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BE后我成了男主的白月光》 第1章 替身前妻vs霸道总裁(1) (第一个世界没有写好,可以直接看完第一章跳到43章,总有一个世界是你会喜欢的!) 第一世:我以为我遇见了我的救赎,却没想到是我的深渊。 “团子,你说,他们会后悔吗?” 宋清桉看着面前一望无际的星河,默默开口道,沉下眸子,看流星划过天际。 宋清桉一席浅绿旗袍,肌肤白如雪,窈窕身材被展现得淋漓尽致,叉开到大腿根,一双笔直细长的双腿藏在旗袍里面,美轮美奂,玉足踩在木色地板上,给人视觉盛宴。 微卷的头发散落在肩膀上,眉眼如画,柳叶细眉,长而卷的睫毛像个蝴蝶一样扇动着,眼睛像一汪春水,高挺的鼻子,双唇赤而不艳。 “清清,他们有些可能会后悔,有些不一定会后悔,可再怎么样,那也是他们的选择。” 团子是个实体,被宋清桉捏成了一只猫的形状,白色的,眼睛是碧蓝的布偶猫,高贵又无双。 团子蹲坐在宋清桉的脚边,尾巴摇晃着。 这是它绑定的第一个宿主,也是唯一一个宿主,他们一起经历过无数个小世界,更是快穿届的大佬。 “是啊,总要等到后悔才醒悟。” 宋清桉弯下腰,将团子抱在手中慢慢的顺毛。 “清清,是否开启新的征途?” 团子一边享受着宿主的顺毛,一边查看接下来的旅途。 宋清桉转身,躺在房间中央的躺椅上,团子趴在宋清桉肚子上,“开始。” ---- “嫂子,你快来媚色,洲哥他喝醉了!” 宋清桉接起电话,对面传来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她刚刚结束一场十几个小时到手术,现在正是困得不行的时候,还接到这鬼电话,心情烦躁不已。 “告诉宁烷洲,”宋清桉伸手按了按眉心,“有这时间在外面鬼混,还不如趁早将离婚协议签了,不要什么事都来喊我,我和他没关系了已经。” 刚下手术台就接到宁烷洲的好兄弟慕容熙的电话,跟命令一样。 说完,宋清桉将电话挂了,丢回口袋中。 “清清,是否接收记忆?” 脑海中传来团子的声音,宋清桉找了个位子坐下,“接收。” “好咧!” 下一秒,宋清桉感觉有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浮现了出来。 原主名叫宋清桉,今年二十六岁,是明城人民医院的一名外科医生。 原主十三岁考上华科中医大学,成为世上最年轻的医科生。 她是别人口中的天才,殊不知,她考上华科中医大学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毕业后,人民医院院长亲自邀请她来到医院任职。 她的事业可谓是一帆风顺,但是,感情却一团糟。 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离异再婚,双方都不想管她,她就像一颗皮球一样,被双方踢来踢去。 毕竟离异再婚带着个孩子,诸多不便。 她从三岁起就开始读寄居学校,每月的生活费少的可怜。 在她十岁的时候,父母双方就不愿意再支付任何抚养费了,十岁,一个小女孩孤苦无依,衣服是捡的别人的,经常饱一顿饥一顿。 她甚至有几次差点冻死在寒冷的冬天,她没有被现实打倒,在好心人的资助下,她十三岁以全国高考第一的成绩考入了华科中医大学。 本科到硕士到研究生,全靠她自己,勤工俭学,用优秀的奖学金和兼职养活了自己。 而那位好心人,就是院长。 因为从小没有感受到爱,她极度缺爱,渴望被爱。 她和宁烷洲是在一场交通事故里遇见的,那时候她是主刀医生,他是伤患。 在宁烷洲住院期间,对宋清桉展开了热烈的追求。 因为没有被爱,所以她沦陷在了宁烷洲的甜言蜜语中。 认识不到三个月,两人已经领了证结了婚。 她以为她终于有家了的时候,是宁烷洲给她致命一击。 结婚之后,宁烷洲并不像之前恋爱时对她关怀有加,相反对她极为冷淡。 她问过宁烷洲为何经常夜不归宿,对方却以公司忙为由,一次次的对她冷脸相向。 唯一给她好脸色的时候,就是宁烷洲要拍照发朋友圈,秀恩爱。 她知道,以自己的条件是配不上宁烷洲的,所以她很懂事,知道如何做一个贤惠的妻子。 在宁烷洲的朋友圈里,晒着他送她的结婚礼物,为她洗手做饭,接她上下班的甜蜜生活。 在外人看来,他们俩是如何的恩爱,如何的甜蜜。 也正是因为这样,原主一直认为宁烷洲心里是有自己的。 所以,她不管宁烷洲多少次夜不归宿,她都毫无怨言,在宁烷洲需要的时候,她会挺身而出。 在宁烷洲忘记吃饭的时候,她会下厨做好饭让司机给他送过去。 在宁烷洲在酒酗酒,喝的酩酊大醉的时候,不管刮风下雨,还是艳阳高照,凌晨一两点,只要宁烷洲兄弟的一个电话,她都会去接他。 无条件的包容他,只因他给了她一束阳光。 可惜,泡沫再美,也会有消散的一天。 半个月前的一天,她正准备去媚色酒接宁烷洲回去的时候,在包间门口听到了让她残酷的事实。 “你们以为我有多喜欢宋清桉!要不是她那张脸长的和晚晚有些相似,我看都不想看她一眼!” 宁烷洲语气十分厌恶,和他的兄弟们吹嘘道。 听到这话的兄弟们满脸震惊,“洲哥,你还忘不了晚晚姐啊,她都抛下你出国去了!” “呵,所以我才天天在朋友圈秀恩爱,我就是想让她后悔!” 宁烷洲打了个酒嗝,“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一个女人那么蠢,你招招手她就过来了,她还真以为我有多爱她呢!” 宁烷洲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我就是想让谭晚知道,没有了她,老子一样过的很好!” “哈哈哈哈,还是我洲哥有本事,有一个貌美如花的妻子,不知道……” 其中一个男的淫邪的笑道,众人听到这句话,纷纷大笑。 宁烷洲又倒了一杯酒,看向那个说话的男子,“你想都别想,等我和她离婚后,你想怎么弄他怎么弄!” 听到这话的众人纷纷大笑,“还是我洲哥地道,不过她还是处吗?” (22章开始收费,如果是会员则可以看,每个月都会抽人送会员。另,如果是订阅的,请于月底前在评论区扣1,返还其订阅的百分之五十,六月底结算。可折现。月卡折现为20r) 第2章 替身前妻vs霸道总裁(2) 宁烷洲眯了眯眼,“当然,我心中只有晚晚一人,怎么可能会上他?一个书呆子,除了那一张脸,没半点女人味!” “哈哈哈!”宁烷洲的朋友们纷纷附和。 “对了,洲哥,我听说晚晚姐快回国了,还得了个大奖呢!” 接下来的话,原主并没有听完,浑浑噩噩的回到了家中,她只觉得浑身冰冷,整个人置身于冰窖中。 她并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她以为她遇见了生命中的那一束光,却发现那不是她的光。 思来想去,她决定和宁烷洲离婚,逃离这个城市。 她不明白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还是她生来就是个错误。 宁烷洲是华国最大医药集团的公子,而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外科医生。 想要封杀她,太容易了。 宋清桉决定离职。 可天不遂人愿,谭晚回国,与宁烷洲再续前缘,她与宁烷洲离婚,净身出户,还没有离职就被行业封杀了,整个医学界无人敢用她。 而院长因为她的事,操劳过度离世。 她只想安安静静的过完余生,可宁烷洲不肯,即使她退让了,宁烷洲觉得她的存在影响到他和谭晚的感情了。 于是,宁烷洲让一家医院接收原主,并开出天价酬劳聘请原主成副主任医师。 就在原主以为一切苦尽甘来的时候,她主刀过的病人死在了手术台上,明明是个阑尾炎手术,却导致病人大出血死亡。 原主因为这个医疗事故,赔了数千万,还背上了巨额债务,从此一生不能执医。 因为这个事故,她去找其他工作都被人拒绝,就连扫大街的活都不要她。 厄运只找苦命人,麻绳专挑细处断。 宁烷洲那些好兄弟们派人轮了她,还拍下各种尺度照片。 每天还有各种电话打过来骂她是婊\/子诅咒她。 就连她的亲生父母也发短信过来说和她没有任何关系,要她去死,为什么要活在这个世界上。 真正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就是来自她亲生父母的问候,他们嫌她丢脸,嫌她惹事。 她拼命解释,没有人去相信她是无辜。 她死了,死在了一个雷雨交加的晚上。 可原主到死都不知道,那个医疗事故是宁烷洲安排的,包括那个医院。 这就是原主悲惨的一生。 “清清,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团子咬牙切齿,这个宁烷洲可真把他恶心到了。 宋清桉没有说话,眉目如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清清,原主的愿望是让宁烷洲爱上她,然后狠狠地甩了他,要不,咱们不接这个任务了?”团子有些担忧,一来就是个这么大的挑战,他担心清清完成不了。 宋清桉闭眼,跟空间中的团子说道,“我就喜欢有挑战性的任务。” “宁烷洲对原主没有任何感情,我们要做的就是不一样的,吸引他的注意力。他从头到尾就是把原主当做哄白月光的工具,可有可无。而我们所要做的第一步,就是证明自己的价值!” 团子似懂非懂,“是不是叫欲擒故纵啊?” 欲擒故纵? 宋清桉对团子说道,“好歹跟了我这么久,不要乱用成语!” 回到租的公寓里,宋清桉美美的去洗了一个澡。 这个公寓还是原主在读书时自己租的一间公寓,地理位置也还不错。 虽然出身差了点,原主自身的才华可是不容小觑的。 在读书期间发表了不少的论文,而这是论文的收益也比普通家庭十年的工资都高,虽然比不得那些豪门世家,但她一个人用却是绰绰有余了。 要是没有遇到宁烷洲,她的日子还有多舒服。 可惜, 这一切都被宁烷洲毁了。 那个向阳而生的女孩,连灵魂都献祭了。 如果没有宁烷洲,她会也许会嫁给一个真心爱她疼她的丈夫,婚后生儿育女,夫妻和睦。 会弥补她童年的遗憾,也会让她一生顺遂安康。 可惜没如果。 她的一生已经被毁了。 想到这里,宋清桉的眸子中满是冷意,脸上带着玩味。 想到宁烷洲的所作所为,宋清桉忍不住勾了嘴角。 啧,真渣啊。 不过,这样才有趣啊。 “清清!” 团子拿着平板电脑,躺在沙发上,“我查到宁烷洲的踪影了,他现在正朝你这敢来,大概还有半小时。” 宋清桉擦干头发,听到团子的话,秀眉一挑,“还半小时,不着急。” 宋清桉换了一身红色吊带裙,化了一个及其妩媚的妆,看着镜中的自己,不得不说,她每次穿过来的身体样貌和她本身,差别不大。 就算长的不一样,在她穿过来的那刻,样子都会是她本人的样貌,小世界里的人对原主的样貌也会自动换成她现在的样子。 宋清桉涂完口红,又将原主的黑长直用卷发棒卷成了大波浪。 调好了适合的配饰,宋清桉又往身上喷了一点香水。 最后踩着一双二十厘米的红色露趾高跟鞋,摇曳出门。 “走,姐带你去酒蹦迪!” 宋清桉坐电梯来到停车场,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清清,我们不去见宁烷洲吗?”团子软软的声音传来,此刻的他坐在副驾驶上,有些不解。 宋清桉将钥匙插入,脚踩油门,瞥了一眼团子,“谁规定他想来找我们,我们就必须见他啊?” 宁烷洲往公寓这来,无非就是听了慕容熙的话,见到了她,就装苦肉计,让她和他回去,把她哄的团团转。 可惜,她不是原主。 …… 媚色酒。 宋清桉一踏入酒池,舞池里的男男女女就将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 毕竟长的好看身材还好的美女,走到哪都是吃香的。 宁烷洲从来不让原主穿这种吊带之类的,说她身材一般,穿这种衣服出去就是丢脸。 原主在他的pua下,买的衣服全是衬衫,牛仔裤。 其实原主身材很好,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身材匀条,活脱脱的大美女。 这件衣服还是她翻了好久才找到的。 宋清桉决定,等会回去了就把衣柜里那些不好看的衣服全丢了。 第3章 替身前妻vs霸道总裁(3) 她想穿什么就穿什么,凭什么去听男的忽悠? 宋清桉之前在别的世界学过舞蹈,她跟随着音乐,舞动着身姿。 随着音乐的节奏加快,周围的人都用在脚步看着面前的仙女,红裙摆动,宛如一只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 灯光照在宋清桉脸上,如果这时宁烷洲在这的话,就会发现宋清桉其实和谭晚长的并不像,除了眼睛那块。 一曲跳罢,宋清桉感觉有些喘不上来气,可能是太久没运动的缘故。 她脸颊微微泛红,台下还有不小观众朝她吹口哨。 “清清,你刚刚跳的太好看了!” 团子在空间的屏幕上看着宋清桉跳舞,口水都要滴下来了。 宋清桉下来的时候,有不少人找她要联系方式,可都被她浑身散发的冰冷气息,止步不前。 楼上包房。 一道惊呼的声音传来,“我靠,这不嫂子吗?” 听到这话的宋清桉抬头看向二楼包房,看到了宁烷洲的几个好兄弟。 为首的那个黄毛叫慕容熙,是宁烷洲的好朋友之一,也就是今天给她打电话的那个,同时也是谭晚的好朋友。 剩下的几个宋清桉都有点印象,其中有好几个都是轮了原主的人。 还拍下原主各种照片的罪魁祸首! 慕容熙看上去人畜无害,实际上无恶不作。靠着家里有点小钱,经常让不少大学生堕胎,其中更有甚者因这终生不孕。 他们的目光从一开始的惊艳转变为嫌弃。 宋清桉将这一切都看在眼底。 他们刚开始确实被迷住了,特别是,慕容熙,还想要人家联系方式,当看到那个人是宋清桉时,他顿时没有任何想法了。 一是兄弟妻不可欺,二是他们也知道到时候他们离婚了,多的是机会,不差这一时半刻。 毕竟不能因为一个女人影响兄弟间的关系。 “嫂子,你在这洲哥他知道吗?你不怕洲哥说你啊?” 慕容熙他们已经走下了包间,来到宋清桉面前。 见宋清桉穿成这样,他们确实有被惊艳。 “他知不知道跟我有什么关系?”宋清桉抬眸,语气冰冷。 听到这话的几人一下子愣住了,因为在他们的印象里,宋清桉从来没有用过这个语气。 而且当他们提到宁烷洲名字的时候,她每次都是十分惊喜。 每次来接洲哥的时候对他们都是客客气气的,从来没有过现在这样。 她这是怎么了? 慕容熙皱眉,有些不悦,“宋清桉,我们是看在洲哥的面子上叫你一声嫂子,你别真把自己当根葱?万一哪天洲哥厌恶你了,有你哭的!” “还有,别动不动就耍你的小脾气,你在我们这算个什么东西!” 慕容熙一副说教的模样。 宋清桉走到台,拿了一杯酒向慕容熙几人走来。 慕容熙以为宋清桉是来跟他们道歉时,脸上的神色一个比一个拽。 结果下一秒,宋清桉就将这杯酒泼在了慕容熙脸上。 “你!” 慕容熙还想说什么时,宋清桉从旁边女士手上借来一杯酒,又是一泼。 “你以为你算老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毛线样!” 宋清桉讽刺道。 “你……” 慕容熙被宋清桉的话语气的拿手指着她,“你不会真以为洲哥看的上你!要不是……” “慕容!” 慕容熙话都没有说完,就被其中一个人打断了。 慕容熙瞥了一眼说话的人,只见对方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下去。 慕容熙恶狠狠的甩了一下手。 宋清桉没有理慕容熙,转头将酒杯还给旁边的女士,朝她微微一笑,语气也变得温柔起来,“不好意思哈,你和你朋友今晚的消费我买单!” 团子:清清,人家也想要…… 听到宋清桉的话语,女士连忙摇头,“真没事,宝,你要是还想泼,我这里还有好多酒呢!够你泼的呢!” 女士身边的朋友也纷纷点头,“就是,美女,你要是还想泼,我们这儿多的是酒,快把这下头男泼醒,真把自己当成是南北的好兄弟呢!” 团子听到这句话,有些不理解,“清清,为啥说他是南北的好兄弟啊?” 宋清桉听着团子的话,在心里回答道,“南北对应东西,说他不是东西。” 团子:长知识了! “就是,听他这么说,他口中的什么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是东西都侮辱了东西。” “……” 不得不说,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一个个的都在帮宋清桉说话。 宋清桉听着周围人的话语,微笑着点头回应,“谢谢各位的提醒!” 慕容熙几人被围观群众盯的十分难堪,为了不想在这被人当猴子一样观看,他们只好灰溜溜的逃走。 但在走之前,慕容熙还放下狠话,“小心以后洲哥把你踹了,哭都没地方哭去!” “以后多的是地方让你后悔!” 宋清桉抬眸,看向慕容熙几人,眼神冰冷,“滚不滚?” “泼妇!!!” 慕容熙几人丢下两字,急急忙忙的转身离开。 旁边的女孩子们看见慕容熙几人落荒而逃,纷纷为宋清桉点赞。 宋清桉朝团子挑眉,你看,这就是女孩子之间的友谊,你说要是没有宁烷洲,她的生活该有多么惬意! 团子已经喝的嗡嗡醉醺醺的了。 别人看不见团子,可是宋清桉却能看见。 她清晰的看见团子身为猫身,后面长了一双翅膀,在舞池中飞来飞去,好不快活! 团子一会跳到这个小姐姐身上,一会跳到那个小哥哥脸上,一会又跳下来扭着猫步。 宋清桉:没想到你还是个老色批! 宋清桉没有去管团子,反正团子是个透明的,别人看不见它,也等它自己去玩。 宋清桉转身来到台,对着调酒小哥说道:“来一杯你们这的招牌烈酒。” 调酒小哥听到这话,忍不住抬头看向宋清桉:“小姐姐,烈酒你可能招架不住!” “没事,你只管把酒给我就行了。” 调酒小哥将酒递给宋清桉,看着她一口一口喝着,忍不住多看她几眼。 第4章 替身前妻vs霸道总裁(4) 宋清桉没有在意调酒小哥的视线,只一小口一小口喝着手中那红色的酒。 她的酒量不算太差,而原主本身酒量也好,所以不怕会醉。 一杯烈酒下肚,宋清桉面色如常,眼神清澈见底。 这酒对于她而言,跟水没什么区别。 宋清桉让调酒小哥多调了几杯给她。 几杯下肚,宋清桉脸上才有些许红潮,眼眸里盛满了星光,周围一些一直在注意宋清桉的男人们,此刻都有些心猿意马了。 手中的酒杯举着,看似在与周围人谈天谈地,实际上眼神都放在宋清桉这边。 他们,只差一个合适的时机,亦或是在等着一个适合捕猎的时刻。 对于他们来讲,宋清桉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就看谁能更胜一筹了。 就在此刻,一个肥头大耳穿着油腻的男的举着酒杯来到宋清桉面前。 “美女,看样子你是一个人啊!要不赏个脸,咱们一起乐呵乐呵?” 油腻肥胖男说着这话的时候,自己的咸猪手还十分不老实,想要往宋清桉腰上摸去。 但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了他和宋清桉之间。 男人的五官生得极好,深刻却并不凌厉,气质内敛而深沉,衬衫与西裤一丝不苟,扣子严谨地扣到最上方,是遮不住的矜贵。 “你,手不想要了?”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吓得油腻男一个哆嗦,还没看清人脸,被人打搅好事,十分不耐烦,直接说道:“你踏马的算老几?” 说完后才看清来人的脸,吓得油腻男一个手哆嗦,酒杯直接摔在了地上,酒撒的到处都是。 油腻男脸上满是惊恐。 “宁董!” 油腻男瞬间换上一副掐眉的表情,脸上满是讨好,“这不是不知道是您吗?”又看了一眼宋清桉,“这美女就让给您了,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油腻男话都还说完,宁董直接朝着后面说道,“丢出去。” 宋清桉侧眸看着自己身旁的男人,在看清来人是谁后,眼中的迷离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清明。 宋清桉侧过身,试着喊了一声,“小叔?” 来人正是宁烷洲的小叔,宁绍瑜。 宁老爷子总共就两子,大房长子如今已55岁,也就是宁烷洲父亲,而幺子正是宁绍瑜。 宁绍瑜是宁烷洲爷爷最小的儿子,年仅30岁,加上自身聪慧,现在已然是宁氏集团董事长了,现已经身价百亿。 老爷子老来得子,自然对这个小儿子偏为宠爱。 在原主的记忆里,宁烷洲他们一家对于宁绍瑜还是比较恭恭敬敬的。 而原主也没有见过宁绍瑜几面,唯一的接触还是她和宁烷洲结婚那天,在酒桌上有过一两面招呼。 宁绍瑜一直住在老宅,而宁烷洲从来不带原主回老宅,也自然没有机会去见到这个小叔。 而真正算上来和原主有接触的,还是那次“捉奸”。 宁绍瑜在宁老爷子去世前就已经和他保证过,不会对大房动手。 而人心不足蛇吞象,宁烷洲一家在宁氏集团也是有不少股份,安安分分的等着收钱不好吗? 本来宁绍瑜就计划将宁氏集团交付给宁烷洲的,可是,他们太急了! 宁烷洲一家竟然想出一个主意,那就是捉奸。 他们打算算计原主和宁绍瑜,再来一个捉奸在床。 宁烷洲一家打算以此为机会,不仅可以解除原主和宁烷洲的婚姻,还可以让原主净身出户,更重要的是身为宁氏集团董事长,宁绍瑜竟然出轨自己的侄媳妇! 这样一来,不仅一分钱都不用给原主,更除掉了宁绍瑜这个强劲的对手。 上一世,宁绍瑜就因这件事,身败名裂,集团名誉收到重大影响,股东们纷纷对宁绍瑜抱有极大的意见! 可即使这样,宁绍瑜还是愿意站出来,替原主进行辩解。 因为,他知晓,他二人都是被人设计的。 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都是无辜的。 宁绍瑜算的上是这个世界里唯一不多的好人了。 宁绍瑜深邃的眸子看着面前脸颊泛红的可人儿,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 “嗯。发生什么了?” 宁绍瑜十分顺手的将宋清桉身旁的椅子拉开,十分自然的坐了下去。 “怎么在这借酒消愁?” 宋清桉又是一口酒吞下,“没什么,就是想尝尝酒了。” 末了,宋清桉朝着调酒小哥说道。 “小哥,再来一杯。” 调酒小哥将调好的酒放在了宋清桉面前,透明的杯子里盛着血红色的酒,在酒五颜六色的灯光下,照的魅惑不已。 宋清桉将酒推到宁绍瑜面前,莞尔一笑:“小叔,尝尝。” 宁绍瑜看着宋清桉递过来的酒,盯着她绝美的容颜看了一瞬,接了过来,小抿了一口。 “小叔,你看起来像是不会来酒的这种人啊?怎么今儿有空了?” 宋清桉看着面前的人,右手手肘支在桌上,手掌撑着脑壳,调侃道。 宁绍瑜这个人,被外界称为十分可怕自律的男人。 他身边没有任何女性,也没有任何绯闻传出来,出去谈业务,烟酒更是不沾。 有传言称,宁绍瑜性取向是男。 宁绍瑜每天不是工作就是工作,全球各地到处飞,手下分分钟就是上亿的合同。 对于这种人,来到酒,宋清桉是十分震惊的。 “这酒是我发小开的,我没事的时候都会来这跟他们聚一聚”。 这算是给宋清桉解释了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的原因。 宋清桉点点头,放下酒杯,朝调酒小哥说道,“今晚,这场上的消费找他。” 说完,朝宁绍瑜一指。 调酒小哥面上有些为难,“这……”他看向宁绍瑜。 宁绍瑜眸子中划过一丝笑容,“嗯,全场我买单。” 周围人听到这句话,纷纷高兴不已。 虽然他们不缺钱,但是有人愿意当冤大头,也是非常不错的! 宋清桉就像个偷了腥的小猫,嘴角勾着一丝浅笑。 宋清桉吐了一口酒气,拿起包就打算离开。 对于她来说,不招惹好人,不祸害好人,是她的原则。 宁绍瑜是个好人。 为了避免宁绍瑜发生上辈子一样的事,她能做的就是保持距离。 第5章 替身前妻vs霸道总裁(5) 所以,这一世,宋清桉不仅要为原主报仇,她也会尽量拉一把他,不会再让前世的事发生了。 宋清桉前脚刚走,后脚宁绍瑜就跟了过来。 让宋清桉万万没想到。 宋清桉车前。 宁绍瑜扯了扯领带,快步走到宋清桉前面。 “你开车来的?喝了酒不方便开车,我来。” 说完,也不等宋清桉是什么反应,将副驾驶的车门拉开。 宋清桉抬眸看向副驾驶门旁的宁绍瑜,唇角微微一笑,宛如春花明媚。 “小叔,你也喝酒了。” 言下之意,你也不方便开车,不劳烦您送。 宁绍瑜顿了顿,眼眸微眯,眸中带着说不出来的意味,“我就润了润唇。” 宋清桉没有多说,沉思了一会,最后还是坐了上去。 “谢谢小叔了。” 宋清桉甜甜一笑。 此时的宁绍瑜已经坐上了驾驶位。 宋清桉报上了自己租的公寓的名字。 宁绍瑜从宋清桉手中接过钥匙。 宁绍瑜转动着方向盘,没有问宋清桉为什么报的不是和宁皖洲的婚房住处。 好似在他看来,无关紧要。 宋清桉按下车窗,感受着外面风吹在脸上。 等脸上温度降了下去,宋清桉将车窗按了上来,侧着脑袋,看向驾驶位上认真开车的男人,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 “小叔,你就没有什么想问问我的吗?” 宁绍瑜听到这话,沉默了一下,“你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 语气十分严肃。 宋清桉轻笑一声,没有再说话,撇过头,看向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 不知不觉间,宋清桉在车上睡着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停在了公寓门口,而车上只剩下她和宁绍瑜两人。 宋清桉用手揉了一下涨疼的太阳穴,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她记得自己出酒的时间是十一点多,按照车速和距离,十二点半左右就应该到家了。 而这个时间点…… 难不成是自己睡着了,宁绍瑜不好意思喊自己? 宋清桉察觉到宁绍瑜的视线在她身上,转头看向驾驶位。 她看向男人冷峻的脸庞,“小叔,不好意思了。” 宁绍瑜轻声说道,“没事,你醒了就行。” “辛苦小叔了。”宋清桉抬眸,“要不上去喝个茶再走?” 言下之意,人已经送到了,你还是快点走。 明明是客套的话,宁绍瑜却点头同意了,“如此,便叨扰了。” 话落,宁绍瑜就先行下了车。 宋清桉:“………” 宋清桉看了一眼四周,没看到团子的踪影,空间中和团子的连线也还在。 没回来更好,方便她办事。 宋清桉的眸子中划过一丝意味不明,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宋清桉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下了车。 对着站在车旁的宁绍瑜微微挑眉,说道:“走,小叔~” 宋清桉最后的两个字带着些许意味不明。 宁绍瑜盯着宋清桉的那完美无瑕的侧脸,眼中满是深意。 两人一同进入到电梯内,狭小的空间让宋清桉越来越期待后面的情节了。 很快就到10楼了,宋清桉走到门前,拿出钥匙,将门打开。 推开门,宋清桉打开灯。宁绍瑜清晰的看见里面空荡荡的,显然刚搬来不久,好多东西都还没来得及补充。 “刚搬来不久,还有好多东西没来得及补充呢,寒舍简陋,还望小叔不要见怪。”宋清桉将包挂好,钥匙放在玄关柜上,换了鞋,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双新的粉色的女士凉拖鞋,示意宁绍瑜换上。 “小叔先坐,我去给您倒杯茶。” 宋清桉说完话,也没管身后人是什么表情,径自走向厨房。 宁绍瑜换好鞋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沙发是根据原主的习惯买的。 宁绍瑜那双大长腿无处安放,只能有些憋屈的将双腿盘起来。 宁绍瑜顺手将桌上的笔记本拿了起来,拿在手中翻看着。 那是宋清桉做的笔记。 准确的来说,是这一世的记忆梳理以及病人详细资料。 虽然说在以往的小世界穿梭中,她也当过不少医生,但为了病人着想,她还是认认真真的将原主的记忆梳理了一遍,上面写了许多专业知识和笔记。 宁绍瑜看着这些,有些入神,丝毫没有注意身后的动静。 突然,宁绍瑜只感觉自己脖子上架上了一把刀,冰冰凉凉的触感。 宁绍瑜手中翻笔记的动作蓦然停住。 他缓缓抬头,丝毫不怕身后人一个手抖,将他脖子一个不小心划个痕迹。 宁绍瑜的对面是个落地窗,玻璃上清晰的反映着他此时的场景。 身后人右手拿着一把水果刀,正架在他脖子上,左手则是扶在沙发上。 “这就是你请我喝的茶吗?” 宁绍瑜脸上不见丝毫慌张,此刻正十分平静的询问着。 宋清桉唇角勾起一丝冷笑,嘲讽道:“这一天天的上班本来就很烦,还没玩够,就有些讨人嫌的东西跟了过来,你说呢?” 宁绍瑜将笔记本合上,放到茶几上。 抬手,将宋清桉手上的水果刀缓缓的取了下来。 “这又是干什么?” 宁绍瑜不以为意,仿佛暗示道:“你是我的侄媳妇,作为你的小叔,我不该来关心关心你吗?怎么就成了讨人嫌的?” 宁绍瑜脸上出现几丝无辜的神色。 宋清桉没说话,反手将宁绍瑜拉了一把。 二人直接消失在原地,进入了空间。 在二人进空间的瞬间,宁绍瑜哦不,主神重临原本的脸发生了变化,而宋清桉本来就是用的自己真面貌。 面冠如玉,俊美绝伦。 “啧。” 宋清桉一把抓住重临的衣领,将他抵着墙壁上,讽刺道:“有意思吗?主神大人,这才第一个小世界,您就跟了过来,怎么,怕我将这些完成了会抢了您主神的位子?” 还真的是讨人嫌的东西,一天到晚来给她添堵。 见宋清桉有些愤怒,重临脸上带着笑容。 抬手将宋清桉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轻声说道:“我只是无聊了,想来打发下时间……” 第6章 替身前妻vs霸道总裁(6) 听到这话,宋清桉轻笑一声,满脸都是不屑以及冷笑,“所以,你就来打扰我工作了?” “好玩吗?” 真是闲的没事干。 宋清桉说完话,就将手松开了。 “我……”不是……… 重临还没有说完,就被宋清桉打断了。 “主神大人,我对你的位子没有丝毫想法,我只是在完成我自己的工作而已,劳烦您没事就不要来打扰我了。” 对于重临的目的,她没有丝毫兴趣想要去知道。 她只是完成原主的所托,让这些罪有应得的人得到应用的惩罚,哪怕他是主神都不例外。 宋清桉转身离开,没有管身后人是个什么想法。 - 宋清桉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刚洗完头发还未来得及擦干,小水珠一滴滴滴落在地面上。 往空间内看了一眼,里面早已没了那主神的身影,只剩下一个抱着酒杯的醉醺醺的猫。 浑身上下雪白的毛此刻也变成了粉红色的。 小嘴还不停的舔着酒杯里残留的酒。 宋清桉眼神微眯,里面藏着玩味。 啧,主神不会真以为将万年灵酒给团子了,让团子醉个一两百年,她这个任务就完成不了。 可是…… 她完成任务,从来靠的都不是团子,而是…… 自己。 看来…… 这天外天的主神,真的是闲的没事干,无聊至极。 宋清桉拿起一块毛巾,擦拭着头发,不一会儿,还在滴水的头发已经半干不干了。 将毛巾放好后,宋清桉走到冰箱那里,打开冰箱门,拿出了一瓶罐装啤酒。 正准备走到落地窗那,看看这万家灯火时,放松一下心情,一位不速之客的到来打破了这段宁静。 “砰砰砰———” “宋清桉,开门——” 门外传来宁烷洲吼叫声以及他敲门的声音。 宁烷洲查到宋清桉的住处,就马上往这里赶了过来。 他就想问问,这离婚协议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他是想离婚,但这离婚也只能他来提。 提就算了,她有什么资格来分他一半的资产? 自己等了那么久,也不见宋清桉回来,就自行先离开了。 可是也万万没想到,自己开车到一半,就接到慕容熙他们发来的视频。 而视频中的内容,自然是宋清桉在酒跳舞的视频。 视频中那美轮美奂,肆意张扬的宋清桉,是宁烷洲从来没有见过的模样。 他看着这视频,心中气急了。 烦躁不已。 难道,之前的宋清桉,一直是在他面前装的? 越想越气,宁烷洲在查到宋清桉住处时,直接开车赶了过来。 听到门外宁烷洲的声音,宋清桉烦躁不已,“晦气。” 宋清桉将还没开封的啤酒放回冰箱,朝卧室走去。 关门,戴耳机。 耳机中放着音乐,将所有声音都隔绝了,然后拿出手机报警,“喂,您好,我举报有人进行骚扰,一直在我家门口。” 和警察说明了情况后,宋清桉看了一眼空间中的团子,还是醉醺醺的一副。 唉,团子还是有点好处的。 比如,它可以随时随地的跟她汇报某些人渣的行踪。 隔着监控,宋清桉看到警察出警的速度很快,宁烷洲被直接带走了。 带走时那个脸色难看的要死。 过了一会,宋清桉手机上就收到私家侦探发来的的消息。 点开一看,上面赫然是谭晚去警察局的照片,然后宁烷洲和谭晚一起出来的照片。 最后一张是两人进入酒店的照片。 啧,这是刚从警察局出来,就去酒店约会了? 私家侦探还发来了消息,称谭晚最近去看了妇产科,疑似怀孕。 宋清桉看着这段话,陷入了沉思。 在上一世的时候,原主死后之后也没听见谭晚怀孕了。 按照谭晚的性质,如果她真怀了宁烷洲的孩子,是不可能这么低调的。 若是真有了孩子,她一定会想尽办法进宁家的大门。 可是,她却沉住气,没有任何动静。 宋清桉快速回复私家侦探:“好的,谢谢你们,继续盯着。” 在宋清桉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找了私家侦探帮忙盯着谭晚。既然她想要离婚,就必须掌握足够的证据。 宋清桉勾了勾唇,自言自语道:“这私家侦探,比团子靠谱多了。” 团子:终究是我错付了。 ………………… 第二天早上。 宋清桉收拾了自己,就准备出门上班。 刚到地下车库,坐上驾驶位。 转头就看见穿戴完整的重临坐在副驾驶位子上。 一身黑色西装,里面穿着墨蓝色的衬衣,一头利落的寸头,一双价值不菲的皮鞋,手腕上带着a家最新的腕表。 他眉弓骨长,鼻梁高挺,骨相优美到毫无瑕疵,脸上透着一股冷峻之意。 此刻的他撑着手在半开的车窗处。 笔挺精致的高级西装,墨蓝色的衬衣袖口因为他撑起手臂的动作露在外面,两颗船型钻石袖扣泛着清冷的光。 见到宋清桉转头看向他,十分淡定的说道,“来了,开车。” 宋清桉将身上背着的包砸向重临,没好气的说道:“重临,你是不是闲的没事干?” 重临很自然的将她的包放到后座,气定心闲的说道:“嗯,我就是很闲,没事做。” 宋清桉:“……” “开车。”重临瞥了一眼宋清桉,淡定的说道。 怎么一晚上没见,这主神不要脸了些。 放弃跟重临说话的想法,开车。 一路上,重临没有再说话,而宋清桉也没那个心思跟他说话,两人一路上安静的很。 将车停好在医院的停车位上,宋清桉打开车门,到后座拿出脸包背上。 重临也下了车,换上一副浅笑的表情。 重临对宋清桉挥挥手,看向她离开的方向,说道:“下班后我来接你。” 听到这话的宋清桉,忍不住吐槽:“脑子不会被驴踢了,怎么这么不正常?” 而某位耳朵听力极好的主神大人重临,听到这句话,满头黑线。 本主神怎么可能被驴这种生物踢到?! 重临气得咬牙切齿,“下班了我来接你,就这么决定了。” 第7章 替身前妻vs霸道总裁(7) 宋清桉转头,看向高冷的重临,优雅的翻了个白眼,:“……随便你。” 懒得和他争辩。 别的医生刚从车上下来,就见本来往前面走的宋清桉突然转头,对着自己的车说着什么。 “宋医生,你刚刚是在和谁说话啊?” 在她们看来,刚刚宋清桉车上也就她一个人,车后面也没有什么人。 宋医生不会因为他老公出轨的事情,受了刺激…… “没啥,你们可能听错了。” 宋清桉朝她们打了个招呼,脸不红心不跳的扯着理由,“我刚看我车是不是有啥问题。” 听到这话的几个医生都不约而同的用同情的眼神看着宋清桉。 唉,宋医生真的太可怜了。 “宋医生,我跟你说啊,男人都不是啥好东西。” 一个年级稍微大的女医生走了过来,拉住宋清桉的手,朝她安慰道。 “可不是嘛,男人只有挂在墙上,才是最老实的。” 几个女医生都不约而同的附和着。 “要我说啊,宋医生,你那老公一点都不懂得珍惜,有你这么大个美娇娘还出轨。” “离婚算了,咱们不要这种不干净的男的。” 宋清桉听着这些话,有些纳闷。 “你们这是咋了啊?” 见宋清桉不理解,她们脸上挂满了对宋清桉的心疼。 “宋医生,你今早没看本城热搜吗?” 听到这话的宋清桉摇了摇头,几个女医生眼神有些复杂和疼惜。 “今早我们看本城热搜的时候,发现你老公上了头条。” 宁家是医药公司,常年给医院供应药品。 虽然外界这些人不知道宁家少奶奶是谁,可是她们医院这些人是知道的。 以前她们还觉得宋清桉嫁的挺好的。 可现在,她们还觉得这男人都是一个样,天下的乌鸦一样黑。 没几个靠谱的。 其中一个女医生拿出手机,打开屏幕,找到了本城热搜界面。 “宋医生,你看看这个。”说完,就将手机递给宋清桉看。 宋清桉看了一眼,上面热搜全都是——— “爆!宁家太子爷夜会美女!竟然是新晋小花” “宁家太子爷与旧爱复燃,正宫被爆插足两人?” “宁家少奶奶整日以泪洗面,面对丈夫的白月光她又该何去何从?” “新欢旧爱,是正宫还是小三?” “……” 看着这些,宋清桉没有说话,她就说为啥她们脸上一股关心的样子。 见宋清桉的脸色很难看,那几个女医生赶紧安慰她:“宋医生,你别太伤心了,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 宋清桉说道,“放心,我没伤心。” 众人一愣,“那?” “我只是想吐槽写这东西的,这标题一点都不吸引人眼球。” 众人:“……” 宋医生,这是重点吗? 是重点吗??? 重点是你老公出轨了!!! 宋清桉一边翻看着这些新闻,一边忍不住吐槽:“瞧瞧,这写的是啥,一点都不博人眼球!” 下面还有许多网友在评论。 【小飞飞:这豪门媳妇也不是这么好当的啊?】 【二五二八六:听说这少奶奶家庭普通得很,豪门不都喜欢门当户对吗?】 【。。喜欢上山打老虎:有钱人家的公子少爷能有多少真心?还不是家里一个外面n个?】 【和你约好去散步:这豪门多的是这种,我有个朋友的她二伯的姐姐的女儿的外甥媳妇的侄儿的表姐的婶婶的姑妈的朋友在某个豪门当保姆,据她所说啊,这豪门乱的很,多的是,她那个豪门的太太,私底下包\/养了好几个年轻的男大学生呢。】 【vicyeeoii:之前宁太子爷传出结婚的消息时,我就不看好他们,迟早要离婚。】 【安小鸟:估计这正宫长的不是很好看,估计比不上谭晚呢。】 【那年杏花微雨,你说你是果郡王:话说回来,你们没看吗?这上面写的是宁少爷和谭晚是青梅竹马呢,估计是这正宫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和宁少爷结婚。】 【爱吃的失眠小狗:俗话说的好,家花哪有野花香啊!】 【……】 看着这些评论,宋清桉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些人,还真的是…… 【tang炒荷包蛋:我的天呐,人家老公出轨,你们在这吐槽人家老婆,也是搞笑呢!】 【今夜雨夹雪不回家:没错,人家渣男出轨,你们不去谴责渣男,在这发癫呢?】 【低俗僵尸药:你们是见不得人家嫁的好嘛?真的是隔着网络什么话都能喷出来。】 【牛奶味的糖:这谭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人宁少爷都结婚了,还巴巴跑上去,这不就是小三吗?】 【小刘不姓刘谭晚我还挺喜欢她的,没想到跑去当小三了!啧,脱粉了,这种偶像,我真的粉不起。】 谭晚这几年进军娱乐圈,凭借着长的好看,积累了不少粉丝。 又加上拍了不少戏,人也会营销,粉丝称她为拼命三娘呢。 虽然大部分粉丝都是有理智的,但也存在些不理智的。 【小小世界我最大:脱粉了,这不是故意带坏她的粉丝吗?】 【晚晚的小面皮:楼上的,脱粉就脱粉,一看你就不是真爱粉。】 【谭晚是我女神:什么叫小三啊?爱情里不被爱的那个才叫小三好吗?我们晚晚还是宁少爷的青梅呢。】 【为谭晚着迷:脱粉就脱粉,我们晚晚才不要你这样的粉丝!】 【吃糖吹起与你共晚风:看清楚点好吗?是宁少爷主动的,又不是我们姐姐添上去的。】 【樱桃味的小糖:人家只是追求真爱,怎么了?】 【晚入我心!需要我们给你们放出以前我们晚晚和宁太子爷之前相爱的照片吗?要不是我们晚晚出国深造了,这个黄脸婆有机会当上宁太太吗?】 【谭糖糖晚小朋友:我看啊,你们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呢。】 【……】 宋清桉扒拉着评论时,周围的医生们都围在一起,看着上面的评论。 “我的天呐,这都2024年了,怎么还有这些奇葩言论?” 某个医生一脸不置信,语气带着惊讶。 第8章 替身前妻vs霸道总裁(8) 还不被爱的是小三? 居然还有人能说出这种话来。 看着这些奇葩言论,几位受到高等教育以及良好素质教育的女医生,忍不住爆几句粗口。 这谭晚的照片粉丝,都是些什么奇葩啊? 这年头,还有这么多没有三观的脑残粉? “清桉,你别看这些神经的发言,纯纯就是来秀逗的。” “是啊,宋医生,你也别太在意,还是有很多人支持你的。” 几位医生安慰着宋清桉,不想让她被这些言论所影响。 宋清桉很是淡定,丝毫没有被这些言论所影响。 对于她来说,这些都是小儿科了。 毕竟自己曾经听到过许多比这恶毒的话,这还影响不到她。 宋清桉看着这些新闻,很是好奇宁烷洲听到这些话时,会是什么反应。 毕竟,在原主的记忆中,宁烷洲对这个白月光可上心了。 生怕她受到一点影响。 下一秒,果然不出宋清桉所料。 一条热搜谈了出来。 “宁家太子爷主动发声,称是在追求真爱。” 宋清桉点进去看,是宁烷洲为谭晚发的澄清微博。 【宁烷洲 v:大家好,我是宁烷洲。对于热搜上一事,本人要做出以下回应。 1谭晚不是小三,是我主动追求她。 2目前正在准备离婚手续。 3凡是造谣者本人将采取法律措施。】 紧接着,宁烷洲又发布了一条微博。 【宁烷洲 v:我只是在追求属于我的真爱,真爱无错!你们要是有什么不满,尽管来骂我,不要去打扰谭晚!】 两条微博,尽显宁烷洲对谭晚的维护。 本来之前,宁烷洲还瞒着宋清桉,想要离婚让她净身出户,然后才公开和谭晚之间的关系。 瞧瞧,但凡谭晚受到任何委屈,宁烷洲就要出来当这护花使者。 宋清桉周围的同事看到这些话,纷纷吐槽,都要被气笑了! “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 “这不妥妥的婚内出轨吗?” “就这,还宁家太子爷?” “……” 这玩意还有不少脑残粉去支持? 宋清桉往下扒着评论。 【晚与心走:哇,祝宁少爷和晚晚百年好合!】 【想吃糖:太帅了!这才是真男人!】 【抓猹的少年:黄脸婆能不能自己快滚啊?非要霸占着不属于自己的位置?】 【和谭晚岁岁年年:快看,晚晚给宁少爷发的两条微博点赞了!】 【好运连连到米肠一号:这真的!甜死我了!!】 【粘人鱼不是食人鱼:这样的爱情我羡慕了啊!要不是当年谭晚出国深造,怎么也不会轮到这黄脸婆抢了谭晚的位置。】 【新鲜感过了吗?:听说两人是彼此的初恋,还是老天有眼,让本来相爱的人又在一起了!祝福宁少爷顺利离婚,和姐姐在一起!!!!】 【来一份石锅拌饭加海苔肉松:对于自己喜欢的人,就要保护她!!这对我先磕了!太甜了!!!】 【……】 越来越多的人歌颂着宁烷洲和和谭晚的“爱情”,而宋清桉则成了破坏他们感情的第三者。 “不是,现在的人都是没有三观的嘛?” 宋清桉的同事忍不住咬牙切齿,良好的素质教育都让她们忍不住爆粗口。 “玛德,这宁烷洲真不是个东西。” 宋清桉一条条翻着这些评论,面上露出的冷笑与讽刺。 所有人都在觉得宁烷洲和谭晚的爱情是多么的美好,纯洁无瑕,可是没有任何人为原主想过。 在这段婚姻中,她有什么错? 人人歌颂他们的爱情,却无人替原主想想。 想起上一世,直到宋清桉出了车祸死亡,众人才想起她原来是宁烷洲的前妻啊。 可笑的是,隔天宁烷洲就公开向谭晚求婚了。 不久,等二人结婚时,宁烷洲还让全网的人都明白,她有多爱谭晚! 谭晚的那些脑残粉,还在说,一定是老天看不下去某人站着不属于她的位子,还出轨小叔,才收着了她的命。 好在老天有眼,让本来相爱的两人在一起了。 真是可悲啊。 可是原主她有什么错? 若不是宁烷洲,她…… 宋清桉突然感觉心口传来一阵刺痛,那是原主残留的情绪。 谭晚将手机正准备还给同事时,他们的工作圈里突然发了一条消息。 有领导艾特了宋清桉。 “宋清桉,小宋啊,网上的消息我们都看到了,甚至有一些不理智的网友已经挖到了你在人民医院上班。为了不影响医院其他医生正常上班和为了医院的形象着想,你这几天还是好好休息,暂时先不用来上班了。” 看到这条消息的众人都被气笑了,“不是,这凭什么不要你来上班?” 宋清桉虽然年级小,但她的工作能力还是不容小觑的。 很多高难度的手术都是由她主刀完成的。 不仅工作能力强,自身的专业水平也厉害,连不少的老医生老教授都说自愧不如。 如今就因为这点小事,就不让人来上班了? 凭什么? 领导的消息一出来,下面马上有不少医生为宋清桉开口。 “为啥啊,领导?就因为这点小事就不让宋医生来上班了。” “领导,这件事我觉得处理的不好。” “又不是小宋医生的错。” 领导很快就回复了。 “各位,你们的反应这么激烈干嘛啊?又不是让小宋不来上班了,又没有辞退她,她的能力我们作为领导的自然有目共睹。” “只是出于对医院的安全着想以及对小宋的考虑,让她回去休息几天,好好调整一下。” “你们看看网上那些言论有多激烈,小宋出了这样的事,怎么还有心情好好上班呢?” 一个医生的私事,就这样被领导“无伤大雅”的说出来,换作是谁,谁心里都不会好受的。 宋清桉看着这些消息,不由得冷笑出声,“呵。” 看着这头像以及群昵称,突然想起来了。 这个领导好像和宁烷洲有点关系。 貌似关系还不错的那种。 所以? 这是宁烷洲出手了? 为了给他的白月光解气? 宋清桉不由得笑出声来。 第9章 替身前妻vs霸道总裁(9) “小宋,你没事?” 周围的女医生不由得担心起宋清桉来。 宋清桉莞尔一笑,安慰道:“没事儿,我们去上班。” 听到这话的同事纷纷震惊不已:“这……宋医生……” 宋清桉说道:“我的能力,大家说有目共睹的,而且我寒窗苦读多年,学历和本事是我凭自己努力得来的,就因为一些莫须有有的罪名,我就要否定自己吗?” “医院要么以正当理由辞退我,要么要我继续上班。” 周围的女医生听到这话,纷纷肯定:“对,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凭什么要你承担。” “宋医生的能力我们都有目共睹,这么多手术还等着宋医生去做呢!” “就是啊,不让宋医生去上班,那么多手术让他个领导去做!不弄出医疗事故了。” “就他那熊样,拿把手术刀都要吓死。” 听到这些话的医生们,都不由得笑了起来。 宋清桉也不由得笑起来。 你说,要是原主离开世界前,也能感受到这些善意,是不是不会那么痛苦了啊? 可是,没有如果。 没有假设。 如果不是宁烷洲的贬低,每次的出言讽刺,让原主对自己越来越不自信,甚至开始觉得自己这样出身的人,是不是不配得到爱。 可是这个傻姑娘,在上一世,并不明白宁烷洲娶她的原因是什么,她以为是爱…… 在宁烷洲的不断pua下,她开始逃避同事的关心,将自己封闭起来。 后来,她知道了真相,也得知自己是被宁烷洲pua了,她逐渐解开心结,想试着尝试过上正常的生活。 可是。 她还没有开始体会新的生活,好巧不巧的就出车祸死了。 宋清桉甚至怀疑这场车祸有问题。 虽然调查结果显示,车祸是由于司机酒驾,但是哪有这么巧的事? 刚离婚,第二天宁烷洲就和谭晚求婚? 这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吗? 看来,这件事还得好好调查一番。 宋清桉刚想喊团子帮忙,就突然想起这只团子正醉酒了。 没有三天三夜它是醒不了的。 罢了罢了,等团子醒了再去调查也是一样的。 宋清桉说说笑笑的和同事们走进医院大门。 --- 重临看着宋清桉走进医院大门,团子突然从重临的领口处钻了出来。 团子揉了揉眼睛,委屈巴巴的说道:“嘤嘤嘤,清清都没有发现空间那只猫是假的……” 重临:“……” “呜呜呜,清清不爱我了……好歹我们一起做过许多任务……”团子委屈巴巴的说道,眼泪从眼角滴落,嚎啕大哭着。 “本座用的可是高级玩偶,你家宿主自然看不出来。” 再加上,自己特意在上面涂了灵酒,更加真假难辨。 团子委屈死了:“呜呜呜,都是你,你是个大坏蛋……害我和清清分开了……她都要不爱我了呜呜呜……” 团子听到重临的话,更加委屈,眼泪跟泉水一样涌了出来将重临的领口全都浸湿了。 “闭嘴!” 重临忍无可忍,扶额。 某只正在哭的猫咪看见重临身上散发的气息,小嘴抿起。 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在某位主神发飙之前,收住了自己的眼泪。 可惜啊,这些眼泪已经落在重临的衣服上,与周围的颜色格格不入。 团子小心翼翼的移动着,试图遮住自己的“作案现场”。 一边移动着,一边还装模作样的擦着眼角的泪水。 重临看着某只团子的动作,没有做声,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笑意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主神大大,您老人家有啥吩咐啊?” 看着自己已经将“作案现场”掩盖完毕,团子十分狗腿的说道。 重临凤眸看着团子,阴森森的开口说道:“呵,不是你说,要本座保持高冷,你家宿主态度就会好转,对本座刮目相看的啊?” “嗯?你没听见刚刚她说本座脑袋被驴踢了?” 昨天晚上,在酒的时候,重临将某只正在勾搭小哥哥小姐姐,还不停喝酒的团子打包带走。 又在空间放了一只高级玩偶,变成团子的模样。 本来想问问团子如何让清桉对自己改观的,没想到这只没什么用的系统,给自己出些鬼主意。 还让自己装高冷!? 又按照它说的,等清桉下班去接她,还说这样一定可以让她对自己改观。 可她说自己脑袋被驴踢了??!! 团子十分郁闷,扰挠了挠头:“怎么可能呢,我这都是书上找的。” 说完,团子从自己的肚子下面的口袋中掏出一本书,书的封面上面赫然写着———《霸道总裁追妻一百零一式》。 重临:“……” 还翻看着:“我明明都是按书上的教的啊!” “哎,有了有了……” 重临还没等团子说完,直接一把将它薅了起来。 “啪———”的一声,《霸道总裁追妻一百零一式》掉在了地上,正巧,书的封面正好朝上,一人一猫看着地上的书。 团子一脸尴尬,重临抬头看向手上的团子,“《霸道总裁追妻一百零一式》?” 语气带着咬牙切齿。 团子“哈哈”的笑着,掩饰自己的尴尬。“那个啥,主神大大,我拿错书了,不是这个……” 重临冷笑一声:“把你脑袋里不该有的东西给我消除了!” “はい、长官!”(日语:是,长官!) “你说,我要是把你回炉重造,你家宿主会不会感谢我啊?!我还没吃过猫肉呢。” 听到这话的团子,猫眼都瞪大了! “不不不,主神大大,猫肉不好吃,猫肉不好吃!!!大大,你你…不要我把我回炉重造……清清会伤心的……” “呵。”重临不予理会。 团子眼睛咕噜一转:“主神大大,你看,我知道您老和清清之间的恩怨情仇比较重,但是嘛,咱们现在不能打扰清清做任务是?” “清清现在可是第一次接手这种任务咧!” 重临不语。 团子委屈道:“咱们不能让清清分神对?清清要是做任务失败了,您老脸上也没光。” 第10章 替身前妻vs霸道总裁(10) 听到这话的重临,抬眸看向前方,眼里是看不懂的深思。 “你觉得,她会有失败的时候吗?” 团子不解,睁着个大眼睛,眨巴眨巴盯着重临。 重临十分嫌弃:“没有你这个蠢货在,她完成任务更快。毕竟,你没有脑子。” 团子:我有一句p,不知道该讲不该。 我怀疑你在骂我,而且我还有证据。 团子顿时萎靡不振了。 嘤嘤嘤,我这么可爱,竟然还被嫌弃了。 过了一会,重临凉凉道:“你回她那去。” 团子高兴不已,不明所以,大大的眼睛里满满是不解和疑惑。 许是看出来团子的疑惑,重临将团子放了下来,撸着猫毛,声音低哑:“你说的对,你家宿主眼里只有任务,我在这,只会让她觉得我在妨碍她完成任务。” “算了,本座回天外天算了。免得让你家宿主觉得本座是小气之人,担心她篡位。” “可本座,只是想帮帮她。” “她第一次做这种任务,也不知道是否能完成。” 重临说道最后,团子竟从中感觉到主神身上带着一股落寞。 拜托,怎么可能呢,一定是它感觉错误了,这可是天外天的主神啊! 团子沉默了。 这个神经病一样的人,它不认得。 像个神经病。 主神才不是这样子呢。 一定是我喝酒喝多了,产生幻觉了。 嗯,产生幻觉了。 也不知道系统管理局有没有测精神病的,等这次任务完成,自己要去测测,免单被传染了。 ---- 转眼,这边的宋清桉和同事们刚踏入自己所在的科室,一道咆哮声就传了出来。 “宋清桉!” “你怎么又来上班了!!!” “我不是都跟你说了,这几天你休息,不要来上班!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 宋清桉她们还没走进办公室,一道胖乎乎的身影就从电梯里窜了出来。 宋清桉她们听到声音,转头看向来人。 宋清桉认出来了,这个就是在群里发消息不要自己来上班的领导,姓刘,和宁家关系还不错。 只见来人身穿一身石灰色西装,里面是件白衬衫。 白衬衫的扣子被他圆鼓鼓的肚子都快张开了。 一头地中海,带着个黑金眼镜,绿豆大小的眼睛一眯起,看上去像个鲶鱼。 重体积的身材跑了两步就气喘吁吁的,活像鲶鱼在跳舞。 圆鼓鼓的肚子随着他的跑动一上一下,从远处看去,就像个怀孕七八个月的孕妇。 还真和同事们说的没错。 宋清桉忍俊不禁,有些想笑,作为一个高级任务者,保持表情管理是必修课。 在刘领导距离宋清桉只剩几步时,宋清桉一把拿起手上的包,挡住脸,往后退了几步。 一脸嫌弃的对着刘领导说道:“你别过来了,你的口水都要喷在我脸上了。臭死了!” 刘领导被宋清桉这句话弄的向前不是,向后也不是。 绿豆大小的眼睛里透露着迷茫,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宋清桉是在说他口臭。 脸顿时黑了下来。 板着一张脸,绿豆眼盯着宋清桉,质问道:“宋医生,这就是你对待领导的态度吗?” 宋清桉面不改色,将包拿了下来,斜挎在肩上。 “没错,领导。” 说完,还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你……” 刘领导被宋清桉这句话给噎住了。 完全没有想到,宋清桉竟然不按常理出牌。 一时间,他嗓子里堵着的骂人的话吐也不是,吞也不是,气的肺都要炸起来了。 刘领导拿手指着宋清桉,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加上呼吸急促,显然被气的不轻。 他真的好想现在,立刻,马上,迅速开除宋清桉,可是他不能。 因为宋清桉是院长招进来的,他还没这么大的权利。 想要将宋清桉开除,不是件容易的事。 刘领导狠狠地吸了几口空气,平复自己气的不行的小心脏。 他心平气和,皮笑肉不笑地问道:“宋医生,你难道没有看见我在群里发的消息吗?我都跟你说了,要你这几天不要来上班,你怎么还来上班!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会带给医院多大的负面影响吗?” “你是没看见我发的消息吗???我都说了多少遍啊!” 宋清桉听到这句话,歪头不解:“领导,你说的哪个群啊?” 刘领导又是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生气不生气。 “你说呢,当然是工作群!” 宋清桉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哦,哪个工作群啊?” 刘领导听到这话,差点又是一口气吸不上来,好在,快速平复了。 “还能是哪个工作群,当然是每天讨论工作的那个群!我还特意艾特你了。” 宋清桉还是一副没听明白的样子。 刘领导实在忍无可忍,从裤子兜里拿出手机,解锁,打开微信,一气呵成。 打开群聊,指着工作群对宋清桉说道:“你看,我都在群里说了好几遍!” 就在这个时候,宋清桉将他手上的手机拿了过去。 然后当着刘领导的面,修长的手指在上面点着什么,仔细一看,她将这个群直接给解散了。 然后将手机放到刘领导手上,一脸无辜的说道:“什么啊?领导,我没看见呢。” 看着宋清桉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刘领导又是一口气上不来,一手捂着心脏,差点就要气死过去。 “你……你!宋清桉,你真棒!” 待呼吸顺畅了,刘领导对宋清桉放下狠话,说道:“宋清桉,你就等着,你看我不和院长去说明你的情况,你就等着被辞退!” 放完狠话后,刘领导握着手中的手机,气冲冲的走向电梯。 周围目睹一切的同事们忍不住对宋清桉称赞道:“宋医生,厉害啊!” 说完,还向宋清桉竖起了大指拇。 这死鲶鱼,专业一般,要不是凭借关系都进不来这医院,平时没事就喜欢拿鸡毛当令箭,她们真的受够他了。 真把自己当成南北的兄弟了。 夸赞完宋清桉,她们又替宋清桉担忧不已。 第11章 替身前妻vs霸道总裁(11) “唉,宋医生,你…他……” 对上同事们担忧的眼神,宋清桉则是十分淡定。 “没事没事,你们不用担心,他没我和院长熟呢。” 周围同事听到这句话,纷纷把心放在肚子里去了。 “好了好了,咱们要开始上班啦!” 其中,不知道有谁喊了一句,众人纷纷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宋清桉忙完自己的事情后,趁中午午休的时候去了一趟院长办公室。 人民医院的院长,姓王,是一个是非分明,同时又十分有趣的老头。 原主在人民医院的时候,多亏了他的照顾。 可是,后来原主发生医疗事故后,又加上宁家的打压,她被迫离开了人民医院。王院长也想过办法让她去其他医院,可是由于宁家的关系她想去其他医院都去不了。 后来,王院长得知原主死讯后,一直意志消沉,认为是自己害了原主。 觉得他如果当初意志坚定一下,原主就不会离开人民医院。 可是,明明不关他的事。 最后,王院子因原主的事,郁郁寡欢,离开了世界。 “砰砰砰——” 宋清桉敲开下院长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 “进来!” 宋清桉开门走了进去,就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穿着白大褂,带着老花眼镜看着书,长相十分和蔼可亲。 见到来人是宋清桉后,他将手中的书放在桌上,冷哼一声。 “怎么,最近有空来看我这糟老头子了啊!” 宋清桉走到王院长的身后,主动跟他捶背。 这是原主每次来看王院长都会主动给他捶背。 王院长年轻时,一站手术台就是几天几夜,久而久之,就落下了职业病。 腰酸背痛乃是家常便饭了,原主每次没事,都会替他捶捶背。 “院长,您看您,又在说笑了,我这不是有空就来了嘛!” 王院长其实早已到了退休的年纪,但自身本领过硬,管理的医院确实厉害,医院这边一直在挽留他,加上还没找到合适的接班人,也就没有退休。 王院长今年六十有二了,一生并未娶妻生子。 可以说,他将一生都奉献给了医学事业。 而原主,正是他想要的接班人。 在上一世,原主有什么不懂的,王院长孜孜不倦教导着,将自身的本领全都传授给原主。 可是,最后原主还是辜负了他的期待。 这也是原主心里的一个结。 王院子感受着宋清桉的捶背,将书桌上的一张报纸拿了起来,又放下。 “唉。” 王院长轻叹一口气,语气十分无奈:“宋丫头啊,我当初就不同意你和姓宁的那个小子结婚,你非不听,那小子除了有钱,还有什么?” “你瞧瞧,这还出轨,还说什么主动追求真爱。那你呢?当初我劝你,不要嫁给他,你倒好,非要钻牛角尖,觉得他哪里都好。” “现在呢,你想哭都没地方去哭了。” 王院长越说越生气,越说越替宋清桉生气。 宋清桉瞥了一眼王院长放到桌上的报纸,嘴角勾起一丝讽刺的笑。 这些娱乐记者,真的毫无下限,为了热度,这么快就将这事写进了当地的娱乐头条上。 动作可真够快的。 这也不能怪王院长如此生气,当初原主要嫁给宁烷洲时,就百般说道,不合适,嫁给他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只可惜当初原主沉迷在宁烷洲编织的温柔网里,丝毫听不进去劝,还觉得院长是故意不让她过的好,还觉得自己一定会过得很好的,导致两人之间有了间隙。 宋清桉叹气。 你能说原主她是活该的嘛? 并不能。 毕竟原生家庭是开头。 在苦难中生长的孩子,是十分渴望温暖的,见到一点光,就会觉得拼命的抓住那抹阳光。 而相反,在蜜罐中长大的孩子,是不会因为一点温柔而迷失自我的。 半天没听到宋清桉的回答,王院长也意思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毕竟是自己的徒弟。 王院长越说越懊悔,脸上满是对宋清桉的担忧。“唉,当初你不听我的啊,现在这……老头子心疼你啊。” “老头子说话比较急,说的也不好听。你说当初我要是好好跟你讲,而不是强制性要你不和宁家小子来往,是不是就不会有如今的局面啊。” 王院长语气满是懊悔与自责。 “不,院长,这些都怪你。” 宋清桉连忙摇头说道。 “院长,这些都是我自己自作自受,当初是我脑子进水了,才会觉得宁烷洲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如今,我也看清他了。这件事,不怪任何人,只怪我自己。” 团子:好家伙,清清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如今的我,已经幡然醒悟了,一切都还来得及。” 其实,这个任务和之前的任务相比较起来,是不一样的。 以前她是做帮助反派洗白或者女配逆袭的任务,而这一次,是一次全新的体验。 而整个宿主界加系统界,都是第一次接触这个任务。 这个世界的委托人是以灵魂献祭来选择完成任务,完全没有来世了。 原生家庭的迫害,让她如风雨中的一朵小草,随风雨摇摆,却依旧坚强不息。 小时候被家人抛弃 她没有重来的机会吗? 答案是有的。 可是她已经没有勇气去再来一次了。 她想,做一颗小草,或者一朵云,对于她来说,都好比再为人好。 真的是个傻姑娘。 父母的抛弃,同龄人的嫌弃,周围人都孤立,让她只能独自舔舐伤口。 长大之后,她以为遇见了她的救赎,没想到却是她的深渊。 宋清桉捶着王院长的背,微笑的对着他说道:“院长,我已经想清楚了,等我和宁烷洲离婚了,我要开始新的生活。到时候我继续当您的得意门生,您说好不好啊!” 是啊,对于原主来说,可不是新的生活嘛! 听到这话的王院长连忙转身看向宋清桉,开玩笑说道:“哟,你这是被人夺舍了?不恋爱脑了?” 第12章 替身前妻vs霸道总裁(12) 宋清桉看院长的脸上也已经缓和了不少,一本书正经的说道:“院长,你还知道恋爱脑啊?但我这是清醒了!恋爱脑死的快呢,有这时间当恋爱脑,我还不如多做几台手术呢!” 王院长欣慰的点点头转身,拿起桌上的某份病历翻看着。 “哈哈哈哈,老头子也是会上网冲浪的好!你要是想清楚了,老头子我也是十分支持的!” 王院长又想到什么,“清桉啊,医院里的那些闲言碎语你也不用去理会,只要有我在一天,没人能赶你走。” 王院长想来是知道了今早在医院发生的事,赶紧安慰着宋清桉。 宋清桉听到院长的话,明白了院长的意思。 “知道啦,院长,您是我最大的靠山!我才不怕呢!” 宋清桉表示自己一点都不慌张。 又陪了王院长说了不少的话,宋清桉才离开院长办公室。 刚回到办公室,还没坐下,宋清桉就听到,一名气喘吁吁的小护士敲着门,喊到:“宋…宋医生……急诊…有个病人,指名…要您过去……” “哪个?” 小护士平复了一下呼吸:“是……是您老公。” 听到是宁烷洲,宋清桉直接想表示无语。 良好的素养已经医生职责,她冷声问道:“他怎么了?” 小护士一边说道,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宋清桉的表情,毕竟宋医生老公出轨的事,她们都知晓了,但是她们并不觉得是宋清桉的错。 “呃……据说是在酒店摔倒,然后打急救送来的,还有谭晚谭小姐也在一起……” 宋清桉蹙眉,“然后呢?” 小护士眼里满是同情:“听说,好像摔断了腿……” “宋医生,要不我去喊骨科的医生去看看?” 说完就准备往骨科医生办公室过去。 她们都是女人,十分共情能感受到宋清桉,忍不住替宋清桉着想着。 宋清桉拦住了小护士:“没事,我去看看他也一样的。顺便看看咱们的这个前夫哥有没有需要截肢的风险啊?” 说完,还狡黠一笑。 “哦,忘记了!”宋清桉一拍脑壳,仿佛焕然大悟般:“咱们前夫哥要是截肢的,作为医护家属,费用好像可以打五折?也是能给前夫哥省下一笔钱,也就当送给他的离婚礼物。” 宋清桉语气十分淡定。 小护士表示:宋医生,你人还怪好的咧! 不过,她怪喜欢的! 感觉还是十分的解气。 就在这时,两人身后传来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宋清桉!我他吗活的好好的!你就诅咒老子截肢!” “嗯?”宋清桉回头看向声音传来处,看见了被谭晚搀扶着的宁烷洲,两人就站在不远处,显然是被刚刚宋清桉说的一番话听了进去。 看着宁烷洲铁青的脸色和一只缠着绷带的脚,没好气的说道:“你要是伤得在重点,我可能就要给你举行葬礼了。” 一句话,气死人。 “你!” 小护士看到两人,有些担忧的喊了一声:“宋医生……” “没事。”宋清桉递给小护士一个放心的眼神。 又看向宁烷洲,看着两人,不由得嗤笑一声:“我刚还在纳闷,是哪来的公鸡在医院打鸣呢,这一看,原来是我们这准前夫哥啊!” “你……” 宁烷洲会气死,准备宋清桉方向走去。 忘记自己右脚绑着绷带,刚一下地,直呼着。 “宋清桉,你是不是个女人?” 宁烷洲恶狠狠地盯着宋清桉,咬牙切齿道。 “呵。”宋清桉冷笑一声。 “你是脑袋里进水了吗?还是最近粪吃多了?嘴滂臭!” 看着脏话一下一句的宋清桉,两人震惊不已。 这还是记忆里那个柔弱的宋清桉吗? 看着面前的宁烷洲与谭晚的表情,宋清桉自然知道她们在震惊什么。 以前的时候,宋清桉是见过谭晚的。 那时候,宋清桉以为谭晚是宁烷洲的好朋友,还费心尽力的招待人家。 可谁想,招待着招待着,两人都滚到一张床上去了。 这真的是“好朋友”啊。 由于原主一直在宁烷洲以及他的狐朋狗友面前,都是一副好脾气的模样,导致他们一直觉得原主是一个可以任意欺辱的软柿子。 啧啧,软柿子吗? 宋清桉:我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会咬人的兔子以及会发疯的软柿子! “李护士!” 宋清桉转头看向身侧的护士,对她柔声说道:“还愣在这干什么?没看见我们宁大少爷腿瘸了?” “还不快点给宁大少爷推轮椅过来!” 说完,又带着三分薄凉看向宁烷洲与谭晚。 “害,不是我说,这年纪轻轻的就成了个瘸子,还要靠着人家弱女子身上。这断了一只腿跟半边身子没了没任何区别,话说你这保镖是死了还是没钱喊保镖啊?” “唉。”宋清桉叹了叹气,带着怜悯看向谭晚:“可真难为我们谭小姐了,咱们这准前夫哥跟个螃蟹一样挂您身上,您肯定很辛苦!” 听到这话的李护士一脸懵,小声问道:“宋医生,为啥是螃蟹啊?树懒不行吗?” 听到这话的宋清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因为啊,螃蟹是靠附属腿走路的,没了附属腿,它还走的好路吗?” 李护士听到宋清桉的解释,恍然大悟。 宋医生好帅! 好会怼人! 她超爱! 宋医生,这话不就再说宁烷洲和谭晚走的近啊! 不就骨折了嘛,明明插个拐棍就能走,再不济,坐个轮椅也不是不可以,非要人家谭晚扶着,不知道自己已婚了啊! 啧,妥妥的渣男。 宁烷洲和谭晚听到宋清桉的话,面色十分难看。 他们又不是不明白,宋清桉这不是拐弯抹角的在说他们! 宁烷洲扭曲着脸,怒呵道:“宋清桉,你别太过分了!” “你有什么不满,你朝我来就是了,不要去为难人家小晚!” 原本他还想瞒着宋清桉他和谭晚的事情,但事已至此,宋清桉也知晓了他们之间的事,也没有必要起遮遮掩掩了。 第13章 替身前妻vs霸道总裁(13) 宋清桉笑了。 看着宁烷洲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以及一脸理直气壮,不由得觉得好笑。 这婚内出轨,什么时候还是理所当然了? 宋清桉拍了拍手:“好,既然这样,我听你的,不为难你的心上人,我只为难你!既然你都指名道姓要我替你医治了,我也不好拒绝是。” 推开办公室的门,对宁烷洲和谭晚说道:“进来。” 宋清桉直接走了进去。 也许是宋清桉态度缓和了,宁烷洲觉得宋清桉是在服软,也没有多说什么。 看,这还不是狠狠地被他拿捏了。 团子:谁拿捏谁还不一定呢! 宁烷洲一脸温柔的对身旁的谭晚说道:“小晚,那就麻烦你扶我进去了。” 谭晚扶着宁烷洲走向办公室。 可没有想到的是,谭晚刚走进办公室,就被宋清桉一把给推了出去,然后门还被关上了,独留谭晚一人在外面凌乱。 视线转回办公室里面。 谭晚被宋清桉推出去了后,办公室就只剩下宋清桉和宁烷洲两人。 宋清桉直接一脚踢向宁烷洲的右脚,疼得他眼泪哗哗流。 “啊——” 宁烷洲发出杀猪般的声音。 “宋清桉!你是不是故意的!” 宁烷洲怒声问道。眼角还留着泪花。 门外的谭晚听见宁烷洲的疼叫声,担心得不得了。 自己被宋清桉给关在门外了,于是乎,她疯狂的拍打着门。 “宋清桉!你什么意思?快给我开门!” 谭晚慌了。 在外的李护士看着谭晚的行为,赶紧上前提醒道:“谭小姐,我们这是医院,是不允许大声喧哗的,请您注意一下您的行为!” 谭晚直接白了一眼李护士,不屑道:“宋清桉她将烷洲直接拉了进去,万一烷洲有个好歹怎么办?你们的领导呢?快将你们领导给我叫过来!” 李护士听到这话,讪讪的笑了一声,无比严肃的说道:“谭小姐,您难道不知道吗?医生看病最忌讳有人大喊大叫,这样会影响医生的判断的。更何况,宋医生是我们医院着名医生,宁先生又是她老公,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的。您也是公众人物,您也不想把事情闹太大,大家都不好看,对。” 言下之意,人家夫妻在里面干什么,跟你有关系吗? 谭晚脸色一阵白一阵青,“你……” 李护士尽职道:“谭小姐,就算您将我们领导叫来了。宋医生她也是没有错的,您有空还不如安安静静地在这等宁先生做完检查了再出来。” 话音落下,李护士挡着门口,不让谭晚敲门。 开玩笑呢,她可是手她们好几个科室医生所托,要好好保护宋医生的呢! 谭晚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看着李护士:“你!” “你刚刚没听见里面的声音吗?烷洲他的叫声那么痛苦!” 李护士微笑:“谭小姐,这是宋医生在给宁先生做检查呢!” 关你什么事? 人家夫妻,你个小三! 宋医生干得漂亮! 李护士自然也是听见宁烷洲的痛呼声了的。 “你!你等着!我一定会投诉你的!” 谭晚无可奈何,隔着门说道:“烷洲,你怎么样了?没事?” 听到谭晚要投诉自己,李护士脸上没有一丝害怕,相反,还笑脸相迎,指着自己胸前的工作牌,说道:“好的呢,谭小姐,您一定要看清楚我的名字,也请您记住我的名字,可千万不要投诉错了人呢!” 谭晚气得个半死。 一个宋清桉就算了,怎么她身边的人都这样的伶牙俐齿! 没有听见宁烷洲的回复声,谭晚心急如焚,十分担心宁烷洲如今的情况。 谭晚心想这也不是办法,只能跑去叫救兵去了。 反观这边。 宁烷洲捂着被宋清桉踢到的右脚,盯着宋清桉看着,想要她给自己一个说法。 宋清桉听见宁烷洲的话,点了点头,肯定的说道:“bgo!恭喜你,答对了,但是没有奖励哦!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拿我怎么样啊?要不,我再给你加把劲?” 话音刚落下,宋清桉准备又向宁烷洲踢过去。 看宋清桉准备又来一次,宁烷洲身上的冷汗直冒冒地出来。 他语气放软道:“宋清桉,你别!咱们好好说说不行吗?” 宋清桉面无表情,直接就是一脚踢过去。 “哦,晚了。” 宁烷洲疼得冷汗淋漓,只听见“咔嚓”一声,他严重怀疑自己的骨头是不是碎了。 “你!宋清桉,我告诉你,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宁烷洲一边忍着疼痛,一边警告着宋清桉。 宋清桉摇头感慨道:“啧,我看你真的是摔糊涂了,哪里来的三长两短啊?” 宁烷洲:??? “你也就两条腿,最多也是一长一短呢。再说了,现在医术这么发达,你是不会被截肢的啦!放心好啦!” 宋清桉一脸好心说道:“嗯……最多也就成了个瘸子。” “走起路来一拐一拐的。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啦!” 宋清桉的一番话,气得宁烷洲火冒三丈。 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清桉,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的啊?” 宁烷洲放软声音,一副低姿态的样子,好声好气的对着宋清桉说道:“你以前不是不是非常热爱你的事业的吗?对病人也是十分的尽职尽责,你看看你现在,这不是活脱脱的公报私仇吗?” “你明明不是这样的人啊!” 听着宁烷洲的话,宋清桉忍不住冷笑。 呵。 你也知道原主是一个热爱她事业的人,也知道她对病人尽职尽责,也知道她不是一个公报私仇的人。 可是,你在上一世,所作所为又算得了什么呢? 逼得原主被医院解雇,这一世,还是让那什么刘主任来为难她! 宋清桉冷笑一声,看着面前坐在地上抱着自己腿的宁烷洲,眼神冰冷道:“呵,你也知道我不是一个公报私仇的人,你说对了。但是,我这个原则,是针对于人来说的。” 第14章 替身前妻vs霸道总裁(14) -“但对于你来说,非常不好意思,你不在我的原则之内。” 言下之意:你不是人。 宋清桉这一番话,把宁烷洲气得不行。 td,宋清桉这是把他不当做人啊! 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让一个人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又或者说,自己之前所认识的宋清桉一直是装的?现在才是她的真面目? 但是一个人真的可以装这么久吗? 宁烷洲咬牙切齿道:“宋清桉!你!我看错了你!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的恶毒!亏我以前觉得你温柔善良,没想到,你私底下是这般的歹毒!” 宋清桉听到宁烷洲的话,凑到他耳边,阴森森地说道:“呵,忘了告诉你哦,你每晚回家,我为你准+96备的热牛奶,里面都被我下了毒哦!一次下一点,积少成多,等某一天,毒素暴发,你就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死了。” “你也不用担心尸检,旁人只会觉得你是操劳过度而亡的。而我作为一个医生,想要别人不看出来,那不是易如反掌吗?” “作为你的老婆,我不就可以顺理成章的继承你的遗产了!” 听到宋清桉的话,宁烷洲的脸色一下子就惨白起来了。 “你!宋清桉,你竟然给我下毒!你是疯了吗!疯子!魔鬼!” 宁烷洲赶紧捂住喉咙,想要把这两年来,喝的牛奶吐出来来。 他以为这是宋清桉为他准备的睡前饮品,没想到竟然成为了自己的“催命符”。 看着宁烷洲的行为,宋清桉只觉得可笑。 原主怎么可能会给他下毒,这都是她编出来骗宁烷洲的。 “你是吐不出来的哦,那些东西已经渗入你的五脏六腑,已经和你融为一体了,它会慢慢的开始侵蚀你的内脏。” “你最近有没有觉得胸口闷呼吸不上来,尤其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会感觉五脏六腑十分的不舒服?” “会感觉时不时的胸闷气短,是不是啊?” 此时宋清桉的话语,在宁烷洲听来就是催命符。 无比的可怕。 因为她说的话,这些症状全部都是真的! 难道她真的给自己下了毒吗? 宁烷洲头皮发麻,越来越感觉不安。 他恶狠狠的盯着宋清桉:“你就等着,我一定会报警抓你的!我告诉你,这属于故意杀人罪!” “你就等着牢底坐穿!” 宁烷洲此时也顾不上腿疼了,抬手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威胁着宋清桉。 听到宁烷洲威胁的话语,宋清桉微微一笑,又靠近宁烷洲耳边,温柔说道:“你是不是忘记我说了的了?我是医生,想让你神不知鬼不觉的死掉又是什么难事?你有证据证明我下毒了吗?” “而且我下的毒,都是很微量的。” 听着宋清桉的话语,宁烷洲不断的哆嗦着。 宋清桉冷眸微眯:“其实啊,我下的那点毒,死不了人。真正有毒的是,你每次回来,亲口吃下我做的那些饭菜,万物生,万物克。” “你想啊,每次你回来,我是不是给你准备了好多精致的菜肴,你没发现,我每次有好几碗菜我都没去夹嘛?” “呵,因为那些菜啊,加在一起,会损害你的肝,你的肺,你的心……” “没有任何仪器能查出来你中毒了哦!” 宋清桉的话,在宁烷洲耳边就是催命符。 听到宋清桉的话语,宁烷洲腿都被吓软了。 他脑海里不断的想起,自己和宋清桉结婚这两年来,他吃了多少宋清桉亲手做的菜。 每次回去,他都像例行公事一般。 虽然他不喜欢宋清桉,也一直没有碰过她,但是宋清桉做的饭菜还是十分的好吃的。 每次他都忍不住将饭菜全部吃光,宋清桉的手艺,比他家里的厨师做的还要好吃。 反正自己又不喜欢她,又不是自己求着宋清桉做的饭,所以他每次都是心安理得的将这些饭菜吃完! 可是没想到,这些美味佳肴竟然是宋清桉精心为他准备的夺命餐。 这些饭菜大都是相克的! 他拼命的回想自己这两年究竟吃了多少她亲手做的饭菜,但是时间久远了,他压根就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她每次是做了哪些菜式! 因为每次,宋清桉都是准备的不同的佳肴。 也真是难为宋清桉了,这么用心的来“算计”他。 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宁烷洲面目狰狞的质问着宋清桉。 “宋清桉,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和小晚之间的事了?所以你就费心尽力的给我下毒,对吗?” 宋清桉捂着嘴轻笑:“哎哟,你可真聪明啊,一下子就猜到了!” “对啊,我很早就知道了你把我当做谭晚的替身,我也知道,你和我结婚,就是为了激谭晚早点回国,你都玩弄我的感情了,我凭什么不能来算计你啊?” 宋清桉看着面前的宁烷洲,反问道。 “你!你……” 宁烷洲被宋清桉气的不行,胸口上下不停起伏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觉得自己呼吸越来越不顺畅。 难不成自己真的命不久矣了吗? 想到这里,宁烷洲恶狠狠的盯着宋清桉,语气凶狠:“你做梦!就凭你也想霸占我的财产!我告诉你你是不会得逞的!” “你简直不知天高地厚,痴心妄想!既然你都将你做的事情告诉了我,我一定会让你这恶毒的计划不会成功的!” “你就等着!等着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宁烷洲大口的呼吸了几口空气,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听到宁烷洲的话,宋清桉兴奋的说道:“哦?那你可要尽快了,毕竟你的身体等不了那么久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用力的撞开。 跟着进来的是一群保镖,谭晚和刘主任紧随其后冲了进来。 跟着他们身后的还有王院长,几位医生和李护士。 李护士拼命的向宋清桉眨眼示意,提醒宋清桉情况不妙。 谭晚直接冲到宁烷洲前面,将他扶了起来。 “怎么了,烷洲,你没事?担心死我了!” 第15章 替身前妻vs霸道总裁(15) 宁烷洲朝谭晚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随后又将目光转向门口进来的众人,对着王院长说道:“王院长,宋清桉她公报私仇,故意踹向我的腿,致使我的腿伤加重,对于这种人,必须开除!” “这种违背医德的人,根本没有资格继续当医生!” 听到宁烷洲的话,谭晚马上起身,看向宋清桉,指着她,气愤地说道:“宋清桉!你这种行为太过分了!身为一个医生,你丝毫不顾病人的身体,更何况,烷洲他还是你丈夫!” “及时你心中有气,你也不能伤害烷洲的腿啊!” 王院长身侧的刘主任也在旁边霍霍道:“就是啊,院长!对于宋清桉这种没有医德的人,我们必须马上开除!免得影响我们医院的形象和名声!” “宋医生啊,亏我以前还觉得你这个年轻人不错,又上进,又有本事!但你这所作所为不是在给我们医院抹黑吗?” 听到刘主任的话,王院长侧头看向他,冷冷的说道:“哦?刘主任,宋医生是不是违背医德我不知道,但是你,这么大年纪了,还是非不分,我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刘主任听到这话,噎了一下,“不是,院长我……” 王院长怒声说道:“刘主任,作为一个医生,我们最主要的责任就是救死扶伤。病人提出问题,我们就要给他解决,而不是在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平白无故的污蔑我们的同事。” “什么都不确定,就判断是我们医生的责任!然后产生医闹!闹到最后,一发不可收拾,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会导致多少医生受到影响?我看你,根本就不配当主任!” 刘主任开了开口:“院长,我……” 面色十分难看。 他没有想到,这王院长竟然如此不给他脸色,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他如此难堪,下不了台。 “王院长!” 谭晚恶狠狠地看着宋清桉,脸色满是愤怒:“我知道宋清桉是您特意招进来的,是您的得意门生,但是您这也未免太过于偏心了!” “我们大家都看到了,是宋医生恶意将烷洲的腿伤踹重。人证物证皆在,事到如今,您这还偏向宋医生,这不得不让人怀疑你们之间的关系了!” 宋清桉:不是,这咋来的人证物证? 谭晚故意将话题引到宋清桉和王院长之间有不正当关系上去。 而原本坐在地上的宁烷洲,此时,也扶着谭晚站在了旁边。 正一脸气愤地看着宋清桉,仿佛宋清桉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样。 听到谭晚的话,王院长气得胡子都要吹起来了。 简直荒谬! 无稽之谈! 王院长都忍不住开口骂娘,但是,良好的素质和职业修养,让王院长控制住了自己的脾气。 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一脸认真的问道:“宋医生,你跟我说,你有没有故意加重病人的伤情?” “院长,我并没有!我怎么会拿自己的职业生涯来开玩笑!” 宋清桉真诚的回答道。 王院长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不是就好。 不是就好。 “嗯,我相信你。” 王院长转头看向跟着来的几位医生,对他们说道:“那就麻烦你们几位医生带病人去拍个片子了,至于事情真相是什么,片子会告诉我们结果的。” 几位医生纷纷点头,示意院长没问题。 其中两个医生人高马大的,他们正准备过来搀扶宁烷洲时,被谭晚给推开了。 “不需要你们来,你们这些黑心医生,肯定是和宋清桉勾结起来的,想要将他腿伤加重,不用你们来,我们自己会去!” “等结果出来,你们这些黑心医生,还有你们整个医院,都等着收律师函!” 诸位医生:……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谭晚一边扶着宁烷洲走着,一边还不忘记警告众人。 刘主任哭丧着一张脸,抱怨道:“看,这事情闹得越来越大了。原本就只用开除宋清桉,就啥事都没有了的,非不听,这下好了,整个医院都被脱下水了。真搞不懂院长你是怎么想的!” 王院长瞥了一眼在旁边急得跳脚的刘主任,冷声说道:“呵,我觉得现在与其开除宋医生,现在到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需要刘主任去做。” 刘主任听到这话,眼睛都瞪大了些:“院长,您说,是啥事?” 该不会是让他找宁少爷他去? “你去五官科,叫他们医生把你的嘴巴给缝起来,没有你在旁边拱火,就万事大吉了。” 听到这话,刘主任的心都凉了一半。 内心的火直突突往上冒。 瞧,不就开除一个宋清桉吗?瞧把院长给心疼的,要说他们俩之间没有不正当关系,他是一百分不信的。 哼,等到时候宋清桉出事了,院长也逃不了,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坐上院长之位啊! 此刻的谭晚扶着宁烷洲已经走到办公室门口了,王院长他们也让出来一条通道让他们走着。 谭晚站在门口,用着不屑以及鄙夷的眼神看向宋清桉:“坦白来说,以前在国外的时候,看到烷洲把你当着公主一样捧着手心里时,我是有过嫉妒,也害怕过,但是后来和你的几次接触中,我发现你都不配当我的对手!” “我一直当心你把烷洲抢走,怕你占据我在他心里的位子,可事实证明,是我想多了。” “你应该庆幸,你有几分长相与我相似,不然,凭你这不堪入目的家世,愚蠢又恶毒的你,也配成为烷洲的妻子?” “你也应该感谢一下我,要不是我,你这辈子,怕也没机会坐豪车住豪宅。像你这种女人,我见得多了,真以为自己就能鸠占鹊巢了?” “耍点小手段,就想吸引男人的注意,啧,真不知廉耻!让你给我提鞋都不配!” 说完,趾高气扬的离去。 旁边的护士和几位医生都被谭晚的这番话恶心得不要不要的。 不是,这人脑子没病? 第16章 替身前妻vs霸道总裁(16) 这说的话未免太过于脑残了? 不就投胎投好了点,还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成为小三? 面对谭晚的挑衅,宋清桉则是显得十分平静。 瞥了一眼谭晚,好心提醒道:“哦,你门牙上有菜叶。” 一句话,ko谭晚,让她的气焰直接灭了一半。 听到这话的谭晚,连忙转过身去,从包里拿出镜子开始检查牙齿。 李护士和几位医生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表示,宋清桉泰裤辣! 瞧瞧,什么叫“杀人不见血”! 这才是高手哇! 发现自己牙齿上并没有任何菜叶,谭晚十分气愤的转过身来:“宋清桉!!!!” 得知自己被宋清桉耍了,谭晚气得不轻,恨不得马上将宋清桉给撕了。 “你耍我!” 宋清桉一脸凝重的往后退了一小步,捂住嘴巴,嫌弃道:“哎,打住打住!谭小姐,请你离我远点,你有口臭!” 宋清桉话落,几位医生和李护士不约而同的摸了摸鼻子。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总感觉空气中有点臭。 不自觉的远离了一点谭晚。 看得清清楚楚的谭晚握紧了拳头,气的眼睛都红了:“你!宋清桉!你才口臭呢!” “啧。”宋清桉好心解释道:“谭小姐,你不知道吗?任何人在骂别人的时候,她的嘴都是臭的,比茅坑还臭!” “哦,对了,很多人在吃饭的时候,都有可能将菜叶塞在牙齿上,这是个很正常的现象。只要是人,都要吃喝拉撒,呼吸空气。” “当然,谭小姐你要是不这么认为我也没办法,毕竟你不属于人类的范畴之内。” 宋清桉这一番话,让李护士和几位医生对她佩服不已。 宋医生好帅! “啊!宋清桉!”谭晚警告道:“你不要得寸进尺!也别想转移话题,明明就是你故意使烷洲腿伤加重的!你等着,我一定让律师告得你倾家荡产!” 看到宋清桉一直捂着鼻子,谭晚的面色也十分难看,一会白一会青。 谭晚忍不住偷偷揉了一下鼻子,难不成,自己真有口臭? 过了一会,被推进去检查的宁烷洲出来了。 身后的白大褂手上还拿着ct单子。 看到医生走了过来,谭晚连忙走过去,急切的问道:“怎么样了?医生,病人的腿是不是受到了二次伤害啊?” “我就知道,肯定是宋清桉这个恶毒的女人蓄意报复!院长!你一定要开除宋清桉这个恶毒的女人!” 听到谭晚话语的医生,脸色十分怪异。 作为一个医生,良好的职业素养还是让他保持住了表情。 走到王院长身前,将片子递给王院长。 “咳咳。”医生看王院长将单子接住了,开口道:“院长。经过ct扫描,我们发现病人的腿没有任何毛病,上面只用一点淤青,也就是说病人并没有受到骨折以及二次伤害。” 听到这话的宁烷洲“噌”的一下从轮椅上跳了起来,准备自己将单子拿过来看时,右腿剧烈的疼痛让他疼得龇牙咧嘴。 “不可能!一定是你们的仪器有问题,我的腿都无法正常行走,怎么不是骨折了!宋清桉她刚刚还用力踹了我两下的,怎么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宁烷洲龇牙咧嘴的疼着,但还不忘了呵斥。 一旁的谭晚更是十分气愤,语气不善道:“我看你们是为了替宋清桉掩饰故意来骗我们的!哼,亏你们还自诩是救死扶伤的医生!我看是骗子才差不多!” 那医生年级也不小了。是个副主任医师,此刻听到谭晚这番话,脸顿时黑了,更别提周围的医护人员。 也不知道从哪来的两个奇葩。 被人如此怀疑自己的职业素养,转头看向轮椅上的宁烷洲,冷声说道:“呵,二位这是不相信我们医院的技术,我们这的仪器可是全国最先进的。” “是否骨折,要不然宁先生自己下来走走不就知道了?” 宁烷洲咬牙切齿:“走?你没看见我刚刚脚都不能落地!”话说着,宁烷洲正准备冲上去骂两句这个医生时,突然发现自己可以走了。 而且此刻也走到了医生面前。 “哎,不是,我怎么可以走了?我不是骨折了吗?” 宁烷洲发现自己的腿除了疼,没有任何毛病。 医生看着这一幕,脸上皆是无语。 “宁先生,你别说可以走了,你都能飞檐走壁都没有任何毛病。” 医生阴阳怪气道。 宁烷洲一脸不可置信,自言自语道:“不对啊,我记得我从酒店的水床上掉下来的时候,脚疼得都走不动了,这难不成不是骨折?” 还辛苦小晚替我包扎了。 听到宁烷洲自言自语的众人,纷纷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 敢情你们玩的还很花哦? 还是某主题酒店。 啧。 城里人真会玩,是我们孤陋寡闻了。 看到众人的表情,宁烷洲也知道自己是说漏嘴了,脸色也是十分的不自然。 “反正我就是走不了路了,那不是骨折是什么!” 宁烷洲大声说道。 医生听到宁烷洲的话,面面相觑。 那个之前推宁烷洲出来的医生,解释道:“宁先生,摔倒后没有骨折也会痛,可能与软组织挫伤、韧带损伤、骨裂有关。” “摔倒后可能会导致软组织挫伤,从而出现局部红肿、疼痛等症状。 摔倒后可能会导致韧带损伤,从而出现局部疼痛、肿胀、关节活动障碍等症状。” “摔倒时受到撞击,可能会导致骨裂,从而出现局部红肿、疼痛、活动受限等症状。” “但根据您的ct显示,您就是软组织挫伤,并没有什么大事。简而言之,您就是崴脚了。加上膝盖被撞上,导致淤青形成,您就以为是骨折了。” 医生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崴脚的疼痛比不上骨折的疼痛,你只是经不住疼痛。刚才宋医生已经将您崴脚的部位固原了,如果没有宋医生刚刚的操作,你等会脚和腿会肿起来,会越来越严重。” 说完之后,医生深吸一口气。 第17章 替身前妻vs霸道总裁(17) 医生眼里的嫌弃都要溢出来了。 一个大男人,受点伤就哭爹喊娘,搞不懂有那么夸张吗? 啧。 见过出轨的渣男,没见过这么渣的。 还怎么不要脸的。 好歹宋医生是他老婆,还这么冤枉人,将小三都带来。 “哼!我不信!” 宁烷洲已经感觉到自己错了,但是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他咬牙切齿道:“一定是你们弄错了!” 听到宁烷洲话语的医生,简直忍无可忍,都想要动手上去揍人了。 qnd。 老子…… 就在这时,宋清桉从院长手里拿过ct片子,将它丢给刘主任。 刘主任一脸懵逼。 宋清桉看着面前的前夫哥,说道:“准前夫哥,既然你不相信我们这医生的话,那你总该相信刘主任的话?” “刘主任,您好歹也是咱们医院的主任,看片子这种您还是看得明白的?”宋清桉示意刘主任看看手中的片子,继续说道:“准前夫哥,等着看看刘主任是怎么说的啊!来,主任,好好瞧瞧是否有骨折啊!” 宋清桉浅笑一声:“哦,对了,主任你记得戴上你的老花眼镜哈,年纪大免得看错了。” “你!” 刘主任见宋清桉让自己看片子就算了,还把自己羞辱了一番。 脸都要气黑了。 但是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他,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将口袋里的老花眼镜拿出来戴上,刘主任认真的查看着手上的片子。 刘主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越来越扭曲。 谭晚冲到刘主任那,语气激烈的问道:“咋样了?刘主任?是不是真的腿骨折了?” 听到谭晚的话,刘主任抽搐了一下嘴角,最后不情不愿的开口:“谭小姐,片子没有任何问题,他们说的是真的。” 谭晚愣住了,随后大声说道:“不可能!一定是你们联合宋清桉起来欺骗我们!” 谭晚到现在还是不愿意去相信。 这时,王院长走了过来,语气极为严肃的说道:“既然你们要是不相信的话,大可以去别的医院检查!但是,你们冤枉我们的宋医生,这事,你们是不是要给她道个歉!” 谭晚听到这话就跟炸了毛的猫一样,怒声道:“给宋清桉道歉?呵,凭什么?她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呵。 让自己给宋清桉这个贱人道歉,绝无任何可能! 看到谭晚的态度如此强硬,王院长眉头紧皱,厉声说道:“你……”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宋清桉打断了。 “院长,没事。没有诚意的道歉,我若是接受了,也是会折寿的。既然他们不相信我们,就让他们去别的医院看看。” 宋清桉一脸淡定。 宁烷洲脸上满是让人看不懂的深意,愤怒说道:“不行,我就要在你们医院治!并且,我还要指定让她宋清桉给我治!” “烷洲!” 谭晚愕然,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谭晚心里很是不舒服,她不明白,宁烷洲不是很讨厌宋清桉吗? 为什么还要让宋清桉给他治疗? 宁烷洲似乎没有听见谭晚的惊呼,脸上满是势在必得的神色。 刚刚刘主任也看了自己片子,他也没必要说谎,既然他都那样说了,那也是真的证明他的腿没有骨折。 至于自己的腿为什么到现在还这么疼,他才不信崴脚能让腿疼得这么厉害,而且仪器还没有检查出来。 一定是宋清桉搞的鬼,一定是她刚刚踹的自己。 而且宋清桉还给自己下了毒。 他等会一定要做个全身检查,好好的检查,找出宋清桉下毒的证据,然后去告她。 他一定要将宋清桉盯紧了,免得她跑了。 想到这里,宁烷洲语气十分强硬的说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安排我现在就入院,等会还要给我安排个全身检查!” 听到宁烷洲话的众人,纷纷面面相觑。 这莫不是失心疯了。 到如今了,还要咬着宋医生不放。 全世界那么多出轨的女人,没有一个比宋医生这么惨。 哎。 他们不约而同的用着同情的眼光看向宋清桉。 一旁的刘主任一脸掐媚,弯着腰推着宁烷洲的轮椅,讨好的说道:“没问题,宁少爷,我这就带你去办入院手续,马上就安排全面检查。” 身后的保镖也跟着他们离开了。 听到宁烷洲的话,谭晚也没有多说什么了。 既然烷洲这么坚决,那一定是有他自己的目的。 谭晚也跟在宁烷洲身旁走了,二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看到宁烷洲他们走了,王院长看看周围的医生,也开口道:“行了行了,大伙都散了,顺便去看看等会他的检查结果。” 一行人纷纷离开。 看着众人走远了,王院长瞥了一眼宋清桉,开口道:“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说完,走向电梯。 院长办公室。 看着面前的宋清桉,王院长坐到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茶杯小抿了一口:“你做的手脚?” 拍片也不是万能的。 中医里,有些穴位一旦碰到了,就会疼得死去活来,而西医则是很难发现。 别人可能没有察觉到不对劲,但对于自己的接班人,他也不难猜到了是宋清桉动了手脚。 宋清桉也没有跟王院长客气,走到桌上拿起一个纸杯,到净水器那接了一杯水,一饮而下。 随后,又坐到沙发上,翘起个二郎腿,夸张道:“哎哟,院长!你这可不能冤枉我啊!” 王院长白了一眼宋清桉:“别贫了,正经点。” 宋清桉放下纸杯,将二郎腿放了下来,乖巧的回答道:“我就给他按了按摩,促进他血液循环。” “至于他为啥疼,那我也不知道了!” 王院长听完,哈哈大笑,他也明白了宋清桉的意思。 “咳咳。” 清了清嗓子,王院长用很严肃的声音说道:“刚刚我也是跟你在开玩笑呢,至于他为什么疼,我也不知道,许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宋清桉将纸杯拿到手上,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 “亏心事做多了呢,哈哈哈!” 两人相视一笑。 至于他腿为什么疼,我们都不知道呢。 第18章 替身前妻vs霸道总裁(18) 是不是做了亏心事,呵。 想到原主上一世的结局,宋清桉冷笑,那亏心事做的可多了。 …… 将视线转到宁烷洲这边。 宁烷洲将医院的所有检查项目都做了遍,就是没有查出来有什么毛病。 宁烷洲坐在椅子上,烦躁不已。 “会不会是你们的机器不行!我感觉我的身体一定出了问题!” 宁烷洲大声吼道。 某个检查的医生开口道:“宁先生,我们医院的仪器是全国最先进的,不存在任何问题。根据我们医院的检查结果证明,您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唯一有问题的是,您最近纵欲过度,导致您气血不足。” 听到这话的谭晚和宁烷洲脸上尴尬不已,红一片白一片的。 想起刚刚拿到的检查结果,宁烷洲又是尴尬不已。 不就是多来了几次吗? “咳咳。”宁烷洲假装咳嗽,想转移这个话题。 “我不管,我现在感觉我的五脏六腑都十分的不舒服,这跟我气血不足有什么关系?而且,宋清桉她……”都给我下毒了。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宁烷洲将手拍在轮椅上,气的不轻。 “你们确定你们的仪器是最先进的吗?” 听到宁烷洲的话,刘主任的绿豆眼眯了眯,讨好道:“是的,没错,宁少爷,我们医院的仪器是最先进的,出错的机会是没有的。” “烷洲,你刚刚说什么?宋清桉她怎么了你,是不是她吓唬你?” 不得不说,谭晚的脑子转的还是非常快的。 “没什么。”宁烷洲闷声回答道。 但是他的脸色逐渐平静下来了。 对啊。 给他下毒这些都是宋清桉自己说的。 宋清桉狡猾的很,万一这次他也是骗自己的呢? 这时候的宁烷洲已经忘记,宋清桉给他说的话了。 宁烷洲拉着谭晚的手,对她柔声说道:“阿晚,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先在医院里住段时间比较好,也好养养伤。” 如果在医院出了事,也能第一时间追究宋清桉的责任。 谭晚对着宁烷洲摆出一副撒娇的模样:“好,都听你的!” “只是,阿晚,你的心新戏开机仪式,我不能陪你去了。” 宁烷洲愧疚的说道。 谭晚向宁烷洲摇了摇头,善解人意道:“没事的,烷洲,新戏开机哪有你重要,我还要在医院照顾你呢。” 她从包里将手机拿了出来:“我给经纪人打个电话哈。”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谭晚向经纪人说明来意,经纪人在那边气的要爆炸。 “小晚,你可是女一咧,这开机仪式你说不来就不来,导演那边会怎么想?” 谭晚还没说话,手机就被宁烷洲抢了过去。 “是我让小晚不去的,你有什么意见吗?” 谭晚开的是扩音,所以刚刚电话里的话,宁烷洲都听见了。 宁烷洲抢过手机,对着手机里头说道。 没有等到谭晚的回答,而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经纪人顿时就懵了。 “不是,你谁啊?你知不知道我们小晚的靠山是宁家太子爷啊?” “我就是你口中的宁烷洲。” 听到这话,经纪人明显一愣,象征性的打了几下自己的脸,讨好道:“哎哟,宁少爷,是您啊,都怪我。” 宁烷洲没空听经纪人巴拉巴拉,将手机递给了谭晚。 “李姐,我能不去了吗?” 谭晚阴阳怪气道。 经纪人李姐忍着怒意,开口道:“可以可以,导演那边,我尽量跟导演那边替你解释,但是小晚啊,你要尽快进组哈,不然剧组里的人不知道会怎么去编排你的!” “我知道了。” 谭晚不耐烦的将电话挂断。 自己想什么时候进组就什么时候进组。 再说了,这部剧可是烷洲投资的。 反观这边,一个打扮时尚的中年女人,看着手机界面上已结束的字样,往地上吐了口谈。 