知晓自己已经暴露了的事实,如果不是因为光之剑不愿意被自己驱使,她没有信心在没有武器的前提下打过罗兰等人,不然在没有处刑弹的前提下自己早就翻脸了。不过现在既然暴露了那自然也没有必要再装下去了,冲进了一旁的收容单元中,直接将镜中人本体拿在手上,反正身为衍生物的自己也没有必须尊重异想体的规则,不如当件道具来用,还能够弥补一下敌我差距。 “各位,不要看她手上拿着的镜子,而且不要被那面镜子照中太久。” 芬恩注意到iek的动作,也是立马明白过来iek的想法,提醒罗兰和金笠闭上眼睛。而自己虽然做不到像是有心眼一般,但也能够依靠和ego共享视野来规避镜中人的特性。而金笠再反应过来刚才突发的变故,看到了太山受伤后出现的景象,也大致知道了是一个什么情况。 “这力气还真的是大的跟怪物一样……” 罗兰拿出阿拉斯工坊的骑枪,本以为依靠着惯性带来的巨大的动力能够在力气上胜过iek一筹的,结果骑枪尖头直接被iek握住,只是让iek退后了几步就难以再继续向前,甚至手中的骑枪还越发难以控制。 但是次元手套本就是在这种时候发挥作用的,骑枪凭空消失,用了全力的iek反应不及,重心不稳之下也难以迅速改变位置,这也是罗兰想要看到的局面,即使闭上眼睛,也能够知晓iek的方位,手中的卡莉斯塔工作室的双刃毫不犹豫的向着iek的方向砍去。 但双刃没有达到效果,情急之中iek用镜子卡住双刃,即使只是zay级别的镜中人,但是本身硬度确实出乎意料的不错,刀刃在镜面上划过,发出让人极为难受的声音。而这份声音也提醒了不远处的太山,即使自己的禅杖已然断裂,但是怀中还有着小钟,随着蛊惑人心的钟声敲响,极大影响了罗兰等人的听觉,让金笠和芬恩无法轻易支援罗兰。 “必须连绵不断的压制住,不然一旦丢失了方位,形势只会越发对我们不利。” 双刃切换至墨工坊的太刀,四面八方的剑气让iek无暇转换位置,依靠剑刃回馈的手感,脑海中也逐渐构造了一个模型,只是这份模型十分脆弱,以iek的速度,一旦自己的压制给了那么一丝一毫的喘息之机,这份模型就会顷刻破裂。而手套在攻击的同时能够消去声音,在iek和罗兰交手的周围形成了一个无声区,只能够听见罗兰武器挥动的声响,因此太山的干扰对罗兰并没有太大用处,这也是漆黑噤默之名的由来。 巨剑、锤矛、战斧、战锤、匕首、手铠,武器长短不一,回馈的感觉亦不一样,但是罗兰凭借着对这些武器的掌握,仅凭借着感觉不断压制着iek。 芜花不知不觉间蔓延到了罗兰和iek的脚下,在罗兰的压制之中勉强找到了一个机会,拉住了罗兰角落,传递了一个信息,让罗兰的压制稍缓,杜兰达尔入鞘,但是依旧锁定这iek的位置。 “停下了吗……” 抵挡着接连不断的攻击的iek看似处于下风,但是并没有损耗太多体力,而只要罗兰暴露出一丝破绽,那么形势就会立马反转。而在罗兰停下攻势的瞬间,iek的拳头就裹挟着巨大的力量轰了过去,但罗兰则是当着iek的面睁开了眼睛,一个侧身,露出背后带着蝙蝠头套的金笠。 “多少知道漆黑噤默之名的由来了嘛?认知阻碍屏蔽视觉,而我的手套又让你失去了听觉。而你所唯一能够依赖的镜子又在不知不觉之中被花朵遮盖了呢……也就是说。” “将军” 拳头轰击在了金笠的剑刃之上,罗兰等人甚至看见那把剑刃连带着剑鞘到出现了明显的弯曲。但对于金笠来说,这一拳虽说力道巨大,但未必不能够企及,顺着力道转身,随后剑刃出鞘,裹挟着更为庞大的力道向iek斩去。而罗兰在旁边也没有干看着,而是阻断了iek的退路。 “骨断”“furio” 玻璃破碎的声音自太山身后响起,光之剑化作光点,向着太山后方飞去,同时太山感受到了自己头顶的灯光被巨大的方形物体挡住了,回头就看到了黑着脸的kei。 “唏,可以和解吗?” “此时此刻?!太山,你莫不是在说笑?” “扑街仔,不和解还举着那玩意干嘛?自杀的人上不了天堂懂不懂哇!” 第43章 玫瑰告示牌 “芬恩,你为啥不早点告诉我?” “现在想想,要是就那么直白的告诉你了,你还真不一定能够硬控那个冒牌的kei小姐那么久。” 菲利普受到的伤不算太严重,在翅膀变成了一对之后防御力有了明显的提升,被一拳打进了墙里之后仅仅只是胳膊脱臼附带一些因为摩擦导致的皮外伤。 相比之下,同样挨了一拳的金笠在全力挥剑之后,手中的剑刃总算是不堪重负,断成了两半。 kei注意到了金笠手握着的断刃,但也只能够说一声抱歉。 “不必……这并非是你的过错。况且,我早就预感到会有这一日,只是未曾想到来的如此之快。” 金笠摇了摇头,到周围探查情况,顺便找个地方安葬一下陪伴了自己许久的佩剑。 但是没了剑的剑客实力只会大减,而kei无法保证自己能够在后续的战斗中保全金笠。 而且,没有武器的还不止金笠一个。小山的ego也被罗兰用轮盘重工砸断了,kei看过了,那损坏程度估计只有bah能够修好了。 “如果我们想要前进和安全兼得的话……就只能够去赌一把了。” 如果此时再次沿着进来的电梯离开这里的话,以现在外面通缉令的强度恐怕再也没有机会进入这里了。 kei回头看向小山,她还在四处收集着那些从那些断裂的管道中收集着绿色的脑啡肽。 “诶嘿嘿,见怪见怪。进入世界之翼不就是为了钱吗?这些就当做公司给我的饯别礼了。” “这种事情无所谓了。小山,你知道这个分部的ego核心收容室在什么位置吗?” 总部的ego完全由研发部保管,但是分部是不存在研发部的,而对于脑叶公司模板以外的部分建筑kei了解的还真不如本地的小山。 “ego……你是打着这个主意啊……抱歉,这种事情大概只有主管能够知道了。不过嘛……我倒是知道另一个方法可以拿到闲置的ego,只不过可能会有一点小麻烦就是。” 小山看了看kei,眼神中有些犹豫,毕竟她也未曾亲眼见识到kei他们的战力。 “你们是非前进不可吗?如果是我的话,建议还是暂时撤离更好哦。” “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生命开玩笑。” “好……惩戒部在镇压发疯的员工时,会在尽可能的减少公司财产损失。如果说哪里有闲置的ego的话,也就只能够是惩戒部了。 但是,公司里唯一一个a级的异想体,此时就收容在惩戒部当中。就现在连沙发镜子都能够出逃的情况,我不认为那颗大树会乖乖停留在收容单元中。” “aleph……树……那么就更可以放心了,此刻那个异想体应该已经离开了这个分部。” 小山听了kei的话,以为她是想要赌那个异想体并不在惩戒部的可能。 “抱着侥幸心理的人死的可是很快的,有不少后辈就是觉得一两次违规操作没有什么问题,结果就只能够含恨而终了。” “不……如果是不再受到限制的a级异想体的话,此刻整个分部应该都在其的根脉之下。” kei并非没有依据,异想体在失去抑制器之后,会主动将周围的环境改变为适宜它们生存的环境,而等级越高的异想体就越是擅长这一方面。 就比如某个分部中的芭芭雅嘎,此刻恐怕已然将整个分部都变做了它的冰雪寝宫。 但是这个分部却还保持着此前的样貌,甚至那些运送脑啡肽的管道还在正常运行。只是如果这个异想体已经不处于分部了,又会到哪里去? 现有的线索还不明确,kei只能够先将这个疑问藏在心底。随着自己等人探索,真相迟早会浮出水面。 “什么改变环境巴拉巴拉的……在这里工作这么久没听说过这些,你不会是随便编些胡话来骗我的。” “嗯……毕竟这也意味着收容的彻底失效,你不知道也正常。惩戒部中其他的异想体怎么样?威胁大吗?” kei的话总是让小山想起那些刚刚入职的后辈,但是偏偏kei的眼神中又透露着冷静,让人信服。 “不知道你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些歪理,如果你说的话都是真的,那么去到惩戒部的阻碍也只会是那个了。玫瑰告示牌,waw级别的异想体。如何?” “应该不成问题。” ———————— 在经过了一个楼梯间,装修的风格从金碧辉煌转变为了红色,配合寂静的环境让人感觉到紧张且压抑。 “这些东西……是不是和刚开始挡住我们的那一批肉墙很相似?” 芬恩指向了遍布在墙壁上的血肉,走入惩戒部后就如同走进了某个怪物的胃中,脚踩在血肉上还会发出唧唧的声音。 但是kei能够感觉到这些并非是因为异想体改变环境而造成的,而是确确实实的将人均匀涂布在了墙壁之上。 “他们应该是直接被什么势大力沉的东西都抽成这个样子的。kei,就像是你的电磁炮把敌人砸成肉饼一样。” 罗兰看着遍布着这个走廊的血肉也是感觉到有些反胃。但还是硬着头皮分析了一波。 反倒是队伍中唯二的两名女性对面前的场景一点反应都没有。 “啧,前面那个收容单元就是那个a级异想体的老巢了。看来这群人应该是被那棵大树的根须给抽成肉泥了。” 小山说着还在肉泥里摸索着,但是许久都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工牌呢?哪怕只是文职也应该有个工牌啊?那东西可没那么容易坏。” “一个部门的人数根本做不到眼前这样的景象……我想,有什么人先我们一步,花费了巨大的代价把那个a级异想体带走了。” kei上前直接掰开了那个收容单元的门,其内就如同kei分析的一样空无一物。 小山紧随其后,跟着看了看收容单元里面。 “诶!还真的就让你说对了!那棵大树还真不在!话说,它们是鲁智深吗?那么大一棵树都能够拔的起来。” 很快芬恩的叫声将kei和小山的注意力带了回来,前方的走廊之中隐隐能够看到遍布荆棘的玫瑰痛饮着惩戒部中流淌着的鲜血。 “呜哇!它!它在吸血!kei小姐……我们要不要打它……” 芬恩的话说到一半,嘴巴就被小山捂上了。 “嘿嘿,后辈,还是不要叫这么大声比较好。那朵玫瑰可娇弱了,要是惹毛了它,我们可就全都吃不了兜着走了” kei同样给出了那个异想体的具体信息,好让众人对它的机制有个底。 但是芬恩摇了摇头,想要摆脱开小山,却发现自己的力气完全比不过,只能够控制着背后灵的姐姐指向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一朵橙色的花朵隐藏在那里,只是那花朵给人的感觉却更像是某种器官。 “啊……是告示牌的花朵呢。还是橙色的,是有人在想涩涩的东西吗?” 第44章 玫瑰告示牌2 “准确的说……那朵玫瑰是开放在那堆血肉之上的,而非因我们而生成的。” 随着kei指向那朵玫瑰的底部,上方的卡蜜拉更加努力的吸食着血液,随着地面上的液面下降,更多的玫瑰自地面盛放开来。 “庭院之中,能够充当花农的花朵并不多见。即使它的色彩并不艳丽,但是在我的这片花园之中也算的上是独具一格。” 卡蜜拉吸食饱了血液,花朵盛放开来,在收回了周身那些荆棘之后,周围的环境顿时变得艳丽了起来,四处绽放着色彩艳丽的玫瑰,全然没有此前那般血腥的景象。 同样,这也意味着从踏入惩戒部的时候一开始,kei他们就已经进入了玫瑰告示牌的领地范围。 “你的愿望是什么?” 每个人的心中都响起了这一句话,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见到了那用荆棘捆绑在木质十字架之上的肉块,大量的眼睛藏在荆棘上盛开着的玫瑰后面,睁大着注视着kei一行人。 “你心中的花种……明明那样鲜活,你不可能阻止它们盛放。罢了……没有心愿也只能够留下,直到你意识到不承认就什么也做不到。” 当然,kei等人的回答并不重要,异想体也不会因为kei等人的一句话就失去攻击性。 新的玫瑰自地面之中长出,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理,但是能够清楚感觉到其中一朵玫瑰象征着自己的罪孽。 kei望着远处那朵深蓝色的玫瑰,除了察觉到不对劲时迅速离开战场的金笠和小山,其余人的头顶都不知何时带上了一顶荆棘头冠。 菲利普的忧郁,罗兰的暴怒,以及芬恩的暴食,还有自己的傲慢。颜色各不相同,但无一例外都令那个异想体十分满意。 “何等色彩缤纷的花朵?!此等艳丽的花朵必须种植在我身边才行!” 伴随着玫瑰告示牌无声而又震耳欲聋的的呐喊,大量携带着玫瑰的荆棘在地下钻出,同时走廊之中的花朵也掩盖起了对应着几人的玫瑰,一同向kei等人发送攻击。 “以这份燃烧着的情感……” 火焰自菲利普脚下升起,将荆棘驱赶在外,保护住身边的芬恩。在这片花园之中,芬恩感觉到连一点给自己的芜花的位置都没有留下。 kei和罗兰在感受到来自地下的异动时就已经躲开,头顶传来刺痛感,让罗兰不禁想要将那荆棘头冠取下。 “罗兰,不要尝试用蛮力摘下,先寻找连接着自己的那朵花朵。” 头上的荆棘头冠随着时间推移,慢慢的在头上延伸着,划破了kei的皮肤,鲜血从其中流下,被荆棘吸收反哺给了中心的玫瑰告示牌。 kei抬手,深蓝色的玫瑰在手背之上绽放,如果任由其继续发展下去,恐怕就只有变为其庭院中的花朵一种结局了。 “傲慢之花……只能够环抱着傲慢的心情将其剪除……” 有考虑过借助异想体的力量,但是通过爱丽丝之书只是借用异想体的力量,而非与异想体的情感共鸣。这就如同披上了他人的外壳,内在依旧没有改变。 所以只能够依靠自己的力量。 “如果是暴怒什么的就好了……” kei看向了罗兰,他失去重要之人之时所表现出的情感让kei清楚的认知到了何为愤怒。 此时罗兰已经顺着连接将那片属于着自己的红色玫瑰切除,那如芒在背的感觉也随之消失不见,即使心中依旧怀抱着怒火,但是剑刃未曾失去方向。 只是傲慢,kei还是难以理解。或者说就如同玫瑰告示牌所说的,不愿去理解。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唯独自己一人被荆棘格外关注。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蓝色的玫瑰几乎已经覆盖了kei的半个身体。 远处那朵深蓝色的玫瑰肆意的生长着,已然无法将自己掩盖在花丛中了,于是带着傲慢自满之意挥舞着荆棘向kei发起了攻击。 kei可以轻易躲开那刺来的藤蔓,但是脑海中又想起了玫瑰告示牌的话语。不承认就什么也做不到,于是又选择将手握住了那荆棘。 思绪又回到了黎明事务所某一日的午后。 “kei,下一次一同完成任务之后,你要参加事务所的家庭派对吗?” “下次一定。” kei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因为自己除了爱丽丝之外也从未接受过任何人的关心……或者说,就连爱丽丝的关切也总是回避着。 因为不需要,自己并不需要那样的关切。 一直到自己失去时爱丽丝时,心中产生的莫名的情感,害怕此后再也听不到爱丽丝的话语,觉得此前自己的回避是多么的愚蠢。 在从菲利普口中听到萨尔瓦多留在了图书馆中,自己也时常在想假如自己同意了去参加那一次家庭聚会会怎么样。 握着荆棘的手上出现了深蓝色的圆环,连带着kei环中的爱丽丝之书也闪动着,kei见识过这东西许多次了,被称之为「望」的能力。 傲慢 戒之在骄-负重罚之 也许也是因为这数次的失去,让kei不知不觉间组建了这么一只小队,觉得自己并非是那般无需感情之人。 将「望」加持到光之剑上,蓝色的光芒更加耀眼了几分,盯着那朵被傲慢罪孽浸染的玫瑰的位置,将其一炮轰作了焦土。 同时kei身上的蓝色玫瑰也逐一慢慢凋谢,失去了颜色与活力。 “喂,kei……你怎么样?” 背后被人突兀的拍了一下,猛的一回头才发现是罗兰。 “刚才看你握着那个荆棘,浑身都要长满玫瑰了。要是你再不醒过来的话,我就已经要准备强行把你从玫瑰丛中撕出来了。” “……谢谢。” kei观望了一下其他人的状况,芬恩和菲利普都已经各自解决了自己的花朵,此时正在牵制着玫瑰告示牌。 看他们的神情还算轻松,显然只有自己被搞得这么狼狈。 “这么客气做什么,收尾人一般都不会在战斗中见死不救。毕竟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倒霉的会不会是自己,而且我们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 kei将蓝色的光环汇聚于手中,光之剑的炮口指向了玫瑰告示牌,此时它还依靠着藤蔓阻挡着菲利普和芬恩的进攻,没有察觉到危险即将到来。 “那么……拖延时间这种事情就交给你们了。给我点时间,它没有机会再次种下花朵了。” 在短暂的掩护过后,又是巨大的蓝光将玫瑰告示牌难以动弹的身体掩埋,化作了卵的状态被爱丽丝之书收容。 第45章 棉花,三叶草与提灯 “这地方也就我们几个部长能够知道了,以防止违反规矩的员工来悄悄将ego拿回去。” 惩戒部部长办公室,经过小山的一番操作,打开了一个密室,里面都是因为员工违反规矩而被暂时收缴的ego。 kei和菲利普因为对制式ego没有需求,于是在外面的办公室中寻找一些有用的信息。 剩下的人就在房间中翻找起来,撕开了一袋又一袋封装着ego的袋子,从zay级到waw级翻找了一个遍。 “没办法了……就这把。你们有什么看得上的也随便拿,不过如果出现了什么异常状况就不要再继续使用了。” 小山拿出了此前见到的那把白棉花的长枪,随意舞了个枪花。之后又从ego中选出了一把有着四叶草图案的刀镡的翠绿色长刀,丢给了金笠。 金笠在握住刀时,下意识想要弹一下刀身,但是看着刀身上的血盆大口还是放弃了这个举动,将其插进了刀鞘之中。 “是把好刀,只是过于聒噪了。这把刀在渴求着美味的食物,它反感我将其插入刀鞘之中。” “这是正常现象,不去理他或者把它彻底打服就好了。” 金笠点了点头,于是不再去理会那柄ego的声音。 “罗兰先生,你说这是不是刚才那个异想体的……” 芬恩撕开了标注着waw的紫色袋子,熟悉的荆棘从袋子之中露了出来,是一把样式奇怪的大剑,白色的剑身上数只眼睛盯着芬恩,在芬恩触碰到剑身后生长出了绿色的花朵。 而芬恩所使用的长剑也已经逐渐跟随不上战斗了,在一次芬恩发现剑刃上的豁口之后,几乎每一次都需要将芜花覆盖在剑刃上。 “异想体本身看着就挺邪乎,这把ego看起来就更邪乎了。不过七协会出身的你会用大剑吗?” 大剑上的眼睛在注意到罗兰之后,剑身上又出现了红色的玫瑰。 “七协会本就不擅长战斗,有很多战斗的方法还是从其他协会交流过来的。大剑基本的使用方法我也还是知道的。” 有着自身ego的保护,芬恩在拿起ego时也没有听到ego在自己脑海中的低语。相反感觉十分的顺手,这把ego十分配合它的动作。 密室外 “大部分异想体的研究资料都在,但是唯独没有小山说的那棵巨树,它所产出的ego也完全不见踪影。” kei所说的那个巨树,处于这座分部之中的aleph级别的异想体,也是和巨树汁液同源的异想体。 巨树汁液来自于那传说中郊区的巨树,即使是其汁液的功效就在都市人的潜意识中留下了不小的印象,何况那棵遮天蔽日的巨树本身?而这个分部之中就收容着那棵巨树本身。 “所有的资料都被清除了,显然它们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那棵巨树的存在。只是他们估计也没想到这座设施之中还有着幸存者。” 还是尽快出去比较好。 抱着这样的想法,接下来的路程kei一行人始终尽可能的回避着战斗,不愿意继续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直接进入从中央总部通往上层情报部的电梯。 “这是……” 金笠捡起电梯之中的一个不起眼的碎块,看起来像是从什么玉牌上掉落下来的一角。 “左议政的令牌……看来那支施工队就是止步于此了。” 淅淅沥沥的雨声从外面传来,随着电梯的上升变得越来越明显,甚至电梯顶上还传来了雨滴打在铁皮上发出的清晰的声音。 金笠的刀在这场雨声中安静下来,似乎很是厌恶这场大雨。 但是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点点的荧光同样开始出现在电梯之中。风声不知从何处传来,带着白色的棉絮。 各种异状让kei等人拿起武器时刻戒备着周围,金笠手中玉牌的一角也预示着电梯之后并不是什么好惹的对手。 锋利的绿色手臂在电梯停稳之前就贯穿了电梯门,被kei反应过来用光之剑挡住,随后小山拿着手中的长矛向着攻击的方向扎去,只是扎了个空。 电梯门缓缓打开,遮天蔽日的巨大四叶草吸引了kei的注意,而长腿精灵站在那巨大的四叶草之下,因为刚才那一击失手的原因,脸上的表情并不好看。 “好……你是对的。这异想体居然连低矮的天花板都能够改造成天空。” 小山倒是第一次见到被异想体改造的环境。 “你们就不能够和上一批人一样,让我轻而易举剥下你们的皮吗?” 与此同时,另一边。 “罗兰……” 罗兰听到了熟悉的不能够再熟悉的声音,一时失神,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了过去,见到了那朝思暮想的身影。 即使内心知道安吉莉卡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乃至于安吉莉卡的书籍还在自己的环中,但罗兰就是难以控制的朝着那身影走去。 以至于完全忽略了那安吉莉卡的脚下,缓缓显露的深渊。 “罗兰先生!” 芬恩眼中那只不过是一只停留在奇怪枝干上没有五官的小精灵,但是看罗兰的反应明显不对劲,无论自己怎么呼唤都没有反应。 芜花的粉色覆盖上荆棘花园大剑上的荆棘,随后用力向着那精灵劈砍而下。 “安吉莉卡!” 罗兰看着安吉莉卡在自己眼前再度消失,随后看见了被芬恩斩断的枝干,其上的精灵还在扑腾着翅膀,但是显然只是一个诱饵。而其本体在诱饵被斩下的瞬间就从地底之中转出,大量锋利的枝干如同笼子一样包围了罗兰和芬恩。 “该死的东西……居然敢用安吉莉卡……” 杜兰达尔出鞘,轻易斩断了刺来的根脉,向着精灵提灯的本体冲去。 另一侧,寒风吹过,令花甸之中的棉花摇曳着,远远看去,就如同在朝着金笠与菲利普他们招手一般。 “金笠先生,kei他们都不见了。周围也没有找到离开的道路,到处都是白色的棉花。” “那么……只能够斩断面前敌人了。” 金笠抽出长刀,感受到敌意的棉花们也染上血色,同时为花甸中心的巨大棉花让出一条道路,而那巨大的棉花挥舞着数不清的枝干向金笠和菲利普袭来。 第46章 长腿妖精 长腿精灵瘦高瘦高的,远远看去会误以为他就和它手中的四叶草一样坚韧,但靠近了才能够看到它是由类似绿色凝胶一样的物质组成的,也因此它能够自由伸缩它的手臂。 “雨又变大了,淋湿的猎物可就不好吃了。” 那巨大的四叶草伴随着长腿精灵的话伸展开来,叶片正好将kei和小山覆盖在内,挡住了外面的雨水。同时,长腿精灵也能够放下右手中的四叶草雨伞,将双手变化为一对刀叉。 “哇哦……没,没见过的形态。” 小山拿起手中长枪戒备,长腿精灵背后的翅膀高速扇动着,小山不敢确定长腿精灵的速度会不会超出自己的反应能力。 但是长腿精灵并没有像是小山所想的那样冲来,反而是依靠着双手能长能短的特性,叉子一样右手向小山刺去。 多年对付异想体的经验让小山反应过来,长枪的尖端与叉子针锋相对。只是预想中的金铁相击的场景没有发生,那叉子一样的手却是又变得柔软,将长枪的尖头包裹在了其内,让小山一时间无法摆脱。 另一只手化作的餐刀就趁机向着小山刺去,势要从小山身上割一块肉下来。 只是这场战斗并非只有小山一人,光之剑抵挡住了如同膏毛菜一样的手臂,随后蓝色的光环将长腿精灵的左手震开出去。 而长腿精灵分心对付kei的时间也足够小山从右手的束缚中挣脱开来,反手将那右手砍伤,溅出红色的血液。 “好……真是难啃的骨头。不过这骨头边上的肉才是美味……” 长腿精灵看着受损的右手,将右手放入自己肚子上的嘴中,之后就将整个右手咬了下来。 身旁的巨大四叶草从根茎中分泌出浓稠的汁液,滴到长腿精灵的右手伤口上,随着一阵蠕动,很快又恢复成了原先的样子。 kei用手接了点外面的雨水泼在了小山身上。作用很明显,微微喘气的小山在被泼了冷水了之后直接精神的跳了起来。 “呜哇!干……干什么的啊!怎么突然泼我冷水啊!” “这雨有治愈的效果,比不上安瓿,但是能够恢复些体力。” kei说着,将残留在手上的奇怪液体甩开。而被泼了一身的小山只能够感觉到浑身黏糊糊的。 “看情报别只看一半啊!这雨又冰又黏,我们工作的时候沾到一点都嫌弃到需要洗一个小时的澡才能够缓解啊~” “糟蹋食物啊!岂可修!” 一个动作惹到了两个人,长腿精灵见到这一幕,顾不得什么优雅和礼仪的体态,直接向着kei全力发起攻击,而无视了一旁的小山。 显然全身上下都被雨水打湿的小山在长腿精灵眼中的价值已经远远比不上干干净净的kei了,此时两人就如同街边的死耗子和高档餐厅里的美食一样产生了鲜明的对比。 双手伸长向着kei缠绕而来,光之剑以打击为主的近战手段对这些柔软的东西难以造成直观的伤害。 但同样长腿精灵也没有什么能够很好的拿下kei的手段,只能够依赖四叶草和kei耗到力气用完的时候。 “这种事情,至少的提前说一声……” 趁着长腿精灵的注意力完全在kei身上,小山也能够靠近那棵巨大的四叶草,近距离感受这四叶草的高耸巨大。 “嘶!这树还咬人……” 注意到四叶草分泌出的汁液,想试着用手试试,结果皮肤和那汁液刚刚一接触,小山就立即感觉自己的手指就像是放进了焚化炉一样灼热。 “连这四叶草的顶都看不到……” 即使小山心中有所不愿,但是kei还在和长腿精灵纠缠。所以也没有过多犹豫,手直接扒到了四叶草上,发出了嘶嘶的声响,钻心的疼痛传入小山的脑海当中。 但是动作没有因此变缓,光滑的四叶草连一个落脚的地点都没有,必须要全身都贴到这四叶草上。 因为衣服上还有这雨水,疼痛并不如手掌触碰时那般强烈,但是小山依旧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皮肤正在溃烂。 只是长腿精灵和自己的距离并不遥远,只是依靠四叶草处于长腿精灵的视觉盲区,一旦出声肯定会被长腿精灵发现并阻止,于是忍着疼痛咬紧牙关向上爬去。 硬着头皮向上爬了好一段时间,因为疼痛而一时失神,幸好反应的足够迅速,依靠长枪插入了巨大的根茎之中,向下看去才注意到kei和长腿精灵的身影已经如同蚂蚁一样渺小,此时的高度哪怕她大声喊叫底下的人也注意不到她。 长腿精灵的双手包围着kei,甚至已经抛开了最基本的礼仪,受够了繁文缛节的大嘴想要亲自撕咬猎物的血肉,只是每一次都被kei恰到好处的躲开,最好的一次也只是划破了皮,喝到一点kei的血。 休息片刻后的小山继续向上爬去,渐渐的已经感受不到自己皮肤的存在,同时看似永无止境的植物也终究有着尽头。 从叶片间的夹缝中钻出,一个踉跄摔进了四叶草上由雨水所组成的水洼之中,小山才从麻木的状态之中醒来。 “wc……累人!我这辈子绝对不可能再干这种事情一次。” 口中抱怨着,手中长枪对着记忆中长腿精灵所在的位置插下,破开了一个洞,堆积在叶子上的雨水也在此刻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一股脑的倾泻在了下方和kei和长腿精灵身上。 雨水与让长腿精灵再生的汁液相互综合,使长腿精灵的再生能量受到了不小的抑制,而看着被雨水打湿的kei,长腿精灵的攻击欲望顿时也低上了不少,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接连两次!美味的佳肴在我面前付之一炬!” 长腿精灵控诉着上天的不公,但是也因此暴露出了致命的破绽。光之剑砸在了它的下巴上,摧毁了它的头部,而它肚子上的嘴只能够做出无意识的吞咽动作,发出不明的啊呜啊呜的声音。 翠绿的双手伸出从kei背后袭来,但是速度没有kei手中早早蓄力好的光之剑快,伴随着刺眼的蓝光,将长腿精灵打回了卵的状态。 巨大的四叶草迅速缩小,小山从空中摔下,被kei接住。 “……我不知道会有这样的情况。” 短时间的浸泡还解决不了小山身上被四叶草的汁液灼伤而留下的伤疤,kei自然不可能注意不到这一点。 如果知道的话,kei会选择自己上去破坏那四叶草的,以小山的能力牵制长腿妖精还不成问题。 “呼……放心,这点伤以都市的科技还是随随便便就能够治好的,连个疤都不会留。” 原本还想要抱怨一番的小山看见眼神中满满的歉意的kei,嘴里的话也不知不觉变成了安慰。 毕竟kei的外表太有迷惑性了,哪怕知道kei的实力远高于自己,自己还是莫名其妙的把kei当做后辈来保护。 而这种苦差事,还是交给经验更丰富的前辈来做更合适一点。 “雨渐渐变小了,还是赶紧和其他人汇合。” 第47章 妖精提灯 杜兰达尔朝着妖精提灯躲藏在根部的眼睛刺去,带出大量的黄色的汁液。 精灵提灯不会嘶吼,只有更多尖锐的根须自地板自地板之中转出作为回应,但无一不被罗兰斩断,杜兰达尔黑色的剑光有那么一瞬甚至改过了遮天蔽日的枝干,让这片天空飘满了木屑。 而在这刀光之下,是罗兰因为不知是愤怒还是悲伤的情绪而扭曲的神情。而与之对应着的,是那潜藏在树根的深渊之下,冷漠至极的目光。 无论遭受到何等的对待,它都只是在观察着,捕获着自己的猎物,根本不关心它所用作诱饵的,对猎物而言是怎样的存在。 因为这就是它赖以生存的方式和意义。 一码归一码,你的痛苦又与我何干? 即使技不如人被鹰啄瞎了眼,也没有什么可以抱怨的,不过是因果报应循环。 尖锐的根须再次从地下钻出,更多的眼睛从那些根须的裂纹中张开,共同观赏着猎物的丑态。 而那些冷漠的目光令罗兰感觉到恶心与恐惧,内心不愿意回想起的记忆被眼前景象勾起,站在都市大楼上向下眺望,那人来人往的都市就如同眼前的深渊,而自己正逐步步入处于其中,久久不得解脱。 “一码归一码……安吉莉卡……” 莫名的窒息感压迫着罗兰,不由得默念起爱人的名字。 那教会了自己如何对这份痛苦视而不见之人,亦是自己能够留存于这片都市之中的理由,所以当安吉莉卡消逝,那被忽略的痛苦便加倍来到了自己的眼前。 “罗兰先生?” 罗兰的动作迟缓了许多,令芬恩的压力倍增,听到了罗兰的自言自语,以为精灵的控制再次生效了,但是四下张望也没能看见青色的光芒。 “罗兰,和我约定……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那么绝对不会都是你的错,好吗?” 安吉莉卡的声音在罗兰脑海中响起。与安吉莉卡约定的画面出现在脑海之中,在安吉莉卡离开之后,自己连如何逃避都不知道,只能够不断重复一码归一码好让自己能够在都市中苟且偷生。 “罗兰,你还记得我最喜欢的诗吗?” 脑海中回忆着安吉莉卡的话语,即使只是短暂的逃避,罗兰也希望那能够持续到永远。 “苦痛啊,你便是我的唯一。” “除了你,我皆无所欲求。” …… “你会进到我的内心深处。” “与我并排躺下。” 答案在不知何时就已经呈现在了自己面前,只是自己从未正视。习惯于逃避乃至于忽略了面对,纠结于过去而忘记看向未来。 再次看向那将自己包围起来的根须,其上的眼睛已经透露着冷漠,而被困于其中的自己仿佛已经处于奈落之底。 但是罗兰此刻依旧对那些目光感到恶心,但不会再感受到恐惧了。 “安吉莉卡,又被你救了一命……” 墨工坊的银白色的剑刃出鞘,快速的划过身周大量的隔壁根须,随后插回漆黑如墨的剑鞘。 杜兰达尔入手,无视了身周的锋利的根须,直直向着精灵提灯最核心的地方走去。 “罗兰先生?听得到我说话吗?” “芬恩,放心,我没问题。会有大问题的只会是它。” 嫌恶的与那大量的黄色瞳孔对视,青色的光芒在枝头亮起,精灵人型的轮廓出现,但是在下一刻就被杜兰达尔的剑身拍碎。 先前那些根须也因为罗兰这一下产生了连锁反应,碎裂成大量的碎块轰然倒塌在地上,把芬恩看的一愣一愣的。 “翼的产物啊……其奇点的本质都是如此丑陋不堪。烟霾战争如此,脑叶公司也如此。” 黑色的剑刃划过,精灵提灯在一阵空间扭曲过后化作了卵的形态,身周的环境也随之慢慢裂解开来。 “芬恩,你怎么看待收尾人这份工作?” “呃……罗兰先生……讲实话自进入七协会以来……我能够感觉到这份工作并不美好……甚至还是原先找找小猫小狗跟符合我对这份工作的期待。 罗兰先生怎么会突然问我这种问题?” “我?我只是突然觉得,这个都市病了,各种各样的苦痛徘徊于都市之中,而我们却又都视而不见。” “已经在改变了……这片都市。” kei的声音出现在罗兰背后,回头看去kei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仿佛刚才那句话并不出自自己的口中。 “罗兰,k公司的安瓿,给小山来一针。” “让我看看,啧啧啧,这么露骨的腐蚀伤,怎么?你们这是泡硫酸去了?我有几家推荐的温泉,喜欢的话可以推荐给你。” “罗兰先生是吗?能够不要一遍戳着我的伤口一遍bb吗?” “你这话说的,可太儒雅随和了,那个巷出来的?” “巢里人也得被你这么对待一下也得被逼出脏话。” “啧,这k公司的再生安瓿一瓶可不便宜呀。” “哈?!我可是都为你们团队流过血拼过命了,居然连伤都不给治疗吗?一起逛过窑子都能产生感情呢。” 小山求救似的看向了一旁的kei。 “嗯……那些再生安瓿是罗兰的个人资产,我无权强求罗兰交出……我可以给你提供的解决方法是……先欠着。” “诶?那个……罗兰先生,看在我也是为这个团队做出过不小的贡献的面子上……不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忘了我刚才的不敬之词。” “哦呀……不如让我们来谈谈利息的事情。既是巢里的老爷,又能够当上翼的员工,一定有不少身家……” 看着罗兰一脸坏笑敲诈着小山,芬恩悄悄的问kei:“罗兰先生只是在开玩笑……对?” “嗯……我会替小山代付。” 第48章 浸染棉花 “肉斩!” 锋利的剑刃也只能够荡开周身嗜血的藤蔓,但本就坚韧的藤蔓纠缠在一起,变得更加难以砍断,如同长鞭一样抽打而来,稍微挨着一下就是皮开肉绽的结果。 而那些藤蔓也会趁机再化作大量细长的丝线,狠狠的刺入伤口之中,将血液输送到浸染棉花的本体之中。 “金笠先生……你的伤口上,长出了和那异想体一样的棉花。” 菲利普神备的铠甲之上燃烧着火焰,藤蔓仅仅只是靠近菲利普就明显变得无精打采起来,更别提吸收血液了。 相比之下浑身是血的金笠更受浸染棉花的青睐。 “那异想体的中心在变红……是因为我的血导致的嘛。” 金笠试着扯了扯那些寄生在自己身上的棉花,但是无论如何用力都仅仅只是扯出来一小节,带出大量的血液,但是只要金笠一松手,那些侵入体内的藤蔓就会立刻转进去,甚至寄生的更深。 “我来帮你把这些棉花拔下来。” 菲利普上手抓住在金笠生长的那些棉花,用力的向外拽,但可能是先前金笠的试探导致的打草惊蛇,也可能是铠甲上的温度让棉花早有察觉,除了给金笠带去更多的痛苦外并没有让形式有所好转。 相反远处的浸染棉花本体之上的白色部分已经几乎看不见了,棉花下的根部再次纠缠起来,危险的气息散发了出来。 “当局者迷……不必一直着眼于眼前的困境。菲利普,敌人终究不过是一只没有智慧的野兽。” 伸手阻止了菲利普的动作,将翠绿色的长剑划过伤口,感受到血液的大量流失让金笠稍微有些站不稳,但是头脑并没有因此变得昏沉,相反格外清醒,能够清楚的感受到长剑上传来的饱腹感。 “剑刃仅仅只是难以处理那些纠缠不断的根须,斩击对那巨大的白棉花头仍然有效。我为你制造必杀一击的机会,你用全力攻击它的弱点。” 那把产自长腿妖精的长剑在吸足了金笠的血液之后变得更长,整体的质感从植物向金属转变,并散发出了蓝色的烟气。 “哪怕从未经受过任何练习的人,在接触到ego的那一瞬间也会立刻明白其用法。假如我失去意识,这把剑也会代替我挥舞下去,直到我的身体彻底消亡。” 金笠看见了剑刃上的蓝色烟气,握了握剑柄。 而且我若是倒在此处,我又如何面对九川之下为我牺牲的友人与同伴。 将这份怨恨潜藏于心,怀抱着对同胞的追悼,摆出训练过无数次的来自故土的剑术的起手式。 寒芒出鞘。 “放手一搏,菲利普,无需顾虑太多。在胜利到来之时,我只需尚存一口气便可。” 在大量的棉花根须藤蔓之中起舞,长剑不断被那些坚韧而富有弹性的根须弹回,而金笠借势斩击到了更多的根须之上。 而所受到的伤尽皆化作蓝色的长剑上的烟气,棉花吸食金笠血液气势上涨的同时,金笠的力道在越来越多的蓝色烟气加持下也同样变得越来越大,一时间给了菲利普两方势均力敌的错觉,好似金笠此前的虚弱不过是自己的错觉。 浸染棉花感觉到了威胁,最后一丝白色消失在了本体上,紧随其后滔天的的红色棉花覆盖在了金笠之上,让菲利普一时间失去了金笠的身影。 而这大量的棉花夹杂着黑色根须的景色之中,一抹蓝色突兀的出现。 “舍吾皮肉……断汝筋骨……” 蓝光在根须与棉花之中穿梭着,最后一跃而起,瞄准了那棉花与根须缠绕连接的关键点重重砍下。 缠绕纠缠的如同粗麻绳的根须在此刻被剑刃斩断,其针对斩击的特性在此刻被金笠绝对的力量压倒在地,巨大的棉花头落到了地上,试图重新与根须链接。 “怎么可能放过这种机会……” 火焰在棉花田之中燃起,菲利普周身的棉花因为高温飞快的枯死过去,化作漆黑的碳,轻轻一碰就化为粉末随风飘去。 而在火焰之中的菲利普面不改色,将长剑对准自己的目标,身后双翼猛的一振,狂风将大量棉絮与火花吹起,刚才还是一片昏暗和血红色的棉花田地在此刻变作如同战火纷飞的战场一般。 “将这份情感烙印在你的身上!爆炎一击!” 长剑刺入红色棉花之中,紧随着的是长剑之上爆裂开来的烈焰,火焰之中裹挟着的愤怒的情感更是让浸染棉花苦不堪言。原本圆润的头部此刻也变得干瘪下去。 “还没有结束,还不能够停下……这样还不足以击败这只怪物……” 烙印工坊的高温依旧不断的点燃着浸染棉花的身躯,但根须不知何时已经重新与身躯连接在一起,巨大的棉花头想要再次飞回到天上。 菲利普见状直接放开长剑,双手紧紧抓住浸染棉花的躯体,身后翅膀扇动,再次将浸染棉花摁回了地上。 火焰同样自铠甲上燃起,菲利普此时就如同烈阳一般散发着恐怖的温度,手铠上喷吐出火舌,灼烧着浸染棉花,直到其身形一阵扭曲,变化会卵的形式,才放松了下来,力量在身体中如同潮水一般退去,身上的神备也自动接触,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桑拿房出来一样浑身是汗的倒在地上。 “哈……第一次……这么高功率使用神备……” 挣扎的想要站起查看一下金笠的情况,却发现那蓝色烟气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前,让菲利普却还是感觉到莫名的危险感,因为裹挟着蓝色烟气的金笠的气息让菲利普感觉到陌生。 在求生欲和肾上腺素的作用下,勉强翻了个滚,躲开了突然刺向自己的剑刃。 斗笠遮住了脸庞,但是菲利普能够想象到被如此怨恨所裹挟后的面庞一定是狰狞无比。向金笠的腰间看去,无意间发现金笠的剑鞘不见了踪影,脑海中浮现出金笠所说过的一句话。 “剑鬼不需要剑鞘,因为已然没有了归鞘的理由。” “金笠先生的剑鞘……不见了,是在战斗中遗失了吗?” 想要起身,但是即使如何努力,身体都没有任何反应。看着再次向自己刺来的剑刃,菲利普心底只剩下了绝望,闭上了双眼。 叮! “防御姿态……这把剑用起来和西部2科的大剑差不多嘛……” 荆棘花园大剑挡在菲利普身前,挡住了金笠的长剑,触碰到金笠身周怨恨的蓝色烟气,盛放出了蓝色的花朵。 第49章 隧道 “剑鞘……芬恩……” 芬恩话说没几句,就感觉到嘴巴被什么东西堵上了,被灌入了什么奇怪的液体。 罗兰拍了拍手,菲利普这情况不需要花费安瓿,随便灌点营养液就好了。看着眼前全身蓝色特效的金笠,看向了一旁的kei。 “这是扭曲了吗?毕竟把责任都揽在自己的身上,被这份责任压垮也是迟早的事情。” “扭曲是啥?他这情况我看着更像是san值归零的员工在乱砍乱杀……我们手上似乎没有白伤武器。” 金笠身周无形的怨恨凝结为了肉眼可见的蓝色烟气,理智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以至于分不清眼前是敌是友。 感觉有点耳熟呢,盲眼怒火。 “嗯……还算不上扭曲,不过如果我们对他不管不顾的话也就是早晚的事情了。” kei看向周围的棉花田,因为浸染棉花化作了卵的形态,棉花田的环境也在逐渐崩坏,露出情报部紫色压抑的墙壁。金笠的剑鞘也就显眼的躺在了地板上,几人一眼就能够看到。 或许是因为荆棘花园针对性的削弱了金笠的攻击,也可能是金笠因为体力不支和失去理智而实力下降,芬恩面对金笠的攻击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吃力。 “这把剑在保护我吗?” 蓝色的花朵在芬恩身周形成了一层蓝色的薄膜,那些加持这金笠的蓝色烟气在经过那层薄膜时就会被吸收殆尽。 而本身就如同门板一样的大剑挡在身前抵御了大部分攻击,芜花化解了透过大剑的冲击力导入地下,一系列的配合让芬恩感觉自己应付金笠游刃有余。 “芬恩!别沉迷打铁了,要稍微让一让。” 话是跟开玩笑一样说出来的,危险感是实打实的。 以被金笠实打实砍中一刀为代价,芬恩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身后飞射而来的不明物体。 “嘶……看着就痛。” 伴随着小山的声音,芬恩回过头这才回过头看向身后。 罗兰已经不见了踪影,而kei还保持着投射的姿势。再转过头看向金笠,剑鞘贯穿了腰子,在金笠受到巨大冲击力的同时,罗兰摁着金笠的手将剑插回了剑鞘。 “该醒了,我们还等着你带路了呢。” 罗兰抽出手,将剑鞘连带着长剑从金笠的腰子拔出,打出了大量的鲜血,同时将一只再生安瓿插到了金笠身上。 “向友人挥刀了吗……我会尽力补偿这份……罪孽。” 蓝色的烟气散去,金笠的眼神中恢复了清明,看着已然变回正常的走廊和面前罗兰也大致明白刚才发生的一切。 “金笠先生……菲利普说了,你也是为了战胜异想体才进入到那种状态的。” 芬恩上来打圆场,只是忽略了自己身上刚挨了一刀,伤口还清晰可见,金笠看见了之后斗笠之下的愧疚之意更甚。 “即使如此……” “那么就尽力补偿,再往前走就到地面了。” kei注意到情报部通往控制部的电梯被改造过,可以直达地面,因此也没有必要再继续担心遭遇到更多的异想体了。 “终于要重见天日了吗……” “连绵不断的战斗已经足够累人了,希望地面上能够轻松一些。 机械运转的声音响起,电梯从地面上进入到地下还需要一段时间,让kei有时间再观察一下周围。 “这一段的脑啡肽管道不符合规范……而且方向不对。” 也许是被战斗的余波波及,绿色的脑啡肽从墙壁中泄露出来,kei砸开墙壁,看见了损坏的脑啡肽管道,更多的脑啡肽向着某个位置的方向延伸。 “金笠,这些脑啡肽管道还在运作的理由,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 “抱歉。关于这一点,我确实没有任何头绪。” “根据这一路上的分析……这个电梯还是不上去比较好。” 听了kei的话,大家也暂时先将离开地下的激动放在一边,很快也快想通了kei这么说的原因。 “普通的施工队,怎么也不会有带走a级异想体的能力。” 芬恩想了想此前遇到的异想体们,a级以下的异想体在被他们得知情报且可以被kei收容无法复活的情况下就已经如此艰难了,真正的a级真的是施工队可以处理的嘛? “而且尸体的数量,已经远远多于我印象中施工队的数量了。在施工队失联,意识到地下危险时,左执政就不再向这个分部中派遣更多的人送命了。” 金笠的语气不免变得低落,没能够尽到的责任又多了一份。 此前见到的大部分尸体除去施工队和脑叶公司的员工,剩下的就只能够是右执政派下来的人了,为了带走那个a级的异想体和脑叶公司中的脑啡肽而牺牲。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我们就在那个混蛋的监视里吗?就等着我们坐上电梯,然后在上面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看来这次就得到此为止了,s巢还是留了一条生路给我们,原路返回,只要不触碰核心利益,s巢也只会做做样子象征性的悬赏一下……不,我和kei的话……甚至连悬赏都不会有,世界之翼对色彩一向是以交好为主的。” 罗兰指了指来时的路,就此收手,也就什么事情都不会有。看着罗兰给出的选择,金笠沉默片刻,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我明白了,我一人前去即可。我们本就萍水相逢,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就已经万分感谢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看着你送死?这甚至算不上什么荣誉,你只会成为茶余饭后的一个笑谈。” “我只是,想要尽到自己的责任。哪怕只有一丝机会,我也想要去完成左执政的理想。” “活着的人为了一个死人不切实际的想法未免也太蠢了。” “罗兰,你说过的。一码归一码,在你看来或许的确如此,但是在我眼中苟且偷生才是我不愿踏上的道路。” 罗兰被金笠这一句话呛到,怎么想劝这个倔驴离开怎么就这么难。 “不需要逃跑,也不用上去送死。” 一声巨响从一旁传来,冒出大量的灰尘,同时kei的声音也穿进了两人的耳朵中。 “去看看这些脑啡肽管道,到底通到哪里不就好了。” 光之剑在地下轰出一个隧道,蓝色的光芒在光之剑上还未散去。 “嗯?放心,这么深的地下,声音是传不到上面去的。” 一马当先走进隧道中,注意到自己的身后没有人跟上,一脸疑惑的向后看去。 “啧……真是超规格的破坏力。我好奇很久了,你的那武器是从什么战舰上面扒下来的嘛?” 罗兰不由得吐槽,在孔径和威力必须成正比的情况下,除了kei估计也就没人会拿这么大的电磁炮作为武器了。 “如果是武器原型的话……是郊区里捡的。” 小山打断了罗兰和kei的对话。 “e……那个……各位……抱歉,我的目的还是活下去,既然接下来要离开脑叶公司了,那么我们也就要在此分道扬镳了。” “我明白了。” 指明了离开的方式的地点,也没有过多的留念,一行人目送小山离开,随后向着光之剑轰开的隧道中走去。 第50章 巨树根须 “k公司的再生安瓿制作的批量肉食供应已经威胁到我们s巢在都市中绝对的食品地位了。” 某个不知名的路人甲下属向右执政汇报了这个情况,技术跟随不上时代就只能够迎来被取代的命运,而依附于奇点而建立的翼更是只能够迎接陨落的命运。 s公司在都市之中矗立许久,久到已经没人记得s巢建立的初衷,在专制的制度下无止境的内耗,人才出走,技术停滞。内部与外部的双重压力更是加剧了s巢灭亡的脚步。 “金笠,那个胆敢闯入我的庭院的侍从。还没有将他赶出去吗?” “这个……按照情报部门的推测,金笠及其同党进入了脑叶公司残骸内部。但是包围了脑叶公司所有出入口的推奴人都没有再见到金笠等人。” 路人甲在汇报时注意到右执政的脸色越来越差,赶忙转移话题。 “舆论方面,s巢已经将剑契组遭遇的惨状宣扬了出去,已经震慑到了其他几个对我们有所图谋的巢。k巢购买了其中最为凄惨的几份录像,可能是试图交好的信号。” 听到这些,右执政的脸色才好上一点。抛开金笠不谈,向路人甲问起了另一件事,关于在脑叶公司中所得到的,另一棵树的事情。 “k公司终究无法在高级食品上取缔我们,区区刁民的食物,让给k公司那群混账也罢。” 哪怕都市之中的没钱的平民占比到了99乃至更多又怎么样,都市中99的经济都掌握在剩下那百分之一手中,s公司只要掌握这1也就足够了。 而s巢所依赖的奇点来自于s巢最初的,也是唯一的皇帝从废墟甚至可能是彼端带来的一颗巨树,源源不断的产出能够优化一切的汁液。 仅仅需要一滴,就能够让先天不足的麦子成长到如同高楼一般的大小,接出的米粒都有如同人一般大小。 但这一切并非没有代价,很快s巢就会发现巨树的汁液会收取代价,麦子会毫无理由的枯黄,但是即使是都市中最好的植物专家也查不出缘由,而巨树会在麦子的生命结束后变得更为高大。 直到这份汁液作用在人类身上后,这一现象才得到解释。 巨树的汁液在优化肉体的同时,会逐渐吸收情感作为代价。而丧失了情感的肉体开始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到最后连身体求生的本能都会消失,而肉体也就自行崩解。 “既然如此,就就由我一人承担着所有的代价。” 那一日,s巢的创始人以未知的方式与巨树融为了一体,而所有的代价由他一人承担,而不再有缺点的巨树汁液也就成为了奇点一般的存在,为都市底层源源不断提供廉价而优质的食物,即使是身无分文也不至于在都市之中饿死。 而对于作用大量财富权利的人们,巨树汁液经过浓缩处理而制成的丹药拥有无条件增加寿命的能力。 衰老的器官重新焕发生机,迟钝的思维再次飞速运转,即使精神已经历经千年,肉体也能够保持着年轻的姿态。 这是连k公司的再生安瓿也做不到的奇迹,t公司的时间技术也无法随时随地消去岁月在一个人脸上留下的痕迹。 然而着美好的一切也会随着时间慢慢褪色变质,都市再次将穷人们手中的面包夺走,而富人再延寿的加持下能够对穷人进行更为长久的压迫,一代人就能榨干三代人的辛勤奋斗。 “研发部调查清楚那个在脑叶公司中发现的那棵巨树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了吗?” “回右执政……是肉体。于我们的巨树正好相反,它不渴求情感,而是以血肉作为代价。” “那群刁民不是嫌在田里抡锄头累吗?等老身与这棵新树融为一体,成为这s巢的第二位皇帝,就解放他们于那田野之间。像现在这样让他们曝尸荒野着实有些浪费了。” 听到右执政想要与那巨树融为一体的想法,路人甲未免有点惊讶。 “右执政您是想复刻皇上的事迹,牺牲自己为都市带去源源不断的食物吗?” 右执政听到路人甲这话不禁发笑,牺牲?自己要的是绝对的专制,不只是局限于这s巢中,而是想要统治整个都市。 几乎全都市的人都吃过s巢出口的食物,只要自己能够去的巨树的掌控权,届时全都市的小命都把握在自己一人手上。 但这个想法还不能被眼前的路人甲知道,于是右执政点了点头。 “对,你猜的真准。” …… “唔咦!” 在全神贯注的状态下被金笠拍了拍,一瞬间给了人一种炸毛了的感觉。幽怨的回头看了眼拍自己的金笠。 “抱歉,不过你刚才的状态完全听不到我说话……如果按着这个方向再继续深入下去的话……会进入到皇宫中,整个s巢最重要的地方,而我们在踏入的瞬间就会被全s巢的人知晓。” kei用手中的光之剑向前推进着,为了不出现塌方,每一次都需要精密的计算。所以思路被金笠打断的时候整个人都被吓得差点跳起来。 “话说回来……周围是不是多了许多根须?真的有植物能够生长到这种地方来嘛?” 芬恩摸了摸周围的那些树根,kei也注意到了这些,只不过因为感受到并非异想体所以没有过多在意。 “而且前方有着s公司奇点的本质的秘密,即使确实有可能令s巢改变,那也只会是以战争的方式。左执政是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开心的。” 金笠知道kei等人不是因为名利而来,也就没有提及奇点本质的经济价值。也同样也是不希望与kei等人敌对。 “这样吗……皇宫,也就意味着s巢的皇帝就在其中。如果说谁最有可能用和平手段解决s巢的现状,也只有他一个人了。” kei与金笠想法不同,但是没想到的是罗兰在这一次也站在了金笠这一边。 “kei,如果金笠说的不错,那么我也同样不推荐进入其中。 如果说我们此前的行为只是会被s巢警告一般的追杀的话。窥探奇点的本质引来的只会是一个巢的宣战和全都市帮派以及收尾人的觊觎。” 就如罗兰所说,除非你想掀起专利战争,不然这东西只会惹得一身骚。 但是事情的转机出现在了意想不到的地方。周围的那些根须感受到了kei产生了放弃的念头,赶忙手舞足蹈了起来,在周围的墙壁留下了文字。 “朕是s巢老总,v朕50,封你做兵马大将军”(整段划掉) “朕已经关闭了禁忌,几位,进来一叙。” 第51章 我不做人了! 后续的道路甚至不需要kei在前面用光之剑轰开,那些根须自觉的为众人打开了一条道路。 “啧啧啧,我以前绝对在什么地方看到过这东西。” 罗兰看着面前的参天大树,有着莫名的既视感,没有记忆恐怕是因为涉及到奇点的秘密,被迫做了记忆清除。 “带领我们来到这里的,难道说就是这棵巨树本身吗?一株……非人知性体?” 芬恩震惊的看着面前的巨树,此时它的根须还不断的在地面上写着一些什么,但是大多都是刚写完就被划掉的呓语。 不过这些证明了面前的这棵大树是有意识的。 kei上前从大量被划掉的语段中找到了没有被特意划掉的句子,一字一句的念了出来。 “现在的外界……已经过去几年了?加里翁……她还在吗?” “加里翁……谁?” 芬恩迷茫的问了一下,看向周围的几位,发现他们的眼神中同样充满着迷茫。 “前任的调律者。” kei回头向他们解释了一下,然而就在那棵巨树听到前任两个字时,根须躁动了起来,写下的话语也变得支离破碎了起来,连文字都称不上。 蒸汽声从一旁响起,先前众人一直跟随着的管道发出巨大的声响,源源不断的向着巨树中输送着脑啡肽。 那些根须也在脑啡肽的注射下冷静了下来,只是书写下的文字被划掉的更多了。许久都不见巨树给出能够阅读的话语,众人也只能够好奇的在这巨大的设施中自由探索,希望能够找到更多的线索。 “情感储存……我本以为他们只是为了方便统治才选择剥削外城人的情感。” 金笠翻看着电脑中的记录,其中有着不少连左执政都一无所知的隐秘就这样,毫无防备的摆在电脑桌面上,连半点保密措施都没有做。 而kei看着一条源源不断从巨树中抽取着汁液的管道,比起作为工具类异想体的巨树汁液,这些被抽取出来的汁液颜色中掺杂着黑色,向着地面上运去。 “怎么说……有找到一些有用的玩意吗?” “没……看来入手的关键点还得是那棵巨树本身。” 视线从管道中的汁液移开,转移到大树本身,即使面前的巨树和映像中收容在分部里的那个a级异想体一模一样,kei还是感觉到对方并非那个异想体。 “终归还是要试一试。” 跨过地板上胡乱书写着文字的根须,左手抱住爱丽丝之书,右手则放在了巨树的树干上。 如果能够共鸣的话,也许就能够绕过根须在地面上书写的方式,直接与对方的内心对话。 而这一次,爱丽丝也没有让kei失望,缓缓的释放出了金色的光芒。 …… “s巢,是以前完全没有接触到过的领域呢。” 爱丽丝在杂乱的意识中寻找着潜藏于那棵巨树中的,那位s巢皇帝的意识。 只是因为脑啡肽注射而导致的幻觉,以及吸收了太多并不属于自己的情感,想要从中寻找到自己想要的那部分多少有点困难。 “既然能够共鸣,至少是有和我有共同点的。” 在大量记忆片段中游荡着,一边将自己看到的片段过滤筛选后共享给外面的kei,一边层层剥开那些用于保护内心的防护。 “治标不治本,而且这种行为无异于在都市中埋了炸弹。” “反正你最后总能够解决的。而且这棵巨树也没有自我意识,将他带进都市并不违反你的规定。” 男人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面前的调律者,如果能够有着对方的支持,自己成为世界之翼也能够更轻松一点。 “弄清楚何为人类本就不易,还有你这种人在禁忌上钻空子。” 将自己与巨树融为一体,依靠人类的意识来约束那棵植物的本能。 加里翁认为由人类转化衍生而来的,即使是血魔以人类的血液为食,甚至是异想体这种因人类而生的生物,依旧可以称之为人。 那么将自己的意识转移进非人体内呢?是否仍然可以称得上人类? “拜托……加里翁,这能够解决都市大多数人的食物问题。即使是无父无母的孩子,也能够用正常的食物作为一日三餐,战后的都市也需要这样一份技术来恢复元气。” “你的愿景只会被都市的循环消磨殆尽,到时候连个救你的人都没有。 归根结底,治标不治本,穷人依旧穷苦,富人依旧富贵。” 即使男人低声下气,加里翁也依旧死守底线。 此时正是kei和爱丽丝弄出来的智械叛乱后不久,面前的男人在战争中做出了不小的贡献,不叫爪牙把他赶出去已经很给面子了。 “加里翁……都市的循环真的不可斩断吗?哪怕你都未曾尝试过?” “……你还想说什么?触碰都市铁律的人,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给我个机会,让我赌一把。” 还未对都市感到麻木的加里翁单手托腮,喝了一口摆在桌上的红茶。在长久的沉默后,默认了男人的提议。 …… 终于,爱丽丝在一大堆的记忆中看到了那个和加里翁面对面的男人,他特地藏在这里,想要见到他就必须把前面那一大堆记忆看完。 “就是这样,不过现在看来,加里翁是对的。我只剩下你面前这一点仅剩的意识了,而且s巢那些人为了增加产量的措施加快了我意识的消磨。” “治标不治本吗……” 爱丽丝想到了自己每天兢兢业业的清理着那一大堆从都市人心中诞生的罪孽。好让各种各样的大罪生物不在都市里边乱窜。 卡门倒也是经常过来说自己的方法治标不治本,反倒是bah到最后都没和自己说过这种事情。 “谈正事……你把我们叫来的目的是什么?可别说只是为了来吐个槽。” “咳咳,我这不是在你们身上看到了治本的希望吗?” 男人正了正神色,给爱丽丝看了一下右执政家地下藏着的那棵a级异想体巨树。 “人类是有极限的啊……以单纯的人类之躯,哪怕能够牵制这巨树的身体数百年,也难逃消磨的命运,更别提人心难测,将我架空。 所以说…… 我不做人了!” 第52章 前进 “我要超越人类!成为新时代的卡密!” 男人在爱丽丝面前一本正经的说出了只有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人才能够说出来的话。 但是哪怕刚才说出了极为中二的台词,男人的眼神中并未透露着疯狂,相反十分冷静,让爱丽丝感觉他是认真的。 “都市的循环,是都市中人共同造就的循环。只要还是都市之中的人们无法达成一致,就不可能斩断这份循环。 在我被强制性插上那些抽取汁液的导管,看到我的初心没能让世界更好反倒让都市的循环更差时,我一度陷入了自暴自弃的疯狂。” 男人说到这里时,稍微停顿了一下,食指指向了爱丽丝。 “直到有一天,一束光透过了我的痛苦,照射到了我内心深处的这最后一丝理智,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成为神。” “神?我?” 光之种切实的斩断了都市的循环,哪怕只有那么一瞬,但切切实实的让都市产生了全新的改变。 既然男人是因为光之种而生出的想法,而且还以自己为例子,那么必然就是和自己有共同点。 “都市之中弱肉强食,没有任何人会理会弱者的抱怨,执念,愿望……这个社会无法达成保护弱者的共识,而你们绕过了让都市人意识统一的要求,直接给予了那些缺乏力量的力量。” “所以,你不再期待依靠奇点和世界之翼的威望改变都市的现状。而是想要……成为能够亲自派发食物给需要的人的神明吗?丰饶神?” “嘴里凭空变出面包和手里凭空变出长剑没有任何区别不是吗?” “然后,你成为神的办法,需要我们的帮助,所以把我们叫来这里。而这个方法又与那颗a级异想体有着不小的关系,所以才会特地让我看一眼那个异想体所在的位置。” “嗯哼,至于具体方法嘛……啊!你看过一部老电影吗?好像是叫《环太平湖》人类驾驶着巨大的义体金刚大战来自废墟的恐怖鲸鱼…… 总之,我需要那个异想体通过河流进入到人类的潜意识中,毕竟,现在世界上已经没有通往根源的井了。” …… 在爱丽丝之书与树皮分开之后,插入到巨树身体中的管道发出奇怪的声响,最终承受不住压力破裂开来,其中的液体撒落到地面上,腐蚀着地面发出难闻的白烟。 巨树本身则慢慢缩小,直到如同一个玩牌一般大小,在停止了脑啡肽供应且不再被源源不断的抽取着汁液之后,根须也不再那么频繁的舞动,安分了不少。 而kei则是向众人大致概括了一下爱丽丝与男人的对话。 “所以,我们要让这么个玩意成神?让全都市的人再也不会挨饿?这就跟路边那些邪教疯子的话术一模一样。” 罗兰看了看在周身那些胡乱的书写着各种各样的奇奇怪怪的话语的根须,对这个决定充满了怀疑。 “这个人真的可信吗?我是说,如果他掌握了强大的力量之后,反过来想要毁灭都市怎么办。那样就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他了。” 芬恩向kei发出了自己的疑虑,毕竟能够让面包到人们嘴里,说不定也能够让面包到人们的心脏或脑子里。 “不……这种事情一旦达成后,就会融入都市的底层逻辑,就如同现在的神备与扭曲一样,至于他本人最多也就只会变成一个赛博男鬼,跟判了自己无期徒刑没什么差别。” kei向芬恩解释过后,看向了金笠,想要知道金笠对这件事的看法。 “毫无价值的s巢即使衰弱也不会有人觊觎,让s巢如此自然陨落,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结局。左执政所心系的也是脚下这片土地,及其土地上的居民而非s公司本身的存在与否。” 明白了金笠的意思,kei将巨树从地面中拔出,在衣服上随便找了个口袋塞了进去,之后精心将爱丽丝之书收好。 而巨树收起后,先前隔断警报的措施似乎也就失效了,随着刺耳的警报声,大量的人员开始向着kei等人的方向汇集。 “圣上遇刺!封锁全场!” “真当色彩就能够随意挑衅世界之翼了吗?!” “kei,一群自带强效恢复能力的高阶收尾人,我们几个怕不是连这皇宫中都出不去。” 大量的人手直接从高空一跃而下,因为关系到奇点,派来的人手即使罗兰也感觉到了不小的压力。 “没关系,给我点时间,我们直接从正门突破!” 说是帮忙牵制,实际上kei因为携带着巨树的原因,面对的敌人更多,光之剑全功率运转,挥舞起来就如同挥舞着一把巨大的光剑。 但是敌人即使被激光温度腰斩了,要不了多久也能够重新站起,继续不要命的战斗。因为实力差距并不算大,导致kei等人也难以命中被特意保护的要害,需要面对的敌人自然也就越来越多。 “没关系……这棵树,会加倍夺回本属于它的一切。” kei看着敌人数量不断增加也没有过多在意,只是打开爱丽丝之书为众人加强一下保命能力,好让时间能够拖得更久一点。 直到某一个瞬间,kei面前的敌人突然变得面色潮红,然后全身膨胀爆裂开来,一根枝干从其体内生出,以尸体为养分不断成长着。 而kei也就从口袋中掏出缩小后的巨树,此时巨树之上满是血红色的纹路。 之后,就如同推倒了阿米诺骨牌一般,一个又一个的敌人自爆开来,化作枝干朝着kei手中的巨树汇聚而来。 “一个个势均力敌的敌人顷刻间就如同烟花一样炸裂在面前,这样的场面真是令人唏嘘。” “任何力量都有代价。” 金笠看着眼前的场景,当初自己没有接受s公司内的强化手术,不然也可能落得这样的下场。 压力骤然减小,众人也就跟在kei身后向着正门的方向走去。整个巢都能够听到的警报声每响一次,都有难以估量的敌人被kei手中的巨树所引爆。 第53章 血 骨 肉 呼吸 灵魂 “越是高级的员工,越是没有自己的自主意识,身心都早已被巨树的汁液同化。” 长剑刺穿一名敌人的心脏,抽出时喷溅出暗红色的树液,连带着一些木屑黏在了金笠的剑刃上。下一秒剑刃上的木屑快速生长,变为了一只手臂向着金笠的要害刺去,但是就在即将触碰到金笠前,又变回了柔软的树枝,朝kei抱着的巨树飞去,而kei手中的巨树又变大了一分,从最开始kei可以单手托住到现在必须双手环抱。 前来阻挡的敌人身上的植物化越来越明显,简直可以称之为一个行走的木雕,即使砍中要害,尸首分离,大脑受创也依旧不会死亡,只有将其在短时间内化为灰烬才能够消灭,但是其本身一阶的实力又令其难以在短时间内受到大量的伤害,能够不惧死亡的向着kei等人扑来。 这样过量的改造如果是在巢与巢之间的战争展现,s巢还说不定真的能够依靠着多年的积蓄存活下来,甚至焕发第二春。即使落败了,这些难以灭绝的战争机器流亡于都市之中,也能够为其他的巢带去不小的麻烦。 但是对于手持着巨树的kei等人来说,感受到的压力反而比之前还要小上许多,此前的敌人面对巨树还有抵抗一段时间的能力,而这些不知道消耗了多大成本的战争机器,甚至给了人一种自愿献身于巨树的感觉,若非人数众多,kei他们甚至可能察觉不到这些人有多么难缠。 “这些人已经连思考的能力都失去了,也能够称之为人吗?” 空洞而又麻木的眼神落入kei的眼中,没有可以思考的心智,没有可以屈服的意志,没有为苦难哭泣的声音,它们在都市中的定位仅仅只是工具,哪怕首脑将他们定义为人类,他们也不曾体会过被视为人的生活。 “并非如此,我能够感受到他们在死前感受到的解脱的情绪。” 巨树在最开始时,kei还能够通过爱丽丝之书与这位和融为一体的s巢创始人交谈,所以也能够优先解决掉对他们威胁最大的那一批敌人,但是后面随着它逐渐成长,爱丽丝反馈说他的意识已经越来越模糊不清了,巨树在成长的同时也在逐渐压抑着他的人性。所以当kei不得不双手环抱时,这位s巢创始人已经失联有一段时间了。此刻突然出声安慰kei,让kei感觉到意外。 “你能够撑到这一切结束吗?一旦你的意识被同化,也就意味着这棵巨树会获得自主意识,成为非人知性体的同时被首脑讨伐。” “呵呵……刚刚诞生不久的意识带着一群从未有过自我的灵魂,怎么可能比得过我这已经历经数百年的意识。谁同化谁还不一定呢。” “还是如实说明情况比较好,现在他就和被人掐着脖子开车一样。”听到某人逞强的话语,爱丽丝出来冒了个泡。 爱丽丝之书散发着光芒,稳定着这位创始人的灵魂,就好比把一根氧气管直接插到他的气管里,虽然不是一般的难受,但不至于因为难以呼吸直接被掐死。 巨树成长到了一定程度后靠着罗兰和kei两个人合力才搬得动,而金笠守卫在一旁处理一些没有来得及被巨树吸收的敌人,或者解决一些闻讯而来且不知好歹的收尾人,毕竟他们一行人此时闹出的动静可不算小,难免会有要钱不要命的。 所幸内城对常人来说极大,但是对kei他们来说不过如此,皇宫与右执政的住宅的距离也并不算遥远。 一脚踢开了实验室的大门,进入眼帘的并非想象中的苍天大树,只有一个苍老的人影,实验室中央与皇宫极其类似的巨大空地象征着那棵巨树曾在这里存在过。 听到动静,那人立刻向着一个地方摸去,但是金笠在看到那个人影时,浑身的蓝色烟气止不住的往外冒,碧绿的的三十米长刀就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止住了那人的动作。 “右执政,我说过,一旦让我找到机会,我必然会回来将你们这腐败根茎连根拔起的机会。而现在,我回来兑现诺言了。” 蓝色的烟气不由自主的浮现在剑刃之上,但是金笠明白自己不能在此失去理智,他们需要那棵巨树的位置。 “金笠你也不过是仗着色彩的力量,当初也是……靠着我一时大意才能够闯入我的庭院。 色彩那能够将一个巢搅得天翻地覆的本事,我今天也是见识到了。所幸我一直为棍斤铐棍斤铐棍斤铐。” 右执政的话语突然变快了起来,让人难以听清楚他在说什么。kei和罗兰因为需要扛着巨树腾不出手,金笠用最快的速度砍下的剑刃只是在右执政的后背划出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 随着右执政一声惨叫,转过身看向众人,面色癫狂,绿色的脑啡肽从他自己的口袋中掉出一部分。 金色的枝条贯穿了他的腹部,而一颗幼小的树苗吸食着右执政的血液,飞快生长着,放大着自己的体型,很快就将右执政包裹在了其中。 大量锐利的枝干从地面中钻出,吞噬着周围的一切,金属,玻璃,某种未知的建筑材质,一切的物质在触碰到那些枝干时变得柔软起来,长出了翠绿色的叶子。 地面也在短时间内变得荒芜,混凝土质感的地板刹那间变为黄沙,外来的追兵转变为枯骨,而在这一望无际的沙漠当中,翠绿色的巨树开出花朵掺杂着红橙白三色花朵,让人联想到玫瑰告示牌的罪孽之花,但眼前的花朵显然不是那些那般的存在。 鲜红色的花朵结出果实,其汁液化为新生之血。 苍白色的花朵精髓其后,其种子化为新生之骨。 亮橙色的花朵最后结果,其果肉化为新生之肉。 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就这样出现在那巨树之上,金色的枝条插在其后背,将他与巨树本身相连。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众人背后响起,一路背来的巨树伸出根须插入底下,剧烈的风沙平静下来,沙子的黄色被慢慢抽离,如同抽取灵魂一般。 而其巨树本身则同样长出绿色的叶子,天青色和深蓝色的花朵于树上长出。 天青色的花瓣落下,其果实是为生命的第一次呼吸。 深蓝色的花瓣落下,其果实是已故之人的灵魂。 新出现的身影显得无比虚幻,看不清面孔,但通过其身上的黄袍能够推测出这身影的身份。 “这样,让你们占个便宜,让你们当我的兵马大将军如何?” “啧,原来被划掉的都是内心的真心话吗?” 于毫无生机的黑白沙漠之上,两棵巨树之上的身影相互对视。 吸取血肉的巨树诞生自意识之中,最终结出实质的血肉。 汲取情感的巨树诞生自血肉之间,最终接出虚幻的灵魂。 第54章 剑鞘 两棵巨树之间相互同化的方式朴实无华,便是相互争夺彼此的花朵。 kei他们这边的根须千变万化,结成各式兵马,无穷无尽,向着右执政所化的巨树冲锋而去。而右执政所化巨树的根须并没有那么灵活,更多是如同单纯的野兽一般肆意挥舞着他的根须,凭借着极强的力量横扫战场,直冲kei他们这一边而来。 回顾一下刚才右执政突然变快的动作,大概率与t公司的奇点有关,而如今与巨树融为一体之后同样能够生效,战场中那些隔壁根须就时不时就突然加速,扫飞大片由根须组成的士兵,落到地面上化为沙尘。 抬头看了一眼那个虚幻的身影,其没有展露给右执政的背后有着大片的阴影,其中人头涌动着,kei认出其中一个就是此前被化为枝干的s巢的死士。 比起没有右执政那一侧没有自我意识的巨树,这位创始人还需要这棵巨树新生的意识相互争夺,完全无暇顾及战场,若非意外与kei他们相遇,估摸着过不了多少时间他就只能够放弃抵抗等着被右执政吞噬了,亦或者失去理智被首脑剿灭了。 巨大的枝干突然加速,朝着kei上方天青色的花朵刺来,怀中爱丽丝之书冒出金色的光芒,巨树与kei连接,巨大的木质大蛇从地面中转出,咬住了那根枝干,柔软的身躯卸掉了根须挥舞的力,死死的将那颗根须钳制着。 “有一种回归本职的感觉呢……爱丽丝,你有什么好点子吗?” “嗯……我还真有一个。” “哈,一如既往的提出一些浪费资源的打法呢。” …… “就像是又回到了烟霾战争的时候。” 巨大的枝干朝着罗兰的方向抽来,罗兰的眼前莫名想起了黑色的弥漫着烟气的触须,杜兰达尔和墨工坊交替使用,将巨大的枝干被斩成两半。 “印象里我没见过这么大的烟气衍生物啊……算了,光是想想就恶心的要死。” t巢的时间加速过于明显,罗兰也不敢过多失神,抬头看向了那橙色的花朵,仔细看那花的纹路就如同由人的血管一样。 “奇点的本质……还真的就是如此恶心到不堪入目,应该庆幸这次没有恶心吐到面具里吗。” “木遁,顶上化佛!” 远处的kei有些羞耻的喊出台词,大量的根须从地面中钻出,组成巨大的而并不笨重的大佛打起了咏春,每一次碰撞都让这片沙漠又一次刮起了狂风。 大量由根须组成的士兵在大佛的掩护下向着另一朵花朵冲去,这样的大场面罗兰也是第一次见,毕竟烟霾战争那次更多的是巷战,可做不到这么一大票子人齐刷刷的冲锋。 一条枝干从罗兰脚底下刺出,巨树顶上的右执政朝罗兰的方向看来,kei负责防守,那么对他威胁最大的自然就是罗兰了,但是没有预想中穿刺血肉的触感,被穿刺的罗兰如玻璃一般破碎,然后在巨树树干上生成了罗兰的身影。 kei手中象征着镜中人的书页燃烧殆尽,看罗兰距离橙色的肉复苏花仍有一段距离,毫不犹豫的再次燃烧了一张书页,炎雀的翅膀出现在罗兰的身后,爬树的速度再次暴涨一节,枝干从四面八方向着罗兰刺去,但是始终跟不上罗兰的速度。 相比于罗兰,金笠的问题更严重一些。 蓝色的,名为怨恨的情感始终萦绕在金笠身旁,在这种地方失去理智只会是死路一条,加强过的力量也难以比拟枝干挥打的力道。 因此金笠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思去控制自身的情感,以至于无法专注于战场,那近在眼前的苍白色骨花却如咫尺天涯般难以触碰。 而kei也不敢利用异想体的力量支援金笠,在这样的精神状态下,如果再倾听到异想体的低语只会是加速金笠失去理智的过程,所能够做的也只有用光之剑远程支援减轻金笠的压力。 “能够再分给我更多的权限吗?大量的兵力都浪费在无意义的冲锋中了。” “那对精神负担不是一般的大,如果你撑不住的话只会让战况急转直下。” kei没有直接回应,只是眼中的红光不由自主的发亮,虽然还比不上某位红眼病,但是也快了。 “你猜为什么智械战争那么难缠?” 人类与人类之间的交流会被各种各样的条件所限制,但是由网络连接着的机器与机器之间不会,而由根须连接着的木人士兵们亦是和机器类似的情况。 高强度的分析计算下,成本廉价的士兵在充足的情报和精准的控制下也如同兵王一般在战场上进退自如,将自身的价值发挥到极致。 而kei手中的光之剑也能够更为精准的支援需要支援的位置,为陷入绝对困境的部队予以支援,而找到机会的部队也能够趁机摧枯拉朽般的撕开一条前进的道路,向着红色的血之花前进。 “哎呦呦,刚才差点点就要挨打了,我的小心脏现在还在怦怦直跳呢。” 巨大枝干在拍向漆黑的身影时猛的碎裂开来,化作了被汁液包裹着的骨鞭。而那道黑色的身影则是趁机落回了地面,手中正拿着那朵橙色的花朵,回头看脸树顶上的右执政,此时他也变成了血人,原先的肉体已经消失不见。 在kei的操控下能够靠近巨树的军队越来越多,罗兰夺得花朵就如同右执政溃败的一个信号,蓝的光芒照亮这片天空,平直的轰散了包裹着树干的汁液,露出其下的森森白骨。 由根须化作的木人重新变回了根须,沿着苍白色道路向上蔓延,将那朵红色的血之花包裹于其中,待到被苍白色的骨鞭击碎之后,那朵红花也早已被转移到了kei他们这一边。 “那么,就剩下最后一朵花了。” 仅剩下一朵骨之花的巨树强度下降不少,也不再能够像之前那样三线作战还保持势均力敌的状态,现在连不在状态的金笠都难以持续压制。 而kei他们这一次的巨树相比此前更多了一种既虚幻又具体的感觉,只是看了一眼,便永远的留存于视野之中,而当认为其只是幻觉并非真实存在时,又能够切实的触碰到,感受到其是真实存在的。 一个能够随时在现实与意识中自如行动的模因,只是现在还仅限于kei等人当中。 但是现在这份奇异的状态还并不完整,没有骨架,即使拥有着再强壮的肌肉也只会是负担。 ——(分割线 喵~)—— 金笠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哪怕再多拖延一秒,己方都有可能功亏一篑,先前的所有努力付之一炬,而自己也将在辜负了左执政的期待后,再次辜负友人的期望。 自己在此刻已然成为了战场的转折点,而那源自内心的怨恨却无时无刻不再折磨着他,企图让事态一次次变得更差,让他沦为至于自怨自艾的野兽,向周围的人无差别的发泄着自己的怒火。 右执政意识到kei他们这一方的优势并不长久,时间一长就会暴露出各种各样的问题,大量的白骨树干聚拢将自己包围保护起来,金笠眼中尽是森森白骨。 恍惚间看见了那些直接或间接被自己斩下头颅的敌人化作厉鬼向自己索命,化作身侧的黑烟,想要将他拖入地狱。 哪怕是敌人,哪怕自己仅仅只是为了活下去,金笠也依旧无法完全忽视那些因自己而起的悲剧。 于是内心因现实出现了裂隙,就如同剑刃失去了剑鞘,注定了会在一次次的战斗渐渐锈蚀,如同这巢中大多行于剑道上的人一样折断在战场上。 是了,那些怨恨在那时便有了端倪,至少有人打断了这一进程,将他带离了那一条不归之路。 左执政为他递上了剑鞘,让他的心有了去处,让他看到了云剑之外的道路。 弟子,友人,围棋,梦想……越来越多的事物补足了他的内心,哪怕从前的经历比都市大多数人都要精彩,金笠却觉得在跟随了左执政后的自己才算是真正的活着。 而这一切都在短短一晚中支离破碎,仿佛从前的一切都不过是大梦一场,醒来后只剩下一地烂账。 “如果不曾踏上这条遍布荆棘的道路,可能你会变得比现在要幸福不少。” 金枝放大了情感,而某个温柔的女声也因此和纠结中的金笠搭上了线。 如果在当初选择继续追逐名利,处境会变得更差吗?那救赎了自己的人会是毁掉自己人生的人吗? “人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去望向那些自己能力之外的事,实际上,只要不去看,就不会受伤。” 遮蔽上双眼,那些怨恨便烟消云散,死人如何开口说话,不过是自己的良心不安。 一夜之间自己在左执政那里学到的一切烟消云散,也意味着自己又一次回到了选择的路口。 也许只顾自己,世界会变得简单许多,但是自己的内心只会也只会慢慢腐烂,得不到满足。 而一场美梦让他知晓了自己真正想要的并非只是名利上的满足,更重要的寻得活着的意义。哪怕美梦破碎,那份情感也不会因此消逝,只会让人越发向往。 “你说得对,卡门小姐。死人不会说话,只是我良心不安罢了。” 黑蓝色的怨恨包裹住了金笠的身躯以及剑刃。但是没有将其吞噬,反倒是逐渐凝聚,蜕变为散发着光芒的圆环。 “如果真是死人索命,我尚且还有理由退缩。但若是自己挡住了自己,那未免有点太可笑了。” 手中的制式ego长剑在「望」发生了某种变化,金笠感觉自己与它的联系更加紧密了,原本的碧绿色变为了银白色的长剑,先前使用时的低语也完全消失不见了,但是随意改变长度和吸血的特点还依旧保留着。 不过更重要的还是剑鞘,由内心提取而出,永不消失的剑鞘。让剑刃归鞘的同时,以更为强大的力道斩出。 “舍吾皮肉,断汝筋骨” 第55章 S巢尾声 长剑变得细长,挥砍在那白骨巨树的树干上是发出碎裂的声音,化作了数不清的碎片。 神备与内心遥相呼应,在剑刃断裂时金笠的身上也同样多了一道血痕,但是金笠没有在意,只是将手中的断刃一如往常收入剑鞘 “没打中?” “让剑飞一会。” 罗兰和kei在远处看不清楚,但ego不会只有如此的强度,假使反噬也不会仅仅只是一道血痕。 因为碎裂而飞出的剑刃在收鞘时飞起,穿过了白色巨树的防御,一道银白色的剑光姗姗来迟,随后与金笠手中的断刃融为一体,收入剑鞘当中。 而白色的花朵也随着剑刃飞到了金笠手中,失去了核心的巨树也就就此崩溃,右执政的残躯连同他的野心化为乌有,仅剩下落在地面上的金枝证明其曾存在过。 “断裂而又重铸的剑刃,支离破碎而又重新振作的生活。” 但是过去已然如同浮云散去,自己也将为了心中那美好的世界而开始流浪。 血肉骨灵魂呼吸五朵花尽皆归于一处,那同时存在与两界的巨树已然稳定,只差借由金枝将这位新神的存在散播与人们心中,它便能够成为新的神明。 kei手中拿着金枝,看向了仅存于此处的唯一的巨树。 “你的名字是什么?传播至少也要有一个锚点,不然你也就不再是你了。” 进入人们的潜意识也意味着会被人们的认知所影响,如果没有一个统一固定的形象,说不定就会逐渐被影响为长着触手胡子的邪神,功能也会因为人们的愿望而逐渐扭曲。 但是那棵巨树没有任何回复,如果最终没能够胜过巨树本体的意识也该有点吸收同化的本能动作,没有动作意味着他仍在坚持,只是已经无暇回复kei他们了。 “他不需要名字,作为恩赐这一概念能够让她传播的更为快速。他所期待的愿景也会比光之种更快到来,届时,人们自会赋予他名字与形象。 哦,这也是他本人的愿望,恐怕他自己都忘记自己叫什么了。” 这样的事情本该交给十一协,可惜,即使是十一协的一科也没有那个能力介入这件事情当中,只能够自己亲自走一趟了。 “请不要轻举妄动,即使是你,在我等的围攻下也能够将你瞬间切作碎片。” 罗兰的手下意识放在杜兰达尔的剑柄上,巴拉尔同样举起自己的义体利爪威慑罗兰,一同做出动作的还有跟随在珍娜和巴拉尔身后的两名爪牙。 “调律者,世界之翼的陨落还需要调律者亲自视察吗?” “首脑……感觉仅仅是身后的几名爪牙便足以横扫s巢多年的积蓄。也难怪被左执政认为是最后的手段。” 相较于罗兰和金笠与爪牙们的紧张气氛,珍娜和kei反倒是表现得自然许多。 kei是因为知晓珍娜并非为自己而来,而珍娜则是开心于有人帮自己把事情做了,加里翁的约定在加里翁死后自然要由自己来完成。 “都市即使环境再恶劣,饥饿一词的彻底消失也能够令都市发展许多。我们行动在你的计算之内吗?” “若非触犯禁忌,首脑不会下场干涉,仅仅只是观察罢了,你们也姑且算是上演了一番好戏。” 金枝在线的操作下融入巨树当中,一棵苍天巨树也就此消失在了视野当中。 “世界之翼陨落了,这里马上就要重新变成一片人间炼狱,*都市粗口*老子可不想在这里等死。” 有钱的地主携款逃离,有能力的收尾人另谋高就,压在外城人头顶上的一切顷刻间荡然无存。 当然,那些人也没有给他们留下半点的食物。带不走的也会一把火烧个干净,不想留给即将到来的帮派半分羹。 当然,这些都与最底层的百姓无关,即使情感不再被汲取,他们眼中也难以再恢复神采。 直到一株象征着希望的种子在他们面前迅速发芽生长,饱满的果实出现在他们面前,且不断的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增殖着,直到足以这一家人一日的三餐不愁。 若是有人看上了这些食物那么这片田地就会继续蔓延下去,直到能够满足那些人的欲望,哪怕那是他们早已贬值的如同杂草,但足以让人活下去。 “这就是神迹啊,丰饶的神迹……” 平民虔诚的感谢与祈祷声进入几人的耳中,似乎是在证明着都市的循环又被斩断了一次。 “可惜,都市的循环仍在。解决饥饿只会加剧都市的苦难,让人们比起饱腹更加追求口感。23号巷早就有所迹象了不是吗? 都市的循环依旧在进行着,看似伟大的壮举在都市的历史长河中不过是沧海一粟,你们的光之种也会是如此。” “但是,至少真正饥饿的人吃饱了,不是吗?斩断循环的意义,就是循环至少斩断了一次。” 珍娜没有回头,只是走进了爪牙划开的空间,去到了kei不认识的地方。 他们此行的目的仿佛真的就只是来帮kei他们收个尾罢了,乐子人的本性都没有发作,拿他们找乐子。 “哦,走之前说件事。这几天你的所作所为甚至让协会无心处理图书馆,拖慢了图书馆成长的许久呢。” 声音随着空间裂隙闭合而消失,但是kei确信自己看见了珍娜的笑容,像是即将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 一张报纸适时的随着风飘到了kei的面前,被罗兰一把抓住。 “多家世界之翼遭受到巨大的蓝色激光袭击,损失巨大。hana协会声明:(没)有直接证据表明与靛蓝有关,有关协会正在调查中。” “不想因为断章取义被一协会找麻烦,又想要炸裂性的标题所以把没子缩小到了难以注意的大小吗?” “啊,就连朱红十字那个老好人也都没了,连尸体都找不到,说是被激光轰的渣都不剩了,这假冒者也实力不弱啊。” 番外 因为番外,所以单纯的抽象 “年轻的但丁哟,我是这条河里的河神,你掉的是这个金表头,还是这个银表头,还是这个白象牙和黑檀木呢?” “……(我的头到哪里去了?连滴答滴答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也感觉不到罪人存在。)” 一身红衣的但丁物理上的摸不着头脑,但是还能够清晰的思考。但即使如此,没有了罪人们的保护还是让但丁感受到了极度的不安。 “我这是被罪人们抛弃了吗?” 但丁的脑海中冒出了这个可怕的想法,毕竟这是但丁一直以来的恐惧。一路的旅行上,虽说他是作为罪人们的管理者,但是他完全是在依赖着罪人们,而罪人们只是因为合约而跟随着他。 “年轻的但丁哟,再不回答我继续在那里摸着脑袋的话,我会真的让你摸不着头脑哟。” 但丁这时才看向自己面前的人,虽然自己没有眼睛,但是的的确确能够看到那个人。 好潦草的画风,让人看到她的第一眼就会绝对是从某个地方冒出来的杂鱼。只是她把两个自己的曾经的头拿在手上,让但丁完全不敢小看她。 “……(我该怎么说话啊,连钟表的滴答声都发不出来,不就和隔壁的打点计时器一样了吗。按照童话故事来说,应该选第三个。)” “第……第三个……是吗?” 听到了这个回答,河神的表情显然有点意外,随后将双手中的金银表头收起,娇羞的扯开自己的长袍,这样的表情和动作让但丁联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撇开了视线。 “这个表情,是说话的表情!” 扯开衣服的动作一顿,凹成了一个jojo立,奇怪的阴影出现在了河神的脸上,同时一个浑身漆黑的大汉从衣服底下钻了出来,一拳将但丁打飞了出去。 “撒,细数你的罪恶,然后念诵你的辞世句” “……!!!(你不要靠近我啊!!!)” 但丁想要发出火车笛声般的爆鸣,但是他的头还不在他的头上。 所幸那个拳头最终没有砸到他身上,而是在即将碰到他时,被一把太刀拦截了下来。 一道蓝色的剑光减缓了时空,但丁能够看见那黑色的铁拳慢动作一般的向自己攻来。 但是在那把刀归鞘时,剑刃碎裂,将那道黑色的人影摧毁。 此前此景让但丁不由得联想到在那个充满狂猎与大罪的地下室中,维吉尔对自己说的话。 当你看不见前路时,我来为你指引方向。 而面前这个人虽然是一头银白色的头发,武器也并非维吉尔那把超高温罗马剑,但是但丁能够感觉到,他就是维吉尔。 “维吉尔……” “但丁……你说……尼禄是我的儿子?” “哈?” 但丁还没有理清楚情况,甚至没有发现自己能够说话了这件事,就看见了维吉尔转着手中的阎魔刀朝着他走了过来。 “原来你真的是但丁,我开始还以为你在说谎呢。那么这两把枪就物归原主了,拜拜呦~” 河神飘着远离了这里,仿佛将这两把枪送到但丁的手中就是自己的全部职责了。 但丁病急乱投医,手中的枪对准维吉尔扣动扳机,但是枪里没有子弹,但丁也没有魔力。 “有小代!(i a the stor that is approach)” “滴答滴答滴答!” 但丁猛的从床上坐起,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管理者大人,发生什么事情了!” 奥提斯听到声音一脚将方面踹开,举着枪警惕的巡视这但丁的房间,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钟表头最近做噩梦的次数是不是有点多了,都快成为巴士上的定时闹钟了。” 希斯克利夫以及其他几名罪人们跟在奥提斯身后走了进来,看表情应该是刚睡醒不久,自从离开呼啸山庄,他房间中的雷声减轻了不少,能让他稍微睡个好觉了。 “奥提斯,我只是做了个噩梦,放下枪。” 但丁也冷静下来,周围是熟悉的装饰,这里是自己在巴士上的房间。刚才的一切都只不过是梦而已,一个奇怪的梦。 “是,管理者大人,但是我仍然建议保持警惕,如此高频率的噩梦显然不正常,说不定有着海妖在迷惑着管理者你的心智。” “海妖?!哦哦哦哦!吾想起一个与讨伐海妖的收尾人的世纪,已经等不及与汝等分享了!” “啊……小唐,这个话题还是一会再说。” “诶……是……是吗。因为那场远征不可谓不精彩,吾还想和汝等分享一番呢。” 罗佳揉了揉头发,显然她还不想大清早就被迫照顾孩子们的情绪,眼神示意了一下辛克莱。 “唐……唐吉诃德,我对那个故事很感兴趣,能到外面来讲讲嘛?” “真……真的吗!咳嗯,虽然那个故事比不上本人亲身的冒险经历,但也算的上是一波三折……” 唐吉诃德被辛克莱扯了出去,让房间里顿时清净了不少。 “那么,但丁,能够和我们讲一讲都发生了什么嘛?” “滴答滴答(额,这个嘛……)” 但丁向浮士德求救式的看去,浮士德知晓了但丁的意思,找了个理由将罪人们支了出去,满足了唐吉诃德讲故事的欲望。 而后但丁向浮士德讲述了自己的那个抽象的梦境。 浮士德稍微消化了下信息,进入浮务器与其他镜世界的浮士德们交流了一番。 “原来如此,放心但丁,这只是回收金枝的正常现象。 可以理解为,有人通过金枝对你进行了一个恶作剧,但是这不会对你的生活造成任何影响。” “没有问题吗,那就好。” 但丁稍微松了一口气,没有任何坏处的话,这样的梦境作为赶路时的调味剂也不错,毕竟比起金枝回收时所经历的事情,在巴士上无所事事的度过一天才是常态。 “滴答滴答(但到底会是什么人会在自己脑子里上演这种恶作剧啊。)” “维吉,梅菲饿了,没法继续噗隆噗隆了。” “全员,下车。” 巴士突然停下,急刹车让罪人们叫骂起来,然后在维吉尔的注视下飞速下车,总是有不长眼的耗子自愿成为梅菲斯特的燃料,让但丁开始了匆忙的一天,将梦抛到了脑后。 爱丽丝:下次编排点啥呢……啊,让但丁穿着一身黄衣从直升机上跳下去。 第56章 因为没看清合约角落的小字,标题被合约强行夺走了 “哈哈哈!大妹子,这次可算是吃了个爽啊,收获了这么多新鲜的食材。” “是,跟着我们,日后还会有更多的。” “我无所谓,只要留足制作傀儡的材料就行” 伊莲娜指挥着一具背着十字架难以看出容貌的傀儡,收拾着遇难者的尸体,并不是为了安葬,这些自小在巢中娇生惯养成长的躯体无论是作为食物傀儡乃至乐器都是上等的材料。 听着身边几人的对话,普鲁托始终一言不发,眼前这血腥的景象自己的能力也派不上用场,同类相食也并非他的本性。 但是现在自己与他们立场一致,因此也没有阻止的理由,只能够等待这撤退的信号。 “伊莲娜,该撤退了。不能够再继续下去了。” “啧……来的这么快吗,协会的人,总有一天要我要将他们全都做成血袋。” 伊莲娜舔了舔舌头,勉强压制住自己嗜血的本性。在宪则是在尸体中挑选出自己欣怡的部件,安装在了自己身边高大的傀儡上,剩下的尸体便只留下了剔骨放血的肉块,作为格蕾塔的食材正好。 “毕竟这是在巢中,在后巷哪怕是一家人一夜蒸发也没人理会,巢里的老爷则是连只猫都要大动干戈。” “那么,普鲁托,就交给你断后了。” 一行人按照安排好的路线离开,留下普鲁托一人在此断后。 “死去的人……没有任何签订合约的意义。” 暴力无法满足普鲁托的内心,此前在后巷之中借用合约陷阱获得那些人的一切时,普鲁托还能够得到一种报复性的满足感。但是如今也已经完全无法体会到那种感觉了。 身后建筑的废墟之中传出声音,金色的法阵出现在普鲁托的手中,金色的骨爪将那残檐断壁抓起,露出了其下的幼小的人影。 是个女孩,身上没有任何改造或者肉体手术的痕迹,恐怕前几天还在学校上课,从没有想过自己会遭遇此等劫难。 “唔噫!!!” 见到普鲁托的恶魔的面容,在死亡的压力下连叫喊都做不到,只是全身不由自主的颤抖,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下。 但普鲁托没有杀她的意思,单数在表达上犯了难,他早已不相信任何口头上的话语,只有白纸黑字的合约最值得信赖。 “想活下去吗?来做个交易……我放你一条生路,作为代价……” 普鲁托看向了面前贫弱的人影,这样的人能够付出什么代价?她所有的一切早在刚才被自己一行人剥夺殆尽。 所幸,普鲁托没有犹豫太久的必要,金色的法阵形成盾牌,抵挡住了一只冒火的长剑,随后一柄关刀将盾牌砸碎,只是普鲁托早已反应过来,离开了攻击范围。 “幸会,六协会的诸位。本以为一名色彩的牺牲会让你们将委托转手给hana协会。” 邵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孩子,示意跟来的下属将她带到安全的地方去,关刀的刀锋对准普鲁托。 “只有昨日之约一人,又来迟了吗……还请觉悟,今朝此日,都市一星,势必……” 话还没有说完,蓝色的激光从远处轰来,在邵刚才站着的位置轰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科长!” “没事,我来牵制普鲁托,你们去探下那个疑似色彩的情报。这次以自己的安全为主,我不希望看到你们毫无意义的减员。” “您的力量真是令人印象深刻,让我们将将这份力量变得更强一点,力量合约。” 邵感受到陌生的能量侵入体内,纵使力气变大了,但是一旦滥用就会被那股能量所操控,反倒令战斗束手束脚起来,能够发挥的战力远不如前。 一番纠缠过后,法阵出现在普鲁托脚下,在光芒一闪过后消失不见,这也是为何他总是负责断后。 …… “就是这样……柳真科长,任务完成。” “李伟,我这里还是用老办法付款,辛苦你了。” 挂断了来自句点事务所的电话,经过这段时间的监视,柳真基本上可以确定昨日之约与四协会有着某种关系,而这份关系是在塞尔玛上任前进行的。 “果然,他们选逃跑的路线都是只有四协会才知道的暗道。” 在事态发展到这样之前,柳真被选为部长的呼声本比塞尔玛要高得多,然而高层却在某一天忽然改变了主意,选择了塞尔玛作为南部新的科长。 “靛蓝……不,和她没有关系,塞尔玛的变化甚至在他展露头角之前。苍蓝残响……下落不明,而塞尔玛现在行事依旧嚣张至极。” 柳真又翻看了起了今日的报纸,自白夜黑昼后可谓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钢琴家,图书馆,各类事件层出不穷。 “昨日之约……自w列车事件以来,其与血红之夜,傀儡师,不莱梅,八大主厨等人组成的联盟已然成为了一颗令人难以忽视的明星。” 大量的翼受到攻击,并不仅仅只是实验室,更多的是翼相关的人员的家人。 或是傀儡或是血袋,亦或者是餐桌上的美食,还可能是乐队的乐器。在精准而又快速的留下各种各样惨不忍睹的烂摊子后,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每个事件都能够看出其中一名成员的影子,但唯独昨日之约不同。甚至在w列车过后见到其真容之人都寥寥无几,是在谋划着什么,又是否与塞尔玛有关。” 柳真闭上双眼,如果塞尔玛与昨日之约有着交易,那么为何昨日之约的团体能够在巢中肆意妄为,也就说得通了。 “科长!您说这像话吗!” 门又一次被瓦伦汀一脚踹开,强行打断了柳真的思考,眼中不自觉的亮起红光,看到了踹门之人身上密密麻麻的死线。 “看来你的状态还算不错,还有力气踹门。” “如此胡作非为……而且还毫不掩饰。一夜之间全部上级意见一致,任由他将整个协会弄得乌烟瘴气!” “所以呢……杀了塞尔玛,武力夺取政权吗?别说我们现在做不做得到,后续也会被hana协会纠察,在天天死人的都市里却还要遵守法律……” 跟在瓦伦汀身后走了进来的天满叹了一口气,自白夜黑昼后,他们已经越来越不好过了,能够撑到现在完全就是依靠着信念。 “而且塞尔玛还疑似与昨日之约有联系不是吗?黑白两道通吃,我们连发声的渠道都没有,hana协会的威望都在经受着考验。已经毫无办法了……” “这群混账……明明已经这样了,还在源源不断的将各种各样的任务塞过来。” 瓦伦汀还是难以压抑自己的怒火,又或者正是因为他能够用这样的方式发泄着自己的情绪,所以在如今二科中始终保持着较为良好的精神状态。 而其他人大多都已经失去了表情的能力,在身心全部都在崩溃边缘徘徊。 “养精蓄锐,这次图书馆的委托我们会照常进行。” “完成了这一次还会再有下一次的!科长!大家所有人的状态已经不足以再完成任何一次任务了。” “而且……科长你的身体的状况最为糟糕,为了不让我们受伤,科长你始终冲锋在最前线。” 瓦伦汀和天满在知晓了柳真的决定第一时间表示不赞同,但是柳真没有改变主意,只是慢慢解释。 “放心……这次不一样。图书馆,即使没有委托我们也会前往。” “科长,你的意思是?” “不莱梅乐团,傀儡,血袋,这些相关书籍都曾在图书馆的邀请函上看到过。虽然塞尔玛与昨日之约之间的联系还没有绝对性的证据,但至少我们能够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从而占据主导权。” 柳真站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装备。 “瓦伦汀,召集所有能够战斗的人员,这一次我不想带上任何累赘。天满,你单独留下。” 在瓦伦汀离开后,天满看向柳真,寻求单独留下自己的原因。 “天满,我想要你去寻求靛蓝的帮助……如果说现在谁有能力且愿意帮助我们,那也只有那位了。” “科长,我也要与你同去图书馆。如果只有瓦伦汀跟着你,没有我制止,你们一定会上头到停不下来的。” “天满,最适合这件事情的也只有你了。我们不能够将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做尽可能多的准备才能够更好的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我会尽可能的保持理智,承担着你们的信任,我不会轻易送死的。” 第57章 你算老几? “朋友们,让我们看看这些清道夫、血袋、帮派、耗子,不同的色彩点缀在后巷这面画布之上,交织出各自的色彩,这正是都市艺术的独到之处啊!” hod来到总类层拿自己的书籍,因为已经许多天没有收到过新的书籍了,可zach一直在和自己说工作压力大,让hod感到一种摸鱼的不安感。 结果一来就看见了阿尔加利亚把大把大把的书往艺术层送。 “阿尔加利亚……请不要把所有的书籍都分类到艺术层。zach先生已经因为过大的工作压力躲起来喝闷酒了。” “哈哈,无人打理的绿植肆意生长,这种独属于大自然的狂野的生命力也很符合艺术的定义呢。” alkuth此时也来到了总类层,她也遇到了和hod差不多的情况,只是hod没事还能过和司书们开开读书会,自己的历史层可真的是没事干就要无聊到疯掉了。 “阿尔加利亚!有什么问题吗?!书籍分类上遇到问题了?!居然堆了这么一大堆!需要我帮忙吗?虽然最开始文学层刚开放时我也在文学和历史的分类上犯了难,但是我现在已经很熟练了!人总是熟能生巧的,只要勤加练习总能够成功的!” “哈哈,两位如此热情,那么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既然如此能够帮我看看这本书属于那个楼层吗?” 阿尔加利亚拿出了但丁编撰的野史,alkuth看到这个东西立马摆摆手远离。 “这种东西只会模糊真实的历史,绝对不能够进历史层一步!还是转交给文学层!” “诶?如果说只是新闻学的话文学城还能结束,但是这个……其中大多数都是事实加上作者本人的一部分推测,虽然我们大家都知道不是那么一回事。” “哈哈哈,果然还是交给艺术层最好不过了。在我看来,这就是抽象艺术的一种呢,这位但丁很好的在都市中留下了一抹自己的色彩,至少要过几十年才会褪色。” “这几个人,大白天的逗我呢。” 安吉拉看着吵闹的三人,将堆叠在那里的书籍量子速读了一番,大致分类传送到了各个楼层,同时将hod和alkuth送了回去。 “阿尔加利亚,看来你的技能全都点在闲逛和嘴皮子上了。” “安吉拉,你不这么认为吗?用艺术的层面去看向都市。” 阿尔加利亚并没有将安吉拉的冷淡放在心上,反倒是张开双手更卖力的发表起自己的看法。 “原本每个人在都市中都有着自己的色彩,色彩与色彩之间交织,呈现出更为鲜艳的色彩。 只是逐渐被这都市所慢慢同化为了统一的灰色,那可太过无趣压抑了。但是在这里,我重新感受到了自己的颜色呢,感受到了这里每一个人都还保留着自己的色彩,且努力的绽放着。” “你还是喜欢说着这些莫名奇妙的话,让我时常感觉你的精神状态就像是偷吃了脑啡肽一样。” 安吉拉对阿尔加利亚时常出现的莫名其妙的话逐渐有了抵抗力,毕竟阿尔加利亚的活干的确实不错,既然改变不了阿尔加利亚,安吉拉只能够改变自己了。 “都市中他人的色彩又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只在乎我最终是否能够得到我想要的真理之书。这本,带到语言层去,图书馆的成长避不开馆藏的增加,还请你重点对待这份工作。” 没等阿尔加利亚回答一些什么,一个响指就把阿尔加利亚送到了语言层的门口,烟味已经从门中飘了出来。 “你就是语言层的指定司书吗。” “叫我bura就好,书放桌上就行。” bura没怎么在意阿尔加利亚,只是自顾自的不断抽着烟。烟蒂已经填满了桌上的烟灰缸,旁边还摆着从艺术层顺来的啤酒。 “阿尔加利亚,总类层的指定司书。看来在接下来不短的一段时间内我们会是同事了。” “嗯,把书拿来就行,剩下的我会处理。” 阿尔加利亚有些被bura的态度惹恼了,如果是以前的话,估计他会笑着一刀把人砍了。但是这里是图书馆,砍人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是给自己找罪受,所有阿尔加利亚带着笑就往门外走去,似乎毫不在意bura的态度。 “等等……” bura把烟在烟灰缸里按灭,站起身靠近阿尔加利亚。 “朋友,有何贵干?” “别,我不吃这一套,你也可以收收你那虚伪的笑容。 在我还沉睡着的时候,我一直以一种梦一样的形式被迫看着图书馆的过去,你骗得过单纯的安吉拉,但是骗不过我。你绝对不只是九阶收尾人那么简单。” “我的朋友,你那严肃的表情简直就是把不信任写在了脸上,即使我拿出了自己确实是九阶收尾人的证据又如何呢?身份是自己给的,别人是否相信才重要。” “嗯,没错。困在这座图书馆里的我的确没法查证你的身份,但是你最好不要露出半点破绽,我会盯着你的一举一动的。” “乐意奉陪。” 阿尔加利亚还是没有发作,都市里脾气比这差的多了去了。自己的心胸还不至于狭窄到这种程度,再次勉强带着笑容扭头向出口走去。 “再等等……我话还没说完。” “啧……我的耐心是有极限的,你算老几?” 阿尔加利亚再次回头,脸上不带任何任何表情,因为笑容而眯着的眼睛也在此时睁开。 “殷红迷雾。足够了吗?你现在的样子倒是顺眼了许多。” “殷红迷雾……哈哈哈,原来如此,安吉拉总提起你呢。” “啧,令人厌恶的笑容以及疯疯癫癫的话语,你也可能不是个收尾人,而是从哪个环指里进来找灵感的,放完书赶紧走。” bura这第二次叫住的同时把一个绿藻头从角落中拖了出来。 “这个家伙几乎在语言层开放的当天就带着几瓶啤酒猫了进来,你给他带回去,我这里的烟养不起他这位大佛。” 第58章 标题一不小心被柳真当塞尔玛砍了,不干净了,所以不要了 “科长,该做的急救措施都已经做完了。” “各位……量力而行,即使此时提出退出,我也不会阻拦,更不会有怨言。” 柳真回过头,眼睛能够看到四协所有人的身上密密麻麻的死线,长久的战斗早已经让他们满身疮痍,破绽百出。 没有任何人离开,而是坚定的跟随着柳真的脚步,为首的瓦伦汀代表他们说出了心声。 “科长,在来之前我就已经问过了。即使是现在,我们对你的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大伙就都是因为相信你能够成为四协的会长,才会与你一同迈进这危险之地。” 柳真扫视着在场的所有人,就如瓦伦汀所说,即使身心都已经是千疮百孔,也依旧坚定不移的跟随着她。 安吉拉挑了个合适的时机传送进场。 “各位来宾,欢迎你们的到来。我是图书馆的苍白司书兼馆长,安吉拉。” “幸会,我是四协二科科长,柳真,通过邀请函来图书馆求取书籍,还请你开始试炼。” “信任在收尾人这一行中极为重要,愿你们能够找到,你们想要的书。” …… “将我们所有人都分开了吗。四对四的战斗,这如同屠宰场一样的地方,居然还讲究公平吗?” 四协会来的人并不算少,图书馆上下六层楼都运转了起来,分别接待四协会的来宾。 “科长……这种感觉,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瓦伦汀的身体下意识握紧刀把,才发现柳真早已进入了战斗状态,冒着红光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来人。 “你们……知道我的风格对。” 为首的女人挥了挥手中黑色的大剑,习惯习惯手感,在地上划出一道裂痕,光之种的力量没能够完全还原她过去的力量,但是也没让她弱到泯然众人。 “您打架的时候,我们会躲得远远的……” 轻轻一踏,上一秒还在和司书们说着话,下一秒就来到了瓦伦汀的身后,瞄准脖子大刀砍下。 “什么?!” 刀刃挥下,眼前的敌人确实不见了踪影,如芒在背的感觉也随之消散,能够集中起精神观察战场。 bura的突然发难只有柳真反应了过来,剑鞘抵挡住了bura的大刀,红色的眼睛迅速观察着bura动作的破绽。 “并非无法战胜的敌人。” 有了大致的判断,柳真心里也有了个底。图书馆并非是他们无法完成的任务,原本判断如果敌人强到难以抗衡,她会豁出性命给其他人制造逃跑的机会。 “这副身体果然还是弱了不少啊,居然被反应过来了,老娘已经很久没这么不讲武德过了。 啧,接下来再想快点解决就麻烦了。” bura单手手持着的大剑与柳真双手抓着的剑鞘僵持着,稍一用力,将柳真甩开,自己则跳出四协会的包围圈,而柳真也借势将红色的剑刃拔出,对准bura。 “看不到破绽。” 柳真的左手微微颤抖,刚才的角力刺激到了此前任务的旧伤,稍稍用力就感觉止不住的疼痛。 瓦伦汀用力挥出一剑,将自己面对的司书逼退,相比起bura,其他人并没有那么难对付,图书馆并没有给他们分配太好的书页。 这也是bura一开始会选择偷袭的原因。 “科长……?” “我没事,各位还请顾好自己。” 意识到下属们还在关注着自己,柳真强行压下伤势。一旦自己露出疲态,扰乱军心只会让他们败得更快。 司书们特意分割战场,为柳真和bura腾出场地单挑,不让其他人影响。四协二科所经历的并不少,但是因为筋疲力尽加上专业不对口,一时间也难以突破司书们的牵制。 也在四协会之间的联系被打断时,bura再次袭来,柳真眼中红光一闪,捕捉到了bura的动作,抵挡住攻击。 “带着这么严重的伤……你是来自杀的?” 双手握着剑柄全力砍下,与柳真剑刃接触的瞬间,bura就知晓了柳真的情况,身体跟不上自己的观察速度,能够抵挡住自己的攻击依靠的更多是丰富的战斗经验。 柳真没有回答bura的话,现死之眼没有一刻停下过,只要看漏了bura的一个动作都有可能令自己倒在剑下。 仅仅只是接了一剑,临时缝合的伤口感觉重新开裂了不少,只是动一步都感觉到全身在悲鸣,即使表情无比平静,脸上也因为痛苦而无法抑制的暴起青筋,令柳真整个人看上去有点恐怖。 但即使如此,她还只是在被动的防御着,尽全力抵抗着bura的狂轰滥炸,不敢轻易出剑。 看似大开大合的动作实际上一直留着后手,bura卖的破绽几度让柳真差点拔剑,但在细细区分过后又放下了。 “还没到时候……” 柳真眼中,一条又一条黑色的细线构成了这个世界,随着自己越加专注,这些线也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清晰。 直到某一个瞬间,柳真看到了,bura身上出现的那一道红线,血红色的致命的红线。 黑色瞳孔中顿时红光大冒,身体在这一瞬间超负荷运转,确实让柳真感觉到了前所未有轻松。 刀收入鞘中又迅速拔刀,斩向那分外鲜明的红线,随后再次收归鞘中。一个死字在敌人的身后出现,而又在归鞘之时被斩断。 “生死界限。” “嘶……妈的,这身子的力量大不如前了哈……还是不大适应。” 伴随着打火机的声音,浓重的烟味让柳真咳嗽起来,bura单手捂着肚子上的伤口,单手拿着打火机给嘴上上的香烟点火。 假使柳真的身体状况比现在要好上那么半分,刚才那一击都会让她得手,但就是因为左手在最后的那一丝颤抖,让bura有机会反应并应对了下来。 那红色的细线只斩断了一半便隐匿回了黑暗之中。 而柳真则是在收鞘的瞬间,鲜血从身上各处的伤口中喷涌而出,意识也变得模糊不清了起来。 “输了啊……还是辜负了他们所有人的期待……” 唯一的机会消失在了眼前,即使再盲目挥剑也毫无意义。 默默闭上双眼,即使机会全无,她也不会坐以待毙。再次睁眼,无视了身体传来的剧烈疼痛,数条鲜明的红线出现在自己的眼中。 “生死界限!” 拔刀,收刀,踹门一气呵成。 与瓦伦汀战斗着的司书完全没有来得及反应柳真的突然袭击,连同一个死字一起被斩断,化作漫天飞舞的书籍。 bura受伤并不意味毫无还手之力,但是面对柳真对司书的突然袭击没有任何阻拦的办法。 “任务失败!所有人,立即撤退!我来垫后!” “科长,你先走!我们来为你断后。” 瓦伦汀被柳真丢出门外,又快速的冲了回来,挡在了柳真身前,其他两人也是同样挡在柳真身前没有任何逃跑的意图。 “你们和那个女人战斗没有任何胜算,现在逃跑,我来断后说不定你们还能……” 说到一半,现死之眼开启,但是身体却是再也动不了分毫,瓦伦汀用尽全力将柳真推出门,随后被一把黑色的大刀贯穿要害。 其他两人没有说什么,只是用尽全力将大门关上,防止柳真再跑回来送命,而自己则是留在了图书馆中。 而现死之眼带给柳真的就是清楚的看清了同伴死去的每一个细节,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五秒左右,在柳真的主观时间中足足过了一分钟。 一直到人体化作书籍的金光被大门所阻挡,一切才结束下来。 “舞台落幕,所有楼层的接待都已结束。” 安吉拉出现在走廊中,看着昏迷在走廊的柳真。自己自然可以趁现在收割柳真的书页,但是规矩就是规矩,何况离开的人会为图书馆带来更多的书籍。 一个响指将柳真送回了事务所。 …… 四协会 “哈哈哈!这么一大群高阶收尾人就跟菜市场里的菜一样任我们挑选,这次还真就是来对了!” “无用,破碎的身体中也只有破碎的零件。” 大量的傀儡和一只体型巨大的人型鲨鱼在协会内大肆屠杀着一群老弱病残。四协的收尾人们即使想要反抗,身体上的伤也让他们难以对敌。 “该死的!如果大家能够有时间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我这一辈子最后居然是被人剁碎吃掉这么个结局吗……” “食物就不要在那里叫唤了!给我乖乖站好!” 格蕾塔一口吞下了一个人的上半身,反手又将一个抱着头呓语的人砸成肉酱并且收入到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罐中。背后还背了个麻袋将那些无力反抗但还活着的人套走。 随着惨叫声渐渐消失,协会中只剩下鲜血滴落到地面的声音,塞尔玛鼓着掌从阴影中走出。 “哦,塞尔玛先生,你这样的人会到亲自到场真是令人意外。” “就是,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巢中老爷此时会坐在高楼里,吃着那些所谓的高档却又毫无感情的食物。既然来了,要尝尝我的手打肉丸吗?” “不必了两位,此次工作十分完美,这样一来最后一个调查着我们的人就消失了。我也能够更好的配合各位的工作了,祝我们未来合作愉快。” 塞尔玛伸出手,想和两人握手,但是无论是在宪还是格蕾塔都没有理会塞尔玛,就这样把塞尔玛甩在一边。 下不来台的塞尔玛勉强压制住自己的怒气。 在他的计划中,昨日之约这个团体就是他未来的手套,现在还不能够交恶。 带着黑色滤镜的kei的影子从角落中走出,是普鲁托示意两人应该离开了。在宪和格蕾塔也没有过多耽搁,走到固定的点位,通过金色的传送阵离开,自始至终没有再鸟过塞尔玛一次。 “尾款。” 影子手中的光之剑不比正版,但也有七八分威力,对准了塞尔玛,一言不合开始蓄力。 “普鲁托先生……这次的我马上机会打给你,另外我们有机会能否再一叙……” “现在。” 光之剑上的亮光又明亮了几分,强行打断了塞尔玛的话语。在塞尔玛一时间脸憋的通红,但是碍于影子的淫威不得不打款过去。 “收到,任务结束。” 光之剑停止蓄力,因为有塞尔玛掩盖消息,这一次也没有收尾人追查,影子也同样通过传送阵离开。 明明只是被他人操控着的影子,塞尔玛却感觉到那影子在离开前看着自己,无声的说了一声人渣。 在确定人都已经离开之后,身居高位的塞尔玛短时间内受这么多气,怒不可遏的一拳砸在了身边的墙壁上。冷静下来过后看着眼前一片血红的四协又不禁笑了起来。 “柳真啊柳真……所有人都支持你,就连那群顽固不冥的老家伙面对死亡的威胁都有几个选择你。 到头来你不还是栽在了我手里。能力强又有什么用?劳资随便花点票子就能够把支持你的那些老家伙的命抓在手里,把你珍视的下属做成肉酱吃掉。 一个底层摸爬滚打的下人居然还敢和我叫板,居然还想着调查我,揭发我,把我从王座上踢下去?这就是t的后果!” “那么……咳咳……你做好……承担你所作所为的后果了吗?” 一只手搭上了塞尔玛的肩膀,熟悉的声音令塞尔玛如坠深渊。 “哈……瓦伦汀说的对……从一开始……我就该直接一剑砍了你……但现在也不迟……” 柳真一脚踹在了塞尔玛的屁股上,将他踢飞了出去,赤红色的剑刃拔出,对准塞尔玛。 “我……向你发起……决斗。” “你……我……呵呵……差点被你的虚张声势吓了一跳。我说你怎么能够从图书馆里回来,是抛弃了下属独自逃跑了。” 塞尔玛转头,看到了柳真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浑身都被血所浸染。如果是地狱中爬出的恶鬼,塞尔玛还会惧她三分,可惜她是个人,怕不是下一秒自己就倒地上了。 “我今天就替那些被你抛弃的人报仇!代表四协会清理门户!” 同样的红色剑刃拔出,自己再水也是一科科长,还能够被这重伤的柳真杀了不成? 会赢的! 塞尔玛在心中下了如此的判断。 注意到柳真的左手几乎难以动弹,还特地从左侧进攻。 “哈,一清二楚呢,那鲜艳的红色中的几根黑色。” 一,夕,匕 六画,一笔一划的在塞尔玛身上刻出了一个死字,随后归鞘。 生死界限 塞尔玛那一瞬间飚出的血液染红了衣裳,一时间变得比柳真还要狼狈不堪。 “哈……哈……我还活着!我还活着!你不能够杀我!我现在是副会长,而且迟早会成为会长,你杀了我,hana协会绝对不会放过你!啊!!!” 又是一个死字刻在塞尔玛的身上。 “柳真!柳真大姐!是我不对!我不该针对你!不是位置吗,等我当上会长,没有人能够阻止你当副会长!啊!!!” 死 “会长……?无所谓了……支持着我的人都死了。” “我错了!我错了!饶我一命!是昨日之约杀得!与我无关啊!我有他们的黑料!放我一马,我认你当祖宗!你要多少钱我都给!求你……啊!!!” 死死死 “无所谓了……我一直练习着怎么杀人,第一次要吊着一个人的命折磨,有点难,不要乱动……可以吗?” “求你了……啊!!!” 死死死死死 “求……” 死死死死死死死死 直到塞尔玛再也发不出声音,身体被各种各样的死字一步步剁成了肉泥。 柳真才逐渐冷静了下来,看着地面上曾经名为塞尔玛的躯体,此时已经变成了一摊血糊糊。 “失手了……不能够让这种人的血混到他们的血里去。” 随手一剑,在地面上划了一道通往下水道的沟渠,让塞尔玛的血随着各种各样的排泄物流入大湖。 在将肉泥丢弃到巷子中去,被某个富贵人家跑出来的狗子大饱口福。 最后才有时间来细细收拾下属们的尸体…… 不过还能够留下尸体也没有多少人,大多都被格蕾塔当做肉带走了。 “哈……大仇得报……真想找个人倾诉一番。” 第59章 刚想要透露些什么的标题被一刀两断了 “嘿!听说了吗?四协会外面有个奇怪的身影在游荡。” “啊,听说四协会昨天被袭击,整个协会都死翘翘了,还好当初他们把邀请函放我床头我没去。” 几个二协会以及二协会下属事务所的收尾人在四协会外面闲聊着,调查什么的交给七协会就好了,他们在外面摸摸鱼就行了。 “听说犯人总是会回到犯罪现场欣赏自己的杰作,一会要是有人杀过来了怎么办?” “当然跑啊,难不成上去打架啊。” “二协会的口号难道不是号称您的盾牌吗?” “但里面的人也没买服务啊,我们最多把尸体抢回来,送到火化场去。” 而就在不远处,普鲁托和在宪以及格蕾塔在这里汇合。格蕾塔准备用作晚餐的食材被普鲁托取下,签订合约后让他们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不那么痛苦。 “啧,这好好的食材就这么被糟蹋了。” 格蕾塔埋怨的看了将自己带来的麻袋中所有还有气的四协会成员影子提取走的普鲁托。 “我只是履行了合同的内容,我让他们不再继续感受痛苦,作为代价,我将收取他们的影子。” 普鲁托将这些影子收好,一批协会二科成员的影子可不多见。 “你那捞什子合约不是想写啥写啥吗,就不能给俺把这群肉的感情留下来?弱肉强食,强者哪怕单方面撕毁合约,弱者也什么都做不到。” “那样的吃相未免太过难看,而且我对折磨毫无还手之力之人毫无兴趣。如果你想要完美的食材,不如与我做个交易。” “不干不干,你那破纸太过邪门。” 破空声出现在几人背后,落地伊莲娜背后的翅膀化作血水,落到地面上,手上还提着不知道从哪里抓来的倒霉路人。 “这里的人可没有一个是值得同情的啊,普鲁托。何必在那里端着你心里那规矩不放?你的能力没了道德束缚只会比现在更强。” 伊莲娜指的是普鲁托的契约,明明可以直接给敌人上debuff,普鲁托还一定要给敌人一些正面buff以示公平。 而且最近普鲁托拟定的合约已经越发平衡了,其中的文字陷阱都少了不少。 “合约是必要的,合约上的一切即是真理,除此之外皆为虚妄。与塞尔玛的合约中途停止,我感到很遗憾。” “我只不过是加快了一下那位柳科长的伤势恢复。合约只提到我们和塞尔玛之间不能够彼此伤害,但是柳科长并不是我们其中的一员不是吗?” 伊莲娜啃了一口手上的路人,吸足了血,将其转化为了血袋丢了出去,在空中慵懒的看着普鲁托,并不把自己间接害死塞尔玛放在心上。 “我们已经得到我们需要的一切了,既然如此,这份合同提前终止不也挺好的吗?难道你还真的想把那个小丑推上会长的位置?” “这是合约的一部分,既然他如实的为我们提供情报,那我们回报自然也是理所应当的。” “事实上,我直接把他绑起来严刑拷打,不出半个钟,我们一样能够得到我们想要的一切,甚至还不需要花这么大功夫去帮他升迁。” “那太过丑陋……” “在我看来可并不丑陋,相反十分令人愉悦,高高在上用鼻子看人的杂种就该体验一下被人瞧不起,连剁作饲料的资格都没有的感觉不是吗? 他可从来没瞧得起过我们,哪怕我们随便一个人动动手指就能捏死他。” 普鲁托无话可说,只是依旧坚持着合约上的一切一经签订不能违背,这是在这充斥着谎言的世界中唯一具有诚信的事物。 在宪和格蕾塔站在了伊莲娜那一头,显然他们更支持谁不必多说。 “普鲁托,你已经许久没听到她的声音了。当视线从自己身上移开,自然会有这样结果。” “这种事情就不必您费心了。” 她自然就是指卡门,在日复一日的将视线从自己向他人偏转时,那美妙而动听的声音也在渐渐离他远去。 合同由那一刻内心的想法所化,一旦开始在意他人感受的普鲁托所制作的合同自然也就更为真诚。 金色的传送阵在脚下亮起,继续谈下去普鲁托感觉自己会道心不稳,直觉告诉他,如果一直以来所坚信的事物被打破了会出现很恐怖的事情。 …… “你们知道现在一个面包要多少钱吗!五十万眼!” “得了,这套说辞早就过时了,现在伸手天上就会掉面包了。” “所以一块面包才会涨价到五十万眼啊!好吃的食物那都是奢侈品,二十三号巷那都成美食街了,不是吃人就是被吃,就图过个嘴瘾。咱们耗子就配吃生命面包,干干巴巴还难吃。” “但它还顶饱,咱能有啥好说的,总不能和过去一样垃圾桶里找鸡骨头。” 后巷的小酒馆,时不时就有人在这里请所有人喝一杯然后发表演讲,最初还有人响应,但是后来大家的防骗意识提高,也就把那些演讲的人当做了笑话。 普鲁托稍微伪装了一下,顺带给旁边的kei也稍微伪装了一下,看上去与正常人无异,就在酒馆的角落坐了下来。 来这里当然不是为了喝酒,而是在酒馆中总是能够遇见失意之人,骗他们签下合约的可能性更大。 看着坐在自己对面,被自己操控着的kei的影子,普鲁托却是莫名升起了倾诉自己内心苦闷的欲望。 “这个世界充斥着谎言,没有任何可以信任的对象,哪怕是合同上的文字都得细细检查,当我被那合同骗得倾家荡产的时候,我无比憎恨这个都市。 而那个声音也在那时告诉我,这一切并非是我的错,是这个世界的错。而我也不需要改变这个世界,不用强迫自己适应融入这个世界,而是将目光完全着眼于自己。” 手中拿出那由自己力量所化作的蓝色合同。 “如果我是一个更加了冷酷无情的人就好了,那样我就真的能够毫无愧疚的踏上那条由他人的事故组成的更为轻松的道路。” 摇了摇头,普鲁托想到自己居然在向受自己操控的影子说话,又不禁感觉可笑。 黑暗中,红色的剑光趁着普鲁托失神时砍来,被影子用光之剑挡住,余波将周围的桌椅砍成了碎末。 普鲁托反应过来,层层法阵组成半圆将酒馆盖住,阻断了想要逃出去的人,同时金色的骷髅手从法阵中伸出,不断的向下轰炸。 曾经是酒馆的建筑此时顷刻间变为了废墟,普鲁托也看清了暗杀自己的人。柳真相比之前,身体上的伤痕明显少了许多,但是相对的,精神比起之前更为疲惫。 “你应该不会想说我们无冤无仇。” 从柳真毫不掩饰的仇恨的眼神中,普鲁托能够看到自己曾经的影子,这也是每一个扭曲的人都会经历的一个阶段。 几乎失去了一切的柳真已经站在了悬崖的边上,普鲁托只需要轻轻一推就能够让她彻底坠入深渊当中。 “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你应该了解过我。” 法阵让柳真冷静了下来,能够认真思考普鲁托的提案。 “我会恢复你所有的伤势,让你的复仇之路更为得心应手,如何?” 蓝色的合同飘飞柳真的手中,合同进行期间,双方不得伤害彼此,而为柳真恢复伤势的代价,是在柳真死去时,她的影子归普鲁托所有。 没有极小号的字,没有使用隐形笔墨的痕迹。 柳真看不出什么明显的陷阱,但是由于普鲁托在外臭名昭着的名声,柳真还是下意识不想签。 只是现在盯着自己的不仅仅是kei的影子,普鲁托还顺便把朱红十字的影子也拿了出来。 显然,柳真如果不愿意签字的话,普鲁托也能够直接强行夺取她的影子。 “多此一举,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只是好奇……如果我在这关键时刻拉你一把,会怎么样。那荆棘之路能够前进到何种地步。” 第60章 有去无回函,低能儿的讣告 图书馆的邀请函随风飘荡到了天满的脚边,让天满从睡眠中惊醒过来。 天满监视着黎明事务所的大门口,虽然有人进出来往,但是天满始终没有看到kei的身影,也不敢轻举妄动进入事务所内。于是天满干脆就在事务所门口待了好几天。 但也就是因为耽搁了这么几天,让天满躲过了四协会内的那一场屠杀,但同时天满也没有了可以回去的地方,而从前几天开始就不断打扰她的邀请函也断绝了她对进入图书馆的同僚的期望。 “今日的书籍……南部四协二科之书,瓦伦汀之书,汤玛丽之书……汤玛丽?谁?” 将邀请函丢到了一旁的垃圾桶中,柳真的书籍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出现在邀请函上,让天满对柳真还活着有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柳真已经是她此时心中唯一的支柱了,如果某天邀请函中出现了柳真科长的书籍,那么就放弃科长的命令直接去图书馆中送死,至少四协会的大家能够躺在同一排书架上。 “过多思考没有任何意义,我还能够撑住……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我必须撑住……唔!” 精通潜行暗杀的杀手被人从背后拉着衣领提了起来,天满挣扎着想要挣开束缚,但是回头就看见了漆黑深邃的面具,以及戴着面具的人散发的杀气。 身体直接僵硬了起来,对抓着自己的这个人升不起半点反抗的想法。 “四协会的杀手……以你们的职业操守,大概率是不会说出委托人的。” “!” 感觉到眼前的男人似乎真的是想要砍了自己,求生欲让天满顶着压力动了起来。即使她十分厌恶夺走了队友生命的图书馆,但是能够瞬间移动到图书馆的邀请函她还是留了一份下来。 “罗兰先生!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芬恩的声音从事务所中传出,吸引了罗兰的注意力,而天满也抓住了这机会,没有选择反击,以自己的能力不可能打过这个男人,但如果拼速度的话或许还有一丝机会。 而眼下距离自己的名字写好就只需要一笔,就能够传送到图书馆。也不管进入图书馆自己的境遇是否会变得更糟,用尽自己最快的速度将最后一笔补上。 天满的身体咻的变成了光芒从罗兰手中消失。 “居然在这种地方失手了……我该不会已经老了。” 罗兰看向了一旁的垃圾桶,那孩子他已经认出来是柳真手底下的娃了,那骨子莫名其妙的倔强简直和她一模一样,这次估计是来求救的,结果被他吓的慌不择路跑到图书馆里去了。 “早知道就不吓她了,不过图书馆吗……” 一脚踹倒垃圾桶,邀请函从中飘飞到罗兰的手中。 “罗兰先生?” 芬恩走出门只看见了翻倒在地板上的垃圾桶,没有看到罗兰的身影。 …… “哈……哈……哈……活过来了。” 天满半跪在地板上喘着气,身体在恐惧下居然忘记了呼吸,因为害怕窒息而死可不是理想的死法。 响指以及书页翻动的声音响起,安吉拉出现在了天满的身前不远处,反应过来的天满立即双剑出鞘,警惕的看向安吉拉。 “这位来宾,我是这座图书馆的馆长兼苍白司书,安吉拉。” “四协会的大家……就是被你以及你的这座图书馆……” 天满说着,就感觉到危险从背后靠近,那个叫做罗兰的男人居然直接追着她来到图书馆了吗!又一次被人抓着提起来衣领,天满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结束了,只恨没能够见证科长完成自己的理想。 “听到问候时,也该礼貌地予以回复?在这一点上,你倒是没那么像她,即使看着稳重,实际上也还只是个孩子吗。” 罗兰的语气不再那么严肃,变得稍微轻佻了些许,省的自己手上这孩子再有什么应激反应。 只是在天满的理解中,罗兰并不想在图书馆中动手杀她,打算带到外面再杀了。自己死也想要是变成书和四协会的大家待在一起。 “一名普普通通的情报收尾人,罗兰,请多指教。” “那么二位打算接受试炼了吗。” 安吉拉看向天满和罗兰,想着这两位应该由哪个楼层来接待,阿尔加利亚最近有点闲了,就交给他。 “不,我们就此离开。(好,我接受!)” 给出了完全相反的回答的罗兰和天满对视了一眼。 然后罗兰抓着天满就想往外走,安吉拉给了他极大的压力,现阶段的安吉拉根本就不是罗兰能够碰一碰的,而天满则是使劲的抓着地板,在图书馆的走廊上留下一道细长的抓痕。 安吉拉见这状况打了个响指,把罗兰和天满分开。 “图书馆尊重来宾的个人意愿,也还望来宾之间不要互相干涉,是去是留,自己决定。” 安吉拉顺便造了道空气墙把罗兰隔离了起来,毕竟比起没什么意愿接受试炼的罗兰,显然是送上门求死的天满更好一点。 “哈哈哈~安吉拉,是和来宾聊的太开心了吗……” 阿尔加利亚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罗兰的眼神也突然变得锐利了起来。但两人又都很快的将这些异常掩盖了下去,只是手上的青筋还处于暴起的状态。 “转机!” 刹那,天满抓住了未来!如果罗兰接受了试炼,那她还接受做什么,直接离开图书馆跑路就好了。 而眼前这两人明显不和,自己只需要稍微拱拱火就好了,不对,火都不用拱,他们自己会打起来的。 “安吉拉,我接受试炼。(我要离开!)” 再次发出了完全不同的声音的罗兰和天满再次对视了一眼,随后天满发现自己的衣领又一次被罗兰抓了起来。 “安吉拉!图书馆不是尊重来宾的个人意愿吗!” “咳咳,天满小姐也已经同意过了不是吗?愿你们变成……不是,我是说……找到自己想要的书。” 安吉拉目送着罗兰和天满进入场地,随后看向了身旁的阿尔加利亚。 “你还不去准备吗?这一场接待由你负责。” “安吉拉,很想要那家伙的书吗?” “的确如此,我能够感觉到,光的力量在他的身上大量汇聚着,如果能够拿到,我能够向着那本至理之书迈进一大步。” “哈~有去无回函,低能儿的讣告。” 第61章 标题被冰雪女皇冻成冰块哩 “我还在想你要是真的悄无声息的死在哪个角落里就好了。” “安吉莉卡的书,你这个低能儿没有资格拿着它。” 阿尔加利亚没有自己身为色彩时的装备,罗兰也没有戴上漆黑噤默的手套,只是靠着杜兰达尔与阿尔加利亚交锋着,两人都没有用出全部的实力,即使如此依旧是司书们难以插手的战斗。 杜兰达尔黑色的刀光劈下,阿尔加利亚手中的镰刀变化为长剑,与杜兰达尔碰撞在一起。 「模仿学习」 “这是安吉莉卡重新活过来的可能,哪怕是你,我也不会交出去。” “哈哈哈,复活?也就是你这种会被合同上的小字骗到的低能儿会信这种鬼话。因为你,安吉莉卡已经死了,我不能够容许你再侮辱她的遗体。” 「剧烈搏动」 感受到力量上没有办法压制住罗兰,阿尔加利亚毫不犹豫的给自己上了红姐体验卡,剧烈的心跳声响彻了整个总类层,但是阿尔加利亚对这份力量没有丝毫的不适应。 “呼,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相比罗兰那一边激烈的战斗,天满和司书们就显得有点水了。反正无论他们怎么打生打死,战斗还是由罗兰和阿尔加利亚的决斗决定的。 而司书们即使想要帮助阿尔加利亚也只会被罗兰的反击几刀打入混乱。天满则是被两人同时警告,只要敢插手,天满毫不怀疑自己会先被两人围殴。 “不过,敌人身上都是四协会的服饰……其中没有能够使用科长技巧的家伙。” 躲过司书势大力沉的一刀,这是瓦伦汀的招式,就连习惯都和瓦伦汀一模一样,靠着对多年同僚的理解,天满很容易的就躲过了这一招。 “科长还活着……还没到自暴自弃的时候。而罗兰,科长以前似乎也提到过这个人,好像是在委托中认识的朋友。” 看着罗兰和阿尔加利亚的战斗,那动静绝对不是都市梦魇的级别能够造成的,自己能够从他手上短暂逃走恐怕也是因为罗兰放水了。 “好了,试探到这里就差不多了。” 阿尔加利亚的实力下降太多,哪怕两人再不对付,但对于安吉莉卡的死罗兰也是心中有愧,毕竟两人矛盾的源头就来自安吉莉卡。 “我会让安吉莉卡活过来的,我相信她。看在安吉莉卡的面子上,你捡了条命呢。” 收起杜兰达尔,顺手抓起天满的后衣领向后方退去,司书们也没有阻拦的想法,毕竟明显是难以战胜的敌人。 然后下一秒司书们就在寒风中停止了思考了。 「雪暴」 冰霜刹那间覆盖了整个总类层,将除了阿尔加利亚以外的人全部变成了冰块,也将罗兰定格在了触摸大门的瞬间。 阿尔加利亚也冷着脸走进罗兰,虽然这个时候特别想要大喊一声“罗兰!”,但是大喊大叫多少有点不符合他的人设。 没有用镰刀,而是带着四层强壮的一拳打向了罗兰。拳头直接突破了包裹着罗兰的冰块,轰击在了罗兰的脸上,冲击力将罗兰连同手上天满在大门上打出了一个大洞,飞出了总类层。 场地中已经不存在任何来宾,接待完成,剧烈搏动的心脏突然恢复正常,巨大的反差让阿尔加利亚直接倒在了地上,司书们还冻在冰块里眼巴巴的看着他。 伴随着响指的声音,安吉拉看了看被打出了一个大洞的门,再看了看这场接待仅有的,散乱在地面上的几张战斗书页。 “阿尔加利亚,你自己修补这扇大门。” …… “你是说……罗兰被垃圾桶绑架了?” “最近这段时间这附近一直有垃圾桶怪人的怪谈,扭曲的机制千奇百怪,罗兰先生一定是不小心中招了。” kei原本听到这种事情是感到难以置信的,结果就在事务所前面的那个垃圾桶像是听到了kei的心声,原地蹦起长出了四肢。 “你们对伟大的垃圾桶不敬了对……诶诶诶!大姐!大……” 光之剑直接将眼前的垃圾桶怪人砸成了血肉与垃圾混合起来的一大团,即使是扭曲,他也做到了一个垃圾桶应尽的义务。 “究竟是什么样的精神状态才会扭曲成垃圾桶。” 但下一秒令人两人震惊的就不只是有人扭曲成了垃圾桶这件事了。 罗兰手里带着一个大冰块,从那个血肉模糊的垃圾桶的残骸中飞了出来,垃圾桶的盖子都被这冲击力掀飞了数十米。 这一幕让人联想颇多,有被人一拳轰飞出去,大喊着这就是我的逃跑路线的血魔,有被车创飞到天上,足足21分钟才掉落到地面的兄弟。 “罗兰先生……真的被垃圾桶绑架了!?” 过了足足21秒,罗兰落到地面上,手中的大冰块受到也因为落地的冲击力裂开,天满从中爬了出来,在大太阳底下瑟瑟发抖,时不时打个喷嚏,许久才缓了过来,抬头看到了kei瞩目的蓝色光环。 “靛蓝……是靛蓝吗?求……” 天满被嘴被捂住,罗兰帮天满说明来意的同时,顺便隐瞒了一下自己悄悄去了一趟图书馆这件事情。 “唉,脸被狠狠的打上了一拳,到现在还在疼的厉害。 kei,你之前在w列车上被人袭击了对,那一批人似乎靠着你的能力惹出大麻烦了。” “那三个……扭曲吗。依靠着合约能够强行控制他人,夺取影子的能力。” 天满挣脱开,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被冻得神志不清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些。 “嗯……南部四协几乎全员阵亡,柳真科长拜托我来向你求助。 毕竟利用了你的力量的恐怖分子,虽然hana协会在尽力压制舆论,但是再不出面的话,风评在都市中也会不可避免的受损。” 注意到kei似乎还是没有什么兴趣的样子,天满看到了一旁的芬恩,他还穿着七协会的衣服,联想到了一些什么。 “压制舆论的最好方式就是八卦的花边新闻呢。关于你的花边新闻越来越多了,由于七协会的但丁科长阵亡在了图书馆,她编撰的野史又一次登陆在了各大娱乐版块上呢。” 第62章 标题被变成血袋了 血袋们行走在小巷之中,偶尔交谈两句,但是眼神中都已经失去了对未来的期望。 毕竟血袋虽然还有自我意识,但是全身心都已经在血魔的控制之下了。而且这点为数不多的自我意识也会逐渐消失,而他们只能够感受着这一切并且连自杀都做不到。 “嗯?” 一名血袋看着眼前被风吹动的易拉罐,突然看向小巷之中漆黑的某处,血袋带来的视觉让他能够无视巷子中的黑暗,因此他能够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吼~” 已经失去了言语能力的血袋向后方嘶吼了一声,随后离开了队伍独自走进了小巷,但是最终也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血袋发出低落的嘶吼声,低头准备离开巷子时却看到了暗红色的血液蔓延到了自己的脚下。 先前自己所在的血袋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从世界上消失了。而那暗杀者的声音也从身后传来。 “带着一身金光让潜行的难度上升了不少。” 红色刀光落下,血袋连嘶吼的声音都来不及发出,视线便在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变得模糊起来。 “五协会的制服……” 这已经不是柳真一路上解决的第一批血袋小队了。然而这都只不过是这附近大量血袋中的小小一部分,如果你认为这里是后巷中什么人迹罕至的地方那就大错特错了。 柳真此刻就位于南部五协的总部,然而附近死气沉沉的没有半点活人的迹象,只有几乎无穷无尽的血袋在游荡着。 “难怪只有六协会能够配合hana协会进行对昨日之约的围剿,不只有四协会……无论是五协三协乃至七协都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沦陷了。” 拾起了一顶五协会帽子,破破烂烂的白色羽毛上沾满了血污和泥泞,这样的变扭的帽子并不适合战斗,甚至会在战斗中影响他们的视线。但是作为五协会的象征,所有成员都必须顶着这顶帽子。 同时,这帽子也代表着五协会的骄傲。 看着那根破破烂烂的白色羽毛,柳真又不免想起了自己在四协会下属们。四协会的道义和准则也如同这顶帽子一般被肆意践踏着。 整理好心绪,柳真再度遁入黑暗当中隐藏起来,这一次连那些魔法阵都无法在黑暗中透出亮光。 向着普鲁托给予的情报中,伊莲娜所在的位置移动。 普鲁托则是在远处凝视着柳真一步步靠近伊莲娜所在之地。 即使受到在巨大的压迫,柳真也始终保持着底线,在规则下办事。 想要验证前路是否正确的最好方法,便是推一个人探路。 假使令柳真一直以来的价值观破碎,所追求的公平不过是另一种不公,尽力维护的秩序不过是一戳就破的泡影,所信赖的规则不过是权贵的玩物。 直到柳真与自己一样怀疑起世界的真实,质疑自己身边的一切时,又能否继续坚持下去呢,亦或者走上与自己相同的道路。 当然,为了达成这一系列的前提条件,他还需要更为精细的布置场地。 手指在空中勾画着,法阵一步步将整个五协会包围,外面路过的常人都会下意识忽略这里所发生的一切。 至于伊莲娜?即使是神备的获得者之间都会因为立场不同而产生矛盾,更何况本就极端的扭曲,普鲁托早就看她不爽了。 …… “血腥味好重,血已经化为雾气在空气中飘荡了。” 柳真进入五协总部当中,五协会的标志染着血污挂在大厅最瞩目的地方。 几个人清理着满是血污的地板,柳真能够看出来他们并没有被转变为血袋,但他们的眼神中无一例外都失去了高光。因为那地面上的血污仿佛永远都清理不干净,天花板上还不断的有着鲜血滴落,柳真还能够听到楼顶传来的惨叫声。 “还有人在抵抗?” 柳真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但是看看大厅中丧失高光的清洁工和外面源源不断的血袋,柳真还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向着楼上走去。 “啊啦,不愧是科长,居然能够坚持到现在呢。” 伊莲娜极为放松的躺在由血肉支制成的王位之上,俯视着下方的训练场,五协会的一科科长喘着粗气半跪在训练场中央,其前方是一具被贯穿咽喉的尸体。 准确的说,是即将成为一具尸体。 但是那显然只是一种奢望,几根血管从底下钻出,刺入那人的体内,短时间内抽去了大量血液的同时,将他转变为了血袋,当然因为喉咙被贯穿,即使成为了血袋也只能够发出毫无意义的嘶吼,诉说着自己的不甘。 “抱歉,那一剑没能够刺穿你的大脑。” 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那人显然十分悲伤,但是身体已然逼近极限,自己早就已经失去了反抗的可能,此时的倔强也不过是供他人消遣的玩物。 但身体上的折磨还不足以令他感到疲惫,最令他寒心的还是共处一室的同胞。五协会的教义注定了他们不可能团结一心。 在伊莲娜的指示下又一只手套打在了他的脸上。 “科……科长……请多指教……” 呵,这孩子,自认为自己的情绪隐藏的很好,但是他依旧看见在那恐惧之下更多的是膨胀的野心。毕竟只要杀了自己就能够成为新一任的科长,同僚相残在五协本就并非什么大事,决斗的公平在这种环境下也毫无意义。 “尊敬的血红之夜……他一个人是做不到杀了艾登的。不如同时上阵三个人如何?总是看他一剑刺穿他人喉咙也没有任何意思不是吗?” 啧,那个该死的玩意,从总部空降下来的会长,穿衣风格与南部格格不入,自从来到这里就一直在随意发号施令,向hana协会夸下海口,让他们凭空多了许多并不擅长的任务。 而到了现在更是为了保命肆意出卖着自己等人的利益。 “什么?不!不!交给我一个人就好了!我一个人就能够做掉他!” 听到了那个会长的话,底下的新人也着急了起来,在决斗中战胜科长才能够继承他的位置,但如果是三打一那么自己的所作所为毫无意义。 心急如焚的他直接提剑刺向了艾登,结果被反手一剑贯穿了头颅。 “内心的想法彻底暴露出来了啊,死都死的不体面。” 但没有任何喘息的时间,从三个不同的方位同时丢来了手套,在这种毫无利益只为活命的战斗中,艾登才能够从他们眼中看到愧疚而非野心。 “我的末路,便是结束在如此毫无尊严可言的决斗当中吗?” 颤抖的提起剑,眼角却是瞥见了一个黑影。 随后是道红色的刀光,那高高在上的血色王座被劈成两半,那上一秒还满脸嘲弄的血魔丢失了一只手,同时胸口多了一道巨大的血痕。 一击不成,远遁千里,朱红十字所做的血肉傀儡出现在身侧嘶吼着,却是搜寻不到柳真的痕迹。 “四协会的杀手。” 训练场中的血管破裂开来,大量的鲜血从其中喷涌而出,化作伊莲娜的血甲,同时修补着刚才失去的一只手。 而鲜血化作的血雾则是向着训练场中的阴影中探去,只要柳真在这血雾中有任何动作,她都能够第一时间感知到。 “不过是阴沟里的老鼠……” 柳真低估了伊莲娜的感知力度,周身的血气在自己位置暴露的瞬间化作棘刺,向自己咬来。 红色的刀光一闪而过,柳真也被迫从黑暗之中跳了出来,站在了训练场的中央与伊莲娜对峙。 “你脖子上的法阵,是和那个恶魔签订了合同对。” 衣服被血液凝结而成的棘刺划破,让伊莲娜看见了柳真身上,普鲁托的印记。 第63章 标题因为太困所以懒得起了 “如果你来挑战我的勇气仅仅只是来自这份契约,那么你可就大错特错了。” 包围着柳真的大量血袋原地炸开,一部分被伊莲娜吸收,组成了坚实的血甲,更多组成血池任由伊莲娜操控。 “你是……四协二科的科长,柳真吗?” 看到了希望,艾登站起身来,摆出了不知道做出过多少次的决斗姿势。 “你能够过来帮我们,让我们……不,让我能够免于死在毫无荣耀可言的战斗上,我很感激,但是血红之夜已然超出了你我能够对付的等级,她比陨落前要强上太多了。” “我只是为了为我的部下们报仇,本没有救下你们的打算。” “但被你救了一命是事实。” 艾登一边说着一边摘下了手中的手套,原本精疲力尽的身体似乎又重新充满了活力。 他的声音不再复之前的虚弱,在空旷的训练场中显得格外洪亮。 “古训有言,凡收尾人……当思想纯粹、言语真诚、行事宽容,于冒险中须勇敢、于苦难中现坚韧,对身陷困境之人须心怀怜悯,即便拼上性命,也要去追逐梦想。 而我等五协,更是以荣耀公正的公平决斗来决定正确的一方为宗旨。” 手套向伊莲娜丢去,随后整个人的气质都为之变化,全神贯注的凝视着剑锋以及剑锋所指的敌人。 “正面作战并非四协会的强项,迂回寻找机会刺杀才是你应该做的,离开前拜托将这里的孩子们都带出去,南部五协不能就这么断代。” 柳真的刀锋划开抵挡住出口的血袋,没有出声,算是认同了艾登的想法,掩护着幸存的五协撤离。 伊莲娜想要阻止,但是前不久看起来还半死不活的艾登此刻爆发出的速度却超出了伊莲娜的意料,不得不将精力都集中到与艾登的决斗之上。 即使是色彩也不愿意与老牌一阶战斗,能够成为一科科长,艾登他自然是有其独特之处。 “你的弱点……在这里吗?” 试探性的刺击探出了伊莲娜着重防御的地方,大量的血液立在两人之间,抵消着刺剑的力道,令其无法突破血铠的防御。 如果无法突破这一层防御,那么探寻出弱点也毫无意义。 “还要更快,更加集中,如同水一般连绵不断的集中攻击。” 知晓自己的状态不过是回光返照,经不起长时间的拖延战,索性放弃了任何防御,压榨着身体用更快的速度压制着伊莲娜。 地面上的血液在操控下化作刀山,刺穿着艾登的脚掌,但即使如此艾登的速度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刺穿。” 心口处的铠甲碎裂开来,被刺剑刺了一个贯穿,然而四周的血液涌来,不断的修补着伊莲娜的伤口。 艾登发觉自己的刺剑也被卡住,也或许是这具身体真的到达了极限,只是如同雕像一般维持着刺穿的动作。 倘若手中的是木桩或是银制武器,那么此刻眼前的血魔肯定是痛不欲生,可惜自己手中的仅仅只是普通的工坊武器,即使其刺穿了血魔的心脏,也不过只是给伊莲娜造成了一点麻烦。 血液化作尖刺刺穿了艾登的心脏与大脑,刺剑被挤出掉落在地面上,只是心口那一块的血甲短时间内无法恢复。 “血……血红之夜大人……救…救……” 伊莲娜回过头看到了,柳真干脆利落的斩断了聒噪的会长的头颅,看来五协的人已经顺利撤离了,很快六协会的人就会追杀过来。 “如果你在刚才选择暗杀我而不是去处理那个废物,那可能还有些胜算。” “他更希望死在一场光荣的决斗当中。” 伊莲娜听着柳真的话,看着艾登满足的笑容和柳真的大义凛然,方才的战斗仿佛就像是为了满足艾登他的愿望一般,被这群收尾人从道德的制高点上猛踩。 “吼……吼吼……” 艾登的身体上不再流出血液,而是在伊莲娜的操作下重新运动起来,然后倒在地上舔食着血液,完全无视了不远处的剑刃,头顶的帽子也被丢到了远处。 “弱肉强食,现实就是强者可以随意决定弱者的一切,包括死亡。道义?不过就是奢望罢了。” 看着曾是艾登的血袋毫无形象趴在地上,柳真黑着脸。 塞尔玛又何尝不是依靠着自己的全力将整个南部四协的梦想按在地板上面抹摩擦,只是眼前的血魔将这一切都具象化的摆在了自己的面前。 颤抖的手握紧了手中的剑刃,砍下了晚节不保的艾登的脑袋。同时眼中亮起了耀眼的红光。 “生死界限” 不需要再耗费大量时间寻找弱点,艾登已经用性命帮柳真干完了大部分的活。 大写的死字被斩成两段,同时伊莲娜的心口处再次多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 “强者的特权,让弱者连决定自己死法的权利都没有,而弱者所坚持的道义在强者眼中也不过只是一个笑话对吗?” “没错,所以要不择手段的成为强者,让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人感受到我所感受到过的痛苦。” 血液汇聚成血盆大口向柳真咬去,但是被柳真躲开,这双眼睛帮助到了她许多,这份优秀的战斗直觉便是其一。 而伊莲娜在自己眼中心口的弱点依然坏死,只需要再来一次…… 长刀再次出鞘,直冲着伊莲娜的致命要害而去,但是这一次没能如柳真所愿,眼前的视线的忽然模糊导致了柳真刚才那一刀没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普鲁托的法阵在最为关键的一刻失去了光芒。 刚才活动所消耗的体力加倍返还到了这残躯之上,直接差点让柳真昏死过去。 “柳真科长,你知道的,所谓的约定道义在力量面前不值一提。” 普鲁托的身影出现在了柳真的背后,而普鲁托的手中正拿着被撕成了两半的合同。 “你被骗了呢,柳真科长。居然就那么相信了这么轻飘飘的口头约定,下次还是仔细检查比较好哦。” 第64章 彼岸花 柳真半跪在地面上,让人看不清表情,伤口在合约结束后再次开裂,鲜血从中流出,柳真的气势也随之衰落了下去。 “暴力撕毁合约?看来你还算是有点改变。” 伊莲娜看着普鲁托撕毁合约感到意外,毕竟这个骷髅头一直以来都挺注重合约的。违背合约就和要了他的命一样。 “说笑了,世界本就只是一个骗局,我又何必执着于那真实呢?” “骗局?要我说,更像是一场棋局,强者能够执棋摆弄他人命运,而弱者只能被裹挟着奔向灭亡。 不过你既然能够主动撕毁合约,那么看来你也多少有所觉悟了。这个女人的生命就由你来结束。” 伊莲娜收回了血翼,又依靠着血液拼凑出了一个王座,居高临下的看着柳真。 影子出现在了普鲁托的身边,身着着四协会的制服,显然他们都是被柳真留在了事务所中的成员。 似乎一切都没有什么改变,只是站在场中的由已经死去的艾登换为了柳真,而要面对的也都是过去的同僚。 面对绝境,人只有面对与逃避两种选择。 普鲁托背对着伊莲娜,因此伊莲娜看不见普鲁托此时的眼中闪耀着期待的光芒,只是觉得普鲁托彻底放下了心中最后的道德底线。 “为了保证影子仍然有其生前的战斗力,他们的部分意识亦是保存在了这阴影之中。” 随着普鲁托的话,那些原本看不清面容的影子清晰了起来,看到了满身浴血的柳真不由得着急了起来,但是身体却仍在原地一动不动。 “科长?” “这里是哪?” “柳真科长?!” “真是令人感动的场面啊,四科之中竟然还有如此真挚的友谊,怎么?面对这梦寐以求的场面反倒说不出来话了?” “混账……” 柳真握着刀站起,伤口因为大幅度的动作又喷了更多的血出来。 “满腔愤怒呢……可惜,你并非为了他们而在愤怒呢,合约能够探究他们的内心,强迫他们说出内心的真实想法。” 普鲁托拍了拍手,影子们在短暂的停滞后,向着柳真围了过去。 “失去的左手和眼睛连安装的时间都没有,内心也早就已经被大量的工作所压垮了。” 红色的刀刃向着柳真斩下,只是那挥刀的速度即使是重伤的柳真也能够轻松躲过。 “瓦伦汀早就反应过了……大家早就已经到达了极限,是我一直在勉强他们。” 反手斩去,熟悉的面容化为一团黑烟消散,紧接而来的是又一把红色的利刃,携带着对柳真的控诉。 “是我的盲目裹挟着他们走向了深渊,以他们的能力本不该走向此等末路。” 耳边似乎有人在对自己着自己耳语着什么,但是那些话语还远比不上眼前曾经部下的遗言。 柳真毫不怀疑他们口中的话语的真实性,毕竟她一直知道大家都只是强撑着将自己的苦痛掩盖在身后,而自己也是视而不见的接受着他们的支持。 那刺在塞尔玛身上的一刀刀,又究竟是为了死去的部下还是为了自己依然无法完成的梦想?毕竟自己是如此的自私。 黑烟与金色的法阵不断亮起,柳真的伤势随着斩杀一个个黑烟而逐渐好转,但同时身体也变得逐渐模糊起来,红色的彼岸花在地面上盛开,每有一个影子消散,就有一朵彼岸花钻出地面盛开。 “科长,我不想死……” 最后一个影子被柳真斩杀,同时,那道声音也终于能够清晰被柳真所倾听。 “为了我的梦想,最终我的身边空无一人,因为我的视而不见,我亲手将他们送往了彼岸。” “普鲁托,玩的差不多了。” 伊莲娜皱眉,自己那安排在外巡逻的朱红十字的傀儡已经过了这么久了还没有归来,本来想着依靠普鲁托手上的两个色彩级影子能够轻松解决,结果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用一些弱到不行的杂鱼拖时间。 普鲁托没有回应伊莲娜,只是盯着柳真,看着她往扭曲的方向转变着。 “撑不过去吗?” 轻叹了一声,kei的影子出现在身侧,手中的光炮对准柳真开始蓄能,等到扭曲结束,卡门聊天立场结束就一炮直接轰过去。 轰! 墙体被一道人影猛的砸开,嵌在了另一面的墙上,墙外的阳光从缺口照进。 “这家伙怎么变成了血袋力量还不减当年啊。” “傀儡支架和血液操控还有合约强化的能力弥补了其失去生前技巧的不足。” 天满从kei和罗兰的身后窜出,窜到了柳真身边,一头撞在了看不见的立场上,只能够隔着立场对柳真喊话。 “kei,还有……罗兰先生,上次与您见面时未能一叙,至今都是我心中挥之不去的遗憾。” “你哪位啊?” “不记得我了吗……也对,毕竟被您所伤害的人多如牛毛。” 朱红十字从墙壁中走出,身上的法阵不断修复着伤势。 同时kei和朱红十字的影子站在普鲁托身前,伊莲娜满脸凝重的张开了血翼,原本渗入地下的血液再次从流回地面之上,等待着伊莲娜取用。 “嚯,kei,我们这的人是不是带少了,对面这看着不太好对付啊。” 对面三个色彩两个都市之星外带一大群血袋小喽喽,罗兰看着对面这阵容就感觉有点虚。 “需要菲利普他们去处理源源不断的血袋,算上金笠,我们这里人均只需要面对1667个人就好了。” “这是什么计算机式的笑话吗……” kei他们与普鲁托对峙的同时,天满也在竭尽全力的呼喊着柳真,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自己是唯一一个能够向柳真传达内心想法的人了。 “科长!” “又……一个吗?” 柳真认出了眼前的是天满,但以为只是又一个影子,剑红色的剑刃出鞘,等待着天满往自己濒临破碎的内心砍上最后一刀。 “我……不,是我们……我们一直相信着,有朝一日,柳真科长一定能成为し协会的会长。等到时机成熟,我们就能推翻这腐朽的体制。” “那不过是我自私的想法,这样的想法葬送了你们……” “科长!如果你就这么放弃了那才是真正的自私!让大家的牺牲,大家的梦想全部化为毫无意义的泡影。” “大家的梦想……?” “没错,大家信任着科长,断绝那怠惰腐败的体制早就已经是大家共同为之奋斗的理想了。” “但是因为我,已经没有任何人能够继续支持着我,见证着我走下去了,我不值得你们的信赖与寄托。” 柳真回避着天满的视线,显然她还没有从中走出。即使天满如何苦口婆心的劝说,也没有勇气去直视天满的眼睛。 “科长将自己的内心封闭起来了,有没有什么办法去接近科长……” 天满将自己目光看向了腰间的佩刀,红色的利刃出鞘,那一直阻拦着自己的立场突然放开,让天满能够更接近柳真一点。 “这样……如果是由你来杀了我的话……也好。” 柳真也注意到了天满拔刀,默默闭上双眼了眼睛。 “哼嗯……” 刀刃穿过血肉的声音柳真再熟悉不过了,但是全身上下没有丝毫的痛感,温热的血液溅在了柳真的脸上,天满因为疼痛而变得苍白的脸微笑着看着柳真。 “终于……科长你愿意好好听我说的话了。” “为……为什么……你们应该恨我的……” “四协二科中的每个人都有着这样的觉悟……科长,我不想死,但是……我更不想看着科长你死在我们面前……” 一朵彼岸花自天满脚旁盛开,天满也注意到了那朵花。 “彼岸花,科长一直认为它象征着死亡与离别对……但是,彼岸花其实也是象征着幸福与美好的未来的吉祥之花呢。 科长,我们相信你,甚至愿意献上生命,因为即使我们死去,你也会背负着我们的期望完成那个梦想。” 第65章 标题被死死界限了 附着火焰的十字架接连不断的弹飞逻辑工作室的子弹,朱红十字一步步的缓慢靠近罗兰,流弹在房间中乱飞。 另一把十字架朝着罗兰脑后偷袭而来,被长剑格挡。金笠眼中蓝色的光芒闪过,将这份力量狠狠的回敬了回去,但被那十字架抵挡,没能造成显着的伤害。 罗兰趁着金笠帮忙牵制,逻辑工作室枪口调转,子弹向着伊莲娜的方向飞射而去,马上就能够触碰到罗兰的血袋十字向着伊莲娜跑去,抵挡住了这一颗子弹,但距离也再次被拉开。 “果然,这样的战斗她完全顾不上再操控血袋,血袋只能按照预先定好的行动逻辑来行动。” 一手继续拿着左轮压制血袋十字,另一只手换作杜兰达尔,砍向与金笠对垒着的影子十字,将其逼开,争取了一丝喘息的时间能够抽空看向柳真那里。 “不管看几次都感觉不可思议,完美契合且性能优良的武器,就这么凭空出现了。” “自白夜黑昼之后,人的意志在都市之中的地位不再无足轻重,即使是棋子也拥有了掀翻棋盘的可能。” 十字架与子弹碰撞的声音逐渐靠近,将罗兰的注意力吸引回来,子弹所剩不多,不能够再继续依靠机制拉扯下去了。 即使有效战力算上柳真,kei他们这一方在人数上也依旧不占优。 虽然kei一个人面对自己的影子和伊莲娜两个人的压力,让其他人能够免于随时遭受骚扰的风险。 “柳真科长……” “别说话,找个地方好好躲着,接下来交给我。” 恢复意识的柳真将天满护住自己身后,明明是第一次使用这把凭空出现的太刀,柳真却有了自己似乎已经手持了这把刀征战多年的错觉。 “柳真科长,看来你选择了一条与众不同的道路……那是一条遍布荆棘的道路,即使你今天讨伐了我们,你也还是会受到来自各方的压力。” “凡收尾人……当思想纯粹、言语真诚、行事宽容。于冒险中须勇敢、于苦难中现坚韧,对身陷困境之人须心怀怜悯。即便拼上性命,也要去追逐梦想。” 对于普鲁托的话,柳真又一次想起了艾登,那过时了不知多久的收尾人守则却在这一刻闪闪发光。 “我……即使是死,也不会主动融入那黑暗之中。” 锵~ 红色的太刀出鞘,身周的彼岸花被不知何处吹来的风吹起,红色的花瓣漫天飞舞。 “闪击战术-樱” 天满的招牌动作,柳真在此时用起来的也得心应手。刀锋即将触碰到普鲁托时,金色的法阵出现,抵挡住了剑刃。 但攻击没有就此停止,那红色的彼岸花瓣中,形似天满的影子沿着柳真的轨迹再次劈砍了普鲁托的护身法阵上。 金色的法阵出现了微不可见裂痕,而这裂痕在柳真的眼中就是清晰可见的弱点。 “极意之剑-椿” 瓦伦汀的影子也与先前一样,从彼岸花瓣中凭空出现,与柳真同时砍在了那法阵的裂隙之上,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虽然普鲁托即使闪避,脸上还是多出了一道血痕。 “决一死战-凤仙” 太刀摆出刺击的方式,五协会的决斗姿态实际上很适配柳真的现死之眼的能力。瞄准了普鲁托的要害,原地便只留下一个残影,本体飞速的向普鲁托攻去,同时艾登的影子也从花瓣中同时出现。 “变数:封印” 金色的法阵凭空出现,强制锁死了柳真的步伐,但是艾登的影子的攻击普鲁托闪避不及,肺部被捅了个贯穿。 普鲁托急忙运用合同暂时稳定住了自己的伤势,柳真的神备能力显然也有受到自己的影响的痕迹,她的确是在和自己同样的境地下选择了另一条道路。 “感谢你柳真科长,这牢笼不可能独自打开,而你的同伴还在被战斗所牵制,我便先行离开了。” 金色的法阵中伸出的恶魔之爪在天花板上挠了个大洞,但是普鲁托还没来得及沿着这个洞出去,便有人先一步另一侧跳下,关刀的刀锋与金色的手臂交锋,由法阵组成的手臂发出着悲鸣。 “难以想象,此等场景竟然就发生在我等的眼皮子底下。” 邵环视一圈,这其中的场景可谓是群贤毕至,朱红十字,漆黑噤默,靛蓝垂髫……光是色彩就已经达到了三个甚至四个,更何况还有两个都市之星和一个科长……哦,地面上还已经战死了一个。 “还好让米里斯和椿他们在外面清理那些血袋,这里面的战斗还真不是他们能够参与的。” 搞清楚了地敌我关系后,邵摆出架势,关刀上燃起火焰,六协会可太喜欢这混战的场面了。 “燎原挚焰” 火焰席卷全场,而又精准的没有伤害到kei他们这一边的人,顺便将囚禁着柳真的囚笼破除。 战斗也因为邵的这一次大范围aoe而停滞,让所有人都有了审视局面的空档。 “呼,六协一科的科长。这下我们人数可就扯平了。” 得益于面具的遮挡,即使是在火焰中大口呼吸也没有任何不适。 “切……普鲁托,赶紧准备撤离。” “这种发号施令的口气……血红之夜才是团队中的主导者吗。” 普鲁托没有说话,默默收回了kei,留下两名朱红十字殿后,对着众人们鞠了一躬。 金色的法阵出现在脚下,他们的身影也在法阵中逐渐模糊。 “吼!吼!” 朱红十字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两把十字架在地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如同门神一般站在普鲁托和伊莲娜的身前。 “生死界限-曼珠沙华” 从被囚笼中救出来之后,柳真便一直一言不发,只是握紧着手中的刀柄,等待着机会的到来。 剑刃精确无误的划过两名朱红十字的要害,但攻势还没有结束,收刀入鞘的一刻,所有飘飞的花瓣变得无比锋利,向着两名傀儡的要害刺去,浩浩荡荡犹如万剑穿心。 但这一下也耗尽了柳真的全部体力,转身再次拔刀向着普鲁托和伊莲娜冲去,但是刀锋仅仅只斩断了空气。 “可恶!” 柳真有些失态的把刀插在了地板上,神备在放松了之后也自动解除,让柳真感觉到了一阵头晕。 “慢了一步啊……这种能够随意传送的能力真的太犯规了,就和那个紫老太婆一样。” 罗兰摆了摆手,至少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结果一回头看到了kei的身影在慢慢消失。 准确的说,从刚才一直站在他们这一侧是普鲁托召唤的kei的影子,所以始终一言不发。 罗兰猛的一回头又看向了刚才普鲁托消失的地方,既然自己这边的是影子,那么刚才和普鲁托一起传送离开的也就是…… “哈……我想我们必须得好好找找他们到底到哪里去了。怎么总是不声不响的整个大活啊……” “邵科长,这是在现场角落发现的四协会的成员。” 椿抱着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过去的天满走了过来,同时柳真也一头栽倒了地上。邵赶紧安排着六协二科的众人把他们带去治疗,顺便抓住了罗兰希望共享一些情报。 “我都快忘了……整活的同时还总是给我留下一大堆难以处理的烂摊子……以前我整活的时候奥利维耶也是这么累吗?” 忙碌中,罗兰想起了一位故人,让身处一协的奥利维耶不由得打了一个喷嚏。 第66章 ( ̄~ ̄)想不出标题 传送阵的亮光散去,呈现在伊莲娜面前的,是郊区荒芜的景象,而回头能够看见都市高大的城墙。 “普鲁托,突然召集我们是有什么事情?” 在宪的声音让伊莲娜转过头,发现不仅仅是在宪,格蕾塔和不莱梅也同样在此,带着同样的疑问看向了普鲁托。 而伊莲娜则是迅速远离了普鲁托,毕竟刚才自己遭受到刺杀可和他脱不了关系。但是因为刚才自己还是依靠普鲁托的传送能力才能够逃脱的,所以没有立刻认为普鲁托是叛变。 “普鲁托,你让那个四协科长来刺杀我是为了什么?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血刺自地面升起,直逼普鲁托的咽喉,只要他有所异动的话,那尖锐的顶端就会立马刺入,直接破坏普鲁托的大脑。 “不必如此紧张……我只是在验证一条道路,一条……能够让我更加理解这个世界的道路。” 普鲁托只是任由那时刻威胁着他生命的血刺顶着自己的咽喉,面色不改的述说着自己的理由。 “如果一切都是虚假的,那么理解这个世界,了解这个世界有什么意义吗?” 普鲁托看向伊莲娜,但是从她的眼中能够看到的只有满满的疑惑,似乎是不明白自己为何提起这个。 也对,只是遵循这本能的血魔是无法理解的,毕竟他们只是沉迷于嗜血的快感中,不去思考自己为何而存在。 “我曾认为世界是虚假的……不迄今为止也依旧这么认为,你我可能此刻只存在于某人的幻梦之中,所存在过的证明亦是他人编造出来的假象。” 血刺被kei一旁的kei一拳轰碎,同时,合约也出现在了普鲁托的手中,给kei上了一层层buff。 “她带领我看到了更多的世界,无穷无尽的虚构的世界。她加深了我对与世界荒谬虚假的肯定的同时,改变了我的想法。” 如果说这些日子来的行动只是略微动摇了他的内心,那么在酒馆的那一天,自己所见到的一切则是让他脱胎换骨。 他已经通过合约得到过许多人的影子了,他也能够让这些影子模拟出他们生前的意识。 但是无一例外,所有的影子都100的处于自己的掌握之下,他们也觉悟出现自我意识的可能,哪怕是kei的影子,也不该有任何意外。 但是当他选择与柳真签订下条约时,他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却发现影子的伪装不知何时失效了,那原本无神的红色眼眸也变为了生动的蓝色。 “虚假中的真实……那自绝境之中爆发而出的勇气,便是我所追求的真实。” 普鲁托将周围的环境用法阵封印起来,以免远处的都市注意到这里的阵仗跑过来,顺带也避免了一些郊区怪物乱入。 跳到高处,光之剑充能,郊区之中可就没有都市里那么多弯弯绕绕了,没有需要顾及的建筑,没有从莫名其妙的地方窜出来的群众,光之剑可以肆意的使用。 “肆意轰炸的话,大概10秒左右就会过热。那么……就尽量在10秒内让你们失去战斗力。” “大妹子,俺这再皮糙肉厚也挡不住一炮啊,鸡蛋不能打石头。” “我的儿子不能就这样毫无意义的毁在那道光束之下……” 众人眉头一皱,将伊莲娜护至身前,伊莲娜黑着脸用血液在前方建起防护。 “我一个人扛不住,普鲁托封印了这片区域,不合力杀了他们,我们一个都别想活着。” “你就算这么说,俺们也帮不上啥忙啊?” 