李姐被谭晚挂断了电话,面色十分难看。 “呸。” 还真把自己当成大牌了。 好不容易给她拿下一个这么好的制作,居然连开机仪式都不来。 还是个刚跨行的。 还没什么成绩就耍大牌。 可谁叫人家背后的靠山是宁家大少爷,那么一个大的金主,自己瞎操心干嘛,自己也只管有钱拿。 至于网上的舆论,干自己啥事? 反正宁少爷都已经给她安排好洗白剧本了,再说了,黑红也是红, 想清楚这些后,李姐又开始了自己的go shoppg。 “烷洲,我会陪你等你伤好了,我再进组。” 听到谭晚的话,宁烷洲那叫一个感动啊。 “阿晚,你为了我牺牲太多了。之前你在国外的舞蹈界那么有名气,现在回归,你什么都要重新开始。” 宁烷洲一脸心疼道。 谭晚赶紧扑进宁烷洲的怀里,两眼汪汪地看着宁烷洲,撒娇道:“烷洲,为了你,我的牺牲都不值一提。” 正巧路过这边的李护士,刚好听见了这一番话。 她一边翻白眼,一边想yue。 不是,这两个不要脸的人能凑在一起也是不容易啊。 啧。 宁烷洲是真的喜欢谭晚啊,舍不得让她受一丁点伤害。 所以当网上有许多人骂谭晚是小三的时候,宁烷洲开始让公关团队和水军在网上疯狂输出。 说什么两人是青梅竹马,但是谭晚为了追逐自己的梦想,没有办法背井离乡。 但两人之间一直没有忘记彼此,心中一直都默默地念着对方。 呵,旁人一听有多感动感动的,还说什么,在这个快餐似的爱情时代,还能有如此纯洁的爱情,真的是可歌可泣啊! 这么多年没有变心,是真的难得啊! 但是,他们怎么不想想,他们这份感情中还有宋医生这个合法妻子的存在? 还有一些三观不正,是非不明的网友觉得是宋医生插足了二人的感情,说什么宋医生是不折手段嫁给宁烷洲,是第三者? 这都什么年代了,原配被说成成是第三者? 真的是搞笑呢,既然双方心中有对方,那为什么还要和宋医生结婚? 出轨就出轨,还宣扬是真情。 真是婊\/子\/配\/狗,天长地久啊! 第19章 替身前妻vs霸道总裁(19) 真是替宋医生感到不值啊。 这时,李护士感觉到口袋中的手机在震动。 拿出来一看,是同事发来的消息,叫她看微博,据说是宋医生在网上直接给硬刚出轨男了。 宋清桉刚在微博上注册了账号,名字就叫作“渣男快死”,搞笑的是,渣浪为了蹭这波流量,特意加上“宁少奶奶”的关键词。不少人都知道了这是宋清桉的号。 宋清桉连发几条微博,回复网上的舆论, 【渣男快死:搞不搞笑啊,贱不贱啊,当初谭晚出国你怎么不追去啊?现在来说爱,可别来侮辱爱了。】 【渣男快死:啊对对对,他们是青梅竹马,我就该给他们让位置?这年头小三也是个正当职业了?】 【渣男快死:我看你是拼夕夕链接砍傻了,咋不把你的脑袋给砍了啊?出轨是原罪好吗?姐逼着他出轨了?】 【渣男快死:怎么了?你们的爱情就感天动地,爹这个合法妻子就是你们感情的调料包啊?】 【渣男快死:这年头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遍地都是。】 【渣男快死:怎么,要不要姐给你出钱买张机票啊,我看你该去乐山,你让那佛起来,你去坐。】 …… 看着宋医生的“激情开麦”,李护士只想直夸666啊。 宋医生的嘴哪里有买的,她好像买啊! 宋医生完全就是我的互联网嘴替。 骂的太舒服了! 下面也有不少的网友回复道。 【姐姐我今天要吃三个蛋挞:焯!姐你好会说啊!】 【买了佛冷:这姐是真勇,有事她是真刚!】 【if没有如果:姐,看你怼人真爽啊,我好喜欢!】 【再来一杯冰美式:哈哈哈哈,渣男贱女,说的没错!这年头小三还是对的了?】 【大白兔奶糖我只吃白兔:长见识了,现在出轨出的理直气壮,都什么年头了,还有那些三观不正的我都不想说什么。也是,自己的偶像是个小三,能指望粉丝是什么样的?】 【你长得像你继母:就是啊,你有喜欢的人,那你别娶别人啊,这不是妥妥的骗婚吗?真恶心!】 【我爱发癫怎么了你::啧,那出轨男和小三女还在网上煽动网友的情绪,也不想想自己的三观歪到哪里去了。】 【……】 此刻的宁烷洲和谭晚还不知道自己在网上,已经被人喷成筛子了。 此刻的他们正在办理病房的入住手续。 闹了那么久,他们的肚子也已经饥肠辘辘了。 让助理将房间里的东西以及需要的东西都收拾好后,宁烷洲就喊人送饭来。 本来打算让助理去外面买的,但一看时间还要好久,他们只能退一步让病房送餐来。 医院的病房都是配套一日三餐的,有什么需要直接叫就行了。 当饭菜送来时,谭晚和宁烷洲还是比较满意的。 虽然这个医院的体验感不行,但是在饭菜还是非常的可口。 就在下一秒,宁烷洲吃着吃着,感觉这饭菜莫名其妙的熟悉。 想到什么似得,宁烷洲将手中的饭菜放在了桌上,没有再吃。 而谭晚以前作为一个舞蹈家,就十分克制自己的体重,早早的就已经没吃了。 看到宁烷洲没吃了,谭晚有些纳闷:“怎么了?烷洲,你怎么不吃了啊!” 宁烷洲朝坐在沙发上的谭晚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没事。” 谭晚正想说什么时,这时门口进来了一个端饭后甜品的护士。 宁烷洲一脸凝重,对着护士说道:“让你们的厨师来见我!” 护士也是知道宁烷洲和谭晚的事情的额,自然对他们心里有些膈应。 有宋医生这么好的老婆,还出轨。 护士语气不客气道:“不好意思,宁先生。我们的厨师很忙的,没有时间来见你。当然,他们也没有义务来见你。” 宁烷洲见护士这么说道,气笑了。 “呵!我觉得你们医院的饭菜有问题,难道我也没义务叫你们厨师来见我?” 宁烷洲指着饭菜向护士大声说道:“我怀疑你们医院有故意谋害病人的嫌疑!” 护士将甜品放在桌上,摇了摇头,说道:“不好意思,宁先生,您刚刚所吃的饭菜是宋医生亲手为您做的。我们的食材都是选用最新鲜的,是不会存在任何问题的。” “你说什么?!” 听到护士的话,宁烷洲“蹭”的一下就从病床上跳下来,一不小心又加剧了疼痛。 “啊——” 谭晚尖叫一声,跑到宁烷洲身旁,担忧道:“烷洲,你怎么样了?没事?” 谭晚将宁烷洲扶到床上坐下,眼里满是担忧。 宁烷洲将谭晚的手握住,着急的对助理说道:“快,你快去找刘主任来,这些饭菜有问题!” 助理听到宁烷洲的话,连忙跑去找刘主任。 不一会儿,刘主任就拖着他那大肚子,气喘吁吁的进来了。 “刘主任,你快将这些饭菜拿去检测,看看里面是否被宋清桉下了毒!” 宁烷洲着急的说道。 一旁的谭晚听到有毒,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拉着宁烷洲的肩膀,惊恐的问道:“烷洲,我……下毒……我们不会有什么事?” 宁烷洲将谭晚揽入怀中,安慰道:“没事没事,小晚,有我在。” 听到下毒两字,刘主任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下毒?!” 刘主任脸上此刻也出现了些许烦躁,因为宁烷洲的事,他被王院长罚了写检讨,加上科里还有一堆破事需要处理。 结果这急匆匆的被叫过来就是为了检测饭菜? 刘主任擦了擦脸上的汗,开口说道:“宁少,投毒杀人可是死罪啊!宋清桉她没疯啦!” 谁会那么明目张胆的在医院下毒,而且现在还哪里来的什么毒。 “你别废话,赶紧给我拿去检验!” 宁烷洲已经没有了耐心,对着刘主任怒声说道。 见宁烷洲执意如此,刘主任也只能妥协了。 谁叫自己的家人和宁家有点关系呢,而且许多人的工作都得仰仗宁家才行,没了宁家,他们那些工作该怎么办…… 第20章 替身前妻vs霸道总裁(20) 谁叫自己是打工人呢? 也不知道自己未来会不会当上院长…… “好的,宁少。” 刘主任将饭菜从桌上端走,正准备拿去化验时,又被宁烷洲叫住了。 “等等!” 刘主任只能停下脚步:“宁少,您还有啥吩咐?” “将所有的饭菜都确定一遍,看是否有相克的菜。” 刘主任一脸心累,还是点头同意了。 刘主任走后,宁烷洲越发烦躁,将火气发在了护士身上。 “你们医院怎么做事的?怎么能让宋清桉给我做饭!” 护士尽责的说道:“宁先生,宋医生是您的合法妻子,她给您主动做饭,有什么问题吗?” “你……” 宁烷洲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而一旁的谭晚面色也很难看,心里也不大痛快。 这一天里,烷洲都不知道提了多少次宋清桉。 尽管他的语气不是特别好,但她就是不舒服,明明之前都不是这样的。 她总感觉宋清桉是在欲擒故纵,吸引宁烷洲的注意力。 就目前看来,她感觉宋清桉还是十分成功的。 不行,她一定要阻止宋清桉! 想到这儿,谭晚将宁烷洲一把拦住,语气不善的对着护士说道:“这儿没你的事了,你收拾好了就赶紧出去!” 护士扬起头,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好的呢,我就这出去!” 她们医院现在都在学宋医生阴阳人渣,这感觉还不错呢。 等到刘主任拿着检测报告过来时,宁烷洲已经在卫生间吐了一会儿。 “宁少,检测报告出来了,饭菜没有任何问题,里面也没有相克的食材。” 听到这话的宁烷洲打开水龙头,洗了一把脸冲出来,一把抢过刘主任手上的检测报告,不可置信的说道:“怎么可能!要是饭菜没有问题的话,那我为什么会感觉浑身不舒服!” 想起刚刚自己吐得晕头转向,头晕眼花,宁烷洲不敢相信。 “呃……”刘主任一脸无奈:“真的没有任何问题,不仅如此,还是精心搭配的,十分有营养。” 虽然他也十分讨厌宋清桉,也想找出个什么错处将宋清桉给辞退了,但是刚刚院长还特意警告过她,如果他在乱来,小心他屁股下的这把椅子。 他还是想要当上院长的。 求求宁少爷见好就收,不要再折磨人了。 宁烷洲听到这话,眼神都变了,本来他都没那么怀疑的但是听到刘主任这番话,他压根就信:“不可能,宋清桉她不可能这么好心的!” 可此时的宁烷洲完全没有想,如果宋清桉真的下了毒,那为什么谭晚没事? “她巴不得算计我,怎么会这么好心!” 宁烷洲咬牙切齿道。 看着面前疯癫的宁烷洲,刘主任有些后悔替宁烷洲办事了。 一旁的谭晚也十分担心道:“烷洲,咱们就去做个检查看看,你都吐了那么久了,一定是饭菜的问题!” 宁烷洲点头。 于是乎,她将宁烷洲扶了出去。 消化内科。 几位医生见宁烷洲又来了,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这害人精怎么又来了! 这是脑子有坑吗? 用一个检查不知道要做多少遍。 作为医生,架不住宁烷洲的难缠,没办法他们又只能从头到尾给宁烷洲检查了一个遍。 最后的结果也出来了,显示没有任何问题。 就是吃多了,积食了。 “烷洲,会不会是你想多了啊?饭菜我也吃了,啥事也没有啊!” 谭晚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她陪着宁烷洲跑来跑去,都要累死了。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最近精神压力过大了,没有休息好。” 宁烷洲低头沉思。 也许真的是自己压力大了。 这里是医院,宋清桉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下手的。 宁烷洲转头对着助理严肃的说道:“你听好了,以后我们的饭菜你从外面买来,记住,不要经过任何人的手,尤其是宋清桉的!” 助理点点头。 …… 时间很快就到晚上了。 原本打算陪着宁烷洲的谭晚,被谭母电话一个催一个的叫回去了。 因为谭父的那些私生子又跑上门来了。 在以前,谭家和宁家其实差不多。 但,这些年来,宁家越来越好,把谭家远远的甩在了后面,而谭家,因为经验不善,不断的再走下坡路。 这些年来,不断的有谭父的私生子找上门来,要分家产。 虽然谭家现在的公司就是个空壳子,但是谭晚也不想便宜那些私生子。 谭晚给宁烷洲说明了一下情况,又两眼汪汪诉讼着自己的难处。 宁烷洲没有多想,直接让她回去了,因为他现在没有时间去想谭晚的事。 此刻的他正在努力回想,这两年多年,宋清桉给他做的哪些饭菜。 他想查查里面有哪些相克的食材,然后让助理去查。 可是一个人的记忆里是有限的,宁烷洲想了许久也没有想起来有哪些食材。 他烦躁极了,给助理拨通电话:“行了行了,别查了。” 对着助理发了一顿脾气后,直接把电话挂了。 正准备浴室去洗漱时,感觉喉咙有些发痒, 抽了张纸巾,咳了两下,将咳出来的吐在了纸巾上,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里。 然后转身准备前往卫生间时,他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脚步也瞬间停了下来。 他转头死死的盯着刚刚丢进垃圾桶里的纸巾团。 快步走过去,将纸巾团打开,发现上面竟然是一团新鲜的血迹! 他拿着纸巾快速跑到镜子前,想要看看到底是哪里来的血,可他,左看右看,愣是没有发现是哪里来的血。 嘴角没有,舌头没有,鼻子没有,喉咙也没有! 到底是哪里流的血? 他慌张的将纸巾拿出来看,上面的血还是红色的。 他又重回垃圾桶旁,将里面的纸巾一张张翻开,都没有血,只有他手中的那张有血! 就在此刻,他感觉他的五脏六腑又开始抽搐的疼痛了。 他慌张的大声的叫道:“来人!医生!医生!快来!快来人啊!” 很快,医生来了,在他的强烈要求下,又做起了检查。 第21章 替身前妻vs霸道总裁(21) 折腾了好几个小时,最后结果出来了。 结果当然显而易见,没有任何毛病。 宁烷洲能明显的感觉到周围医生看他的眼神带着不对劲,感觉他就是个脑子有病的人。 等所有检查搞完,就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过不了多久,天就要亮了。 没有丝毫困意的宁烷洲,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正好遥控器就在旁边,他一按开关,电视就开了。 电视打开正好放的是一部家庭伦理电影剧场。 宁烷洲心想也没事做,还不如看看这电影讲的什么,可看着看着越来越让他头皮发麻,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看着电视里上演的一幕幕,整个人都要疯了。 他抓过遥控器,按下了熄屏,看着面前的电视剧,他的手脚不断的抽搐着。 “不……”他双手抱头,双眼满是不可置信以及惊恐,“一定是我的错觉,错觉……” 因为他打开电视剧后,播放的电影正好是一位妻子发现丈夫出轨,但她没有声张,而是尽心竭力扮演好一个好妻子的角色。 她每日为丈夫精心准备饭菜,但是这些食物都是相克的。 久而久之,丈夫的身体越来越不好…… “一定是宋清桉骗我的……检查都说了没有任何问题……” 他不停的给自己洗脑,可脑海里还是不断的浮现刚刚电影里的场景。 于是乎,他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将遥控器拿在手上,再一次打开了电视。 这下,他换了一个频道。 正好是个新闻频道。 上面写着:国外有一位医术精湛的妻子,在发现自己老公背着自己出轨包养小三时,怀恨在心,于是她凭借自己的医术,将多种有害物质提取出来,形成了一种致命毒药。 而她每天则是给自己老公一点一点的下,而老公开始感觉自己浑身没劲,以为是自己没休息好,后来又去医院检查,没有检查出任何问题。 最后,在这位妻子的关心下,她老公神不知鬼不觉的死亡了。 众人只以为是猝死,并没有多想其他。 若不是她老公朋友发现不对劲,一个健康的人,没有任何疾病的人,怎么可能突然猝死? 经过多次检查,才发现好友死于下毒。 看着这一幕幕,宁烷洲只觉得心中烦躁极了。 “啪—”的一声,宁烷洲将电视关了,又将遥控器狠狠地摔在地上。 “啊——”宁烷洲心中烦躁不已,走到阳台,从口袋里拿出烟,狠狠地吸了几只烟,又在阳台走来走去。 可内心的烦躁与不安,让他越来越怀疑自己的身体。 远处的团子和主神重临在飘在半空中,看着面前的一出好戏。 “老大,你说这个神经男在干嘛啊?” 团子柔声说道,迫于某位主神的压力,它只能暂时委身于主神了,替清清打探消息,可不是它想要抛弃清清的,而是主神太凶了…… 听到团子给宁烷洲的称呼,重临脸上划过一丝意味深长,看向自己手中抱着的猫咪,他冷声开口道:“神经男?看来,你跟她了以后,还学会了给人起外号啊?” 说完这话后,他冷峻的脸上,挂起了一丝不起眼的笑容。 听到重临的话,团子十分“识时务者为俊杰”:“嘿嘿,老大,这纯属个人喜好,纯属个人娱乐哈。” 又十分快速的转移话题:“老大,你说清清是在干嘛啊?这原主不是委托清清让神经男爱上她,然后再狠狠地跑去他吗?” “但我感觉清清这样做,这不是更加的让神经男讨厌她吗?不会怕任务完成不了吗?” 团子抬头看向重临,疑惑的开口道,猫眼里满是大大的问号。 “啧。” 重临冷笑一声:“你好歹跟了她这么多年,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当重临低头,看向对方那水汪汪的猫眼里盛满了清澈的愚蠢时,他卡在喉咙里想要吐槽的话,戛然而止。 “罢了。”重临心软道:“本主神就勉为其然的告诉你,你家宿主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是什么是什么?”团子眨巴着眼睛,它可好奇了。 重临瞥了一眼团子那激动的神色,下一秒,他的话就像一团水泼在了团子身上。 “就是……本主神就不告诉你。” 团子石化了。 团子:“????” 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号? 重临冷声继续讽刺道:“你光吃饭不长脑?这么大个脑子是干什么吃的?自己不会去想吗?” “还是说,你的脑袋是用来当摆设的?” 团子:…… 嘤嘤嘤,清清,伦家好想你啊! 这个大恶魔他人身攻击本宝宝…… -- 天很快就亮了,第二天清晨。 慕容熙几人就坐在宁烷洲病房的沙发上,他们都是一早被宁烷洲电话打过来的。 “不是,洲哥,你的意思是说,你怀疑宋清桉给你下毒,还给你做饭的食材还专门是相克的食材?” 几人听完宁烷洲的话,一个个脸上都浮现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对,宋清桉她这踏马的恶毒。” 听到慕容熙的话,宁烷洲回答道。 慕容熙几人则是感觉自己快要长脑子了。 不是,洲哥是疯了? 宋清桉她怎么可能? 慕容熙坐到宁烷洲的身边,安慰道:“洲哥,你是不是最近精神压力大啊,宋清桉她怎么可能下毒呢?你说这谁都可能去下毒害你,唯独她宋清桉,是不可能的。” “我们都知道,宋清桉她有多喜欢你,这怎么可能呢?”慕容熙认真道。 “宋清桉就是一个纯纯的恋爱脑,她都可以为了你付出一切,虽然说最近她是有些奇怪,但这不是谭晚姐回来了吗?要我说啊,她就是吃醋了,故意吸引你的注意力罢了。” 几人分析道。 “就是啊,洲哥,宋清桉她胆子那么小,怎么敢下毒!” “女人嘛,这种我都见多了,就是欲擒故纵!洲哥你想啊,要不是宋清桉说给你下毒了,你会在这医院呆着吗?这不就是她的目的吗?” 第22章 替身前妻vs霸道总裁(22) “宋清桉她怎么敢,她不怕牢底坐穿啊!” 众人纷纷分析道。 他们的想法都一致,认为宋清桉没有胆子去害人。 听到他们的分析,宁烷洲只觉得自己头都大了。 “够了,你们怎么没有人相信我说的话!我昨晚还吐血了!” 宁烷洲说完,还从垃圾桶里拿出昨晚染血的纸巾,递给众人看。 看到上面已经变成褐色的血迹,众人心里一跳,随后又平静下来了 “害,洲哥,这天气热了有些上火,流鼻血不是很正常的吗?” 慕容熙几人说道:“最近我们哥几个,也留了鼻血,正常的!” 听见这话的宁烷洲脸色越来越差,担心宁烷洲会生气,其中一人解释道:“洲哥,要不咱们去做个全身检查?这样你也放心些。” 听到全身检查的宁烷洲,一瞬间感觉一股恶心的感觉涌入喉咙,他冲到卫生间干呕起来。 看到这一幕的慕容熙几人连忙冲进卫生间,结果就在卫生间的洗漱台上看着一大摞检查单子。 拿起来一看,全是宁烷洲做的各种全身检查。 一看时间,昨天上午和今天凌晨。 不是,洲哥他不会是疯了? 同一个检查做两次? 慕容熙翻看着:“洲哥,你这检查报告显示你都没问题啊!” 慕容熙将所有的检查报告看了遍,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宁烷洲停止了呕吐,快速洗了把脸,对着慕容熙说道:“慕容,你们去帮我把宋清桉最近两年的经历查一下,看看她和什么人接触了,又做了什么事。如果发现什么不对劲的立马告诉我。” “行,洲哥放心,一有结果就跟你说。” 慕容熙将手上的单子放回原位。 给几人说了一下调查宋清桉的经历,宁烷洲的心情平复了不少,但内心还是十分不安。 “对。一定是宋清桉搞得鬼。” 宁烷洲坐在沙发上,自言自语道:“我一定会抓到她的马脚,一定是她搞得鬼,她在医院这么多年了,她对这里熟悉的很,想要算计我容易得很。” 他窝在沙发里,双手抱头,自我安慰,自我洗脑。 慕容熙几人看着面前的宁烷洲,几人面面相觑,他们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就只能傻傻的站在那里。 自从洲哥进了医院,整个人行为处事就跟进了精神病院一样,整个人疯了似的。 宁烷洲也不多愿意在医院呆着,打了个电话叫助理来,然后收拾出院。 助理办完出院手续后,回到房间后却发现自家老板不在了,急忙给宁烷洲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宁少,您怎么先走了啊?” 接到助理电话都宁烷洲正在往地下车库走去,此时心情烦躁不已:“我自己回去了,你不用跟着我。” 说完,把助理电话挂断将手机揣兜里。 找到车后,拿出车钥匙,将车门打开坐了进去。 刚将钥匙插好,准备启动车辆时,他忽然感觉到一股不对劲。 这车里怎么这么冷啊? 按理说,就算在地下车库,也不会这么冷啊,再说了他又没开空调? 就在这时,宁烷洲看到后视镜里出现了一只细白纤长的手,宁烷洲顿时身上冷汗四起,内心惶恐不安。 他想要叫人,可是嘴跟缝上了似的,压根就张不开嘴。 他双腿发软,压根就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他要崩溃的时候,他的背后突然传来一阵笑声。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只见身穿一袭吊带白裙的宋清桉从后座坐起身来,正一脸笑意盈盈的看着宁烷洲。 呼。 宁烷洲长呼一口气,内心的惶恐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宁烷洲紧绷的神经在知晓来人的时候就松懈了,原来是宋清桉。 他抬手一摸,发现自己脑门上全是被吓出来的冷汗,双腿到现在都还是发软。 他晃了晃神,呵斥道:“宋清桉,你又在搞什么鬼?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他一开口,就是对宋清桉的不耐烦以及嫌弃。 宋清桉在宁烷洲看不到的地方悄悄翻了个白眼:“我这不是想要给你个惊喜嘛?鬼知道你这么不经吓。” 听到宋清桉这番话,宁烷洲差点一口气呼不上来。 “你……” 宁烷洲气急败坏道:“宋清桉,你是不是拿了我的备用钥匙,然后躲在我车里来吓我?你是真的是不要脸啊,我警告你,我的东西,你没资格碰!” “哎,怎么又生气了,这不告诉过你,要你少生气嘛?” 宋清桉也不生气,就这么静静的听着宁烷洲怒骂,反而是温柔的跟他说道。 “你不知道生气会变丑变老啊?瞧瞧,你本来就长的很一般,这一生气,更加丑了。我怕我跟你在一起出去啊,别人都会说我带这个丑八怪会影响市容呢!” “宋清桉!” 宁烷洲听着宋清桉的话,气的不轻。 这还是女人嘛? 哪有女人是这么说话的!一点温柔都没有! 要是阿晚,她绝对说不出来这种话。 见宁烷洲半天没吭声,宋清桉讽刺道:“咋滴了,又在拿我和你的白月光比较啊?” “啧,你这是在羞辱你的白月光呢,还是在羞辱我呢,又或者是在羞辱你自己呢?” “追人都追不到,你还是男人吗?还需要拿我给你你的白月光刺激,你是多没有魅力啊?” 宋清桉一顿输出。 “你你你!!!” 宁烷洲吼道:“宋清桉,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下去!” 声音之大,整个停车场都能听见他的吼声。 他觉得自己再和宋清桉呆在一起,自己马上就要被气出心脏病来。 自己当初是怎么鬼迷心窍了,怎么会觉得她和谭晚长的相似,还和她结婚了! 宋清桉挠了挠耳朵,漫不经心道:“你急什么,我搁这儿可是为了庆祝你出院的!” “还特意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呢,这礼物都还没有给你,你就赶我下车啊!你至少要先收一下我为你精心准备的出院礼物啊!” 宋清桉一边说着话,一边从背后拿出一束…… (预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第23章 替身前妻vs霸道总裁(23) 宋清桉一边说着话,一边从后背拿出一束…… 菊花! 还是黄色和白色的菊花! 还是黑白包装的菊花! 还是给祭奠用的菊花! “宋清桉!” 宁烷洲恨恨地瞪着宋清桉,双眼猩红:“你踏马看看这是给人送的吗?” 宋清桉双眼随意地望着递给宁烷洲手中的菊花,眉峰轻动,勾了勾唇,语气漫不经心道:“其实啊,这花还是我从太平间里薅来的,这不想着你出院嘛!” 听到这话的宁烷洲神色突变,打开车门,将手中的菊花丢了出去。 玛德! 宋清桉她竟然拿死人的东西来送给他,真踏马晦气。 “宋清桉,你是不是故意的!”宁烷洲气的微微扭曲,额头青筋暴起。 “对啊,我就是故意的。”宋清桉拍了拍手,继而道:“要不是时间来不及,我还打算送你一个棺材呢!” “这附近有个棺材店新店开业,那里定制棺材还送花圈呢,还免单我去太平间给你薅花呢!” 宁烷洲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大声吼道:“滚!你快给我滚!” 因为愤怒极了,宁烷洲的脸庞都涨成紫红色,牙齿咬的咯吱咯吱作响。 “好的呢!既然准前夫哥都让我滚了,那我就先滚了!” 宋清桉打开后车门,走了下去。 她就这么……这么走了??? 见宋清桉就这么平静的离开,宁烷洲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也没想太多,但一想到自己终于不用和宋清桉这个疯婆子在一个空间待着,就好了。 宁烷洲正准备启动车时,却发现压根就动不了。 不仅车子没有动,还发出一阵奇怪的声音。 怎么回事? 宁烷洲想到什么似的,心微微一沉,他推开车门赶紧下去查看。 一看结果傻眼了! 自己的左侧的后车轮不知道被谁卸了! “到底是谁?这年头还有人偷车胎!!!”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正准备报警。 这时,去而复返的宋清桉从车后面钻出来,说道:“你要不要看看垃圾桶?” 当宁烷洲看向垃圾桶时,愕然发现自己的轮胎正孤零零的躺在垃圾桶里。 他眼里泛着凌人的冷意:“这是谁干的!” “我干的,怎么有意见?” 宋清桉挑衅的声音传来,让人听上去十分欠揍。 “你有病?拆我轮胎干嘛?” 宁烷洲不解。 此刻的他双手紧握,想捏死宋清桉的心都有了。 “因为我们是夫妻啊,按法律来讲,离婚咱们财产得分一半,我这才拆了你一个轮胎,你就这么大反应,那我要是分走你一半财产,那你不得跳楼自杀?” “你看这车零件这么多,我也只拆了你一个,你看我多道德?” 宋清桉一本正经的说道。 宁烷洲听见这话,将车钥匙狠狠地甩在地上,面色狰狞。 “你!宋清桉!算你狠!你给我等着,你别得意太久!等事情水落石出了,你看我怎么追究你的责任!” “哦。”宋清桉拍了拍手上的灰,淡定道:“好啊,你快来追究我的责任哈,我怕迟了,就是我来追究你的责任了哦。” 宁烷洲咬紧牙关,双目怒视着宋清桉,她一开口就将自己怼得个半死,跟她说话发现就是牛头不对马嘴。 不要生气,不要和疯婆子生气。 宁烷洲深呼几口气,不再看向宋清桉。 平复了心情,宁烷洲转过身从兜里拿出手机,向助理拨通:“你快来接我?什么?没车了,没车你不会想办法吗?我喊你来当助理是来当摆设的吗?你自己不会想办法吗?” 在宁烷洲的骂骂咧咧中,助理姗姗来迟。 原本助理都回去了的,突然接到宁烷洲的电话,到宁烷洲车库里开出来一辆劳斯莱斯。 当宁烷洲坐上车后,缓过神来,才发现宋清桉早已不见了身影。 靠。 宋清桉到是个狠人,把自己气的要死,结果跑得比谁都要快。 宁烷洲打死也不会想到,等会就是他的噩梦。 江月湾。 别墅很干净,很宽敞,也很冷清。 因为结婚时,宁烷洲说过自己不喜欢被打扰,不喜欢家里有外人,所以整栋别墅的卫生全都是宋清桉一个人负责的,也没有请任何保姆和佣人。 整栋别墅被宋清桉打扫得很干净。 宁烷洲推开门,看着面前熟悉的一幕幕,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的感觉。 清新不落俗套,白色灰泥墙结合浅红屋瓦,连续的拱门和回廊,挑高大面窗的客厅,让人心神荡漾。 可是,这才几天,地面上就已经积累了一层灰尘,家具上盖着的白布都蒙上了一层灰。 宁烷洲走到沙发前,看着眼前的一幕幕,内心有些烦躁。 用力的扯了扯领带,将它甩到一边。 他现在觉得,宋清桉还是有点好处的。 至少,她在的时候,会收拾好家务……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还想起这个疯婆子来?难不成我和她还不离婚了?怎么可能!”宁烷洲自言自语道:“我爱的人是小晚,以后也是要和她结婚的。” “小晚不喜欢打扫卫生,以后可以请个保姆来打扫,小晚不会做饭,以后多请几个人来……” 自言自语了一番,宁烷洲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宁烷洲觉得只有这样做,他才不会觉得对不起宋清桉,也不会对不起谭晚。 困意渐渐袭上心来,弥漫了他整个胸膛,意识逐渐变得模糊 思维的线条如同晨雾中的远山,隐隐约约,难以捉摸。 唔。 困死我了。 在医院都没能好好休息。 他懒得上楼去卧室睡了,直接往沙发上躺去。 可当他整个人的后背往沙发上躺去时,整个人突然失重般向后仰去。 他整个后背加脑壳都重重的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疼得他龇牙咧嘴。 刚袭上心头的睡意瞬间荡然无存。 什么鬼破沙发! 他爬起身来,想看看这是个什么沙发。 当他揭开盖着沙发的另一片布时,整个人的眼睛都瞪大了,盛满了不可置信! 只见—— 第24章 替身前妻vs霸道总裁(24) 原本好好的沙发,此刻被割据掉一半,上面还贴着一张纸条,宁烷洲将纸条拿了起来,上面赫然写着——— 【准前夫哥,见字安好?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这房子也是你婚后买的,属于咱们夫妻的共同财产,所以,这个房子有一半是我的,当然了,这个家里所有的家具,都是婚后添置的,所以我每个家具都分了一半带走了。我想你一定不会介意的对!】 看完纸条上所有的内容之后,宁烷洲只觉得自己心脏病都要被气出来了。 他就说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原来是在这! 宋清桉这个疯子! 还有什么事是她干不出出来的! 宁烷洲赶紧掀开盖在茶几上的白布,却发现大理石台面完好无损。 他又想起什么似的,手中握着宋清桉写的纸条,快速冲向厨房。 他发现只是杯子碗筷都少了一半,油烟机、微波炉等家用电器都还在。 他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放下来了,他长舒一口气。 也罢,不是什么重要东西,到时候再叫人添置一番即可。 可当他来到二楼时,宁烷洲他整个人都要气晕了过去。 只见他无数名贵的西装都被剪得只剩下一半,各种高定皮鞋也剩的只有一只了,还有他特意为谭晚准备的价值不菲的包包不是包的提手不见了,就是被剪成两半了。 这西装,皮鞋,包包……有接近一多半都是限量版,哪怕是有钱都买不到的。 可当他看到他心爱的手办时,他心痛得都要流血了。 整墙那一个个名贵价格不菲的限量版手办,一个个的脑袋或是手或是脚没了,他直接跪在地上痛哭了。 哭着哭着,他突然发疯似的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他拿过一旁的羽毛球拍,上面的线都没了。 将这些个手办砸了个稀碎,又将衣物间那些衣服,鞋子,包包通通甩到地上。 都已经是残缺品了,还有什么留着的价值! 宋清桉! 你狠是不是?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稳定好情绪后,宁烷洲准备去洗个澡,然后去找律师。 他要! 他要宋清桉净身出户,身败名裂! 他要她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好在宋清桉还是有点良心在的,衣柜里的他贴身内衣没有给他剪成两半。 宋清桉:我纯粹就是嫌脏。 打了个电话叫助理送一套衣服来,顺便让他叫个保洁过来把别墅收拾干净。 助理很快就来了。 “宁少,保洁还有一会才到。”说完,将手中的包装袋递给宁烷洲。 宁烷洲接过助理递来的衣服,揉了揉眉心,点点头:“好,你帮我联系一下律师,我需要咨询离婚相关信息。” 助理点头。 “好了,你回去。” 宁烷洲自己烦心不已,交代完助理的事后,他爬楼梯他抱着助理送来的衣服和内裤走进了浴室。 “砰”的一声,宁烷洲摔了个狗吃屎。 感觉到手上黏糊糊的,宁烷洲抬手一看,原来是沐浴露混合着洗发水混合着护发素混合着磨砂膏等液体。 原来是将这个都劈成了两半,那些液体都滴落在地上,自然而然,地上变滑了,自然会摔倒。 看着满屋子的狼藉,宁烷洲只觉得自己一刻也待不下去了这个家。 他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被气炸了。 拖着整个人黏糊糊的身体,宁烷洲恨不得现在就去找宋清桉算账。 别墅是安装了家庭电梯的。 宁烷洲不想走楼梯,于是来到电梯那,准备坐电梯下去。 结果刚进电梯,还没启动,他就听见电梯“kua”的一声,卡在了半空中。 正当他疑惑不已时,突然眼角瞥到了电梯角落里贴着的一张纸条,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什么好事。 当他看清楚纸条上的内容时,他只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宋清桉。 只见纸条上面写着—— 【准前夫哥,忘记跟你说了,这个电梯我也有一半的所有权是我的,我将电梯专用线带走了哈!电梯就留给你了!】 (注:电梯专用线不得随意拆除。小说纯属虚构,切勿与现实比较。) 看到这张纸条,宁烷洲只感觉自己心口有一腔火,无处宣泄。 他烦躁极了。 用力的捶着电梯开关。 原本就卡在半空的电梯,开始疯狂摇晃,紧接着就直直往下坠落。 好在二楼高度不高,宁烷洲摇摇晃晃的根本站不稳,脑袋还撞在了电梯上,一瞬间鲜血淋漓。 凭借着最后一口气,宁烷洲摸出手机随便打了个电话出去。 “我是宁烷洲,我现在在江月湾……” 话还没说完,宁烷洲就昏死了过去。 当宁烷洲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里,而好友慕容熙此刻就守在他身边。 “洲哥!”看见宁烷洲睁开了双眼,慕容熙担忧的说道:“你终于醒了!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宁烷洲眨了眨眼,迟疑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艰难开口道:“慕容……水……” 宁烷洲只觉得嗓子干得要命,发不出一点声来。 慕容熙连忙给他接了一杯水,宁烷洲“咕噜咕噜”就将水喝完了。 喝完水后,宁烷洲才感觉自己嗓子好很多了。 宁烷洲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慕容,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慕容熙接过水杯,从床头柜那又倒了一杯水递给宁烷洲。 “洲哥,你都睡了一晚了,现在都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医生说你只是轻微脑震荡,养养就好了。对了,洲哥,我接到你电话时,你就说你在江月湾,然后就没声了,我察觉到不对劲,开车到江月湾才发现你倒在了电梯里。” 慕容熙说道。 不知道是不是宁烷洲受伤的错觉,他总感觉自己的反应慢了一拍。 迟疑了一会,“这个医院是……” 他还没说完话,慕容熙就打断他道:“洲哥,放心,这医院不是人民医院,我知道你不想看见宋清桉,特意找的一家私人医院,宋清桉她也不在这儿。” 听到这话,宁烷洲不安的心才放下来了。 第25章 替身前妻vs霸道总裁(25) 但是很快,宁烷洲又开始烦躁起来。 他用力的握紧了拳头,心里升腾起一阵怒火:“慕容,快报警,是宋清桉她要害我!” 听到这话的慕容脸上抽搐,疑惑不解:“洲哥,这跟宋清桉有啥事啊?你是在家里受的伤啊?” “不,是宋清桉!你没看到吗?我家里的所有东西都被宋清桉分成两半了,我这次受伤就是因为她把电梯专用线拿走了!才会导致电梯受到故障,他还把沐浴露那些东西撒了一地,不然我也不会摔倒……” 宁烷洲越说越生气,眼底猩红。 而慕容熙则是越来越纳闷疑惑不已。 “不是,洲哥,你在说什么啊?我去你家的时候没有看见什么奇怪的啊?什么分成两半了?我去的时候都是好好的啊!我在电梯里发现你的时候,你就头上有点血,我找人看了,说是电梯零件有个坏了,不是什么线的问题啊!” 听着慕容熙的话,宁烷洲眉头紧锁,眼里泛着红血丝:“慕容,你不会不相信我说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看他这癫狂的模样,慕容熙上前给他顺顺气:“不气不气,洲哥,我没有不相信你,你不要太激动。医生说你不能太激动的!” 见宁烷洲情绪平复下来了,慕容熙委屈的说道:“洲哥,不是我不信你,只是你说的和我见到的不一样啊,那别墅也没有任何问题。” 宁烷洲抄起一个枕头就朝慕容熙砸去,气愤道:“慕容,我看是你脑袋砸了,那沙发缺了那么大一半你看不见吗?我用的着来骗你!” 慕容熙将宁烷洲甩过来的枕头接住,看宁烷洲因为扔枕头幅度过大,疼得他龇牙咧嘴,连忙安慰道:“唉唉唉,洲哥你别生气,别生气。” 将枕头放到宁烷洲背后,又将他扶好,慕容熙接着说道:“洲哥,要不咱们调调监控看看?我去的时候真的什么问题都没有!” 慕容熙说着,一边打电话叫人送来一台笔记本电脑。 不一会儿,就有人送来一部全新的笔记本。 电脑拿来后,宁烷洲迫不及待的想要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 慕容熙抱着电脑。 打开电脑,找到相关软件,宁烷洲报出自己的账号很快就将自己的账号登录进去。 可是看着看着,宁烷洲越发糊涂。 只见实时监控里显示,别墅里的东西都整整齐齐的,沙发也没有只剩一半。 “慕容,你该不会是趁我在医院的时候,替我收拾了一番?” 宁烷洲语气不善的质问道。 慕容熙一听这话直呼“冤枉。” “冤枉啊,洲哥,你都伤成了这样,我当然是在医院照顾你啦,我还哪有心思去收拾你家啊!” 听完慕容熙的话,宁烷洲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当中,慕容熙自然不会去骗他,难不成是宋清桉? 难道是她知道自己犯法了,于是又连忙回去收拾了案发现场? “你继续看。” 慕容熙又将监控调回昨日。 只见监控中显示,宁烷洲昨天到家之后,自己先站在门口好大一会儿,没有动静,随后他就走到沙发前,坐了下去,可坐下去还没两分钟,他就急急忙忙冲向厨房。 之后他又走楼梯上了二楼,到了二楼之后,他先是去了衣物间看着自己满墙的高定西装皮鞋,又走到他专门为谭晚准备的包包那,站了好大一会。 随后他又走到自己满墙的手办那,还不停的抚摸着他那众多的限量版手办。 看完手办后,宁烷洲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想要去洗个澡,于是乎,他走到衣物间,就拿了一条黑色四角内裤。 手上还打着电话,然后说着说着下到了一楼,坐在了沙发上。 过了不大一会儿,门铃响了,是他的助理小方送来一个精美高档男装袋,他伸手接了过来,又嘱咐着小方什么,随后小方走了,他又从楼梯回到了二楼,进去了浴室。 可他进浴室还没两分钟,就怒气冲冲的又出来了。 他走到了电梯那,准备乘坐电梯。 之后就是慕容熙和赶过来的画面,再然后就只有慕容熙带着维修工来检查电梯,在之后就没有任何人进出别墅。 监控里显示,他别墅里的东西都是完完整整的,而宁烷洲的行为和他说的所有经历,完全不一样。 “洲哥,没有任何发现。” “慕容,一定是宋清桉!一定是她回来收拾了!” 宁烷洲急声说道。 慕容熙又开始不停的翻看着监控,昨天没有宋清桉的身影,前天没有,前前天也没有…… 监控很快就翻到了一个月之前的画面,那也是谭晚回国的日子。 画面里是宋清桉收拾着行李离开的画面,在之后,就只有宁烷洲回来了一趟,随后又出去了。 “洲哥,你看嘛,这监控都翻了个边,宋清桉就只有那一次露面,随后就没有她的踪迹。” 也就是说,在一个月前宋清桉离开后,就没有再进来过这个别墅。 慕容熙郁闷极了。 “不,不可能,那沙发都缺了一半,,她一定有帮手,对,他不可能走阳台进来,一定是门口,对,看门口的监控。” 宁烷洲自言自语道:“慕容,快,调门口监控!” 慕容熙内心十分郁闷,这监控都没有任何异常,洲哥还觉得有问题。 他怎么感觉洲哥越来越糊涂了?原本那么一个聪明的人。 看来脑袋不能摔,摔成脑震荡后智商都下降了。(注:纯属虚构,没有任何医学证明,请勿当真,谢谢。) “洲哥……” 慕容熙刚想说什么,宁烷洲就直接一个冰冷的眼神甩了过来,吓得他硬生生把想说的话压了下去。 “好好好,洲哥你等着,我马上就调。” “她也知道别墅内的监控账号密码,说不定就是她修改了监控内容,但她却不知道我在外面也安装了不少监控!”宁烷洲咬着后槽牙,眼里凶光毕露。 他一定要找到宋清桉过来的把柄,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可是在看了整整三个小时的监控,慕容熙整个人都要郁闷了。 第26章 替身前妻vs霸道总裁(26) “洲哥,画面也就只有当时宋清桉拉着行李箱离开过的画面。” 听到慕容熙的话,宁烷洲破口大骂:“怎么可能!一定是你这个蠢货看漏了!如果他她没有出现,那我是怎么受伤的?别墅里的东西又是怎么坏的?难不成我还眼瞎了!” 他恨不得掐死慕容熙,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听着宁烷洲的话,慕容熙内心十分委屈。 qnd。 明明他也看了他回到别墅后什么东西都没有坏,不真的是眼瞎? 当然了,这些话,慕容熙也只敢心里想想,也不敢当着慕容熙说出来。 毕竟人家宁家家大业大,他们慕容家也要仰仗他们。 “拿过来,我自己看!”宁烷洲凶狠的说道。 慕容熙委屈死了。 唉,谁叫人家家大业大,自己也只能有火自己憋着。 慕容熙将电脑递给了宁烷洲。 看,我让你看,看你能看出什么花来不。 宁烷洲接过电脑后,自己认认真真的翻看着面前的监控,不愿意放过任何细节,过了许久,终于让他有所发现了。 “慕容!你快来看,我说的没错,就是宋清桉!那个贝戋人开了一辆车来,将别墅里的东西都收走了,又运了新的一模一样的送过来!” 宁烷洲激动的说道,将画面暂停,示意慕容熙来看。 慕容熙赶紧从沙发那走了过来。 “慕容熙,你都戴了眼镜的,你四个眼睛都比不过我这个两个眼睛的?” 宁烷洲有些气愤道:“我一个病患都清清楚楚的看见是宋清桉叫人来将别墅里的东西都复原了,这么大个活人你是看不见吗?” “要你有什么用?这点小事你都做不好,是不是压根没有用心做?你当我兄弟这几年,我有亏待过你吗?你居然这么粗心大意?你知不知道,这是我找宋清桉的麻烦的关键时刻,你说你是不是被宋清桉给收买了?” 宁烷洲将对慕容熙的不满与不信任全都发泄出来了。 慕容熙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内心气极了。 玛德。 他慕容熙到底是他宁烷洲的兄弟,还是他宁烷洲的一条狗? 这时候,慕容熙终于体会到宋清桉的感受了。 他将心里的不爽压了下去,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走到宁烷洲的面前,客客气气的说道。 “洲哥,没有的事儿。我们可是兄弟,我怎么可能帮着宋清桉呢,昨晚我一直忙着照顾你,肯定是眼花了,一不小心看走眼了,对不起,洲哥,原谅小弟我这次。” “洲哥,你说的是哪一段监控,我拷贝下来,等会送去警局,不管宋清桉出于什么目的,她将别墅的东西收走,又害你受伤,我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 “我会找最好的律师团,让她牢底坐穿!” 说了好大一段话,慕容熙终于将宁烷洲安抚下来了,对方的脸色终于好点了。 “辛苦你了,慕容。” 宁烷洲摆摆手,“我现在受了伤,很多事都做不好,只能让你来做了。” 慕容熙毫不在意的说道:“这有什么的,咱们都是兄弟啊!” 宁烷洲将监控视频调回三十秒前,他就是在这里看到宋清桉将别墅的东西搬走的。 可当监控视频调回三十秒前的时候,视频里面根本没有宋清桉的身影! 这一下,宁烷洲彻底傻眼了:“我明明是在这里看见宋清桉的,怎么会没有了啊?” 他惊住了,连忙将这一段三十秒前的监控又调回来三十秒,还是没有看见宋清桉的身影,又往后调了三十秒,还是没有。 他明明记得自己就是在这三十秒的视频中看到宋清桉的身影的,怎么会没有了? 他将这四分钟的监控视频看了好几遍,硬是没有发现宋清桉的身影。 “怎么可能呢!我明明在这看见她了的!” 宁烷洲手用力的摁着鼠标,上面都爆出青筋,不愿意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慕容熙在一旁白眼都快要翻上天了,明明就没有看见宋清桉的身影,洲哥非要反驳自己。 啧。 自己眼睛不行,还来怪别人。 慕容熙这些话也只敢在心里吐槽。 “不对,一定不对劲!这视频一定有问题!” 宁烷洲自言自语道。 “慕容,你帮我去多找几个人来!”宁烷洲对慕容熙说道,此刻的他,用力的抓着鼠标,眼睛死盯着面前的屏幕。 慕容熙很快就把人叫了过来。 “宁少,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几个护士站在宁烷洲的床边。 这家医院大部分的仪器及医药都是宁氏集团资助的,所以他们对宁烷洲的态度还算恭敬。 宁烷洲坐在病床上,手指敲打着小板子,然后说道:“你们几个,给我看看,看看这监控视频里面有没有一个女人出现过。” “那是谁?” 某个护士好奇的问道。 宁烷洲看了一眼刚刚问的护士,吓得她赶紧往同事身后移了移。 “我的前妻。” 宁烷洲不耐烦的回答道。 谁? 前妻? 宁少这就离婚了? 这离婚冷静期都没过啊? 几人面面相觑,当然了,网上的新闻她们也是看到了的,八卦嘛,人人的天性。 她们几个人蹲在那,反复的看宁烷洲给她们查看的那段视频,可硬生生的看了三个多小时,她们硬是什么都没有看到过。 别说女人了,连一只母苍蝇都没有,人都快被折磨疯了。 “宁少,还要继续看吗?” 几人欲哭无泪,她们想要上厕所,腿也蹲麻了。 这宁太子爷是疯了吗? 要她们看一段意义都没得的视频看了好几个小时,什么都没看见。 “宁少,那个……”其中一个护士憋不住了,皱着眉头苦笑道:“我实在是憋不住了,要上厕所了……” 有一个人带头了,剩下的纷纷说道。 “宁少,还有我……” “我也是!” “我也想厕所了……” “我……” “……” 宁烷洲看着她们耷拉着的脸,好似自己欠了她们钱一样,心里也不由得烦躁起来,不耐烦道。 “好了好了,你们滚。” 第27章 替身前妻vs霸道总裁(27) 几人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顾不上腿麻,感觉跑出去。 慕容熙感觉自己留下来也要遭殃,所以他连忙找了个借口,“洲哥,那个,我喊了助理给你送餐来的,我下去看看哈!” “嗯。” 宁烷洲自己正烦躁不已。 “嘿嘿,洲哥我先走了!” 慕容熙连忙小跑出去,顺便还给宁烷洲十分贴心的将门带上了。 宁烷洲在一旁看着被丢在一边的电脑,眼神阴沉。 他不信邪,今天他非要找出宋清桉的身影不可! 他将电脑拿起来,又将监控视频调回那节时间点,一帧一帧的看着。 很快,他就在电脑屏幕里看到了自己想要看的一幕。 又是熟悉的地点,又是熟悉的人…… 宋清桉开着车搬着东西…… 宁烷洲顿时激动不已,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他顿时极恐不已。 不对啊…… 刚刚他和慕容熙也看了这段视频,什么都没有发现…… 后面那几个护士也看了,也没有见到宋清桉的身影啊…… 为什么他们都不在了,他就能看见了呢? 正当他疑惑不已的时候,电脑突然黑屏了。 宁烷洲又惊又吓。 是没电了吗? 正当他拿充电线给电脑充电时,屏幕“咔嚓”一下亮屏了。 他吓得一哆嗦,充电线砸在了自己受伤的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屏幕里,宋清桉戴着口罩和出现在电脑屏幕里。 “嗨咯!准前夫哥,你是在找我吗?” 宋清桉挥挥手,笑着说。 “啊!”此时的宁烷洲顾不得腿疼,他惊恐道:“你你你!你怎么会脸上我的电脑!” 他吓得往后移了点,手都不敢碰电脑。 “啧。” 宋清桉摇头道,语气带着无奈道:“不是你给我发语音说想我了吗?还想和我好好聊聊,这么紧张干嘛?” “呵!宋清桉,你有毛病?我什么时候给你发消息了?” 宁烷洲气笑了,他有毛病,才会给宋清桉发消息说想她了,想她去死才差不多。 “你自己什么时候发的消息都不知道吗?”宋清桉轻笑道:“就在三分钟前啊!” 宁烷洲无语了。 呵。 三分钟前,他正在心里诅咒宋清桉呢,巴不得她快点去死。 “宋清桉,你别扯开话题!我别墅里的东西是不是被你给搬走了!结婚两年,我都没发现你是个这么恶毒的女人,还害的我脑震荡住院!” “还有,是不是你趁我住院将东西复原了!” 宁烷洲怒声质问道:“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销毁了证据,我就拿你没办法!” 听完宁烷洲的话,宋清桉气笑了,“我说你还真的是脑子有病,一个月前我离开后就没有再回去过好,我看你病得不轻。” “你!你骗鬼呢!我这里都有你进出别墅的视频!” 宁烷洲气急败坏,该死的宋清桉! “我还以为你好心来跟我聊离婚的事,没想到你压根就不是。既然你要聊别的,那咱们之间可没有话说了。有多远您可滚多远!” 宋清桉冷笑一声,直接把视频关了。 “你…你!” 宁烷洲简直要气炸了! “宋清桉!你还诬陷我给你发消息,怎么可能!疯婆子!” 宁烷洲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从床头柜拿到自己的手机。 正准备截图过去给宋清桉,好好骂她一道时,却惊住了。 只见聊天界面显示,他三分钟前真给宋清桉发了消息。 还是语音! 怎么可能! 三分钟前他还和慕容熙说话,他明明记得自己没有拿手机,也没有给任何人发消息,他什么时候给宋清桉发了消息?他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他颤着手点开那条语音,清清楚楚的听见是他的声音。 是他发消息,说他想宋清桉了,还想跟她聊聊离婚的事。 不可能!不可能! 听完整条语音后,宁烷洲吓得魂不守舍,将手机都摔在地上了。 可那声音明明是他的声音,消息也确实是从他账号里发出去的。 这怎么可能呢…… 他不由得脑补。 难道? 这里有鬼? 他不由得环顾四周,越看越害怕。 “慕容!慕容熙!慕容!你快进来!” 宁烷洲害怕得大喊着慕容熙的名字。 站在走廊处正在透气,连烟都还没来得及抽一根的慕容熙,听到宁烷洲喊他,郁闷不已。 他忍着怒意,走到宁烷洲病房门口,推门进去,问道:“怎么了,洲哥?” “慕容!这房间有鬼!” 宁烷洲惊恐道。 慕容熙内心都想骂娘了。 老子好不容易透口气,就被你叫进来,老子看你才有鬼。 大白天的,哪里来的鬼。 “洲哥,你跟我说说,你看见什么了?”慕容熙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我看你是被宋清桉给弄疯了,来折磨他的。 宁烷洲揪着慕容熙的衣角,环顾四周,小心翼翼的说道:“刚刚你们都出去了,我又重新看了这段视频,我看了宋清桉的身影!可突然,电脑黑屏了,我以为是没电了,我就想要去拿充电器给它充电。” “结果,宋清桉突然出现在了这屏幕里,还弹出来一个视频聊天跟我对话,她还说我给她发了消息,是我主动联系她的!” “可是,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给她发消息,可是当我看手机时,上面清清楚楚的显示,我给她发了消息!” “太诡异了,太诡异了!” 宁烷洲自言自语道。 慕容熙:“……”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慕容熙听着宁烷洲的话语,内心十分无语。 一会发了消息,一会没发,一会又在监控视频里看见宋清桉了。 神经病。 “洲哥,有没有可能你发了消息,然后你记错了啊?”慕容熙好声好气,无奈的说道。 “怎么可能!我记得清清楚楚,我没有给她发消息!” “我自己做过的事情我还不记得吗?” 宁烷洲语气十分强硬,又带着理所当然。 慕容熙又是满脸无语。 行,行,行。 你说了算。 “洲哥。”慕容熙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靠过来说道。 第28章 替身前妻vs霸道总裁(28) “是,你不可能会记错的,你刚刚不是说你又在监控里看到宋清桉的身影了,在哪呢?让我来看看。” 宁烷洲又点开那段监控视频。 诡异的是,当他再次点开那段监控视频,里面却没有了宋清桉的身影。 慕容熙内心无语,十分想骂娘,但又怕惹到宁烷洲这个疯子。 所以他微笑的说道:“洲哥,要不你将手机给我看看?说不定会有新的发现啊!” 宁烷洲将自己的手机解锁,划到与宋清桉的聊天界面,他清清楚楚的看见上面有他跟宋清桉发的消息。 “慕容,你看!”宁烷洲激动的说道。 可当慕容熙拿过手机之后,他绝望的说道:“洲哥!什么都没有啊!这上面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你和宋清桉一个月之前呢!” 慕容熙十分无语。 听到慕容熙的话语,宁烷洲傻眼了。 什么? 宁烷洲明明记得自己给慕容熙的时候,上面还有他和宋清桉今天的聊天。 听到这话,他不可置信起来。 他相信,不是慕容熙删掉了聊天记录。 他的脸色变了变了,他将手机拿了过来,只见上面空空如也,聊天界面也只有他和宋清桉一个月之前的。 “有鬼,有鬼!这房间有鬼!” 宁烷洲一把抓住慕容熙的手臂,脸上惊恐不已,他已经没有心思去斥责慕容熙了。 “快,我要换病房!我要换病房!” 他光着脚冲出病房,大喊大叫道,独留慕容熙一人在风中凌乱。 “有鬼!我要换病房!有鬼!有鬼!” 外面的医生都被宁烷洲吓到了。 最后,宁烷洲被医生抓住了,给他打了镇定剂才稳定下来。 宁烷洲被安排到其他病房去了。 “慕容先生,宁少爷的情况十分不理想,可能需要给他做个全面检查,特别是精神方面的。” 宁烷洲的主治医生十分严肃的跟慕容熙说道。 慕容熙隔着房门,看着里面因为打了镇定剂而安静下来的宁烷洲,此刻正呼呼大睡。 听到医生的话,慕容熙微微的吞了吞口水,不可置信道:“医生,你的意思是,他有可能疯了?” “没有结论的事,我们不好轻易下结论。”医生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严肃道:“尽快让他的家属过来。” 医生说完话,就离开了。 听到这些话的慕容熙宛如晴天霹雳,脸色一阵白一阵青。 虽然他很想诅咒宁烷洲出事,但他要是真的出事了,麻烦也大了。 宁烷洲可是宁家的独苗苗啊! 他要是出事了,宁烷洲父亲万一迁怒,他不就芭比q了? 想到这里,他不敢在耽搁,赶紧拿出手机给宁家人发消息。 并且也没忘记通知谭晚,毕竟她可是宁烷洲最爱的人。 没准看到谭晚后,洲哥就恢复如常了呢? --- 视线转回宋清桉这边。 宋清桉刚下班,回到自己的公寓。 她一开灯,就发现坐在了自家沙发上的男人。 重临依旧是一身古装打扮,后背靠在沙发上,手上还拿着一杯红酒在摇晃,好不惬意。 看着这一幕的宋清桉:……… 就,很难评。 “主神大人,你下次还是换身衣裳。”宋清桉放下包包,在玄关柜那换着鞋,一脸嫌弃道:“喝个红酒,好歹穿个西装,这看上去不伦不类的。” 按照主神的能耐,他想要给自己换件衣服,不是挥挥手的事吗? 不过,他好像也没有那个心思给自己换件新衣服。 重临将红酒杯放下,里面的红色液体在灯光下散发出暧昧的光芒。 看向宋清桉,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她。 “你到是好大的本领啊,让整个程序部为你一个人加班,就是为了整一个宁烷洲?” 仔细听,还能听出来重临语气中淡淡的醋味。 重临冷哼道。 胆子真大,居然连他的人也使唤上了。 宋清桉走到冰箱那,打开拿出了一瓶橙汁,打开后,她喝了一口,才慢悠悠的回答道:“主神大人,系统宿主手册里明确规定,积分商城的道具不能对被攻略对象使用,但没规定不能请外援啊!” 重临悠悠道:“那你是用了啥手段,让他们同意帮你的啊?” 他的人,他还是有所了解的。 虽然清桉在宿主界挺有名的,是金牌宿主,但,那些老油条可是十分有原则的,那些部门各司其职,一般都不会轻易打破自己自己的原则的。 一个个都是系统宿主界的老油条了,没点好处是不可能轻易答应帮忙的。 所以,她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 宋清桉喝着橙汁。 重临看看宋清桉手上的橙汁,又看看自己放在茶几上的红酒,心里默默郁闷。 难道,橙汁比红酒好喝? 放下手中的橙汁,宋清桉耸耸肩,淡定道:“其实,我也没使什么手段,主神大人你也知道,你的人是多么的难搞。” 重临疑惑:“那他们怎么答应替你办事的?” 他不理解! 紧接着宋清桉从系统空间里拿出来几缕银发,重临觉得有些眼熟。 宋清桉把玩着手中的银发,轻笑道:“我就是顺便给他们看了看你的头发,又顺便告诉他们主神大人可是我的老相好!他们要是不帮忙的话,主神大人可是会给他们穿小鞋的!” 重临:我就说这头发怎么这么眼熟。 听到宋清桉的话语,重临心里有一阵喜悦划过,面上露出来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重临:“……” 他的脸色微微好转,没有那么的冰冷。 “你说,我是你的老相好?” 重临试探着问道。 宋清桉撇撇嘴,将手中的银发收回空间,这以后还是留着有用的。 继而说道,“我当然是随口扯的啊,骗骗程序部的那群老油条啊,没想到,他们那么好骗的啊!” “你随口扯的?骗人?” 重临的脸色变了变,眉间多了些许阴沉和抑郁。 “你还真会利用我啊?” 重临咬牙切齿道。 他长袖下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心疼,宋清桉的话仿佛就像一只利剑,刺痛他的心,痛入骨髓。 第29章 替身前妻vs霸道总裁(29) “嘿嘿,过奖过奖,这么大的靠山我不会用啊。”宋清桉摆摆手,一副很低调的样子。 重临:“……” 重临面上没有任何反应,一副面瘫脸,但实际上,内心已经波澜壮阔。 他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掐死面前这个女人,但又舍不得。 “……宋清桉,你是如何得到我头发的!” 重临冷声问道。 宋清桉邪魅一笑,悠悠道:“当然是多亏了某只猫啊!” 团子:不是我,我不背黑锅。 “!”重临震惊。 “开个玩笑。”宋清桉转折道,走到落地窗前,望着下面的楼林灯光,车水马龙,“平日里,主神大人你发质那么好,又不脱发,当然是当初在床上那次啊!我就趁机多拨了几根啊!” 宋清桉语气中带着些许落寂。 不得不说,某位主神动情起来还是极容易顺毛的,咳咳……如狼似虎。 听到宋清桉的话,重临陷入了沉思。 他气笑了,盯着宋清桉的背影,质问道:“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是对我抱有算计的心思?” 想起之前的第一次做任务时……他放不下宋清桉,跟她一起去往小世界,结果不小心着了道,他们俩生米煮成熟饭…… 重临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撕开了一条口子,隐隐作痛,衣袖下的手指泛着白。 他眸子中隐藏着足以毁天灭地的怒火。 “也不是算计。”宋清桉转过身,看着面前的男人,轻声说道:“只是想拿点你的东西,好提高精神力罢了。” 重临所有的东西,都有提高精神力的作用,不拿白不拿。 而且,这些东西是可以证明他身份的象征。 瞧,这她只是拿了几根重临的头发,那些人对她都毕恭毕敬的。 宋清桉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没有注意到重临的脸色。 “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重临盯着宋清桉,仿佛有什么压抑的情绪正要破土而出。 宋清桉疑惑,“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我又不是团子的脑子,要是有什么好解决的办法的话,我不可能想不到啊?” “你是不是生气了?”宋清桉嘟嘴,“你要是生气的话,我将你头发还你便是了。” 宋清桉也不想和他争辩什么了,从空间中取出重临的几根银发,递给他。 “你……”重临没有接,看着宋清桉的动作,他只觉得一口血要吐出来。 “出来,你个蠢货。” 重临站起身来,将躲在沙发底里偷听的团子一把揪了出来,带走。 离开的时候,还重重的甩了一下门,发出清响。 看着那重新合上的门,宋清桉将手中的几根头发又丢进了空间,不要白不要。 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眼里的迷茫悄然褪去,只剩下一片清冷。 这边。 “老大。”团子被重临带走,它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家清清啊?” 它冒着生命危险问出这个问题。 结果,下一秒,重临那死亡眼神直接朝团子扫了过来,冷笑道:“呵,本座会喜欢她?你觉得可能吗?本座喜欢谁也不会喜欢这个粗鲁的女人。” 团子:“……” e。 我咋记得,您老人家呢,以前可是很高冷的,被误会的时候,最多冷笑一声,根本不屑于解释,所以? 您老人家现在的解释,是在欲盖弥彰吗? 还有,他和清清吵架,关它个小东西什么事?至于把它还打包带走吗? 这个行为,真的好幼稚哦。 好像两个小屁孩在吵架,而永远吵不赢的那个,总喜欢做出一些行动来吸引另一个人的注意。 团子觉得自己真相了。 但是对于自己的小命着想,它选择了默不作声。 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哈哈哈哈,它可要清清狠狠地揍一顿他! “团子,你说你家宿主平时看上去那么机灵的一个人,怎么有时候脑袋不灵光呢?” 重临皱着眉头。 “老大,这是因为……” “闭嘴,我有问你话了嘛?我有让你说话了吗?” 重临一个凌冽的眼神扫过去,吓得团子感觉缩成一团,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它可不想被炖了。 哼。 不是你叫了我名字吗?真的是。 现在又说没问。 狗男人,清清你快来救救我,这个狗男人好难伺候呜呜呜…… 唉,谁叫男人总有那么几天不舒服。 它,智商最高颜值最高无敌厉害打遍天下无敌手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团子大人,就大发慈悲原谅这个狗男人了! “哎。” 团子语重心长的说道:“老大,我告诉你啊,清清她这个,没有心,喜欢她,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清清她的眼里只有任务,没有任何雄性生物,而且清清她没有心,是不会开花结果的。” 想它团子大人,虽然脑袋不灵光了点,但是,这狗男人对清清的心思,也太明显了,它又不是傻子,自然能察觉到。 本来嘛,它也不想去掺和这件事,但是,它最近见他越来越不对劲,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的。 想起那么多世界,那些人的下场,害…… 这狗男人嘛,虽然刚开始挺讨嫌的,但这么多世界以来,相处久了,除了脾气不好以外,其他的也还人模人样的。 “你!” 重临冷声警告道:“本主神最后一次在警告你,本主神是不会喜欢你家宿主的!把你脑海中不该有的想法全给我清除了,不然你就等着回炉重造!” 行行。 团子撇撇嘴,是它多嘴了。 日后您老人家可别哭咧,哼。 …… 宁烷洲再次睁眼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被绑在床上,四肢都被绑住了。 当他艰难的抬起头时,发现宋清桉就站在他床边手上还拿着一支针管。 “你,宋清桉!你怎么会在这?”他慌慌张张的问道。 宁烷洲有些害怕,他不敢想,宋清桉出现在这的目的会是什么,也不敢去想。 “呀,这么快就醒了啊!”宋清桉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被你看见了呀。” 第30章 替身前妻vs霸道总裁(30) 于是,宋清桉拿出胶带,将宁烷洲的嘴给他封住了。 “啧,这不就好多了!” 宋清桉笑着说道。 “呜呜呜呜~~”(宋清桉,你要干嘛!) 宁烷洲的嘴被封住了,他一脸惊恐的看着宋清桉。 宋清桉没有管宁烷洲是个什么反应,紧接着拿起针管。 “别怕哦,这种药,是不会让你死的,最多只会让你的脑子变得不舒服哦。” 她笑意盈盈的说道。 “这打针嘛,也不会让你太疼的,就跟被蚂蚁咬了一口,麻麻的,很快就好了。”宋清桉悠悠道。 “呜呜呜呜……”(不行,不行,宋清桉,这是犯法的!) 宁烷洲拼命的摇头。 他想说话,可是嘴巴被胶带封死了,他费劲巴力的也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紧接着,宁烷洲就感觉到自己的右手臂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接着,是微微的刺疼感。 他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都血液在慢慢的变凉…… “别怕哦。”宋清桉轻声安稳道:“你睡醒之后呢,你的脑子才会开始慢慢受损,你这整个过程都不会感到难受。” 宋清桉将空了的针管拿出来,在宁烷洲耳边轻声冷笑道。 “放心,我不会让你那么快死了的,最多会让你整个人都会感到生不如死,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这药啊,可是费了我很大劲才研制出来了,即使你做全身检查,都不一定能查出来哦。” “当然了,也没有人会相信你说的话。是你先对不起我的,所以,我也就只能让你后半辈子,受点苦了。” 听着宋清桉的话,宁烷洲惊恐不已,他愤恨地盯着宋清桉,疯狂摇头想表示反抗。 但随着药剂起了作用,困意一阵阵扑面而来,让他再也坚持不下去,眼睛缓缓闭上了,陷入沉睡之中。 确定宁烷洲彻底熟睡之后,宋清桉从地上捡起一只装有液体的针筒,看向其中。 其实,她刚刚压根就没给宁烷洲打针,说了那么多话,只不过是在心理暗示他罢了。 瞧,这不就以为是药剂起效了,睡了过去? 宋清桉将绑着宁烷洲的绳子解开,又将他嘴上的胶带撕开,收拾好东西,又收拾了一下现场,将帽子戴好,开门出去了。 将房门关好,宋清桉抬头看了一眼走廊上的监控,转身离开了。 反正会有人给她清除监控的,这倒是替她省去了不少麻烦。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当宁烷洲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护士正拿着针头向他手臂扎去。 “滚!滚啊!” 他惊恐不已,将护士手上的针一把抢了过来,还将护士推到在地上。 “洲哥!”慕容熙就在旁边,快速开口道:“你怎么了?护士她在给你打营养针呢!” 慕容熙话音刚落,宁烷洲就发起狠来,将手上的针筒狠狠砸向地面,“不,不是营养针!” “不是营养针!”宁烷洲激动道:“是会让我精神错乱的药!她是宋清桉派来给我打针的人!是宋清桉派她来的!” 宁烷洲疯狂摇头,怒气冲冲。 慕容熙听着宁烷洲的话,十分不解。 这怎么又和宋清桉扯上关系了? 慕容熙将护士扶了起来,对她小声说道:“你先出去。” 小护士朝慕容熙点点头,小心翼翼的离开了。 “慕容,快!快给我找医生过来!宋清桉她将我绑了起来,还给我注射了能让人精神错乱的药!”宁烷洲又让慕容熙替他喊人过来。 慕容熙内心十分不情愿,但奈何人家是太子爷,但还是替他去喊了医生。 宁家夫妇因为去外地参加了一个慈善活动,现在正在往帝都这边赶过来。 在他们没有到医院之前,慕容熙只能在这照顾照顾宁烷洲了。 过了一会,医生来了。 又是一系列的全身检查,医生看着面前没有任何问题的检查单,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汗,对宁烷洲说道:“宁先生,报告显示您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您的手上我们也看了,没有任何针孔的痕迹,体内也没有任何药物成分残留。” 听完医生的话,宁烷洲跟魔怔了一般,嘶吼道:“不可能!一定是你们没有检查出来!” “我明明都亲眼看到她给我注射了的,那针筒都空了,而且她注册完以后,我的脑袋开始昏昏沉沉的!” 宁烷洲质问道。 “烷洲……” 就在这时,谭晚提着包朝着宁烷洲跑了过来。 她正想像往常一样,扑过去挽住宁烷洲手臂,显得他俩好恩爱。 可她的手指刚碰宁烷洲的手臂时,却被他一把推开了,直接将她狠狠的甩到一边去了。 “别碰我!” 宁烷洲怒声看向谭晚。 “洲哥!那是晚晚姐!” 慕容熙大声说道。 宁烷洲这才回过神来,才明白刚刚自己推的人是谭晚。 他转身,回头看去,谭晚被他甩在了地上,加上又穿的是高跟鞋,正一脸痛苦的倒在地上。 他赶紧过去将谭晚扶了起来,揉声说道:“对不起,小晚,我以为,我以为是宋清桉,我没看见是你。” 谭晚将手中的包砸向宁烷洲,又生气又委屈。 “你!你都不会看清楚吗?为什么又要提起宋清桉,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那我算什么呢?” 谭晚心中又气又委屈。 她去年回国后,就不止一次两次听见“宋清桉”的名字,她都想方设法的想要抹掉这一切,为什么还要提起来? “小晚,你听我说。”宁烷洲安抚道:“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她?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再说了,我都打算跟她离婚了。” “我之所以提起宋清桉……”想到这里,宁烷洲想捏死宋清桉的心都有了,“是她给我注射了一种能让人精神错乱的药,还说要将我变成傻子。” 宁烷洲以为解释以后,谭晚不会生气的,可没想到,谭晚将他一把推开。 “小晚?” 宁烷洲愣住了,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烷洲,我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听慕容熙提起了。” 。 第31章 替身前妻vs霸道总裁(31) “你说宋清桉她害你受伤,还将家里的东西都搬走了对,还销毁证据,还给你打了视频电话,对吗?”谭晚冷声说道,脸上没有半点笑意。 “对,小晚就是这样。你可不知道,她跟神出鬼没一样出现在我身边,想要谋害我!” 宁烷洲面上渐渐有了怒火,“她今天还给我注射了东西,我现在就要去检查,我要让宋清桉付出代价!小晚,你陪我!” 说完,他就拉着谭晚的手,让她陪他去检查,但谭晚却一把用力的甩开宁烷洲的手。 “宁烷洲!”谭晚怒声说道:“你是不是把我们所有人都当成傻子了?” 她语气不善,声音都扬起来了几分! “刚开始,我也以为是宋清桉在捉弄你,这么多次了我们也陪你检查了,但是结果呢,有什么证据指向宋清桉吗?没有!你敢说你这样不是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吗?” 谭晚越说越愤怒,眼泪也从眼眶中流出。 要不是他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怎么会天天来说宋清桉就在他身边呢? “没有,小晚。”宁烷洲着急的解释道:“你听我说,这次,我是真真切切看到她出现在了病房里,还给我注射了东西,你一定要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 “我发誓,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宁烷洲竖起手指发誓道。 就在这时,医院保卫科来人了。 “宁先生,我们查了今天的监控,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进出您的病房,除了医生护士,以及谭小姐和慕容先生。” 保安队长严肃的说道。 慕容熙在宁烷洲说宋清桉来过的时候,他就打电话让保卫科查了医院的监控。 “你们确定?”宁烷洲疯狂的比划着:“是一个女人,穿着医院的白大褂,大概这么高,戴个口罩……” 保安队长摇头,“抱歉,宁先生,我们十几个人将您病房走廊,已经医院大门,侧门的监控都看了好几遍,没有发现您说的女人。” “我们这属于私立医院,没有病历本或熟人,挂号等是进不来的。” “不可能!不可能!”宁烷洲不敢相信,“那个痛感明明都真实存在的,难不成,她是凭空出现的?” 宁烷洲越说越上头。 而众人只觉得他越说越离谱,怎么不说宋清桉是鬼呢! 宁烷洲想抱住谭晚解释,但谭晚却一把将他推开了。 “你还是好好冷静一下,怎么会频繁出现幻觉。” 说完,谭晚捡起丢在地上的包,转身离开。 她家里还有一堆烂摊子还等着她回去处理,她可没有时间精力陪他在这发疯。 “小晚,小晚!谭晚——” 宁烷洲下意识就想要冲出去拦住谭晚,却被医生拦住了。 “宁先生,我们接到您父亲的电话,他希望您好好接受治疗。” “什么?” 宁烷洲不解,脸色变得难看不已,语气也逐渐烦躁起来。 “我压根就没病,我要治疗什么!你们难道怀疑我在说谎!” “啊?还是怀疑我精神有问题!我告诉你们,我没病,我好好的,没有病!” “我没问题,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你们!” “不对,我有病,我有病!宋清桉给我注射了东西,我有病,我有问题……” 宁烷洲从一开始的咆哮,到最后变成了疯癫似的自言自语。 “嘿嘿,我有病…” “不,我没病,我没病……” 几个医生对视一眼,拿出镇定剂,直接给他来了一针。 宁烷洲还想要挣扎,但是还是很快就昏迷了过去。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病房内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 但是,他隐隐约约听见走廊那似乎有人在说话。 他小心翼翼的下床,不敢惊动他人。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后,听着外面的说话声。 “医生,你告诉我,我儿子他究竟怎么了?情况怎么样了?”是他母亲的声音。 “宁夫人,宁少爷的情况有些复杂。虽然说是有脑震荡,但我们给他头部检查,发现没有任何问题,也就是不是由脑震荡引起的精神失常,也不排除是其他原因引起的,就目前情况来看,还是需要住院观察。” “但,希望你们家属能做好心理准备,宁少爷的情况不太好。” “医生,拜托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儿子,我们宁家就这么一个继承人啊!” 宁夫人十分担忧。 “这是我们作为医生的职责,一定会竭尽全力的,还请你们放心。” 医生说完后就要离开,但宁父却叫住了他。 “医生,等一下。” 医生停下脚步。 “我想问一下,我儿子恢复正常的几率还有多少?” 医生沉默了好一会,叹了一口气,“抱歉,这个,我们现在无法给你们一个准确的答案,还需要看看后续观察以及治疗。” 说完,医生走了。 听着医生的脚步声越走越远,宁烷洲正打算开门时,却听见他父母的对话。 宁父对着宁母说道:“哎,看来,我们得尽快要一个孩子了。” “什么?你疯了吗!?”宁母震惊不已,“烷洲他的病还没有一个确切的结果你,你现在就又想要个孩子,你这话要是让他知道了,他该有多难过?” 宁父语气平淡的说道:“我这也是为了我们考虑的,当初小弟在老头病床前发过誓,也承诺了,将来集团的继承人是我们大房的儿子。” “他绝对不会去跟我们抢,但是谁知道他霸占了那么久的董事长位子,会乐意让出来吗?再说了,让他知道我们儿子真成傻子了,集团那些老古董还会乐意让他继承吗?” 宁母听着宁父的话,有些犹豫,“可这还不是还没有结论吗?我们这未免也太着急了点?” “不晚!”宁父冷笑一声:“等烷洲真成了个傻子后闹得人尽皆知之际,才叫晚了。” “这些年来,哪怕我们大房手中的股份最多,但你看那些老东西,哪一个不是支持宁绍瑜的?” “要不是他还没结婚,没有自己的孩子,那些老东西恨不得推他上位!” 第32章 替身前妻vs霸道总裁(32) 宁父说道。 “这。”宁夫人有些犹豫,“我们年纪也大了,这再要一个孩子不太合适!” “呵。”宁父冷笑一声,“当初要不是你说你身体不好,不想要再生一个,至于会有现在这个局面吗?” “你看看那些豪门太太,哪个像你一样,说生就不生?你要是没本事没能力不想生的,我去找其他人,大把的人想替我生!” 宁父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去。 宁夫人急忙追了上去,“等等,烷洲他还没有醒呢,我们就不能等他醒了在说嘛?” “又不是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咱们也可以让儿子尽快留个后不就行了?” 随着两人的离去,两人交谈的声音越来越小。 房间内,宁烷洲将二人所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脸上一阵扭曲。 从小到大,他就知道,自己这个亲生父亲,一直是个利益至上的人,可他没有想到,血脉亲情是这么容易说舍去就舍去的。 以前,他从未在意这个,因为他也是这样的人,同样,他也不会有什么压力。 他的小叔在经营着公司,就凭他在爷爷病床前的承诺,他也只会将公司管理得更好交给他,所以他没有任何压力。 可现在,就因为怀疑他精神有问题,就要将他抛弃! 怎么可能! “想趁我不舒服的时候,生个孽种夺位?这是不可能的!休想!” 宁烷洲一脸狠色,他走到病床前,摸索了一番可谓是找到了手机。 他面色阴冷,拨通慕容熙的电话,质问道:“慕容熙,你滚哪去了?” 电话那头的慕容熙讪讪道:“洲哥,我这不是看你睡着了,怕影响你,就出去走一走嘛!” “呵,慕容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为了躲着我!你现在也觉得我是个神经病?” 宁烷洲眼神猩红,他语气阴沉的说道。 电话那头的慕容熙紧张不已,不敢回应,因为他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 谁敢跟神经病同处一室啊! “洲哥……” 宁烷洲没有理会,他面色疯狂,眼睛看向窗外的风景,“我不跟你废话,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电话那头的慕容熙瞬间就谄媚地笑了起来,语气讨好道:“洲哥,您吩咐,是什么?我一定竭尽全力替您完成!” “很简单,你应该有不少不干净的渠道,可以拿到让男人断子绝孙的药?” “什……什么?”慕容熙惊呆了,宁烷洲都声音传过来,他的手机都感觉要拿不住了。 他小心翼翼的问道:“洲哥,你…你要这种药干什么啊?” “你管我要干什么?别废话,你尽管弄来就是了。”宁烷洲看着窗外的云朵,冷哼一声,好戏还在后头呢。 “你不是很想要城北的那块地吗?那块地在宁氏集团名下,你把东西弄到手,转让合同就会出现在你手上。” 宁烷洲循循利用。 “行,没问题洲哥!包在我身上!” 听到宁烷洲这话,慕容熙喜笑颜开。 挂了电话后,宁烷洲脸色阴沉不已,面上满是疯狂之色。 既然你们不仁在先,那就别怪他不义了。 ---- 空间中。 这边的宋清桉坐在椅子上,注视着面前的显示屏,将这一切全都看在眼里。 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计划在行事。 不得不说,狗咬狗,还真的挺让人期待。 她也没有想到,宁烷洲这对父子,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狠毒。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好戏就要开场了。 就让这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 她拿起放在一边的橙子,小抿了一口。 “游戏,即将进入高潮模式。” 只是这一次,那只蠢猫不在身边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习惯呢。 宋清桉放下手中的橙汁,转动椅子,抬头看向墙上挂着的照片。 “没办法了,团子,你家宿主我,太过于想你了,我只能挂张你的照片睹物思你了。” 她轻声喃喃道。 若是某只猫在这里的话,一定会睁着个大大的猫眼问:“为什么要挂一张黑白的照片啊?” 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清澈的愚蠢。 是黑白显瘦? 还是黑白省钱? …… 第二天。 宋清桉刚下班,就听见护士告诉她:“宋医生,外面有人找你。” 她挑挑眉,大概知道是谁了。 平日里她下班换衣服都很快的,只是这一次,她故意磨磨蹭蹭了很久才出去。 此刻,站在角落里等待宋清桉的女人早已经不耐烦了。 见宋清桉朝她走来,开口道:“护士都说你下班很久了,怎么才过来?不知道我在这等你吗?” 一开口,就是质问,那副咄咄逼人的模样和宁烷洲简直一模一样。 宁夫人大概五十岁的年纪,穿衣打扮还是很时髦的。, 宋清桉停下脚步,看向面前咄咄逼人的宁夫人,冷声说道:“我知道你在这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我下班了都想什么时候出来就什么时候出来,你管的着吗?” 宋清桉毫不留情的怼了回去。 宁夫人看向宋清桉的时候,下巴微扬,给人一种盛气凌人的感觉。 听到宋清桉的话,宁夫人明显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不可置信! “你!你刚刚是在反驳我吗?”她震惊道! 这宋清桉怎么和平时不一样了? 平日里向来温顺软和,从来都是主动讨好她这个婆婆的,怎么今日还这么咄咄逼人了? “呵。”宋清桉冷笑一声,“怎么?不能反驳你吗?你还真把自己当初太后娘娘了?” “你以为你是真理还是定理啊?不能让人反驳?” 宋清桉梅开二度,将宁夫人狠狠地讽刺了一番。 “你!” 宁夫人被气的不行,那副贵妇模样差点没维持好。 她用力的捏了捏手中的贵族包包,咬牙切齿道:“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十分钟后,人民医院不远处的咖啡馆里。 宁夫人瞥了一眼宋清桉面前的白开水,嫌弃道:“啧,嫁给我儿子这两年,你还没习惯喝咖啡吗?” 说完,她小口喝着手上刚端上来的咖啡。 第33章 替身前妻vs霸道总裁(33) “是啊,我还没有学会呢。” 宋清桉看着面前的宁夫人,眼眸微眯,讽刺道:“我这个人,做什么事该做什么事,都不会因为谁去改变的。” 顿了顿,她拿起面前的白开水,喝了一口,说道:“我可不像婆婆您,嫁给公公以后,就学会了狗叫。” “你!你说什么?” 宁夫人那一副贵妇做派的脸上,露出一抹不可置信,拿着勺子搅拌咖啡的手顿时都拿不稳了。 “宋清桉,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宋清桉骂她狗叫,不就是在骂她老公也是狗吗? 宁夫人面上的平和维持不住了,她怒斥道:“宋清桉,你疯了是吗?” 她大口大口喘着气,显然被宋清桉气得不轻。 当初,当她得知宋清桉嫁给宁烷洲后,她就万分不高兴,对宋清桉万分鄙夷,一个从小被父母双方抛弃的,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媳妇,对他们家一点帮助都没有。 她从来不要宁烷洲带宋清桉回老宅,她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个儿媳妇。 但她前往宁烷洲别墅时,看到她几次。 给她端茶倒水,太小家子气了,尽做些保姆做的事,一点都上不了台面,无奈,自己儿子喜欢。 不过,宋清桉还是有个好处的,那就是好拿捏。 那就是不管你怎么刁难她,她都不会反抗。 可现在,怎么变得如此伶牙俐齿了? 宋清桉头眸看向宁夫人,她自然知道对方为何会如此惊讶了。 以前,原主为了宁烷洲,不想让他为难,不惜讨好他母亲,尽力处理好婆媳关系。 可换来的是什么? 是他母亲更加变本加厉的嫌弃。 宁夫人有疼痛,总是睡不着,所以她费尽心力给她调制安神的药,虽然知道宁夫人会将这些药丢掉,但她还是乐此不疲。 宁夫人嫌弃她的出身,那她就尽心尽力将所有小事都做好。 宁夫人不喜她,那她也没有强求宁烷洲带她回老宅。 可她这些行为,在宁夫人眼里是如此的掉价。 原主的一番心意,真的是喂了狗。 “啧。您有话就说直说好嘛?”宋清桉看了一眼手表,然后冷漠的说道,“我的时间其是很宝贵的好嘛?没功夫在这跟你说些废话。” 宁夫人气得鼻子都快歪了,正准备朝宋清桉破口大骂时,突然想道了自己约见她的目的。 她深吸一口气,趾高气扬道:“你和烷洲也结婚这么久了,也是该要个孩子了。” 听到宁夫人的话,宋清桉捂嘴轻笑,睁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什么?您以前不是说我不配生下你们宁家的孩子吗?” 宋清桉拿出以前宁夫人说的话怼了过去。 听到宋清桉的话,宁夫人脸色十分难看。 她没有想到,宋清桉竟然拿她以前的话来怼她。 脸色有些不自然道:“人都是会变的,再说了,我都这么大年纪了,想抱个孙子不行吗?” 宋清桉喝了一口白开水,将杯子放到桌上,一字一句的说道:“哦,您儿子现在喜欢的人是谭晚,您想抱孙子,找她去啊!” 宁夫人忍了忍,强势道:“不行,谭晚她是个第三者,生下来的孩子也会是私生子,你才是我们宁家的儿媳妇,要生,也是你生!” “我知道,因为谭晚的事,你对烷洲有些意见,但男人嘛,哪有不偷腥的。但你只要生下儿子了,不就能稳固你的地位,还能挽回烷洲的心!” “至于谭晚,我是永远不可能让她进我们宁家的大门的!宁家的儿媳妇,之前是你,之后也是你!” 听完宁夫人这番话,宋清桉更想笑了。 她讽刺道:“什么宁家儿媳妇以后也会是我?你只不过是觉得我比谭晚好拿捏,说不定我生下孩子后,就会将我赶出你们宁家大门呢。” 眼看自己心思被宋清桉拆穿,宁夫人脸色十分难看。 “宋清桉,你想想,就凭你的出身,能进我们宁家大门都是你高攀了,都是你祖上冒青烟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我要是你,就会牢牢的抓住这个机会,就会尽快生下孩子。要不然等将来,我儿子和你离婚的时候,你什么都拿不到!” 宁夫人见软的不行,直接来硬的,开始威胁宋清桉。 “哈哈哈哈~”宋清桉一听这话,更加想笑了,还笑得停不下来。 她冷笑道:“婆婆,我看您还是不够了解我。我这人,九十斤的身材,九十九斤的反骨,别人越是威胁我啊,我越是要和她作对。” “再说了,谁说离婚,我只能净身出户?我是宁烷洲的合法妻子,宁烷洲婚内出轨,属于过错方,这财产不得好好分一分?” 宋清桉平静的说道。 “你!你做梦!我告诉你,不可能!你别痴心妄想了!” “就你,还想分我们家的财产?做梦你!” 宁夫人气急了。 宋清桉冷笑道:“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了。你看我到时候分不分得到你们家的财产?” 见宋清桉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宁夫人给气的够呛。 “宋清桉,我告诉你,你别给脸不要脸!”宁夫人一把站起来,拍着桌子呵斥着:“我今天在这给你好声好气的说话,是给你退路,给你留有余地。但,你竟然如此冥顽不宁,那就别怪我们出手了,到时候让你后悔莫及!” 宁夫人警告着宋清桉。 宋清桉听着这话,也站了起来,看着宁夫人那张被气的通红的脸,高声说道:“呵,你儿子婚内出轨,你这个作为母亲的,不管不顾,不知廉耻,反而来威胁我这个做儿媳的,你们家的家风,我可不敢恭维啊。” 宋清桉的声音很大,一下子就吸引了咖啡馆内不少人的目光。,她们的对话,也被人纷纷听见了。 婚内出轨啊? 婆婆还威胁儿媳? 6啊6啊! 这可真的是太刺激了! 不少人朝她们看来,脸上带着八卦,更有甚者还拿出手机拍摄。 “宋清桉,你疯了吗?” 第34章 替身前妻vs霸道总裁(34) “宋清桉,你是疯了吗?你是要所有人都来看我们家笑话吗?小声点,不知道家丑不可外扬吗?” 宁夫人恶狠狠的说道,瞪着宋清桉,眼里仿佛要冒火了。 “您也知道家丑不可外扬啊!那你儿子出轨,还在网上公然维护小三时,把我这个合法妻子的脸面又放在哪了,你怎么不说家丑不可外扬啊?” “哦,忘记了,你儿子如今快成了神经病,小三不好拿捏,你就想到我了?” 宋清桉拿起包,对着宁夫人说道:“我告诉你,不可能,我不会一直捡垃圾的。” 说完,她转身离开,留下了一脸难看脸色的宁夫人和围观八卦群众。 “哇哦,真这的好刺激啊!” “哎,要是我老公出轨,我婆婆还来威胁我,我没跟他们同归于尽都算好事了,还会在这跟她好声好气的说话?” “我也觉得,这儿媳骂的太轻了。” 围观群众纷纷议论。 “听这谈话内容,好像是儿子出轨了,然后生病了,小三又不好拿捏,就想到了儿媳的好?” “这天低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 “吗这也太恶心了!” “那他儿子生病,也是活该,现世报呗!” “……” “闭嘴!” 宁夫人什么时候被这么多人围着指指点点,她朝周围怒吼道。 这一下,不少人都认出来了她。 “咦,这不是宁太太吗?” “哪个宁太太啊?” “就是那个宁氏集团,宁太太啊!” “你难道没上网吗?前两天那个网上闹得人尽皆知的,宁家少爷出轨,在网上公然力挺小三……” “哦哦哦,那件事啊……” “这么说来,宁少爷成神经病了?” “真的假的……” “你没听刚刚她们说的啊!” “我想起来了,那对人渣啊,当时我跟我朋友还在网上骂了他们好久,眼前这位,不会是他妈?” “估计是了,没想到这种在电视剧里才会发生的场景,竟然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上演了。” “这原配还是骂的太轻了!” “刚刚不是说儿子成神经病了吗?这还真的是坏事做多了啊!那这宁氏集团就这么一个继承人,不就毁了吗?怪不得要原配赶快生个儿子,那精神病不是会有遗传性的吗?” “……” 这些人越讨论越兴奋。 宁夫人听着她们的对话,心中乱如麻,心都凉了一半。 不行,不能让他们知道烷洲生病的事,不能! 那会影响公司股价和继承人的。 宁夫人赶紧抓起放在椅子上的包包,挡住脸,然后冲出围观人群,嘴里还在不停的说道,“不是我,不是我,我不是宁太太,你们认错人了,认错人了。” 可她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更加引人注目。 在她前脚离开后,后脚就有不少人将刚刚的一幕发在了网上,顿时引起网友们议论纷纷。 【小王子的玫瑰花:天呐,这是蹲到后续了吗?\/吃瓜\/\/惊讶\/】 【草莓味的柠檬味的巧克力布丁:看完视频了,只看到原配离开的背影,但是我只想说,姐真帅!\/点赞\/】 【看完呢迪克斯你上扣扣裤子款式:怪不得最近没有看见宁渣男和谭小三在网上蹦哒啦,原来是出事了啊?】 【吉祥天宝:这还真的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啊哈哈哈!】 【我只想要多吃一口:支持原配离婚!】 【爱人如养花:谭小三还以为自己能上位呢,结果没想到直接变成傻子了哈哈哈哈哈!】 …… 视频一经发出,就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 谭晚的不少脑残粉还在网上骂骂咧咧,,但这次许多正义的网友都没有惯着他们,来一个,骂一个,来一双,骂一双。 正义的网友们战斗力可谓是王者,直接将那些脑残粉们骂的原地自闭了。 这下,网络风气都好了不少。 而这一边的宁氏集团就没有这么好过了。 股票纷纷往下跌,还有不少人在网上发帖抵制宁氏制造。 宁夫人冲出人群后,联系了自家司机来接自己。 此刻她正坐在车上,准备前往医院看完宁烷洲。 在路上的时候,就接到了宁父打来的电话。宁父在电话里头将宁夫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怎么这么蠢?找宋清桉谈判就算了,还让人发到了网上,这下好了,集团股票纷纷下跌了!” 宁父在电话里头痛骂道:“老子告诉你,要么准备生二胎,要么老子找人生,你看着办!”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宁夫人将手机狠狠地摔在了座椅上,面上满是疯狂。 她生不了! 她都五十了! 都绝经了! 她去找宋清桉之前,偷偷自己做了个检查的,压根就没有生育能力,哪怕做试管婴儿都不行! 至于宁父说的,找其他人去生,不是没有可能。 这些年来,宁父在外包养了多少女人,她都清楚,只不过为了双方颜面,她从来没去闹过。 宁父也并未将其带回家,所以她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顾及家里名声,也没有让这些女人生下孩子。 如今他巴不得有孩子来替代烷洲,那些年轻的贱\/人岂不是要得意洋洋了? 说不定,到时候连这个宁夫人之位都要拱手让人! 她怎么会甘心! 她和烷洲又该怎么办? 看着窗外不断倒流的景色,突然间,宁夫人脑海中闪过一个疯狂的想法! 她恍然记起,以前的时候,烷洲给她出了一个主意,同时既可以毁掉宋清桉,也可以毁掉宁绍瑜。 当时,她觉得这个想法太过于不切实际了,万一被发现了,可是要坐牢的,一直不赞成烷洲。 但如今,她顾不得这么多了,当务之急就是要保护好如今他们的利益。 若是能同时毁掉宋清桉和宁绍瑜,这宁氏集团继承人不就只能是她的烷洲了吗? 宁父也不会想这么快找人给他生孩子。 这一箭三雕,有何不可。 但,这还不够。 她需要留一个后手,那就是要让烷洲快点留下一个血脉。 (情人节快乐,宝贝们) 第35章 替身前妻vs霸道总裁(35) “掉头,去谭家。”宁夫人对着司机冷冷的说道! 宋清桉不是不愿意生吗?多的是愿意替她儿子生孩子的人。 谭家。 宁夫人原本想好好找谭晚聊一聊,可谭晚却不在。 她进组了! 进组拍戏去了! 而他们剧组压根不在本省,也联系不到谭晚。 宁夫人脸色铁青,气的她只能打道回医院。 医院病房内,宁烷洲听到保镖说宁夫人在外求见的时候,他眉头皱了皱,厌恶道:“不见,让她回去。” 他现在,每一个宁家人,他都平等的憎恨着。 外面那么多保镖,美曰其名是保护他,实际上不是为了他那个好父亲怕他跑出去,影响他们集团的形象吗? 在他们心中,利益远远比他这个儿子重要的多。 真的是可笑啊! 既然他们都不在乎这血脉亲情了,他何必还去在乎呢! 宁夫人在外听见说宁烷洲不愿意见她,也没有任何犹豫,转身离离开了。 毕竟她现在要处理的事实在是太多了。 宁烷洲以为,自己的母亲多多少少还是爱他的,可当他望着自家母亲那毫不犹豫就转身离开的背影,他再一次的破防了。 内心的狂躁和怨恨越发的浓郁。 他拿出手机,眼神阴狠的盯着宁夫人离开的背影,给慕容熙打电话道:“东西拿到了没?” 慕容熙在电话那头讪讪道:“洲哥,这玩意有点难弄,不过你放心,最多两日,我肯定将东西完完整整的交到您手上。” 宁烷洲一听直接挂了电话,骂骂咧咧道:“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他气的跺脚,但没有任何办法。 他现在也只能忍一下,毕竟他身边现在只有慕容熙一人可用。 宁烷洲将手机甩在一边,到沙发那躺了下来。 他感觉他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会。 _a 将视线转到谭晚这边。 “小谭啊!” 一个大肚便便的中年男人,顶着地中海发型,一双肥猪手还握在一旁美艳女人的腰间,色眯眯的说道:“这部超s+的剧本我还是挺看好你的哦。” 中年男人说完,右手举着酒杯,朝谭晚说道。 谭晚一听这话,眼里激动不已。 虽然宁烷洲也能给她不少的资源,但这么好的资源他还是没有给过。 而且,他最近一直都在念叨宋清桉,正好也可以借这部戏凉着他。 好让他知道,她谭晚,离开了他宁烷洲,过的比谁都好,不是没有他,她就不行了。 他错过她,一定是他后悔! 谭晚举起酒杯,回敬道:“陈制片,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她试探性的开口。 陈制片也就是刚刚的中年男人,将放在美艳女人腰间揩油的手抽回来,拍了拍桌子,道:“谭小姐,我这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陈制片暗示道:“我都说了看好你了,那这部剧的女主角我自然是想要你来出演,不过嘛,我还是很在意这部剧能不能顺利播出。” “谭小姐啊,”陈制片盯着谭晚,轻咳一声,“你也知道,一部剧能不能顺利播出,主演是十分重要的。一旦主演有任何丑闻缠身,那十分影响剧的播出,而且啊,我在网上看到你和宁少爷是不是……” 陈制片的语气有些犹豫起来,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谭晚感觉否认,失笑道:“陈制片,您误会了!我和宁烷洲之间什么都没有,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正好想离婚,就找我帮帮忙,我这不就答应了嘛!” 谭晚这一张嘴,张口就来。 陈制片都是老油条中的老油条了,怎么会不知道谭晚是在撒谎呢。 但他也没有特意点明。 陈制片听完谭晚的话,笑着不语。 谭晚立马起身,端着酒杯来到陈制片面前。 坐到他旁边,亲自给他倒酒。 然后撒娇道:“陈制片啊,您也知道,我是十分喜欢这部剧的,我一定会好好处理好绯闻,您看您意下如何?您可一定要给我这个机会啊。” “机会吗,这有是有,就看谭小姐你是否能把握住了?” 陈制片说完,一双肥猪手就往谭晚腰间揽去。 谭晚浑身一僵,脸色有些不自然。 她微笑道:“陈制片,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我什么意思?谭小姐难道还不明白吗?”陈制片一脸暗示道,“我这床边啊,就缺一个像谭小姐这样的妙人啊!” 听到这句话,谭晚心里发怒,但是面上还是不显。 她好歹是要当宁家少奶奶的人,这陈制片都快比她爸都大了不少,居然还好意思肖想她! “嘟嘟——” 就在这时,谭晚的手机响了。 她借势将陈制片的肥猪手推开,微笑道:“陈制片,我接个电话,去去就回,您等我一会。” 说完,她快速走了出去。 电话是慕容熙打来的。 谭晚接通后,不耐烦的说道:“又怎么了?他又发什么疯了?” “不是不是,晚晚姐。洲哥这两天情绪还算稳定,只不过……”慕容熙压低声音,“只不过洲哥他前两天要我弄一种药!” 谭晚无语,冷哼一声:“什么药还是他宁少爷弄不到的吗?还需要你来弄?” 电话那头的慕容熙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晚晚姐,洲哥还用城北的地皮跟我交换。我觉得我帮洲哥弄到药后,我就准备跑路了。” “什么意思?” 谭晚不解道。 “晚晚姐,如今宁家的水太深了。你知道洲哥他要我弄的是什么药吗?是那种能让男人断子绝孙的药!” 慕容熙越说越着急:“你想想,这种药洲哥弄来后,能用在他自己身上吗?肯定是不能的啊!” “你是说……” 谭晚听着这话,将手机握紧了。 “我在医院里打听到,宁总准备生二胎了!据说是宁夫人不愿意生,宁总就要找外面的女人给他生,好像是要放弃洲哥了。” “我看洲哥那模样,时不时的发疯一下,我看着都害怕,股东那边肯定不会选择洲哥的,也不会承认洲哥的继承人身份的。” 第37章 替身前妻vs霸道总裁(37) (不要看章节名,发快了,内容没错) “晚晚姐,你想啊,为了保住他们的地位,宁总肯定要生一个继承人来的。” 听到这话的谭晚瞬间就急了。 “那烷洲岂不是被抛弃了?什么都得不到了?” “哎……”慕容熙长叹一口气,“如果医生真的查出来洲哥有精神病,那宁总他们绝对是百分之百放弃洲哥了。估计洲哥也要被关起来了。昨天我还去医院看了一下洲哥,发现他病房外面二三十个保镖。” “我想见洲哥一面都难!晚晚姐,你想啊,这些保镖肯定不是用来保护洲哥的,宁总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有个精神病儿子,而是用来监视洲哥的。” “所以……”慕容熙的语气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洲哥可能真的要一无所有了。” “不!我不接受!”谭晚激动的说道,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她放弃了国外的一切,就是为了回国当宁少奶奶的。 宁烷洲都不是继承人了,那她要这个少奶奶身份有什么用? “晚晚姐,咱们也相识这么多年了。你当初找我合作时,要我在洲哥面前不断提起你,给你汇报洲哥的事情,还故意在洲哥面前摸黑宋清桉,让洲哥记恨上她,就是为了你的回国做的准备。” “你当初也答应我,等你成了宁少奶奶,好处少不了我。可如今,我是真的觉得这个合作,合作不下去了,洲哥就是那个最大的变数。” “不管洲哥有没有精神病,如今他要给他亲爹下药,不管成不成功,后果都很严重!我要为自己谋后路去了,晚晚姐你也要做好准备。” 谭晚听完,心乱如麻。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慕容。”说完后,她挂断了电话,谭晚一脸土色。 谭家如今岌岌可危,而她的事业才刚刚起步。 要是不早做打算,那她可真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靠在墙上,谭晚整个人有些恍惚。 她好像,将一手好牌打成稀巴烂,她好像,一直在下错棋。 当初,谭家还算风光的时候,她不顾众人反对,追求名誉,非要去国外练跳舞,她一直笃定,宁烷洲那么爱她,一定会等她的。 可谁知道,他转身就娶了别人。 她急了。 她收买慕容熙,希望他能给宁烷洲上点眼药,不要忘记她了。 事情进展得都很顺利,宁烷洲心里还是有她的。 后来,谭家风光不再,她只能回国。 慕容熙将她回国的消息告诉宁烷洲,她又制造机会偶遇到宁烷洲。 好在宁烷洲是真的爱她,二话不说要踹了宋清桉来娶她。 明明事情发展的都很顺利,怎么下一子就变了呢? 宁烷洲怎么一下子就有病了呢! 谭晚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眼里闪过一丝坚定。 她转身推开包间的门,娇声说道:“陈制片,我考虑好了,我想当女主角。” 可谭晚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她走进包间后。 幽暗的走廊转弯处,宋清桉叼着根棒棒糖,手里拿着一台相机,眼里闪过一丝暗芒。 _ “啊!不是我!我不是神经病!” “我没有杀人!” “宁家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去死——” “不要杀我~” “啊——” 宁烷洲在病床上从梦中惊醒,他整个人浑身上下湿透了。 想着刚刚梦里见到的场景,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还一副惊魂不定的模样。 他居然在梦里,看到了宋清桉身影,还梦到她要杀他。 宁烷洲从旁边的纸盒里抽出纸巾,擦着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 那种感觉太真实了,以至于他到现在还没有缓过神来。 “不,那是做梦,不是真的。” 他自言自语道。 “宋清桉是人又不是鬼,不可能来杀我的,外面那么多保镖才不是吃干饭的!不可能!不可能!”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已经下午三点二十六了。 他感觉到口干舌燥,下床给自己倒杯水喝。 端起来正准备喝时,他看到杯里水的颜色,他顿时吓坏了! 那水的颜色,竟然是红色的! 上面还漂浮着不知名的粉末! 那场景,和宋清桉在梦里杀他的手段一模一样! “快,快来人!” 宁烷洲吓得一个激灵,朝外面喊着,手中的水杯也掉落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玻璃渣。 他不小心踩了一脚,玻璃碎片刺进他的脚掌,霎时间鲜血淋漓。 可这点痛对于宁烷洲来说,比上惊恐,压根就不算什么。 “砰——” 外面的保镖听到响声,推门而入,乌压压的人群挤满了病房。 “宁少,您怎么了?” 其中两人将宁烷洲扶着,贴心问道。 “宋清桉来了,她来了……” 宁烷洲一把甩掉保镖搀扶的手,他惊恐道。 “你们快抓住她,快啊!快抓住她!”宁烷洲神神叨叨的说道。 保镖更是愣了神,哪里有人? 这哪里有宋清桉的身影? 他们在病房内转了一圈,并未发现宋清桉的身影,神色更是一言难尽。 这宁少爷还真的病得不轻啊。 恰好这个时候,宁夫人过来了。 “烷洲,你又怎么了?”宁夫人看着宁烷洲房门大开,保镖还站在里面。 “夫人。”保镖看见宁夫人过来了,纷纷给她让出位子。 这几天,她真的身心疲惫不了,整个人看上去都老了十分。 宁父已经将那几个养在外面的女人公然带回家了,她也无法反抗。 如今就只求宋清桉和宁绍瑜的事能成,谭晚能顺利生下儿子。 宁绍瑜也不是那么好算计的。 这几天,谭晚也不见踪影。 可时间不等人,谁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所以,她希望宁烷洲能给她省点心。 见到自家母亲过来了,宁烷洲朝宁夫人扑过去,抓着她的衣袖,一脸神经兮兮。 “妈,妈你终于来了!你快给我把宋清桉赶出去,她给我下毒了!她要杀我!” 宁烷洲一脸惊恐。 “这里有人来过?”宁夫人扭头问着保镖。 宁夫人拍打着宁烷洲的手背,示意他安心。 “没有。”保镖摇着头。 第36章 替身前妻vs霸道总裁(36) 他们一直在外面守着,并没有看到有人进来。 别说人了,苍蝇他们都没有放一只进来。 “烷洲,你冷静一点好嘛?”宁夫人已经身心疲惫不已,语气不耐烦的说道:“你不要再给妈妈添乱了,好嘛?” “妈?你不相信我?你怎么会不相信我呢?”宁烷洲语气疯癫,他指着地上的那滩水渍。 “妈,你看看,这水都是红色的,还有那白色的粉末,都是宋清桉下的毒!”他愤怒的说道。 “你确定那滩水渍是红色的?”宁夫人语气十分不耐烦的质问道。 “我亲眼所见!明明就是……”嘎然无语。 宁烷洲回头看去,看到地上的水渍,是那种透明的了,他顿时无语。 因为地上是水渍,不是他所见的红色。 唯一有红色的是他脚底流出来了的鲜血。 “不对啊,明明是红色的,我亲眼所见啊!”宁烷洲挠头,百般不解。 “明明是红色,怎么会不是了呢……” 他语气逐渐疯癫。 “够了!”宁夫人的耐心已经没有了,扯出宁烷洲拽着的衣袖。 她怒吼道:“你就在这好好配合医生!至于其他的,你什么都不要想了!” 随后对保镖吩咐道:“将他的手机收起来!” 宁烷洲还没有反应过来,手机就已经被收了。 “妈!妈!你不能这样对我!”他死死地瞪着宁夫人,语气幽怨。 他压根就出不去,要是没了手机,那就是真的和外界失联了,他们想将他抛弃轻而易举!而他,还不知道要待在这个鬼地方多长时间! “听话,儿子。”宁夫人低声说道:“如今你只管好好治疗就行,其他的事你别想,过两天我会带谭晚来见你的。” “不,我不信!”宁烷洲语气疯癫,“妈,你们是不是要抛弃我了!” “我都知道爸要生第二个孩子的事了,你们算盘打得可真好,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将我抛弃!” 宁烷洲越说越激动,踩在玻璃片上,任它们割伤他的脚,任他鲜血淋漓。 “你们!是不是打算将我关到死!” 听到宁烷洲的话,宁夫人赶紧要保镖拉住宁烷洲,她脸上震惊不已,语气带着不自然说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宁烷洲想甩开保镖,但保镖将他死死地捆住。 “哈哈哈~果然如此!”宁烷洲面目狰狞的抱怨着。 “我以为只有爸心狠,没想到,你也如此!既然这样,当初为何要将我生下来?我就是你们利益的棋子吗?” 宁夫人十分失望。 她在外面四处奔波到底是为了谁? 还不是为了他! 他竟然这般想她。 宁夫人气急了,也不想解释,直接一巴掌甩到宁烷洲脸上,怒声道:“我看你真的是脑子有病!你就待在这给我好好反省!” 说完,宁夫人转身离开,对着保镖说道:“不准他离开这个病房一步。” “是,夫人。”保镖队长答道。 “滚!滚啊!都给我滚啊!” 宁烷洲用尽全身力量,挣开保镖的双手。 他将床上的枕头,被子,全都一股脑的摔在地上,气急了,疯狂的发泄着自己的脾气。 有个保镖上前,好心说道:“宁少,您的脚受伤了,要不喊个医生来给您处理一下伤口?” “滚!我不需要,我死了都不会有人在乎的!” 见他在气头上,保镖们也只能出去,临走时,还不忘将地上的玻璃碎片,玻璃渣,水渍都收拾干净了。 病房内,一下子就变得安静下来了。 “呵,都是一群自私自利的家伙罢了!说抛弃我还不就抛弃我了。” 宁烷洲自言自语道。 他顶着已经疼得失去知觉的脚,将房间内所有的灯都打开了。 他忍住脚底钻心的疼,一步一步走到阳台那,望着远处的车水马龙,他自嘲的笑了笑。 如今他只剩下谭晚了。 再等一等,等一等。 小晚很快就来看他了。 如今,支撑他下去的念头就是谭晚。 小晚那么爱他,肯定会来看他的,一定会! 就这样,他从下午一直等到夜幕降临,又等到霞光升起,不吃不喝,还是没能在医院门口见到那个熟悉的背影。 而他的脚,现在已经疼得没有任何知觉了。 没有来。 说不定是太晚了,今天她肯定就来了。 宁烷洲自己安慰道。 一晚没睡,他有些熬不住了。 但他总感觉,宋清桉就像一个幽魂一般一直在他身边。 病房内设施什么都好,什么都应有尽有。 房间内灯光明亮,哪怕外面此刻已经太阳东升。 他躺在沙发上,也不敢眨眼太频繁,因为他怕自己又看见一些可怕的东西。 他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明明是一杯红色的水,怎么突然间就变成普通的水了? 他实在是困的不行了。 但他又不敢睡,他来到洗手台,想洗个脸清醒一下。 当洗手台里的水都被放满时,他的身旁突然出现一道身影,宁烷洲还没来的及反应,就被对方一股脑的重重的掐住他的脖子,狠狠地按在水里。 “咕噜咕噜……” 宁烷洲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只能硬生生的被人摁在水里。 不知过了多久,宁烷洲感觉自己要窒息时,对方终于松开了他的脖子。 在对方松开手的一霎那,宁烷洲双腿无力的瘫坐在地上了。 他想看清楚是谁,可周围压根就没有人。 他惊恐道:“来人啊,有人要杀我!来人啊!” 宁烷洲大声叫唤道,可没有一个人进来。 外面的保镖们都被宁夫人嘱咐过了,不管里面怎么叫唤,都不要去理会。 只要不死,就不要去管他。 也许晾他一段时间,他自己就清醒了。 宁烷洲叫唤了许久都没有人来,他更加坚定自己被他们抛弃了。 他怨恨的爬起来,一点点的爬到沙发那。 他坚信,这个房间一定有什么脏东西。 那种窒息的感觉是骗不了人的。 可是,他说的话压根就没有人信。 他甩了甩还在滴水的头发,眼底的怨恨越发明显。 第38章 替身前妻vs霸道总裁(38) 靠着沙发上,宁烷洲目光呆滞的看向前方。 他开始回想,为什么事情到了这一步? 他现在的所有不幸,都是宋清桉带来的。 明明一开始,他和宋清桉结婚就是为了激谭晚回国,他都成功了,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样? 还好,他还有他的幸运女孩,他相信,小晚一定会给他带来好运的。 他记得小晚说过,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她永远都不会抛弃自己的,她永远都会在他身边的。 细细想着,宁烷洲微微松了一口气,开始入睡。 一如睡,他又梦见了宋清桉。 醒来时,他已脸色苍白。 浑身湿漉漉的,原来,他早已被吓出一身冷汗。 宁烷洲感觉到自己身边有人在看他,果不其然,一睁眼,医生和保镖将他团团围着。 “宁少,您有些发烧了。”医生说道。 “宁少,是您伤口感染引起的发烧。医生正在帮您取出脚底的玻璃碎片。”保镖说。 宁烷洲没有说话。 “打了麻药的,不会疼得。您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噩梦?” 保镖又说道。 这一次,宁烷洲没有选择沉默,也没有大吼大叫,十分平静的说道:“没有。” 他已经想通了,不管他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他的话,只会将他当成神经病。 所以,他宁愿不说。 保镖听到这话,喜不自胜。 他以为宁烷洲的症状好了,连忙出去打电话给宁夫人报道这个好消息。 接下来的几天,宁烷洲就像一个傀儡一般,任人摆布。 他看起来什么问题都没有了,他们要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不会有任何反抗。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快撑不下去了。 以前他是感觉在梦里的时候,宋清桉会害他,可如今,他感觉他睁眼,四周都是宋清桉。 没人的时候,他会疯狂砸东西。 “啊!让你吓我,让你吓我!” “你去死!去死啊!” 他面目狰狞的砸在各种东西,他将这些东西认成了宋清桉。 也许,只有这些东西被砸,他心里才会好受一点。 哪怕,他的手被砸得鲜血淋漓,他也毫不在乎。 看着流血的手,他阴森森的笑着:“哈哈哈,让你吓我!让你吓我!蠢货,你压根就伤害不了我!哈哈哈哈~” 过了一会儿,宁烷洲将电视打开,看着里面的人像,他发了疯一样将电视砸得黑屏,又将遥控器丢人鱼缸中。 “哈哈哈哈,宋清桉,看我不淹死你哈哈哈~” 他又走到洗漱台,看见洗漱台上那面镜子,他又疯了似的一拳一拳砸向镜子。 手臂上全是血痕,但他丝毫不在意,看见镜子碎成一片片,他邪笑道:“哈哈哈哈,我把镜子都打碎,看你这么吓我!” 病房内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保镖们闻声进来,看着满地狼藉,显然是被吓到了。 宁烷洲淡定道:“我不小心打碎的。” 保镖神情复杂的将地面收拾干净,他们正处于“宁少病好了”和“宁少病情又加重了”的双重折磨中。 保镖们替宁烷洲包扎好伤口,他就让他们出去了。 此刻的宁烷洲坐在沙发上,眺望着远方,他现在心里无比的思念谭晚。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而此时的谭晚呢,正陪着陈制片,资源拿到手软。 如今网上虽然有不少人还在马她,但都被她买水军给刷了下去。 宁夫人也约见过她几次,但她都拒绝了。 宁夫人也没有恼,因为她正忙着斗家里的那些小三小四呢,也没时间理会谭晚和宁烷洲。 就这样等啊,等啊。 宁烷洲都不知道等了多久,宁夫人没有来看他,谭晚也没有来看他。 等到他快要崩溃的时候,慕容熙出现了。 保镖们将慕容熙拦着外面,不让他进去。 宁烷洲听到动静后,瘸着脚向门口走去。 “滚开,让他进来!要不然我闹起来,你们也不好看!”宁烷洲威胁道。 保镖听到宁烷洲这话,有些难搞。 算了,就这么一次。 夫人也不会知道,她现在都没有空来管他。 最后,慕容熙还是进去了。 慕容熙推开门,一进去,看到宁烷洲的这副模样被吓了一跳。 只见宁烷洲胡子拉碴,蓬头垢面,跟以前那个翩翩君子完全不能比。 “洲,洲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慕容熙被吓了一跳。 “你别管这么多,东西拿到了没?”宁烷洲冷声说道。 他现在看慕容熙,感觉就在看宋清桉一样,他恨不得将面前人撕碎。 压下心中的疯狂与无措,他向慕容熙伸手,“这么久了,东西还没拿到?” “没没没。”慕容熙疯狂摇头,他感觉宁烷洲不对劲,掩下心中的恐惧,慕容熙从口袋中拿出一小瓶药。 “这不出了点状况吗。”慕容熙将药握在手中,“洲哥,那……我们家和宁家的合作,你能做主吗?” 他怕自己将药递给宁烷洲后,对方就反悔了,宁烷洲万一做不了宁家的主了,那他不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宁烷洲面色阴沉的看着宁烷洲,真是群势利的东西,他这只是暂时失利,一个个都当他死了一样。 “合同,自然作数。”宁烷洲冷冷道,“我的一个私人账户上,还有一千万,你将这个药给他吃了,这一千万就是你的了。” 慕容熙有点犹豫,“这……洲哥,这被查出来可不是件小事,可是要坐牢的……” “事成之后,再给你五百万。” 一听这话,慕容熙一下子谄媚起来,讨好道:“能为洲哥办事,那自然是我的荣幸啊!” 呵。 见钱眼开的蠢货。 “不过,洲哥。”慕容熙挠挠头,语气有些担忧,“我怎么才能给你爸下药啊?我见到他都难。” 宁烷洲:“你去将柜子里的衣服收了,送去宁家,就说我穿腻了,你要我给我收些新的衣服过来。” “好的,洲哥。”慕容熙将手机丢到茶几上,进到里面为宁烷洲收衣服去了。 这时,慕容熙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亮了亮。 第39章 替身前妻vs霸道总裁(39) 他的余光瞥到,那是一条新消息进来。 那头像,好像是谭晚。 宁烷洲有些好奇,恰好手机还未上锁,他将手机拿了起来。 结果发现,他们这几天都在有聊天。 他心中起疑,看着他们之间的聊天。 时间是昨天。 【晚晚姐:你明天真的要去找那个神经病吗?】 【慕容熙:晚晚姐,我不是你,我这么多年都跟在洲哥身后,给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小弟,要是什么都捞不着的话,我爸要把我打死的。你不一样,你还有陈制片为你保驾护航!】 陈制片? 那是谁? 按下心中疑惑,宁烷洲接着往下看着。 越看越生气。 【谭晚:也是,陈制片除了年纪大点,有老婆孩子,但这资源还是不错的,我要什么给我什么。】 【谭晚:你不知道,宁烷洲他妈来找我,还想让我给他生儿子,她也不想想,自己儿子都成神病了,还想继承家业,怎么可能?我给他生孩子?图什么?我在他身上浪费那么多年的青春,什么都没得到。】 【谭晚:我还不如现在跟着陈制片,要他多给我点资源,早日成为一线女星,那时候我要什么没有?对了,慕容,看在你帮我监视他这么多年的份上,你要不要跟着我,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监视? 宁烷洲用力的握着手机,此刻他恨不得找慕容熙当面问清楚。 这时,慕容熙将东西收好了。 “洲哥,东西我都收拾……”好了…… 慕容熙一出来,见宁烷洲握着自己的手机,眼神正死死的盯着自己,他顿时什么都明白了,脸色也吓得不轻。 “监视?陈制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宁烷洲握着手机,眼睛死死的盯着慕容熙。 见事情已经败露,慕容熙只好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一五一十的交到了。 原来,当初谭晚出国表面上是追逐梦想,实际上是追逐一个男人。 那个外国男人最后抛弃了谭晚,与他人结婚了,谭晚就灰溜溜的回来了。 他被谭晚收买,一直向谭晚透露他的信息,那些说宋清桉不好的话,也是谭晚让他说的,为得就是摸黑宋清桉。 而如今,她得知宁烷洲的事情后,毫不犹豫的转入一个年近六十的纸片人怀中。 听完慕容熙所说的话,宁烷洲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狠狠地朝他打去。 “你居然敢污蔑小晚,我不打死你!” 宁烷洲怒声道。 他压根就不相信小晚会是那样的人,一定是慕容熙胡说八道。 慕容熙被宁烷洲打得鼻青脸肿,委屈道:“洲哥,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自己翻翻我和晚晚姐的聊天记录!我没有删聊天记录的习惯,她出国这么多年和我的聊天记录一直都在。” 宁烷洲听完,将慕容熙松开。 几个小时后,宁烷洲的脸色越来越铁青,越来越难看。 他的身体一动不动,只有手指木讷地刷着手机上的聊天记录。 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越来越阴郁,慕容熙缩着身体躲到角落去。 他怕等会宁烷洲神经病犯了,打他一顿。 等到天色快黑的时候,宁烷洲终于翻完了所有的聊天记录,他将没剩多少电量的手机丢给慕容熙。 “走,别忘了我要你做的事,事成之后,一千五百万少不了你的。” 宁烷洲冷冷道。 慕容熙知道他说的是下药的事,可…… 谭晚的事就这么算了嘛? “洲哥,我知道了,那晚晚姐……”慕容熙试探着开口。 他话都还没有说完,宁烷洲就一把掐住他的脖子,阴狠的说道:“别给我提她,否则,别怪我杀了你!” 察觉到宁烷洲身上散发的杀气,他明白对方是来真的了。 他艰难的点了点头,宁烷洲松开手,“滚。” 慕容熙吓得半死,匆忙在地上抓了几件衣服,“好的,洲哥,我这就滚。”说完后,他就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慕容熙离开后,宁烷洲朝着浴室走去。 打开淋浴,水流在他脚上的伤口处,他像感觉不到疼一样,将浴缸里放满了水,宁烷洲躺了进去。 原来…… 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人,并不爱他…… 只是把他当做个备胎,不,连备胎都算不上! 哈哈哈,真的是太好笑了。 他躺在浴缸里,任由水漫过他的头。 他想,就这么死了也好,就没有这么多烦恼了。 突然这个时候,他的耳边传来宋清桉的声音。 “啧啧,真是一条可怜虫啊!” “你所追求的真爱,也不过如此啊!” 他马上睁开眼睛,快速从浴缸里爬了出来。 他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宋清桉的身影。 “不,我才不是可怜虫!” “我一点都不可怜,是慕容熙骗了我,是他骗了我!” “谭晚是爱我的,她是爱我的!聊天记录是p的,是假的!” 他大声朝四周说道,可他那所剩无几的自尊心再一次被宋清桉激了起来。 “哈哈~是吗?那你何不证明给我看看?” 宋清桉的声音从四周传来,宁烷洲已经很坦然的接受自己能听到宋清桉声音的事情了。 他跌跌撞撞的跑出病房,湿衣服也顾不得换了,鞋子也没来得及穿上,他以为保镖会拦着他。 结果,他推开门,保镖都被宋清桉“好心”的放倒了。 “来,听我的指挥,我告诉你走哪边~哪里可以找到谭晚。” 宋清桉的声音传来。 宁烷洲此时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找到谭晚。 “对,我要找谭晚。” 在宋清桉的指示下,他很快就走出了医院大门,拦了一辆出租车,并坐了上去。 出租车很快停在了一家酒店门口,他下车,走到一间房前。 他突然停下来了,他已经没有勇气打开门了。 他什么都没有了,他只有谭晚了。 这些天,坚持他下来的就是谭晚。 要是得知真相,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坚持下来……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穿着暴露的谭晚,脸上画着妩媚的妆容,脸上笑意盈盈的。 手还挽着一个大肚便便的地中海男人手臂,正准备走出来。 第40章 替身前妻vs霸道总裁(40) 那个男人,就是陈制片。 谭晚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满是青紫色痕迹,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到站在眼前的宁烷洲,谭晚慌了慌神:“你,你怎么在这啊?” 陈制片搂着谭晚的腰,阴阳怪气的开口:“小晚啊,这宁少来找你了啊。” 怕陈制片生气,谭晚冲宁烷洲吼道:“你来干什么?我告诉你,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别来纠缠我!” 她刚刚都看到新闻了,慕容熙这个蠢货,竟然跑到宁家老宅给宁父下药,还被当成抓住了。 宁夫人更别说了,她想给宋清桉和宁绍瑜下药,没下成,随便找了个女人准备塞给宁绍瑜,结果也被发现了。 这两次下药,都是宁二爷抓出来的,还带了警察去宁家老宅。 现在,警察正准备逮捕宁夫人和慕容熙,谭晚心里清楚得很,这两件事,恐怕和宁烷洲脱不了干系。 宁烷洲已经彻底废了,如今最好的方法就是和他赶紧撇干净关系。 “滚啊你,还站着这干什么?是不是要我喊保安来赶你走?” 谭晚继续说道。 宁烷洲看着谭晚那张嘴,一张一合,怎么就说出来这么恶毒的话来? 她以前不是还说过,最爱他了吗? 宁烷洲顶着一身湿漉漉的衣服,脸色阴沉,“谭晚,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啧,怎么还阴魂不散? 谭晚嗤笑,“好了,宁烷洲,事到如今我也不瞒着你了,我以前看不上你,以后更加看不上你。” 谭晚嫌弃道:“要不是因为你是宁家少爷,以后宁家是你的,你以为我会和你在一起啊?你什么本事都没有,就是个废物!宁家有如今,可多亏了你小叔呢!” “简单来说,你们宁家都是废物,你是,你妈也是。那个蠢货竟然想给你小叔和宋清桉下药,结果倒好,被抓了!” “你们也不想想看,没有你小叔,宁氏集团还能撑多久?你瞧瞧,你才刚查出来有神经病,你爸就要抛弃你,过不了一年,你爸的私生子都要满地跑了!” “啧啧啧,而你,只会被关在精神病院一辈子,你爸妈离婚,他们俩可都不想要你。当初我从国外回来,就是以为你能继承宁氏集团,可谁想,你竟然如此没用?” “还派慕容熙那个蠢货给你爸下药,可真是笑死我了哈哈~如今你什么都没了,还指望我在你身上浪费时间?我可不是宋清桉,啧啧啧。” 谭晚说完,嫌弃的拍了拍手,“滚。别在这碍眼。” 将心里话发泄出来的谭晚,心情一顿舒畅,可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 只见宁烷洲从衣服里掏出一把水果刀,一刀插入了她腹部。 “呵呵,我是个废物,那你是什么?拜金女?你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宁烷洲癫狂道:“去死你!” 宁烷洲当初有多爱谭晚,如今就有多恨她。 陈制片被吓得直接尿了裤子,一把将谭晚推开,拿出手机报警。 --- 一年后。 时过境迁,某精神病院某间病房内。 宁烷洲身穿一件不合身的病号服,坐在病床上,背对着门,左手还抱着一个枕头,右手拿着一个奶瓶。 傻笑道:“宝宝乖哦,爸爸给你冲牛奶喝,不哭不哭……嘿嘿…宝宝最乖啦~” 突然,宁烷洲身后的门突然推开了。 “宋女士,一年了,病人的情况没有丝毫好转。我们还是建议他继续留在这里,接受治疗。” 医生语气严肃的对着宋清桉说道。 “好,麻烦你了,医生,我现在想和病人单独说会话,是否可以呢?”宋清桉轻声说道。 医生点点头,嘱咐好她小心点,就离开了。 一年了。 很多东西都发生了变化。 宁父宁母离婚。 宁夫人和慕容熙被关进牢里。 宁父呢,他的下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宁父被宁绍瑜赶出宁家,别说死生子了,那些小三小四都没有钱养了。 至于谭晚,她被宁烷洲刺伤一颗肾,虽然抢救及时,但在医院里还是躺了许久,最后那一颗肾还是被摘除了。 而谭晚的所作所为,也被娱乐记者扒了出来,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 网友纷纷被她的行为给恶心住了,纷纷抵制她出演的剧,她代言的产品…… 官方更是亲自下场,禁止谭晚参与任何演艺活动,彻底被封杀。 谭晚原本还想过找陈制片,但对方早已将她拉黑了。谭家也嫌弃她丢人,直接发布声明与其断绝关系。 谭晚过惯了大手大脚花钱的日子,国内混不下去了,跑到国外给有钱人当起了二奶。 宁烷洲虽然涉嫌故意伤害罪,但鉴定其患有精神疾病,免于刑事责任。 但,宁家没人管他,直接将他丢入精神病院中,让他自生自灭。 在这一年里,只有宋清桉每个月都来看他。 当宁烷洲看到宋清桉来了,手里的东西直接丢了,像只小狗一样摇头摆尾的朝宋清桉跑来。 “姐姐,姐姐!你又来看我了啊!” 宁烷洲傻里傻气的说道,眼里满是对宋清桉的依赖。 宋清桉像往常一样,伸出手摸了摸宁烷洲的脑袋,轻声说道:“是啊,姐姐又来看你了。” 她将手放下,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说道:“姐姐今天过来呢,要和一个熟人打电话,你就乖乖的坐在一边哈。” 说完,宋清桉就从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此刻的国外,谭晚在酒陪人喝酒呢,听见自己手机响了,她看了没看,直接接听。 “谁啊?” 语气粗矿。 短短一年的时间,将她柔弱的文艺女青年,直接变成了一个大嗓门。 “是我,宋清桉。” 宋清桉平静的开口。 电话那头足足愣了几秒,传来冷笑声:“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你是特意给我打电话来炫耀的吗?” “你看我如今落魄了,你是不是很得意啊?呵呵!你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从前呢,你是我的替身,如今呢,我不在了,你还要给宁烷洲这个傻子当老婆!” 第41章 替身前妻vs霸道总裁(41) “这样算下来,好像是你比我要惨得多呢!”谭晚越说越得意,她疯狂的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好像宋清桉过的不如意,她的心里就好受一些。 “哦?是吗?替身啊……” 宋清桉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手指玩弄着手中长发。 一年的时间啊,她的头发都长长了不少,可惜,某些人的脑子还是没有长啊,还是那么的愚蠢。 她对一旁的宁烷洲招了招手,“来,过来,你告诉我,你喜欢谭晚吗?” 听到“谭晚”两字,宁烷洲像是应激一样,嘴里激烈的喊到:“不喜欢!不喜欢谭晚是个坏女人!” “她是个坏女人!我讨厌她,讨厌谭晚!” “可是她说……”宋清桉侧着头,语气悠悠道:“说我是替身呢!” 宁烷洲愣住了,傻傻道:“什么是替身啊?” “替身就是,谭晚重要,我不重要。” “不,不,你不是替身,谭晚是替身!你重要!她不重要!”宁烷洲疯狂摇头。 “听到了吗??谭晚。”宋清桉对着电话里头说道。 电话那头又是沉默了一会,谭晚冷哼一声,“啧,宋清桉你还真的犯贱啊,一个不过是我不要的男人,你还当个宝一样。” “以前,他不傻的时候,你得不到她,如今他傻了,你又巴巴的呆在他身边,啧。你不觉得恶心吗?” “哎,这样得到他的喜欢,你可真的是好生欢喜呢。你也只配捡我不要的男人,啧啧啧。” 宋清桉听着,也不恼,嘴角含笑,淡淡道:“嗯,谢谢你的提醒,不过呢,我也要提醒你一句,男人的钱不是那么好赚的。” 宋清桉的话音刚落下,谭晚正准备反驳时,谭晚的电话里头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 “bitch, you dare to snatch y other''s an are you issg n and gog crazy? stky istress, do you dare to lde with y an? are you not gog to die?” (贱\/人,你是缺男人缺疯了是吗?臭小三,老娘的男人你也敢勾搭,你是不要命了吗?) ——紧接着,电话就被挂断了。 宋清桉看着已经被挂断的界面,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宁烷洲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 谭晚,希望你喜欢我给你的这份礼物。 “姐姐,你不是替身,你是最重要的!”宁烷洲扯着宋清桉的衣袖,继续强调道。 宋清桉收起手机,对着面露傻气的宁烷洲笑道:“好好好,我不是替身,姐姐带你出去怎么样?” 听到这话的宁烷洲将手指放入口中咬着,歪头问道:“出去?是不是可以永远和姐姐待在一起了啊?” 他眼神期盼的望着宋清桉。 “是的,你想吗?” 听到宋清桉的话,宁烷洲高兴得原地转起圈来。 “我想,我想!我想要出去!要出去!” “停,你看着我!”宋清桉叫住宁烷洲,和他的眼神对视着,“你要出去也可以,但是你要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宁烷洲看着宋清桉的眼睛,傻笑着:“好啊好啊!” “你,喜欢我吗?” 宁烷洲眼神里充满了傻气与天真,肯定道:“喜欢,我喜欢姐姐。” 就在这时,宋清桉听到空间里传来一道机械式的声音—— “被攻略者回答疑似真心,任务过半,请宿主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任务。” 疑似真心啊…… 宋清桉听到这句话,捂嘴笑着,眼泪都从眼角流出来了。 宁烷洲不明所以,只看见宋清桉哭了。 “姐姐,你怎么哭了啊?”他还挽住宋清桉的手,傻笑道:“姐姐,我们一起出去玩!” 宋清桉则是一脸冷漠的推开宁烷洲,从包里拿出消毒湿巾,将他碰过的地方认认真真的都擦拭了一遍。 将消毒湿巾扔进脚边的垃圾桶里,宋清桉冷声说道:“宁烷洲啊,你这演技不过关啊!这傻子演的不行啊!” 宁烷洲的神色一霎那有些僵硬,但很快恢复如常,他歪着头,撅着嘴说道:“姐姐,你在说什么啊?” 宋清桉拍了拍手,笑道:“宁烷洲,你以为我弄了那么大的动静,就是为了逼疯你吗?像你这种自私自利,比恶鬼还要可怕的人,怎么可能会被轻易吓疯。” “我只不过给你选了一条路走,让你做了坏事好躲过去,结果呢,你还真走了这条路,你刺伤谭晚,又挑唆慕容熙给你爸下毒,为了逃避责任,你还真的开始装疯卖傻了啊!” 听到宋清桉的话,宁烷洲也决定不再伪装了。 他恶狠狠道:“哦?所以呢,你大费周章的到底是为了做什么?” 他实在是想不通,她不去揭发他,就是为了让他进精神病院? 宋清桉悠悠道:“这正常人啊,进了精神病院,不是精神病,那都会逼成精神病了。” “呵,你真以为,这一年多以来,精神病院是你的庇护所吗?那不过是我跟院长提前打了招呼呢,接下来,你就好好享受。” “好好活着,好好赎罪。”宋清桉靠近宁烷洲耳边,轻声说道。 这话,反复如地狱般恐怖。 说完后,宋清桉就转身离去,而等在一旁已久的医生,马上冲了出来。 他们摁住宁烷洲,然后拿出针头。 “病人情绪不稳定,需马上进行镇静。” “不,我是正常人,你们这是犯法的!”宁烷洲趴在桌子上,急切的说道。 “来了精神病院的人都说自己是正常人,不用理会,继续,一针不行,那就两针!” 快走到医院大门了,宋清桉都能听见宁烷洲痛苦的喊叫声。 突然,她的手机响了。 一看是宁绍瑜打来的电话。 “最新消息,谭晚被打得进医院了,情况很严重,轻则半身不遂,重则昏迷不醒,但目前来看,已经成植物人了。” “好,我知道了。宁烷洲这边我也解决好了,他后半生,只能在精神病院内度过了。” 宋清桉看着远处的夕阳,终于快结束了啊。 “多谢小叔愿意和我合作,也不阻拦我。”宋清桉缓缓开口。 电话那头,宁绍瑜轻笑一声:“这不仅在帮我,也是在帮你,合作十分愉快。” 第42章 替身前妻vs霸道总裁(42) “你是我见过最理智的人,听说你以前很喜欢宁烷洲,但你下了这么大一盘棋,还完美的将自己脱离出来,我不得不佩服。” 宁绍瑜的语气有些感概,“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要不来替我工作,工资随你开。” 宋清桉拒绝了,“我还是继续回去当我的医生,毕竟,我师傅将他的毕生所学都传授给我了,我也找了个接班人。自由自在的,挺好的。对了,我在宁烷洲身上耗了那么久,属于我的报酬应该不会少?” 宁绍瑜知道她口中的师傅是王院长,那个对她有恩的人。 倒也没多少什么,颇有遗憾的开口:“那注定我要失去你这个人才了,马上打到你卡上。” 挂了电话没多久,宋清桉就收到了来自银行短信的提醒。 瞥了一眼,多了很多个零,这个数目,倒是比她预想得要多。 不过她也知道,宁绍瑜肯定是多给了。 但她也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因为,不是她和他合作,而是他和她合作,不然他也没那么快拿下宁氏,并且报了仇。 早在一年前,她就找上了宁绍瑜。 她知道,此时的宁绍瑜,还是很看重宁家的。 想要说服他,很难。哪怕告诉他了,宁夫人打算给他下药,导致他身败名裂,从而好顺理成章的继承宁氏集团,他也可能只是一笑而过。 但,她知道宁绍瑜有个逆鳞。 他和宁父明明是亲兄弟,为何两人年纪相差那么多? 因为,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宁绍瑜的母亲,是宁父的继母。 宁绍瑜一直以为自己的母亲是正常死亡的,却不知道,是被他父亲亲手下毒害死的。 宁老头年纪大了,总是疑神疑鬼的,总怀疑这个年轻的妻子嫁给他是为了宁家的财产,在他死后,一定会霸占宁家的财产。 然后,为了不让自己与真爱的孩子宁父被赶出家门,再查出他身体不好后,找来私人医生暗自给宁绍瑜下慢性毒药,还逼迫他发誓,以后将宁氏集团交给宁父的孩子,并且永远不能对大房出手。 宁老头知道宁父没有经商头脑,所以在得知宁绍瑜的经商头脑后,想要榨干他的价值,然后又将集团牢牢掌握在自家人手中。 是的,没错。 在宁老头眼里,宁绍瑜就是个工具人。 宁绍瑜不知道过往真相,他也一直希望家庭能和睦相处,所以他对于宁父一家的所作所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宁烷洲闹出丑闻的时候,他甚至还想拉他一把。 可当宋清桉将事情真相以及证据摆在他面前时,他坐了一下午,久久不语。 宋清桉也不着急,就在一旁候着。 终于,到了晚上,他开口问道,她想怎么做? 从那时起,他就开始和她合作了。 她告诉他,宁家他们随时要有动作,他派人盯着宁夫人和宁烷洲,果不其然,一下子就抓住了他们。 而宁父,这些年做的些事情,随随便便一件都可以让他扫地出门。 至于宁烷洲和谭晚,宋清桉说则是交给她来处理。 当然了,宁绍瑜还派人跟着他们俩。 终于,撒了一年的大网,终于可以收网了。 “清清,宝宝回来啦!任务快完成了,你可想死本宝宝啦!”就在这时,空间里传来团子软萌的声音。 宋清桉浅笑。 终于不是那个机械式的声音了。 这一年多以来,团子被掳走,和她对接的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冷冰冰的,那声音听得她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不过,她也不着急回空间。 第二天,她先是给了医院颇为照顾她的同事们买了不少礼物,尤其是王院长,宋清桉还给他写了一封信。 这些,都是曾经真真切切给过原主善意的人,如今,她也要将这份善意替原主还给他们。 她让人帮忙把信专门转交给王院长,她没法亲口告诉王院长,她要离开了。 因为她知道,他一定会哭的。 而她和原主一样,都见不得眼泪。 她还专门去当初怒怼渣男的微博上发了一条微博。 【渣男快死:各位,要去周游世界了,以后不会登录这个账号了,你们的留言我都有看!希望女孩子们,所遇皆良人,愿所爱皆值得!】 这段时间以来,有不少的网友纷纷在她账号底下留言,他们一直在鼓励她。 “你看,这世上还有有很多善意的。” 宋清桉在心底默念。 只可惜,那个傻姑娘她看不见了。 宋清桉将银行卡内的全部钱都转入了几个福利院中,用的是原主的名义。 这个傻姑娘走了,总得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一个痕迹。 做完这些后,宋清桉来到一个小区楼下站了很久。 突然,有一个中年妇女牵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走了过来。 那个小孩背着书包,手里还拿着一根雪糕,蹦蹦跳跳的,女人一手提着菜,一手牵着小孩。 “妈妈,我们班里有不少的同学有那套新出的玩具,我也想要。” “好,妈妈都给你买!”她笑呵呵的回答道。 但当她看见宋清桉时,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她皱着眉,像是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一样。 小男孩顺着她的眼神看去,“妈妈,你认识那个姐姐吗?” “没有,我不认识。”女人牵着小男孩快速的从宋清桉身边走过,“你爸爸很快就要下班了,咱们可要快点回家给他做饭呢!” 她的眼神没有再看宋清桉一眼,只当她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宋清桉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那么冷漠…… 这就是,原主的妈妈吗? 怪不得她后来对这个世界这么绝望。 有些父母结婚后,觉得不合适,又匆匆离婚。 明明当初那么相爱,最后也由爱生恨。 就连当初两人的爱情结晶,他们彼此都恨上了。 因为他们觉得,这个孩子的存在,是在无时无刻提醒着他们,当初那段愚蠢的过往。 而原主的父母,就是这样的人。 第43章 替身前妻vs霸道总裁(完) 五岁之前,她在父母的争吵声中长大后。 五岁之后,她被父母抛弃。 可是啊,那些所谓的仇恨,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那都不是她的错,若不爱她,又为何要将她带到这个世界上来。 突然,宋清桉感觉到心口一阵刺疼,眼角滑过一丝泪。 让她有一种,原主在身边的感觉。 如果她能穿越时空,回到原主小时候,告诉她,其实这个世界上,不只有父母的爱,才是爱。 身边许许多多的爱,都是爱。 还有很多爱你的人。 但首先,你要先学会爱自己。 那些错,都不是你的错啊。 突然,一阵风吹过,宋清桉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落在头顶。 她伸手去拿,原来是一片树叶,紧接着,又一片树叶落在了她手心。 天,要变冷了啊。 她捏紧手中的树叶,眼神紧闭。 手中的两片树叶化成两道流光消失不见。 一道,飞向了原主的母亲,一道,飞向了原主的父亲。 他们未来几十年里,都会被梦魇缠身。 “精神力可不是要你这样用的。”突然,宋清桉耳边传来重临的声音。 她睁眼看去,重临已经站在了她身边。 重临还是那一副古装装扮,银发散落在后肩。 “想不到,你还真的完成任务了。”重临傲娇道。 “就连那个蠢团子都以为你会忍着恶心,让你宁烷洲爱上你,但实际上,你是另辟径道。” “虽说宁烷洲在说出那句“爱你”,其实是好让你带他出精神病院。” “但只要他说出那句话了,你的任务就算完成一半了。后面,你又将他困在精神病院里,这个抛弃,够狠的。” “不得不说,你将宿主的规则研究得很透彻,一点空子你是都不愿意放过啊。” 重临赞许道。 其实像宁烷洲自私自利又自负的这种人,他即使发现谭晚不爱他了,他也不会爱上宋清桉的。 因为,他这种人,是不可能承认自己做错了的。 宋清桉也是实施原本计划不成后,才另辟蹊径走现在这条路的。 而且,宁烷洲也不是那么容易被逼疯的。 他本身就是不信任何鬼神之说的,要不然上一世也不会派人直接撞死原主。 没错,宋清桉刚开始的怀疑是没错的,原主上辈子车祸就是他一手造成的。 用团子的话来说,他可真该死啊! 可死了,就能一了百了吗? 他在表演被吓到了那一段,确实骗住了他和团子。 可唯有宋清桉足够冷静,没有被骗过去,居然,还将计就计。 不愧是……宿主考核第一名。 余生都在精神病院内度过,而偏生宁烷洲不是个容易被逼疯的人,这对于他来说,可是个折磨。 就在重临回忆宋清桉做任务的经过,他居然听见宋清桉说道:“你怎么来了?” 语气颇为嫌弃。 重临咬咬后槽牙,“来看看你。” 一阵冷风吹过,宋清桉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重临见状,手中多了一条围巾,给宋清桉围着。 “天冷了,也不知道多加点衣服。”重临冷哼。 宋清桉抬眸,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你吃错药了?还是说,你想偷我精神力?” 重临无奈一笑,阴阳怪气的开口道:“是是是,我这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与天地同岁,还拥有数不尽的精神力的主神想要偷你的精神力!” 重临此时恨不得掐死宋清桉,他好不容易关心她一次,她居然这么煞风景。 “哦?不是想偷我精神力,那就是吃错药了?”宋清桉耸耸肩,淡淡道。 “你……”重临无语。 “好了,我没有想抢你主神位子的想法啦。”丢下这句话,直接闪进了空间。 但她身后还是传来某位主神带着关心别扭的声音,“你想要帮原主报仇是好事,精神力也不是这么损耗的啊,找我不行吗!” 等宋清桉回到空间时,团子正翘起个二郎腿,吃着薯片,看着某狗血剧。 见到宋清桉回来了,它一头扎进她怀里,“呜呜呜,清清,想死我了!” 宋清桉一脸嫌弃的将他的推开,“你一身薯片渣渣,别靠近我!” “呜呜呜,清清,你嫌弃人家了~你知不知道主神老头好讨嫌,他还关我小黑屋!” 团子疯狂告状。 听到这话,宋清桉双手抱胸,冷笑道:“哦?他虐待你,那你这一身的膘该怎么解释?你好好给我解释解释!” “这,这还不是他那边伙食太好了嘛~” “伙食好?那你别给我回来了!”宋清桉一把抓团子的耳朵,准备将它扔出去,威胁道 “不不不,还是清清你好。”团子疯狂摇头。 就在这时,重临出现在了空间中,一脸冷漠的盯着团子。 “本主神什么时候虐待你了?那些万年难遇的果子,你不全吃了?” 重临显然听到团子跟宋清桉告状的话了。 它看着突然出现在空间里的重临,吓得一个激灵,跑到宋清桉那,抱住宋清桉的脚,瑟瑟发抖。 哎呀妈呀,说坏话还被正主抓包了,好尴尬啊! 重临冷哼一声,抬手一个结界将团子关了起来,团长在里面大喊大叫,无奈外面的人压根听不见。 见团子疯狂眨眼,结界中多出来了许多冒着白雾的水果。 一看见这些,团子眼睛都亮了,疯狂的啃着水果。 宋清桉看向结界中的团子,“这就是小黑屋?” 重临点头。 二人看向一旁的屏幕,里面是实时监控。 画面里,宁烷洲正在被精神病院里的其他人围堵,不到一周的时间,他消瘦了一圈。 他不停的向医生解释,自己不是神经病,还想见宋清桉,可路过的人没有一个愿意搭理他。 而谭晚,在医院急救完后,已然成了个植物人。 但因为没有钱后续治疗,也没有亲人愿意搭理她,一命呜呼了。 还有原主的父母,每晚都在被梦魇折磨,生不如死。 睡梦中他们总是一遍又一遍梦到原主上辈子发生的事,醒来后额头满是冷汗。 她不知道他们是否为曾经做过的事后悔不。 但,总要付出代价,不对吗? 这个世界很快就结束了。 第44章 祸国公主vs得道高僧(1) 第二世:我的国家被覆灭了,他们都说我是祸国公主,唯有祭天,才能平天下人之心。可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啊! -- 宋清桉看向一旁的重临,“我和你,是不是从前认识?” 重临避而不答,“也许,你该启程下一个世界了。”说完,他将团子和宋清桉送入了下个世界当中。 看着面前的黑洞,重临嘴角含笑,“可惜,你都忘记了。” 他将上一个世界,他出现的记忆都删除了,在宋清桉和团子的脑海中,已经没有了关于他在上一世的记忆,当然,也包括宋清桉最后问的那句话。 下个世界,才是她真正的开始。 _ 大明国。 “公主,还有一个时辰,您就该入水牢忏悔了。” 太监尖酸刻薄的声音传来,虽言辞恭敬,但语气中并未有丝毫恭敬之意,满是不屑之意。 铁链哗啦啦的响,发出刺耳的声音。 站在床边的宋清桉慢慢转身,红唇倾启,冷漠道:“滚。” 她长的极美,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看着转过来的宋清桉,太监不由得失神了。 但听到宋清桉冷漠的话,他冷哼一声,直起腰板,冷哼一声,尖着嗓子说道:“咱家的话已经带到,这就告退。” 啧。 还有一个月,她这个祸国公主都要祭天了,长的好看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要祭天! “啪——”的一声关门声响起。 落大的房间里显得无比空旷。 宋清桉倚靠在床边,望着窗外的阳光,似笑非笑。 她雪白的脚踝上,铁链紧紧锁着,早已磨出血迹斑斑,白嫩的皮肤早已溃烂不已。 “原主真的好可怜啊。” 一个哽咽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个白绒绒的猫咪从空间中飞了出来。 它是跟随了宋清桉上万年的系统,亦是陪她走过万千世界,做了无数任务的系统———团子。 它有自己的形体和意识。 它叹气道:“她明明是大明国最尊贵的长公主,却因出生那年天灾不断,民不聊生,又因战事不断,故而被虚无法师称为祸国公主。” 团子蹦到宋清桉怀中,让她顺着毛。 一人一猫,一白猫一白衣。 恰似岁月静好。 “五岁时,她的父皇母后将她送入万佛寺,逼她日日抄写佛经,夜夜跪在佛像前诵经,名义为其赎罪。”宋清桉抱着团子,手摸着团子柔顺光滑的毛,嗤笑一声,她接过团子的话,继续说道。 团子长叹一口气,继续说道:“为了防止她逃跑,自幼时起就被锁上铁链,每隔三日便喂她喝下软骨散。” “每逢每月十五,她的肩胛和膝骨都会被铁钩刺伤,继而被迫跪在水牢中,日日夜夜祷告忏悔。” 今日便是初十五 她入水牢忏悔的日子。 为了方便刺骨,他们连亵裤都没有给她穿。 走路间,她那细白修长的腿上,难看的伤疤落隐落现。 这十几年来,每当她走路,她的腿都如钻心剜骨般疼痛。 “真好笑啊!原主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他们却让她忏悔!可明明有错,该忏悔,罪孽深重的是他们才是啊!” 团子咬牙切齿。 宋清桉抱着团子小步走着,发现她只稍微动一下,身子都疼得厉害,这具身体,早已溃烂。 “说,她以灵魂献祭,找到了我们,原主的愿望是什么?又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团子愤恨道:“上一世,原主在十八岁生辰之日,就会被送上祭坛,然后被活活烧死。” “可那些害了她的人却活得好好的,她不甘心,她想要她的父皇母后和嫡妹都为此得到报应。” “还有……得到淮之的心。” 淮之? 听到这个名字,宋清桉的话睫毛微微轻颤了一下。 她嘴里念着这个名字,心里却闪过一股挥散不清的郁气,她知道,这是原主残留的情绪。 通过原主的记忆,宋清桉终于记起这淮之是何许人也了。 自幼被虚与法师捡回去,是他唯一的弟子,也是这几百年来最具有佛缘的佛子。 世人皆道,淮之佛法高深,慈悲为怀,不染尘世。 “慈悲为怀?” 宋清桉念着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眼里满是骇人的冷意。 “好一个慈悲为怀,好一个佛法好深,好一个不染尘世!” “他普度众生,却将这人间的天灾人祸归咎于一个无辜之人?佛渡众人,却为何渡不了一个无辜之人?真是可笑至极!” 宋清桉讽刺道。 团子再次叹气,“在虚无法师圆寂归天后,便是淮之接管万佛寺,继续祭天也是他提出来的。其实,淮之早就知道虚无法师做错了,可他不忍心自己的恩师背负骂名。” “所以,这骂名,这罪,只能背在原主身上。” 听着团子的话,宋清桉的神色越来越冷。 呵。 可笑。 “就是这么样的人,她在心里爱了他许多年,那种克制的爱,到死都成了她的执念。”宋清桉和团子一起看向窗外的蓝天。 “团子,你说,不染尘世的佛子,坠入爱河,会是怎样一番场景?” 宋清桉悠悠开口道。 “清清,我劝你放弃这个任务。”团子语气严肃的说道,“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原主就要祭天了,想要报复原主父皇母后和嫡妹,我们多的是办法,可……淮之这个太难了!” 它跟随宋清桉万年,见证了她一路以来的成长。 她这一路以来的艰辛它都知道。 她是它见过最厉害的宿主,没有之一。 她出色,冷静。 完成了一个又不可能的任务。 她原本都已经可以退休了,可她还是接受了这个任务。 “团子,别忘了,是我主动接受这个任务的。再说了,我们上个世界不是完成得很好吗?” 上个世界? “上个世界?”团子同样纳闷。 上个世界,他们不是才来这个世界吗? “可能忘记了。”宋清桉淡淡道,“以后的世界,不要给我清空记忆了,就当是一场旅行,没有记忆,不完美。” 她每完成一个世界,都会清空一个世界的记忆,但这次,她总感觉不对劲…… (这个世界有开车的戏份哈~) 佛子与公主番外 我重生了。 我是大明国的国师,我叫淮之。 自幼被师傅怀安法师捡回去,大家都说我是几百年来最有佛缘的佛子。 世人皆道,我佛法高深,慈悲为怀,不染尘世。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做错了。 无数次夜晚,我都会想到那个背负骂名的长公主。 大明国长公主宋清桉。 她出生当日,天灾人祸,被我师傅称为祸国公主,可是,只有我知道,她是无辜的。 为了师傅的名声,我只能承认她是祸国公主。 还有一个月,就到她祭天之日了。 我想,我该做个了断了。 看了一眼窗外的明月,手中是佛珠。 我关上窗户,盘腿坐上床,默念着佛经。 — 我叫宋清桉。 是大明国长公主,也是背负万千骂名的祸国公主。 谁也没想到,我重生了。 想着上一世的一幕幕,我竟然会觉得心疼。 还有一个月,我的生命就到头了。 这重来一世,是想还我一个夙愿吗? 我的心中藏着一个人,一个不可以说的人。 若没有他,前世我也不会活生生的被火烧死,被祭天! 我想,祸国长公主和不染俗世的佛子相爱,一定会很有趣? 对于淮之,我想,我是恨大于爱。 既然还有一个月,那么我想要看看,不染俗世的佛子是如何坠下凡尘的。 想想,我竟觉得有些兴奋。 水牢中,我跪在地上。 每逢十五,我都要跪在水牢中忏悔。 没过七日,我都会喝下软筋散。 五岁起,我就日日夜夜跪在佛前,抄写佛经。 我从小就被关在这青龙寺里。 为了防止我逃跑,我的脚上拴着长长的铁链,肩甲和膝骨,都会被铁链刺伤。 今天又是十五,想了一下,我该用什么才能让淮之过来呢? 佛渡天下人,却唯独渡不了我! 这时,水牢的门打开了。 那人身着袈裟,皮肤盛雪,眉眼清冷如不可触碰的皎月。 修长的手指上缠着一串佛珠,指腹在抚着佛珠上纹迹。 烛光投在他身上,真似那普度众生,踏光而来的……神明。 是淮之。 往日,他都不会踏入这个地方的。 “你今日为何会主动前往水牢,你不是最厌恶这个地方的吗?” 他开口道。 可是,他怎么会知道,我若不示弱,他又怎么前来。 - 我看着她伤痕累累的身子,又看见她眼中藏着的害怕以及淡然。 她颤声说道,“因为,她们说了,我只有一个月可以活了,我想…我要是乖一点…是不是就能活的久一点…” 我看到她眼角划过一丝泪珠。 她,这是哭了? 我心中大吃一惊。 而周围的人,也是纷纷震惊住了。 长公主,竟然哭了! 往日里,她不是最为高傲的吗? 哪怕当初刺骨时,她都不曾低头。 众人纷说,她是最有傲气的皇室之人,可却是一个祸国之人。 “这话,是谁告诉长公主的?” - 我看着淮之因为我说的这句话,脸上没有半分动容。 是啊,他可是无欲无求的淮之法师。 我用红肿的眼睛看着他,想要在他眼里看到一丝不忍,可是没有,“是春桃告诉我的,淮之哥哥,你说我真的只有一个月的生命了吗?” 我当然知道自己只有一个月的生命了。 他带来的人已经周围的侍卫婢女太监听到这话,脸上纷纷都是惨白的模样,生怕这把伙烧到他们身上。 众人都知道,还有一个月就是长公主的祭天之日,淮之法师提前就警告过他们,任何人不可以在长公主面前提祭天之事。 春桃听到这话,连忙向淮之求情,可是,淮之只是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春桃,朝周围的侍卫说道,“将她拖下去,乱棍打死。” 我听着他这冷漠的话语,心中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你瞧,这就是世人口中以慈悲为怀的淮之法师。 其实……他比谁都冷血,凉薄…… - 听到是这奴婢告诉他,她只有一个月活了的时候,我不假思索的想要将她乱棍打死。 其实我想告诉她,她不止一个月活。 我重来一世,也许就是为了拯救她。 “淮之哥哥,你能在陪我去一趟水牢吗?你说一个月后,我在轮回之路上,是不是没有这么痛了……” 我沉默许久,不知如何回答。 看到她满脸泪痕,我说了声好。 她与从前竟有些不同了。 - 我知道服软是不可能引起淮之的怜悯,所以我要做的是,与从前那个软弱,受了万般委屈都不会开口的宋清桉不一样。 我要一点点的展现与从前的不同,让淮之觉得她渐渐的脱离了他的掌控。 水牢中,我跪在地上,疼。 我以为我不怕这疼了,没想到,重来一世,我还是惧怕。 这些人可真是凉薄啊! 冷冰冰的地板上,连垫子都没有一个。 反观淮之,席地而坐,安安静静的在那打坐。 我想,时机到了。 我开始发出隐忍的呻吟声,与他念经的声音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知道他十分讨厌有人在他念经时,吵闹,所以我故意弄出声音来。 果然,我看到他禁闭的双眼缓缓睁开,黑眸中满是凉薄与冷意。 我想,他巴不得杀了我。 我满脸通红的倒在地上,不停的哆嗦着。 - 我在打坐时,看见身为长公主的她,倒在了地上。 我将她拉起来,想要让她重新忏悔。 可是,当我准备将她扶起来时,她突然握住了我的手。 她似乎陷入了梦魇之中,嘴里不停的喊着“疼…” 挣扎中,我看到她裸露在外的脚踝,膝盖上满是血迹以及陈年旧伤。 我知道,为了不让她逃跑,她每过七日都要喝软骨散,甚至为了方便刺骨,她是没有穿鞋子以及裤子的。 我想,我一定会为你洗刷骂名,不会重蹈覆辙。 这时的我永远不会想到,我会后悔。 - 不知过了多久,我从睡梦中醒来,宫里来了不少的太医,带来了不少名贵的药材。 我故意不喝药,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你瞧,这天下人之多,竟然没有一个关心我的。 他们怕我死了,怕一个月之后没有人为他们祭天了。 我的状况越来越不好,药喝了我又吐。 - 得知她的消息时,我正在佛前写经书。 听到她药喝了又吐,我想,照这样下去,她估计撑不了好久了。 听到她在睡梦中叫我的名字,我拿着笔的手一顿,一滴墨滴落在纸上,渐渐的晕染开来。 好好的经书,就这样毁了。 我看着那滴墨越晕越开,将笔放下,决定去看看她。 前世的她,可是安安分分的等到了祭天之日。 我来到她闺房时,她脸上惨白,嘴里还不停的叫着我名字。 我要太医将药端给我,我将她扶起来,用勺子盛着药汤放入她口中。 太监看见我这样,连忙惊呼。 我斜眼扫了他一下,他立马闭上了嘴。 我看着她禁闭着嘴唇,不肯喝药。 我抬手,指腹捏着她脸颊,将她的嘴捏开,把药灌了进去。 她被呛到了,猛地咳嗽。 _ 我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淮之法师,毫不留情的捏开我的嘴,将药灌入我喉中。 真无情啊! 不过我挺期待你坠入情网,又会是何模样。 我似乎难受的更加厉害了,往坐在床边的他怀里钻去,贪恋着他身上散发的凉意。 我感觉到他身子僵了一下,但是还没推开我。 哦? 竟然没有推开。 我很好奇。 药汁因为我的剧烈咳嗽,吐了不少在他的袈裟上和手背上。 他将我一把推开,把碗放在了一边,用手指擦了擦手背上的药汁,准备起身离去。 这时,他的目光被我压在身下的几张纸。 这是在水牢中我必须抄写的,抄好的经书要送到他那里。 我若是抄的不好,便会受到惩罚,两日不得吃饭。 许是因为这几日我受了罚,宫人们还来不及将经书送到他那里去。 他将那几张纸从我身下抽出,以为和往常一样,是我抄好的经书,可是,他万万想不到,这是我为他准备的一份大礼,一份让他坠入情网的开门礼。 我看到他那双从来没有丝毫波澜的眸子,此刻竟然有些震惊! 因为那张纸上,我写着倾慕他的话。 上面,还有些许血迹。 淮之,这份礼,你是否喜欢? --- 故事,未完待续。 第45章 祸国公主vs清冷高僧(2) “可能忘记了。”宋清桉淡淡道,“以后的世界,不要给我清空记忆了,就当是一场旅行,没有记忆,不完美。” 她每完成一个世界,都会清空一个世界的记忆,但这次,她总感觉不对劲…… “好的,清清。”团子用爪子挠头,面色不解:“清清,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位子。” 明明都可以直接退休了,为何还要主动受苦? “清清,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劝你放弃这个任务。那光头和尚太难对付了,你知道吗,他无欲无求,无心无情,压根就没有心,这个任务注定失败。” 深吸一口,团子继续说道:“你现在在他那的好感度为负数,任务若是失败了,你连灵魂都会被绞杀的。清清,听话,趁我们现在还能回头,不接受这个破任务了。” 宋清桉摸摸团子的头,示意它放心。 “不必劝我了,再说了,我们还有很多积分,若我不在了,你还能靠积分保命。” “可是……” “再说了,你觉得我会输?”宋清桉打断团子,眼里含着笑。 团子还抱在脑袋苦思冥想,宋清桉就打断了它的思绪。 对外说着:“进来,本宫该去水牢了。” 啊? 团子急得团团转,“清清,你,水牢极冷,你身体熬不住的!” 它担忧道。 它记得以前在别的世界的时候,清清就十分娇贵,一点委屈也受不了…… 奇怪,它怎么还记得别的世界的事啊? 想不通,团子就不想了。 门“嘎吱”一声推开了。 团子顺着宋清桉的视线看去—— 那一道纤长的身影,来人身披袈裟,内心有着业火红印。 他一双狭长的凤眸微微上挑,眼底如深水幽潭一般,冰冷且疏离。 他修长的手指上缠着一串佛珠,指腹轻抚着佛珠。 他站在那里,像冬日的冷感阳光,又好似秋夜里疏离的星光,淡漠而又遥远。 真像,那普度众生,不染尘世的神明啊。 看清楚来人后,是淮之,宋清桉收回目光后,神色恰似惊讶,又仿佛在意料之中。 往日,他都是站在殿外等候,从不踏入她的殿中,但今日,他却进来了。 在他们佛门子弟眼中,她这个祸国公主所住之地,是污秽肮脏之地,鄙夷万分。 “春桃,过来伺候本宫前往水牢。” 宋清桉淡淡道。 春桃是她父皇母后派来伺候她的宫女,虽为宫女,但心比天高,背地里欺辱原主的不义之徒。 听见宋清桉使唤她,春桃脸上满是不麻烦,但碍于淮之在这,她还是过来了。 她一把抓住宋清桉的手臂,也不管她疼不疼,就想将人往外拽去,因为,平日里就是这般做的。 “你,往日里不是最厌恶去往水牢,如今,怎愿意主动前往?”淮之开口道,那清冷的眼神明明是落在宋清桉那,但实际不是。 他总感觉宋清桉旁边有个什么,但他看不见。 一旁的团子见淮之目光扫了过来,吓得直接溜进空间。 “清清,这秃驴的感知力好强!”团子在空间说道。 它的形体只有清清这个宿主看得见,其他人是压根看不见的。 “淮之可是这千百年中最具佛根的佛子,能察觉到你的存在也不为奇。” 宋清桉在空间内与团子交流着。 “清清,你一定要万分小心。”团子担忧道。 淮之能明显感觉到那东西不在了,也许是自己的错觉。 明明是质问的话语,被淮之口中说出来,却显得在寻常不过了。 宋清桉红了眼,她微微低下头,藏住了眼里的冷意和满身孤寂,泪水落在地上,晕染出一片又一片的水花。 她颤着声音道:“因为……春桃说,说我只有一个月不到的命了,我想,我要是乖乖听话些,是不是能活得久一些?” 从淮之的角度看去,可以看到宋清桉青丝垂落,小巧的鼻尖透着红,削瘦的下巴,还有那滚落的泪珠。 ? 长公主,这是,哭了? 其余人用着同情的目光看着宋清桉,她不是向来高傲的吗? 哪怕当初钉铁钩时,她都不曾低头,也不曾喊疼。 那些权臣们都说,长公主是最具骨气的皇家血脉,可惜啊,她是祸国之人,那便该死! 可如今,这个高傲之人,竟然哭了? 此刻的长公主,穿着一袭白衣,抖动的肩膀,就像一朵在风雨中摇摇欲坠的花朵,随时随地都可能凋零。 淮之那清冷的目光朝春桃看去,明明那眼神没有任何怨意,但还是让人毛骨悚然,让人有一种浑身上下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赶紧松开手,跪地求饶:“淮之法师恕罪,奴婢该死!奴婢只是一时失言,奴婢知错!” 淮之法师有令,任何人都不可在长公主面前提一个月之后的祭天事件。 但她没有想到,长公主一向高傲,哪怕知道自己即将要死,也不会透露半分脆弱,而且,长公主也不是那种喜欢告状之人。 故而他们这种人,一直欺辱她,肆无忌惮。 也总是拿一个月之后的事情来嘲弄她。 因为,在他们眼中,这所谓的长公主,皇室子弟,还不如他们这种下人。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长公主她,竟然会告状! 漫长的平静过后,淮之淡淡道:“既坏了规矩,那也无需继续留在万佛寺了。” 不留在万佛寺,还能去哪? 自然是会有人安排好的。 “不——”春桃脸色煞白,跪在地上不停的磕着头求饶:“淮之法师,奴婢知错了,奴婢还想留在这继续照顾长公主,还望法师原谅奴婢这一次,给奴婢一个机会!” 她,春桃,不仅是当今皇上派来照顾长公主的奴婢,更是这大明国二公主的眼线。 二公主让她盯着长公主的一举一动,同时也盯着淮之法师,她若是被赶出去了,便是没有了价值,那等到她的,必然是死! 哪怕春桃额头磕得已经清红一片流血,无论她怎么求情,淮之都不为所动。 第46章 祸国公主vs清冷高僧(3) 最后,春桃被拖了出去。 你瞧,这就是世人口中的,慈悲为怀,普度众生的淮之法师,其实他比谁都要冷血,无情,凉薄…… 淮之淡淡扫了一眼宋清桉,转身正准备离去。 这时,宋清桉缓缓抬头,眼里含着泪,颤声道:“淮之……法师,你这次,可否陪我一同前去水牢?” 十八年来,都是宋清桉一个人独自前往水牢,在其度过一夜。 水牢中,安静,阴森,恐怖,寒冷。 “公主殿下,旁人所说的话,你大可不必理会。” 淮之淡声开口,他这是让他不必理会春桃所说的话。 宋清桉再一次红了眼睛,泪水从眼眶中滑过,“淮之法师,我真的怕了,你说,一个月后的地狱轮回之路,是不是比水牢更加可怕?” “你能不能陪我去一次,这次,也是我最后一次在水牢中忏悔了……” 这番话说完,宋清桉已经满脸都是泪水。 漫长的沉默过后,淮之盯着宋清桉看了许久,淡淡地开口:“好。” 此话一出,一旁的太监宫女脸上满是诧异。 这十几年以来,淮之法师从不过问水牢之事,这次,竟然主动答应长公主了! 这么多人中,唯有宋清桉内心一片平静。 她微微低头,一点点的擦干眼泪,眼里一片清冷。 她知道,服软是不会让淮之改变自己的想法的,也不可能让淮之为此怜悯,所以,她是故意的。 她要做的,不过是引起淮之的猜忌罢了。 淮之这个人,习惯所有的事情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原主性子倔强,即使受了什么委屈也从来不肯开口,只会默默承受着,这也导致了十几年来,原主逆来顺受的性子。 而她,现在来了,可不会逆来顺受。 她会一点一点的展现出原主的不一样,让淮之觉得她渐渐的脱离了掌控…… 而方才她提出要淮之主动陪她去水牢,向他诉说委屈,就是为了后面…… 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祭天了,淮之是不会允许有任何变故发生的,所以,他一定会盯紧她。 如此一来,她的机会便来了! 戏台都搭好了,这演员也要就位了,就不知道,会是谁笑到最后了。 好戏就要开场了…… --- 水牢在万佛寺的地下,以往为了显得宋清桉的忏悔更加虔诚,他们便会将这水牢之中布满冰块,冰块又化成冰水,凉意刺骨。 这一次,许是因为淮之来了,他们并未将冰块放入其中,水也被抽干了大部分。 但这不见天日的地方,凉意还是一股一股的刺来。 宋清桉身着一袭白色里衣,衣服下,她修长的双腿直接与这冰凉的地面接触。 疼痛,冰冷。 她跪在那里,疼痛从膝盖不断涌起。 连垫子都没有一个,这些人可真凉薄至极啊! 冷汗从宋清桉脸上一阵阵滑过。 “团子,给我兑换痛感消失药水。”她在空间中对着团子说道。 “好嘞,清清!”团子大手一挥,眼睛都不眨一下,谁叫他们是积分大户,要什么买什么! 只要清清没事,咋卖都行! 很快,宋清桉便感觉疼痛渐渐消失。 宋清桉低着头,瘦弱的肩膀在不停的抖动着,好似一幕很痛苦的样子。 淮之就站在宋清桉身后,手上还不停的转着佛珠,看了一眼宋清桉那副隐忍的模样,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他走到一旁,静静的打坐着。 幽暗的水牢中,只有墙上的夜明珠发出耀眼的光芒。 静静的。 水牢中,只有淮之浅浅的念经声以及,宋清桉那压抑的痛呼声。 听着宋清桉弄出来的动静,淮之的眉头紧皱。 他打坐的时候,整个万佛寺都是静悄悄的,哪怕打扫的小太监连走路都声音都放得很小。 如今这长公主竟在旁边弄出动静。 他缓缓的睁开双眼,眸子里盛满了骇人的冷意。 他看向宋清桉,看到她满脸通红的倒在地上,身子不断的蜷缩着,苍白的嘴唇不停的颤抖着。 淮之停住正在抚摸的佛珠,缓缓起身来到宋清桉身边。 他伸手想要将躺在地上的宋清桉拉起来,继续忏悔。 但也是这个时候,陷入昏睡之中的宋清桉似乎陷入了梦魇之中。 她一把抓住淮之的手。 她的手极软,像是没有骨头一般,柔弱无骨。 但又十分发烫。 她,发烧了。 淮之眉头轻轻皱起,想要将宋清桉的手甩开之时。 他听到了宋清桉轻轻的疼呼声:“疼……” 他看着她眼角的泪滑落在地上。 她似乎在梦魇中受到了折磨,泣不成声。 一丝丝细碎的汗珠顺着她光洁的额头滑过,瘦弱的身躯随着呼吸微微颤抖,让人不禁心疼不已。 淮之视线朝下看去,她的裙摆早已展开,露出白皙修长的双腿,脚踝处满是血迹斑斑。 纤细而修长的脚趾,宛如一个个精致的艺术品,足弓的线条犹如优美的弧形桥梁,为整个脚部增添了一份独特的魅力,脚底肤色素白如玉,仿佛是优雅的绸缎。 与那伤痕累累还被铁链栓住的脚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淮之抿着薄唇,半响没有说话,谁也猜不透他此时的心思。 过了一会,他面无表情的一根根的掰开宋清桉的手指,然后转身离去。 团子在空间透过显示屏看着这一幕,直直叹气。 他们系统界的任务都是论系列的。 但对于这个所谓的“虐渣系列”的任务它是真的一筹莫展。 它和清清以前做的任务都是简单粗暴,不谈感情的。 而这次竟然和人类的感情挂钩…… 还攻略人心,它不懂,它搞不懂…… “清清,秃驴可是得道高僧,你这故意亲近他,反而会引起他的厌恶。” 团子嘟着嘴,嘟囔道。 在淮之离开后,宋清桉缓缓睁开眼。 除了身子滚烫,脸上通红,她的眼神一片清明,跟个没事人一样。 “哦?团儿,你这给人起外号还是挺会起的啊!”宋清桉与在空间待着的团子在心中交流着,“你且看着。” 第47章 祸国公主vs清冷佛子(4) 团子羞红了脸,“清清,你这样叫人家,人家会不好意思的!” …… 翌日清晨。 宋清桉是被抬回去的。 她浑身湿透,身体极烫。 熬了一夜,她终究还是倒下了。 顿时,万佛寺乱做一团。 十几个太医赶忙从宫中赶过来,无数名贵药材都往万佛寺送。 所有人的心都悬着,都十分担心着宋清桉的情况,盼望她能快点好起来。 他们无非是怕祭天将近,宋清桉死了,无人祭天罢了。 真是讽刺至极。 整个万佛寺,整个皇宫,整个大明国,乃至整个天下,都无一人是真心实意关心宋清桉的。 宋清桉的状况越来越不好,太医准备的药她喝了又吐,吐了又喝。 这样下去,宋清桉她压根就熬不过一个月。 宫女们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派人前去找淮之。 此刻的淮之,正在抄写佛经。 听到宫女传来的话,宋清桉不愿意喝药,淮之抄写佛经的动作被打断,他冷眸轻扫,手上抄写佛经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 “此事,应该让太医想办法。”淮之淡淡开口道。 “淮之法师。”宫女惶恐低着头,说道:“太医太医他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公主,公主殿下在睡梦中一直呼唤着您的名字。” 闻言,他拿笔的手一顿,一滴墨滴在纸上,渐渐晕染开了。 好好的经书,毁了。 淮之沉默不语,就在宫女感觉自己小命不保时,淮之还是将笔放了下来,然后淡淡的应了一句。 “如此,那便走一趟。” 宫女长松了一口气,她还怕淮之法师不同意呢。 尽管长公主与淮之法师同住在万安寺十几年。 但,说到底,长公主和淮之法师压根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淮之法师是万人敬仰的高僧,是最具有佛缘的佛子,而长公主,则是祸国殃民,罪孽深重,万人唾弃的祸国妖女,是需要祭天的。 这十几年来,二人之间并无什么交集。 也不知道长公主为何会在睡梦中呼唤淮之法师的名讳。 宫女带着淮之来到了宋清桉的寝殿之中。 当淮之看到宋清桉时,她此刻小脸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像是随时都能断气了一般。 仔细听,还能听见她微弱的呼吸声以及,小声呼唤着淮之的名字。 一旁的宫女太监以及太医都纷纷低下头,不敢喘气。 这长公主也真是不要命了,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如此呼唤淮之法师的名讳! “淮,淮之法师,长公主殿下她,她不愿意喝药。” 太医战战兢兢的对着淮之说道。 “把药给我。” 宫女将手上端着的药递给淮之,他将药接了过去。 众人闻言,纷纷松了一口气,悄咪咪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赶紧出去了。 他们感觉和淮之法师在一起,总会感觉到都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长公主竟然还如此呼唤淮之法师,真是不知死活! 偌大的屋内,此刻只剩下淮之和宋清桉两人。 顿时安静下来。 淮之端着药,看着宋清桉。 她身着白色里衣,如墨般的青丝撒在枕上。 她就这样子蜷缩着身子,斜趴在床上。 小脸惨白,脸颊却泛着不正常的红,修长的脖颈白皙似雪。 她纤细的手指抓着床单,在上面留下一个又一个的痕迹。 淮之的眼神没有变化,他缓步上前,坐在宋清桉床边的椅子上。 一把将宋清桉拎了起来,然后将药碗抵在她嘴边。 抬手,他用指腹将宋清桉的脸颊捏住,将她的嘴捏开,然后将药一股脑儿的倒入她口中。 “咳咳咳……” 宋清桉被呛到了,不停的咳嗽着。 药,顺着淮之的手滴落下来,染湿了他的袈裟。 宋清桉似乎咳得太难受了,竟直接往他怀里钻去。 她滚烫脸颊靠在淮之的胸前,贪恋着短暂的冰凉。 察觉到宋清桉的动作,淮之的眸色暗了暗,但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团子在空间的显示屏上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幕幕,心咯噔一下。 完了,好感度竟然成-50了。 对于团子的紧张,此刻装睡的宋清桉却无比淡定了。 啧。 负五十了吗? 计划比她想象中的要顺利得多。 很快,宋清桉就安静下来,靠在淮之胸前的脑袋也放了下去,枕在枕头上。 见宋清桉呼吸渐渐平缓起来,淮之将药碗放在一边,用指腹轻轻擦着落在他手背上的药渍。 将手背上的药渍擦干净之后,他起身,准备离开。 但他这个时候,目光却落在了宋清桉身下,压着的几张纸。 在水牢中,宋清桉不仅要跪着忏悔,也要抄写佛经。 而且抄好的佛经也会送往他那边,若是宋清桉没有抄写完成,那她便会受到惩罚。 或是两日内不准吃饭,或是将抄好的经书又抄上二十遍。 这次,估计是她突然晕倒了,宫女们还未来得及将她抄好的佛经送到他那儿去。 听宫女们说,她昨晚昏倒之后又苏醒,身体明明受不住,却还是一遍又一遍的写着什么。 淮之他不会想到,等会他拿出来的东西,有多么的震惊他。 他将那几张被宋清桉压在身下的纸抽了出来,就如同往常一般,检查她抄好的经书。 可当他拿起来看时,他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竟微微的缩了一下,眼中震撼不已。 因为…… 那纸上,写着倾慕于他的话语。 旁边,还沾染着点点血迹。 恰似书写之人,在写其字时,突而吐血,心中疼痛万分,却还是忍着疼意,将这深藏的爱意一笔一笔书写于纸上。 那张纸上,那少女的心思霎那间,被暴露得清清楚楚。 殿内气氛安静如斯,淮之的呼吸声向来寻迹无踪,故而此刻只能听见宋清桉熟睡的呼吸声。 那艰难的喘息声在他耳边响起。 淮之盯着这几张纸看了良久,再垂眸看着躺在床上了无生机的宋清桉一眼。 漫长的沉默过后,他伸手将这些纸张撕碎了。 显示屏前的团子再次叹息,原因无他。 因为“噔”的一声,淮之对宋清桉的好感度又降了。 第48章 祸国公主vs清冷佛子(5) 好感度又-10。 此刻,淮之对宋清桉的好感度,已然是-70。 可当团子再次抬头时,它看见淮之撕碎纸张的动作停了下来。 因为此刻的淮之,看到了一行字。 “命贱秪求死。”写在最后一张纸上。 看到这一行字,淮之平静的脸上终于起了一点波澜。 他转身,抓起宋清桉的一只手。 袖衣如薄纱般滑落,宋清桉的手腕被包扎起来,白色的纱布上有些丝丝红色,看上去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团子在显示屏中看着,荆看到了淮之眼中藏着的戾气。 可眨眼间,他又恢复成了那一副无欲无求,普度众生的佛子模样。 仿佛刚刚的失态,只是团子一时间的错觉。 他将宋清桉手上缠着的纱布一圈一圈的解开,很快,一个还渗着血的伤口映入他眼中。 伤口似乎是她用小刀划伤的,狰狞不已,现在还有不少的鲜血从那里面渗出来。 方才那些太医并未告知他这件事。 淮之的指腹用力的捏着宋清桉的手腕,血随着他的用力,一滴滴流在床榻之上,她疼得小脸都皱起来。 许久,直到这血染红了宋清桉的半边衣袖,淮之才松手,讲她的伤口又仔细的给她包扎好。 她的命早已是注定好了,是要祭天的,那么,在这之前,她是没有任何资格自寻短见的。 做完这些,淮之竟然没有要走的心思了。 他走到门口,对着门口的小和尚说道:“将经文送到这里来。” 这话,让门口的小和尚震惊不已。 淮之法师平日里极忙,要处理的事情可多了,此刻应该是他念经的时刻。 可他竟然要他们将经文送到这里来? 莫非,法师他是要亲自照顾长公主殿下? 罢了罢了,淮之法师的心思,不是他们可以随便揣度的。 小和尚应了一声,将经文赶紧送了过来。 淮之就坐在离宋清桉不远的软榻上,面前摆着不少的佛经。 他盘坐着腿,闭着眼睛,嘴里默念着经文。 团子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它偷偷一摸,发现自己浑身都猫毛都湿透了,是它吓出来了一身的冷汗。 它方才是真的怀疑淮之马上将宋清桉杀了的。 这死秃驴,未免也太狠了! 清清的伤口那么深,这狗东西竟然还用力捏。 幸好清清之前兑换了痛觉消失药水,可以让清清的痛感消失三天三夜。 刚刚那副难受的模样,只不过是清清演出来的罢了。 躺在床榻之上的宋清桉缓缓睁开了双眼,她僵硬的转过身,却发现淮之就坐在不远处的软榻之上。 他双眼紧闭,在旁人看来,他似乎是已经入睡了。 宋清桉小心翼翼的下床,放慢脚步,拖着这虚弱的身体,让她走两步就开始喘气。 走了许久,她终于来到了淮之身边。 淮之早就察觉到宋清桉的动静了。 袈裟下,他的手指微微一顿,他并没有睁开眼睛的打算,他倒是想看看,她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她为何会不受控制,做出些许奇怪的举动来。 很快,他便感受到宋清桉在他身边坐了下来,然后…… 脑袋靠在了他的腿上。 淮之身子微微一僵,她竟敢碰他? 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烦躁,但为了防止被打草惊蛇,他依旧是没有任何动静。 宋清桉轻轻开口,苦笑道:“淮之。我自幼就知道自己不配得到温暖,可我还记得,五岁那年,你给了我一颗糖,还亲自教我诵经。” “你还告诉我,这世上,没有什么苦难是过不去的,坚持下去,就会有新的一条路出现,那时候啊,我就在想,这不堪的人世间或许还有我想要坚持下去的人或事。” “可,如今,我是真的撑不下去了啊,我真的好累啊……” 宋清桉的话,让淮之的记忆飘回了十三年前。 那个时候,她五岁,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 他八岁,是被师傅虚无法师捡回来的孤儿。 有一日,师傅将他叫到跟前,让他去照顾一个人。 那时候,他以为又是哪个权贵要将他们的私生子安排在寺中。 初见她时,她胆子极小,一见到他就想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一般。 可她又极为懂事,会像一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声音软软的叫着他,“淮之哥哥。” 她曾经偷偷告诉他,他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对她这么好的人。 可他没有告诉她的是,她遇到他时,正是他人生中最灰暗的日子,她也是这世界上,第一个对他真诚笑的人。 见留守在万佛寺中的宫女太监时常欺负她,他甚至起了想要保护她的心思。 直到后来,他才知道,她就是世人口中人人得而诛之的祸国公主,宋清桉。 那个祸国殃民,致使天下民不聊生,他们佛道所不容的灾星! 在淮之回想过往的事情时,宋清桉的脑子也一片乱。 因为,原主的记忆一直在浮现。 那个时候的淮之,还算不上是个和尚。 他会拉着她的手,会偷偷拿攒了好久的钱给她买糖葫芦吃,会在宫女太监为难欺负她时,挺身而出将她护在身后。 他曾是她灰暗生活中的唯一的一抹光,可这光,又硬生生的被他亲手熄灭了。 这个姑娘,真的好傻啊。 回忆浮过,漫长的沉默过后,宋清桉苦笑一声:“罢了,总归是要死的,若我能熬到祭天那日,也算是了了你的愿望。” 说完,她抬起头来,缓缓起身,深深地凝望着淮之。 然后用手轻轻的抚摸着淮之那高挺的鼻梁,又轻轻掠过他俊朗的脸庞,最后是那双薄唇。 感觉到宋清桉的手在他脸上游走时,淮之心里杀意渐起,周身也凝聚起丝丝凉意。 凉意入骨,刺人心弦。 正当他想有所动作,睁开双眼时…… 下一瞬间,他感觉到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印在了他的薄唇之上。 她? 她竟然吻了他! 她的亲吻小心翼翼,生怕将他弄醒,也生怕被淮之发现。 少女身上散发的清香将他三百六十度团团围住。 第49章 祸国公主vs清冷佛子(6) 那是一种他从未闻过的味道。 如雨打栀子后的清新淡雅,将他的心再一次弄乱。 宋清桉的一只手急切的抓着什么,将他身上的架势弄得皱巴巴的。 淮之眉心一皱,身上的冷气不断的向外释放着。 他迅速睁开双眼,想要处置宋清桉时,但就是在这个时候,宋清桉恰似精疲力尽,眼一闭,头一歪倒在了淮之胸前。 淮之抿着薄唇,明明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可还是会感觉到浑身越来越冷。 过了一会,他直接起身,不顾怀中的宋清桉。 宋清桉就这么摔在地上,他愣是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外面的小和尚听到动静,担忧似的问道:“淮之法师,发生什么事了?” “进来。”淮之冷声开口。 话音刚落,就有两个小和尚推门进来。 他们一进来就见宋清桉倒在地上,有些不知所措。 “将她抬到床上去。” 淮之丢下这句话,直接拂袖而去。 两个小和尚愣了好大一会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战战兢兢的嘀咕着:“淮之法师刚刚是生气了吗?” 淮之法师竟然会生气? 这长公主殿下究竟做了什么? 淮之法师在他们眼中,是一个无欲无求之人,从未见过他有什么大的情绪波动。 “阿弥陀佛。”两个小和尚各自敬礼道。 不敢揣测淮之法师的心思,他们赶紧将宋清桉抬到床上,关好门离开了。 \/--- 等宋清桉再次醒来时,她的寝殿里多了一个人。 “长公主,您醒了?奴婢名唤秋香,是淮之法师派奴婢伺候公主您的。” 秋香见宋清桉睁开了眼睛,赶紧下跪行礼。 啧,伺候? 是监视。 宋清桉微微挑眉。 看来,她的“自残”已经让某人开始急了。 也是哦,她的命只能用来祭天,怎么可能允许她自己一个人擅自做主呢? 他自然是要盯紧她了。 “起来。” 宋清桉想要起身,秋香连忙将她扶了起来,靠坐在床上。 “淮之哥哥在哪里?” 宋清桉收起眼中的冷意,嘴角含笑着闻着秋香。 听到宋清桉的话,秋香内心惊愕不已。 淮,淮之哥哥? 能这样叫吗? 不过,她内心也是惊讶那么一秒钟,很快恢复如常。 她可不是春桃那些人,敢怠慢宋清桉。 她将眼中的惊讶快速掩去,然后快速回答道:“回禀公主,这个时辰,淮之法师应该是在打坐。公主,您的身体如何,可否需要请太医前来看看?” “不用了,我身子好得很。”宋清桉摆摆手,轻声道。 虽然整个人病恹恹的,但没有丝毫架子。 “公主,您昏睡了许久,可是要用膳?”秋香继续问道。 “用膳?” 宋清桉脸上微微一变,以前虽说有个春桃伺候她,但并不是真正的伺候。 要么她自己找吃的,要么就等着挨饿。 宋清桉缓缓叹了一口气,语气轻柔:“我自己去做。” 说完就要起身。 什么? 长公主要自己做饭? “长公主,这万万不可,淮之法师有令,您不可以出这间屋子一步。您需要什么,吩咐奴婢做就是了。” 秋香赶紧阻拦道。 闻言,宋清桉微微叹气,她面色失落:“我又不会逃跑,我只是想要去一趟厨房而已。” “放心,我都要死了,不会逃跑,也不会连累你们的,不必担心。” 看到宋清桉这一副隐忍的模样,秋香面色凝重,心情十分复杂。 长公主被困在这里十几年,其实,她也很惨的…… 就在秋香失神这片刻,宋清桉趁其不备,穿好好外衣下了床,正往外面而去。 宋清桉依旧是赤着玉足,脚踝之间的铁链随着她走动,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由于痛觉消失药水,她的痛感已经消失了,故而没有多大的影响,行走还算平稳。 啊,不好! 等秋香回过神来,宋清桉早已不见了身影。 内心焦急不已,她赶紧跑到门口,对着守门的小和尚说道:“还愣在干什么?还不快去禀告淮之法师,就说长公主已经离开寝殿了。” 见小和尚已经离开去找淮之法师,秋香赶紧去追宋清桉。 万佛寺,厨房。 虽是寺庙的厨房,但里面的厨子和厨娘并不少。 宋清桉刚跨入门槛,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禁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宋清桉。 “长,长公主殿下,您,您怎么会来这里?” 众人心中万分禁张,脸上有着从所未有的恭敬之色。 因为早在早上的时候,淮之法师就派人来告诉他们淮之法师的意思,那就是—— 切不可怠慢长公主殿下。 看到众人脸上的神色,宋清桉心中明了。 淮之这样无非就是想着,人之将死,所以就对她好一点。 免得死了或者逃跑了,耽误祭天。 如此一来,她便会安安分分的等到祭天之日。 宋清桉脸上故意露出受宠若惊的神色,小声说道:“你们不必理会我,忙你们的就是,不用管我。” 说完,她不顾众人的想法,提起裙摆,来到一口没有人的大锅面前。 “公主,公主,您身份尊贵,怎可来厨房这种地方?” 秋香气喘吁吁,终于追到了宋清桉,她想劝说宋清桉回去。 但宋清桉仿佛听不到秋香的劝说一般,语气故作轻松的说道: “秋香,你不必如此紧张,这么多年以来,我已经习惯了自己下厨,这种小事难不倒我的。对了,秋香。”宋清桉转身看向秋香,“淮之哥哥他喜欢吃什么,你可知道啊?我顺便好给他也准备一份!” 听到宋清桉的话语,厨房众人面面相觑,脸上震惊不已。 淮,淮之哥哥? 长公主竟然敢这么称呼淮之法师的吗? 听长公主这话,她分明是想要亲自下厨给淮之法师准备吃食? 怎么才短短几日,长公主殿下就跟变了一个似的? 她以前不是对淮之法师敬而远之的吗? “长公主,淮之法师对吃食没有什么要求,只要能饱腹即可,他的吃食专门有人负责的。”秋香小声说道,哀求着宋清桉,“长公主,我们快回去。” 第50章 祸国公主vs清冷佛子(7) 但此刻的宋清桉已经转过身去,开始忙活了起来。 她挽了挽衣袖,低喃道:“那就煮点粥给淮之哥哥!” 看着宋清桉忙前忙后的样子,秋香神色复杂。长公主好像是来真的。 看着宋清桉这熟稔的动作,在这一瞬间,秋香心里对宋清桉不由得产生了几丝怜悯。 自然而然,有些话就脱口而出了:“长公主,要不奴婢来帮您?” “不用啦,不用你帮忙,我都习惯啦,很快就好了。”宋清桉头也没抬,手里的动作越来越利索。 这会亲自下厨的公主,古往今来也就她这一个了。 秋香神色越发复杂。 她以前是帮忙淮之法师负责万佛寺外的事情的,她听闻过长公主过的不好,但没有想到,竟然是如此不好。 很快,宋清桉就熬好了白粥。 她和淮之一样,都是常年吃斋。 她并没有自己先吃,而是小心翼翼的将白粥盛入碗中,再小心翼翼的放入托盘之中,然后往淮之禅房走去。 “秋香,你说,淮之哥哥他会喜欢我熬的粥吗?” 宋清桉端着托盘,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的问道。 秋香想要接过她手中的托盘,宋清桉拒绝了。 秋香其实想说,淮之法师是绝对不会碰这碗粥的。 毕竟这么多年以来,淮之法师只吃他所信任之人所做的吃食。 可当她对上宋清桉那双饱含期待的眼神,她忍不住心软道:“会的,长公主,淮之法师他一定会喜欢这的。” “那就好。”听到秋香的回答,宋清桉眸色一亮,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丝弧度。 整个人身上的那一股死气沉沉的气息,此刻都仿佛生机勃勃起来了。 从这经过的僧人和宫女太监都忍不住多瞧了几眼宋清桉。 长公主殿下,貌似和从前有些不一样了。 -- 淮之禅房。 因为淮之在打坐时,是不允许任何人打扰到他的。 此刻,门外的两个小和尚焦急不已,好不容易等到门开了,他们赶紧说道:“淮之法师,长公主她离开房间,前往厨房了!” 去厨房? 他不是已经喊了人去伺候她吗? 淮之眸色沉了沉,他正想说什么时,一道声音打断了。 “淮之哥哥!” 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紧随其后,宋清桉端着一碗白粥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她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双脚没有穿鞋走在地板上。 鬓角的发丝还贴在额头上,看起来实在是算不上端庄。 可她那双眸子太过清澈明亮,竟让周围景色都黯淡无色。 “公主,您跑慢一点,小心摔着了。”追上来的秋香小声提醒着。 “无妨,再晚一点,粥就要冷了。” 无视掉所有的目光,宋清桉端着白粥来到了淮之面前。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白粥,又看着淮之,小声说道:“淮之哥哥,我给你熬了一点粥,你要不要尝一尝?” 她的声音带着急切,又带着些许期待,生怕淮之会拒绝一样。 此刻小心翼翼的模样,和她早上偷亲他完全不一样。 到底,哪一个是真正的她? 她又有什么目的? 淮之睨着宋清桉的目光,眸子中的冷色有多加了几分,眼底还带着探究。 他想要在她的眼睛中看出什么来。 可,宋清桉的眼神太过于清澈,让人一览无余。 淮之收回视线,冷声说道:“不必了,我不喝粥。” “那你喜欢吃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做!” 淮之的话音刚落,宋清桉着急的声音就响起。 她那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中,渐渐被落寞所侵占。 淮之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她:“不劳长公主费心,我的吃食自有专门的人负责。”随即将视线看向秋香,“秋香,带她回去。” 望着宋清桉的背影,秋香从中感觉到了无边的落寞,她的心情十分复杂。 她早就料到了的,淮之法师又怎么接受长公主亲手做的的吃食呢? “好,我知道了。” 宋清桉收回眼神,用力的抽了抽鼻子,扬起一抹微笑,藏起眼中的失望。 “公主殿下,我们快回去。”秋香赶紧上前,将她扶走。 等宋清桉的背影消失不见后,淮之这才发现他院中的鹅卵石上竟然有斑斑血迹。 顺着淮之的目光看去,两名小和尚这才想起什么似的。 “淮之法师,长公主她刚刚貌似是没有穿鞋就过来了,这应该是长公主在路上走时,被石子磨破了脚留下来的血迹。” 淮之面无表情的吩咐道:“将这些鹅卵石都换掉。” “是。” 两名小和尚赶紧去忙活。 他们心里不由得嘀咕着,这长公主也真的是糊涂了。 她难道不知道,她的身份吗? 她一个祸国公主,血多脏啊! 竟然还不穿鞋就来淮之法师的院子,还将这石头都染着血,也怪不得淮之法师会生气。 回到屋内的淮之,他的脑海中忍不住再去想起十三年前的经历。 那时候,万佛寺中其他的僧人见他是虚无法师唯一的弟子,嫉妒不已,常常在分饭时有意苛责他,将已经馊了的饭菜分给他。 他没有告状,只能忍着,常常饥不裹腹。 而她知道后,竟然将自己唯一的粥都给了他…… “咳……”淮之重重的咳了一下,才将他的思绪拉回来。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才将心里的燥意压了下去,眼神又逐渐恢复成那双看淡一切的眸色。 清明,冷漠。 而在这边的团子得知淮之所做的事后,气得毛都要竖了起来。 团子喘着气,骂骂咧咧近万字后,才堪堪停下来,累得它口干舌燥,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最后,精疲力尽的倒在地上。 待情绪平复后,团子心疼的对着宋清桉说道:“清清,我以前是心疼原主,我现在是心疼你。那个死秃驴,这么薄情寡义,是不可能对你动心的。” 宋清桉并未搭话,只是垂眸,谁也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些什么。 秋香看到她这副模样,以为她是被淮之给弄伤心了。 秋香微微叹气,安慰道:“长公主,您莫要伤心了。” 第51章 祸国公主vs清冷佛子(8) “那是淮之法师的习惯,不是针对您。” “秋香,我脚疼,你可以帮我去找些药来吗?”宋清桉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秋香,她小声哀求着,生怕秋香会拒绝她。 毕竟这么多年,偌大的万佛寺,没有人会去尊敬这个祸国公主,只会当她是空气。 秋香心一软,看着宋清桉脚底的血迹,她赶紧说道:“好,公主,您等着,奴婢这就去为您寻药来。” 宋清桉已经回到自己的寝殿里,秋香看宋清桉已经坐在了书桌前,便匆匆忙忙去为她寻找药去了。 这里终于安静下来了,团子从空间里飞出来,这里,除了宋清桉没有人看得见它。 团子趴在宋清桉的腿上,一脸享受的表情:“清清,这秋香一看就是那个死秃驴派来监视你的,咱们还要想办法赶紧将她赶走呢。” 宋清桉周围气息瞬间变得森冷,浑然没有刚刚的天真与可怜的模样,她摸着团子的背,冷声说道:“为什么要送走她?她既然可以是淮之的棋子,又何尝可以不是我们的呢?” 团子抬头看向宋清桉,大大的眼睛里满是不解:“啊?清清,你是觉得这个秋香她还有用?” 团子马上在空间中调出秋香的资料,“清清,我查到这个秋香的资料了。” 团子将查来的资料发给宋清桉。 “秋香,年龄20,大明国人士。家道中落,父母双亡,为生计被迫进入万佛寺当打扫丫鬟。此人还算机灵,被淮之看中,负责万佛寺庙外的琐事……” “清清,看起来比春桃的身世倒是干净些,你怎么就这么肯定她会帮我们啊?”团子挠挠头。 “秋香还有一个妹妹。” 宋清桉瞥了一眼团子,冷声说道。 “妹妹?”团子一惊,感觉继续查。 果然查到了秋香还有一个相依为命的妹妹,但是在两年前,她妹妹就因病去世了。 团子它愣住了,察觉到什么,呆呆地看向宋清桉:“清清,你莫不是想……” “团子,为了完成任务,我可以不择手段。”宋清桉头也没抬,拿起毛病在纸上写写着什么,“哪怕是利用人心,这不是我惯用的手段吗?” 团子点点头。 它明白,清清是想利用秋香对她妹妹的感情,从而引起她的心软…… 毕竟,清清和她妹妹一样,差不多的年纪,还一样的身子孱弱,也命不久矣…… 甚至,原主比她妹妹更加可怜…… “唉。”团子叹气道,“要是臭和尚也像秋香一样容易心软就好了,你看你,手上全是泡,脚底都磨出血来了,臭和尚的好感度还是-70,咱们这一点进度都没有。” 团子开始摇头叹气。 “谁说我们一点进度没有了?”宋清桉看着团子摇头叹气的小模样,唇角微勾。 啥? 啥意思? 团子一脸懵,脸上一片疑惑。 也就是这时,秋香回来了。 “公主,奴婢给您拿药回来了!” 听到声音,宋清桉像受到了什么惊吓似的。 “啪——”的一声,毛笔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宋清桉的衣裙上也沾上了些许墨汁。 “公主,您小心,奴婢给您把毛笔捡起来。”秋香看着,赶紧跑过来,想帮宋清桉。 但宋清桉却慌慌张张将毛病捡了起来,将桌上的纸赶紧藏到身后去。 “没,没事,我自己捡起来了。”宋清桉疯狂摇头,还冲秋香露出一抹微笑。 看着宋清桉这副模样,秋香心里感到有些怪异。 公主这是怎么了? “秋香,你把药给我就行了,我自己可以涂的。”从秋香的手里拿走药之后,宋清桉就一瘸一拐的往屏风后面走去。 不对劲! 公主不对劲! 想起淮之法师说的,若长公主有什么异样,一定要和他禀告。 犹豫片刻,秋香就在屏风外面守着。 等屏风后面没有动静了,秋香又在原地等了一刻钟左右,这才静悄悄的轻手轻脚走到屏风后面。 宋清桉已经躺下了,蜷缩着身子,胸口上下起伏着,似乎已经睡着了。 药瓶被她放在了一旁。 秋香瞥到宋清桉身下露出了那张纸的一角。 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将纸从宋清桉身下轻轻抽了出来,然后又轻轻的离开了。 等到门被关上的那一瞬间,宋清桉突然睁开眸子,眼里一片清明。 “淮之法师,长公主回去后,一个人偷偷在纸上写着什么。待长公主睡下后,奴婢偷偷将这张纸拿了出来。”秋香毕恭毕敬的对淮之说道,说完,她微微垂下头。 