临时凑出的稀薄的血液甚至连半秒都没有支持到,就被蓝色的光芒射出了一个大洞。 “吼嘿吼!” 巨大声浪减缓了那道光束的攻势,紧接着就是海量的傀儡充当填线宝宝,血液迅速的弥补刚才被打穿的空缺的位置,但是仅仅一炮就损失了大量的傀儡和血袋们,再来几炮大量时间积攒下来的血袋和傀儡就要损失殆尽了。 伊莲娜用血液凝结而成的铠甲也再次显现出决死之心的样式,回头看向众人,格蕾塔直接从纯白的皮肤变成了黑色,不莱梅三个头在爆发出那个巨大的声浪之后就一直耷拉着,在宪手中的傀儡线则是明显断裂了许多根。 “这样的攻击她不可能一直毫无压力的用。” 相比与最初与kei见面的时候,光之剑的威力只增不减,当初还能势均力敌碰一碰,但是现在伊莲娜却感觉kei连全力都没用出来。 “嘶吼~” 不莱梅的马头发出不祥的的叫声,在宪将傀儡线延伸到了伊莲娜身上。 在巨大的压力之下伊莲娜这一方完全放下彼此之间的猜忌,联合起来才可能有一条生路。 伊莲娜在吃完了队友上的buff之后直接张开血翼向着kei飞去,试图让kei无暇让光之剑充能。 “superbia(傲慢)” 蓝色的望经过光之剑,充能的进度瞬间跳为了百分之百。 伊莲娜被身上的傀儡线牵动,巨大的光柱险之又险的从她的身旁擦过,但是那些傀儡线也因此断裂,光柱冲上天际炸开引发的冲击让伊莲娜感觉飞行不稳。 空气中的血液凝结为血刺向着四面八方的向着kei的方向刺去,普鲁托出手招出法阵想要阻止 格蕾塔将身上焦黑的皮肤扯下,露出其下刚长出来的苍白皮肤。向着普鲁托冲去,打断了普鲁托的施法。 但血刺在即将触碰到kei时,书页翻动的声音响起,一个半透明的巨大眼球将kei包裹在其中,阻隔了血刺的骚扰,而手中的光之剑已经完成了第三次的充能。 “7秒过去……” 身体发烫,kei甚至怀疑这副躯体是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心灵的在燃烧。但是能够感觉到蓝色的望短时间内,每使用一次所消耗的能量都是指数增长的。 红色的傀儡线穿过了眼球的防御,缠绕到了kei的身上,想要将其束缚住,但是翻动书页的声音再次响起,火焰升腾将傀儡线燃断,光之剑上也缠绕上了炎雀的火焰。 橙色的光柱向着伊莲娜发射而去,身处光柱中心绝无逃脱的可能,而伊莲娜却是直接不闪不避的向着裹挟着火焰的光柱迎了上去。 图书馆的邀请函在伊莲娜等人虚弱到一定程度时,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战场当中。 “10秒……结束了。” 蓝色的望消失,ego书页的效果也在同一时间散去。原本满是废弃大楼的郊区已经被夷为平地,徒留kei脚下这一根独苗,而伊莲娜等人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白色烟气从kei身上冒出着,过热的不是0光之剑而是kei本体,所以此时哪怕结束了战斗身上已经有着不低的温度,一块焦黑的碎片,这像是来自于破裂盔甲的左肩甲。 “看来除了伊莲娜剩下的人最终都逃往了图书馆,我的一桩心事也了结了。” 普鲁托看着伊莲娜被橙色的光柱打中,认为她基本上没有生还的可能了。kei看着手上破裂盔甲的碎片也没有纠正普鲁托的意思。 “接下来你要去哪?都市不会因为你协助干掉了血红之夜他们就撤下你的通缉令。” “我想,我也不会再回到都市了。我会去往废墟,去找寻旧时代的星星,至于作为都市之星的昨日之约便就此消失了。” 普鲁托说着,法阵自他脚下出现,显然这就是他的道别了。 “追寻勇气的话,你可以去大湖找找那位叫做圣地亚哥的老者,不过不排除你也可能被他一鱼叉插死在海里的可能性。” “我会考虑。” 第67章 赛葛蕾尔 “郊区……感觉已经有很久没有见到这里的光景了。” 告别了普鲁托,kei也总算有时间来审视自己处于什么地方了。 在与那个自己的影子对战的时候,出现了许多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爱丽丝的战斗习惯。 比如许多看上去帅气但是实际上毫无意义的动作,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是每一次开炮的时候都有喊“光よ!”的口型,到最后都不装了,趁着伊莲娜没看到的时候对着自己来了一个k然后悄咪咪的和自己换位置,之后才真的开始模仿起了自己。 还好自己理解够快,迅速理解了爱丽丝想要做什么。不过也因为一切对kei来说有些突然,所以也就没有告诉罗兰他们,毕竟kei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会去到什么地方。 “但是……真的没想到会是这里呢。” 一切开始的地方,那个研究所的遗址甚至就在这里的不远处,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怪物在战斗的余波散去后从各个角落之中爬出,在这片大地上漫无目的游荡。 “准备的太突然,貌似没有和罗兰他们说明一下我的动向。” 遥望了一下都市的方向,距离那高大的城墙大概需要一两天的脚程,路上如果再被一些麻烦的郊区怪物阻拦的话,要的时间可能还要更久。 况且这里是位于研究所旧址附近,一些类似于异想体的生物也在附近徘徊觅食着。即使在首脑的那场清剿中被打成了碎片,依旧依靠着不死的特性苟活了下来。 而又因为是产出脑啡肽效率过低的失败品,没有被脑叶公司回收收容,而是丢在郊区之中任其自生自灭了吗。 “因为异想体的存在,这附近比一般的郊区还要危险啊。毕竟有着不死不灭的怪物,即使如此,依旧有人生活在这种地方吗,甚至还不少。” 巨大且怪异的脚印,来自某个不知名的异想体让人想起微笑的尸山那个黑米团子,随后就是……像是车辙一样的印子。 “毕竟研究所是借用了阿特拉·哈西斯方舟的壳子建造而成的,这附近还有当年智械战争的残余。” 只是看起来比起当年爱丽丝设计的类人形的机器,为了更加适应郊区的环境与零件,他们大多都将自己改造的更加非人了。 而无论是异想体还是智械,都在朝着一个最后一个人类的脚印的方向追逐着。当都市的人渴求着郊区之中的遗产想要发一笔横财时,郊区生物也以都市人带来的物资为生。 相比和他们一样贫乏无力,只能够在郊区残骸中找垃圾吃的郊区人,身上携带着工坊武器吃着特制压缩粮食的都市收尾人显然更符合郊区怪物们的胃口。 “冰棱?特制的属性的工坊武器吗?” kei拿起脚印旁的冰晶检查了起来,并不是什么特殊的物质,只是单纯冷凝的冰晶,只是稍微有了融化的迹象,看来脚印的主人还没有走远。 “去看看,如果能够找到一个聚集地休息一晚,或者拿到一些交通工具也好。” …… “咳呵……” 马斯来到这一块郊区已经有挺长一段的时间了。和郊区之中的非人怪物打交道的确对他的实力提升很有帮助,对于身上这一身神备的掌握也越来越娴熟了。 但是即使武器再强,也终究还是要看使用的人的实力。即使在郊区马斯也关注了图书馆的动向,图书馆也孜孜不倦的给他发来邀请函,其上的书籍除了璐璐之外,实力一次比一次恐怖。 马斯也只能不断压榨着自己身体的潜力,一次次游走在死亡的边缘,试图跟上图书馆的步伐。 “嗡嗡嗡……” 大量组合在一起的齿轮所拼凑而成的怪物靠近了满身伤痕的马斯,齿轮原本中空的位置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面前的马斯。 “切……观察吗?好……你就继续观察着,等我站起来就要了你的命。” 这并非什么大话,操控着离自己不远的鲜血,化作鲜红色的冰刺刺穿了那个齿轮怪,金属砸在了地面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马斯则挣扎着继续向远处逃去。 剑刃挥舞之后,冰封了道路,企图阻止那个真正追逐着自己的怪物。但是马斯知道这也不过是杯水车薪,这样的阻碍连一秒的时间都争取不到。 “吼嗷嗷嗷嗷嗷!(嗡嗡嗡)” 马斯跑着,身侧的楼房被撞开来,巨大的冲击力将马斯撞飞了出去,双腿出现了一个极为不规则的形变。 一个形似尸山的怪物嘶吼着,其身上有着大量刚才马斯看到的齿轮怪物嵌合在其身上,控制着其行动。 就如同kei猜想的那样,智械在资源匮乏的郊区中寻找不到合适的零件,自然无法进行自我升级和制造同类,甚至自己身上的零件在郊区的环境还会锈蚀的更加迅速。 因此他们选择了寄生的方式,只需要极少数的零件就能够拼凑成一个个体。在寻找到合适的宿主之后嵌入其体内,控制其行动为自己寻找零件。 在由血肉组成的都市人用机械做义体的时候,由机械组成的智械们选择了用血肉作为义体。 而从研究所中跑出来,拥有着非人力量而又头脑简单的异想体显然就是这些智械的最佳寄生对象。 “该死……我就要到此为止了吗……” 用双手在地面上攀爬着,因为体力不支神备不知何时已经自动解除了。 “我还没有取回璐璐的书……告诉她我给她新买了一份作为补偿……” “遗言还是晚点再说……你到底要给我们制造麻烦到什么时候?希善,贝丽儿,这个伤员交给你们了。” “赛葛蕾尔……抱歉……” 马斯睁开,模糊的视线中看到那个金发白衣的女子站在自己的身前。 “本来这个家伙就是我们的狩猎对象,情报也已经都收集的差不多了。只需要拖到她来就好了。” “赛葛蕾尔副所长,不要紧吗?” “按照副所长的话做就完事了,情报已经收集完毕,我们继续待在这里只会添乱!” 两人将马斯抬上担架,飞快的逃离了现场,向着事务所的方向跑去,毕竟在那里才能够展开对马斯的治疗。 “好了,就剩下你们和我了。” 怪物怒吼着向赛葛蕾尔冲撞过去,被赛葛蕾尔优雅的躲开,长剑自怪物的躯体上划过,只不过天生力量的劣势让这一剑没能造成什么伤害。 怪物身上的齿轮用他们的眼睛冷漠的盯着赛葛蕾尔。 “三分钟……只需要三分钟。” 长剑指向怪物身上的齿轮,这些智械的特性生活在这附近的赛葛蕾尔再清楚不过,因此赛葛蕾尔也明白这些智械是有感情的,简单的挑衅动作就能够令其愤怒。 “吼!” 巨大的怪物仿佛除了冲撞之外再无其他攻击方式,一次又一次的被赛葛蕾尔躲过。 “两分钟过去了啊,状态不错,四分钟乃至更久也说不定呢。” “吼!(咔哒~咔哒~)” 怪物的嘶吼声盖过了齿轮转动的声音,又一次向着赛葛蕾尔冲撞了过去,而在赛葛蕾儿又又一次闪开时,其身上的齿轮开始飞速转动,巨大的声响才让赛葛蕾尔察觉到不对,但是此时身体正处于空中。 怪物的头诡异的扭动了一百八十度,张开了血盆大口向着赛葛蕾尔咬去。 “结果只拖了两分钟啊,大意了呢……” 无头尸体掉落在地面上,又继续被怪物啃食了两口,随后丢到了远处,几个齿轮怪好奇的靠近,观察起了那残破的身体,似乎是在好奇她有什么底气敢嘲讽他们。 但是尸体突然化作了满天的光点,包括这附近曾经属于她的一切,都化作了金色的光点,当着齿轮们的面重组为了赛葛蕾尔的样子。 “这真不是什么好的体验……就算经历了再多次也习惯不来……” 面对着刚刚残忍杀害了自己一次的怪物,赛葛蕾尔只是满不在乎的举起了长剑,仿佛刚才被杀死的不是自己一般。 “开始第二轮,这次应该能够坚持个三分钟了。” …… “只有一分钟吗?被摸透了啊,真是恐怖的分析速度。” “30秒……马马虎虎,看来今天反而还会少死几次了。” “吼!(嗡嗡嗡!)” kei顺着脚印的足迹以及怪物的吼声到了附近,就看见赛葛蕾尔的身体在怪物的进攻下不断化作金色的光点。 表情因为疼痛而本能的抽搐着,但是眼神之中依旧平静,仿佛无论发生什么,无论自己被糟蹋到何种地步都不会感到惊讶。 “吼……” 怪物的大嘴又一次冲撞到了面前,让赛葛蕾尔想起刚才整个人被吞噬到其胃中,被强酸腐蚀连渣都不剩,然后通过那一条回廊重新回到这世上的经历。 “在不断选择让我更加痛苦的死法吗?可惜……如果我连主动结束自己生命的权利都没有。” 那速度过于快了,以至于赛葛蕾尔放弃了抵抗,准备起了下一次复活,但是预想的疼痛没有到来。 “黄沛溪?” 赛葛蕾尔再次睁开眼,那怪物的嘴被一个柱状物卡住了,显然不是黄沛溪,她不会用这种攻击方式的。 “十分感谢你的援助,但是这里交给我一个人就……” 那并非是什么单纯的柱状武器,那是一杆炮,绝对不是用于单兵作战而是装备在什么巨大的战争机器上的炮。 蓝光直接贯穿了那个怪物,连同其身上的那些齿轮一同毁灭殆尽(相比血肉组成,体积巨大的怪物,这些由坚硬金属组成的玩意怎么杀都杀不干) 第68章 废墟天使事务所 黑侍们赶到现场时,正好看到kei发射出巨大的蓝色光柱,贯穿那个怪物的一幕。 “哇哦……所长,我们的这次的委托好像泡汤了……” “真弓……你别忘了是因为我们拖拉才导致慢了一会的,你这么说只会让大姐头更生气……” “你们两个……我可都听到了。” 黄沛溪拿着刀刃的那只手青筋暴起,吓得后面两个人发出“噫”的怪叫,把其他众多黑侍护至身前。 但是在正事面前,黄沛溪还是没有去找他们麻烦,而是看向了呆愣在不远处的赛葛蕾尔。 “呼,很高兴看见完整的你,而不是飘飞的光点或飙血的残肢,你……死了几次?” “几次……哦,一次也没有,受到的支援很及时。比起我,还是先想想怎么面对她。” 黄沛溪顺着赛葛蕾尔的眼神,看向了从怪物残骸身上跳下来的kei,携带着光之剑的重量让kei落在地面上都激起了巨大的烟尘。 “黄沛溪,你拿的动那杆炮吗?” “只是举起的话到还有可能,但是想要运用于实战之中挥舞的话就有点不太现实了,那重量只会成为我的累赘,但是对她而言似乎还算不得全力。” 而不仅仅是黄沛溪她们在审视着kei,kei也在观察着黄沛溪一行人。 一整个事务所大多都还是孩子的年纪,换作一般人这个年纪可能都还没有从收尾人学校毕业。 但是她们即使是开心的闲谈手也不曾从腰间的剑柄上拿开过,而且始终保持着阵型,假如突然遇袭,她们绝对能够迅速反应并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最后是两名领导者,虽然kei从寻到此处到救下赛葛蕾尔只见证了她一次死而复生,但是从她战斗时的自言自语也能够判断出她所经历的绝对不像是她对黄沛溪所说的那么轻松。 为何要说谎呢?而且看样子,她也已经不是第一次如此故作轻松了,死亡的滋味绝对不轻松,千百次的死亡累计的痛苦足以逼疯大多数人,但是她依旧能够如此云淡风轻。 看淡了自己的死亡的,kei已经见过两个了,都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 “是因为有了比自己生命更为重要的事物吗?” 看向黄沛溪,除了自己,在场所有人都围绕着黄沛溪为中心,很明显她就是这个团队的领袖与精神支柱。 刚才那一击也已经能够让她认识到自己的大致实力了,即使如此眼神中也不带有丝毫的怯懦。 但是追猎的扭曲和见过的神备多了,对于人潜藏在心底的情感也会更敏锐些。 常人是不会享受郊区的生活的,即使拥有着能够在郊区肆意横行的实力,也不意味着郊区就会变成什么宜居之地。 既然她在享受着郊区的生活,那么就是在逃离着来自都市的阴影。既然是逃离,那么当都市的循环也还会再次追上她,加倍逼迫她直面自己的过去。 这样的人可能会在突然开窍觉醒神备,但是更多的还是钻牛角尖,喊着什么“都是我的错”“都是世界的错”“都是时辰的错”之类的话突然就扭了,毕竟逃避依然成了思维惯性,想要靠自己掰正回来,做到直面自我还是很困难的。 “感谢阁下搭救,敢问姓名?” “kei,因为收拾扭曲意外到了郊区,正在往都市赶。” “都市……天色不早,要去往我们事务所休息一晚吗?” “事务所?在这郊区之中吗?” 看出了kei有些惊讶,黄沛溪向kei说明起了自己的事务所。 “是的,我们是废墟天使事务所,专门接取郊区相关的事物,废墟回收遗物的委托也偶有接取。但虽然说是事务所,且如你所见有这么多名成员,但实际上真正在协会登记的仅有我一人而已。 我们大多数成员都来自郊区,没有都市的身份自然会被那一道墙拒之门外。为了方便,我们的事务所也就在废墟之中搭建。” 确定了并非敌人,气氛一瞬间缓和了下来。黄沛溪也不再是先前那副冷着脸严肃的样子,虽然看上去依旧严肃,但是kei能感觉她轻松了很多。 而且一旦提起了事务所,她的话就不自觉的变得很多,每名成员的性格爱好,一些过往的趣事都记得一清二楚。 比如那个不远处一直好奇的打量着自己的真弓,可以想象出她拿着木剑大喊自己要成为天下第一剑圣的样子。 “不仅仅是郊区出生,不知晓都市收尾人残酷的那些下属,就连出生自都市的你也对他们抱有着百分之百的信任……” “这种关系在都市很难得对。也是因为如此,我才从离开都市,只身来到这废墟当中的,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能够遇见她们。无论那一个,都是我不能够再失去的家人了。” “再……果然,让你先想到了过去的事情了。” “这种事情也很常见,我也不相信你身上这一身装备会来的多么轻易。着看不像是有钱就能够得到的。过去的事情就让它随着时间过去就好了。” 话虽说的轻松,但是黄沛溪还是在说完之后沉默了下来,像是在回忆过去的事情。见黄沛溪不再说话,kei也就将精力集中在赶路上。周围的环境很安静,只有一些威胁不大的郊区生物在废墟间穿梭,显然这一块被人为清理过,应该距离事务所不远了。 “那边那位也是你们的事务所的人吗?她穿着和赛葛蕾尔一样的衣服。” kei指向了不远处的一个跑来的人影,穿着和赛葛蕾尔相似的衣服,应该也是废墟天使事务所的一员,将黄沛溪从回忆之中拉回。 “是贝丽儿,她应该是和其他白侍们一样离开了啊?遇到麻烦了吗……” “她的手上似乎还抓着什么东西。” 赛葛蕾尔注意到贝丽儿手中抓着的,像是卡片一样的东西,看表情应该是想要告诉她们什么,但是还没等赛葛蕾尔想到答案时,答案就主动跑到了她的手上。上衣的口袋中莫名多了一个卡片。 “图书馆的邀请函……今日的书籍是……” “所长!副所长!希善带着人进图书馆里之后就没有回来了。” 第69章 自然层解放战 1 (前四层因为依旧是安吉拉的缘故,感觉不会出现什么太大变化,所以跳过了……) 在kei遇到废墟天使事务所一段时间前。 “自然科学……很适合你的科目呢丽莎。” tb合上一本书,虽然他一直被人们评价为聪慧,但是这样大量晦涩难懂的知识还是没能够那么快消化。 “你还是别挖苦我了,你知道我学的很慢的。” “但是你还是一直在学不是吗?毕竟学习并不在司书的责任范围之内,我们只负责将书籍整理分类到属于他们的位置。” 阿尔加利亚搬着一堆书上楼,在楼梯的拐角听到tiphereth两兄妹在聊着天。 对于ta那有些霸道蛮横的性格,阿尔加利亚总是十分宽容的,毕竟曾经也有着做哥哥的经验,安吉莉卡曾经也和ta是差不多的性格。 而在tb面前又表现乖巧的同时又有些让人头疼的任性。 “就和安吉莉卡一样呢……” 可能是出于对tiphereth们聊天内容的好奇,又或者是想要在tiphereth身上看到更多过去的自己和安吉莉卡的影子,阿尔加利亚躲藏在众多书籍之后,偷听着两小只的对话。 “我只是觉得,总该做些什么来让明天比今天更好,这是从伊诺克你身上学到的期待,对明天的期待。” 在脑叶公司时,自己请求主管彻底销毁tb时,也是这样的想法,不想再让他因为不成熟的自己而继续受苦了。 但是等到真正失去了他时,又无比期望着伊诺克能够看到自己如今的样子,不再是躲在他人身后,而是独当一面的样子。 “不知不觉你走在我的前面了呢。当我还在恐惧的时候,你勇敢的向前迈出了一步。” 咚! “啊哈哈……抱歉朋友们,打扰到你们了吗?” 搬来的书掉到了地上发出了难以遮掩的动静,阿尔加利亚只能够尴尬的从书架后面走出来。 “你……绝对是在偷听……恶劣的行径呢。”ta一脸无语的看着阿尔加利亚,人长得挺好看的,就是让人感觉精神不太正常。 “啊哈哈,被发现了呢~” 阿尔加利亚倒是调整的很快,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ta毫不掩饰的眼神一样,随便和帮自己捡书的tb道谢。 “不过tiphereth……你们刚才是在聊……期待吗?对明天的期待……” “嗯,阿尔加利亚先生也有什么看法吗?” “期待啊……如果期待着明天的话,也就是有着生活的意义。没有意义的活着是不会期待明天的。” 自然层中的书籍开始轻微的波动,但是这一异常还没有被tiphereth们注意到。阿尔加利亚看向离自己最近的tb。 “你是因为恐惧着毫无意义的未来而参加那个实验的。那么,实验失败后,你又为何还能够积极的面对未来呢,明明你的未来已经毫无意义了……” “阿尔加利亚先生,人一生的意义不会局限在某一件事或者某一个人身上。” …… 昏暗的房间,孩童的哭喊…… 父母的面孔已经记不得了,身边与我相伴的只有妹妹…… 所要守护的只有妹妹,无论到何种地步…… 我曾立下这样的誓言,认为自己的一生就是为了守护妹妹这一个目标而活的…… “哥哥,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罗兰。” 罗兰,那个总是戴着黑色面具的家伙,当他到我的面前时,我却突然察觉到,安吉莉卡是我生命中的唯一,而我并非是她世界的全部。 我被不再需要了吗? 这个世界不再需要我的话,那么我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呢?我的一生从来只为他人而一刻不曾为自己而活过,而当她不再需要我时,我又该何去何从呢? …… “tiphereth,这里是不是稍微有些不对劲……” “明明你们也并非人类,又怎么敢断言每个人的人生都有意义?” 羽蛇的翅膀从阿尔加利亚的背后张开,身上也开始不断出现羽蛇的特征。 「当邪恶不再,那么我只为了打击邪恶而生的我又有何意义?」 ta注意到传送而来的安吉拉,准确的说,当自然层的图书刚开始有异动的时候安吉拉就注意着这里了。 “安吉拉!这是怎么回事!” “很高兴不只有我一人会把这里弄得一团糟。阿尔加利亚他与自然层的书籍共鸣失控了,前四层的事情你们也有所耳闻。” “这家伙……无时无刻都在笑嘻嘻的,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失控了。还有,你那表情绝对是在幸灾乐祸。” “tiphereth,我突然觉得你还是孩子气一点比较好。” 安吉拉将新拿到的核心书页分给自然层的司书们,随着阿尔及利亚一道光束打碎了司书们辛辛苦苦整理了许久的书籍,此处也被憎恶女王所同化为了都市废墟的样子。 “所有人都给我打起精神了!” ta握了握拳,感受了一下这个核心书页带来的力量。身体渴血的欲望却丝毫不影响自己的精神,这种体验很是新奇,不过相应的,因为精神与肉体的不适配,自己能够发挥出的力量也有限。 “前段时间被变成书的那几个家伙啊,即使是强大到不缺血食的血魔也依旧有着这么强烈的渴血的欲望吗?” “tiphereth小姐,为啥我们都只是傀儡啊……” “我是那个傀儡师呢,丽莎。” “看前面啊!要攻过来了,都给我回神啊!” 鲜血在手上化作利爪,虽然撕裂了阿尔加利亚射来的星星,但是ta还是感觉某种恶意标记住了自己。 「坏蛋!\/罗兰!」 “那个被叫做罗兰的人到底是谁啊!不要随便把气发泄在无关的人身上啊!” ta嘴上不饶人,但是更多时候在从心的走机制挨打,眼神示意找机会其他司书赶快围殴阿尔加利亚。 …… 即使这份血浓于水的亲情也能够如此轻易的被斩断吗? 当然了……我不可能去阻碍安吉莉卡的人生,毕竟我的意义就是守护着她…… 只是我原本以为安吉莉卡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我只需要观望着她度过幸福的一生并且拼尽全力的为她扫荡一切阻碍就好了。 但是……我内心的这份不甘又是为何? 明明守护着她的只需要我一人就足以了…… 我在本能的渴求着自己在她心中占据更多的地位。 但是我这么做有错吗? 仅仅就要因为这种理由而剥夺我的全部幸福吗? 「我凭什么要失去……那风景中本该有我……」 …… “咳咳,我还好,血魔的恢复不弱,你们顾好自己便是。” “不要太勉强自己了。” 金光散去,四周变为宏伟奢华的金色宫殿,而阿尔加利亚则身穿着黄金战甲,或许是习惯原因,手中的并非是全套,而是镶着各色宝石的金色长枪。 “我会夺回来的……那部分只属于的幸福……” 第70章 自然层解放战 2 “啊哈哈!就只有这点本事吗!” 金色长枪在人群之中闪动着,相比起拳套,长枪的穿透能力要强上了不少。 阿尔加利亚在与贪婪国王共鸣之后笑声也变得肆意嚣张了起来。 长枪在压倒性的力量加持下很轻松的就能够冲破tiphereth他们的防线。 但是阿尔加利亚自己也没有注意到的是,在长枪与司书们碰撞时,也不断的有记忆碎片落在地上。 “虽然不太知道你过去经历了什么,但是再怎么样不说出来你的妹妹也不知道。” 阿尔加利亚内心的那堆想法在图书馆的共鸣之下直接塞到了司书们的脑海中,虽然带有滤镜,那个叫做罗兰的家伙面容可憎到不像个人的样子,但是ta还是能够感觉出来。 什么被抛弃什么不再被需要完全就是这个家伙的一厢情愿。明明在图书馆里那么善于交谈,和咖啡杯一样善于处理人际关系,结果当目标是自己妹妹的时候就说不出来了? “你又知道一些什么!臭小鬼!” 金色的法阵出现在每一名的司书面前,而那散落在地面上的记忆化为结晶。 其名为遗落的幸福。 而司书们则是要将其收集起来……不需要全部收集,因为自小阿尔加利亚与安吉莉卡相依为命,两人之间的记忆早已数不胜数。 “只是一昧贪婪的渴求只会遗落真正珍贵的事物……就用这些来堵住他的嘴,居然还敢骂我臭小鬼,等他醒来我绝对要他好看!” 阿尔加利亚手持着长枪冲锋,而当长枪快要触及到司书们时,司书们手中的碎片就会闪闪发光。 …… “笨蛋吗?你们两个!就和两个孩子一样赌气吵架……” 安吉莉卡在罗兰和阿尔加利亚两人的头顶各自来上了一拳。 但是即使如此,两人还是互相看不对眼,互相瞪着眼。 “苍蓝脑残” “低能儿” “罗~兰~,你是完全把我的话给当做耳旁风了是!” “喂!安吉莉卡!明明你哥他也!啊!” 罗兰安详的昏倒在了沙发上,头上鼓起了一个巨大的包,而阿尔加利亚看着罗兰的样子发自内心的大笑起来。 “哥哥……唉,为什么总是看不惯罗兰呢?明明你们都是我珍视的人……” …… “喂……tiphereth小姐……阿尔加利亚他原地站着不动了!” “我不瞎!快点趁他走神了打他啊!” “是!沉重一击!” “沉重一击!”x3 从回忆之中醒来的阿尔加利亚就就感觉到自己肾被四重打击,一时间提不上劲,被司书们蹬鼻子上脸又是砍又是刺的。 “给我滚开!一群杂修!” 长枪的前端化作血盆大口,金色的法阵再次出现,不过这一次只瞄准一人。被阿尔加利亚当做标枪掷出,化作数柄样貌狰狞的长枪,通过金色的方阵四面八方的向着ta袭去。 “还没有满足吗?小心把你撑死!” ta早有准备,事先收集的大量幸福的碎片同时泛起金光,一根不落的挡住了所有长枪。 记忆再次涌上脑海,安吉莉卡最喜欢歌曲是由自己所弹奏的…… 沉重一击!x3 …… 罗兰…… 不得不说这个家伙的实力的确不错,而且是真心对待安吉莉卡的。 如果他喜欢上的不是安吉莉卡而是别人的话,自己绝对会评价他为史诗级好男人的。 但偏偏……偏偏还是自己妹妹主动追的罗兰这个低能儿! 罢了…… 这个家伙时不时用着不耐烦的语气压着性子和自己聊天多半也是安吉莉卡的主意。 因为自己终究是安吉莉卡的哥哥,即使再过不喜也想要和自己打好关系,希望得到自己的认可吗? “切!我很忙,你们两个的婚礼也别通知我,我不可能有那个时间到场,也绝对不可能够到场的!” “真的吗?哥哥?!” “安吉莉卡,那个脑……阿尔加利亚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笨蛋!就是他同意了,让我们之后把婚礼时间告诉他的意思。” “才没有那种意思!” 我曾以为罗兰他是那个能够信任的人…… 能够将交付我守护了一生的事物的人…… 但是直到那一天钢琴声响起时我才知道我错的有多么离谱,没有守护好安吉莉卡的你,又何尝不是对我的背叛! 「我的世界被无情地粉碎了……对孤独的我而言,太大了……」 「至少,你不该踏足这个世界。」 …… “啊这……已经没有当面谈谈的机会了吗……相悖的心意已经难以挽回了啊。” “难怪阿尔加利亚说人生的意义消失了这种话。” 两柄巨大的斧头被阿尔加利亚握在了手中,绿色的毒液从斧柄上滴落,落到青绿色的土地上发出嘶嘶白烟。 “异世的罪人……” “至少这家伙现在是我们这一边得了,所有人小心那些绿色毒液,那斧子劈下来可不认人!” ta吆喝着,而tb指挥着司书们拦截出现在不远处的青林隐士的攻势,为阿尔加利亚杀死青林隐士扫平障碍。 此前在进入异想体的书中世界时,司书们就已经有过了一次经验,理解指令理解的很快,没有开始手忙脚乱时的感觉。 巨斧重重劈下,顿时山摇地动,青林隐士所制造的隐者之杖落入大地开裂而出现的裂缝之中,在其中的毒液之中融化。 “朋友啊……!” “汝终将崩溃……!” 青林隐士高举手中的法杖,但是攻击被司书们一一拦下,而阿尔加利亚的斧子劈向青林隐士没有任何阻碍。 …… 绝望…… 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此生第一次宣誓,我发誓要守护那个人…… 可就连那,都落空了…… 在愤怒过后这颗心当中又还剩下了什么呢? 我所能够看见的世界只剩下了黑色,一片虚无吞噬着我的意识,将我的灵魂带入无底的深渊,剥夺了我对未来的所有期待,斩去了我人生中仅存的意义…… …… “我……什么都守护不住……” 蓝色的披风上遍布着星辰的图案,一滴黑色的泪滴停留在脸颊上,阿尔加利亚手持着长剑,紧闭着双眼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斗志。 但围绕在他身边的三把利刃则漂浮着瞄准了司书们。 “刺穿我……让我着继续下去也毫无意义人生就此停滞。” 第71章 自然层解放战 3 “大家的状态都好?有出现减员吗?不出意外应该马上就要结束了,还请再坚持一下!” “tiphereth小姐,您优先照顾好自己才是……托tiphereth的福,他用傀儡线让我们避开了很多次伤害。” 长时间的战斗令司书们感到了疲惫,毕竟与魔法少女们的战斗必须全神贯注,一个失误就可能导致场面失控。 虽然紧绷的精神带来的全体高涨的情感,能够与图书馆中的异想体共鸣的更深,但是也意味着司书们已经身心疲惫了。 三把长剑围绕在阿尔加利亚身边,飘动时还带着蓝色的星光拖尾,配合上阿尔加利亚悲伤的神情,让人看着有些恍惚。 虽说那些剑刃将剑尖对准司书们,但始终只是围绕着阿尔加利亚旋转,像是在守护着它们的主人,就如同它们的主人总是使用着他们守护着别人。 但它们又注定和它们的主人一样,守护不了任何人。 星光化作剑刃,自西洋剑的剑尖射出,鲜血凭空出现,自地面升腾而起,阻挡下了那些剑刃的攻击。 tiphereth怒吼一声,鲜血聚集在手上化为的利爪向着西洋剑的剑身重重拍下,将其周边的星光震散开来,失去了星光的长剑落在地面上,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都是我的错……是我没能够守护好她,是我害死了她……” 落在了地面的剑刃被名为绝望的泥泞所包裹,刺入了阿尔加利亚的心脏。 那颗空空落落的心,再度被绝望所填满。 …… 为我引路之人已经彻底不在了 何处才是我应该前进的道路? 只是盲目的向前前进,完全不知道前方是沟渠还是深渊。 失去了安吉莉卡,我已经连自己是否真实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上都难以确定,而我眼前的世界又是否真实,所见的一切会不会是一块被人为操控的画面。 我是否从未见过真实的世界,还是世界本就应该这副残酷的面貌。 但是恐惧也已经毫无意义,因为不存在反抗的力量。 一切都是无谓之举。 无谓的爱憎,无谓的贪婪,无谓的愤怒,无谓的绝望。 …… “啊哈哈哈……烦恼于不知如何处理的事情有什么意义?” “阿尔加利亚先生的意识清醒了?” “不,他那个样子……明显是更加糟糕了……” 漆黑的披风自阿尔加利亚身后出现,将场地中的一切同化为黑白色的风景。 “闭上双眼我的朋友们,只管盲目的前进便好了,毕竟思考又有何用?只管让愚蠢引领前路便是。” 「虚无之意」 黑色浪潮对肉体没有任何伤害,但是会侵入精神,否定此前人生的所有意义。 司书们的核心书页都因此被从身体中剔除,飘落到地面之上。而没有了核心书页的加持,图书馆中的司书们也就只有九阶收尾人的水平,根本没法对抗阿尔加利亚。 “寻求真理毫无意义,因为世上本就不存在真理,一切不过是他人的定义。 能明白吗我的朋友们?人类在追求那虚无缥缈的定义太久了,不如看向当下。” 司书们打碎阿尔加利亚身边的四座魔法少女的石像,但是阿尔加利亚毫不在意,也没有任何阻止司书们的想法,毕竟这一切毫无意义。 “过去毫无意义,未来毫无意义,人所能看见的仅有当下。” “智者痛苦而愚者快乐。” 黑白色的法杖出现在阿尔加利亚的手中,不含任何色彩的法阵爆发出比之前更为强大的气势。 「以爱与憎之名」 “人类在痛苦中挣扎,试图照亮世界……正因为见到了向着光明前进的身形。 那绝非是毫无意义的举动,自然科学也是如此一代代传承发展至今的,总有人因为前人的身影而继续前进。” 所有魔法少女的负面汇聚融合为了虚无弄臣,而ta依旧能够感觉到自然层中有什么在于自己共鸣,那些碎裂的石像,在于自己发出同样的声音。 “以爱与正义之名!” ta身上的司书服亮起彩色的光芒,变化作了博爱之魔法少女的服装,镶着爱心的法杖向着阿尔加利亚的方向指去,同样巨大的七色法阵出现在司书们面前。 七彩的流光与黑白的光束对轰在一起,令ta感受到了不小的压力,虽然就差那么一点,但就是这一点差距,让ta只能够看着阿尔加利亚的攻击逐渐压近自己。 “丽莎,我与你同在。” tb将手放在了ta的肩膀上,只是一个简单的举动让ta感觉到因为身处劣势而浮躁的内心平静了下来。 这并非是力量上的对抗,而是内心的比拼。 是我心中对明天的期待在支撑着手中的魔法! 坚定内心的那一刻,七彩流光轻易的扳过了黑白的光束,将阿尔加利亚笼罩在其中。 「接下来制裁你的是我的能力!」 金色的拳套凭空出现,击飞了自尘埃之中飞出的黑白色的狰狞长枪。幸福之魔法少女化作金色的战铠,ta头顶王冠背后披着鎏金披风,闪身出现在自尘埃中显现出身影的阿尔加利亚。 “欧拉!” “木大哒……” 黑白色的狰狞大嘴与金色拳套相撞,两者互不相让,而阿尔加利亚的表情始终毫无变化,带着公式化的微笑让人不寒而栗。 “你所高举的旗帜……不过是一场幻梦,最终也将归于虚无,毕竟无人知晓前进的道路正确与否。” “人正是因为怀揣着梦想才能够前进啊!” “为什么图书馆的司书们总是这么不服输呢……明明所做的一切,最终都将全部木大。” 相互角力的双拳分开,随后两人身前同时出现金色或者是黑白色法阵。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 “就用这招来打醒你那荒唐幼稚的梦!暴君之路!被碾成烂泥!” 黑白色的法阵在tiphereth面前不断张开,一层接着一层源源不断的叠加。 “闪金之路!” 没有时间张开法阵对冲,于是金色的法阵加持于自己的拳套之上,一时间tiphereth右手的拳套散发出的金光照亮了这片只有黑白色的空间。 “看好了,所谓觉悟,就是在漆黑荒原上开辟出理所应当前进的光明大道!而我现在已经做好觉悟了!” “欧拉!” “木大!” 跨越了重重法阵,拳头再次碰撞在一起,爆发出的气浪将围观的司书们都震飞了出去。 tiphereth的金色拳套率先出现裂痕,让阿尔加利亚的嘴角再次向上扬了一分,但是紧接着那黑白色狰狞大嘴发出奇怪的声响,随后出现了更多条裂隙向着阿尔加利亚的身体延伸。 “什么?!” “欧拉!” 来不及等阿尔加利亚震惊,就被tiphereth一拳再次轰飞了出去,这一次,依旧是tiphereth的意志更胜一筹! 「这可真是great da☆ze~」 “tiphereth吗?我想我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了,居然能够反驳我到这种程度,不亏是能让我看到她的影子的人。” “不要随便在我身上看到别人的影子啊……如果老花昏花的话就去找安吉拉好好治。” 「会赢的,赌上我骑士的荣誉。」 “不要随便帮人立fg啊,你就是因为这么喜欢赌才会陷入绝望的……” 幽邃的蓝光取代了耀眼的金光,西洋剑环绕于tiphereth身侧。 “不过你说的对,背负着伊诺克的期望,我不能输!” “那么这就是第三回合了!” 第72章 自然层解放战 终 阿尔加利亚从尘埃之中走出,虽然tiphereth在刚才的交锋之中始终处于了上风,但是阿尔加利亚身上依旧看不到半点伤痕。 反倒是自己,如果在刚才的攻击之中真正的受到了那么一两下攻击,那么形势恐怕就会立刻反转,从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优势变为绝对劣势了。 “穿心之剑。” 黑白色的长剑零帧起手,带着机枪的侵略性向着tiphereth攻去,剑刃之上裹挟着如同淤泥一般的不祥气息,否定着正义这一存在。 “护心之剑!” 两柄细长的刺剑针尖对麦芒,蓝色的星芒与黑色的气息互不相让。 但是没有觉悟,无法向阿尔加利亚展现内心的正义的话,是无法击溃他所坚信的虚无的。 “在这片都市当中,根本就没有能够称之为正义的存在,一切都不过是商业的营销,正义不过是被人为定义的产物。 生活之中充斥着杀戮的收尾人被定义为正义,压迫着都市人的翼只是将无用的残渣分给他人就被称颂为良善。 一切不过都是人类为了食欲、性欲、征服欲、控制欲而编制出来的谎言。人类全都不过是依靠着本能活着,从来没有过一丝一毫的改变。” 漆黑的长剑在阿尔加利亚的话语下变得更胜一筹,开始逐渐压过tiphereth的长剑。 “正义是切实存在的。” 护心之剑的力道偏转,将穿心之剑的轨迹打偏,从tiphereth身旁擦过。 “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为正义。无论是你还是我,都能够清晰感知到何为正义何为非正义。” 裹挟着黑色气息的裂心之剑与湛蓝色的卫心之剑碰撞,而tiphereth的话语没有停下,而是继续说着:“你说的对……都市之中不义之举无时无刻不再发生,但是你我仍然能够意识到那是错误的,既然如此,改变也就并非是毫无意义的,坚守正义的行为并非毫无意义的。 从不知正义为何物的野兽,到知晓正义为何物的人。只要有所改变,只要比昨天更好,那么一切就并非毫无意义!” 裂心之剑与卫心之剑同时脱手,飞到空中缠斗起来,而双方各自的最后一把剑刃主动飞入了主人的手中。 “毁心之剑!” “太慢了!你的内心已经动摇了!阿尔加利亚!人类并非是能够用毫无意义就能够一笔带过的!” 在阿尔加利亚举起剑之前,tiphereth的速度快上了阿尔加利亚数步,贯穿了阿尔加利亚的手臂,将毁心之剑牢牢的固定在了地面上。 “马达马达!(还没完呢!)” 沾满绿色的毒液小斧头出现在手中,与勇气之魔法少女共鸣,这一次要在阿尔加利亚那该死的虚无主义发难之前先行击溃他! “恐惧是生物的本能,但是人类战胜了这与生俱来的蹦蹦拿出了勇气!人类的赞歌就是勇气的赞歌!人类的伟大就是勇气的伟大!” 「为了此地的正义与均衡!我绝不认输!」 “啊啊啊!邪恶的化身!!!” 比tiphereth还要高大的巨斧出现在阿尔加利亚的手中,与那柄小斧子碰撞在一起,看上去就如同螳臂当车一般,让人根本升不起任何能赢的想法。 但是,正是这样悬殊的碰撞更加坚定了tiphereth的内心,证明了其内心的勇气并非伪物! “哦哦哦哦!给我……高高的飞起来啊!你这个装睡的家伙!” 阿尔加利亚在空中挥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而阿尔加利亚手中的巨斧则被弹飞,死死的卡在了天花板当中。 “虚无缥缈!” 没有使用任何一种魔法少女的力量,而是独属于虚无弄臣的力量,而也是在这种时候,tiphereth感觉到了,真正能够伤害到虚无弄臣的时机,虚无弄臣与阿尔加利亚内心颤抖的时机! 「希望之光!博爱与你同在!」 「希望之光!幸福与你同在!」 「希望之光!正义与你同在!」 「希望…之光…!勇气…同在!」 “丽莎!就是现在!” “我以及我所经历的一切,也不会被你那么几句丧气话所否定! 见识一下!我所领悟到,存在意义的憧憬!” 黑白的场景碎裂开来,变化为万千如同镜子碎片一样的存在,折射出各色的光芒,为这一片不曾见过色彩的世界被色彩所覆盖。 而碎片们向着tiphereth手中聚集,化作了一把由玻璃碎片所组成的巨刃,每一次挥砍,就会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这就是我存在的证明,我存在的意义,我存在的憧憬!” 各种各样的颜色汇聚与剑刃之上,最后向着阿尔加利亚倾泻而出,将阿尔加利亚连同与其共鸣的虚无弄臣打到了天上,虚无弄臣的黑色气息被从阿尔加利亚身上驱散, 待到阿尔加利亚落到地面上时,就如同落到了水面之上,随着波纹扩散开来,四周变回了杂乱的自然层。 “呼……终局了……!是我的胜利!” …… 我能为那孩子做些什么呢? 绝望、执念、愤懑、悲痛…… 我真的快要疯了…… “……真是糟透了。” “最后仪态尽失大喊大叫的样子可真不像你。” “我只感觉就像是做了一场好久好久的梦,然后毫无遮掩的把内心的一切都吐露了出来……” “一吐不快的机会可不常有*k” “呵呵呵,的确如此……还要在失控前所说的一切……我很抱歉。” “阿尔加利亚先生和我们很像呢。连我们这样的人都能够找到意义的话,阿尔加利亚先生也一定能够找到的,属于阿尔加利亚的意义。” “找寻到真正的存在的意义……呼……我会期待。” 第73章 就叫书籍猎手吧 话说回来 kei和废墟天使事务所的成员们发现有成员为了某本书擅自行动进入图书馆。 如果是正常的事务所的话这个时候肯定就已经自认倒霉,将已经摆放在书架上的下属放弃了。 “黄沛溪……那是已经评级为都市之星的图书馆,我们事务所没有接取这种委托的能力。” 赛葛蕾尔试图劝黄沛溪冷静下来,没有被事务所中或是悲伤或是愤怒的情绪所影响。 kei在事务所中找了地方坐下看着,毕竟这属于人家的家务事,自己也不好插话。而另一侧,扑街了许久的马斯也清醒了过来,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的喝着茶水。 “不可能!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夺走了我的珍视之物了!” 黄沛溪站起身,要去拿起了摆放在桌子上的那张邀请函,两只手再一次拦住了她。 赛葛蕾尔会拦住她不出意外,毕竟连黄沛溪也不确定她已经活了多少岁月,见证了多少人离她而去,因此在面对事务所有人牺牲时,她总是最冷静的那一个。 但是…… “马斯?你又来凑什么热闹?这是我们事务所内部的事情。” “我只是不想再看着有人因为一时冲动而死在那个地方里了。” “一时冲动?送死?你那如同求死一般的行为给我们制造了多少麻烦?!” 马斯来到郊区锻炼也有一段时间了,在神备和执念的双重加持之下,实力增长的固然快,但是同样也遇到了不少难以解决的危险。 所幸废墟天使事务所总是在这一块附近救助那些在委托之中受伤的收尾人,马斯才能够一次次活下来,一来二去也就和废墟天使事务所的人熟络了起来,废墟天使事务所的大家也知道马斯的部分过去。 “我和你不同!我不可能看着我所重视的家人变成书籍被人当做商品堂而皇之的摆在那书架上!” “那种事情我又怎么可能忍受?!只是这样进入图书馆只是毫无意义的送死。” 马斯想要反驳,但是黄沛溪越过他,拿起了邀请函向马斯展示其上的书籍。 璐璐之书包含在今日的书籍当中,普普通通的低阶收尾人之书吸引不了任何人,那么将它被放置在今日的书籍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你甚至连为之赴死的勇气都没有。” 看着沉默的马斯,黄沛溪冷哼一声掰开马斯的手,黄沛溪看向了赛葛蕾尔像是还想要说一些什么,提前开口打断赛葛蕾尔。 “我不强迫你与我一同前去,毕竟你也已经见过不少人了,我也不过是你漫长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你没有必要为了我而拼命。” 随后看向事务所中剩下的人说:“你们也一样,这一次全凭自愿,愿意同我前去的,就过来签下自己的名字。” 马斯在听完了黄沛溪的话后又坐回了kei的旁边,他也早就认出来身旁的就是当初在马戏团遇见的那名大佬了,毕竟那巨大的电磁轨道炮和蓝色光环让人想忘也忘不掉。 赛葛蕾尔叹了一口气,主动上前在邀请函上签下了名字,然后看到了黄沛溪的有些惊讶的神情。 “你在我心中的地位绝非过客,我还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 白侍和黑侍们在赛葛蕾尔之后也自发的排成了一队,在邀请函上签下了名字。而赛葛蕾尔趁着这个空档,趁机走到了kei身边。 “kei,能够拜托你在事务所多待一些时日吗?不会耽误你太久的。” 没有要求kei进入图书馆,只是希望kei能够在事务所的主力离开的时候稍微保护这里一段时间。赛葛蕾尔指引kei游离于队伍之外的那个孩子。 “并不是所有人都擅长战斗,也并非所有人都能够拿出悍不畏死的勇气。 我们刚刚招惹了智械,那些家伙本就与我们结下了梁子,在早上那件事之后估计很快就会来找我们事务所的麻烦。” “并不过分的要求,只是智械大概不是因为记仇才盯上你们的……至少不是所有智械都记仇……” 只是赛葛蕾尔在听到kei同意了之后就没有在注意kei了,没听到kei后面的碎碎念。 “马斯,我替黄沛溪刚才的发言向你道歉,一旦有触及到她底线的事情,总是会令她失去理智……她的那些话也不是真心的……” “不,没有必要道歉,我没往心里去,而且……她也没有说错……” 交代好了事情,赛葛蕾尔注意到有人在招呼着她,事务所大家的效率很快,图书馆的大门已经打开了,转身想要离开时,就感觉到自己被的衣服被拉住了,回头之后看见是kei。 “现在没人在看了,这个拿好……至少能够带回书籍。” kei向赛葛蕾尔递出了一张空白的纸,赛葛蕾尔难以分辨那是由什么材质制作而成的,也看不出其有何特殊之处。 “这是……平安符之类的吗?色彩也信这种迷信吗?” 虽然有些不解,但是赛葛蕾尔还是礼貌的没有发问,在向kei道谢之后就随队伍前往了图书馆。 刚才还热闹的事务所顿时变得冷清了不少。 “从马戏团那次到委托到现在,你成长的速度很快,已经比得上普通的一阶了。” kei主动向在一旁沉默的马斯搭话,毕竟在看到马斯的时候,kei就知道一路上看见的那些冰雕是怎么来的了。 “一阶啊……如果是以前我绝对会很高兴。毕竟我真的追上母亲了,但是现在……一阶还是太弱了。” 马斯拿出了一份看上去被翻阅过很多次的报纸。 “本期的图书馆乐透的数字是60!令人唏嘘,大名鼎鼎的老牌一阶收尾人东焕的存活时间居然只有一分钟!我已经听见不少粉丝在大骂退钱了,虽然我知道你们很急,但是你们先别急,因为我要插播一条重要通知——七协体育彩票提醒您,一切公开公正,童叟无欺,绝无黑幕!” “这个家伙绝对被殷红迷雾制裁了。” kei看着报纸上的内容,心里默默吐槽道,但是马斯想要表达的意思kei也明白,一阶的实力也已经完全追不上图书馆了。 “你是想说靠自己一个人完全追不上图书馆的脚步吗?你没有想错,你是绝无战胜图书馆的可能的。” 马斯的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了下去。 “所以,你要跟着我吗?我这里聚集了很多想要讨伐图书馆的人,你的实力在队伍大概能够排个倒一或倒二。” “我独自一人来到郊区就是不想再拖累任何人了。” “你不会拖后腿。” “做不到!” “做的到!” “做不到就是做不到!我已经不可能……” 马斯倔强的还想要说些什么,就看见光之剑朝着他抡了过来,身体本能的展现了神备,冰晶在面前的空气凝结,如同护盾一样挡住了光之剑。 冰晶一层层碎裂,直到最后一层光之剑才停了下来,马斯感觉一滴冷汗从自己的额头上滴下,自己似乎已经在黄泉路上走了一遭了。 “反应和能力都很不错,寻常的一阶挨上一下就已经倒地上没动静了,能挡下这一击,你绝对有进队伍的能力了。” “请请请不要在事务所里打架……” 贝丽儿没有选择和其他人一样进入图书馆,毕竟比起战斗她更适合在事务所内做饭。 听到争吵的动静,从厨房探头查看情况,结果一出来就看见kei的打马斯。 你这完完全全就是威胁!假如我敢说一个不字绝对会直接被一炮送上西天! kei并不清楚自己想要让马斯意识到自己实力从而自信起来的举动在马斯心里留下了多大的阴影。 在kei的视角就只能看见马斯的表情缓和的下来,带着微笑的表情柔和的向自己问道:“叫叫叫什么名字,靛靛蓝所在的事务所?” “你原来有口吃吗?不过名字什么的……从来没有想过……而且也并非是事务所,只是临时组成的团队罢了。” kei沉思了一会,取名字这种事情被人所看重的,不能够只是随便给个0001,1001之类的编码敷衍过去呢。 “就叫书籍猎手。” 第74章 劣化封印 “请进,陌生的孩子。” “这股压迫感……在这种地方居然还有这种角色存在吗……” 告别了长廊中的安吉拉,信使与黑侍们兵分两路接受图书馆的试炼。而走进这漫天星辰的楼层时,莫名的恐惧感袭向了赛葛蕾尔。 不……并非是莫名的恐惧感,而是亲眼见证过眼前那人的实力,就如同面对kei的电磁炮时感受到的无力感。 “我曾在郊区与废墟的交界地曾感受到过这种压迫感……调律者吗……?” 后半句赛葛蕾尔没有说出口,因为不想给跟在自己身后的孩子们压力。仅仅调律者的名号足以令大部分人失去反抗的力量。 “于你眼中,‘时间’为何物?” bah不紧不慢的向赛葛蕾尔发问,但是目光却仿佛是透过赛葛蕾尔,看向其身后的某物。 休伯特那孩子,未曾放弃倒流时间时的失败品吗,可惜如今身处与这图书馆当中,无法知晓都市现今发生的一切,作为让自己回想起这些往事的回报,稍微认真陪这孩子玩一会。 “时间于我而言,就如宇宙的黑暗那般无穷无尽,而又如同河流一般不断流逝。” 赛葛蕾尔没有察觉到也无法从bah的扑克脸上察觉到bah内心的想法,只是皱着眉头回答了问题。 毕竟时间对赛葛蕾尔而言,从来不是什么美好的事物,只是不断的带走赛葛蕾尔熟知或曾经熟知的人,而将她遗忘在原地。 “最终……时间令一切褪色,变得毫无意义,就如同这里的天空,无论多么璀璨的星星也会在这无边的宇宙中变得黯淡无光,最终融入黑暗当中。” “如此……时间于你而言是这般事物,可曾想过,有朝一日,这份力量会让你迷失于你所言的星空当中。” “我早已见证过无数星星黯淡离我而去,忧伤、快乐、愤怒、嫉妒……早就伴随着日复一日的观望而只余平静。” 赛葛蕾尔直视bah的眼睛,即使bah的语气十分亲切,语速慢吞吞的就像是邻居家的老奶奶,但赛葛蕾尔还能感受到那股压迫感愈发浓烈。 幸运的是身后的孩子们听不懂自己与对面那调律者所说的谜语,也不会产生不必要的压力。 “真正的死亡吗?对我而言说不定是一种解脱呢。” 赛葛蕾尔内心感慨了一番,当bah问自己是否害怕死亡时,自己的内心非但没有恐惧相反还有些许期待。 最后看了一眼哲学层的星空,随后拔剑指向了bah。 “还有什么问题的话,还请长话短说。” “可以开始了。” bah话音刚落,赛葛蕾尔的剑刃就向着bah刺了过去。信使与司书们也反应过来,各自拔剑向着早就已经瞅准的目标攻去。 “敢于向我拔剑的人可不多见。” 赛葛蕾尔的长剑在靠近bah被不明的力道缠住,bah的眼中的金光在偏暗的哲学层中格外显眼,而赛葛蕾尔也发现了用肉眼难以注意到的妖灵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剑刃,啃食着其上的金属。 赛葛蕾尔用尽全力也无法将剑刃从妖灵的口中抽出。 touki~touki~touki~ 如同钟表倒转的声音,赛葛蕾尔控制着自己的时间回拨,在金色的光点下剑刃与妖灵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声音,剑刃磨损的部位也被时间修复。 “不错的运用办法,柱” 赛葛蕾尔从妖灵嘴中拔出剑刃,bah自然不再会给她近身的机会,妖灵在掌心汇聚,将赛葛蕾尔推离的同时炸裂开来。 touki~touki~ 没有与难以破坏的柱硬碰硬,将柱的时间回溯一小段,赛葛蕾尔趁机逃出柱的攻击范围。 金色的光点满眼全场,几乎附着在了场上的每一个人身上,对于信使,赛葛蕾尔按照清醒为加速她们的时间,又或者为她们回溯恢复伤势和躲开致命的攻击。 但是对于司书们吗…… “bah大人!” 除了bah以外的司书们动作僵直在了原地,开始不受控制的向后退去,而其余信使们见到这种情形立马反应过来,向着赛葛蕾尔的位置靠近。 “时间扰动” 在赛葛蕾尔和bah的视角中,属于司书们的时间被赛葛蕾尔入侵,随后掌控,肆意的将司书们的位置回拨到了刚开始的位置。 而信使们由事务所中身形娇小的孩子们组成,但是如果在有领队的情况下将力量合为一体,同样能够发出不弱的攻势。 剑刃上泛起青色的光芒,聚集于赛葛蕾尔的身后,等待着与赛葛蕾尔一同发动攻势。 “对时间的把控到了这种程度了吗,还算有趣。” 如同玻璃碎裂的声音,赛葛蕾尔感觉到了极大的危险,金色的光点自脚下涌出,包裹住了身后的全部信使。 “震击!” 司书们身上的时间扰动被破除,bah手中虚握,随后迸发出的冲击力令哲学层无时无刻不在响起着的bg都为之一滞。 “刚才的那一下是……” “副所长……为了保护我们挡下了所有的……呜啊!” 赛葛蕾尔在信使们面前被震成了满天的光点,而又在刚刚说话的那名信使身后飞速的重构,并且拍了拍她的肩膀。 信使被吓一跳的同时回过头看到了赛葛蕾尔的脸上写满了疲惫。 “有一部分光点……没能重构回身体……” 感觉到不妙的同时又毫不意外,毕竟有去无回的图书馆,拥有能够真正杀死自己的力量也无可厚非。 只不过…… “刚才的攻击,我不可能再为你们挡下第二次了,准备撤退,别把命搭在这里,我来为你们殿后。” 赛葛蕾尔看向司书们的方向,bah相比刚开始的面无表情,这场战斗显然已经令她愉悦起来了,妖灵的金芒在周身闪耀活跃着,丝毫见不到疲惫的迹象。 “不……副所长,情报还没有收集完毕,这样的话会给黑侍们带去过多的压力的。” 信使们摇了摇头,哪怕大门就位于身后也没有一人去接触,而是默契的站在了赛葛蕾尔的身后。 “现在最重要的已经不是情报了……” “副所长还能够复活对……如果所长和副所长能够战胜图书馆的话,也能够拿回我们的书对?!” 赛葛蕾尔的话被信使打断了,显然事务所的孩子们在这种事情上和黄沛溪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倔。 “我们相信所长和黑侍们实力,因此为了不拖后腿,情报就拜托副所长你交给所长他们了。” “吼……不选择逃跑而是选我走来吗?不错,勇于向强者挥剑的勇气值得敬佩。” 妖灵随着bah的牵引化作锁链,密密麻麻的将整片星空封锁,就如同还是调律者时一己之力面对来自星空的威胁。 不过这招不复当初的威能就是了。 “劣化封印!” 满天的锁链砸下,在击中信使的肉体是化作锁囚禁肉体的同时也囚禁的思维,连反抗的都做不到,甚至无法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击中了,而落在地面上的锁链则重构为了柱,向着被囚禁的信使们狠狠杀去。 …… 金色的光点穿过了哲学层禁闭的门扉,重构为了赛葛蕾尔的身体,而更多的光点向着黄沛溪所在的战场飞去,携带着全体信使的宝贵牺牲换来的情报。 “并非是精神上的疲惫而是肉体上的吗……或许这样继续下去我真的会消失在这图书馆当中……” touki——touki—— 虽然感觉拨动时间需要耗费比往常高上数倍的精力,但是还不清楚黄沛溪那里的情况,是更好还是更糟? “还不能够停下……必须要去和她们汇合……” 第75章 铁海宏天 “你谁啊!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盯着我做什么?!” bura再次点了一根烟,将拟态扛在肩上不满的向盯着自己的黄沛溪发问。 “卡莉?当初想要找你的时候听说你去了某个神秘组织,之后就了无音讯,没想到再次见到你是在这种地方给人家当看大门的。” “卡莉……真是久远的名字,但是我现在已经不叫那个名字,所以你到底是老几啊?” “呼……黄沛溪,当初在23号巷,因为一顿酒钱咱俩大打出手,把人家的店面整得一团糟。” “黄沛溪……?” bura将吸完的烟丢在地板上掐灭,然后又点了一根,深吸一口吐了个烟圈后开始回忆着还身为卡莉时的记忆。 “你就是那个喝了酒之后招式花里胡哨的那个家伙?我还记得咱俩的约定呢,这我可不会忘。” “记得我招式却不记得我的名字……你是在故意惹我生气吗?不过那个约定我可也还没忘。” 两人都还年轻的时候,在23号巷的酒馆打了一架,但是能在23号巷安然无恙的开着酒馆的能是什么简单的家伙。 那老板手持一把菜刀,轻松拿捏了还没有拟态和还没精通招式的卡莉和黄沛溪,在把赔偿款从两人的口袋里掏了出来后丢到了外面的里。 两人也就约定日后再打一架,谁赢了谁就请对方吃一顿饭,只不过这一架还没来得及打,两人就因为各自的遭遇难以再见面了。 “所长!信使们的情报到位了!” 真弓跑了过来提醒黄沛溪,黄沛溪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了bura。 “要来吗?在这里继续当初没打完那一架。” “哼,可惜无论谁赢都吃不到欠的那一顿饭了。” “全体后撤!敌人是曾经的殷红迷雾,这并非是你们能够插手的战斗!” “你们也一样,这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不需要你们别插手。” bura拿起拟态的同时将手中快要燃尽的烟丢到了地上,而在烟蒂的火光消失的瞬间,黄沛溪的剑刃与拟态碰撞在了一起。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这如同怪物般的力道,比我打过的所有郊区怪物的力气都要大。” “你倒是变了不少,不玩你那花里胡哨了?” “花里胡哨?那叫千招百式,变幻无穷!拔山举鼎!” 借力打力,常年面对力气极大的郊区怪物,黄沛溪早就领悟出了一套属于自己心得,专精于猎杀力气大到吓人的剑术如今用于对付bura也刚刚好。 剑刃划过的轨迹如同墨泼洒在洁白的画布之上,将拟态弹飞了出去,而bura也没有因为一时的失力而懈怠,刀被弹回也不过是用力气不够大而已。 只需要屏息静气,将力道全部汇聚于一击之上便是。 “铁山破势!” 见逐渐习惯了bura逐渐熟悉了自己的斩击,手腕一转,将力道集中于剑尖之上,瞄准bura防御薄弱之处刺去。 拟态大刀上眼睛转动着,在黄沛溪不敢置信的眼神中以一个不自然的弧度抵挡住了这一出其不意的突刺,砸入地面。 而bura趁机向前,拖着大刀在地面上划出一条极深的痕迹,蓄足了力气自下而上向着黄沛溪斩去。 “闪过了吗?不错嘛。” 黑色的发丝飘过,bura吐出的烟圈吹到了黄沛溪的脸上,浓重的烟味让黄沛溪本能的皱眉,如此之近的距离双方自然都不会放过。 相比巨大的拟态,较短的汉剑在这种距离下显然更具有优势,黄沛溪紧贴着bura,卡住bura的发力点不让她全力挥砍拟态大刀,剑刃与刀刃相交时,bura能发挥出的力道十不足一。 “白铁飞燕!” 接着势头用剑柄朝着bura的腰子狠狠砸去,这一下子要是砸实了常人可能直接就失去战斗能力了。 但是黄沛溪却在出招时闻到了莫名的血腥气。 剑柄砸在了黑红相间的铠甲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显然刚才这一击起到的作用并不大。 而余光瞟见了拟态在bura开启了ego之后能够自主变换形态,镰刀的逆刀刃不断靠近黄沛溪,优势瞬间反转。 但白铁飞燕最重要的还是借力提高自己的速度,再一次险之又险的躲过了背后的刀刃,拉开了与bura的距离。 “血雾弥漫!” 红色光芒闪过,在空中几乎拖成了一条亮眼的红线,拟态大刀上的眼睛睁大开来,刀刃变化到最大,带着要将一切都撕裂的气势砍下。 “等的就是这招!剑影流屏!” 剑刃归鞘而后居合,剑影如同在空中划过密密麻麻的如同屏障一般密不透风,将拟态的刀刃再次弹开,而黄沛溪自己也被拟态传来的力道弹的后退数步。 但是这只令黄沛溪感觉到自己的精神更加集中,从小到大所学过所有的剑招在脑海之中流过,白色的流光汇聚于剑刃之上。 “铁海宏天!” 面对再度袭来的,如同坦克一般的黑红色装甲,黄沛溪全然不惧,而是拔刀正面迎上。 “斩!割!刺!破!杀!灭!劈!突!” 白色耀眼的刀光照进了每个人的眼中,刹那间黄沛溪的速度突然猛增,化出万千个幻影,每一个影子都使出了完全不同的招式,而所有影子在攻击完后又化作白色的流光,汇聚与黄沛溪的剑刃之上。 “绝!” “尸横遍野!” 白色的刀光划破了浓厚的血气,与变得无比巨大的拟态大刀对砍在了一起,两人各自憋着一口气互不相让,而语言层的地面也在两人的碰撞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哀嚎。 “给老娘倒下!” 血气汇聚于bura身上,让拟态再次猛的向下压去,黄沛溪的刀刃不堪重负断裂开来,bura以绝对的力量破解了黄沛溪的千招百式。 “云切断月!” 白色的剑光如同要将语言层的残阳划破一般,在一旁观战的真弓猛的出手,挥出了平生最强的一击,在bura的大刀下救出了黄沛溪。 “大姐头!别再继续打下去了!”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就差一点什么?!你差一点就要被殷红迷雾的大刀劈成两半了!” 黄沛溪撑着断掉的刀刃一副还要再上前继续的样子,但是更多的黑侍过来拦住了黄沛溪。 “你们做什么!给我让开!要走你们自己走!我不会……就不会再……!” 当黄沛溪的注意力在其他拦着她的黑侍身上时,真弓悄咪咪的绕到了黄沛溪的身后,将黄沛溪打晕了过去。 “没办法,不这样做是不可能拦住大姐头的了。你们快带大姐头撤!我们给你们争取时间!” “抱歉……这场战斗我们别无选择。” bura再次点起了一根烟,看着黄沛溪被真弓她们送了出去,然后拿起了拟态大刀。 而黄沛溪失去意识前看到的最后一幕就是缓缓关闭的大门和毁天灭地的拟态大刀。 …… “连你这边也是这样吗……” 第76章 执棋 “黄沛溪?醒醒!” 熟悉的声音从耳畔传来,黄沛溪睁开眼,四周已然不是被残阳照耀着的语言层,赛葛蕾尔摇晃着自己的肩膀。 “赛葛蕾尔……?” “黄沛溪,该撤退了,我们和图书馆的实力差距过于悬殊了,我们根本毫无胜算。而且,我也……” “可是书……大家的书籍还在……” “书已经不是当下最该考虑的事情了!如果不想辜负大家的期待,那你更应该好好活下去!” 赛葛蕾尔说着,从怀中拿出了kei在进入图书馆前交给自己的纸,并将其交给了黄沛溪。 “这张纸居然在刚才的战斗中完好无损,或许真的如她所说能够从这图书馆中带回书籍。” 黄沛溪接过那张材质不明的纸,它从进入到图书馆中时就开始散发着金色的微光,能够感觉到,只需要签上心中所想之人的名字,只要那本书存在于图书馆中,那么就能够从这图书馆中带出想要的书籍。 但是只能够带回一本,而牺牲在图书馆的大家何止一人? “就如同命运的嘲弄……一次又一次给予好不容易拥有了希望的人以绝望,而又偏偏要在人绝望时给予希望……” 黄沛溪没有在那张纸上写下任何人的名字,而是提刀想要将返回战场。 “黄沛溪,现在回去不过是毫无意义的送死。” “你能够依靠着不死之身而勇敢无畏,又怎么能够理解我此刻的心情?!一次又一次被迫放弃身后的人,逼迫着自己咽下苦水苟活于世,我不会在继续这样下去了。” 黄沛溪将纸还给了赛葛蕾尔,让她在所有中选一个,她做不到。 “好不容易能够得到一个安身之所,能够让我逃离过去的阴影,支撑着我活到现在的一切……我不会在允许命运的轮盘将它们碾的粉碎了……” “终于明白了吗?自己在依靠着他人而活这一事实,明白了自己真正不愿被夺走的是什么。” 黄沛溪的话顿住了,不知何处传来的声音吸引住了她的注意,然而无论如何寻找都无法找到声音的来源,那声音细腻而又温暖,但又何其残酷…… “黄沛溪?你突然间怎么了?” “我的内心……不断响起一个强烈的声音,那声音……就如同太阳一般温暖……你没有听见吗?” 在那声音的讲述下,自己的一生在脑海之中闪回,被巷中的强盗掠夺了一切的家族、因自己不愿违背道义而驱逐并封杀了自己的事务所、在废墟被怪物袭杀无人生还的探险队…… 都市在自己的视角之中就如同混乱的潮水,而自己在混乱中不断的想要依靠他人寻求稳定,却只是一次又一次令他人葬身于着混乱当中。 “为了自己的稳定,一次又一次将他人拖拽下水,且贪婪而又自私的寻求更多的依靠。口口声声说为了他人,到头来也不过是为了自己,没有人会真正为了他人而活。” 自己的所作所为也都完全是为了自己,愤怒的源头也不过是因为自己赖以生存的依靠被夺走,而不是真正的为他人而活。 “既然如此……又何必惺惺作态,节制真实的自我,装作为他人奋斗的样子呢?不如就此展现出自己的色彩,如同棋盘上的国王,而他人不过都是可以抛弃的棋子,成为那只为了自己的而活的样子……这样你才能够拥有能够在都市之中立足的力量。” 在都市之中,真正能够立足的力量……就如同那一日闯入自己家族掠夺的强盗,因为他们拥有力量,如同能够肆意指使自己,决定自己命运的都市高层,因为他们拥有力量。 假使自己生活在他人的棋盘当中,那么这些人便是棋手,而没有力量的自己只不过是棋子。 但是……其他人真的是可以忽视可以抛弃的棋子吗?又真的有人,有权利将他人视为棋子吗?! “力量……我的确需要力量……就如你所说,我是一个贪婪而又自私的人,一旦失去了他人就无法存活下去。” 看向了一旁的赛葛蕾尔,黄沛溪又想起了她们相遇的那一日,命运总是在人最绝望时又给予希望,当自己因为废墟的怪物失去一切即将死去时,赛葛蕾尔窜出来主动挡在了自己身前。 娇小的身躯在自己面前化作光点,而又再度重构。 一个不会死去的人,有可能成为我的朋友,甚至一起走到终点,且不可能让我再次感受到孤单的人。 即使不将他人作为棋子,我依然在这混乱的潮水中寻找到了最为坚实的根基,并在其上搭建起了自己的安身之所。 “已然到达了今天这一步,我又怎能放弃否定过去的一切?我不会再让任何事被夺走我的一切了,我要夺回她们的书,让她们恢复本来的面貌。 即使这一切可能早已无法挽回……我也要拼尽全力。” 神备在卡门看来是对自我的节制,无法真正爱着自己的人是无法爱他人的。但是这份爱又过于偏执,以至于忽略了除自己之外的一切。 黑白相间的衣服携带着纯白的半边羽翼自黄沛溪身上显现,头顶的王冠令赛葛蕾尔联想到棋盘上的国王,而手中的长剑则变幻为了双刃剑。 即使明白了自己为王,也并不意味着自己会为了自己而抛弃身周的一切。王冠象征着的不仅仅是自身的权利,更是对他人的责任。 “即使只是为了我自己,我也要救回她们……” 黄沛溪的语气柔和了不少,不再像此前那般冲动,而是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你愿意与我同去吗?赛葛蕾尔?” 虽然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黄沛溪坚定的眼神,赛葛蕾尔知晓了这一次并非是一时冲动而做出的决定。 “赛葛蕾尔,你建议有更多人与我们一同同行吗?” 时间仿佛又一次回到了过去,那时自己仿佛被世界所抛弃,无论如何,使用了何种方法,身边都没有一人能与自己同行,而自己也在漫无目的的漫游中失去了活下去的意义,或者说实验体在被遗弃时就已经失去了任何意义,无论是死是活,是否存在于世都对他人毫无意义。 但命运让她遇到了黄沛溪,她不同于他人,在自己看来仿佛是玩笑一般的话却真的被她做到了,漫长的旅途在她的建设下有了安歇之地,身边同行的人就如她所说变得越来越多,让她感受到了每一次的死亡都是有意义的。 在漫长的沉默后,赛葛蕾尔微笑着对黄沛溪说:“……我相信你,走。” 第77章 Checkmate 图书馆与来宾的内心共鸣,残阳被明亮的殿堂所覆盖,众人脚下的是黑白分明的棋盘。 “黑白色的棋盘……” 司书们惊讶于战斗场地的变化,习惯了残阳的他们一时还难以习惯。 bura则直接看向了再次走进战斗场地的黄沛溪,明白黄沛溪也已经展现了属于自己的ego,就如同自己所希望的看到的那样。 “喂喂喂,即使是你,双头刀也很容易伤到自己人的。” “在那之前,你们会先被我斩个七零八碎。” 黄沛溪眼中燃起战意,身上装备的加持让黄沛溪感觉到自己的实力比先前要强上了不少,或许真的能够做到,取回所有人的书。 “黄沛溪,小心迎敌。” 光点自赛葛蕾尔脚下延伸而出,化作屏障守护着黄沛溪。 “我会用那个……你们没有意见。” bura看向身后的司书们,毕竟展现了自我ego的黄沛溪让bura感受到了压力,况且从刚才开始那些四处飘散的黄色光点就令bura感觉到不适,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敌人所掌握着。 “压力有那么大吗?大姐头?” “哈……她从一开始就不是个简单人物。” 执棋-进攻 拟态大刀后发制敌,与黄沛溪碰撞在一起,冲锋所带来的力道令bura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手感不对……力气比以前大了一些……” 随后防住了,但是bura还是感觉手腕发麻,但这并非是bura感觉到惊讶的理由,而是自己的力量比此前要大了许多。 司书们在从侧翼进攻,试图为bura分担压力,黄沛溪没有追击,见势向后退去,拉开了司书与bura的距离。 执棋-引入 司书专注于进攻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位置过于危险,而当他踩到一个白色格子上时,大量飘飞的金色粒子从他身边聚集。 “时空静滞。” 赛葛蕾尔不知何时摸到了他的身边,时间在其身上不断变慢,直到赛葛蕾尔的手触碰到他时,令他完全停滞了下来,时间在他身上不再继续流动。 执棋-牵制 背后有脚步声传来,想要驰援无法行动的司书,但是黄沛溪的身影挡在了赛葛蕾尔身前,阻拦住了前来支援的司书。 “过分冷静,半点情感波动都没有……是将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当做棋子一般审视、操控了吗?” 因为司书们的过于深入让bura无法立马支援,但是也让bura能够了解黄沛溪神备的能力。 “将战斗看作棋局,各自执棋吗?” 自己能力的提升大概也是因为被指定为了另一方的执棋者,而司书们应该也各自有了相应的棋子,只是还没有意识到。 “换作其他人大概会对这场棋局有所兴致。” 皇家捉双 双头刀刃刺穿了bura附近的一名司书,随后迅速向着bura靠近,如同战车一般无法阻挡。 “原来如此,他代表的是皇后吗?” 血红色的铠甲出现在身上,拟态大刀也随之变形,化作镰刀应对黄沛溪攻向自己的剑刃。 司书们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互相对视一眼随后紧闭双眼,一张巨口自地面凭空出现,将司书们吞下。 “呼……我可不习惯象棋这么复杂的脑力运动。” 拟态与剑刃再次碰撞,而这一次bura和黄沛溪势均力敌。不需要任何棋子,就如同国王拿上了霰弹枪,靠着力量一路杀过去便是。 “切……你这个满脑子都是肌肉的家伙……?” “怎么?你是第一天知道这事吗?” 拟态与剑刃分开而后再次碰撞,这次战斗仿佛又变成了两人单挑,赛葛蕾尔在一旁根本插不上手,仅仅只是碰撞的余波就令人望而生畏。 但是一定还有什么是自己能做的,哪怕只是一点帮助也好。 拟态大刀砍在黄沛溪身上时,便会有金色的粒子飘飞而出,为黄沛溪抵挡所受到的伤害。 金色的粒子还试图去控住bura的时间,但是只会被bura怪物般的力量轻易挣脱。 “破绽!” 依靠着尸山和ego带来的防御,bura瞅准了黄沛溪的一个破绽,拟态自黄沛溪防御的死角刺向要害。 “王车易位。” 行动慢了一分,明明是刺入心脏的攻击,黄沛溪却好似没事人一般继续对bura进行着狂风骤雨般的进攻。 “王车易位,那个咖啡杯好像说是以失去一颗棋子为代价而保全王的性命。” 回想着chesed和tiphereth跟自己讲的国际象棋的知识,bura也能够明显感觉到黄沛溪的力量远不比刚才了,但是那如同战车一样的冲击力和壁垒一般防御依旧存在。 “禁卫、骑士、主教、战车、皇后、国王,刚才被你舍弃的棋子是禁卫也就是小兵对。” 黄沛溪没有回应bura的话,但是相比之前两人密不透风的交战,黄沛溪这一次特地露出了一部分空档,令赛葛蕾尔有机会插入战斗当中。 “比肩挟击” 赛葛蕾尔的剑刃虽说轻飘,但又难以忽视,若是常人bura只需分出一些精力砍上一刀就可以了结了,但偏偏赛葛蕾尔依仗着不断重构复活的能力消耗着bura。 而黄沛溪则在帮赛葛蕾尔牵制的同时,尽全力进攻bura为了对付赛葛蕾尔而露出的破绽,哪怕受伤也毫不在乎,和bura采取了以命换命的打法,不断丢弃着越来越多的棋子。 “checkate” 抓住了bura疲惫的瞬间,巨大的白色棋子从天而降,要将bura压死在底下。 黄沛溪死死的盯着棋子即将落下的位置,手中的棋子只剩下了除国王之外最为重要的皇后,也是仅剩最后一次王车易位的机会,再之后自己便孤立无援了。 “尸横遍野!” 拟态大刀眼睛睁开,随着bura用尽全力挥出,刀身大小也不断变大,红色的刀光横扫全场,赛葛蕾尔在黄沛溪面前化作光点,而最后一次王车易位也在猝不及防间使用。 棋子落下,震起的烟尘将战场遮盖,黄沛溪还没来得及看到结果便感觉到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王车易位只是让黄沛溪避免了要害,但是所受的伤无法避免,已经由全身分担,而就在刚才黄沛溪的身体抵达了极限。 “看来你和我都到达极限了啊……失去意识了吗?也对,毕竟受了这样的伤还能活着就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赛葛蕾尔重构后的身影十分模糊,让人怀疑其是否真的存在于世。而在烟尘之中,一抹红芒闪过,随后bura从尘埃之中走出。 “看来到最后都没能够告诉你我已经无法继续重构这件事了呢……” 金色的粒子自棋盘下升起,随后原本平整的地面开始震动,仿佛一直以来是这些光点在支撑着这个平台。 “不……没能告诉你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我已经旅行了太久,见证了太多人离去,但是唯独你,我不愿意见到你离我而去的那一天……” touki~touki~ 叮~ 钟声响起,随后楼层中的一切被静止,bura前进的步伐也被停滞在了那里。 但是钟表没有停止转动,大量的金色光芒汇聚在了昏迷的黄沛溪身上,指针逆时针旋转着,四周的空间都因此出现了扭曲。 “真希望,最后能够亲口和你说再见啊。” “赛葛……蕾尔?” 听到了赛葛蕾尔的声音,黄沛溪睁开眼,但是能看见的只有模糊的脸似乎在向自己说着什么,随后便是越来越漆黑的四周。 黄沛溪被时间送离了图书馆,而在做完了这一切的赛葛蕾尔模糊的身影消逝,没有变成金色的光点而是变作了飘飞的书页。 第78章 终局之王 “齿轮群,你们是这么称呼那些智械的啊。” 马斯无聊的在自己和自己下国际象棋,kei则翻阅着一本厚厚的书,看样子是黄沛溪她们记录的。 “嗯……是所长和副所长取的,我们每一次都会尽量将见到的郊区怪物记录下来。所长说这些情报也能卖到都市里作为维持事务所的一笔收入,还能帮助别人不至于在郊区不明不白的死去。” “那这些被画上叉叉的是什么意思?” “那些……是在事务所附近被剿灭了的怪物。如果大家早点回来就好了,她们比我对附近要了解的多。” 贝丽儿在一旁为kei说明,但是语气里还是有着藏不住的焦虑,事务所里的大家从来没有在外面停留过这么久。 “kei小姐……事务所的大家能够平安的从图书馆里归来吗?” “唔……应该……至少能够回来一个人。” kei能够感觉到自己给出去的那一张纸被使用了,既然如此至少会有一个人带着书回到事务所才对。 “也就是除了赛葛蕾尔副所长没人能回来吗……如果我是一个更坚强的人就好了……” 扑通~ 在黄沛溪的身影出现在事务所当中,吸引了众人的注意,而贝丽儿更是直接跑了过去将黄沛溪扶了起来。 “所长!?” “你是……?这里是……?” 黄沛溪感受着全身疲惫的难以动弹,仅仅只是一个极小幅度的动作身上都有伤口被撕裂,大量的失血连带着思维都有所迟钝。 “所长?你失去记忆了吗所长?” “贝丽儿?” 看着面前焦急的面孔,黄沛溪稍微回了回神,既然这里是事务所……那么…… 记起了一些什么……刚要强行站起身,确实听见了什么东西掉落在地面的声音,书的背面上有着一个她极为熟悉的标志。 “这是……” “所长……你流了好多血,要赶紧处理,不能够再乱动了。” 没有理会贝丽儿,只是用颤抖的双手拿起了地面上的书籍,赛葛蕾尔名字写在了书的封面上,刹那间,黄沛溪记起了在图书馆所经历的一切。 自己又在一次又一次的期待着什么呢? 在与自己并肩作战时赛葛蕾尔的身形就变得一次比一次模糊……最后看到的那个身影也不会有错…… 一同记起的还有那在心中不断想起的强烈的声音,但是此时那声音就对自己来说就如同嘲笑……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 “都是因为你!喋喋不休的又在那里说个没完!” “诶?所……长……?” 贝丽儿还没有反应过来黄沛溪前后剧烈的感情变化,呆愣在原地时就感觉到后领被人扯住,kei将贝丽儿向着马斯的方向丢去,同时光之剑挡在了身前。 “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提醒我们这一切!只是一次又一次的站在高处冷眼旁观肆意评价!” 长剑刺在了光之剑上,这一剑力道很大,但是并没有用上什么技巧,只是在单纯的宣泄愤怒。 “kei……这是?” 马斯以为黄沛溪刚才的话是对kei所说,但是kei摇了摇头,让马斯注意到了黄沛溪身上那逐渐模糊的神备。 “我一个人认识的人说过,作为收尾人建立了过深羁绊,往往是要吃大亏的,真正的收尾人深知长痛不如短痛。在难以思考时被那声音搭话只会基本上有一种结果了。” “声音?什么声音?” “你都已经觉醒了自我的ego了还没有听到过?” 马斯感觉到kei的那句话似乎也波及到了自己,但是比起这个,还是kei口中的声音更令马斯在意。 “你早就知道这一切,却还是任由我们进入图书馆……你知道我为了走到今天,付出了多少努力吗?都是因为你!现在我全都失去了!” 黄沛溪的剑刃没有指向,只是盲目的挥砍,试图攻击到那自内心发出的声音,但是只不断破坏,将事务所整得一片狼藉的同时牵连到附近的人。 双刃剑在伤人时同样容易伤到自己,心绪不定毫无章法时更是如此。 kei只能找了个空挡,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黄沛溪被kei飞起一脚从窗户踢到事务所外面。 “她可是个伤员啊!” “比起身上,她现在心病的更重,扭了就伤就都好了。” kei翻窗跟上,被人夺走了珍视之物,无论如何都会很不好受。本来给出书页是好意,结果反倒让形势更加恶化了。 “咳咳……” 黄沛溪倒在地上,望向郊区的天空,耳畔那声音依旧在不断响起,诉说着一句一句自己早就已经得知的事实。 本来……每一次看向这片天空都会有完全不同的感受,但是到头来,这片天空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变化,无论自己生活是好与坏,是活着还是死了……都不会有任何变化。 “到头来……我不过是幻想着自己能够成为执棋者的棋子,从头到尾都被他人玩弄于股掌当中……” 随着黄沛溪念叨着什么……不知不觉被那道声音引导,逐渐认同了她的观点……每个人,无论在这片天空底下做出了什么……最终都不过是一抔黄土,在时间流逝下逐渐褪色…… “我们都不过是被丝线束缚的棋子……何人都无法得偿所愿……最终我们会在棋局的落幕褪色……直到再也无人所知……” 白色羽翼被逐渐染黑,身体也逐渐如自己所言变作了棋子的样式,国王又如何?也不过是受他人所操控的……棋盘上的棋子。 “所……所长……?” “这是……” 马斯和贝丽儿打开门时,就看到了变作扭曲的黄沛溪高高飘在上空,而黑白两色的棋子向着kei包围过去。 周围的一切都如同褪色一般,当黄沛溪走过时,马斯感觉自己看到了那些事物正在不断死去。 “kei,她与我说……你也不过是受她人所操控的棋子。而你我最终都将逃不开被都市磨灭的终局……” 这份令万物锈蚀的能力甚至覆盖了整个事务所,她曾经无比珍视的事物也在锈蚀下渐渐死去,即使如此她也依旧高坐于破碎的王座之上,对此仿佛毫不在意。 热情在现实的重压之下变得冷酷吗,封闭了内心而只顾自己,不愿再为旁人分出一点视线吗……? “如果是我是棋子,那么执棋人只会有一个。而如果是爱丽丝的话……你也会是被拯救的对象,即使早已一切无可挽回,她也会竭尽全力,作为她的棋子,我也一样。” 光之剑蓄力,其上的蓝色光芒依旧耀眼,没有因为受到锈蚀的影响而褪色。 “那就让我见识一下……你是否有那反抗规则的力量……否则拯救一切……不过是一句空想,落得与我一样的结局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新年番外喵~新年快乐喵~ “年轻的但丁哟~你是想要这个剑圣风格呢?还是这个骗术师风格呢?哦,原来是这个皇家守卫吗。要好好的帮我刷红魂石,奖励你出金哦。” “呱!为什么唯独缠着我不放啊!浮士德!维吉尔!救一救啊!” 夜深人静时,即使原本热闹无比的巴士也安静了下来,每个人都要为明天的旅行做足准备,因此哪怕是如此特殊的日子也不能够停下。 而但丁从最近变得越来越频繁的诡异的梦可以判断,自己绝对是被什么什么特殊的存在盯上了。 面对四周陌生的环境,但丁回想起了前几天在巴士上和大家的对话,开始有规律的转动钟表。 “啊……管理者老爷,你看起脸色特别差呢。” 堂吉诃德凑到了但丁面前。 “我也有表情吗?” “当然了管理者老爷,不仅仅是你,路边的石子,小花也全都有着表情呢。” 堂吉诃德用着闪亮亮的目光和但丁对话着,看起来就像是拉曼查乐园的经历并没有对她造成什么特别大的影响。 “oi,钟表头,她说的没错,你现在看上去简直像是要猝死了一样。” “就连希斯克利夫都这么说……” “我可没有迟钝到那种程度,况且……只要是个人都能够看出来好吗?!” “猝·死。无趣的死法。” “嗯……貌似就是字面意思,没有什么翻译的必要呢。” 良秀和辛克莱一唱一和,接上了这个话题,巴士上其他的罪人也纷纷告知了但丁他现在看上去有多么憔悴。 “但丁……能告诉浮士德发生了什么嘛?” “滴答滴答滴答” 花了一点时间向罪人们解释最近每天晚上都会被各种各样奇怪的噩梦缠身的事情,以及猜测自己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哦~鬼上身吗?老家那边常用这样的故事,但丁是被怨鬼索命了吗?” “呜哇!索……索命……这样说起来……以前学校也有过这样的传闻,在厕所上吊的同学,会……会变成怨鬼……” 辛克莱说到一半,被自己还没说完的故事吓到,脸色变得更白了。 “哇啊!!小浮士德,管理者老爷会死吗?!!管理者老爷啊!!!吾……堂吉诃德绝对会竭尽全力把管理者老爷从邪恶的鬼怪的手下救下来的!!!” “粗略估计音量为100分贝,有鼓膜破裂的风险。”默尔索给出的数值一如既往的精确。 “堂吉诃德……很高兴你能够有这样的心,但是光是叫喊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嗯……如但丁所言,还是需要依靠浮士德来解决。” “浮士德对于灵魂方面也颇有研究吗?” 李箱看着浮士德好奇地发问,毕竟自己只专注于一个方向,对于其余的科技只是略知一二。 “嗯……因为浮士德是天才。” 虽然浮士德是面无表情说出这句话的,但是能够明显感觉到浮士德的话里有着藏不住的骄傲。 明明此前才刚在呼啸山庄亲眼目睹……不过大概只有希斯克利夫和我记得。 “但丁,我本来以为她只会稍微恶作剧一下,既然缠上了你,那么浮士德自然要选择反击。” 浮士德将一份写着摩斯电码的表交给了但丁。 “通过与罪人们的连接,可以通过这些摩斯电码作为暗号牵引罪人们进入你的梦中。” “莫斯电马……?” 听到了完全陌生的名词,堂吉诃德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驽辛难得,然后莫名的自信了起来。 “嗯……浮士德没有考虑到并非所有人都知道这些基础知识,但是听懂摩斯电码是这个计划必要的一部分。” “哈……没想到战争时期学到的至少还能给在这里用到。” 格里高尔叼着烟站到了浮士德那一侧,很高兴自己是教官而非学生。 “管理者,还请将不合格的士兵交给我,我会将他们训练为最好的传讯员。” 奥提斯主动向但丁请缨,但是脸上挂着的笑已经表示接下来的知道恐怕并不是那么轻松。 “哈,奥提斯,需要个帮手吗?” 以实玛利轻笑一声,同样站到了浮士德一侧,大湖上需要的知识里正好包括摩斯电码。 紧接着,默尔索,李箱,鸿璐甚至良秀,辛克莱等人都站到了浮士德那一侧,那么还不会摩斯电码的罪人只有…… “小浮士德!你愿意教导吾那什么……莫斯电马我很感激,但是吾的坐骑有驽辛难得足矣!” 堂吉诃德带着自信的姿态和希斯克利夫以及罗佳站在了另一侧,颇有一种我们仨的既视感。 “啊哈哈……他们说的……摩斯电码不是一种马啦……” 罗佳尴尬的笑着,心里想着早知道当初就稍微学一下这个摩斯电码就好了。 “连如此基础的知识都不知道,果然巴士是只需要几名罪人就足够了。” 奥提斯抓住机会就开始向但丁贬低其他罪人,大家都有些见怪不怪了。 “oi!别太过分了!” 好,看来也不是所有人都习惯了。 “现在!听令!士兵们!” “是!!!!!” “嗨!长官思密达!” 堂吉诃德和……格里高尔的声音响彻了巴士? “格里……你不是会吗?” 罗佳疑惑的看向了格里高尔。 “啊……嗯……抱歉,以前在战场上习惯了。” 只是但丁这个也不会摩斯电码的人貌似被罪人们忽略了,看气氛也不太好在此时站出来,只能够在一旁旁观的时候努力学了。 话题扯远了…… 从回忆回到梦境当中。 总之但丁靠着浮士德给的摩斯电码成功的让罪人们连接进入了自己的梦境。 “这里是……大街上?” 在罪人们进入时,四周开始微微有了一些亮光,但是环境依旧昏暗,除了能够判断出自己处于街道之上外,根本看不到街道尽头有什么。 “一个人都没有……寂静的……有些可怕……” 辛克莱紧张的握紧了斧子。 “啊~毕竟我们是在但丁的噩梦里嘛~” “良秀……为什么在这里你也有烟……分我一根呗……啊哈哈。” 一丝火光出现在罪人们当中,格里高尔回头看去,发现良秀点上了烟,而自己找遍了衣服也没找到香烟。 但就是这微弱的火光似乎吸引了某些不太妙的东西,敏锐的罪人们都感觉到了视线的存在,拿起武器做好了战斗准备,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将他们当做了猎物。 “但丁,还请记住……归根结底,这里是你的梦境。” 浮士德回头对但丁一笑,说出了这一句话,和其他罪人紧张的气氛相比,浮士德貌似游刃有余。 “只需要记住就好了……不需要去理解。” 像是看出了但丁的疑问,浮士德先一步说出了口,阻止了但丁的询问。而盯上了他们的怪物也逐渐出现在了罪人们的视线里。 锁链被力量强行崩断,在地面上拖行着,似狮非狮,似狗非狗,带着白色的毛发与巨大的独角,如炽的双目死死的盯着罪人们,口水从它的血盆大口中流下,滴落在地面上。 “滴答滴答滴答(从未见过的异想体,怎么会出现在这?)” 但丁想要掏出随身携带的终端为罪人们装填上人格,但是就和格里高尔一样,明明即使睡觉都随身携带的东西进入了梦境之后就找不到了。 而罪人们没有时间等待但丁,见那巨兽已经向着罪人们冲来,堂吉诃德果断拿起长枪向着那巨兽冲锋。 “哦!谋害管理者老爷可恶巨兽!我堂吉诃德绝对要讨伐你!为管理者老爷除害!” “愚蠢!在战场上居然不听指挥!在管理者下达指示前先听我号令!” “哈!你的智慧已经害李箱和堂吉诃德一样被顶飞两边的路灯上了!钟表头,你还愣着做什么?” 希斯克利夫的球棒猛的砸在了巨兽的角上,然后步了李箱和堂吉诃德的后尘,飞上了天空。 “我如落叶般……摇曳,与世长辞。” 一旁挂在路灯上的李箱秉承着在哪里倒下,就在哪里睡一觉的想法,在路灯上吟起了诗。 但丁见罪人们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整的一团乱麻,也只能够先发起寻找终端,专心指挥起罪人们,顺便开始转动钟表复活被撞飞的唐吉诃德和李箱。 幸运的是,在梦中转动钟表貌似不需要体验一遍罪人们的痛苦,而且也见不到鲜血淋漓的场面,被撞飞的罪人们的身体更大概率会变成super面筋人飞上天空,而自己转动钟表让罪人们自天空落下体验了一番蹦极的感觉。 “美?见?纵?焚。(美景只消如此见,纵使万物焚作灰。)” 耀眼的火光照亮了街道,良秀在没有但丁的指挥情况下用出了自己的初始ego,不仅仅如此,剑柄上那燃烧着的火焰挥出直接点燃了半条街,将四周的一切都被火光点亮。 那巨兽冲锋的势头因为这火光而停下,哪怕因此会让自己栽倒在地面也不愿意去触碰那耀眼的火光。 看到巨兽如此反应,浮士德,李箱还有鸿璐三人对着巨兽已然有所猜测。 “滴答滴答滴答。(这ego的效果比平时要强太多了。)” “迟·钟。此乃虚幻镜,自然心想事成。” “额……迟钝的钟表头,因为这里是梦,所以我们能够心想事成。良秀小姐她……大概是是这个意思……?” 听到了良秀的话,大家大概明白了意思,纷纷尝试了起来。 希斯克利夫最先完成,杜拉罕不知从何处冲出,又是在没有仪表盘的情况下完成了对自己的人格覆盖。 “嗯哈哈哈!奔向死亡!杜拉罕!” “别……希斯克利夫,年兽并不害怕……” 李箱想要阻止,但是覆盖了狂猎人格的希斯克利夫根本听不进任何话。 面对朝着自己冲锋而来的希斯克利夫,年兽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只是随手一巴掌就拍出了玻璃破碎的音效。 “就算死去……我也会……再次……” “桑丘派硬血奥义- sangre,是时候结束一切了!” 年兽再向另一个方向看去,以为又只是什么小人物,结果映入眼帘的就是红色且巨大而且还是红色的长枪。 当即失去了大部分对抗的意志,向后退去,只是即使如此,那杆长枪也没能够破开年兽的防御。 “但丁……注意到了吗?” 浮士德再次靠近了但丁,虽然有些疑惑为何今天的浮士德有些奇怪,但是但丁还是向浮士德说了自己的发现。 “那个异想体害怕火光和红色……但是即使知道弱点,罪人们也没有突破异想体的防御。” 如果终端在手上的话,大概就会看到年兽全抗免疫的样式。 “嗯嗯……显而易见。” 浮士德还期待着但丁说出更多,但是但丁只是罪人们换上烧伤或者与红色有关的人格,一时间就像是六协会团建,打的火光冲天。 “浮士德”看着做完这一切的但丁就呆愣在原地观看起了罪人们的战斗,如果不是头是钟表的缘故,恐怕此刻已经出现了智慧的眼神了。 “还不能够休息哦,管理者。” “嗯?浮士德,为什么突然态度这么奇怪?” “这里是你的梦境,看到罪人们无论如何都造成不了一点伤害就没有一些破局的想法吗?” “浮士德”试图保持着平和的语气和但丁对话。 “嗯,是一场可能要持续到白天的持久战呢……但是从难度看来靠罪人们自行判断就好了(p键)。” “真的是无聊至极……就不能够按照游戏设计者的思路好好通关吗?一定要选择互相折磨?本来还想着替你准备一个节日惊喜呢……” 浮士德绷不住了,摇身一变变成了爱丽丝。 真正的浮士德根本就没进来,她被爱丽丝用管理员权限隔绝在外面,因为听到罪人们针对自己反攻计划才特地作了这个局,然后伪装成浮士德混入了罪人之中给但丁通关的提示。 “什么人!回防!管理者被偷袭了!” 奥提斯注意到了爱丽丝,大喊了一声,随后罪人们也注意到了但丁身旁的爱丽丝,一开始作为boss的年兽反倒没有了存在感。 “呜哇……她她她好像是之前瓦尔普吉斯之夜时在脑叶公司见到的那个孩子……” 辛克莱看到了爱丽丝,马上记起了他们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既然是在过去已经陨落的l公司总部和她见面的话…… “呜哇!果然是死去的怨灵索命吗……!” “怨灵什么的太不吉利了!况且我才没有死,就算你们全都不在人世了我也还会依旧存在这个世上的。” 爱丽丝叹了口气,好好的惊喜变成了这个样子,不过该送的新年礼物还是要送的。 打了一个响指,四周变成了张灯结彩的闹市,烟花鞭炮的声音响彻了天空,家家户户的门上都贴满了红色对联和剪纸,虽然无法与街上的人影接触,但是罪人们依旧能够感觉到市井的热闹气氛。 而那体型原本巨大的年兽面对突变的环境彻底萎了下来,变成了小小一只像是狗一样的生物,被爱丽丝提了起来。 “啊~算算时间也确实到过年的时候了呢,你是要送我们新年礼物吗?” “新年……不是前不久才过去吗?” 辛克莱有些疑惑的看向鸿璐,而鸿璐也是马上向辛克莱解释了一番。 “是h巢专有的节日,毕竟h巢内有着一套自己的历法,以前这个时候家里的大家都会收到好几十箱的黄金作为压岁钱呢。” “几十……!” 虽然知道鸿璐是鸿璐家境特殊的缘故,但是罗佳还是两眼放光的看向了爱丽丝,他们穿越到的是过去的脑叶公司,也就是说面前这孩子的年龄比她们大部分人都要大,拿点红包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我才拿不出什么实物呢,这里是梦,你们忘记了吗?” 爱丽丝摇了摇头,别说几十箱黄金了,你就是想要几百几千都没问题,毕竟梦里啥都有。 “但是换句话说,梦里啥都有。这片闹市是我支持的,稳定且真实但没有危险,你们可以随便玩,最后可以挑一样东西回去哦。” 爱丽丝向大家k了一下,身形拽着年兽身形消失在了这片梦境当中。 “新年快乐各位!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 现实 “浮士德,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维吉尔对早上的事情也有所了解,只是作为计划的提出者浮士德没有和罪人们在一起,反倒是一个人在梅菲斯特的引擎上摆弄着什么显然不正常。 “梅菲斯特的引擎被人留下了一个后门……浮士德不清楚是好是坏,但是根据刚才发生的事情决定将这个后门关上。” 浮士德没有抬头,而是专心的修复着梅菲斯特,虽然脸上看不出来,但是对于只有自己被排挤这件事还是很不高兴的。 只是不知道哪里操作失误了,维吉尔看着引擎不断冒出金光,大量的的爆出ego卡片。 “梅菲……嘭嘭嘭……烟花一样。” 卡戎看到了这一幕,再抬头看了看车窗外的烟花,感觉两者十分相似。 而浮士德看着这一幕脸上也出现了迷茫,但是很快一只小兽和那些ego卡片一起从引擎中飞了出来,被浮士德接住。 “从没见过的,且除了今日以外都十分乖巧的异想体……浮士德很满意。” 心情好转的浮士德决定将那个留下这个任由爱丽丝通行梅菲斯特的后门。 至于地面上的ego卡片,看起来是十二个罪人们各自一份,想来就是爱丽丝留给巴士的礼物了。 …… 涉及了大量的与边狱巴士有关的内容(其实就是没玩过边狱巴士不了解罪人性格的话会不知道是谁在说话。) 番外一如既往,和主线无关……?毕竟主线在图书馆结束,巴士的大家在本书只会存在于番外中了。 最后,新年快乐。 第79章 废墟天使 终局之王的朽蚀能力并不仅仅作用于身体上,更是作用于心灵上,即使身体能够扛过时间的侵蚀,但是灵魂不一定能够在时间的影响下毫无改变。 因此kei不得不小心翼翼应对那些棋子的攻击,即使它们的剑刃大概率对自己造不成什么有效的损害,但是能够将自己身上的朽蚀传递给kei。 机制杀也就是异想体以及扭曲这一类最为难缠的地方,只要满足了规则,即使是色彩在猝不及防下也有可能栽个跟头。 “虽然光之剑不受朽蚀的影响,威力不会减弱,但是也不能给将火力浪费给这些普通的卒子。” 不是没有考虑过像对付伊莲娜他们大量的傀儡和血袋那样直接一炮将所有的棋子带走,但是终局之王在所有的棋子阵亡之前是不会受到伤害的,如果在攻击到扭曲本体之前先一步将火力消耗完反而得不偿失了。 只是如果只是依靠平常的状态对付这些棋子,拖延的时间足够将解决完棋子的kei削弱到难以对付终局之王本体的程度,即使想要尽快处理,但是棋子们终局之王的指挥下变得极为分散,不给kei一网打尽的机会。 “kei!我需要怎么做?我也想要帮忙。” 冰棱自周围凭空生成,将一些分散开的棋子冻结,马斯出现在kei身边,但是相比起光之剑他的攻击没有办法将棋子们一击必杀,而且冰棱冻结的效果也因为朽蚀而被大幅削弱。 “之前被那只巨大的怪物追杀时,用过的那大范围的冰块还能够用吗?我需要将所有棋子一次性解决的机会。” kei在追逐着马斯的痕迹的时候看到过得,他有冰封了整条道路的能力,虽然不太牢固会被怪物以蛮力挣脱,但是对付棋子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可以,但是在用完之后我大概率会虚脱。以及,我还做不到精密操控大范围的攻击。” “明白了……等我的信号。” kei点头,光之剑开始蓄力的同时金色的书页向着马斯的方向飘飞了过去。 「即使是罪孽深重之人,也能够因为我变得光明磊落」 再一次体验到了行为校正仪的能力,也许是因为局势的不同,或者说是自己能力上升,这一次使用ego书页,马斯能够感觉到自己不仅仅是在被异想体所操控着,而是借用异想体的力量作为辅助。 “明镜止水……” 心态在行为校正仪的辅助下平稳下来,由冰所凝结而成的剑刃插入地下,随后寒气向着kei前方汇聚形成了一个漩涡不断牵引着棋子。 终局之王察觉到了不妙,带着朽蚀的剑刃如雨一般向着马斯倾泻而下。自郊区连就的本能在不断报警,但是行为矫正仪在这种情况下也给出了两种躲避的方案。 但是马斯只是克服住恐惧继续牵引着棋子,无视了上方向自己飞射而来的剑刃,异想体与扭曲一样,注视着自己的同时忽略了身边的人。 kei出现在马斯前方帮马斯抵挡住了飞射而来的剑刃,同时棋子们也支撑不住全部被汇聚到了寒气漩涡的中心。 巨大的冰棱自漩涡中心升起,将棋子们尽数冻结在了中心,即使在朽蚀下冰棱的体积飞快的缩小着,但是足够kei将炮口对准它们了。 “嗯,我先将你丢出锈蚀的影响范围。” 马斯的冰块不会因为马斯远离而解除,通过冰山融化的速度预估了一下时间,将马斯丢出战场后在消灭卒子完全来得及。 但是马斯挥了挥手拒绝了,表示自己还能够再继续坚持一会。 “还不是全部的棋子,目前只有黑白禁卫。” 不仅不离开而且还要再继续透支身体吗? kei怀疑是行为矫正仪导致的偏执行为,总是为了他人而牺牲自己的想法。马斯看到kei像是想要解除ego书页,只能够在重申了一次。 “相信我,就像我相信你会为我挡住攻击一样。” “图书馆一共有11个楼层,想要集齐这个规模的队伍并非易事,缺一个人我很头疼的。”(会有心理层,所以是11个) kei转过头算是默许了马斯的行为,光之剑指向了即将融化冰棱中心,巨大的光柱顷刻间融化了其中所有的棋子。 紧接着大量的朽蚀蔓延传递至kei的身上,一次性经受大量的精神上的磨损让kei停止思考以防止在适应之前精神先一步崩溃。 而就如两人所料,战车、主教、皇后等棋子在现在才被召唤出来,但同时终局之王的干扰也越发频繁,剑刃如春雨般密集却连绵不断。 “小心!” 马斯注意到kei的失神,剑刃划过在空中组成一层层雪花样式护盾,自己的力量不足以阻止这些飞剑,因此需要依靠能力先减轻飞剑的力道。 但是也因此,原本预留用于聚集棋子的体力提前消耗在了这一步。而马斯也因为聚集棋子的能力被终局之王针对,棋子之中最强的黑白两皇后同时向着马斯的方向跑去。 “黑白两种棋子代表着事务所的黑侍与信使……那么格挡住黑皇后的攻击,硬抗白皇后的攻击应该不会死去……剩下来的力气用来带着kei逃离朽蚀的范围……” “谢谢你们……能够帮忙……这不应该是黄沛溪她真正的模样。” 当马斯打算离开时,金色的粒子缠绕到了他的身上,时钟转动的声音响起,让马斯能够感受到那锈蚀的影响减轻了不少。 白皇后的剑刃与黑皇后的剑刃碰撞的同时,金色粒子扩散开来,为马斯和kei加护的同时将黑皇后震飞了出去。 “赛葛蕾尔?” 看着熟悉的特效,马斯试探性向那个白色棋子问道。 “嗯……是我,似乎因为这枚棋子象征着我,所以我能够附身并操控这一枚棋子。” 钟表转动的声音也在kei的身上响起,为kei减轻了朽蚀症状,让kei总算能够喘过气来。 “生命过于漫长没想到有一天也会成为弱点……” “还请小心……t公司就有着对您这类人而言特攻的时间暗杀装置……” 仅仅是轻微的朽蚀影响对kei而言就如同度过了千年,而刚才的一炮超乎了kei的想象,就如同在w列车上不进入休眠模式坐了一个来回。 “赛葛蕾尔,刚才的时间回溯……你能够回溯多久?有什么限制?” 新一轮的棋子比先前要强,马斯已经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将他们聚集到一起了。但是赛葛蕾尔刚才的回溯能力让kei有了火力全开的想法。 “抱歉……大概只有5秒左右,这具身体。” “5秒吗……还完全避免了立马透支的风险。” 蓝色的望出现在光之剑上,随后在书籍之中尽可能寻找能够共鸣与理解的异想体,借用他们的力量。 superbia(傲慢) 已经不需要去追求一次性干掉所有棋子了。光之剑名字的本意是只有勇者才能够举起的武器,但是此刻却是真的如同由光所组成的巨大剑刃一般。 由于身后就是事务所,所以光柱只是在在面前划过一个半圆,将近半的棋子化作飞灰,随后开始逐个点杀幸存的棋子。 而赛葛蕾尔在短暂的惊讶过后也就释然了,毕竟图书馆中那名调律者对付自己等人时也是这般摧枯拉朽,殷红迷雾的力量也是超乎了自己和黄沛溪的想象,色彩也许就是这样不讲道理的存在,因而才能够成为都市中最为自由的存在之一。 “赛葛蕾尔……你是黄沛溪扭曲的自我矛盾点,黄沛溪能否恢复原样还需要依靠你。” 即使黄沛溪认为一切皆会在迎来终局时变得黯淡无光被人遗忘,但是赛葛蕾尔却依旧在她的记忆之中闪耀着,即使赛葛蕾尔已经迎来了自己的终局,也没有被遗忘。 “我明白……我会让她变回原本的样子的,她绝非是现在那样无情的样子。” “马斯,帮我一起为赛葛蕾尔制造靠近她的机会。” 棋子全部倒下,而终局之王也从王座之上走了下来,做好了与kei正面作战的准备。剑雨无时无刻不在落下,朽蚀的力量加重,终局之王手持的长剑斩开了光之剑的光柱。 “无法逃离……于是向不可避免的洪流俯首称臣。” 黑色的双翼一振,突如其来的斩击被kei侧身躲开,剑刃插入底下,而后更多的剑刃自地底伸出,不断延伸向kei的方向,被kei用发射的光柱打断。 “朽蚀的影响加大了……” 虽然有赛葛蕾尔辅助消除,但是源源不断的被朽蚀也是一种折磨,让kei不得不解除了与部分异想体的共鸣以缓解精神上的疲惫。 但是加大的朽蚀的力度对终局之王也同样是一种负担,kei能够观察到终局之王身上同样出现了裂痕,和自己一样行动有所迟缓。 冰棱抓住机会从终局之王身周伸出,恰到好处的卡住了终局之王的发力点,虽然不如针对棋子时那般巨大,但是比往常要坚硬许多,能够阻拦住终局之王的动作,消耗的体力不比制造一座冰山要小。 没有放过马斯制造的机会,光之剑在傲慢的能力下快速充能,终局之王一声怒吼挣脱了坚冰的束缚,随后被蓝色的光芒淹没,身上的裂痕再次增加。 “你永远无法逃脱这洪流……” 尘埃激流 自空中降下的剑雨不再如同细雨一般连绵,随着终局之王抬手蓄力,如同瀑布一般向着kei的方向砸下,闪耀着或黑或白的光芒。 “光よ!” 光柱冲天而起,与那朽蚀的洪流对撞,随后是冰棱自kei身周生成,为对抗那洪流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时钟的声音不曾停歇,尽可能的恢复两人的状态。 咔嚓…… 终局之王先一步难以抵抗朽蚀的能力,光芒直冲天际,将天上的阴云驱散,令阳光照耀了下来。 “黄沛溪……” 白色的皇后向着终局之王走去,金色的书页飘飞而过,棋子化作了本来的赛葛蕾尔的模样,环抱住了终局之王的身躯。 好温暖…… 不同于那道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喋喋不休时被迫回忆,而是在这温暖的感觉下自然而然的回忆起了那些对自己而言最珍贵的回忆。 与赛葛蕾尔第一次相遇,与同行的孩子们相遇,在郊区一起努力建造起了事务所,第一次能够跟随内心的指引做想做的事情。 “为什么要叫做废墟天使呢?” 我希望……这个事务所的大家能够为了彼此,为了他人而挺身而出。即使心中充满了恐惧,也可以为同伴勇敢迈向荆棘之路,即使面对极为怯懦之人,也能够给予理解并加以守护。 “这并非你本来的模样。” 终局之王的外壳也终于难以承受碎裂开来,赛葛蕾尔抱住了黄沛溪而非终局之王的身躯,阳光照耀下黄沛溪睁开眼,看着赛葛蕾尔的身影渐渐化作金色的光芒融入自己怀中的书中。 …… “哈……我不会忘记的……赛葛蕾尔……” 第80章 语言层解放战 “你会来找我喝酒?真是少见,你不是不喜欢烟味吗?” “嗯……在郊区和后巷混迹,这种气味即使不喜,也已经不得不习惯了。” “自然层那事我也听说了,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来找我倾诉的?那我这里可算不上什么好地方。” 虽然是喝酒,但是阿尔加利亚和bura却完全是两种喝法,一个对瓶吹,一个则是用小杯子慢慢品尝。 “殷红迷雾,为守护他人而挥刀的人,但是出现在这也意味着你什么也都没守护住。我只是想知道,你有何看法……对你未守护住之物。” “你是指安吉拉?唉……走一步看一步,先看看她所选道路的尽头再做判断,毕竟现在发火也没差。” “那么你不会感觉到空落嘛?在失去了能够守护之物之后,那份一直挥之不去的空落感。” “空落感……” bura停下了喝酒的动作,回忆着过去的什么。 “我不会因为那空落感而停下,即使有没守护住的人,但也还有需要守护的人。” “你的自我ego是完全为守护卡门而觉醒的。那本书里有着殷红迷雾觉醒时内心的想法。” “不全然是。” bura摇了摇头,对于阿尔加利亚的语气问题也只当他是心情不好,没有过多在意。 “卡门,爱丽丝……他们也有想要守护之物。当我失去了卡门,我会继续守护住她想要守护的研究所,守护他们救世的宏愿……伴随着失去,要守护的东西只会越来越多。” “仅仅是为他人而挥剑便能够填满自己的内心吗……?” 但我不同…… 失去了那孩子后 我应该为那孩子做什么都不明白…… 离开了那孩子之后,内心越发空落,难以填满。 我从一开始便只是一具徒有力量,但是一无所有空壳…… 只是模仿着…… 模仿着人应有的样子,因为妄图成为人类而给自己披上一层层皮囊,试图赋予自己存在的意义。 但是在那些躯壳之下,不变的是一无所有的空落…… …… “明明你的内心已经一无所有,还仍然模仿着人的样子……” “怪物……怪物……怪物……” 红色的镰刀砸入地面,镰刀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双眼,身躯也被血肉,眼球,残肢所覆盖,嘴里发出着令人不适的声音。 “怪物嘛……令人不爽的回忆。” bura将酒瓶丢开,还好这副身体没有那么容易醉,不然现在就误了正事了。拟态大刀指向与一无所有共鸣的阿尔加利亚。 “内心的空缺更需要有价值的东西补齐……很快就会结束了,阿尔加利亚。” “古德拜” “切!血舞弥漫!” 阿尔加利亚自然已经没有办法再回应burah了,有的只是那把红色的镰刀与拟态大刀碰撞在一起的声音,四周的书籍,随意摆放的酒瓶都被碰撞在一起发出的冲击力震飞。 四周被迫出现了能够活动开身子的空地,随后共鸣变为了异想体的心像,只不过一无所有的世界只会让人想起爱之小镇那种场景。 bura与阿尔加利亚对视,那双眼睛之中依靠充满了新的皮囊的渴望,与其说是与阿尔加利亚对视,倒不如说自己就是在和一无所有战斗。 “给我滚开!” 拟态大刀上的眼睛睁开,bura猛的向下发力,将那镰刀砍作了两半。如果是完全体的一无所有的武器应该不会这么脆弱,果然他现在还处于第一阶段。 “殷红迷雾之书……与他总归还是有些差距。” 虽然自己能够明白披上神备那种感觉,但是已经需要激化情绪,与过去的自己共鸣才能够展开ego,与阿尔加利亚共鸣的一无所有并不是以第三阶段出现的,这令bura多少有了能够拖延时间的机会。 阿尔加利亚看到自己的镰刀被砍作两半也没有过多犹豫,血肉向镰刀延伸,令镰刀快速再生的同时,空出的一手化作利爪抓向bura,在bura的收尾人大衣上留下血淋淋的抓痕。 见到自己的行动达成了不小的成功,一无所有的本能驱使着更进一步,沿着抓出的这一条裂隙将完美的皮囊剥下。但是还没能行动就感觉下颚一股巨力传来,bura的升龙拳狠狠地打在了阿尔加利亚的下巴上,让他笑嘻嘻的表情变形成了不嘻嘻。 而bura则继续挥动拟态大刀向阿尔加利亚刺去,那些血肉再生的速度完全比不上bura造成伤口的速度,直到过分坚硬的外壳生出,抵挡住了拟态大刀的突刺,bura反手将大刀砸在了阿尔加利亚的脑壳上,将他砸进了地板中,激起一人高的烟尘。 “二阶段了吗……这家伙还是和记忆中一样难对付。” 那些坚硬的外壳包裹住了阿尔加利亚的身体,无论是斩击突刺还是重砸都没有办法伤害到其内部。 不过bura也没有自己一个人将它解决在这一形态的打算,而是抓紧时间与ego共鸣。 蛋壳被镰刀的利刃划开,阿尔加利亚身上的伤痕全然不见了踪影,而bura被阿尔加利亚留下的抓痕还在向外流着鲜血,但是鲜血在滴落到地板上之前就化作了血雾飘荡在空中。 “哈喽!” 阿尔加利亚的左手化作的手炮膨胀起来,随后猛的爆开,大量骨刺从被空气压迫着向bura袭去。 但是比那些骨刺更快一步的是空气中的血雾,向着bura汇聚而去化作了坚实的铠甲,拟态大刀变大后随意一挥便令那些骨刺改道,钉在了一旁的墙上。 “屏息凝神,后发制人。” 没有如同阿尔加利亚那般疯狂的进攻,而是在在防御中不断的寻找阿尔加利亚动作的破绽然后反击,毕竟这家伙的学习能力很强,必须在等到那个关键性的破绽,然后一击毙命! “古德拜!” 阿尔加利亚右手的镰刀高举过头顶,也以为自己中门大开,弱点暴露无遗,而bura等的就是这一个时候,无视了来自上方的威胁,用尽全力挥舞起拟态大刀向前挥砍。 “尸横遍野!” 第81章 语言层解放战 2 巨大的镰刀打碎了bura的ego的头盔,露出其下冷静的眼神,但是那把镰刀没有再更进一步,一无所有的躯壳虽然坚硬,但是在bura的怪力之下还是碎裂开来,身体差点被拟态斩成两半,只剩下些许血肉勉强粘连着。 但是阿尔加利亚只是看着bura那冷静的眼神,若非自己是与一无所有共鸣,常人接了这一刀怕是已经变成血肉模糊的两半了。 而感受着巨大的伤口,阿尔加利亚却是莫名想起了那些被自己分为两半的人,很多人。 高频震颤着的镰刀砍下,无论敌人是身着义体,还是做过什么强化手术,亦或者价值连城的装备,在镰刀下都只会如同切开一块黄油一般轻松。 这样的事情阿尔加利亚已经经历过无数次了,在最开始可能还会有些许抵触,但是现在他甚至会在将人砍成两半时思考回去应该吃什么。 与生俱来绝对音感让他的战斗如同演奏一般,仔细的调整着震颤的频率,为的不是更好的杀敌,而是为了让刀刃划过肉体的声音能够组成一首美妙的交响曲。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杀人这件事变得如此冷漠的呢?阿尔加利亚已经记不清了,也不曾去思考,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也都是为了保护安吉莉卡不受伤害,为了安吉莉卡能够更好的活下去。 只是当失去安吉莉卡时,阿尔加利亚开始不得不思考了。 那些已经习以为常的甚至感觉有些美妙声音却又在此刻变得令人反胃。 当守护的意义不在,自己只是将安吉莉卡作为逃避的意义,那么当自己失去安吉莉卡时,回过头又能够看到什么呢? 自己所保护的生命真的能够与自己所夺走的生命的价值相对等吗? 眼中只余尸山血海。 …… 撕扯下身上红色躯壳,甚至主动将上半身与下半身分开,其内黑色的污秽裹挟着苍白的面孔代替了躯壳的位置。覆盖住阿尔加利亚身子的同时,迅速令阿尔加利亚失去的下半身再生,而先前那被抛弃的躯体则是逐渐分裂,变成了像是由由烂泥与残肢组成的污秽,有死尸从其中爬出,如同从地狱回到人间索命的鬼魂。 微笑的尸山 但是阿尔加利亚脸上挂着的并非笑容,相反更多的是在痛苦的反胃,手持着的则是类似与镰刀一样的武器,说是类似,是因为那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棒槌,其上满是残肢断臂,在棒槌的前端延伸出巨大且锋利的刀刃,而那棒槌的顶部则是一张巨口,不断的吞噬着阿尔加利亚身周的残肢断臂。 “在这座都市被罪恶感所折磨的人并不在少数,但是为了活下去又不得不继续制造更多的惨剧。” 拟态大刀很厌恶那些缠上刀身的黑色烂泥,但碍于bura的手劲太大,只能够轻微的颤抖,死活没法将刀身上的污秽抖去。 bura则无视了拟态大刀,刚好头盔在刚才的战斗中受损了,干脆了趁着这个机会点上了一支烟好应对接下来的战斗。 阿尔加利亚只是不断的分出身上的那些污秽,没有主动发出攻击,反而是围绕在其身周的死尸却是向bura丢出了淤泥,或者是用身上的残肢向着bura抓去。 用拟态大刀很轻易就挡下了自己丢来的烂泥,一个横斩也能够将靠近自己的污秽掀飞出去。bura没有过多理会那些小喽喽,而是直接朝着阿尔加利亚攻去。 拟态大刀刺入阿尔加利亚身体时,那些黑色的淤泥就会从伤口喷射而出,腐蚀着bura身上的铠甲,并发出巨大且刺耳的尖叫。 bura没有受到尖叫与污秽的影响,继续将拟态深入阿尔加利亚的身体,直至看到有惨白色的牙齿从伤口之中出现,才将拟态拔出,向后退去。 而现在拟态造成的伤口则是变成了一张大嘴,咬在了bura刚才站立的位置,发觉咬了个空之后发出了更为刺耳的尖啸。 但是在咆哮过后感觉到的是饥饿,镰刀上的巨口向着先前分出的死尸靠近,为了生存又不得不去渴求从前所厌恶的事物。 但是那把红色的大刀再一次阻挡了阿尔加利亚前进的道路,向着那不断试图吞噬着什么的大嘴狠狠斩下。 “你来的时候一直在问我是否有空落感,虽然还没有办法立马给你一个答复,但是我想,只是用毫无用处的东西将其填满,那只会让它扩张。” 那些尖啸虽然刺耳,但是影响不到bura,因为那并非是针对bura,而是来自于那些死去的人对阿尔加利亚发出的不甘的声音,是他内心对自己的谴责。 自己所保护的生命与自己所夺走的生命的价值是否等价,自己也曾被这样的问题所困扰,但是纠结于这种问题最终只会令剑刃迷失了方向的所在。 最重要的还是问心无愧,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只有看向未来,才能弥补空虚的过去。 刀刃将那张巨口砍作两半的同时,bura顺势斩断了阿尔加利亚的右手将其彻底缴械。 黑色的污秽自平滑的切面中涌出,再次生长出来的手臂,想要拿起落到地面的镰刀,却又见红色的光芒闪过,四周的死尸化作了纯粹的淤泥溶解,而自己也被斜着切做了两半。 而阿尔加利亚浑然未觉一般,只是不断的伸向武器…… “只是渴望着……寻觅着能够填满内心那份空虚的之物……” 黑色的主旋律再一次被红色所笼罩,鲜血从四周倒灌进来,将bura从阿尔加利亚身边逼退的同时覆盖住了阿尔加利亚的身躯,化为了一个血茧。 而大量的蝙蝠也从那血液之中诞生,用着猩红的目光看向bura。 第82章 语言层解放战 3 “你可是在渴望着某物的人呢,没错……这份他人理解的,难以忍受的渴望。 不过忍耐已经结束了,就让我们舍下人类的皮囊,随心所欲的盛放,去满足你那压抑已久的欲望。” 阿尔加利亚从血茧中走出,身上的披风变为红色,手中的镰刀也如同锐利的尖牙一般,而另一只手则拿着一瓶装着鲜血的高脚杯。 “没错……甚至未曾期待这份深入骨髓的孤独感能够消失,只求片刻的慰藉……” 自血中诞生的血蝙蝠随着阿尔加利亚手中酒杯的晃动而躁动着,眼中冒出的红光甚至要超过bura的ego。 “这至少能够缓解那片刻的饥渴。” 阿尔加利亚将酒杯中的血液泼洒而出,引出了场地之中潜伏着的大量的鲜血,而后那些鲜血化作荆棘朝着bura延伸而去,作为这一场血宴的开场。 四周躁动着的血蝙蝠沾染上了自酒杯中的血液,渴血的欲望再也按耐不住,速度提升了一大截,尖叫着向bura飞去,试图用尖牙突破bura的装甲得到血液。 bura率先斩断向自己蔓延而来的荆棘,被这些荆棘波及会令人失去理智的一般渴血,在被围攻的情况下,她不想因为失去理智而翻车。 后发制人将最先靠近自己的血蝙蝠斩作两半,场中的鲜血在被血魔们吸收的同时,也在被自己的ego所吸收着,每当斩断一只蝙蝠,都能够感觉到ego对自己的加成强上了一分。 感觉时机差不多,眼中出现了一条经过所有血蝙蝠直逼阿尔加利亚的路线,拟态化作镰刀,只见一道亮丽鲜艳的红色线条,bura的残影或一个或两个的同时出现在所有血蝙蝠的附近,而bura本人则是出现在阿尔加利亚面前高举着拟态大刀,伴随着全场所有的血蝙蝠化作飞灰,拟态大刀上的眼睛发出亮光,携万钧之力向着阿尔加利亚劈下。 “依靠振动减轻了伤害吗……?如此狂乱的同时还能给使出这种技巧。” bura势在必得的一击没能够取的预想之中的成效,阿尔加利亚在关键时刻用披风抵挡住了这一击,虽然披风因此碎裂,但是受到的伤害还没有远超再生的上限。 “已经无法再继续忍受下去了……这份饥渴……” 手中的镰刀也开始高频振动,挥舞出血色的轨迹。 bura被逼退的同时场中的鲜血再次向阿尔加利亚涌去,覆盖住了阿尔加利亚半张脸,显露出如同怪物一般的模样。 血液再次化作荆棘,只是这一次并非缓慢蔓延,而是如同鞭子一般向着bura挥舞而去,其末端携带着的力量即使是bura也不敢硬接。 而这些鞭子只是起到一个牵制的作用,阿尔加利亚则在一旁如同猫一样缓步行走着,寻找着bura的破绽,将镰刀的尖端如同尖牙一般破开甲胃并刺入身体,以便汲取那渴求已久的鲜血。 “这些荆棘攻击到的地方……在震颤?” 阿尔加利亚不断调整着荆棘的攻势,让bura不能习惯荆棘的攻击节奏,bura附近因为荆棘而开始震动着的地面面积越来越大,并且还在不断的与阿尔加利亚手中的镰刀共鸣着,而bura则处于这包围圈的中心。 意识到不对bura想要离开,但是阿尔加利亚刺入地面的镰刀更快一步,大量的荆棘自地面涌出,捆绑住了bura的身体,将bura束缚在空中无处借力,荆棘上的刺与铠甲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没错……就如此于恍惚中绽放,绽放,绽放……” 镰刀从地面中拔出,如同笔一般在空中描绘了一个花朵的图案,随后转动手中的镰刀,斜向斩断了花朵图案的同时,血色的轨迹也突破了bura的铠甲,留下了深可见骨的伤口。 而那份根植于血魔内心的渴望也顺着这一击进入了bura的内心,渴血的欲望会折磨精神,令其敌我不分…… bura的ego吸收着场地之中的鲜血很快便自我修复完成,这份渴血的欲望激发的情感大幅令ego的性能也随之提高。 面甲上亮起红光,顷刻间挣脱了荆棘的束缚,拟态大刀的红光覆盖了全场,甚至让人产生了图书馆被从中间斩断了一般的感觉。 “强求的慰藉可没啥好处。” 不过是区区见骨的刀伤罢了,自己曾经又不是没有受到过更严重的,比起这个bura能够感觉到渴血的欲望让自己的意识有点不清晰了,得快点结束这一场战斗才行。 无视了荆棘的攻击,bura直接选择了以伤换伤的打法,反正在这一片血池之中自己的ego不需要担心损耗的问题,而拟态大刀只要一刀砍结实了,就可以让下一个异想体登场了。 只是作为无视了荆棘的攻击的代价,bura能够感觉到自己受到了攻击的部位也在震颤并且频率与阿尔加利亚手中的镰刀极为相近。 镰刀在共鸣的情况下比往常要具有威胁的多,而且阿尔加利亚还能够利用bura身上的震动影响bura发力的技巧,让bura无法全力攻击自己。 只是那渴血的情感在折磨着bura的同时,阿尔加利亚也因为长久没有品尝到血而变得有些恍惚。 两边的打法都变得更加激进且激烈起来,镰刀与大刀不断的碰撞着,只要某一方率先因为这份饥渴而露出破绽,那么就会因此败北。 “无法满足……这份空缺……不……!什么都好!只要能够填满这份空缺……!哪怕只是乱吃一通,吞下的仅仅是毫无营养的肉块!” 在交锋之中最终还是阿尔加利亚率先露出了破绽,一个失误被拟态大刀捅了一个对穿,而bura也感受着心中渴血的欲望因为阿尔加利亚的败北而逐渐消退……没有注意到天空中的血月逐渐向着蓝色转变。 原本以为阿尔加利亚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恢复的bura稍微放松的时候,感觉到危机,本能的将拟态大刀挡在身前,非人的利爪将bura拍飞了出去,四周也在这一刻变作了漆黑的森林。 “我的命运早已注定了吗……?邪恶的我只能永远的生活在孤独当中,与黑暗之中沉眠……” “咳,注定的命运吗……?阿尔加利亚,最好不要将自己的过往归咎于这样可笑的理由。” 当然,阿尔加利亚这样的状况根本听不进去,不过自己会用大刀把这个道理砸进他的脑子里。 第83章 语言层解放战 终 虽然说挨了阿尔加利亚一爪子,但是受到的伤害远远没有前面被镰刀砍中受到的伤势要大。 因此阿尔加利亚在对bura发起攻击之后就立刻遁入黑暗中潜伏了起来,但即使如此bura能够感觉到阿尔加利亚的眼神死死的锁在了自己的身上。 “将我当成猎物了吗……哼,谁是猎物还尚且未定呢。” bura对那副眼神之中所包含的杀意并不在意,只要阿尔加利亚敢在这黑暗之中显露身形,她就有把握让猎人与猎手的身份反转。 蓝色的光芒自bura身后亮起,巨大的身躯遮蔽了天空之中的湛蓝月亮,向着bura的方向冲去。 而bura只是随意一个后踹,就将那个巨大的身躯踹飞了起来,待到其落地了之后才回过头。 “怎么这么弱……?紫色的破布?阿尔加利亚身上有这玩意吗?” 看着巨大的狼躯,bura又觉得这狼有些眼熟,不是阿尔加利亚而是自己在都市里看到过这种服装搭配。 “中指……” bura还没能够完全理解发生了什么,狼嚎声就此起彼伏的自森林之中响起,大量的狼自森林之中出现,其身上有着各不相同的服饰。 bura很快就看到了狼群当中的阿尔加利亚,毕竟他现在是一大堆狼中唯一一个狼人,即使想混在狼群中浑水摸鱼也不太可能。 “帮派、协会、翼……都市里大半的势力都在这里了,怎么,你现在是狼王了?” “所有的人类都会成长为凶恶的存在……我也不例外,不过是一只只知道填满空虚的怪物……” “所以在你眼里所有人都是这种狼的样子吗?某种意义上也没错,都市的确就是这个鬼样子,肆意的将人扭曲……” 想起了前些阵子接待的黄沛溪,失去了之前所保护着的全部,那家伙现在心里绝对特别不好受,自己和图书馆也依旧处于都市的一环,扭曲着自己的同时也扭曲了他人。 “但是这可并不意味着什么,都市是扭曲的不意味着我就一定随之扭曲。” 殷红迷雾,这个称号被人们所敬仰崇拜的一大原因,便是她始终都冲锋在一线将所有人都保护在身后。 这并非特意作秀,说她蠢也好,说她是圣人也罢,只是遵从内心,不被他人影响着而是自主判断对错,自发的将弱者保护在身后罢了。 “都市之中弱肉强食?那我偏要锄强扶弱。” 大量的狼群看着吓人,但是实际上是将大坏狼本就不多的力量大量分化,如果团结对敌可能还会给bura造成一些麻烦,但是狼群们却又代表着都市的现状,彼此之间互相提防,不打起来就不错了,又何谈合力对敌。 而bura红色的身影则在狼群之中穿梭,大刀轻轻一挥就能够带走一只狼,感觉上比诺斯费拉图的血蝙蝠们还要弱。 而阿尔加利亚则眼神闪烁,即使bura在狼群之中肆意屠杀也依旧无动于衷。安吉莉卡的死他也将责任归咎于很多人身上过,毕竟协会的腐败,翼的强势和不讲道理,身为色彩的他也都有所耳闻,只是从未理会过。 毕竟与自己和安吉莉卡无关,然而就是这样的漠视最终却导致了自己的妹妹只能够定居在危险的后巷,收尾人协会难以处理钢琴师的同时,逼迫已经金盆洗手的安吉莉卡外出对敌。 在他过去看来大量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不断堆积,最终令自己失去了一生中最为珍贵的人。 “这是很多人的错……其中甚至包括我自己……真是过分啊。没有光明的所谓童话……” 狼的皮毛与利爪自阿尔加利亚身上褪去,而bura突然感觉到自己狼群的力量和速度似乎有所提升,而且逐渐开始有所合作了。 “即使有一天安吉莉卡能够复活,在这片都市之中,我迟早会再一次失去她……” 阿尔加利亚感觉到了一些什么,自己能够为那孩子做的事情。 “但终有一日……这个无边无际的黑色故事也将迎来尾声……而我也将摆脱这份孤独,开启自己的故事……” 戴上了红色的兜帽,将自己的面容隐藏在了那带着笑容的面具之下,举枪瞄准了离自己最近的狼。 “在那之前……让我砍下你们那扭曲的头颅,总结那扭曲的内心,作为献给安吉莉卡盛大的葬礼。” “这小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但是好像又大差不大。” 注意到阿尔加利亚被自己的嘴遁说动了,与小红帽雇佣兵共鸣,那么这一场解放战也该迎来尾声了。 虽然看阿尔加利亚像是恢复了理智的样子,但是bura不想赌,如果出错了只会让自己收工休息的时间延后,所以只是给阿尔加利亚打下手,将最后一击留给阿尔加利亚的枪和短镰。 …… “空虚、孤独……你有感想吗?安吉拉?” 语言层的四周已然恢复原样,bura迫不及待的再次点上一根烟。阿尔加利亚的个性和自己不同,如果是愤怒bura还能够教导他人如何控制,但是这份忧郁是bura难以体会的,至于后面的什么渴望……布拉布拉的,太难理解了。 至于昏倒在地板上的阿尔加利亚,自己在最后操作出了点问题,锋利的拟态大刀一不小心带走了一只狼崽子的命,只能够被迫把失去理智的阿尔加利亚敲晕在地上了。 “如果你认为我是因为孤独之类的原因才让你们从沉眠中复苏那就大错特错了。我只是觉得让你们作为帮手能够更快的帮我收得到那本真理之书。” “我性子直,不了解这些弯弯绕绕。既然你说是,那便是。” 两人交谈结束之际,阿尔加利亚也逐渐清醒了过来。 “又一次在朋友们面前露出这副丑态……真是令人难堪的体验,不过从能够作为两位相互打趣的谈资来看,还不算毫无意义。” “我没有和人八卦的习惯。阿尔加利亚,你现在感觉还好吗?” “既然我还笑得出声,那么大概是没事的。” “没事就好,打起精神继续工作。” 安吉拉没有久留,打了个响指离开了两人面前。 “……那什么。看开点,毕竟我们都是摸爬滚打,千辛万苦才活到了现在。” “我明白……虽然还不能明白该如何摆脱这份孤独,但至少我已经清楚自己能为那孩子做些什么了。” 第84章 指令 “出于地位,我不会对指令出言不逊,但是教父绝不会忘记今日食指的背叛。” 卡洛满身创痕,大量的失血让他已经失去了站立的力气,依靠着拐杖半跪着看向自己面前的以斯帖。 食指不知从何得来的情报,奇袭了他们会议所在的位置,拇指及所有在l巢布置的下属帮派都在这一次奇袭中被一网打尽。 “我等只是遵从指令的判断。” 以斯帖没有再和卡洛多说什么,手起刀落结束了卡洛的生命。 阳将一名指挥官用大剑拍倒在地,直接令其陷入了昏迷当中,没有了反抗的可能。转身想要就此将其放过,但是一旁的苦行者注意到那名指挥官仍然有生命迹象,直接将刀刃刺入心脏,结束了她的生命。 阳在一旁看到了这一幕,但是也没有办法说什么,毕竟指令的内容是全部剿灭,一个不留。 “损失了大半的苦行者,即使拇指在l巢的部署全面崩盘,食指也仍然没法取的l巢中的绝对性地位,只会有更多的帮派趁机进入这片浑水当中想要渔翁得利。而与拇指的关系则会降低到冰点,从长远来看只会是弊大于利。” 阳将自己的大剑杵在地上,橙色的光芒也逐渐散去,即使闭着双眼,阳也能够感受到四周到处都是拇指与食指成员的尸体。 这些尸体不会有任何人来清理,他们的家人大概率也不会知晓他们葬身于此,等到夜晚,他们留存在世间最后的痕迹也会变作清道夫的燃料。 “这一切值得吗?就因为食指的指令,这么多人的牺牲只换来了略微的优势。” “遵照指令之死,乃是无上荣光。” 站在阳身旁的以斯帖没有正面回应,但是他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白了。 “就因为一张真假难辨的纸条就能够为之付出宝贵的性命?假如指令要求你在现在就自杀呢?” 阳向以斯帖发出的质问还没有得到回复,一旁的格洛丽亚就出声打断了这一次对话。 “哎呀,阳,指令是不会害我们。无论如何,指令总会带领我们走向正确的道路。” “如果你期待着自我毁灭,那么那的确是正确的道路。” 阳看着对指令盲目自信的格洛丽亚,没有再多说什么,径直离开了现场。自那天和kei分开的那天以后,指令没有再派出代行者追究自己的责任,反而是让自己通过指令得知了各种各样的情报。 拇指的布局,协会的窘境,其他世界之翼在l巢的动作,大量的情报都让阳安全的得知了。 而阳则是不断的向l巢中驻扎的食指们发布着自己伪造的指令,尽可能的削弱食指的力量。而常人不可能的情报也让食指们对指令的真伪毫无怀疑……不,就算自己发布了明显有问题的指令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执行。 “连代行者们都能够感受到明显的压力的情况下,他们也还依然是盲信着指令……为什么不逃跑?哪怕一个也好……不然到头来,我只不过是在让越来越多人因指令而死……” 如果指令能够从来没有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就好了。 正当阳低落着的时候,又是一张指令的纸条到了自己身边,再抬头时那给自己送来指令的传令官已经不见了踪影。 也对,像自己这样会和人交谈指令之外的事项的传令官才是少数。 “又是去往一个陌生的位置吗?这一次又会听到什么,亦或者是受不了我的举动,打算将我害死呢?” 阳会尽可能让自己每一步迈出的距离各不相同,但是即使如此,指令也依旧能够精确的计算出他到达目的地需要多少步。 “左转……十步之后右转……就没了吗?” 正当疑惑之际,阳就感觉到附近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本能的躲藏到了掩体后面。 “居然真的有这么多人吗……而我只能够排倒一或者倒二?!” “我早就说了,图书馆有11个楼层,对应脑叶公司时11个部门。” 马斯意外的看着罗兰等人,书籍猎手中的人比自己想的要多好多。 “kei,图书馆附近的浓雾已经消散了许多了,虽然还是无法靠近,但是应该也花不了多少时间了。” 罗兰等人与kei分开的这几天也没有闲着,图书馆现在在l巢连同附近几个巢都是十分显眼的存在了,这样的信息罗兰自然不会放过。 “我动了点在一协会的人脉,封锁了图书馆的附近,不让闲杂人等靠近。” “罗兰先生居然还有这种能力吗?” 芬恩对罗兰还能够指挥一协会感觉到惊讶,这已经超出色彩的特权范围了。自己和菲利普在kei不在的几天只是接取着和扭曲有关的委托,锻炼实力而已。 “不……主要是一协会很乐意带我们一起讨伐图书馆,二科三科在正式讨伐图书馆的时候会和我们一块行动,而调查图书馆情报的任务则交给了六协会。” “多谢你了,罗兰。” “我也只不过是为了我自己而已,从图书馆中取得光,安吉莉卡就能够回来,不是吗?不过作为代价,我也答应了一协会那边,会帮他们进行一些讨伐都市之星的任务。” “都市之星……l巢除了图书馆之外还有其他的都市之星吗?” “五指可不会放过占地盘的好时机,不过这些都市之星评级的帮派一个比一个能活,一协会他们自己都是随便干干,能够应付上头就好,对我们来说算是轻松的工作。” …… “走远了。那是kei吗?” 阳从掩体后探头,自己的隐蔽技巧算不上多么精湛,但是这么近的距离kei他们却对自己没有的察觉吗? 摸了摸自己刚才所隐蔽的位置,发现是由特殊材料建成的。 “帮助一协会讨伐l巢中的五指……现在的话,最显眼的就是食指了,但是只是应付应付,协会从来没有想要除去五指的想法……” 如果能够知道指令的根源,并且让协会看到一次性折断食指的希望就好了,这样就不会再有人因为指令而受苦了。 第85章 (:3」∠) (随便摆个颜文字当标题) 负责情报的七协会团灭,所以现在的协会还不知道l巢中的变故,而是将已知的几个帮派的情报一股脑的抛到了桌上给kei他们开作战会议。 罗兰柳真他们一类收尾人资历比较老的对这会议相当放松,而没见过这阵仗的芬恩菲利普他们倒是正襟危坐,悉心听着上面的美里奈敲黑板讲着情报。 罗兰注意到kei对其中一份情报特别有兴趣,瞟了一眼kei真正看的内容。 “食指啊,这一次委托大概率会有他们,一群听从着来历不明的指令而行动的疯子,怎么会对他们额外有兴趣?” “之前在后巷抓猫的时候,被发布过指令。” “咳咳……所以你战绩里的那几个食指代行者是这么来的?我还以为你是特地模仿的殷红迷雾。” 罗兰听到这被水呛到,四周有人不满的看了过来,单数看到罗兰的手套后又默默地将头转了回去。 “我没有特意模仿的想法,不过关于这个指令,看上去完全是毫无逻辑。” “所以食指才是一群迷信疯子,但是奇怪的是,指令进行到最后,食指总是能够从中得利。” “嗯,食指坚定的执行着指令……罗兰,你说人到什么地步的时候才会去相信毫无意义的指令?” “我不知道……但是如果是我,恐怕得疯了才会去信这东西。” “疯子……?感觉不对,他们追随着指令的原因并不是这样,他们很明显已经保有理智。” kei回想起此前遇到的那几名代行者,他们的行动并不像是个疯子能够做出的疯狂之举。 “与其说是疯子,倒不如说他们除此之外一无所有了。” “除了那张小纸条之外一无所有了?不对,我为什么要跟着你思考这些?我们任务只需要摸摸鱼就好了……” “咳咳……漆黑噤默阁下,身为色彩,还请在后辈面前做个榜样。” 罗兰因为些许猜到了kei的想法,不自觉的抬高了音量,被上面的美里奈敲黑板警告了一下。 尴尬的笑了笑,注意用手套吸收自己的声音,不让他人听见自己和kei谈话的内容,美里奈才将视线放回,继续讲起了情报。 “不过还好,以我以往对食指的了解,像我们这样的阵容,到时候食指大概率已经逃之夭夭了,还是专心对付拇指更好一点。” 由于食指能够依靠着指令先人一步,所以大部分针对食指的行动都是扑了空,罗兰也就放下了心,只要kei连一个食指的人都找不到,也就不会对她们感兴趣了。 “追不上吗?” “我试着追过,但是那群疯子半点足迹都没有留下……嘶,好像又有?总之,指令令他们立于不败之地,如果我们到时候遇到的食指没有撤退,那反而算得上是大麻烦了。” “为什么?” “因为那代表指令认为那里的人能够打得过我们,像你和殷红迷雾这种反杀食指的反而是少数情况,大多数人根本没有能力从代行者手里活下来。” kei点点头,但是听着罗兰的对指令的吹捧,心里对指令反而更加好奇了。 在外人看来毫无规律的指令却能够让自己始终获利,就只能是由于信息差导致他人无法理解,认为指令是毫无意义的。 而通过食指遍布整个都市的后巷可以看出来食指的情报网极为巨大。 究竟是什么东西能够汇聚这么多情报而且能够迅速计算出最佳方案,而且还能够隐藏自身存在这么久。 而与此同时,同样对食指背后真相感到好奇的还有一个人。 “抵抗色彩对我等的进攻吗?” 以斯帖静静的看着阳传递而来的指令,如果说原本他们还有能够逃跑的机会,那么此刻阳的指令杜绝了他们逃跑的想法。 “啊……一协会连同色彩什么的,多少有点太麻烦了。” 格洛丽亚对这一次的指令多少有点抱怨,但是阳知道,作为代行者的他们不会有任何动摇。 “指令并未曾要求殊死抵抗,亦或者击杀敌人。” 阳还是没能够毫无负担的命令他们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赴死,就如同给后巷中的人传递指令时一样,阳给了他们一些提示,毕竟指令本就模棱两可。 “我等不会对指令有过多的揣测或者猜忌,指令就是指令,其中掺杂不得任何个人意志。” 以斯帖直接表达了自己的立场,他不会接受阳的提议,指令如何写,他便怎么做,不会钻半点空子,也正是如此纯粹的想法,才让他能够作为代行者存活至今。 不过在指令要求之外的事情,以斯帖还是具有基本的思考能力,知道自己大概率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你们就愿意如此任由指令剥夺你们的自由意志,乃至你们的生命,也无所怨言吗?” 阳虽然是在质问,但是语气却很平静,毕竟自己已经不止一次询问他们了,阳也已经不希望能够从他们身上得到答案了。 “你希望我回答这个问题吗?” “当然。” “那么,谨遵指令之意,我愿意为指令献上自己的所有。” 果然还是这种答案,自己已经听了无数遍,快要听腻了的答案。但是阳这一次却是从以斯帖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不一样的含义。 “谨遵指令之意……是什么意思?” “自进入l巢开始,所有的指令都是由你所伪造的……不,应该说是颁布的,不是吗?” 以斯帖依旧是以十分平静的语气说出的这一句话,但是阳显然已经无法在保持刚才的平静了。 “你是怎么……” “在进入l巢之前,我收到了一条指令,简单地说就是全权听从你的命令。讲实话,就指令而言,你扮演的很好,可惜指令无所不知。” “哼……可笑的自我意志……” 而一旁一直没有开口的休伯特则是嘲笑起了阳的想法。 “你希望我们自主思考……但是遵从指令并非是因为我失去了自我,而是我在意识到自我的存在后已经选择遵从指令,因为自我在指令面前是毫无意义的。说到底,依赖指令的你我,也无法做出超脱指令的思考与行动。” 阳沉默了许久,睁开了眼睛。 “我曾经违抗过一次指令,那一次让我短暂的睁开了眼,那一次我能够切实感觉到自己是在以绝对的自我意志行动着的,让我能够相信,指令并非是无法抗衡的存在。 但是现在,你却要告诉我这依旧不是我凭借自己所做出的决定,我依旧在指令的掌控之下。” 眨了眨眼,却感受不到那天违抗指令时感受到的光芒,最终也只能够放弃般的叹了口气,再次闭上眼。 “那天我所感受到的……又真的出自我的内心所想吗?” “阳传令,我这里还有一份食指对你的邀请。” …… 第86章 社会层解放战 1 “为了获取精制的书籍,必须提高来宾的感情,而想要将其提取,来宾和司书需要赌上最为珍重的事物,展开决斗。在我看看来,人最为珍重的就是自己的性命,况且与脑叶公司不同,来宾们都是在知道图书馆的风险的前提下,依旧选择接受邀请参加试炼的。即使如此,相比起那人的剧本,我至少给予了选择的权利。” “果然,我们的理念还是不能够达成一致呢。人真的会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而不择手段吗?” 一如既往,阿尔加利亚总是能够撞见安吉拉与指定司书们争论,即使中三层比下四层要温和许多,但是依旧无法避免理念上的矛盾。 “在那地下的无数次循环当中,我见到无数次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而犯下卑劣行径的人。为了自己可以不择手段,不顾他人,人不就是这样吗?” “但那不是剧本吗?安吉拉,剧本的基调注定了你我无法干涉。但是现在呢?图书馆中的一切不再有剧本限制,即使如此,我们依旧在犯着与脑叶公司相同的错误。” “你忘了吗?我才不会做出和那个男人相同的事情,至少我给予了来宾们选择是否接受试炼的权利。” “本质是一样的,安吉拉。你的确给予了来宾选择的可能,但却也在不断地诱导乃至逼迫着他们,让他们认为自己只能够走上你所给出的那一条道路。” chesed指的是那些邀请函的书籍,日复一日的将被夺去的珍视之物摆放于那些本打算放手的人的面前,挑拨着他们本就已经绷紧了的神经,最终令他们失去理智冲进图书馆当中。 “不,他们永远有选择的可能,只是自己过于贪心,才将自己葬送在了这里。唉,我为什么要和你谈论这些?明明只是来确认你是否有认真工作。” 安吉拉打了个响指,离开了社会层,让这一场对话没有了下文。而阿尔加利亚则在安吉拉离开了之后才从角落中走了出来。 “逃走了呢……阿尔加利亚,今天想要来点什么?” “比起咖啡,我想我应该对你刚才和安吉拉的对话更有兴趣。” “居然是对刚才的话题有兴趣吗?阿尔加利亚想从哪里开始听呢?” “在我看来,虽然有些人确实很可惜,但是从收尾人角度看来确实是咎由自取,明明他们狠下心早一点放手,事情也就不会发展到这种地步了。” “咎由自取啊……阿尔加利亚应该依旧知道了,图书馆的前身——脑叶公司是为了释放能够治愈都市的疾病,改变都市的光之种而建成的,然而事实是,都市没有如我们预想的那般变化,比起寥寥无几展现了自我ego的人,更多人是选择了逃避而化身扭曲,变成了都市的麻烦。” “麻烦吗?但是成为了扭曲的他们,也确实拥有了改变都市的力量,自绝望之中重寻到了人生的意义,开启了崭新的生命,不是吗?” “那仅仅只是在逃避,阿尔加利亚。明明另一条道路依旧在你们面前显现,甚至还有更多我们未能够发现的道路可以行走。” 逃避吗? 讲实话,当看到扭曲的那一刻,我的确有所心动,能够就此抛下过去的所有,专心致志的开启一段新的生命。而现在安吉莉卡的梦魇依旧在缠绕着我,为了安吉莉卡,也为了我,我必须为那孩子做点什么才行。只有这样,我才能够活下去,能够去找寻到填补内心空缺而又不被过去所影响的生活。 “除了逃避我又有何办法呢?这座都市,从来没有为我展现过更多的道路,依赖于安吉莉卡,我的确逃避了曾经的一切,仿佛生活真的在有所变好,哈哈哈……终于,现在连安吉莉卡也成为了我所需要逃避的事物……” 这份无止境的空虚,源自于无人能够于这份心中驻留,为了爬上高位,这颗心自然是与无数人擦肩而过,但是从未对任何人打开,即使是安吉莉卡,也只是踌躇着留下了一份廉价的约定,隔着无人得见心窗相互眺望,恐惧着对方发现自己的内心空无一物的同时又祈祷着对方能够聆听到流淌于自己心底的纯洁旋律,但最终也未能如愿以偿。 倘若能够在早一点察觉到这一切就好了,只可惜我的脑袋却也好似空空如也…… 倘若我有一颗满是热忱,能够展现给他人的内心就好了……可惜这份心中一无所有,徒留一望无际的虚空。 倘若我有勇气,敢于主动去了解安吉莉卡而非仅是默默守望,那么我心中的旋律是否会多一人知晓…… 我做的一塌糊涂啊……安吉莉卡……即使现在鼓起勇气,我们也已经失去了相互理解的机会了。 “就这样……将内心的旋律与空虚一同抛到九霄之外……” “图书馆开始震动了,虽然已经有所心理准备,但是没有料到会这么突然啊……” chesed看着自己面前的阿尔加利亚的身体逐渐向着稻草转化,镰刀与钉耙也出现在了阿尔加利亚的手中,心中也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了,司书们就像是事先预演过一样,默契的放下了手中的工作,穿戴好书籍护卫在chesed身边。 “只顾着自己,又怎么可能能够理解他人呢?” 相比起bura,chesed能够明白阿尔加利亚内心的空虚源自于何处,如果自己不慎走入后巷的那一天,自己没有遇见卡门,恐怕自己也会如阿尔加利亚一样,在都市的循环之下,接受了都市的安排,失去了向他人展现内心的勇气。 但就最终看来,自己要幸运一点,被卡门改变都市的理想所吸引,而内心的空虚也被研究所中的生活渐渐填满,感受到了人与人之间不掺杂任何利益的信赖,能够只是为了理想而奋斗的,也让自己有了能够不辜负他人的勇气。 “相信……阿尔加利亚在这图书馆之中,也会渐渐明白过来的。” 第87章 社会层解放战 2 金色的麦田之中,阿尔加利亚与手持着镰刀与司书们对峙着,脸上带着极为渗人的笑容,且抑制不住的发笑…… “一切都如同预想的一般进行,还没有发现什么意料之外的情况。” 阿尔加利亚和安吉拉在情绪不稳定时会与楼层中的异想体共鸣这种事情已经在图书馆中传开了 chesed既不像tiphereth一样猝不及防,也不像bura那样有着能够一个人解决问题的实力,所以早在一开始chesed就和司书们商量并且针对可能的阿尔加利亚共鸣事件做好了预案。 毕竟作为曾经的福利部部长,能够写出一份让司书们能够更加安全且更有效率的工作方案也是理所当然的。 “阿尔加利亚,事后可不要怪罪我提前研究你的行为……就和研磨咖啡时的拼配一样,将大家能够起到的作用发挥到最大,正是我的强项呢。” “chesed,这种时候就不要在喝着咖啡了……” “啊哈……抱歉抱歉,不过我的话也多少把他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了。” chesed并没有夸耀自己的习惯……这样并不会对自己在人际关系上有什么帮助。不过求知的稻草人有优先针对聪明人的本能,毕竟空空如也的大脑中蕴含的那些许智慧远比不上一个聪明人的大脑来的诱惑。 而以一个能够从人群中脱颖而出的聪明人(至少看上去如此)作为诱饵,其他智商测试较低的组合方式能够有效减少员工的伤亡,这是他在脑叶公司是注意到求知的稻草人过于出逃过于频繁且文职因此伤亡过大时就上交的方案,至于结果嘛……自然是以满足稻草人的欲望能够更好的产出能量为由被拒绝了。 不把文职当人看嘛,chesed也已经习惯了,毕竟文职什么的越是往后就越是看不到,也就是爱丽丝那会好点,要么最多死几个,要么直接tt2。 阿尔加利亚的挥砍向镰刀与钉耙被司书们拦住,chesed则稳居于众人身后,当然不是为了喝咖啡,而是观测评估着阿尔加利亚和异想体的共鸣程度。 从tiphereth和bura的空述中,阿尔加利亚与异想体共鸣时的外表的人鬼二象性十分明显,而当外表更靠近与阿尔加利亚时,攻击方式也会有所不同,chesed需要通过这一点来判断自己接下来应该采取何种行动。 “和稻草人的相性算不得太好呢,几乎被稻草人完全覆盖的情况下自然就不能够好好的控制本能,做出最好的决策了。” 镰刀与司书们的剑刃碰撞,这其中并没有掺杂bura所说的振动的技巧,而在阿尔加利亚的胸口处也伸出了细长的像是一样的物体,想要越过司书们直接汲取chesed的智慧。 至少在这一阶段完全符合异想体的行为逻辑吗?那么我的行动也可以稍微大胆一点了。 “仅仅只是有智慧是完全不够的哦,阿尔加利亚。” chesed能够将智慧具象化当然这是仅限于面对稻草人时才能够做到的事情,这片空间由稻草人的认知构成,虽然稻草人渴求着知识,但毕竟他不知智慧为何物,只能够通过自己所见的麦田推测着将其当做果实。 然而稻草人并未意识到他人的智慧对于自己而言可能是如同毒药一般的事物。 “chesed!小心!那并非是汲取智慧的吸管!” 司书的提醒令chesed上前的动作立即变为向后退去,作为献上智慧的这个位置,被众人护在身后看似安全,但同样也要承担行为逻辑改变,而丧命的风险。 那自阿尔加利亚胸口处延伸而出的,的确并非是汲取智慧的吸管,而是一条绳索,让chesed想起bura绑架自己时用的麻绳。 但是既然自己选择了这个位置,就是司书们信任着自己,自己也断然不能够辜负信任着自己的司书们。 任由绳索将自己绑住,只是需要注意不让自己的双手被困,咖啡还没喝完,但是事到如今也只能够将其抛在一边了,缠绕在腹部的绳子一紧,阿尔加利亚的身影突破了司书的围攻向着自己飞来,高举起了手中的镰刀,讲实话,这样的速度自己这具身体根本反应不过来。 但幸运的是,只是chesed反应不过来,但是核心书页所带来的战斗本能抵挡住了阿尔加利亚这一道斩击,避免了中道崩殂的结局。 “哈哈哈,交出你的智慧……拥有智慧的话我也……我也……” 我能够感觉到阿尔加利亚的力气还在不断增大,但是始终没有办法压倒我,每当这种时刻都要感叹一番,核心书页能够将自己这坐办公室的身子强化到这种地步。 只可惜……是从死在图书馆中的来宾身上提炼而来,就和现在正在与我角力稻草人一样呢。这终究是他人的力量,如果不想受其害也只能够节制着使用,性能自然也就远不如来宾本人那般强大了。 “看来我所具有的智慧并非在阿尔加利亚这里使用呢……那么看来是矗立在他身后的稻草人人了。” 眼神示意司书们支开,可惜因为刚才的挑衅,阿尔加利亚的目光始终在我身上,况且司书们也需要分出精力应付稻草人,因此我必须要随时注意阿尔加利亚的笑声是否离我越来越近了。 “还没长成的稻子,其中有的只是无用的智慧……不要阻止我……!” 有些意外 阿尔加利亚与稻草人们似乎是敌对的关系,是我想要将智慧给予稻草人导致的嘛?阿尔加利亚再次想要用绳索将我缠绕起来,但是司书们不会给他再来一次的机会。 没有诋毁为我挡下攻击的司书的意思,但是那柄镰刀在砍向脑袋空空的家伙时的确变得软弱了不少。 情报的偏差导致了我的位置不仅是最重要,而且还是最危险的嘛?如果早一点知道的话策略的确会有所不同,但是能够为司书们分担风险,这一点令我感到欣喜。 毕竟自己不再是只能够旁观而不能伸出援手的人了,员工的泪水所化作的雨不会停下,但是自己希望能够尽可能的弥补他们所经受的伤痛。 稻草人将智慧吸食殆尽了,但随之而来的是越来越多的空虚,那坚韧的稻草变得萎靡不振,自己的剑刃能够轻易的斩断它们握着镰刀,将它们化作图书馆中飘飞的书页中的一部分。 啊……脑袋空空的了,轻飘飘的感觉。虽然自己没有感觉到有变笨的迹象,但是在稻草人眼中,自己的智慧确实是被吸取了,变成了司书中最为愚蠢的存在,阿尔加利亚的目光也转移到其他司书身上了。 “被盯上的聪明人还请和我脑袋空空的家伙交换个位置。” 稍微开了个脑叶公司是员工之间喜欢互相开的玩笑,镇压稻草人时最不受待见的那个是部门里最愚笨的那个。 果然……阿尔加利亚的力量与我们的智商有很大的关系,原本用尽全力才能够勉强打平的镰刀现在居然可以很轻易的弹开,甚至对阿尔加利亚进行压制。 当我们所有人的脑袋都变得空空的时候,那柄镰刀和钉耙就已经半点威胁都没有了。 取而代之的郁郁葱葱的森林,心脏在树木中心有力的跳动中,时不时发出刺耳的尖叫。 “空虚的心啊……会是与阿尔加利亚有很多话题的异想体。” 我和司书们在分析中最为担心的,除了最终那不知名的异想体以外就是这位热血的樵夫了。 与异想体的共鸣达到一定程度,无论是武器还是攻击方式都会向使用者妥协许多。至少chesed是从来不知道诺斯费拉图会使用镰刀的同时还会操控荆棘的。 “依旧是斧子吗……只是这一点没有改变。” 虽然说是斧子,但是并非是用于砍伐的巨斧,而是更适合战斗的长柄斧,毕竟阿尔加利亚一直善于使用长柄武器,这样的结果也是二者相互妥协的结果。 只是身形确实如同都市北部的骑士一般,穿着厚厚的板甲,其上因为干涸的血迹而显的有些老旧,但是不能够因此否认它的坚固,心口处一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败的心脏跳动着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响,好像是从森林中走出时顺手一斧子砍下的。 “chesed,至少……他还是要依靠着树木来获取心脏,应该不会有太多的差距……只要我们不减员就好……” 司书们看着宛如战神一般的阿尔加利亚都有些退缩,不过chesed相信他们会调整好的,信任总是相互的,司书们相信着自己的同时,自己也相信着司书们。 不过自己也同样需要给予他们一些信心,比如狮子为了保护所有人挺身而出的勇气,而自己也应该站到那最为危险的位置。 “正面由我来牵制,各位,注意将它那颗热心消耗殆尽!” 第88章 社会层解放战 3 “呼……事实证明,没有了各位的支持,我做不到任何事情。” 那大到夸张的斧子并不是徒有其表的玩具,即使运用了异想体书页,当面对那迎面劈下的巨斧时,chesed还是能够感觉到一丝无力感。 但好在司书们也是可以信任的存在,早在脑叶公司就与异想体打交道的他们,自然也看出了这一击并非是chesed一人能够承受得住的,最终三人携手才顶住了一斧头。 只是按照原计划用于砍伐附近树木阻止阿尔加利亚获取心脏的人数要减少到一名了,阿尔加利亚的力量让chesed不得不集中更多的力量。 但好在刚才那一击并非没有代价的,那颗心脏在刚才竭尽全力的跳动过后,变得迟缓了下来,显然阿尔加利亚每一次攻击都是在透支着那颗心。 “哈哈哈,心脏在胸腔中跳动的感觉……何其美好……这便是我所追求的……活着……以自己的方式……还需要更多的……” “以自己的方式活着?但显然并非每一种方式都会有好结果……” chesed听了阿尔加利亚的话挑了挑眉头,这片森林一望无际,但并非无穷无尽,只是让自己沉寂于滥伐,而非找寻到那颗属于自己的心,那么无论哪一方都不会迎来好结果的。 不…… 应该说只是在逃避吗?不愿意直视自己的内心,而选择夺取他人的心作为宽慰。 斧子再从劈砍而来,但是心脏已然无法像刚才那样竭尽全力支撑着阿尔加利亚的行动,这一次的攻击比起刚才就如同小巫见大巫。 chesed甚至能够分出一名司书趁此机会进攻阿尔加利亚防御上的薄弱点,也就是那颗气喘吁吁地跳动着的心脏,必得阿尔加利亚回防。 而当阿尔加利亚注意到内心即将再次变得空洞时,四周的树木也被那名司书处理的差不多了,只能够护住自己那空洞的胸腔,试图挽留那颗逐渐停止跳动的心脏。 “小心行动……仍要注意意外发生的可能” chesed没有忘记上一场战斗发生的事情,阿尔加利亚不一定就像热心的樵夫一般会在失去心脏后瘫坐在地任人宰割。 “不想在承受下去了……这冰冷的空腔,只要能够填满……是什么都好……只有一时也好……” 即使那颗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阿尔加利亚也还是再次行动了起来,并且发挥出了比起之前还要恐怖的力量与速度。 毕竟从一开始驱动着那副身体的就不是从他人身上夺取来的心脏。 而带领着司书们的chesed再一次成为了阿尔加利亚的主要目标,如果过说能够展现给他人的内心,那么chesed的的确在合适不过了。 如果有人能够通过心脏看出他本人的话 “毕竟chesed在脑叶公司是就是唯一真心对待员工的sephirah了,会被盯上也无可厚非。” “毕竟是对主管发起叛乱的sephirah吗。虽然造成了不少麻烦,但是也让我们的存活率提升了不少,大家多少都被chesed救过一两次。” 因为我没能救下的人也无法站在这里了呢…… 不过chesed也没有打搅司书们兴致的意思,而且自己的行为能够被助理司书们承认也算是一个好的信号,司书们能够在战斗中维持这样一个心态对chesed而言算得上是好事。 “虽然这么说对阿尔加利亚而言有点扎心,但是失去了心脏的他无法在空虚之下支撑太久的……” 与热心的樵夫共鸣的阿尔加利亚也势必会受到热心的樵夫的影响,那份对他而言几乎要习以为常的空虚也会在这一刻变得难以忍受。 而那巨斧即使砸空,落在地面上时,也会令图书馆如同地震了一般震动起来。可见其力道之大,如果落在了人身上恐怕顷刻间就会变得和23号巷里的肉酱一样。 而司书们的剑刃在阿尔加利亚身上的铠甲划过却只能够留下浅浅的白痕,在攻击后还要时刻面对可能砸来的斧柄。 最终,在司书们黑色的剑刃与那巨大的斧头不知第几次碰撞后,阿尔加利亚像是再也承受不住铠甲与斧子的重量了一般,瘫坐在地。 “铅制的心……空洞的胸腔……无论是哪一个,都不能够被人所接受啊……不过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又何来拥有一颗真心的妄想……” “只是你未曾展示过不是吗……只是生活在自己的世界中,以自己的是非善恶一意孤行,但人并不只有完美的一面啊……” 没有上前补刀,chesed能够看出来此时的阿尔加利亚已经完全没有再度站起来的可能了。 而四周也随着chesed和阿尔加利亚的谈话再度变换,黄金的道路自森林中延伸而出,司书们没有移动,而那片森林反倒里司书们越来越远,让人产生了自己正行走在这金砖所铺就的道路上的错觉。 “回家……哥哥……” “嗯……安吉莉卡,我会扫清道路上的一切阻碍……” 阿尔加利亚似乎变回了人类的样子,但是其身上的装备显然并非是图书馆中的造物,更像是都市之中工坊的武器。 而站于阿尔加利亚身侧,那与阿尔加利亚相似,但是依然年幼的身影,穿着病号服踩在金色的道路上。 “那是什么装扮……?病号服吗?” “突然出现的另一个人影……难道就是阿尔加利亚一直念叨的妹妹吗?” 归家的旅人以阿尔加利亚记忆中安吉莉卡的形象出现显然是司书们没能够想到的变故。 chesed看了看身后不知何时落下的房子。 “是归家的旅人与胆小的狮子,然后……竭尽全力阻止他们回家的道路。” “chesed……也就是说我们要当着阿尔加利亚的面……” “看来是没有其他办法了……在旅人死去前,胆小的狮子是不会受到任何伤害的……” chesed甚至不想用安吉莉卡来称呼那个孩子,但即使如此,阿尔加利亚还是向他投来了极为危险的眼神,那份威压让chesed切实的感受到此时的阿尔加利亚是在与胆小的狮子共鸣当中的。 “麻烦了……希望在事后他还会来喝咖啡……” 第89章 社会层解放战 终 第89章 社会层解放战 终 如同毒蝎的倒钩的镰刀在挥砍的同时还会附带致命的毒液,金色的道路在我们脚下延伸,白发的孩子迈着如同跳舞一样的步伐躲开我们的攻击,金砖路在她脚跟落地时如同浪潮一样涌起,拍在了司书们的身上。 即使看上去再整么人畜无害,异想体也还是异想体。chesed看着如同海浪一般涌来的金砖路,总是能够想起那些被金砖塞满了身体的凄惨死相。 但是还好,司书们都是在脑叶公司中度了五十天且存活了下来的员工,黑色的长剑轻易的挡住了涌来的金砖,阻挡住了延伸向房子的道路。 那舞步虽然灵巧,但是在司书们的围攻下也还是不可避免的受伤,白色的长裙也被鲜血染红,但也许是身为异想体的原因,这些伤并没有令其的动作有所迟缓。 “司书想要拿下归家的旅人还要不少的时间……而有的人却是已经急不可耐了……” 在异想体书页的加持下,即使阿尔加利亚因为安吉莉卡被围攻而力量加强了许多,chesed也能够勉强应付那柄巨镰的斩击。 “沿着那条金色的道路,回到那令人安心的容身之所。” 一路护卫着的她……为了能够带她回到那个能够令人安心的容身之所而踏上的旅途。 只要再度回想在那地下室中你喊我的名字,让我明白自己还被人所需要着,就能够鼓起勇气。 金色的道路被不断拦截,无论如何绕路,都无法回到近在咫尺的家。 就如同两人自郊区一路打拼到了都市,即使是成为了色彩,能够不再提心吊胆的生活仿佛就近在眼前,但是他们却始终在路上行走着。 “我们真的有能够得到安心的那一天吗?安吉莉卡曾以为找到了终点,但也不过是自欺欺人,我们只能继续走着,一旦停下便会失去生命的代价……” 金砖路停下去了,安吉莉卡的身影也随之露出了破绽,巨大的房子从天而降,但远水救不了近火,司书的利刃已经到了避无可避的身前。 阿尔加利亚则直接放弃攻击阻拦自己的chesed,硬扛着伤害向着安吉莉卡的方向冲去,镰刀在地面留下了紫色的痕迹,但是还是没能够赶上,想要握住安吉莉卡的手,但是手指直接穿过了安吉莉卡的掌心。 安吉莉卡的身影逐渐消散,释放出了耀眼的白光,将司书们逼退,重新聚集到了chesed身边。被光芒覆盖的时,司书们不由得闭上了双眼,感受到了莫名的悲伤,那光芒却又如烟花一般,耀眼且短暂,再睁眼时,四周已然变成了另一番模样。 “留在那里的是安吉莉卡……?不,是阿尔加利亚。” 纯白色的如同婚纱一样的衣服披在阿尔加利亚身上,加上他一头白色的长发和雌雄难辨的身体,乍一眼还真会将兄妹两人弄混。 “欺骗了我,然后夺走了我的一切之后……将我遗忘在此处……” 血色的裙摆摆荡,而后身影一闪,手持着法杖自天空砸下,朝着处于司书保护圈中心的chesed砸下。 金色的道路延伸而出,异想体书页同行之路的能力让司书们得以靠近chesed,将chesed推开的同时抵挡住砸下的法杖。 “喂……chesed……” 就如同丧尸复活一般的场景,干枯的手臂从穿出地面,将身体从泥土之中撑起,随后戴上了放置在一旁的南瓜,眼中冒出绿色的火焰。 阿尔加利亚手中的法杖在与司书的剑刃僵持的同时,浅蓝色的光芒从法杖的顶端延伸而出,如同蛇一般缠绕上了那名司书的身体。 “为何只能够任由他人夺走我心爱的事物……?” 司书的身体被那道光芒触碰过后就肉眼可见的变得干枯了起来,握着手的剑颤抖了起来,干枯的手臂连剑刃的重量都难以支撑,整个人被法杖压倒在地。 “砰砰!” 没有用法杖赶尽杀绝,而是将司书唯一还有人样扥脑袋变成了南瓜头,与此同时复活的南瓜头中有一人穿戴上了司书的衣服,兴奋的发出了猴叫。 “我已经脱离瓜躯,化身成人了!” “chesed……” 被变成南瓜头的司书连自己的重量都难以支撑,旁边的人想要帮忙,结果一不小心直接将南瓜脑袋从干瘪的身体上拔了下来,尴尬的和自己怀里的南瓜头对视。 “互相掠夺……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与其相信他人,不如先声夺人,都市的循环就是如此,让人与人之间失去了彼此之间的信任。” chesed看着因为获得了身躯而兴奋的南瓜头,再看看了连语言能力都丧失了的司书,不由得摇了摇头,因为掠夺他人而感到高兴吗。 