淮之闻言,垂眸。 那张纸被叠得很工整,就放在桌上,看不见里面写着什么。 秋香并不敢打开。 淮之抬手,将那张纸打开,只见上面写着: 人之将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我这命,也不知是重于泰山呢,还是轻于鸿毛?现在,也不重要了,总觉得以前的惶恐谨慎是一场笑话,我总要做些什么,来证明我存于这世上的痕迹。 所以,这是她屡次三番做出出格的是的原因吗? 淮之脸色变得冰冷,眸子看向另外一处。 纸的下方,还写着她留下的遗愿。 这些遗愿,大多都和他有关,其中的愿望,还是他五岁答应她的,没想到,她竟然还记得。 淮之的眼神变得晦暗不明。 细细看着那些字迹,他恍惚觉得有些眼熟,细一看,这些字与他的字迹有七八分相似。 他恍惚想起,自己这些年来,所抄的经书或多或少有些丢失,原来,是被她拿去,临摹他的字迹去了。 他在她心里,就这么……不一样吗? 这个问题出现在淮之心里,让他的眉心微皱,心情有些许烦躁。 他注意到,这张纸上的内容还没有写完。 她,貌似还有许多愿望? 这些字中,有一行字,特别显眼,也特别刺眼。 ——若这些愿望都不能实现,一个月后死,和现在死有什么区别呢,都是死。 她,又想死! 真是不知所谓! “淮之法师?”秋香似乎察觉到淮之的怒意了,她震惊不已,微微抬头看向他。 第52章 祸国公主vs清冷佛子(9)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淮之法师有些失态的样子。 淮之手中捏紧佛珠,这才使心中的燥意微微减弱几分。 他没有说话,坐下来,拿起笔将宋清桉写在纸上的内容抄写了一遍在纸上。 将宋清桉的纸叠回原样后,他递给秋香,淡淡说道:“将这张纸送回她那,往后,要寸步不离的跟在她身边,若是她想要做什么,不用拦着,只要不出格,由着她便是了。” 淮之法师竟然如此纵容长公主殿下的吗? 听到淮之的吩咐,秋香的心里莫名其妙的松了一口气。 反正……长公主殿下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可活了,就要被祭天了。 人临死前,顺着她点也好。 “是,奴婢明白了。”秋香接过淮之递来的纸,点头,回应道,“奴婢先行告退了。” 她现在只想赶快回去。 “等等。”淮之突然开口,“我与你一同前往去看她。” 秋香惊讶不已,她赶紧说道:“淮之法师,奴婢一定会照顾好长公主的。” 淮之没有应话,他直接越过秋香,往外出去了。 秋香见状,赶紧跟了上去。 淮之直接来到了宋清桉的寝殿之中。 宽大的袈裟披在他身上,依旧显得他是那样的绝代风华。 他环顾一周,没有看见宋清桉,随后将目光看向屏风后面,径直走了过去。 他深沉的眼神落在软榻之上,被子凸起来一块。 “奴婢去看看公主。”秋香说完,就想跑过去。 但淮之却沉声说道:“不用了,你退下。” 秋香担忧的目光看了看软榻那边,最后还是退了出去。 淮之走到软榻前,手指抓着被子,一把将被子掀开。 也是在这一瞬间,他的目光和一双受惊的眼睛对上。 宋清桉白里透红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明显的泪痕,眼睛里还有泪水在眼眶打转。 她微微呼吸一口气,眼泪便从顺着眼角的泪痣留下来,模样很是可怜。 “你,你来到这里干什么?” 宋清桉看清掀开自己被子的人是谁后,赶紧捂住脸,然后将脑袋埋在枕头里,不想让淮之看到她此刻的狼狈模样。 “为何哭了?” 淮之是声音极淡,又冷至极,丝毫听不出任何关心之意。 “我才没有哭!” 宋清桉抬起头,倔强地瞪着眼前的人。 眼泪早就似汹涌的海水一般,流到被子上,但她却用力的擦了擦眼泪,强迫自己和淮之对视。 如此模样的她,就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一样。 明明有很多委屈,就是倔强的不肯低头。 这样子,还真的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啊。 可淮之没有丝毫想要安慰她的模样,许久过后,宋清桉早已支撑不住。 她低下头,将脑袋埋在膝盖的位置里。 苦笑道:“淮……”愣了愣,“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她右手的手指正死死的掐着右手手指,白皙的手指上全是红色的伤痕。 她,她在自残! 似乎只有这样,才可以让她的心情好一点。 安静的屋内,淮之突然开口道,“没有讨厌你。” 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块干净的布,细细的将她手指上的血迹都擦干净。 自始自终,他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冷静,坦荡。 “那你是喜欢我了?” 宋清桉闻言,猛地抬头,眼神期待的望着淮之。 可淮之这个时候都眉眼越发疏离,语气也越发凉薄。 “公主误会了,贫僧也不喜欢你。护着你的性命,无非是听从上天的安排,指引你去做该做的事情罢了。” 贫僧? 好一个贫僧。 好一个贫僧也不喜欢你。 这是在跟她撇清关系吗? 还有,听从上天的安排? 逼她去祭天? 呵。 可真是可笑啊。 宋清桉藏着了眼里的冷意,再次抬头时,她又成了那个胆小又可怜的模样。 “好,既然你不喜欢我,那我也不会再纠缠你!” 她僵硬着身子起身,泪水不断的从眼眶中流出,她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灵魂一样。 送宋清桉艰难的下地,脚上已经被凝固着的伤口瞬间撕裂开来,她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脚上的血迹,很快将地上的毯子染红。 她,并没有上药,也没有包扎。 “公主,您不能下地,您的身体还很虚弱!” 站在门口的秋香看到这一幕,她的心都悬起来了一半,担忧道。 而下一瞬间,她竟看到宋清桉狂吐了一口鲜血,整个人摇摇欲坠的向后倒去。 “公主!” 秋香眼睛都瞪大了,震惊不已,正准备去扶宋清桉时,这一次,淮之终于有了动作。 秋香看着这一幕,又退回了脚步,在门口静静的守着。 他冲了过去,将摇摇欲坠的宋清桉抱在怀中,她嘴角的鲜血看上去是那样的触目惊心,整个人就像断了双翼的蝴蝶,娇贵脆落,而命不久矣。 “你到底在做什么?”淮之扣住她纤细的手腕,怒声质问道,眼底还藏着些许恼怒。 原来,他也不是心无波澜的啊。 你瞧,这下祭品快没了,他多紧张啊! 鲜血染红了宋清桉的半张脸,笑了。 竟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美感。 “淮之哥哥,我给自己喂了毒药呢,我快要死了。” “解药!” 淮之捏着她的手腕越来越用力,仿佛要将它折断一般。 那双淡漠,不含任何感情,冰冷的眸子中,也凝聚了一团火气。 宋清桉笑得更大声了。 她明明长了一张魅惑万千的脸,可那双眸子中显出来的眼神却无辜极了。 她看向将她抱在怀里的淮之,嘴角含笑,慢悠悠道:“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解药在哪?” 淮之浑身冷意。 宋清桉红唇勾起的弧度越来越大,她腾出另一边手,竟毫无顾忌的抚摸着他的侧脸。 又将手指移到他那张性感的薄唇上,慢慢勾勒着它的形状。 其实淮之的唇形很好看,抿着的时候,像一座山峦。 用现代人的话来说,挺适合接吻的。 宋清桉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似乎要将他这个失态的模样刻画下来,印在心中。 淮之彻底没了耐心,他刚想张口训斥,也就是在这时…… 第54章 祸国公主vs清冷佛子(11) (不要看标题,不小心切错了。) 一颗冰凉的东西进入了他的口中。 “这,就是你想要的解药,但只有一颗。”宋清桉轻笑一声,红唇轻启,漫不经心的说出这句话。 “咳咳……” 她不断的咳嗽着,鲜血不断的从她口中流出,染红了她的脸颊,染红了她的身后,也染红了淮之的袈裟,鲜红的袈裟上染上刺目的鲜血,是那么的和谐…… 淮之用力的想要从口中抠出那颗药,但始终没有作用,见此,宋清桉眼中含泪,嘲讽似的看着面前的和尚。 “别白费力气了,这药入口即化,你是抠不出来的。其实,最后能死在你的怀中,我也是心满意足了。” 淮之那双薄凉的眼眸中泛起大片猩红,他用力的捏住宋清桉的双肩,咆哮道:“没到祭天那天,你没有资格死!” 下一瞬,他直接俯下身,吻上了宋清桉那张被鲜血复染的红唇。 血腥味,苦药味,充斥在二人口中。 不远的门外的秋香,看着这一幕,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 淮之法师这是主动亲了长公主吗? 淮之将舌尖上残留的些许药,送入宋清桉口中,二人唇齿相依。 解药入口,宋清桉那气短胸闷的感觉瞬间一扫而空,淮之放开了她。 看着他那凉薄的唇上和眼角处沾染了她身上的血迹,宋清桉笑了,眉眼如弯月一般入人心怀。 宋清桉舔了舔下唇,整个人风华绝代。 “淮之哥哥,这解药……真甜啊。” 她笑得很放肆,像一只得逞了的小狐狸。 长,长公主殿下这是在调戏淮之法师吗? 秋香脑瓜里嗡嗡响,这些所见所闻,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 她小心翼翼的瞅了瞅四周,见周围并没有人,然后赶紧帮忙把门关上。 二人,一个是佛法高深,普济众生,大明国乃至全天下人都为之敬仰的淮之法师,一个是生来便是要祭天,人人得而诛之的祸国公主,若今日二人的事情被其他人所看见,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关上门后,屋里的气息明显得更加冷了。 “说,你要如何才能安分下来。” 淮之周围的气息越来越冷,怒到了极致而又安抚下来,那张脸上面无表情,凉薄的眸子睨看着宋清桉。 “淮之哥哥。”宋清桉仿佛没有看见他那骇人的目光,轻嘲开口,“我只有不到一个月的生命了,想试试从前不敢想也不敢做的事情罢了。” “你也知晓,我的执念,是你。若不是你当年劝我好好活下去,我早已不想活了……你说,我要是就这么死了,他们是不是会很慌?” 淮之那深沉的目光一直盯着宋清桉的眼眸,好像想要看穿他的灵魂一般。 宋清桉毫无畏惧,嘴角含笑,平静的与他对视着,看不出来任何破绽。 她,好似真的爱惨了他。 二人都沉默不语,周围陷入诡异的寂静之中。 就在团子以为宋清桉要失败了的时候,淮之终于开口,看不出任何情绪:“随你。可若你再寻短见,我定不轻饶。” 宋清桉松了一口气,朝他微微一笑,有一种目的得逞了的感觉。 其实,她的内心早已讽刺不已。 啧。 为了能让祭品安心上祭坛祭天,淮之,你还真的是什么都可以纵容啊。 不过,正好你的纵容,也给我了机会。 宋清桉狡黠一笑,伸手抱住了淮之的腰。 不得不说,这和尚的腰,还挺精壮的,虽然常年礼佛,但丝毫不比那些健身的差。 淮之的身体在宋清桉的手缠上自己腰的时候,就僵硬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放手。”淮之冷声开口。 对于宋清桉的举动,让他的眉眼添了几分冷意。 宋清桉也不紧张,她用手指轻轻勾了勾他身上披的袈裟,嘟着嘴,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可是,我脚受伤了,好疼,走不了路。” 淮之垂眸。 她宽大的裙摆下,露出她那双玉足,点点血迹在脚底散开,如同雪日枝上的朵朵红梅。 他薄唇抿得厉害,冷声开口说道:“既然疼,为何不穿鞋?” “习惯了。” 习惯了不穿鞋,习惯了。 怀中人儿面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恹恹地开口。 淮之这个时候才想起来,为了防止她逃跑,她寝殿之中都嫌少备有鞋子。 无论是炎炎夏日,亦或是冰天雪地,她都是这般光着脚。 可即使如此,她的脚还是生的好看,如同精美的瓷器一般。 淮之黑色的眸中闪过几丝意味不明,他对着门口守着的秋香说道:“去拿双女子穿的鞋来。” 门口的秋香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赶紧应道:“是。” 鞋子很快就被秋香送来了,她低着头,不敢多看,也不敢多待,将鞋子放好后,她又赶忙出去,还不忘记关上了门。 鞋子很好看,是一双锦绣双蝶绣花鞋,上面绣着精美的花和活灵活现的蝴蝶,还缀满了珠络。 “把鞋穿上。” 淮之语气平静,再次恢复了他那不染尘世的模样,嘴上和眼角的血迹早已被他擦拭干净。 “我不要,我要你穿!”宋清桉抬起头,耍起了小性子。 双手玉指,死死的攥住他的袈裟。 说什么也不愿意放手。 “放手。” 宋清桉嘟着红唇,撒娇道:“不放不放,你说了在我临死前,都顺着我的意的!” 许是因为淮之想要快点解除掉宋清桉这个麻烦,他竟然单手将她拎了起来,将她扔到一旁的椅子上坐着。 他也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淮之伸手握住她的脚踝,他的手掌夸大,骨节分明,手掌心里的纹路分明。 这是一双极为赏心悦目的手。 相反,宋清桉的脚就没有这么赏心悦目了,相反,骇人。 她的脚底早已血肉模糊,还有不少的小石子镶嵌在里面。 见状,淮之的眉心紧皱,身边的冷气一遍又一遍的散发出来,明显看出他不高兴了。 也是,祭品一直在作死,他能高兴就奇了怪了。 桌上还有秋香留下来的伤药。 第53章 祸国公主vs清冷佛子(10)(和尚主动亲了!) 他顺手拿了过来。 他用他干净的手指将宋清桉脚底伤口上的碎石小心翼翼的剔除出来。 “嘶~” 宋清桉吃疼,她眼角微红,想把脚抽回来,但淮之的速度更快,他那温热的大手,直接一把扣住她的脚踝。 淮之抬眸,暗沉的目光盯着她,眼里的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宋清桉咬了咬唇,小说声道:“疼~我听话,你轻点。” 淮之没有回应,但他的动作确实轻柔了不少,终于,她脚底上的碎石都清理干净了。 上了药,宋清桉的两只脚被包的严严实实的。 “抱抱~” 宋清桉对着淮之张开双臂。 知道宋清桉会对他的警告视而不见,淮之也懒得呵斥她了。 他上前,直接上手,将她抱在了怀中。 可谁知道,宋清桉这时居然主动搂着他的脖颈,软乎乎的脸蛋贴在他脖颈的位置,口中吐出的热气就覆盖在上面,距离他喉结的位置极近。 淮之不由得身体僵了一下。 “长公主,记住你的身份,你是女子,男女有别,日后莫要做这种事情了!” 淮之冷声提醒道,眉间有不易察觉的愠色。 可宋清桉却不以为意,在淮之的怀中蹭了蹭,闷声说道:“我自幼在万佛寺中长大,无人教导我。我只知道,我喜欢你,我心悦于你,淮之哥哥,我想和你亲近。” 我只知道,我喜欢你。 我心悦于你,淮之哥哥。 我想和你亲近。 少女的告白,炽热而又大胆。 可被她告白之人,却不以为然,不为所动。 宋清桉也没有着急,她微微抬头,然后在淮之耳边轻声说道:“淮之哥哥,你身上的檀香味,真好闻,我好喜欢。” 淮之脸色虽然不好看,但也没阻拦她了。 在他眼中,不过是个快祭天了的祭品,纵容她几次,又何妨? 等到淮之走了,团子才敢从空间中钻出来。 团子坐在软榻上,手里不知啃着什么不知名的水果,吃得津津有味。 那个死秃驴的洞察力,太吓人了。 它方才都不敢说话了,生怕打扰到宋清桉和淮之两人过招。 宋清桉拿出手帕,将脸上和唇边的血迹一一擦拭干净。 此时的她,眉眼清冷,神色凉薄,哪里还有刚才那个撒娇精的模样在。 “清清,不得不说,你这个方法还是不错的,起码死秃驴嗯情绪都有所失控了,而且他也不拒绝你的靠近了。” 团子先是夸赞了一番宋清桉,随机它的神色变得沮丧起来。 “清清,我刚刚查了一下,好感度没有任何变化,还是-70。淮之这种人,他骨子里生来就是冷血的,他虽然表面受你影响,实际上内心毫无波澜。” 这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了,距离原主祭天的日子越来越近,它生怕清清完成不了这次的任务。 “没有变化,那才是正常的,若是真有什么变化,那咱们只能调整调整一下计划了。” 宋清桉把玩着手中满是血迹的手帕,别有深意的开口道,洁白的手帕已经被染红,手帕上面的鲜血看上去骇人不已。 “啊?清清,你这是啥意思啊?” “你有没有发现,淮之他表面心无波澜,但这情绪……似乎偶尔有些不对劲?” “对对对!”团子一听这话,一蹦三米高,它语气激动的说道,“我就说怎么这么奇怪呢,有一次我还在他眼中看到了戾气,当时吓死本宝宝了。” “所有人都说,他是最具有佛缘的法师,可从未有人问过他,是否愿意成佛?他八岁的时候才成为和尚,在这之前,他的亲生父亲是一个赌鬼,亲生母亲是一个青楼女子,他生在一个赌鬼父亲,青楼母亲的家中。” 宋清桉幽幽开口道。 听到这话,团子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清清,你不说我都忘记这个了。” “他入万佛寺,可不是为了成佛,而是为了……活着罢了。” 宋清桉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世人皆喜欢他们将一切事物美好化。 见他佛缘好,也就开始编造出很多关于他出身的美好故事。 很少有人会注意,他那隐藏在神明后面的黑暗。 “可是,清清,我们要攻略秃驴,和他的出身又有什么关系呢?”团子眨着大眼睛,眼眸中满是不解。 宋清桉朝它招了招手,它将手中的核扔进空间中,然后屁颠屁颠的朝宋清桉跑过来。 宋清桉一把抓住团子的耳朵,捏了捏,嗤笑道:“团儿,这上万年来你是一点智商都没有长嘛,这点东西都看不透?” 团子的脸一阵羞红,看上去好看极了。 别人都是系统帮助宿主。 而它,却是宿主帮助系统。 它都是靠清清打怪升级,一路躺平,成为系统界的老大哥的。 将团子放下,宋清桉淡淡道:“这个世间,又怎么会有没有任何缺点的人?一个人克制,忍耐太久,等到有一日他的欲望、怨恨爆发,哪怕是神明,也能坠入魔道。” “清清,你,你的意思是?” 团子后背一凉,浑身的毛发都竖起来了,它紧张的看着宋清桉。 宋清桉垂眸,看向手中染血的手帕,冷声说道:“我们如今只差一个契机而已。” …… 五日后。 “咦,清清,你的脚好很多了咧!” 团子像一只小蜜蜂一样,在宋清桉脚边转来转去。 “团儿,你是变傻了嘛?积分商城兑换的药,可医死人,肉白骨,这点小伤,又岂会在话下?” 宋清桉瞥了一眼某个傻团子,然后端起桌上的茶水,不紧不慢的喝着。 团子躺在地上,露出自己粉嫩嫩的肚皮,感概道:“嘿嘿,那是那是,有积分真好!想要什么会有什么!” “唉。”想起什么似的,团子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 “清清,你说我们这几天都没有见到那秃驴,时日无多了,我们该怎么办啊?” 突然这时,秋香推门而入。 宋清桉浑身冰冷的气息瞬间散去,整个人变得温顺极了。 秋香看着宋清桉捧着茶杯,像只小仓鼠一样一口一口喝着茶水,眼里含笑。 第55章 祸国公主vs清冷佛子(12)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她真心觉得长公主是一个乖巧懂事,但又让人心疼的姑娘。 “秋香,今日外面怎么那么吵啊?” 宋清桉将茶杯放在桌上,抬头看向秋香,满脸好奇。 “公主,您忘了吗?今天是万佛寺一年一次的法会,信徒们都会徒步前往来祈福,淮之法师也会带着他们一起诵经,以往他们可没有这种机会呢!” 秋香耐心解释道。 “是啊,我居然忘记了。”宋清桉闻言,垂下头,神色也变得落寞起来,语气也有些失落在里头,“其实,这记不记得都已经无所谓了,毕竟这事和我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看到宋清桉这副模样,秋香心里被什么狠狠地撞了一下,十分刺疼。 她记得妹妹在生病的那几年里,也是这般没有生气的模样。 妹妹,被困在床上,看着窗外自由自在飞翔的鸟儿失神。 长公主,不应该被这样困着。 秋香心里突然冒出一股勇气,她对宋清桉微微一笑,道:“长公主,其实,您也可以出去看看的!” “真的吗?” 宋清桉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期待。 其实,方才说出这番话后,秋香就已经后悔了。 虽然说淮之法师现在不禁止长公主出门,但今天外面那么多人,鱼龙混杂的,长公主要是有个好歹该怎么办? 可对上宋清桉那双期待的眸子,秋香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罢了。 所以最后,她点头说道:“真的!长公主可以随奴婢出去看看,但一定要跟着奴婢身边。” “好好好,秋香我都听你的!” 宋清桉像是一只欢快的雀儿,她迅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几天来,她一直再养身体,所以现在身子没有很娇弱,做事也很方便。 她穿上鞋子和衣裳,然后提起裙摆,就想跑出去,好在秋香即使拉住了她。 “长公主,还请等一下。” 秋香说道。 她先是给宋清桉带上了面纱,然后蹲下,用几层布包裹着她的脚踝。 长公主真美,浑身上下无一不透露着精致。 可她脚踝上的那些疤痕看上去是那样的触目惊心,和她这具身体格格不入。 做着这件事的时候,秋香莫名对宋清桉感到心疼和心酸。 “没事的,秋香,已经不疼了,我也已经习惯了呀。” 宋清桉抖了抖脚上还锁着的铁链,语气故作轻松的说道。 她这一番话,又让秋香心里发堵。 秋香在心里暗自告诉自己,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一定要为长公主多做点事。 待秋香弄好之后,二人便走了出去。 走到外面之后,宋清桉用力的呼吸着。 自由的感觉,真好啊! 没有人不爱自由,她也是。 可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团子,查一下淮之的亲生父母,他们今日是否有来万佛寺。” 宋清桉在脑海中对团子说道。 过了一会儿,团子激动的声音传来。 “啊啊啊!清清,你果真是料事如神啊!他们真的来了,而且还在打听秃驴的住处呢。” 宋清桉的面色则是十分平静。 她看过淮之的过往,也知道那对父母有多狠毒和贪婪。 淮之现在是高僧,大法师,那对父母又怎么不会起贪恋呢? 平日里,万佛寺不是那么好进的,但今日就不同了。 他们不可能放过今天这么好个机会的。 “团子,告诉我他们在哪。” 宋清桉冷声说道。 “好嘞,宝!” 宋清桉转身,眼泪汪汪的看向秋香:“秋香,我肚子有点饿了,你可以跟我去厨房拿点吃的吗?” 说完,宋清桉还揉了揉肚子。 秋香听完,摇头,神色凝重地说道:“可是,公主,您一个人在这,奴婢有些不放心。” 正好旁边有石凳石桌,宋清桉坐了下来,然后乖巧的说道:“秋香,你放心,我就在这坐着等你回来,我不会乱跑的,这里也没什么人,不会有什么事的。” 秋香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头同意。 “好,那公主您就在这里等奴婢,奴婢很快就回来了。” 看到秋香离开了的背影,宋清桉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冰冷。 她起身,朝着刚刚团子所指的方向过去。 “清清,你可要小心一点。那对夫妇都是亡命之徒,他们手段也很残忍,你一个人去,很危险的。”团子神情严肃的提醒宋清桉。 宋清桉闻言,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团子,亡命之徒才好,你想办法将淮之引到此处来。” 这点小事,对于团子来说,不算什么难事,很容易就办到。 团子知道,清清这是有自己的打算,没有多说什么。 此刻,万佛寺的西南角某处。 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中年妇女互相埋怨着。 “婆娘,你不说我们的儿子的禅房就在这里吗?怎么这里这么荒凉?” 男人长得贼眉鼠眼的,身上还带浓浓的赌博之气,他朝中年妇女抱怨着。 中年妇女模样长的还算可以,但浑身一股风尘之气和市侩的模样。 她扭着腰,冷哼着:“哼,老赌鬼,你是不知道,这万佛寺的小和尚防我们跟防贼似的,一个个机灵得不要不要的,只怕刚刚那个带路的小和尚说谎了。” 男人朝地上吐了一口痰,咬牙切齿道:“这群和尚,好大的胆子,我们可是他们主持的亲生父母,竟敢如此戏弄我们!!” 妇女嫌弃的拿出帕子捂了捂嘴,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说道:“行了行了,咱们好不容易进这万佛寺,得快点找到儿子,你欠的那么多赌债还没有还呢!” “快找到儿子,老娘才不想跟你东躲西藏了!” 男人摸了摸女人的腰,“说起那个不孝子,老子就来气,他万佛寺这么多香火,还有皇家庇佑,这该多有钱!让他拿出来点孝敬他爹娘都不肯,一个铜板子都没见到!这佛祖就是这么教他做人的吗……还成佛…” 不等男人骂骂咧咧完,一道讽刺的声音就传来。 “你们有照顾……” 第56章 祸国公主vs清冷佛子(13) “你们有照顾他吗?让他过上一天好日子吗?你们视他为累赘,若不是当初虚无法师看到他可怜,他早就饿死了……他为何要给你们钱?” 很快,宋清桉就出现在他们面前。 两人一抬头,看见宋清桉站在他们面前。 男人,也就是淮之的亲生父亲,林有德的眼睛都亮了。 好一个美人啊! 这虽然戴着面纱,但都掩盖不了她那绝色,那白衣下的身材却是凹凸有致。 这要是卖到青楼去,他不得大发一笔! 妇女,也就是淮之的亲生母亲,王翠红看到宋清桉那张脸时,眼中先是闪过震撼,妒忌,随后又变成了算计。 王翠红扭着腰,来到宋清桉面前,挤出一个自认为和蔼的笑容出来:“姑娘,你也是来这万佛寺上香的吗?” 虽然王翠红费力的用胭脂散粉遮盖,但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皱纹很是明显。 她如今已经年老色衰了,以前她的那些老主顾们都看不上她了,更何况去青楼的那些人呢。 若是她能培养出一个花魁来,这不大把大把的银子流入她的口袋? 不过就是看了一眼宋清桉一眼,他们夫妻二人心里竟起了同样的心思。 果然啊,这真不愧是夫妻啊。 宋清桉眼眸冷漠且犀利,她自然清楚他们夫妻二人心中想的是什么。 “我不是来上香的客人,我是万佛寺的人,你们是来找淮之哥哥的?”宋清桉冷声开口。 她的话音落在夫妻二人的耳朵里,让林有德和王翠红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林有德眯着眼微微打量着宋清桉。 年纪小,容貌绝色,又住在万佛寺这满是和尚的寺庙中…… 他细细打量着,这…… 视线又转到宋清桉的脚踝处,看到了他想要看的东西。 脚上还绑着铁链…… 难道是……长公主? 林有德很快就猜到了宋清桉的身份,他不以为然的嗤了一声:“啧,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咱们大名鼎鼎的长公主殿下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行礼,他话里话外,没有半分敬重的意思。 整个大明国的人都知道,他们的长公主殿下,生来就是个祸端,是个祸国殃民,致使民不聊生的祸国公主,生来就是要祭天的。 上至朝廷百官,下至黎民百姓,他们都希望她死,更有甚者,早就在家里给她设下灵位,扎小人,就望她早点死。 王翠红也认出来了宋清桉的身份,眼里那股兴致也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个祸国公主去青楼? 哪怕不要钱,都没有客人愿意上。 王翠红眼里满是嫌弃,轻蔑地扫了一眼宋清桉,厌恶的说道:“哟,长公主,是您啊?我们还有事在这要做,你别在这里碍着我们。” 宋清桉满身寒意,冷声说道:“哦?你们所谓的要事,不就是要找淮之哥哥吗?” “怎么?”王翠红听完闻,大发慈悲地赏了一个眼神,“长公主你知道我们儿子在哪啊?” “呵。”宋清桉冷笑,继续说道,“你们虽然生了他,但从来没有尽过一天为人父母的义务,你们根本不配为人父母!” “当年,为了区区十两银子,你们就将他卖了,要不是虚无法师恰好经过,他早就死了!他舍弃了他的名字,可见他有多厌恶你们啊。记住,是他的师父赐予他新生,赐予他名字。” 宋清桉攥紧拳头,怒声谴责道。 唉。 团子在旁边叹了一口气,说起来,这和尚以前也是个可怜人啊。 爹不疼娘不爱的。 王翠红听闻,嗤笑一声,看着宋清桉的眼神越发轻蔑和不待见。 “怎么?长公主这是在替我儿子打抱不平吗?你算个什么东西啊,喊你一声长公主是给你面子,不会真把自己当成公主了?你不过是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祸国之人罢了!” “没错,我就是在替他打抱不平,我就是心疼他!生而不养,你们配为人父母吗?他这些年来对你们不闻不管,做的是正确的,你们不仅不配为人父母,更不配当人!” 宋清桉继续说道。 王翠红恼羞成怒,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你闭嘴!一个自身都难保的人,你算个什么玩意?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们?赶紧滚,小心我们对你不客气!” 不客气? 宋清桉冷笑一声,她抬脚朝王翠红走去,走到她面前,然后高高扬起一巴掌。 “啪”的一声下去,王翠红的脸肿了一半。 “你居然敢打我?”王翠红捂着脸,眼神狰狞地盯着宋清桉。 “打得就是你!”宋清桉想到什么似的,朝林有德看去,“哦,忘了,还有你!” 然后又是一巴掌下去。 “啊!贱人,你找死!”林有德气的胡子都要吹起来了,都四十多的人了,从来没被人这么打过巴掌。 他紧握着拳头,朝宋清桉挥过去。 宋清桉一个灵巧的侧身轻而易举的就躲了过去,她垂眸看向两脚之间的铁链,这东西,真的是浪费她的身手。 不过,对付两个窝囊废,也是绰绰有余了。 毕竟,她可是在这万千世界待过的人,怎么可能是区区花瓶呢? 宋清桉眸色一沉,手里的动作极快。 林有德和王翠红两人压根就不知道宋清桉是怎么出手的,就被打得哇哇大叫。 团子在旁边看着,直呼过瘾,精彩,牛逼! 突然,团子的耳朵动了动。 它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它心咯噔一声。 “清清,臭和尚朝这边来了,你快藏好!”团子朝宋清桉提醒道。 一个养在万佛寺中十几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长公主,竟然有如此好的身手,一定会引起淮之的怀疑的。 听到团子的提醒,宋清桉抿了抿嘴唇,眸色一暗,直接将林有德和王翠红夫妻二人打晕了过去。 过了一会,淮之和秋香出现在了这里。 看着面前的一片狼藉。 林有德和王翠红夫妻二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 而就在他们的不远处,宋清桉坐在地上。 第57章 祸国公主vs清冷佛子(14) 而就在他们的不远处,宋清桉坐在地上,额头上破了一个大洞,鲜血淋漓。 气息奄奄,似一只受尽了欺凌的可怜小鹿。 如瀑布般的青丝贴在脸颊的位置,眼泪已将她的小脸给冲洗了一遍。 樱桃般的小嘴殷红一片,似被她咬出了伤痕。 她外裙已经被扯下来了,成碎布被丢在旁边。 白色的里衣被扯开,露出羽蝶般的锁骨,轻颤的肩膀,还有锁骨下那若隐若现的美好…… 看到面前的一幕,淮之脚步微僵,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中,此刻仿佛掀起来了惊天骇浪。 “长公主!” 秋香惊叫一声,看到公主此刻这番模样,只怕是…… “对不起,公主,是奴婢没有保护好您,是奴婢没有保护您……” 秋香跑到宋清桉面前,跪坐在地上,眼泪一滴一滴滴落在地上,她伸出手想要将宋清桉扶起来,可她颤颤微微的手指才碰到宋清桉,宋清桉就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一般。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你走开啊,走开!”宋清桉疯狂后退摆手。 秋香既心疼又难受:“公主,别怕,是奴婢,秋香,别怕。” 秋香柔声说道。 “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你们!滚啊!” 宋清桉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灵气,空荡荡的一片。 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匕首,胡乱挥舞着。 “公主……”秋香担忧的喊着,手也不敢向前。 也在这时,淮之走了过来。 宋清桉察觉到有人走近,十分害怕,手上挥舞着的匕首的动作越来越来。 “淮之法师,小心。” 秋香慌声提醒着。 可淮之没有闪躲,匕首透过他的袈裟,将他的手臂划出一条长长的又很深的血痕,他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他任由手臂上的血流在地上,然后抬手抓住宋清桉的两只手腕,语气是从所未有的温柔。 他那温暖的大手,覆盖在宋清桉的洁白而又冰冷的手腕上,止住了她乱挥舞的手。 “宋清桉,别怕,是我。”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清幽,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感觉。 这是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 以前都是喊的公主或是长公主。 宋清桉失神了一下,淮之则是趁着这个机会,将她手上的匕首抽了出去,丢在地上,发出“叮咚”的响声。 下一瞬间,宋清桉感觉自己被悬空了,还被一股清幽的檀香味包裹住了,身上来传来阵阵暖意。 她低头一看,原来是淮之脱下来他的袈裟,披在她身上,将她包裹住了。 淮之将宋清桉抱了起来。 秋香见状,已经见怪不怪了。 “淮之法师,这……这里怎么处理?” 在万佛寺待了这么多年,秋香自然知道躺在地上的两人是何许人也。 他们可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伤害长公主! 但他们和淮之法师有关系,秋香也不敢自作主张。 “将他们关起来,等公主醒了再行发落!”淮之冷声说道。 他那冰冷的眼神从林有德和王翠红两人的身上扫过,眼眸深处,有一股戾气藏在深处。 “是。” 秋香点了点头,然后赶紧去找来,帮忙将二人关着。 淮之则是抱着宋清桉大步朝着他的禅房走去。 一路上,有不少和尚看到了淮之怀中抱着的宋清桉,还披着淮之法师的袈裟。 他们一个个震惊不已,但谁也不敢多问什么。 很快就到淮之的禅房了。 他推门而入。 淮之的禅房很宽敞,但也很简单朴素,最显眼的是,他那满墙的佛经。 淮之走到床前,想要将宋清桉放下。 但此时,在他怀里的宋清桉却摇了摇头,“淮之哥哥,我这肮脏之身,不配玷污你的地方。” 淮之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胸襟那里已经湿了一片。 她,这是哭了一路? 淮之微微皱眉,眼眸中闪过几丝不明的情绪。 可下一瞬间,他沙哑着嗓子,说道:“那你,偷亲我的时候,就没有想过怕玷污我?” 啊? 宋清桉震惊抬头,她那双泛红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眼角还有摇摇欲坠的眼珠。 反应过来后,她满脸通红,完全没有想到,淮之竟然知晓了此事。 “原,原来那会你在装睡啊!”宋清桉小声嘀咕道,红唇微微嘟起。 将她放下后,淮之沉声说道:“你好好待着,我给你去找大夫。” 说完,淮之正准备离开。 但此刻,宋清桉却抓住了他的手指。 淮之转过身,他那双淡漠的眼眸看着宋清桉 宋清桉对他摇了摇头,任由额头上的血滴落下来。 “淮之哥哥,你不要走好不好,留在这里陪陪我,我怕。” 淮之就那么看着宋清桉,眼里没有任何情绪,最后还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好。我去拿药。” 宋清桉得到肯定的回复后,才松开了淮之的手指。 淮之房中就有伤药,他将架子上的药拿了过来,正准备给她上药时。 他的指腹碰到宋清桉那柔嫩的脸庞时,他摸到了一片湿润。 她,又哭了。 “淮之哥哥,你会不会嫌弃我啊?” “不会。” 淮之不假思索地便说出这两个字。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佛祖曰:众生平等。更何况此事又不错在你,我为何要嫌弃你?又有何立场去嫌弃你?” 听到他的话,宋清桉脸色一僵。 原来,他这是将她当做一个普通的施主,用慈悲为怀的心感化她呢! 她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唇,费力将自己的落寞藏好,像一只默默舔伤口的兔子。 “这样啊。”宋清桉声音极小,“谢谢淮之哥哥将我送了过来,我有些累了,可以让我自己待一会吗?” 宋清桉不待淮之的回应,直接将他手中的伤药一把抢了过来,然后背过身去。 淮之看着她的背,许久,他只留下一个意味不明的:“好。” 说完后,他便起身离开了。 等到门彻底被关上后,缓了一会,团子才敢从空间里冒出来。 “唉,清清,这个死和尚的心也太难捂热了!”团子忿忿不平的开口吐槽。 第58章 祸国公主vs清冷佛子(15) “你用了苦肉计,淮之都不为所动,要知道是他亲生父母将你’害’成了这样啊!” 宋清桉转回身来,她细长的双腿交叠,姿态慵懒地倚靠在床边,一边给自己的伤口抹药,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团子,说,好感度涨了多少?” “我瞅一瞅啊……” “天呐!”团子激动的在原地打着圈,“清清,你好厉害啊!你怎么知道好感度涨了啊!好感度居然涨了百分之七十,也就是说,秃驴的现在对你的好感度是0。” 虽然清清打晕了那对父母,然后自残,虽然代价有点大,但好歹结果是好的! 可反观宋清桉,正垂头丧气,神色似乎有些烦躁,她捏了捏眉间:“慢,太慢了!” 她不惜自残陷害那对父母,要的可不仅仅是涨了70的好感度而已。 “清清,你还有什么计划吗?”团子眨巴着大眼睛追问。 结果下一瞬,宋清桉毫不犹豫就灭了他的开心。 “我在自伤的时候,有一个人就站在不远处的塔上,他都看到了。” 团子懵了,“是谁?” 谁能逃过它团子大爷的法眼! “我的六皇弟,宋清宁。”宋清桉面无表情地应道。 !!! 啊!! 完蛋蛋了,团子抓耳挠腮。 宋清宁不喜欢原身! 他肯定会把方才的事情告诉死和尚的,到时间死和尚会生气也未定。 果然,过了一会儿,系统空间内传来“叮咚”的一声。 “清清,好感度果然被扣了,现在总体的好感度是-100比之前的-70还惨。”团子欲哭无泪。 团子有一种他们越努力越心酸的感觉,可反观宋清桉本人,却显得十分淡定了。 微微吐了一口气,她安慰着团子:“别慌,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突然,门被人用力推开。 刺眼的阳光从门口斜撒而入。 淮之背着光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那件黄色的常袍,因为他的袈裟还在她这里。 淮之清幽的眸子中此刻暗沉一片,叫人分不出什么出来,周围混身的气息越来越冷。 他,似乎生气了。 宋清桉缓缓抬眸看向淮之,神色平静极了。 “你,来干什么?” 他一步一步的走过来,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似乎被寒冰所冰冻,“到底,是谁伤了你。” 就连团子都感觉有一种灵魂都被压制的感觉,下一瞬间,它直接溜回来空间。 哎呀妈呀,这死和尚太吓人了,清清宝贝,俺相信你! 听到团子的心思,宋清桉忍不住在心里给团子翻了一个大白眼。 宋清桉却毫无畏惧,她苍白的唇勾了勾,含笑对着淮之说道:“还能是谁?当然是我自己啦,我故意自残,就是为了陷害你的父母。” 淮之来到了她面前,就那么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那双清幽的眸子中此刻卷起惊涛骇浪,仿佛下一瞬间就要把她卷进去一般。 周围压抑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冷声说道。 抬手,将手指按到宋清桉额头上的伤口上,冰冰凉凉的。 真凉啊! 这才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他的手的温度,竟然又是一种温度了。 额头被淮之用力的摁着,宋清桉愣是没有哼一声。 原本以及凝固了的伤口此刻又在外不断的渗着血,血顺着宋清桉的脸庞流了下来,看上去那样的妖异。 她抬头,看向淮之,然后一字一句的说道:“因为,他们该死!” “淮之哥哥,你不喜欢他们,所以,我也不喜欢他们。我曾偷听到虚无法师对你说的话,他要你放下年幼的仇恨,让你忘记那对父母,让你忘记他们冰天雪地里将你丢弃在外面,让你忘记他们为了区区十两银子,就把你卖给那个变态侯爷的仇恨!” “所以,我恨他们!所以,他们该死!” 宋清桉将这些话说出来的时候,淮之身上的气息便变了。 他眸子中藏着翻天覆地的戾气,在蠢蠢欲动。 这是他藏在心底最深的秘密,没想到就被宋清桉这么说出来了。 他自幼,皮囊随了他母亲,所以模样极好,总有些色欲熏天,有着奇怪癖好的人渣会惦记他。 而他那双名义上的父母,为了银子,将他卖给那些男人,让他们随意…… 若不是他拼命挣扎,苦命相逼,他才没有让他们得逞。 可后来,他们为了区区十两银子,将他卖了有龙阳之好以及特殊癖好的变态侯爷。 他想逃,可侯府戒备森严,他怎么逃得出去? 若不是虚无法师的出现,只怕他早已命丧于此。 这也是为什么他看见宋清桉衣冠不整的坐着那里时,他的情绪那样不受控制。 因为,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童年的自己。 “淮之哥哥,虚无法师说要你放下仇恨。这天下人皆道你佛法高深,普度众生,慈悲为怀,可他们却从来没有替你想过,伤害一旦造成,就是无法抹去的。” 宋清桉呼吸一口气,她颤着声音说道:“淮之哥哥,你是注定要得道的高僧,是世人敬仰的佛子,你一定要活在光的下面。那些不堪的过往,就让我来一一将它们埋葬,再无人知晓。” “你的手里不可沾染任何鲜血,所以,那些肮脏的事情,我来做。我是不中用的公主,是注定要……祭天的祭品……” 说到最后,宋清桉语气有些低沉,但她还是扬起一抹微笑,对着淮之,继续说道。 “淮之哥哥,我还是有价值的,父皇是绝对不会允许祭品出事,所以,今日之事,我闹得越大,父皇他一定会知道,那对人渣,一定会受到重重地惩罚!” “淮之哥哥,我是不是很坏,很卑鄙啊……可是,我爱你啊……” 宋清桉倔强的抬起头,不让眼里的泪水滴落。 她的身体明明在颤抖,但依旧把背脊给挺直。 “淮之哥哥,我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你若是怨我,那便怨。”说完这话,宋清桉浑身的力气就被泻掉一般。 第59章 祸国公主vs清冷佛子(16) 眼前一黑,然后软软的倒了下去。 晕睡过去前,她迷迷糊糊之中听见淮之失态地叫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当然,她也听见了团子对她说的话:“清清,好感度涨了,现在总好感度是40!” 语气中能明显的听出来团子的震惊与兴奋。 从-100到40,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淮之,这场游戏,咱们终于可以正式开始了。 -- 宋清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申时了。 天,已经完全黑了,屋内,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在黑暗中发出光来。 有一个高大的身影,坐在她床边。 宋清桉能感觉到,有一双手,温柔的,正不断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她的脸。 从光洁的额头,再到眉间,再到眼睛,再到鼻尖,最后落在了她的红唇之上。 对方很有耐心,似乎在描绘着一幅画。 她知道对方是谁,是淮之。 身上散发的檀香味,暴露了他的身份。 宋清桉睫毛轻颤,微微睁开了双眼,正好撞入一双古谭般深邃的眼眸之中。 淮之的指腹现在正停留在宋清桉的唇上,点点炙热不断传开。 淮之也不觉得尴尬或紧张,他默默的将手收了回来,反复刚刚做那种事的人不是他。 淮之哑着嗓子,问道:“你醒了,可否感觉哪里有不适?” “我,我挺……挺好的。” 宋清桉一边回答道,一边伸出丁香小舌舔了舔自己的红唇。 而她所舔的地方,正是淮之刚触碰过的地方。 淮之的眸色又暗了几分,袈裟下的某处悄然勃起。 宋清桉借着火光,此刻也看清楚了他的脸,下巴上竟有浅浅的胡茬。 他,貌似守了她挺久的。 此刻,淮之的这般模样,哪里还有之前那在人前不染尘世,矜冷高贵的模样。 淮之不动声色地掩盖住身下,喉结滚动了一下,沉声说道:“你睡了两天一夜。” “竟然睡了这么久啊……” 宋清桉微微低喃。 下一瞬间,她抬起头来,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对着淮之伸出了双手。 “淮之哥哥,我饿了。” 淮之似早有准备似的,他起身走到门那边,秋香守在了外面。 秋香将手上端着的还在冒热气的斋饭端了进来,放到桌上,做完这些,秋香赶紧退了出去,然后还不忘记将门给带山。 她现在顺手关门,可真的是越来越熟练了。 “淮之哥哥,我脚疼,你抱我过去!”宋清桉继续撒娇道。 “你刚刚不都说你好得很吗?” 淮之看着宋清桉,那波澜不惊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笑意。 e…… 宋清桉歪着脑袋,还在思考该怎么说时,结果下一瞬间,淮之走了过来。 他轻轻松松的将她饱了起来。 暖意从他的胸膛传到了她的身上,宋清桉靠在淮之怀中,都能听见他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宋清桉像一只偷了腥的小猫,她主动伸出双手,主动搂住了淮之的脖子。 “为何不生我的气?” 淮之注意到了宋清桉的小动作,但他并没有去看她,而是淡淡的开口问了这么一句。 可宋清桉能明显感觉到,他抱住她腰间的手指不自觉的用力了几分。 他在紧张? 他在为回答这个问题的答案而感到紧张。 宋清桉摇了摇头,神色认真道:“淮之哥哥,是在问你父母的事吗?并没有。” “那错,本来就在于我,我又怎么会生气呢。” 淮之听完,他低下头看着怀中的人儿,看到少女的眼神清澈无辜,她的模样偏妩媚,可那双如同小鹿般的眼神,永远清澈。 淮之看了她许久,气息都有些变化了,有什么东西就要破土而出。 淮之迅速别开眼,冷声说道:“错不在你,但以后莫要以身犯险了。” 宋清桉听到淮之说的这句话,眸色了亮,她抬头看向淮之,脸色绯红:“淮之哥哥,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淮之并没有回答她。 他将他抱着,来到了桌子前,将她放在了椅子上。 桌上满满的一桌斋饭。 宋清桉是个无肉不欢的人,在万佛寺待了这么久,她感觉自己的肚子都被虐待了不少,但眼前,她饿得厉害,也没有去挑剔这些了。 “淮之哥哥,我的肩膀受伤了,拿不好筷子,你可以喂我吃饭吗?” 宋清桉眼眸含春,双脚微动,踹了一下淮之的小腿,她撒娇道。 淮之摁住她乱动的双腿,示意她别闹,随后拿起了筷子。 “要吃哪道菜?” 宋清桉赶紧用自己还完好无损的左手疯狂指着:“这个,这个,还有那个……” 淮之也很顺从,她要吃什么,就给她夹什么,没有丝毫不耐烦。 吃饱喝足后,宋清桉揉了揉圆润的肚子,满足。 见宋清桉吃饱了,淮之才从容不迫的放下手中的筷子,宋清桉这时候才意识到淮之什么都没有吃,光顾着喂她了。 “淮之哥哥,你不吃点吗?” 她眨巴眨巴眨巴着眼睛,好奇的问道。 “我不饿。” 他冷声说道。 宋清桉已经习以为常了。 好。 宋清桉知道,淮之走的苦修的路,有时候一天只吃两顿,亦或者是一顿。 “那我就不打扰淮之哥哥啦!”宋清桉现在也没有心情和淮之周旋,她可是足足好几天没有洗澡了,身上腻得慌。 “我先去沐浴啦!” 可宋清桉才刚起身,淮之的长臂就伸了过来,圈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宋清桉一个不察,向后倒去,竟落在了淮之的怀中。 “淮之哥哥,你这是……” 淮之语气严肃的说道:“你身上还有伤,不可沾水。” “可我已经好几天没洗澡了,身上不舒服。” 宋清桉小声呢喃。 她压在心底的暴躁情绪就要藏不住了,淮之阻拦她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阻拦她洗澡!!! “再等一天,不脏,乖。” 淮之话落,就将宋清桉打包抱了起来,然后走到床边将她放了下来。 此刻的宋清桉心里正张牙舞爪,她要洗澡! 但当眸子对上淮之那双深沉的眸色时,她心里的燥意竟然被隐约压制了下来。 第60章 祸国公主vs清冷佛子(17) 罢了罢了,好不容易涨上来的好感度,她暂时还不想一下子弄完,算了算了,忍忍。 “淮之哥哥,我霸占你的床够久了,现在物归原主,我要回去了。” 说着,宋清桉又要挣扎着起身。 但淮之却一把摁住了她的肩膀,“睡这里。” 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来多少情绪。 末了,许是感觉到宋清桉的眼神太过于炽热,他捏着手中的佛珠,淡声说道: “我今日还要诵经,不睡床,何况你身上有伤,不易走动,也不需要人照顾。” 听到淮之这句话,宋清桉吐了一口气,笑意盈盈,回答道:“好啊,那辛苦淮之哥哥啦。” 宋清桉知道,她在淮之心里已经有些地方了,但她并没有点破。 这也是一个攻略他的机会,难道不是吗? 是夜。 宋清桉捧着秋香为她寻来的话本子,看的可是津津有味。 偌大的房间里,此刻只剩下宋清桉一人了,淮之早就出去了。 团子瞅了瞅,没看见淮之,从空间里蹦跶出来了。 团子挥舞着爪子,神秘兮兮地问着宋清桉:“清清,你知道那对人渣父母是啥下场吗?” “什么下场?” 宋清桉将手上的话本子放下,撸着团子的毛。 “清清,原身的父皇的确知道了这件事,正想命人去处置他们,结果有人率先出手了!” 团子语气无比浮夸:“那对人渣被人挑断手筋脚筋,然后被丢下悬崖,找到时候都面目全非,尸首都要被野兽咬掉了好几块肉,那场景可吓死个人。你知道是谁干的不?” 宋清桉揪了揪团子的耳朵,淡淡道:“淮之做的。” “啊?清清,你是怎么知道的啊!”某只团子无比沮丧,尾巴都垂了下来。 它还想给清清一个惊喜呢,没想到她早就知道了。 宋清桉摸了摸团子,慢悠悠的解释道:“团儿,你要知道,这些年那对父母一直在作死,但奈何他们没有机会见到淮之,淮之也不会对他们下手。” “但,这一次,我的遭遇,让淮之想起来过往,所以他们的命也留不得了,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斩草需除根。” 团子抬头看着宋清桉,还是不解,疑惑道:“清清,那死和尚明明知道这些伤都是你故意弄出来的。” 宋清桉嗤笑一声,继续说道:“知道又如何?那重要吗?那对父母曾经做过恶,他们来到万佛寺更是贼心不死。” “而我是为了给淮之报仇,不惜自伤。归咎源头,还是那对父母的错。况且我这一次在淮之心中的地位,已经不仅仅是祭品这么简单了。” “原来是这样啊。”团子点点头。 突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是淮之回来了,团子赶紧闪身进入空间,它可不想被这个这个死和尚发现,还不忘记将宋清桉放在旁边的书塞进她手中。 宋清桉抬头,朝门那看去,只见淮之正缓步朝她走来。 淮之已经将胡茬剃干净了,还换了一身干净的袈裟,那个不染尘世,普度众生的淮之法师又回来了。 “你方才再与何人讲话?” 淮之沉声问道。 宋清桉的语气听不出一丝的一样,她缓缓开口:“没有谁,我一个人在自言自语罢了。” “在看什么?”不知不觉间,淮之已经来到了床边。 突然,一滴水珠从他额头滴落,他似乎是刚沐浴完,身上有一股檀香味,隐约间还能闻到一股清冷的白梅香。 很好。 不允许她去洗澡,结果自己倒是去洗了澡。 宋清桉在心里咬牙切齿,别提有多憋屈了! 失神间,她手里的书被人一把夺了去。 寂静的屋内,点点油灯照亮房间,淮之看着手中书上的大字,脸色一下一下沉了下去,眸子中更是晦涩暗明。 宋清桉这才想起他手上拿着的是啥。 她让秋香去给她找几本好看的话本子,秋香去山脚下买的,而这地方离万佛寺极近,话本上的内容自然大多与和尚有关。 不巧的是,她刚刚看的一本就是—— 《佛子的刁蛮小娇妻》。 见淮之久久不肯将书还给她,宋清桉也玩心大发起来。 她眨巴着大眼睛,手托着脸,眼里星光璀璨,眼神炙热的看着淮之,拉了拉他的袈裟,柔声说道: “莫非,淮之哥哥也喜欢这样的话本子?我这里还有许多呢!” 说完,宋清桉指着一旁的桌上,上面赫然摆着好几本书,分别是—— 《禁欲法师心尖宠:不做你的宠》 《夜夜笙歌:法师你讨厌》 《娇憨公主:僧生不息》 《我与法师的不可说的三二事》 《佛子轻点,奴家受不了了》 《公主榻上人,法师哥哥,太深了》 《佛诱我心,公主你太撩人》 “你平日里,就看这些东西?”淮之攥着话本的手指不断的在用力,宋清桉甚至都可以看见他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看着淮之那幽暗的眸子,宋清桉点了点头,娇嗔道:“对啊,这些故事写的可好看了,平日里没事我就喜欢看些这些,淮之哥哥若是平日觉得无聊,也可以用来打发时间呀。” “净是些教坏人的东西,以后,你莫要看这些了!”淮之冷声开口,然后将这些书全都给收走了。 宋清桉:“……” 好不容易找到能消磨时光的话本子,就这样被某人收得个一干二净。 宋清桉长叹一口气,幸好还有秋香。 秋香有脚,能下山,她到时候再让秋香下山给她偷偷再买几本不就是了! “该给你换药了。” 淮之拿出伤药,宋清桉赶紧将自己的额头递过去。 原身这张脸,与她原本的有几分相似,她可怜爱得很! 要不是因为攻略淮之,她才舍不得伤害自己这张脸。 看着宋清桉这副迫不及待的模样,淮之还以为是她伤口又开始疼了。 他轻声开口说道:“很疼吗?” 宋清桉垂下浓密的睫毛,遮住眼里的清冷,然后委屈巴巴的说道:“疼……刚刚都不疼的,但是现在开始隐隐作疼了……” 第61章 祸国公主vs清冷佛子(18) 说完后,她抬起头来,眼眶微红,娇气的说道:“要不然,淮之哥哥给我吹一下,吹吹就不疼了。” 可淮之却侧身躲了过去,他眸色暗沉,看不出其中的神色,面上清冷又克制:“你若是伤口疼,涂药就好了。” 话音落下,他便用指腹沾了少许药膏,轻轻涂抹在宋清桉的额头上。 然后是肩膀…… 他直接上手,将她的衣服扯开,原本洁白无瑕的肩膀上有一处血肉模糊的伤口。 本是极具香艳的场景,淮之的那双眸子中,不染一丝一毫的欲望。 白皙的肩头,那伤口看上去分外狰狞,淮之则是很平静的给她上药。 在空间显示屏中看着这一幕的团子,唉声叹气道:“唉,清清,你都这样了,他居然毫无波澜,他到底是不行呢,还是压根不行呢,还是对你没有丝毫男女之情啊?” 还没等宋清桉回答,团子又在一旁自言自语安慰道:“就这秃驴这人,能赚取他一点好感度也实属不容易,估计很难让他爱上一个人,毫无保留的交出自己的真心!” 哦? 是吗? 很难吗? 宋清桉浅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 抿了抿红唇,并未搭理团子的话。 伤口很快都被淮之上好了药。 “淮之哥哥,我怕黑,能不能等我睡着了你再走,可以吗?”宋清桉拽住淮之的袈裟,伸出手指勾了勾他的手心,撒娇道。 “好。” 沉默了好一会儿,淮之才点头同意。 这一次,宋清桉并没有作妖。 她是真的很累很累很累了。 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差了,受伤一次,必须静养好久才能恢复过来。 等到宋清桉的呼吸声逐渐便浅,脸上也没有那些小动作了,淮之知道,她这是彻底睡着了。 他突然俯下身下,凝望了宋清桉许久,单身撑着身体,将她圈在身下。 他的薄唇渐渐靠近宋清桉的额头,一遍又一遍轻轻的吹着他额头的伤口。 昏暗的烛光下,他的黑眸里,似藏着一只猛兽,将身下人吞入其中。 隔了好久,他才起身,藏住眸子里的绯色,抚平自己身上根本就不存在的褶皱,然后转身离去。 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那原本已经熟睡了的宋清桉,睫毛轻轻颤动,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脑海里传来团子激动不已的声音:“啊啊啊啊!!!清清,我团子大人应该对你有信心的!好感度涨了涨了!好感度变成45啦!” 宋清桉不语,哦,已经45了吗? 淮之已经一步一步走进她为他编织的温柔网中了! 只可惜,他的身份,他的克制不允许让他再向前走去。 没关系,她来。 她偏生要继续侵占他的心,当一个人的欲望压制和情感克制到极致时,那便是彻底失控的时候了。 她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 翌日,天还未亮。 宋清桉便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利索的换好衣服,穿好鞋,拖着被铁链死死缠住的双脚,一步一步朝着万佛寺前殿走去。 万佛寺极大,更是大明国乃至整个天下最大的寺庙,光是供奉着佛像的殿都数不胜数。 宋清桉随便找了个殿进去,便在其中蒲团跪下。 “清清,你这是在干嘛啊?” 团子有些好奇,又不解的问道。 “我这在帮淮之向佛祖请罪啊!他昨晚彻夜不眠,不就是因为他做了让佛祖都不能容忍的错吗,故而才要诵经请罪。” 宋清桉幽幽道:“我这么爱他,当然要帮他啊,怎么能什么都不做呢!” 园子在一旁的蒲团上趴着,郁闷嘀咕道:“清清,可现在那个死和尚不在这里啊,你做这些,他也看不见啊。” 宋清桉瞥了一眼呆呆的团子:“你家宿主我啥时候做过不靠谱的事了?再说了,这不是还有你嘛?” 这一番话下来,团子脸都羞红了:“这,清清,人家多不好意思啊~” 宋清桉秀眉微微一扬,语气带着运筹帷幄的说道:“他不在这,不代表看不到。” 很快,她双手合十,挺直肩膀,直直地跪在那里,她清亮的声音在殿中回荡着。 “信女宋清桉,在佛前请愿,望佛子淮之,一生顺遂无忧,得偿所愿。” 说完,宋清桉便开始磕头。 她头上本来就有伤口,现在磕头,只怕会让伤势加重。 团子刚想阻拦,可它余光很快察觉到,秋香就在外面。 它咬了咬牙,攥紧爪子,还是停留在蒲团上面,眼里的担忧坦露得一干二净…… 它跟随清清上万年,它还是明白的…… 清清骨子里,还是一个极狠的人,若能完成任务,她可以不惜一切手段…… 罢了罢了,等会给清清兑换几瓶药去,它知道清清十分珍惜,这张与她原本样貌有几分相似的这张脸。 h秋香眼睛泛红,就看着那个娇小的身体在那不断的磕着头。 长公主,真是爱惨了淮之法师啊…… 不知隔了多久,团子终于见到秋香已经离开了。 但突然,门口传来一道极其愤怒的声音。 “宋清桉!你到底和淮之法师说了什么,他竟然替你隐瞒父皇母后,你自残的事!” 话音落下,一个身着锦衣玉袍的男子从门外进来。 他面容稚嫩,神色愤怒不已。 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宋清桉磕头的动作停下,从袖口中缓缓拿出手帕,将额头上的血迹擦拭得一干二净。 可即便如此,她额头的伤还是显得格外狰狞不堪。 宋清桉缓缓起身,回眸,眼神清冷,她看着对方,嗤笑道:“这不是我的六皇弟吗?今日这是特意来找我的吗?” 当宋清宁对上宋清桉那双似乎能洞察一切的眸子时,宋清宁神色一僵,竟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因为在他的记忆里,二皇姐总是和他说,大皇姐是灾星,要离她远一点。 大皇姐自私自利,愚蠢至极,嚣张拨扈。 可面前这个人,好像和二皇姐说的不一样。 不,二皇姐才不会骗人呢,她说的一定是真的! 第62章 祸国公主vs清冷佛子(19) 一定是面前这个女人还没有露出真面目而已! “哼,你别装了,我都看到了!你是故意伤害自己的,然后嫁祸给淮之法师的亲生父母身上的!” 宋清宁攥紧拳头,看着面前的宋清桉,他大声斥责道。 宋清桉冷笑一声,把玩着自己的头发,不紧不慢地反问宋清宁:“我是故意的又如何?你能怎么样?” “你,你!”宋清宁被宋清桉气的够呛,脸都气红了,“你怎么这么恶毒?怪不得虚无法师说你是祸国殃民的灾星!淮之法师也说你要祭天!” “哦。” 宋清桉淡声应答道。 “宋清桉!你怎么如此恶毒,不要脸!我们皇室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不要脸!灾星!” “哦,你来来回回只会骂这么几句吗?要是想不起来了新词了,你可以滚了。” 说完,宋清桉打了个哈欠。 她讨厌和蠢货一起打交道。 这宋清宁,从小到大被原身的父母当做太子来培养,呵。 就他这样,也怪不得在原身死后五年不到,大明国就被南坞国给灭国了。 听着宋清桉的话,宋清宁气的半死。 “西部那边几个城闹了半年多的蝗灾,过几日父皇母后就会带着二皇姐来万佛寺祈福。”说着这话时,宋清宁还不忘挑衅的看着宋清桉。 “二皇姐可是天生的神女,等二皇姐她亲自出面,一定可以让神明显灵,将大明国解救于水火之中。” 宋清宁对着宋清桉开口,语气中满满都是得意之气。 宋清月可是他最喜欢的皇姐呢! “宋清桉,我们都是父皇母后的孩子,也是大明国的公主皇子。但你不一样,你和二皇姐简直是云泥之别,你的存在,只会给大明国带来无尽的灾难。” “而二皇姐,她端庄贤雅,品性纯良,有她在,才是这天下人的福气。” “哦?那我就祝她早日让大明国的百姓脱离苦海啊。” 宋清桉似笑非笑的开口,眼眸中满是嘲讽。 也就只有这些蠢货将宋清月当做是个宝了。 传闻,十七年前,宋清月出生当天,大明国皇宫上方有无数喜鹊盘旋不去,鸣叫不已,而当时南方水患也突然减轻了。 故而,所有人都在说宋清月是上天派来救世的神女,是上天派来拯救黎民百姓的。 啧。 好一个神女。 若是宋清桉当真有这神奇的本事,那如今大明国怎么到如今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话说到底,明明是这皇帝无能,天灾解决不了,又喜欢打仗。 打仗就算了,年年战事拜退,致使民不聊生,百姓流离失所。 宋清宁继续发火道:“你,宋清桉,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二皇姐的名讳也是你这种灾星能叫的?” 继续警告道:“等父皇母后和二皇姐来万佛寺祈福的时候,你最好离他们远一点,千万别将晦气传给了他们!” 啧啧啧。 呵…… 宋清桉捂嘴嗤笑一声。 怕是她还没去找宋清月,宋清月就巴巴的赶上来了。 直到上一世,原身快死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她的好皇妹,这天下人供奉敬仰的神女,宋清月,竟然也爱慕这普度众生的淮之法师啊。 宋清月既厌恶原身是个灾星,但同时又嫉恨她可以住在万佛寺,与淮之靠的那么久,能日日相见。 故而,她派人在民间散布谣言,让天下人厌恶原身,又安排人在万佛寺,随意欺辱原身。 这些,原身的父皇母后都知道,但他们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然当看不见,不知情。 对于他们来说,只要宋清桉这个祭品还留有一口气,随意怎么折腾,只要不死就行,让他们的宝贝女儿高兴点,又如何? “是啊~” 宋清桉挑眉,语气悠悠的说道:“我晦气这么重,你难道不怕我将这晦气传染你了吗?” 说着这话的时候,宋清桉眼神幽幽地瞪着宋清宁。 这一看,不得了,宋清宁被宋清桉的眼神吓住了。 “你,你这个毒妇,居然还想害我,你不得好死!” 宋清宁迅速往后退着,结果撞在了他的随身侍卫身上。 撞得宋清宁一疼,十分恼火,狠狠一巴掌拍在那个侍从身上。 “你这个蠢货,就不知道挡在本皇子面前吗?” 说完,宋清宁也没有管他的死活,离开了这。 宋清宁有些武功在身,他这一巴掌下去,那个侍从跌倒在地,嘴里还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 看着面前的这一幕,宋清桉眼里粹满了冷意以及嘲讽,她的手指不紧不慢的捏着自己手中那种染满了血的帕子。 她脚踩莲步,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倒地的随从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然后将那条染满了鲜血的帕子递了出去。 “啧,小可怜,都流血了,擦擦。” 听到宋清桉的声音,那位倒在地上的随从缓缓抬头,看向宋清桉的方位。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 面容如玉,坚毅立体,眼眸在太阳光的照射下微微泛出浅浅的墨绿色。 他此刻皱着眉头,神色警惕,似乎在思索宋清桉的目的。 啧,真有趣。 在空间里的团子看着显示屏上的这一幕,它快速查看着面前随从的身份。 眼前人居然是南坞国的四皇子,林陌尘。 也是日后大明国灭国的重要人物。 清清应该是猜出他的身份来了,嘿嘿~ 团子在宋清桉脑海中说道:“清清,现在的南坞国还是一个小国,南坞国的皇帝将这些皇子都分派去其他大国,就是想慢慢将势力渗透进来,然后再趁机吞并这些大国,这手段高啊!” 而南坞国四皇子,林陌尘,自然知晓日后继承大明国皇帝之位的人是宋清宁。 宋清宁被大明国未来储君的身份天下人尽皆知,若是想要好好吞并大明国,宋清宁身边无疑是最好的选项,故而,他堂堂南坞国四皇子林陌尘,隐姓埋名隐藏在宋清宁身边,当个小侍从。 可宋清宁此人对下人极狠,非打即骂,有好几次林陌尘差点被打死了。 第63章 祸国公主vs清冷佛子(20) 但为了国之大计,林陌尘一直忍气吞声,好在意志坚强,挺了过来。 林陌尘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觉得宋清桉并没有恶意,他便伸手,准备将宋清桉递来的帕子接过来。 可下一瞬间,谁知道宋清桉竟然将手中的帕子丢在地上,随后狠狠地踩了几脚。 “长公主殿下,你这是在干什么?” 林陌尘身上的戾气差点没藏住。 宋清宁欺辱他就算了,可宋清桉这个什么能耐都没有的祸国公主,也竟敢如此欺辱他? 林陌尘眼里的杀气一闪而过。 结果下一瞬,宋清桉微微弯下身,冰冷的手指直接钳住了他的下巴。 她低头,轻蔑的眼神落在林洛尘身上,宋清桉嗤笑一声。 “啧,堂堂南坞国四皇子,就这点本事?” ? 什么? 她竟然知道自己的身份? 林洛尘的杀气瞬间爆发,他们筹划了那么久,身份竟然被宋清桉识破了。 那她,必须死。 “想杀我?” 察觉到杀意,宋清桉微微挑眉,冷笑道:“南坞国真不愧是狠人啊。” 说着,她用力摁住林洛尘的肩膀,宋清桉靠近林洛尘耳边,幽幽地说道:“本宫知道四皇子需要韬光养晦,蓄势待发。” “但本宫觉得,南坞国更需要出其不意,兵不刃血,随后一招致命,一劳永逸。” “呵,长公主说的倒是轻巧。”听着宋清桉的话,林洛尘的眼神变得越发凶狠,“那么大的国家,又如何做到兵不刃血呢?” 宋清桉松开手指,缓缓起身,红唇轻启:“我们民间有句老话,叫’擒贼先擒王''。不知道四皇子可否听过这句话?” 说完,宋清桉缓缓朝门外走去,还不忘补充道:“刚刚四皇子也听到了,过不了几日,本宫的父皇母后和二皇妹就要来万佛寺祈福。” 说完,她便跨过门槛。 铁链拖拽在地上的声音渐行渐远。 林洛尘还保持在地上的动作,他看着地上的手帕,上面染着鲜红的血液,像冬日里盛开的梅花。 --- “清清,你方才,是建议林洛尘在万佛寺将老皇帝解决了?”它颤颤巍巍的问道。 团子还没有从刚刚的事情中回过神来。 “原身的愿望是,让她的父皇母后和嫡妹得到报应。可何为报应?死吗?那也太轻松了。”宋清桉脸上泛着冷意。 宋清桉随手从墙角拔起了一朵花,她面无表情地将花瓣都给扯下来。 然后她冷测测地说:“让一个人失去他们最在意的东西,才叫做报应。” 江山,权势,名声,这才是他们最为珍惜,他们最爱的东西。 “原身只给我们一个月的时候,我可等不及了。”她将手上的花朵丢在地上,神色莫测。 说完,他便抬脚往淮之的禅房处走去。 可才到了门口,她正准备开门,门从里面被人打开了。 她的面前覆盖住了一片阴影。 抬头,宋清桉看向面前的人,她弯了弯嘴角。 “淮之哥哥,你这是在等我吗?” “你,去哪里了?” 淮之看着她额头上新出来的的伤痕,眼底深处浮现了点点心疼。 他抬手,温热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她光洁的额头,又轻轻地抚摸着她的伤痕。 “淮之哥哥,我去给你祈福了啊!我怕不够虔诚,这才磕了脑袋,是不是很不好看了啊!” 宋清桉说着,直接张开手,扑进了淮之的怀中。 她的脑袋,还在他怀里蹭了蹭,任由他身上的檀香味将她包裹着。 “好看。” 淮之轻喃一声。 奈何风声太大,吹散了他的这句轻喃声。 宋清桉也没有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 “淮之哥哥,你可以抱我进去吗?我脚好疼,头也好疼。”宋清桉抬头,像一只慵懒的猫,向着淮之撒娇道。 “脚疼?可你刚刚不是走了很久的路吗?为何现在就疼了?” 淮之沉声开口。 “哎呀,淮之哥哥,这不是走的太久了,脚上的铁链磨的好疼,头也疼~” 宋清桉在淮之怀里不停地扭动,撒娇着。 “别动。” 淮之的眸色中闪过一丝不自然。 他将宋清桉一把抱了起来,大步朝着屋内走去。 将宋清桉放在了床上。 宋清桉这时才发现秋香也在旁边,眼睛还红红的,似乎刚哭了。 她心下明白,秋香定然是将刚刚她在殿中为淮之祈福的事情告诉了淮之,而且,她还为她心疼了。 看到宋清桉,秋香快速行了个礼。 “奴婢就先行告退。” 还不待宋清桉反应,秋香便退了出去,走时还不忘记将门关上了。 “淮之哥哥,怎么我一起来就没有看见你啊,你是不是不想看见我啊!” 宋清桉就像一个小作精一样,不停地向着淮之撒娇,脚还不停的磨蹭着淮之的小腿。 “别乱动,乖。” 淮之一把扣住她乱动的脚,从袖中取出一把钥匙。 “淮之哥哥,你…你这是干什么?” 宋清桉震惊不已,看着淮之的动作。 “若是这铁链让你不舒服了,取下便是。” 淮之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可当他亲自给宋清桉解开铁链的时候,他的手还是颤了一下。 因为长久锁着铁链的缘故,宋清桉的脚踝极丑,上面还有着骇人的疤痕,红通通一片。 和她修长匀称的小腿、圆润乖巧的脚丫子相去甚远。 “淮之哥哥别看,丑。” 宋清桉似心脏被刺了一下,她眼睛红红的,就想将脚给收回来。 但淮之却拉得更紧了。 淮之起身,从桌上拿来伤药和几根干净的绸缎。 他将药倒在指腹上,轻轻涂抹在她的额头之上,然后用绸带包住起来。 随后,又用同样的步骤,将药倒在她的脚踝红肿处,动作轻柔的缠住她的脚踝,系了起来。 很快,那丑陋的疤痕便被藏了起来。 “淮之哥哥,你真好!” 宋清桉深吸一口气,满脸笑意的扑进淮之怀里。 少女身子的柔软,和散发着清幽的栀子香的她,一时间让淮之的大手无处安放,心也跟着乱了几分。 第64章 祸国公主vs清冷佛子(21) “你,不恨我吗?” 淮之疑声问道。 虽然她脚上的铁链不是他亲自戴上的,可却是他亲眼看她戴上的。 “不恨,我永远都不会去恨淮之哥哥的。” 宋清桉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且认真。 突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门口传来一道试探的声音。 “淮,淮之法师,长公主殿下是否在您屋中?今日是长公主服用软骨散的日子……” “软骨散”三字传来,屋内刚刚那股温馨的气氛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寂静与沉默。 他们差点忘记了,七日一次软骨散,就是为了防止她逃跑。 今日,正好又是一个七日了。 宋清桉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手指把淮之的袈裟抓出一道又一道的褶皱,二人皆无言。 但最后宋清桉深呼吸一口气,坚定地起身,朝着大门口走去。 宋清桉将门打开了,门外站着两个小和尚,看见淮之与宋清桉两人都衣冠不整,两人心中惊骇万分。 但他们也不敢多想,两个小和尚低下脑袋,其中一个小和尚语气惶恐道:“长公主,您,您该喝药了……” “嗯。”宋清桉并没有多言,仿佛已经认命了。 宋清桉话音刚落,其中一个小和尚将手里的药碗递给宋清桉,宋清桉将药碗端了过来,准备一饮而尽。 但突然,一道身影从她身后快速走了出去,一把将她手上的药摔在了地上。 “啊…” “砰——”的一声,黑乎乎的药汁随着药碗的落下,溅得四处都是,也弄脏了她的绣花鞋。 宋清桉愣住,垂眸,语气哽咽道:“淮之哥哥,药洒了。” “洒了那就别喝了。” 淮之语气淡淡的。 淮之单膝跪地,将药碗碎片从她的绣花鞋上捡去。 眼前的一幕幕,吓得两个小和尚低下脑袋,不敢做声。 “淮之法师,这些事我们来做就好。” 他们想要帮忙,淮之直接拒绝了。 “不用。”淮之声音凉薄,不带一丝温度,“日后,软骨散不必端给公主了。” 其中一个年长的小和尚有些犹豫,“法师,这……圣上那边……” “我自会去跟圣上解释,退下。” 淮之头也没抬,专心致志的做着自己手中的事,语气不容置疑,两个小和尚对视一眼,有些惶恐地应声答道:“是,法师。” 说完之后,二人就,感觉离开了。 “淮之哥哥,脏~” 宋清桉看两人离开了,她轻声开口道,眼神里满是心疼,想要阻止淮之的动作。 “无妨。” 淮之不以为然。 他耐心的将宋清桉绣花鞋上的药渍用袖口擦干净。 丝毫没有注意到,宋清桉那居高临下望着他的眼神里,只有凉薄和讽刺…… 只有当淮之抬头时,宋清桉那双眸子中的凉薄和讽刺散去,取之而来的是担忧和心疼…… “淮之哥哥,你是不是故意将药碗打翻的啊?” 这时,淮之已经将她绣花鞋上的药渍擦干净了,他起身看着宋清桉。 并未答话。 宋清桉伸出手拽着他的袈裟,眼睛里又蒙上一股雾气,她又要哭了。 哽咽道:“淮之哥哥,你是不是心疼我了,才不愿意让我继续喝软骨散啊,可是,父皇那边会责怪你的。” 淮之轻叹一口气,“真是个小哭包。” 说完,抬手便将宋清桉眼睛的泪水擦干净,他的声音带着平和,隐约中能听见几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这些事,我都能处理好,你不必为此忧心。” 宋清桉垂眸,似乎在纠结什么,没有再搭话。 良久的沉默过后…… “你头发乱了,我给你挽发如何。” 突然,淮之开口说道。 宋清桉听到这句话,猛地抬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她微微吞了一下口水,两只小手不停的搅着淮之的袈裟,在上面留下一道一道的褶皱。 “淮,淮之哥哥,真的可以吗?你,你又怎么突然要替我挽发了?” 淮之指尖捏紧,眼底深处划过一丝疑惑。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会说出这番话来。 大抵是因为,突然想到了她写在纸上的那些愿望…… 淮之抿了抿唇,故作严肃道:“你可是不愿意?” “不不不,我愿意,我愿意,愿意愿意愿意!” 宋清桉疯狂点头,她主动挽住淮之的手臂,将他往屋内带去,生怕淮之反悔了。 “淮之哥哥,我知道你这里肯定是没有梳子的。” 毕竟,和尚又没头发,哪里的梳子? 宋清桉笑着,松开挽着淮之胳膊的手,从袖口里拿出一把木梳子,递给淮之,他接了过去。 宋清桉乖乖的坐到凳子上,然后满脸期待的等着身后的人的动作:“嘿嘿~淮之哥哥,我已经准备好啦!” 淮之的手指紧紧捏着那把木梳,然后抬手…… 她的头发乌黑柔顺,像一条上好的绸缎。 指腹划过她的秀发,宋清桉舒服的眯起了双眼。 秀发被淮之撩起,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少女洁白的颈部,纤细,而又肤若凝脂。 “淮之哥哥,你知道在寻常人家男子给女子梳头发,代表着什么吗?” 宋清桉搅弄着自己的袖口,满含期待的开口道。 淮之的手微微一顿,并没有搭话。 宋清桉似乎知道身后的人不会回答,她自言自语道:“代表着,他们想,白头偕老。” 白头偕老…… 白头偕老…… 白头偕老…… 这四个字,在淮之耳边久久徘徊,像一把钩子,将他的心勾了又勾…… 他正想开口,可下一瞬间,他又听到少女自嘲的声音响起:“白头偕老?怎会白头偕老?我这将死之人,怎敢奢求白头偕老……” 宋清桉转过身来,眼里的落寞已经被她藏了起来,一点都看不见。 她含笑道:“好了,淮之哥哥,你该去忙了……谢谢你给我挽发。”我很喜欢。 最后四个字,她在心里说道。 那把木梳也在不经意间被她夺过去了。 明明是她一直在念着他,怎么现在就变成了她赶他走了呢? 淮之心中好笑,也只当宋清桉是耍起了小性子。 第65章 祸国公主vs清冷佛子(22) 他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好,秋香就在外面守着,你若有事,直接唤她就是了。” “知道啦,淮之哥哥。” 看着淮之离去的背影,宋清桉的笑容一下一下变得冰冷。 团子见淮之离开了,赶忙从空间里溜了出去,可算给本大爷走了。 “清清,好感度50了。”团子坐在桌上,鼓掌道。 “是什么时候涨的?” 宋清桉声音清冷极了。 “有2是和尚听见秋香说你在为他祈福时涨的,3是他听见你说白头偕老时涨的。”团子赶紧去翻看记录。 团子摸着下巴,语气带着思索道:“清清,这和该不会真的动心了,有和你白头偕老的心思了?” 宋清桉没有说话,但她眉间却划过一丝嘲弄之色。 宋清桉敲了敲桌子,然后唤来秋香。 “秋香,进来。” 门被推开了,秋香快速走到宋清桉面前,温声细语的对着宋清桉说道:“长公主,您有什么吩咐?” 她现在看着宋清桉的眼神,越来越像看着她妹妹了。 “去端一碗软骨散来。” 宋清桉语气平静的说道。 听到宋清桉的话,秋香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长公主!”秋香语气着急的说道,“淮之法师已经允许您不用喝软骨散了,更何况它还伤身!” 但宋清桉却耍起了小性子,“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喝软骨散,!” “他不是说要你听从我的话吗?我现在就要喝软骨散,我现在就命令你快去给我端来,你若是不端来,我自己去端!” 秋香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她只好先同意,然后便跑出去再去找淮之。 可…… 宋清桉料准秋香找不到淮之…… 因为,每月的这日的这个时辰,淮之都要闭关半天,谁也不见。 事情果然如宋清桉所料,秋香并没有找到淮之。 担心宋清桉生气,秋香只好硬着头皮端了一碗软骨散过来,此刻她的手都在发抖。 “长,长公主,这药真的伤身,您别喝了。” 秋香哀求着。 可宋清桉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她一把端过软骨散,一饮而尽。 她才将药碗放在桌上,然后却跌倒在地上,脸色苍白不已。 “公主!” 秋香一看见她这样,眼眶都红了,想要将宋清桉扶起来。 但宋清桉却用尽全身力气,将秋香一把推开。 “不,不用了,今日的事,你莫要告诉淮之哥哥!” “公主!”秋香眼泪滴在地上。 “退下!” 宋清桉的语气又冷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 秋香内心又心疼又着急,据她这几日观察看来,长公主若是倔强起来,谁也拦不住。 若是继续待在这里,长公主只会越来越生气! 秋香咬了咬牙,退了出去。 夜晚,夜幕沉沉,不见一颗星星在夜空中。 淮之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的神色朦胧在黑暗之中,让人看不清楚。 但他身上那股冷意,却让人不寒而颤。 “我不是说了吗,不要喝软骨散,为何不听话?” 宋清桉躺在床上,缓缓睁开双眼,看了一眼浑身散发着冷意的淮之,语气极为平静。 “淮之哥哥,我虽然心悦于你,但我不是你的宠物,有些话,我想听,我便听,不想听,你又能拿我如何?” “你……” 好一个拿我如何? 淮之满腔炙热,仿佛像是突然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似的。 他今日还在想着,要如何才能让她开心,可她竟然是这种态度? 莫非,她一直在戏弄他? 他从未对一个女子这般好过,为她破例,为她挽发…… 可她…… “淮之哥哥,我最近很累,还麻烦你最近不要来找我了。” 宋清桉的声音带着疏离以及冷漠。 门口,淮之身上的冷意又重了几分。 “好,我知晓了,你若是累了,便早点休息。” 这些话,几乎是淮之咬牙切齿说出来的,他说完话,直接拂袖而去。 团子又从空间中溜了出来。 它又想躺尸了。 “唉,清清,这可如何是好?你前面一直像是个粘人精一样,天天粘着他,对他百依百顺。现在突然对他这么冷淡,还忤逆他的意思。” 团子挠头,语气郁闷极了,“清清,咱们的人设是不是崩了!死和尚会不会怀疑啊!” 宋清桉嗤笑一声,眸中散发着冷意。 “是啊,就连你都能看出来,我的情绪变得莫名其妙,淮之又如何看不出来?” 团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叮咚”一声。 下一瞬间,团子带着惊讶和不可置信的语气说道:“清,清清宝贝,好感度达到60了!s!这是为什么啊!” “你都能看出来我这几天的举动很奇怪,淮之不蠢,不染猜到。还有几天,皇帝就要来万佛寺祈福了……” “你说,若是他看见我生龙活虎的,未必不会对淮之起猜忌之心。我瞒着淮之,非要忤逆他的意思,喝下软骨散。” “你说,这是为了谁?” 宋清桉漫不经心的目光落在团子身上。 团子灵光一闪,磕磕巴巴的说道:“为,为了死和尚?” “没错,我可真是爱惨了淮之啊。”宋清桉坐起身来,手指玩弄着自己的头发。 “为了他不被降罪,我不惜背着他偷偷喝下软骨散。” 宋清桉冷笑道。 听着宋清桉的话,团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死和尚肯定是猜到你的用意了,所以心里也动容,所以好感度也涨了。” 原来这才是清清的用意,吓死本宝宝了。 “可,为了这个,你居然喝下软骨散,清清你身体肯定不好受,我去给你兑换点解药。” 说完,团子就要爬起身来,就准备去忙活,回到空间给宋清桉兑换解药。 “团子,不必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宋清桉竟然在它面前直接站了起来。 那挺直的身躯,哪有一点儿中了软骨散的样子? “清,清清,你没事?可你明明喝了那玩意啊?” 团子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懵。 “是啊,我是喝了,可我喝的就一定是软骨散吗?” 宋清桉轻声说道。 第66章 祸国公主vs清冷佛子(23) 瞥了一眼懵逼的团子,嘴角含笑,走到桌前,拿起了话本。 眼见团子还是想不通,她红唇微勾,大发慈悲的解释道:“厨房里的王厨娘,是我的人。” 团子:!!!! 团子跟见了鬼一样窜来窜去,满脸不可置信:“清清,你竟然还收买了厨房的人,我都没有发现哎!” “若是连你都能发现,那岂不是说明我的手段太低了,又如何不会被这万佛寺满寺的眼线都能发现了?” 宋清桉扬眉,红唇轻启。 团子:我感觉她在说我傻,但是我没证据~555~ 团子:“………” 这话该死的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 “清清,你是不是嫌我笨啊?” 团子趴在桌子上,脸上满是委屈巴巴的模样。 “没有。”宋清桉回答的很斩钉截铁,头也不抬的回答道。 听到这话的团子眼前一亮,心中大喜,但谁知道下一秒,它听见宋清桉说道:“你不是笨,你只是聪明得不太明显而已。” 团子:“……” 我,我竟然无法反驳。 我就不该问这种自取其辱的问题的。 “团子,是我的聪明掩盖了你的聪明。” 宋清桉见团子眼泪汪汪,微微一笑,安慰道。 “嘿嘿~清清,你在看什么啊?” 团子心中欢喜,跑到宋清桉面前,想要看看她在看什么,结果一看书名,它又抑郁了。 宋清桉将封面给团子看,只见上面写着—— 《我的傻子朋友》。 团子:我尼玛…… ----- 四天后。 许是那几天的事刺激到了淮之,一连s四日,他都没有去找宋清桉。 宋清桉则是赖在淮之的禅房中,该吃吃该喝喝。 她十分淡定,然而,某位佛子就不淡定了,好感度升升降降来到了65。 “长公主,圣上他们还有半柱香的时间就要到万佛寺了。” 秋香走了进来,面色凝重的对着宋清桉说道,眼里满是关切。 他们都明白…… 圣上来了,也代表着长公主的祭天的日子也快到了…… 听到秋香的话,宋清桉则是十分平静。 她还生怕皇帝他们不来呢,来了才改,不然她又该怎么去报仇啊? “嗯。”宋清桉应声说道,“秋香,收拾收拾我们的东西,回我们的屋。” 四天时间,她体内的“软骨散”也该消散了,所以她也不用再装了。 活动活动了筋骨,宋清桉缓缓起身,向着屋外走去。 说是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几本话本,几件衣服…… 秋香将这些都收拾好了,赶紧追了上去。 “长公主,您也别担心,淮之法师说了,他会护着您的。” 秋香跟在宋清桉旁边,轻声安慰道。 听到这话,宋清桉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看向一旁面露担忧的秋香,含笑道:“那,淮之哥哥可以让我不死吗?可以让我不去祭天吗?” 秋香脸上的神色一下一下变得僵硬起来,她内心担忧又心疼不已。 祭天是圣上的意思…… 就算淮之法师声望再高,也无法阻拦圣上的主意…… 毕竟,君无戏言。 看着秋香久久不做答,以及她脸上的神色,宋清桉轻笑一声,丝毫不在意生死的说道:“我知道,所以我不怪淮之哥哥。” 她快速的走到自己的寝殿。 刚推开门,竟有人提前在这等着她了。 宋清桉脚步刚跨过门槛,一个犀利且带着怨恨的眼神便朝她狠狠看来。 她看向这眼神的主人。 屋内坐着一个衣着华贵的女人,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面色倾城,只是脸上的那副倨傲的神情让人看上去十分不顺眼。 此人正是大明国二公主,天下人称为的神女,原身的二皇妹——宋清月。 “皇姐,你不在自己屋内待着,你跑哪去了?” 宋清月出口质问着宋清桉,声音尖酸刻薄。 她是提前来的万佛寺,就是为了见淮之一面,可谁知道,僧人们都说,淮之法师这几天情绪不太对劲,一直在闭关中…… 再细细问下去,竟然得知宋清桉住在淮之法师的禅房中,她的直觉告诉她,淮之法师这几天的情绪不对和宋清桉有关。 宋清月满腔的嫉妒,都要将她给淹没了。 她顾不得那么多,直接来到宋清桉的寝殿,结果发现并没有人,她在这等着宋清桉。 “二皇妹这是说笑了,我去哪儿,还需要跟你汇报吗?” 宋清桉捂嘴轻笑,径直走向了宋清月,在她的对面不紧不慢的坐了下来,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放肆,你怎敢用这种语气与二公主回话?”一道斥责的声音在宋清月背后响起。 说话之人,是宋清月背后站着的大宫女——采荷。 “我看你才放肆!”秋香鼓足勇气,站在宋清桉身后,大声斥责着采荷,“你面前这位,可是长公主殿下!” “你……” “采荷!” 采荷还想说什么,被宋清月打断了。 宋清月扫了一眼秋香,然后对着宋清桉讽刺道:“皇姐可真有本事啊,我记得上次来看皇姐时,你身边连个贴心宫女都没有啊。” 宋清桉又是捂嘴轻笑,面如桃花,眉眼清冷。 她含笑开口:“对啊,我还记得春桃可是二皇妹你的人呢,我怎么敢让她来贴心啊?” 看到宋清桉那绝色容颜,宋清月心里又是一番嫉妒,手也不自觉捏紧。 同样是父皇母后生的,凭什么宋清桉的姿色要硬生生的压她一头! 听到宋清桉的话,宋清月的眼中划过一丝恶毒,心里多了几分警惕。 “皇姐,这是知道了春桃是我的人?” 宋清桉…… 她怎么感觉到宋清桉和上次见完全不一样了。 上次见她,还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可今日一见,巧言善辩…… 之前虽也惹人生厌,但不像这次,让人有一种危机感的感觉。 “二皇妹,你瞅瞅看,我这脚上的绸带是否好看啊?”宋清桉轻笑开口。 宋清桉将裙摆拉起,伸出脚,露出脚踝上系着的精美绸缎。 “你脚上的铁链呢?” 看到面前的一幕,宋清月脸色一变。 第67章 祸国公主vs清冷佛子(24) 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精致的脸上满是狰狞,声音更是尖锐刻薄。 那铁链可是她建议父皇给宋清桉戴上的,那铁链可是重达四十斤,不仅能限制宋清桉的行走,还能狠狠地折磨她,怎么如今不见了? 宋清桉放下茶杯,手撑着脸,漫不经心道:“这铁链啊,淮之哥哥说锁着我太疼了,就给我解开了。” 听到这句话,宋清月的情绪彻底控制不住了,“你怎喊喊他淮之哥哥?他竟然给你解开铁链?” 她猛地抬起左手,就要给宋清桉一个教训。 她手上带着护甲,又长又尖,如果扇到宋清桉脸上,只怕是会毁容。 “长公主,小心!” 看着宋清月的手朝宋清桉扇来,秋香心都会急死,想要去阻拦。 可宋清桉的动作比她的要更快,她直接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扣住宋清月的手腕,将她狠狠地扣在桌上。 “放开本宫,宋清桉你这贱人!”宋清月拼命挣扎。 下一瞬间,宋清桉直接起身,狠狠地踹在宋清月的胯下。 宋清月直接倒地了,她又狠狠地补了几脚在宋清月的胸膛上。 宋清月疼的不顾形象的惨叫起来,采荷本想来救她,但都被宋清桉控制住了。 秋香愣愣地看着宋清桉。 这还是她印象中那个病弱不已的长公主殿下吗? 等到宋清月忍着疼痛艰难爬起来的时候,正好碰到宋清赶来。 宋清宁见到宋清月头发凌乱,衣袍褶皱不堪,他瞬间就怒了,用怨恨的眼神盯着宋清桉。 “二皇姐,你怎么了?可是宋清桉欺负你了?” 宋清月顶着一双红彤彤的眼睛,一边拉着宋清宁的衣袖,一边又苦苦替宋清桉求情。 “阿宁,你莫要生大皇姐的气。她也是因为被关在万佛寺中太久了,心里有些怨气罢了,若能让大皇姐心中出气,我什么都没事的。” 听到宋清月的这番话,宋清宁更加生气了,他直接指着宋清桉骂道: “你这个该死的灾星,早就该死了,若不是二皇姐心善,一直向父皇母后求情,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可你居然恩将仇报,不思悔改!” 宋清宁恶狠狠地盯着宋清桉,恨不得将她凌迟挖骨! “哦?二皇妹,你说我欺负你了?你倒是说说,我怎么欺负你了?又打了你哪里啊?” 宋清桉漫不经心的说道,似笑非笑的看着宋清月,她坐到椅子上,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对,二皇姐,这个灾星她伤到你哪里了?我看看!” 宋清宁扶着宋清月,脸上满是担忧。 采荷本想说,但一看到宋清月的脸色,瞬间闭上了嘴。 闻言,宋清月的神色僵住。 该死的,宋清桉伤的她的地方都是些私密的地方,他怎么看! “对啊,二皇妹,你快给六皇弟看看,也给大家都看看,你伤哪里了啊?” 宋清桉放下茶杯,翘起二郎腿,笑意不减的看着宋清月。 “怎么?二皇妹,你这是不愿意啊?莫不是你根本没受伤,故意来讹我?” 宋清桉托着小脸,开始步步紧逼。 “二皇姐!”一旁的宋清宁更是着急不已,“你伤哪了,快说啊,千万别不好意思!” 宋清月:我……这位子还真不好说…… “够了,我现在……好、得、很!” 宋清月死死拽着自己的袖口,她咬牙切齿的对着宋清宁说道。 这个蠢货! 怎么会如此没有脑子! 他不是应该继续指责宋清桉,而不是一直追问她受伤的事! “大皇姐,你对我耍性子,我可以原谅你,但是等会父皇母后来了,你可没有那么容易逃脱了。” 宋清宁面露凶光,但还要故作温柔的对着宋清桉说着。 “二皇姐,你就是太善良了,可有些人啊,压根就不值得二皇姐求情!” 宋清宁阴阳怪气极了。 “发生何事了?”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一个似水般的声音。 宋清桉转头,和淮之那双如深谭般的眼神对上。 她面上一热,迅速别开脸。 “淮之法师。” 宋清月见到淮之的那一刻,心生欢喜,连忙扒开宋清宁扶着她的手。 快速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和仪容,赶紧温柔的唤着淮之。 “二公主。” 淮之淡淡的应了一声,没有半点热情。 他的目光,至始至终都是在看着宋清桉。 这个小没良心的。 四天没见,她难道不想他吗? 宋清月看着淮之的目光落在宋清桉身上,而且自己跟他说话,心不在焉的,她差点把手里的手帕给扯断。 怎么一段时间不见,淮之法师对待宋清桉的态度天差地别?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宋清月她既嫉妒又愤怒,但是又要维护好自己的温柔形象。 她深吸一口气,咬着下唇,扭着腰肢,踩着莲步来到淮之身侧。 她小声说道:“淮之法师,近来南部水患不断,百姓苦不堪言,本宫看在眼里,更是疼在心里,故而替百姓们抄写了点佛经,不知淮之法师可否帮我看看?” “是啊,淮之法师,公主她为了抄写经书,已经许多天没有睡好觉了,而且因为挂念百姓们,光是经书都抄了一百多遍,手指都磨出血了……” 采荷收到宋清月的示意,连忙出声应和。 “这是本宫应该做的,采荷,你说出来做甚?” 宋清月看了一眼采荷,语气极为不赞同。 而后,她低下头,脸颊泛红,柔声说道:“淮之法师,是采荷失言了。为百姓祈福,这是本宫作为大明国公主应该做的。” 说完,宋清月不经意间露出她的右手,五根葱指都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似乎真的伤的还挺重的。 “嗯,这确实是你应该做的。” 淮之淡声开口,语气中满是疏离与冷漠。 宋清月以为自己会得到淮之的夸奖和安慰,但谁知道一抬头就听见淮之这句话,她的神色都僵了。 “诸位,我有些乏了,恕不招待。” 说完,宋清桉便走进自己的内房,秋香也连忙跟了过去,然后将屏风搬来,赶客之意明显。 第68章 祸国公主vs清冷佛子(25) “她!她竟然如此无礼!” 宋清宁指着屏风,鼻子都要气歪了。 “大皇姐怎么变成这样了?我们都还在这里,她居然直接走了……明明她以前不是这样的……没有这么不尊重人的……” 宋清月咬着下唇,声音哽咽,眼眶微红,仿佛宋清桉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可淮之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那双眸子中暗沉了些许。 她这是…… 生气了吗? 气他四日未来找她? 还是气宋清月刁难她? 是的,淮之一直都知道,宋清月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人,背地里没少欺负宋清桉。 可以前,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可如今他心里竟然不痛快了,为宋清月的行为感到恶心,还有一丝莫名的情绪…… “淮之法师,我……” 宋清月还想和淮之说些什么,可下一秒淮之毫不留情的,直接打断了她想说的话。 “二公主,贫僧还有事,恕不招待。” 说完,淮之直接转身离开,只留给了宋清月一个冷漠的背影。 宋清月看着淮之离开的背影,牙齿都要咬碎了。 一定是宋清桉这个贱人和淮之法师说了什么,她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二皇姐,你也别不高兴,淮之法师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宋清宁走到宋清月的身边,原本想好好安慰她一番,结果一转头,就看见宋清月还未来得及,藏起来的满脸狰狞的神色。 哦豁! 宋清宁吓了一跳。 宋清月也知道自己情绪失控了,连忙扯出一个笑容。 “六皇弟,我没事。等会父皇母后就要来了,我也有些乏了,正好去休息一番,等会好去迎接父皇母后。” 说完,不待宋清宁回应,她直接转身离开,采荷连忙跟上。 宋清宁还愣在远离,脑海里不断上演着刚刚宋清月那副狰狞的表情。 一定是宋清桉把二皇姐气成这样了,要不然二皇姐也不会如此失态,对,一定是宋清桉,都是她的错。 宋清宁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想清楚以后,心里对宋清桉的不满都增加了许多。 而这一边…… 淮之回到自己的禅房之中,看着这空荡荡的房间里,还残留着她身上的气息。 但他这心里,莫名其妙的感觉空了一块。 他坐在软榻上,盘起腿。 淮之让人找来秋香。 开口第一句,便是问道:“她,现在在做什么?” 秋香瞬间就明白,他口中的“她”是指长公主。 秋香低头,回答道:“自公主回房后,她将自己关在屋内,不让任何人进去,奴婢在门口听到房内传来公主的哭声。” 哭? 听到这个字,淮之的呼吸瞬间便沉重了几分,藏在袈裟下的手指也不自觉的蜷起。 “宋清月对她做了些什么?” 淮之冷声开口,不带一丝感情,声音里藏着犀利。 听到这话,秋香原本想要将事情全部和盘托出,包括宋清桉打了宋清月的事。 可话到嘴边,她的心脏处传来一阵刺疼。 若非是二公主故意来长公主房内出言挑衅,长公主她也不会动手。 想清楚后,秋香抬头,语气坚定的说道:“淮之法师,奴婢怀疑二公主对您有不轨之心!” “从前长公主房内的春桃,是二公主派来监视长公主的,她还故意欺负长公主。她之前一直在收买我们,想要我们将您的行踪透露给她,还有将您的事情都如实汇报给她听。” 听着秋香的话,淮之的脸色越来越冷,越来越难看。 眉间的厌恶之色,十分明显。 秋香继续告状说道:“至于今日,二公主故意到长公主屋中,听闻您将长公主的铁链解开了锁,二公主十分生气,还想要打长公主。” 听着这些话,淮之的眸中深处闪过一丝戾气。 “淮之法师,就连奴婢这几日都能看得出来,长公主她,十分担心您的。她这几日不去找您,是怕您被圣上责罚,方才对您冷漠,也是如此。” “长公主还是十分在意您的,若不然也不会在你们离开后,不让任何人进去伺候,一个人躲在房中哭泣,她定然是委屈极了。” “我知晓了,你回去看看她。” 淮之淡淡开口,指腹捻着佛珠。 “奴婢告退。” 在秋香离开后,淮之便捂着自己心口的位置。 他,貌似心疼了。 将视线转回宋清桉这边。 而此时,在秋香口中正在哭泣的宋清桉,正在屋中坐着,手里拿着一本话本看得津津有味,两只修长的双腿还荡来荡去。 好不快活。 而在她的不远处,林陌尘坐在地上,捏着鼻子,正在弄出女子的哭声来。 “四皇子,你这是没吃饭吗?哭大声点!” 察觉到声音小了下去,宋清桉微微挑眉,一个刀子眼甩向林洛尘。 林洛尘:“……” 我是男的,不是女的。 宋清宁有句话说得对,这女人就是个毒妇! 半个时辰前,他偷偷潜入宋清桉房中,原本是想要问问她,关于大明国皇帝来万佛寺的事情的。 可谁知道,他还没有出声,就被宋清桉抓住了衣领子,丢到了地上。 这都不说,她竟然还要他装出女人哭泣的声音。 他试图反抗过,可自己压根就打不过这个恶毒的女人…… 打不过就算了,林洛尘默默的摸了一把自己的腿根,神色别扭极了,这里差点被打折了…… 想他堂堂南坞国四皇子,堂堂南坞国第一勇士,竟然被一个女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宋清桉到底是个什么鬼怪胎! 唉,没办法,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过…… 他能怎么办呢,还不能只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勇敢尘尘,不怕困难! 等到耳朵快要听出茧子来了,宋清桉这才大发慈悲将话本子放了下来。 一脸嫌弃地对着林洛尘说道:“行了行了,别嚎了,嚎得难听死了!” “你……” 林洛尘气得脸由very red转成very very bck! 不是你叫我嚎得吗?不好听你还要我嚎那么久!! 当然,这些话林洛尘也只敢在心里说说。 第69章 祸国公主vs清冷佛子(26) “四皇子,不知道你大白天的潜入本宫的闺房,是有何贵干啊?”宋清桉红唇轻启,眉眼清冷。 宋清桉姿态慵懒地倚靠在床边,似乎突然想起来林洛尘好像是偷偷潜入她的房间,故而准备问问他的来意。 “你那日说的话,我回去想了想。”林洛尘探究的眼神落在宋清桉身上,似乎想要将她看穿。 “貌似可行,但是你作为大明国的长公主,为何要帮助我南坞国呢?” 宋清桉闻言,捂嘴轻笑,“一个祸国之人,也配称为公主?” 她讽刺的说道。 “也是。将一个国家的兴亡归咎在一个女人身上,也可真是荒谬,尤其是这个人还什么都没有做,你们大明国可真是可笑。” 林洛尘冷哼一声,话里话外对大明国嫌弃得不行。 听到他这番话的宋清桉,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啧这个世界,竟然还有如此清醒之人,属实难得,也难怪后来大明国会被灭国……” 收回看林洛尘的视线,宋清桉的语气变得更加冰冷。 “四皇子,我和你们的目的大差不差,你们想要吞并大明国,而我,想要拉昏君下位而已……” 林洛尘有些不相信,“可我怎么相信……” “四皇子,你爱信不信,南坞国确实是一个好盟友,但绝对不是唯一的盟友。”宋清桉直接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他。 林洛尘握紧拳头,他看着宋清桉那清冷的侧脸,咬紧牙关,脑子越发清醒。 万一,成功了呢? 世人皆说,大明国长公主祸国殃民,可在他看来,并不是这样…… 南坞国地属寒苦之地,百姓们虽勤勤恳恳,但恶劣环境致使他们压根没有收获不了多少粮食,一年上头总有不少的百姓活活饿死。 他们等不了了,也没时间等了。 大明国地域富饶,物产丰富,只有在这里攻占一席之地,他们的百姓才能存活下去。 林洛尘咬咬牙,说道:“好,我答应你,可我听闻你父皇每次出宫身边都会带一千侍卫,而暗地里也会有一千的死士。他们的防备几乎无懈可击,那我们该如何攻破?” 宋清桉听完,捂嘴轻笑,讽刺道:“啧啧,出来还带这么多侍卫?莫不是亏心事做多了,怕死不成?” 见宋清桉还有闲心说笑,林洛尘心里十分烦躁, 可下一瞬间,就有一张纸飘到林洛尘面前。 “记好了,这是万佛寺的图。” 林洛尘将纸捡起来,看着看着,他的面色就面露喜色。 因为这图上,不仅详细地画出了万佛寺所有的寺庙布局,还有暗室,通道。 他也曾派人暗地里摸清万佛寺,但远远没有宋清桉给的精细。 团子从空间蹦了出来,凑到林洛尘身边,看着他手里的图,,它也震惊不已地看着宋清桉。 怪不得这四日,清清一到夜里,便会偷溜出去。 原来是为了做这件事,它都被瞒过去了。 看林洛尘已经看懂了,宋清桉敲了敲床板,意味深长地说道:“再多的侍卫,再多的防卫又如何?只要队伍里出现了一个蠢货,它就不是无懈可击的了。” 听到这话的林洛尘,猛地抬头,看向宋清桉,眼里瞬间闪过一丝光亮。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利用宋清宁为突破口?” 大明国皇帝对这个六皇子可谓是当作未来储君培养的,甚是疼爱,对他自然也没什么戒备心。 “话,本宫言尽于此,再问下去,本宫都要怀疑你们南坞国到底有没有本事了?” 宋清桉瞥了一眼林洛尘,语气极为嫌弃。 “你……” 果不其然,林洛尘被宋清桉气的又快想吐血了。 但不得不说,宋清桉的这个提醒,可谓是给他们只了一条明路。 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林洛尘对着宋清桉抱拳说道:“但愿公主今日所言皆属实,在下感激不尽!” 说完这句话后,林洛尘就翻窗离开了。 …… 半柱香后。 原身的眼神父皇母后来得也很快。 林洛尘刚从宋清桉房内翻窗离开不久,秋香在门口敲门说道:“长公主殿下,圣上和皇后娘娘已经到达万佛寺中,您该去迎接了。” 宋清桉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后开门出去。 见宋清桉出来了,看着她那憔悴的脸色,秋香心里担心极了,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默默跟在她身后。 走了一段路,宋清桉远远就看到了那浩荡的阵势。 原身的父皇,大明国皇帝,宋志远身穿明黄色龙袍,他的眉眼和宋清宁很是相似,但浑身气势更加威严,眼眸中还藏着阴比鸷。 在宋志远身边的是原身的母后,大明国皇后,杨彩慧。 杨彩慧身穿宋志远同款明黄色凤袍,头上带着凤冠,看上去雍容华贵,容貌绝色。 虽已经三十七年华,但保养得当,看上去与二八年华没什么区别。 但眼角的鱼尾纹,也暴露了她的年纪。 宋志远与杨彩慧可谓是少年夫妻,二人感情深厚。 “父皇母后!” 宋清月快速跑到他们的身边撒娇。 皇后杨彩慧马上拉住宋清月的手,笑的一脸温柔。 “月儿,原来你比父皇母后先到啊,母后还以为你留在宫中呢。” 宋清月摇了摇头,娇嗔道:“父皇母后,此次前来万佛寺是为了天下百姓祈福,儿臣自然也得前来啊!” “哈哈哈!月儿果真心善,有月儿在,乃是我们大明国之福啊!” 宋志远摸了摸胡子,大笑道。 “父皇母后,你们都在夸赞二皇姐,那我呢?”宋清宁跑了过来,凑在三人身边,嬉笑道。 “好好好,你们姐弟二人都有心,这寺庙清寒,也难为你们二人特地赶来为百姓祈福,辛苦你们了。这份为百姓的心,让父皇母后欣慰不已!” 杨彩慧轻笑,温柔的说道。 这个时候,不知道谁突然喊了一句:“长公主来了!” 宋志远和杨彩慧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 宋志远抬头,眼神厌恶地看向缓缓向自己这边走来的宋清桉。 第70章 祸国公主vs清冷佛子(27) 面上满是厌恶。 “你来做什么?”宋志远语气满是不耐烦。 “哦?原来圣上不需要我迎接啊?那好,我回去便是了。” 宋清桉不卑不亢的回答道,然后就准备转身离去。 “站住!”杨彩慧厉声开口,脸上没有一丝和善,她怒声质问着宋清桉,“谁允许你这么和你父皇这么说话的?” “大皇姐,父皇是我们的父亲,你怎么能这么生硬的称呼他为’圣上’呢。大皇姐,你是不是生气了,在怨我们没有叫你一起来迎接父皇母后啊?” 宋清月咬着下唇,手里捏着手帕,面上一副为宋清桉着想的模样。 宋清桉双手抱胸,清冷的脸上满是不屑,语气毫不客气的讽刺道: “啧,是你们不愿意看见我,行,我走还不行吗?现在我又要走了,你们又反过来质问我,怎么,好话歹话全让你们给说了。” 什么? 长公主莫不是疯了? 谁给她的胆子,怎么敢和圣上和皇后娘娘用这种语气说话?莫不是嫌自己命长了? 这长公主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果不其然,宋志远怒不可遏。 他怒声斥责道:“灾星就是灾星,一点皇家风范都没有,如此桀骜不驯,简直丢尽了皇家的脸面!” “圣上。”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袈裟的和尚走了过来,他挡在了宋清桉的面前,替她遮挡住宋志远的视线。 “淮之法师来了啊。” 见到淮之,宋志远的脸色瞬间变得和善了不少。 毕竟,天下百姓对淮之敬崇不已,他还需要淮之替他收拢百信,自然要对他和颜悦色。 “圣上与皇后娘娘千里迢迢从京都赶来,想必舟车劳顿,如今该好好休息调整,再论其他事情。” 淮之语气淡淡的说道。 一旁的宋清月见到淮之前来,脸上欣喜不已。 听到淮之的话,察觉到淮之的心思,她心里又嫉妒又恨。 他这是见到宋清桉要被父皇责罚,所以特意赶来帮助宋清桉是? 该死的宋清桉,她绝对不会让她好过的! 宋清月眸子一转,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宋清桉,随后赶紧拉了拉杨彩慧的手,故作不小心的说道: “母后,我刚刚看见大皇姐从远处走来,健步如飞似的,莫非,大皇姐脚已经好了?那可真是太好了!” 脚好了? 听到宋清月说的话,宋志远和杨彩慧二人马上走过去,结果看到宋清桉脚上已经没有了铁链。 宋志远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去,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你这个孽障,你居然敢私自将铁链取了下来?你眼里还有没有朕的存在了?还不给朕赶紧跪下请罪?” “圣上。”淮之再一次挡在了宋清桉的前面。 “是贫僧将长公主脚上的铁链私自取下来的,若要罚,圣上便责罚贫僧。” 被淮之挡在身后的宋清桉抬头,只能看到他宽厚的背影。 耳边还回荡着淮之所说的话,他,这是在护着她吗? “原来是淮之法师亲自取下来的,那法师这样做,自然有法师的道理,朕也就不多问了。” 宋志远晦暗不明的眼神盯着淮之,最后哈哈大笑,拍了拍淮之的肩膀,说道。 似乎没有想要继续追责宋清桉取下铁链的事了。 “朕还有要事与淮之法师商量,月儿,宁儿,带着你们的母后先去休息。”随后又对着身后的随从们说道,“你们都退下。” 随后,宋志远和淮之就先行离开了。 但在他们离开的时候,还是有不少的暗卫默默跟了上去。 林洛尘就跟在宋清宁身后,低调到没有任何存在感。 他默默地看了一眼暗卫离开的方向,抿了抿唇,心里默默盘算着什么。 “母后,儿臣也有好几天没有看见您了,可想死儿臣了!”宋清宁对着杨彩慧撒娇道。 “就你嘴甜,来,母后特意从京都带来了你喜欢吃的糕点,等会你尝一尝。” 杨彩慧语气温柔,面上带着宠溺的笑容。 但她的余光看到距离他们几步之外的宋清桉时,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沉了下去,眼里出现厌恶之色。 “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晦气的东西!”杨彩慧冷声开口,语气里满是对宋清桉的厌恶。 若是原身此刻在这,难免会伤心。 毕竟,在很多年以前,她也曾经渴望过亲情的。 可宋清桉不一样。 她对这些人渣,一点感情都没有。 “皇后娘娘,你莫不是以为我留在这里是想和你们叙旧?就你这种对亲生女儿生而不养,还百般羞辱的母亲,若我对你有一分情,那便是在玷污‘亲情’二字。” 宋清桉冷笑着开口道。 杨彩慧明显被宋清桉这番话给气到了,她怒目圆睁:“你,你在说什么?你简直是放肆!” 宋清宁也听见了这番话,他怒斥着宋清桉,面上满是嫌弃:“你也不看看母后为何不将你养在身边,还不因为你是灾星!只会给我们带来不幸!” “哦?是吗?我是灾星,可我也是她皇后娘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生下灾星的皇后娘娘,又是什么东西?老灾星吗?” 宋清桉眸色震惊,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她轻捂着嘴,“莫不染,皇后娘娘才是灾难的根源?” “宋清桉!你竟敢污蔑本宫!你这个孽障,当初你生下来的时候,本宫就应该把你直接掐死!” 杨彩慧气得将护甲都要给折断了。 “来人,长公主自幼在宫外长大,目无尊长,不识礼数,是该好好教导一番了。” 杨彩慧恶狠狠地说完,随后给了身后几个老嬷嬷一个眼神。 那几个老嬷嬷瞬间会意,满脸阴沉的朝着宋清桉走去。 一旁的林洛尘看得心情十分压抑,这真的是一个母亲对待孩子该有的态度吗? 他的父皇母后虽然也有些偏心,但也未曾夸张至此。 被自己的亲生母亲这样对待,宋清桉心里怕是十分不好受,应该很难过。 “母后,大皇姐她也不是故意的。” 第71章 祸国公主vs清冷佛子(28) “母后,大皇姐她也不是故意的。”宋清月哽咽着出声,苦苦替宋清桉求情,“母后,您就放过大皇姐这一次!” “给本宫狠狠地打!今日本宫到是要看看,这个孽障还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杨彩慧面露怒色,一副恨不得将宋清桉给弄死的模样。 也是,这么多年来,因为自己生了一个灾星,这件事就像是在她心里扎了一根刺一样。 尽管她心里十分清楚,大明国战事不断,民不聊生,也未必是因为宋清桉。 但谁让宋清桉就是这么倒霉呢? 那么多日子不出生,非要在灾祸连天那日出生,不仅如此,还拖累了她这个母后的名声。 “你们,当真要过来?” 宋清桉看着朝着自己走来,来势汹汹的老嬷嬷,她的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那些老嬷嬷们阴沉沉的笑着,扬起手来来,就要试图打宋清桉的脸。 “长公主,你也别怪老奴们对你不敬了,你不敬皇后娘娘,该打!所以,也别怪老奴们下手不知轻重!” 而可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一声惊雷直落,然后劈在那几个老嬷嬷的身上。 瞬间,几声惨叫响起。 虽说几个老嬷嬷已经躲闪得很快了,但小腿还是被击中,肉被烤熟的味道在空气中传来。 众人一阵头皮发麻。 他们抬头看着天上,天气晴朗,万里无云,艳阳高照。 这个时候,怎么会有雷电劈下来? 他们眼神落在宋清桉的身上。 宋清桉满脸清冷,神色让人捉摸不透,但那嘴角勾起的那抹讽刺的笑容,让人看上去不寒而栗。 他们的心狠狠一沉。 “难不成,刚刚这几道雷,是长公主招来的?” “这莫不是真的是灾星!” “没错,只有灾星才会引来如此现象!” 围观的人纷纷后退,看着宋清桉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洪水猛兽一般,满脸都是惊恐。 团子跳到宋清桉的肩膀上,语气有些着急的说道:“清清,你这样做,莫不是真的坐实你是灾星的名头,那还怎么报复老皇帝他们啊?” “莫要着急。” 宋清桉轻喃开口,声音让人有一种信服的感觉。 宋清桉看向杨彩慧,眼里藏着讽刺,“皇后娘娘,靠近我的人都会变得不幸,你确定你还要继续?” “哦,对了,我要是有个好歹,那谁来祭天,你的宝贝二女儿吗?” 宋清桉语气带着警告。 闻言,宋清月脸色惨白,杨彩慧的脸色也十分难看。 但不得不说,宋清桉的话让他们有些慌了, “皇后娘娘,反正她都是要死的,咱们不急于这一时。”杨彩慧身边一个老默默上前,小声提醒着杨彩慧。 杨彩慧思虑再三,最后还是决定先放过宋清桉。 “我们走!杨彩慧狠狠地瞪了一眼宋清桉,拉起宋清月和宋清宁的手,然后也不忘命人将那些受伤了的老嬷嬷给抬走。 很快,周围的人都走光了,他们生怕慢了一步就会被宋清桉的灾气所影响。 “秋香,你不走吗?你不怕我把灾气传染给你吗?” 宋清桉转过身,看向身后的秋香,好奇地问道。 “长公主,奴婢不怕!”秋香带着疼惜的眼神看向宋清桉,她坚定地说道: “长公主,奴婢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天空会突然响起惊雷,但错绝对不在于您,一定是那些人欺人太甚,就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 宋清桉闻言,她笑了。 不枉费她这些天费尽心思引起秋香的怜悯。 不过,秋香有件事还真的说对了,这惊雷,还真的是她引过来的。 她让团子兑换了惊雷道具。 团子:谁叫咱们是积分大户的呢,想要啥啥都有! 系统界有规定,不能对攻略对象使用任何道具,尤其是惩罚道具,否则会直接判定任务失败。 但,系统界又没规定,说不能对非攻略对象使用。 再说了,谁叫她是积分大户,用几个小道具惩罚一下几个刁民又怎么了? 将视线转回另一边。 “月儿,宁儿,你们和母后说说,那灾星是不是欺负你们了?” 回到安排好的屋中,杨彩慧拉着宋清月和宋清宁坐下,语气担忧的问着二人。 “母后,您说什么呢?大皇姐她怎么可能会欺负我们,她可是我们的皇姐啊!” 宋清月赶紧开口,只是她的声音发颤,语气落寞的样子,落到杨彩慧眼里,感觉不对劲。 杨彩慧眯了眯眼睛,思考着什么。 而而这时,宋清月背后的宫女春桃赶紧站了出来。 她赶紧说道:“皇后娘娘,您可要替二公主做主啊!在您和圣上还没有来之前,二公主想和长公主叙旧,谁知道长公主竟然恶语相向,还出手打了二公主。” “什么?她怎么敢!” 闻言,杨彩慧松开拉着宋清月和宋清宁的手,猛地拍向桌子,脸上马上阴沉下来。 “母后,您别生气,大皇姐可能就是一时糊涂,您莫要为她生气!” 宋清月摇摇头,梨花带雨的看向杨彩慧,拉着她的手,苦苦哀求。 杨彩慧满脸心疼,她拂过宋清月脸上的泪珠,说道:“你这孩子,就是太心善了点,那猪狗不如的东西,哪里值得你对她好了?” “母后,依儿臣看,就该给宋清桉一个狠狠地教训,要不然她还不知道有多嚣张!只是,她总归是要祭天的,要是在祭天前发什么好歹来……” 宋清宁神色烦躁,有些抑郁。 “皇后娘娘,奴婢有一个好主意!” 春桃开口道。 “哦?你有什么主意?说。杨彩慧犀利的眼神朝着春桃扫过去。 “回皇后娘娘的话,如今灾情不断,天下百姓如今怨声载道,只怕将长公主祭天了,也不能平息百姓们的怒火,皇后娘娘,我们何不采取另一种行动呢?” “什么意思?”杨彩慧秀眉皱起。 “就是,我们可以大开万佛寺的大门,让百姓们都进来,参拜二公主,沾沾福气,也可以替皇室增加威望!” “而且与此同时……” 第72章 祸国公主vs清冷佛子(29) “而且与此同时,还可以设坛,将长公主绑在上面,任由百姓辱骂砸东西,这样一来,百姓的怨气也得已发泄出来,那这一切,不就好起来了?” 春桃缓缓说道。 听完,三人的神色各有不同。 宋清月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她低声斥责道:“春桃,你怎么能想出这么恶毒的主意来?万一伤到了大皇姐怎么办?” 春桃:这还是不是公主你让我说的啊…… 春桃低下头,跪在地上,字字真切的说道:“公主,奴婢这也是替皇室和百姓们着想,这些年来,若不是因为长公主,百姓也不会过的这么苦,皇室也不会被人指责!” “长公主既然是祸端,那么,她必须弥补错误!” “可是……” 宋清宁神色不忍,他皱着眉头开口道。 他是想给宋清桉教训,但他最多也只是想将她关起来,让她多抄抄经书…… 可他没未想过,要将宋清桉绑起来,接受万民指责…… 这听起来,就十分残忍…… 思来想去,宋清宁转头看向杨彩慧,见她也是一脸犹豫,他也以为对方也是觉得这个方法太过于残忍了。 宋清宁赶紧开口道:“母后,您是不是也觉得做法不太妥当?” 杨彩慧闻言,瞥了一眼宋清宁,语重心长地说道:“是不太妥当。” “你二皇姐乃是天赐福星,身份尊贵,福运连绵,她的福气,怎么能让那些卑劣的贱民给沾去?” 这个时候,宋清月也适当开口道:“母后,儿臣倒是不在乎这些,这些天来,父皇为南部水患的事情焦头烂额,儿臣也想为父皇分担点……” “只是……大皇姐那边……” 宋清月咬着下唇,眼睛微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貌似很担心宋清桉。 说完,宋清月还用余光扫了一眼春桃。 春桃接到示意,连忙说道:“皇后娘娘,奴婢还发现,长公主和淮之法师之间的关系貌似不一般!” “您想一想,淮之法师为何会替公主将铁链打开?” 听完,杨彩慧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怒声说道:“这个孽障,好的不学,竟学一些肮脏不下流的手段,竟然还勾\/引淮之法师!” 杨彩慧的脸色阴沉不已,“好了,你们都不必再劝本宫了,就按春桃说的,本宫会和你们父皇提起这件事的。” 那淮之可是被天下人称为的高僧,又深得民心,若是他着了宋清桉的道,替她说话,那百姓对宋清桉的恨就要转到皇室,不,不行! 她绝对不会允许这些事发生的! 所以,她必须对宋清桉下死手! 一个被视为“灾星”的女儿,有没有,意义都不大! “母后,不要这样做!”宋清月拉着杨彩慧的衣袖,故作为宋清桉求情。 “这样做对大皇姐太残忍了。” 杨彩慧摸了摸宋清月的头,温柔道:“月儿,你啊,就是太心善了,母后心意已决,不必多说!” 闻言,宋清月捂着脸,痛哭起来。 但在她低头的时候,给了春桃一个赞赏的眼神。 宋清桉! 你敢给本宫抢淮之法师,本宫便让你祭天之前,生不如死,好好感受一下,被万人唾弃的滋味! “母,母后……” 宋清宁张了张嘴,他原本想说这个做法太过于残忍,但听到又看到自家母后那不容置疑的模样,他将口中的话又给咽了下去。 …… 几日后。 许是宋清桉那天说的话起到了威慑作用,宋清月和宋清宁也没有来找宋清桉的麻烦。 宋清桉倚靠在床边,看着外面的僧人来来回回,匆匆忙忙的。 “团儿,你有没有发现,貌似这最近外面的僧人都忙了起来。”宋清桉将团子抱在怀中,漫不经心道。 团子听到宋清桉说的话,咬牙切齿道:“还不是那个宋清月白莲花!” “她真的好黑心啊,竟然给她的婢女出了那么恶毒的主意,给老妖婆。” 宋清桉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摸了摸团子的背部,给它顺毛。 “好了,团儿。我不过是稍微刺激了一下宋清月,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坐不住了。” “团儿,这万佛寺的风景,我看腻了,我们快点结束可好?” 宋清桉看了一眼怀中的团子,含笑说道。 团长抬头看向宋清桉,大大的眼睛里满满是疑惑。 “清清,我也想快点完成任务啊,可是,死和尚的好感度还是65,只有到100才算任务成功,可报仇的任务又没有任何进展。” 说到最后,团子有些委屈巴巴。 “哦?没有任何进展吗?”宋清桉轻笑道,神色意味深长。 末了,她还补充道:“那,这几日皇帝找淮之有什么事呢?” 团子享受着来自自己宿主的顶级顺毛服务,舒服得眯了眯眼。 不得不说,清清这撸毛技术,是越来越好了。 听到宋清桉的问题,团子赶紧回答道:“老皇帝猜忌心果然很重,他不放心祭天的事情,所以想让他的人全权负责祭天的事情。” “而淮之的性子冷淡,自然是不想管这种事情的,若是以前,他必然是会同意的……” 宋清桉接过团子的话,说道。 毕竟,上一世的淮之,什么事都没有做,也没有去管,他就眼睁睁的看着原身活生生的被烧死了。 “所以……”宋清桉语气骤然一转,“而这一世,就不一定了。” 团子的眼睛亮了亮,它激动道:“哇!清清你好聪明,你都说对了!“” “死和尚告诉老皇帝,万佛寺他更为熟悉,而且祭天的事情也是他师傅虚无法师的遗愿,故而他来做更为合适。” “清清,你猜猜,淮之这段日子这么忙,都在忙些什么?” “忙什么?” 看着团子那副得意的小模样,宋清桉难得顺从的问了了团子一句。 只见团子昂首挺胸,得意洋洋道:“清清,臭和尚在暗地里寻找与你长相相似的女子!” 团子的话音刚落下,宋清桉摸着团子的背部的手一顿,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 第73章 祸国公主vs清冷佛子(30)【甜!】 她能猜到,淮之这一世,不会让她轻易就死了。 但她还真没有想到,淮之竟然再给她物色“替死鬼”了。 宋清桉站起身来,将团子放到一边,站到窗户那边,看着窗外来来往往忙个不停的僧人,眼里闪着看不懂的光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发什么呆?” 突然,门口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宋清桉听到声音,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她努力扬起一抹苍白的笑容。 而团子早在淮之说话的时候藏了起来。 对着门口看去,“淮之哥哥,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看到她故作笑颜的面容,淮之那深色的眸子中划过不易察觉的暗沉和戾气。 她,又瘦了。 这几日,秋香每日都会将她的情况如实禀于他。 听说,她这几日没有什么胃口,饭菜也没吃几口,夜里也常常一个人站在窗前发呆。 明明前几日,她还笑靥如花,还粘着他不放,明明那么有朝气…… 是被皇帝那些人给影响了吗? 淮之心脏传来一阵阵的刺疼,疼的他好疼…… 更加坚定了他要阻止她被祭天的决心。 淮之站在原地,等了许久,他也没等到宋清桉主动来抱他,于是乎,他抬起脚,主动朝她走去。 “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你刚刚在想什么呢。” 淮之将她主动揽入怀中,他的下巴抵在宋清桉的头上,声音沙哑的问道。 淮之的双手紧紧握住宋清桉的小手,右手的佛珠盘在手腕上。 闻着淮之身上散发的清幽的檀香,宋清桉小手扒拉着他的大手,把玩着他手腕上的佛珠,贪念的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在想,该怎么把淮之哥哥……永远记在心里啊……” 她的话,又触动了淮之那颗原本坚定的心。 淮之没有答话,而是转移了话题。 “太阳快落山了,我们一起去看日落。” 淮之微微俯身,贴在宋清桉的耳边轻声说道。 宋清桉听到这话,愣住了,她猛地转头,这一转不要紧,她的唇直接和淮之的唇贴上了。 宋清桉惊恐的移开,脸红红的,语气小心且期待,“淮,淮之哥哥,怎么突然要去看日落了?” 看着宋清桉的移开,淮之的眸子深处闪过一丝意味不明。 他丝毫看不出来不好意思。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看了。”淮之淡淡开口,听不出来情绪。 淮之还不待宋清桉反应,直接拉起宋清桉的手,紧紧攥住,然后就带着她朝外走去。 万佛寺的后面,有一条小路,可以直通山顶。 淮之拉着宋清桉的手上去的时候,正好被春桃看见了。 “二公主,您看,那不是淮之法师和长公主吗?” 春桃赶紧提醒着宋清月。 宋清月原本打算打扮靓丽去找淮之的,但谁知道,一抬头便看见他和宋清桉在一起。 看着他们二人紧扣着的十指,她心里的怒火简直要把她毁灭。 “跟上去。”宋清月恶狠狠道。 宋清桉被淮之拉着,很快二人就达到了山顶。 山顶的风很大,淮之将宋清桉圈在怀中。 在他们对面的山头上,太阳缓缓落下。 黄昏时分,晚霞漫天。那一轮血色红日在西山之上,洒下漫天的晚霞,天空被夕阳的余晖映照得一片火红。 落日余晖落在淮之脸上,看上去有一种不容侵犯的神圣感。 “淮之哥哥,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怀里的少女突然抬头,眼神期待的看着淮之。 少女的脸庞微红,像朵含苞欲放的花朵儿,任人采摘。 她的睫毛很长,像只小扇子,挠人心扉。 “冷吗?” 淮之没有直接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将她微凉的手贴在他火热的脸上。 宋清桉的眸子闪了一下,眼里划过一丝意味不明。 他在逃避这个问题。 没关系,她也不着急。 “清清,那颗树下宋清月那朵黑心莲和春桃躲在后面。” 团子在空间提醒着宋清桉。 宋清桉用余光看到了不远的树下,果然有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宋清桉似乎也没想得到淮之的回答,那满含期待的眼神一点点暗淡下去。 她突然乖巧开口道:“淮之哥哥,你先闭眼可好?” 淮之闻言,微微皱眉,“嗯?你要做什么?” 但他那算眼睛还是很顺从的先闭上了。 宋清桉见状,微微踮脚,抬手将他的头微微压下,然后红唇落在了淮之的眉骨之上。 淮之呼吸一紧,整个背部都是僵硬的。 “你,你在做……” “别动,不准睁开眼睛。” 宋清桉抬手挑起淮之的下巴,慢慢加深那个吻。 一路向下,先是眉心,再是双眼,然后再是鼻梁,最后再到…… 淮之喉咙微微吞了一口水,宋清桉还没有采取措施,淮之就瞬间睁开了双眼。 那双原本波澜不惊的双眼中,此刻布满了欲色。 宋清桉被吓了一跳,她双腿一软,抬腿就要逃跑。 但淮之的动作更快,迅速的一把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带入自己的怀中。 粗壮的手臂,宛如肆意生长的藤蔓,将她死死缠住,然后将她揉入骨血之中。 宋清桉轻吟一声,下一瞬间,她那微凉的红唇就被人轻轻咬住。 “淮之哥哥~” 宋清桉浑身都软了,明明那么大的风,但她浑身都还是热的。 “清清,唤哥哥,乖。” 淮之的力度加大,声音更是嘶哑不已。 宋清桉能明显感觉到,树后有一道目光,正死死的盯着他们。 那道目光,已经怨恨通天,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很好,她就是想让宋清月气的发狂。 有什么,比心心念念的人竟然主动亲吻她最痛恨的人,来得更加撕心裂肺呢? 宋清桉扬了扬眉,兴奋得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察觉到宋清桉的分神,淮之轻喃道:“竟然还敢分神?” 淮之对着她那红唇就是狠狠地一咬,霎那间,两人满嘴的铁锈味。 宋清桉能明显感觉到,有个坚硬滚烫的东西抵着她的小腹。 淮之用一边大手将宋清桉的眼睛捂住。 他的掌心,真烫人啊~ (下一章预告:野-战!圆房!) 第74章 祸国公主vs清冷佛子(31) 看不清东西,宋清桉的触感更为明显。 他能感觉到,淮之那肆意啃咬,似乎在发泄着压抑多年的欲\/望。 “团儿,兑换隔音结界,在我和淮之周围。” 宋清桉在脑海中跟处在空间中正在嗑瓜子的某只猫说道。 “好嘞,亲,记得五星好评哦!”团子一把将手里的瓜子放在桌上,赶紧兑换道具。 而这一边,宋清月眼神死死地瞪着想拥的二人。 她像个怨鬼一样,从树后爬出来,脸上的早已泪流满面,脸上的胭脂被眼泪弄得脏兮兮的,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不堪。 “二公主。” 春桃想要过来搀扶她,结果却被宋清月狠狠地甩开。 “这个贱人!她怎么敢,怎么敢玷污淮之法师的!”说完,宋清月就想要冲过去。 “二公主,您冷静一点,小心我们等会被他们发现了。她现在有淮之法师护着,就算您等会冲过去,只怕不但伤不了她,还会惹得淮之法师生厌。” 春桃赶紧拦住宋清月。 听到春桃的话,宋清月逐渐冷静下来。 她喃喃自语道:“对,不能冲动,一定是宋清桉使了什么手段,蛊惑了淮之法师,不可贸然出手。” “还有,若是就这么让这个贱人死了,难解本宫心头之恨!” 夕阳西下,照在宋清月脸上,却显得格外阴森森。 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宋清月发出“咯咯咯”的笑声来,整个人发出阴恻恻的气息。 “春桃,你去多找些百姓来,越多越好,本宫要宋清桉受千夫所指!待淮之法师看到,这个贱人被万人厌恶,那时候,淮之法师便知道与她亲近,是一件多么恶心的事!” 看着二人接吻的画面,宋清月面上狰狞一片,看上去骇人不已,她咬牙切齿道: “对了,本宫听闻,青楼女子有一种奇特的香料,涂抹在身上,可引来蝴蝶。本宫要当着天下人的面,引来蝴蝶,好证明本宫才是天生的神女!福星!” “本宫要将宋清桉这个贱人狠狠地踩在脚底下,本宫受万人瞩目,而她注定万人唾弃!” “到时候,只要淮之法师看到这些,他就会明白,谁才是能真正与她相配之人!” 听着宋清月一连下达好几个命令,春桃的脸色却很怪异,她开口说道: “二公主,这恐怕有点难,临近祭天,圣上唯恐有变数,这些天上下山的人都被严格控制。” “圣上已经同意安排百姓上山了,但可能人数达不到您希望的那样。” “可奴婢想下山找人和买香料都不容易,因为现在只有圣上身边的暗卫才可以下山。” 宋清月看着二人的背影,已经彻底没了理智。 “那便让那些暗卫去做啊!”宋清月声音尖锐。 “公主,我们需要向圣上禀告这件事吗?” “不,不行。父皇虽然厌恶宋清桉,但也不会想有变数,他未必会同意。” 宋清月马上就否定了这个主意,她阴沉沉的问道:“还有什么方法可以调动那些暗卫?” 春桃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道: “公主,其实还有一个人有可以调动暗卫营的令牌。” “谁?”宋清月看向春桃,秀眉皱起。 “六皇子。” 随后,二人趁着夜色还未降临,也还未被人发现,赶紧离开了这。 宋清桉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眼里划过一丝意味不明。 这场戏,终于要迎来高潮了。 … 将视线转回宋清桉这边。 “清清,不要离开,不要离开我……永远都不要…” 情到深处,宋清桉听到男人强势的低喃。 淮之埋在宋清桉的脖子处,不停的吻着,在上面留下一道又一道的红印。 在淮之看不见的地方,宋清桉的嘴角的弧度微微翘起。 “好,清清答应淮之哥哥,并且发誓永远不会离开淮之哥哥的~若有违背誓言……” “莫要乱发誓。” 宋清桉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淮之打断了,他俯身亲吻在那张红唇之上,将宋清桉还未说完的话直接堵在了口中。 淮之的大手抚摸着她的发丝,炙热的手指划过她的头皮,带走一丝又一丝的的眷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淮之才放过宋清桉,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淮之哥哥,以天为被,以地为席,清清想和你做一对真正的夫妻可好……” 宋清桉眉眼如酥,声音娇媚不已,她被淮之抱在怀中。 落在淮之眼中,更是绝色。 “清清,不可……” 淮之有些犹豫。 “淮之哥哥~” 淮之眉眼猩红,口里喘着粗气,直接吻上宋清桉那鲜艳欲滴的红唇,嘶哑着嗓子,回答道:“好!” 淮之将身上的袈裟铺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随后将宋清桉轻轻放在地上。 “清清…你可真的愿意?”淮之眼眸猩红,声音更是嘶哑得不成样子。 “淮之哥哥,清清自然是愿意的……回到了万佛寺,我与你……” 当二人身上的衣裳渐渐都褪去,宋清桉雪白的酮体落在淮之眼中,更是使他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她身段生得极好,曲线玲珑,肌肤白皙似雪,盈盈一握的细腰上方,挂了两只饱满的椒如,雪白的椒如上,粉嫩娇艳,勾人得紧。 担心身下的碎石压着她,淮之眼眸猩红,他一把将宋清桉抱住,将她放在自己的身上。 宋清桉口中发出娇媚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刺激着男人。 二人都汗如雨下。 “清清…” 花朵儿被雨水拍打得发出剧烈的响声,引人遐想连篇。 他单手捧着她的脸,气息急促,或轻或重地吻她,空着的另一只手将女人的腰紧紧控住,不停地往自己怀里按。 散落一地衣物,是月光安静地照在上面,却照不尽升腾的热火与缠绵。 月光斜斜照在树上,沉寂了一个冬天的桃花在枝头悄然绽放。屋内亦满室春意。 静谧的夜晚,两颗年轻而炽烈的心在搏动,像山洞溪流在暗夜奔腾,水声淳淳,无声仿有声。 神明动了心,万物生了情。 是佛是魔,一念之间。 第75章 祸国公主vs清冷佛子(32) 宋清桉在空间里看着淮之抱着一个人偶做着不可描述的事情…… 这可是她花了大价钱兑换的人偶道具,体验感可是十分真实。 她手指如蜻蜓点水一般在他紧实的手臂上摩挲,那动作缓慢而轻柔,却挠得他心尖微颤,只沉沦在她指尖的舞蹈。 他凝视着她,深邃的眼眸中尽是难以言说的温柔,似一他春水,碧波荡漾,星光潋滟。 等二人彻底结束的时候,宋清桉已经被弄得浑身酸软,走到走不了。 淮之轻松将她包裹起来,然后横抱着她从山下走去。 他垂眸看她似一只小猫咪一样攀爬在他的胸口上。 他其实,也没有料到自己方才竟会那般失态。 是他低估了自己。 几日未见,他对她的思念,竟犹如那野蛮生长的荒草,冲破心墙,势不可挡。 罢了,她大抵是那会让人上瘾的毒药,但他却甘之如饴。 等到祭天的事情结束之后,他便带她离开万佛寺。 寻一处山水之地,过上寻常人家的生活,到时候他们做一对恩爱夫妻…… 快了,那样的日子……快了。 …… 离祭天只有几天的时间了。 万佛寺这几天被一股奇怪的气息笼罩着,所有人的脚步都匆匆忙忙的。 从今日起,万佛寺的大门便会被打开,那些被大明国皇帝安排的百姓就会鱼贯而入。 “长公主。” 秋香匆匆忙忙跑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套婢女的衣服。 看着秋香手里的衣服,宋清桉含笑道:“秋香,你这是准备做什么啊?” 闻言,秋香的眸子闪烁了一下。 淮之法师说过,为了保护长公主,这件事必须瞒着长公主。 闻言,秋香僵硬的笑了笑,生硬地解释道:“长公主,淮之法师说要给您准备一个惊喜,不过这个惊喜不在这里,您需要换上这套衣服,跟奴婢去一个地方。” 宋清桉听着秋香的解释,捂嘴轻笑,她可不在意秋香的解释有多么的不合理,毕竟,这是对方为她准备的“惊喜”,她不跟去,这场戏,又该怎么唱下去呢! “既然是淮之哥哥准备的惊喜,那我可要快点去看看呢!” 少女眉眼含春,脸颊泛红,似乎对这个所谓的惊喜期待极了。 宋清桉快速换上秋香带来的衣服,跟着她快速离开。 在宋清桉离开的时候,她回头一看,转角处,有一个和她模样有七八分相似的女子被人送入她的房间。 宋清桉跟着秋香进入一个暗室之中。 房间内的布局和她原来的房间一模一样,该有的东西没有一样少的。 “长公主,这是淮之法师特意为您准备的,委屈您这几日在这里先待着,到时候淮之法师会跟您解释的。” 秋香一边小心翼翼的给宋清桉解释着,一边偷偷观察她的神色。 “好,我知道了。”宋清桉快速说道。 看到宋清桉没有生气和继续追问,秋香悄悄长松了一口气。 “公主,奴婢就在外面守着,您若是有什么吩咐,唤奴婢一声便是了。” “好。” 秋香得到宋清桉的回复后,行了个礼,离开了暗室,临走时还不忘记帮她把门带上。 这里几乎是与世隔绝,等到秋香离开后,这里更是显得更加安静无比。 不过,好在有团子在,宋清桉倒是不难知道外面的事。 这个暗室是设在淮之的禅房后面的,而在她刚进暗室没有多久,宋志远就派人将那个假冒“宋清桉”的女子,给押了出去。 “清清,狗皇帝现在还没有折磨那姑娘,估计是想等人多的时候,再派人折磨。” 团子从空间里蹿了出来,手里还抱着个苹果啃着。 “团儿,那姑娘是个什么身份?” 宋清桉给自己倒了杯茶,随口一问。 团子三下五除二的将苹果啃完,然后将苹果核丢进空间,自己还不客气的倒了一杯茶,润润嗓子。 一杯茶下肚,团子打了个饱嗝。 “清清,那姑娘是个江湖杀手,武功不错,若是起了大火,凭借那姑娘的功夫,逃出去不是问题。” “这姑娘一直被武林人追杀,臭和尚以保护她家人后半辈子,平安无忧为条件,让她心甘情愿的代替你。” 团子继续说道。 “倒是难为他了,这么费心思。”宋清桉幽幽说道,语气倒是听不出来多少情绪。 宋清桉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又给团子倒了一杯。 末了,她继续说道:“团儿,给我弄一套婢女的衣服来。” …… 深夜。 宋清桉轻轻松松打开暗室的门,趁秋香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用兑换的迷药迷晕了她。 将秋香拖到一旁的房间内,她快速转身离开。 一路向前走去,终于来到了一个殿前。 大殿中,宋清宁跪在佛前,神色凝重。 “林尘,你说本王是不是做错了?父皇说明日将宋清桉送上祭坛,任由百姓发泄怒火,你说这样做是不是对于宋清桉来说,是不是太过于残忍了。” 宋清宁皱着眉头,转身看向站在他身侧的林洛尘问道。 “林尘”是林洛尘在这的化名。 听到他的话,林洛尘在心里直冷笑。 宋清宁这是在这恶心谁呢? 明明是他先提出来要惩罚宋清桉的,现在又在这说残忍。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犯了贱还要装圣人? 垂下眼里的厌恶,林洛尘强忍着恶心说道:“六皇子,您是皇子,您怎么可能会做错呢?” “就知道说这句话,本皇子要你有何用?一点主见都没有!” 宋清宁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去,他怒声斥责着林洛尘。 林洛尘慌忙跪下,装作一副很惶恐的样子,“六皇子恕罪。” “还有,二皇姐说要派人下山买东西,你拿着暗卫令陪她们下山一趟,不可出任何差错,否则本皇子拿你是问。” 说完,宋清宁将一个令牌丢到林洛尘面前,冷声说道。 林洛尘盯着面前的令牌,缓缓将它捡起来。 他眼眸里闪过犀利的光芒,但面上却丝毫不显异样。只是惶恐的说了一句。 第76章 祸国公主vs清冷佛子(33) “是,树属下遵命!” 等到林洛尘退出后,宋清宁觉得自己的膝盖跪的有些疼了,他就想站起来。 可这时,他的身后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 “六皇子,拜佛祖可不能才跪一会儿就站起来,那是对佛祖的不敬,心也不虔诚。” 听到声音,宋清宁快速回头,只见一个穿着碧蓝色的婢女服的女子,缓步走进来。 她步履轻盈,衣裳虽有些宽大,但依旧遮不住她那曼妙的身姿。 视线往上走,只见此女明眸皓齿,虽然称不上绝色大美女,但也称得上小家碧玉。 宋清宁的眸子闪烁了一下,冰冷的脸色也缓和了几分。 团子化作实体,从空间中蹿到房梁上,翘起二郎腿,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清清,你这易容术又精进了不少啊!这六傻子并未察觉任何不妥。” 团子调侃道:“看他这样子,看来资料上说得没错,这宋清宁就喜欢这种类型的女子!” 宋清桉听着团子的调侃,在心里冷笑道。 “可不是嘛,若不然,他怎么会在后院养了十几个类型一样的通房和妾室了!” 团子闻言,官方吐槽道:“咦惹,还真的是情深不悔啊!” 看着来人,宋清宁板着一张脸,故作严肃地说道:“你是何人?胆子竟然如此之大,竟敢在本皇子和佛祖面前胡言乱语!” 宋清桉压根没把他当回事,也丝毫不紧张,她径直走到宋清宁身边,然后跪下,对着佛祖虔诚的磕了三个响头。 做完这些,她才转头看向宋清宁,认真的对着他说道:“六皇子赎罪,刚刚是奴婢的不是。” “奴婢是万佛寺的婢女,常年为佛祖添香火,所以对礼佛有些自己的见解,方才见到六皇子那样,一下子心急,没有顾得上尊卑。” 而宋清桉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万佛寺的侍女有四五十个,表面上说是来照顾和保护宋清桉的,实际上是来监视她的。 但又由于人多,故而会被人安排些杂活。 所以,宋清桉这样说,倒不会引起宋清宁的怀疑。 宋清宁回想起宋清桉方才的话,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咳咳,本皇子已经跪了许久了,是由于腿麻了,故而本皇子才想起来活动活动,并未有对佛祖有不敬之心。” 宋清桉也没有拆穿他,她微微含笑道:“那看来是奴婢莽撞了。六皇子心系百姓,特意来万佛寺替百姓祈福,又怎么会对佛祖没有虔诚之心呢?” 宋清桉话里话外都是对宋清宁的崇拜之意。 “奴婢曾听闻六皇子,乃有天人之姿,今日奴婢一见,果然传言不假。” 宋清宁被宋清桉夸得飘飘然,自然也没有要责怪她的心思了。 “六皇子,奴婢先去添香火去了。” 宋清桉从蒲团上正准备站起来,可她脚一崴,结果不小心将旁边的经书给弄倒了。 “砰——”的响声,吸引了站在殿外候着的侍卫。 他猛地冲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瞬间明白了发生什么事,他怒斥着宋清桉。 “大胆!那可是二公主替六皇子亲手抄写的经书,足足写了一个多月,你差点给毁了!” 宋清桉吓得声音都变了,“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宋清桉顾不得疼痛,连忙跪下。 见她如此可怜,宋清宁的语气都缓和下来了,“不过小事一桩,捡起来就是了。” “多谢六皇子,奴婢这就将二公主抄写的经书捡起来。” 宋清桉赶紧低头捡书。 突然,宋清桉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赞叹道:“二公主的字迹,可真好看啊!” 宋清宁闻言,脸上满是自豪,“那是自然,本皇子的二皇姐,可是大明国的才女,她自幼熟读各种诗文古籍,一手字更是让父皇都自豪不已。” 宋清宁的语气别提有多自豪了。 “难怪,二公主所写的经书都是两种字体,还都是那么的熟练。” 宋清桉感慨道。 闻言,宋清宁脸色微变。 什么? 两种字体? 他马上蹲下身,低头过去看。 地上的经书四处散开,有两张纸上的字迹他认得,字迹娟秀,这是二皇姐的字体。 但剩下的纸张,字迹力透纸背,强劲有力。 这字? 好字! 不过,二皇姐什么时候会写这种字了? 他怎么从来没见过啊? 宋清宁神色甚是怪异。 将纸张默默收好,宋清桉将经书放回原位,她乖巧的行了个礼。 “六皇子,奴婢已经将经书已经整理好,也为佛祖添完香了,奴婢就不打扰六皇子您礼佛了,先行告退。” 等到宋清宁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他懊悔的皱了皱眉头,还未问那个婢女叫什么名字呢! 他转念一想,主要人在万佛寺,他就不难找到人。 他现在更加好奇的是,这种字迹是怎么一回事? 宋清宁站起身来,冷声问着身后的侍卫。 “你们可知二皇姐抄写的经书在哪里?” 宋清月有常年抄写的习惯,每次抄完,都会派人送来万佛寺封存。 “六皇子,属下不知,但属下可以去问问万佛寺的僧人,他们应当知悉。” 侍卫回答道。 “去。” …… 很快,侍卫就将宋清月以往抄写的经书搬来了。 “六皇子,这是二公主抄写的部分经书,既有为圣上和皇后娘娘以及您抄写的,也有为天下百姓抄写的。” 侍卫抱着一堆经书恭敬地回答道。 “放那。” 侍卫将经书放在桌上,宋清宁将经书一一打开。 结果,每一份都是前面几页是他所熟悉的二皇姐的字迹,而后面几十页就是另外一种字迹。 “你们可有将二公主写过这种字迹?” 宋清宁盯着侍卫问道,将手中的经书给他们看。 侍卫面露难色,惶恐不已。 “六皇子,属下身份低微,怎么会见过二公主的字迹呢?” 宋清宁脸色一沉,有些恼怒,百思不得其解。 也是,他们从未见过二皇姐的字迹,认不得是自然。 可他从小和二皇姐一起长大,怎么也会没有见过二皇姐的这种字迹? 第77章 祸国公主vs清冷佛子(34) 可他从小和二皇姐一起长大,怎么也会没有见过二皇姐的这种字迹? 这怎么可能呢? 就在这时,侍卫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弱弱开口道:“六皇子,属下刚刚听,刚才帮我属下找经书的僧人们说,第二种字迹有些眼熟……” “很像是……淮之法师的字迹。” 宋清宁听闻,赶紧细细看着。 这字,的确很像是淮之法师的。 “不对,不对!淮之法师的字迹本皇子认得,这字只能说有七分相似。淮之法师的字迹更为锐利。这些字……倒像是女子写的……” “就算是淮之法师的字迹,他又怎么可能会替我们抄写经书呢?这不可能!” 宋清宁摇头,自言自语道。 这些经书上,有他和父皇母后的名讳,这明显是专门为祈福所抄写的经书。 淮之法师若是要祈福,也是为万民所祈福。 “六,六皇子,属下还听说,万佛寺之中有个人,字迹和淮之法师很像。” 侍卫抬头,有些小心翼翼的说道。 “哦?是谁?” 闻言,宋清宁放下了手中所抄写的经书,脸上满是感兴趣的神色。 “长公主。” 当侍卫开口,说出宋清桉的名讳时,宋清宁人都傻了。 这三个字落入耳中,宋清宁的脸色无比难看。 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可置信,“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二皇姐抄写的经书,怎么会和她有关呢?” 但很快,他的脸色又变得十分难看起来,瞬间就凝重起来了。 每次二皇姐抄写完的经书,他们都只是看了上面几页,下面的压根就没有看过。 所以,会不会,后面的经书,其实根本就不是二皇姐抄写的? 不,二皇姐才不是这样的人,她没有必要欺瞒我们! 宋清宁的手紧紧攥住。 对,没错,二皇姐她不是这样的人!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他要亲自去问二皇姐。 一番思想工作后,宋清宁决定亲自去问宋清月。 打定主意后,宋清宁变起身快速向外面走去。 来到宋清月所在的院子,他没有惊动任何人。 听闻,二皇姐今夜也在替他们祈福,他想看看,二皇姐现在……她在干什么。 他放慢脚步声,朝宋清月的屋中走去。 还没有走到那边,他便听到了一段让他不敢置信的对话。 门外,传来送宋清月的贴身侍女——春桃的声音。 “二公主,您今夜还要替圣上皇后娘娘和六皇子抄写经书吗?” 屋内,传来宋清月冷笑的声音,她冷声说道:“抄什么抄?” “随便拿几页过去应付应付不就行了,宋清桉每日不是都要抄写经书的吗?以往怎么做的,现在还要本宫教你吗?把她的给拿来就是了。” 宋清月的声音,冷漠无比,与她平时在人前那温柔的模样,相差甚远。 宋清宁硬生生的顿住脚步,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但他并未做声,他还想看看,还要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他躲在窗户那边。 门外,春桃的语气有些犹豫。 “二公主,长公主每日都要抄写三遍经书,若是我们把她抄写的经书给拿走了。那长公主岂不是没法完成任务了?那长公主可是要被淮之法师责罚的。” 宋清月拍了一下桌子,怒声说道:“春桃,你是怎么一回事?竟然开始同情宋清桉这个贱人了?再说了,这种事情,你替本宫做的还少吗?” “以往哪一次不是拿的她抄写的来代替的,再说了,宋清桉为此遭受的罪,还少吗?” 宋清月的语气显得很是得意。 站在窗户那偷听额宋清宁脑袋只感觉“嗡”的一声,这竟然是二皇姐说出来的话? 二皇姐不是向来和善的吗? 为何还会这样陷害宋清桉? 还有,将那些字一笔一划抄下来的人,替他们祈福的人,竟然真的是宋清桉吗? 宋清宁消息接收得有点多,他捂着胸口,有种要踹不过气来的感觉。 门外,春桃继续说着,“二公主,今夜我们的人将您‘亲手抄写’的经书送到六皇子那,六皇子很是高兴呢!” 屋内,传来宋清月带着嘲讽的声音。 “呵,果然那个傻子好糊弄,就跟一条狗一样,本宫不过是对他好一点,他就对本宫摇头晃脑。他也不想想,若不是父皇疼爱他,又打算将皇位传给他,本宫才不会在他身上花功夫的呢!” “哎,也是,要不是本宫的其他皇兄皇帝们太不争气了,都是群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加上本宫又是女儿身,这皇位轮得到那个傻子吗?” 春桃不知道又在说什么,但此刻的宋清宁已经没有心思去听了。 他的脑海里满是刚刚宋清月那嘲讽的话语。 这,这也是二皇姐心中所想的吗? 宋清宁手脚发软,险些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失魂落魄,浑浑噩噩的离开,心里的滋味五味杂陈。 等到宋清宁离开后,站在门口的“春桃”缓缓抬头。 月光洒下的光照在她的脸上,这哪是春桃的脸,这明明就是方才那个婢女的脸。 “二公主,奴婢先退下了。” 宋清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淡淡说道。 说完,宋清桉快步离开, 宋清月也并未发现什么不对劲。 团子走在宋清桉的前面,它高兴得在地上疯狂打滚,心情简直是爽翻天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清清,宋清宁那个傻子只怕现在心里都要疯了,自己百般维护的二皇姐,背地里骂他是废物!” “估计,他心里还会对原身有些愧疚。哎,说起来,原身她真的好惨,居然每日都要抄写经书三遍,还要替那种人祈福。” 说着说着,团子脸上的笑容就渐渐淡了下去,它叹气说道。 突然,宋清桉顿住脚步,似笑非笑的眼神落再团子身上,她含笑道:“团儿,你真的觉得,原身会乖乖替他们祈福吗?” 听着宋清桉的话,团子愣住了。 “清清,你这话是啥意思啊?” 团子挠了挠脑袋,脸上一脸懵。 第78章 祸国公主vs清冷佛子(35) “你还记得,两个时辰之前,我找你兑换了更改符?” “是啊,更改符可以用来更变一些书或是字画的内容。但它需要的积分很多,清清你以前一般不会用它的。” 团子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它想到什么似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清清,我明白了,你是更改了原身的那些经文内容,对?原身原来抄写的是什么?” 团子它可真的太好好奇了。 宋清桉瞥了团子一眼,幽幽解释道:“自然是写一些祈祷他们下十八层地狱的咒语了啊,除了要被淮之检查的经书,其他的都被原身写下了咒语。” 不得不说,原身这性子还是挺刚烈的。 这性子,她喜欢。 团子恍然大悟,挠挠头,说道:“怪不得她的怨气能将我们吸引过来,估计是这十几年的诅咒起了作用。” 昏暗的走廊里,宋清桉的脸色变得冰冷,眼神也变得十分骇人。 “这场戏,马上就要高潮了。等到宋清月慢慢失去身边人的支持,她的好日子,也就……快要到头了。” 在经过转角的时候,宋清桉见到了尽头那里,那一抹纤长的身影迈着脚步,慢慢朝这走来。 月光洒落在地上,依稀可见那人身上披着的红色袈裟,还有如玉的身姿。 月光落在他身上,似乎为他铺着一层圣光。 “我靠!怎么会是臭和尚!他怎么会在这里?” 团子看清楚来人后,绷不住了,浑身炸毛。 宋清桉的心也狠狠一跳,来不及多说什么。 “走!” 她快速转身就跑。 可来人也明显注意到她的存在。 “站住!” 淮之清冷带着冷漠的声音从宋清桉身后传来,有一种逼迫人心的感觉。 啧。 傻子才听你的话呢。 宋清桉冷笑,脚下的动作也更加快了。 “团儿,快给我指路,哪里回暗室是最快的!” 宋清桉一边跑,一边对着在前面狂奔的团子说道。 “啊啊啊!清清,团儿也不知道啊!方才那条路是最快的,可是那个死和尚就在那里,其余的路都很绕。” 团子绝望的哀嚎着。 玛德。 该死。 宋清桉暗骂了一声,赶紧加快速度。 这副身子属实是太过于虚弱了,她一路狂奔,可算回到了y淮之的院子前。 可当宋清桉抬头看去时,只见淮之已经站在了他的院子之中。 若是让淮之发现她不在暗室中,必然会起疑心。 完了! 天要亡她! 淮之来到暗室门口,他发现秋香并没有守在门口,他脸色一变,瞬间冰冷。 他快速推门进入,想要看个究竟。 可就在他推开门的瞬间,突然一个娇小的身影直接扑入他的怀中。 “淮之哥哥,你怎么来了啊?” 少女微微抬头,她软软的声音传来。 独属于少女的芳香在他鼻间环绕。 感受到怀里的柔软,淮之深沉的眸子中满是欲色以及…… 淮之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他哑着嗓子说道:“秋香怎么没有在门口?” “刚刚秋香不舒服,我就让她先去休息了。淮之哥哥,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了……” 宋清桉微微抬头,脸上满是委屈巴巴的神色,她可怜兮兮的诉苦着。 淮之微微低头,就能看见少女微微撅着嘴,眼睛湿漉漉的,看上去乖巧极了。 “前几日不是还对我爱搭不理的吗?怎么今日又如此黏人?” 淮之伸手,抚摸着她的秀发。 声音虽然随意,但是宋清桉明白,要是不好好回答,肯定会引起淮之的怀疑的。 宋清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副娇羞的模样,细声说道:“哼,还不是你那日……” 话虽然未说尽,但二人彼此都心知肚明。 淮之眸子里闪过一丝欲色,没有说话。 宋清桉继续撒娇道:“淮之哥哥,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了,我还以为淮之哥哥会抛弃我呢,可你为了我设了这个暗室,证明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嘿嘿!” 看到怀里的少女因为高兴,脸上洋溢着的笑容,眼睛都弯成了好看的半月形状,淮之的嘴角也不由得勾起一丝弧度。 “我不会再让他们欺负你了。” 淮之的声音很小,但是态度却很坚决。 宋清桉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但她将头埋在淮之怀里,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并没有说话。 可下一瞬间,淮之说的话,却让她胆战惊心,让她的心狠狠地悬了起来。 “方才,我在外面看到一人,她很像你,穿着一身婢女的衣服,一看到我转身就跑,。” 淮之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脊背,慢慢抚摸着,再然后,一路向下,便是她的尾骨了。 宋清桉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果然怀疑她了。 这臭和尚这双眼睛,要不要这么毒辣? 不过,很快,宋清桉就平复了心绪。 宋清桉故作天真的抬起头,眨着大眼睛,眼睛湿漉漉的。 “淮之哥哥,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啊?眼睛都看花了?我一直在这里啊,怎么会在外面呢?还穿着一身婢女的衣服?” 闻言,淮之看着淮之的少女,她一袭青绿色的罗裙,看上去灵动极了。 莫非,真的是他看错了? 淮之抿了抿唇,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 他哑着声音说道:“嗯,定然是我看错了,清清……又怎么会骗我呢?” 他最后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宋清桉能明显感觉到,他环住她腰部的手,明显用力了不少。 洒落在她脖颈间的气息,十分炽热。 神明动了心,万物生了情。 这场游戏,即将结尾。 淮之将宋清桉视为他的救赎,可何尝他不是她的救赎? 这抹光,早已被他亲手覆灭了。 那个少女以灵魂献祭,永生永世不得轮回为代价,换来了“她”的到来。 若非皇室…… 若非虚无法师…… 若非这天灾人祸往她头上扣…… 若非…… 世人皆说,佛渡众生,为何这佛不肯渡她? 神明亦有闭眼时。 她是闭眼神明,亦是睁眼罗刹,不救我的苦,夺过我的命。 这世间不公,她来! 第79章 祸国公主vs清冷佛子(36) 我的神明要把我推入黑暗,殊不知,恶鬼相迎:欢迎回来,我的公主殿下!———宋清桉 --- 一夜春风。 宋清桉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暧昧痕迹。 床上早就凌乱不堪,看向床的另一侧,早已经没有人了。 他,早就离开了。 这个时候,团子从空间钻出来。 笑的贼兮兮的说道:“清清,看来这人偶体验感对臭和尚还不错啊!也是,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咦,不对啊,积分没有少啊?清清!”团子突然惊呼道,“那个……你不会是真身上阵!” “你猜?” 宋清桉瞥了它一眼,含笑道。 团子看了一眼积分,发现积分并没有少,而它昨天回系统界开会去了,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团子撇撇嘴,“清清,你怎么不用道具啊?” 宋清桉眉眼一挑,媚色浑然天成。 “上次在野外,你不都是兑换了个人偶嘛……怎么这次……” 宋清桉抬手就给团子的耳朵提起来,“疼疼疼……” 团子赶紧求饶。 “上次在野外,不是还有最后一步没有进行吗?” 宋清桉将团子放下,难得给它解释道,“所以,人偶还是能用的啊,我最后只是将这些痕迹转移到自身了。” 原身的身体,她怎么会让他玷污。 团子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嘿嘿,原来是这样啊。” 宋清桉白了一眼团子:“团儿,我这是不是很勤俭节约?” 团子撇撇嘴:“那可不!清清,这系统界有规定,少儿不宜的画面,当我们看到的时候都是会自动切除的。” “哦?你还是少儿?” 宋清桉调侃道。 团子急得嗷嗷叫:“哼,清清,虽然本宝宝活了上万年,但本质还是个少儿!我还是很纯洁的!” 宋清桉摸了摸团子的毛,“团儿,别把愚蠢说的那么清新脱俗,你昨天不是去系统那开会去了吗?” “对啊,年年开会都是一个套路,无非就是要它们那些小垃圾赶超我!所以我才不知道你们发生了啥嘛。” 团子叉腰说道,“它们那些小垃圾也不想想看,本团子大爷,可是有清清你这个大佬呢!” 团子语气十分骄傲“对了,清清,你们昨晚真的没干啥?” “我们昨晚啊,只是单纯的睡觉。” 团子:“……” “请问,睡觉是动词,还是形容词啊?” 宋清桉冷笑:“你自己猜。” 团子绝望:这么高深的玩意,它布吉岛鸭!猜不到鸭! 宋清桉也懒得给它解释,毕竟,这小团子还是挺黑心的。 要是知道人偶还能用,它不得亏死!毕竟小团子买东西,可是要收提成的。 美曰其名:买新衣服!买好吃的! 倒不是宋清桉舍不得这点积分,偶尔逗逗团子,也是十分有趣的。 昨夜,淮之情动时抱着她吻了一遍又一遍。 但他们最后什么都没做。 因为他说了,他要将一切留到新婚夜。 没错,他动了要还俗娶她的心思。 淮之,你的心,已经不再是你能控制的了。 可我们,真的有新婚夜吗? 宋清桉笑了,笑声极冷。 耳边还有团子叽叽歪歪的声音:“我靠!清清,你们这野\/战也挺激烈的啊,好感度都75了!” 下一瞬间,团子更加跳脱,“我滴老天啊!清清,你们昨晚还挺激烈啊,这一下子就90了!” …… “长公主,昨日没有发生什么事?” 暗室内,秋香一边给宋清桉梳头,一边愧疚的说道:“奴婢也不知道为什么,昨日明明守在门口,但今早却是在自己的床上醒来的。” 宋清桉看着镜中的绝色美人,她弯了弯眉眼,笑着解释道:“秋香,昨日没事。你昨日头有些晕,所以我就让你先回去休息了。” 真的是这样吗? 听着宋清桉的话,秋香眉心微皱,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但她又感觉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估计真的是她自己跑回去休息,然后忘记了。 “长公主殿下,奴婢该死,奴婢应该一直守在您身边的。”秋香满脸愧疚。 宋清桉转过身来,握住秋香的手,收敛起笑容,故作严肃的说道:“秋香,你是人!该休息的时候就休息,不要逞强,再说了,我在这暗室里待得好好的,能有什么意外啊?” “公主,奴婢知道了。”秋香心中欢喜,她很幸运,遇见了这么好的长公主。 突然,秋香注意到,宋清桉雪白的脖颈上,有不少痕迹。 “公主,您的脖子……是怎么了?” 听到秋香的话,宋清桉的小脸瞬间通红起来,手指用力的攥着衣袖。 秋香也瞬间反应过来了,耳尖通红,她的神色也有些不自然。 “淮之法师,昨夜来过来了?” 宋清桉低头,小声“嗯”了一句。 声音软软糯糯的,十分乖巧。 秋香松了一口气,心中那些怪异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秋香语气认真的说道:“公主,淮之法师既然走到了这一步,那就说明,他是真的动了想要和您永远在一起的心。” 她看着面前低着头害羞的少女,秋香心里是发自内心的替宋清桉高兴。 “公主,你以前受太多苦了。若法师愿意还俗和你在一起,那余生便有疼爱你的人。奴婢真心为你高兴。” 若她的妹妹还在世的话,她应该也会有幸福的人生的。 察觉到秋香的眼角泛着泪光,宋清桉赶紧抬头,握着她的手。 “秋香,淮之哥哥是打算带我离开这个地方吗?”她好奇地问道。 “是啊。”秋香看着宋清桉,温柔的回应着。 “奴婢上次亲眼看见淮之法师,暗地里亲口交代好万佛寺的一系列事情了,淮之法师是真的很在乎您。” “公主,您和淮之法师在一起,一定会很幸福的!” 宋清桉听着秋香的话,眼里一片向往。 “那,秋香,你能不能和我们一起走啊?我舍不得你!”宋清桉紧紧拉着秋香的手,小声哀求着。 秋香愣了一下,但很快她就点头了。 第80章 祸国公主vs清冷佛子(37) “好,公主,奴婢跟着您,以后您和淮之法师若是有孩子了,奴婢还能帮忙照料着。” “公主的孩子,一定很好看!” 秋香说着,眼里出现了向往。 “秋香,可是马上就要祭天了……” 宋清桉落寞的说道。 秋香看向缩着脑袋的宋清桉,柔声说道:“公主,你要相信淮之法师,再说了,奴婢还要给您带小孩的呢!” “对!我要相信淮之哥哥!”宋清桉点点头,眼里满是对淮之的信任。 “公主,以后您跟淮之法师多生几个,奴婢可以带他们玩啊,给他们做好吃的……” 秋香越发说着,越发期待。 她没有注意到,此时宋清桉的眼神,凉薄一片。 很快,宋清桉开口说道:“秋香,这儿待着好闷,我能不能出去一会儿啊。” 闻言,秋香的神色瞬间变得十分凝重。 “长公主,您需要什么,奴婢给您带进来就是了,您别出去了。” “秋香,好秋香,我就是想出去看看嘛。”宋清桉拉着秋香的袖子,苦苦哀求着。 但秋香的态度确十分强硬。 “公主,您听奴婢的,外面今天很危险,您出去不安全。”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宋清桉眨着大眼睛,苦苦哀求着秋香。 迫于无奈,秋香将淮之找人顶替她祭天,而那人正代替她走向祭坛,遭受百姓辱骂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闻言,宋清桉瞬间红了眼眶。 “那,那姑娘岂不是很可怜?” “不,不行,我要去看她!”说完,宋清桉就要往外走。 秋香赶紧拦住了她。 “公主,那姑娘会武功,她会有逃生的机会的,您放心,她不会有事的。淮之法师已经安排好一切了,您就相信他。” 宋清桉向外走去的脚步被秋香拦了下来,此刻的她早已泪流满面。 她拉着秋香的手,哽咽道:“好,秋香,我,我不捣乱,我只是远远看她一眼,就一眼,我只想远远看她一眼……我知道那种被万人厌恶的感觉……有多难受…” “可是,公主您……” “秋香,我可以乔装打扮的,我没有别的想法,我只是想远远看她一眼,就一眼……” 宋清桉苦苦哀求着。 秋香将这一幕幕都看在眼里,此刻的宋清桉这副苦苦哀求着秋香的模样,像极了她的妹妹。 就在那一瞬间,秋香心里燃起一股冲动。 就答应公主这一次! 就这一次! 当初,她的妹妹生病躺在床上,也是这副模样,她苦苦哀求着她带着她出去看看,可她没同意。 最后,妹妹死了。 她到死,都被困在了那小小的屋子中。 没有看见她最后想要看的…… 她也没答应妹妹…… 现在想来,她内心十分难受…… 一番思想斗争后,秋香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公主,您一定要乖乖听话,奴婢给您乔装打扮一番。”说完,秋香就在宋清桉那张绝色的脸色涂抹着什么。 秋香是个有能耐的人,若不然淮之也不会将她安排放在宋清桉身边的。 才一小会儿的功夫,宋清桉的脸变得黯然普通,活生生的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虽然说秋香的易容术无法和宋清桉的相比,但也能瞒过不少人的眼睛了。 秋香出去了一趟,手里拿来了一套崭新的婢女服。 “来,公主,您换上这套衣服,咱们再出去啊。” …… 宋清桉走出暗室的时候,竟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今日的万佛寺,不再寂静无声。 此刻万佛寺中的喧嚣声让人烦躁极了,丝毫不像是佛门净地。 走几步便能看见一个护卫,不远处还有不少的百姓在那走动。 秋香将宋清桉护在身边,不让旁人发现她。 “长公主真该死!生来就是个灾星!” “是啊,长公主就是个灾星,是她害得我们饱受天灾折磨!她真该死。” “圣上打算将她祭天,以平天怒。” “在祭天之前这几日,她会被绑在祭坛上,接受我们的谴责。” “有圣上如此,是我们大明国之福啊。” “相信祭天之后,我们一定会好起来的!” “……” “……” 不远处,百姓们议论纷纷的声音传来,传入了宋清桉和秋香的耳中。 “公主,您不必理会那些百姓们的话,他们都是愚钝的。” 秋香气极了,她压低声音安慰着宋清桉。 “秋香,我没事。” 说完,宋清桉朝秋香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出来。 混在人群中,她们抬眼朝着祭坛方向看去。 只见祭坛上面,那女子被人用绳子绑在上面。 她身着素衣,身上黄色白色的褐色灰色的痕迹历历在目,头发凌乱,发丝贴在脸庞上,一眼看上去,真是……像极了宋清桉的模样。 围观百姓手中还拿着烂菜臭鸡蛋,不停的砸向“宋清桉”。 “住手!”太监说道,众人才纷纷停住了手中的动作。 而她身上的伤口就是他们给砸出来了的。 看着眼前的一幕幕,宋清桉眼里闪过晦暗不明的神色。 大明国皇帝,原身的亲生父亲宋志远,以及大明国皇后娘娘,原身的亲生母亲杨彩慧,二人就坐在那高台上,俯视着这芸芸众生。 二人身边坐着宋清宁,他神色不明,似乎对这一幕丝毫不感兴趣。 而宋清宁旁边的是淮之。 淮之就站在身侧,一袭圣袍,神色清冷,看上去旦真无欲无求,恰似普度众生的佛子,似乎这世界没有任何羁绊。 太监手拿圣旨,走到祭坛旁边,开始宣读圣旨。 太监那男不男女不女尖锐的声音传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其大明国宋氏皇室长女,大明国长公主,宋清桉,年十八。于明德五年出生,其出生之日……” 洋洋洒洒上千字,从十八年前宋清桉的出生,再到大明国这些年所发生的大小祸事,一件又一件指出来,全部推到宋清桉身上。 最后,太监尖着的声音继续说着。 “皇女宋清桉罪孽深重,哪怕一死都能洗清罪孽。故听从无可法师之叮嘱,将其祭天,以平息天神之怒,还大明万民之气运。” 第81章 祸国公主vs清冷佛子(38) “好,祭天好啊!” “以灾星祭天,还百姓之安宁!” “灾星该死,灾星该死!” “祭天祭天,还我朝气运!” 那些百姓义愤填膺的喊了起来。 太监将圣旨收好,尖着嗓子说道:“此乃孽障之身,任由诸位处置。” 那些百姓再也忍不住了,他们纷纷将手中的东西拿了出来,砸向“宋清桉”。 他们一个个脸上狰狞不已。 一时间,分不清楚,谁才是真正的孽障。 秋香被眼前的一幕幕给吓到了,她想要捂住宋清桉的眼睛,可却被宋清桉很平静的,将她的手拿了下来。 她继承了原身的记忆,包括上一世。 无论是上一世的过往,还是这一世的过往,早就都已经和融为一体了。 而面前的这一幕,远不及原身所经历的。 原身所经历的这些,可远比这些苦上几万倍。 看着底下的一幕幕,宋志远心满意足的摸了摸胡子。 此事过后,就没有百姓再会怨朝廷无能了。 毕竟,天灾,人祸都是宋清桉带来的,和朝廷,和她他这个皇帝没有半毛钱关系。 但就在这时,宋志远耳边传来一道凉薄的声音。 “圣上,这次的百姓之怒,可以用长公主的死来抵消,那下一次呢?” 闻言,宋志远的脸色一沉,他侧眸,冰冷的眼神从淮之身上扫过。 他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淮之,说着:“淮之法师这是说笑了,这灾星一死,这自然而然就没有了祸端,百姓又怎么还会生气呢?” 淮之深沉的眸子与其对上,让宋志远藏在心里的想法似乎被他看穿了。 听到宋志远的这话,淮之内心讥讽不已。 当真如此? 他眼里闪过讥讽。 真相如何,他们都心知肚明,心明似镜。 许久不见淮之应和他,宋志远沉下脸警告道:“淮之法师,你可是普度众生,慈悲为怀的佛子,亦是这万佛寺的主持,护国安民这是你的责任,至于其他的,这并不归你管。” “这让灾星祭天,这可是你师傅虚无法师的遗愿,你也不想,让天下人都知道你师傅做错了?” 最后一句话,将淮之的软肋拿捏得死死的。 淮之孑然一身。 他这半生,他上不欠天,下不欠地。 不欠过旁人什么。 但唯有虚无法师的恩情,他不得不报。 若不是他的师傅虚无法师,他早就死了。 又何来如今的他? “宁儿?你怎么了?怎么一天都无精打采的?” 杨彩慧担忧的眼神看向一旁的宋清宁。 宋清宁回过神来,他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对着杨彩慧说道:“母后,儿臣只是觉得,大皇姐她罪不至死,要不咱们饶大皇姐一命?” 宋清宁回去想了一夜,心情越发沉重。 宋清桉自幼就被送来了万佛寺,被困在这一番天地。 所有人都说她错了,可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她日日夜夜都要抄写经书,替他们祈福…… 可反观他和二皇姐,自幼在皇宫里,有父皇母后疼爱,享受万人敬仰,尊容无比。 宋清桉呢? 自幼没有任何人疼爱她,因为“灾星”,她遭万民指责,万人厌恶。 她什么都没有。 她都如此惨了,二皇姐还要对付她。 听到宋清宁的话,宋志远板着一张脸朝宋清宁看过来,他怒斥道:“你是疯了吗?灾星必死!这是天神的旨意,我们又怎能违背天神的旨意?” “是啊,宁儿,你可再不能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了,她不是你的皇长姐,她是给这个国家带来不详的灾星!” “这样祸国殃民的人,怎么配成为我们皇室之人?你怎么能如此心软?罢了罢了,你二皇姐不在身边,你都如此不知分寸了。” 杨彩慧严肃的对着宋清宁说道。 末了,她还问着身后的宫女:“二公主呢,怎么今日不见来?” 身后的宫女赶紧回答道:“回皇后娘娘,二公主稍后就到,她说要给您和圣上准备惊喜呢。” 惊喜? 闻言,宋志远和杨彩慧两人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神色都很欣慰。 果然,只有他们的宝贝女儿才是最贴心的。 听到他们提起宋清月,宋清宁的眉心狠狠一皱。 他现在非常非常非常不愿意见到宋清月。 自己一直崇拜的二皇姐,其实背地里是个卑鄙小人,这换谁谁都接受不了。 他垂眸看着下面他的大皇姐,“宋清桉”受辱的场景,他紧握拳头,最后还是没有勇气阻止。 他看着下面的一幕幕,站起身来,正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时,不知道谁喊了一句“二公主来了”,他抬起的脚又默默放回去了,众人也纷纷停住手中的动作。 很快,盛装打扮的宋清月出现在众人面前。 宋清月身着一袭淡青色宫服,锦绣精巧细致,绣制出一朵轻沁凉馨的浅粉霞花置干腰间左角下,衣缝紧敛,勾勒起一条如流水般的蜿蜒曲线,颈口微张,趋离向攀,随风滚动,好不惬意。 一头乌黑轻柔的长发随意挽起,相织相承,层层蘼靡。 面上更是画着精致的妆容,将那美貌更是显现得美轮美奂。 “都说二公主极美,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那可不,咱们这二公主啊,不仅容貌双绝,有这才女之名,更是我们大明国的福星呢!是那灾星不能所比拟的!” “二公主这次前来,是要为我们祈福吗?” “想当初二公主出生时,可是百鸟朝凤,南方水患都消退了……” “二公主好美啊啊!” “……” “……” 听着那些夸赞的声音,宋清月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但是面上却丝毫不显,一副矜持的模样。 宋清月迈着莲步,一步一步朝着祭坛走去。 很快,她就走到了祭坛上面,她缓缓靠近“宋清桉”。 “好姐姐,怎么才几日不见,怎得如此狼狈了?不是前几日还很嚣张的吗?” “姐姐啊,这做人啊,还是要有自知之明,像你这种卑贱之人,生来就是污垢,就应该烂在泥里生长。而不属于你的东西,你千万别去抢,不属于你的人,也别惦记。” 第83章 祸国公主vs清冷佛子(40) “啊!!!” “救命啊!!!” 宋清月疼得在地上打滚,嘴里还发出阵阵惨叫来。 众人这时候也发现了,无论来多少蜜蜂,它们都只朝宋清月飞去。 宋清桉明明离她那么久,愣是没有一只蜜蜂飞在她身上。 “嚯!” “那是什么!是乌鸦吗?” 又是一声惊呼。 众人这才发现,又来了一群乌压压的乌鸦。 在大明国,乌鸦被视为不详之物,人人避之,唯恐不及。 而这群乌鸦,竟然围着宋清月“嘎嘎嘎”叫个不停。 “这,这乌鸦为何围着二公主飞个不停?” “难不成?难不成二公主也是不详之物?” “放你娘的狗屁,胡说八道,二公主刚刚明明也引来了蝴蝶和喜鹊,分明是福星!我看这乌鸦就是灾星引来的!” “你娘的才胡说,刚刚二公主明明引来了蝴蝶和喜鹊!” 可他们抬头看了一圈哪里还有蝴蝶和喜鹊? 高台之上,杨彩慧拉着宋志远的衣袖,哭得很是凄惨。 “圣上,那可是我们的女儿啊,你快喊人救救我们的女儿!呜呜呜~” 宋清桉看着高台上所发生的一幕幕,只觉得讽刺极了。 同样是女儿,一个都要被祭天了,丝毫都引不起她的怜悯,一个只是受了点伤,就心疼得不行。 而一旁的宋清宁,在一旁看着,心里莫名有些难受的感觉。 他低头看向宋清月,看着她饱受折磨的样子,他还是心软了。 他运起轻功,迅速飞下身去。 宋清宁观察过了,这蜜蜂和乌鸦好像对二皇姐身上的宫装情有独钟。 “二皇姐,快,快脱衣服!” 他大声说道。 “六皇弟,快,快救救我!救救我……”见到是宋清宁,宋清月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抓住他的腿,说什么都不放手。 “二皇姐,得罪了!” 宋清宁脸都黑了,无奈之下,他只能亲自上手去扒宋清月身上的宫装。 当宋清月身上的宫装被扒下来的时候,果然,那些蜜蜂和乌鸦瞬间转变了方向,朝他攻击过来。 宋清月看到没有危险后,顾不得上形象,她赶紧松开宋清宁的腿。 “快,快去救六皇子!” 这一次,轮到宋志远六神无主了。 这可是将来要继承他皇位的儿子,若是他有个好歹,那该如何是好? “用火烧了那件宫装。” 这时,高台之上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很快,有几个武功高强的僧人拿着火把,冲了出来。 他们一把抢过宋清宁手上的宫装,然后点火烧了。 很快,蜜蜂和乌鸦纷纷四处散开,仓皇逃走。 而有一些来不及逃走的蜜蜂和乌鸦,直接被活活烧死。 僧人们皱眉,放下火把,然后开始诵经。 春桃马上带人来搀扶宋清月,“二公主,您怎么样了?没事?” 可宋清月现在的模样,完全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精致的妆容早已经不在了,脸上全是被蜜蜂蛰的红肿包,已经看不出来原来的模样了,包上还有不少的血水流了出来,看上去骇人不已。 而头发早已经凌乱不堪,完完全全就是个疯婆子的模样。 她原本细长葱白的手指,更是根根肿如铁柱。 雪白的里衣上面满是褐色的污垢。 如此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刚刚那副仙女的模样。 而一旁的宋清宁也没有讨到好处,脸没啥事,拿宫装的双手不知道被蜜蜂蛰了多少下,已经疼得他麻木了。 ““查,给朕彻查,到底是谁胆子如此大,居然敢算计朕的皇儿。” 宋志远怒极了,他咆哮道。 “圣上既然想要真相,还不如从那件衣服下手。”就在这个时候,淮之凉淡开口。” 众人闻言,纷纷安静下来了。 他们低着头,小声嘀咕着:“就是啊,这些不详之物明显是二公主穿的衣服上带来的。” 宋清月心里一慌。 糟了,不能让人知道,是她故意让人在衣服上撒了香料,就是为了将蝴蝶和喜鹊吸引过来,不然,她天女的名声就毁了。 “啪——”的一声,宋清月狠下心来,狠狠一巴掌打在了春桃的脸上。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婢,那件衣服是你亲手为本宫准备的,说,是不是对本宫的衣服动了手脚?” 宋清月现在只想要掩盖事情真相,压根就不在乎自己的脸现在有多狰狞,有多吓人。 宋清月一巴掌将春桃打得跪在了地上,她捂着脸,心里一哆嗦。 她明白了,二公主这是要她顶罪。 认不认,都是死路一条。 认了,二公主还会善待她的家人。 为了不让自己死无全尸,春桃跪在地上,眼里含泪。 “是,是奴婢嫉妒二公主天生的天女之命,所以才在为二公主准备的宫装上面,偷偷撒了能引来蜜蜂和乌鸦的香料,就是为了毁掉二公主!” “都是奴婢一时糊涂,奴婢该死,是奴婢辜负了二公主的一番信任。” 春桃一边说着,一边用力的磕头,额头上不断的渗出血来。 “真相原来是这样啊!” “这奴婢真的是死不足惜!” “这奴婢的心还真的歹毒啊,二公主这么心善的人都生气了,只能说这奴婢是真的该死!” “二公主的脸都被这奴婢害的这样了,可真该死啊!” “咱们二公主可是天女,怎么能受这种委屈呢?” 百姓们纷纷为宋清月打抱不平。 宋志远更是沉下脸,下令道:“来人,将这个贱婢沉入湖中!” 下面的僧人神色凝重,就想帮忙求情。 佛门之地,不得杀生。 但他们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春桃就往旁边的柱子上撞去。 “二公主,是奴婢对不住您!”别忘了善待奴婢的家人! 她倒在地上的时候,头上破了一个大洞,鲜血流了一地。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正好和宋清月的眼神对上。 宋清月心里一虚,差点摔倒。 宋清宁忍着恶心,扶住了宋清月。 “二皇姐这么紧张干什么?莫不是做了什么虚心事?” 宋清宁开口道。 第82章 祸国公主vs清冷佛子(39) “宋清桉”听到宋清月说的这些带着讥讽的话,她缓缓抬头,眼神怪异。 不过,她很快就将视线收回了,反复没有听到那番话似的。 她只需要替人消灾,其余事,她都不用管。 至于这所谓的二公主,就当她是条疯狗,不懂礼貌在乱叫罢了。 宋清月见到对方不理会自己,她面上的得意之色差点维持不住了。 这个贱人,她难道不生气,不嫉妒,不怨恨的吗? 不,她现在心里一定气炸了,眼前这副淡定的模样,无非是她装出来的罢了。 宋清月自己做了一番心里建设,她继续说道:“等你死了,淮之法师就是我一个人的了,我会让他知道,谁才是最适合他的人。” 说完,宋清月扬起她高贵的头颅,然后转身离去。 转身的那一瞬间,她脸上高傲的神色消失殆尽。 她眼眶微红,眼泪摇摇欲坠。 “诸位,本宫与皇姐乃是一母同胞的姐妹,她虽犯下不可饶恕的罪孽,但若是让我眼睁睁看着皇姐受苦,我于心不忍,故而本宫决定与皇姐一同受罪。” 说完,她的眼睛里流出两行清泪。 听到宋清月的话,百姓们纷纷着急地呼唤。 “二公主,您为何道歉啊,错不在你,是灾星的错!” “就是啊,二公主,那种灾星不值得您替她道歉!” “二公主,您身份高贵,快离这个灾星远一点,免单她将灾气传给您!” “二公主,您心善我们大家都知道,您身份高贵,可别折辱了您的身份!” 高台之上,杨彩慧也皱着眉,“唉,月儿也当真是心善过头了,怎么能同情那灾星呢?” 听到杨彩慧的话,宋清宁眉心都能夹死一个苍蝇了。 心善? 若是以往,他也会觉得宋清月心善人美。 可经过昨晚的事情后,他今日一看,怎么看都觉得宋清月颇有心机。 她口口声声说要帮宋清桉受罪,但此刻的她,穿的花枝招展,脸上更是画着精致的妆容。 而反观宋清桉,这么冷的天,她一身单薄的素衣,身上还有不少的伤口,蓬头垢面,都不知道能撑多久。 二皇姐,这真的是……于心不忍吗? 还有,什么叫做“她虽犯下不可饶恕的罪孽”? 宋清桉,她错在哪了? 她最大的错,就是出生在了宋氏皇室。 宋清月完全没有注意到,往日里最崇拜她的六皇弟,宋清宁此刻正用一种冰冷的眼神看着她。 宋清月清了清嗓子,眼眶的泪随着她用悲痛的声音说话时,顺流而下。 “今日,本宫便站在这里,等候天神的发怒。” “天神!若您真的知道这天下百姓之事,那我还请求您救天下百姓于水火之中,若是要惩罚,我愿意代替皇姐遭受惩罚!” 那些百姓闻言,瞬间就慌了。 “二公主,不要啊,这根本就不关您的事!” “就是啊,二公主,这是灾星引起的祸端,就应该要她来受罪,您什么错都没有,不该让您来承担!” “二公主,您快收回您方才说的话!” “月儿,休要胡闹,你快回来!” 闻言,就连杨彩慧都慌慌张张的站了起来,那个模样,当真是心疼宋清月,也是真心在意宋清月的。 看着面前所发生的一幕幕,宋清桉抬头看向万里无云的天空。 啧。 这场戏,演的真好啊。 可惜啊,若是能兑换天雷符,她定然会乐意给宋清月送上几张。 只可惜啊,系统的道具,不可用在复仇对象的身上。 罢了罢了,就让她在蹦跶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她很快就要笑不出来了。 “看,是蝴蝶!还有喜鹊!” 不知道是谁惊叹了一声,众人纷纷抬头看去。 结果看到了无数的蝴蝶和喜鹊从远处飞来,然后围着宋清月的身边转着。 “这莫不是百鸟朝凤?” “天啊,二公主果然是天女啊!” “天女!” 百姓们面露喜色,他们纷纷下跪。 “参见天女!” “参见天女!” “天女诞生,乃大明之福啊!” 看着这一幕,宋志远和杨彩慧也震惊得站了起来。 二人相视一笑,转头看向身边围着无数蝴蝶的宋清月,脸上欣喜若狂。 “皇后啊,月儿不愧是咱们的女儿!”宋志远狂笑不已。 “是啊,圣上,咱们的月儿果真是天女,是福星啊!”杨彩慧的语气也难掩激动。 “哈哈哈哈,有月儿在,我大明一定能国富民强,什么天灾人祸,统统不存在。” 而宋清宁看着眼前的一幕,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宋清月享受着万民敬奉,她得意的抬起头来,然后看向高台之上的那抹身影。 淮之法师,你看到了吗? 我可是天生的天女命,你见了也该心动了? 只有我才能与你与之相配!宋清桉那个贱人,凭什么! 可当她看向淮之时,对方却余光都不曾给她一个。 宋清月嘴角的笑容僵硬住了,身体气的有些发颤。 她都做到这种地步了,为何他还没有看见她的好? 那个卑贱的灾星有什么好的! 无妨,反正她有万民敬仰,淮之迟早会发现她的好的! 稳定心绪,宋清月转身就想要安抚那些百姓。 可就在这时,“嗡嗡嗡”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起初,大家都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直到看到密密麻麻数不清的蜜蜂冲过来时,他们吓得脸都白了。 “怎么会有这么多蜜蜂?” “这些蜜蜂从哪里来的啊?” “看,快看,那些蜜蜂朝着二公主飞去了!” “快,快来人,护驾啊,护驾!” “救,救命啊!” 各种惨叫声响起。 其中,最为凄惨的还是宋清月,无数的蜜蜂朝她飞了过来,将她团团围住。 远处看去,就像一个黑漆漆的东西,让人头皮发麻。 “来人,快救二公主!” 宋志远反应过来后,马上下令。 得到命令的无数侍卫,纷纷冲向祭坛。 但这些蜜蜂体积小,数量又多,他们把这块地蜜蜂赶走后,随后又有一批补了上来,让他们无可奈何。 第84章 祸国公主vs清冷佛子(41) 他心里很清楚,这件事的主谋,未必是春桃。 而且,他都听林尘说了,这次是二皇姐的人派人下山买的香料。 宋清月的眼神闪躲着,她慌慌张张的说道:“六,六皇弟,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心虚?我只是为自己轻信一个歹毒的奴婢,有些心疼罢了。” 因为慌张,宋清月压根就没有发现今日的宋清宁,看她的眼神和态度,与平日里截然不同。 “好了好了,来人,带二公主下去好生休息。” 宋志远出声,想要把这件事压下去。 可这个时候,人群之中,有个弱弱的声音传出来。 “那件衣服究竟沾染了什么香料啊?竟然可以将蜜蜂和乌鸦引来?那蝴蝶和喜鹊也是不是因为这,引来的啊?” 这话一出,就像是激起了千层浪似的。 人群中顿时议论纷纷。 是啊,既然那件衣服可以引来视为不详的乌鸦,那代表吉祥的喜鹊,是不是也是用这种手段呢? 若是真的是这样…… 那么,根本就没有天女这么一说! 霎那间,无数道怪异的目光落在宋清月身上,让她无处遁形。 如芒在背,宋清月内心简直要气急了。 明明这件事都已经被翻过去了,到底是哪个贱人,要害她? 宋清月疯狂的在人群中寻找着刚刚发声的人影,想要杀了她。 可就在宋清桉抛出那番话后,她便隐藏身影快速的从人群中离开了。 秋香被吓得魂飞魄散,她赶紧跟在宋清桉身边。 “公主,您刚刚简直要吓死奴婢了!差点就要被发现了。” 高台之上,淮之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原本波澜不惊的眸中,泛起了涟漪。 这,这不是那个小没良心的声音吗? 她来了吗? 他心里没由得感到慌张,他疯狂的在人群中寻找着那个小没良心的身影。 四处搜寻着宋清桉的身影。 但也是这时,一群浑身是血的侍卫冲了进来。 “圣上,有一批不明军队杀到了万佛寺门口。” “什么?这么重要的事,你们为何现在才发现?”宋志远闻言,咆哮道。 “启禀圣上,对方行踪太过于隐蔽,是卑职们没有察觉,失职了!” 侍卫领头人跪在地上,向宋志远请罪道。 就在这时,“啪——”的一声,那被堵着的万佛寺大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无数穿着银色盔甲的将士们冲了进来。 他们气势十足,一股势不可挡的气势。 “来人,来人,护驾,护驾!”宋志远顿时就慌张极了,他大声呼唤着。 现场的百姓们也被吓到了,他们纷纷四处逃窜,现场更是乱成一锅粥。 淮之无暇理会其他,他现在心里只想找到宋清桉。 他不能让她陷于危险之中。 很快,几乎所有人都被控制住。 宋志远,杨彩慧,苏清月和宋清宁被捆成一团,丢在了地上。 百姓们则是瑟瑟发抖,蹲在地上,抱作一团。 在场能站着的,只有那些杀进来的敌军和僧人们。 淮之身上的袈裟袍,甚至没有染上半点血迹和尘埃。 他站在那里,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突然,一个身影朝着他走过去。 “淮之法师,我们南坞国的兵马从不杀僧人,只要你们不插手这件事,本王可保你们性命无忧。” 听到熟悉的声音,宋清宁抬头看去,瞪大双眼看着面前走来的男子。 南坞国? 本王? “你不是林尘吗?”宋清宁怒声问道。 林洛尘淡淡扫了一眼宋清宁,面无表情的对着他说道:“林尘不过是本王的化名,本王真正的名字是,林,洛,尘。” 此时的林洛尘,仿佛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林洛尘?南坞国四皇子?燕王?”宋清宁面色惨白,心如死灰。 林尘,林洛尘。 他怎么万万没有想到,“林”乃是南坞国国姓,寻常百姓怎么敢姓林? 可笑啊,真是可笑又可悲啊! 他的随从,竟然是南坞国四皇子! “呵,南坞国这小小弹丸之地也敢带兵来围堵朕?你们好大的胆子,就不怕朕的大明国军队踏平你们南坞国吗?” 宋志远沉着一张脸警告着林洛尘。 闻言,林洛尘嗤笑一声,“大明皇帝,你现在在本王手中,你觉得你说这些话,合适吗?” “哼,朕暗地里还有许多暗卫,随时可以杀了你们这群狗贼。” 宋志远冷声说道,面上不见丝毫惊恐。 “哦?看来大明皇帝你还真是迷之自信啊?你说的可是你那些暗卫?若不然,你现在唤他们一声,看他们出来救你不?” 林洛尘一脸嘲弄,他双手抱胸,像是耍猴一般看着宋志远。 宋志远昂起头来,开始呼唤他那些暗地里的暗卫。 “暗一!暗二!” “暗一!” “暗二!” 可呼唤了半天,那些守在暗地的暗卫丝毫不见踪影。 宋志远脸上开始冒出冷汗。 “可惜啊可惜啊,你的那些暗卫,早就被本王清理干净了。”看到宋志远已经有些慌张了,林洛尘慢悠悠的开口,手里还把玩着一块令牌。 看到林洛尘手中的令牌,宋志远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这,这不是大明国的暗卫令吗? 为何在他的手中? “大明皇,本王能提前将你的那些暗卫清理干净,还得多亏了你的人啊……” 林洛尘似笑非笑的对着宋志远说道。 他的人? 宋志远瞬间反应过来了。 他马上转头盯着宋清宁,那神色愤怒不已又带着不可置信。 “父皇,不是这样的,是二皇姐她说她要……” 宋清宁开口想要解释,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宋清月尖叫着打断。 “你,六皇弟,你真的太让我们失望了!父皇将暗卫令交给你,是代表对你的信任与嘱托,你怎么能如此这般做,竟然将暗卫令交给一个外人?还是南坞国的燕王?” “二皇姐,这不是……明明是你……” 宋清宁瞪大双眼,似乎不敢置信。 她没有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二皇姐竟然反咬他一口。 宋清月眼神躲闪着,语气倒是理直气壮的说道。 第85章 祸国公主vs清冷佛子(42) “六皇弟,你就赶紧给父皇认错!” “你这个混账东西,朕白疼你了!”虽然宋志远被绑住了,但是腿还是能动的。 他直接一脚狠狠踹向宋清宁的心口上。 宋清宁心口疼得要死,内心里也攒满了对宋清月的失望。 原来,这才是二皇姐真正的面目啊。 “圣上,你就放过宁儿,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一致对外啊!圣上!” 杨彩慧哭着为宋清宁求情。 “南坞国四皇子,燕王殿下,你要怎么做才能放过我们?” 宋清月抬起头来,眼泪汪汪的看着林洛尘,似乎想要引起林洛尘的怜悯之心。 可是她忘记了,此刻的她,狼狈不已,面上更是惨不忍睹,早就没有了那副仙女的模样。 林洛尘居高临下的看着宋清月,冷笑道:“有没有和你说过,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像一只丑陋的癞蛤蟆。” 癞蛤蟆? 宋清月僵住,差点就要被气晕了。 从小到大,她听到最多的就是二公主美若天仙,所有人都是这样夸赞她的,可从未有人说她像只丑陋的癞蛤蟆。 林洛尘:不好意思,现在有了。 “将他们给本王都关起来。” 林洛尘多余的眼神都不想再给他们,直接冷声下令道。 同样是宋家的女儿,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 和他们一对比,宋清桉简直是一股清流。 其余人,他多看一眼,都想作呕。 “王爷,那位长公主该怎么处置,要不要放了她?” 林洛尘的亲信走上前来,在林洛尘耳边轻声俯语道。 他们都知道宋清桉与林洛尘只见的交易,若是没有宋清桉的援助,他们今日不可能这么成功。 平心而论,那位长公主,真的很可怜。 而且,这一次主子能带着他们如此顺利地控制陵江皇等人,也是多得她。 所以,放了她,也无可厚非。 林洛尘抬头,正好与绑在柱子上的“宋清桉”的视线对上。 只见对方神色疑惑,然后迅速将视线别开。 林洛尘轻笑一声,开口道:“另外派人找一间干净的房间,单独关押她即可。” 这女人,压根就不是宋清桉。 亲信虽然不理解,但是还是照做了。 …… 这边,淮之回到暗室之中。 这里空荡荡的,哪儿还有宋清桉半点影子。 他的心沉了又沉。 攥紧拳头,他想亲自去找人。 但他才刚刚出去,就被人拦住了。 “淮之法师,我们燕王殿下有请。” “滚。” 淮之薄唇轻启,丝毫不带任何感情。 他神色晦冷,直接要从对方身边走过去。 但那些人又开始拦路。 “淮之法师,我们燕王殿下有笔合作想要和你谈谈,你若是想要保住寺庙中其他人的性命,还请您走一趟。” 他们的话,成功的让淮之停下了脚步。 半个时辰后。 万佛寺某个禅房之中。 淮之与林洛尘坐在一个棋盘前。 林洛尘拿起白子,落下。 “淮之法师下棋的时候,步步都是死招,戾气不轻,不太像是……高僧所为。” 他抬眸,别有深意地对淮之说道。 “我只在意结果。” 最后一颗黑子落下,淮之抬头看着齐筠,眼眸里的锐气像是一把利刃,直破对方的灵魂。 “你输了。” 闻言,林洛尘挑了挑眉,淡定道:“是本王技不如人了,想不到淮之法师棋术也这么厉害。本王与你再下一盘棋如何?” 淮之面色平静,但又暗含汹涌的眼神睨着林洛尘,并没有说话。 隔了好一会儿,还是林洛尘再次开口:“这盘棋很简单。我们南坞国想要顺利收服大明国,需要你的帮忙。” 拍了拍手掌,很快就有人将“宋清桉”给押送上来。 “宋清桉”看了一眼淮之,她便赶紧将眼神收回去。 林洛尘手里执着棋子,悠悠说道:“此刻,本王的皇兄们已经在京都将不少的官员都控制住了,但想要减少损失,顺利将整个大明国收入囊中,这第一步……” “就是要将你们人人得而诛之的祸国公主给活活烧死,以儆祭天。” 淮之凉薄的眼神从林洛尘身上扫过,“能做出挟天子以令诸侯行为的燕王殿下,竟也会相信祭天?” 在那一瞬间,林洛尘感觉自己有一种被人看穿的感觉。 他用力的攥紧袖口之中的那封信,淡定说道:“本王自然是不相信这祭天之说的,可是,谁叫你们大明国百姓相信,本王这也是为他们着想。再说了,淮之法师,这不是你师傅虚无法师想要看见的吗?” 林洛尘最后一句话说出来之后,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幽冷,让人仿佛坠入冰窖之中。 淮之并未答话,他面上一片冰冷。 林洛尘将手里的棋子放回棋盘,继续说道。 “当然了,本王又不是什么残忍之人,不会真的害死一个无辜之人的性命,届时,祭坛之上会设置一个机关,可让一个人掉下去。” “到那时候,大火烧起来的时候,遮住了百姓的眼睛,到时机关启动,长公主也会掉下去,毫发无损,不会被大火烧死。” “燕王殿下,何以见得贫僧会答应你,唱这出戏呢?”淮之面无表情地反问道。 林洛尘笑意盈盈的说道:“淮之法师先别急着拒绝本王,听听本王接下来的诚意也没未免不可。” “本王知晓,淮之法师你本意也不想让长公主祭天的,可奈何你师傅虚无法师当年已然说她是灾星,你若是不愿意,你师傅可是要遭受万民指责的!” “而本王现在这个主意,岂不是两全吗?” “不仅保住了长公主的姓名,又保全了你师傅的名声。” “够了。”淮之似乎不愿意再多提起这件事,他的眸子沉了下去。 “燕王殿下,贫僧可以答应你,但贫僧也有个条件。”淮之冷声说道。 “淮之法师当说无妨。” “你们的人要替我找两个人。” “谁?” “秋香和她身边的一个姑娘。”淮之厉声说道。 在南坞国大军冲进来的时候,他在混乱的人群中,隐约看到了…… 第86章 祸国公主vs清冷佛子(43) 在南坞国大军冲进来的时候,他在混乱的人群中,隐约看到了秋香拉着一个模样陌生的女子逃跑了。 那女子的脸虽然没见过,但她的眼睛,他记得。 是宋清桉。 秋香有易容的本领在手,宋清桉变了模样,自然是她的手笔。 他必须尽快找到她们,若是不然,唯恐她们会有危险。 “秋香?那不是长公主身边那婢女的名字吗?”林洛尘意味深长的反问道。 “是。”淮之颔首。 “好,不就是找两个人吗?淮之法师放心了,本王让属下他们快点找到二人,一定将人完好无损的给你送来。” “那便多谢燕王殿下了,贫僧静候佳音。” 说完,淮之直接拂袖而去。 但当淮之走到门口时,身后又传来林洛尘的声音,他情绪不明的说了一句。 “淮之法师,本王要处置你们的皇帝皇后,你可有意见?” “他们的命,与贫僧无关。” 淮之的脚步顿了顿,丢下这句话他便只留给众人一个冷漠的背影。 看着淮之离开的背影,林洛尘冷笑道:“世人皆道万佛寺淮之法师,慈悲为怀,普度众生,可今日这一见,可没有半分慈悲为怀啊。” 林洛尘又扫了一眼旁边没有任何反应的“宋清桉”,冷笑一声,“带她下去。” 这皮囊确实像宋清桉,但熟悉她的人,都不会认错。 毕竟,那个女人的灵魂……太过于独特了。 “是,王爷。” “宋清桉”被人带了下去, 等到看不见“宋清桉”的身影后,林洛尘的亲信忍不住出声问道:“王爷,我们不是早就有办法收服大明国的百姓了吗?为何还要长公主祭天啊?”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是啊,本王也想知道,怎么有人想看着自己的替身替她祭天呢?” 林洛尘声音沙哑,他低声喃喃道。 握紧了袖口中的那个信封,他做的这个决定,原本不在他的计划之中。 一个时辰前,有人给他送来了这封信。 信上,便是宋清桉叮嘱他的事情。 “罢了罢了,反正也不会闹出人命来,本王就当作报答她的恩情。”林洛尘轻笑一声说道。 想到宋清桉的模样,他心情都好多了。 “???王爷,您这是啥意思啊?” 