但是自己等人的力量又何尝不是从来宾身上夺来的呢? “都市啊……苦痛且扭曲的循环。只是我们还不想就此退场。” 将变成南瓜头的司书放回了他干瘪的身体上,帮助他稳定住身体之后,众人各司其职,拉扯起了身周的南瓜头和阿尔加利亚,为变成南瓜头的司书打掩护。 “还……还给我……” 干瘪的身体为了夺回属于自己的事物而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一抓又一抓将那属于自己的身体夺回。 “明明是属于自己的东西,却需要耗尽心力才能够将其夺回……真是不公平,不是吗?” chesed的长剑与阿尔加利亚的法杖碰撞,但是那浅蓝色的光芒却没有办法夺走chesed的书页,场地上没有对应着chesed的南瓜头。 “失去了安吉莉卡,因此也想要让他人也失去什么吗?你并非是那种人,即使有那种想法,你也不会付出心动,看别人经历同样事情不会令你感受到慰藉。” 在chesed说话的同时,手中的长剑也没有停下,还在不断的应对着法杖的攻击。但是chesed能够感受到阿尔加利亚的力度小了很多,显然自己的话有进入到阿尔加利亚的耳朵之中。 “你……不希望任何人都在经历这样的事情,但是认为自己无法做到,因此只能够试图逃避失去安吉莉卡带给你的阴影。 不想再让世界上存在悲剧……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不是吗?” 一个失误下,chesed手中的长剑被法杖挡开,但是阿尔加利亚没有追击,而是将法杖杵在了地上。 “改变……不可能的事情是无法改变的。” 绿色的宝石自四周升起,白色的婚纱也从阿尔加利亚身上褪去,坐上了绿色的王座。 “只能够去掩盖……去欺骗不是吗?假装自己不曾关心,假装自己不曾拥有……只要骗术足够高明,就不会沉浸在悲伤当中……” “这是最后的想法了吗……因为无法改变而绝望,想要继续逃避……” 绿色的宫殿当中,司书五人就如同当初绿野仙踪五人组一样直面高坐在绿色翡翠王座之上的大巫师。但上一次他们都因为没能够得到自己的东西而放弃了旅行,选择了自暴自弃。 巫师的骗术让他们忽略了自己已经得到的事物,无视了自己的改变。 “阿尔加利亚……即使骗术再如何高明,也总有被拆穿的一天啊。” 棉花一样的大脑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即使如此,稻草人也依旧救出了被困在翡翠之中的同伴。 那冰冷的铁心不曾在胸腔之中搏动,但是樵夫依旧向伙伴伸出了援手。 红色的药剂无法令猫咪变得勇敢,但是为了保护身后的同伴胆小的猫咪也能够拿出勇气。 即使骗术被拆穿,他们依旧改变了巫师眼中不可能办到的事情。 “明明只需要接受这一切……你们能够活的更好……守护田地的稻草人获得了智慧又有什么意义?你也只会在田地之中自怨自艾感叹自己的才华无处发挥罢了。 机器就应该像机器一样工作,拥有了人类的心不过是徒增烦恼。 胆小的猫咪获得了勇气只会不自量力挑战远比自己强大的生物。 我……我才是对的……我才是……” “连自己亲眼看见的现实都要逃避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决定他人的未来呢?” chesed将从地面上捡起的咖啡杯砸在了阿尔加利亚的脸上。 “你又能够奈我何……” “循环之中最重要的一点……即使不去面对只是逃避,那些过去的事情也会追上你,交给你,也交给阿尔加利亚。” chesed侧身躲开了攻击的同时,一直藏在chesed身后,酝酿着攻击的司书也与奥兹玛共鸣,手持法杖向阿尔加利亚释放出了一条浅蓝色的光。 砰砰!南瓜头! …… “安吉莉卡……也许她也不期待我为她举行一场葬礼,只可惜我们不能够再一起谈一谈了。” “至少,你站在了他人的角度上思考。” 在台前,chesed为大梦初醒的阿尔加利亚递上了一杯咖啡。 刚才的战斗似乎令阿尔加利亚放弃了一些疯狂的想法,但与此同时,阿尔加利亚也前所未有的茫然。 “我本只是认为自己应该为安吉莉卡做些什么……但是我又不确定自己所做的是不是安吉莉卡真正想要看到的。” “呵呵……当丹尼尔第一次迷路走到了后巷中时,他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自己应该为那些连饭都吃不起的人做些什么,但是却又不知道到该如何行动。” “救济行为吗?这种事常有,但是为了抢那点救济粮往往会出现一场巢里人喜闻乐见的斗殴,最后死的人比那点救济粮能救活的人要多上不少。” “所以丹尼斯才感觉到迷茫,因为只是单纯的散财根本救不了他们。” “所以你加入了脑叶公司?” “改变都市,拯救人类的计划。而且并非是一场空谈,就如同雪中送炭不是吗?” “还是那句话,你们所做的看起来只是让一切更糟糕了。” “但是也并非只有坏的一面,都市也真的活起来了,人们再一次直面起自己的内心,能够真正去思考这一切是否是自己想要的,并获得了改变的力量。” “是否是自己真正想要的……” “嗯……选择的权利。” 阿尔加利亚又想起了安吉莉卡,在安吉莉卡死后,那些过去的早已随着时间远去的话语又一次来到了自己的耳边。 安吉莉卡所期望着什么呢? “安稳的,不再需要担惊受怕,不会再有痛苦的生活。如果有的选,最好每天都能够听到音乐。” “苦痛啊……” “那是迫不得已!哥哥难道就想被拉进实验室里嘛?只是让自己能够稍微舒服一点而已。” 回归现实。 “嗯……选择的权利。” 阿尔加利亚喝下了chesed递来的咖啡,浓郁的苦味弥漫了口腔,差点让阿尔加利亚的笑容没有保持住,抬头看向chesed的时候嘴角还直抽抽。 “bura!你要来一杯吗?” “你不会又给我倒一些苦的要命的玩意?” 阿尔加利亚回过头,看见了扛着拟态走过来的bura,她手中的咖啡和自己刚才喝下的完全是同款,于是默默地将咖啡还给了chesed,面不改色的说:“还是太甜了。” “甜口的吗?我也不是很喜……噗!chesed!阿尔加利亚!喜欢吃苦头是!” “你给路打油!” “为什么连我都砍!我真的觉得太甜了啊!” 第90章 堇紫泪滴 第90章 堇紫泪滴 嗵嗵嗵! 敲门声自图书馆门口处传来,只是这敲门人不在门外而是在门内。 堇紫泪滴带着一如既往的笑容站在了这图书馆内,没有人知道她是如何进入到这仍然被迷雾保护者图书馆之中的。 “苍蓝小鬼头,安吉拉,还不来迎接客人吗?” 堇紫泪滴此时带着的不仅仅只有三柄样式不同的剑刃,手中还拿着巨大到夸张的镰刀,身上披着并不适合她的蓝色披风。 “你是谁,是怎么进来的……” 图书馆内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安吉拉的眼睛,因此,安吉拉在堇紫泪滴来到图书馆中的第一时间就传送到了门口与堇紫泪滴对峙。 “啊……满脸惊讶呢,也对,我并没有整么露面呢,对你来说,我还是个从未出现在邀请函画面中的陌生人。” 看到安吉拉警惕中带着惊讶的表情,堇紫泪滴轻笑了笑。 “安吉拉,看上去很安逸呢,是因为目的快要达成了吗?那本真理之书?” “这与你有什么关系?” “别这么冷淡嘛……安吉拉,我可是帮过你很多的,在你成为人类的这一条路上。” 堇紫泪滴这样和安吉拉搭着话的同时,悄悄地向着安吉拉的方向靠近。 “停下!不管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不要再向我继续靠近了!” 伴随着叮的一声,亡蝶葬仪的虚影在安吉拉背后消失,但是这一发子弹被堇紫泪滴微微撇过头躲过,随后碰撞的火花自安吉拉眼前闪过。 “现在你眼中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呢?放慢了五倍?还是十倍?抱歉,刚刚展现的速度貌似吓到你了,流汗也是你此前你未曾体验到过的感觉。” 黑色的镰刀横在了安吉拉的面前,挡住了差点贯穿脖子的刺剑。 “伊织,你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 “还想听你再叫一声师傅呢,怎么穿的一身黑,这可不像你——你不是因为最讨厌黑色了吗?让我猜猜,你果然只是讨厌黑心小鬼头。” 堇紫泪滴笑着将刺剑归鞘,好似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一样,毫无防备的样子站在了两人面前。 而安吉拉这才后知后觉的擦去了脸上的汗水。虽然目前在图书馆中自己无法真正被杀死,但是刚才那一剑却还是让安吉拉感觉到了会被杀死的错觉。 “堇紫泪滴……你是为了夺走光之种而来吗?” “不……光之种对我没有任何用处。我所寻求的是答案。” “答案?这里没有什么答案,图书馆不欢迎你这样的不速之客。” “安吉拉,你确定吗?我并不对光之种感兴趣,但是外面那孩子可就不一定了,你会愿意放跑我吗?” “外面……是kei吗?” 但是面对安吉拉的问题,堇紫泪滴没有回答,毕竟想要知道这些秘密,只需要看她的书籍就好了。 斗篷与镰刀被堇紫泪滴脱下,丢给了警惕着自己的阿尔加利亚,毫不在意两人用危险的眼神看着自己。 “安吉拉……这里就交给我,引导我们到试炼的场地。” “阿尔加利亚……多加小心,我看不清她的动作……” “毕竟是堇紫泪滴,最老牌的色彩级收尾人之一。” 安吉拉打了个响指,将两人传送到了总类层的战斗场地当中。 “伊织,你到底在算计着什么……?” “终究还是和黑心小鬼头不一样呢,哪怕因为我没能够赶上见你妹妹的最后一面,也依旧能够心平气和的在这里和我对话吗?” “不要扯开话题。” “你知道吗?答案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只是从来没有人相信。” “安吉莉卡……又和你那死去的儿子有什么关系。” 伊织完全不在乎阿尔加利亚的态度,只是自顾自说着。或许也是因为寂寞久了,偶尔也要倾诉一下。 “这也是我正在寻找答案的问题之一呢……安吉莉卡,那孩子的死只是一个意外,但是我需要这个意外成为一个必然的结果。只有这样,我才能在这个世界看到找回我的孩子的可能。” “为什么一定要是安吉莉卡……” “这个问题即使是我,也难以得出答案呢。虽然已经能够猜到一点了,大概……是因为你们呢。” “我们……?包括罗兰那个家伙吗?” “没错……为了安吉拉能够做出我想要的选择,这个过程需要你和黑心小鬼头参与,心甘情愿的参与。不过现在看来,你们的位置也还需要再摸索一番呢。” “伊织,你能够穿越于不同的世界,这并非传言是吗?” “是呢,不同的世界,不过我会尽可能令他们变得相似……比如安吉莉卡?要安排一场意外可不容易,但那孩子运气本身就不太好,稍微推波助澜一下就好。” “你说你这里离你所求的答案已经越来越远了,那么事到如今你还要出现在我面前,告诉我这些事情的意义是什么?” “只是偶尔需要向人倾诉这些事情罢了。毕竟我很快会将这个世界的一切抛之身后,这个世界发生的一切也将与我无关。” “伊织……发生在这个世界的悲剧太多了,还不够吗?” “如果为了那孩子,每一个世界的安吉莉卡都必须死,那么我就会尽可能让这一切发生。” “哪怕你可能有其他方法?” “这是我能够看见的最完整的一条道路。” 达成自己的目的,肆意剥削了着他人的未来。 毫无疑问,在面前这个女人离开了这个世界,会继续有条不紊的安排着一切,斩断那个世界朝其他方向发展的可能,继续控制着那个世界的未来,玩弄更多人的感情。 阿尔加利亚深吸了一口气……相似而又不同的世界啊……会有那么一个世界,自己和安吉莉卡是安稳度过一生,而非成为被翼所遗弃的实验品吗? 自己无法亲眼见到,但是自己知道,如果就这样放任这个女人离去的话……那样的世界就永远不会存在了。 “为了自己的目的而剥夺他人的未来吗?不管是哪个都市,循环都依旧存在。” 必须阻止她……不能够再有更多人被她所玩弄了。 堇紫泪滴注意到阿尔加利亚的镰刀开始振动,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仅仅只是杀了我可完全算不上阻止了我。况且,其他世界的人又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堇紫泪滴将身后的重剑拔出,一招势大力沉的挥砍将阿尔加利亚掀了出去。巨大的力量差让阿尔加利亚第一次如此清楚了感受到了自己和堇紫泪滴的实力差距之大。 这个家伙是认真的,没有半点放水的想法。 “不如听我一句劝……” 看着倔强着站起,再次朝着自己攻来的的阿尔加利亚,堇紫泪滴只是用重剑防御,没有攻击阿尔加利亚,而是不断的向阿尔加利亚搭话。 “外面那个孩子,kei,你应该知道。你不如就帮她直接夺取光之种,这样你想要的都会复活,而且这个世界也不会在受到我的影响。逃避可耻但有用,你一直都是这么做的不是吗?” “……我要如何决定还轮不到你来说。” “犹豫了呢。你的后援们看来也都到了,那么,阿尔加利亚,做出选择是需要实力的。” 重剑再次荡开阿尔加利亚的镰刀,转身顶住了砍来的拟态大刀,一时间两人僵持不下。 “看来你并没有卡莉那样强大的力量呢。” “切……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这家伙的实力应该你最了解不过了。” bura向上方喊道,随后金色的妖灵组成的锁链自上方袭来,束缚住堇紫泪滴的行动,随后bura深吸一口气,砍在了堇紫泪滴的重剑上,妖灵的锁链崩断,堇紫泪滴的重刃上留下了一道明显的裂痕。 而司书方三人也趁势汇合到了一起。 “我还以为安吉拉会放心的把一切都交给我。” “如果那样,堇紫泪滴恐怕已经袭击到其他楼层去了。她认真起来可是和当初的卡莉不相上下。” 堇紫泪滴将重剑背到身后,那道痕迹在慢慢自我修复,不过现在受损太严重,只能转而换上了相对轻便的刺剑。bura见势主动站在了队伍的最前方,将拟态大刀挡在身前警惕。 “认真的堇紫泪滴吗……不如全盛时的殷红迷雾,虽然棘手,但仍是图书馆可以对付的敌人。” bura从正面进攻,拟态大刀舞的虎虎生威,让堇紫泪滴不得不闪躲,而在看准时机反击时,妖灵就会从远处飞来打断,逼着堇紫泪滴不得不防御。而阿尔加利亚也会趁机连击压制堇紫泪滴,等堇紫泪滴缓过气来再将战场交回bura。 三人没有并肩作战过,但是配合却是无比默契,但是即使如此,节奏看似把握在他们手中,但是大多攻击都被如同灵蛇一般的步伐闪过,反而他们会因为露出破绽而被那柄细剑刺中。 “幻·舞” 刹那间,堇紫泪滴像是变作了三个人,各持一把不同的武器,连绵不断的发起进攻,一度将bura压制的无法还手,而即使bah想要用妖灵打断,也只会被其中一个影子所抵挡。 “做好防御准备,这招的范围不只有这么一点……” 好歹是师徒,虽说没有见到过堇紫泪滴认真出手时的实力,但是基础的招式阿尔加利亚都烂熟于心,这一招绝非是连绵不断的单体压制。 而就在bura撑不住,防御架势露出了破绽时,堇紫泪滴绕过了bura,身影变得更加模糊,隐隐约约能够看见是向着阿尔加利亚和bah攻去。 听到身周有有脚步声,哪怕眼前空无一物,阿尔加利亚还是向着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随后镰刀的利刃在振动的影响下不断擦出耀眼的火星。 “长剑吗……不是力量最大的重剑还真是幸运……” “想要优先解决掉我吗……真是新奇的感觉。” 远处bah看着向自己袭来的刺剑和重剑,妖灵向bah手中汇聚,随着bah用力一挥手,妖灵扩散而出在保护住阿尔加利亚和bura的同时,将所有虚影震散,而堇紫泪滴的身影也显露而出,正在阿尔加利亚的身后。 “无所遁形!” 紫色的眼眸之中亮起光芒,三种武器切换自如,不断的集中着阿尔加利亚身上防御薄弱的位置,而被近身的阿尔加利亚苦不堪言,只能不断调整着频率,让衣服与受到的攻击相互抵消,虽然能减少自己受到的伤害,但对阿尔加利亚而言也是一种折磨。 “不要了!” 蓝色的袍子一卷一丢,裹挟着堇紫泪滴的武器被缠在那衣袍当中,无法发动攻击,而自己则持着镰刀背水一战。 “共鸣之镰” 苍蓝色的轨迹自空中劈下,裹挟着强大的气压让面前的人喘不过气来,镰刀的尖头砸在了堇紫泪滴的重剑之上,发出了“碰”的一声闷响。 “受损的武器还敢与我碰撞。” 镰刀刀尖上发出的频率调整,将振动穿到到了那把重剑之上,随后那把重剑自中间断开,但这段时间足以令堇紫泪滴反应,转身躲开了砸下的刀尖。只是在步伐的落点,金色的光芒与红色的声音同时出现。 “劣化之锁”“血雾弥漫” 妖灵组成的锁进一步控制住了堇紫泪滴的行动,而后拟态大刀上睁开眼睛,红色的铠甲也覆盖与bura身上,用尽全力向着堇紫泪滴砍下,气浪在堇紫泪滴的身后留下了横跨图书馆的刀痕。 金色的书页自堇紫泪滴的手臂飘飞,在刚才最后关头勉强避开了要害,但还是因此失去了一只手。 手持长剑挣脱开了bah的束缚,反手回敬了正处于力竭的bura,在其身前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但也因此没有注意到身旁冲来的阿尔加利亚。 “癫狂连击。” 第一刀砍向了堇紫泪滴的仅剩的一个手腕,割断了堇紫泪滴的手筋,长剑也因此落到地上,随后阿尔加利亚继续追击,对着堇紫泪滴的身体不断挥砍,金色的书页与红色的鲜血不断飞溅,直到最后一击镰刀穿胸而过,自身后突出一大截。 “哼……不枉我把你送进来,能达到这个结果的图书馆,也还算有参考价值。” “我不会让你继续下去的……伊织。” 镰刀拔出,堇紫泪滴化作了飘飞的金色书页。 第91章 我不做传令官啦! 第91章 我不做传令官啦! (在图书馆疲于应对堇紫泪滴的同时) “应对色彩的进攻吗……谨遵指令之意。” 以斯帖对阳的指令没有任何犹豫,就如同指令给他下达不是必死的任务而只是看似自己的邻居。但是阳的声音已经传遍了整个食指,苦行者们已经炸开了锅,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色……色彩……指令是在指引我们走向一条不归之路吗?” “为……为什么……明明每一次指令都是让我化险为夷的……” “因为一条消息……苦行者们对指令的信仰正在崩溃,阳,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吗?” 以斯帖说话的同时,休伯特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大门口,砍掉了几名想要趁乱逃跑的苦行者。 “违背指令者,会由代行者处决,这件事情诸位也都还记着。” “三名代行者,能够对付这个阵容的色彩也不多见呢。为什么大家都这么紧张?” 随着鲜血流淌到了众人的脚下,原本骚乱的苦行者们也安静了下来,毕竟违抗指令的后果早已被他们铭记于心,相比之下,似乎对抗色彩更有活路。 “他们想要离开不是吗?格洛丽亚,你说过,指令会指引他们走上各自所期望的道路,那么倒在地上的几人呢?他们的愿望仅仅只是活下去,不是吗?” 阳看向了格洛丽亚,于休伯特和以斯帖不同,阳能够感觉到格洛丽亚还没有成为只会完成指令的机器。 但是以斯帖打断了阳,不让他干扰格洛丽亚的意志。 “指令没有任何意义,我等代行者所做的,以及存在的意义,只是为了完成指令。” “即使是彻底放弃了自由意志,任由他人安排自己的道路?” “自由意志吗……阳,都市当中,自由意志从来就不存在过,就如同你伪造的指令一般。”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我见面的前一天,我就知道了。而食指给我的指令,是遵从你所下达的一切指令。” “哈……” “现在明白了吗?你以为的自由意志,也不过是幻想着自己逃脱了都市的束缚。” “遵从我的一切指令吗?” 以斯帖没有特意缩小声音,虽然隔着眼罩,但是阳能够感觉到场上所有的苦行者对自己的情感发生了变化,变成了统一的憎恨,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发泄出来。 但就是这份情感让阳陷入了沉默,戳破了自己的指令是伪造的同时,也意味着阳自己的决策让许许多多的苦行者推上了绝路。 如同指令一样,只是将自己的意志强加到了他们身上,剥夺了他们的自由意志。 “这片都市当中真的不存在自由意志吗?” “我已经将话说的很明白了,另外……迎击色彩会是你的最后一条指令吗?那么,这是来自食指的邀请。” 以斯帖将一条指令交给了阳。 “食指的邀请……” 阳看着那一张指令,其上的内容的确是指令的风格。但是阳在看到了那一条指令之后,却是思考了起来,迟迟没有接过。 以斯帖说的……是都市的束缚,食指的苦难在都市当中也不过是众多苦难的一部分。 阳从未见到过逃脱了食指的人,指令一旦缠身就无法摆脱。但是身处都市当中却又好似游离于都市的循环之外的人,阳见过。 “以斯帖,在漫长的与食指的抗衡中,我明白了一件事,人终究是有极限的啊。” “嗯?突然间想要说一些什么?”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我的一切都是指令所给予的,痛苦的记忆也好,这一身的装备也罢。 如果真的破坏了指令,那么我也会再一次无处可去了,既然如此,不如欺骗自己是为了平民们好的传令官,在指令上写上提示,这样的生活还能够给我一种我是好人的错觉。” 阳的话顿了一下,自己手中剑刃的剑鞘上,那锁链好像又松动了一分。 不过很快阳就将这件事情抛之脑后,因为这把剑也是来自于食指的产物。 “现在我所下达的命令,依旧还是指令。那么,各位,请逃跑,以后不需要在被迫遵守指令了。然后,以斯帖,我不再是食指的传令官了。” 说完了这一句话之后,阳感觉到自己轻松了不少,无论这条指令食指是否承认,阳都选择了与自己和解,从今往后,自己只会是自己的传令官。 “单方面的说辞……” “诶?我的话可都是指令啊,以斯帖,你质疑了指令吗?” 那把大剑上的锁链彻底崩开,从剑鞘中拔出,是锋利无比的利刃,但是即使如此,阳也没有看那把剑刃一眼,而是将它随意的丢弃。 “阳……是不是变得有所不同了?刚才还是第一次看见她笑呢,昨天晚上刚许的愿,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 “不过是徒劳之举,白瞎了指令给予他如此锋利的剑刃,希望我能够接到宰杀他的指令。” 格洛丽亚和休伯特评判着阳的举动,唯独以斯帖沉默良久。 “……格洛丽亚,休伯特,撤退。” 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话语中少了对指令的敬意,以斯帖只是看着阳离去的背影,反抗食指的人并不在少数,以斯帖已经亲眼见证了无数人的失败,但是唯独这一次,他却有了一种莫名的感觉。 和自己和解,洒脱离去的阳,在抛下剑刃的那一刻,好像真的与他们有所不同了起来。 …… “罗兰,停车。” “啊?啧,这自动驾驶的车子要怎么停,没开过这么高端的东西啊。” 罗兰说着,kei就已经跳车向着某处跑去,罗兰找不到刹车,也只好打开车门脚刹。 “我去看看kei要做什么,食指那个方向就拜托你们了。” 坐在后座的众人看着擅自行动的两人面面相觑。 “咱们……谁开车?” 黄沛溪的话一时间让s巢云剑候选人,四协一科科长沉默不语,而剩下的小年轻们更是没考驾照,自动驾驶也因为罗兰的一记脚刹而被迫取消。 耽搁了一点时间,罗兰追上了kei后,看见了站在kei对面的白毛。 “食指的传令官。” 看见了阳身上食指的标识,罗兰的次元手套顿时就变得蠢蠢欲动了起来,随时做好了解决敌人的准备。 但是即使见到了罗兰的举动,阳也没有丝毫的慌张,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 “我已经不是食指的人了,虽然早在几十分钟前,我还被视作是指令本身呢。至于衣服,我总不能够光着身子走在大街上。” “几个月不见……你好像变了很多……” “变得勇敢了吗?” “不,变得像是在找死的人一样。” “那么的确是勇敢了不少,连死都敢面对了……毕竟我没有kei你那样的力量,但我也不想再束缚着自己了,哪怕只是片刻的自由,我也想要自由的选择自己的方向。” “那么,接下来你有什么想法吗?” kei试探性的发问,毕竟阳似乎与图书馆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联系,不像他们,都有需要从图书馆夺回的事物。 “kei,你们在准备着讨伐图书馆对。” “既然摆脱了帮派,那么在我的担保下,你过去的身份也不成问题,如果你能够来……” “我还有要做的事情,即使我不再是食指的传令官,食指也还有我想要寻求的事物。不过还是谢谢你,让我能够迈出寻求答案的第一步。” 第92章 都市之子 第92章 都市之子 如果我真的想要违抗指令,那么我就应该在接到指令的那一天就死去才对。 然而没敢去面对这一点的我,只是自顾自的欺骗了自己,为自己能够继续活下去而寻找了一个合理的借口,不知不觉之间将自己的身心都交给了指令。 所幸,还是有人让我重新面对了这一点。 虽然不是自裁,而是直接完全不理会指令,将前来的代行者杀死,但是我还是从中窥见了摆脱指令的一角,如果说从前的我视指令为难以战胜的神明的话,那一天就是我亲眼见证到了神明流血的场景。 感受到的轻松感,恐怕也是因为我为自己戴上的枷锁在那时松开了片刻。 自从我因为指令而家破人亡了之后,我就一直反感着我这与生俱来的记忆力,但也是因为这份好记性,让我深刻的记住了那片刻自由,让我能够在自己编造的指令被戳穿时感受到的并非是绝望而是轻松。 就好像是再一次回到了我收到指引我成为苦行者,不允许我放弃生命的指令那时一样。 我再一次有机会选择了,而且我也清楚的知道自己要怎么选择了。 我放弃了对那全知全能的指令的敬畏,打心底里不再去在意所谓的指令,哪怕这之后代行者会将我处决,我也不想再后悔下去了。 “图书馆……如果在解决了这一切之后,还有机会的话,我会去帮你的,这是我应该付出的回报,但是……” 出人意料,本以为kei会在多挽留我一会的,结果kei在听到我说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就爽快的让我离开了。 而所谓重要的事情,则是前去直面指令的真面目。 因为指令我亲手缔造了纠缠着自己一辈子的梦魇,我尽可能的去逃避它,因为它使我每一个晚上都痛苦不堪,甚至需要指令我才能够安然入睡。 但是,我明白自己现在需要去直面那段噩梦,至少要知道指令为何指使我做出如此的举动。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去见指令的真面目是必不可少的。 “即使没按照指令中闭上自己的双眼,也依旧难以分辨自己是如何来到这个地方的……是有干扰感知的设施吗?” l巢又不像是h巢那样会定时改变构筑,因此阳还是自认为对l巢这一片地区有足够的了解的,却从来没有发现到这里有这样一个巨大且隐蔽的地点。 机械运转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掩盖,哪怕距离目的地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阳也能够听到那巨大的声响。 身着自己从未见过的食指服装的人在那声音的源头处迎接着自己。 “是客人吗?这里已经很久没有来过客人了,更何况,还是脱离了食指的客人。我是莫伊莱,是这里的纺织者。” 纺织者?纺织出指令的人吗? 阳听到这个职位有些疑惑,但是前进的步伐没有丝毫的犹豫。 嗡~ 阳在踏入大门时终于看到了那巨大声响的源头,一台不清楚工作原理的巨型机械。阳甚至感觉自己脚步声在与那巨大机械所发出的震动产生共鸣,当那震动通过地面传递到自己脚下时,阳更是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感觉,就好像这震动在向自己传递着什么一样。 瞟了一眼走在自己身前的莫伊莱,她对这份震动见怪不怪的样子,只是啰里啰嗦的同时自顾自准备着茶点。 “还真是高冷呢,不过既然会被指令邀请到此,你一定有想要知道的事情。” “这份震动感……与指令有关对。你……纺织者的工作内容,是什么?” “还真是一针见血的问题,这份震动,是都市心脏的跳动。” 莫伊莱用大量的时间向阳讲述了指令的形成过程,从都市各种各样的震动汇聚与眼前这台巨型机器,而后在以纺织机解析机器的震动,将其翻译为指令,最后再交由纺织者传递给各地的传令官。 “将我困在恶梦当中的,竟然只是如此荒谬的一个事物……” “听你的意思,实在后悔遵循了某个指令吗?然而,在我看来,指令被创造的初衷就是不再让人后悔呢。” “呵……按你的意思,那么我又算什么?” “人类按照自己的意志所走上的道路,并不总是正确的,而走上了不正确的道路的人自然会感受到痛苦与懊悔。 因此,在那些期盼着能够只指引自己走上正确道路的人们的期盼下,都市的神明就这样诞生了。” “从都市之中诞生的神明吗?” “没错,为了满足都市之中的人们所拥有的各色各样的愿望,神明于都市之中诞生了。” 莫伊莱一直眯着的眼睛稍稍睁大了一些,从刚开始见到阳时,那对指令没有丝毫尊重的态度莫伊莱一直都看在眼里,如果有人从食指之中脱离且对食指抱着这样的态度,那么只有对食指的信仰破裂这一种可能。 真是可惜。 食指并不同于都市之中那些只因为其教主一句“你应当存在”而诞生的神明,都市之神的存在无从质疑的。 只因食指所遵循的,便是这座都市中大多数人的选择,而神明也是都市人的意志的集合体。 “如果你是因为指令的残酷而来到此处,那么残酷的从来不是指令,而是这座都市。都市人是残酷,因此指令也是残酷,一切都是都市的选择。” “所以说……真正造就这一切苦难的,就是这座都市吗?” 阳感受着脚下的震动,在莫伊莱的讲解下,阳终于摸清楚了脚下所感受到的震动,那无时无刻向自己传达着的信息究竟为何物。 都市之中所有的痛苦都汇聚于这震动当中,这座都市的语言所表达的方式便是痛苦,而那些日夜不停的纺织机为了解决这些痛苦而编织出指令,在不知不觉之间被都市人的痛苦所绑架,成为了这苦难的循环中的一环。 遵照这些指令迎接各自残酷结局的都市人们,他们的怨恨,呐喊,泪水,愤懑,以及死亡……因为恐惧,不愿意将这一切收入眼中,于是我闭上了双眼宁愿接受过去经历的拷打也不愿去直面那些由我所创造的痛苦。 橙色的,如同花朵一般的图案自阳胸前绽放开来,这是独属于阳的剑刃解放,而阳也睁开了眼睛,看向了那通过震动传递而来的痛苦,像是想要将他们全部收入眼中一般。 “因为无人能够读懂都市的语言,因此无人知晓纺织机早已无法理解当今都市的苦难。” 橙色的光芒汇聚于阳的身前,如同心脏一般随着都市的震动而跳动着,都市的痛苦如同血液一般被这一颗橙色的心脏泵向身体各处。 而阳只是尽可能的理解这些痛苦,就如同那些解析着都市语言的纺车一般,尽可能的解析这都市当今的痛苦,并且尽己所能,为这些痛苦寻得一个解决的方法。 橙色的光在化作了蓝色的布条,其上书写着像是指令,但细看之下比起真正的指令又过分仁慈。 而这些布条缠绕着阳的身体化作了坚实的铠甲,而写运作着的纺车则是在阳的神备逐渐稳定了之后停止了下来,无论莫伊莱如何操作都无法再继续运作。 “原本想要摧毁指令的我却又成为了新的指令的源头…… 这些纺车和管道,恐怕也都是上一个能够理解都市的语言的人所制造的。为了将自己的方法传达给都市,期待都市能够有所改变,结果时过境迁,反倒加重了都市的苦难。” 阳看着报废的纺车已经仍然在震动着的巨大建筑,虽然没有看见,但是阳也能够感觉到处于其他巢的纺车也同样报废了,失去了指令的食指也可以说是彻底失去了根本,除非自己愿意接手,成为食指新的纺车,但那样也意味着自己会失去往后的自由,献祭自己剩下所有的人生换取一个为了改变都市而奋斗的食指。 “莫伊莱,这也在指令的考虑之内吗?将我引到这里,让我成为新的纺车。” “嘛……我不知道,毕竟这些机器早在我出生前就存在了。不过像你这样的人,被食指称之为神子,也就是都市之子呢,能够听懂都市的语言,并且决定食指接下来道路的人。” 最初制造出这些纺车的人,大概率也是一个仁慈且希望能够改变残酷的都市的人。 但即使如此,这些纺车也在苦痛积年累月的侵蚀下被都市的循环所裹挟,肉体凡胎的自己又能够坚持多久呢? 可见识过且接受了那些都市的苦难的阳又做不到就这样抛弃这一切而去,只感觉自己踏入了一场阳谋当中,而谋划了这一切的人断定能够走到这一步的自己定然会做出舍己为人的决定。 就这样被来自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人的愿望所裹挟着牺牲了自己…… “到最后……我也没能够逃脱食指的掌握啊。” 阳苦笑了一下,打算顺从莫伊莱的指引,接替纺车的工作,毕竟这也是自己赎罪的最好办法,只要自己还活着,那么就不会再有人因为指令而痛苦。而自己也会尽可能的将它们指引向正确的道路。 “你找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吗?” kei的身影出现在门前,让阳不由得回头望去,为自己的人生带来了一次的转机的她还会再带来第二次吗? “事先说好的,等你解决完这一切,要加入我的队伍。” “已经太晚了……我已经不可能轻易的为这一切画下句号……” “改变都市人的内心这种事情,光之种远比这种设施要高效的多,你现在身上的神备就是证明。” “神备……” 阳顺着kei的话看向那些突然出现在自己身上的铠甲。 “你说……因为我你才能够迈出寻求答案的第一步对。那么现在跟着我,迈出改变都市的第一步怎么样?” 阳站在身处黑暗当中的莫伊莱和身处光明下的kei,不禁有些恍惚……突然意识到,见识到过kei这样在都市中真正自由自在的人之后,就已经完全无法接受过去那样被束缚着的生活了。 “莫伊莱……帮我向所有的食指发布一条指令。” “啊,行……毕竟现在你是都市之子呢,你说的就是都市的旨意。毕竟现在除了你没人能够理解都市在说什么了。” “好,那么。告诉所有的食指,从此以后,你们再也不需要遵守指令,自由自在遵从着自己的内心活下去。” 说完,阳也没有去看莫伊莱的反应,转身向着kei的方向走去。 第93章 战前会议 “人……比之前多了好多……” 依旧是在包围着图书馆的迷雾前,虽然迷雾逐渐变得稀薄,但即使是如此之近的距离,众人们也依旧难以透过迷雾寻找到图书馆的大门。 “家人们,主包现在就在对短短几个月内飞升为都市之星的图书馆的讨伐会议现场,据小道消息,就连那个神通广大的堇紫泪滴都折在了图书馆中。” “喂!你是哪来的!会议室内不许拍照!” “咳咳,太美丽了l巢,家人们还是看看远处的萝莉色彩。” 虽然说把守着大门的收尾人们很好的把记者们拒之门外,但是拦不住原本就有些小副业的收尾人们带着直播工具进来。 于是kei就被一大堆几乎要怼到脸上的麦克风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无关人员,全部走开。kei,现在会议也就差你们了。” 邵的声音从包围着kei的人群之外传来,然后刚才还包围着kei他们的人群哇的一下全散开了。 “一群欺软怕硬的乌合之众,kei,身为色彩也要那点气势出来。不然只会让那些人认为你是软柿子。” 邵说着的同时,给kei指了指罗兰所在的方位,罗兰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了面具,而刚才包围着kei的人群转而包围向了kei身后的罗兰。 “漆黑噤默!能够讲讲你是怎么在钢琴师的救下音之巷的嘛?” “漆黑噤默!有传言说你已经金盆洗手了,这次回来” 罗兰没有理会这些人,只是用带着手套的手将人群推开,有的人意识到不对劲了之后立刻离开,但是也有人不信邪的想要追上去,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他的手套能够消除声音,这招我学不来。” “不……是稍微拿出点实力才能让他们能够不缠着你……罢了。” 邵摇了摇头,反正以kei的实力也不需要学会怎么应对这群烦人的家伙。 于是邵的目光转向了紧跟着kei的阳,食指的传令官,既然能够交给kei剿灭食指的任务,那么驻守在这一地块的传令官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靛蓝,你应该知道,他是食指的传令官,帮派是收尾人的敌人,与帮派人员私通是甚至是违反收尾人条例的。” “食指已经不复存在了。他现在是我的朋友,来帮我一同讨伐图书馆,仅此而已。” 光之剑被kei召唤出来,杵在地上时发出了巨大的声响,抬头与邵对视。 “你这不是明白何为色彩的气场吗。既然有色彩的担保,那么就无所谓了,也没有人会过问你身边这位朋友的身份。” “喂喂……邵科长她和靛蓝的对话是不是比平时要温柔了好多?完全没有平时那种给人很大压力的感觉。” “大概……是因为邵她喜欢可爱一些的东西。” 回过头是梅和罗威尔他们走了过来,显然两人在外面拖延的时间有些久了。 “咳咳……kei,这位是罗威尔,六协二科的科长同时也是我的丈夫,然后还有他的副手,梅。” 随着邵的介绍,罗威尔也主动向kei伸出了手以示友好。kei莫名的感觉自己在罗威尔这里的基础好感极高。 “感谢你帮邵他们提前解决了昨日之约他们,不然如果只有我们二科独自调查图书馆的话,恐怕会全部葬身于图书馆当中了。毕竟是连堇紫泪滴都会陨落其中的凶险之地。” “科长,你这样说的好像是我们成功讨伐了图书馆一样。但也多亏你们及时送来了昨日之约那群人在图书馆变成书的消息,让我们及时判断出二科无法独自解决,不然我们现在恐怕已经变成图书馆的藏书了。” 两人的话算是让kei明白了为什么罗威尔对自己这么尊敬了。 “既然侥幸逃过一劫,知晓了图书馆中有多惊险,为什么还要继续讨伐图书馆呢?” “呵呵……协会收尾人又怎么能够拒绝上头的亲自指派的任务呢?能够集结这么多力量一同讨伐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罗威尔不愿意再继续深挖这个话题,同时营帐中传出了叫骂声,这在战前会议上并不多见。 “哼……那可是殷红迷雾!怎么可能交给你这样来历不明的人对付!” “切……卡莉那家伙,比起以前没什么大的长进,自然要由最熟悉她的我来对付。” “最……最最熟悉!?开什么玩笑,殷红迷雾的战斗报道俺可是期期不落,倒背如流!” 营帐内远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很多,一个图书馆的3d投影在众人环绕的圆桌中心,而缪和黄沛溪正在为语言层的归属针锋相对,两人几乎要站到桌子上去了。 “喂……她们两个在那边吵很久了,一协会的不打断制止一下吗?” “一边是赞助了这次行动的r公司,另一边是这次作战主力的色彩手下的收尾人。hana协会自然不敢轻易制止,得罪了任何一方都会让这次作战险象环生。” 没有过多在意几乎要打起来的黄沛溪和缪,kei看向了角落,美里奈正在与尼可莱计划着什么,而鲁道夫看到了kei之后就径直走了过来,毕竟在爱丽丝主管时期是由驯鹿在公司内进行镇压工作的,此刻派鲁道夫来套近乎在合适不过。 “好久不见了,爱丽丝主管。” “爱……忘记了。你们不知道这件事情,我并不是爱丽丝。” “诶?” “爱丽丝已经伴随着白昼黑夜变为了书籍,而我现在的目标是将她带回来。” “嗯……是我鲁莽了,靛蓝。的确,你和爱丽丝有很多的不同……” kei不太清楚鲁道夫脑补了什么,不过鲁道夫的确通过kei和爱丽丝气质上的明显不同判断出了kei并不是在说谎。 而在听到kei说爱丽丝变为了书籍了之后,鲁道夫的情绪更是一落千丈。 “事情还没有到最后关头,虽然靛蓝并非是脑叶公司的主管,无法作为人证,但是我们依然有从图书馆中得到脑叶公司是自毁的证据。” 尼可莱来到了两人身边,刚才的对话并没有避着旁人,因此尼可莱也听到了刚才的话,安慰了一下鲁道夫。 “r公司第四集团军总指挥,尼可莱。很高兴能够与你并肩作战,虽然此前并未见面,但是你的战绩已然证明了你是极为可靠的战友。” “是因为合约吗?因为没能够尽到保护住l公司的职责,为了维护住信用而打算宰杀你们。” “毕竟信用是r公司最为重要的财富……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换取的专为l公司而生的第四集团军却没能够保护好自己的雇主苟活,这对r公司而言会是不小的打击,第四集团军会面临宰杀也无可厚非。” “连累你们了。” “动动嘴皮子谁都会,现在知道连累俺们了,当初怎么不更负责一点,搞得俺们现在进退两难。” 相比尼可莱的官话,缪的话就直白了不少。不过以这么随意甚至的得罪的态度和一名色彩说话自然要被尼可莱警告。 不过看缪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这种口头警告也就是做给kei一个人看,表明r公司对色彩依旧是保持着尊敬的态度。 缪和黄沛溪两人的争论在刚才那会总算是告一段落,黄沛溪主动退让了一步,将语言层交给了r公司。 “既然r公司想要和靛蓝说的话都说完了,那么接下来就是hana协会想要向靛蓝询问的事宜了。” 美里奈抬了抬眼镜,示意了旁边的协会成员驱散一下无关人员,然后郑重的看向了kei。 “关于保护着图书馆的浓雾我们已经有所推测,观测到堇紫泪滴通过邀请函进入图书馆后,在数小时内雾气肉眼可见的变稀薄了许多,可以推测随着图书馆的实力与雾气浓度成反比。 往常协会也不是没有处理过类似的事件,只需要以协会名义下派委托给事务所,让事务所收尾人探路即可。 只是这一方式在图书馆难以实行,以图书馆的成长性,我们无法判断雾气散去后hana协会是否还有处理图书馆的能力,而邀请函的机制杜绝了大规模进军图书馆的可能。” “也就是说协会现在对图书馆束手无策了对。” “的确如此……虽然hana协会将人们聚集于此,也只是为了稳定人心,防止图书馆继续成长下去,但这终究是杯水车薪,图书馆的受害者已经逐渐蔓延到了整个都市,继续等下去只是坐以待毙。 根据r公司的情报,我们知晓了图书馆与陨落的脑叶公司有所联系,而刚才的话也证明了你与脑叶公司的关系匪浅,敢问,靛蓝你有办法带我们穿过那片迷雾吗?” “安吉拉在图书馆中是神一样的存在,只是因为逐渐转变为人类而导致对图书馆的掌控不如以前那么强大,但即使如此她也依旧可以轻易击杀图书馆中的所有人。” “那位苍白司书居然有这样的力量吗……这倒是完全未知的情报。那么,只能够将图书馆定义为完全无法处理的都市之星了吗……” 美里奈没有怀疑kei的话语的真实性。 “也并非没有办法,因为图书馆是由光构筑,建立在脑叶公司之上的建筑,所以我拥有图书馆的一部分权限。” kei拿出了爱丽丝之书……与其说是自己拥有,倒不如说是借用了爱丽丝操控光的权限。 “这份权限让我能够制衡安吉拉的能力,帮助你们在穿过迷雾到达图书馆的同时,不被安吉拉运用权限杀死。而作为代价,这次的作战也要以我为主,围绕着我来行动。此外,我还有一个条件。” “如果您能够做到,那么以您靛蓝的名号作为这次行动的领导者也不会有人提出异议,至于您的条件,只要hana协会能够做到,就绝对不会拒绝。” 美里奈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晓了kei的意思。 “好……从图书馆得到的所有战利品,都交由我来分配,怎么样?” “嗯……可以解释为您用这一次委托的赏金向hana协会购买了所有的战利品吗?” 这是美里奈代表hana协会做出的最大让步,毕竟即使是hana协会,也没有办法让聚集在此的这么多收尾人白干,既然要上交战利品,那么自然要补偿对应的委托金。 “嗯……钱对我而言并不是那么重要。” “那么我代表hana协会接受你的条件。” 一段时间后…… kei站在了那张圆桌的中心,也就是那个图书馆3d投影的旁边,准确的说这就是一个舞台,只不过设计师喊着什么骑士团啊,圆桌会议啊之类难懂的话,把这个舞台设计成了圆桌的样子,美名其曰这是北部的传统。 往台下看去貌似除了六协会还有r公司以外还有不少的熟面孔。 食指自我折断的事情传播的很快,加上hana协会开的绿灯,kei看到有不少穿着食指服装的人在和阳说话,看阳的表情,这些人不是来为难他的。 芬恩和五协会还有二协会的人们说着话,就像他说的,他有去二协会学习过一段时间,而那些五协会的人则是艾登手底下那群人。 黄沛溪则是找上了她在都市积攒的人脉,毕竟郊区的委托大多都是危险至极,废墟天使事务所这样一个稳定接取郊区委托的事务所自然会有不少人认识。 金笠碰见了大老远从s公司跑来的剑契组,s公司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虽然说帮派彼此之间鱼龙混杂,但是在在心存家乡的官员散财雇佣了协会维持治安,人们至少能够过上和正常后巷一样的生活而不是被奴隶一样的对待了。 罗兰则是和奥利维耶还有一个kei不认识的人聚在一起,由于好奇那个人的身份,kei还不道德的偷听了一下他们的对话。 “阿斯托尔福……你还有这样的癖好吗?” “咳……罗兰,我只是不希望你一直沉浸在失去安吉莉卡的悲伤中,无声无息的消失了这么多天,没想到你只是加入了其他人麾下。” “你这家伙,不要把我和安吉莉卡当做你女装的借口。其他人呢?” “你玩消失那么多天,他们早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啧,罢了,有你们两人也足够了。” 看完了伙伴们的大致情况,kei轻拍了两下麦克风,营帐内很快就没有了讨论的声音。 “接下来由我来接管这一次行动的指挥权,安排各位的行动与分组,如果有意见还请现在立马提出来。” 停顿了一会,见场下没有任何反对的声音,先向众人大致复述了一遍告知美里奈的情报,当然关于和hana的交易这一块自然是不会说的,然后正式开始安排起了众人。 “穿过雾气进入图书馆后,我会将各位送往指定的楼层,同时我也将独自面对苍白司书,开始与其争夺图书馆的权限。 当然,这并非是我所主导的战斗,其最终的走向还是取决于各位努力。 各位每占领下一个楼层都能够帮我夺得更多图书馆的权限。同样,如果有楼层战败,那么苍白司书也会从我这里夺回权限,一旦苍白司书重新夺回图书馆的掌控权,那么我们也就将全员葬身图书馆。 此外,大家还请注意,这一次并没有援军的存在。即使占领了楼层,也还请继续驻守而非支援其他楼层。苍白司书拥有复活对应楼层司书的能力,如果离开,那么就等同于主动放弃。” “每一个楼层都要取的胜利吗?那有点过于棘手了啊……” 收尾人们不会轻易的将性命交由他人,即使自己取得了胜利,却因为其他的失利而导致了自己的死亡,这样的担忧也存在于底下的人群当中。 “放心……不需要全部取得胜利,只需要半数,我就能够接管图书馆。 就像我说的那样,苍白司书能够复活对应楼层的司书们,而在我得到权限后同样可以将各位从书籍的状态复原为人。 不仅仅是在座的各位,还包括此前变为书籍的人们。” “喂!把书籍变回成人,那么我在图书馆里不就什么都捞不到了吗!” kei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是不认识的面孔,痞里痞气的样子。的确,想要收尾人都为他人而战斗是很艰难的事情,能够打动这种人的也只有一种办法了。 光之剑砸在了台上,kei能够清楚的听见脚下地面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虽然有些担心脚下的舞台会不会塌,但是想到了邵所说的色彩的气质。 s( ?`?′? )ゞ盯~ “威……威胁我也没有用,即使是色彩也不能够在这种场合杀人!” “咳……hana协会将会增加这一次的委托费,但同样,hana协会会收缴这一次所有的战利品。” 最后美里奈没看下去,主动出声砸钱,那名收尾人也就没了意见。 最终的阵容如下 历史 菲利普 科技 马斯 文学 柳真 艺术 芬恩 自然 邵+罗威尔 语言 缪 社会 金笠 哲学 黄沛溪 宗教 阳 总类 罗兰 心理 kei 第94章 反客为主 “安吉拉……你已经看完堇紫泪滴的书了吗?” 阿尔加利亚拖着带血的镰刀走进了总类层,看见了正在翻看着堇紫泪滴书籍的安吉拉。 “嗯……书中说的很详细……” “有什么想法吗?” 听到了阿尔加利亚的话,安吉拉将堇紫泪滴的书合上,声音有些颤抖。 “想法……?哈……我已经受够了……到底还要再经历这种事情几次,连自己的人生都不能够把握。” “自己的人生都不能够把握……” 阿尔加利亚复述了一遍安吉拉的话,堇紫泪滴所做的一切,大概让安吉拉又想起了在脑叶公司所经历的事情 一直以来对安吉拉是抱着同情的态度,但是现在看来,自己也不过他人手中的提线木偶呢。 “阿尔加利亚,被操控着的人生真的是自己的人生吗?被定义成反派,被迫去经历那些本不会经历的事,被迫做出违背内心的选择…… 就连看似是我第一次凭借内心做出的选择,也完全是在他人安排之下的。这样的选择……又真的是我所做出的选择吗?” 阿尔加利亚看到安吉拉抓着堇紫泪滴的书的那一只手青筋暴起,在书的封面上留下了血痕。 “冷静一些安吉拉,那家伙已经离开了……已经没有人再继续控制着这个世界了,安吉拉。” 事到如今,还是先稳定住安吉拉的情绪比较好……无论如何,也不能够选择放弃。 “那又怎么样……我已经累了。即使暂时脱离了一个剧本,那也不过是跳到了另一个剧本,每一个人都在打着大义名头擅自牺牲他人……阿尔加利亚,你又怎么能够认为我们现在的所作所为不是他人所编排好的剧本呢?” “只有往返于不同世界的堇紫泪滴能够做到这种事情……” “即使不依靠着穿越世界的能力,ay也在地下独自写出了光之种剧本并完成了它。” 安吉拉伸出手,一本从未见过的书本在安吉拉手中自动翻开,散发出了尚未完整但是依旧耀眼的光芒,在光芒的照耀下,阿尔加利亚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情感在翻涌着。 “我已经不想在继续思考下去了阿尔加利亚,放空思想的确是一种新奇的体验,身为机械时完全无法停止思考,即使闭上双眼,脑叶公司中的一幕幕也会自动浮现在脑海中。 现在思考一下,或许ay的选择才是正确的……只需要我停机,之后所有人都能够迎接幸福的结局,堇紫泪滴也是,只需要释放这份光之种,所有人都会如愿以偿…… 我是机器,机器就应该像机器一样工作,不是吗?” 安吉拉说着像是认命了一样,想要就这样将所有的光之种发射出去。 “你怎么能够亲自放下这一切!” “哈!” 镰刀掉落到地面上发出了咣当的一声,阿尔加利亚按下了安吉拉的手,将书本合上,那份光芒也随着书籍的关闭而重新暗淡了下去。 “安吉拉……你真的就甘心这样子屈服吗?你能想到的就只有这种事情吗?为什么就要任由他们来定义什么是正确什么是错误!” “那么事到如今我又还能够做什么呢?我已经分不清什么是正确的什么是错误的了……” “安吉拉,攥紧那份光芒……你所向成为的人类是什么样的?你所向往的生活是什么样的?能够书写何为正确的光芒此刻正握在你的手中。” “我……只求一处安身之所,不再需要伤害他人,也不再会被任何人伤害。” “没错,即使一心一意,毫无贪欲,也能够过上人人富足生活的世界……为此,我们必须将这份光芒紧紧的攥在手中。 安吉拉……错误的一页已经无法修正,重要的创造,创造新的篇章,写下新的一页。” …… bura看着将自己等人召唤而来的阿尔加利亚和安吉拉,光之种即将完成,不仅仅是bura,司书们都能够感觉到自己即将见证安吉拉的选择。 “在集齐了光之种之后,我选择将光全部还给都市。” “已经到了不得不与kei战斗的程度了吗,如果是她的话,最后也会选择释放光之种……明明是为了同一个目标,即使无论哪一方逝去都会迎来同样的结果,那么还是由我们这些早该死去的人牺牲更好。” “不……不仅仅只是将光之种还给都市,更多的是,借用光之种改造都市,这和单纯的将光芒交给都市中的人是不一样的。” 阿尔加利亚摇头,代替安吉拉走到了台前,而安吉拉则是主动退后一步,表达自己支持阿尔加利亚的决定。 “有趣……我倒是没有什么意见。阿尔加利亚,我也想看看你和安吉拉选择了怎样一个都市……” bah既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或者说,无论事情怎样发展,对她而言都是值得一看的走向。 “阿尔加利亚……你想要创造的是怎样一个世界呢?” chesed没有直接反对,而是询问起了阿尔加利亚的想法,在这里的人虽然因卡门而聚集,但是是以拯救都市的愿望而奋斗着的。 “chesed,都市的资源足以养活都市中的所有人,即使如此,后巷之中依旧每天都有人饿死,底层的人为了财富相互厮杀彼此伤害,而手握财富的人则高高在上不以为意。” “没错……这也是都市病的体现,人们在互相伤害的循环中逐渐封闭了内心,而光之种则是解决都市病的良药……赋予人看清自己的内心,并为之反抗的力量。” chesed讲述的,也是司书们所相信的,人人都能够展现出自己色彩的世界。 “无论多么鲜艳的颜色混杂在一起也只会一望无底的黑色,毫无旋律的声音交杂在一起也不过是恼人的杂音。 单纯的让人类看清内心,那样草率的将光芒散播出去,只会放大人们的欲望。都市之中越来越多的扭曲也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单纯的释放光芒只会造就更多的苦难……” “还真是无法反驳呢,阿尔加利亚先生。控制住所有人的欲望,这就是你解决悲剧的方式嘛……” chesed败下阵来,向bura耸了耸肩,即使知道扭曲可能是都市改变中所不得不经历的苦难……但是就如同在脑叶公司一样,即使员工们的牺牲是计划中的一环,chesed依旧不忍看到那样的人间炼狱。 “哈……油嘴滑舌,当初就应该看好你和安吉拉之间的距离,你一直在将自己的愿望凌驾于我们的愿望之上。” “那么就是我的理想更为宏大……bura,你应该也知道了s巢让都市不再存在饥饿这件事。” “嗯……有所耳闻,怎么了?” “火腿彭彭的价格因此翻了十倍,人类的欲望是无法满足的,即使伸手就有能够填饱肚子的面包,却依旧还是有人饿死……后巷之中对满足味蕾的渴望甚至超过了求生的本能。23号巷的厨子已经快要遍布世界各地了,哈……与光之种何其相似呢?” “切……这该死的世界……老娘就不该和你讲卡莉小时候的那些事情。喂,你们几个也说点啥……” (现在有更多人都能够亲身体验传奇色彩的童年了:-d) “以普遍理性而论……想要人类一直保持理智永远是一种奢望,被强行控制住的欲望无处发泄,迟早会有爆发的一天。” yed又回想起研究所的事情,欲望亦是一种情感,压抑情感不会总是好事的,待到爆发的那一天,可能会造就比现在更为恐怖的场面。 “人与人之间的交流本应该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但是这期间也会留下各种各样的残渣……愤怒、嫉妒、贪婪……那么只需要让人再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想法就好了?” “原来如此……你想要直接将都市变为乌托邦,常理而论,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光之种却确实拥有着强行改变都市的力量。” “哈……连yed也被说服了啊……” 下四层与中三层都没了动静,阿尔加利亚将目光看向了上层的两位老人。 “这并非是老师所理想的世界,但我依旧会对老师给予我的职责负责……阿尔加利亚,是安吉拉抢走了光之种,导致了钢琴师事件的发生。” “诶?因为我吗……” 安吉拉听到hoka的话有些惊讶,但是图书馆里的其他司书们倒是都已经猜到了,对于hoka的话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很直白呢……老爷子。 不过我已经没有了对安吉拉复仇的想法了,不,一开始可能还有一些,但是在各位的帮助下我也就释怀了,不如说感谢都还没来得及呢,不然是也无从窥见自己真正的内心了。 即使安吉莉卡能够复活……我也不希望她会继续生活在这个满是苦痛与意外的世界,没错,从很早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这个世界的不合理,只是我将这一切局限在安吉莉卡身上了,连去窥视那黑暗的一角的勇气都没有,只是用安吉莉卡作为借口蒙蔽自己的双眼,毕竟只要盲目前行也就无所谓自己的周身是否黑暗了。 于是当安吉莉卡离开,我也不得不直面自己孤独而且贫瘠的内心,也正因此我才会渴望创造一个人与人能够相互理解的世界。” “安吉拉,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hoka点了点头,随后将目光看向了阿尔加利亚身后的安吉拉。 “hoka,如果ay能够更多理解我一点,恐怕我也不会做出夺取光之种的抉择。能够让世界变得更好,又能够否定那个人的想法,有什么不好呢?” “你还在憎恨着老师吗?” “怎么能不恨呢?” hoka还想要继续追问下去,但是被阿尔加利亚挡住了。 “hoka,不要再继续为难安吉拉了。你所寻求的答案,已经在我这里找到了,不是吗?” hoka看了看一旁的bah,她依旧是一副看乐子的样子,注意到了hoka的眼神说道:“那孩子的确直面了自己的恐惧,并且也想出了斩断循环的方法不是吗?改变都市的方法从来不止有一条。” “嗯……” hoka关上了怀表,看其他人也没有反对的意思。 “司书们会继续帮助安吉拉完成接待,一如既往。” 第95章 英雄与勇者 在作战计划讨论结束后天色也黯淡了下来,虽然计划与时间无关,但大家最终还是决定休整一晚,明早再开始讨伐。这一晚上的时间也方便各自小队再相互多了解一点。 kei没感觉到困意,在营地中闲逛。 不知是因为晚上在外没有安全感,还是对周围人的不信任,大多数人都是清醒着围绕在篝火旁聊天,亦或者是独自磨炼着技巧。 “盯着那群炮灰有什么意思?大晚上不待房间里,反倒在外面闲逛做什么?” kei回过头,叫住自己的是缪。 “尼可莱那个啰嗦的老太婆老眼昏花,和她不同,俺还分得清你和那个小主管的区别。” 嗯,毕竟和兔子小队签订合约就是自己和安吉拉辅助完成的,自己和爱丽丝的差别很大,如果缪认不出自己才是奇怪的事情。 “找我有什么事?关于脑叶公司,我既上不了证人席也上不了被告席,你们已经知道的很明白了。” “哈?看来你误会了什么。俺只是单纯看到了你看着那群炮灰发呆。” 缪看向了远处那些收尾人,没有背景,没有实力,只是为了讨口饭吃,期待着能够在都市之星的委托中浑水摸鱼,捞到很长一段时间内吃喝不愁的报酬。 “不过是一群绝对不可能存活下来的弱者,别说直面了,那把大刀的余波就足以将他们碾个粉碎。” kei知道缪话中的那把大刀指的是谁。 “为什么那么执着于bura?你应该知道有比你们更适合去对付bura的人。” 黄沛溪与现在的bura差距不大,在黄沛溪坚定了自己的道路,加上已经和图书馆有过两次的交手经验,在神备稳定之后面对bura有很大的赢面。 而r公司对战bura的话则会同时吃了被bura熟悉战术和不熟悉异想体书页两个大亏。 哪怕缪他们不清楚黄沛溪的实力,也应该尽可能避免自己陷入劣势才对。 “俺不知道……” 缪只是稍微敷衍了一下,就将目光转向了图书馆的方向。 “是不想说吗?至少给个解释,如果只有不知道的话,黄沛溪是不会让步的。” “真是麻烦,也许我今晚就不应该叫住你。” 犹豫了一会,缪才终于做出了决定,拉着kei向一个没什么人的方向走去。突如其来的力道让我没能站稳,召唤出光之剑稳定身形后,在前面的缪又因为突然增加的重量而向后摔了个趔趄。 “你不会想要和俺在大庭广众之下谈这种事情!” “是你太着急了……” 结果最后缪也没有找什么很隐蔽的位置,只是寻找了一处能够遥望到营地的天台,kei甚至能够看见有些人朝着自己的位置打招呼。 “就像是个蠢货一样……你应该知道俺在见到bura的时候很生气。” “嗯,不像演的。” 完全不顾及自己是身处和世界之翼签订合同的场合,直接就和bura相互破口大骂了起来。 “当然不会是演的,你能够理解一直以来崇拜的偶像在自己面前塌房了的感觉吗?” “不理解,你是因为bura和你印象中的殷红迷雾差距很大而生气吗?没找回记忆时,满腔愤怒的她的确和以前的她有很大改变。” “不……或许有一点。但是更多的,大概还是在对俺自己生气。” 缪看向了图书馆,仿佛能够透过那厚厚的墙壁看到与卡莉有很大不同的bura。 “不是只有强者才能够活下去,而是活下去的才能够成为强者。 俺在很小的时候就被殷红迷雾救过一命,她离开时留下了这句话,在俺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俺希望自己也能够成为和她一样的英雄,并为之不断锻炼着自己。 年幼时的梦想却又总是那么易碎,加入了r公司的我却根本算不得一个英雄。不像殷红迷雾一样从他人手中保护下了什么,我只是一味在杀戮,追逐着青草,也渐渐不再幻想着自己能够站在她的身侧了。 只是即使跟不上她的脚步,凝望着背影也足以令俺安心,然而当俺满怀期待的再次来到她的面前时,俺所见到的不再是那个潇洒的强者,而是一个失去了力量与技巧,连控制情绪都做不到,只知泄愤的弱者。 那个时候我也就明白了,那个我所一直追随着的身影也已经不在了。” “我稍微能够明白你的执念了……图书馆中传出殷红迷雾再现的消息,也是你如此执着的原因。” “嗯……俺必须考虑这是否是我此生仅有的,能够在她面前证明自己的机会了。即使她是bura,在重新找回理智了之后,也会找回过去的那几分风采,如此一来俺也能够心安理得的……” 缪的话突然卡住了,并非是kei的原因,而是来自她自己,原本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因为想到了一些事情而憋回了心里。 “俺做不到……即使是真正的殷红迷雾,俺也做不到。” 缪的眼神从图书馆转移向了漆黑一片的都市,小帮派们还在一间又一间的房屋中收着保护费,没钱请收尾人保护的平民们只能够在家中等死。 kei顺着缪的目光看去,在爱丽丝代替艾因成为主管后,合同内容改变,兔子小队和驯鹿小队交接了安保的工作。 然而比起驯鹿小队,兔子小队保护街区的方式很简单,就如同在脑叶公司中一样,一旦战斗起来他们会撕咬他们所见到的一切。 无论是敌人还是平民,在他们眼中无一例外都是肥美的青草。 “因为想要成为的不仅仅是强者,而是像殷红迷雾一样的强者吗?” “即使变强了,却依旧没能够保护任何人的俺,又怎么能够说得出口呢?” 缪摇了摇头,又想起了一些事情,转移起了话题。 “kei,那个小主管和殷红迷雾是师徒关系对。也就是说你也见过真正的殷红迷雾,甚至听她说过她的想法对!” “嗯,大部分话我都还记得。” “那么!殷红迷雾她本人是怎么说的?英雄到底是什么呢?” 因为认为自己的经历无法得到答案,所以希望直接从我这里得到问题的答案吗。 kei也知道世界普遍的对英雄的解释,只是直觉告诉kei,缪想要知道并不是这些。 “缪知道什么是勇者吗?” “勇者?酒馆故事里的那种吗?那个小主管是不是也经常念叨着这个词。” “嗯,我所追随的并非殷红迷雾而是爱丽丝。所以我并不知道何为英雄。但是关于勇者,虽然爱丽丝并没有告诉我详细的答案,但是我也渐渐的理解到一些了。 如果没有罗兰的话,大概交涉能力很差的我也难以集结起这么大的队伍。 如果没有芬恩,在战斗中难以顾及到他人的我们恐怕也做不到至今无人伤亡。 菲利普的挺身而出,金笠的冷静果决…… 即使是如此短暂的旅程,还没来得及摸清楚所有伙伴的特点,我也能够逐渐感觉到只有一个人是做不到的,勇者是一个人就什么也做不到的角色。” “那有什么意义呢?在都市之中只能够相信的,只有自己。” “是呢……因此才需要勇气,将大家紧紧维系起来呢。勇者,就是比大家更勇敢的迈出第一步,将大家联系起来,用勇气开辟道路的存在。” kei看着图书馆的方向,自己怀中的爱丽丝之书貌似在微微颤动着,但是仔细感觉过去却又好像是幻觉。 “你又怎么知道你是正确的呢……” “因为我正行走在她所为我开辟的道路之上,用身体去体验她曾经历的事情。” 之所以能够踏上这一次的旅程,开启这一次的冒险,也是因为爱丽丝为自己开辟了道路,让自己能够看到相同的天空,见识到新的风景。 “希望我的想法能够对你有所启发。” kei离开了天台,留缪一人在天台上沉默不语,眺望着都市,像是兔子一样将耳朵竖起,四周的巷子里似乎传来了哭喊声。 “什么不擅长交流……鬼扯,明明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英雄的梦了。” 第96章 不速之客 “爱丽丝喜欢什么样的故事呢?” “勇者斗恶龙的故事,经典的rpg游戏套路,勇者集结了来自世界各地的伙伴,一同讨伐邪恶的魔龙,为世界带来了和平。” “但是……故事并不仅仅只有这一种。” 虽然勇者们所要做的事情没有变,但是不同的故事勇者的结局也有所不同。 并不是所有的勇者都能够迎来好的结局,有的勇者在屠龙之后变为了恶龙,有的勇者在任务结束后被人所忌惮针对,有的勇者牺牲了自己换取世界的和平。 “这不是一场游戏,一旦走错一步就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嗯……kei,这并非是一场游戏,但是这个世界需要勇者。” “太危险了……” “勇者就是即使知道危险依旧能够勇敢踏出第一步的角色呢。” kei尊重爱丽丝的选择,毕竟自己也没有阻止的理由,关心不能够成为束缚住爱丽丝的借口。 因此kei只是在内心默默的做下了一个决定。 “成为爱丽丝要成为世界的勇者,那么……我就成为爱丽丝的勇者。” …… 目光回到现在。 kei高举着爱丽丝之书,书页翻动着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在保护着图书馆的迷雾当中如同明灯一样指引着所有人。 光之种影响着kei的情绪,让kei想起了那些往事,也让kei那代表着傲慢的望显现了出来,环绕在手腕之上。 kei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蓝色的望,在脑叶公司时她也见过这东西,那是直面了自己罪孽的象征。 本来是以让爱丽丝回到自己身边而踏上的旅途,却又不知不觉的重视起了身边跟随着自己的人,早已没有了任何人比爱丽丝更重要这样的想法。 并非是说爱丽丝在自己心中的地位有所下降,只是,那些人跟随着信任着自己的人,kei本能的不想让他们失望。 假如将他们和爱丽丝绑在铁路上做一个电车难题,那么kei的变化就是从毫不犹豫变到犹豫不决。 “哦哦哦!是光!” “居然真的能够在这片迷雾当中找到前进的道路……” “莫名安心了许多,内心都通透了不少。” 身后传来了其他人的声音,打断了kei的思考,回头看去,越来越多人从迷雾中显露出身影,跟随在kei的身后。 “就和计划中的一样,没有人走失在迷雾中。” 美里奈在清点完人数后向kei汇报。 “嗯……谢谢你们的信赖。” “kei……一码归一码。昔日同僚不得不以敌人的身份相对,如果难以接受的话就记住这句话。” 罗兰感受到了kei的情绪有些低落,过来稍微安慰了两句,在战斗中犹豫是会死的。 “这门是锁着的,要让犀牛那群大块头撞开吗?” 缪用力的敲了敲门,图书馆里面没有半点反应,用力踹了一脚,但除了造成巨大的声响之外没能够移动大门分毫。 “不用了,让我来,所有人,躲在我的身后。” kei走上前,光之剑出现在kei的手中,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卯足了劲向着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大门砸去。 轰! kei没有收力,像是想要将莫名的郁闷都发泄出去一样,力道在砸开了大门之后扬起了大量的烟尘,安静的图书馆被巨大的烟尘所笼罩。 “真是野蛮……完全没有作为客人的自觉呢,各位。” “kei……这么久不见,你是被爱丽丝所影响了吗?居然也会做出这么不理智的行为。” 没错……扬起这么大的烟尘是不理智的,在这样的环境当中看不清安吉拉和阿尔加利亚的动作。 只是就如同在图书馆外面那时一样,kei高举起了爱丽丝之书,如同明灯一样带领着队伍走出了迷雾。 安吉拉打了个响指,难以形容的感觉笼罩在了众人的身上,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性命被安吉拉所掌握,不过爱丽丝之书的光芒很快就驱散了这份不安感。 “能和图书馆中的光芒相匹敌……kei,你所收集的光芒也接近完整了呢。” “近乎双倍的光芒……还真是惊喜的礼物呢。是,安吉拉?” 安吉拉闭着眼睛,就仿佛回到了脑叶公司时期一样,面无表情,语气平淡。 而阿尔加利亚则是直接毫不掩饰的看着kei手中的书。不仅仅是kei他们有想要从图书馆取得之物,安吉拉他们同样需要kei手中的书籍。 不过阿尔加利亚的视线很快就被一个漆黑的身影挡住了。 “听你们的话?就好像是kei手中的书已经是你们的囊中之物了一样,这我可不答应。” “哈……罗兰,还在做着毫无意义的努力吗?这趟旅程没有让你取得半点长进。” “毫无意义的努力?我可是尽心尽力的想要让安吉莉卡复活呢?反倒是你,居然还站在了杀死安吉莉卡的凶手那一边。” “让安吉莉卡重新回到这炼狱当中,这就是你的想法吗?罗兰啊罗兰……即使没有变成只知复仇的野兽,你的目光也依旧浅薄,你难道真的以为安吉莉卡回来就万事大吉了?你不过是让安吉莉卡继续痛苦下去罢了。” 阿尔加利亚在听了罗兰的话之后不怒反笑。 “安吉莉卡……她应该是生活在天堂中的天使,只可惜我不能够亲眼见证天堂的存在,我的眼中只有地狱。所以罗兰,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既然无法亲眼见证天堂的存在,那么我就将地狱变作天堂。” “哈……又在扯一些什么胡话,什么天堂地狱的,你难道认为自己的目光比谁都长远吗?如果你选择挡着我,即使你是安吉莉卡的哥哥,我也照杀不误。” “野兽总归是野兽呢……不过罗兰,即使如此,你也依旧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将宝贵的光芒带到了我的眼前。我并不恨你,正相反,现在我还需要感谢你,让你进入到那片天堂当中的,在光芒清洗完你那野蛮的灵魂之后。” kei绕过了罗兰,看向了安吉拉,但是安吉拉始终不愿意睁开双眼,看不到安吉拉的眼睛,kei也不知道安吉拉究竟作何想法。 “还请觉悟,今朝此日。都市一星,势必陨落。” 讨伐都市之星的惯例的话语落下,光芒亮起,将所有人传送到了此前计划好的楼层。 kei也来到了心理层,图书馆未曾向他人开放的楼层,也是脑叶公司是存放卡门遗体,发射光芒的源头。 原本暗色调的装饰因为两份的光芒到来变得熠熠生辉,一切仿佛都回到了光之种发射的那一天,而kei和安吉拉在这份光芒之中对视。 “没有意义的……kei,就如同阿尔加利亚说的,你即使让爱丽丝从光明中回来,也不过是让她重新投身于痛苦当中。 现在的她完成了自己的理想,为理想而献身,而你也得到了人类之身,能够自由畅行于都市,又何苦如此呢?” “她不应该得到这样的结局。” “没有半点牺牲的计划是不可能的……她不愿牺牲任何人,那么最终牺牲的自然是自己。你现在的所作所为,究竟是为了她,还是为了你自己?” “……” “就如卡门所说,没有人……会真心为了他人付出。” “阿尔加利亚在利用你。” “我明白,但我已经累了,我又何尝不是在利用他?即使几乎变作了人类,但是这几天那些过去的回忆却又涌上了我的心头,化作了侵扰着我的梦魇,如果他能够赐予我解脱,能够完成他口中的世界,那又有何不可?” “你这是在逃避……” “你也没有资格教训我,我已经对自己的结局有了觉悟,而你到现在也没有做好面对最终结果的准备。” 蝴蝶在kei身侧绽放,亡蝶葬仪的残影自安吉拉身旁消失。 而kei也在躲开了那一发子弹过后,和其他楼层的人们一样,提着光之剑向着安吉拉的方向冲去。 第97章 Malkuth正在记日记…… “咳……这里是alkuth,作为历史层的指定司书,我觉得有必要和各位讲述一下我所记录的,图书馆中所发生的历史。 毕竟有些事情对阿尔加利亚先生稀疏平常,毕竟他是从图书馆之外来的,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感受到震惊了,只会理解为图书馆真是不可思议。 因此这是只有我们指定司书才会注意到的部分,而我会想方设法的将这一切记录下来,填补上这一部分空白。” “随着面对的敌人越来越强,即使有着异想体书页的协助和我们也渐渐力不从心了起来……阿尔加利亚先生倒是一如既往的轻松,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和bura一样,他们能够从自身技巧上掌握书籍的力量,而不是像我们把武器挥的和棒槌一样。 嗯……稍微有些跑题了。 安吉拉为了让战斗更加激烈,提高来宾的情感以获得更多的书籍不会允许我们轻而易举的赢得战斗的胜利,但也不能忽略我们所面对的窘境。于是选择探索起了来宾们的潜力让我们能够切身感受到来宾的过去,与来宾共鸣,从而逐渐掌握来宾的力量与技巧。 怎么解释呢……啊,有了,看看这一本书籍。” alkuth穿戴上了萨尔瓦多之页。 “穿戴上核心书页就如同披上了他人的外壳,没打过架的我行动完全依靠着本能反应带动身体,但这样完全无法发挥出来宾原有的实力。 而借助逐渐完善的光之种的力量,我们在使用书页的过程中可以逐渐与书页同步,最终达到来宾原有的强度,而又在图书馆的保护下不会被书页的记忆情感过分影响,分不清自己是谁,防止了人格分裂的情况。 而有一部分特殊的书页,比如我身上的萨尔瓦多,年老的身体令他的实力锐减,不复当年的威风,但是在光之种的影响下我们可以逐渐调优,最终得年轻时的萨尔瓦多之页。 按照bura的说法,因为还保留了多年的积累的战斗经验,这样的书页甚至超过其本人的巅峰战斗力。” “比起这一类因为伤病衰老等原因导致不是以巅峰实力进入图书馆的来宾,还有一部分特殊的来宾所化作的书籍也能够展现出远超本体的能力。 ego,我从未想过会以这种方式见到他们。这一部分书籍在完全同步,能够彻底掌握他们技艺之后,在达成了某一些条件时,能够觉醒ego。 这并非是司书们的ego,一旦卸下核心书页,ego也会随之消失。 因此这只会是化为了书籍的来宾所掌握的ego。” “在我们与书籍同步的过程中,伴随着接收来宾的记忆,我们在使用书籍时的行为也会越来越靠近来宾,比如与耗子的书页达成完全同步司书就有在战场上背刺队友以求活命的状况发生…… 这件事让安吉拉紧急调整了图书馆对于我们意识的保护,而且她貌似也因为这件事对他人更加不信任了,自图书馆之后她貌似更加确信了所有人都是利己主义这件事。” “还记得爱丽丝说过希望所有人能够自由选择他们的道路,直面罪孽拯救自我。 哪怕是不完整的光之种,也在都市中产生了极大的作用。同步了书籍记忆的我们所做出的选择也同样是来宾在那种场合下会做出的选择。 耗子为了让自己活下去,哪怕是害死并肩作战的队友也下得去手,这是都市之中的常态,冷漠残酷这样心态造就了都市病的现状。 而在光芒的照耀之下……哪怕只要有那么一个人做出了不一样的选择,光芒就会引导出他内心的力量。” “安吉拉认为变为书籍的来宾展现出ego是因为他们本来就会觉醒ego,这是他们受到了更多的光芒照耀的原因,但是我不这么认为。 这是在图书馆的接待中,不断的面对挺身而出的抉择时,他们所展现出的可能性。 在一百次的战斗中,可能九十九次那名耗子会忽视自己内心的想法,被恐惧所战胜。但是只要有那么一次,战胜了自己的恐惧为战友挺身而出的话,那么就能够觉醒属于他的ego。” “不过即使这样,能够觉醒属于自己的ego的书籍也是少数,而且也不一定能够跟得上现在的强度就是了啊哈哈……” “话说回来,记录历史能够如此随便吗?擅自加入自己的想法,而且也完全是站在主观的视角去讲述这些事情。 都市的历史会如此凌乱大概率也是因为有很多和我一样抱着差不多的想法的人导致的。明明是同一件事,却能够出现多个不同的版本,bah为什么保留当初摧毁h巢的历史,这是因为她卖过……咳咳。” “果然无论在什么方面我都不是一个优秀的人呢,这种一眼假的事情记得这么清楚。不过我会努力的,有时间也要去找hoka询问一下记录的技巧,向yed学习如何理性的看待事情,我相信只要坚持做下去就总会成功的。” alkuth合上了书籍,安吉拉似乎说过今天会有接待来着…… 接待来宾…… 糟糕!好像迟到了!希望能够赶上! alkuth合上自己写的日记,朝着门外跑去,才发现助理司书们早就等着她好久了。 …… “抱歉!我们来晚了,没有让你们等太久!” “那是……我们黎明事务所的制服……” 图书馆会能够运用葬身于此的来宾的能力这件事情众所周知,但是……太像了。 本以为是一眼就能够看出的冒牌货,结果确实真的就和本人一样,无论是眼神,习惯,都找不出一点破绽。 站在司书们的对立面,有那么一瞬间菲利普甚至以为是师傅和奥斯卡他们从地狱中归来来找自己索命了。 从前师傅教导过,不能通过面貌去判断人,毕竟都市之中的易容办法数不胜数,应该要从行为习惯去判断记住一个人。 只是现在能够判断出并非是师傅他们本人的办法却只剩下了那完全不同的面貌了。 “你是……当时逃出去的那孩子吗?再次和kei回到这里,是为了报仇吗?” alkuth皱眉,萨尔瓦多不希望菲利普为自己报仇,更多的是希望他能够好好的活下去,最好能够照应自己的妻女一二,这样舍本逐末的想法完全是在辜负他的期待。 “报仇吗?或许……但我想,我是肩负着责任而来的。” “什么责任?” “回应师傅的期待,成为升起的黎明,我不会继续躲在他人身后了,而是成为照耀他人的火光。” “……” “怎么?刚才还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怎么又一言不发了?” “即使后面的路再痛再累,你也会继续前进下去的对。” “我会带着这一切勇往直前下去……即使失去了过去的一切,也不意味着要就此停滞。” “充沛的情感呢……你有你的责任,我也有我需要尽到的责任。我无法为自己的所作所为问心无愧,但也同样不想就此停滞。” 身着楔子事务所的助理司书们站在了alkuth身前,为突破敌阵做好了准备。 历史层所搭配的书籍便是黎明事务所与楔子事务所的组合,与书籍同步的他们也能够很轻松的用出两个事务所日常的亲密无间的配合。 “我们都只需要一往无前的前进下去就好了。” alkuth则缓慢的拔出背后的长剑,火焰自剑刃上升腾,发出耀眼而又具有侵略性的火光。 那并非是身为夕阳时舍身为后辈付出的最终残阳,而是年轻气盛时的黎明火光。 “来菲利普,让我看看你的觉悟到了何种地步。” 耳旁好像传来了师傅的声音,菲利普身上燃起火焰,坚实的铠甲包裹住了身体,好似有熔岩缠绕于其上的剑刃与alkuth的长剑针锋相对。 第97章 Malkuth正在记日记…… “咳……这里是alkuth,作为历史层的指定司书,我觉得有必要和各位讲述一下我所记录的,图书馆中所发生的历史。 毕竟有些事情对阿尔加利亚先生稀疏平常,毕竟他是从图书馆之外来的,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感受到震惊了,只会理解为图书馆真是不可思议。 因此这是只有我们指定司书才会注意到的部分,而我会想方设法的将这一切记录下来,填补上这一部分空白。” “随着面对的敌人越来越强,即使有着异想体书页的协助和我们也渐渐力不从心了起来……阿尔加利亚先生倒是一如既往的轻松,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和bura一样,他们能够从自身技巧上掌握书籍的力量,而不是像我们把武器挥的和棒槌一样。 嗯……稍微有些跑题了。 安吉拉为了让战斗更加激烈,提高来宾的情感以获得更多的书籍不会允许我们轻而易举的赢得战斗的胜利,但也不能忽略我们所面对的窘境。于是选择探索起了来宾们的潜力让我们能够切身感受到来宾的过去,与来宾共鸣,从而逐渐掌握来宾的力量与技巧。 怎么解释呢……啊,有了,看看这一本书籍。” alkuth穿戴上了萨尔瓦多之页。 “穿戴上核心书页就如同披上了他人的外壳,没打过架的我行动完全依靠着本能反应带动身体,但这样完全无法发挥出来宾原有的实力。 而借助逐渐完善的光之种的力量,我们在使用书页的过程中可以逐渐与书页同步,最终达到来宾原有的强度,而又在图书馆的保护下不会被书页的记忆情感过分影响,分不清自己是谁,防止了人格分裂的情况。 