因为不知道信上的内容,所以林洛尘的亲信们现在都满脸疑惑。 “你们不必理会,本王要你们做什么你们照做就是了。” “遵命,王爷。” 林洛尘一脸轻松的起身。 可此刻的他,压根就想不到,日后许多年,他的余生里,都在为自己答应宋清桉这个计划,而后悔不已,乃至临死。 …… 几日后,宋清桉的十八年生辰,亦是临近的祭天之日。 淮之坐在宋清桉的屋中,他身上所穿的僧袍早已褶皱不堪,下巴处也长出来了不少的胡茬,清冷的眸子中多了几分孤寂和迷茫。 哪里还有之前那副得道高僧,不染尘世的清冷佛子模样? 他的手死死的攥住床上的被褥,好似这样,就能感觉到宋清桉残留的气息。 为何这么多日了,还是没有她的消息? 小没良心的。 “你不是说最喜欢我了吗?你怎么还不来找我啊?小没良心的。” 淮之开口。 一开口,他的声音嘶哑不已,好似锯子割树,神色更是狼狈不已。 小和尚们一开门,便是看到他们的主持是这副模样,顿时吓得不轻。 “法,法师,燕王殿下要在祭坛上做法,他要我们来请您过去观看。” 听到这话,淮之的脊背狠狠一僵,眉心微皱。 小没良心的,今日是你的生辰,你在哪啊?为何还不回来找我? 淮之缓缓起身,吐了一口浊气,他冷声开口道:“去将我的僧袍取来。” 祭坛就设在万佛寺的中心,在南坞国侍卫的驱赶下,那些被关押起来的百姓全都带来了。 虽然这几日,林洛尘没有对他们动手,但每日也却只给他们一碗清水粥吊着命。 此刻的他们已经饿得头昏眼花,身体还在不断哆嗦着。 心想今日是不是要砍他们的脑袋了。 很快,宋志远等人也被押出来了。 此时的他们,哪里还有之前荣华尊贵的样子。 宋志远的龙袍被扒了,头发凌乱,脸上和身上都有说不清的伤口。 整个人佝偻着身子,眼神躲闪,像是做贼一般。 宋清月和杨彩慧的衣服还好,起码还算干净。 毕竟,宋清月只剩下已经灰扑扑的里衣了。 但她们脸色惨白,眼睛泛红,身体哆哆嗦嗦的,甚至需要人搀扶才算站稳。 宋清宁还算好一点,只是模样颓靡,他的承受能力,倒是比那几个人强了不少。 “王爷,你的主意真不错。将宋志远和满屋子的老鼠关在一起,差点把他逼疯。” “又把宋清宁三人关在刑房,看我们对叛徒动酷刑,还几日不允许他们睡觉,只怕他们现在已经崩溃了。” 林洛尘的亲信笑着说道。 林洛尘的脸上也闪过笑意。 这些主意,还是宋清桉写信告诉他的。 宋志远他们还没能死,起码是在今日之前还不能死,但将他们折磨得生不如死还是不错的。 她一个常年礼佛的公主,怎么会想出这样的主意呢? 不过,想到宋清桉这些年的遭遇,他也便理解了。 也心疼她。 只是,她到底去哪里了? 万佛寺就那么点地方,他派人在暗中找了她几日,都不见踪迹。 “王爷,淮之法师来了。”身边人提醒道。 林洛尘转头看过去,便见到满身冷寂的淮之缓步走了过来。 明明还是那个人,但林洛尘感觉对方的气息很不对劲。 为何呢? 不等他想明白,林洛尘便冷幽幽开口:“燕王殿下,你不是说了,会替贫僧找到人的吗?” 淮之的眸子深处,戾气在蠢蠢欲动。 闻言,林洛尘神色一僵,他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本王的人已经大概查到长公主的线索了,等今日祭天结束之后,一定能找到她的,本王以自己的信誉起誓。” 第87章 祸国公主vs清冷佛子(44) 宋清桉在信上说了,等到祭天结束,她自己就会出来的。 但愿她没有骗他。 听到林洛尘的话,淮之的戾气还在蓄势待发,但被他克制住了。 “但愿燕王殿下不要让贫僧失望。”淮之冷声说道。 林洛尘闻言,讪讪笑了一声,便赶紧转身。 那边,宋志远等人被人押送着从大明国百姓那边过来。 那些百姓一见到他们,纷纷伸出手去抓宋志远他们的衣服。 “圣上,皇后娘娘,救救我们啊!” “我们还不想死啊!” “圣上,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一岁的稚儿,我不能死!” “二公主,你不是天女吗?你快想想办法救救我们啊!” 宋志远他们本来就是惊弓之鸟,现在耳边又传来刺耳的声音,他们更是大喊道:“滚开!” “滚!别拿你们的脏手碰朕!” “滚啊!你们这些刁民离本宫远一点!” “滚!滚!” 他们拼命用手挣扎,还用脚踹。 最前面的几个百姓闪躲不赢,直接被他们踹到吐血了。 其余人见状,纷纷吓得浑身哆嗦,压根不敢向前去了。 这还是他们爱民如子的圣上吗?这还是他们纯善至仁的皇后娘娘和二公主吗? 百姓们心中惶恐不已,纷纷不敢上前,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以及害怕的看着他们的。 很快,宋志远他们等人就被押送上祭坛。 这时,众人才发现,眼前竟然有两个祭坛? 两个祭坛下面纷纷堆满了柴火。 这南坞国到底要做什么? 难不成…… 见到时机成熟了,林洛尘站在高台之上说道。 “诸位,本王知道,你们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寻常百姓,追求的不过是安稳度日,平安顺遂罢了,我们南坞可以向你们保证,在未来两年之内,让你们的生活都安稳下来!” 林洛尘高声说道。 “呵!你们这群逆贼,你们拿什么保证我们大明国的百姓安居乐业?” 宋志远这时神志也清醒了不少,他抬起头来,怒声质问着林洛尘。 百姓们虽然害怕南坞国的士兵,但还是忍不住点了点头。 就是啊,动动嘴皮子的话,谁不会说? “其实,大明国这些年的天灾不断,是因为……不止一个灾星。我们南坞有一个很厉害的军师,他说大明国皇室,除了长公主,还有一人是灾星。” 林洛尘意味深长地说道。 闻言,百姓们议论纷纷,心里早已掀起了惊天骇浪。 “什么?还有一个灾星?” “嗯,没错。”林洛尘慢悠悠的说道,“我们的军师说,在你们的大明国皇帝,皇后娘娘,二公主以及六皇子里面,还有一个灾星。” 闻言,杨彩慧马上忍不住,她尖着嗓子吼道:“这不可能!一定是你们在胡说!我们都是些身份高贵的人!怎么可能会是灾星!” 林洛尘嗤笑一声,看向如同丧家之犬的宋氏皇室,“这怎么不可能?长公主不就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她不一样被人认为是灾星吗?你们也是灾星,有什么奇怪的呢?” “你,本宫……本宫……” 杨彩慧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林洛尘压根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他继续厉声说道:“诸位,你们想想看。” “你们的长公主从小就被人认为是灾星,从五岁起,就被关入万佛寺之中,但你们大明国的大小灾难,又是否解决了吗?” “答案是没有,这大大小小的灾难不断,那只能说明,还有一个灾星在作乱,所以不管你们的长公主做什么,都是徒劳无功的。” 林洛尘的话落下,那些百姓又开始新一轮的议论纷纷。 “对啊,我就说这祸事怎么都快二十年了,还没消失,敢情是还有一个灾星在作祟啊!” “那若不灾星不除,我们岂不是永无安宁之日?” “一定要将这些灾星全部都抓起来!” “对,不能放过一个!” “……” 说着说着,他们的神色越发的愤怒,大有一种今日必须要让所有的灾星都死尽的感觉。 “哼,不可能的,你休想用这种方法来煽动我们大明百姓的情绪!” 宋清月顶着一张包子脸,指责者林洛尘。 “呵,本王是不是在说谎,问一问你们的淮之法师不就知晓了?”林洛尘冷笑道。 他挑眉,眼神落到淮之身上。 “淮之法师,您快说说,我和父皇母后怎么可能是灾星呢,一定是这个逆贼在说谎!” 宋清月咬着下唇,一张脸楚楚可怜的看着淮之。 这下,所有人都目光都落在淮之身上。 他是大明国百姓的信仰,他说的话,百姓们都会相信。 林洛尘神色紧张,但面色如常的看着淮之,其实,他也不知道淮之会不会帮助他们。 毕竟,这关于另一个灾星的说法,本就是无稽之谈。 可宋清桉却在信里无比笃定,淮之一定会帮忙的。 淮之凉薄的目光从宋志远等人身上扫过。 反观宋志远,他内心淡定极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灾星之说。 就连宋清桉也压根不是灾星。 淮之应该不会昧着良心说谎的,更何况,他还是大明子民。 可谁知道,下一瞬间,淮之薄唇轻启,凉薄的声音从他嘴里发出。 “没错,燕王殿下所言极是。” 这话,就像一道惊雷一般,炸的人心惶惶。 那些百姓们纷纷向后退去,他们眼神怨恨的盯着宋志远几人。 “原来,我们这些年受了这么多苦,都是圣上你们造成的。” “起初,我们还以为圣上您大义灭亲,是个好君主,不承想你还留了一招。” “是不是觉得长公主不讨你喜欢,你就可以随意推出来,而另外一个灾星就不可以。” “你好狠的心啊,居然将我们都蒙在鼓里。那个灾星到底是谁,你快说!” “……” 百姓一个个像是怨鬼一样,他们用怨毒、憎恨眼神看过来。 那些累计已久的怨气,还有突然发现自己被骗的怒气,都在这一瞬间彻底爆发。 “你们居然敢质疑朕?没有什么第二个灾星,那是骗人的。” 第88章 祸国公主vs清冷佛子(45) 宋志远到这个时候,还放不下自己的天子身份,他怒声呵斥。 殊不知,他这话一出,更加激怒了百姓内心的怒火和恨意。 他们直接冲了上来,手死死的抓住宋志远的手臂。 “你还以为你是皇上吗?你不过是阶下囚。” “是啊,你们害得我们好苦,我们就是死了,也要将你们拉下地狱。” “该死,该死,你们都该死。” “……” 宋清月感觉自己的脸都被抓花了。 她开始惨叫起来,“我不是灾星,我是天女!是福星。” “还天女,二公主莫不是忘记了,你是衣服沾染了东西,才把蝴蝶和喜鹊给引过来的。” “你是把我们当做傻子一样骗吗?” “只怕你才是另外一个灾星。怕我们发现你的身份,所以你才装作自己是天女。” 这个时候,那些百姓的脑子倒是清醒了不少。 他们尖锐着声音辱骂宋清月。 宋清月又怕又恨,她一个劲地哭着。 可再也不会有人同情她了。 “淮之法师,救救我。”她只能将目光投向淮之。 可淮之的眼眸毫无波澜。 宋清桉也曾这样像他们求救,可他们不但没救,还将她推向了深渊。 他们……该死。 只要不损害师父民声,宋志远他们若真死了,那也是给宋清桉赔罪。 可这时他心脏传来一阵刺痛,他快速抬手捂着心口。 他突然想到,在自己看不到的时候,宋清桉一直都在深渊里。 她会不会也恨他? 不,不会的! 她那么爱他,不会恨他的。 他赶紧在心里安慰自己。 可那颗心,还是一直很不平静地跳着。 好似有什么不可控制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见宋志远等人被打得头破血流,狼狈不堪,林洛尘终于大发慈悲地说:“拉开他们。” 很快,侍卫们将百姓给拉开。 宋志远等人跌倒在地,命都丢掉了半条。 可林洛尘根本就不给他们喘气的机会,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然后说:“你们四个,给本王坦白,到底谁是灾星。” “我们国师说了,你们其实是知情的,你们很清楚谁才是另外一个灾星。”他继续幽幽道。 “林洛尘,本皇子以前不知你的身份,是刁难过你。可你休要挑拨我与父皇母后,还有皇姐的关系。” 宋清宁攥紧拳头,怒声指责林洛尘。 “哦?看来,六皇子是不打算将另外一个灾星给揭发出来了。如此,你们一同祭天。” 林洛尘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说道。 下面那些百姓兴奋极了,对于他们来说,只要没有灾星,什么都好说。 “没错,只要把他们全都给烧死,那就不会有灾星了。”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 宋志远的脸上出现滔天的怒意。 “你们这些刁民,朕是天子,你们居然敢烧死朕?” 百姓闻言,讥讽道:“天子?你隐瞒灾星身份,让我们饱受天灾的折磨,你算什么天子!” “就是,你们死有余辜。” “反正我们现在有新的圣上了,你还是以死谢罪,平复天神之怒。” 说着,那些人赶紧朝着林洛尘下跪。 “燕王殿下,我们愿意跟随南坞国。” 这声音,响彻云霄。 宋志远踉跄了几下,不敢置信自己的子民居然投靠了反贼。 “你们,你们这些贱民,朕要砍你们的脑袋。” 他咆哮道,然后狂吐了一口鲜血。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当着本王的面,威胁本王的子民。” 林洛尘冷笑一声。 他这个维护维护百姓的举动,让那些大明国百姓都有了底气。 他们站直身子,大喊:“灾星必死,烧死他们,烧死他们。” 林洛尘再次居高临下地睨着宋志远等人,然后说:“来人,将他们绑在柱子上,准备点火。” “且慢!” 宋清月突然出声,她死死盯着林洛尘,然后试探着问,“是不是揭穿灾星,其余人就不用死了?” 闻言,林洛尘挑眉,“那是自然,本王又不是什么残暴之人,只要灾星死了,其余人都能活下来,而且,自古以来,都有着优待俘虏的说法。” “所以,若是灾星被烧死了,你们这些活下来的宋氏皇室,我们南坞也会予你们封地,保证你们余生无忧。” 不知道是不是林洛尘的语气太过于真切了,还是宋清月真的怕死。 她咬了咬牙,一副痛彻心扉的表情,用手指着宋志远。 “燕王殿下,我坦白另一个灾星,其实是我的父皇!” 父皇虽疼爱她,但和六皇弟相比,他定然是更在意六皇弟的,毕竟她是女子。 所以,这些年她表明是乖巧懂事的女儿,但心里已经对他积怨已深。 这一次,要推人出去送死,那父皇就休怪她无情了。 在宋清月的声音落下之后,宋志远,杨彩慧,宋清宁纷纷是用着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宋清月。 “二皇姐,你是疯了吗?” 宋清宁怒声质问道。 他以前以为二皇姐,顶多是心思不正,不喜欢他和宋清桉罢了,可没想到,她对她疼爱有加的父皇竟然也是如此! 二皇姐她究竟还有没有心! “六皇弟,我没有疯!” “燕王殿下,我的父皇的确就是另一个灾星,因为他皇帝的身份,一直在隐瞒,所以我想揭发他,也有心无力。” 宋清月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 “你,你这个孽障!”宋志远被气得上气不接下气,他抬手指责者宋清月,“朕百般疼爱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朕的?” “是啊,月儿,你莫不是糊涂了?你怎么能说你的父皇是灾星呢?”一旁的杨彩慧也着急说道。 “哦?怎么办啊?二公主,看来你说的话,压根就没有人相信啊。” 林洛尘嗤笑道,用着怀疑的眼神看向宋清月。 末了,林洛尘补充道:“罢了,还是将你们都祭天,那样就万无一失了。” 林洛尘挑眉,手指着杨彩慧,冷声开口道:“要不,咱们先从我们尊贵的皇后娘娘开始。” 第89章 祸国公主vs清冷佛子(46) 很快,马上就有人走过来,将杨彩慧架着往柴火那边走去。 “蠢货。”宋清月暗骂一声。 她运气不善的看着杨彩慧,“母后,只是牺牲父皇一个人,就能挽救我们三个人,你为何还要去送死?” 宋清月恨铁不成钢。 “我,我……”杨彩慧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内心又慌又惊。 她战战兢兢的看了一眼林洛尘,又看了看宋志远。 那可是她的夫君啊,是她孩子的父亲啊,还是皇上啊…… “母后,您能不能清醒一点!他后宫那么多女人你又不是他的唯一,你干嘛要陪他一起送死?” “母后。”宋清月循循善诱道,“等父皇死了,你,我和皇弟我们三人好好一起生活不好吗?” 杨彩慧余光扫了一眼正在熊熊燃烧的火把,眼神顿时清明了不少,她咬咬牙,狠心道:“没错,燕王殿下,月儿说的不错,另外一个灾星就是圣上。” “贱人,连你都诬陷朕?” 宋志远简直要气的晕过去了。 “哦?”林洛尘玩味一笑,“原来大明皇才是另一个灾星啊,这样,先把他祭天。” 林洛尘说完,然后就让人将宋志远绑起来了。 火把已经被举到了宋志远的脚下,那种即将被火烧的惶恐感扑面而来。 他面目狰狞地说:“不是的,燕王殿下,朕以自己真龙天子的名义发誓。灾星其实不是朕,那两个贱人才是灾星。” 宋志远说完,还用手指着杨彩慧和宋清月两人。 “呀,原来是两个灾星啊!”林洛尘摸着下巴,有些惊讶。 “要不然,先烧两个?还是一个?你们说说看?”林洛尘思考道。 话音刚落下,宋清月吞了吞口水,赶紧说道:“是我父皇母后,他们俩才是灾星!” “月儿,你……” 杨彩慧震惊抬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面上满是悲痛,看着宋清月,“月儿,你连母后都不放过吗?” 闻言,宋清月冷笑一声,“呵,什么母后?你最疼爱的难道不是六皇弟吗?若不是我出生时有喜鹊在空中盘旋,只怕我也会被视为灾星?” “呸——”宋志远对着杨彩慧吐了口口水,面上满是厌恶,呵斥道:“贱人,看你养的好女儿!胃口活命,连父皇母后都能诬陷!” “呵呵。”杨彩慧转头,她像一个厉鬼一样,阴森森地反驳宋志远。 “我养的好女儿?这女儿难道是我一个人教导吗?不是你这个父皇一直教导她,作为皇家人,要冷血无情,所以她有现在这心狠的模样的啊!” “贱人!你也配用这种眼神看着朕?若不是你养的好儿子好女儿,将朕的暗卫出卖了,朕至于这么狼狈吗?” 宋志远挣脱侍卫,狠狠地朝杨彩慧甩了一巴掌。 还是觉得不解气,他又是抬起脚来,一脚踹在杨彩慧的心口上,杨彩慧被踹得奄奄一息,宋清宁想要去阻拦,却被宋志远给推到在地。 此刻的宋志远如同一个疯子一般,看向宋清宁的眼神仿佛在看仇人一样,“滚!你给朕滚!你这个畜生,都是你害的朕,当初朕就不该让你们出生的!” 看着这一幕,宋清月赶紧跑过去拉住林洛尘的裤脚,她焦急的开口道: “燕王殿下,您也看见了,我父皇母后为了隐瞒自己灾星的身份,已经开始反咬我了,你快烧死他们!快烧死他们!” 看到宋清月这个恨不得他们快点死了模样,杨彩慧苦笑起来,“哈哈哈哈!这都是报应啊!” “我百般疼爱的孩子,原来是个白眼狼!我精心伺候的夫君,原来是匹豺狼!” “这都是报应啊,都是我向天下人隐瞒自己的女儿,宋清桉是灾星的报应啊!哈哈哈哈!” 什么? 听到杨彩慧的话,众人纷纷骚动起来。 什么隐瞒天下人,什么报应? “贱人!我让你胡说,朕打死你!” 宋志远怕杨彩慧将事实真相说出来,他又准备上手去打她。 还没碰到杨彩慧的衣角,南坞国的侍卫这次速度极快,迅速将宋志远拉开。 看到宋志远这副冷血无情的样子,杨彩慧彻底死心了。 “呵呵呵呵……”她缓缓站起身来,眼神变得冷漠。 “你们都听着,你们这些年敬仰的明君,其实就是个心狠手辣,不惜残害自己亲身骨肉的昏君。” “天灾不断,战事不停,那不过是他昏庸无能导致的。若是其他的天子,这些破事早就解决了。” “闭嘴!你这个贱人,你在胡说什么!闭嘴,你给朕闭嘴!”宋志远建筑气急败坏,他咆哮道。 可杨彩慧压根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宋志远。 她继续冷笑着开口:“宋清桉,我的大女儿,她做错了什么?不过是碰巧出生在那一天罢了。” “可皇帝他为了掩盖自己的无能,将十几年来的过错都丢在一个孩子的身上。” 闻言,宋清宁脸色苍白,他声音还发着颤,慌慌张张的看着杨彩慧,“母后,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宁儿,对不起,是母后做错了。”杨彩慧垂下眸子,不敢与宋清宁对视。 宋清宁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疯狂摇着头。 他这几天已经隐隐约约察觉到,让宋清桉祭天就是个笑话。 但他至始至终没有想到,自己所敬爱的父皇母后竟然是知情的。 在这十多年来,真正无辜可怜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 宋清桉。 围观的百姓们也议论纷纷。 原来这才是所谓的真相。 所以…… 他们这么多年来,都错怪了长公主。 原来,他们一直都错怪了人。 “不,不对!” 人群中传来一道声音。 “是虚无法师说长公主是灾星的,怎么可能呢?虚无法师怎么会骗我们?” 众人再次骚动,他们不愿意相信自己这么多年来居然恨错了人。 霎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淮之身上。 而一旁的林洛尘,眉眼直跳跳的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第90章 祸国公主vs清冷佛子(47) 他看了一眼淮之,眼皮一整乱跳,是他的错觉吗? 他总感觉宋清桉设下这个局,不仅仅是为了对付她那些无良家人,她还将淮之给推入其中。 察觉到那些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淮之深沉的眸子暗了暗。 眼里闪过一道戾气。 沉默许久后,他心中似乎已经做出了决定。 他缓缓闭上疲惫的眼睛,声音嘶哑着说了句:“阿弥陀佛……” 师父,有些错,错就错了。 弟子也无法继续替您隐瞒…… 听到淮之的话,那些百姓不由得踉跄了几步,然后跌倒在地。 不否认? 也不拒绝…… 那边是承认了? 虚无法师……真的错了? 他们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相信的,所看见的。 那么,那么多年来他们在家中设立长公主的牌位,诅咒她去死,用着恶毒的语言诅咒她…… 原来,他们也是最残忍的人…… “啊哈哈哈……” “圣上,你瞒得我们好苦啊!” 他们抬头,用着怨恨的眼神看着宋志远。 看着这么多人用这么怨恨的眼神看着自己,宋志远心里有些发虚,但嘴巴还是很嚣张, 他吼道:“呵,你们这些刁民,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朕?”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百姓们心中的怨恨。 他们纷纷忍不住了,直接扑了上去。 “昏君!” “昏君,你该死!” “怎么不去死啊,昏君!” “有你才是我们大明百姓的苦难!” “你才是灾星!” “……” 宋志远他们给百姓团团围住。 宋清宁和杨彩慧脸色惨白,他们也不做任何反抗,任由百姓们对他们拉拉扯扯,拳打脚踢。 “滚开,你们给本宫滚开,不要碰本宫。”宋清月惨叫着。 “二公主,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昏君做的那些事情,你也是知情的。” “你好歹毒的心,自己装作天女,然后陷害自己的长姐是灾星,你也该死。” 有些百姓已经上手掐宋清月的脖子。 宋志远被这些已经失去理智的百姓给吓怕了,他赶紧拉住宋清月挡在前面。 “月儿,你是天女,快救救朕!救救父皇!” “滚开!你作为皇帝这么无能,早知道我就不跟你一起出宫了!” 宋清月怨毒的眼神看着宋志远。 “孽障,你果然是孽障!早知道当初,朕就不该推宋清桉出去当挡箭牌,而是留下她,让你出去当灾星!” 宋志远愤怒极了,一巴掌甩在宋清月的脸上。 宋清月的脑袋被打得嗡嗡作响,“你敢打我?” 她眼里闪过一丝恶毒,拔下头上的簪子,直接插入宋志远的脖子中, 霎那间,鲜血淋漓。 那些靠过来的百姓都被宋清月这一恶毒狠辣的一幕吓得浑身直哆嗦,连连后退。 而作为始作俑者,宋清月居然狂笑起来,“废物就该下地狱,哈哈哈哈……” 可她还没得意多久,一把剑从身后穿入她体内。 原来是杨彩慧不知道从哪搞了把长剑。 宋清月艰难的回头,她眼神恶毒的看着杨彩慧。 “母,母后,你,你竟然……竟然要杀我……” “月儿,我们不能一错再错了。”杨彩慧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她将剑缓缓的拔出来,然后抱着宋清月坐在地上。 “孩子,别怕,母后会陪着你,我们一起下面去赎罪。” 一行清泪从杨彩慧的眼角落下去。 宋清宁察觉不对劲,就要爬过去,可杨彩慧却对他摇了摇头。 “宁儿,母后做错了,唯有一死,才能解脱,你要好好的……”然后对着宋清宁入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不要,母后!” 说完,杨彩慧拿着那把带血的剑,猛地刺向自己的心脏之处。 她缓缓倒下去,而在她怀里的宋清月,不停的吐着血,最后死不瞑目。 而在她们的身边,宋志远也同样的死不瞑目。 “不,不要啊,母后!” 宋清宁痛哭的大叫起来。 周围人一片冷静,那些百姓冷着脸向后退去,不愿沾染上他们的血。 林洛尘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至始至终,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同情之色。 毕竟,他们死有余辜。 对了,大仇得报了,为什么宋清桉还没有出现? 就在他好奇之时,他身后传来动静,他回头看过去。 只见几个侍卫将一身素衣的宋清桉的架着走过来。 他皱眉,给了身后的随从一个眼神,想让阻止这场祭天。 他们已经让这些蠢百姓清醒了,宋志远他们也得到报应了,这场祭天的戏也不用再演下去,哪怕这个女子是假宋清桉。 可随从还没有走过去,宋清桉便从其中一个侍卫的手里夺过了火把。 她赤脚,一步步走上祭坛。 “长公主,我们错了,您不是灾星。” “是啊,对不起,我们也是受昏君的蒙骗。” “……” 看着宋清桉削瘦的背影,有一些已是母亲的百姓一阵揪心,她们痛苦地开口。 长公主是昏君他们的亲骨肉啊,他们怎能这么狠心呢? 可宋清桉就跟没听见一样,她缓步朝祭坛走去,然后缓缓转身。 那清冷的小脸,孤冷的气质,就像落入凡尘的仙子一般。 她环顾四周,然后带着嘲弄的声音说道:你们自认为自己是受害者,可你们手里沾染的血,不比凶手少。” “昏君无能,可你们就无辜吗?” “整整十几年,你们难道就没有怀疑过,所谓的灾星祸国其实就是一场骗局吗?” “你们有怀疑过。可你们不愿意去深想,反正你们只需要知道,你们的惨剧是人为的便可,不管这个人……是不是无辜的。” “人总需要一个发泄口,至于对象是谁,貌似不太重要。” 听着一声比一声讽刺的话,不少百姓羞愧地低下头来。 而一旁的林洛尘和淮之迅速抬头。 不对,这不是假的宋清桉,这是真的宋清桉! 只有真的宋清桉,才会有这种口吻! “淮之法师,快,那是真正的长公主,她将我们都打晕了,然后自己偷偷跑了过来。” 这个时候,秋香捂着头,跌跌撞撞小跑了过来。 第93章 祸国公主vs清冷佛子(番外2) 洪公公闻言,他的脸垮了下去。 “回圣上,还是老样子。每到夜里,军师便将自己一个人关在自己的屋中,长醉不醒。” 每日清晨,进屋打扫的下人都会被淮之吓得个半死。 因为那个时候的淮之,浑身都是血淋淋的。 他会亲手在自己的身上,用刀划上一个又一个的伤口。 好似这样,就能减轻他内心的疼痛与悔恨。 “呵,他那是活该。” 林洛尘闻言,被气笑了。 虽然说淮之替他攻打江山,可他真的无法原谅他对宋清桉所做的事情。 “宋清宁呢?”林洛尘继续开口问道。 “回圣上,宋……宋公子自从四年前皈依佛门后,就不愿与京都有来往了,只有在长公主忌日的时候,他才会出现,圣上,你说他是不是要当一辈子的和尚了?” 洪公公语气怪异的问道。 林洛尘冷笑一声,冷声说道:“随他,他也想赎罪。” 六年前,宋志远,杨彩慧,宋清月等人都死了,他饶了宋清宁一命。 不是因为他仁慈,而是他想要宋清宁活着,好好的赎罪罢了。 “圣上,宋志远,杨彩慧和宋清月三人的第一百座石像已经雕刻完成了。” 洪公公继续说道。 闻言,林洛尘的脸色可算是缓和了不少,他冷哼道:“那便将它们扔在街上。” 这些年来,他们每打下一个地方,便会在那个地方命人打造下,宋志远,杨彩慧和宋清月他们的跪地的石像,任由百姓辱骂, 当年,他们让宋清桉被万民诅咒,现在,也该让他们尝尝被万人唾弃,遗臭万年的感受。 宋清桉出事后,他在她的房间内找到了她留下来的绝世兵法。 她将她那些旷世兵法全都留给了他,但提出来了两个要求。 其中一个便是让宋志远他们三人遗臭万年。 “好了,你退下。”林洛尘揉了揉眉心,淡声说道。 洪公公原本想要退下,但他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停下了脚步。 他犹犹豫豫咬了咬牙,说道:“圣上,太后娘娘说,后宫不能一直这么冷清,您……来年春天,您该同意开始选秀了。” 洪公公的话让林洛尘的神色一僵,漫长的沉默过后,他看着窗外的飘雪,落寞道:“那便……随母后安排。” 六年来,他身边没有一个女人。 后宫也空空如也。 朝臣也一直逼他充盈后宫,他拿江山社稷挡了回去。 如今…… 他也不知道他在执着些什么。 “大概,朕此生注定和她无缘了。” 林洛尘苦笑一声,喃喃道。 窗外的飘雪纷飞,像飘入了他的内心。 …… 军师府。 “法师……宫里又给您送酒来了……” 秋香拎着两瓶酒,走进屋中。 这几年来,所有人都忘记淮之曾是那万佛寺的佛子。 朝中的人尊称他“军师”、敌军辱骂他是“厉鬼”,府上其余人唤他“主子”。 唯有她,还是如从前一样唤他“法师”。 听到这一声法师,那跪地的身影才缓缓抬头。 此时的淮之,面容削瘦,清冷的眉眼处平添了化解不去的郁气。 黑袍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的, 但那脖颈之下,便是纵横交错的伤疤。 “拿来。” 淮之开口道。 他的声音早不似当年那般清冷好听,而是带着一股老人迟暮的感觉。 秋香皱眉,“法师,您这样继续下去,身子迟早会垮了的!” 秋香想要将酒带走,但对上他那双阴郁的眸子的时候,她心还是狠狠一颤,最后默默将酒给递过去。 这些年来,法师变得喜怒无常,手掌沾染的鲜血无数,被他送走的亡魂更是数不胜数。 可他即使再生气,也不会杀她。 因为,她是唯一一个可以帮他回忆公主的人。 抢过了酒坛,淮之直接将它抬起来倒入口中。 酒水顺着他嘴角,弄湿了他的衣衫,胸口上没有恢复的伤口狠狠作疼。 他佝偻着身子,艰难喘气。 可他却笑了,眼尾都泛着红意。 “那日她被烧死时,也是这么疼的。她被刺穿肩胛,跪在水牢里,会不会比这更疼?” “法师!” “罢了,你与我说一说,她做的事情。” 秋香神色复杂,但还是像以往一样,再次将宋清桉失踪前几日所做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燕王殿下,也便是现在的皇上,他那一日带兵杀进来的时候。我和易了容的公主一起逃走了。” “躲到了暗处的时候,我想让公主躲好,我去找您求救。” “可谁知道我转身之后,公主就将我打晕。” “等我苏醒的时候,身边躺着的居然是假公主。而真的公主就坐在前面看着我们。” “她很淡定地将假公主给放走,我也不知道,公主到底有什么法子能将一个人给安然无恙的送出寺庙,更不知道我们到底躲在一个什么地方,以至于那么多人都找不到我们……” “我一直在猜测,公主是不是还有什么秘密没有告诉我们?” “直到有一日,她故意被圣上的人抓住,我才知道,她要主动祭天。” 说到这里,秋香的眼睛也红了。 若是她能早点发现公主的不对劲,是不是就能阻止这一切了? 淮之抱着酒坛,抬头看向秋香,眸子里皆是不知所措。 他颤着声音问道:“秋香,你说,她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秋香沉默了,若是六年前,她会很坚定地回答,公主爱法师,爱到骨子里了。 可这六年来,她回想起以前的种种过往。 从祭天的前一个月开始,公主对法师做的种种事情,貌似都是精心设计过了一样。 “不爱!法师,公主不爱你。” 秋香鼓足勇气,她大声说道。 其实,她后来也隐隐约约察觉到了,公主貌似也在利用她。 可她不生气。 毕竟,她是淮之法师派过去监视公主的人。 她是刽子手的帮凶。 攥紧拳头,她继续坚定地说:“曾有好几次,公主试探过你,让你在虚无法师和她之中做出选择,可你每一次……都是选了虚无法师。” 第92章 祸国公主vs清冷佛子(番外) 宋清桉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察觉到动静,她睁开双眼,问道:“原身的肉身下葬好了?” “嗯嗯,清清,我已经安葬好了,我还在祭坛上安排了具被烧焦的残躯,他们不会发现什么的。” 团子跳到桌上,赶紧回答道。 在大火即将吞噬宋清桉的时候,她的灵魂抽离了,原身的肉身也被团子给带走了。 虽然说原身早已灵魂俱灭,但宋清桉不想让她的身体被糟蹋,还是让团子好好安葬了这具身体。 “清清,在你死的那一刻,臭和尚对你的好感度达到了100!”团子拿了个柜果子,美滋滋的吃着,“你这招太凶险了,差点吓死人!” 宋清桉“祭天”的时候,它都不敢出声,生怕会打乱她的计划。 当团子听到宋清桉说自己不爱淮之的时候,它魂都要被吓破了,万一淮之恼羞成怒,恨上她怎么办? 事实证明,清清还是很厉害的。 淮之好像一点都不恨她,相反还爱她……入骨。 “清清,其实原身的愿望是报仇和让淮之爱上她,这些你都做到了,你可以留在这个世界,和淮之继续在一起的。” 团子试探着开口,余光偷偷看着宋清桉。 宋清桉嗤笑一声,“团儿,你想的也未免太简单了。原身的愿望说是让淮之爱上她,又没说要陪他到死。” “清清,你真的对,对淮之一点感情都没有啊?” 团子又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宋清桉突然伸出手来,将它拎了起来,嫌弃道:“你觉得,淮之也陪我喜欢?” 若不是宿主的心愿,淮之这种人也配她费心思? 她是绝对不会废半毛钱关系的。 淮之喜欢她? 可笑。 呵,她还嫌他恶心呢, 团子:“……” 好像,确实是不配的。 它长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清清不在意这臭和尚。 它方才还在担心要是清清对这臭和尚动了感情,然后抽离不出来怎么办? 在系统界,就不少的宿主就是这样,和攻略对象产生了感情,最后很难办。 “清清,那你要不要看看你死后,臭和尚的反应啊?”团子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开口。 毕竟淮之现在很惨。 “不用,直接下一个世界。我赶时间。” 宋清桉冷声开口。 下一瞬间,她就将团子打晕,强制性开通下一个世界。 ---------------- (番外篇) --- 中兴三年。 今年的冬日,比往日来得都要快,也更冷些。 洪公公端着热茶和点心走进御书房。 “圣上,这是太后娘娘命御膳房为您准备的海棠糕。”洪公公端着茶点,恭恭敬敬的说道。 闻言,一身龙袍的林洛尘放下手中的毛笔,他缓缓抬头。 距离宋清桉过世已经六年了。 六年来,他的容貌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气质变得更加成熟,眉眼间多了几丝疲态。 算起来,他们南坞一统天下已经四年了,而如今的南坞国已经改名为大兴国,迁都京都。 父皇传位给他已经三年了。 海棠糕,是他在南坞国最喜欢吃的糕点。 来到京都后,母后怕他念旧,时常让宫人做海棠糕给他吃。 “洪公公,放下,你自幼就陪伴在朕身边,你说,六年前,万佛寺那场动乱,朕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林洛尘站起身来,他看着窗外的大雪纷飞,眼里划过一丝思念,然后疲惫地问道。 洪公公将糕点放在桌上,一听林洛尘这话,神色迟疑。 他知道,圣上这是又是念起了长公主。 何止是圣上,这六年来,若论起这天下人最挂怀之人,也只有那位刚烈的大明长公主了。 她以自己的死,揭发了自己父皇的昏庸无能,也揭穿某些高僧虚假的面孔。 那日,那抹在火光中摇曳的身影,至今还历历在目。 “圣上,若是长公主还在世,她一定会很欣慰,我们大兴,只用了两年的时间,就将天下基本统一了,除了这几个月还在做最后挣扎的北慕,这片大陆基本被大兴统一了。” “所有的百姓都安居乐业了,这也是长公主的夙愿。” 洪公公低头,恭敬地说道。 听到洪公公的这番话,林洛尘嗤笑一声,“欣慰?她那个人,压根就没有心!在那场算计中,所有人都是她的棋子,包括……朕……” 最后一句,林洛尘说的很狼狈。 他现在每每夜晚都在想,若是他当时能敏锐一点,察觉到她的心思,是不是她就不会死了? 可最后的答案是—— 他拦不住她。 她的仇人已死,她对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了半分眷念,没有任何人能留得住她。 “咳咳咳……” 情到悲痛之处,林洛尘重重的咳嗽。 “圣上,您的老毛病又犯了?奴才去给您喊太医过来!” 洪公公急坏了。 但林洛尘却对他摇了摇头,“无妨。” 他记得,她说过,她相信南坞一定可以一统天下。 所以在她死后,他迫切的想要实现这个愿望,好似这样可以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 因为太过于急功近利,五年前,他差点死于敌军的埋伏之中。 也是在那个时候,淮之出现了。 他也是在那个时候得知,原来那曾经受万人敬仰的高僧,竟然是一个用兵奇才,武林高手! 淮之成为了他的军师。 南坞能快速拿下那些国家,淮之功不可没。 他曾经问过淮之,为何要帮他? 毕竟宋清桉死后,淮之就还了俗,带着她的尸骨不见踪影,世人皆说他归隐山林。 到底是什么原因,使他出山,还成为了那夺命般的煞神军师? 他记得,当时淮之的回答是—— “既然是她的心愿,那我便助你完成。” 呵呵呵…… “宋清桉,你都不拿朕当朋友,但还是给朕留下了一个这么厉害的军师,你说,是不是朕死后,来到了底地下,还得感谢你啊?” 捂着心口,林洛尘嘲弄道。 “军师呢?” 林洛尘侧头看向洪公公,幽幽开口道。 若是说这几年来,还有谁比他更为痛苦,那边是淮之了。 若说宋清桉给他带来的是皮肉之苦,那给淮之带来的便是挫骨扬灰,剜心剔骨。 “若非是公主最后设下那个局,只怕你最后都不愿意替她洗清楚灾星的骂名。” “若我是公主,我为什么会爱上一个凶手?” 说出这些话之后,秋香身上的那种负重感终于彻底消失了。 她长吐一口气,抬手,擦干眼角的眼泪。 公主,奴婢终于有勇气说出这些话了。 当年,奴婢并没有能帮到您什么,对不起您。 “法师,奴婢也厌倦了京都这个地方,今夜奴婢就会离开这,我不过是贱命一条,你要,你拿去好了!” 说完,秋香转身离去。 空荡荡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寂冷。 淮之抱着酒坛,苦笑道:“清清,你看,这调教出来的丫头还真像你啊,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他跌跌撞撞的爬起身来,酒坛子摔落在地,碎片飞溅,划伤了他的腿,顿时鲜血淋漓,他像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清清,我错了,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鲜血染红了地板。 他跌跌撞撞一步一步走到暗室,在那里,一副巨大的冰棺放在那里。 冰棺内,一个面目全非,被烧的焦焦的躯体躺在那里,身上还穿着华丽的衣服。 淮之凝望了许久,跌坐在地上最后拿出匕首,划在了自己的手臂上,鲜血染红了他的眸子,他却浑然不知。 他喃喃自语:“十岁之前,我的爹娘并未将我,当做亲儿子,他们不高兴的时候视我为可以随便打骂的畜生。高兴的时候,便将我送给那些老男人。” “我自幼性子凉薄,后来,师父将我带回万佛寺,我便告诉自己要用自己的命来报答他。” “入寺庙几个月,庙里居然来了一个小姑娘。” “那小姑娘穿得圆滚滚的,脸颊红通通。我从未见过这么好看懂事的小姑娘。” “我以为她是哪个贵人要放在寺庙里的私生女,故而便牵她进寺庙。” “她跟在我的身后,软声软气地唤我哥哥,还会偷偷将糕点塞在我手里。” “我还想,若寺庙里一直有她,应该不会枯燥无趣。” “可我很快就知道,她是圣上的皇长女,也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妖女,师父也不喜欢她。” “我觉得荒谬极了,那么可爱的小姑娘……怎么可能会是妖女的?” “可我不让师父生厌,我便疏离她。我常听闻她在寺庙过得艰难,我并不打算插手。也许死了,对她就是一种解脱。” “可后来一切都变了,就从祭天的前一个月开始,都变了。” 喃喃着,淮之突然艰难爬起来。 他的鲜血,染红了冰棺。 很快,他仰头大笑。 笑着笑着,眼睛再一次流出了血泪。 “你是不是早就做好了弃我而去的准备了?所以在祭天的前一个月,主动靠近我……” “你是怨我的,怨我当了师父的帮凶。” 他一边流泪,一边笑:“你可真狠心啊。” 此时,外面传来暗卫的声音:“主子,您在里面吗?前线传来消息,您的计划起作用了,北慕投降了。” 意味着,大兴一统天下了。 “你临死前的愿望,我替你实现了,你不是想看我懊悔吗,我也做到了。” “若有来世,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说过你喜欢我是真心的,还是你为了报复我的说辞?” “清清,你可曾对我动过心?” “我爱你,清清……” 情不知所起,故而一往情深。 最后一句轻喃声落下,整个暗室便燃烧起熊熊烈火。 暗卫和下人察觉不对劲,想进来救火,但都被机关拦住了。 淮之早就做好了准备。 北慕一降,他也没有活着的盼头了。 翌日,他的死讯传遍天下。 宫里的林洛尘听到死讯,他沉默了许久,最后冷声说道:“找到他的尸骨,埋在距离京城最远的地方,再用上镇魂石。” 传言,人死后被压上镇魂石,可是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这便是,宋清桉留给他的最后一个任务。 她貌似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了,让淮之死了都无法去找她。 她,可真狠啊。 (番外完) ----- 第91章 祸国公主vs清冷佛子(48) 淮之在这一刻,所有的坦然都化作慌乱。 他心里积攒的不安,开始彻彻底底的爆发出来。 “清清!” 他着急的喊了一声,就要上祭坛找宋清桉。 “别过来。” 宋清桉举着火把,对着他,冷声说道:“这里都是火油,你要是过来,我马上就将火把丢下去。” “好好好,我不上来,清清,你下来可好?”淮之用着试探的声音向宋清桉说着,“现在没有人能伤害你了,我们找个山水间,我们可以一起好好过日子了。” 旁边的林洛尘终于发现了哪里不对劲,淮之喊宋清桉竟然为“清清”? 而且,宋清桉和淮之的关系很不对劲! 淮之看向宋清桉的眼神,慌乱,但带着炙热。 他,爱宋清桉! 淮之原以为,宋清桉这一次也会毫无顾忌地奔向他,可谁知道,宋清桉冷笑一声,随即看向天空。 方才还晴空万里的天,现在逐渐被乌云覆盖。 空气,也逐渐变得压抑。 一阵风吹来,将她的秀发吹起,巴掌大小的脸被遮挡了不少。 但她那双似比冰霜还要冷的眸子,却让淮之看得清清楚楚…… “淮之,你可知道,宋清桉,早就死了!死在祭天台上。” “火光将她的身体包裹着,她绝望地哭着,哀求着,说自己不是灾星,可没有人听她的话。” “所有人在下面嬉笑着,庆祝灾星已亡,大明新生。” “而你,就站在那个高台上,冷眼旁观。” 宋清桉一边笑着,一边抬手指着那个高台。 风拂过她的裙子,她似一只折翼的蝴蝶,美丽而脆弱。 “你的佛珠还在转着,可你的心,没有半点温度。” 明明她的声音很轻很轻,但众人却感觉到无尽的压抑。 淮之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被人揪得很疼很疼,他好像要喘不过起来了。 他满身狼狈的对着宋清桉说道:“不会的,不会的,清清,现在没有灾星了,不用祭天了你说的都不会发生的。” “哦?是吗?不会发生吗?” 宋清桉小声说道,垂下的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风吹过来,她消瘦的身子就像一只断了翅膀的蝴蝶,摇摇欲坠。 又像一朵娇花,早已凋零。 宋清桉嘴角扬起一抹笑,“淮之,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她的话,被风吹的七零八碎的。 但这一句,淮之听得清清楚楚,一股不安的感觉再次涌上他的心头。 他着急的说道:“清清,你先下来,下来了我再和你说。” “淮之,我,下不来了。” 宋清桉对他露出一个凉薄的笑容,然后将火把丢在了地上。 霎那间,火光现。 而这场大火诡异得很,几乎是一瞬间,熊熊大火就将宋清桉团团围住。 她就站在火光中间,熊熊火焰将她的脸照的明艳。 美的不可方物,惊心动魄。 “清清!” “长公主!” “宋清桉!” “公主!” “大皇姐!” 无数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像冲上去救宋清桉。 但那火浪非常的凶猛,他们才靠近,便被灼伤。 “清清!不要!”淮之眼睛泛红,他就要冲进去。 “法师,不可!” 万佛寺的和尚跑过来死死拉住他。 “放开我!”他脖子上青筋暴动,整个人像是一只盛怒的狮子。 不少和尚被他打伤,但依旧拖着他不肯松手。 这么大的火,法师过去,必死无疑。 “你们还不赶紧去救火!” 林洛尘也大声吼道。 他终于知道自己心里的那一抹不安来自哪里了,原来,宋清桉一直坚持祭天,就是为了这个。 为什么? 为什么! 明明仇人已死,为什么她还要放这场火? 很快,水被人取来了。 可无论他们泼多少水,这火势只增不减。 “宋清桉,你想要什么?你说,你想要什么本王都可以满足你,改头换面,金银珠宝,封官进爵,你为何不放过自己啊?” 林洛尘大声吼道,他怒声质问着宋清桉。 她压根就没有把他当成朋友! 在这场算计中,她让他也成为杀害她的凶手之一。 她真的好狠的心啊! “燕王殿下,别生气。我最后再教给你一个道理,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夺下大明,只是第一步而已。天下统一,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不过,南坞肯定能做到的。只可惜啊,我等不到那一日了。” 宋清桉清冷的声音传来。 “不,你能看到,本王马上派人救你!”林洛尘慌慌张张的说道。 “机关呢!你们快按啊!”他转头对着亲信吼道。 “王爷,摁了,但是没有任何反应。” 林洛尘最后的法子都没了,他咬了咬牙,然后跌跌撞撞地去找水。 “大皇姐,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你看看我可好?” 宋清宁和那些百姓一同跪下,他苦苦哀求着。 可宋清桉却连眼神都不屑于给他一个。 “清清,你在……惩罚我吗?”淮之艰难问出声来。 闻言,苏音大笑了一声。 她盯着淮之,然后一字一句地开口道。 “是啊!淮之,你才发现吗,那些无数日日夜夜对你的亲近,不过是我设下的局。” “那些人该死,可你……也不无辜。” “我步步为营,终于证明我不是灾星了。你自始至终,不过是我的一枚棋子。” “当然,这是你该承受的!你和你师父,也是害我承受痛苦的凶手!你是佛子吗,不,你是厉鬼!” 淮之的脸色惨白如纸,他声音发颤:“你可曾爱过我?” “不曾。” 宋清桉收回眼神,任由火光将她吞噬。 她漠然的声音,也随着火光,消失殆尽。 原身是爱过他。 可她,从未爱过! 不曾。 闻言,淮之就像被人抽走了灵魂一样,整个人失魂落魄。 “法,法师,您哭了吗?” 拦住淮之的小和尚,一个个震惊抬头,只见淮之双眼发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清清,你对我的惩罚,真的好重啊…… …… “叮!” 空间休息室的大门被打开,差点累垮的团子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 第94章 负心汉将军vs疯子妻(1) 第三世:没有人生来就是疯子。 ——《负心汉将军vs疯子妻》 将军出征回来了。 怀里还抱着一个怀孕的美貌女子。 我一气之下与将军吵了起来,那姑娘却受惊小产了。 将军气急败坏,说她身子骨娇弱,怀孕本就不易,让我理应补偿她。 我沉默片刻,抬起头来,唤了那女子一声:“娘?” 是的,我疯了。 在谢文允辜负我,逼我交出正妻之位的时候,我就疯了。 我不好过,你们将军府的所有人,也别想好过,我们一起,发疯哈哈哈哈! 我叫刘豆花,名字嘛,我自己取的。 因为我爱吃豆花,但一碗豆花五文钱,我得给别人绣多久的帕子啊? 算了算了,我还是给自己取个叫豆花的名字! 在我五六岁的时候,我就被我爹娘丢在村子里,他们不要我了,任由我自身自灭。 因为我是个姑娘家,不能传宗接代。 后来,他们一路北上,我爹居然走了狗屎运,救了梁王,后定居在京城,还混了个不错的官职。 作为梁王的救命恩人,很多贵人对他们客客气气的。他们尝到了甜头,竟想靠这种法子继续赚取荣华富贵。 他们每日都在京城晃悠,想捡个遇险的人。 没想到,还真又让他们走了狗屎运。皇后娘娘回娘家,结果路上遇到刺杀。 我爹娘兴高采烈扑上去救人,替皇后娘娘挡了一剑。 但代价是他们死了。 估计他们到死也想不通,他们用命换来的富贵,到底有什么用,毕竟他们也没有后人。 是的,他们后来还是没有生下儿子。 哦,忘了,他们其实是有后人的,那就是我。 他们死后,皇上为了凸显自己的仁善,他让人找到了我,将我接到京城,给我赏了不少东西。 可我不喜欢这里啊,这里没有一个人看得起我。 最重要的是,京城的豆花居然要十文钱一碗,打劫啊,我想回村里了。 可皇上又怎么会放我走呢,他是天下人歌颂的仁君,而我是他发妻救命恩人的孩子。 我不但走不了,我还要把我的婚事交代在这里。 皇上再次“仁心大发”,赐婚我与少年将军谢文允。 他是京中贵女的梦中夫婿。 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配。我甚至想以死来逼迫皇上收回旨意。 可我想撞柱子的时候,李良玉救下我了。 他说他愿意娶我。他看起来真温柔啊,他的眼神看起来是满意我的。 我姑且相信,毕竟我长得好看,京中那些纨绔虽然嘲笑我,可看到我的脸之后又移不开眼。 唉,都是肤浅的人。 算了,反正都是肤浅的人,李良玉便李良玉。 将军府虽然也算得上是世家了,但府上破事一堆,我既要应付婆母,又要和妯娌小姑子斗,我心力交瘁。 但好在我怀孕了,我心里终于有点活着的希望了,我的孩子必能真诚待我。 谁知道,我的希望又没了。 宫宴的时候,又遇到刺客了。 是的,你没看错,又来刺客了,这次目标是皇上。 谢文允要护驾,心急如焚的时候,他竟将我推出去挡刀子。 我的孩子被弄死了,我也伤了根本,日后难以再有孕,我的脸还砸在瓷片上,被毁了容。 我成为一个笑话。 谢文允看着我的脸,饭都吃不下了。 没隔几日,他主动请命,带兵打仗去了。 一走就是整整三年。 这三年里,我被婆母怨恨,说都是我害得他儿子远走的。 毕竟我出事的第二天,谢文允就想休弃我,但皇上不同意,因为这是在打他的脸。 谢文允不想面对丑陋的我,所以就逃了。 其余人嘲笑我丑陋,还骂我是不会下蛋的母鸡。 终于,谢文允将敌军都击退了,他有战功在身,完全可以以此来请求皇上同意他休弃我,所以他敢回来了,还敢明目张胆带了个怀孕的女子回来。 哦,今天是三月十九日,也是我的祭日。 我死在了谢文允回府,他心爱的姑娘小产的当天晚上。 宋姑娘,这具身体我给你了,麻烦你帮我报仇。 杀害我与我孩子的凶手,真的太多了。 还请你一定要帮帮我,我可以付出一切代价。 …… 我是宋清桉,我刚看完豆花留给我的信,下人就将我推了出去,说将军回来了。 我看了一眼谢文允,他也是凶手,于是我冷笑着讽刺他一番。 谁知道这负心汉竟与我吵了起来,然后他那心爱的姑娘就惊叫一声,小产了。 在我唤了她一声“娘”后,谢文允气得满脸阴鸷,然后将我关进柴房里。 …… 团子看完豆花的人生后,气得不行。 “这死渣男!就因为原配毁容了,就这样,他奶奶的,我去揍他一顿。”团子气势汹汹的,就要去找谢文允算账。 宋清桉一把将团子的小尾巴抓住,将它抓了回来。 安慰道:“团儿,别急,豆花的委托对我们来说,的确挺轻松的。她只是希望我们能替她发疯,然后弄死负心汉和那女的。当然,也希望虚假的皇帝付出代价。” 怎么说呢,这个任务还是挺轻松的。 以前她发疯嘛,那是疯批,还要考虑点形象。 现在不了,她是纯发疯,疯人塔里跑出来的那种。 原身虽然出身不好,但还是个阳光温顺的小妹妹,她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就是想求得一线生机。 但这些人欺负她,将她视作软柿子,任意拿捏。 所以,她便希望有人能替她疯一场。 很好,这个任务她接了。 此时,外面传来下人阴言怪气的声音:“夫人,将军让我们来问问你,你知错了吗?” “回去告诉将军,夫人已经死三天,快成干尸了,让他赶紧过来。” 最后,谢文允还是来了。 他这个蠢笨木讷的妻子是皇上赐婚的,她就这样死了,皇上那里不好交代。 等他推开门的时候,正好见到宋清桉翘着二郎腿坐草堆上,嘴巴里还叼着一根稻草,她的模样,和市井流氓没有什么两样。 “放肆,刘氏,你怎能如此粗鄙?” “还有,你不是说你死三天了吗?怎么还好好的?” 第95章 负心汉将军vs疯子妻(2) 谢文允呵斥宋清桉。 坦白说,他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怪不得京城的女子喜欢他。 可是,这人若是渣了,多好的皮囊都救不了。 “爹,你怎么来了?” 宋清桉将稻草给吐出来,她盘腿而坐,然后眼神定定地看着谢文允。 爹? 谢文允的面色一阵扭曲。 “刘氏,你在发什么疯!” “不是那女的小产了,你让我补偿她的吗,所以我给她送了这么一个大女儿,你对她恩恩爱爱的,她都是我娘了,你不得是我爹啊。” 宋清桉翻了个白眼,嫌弃地说道。 谢文允气得脸色又黑了几分。 他说的补偿,是让她自请下堂,好给他的娇娇让位! “刘氏,装疯卖傻是没有用的。”他警告她。 宋清桉拍了拍手掌,站起来。 “装疯卖傻,不不不,将军,我呢,一点都不疯,也一点都不傻。” 她走到他的面前,笑了笑,然后面无表情地从他身边走过去。 “刘氏,本将军还禁你的足呢,你敢出去?” 谢文允被宋清桉给气得音量都高了几分。 “你禁我足,关我什么事?脚在我身上,我想走就走。” 宋清桉摆了摆手,然后就很潇洒地走了。 谢文允怎么也想不通,这个蠢妇怎么敢忤逆他。 “来人,刘氏失德,将她给我绑起来。” “是,将军。” 马上就有人将绳子拿过来,准备绑住宋清桉。 “你们确定真的要绑我?” 宋清桉歪头,好奇地问道。 “夫人,将军才是将军府的主子,你可别和他置气,要不然吃苦头的还是你呢。” “不就是让你让位嘛,让出主母的位置,又不会是要你的命。” “就是就是,夫人若是识趣的话就能少吃点苦头。” 那些下人听起来是在劝宋清桉,实则一个个是在讽刺她。 皇上赐婚又怎么样,之前长得好看又怎么样,现在不是又丑又惨,还要被将军逼着让位。 “我本想给你们个机会的,但你们这么不懂事,那我没办法了。” 宋清桉耸了耸肩。 在那些人要冲过来抓她的时候,她飞快地迈腿往外面跑去。 “杀人啦,杀人啦,将军要杀人了。” 她的声音又尖又细,有种要是传到外面的趋势。 谢文允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抓住她,堵住她的嘴!” 将军府这一片都是达官贵人的地,隔壁住着的哪一个不是权贵? 刘豆花这样吵,丢的还不是他的脸? 所以谢文允现在恨不得家丁马上抓住人,然后将她毒哑。 可宋清桉灵活的像是个泥鳅一样,他们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再见!” 跑着跑着,宋清桉就跑到门口,对他们摆了摆手,然后人就跑到大街上去了。 一边跑她还一边喊:“将军要杀人啦,将军要杀人了。” 气得谢文允出动所有的家丁,就是想要抓她回来好好处罚。 可宋清桉哪里是他那么好抓的。 她在闹市吆喝了一会儿,让百姓们都知道将军要杀人了之后,她就跑到了茶楼喝茶去了。 “还好我出来的时候,带了个簪子,刚才典当了之后就有钱喝茶了。” 宋清桉一边品茶,一边优哉游哉地说道。 “那簪子看起来丑丑的,居然还能典当了不少银子。”团子摸着爪子,好奇地嘀咕起来。 “那是当然,因为那是将军府主母的簪子啊,他们都传了好多代呢。” 宋清桉挑眉,淡定地解释。 团子这才想起,谢老夫人,也就是谢文允的母亲刻薄极了。 原身入门之后,理应让原身管家的。 可那老太太不愿意,觉得原身配不上,所以自然是不愿意放权。 但皇后娘娘是真的善良,某次在宫宴上,听到众人嘲讽原身在将军府连个下人都不如,气得她当场敲打谢老夫人。 即使心有不甘,回府之后,老夫人只能愤愤地交出管家权。 但从此以后,她更厌恶原身了,日日各种小事刁难她。 这根簪子,就是前几日,她故意让嬷嬷弄坏的,还要求原身五日之内必须修复好它。 呵,修复? 直接把它给弄没了,那就不用修复了。 “哎哎哎,你们听说了吗?谢将军凯旋,还带回来个美娇娘。” “那美娇娘还怀了孕,谁知道一到府中,那愚蠢的原配张牙舞爪,逼得她小产了。” “现在将军府鸡飞狗跳。那蠢妇居然还跑到大街上,说将军杀人了。” “本来她就配不上李将军,此事又失德,只怕将军马上就休了她。” “那也是她活该,没有半点将军夫人的样子,还好意思霸占那个位置?” “嘘,她即使再不配,也是皇上亲自赐婚的,轮不到我们来非议。” “她若是做得太过分,皇上也保不住她。来来来,咱们茶楼不是有人做庄的吗,我赌一把,将军半个月必然休了她。” “我也赌一把。” 几乎所有人都同意,谢文允会在半个月休掉原配。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白皙的小手拿着一袋银子丢在桌子上。 “我赌谢文允休不成。” 众人回头,只将宋清桉站在他们的身后。 “鬼啊。” 被她脸上的疤痕给吓到了,几个大男人惨叫几声。 但安静下来之后,他们都认出她的身份来了。 毕竟,她毁容的事情,可是满城皆知,人人都想看她笑话。 “你还真有勇气啊,就你这样子,将军还不休你?” 那些男人哈哈大笑起来。 宋清桉抓起东西塞进其中两个人的嘴,嫌弃道:“吃点东西,嘴长得那么大,净说一些我不爱听的话。” “呕,好臭,这是什么东西?” 那两个人拉出一条长长的黑色的布,都想吐了。 宋清桉非常贴心地给他们解惑:“这是将军的臭袜子啊。你们不是喜欢捧他的臭脚吗?那应该不介意吃点他的袜子。” “他刚脱下来的哦,别谢我。” “拜拜。” “哦,对了,我押的那一百两银子记得给我记下来,半个月后我再来。” 说完,她就像是一阵风一样,跑没影了,只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和两张正在干呕的臭嘴。 第96章 负心汉将军vs疯子妻(3) 宋清桉开始用河水洗手,恨不得一层皮都给擦下来。 借着河水,她看清楚原身的模样。 眼睛又圆又大,小巧的鼻子,樱桃嘴,还有巴掌脸,这不妥妥的美人吗。 但奈何左边侧脸有一大片疤痕,就显得她的面容极其的狰狞。 虽然原身人前从不自怨自艾,但说到底,她也是个普通的姑娘,她也爱美的。 在原身的记忆里,她经常深夜坐在镜子前,偷偷抹眼泪。 没有人愿意被人一直追着骂丑八怪。 “这该死的谢文允,他也不想想到底是因为谁,原身才会变成这样,他的良心呢!” 团子咬牙切齿,恨不得刀了那个狗男人。 “团子,丢下你的节操,我们去搞事情!” 宋清桉站起身来,拍了拍手掌,晦冷道。 “嘿嘿,放心,你家系统我啊,压根就没有节操。”团子狂笑。 宋清桉则是拎起它的耳朵,带着它迅速朝城外去。 谢文允带回来的那女子叫王娇娇,是边疆一个小镇的大夫的女儿。 他们的相遇,那可真是如同话本子一样“唯美”极了。 边疆战火四起,将士死伤无数,王娇娇听闻军中大夫已经不够用了,于是就拿起了自己的药箱子,自请到军中去当军医。 结果一去啊,正好碰到谢文允受伤了。 那王娇娇也是个娇滴滴的美人儿。 穿起宽大的男装来,半点男人的模样都没有。 谢文允一眼就看穿她的身份了。 但见她那姣好的面容,他心软了,也不揭穿她,还将她留下来。 时间久了,两人眉来眼去的,自然就滚到床上去了。 王娇娇跟在谢文允身边两年,若说王娇娇不知道他在京中有妻子,宋清桉是半点都不相信。 原身死的那一夜,小产了的王娇娇居然还有精力到柴房去,对着原身耀武扬威。 嚣张地说着她与谢文允在边疆是怎么的恩爱,那些将士又是对她怎么恭敬,如何称呼她为将军夫人的。 一个在边疆那样寒苦地方都能怀孕的人,居然在回京之后,因为小小的惊讶吓给弄小产了,而且她还是个大夫? 呵…… 想到此处,宋清桉只想冷笑。 只可惜,谢文允对这个王娇娇是疼爱得很,她受点委屈,他就急了,哪里还顾得上去思考太多。 他还将王娇娇的一家老小给接到京城。 但担心城中的百姓笑他宠妾灭妻,又担心皇上那边不好交代,所以他没敢将人接入京城,只是买了个宅子,将他们安置在那里。 上一世,原身死后没几天,他就将这家人给接到将军府去了。 可真是爱屋及乌啊。 不过,现在她来了,她不但不给他们害死她的机会,还会将这天给捅了。 宋清桉给自己换了一身男装,弄来一张人皮面具贴上,就大摇大摆地出城。 别问,问就是把谢文允的私人物品给卖给小倌换钱了。 这个世界的人,多少有点英雄滤镜。 就因为谢文允长着一张不错的脸,又打了几场胜仗,所以很多人都爱慕他。 别说是那些世家小姐了,就连小倌都对他有点意思。 认出她的身份,见她将谢文允的东西拿出去卖,那些小倌恨不得掏光家底来买。 也不知道谢文允知道这件事之后,会不会气死呢。 来到那个宅子前。 宋清桉挑了挑眉。 咱们的谢将军还真是舍得啊。 那么大的院子,说给他们住就给他们住。 要知道,原身被婆母虐待,死时全身上下找不到半点值钱的东西。 她上去拍门。 “谁啊?” 很快,一个男人就来开门了。 他的眉眼和王娇娇有点相似,估计就是王娇娇的那个爹了。 “我是将军的随从。” 宋清桉拿出了自己从将军府顺出来的令牌。 因为王娇娇的缘故,王大富也见过将军令牌,所以知道宋清桉拿出来的是真东西。 他也不怀疑她的身份了。 他谄媚地问:“可是将军有什么吩咐?” “爹,是不是姐夫来了?” 马上跑出来一个大约十岁左右的孩子,伙食应该挺好的,他都养出了一身膘了,看起来比一个成年男人还要壮上很多。 他就是王娇娇的弟弟,王成。 王家上下都偏爱他,所以将他给养得无法无天。 上一世,原身死了之后,王家人就被接入将军府。 王成在府上惹出不少祸,把老太太给气得半死,最后呵责谢文允将人给赶出去。 谢文允还是个妈宝男,所以很快就将王家人安排在距离将军府比较近的一个宅子里,这才算是相安无事。 不过现在,宋清桉可不想谢文允那么轻松。 “将军让我接你们去将军府呢。”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姐夫这么快就让你来接我们了,是不是那个丑八怪死了。”王成语气恶劣地说道。 见王家夫妇也是一脸见怪不怪的样子,宋清桉浑身发寒。 到底在看不到的背后,谢文允和王家人是如何轻视原身,如何算计原身死的! 压下心里的怒意,宋清桉冷冷道:“其他的我不知,将军只是让我接你们而已。现在就走,晚了城门关了,可就进不去了。” “好好好,我们这就收拾东西。” 王家人喜不胜收。 当他们将大包小包东西给带出来的时候,宋清桉已经找来了一辆非常豪华的马车。 “将军说了,到了将军府不要拘谨,那就是你们的家,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谁都不能为难你们。”宋清桉笑意盈盈地说道。 王成笨拙的爬上马车,他还不忘记得意地抖着腿说:“我就说嘛,姐夫那么喜欢姐姐,肯定很照顾我们的。” 叮嘱马夫一定要将他们给送到将军府之后,宋清桉在后面慢悠悠跟着。 “不是,这谢文允好歹也是出身名门,怎么会……” 团子的脸色一言难尽。 这一家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这谢文允眼神这么不好的吗? “坏人都是臭味相投的。谢文允骨子里的恶劣基因也不少,只不过是有良好的世家个给他披上一层遮羞布罢了。” “哼,现在就让他们闹起来,我们就只管看戏就好了。” 团子傲娇地哼了几声。 第97章 负心汉将军vs疯子妻(4) “好好的喝茶兴致,全让这些人给毁了。” 跑出去外面,宋清桉跑到河边,冷哼着。 团子还没有从方才的事件中反应过来。 清清这般撒泼,倒是显得它毫无用武之地了。 “刚才碰到那渣男的袜子,这手不得洗掉一层皮?” 慢悠悠回京,宋清桉远远就看到了王家人被拦在将军府外面。 王家夫妇还要脸,想回去再问清楚。 但王成这只蠢猪可不干,他大吵大闹,说这些没眼力见的奴才们居然敢拦他,他一定要让姐夫砍了他们的脑袋。 不少百姓都被吸引过来看戏,真是好生热闹呢。 老太太被人搀扶出来,听到王成难听的话,气得她差点晕倒。 王娇娇跟着出来,结果被老太太狠狠打了一巴掌。 “你这个不入流的胚子,那是你的家人,带着你的家人给我滚,滚!” 这老太太啊,骨子里可恨呢。 论没教养,论不入流,她自己也和这些人不相上下。 老将军还在世的时候,她只是一个丫鬟,借机爬床之后,生下一个庶子,然后被抬为姨娘。 后来,老将军和将军嫡子战死沙场,原配承受不住,一头撞死在棺材上。 她便主动出现在人前,将掌家权给握在手里。 谢文允又是借着谢家的军功,主动提出自己要带兵打仗,替父兄报仇。 报仇个屁! 那些仇敌的的高手都被他父兄给弄死了,剩下的那些废物,但凡不是个傻子都能将他们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就那点废物,谢文允前前后后居然要花五年的时间才彻底击退。 皇上心里明得很呢,但是,谢家死了那么多烈士,他不做点表示,会让天下人寒心的。 所以一直给谢文允赏赐。 老太太还经常看不起原身,说原身不过是仗着父母对皇后娘娘的恩情,才有嫁入将军府。 她也不想想,自己是个什么货色,还好意思说别人? 团子想起这个,它牙齿都痒痒的。 不过,就是因为老太太的品性和王家不相上下,他们才能狗咬狗。 “戏看得差不多了,咱们该干点正事了。” 宋清桉揉了揉脖子,又准备赶下一个地方了。 “清清,咱们去哪啊?” “入宫啊,抱皇后娘娘大腿啊,有靠山不用那才是真傻子。” 宋清桉摆了摆手,就朝皇宫走去。 原身也不是没想过找皇后求助的,只可惜,那老太太派人盯着她,她出府都不容易。 撕下人皮面具,宋清桉在宫门口通畅无阻,甚至还有宫人亲自将她带到凤宁宫。 因为皇后娘娘有吩咐,只要是谢少夫人入宫,立马放行。 宫人和凤宁宫的嬷嬷通报了一声,准备带宋清桉进去。 谁知道,宋清桉马上掏出了手绢,哭哭啼啼跑出去。 “皇后娘娘,您要给豆花做主啊。” 团子:“……” 刚才那个哭着跑过去的玩意,是我们家清清? 不是,清清,咱是豆花,不是如花。 要点形象吗? 这边,皇后娘娘宫殿内。 听到宋清桉的吼声,皇后林洛溪拧眉,问旁边的宫人:“这宫里,怎么有杀猪声?” 宫人神色有那么一瞬间的扭曲。 “回禀娘娘,不是杀猪呢,是有人闯进凤宁宫了。” “有人闯入凤宁宫了?何人那么大胆?” 林洛溪面露惊喜,赶紧提起裙摆小步走出去,头顶上的凤簪那个摇晃啊。 “娘娘,端庄,端庄!” 宫人在后面追着提醒。 这边,宋清桉一见到皇后,就马上扑过去抱住她的大腿,“娘娘,臣妇心里苦啊。” 团子:“……”jiojio抓地。 “咳……将军夫人好热情。”林洛溪都有点招架不住,她尴尬道。 旁边的宫人赶紧过来,想将宋清桉给拉开。 “将军夫人,你这样……成何体统,那是对娘娘大不敬。”她们低声呵斥。 宋清桉:“哦。” 结果下一瞬,她吼得更加大声了,“娘娘,将军他要宠妾灭妻啊,他不将礼法给放在眼里,你要给臣服做主啊。” 那音量之大,将不远处树上的鸟都给震飞了。 宫人:“……” 团子:“……”jiojio继续抓地。 “你们先退下。”林洛溪对宫人们摆了摆手,然后她亲自将宋清桉给扶起来。 回到殿内,听宋清桉哭哭啼啼地将来龙去脉给说完了之后。 林洛溪那张和善的脸也冷了下来,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岂有此理,这谢将军简直是太过分了。来人,传本宫的命令,将那王姓女子给赶出京,此生不得入京。” 拍完之后,她默默将自己的手给缩回去。 疼啊…… 这一巴掌拍得太狠了。 “皇后娘娘,你搓一下手掌,也许不那么疼了。”宋清桉停下哭声,她小声提醒一句。 林洛溪照做了之后,她眼神一亮,“真的唉,真的没有那么疼了。” 宋清桉沉默了。 好,实锤了,皇后是个傻白甜。 是的,皇后是个傻白甜,一个善良的傻白甜。 她是高门林家嫡女出身,父母恩爱,兄长又疼爱她。 自幼没有受过什么波折,现在又母仪天下,身份尊贵,自然是被保护得一尘不染的。 她的年纪也只比原身年长三岁而已。 “皇后娘娘,咳咳……”旁边的嬷嬷小声提醒林洛溪。 怪不得在原身的记忆里,每次宫宴的时候,总有一个嬷嬷跟在皇后的身边。 大家都以为,皇后是信任这嬷嬷,所以让她随身伺候。 没有想到,真相却是,这嬷嬷可以提醒皇后注意仪态。 “好了好了,张嬷嬷,你先出去,将军夫人是本宫恩人的女儿,又不是什么坏人,本宫与她好好聊聊。” 几个嬷嬷面色那个愁啊,但最后也只能退下。 人都走了,林洛溪马上拉起了宋清桉的手。 “你真是太可怜了,你放心,你父母是本宫的恩人,那你也是本宫的恩人,本宫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她语气真切地说道。 她是真的以为,原身父母是真心救她的。 所以她一直对自己害原身成为孤儿这件事,很是愧疚。 上一世,知道原身死了,气得她亲自去将军府。 第98章 负心汉将军vs疯子妻(5) 谢文允为了保护王娇娇,故而将自己查到的事情,也就是原身父母不是本意救人的事情说出来。 而林洛溪沉默了很久,却是认真地说:“即使救人不是他们的本意,可他们的确是救了,而且还付出了生命,豆花的确是本宫的救命恩人啊。” 果真是…… 一个善良的傻白甜。 不过,这可是原身在这个世上感受到的唯一善意啊。 皇后,她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皇后娘娘,将军刚凯旋,皇上那边还要对他论功行善呢,你现在责罚他,难免他会以战功说事。” 上一世就是这样,林洛溪要谢文允就原身的死给个交代。 谢文允就跪在殿前,说原身是被府上一个善妒的婢女害死的,但是他自己没保护好妻子,所以甘愿受罚。 他算得极好,知道皇上会大肆奖赏他,所以故意在这个时候主动请罚。 如此,皇上也只会是说他将功抵过,罚死那丫鬟便是了。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林洛溪像是一个好奇宝宝一样凑过来,好奇地问道。 “若不然,养养再杀?” 宋清桉眨了眨眼,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林洛溪皱眉,“杀人,会不会不大好?” “可是皇后娘娘,谢文允他想杀了我,好给他的宠妾让位呢。”宋清桉认真地说。 林洛溪又“啪”的一声拍了桌子。 “岂有此理!杀,必须杀,此等负心汉,一定要将他养成一头猪再杀了。” 她气愤极了。 宋清桉托着下巴,好奇地问:“娘娘难道不担心我是说谎的吗,毕竟那只是我的一面之词。” “不,本宫相信自己的眼睛。母亲从小就夸赞我眼力好,我不会看走眼的。你啊,不是坏人。” 林洛溪又坐下,她的语气甚是真挚。 “而且,你性子很好玩,不似旁人,总得让本宫端着架子。”林洛溪又嘀咕了一声。 宋清桉在心里轻叹了一口气。 果真是善良,没有半点心计,又极其容易相信人的傻白甜皇后。 这种性格很好相处,只是…… 不适合在后宫生存。 尽管她母仪天下,尽管她母族尊贵,也尽管那位帝皇爱她,但她的下场也并不是很好。 照理说,他们宿主获取的资料和原身的记忆有关。 上一世,原身在今晚就死了,所以后面很多事情应该是不得而知的。 但因为他们积分够多,能查到后续…… 这位皇后娘娘,死于高贵妃之手。 而高贵妃……和将军府还有点渊源呢。 想到这里,宋清桉的眼眸里闪过晦冷。 与其说她是入宫抱皇后娘娘的大腿,还不如说她是来入宫保护她的。 “娘娘,我不想回将军府,他们会想办法弄死我的。” 宋清桉又从腰间扯出那条皱巴巴的手绢,又开始哭哭啼啼起来了。 她一哭,林洛溪就有点手足无措了。 “若不然,你就在宫中住下,待本宫好好想想,如何处置那负心汉,你再出宫。” 林洛溪马上安抚起宋清桉来。 “可是,我名不正言不顺的……” “这有何难的,本宫马上让人去与皇上说一声,便说认你当本宫妹妹了。” “日后,你便是皇后的义妹。本宫挂念义妹,留你在宫中小聚一段时日,即使那谢文允来了,也没法带走你。” 林洛溪越说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所以她赶紧招自己的嬷嬷进来,让她去与皇上说这件事。 老嬷嬷面色忧愁,总担心自家娘娘被算计了。 但这是命令,她也只能照做了。 团子这个吃瓜子群众都惊呆了。 抱大腿居然这么容易,它什么时候也能遇到这么人美心善的富婆姐姐啊。 凤宁宫的事,很快就惊动了皇上。 他一批好御书房的奏折,马上就赶过来。 “皇上驾到。” 皇上楚云沉才走进凤宁宫,就见到宋清桉和林洛溪在下棋。 “洛溪平日里不是觉得下棋很无趣的吗?” 他大步走过来,语气温和。 见到他来了,林洛溪马上转头,语气都轻快了几分:“皇上,你来了?” “臣妇见过皇上。”宋清桉站起来行礼。 “免礼。”楚云沉扫了一眼宋清桉。 他面上虽然没有责怪的意思,但眼神已经有些许不痛快了。 一个大臣的夫人跑入宫来哭诉,还当上了皇后的义妹,成何体统。 宋清桉当然知道某位皇帝不高兴了。 可是…… 她就是要让他不高兴! 坦白说,他算是一个不错的皇帝了。 励精图治,忧国忧民,算得上是一个贤君。 但是,这也有坏处。 他就是太过在意,自己是不是一个贤君了,所以事事都想做得尽善尽美,不落人口实。 他脑子清醒,想要查出原身父母不是真心要救人的。 可木已成舟,皇后又心善,他不舍得皇后伤心,也不想后人挑着他这个明君的毛病,所以就大赏特赏原身。 知道原身孤身一人,而谢文允是很多人的梦中夫婿,所以就许了谢文允许多好处,让他同意娶原身。 还有后宫,大臣不停地将自己的女儿给送进来。 他不愿撕破老臣的脸面,所以也就纵容。 他似乎想什么都顾全,但实则却是伤害了很多人。 “皇上是为臣妾认义妹的事情而来吗?此时你不用忧心,臣妾可以做好的。小花特别好,本宫很喜欢她。” 林洛溪拉着宋清桉的手,眉飞色扬地说道。 小花…… 宋清桉的面色几度扭曲,最后还是抑制了自己反驳的冲动。 小花就小花,这名字挺……接地气的。 “刘氏,将军府的事情朕已经听说了,朕会提醒李爱卿,让他处理好后院的事情。不过,你若是日日留在宫中,是不是不大妥……” 楚云沉不想看皇后不高兴,所以不愿意当这个丑人,所以希望宋清桉识趣一点,自己主动提出收拾包袱回去。 可宋清桉又怎么会如他愿呢? 她抬头,语气诚恳地说:“皇上,您放心,臣妇一定会好好照顾皇后娘娘的。” 楚云沉:“……” 第99章 负心汉将军vs疯子妻(6) “皇上,你怎么还不走?” 见某位皇帝还站在这里,林洛溪拧眉,语气有些郁闷。 她还想和小花继续下棋呢,皇上站在这里,光都全给挡住了。 听出皇后想赶人了,楚云沉莫名有些委屈了。 他与皇后青梅竹马,他每日来凤宁宫她都很欢迎的,现在不过是来了个野花,啊不对,是小花,她就想赶他走了。 他心中对宋清桉的怨念更重了。 “皇上,几位妹妹那里你已经许久未去过了,你进来得去一趟,若不然那些大臣的奏折又让你头疼了。” 在林洛溪说出这番话之后,楚云沉有些不高兴了,只能摆驾回御书房。 嬷嬷心疼地说:“娘娘,你怎么能让将殿下推给别的女人呢?” “可是,皇上若是不对后宫雨露均沾的话,朝廷上就难以安分。” 林洛溪下了一颗棋子,那原本轻快的语气落寞了几分。 宋清桉拿棋的手微微一顿,眼眸里闪过几分情绪。 皇后是没有什么心计,但没有心计不代表不会伤心。 皇上所为,其实伤得最深的还是她。 “娘娘,你赢了呢。” 宋清桉故意走错了一步棋。 “本宫赢了?” 林洛溪脸上的落寞瞬间散去,她看着眼前的棋盘,开始对着宋清桉又抱又捏。 “小花,本宫赢了,本宫的棋术还是不错的嘛。” 宋清桉暗自耸了耸肩。 看看,其实让一个傻白甜开心其实很容易的,但皇上就是不懂。 深夜,一身夜行衣的宋清桉从皇宫里溜出来。 “我突然后悔了,原来溜入宫这么容易的,那我还要废那么多功夫和皇后娘娘客气什么,直接晚上偷偷溜进来不就好了吗?” 宋清桉看了一眼身后的皇宫,摇头感慨。 团子:“……” 侮辱人的方式有千千万万种,清清你选择了最嚣张的一种。 还没有离开,他们远远看到了一辆马车。 “团子,那是谁的马车?” “梁王的呗。” 团子拿出了望远镜,看了一眼就给宋清桉禀报。 原来是原身父母第一次救的人啊。 说起来,楚云沉其实心底里是挺讨厌原身一家的。 因为这个梁王是不安分的主,楚云沉已经明着暗着警告他很多次了。 要是他真的能死了,那也是好事一件。 谁知道,他中途居然被原身父母给救了。 梁王是楚云沉的胞弟,本事不大,但野心可不小。 因记得先皇和先皇后临终前的叮嘱,希望他们兄亲弟恭,所以楚云沉大多数时候都是纵容梁王的,也间接将他的野心给养大。 以至于他后来居然和高贵妃勾结,谋害皇后。 “团子,你信不信,如果让你来当皇帝,你比皇宫里的那个人当得还好。” 宋清桉突然瞥了团子一眼。 团子龇起的牙默默合上。 清清现在骂人真的是越来越高级了。 它一时分不清她是在贬皇帝还是在夸它。 “走,咱们回将军府搞事情去。” 宋清桉拎上了团子的耳朵,带着它朝将军府而去。 梁王的话,她改天再来收拾。 等他们回到将军府的时候,众人已经基本睡着了。 今日王家人在门口大闹,老太太那是厌死王娇娇了,谢文允好说歹说才哄好她。 但这王家人是万万不可能在将军府住下了,他只能急忙忙买了个小宅子安顿他们。 王娇娇这边,他虽然有心哄佳人。 但老太太那边盯得紧,他也不好轻举妄动。 老太太看不上原身,当然也看不上王娇娇。 上一世,原身死后,王娇娇凭借一身医术,打入贵女圈,然后又与高贵妃交好,还又怀上孩子了,老太太才松口。 现在她还没做那些事,老太太自然不满意她的。 还有,现在外面对将军府的事情议论纷纷,如同是茶后笑话一样。 最重要的是,宋清桉还离家出走了,一走便是去了皇宫。 谢文允还算是个有脑子的,知道这件事捅出去之后,对他声誉有影响。 所以他急忙忙入宫跪在御书房外面,想皇上同意他将人给接回去。等人回到将军府,再怎么处置他自己会做主。 可那位向来温和的帝皇,这一次因皇后赶他走的事情,心中有怨,难免想迁怒于人,所以只冷笑了一声,让他继续跪着。 凯旋的少年将军,本该是近来最风光的臣子。 进宋清桉这么一闹,他彻底成了个笑话。 直到夜里,他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府,早早歇息,就连王娇娇这朵解语花来看他,他都拒而不见。 这些,宋清桉是怎么知道的呢? 当然是…… 问出来的了! 此时,她坐在后山里,一边嗑瓜子,一边上脚踹那五花大绑的管家,逼他说的。 这管家是老太太的人,之前可没少刁难原身。 而且他还是个碎嘴子,府上有个风吹草动他都知道。 “夫人,您不在府上,大家都很挂念您呢。将军还亲自去接您,您现在终于回来了,若不然您亲自去给他道个歉,那事情就过去了。” 管家鼻青脸肿的,他开始苦口婆心地劝宋清桉。 “老太太不认那新来的女人,她肚子里那个孩子虽是因您没了,但您怎么说也是将军的发妻,您认个错,那就家和万事兴了。” “还有那女人,她在边疆伺候将军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忍忍又怎么了。” “说完了吗?” 宋清桉刚好磕完瓜子,她凉凉地瞥了一眼管家。 管家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夫人,您也别觉得我话多,我这都是为您好。您又不能生,又没有家世,还毁了容,将军娶您已经够委屈了,您就不能懂事点吗?” “你过来。” 她突然对管家招了招手。 管家以为她是被说服了,赶紧凑过去。 结果下一瞬,宋清桉抬起拳头,直接将他给揍得爹妈都不认识。 “脑子里有水,我给你晃一下!” 被打怕了,管家赶紧求饶:“夫人,奴才错了,奴才错了。” 终于,觉得自己拳头累了,宋清桉才停下来。 管家已经像是半个死人一样,丝毫不敢再招惹宋清桉。 第100章 负心汉将军vs疯子妻(7) 为了保命,他只能是放低态度,“夫人,您若是想挽留将军的心,奴才可以帮您。只要您放过奴才,奴才可以帮您做很多事。” 他到现在,还觉得宋清桉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是为了挽留谢文允的心。 毕竟在他们的眼里,她无依无靠,一无是处,若是不依靠男人,她什么都不是! “挽留将军的心?可惜啊,你们的夫人,已经死了。”宋清桉冷幽幽地说道。 管家还以为宋清桉是因为心死才说这些话的。 所以他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说:“夫人,将军那般优秀的人娶您,已经受尽委屈了。您就谅解一下他。” 突然,宋清桉露出一张腐烂的鬼脸来。 管家还想说些什么,一见到这张脸,他吓得满脸惨白,然后晕死过去了。 “都说你们夫人死了,你又不信。”宋清桉冷冷看着他。 然后,她上手取下面具,将他拖到荷花池那里,面无表情地绑上石头,然后丢下去。 谢文允坏到骨子里去,他也不无辜。 毕竟上一世,原身被谢文允用白绫活活绞死后,管家为了邀赏,主动出主意,给原身造黄谣。 他们说原身不甘寂寞,趁着将军在外打仗,自己在后院偷人。 所以,京城那些人都觉得她死有余辜。 团子非常熟练地给宋清桉递上帕子擦手,然后问:“清清,我们下一步做什么?” “当然是去见一见,我那尊敬的婆母了。”宋清桉对着它露出温柔的笑容来。 团子哆嗦了一下。 清清,大晚上的,您别对我笑,好渗人! 打晕了守门下人,宋清桉推开门走进老太太的门,她一步步朝着床边走过去。 将军府成为个笑话,这让老太太心里极其不舒服,所以觉也睡得不踏实。 感觉有什么在碰她的脸,她不高兴地睁开眼。 “是谁……” 她的呵斥声在见到宋清桉之后,戛然而止。 昏暗的室内,宋清桉披头散发的,看不清楚模样,她正坐在她的床边。 而那双冷冰冰的手,正摸着她的脸。 “这皮皱巴巴的,做人皮灯笼不好看。” 老太太被吓飞了魂,她想喊人,但宋清桉早就捂住了她的嘴巴。 凑过去,宋清桉阴森森地说:“唐姨娘,你不记得本夫人了吗?” 听这声音,老太太的眼睛瞪得更加惶恐。 她怎么不记得?这个声音她可太记得了! 等宋清桉松开她之后,她哆嗦着回答:“夫人?是您吗?” 宋清桉模仿的是老将军原配的声音。 那也是一个善良的女人,还是眼前这个毒妇,既羡慕又妒忌的人。 原配是真的善良,在知道自己的丫鬟爬床之后,她内心虽然很悲痛,但也没有对那丫鬟赶尽杀绝,只是将她赶出府。 谁知道,那丫鬟偷偷将避子汤给换了,怀上了孩子,还在将军府门口大闹。 原配最后让她进了门,还劝说自己的夫君,给了她一个姨娘的位置。 没想到,老将军和嫡子战死沙场,这姨娘就故意跑到原配的面前,说大少爷被送回来的时候死相有多可怜。 原配心如死灰,就一头撞死在灵堂前。 所有人都担心原配承受不住,所以瞒住她老将军和嫡少爷的死想,但唐姨娘为了上位,什么卑鄙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原配死后,唐姨娘如愿上位,她间接害死原配的事情也不为人知。 只是每夜梦回,她都会想起老将军和原配来找她索命。 现在,宋清桉不过是模仿原配的声音,这老太太,也便是原来的唐姨娘就吓得浑身哆嗦。 “夫人,您和将军还有大少爷在下面好好的,妾身给你们多烧点纸钱,您就莫要缠着我们了。” “本夫人也不想缠着你啊。只是,你又做了让本夫人寒心的事情啊……” “什,什么事?” “文允那孩子,也算是本夫人看着他长大的。他现在有心爱之人了,你为什么要阻拦那女子入门呢?”宋清桉歪着脑袋,语气很是不赞同。 “那女子只不过出身卑微,如何配得上允儿?” 老太太的声音尖了几分。 那刘豆花好歹还有皇后恩人之女的身份,皇上时不时给将军府送来赏赐。 但王娇娇是半点用处都没有! “哦?身份卑微?那唐姨娘身份就很尊贵了?” 宋清桉轻笑一声,开始追问。 老太太的脸色惨白,她心有不满,想要反驳。 但感觉到宋清桉冰冷的手指又碰到她的脖子时,她赶紧改口:“夫人若想让她进门,妾身可以学着容忍她的。” “本夫人三天之内要看到她成为将军府的姨娘。若这件事不成,本夫人便拉你下去作伴。” 宋清桉在老太太的耳边警告了这一番之后,便将她给弄晕了。 将头发给整理好,宋清桉又站起来环顾了一圈这屋子。 啧,好东西真不少呢。 这就是她最看不起谢文允的一点。 当初皇帝赐婚的时候,原身都能表达出自己的不愿。 但谢文允却没有胆子。 而且,在看到原身的美貌之后,他又愿意妥协了。 这些年来,皇帝因为皇后恩人这件事,没少往侯府里赏赐东西,谢文允都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他后来居然有脸嫌弃原身? 越想,宋清桉就想弄死他。 “清清,这道题我懂,你逼这老太婆让王娇娇入门,看似是在帮王娇娇,其实是在断她后路。” “要是让谢文允在其中周旋,等弄死你之后,这王娇娇可能就是正妻了。但这恶毒老太太提前丢了个姨娘的身份给她,那她就只能被姨娘这个身份锁死。” 团子跳到桌子上,一屁股坐下,然后瞧翘起二郎腿,摆着爪子分析起来。 “不错,有进步。”宋清桉丢给了它一个赞赏的眼神。 团子挠头嘿嘿一笑。 “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呀?是不是该去会一会谢文允那个渣男了?” “嗯,正有此意。走。” 宋清桉又上手将团子拎走。 谢文允有武功在身,武功还不低。 毕竟,他的武功是老将军和他的嫡兄教给他的。 第101章 负心汉将军vs疯子妻(8) 老将军虽然对谢文允的生母有怨,但从未苛刻过谢文允,培养嫡子的时候还不忘记栽培他这个庶子。 只可惜,他教出的是个白眼狼。 那一仗,大部分兵马都被谢文允给带走了,所以他安然无恙,他的父兄惨遭埋伏,还迟迟等不来救兵,最后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当宋清桉出现在这里的时候,谢文允就有所察觉了。 可那又怎么样? 他又打不赢。 宋清桉轻轻松松就点了他的睡穴。 “就这样弄死他,太便宜他了。”团子咬牙切齿。 “咱们程序部,是不是大部分人画画还挺好的?”宋清桉突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团子点头点头:“听说是的。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 “告诉他们,给他们一亿积分,让他们帮个忙。”宋清桉冷哼道。 谁叫程序部的那些老油条们打又打不过宋清桉,只能坑点积分。 “那清清,你是想……” 半个小时之后,空间程序部的所有人都接到了一个任务。 那就是给谢文允画画。 要是画画那还好,但宋清桉非要他们画那种画。 造孽啊,他们一群纯情单身狗,真的要这样吗? 可当宋清桉提着一把关公刀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他们马谄笑道:“桉姐,我们这就加班,我们这就加班。” 第二天,京城大街小巷开始涌现出很多“神书”。 这些神书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有一个神似谢文允模样的男人流连其他男人的床榻。 因为画得太逼真了,大家总感觉这件事是真的。 这要是真的,那谢将军的爱好还真的挺……挺……特别的。 怪不得他要抛弃发妻,原来他喜欢别的男人蹂躏他啊。 那被他带回来的女子,在他心里又是什么地位呢? 一时间,众说纷纭。 京城原本还有不少爱慕谢文允的女子,在知道这件事之后,一个个都闭门起来,暗骂自己瞎了眼。 谢文允还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他一起床就去上朝,但却发现众人看他的眼神很不对劲。 楚云沉也用不满的眼神看着他。 毕竟,那书宋清桉也在皇宫里丢了几本,所以导致宫人们也知道这件事了,自然而言也传到皇后林洛溪的耳朵里。 林洛溪一大早就跑到楚云沉那里去哭诉,说是她对不起义妹,她当初就该阻拦这门婚事的。 越想,楚云沉就越不满谢文允。 谢文允也能察觉到帝皇的怒气了,他一早上都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好不容易散朝了,他就想去问几个平日里和他交好的同僚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何大家都这么奇怪。 结果他才走过去,那几个同僚吓得往后退。 “谢,谢将军,莫要过来!” “谢将军,我们家中的贤妻还在等着我们呢,就不与你多聊了,告辞。” “是啊,本官与夫人情深伉俪,若是没事的话,谢将军还是别找我们聚了,告辞。” 那些大臣无论年轻还是年长,一个都迅速离开,仿佛谢文允是瘟疫一样。 谢文允莫名其妙被这么多人避着,他心中不痛快,只能甩袖离开。 他坐上回府的马车,结果发现随行小厮和马车又像是见鬼一样盯着他。 “怎么?你们也嫌弃本将军吗?”他咬牙切齿道。 随从都要哭出来了。 “将军,奴才的娘亲这辈子没有什么大心愿,她只想奴才顺顺利利传宗接代。要不然您还是将拉奴才给赶去倒夜香。” 以往,谢文允的随从是人人争着当,现在他们只想逃。 谢文允的太阳穴突突地冒。 “你这个狗奴才,你也嫌弃本将军?你哪里来的胆子!” 他上脚狠狠一脚踹在那随从的心窝上。 随从狼狈倒在地上,还有一本书从他的身上掉下来。 谢文允捡起来一看,不过是看了几页,他的脸色阴沉得像是要杀人一样。 原来,这就是他被疏远的原因。 到底是谁,居然祸害他的名声! “查,给本将军查,查出幕后之人,本将军要让他生不如死!”谢文允面目狰狞地下令。 从未吃过如此大亏,他只想将此人给千刀万剐。 但即使他马上放出人去调查这件事,可依旧一无所获。 那些书就像是凭空出现一样。 他只能下令让人将这些书都给找到,然后烧了。 可此举又让他成为百姓群嘲的对象,大家都觉得他一定是因为心虚才这样做。 就在谢文允差点气昏头的时候,副将的一句话点醒了他。 “将军,这画上之人,莫说是容貌了,就连身段也和你很相似,会不会是很熟悉你的人所为?” 他只能是忍着恶心将那些书给看一遍。 他后腰有一道疤痕,知道这个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刘豆花,一个便是……王娇娇。 他将书给撕碎,然后气汹汹地回府。 王娇娇在将军府也是心力交瘁。 她早上起来就想去安抚她的父母和弟弟,结果一开门,那老太太的嬷嬷就让她去请安。 她知道老太太肯定不安好心,但她也没法拒绝。 一到了老太太屋中,对方便让她跪着。 一跪就是两个时辰。 王娇娇感觉自己的膝盖都要废了,老太太才从内室走出来。 才坐下,想起昨日的警告,老太太的手就抖了起来,所以她看着王娇娇的眼神却越发阴沉。 她怕一个死人,难道她还怕王娇娇这个卑贱的东西吗? 对方只是让她抬王娇娇为姨娘,可没说不许折磨她。 “王娇娇,你可愿意成为将军的姨娘?”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老太太才慢悠悠问了王娇娇这么一个问题。 王娇娇猛地抬头:“不,我发过誓的,我不为妾!” 在边疆的时候,她就当着谢文允的面发誓,让她当妾,她宁可去死。 谢文允就是欣赏她这不愿低头的劲,所以便百般与她保证,说愿意让她当将军府的夫人。 现在,这老妇竟说要让她当妾? “砰”的一声,老太太的茶杯砸在王娇娇的额头上。 王娇娇惨叫一声,险些破了相。 “心比天高,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一个贱民,能当将军府的姨娘,已经是抬举你了。” “你以为我这是在和你商量?我不过是在通知你罢了。” 老太太冷笑。 “我敬你是将军生母,所以才对你客客气气。你要让我当妾,你问过将军的意思了吗?” 王娇娇握紧拳头,恨声质问,她一副绝不愿意低头的模样。 这个老妇,她当自己是什么! 她才是妾,即使老将军的原配死了,她获得了将军府的管家权,可宗族不会承认她,皇上也不会给她诰命。 她永远都只能被人称一声“老太太”,而不是“将军夫人”。 她王娇娇才不会步她的后路! “呵。”老太太冷笑一声。 “贱骨头,还真是该打呢。” 她的话音落下,她身边的两个身材粗壮的老嬷嬷就走过去,摁住王娇娇,左右开弓。 才那么一会儿,便打得她满脸血迹。 “入了将军府,你就只有当姨娘的命。” “要是你肚子争气,能生个儿子,我便让你活久一点。若不然,一张小席子和乱葬岗就是你的宿命。” 老太太走过来,她捏着王娇娇的下巴,阴沉沉地警告。 刘豆花有皇后撑腰,她不敢光明正大动手。 可王娇娇有什么?是死是活,不过是她一句话而已。 “你该感激将军现在对你还有点兴趣,若不然,早在你忤逆我意思的时候,你就没命了。” 老太太拍了拍王娇娇的脸,然后扬长而去。 正好这个时候,王娇娇听到下人说将军回来了。 她心中燃烧起希望来。 将军最疼爱的便是她了,她一定要让他给她主持公道。 想罢,她就捂着脸跌跌撞撞跑出去。 但她还不忘记把自己的脸给用面纱捂起来。 被打了这么多巴掌,这张脸肯定极丑。 她明白,将军只爱美人。 刘豆花就是因为毁容了才会被抛弃,她绝不走刘豆花的后路。 远远看到谢文允,她就眼眸含泪,柔弱不已地唤了一声,“将军,你可算是回来了,娇娇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她的眼睛长得极勾人,她一直都知道,当初谢文允在军营就是看到她这双眼睛移不开步子的。 所以每次,她有所求的时候,都会用这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若是以往,见自己心爱的女人落泪,谢文允定然会过来安慰她的。 但现在,他只是停在那里,神色不明地盯着她。 王娇娇虽心有疑虑,但还是走过去搂住他的手,“将军,你一定要给娇娇做主。” “娇娇,我记得你以前说你画画极好的。”谢文允扣住她的手腕,语气不明地说道。 “我自幼就学画画,这倒是真的。将军可是需要我给你画像?” 王娇娇抬眸,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谢文允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本将军还有事要做。” 他松开王娇娇的手,然后大步朝书房走去。 “将军!” 王娇娇都急死了,她还没有和他说老太太欺负她的事呢。 这边,谢文允回到书房,他一肚子闷气。 但他脑子也冷静下来了。 他刚才竟觉得是娇娇画的那些图,以为是他故意诋毁他的名声。 毕竟,知道他腰间有疤痕的就她和刘豆花。 刘豆花那人又丑又笨,怎么可能会画画?那就只能是王娇娇了。 但现在细想一下,王娇娇这样做对她有什么好处? 她从边疆而来,全家只能依附他。 她又那么爱他,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来的。 所以…… 也许是刘豆花! 刘豆花善妒,差点被剥夺将军夫人的身份,心怀恨意,正好又巴结上皇后了,想要做这件事太简单了。 他差点忽略了,这些画不一定要刘豆花亲自画的,她也可以借助皇后的势力,找画师帮她。 “贱人!” 他狠狠地将桌子上的东西都横扫在地上。 不得不说,他这脑子还算转得快。 真相嘛,他猜对了一半。 此时,“幕后黑手”宋清桉正坐在皇宫里吃冰镇西瓜。 在这古代,当皇后就是好啊,大热天的还能用冰。 当皇后的义妹更好,因为大热天的还有皇后亲自给她喂冰镇西瓜。 “来,小花,张嘴。” 林洛溪让宋清桉张嘴,然后又给她勺了一口西瓜。 她看宋清桉的眼神别提有多怜爱了。 “苦了你啊,在将军府过那种日子,都是本宫对不起你。” “日后,本宫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来,再吃一口西瓜。” 楚云沉刚好带人进来,见到这一幕,眼前一黑!他差点气晕! 这该死的刘豆花! 朕都没有被皇后喂东西呢! “皇上来了?” 听到身后的动静,林洛溪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并未有欢迎的意思。 楚云沉心塞,知道她是怨他了。 他走过来,烦躁地扫了一眼宋清桉,然后故意对身后的太监说:“朕前日召见京兆尹的时候,他与朕说了京城近来很有意思的一个案子。” “有一商贾之家,主母仁善,见府上一丫鬟可怜,所以便对她颇为照顾,还给她许配了很好的婚事。谁知道这丫鬟并不安分,将夫君家闹得鸡飞狗跳,还回到主母家中,日日招人眼嫌。” 楚云沉说一半,宋清桉就知道他暗讽的是谁了。 他多精明的一个人啊,定然是能猜到将军府鸡飞狗跳和她脱不了关系。 他舍不得对皇后说重话,所以指桑骂槐,暗地里警告她呢。 可是她啊…… 一点都不怕呢。 很快,宋清桉又拿出了那条皱巴巴的手绢。 她抽了抽鼻子,豆大的眼泪从眼里落下来。 “姐姐,我在你宫里住,会不会有人不高兴啊。” 宋清桉一开始是唤林洛溪为娘娘的,但对方说什么也要她唤“姐姐”。 见宋清桉像是个小哭包一样,林洛溪就急了。 她赶紧将西瓜给放下,然后安抚她:“你既是本宫的妹妹,又是本宫的恩人,谁敢对你在宫中住下的事情不满,本宫替你出气。” 楚云沉见林洛溪维护宋清桉,他眼前一黑,差点又要晕过去了。 第102章 负心汉将军vs疯子妻(9) 宋清桉像是才发现皇帝一样,她惊讶地喊了一声:“皇上怎么来了。” “臣妇见过皇上。” 她赶紧起身,给皇帝行礼。 楚云沉都没说什么,林洛溪就赶紧上手搀扶宋清桉。 “你不是身体不适吗?这些虚礼就不必了,皇上不会介意的。”她温柔地说道。 朕怎么不介意了? 朕是天子,她难道不该给朕行个礼吗? 某位皇帝气的脸都黑了,但在对上皇后那抱怨的眼神,他瞬间泄了气。 最后,他只能对着宋清桉咬牙切齿地说:“皇后都这样说了,朕怎么会介意呢?” “不过,将军夫人昨天还生龙活虎的,今日怎么就身体不适了?” 他那警告的眼神盯着宋清桉,恨不得将她戳出两个洞来。 宋清桉此时在他心里,比那些逼迫他选妃的老臣还让人讨厌。 宋清桉像是被吓到了一样,她赶紧往林洛溪的怀里缩了缩。 “姐姐,心里难受就不是身体不适了吗?”宋清桉抓着林洛溪的袖子,继续哭泣。 此时的她,像是个受尽委屈的小可怜。 她,她,她怎么能躲皇后怀里呢? 眼见宋清桉还贼大胆地抱住皇后的腰,楚云沉肺都要气炸了。 他面色阴沉,就要呵斥宋清桉。 结果林洛溪就先出声:“皇上,谢文允做出丑事,豆花已经够伤心了!” 楚云沉再次泄气,“谢将军失德,朕会处理好此事的。” 他无视宋清桉,然后温声哄林洛溪:“知予,朕好久都没有和你一起用膳了,今日……” “那可不行,等会贵妃妹妹约了臣妾去听曲呢。皇上要不然还是自己用膳。” 林洛溪瞥了他一眼,闷声说道。 娘娘,不能这样与皇上说话的!旁边的几个嬷嬷都要急死了。 但楚云沉并未生气,他只是皱眉,“朕不是说过了吗?榕贵妃约你,你莫要理会。” 最后,他被林洛溪给赶出去了。 被自己的皇后给赶出来,纵观历朝历代,某位皇上真的是独此一份了。 “娘娘,不能那样对皇上啊,能和皇上一起用膳,那是皇上宠爱您的表现……”旁边几个老嬷嬷都要哭了。 是!皇后在皇上心中地位是不一般! 但皇上是天子,连续几次被皇后这样拂了脸面,万一他厌了皇后怎么办。 可林洛溪却一脸气鼓鼓的样子。 “与他用膳,他肯定又要盯着本宫了。一会说这个太甜腻,对牙口不好,一会说那个太辛辣,对身体不好。” “前几日,本宫就是贪吃了几个猪肘子,他居然下令,不许御膳房以后做猪肘子了。” “咳,姐姐,你说的贪吃,是吃了几个猪肘子呢?”宋清桉低声问。 “也没有多少啊,就六个。”皇后比划了一下手。 众人沉默了。 “好了,莫要说他了,他乱点鸳鸯谱,这件事本宫还要再气一段时间呢。”林洛溪摇头,不想再说起皇帝的事。 众嬷嬷只能打消继续劝说的念头。 “姐姐,你为何应榕贵妃的邀约?”宋清桉拉了拉林洛溪的袖子,语气略显凝重。 那榕贵妃和她的母族野心勃勃,皇帝已忌惮顾家许久,但顾家手握重兵,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顾家将人给塞入后宫。 那榕贵妃也不是善茬,宅斗的一把手,皇后自幼是疼爱长大的,林家也没有乱七八糟的姨娘庶女的,在宫斗宅斗上她就是一个小绵羊,根本就不是榕贵妃的对手。 所以,她平时可没少吃榕贵妃的亏。 因此,她能避开对方就尽量避开。 为什么这一次,她竟主动应约了呢? “哼,之前宫宴的时候,本宫警告谢文允的母亲,让她别欺负你,结果榕贵妃居然替那老太太说话。” “后来,本宫让人去查,结果发现那老太太成功掌管将军府之后,就将自己的家人接入京城。她有一妹妹嫁入了顾家,给嫡次子,也就是榕贵妃的胞弟当姨娘。她生了好几个儿子之后,又熬死了原配,近来居然被抬为平妻了。” “那老太太一家,都克原配吗?” “榕贵妃好几次都帮那老太太说话,该不会是想学对方怎么克原配?” 林洛溪嘀咕着。 几个老嬷嬷都要哭出声来了。 娘娘啊,小祖宗啊,这话是能说的吗? 宋清桉都忍不住摁了摁太阳穴。 咱们的皇后娘娘虽然心思单纯,但不得不说,她猜对了。 那榕贵妃的确想“克”原配,不过并不是通过唐老太太学习,她只是单纯想……拉拢将军府罢了。 上一世,顾家、梁王,还有将军府背地里往来密切,江山危哉。 后面的资料她还没有细看,也不知道蠢皇帝有没有败了。 “既然你现在是本宫的妹妹,谁都不能欺负你。那榕贵妃休想再替谢家说话。” 林洛溪一脸坚定地说道。 “豆花莫怕,姐姐替你出气。” “好。”宋清桉像是一朵娇弱的小百花一样,非常乖巧地点头。 皇后姐姐只管在前面嘎嘎乱杀,要是杀不死的,她在后面偷偷补刀便是了。 宋清桉知道那榕贵妃嚣张,但她不知道对方这么嚣张,她竟还主动将王娇娇召入宫。 唱戏的台子是搭在御花园的。 宋清桉和林洛溪手挽手来到御花园的时候,远远就听到了榕贵妃顾诗榕和王娇娇的的笑声。 见皇后来了,顾诗榕扶了扶头上的步摇,这才不急不忙地起身。 “臣妾见过皇后姐姐。” 她一身艳红色的衣裙,身上还珠光宝气的,不仅将这御花园五彩斑斓的花给压下去,就连身着凤袍的林洛溪都有要被压一头的感觉。 她的模样生得还算标致,丹凤眼微微挑起,眼眸下的野心都快要压制不住了。 虽说她已经给皇后行礼了,那姿势也挑不出半点毛病,但语气怎么听都有种挑衅的感觉。 林洛溪能感觉到顾诗榕的态度不好,但她也不知道怎么回应,只能故意板着脸说:“榕贵妃,你身后那是何人?” “民女见过皇后娘娘。民女唤王娇娇,是一名医女。”王娇娇戴着面纱,温温顺顺地给皇后行礼。 林洛溪一听,板着的脸瞬间就破功了。 “你就是王娇娇?你竟有脸出现在本宫面前?”她气愤极了。 要不是有几个嬷嬷早有准备,及时拉住她,估计场面会很混乱。 “皇后这是怎么了?是不顾兴吗?臣妾身体不适,听闻这位王医女在军中医术了得,救了很多将士,所以便召她入宫来把脉。” “臣妾还愁着要怎么给王医女赏赐呢。据说她还是谢将军的救命恩人,谢将军这次凯旋,她功不可没啊。虽说是女子,但能替战事做贡献,那也是有功劳的,理应论功行赏。” “臣妾虽是后宫之人,但也知战士不易,更知王医女所做之事了不得。所以就想给她赏赐,只是不知道该赏什么,皇后能否给臣妾个建议呢?” “哦不,臣妾大抵是糊涂了。皇后您虽掌管凤印记,但这后宫之事,你向来是当甩手掌柜的。赏赐之事,您应该不懂。” “若不然还是臣妾做主。王医女还未有婚配,臣妾与皇上说一说,让他赐婚。” 顾诗榕这张嘴,一张开就是说个不停,还句句扎人心窝。 她知林洛溪讨厌王娇娇和谢文允,还非要提婚配的事情。 掌管后宫,的确是林洛溪的事情。但楚云沉知道她心不在此,所以只能让其他妃子协同来管理。 谁知道,顾诗榕趁虚而入,现在这后宫大多数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了。 她可没少以这个来嘲讽林洛溪。 见顾诗榕还要继续阴阳怪气个不停,团子和宋清桉沉默了。 这后宫的女人,果真不是善茬,一张嘴嘴就如此咄咄逼人。 宫斗可真烦人啊…… 抬眸,看了一眼咱们的单纯小皇后,现在气红了脸,但话却不说出来。 宋清桉微微叹了一口气。 看来靠姐姐嘎嘎乱杀是不大可能了。 “姐姐,做人不能太正常,要不然会受气的。”她握住林洛溪的手,一脸真诚地说道。 林洛溪还没有能明白宋清桉的意思,她就站到了她的前面。 “贵妃娘娘,你头上会有鸟屎。” 什么? 听到宋清桉的话,顾诗榕冷笑一声,“什么幼稚的把戏,也想骗本贵妃?” 林洛溪是个蠢货,她认的妹妹更蠢。 “唉,我好心提醒你,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宋清桉说完之后,就从身上拿出了一个弹弓,对着天上飞过的一只鸟射过去。 第103章 负心汉将军vs疯子妻(10) 鸟受惊,一坨黑漆漆的东西直接掉在顾诗榕的头顶上。 她用手一抹,尖叫声传来。 仪态从来都挑不出毛病来的榕贵妃,此时时候差点失态。 她气得浑身颤抖,用手指指着宋清桉,然后说:“给本贵妃抓住这个贱人!” 宋清桉也不见慌张,她上手,将顾诗榕的手给掰下。 “贵妃娘娘,别生气嘛,女人生气容易变老的,你看看,你眼角又多了一条细纹呢。” “你,你,你……” “我我我,我什么?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吗?那我们来看一下。” 宋清桉将顾诗榕一把给拉到池子边,然后指着水里的人影说—— “贵妃娘娘,你看看,你才多大啊,怎么眼睛有细纹,嘴角也有细纹。” “哎呀,这鬓角怎么了,怎么秃了一块了?是英年早秃吗?” “等等,你这腰怎么那么粗了?娘娘你要节制啊,毕竟你长得本来就不讨皇上喜欢了,要是再吃胖,那皇上抱着你的腰,都以为自己是在抱兄弟呢。” 众人:“???” 这是能说的吗? 团子:“???”清清,你疯啦? “不对,你的脸好像不太对称。要不然我来帮你一下?” 宋清桉说着,一巴掌打过去,顾诗榕半张脸就肿了起来。 “啊!” 顾诗榕再次尖叫出声来。 她甩不开宋清桉的手,只能怒骂她的人。 “蠢货,还不过来将这个贱人给本贵妃拉开?” 宫人们从惊恐中反应过来,他们就想抓宋清桉。 王娇娇意识到这是一个自己讨好贵妃的机会。 她面露狰狞之色,朝着宋清桉扑过来。 “贱人,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伤害贵妃娘娘……” 结果,她不但没能解救顾诗榕,还被宋清桉给拎住衣服,像是拎小鸡一样拎过去。 “砰”的一声,宋清桉摁着顾诗榕和王娇娇脑袋,让她们额头相撞。 那一声,听得人脑袋都疼。 萧菁两人瞬间额头撞出血来,她站都要站不稳了。 宋清桉还非常大声地说:“天啊,王娇娇,你疯了吗?你居然撞贵妃娘娘!” 王娇娇:“???” 众人:“???” 很快,宋清桉一脚踹在顾诗榕和王娇娇的屁股上,将人给踹下荷花池里。 她一边踹一边摇头,浮夸地喊起来:“榕贵妃,王娇娇,你们不要再打了!” “王娇娇,你怎么能把贵妃娘娘给踹下池呢?” “贵妃娘娘,王娇娇虽然身份卑微,但她是将士们的救命恩人啊,你为什么要对她下死手?” 众人:“???” 反应过来之后,顾诗榕的一部分宫人跳下池子里面救人,另外一部分则是要抓住宋清桉,想把她给弄死。 得罪贵妃娘娘,那不是找死吗? 宋清桉回过头来,她躲过那些人的手,然后将林洛溪的头发给弄乱。 最后拉着她的手朝御书房跑去。 她还一边跑一边喊:“救命啊,榕贵妃要杀皇后娘娘了。” 楚云沉本来就不放心林洛溪和顾诗榕待在一起,所以他一直都在周围等着。 现在听到宋清桉的声音,他马上带人从那边冲过来。 见楚云沉来得那么快,宋清桉也不震惊。 她一把将呆萌的林洛溪给塞入他的怀里,然后义正言辞地说:“皇上,榕贵妃太过分了,她居然想伤害皇后娘娘,您一定要给皇后娘娘做主啊。” 顾诗榕刚被人从池子里捞出来。 身体还没有站稳,就听到宋清桉恶人先告状。 她气得满眼猩红,然后扑过来。 “皇上,臣妾也不知……” 皇后的义妹到底是何居心,竟当着众奴才的面,砸伤臣妾的额头,还将臣妾给推进池子里。” “臣妾怎么说也是贵妃,皇后若是不喜臣妾,有话直说,何必纵容她的义妹来伤我呢?” 她不仅要状告宋清桉,还要将林洛溪拖下水。 “啊?贵妃娘娘,你好歹也是个身份尊贵的人,怎么能如此是非不分,颠倒黑白,蓄意陷害,暗箭伤人、插圈弄套、含血喷人,党邪陷正,恶人先告状!” 宋清桉叉着腰,一口气数出顾诗榕的数宗罪状。 “你,你……” 顾诗榕气到差点失态。 她明争暗斗这么多年,在她这里吃过亏的人数不胜数。 但对于宋清桉这种泼妇,她还是第一次见,竟有种有口不能言的感觉。 不过,她不会让她继续嚣张的。 怨毒地瞪了一眼宋清桉,顾诗榕给楚云沉跪下。 她泪眼婆娑地说;“皇上,臣妾身上的伤,还有这么多人的眼睛,都是证据啊。” “皇上一定要给臣妾做主。” 结果她话才说完,宋清桉就大声反驳:“等一下,榕贵妃,你可不能什么都赖在我的身上。你受伤,就一定是我做的吗?” “明明是王娇娇做的好吗?” 楚云沉拉着林洛溪的手,将她检查了一遍,确定她真的没事,这才将眼神落在宋清桉和顾诗榕的身上。 他那双温和的眸子微微暗沉了一下。 过后,他开口:“到底发生何事了。” “皇上,事情是这样的。” 宋清桉马上跑出来解释。 “今日,贵妃娘娘邀姐姐来御花园听曲儿。姐姐贵为皇后,一个贵妃的邀约,她不理会也没事。” “但姐姐啊,她就是心善,想着贵妃也太‘孤苦’了,所以应邀了。” “谁知道一来到这里,我们就听到那王医女在煽风点火,她竟说皇上专宠姐姐,冷落了贵妃,实在是不应该。” “贵妃娘娘也不是什么大度的人,一听就火冒三丈,她跳起来,就要打姐姐。” “她疯了吗,一个贵妃还敢伤姐姐。我立马冲到前面去,挡住了她。还说这是王医女的挑拨离间。” “贵妃脑子还算可以,被聪明的我一点就通,她意识到王医女不安好心,所以两人就厮打起来。结果两人一不小心就撞破了脑袋,还掉进了池子里。” “姐姐着急,甚至还想跳下水救人。谁知道贵妃娘娘还不识好人心,说姐姐是落井下石,非要让她的人抓住姐姐。” “呜呜呜,姐姐贵为皇后,怎么就被一个贵妃欺负成这样了,好可怜啊。” “还有,皇上,那王医女一直在挑拨贵妃和姐姐关系。她该不会是爱慕您,所以故意的,她想蚌鹤相争渔翁得利。” 听着宋清桉的话,楚云沉方才那还饶有兴致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像是吃屎了一样。 但凡是个有脑子的人,都知道她的话不可信。 顾诗榕那么谨慎的一个人,怎么会那么轻易被人挑衅,还敢光明正大对洛溪动手? 不过看在她是替洛溪出气的,他自然不会揭穿她。 可她说着说着,居然变成了说那个什么王医女爱慕他。 那王医女,该不会是谢文允带回来的女人? 想到这里,某位皇帝一身恶寒。 他用眼神警告宋清桉。 陷害其他人可以,别陷害朕! 正好王娇娇也被救上来了,她原本像是一条死鱼一样躺在地上的。 但听到宋清桉说她爱慕皇上,她急了。 她赶紧爬起来,对着楚云沉磕头,“皇上,民女可不敢对您有任何心思。” “这一切都是刘豆花陷害民女和榕贵妃的。” “民女可以作证,贵妃娘娘根本就没有碰到皇后,这都是刘豆花的阴谋。” 顾诗榕身边那些宫人也纷纷下跪。 “奴才可以作证,就是将军夫人伤的贵妃娘娘。” “奴婢也可以作证,我们娘娘根本就没有碰到皇后。” 切,只有你们的人能作证吗? 宋清桉给了凤宁宫的宫人一个眼神。 林洛溪身边的老嬷嬷也是精明人。 她们马上纷纷下跪,然后大声哭诉起来,哭得那是一个惊天动地。 “皇上,您一定要给皇后娘娘做主啊。” “贵妃娘娘心思歹毒,她就是想和王医女联手,谋害皇后娘娘。” 她们那嗓子可厉害了,一下子就盖过顾诗榕那边的声音。 两边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各自维护自己的主子。 御花园吵闹得像是一个集市。 但难得楚云沉居然不生气,他还翘了翘嘴角。 毕竟,顾家人仗着当年是被先皇一起打江山的,在朝上很是威风。 这顾诗榕也是滑头,他一直都难以抓到她的错处,今日见她如此狼狈,简直是大快人心。 为此,他着看宋清桉的眼神都顺眼了不少。 眼见闹得差不多了,他终于冷冷开口:“够了,在御花园撒泼,成何体统。” “皇上,您是不信臣妾吗?” 顾诗榕狠狠攥着手绢,她抬头看着楚云沉,声音难免染上哀怨。 楚云沉咳嗽一声,装作公正的样子回应道:“这些所谓的人证,都是你们各自宫里的人,朕如何定夺呢?” “不过,贵妃伤得如此重,着实是可怜。小德子,还不赶紧去太医?一定要让太医给贵妃好好治,多贵的药都无所谓!” “是,奴才遵命。”小德子赶紧跑去找太医。 “皇上……” 自己受了那么重的伤害,楚云沉没有责罚皇后和宋清桉,顾诗榕心有不甘。 可她话都没有能说完,楚云沉直接打断她的话。 “贵妃能伤成这样,有些人着实是该罚。清平宫上下,护主不力,罚去浣衣局当差。” 轻飘飘的话,就将顾诗榕的人都给赶走了。 “皇上!” 顾诗榕没藏住心中的怨气,她声音尖锐了几分。 “哎呀,贵妃娘娘,您该不会还想将那些不懂事的奴才给留着。那您人还怪好的嘞。” 宋清桉再次浮夸开口。 “闭嘴!” 顾诗榕转头看着宋清桉,眼睛猩红,像是要将她给撕碎一样。 林洛溪马上将手从皇帝那里抽出来,她挡在宋清桉的面前。 “贵妃,你的人陷害本宫,皇上留她一命,已是仁慈,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这还是林洛溪第一次在人前露出这么强势的模样来。 “好,既然是皇上罚的,臣妾怎会有意见呢、” “不过皇上,凤宁宫上下是不是也该罚?毕竟,她们也对臣妾不敬。” 她眼眸深处全是怨毒。 她也要将林洛溪的人给拉下水。 这一次,林洛溪在楚云沉还没有开口的时候,就先说话了—— “皇上,既然萧贵妃心里那么不服气,那臣妾的人也罚,免得她背地里又有什么怨气,那就罚每个人回去受鞭刑十下。” “这可是重罚了,贵妃可还满意?” 林洛溪冷眼盯着顾诗榕。 顾诗榕的护甲被狠狠折断。 回去受鞭刑? 回到凤宁宫,关起门来,谁还知道罚没罚了! 听着像是林洛溪的人罚得更重一些,但实则是毫发未伤! “贵妃,皇后都如此大度了,你还有何不满意的?” 楚云沉警告的眼神看过来。 “臣妾没有不满。”顾诗榕低下头来,忍着恨意说道。 她倒是能屈能伸啊,怪不得傻白甜姐姐斗不过她。 宋清桉在心里嘀咕着。 楚云沉的眼神落在瑟瑟发抖的王娇娇身上。 “你蓄意挑拨贵妃和皇后的关系,实在是该死。但念在你是谢将军带回来的人,饶你一命。”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将其杖打三十,再送回将军府。就在这里动刑!” 很快,顾诗榕被人扶着离开,王娇娇被人摁着,打得惨叫不停。 楚云沉可不想让林洛溪听这些烦人的声音,所以马上就带着她离开。 宋清桉能清楚见到,顾诗榕在离开之前,那怨毒的眼神是落在她的身上的。 那模样,仿佛是要让她生不如死。 哦,好可怕的眼神哦,放马过来呗。宋清桉直接回给了她一个白眼。 这边,林洛溪回到凤宁宫,她那绷着的模样终于放松下来。 她拍着胸口,像是劫后逃生一样感慨。 “还好还好,我没有在顾诗榕面前输一头。她的眼神太吓人,但我也撑过来了” 见林洛溪发怂的样子。 众嬷嬷忍不住仰头,欲哭无泪。 她们还以为娘娘这一次终于支棱起来了,谁知道还是老样子。 “豆花,你别怕,本宫既然说要保护你,那就一定保护你。” 林洛溪还回头,一脸认真地对宋清桉说道。 很快,她又拉起宋清桉的手,偷偷说:“豆花,你太厉害了,我还是第一次见顾诗榕在人前那么生气。” “你骂人嘴巴也很利索,能不能教教我?” “当然可以了,姐姐。”宋清桉在林洛溪面前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 某位被冷落的皇帝瞬间又黑了脸。 刘豆花还真是有本事呢,将他的皇后注意力都给夺走不说,还想教坏皇后。 冷冷地咳嗽一声,楚云沉就开始对宋清桉说:“刘豆花,你可知错?” 他还以为她又开始撒泼装傻。 谁知道下一瞬…… 宋清桉又开始红了眼睛,她拉着林洛溪的袖子,委屈地说:“姐姐,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对贵妃娘娘那么无礼的。皇上要罚我给贵妃出气的话,那我认罪便是了。” “你……” 楚云沉噎住。 他再一次见识了宋清桉的不要脸。 “朕不过是……”他想反驳。 结果林洛溪抬头,眼神不赞同地看着他:“皇上,豆花也是为了保护我。你要是想罚她的话,还不如连我一起罚了去。” “朕怎么可能舍得罚你。”楚云沉嘀咕着。 最后,虽心有不愿,但为了林洛溪不生气,楚云沉也只能是免了宋清桉的责罚。 看着楚云沉那怒而不能言的模样,团子坐在桌子上,一边嗑瓜子一边吐槽:“活该!谁让你上辈子没能保护好皇后姐姐,是该让你吃点苦头了。” …… 深夜。 御书房。 宋清桉被五花大绑丢在地上。 楚云沉坐在龙椅上,眼神冷冷地看着她。 睡得好好的,突然被人给弄醒,还绑过来,宋清桉有好脾气才怪。 “皇上,还请您有话快说。要不然姐姐发现我不在,她该担心的。毕竟姐姐她啊,很黏我。” 她对着他嚣张地开口。 某位皇帝的脸又绿又黑。 第104章 负心汉将军vs疯子妻(11) 自从这个刘豆花来了之后,洛溪都不愿意和他睡觉了。 越想越气。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刘豆花,你好大的胆子!” “你今日是护着皇后不假,但你休想朕对你改观!你让皇后和榕贵妃闹起来,不会是想借用皇后的手来对付王娇娇。” “你简直可恶至极,竟敢利用皇后!” 要是眼神能杀人的话,只怕宋清桉早就死了。 “皇上,你在无能狂怒什么?” 宋清桉的收敛住笑容,她抬眸,眼神讥讽地看着楚云沉。 楚云沉的脸色再一次阴沉下来。 “朕果然没猜错,你疯疯癫癫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只怕谢将军都被你骗了。朕要砍了你的脑袋。” “好啊,脖子在这里,你马上砍,到时候姐姐生你的气,你可别怪我哦。”宋清桉慢悠悠地回应。 这话,成功让楚云沉冷静下来。 不得不说,她还真是将他的软肋给拿捏得死死的。 “朕要向皇后揭穿你的真面目。” “去啊,赶紧去,你觉得皇后相信你吗?在她眼里,我可是小可怜刘豆花呢。”宋清桉那语气别提有多淡定,多嚣张了。 楚云沉沉默了。 旁边的小德子沉默了。 怎么会有这么嚣张的人! “好了,皇上,我也不想和你废话,我不会伤害皇后的。相反,我和你们是统一阵营的。” “你想除掉顾家,巧了,我也想。” 宋清桉开始谈判。 楚云沉冷笑一声:“就你,还想和朕谈判?” 突然,宋清桉轻轻松松将绑住她的绳子给弄开。 她还用同情的眼神看了一眼他。 “皇上,你的侍卫不太行啊。这绳子压根绑不住人。” 楚云沉:“……“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他的侍卫,都是御林军精兵,怎么可能连一个人都绑不住? “行了行了,我真的赶时间,姐姐要抱我睡觉呢。” 宋清桉一脸不耐烦,然后直接走到楚云沉的面前,将他奏折给推开,恶狠狠地说:“一句话,到底要不要和我合作?” 小德子在旁边冒冷汗。 疯了疯了?刘豆花是疯了吗,她居然敢威胁皇上。 可半个时辰之后,他的脸色变得无比诡异。 疯了的人是他,因为刘豆花居然将皇上说服了。 看着宋清桉走出去,楚云沉语气不自然地说:“朕承认你的法子不错。但是,皇后应该和朕睡觉的,你离她远一点。” “我脑子傻了才听你的。” 宋清桉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宋清桉回到凤宁宫,天竟突然卷起了风云,要下雨了。 团子继续嗑瓜子:“清清,你今天那样对榕贵妃,难道不怕吗?” 虽然按照清清的武力,她想要逃脱也容易。 但是嘛,后面的事情就不好办了。 “万一今天没人相信你说的话,那你就会被治欺君和伤害贵妃的罪了。”团子继续嘀咕。 宋清桉嗤笑了一声:“你以为,皇帝他心里不明白吗?” “团子啊,宫斗嘛,其实说到底,赌的还是皇帝的心思。” “反正我们只需要确定,皇帝心里是有皇后的,那我们就必赢。” 团子摸了摸自己的毛发,它悟了。 宋清桉取下头上的簪子,脱下外袍鞋袜,准备睡觉。 结果敲门声响起,与此同时还有哗啦啦的水声,下雨了。 “小花,你睡着了吗?” 林洛溪站在门口,她紧张地问道。 “姐姐?您怎么来了,进来。”宋清桉快速回答。 很快,门被推开,林洛溪抱着个枕头,她不好意思地说:“小花,下雨了,我害怕。” 宋清桉扶额。 忘记了,咱们的皇后姐姐怕打雷。 以前在家中有母亲哄着,入了皇宫有皇帝哄着。 好,现在皇帝被拦在外面了,那只能她哄着了。 “姐姐,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睡?”她试探着问道。 “好啊。”林洛溪像是早就等这句话了,她快速跑过来,然后在宋清桉旁边躺下。 几个老嬷嬷在门口等着,她们想哭。 “娘娘,皇上来了,他怕您被打雷声吓到,特意赶来的,衣服都湿了……” “哦,衣服湿了啊?那他赶紧回去换衣服,别受凉了。” 林洛溪打了一个哈欠,然后盖上被子,抱着宋清桉,睡着了。 众嬷嬷只能劝宋清桉:“将军夫人,皇上他关心娘娘,他……” “下大雨了,怪冷的,你们把门给关上。” 嬷嬷:“……” 完了,再这样下去,皇后娘娘要失宠了,她怎么能把皇上给赶走呢! 她们一边苦着一张脸,一边默默关上门。 宋清桉能想象出,某位皇帝知道皇后来了她这里,那脸色到底有多难看。 低头,拍了拍怀里人的后背,她轻叹一口气。 在对方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她问:“姐姐喜欢皇上吗?” 林洛溪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喜欢,从小就喜欢。可他是皇上,不能只喜欢我。” “明白了,我会帮你们的。”宋清桉在心里保证。 …… 翌日。 林洛溪托腮在凤宁宫叹气。 宋清桉坐在她对面,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便知道她是想出宫了。 坦白说,林洛溪真的不适合当皇后。 她自幼不受拘束,也不喜欢拘谨的生活。 但,皇后也只能是她。 因为,楚云沉和她青梅竹马,他们互相喜欢。 而且,她的堂兄手握重兵,她的父亲是两朝重臣,林家是坚定的保皇派。 唯有她成为皇后,才能压顾诗榕一头,要不然皇位就要落在顾诗榕的头上了,顾家也会变得更难掌控。 “姐姐,明日就是七巧,这几天城中都特别热闹,你想不想出宫看看?”宋清桉怂恿道。 林洛溪一听,眼神都明亮了许多,但很快她就泄气了。 “不行,外面危险,而且要是让人知道我出宫,明日那奏折又满天飞了。” “我们偷偷出不就好了吗?”宋清桉继续怂恿。 林洛溪早就心动了,她犹豫了一下,就抓住宋清桉的手:“那我们现在就走?” 看她那个激动期待的样子,估计是憋很久了。 虽说是偷偷出宫,但宋清桉可不打算瞒着某位皇帝。 她还特意让人去告诉他,她和皇后要出宫了。 楚云沉当然是不同意! 可当他赶到凤宁宫的时候,宋清桉已经将人给拐跑了。 坐在出宫的马车上,林洛溪戴着面纱,她忍不住撩开帘子来看。 “京城变了好多。”她又激动又失落。 自她入宫以来,她就基本没有出来了,所以现在看着这个自己从小到大一直生活的京城,她都感觉到陌生。 不想让自己的不好情绪影响到宋清桉,她赶紧将帘子放下,然后问:“小花,我们要去哪里玩?京城几乎所有地方我都知道。” “咱们要去……赌坊。”宋清桉语气略显严肃。 赌,赌坊吗? 林洛溪惊住了。 等到马车停在赌坊门口,她还紧张地拉着宋清桉的手:“小花,虽然我也很好奇赌坊是什么样的。但里面应该很危险,要不然我们先离开?” 她们今日出宫,虽然是带了几个暗卫。 但他们都在暗处,要是她们在赌坊有危险,应该来不及救人。 她们都是小胳膊小腿的,别被人给打废了。 “莫怕。” 宋清桉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她。 “这家京城最大的赌坊,是顾家的。”她还靠近她耳边说出这句话。 林洛溪一听,脸色都变了。 “顾家竟还开了赌坊?” 她虽在皇宫里,但也听说京城赌坊诸多,日进斗金。 顾家赚那么多钱,他们想干什么? “要不然,还是进去看看。要是有危险,我们就跑。” 林洛溪还是很怂,但她又想知道顾家的情况。 “好,你记得一直跟在我身边。” 宋清桉拉紧她的手。 她们进去的时候,很多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们几眼。 大概是第一次见到女人光明正大来赌。 宋清桉和林洛溪穿的都是女装,但都戴了面纱。 一进去,宋清桉就观察这间赌坊。 很宽敞,人群鱼龙混杂。 根据资料显示,这个地不仅仅帮顾家赚了很多钱,还是他们最主要的情报网所在地。 这么大的毒瘤,得除啊。 而且团子还查到了,王娇娇的弟弟好赌,一入京便去找赌坊。 他已经在这里待了两天了。 估计今日也在。 突然,宋清桉的眼神停在角落的位置。 王成果然在这里! 他今日赢了不少钱,正满脸红光。 王家极穷,他们来到京城之后,几乎是身无分文了,那宅子的安置一切都是谢文允出钱。 现如今王成还能有钱赌,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给的钱。 但谢家的钱,可大部分都是刘豆花的! 老太太手段毒辣,但总归是婢女出身,没有半点文化,更不懂得经商之道。 谢文允常年待在军营里,压根就不懂这些。 所以,将军府常年是入不敷出。 但因刘豆花的缘故,皇宫的赏赐是一茬又一茬的,所以将军还能维持表面的富贵。 这些,谢文允并不知道。 他还以为自己的母亲很有本事,赚了很多钱呢。 “我押单数。” 宋清桉带着林洛溪走过去,见王成押的是双数,她就非要和他反着来。 众人见那丢在赌桌上的钱袋子,满满一袋,全是银子。 这娘们疯了吗? 女子入赌坊也就算了,而且还赌那么大。 是不是人傻钱多! “姑娘,你是不是不懂这个?一次性砸那么多钱,很危险的。” 旁边有人劝说。 “你要想赌的话,可以跟那位王兄。他连续赢了六场,跟着他押准没错。” “不用,我赌得起。”宋清桉淡定地回答。 王成看过来,他对那好意劝说的人讥笑:“别人给你们送钱来了,你们还把财神爷给赶走,傻不傻啊?” 闻言,那人也不出声了。 “小花,我相信你。”林洛溪也不懂这个,但她还是拉了拉宋清桉的袖子,坚定地对她说道。 “放心,我不会输的。等我赢钱了,给你买零嘴吃。” 宋清桉刚才都注意到了,一路来,咱们的皇后娘娘对路边的吃食,那是馋得很。 王成一听这话,马上讽刺:“好大的口气,估计你们这些娘们连骰子都不知道是什么,还赢?别到时候输得……” “是单数。” 骰子打开,众人惊讶出声,也打断了王成的话。 “王哥输了!” “不是说他运气很好,跟着他一定能赢吗?” “我就是因为信任他,所以将自己的钱都给砸双数了,亏大了。” 旁边的人看着王成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怨气。 怎么会是单数呢? 王成狠狠瞪了一眼摇骰子的人,不是说好了他押什么就摇什么吗? 那人也一脸郁闷,他摇骰子这么多年,骰子都是随便他控制的。 他记得自己明明摇了双数的,怎么一打开就是单数呢。 此时,团子盘腿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把枪。 它吹了吹枪上的烟,撩了撩额头上的毛,然后露出一个耍帅的侧脸。 这积分兑换的枪就是好用,还可以隔空动骰子。 “再来!” 王成不死心,他又拿出了一把银子押了双数。 宋清桉自然是奉陪到底,她又押了单数。 在开骰子之前,团子又很熟练地“砰”了一声。 它这双玩游戏的爪子就是稳,百发百中。 在骰子被的打开的时候,又是单数。 旁边还跟着王成押双数的人,此时怨气更大了。 “王兄,你到底行不行的?我们还以为你很厉害,能跟着你大赢一把的。” “就是,王兄,你要是还押不准的话,我们就跟那娘们押了。” 刚才还吹捧王成的人,现在一个个都面露鄙夷之色。 王成气得脸都黑了。 不是双数吗? 他狠狠瞪了一眼那摇骰子的人。 他就真的不信邪了。 “这次,我押单数!” 他觉得宋清桉就是侥幸的,这一次他押单数,看她还怎么赢。 宋清桉挑了挑眉,然后很淡定地押了双数。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她又赢了。 旁边的人嘘笑一片,这让王成恼羞成怒。 他不死心,继续赌下去。 无论他押什么,宋清桉都会选择他的对立面,最后他输到身无分文。 “没钱了,就不需要学别人赌。”宋清桉睨着王成那空空如也的钱袋,讥讽道。 林洛溪也跟着昂起脖子:“就是,没钱别来赌啊。” “闭嘴!” 王成骨的性格本来就自大狂妄,王家人平日里又将他哄得无法无天。 所以现在被落了面子,他别提有多气愤了。 可他又拿不出钱来赌。 突然,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声,“不是可以和赌坊借钱的吗?” “我要借钱,我要借钱!”王成马上囔囔起来。 至于别人说,要是还不了钱,是要被剁掉手指的,他那是充耳不闻。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在宋清桉和团子的操控下,他又输得一败涂地。 他还叫嚣着要借钱,和宋清桉奉陪到底。 结果,赌坊的人被引来了。 他们早就关注这一桌了。 先是王成不停地赢,后是宋清桉不停地赢,这着实是有点怪异。 “王公子,你先还了刚才的钱再借。” “你们借我钱,我不就可以赢钱还给你们了吗?”王成一副很天真的样子。 “哦?听你这意思,你现在是还不了钱了是吗?” 第105章 负心汉将军vs疯子妻(12) 赌坊的几个打手马上将他给包围起来。 “这不是谢将军的小舅子吗?你们要抓他,谢将军不会放过你们的!” 宋清桉故作着急地说道。 和上一世一样,谢文允这个时间段还算谨慎,高家虽好几次想拉拢他,但他都没有表态。 既然他现在还不表态,那她就逼他一把,让他尽快表态。 这样,她和皇帝才好一网打尽不是吗? 赌坊的人自然知道宋清桉说的谢将军是何人。 毕竟,整个京城,也就一个谢将军。 他们脸色微变,赶紧让人去禀报他们上面的主子。 王成见他们脸色有所异样,还以为他们是害怕他的身份了。 他人又变得嚣张。 “知道我是谁,还不放开我?小心我让我姐夫弄死你们!” 见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林洛溪很生气。 她就想反驳。 宋清桉则是拍了拍她的后背:“姐姐,莫着急,咱们好好看戏。” 旁边的人都热闹起来了。 “他该不会是谢将军带回来的姑娘的弟弟。” “听说谢将军把他们一家都给接入京城了呢。” “这就是那个小舅子?” 大多数人都是看戏的姿态 毕竟,堂堂将军带回来的女人的弟弟是一个地痞无赖,简直是太磕碜太好笑了。 可王成不但没有感到不好意思,他还以为大家是害怕他了。 他再次抬头挺胸,得意洋洋地说:“听到了没有?放开小爷,要不然我姐夫将你们关入天牢。” “我姐夫最听我姐姐的话了,而我姐姐最疼我。你们得罪不起我的。” 赌坊的人只是笑了一声。 “是吗?那小舅子就留下,我们赌坊好好招待你。” “来人,切下小舅子的一根手指给将军府送过去,让将军亲自带着钱来赎人。” 很快,王成就被拖走。 他嘴边还在大骂着:“你们找死,我姐夫肯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紧接着,他发出惨叫声。 一根血淋淋的手指,就这样被人拎出来,朝将军府而去。 宋清桉捂住了林洛溪的眼睛,不让她看这些。 至于王成的这个下场,她早就料到了。 上一世,高家为了拉拢谢文允,许了他很多好处,才成功将他拉到他们阵营里。 但高家上下,一个个都是蝎毒心肠,若有更好的法子拿捏谢文允,他们自然不会费钱又费力。 王成这个蠢货,他越说谢文允在意他姐姐,高家就越可以用他来威胁将军府。 “两位姑娘,你们的赌术了得,我们东家的想见你们。” 很快,对方的人眼神又落在宋清桉和林洛溪的身上。 旁边的人都对她们投去同情的眼神。 在赌坊这么高调,这两个姑娘估计是被盯上了。 也不知道她们能不能安然无恙走出赌坊。 “好啊,见便见。” 宋清桉和林洛溪跟着她们上了二楼。 二楼很安静,人也少。 估计他们觉得在这里下手方便。 巧了,宋清桉也是这样觉得的。 她抬手,几下就将前面那几个男人给打晕。 他们觉得两个弱女子,掀不起什么风浪来,所以都放下戒备心,所以她做事更方便了。 打晕他们之后,宋清桉便将旁边的油灯全部打翻,任由火苗将周围给点燃。 “姐姐,我们走。” 她踹开窗户,然后抱着林洛溪的腰,开始往下跳。 因为赌坊有规定,闲杂人等不能上二楼,所以等他们发现起火的时候,火苗已经很大了。 而宋清桉已经带着林洛溪跑得远远的。 到了一个小巷子的时候,一个盛怒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刘豆花,你找死?居然带朕的皇后去冒险!” 宋清桉和林洛溪一回头,就看到某位皇帝带着侍卫站在她们的身后。 既然是出宫,他当然没穿龙袍了,而是换了一身素雅的打扮,看起来倒是有几分有钱人家小公子的样子。 当然,要是能忽视他那张阴沉的脸就好了。 “皇上,是我让小花带我出来的,你不能责怪她!” 林洛溪马上挡在了宋清桉的面前。 团子在旁边,瓜子都不嗑了,它发出嗷嗷嗷的叫声:“如果遇到一个挡在你面前,不顾危险的人,你就嫁了。” 宋清桉:“……”它是不是又偷看她的那本《长夜宠你,我的皇后小娇妻》了? 居然还学别人磕cp。 “洛溪,朕知道是谁想出宫的。” 楚云沉不忍心和林洛溪说重话,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些许。 他不傻,怎么可能不知道出宫到底是谁的主意? 在刘豆花还没有入宫之前,洛溪那么乖巧,从不做离经叛道的事情,都是刘豆花带坏她的! “姐姐,你莫要替我顶罪了。是我的错,是我将你带出来的。” “皇上要怎么罚我也无所谓,反正也是我活该。” “但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还不是因为皇上不愿意带姐姐你出宫,我才出此下策。” “算了算了,皇上是皇上,他怎么可能有错呢。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宋清桉手捂心口,又嘤嘤嘤地将过错揽在自己的身上。 林洛溪越听越心疼。 “小花,你别总是把错都揽在自己身上。皇上他要罚,我和你一起受罚就是了。” 全程插不上一句话的皇上,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旁边的小德子等人疯狂擦汗。 救命,刘豆花真是每日都在皇上的底线上蹦跶,她就不怕哪一日皇上灭了她的口吗? 许久过后,楚云沉深呼吸一口气,终于还是妥协了。 伤害洛溪? 不可能的!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会伤害洛溪的! 稳定心绪,他大步走过来,然后对林洛溪伸出手来。 “洛溪,你想出宫玩,朕陪你。” “可是,皇上不是很忙吗?”林洛溪眸子亮起,但很快又被黯色给吞噬。 “是,皇上是很忙,但少睡一会儿,不就可以了吗?” 宋清桉拉起林洛溪的手,将她的手放在楚云沉的手掌心里。 而她往后退了几步。 林洛溪微凉的手指被楚云沉的大手给包裹着,但她还是更关心宋清桉的状况。 而宋清桉已经跑得远远的,并且对她招了招手。 “姐姐,好好看看京城的模样。小花我啊,该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小花,小花!” 走了很远,宋清桉还能听到林洛溪对她的呼唤。 夜色降临。 京城一片繁色,路边花灯美得亮眼。 来来往往的男女戴着面具,享受着节日的氛围。 而宋清桉和团子坐在河边的石阶上。 团子瞥了她一眼,小声问:“这就是你要做的事吗?” 宋清桉戴着兔子面具,遮住了她的疤痕。 她手里拿着两根糖葫芦,正慢悠悠地吃着。 团子看着看着,忍不住吞了一下口水。 它是虚体,糖葫芦是实体,它根本就吃不了。 搅着爪子,它有点委屈。 可下一瞬,宋清桉就将其中一根糖葫芦放在它的面前。 它茫然地抬头看着她:“清清……” “刚用了空间的积分兑换的实体符,你有两个时辰的时间变成实体,吃。” 团子眼睛莫名发酸,有点想哭。 它伸出两只爪子,小心翼翼将糖葫芦给接过来。 它就说,清清为什么会买两根糖葫芦,原来有一根是给它的啊。 “团子,你想家吗?” 宋清桉突然抬头看着远处的月亮。 还没有到十五,但今夜的月亮也格外的圆。 “清清,我没有家啊。”团子摇了摇头。 它就是一串代码,无父无母,没有兄弟姐妹,要不是清清给它砸了很多很多积分,它都没法有独立意识。 它是一个凭空出现的东西…… 怎么可能会有家呢? 就在这时,一只温柔的大手放在了它的脑袋上。 “巧了,我也没有家了”宋清桉轻声开口。 “清清。”团子着急地唤了她一声。 清清为什么突然又变得那么感伤了。 听到它的心声,宋清桉轻笑了一声:“不是感伤,而是感慨罢了。” “我们来放河灯。” 很快,宋清桉又拿出了两盏灯。 据说,放河灯有两种意思。 一是对过世亲人的悼念,二是祈福。 宋清桉拿起了灯,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寄语。 团子也拿起了笔,在那盏小小的灯上写下自己的话。 还好这里昏暗,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这里,要不然见到一只猫咪在写字,肯定会吓死人的。 都写好了之后,宋清桉将灯放进河里,任由它们随水飘着远去。 “走,小团子,别忘记我们的任务了。” 宋清桉将团子抱起来,放在怀里,然后大步朝着街上走去,然后没于人群中。 月色映在河中,旁侧的两盏灯上的字照得十分清晰。 其中一个写着—— “愿我的团子,终有一家” 另外一个写着—— “望我家清清,得偿所愿” …… “将军,我们这样出来,老太太不会生气?” 另外一条河的船上,王娇娇爬在软塌上。 在皇宫挨了那么多杖,她现在后背都烂了,但她舍不得浪费自己和谢文允相约的机会,所以忍疼也要出门。 而且,她高价买药材做了良药,涂在脸上,那张脸倒是又恢复往日那楚楚可怜的样子了。 他们两人今日都没回将军府,不知道现在的将军府人仰马翻的,也不知道赌坊的事情。 谢文允现在是有点厌于回府的,他不想老太太对他的事情指指点点,所以就只能逃避。 今夜和王娇娇游于河上,他的内心难得十分安逸。 “将军,对不起,我入宫原本是与贵妃娘娘处好关系,好帮助你的,谁知道搞砸了。” 王娇娇垂眸,眼泪要掉不掉的,模样越发娇怜了。 谢文允看得又是心疼无比。 他赶紧拉住她的手指尖,温柔地安慰:“这都是刘豆花挑拨离间导致的,苦了你。” “本将军还真没想到,她竟然如此歹毒!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在皇上面前说了本将军的坏话。” 最后一句话,才是他最担心的。 “将军放心,贵妃娘娘那边已经差人告诉我,她说高家与将军是站在一起的,绝不会放任皇后和刘豆花嚣张。”王娇娇又开口。 她的话,让谢文允的心又安定了许多。 林家和高家的斗争,还有皇上和梁王的暗潮涌动,他不是不知道。 他正在考虑,将军府到底站在哪一边为好。 如果皇上和皇后将他逼得太急,他还真能做出违抗皇命的事情来。 “娇娇,本将军让人给你找来最好的药材,一定可以让你背上的伤恢复的。” “至于刘豆花,她如此欺辱你,本将军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说着,谢文允还抚上王娇娇的脸,眼神温柔极了。 他还说:“娇娇,你医术极好。那赵大人的母亲,董大人的夫人都有暗疾,待你伤好了些许的时候……” “将军,”王娇娇打断他的话,她说,“将军放心,我会尽快给她们医治,不会让你失望的。” 上一世,谢文允也是利用了王娇娇的医术,帮自己拉拢了不少人心。 坦白说,王娇娇的医术还是不错的。 谢文允这个人爱美色,但他也记得自己的野心。 一开始娶刘豆花,不仅仅是因为她的样貌一绝,还因为她是皇后的恩人,他以为这样可以让自己的仕途更顺利些许。 可谁知道,皇后和皇上除了金银的赏赐,并没有其他的表示。 所以在刘豆花毁容之后,他便起了要舍弃她的心思。 王娇娇的医术,也许能成为他的一把利器。 此时,团子和宋清桉坐在船顶上,一人一兔同时翻了白眼。 这谢文允野心还真大。 哦,别问他们是怎么上去的。 问就是—— 屋内那两只发q的东西,只顾着谈情,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旁边的动静,于是他们就从河里爬上去了。 这个位置不但可以看了一眼周围的风景,还可以听他们的密谋。 “将军,娇娇此生认定你了,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替你完成的。” 王娇娇撅着殷红的唇,用娇柔的声音向谢文允表态。 谢文允看着她姣好的侧脸和殷红的唇,眸子里有什么在蠢蠢欲动。 他没忍住,靠过去,然后亲吻上去。 “娇娇……” “将军……” yue…… 团子差点连隔夜饭都吐出来。 宋清桉赶紧捂住它的嘴巴。 别吐,要是惊到了谢文允,他们接下来的计划就做不了。 宋清桉给团子戴上耳机,免得它被这些声音给污染了。 船内的那两位,仗着周围没人,而船上又有帘子,所以越发大胆起来。 很快便传来脱衣服的声音。 宋清桉没忍住,又翻了一个白眼。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王娇娇的后背已经被打烂了,就这样谢文允还能动那种心思。 行,她明白了,这个狗东西,他这看脸。 觉得差不多之后,宋清桉在周围都倒上油,然后一把火点燃。 第106章 负心汉将军vs疯子妻(13) 她还站在上面大喊:“救命啊,起火了。” 她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给吸引过来了。 “天啊,那船上是有人吗?赶紧去救人啊。” 河边的百姓也是好心,一个个都赶紧跳水去救人。 而宋清桉在火势烧得很烈的时候,就开始跳水,并且迅速躲入空间里去。 这边,王娇娇和谢文允亲得热火朝天的,突然她听到了宋清桉的吼声,而且还闻到了一股烤焦的味道。 她推了推谢文允的胸口,小声说:“将军,好像起火了呢。” 谢文允是那种一旦用下半身思考,就会丢了脑子的男人,听到王娇娇的话,他还不以为意。 “要烧也是别人的船烧了,不关我们的事。” 可等到火烧到软塌的时候,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将军,是我们起火了!”王娇娇尖叫。 谢文允用被子去灭火,但根本就灭不掉。 眼看火势越来越大,他们可能都会烧死在这里,谢文允只能咬着牙抱着王娇娇跳下水去。 他们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上。 “噗通”的那一声,十分明显。 众人激动地大喊,“那里有人!快,过去救人!” 四面八方的人都朝着谢文允和王娇娇游过去。 …… 空间里,团子和宋清桉吃着薯片,看着监控,心情很是畅快。 众人游过去,一把抱住光溜溜的谢文允和王娇娇,他们的神色都变得很诡异了。 而谢文允和王娇娇都不会水,要不然他还能以将军的身份震慑他们一下,可他们早就晕了。 最后,被他们众人别扭地拖上岸。 虽然有人第一时间给他们盖上了衣服,但两个人光秃秃的死猪模样还是被看得一清二楚。 而且,王娇娇的后背的伤口都崩开了。 “世风日下,伤风败俗!” 不少文人咬牙切齿说了这么一句,然后躲得远远去。 直到将军府的马车来接走他们,众人的唾骂声都没有停下。 要是王娇娇现在醒着,只怕她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 “这谢文允自大,觉得自己武功高强,所以出门连个侍卫都没带。他估计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出事。” 团子咬了一口薯片,嫌弃地吐槽着。 “估计明天早上,参他的奏折就要堆满了,而皇帝也会重罚他,他心里不平衡,最后坚定投入顾家阵营。” 它还分析起来了。 宋清桉搓了搓它的脑袋,“不得了不得了,我们的团子现在是越来越会分析了。” 团子嘿嘿一笑,露出了几颗牙齿。 “清清,我们要不要看看皇后姐姐他们在干什么?” “看。”宋清桉打了一个响指,监控画面马上切换。 为了身份不被发现,楚云沉和林洛溪也戴上了面具,侍卫也藏身在人群周围。 林洛溪对周围的一切都十分感兴趣。 她一会这里看看,一会那里看看。 但嘴里的话大都差不多。 “这个簪子好好看,我要买给小花。” “这个胭脂好香啊,我要买给小花。” “这个荷包好精致啊,我要买给小花。” 后面的皇帝的笑容逐渐消失。 他一把拉住她的手,无奈地压低声音问她:“都是小花的,那朕呢?洛溪就没有什么是要送给朕的吗?” “啊?皇上坐拥天下了,还需要别人送东西吗?” 林洛溪拧眉,似乎很纠结这个问题。 听到林洛溪的话,楚云沉的心刺痛了一下。 “朕……” 他张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洛溪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点过分了,她快速拿出一个东西系在他的腰间。 “喏,给你买的。” 楚云沉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腰间居然被绑上了一个同心结。 这,这不是她在之前的摊位上看了很久的同心结吗,但她貌似没买。 见他还有些呆滞,林洛溪哼道:“偷偷买的,想给你个惊喜。谁知道你竟因我对小花好吃味,所以只能提前送给你了。” “你要是不喜欢的话,那我收回来。” 说着,林洛溪就想将同心结给拿回来。 “别,朕很喜欢。”楚云沉马上捂住同心结,不让她给抢回去。 而且,他余光还看到了她腰间也系着一模一样的同心结。 同心结啊,一对的。 “洛溪,我们去看烟火。”他揽住她的肩膀,带着她朝桥头那边走去。 走着的时候,他还小心翼翼护着她,不让旁人挤到她。 “皇帝还是很喜欢皇后姐姐的。”团子在旁边,薯片都顾不上吃了,它露出了姨母笑。 其实,楚云沉真的很爱林洛溪。 后宫那些女人都是顾家塞进来的,他没有宠幸过。 他想保护林洛溪,但他有很多时候无能为力。 先帝当年给了顾家太多权力,到了他登基的时候,遗留的问题太严重。 “看在他是真心待皇后的,我不介意帮他一把。” 宋清桉看着监控里那对璧人的背影,轻声低喃。 …… 宋清桉和团子的人生格言就是—— 生命不止,看戏不停。 所以,他们现在又来到将军府了。 此时的将军府,比任何时候还要热闹。 王娇娇被一桶冷水泼下来,她惊醒。 “谁,谁泼我?”她尖锐着声音质问。 而老太太来到她的面前,一脚踩在她的手指上。 “你这个贱胚子,将军府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疼痛终于让王娇娇的脑袋清醒了些许,她想起了自己在昏迷之前的事情。 当时起了大火,将军抱着她跳入水中,可他们是赤裸着身体的! 现在他们是被救起来了?那岂不是……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发现她只被一块布裹着,王娇娇又惨叫了一声,脸色慌乱无措。 “老太太,将军呢?将军呢?” “将军?托你的福,他受了风寒,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因为你这个贱胚子,将军府成为整个京城的笑话。” “我真想杀了你!” 老太太目露凶光,她抓着王娇娇的头发,就将她的脑袋磕在地上。 王娇娇只能一边惨叫一边求饶。 可老太太心里有恨意,怎么愿意放手。 “你不能这样对我的,将军会怨你的。” 没有办法,王娇娇只能将谢文允给搬出来。 她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老太太的眼神更加的狠毒。 “你觉得,良儿还会护着你这个贱胚子吗?你害他在京城丢尽脸面,你的弟弟也拖累我们……” “弟弟,我弟弟怎么了?” 王娇娇极其疼爱她的弟弟,所以在听到老太太的话,她又急了。 “他啊?没什么本事还学人赌博。借了赌坊一大笔钱,还不上,被人关在赌坊里,还被剁下一根手指送过来将军府,让我们去救人。”老太太风轻云淡的说道。 什么? 剁了一根手指? 那该有多疼? 王娇娇又急又气:“那你为什么不救他!赌坊那些人凶神恶煞,万一伤了他性命该怎么办?” 老太太一听,笑了。 “你是不是看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过区区一个贱妾,我们将军府养着你已经是抬举你了?为何还要替你弟弟收拾烂摊子?” “我还没有追究他祸害将军府名声的事情呢。” “老太太,我错了,我刚才不该顶撞您的。您现在就派人去救我弟弟可好。他没吃过苦,赌坊的折磨他承受不来的。” 王娇娇的态度马上放卑微,她小声哀求着。 可老太太并不会怜悯她。 “来人,将王姨娘关起来。”她冷冷下令。 就在这个关键时候,宋清桉出现在门口。 “将军府好热闹,是发生什么喜事了吗?” 宋清桉手里拿着一把瓜子,慢悠悠地磕着。 “刘豆花?你居然还敢回来?” 老太太见到宋清桉也是老脸一沉。 “将军府是我家,我怎么就不能回来了?” 宋清桉瞥了她一眼,不急不忙地开口,主打的就是一个气死人不偿命。 “哎哟,妹妹怎么躺在地上,地上多冷啊。你身体本来就弱了,要是在受凉,一命呜呼那就惨了。” 宋清桉见王娇娇那惨样,她赶紧跑过去将人给扶起来。 “你,你想干什么?” 大概是觉得宋清桉不安好心,王娇娇警惕地盯着她,手拼命往后缩。 “你怎么这么不识好人心,我这不是看那恶毒老妇刁难你,我特意来救你的。”宋清桉说得那是一个诚恳。 “恶毒老妇?” 老太太两根眉毛往上蹭,眼睛里有两团火苗在燃烧着。 “啊?你不喜欢这个称呼吗?那……老不死的?”宋清桉顶着一张真诚的脸反问。 她这风轻云淡的模样,简直是要把老太太给气得半死。 “你,你简直是放肆!来人,将她给我绑起来。” “等一下,绑我可以,就是不知道这个令牌能不能绑了。” 宋清桉从怀里拿出了一个令牌,然后慢悠悠地擦着。 老太太就是再愚蠢,但也知道那是皇后的东西。 之前,皇后的人来送赏赐的时候,身上挂着的就是这令牌。 听说有这个令牌,可以在宫里通畅无阻,很多妃子都得恭恭敬敬的。 “刘,刘豆花,你到底想干什么?别以为你攀上了皇后娘娘这座靠山,你就可以嚣张!” “我告诉你,只要你还是将军府的人,你就得听我们的话。要不然我让良儿休了你!” “哦,我好怕怕哦,你休一个试试。我是皇后的义妹,我和谢文允的姻缘是皇上赐婚的,你要是想掉脑袋,你就休。” 宋清桉在旁边坐下,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地说道。 团子扶额:“清清,形象形象!” “唉,算了,这些恶心的人,不配清清顾及形象。”很快,它就想通了。 “你,你你你……” 老太太向来欺软怕硬,这个时候已经很心虚了。 “来人,搬东西。” 宋清桉突然对着外面喊了一声。 马上就有一群人冲进来。 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将军府的下人像是被拎小鸡一样丢在地上。 怪不得她刚才那么顺利就进来了,原来是有这些悍匪帮她啊。她到底想做什么! 老太太怨毒地盯着宋清桉。 “我这里有一个册子,上面记录了皇后娘娘送给我的所有东西。你们对照一下,是我的都给我搬走了。” “要是找不到的话,就拿差不多价值的东西抵扣。” 宋清桉继续嗑着瓜子叮嘱她的人。 那些人果真是如同悍匪一样,马上开始搬东西。 眼看自己喜欢的东西一件件被搬走了,老太太急得差点气攻心。 “刘豆花,你凭什么搬走我的东西!” “就凭这是皇后娘娘和皇上赏赐给我的,礼部都记录在册,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名儿。” “要不然给你看看?” “哦,算了,我差点忘记了,咱们将军大人的生母啊,识字不多,也许看不懂呢。” 宋清桉就差将那个册子砸到老太太的脸上了。 “搬,都给我搬!天亮之前都给我搬完它们。” 眼看东西越来越少了,老太太用手指指着宋清桉的鼻子痛骂:“良儿怎么会娶了你这么一个自私自利的东西!你嫁入将军府,你的东西不就是我们的吗?” “怪不得良儿厌了你,你简直是一无是处。” 她以为自己骂得那么难听,宋清桉应该恼羞成怒了。 谁知道下一瞬,宋清桉站起来,直接将手里的瓜子皮撒在她的脑袋上。 “哎哟,真是不好意思呢,手滑了。”宋清桉笑着说道。 “你,你……” 老太太气得差点就要两眼一翻。 “管家呢!还不让管家找人来阻拦他们!” 她质问身边的人。 “老太太,我们已经有两日不见管家了。”将军府的下人苦着一张脸回答。 眼看东西被搬走得越来越多,老太太感觉自己的心就像是在滴血。 “我的东西啊,那是我的东西啊!” “刘豆花,你这个没良心的贱胚子,你是要逼死我啊。” 她捂着心口,凄声大喊起来。 终于,搬得差不多了,有人来给宋清桉禀报:“姑娘,还缺了很多东西。” 宋清桉倒是很淡定。 毕竟,将军府那么大的支出,皇宫赏赐的东西早就被他们拿去添窟窿了。 “这就难办了……” 宋清桉摸着下巴,嘀咕了一声。 旁人还以为她就这样算了。 第107章 负心汉将军vs疯子妻(14) 谁知道,她拍了拍大腿,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可以干活来抵债啊。” “刘豆花,你想抢走将军府的下人吗?我告诉你,你休想!有我在这里,他们你一个都带不走!” 老太太就像是一只毒蝎子一样盯着宋清桉,恨不得将毒扎在她身上。 宋清桉闻言,她捂嘴哈哈大笑:“你放心,我没打算带走他们。我要带走的,是你啊。” “你以前不是丫鬟出身吗?伺候人应该很得心应手的,跟我走。” 宋清桉给了她的人一个眼神,马上就有人来将老太太给拖走。 “天杀的刘豆花,你不顾人伦,你卑鄙,你,你……” 肚子里没墨水,老太太憋了半天都骂不出完整的一句话,只能一个劲地发疯。 其他人也用诡异的眼神看着宋清桉。 她是疯了吗? 让自己夫君的生母来伺候她,她就不当心被世人指着脊梁骨骂吗? 宋清桉自然知道他们心中所想。 她冷笑,被人指着脊梁骨骂又如何? 骂人者,就一定是对的吗? 上一世,豆花没有顺着他们的意吗? 没有做个乖巧的儿媳妇吗? 下场如何? 死不瞑目! “差点忘记了,还有我们的娇娇妹妹呢。” 突然,宋清桉的眼神落在王娇娇的身上。 王娇娇吓得一哆嗦,她赶紧往后退,生怕宋清桉也把她给抓去。 “好妹妹,怕什么呢?你豆花姐姐我啊,怎么可能会带你走呢,毕竟将军那么喜欢你。” “我是将军的发妻,怎会舍得让他不高兴呢。” “你们啊,一定要一直在一起。” 宋清桉温柔地说道。 直到宋清桉带着老太太和十几箱的东西离开了,王娇娇还是有种恍惚的感觉。 她就这样放过她了? 她不应该恨毒她了吗,毕竟她夺走了将军的爱。 “对了,将军,将军!我要告诉将军这件事!” 王娇娇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好,就裹着被子跌跌撞撞地跑出去。 她越跑越心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将军府已经没有下人了。 整个府邸又黑又冷清,特别像是一个凶宅。 早在昨晚,宋清桉就讹了某位皇帝一笔钱。 今晚她入将军府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变成实体的团子去偷所有下人的卖身契。 平日里,将军府都是管家在管着这些下人。 但现如今,他的尸体埋在了池塘下,这些下人不见管家就自由散漫了起来。 当宋清桉拿出卖身契,说如果他们现在就离开,不但可以获得自由身,并且每个人还可以领到十两银子。 他们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该怎么选。 所以才那么一会儿,他们就逃离了将军府,还顺走了不少东西,就连花花草草他们都没放过。 现在的将军府,可以用“寸草不生”来形容。 王娇娇哆嗦着来到了谢文允的屋中。 他中途醒来一次了,但听说自己在河边的事情之后,又气晕过去。 原本他身边还有人守夜的,现在人都跑了。 王娇娇推门进来,因为屋内很暗,她还被摔倒了好几次。 好不容易摸索到床边,她拉住谢文允的手,然后哭哭啼啼起来。 “将军,您快醒醒,将军府已经被刘豆花给洗劫一空了。” 被摇醒的谢文允以为是有人想袭击他,他脸色一狠,马上抬脚踹在王娇娇的心口上。 一下子就将她踢得很远。 摔在地上,王娇娇艰难开口,“将军,是我。” 听出她的声音,谢文允马上起身去点灯。 屋内有光了,他也就可以看清楚王娇娇的模样。 她此时还裹着那张被子,嘴角沾血,想来那一脚踢得极重。 谢文允想上手扶她起来,但突然脑子里闪过河里的事情。 她当时那个情况…… 岂不是被很多男人给看光了? 一股恶心感袭来,他马上将手给收回来,不耐烦地说:“你来这里干什么?” 王娇娇好歹也跟在谢文允身边那么久了,见他有这个反应,她自然能猜到他的心思。 她的心被狠狠刺痛了一下。 他们之前在边疆的时候,有那么多的海誓山盟,难道都是假的吗? 将军为了今夜丢脸的事,难道真的厌了她吗? 忍住心痛,王娇娇闷声说:“将军,刘豆花已经杀到将军府里了。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法子,让府上的下人都跑了。” “而且,她还带走了府上的钱财,顺便抓走老太太,说要让老太太当奴婢。” “什么?” 听到王娇娇的话之后,谢文允直接气得胸口咳嗽。 “刘豆花,她,她怎么敢!” 他到现在还以为自己的发妻是那个怕惹事,受了委屈只会忍着的软柿子。 “将军,还有一件事。我弟弟被押在赌坊里了,今日有人送来一根断指。要是没钱去救助的人,他会出大事的。” 王娇娇又开始放低姿态来哀求谢文允。 但谢文允的脸色却阴沉无比。 “你不是说你的弟弟安分守己吗?不是说你的家人纯良吗?怎么现如今给我惹出那么多的事情来?” 他的语气也不耐烦极了。 要是以前,他还愿意救人。 可想到王娇娇被那么多男人给看光了,他就膈应得很。 这种感觉就如同他看到了刘豆花那半张毁了容的脸一样。 总觉得她们不值得他付出那么多了。 眼见谢文允提剑出去,王娇娇赶紧爬起来,问:“将军可是愿意去救我弟弟?” “本将军从不理会这种琐事,你自己想法子去救。本将军现在要找到刘豆花那个毒妇,杀了她!” 谢文允再次对宋清桉起了杀心。 而此时的宋清桉,已经在城中购置了一个宅子。 那些财物都被她搬进来,老太太跟着被丢进来。 才进来的第一个晚上,她就让她干各种杂活。 “刘豆花,你敢逼迫我干活,你不得好死!” 老太太恶毒地咒骂宋清桉。 下一瞬,一个鞭子直接从宋清桉的手里甩过来。 鞭子只是打到地上,老太太就吓得半死。 “我,我干就是了。” 她拿起扫帚,哆哆嗦嗦地打扫。 虽然她是丫鬟出身,但她已经享了那么多年的福,而且还上了年纪,现在让她做这些活,简直是要了她的老命。 她一边干活,一边用怨毒的眼神瞪着宋清桉。 心里继续咒骂着:等允儿找到这里来,我定然要让你这个毒妇不得好死。我要用热水扒了你的皮,让你跪在地上向我求饶。 可她注定是要失望的了。 因为宋清桉也早就问某位皇帝要了半数御林军在周围守着。 御林军拿着的是皇帝的令牌,奉皇帝的命来保护她的。 谢文允即使查到了这里,也不能硬闯。 回屋,团子从空间里飘出来。 它对着宋清桉嘿嘿一笑。 “清清,这道题我会!你是想将谢文允逼得走投无路,然后彻底投靠顾家,到时候就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 宋清桉挑了挑眉,这的确是她和皇帝的计划。 “好了,团子,去空间给我兑换治愈容貌的药。” 她对它挥了挥手。 “没问题,马上可以!” 团子像是接到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任务一样,马上跳起来。 …… 翌日清晨。 老太太早早就开始煮早饭了。 她不仅要煮宋清桉的,还要煮外面的御林军的。 她一整夜都没睡,因为只要她一想偷懒,就有人来打她。 没错,宋清桉还专门雇了一个人来盯着她。 毕竟,以前这种折磨人的手段,她可没少对原身做。 见宋清桉的身影从屋内走出来,她骂骂咧咧的说道:“虐待婆母,尤其是上了年纪的婆母,是要折寿,遭天谴的。” “嘴巴还真是不干净呢,看来活还是不够多,那今天后院的活也给你干了。” 宋清桉嘲弄的眼神看过来。 老太太一听,直接原地跳起来。 “你,你,你……” 突然,她看清宋清桉那张脸,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 此时宋清桉已经彻底将原身的那张脸修复了。 左脸下颌那横七竖八的疤痕彻底消失,皮肤如同刚剥壳的鸡蛋。 鼻子小巧秀气,红唇小巧玲珑,嗤笑的时候脸颊上的梨涡十分明显。 她,她,她的样貌恢复了? “你,你是什么妖怪?太医明明说你的脸不能恢复了!” 老太太看着宋清桉的眼神多了几分忌惮。 毕竟当初刘豆花刚毁容那会,皇后恨不得为她找遍天下名医,但谁都没法让她恢复原来的模样。 可现在,她一夜之间就恢复了容貌…… 老太太是最信鬼神的。 要不然,她不会在自己的房间放佛像,也不会在见到原夫人的“鬼魂”时吓得脑袋发昏。 “你,你该不会是什么鬼怪。” 她惊叫一声,然后脸色苍白地往后退。 “团子,你说这老太太虽蠢,但在这件事上她还是挺聪明的。” 宋清桉看了一眼身旁的团子,轻笑道。 团子已经变回虚体,老太太是看不到的。 宋清桉这自言自语的模样落入她的眼中,更坚定了她的猜测。 “你,你是鬼,我要揭穿你,我要揭穿你!” 她踉踉跄跄的,就想跑出去。 可那门早就锁起来了。 此时,谢文允也查到这里来了,他在门口怒吼:“你们是不是瞎了,没认出本将军来吗?” 御林军公正不阿地回答:“谢将军,皇上有令,豆花郡主的安危最重要,其他人不得靠近她,尤其是您。“” 宋清桉那晚谈判的时候,有让皇帝给她封个郡主来当,这样她做什么都方便。 谁知道这个人心眼贼小,郡主是封了,也不肯想个封号,直接来个豆花郡主。 不过,这对宋清桉而言已经够用了。 “豆花郡主?好大的威风,一个郡主,本将军还见不得了?本将军是他的夫君!” 谢文允语气阴狠,他今日非要见到人不可。 可御林军却不急不忙地拿出了皇帝亲临的令牌。 “将军,您还知道自己是郡主的夫君啊。我们以为您抱回来那位,才是您的夫人呢。” 御林军阴阳了他一番。 旁边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 “这就是昨晚在河边丢人的将军吗?简直是羞死人了,宠爱女人在家不行吗,非要在那河中。” “就这样的人带兵打仗,我们百姓怎么放心?” “虽说他近来凯旋,是个英雄,可他的种种行为,实在是让人不敢苟同。” “英雄?就敌军那些废物,要是老将军还在世的话,只怕不用两个月就打得他们喊爹叫娘的了。而我们这位谢少将军,居然要用三年。” “只怕他这三年是在边疆沉迷女色,无心应战。” 百姓之中还是有清醒人的,他一语点破这场战事的可笑之处。 其他百姓一听,瞬间怒了。 “这么说来,他是用着我们老百姓交给朝廷的钱,拖延战事了?” “简直是厚颜无耻,就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当将军,当英雄?” “听说他还想逼死自己的发妻。那可是皇后娘娘恩人的女儿啊。抛开这个不说,他离家多年,是发妻撑着将军府的,他良心呢?” “是啊,我还听说当初宫宴的时候,遇到刺客,他将自己的发妻给推出去,这才导致发妻毁容,若不然她一定是个绝色美人。” “天啊,竟是这样的原因。我之前还以为那刘豆花就长那般丑陋的模样,我还嗤笑了她。” “这谢将军简直不是人,他怎么能做出如此恶心的事来!” 一人一句辱骂的话,谢文允差点要被这些唾沫给骂死。 这么多人盯着,他也不能杀了几个人来泄愤。 那些御林军有皇上的令牌,他也不能轻举妄动。 所以最后,他只能是装着一肚子的火气,灰溜溜地回府。 老太太还在院子的这边,满心期待地等自己的儿子救自己出去。 谁知道等来的却是谢文允的落荒而逃,她只能惊恐地回头看着宋清桉。 “老太太……” “啊!”她承受不住,直接吓晕了。 宋清桉冷漠地收回眼神,然后让喊了下人进来给老太太泼水,盯着她继续干活。 老太太当年害死了原配,还折磨原身,她休想有好日子过。 …… 这边,谢文允灰溜溜回府,结果遇到小德子来传皇上的口谕,就说他的丑闻影响太恶劣了。 让他在府中好好反省,日后再去上朝和去军营。 听完,谢文允冷笑。 那接下来,是不是得罢他的官了? 第108章 负心汉将军vs疯子妻(15) 憋着火气,他推开门,谁知道竟在屋中看到了王家夫妇。 原来是王娇娇六神无主,不知道如何救自己的弟弟,所以就去喊来自己的父母,想让他们拿个主意。 见到谢文允回来了,王家夫妇站起来,激动地说:“贤婿,你回来了。成儿的事……” “滚!” 谢文允用阴鸷的眼神盯着王家夫妇。 王家夫妇一直将他给当做乘龙快婿来看待的,这还是第一次看他露出这么可怕的脸色来。 他们只能慌张逃离将军府。 “将军,那怎么说也是我的父母,您不该这样对他们的。”王娇娇有些心疼。 结果谢文允厌恶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府上没有奴才伺候了,你来!” 什么? 她来? 王娇娇脑袋嗡嗡响。 她是跟他来京城当贵夫人的,不是来当人奴婢的。 但察觉到他眼神里的狠意,她只能是低头,“是,将军。” 她在心里安抚自己—— 我这是在伺候自己的夫君,这是应该的。 等将军处置了刘豆花那个贱人,我就可以被抬为正妻了,现在受这点苦算得了什么。 所以,府上没人,做饭洗衣,盏茶递水的事情全落在王娇娇的身上。 就这样,连续了半个月,京城的一切瞧瞧变化着。 谢文允还是没有被皇上解除禁足令,将军府被众人避如瘟疫,根本就没人敢靠近。 王娇娇蹲在后院里,不停地搓衣服。 看着水里自己的影子,她那张引以为傲的脸憔悴无比。 而她那双原本嫩白的手,现在变得无比粗糙,上面还有丑陋的疤痕。 不对,不该是这样的! 她在边疆也有不少人求娶她,虽说没有大富大贵,但好歹也不用伺候人。 她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而且,她的弟弟也不知所踪,不知道是不是死在赌坊了,这么多天,将军是半点没有提起救人的意思。 皇上不让他参与朝事,也不提论功行赏的事情。 那些小兵都得到了奖赏,唯独他这个大将军,像是被皇上遗忘了一样。 整个京城的人都在看他的笑话。 他也自甘堕落,日日在家中饮酒,一喝多了就打她。 掀开袖子,看着那淤痕,王娇娇又恨又后悔。 这一切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对了,是从刘豆花回来闹事那天开始,他们彻底变得不幸。 听说刘豆花现在过得那是一个幸福。 她将将军府的东西都给抢走了,自己买了个大宅子,得了皇上给的郡主封号,还有御林军亲自保护,谁能比她更威风! 越想越妒忌,可她无能为力。 她什么都做不了。 抬头看了一眼太阳,该给将军做饭了,若不然他又要打她了。 可是府上的东西都被刘豆花给抢走了,他们压根没有钱。 王娇娇一狠心将自己仅剩的一根簪子取下来,她准备典当这个去买米。 她一无所有了,唯有继续跟着谢文允,等到他东山再起,她才有希望。 从后门出去,她准备去买米,谁知突然冲出来几个人将她给围起来。 看他们这个样子,似乎是守在这里很久了。 “你,你们想干什么?” “没干什么,只是贵妃娘娘想给你和谢将军指一条明路罢了。” 半个时辰之后。 王娇娇拿着信回到了谢文允的书房。 他浑身酒味,一副邋遢的样子,嘴巴下面全是胡茬。 但看完了信之后,他的眼眸里竟浮现出精光来。 他死死攥着信,然后仰天长笑。 “我就知道,我谢文允不可能会这样败了的!” “皇上,皇后,还有刘豆花,是你们逼我的!” “你们迟早会为你们对我的事付出代价!” 见谢文允这个样子,王娇娇真的很想知道那信上到底写了什么。 可她还没有看一眼信,那信就被谢文允给烧了。 他抱住她,然后语气兴奋地说:“娇娇,你真是本将军的福星。我们都会重新过上好日子的。” “而且是比以前更好的日子。” 榕贵妃和梁王已经许诺他了,只要他站在他们那边,到时候梁王登基,他就是功臣,封侯加爵! 王娇娇的心也安定下来了,她以为自己的苦是熬到头了,那个疼爱她的将军终于回来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这才噩梦的开始。 …… “啧,资料显示那梁王是个变态。” “他让谢文允归顺他的其中一个条件就是,将王娇娇送给他。” “这个死变态,居然还喜欢别人的女人!他背地里已经折磨死无数个良家妇女了。” “他简直是畜生!” “看谢文允那个反应,他是打算将王娇娇给交出去了。而王娇娇还以为自己要当功臣妻子呢。” 团子看着监控,疯狂吐槽。 晚上。 宋清桉正在看话本子。 突然,门“咿呀”被打开。 她抬眸看过去,只见林洛溪穿着小太监的衣服偷偷摸摸地探头探脑。 “姐姐,你怎么来了?” 她马上将书放下,然后朝着对方走过去。 林洛溪委屈:“小花,你出宫那么久了,我好想你啊。” “不过没事,我偷跑出来了。怕太显眼被发现,我还特意换上了小太监的衣服。” 她一副很骄傲的样子。 宋清桉沉默:“……” 扮成小太监出宫,不是更显眼吗? 算了,咱们的皇后姐姐高兴就好。 “皇上呢,皇上应该也跟过来了。”宋清桉看了一眼她的身后。 林洛溪摇头,“皇上?皇上在皇宫啊,我自己出宫的,皇上他不知道。” 宋清桉摁了摁太阳穴,咱们的皇后娘娘还是太天真了。 若非有某位皇上的同意,她怎么能那么轻松就出宫了? 而且,现在谢文允已经开始投靠顾家了,皇城内外的兵马蠢蠢欲动。 如此危险的时候,楚云沉怎么放心她自己出宫。 果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暗处走出来。 林洛溪:“???“ “皇上,你怎么神出鬼没的。”她郁闷地嘀咕。 花了一晚上和宋清桉聊许久,林洛溪睡觉都要和她一起。 某位皇帝对宋清桉气得牙痒痒的,但为了林洛溪,他也只能忍着。 终于,等到林洛溪睡着了,他马上和宋清桉在院中碰面。 “听说,那老太太前两天被谢文允的人劫走了?” “是啊,我故意让他们劫走的。不给谢文允点甜头,他怎么脑子发热,继续犯错?” 宋清桉淡定地耸了耸肩。 “朕感觉,他们最近该动手了。”皇帝的声音晦冷不成样。 这些天,他采取冒进的手段收回顾家的兵权。 京城看似风平浪静,但实则背地里已经暗潮汹涌。 宋清桉在旁边坐下,她百无聊赖地打了一个哈欠:了,“听说谢文允也小动作不停。你故意给他留下部分兵马,是为了迷惑他和顾家。” “顾家应该也猜到我们的心思了。他们若是安分守己,对那个位置没有谋算,这场祸事也许就能避免。” “可他们若是不安分守己……” 最后,宋清桉冷笑一声。 团子查到,顾家那位早在十年前就在背地里做龙袍了。 根据最新的资料显示,上一世,为了林家和楚云沉离心,榕贵妃不惜害死了林洛溪。 当然,林洛溪死了之后,楚云沉一夜疯癫,不惜一切代价报复顾家。 最后他虽赢了,但国家元气大伤…… 算了,反正她也是要弄死渣男,顺便帮他一把。 “你确定自己要当诱饵?朕可以给你安排个替身的。” 楚云沉脸色无比严肃。 虽然他不喜欢她和他抢洛溪,但也不至于昏庸无耻到让一个弱女子去当诱饵。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宋清桉假装出城祈福。 谢文允和顾家知道这个消息,必定会按捺不住的。 毕竟,谢文允恨她,而顾家知道皇后喜欢她,完全可以以她为人质。 “皇上,诱饵就一定很弱吗?” 突然,宋清桉抬眸,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楚云沉。 …… 三天后。 宋清桉替林洛溪出城,去寺庙祈福。 队伍后面还跟着一批御林军,就连百姓都看出来,皇后娘娘很重视这个义妹。 马车上,团子像是一个乖宝宝一样坐好,然后好奇地问宋清桉:“清清,按照情况发展,你难道不是应该说一声……” “游戏,终于可以正式开始了吗?” 说出这话的时候,团子的眼神别提有多期待了。 宋清桉侧眸,眼神淡淡地扫了它一眼。 “就谢文允?他还不配当我游戏里的对手。”她冷淡地说道。 团子:“……”伤害性极大,侮辱性极强。 “老太太怎么样了?” “她啊,因为我们坚持不懈地给她下慢性毒药,所以她被救回去之后就中风了,全身动弹不得,嘴巴还是歪的。 “顾家人也只是给谢文允画饼,想要让他替他们卖命,但连一点钱都舍不得给他。所以将军府现在还是没有下人。” “谢文允也没有功夫伺候老太太,所以谢太太被丢在那里,估计快要饿死了。” 团子撇嘴回答。 享受了那么多年荣华富贵,老太太是时候该去地下给老将军和原配赎罪了。 “那王娇娇呢?” “她啊……谢文允果然将她丢给梁王那个变态。她现在是孤立无援了。” “因为没人没钱赎王成,所以他被打成残废。王家夫妇骨子里还是重男轻女的,所以怨死王娇娇见死不救。” “他们诅咒王娇娇不得好死,然后就三人就快速逃离京城。” 宋清桉:“……” 这的确像是王家人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队伍被人拦住,外面传来动静。 宋清桉撩开马车帘子,只见王娇娇被人拉拽着。 短短时日未见,王娇娇哪里还有她刚到京城时的那个娇艳的模样。 她骨瘦如柴,脸上和身上全是伤痕。 有一道伤痕十分明显,直接从她的眼眶那里划到嘴的位置,她这张引以为傲的脸彻底被毁了。 梁王真的是将所有变态的招数都往她身上招呼。 “救我,刘豆花,救救我。” 她开始放低姿态来哀求宋清桉。 她在京城孤立无援,没有人可以指望。 所以听说刘豆花今日出城,她就想尽办法从梁王那里逃出来。 一抬头,看到宋清桉那张完好无暇的脸,王娇娇恍惚了一下,眼眸深处闪过深深的妒忌。 她一个劲地发泄怨气,“刘豆花,你命真好。谢文允简直不是个东西,他是个畜生。” “他居然为了自己的前途,将我丢给梁王。他明明说过,这辈子只爱我,会永远保护我的。” 宋清桉听完,有点想笑。 谢文允还真是一个…… 标准的垃圾啊。 “刘豆花,你现在是皇后的义妹,你救救我好不好?” “救我对你来说,就是举手之劳的事情。我不能再待在梁王的身边了,我会被他折磨死的。” 王娇娇又开始哀求宋清桉。 宋清桉挑眉,冷冷反问:“我为什么要帮一个之前害过我的人?” “我……你……你现在不是没事吗?” “而且,你还当上了皇后的义妹。如果没有我将谢文允给夺走,你现在未必这么争气!” “我们共同的仇人是谢文允,你就忍心看着我被他们折磨吗?” 说到最后,王娇娇的语气都有些癫狂和怨毒了。 团子:“……”6 这三观,简直是让人不敢苟同。 “你想摆脱梁王,与其来求我,还不如求求你的老相好。” 宋清桉拨弄指甲,抬眸看了一眼王娇娇的身后,冷笑道。 感觉到身后有凉意,王娇娇僵硬着身体回头,结果看到了梁王和谢文允等人带着兵马出现了。 梁王完全就是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 他上前将王娇娇拉过去,然后一巴掌落下。 王娇娇的脸都被打肿了。 可他还抓着她的头发,狠狠地往旁边的大石头上撞。 “你这个贱人,本王宠幸你,那是你的福气!你居然敢逃跑。” 撞还不解气,他还上脚踢她,直到她奄奄一息。 就这样残暴的人,居然会将原身的父母给当成恩人。 宋清桉一开始就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直到团子细查才发现,原来那对恶心的父母居然将原身的画像送给梁王。 梁王很满意,就等着他们将原身送过去给他糟蹋。 那对父母该庆幸自己早死了,要不然,宋清桉绝对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第109章 负心汉将军vs疯子妻(完) 谢文允自始至终都只是冷眼旁观,丝毫没有要阻止梁王的意思。 毕竟,王娇娇现在在他眼里脏透了,他恨不得自己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当他抬转头看清楚宋清桉模样的时候,他惊了一下。 很快眼眸里的戾气瞬间散去,语气也变得激动。 “豆花,你,你恢复容貌了?” 梁王也眯着眼睛打量着宋清桉,他用施舍的语气说:“本王后院还差你这种模样的宠姬。谢将军,将你这位夫人洗干净,送到本王府上去。” 谢文允的脸色终于变得阴沉。 他也不敢得罪梁王,忍着怒意说:“梁王,我们的要事是将刘豆花给抓住,威胁皇后。其他事先别做了。” 团子:“清清,他们好烦人啊。他们真以为你会被抓住?” 宋清桉也觉得他们聒噪得很,她冷冷道:“如此,那就收网。” 很快,从暗处涌出来数不清的侍卫。 他们都是皇帝给宋清桉安排的人。 谢文允也不惊讶。 他冷笑道:“果然是有埋伏。但皇上他真以为我们是吃素的吗?” “你是不是在想,顾家会派援军帮你们?所以你们这才无所畏惧地来抓我。” 宋清桉站起来,讽刺的声音也传过来。 “那是自然。”谢文允一副很淡定的样子。 “刘豆花,你模样是恢复了,但脑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蠢。这么明显的圈套,我们怎么可能会没发现?” “我们不过是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罢了。皇帝应该很后悔让你来当诱饵。” “活抓刘豆花,其余人杀无赦。” 谢文允一脸得意地下令。 他以为顾家还给他安排了很多精兵在附近。 可他等了很久,都不见动静。 他的脸上终于有了慌张之色,语气又继续呼喊了几声,可还是没有动静。 宋清桉双手抱臂,人倚在马车边上,她冷幽幽地说:“扶持梁王登基?让你当功臣?呵,果真是莽夫的脑子,不中用。” “顾家能自己当皇帝,为什么要用你们?你们不过是垫脚石罢了。” “估计顾家现在已经开始逼供了。而你们,只会惨死在这里……” 宋清桉的话说完不久,谢文允和梁王带来的人就动了。 可他们不是来抓宋清桉,而是对他们自己人下手。 谢文允面色一晃,他脑子终于清醒了一点。 顾家让他和梁王来这里掳走刘豆花是假的,他们的真正目的是要让他们死在这里。 顾家利用完他们,现在马上就卸磨杀驴了。 “他,他们怎么敢的?本王要回去杀了他们。” 梁王气得发疯。 可他注定没有这个机会了。 被团团包围,本就是废物的他,一下子就被乱刀刺死。 谢文允武功虽然还行,但寡不敌众,很快就败下阵来。 眼见他就要被弄死,宋清桉终于出手了。 她一把剑使得出神入化,那些人根本就没法靠近。 谢文允眼神兴奋。 “豆花,你居然也会武功?你以前怎么不早点说,要是你早说了,我也不会那样对你的。” “不过还好,我现在知道也不算太晚。” “你心里一定也是舍不得我的,所以才会救我。” “你放心,以后我只对你一个人好。” 听着谢文允这番不要脸的话,团子的白眼都要飞到天上去了。 到底是谁给这个死渣男底气的? 宋清桉瞥了谢文允一眼,然后厌恶地说:“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看上你?” 说完,她将他的手筋和脚筋给挑断,他惨叫连连。 这个时候,谢文允才终于知道,眼前的女人是真的厌恶他, 等谢文允彻底成为个废人之后,宋清桉将他丢给王娇娇。 王娇娇没被打死,她正装昏迷呢。 听到宋清桉的话之后,她猛地睁开眼睛。 她死死盯着比不远处的谢文允,眼神如同掺毒了一样。 此时,京城的信号弹响了。 宋清桉便明白…… 皇帝赢了。 这些年来,顾家在谋划,楚云沉何尝不是? 宋清桉做的东西其实不多,她只不过是在他的谋划上推波助澜罢了。 “团子,回空间。” 宋清桉拎起团子,直接带着它回空间。 三日之后,有人在城外的破庙里看到了两具尸体,一男一女。 那男的模样还有点眼熟。 细看一番,正是谢文允。 他死的时候,身上没有半块好肉。 王娇娇也咽了气,她的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匕首上还有斑驳的血迹。 不难看出,是她一刀刀凌迟了谢文允。 可这并不是谢文允的主要死因。 真正让他丢了性命的是,王娇娇手里的那条白绫。 那是他们一开始计划好,要用来绞死刘豆花的白绫,最后被用到了谢文允的身上。 在杀了谢文允之后,王娇娇想逃跑,但她的身体已经被梁王给摧残得破烂不堪,最后只能满脸不甘地倒下。 顾家也被皇帝连根拔起,榕贵妃被赐毒酒。 楚云沉封了其他妃子为郡主,给她们再嫁的机会,后宫只留了皇后林洛溪一人。 …… “皇上,小花来信了吗?” “嗯,这个月的信已经到了。朕给你拿过来。” “唉,小花怎么每个月才写一次信。我好想她。” “她要游历天下,来信不易,我们要体谅她。” “也是,小花真棒,她信里的山湖风光真美。” “洛溪若是喜欢,待朕传位给我们的皇儿,我们也归隐山林。” “好啊,到时候我要去找小花。” …… 小德子:“皇上,您觉得豆花郡主还在人世吗?” “也许,在。” …… “清清,你提前写好的每个月一封信,我已经帮你设置好派送时间了,到时候会送到皇后姐姐的手上。不过,你……不遗憾吗?” “嗯,遗憾啊。我和那些人打赌,说我半个月内不会被谢文允休了。我赢了,但钱我忘记问他们要了。” “咳……我说的是皇后姐姐。她要是知道你不在那个世界了,她该有多伤心啊。” “所以,别让她知道。” “团子,人这一生,路途很美,所遇之人也很好,但我没法停下脚步。因为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 第110章 豪门养女vs复仇哥哥(1) 第四世:我爱的人都要我死。——宋清桉 --- 宋清桉再次苏醒的时候,耳边传来暧昧的声音。 “贺然哥哥,我们这样,清桉姐姐不会生气?” 一个娇滴滴的矫揉做作女声继续传来。 “她昏迷了,不知道。”男人喘气。 紧接着便是猴急的脱衣服声音。 “宋清桉姐姐真幸福,能成为贺然哥哥的未婚妻。不像我,只能在她昏迷的时候,才能和你亲近。” 那女人娇嗔了一声,语气听着还有点委屈的样子。 宋清桉:“……” 团子:“……” “那个蠢货已经昏迷了,别理她。雪儿,我可想死你了。” 周贺然猴急地抱着秦若雪,然后进行最原始的运动。 他们的衣服早就洒落了一地。 而在他们不远处,躺在地上的宋清桉缓缓睁开冰冷的眸子。 团子神色尴尬,它支支吾吾道:“清清,抱歉,来的时间有点尴尬。我帮你顺一下这个世界的事情?” “不用。” 宋清桉冷笑一声。 那对情迷意乱的男女听到声音,他们还想转身看看是什么情况。 结果“砰”的两声,他们被砸晕过去了。 宋清桉手里拿着一块石头,居高临下地睨着那对昏迷的野鸳鸯。 眼光从周贺然的身上扫过去的时候,她嗤笑了一声。 “这么短,还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 团子狠狠吞了一下口水,然后低头看地。 清清一定是在说腿短。 对,一定是腿短,没别的意思。 丢掉石头,宋清桉这才感觉到发现这具身体也很虚弱,脑袋晕沉沉的。 她摸了一把自己的后脑勺,那里居然有个包。 “呵,呵呵……” 难道这就是原身昏迷的原因,他们好大的胆子! 宋清桉冷笑了几声,声音阴森森的。 团子知道她生气了,赶紧低头看自己的小短腿,心里默念:“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宋清桉又搬起几块石头,把那对狗男女给狠狠收拾了一番之后,她这才虚弱地坐在地上。 “说,这个世界,又是怎么回事?” 她这一批次的任务,都是原身在第一世过得很悲惨,所以以灵魂献祭,请求她出现,帮忙重活一世完成心愿。 所以,她每次醒来,都会是在第二世,也能继承原身的记忆。 可她现在脑袋不舒服,她懒得回忆了。 她还上脚踢了团子的屁股一下。 某只装死的系统赶紧蹦跶起来汇报情况。 “原身也叫宋清桉,是海城宋家养女。今年24岁,额……还是娱乐圈有名的花瓶、花痴、拜金女,全网黑的那种。” 团子一边回答一边偷看宋清桉的神色,发现她还算平静,它这才继续说下去。 “其实,原身是挺好的一个姑娘的,之所以被全网黑都是有人在暗中操作。” “原身的亲生父母死后,6岁的她被宋父收养,一直到22岁,她在宋家生活得很幸福。” “可有一日,宋氏集团的机密被泄露,集团腹背受敌,宋父和宋母在开完股东会议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死了。” “是他们的儿子,也就是原身的义兄,宋栩榆力挽狂澜拯救了集团。但集团也因此受到重创,而且他们还有人匿名告诉他,是原身……将集团的机密给卖了。” “宋栩榆恨不得杀了原身。在他的授权下,圈子里的熟人都孤立、刁难、折磨原身。” “后来,原身进了娱乐圈,她试图搬离宋家,但宋栩榆不同意。原身每争取到一个资源,他就让宋氏娱乐公司下的艺人去抢走……” 团子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狗男女,继续弱弱开口—— “其中,抢的最狠的就是刚才那个女的,叫秦若雪。原身没钱没势,也支付不起违约金,只能接很差劲的剧。” “他们还让原身陪酒,纵容狗仔拍照传上网。所以网友们都辱骂宋清桉下作、不要脸。” 对于团子的话,宋清桉一直沉默着。 隔了好久之后,她才缓缓睁开眼睛。 “那机密,是原身泄露的吗?”她冷冷开口。 “自然不是!”团子赶紧否认。 闻言,宋清桉的脸色这才好了些许。 若原身真的做了那档子事,那就是活该。 她和团子就算是被处罚,也不会再继续进行这个任务的。 “那狗东西,真的是原身的未婚夫?” 宋清桉用手指指了指不远处,犹如一摊烂泥贴在地上的周贺然,厌恶地问道。 团子点头,“嗯……宋父在世之前,想给原身谈下一门好婚事。张家家世不错,周贺然和原身是同学,还追了原身好久。” “所以,宋父给他们订了婚。只是订婚还没有一年,宋家就出事了。张家想从宋栩榆那里拿到更多的好处,一直让周贺然欺负宋清桉,好让宋清桉主动提出退婚。” “他早就和秦若雪勾搭在一起了!他更恶心,他让人p了原身的裸照,在娱乐圈和富二代的圈子里说原身是外援女。” “宋家当年为了保护宋清桉,没有公开她的身份,更没有公开她和周贺然的关系。所以外面很多人都误以原身为了嫁入豪门不择手段。” “张家也是混娱乐圈的,他们砸钱把周贺然给推成了流量明星,还收获了很多脑残粉。” “那些脑残粉天天跟踪原身,有好几次,还有人给原身泼硫酸,好在没成功。” 团子说着说着,自己都忍不住发火了。 “原身是怎么死的?”宋清桉摁着发疼的眉心,冷声问道。 团子的脸色垮了下来。 “原身死在三个月后。她一直都很警惕,因为身边太多人想她死了。” “但那一次,秦若雪查出怀孕,周贺然急迫想让她嫁入周家,眼见原身还不愿意主动提出退婚,所以他便将原身引到高楼。” “原身一开始就察觉到不对劲,但她还是去了。因为周贺然以宋栩榆的安危为诱饵。” “宋父宋母死后,原身最在意的就是自己这个哥哥了。周贺然派几个人将她迷晕,然后从高楼丢下来,伪装成……自杀。” 气氛,再次安静下来。 “周贺然做的这件事,宋栩榆知道吗?” 宋清桉突然看着团子,语气不明地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知,知道的。从周贺然设圈套开始他就知道了。他还故意不接原身电话,让原身以为他真的出事了。” 团子将自己的身体蜷缩起来,它哆哆嗦嗦回答。 它感觉,清清会发火。 “原身体的愿望是什么?”宋清桉幽幽开口。 “找出泄露机密的真正之人,报复周贺然和秦若雪,还有……得到宋栩榆的原谅。” 团子回答完之后,它赶紧躲到角落里,然后从系统里变出了一个头盔给自己戴上。 呜呜呜,原身最后的那个愿望,它听着都觉得很有病。 宋栩榆都将你虐得那么惨了,你居然还舔他,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呜呜呜,清清肯定会极度暴躁,甚至会揍它一顿的。 毁灭!阿西。 可团子等了许久,都不见暴风雨。 它小心翼翼抬头,只见宋清桉的神色……平静无澜。 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 “想查出谁才是泄密的人,不能用积分买真相吗?” 宋清桉眼神幽幽地扫过来。 “不,不能。因为和任务直接有关的不能用积分解决。只,只能依靠美丽大方、聪明伶俐、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风华绝代的您用脑瓜子找到真相。” 团子一张脸笑成菊花样,它将自己毕生的夸赞词都用在了宋清桉的身上。 “呵,那我……要你何用?”宋清桉冷笑一声,直接丢给它这句话。 团子:“……”嘤嘤嘤,好扎心。 “原身为什么会在这里?”宋清桉晦冷地说道。 “这道题我会。”团子赶紧跳起来。 “因为原身被迫参加了一个孤岛求生综艺。这个节目太苦了,没有人愿意来。秦若雪妒忌宋清桉是周贺然的未婚妻,所以想利用这个节目折磨原身,所以她也报名了。” “那周贺然拗不过她,自然也跟着了。毕竟在这个地方,偷情也方便。” 团子咬牙切齿,它继续说:“综艺是隔天播出。所以他们联合节目组,将所有的活都丢给原身来做,但播出却是他们的镜头。” “这个节目已经播出两期了,网友们看到的版本是原身什么都不做,耍大牌。所以原身又被骂惨了。” “至于今日,原身是被他们赶来摘蘑菇,不小心磕到脑袋晕倒了。这对狗男女来找人,结果不但没将人送去医治,倒自己先发q情了。” 终于将情况给说清楚了,团子继续观察宋清桉的神色。 结果发现,她还是很平静。 她只是幽幽地说:“哦,原来我头上这个包是自己砸的,不是他们弄的。是我冤枉他们了。” “是,是的。”团子磕磕绊绊地回答,不知道他们清清是什么意思。 很快,它见到宋清桉站起来。 她径直走到那对狗男女的身边,然后几巴掌下去。 “既然是冤枉他们了……那就冤枉到底。多打一顿就好了。” 团子:“……”打得好! 退后一步,宋清桉对团子伸出了手,“药。” 团子马上反应过来。 它兑换了补充能量的药之后,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拿给宋清桉。 宋清桉一口将药给吞了之后,又问团子要了打火机。 她一把火将那对狗男女洒落在地上的衣服给烧了,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外面的太阳很猛烈,她微微眯起眼睛。 “宋栩榆在哪里?”她冷漠地问道。 她没有闲情和其他人耗时间,只想直接做任务。 “也,也在这个孤岛上。不过是在孤岛的另外一边。” 团子赶紧回答。 “宋家一直在开发旅游项目。这座岛已经被开发一半了,宋栩榆最近过来,是打算商讨另外一半的开发计划。” “所以,原身这两日受的苦,他也并不是毫不知情的了?” 宋清桉语气越发冰冷。 团子吞了吞口水,然后小声说:“其实,这个节目是宋栩榆投资的。那些恶意剪辑视频,也是过了他的眼才被送出去。” 所以,宋栩榆不但完全知情,他还支持这些人欺负原身。 “给我他的具体位置。”宋清桉阴沉沉道。 这对团子完全没有难度,它很快就给出了一个方向。 没有任何的交通工具,也不能用积分兑换,宋清桉就凭借两条腿走过去。 足足走了一下午,她终于到了度假酒店。 她身体疲惫,但眼神却一片清明。 “清清,宋栩榆就在二楼的第三间房。” “还有,节目组那边的人已经找到山洞了,所有人都看到那两只光猪,不过周贺然已经将这件事压下去了。” “他大概猜到是你做的,所以正在派人搜岛抓你呢。消息估计已经传到宋栩榆这里了。” “清清,你来这里,该不会是想求助宋栩榆?他应该不会帮你的。” 团子的声音越说越没谱。 酒店的人见到宋清桉衣衫褴褛的,也没认出她来,他们上前阻拦。 “小姐,我们酒店不对外开放,你不可以进。” 宋清桉马上转身就走。 她也没打算从大门进去。 她绕到了酒店后面,看了一眼水管,然后非常利索地顺着它往上爬。 团子一脸淡定。 差点忘记,他们家清清会飞檐走壁呢。 整个二楼只有一间房是开着灯的,宋清桉很快就跃上了那个阳台。 从阳台看进去,窗户被风吹动。 豪华的大床后面,浴室的玻璃门弥漫着雾气。 后面,一个高大的裸着的躯体隐隐若现。 “清清,我们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需要从长计议吗?”团子小声问道。 结果它的话才问完,“砰”的一声巨响,宋清桉直接把阳台的门给踹开了。 浴室里的宋栩榆听到动静,他眸色沉了下来,快速走了出来。 灯光下,男人赤着脚,下半身围着一条浴巾。 他头发还湿漉漉的,水滴顺着分明的棱角往下流,一双细长的眸子,冷光泛现,薄唇抿得离开。 赤裸着的上半身还有水雾,八块腹肌十分明显。 “宋清桉?” 见到是她,宋栩榆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第111章 豪门养女vs复仇哥哥(2) 团子一脸着急,它嘀咕着:“清清,你莫非是想用攻略臭和尚的法子来攻略他,对他投怀送抱?” 宋清桉既没有回答团子,也没有回答宋栩榆。 她只是以一个非常迅速地闪身到了宋栩榆的面前。 抬手,踢腿,动作非常利索。 宋栩榆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她推倒在墙上。 她的膝盖用力抬起,然后踢在他硬邦邦的小腹上。 “宋清桉?你找死!” 宋栩榆的怒火彻底被点燃,手背上青筋暴动。 他用手拉着宋清桉的衣领,另外一边手想要掐住她的脖子。 可宋清桉的动作更快,她张嘴咬住他的手腕。 尖锐的牙齿刺穿他的皮肉,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 宋栩榆的眉心狠狠皱紧,他用力将她给甩开。 他本身就学过格斗,力气还大,所以宋清桉很快就被他甩到一边去。 她侧身,单手撑着身体,然后两腿向上攻击而去。 她今天穿的是牛仔裤,两条细长的腿,非常利索。 双脚锁住宋栩榆的脖子,他抬手想要反击,她则是用力将他往下一撂。 借助巧力,她将宋栩榆给掰倒在那张洁白色的大床上。 “刺啦”一声,她直接把他的浴巾给扯掉,拿出手机对着他的身体“咔嚓”一下。 然后飞快地将照片上传云端。 整个过程,没有超过五秒钟。 “宋清桉!” 宋栩榆眼睛猩红,整个人像是一只盛怒的狮子。 宋清桉也不畏惧他的怒火。 她双腿一跨,然后就坐在他的小腹上。 纤细白嫩的手指摁着他起伏的胸口,她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冷笑。 “哥哥,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我的朋友有我的云端账号,若我有个好歹,宋氏总裁的盛世美照就要传遍全网了。” “宋清桉,你找死!马上将照片给我删了。” 宋栩榆整个人处于盛怒的状态。 宋氏集团好不容易才走出泄密风波,若是他们的总裁再闹出丑闻,那便是致命打击。 这也是宋清桉敢以这个威胁他的原因。 “还挺好看的,为什么要删?” 宋清桉单手拿着手机,眯起眼眸,将那张照片从头到尾都给查看了一遍。 “你,你不知廉耻!” 宋栩榆又气又恼。 宋清桉嗤笑一声,她右手微凉的手指顺着宋栩榆起伏的胸口往上,然后捏着他的下巴。 她身体微微往下,一双美眸与他对视着。 她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瞳孔里的自己。 这具身体的容貌和原来的她也有几分相似,但多了几分冷艳。 她喜欢这个气质。 “哥哥,我连陪酒,勾引富二代的事情都做得出来,我就是不知廉耻的人,拍你一张照片又如何?” 她又用力捏着他的下巴,直到捏出更深的红印子,她才似笑非笑地开口。 “你……” 宋栩榆张口,竟说不出话来。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所谓的陪酒和勾引富二代的丑闻,并不是真的。 只是,宋清桉今日的行为为什么那么奇怪? 他探究的眼神死死盯着宋清桉,似要将她看出个究竟来。 “我有办法帮你顺利拿下这座岛的另外一半开发权。”宋清桉突然开口。 这座岛是当年宋家和周家一起买下的。 但周家貌似对旅游项目不感兴趣,所以宋栩榆的开发计划一直受阻。 “宋清桉,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宋栩榆用厌恶的眼神盯着宋清桉。 他当她是戏弄他。 “哥哥貌似对我很没有信心,不就是周家阻拦吗,我当年都能将来宋氏集团的机密给卖出去了,小小周家,我怎么收拾不了呢?” “宋清桉,你还敢提当年的事情?” 宋栩榆的眼睛充血,他气得浑身发抖,那模样似要将宋清桉给杀了。 宋清桉的指尖抚上他的薄唇,然后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嘘。哥哥,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到底是谁让我泄露集团的机密的吗?等到拿下岛屿的另外一半开发权,我就告诉你。” “若是你做不到呢?” 宋栩榆压抑着杀意,他咬牙问道。 “那我……便随你处置。” 宋清桉俯身,在他耳边轻笑着说道。 少女的柔软贴近宋栩榆的肩膀,让他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回过神之后,他心中火气更盛。 “好,我就再相信你一次。若你做不到,我让你生不如死。” 说罢,他将她给推开,然后快速捡起浴巾将自己的下半身给围起来。 他那张俊脸,黑得像是能滴出墨水来似的,但耳根子却是泛红的。 宋清桉则是顺势在床上躺着。 她修长的两腿交叠着,然后撩了撩她的波浪卷发,然后慢悠悠地开口—— “如此,那就提前祝我们合作愉快了。作为诚意,今夜,我睡这里。” 她丝毫不担心宋栩榆会拒绝她。 因为,宋栩榆一直有两个执念。 一是拿下这座岛的另外一半开发权。 毕竟,这是宋母生前的愿望。 二是知道原身背叛宋家的原因。 她提的这个条件,可谓是将宋栩榆的软肋给拿捏得死死的。 “你要睡在这里?宋清桉,你还要不要脸了!” 宋栩榆气得小腹抽紧,他神色讥讽地盯着宋清桉。 爸妈死后,她就这么甘于下贱吗? “你给我起来!” 他俯身靠过去,抓着宋清桉的手腕,就要将他拉起来。 但宋清桉的那白皙细嫩的手腕就像是泥鳅一样,居然轻轻松松就脱开了。 下一瞬,她直接抬腿,帆布鞋一脚踹在他的心口上。 宋栩榆毫无防备,他踉跄了几下,跌在旁边的沙发上。 低头一看,他的心口上还有宋清桉的鞋印。 耳边还传来宋清桉嫌弃的声音:“哥哥,你该不会是以为我想勾引你?” “不好意思,你……还入不了我的眼睛。” 宋清桉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从宋栩榆的胯下扫过。 宋栩榆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从未有一次,是这么的想弄死宋清桉。 但想到她刚才说过的话,他又将自己的火气给压下去。 “宋清桉,你好样的。” 他冷笑一声,然后直接摔门而去。 这个时候,团子才慢吞吞从角落里跑出来。 “嘤嘤嘤,刚才差点吓死系统了。”它嗷嗷叫着。 宋清桉丢给它一个冷眼。 出息! “清清,你好勇啊。居然敢和宋栩榆谈条件,还……还拍了照片威胁他。” 团子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宋清桉。 末了,它忍不住多问一句:“那,那照片怎么样?” 方才少儿不宜的画面,它又被自动黑屏了,什么都看不到。 “还行,比周贺然那个小短货长多了。” 宋清桉打了一个哈欠,恹恹道。 团子:“!!!” 倒,倒也不用这么详细地回答。 清清一定是在说腿。 对,宋栩榆一米八七的高个子,腿挺长的! “清清,你刚才还说,你有办法拿下这座岛的另外一半开发权。你有什么法子?” 团子搓着爪子,继续好奇地问宋清桉。 “没有法子,还没想到。”宋清桉快速摇头。 团子:“!!!” “你还没有想到法子,你就敢和宋栩榆谈判,清清你疯了吗?” “画饼,谁不会呢?” 宋清桉嗤笑一声。 “清清……” “我困了,你闭嘴。” 宋清桉冷声打断团子的声音,然后便盖上被子睡觉去了。 一宋醒便要给原身处理烂摊子,她早已经累死了。 团子还有千言万语想说,最后也只能保持沉默。 …… 第112章 豪门养女vs复仇哥哥(3) 这边。 宋栩榆冷着脸打开旁边客房的门。 察觉到他的寒意,房内的李特助马上将电脑给合上。 他疑惑地问:“boss,这么晚了,你是有什么要交代我做的吗?” 若不然,他想不到他们boss突然来他这里的原因。 这个房里也有宋栩榆的衣服,他拿了一套进去浴室换好,然后才走出来。 他坐在转椅上,犀利的眼神盯着李特助。 “我之前让你查的,宋清桉这些年接触的宋家的仇敌,你查得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她没有和这些人有过任何接触。boss,除非大小姐她自己亲自开口,否则我们无法得知她背叛宋家的真实原因。” 李特助实话实说。 宋栩榆的脸色,再一次冷了下去。 “给我查宋清桉身边有什么好朋友!” 宋栩榆想起宋清桉方才拍的照片,他浑身的怒火,就像是风雨欲来的感觉。 “是。” 李特助神色怪异。 大小姐这些年被boss授权孤立,她身边基本没有多少活人了,哪里来的好朋友? 不过boss让调查,一定有他的道理,查就是了。 “好了,你出去。” 宋栩榆扯了扯领子,烦躁地开口。 除了宋父宋母刚过世那段日子,今晚还是他第一次情绪失控。 “是,boss。” 李特助快速抱着电脑出去了。 等到这里安静下来之后,宋栩榆就这样定定看着窗外的光景。 耳边回荡着的是宋母当年的声音—— “这座岛真好看,我们买下来,到时候建立旅游项目好不好?” “清清喜欢演戏,我们可以在这里取景。” “贺年喜欢运动,我们就多在岛上安置体育设备。” “……” 逐渐回神,宋栩榆攥紧拳头,用力捶打旁边的桌子。 “宋清桉,你为什么要害宋家,为什么要害爸妈!” 突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周贺然的来电。 忍着厌恶,宋栩榆摁下了接听键。 