而有一部分特殊的书页,比如我身上的萨尔瓦多,年老的身体令他的实力锐减,不复当年的威风,但是在光之种的影响下我们可以逐渐调优,最终得年轻时的萨尔瓦多之页。 按照bura的说法,因为还保留了多年的积累的战斗经验,这样的书页甚至超过其本人的巅峰战斗力。” “比起这一类因为伤病衰老等原因导致不是以巅峰实力进入图书馆的来宾,还有一部分特殊的来宾所化作的书籍也能够展现出远超本体的能力。 ego,我从未想过会以这种方式见到他们。这一部分书籍在完全同步,能够彻底掌握他们技艺之后,在达成了某一些条件时,能够觉醒ego。 这并非是司书们的ego,一旦卸下核心书页,ego也会随之消失。 因此这只会是化为了书籍的来宾所掌握的ego。” “在我们与书籍同步的过程中,伴随着接收来宾的记忆,我们在使用书籍时的行为也会越来越靠近来宾,比如与耗子的书页达成完全同步司书就有在战场上背刺队友以求活命的状况发生…… 这件事让安吉拉紧急调整了图书馆对于我们意识的保护,而且她貌似也因为这件事对他人更加不信任了,自图书馆之后她貌似更加确信了所有人都是利己主义这件事。” “还记得爱丽丝说过希望所有人能够自由选择他们的道路,直面罪孽拯救自我。 哪怕是不完整的光之种,也在都市中产生了极大的作用。同步了书籍记忆的我们所做出的选择也同样是来宾在那种场合下会做出的选择。 耗子为了让自己活下去,哪怕是害死并肩作战的队友也下得去手,这是都市之中的常态,冷漠残酷这样心态造就了都市病的现状。 而在光芒的照耀之下……哪怕只要有那么一个人做出了不一样的选择,光芒就会引导出他内心的力量。” “安吉拉认为变为书籍的来宾展现出ego是因为他们本来就会觉醒ego,这是他们受到了更多的光芒照耀的原因,但是我不这么认为。 这是在图书馆的接待中,不断的面对挺身而出的抉择时,他们所展现出的可能性。 在一百次的战斗中,可能九十九次那名耗子会忽视自己内心的想法,被恐惧所战胜。但是只要有那么一次,战胜了自己的恐惧为战友挺身而出的话,那么就能够觉醒属于他的ego。” “不过即使这样,能够觉醒属于自己的ego的书籍也是少数,而且也不一定能够跟得上现在的强度就是了啊哈哈……” “话说回来,记录历史能够如此随便吗?擅自加入自己的想法,而且也完全是站在主观的视角去讲述这些事情。 都市的历史会如此凌乱大概率也是因为有很多和我一样抱着差不多的想法的人导致的。明明是同一件事,却能够出现多个不同的版本,bah为什么保留当初摧毁h巢的历史,这是因为她卖过……咳咳。” “果然无论在什么方面我都不是一个优秀的人呢,这种一眼假的事情记得这么清楚。不过我会努力的,有时间也要去找hoka询问一下记录的技巧,向yed学习如何理性的看待事情,我相信只要坚持做下去就总会成功的。” alkuth合上了书籍,安吉拉似乎说过今天会有接待来着…… 接待来宾…… 糟糕!好像迟到了!希望能够赶上! alkuth合上自己写的日记,朝着门外跑去,才发现助理司书们早就等着她好久了。 …… “抱歉!我们来晚了,没有让你们等太久!” “那是……我们黎明事务所的制服……” 图书馆会能够运用葬身于此的来宾的能力这件事情众所周知,但是……太像了。 本以为是一眼就能够看出的冒牌货,结果确实真的就和本人一样,无论是眼神,习惯,都找不出一点破绽。 站在司书们的对立面,有那么一瞬间菲利普甚至以为是师傅和奥斯卡他们从地狱中归来来找自己索命了。 从前师傅教导过,不能通过面貌去判断人,毕竟都市之中的易容办法数不胜数,应该要从行为习惯去判断记住一个人。 只是现在能够判断出并非是师傅他们本人的办法却只剩下了那完全不同的面貌了。 “你是……当时逃出去的那孩子吗?再次和kei回到这里,是为了报仇吗?” alkuth皱眉,萨尔瓦多不希望菲利普为自己报仇,更多的是希望他能够好好的活下去,最好能够照应自己的妻女一二,这样舍本逐末的想法完全是在辜负他的期待。 “报仇吗?或许……但我想,我是肩负着责任而来的。” “什么责任?” “回应师傅的期待,成为升起的黎明,我不会继续躲在他人身后了,而是成为照耀他人的火光。” “……” “怎么?刚才还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怎么又一言不发了?” “即使后面的路再痛再累,你也会继续前进下去的对。” “我会带着这一切勇往直前下去……即使失去了过去的一切,也不意味着要就此停滞。” “充沛的情感呢……你有你的责任,我也有我需要尽到的责任。我无法为自己的所作所为问心无愧,但也同样不想就此停滞。” 身着楔子事务所的助理司书们站在了alkuth身前,为突破敌阵做好了准备。 历史层所搭配的书籍便是黎明事务所与楔子事务所的组合,与书籍同步的他们也能够很轻松的用出两个事务所日常的亲密无间的配合。 “我们都只需要一往无前的前进下去就好了。” alkuth则缓慢的拔出背后的长剑,火焰自剑刃上升腾,发出耀眼而又具有侵略性的火光。 那并非是身为夕阳时舍身为后辈付出的最终残阳,而是年轻气盛时的黎明火光。 “来菲利普,让我看看你的觉悟到了何种地步。” 耳旁好像传来了师傅的声音,菲利普身上燃起火焰,坚实的铠甲包裹住了身体,好似有熔岩缠绕于其上的剑刃与alkuth的长剑针锋相对。 第98章 该怎么做? “闪耀之枪!” “seya!” 几乎可以说是偷袭……楔子事务所的长枪与菲利普护在身前的翅膀碰撞在一起,三人的力量将压的菲利普向后退了数步。 “咳咳……奥斯卡先生的实力貌似也提升了不少……还好,奥斯卡先生还没有达到一阶的实力,帕梅莉姐妹们实力没有明显的提升……” 在注意到穿戴着萨尔瓦多之页的alkuth的火焰不比寻常之后,菲利普心中就有所猜测了。现在实力变化不算太大的楔子事务所也让菲利普稍微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所有人都达到了一阶……不知不觉我也变强了呢,换做以前,奥斯卡先生的一枪我绝对接不住。” 翅膀用力一振,将压着自己的楔子事务所弹开,剑刃上燃起火焰,三道剑气斩向了后退的司书,将他们的位置分割了开来,阻止了司书们汇合重整旗鼓。 “很好,削减了敌方优势……就这样打断分割了奥斯卡先生他们。以少敌多要尽量防止被包围……” “菲利普……越是这种时候就越是不能够掉以轻心。” 好似听到了师傅的教诲,菲利普的眼角注意到了一丝火光,剑刃才刚刚挥出,正处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时候。 楔子事务所的任务便是创造优势,alkuth借着刚才楔子事务所的掩护就已经绕到了菲利普的身后,而身着尤娜之页的司书从旁辅助,利刃自武器箱中弹出,瞄准了菲利普防御薄弱的方位。 而那柄耀眼的剑刃则直直的向着菲利普砍去。 “荣光·天将拂晓” 烙印工坊的武器需要辅以合适的使用方式才能够释放出火焰,而其工坊中越是强大的武器,对使用者的要求越高,如果实力不达标那么就无法完全发挥出武器应有的实力。 萨尔瓦多因为年事已高,不再能够精准的把握身体,因此剑刃的火焰也逐渐变弱,不复当年之威。现在这柄伴随着萨尔瓦多在烟霾战争中闯出名堂的剑刃再次释放出了它原有的光芒。 菲利普急忙转身,alkuth的剑刃威胁太大,令菲利普不得不无视了一旁穿戴着尤娜之页的司书偷袭,不顾一切翅膀和剑刃通通挡在身前,将身体护的严严实实。 红色的剑刃在与翅膀接触的那一刻就如同遇到了枯草的火苗,火焰沿着翅膀蔓延到了菲利普的全身,一点一点劈开菲利普的防御。 在菲利普的视角当中就如同黎明破开了黑暗,蜡质的翅膀被融化,随后就是裹挟着熊爪的剑刃进入了视野当中,持剑的手瞬间就感觉到了一股巨力袭来,头脑如受重击而感到一阵晕眩,剑刃都差点脱手而出。 腹部的装甲被利刃穿透,是刚才无暇理会的尤娜之页的司书。 菲利普敏锐的感受到有不属于自己的物质寄生于其中,令菲利普的伤口血流不止,且有着一阵阵灼热感传来。 「研究表明,孢子内含有能够在宿主体内孵化的蜂卵」 “哈……这就是师傅年轻时的实力吗……” 难怪楔子事务所和黎明事务所总是合作,往常作为偷袭的一员没什么感觉,现在很为被围攻的对象切实的感觉到了这一套战术的恶心之处。 伤口处还有些瘙痒,不断攻陷着菲利普的意志。 “下毒了吗……这倒不符合我们事务所的风格……” alkuth的剑刃点燃了菲利普身上的铠甲,翅膀也在高温之下融化。 “悲伤寄宿进我的身体……从而重生为可用之材。” 融化的铠甲与翅膀没有因此而消失,而是用融化了自己的火焰重塑为了自己新的形体。 剑刃也变作了没有实体的火焰,alkuth的剑刃在穿过了菲利普的铠甲在菲利普身上留下了深可见骨的伤痕,而菲利普的伤口中喷发出了火焰,将alkuth逼退。 “alkuth小姐,孢子也被那股火焰点燃失效了。” “我明白了……用ego战斗书页。” 尤娜之页的司书向alkuth示意,而菲利普身后的翅膀因为由火焰组成而变得更加巨大,将阻挠着菲利普的藤蔓点燃,烧尽。 “我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懦弱的我了……” 火焰在寄宿在菲利普的体内,为菲利普带去力量的同时也在灼烧着菲利普的身体,即使敌人的攻势已经结束,死亡的威胁也笼罩着菲利普。 即使如此菲利普也毫无惧意…… “在这具身体燃尽之前,只要我还有前进的意志,这股火焰就会不断的燃烧下去。” 火焰所组成的剑刃与铠甲无法再阻挡任何攻击,同样也不再会被任何防御所阻挡,只是不断的向前奔跑,将阻碍着自己的事物燃尽。 “在这份激情中,燃烧!爆燃一击!” “终末火柴之光” 弯折的如同火柴的长剑裹挟着怨念与激情燃烧的火焰碰撞在一起,红色与橙色的火光充斥了整个历史层,在地面与墙壁上留下了大量灼烧过的碳痕。 「精灵的数量,就是这样减少的……朕也无可奈何。」 火光之后,诡异的撕咬血肉的声音响起,半跪在地上的菲利普看到了大量绿色的精灵在司书身上撕咬着,体力本就危危可及的司书们当场化作了金色的书籍,而原本伤痕累累的alkuth则好像是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 “你已经无法继续维持你的ego了,到此结束了。” 就如alkuth所说,菲利普此时的身上只剩下了星星点点的火苗,此前被火焰压制下的伤势在力竭的这一刻爆发开来,让菲利普刚想要说一些什么,就有甜腥味涌上,吐出一口鲜血。 不管怎么努力,身体都已经动不了了…… 还是拖了大家的后腿了吗…… 好不甘心啊,没能够亲手取回师父和师姐的书…… 不行…… “还没完……” 火焰再次点燃,虽然微弱,虽然站起的身体摇摇晃晃,连站都站不稳,但是菲利普还是借着那燃烧的火焰站了起来。 “我说过了……只要我还有前进的信念,这份火焰就会一直燃烧下去……” “究竟是为了什么要如此拼命呢?努力到了这种程度,已经没有人会再怪罪于你了。” 浑身浴血的菲利普的剑刃已经慢到了alkuth哪怕不借用书页的力量也能够躲过。 而每前进一步,菲利普都在因为火焰的灼烧而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我并非是在为了获取某人的认可而行动,占领此层是我的任务也是我必须要迈过的槛,为了……日后能够昂首挺胸的活下去,你们是我必须跨越的目标。” “不是因为他人,而是纯粹因自己的信念而在战斗吗……即使就此死去,也毫无怨言吗?” “无怨无悔……” “纯粹因为自己信念而做出的举动吗……还真是尽力了呢……” 「炎雀」 那微弱的火苗再次被点燃,透过燃烧的火焰,alkuth清楚的看到了菲利普的身体长出了鸟类的羽毛,这是正在被异想体所同化的征兆。 “这样下去,你会被异想体所吞没,你只会成为异想体的亚种。” “我知道……不过,现在也是kei所说的不到万不得已的最后一刻。 不过变作异想体的话,貌似kei就没办法把我变回来了呢……只希望师父和kei不要过于责怪自己了。” alkuth举剑再次与菲利普的剑刃相撞,菲利普的神备正在慢慢失去原有的形体,牙齿逐渐脱落,多余的手指也开始腐烂,整体向着鸟类的方向转变,这也是被异想体逐渐吞噬内心的表现。 但是看着菲利普毫无惧意的眼神,alkuth却又想到了研究所的时候。 “如果能够早一点注意到伊利亚你的情况的话,结局一定会有所不同的。” “还真像呢……这孩子和我。不过爱丽丝,貌似结果也没有什么改变,不管怎么努力,也只能够给别人添麻烦呢。 明明已经连生命的代价都付出了,还是什么也得不到,未免也太残酷了,让我稍微任性一回。” 剑刃刺穿了alkuth的要害,剧烈的疼痛让alkuth表情有些狰狞,但还是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静而不带有感情。 “为什么?” “咳……只是不想看到你陷入和我一样的悲剧当中,如果只想要带回你的亲人的话,恭喜你赢了。但是kei……如果你想救那孩子的话,那么就必须离开这里,去找她……” “什么意思?” 菲利普还没能够问出一些什么,alkuth就化作了金色的书页消失了,在原地留下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师父师姐以及楔子事务所他们的书页。 解除了炎雀的ego书页,alkuth的话让菲利普感觉到坐立不安,自己应该按照kei的吩咐驻守在这里,但是按照那个司书的话,继续在这里……即使最后获得了胜利,kei也有可能会死。 “要怎么做?” 火焰彻底熄灭了,铠甲与羽毛褪去后只留下了浸血的制服……菲利普看着离开时历史层的大门犹豫不绝,手中的剑刃时而亮起时而熄灭。 历史层,舞台落幕。 第98章 该怎么做? “闪耀之枪!” “seya!” 几乎可以说是偷袭……楔子事务所的长枪与菲利普护在身前的翅膀碰撞在一起,三人的力量将压的菲利普向后退了数步。 “咳咳……奥斯卡先生的实力貌似也提升了不少……还好,奥斯卡先生还没有达到一阶的实力,帕梅莉姐妹们实力没有明显的提升……” 在注意到穿戴着萨尔瓦多之页的alkuth的火焰不比寻常之后,菲利普心中就有所猜测了。现在实力变化不算太大的楔子事务所也让菲利普稍微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所有人都达到了一阶……不知不觉我也变强了呢,换做以前,奥斯卡先生的一枪我绝对接不住。” 翅膀用力一振,将压着自己的楔子事务所弹开,剑刃上燃起火焰,三道剑气斩向了后退的司书,将他们的位置分割了开来,阻止了司书们汇合重整旗鼓。 “很好,削减了敌方优势……就这样打断分割了奥斯卡先生他们。以少敌多要尽量防止被包围……” “菲利普……越是这种时候就越是不能够掉以轻心。” 好似听到了师傅的教诲,菲利普的眼角注意到了一丝火光,剑刃才刚刚挥出,正处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时候。 楔子事务所的任务便是创造优势,alkuth借着刚才楔子事务所的掩护就已经绕到了菲利普的身后,而身着尤娜之页的司书从旁辅助,利刃自武器箱中弹出,瞄准了菲利普防御薄弱的方位。 而那柄耀眼的剑刃则直直的向着菲利普砍去。 “荣光·天将拂晓” 烙印工坊的武器需要辅以合适的使用方式才能够释放出火焰,而其工坊中越是强大的武器,对使用者的要求越高,如果实力不达标那么就无法完全发挥出武器应有的实力。 萨尔瓦多因为年事已高,不再能够精准的把握身体,因此剑刃的火焰也逐渐变弱,不复当年之威。现在这柄伴随着萨尔瓦多在烟霾战争中闯出名堂的剑刃再次释放出了它原有的光芒。 菲利普急忙转身,alkuth的剑刃威胁太大,令菲利普不得不无视了一旁穿戴着尤娜之页的司书偷袭,不顾一切翅膀和剑刃通通挡在身前,将身体护的严严实实。 红色的剑刃在与翅膀接触的那一刻就如同遇到了枯草的火苗,火焰沿着翅膀蔓延到了菲利普的全身,一点一点劈开菲利普的防御。 在菲利普的视角当中就如同黎明破开了黑暗,蜡质的翅膀被融化,随后就是裹挟着熊爪的剑刃进入了视野当中,持剑的手瞬间就感觉到了一股巨力袭来,头脑如受重击而感到一阵晕眩,剑刃都差点脱手而出。 腹部的装甲被利刃穿透,是刚才无暇理会的尤娜之页的司书。 菲利普敏锐的感受到有不属于自己的物质寄生于其中,令菲利普的伤口血流不止,且有着一阵阵灼热感传来。 「研究表明,孢子内含有能够在宿主体内孵化的蜂卵」 “哈……这就是师傅年轻时的实力吗……” 难怪楔子事务所和黎明事务所总是合作,往常作为偷袭的一员没什么感觉,现在很为被围攻的对象切实的感觉到了这一套战术的恶心之处。 伤口处还有些瘙痒,不断攻陷着菲利普的意志。 “下毒了吗……这倒不符合我们事务所的风格……” alkuth的剑刃点燃了菲利普身上的铠甲,翅膀也在高温之下融化。 “悲伤寄宿进我的身体……从而重生为可用之材。” 融化的铠甲与翅膀没有因此而消失,而是用融化了自己的火焰重塑为了自己新的形体。 剑刃也变作了没有实体的火焰,alkuth的剑刃在穿过了菲利普的铠甲在菲利普身上留下了深可见骨的伤痕,而菲利普的伤口中喷发出了火焰,将alkuth逼退。 “alkuth小姐,孢子也被那股火焰点燃失效了。” “我明白了……用ego战斗书页。” 尤娜之页的司书向alkuth示意,而菲利普身后的翅膀因为由火焰组成而变得更加巨大,将阻挠着菲利普的藤蔓点燃,烧尽。 “我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懦弱的我了……” 火焰在寄宿在菲利普的体内,为菲利普带去力量的同时也在灼烧着菲利普的身体,即使敌人的攻势已经结束,死亡的威胁也笼罩着菲利普。 即使如此菲利普也毫无惧意…… “在这具身体燃尽之前,只要我还有前进的意志,这股火焰就会不断的燃烧下去。” 火焰所组成的剑刃与铠甲无法再阻挡任何攻击,同样也不再会被任何防御所阻挡,只是不断的向前奔跑,将阻碍着自己的事物燃尽。 “在这份激情中,燃烧!爆燃一击!” “终末火柴之光” 弯折的如同火柴的长剑裹挟着怨念与激情燃烧的火焰碰撞在一起,红色与橙色的火光充斥了整个历史层,在地面与墙壁上留下了大量灼烧过的碳痕。 「精灵的数量,就是这样减少的……朕也无可奈何。」 火光之后,诡异的撕咬血肉的声音响起,半跪在地上的菲利普看到了大量绿色的精灵在司书身上撕咬着,体力本就危危可及的司书们当场化作了金色的书籍,而原本伤痕累累的alkuth则好像是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 “你已经无法继续维持你的ego了,到此结束了。” 就如alkuth所说,菲利普此时的身上只剩下了星星点点的火苗,此前被火焰压制下的伤势在力竭的这一刻爆发开来,让菲利普刚想要说一些什么,就有甜腥味涌上,吐出一口鲜血。 不管怎么努力,身体都已经动不了了…… 还是拖了大家的后腿了吗…… 好不甘心啊,没能够亲手取回师父和师姐的书…… 不行…… “还没完……” 火焰再次点燃,虽然微弱,虽然站起的身体摇摇晃晃,连站都站不稳,但是菲利普还是借着那燃烧的火焰站了起来。 “我说过了……只要我还有前进的信念,这份火焰就会一直燃烧下去……” “究竟是为了什么要如此拼命呢?努力到了这种程度,已经没有人会再怪罪于你了。” 浑身浴血的菲利普的剑刃已经慢到了alkuth哪怕不借用书页的力量也能够躲过。 而每前进一步,菲利普都在因为火焰的灼烧而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我并非是在为了获取某人的认可而行动,占领此层是我的任务也是我必须要迈过的槛,为了……日后能够昂首挺胸的活下去,你们是我必须跨越的目标。” “不是因为他人,而是纯粹因自己的信念而在战斗吗……即使就此死去,也毫无怨言吗?” “无怨无悔……” “纯粹因为自己信念而做出的举动吗……还真是尽力了呢……” 「炎雀」 那微弱的火苗再次被点燃,透过燃烧的火焰,alkuth清楚的看到了菲利普的身体长出了鸟类的羽毛,这是正在被异想体所同化的征兆。 “这样下去,你会被异想体所吞没,你只会成为异想体的亚种。” “我知道……不过,现在也是kei所说的不到万不得已的最后一刻。 不过变作异想体的话,貌似kei就没办法把我变回来了呢……只希望师父和kei不要过于责怪自己了。” alkuth举剑再次与菲利普的剑刃相撞,菲利普的神备正在慢慢失去原有的形体,牙齿逐渐脱落,多余的手指也开始腐烂,整体向着鸟类的方向转变,这也是被异想体逐渐吞噬内心的表现。 但是看着菲利普毫无惧意的眼神,alkuth却又想到了研究所的时候。 “如果能够早一点注意到伊利亚你的情况的话,结局一定会有所不同的。” “还真像呢……这孩子和我。不过爱丽丝,貌似结果也没有什么改变,不管怎么努力,也只能够给别人添麻烦呢。 明明已经连生命的代价都付出了,还是什么也得不到,未免也太残酷了,让我稍微任性一回。” 剑刃刺穿了alkuth的要害,剧烈的疼痛让alkuth表情有些狰狞,但还是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静而不带有感情。 “为什么?” “咳……只是不想看到你陷入和我一样的悲剧当中,如果只想要带回你的亲人的话,恭喜你赢了。但是kei……如果你想救那孩子的话,那么就必须离开这里,去找她……” “什么意思?” 菲利普还没能够问出一些什么,alkuth就化作了金色的书页消失了,在原地留下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师父师姐以及楔子事务所他们的书页。 解除了炎雀的ego书页,alkuth的话让菲利普感觉到坐立不安,自己应该按照kei的吩咐驻守在这里,但是按照那个司书的话,继续在这里……即使最后获得了胜利,kei也有可能会死。 “要怎么做?” 火焰彻底熄灭了,铠甲与羽毛褪去后只留下了浸血的制服……菲利普看着离开时历史层的大门犹豫不绝,手中的剑刃时而亮起时而熄灭。 历史层,舞台落幕。 第99章 坚冰融化 “先行破坏其射来的冰锥,为我拖延时间。” 科技层 因为极低的温度,科技层中不断运转齿轮都有些停滞。 yed用燃烧着的棍子将向着他们射来的冰锥打飞,同时指挥着司书们处理马斯所召唤出来的冰锥衍生物。 “哈……那身衣服和你可真不适配,一点都相信不出来那家伙做出这么冷静的表情。” 冰晶在马斯的剑刃上衍生,将巨剑化作了天蓝色冰盾,抵挡住了朝着自己喷发而来的蒸汽,高温令马斯手中的盾牌逐渐融化,不过很快马斯也不会坐以待毙,在盾牌融化前就将攻击自己的司书拍飞回去。 “啧……齿轮和蒸汽结合的怪物,简直就和郊区里的那些玩意一样,这种东西你们也用的下去吗?” “不被情感所左右,才能够做出卓尔不凡的行动。” “所以使用璐璐的书页也是为了影响我吗?” 抬手便是大量的冰锥向着司书们袭去,且其中大多数是向着yed的方向攻去,原因无他,只是因为此时yed穿戴着的是璐璐的书页。 “我无暇向你解释如此做的理由,但是这对你而言的确过于残酷。” 其余穿戴着齿轮教徒的司书看见满天冰锥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只是一味的积攒着烟气,而小帮手的残影在yed身上闪过,速度翻了好几倍,将所有有威胁的攻击全部拦截了下来。 他们两方已经这样僵持了有一段时间了,一旦马斯有想要斩首yed的意思,就会被穿戴着齿轮教徒的助理司书们用集中的烟气喷发逼回来,而远程攻击则是都会被yed挡住。 对面像是打定主意了一样要和他玩持久战,而这场战斗持续下去对马斯而言完全不公平,随着凝结冰晶消耗的体力越来越多,马斯的攻击力度只会越来越弱,而yed他们反倒因为异想体书页的缘故,变得越来越强。 “稳扎稳打的战斗风格,不只是一味的防御,而是在等待着我露出破绽,再如同毒蛇一样给我致命一击……这家伙,冷静的就和一台机器一样……” 不…… 反过来想会不会是自己太过于着急了,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是。 从yed穿戴着璐璐之页来到自己面前,自己的心就没有一刻是平静下来的,但是自己的这一份能力,在愤怒的情况下无法全力施展的。 图书馆绝对不是依靠着一腔热血就能够打败的对手,马斯十分明白这一点,不然也不会在郊区历练如此之久。 暂时停下了攻势,马斯在深呼吸后闭上双眼,将自己的情感压下。 “就如同对付郊区的那群智械一样……” 自己无论是在力量还是在速度上对付司书们都有着极大的优势,不过因为被司书们默契的配合所牵制加上自己一时上头,没能够完全发挥全部的实力。 “冰晶从那家伙的脚底下延伸而出……yed先生,我们该怎么做?” “在等待着我们主动过去吗……” yed看着不断蔓延的冰晶,已经站在冰晶中心,身着冰晶重铠的马斯,比起刚才,马斯用又将他身上的装甲加厚了一层。 “也不能够让他建立场地优势,这是阳谋,只能够主动进攻了。” 得到了命令,喷发而出的烟气遮盖了马斯的视野,司书们从不同方向向马斯发起了攻击。 然而那份烟雾遮盖住了马斯的视野,却无法影响到马斯对四周冰面的感知。 “西面最先进攻……” 没有使用剑刃,而是用手掌包裹住了司书攻来的拳头,冰晶堵住了司书烟气喷发的出口,并顺势将司书的拳头与马斯的手牢牢的黏在一起不让司书挣脱开来。 “唔……摆脱不掉!齿轮的辅助功能在寒气的影响下也变得迟缓了……” 接下来是南北两面同时攻击吗…… “想挣脱开吗?如你所愿。” 冰晶在马斯的控制下融化,抓着那名司书的手向着北面的司书丢去,随后转身应对南面的攻击。 剑背砸中了司书的手臂,将其攻击的方位偏转,向着地面的方向砸去,将地面的冰晶砸碎,飘荡在空中遮挡了其他人的视野。 而最后一名司书的攻击也因此无法准确判断马斯的位置,但还是硬着头皮,靠着模糊的印象向着马斯的大致方位冲了过去。 “这可不像深思熟虑做出的举动。” 司书击中了一尊人形雕塑,显然那只是马斯放下的诱饵,而马斯则乘着尘埃转移了方位,冰晶在剑刃上蓄力延伸,而此时四名司书都站在了一条直线上。 “结束了!” 冰晶随着剑刃挥砍而下不断延伸,将司书们冻结在了原地,而后巨大的剑气斩过了司书们的身体,爆出了大量的金色书页,金色的光芒在因为冰块的反射变得更加耀眼。 “呼……呼……还有一个……” 马斯因为打出刚才那一击而略微有些脱力,但是他还没有忘记yed还位于场上。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yed就一直处于避战的状态,但是马斯又能够感觉yed并非是一个怯懦的人。 锁链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而在马斯感受到有人靠近的那一刻,巨大的锤头就砸在了马斯的后背上。 钝器的打击直接透过了马斯的铠甲冲击在了马斯的身上,将马斯完全砸出了冰晶覆盖着的场地,撞坏了科技层为数不多的装饰物车辆。 “时间刚刚好……黑焰。” 深蓝色的法阵自两人脚下生成,其面积大到让马斯只是一眼就放弃了逃脱的念想,在原地等待迎接冲击。 但是从法阵中射出的子弹只击穿了马斯的铠甲,而没有伤到他本身,同时马斯也看到了yed也同样被那子弹贯穿,身上燃起了深蓝色的火焰。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攻击吗?” 马斯放下了手,那深蓝色的火焰同样存在于自己身上,阻止着冰晶铠甲再生,习惯了那冰凉凉的重铠的马斯此时有一种在裸奔的不切实际的感觉。 “璐璐之页……璐璐绝对没有打过刚才那几个齿轮怪物的可能,是打算只依靠着异想体的力量和我战斗吗……” 马斯摸了摸衣服的内口袋,确定了kei特地给的书页还在,没有因为刚才的战斗而遗失,稍稍放心了下来。 “图书馆……不知不觉我已经追上了吗,已经有报仇了的资格了吗……” 既然无法防御,那么就将精神全部用在进攻上,冰晶再次自马斯脚下延伸而出,无需再耗费精神维持身上的铠甲,让马斯手中的剑刃变得更加锋利。 四周温度再次降低,但是处于寒气中心的yed的动作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还真是恰好相反而又相似的两人啊……” yed观察着马斯的冰晶,在马斯的利刃将冰晶挥砍出去后,那些冰晶没有就此停滞,而是在不断的蔓延,与其说是冰,倒不如说说是披着冰块外貌的火焰,只要有些许火种就能够不断蔓延下去。 看似理性的马斯实际上是极容易被情感所左右的人,在平日看不到希望时能够冷静,可一旦看见了做出成就的机会,就会因为渴望得到母亲的认可,而盲目的冲锋,如同遇到了干柴的火种一般,不管不顾的燃烧下去,即使在薪柴燃尽后火焰也会随之熄灭。 yed将身上的深蓝色的火焰扫开,柔和的明黄色的火焰默默的燃烧着,保护着yed不受寒气影响,同时尽可能的将自己藏在了那深蓝色的火焰之下。 “那是……神备吗?” “这并非是我的力量,而是来自于书籍的主人所潜藏的自我。” yed向马斯解释道。 “璐璐之页拥有觉醒自我的ego的潜质也是能够遇见的,当我们与璐璐之页的同步程度达到了最高之后,在接待中没有一名同伴死去,我都能够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愤怒。 但如果任由这股愤怒发泄出去,只不过是盲眼怒火,只会平白将自己葬送,有不少司书都因此死去,唯有以卓尔不凡的理智加以控制这份怒火。” “切……所以前面的人是被你故意派出来送死的?就是为了,让你感受到璐璐带给你的愤怒?” yed消失在原地,小帮手的笑容一闪而过,将yed的速度再次提升了一个档次,马斯只来得及将大剑挡在身前,而yed球棒的前端与剑身碰撞。 黑炎附着在了剑刃之上,而明黄色的火焰则是积蓄在了剑刃当中。 “这份怒火,当以合适的方式发泄出来。” 马斯没有注意到埋藏于剑刃当中的火种,只注意到了包裹住了剑刃的黑焰。 地面升起冰晶,向着剑刃汇聚而去,加厚了一层剑身的厚度的同时将黑焰包裹在了其中。此时剑甚至已经不能够称之为剑了,更像是底部带有把手的门板,光是重量就能够压死普通的收尾人了。 而yed则完全无视了朝着自己砍来的剑刃,因为火种已经埋藏于其中,在马斯的剑刃即将碰到yed的时候,猛的爆发开来,将那柄巨剑炸成了粉末。 而球棒则是重重的敲在了马斯的腹部,在黑炎的影响下,这一棒切实的打在了马斯的身上,没有被任何事物减免伤害。 “觉醒了自我ego,跟随在kei的身后……即使在图书馆中已经犯下了无数血债,我们也仍认为自己是在为人类的延而奋斗着。 但如果……如果有人能够指出我们此时的方向是错误,那么只有你们了,传承了我们的初心,领悟了我们的觉悟,觉醒了自我ego的你们。” 马斯用冰重新凝结了一把剑刃,撑着站起了身,yed的神态已经轻松,而自己却感觉已经接近了强弩之末。 精神因为疼痛而感觉有些恍惚,刚才yed的那一击同样将那明黄色的火种打入了马斯的体内,却让马斯感觉到了刺骨的寒冷。 yed的话让马斯想到了之前,罗兰曾问过kei神备是什么,毕竟小团体里就他一个人没有自己的神备。 “ego是接受了自我之后的产物,如果没有完全接受自我,那么产生的ego也就是不稳定的。” 接受真实的自己……自己有做到过吗?貌似,自己只是不断的在为了取回璐璐的书而不断变强努力着。 但从来没有去真正触及到过内心不愿意向他人敞开的部分,毕竟光是一回想,就会如同溺水了一样难以呼吸。 而只有在那个狭小朴素的事务所,那样的环境才能够让他不去思考过去的一切。 没错……自从他从母亲的房子中走出,没敢与母亲的眼睛对视,去看到母亲眼睛中所蕴含的情绪开始,他就一直在逃避着。 一直到失去了璐璐,心中赖以为生的居所坍塌,变得冰冷而破败,强行让他暴露于寒风之下,他才被迫去面对。 “但……我不能一直这样在寒风中颤抖。” 如果那一天,我鼓起勇气看向了母亲的眼睛,结果又会如何呢? 事到如今,我已经无法挽回过去的一切。 但是我仍然还有要做到的事情。 yed看着马斯重整旗鼓,也同样重新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困在图书馆中的他们无法得知外界的真实情况,不清楚都市是否如阿尔加利亚所说的,已经病入膏肓,无法靠自己寻找出路。 “这是一场试炼,人类是否还有卓尔不凡的面对一切的理性。” yed提着燃烧的球棒向着马斯袭去,四周的温度从马斯站起来开始不降反升,不过被火焰所包围的yed不会被寒冷所影响,自然也察觉不到四周温度的变化。 马斯手中的剑刃逐渐融化,泉水如同长袍一般覆盖于马斯的身上,熄灭了那些如附骨之疽的火焰,冰川逐渐消融,寒风不再凌冽。 脚下不知何时变作了平静水面,yed的踩在水面上泛起波纹。 忧郁之水化作了坚冰,而此刻,坚冰重新融化成了水,忧郁的情感却已不存在于其中。 “此即为……明镜止水之心。” 波纹传递至马斯的脚下,而yed的攻击近在咫尺,而马斯只是挥手,长袍的衣袖挡住了棍子的一击,而湖面中的水随着马斯的动作掀起浪潮,向着yed拍打过去。 黑白色的蝴蝶在浪潮中艰难的飞行着,环绕在yed身边,但是触碰到那些蝴蝶的浪花却异常的平静了下来,令yed在浪潮中巍然不动。 而yed身上的衣服已经换做了黑色的司仪服,黑白两色的手枪对准了马斯的方向。 “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没有看到子弹从手枪中打出,但是湖面上的波纹警告着马斯有东西飞速靠近。 yed仅仅只是扣动着手中的扳机,不断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但是马斯还是相信了自己的感觉,朝一旁躲去,随后就看到了自己原先的位置出现了黑白两色的蝴蝶。 虽然可以靠着波纹大致预测子弹的轨迹,不过随着yed扣动扳机的频率越来越快,湖面上的波纹也越来越多,让马斯根本反应过来,伸手摸向了怀中的书页。 “还真是有缘啊……又是这一张异想体书页。” 「行为矫正仪」 但这一次不会是将身心都交给行为校正仪的计算,而是将其作为辅助。 不断躲避着子弹的同时向着yed不断靠近,那些蝴蝶,光是靠近就会让人逐渐失去生的欲望,也因此,浪潮才会在碰到那些蝴蝶时变得平静,让自己只能够与yed近距离战斗。 湖水凝结为了天蓝色的剑刃,马斯躲开了最后一发子弹,白色的蝴蝶从耳边擦过。而就是躲避的这一个动作,让yed找到了机会,手中的手枪变化成了狙击枪,蓝色的法阵出现在枪口处。 “太慢了。” 剑刃将枪口挑起,子弹向着天空打去,飞入了蓝色的法阵当中。 yed紧盯着马斯接下来的动作,只要他选择立刻将剑刃插进自己的胸膛,那么魔弹也会在他刺穿自己心脏的那一刻穿过他的头颅。 但马斯没有如yed所想的那样冲动,在蓝色的法阵出现的瞬间,马斯歪过头,子弹击中了那马斯手中天蓝色的剑刃,碰撞出水花后被马斯偏转向了yed的方向。 “哈……精彩的战斗……” 金色的书页飘落在了水面上,而马斯则精准的接住了璐璐之页,让他不被湖水浸湿。 “结束了……终于……” 湖水消散,马斯解除了ego,拿着璐璐的书页瘫坐在了地上,而后注意到了yed刚才的所在,yed之书静静的躺在那里,好奇心作祟,驱使着马斯打开了那本书。 …… 第99章 坚冰融化 “先行破坏其射来的冰锥,为我拖延时间。” 科技层 因为极低的温度,科技层中不断运转齿轮都有些停滞。 yed用燃烧着的棍子将向着他们射来的冰锥打飞,同时指挥着司书们处理马斯所召唤出来的冰锥衍生物。 “哈……那身衣服和你可真不适配,一点都相信不出来那家伙做出这么冷静的表情。” 冰晶在马斯的剑刃上衍生,将巨剑化作了天蓝色冰盾,抵挡住了朝着自己喷发而来的蒸汽,高温令马斯手中的盾牌逐渐融化,不过很快马斯也不会坐以待毙,在盾牌融化前就将攻击自己的司书拍飞回去。 “啧……齿轮和蒸汽结合的怪物,简直就和郊区里的那些玩意一样,这种东西你们也用的下去吗?” “不被情感所左右,才能够做出卓尔不凡的行动。” “所以使用璐璐的书页也是为了影响我吗?” 抬手便是大量的冰锥向着司书们袭去,且其中大多数是向着yed的方向攻去,原因无他,只是因为此时yed穿戴着的是璐璐的书页。 “我无暇向你解释如此做的理由,但是这对你而言的确过于残酷。” 其余穿戴着齿轮教徒的司书看见满天冰锥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只是一味的积攒着烟气,而小帮手的残影在yed身上闪过,速度翻了好几倍,将所有有威胁的攻击全部拦截了下来。 他们两方已经这样僵持了有一段时间了,一旦马斯有想要斩首yed的意思,就会被穿戴着齿轮教徒的助理司书们用集中的烟气喷发逼回来,而远程攻击则是都会被yed挡住。 对面像是打定主意了一样要和他玩持久战,而这场战斗持续下去对马斯而言完全不公平,随着凝结冰晶消耗的体力越来越多,马斯的攻击力度只会越来越弱,而yed他们反倒因为异想体书页的缘故,变得越来越强。 “稳扎稳打的战斗风格,不只是一味的防御,而是在等待着我露出破绽,再如同毒蛇一样给我致命一击……这家伙,冷静的就和一台机器一样……” 不…… 反过来想会不会是自己太过于着急了,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是。 从yed穿戴着璐璐之页来到自己面前,自己的心就没有一刻是平静下来的,但是自己的这一份能力,在愤怒的情况下无法全力施展的。 图书馆绝对不是依靠着一腔热血就能够打败的对手,马斯十分明白这一点,不然也不会在郊区历练如此之久。 暂时停下了攻势,马斯在深呼吸后闭上双眼,将自己的情感压下。 “就如同对付郊区的那群智械一样……” 自己无论是在力量还是在速度上对付司书们都有着极大的优势,不过因为被司书们默契的配合所牵制加上自己一时上头,没能够完全发挥全部的实力。 “冰晶从那家伙的脚底下延伸而出……yed先生,我们该怎么做?” “在等待着我们主动过去吗……” yed看着不断蔓延的冰晶,已经站在冰晶中心,身着冰晶重铠的马斯,比起刚才,马斯用又将他身上的装甲加厚了一层。 “也不能够让他建立场地优势,这是阳谋,只能够主动进攻了。” 得到了命令,喷发而出的烟气遮盖了马斯的视野,司书们从不同方向向马斯发起了攻击。 然而那份烟雾遮盖住了马斯的视野,却无法影响到马斯对四周冰面的感知。 “西面最先进攻……” 没有使用剑刃,而是用手掌包裹住了司书攻来的拳头,冰晶堵住了司书烟气喷发的出口,并顺势将司书的拳头与马斯的手牢牢的黏在一起不让司书挣脱开来。 “唔……摆脱不掉!齿轮的辅助功能在寒气的影响下也变得迟缓了……” 接下来是南北两面同时攻击吗…… “想挣脱开吗?如你所愿。” 冰晶在马斯的控制下融化,抓着那名司书的手向着北面的司书丢去,随后转身应对南面的攻击。 剑背砸中了司书的手臂,将其攻击的方位偏转,向着地面的方向砸去,将地面的冰晶砸碎,飘荡在空中遮挡了其他人的视野。 而最后一名司书的攻击也因此无法准确判断马斯的位置,但还是硬着头皮,靠着模糊的印象向着马斯的大致方位冲了过去。 “这可不像深思熟虑做出的举动。” 司书击中了一尊人形雕塑,显然那只是马斯放下的诱饵,而马斯则乘着尘埃转移了方位,冰晶在剑刃上蓄力延伸,而此时四名司书都站在了一条直线上。 “结束了!” 冰晶随着剑刃挥砍而下不断延伸,将司书们冻结在了原地,而后巨大的剑气斩过了司书们的身体,爆出了大量的金色书页,金色的光芒在因为冰块的反射变得更加耀眼。 “呼……呼……还有一个……” 马斯因为打出刚才那一击而略微有些脱力,但是他还没有忘记yed还位于场上。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yed就一直处于避战的状态,但是马斯又能够感觉yed并非是一个怯懦的人。 锁链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而在马斯感受到有人靠近的那一刻,巨大的锤头就砸在了马斯的后背上。 钝器的打击直接透过了马斯的铠甲冲击在了马斯的身上,将马斯完全砸出了冰晶覆盖着的场地,撞坏了科技层为数不多的装饰物车辆。 “时间刚刚好……黑焰。” 深蓝色的法阵自两人脚下生成,其面积大到让马斯只是一眼就放弃了逃脱的念想,在原地等待迎接冲击。 但是从法阵中射出的子弹只击穿了马斯的铠甲,而没有伤到他本身,同时马斯也看到了yed也同样被那子弹贯穿,身上燃起了深蓝色的火焰。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攻击吗?” 马斯放下了手,那深蓝色的火焰同样存在于自己身上,阻止着冰晶铠甲再生,习惯了那冰凉凉的重铠的马斯此时有一种在裸奔的不切实际的感觉。 “璐璐之页……璐璐绝对没有打过刚才那几个齿轮怪物的可能,是打算只依靠着异想体的力量和我战斗吗……” 马斯摸了摸衣服的内口袋,确定了kei特地给的书页还在,没有因为刚才的战斗而遗失,稍稍放心了下来。 “图书馆……不知不觉我已经追上了吗,已经有报仇了的资格了吗……” 既然无法防御,那么就将精神全部用在进攻上,冰晶再次自马斯脚下延伸而出,无需再耗费精神维持身上的铠甲,让马斯手中的剑刃变得更加锋利。 四周温度再次降低,但是处于寒气中心的yed的动作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还真是恰好相反而又相似的两人啊……” yed观察着马斯的冰晶,在马斯的利刃将冰晶挥砍出去后,那些冰晶没有就此停滞,而是在不断的蔓延,与其说是冰,倒不如说说是披着冰块外貌的火焰,只要有些许火种就能够不断蔓延下去。 看似理性的马斯实际上是极容易被情感所左右的人,在平日看不到希望时能够冷静,可一旦看见了做出成就的机会,就会因为渴望得到母亲的认可,而盲目的冲锋,如同遇到了干柴的火种一般,不管不顾的燃烧下去,即使在薪柴燃尽后火焰也会随之熄灭。 yed将身上的深蓝色的火焰扫开,柔和的明黄色的火焰默默的燃烧着,保护着yed不受寒气影响,同时尽可能的将自己藏在了那深蓝色的火焰之下。 “那是……神备吗?” “这并非是我的力量,而是来自于书籍的主人所潜藏的自我。” yed向马斯解释道。 “璐璐之页拥有觉醒自我的ego的潜质也是能够遇见的,当我们与璐璐之页的同步程度达到了最高之后,在接待中没有一名同伴死去,我都能够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愤怒。 但如果任由这股愤怒发泄出去,只不过是盲眼怒火,只会平白将自己葬送,有不少司书都因此死去,唯有以卓尔不凡的理智加以控制这份怒火。” “切……所以前面的人是被你故意派出来送死的?就是为了,让你感受到璐璐带给你的愤怒?” yed消失在原地,小帮手的笑容一闪而过,将yed的速度再次提升了一个档次,马斯只来得及将大剑挡在身前,而yed球棒的前端与剑身碰撞。 黑炎附着在了剑刃之上,而明黄色的火焰则是积蓄在了剑刃当中。 “这份怒火,当以合适的方式发泄出来。” 马斯没有注意到埋藏于剑刃当中的火种,只注意到了包裹住了剑刃的黑焰。 地面升起冰晶,向着剑刃汇聚而去,加厚了一层剑身的厚度的同时将黑焰包裹在了其中。此时剑甚至已经不能够称之为剑了,更像是底部带有把手的门板,光是重量就能够压死普通的收尾人了。 而yed则完全无视了朝着自己砍来的剑刃,因为火种已经埋藏于其中,在马斯的剑刃即将碰到yed的时候,猛的爆发开来,将那柄巨剑炸成了粉末。 而球棒则是重重的敲在了马斯的腹部,在黑炎的影响下,这一棒切实的打在了马斯的身上,没有被任何事物减免伤害。 “觉醒了自我ego,跟随在kei的身后……即使在图书馆中已经犯下了无数血债,我们也仍认为自己是在为人类的延而奋斗着。 但如果……如果有人能够指出我们此时的方向是错误,那么只有你们了,传承了我们的初心,领悟了我们的觉悟,觉醒了自我ego的你们。” 马斯用冰重新凝结了一把剑刃,撑着站起了身,yed的神态已经轻松,而自己却感觉已经接近了强弩之末。 精神因为疼痛而感觉有些恍惚,刚才yed的那一击同样将那明黄色的火种打入了马斯的体内,却让马斯感觉到了刺骨的寒冷。 yed的话让马斯想到了之前,罗兰曾问过kei神备是什么,毕竟小团体里就他一个人没有自己的神备。 “ego是接受了自我之后的产物,如果没有完全接受自我,那么产生的ego也就是不稳定的。” 接受真实的自己……自己有做到过吗?貌似,自己只是不断的在为了取回璐璐的书而不断变强努力着。 但从来没有去真正触及到过内心不愿意向他人敞开的部分,毕竟光是一回想,就会如同溺水了一样难以呼吸。 而只有在那个狭小朴素的事务所,那样的环境才能够让他不去思考过去的一切。 没错……自从他从母亲的房子中走出,没敢与母亲的眼睛对视,去看到母亲眼睛中所蕴含的情绪开始,他就一直在逃避着。 一直到失去了璐璐,心中赖以为生的居所坍塌,变得冰冷而破败,强行让他暴露于寒风之下,他才被迫去面对。 “但……我不能一直这样在寒风中颤抖。” 如果那一天,我鼓起勇气看向了母亲的眼睛,结果又会如何呢? 事到如今,我已经无法挽回过去的一切。 但是我仍然还有要做到的事情。 yed看着马斯重整旗鼓,也同样重新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困在图书馆中的他们无法得知外界的真实情况,不清楚都市是否如阿尔加利亚所说的,已经病入膏肓,无法靠自己寻找出路。 “这是一场试炼,人类是否还有卓尔不凡的面对一切的理性。” yed提着燃烧的球棒向着马斯袭去,四周的温度从马斯站起来开始不降反升,不过被火焰所包围的yed不会被寒冷所影响,自然也察觉不到四周温度的变化。 马斯手中的剑刃逐渐融化,泉水如同长袍一般覆盖于马斯的身上,熄灭了那些如附骨之疽的火焰,冰川逐渐消融,寒风不再凌冽。 脚下不知何时变作了平静水面,yed的踩在水面上泛起波纹。 忧郁之水化作了坚冰,而此刻,坚冰重新融化成了水,忧郁的情感却已不存在于其中。 “此即为……明镜止水之心。” 波纹传递至马斯的脚下,而yed的攻击近在咫尺,而马斯只是挥手,长袍的衣袖挡住了棍子的一击,而湖面中的水随着马斯的动作掀起浪潮,向着yed拍打过去。 黑白色的蝴蝶在浪潮中艰难的飞行着,环绕在yed身边,但是触碰到那些蝴蝶的浪花却异常的平静了下来,令yed在浪潮中巍然不动。 而yed身上的衣服已经换做了黑色的司仪服,黑白两色的手枪对准了马斯的方向。 “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没有看到子弹从手枪中打出,但是湖面上的波纹警告着马斯有东西飞速靠近。 yed仅仅只是扣动着手中的扳机,不断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但是马斯还是相信了自己的感觉,朝一旁躲去,随后就看到了自己原先的位置出现了黑白两色的蝴蝶。 虽然可以靠着波纹大致预测子弹的轨迹,不过随着yed扣动扳机的频率越来越快,湖面上的波纹也越来越多,让马斯根本反应过来,伸手摸向了怀中的书页。 “还真是有缘啊……又是这一张异想体书页。” 「行为矫正仪」 但这一次不会是将身心都交给行为校正仪的计算,而是将其作为辅助。 不断躲避着子弹的同时向着yed不断靠近,那些蝴蝶,光是靠近就会让人逐渐失去生的欲望,也因此,浪潮才会在碰到那些蝴蝶时变得平静,让自己只能够与yed近距离战斗。 湖水凝结为了天蓝色的剑刃,马斯躲开了最后一发子弹,白色的蝴蝶从耳边擦过。而就是躲避的这一个动作,让yed找到了机会,手中的手枪变化成了狙击枪,蓝色的法阵出现在枪口处。 “太慢了。” 剑刃将枪口挑起,子弹向着天空打去,飞入了蓝色的法阵当中。 yed紧盯着马斯接下来的动作,只要他选择立刻将剑刃插进自己的胸膛,那么魔弹也会在他刺穿自己心脏的那一刻穿过他的头颅。 但马斯没有如yed所想的那样冲动,在蓝色的法阵出现的瞬间,马斯歪过头,子弹击中了那马斯手中天蓝色的剑刃,碰撞出水花后被马斯偏转向了yed的方向。 “哈……精彩的战斗……” 金色的书页飘落在了水面上,而马斯则精准的接住了璐璐之页,让他不被湖水浸湿。 “结束了……终于……” 湖水消散,马斯解除了ego,拿着璐璐的书页瘫坐在了地上,而后注意到了yed刚才的所在,yed之书静静的躺在那里,好奇心作祟,驱使着马斯打开了那本书。 …… 第100章 樱落 文学层 “那些家伙……居然在这种时候临阵脱逃……以图书馆的扩张速度,要是我们死在了这里,他们最好有钱倾家荡产跑到都市北部去。” “这座都市从不缺乏鼠目寸光的人。临阵脱逃,等一切结束后,hana协会自然会清算他们,先专注于眼前的事情。” 天满对其他收尾人临阵脱逃的行为极度不满,但是想要出手把他们全砍了的时候被柳真拦下了,放任他们从图书馆离开。 相比起天满,柳真对出现这样的情况并不意外。 即使有着战前会议,但是绝大多数也依旧抱着侥幸的态度,毕竟数名色彩和大量协会收尾人一同参与的作战,已经是足以发起一场战争的规模了。 只是在图书馆当中,安吉拉展现的力量打破了那些毫无觉悟的人的侥幸心理。而图书馆依旧完全保留着自愿原则,出口一直在那,而且大门在被踹开之后也没人想过去把它关上,退路就摆在了那些怕死的人眼前,被吓破胆的家伙自然会不顾一切想要逃跑。 能够为陌生人勇敢赴死者,这都市之中能有几人? 至少柳真自认自己做不到,甚至内心还自私的期望着天满会和他们一起离开,而不是和自己踏进这结果未知的战场。 “专精暗杀的四协会并不适合正面作战,况且我身为科长,二科基本全灭且死相凄惨一事,我早就不奢求取得他们的信任了。” 死在图书馆的同僚尚有可能从书籍复归常人,但是被自己留在四协会内,被残忍杀害的那些人已经完全没有复活的可能了。 虽然其中有因为畏惧死亡而没有跟随着前去图书馆的人,但更多是因为伤已经严重到根本无法战斗的地步,被自己强行要求留在协会内的。 没错,是因为自己的要求……不,即使再来一次,自己也不可能要求他们继续战斗。如果在此之前能够做的再好一点,让受伤的人再少一点…… 察觉到柳真心里对死在二科内的那些成员依旧满怀着愧疚的心情,天满直接跑到柳真的身前,打断了柳真的思考。 “科长!不要把错误全都拦在自己身上!二科,在加入四协会并且效忠于科长你的时候,就已经有为科长赴死的决心了!” 看着天满认真的眼神,柳真有些恍惚。 她又何尝不知道呢。 摸了摸天满的头,表示自己没事。 “我明白……所以我更不能白费你们的努力。” 没错,要做的更好。 自己寄托着他们所有的人信念,无论他们是死是活,自己肩上的这份责任都会有所减轻,要做的更好,为了……让死去的同僚得以安息。 如此想着,柳真推开了文学层的大门,而hod则已经带领着助理司书们等候多时了。 “欢迎光临,我是文学层的指定司书hod。” “就像是餐厅里的服务员一样的语气,却是多做了无数人珍视之物的地方,真是讽刺。” “天满,即使如此,对待敌人我们依旧要保持足够的礼仪。四协会二科科长,柳真。” 柳真不卑不亢的回应,hod从柳真的眼神中看到了似曾相识的感情。 “是想要为自己犯下的错误赎罪,所以才和kei来到图书馆,取回留在这里的同僚们的书籍吗?” “赎罪吗?没错,如你所见,因我的决策失误,四协二科只余我和天满两人,一怒之下杀死一科科长,给四协会造成了大量损失,老古董们应该已经在商量由谁来接替我的职位,下属们对我的期待也都将因我的冲动而难以实现,我的罪孽早已罄竹难书。” “……” “我无意博取你的同情,也不希望敌人用怜悯的目光看着我,对我的部下而言我可能是一个好人,但是能够担任四协会的科长,我的刀亦是沾满了无数心怀理想或野心之人的鲜血。” “作为摧毁了你的理想的一员,身为图书馆的司书的我也没有资格评判对错,我如今也无法判断自己是否行走于正确的道路之上了。” 无论是安吉拉和阿尔加利亚,还是来讨伐图书馆的kei和柳真。 没有哪一方会是绝对的恶或者绝对的善,都市之中的所有人也都不敢说自己是在做着正确的事情。 “都市就是如此,崇高的理想必然要踩在他人的尸骨之上才能够实现。想想我们各自在成功之后所能够帮到的人,拿出勇气,然后拔刀。” 柳真红色的太刀出鞘,随后文学层被红色的彼岸花海所覆盖。斗笠将柳真的脸遮住,让人看不清柳真此时的表情,红色的目光从黑暗中透出,像是看穿了司书们的一切,浑身的弱点暴露无遗。 “生死界限·曼珠沙华” “hod小姐!” hod只看到了一条红线向着自己袭来,身上穿着着的格雷塔之页身为皮糙肉厚的大鲨鱼显然没有什么躲避的习惯,本能的想要防御。 但是刚才聊天的过程当中,柳真也并非只是毫无目的的想要聊聊,现死之眼已经将在场的人的弱点看破,这一击蓄谋已久,绝不是单纯的举起锤子就能够防下来的。 一名离hod近的助理司书将hod推开,随后红色的利刃迅速划过他的各处要害,鲜血如同花瓣一样飘洒在空中,随后化作了金色的书页消失在了hod的眼前。 “哈!全员!不要被带入他们的节奏!” 柳真的偷袭出乎意料,不过四协会的风格本就如此。虽然是通过书页借助他人的力量,但是长久的接待也让hod迅速反应了过来,开始指挥起了司书们应对。 柳真和天满想要发挥自己的速度优势就肯定要拉开距离。 满天飞舞的花瓣甚至为柳真她们提供了掩护,想要在花海当中找到善于隐匿的四协成员可谓是天方夜谭,因此必须接连不断攻击压制,让柳真无暇脱身。 “科长!” 注意到柳真被围攻,天满从远处赶来,没有商量战术,多年来的配合让她们有着足够的默契。 “极意之剑·椿” 势大力沉的一文字斩将压制着自己的两名司书逼退,hod和另一名司书见状就想要接上攻势继续压制。 但是天满的速度更快一步,来到了hod和那名司书的背后,双剑向着两人要害捅去,逼得hod不得不转身回防。 而柳真则能够见机重新隐匿起来。 “哈……八大主厨的锤子,也没那么重嘛……也就是当时大家被整得身心疲惫……” 比起天满,显然柳真的威胁更高,找到机会能够瞬间杀死在场任何一人。所以天满才主动承担了这个吸引火力的位置,为柳真创造机会。 双刀交叉架着锤子,虽然嘴上不留情,但是因为锤子砸的半跪的姿态和手臂因为力道而崩开,双臂上流下的血滴落到彼岸花上,让彼岸花的颜色显得更加妖艳。 不过因为司书们还要提防不知会从何处袭来的柳真,无法全力对付天满。所以天满还撑得住,无非是受点伤罢了,四协会一刺客协会都被糟蹋成自残的狂战士了。 “闪击战术·樱” 比天满还要迅速且凌厉的斩击荡开了hod的锤子,在附近两名司书身上留下剑伤,一把捞起天满夹在腋下。 “科长!我还能够再支撑一会的……” “迅速休整,保持节奏。” “是……” hod不会让两人一同消失在视野当中的,锤子被震开那就不要了,反正过段时间会自己生成个新的到手上的。 蜘蛛的丝线缠绕住柳真,束缚住柳真的行动速度,黑色的大太刀自白色的茧所制成的剑鞘中拔出,刀身上的眼睛依次睁开,冒出诡异的红色光芒,死死的盯着了柳真的位置。 柳真用刀砍向束缚住自己的丝线,但是刀身却从丝线中穿过,而束缚完好无损。这丝线并非现实存在,而是类似幻觉,但切切实实束缚住了自己的行动,强行挣扎只会自乱阵脚。 于是将天满丢出攻击范围,自己则面对着hod的斩击。 “赤瞳·开” “披荆斩棘·凤仙” 并非是威力足以大到与那诡异的赤瞳相匹敌的招数,但是能够令柳真受到的伤害减到最小。 赤瞳的剑刃在突破了柳真的剑刃后只划开了柳真神备的护甲,在皮肤上留下了一道小小的血痕,没能够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全力使用赤瞳让hod在柳真眼里露出了不小的破绽,但是碍于守在hod身边的几名司书,没能够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不过…… 为什么他们好像都松了一口气一样? 柳真无暇继续思考问题的答案,拔刀应对起了司书们正义的群殴,这样的场合容不得她分神。 而远处的天满在被丢出去后就迅速了隐匿在了花海当中,看着柳真以一敌四很心急,但是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时机插入战场。 “科长……坚持住啊……有没有什么办法……” 天满的眼神在战场上扫过,注意到有些彼岸花格外的鲜艳,而且像是一条线一样,一直延伸到了自己的……脚下! “不对!怎么还在流血,这样的伤口应该早就止血了才对!” 天满很快反应了过来是自己双臂上留下的鲜血导致的,而且这出血量十分不正常,就如同凝血功能障碍了一样。 而科长……科长似乎也被那家伙砍出了一条伤口。 天满的目光再次看向了战场,果然柳真身上那道伤口也丝毫没有恢复的迹象,而且科长做过的强化手术比自己等人要高级得多,绝对没有故障的可能,只能是敌人做的手脚。 “难道说他们想要把我们活活拖到流血流死吗!啧,都是因为我……” 显然这是属于图书馆的异想体书页的能力,kei在大家进图书馆前也给没人发了一份,不过科长把那一份留给了自己。 「樱下墓」 能力很简单,牺牲自己恢复队友的状态。 “hod小姐……她伤口开始恢复了。” “嗯,我知道,大概率是躲起来了的那一位做的。” 柳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轻松了不少,察觉到司书们因为自己的状态好转而有些骚动,显然这对他们来说也是始料未及的事情。 虽然不清楚原因,但是大概率是好事。 “得去找到她。” “不会让你们一直称心如意的。” 战况反转,原先为了不让柳真逃跑而不断压制着的司书们现在被柳真不要命的压制着。 那些不断缠绕着自己,想要将自己束缚成茧的蛛丝也逐渐被自己挣脱开来。不惧受伤,微小的伤口能够令自己意识保持清醒,更高效的寻找着敌人的弱点。 挥刀 挥刀 再挥刀 分不清是溅出的是血还是花瓣,四周的一切随之精神的集中而逐渐变得模糊,眼中渐渐的只剩下敌人的弱点和自己手中的刀刃。 归鞘 瞄准 拔刀 “生死界限·曼珠沙华·四连” 再度归鞘 高度集中的精神放松开来,让柳真一时间有些恍惚,短时间内不可能再做到刚才那样的操作了。 场上的司书只剩下了hod一名,那突然出现的脸皮让自己误判了hod的弱点所在,不过其余的司书都是尽数解决。 一对一,hod在战斗经验上的缺陷已经被柳真所了解,而格蕾塔书页的战斗本能已经被柳真摸得一清二楚,自己只需要防范一下ego的存在。 优势在我 “樱花?” hod的疑问让柳真注意到了在这片战场上出现了一些不可能出现的事物。 是敌人的ego吗? 不对,hod疑惑的神情不想演的,自己还遗漏了什么?为什么自己会突然感觉到身体变得轻松很多? 难道是……我方的ego? 因为kei说是用于最后关头保命的事物,自己没有多想就给了天满,因为她知道天满绝对会跟着自己进入图书馆。 自己还嘱咐过天满多和kei询问一下ego使用的注意事项,毕竟自己在战斗中没有办法保护好她。 向着花海中看去,一棵樱花树尤为显眼,其上的樱花正在逐渐凋谢,粉色的樱花与红色的曼珠沙华一同与空中飞舞着。 而天满浑身是血的躺倒在那棵樱花树下。 “天满!” “科长?不能够总让你挡在我们身前啊……我们也想为你分担一些什么啊。” 春风夹杂着纷飞的花瓣,打在了柳真的脸上,却不知为何裹着一股冰凉与痛楚。 “又是因为……我的错误……如果我没有……” “科长……从一开始就说过了,不要把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不要对我留有思念,当名为死亡的冬日逝去之时,我将化作含苞待放的蓓蕾回到你的身边。」 天满化作了金色的书页消失在了柳真的怀中,同时樱花也因为天满生命的消逝而再次盛开,让柳真感觉到自己的状态比刚开始战斗时都要好。 hod在一旁目睹了刚才的一切,她也想起来了这樱下墓这个异想体,想通了柳真的状态莫名好转的原因。 黑天鹅的反甲,蜘蛛巢的束缚和撕咬,红舞鞋的流血,小女孩的礼物。 柳真不顾一切的斩击的同时,司书这一方也不断尝试着给柳真上各种各样的debuff,但是始终在转眼间被治愈。 现在看来,是天满在一旁时刻关注着战场,一旦柳真有受伤或者异样就割自己一刀喂养樱花树。 “我……嗯……我很抱歉。” “不……她……她们不希望听到这样的话,而且这句话也不该由你来说。” 柳真起身,手握在刀柄上随时准备拔刀,见柳真重新做好了战斗的准备,hod举起了锤子关注着柳真的一举一动。 “但是他们不希望我沉浸在这样的痛苦与自责当中……” 刀身出鞘,就如刚开始那样,柳真在hod眼中化作了一道红色的丝线。但是这一次,蜘蛛巢一直帮自己锁定着柳真的气息。 鲜血覆盖上手中的锤子,延伸为了一把巨大且锋利的斧头。 「血欲」 “樱落” 树上的樱花在一阵风吹过之后纷纷落下,只留下了零星几朵花蕾。 巨大的斧子划破了血肉,一路顺势而下直到利刃卡在了地板当中。 而柳真则收刀入鞘,无视了身上的伤口,接住了一片落下的樱花,身后hod的身影化作了金色的书页。 “谢谢,各位一直以来的努力。” 第100章 樱落 文学层 “那些家伙……居然在这种时候临阵脱逃……以图书馆的扩张速度,要是我们死在了这里,他们最好有钱倾家荡产跑到都市北部去。” “这座都市从不缺乏鼠目寸光的人。临阵脱逃,等一切结束后,hana协会自然会清算他们,先专注于眼前的事情。” 天满对其他收尾人临阵脱逃的行为极度不满,但是想要出手把他们全砍了的时候被柳真拦下了,放任他们从图书馆离开。 相比起天满,柳真对出现这样的情况并不意外。 即使有着战前会议,但是绝大多数也依旧抱着侥幸的态度,毕竟数名色彩和大量协会收尾人一同参与的作战,已经是足以发起一场战争的规模了。 只是在图书馆当中,安吉拉展现的力量打破了那些毫无觉悟的人的侥幸心理。而图书馆依旧完全保留着自愿原则,出口一直在那,而且大门在被踹开之后也没人想过去把它关上,退路就摆在了那些怕死的人眼前,被吓破胆的家伙自然会不顾一切想要逃跑。 能够为陌生人勇敢赴死者,这都市之中能有几人? 至少柳真自认自己做不到,甚至内心还自私的期望着天满会和他们一起离开,而不是和自己踏进这结果未知的战场。 “专精暗杀的四协会并不适合正面作战,况且我身为科长,二科基本全灭且死相凄惨一事,我早就不奢求取得他们的信任了。” 死在图书馆的同僚尚有可能从书籍复归常人,但是被自己留在四协会内,被残忍杀害的那些人已经完全没有复活的可能了。 虽然其中有因为畏惧死亡而没有跟随着前去图书馆的人,但更多是因为伤已经严重到根本无法战斗的地步,被自己强行要求留在协会内的。 没错,是因为自己的要求……不,即使再来一次,自己也不可能要求他们继续战斗。如果在此之前能够做的再好一点,让受伤的人再少一点…… 察觉到柳真心里对死在二科内的那些成员依旧满怀着愧疚的心情,天满直接跑到柳真的身前,打断了柳真的思考。 “科长!不要把错误全都拦在自己身上!二科,在加入四协会并且效忠于科长你的时候,就已经有为科长赴死的决心了!” 看着天满认真的眼神,柳真有些恍惚。 她又何尝不知道呢。 摸了摸天满的头,表示自己没事。 “我明白……所以我更不能白费你们的努力。” 没错,要做的更好。 自己寄托着他们所有的人信念,无论他们是死是活,自己肩上的这份责任都会有所减轻,要做的更好,为了……让死去的同僚得以安息。 如此想着,柳真推开了文学层的大门,而hod则已经带领着助理司书们等候多时了。 “欢迎光临,我是文学层的指定司书hod。” “就像是餐厅里的服务员一样的语气,却是多做了无数人珍视之物的地方,真是讽刺。” “天满,即使如此,对待敌人我们依旧要保持足够的礼仪。四协会二科科长,柳真。” 柳真不卑不亢的回应,hod从柳真的眼神中看到了似曾相识的感情。 “是想要为自己犯下的错误赎罪,所以才和kei来到图书馆,取回留在这里的同僚们的书籍吗?” “赎罪吗?没错,如你所见,因我的决策失误,四协二科只余我和天满两人,一怒之下杀死一科科长,给四协会造成了大量损失,老古董们应该已经在商量由谁来接替我的职位,下属们对我的期待也都将因我的冲动而难以实现,我的罪孽早已罄竹难书。” “……” “我无意博取你的同情,也不希望敌人用怜悯的目光看着我,对我的部下而言我可能是一个好人,但是能够担任四协会的科长,我的刀亦是沾满了无数心怀理想或野心之人的鲜血。” “作为摧毁了你的理想的一员,身为图书馆的司书的我也没有资格评判对错,我如今也无法判断自己是否行走于正确的道路之上了。” 无论是安吉拉和阿尔加利亚,还是来讨伐图书馆的kei和柳真。 没有哪一方会是绝对的恶或者绝对的善,都市之中的所有人也都不敢说自己是在做着正确的事情。 “都市就是如此,崇高的理想必然要踩在他人的尸骨之上才能够实现。想想我们各自在成功之后所能够帮到的人,拿出勇气,然后拔刀。” 柳真红色的太刀出鞘,随后文学层被红色的彼岸花海所覆盖。斗笠将柳真的脸遮住,让人看不清柳真此时的表情,红色的目光从黑暗中透出,像是看穿了司书们的一切,浑身的弱点暴露无遗。 “生死界限·曼珠沙华” “hod小姐!” hod只看到了一条红线向着自己袭来,身上穿着着的格雷塔之页身为皮糙肉厚的大鲨鱼显然没有什么躲避的习惯,本能的想要防御。 但是刚才聊天的过程当中,柳真也并非只是毫无目的的想要聊聊,现死之眼已经将在场的人的弱点看破,这一击蓄谋已久,绝不是单纯的举起锤子就能够防下来的。 一名离hod近的助理司书将hod推开,随后红色的利刃迅速划过他的各处要害,鲜血如同花瓣一样飘洒在空中,随后化作了金色的书页消失在了hod的眼前。 “哈!全员!不要被带入他们的节奏!” 柳真的偷袭出乎意料,不过四协会的风格本就如此。虽然是通过书页借助他人的力量,但是长久的接待也让hod迅速反应了过来,开始指挥起了司书们应对。 柳真和天满想要发挥自己的速度优势就肯定要拉开距离。 满天飞舞的花瓣甚至为柳真她们提供了掩护,想要在花海当中找到善于隐匿的四协成员可谓是天方夜谭,因此必须接连不断攻击压制,让柳真无暇脱身。 “科长!” 注意到柳真被围攻,天满从远处赶来,没有商量战术,多年来的配合让她们有着足够的默契。 “极意之剑·椿” 势大力沉的一文字斩将压制着自己的两名司书逼退,hod和另一名司书见状就想要接上攻势继续压制。 但是天满的速度更快一步,来到了hod和那名司书的背后,双剑向着两人要害捅去,逼得hod不得不转身回防。 而柳真则能够见机重新隐匿起来。 “哈……八大主厨的锤子,也没那么重嘛……也就是当时大家被整得身心疲惫……” 比起天满,显然柳真的威胁更高,找到机会能够瞬间杀死在场任何一人。所以天满才主动承担了这个吸引火力的位置,为柳真创造机会。 双刀交叉架着锤子,虽然嘴上不留情,但是因为锤子砸的半跪的姿态和手臂因为力道而崩开,双臂上流下的血滴落到彼岸花上,让彼岸花的颜色显得更加妖艳。 不过因为司书们还要提防不知会从何处袭来的柳真,无法全力对付天满。所以天满还撑得住,无非是受点伤罢了,四协会一刺客协会都被糟蹋成自残的狂战士了。 “闪击战术·樱” 比天满还要迅速且凌厉的斩击荡开了hod的锤子,在附近两名司书身上留下剑伤,一把捞起天满夹在腋下。 “科长!我还能够再支撑一会的……” “迅速休整,保持节奏。” “是……” hod不会让两人一同消失在视野当中的,锤子被震开那就不要了,反正过段时间会自己生成个新的到手上的。 蜘蛛的丝线缠绕住柳真,束缚住柳真的行动速度,黑色的大太刀自白色的茧所制成的剑鞘中拔出,刀身上的眼睛依次睁开,冒出诡异的红色光芒,死死的盯着了柳真的位置。 柳真用刀砍向束缚住自己的丝线,但是刀身却从丝线中穿过,而束缚完好无损。这丝线并非现实存在,而是类似幻觉,但切切实实束缚住了自己的行动,强行挣扎只会自乱阵脚。 于是将天满丢出攻击范围,自己则面对着hod的斩击。 “赤瞳·开” “披荆斩棘·凤仙” 并非是威力足以大到与那诡异的赤瞳相匹敌的招数,但是能够令柳真受到的伤害减到最小。 赤瞳的剑刃在突破了柳真的剑刃后只划开了柳真神备的护甲,在皮肤上留下了一道小小的血痕,没能够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全力使用赤瞳让hod在柳真眼里露出了不小的破绽,但是碍于守在hod身边的几名司书,没能够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不过…… 为什么他们好像都松了一口气一样? 柳真无暇继续思考问题的答案,拔刀应对起了司书们正义的群殴,这样的场合容不得她分神。 而远处的天满在被丢出去后就迅速了隐匿在了花海当中,看着柳真以一敌四很心急,但是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时机插入战场。 “科长……坚持住啊……有没有什么办法……” 天满的眼神在战场上扫过,注意到有些彼岸花格外的鲜艳,而且像是一条线一样,一直延伸到了自己的……脚下! “不对!怎么还在流血,这样的伤口应该早就止血了才对!” 天满很快反应了过来是自己双臂上留下的鲜血导致的,而且这出血量十分不正常,就如同凝血功能障碍了一样。 而科长……科长似乎也被那家伙砍出了一条伤口。 天满的目光再次看向了战场,果然柳真身上那道伤口也丝毫没有恢复的迹象,而且科长做过的强化手术比自己等人要高级得多,绝对没有故障的可能,只能是敌人做的手脚。 “难道说他们想要把我们活活拖到流血流死吗!啧,都是因为我……” 显然这是属于图书馆的异想体书页的能力,kei在大家进图书馆前也给没人发了一份,不过科长把那一份留给了自己。 「樱下墓」 能力很简单,牺牲自己恢复队友的状态。 “hod小姐……她伤口开始恢复了。” “嗯,我知道,大概率是躲起来了的那一位做的。” 柳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轻松了不少,察觉到司书们因为自己的状态好转而有些骚动,显然这对他们来说也是始料未及的事情。 虽然不清楚原因,但是大概率是好事。 “得去找到她。” “不会让你们一直称心如意的。” 战况反转,原先为了不让柳真逃跑而不断压制着的司书们现在被柳真不要命的压制着。 那些不断缠绕着自己,想要将自己束缚成茧的蛛丝也逐渐被自己挣脱开来。不惧受伤,微小的伤口能够令自己意识保持清醒,更高效的寻找着敌人的弱点。 挥刀 挥刀 再挥刀 分不清是溅出的是血还是花瓣,四周的一切随之精神的集中而逐渐变得模糊,眼中渐渐的只剩下敌人的弱点和自己手中的刀刃。 归鞘 瞄准 拔刀 “生死界限·曼珠沙华·四连” 再度归鞘 高度集中的精神放松开来,让柳真一时间有些恍惚,短时间内不可能再做到刚才那样的操作了。 场上的司书只剩下了hod一名,那突然出现的脸皮让自己误判了hod的弱点所在,不过其余的司书都是尽数解决。 一对一,hod在战斗经验上的缺陷已经被柳真所了解,而格蕾塔书页的战斗本能已经被柳真摸得一清二楚,自己只需要防范一下ego的存在。 优势在我 “樱花?” hod的疑问让柳真注意到了在这片战场上出现了一些不可能出现的事物。 是敌人的ego吗? 不对,hod疑惑的神情不想演的,自己还遗漏了什么?为什么自己会突然感觉到身体变得轻松很多? 难道是……我方的ego? 因为kei说是用于最后关头保命的事物,自己没有多想就给了天满,因为她知道天满绝对会跟着自己进入图书馆。 自己还嘱咐过天满多和kei询问一下ego使用的注意事项,毕竟自己在战斗中没有办法保护好她。 向着花海中看去,一棵樱花树尤为显眼,其上的樱花正在逐渐凋谢,粉色的樱花与红色的曼珠沙华一同与空中飞舞着。 而天满浑身是血的躺倒在那棵樱花树下。 “天满!” “科长?不能够总让你挡在我们身前啊……我们也想为你分担一些什么啊。” 春风夹杂着纷飞的花瓣,打在了柳真的脸上,却不知为何裹着一股冰凉与痛楚。 “又是因为……我的错误……如果我没有……” “科长……从一开始就说过了,不要把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不要对我留有思念,当名为死亡的冬日逝去之时,我将化作含苞待放的蓓蕾回到你的身边。」 天满化作了金色的书页消失在了柳真的怀中,同时樱花也因为天满生命的消逝而再次盛开,让柳真感觉到自己的状态比刚开始战斗时都要好。 hod在一旁目睹了刚才的一切,她也想起来了这樱下墓这个异想体,想通了柳真的状态莫名好转的原因。 黑天鹅的反甲,蜘蛛巢的束缚和撕咬,红舞鞋的流血,小女孩的礼物。 柳真不顾一切的斩击的同时,司书这一方也不断尝试着给柳真上各种各样的debuff,但是始终在转眼间被治愈。 现在看来,是天满在一旁时刻关注着战场,一旦柳真有受伤或者异样就割自己一刀喂养樱花树。 “我……嗯……我很抱歉。” “不……她……她们不希望听到这样的话,而且这句话也不该由你来说。” 柳真起身,手握在刀柄上随时准备拔刀,见柳真重新做好了战斗的准备,hod举起了锤子关注着柳真的一举一动。 “但是他们不希望我沉浸在这样的痛苦与自责当中……” 刀身出鞘,就如刚开始那样,柳真在hod眼中化作了一道红色的丝线。但是这一次,蜘蛛巢一直帮自己锁定着柳真的气息。 鲜血覆盖上手中的锤子,延伸为了一把巨大且锋利的斧头。 「血欲」 “樱落” 树上的樱花在一阵风吹过之后纷纷落下,只留下了零星几朵花蕾。 巨大的斧子划破了血肉,一路顺势而下直到利刃卡在了地板当中。 而柳真则收刀入鞘,无视了身上的伤口,接住了一片落下的樱花,身后hod的身影化作了金色的书页。 “谢谢,各位一直以来的努力。” 第101章 艺术层 上 “你的愿望是什么?” 从拿起这把大剑开始,他便时常向我搭话,即使kei说明了这是正常情况,正确的做法是无视那声音,但是我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去倾听。 我的愿望究竟为何物? 名望,金钱,力量…… 没错,自己不断渴求着这些事物,而且大概永远也不会满足,就如同普通的都市人一样,没有什么崇高的理想,仅仅是为了让自己更好的活着。 但这一切也是他能够继续生存下去的动力。 剑刃上的花瓣染上了绿色的色彩,芬恩明白那是名为暴食的罪孽的颜色。 “看啊,你的内心绽放出了何等艳丽的花朵,你要就这样无视它吗?” 芫花攀爬上了剑刃,粉白色的花瓣在绿色的衬托下更加显眼。 追求着这一切的初心,是那不灭的温柔。 没错,要活下去,尽可能让自己幸福的活下去,无论这座都市带给自己多少苦难,都会拼尽全力的坚持下去,这样一来才对得起那份温柔。 像是知晓无论何种言语都无法动摇他的内心,亦或者是芬恩以自己方式接纳了自己罪孽,令它心满意足,总之那回荡在耳畔的声音都已不再。 图书馆增强情感的能力令芫花组成为了芬恩印象中的姐姐,即使面容有些模糊,但是眼神与记忆之中的温柔别无二致。 芬恩向着姐姐点了点头,照着五协会收尾人们手中刺剑的样式为姐姐用芫花制造了一把武器,随后将目光看向战场,指挥起了众人。 “以身为盾!” zach和助理司书们穿戴着不莱梅乐团的书页,声浪化为了肉眼可见的音符向着芬恩他们冲了过来。 因为本质是声浪,所以即使被盾牌或者大剑抵挡住,也会不可避免的受到攻击,芫花攀爬上了二协会众人们的身体,帮忙吸收了一部分音浪,才让部分人不会直接因为这一次冲击直接丧失了战斗能力。 “麻烦了……” zach看自己的攻势被挡下,不由得捂住了额头,即使是在战斗中也还是一副没睡醒的厌世模样,全身上下满满的松弛感。 粉白色的花瓣在楼层当中飞舞着,五协会的刺剑在盾牌的掩护下绕过了攻击到了zach的眼前。 不过从五协会单挑专精的风格来看,找上了zach的他显然挑错了对手,zach只是用手中的手杖轻松挡下,稍一用力反倒将那名偷袭自己的收尾人甩飞出去。 不过其他助理司书就做不到那么轻松应对五协会收尾人的攻势了,连绵不断的声浪被五协会的成员们不断切割,变得松散而无力,让二协会的收尾人们能够松一口气。 而当zach想要重新组织起旋律的时候,姐姐就跟随着五协会的收尾人们的步伐来到了zach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唉……烦死了,这样的事情还要做多少次……” 虽然嘴上说着麻烦,但是zach看着实力与其他人完全不同的姐姐还是稍微认真了起来,任由手杖在地面上拖行了。 手杖与刺剑的尖端相撞,zach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力气碾压对面,但是那芫花的存在却令自己的攻击造成不了什么有效的输出。 不…… zach的目光瞟向了芬恩的方向,围绕在芬恩周围的二协成员们虽然也有着芫花的保护,但是在受到攻击时脸上已经会出现痛苦的神情。 而与自己战斗的这家伙却完全不像是人类,对受伤毫无反应。 “是ego所制造的衍生物吗……” 必须先行解决了团队中心的芬恩才行,只是找到了关键的zach却无力实施这个计划,毕竟挡在他身前的姐姐没有任何将自己放过的可能,而且只要芬恩还有精力维持姐姐的存在,那么姐姐就不会因为外力而消亡。 “音乐也开始慢慢变弱了……” zach这是减员的信息,已经有助理司书疲于应对五协成员们的攻势了,况且在一旁的芬恩和二协他们也在从旁边辅助,逐个击破。 但是作为代替,zach脑海中的声音变得越发嘈杂,笑声,哭声,风声,还有难以理解的声音,各种各样的声音汇聚于zach的脑海当中,而后又被zach集中于手杖的杖尖,向着阻拦着自己的姐姐刺去。 “不协和音” (不可名状的回响)(荆棘公交的笑声)(银河之子的哭声)(沉默乐团的交响曲) 那些折磨着zach的异想体的低语在这一刻被实质化为了音符注入到了姐姐的身体当中。 姐姐的身影呆楞在了原地,同时在远处不断移动着的芬恩也猛的停滞了下来,突然接收到了大量的信息让芬恩的大脑宕机,紧接着就是感一阵反胃恶心的感觉。 而zach则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摆脱了姐姐的纠缠之后快速逼近了芬恩。 “快!回防!” “您的盾牌!” 二协的成员们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芬恩陷入了异常,在芬恩的面前肩贴肩组成了一副人肉盾牌,誓死不退。 “即使再怎么不喜,也要认真对待呢……” 音浪的冲击可以被阻拦,但是声音当中那难以理解的声音能够绕过盾牌直接摧毁一个人的心智。 而不莱梅乐团更是能够如同当初的钢琴师一样,将这些旋律音符实体化,仅仅是看见就足以让人陷入混乱当中。 二协会引以为傲的保护就这样被轻而易举的撕了一道口子。不过争取的到的些微时间还是足够令芬恩回归清醒,举起大剑地挡住了zach的进攻。 “唔……好大的力气……” 手杖被当作锤子一下又一下的敲击在了剑身之上,震的芬恩双手发麻,而那些旋律也令芬恩难以用力。 “永恒” 附着在其他人身上的芫花被芬恩收回,随后芫花猛的自芬恩身周炸裂开来,将zach震退了出去,芫花粉白色的花瓣填满了艺术层的地面。 姐姐也重新出现在了芬恩的身边,警惕着周围的环境。 “先去将助理司书们解决……那个家伙交给我们来拖住。” 芬恩示意了一下二协会的众人不需要继续围在自己身边了,等到所有人一起对付zach的话还有一些胜利的希望。 没错,还有希望,自己也成长了,这样的敌人,只要能够大家一起对敌,完全能够靠着自己为队友提供保护的能力磨死他。 只不过事态没有如芬恩所想的那样发展,zach的身影在被震开了之后就消失在了花海当中,粉白的的花瓣当中混入了紫色的花瓣,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气。 第101章 艺术层 上 “你的愿望是什么?” 从拿起这把大剑开始,他便时常向我搭话,即使kei说明了这是正常情况,正确的做法是无视那声音,但是我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去倾听。 我的愿望究竟为何物? 名望,金钱,力量…… 没错,自己不断渴求着这些事物,而且大概永远也不会满足,就如同普通的都市人一样,没有什么崇高的理想,仅仅是为了让自己更好的活着。 但这一切也是他能够继续生存下去的动力。 剑刃上的花瓣染上了绿色的色彩,芬恩明白那是名为暴食的罪孽的颜色。 “看啊,你的内心绽放出了何等艳丽的花朵,你要就这样无视它吗?” 芫花攀爬上了剑刃,粉白色的花瓣在绿色的衬托下更加显眼。 追求着这一切的初心,是那不灭的温柔。 没错,要活下去,尽可能让自己幸福的活下去,无论这座都市带给自己多少苦难,都会拼尽全力的坚持下去,这样一来才对得起那份温柔。 像是知晓无论何种言语都无法动摇他的内心,亦或者是芬恩以自己方式接纳了自己罪孽,令它心满意足,总之那回荡在耳畔的声音都已不再。 图书馆增强情感的能力令芫花组成为了芬恩印象中的姐姐,即使面容有些模糊,但是眼神与记忆之中的温柔别无二致。 芬恩向着姐姐点了点头,照着五协会收尾人们手中刺剑的样式为姐姐用芫花制造了一把武器,随后将目光看向战场,指挥起了众人。 “以身为盾!” zach和助理司书们穿戴着不莱梅乐团的书页,声浪化为了肉眼可见的音符向着芬恩他们冲了过来。 因为本质是声浪,所以即使被盾牌或者大剑抵挡住,也会不可避免的受到攻击,芫花攀爬上了二协会众人们的身体,帮忙吸收了一部分音浪,才让部分人不会直接因为这一次冲击直接丧失了战斗能力。 “麻烦了……” zach看自己的攻势被挡下,不由得捂住了额头,即使是在战斗中也还是一副没睡醒的厌世模样,全身上下满满的松弛感。 粉白色的花瓣在楼层当中飞舞着,五协会的刺剑在盾牌的掩护下绕过了攻击到了zach的眼前。 不过从五协会单挑专精的风格来看,找上了zach的他显然挑错了对手,zach只是用手中的手杖轻松挡下,稍一用力反倒将那名偷袭自己的收尾人甩飞出去。 不过其他助理司书就做不到那么轻松应对五协会收尾人的攻势了,连绵不断的声浪被五协会的成员们不断切割,变得松散而无力,让二协会的收尾人们能够松一口气。 而当zach想要重新组织起旋律的时候,姐姐就跟随着五协会的收尾人们的步伐来到了zach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唉……烦死了,这样的事情还要做多少次……” 虽然嘴上说着麻烦,但是zach看着实力与其他人完全不同的姐姐还是稍微认真了起来,任由手杖在地面上拖行了。 手杖与刺剑的尖端相撞,zach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力气碾压对面,但是那芫花的存在却令自己的攻击造成不了什么有效的输出。 不…… zach的目光瞟向了芬恩的方向,围绕在芬恩周围的二协成员们虽然也有着芫花的保护,但是在受到攻击时脸上已经会出现痛苦的神情。 而与自己战斗的这家伙却完全不像是人类,对受伤毫无反应。 “是ego所制造的衍生物吗……” 必须先行解决了团队中心的芬恩才行,只是找到了关键的zach却无力实施这个计划,毕竟挡在他身前的姐姐没有任何将自己放过的可能,而且只要芬恩还有精力维持姐姐的存在,那么姐姐就不会因为外力而消亡。 “音乐也开始慢慢变弱了……” zach这是减员的信息,已经有助理司书疲于应对五协成员们的攻势了,况且在一旁的芬恩和二协他们也在从旁边辅助,逐个击破。 但是作为代替,zach脑海中的声音变得越发嘈杂,笑声,哭声,风声,还有难以理解的声音,各种各样的声音汇聚于zach的脑海当中,而后又被zach集中于手杖的杖尖,向着阻拦着自己的姐姐刺去。 “不协和音” (不可名状的回响)(荆棘公交的笑声)(银河之子的哭声)(沉默乐团的交响曲) 那些折磨着zach的异想体的低语在这一刻被实质化为了音符注入到了姐姐的身体当中。 姐姐的身影呆楞在了原地,同时在远处不断移动着的芬恩也猛的停滞了下来,突然接收到了大量的信息让芬恩的大脑宕机,紧接着就是感一阵反胃恶心的感觉。 而zach则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摆脱了姐姐的纠缠之后快速逼近了芬恩。 “快!回防!” “您的盾牌!” 二协的成员们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芬恩陷入了异常,在芬恩的面前肩贴肩组成了一副人肉盾牌,誓死不退。 “即使再怎么不喜,也要认真对待呢……” 音浪的冲击可以被阻拦,但是声音当中那难以理解的声音能够绕过盾牌直接摧毁一个人的心智。 而不莱梅乐团更是能够如同当初的钢琴师一样,将这些旋律音符实体化,仅仅是看见就足以让人陷入混乱当中。 二协会引以为傲的保护就这样被轻而易举的撕了一道口子。不过争取的到的些微时间还是足够令芬恩回归清醒,举起大剑地挡住了zach的进攻。 “唔……好大的力气……” 手杖被当作锤子一下又一下的敲击在了剑身之上,震的芬恩双手发麻,而那些旋律也令芬恩难以用力。 “永恒” 附着在其他人身上的芫花被芬恩收回,随后芫花猛的自芬恩身周炸裂开来,将zach震退了出去,芫花粉白色的花瓣填满了艺术层的地面。 姐姐也重新出现在了芬恩的身边,警惕着周围的环境。 “先去将助理司书们解决……那个家伙交给我们来拖住。” 芬恩示意了一下二协会的众人不需要继续围在自己身边了,等到所有人一起对付zach的话还有一些胜利的希望。 没错,还有希望,自己也成长了,这样的敌人,只要能够大家一起对敌,完全能够靠着自己为队友提供保护的能力磨死他。 只不过事态没有如芬恩所想的那样发展,zach的身影在被震开了之后就消失在了花海当中,粉白的的花瓣当中混入了紫色的花瓣,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气。 第102章 艺术层 下 “香气……?” 在意识到香气有问题了之后芬恩立即屏住了呼吸,但是周围已经有一些人沉寂在了这香气当中了。 跟随着芬恩一同前来艺术层的都不是没有什么战斗经验新人,相反他们能够成为协会中的高阶收尾人就已经代表他们见惯了生死离别,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能够很好的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但也因为他们见过的太多,导致这花香反而令他们沉浸其中,即使理智勉强将他们拉回了现实,但是那在都市之中不可能感受到的安逸感还萦绕在他们心中,侵蚀着他们摇摇欲坠的理智。 zach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但是助理司书仍然拿着乐器向着芬恩他们冲来。 他们同样暴露在这花香当中,而且没有半分想要避开这花香的想法,打法也变得极端开始以伤换伤,即使被二协会的大剑斩成两段,手中的乐器朝着还在清醒的人砸下。 芬恩清楚的看见那名司书腰部的断口没有流出鲜血,反而是绽放出了花朵,散发出更加浓郁的花香,吓得刚才腰斩他的二协会成员快速远离。 “是依靠死亡释放攻击的能力吗……?就如同历史层的那几位一样……” 芬恩想起了当初在历史层所感受到的自爆的威力,但是很快在受伤的成员们身上同样看到了自伤口生长而出的花朵。 “不……不对,威力太小了。他们是想用生命拖延时间消耗我们?” 过去与历史层的战斗加上见识过了跟随着kei的旅途,芬恩也见识到了异想体各种各样防不胜防的能力。 “不……如果是为了消耗我们的话完全没有必要用这样的方法。” 无论花香如何浓郁,只要屏住呼吸不吸入更多即可,如果真的是想要依靠这花香击败他们,应该会尽可能的防御拖延时间才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彻底自暴自弃一般的自杀式袭击。 “大家!相信我,先不要彻底杀死他们。” “哈?你是叫我们对这群怪物留手吗?我们可撑不了太久。” “不……他们这么急躁的原因,大概是因为他们是那个zach最后的弱点。” 就像是为了印证芬恩的话一样,手中的大剑向后方挥去,传来的触感令芬恩确信自己的剑刃与什么物体相撞在了一起,芬恩回头看见zach的身影在空气中若隐若现。 芬恩立刻操控着手中的大剑释放出荆棘,想要将隐匿身形的zach抓住,但是只抓了个空,看似懒散的zach实际上十分谨慎,一击没能够得手之后就立即后撤拉开了距离。 “又不见了……” “喂……小子,你说刚才必须留这些人一命是什么意思?” “人在处于战斗时和处于平常时的状态是不一样的……” 所有人开始向着芬恩汇聚,将芬恩保护在中间。虽然不知道芬恩为什么这么说,但是他们显然也知道芬恩猜到了一些东西,没有用致命的手段去对付和丧尸一样扑上来的助理司书们。 “即使隐匿了身形,但是我们的依然能够依靠着战斗的本能去对付他突如其来的攻击。而这花香的主要作用大概是让我们逐渐丧失能够应对偷袭的警觉性。” (反击骰子仍然能够和隐匿状态下的司书拼点,只要场上依然有能够进攻的目标,来宾就有可能使用带有反击骰子的书页,导致春日战神有翻车的风险) “所以只有他们可以打我们,而我们不能够打他们?就没有什么办法把暗地里那个偷袭的家伙揪出来吗?” “无论是什么异想体,都有破解其能力的办法……让我再想想……” “那你快点想,这里就你一个七协会的脑子最好用。” 同伴急躁的心情同样影响到了芬恩,不过花香带来的安逸感反而令芬恩能够冷静的观察战场思考zach隐匿行踪的机制。 “伤口……” 主要到了附近成员们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花香也因为他们聚集在一起而变得越发浓郁。 不过……明明那些助理司书在失去了旋律所带来的加成了之后,真的还有能力制造如此之多的伤口吗? “我明白了!这个家伙的能力!他能够完美隐匿行踪的机制!” zach是通过击中他们之中的某人来实现接连不断的隐匿的,因此在没能够击中自己之后,zach没能够达成条件,因此才会被自己注意到。 而芬恩在此前说出的留着助理司书保持自己的意识的策略也没有藏着掖着,所以zach选择了与助理司书一同进攻,以保证自己的攻击能够击中。 “赖皮,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猥琐的家伙,比四协会的那群人还恶心。” “没关系……大家只需要专心对付眼前的敌人就好了,隐藏在暗处的家伙就交给我。” 如果只知道敌人的能力而无法给出解决方法,那么说出来只会紊乱军心。还好,芬恩在理解了敌人的能力之后很快就想出了破局的方法。 芬恩怀中金色的ego书页亮起,缠绕在剑刃上的荆棘延伸开来,缠绕在了周围的队友身上,各种各样的情感传入了芬恩的脑海当中。 手中的大剑是来自于玫瑰告示牌的ego,而芬恩在完全掌控了这把大剑之后也能够做到一些玫瑰告示牌的能力 比如感受他人心中的情感,将其的罪孽具象化。 不过芬恩也没有窥探他人隐私的喜好,这么做只是为了让自己能够代替队友们应对zach的偷袭。 那名一直用不太友好的语气和芬恩搭话的二协成员身上蓝色的花朵微微摇晃,而后芬恩的剑刃就与一根熟悉的手杖碰撞在了一起。 “抓到你了。” “你说的话我听的一清二楚,真不简单呢。” zach想要后撤,他的目标显然已经转变,没有和芬恩耗下去的想法,但是早有准备的芬恩死死纠缠着zach,不让他的身形再度隐匿。 “现在!下死手,然后一起围攻他!然后不要被他多次击中,一旦承受了一击就快速后退,不给他重新隐匿的机会!” 听到了芬恩的话,助理司书们纷纷爆开成为了飘飞的金色书页。 双拳难敌四手的zach被撵的满场乱跑的身影有些狼狈,但是表情自始至终没有什么太大变化,依然在冷静的寻找着机会,现在已经没有了助理司书的阻碍,一旦再次进入隐匿就可以宣告舞台终结了。 而同样清楚这一点的芬恩他们也十分谨慎,不给zach一丝一毫的破绽。 “你已经无路可逃了。” 最终,zach被芬恩堵在了墙角,而其他人也在慢慢靠近,等到所有人将zach包围起来了之后,zach就不会再有任何胜算了。 “麻烦……本来不想用这一招的。” zach无路可退,索性直接靠在了墙上,一副接受了现实样子。 但是zach的话却让芬恩感觉到了极度的不安,原本十拿九稳的场面又变作了未知数。 “你赢过吗?” zach突然向芬恩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我的意思是,你有真的赢过这座都市哪怕一次,改变了你自己的命运吗?” “我能够从后巷的无名小卒到现在成为站在你的面前,成为讨伐都市之星的一员,答案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哈……都市最擅长的就是在你即将成功的时候给予你迄今为止经历过的最大的失败,一次又一次,循环往复。” 芬恩还没能够理解zach意思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武器挥动的风声,原本应该挥向敌人的剑刃此刻却指向了自己。 芬恩能够看到他们充血的眼睛,不知何时他们通通丧失了理智,互相殴打起了刚才还在并肩作战的队友。 “因为还憋着气,所以没能够注意到。花香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无人能够听见,但是人人皆可听闻的旋律。” zach依旧没有任何动作,而是像观众一样看着来宾们互相伤害。而难以对同伴下重手的芬恩则是艰难的应对不断砍向自己的德式双手剑。 不过至少,他们彼此之间也充当了助理司书的作用,zach无法再像之前那样无声无息的偷袭他们了。 不过zach也不需要偷袭了,旋律再次在艺术层响起,即使失去了与自己合奏的助理司书们,zach一人却爆发出了比满员时还要强大的音浪。 “啧……抱歉了!” 远处毫无防备意识的互相斗殴的成员们直接被音浪击中,化为了金色的书页。 芬恩也只能够将攻击着自己的队友抛弃,防御住了音浪的同时,看着他化作了金色的书页。 “到头来还是只有我一个人活着……” 于是乎,此时场上只剩下了zach和芬恩两人,不过芬恩还能够召唤出姐姐掠阵,还算是有着轻微的人数优势。 不过……芬恩还有一张王牌还没有使用。 那些曾盛开在他人身上的罪孽之花没有随着他们变为了飘飞的书页而消失,相反他们扎根于地面之上,根系之间彼此相连,将此处变为了玫瑰告示牌所在的花园。 而那些荆棘同样顺着剑刃爬上了芬恩的身体,那绿色的花朵逐渐盖过了芬恩身上渺小的芫花。而芬恩则是对此毫无察觉的样子,只是手中的剑刃与zach的手杖不断碰撞着。 “想要依靠这些花朵将我先一步搞垮吗……明明已经自信满满的样子。” zach需要同时应对芬恩及其姐姐的攻击,同时还要对付那些花朵从四面八方打来的攻击。精力和体力上的消耗的确要比芬恩大上许多,但是看着芬恩逐渐被荆棘缠绕而不自知的样子,即使战胜了自己也会被ego侵蚀变为异想体的亚种。 即使战况已经变得这么劣势,却依旧还是那样一副乐观的样子,仿佛只要做下去无论何时都会有希望一样。 “是因为还能够看到打败我的希望吗,为了这点渺小的希望,就愿意拼上全力。” “永恒” 大量的花朵仿佛要将zach淹没一般,这便是芬恩现在能够用出的最强一击了,而已经有些许力竭的zach也的确接不住这一击,恐怕会直接陷入混乱然后被贯穿要害。 只可惜……都市总是会在这种时刻将人重新打回谷底。 “返始咏唱调” 满天的花海与荆棘的花园消失不见,zach消耗的体力也随着倒流的旋律而回到了身体当中。就如同两人刚开始交手时的那样,不过唯一不同的就是芬恩已经气喘吁吁,荆棘已经蔓延到了脖子,少量的芫花坚守着阵地,延缓着荆棘的侵蚀。 “这是……时间回溯吗?” “不,没有那么强悍的力量……只是跳过刚才那段时间,并且将我的状态回溯了而已。毕竟,你的状态比刚才还要差,不是吗?你已经没有希望了,现在不再抵抗,至少还能够让自己以一个人类的身份死去,而不是成为异想体的亚种或者衍生物。” 没错……即使看不到希望却还要继续活着,zach有勇气继续活下去的同时也深知这样活下去也是一种折磨。 如果就像阿尔加利亚说的那样,人一开始就不需要勇气才能够坚持着活下去,或者说生活本应该就是美好的而不是充斥着绝望,需要怀抱勇气才能够走下去的道路,或许会更好一点。 那样的话,眼前这孩子也不需要经受这样看着自己的希望被一次又一次打破的场面了。 “再见了……” zach打算就此用手杖刺穿芬恩的头颅,但是在将手举起时却感受到莫名的僵硬,用力刺下这个动作无论如何都难以完成。 “哈……什么时候……” “姐姐说过,芫花的花语是……永远的希望。” 芬恩的身上出现了和zach一样的枝干,撕破了芬恩的衣服,不过芬恩却是将身上的荆棘解开,zach才发现各色的玫瑰生长在缠绕着芬恩的荆棘之上,而那些枝干则是从玫瑰之上生长出来的。 返始咏唱调只是如同绯红之王一样跳过了这段时间,那些花朵自然不会凭空消失,缠绕在身上的荆棘不过是伪装,让zach能够打出自己最后的底牌的伪装。 直到现在,芬恩才真正的露出了怀中的ego书页,那并非是玫瑰告示牌的书页,而是寄生树的ego书页。 “虽然很抱歉……但是我是在用玫瑰告示牌的荆棘覆盖上同伴的身体的时候种下的寄生树的种子,并用玫瑰掩盖住了他们。说实话,在他们死的时候,我还稍微担心了一下种子会不会因此消散,不过现在看来,他们寄生在了花朵之上也能够存活呢。 然后,在和你战斗的时候种下了寄生树的第五颗种子,既然你的返始咏唱调是跳过而非回溯,那么种子就会照常发芽。” 不过zach已经听不完芬恩的解释了,只是很轻松的就接受了自己败北的事实,被寄生树变作枝干的过程并不难受,zach释怀的闭上了眼睛。 “即使再艰难,也不放弃吗……你这家伙,算了,总算能休息一下了……” 第102章 艺术层 下 “香气……?” 在意识到香气有问题了之后芬恩立即屏住了呼吸,但是周围已经有一些人沉寂在了这香气当中了。 跟随着芬恩一同前来艺术层的都不是没有什么战斗经验新人,相反他们能够成为协会中的高阶收尾人就已经代表他们见惯了生死离别,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能够很好的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但也因为他们见过的太多,导致这花香反而令他们沉浸其中,即使理智勉强将他们拉回了现实,但是那在都市之中不可能感受到的安逸感还萦绕在他们心中,侵蚀着他们摇摇欲坠的理智。 zach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但是助理司书仍然拿着乐器向着芬恩他们冲来。 他们同样暴露在这花香当中,而且没有半分想要避开这花香的想法,打法也变得极端开始以伤换伤,即使被二协会的大剑斩成两段,手中的乐器朝着还在清醒的人砸下。 芬恩清楚的看见那名司书腰部的断口没有流出鲜血,反而是绽放出了花朵,散发出更加浓郁的花香,吓得刚才腰斩他的二协会成员快速远离。 “是依靠死亡释放攻击的能力吗……?就如同历史层的那几位一样……” 芬恩想起了当初在历史层所感受到的自爆的威力,但是很快在受伤的成员们身上同样看到了自伤口生长而出的花朵。 “不……不对,威力太小了。他们是想用生命拖延时间消耗我们?” 过去与历史层的战斗加上见识过了跟随着kei的旅途,芬恩也见识到了异想体各种各样防不胜防的能力。 “不……如果是为了消耗我们的话完全没有必要用这样的方法。” 无论花香如何浓郁,只要屏住呼吸不吸入更多即可,如果真的是想要依靠这花香击败他们,应该会尽可能的防御拖延时间才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彻底自暴自弃一般的自杀式袭击。 “大家!相信我,先不要彻底杀死他们。” “哈?你是叫我们对这群怪物留手吗?我们可撑不了太久。” “不……他们这么急躁的原因,大概是因为他们是那个zach最后的弱点。” 就像是为了印证芬恩的话一样,手中的大剑向后方挥去,传来的触感令芬恩确信自己的剑刃与什么物体相撞在了一起,芬恩回头看见zach的身影在空气中若隐若现。 芬恩立刻操控着手中的大剑释放出荆棘,想要将隐匿身形的zach抓住,但是只抓了个空,看似懒散的zach实际上十分谨慎,一击没能够得手之后就立即后撤拉开了距离。 “又不见了……” “喂……小子,你说刚才必须留这些人一命是什么意思?” “人在处于战斗时和处于平常时的状态是不一样的……” 所有人开始向着芬恩汇聚,将芬恩保护在中间。虽然不知道芬恩为什么这么说,但是他们显然也知道芬恩猜到了一些东西,没有用致命的手段去对付和丧尸一样扑上来的助理司书们。 “即使隐匿了身形,但是我们的依然能够依靠着战斗的本能去对付他突如其来的攻击。而这花香的主要作用大概是让我们逐渐丧失能够应对偷袭的警觉性。” (反击骰子仍然能够和隐匿状态下的司书拼点,只要场上依然有能够进攻的目标,来宾就有可能使用带有反击骰子的书页,导致春日战神有翻车的风险) “所以只有他们可以打我们,而我们不能够打他们?就没有什么办法把暗地里那个偷袭的家伙揪出来吗?” “无论是什么异想体,都有破解其能力的办法……让我再想想……” “那你快点想,这里就你一个七协会的脑子最好用。” 同伴急躁的心情同样影响到了芬恩,不过花香带来的安逸感反而令芬恩能够冷静的观察战场思考zach隐匿行踪的机制。 “伤口……” 主要到了附近成员们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花香也因为他们聚集在一起而变得越发浓郁。 不过……明明那些助理司书在失去了旋律所带来的加成了之后,真的还有能力制造如此之多的伤口吗? “我明白了!这个家伙的能力!他能够完美隐匿行踪的机制!” zach是通过击中他们之中的某人来实现接连不断的隐匿的,因此在没能够击中自己之后,zach没能够达成条件,因此才会被自己注意到。 而芬恩在此前说出的留着助理司书保持自己的意识的策略也没有藏着掖着,所以zach选择了与助理司书一同进攻,以保证自己的攻击能够击中。 “赖皮,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猥琐的家伙,比四协会的那群人还恶心。” “没关系……大家只需要专心对付眼前的敌人就好了,隐藏在暗处的家伙就交给我。” 如果只知道敌人的能力而无法给出解决方法,那么说出来只会紊乱军心。还好,芬恩在理解了敌人的能力之后很快就想出了破局的方法。 芬恩怀中金色的ego书页亮起,缠绕在剑刃上的荆棘延伸开来,缠绕在了周围的队友身上,各种各样的情感传入了芬恩的脑海当中。 手中的大剑是来自于玫瑰告示牌的ego,而芬恩在完全掌控了这把大剑之后也能够做到一些玫瑰告示牌的能力 比如感受他人心中的情感,将其的罪孽具象化。 不过芬恩也没有窥探他人隐私的喜好,这么做只是为了让自己能够代替队友们应对zach的偷袭。 那名一直用不太友好的语气和芬恩搭话的二协成员身上蓝色的花朵微微摇晃,而后芬恩的剑刃就与一根熟悉的手杖碰撞在了一起。 “抓到你了。” “你说的话我听的一清二楚,真不简单呢。” zach想要后撤,他的目标显然已经转变,没有和芬恩耗下去的想法,但是早有准备的芬恩死死纠缠着zach,不让他的身形再度隐匿。 “现在!下死手,然后一起围攻他!然后不要被他多次击中,一旦承受了一击就快速后退,不给他重新隐匿的机会!” 听到了芬恩的话,助理司书们纷纷爆开成为了飘飞的金色书页。 双拳难敌四手的zach被撵的满场乱跑的身影有些狼狈,但是表情自始至终没有什么太大变化,依然在冷静的寻找着机会,现在已经没有了助理司书的阻碍,一旦再次进入隐匿就可以宣告舞台终结了。 而同样清楚这一点的芬恩他们也十分谨慎,不给zach一丝一毫的破绽。 “你已经无路可逃了。” 最终,zach被芬恩堵在了墙角,而其他人也在慢慢靠近,等到所有人将zach包围起来了之后,zach就不会再有任何胜算了。 “麻烦……本来不想用这一招的。” zach无路可退,索性直接靠在了墙上,一副接受了现实样子。 但是zach的话却让芬恩感觉到了极度的不安,原本十拿九稳的场面又变作了未知数。 “你赢过吗?” zach突然向芬恩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我的意思是,你有真的赢过这座都市哪怕一次,改变了你自己的命运吗?” “我能够从后巷的无名小卒到现在成为站在你的面前,成为讨伐都市之星的一员,答案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哈……都市最擅长的就是在你即将成功的时候给予你迄今为止经历过的最大的失败,一次又一次,循环往复。” 芬恩还没能够理解zach意思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武器挥动的风声,原本应该挥向敌人的剑刃此刻却指向了自己。 芬恩能够看到他们充血的眼睛,不知何时他们通通丧失了理智,互相殴打起了刚才还在并肩作战的队友。 “因为还憋着气,所以没能够注意到。花香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无人能够听见,但是人人皆可听闻的旋律。” zach依旧没有任何动作,而是像观众一样看着来宾们互相伤害。而难以对同伴下重手的芬恩则是艰难的应对不断砍向自己的德式双手剑。 不过至少,他们彼此之间也充当了助理司书的作用,zach无法再像之前那样无声无息的偷袭他们了。 不过zach也不需要偷袭了,旋律再次在艺术层响起,即使失去了与自己合奏的助理司书们,zach一人却爆发出了比满员时还要强大的音浪。 “啧……抱歉了!” 远处毫无防备意识的互相斗殴的成员们直接被音浪击中,化为了金色的书页。 芬恩也只能够将攻击着自己的队友抛弃,防御住了音浪的同时,看着他化作了金色的书页。 “到头来还是只有我一个人活着……” 于是乎,此时场上只剩下了zach和芬恩两人,不过芬恩还能够召唤出姐姐掠阵,还算是有着轻微的人数优势。 不过……芬恩还有一张王牌还没有使用。 那些曾盛开在他人身上的罪孽之花没有随着他们变为了飘飞的书页而消失,相反他们扎根于地面之上,根系之间彼此相连,将此处变为了玫瑰告示牌所在的花园。 而那些荆棘同样顺着剑刃爬上了芬恩的身体,那绿色的花朵逐渐盖过了芬恩身上渺小的芫花。而芬恩则是对此毫无察觉的样子,只是手中的剑刃与zach的手杖不断碰撞着。 “想要依靠这些花朵将我先一步搞垮吗……明明已经自信满满的样子。” zach需要同时应对芬恩及其姐姐的攻击,同时还要对付那些花朵从四面八方打来的攻击。精力和体力上的消耗的确要比芬恩大上许多,但是看着芬恩逐渐被荆棘缠绕而不自知的样子,即使战胜了自己也会被ego侵蚀变为异想体的亚种。 即使战况已经变得这么劣势,却依旧还是那样一副乐观的样子,仿佛只要做下去无论何时都会有希望一样。 “是因为还能够看到打败我的希望吗,为了这点渺小的希望,就愿意拼上全力。” “永恒” 大量的花朵仿佛要将zach淹没一般,这便是芬恩现在能够用出的最强一击了,而已经有些许力竭的zach也的确接不住这一击,恐怕会直接陷入混乱然后被贯穿要害。 只可惜……都市总是会在这种时刻将人重新打回谷底。 “返始咏唱调” 满天的花海与荆棘的花园消失不见,zach消耗的体力也随着倒流的旋律而回到了身体当中。就如同两人刚开始交手时的那样,不过唯一不同的就是芬恩已经气喘吁吁,荆棘已经蔓延到了脖子,少量的芫花坚守着阵地,延缓着荆棘的侵蚀。 “这是……时间回溯吗?” “不,没有那么强悍的力量……只是跳过刚才那段时间,并且将我的状态回溯了而已。毕竟,你的状态比刚才还要差,不是吗?你已经没有希望了,现在不再抵抗,至少还能够让自己以一个人类的身份死去,而不是成为异想体的亚种或者衍生物。” 没错……即使看不到希望却还要继续活着,zach有勇气继续活下去的同时也深知这样活下去也是一种折磨。 如果就像阿尔加利亚说的那样,人一开始就不需要勇气才能够坚持着活下去,或者说生活本应该就是美好的而不是充斥着绝望,需要怀抱勇气才能够走下去的道路,或许会更好一点。 那样的话,眼前这孩子也不需要经受这样看着自己的希望被一次又一次打破的场面了。 “再见了……” zach打算就此用手杖刺穿芬恩的头颅,但是在将手举起时却感受到莫名的僵硬,用力刺下这个动作无论如何都难以完成。 “哈……什么时候……” “姐姐说过,芫花的花语是……永远的希望。” 芬恩的身上出现了和zach一样的枝干,撕破了芬恩的衣服,不过芬恩却是将身上的荆棘解开,zach才发现各色的玫瑰生长在缠绕着芬恩的荆棘之上,而那些枝干则是从玫瑰之上生长出来的。 返始咏唱调只是如同绯红之王一样跳过了这段时间,那些花朵自然不会凭空消失,缠绕在身上的荆棘不过是伪装,让zach能够打出自己最后的底牌的伪装。 直到现在,芬恩才真正的露出了怀中的ego书页,那并非是玫瑰告示牌的书页,而是寄生树的ego书页。 “虽然很抱歉……但是我是在用玫瑰告示牌的荆棘覆盖上同伴的身体的时候种下的寄生树的种子,并用玫瑰掩盖住了他们。说实话,在他们死的时候,我还稍微担心了一下种子会不会因此消散,不过现在看来,他们寄生在了花朵之上也能够存活呢。 然后,在和你战斗的时候种下了寄生树的第五颗种子,既然你的返始咏唱调是跳过而非回溯,那么种子就会照常发芽。” 不过zach已经听不完芬恩的解释了,只是很轻松的就接受了自己败北的事实,被寄生树变作枝干的过程并不难受,zach释怀的闭上了眼睛。 “即使再艰难,也不放弃吗……你这家伙,算了,总算能休息一下了……” 第103章 自然层 上 “哈……为什么事情最终还是要发展到这种程度。” 能够感觉到来宾快要抵达楼层当中了,但是ta还是多少提不起兴趣。 “丽莎早就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了吗?” “伊诺克,你也看到了,那个时候阿尔加利亚不愿提及的过去。失去一切,对自己存在的意义陷入迷茫…… 我希望他能够寻找到新的存在的意义,但现在看来让他陷入了一种新的执念。” ta没有在阿尔加利亚说出自己想法时提出反对,就如阿尔加利亚所说的那样,他们没有理由反对。 没有人能够预见未来会变化成什么样子,而tiphereth也无法证明阿尔加利亚或者kei某一方会的选择能够让都市迈向更为光明的未来。 “丽莎认为自己做错了吗?” “不……谁也说不准,只是,在这次的事件中感觉自己又派不上任何用处。” 在脑叶公司,虽然那段经历完全算不上美好,但是tiphereth能够确定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切切实实的为都市做出了贡献,让伊诺克的牺牲有着切实的意义。 tiphereth能够切实憧憬着那尚未可知的未来。 但是现在…… “伊诺克,万一我选错了呢?一想到我有可能摧毁充满希望的未来,有可能让你过去的牺牲都付之一炬……” 过多的联想让丽莎陷入到了无穷无尽的内耗当中,憧憬着美好的未来自然也不可避免的会害怕那并不美好的结局。 “丽莎?丽莎!” “咦唔!” tb及时打断了ta思想内耗的状态。 “你还相信着,即使现实黑暗,也仍然相信着有光芒的存在。虽然希望不会改变任何事,但是希望会给予人追求的勇气。” “正是因为憧憬才会追逐着那理想中的样子,因为害怕失败而踌躇不前的样子,可不是我认识的丽莎啊。” “伊诺克希望世界变成阿尔加利亚描述的那个样子吗?” “丽莎你在问我的时候心里不就应该有答案了吗?” 不再有饥饿,不再有苦难,人内心的劣根性会被剔除,彼此之间能够相互坦诚,在这样的环境下,人们也自然有追寻自己道路的资本。 那样的世界,也不会再有值得憧憬的未来,而且并非是直面了自身的罪孽,而是将罪孽剔除,人自然也从人变为了机器。 阿尔加利亚所描述的世界是个美好的泡沫,或许这个泡沫会持续百年千年而不被戳破,但是无法改变其易碎的事实。 那么放任都市在光之种影响之后自由生长会让都市变得更好吗? 这座都市已经沉寂在黑暗当中太久,即使是在循环当中凝练出的人性的光芒也无法完全将其照亮,谁也无法保证这束光不会被黑暗所吞噬。 但是ta会憧憬着那微弱的光芒冲破黑暗,照亮都市的那一天。 “我要去找阿尔加利亚,在这一场接待结束之后。” “还……还要接待来宾吗?” “算是小小的私心,要是擅离职守,恐怕在解释清楚这一切之前安吉拉会被先一步解决掉。 无论是安吉拉还是阿尔加利亚,如果知道了问题却没能够解决,莫名其妙的结束这一切,我会死不瞑目的。” ta注意到邵和罗威尔已经带领着六协会走进了自然层,想通了这一切之后ta心情好上了许多,招呼着助理司书们的同时唤出了自己的ego——带着四位魔法少女特色的金色裙甲和那如同七色的玻璃所组成的大剑。 “毕竟一吐不快的机会可不常有k” …… “罗威尔,我希望这一次,由你来承担指挥一科与二科的任务,可以吗?” 邵并不是一个过于在意名声的人,协会中对邵的评价更多是冷漠无情,能够毫不犹豫对前不久还在一同吃喝的同伴下达送死的指令,在事后也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因此罗威尔并不认为邵这是害怕承担责任。 但是邵的这一决定并不明智,罗威尔并不了解一科的战力,而二科与一科过大的差距又使得罗威尔不能够以熟悉但更为弱小的二科作为主要战力。 如果想要每个人的能力得到最大限度的发挥,自然还是由邵来指挥最为合适。 “邵……我对于一科并不……” 当罗威尔想要拒绝时,看到了邵眼神之中几乎带有祈求的成分,而当注意到这眼神时,罗威尔又不由得将自己的咽了回去。 邵有自己的苦衷,无论是什么,罗威尔选择相信邵的判断。 “邵……无论我们某一方遭遇了何种不幸,都始终会将自己性命放在第一位对吗?” “那是自然。” 罗威尔至今无法确定邵对自己的情感,即使结婚已久,但是两人对彼此的情感表达依旧十分克制,完全不似罗威尔所看到的处于热恋中的情侣那般。 而在心底,罗威尔也认为自己配不上邵这样的女子,但罗威尔依旧十分珍惜这段情感,哪怕这只是上天赐予的一场幻梦,他也会竭尽全力维持这来之不易的幸福日常。 但也正因这样的想法,让罗威尔没能够察觉到邵不愿担任指挥的真正缘由。 而常用的保守战术也在这一刻吃了亏,造就了战局的颓势,并且一去不复返,即使在察觉到了事态不对是立即采取了措施,但是机会已然消逝,那黑色的雾气弥漫于战场之上后,就已经没有了回转的余地。 “即使是失意的自我,也是需要接纳的自我的一部分。” 触碰到黑色雾气的六协会成员们已经连抬起剑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柄闪耀着各色光芒的大剑轻而易举的撕裂他们的阵型,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都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与意志。 而在无人能够阻挡那柄流光溢彩的大剑时,剑尖自然而然的朝向了指挥着众人的罗威尔,金色的发丝自空中飘下,随后眼前便是变得一片血红。 鲜血糊住了罗威尔的双眼,在一片血红当中最为醒目的除了到处飘飞的金色书页之外便是邵的火焰与tiphereth七色的流光碰撞的场景。 邵在最关键的时候替罗威尔挡下了这一击,关刀与汉剑上的熊熊烈火仿佛在述说着邵完全没有受到那黑色雾气的影响一般,让鏖战着的众人多少燃起了一丝希望。 只是站在邵的身后,能够清楚的看到邵的强势不过是一时营造出来的假象,在那耀眼的火焰在角力下节节败退,哪怕邵紧咬着牙关用尽了全力也抵挡不住。 再继续这样下去,邵会死在自己的面前……为保护自己而死。 当意识到这一个可能性时,罗威尔的身体先大脑一步做出了反应。 爱情会使人盲目的将另一个人的生命完全凌驾于自己之上,而收尾人的行为不应该被情感所左右,而见惯了收尾人夫妻的惨剧的罗威尔更是坚守着这一理念,然而真当这一刻来临时罗威尔却完全没有思考的余地,只是凭借本能做出了这一举动。 “!” 邵在关刀被斩断的刹那被罗威尔拉开,就如同她毫不犹豫的救下了罗威尔那样,罗威尔也毫不犹豫的用生命为邵挡下了致命一击。 那七彩的剑刃贯穿了肺部,冒火的关刀舍命劈砍逼得tiphereth不得不暂时远离,回过头正想对邵说些什么时才发现自己已经什么都说不出口了,只是一张嘴就会有鲜血涌出,将那些关切的话语堵在心中。 不过在这一刻,罗威尔也终于能够确认,自己与邵的这段感情绝非虚妄。 “罗威尔!” 同样,直到如今,邵才真正直面自己心底那份因罗威尔而生的情感,那份因为缺乏勇气而没能够说得出口的情感。 只是与罗威尔不同,意识到这一切的邵此时却只剩下悔恨,悔恨自己为何没能够更早的意识到这一切。 假如尚有能够挽回这一切的机会,哪怕只有最后一刻,也想要表达出这份情感的机会。 金色的书页,并非来自图书馆,而是kei在这一切开始之前于图书馆外交托给邵的事物。 漆黑的龙角生长而出,龙鳞覆盖上了邵的脸颊,六协制式的衣服不知何时也被红色的铠甲所代替,只是现在那铠甲还过于暗淡。 耳边好似有什么人在耳语,但那都并非如今最要紧的事物。 但是邵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切,只是寻找着补救的机会。而kei给予的异想体书页也没有让邵失望,哪怕此刻不祥的阴影围绕在她的身侧,她也没有丝毫的懊悔。 「现在,你已化做穹顶,而我则变成大地……」 第103章 自然层 上 “哈……为什么事情最终还是要发展到这种程度。” 能够感觉到来宾快要抵达楼层当中了,但是ta还是多少提不起兴趣。 “丽莎早就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了吗?” “伊诺克,你也看到了,那个时候阿尔加利亚不愿提及的过去。失去一切,对自己存在的意义陷入迷茫…… 我希望他能够寻找到新的存在的意义,但现在看来让他陷入了一种新的执念。” ta没有在阿尔加利亚说出自己想法时提出反对,就如阿尔加利亚所说的那样,他们没有理由反对。 没有人能够预见未来会变化成什么样子,而tiphereth也无法证明阿尔加利亚或者kei某一方会的选择能够让都市迈向更为光明的未来。 “丽莎认为自己做错了吗?” “不……谁也说不准,只是,在这次的事件中感觉自己又派不上任何用处。” 在脑叶公司,虽然那段经历完全算不上美好,但是tiphereth能够确定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切切实实的为都市做出了贡献,让伊诺克的牺牲有着切实的意义。 tiphereth能够切实憧憬着那尚未可知的未来。 但是现在…… “伊诺克,万一我选错了呢?一想到我有可能摧毁充满希望的未来,有可能让你过去的牺牲都付之一炬……” 过多的联想让丽莎陷入到了无穷无尽的内耗当中,憧憬着美好的未来自然也不可避免的会害怕那并不美好的结局。 “丽莎?丽莎!” “咦唔!” tb及时打断了ta思想内耗的状态。 “你还相信着,即使现实黑暗,也仍然相信着有光芒的存在。虽然希望不会改变任何事,但是希望会给予人追求的勇气。” “正是因为憧憬才会追逐着那理想中的样子,因为害怕失败而踌躇不前的样子,可不是我认识的丽莎啊。” “伊诺克希望世界变成阿尔加利亚描述的那个样子吗?” “丽莎你在问我的时候心里不就应该有答案了吗?” 不再有饥饿,不再有苦难,人内心的劣根性会被剔除,彼此之间能够相互坦诚,在这样的环境下,人们也自然有追寻自己道路的资本。 那样的世界,也不会再有值得憧憬的未来,而且并非是直面了自身的罪孽,而是将罪孽剔除,人自然也从人变为了机器。 阿尔加利亚所描述的世界是个美好的泡沫,或许这个泡沫会持续百年千年而不被戳破,但是无法改变其易碎的事实。 那么放任都市在光之种影响之后自由生长会让都市变得更好吗? 这座都市已经沉寂在黑暗当中太久,即使是在循环当中凝练出的人性的光芒也无法完全将其照亮,谁也无法保证这束光不会被黑暗所吞噬。 但是ta会憧憬着那微弱的光芒冲破黑暗,照亮都市的那一天。 “我要去找阿尔加利亚,在这一场接待结束之后。” “还……还要接待来宾吗?” “算是小小的私心,要是擅离职守,恐怕在解释清楚这一切之前安吉拉会被先一步解决掉。 无论是安吉拉还是阿尔加利亚,如果知道了问题却没能够解决,莫名其妙的结束这一切,我会死不瞑目的。” ta注意到邵和罗威尔已经带领着六协会走进了自然层,想通了这一切之后ta心情好上了许多,招呼着助理司书们的同时唤出了自己的ego——带着四位魔法少女特色的金色裙甲和那如同七色的玻璃所组成的大剑。 “毕竟一吐不快的机会可不常有k” …… “罗威尔,我希望这一次,由你来承担指挥一科与二科的任务,可以吗?” 邵并不是一个过于在意名声的人,协会中对邵的评价更多是冷漠无情,能够毫不犹豫对前不久还在一同吃喝的同伴下达送死的指令,在事后也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因此罗威尔并不认为邵这是害怕承担责任。 但是邵的这一决定并不明智,罗威尔并不了解一科的战力,而二科与一科过大的差距又使得罗威尔不能够以熟悉但更为弱小的二科作为主要战力。 如果想要每个人的能力得到最大限度的发挥,自然还是由邵来指挥最为合适。 “邵……我对于一科并不……” 当罗威尔想要拒绝时,看到了邵眼神之中几乎带有祈求的成分,而当注意到这眼神时,罗威尔又不由得将自己的咽了回去。 邵有自己的苦衷,无论是什么,罗威尔选择相信邵的判断。 “邵……无论我们某一方遭遇了何种不幸,都始终会将自己性命放在第一位对吗?” “那是自然。” 罗威尔至今无法确定邵对自己的情感,即使结婚已久,但是两人对彼此的情感表达依旧十分克制,完全不似罗威尔所看到的处于热恋中的情侣那般。 而在心底,罗威尔也认为自己配不上邵这样的女子,但罗威尔依旧十分珍惜这段情感,哪怕这只是上天赐予的一场幻梦,他也会竭尽全力维持这来之不易的幸福日常。 但也正因这样的想法,让罗威尔没能够察觉到邵不愿担任指挥的真正缘由。 而常用的保守战术也在这一刻吃了亏,造就了战局的颓势,并且一去不复返,即使在察觉到了事态不对是立即采取了措施,但是机会已然消逝,那黑色的雾气弥漫于战场之上后,就已经没有了回转的余地。 “即使是失意的自我,也是需要接纳的自我的一部分。” 触碰到黑色雾气的六协会成员们已经连抬起剑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柄闪耀着各色光芒的大剑轻而易举的撕裂他们的阵型,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都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与意志。 而在无人能够阻挡那柄流光溢彩的大剑时,剑尖自然而然的朝向了指挥着众人的罗威尔,金色的发丝自空中飘下,随后眼前便是变得一片血红。 鲜血糊住了罗威尔的双眼,在一片血红当中最为醒目的除了到处飘飞的金色书页之外便是邵的火焰与tiphereth七色的流光碰撞的场景。 邵在最关键的时候替罗威尔挡下了这一击,关刀与汉剑上的熊熊烈火仿佛在述说着邵完全没有受到那黑色雾气的影响一般,让鏖战着的众人多少燃起了一丝希望。 只是站在邵的身后,能够清楚的看到邵的强势不过是一时营造出来的假象,在那耀眼的火焰在角力下节节败退,哪怕邵紧咬着牙关用尽了全力也抵挡不住。 再继续这样下去,邵会死在自己的面前……为保护自己而死。 当意识到这一个可能性时,罗威尔的身体先大脑一步做出了反应。 爱情会使人盲目的将另一个人的生命完全凌驾于自己之上,而收尾人的行为不应该被情感所左右,而见惯了收尾人夫妻的惨剧的罗威尔更是坚守着这一理念,然而真当这一刻来临时罗威尔却完全没有思考的余地,只是凭借本能做出了这一举动。 “!” 邵在关刀被斩断的刹那被罗威尔拉开,就如同她毫不犹豫的救下了罗威尔那样,罗威尔也毫不犹豫的用生命为邵挡下了致命一击。 那七彩的剑刃贯穿了肺部,冒火的关刀舍命劈砍逼得tiphereth不得不暂时远离,回过头正想对邵说些什么时才发现自己已经什么都说不出口了,只是一张嘴就会有鲜血涌出,将那些关切的话语堵在心中。 不过在这一刻,罗威尔也终于能够确认,自己与邵的这段感情绝非虚妄。 “罗威尔!” 同样,直到如今,邵才真正直面自己心底那份因罗威尔而生的情感,那份因为缺乏勇气而没能够说得出口的情感。 只是与罗威尔不同,意识到这一切的邵此时却只剩下悔恨,悔恨自己为何没能够更早的意识到这一切。 假如尚有能够挽回这一切的机会,哪怕只有最后一刻,也想要表达出这份情感的机会。 金色的书页,并非来自图书馆,而是kei在这一切开始之前于图书馆外交托给邵的事物。 漆黑的龙角生长而出,龙鳞覆盖上了邵的脸颊,六协制式的衣服不知何时也被红色的铠甲所代替,只是现在那铠甲还过于暗淡。 耳边好似有什么人在耳语,但那都并非如今最要紧的事物。 但是邵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切,只是寻找着补救的机会。而kei给予的异想体书页也没有让邵失望,哪怕此刻不祥的阴影围绕在她的身侧,她也没有丝毫的懊悔。 「现在,你已化做穹顶,而我则变成大地……」 第104章 自然层 下 火焰燃烧的声音还萦绕在耳边,但是四周的环境已经不再是图书馆,而是偌大的废墟,一条黑色的独眼鲤鱼自邵身边游过,只是触碰的刹那,邵就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悲伤与愤怒。 但是与那萦绕与其身周的不详混乱的气息不同,那巨大的鲤鱼回过头来,邵能够从其眼中能够看到的只有无尽的悲伤,而悲伤之后便是孤独,无人能够理解的孤独。 一切的悲伤都有源头,即使那黑色气息令邵不喜,但是邵依旧与那巨大的鲤鱼对视着,希望看到其悲伤的原因。 “如果他能够像那块纯净之玉一样老实就好了。” “二科的科长回来了,听说这次委托只死了一个人,而现在正在大厅开追悼会呢。” “光是靠近就让人感觉不舒服,真的会有人喜欢他吗?” “再怎么说对同僚的死一点反应都没有也太过分了,她真的有所谓的情感吗” “也许……制作者真正想要只有那另外一块玉,而他只是一块失败品。” “我所做出的选择是错误的吗?相较于他我又究竟缺少了什么?” 龙角生长的更长,龙鳞几乎要覆盖了全身,而邵也只是继续于那黑色的鲤鱼对视着,仿佛那不再是一只巨大的怪物,而是一面镜子,邵通过着这面镜子审视着自己,试图从中寻找到答案,但是所看到的只有越来越多的疑虑。 为保护着大多数人的火焰只能不断牺牲着少数人,在前进的路上留下了无数的尸骸,英勇牺牲的人会?化作薪柴,让战场上的火焰变得更加猛烈,但是邵回望自己所行走的道路,只看到那些尸骸之上是熟悉而又亲切的脸庞。 “那一天,你本可以救下她……她是那么信任你……” “你将他们当作了什么?可以抛弃的随意抛弃的事物,亦或者随时可以消耗的工具?她昨天还在和我们一起吃饭!” “你总有一天也会遇到难以舍弃的事物……” 那些面孔变得狰狞,就如同始终追逐在邵身后索命的恶鬼,只等着邵在犹豫的这一刻,将她拉下道路,宣泄着他们的不满与愤怒。 而邵只是静静的等待着那无数人双手向着自己抓来,任由他们将自己扯落深渊,让身心被愤怒与悔恨所支配。 而后,一束光芒突破了黑暗,试图将邵从深渊之中救起。 那份光芒微弱,不足以将邵从那深沉的黑暗之中拉起,但是足以令重新睁开双眼,看向那照亮自己的光芒。 “科长!” “米里斯?” 仅仅只是一束光芒,但是邵却模糊的感觉到那是米里斯的手,明明他已经在自己的面前化作了书页。 但是邵还来不及思考,更多的光芒冲破了黑暗将邵从深渊之中捞起,那是一声声熟悉的呼唤让邵逐渐了清醒过来。 “因有了无法舍弃之物而失去继续开拓道路的勇气,畏首畏尾,在原地停滞不前,逃避了自己应履行的职责,即使如此,各位也依然愿意相信着我这位并不合格的科长吗?” 邵伸手抓向了那些光芒,随后身周一切破碎开来,阴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变得急躁了起来,朝着一个方向鸣叫着,身周那不祥气息变得更加浓郁,试图再次充斥邵的内心。 而这一次,邵不再从那满是悲伤的鱼眼中寻找答案,沉浸在过去之中只会停滞不前,关刀砸在地面上,让那鱼眼中泛起波纹,再也映照不出邵的模样。 “仍然想要以这一切来影响我的内心吗,我不会再为自己所招来的绝望所打败。” 邵伸出手抓住了阴那巨大的鱼尾,身上那原本暗淡的铠甲显得显眼,火焰自铠甲上升腾而起。她知晓阴要去往何处,无论用什么方式将阴与阳分开都是徒劳之举,因此kei将阴阳的异想体书页都给予了自己。 “你要去往的,是罗威尔的方向。阴与阳,生与死表现方式截然不同而本质相同。我与罗威尔所行的道路也是如此。” 邵不会在继续畏手畏脚了,而所行的道路也不会在继续只为了保全自己而行走下去。 “为了守护那些仍然信任着我的人,相信着我能够继续前进的人,为了不辜负那些为我而牺牲的人,我绝不能够停滞于此。” …… 图书馆 tiphereth在看到邵拿出了异想体书页的那一刻就感觉到了不妙,想要上前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被一条巨型的白色鱼尾甩飞了出去。 而后就是响彻了整个自然层的龙吼传来,邵公主抱着罗威尔,身上穿着鲜艳的红色铠甲,头顶的龙角生长完整的同时戴上了赤红色的翎冠,火焰如同丝带一般环绕着邵,身后巨大的翅膀缓缓扇动着,阴化作黑色玉佩悬挂在邵的腰上,不详的黑色气息化作如同龙鳞一样黑色内甲,黑与红相间的护盾包围着邵若隐若现。 “自我ego……?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tiphereth活动了一下身体,确定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但是力量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了一样使不上力……不,应该说是外来的力量都被压制住,只能够使用自己这副身体原本的力量。 邵小心翼翼的将重伤的罗威尔放下,白色的玉佩修复着罗威尔的身体,短短的时间内就已经让罗威尔脱离了生命危险,如果不是为了掩护邵而强行驱动阳给了tiphereth一尾巴的话,现在两人应该已经在并肩作战了。 “我纵茕茕孑立,难避漫漫长夜。然长夜终尽,天将启明……惟以平旦之孤星,何胜东方之既白。还请觉悟。今朝此日,都市一星,势必陨灭。” 金色的龙纹关刀指向了tiphereth,此时邵的眼神之中已经不再带有着任何的迷茫。 “没有直接召唤出阴阳龙吗……是不清楚阴与阳的机制还是其他原因……” tiphereth看向邵,她此时的状态与自己类似,在神备状态下的同时达到了与异想体的完全共鸣,那么理应自然能够了解到异想体的想法,不会不知道阴阳龙的存在。 “是两颗心还做不到亲密无间吗。” 明确了自己应行的道路,但是对待感情依然保持着含蓄,或许在日后的某一天他们能够勇敢对彼此表达心中的感情,不过对于此时的tiphereth而言,绝不会让他们在现在明白彼此的心意,在罗威尔彻底回复过来之前解决他,将隐患从根本断绝之后,还不熟悉异想体书页与ego的邵也还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烨龙烈斩 那如同丝带的烈焰缠绕于关刀之上,横着斩向了tiphereth,烈焰撞击在了代表着守护的蓝色光芒之上,溅射出的星火点燃了周围,封锁了tiphereth的活动空间。 而且像是察觉到了tiphereth的意图一般,那些火焰遮盖住了tiphereth看向罗威尔方向的视野,而唯一到达那里的道路就只有踏过邵的尸体。 “名为虚无的情感仍在如同潮水一般拍打着我的内心,但是我已然有了面对的勇气。” 绿色的光芒闪烁,其中包含着的力量让邵联想到那传说中的殷红迷雾,那绝对的力量恐怕就是如此了。 贔屭负础 没有丝毫的退让,身后便是自己所要守护之人,迎难而上,缠绕在关刀上的烈焰燃烧起来,将关刀彻底包裹住,关刀上金色的龙纹被在火焰的包裹下如同点睛一般拥有了红色的瞳孔,在关刀上如同活物一般飞舞,向着那绿色的光芒发出怒吼。 「不和」 斩破了重重火焰,那原本耀眼的绿色光芒变得暗淡下来,最后停滞在了邵身前那红黑色的护盾之前,无法再向前半步。 “狻猊腾云” 而邵没有放过机会,见tiphereth中门大开,弱点暴露无遗,身后翅膀一振,收回关刀后向着tiphereth刺去,刚才火焰的加持在这一刻达到顶峰,火焰化作了实质的龙形向着tiphereth咬去。 哪怕是殷红迷雾在毫无准备之下,也只有硬抗这一招的准备,然而邵信心满满的一击却落了个空,金与粉相间的法阵将tiphereth送离了原地,出现在了邵的身后,这也是tiphereth敢于经验丰富的收尾人近身作战的原因。 “浴光之途” “狴犴争讼” 金色的光辉向着邵劈下,不和的护盾为邵争取了些许时间,在翅膀辅助下,邵飞速转身,关刀立于身前挡住了这一击,飞溅出了大量的火星。 “椒图镇邪” 见tiphereth还要继续,邵没有给机会,手腕一转,关刀末端砸向了tiphereth的手腕,虽然被tiphereth躲开,但是tiphereth的攻击节奏也被邵这一下所打断。 双手紧握这关刀,遵从着内心的感觉,关刀再次包裹上火焰,背后的翅膀像是蓄力收紧,四周的火焰也随着邵的心所舞动着,沸腾着。 tiphereth瞬移的能力过于麻烦,邵不清楚tiphereth使用这招的消耗如何,但是能够确定这并不是能够连续使用的招数 “睚眦雪恨!!” 关刀砸向了地面,而后火焰顺着地面向外延伸而出,一道道火焰自地面之中冲出,向着tiphereth所在的方向而去,即使tiphereth躲开了其中一次攻击,接下来的火焰也会接踵而至。 “拜托了……正义之魔法少女……” tiphereth手中剑刃亮起蓝色光芒,向着身前挥砍而下,蓝色的护盾出现在tiphereth的身前,而那些火柱就如同撞上了岩石的海浪,溅起了迄今为止最高的火焰,但是没能够再靠近tiphereth半步。 “燎原烈火!” 邵依然在tiphereth的身前,而声音来自于身后,白色玉佩悬挂于罗威尔的腰间,此前那恐怖的伤势只有破碎的制服能够证明其趁机存在过。 手中挥舞的关刀引动了邵留下的火种,将火焰缠绕于刀刃之上,瞅准了tiphereth专注于防备邵的时机,裹挟着火焰狠狠的斩向了tiphereth。 “唔诶……咳……” 罗威尔的进攻很有效,tiphereth只能够强行接下这一击,随后伤口处亮起粉色的光芒,尽可能修复着tiphereth的伤势。 而罗威尔则在攻击结束之后来到了邵的身边。 “罗威尔,我……我很抱歉……” 邵看向罗威尔,而又在罗威尔转过头时下意识避开了罗威尔的眼神,口中本想说出的话又被咽了回去,转为愧疚的歉意。 “无需如此,我是自愿接下指挥的任务的。” 察觉到邵避开了自己的眼神,让罗威尔心中有所忐忑,即使明确了自己内心的想法,但是还是难以知晓邵心中的答案,夫妻俩默契的将彼此的爱意又压回了心中。 “退敌之后,再与你细说。” “听起来像是什么必死的fg。” 短暂的交流过后,两人手握关刀末端,令刀刃在地面之上拖行着,跑向了tiphereth。 双面夹击 “挨打就算了,还要吃狗粮。” tiphereth闭上双眼,手中那七彩的剑刃逐渐暗下,被深沉的黑色所取代。 蓝色的护盾已然消失,两柄关刀同时斩向了看似毫无防备的tiphereth。 “虚无缥缈” 漆黑的剑刃散发着雾气轻而易举的架开了两把合力斩向自己的关刀,同时浓郁的黑雾向着邵和罗威尔袭去,黑雾之中能够隐约看到一个一个黑白小丑似哭似笑的面容。 罗威尔身上有着白色的玉佩散发着光芒,让罗威尔能够免受黑雾的影响,但即使如此,tiphereth的力量也让罗威尔感觉到难以承受。 而邵自然是吃满了虚无的黑雾,心理上的空虚能够依赖着高昂的情感压制,但是生理上的亏空导致握刀的力气小了一大截。 如果做不到解决这难缠的雾气,无论他们的心再坚韧,身体之中压榨出的力量再多都无济于事,结局都只会被慢慢拖死。 而能够解决这雾气的办法…… 邵看着罗威尔身上那块白色的玉佩散发着的光芒,她虽然有能够与tiphereth匹敌的力量,却没有解决这雾气的方法,而罗威尔有免疫黑雾影响的办法,但没有与tiphereth战斗的实力。 “本想在一切结束之后再说,但是看起来已经没有那样的余裕了……罗威尔,将手握在我的刀上。” 将刀立于身前,如果这一击也毫无效果的话,那么邵也毫无办法了,所以在这之前,有一件事一定要做。 脑海之中回忆起与所有与罗威尔有关的记忆,将那些经历所产生的情感小心翼翼的收集起来。 随着记忆的回溯,一条条细小的支流汇聚成了汹涌的江河,朝着邵紧握着的关刀涌去,火焰自刀刃上升腾而起,而比火焰更为耀眼的是刀刃上散发着的,温暖的光芒。 如此多的情感,无论用何种语言表达都显得苍白,害怕他无法完全知晓自己心意,所以邵将自己的内心毫无保留的敞开,让罗威尔去亲自感受自己所感受到的,看到自己所看到的。 而当罗威尔的手握在了邵的刀柄上后,那温暖的光芒汇聚为了明亮的光环,支撑着刀的地面如同水面一样泛起波纹,呈现出黑白两色。 两人身上的玉佩重新化作了黑白两色的小鱼,在见到彼此的刹那就发出了难以理解的鸣叫,随后向着彼此彼此扑去,化作了一块完整的玉融入了关刀之中。 罗威尔松开手,而那虚无的雾气已经无法在接近邵的身旁。 邵身后的翅膀张开,用力一振带着邵升上天空,阴阳龙出现在邵的身后,死死的锁定着下方的tiphereth,随着邵自空中劈砍而下,阴阳龙也跟随着冲向了tiphereth的方向。 tiphereth此时的剑刃上也亮起了粉蓝金绿黑五种颜色,五种不同样式不同颜色的魔法阵出现在了tiphereth的脚下。 阴阳合璧一段时间后就会重新分开,使出了全力的邵一旦无法击败tiphereth,失去了阳的保护就难以在虚无的黑雾下重新恢复战力,也就是说只要tiphereth在这一击之后还能够站着,那么就可以宣告这是她的胜利了。 “饕餮飨食!” “大家,助我一臂之力。” tiphereth没有以四色的流光予以反击,相反,那是一道完全灰色的光柱,其中夹杂各种各样的痛苦与悲哀,亦如tiphereth曾经所感受的,地下的那些经历让过去的色彩都变得暗淡,而且让人心生起未来也不会再有任何色彩一样感觉。 但tiphereth相信着,即使现在的一切暗淡无光,也依然相信着自己能够将那些失去的色彩寻回,相信着未来依旧会有更加鲜艳的颜色等待着自己。 暗淡的光柱自tiphereth脚下的魔法阵中发出,与邵自空中砍下的阴阳龙碰撞在一起的刹那,绽放出了耀眼的色彩。 阴阳龙怒吼着,想要冲破这一层力量,但是反转周遭的一切是它的本能,因此它也无法阻止原本满是负面情感的黑白光柱变为了正面情感的彩色光柱。 “憧憬,面对未来的憧憬。” 邵从那光柱之中感受到了tiphereth的情感,而后就看见那条光柱猛的收缩,化作了一道无比耀眼的七色流光,在阴阳龙身上划过后,冲到了自己面前。 不……那并非是七色的光芒,与之相反,是纯净的白色的光芒,色彩是光芒折射而出的颜色。 “邵,我很高兴能够遇见你。” 罗威尔走到了邵的身旁,两人只是对视了一眼就知道彼此的想法,阻碍着彼此之间的窗户纸也在刚才的合击之中被捅穿了,知晓了自己对彼此的重要性,知晓了他们之间的情感。 没有升腾的火焰,也没有望的光芒,阴阳玉佩也在刚才的一击之后分开。 两人只是普普通通的将各自的武器挡在身前,迎接那绽放着光芒的刀刃。 自然层,舞台落幕。 …… “咳咳咳……” 邵他们并非什么都没做到,至少靠着阴阳龙的特性,tiphereth感觉到自己五脏六腑都在灼烧着,无力感充斥了全身,耳边也满是嗡嗡嗡的耳鸣声,就好像有人在她旁边弹电吉他。 靠着这样状态,即使见到了阿尔加利亚,又能够做到什么,靠嘴遁说服阿尔加利亚放弃他原本的想法吗。 tiphereth不觉得自己在话疗这方面比得上阿尔加利亚。 但是她愿意相信奇迹,只有去做了,才知道有没有成功的可能性。 带好了五个魔法少女的异想体书页,tiphereth离开了自然层向着总类层的方向走去。 第104章 自然层 下 火焰燃烧的声音还萦绕在耳边,但是四周的环境已经不再是图书馆,而是偌大的废墟,一条黑色的独眼鲤鱼自邵身边游过,只是触碰的刹那,邵就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悲伤与愤怒。 但是与那萦绕与其身周的不详混乱的气息不同,那巨大的鲤鱼回过头来,邵能够从其眼中能够看到的只有无尽的悲伤,而悲伤之后便是孤独,无人能够理解的孤独。 一切的悲伤都有源头,即使那黑色气息令邵不喜,但是邵依旧与那巨大的鲤鱼对视着,希望看到其悲伤的原因。 “如果他能够像那块纯净之玉一样老实就好了。” “二科的科长回来了,听说这次委托只死了一个人,而现在正在大厅开追悼会呢。” “光是靠近就让人感觉不舒服,真的会有人喜欢他吗?” “再怎么说对同僚的死一点反应都没有也太过分了,她真的有所谓的情感吗” “也许……制作者真正想要只有那另外一块玉,而他只是一块失败品。” “我所做出的选择是错误的吗?相较于他我又究竟缺少了什么?” 龙角生长的更长,龙鳞几乎要覆盖了全身,而邵也只是继续于那黑色的鲤鱼对视着,仿佛那不再是一只巨大的怪物,而是一面镜子,邵通过着这面镜子审视着自己,试图从中寻找到答案,但是所看到的只有越来越多的疑虑。 为保护着大多数人的火焰只能不断牺牲着少数人,在前进的路上留下了无数的尸骸,英勇牺牲的人会?化作薪柴,让战场上的火焰变得更加猛烈,但是邵回望自己所行走的道路,只看到那些尸骸之上是熟悉而又亲切的脸庞。 “那一天,你本可以救下她……她是那么信任你……” “你将他们当作了什么?可以抛弃的随意抛弃的事物,亦或者随时可以消耗的工具?她昨天还在和我们一起吃饭!” “你总有一天也会遇到难以舍弃的事物……” 那些面孔变得狰狞,就如同始终追逐在邵身后索命的恶鬼,只等着邵在犹豫的这一刻,将她拉下道路,宣泄着他们的不满与愤怒。 而邵只是静静的等待着那无数人双手向着自己抓来,任由他们将自己扯落深渊,让身心被愤怒与悔恨所支配。 而后,一束光芒突破了黑暗,试图将邵从深渊之中救起。 那份光芒微弱,不足以将邵从那深沉的黑暗之中拉起,但是足以令重新睁开双眼,看向那照亮自己的光芒。 “科长!” “米里斯?” 仅仅只是一束光芒,但是邵却模糊的感觉到那是米里斯的手,明明他已经在自己的面前化作了书页。 但是邵还来不及思考,更多的光芒冲破了黑暗将邵从深渊之中捞起,那是一声声熟悉的呼唤让邵逐渐了清醒过来。 “因有了无法舍弃之物而失去继续开拓道路的勇气,畏首畏尾,在原地停滞不前,逃避了自己应履行的职责,即使如此,各位也依然愿意相信着我这位并不合格的科长吗?” 邵伸手抓向了那些光芒,随后身周一切破碎开来,阴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变得急躁了起来,朝着一个方向鸣叫着,身周那不祥气息变得更加浓郁,试图再次充斥邵的内心。 而这一次,邵不再从那满是悲伤的鱼眼中寻找答案,沉浸在过去之中只会停滞不前,关刀砸在地面上,让那鱼眼中泛起波纹,再也映照不出邵的模样。 “仍然想要以这一切来影响我的内心吗,我不会再为自己所招来的绝望所打败。” 邵伸出手抓住了阴那巨大的鱼尾,身上那原本暗淡的铠甲显得显眼,火焰自铠甲上升腾而起。她知晓阴要去往何处,无论用什么方式将阴与阳分开都是徒劳之举,因此kei将阴阳的异想体书页都给予了自己。 “你要去往的,是罗威尔的方向。阴与阳,生与死表现方式截然不同而本质相同。我与罗威尔所行的道路也是如此。” 邵不会在继续畏手畏脚了,而所行的道路也不会在继续只为了保全自己而行走下去。 “为了守护那些仍然信任着我的人,相信着我能够继续前进的人,为了不辜负那些为我而牺牲的人,我绝不能够停滞于此。” …… 图书馆 tiphereth在看到邵拿出了异想体书页的那一刻就感觉到了不妙,想要上前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被一条巨型的白色鱼尾甩飞了出去。 而后就是响彻了整个自然层的龙吼传来,邵公主抱着罗威尔,身上穿着鲜艳的红色铠甲,头顶的龙角生长完整的同时戴上了赤红色的翎冠,火焰如同丝带一般环绕着邵,身后巨大的翅膀缓缓扇动着,阴化作黑色玉佩悬挂在邵的腰上,不详的黑色气息化作如同龙鳞一样黑色内甲,黑与红相间的护盾包围着邵若隐若现。 “自我ego……?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tiphereth活动了一下身体,确定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但是力量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了一样使不上力……不,应该说是外来的力量都被压制住,只能够使用自己这副身体原本的力量。 邵小心翼翼的将重伤的罗威尔放下,白色的玉佩修复着罗威尔的身体,短短的时间内就已经让罗威尔脱离了生命危险,如果不是为了掩护邵而强行驱动阳给了tiphereth一尾巴的话,现在两人应该已经在并肩作战了。 “我纵茕茕孑立,难避漫漫长夜。然长夜终尽,天将启明……惟以平旦之孤星,何胜东方之既白。还请觉悟。今朝此日,都市一星,势必陨灭。” 金色的龙纹关刀指向了tiphereth,此时邵的眼神之中已经不再带有着任何的迷茫。 “没有直接召唤出阴阳龙吗……是不清楚阴与阳的机制还是其他原因……” tiphereth看向邵,她此时的状态与自己类似,在神备状态下的同时达到了与异想体的完全共鸣,那么理应自然能够了解到异想体的想法,不会不知道阴阳龙的存在。 “是两颗心还做不到亲密无间吗。” 明确了自己应行的道路,但是对待感情依然保持着含蓄,或许在日后的某一天他们能够勇敢对彼此表达心中的感情,不过对于此时的tiphereth而言,绝不会让他们在现在明白彼此的心意,在罗威尔彻底回复过来之前解决他,将隐患从根本断绝之后,还不熟悉异想体书页与ego的邵也还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烨龙烈斩 那如同丝带的烈焰缠绕于关刀之上,横着斩向了tiphereth,烈焰撞击在了代表着守护的蓝色光芒之上,溅射出的星火点燃了周围,封锁了tiphereth的活动空间。 而且像是察觉到了tiphereth的意图一般,那些火焰遮盖住了tiphereth看向罗威尔方向的视野,而唯一到达那里的道路就只有踏过邵的尸体。 “名为虚无的情感仍在如同潮水一般拍打着我的内心,但是我已然有了面对的勇气。” 绿色的光芒闪烁,其中包含着的力量让邵联想到那传说中的殷红迷雾,那绝对的力量恐怕就是如此了。 贔屭负础 没有丝毫的退让,身后便是自己所要守护之人,迎难而上,缠绕在关刀上的烈焰燃烧起来,将关刀彻底包裹住,关刀上金色的龙纹被在火焰的包裹下如同点睛一般拥有了红色的瞳孔,在关刀上如同活物一般飞舞,向着那绿色的光芒发出怒吼。 「不和」 斩破了重重火焰,那原本耀眼的绿色光芒变得暗淡下来,最后停滞在了邵身前那红黑色的护盾之前,无法再向前半步。 “狻猊腾云” 而邵没有放过机会,见tiphereth中门大开,弱点暴露无遗,身后翅膀一振,收回关刀后向着tiphereth刺去,刚才火焰的加持在这一刻达到顶峰,火焰化作了实质的龙形向着tiphereth咬去。 哪怕是殷红迷雾在毫无准备之下,也只有硬抗这一招的准备,然而邵信心满满的一击却落了个空,金与粉相间的法阵将tiphereth送离了原地,出现在了邵的身后,这也是tiphereth敢于经验丰富的收尾人近身作战的原因。 “浴光之途” “狴犴争讼” 金色的光辉向着邵劈下,不和的护盾为邵争取了些许时间,在翅膀辅助下,邵飞速转身,关刀立于身前挡住了这一击,飞溅出了大量的火星。 “椒图镇邪” 见tiphereth还要继续,邵没有给机会,手腕一转,关刀末端砸向了tiphereth的手腕,虽然被tiphereth躲开,但是tiphereth的攻击节奏也被邵这一下所打断。 双手紧握这关刀,遵从着内心的感觉,关刀再次包裹上火焰,背后的翅膀像是蓄力收紧,四周的火焰也随着邵的心所舞动着,沸腾着。 tiphereth瞬移的能力过于麻烦,邵不清楚tiphereth使用这招的消耗如何,但是能够确定这并不是能够连续使用的招数 “睚眦雪恨!!” 关刀砸向了地面,而后火焰顺着地面向外延伸而出,一道道火焰自地面之中冲出,向着tiphereth所在的方向而去,即使tiphereth躲开了其中一次攻击,接下来的火焰也会接踵而至。 “拜托了……正义之魔法少女……” tiphereth手中剑刃亮起蓝色光芒,向着身前挥砍而下,蓝色的护盾出现在tiphereth的身前,而那些火柱就如同撞上了岩石的海浪,溅起了迄今为止最高的火焰,但是没能够再靠近tiphereth半步。 “燎原烈火!” 邵依然在tiphereth的身前,而声音来自于身后,白色玉佩悬挂于罗威尔的腰间,此前那恐怖的伤势只有破碎的制服能够证明其趁机存在过。 手中挥舞的关刀引动了邵留下的火种,将火焰缠绕于刀刃之上,瞅准了tiphereth专注于防备邵的时机,裹挟着火焰狠狠的斩向了tiphereth。 “唔诶……咳……” 罗威尔的进攻很有效,tiphereth只能够强行接下这一击,随后伤口处亮起粉色的光芒,尽可能修复着tiphereth的伤势。 而罗威尔则在攻击结束之后来到了邵的身边。 “罗威尔,我……我很抱歉……” 邵看向罗威尔,而又在罗威尔转过头时下意识避开了罗威尔的眼神,口中本想说出的话又被咽了回去,转为愧疚的歉意。 “无需如此,我是自愿接下指挥的任务的。” 察觉到邵避开了自己的眼神,让罗威尔心中有所忐忑,即使明确了自己内心的想法,但是还是难以知晓邵心中的答案,夫妻俩默契的将彼此的爱意又压回了心中。 “退敌之后,再与你细说。” “听起来像是什么必死的fg。” 短暂的交流过后,两人手握关刀末端,令刀刃在地面之上拖行着,跑向了tiphereth。 双面夹击 “挨打就算了,还要吃狗粮。” tiphereth闭上双眼,手中那七彩的剑刃逐渐暗下,被深沉的黑色所取代。 蓝色的护盾已然消失,两柄关刀同时斩向了看似毫无防备的tiphereth。 “虚无缥缈” 漆黑的剑刃散发着雾气轻而易举的架开了两把合力斩向自己的关刀,同时浓郁的黑雾向着邵和罗威尔袭去,黑雾之中能够隐约看到一个一个黑白小丑似哭似笑的面容。 罗威尔身上有着白色的玉佩散发着光芒,让罗威尔能够免受黑雾的影响,但即使如此,tiphereth的力量也让罗威尔感觉到难以承受。 而邵自然是吃满了虚无的黑雾,心理上的空虚能够依赖着高昂的情感压制,但是生理上的亏空导致握刀的力气小了一大截。 如果做不到解决这难缠的雾气,无论他们的心再坚韧,身体之中压榨出的力量再多都无济于事,结局都只会被慢慢拖死。 而能够解决这雾气的办法…… 邵看着罗威尔身上那块白色的玉佩散发着的光芒,她虽然有能够与tiphereth匹敌的力量,却没有解决这雾气的方法,而罗威尔有免疫黑雾影响的办法,但没有与tiphereth战斗的实力。 “本想在一切结束之后再说,但是看起来已经没有那样的余裕了……罗威尔,将手握在我的刀上。” 将刀立于身前,如果这一击也毫无效果的话,那么邵也毫无办法了,所以在这之前,有一件事一定要做。 脑海之中回忆起与所有与罗威尔有关的记忆,将那些经历所产生的情感小心翼翼的收集起来。 随着记忆的回溯,一条条细小的支流汇聚成了汹涌的江河,朝着邵紧握着的关刀涌去,火焰自刀刃上升腾而起,而比火焰更为耀眼的是刀刃上散发着的,温暖的光芒。 如此多的情感,无论用何种语言表达都显得苍白,害怕他无法完全知晓自己心意,所以邵将自己的内心毫无保留的敞开,让罗威尔去亲自感受自己所感受到的,看到自己所看到的。 而当罗威尔的手握在了邵的刀柄上后,那温暖的光芒汇聚为了明亮的光环,支撑着刀的地面如同水面一样泛起波纹,呈现出黑白两色。 两人身上的玉佩重新化作了黑白两色的小鱼,在见到彼此的刹那就发出了难以理解的鸣叫,随后向着彼此彼此扑去,化作了一块完整的玉融入了关刀之中。 罗威尔松开手,而那虚无的雾气已经无法在接近邵的身旁。 邵身后的翅膀张开,用力一振带着邵升上天空,阴阳龙出现在邵的身后,死死的锁定着下方的tiphereth,随着邵自空中劈砍而下,阴阳龙也跟随着冲向了tiphereth的方向。 tiphereth此时的剑刃上也亮起了粉蓝金绿黑五种颜色,五种不同样式不同颜色的魔法阵出现在了tiphereth的脚下。 阴阳合璧一段时间后就会重新分开,使出了全力的邵一旦无法击败tiphereth,失去了阳的保护就难以在虚无的黑雾下重新恢复战力,也就是说只要tiphereth在这一击之后还能够站着,那么就可以宣告这是她的胜利了。 “饕餮飨食!” “大家,助我一臂之力。” tiphereth没有以四色的流光予以反击,相反,那是一道完全灰色的光柱,其中夹杂各种各样的痛苦与悲哀,亦如tiphereth曾经所感受的,地下的那些经历让过去的色彩都变得暗淡,而且让人心生起未来也不会再有任何色彩一样感觉。 但tiphereth相信着,即使现在的一切暗淡无光,也依然相信着自己能够将那些失去的色彩寻回,相信着未来依旧会有更加鲜艳的颜色等待着自己。 暗淡的光柱自tiphereth脚下的魔法阵中发出,与邵自空中砍下的阴阳龙碰撞在一起的刹那,绽放出了耀眼的色彩。 阴阳龙怒吼着,想要冲破这一层力量,但是反转周遭的一切是它的本能,因此它也无法阻止原本满是负面情感的黑白光柱变为了正面情感的彩色光柱。 “憧憬,面对未来的憧憬。” 邵从那光柱之中感受到了tiphereth的情感,而后就看见那条光柱猛的收缩,化作了一道无比耀眼的七色流光,在阴阳龙身上划过后,冲到了自己面前。 不……那并非是七色的光芒,与之相反,是纯净的白色的光芒,色彩是光芒折射而出的颜色。 “邵,我很高兴能够遇见你。” 罗威尔走到了邵的身旁,两人只是对视了一眼就知道彼此的想法,阻碍着彼此之间的窗户纸也在刚才的合击之中被捅穿了,知晓了自己对彼此的重要性,知晓了他们之间的情感。 没有升腾的火焰,也没有望的光芒,阴阳玉佩也在刚才的一击之后分开。 两人只是普普通通的将各自的武器挡在身前,迎接那绽放着光芒的刀刃。 自然层,舞台落幕。 …… “咳咳咳……” 邵他们并非什么都没做到,至少靠着阴阳龙的特性,tiphereth感觉到自己五脏六腑都在灼烧着,无力感充斥了全身,耳边也满是嗡嗡嗡的耳鸣声,就好像有人在她旁边弹电吉他。 靠着这样状态,即使见到了阿尔加利亚,又能够做到什么,靠嘴遁说服阿尔加利亚放弃他原本的想法吗。 tiphereth不觉得自己在话疗这方面比得上阿尔加利亚。 但是她愿意相信奇迹,只有去做了,才知道有没有成功的可能性。 带好了五个魔法少女的异想体书页,tiphereth离开了自然层向着总类层的方向走去。 第105章 语言层 上 “哈……驯鹿小队……全灭,死去的同僚已经没有第二次睁开眼睛的机会了……所以,只有我活了下来,又一次……呃哈……到极限了吗……” “再坚持一会,鲁道夫,回想你迄今为止经历的战斗,发挥你从中学到的所有知识,技术。” “犀牛貌似全都已经闭上眼睛了,就剩我了,殷红迷雾,力气比犀牛还要大吗……” “马克西姆,再继续横冲直撞毫无意义,先退回来,集中精神,不要被你装甲的重量压垮,我们仍然需要你作为先锋。” “切……那家伙,还是强得可怕……兔子小队损失惨重……” “缪,不要再被无谓之物所动摇,即使是熟悉的身影也不要有所犹豫。” “喂!老太婆!那是殷红迷雾!怎么可能是我在放水啊!” …… “剩下还活着的,依着性子自由发挥……” 尼可莱的声音在这一句话之后消失在了通话频道当中。 血色的雾气在语言层的场地当中飘散着,浓郁到了能够遮挡住视线的程度,金色的书页铺满了铁桥,这样的场景对r公司的员工来说并不少见,毕竟在那如同地狱一般的孵化场当中,成千上万的自己在那狭小的空间厮杀,最终也会变成这副模样。 那是那往往要经历数月乃至数年的时间才能够做到,而眼前的场景,却是由一个人在短短几小时内做到的。 “这到底还有什么意义……在这里与离开这里,结局不会有任何的不同。” 驯鹿小队的队长,r公司的精英员工,在都市当中实力也排在前列,但是在那个红发的女人面前也和一头牲畜没有什么区别。 “老太婆?还活着就吱个声?喂?啧……” 缪在耳机之中彻底没了声音之后拿出来丢在了地上,好让周围的声音更加清楚一点。 “看来老太婆和马克西姆也挂了……就剩我们了……你觉得我们带来的小兔子小驯鹿还能够在殷红迷雾的刀下撑多久?” “都到这种地步了,你还是能和没事人一样,轻佻且不听人说话,烦人的兔子。” 语言层的燥热的温度让鲁道夫感觉到没由来的烦躁,尤其是当缪提到殷红迷雾正在宰杀着那些他们带来的同僚,这股烦躁感就变得尤为清晰。 烦躁感会让鹿角发光,精神能量不由自主的外泄让鲁道夫不由自主的捂住头,愤恨的看向语言层那巨大的太阳。 但那不是太阳,而是如同城市一样的巨大的熔炉,融化的铁水从圆形管道之中流出,散发出的耀眼且炽热的光芒让人误以为那是太阳。 就如同那些身在后巷向往着世界之翼,却对世界之翼的残酷没有半点了解的人一样。 一无所知的被当做耗材,在都市这种熔炉之中燃尽自己,直到变得冰冷,成为了让都市更为繁荣的根基。 “偏偏我活下来了……自以为人,却清晰的意识到自己是身处于炼狱之中的牲畜。” “喂……鲁道夫,你怎么回事?这就撑不住了?” 鲁道夫痛苦的神情和头顶那亮的快和天上的太阳肩并肩的鹿角让缪感觉到了不对劲,鲁道夫肆意的发泄着那宝贵的力量,精神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崩溃的边缘。 “哈哈哈……一遍遍的孵化再一遍遍的复活,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可供自己追寻的目标,只是活着,毫无目的的活着,为了活着而活着…… 指挥官和犀牛……他们在已经接受了这种现状,而兔子,她的内心有着坚定的目标……唯独我,上不去下不来,就如同此时,我既想要离开这里却又不能够离开这里。” 缪看着鲁道夫在一长串难以听清的呓语之后,像是听见了什么,迅速平静了下来,头上鹿角的光芒也逐渐减弱…… “这不是人类的活法……而是一头牲畜的活法……” 不对……这家伙的鹿角不是断了一只吗?什么时候长回来的?!而且还额外多了这么多……而且形状还变得有那么一些诡异,让人想吐。 “卡门小姐……你说得对……我对这一切执念造就了我此刻的灵魂的堕落。只需要不去思考那么多,安心的当一头牲畜就好了,现在……全新的我,终于能够孵化了。” 几乎就是在眨眼之间,缪眼中鲁道夫就失去了人形,变作了一头外形有那么一些像是鹿一样的生物,前后巨大的差别甚至让缪产生鲁道夫他原本就长这样,只是此前自己一直没看出来的错觉。 鲁道夫……或者曾经可以被称之为鲁道夫的动物没有对缪的警惕产生什么反应,只是头顶那些形状像是手一样的角舞动着,散发出耀眼的光芒,驱散了语言层之中的血雾,而后缪看见了那殷红迷雾的身影。 bura刚刚取走一名兔子的生命,代表着除缪之外的兔子全员阵亡,在大量金色的书页上抽着烟。 “扭曲……缪,如果我是你,我会建议你离那个家伙远一点。” “明明是敌人,却还特地提醒咱吗?谁知道你是不想把我支开。” “随你怎么想……” 缪虽然嘴上说着不信,但是看着鲁道夫那巨大且诡异的样子,本就打算离鲁道夫远一点的。驯鹿本就容易因为精神问题误伤队友,更别提现在这一副模样了。 但是当缪向后迈出一步的时候,莫名的力量就限制住了缪,不让她离开。 “牲畜……兔子……巨大且辽阔的草场就在前方……为何逆行……追随着青草,那便是我们生活的全部。” 角散发着金色的光芒,一部分作用于缪的身上,让其无法离开,更多的作用于那些平铺在地面上的金色书页,许许多多驯鹿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战场上。 但是那些被复活的驯鹿脑袋都和此时的鲁道夫一样诡异,被密密麻麻的手所代替了五官和角。 缪在这一场亡者行军中就真的如同一只误入了鹿群的兔子,必须得时刻警惕鹿的蹄子好让自己不会被踩死。 “啧……你这头该死的驯鹿崽子,变成怪物了都不忘坑我一把。” 这样一来,自己就像是被迫和她战斗了一样……和自己预想的场景完全不一样,明明,是更希望能够向她展示自己一直以来的努力的场合的。 真不甘心…… 但又感觉好羞耻……因为到最后都没能够想出问题的答案。 “那么……你认为英雄是什么呢?” “哈!谁?” 耳边的声音让缪警惕性拉满,连忙检查了四周,但是没有看到任何可能是声音主人的东西。 “我仍没能听到你的回答……试着去思考,去深挖你的内心,直到你对英雄做出合适的定义……” 那声音逐渐小了下去,缪能够感觉到她依然在自己的耳旁环绕着,喋喋不休的说着一些什么,只是自己听不太清楚了。 鲁道夫突然在这一刻发出了直击精神的悲鸣,让缪的注意力回到了战场上,看到了那朝着自己袭来的拟态大刀,下意识将两柄匕首架在身前,随后就如同被泥头车撞了一样,一股巨力将缪嵌进了地板里。 所幸bura的主要目标并不是缪,那精神能量所组成的鞭子随着鲁道夫抬起的双蹄,在战场当中肆意挥动着,让bura也感觉到了棘手。 而缪则在bura的一刀下终于再一次听清了那耳畔的声音的话语。 “回答我,缪,英雄所需要的品质是什么!” 第105章 语言层 上 “哈……驯鹿小队……全灭,死去的同僚已经没有第二次睁开眼睛的机会了……所以,只有我活了下来,又一次……呃哈……到极限了吗……” “再坚持一会,鲁道夫,回想你迄今为止经历的战斗,发挥你从中学到的所有知识,技术。” “犀牛貌似全都已经闭上眼睛了,就剩我了,殷红迷雾,力气比犀牛还要大吗……” “马克西姆,再继续横冲直撞毫无意义,先退回来,集中精神,不要被你装甲的重量压垮,我们仍然需要你作为先锋。” “切……那家伙,还是强得可怕……兔子小队损失惨重……” “缪,不要再被无谓之物所动摇,即使是熟悉的身影也不要有所犹豫。” “喂!老太婆!那是殷红迷雾!怎么可能是我在放水啊!” …… “剩下还活着的,依着性子自由发挥……” 尼可莱的声音在这一句话之后消失在了通话频道当中。 血色的雾气在语言层的场地当中飘散着,浓郁到了能够遮挡住视线的程度,金色的书页铺满了铁桥,这样的场景对r公司的员工来说并不少见,毕竟在那如同地狱一般的孵化场当中,成千上万的自己在那狭小的空间厮杀,最终也会变成这副模样。 那是那往往要经历数月乃至数年的时间才能够做到,而眼前的场景,却是由一个人在短短几小时内做到的。 “这到底还有什么意义……在这里与离开这里,结局不会有任何的不同。” 驯鹿小队的队长,r公司的精英员工,在都市当中实力也排在前列,但是在那个红发的女人面前也和一头牲畜没有什么区别。 “老太婆?还活着就吱个声?喂?啧……” 缪在耳机之中彻底没了声音之后拿出来丢在了地上,好让周围的声音更加清楚一点。 “看来老太婆和马克西姆也挂了……就剩我们了……你觉得我们带来的小兔子小驯鹿还能够在殷红迷雾的刀下撑多久?” “都到这种地步了,你还是能和没事人一样,轻佻且不听人说话,烦人的兔子。” 语言层的燥热的温度让鲁道夫感觉到没由来的烦躁,尤其是当缪提到殷红迷雾正在宰杀着那些他们带来的同僚,这股烦躁感就变得尤为清晰。 烦躁感会让鹿角发光,精神能量不由自主的外泄让鲁道夫不由自主的捂住头,愤恨的看向语言层那巨大的太阳。 但那不是太阳,而是如同城市一样的巨大的熔炉,融化的铁水从圆形管道之中流出,散发出的耀眼且炽热的光芒让人误以为那是太阳。 就如同那些身在后巷向往着世界之翼,却对世界之翼的残酷没有半点了解的人一样。 一无所知的被当做耗材,在都市这种熔炉之中燃尽自己,直到变得冰冷,成为了让都市更为繁荣的根基。 “偏偏我活下来了……自以为人,却清晰的意识到自己是身处于炼狱之中的牲畜。” “喂……鲁道夫,你怎么回事?这就撑不住了?” 鲁道夫痛苦的神情和头顶那亮的快和天上的太阳肩并肩的鹿角让缪感觉到了不对劲,鲁道夫肆意的发泄着那宝贵的力量,精神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崩溃的边缘。 “哈哈哈……一遍遍的孵化再一遍遍的复活,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可供自己追寻的目标,只是活着,毫无目的的活着,为了活着而活着…… 指挥官和犀牛……他们在已经接受了这种现状,而兔子,她的内心有着坚定的目标……唯独我,上不去下不来,就如同此时,我既想要离开这里却又不能够离开这里。” 缪看着鲁道夫在一长串难以听清的呓语之后,像是听见了什么,迅速平静了下来,头上鹿角的光芒也逐渐减弱…… “这不是人类的活法……而是一头牲畜的活法……” 不对……这家伙的鹿角不是断了一只吗?什么时候长回来的?!而且还额外多了这么多……而且形状还变得有那么一些诡异,让人想吐。 “卡门小姐……你说得对……我对这一切执念造就了我此刻的灵魂的堕落。只需要不去思考那么多,安心的当一头牲畜就好了,现在……全新的我,终于能够孵化了。” 几乎就是在眨眼之间,缪眼中鲁道夫就失去了人形,变作了一头外形有那么一些像是鹿一样的生物,前后巨大的差别甚至让缪产生鲁道夫他原本就长这样,只是此前自己一直没看出来的错觉。 鲁道夫……或者曾经可以被称之为鲁道夫的动物没有对缪的警惕产生什么反应,只是头顶那些形状像是手一样的角舞动着,散发出耀眼的光芒,驱散了语言层之中的血雾,而后缪看见了那殷红迷雾的身影。 bura刚刚取走一名兔子的生命,代表着除缪之外的兔子全员阵亡,在大量金色的书页上抽着烟。 “扭曲……缪,如果我是你,我会建议你离那个家伙远一点。” “明明是敌人,却还特地提醒咱吗?谁知道你是不想把我支开。” “随你怎么想……” 缪虽然嘴上说着不信,但是看着鲁道夫那巨大且诡异的样子,本就打算离鲁道夫远一点的。驯鹿本就容易因为精神问题误伤队友,更别提现在这一副模样了。 但是当缪向后迈出一步的时候,莫名的力量就限制住了缪,不让她离开。 “牲畜……兔子……巨大且辽阔的草场就在前方……为何逆行……追随着青草,那便是我们生活的全部。” 角散发着金色的光芒,一部分作用于缪的身上,让其无法离开,更多的作用于那些平铺在地面上的金色书页,许许多多驯鹿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战场上。 但是那些被复活的驯鹿脑袋都和此时的鲁道夫一样诡异,被密密麻麻的手所代替了五官和角。 缪在这一场亡者行军中就真的如同一只误入了鹿群的兔子,必须得时刻警惕鹿的蹄子好让自己不会被踩死。 “啧……你这头该死的驯鹿崽子,变成怪物了都不忘坑我一把。” 这样一来,自己就像是被迫和她战斗了一样……和自己预想的场景完全不一样,明明,是更希望能够向她展示自己一直以来的努力的场合的。 真不甘心…… 但又感觉好羞耻……因为到最后都没能够想出问题的答案。 “那么……你认为英雄是什么呢?” “哈!谁?” 耳边的声音让缪警惕性拉满,连忙检查了四周,但是没有看到任何可能是声音主人的东西。 “我仍没能听到你的回答……试着去思考,去深挖你的内心,直到你对英雄做出合适的定义……” 那声音逐渐小了下去,缪能够感觉到她依然在自己的耳旁环绕着,喋喋不休的说着一些什么,只是自己听不太清楚了。 鲁道夫突然在这一刻发出了直击精神的悲鸣,让缪的注意力回到了战场上,看到了那朝着自己袭来的拟态大刀,下意识将两柄匕首架在身前,随后就如同被泥头车撞了一样,一股巨力将缪嵌进了地板里。 所幸bura的主要目标并不是缪,那精神能量所组成的鞭子随着鲁道夫抬起的双蹄,在战场当中肆意挥动着,让bura也感觉到了棘手。 而缪则在bura的一刀下终于再一次听清了那耳畔的声音的话语。 “回答我,缪,英雄所需要的品质是什么!” 第106章 语言层 下 “英雄所需要的品质……” 我只是在模仿着……追逐着……那一天挡在我面前的那个身影…… “不是只有强者才能够活下来,而是活下来的才能够成为强者。” 她将这一句话刻在了我的脑海当中,随后我便在用尽全力的活着,因为我想要成为一个强者,因为她是这座都市当中罕见的强者。 只要足够强,我也能够像她一样了吗? “看来我们两个活到了最后了呢……” “是啊……然后,我们只有一个人能够出去。” “173号,你……有答案了吗?” “……看来,又一次,只有更强的缪才能够活着走出这里了。” 伴随着每一次孵化,缪会越来越强,于此同时,那些堆积起来的思绪也会越来越多。上一次获胜的缪对英雄的思考会复制给下一轮所有的缪,我们都期盼着是更了解英雄的那个我活下去,但是现实是只有更强更加麻木的我能够活下去。 明明是追逐的强者的身影,也的确如当初所想的一样变成了都市之中的强者,所行的道路却是与心中的英雄渐行渐远。 “是因为我还不够强吗?” 但是强大如殷红迷雾也有难以应对的对手,也会沉沦于愤怒的深渊当中,看到脑叶公司的那一切后,我本以为自己那不切实际的英雄梦会随着偶像的塌房就此破灭,自己能够回归到正常的生活,如同一只正常的兔子,不假思索的奔向那片草场,不会有任何的纠结。 但事实是,心中的那身影越发的清晰…… 那英雄梦化作了望而不得的执念,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我,以至于我想要想要斩断给予了我这一场梦的源头。那心中的道谢也逐渐演化为了想要杀死她的冲动,因为对我而言成为英雄注定只会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梦想。 那个最初的怀抱着成为英雄梦想的缪恐怕早在第一次孵化之中就死去了,剩下的,都是被她的执念所影响的兔子,干着残忍无情的工作,不断杀死过去的自己,和英雄故事完全不沾边的人,又怎么可能思考得出英雄的意义呢…… “即使不知晓英雄为何物,但你仍然知晓那时你所见到的bura绝非你记忆之中的英雄。” 那道声音再次在缪的思维走进死胡同时出现,带领着缪又一次回到了那与偶像久别重逢的那一天。 即使被愤怒占据了头脑,只会如同野兽一般虐杀着眼前的异想体,甚至挡路的员工都有被误伤的可能,完全不顾及周边人也不顾及自己的战斗风格。 即使如此,她依旧很强,强到一整只兔子小队都难以击败她。即使变弱了,她依旧是这座都市当中数一数二的强者。 但那是绝对不可能再会是站在自己面前保护着自己的身影。 “不是强者才能够活下去,而是活下去才能够成为强者……而后,站在了我身前,保护住了我的那个身影,让我活到了现在成为了强者。” “缪……你认为英雄的品质是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仍在追逐这内心的那道身影,我……希望成为站在他人身前的那个身影……” “那便是……守护他人的决意。” “你的名字是什么?总感觉声音很熟悉,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我吗?我是爱丽丝。” “原来是你啊……谢谢,我欠你一个人情,然后我会帮kei把你带回来的。” “嗯?我只是把你一直埋藏在内心的话说出来而已,然后,你的那个同伴我没能够来得及拉住他。” “你是说鲁道夫变成的怪物吗?” “嗯……准确的说,即使扭曲了,他也不会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虽然因为一直以来的信念被打破,导致行事风格和性格在短时间都有了很大的转变,但是等到冷静下来之后,依旧是能够保持原先的思考能力的……” …… 大量的光束自鲁道夫头顶那些如同手一样的角上射出,从四面八方将bura包围了起来,而四周那些被鲁道夫所控制着的驯鹿遗骸也用手中的杖向bura发射光束。 “哈……杂乱的声音……” 虽然这些光束是有精神能量的具象化,难以用物理的方式斩断,但是拟态同样是在心灵之中提取而出的武器,因此bura并没有感受到太多的阻力就从光束所组成的包围网当中突破了出来。 但是那些光束所包含着的鲁道夫杂乱的情感也在拟态斩断光束的同时传递给了bura,即使造不成什么实质上的伤害,但是还是让bura感觉不太好受,后续面对鲁道夫的攻击都是能躲则躲。 “撕咬鲜草……前进……更为广阔的草原在等着我们……” 那些被bura斩断,变作了金色书页的驯鹿随着鲁道夫发出的不明波动再一次被唤醒,而且不只是驯鹿,兔子,犀牛的身影也逐渐出现,簇拥在鲁道夫的身边,阻止着bura的靠近。 人海战术本对bura造成不了太大的作用,但是图书馆将来宾变为书籍的机制在此时反而变作了敌人的优势,无论斩断多少被鲁道夫所控制的尸骸,都会被鲁道夫重新复活,且拖延的时间越久,鲁道夫能够操控的人也越多。 “啧……就和清道夫一样没完没了的,这群家伙还比清道夫要强多了,本来还想留些力气的。” 假如没有穿戴殷红迷雾之页的话,依靠着ego书页对付这样无穷无尽的人海有着更快的办法,但现在也已经没有更换书页的可能。 “只能够一次性把所有人都揍趴下了。” 屏息凝神…… 深吸了一口气,将嘴里叼着的烟抽完,烟蒂被随意的丢在了地上,随后血红色的面铠遮住了bura的表情,鲁道夫能够看到的只有那柄飞速膨胀的大刀,此刻混乱的大脑无法让鲁道夫清晰的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是还是本能的感觉到了不安,用精神能量在身周形成了一层屏障。 图书馆中不会出现尸横遍野的景象,于是在一道血红色的刀光闪过之后,金色的光芒占满了鲁道夫的视野,那临时制作的屏障起到了效果,一道鲜血正源源不断从鲁道夫身前一道巨大的刀痕之中涌出,如果没有刚才那一层屏障,恐怕已经被bura一刀两断,变成半拉鲁道夫了。 “还活着吗……不过就要很快也结束了。” 冰冷的声音透过面甲传出,拟态已经膨胀的足有三个人那么高,但是依旧被bura轻而易举的举起。 “再见了。” “英雄降临!” 看似脆弱的匕首偏移了拟态的斩击的方向,让这一刀没有砍中鲁道夫的要害部位,金色的身影向着bura的方向突袭,一把匕首朝着bura的心口捅去。 “啧……硬的没边啊。” bura没有理会插向自己的匕首,一脚把缪踢飞到了鲁道夫的脚边,匕首则死死的卡在了bura的铠甲上,被bura拔出来,上面带着血迹,这一击破了bura的甲,但是显然没能够造成什么显着的伤害。 “ego……是在刚才昏迷的时候觉醒的吗。” “差不多,只是你向我挥刀的时候让我看到了故人的身影罢了。” “你仍然在追逐着那道身影吗?” “诶……我原本以为我追逐着的是名为殷红迷雾的身影,但是如今才明白,即使是穿越时空,让我与那一刻的殷红迷雾再度相见,她也不会如同我印象中的那样完美。 无数的缪的梦想所化作的执念,是无人能够成为的完美的英雄。但即使如此,我也仍然会继续追逐着那道身影,这身ego就是为了帮助我追逐的那心中的梦而所做的。” “这才对,将目标寄托在某个人身上不是明智之举,人所追逐着的,都是自己所期望的模样。” 拟态在刚才的对话当中变回了正常的大小,被bura举起,不过缪不会因此低估拟态的攻击范围,在脑叶公司时缪就见识到那把大刀的本事了,四十米的大刀可不是什么玩笑。 缪和bura说着话的时候,悄悄向着鲁道夫的方向挪动着,装着绿色液体的针管出现在了缪的手上,在感觉到距离差不多了之后直接扭头向着鲁道夫的方向冲去,将k公司的安瓿扎在了鲁道夫的身上。 “嗯?一个还是两个也没什么很大的区别,让我看看你有什么长进。” “啧!被pua的彻底变成牛马的驯鹿崽子,再不起来咱们今天就得一起栽在这里了!” 按照爱丽丝的话,即使鲁道夫扭曲了他的目标也并不和自己冲突,只是在意识混乱的情况下容易误伤友军。 而意识混乱这种事情在r公司里多了去了,一般情况下都是直接宰杀送回孵化场reake,但是这一次不成功便成仁,老太婆也顾不上什么预算了,直接给队长级们人手一瓶再生安瓿救急,什么精神损伤凋亡损伤的全都直接一针见效。 “要上了!” “来!” 拟态大刀红色的刀光划过了半个语言层,这一次没有丝毫的留手,bura不认为缪希望在她在这个时候怜悯着他们。 既然要打,那么便全力以赴,对于英雄,给予一个英雄的荣耀,对于野兽给予相互赌上性命的战斗。 匕首与拟态相撞,巨大的体积差距让这一幕极具冲击力,握着手臂的手在重压之下不断颤抖着,但是依旧一步步向着bura靠近,为追逐而诞生的自我带领着缪向着那红色的身影不断靠近。 熟悉的出现在了自己身上,让缪顿时感觉到轻松了不少,鲁道夫再一次施展了他的能力,但这一次没有控制着缪的行动,而是尽可能为缪提供着力量。 “恼人的兔子……继续往前,你不应该在这里停下。” 光束绕过拟态向着bura冲去,但是相比之前要弱了不少。 就如爱丽丝说的,鲁道夫的确恢复了足以思考的神智,但是这也意味着他不能够再如同此前那般肆意挥霍精神能量,一旦再度陷入疯狂,那么肆意倾斜的力量只会误伤到缪,让这一次的委托失败。 “哈……鲁道夫的掩护让他把刀收回去了,好机会……” 金色的电光在缪身边闪烁,先那些光束一步靠近了bura,双刃毫不犹豫的刺向bura的要害。 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技巧,缪仍然能够感觉到自己距离bura有着不小的差距,即使觉醒了ego,站在对面的bura在ego的掌握程度上也远超自己。 而自己所能够做到的,就只有一件事了。 “不顾一切的追逐,并且相信着自己有一天能够追上那道身影。” 配合着鲁道夫远程的光束掩护,缪在近身战和bura打了一个五五开,煌闪双刃与拟态不断碰撞出火花,金色的闪电与血色的雾气交织着,常人根本看不清两人的动作。 而bura作为与缪正面交锋的人则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虽然很微弱,但是缪不断在进步着,接住拟态的斩击不再需要向之前那样费力,而且也逐渐也能够跟得上自己的速度了,伴随着高压的战斗,缠绕在缪身上的闪电也越来越多。 即使很欣慰于缪的成长,但是bura也不能够任由缪继续下去。主动卖了一个破绽,刚才还处于高压攻势下的缪没能够反应过来,匕首刺穿了bura的铠甲,流出的鲜血迅速被bura所重组为了铠甲的一部分,死死的卡住了缪的匕首。 “血雾弥漫” bura刹那爆发的速度再次猛的增加了一个档次,拟态大刀高举朝着缪劈砍而下,死亡的威胁让缪心中的警钟直响,但是无论如何也躲不开这一次的攻击。 “不过我也没有想过要躲就是了!” 压下心中的恐惧,而后心中留下便是满满的兴奋,ego释放出金色的光芒,闪电缠绕在缪的周身,她想要追逐这一刀的力量。 鲁道夫再远处看着缪疯狂的举动不语,只是一味的给缪的周身加上一层屏障,这是缪如同疯子一样的追逐,也是他们此刻仅剩的孤注一掷的希望。 血色的刀光回下,缪周身的屏障应声而碎,ego被斩出一道巨大的裂痕,随后就是大量的血液从那道伤痕当中喷涌而出,但是缪身周的闪电并没有因此变得微弱,相反变得越发强盛了起来,而缪的眼中也发出了精光。 “看清楚了……” 握紧了双刃,而此时bura也正处于全力一击之后的脱力阶段,无数个缪在那一场场孵化之中所领悟出来的战斗技巧在这一刻融为一体,化作了自下而上的一刀。 bura的铠甲再一次被击穿,留下了与缪相似的刀痕,只是比起缪那样严重的伤势,bura受到的伤势更浅,但是bura的头盔则是被打碎了一半,露出了bura惊讶的神情。 拟态大刀刺向缪,而后又因为鲁道夫射来的光束不得不回防,但是缪因为伤势已经做不到继续和bura那样高强度的近身缠斗了,如果不接受治疗,缪此时已经是和等死没有什么区别了。 因此鲁道夫来到了缪的身边,接替缪站在了前方,哪怕自己并没有两人那么恐怖的速度,但是依靠着超厚的血条也能够为缪抵挡不少的伤害。 “你……已经脱离了围栏……继续追寻属于你的草场……之后由我来……” 否认了自己人类的身份,放弃思考沦为了一只野兽,但这也并不意味着希望他人沦落至和自己一样的境地。 他尊重缪所寻找的到的道路,并且也愿意为这位共事已久的同僚铺路。 鹿角不断释放着光束,同时鲁道夫抬起前脚向着bura践踏而去。如同野兽一样的攻击自然被bura躲了过去,但是鲁道夫的饱和式打击还是对bura造成了麻烦,只不过相较于上一次,这一次鲁道夫离bura太近了。 缪还没来得及猜透鲁道夫的意思,“由他来”指的是殿后吗?希望自己在这个时候离开?毕竟在鲁道夫的眼中,自己已经不是牲畜,自然也没有必要再对r公司的命令言听计从了。 不过鲁道夫也没有机会向缪更仔细的解释自己的意思了,那巨大的身体能够让他承受更多的攻击,但也同样意味着他会承受更多的痛苦,足以将常人劈作两半的刀痕对他并不致命,所以在数次短暂的交锋过后鲁道夫便沐浴在了鲜血当中,身上的每一道刀痕都深可见骨。 最后在缪的面前化作了金色的书页。 “你怎么想?” bura用光凝聚了一支烟给自己点上,战斗进入尾声。鲁道夫拖延的时间足够缪离开了,但是缪依然停留在原地。 “英雄可不能够临阵脱逃啊……” “哈……” 尸横遍野 缪造成的伤势的确对bura造成了影响,这一刀并没有之前那般迅猛,只是缪所剩无几的力气已经不支持她接下这一击了。 大刀斩断了缪抬起的匕首,而后缪便看着自己的身体逐渐变作了纷飞的书页。 “还是没能够追上吗……?” “……歇着去。” 第106章 语言层 下 “英雄所需要的品质……” 我只是在模仿着……追逐着……那一天挡在我面前的那个身影…… “不是只有强者才能够活下来,而是活下来的才能够成为强者。” 她将这一句话刻在了我的脑海当中,随后我便在用尽全力的活着,因为我想要成为一个强者,因为她是这座都市当中罕见的强者。 只要足够强,我也能够像她一样了吗? “看来我们两个活到了最后了呢……” “是啊……然后,我们只有一个人能够出去。” “173号,你……有答案了吗?” “……看来,又一次,只有更强的缪才能够活着走出这里了。” 伴随着每一次孵化,缪会越来越强,于此同时,那些堆积起来的思绪也会越来越多。上一次获胜的缪对英雄的思考会复制给下一轮所有的缪,我们都期盼着是更了解英雄的那个我活下去,但是现实是只有更强更加麻木的我能够活下去。 明明是追逐的强者的身影,也的确如当初所想的一样变成了都市之中的强者,所行的道路却是与心中的英雄渐行渐远。 “是因为我还不够强吗?” 但是强大如殷红迷雾也有难以应对的对手,也会沉沦于愤怒的深渊当中,看到脑叶公司的那一切后,我本以为自己那不切实际的英雄梦会随着偶像的塌房就此破灭,自己能够回归到正常的生活,如同一只正常的兔子,不假思索的奔向那片草场,不会有任何的纠结。 但事实是,心中的那身影越发的清晰…… 那英雄梦化作了望而不得的执念,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我,以至于我想要想要斩断给予了我这一场梦的源头。那心中的道谢也逐渐演化为了想要杀死她的冲动,因为对我而言成为英雄注定只会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梦想。 那个最初的怀抱着成为英雄梦想的缪恐怕早在第一次孵化之中就死去了,剩下的,都是被她的执念所影响的兔子,干着残忍无情的工作,不断杀死过去的自己,和英雄故事完全不沾边的人,又怎么可能思考得出英雄的意义呢…… “即使不知晓英雄为何物,但你仍然知晓那时你所见到的bura绝非你记忆之中的英雄。” 那道声音再次在缪的思维走进死胡同时出现,带领着缪又一次回到了那与偶像久别重逢的那一天。 即使被愤怒占据了头脑,只会如同野兽一般虐杀着眼前的异想体,甚至挡路的员工都有被误伤的可能,完全不顾及周边人也不顾及自己的战斗风格。 即使如此,她依旧很强,强到一整只兔子小队都难以击败她。即使变弱了,她依旧是这座都市当中数一数二的强者。 但那是绝对不可能再会是站在自己面前保护着自己的身影。 “不是强者才能够活下去,而是活下去才能够成为强者……而后,站在了我身前,保护住了我的那个身影,让我活到了现在成为了强者。” “缪……你认为英雄的品质是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仍在追逐这内心的那道身影,我……希望成为站在他人身前的那个身影……” “那便是……守护他人的决意。” “你的名字是什么?总感觉声音很熟悉,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我吗?我是爱丽丝。” “原来是你啊……谢谢,我欠你一个人情,然后我会帮kei把你带回来的。” “嗯?我只是把你一直埋藏在内心的话说出来而已,然后,你的那个同伴我没能够来得及拉住他。” “你是说鲁道夫变成的怪物吗?” “嗯……准确的说,即使扭曲了,他也不会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虽然因为一直以来的信念被打破,导致行事风格和性格在短时间都有了很大的转变,但是等到冷静下来之后,依旧是能够保持原先的思考能力的……” …… 大量的光束自鲁道夫头顶那些如同手一样的角上射出,从四面八方将bura包围了起来,而四周那些被鲁道夫所控制着的驯鹿遗骸也用手中的杖向bura发射光束。 “哈……杂乱的声音……” 虽然这些光束是有精神能量的具象化,难以用物理的方式斩断,但是拟态同样是在心灵之中提取而出的武器,因此bura并没有感受到太多的阻力就从光束所组成的包围网当中突破了出来。 但是那些光束所包含着的鲁道夫杂乱的情感也在拟态斩断光束的同时传递给了bura,即使造不成什么实质上的伤害,但是还是让bura感觉不太好受,后续面对鲁道夫的攻击都是能躲则躲。 “撕咬鲜草……前进……更为广阔的草原在等着我们……” 那些被bura斩断,变作了金色书页的驯鹿随着鲁道夫发出的不明波动再一次被唤醒,而且不只是驯鹿,兔子,犀牛的身影也逐渐出现,簇拥在鲁道夫的身边,阻止着bura的靠近。 人海战术本对bura造成不了太大的作用,但是图书馆将来宾变为书籍的机制在此时反而变作了敌人的优势,无论斩断多少被鲁道夫所控制的尸骸,都会被鲁道夫重新复活,且拖延的时间越久,鲁道夫能够操控的人也越多。 “啧……就和清道夫一样没完没了的,这群家伙还比清道夫要强多了,本来还想留些力气的。” 假如没有穿戴殷红迷雾之页的话,依靠着ego书页对付这样无穷无尽的人海有着更快的办法,但现在也已经没有更换书页的可能。 “只能够一次性把所有人都揍趴下了。” 屏息凝神…… 深吸了一口气,将嘴里叼着的烟抽完,烟蒂被随意的丢在了地上,随后血红色的面铠遮住了bura的表情,鲁道夫能够看到的只有那柄飞速膨胀的大刀,此刻混乱的大脑无法让鲁道夫清晰的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是还是本能的感觉到了不安,用精神能量在身周形成了一层屏障。 图书馆中不会出现尸横遍野的景象,于是在一道血红色的刀光闪过之后,金色的光芒占满了鲁道夫的视野,那临时制作的屏障起到了效果,一道鲜血正源源不断从鲁道夫身前一道巨大的刀痕之中涌出,如果没有刚才那一层屏障,恐怕已经被bura一刀两断,变成半拉鲁道夫了。 “还活着吗……不过就要很快也结束了。” 冰冷的声音透过面甲传出,拟态已经膨胀的足有三个人那么高,但是依旧被bura轻而易举的举起。 “再见了。” “英雄降临!” 看似脆弱的匕首偏移了拟态的斩击的方向,让这一刀没有砍中鲁道夫的要害部位,金色的身影向着bura的方向突袭,一把匕首朝着bura的心口捅去。 “啧……硬的没边啊。” bura没有理会插向自己的匕首,一脚把缪踢飞到了鲁道夫的脚边,匕首则死死的卡在了bura的铠甲上,被bura拔出来,上面带着血迹,这一击破了bura的甲,但是显然没能够造成什么显着的伤害。 “ego……是在刚才昏迷的时候觉醒的吗。” “差不多,只是你向我挥刀的时候让我看到了故人的身影罢了。” “你仍然在追逐着那道身影吗?” “诶……我原本以为我追逐着的是名为殷红迷雾的身影,但是如今才明白,即使是穿越时空,让我与那一刻的殷红迷雾再度相见,她也不会如同我印象中的那样完美。 无数的缪的梦想所化作的执念,是无人能够成为的完美的英雄。但即使如此,我也仍然会继续追逐着那道身影,这身ego就是为了帮助我追逐的那心中的梦而所做的。” “这才对,将目标寄托在某个人身上不是明智之举,人所追逐着的,都是自己所期望的模样。” 拟态在刚才的对话当中变回了正常的大小,被bura举起,不过缪不会因此低估拟态的攻击范围,在脑叶公司时缪就见识到那把大刀的本事了,四十米的大刀可不是什么玩笑。 缪和bura说着话的时候,悄悄向着鲁道夫的方向挪动着,装着绿色液体的针管出现在了缪的手上,在感觉到距离差不多了之后直接扭头向着鲁道夫的方向冲去,将k公司的安瓿扎在了鲁道夫的身上。 “嗯?一个还是两个也没什么很大的区别,让我看看你有什么长进。” “啧!被pua的彻底变成牛马的驯鹿崽子,再不起来咱们今天就得一起栽在这里了!” 按照爱丽丝的话,即使鲁道夫扭曲了他的目标也并不和自己冲突,只是在意识混乱的情况下容易误伤友军。 而意识混乱这种事情在r公司里多了去了,一般情况下都是直接宰杀送回孵化场reake,但是这一次不成功便成仁,老太婆也顾不上什么预算了,直接给队长级们人手一瓶再生安瓿救急,什么精神损伤凋亡损伤的全都直接一针见效。 “要上了!” “来!” 拟态大刀红色的刀光划过了半个语言层,这一次没有丝毫的留手,bura不认为缪希望在她在这个时候怜悯着他们。 既然要打,那么便全力以赴,对于英雄,给予一个英雄的荣耀,对于野兽给予相互赌上性命的战斗。 匕首与拟态相撞,巨大的体积差距让这一幕极具冲击力,握着手臂的手在重压之下不断颤抖着,但是依旧一步步向着bura靠近,为追逐而诞生的自我带领着缪向着那红色的身影不断靠近。 熟悉的出现在了自己身上,让缪顿时感觉到轻松了不少,鲁道夫再一次施展了他的能力,但这一次没有控制着缪的行动,而是尽可能为缪提供着力量。 “恼人的兔子……继续往前,你不应该在这里停下。” 光束绕过拟态向着bura冲去,但是相比之前要弱了不少。 就如爱丽丝说的,鲁道夫的确恢复了足以思考的神智,但是这也意味着他不能够再如同此前那般肆意挥霍精神能量,一旦再度陷入疯狂,那么肆意倾斜的力量只会误伤到缪,让这一次的委托失败。 “哈……鲁道夫的掩护让他把刀收回去了,好机会……” 金色的电光在缪身边闪烁,先那些光束一步靠近了bura,双刃毫不犹豫的刺向bura的要害。 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技巧,缪仍然能够感觉到自己距离bura有着不小的差距,即使觉醒了ego,站在对面的bura在ego的掌握程度上也远超自己。 而自己所能够做到的,就只有一件事了。 “不顾一切的追逐,并且相信着自己有一天能够追上那道身影。” 配合着鲁道夫远程的光束掩护,缪在近身战和bura打了一个五五开,煌闪双刃与拟态不断碰撞出火花,金色的闪电与血色的雾气交织着,常人根本看不清两人的动作。 而bura作为与缪正面交锋的人则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虽然很微弱,但是缪不断在进步着,接住拟态的斩击不再需要向之前那样费力,而且也逐渐也能够跟得上自己的速度了,伴随着高压的战斗,缠绕在缪身上的闪电也越来越多。 即使很欣慰于缪的成长,但是bura也不能够任由缪继续下去。主动卖了一个破绽,刚才还处于高压攻势下的缪没能够反应过来,匕首刺穿了bura的铠甲,流出的鲜血迅速被bura所重组为了铠甲的一部分,死死的卡住了缪的匕首。 “血雾弥漫” bura刹那爆发的速度再次猛的增加了一个档次,拟态大刀高举朝着缪劈砍而下,死亡的威胁让缪心中的警钟直响,但是无论如何也躲不开这一次的攻击。 “不过我也没有想过要躲就是了!” 压下心中的恐惧,而后心中留下便是满满的兴奋,ego释放出金色的光芒,闪电缠绕在缪的周身,她想要追逐这一刀的力量。 鲁道夫再远处看着缪疯狂的举动不语,只是一味的给缪的周身加上一层屏障,这是缪如同疯子一样的追逐,也是他们此刻仅剩的孤注一掷的希望。 血色的刀光回下,缪周身的屏障应声而碎,ego被斩出一道巨大的裂痕,随后就是大量的血液从那道伤痕当中喷涌而出,但是缪身周的闪电并没有因此变得微弱,相反变得越发强盛了起来,而缪的眼中也发出了精光。 “看清楚了……” 握紧了双刃,而此时bura也正处于全力一击之后的脱力阶段,无数个缪在那一场场孵化之中所领悟出来的战斗技巧在这一刻融为一体,化作了自下而上的一刀。 bura的铠甲再一次被击穿,留下了与缪相似的刀痕,只是比起缪那样严重的伤势,bura受到的伤势更浅,但是bura的头盔则是被打碎了一半,露出了bura惊讶的神情。 拟态大刀刺向缪,而后又因为鲁道夫射来的光束不得不回防,但是缪因为伤势已经做不到继续和bura那样高强度的近身缠斗了,如果不接受治疗,缪此时已经是和等死没有什么区别了。 因此鲁道夫来到了缪的身边,接替缪站在了前方,哪怕自己并没有两人那么恐怖的速度,但是依靠着超厚的血条也能够为缪抵挡不少的伤害。 “你……已经脱离了围栏……继续追寻属于你的草场……之后由我来……” 否认了自己人类的身份,放弃思考沦为了一只野兽,但这也并不意味着希望他人沦落至和自己一样的境地。 他尊重缪所寻找的到的道路,并且也愿意为这位共事已久的同僚铺路。 鹿角不断释放着光束,同时鲁道夫抬起前脚向着bura践踏而去。如同野兽一样的攻击自然被bura躲了过去,但是鲁道夫的饱和式打击还是对bura造成了麻烦,只不过相较于上一次,这一次鲁道夫离bura太近了。 缪还没来得及猜透鲁道夫的意思,“由他来”指的是殿后吗?希望自己在这个时候离开?毕竟在鲁道夫的眼中,自己已经不是牲畜,自然也没有必要再对r公司的命令言听计从了。 不过鲁道夫也没有机会向缪更仔细的解释自己的意思了,那巨大的身体能够让他承受更多的攻击,但也同样意味着他会承受更多的痛苦,足以将常人劈作两半的刀痕对他并不致命,所以在数次短暂的交锋过后鲁道夫便沐浴在了鲜血当中,身上的每一道刀痕都深可见骨。 最后在缪的面前化作了金色的书页。 “你怎么想?” bura用光凝聚了一支烟给自己点上,战斗进入尾声。鲁道夫拖延的时间足够缪离开了,但是缪依然停留在原地。 “英雄可不能够临阵脱逃啊……” “哈……” 尸横遍野 缪造成的伤势的确对bura造成了影响,这一刀并没有之前那般迅猛,只是缪所剩无几的力气已经不支持她接下这一击了。 大刀斩断了缪抬起的匕首,而后缪便看着自己的身体逐渐变作了纷飞的书页。 “还是没能够追上吗……?” “……歇着去。” 第107章 社会层 “就如同在海底一样……而且让人感觉,悲伤像水一样在心中流淌着……” 走在木质的地板上,社会层的样子让剑契组的众人啧啧称奇,醉心于剑术的他们也不免沉浸于这场景当中,因即将面临的而躁动起来的内心也在社会层的氛围中平静了下来。 咖啡的香气从台飘了过来,助理司书们三三两两随意的坐着,而chesed注意到剑契组的靠近之后挥了挥手。 “快请进~我已经在这里恭候你们多时了。要来一杯咖啡吗?如果你们对于开战并不那么着急的话。” chesed那随意的样子让金笠看到了一位故人的影子,甚至不由得对对方有了信任。而金笠所不知晓的是,哪怕他们此前从未见过面,chesed也判断出金笠和他是同一类人。 仁慈以及值得托付的信任。 他曾因为仁慈而放弃了家族少爷的人生,那么眼前的这位来宾呢?他又因为他的仁慈而放弃了什么,如今又是为了保护住什么呢? 可惜,他们现在已经因为立场而站在了对立面,chesed没有时间与金笠坐下,好好了解对方的故事了。 不过他仍然有一杯咖啡的时间去了解,假如金笠同意的话。 “金笠大人……” chesed的话反倒让金笠身后的剑契组们警惕了起来,手放在了剑柄上,警戒起了那些看似毫无防备的助理司书身上。 将身心都寄托于剑刃上的武痴们,在失去了名为左议政的主心骨后,已经因为轻信他人和注重情义而吃过太多的亏了,无论是装作前来投靠的推奴人,还是设下鸿门宴的朝廷,他们在撕破脸前都是chesed这般友善的嘴脸。 但也许是因为那份熟悉感,chesed带给金笠的感觉并不同于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更近似于那怀抱着仁慈的左议政,让金笠也想要上去与chesed攀谈一番,只是他们如今的立场并不适合他们这么做。 “你的眼神告诉我……你的提议并非谎言,你是与我曾侍奉的主人一样,能够看到苦难并心怀仁慈之人。” “这么说……” 金笠的话让chesed看到了好好谈谈的机会,只不过金笠的话很快就断绝了chesed这份念想。 “即使心怀仁慈,你我此刻也站在了不同的立场之上,此行我乃是为了回报友人的恩情而来,也不能为了一己私欲而擅作决定。” “是我冒犯了……” 讲实话,chesed虽然知晓kei的存在但是对kei并不熟悉,毕竟在过去时kei与爱丽丝共用一副身体,而且在他们面前即使偶尔出现也是只是忠实的完成爱丽丝的指令。 那么如今来到图书馆也是在执行着爱丽丝的指令吗?爱丽丝……又给她留下了什么指令,才会让她带领着一大帮子人来到图书馆抢夺光之种,站在了与他们的对面呢? “如果能够好好的坐下来谈一谈就好了……说不定可以达成任何一方都不用退场的可能性呢。” 叹了口气,桌椅化作了光点散去,腾出了十分宽敞的战斗空间,金笠和他身后的剑契组们也将剑从剑鞘之中拔出。 “拔刀。” “我也只能够将尽可能将选择权把握在自己手中了。” chesed一直到现在才装备上了核心书页,虽然早就听说过图书馆的能力,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在看清了chesed的装束之后,队伍还是不可避免的出现了骚乱。 紫色的剑光出现在金笠的眼前,其中蕴含的力量让一向习惯硬抗的金笠选择了侧身闪躲。 “堇紫泪滴的力量吗……” “将这份力量安排到我这里也让我倍感意外呢。” 长剑的斩击连绵不断,完全将金笠拖入了自己的进攻节奏当中,就如同一条蟒蛇不断缠紧猎物,而chesed身侧的刺剑反射的光芒就如同蛇张开的毒牙。 “仿佛真的在与那名色彩战斗一样……但是这剑刃之中不只有蛇……还有狮子……” 相较于蛇类缠绕一样窒息感,chesed的剑刃中更多了一份急躁,剑刃如同狮子的利爪一般挥舞着,想要将金笠撕碎,这份风格的确让chesed斩击更具破坏性,但同样让chesed的压制出现了漏洞。 “画蛇添足。” 大概是使用了ego书页被异想体影响所导致了的结果,而且chesed不了解剑术只是依赖于堇紫泪滴的战斗本能,所以出现了这样的纰漏也难以调整。 不过这也正好为金笠提供了机会,在逐渐习惯了chesed的战斗节奏之后,金笠不再只是一味的防御,布满裂痕的剑刃与chesed的剑刃相撞,而后剑刃破碎,chesed的剑刃在金笠的胸口前留下了深可见骨的伤痕。 “骨断!” 得益于堇紫泪滴出色的战斗直觉,在斩断了金笠的剑刃之后,强烈的危机感袭向chesed,长剑迅速归鞘,将身后的重剑当做盾牌抵挡在身前。 金笠的断刃用力挥出,蓝色的「望」出现在刀柄的位置,与chesed的重剑碰撞发出了清脆的金铁交击之声。 自剑刃上出现了蛇鳞一样的屏障,将金笠斩击全都防御了下来,直到那柄断刃归鞘都没被击破。 但真正的危险本就不来自金笠手中的半截断刃,而是在刚才的碰撞中碎裂到空中的碎片。 空中碎片模仿着金笠方才挥舞剑刃的轨迹,四面八方的袭向了chesed。 “流转不息” 金笠认定绝不会失误剑刃却像是在什么事物的影响下变动了轨迹,被chesed躲开。原本密不通风的攻势也在这一失误下出现漏洞,金笠只能看着chesed游刃有余的躲开自己的攻击,不过好歹也是脱离了chesed的节奏,回到了剑契组众人的身边。 “这就是概率变动的感觉吗……这份力量……” chesed见没法留下金笠,也回到了助理司书身边,毕竟社会层也并不以个人武力见长,还是需要与助理司书们一同战斗才能够收益最大化。 「你还记得第一次畅快呼吸的瞬间吗?对我而言……就是此刻。」 金色的书页在金笠手中化作光点消失,随之而来的是所有人都清晰可闻的呼吸声。 而金笠浮现在剑柄上的望扩大,将全体剑契组都包含了进去。 “头脑变得清晰了许多,斩击也变得更加凌厉了……” “而且……挥剑时就好像金笠大人就站在身旁指出我的不足一般。” “如果能够保持这个势头,辅助着金笠大人,也许真的能够战胜堇紫泪滴。” 剑契组的气势在金笠使用了kei给的异想体书页后上升了不少,一时间剑契组隐隐有压制助理司书们的势头,不过chesed穿插于战场当中,司书们彼此之间相互掩护,即使面对的压力很大也没有出现减员。 “图书馆所能够运用的异想体书页要比我们多的多。” 剑契组们的反应并非错觉,金笠的确是在依靠着望现场传授给他人自己对于剑术的理解,自己暂居后方也能够更好观察战场的局势。 chesed的身躯传来了如同发条运转的声音以及心跳声,结合之前狮子一般的气势,恐怕大量的异想体书页都集中在了chesed身上,而且一旦有人想要偷袭chesed,那么其他的助理司书的力量就会猛的拔高了一节。 “需要先行解决掉其他人……” 得出了结论,剑刃再次出鞘,金笠如同鬼魅一般来到了一名距离chesed最远的一名助理司书身边,长剑即将划过那名司书的脖颈,将他变作一具无头尸体。 “这一剑,绝无失误的可能。” 就如同先前针对chesed斩击一样,剑刃的轨迹忽的发生了变化,而后紫色的光芒地挡住了剑刃,chesed操控着重剑狠狠砸下将金笠逼的收刀后撤。 “哈……多谢你了,chesed先生……” 那名司书直到此时才后知后觉自己与死亡擦肩而过,不过chesed没有时间理会那名司书的感谢,而是死死盯着金笠手中的剑刃,碎片正不断从剑鞘之中飘出。 远处,一名助理司书滚落的头颅在疑惑当中化作了金色的书页。 而金笠更是敏锐的察觉到chesed的力量在刚才那名司书死后下降了许多。 “如我所言……此剑不会失误。” “chesed先生……” chesed没有办法同时守护住所有司书,寻找到chesed弱点的金笠只会对助理司书们发动更为猛烈的攻势,仿佛看到自己结局的助理司书不安的看向chesed。 “没关系,让我们带着那个司书的份继续努力。另外,各位有听说过,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吗?” 见chesed没有什么动作,金笠便打算故技重施,只是刚准备行动,就看见自己被巨大的阴影所笼盖。 “房……房子……天上有个房子要落下来了!” “有诡异的光照下来了!快躲开!”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剑契组众人们手忙脚乱,金笠看向天空,用手中长剑斩开房屋并非难事。而后又看向了远处换了一身衣服的助理司书,将攻击的源头斩断也能够让司书们的意图落空。 “金笠先生想要到哪里去~” 一道钩锁向着金笠袭来,金笠想要用长剑将其斩断,却发现无论是钩爪还是其后的麻绳都坚硬异常,不仅没能够斩断反倒被钩爪缠绕住了剑身。 chesed此时与渴求智慧的稻草人共鸣,左手便是变成了方才缠绕住金笠的伸缩枪,此时接力迅速将chesed拉向金笠,而右手则是变化作了一柄巨大的镰刀,朝着金笠砍下。 “舍吾皮肉……” 被那钩锁固定在原地,金笠也无暇照顾其他人了,只能够应对chesed的攻击,方才chesed面对的困境此刻降临到了自己身上,除了期望剑契组的成员们能够依靠自己渡过难关之外别无他法。 巨大的房子落下,不少人直接被砸成了飞散的金色光点,密密麻麻的双腿从房子的侧面伸出。而幸存下来的人则要面对无形的魔法之力,扛下了两轮进攻还保持着战斗能力的人寥寥无几。 金笠听着跟随自己而来的人发出的悲鸣,手中寒芒出鞘,与chesed的巨大镰刀碰撞,却没有如同之前那般碎裂,相反坚硬无比,让chesed感觉到自己被那剑光锁定,甚至产生了无论如何都无法躲开的感觉。 “哀悼” 不只有chesed有这样的感觉,chesed身后的助理司书们同样有这样的感觉。 金笠的眼中出现蓝色的火光,身影在剑刃与镰刀碰撞之后消失在原地,只能看见带着蓝色拖尾的黑影在司书之间来回穿梭,剑刃每一次挥舞都伴随着血色喷溅而出,最后高高跃起,瞄准着chesed的要害部位重重斩下。 “断汝筋骨!” “紫剑凝光” 两柄剑刃相交在一起,谁也奈何不了谁,只能以打平收尾,但是金笠退后的瞬间,被金笠锁定的另外两名司书化作了金色的书页。 chesed的力量再次下降了一大截,毕竟刚才的攻势连chesed都只是勉强接下,更何况毫无防备的两名助理司书。 chesed误判了一个事实,自己需要助理司书们的存活来提供力量,但是金笠并不需要,或者说照顾跟随而来的剑契组让金笠无法发挥出全力。 而现在跟随而来的剑契组们死的差不多了,金笠也被彻底激怒了,接连不断死去的同伴显然触碰到了他内心的痛点。 当然,死去的助理司书也碰到自己内心的痛点,不过自己没有办法像金笠那样爆种就是了。 “哈……我们谁都想尽力结束这种争斗……” “我不能……再次辜负信任。” “我也一样啊……准备的差不多了……” chesed回头看了看仅剩的那名助理司书,虽然同样只遍体鳞伤,但至少还活着,自己还不至于陷入被异想体书页反噬的结果。 「不久之后,奥兹便被人们称为“大巫师”。」 绿色的水晶自chesed脚下生长而出,为chesed蒙上了一层绿色的光影。 “幻·舞” 金笠甚至难以看清chesed是如何同时切换运用如此多把武器,而且chesed每一次攻击都是用尽全力,即使能够模糊判断攻击袭来的方向,用剑刃将攻击挡下,通过剑刃传来的力道也让金笠双手发麻。 这是一场耐力的比拼,这样的攻击绝对十分耗费体力,只要等到攻击结束,自己尚有余力的话,那么战斗就能够就此宣告结束。 至少金笠如此认为,然而chesed的攻击却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金笠从chesed的脸上看不到丝毫的压力,仿佛这样的动作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消耗。chesed不语,只是一味的复读幻·舞。 直到金笠满身血痕,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的时候,chesed才停下,不过并非金笠设想当中那样处于用尽了全力之后的真空期,chesed的脸上甚至连一滴汗都没有流下。 不过即使如此,金笠还是毫不犹豫的提起剑刃向着chesed的方向攻去,每一次挥舞出的剑刃都牵动着伤口,大量的血液从伤口中涌出,被金笠手中的剑刃所吸收,身体越虚弱,金笠的头脑就越清明,手中的剑刃也随之越发凌厉。 上一次感觉自己手中的剑刃如此沉重是什么时候? 战斗中本不该如此胡思乱想,剧烈的呼吸声也告诉着金笠往昔的睡袋的效果仍然尚在,自己的头脑在这异想体书页的加持下应该清醒无比才是,但是意识还是不可避免的向着过去的记忆中飘去。 剑在记忆当中大多数时光都是无比轻巧的,就仿佛自己受到了剑刃的青睐一般,在自己手中会特地减轻自己重量,哪怕自后巷出身,因饥饿而骨瘦如柴的身体也能够轻易的挥舞起剑刃。 直到自己辜负了那位的信任……没能够尽到身为护卫的职责,在为左议政寻仇时,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手中剑刃的重量。 身为剑契组的领袖时,那些一心想要改变s巢的人看向自己时,自己也能够感受到手中剑刃的重量。 没能够保护好手下弟子时…… 没能够做出正确的决定时…… 各种各样的情感压在了剑刃之上,这份重量甚至让自己难以再如同从前那样肆意挥舞剑刃了。 但自己并不厌恶这份重量。 在这里是为了什么来着……已经记不得了……只记得绝对不能够停下手中的剑刃。 绝不能够…… 哪怕再怎么沉重…… “金笠……你无需感到自责……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 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声音,是那么熟悉但是始终记不起来自谁。 明明是不应该忘记的人…… 恍惚间,金笠发觉自己回到了与左议政对弈的那一夜,记忆如潮水一般涌回金笠的脑海。 “这……这里是……” “来了?坐下,再和老夫来一把。” “大人……我刚才分明还在挥剑……我……我还在为了他人挥剑,不能够在这里停下。” 金笠站起推开门想要离开,但是门外什么都没有。 “你就是从那里来的,又要怎么回去。” 左议政的声音从金笠背后传来,金笠转过头去,左议政脸上是那熟悉的仁慈而又无奈的神情。 “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 …… chesed冷静的切换长剑与刺剑,扩大着金笠的伤口的同时应对着金笠的斩击,本以为金笠已经是风中残烛,只需要再最后消耗一波,金笠就会化作飘飞的金色书页,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chesed已经逐渐感觉到了力不从心,每一次挥剑都已经是折磨一般,金笠却还仍然保持着最开始攻势。 “哈……你也会巫术吗~明明已经是一副快要死去的样子,攻势却还是这么凶猛……” chesed试着向金笠搭话,但是没有得到金笠的回应,找到了机会将斗笠从金笠的头上打掉,为此以挨了金笠一刀作为代价,才看见金笠的眼神已经涣散,那蓝色的火光已经散去。 “这家伙……已经失去意识了,仅仅是在依靠着本能在挥剑……” 而在chesed被那一刀砍中之后,仿佛完成了什么任务一般,金笠挥动着剑刃的手顿住随后化作了满天纷飞的金色书页。 “哈……累死了……咖啡杯都被打碎了……” chesed毫无形象的躺倒在地上,感觉全身上下都不是自己的了,只能够尽可能的睁着眼保持清醒,而不是直接昏死过去。 “那家伙……是个男人,oi!chesed!还活着吗。” 拟态插在了chesed的身侧,让chesed身体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而后又在剧烈的疼痛下躺了下去。 “哈……哈哈……bura……能别这么吓唬我吗……” “没死就快起来。tiphereth招呼咱们去给阿尔加利亚来上一大耳刮子,现在还在外面等着呢,你去不去,不去就把ego书页给我。” “你这是在求人办事还是在打家劫舍啊……” chesed躺地上了也不忘调侃,完全忽略了自己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力气逃跑躲拟态的事实。bura直接拎着chesed的后颈就往外面走。 “打劫,人和书页我今天都要。” “喂!喂!我又不是猫,被这样拎着后颈走很痛的!bura!” “吵死了!是想要我把你的嘴也捂上吗?!” 听着里面的动静,在外面等候的tiphereth不禁扶额。 “阿西……这两个人每次都一定要弄出这么大动静吗……” 第107章 社会层 “就如同在海底一样……而且让人感觉,悲伤像水一样在心中流淌着……” 走在木质的地板上,社会层的样子让剑契组的众人啧啧称奇,醉心于剑术的他们也不免沉浸于这场景当中,因即将面临的而躁动起来的内心也在社会层的氛围中平静了下来。 咖啡的香气从台飘了过来,助理司书们三三两两随意的坐着,而chesed注意到剑契组的靠近之后挥了挥手。 “快请进~我已经在这里恭候你们多时了。要来一杯咖啡吗?如果你们对于开战并不那么着急的话。” chesed那随意的样子让金笠看到了一位故人的影子,甚至不由得对对方有了信任。而金笠所不知晓的是,哪怕他们此前从未见过面,chesed也判断出金笠和他是同一类人。 仁慈以及值得托付的信任。 他曾因为仁慈而放弃了家族少爷的人生,那么眼前的这位来宾呢?他又因为他的仁慈而放弃了什么,如今又是为了保护住什么呢? 可惜,他们现在已经因为立场而站在了对立面,chesed没有时间与金笠坐下,好好了解对方的故事了。 不过他仍然有一杯咖啡的时间去了解,假如金笠同意的话。 “金笠大人……” chesed的话反倒让金笠身后的剑契组们警惕了起来,手放在了剑柄上,警戒起了那些看似毫无防备的助理司书身上。 将身心都寄托于剑刃上的武痴们,在失去了名为左议政的主心骨后,已经因为轻信他人和注重情义而吃过太多的亏了,无论是装作前来投靠的推奴人,还是设下鸿门宴的朝廷,他们在撕破脸前都是chesed这般友善的嘴脸。 但也许是因为那份熟悉感,chesed带给金笠的感觉并不同于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更近似于那怀抱着仁慈的左议政,让金笠也想要上去与chesed攀谈一番,只是他们如今的立场并不适合他们这么做。 “你的眼神告诉我……你的提议并非谎言,你是与我曾侍奉的主人一样,能够看到苦难并心怀仁慈之人。” “这么说……” 金笠的话让chesed看到了好好谈谈的机会,只不过金笠的话很快就断绝了chesed这份念想。 “即使心怀仁慈,你我此刻也站在了不同的立场之上,此行我乃是为了回报友人的恩情而来,也不能为了一己私欲而擅作决定。” “是我冒犯了……” 讲实话,chesed虽然知晓kei的存在但是对kei并不熟悉,毕竟在过去时kei与爱丽丝共用一副身体,而且在他们面前即使偶尔出现也是只是忠实的完成爱丽丝的指令。 那么如今来到图书馆也是在执行着爱丽丝的指令吗?爱丽丝……又给她留下了什么指令,才会让她带领着一大帮子人来到图书馆抢夺光之种,站在了与他们的对面呢? “如果能够好好的坐下来谈一谈就好了……说不定可以达成任何一方都不用退场的可能性呢。” 叹了口气,桌椅化作了光点散去,腾出了十分宽敞的战斗空间,金笠和他身后的剑契组们也将剑从剑鞘之中拔出。 “拔刀。” “我也只能够将尽可能将选择权把握在自己手中了。” chesed一直到现在才装备上了核心书页,虽然早就听说过图书馆的能力,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在看清了chesed的装束之后,队伍还是不可避免的出现了骚乱。 紫色的剑光出现在金笠的眼前,其中蕴含的力量让一向习惯硬抗的金笠选择了侧身闪躲。 “堇紫泪滴的力量吗……” “将这份力量安排到我这里也让我倍感意外呢。” 长剑的斩击连绵不断,完全将金笠拖入了自己的进攻节奏当中,就如同一条蟒蛇不断缠紧猎物,而chesed身侧的刺剑反射的光芒就如同蛇张开的毒牙。 “仿佛真的在与那名色彩战斗一样……但是这剑刃之中不只有蛇……还有狮子……” 相较于蛇类缠绕一样窒息感,chesed的剑刃中更多了一份急躁,剑刃如同狮子的利爪一般挥舞着,想要将金笠撕碎,这份风格的确让chesed斩击更具破坏性,但同样让chesed的压制出现了漏洞。 “画蛇添足。” 大概是使用了ego书页被异想体影响所导致了的结果,而且chesed不了解剑术只是依赖于堇紫泪滴的战斗本能,所以出现了这样的纰漏也难以调整。 不过这也正好为金笠提供了机会,在逐渐习惯了chesed的战斗节奏之后,金笠不再只是一味的防御,布满裂痕的剑刃与chesed的剑刃相撞,而后剑刃破碎,chesed的剑刃在金笠的胸口前留下了深可见骨的伤痕。 “骨断!” 得益于堇紫泪滴出色的战斗直觉,在斩断了金笠的剑刃之后,强烈的危机感袭向chesed,长剑迅速归鞘,将身后的重剑当做盾牌抵挡在身前。 金笠的断刃用力挥出,蓝色的「望」出现在刀柄的位置,与chesed的重剑碰撞发出了清脆的金铁交击之声。 自剑刃上出现了蛇鳞一样的屏障,将金笠斩击全都防御了下来,直到那柄断刃归鞘都没被击破。 但真正的危险本就不来自金笠手中的半截断刃,而是在刚才的碰撞中碎裂到空中的碎片。 空中碎片模仿着金笠方才挥舞剑刃的轨迹,四面八方的袭向了chesed。 “流转不息” 金笠认定绝不会失误剑刃却像是在什么事物的影响下变动了轨迹,被chesed躲开。原本密不通风的攻势也在这一失误下出现漏洞,金笠只能看着chesed游刃有余的躲开自己的攻击,不过好歹也是脱离了chesed的节奏,回到了剑契组众人的身边。 “这就是概率变动的感觉吗……这份力量……” chesed见没法留下金笠,也回到了助理司书身边,毕竟社会层也并不以个人武力见长,还是需要与助理司书们一同战斗才能够收益最大化。 「你还记得第一次畅快呼吸的瞬间吗?对我而言……就是此刻。」 金色的书页在金笠手中化作光点消失,随之而来的是所有人都清晰可闻的呼吸声。 而金笠浮现在剑柄上的望扩大,将全体剑契组都包含了进去。 “头脑变得清晰了许多,斩击也变得更加凌厉了……” “而且……挥剑时就好像金笠大人就站在身旁指出我的不足一般。” “如果能够保持这个势头,辅助着金笠大人,也许真的能够战胜堇紫泪滴。” 剑契组的气势在金笠使用了kei给的异想体书页后上升了不少,一时间剑契组隐隐有压制助理司书们的势头,不过chesed穿插于战场当中,司书们彼此之间相互掩护,即使面对的压力很大也没有出现减员。 “图书馆所能够运用的异想体书页要比我们多的多。” 剑契组们的反应并非错觉,金笠的确是在依靠着望现场传授给他人自己对于剑术的理解,自己暂居后方也能够更好观察战场的局势。 chesed的身躯传来了如同发条运转的声音以及心跳声,结合之前狮子一般的气势,恐怕大量的异想体书页都集中在了chesed身上,而且一旦有人想要偷袭chesed,那么其他的助理司书的力量就会猛的拔高了一节。 “需要先行解决掉其他人……” 得出了结论,剑刃再次出鞘,金笠如同鬼魅一般来到了一名距离chesed最远的一名助理司书身边,长剑即将划过那名司书的脖颈,将他变作一具无头尸体。 “这一剑,绝无失误的可能。” 就如同先前针对chesed斩击一样,剑刃的轨迹忽的发生了变化,而后紫色的光芒地挡住了剑刃,chesed操控着重剑狠狠砸下将金笠逼的收刀后撤。 “哈……多谢你了,chesed先生……” 那名司书直到此时才后知后觉自己与死亡擦肩而过,不过chesed没有时间理会那名司书的感谢,而是死死盯着金笠手中的剑刃,碎片正不断从剑鞘之中飘出。 远处,一名助理司书滚落的头颅在疑惑当中化作了金色的书页。 而金笠更是敏锐的察觉到chesed的力量在刚才那名司书死后下降了许多。 “如我所言……此剑不会失误。” “chesed先生……” chesed没有办法同时守护住所有司书,寻找到chesed弱点的金笠只会对助理司书们发动更为猛烈的攻势,仿佛看到自己结局的助理司书不安的看向chesed。 “没关系,让我们带着那个司书的份继续努力。另外,各位有听说过,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吗?” 见chesed没有什么动作,金笠便打算故技重施,只是刚准备行动,就看见自己被巨大的阴影所笼盖。 “房……房子……天上有个房子要落下来了!” “有诡异的光照下来了!快躲开!”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剑契组众人们手忙脚乱,金笠看向天空,用手中长剑斩开房屋并非难事。而后又看向了远处换了一身衣服的助理司书,将攻击的源头斩断也能够让司书们的意图落空。 “金笠先生想要到哪里去~” 一道钩锁向着金笠袭来,金笠想要用长剑将其斩断,却发现无论是钩爪还是其后的麻绳都坚硬异常,不仅没能够斩断反倒被钩爪缠绕住了剑身。 chesed此时与渴求智慧的稻草人共鸣,左手便是变成了方才缠绕住金笠的伸缩枪,此时接力迅速将chesed拉向金笠,而右手则是变化作了一柄巨大的镰刀,朝着金笠砍下。 “舍吾皮肉……” 被那钩锁固定在原地,金笠也无暇照顾其他人了,只能够应对chesed的攻击,方才chesed面对的困境此刻降临到了自己身上,除了期望剑契组的成员们能够依靠自己渡过难关之外别无他法。 巨大的房子落下,不少人直接被砸成了飞散的金色光点,密密麻麻的双腿从房子的侧面伸出。而幸存下来的人则要面对无形的魔法之力,扛下了两轮进攻还保持着战斗能力的人寥寥无几。 金笠听着跟随自己而来的人发出的悲鸣,手中寒芒出鞘,与chesed的巨大镰刀碰撞,却没有如同之前那般碎裂,相反坚硬无比,让chesed感觉到自己被那剑光锁定,甚至产生了无论如何都无法躲开的感觉。 “哀悼” 不只有chesed有这样的感觉,chesed身后的助理司书们同样有这样的感觉。 金笠的眼中出现蓝色的火光,身影在剑刃与镰刀碰撞之后消失在原地,只能看见带着蓝色拖尾的黑影在司书之间来回穿梭,剑刃每一次挥舞都伴随着血色喷溅而出,最后高高跃起,瞄准着chesed的要害部位重重斩下。 “断汝筋骨!” “紫剑凝光” 两柄剑刃相交在一起,谁也奈何不了谁,只能以打平收尾,但是金笠退后的瞬间,被金笠锁定的另外两名司书化作了金色的书页。 chesed的力量再次下降了一大截,毕竟刚才的攻势连chesed都只是勉强接下,更何况毫无防备的两名助理司书。 chesed误判了一个事实,自己需要助理司书们的存活来提供力量,但是金笠并不需要,或者说照顾跟随而来的剑契组让金笠无法发挥出全力。 而现在跟随而来的剑契组们死的差不多了,金笠也被彻底激怒了,接连不断死去的同伴显然触碰到了他内心的痛点。 当然,死去的助理司书也碰到自己内心的痛点,不过自己没有办法像金笠那样爆种就是了。 “哈……我们谁都想尽力结束这种争斗……” “我不能……再次辜负信任。” “我也一样啊……准备的差不多了……” chesed回头看了看仅剩的那名助理司书,虽然同样只遍体鳞伤,但至少还活着,自己还不至于陷入被异想体书页反噬的结果。 「不久之后,奥兹便被人们称为“大巫师”。」 绿色的水晶自chesed脚下生长而出,为chesed蒙上了一层绿色的光影。 “幻·舞” 金笠甚至难以看清chesed是如何同时切换运用如此多把武器,而且chesed每一次攻击都是用尽全力,即使能够模糊判断攻击袭来的方向,用剑刃将攻击挡下,通过剑刃传来的力道也让金笠双手发麻。 这是一场耐力的比拼,这样的攻击绝对十分耗费体力,只要等到攻击结束,自己尚有余力的话,那么战斗就能够就此宣告结束。 至少金笠如此认为,然而chesed的攻击却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金笠从chesed的脸上看不到丝毫的压力,仿佛这样的动作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消耗。chesed不语,只是一味的复读幻·舞。 直到金笠满身血痕,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的时候,chesed才停下,不过并非金笠设想当中那样处于用尽了全力之后的真空期,chesed的脸上甚至连一滴汗都没有流下。 不过即使如此,金笠还是毫不犹豫的提起剑刃向着chesed的方向攻去,每一次挥舞出的剑刃都牵动着伤口,大量的血液从伤口中涌出,被金笠手中的剑刃所吸收,身体越虚弱,金笠的头脑就越清明,手中的剑刃也随之越发凌厉。 上一次感觉自己手中的剑刃如此沉重是什么时候? 战斗中本不该如此胡思乱想,剧烈的呼吸声也告诉着金笠往昔的睡袋的效果仍然尚在,自己的头脑在这异想体书页的加持下应该清醒无比才是,但是意识还是不可避免的向着过去的记忆中飘去。 剑在记忆当中大多数时光都是无比轻巧的,就仿佛自己受到了剑刃的青睐一般,在自己手中会特地减轻自己重量,哪怕自后巷出身,因饥饿而骨瘦如柴的身体也能够轻易的挥舞起剑刃。 直到自己辜负了那位的信任……没能够尽到身为护卫的职责,在为左议政寻仇时,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手中剑刃的重量。 身为剑契组的领袖时,那些一心想要改变s巢的人看向自己时,自己也能够感受到手中剑刃的重量。 没能够保护好手下弟子时…… 没能够做出正确的决定时…… 各种各样的情感压在了剑刃之上,这份重量甚至让自己难以再如同从前那样肆意挥舞剑刃了。 但自己并不厌恶这份重量。 在这里是为了什么来着……已经记不得了……只记得绝对不能够停下手中的剑刃。 绝不能够…… 哪怕再怎么沉重…… “金笠……你无需感到自责……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 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声音,是那么熟悉但是始终记不起来自谁。 明明是不应该忘记的人…… 恍惚间,金笠发觉自己回到了与左议政对弈的那一夜,记忆如潮水一般涌回金笠的脑海。 “这……这里是……” “来了?坐下,再和老夫来一把。” “大人……我刚才分明还在挥剑……我……我还在为了他人挥剑,不能够在这里停下。” 金笠站起推开门想要离开,但是门外什么都没有。 “你就是从那里来的,又要怎么回去。” 左议政的声音从金笠背后传来,金笠转过头去,左议政脸上是那熟悉的仁慈而又无奈的神情。 “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 …… chesed冷静的切换长剑与刺剑,扩大着金笠的伤口的同时应对着金笠的斩击,本以为金笠已经是风中残烛,只需要再最后消耗一波,金笠就会化作飘飞的金色书页,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chesed已经逐渐感觉到了力不从心,每一次挥剑都已经是折磨一般,金笠却还仍然保持着最开始攻势。 “哈……你也会巫术吗~明明已经是一副快要死去的样子,攻势却还是这么凶猛……” chesed试着向金笠搭话,但是没有得到金笠的回应,找到了机会将斗笠从金笠的头上打掉,为此以挨了金笠一刀作为代价,才看见金笠的眼神已经涣散,那蓝色的火光已经散去。 “这家伙……已经失去意识了,仅仅是在依靠着本能在挥剑……” 而在chesed被那一刀砍中之后,仿佛完成了什么任务一般,金笠挥动着剑刃的手顿住随后化作了满天纷飞的金色书页。 “哈……累死了……咖啡杯都被打碎了……” chesed毫无形象的躺倒在地上,感觉全身上下都不是自己的了,只能够尽可能的睁着眼保持清醒,而不是直接昏死过去。 “那家伙……是个男人,oi!chesed!还活着吗。” 拟态插在了chesed的身侧,让chesed身体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而后又在剧烈的疼痛下躺了下去。 “哈……哈哈……bura……能别这么吓唬我吗……” “没死就快起来。tiphereth招呼咱们去给阿尔加利亚来上一大耳刮子,现在还在外面等着呢,你去不去,不去就把ego书页给我。” “你这是在求人办事还是在打家劫舍啊……” chesed躺地上了也不忘调侃,完全忽略了自己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力气逃跑躲拟态的事实。bura直接拎着chesed的后颈就往外面走。 “打劫,人和书页我今天都要。” “喂!喂!我又不是猫,被这样拎着后颈走很痛的!bura!” “吵死了!是想要我把你的嘴也捂上吗?!” 听着里面的动静,在外面等候的tiphereth不禁扶额。 “阿西……这两个人每次都一定要弄出这么大动静吗……” 第108章 总类层的哲学层解放战 “罗兰……你还是那么短视。安吉莉卡,你认为只要然后她重新回到都市就可以了,这一切就就此为止了,你就又能够和安吉莉卡过上你所希望的,幸福而又快乐的人生了?” “不然呢?至少比你和一个机器崽子在这里过家家好,至少我可是真的在做实事。” “实事?哈哈哈……你真的认为你的所作所为是为了安吉莉卡吗?罗兰,如此短视、盲目、愚昧即使安吉莉卡回到了你的身边你也只会再次弄丢她……” “贬低我让你很开心?” 罗兰不知不觉的捏紧拳头,但还是在耐着性子和阿尔加利亚交谈下去。 “不……罗兰,这不好笑。因为这对你我而言都是一个残酷的现实,我的妹妹选择了一个无法保护住她的人共度一生。罗兰,长久以来我明悟了一个事实,你、我还是安吉莉卡在这座都市之中是无法得到幸福的。” “在钢琴师袭击之前……” “对,让一个人在最幸福的时候跌落谷底,在常见不过了不是吗?那失去一切的神情……” 阿尔加利亚看向罗兰,伴随着他的质问,罗兰咬牙的力度已经让脸上的青筋一同爆起了。 没错……走上了收尾人的道路,夺走了那么多人的生命,还企图得到一个善终的结局无疑是痴人说梦…… 无论如何,我没能够保护好安吉莉卡这个事实已经摆在了我的面前。 选择了袖手旁观,妄图就此逃过都市的倾轧,那样的选择,最终也只会让我落得卡在齿轮上的铁锈的结局…… “罗兰……能够明白吗?我的决定,会牺牲安吉莉卡,牺牲那些沉眠于图书馆的来宾……我对于你们无疑是恶的存在,但对于更多人来说,利用光之种打破循环,彻底清除了人的劣根性的我,会是圣人一般的存在,是善。” “你……又有什么资格替我们做出决定?自作主张的就要让我们放下这一切?” “因为你们只会在原地踌躇不前,那么就由我来替你们做出决定。” (震动) 伴随着阿尔加利亚的话,图书馆开始了猛烈的震动,让站在一旁吃瓜,奥利维耶和阿斯托尔福都打了个趔趄 “什么情况……罗兰!” 奥利维耶朝着罗兰大喊,但是处于正中心的罗兰和阿尔加利亚就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到图书馆的异状一样。 “一码归一码,不是吗?罗兰,毁灭你……又与你何干,我即是在这深渊之中奏响终末之人。” 无论是安吉莉卡还是我的人生,都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自然由我亲自咽下这份苦果。 因为害怕做出错误的决定而用一码归一码麻痹着自己……我和安吉莉卡都因逃避现实而受到了应得的报应。 为在这座都市袖手旁观而承担后果…… 但若如果从一开始不袖手旁观,就能够改变如此巨大的循环吗? 罗兰闭上眼,本以为此时脑海中会出现的是安吉莉卡的身影,却不想是这短短几月的旅程,跟着kei做着可以说的上是多管闲事的委托,而最后却能够发展为如此巨大的队伍,即使微弱,都市也确确实实因为他们选择而有所改变。 “一码并非一码,万事皆有联系,这就是现实。” “都市仍是都市。人类仍是人类。我们仍是我们。” 前一句是罗兰说的,一码并非一码,这是他早已认识到的事实,只不过自己此前一直在用一码归一码的理由逃避着,但如今他已经不会继续逃避下去了。 而后半句则是来自罗兰完全意想不到的人。 bah和黄沛溪推门而入,看见正在与楼层共鸣的阿尔加利亚毫不意外,甚至可以说这个场面是她们一手促成的,毕竟是她们将哲学层的异想体书籍带到此处,阿尔加利亚才能够与其共鸣。 “无论是国王、将军还是卒子,都会随着时间变为历史长河中一块不起眼的石头,隔着漫长的时间河流无人能够再看得清他们身上的纹路,知晓他们的本貌。 但他们一直在那,铺就了人类一路走来的道路,无人知晓他们的存在,却又人人都蒙受他们的恩惠。” “斩断循环的意义,在于循环至少斩断了一次。” “两位……能不能先打住话题,为什么你们一起会出现在这里。” 奥利维耶打断了黄沛溪与bah的话语,毕竟如今的景象显然与两人有关。而bah作为司书出现在这,他甚至无法判断是敌是友。 “嗯……” (不久之前,哲学层) “被这锁链所束缚,纵使有再强的武艺,也没有力气能够使出了。” “这就是首脑的力量吗……?本以为至少会有所限制……” 展现神备的黄沛溪以及被她召唤出来的大量棋子现在都被金色的锁链所束缚着,密密麻麻的锁链遮蔽了哲学层的星空,将那最为巨大的皇后束缚于空中。 就如bah所说的,黄沛溪用尽了所有的手段之后也没能够挣脱,只能够无力的半跪在地面上。 “图书馆会记录并能够复现在此地发生过的一切,从研究所一直到如今为了寻求书籍而纷至沓来的来宾,其中亦是包括调律者曾展现过的全力。” “调律者的全力……这样的怪物只是居然只是作为其中一个楼层的司书……” “震惊……但其中并不包括畏惧的情感。即使你从一开始就清楚的知晓我的实力,也依旧会来到此地与我对垒,为的不只有取回同伴的书籍。 既然寄望于能够将变为书籍的同伴还原,不如听我描述完其中的原理再做定夺。” 阳伞,小圆桌,塑料椅。 没有理会黄沛溪的反应,bah就自顾自的喝了口茶。 “在图书馆之中失败的来宾并没有死去,仅仅只是陷入了沉睡,意识被埋藏于这图书馆之中。但也正因如此,唯有掌握了图书馆的人才有能力将他们于沉眠之中解放。 我可以帮你们,让来宾从沉眠之中苏醒。” bah的话让黄沛溪沉默了片刻,面前这个货真价实的前首脑主动证实了kei所言非虚,而且还要主动帮忙。 “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趣味……为了让我仍然能够从观望这座都市之中感受到乐趣。 人类一词所包涵的从不只有勇气,背叛、阴谋、残忍、不择手段同样是人类的体现。 无论是被我因为我的力量而恐惧的不能自己的表情,亦或者克服了恐惧飞蛾扑火的举动,都能令我感觉到愉悦。因而我选择相信那个那人以及他播撒向都市的光之种,观望这被光之种所影响的都市会走向何方。” (回到现实) “总而言之,她现在暂时是我们这一边的。”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片温暖又繁茂的森林里,住着三只快乐的鸟儿」 「大鸟决定监视森林,寻找入侵者。因为大鸟的眼睛能看到很远的地方,还能看到我们看不见的东西。」 画卷被撕开,手持着永不熄灭的提灯,已经看不出人形的阿尔加利亚出现在了众人们的面前,身上数不清的明亮眼睛死死的盯着在场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四周变作了漆黑的森林,大鸟的手中的灯笼与那大量发光的眼睛是这片黑暗当中唯一的光源。 一只只身躯如同大眼珠子一样的鸟儿也凭空出现,将众人包围了起来。 “这些是什么东西……?扭曲?” 奥利维耶还不太了解异想体这些东西,在他看来这些奇形怪状的怪物和把整个都市搞得焦头烂额的扭曲没什么区别。 “这是阿尔加利亚与异想体共鸣之后的结果,你们需要取得光之种,那么阿尔加利亚那固执的念头必然会成为你们难以跨过的阻碍。 人类的想法是无法轻易被改变的,但如今这份偏执的内心与异想体共鸣,出现在了我等的面前,让我们能够用物理的方式去触碰他的内心。” bah一边解释,一边指挥着妖灵形成锁链,将不知何时被魅惑了的罗兰捆紧,直到他从混乱之中清醒过来。 “你的意思是只要把他打趴下就好了对。” “没错,我等就全力助他宣泄,从共鸣的程度来看,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对手。” 第108章 总类层的哲学层解放战 “罗兰……你还是那么短视。安吉莉卡,你认为只要然后她重新回到都市就可以了,这一切就就此为止了,你就又能够和安吉莉卡过上你所希望的,幸福而又快乐的人生了?” “不然呢?至少比你和一个机器崽子在这里过家家好,至少我可是真的在做实事。” “实事?哈哈哈……你真的认为你的所作所为是为了安吉莉卡吗?罗兰,如此短视、盲目、愚昧即使安吉莉卡回到了你的身边你也只会再次弄丢她……” “贬低我让你很开心?” 罗兰不知不觉的捏紧拳头,但还是在耐着性子和阿尔加利亚交谈下去。 “不……罗兰,这不好笑。因为这对你我而言都是一个残酷的现实,我的妹妹选择了一个无法保护住她的人共度一生。罗兰,长久以来我明悟了一个事实,你、我还是安吉莉卡在这座都市之中是无法得到幸福的。” “在钢琴师袭击之前……” “对,让一个人在最幸福的时候跌落谷底,在常见不过了不是吗?那失去一切的神情……” 阿尔加利亚看向罗兰,伴随着他的质问,罗兰咬牙的力度已经让脸上的青筋一同爆起了。 没错……走上了收尾人的道路,夺走了那么多人的生命,还企图得到一个善终的结局无疑是痴人说梦…… 无论如何,我没能够保护好安吉莉卡这个事实已经摆在了我的面前。 选择了袖手旁观,妄图就此逃过都市的倾轧,那样的选择,最终也只会让我落得卡在齿轮上的铁锈的结局…… “罗兰……能够明白吗?我的决定,会牺牲安吉莉卡,牺牲那些沉眠于图书馆的来宾……我对于你们无疑是恶的存在,但对于更多人来说,利用光之种打破循环,彻底清除了人的劣根性的我,会是圣人一般的存在,是善。” “你……又有什么资格替我们做出决定?自作主张的就要让我们放下这一切?” “因为你们只会在原地踌躇不前,那么就由我来替你们做出决定。” (震动) 伴随着阿尔加利亚的话,图书馆开始了猛烈的震动,让站在一旁吃瓜,奥利维耶和阿斯托尔福都打了个趔趄 “什么情况……罗兰!” 奥利维耶朝着罗兰大喊,但是处于正中心的罗兰和阿尔加利亚就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到图书馆的异状一样。 “一码归一码,不是吗?罗兰,毁灭你……又与你何干,我即是在这深渊之中奏响终末之人。” 无论是安吉莉卡还是我的人生,都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自然由我亲自咽下这份苦果。 因为害怕做出错误的决定而用一码归一码麻痹着自己……我和安吉莉卡都因逃避现实而受到了应得的报应。 为在这座都市袖手旁观而承担后果…… 但若如果从一开始不袖手旁观,就能够改变如此巨大的循环吗? 罗兰闭上眼,本以为此时脑海中会出现的是安吉莉卡的身影,却不想是这短短几月的旅程,跟着kei做着可以说的上是多管闲事的委托,而最后却能够发展为如此巨大的队伍,即使微弱,都市也确确实实因为他们选择而有所改变。 “一码并非一码,万事皆有联系,这就是现实。” “都市仍是都市。人类仍是人类。我们仍是我们。” 前一句是罗兰说的,一码并非一码,这是他早已认识到的事实,只不过自己此前一直在用一码归一码的理由逃避着,但如今他已经不会继续逃避下去了。 而后半句则是来自罗兰完全意想不到的人。 bah和黄沛溪推门而入,看见正在与楼层共鸣的阿尔加利亚毫不意外,甚至可以说这个场面是她们一手促成的,毕竟是她们将哲学层的异想体书籍带到此处,阿尔加利亚才能够与其共鸣。 “无论是国王、将军还是卒子,都会随着时间变为历史长河中一块不起眼的石头,隔着漫长的时间河流无人能够再看得清他们身上的纹路,知晓他们的本貌。 但他们一直在那,铺就了人类一路走来的道路,无人知晓他们的存在,却又人人都蒙受他们的恩惠。” “斩断循环的意义,在于循环至少斩断了一次。” “两位……能不能先打住话题,为什么你们一起会出现在这里。” 奥利维耶打断了黄沛溪与bah的话语,毕竟如今的景象显然与两人有关。而bah作为司书出现在这,他甚至无法判断是敌是友。 “嗯……” (不久之前,哲学层) “被这锁链所束缚,纵使有再强的武艺,也没有力气能够使出了。” “这就是首脑的力量吗……?本以为至少会有所限制……” 展现神备的黄沛溪以及被她召唤出来的大量棋子现在都被金色的锁链所束缚着,密密麻麻的锁链遮蔽了哲学层的星空,将那最为巨大的皇后束缚于空中。 就如bah所说的,黄沛溪用尽了所有的手段之后也没能够挣脱,只能够无力的半跪在地面上。 “图书馆会记录并能够复现在此地发生过的一切,从研究所一直到如今为了寻求书籍而纷至沓来的来宾,其中亦是包括调律者曾展现过的全力。” “调律者的全力……这样的怪物只是居然只是作为其中一个楼层的司书……” “震惊……但其中并不包括畏惧的情感。即使你从一开始就清楚的知晓我的实力,也依旧会来到此地与我对垒,为的不只有取回同伴的书籍。 既然寄望于能够将变为书籍的同伴还原,不如听我描述完其中的原理再做定夺。” 阳伞,小圆桌,塑料椅。 没有理会黄沛溪的反应,bah就自顾自的喝了口茶。 “在图书馆之中失败的来宾并没有死去,仅仅只是陷入了沉睡,意识被埋藏于这图书馆之中。但也正因如此,唯有掌握了图书馆的人才有能力将他们于沉眠之中解放。 我可以帮你们,让来宾从沉眠之中苏醒。” bah的话让黄沛溪沉默了片刻,面前这个货真价实的前首脑主动证实了kei所言非虚,而且还要主动帮忙。 “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趣味……为了让我仍然能够从观望这座都市之中感受到乐趣。 人类一词所包涵的从不只有勇气,背叛、阴谋、残忍、不择手段同样是人类的体现。 无论是被我因为我的力量而恐惧的不能自己的表情,亦或者克服了恐惧飞蛾扑火的举动,都能令我感觉到愉悦。因而我选择相信那个那人以及他播撒向都市的光之种,观望这被光之种所影响的都市会走向何方。” (回到现实) “总而言之,她现在暂时是我们这一边的。”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片温暖又繁茂的森林里,住着三只快乐的鸟儿」 「大鸟决定监视森林,寻找入侵者。因为大鸟的眼睛能看到很远的地方,还能看到我们看不见的东西。」 画卷被撕开,手持着永不熄灭的提灯,已经看不出人形的阿尔加利亚出现在了众人们的面前,身上数不清的明亮眼睛死死的盯着在场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四周变作了漆黑的森林,大鸟的手中的灯笼与那大量发光的眼睛是这片黑暗当中唯一的光源。 一只只身躯如同大眼珠子一样的鸟儿也凭空出现,将众人包围了起来。 “这些是什么东西……?扭曲?” 奥利维耶还不太了解异想体这些东西,在他看来这些奇形怪状的怪物和把整个都市搞得焦头烂额的扭曲没什么区别。 “这是阿尔加利亚与异想体共鸣之后的结果,你们需要取得光之种,那么阿尔加利亚那固执的念头必然会成为你们难以跨过的阻碍。 人类的想法是无法轻易被改变的,但如今这份偏执的内心与异想体共鸣,出现在了我等的面前,让我们能够用物理的方式去触碰他的内心。” bah一边解释,一边指挥着妖灵形成锁链,将不知何时被魅惑了的罗兰捆紧,直到他从混乱之中清醒过来。 “你的意思是只要把他打趴下就好了对。” “没错,我等就全力助他宣泄,从共鸣的程度来看,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