很快,周贺然着急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栩榆哥,宋清桉有没有去你那里了?她突然玩失踪,我们都很担心她。” “是啊,宋总,我们都很担心宋清桉呢。”秦若雪娇滴滴的声音插进来。 宋栩榆烦躁,原本想让他们滚的。 但突然,他的脑海中闪过宋清桉方才张扬的模样,他就改了口。 “她已经到度假酒店了,你带节目组过来,明日就在这边拍摄。” 周贺然挂掉电话之后,他脸上的狰狞之色就藏不住了。 “那个贱人打伤了我们,居然跑去宋栩榆那里了。” “高轩哥哥,你说她会不会和宋栩榆告我们的状?” 秦若雪抱着周贺然的手臂,委屈巴巴地开口。 “不会的,宋栩榆比我们更想那个贱人死,只怕会帮着我们对付她的。” 周贺然摇了摇头,他拍着秦若雪的手背安慰道。 秦若雪继续撒娇:“贺然哥哥,你会不会还爱着宋清桉?毕竟以前你那么喜欢她的。” 闻言,周贺然眉心皱紧,神色厌恶。 “之前我追她,不过是因为她那张脸长得还行,家世又不错。谁知道,她不解风情,和她订婚之后,碰都不给我碰。” “她还以为自己是什么贞洁烈女?就她那个样子,哪个男人都会对她失去兴趣的。” “她哪里比得上我们雪儿贴心。” 说着,周贺然又赶紧捏了秦若雪的胸口一把,然后将她搂在怀里。 秦若雪娇羞地跺了跺脚:“讨厌!” 旁边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见惯不怪,他们默默低着头收拾东西。 “不过,宋清桉她会不会给我们在山洞里做的事情拍了照片,到时候来威胁我们?” 秦若雪突然想到这个,她语气有些紧张。 想到自己醒来的时候,居然被节目组那么多人给看光了身体,她想扒了宋清桉皮的心都有了。 听她提起这个,周贺然的脸也抽搐了一下,心里又怒又恨。 “等到了度假酒店那边,我们将宋清桉绑起来审问不就好了吗?” 思索了一下,他反倒是淡定下来了。 就宋清桉那点能耐,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 “清清,那宋栩榆将你的行踪告诉周贺然了,他们正赶过来对付你呢。” 团子忧心忡忡地嘀咕着。 可当事人宋清桉正躺在床上睡得香甜,连眉心都不皱一下。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啊。 眼见周贺然等人越来越靠近度假酒店这边,养好精神的宋清桉终于睁开眼睛了。 “清清,你终于醒了,出事了!” 团子手舞足蹈,赶紧将大概的情况都说出来。 可宋清桉依旧是很平静,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一切。 “臭死了,洗个澡。” 宋清桉低头嗅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她嫌弃地嘀咕一声。 很快,她起身,从旁边的衣柜里拿出了一件男士衬衫,然后走进浴室里。 团子:“……” 敌军都要杀过来了,清清却去洗澡。 啊!!! 太监要急死了。 等了足足半个小时,宋清桉这才慢悠悠从浴室里出来。 若不是团子在外面催促,只怕她能在里面待上两个小时。 “清清,我们得做好准备了。”团子语气严肃地说道。 “什么?我们得睡觉了?”宋清桉挑眉睨着团子。 “我是说,我们得做好对付周贺然他们的准备。”团子耐心重说了一边。 “哦,你是说,睡觉得盖好被子?” 宋清桉又慢悠悠开口。 团子:“……”气死太监了! 不理会团子的气急败坏,宋清桉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她就喜欢看某只啥系统气急败坏的样子。 她随手拿起一本书来看,不急不忙地打发时间。 知直到团子憋不住了,提醒她周贺然他们还有十分钟就到这里,她这才将书给合上,然后赤脚走出去。 这边,李特助查了一遍,都没有发现宋清桉有任何的好友。 他抱着电脑,想来给宋栩榆汇报这件事。 可他才走到走廊,突然旁边伸出一只手,将他的电脑给夺走了。 “谁?”他眼镜之下的眼神一沉。 转头,他看到了宋清桉依靠在墙边,双手捧着他的电脑。 波浪卷发有些凌乱,就这样任意地披散在她的肩膀上。 她身上穿着一套宽大的衬衫,露出了纤细的腿。 他神色瞬间变得不自然。 他赶紧转开脸:“大小姐,快把我的电脑还给我。” “不好意思,你的电脑被我征用了。” 宋清桉淡定,然后抱着电脑从他面前走过去。 等到李特助反应过来之后,宋清桉已经抱着电脑进去宋栩榆所在的房里了,并且将门反锁。 宋栩榆背对门口,站在阳台处吹冷风。 听到后面的动静,他以为是李特助来了,所以便淡声开口:“你来了,桌子上有红酒,陪我喝一杯。” 这几年来,他心情稍有不顺就喝酒。 李特助跟在他身边最久,陪他喝酒已成习惯。 可他很快就察觉到身后人的呼吸不太对劲。 他迅速回头,结果就看到了宋清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宽大的长衬衫被她穿在身上,犹如包臀裙一样。 袖子被挽起,领子解开了两个口子,露出修长的脖颈和完美的锁骨。 衬衫下面的腿又长又细,就连十根脚趾都是完美无瑕的。 一阵风吹来,她的卷发似与晚风交缠在一起,缠绵悱恻。 “你又来做什么?” 宋栩榆的声音发紧,他快速转开眼神,脸色韫怒。 “来陪哥哥喝酒啊。” 宋清桉语气轻快。 她快速走过来,递给了他另外一杯红酒。 “宋清桉,不要一直在我的面前晃!我对你的耐心,早在爸妈死的那个时候就没了。” 宋栩榆用力推开她递过来的酒杯。 红酒泼洒在他的黑色睡衣上。 宋清桉歪头盯着他胸口那那摊红酒渍,微微叹气:“那可是82年的红酒呢,浪费了多可惜。” “宋清桉,我在和你说话呢!”宋栩榆咬牙提醒。 可下一瞬,他便僵住了。 因为宋清桉居然靠过来,然后舔了舔他睡衣上的红酒渍。 柔软和炙热隔着睡衣的布料,抵达他的皮肤。 宋栩榆身体越发僵硬。 “宋清桉,你要不要脸!” 深呼吸一口气,他逐渐回神。 他咬紧后槽牙呵斥道,然后用力攥着宋清桉的肩膀。 他的力气很大,宋清桉的手臂都要麻掉了。 可她也不喊疼。 抬头的时候,她笑了,眼睛弯弯的,里面有明亮的碎光。 “哥哥,我只是觉得这么名贵的红酒浪费了不好而已。你在生气什么?” 看着她无所谓的样子,宋栩榆眸子里的怒意又重了几分。 他喘着粗气,用力捏着她的肩膀,似要将她的骨头给捏碎。 “你最好只是对红酒感兴趣,而不是……” “你以为,我是对你感兴趣吗?” 宋清桉突然打断他的话。 不等宋栩榆做出反应,她抬手,不急不忙地将来他的大手给扒下来。 她微凉的手指抚摸他手背上每一条筋痕,似在抚摸什么绝世珍宝一样。 很快,她微微踮脚,将自己的脸凑到他的面前。 只可惜,她的身高不高,费了很大的力气,她的眼睛才到他的下巴位置。 微微眨眼,那浓密的睫毛就像是两把小刷子蹭着宋栩榆的下巴。 痒痒的,麻麻的。 她左手动了,拉着他的手臂顺着她的腰肢攀去。 用力一搭,他的手臂就勾着她的腰肢,而她借力往他的怀里蹭过去。 眼睛碰到他的下巴,红唇亲吻着他的喉结。 末了,她还舔了舔。 宋栩榆感觉手指都是发麻的。 “宋清桉,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咬牙切齿道,语气里压抑着某种情绪。 她另外一只手勾着他的睡袍。 燥热的风吹过来,让她的衬衫和他的衣角交缠在一起。 身后的波浪卷发任由风吹拂,肆意张扬。 也是这个时候,楼下的人终于赶到了。 他们一抬头,便看到二楼阳台上…… 昏暗的光的投射下,一个高大的男子将一个娇小女子揽在怀里。 他微微低头,似在亲吻她的秀发。 画面唯美得像是一幅画。 “那,那不是宋总吗?” 不知道是哪个工作人员突然说了一句。 瞬间,各个都面露震惊之色。 毕竟,外界谁不知道,宋栩榆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 这么多年来,他身边硬是没有一点桃色绯闻。 可他现在居然抱着一个女子。 “等等,那个女子的背影,怎么那么像宋清桉?” 这个时候,又有人发现了情况。 众人呼吸一紧,赶紧抬头窥探。 真的好像是宋清桉。 节目组的人都不知道宋清桉的真正身份。 他们嘀咕着:“怪不得宋清桉跑了呢,原来是勾搭上宋总了。” “她倒是有本事啊。宋总可是钻石王老五呢,比她勾搭的那些地中海都强多了。” “啧啧啧,这是要从野鸡跃上枝头当凤凰了吗?” “什么凤凰?一个靠出卖身体的十八线女星,宋总怎么可能会娶她,估计就是……那种关系呗。” “嗤,宋总的颜值不输娱乐圈的男星,他还那么有钱,我都愿意被他包了。” “……” 周围的嗤笑声传开。 周贺然的脸色却无比难看。 宋清桉这个贱人,怪不得不让他碰,原来是要给宋栩榆守身如玉。 当年他就知道了,这两兄妹一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要不然,宋栩榆在知道宋清桉和他订婚之后,也不会来将他打一顿。 感觉下面的人讨论得差不多了,宋清桉这才松开宋栩榆。 此时,她的眼睛一片清冷,丝毫没有迷乱。 仿佛方才失态的人,只有宋栩榆一人。 “哥哥,你放心,我对你……真的不感兴趣。”她冷笑道。 然后她就先行走进屋内了。 她这个翻脸速度,就连团子在旁边,都忍不住赞叹。 怀里的柔软落空了,宋栩榆的内心竟有些许的烦躁。 他的眼神往下,便和一楼的周贺然视线对上。 周贺然脸上的怨气和怒意并没有掩饰,那模样好似在质问宋栩榆。 宋栩榆冷哼一声,他有什么资格质问他。 转身,宋栩榆也跟着进屋了。 “你刚才那样做,是为了刺激周贺然?” 宋栩榆晦暗的眼神盯着宋清桉,语气危险。 宋清桉在沙发上坐下,她撩了撩卷发,语气慵懒道:“哥哥不是看到了吗?” “我这是在试图挽回我未婚夫的心呢。欲擒故纵,这个法子,应该挺好用的。” 她嘴角弯弯,继续满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将我当什么了?工具?” 宋栩榆的眼眸深处闪过戾气,他厉声质问。 “等我将贺然的心给挽回来了,让周家松口,同意开发孤岛,不也是在帮哥哥吗?” 宋清桉单手撑着下巴,眼神淡定地看着宋栩榆。 宋栩榆将心口的郁气压下去,然后在对面坐下。 他嗤笑道:“这就是你想出来的法子?不可能的,周贺然已经厌了你,他不可能会喜欢上你的。” “哥哥怎么那么笃定他不会再一次爱上我?” 宋清桉继续盯着他,然后玩味道。 宋栩榆晦暗的眼神盯着她,没有回答。 漫长的沉默之后,他语气略显烦躁:“周家人无利不图。周贺然不可能会为了你让利的!” “让哥哥就静候结果,看我能不能做到了。” 宋清桉笑了。 她的红唇,似在最娇艳的玫瑰,在这个黑夜里绽放。 她声音清冷沙哑,有种蛊惑人心的感觉。 宋栩榆感觉空气都是燥热的,但内心却无比烦躁。 “滚!”他咬着牙说出这个字。 宋清桉挑了挑眉,也不做反抗。 她打开李特助的电脑,非常顺利地破解了他的开屏密码,然后在修长的手指飞快在键盘上敲打着什么。 “哥哥,你的开发方案若是再完美一点,周氏集团的其他股东也许就会支持你呢。” 她缓声道,似在说一件非常寻常的事情。 将电脑放在他的面前之后,她便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宋栩榆烦躁极了,他原不想理会。 但谁知道,当他的余光看到电脑上的内容的时候,眼神就再也移不开了。 “boss,方才大小姐抢走我的电脑。没发生什么事情?” 李特助趁着快步走进来,他语气着急地说道。 “你来看着这个方案。”宋栩榆的声音略显怪异。 第113章 豪门养女vs复仇哥哥(4) 李特助赶紧去检查电脑。 他很快就发现了电脑里的开发项目方案被更改过。 “boss,这方案被谁改过了?” 他语气难掩激动。 从他的反应不难看出,这个更改非常完美。 他是宋栩榆高薪挖过来的人才,是国际顶尖商学院的优秀毕业生,对项目方案极具敏锐目光。 之前的开发方案,他和宋栩榆一直都觉得有瑕疵。 但整个宋氏集团的项目组,连续半年加班,都没有能给出他们满意的方案。 可这个最新更改版非常完美,就是他们想要的。 “宋清桉。” 宋栩榆淡声说出这两个字。 什么? 大小姐吗? 李特助的神色也开始变得一言难尽。 大小姐竟也有这样的才能。 她的爱好是演戏,所以原来的宋董也不强求她学习商业的东西。 故而大家一直以为,她对这些是一窍不通的。 宋清桉的身份总该是有点敏感的,李特助不好多说什么。 他赶紧扯开话题,“boss,方才我进来的时候,见到周少来了。他也和大小姐碰面了。” “宋清桉什么反应?” 鬼使神差的,宋栩榆竟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李特助震惊地看了他一眼,大概是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好奇宋清桉和周贺然的事情。 犹豫了一下,李特助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大小姐对着周少……飞吻了一下。” 说到最后,李特助的神色都有些郁闷了。 大小姐以前不是对周家这门婚事很抗拒的吗,怎么现在看起来……像是对周少有意思一样? “砰”的一声。 宋栩榆的拳头砸在旁边的玻璃桌上。 玻璃出现裂痕,鲜血也染红了他的手背。 “ boss,你的手受伤了。”李特助脸色骤变,他就想去找伤药。 “你先出去。” 宋栩榆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他直接让李特助出去。 boss今夜真的很不对劲。 李特助拧眉,但最后还是决定先出去。 可就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竟听到他们boss说:“盯着宋清桉和周贺然,他们有什么越界的事情,第一时间告诉我。” 越界的事情? 高材生李特助,此时他的眉心拧在一起。 这个词难倒他了。 什么是越界的事情? 但他也知道,他们boss不喜欢解释。 所以他闷声应了一句:“好。” …… 这边,宋清桉回到宋栩榆原来的客房。 团子非常兴奋地将宋栩榆那边的情况告诉她。 而宋清桉则是面无表情地走进浴室刷牙。 “清清,你怎么了?”它小声试探着问道。 “脏。”宋清桉冷声回答。 团子:“……” 它根本不敢问,清清是觉得刚才亲了宋栩榆脏,还是对周贺然飞吻脏。 “清清,你刚才那样对宋栩榆,你是想让他喜欢上你吗?” 团子又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清清对宋栩榆做的事情,有点像她之前对淮之做的,但又不完全像。 她对淮之是走亲近路线的,非常张扬地表达自己的爱意。 但对于宋栩榆,她则是一边亲近,一边又将他拒之千里之外。 她可是连续好几次都对宋栩榆说对他不感兴趣呢。 “不用我动手,宋栩榆本来就喜欢原身。” 宋清桉将牙刷丢进垃圾桶,然后情绪平静地说道。 啊? 团子瞬间炸毛了。 “你是说,宋栩榆喜欢原身?”它被这个消息震惊到在屋内上跳下窜。 “不然呢?你觉得,寻常义兄会为了自己的妹妹,提前打探好她喜欢哪所大学,然后高考只填那个志愿?” “会这么多年身边没有一个女人,但唯独纵容自己的妹妹?” “会在听到自己的妹妹订婚的时候,去将订婚对象打一顿?” 宋清桉连续问了三个问题之后,团子沉默了。 是啊,这些反应,真的很有可能代表宋栩榆对宋清桉的感情是……爱。 “可,可他既然爱原身,为何又让那些人伤害原身,最后还逼死原身呢。” 团子歪头,它虽然有人类的意识,但感情的事情对它而言还是太复杂了。 “就是因为太爱原身了,所以才不能接受原身背叛宋家。” “他以为原身死了,他就不用再被两种感情折磨了。” 宋清桉冷笑着说道。 团子抬头,正好看到她眉眼的冷意隐藏在黑暗里,有些吓人。 “那,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做?” 它吞了一下口水,小心翼翼问道。 “睡觉。” 宋清桉丢给它两个字,然后便在大床上躺下,一秒入睡。 团子:“……” …… 这一夜,除了宋清桉,几乎所有人都睡得不安稳。 秦若雪的房中,她在周贺然的怀里醒来。 周贺然还没有苏醒,她盯着他的侧脸,然后又看了看自己身上暧昧的印记,心情竟没有很高兴。 因为昨夜,周贺然抱着她动情的时候,居然喊着的是宋清桉的名字。 她明白,男人就是犯贱,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虽然周贺然在宋家出事之后,就表现得很厌恶宋清桉。 但他却始终对睡不到宋清桉耿耿于怀。 而宋清桉昨夜与宋栩榆抱在一起,后来又对他飞吻,这都刺激到他了。 “宋清桉,我废了那么多心思才成为他身边的女人,你要是敢和我抢,我绝不会放过你。” 她在心里恨恨道。 想着,她就快速打开手机。 昨日因为没有拍到素材,节目组感觉要没有内容更新了,现在群里很多人在发牢骚。 她眼里闪过精光,然后快速地发出消息—— 【大家起得那么早,一定没吃早餐。我记得宋清桉厨艺挺好的。】 一句话,便让导演王江来了灵感。 王江:【就让宋清桉起来给我们整个节目组的人做早餐。】 群里人都表示支持。 毕竟,他们指使宋清桉已经习惯了。 等她将所有早餐都做好之后,他们就将这些镜头都通过剪辑变成秦若雪的。 很快,就有工作人员扛着镜头跑去宋清桉那里。 可谁知道这个时候,宋清桉居然自己用手机打开了直播。 很多网友刚起床的时候,就看到热搜提醒。 宋清桉开直播了? 作为全网黑的女星,宋清桉现在还是挺有热度的。 所以不少人都涌进来,准备骂她一顿。 可当他们一进来,看到一张干干净净、清秀可丽的素颜脸对着他们的时候,气氛突然变得很安静。 突然,有人默默发了一段文字—— 【其实,抛开宋清桉的黑料不说,她真的很美。】 很快,黑子就坐不住了。 【嗤,笑死,楼上的,你妈没有教过你吗?看人不要三观跟着五官跑。就宋清桉这种人,赶紧滚出娱乐圈才好。】 【就是,又作又坏。她那张脸估计是陪shui得钱做的。】 【我要是她,早就一瓶安眠药下去,死了算了。】 【她该不会还在录《流浪,孤岛》,真讨厌,又要看她和我们哥哥一起。真想划烂她那张脸。】 【……】 扫了一眼那些留言,宋清桉突然笑了。 她单手撑着下巴,一脸嫌弃地说:“看来,长得好看是我的错了,都让你们妒忌成这样了。” “也是,就你们这种长相,如果国家把长相分等级的话,你们的长相都可以吃低保了。” 很快,一个叫做“哥哥娶我”的黑子跳出来。 【好恶毒,不就是说她两句吗,居然还搞人身攻击。】 【你以为你自己多好看啊,不要脸!】 看到那两条留言,宋清桉马上从旁边拿出了一面镜子。 照了好一会儿镜子之后,她欣慰道:“嗯,是挺好看的。” “怎么?你也想要我的脸。算了,自行车的配置,就算是加上宝马的外壳,也不见得会增值。” 宋清桉又慢悠悠地补充道。 众人:“……” 她骂人,好毒。 哥哥娶我:【你就是说我配置不行呗,你凭什么骂我?】 后面还有一个气急败坏的表情。 “这是骂你吗?我以为,我只是在帮你管住你的嘴而已。” 宋清桉双手挑眉,不急不忙地开口。 哥哥娶我:【你凭什么管我?】 “唉,我自己养的狗,我不管谁管呢?”宋清桉扶额,似无奈地开口。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屏幕上很久都看不到“哥哥娶我”的留言,估计是气晕过去了。 无视屏幕上面羞辱的话,宋清桉拿起发圈将自己的大波浪卷发给绑成丸子头,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小脸。 【卧槽,姐姐美颜暴击啊。】 【瞧瞧那脸蛋,你们说说,哪个整容医生能做出这种效果,女娲再世都不可能。】 好不容易有几个是因为宋清桉的美貌而支持她的人冒头,黑子们再次急了。 四海第一美人:【你们都是瞎的吗?就那张脸,我看着都是玻尿酸打多了。街上随便一抓就一大把。】 我才是美女:【就是,脑残才会替宋清桉这种花瓶女、整容女说话。】 无数的骂声涌出来,将那几个好评都给吞了。 宋清桉扫了一眼,她也不生气,反而嗤笑一声:“啧啧啧,说话真好听,小嘴跟抹了开塞露似的。” “小黑子们,姐姐我今天高兴,你们随便喷shi,反正最后也是你们自己吞了。” 撩了撩鬓角的小绒毛,她还将手机给拿起来,反转镜头,然后扣在胸前的位置。 她这个手机壳后面有一个扣针,所以吊着手机很方便。 她早已经换好了衣服,是李特助送来的白色长裙。 有种小白花那味了。 她知道,是某位总裁不想她穿着他那件衬衫出去招摇,所以急急忙忙让人给她买了新衣服。 【宋清桉刚才……是说了脏话吗?】 屏幕里突然安静下来,一句别扭的话从天而降。 【好,好像是的。】 【她好粗俗啊。她该不会以为黑红也是红?赶紧滚出娱乐圈!】 团子偷看那些评论,它都要哭了。 清清这是不要名声了吗? 原身的名声都这么臭了,她再骂,真的是要被全网封杀了。 可它很快又发现有一些路人网友实在是忍不住,帮忙发声了。 【说宋清桉骂得难听的,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你们之前的留言更恶毒。】 【就是,人家一个小姑娘,被你们这样追着骂,是个人都有脾气了。】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姐姐好飒。怼人听着好爽。】 很快,宋清桉踩着拖鞋,晃悠着走出去,然后下楼梯。 突然,有网友发现盲点。 【卧槽,等等,宋清桉是将手机扣在哪里?】 【咳,不得不说,姐姐的身材真好(脸红)。】 【我是姐姐的颜狗,请让我替姐姐站一会队。】 宋清桉不知道现在直播间的风向已经歪了。 不过,她就算是知道,也懒得理会。 毕竟,身材好,不秀一下,对得起女娲娘娘吗? “宋清桉,你可算下来了,赶紧做早餐去。我们节目组大概有三十个人,谁的早餐都不准落下。” 突然,一个工作人员站在宋清桉的面前,趾高气昂地命令她。 整个剧组的人都在布置新场地,所以没有人知道宋清桉开了直播,也不知道现在镜头正对准他们。 “凭什么让我一个人给你们做早餐?” 宋清桉倚靠在楼梯护栏上,冷笑着反问。 “就凭这是我们节目组的安排,你要是不煮的话,小心明天播出去的全是黑你的镜头。” 工作人员双手抱臂,鼻孔朝天地威胁宋清桉。 【这个是《流浪孤岛》的拍摄组?他们好嚣张啊。】 雪雪最乖:【不就是让宋清桉煮个早餐吗,又不是要她的命,真不知道有些矫情的网友在应激什么。】 【楼上的,你说的轻巧。三十个人的早餐,做完得要命。】 雪雪最乖:【前两期的时候,节目组的早餐都是我们雪雪和贺然哥哥做的。那个时候还是在户外,也不见他们有什么怨言。】 很快,那个“哥哥娶我”终于又跳出来了。 【就是,之前我们家哥哥给剧组做饭的时候,可是一点怨言都没有呢。】 这边,宋清桉脸上的讽刺更明显了。 “你们给我恶意剪辑的事还少吗?别以为我没有看到前两期节目。既然在镜头里,是秦若雪和周贺然给你们做早餐的,那现在就让他们继续做啊。” “你是不是没睡醒?前两期剧组的饭都是你一个人做的,只不过是我们将镜头剪给雪雪他们而已。” 那个工作人员一边翻白眼一边反驳。 另外的工作人员也开始插嘴:“一大早就胡言乱语,你没有小姐的命就别装高贵,赶紧给我们做早餐去。” “等会江导和轩哥他们起床了,没吃的发火,我们找你算账!” 最后这话,威胁之意更加明显了。 直播间瞬间炸开锅了。 贺然哥哥的迷妹:【那个鼻孔男什么意思?冤枉我们家哥哥,剧组的餐食就是我们家哥哥做的好吗?】 宋清桉死了没有:【我明白宋清桉为什么突然开直播了,她收买这几个人,想陷害我们家哥哥和雪雪,她好恶毒啊。】 【楼上的脑残粉能不能清醒一点。有句话我想说很久了,就你们家哥哥那小胳膊小腿的,做三十个人的饭,做梦。】 【那几个工作人员的样子,可不像是被宋清桉收买了。某些粉丝还是克制一点,别给你们家主子招黑。】 直播间再次掐起架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哒哒哒”的高跟鞋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穿着艳丽的大红裙,画着浓妆的秦若雪下楼了。 “若雪姐。” 楼下的工作人员马上客气地和她打招呼,镜头开始对准她狂拍。 那待遇,简直和宋清桉有天壤之别。 雪雪的守护神:【我们雪雪真好看,纯天然美女,某些整容精学不了的。】 某路人:【粉丝护主我们能理解,但眼睛瞎了的话,还是尽快看医生。】 此时,一个名叫“团团是大爷”的网友紧急上线。 【就系就系,那大双眼皮,我都怀疑整容医生是用菜刀割的,下手也太狠了。悲伤蛙见到她都得喊一声祖宗。】 【还有那胸,估计碰到劫匪了,甩一甩就能砸死对方。】 众路人:“……” 虽说是真话,但也不至于……那么毒。 第114章 豪门养女vs复仇哥哥(5) “宋清桉,给我倒杯咖啡,加奶不加糖,两颗冰。对了,最重要的是我只喝手磨咖啡。” 秦若雪站在比宋清桉高两级的阶梯上,用命令的语气对她说话。 整个剧组的人是要看周贺然的脸色做事,所以秦若雪丝毫不担心他们将她这个表里不一的模样给泄露出去。 她非常心安理得地指使宋清桉。 她这个熟练的模样,看来指使宋清桉的事情没少做。 【卧槽,这是秦若雪,那个粉丝们说的最善良,见到蚂蚁都会帮忙大善的秦若雪?】 直播间再一次炸了。 某些“雪花”很是破防。 雪雪不倒:【我们家雪雪才不是恶人呢,肯定是宋清桉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情,她才这样刁难她。】 雪雪看月亮:【就是,我们家雪雪都给山区小朋友捐了好多钱,她会为难一个十八线糊咖?真是好笑。】 雪花1号:【不就是让宋清桉倒杯咖啡而已吗,你们鬼叫什么?他们是同事,雪雪是看得起她才让她煮咖啡的好吗?】 【???】 【卧槽,这就是秦若雪粉丝的素质?但愿你们以后都有这种‘好’同事。】 【什么都别说了,这一波站宋清桉。美女姐姐实惨。】 短短时间内,宋清桉竟收获了一大波路人粉的垂怜。 二楼最尽头的客房。 李特助捧着平板,大步走入进来。 “boss,大小姐未经同意,私自开了直播。” 他语气怪异地说道。 《流浪》这个综艺,是宋氏和高氏集团一起投资的。 虽说不指望它赚什么大钱,但发生这种突发事故,还是得尽快给boss汇报的。 “直播?” 宋栩榆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的脑海中不禁想起昨夜怀中人的柔软,还有她信誓旦旦地说,她对他不感兴趣。 心里的涟漪变成烦躁,他语气也不大好,“拿来我看看。” 当平板放在桌子上,宋栩榆便是第一时间能看到宋清桉放手机的刁钻角度,还有直播间的争辩言论。 李特助很委婉地将刚才的大概情况给说出来。 “其实,大小姐挺聪明的。她开了这个直播,已经有不少网友替她说话了。” “坏处就是,秦若雪的名声可能会受到影响。她现在是我们娱乐公司重捧的艺人。boss,要不然去将大小姐的直播关掉?” 李特助开始试探宋栩榆的态度。 可宋栩榆的眼神却一直盯着屏幕不放。 许久过后,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开口的。 “宋清桉她到底将手机挂在什么位置?” 李特助:“???”这重要吗? 漫长的沉默之后,宋栩榆的情绪也控制住了。 他整个人又恢复了那个高冷的模样。 他淡声道:“不必理会。” 她昨晚说了,她有法子让周贺然回心转意,他就拭目以待,看她还有什么法子。 可是为什么,他的心口有些发闷呢? 这边。 秦若雪不知道自己那嚣张的模样已经被网友们给看得清清楚楚了。 她见到宋清桉还不去磨咖啡,她的语气变得非常不和善。 “还不动手?信不信我打个电话给唐姐,让她给你接更折磨人的活动。” 唐姐,既是秦若雪的经纪人,也是宋清桉的经纪人。 她给秦若雪的资源有好,给宋清桉的就有多虐。 “何必这么生气呢,我这就去给你煮咖啡。”宋清桉慢悠悠地开口。 她整个人温顺极了,完全没有方才锐气的模样。 团子刚从手机里钻出来,见到宋清桉这个样子,它的小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清清,你怎么向这只悲伤蛙低头了,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有些网友的情绪也很复杂。 【那秦若雪一开就是故意刁难人的,宋清桉为什么还有听她的话呢。】 他们有种怒其不争的感觉。 【方才我还以为姐姐很飒,结果就是一个受气包。】 雪花酥:【还能有什么原因,宋清桉天生就是伺候人的命呗。她自知道自己差劲,所以想讨好我们雪雪。】 而宋清桉无视秦若雪得意的眼神,她径直朝厨房走过去。 厨房的东西一应俱全。 她停在了咖啡机的前面,然后开始磨咖啡豆。 厨房很安静,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就连那些黑子都莫名安静下来。 可也是这个时候,她们见到宋清桉又拿出了一个手机。 她还有两个手机? 当着直播镜头的面,宋清桉不急不忙地搜—— 【咖啡的致死量是多少克?】 【咖啡和什么一起喝有剧毒?】 【咖啡里放入砒霜,明显吗?】 直播间:“……” 【快,快,阻拦她,不能让她煮咖啡!】 【姐姐,别冲动,杀人是要偿命的。】 【姐姐,你冷静一点,呜呜呜呜,求求你了。】 这一次,就连是黑子都很慌张地给她连续发了上千个下跪的表情包。 整个直播间完全没有了骂人的留言,只有各种哀求声。 黑子们是真的怕她一手抖,一把砒霜把他们的雪雪给送西天去了。 可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宋清桉竟不急不忙地将把直播间给关了。 网络,再次炸了。 宋清桉疯了! 楼上的宋栩榆也被宋清桉的这个操作给震慑到了。 他用力捏紧拳头,然后推门出去。 他要阻拦宋清桉。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想这个度假酒店和自己的投资的综艺背上人命,还是不想宋清桉去坐牢。 楼下的众人见冲下来的时候,都被吓了一大跳。 宋栩榆无视这些眼神,他直接冲到厨房门口。 用力打开门,结果见到宋清桉站在周贺然的面前。 她手里捧着一个杯子。 杯子里的咖啡在摇阿摇,晃阿晃…… “贺然,该喝咖啡了,我特意煮了你最喜欢喝的摩卡咖啡。” 大郎,该喝药了,我特意煮了你最喜欢喝的砒霜咖啡。 见到是他,宋清桉的眉微扬,嘴角含笑。 她别有深意地开口:“哥哥,你怎么也来了?你也喜欢……喝咖啡吗?” 周贺然也看过来,他的脑子里莫名闪过昨夜宋清桉和宋栩榆相拥的画面。 他心里起了怒意,然后摆起趾高气昂的架子。 “宋栩榆,你想喝咖啡没用,这是宋清桉特意煮给我的。” 说完,他就要将那咖啡一口喝光。 也是这个时候,秦若雪像是疯了一样跑进来。 她用力将周贺然手里的咖啡给打落。 “砰”的一声,咖啡落在地上,一地狼藉。 看到自己的鞋脏了,周贺然忍不住对秦若雪怨声道:“你干什么?怎么那么鲁莽。” “贺然哥哥,你别喝咖啡。这个贱人在咖啡里下毒了。” 说着,秦若雪赶紧拿出手机。 现在全网的网友都在找宋清桉,她方才搜索“下毒”的视频也被疯狂照发,网络都要瘫痪了。 还有不少人主动帮忙报警。 “贺然哥哥,你看看,她直播给你下毒呢。”秦若雪跺脚道。 周贺然看完之后,眼神阴沉得很可怕。 “宋清桉,你想杀了我?” 想害人却被抓包了,正常人都会狡辩的。 他们都在等着宋清桉狡辩,但谁知道,宋清桉竟扬起了无辜的笑容。 她字字清晰地说:“是啊,我想杀了你,然后我就可以和哥哥在一起了。” 说完,她还挑衅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宋栩榆。 对上她的眼神,宋栩榆竟气笑了。 这就是她说的,对周贺然的“欲擒故纵”的法子? 真是幼稚得可笑。 可谁知道下一瞬,他竟听到周贺然咬牙切齿的话。 “宋清桉,你这个贱人,你不要忘记你到底是谁的未婚妻。别想在我的眼皮底下勾搭别的男人。” 宋栩榆:“……” 什么未婚妻? 节目组的人在外面,很多人都开始竖起耳朵来了。 “啪”的一声,秦若雪赶紧将门给关上,阻隔了那些好奇的目光。 她将来是要嫁入周家的,绝不能让别人知道宋清桉是贺然哥哥的未婚妻。 “贺然哥哥,别和她废话那么多,她蓄意杀人呢,赶紧报警将她抓起来。” 她跑到周贺然的身边,挽着他的袖子,嗲嗲地说道。 “声音真难听。” 宋清桉揉了揉耳朵,然后继续漫不经心地说:“好啊,报警啊,将我抓走。” “你……” 秦若雪气得半死。 她没有想到宋清桉都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嚣张。 当着他们三人的面,宋清桉将桌子上另外一杯咖啡给拿起来,优雅地品尝着。 “这咖啡没毒?”秦若雪死死盯着宋清桉。 不等宋清桉回应,她又咬牙道:“虽然你没有下毒,但你就是想害我们,你这是犯罪未遂。我要让你去坐牢!” 想起宋清桉方才居然偷偷开了直播,将她嚣张的样子都给拍下来播出去了,害她短短半个小时损失几十万粉丝,她都想杀人了。 “boss,现在全网动静很大。要是处理不好,我们这个节目得被封杀。” 李特助捧着平板快步走进来。 他一边向宋栩榆汇报情况,一边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宋清桉。 大小姐真是好能耐啊。 才没盯着她一会儿,她就捅出那么大的篓子来。 “哥哥,你也会替人家处理好这件事的对。” 突然,宋清桉扭着腰肢,踩着猫步走到宋栩榆的身边,主动挽起他的手,学着秦若雪说话。 听着她那嗲嗲的声音,宋栩榆呼吸一紧,连耳根子都不自在了。 “哥哥,我们之间还有‘合作’呢。” 突然,宋清桉踮脚,然后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喃喃道。 此时的她,声音清冷,毫无感情,仿佛宋栩榆真的只是一个工具人。 可在周贺然那边看来,就是她在和宋栩榆咬耳朵。 这个该死的贱人,她就这么迫不及待地红杏出墙吗? “宋清桉!” 感觉到她柔软的唇已经触碰到他的耳垂了,宋栩榆身体腹下绷紧。 他声音都有些咬牙切齿的,他想要将宋清桉给推开。 但关键时候,宋清桉拉住他的手掌心,然后顺势倒在他的怀里。 她用细长的指甲戳了戳他的腰侧,然后提醒道:“哥哥,你推开我,周贺然还怎么吃醋?” “你……”宋栩榆心中涟漪瞬间消失殆尽。 他甚至有些心痛。 她就真的……只把他当做工具人?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出气,他用力钳住宋清桉盈盈一握的腰肢。 然后咬牙道:“妹妹求我做事,哥哥怎么会不帮呢?不过,妹妹是不是要给哥哥点利息?” 说完,他便拉着她出去。 节目组的人看着宋栩榆拉着宋清桉上楼,他们的脸色简直是五颜六色的。 难不成宋清桉真的勾搭上宋总了? 这边,秦若雪阴阳怪气道:“清桉姐姐好厉害呢,既能是妹妹,又是情人呢。” “你闭嘴!” 突然,周贺然怒瞪着她一眼,然后开始呵斥她。 “贺然哥哥,你怎么凶我。明明是宋清桉不要脸。”她跺脚,语气委屈极了。 可这一次,周贺然显然是气到极致了,根本无心哄她。 他直接摔门而出。 秦若雪很明显是失算了。 她根本就不明白…… 周家和宋家都是名门,从小到大,这个圈子里的长辈就喜欢拿周贺然和宋栩榆比较,但每一次都是宋栩榆赢。 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周贺然一直是活在宋栩榆的阴影下的。 所以,他可以接受宋清桉不爱他。 但他不能接受,宋清桉喜欢的是宋栩榆! “李特助,宋清桉要害我呢,你马上请律师,让她去坐牢。” 秦若雪被周贺然给吓哭了。 她擦干眼泪,转身就将火气撒在李特助的身上。 李特助看她的眼神,宛如看一个智障。 “刘小姐。一个人要构成犯罪,不但要有犯罪故意,还要有犯罪行为。而大小姐只是搜信息,她甚至连犯罪故意都算不上,不可能坐牢的。” 他面无表情地说完这番话,然后直接抱着平板转身离开。 他还顺便让公司的公关部发布了一个声明。 就说宋清桉做的事情都是节目效果。 但节目组深知道该行为会引起效仿,造成恶劣影响,所以给公众道歉,并且不惜一切代价将所有有关视频下架。 此外,节目还会整改,给网友们一个交代。 boss方才的举动,已经说明了,他要护着大小姐。 所以,他作为年薪千万的特助,这点小事还是要提前处理好的。 而秦若雪,差点气炸了肺,也不见宋清桉受到惩罚。 …… 这边,宋清桉被宋栩榆拉上二楼。 他推开门,将她丢在床上,然后气恼地摁着她的肩膀。 “宋清桉,我说了,不要将我当做你挽回周贺然的垫脚石!” 他眼尾泛红,咬牙切齿道。 宋清桉轻笑,但那笑容却疏离极了。 她抬手,勾着他的领带,然后用力一拉。 第115章 豪门养女vs复仇哥哥(6) 而她的膝盖则是顶着他的小腹,让他始终和她保持几厘米的距离。 “哥哥,不当垫脚石,你想当什么?我的……男人吗?” “宋清桉……” 看着她的面容,宋栩榆恍惚了一下。 她的男人吗? 他是不抗拒这个身份的。 可下一瞬,宋清桉却把他给推开。 她不急不忙地帮他把领带给捋顺,然后嗤笑道:“哥哥,你想什么呢?我可不喜欢你。” “你不喜欢我,难道你喜欢周贺然?” 宋栩榆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扎了一刀,质问的话就这样说了出来。 宋清桉挑了挑眉,似不打算回答他这个问题。 “晚上还要继续录节目呢,我先走了。哥哥!” 最后两个字,她的声音说得极重。 等到门被关上之后,宋栩榆的拳头重重砸在旁边的墙上。 鲜血顺着他的手背流下来,可他喘着粗气,似感觉不到痛意一样。 这边。 宋清桉回了房,便很熟练地去睡回笼觉。 大清早的起床应付那些小黑子,烦死她了。 可就在她刚躺下的时候,她似突然想起了什么,迅速睁开眼睛。 “小团子,宋栩榆对我的好感度,现在是多少?” 听到她这话,蔫了的团子像是瞬间清醒了一样。 它非常兴奋地跑过来,“我亲爱的清清,你可算是问起我好感度的事情了。你这两天安安静静的,我还以为你忘记有这么一个东西了。” 清了清嗓子,它继续认真地说:“原本,宋栩榆的好感度只有10,其余的都是怨意和恨意。” “但你来了之后,作妖两天,现在已经到40了。” 说到这个,团子的语气都有些唏嘘了。 原来获取宋栩榆的好感度这么简单,就一个劲地虐他就是了。 他莫不成还是个抖? “对了,咱们的系统是可以看到每一个人对你的好感度的。我看看……你要知道周贺然的吗?” 它继续看着宋清桉问道。 “不想知道。”宋清桉毫不犹豫地拒绝。 “为什么啊?他可是复仇对象哦。” “不过是一个小垃圾,我懒得关注。” 宋清桉摆了摆手,她语气嫌弃极了。 “好了,小团子,你可以闭嘴了。”她继续说道。 团子歪着头,语气郁闷地问:“为什么叫我小团子?” “哦,不好意思,小垃圾和小黑子说多了,对你的称呼也顺口了。” 宋清桉语气平静地解释完了之后,便补美容觉去了。 团子:“……” 你猜我为什么不笑? …… 宋清桉一觉睡到晚上。 若不是因为她还有呼吸,团子甚至以为她挂了呢。 “又不是小猪猪,怎么那么能睡呢?”它嘀咕着。 “自言自语什么呢?” 宋清桉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扫过来这边。 “醒了啊?我尊贵的小清清。”团子站在床头,像是一只鬼一样,阴阳怪气地开口。 宋清桉挑了挑眉。 她这个系统,还会学人类阴阳怪气了。 轻笑了一声,她也懒得反驳它。 伸了一个懒腰,她心情不错的出门去。 “榜上大款就是不一样,这么迟才起床呢。” 宋清桉一出门,便有不少工作人员酸溜溜地开口。 “哎呀,人家即将要做少奶奶了呢,可不是我们这些奴婢命能比的。” 很显然,是宋栩榆今天早上拉宋清桉上楼的画面刺激到她们了。 “你们想多了,当奴婢也是有门槛的,嘴太尖,扎着主人家可是没人要的,毕竟又不是养鹦鹉。” 宋清桉从她们身边经过,扫了一眼她们,幽幽开口。 “你……”那几个女工作人员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 “噗呲”,楼角那边有一个女生忍不住了,直接笑出声来。 听到动静,宋清桉抬眸看过去。 察觉到她的眼神,那个女生快步跑过来。 “你好,清桉前辈,我是曹佳楠。” 她扎着两个辫子,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一样,模样很是乖巧。 她旁边还有一个帅气的男生。 对方别扭地出声:“你,你好,宋前辈,我是林睿。” 他眼睛不敢直视宋清桉。 大概是被宋清桉方才那番话给震惊到了。 曹佳楠,林睿? 宋清桉在心里念着这两个名字,很快就从原身上一世的记忆里想起他们是谁了。 这两个人都是歌手出身,挺有灵气和才华的。 半年前出道,共同创造了几首暗恋单曲,在网上小火了一把。 但这两个人,会在半年后,一起烧炭自杀。 他们死的……可不比原身轻松。 因为他们是被网爆死的! 想到这里,宋清桉的眼里闪过冷意。 再次抬头的时候,她恢复了笑容。 “你们好,我是宋清桉。” “嗯,清桉前辈。我和林睿都是《流浪》节目组的常驻嘉宾。但因为前几天要录歌,所以晚来了。” 曹佳楠挠头,不好意思地解释。 “曹佳楠,林睿,你们来了就赶紧补妆,等会要开始直播了。” 王江不耐烦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直播?宋清桉眉间多了几分疑色。 “是的,节目组说突然改变模式了,以后我们的节目都是直播的。” 曹佳楠压低声音说道。 听到这话,宋清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因为她早上直播,让直播组慌了呗,只能换法子了。 “那个,清桉前辈,你真好看。还有你在直播间的性格,挺好的。” 曹佳楠红着小脸说出这番话之后,就赶紧拉着林睿的袖子跑下楼去。 宋清桉站在原地,她那张清冷的小脸上多了几分疑惑。 她这是收获了一个迷妹吗? “团子,你和我说一下,曹佳楠和林睿的具体死因。” 收敛脸色,宋清桉开始问身后的团子。 原身的记忆并不完整,她必须要详细知道那两人的死因。 “秦若雪立才女人设,但又写不出歌来,所以她就让经纪人给曹佳楠施压,然后将歌给夺来。” “那可是曹佳楠写给她过世的妈妈的,她很难过。” “林睿见不得她伤心,所以就将这件事给在网上曝光了。” “他原以为,他能给曹佳楠讨回一个公道。可谁知道,公司不帮他们,周家还出手封杀他们,不知情的网友们误会和辱骂他们。” “他们不堪重负,最后一起烧炭自杀了。到死的时候,秦若雪的粉丝还在骂他们是小偷。” 团子语气复杂地回答。 “周贺然,秦若雪,他们手里的人命……还真不少啊。” 宋清桉幽幽开口,好看的眸子里寒意一片。 迈开修长的腿,她一步步往楼下走去。 很快,镜头就开始对准他。 “清桉姐姐。”秦若雪这个时候走过来,她笑得一脸甜美。 到了宋清桉身边,她故作委屈地说:“今天早上,我在和你开玩笑呢。没有想到网友们都当真了。” 看到她这个样子,宋清桉明白,直播开始了! “清桉姐姐,你不会真的生我的气,我都和你道歉了呢。”她继续用很委屈的语气对宋清桉说道。 宋清桉双手抱臂,冷淡的眼扫过对方。 “你眼角的皱纹都可以成一本琴谱了,还喊我姐姐,我怕折寿。” “你,你说什么?” “上了年纪,耳朵都不灵光了?”宋清桉挑眉,继续幽幽开口。 旁边有人见到秦若雪被吓到了,她义愤填膺的说:“甜甜是尊敬你才喊你一声姐姐,你至于那么尖酸刻薄吗?” 宋清桉瞥了她一眼,嫌弃道:“你在下蛋吗?一天到晚咯咯咯的。” “你这么圣母,雨果写《巴黎圣母院》的时候,不得向你取经?” “你……你……”那人差点被宋清桉气晕过去。 直播间安静的屏幕里,出现了一排的【】 【宋清桉的嘴6到起飞。】 甜甜不倒:【好刻薄,好恶毒,我们甜甜就是喊了她一句姐姐,她至于那么应激吗?】 【拜托,楼上的,你们家雪雪比宋清桉大,还姐姐,这不纯恶心人吗?】 【就是,今天早上的事情,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不是剧本。宋清桉不骂死秦若雪才怪。】 【宋清桉,骂得好!】 莫名其妙,宋清桉靠嘴皮子居然又掰回了一局。 王江见到风向不对劲,他赶紧出声。 “好了,人差不多到齐了就开始做任务。今晚你们自己找食材,每个人做一道菜。” “我们节目组不会提供任何帮助,为了安全着想,你们每两个人组一队。” “要是谁没能完成任务,今夜不准睡觉,要打扫整个酒店。” 王江的话才说完,周贺然就从楼上下来了。 【哥哥好帅。】直播间瞬间就炸毛了。 全是周贺然的粉丝在刷屏。 “贺然哥哥,我们一组。” 秦若雪小跑到周贺然的面前,撒娇道。 她这个模样,仿佛早上周贺然对她发火的事情不存在一样。 【雪雪和我们哥哥好有cp感啊。】 【他们该不会是一对。之前他们合作拍电视剧,我就看出他们有火花了,真登对。】 直播间的cp粉坐不住了。 周贺然抿了抿嘴,没有说话,不痛快的眼神扫了宋清桉那边。 一共就五个人,总会有一个人落单的,他在等宋清桉求他。 今天一整个下午,他只要闭眼,就能看到宋清桉和宋栩榆一起的画面。 他简直是要气炸了。 宋清桉作为他的未婚妻,未经他的允许,怎么能勾引别的男人! 尤其是宋栩榆。 察觉到周贺然的眼神扫向宋清桉那里,秦若雪心里别提有多妒忌了。 但她面上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她咬了咬下唇,语气犹豫,“如果我和贺然哥哥一组,那宋清桉岂不是没人选了吗,要不然我将贺然哥哥让给她。” 雪花酥酥:【我们雪雪就是太善良了,居然要将自己的搭档让给宋清桉。】 雪雪的小迷妹:【雪雪,别让给宋清桉!那个女人不配你对她那么好。】 【不是,楼上的,你们在自嗨什么?秦若雪说让给宋清桉,她有问过宋清桉意见吗?】 有些路人粉憋不住了,直接吐槽。 这边,宋清桉挑了挑眉,然后似笑非笑地看着秦若雪。 “不好意思,不需要你让,毕竟我这个人……不喜欢收垃圾。” 她这话说出来之后,现场和直播间都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 【哈哈哈,宋清桉说话好直接啊。莫名有点可爱。】 “宋清桉,你别不识好歹。”周贺然攥紧拳头,语气略显阴森,他开始警告宋清桉。 曹佳楠和林睿马上挡在宋清桉的面前。 曹佳楠鼓足勇气说:“导演,我们和宋清桉一起。三个人,我们做两份菜就是了。” “不行,规矩就是规矩,只能两个人。” 王江语气很不客气。 秦若雪已经提前和他打好招呼了,这一环节就是要让宋清桉丢人。 “林睿,你可以自己一个人吗?我和宋清桉一起。” 曹佳楠眼神巴巴地看着林睿,小声哀求着。 林睿的眼里闪过宠溺,他温声说:“没事,我是男生,一个人也不危险。” 【啊啊啊,我们曹妞和睿仔不愧是青梅竹马,好甜。】 【我赌一包辣条,睿仔对曹妞绝对有心思。】 曹佳楠和林睿的粉丝虽然不多,但因为这个唯美的画面,他们忍不住冒头了。 宋清桉别有深意地看着他们两人。 能同生共死的人,果然……不得了。 “没事,你们就一组。姐姐我啊,有人陪。” 宋清桉上手捏了捏曹佳楠那有点婴儿肥的脸,慢悠悠说道。 【呵,笑死个人了。她该不会是想和我们贺然哥哥搭档?】 【某糊咖刚才才骂完我们哥哥,现在又想回去和雪雪抢人,要不要脸啊。】 【就是!我们哥哥和甜甜才是般配。宋清桉,你和雪雪抢,你也配?】 直播间阴阳怪气的声音越来越多。 这边的宋清桉则是淡定地朝周贺然走过去。 周贺然抿了抿嘴,心里冷哼。 你要是低声下气求我,我勉为其难答应你。 可谁知道,宋清桉到了他的跟前时,她嫌弃地开口:“让一让,你挡我路了。” 什,什么? 周贺然的脸色和其他人一样,都非常的别扭。 而宋清桉则是皱着小脸从他身边走过。 她抬头看着楼梯口那个面容俊朗孤冷的男人。 笑颜初绽,眼眸里似有星辰。 她小跑上去,主动抱着他的腰。 【这,这,我没看错,那位是宋栩榆?】 直播间彻底炸了。 【我的天,真的是宋栩榆!我心中的神颜老公,真的是他!】 【他也是这个节目组的嘉宾吗?啊啊啊啊!】 直播间差点就要瘫痪了。 观看人数直线上升。 那可是宋栩榆! 那个当年上了财经访谈杂志,无数人疯抢,差点把印刷店给弄垮的男人。 要是他愿意来娱乐圈发展,还有其他人什么事? 但他不是向来很神秘的,不愿意出现在公众面前的吗? 【宋清桉怎么能抱我男神?她脸呢,她不知道自己有多讨人厌吗?】 【不要脸,见到男人就扑上去。】 【我男神肯定会推开她的。毕竟,之前有多少女明星想要和他传绯闻,下场都很惨。】 所有人都在等宋清桉丢脸。 可谁知道,宋栩榆不但没有推开宋清桉,反而淡定地对王江说:“今晚的任务,我也参与。” 王江讪笑一声,只能点头。 【怎么可能,我男神是因为宋清桉参加这个节目的吗?】 【不可能的!宋清桉凭什么能得到男神的青睐。】 【等等,宋清桉和宋栩榆都是姓宋,会不会他们是亲戚?】终于有人察觉到不对劲了。 【嗤,怎么可能是亲戚?宋清桉这种人品差劲的糊咖要是和男神有关系,我直播吃键盘。】 总之,几乎百分之九十九的网友都不相信宋清桉和宋栩榆有关系。 “我已经答应你参加这个节目了,你可以松开我了吗?” 宋栩榆忍着脾气,压低声音对宋清桉开口。 “哥哥,周贺然那边和秦若雪如漆似胶呢。我们不亲昵一点,怎么能刺激到他?” 宋清桉歪头看着他,眼睛弯起来,像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宋栩榆被气笑了。 “你还真是将我利用得彻底啊。” 节目组给他们分了三个篮子,就让他们出门去找食材了。 虽说这个岛被开发了一半,但这里的商铺还没有开门。 所以要找食材的话,只能去林子里或是海边。 三组人,三个摄像头跟着,直播间也分成三个。 网友们对哪一组更感兴趣,就去哪个直播间。 大多数网友都很讨厌宋清桉,但想到有宋栩榆,他们就勉为其难来宋清桉的直播间了。 “宋清桉,我和林睿去林子看看有什么吃的,你和……宋总去吗?” 曹佳楠非常畏惧宋栩榆的威严,所以和宋清桉说话的声音都很小。 “不了,我喜欢吃海鲜,我去海边找食材。” 宋清桉笑着摇头。 “宋清桉,这么巧,我也喜欢吃海鲜,要不然我们一起去海边。” 秦若雪跑到宋清桉的面前,满脸期待地说道。 宋清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笑而不语。 很快,他们来到了海边。 天还没有完全黑。 海的那边,山头落日余晖,落在宋清桉素白的裙子上,衬她整个人温柔不成样。 她光着脚,任由海水冲过她的脚背,裙摆随风摇曳,画面更是美得像一幅画。 但突然,这幅美丽的画被破坏了。 旁边,秦若雪娇滴滴的声音传来,“贺然哥哥,我的鞋子湿透了,怎么办?” 第116章 豪门养女vs复仇哥哥(7) 周贺然第一反应就是扫了一眼宋清桉。 见到宋清桉没有反应,他咬着牙,高声说:“没事,我背你就是了。” 说完,他就将秦若雪背起来。 “贺然哥哥,你真棒。”秦若雪在他的后背上,疯狂鼓掌。 宋清桉:“……” 宋栩榆:“……” 神经病。 他们都懒得理会周贺然和秦若雪。 “我想吃螃蟹。” 宋清桉用手肘蹭了蹭宋栩榆的手臂,撇嘴小声道。 宋栩榆垂眸,就能看到她那期待的眼神。 这个时候的她,脸上没有刻意的讨好,也没有疏离,就很……乖巧。 想……rua。 宋栩榆的眸色沉了沉,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他沙哑着声音应道。 很快,他撩起袖子,露出强有力的手臂。 手背上的青筋条条分明,十分的性感。 风吹来,他的白衬衫一角被吹起,腹肌隐隐若现。 直播间的网友直呼好家伙,戾气都少了很多。 见到宋清桉难得和宋栩榆这么温馨,秦若雪心里不服气。 她赶紧拍着周贺然的后背说:“贺然哥哥,我也想吃螃蟹。” 周贺然怨毒的眼神看了一眼宋栩榆和宋清桉的背影,然后快速点头。 “好,那我给你找螃蟹。”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他现在背着一个人,很影响他干活。 所以,才蹲下两次之后,他的脸色就憋得很红。 他闷声说:“雪雪,你能下来吗?” “啊?贺然哥哥,要是下来的话,我的鞋不就湿了吗?” 秦若雪没有察觉到周贺然语气不痛快,她心里挂念的是她那双高跟鞋可是限量版的。 发现秦若雪不懂他的意思,周贺然心里又憋着一股气,但他还不能发火。 他抬头看过去,只见宋清桉将裙子打了结,光着脚丫子,像是个精灵一样在沙滩上快意行走。 她还时不时地蹲下捡起一些东西,还很高兴地捧给宋栩榆看。 那画面,该死的美好和……刺眼。 而他的身上却是背着一座大山。 “贺然哥哥,那里有一只螃蟹。” 秦若雪突然看到一只小螃蟹,她赶紧喊周贺然去捡。 可周贺然在蹲下的时候,小腿很虚,实在是撑不住了,他们两个人重重倒在地上。 秦若雪惨叫一声,浑身都湿透了。 周贺然也好不到那里去,他精心做的头发都塌下来了,整个人就像是一个精神小伙。 “这是跌倒了吗?” 宋清桉听到动静,她回头,悠闲地开口。 “宋清桉,我,我起不来,你来扶我一把。” 秦若雪气恼地开口。 扶她啊? 宋清桉眼眸里闪过精光。 她快步走过去,“好啊。” 说着,她对秦若雪伸出了手。 秦若雪抓住她的手,脸上出现怨毒的神色。 下一瞬,她就想将宋清桉往水里拉。 她狼狈,她也不会让宋清桉好过。 可她竟发现,自己根本拉不动宋清桉。 “你想干什么呢?”宋清桉冷笑着反问,那眼神,直透人心一般。 宋清桉什么时候力气那么大了,她想将对方拉下水都不行。秦若雪脸色很难看。 她只能自己爬起来,然后讪笑道:“没想什么。” “宋清桉,我,我的衣服湿了,好冷。” 秦若雪又改变策略了,她神色变得委屈,可怜兮兮地开口。 宋清桉穿着的是吊带裙子,上面套了一件小披肩。 【雪雪好可怜啊,这么大风,她肯定很冷。】 【宋清桉也真是的,她见到我们雪雪冷还不赶紧把披肩给她披上,真冷血。】 【就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弹幕上的人,又开始心疼秦若雪和抱怨宋清桉了。 宋清桉睨着秦若雪那个可怜兮兮的样子,她漫不经心地开口:“哦,然后呢?所以呢?” 秦若雪咬了咬下唇,继续可怜兮兮道:“能不能把你的披肩给我穿?我好冷呢。” 这里那么大风,宋清桉把披肩给了她,肯定会冷死的。 “天啊,原来你也会冷的。我以为你不会冷的呢,毕竟……你脸皮那么厚。” 宋清桉捂嘴,神色震惊不已。 “你……” 秦若雪气得嘴都歪了。 “宋清桉,你说话能不能别总是那么刻薄。”周贺然皱眉,开始呵斥宋清桉。 “少吃点盐,瞧把你给闲的。你的好妹妹冷了,你自己想法子就是了。我可不是中央空调,能帮她取暖。” 说完,宋清桉直接转身离开。 秦若雪和周贺然差点气成鹌鹑。 周贺然想回酒店,但秦若雪憋着气。 她今天非要给宋清桉一个教训不可。 “贺然哥哥,我们都没有凑齐食材,任务还没有做完呢,不能回去。” 说完,她就朝着宋清桉跑过去。 听着后面传来的哗啦啦的水声,宋清桉别有深意地冷笑一声。 鱼儿…… 上钩了呢。 夜色越来越暗。 宋栩榆已经捡了半桶的小螃蟹,但想要成为一道菜,还是远远不够的。 “看来,只能我出马了。”宋清桉盯着那些小螃蟹,无奈地嘀咕一声。 两个世界,她都没有能好好吃上一顿肉和海鲜。 馋死她了,她已经想咬人了! 秦若雪听到她的嘀咕,她一边哆嗦一边大声说:“宋清桉,听你这个意思,你该不会是能找到大螃蟹。” 【糊咖又开始作了,自己什么都没干,还好意思嫌弃螃蟹小。】 【就是,瞧她那个样子,能捡到半只小螃蟹就不错了。】 “行,找就找大螃蟹。”宋清桉伸了伸懒腰,然后往前面走去。 众人还不知道发生什么,她就徒手掰开一块大石头。 那大石头有半人高,她就这样掰开了。 直播间的网友,目瞪口呆。 “喏,大螃蟹。” 宋清桉指着满地乱爬的大螃蟹,耸肩道。 【卧槽?她真的找到大螃蟹?】直播间的人炸毛了。 甜不甜:【什么啊,她纯粹是运气好。】 可下一秒,直播间又陷入诡异的安静中了。 因为直播间的另一头,宋清桉徒手把旁边的泥给挖开,然后抓起一条大章鱼。 过了一会儿…… “喏,海参。” “喏,海螺。” “喏,鲍鱼。”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她就将那个篮子给装满了,全是很肥美的海鲜。 就连宋栩榆都忍不住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她。 她这个运气,是不是太好了? 秦若雪看了看宋清桉那边,又看了看他们这边,连半只小螃蟹都没有,她的心情别提有多不痛快了。 “宋清桉,你这么厉害,要不要继续找找,看有没有大鱼?”她低声怂恿道。 直播间有一些赶海有经验的人忍不住发言。 【天黑了,海边很危险的。不要往海里走。】 【刘雪甜怎么回事,他们自己不捡食材,一个劲盯着宋清桉干嘛。】 终于有人察觉到秦若雪的不对劲了。 可秦若雪的粉丝又急了。 【你们这些人,是不是心眼太多了。我们家雪雪只是好心建议宋清桉而已,能有什么坏心思?】 这边,宋清桉昂起头来,笑道:“好啊。” 说完,她就往海里走去。 “宋清桉,危险。”见到宋清桉这样,宋栩榆的心一紧,竟不忍心她出事。 他赶紧追上去。 “摄影大哥,你帮贺然哥哥拍多几个海边的镜头。”秦若雪突然对摄影师说道。 摄影师皱了皱眉,他还想跟拍宋总呢。 不过,周贺然也是小周总。 所以他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跑去拍周贺然了。 见到镜头不在了,秦若雪神色变得怨毒。 她跳入海里,非常灵巧的朝着宋清桉游过去。 她从小就学游泳,技术很好。 她游了好久,终于隐隐约约见到白色的裙摆。 终于……找到宋清桉了。 她快速游过去,然后抓着对方的手臂,将对方拉下来,然后一个劲地摁着对方的头。 “贱人,去死!” 此时的秦若雪面目狰狞。 她脑子里只想宋清桉死。 这两日,贺然哥哥越来越关注宋清桉了,这让她很惶恐,没有安全感。 极度疯狂的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摁着的是一个男人的脑袋…… 终于,摁了好一会儿,一个人影非常着急地扑过来。 “别摁了,再摁小周总就要淹死了。” 是摄像师! 他一边手拉着秦若雪,一边手扛着设备大喊。 听到声音,秦若雪渐渐回神。 她迟疑抬头,结果对上了周贺然盛怒的眼神。 他被淹得气息奄奄的,但依旧挡不住他想弄死秦若雪的心。 这个蠢货,差点就要淹死他了! “不,贺然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还以为你是……” “还以为他是什么?”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讽刺的声音从旁侧传来。 秦若雪转头就看到了宋清桉和宋栩榆站在不远处。 宋清桉歪头盯着她,那神色……怎么看都像是在看她笑话。 “是,你是故意的!”秦若雪尖叫道。 宋清桉一定是故意误导她过来这里。 这个贱人,好歹毒的心。 “镜头还在拍着呢。”周贺然咬牙切齿道。 然后他一拳打在设备上。 直播间瞬间就掉线了。 【啊,怎么又断了,刚才秦若雪的样子好吓人啊。】 【她刚才是想将周贺然给淹死吗?太可怕了。要不是摄像大哥扛着设备追过来拍摄,我们都不知道她背地里有杀人倾向。】 若是此生共淋雪:【你们别传谣啊!我们雪雪只是和贺然哥哥开玩笑而已。】 这弹幕一出来,其余人都炸了。 【开玩笑?那个样子你和我说是开玩笑?刚才要不是摄影大师推开她,保不住她真的把人给淹死。】 这一次,周贺然的粉丝也不帮忙说话了。 他们怨气十足。 【秦若雪最好能给我们哥哥一个交代,要不然我们就报警抓她。杀人凶手!】 以前秦若雪的粉丝很有战斗力,但这一次,他们的留言全被喷得体无完肤。 这边,秦若雪红着眼睛,楚楚可怜地和周贺然道歉。 “贺然哥哥,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 “不要生气?老子差点被你弄死了。” 周贺然从来都没有这么生气,他用力甩开秦若雪的手,将对方推入海里,狠狠扇了她十几巴掌之后,才恨恨地转身离去。 秦若雪虽然泳技好,但她这个时候脑袋晕沉,脚虚,整个人根本就站不起来。 她倒在海里,喝了一肚子海水,眼睛痛到睁不开。 她只能惶恐地呼救:“救我,救我。” 摄像师也不敢理会设备了,他赶紧去救人。 宋清桉冷眼看着这一幕,这才慢悠悠地往岸上走去。 “站住。” 宋栩榆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冷声道。 宋清桉顿了一下,眼里闪过厉光。 宋栩榆该不会是为了秦若雪的事情要质问她? 他要是敢这样,她绝对一巴扇过去! 宋清桉微微眯起眼眸,手掌也蠢蠢欲动了。 但谁知道下一妙,她居然听到宋栩榆说:“你去哪里?是不是周贺然受伤了,你心疼了,想追上去安慰他了?” 宋清桉:“……” 她回眸,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然后幽幽道:“是啊,他是我未婚夫,我不关心他关心谁?” “再说了,他现在很生秦若雪的气,不正好是我趁虚而入的机会吗?” 说完,她扭过身去,就想去追周贺然。 结果才走两步,她便被人横抱起来。 “你干什么?”宋清桉挣扎着就要下地。 但宋栩榆将她抱得更紧,低沉的声音暗含威胁。 “不想上明天的头条,你最好乖乖待在我的怀里。” 朦胧夜色下,他那双深邃的眸子,厉芒初现,一种极致的欲望在他心里蠢蠢欲动。 宋清桉也默默噤了声。 有人愿意抱着她,不用她走路,她乐得自在。 节目组的人收到消息,已经急匆匆往这边赶来了。 但宋栩榆不是将她抱回酒店,而是去了另外一栋别墅。 门口的保镖见到他们的老板抱着一个湿漉漉的女子回来,一个个都很震惊。 可就在他们想多看几眼的时候,宋栩榆警告的眼神便扫过来。 他们赶紧低下头,然后快速将门打开。 抱着宋清桉到了二楼。 宋栩榆踹开浴室的门,然后就把她丢入浴缸里。 “自己洗干净。” 他冷冷地丢下这句话,就准备离开。 第117章 豪门养女vs复仇哥哥(8) 但这个时候,宋清桉却故意地说了一句:“不,周贺然受伤了,我要去看他。” 一句话,成功地扯断了宋栩榆心中的那条绷紧的线。 他攥紧拳头,马上转身。 他将宋清桉给拉起来,然后将她放在洗手台的位置上。 两tui分开,他高大的身躯倾身而下。 头距离她湿漉漉的脸庞十余厘米的位置就停下了。 “宋清桉,离周贺然远一点。” 他警告道。 那双深沉的眸子里,流传着一种让人看不明白的情绪。 他气息紧绷着,好似随时就会控制不坐情绪,做出什么事情来。 宋清桉无所畏惧地昂起头来,淡定道:“他是我的未婚夫,我为什么要离他远一点?” 她的唇瓣微微泛红,似一颗樱桃。 一张一合的,让人有想吞之入腹的冲动。 “你一定要和我唱反调吗?” 他宽厚的手掌撑着她的腰间,似一团热火,熊熊燃烧着。 “唱反调?怎么可能,我和周贺然关系缓和,不也是为了帮哥哥吗?” 宋清桉眨了眨眼睛,眼神清澈无辜。 少女独有的芳香飘荡而来,宋栩榆已经不想忍了。 他直接靠过去,冰冷的薄唇和尖锐的牙齿,正在用力地吸吮着她的桃花瓣儿。 宋清桉漂亮的眼眸瞪大,似受到了惊吓。 团子这个时候刚好穿墙过来,想问问宋清桉海边的事情。 结果一进来就看到了这么刺激的一幕。 “妈呀!” 它惊喊一声,然后就被自动切电,关进小黑屋了。 “别分神。” 宋栩榆不满地捏了捏宋清桉腰间的软肉,然后用另外一边手捂住她的眼睛。 紧接着,他的气息将她紧紧包裹着。 他这个举动……怎么有点熟悉? 宋清桉脑袋一恍惚,竟想起了前几个世界的淮之。 他们男人吻女人的时候,都喜欢捂住女人的眼睛吗? 不等宋清桉想明白,她便感觉自己的手被人勾起来。 然后,她便摸到一团……炙热。 !!! 这,这是什么? “别动。”宋栩榆沙哑蛊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你……” 宋清桉张嘴想说什么,结果声音都被吞了。 宋清桉苏醒过来的时候,浑身疼痛。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新的! 团子像是鬼魂一样飘在上空,然后嘤嘤嘤:“呜呜呜,我不干净了,我看到你们那样了。” 宋清桉:“……” “嘤嘤嘤,人家原本是最纯洁的系统,怎么跟了你之后变成这样了。” 它继续嗷嗷叫。 吵得宋清桉烦死了,她直接冷喝一声:“你给我闭嘴。” 迫于她的威严,团子只好捂嘴。 宋清桉咬牙切齿道:“我们什么都没做。 “谁信啊?你们什么都没做,那你……怎么那么多印记?”团子撇嘴道。 宋清桉扯开自己的领子和手臂,果然看到了上面有数不清的牙齿印。 她的脸色瞬间就垮了下去。 “宋栩榆,你是属狗的吗?”她咬牙切齿道。 居然将她身上啃到没有一块好肉。 她耳边还回荡着自己昨晚晕死过去之后,他说的话。 “清清听话,离周贺然远一点。若不然,下一次哥哥可不会放过你的。” “这个狗男人,一看就是对你上了心的。但为什么他的好感度是还是40%?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走肾不走心?” 团子自言自语。 说到最后,它忍不住骂了一声:“我呸,狗男人。” 但宋清桉却显得很淡定。 “宋栩榆对原身最大的感情隔阂是,他误以为原身背叛了宋家。所以,只要这个误会没有解释清楚,无论我们怎么努力,这个好感度的上限也只能是40%。” “这样啊……可这40%也太少了,这点好感度能做什么?” 团子托着小脸,吐槽着。 “你查一下,宋栩榆对别人的好感度。”宋清桉意味深长地说道。 “好嘞。” 团子赶紧撅着屁股探回系统,开始查起来。 过了一会儿,它的神色变得一言难尽。 “想不到,你是宋栩榆现在在这个世界上好感度最好的人。” “你知道他对周贺然的好感度是多少吗?-300,就这个好感度,他还没有杀了周贺然,他忍耐性还挺好的。” “那个跟在他身边多年的李特助,他也只对对方有3%的好感度。这个薄情的男人!” 团子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嘀咕着:“怪不得这个系列的任务从来没有人敢接,因为它是真的难啊。” 那些男人,一个个都冷情寡义,想从他们身上抠点好感度,犹如登天。 “说,秦若雪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宋清桉一边揉着自己发酸的刻薄和腿,一边淡声道。 团子瞬间兴奋了。 它手舞足蹈:“她想要淹死周贺然的视频已经上热搜了,现在广大网友都在讨伐她。” “虽然她还有一些粉丝在洗地,但大部分人都是三观很正的,他们及时脱粉。” “周贺然的那些粉丝一直在闹,要秦若雪和节目组给交代。” “周家那边动静也挺大的,已经派人过来了,周贺然就是独苗苗,估计他们想弄死秦若雪的心都有了。” 团子越说越激动。 可宋清桉依旧很平静,“那周贺然现在在哪里?” “他就在隔壁酒店,不过拒绝见秦若雪,节目组也为他找来医生了。看来他们这一次真的闹掰了。” 团子撇嘴嘀咕着。 但宋清桉却冷笑了一声。 “那可说不准,毕竟在原身前一世的记忆里,秦若雪一个月之后就母凭子贵,仗着肚子有孕,要求周贺然逼死原身,她光明正大入住周家。” 团子后知后觉,“你的意思是说,秦若雪现在很有可能已经怀孕了?” “也许。”宋清桉幽幽道。 不过上一世他们没有掉海里,这一世,秦若雪在海里泡那么久,孩子能不能保住也未定。 “对了,清清,你一直说你想要对周贺然欲擒故纵,你该不会真的对他有意思?” 团子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询问。 “你觉得呢?我得近视两千度才能看上他?”宋清桉冷笑开口。 “近视两千度,那已经瞎了。”团子嘀咕着。” “可不是瞎了吗?”宋清桉的神色越发讽刺。 她继续冷声说:“我之所以说我想挽回周贺然,不过是想刺激宋栩榆罢了。” “宋栩榆对原身的感情很复杂,若不逼迫他一把,只怕我们永远无法完成任务。” 原来如此! 团子恍然大悟。 清清说的欲擒故纵……其实不是对周贺然欲擒故纵,而是对宋栩榆欲擒故纵! “叩叩叩”。 突然,门口传来敲门声。 “大小姐,您苏醒了吗?” 是李特助的声音。 “嗯,进来。”宋清桉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 李特助推着小推车进来。 他低着头,并未抬头看宋清桉一眼。 他快速说:“大小姐,这是boss让我们替您准备的早餐。他还有事,已经飞回公司。但《流浪》这个综艺您要是还感兴趣,那就继续留在这里。您要是不感兴趣了,我们可以直接送您回去。” 听到李特助的话,宋清桉的眼眸里闪过了意味深长的笑意。 宋栩榆的好感度虽然没有增长,但他的行动让她很满意。 起码,他已经知道要征求她的意见了。 “留下。”宋清桉轻声道。 毕竟,她除了要攻略宋栩榆,还有对付周贺然他们的任务。 …… 在这边吃完早餐之后,宋清桉就回到原来的酒店。 大清早的,今日的直播还没有开始。 昨夜出了那么大的篓子,整个节目组都焦头烂额的。 宋清桉一进来,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在她的身上。 不少人神色怨毒,但他们这一次都不敢上来挑衅她。 宋清桉明白…… 是宋栩榆在背后动手了。 她嘴角弯了弯,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慢悠悠地对众人说:“早上好啊,今天需要我做早餐吗?” “您这么矜贵,我们怎好意思让您做早餐!”王江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宋清桉就当是没有听出他的怒气一样。 她心情不错地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既然不需要我做早餐,那直播什么时候开始,劳烦王导提醒我一声。” 说完,她还拿起桌子上的报纸,优哉游哉地看起来。 林睿和曹佳楠刚下楼,见到宋清桉,他们马上跑过来。 “宋清桉,你没事。昨晚吓死我们了。”曹佳楠是语气担忧地问道。 宋清桉耸了耸肩,然后笑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有事的是别人,不是我。” “那就好那就好……”曹佳楠长松一口气。 但很快,她的脸色又变得别扭起来。 “那个,宋清桉,他们都说你是宋总的……” 曹佳楠憋了半天,都难以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宋清桉淡定开口:“你是想问,我是不是宋栩榆的情妇呗。” “嗯……嗯。”曹佳楠硬着头皮点头。 “那你觉得呢?”宋清桉反问。 “我,我觉得不是!因为宋总配不上你!”曹佳楠非常坚定地开口。 尽管宋总是她的老板,但她还是要实话实说。 宋清桉太好看了,她的世界看起来也很纯粹,和老板的不太一样。 老板要是和她在一起,感觉是亵渎她了。 听到曹佳楠的话,宋清桉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状,心情很不错。 “嗯,有眼光。我也没看上他。”她轻哼道。 然后,她淡定地将手机装入口袋里。 团子在旁边嘴角抽搐。 他们家清清还真是个心计girl,刚才她和曹佳楠的对话已经被录下音,还被她发给宋栩榆了。 按照剧情发展,某位宋总很快就要发疯了。 果然,才不到一分钟。 宋清桉的手机不停地响起提示音。 慢悠悠地拿起手机,宋清桉想看看某位宋总是如何炸毛的。 可下一瞬,她脸色就冷了下去。 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团子忍不住好奇地凑过去,想看看对方到底给宋清桉发了什么东西。 结果它才靠近屏幕。 “滴滴滴滴”的声音,像是要把它给轰炸了一样,铺天盖地而来。 紧接着,“啪”的一声,它被关入小黑屋了。 啊啊啊啊! 貌似…… 那屏幕里的东西,超级无敌少儿不宜! 汰,宋栩榆到底发了什么东西! 宋清桉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那上面是她衣衫半褪的模样。 宋栩榆竟趁她睡着的时候偷拍她。 他这是将她对他的那一招用在她身上吗? 呵,他玩得还挺花的。 “宋 清桉,怎么了吗?”见到宋清桉情绪不对劲,曹佳楠关心道。 “没事,”宋清桉摆了摆手,“对了,你们饿不饿?我给你们做早餐。” 曹佳楠吞了吞口水,肚子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 昨晚没吃好,她现在的确挺饿的。 “清桉,你不是不愿意做早餐的吗?”曹佳楠想起宋清桉的那个视频,她不好意思让对方给他们做早餐。 “没事,做给狗吃我是不大愿意的,但做给自己和朋友吃,我很乐意。” 宋清桉耸了耸肩,便快速起身往厨房走去。 而王江那些人听到她那一句“做给狗吃我是不大愿意”的话,一个个脸色都黑了下去。 王江怨气满满地开口:“所有嘉宾的食材都要自己找的。你想做早餐,我们可没有食材给你。” 宋清桉看了一眼厨房,果然食材都被他们给收走了。 可这根本就难不倒她。 她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一个电话。 “李特助,劳烦你给我拿些做早餐的食材过来,谢谢。” 李特助的速度很快,不到十分钟,他就提着几大袋东西过来了。 因为不便曝光宋清桉的真实身份,所以他对宋清桉点了点头,就准备离开了。 不过在经过王江身边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严肃地说:“王导,都这么晚了,今天的直播也该开始了。” 王导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语气郁闷地说:“李特助,我们的预告是每天早上八点开直播,现在还没到时间呢。” 最重要的是,小周总和秦若雪还没有下来,他们总不能把所有镜头都给宋清桉三人,他们也配? “八点?那可太晚了,趁着网友们现在对这个节目还很感兴趣,王导不蹭点热度,难道等没人看了再开直播吗?” 不用追了,烂尾了。 第118章 豪门养女vs复仇哥哥(9) 常年待在宋栩榆的身边,他的身上也有种上位者的逼迫感。 王江擦了擦冷汗,然后点头赔笑道:“好,李特助说得特别对,您特别为这个节目考虑。我这就让人准备准备,尽快开直播。” 警告完王江之后,李特助就高冷地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默默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boss,已经按照你的叮嘱,让王江开直播了。】 这条消息的上一条,是宋栩榆发的。 内容很强势,上面写着:【十五分钟内,我要看到宋清桉的直播。】 此时,远在a城的商业楼最顶层,宋栩榆刚结束一个会议,便让人打开直播。 屏幕亮起,宋清桉那张清亮乖巧的小脸一下就出现了。 他眼里的暴躁都被压下不少,嘴角的弧度微微翘起。 可当他看到宋清桉是准备给曹佳楠和林睿做早餐的时候,他眸色再次阴沉下来。 他突然想起,自从爸妈过世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吃过宋清桉做的饭了。 今天的直播间弹幕比以往的安静,估计是昨晚的事情吓到不少人了。 当然,秦若雪的某些脑残粉还时不时蹦跶出来。 雪花酥啊:【听说我们雪雪昨晚高烧不退,宋清桉怎么安心做早餐,她吃得下吗?】 雪落人间:【就是,她怎么那么狠毒?昨晚她明明就在旁边,怎么不帮忙救人?】 【6666,我真的是长见识了,就秦若雪那样的人居然还有粉丝。】 其余网友都被秦若雪的粉丝给弄得无语了。 很快,周贺然的粉丝上线,他们开始手撕秦若雪粉丝。 直播间很快就变得极其“热闹”。 也是在这个时候,秦若雪终于出现了。 她今天穿着白色裙子,头发特意弄得凌乱,脸色苍白,唇瓣更是无色。 她扶着扶梯,一步步艰难地走下来。 镜头马上对准她,将她这个脆弱的模样都给拍下来。 她抬头看着镜头,眼泪开始在眼睛里摇摇欲坠。 她咬着下唇,然后悲痛地开口:“我对不起我的粉丝。但我还是想解释,昨晚的事情我不是故意的。” “我在那边找食材,突然见到宋清桉好像溺水了,我就赶紧游过去救她。可我不知道为何突然有一双手拉住摁着我的肩膀,将我往下推。” “求生欲望让我反击,所以我就……那样了。” 秦若雪一边解释,一边捂嘴咳嗽。 她还偷偷看了一眼宋清桉那个方向,模样楚楚可怜。 雪花下呀下:【我靠,我就知道!我们甜甜那么善良的一个人怎么突然要淹死周贺然呢?原来是另有隐情。】 和雪雪一起看冬天的第一场雪:【原来雪雪是为了救宋清桉才遭此横祸的。那个摁雪雪肩膀的人,该不会就是宋清桉?】 为雪雪死:【甜甜是为了反击才那样的,只是不小心误伤了周贺然。归咎到底,还是因为宋清桉。】 秦若雪貌似能猜到弹幕上说什么,她继续咬着下唇,可怜兮兮地说:“你们别误会宋清桉,她可能不是故意的。” 这一说辞,貌似更加坐正了宋清桉是凶手。 突然,正在切萝卜丝的宋清桉把刀在砧板上立起来。 “原来,这个世界根本就不需要什么警察的。有些人,张张嘴就是真相。”她嗤笑道。 一句话,成功让秦若雪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就是,秦若雪,你别总是碰瓷宋清桉。昨晚的事情是怎么样的,镜头都拍得清清楚楚呢。” 曹佳楠也故足勇气,她大声反驳秦若雪。 秦若雪气得浑身发抖,她怨恨地扫了一眼曹佳楠,还想煽动她的粉丝来责骂对方。 可这个时候,宋清桉又讽刺道:“网线后面的小黑子们,你们最好等脑浆摇匀了再发文字,别听风就是雨。” “国家花了多少财力物力,才实现九年教育和扫盲,你们倒好,一张嘴就让人明白国家的努力白费了不少。” “上帝把智慧洒满人间,唯独给你们撑了把伞。你们父母花了十八年调教一只狗,狗见到人就会谦卑有礼。可他们花了十八年时间教育你们,却教不会你们礼义廉耻和分辨是非。” “前辈们创造网络世界,是促进人类发展的。不是让你们给人类蒙羞的。” “一个个仗着自己有一张嘴,随意辱骂别人。躲在键盘后面久了,是不是连自己是个人都忘记了?” 宋清桉的话就像是机关枪一样,气都不带喘一下的。 等到她骂完在之后,现场一片死寂。 秦若雪更是牙齿都要咬碎了。 宋清桉明面上是在骂那些黑粉,实则是在责怪她这个正主。 她深呼吸一口气,勉强让自己的笑容保持淡定。 她一步步挪到厨房,然后小声说:“宋清桉,你是要给大家做早餐吗?我和你一起。” “离我远点,别等会你又和那些小脑裹布的黑子们冤枉我。” 宋清桉直接冷漠地开口,然后抱着砧板离她远远的。 “宋,宋清桉真会开玩笑。” 秦若雪艰难地扯了扯嘴角,然后就强装作若无其事地去做饭。 她的名声已经被毁得差不多了,所以,她要尽快想办法挽救名声。 她稳定心神,然后就对王江说:“王导,能不能给我点食材,我要给大家做早餐。” 王江得到了她的好处,然后就赶紧说:“咳,甜雪是给大家做早餐的,所以我们节目组赞助她食材也不为过。” 【这个王导,是不是太偏心秦若雪了?】 这个时候,终于有人还是察觉到什么了。 秦若雪接过食材之后,她余光看到宋清桉那边貌似要做面条。 她也赶紧说:“那我给大家做面条。” 见到宋清桉拿起萝卜来切丝,她也赶紧拿起萝卜。 下一秒,宋清桉闭着眼睛“剁剁剁”,她的笑容终于僵住了。 那锋利的刀在宋清桉的手里,就像是被她驯服了一样。 她还开始和面剁肉。 很快,她就做好了三份拌面,两笼肉包子和一锅皮蛋瘦肉粥。 香味扑鼻而来,别说是现场的人狂吞口水了,就连屏幕后面不少网友都感觉肚子饿了。 【天啊,想不到宋清桉厨艺这么好。】 【美女姐姐做菜本来就赏心悦目,关键是成品卖相还不错。】 【怎么不拍秦若雪啊,她做得怎么样了?】 应答广大网友的要求,镜头很快就给到了秦若雪。 宋清桉做的东西太高难度了,她被迫放弃,改为做最简单的三明治。 可光是煎个鸡蛋,她都弄得鸡飞狗跳。 她的笑容都要绷不住了。 她的粉丝还想替她狡辩,说做饭太难了。 可其他网友根本就不买账。 【做饭难,那为什么宋清桉做得那么简单?】 【还有,各位‘雪花’们,你们可不要忘记了,你们的偶像以前可是立过厨艺好人设的。】 一番怼话下来,秦若雪的粉丝难得不敢吭声了。 宋清桉才懒得理会他们,她让林睿和曹佳楠端着东西上二楼去。 秦若雪不是很喜欢镜头吗,那就让给她好了。 在二楼楼梯口,周贺然贴着退烧贴,神色痛苦地看着宋清桉。 “清桉,这碗粥是给我的吗?”他用力嗅着宋清桉端着的那碗粥,然后期待地问道。 宋清桉的厨艺很好,他一直都知道。 虽然宋清桉不喜欢他,但自从他们订婚之后,她一直恪守本分。 他生病了,她会亲自照顾他。 到他生日的时候,她会提前给他准备礼物。 逢年过节的家宴,都是她帮忙忙前忙后。 以前,张家人最满意她这个儿媳妇了。 他现在这么可怜,她应该会有恻隐之心。 对上周贺然期待的眼神,宋清桉满脸厌恶。 “好狗不拦路,周贺然你是要做一条恶狗吗?” “清桉,你不要这么刻薄好吗?我之前是有不对,我给你道歉,你当什么事情没有发生不就好了吗?”周贺然语气放缓和。 宋清桉冷笑:“是吗?那我给你埋进棺材里,再给你过完头七,然后给你说对不起,我给你道歉,你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被怼了,周贺然竟没有很生气。 他继续落寞地说:“我知错了。以前是我认人不淑,不知道秦若雪居然这么恶毒,你才是最好的。” 昨晚,他发着高烧,脑子却无比清醒。 他开始比较,结果发现,无论是论样貌身材,还是论论学识,秦若雪完全比不上宋清桉。 最重要的是,宋清桉才不会要淹死他。 他是怎么看上秦若雪的? 难道就因为秦若雪愿意随时把身子给他,对他百依百顺? “呕……”宋清桉差点没吐出来。 她直接上脚将周贺然给踢开。 “恶心人的玩意,你最好和秦若雪锁死,别祸害别人。” 说完,她就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去。 余光扫到楼下,她正好和秦若雪怨毒的眼神对上。 气,最好气得失去理智。 那时候便是我报仇的最佳时候。 到了房内,曹佳楠和林睿坐得端正,两人都不敢吭声。 “你们没有什么要问的吗?”宋清桉挑眉看着他们。 “没,没有。你要是想说的话,你会说的。”曹佳楠乖巧地点头。 看着她那张小脸,宋清桉心里长叹一声。 好乖的妹妹啊,比那些男人都好多了。 也是这个时候,曹佳楠的电话响了。 她原本是兴高采烈地接的,但听完电话之后,她的笑容就垮了。 她的身体也气得发抖。 “佳楠,怎么了吗?”林睿担忧地看着她。 “公司让我把《归途》无条件给秦若雪,还说不能对外透漏那是我写的。” “他们这是想把你的歌给秦若雪据为己有吗?”林睿攥紧拳头,怒声道。 竟……这么快就抢歌了? 听到他们的话,宋清桉捏着筷子的手微微用力。 看来,是她采取行动坏了秦若雪的名声,现在公司急迫需要给秦若雪洗白,所以提前盯上曹佳楠的歌了。 她的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玻璃桌子,眼眸里暗芒涌现。 原本她还是想慢慢对付秦若雪,可她现在……已经不想等了。 等到林睿和曹佳楠离开之后,宋清桉就喊了一声:“团子,出来。” 团子慢吞吞的从暗处爬出来,它揉着眼睛,疑惑地问:“怎么了吗?” “公司一定会保秦若雪吗?哪怕她现在已经名声不好了。”她幽幽问。 团子张嘴,想要回答。 但它话还没有说出来,宋清桉便嗤笑道:“公司当然会护着她了。因为她现在是周贺然的心头宝,宋栩榆是个商人,他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和张家闹得太难看。” “还有,说到底,宋栩榆捧秦若雪也是为了让她刁难我。宋栩榆对我有好感,但他又不能接受我背叛宋家的事实。” “所以,他一面和我百般纠缠,一面又纵容我被别人刁难。” “团子,你说他……是不是也很恶心?” 最后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宋清桉身上已经有戾气要爆发了。 团子长叹了一口气。 这情况清清比它还清楚,又何必让它来分析呢。 “给我兑换一种药。” “什么药。” “催qg药。” …… 深夜。 所有摄像头都关了。 秦若雪实在是忍不住了,她穿着一件超级薄的,只有一层纱的睡衣,轻手轻脚地推开周贺然的门。 周贺然已经退烧了,但身体还是有些不适。 最重要的是,今日宋清桉的态度,让他心里很烦躁。 以前宋清桉不喜欢他,但也不会那么刻薄。 难道是因为她喜欢上宋栩榆,所以要将他踹了? 越想他越烦躁。 这个时候,他听到身后传来开门声。 回头,他看到一身清凉的秦若雪站在那里。 房内的灯光照在她的身上,将她薄纱下的白花花的躯体照得清晰无比。 若是以前,周贺然就如饿狼一样扑过去了。 但他现在只有烦躁。 要是宋清桉,她绝对不会这么不矜持! “你来干什么!”他厌烦地开口。 察觉到他的厌恶,秦若雪笑容一僵,心狠狠沉到谷底去。 他果然是腻了她了。 她赶紧露出讨好的笑容来,快步走到他的跟前,跪在地上,然后熟练地去扒他的腰带。 “贺然哥哥,人家想您了。” “秦若雪,你脑子里除了伺候男人,你还会什么?哦,我知道,你还想淹死我!” 第118章 豪门养女vs复仇哥哥(10) “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周贺然用手掐着秦若雪的脖子,面目狰狞地指责她。 窒息感传来,秦若雪又慌又恨。 以前周贺然可不会这样对她的。 都是宋清桉,都是宋清桉害的! 她眼底深处闪过怨毒,恨不得将宋清桉抽筋扒皮。 “贺然哥哥,我错了,你给个机会我挽救好不好?” 她拉了拉周贺然的袖子,然后用可怜兮兮的语气哀求着。 周贺然厌烦地将她推在地上。 要是宋清桉能这样讨好他该有多好? “贺然哥哥,我可以帮你得到宋清桉!”秦若雪突然尖着声音说道。 周贺然低头,用警告的眼神盯着她:“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其实贺然哥哥你心里还是有宋清桉的对?可她性子太硬了,从不愿意向你妥协。我有办法帮你。” 秦若雪爬过来,她抱着周贺然的大腿,着急地说道。 她已经给自己验过了,她怀孕了。 这是她成为周家少奶奶最有利的筹码。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兴高采烈地告诉周贺然和周家人这件事。 但现在,她不敢了…… 因为周贺然厌了她,很有可能会逼她去打了这个孩子。 那她一直以来的努力都白费了。 所以,她一定要想办法先稳住他。宋清桉就是关键! 他不是一直都想得到宋清桉的身子吗?她帮他!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贺然哥哥,其实女人都很贱的。她们面上虽然清高,但背地里什么都不是。” 见到周贺然脸色有些动容了,她赶紧继续怂恿。 “只要你拿走宋清桉的清白,拍下她的照片,她还有什么清高可言,还不是会乖乖听你的话?” “这个办法,真的能让宋清桉乖乖听我的话?”周贺然盯着秦若雪,然后咬牙问。 他果然惦记宋清桉! 秦若雪的心脏刺痛,但还要装作温顺懂事地回答:“当然了,宋清桉现在可没有人保护,只要你拿捏住她的把柄,她还不是像一条狗一样舔你?” “贺然哥哥,你要是再犹豫。等宋栩榆原谅宋清桉了,那他们的关系……” 秦若雪的眼睛闪烁了一下,她开始刺激周贺然。 跟在周贺然身边这么多年,她自然知道他最厌恶的是什么东西! 果然,她才提到宋栩榆,周贺然狠狠将旁边的杯子给砸碎。 他阴沉沉地说:“宋栩榆,他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和我抢宋清桉。” “所以贺然哥哥,你要早点下手。”秦若雪继续循循善诱。 “你为什么会帮我?” 突然,周贺然怀疑的眼神落在秦若雪的身上。 她以前不是很善妒,绝不愿意宋清桉靠近他半步的吗? 对上周贺然怀疑的眼神,秦若雪身体一僵,额头上出现薄汗。 还能是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她看不惯宋清桉那副清高的样子,想将她拉下泥潭了! 失身给不喜欢的人,宋清桉只怕是求死的心都有了。 还有,等到周贺然将宋清桉的照片拍下来,她就可以用这个东西要挟他,和毁了……宋清桉! 将自己的心思藏好,秦若雪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颤声说:“因为我在意贺然哥哥你啊。所以你想做的事情,我哪怕心里再难过,也想帮你完成。” “哼,算你识趣。” 周贺然冷哼一声,大概是相信秦若雪的话了。 “你打算怎么帮我?” 想到宋清桉那张清冷的小脸,他都有点心猿意马了。 秦若雪的指甲死死的掐着大腿的肉,心里那个恨啊。 恨周贺然花心,又恨宋清桉夺走这个男人的心。 她微微抬头,用力扯出笑容来:“我托朋友买了一种能让人乖乖听话的药水。不管宋清桉有多倔强,她都会巴巴地求着你要她的。” “那你还不赶紧把药水给我。”周贺然已经迫不及待了。 秦若雪吐了一口浊气,她强打着精神说:“宋清桉性子警惕,可能不会上你的当。我来帮你把她带过来。” 说着,她就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出去。 到了门口的时候,她回头,语气落寞地哀求着:“贺然哥哥,等你得到了宋清桉之后,你能不能别抛弃我?” 就是这句话,让周贺然心里的那一点怀疑彻底消失殆尽。 哼,秦若雪对他爱得死去活来,应该不会算计他。 至于差点淹死他的那件事,估计就是意外。 他语气放缓和,然后哄着秦若雪:“雪雪,你别担心,我最爱的还是你。宋清桉嘛,我就是图个新鲜,她是宋家的仇人,不可能会嫁入我们周家的。” “好,我就知道贺然哥哥心里还是爱我的。”秦若雪娇羞地开口。 但等到门被关上之后,她便摸着自己的肚子,然后怨毒地嘀咕:“贺然哥哥,等我将宋清桉弄得身败名裂之后,你身边就只能有我了。” 回去换了一身正常的家居服之后,秦若雪就去敲宋清桉的门。 门被打开,宋清桉双手抱臂,倚靠在门边,神色冷幽幽的。 “你深夜造访,我这里可没有男人。”宋清桉冷笑道。 秦若雪恼羞不已,但还要装作诚恳的样子。 “宋清桉,你让我进去好不好,我想就之前的事情和你道歉。” 看着秦若雪这个隐忍的样子,宋清桉眼眸里闪过诡异的精光。 “好啊,那你进来。”她大开房门,直接让秦若雪进来。 没有想到自己这么轻易就能进来了,秦若雪在心里冷笑。 宋清桉这个蠢货,被人算计也是活该! “宋清桉,对不起,我承认我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但我都是因为太喜欢贺然哥哥了。” “反正你也不喜欢他,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你就不能将他让给我吗?” 说到最后,秦若雪都变得理直气壮了。 “脸皮是个好东西,我希望你有。别把知三当三给当成真爱,那是在玷污‘真爱’。”宋清桉毫不客气地讽刺道。 秦若雪的脸色又难看了些许,但她还在忍着。 “你别这么生气,我今天来就是想和你说清楚这件事的。” 她转身,然后拿起床头的水壶给宋清桉倒水。 挡住宋清桉的视线,她快速将几滴药水滴入里面。 “喝口水,消消气。”她将水端到宋清桉的面前。 宋清桉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最后还是将水给喝了,“好了,你说。” 见到宋清桉将水给喝了,秦若雪长松了一口气,心中隐隐兴奋起来。 “贺然哥哥最爱的人还是我,我要是你的话,就识趣点离开。别到时候……失身又失心,该有多可怜!” 秦若雪不再低声下气,她开始趾高气昂地警告宋清桉。 宋清桉张口想反驳她,结果脑袋一阵晕眩,她便倒下了。 秦若雪看着宋清桉恬静的睡颜,然后讽刺道:“蠢货,就你这样还想和我抢贺然哥哥?” 她开始将宋清桉拖出去。 因为宋清桉的房间距离周贺然的不远,所以很快就到门口了。 听到动静,周贺然马上开门。 “你怎么能拖着她呢?” 看到宋清桉白嫩的手臂都被划出红痕了,周贺然有点心疼,所以也就开口呵斥秦若雪。 秦若雪的脸色有些扭曲,但还要装作平静的样子道歉。 周贺然猴急地将宋清桉抱到床上。 “贺然哥哥,你渴了吗,先喝口水。”秦若雪跟着进来,然后给他倒了一杯水。 周贺然心里挂念着宋清桉,所以也没有注意到秦若雪的小动作,他将水接过来一喝而尽。 然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秦若雪低眉顺眼地转身出去。 可她才转身,“砰”的一声,周贺然就倒在地上了。 她嗤笑一声,得意地拍了拍手。 刚才周贺然喝的那杯水,她也加了东西。 她之所以这样做…… 当然是为了操控全局了! 她转身,见到周贺然已经昏迷了,她就很淡定地在每一个角落都安装上摄像头。 等到她忙活完的时候,周贺然和宋清桉的脸已经变得潮红。 药效……很快就要发作了。 这是她找人买来全新的催qg药。 人刚沾染上的时候,会昏昏欲睡,过了一会儿之后,便会变得不可控。 “宋清桉,好好接受我给你的礼物。”她在心里冷笑,然后便走出去。 可就在门被关上的那一瞬间,刚才还昏迷的宋清桉瞬间睁开眼睛,眼里一片清明。 “团子,关闭所有摄像头。”她低声道。 “好嘞。” 团子屁颠屁颠地跑去忙活。 而宋清桉迅速从床上起来。 旁边的周贺然已经开始遏制不住欲望了,他抱着一个枕头又亲又啃。 “宋清桉,你是我的,你只能听我的话。” “团子,等今晚过后,给我找一把锋利的刀。”宋清桉阴恻恻地开口。 团子正在忙活,它头也不回地问:“啊?你要刀干什么?” “阉了周贺然。” 团子:“……” 它默默夹紧自己的两腿,然后默默干活。 “好,好了,所有摄像头都关闭了。我们系统端的云监控也上线了。” 团子迈着小短腿跑过来,讨好道。 “嗯。”宋清桉高冷地应了一声,然后便推开窗,翻窗出去。 动作一气呵成,非常的干脆利索。 这边,秦若雪回到自己屋内,她阴沉着脸打开电脑。 坦白说,她是真的喜欢周贺然的。 周家唯一的继承人,长得也不算丑,她怎么不喜欢? 可她现在竟要将自己喜欢的男人推给别的女人! 咬着下唇,将唇瓣咬出血来,秦若雪才怨毒地开口:“没事的,等今夜过后,我就有把柄控制贺然哥哥永远和我在一起了。” “至于宋清桉这个贱人,她破坏我和贺然哥哥的感情,我要让她成为人人喊打的烂货,让她生不如死!” 说完,她便心情畅快地打开电脑,准备看那边的情况。 可她打开电脑之后,却发现那边静悄悄的。 “怎么回事?宋清桉呢?”她闷声开口。 而这个身后,她身后传来一声嗤笑:“你在找我吗?” 秦若雪转头,结果就被人给打晕了。 宋清桉居高临下地睨着晕倒的秦若雪,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宋栩榆的电话。 “喂?”宋栩榆低沉好听的声音传来。 宋清桉扯了扯嘴角,痛苦的呻吟声便喊了出来。 “救我,我好辛苦……” “清清,你怎么了?” 电话那边传来东西掉落地上的声音。 “秦若雪给我喝了一杯东西,我好难受……”宋清桉继续痛苦地呻吟着。 紧接着,电话那边便是着急的开门声与下楼梯的奔跑声。 “该死!” “清清,你忍住,我就去救你。在我来之前,你绝不能让任何人靠近你!” 宋栩榆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着急与慌乱。 “清清,你听我说……” “嘟嘟嘟。”宋清桉直接挂了电话。 她冷眼睨着黑屏的手机,然后面无表情地说:“不听呢。” 宋栩榆已经回来了,就在隔壁别墅。 算计着他赶过来的时间,宋清桉将秦若雪拖到周贺然的房间。 此时,周贺然已经被药物控制住了。 宋清桉将秦若雪丢到他的怀里,他就像是一只饿狼一样抱着对方啃咬。 听着外面凌乱的脚步声音越来越近,宋清桉将门反锁,然后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栩榆哥哥,我是若雪,我好喜欢你,我好爱你……” “我虽然和贺然哥哥在一起,可不影响我也喜欢你。” 录音里的女声和秦若雪的声音很像,娇滴滴的,让人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宋栩榆刚来到门口,就能听到这里传出去的“秦若雪”的声音。 他脸色阴沉不成样,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也是,被秦若雪的人“惦记”,还在别的男人床上喊着他的名字,宋栩榆得恶心死。 恶心就对了。 宋清桉冷幽幽的脸色隐在夜色中,像是一个小魔女。 她不急不忙地来到窗边,再次翻窗出去。 外面,宋栩榆捏着手机,既愤怒又担忧。 里面动静那么大,他不难猜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宋清桉方才那通电话…… 难道,周贺然还想指染她? 想到这里,他的戾气就要藏不住了。 他准备将这门给踹开。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滚烫柔软的身影扑入他的怀里。 “难受~” 衣衫凌乱的宋清桉死死抱着宋栩榆,声音轻颤,带着楚楚可怜的尾音。 宋栩榆看到她领口都被扯破了,露出白皙的胸口,他眼睛泛红。 “谁做的?”他抓着她的肩膀,慌乱地问道。 “是,是秦若雪,她想将我送到周贺然的床上,还给我下了药。但我打晕她,逃出来了。” 宋清桉一边哭着,一边解释。 “别哭,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宋栩榆用力帮她擦干眼泪,那颗坚硬的心好似就要被揉成极碎渣了。 他在这个时候才发现,宋清桉在他心中的位置,远比他以为的要重要。 “不,难受~” 宋清桉在她的怀里摇头,泪眼汪汪的。 巴掌大的小脸,魅态万千,像是一朵含苞欲放的花。 宋栩榆自认为自己不是圣人。 见到宋清桉这个模样,他眸色暗了暗,便将她横抱起来,大步往她房里走去。 将她放在床上,他的动作难得变得轻柔。 他费力忍着欲望,然后沙哑着声音说:“清清,可以吗?” 宋清桉没有回答,可是用手指勾了勾他的掌心,小声说:“宋家是商业机密不是我泄露的。” 她这话说出来,宋栩榆眼眸里的欲望消散了些。 他声音微冷:“现在别说这些。” 可宋清桉就像是来了性子一样,她的脚乱踹。 然后委屈地说:“我们自幼一起长大,别人信不过我,你为什么也不相信我?” “宋清桉,我只相信我看到的证据。”宋栩榆的语气强硬极了。 见她脸色越来越潮红,他马上俯身堵住她的嘴。 “清清,以后我们就当这件事过去了,别提了好吗?我还会像以前那样对你。” 宋清桉任由他动情的亲吻着她,任由他修长炙热的手指解开她的衣服。 但她那双眸子,却清冷不成样。 呵,他说的是当这件事过去了,而不是说“相信她”。 一句相信,就这么难吗? 今夜过去,他是不是还会任由那些人继续欺负她? …… 深且静的夜。 洁白色的大床上,男人吼重的声音传开,似在发泄最深处的渴望。 床板像是一叶小舟一样,不停地摇晃着。 而此时,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子站在阳台外面。 她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面无表情地隔着玻璃看着房内。 那里,宋栩榆将那一床被褥当做是她,发泄了一晚的欲望。 而她,也这样面无表情地听了一晚的声音。 第119章 豪门养女vs复仇哥哥(11) 团子躲在角落里,它抱着自己。 胖胖,弱小,且无助。 今晚,宋栩榆抱住清清的时候,它还以为自己会因为少儿不宜的画面被强制下线。 谁知道紧接着,清清就开始催眠他。 再接着,宋栩榆就将那被子当成她了。 e…… 其实这都没有什么,可怕的是,清清她居然能面无表情地“欣赏”这个画面。 在这之前,它完全不知道清清有这个计划的。 “清清,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在之前的几万年里,你做的所有任务都没有涉及到男女之情了。” 它吞了一下口水,然后嘀咕着。 因为,清清她对男人无情啊!!! “你也是男的对?”宋清桉突然侧眸,冷眼看着它。 团子瞬间夹紧自己的两腿,声音变得又尖又细:“没有呢,您记错了,人家是软妹子呢。” “呵,是吗?” 宋清桉嗤笑一声,那神色别有深意。 吓得团子只想回厂再造。 …… 第二天早上。 宋栩榆宋醒的时候,房内还有一股挥散不去的暧昧气息。 床单被蹂躏得皱巴巴的。 只是,宋清桉不见了踪影。 他的心狠狠一沉,快速起身。 他随手拿了一件浴巾围着自己的下半身,然后就想找人。 也是这个时候,浴室的门被打开。 宋清桉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穿着吊带睡衣,白里透红的皮肤带着雾气,似刚洗完澡。 脸颊粉粉嫩嫩的,带着几分姑娘家的娇羞和魅态。 见到她这个模样,宋栩榆呼吸微微一紧,眸色都暗沉了几分。 他快步走过去,将她抱在怀里。 任由她身上的凉气压住他身上的燥热。 他的薄唇吻着她的耳垂,脖颈,还想往下,但宋清桉却抬手摁住了他。 “忙了一夜,你不累的吗?”宋清桉挑眉,轻哼道。 宋栩榆似一头食得餍足的狼一样,他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然后沙哑着声音在她耳边说:“不累。” “你不累,我累。”宋清桉将他给推开。 毕竟,她在阳台外面看了一晚的“动作片”,能不累吗? 看到她那双好看的眼眸下已经出现了淡淡的青影,宋栩榆以为是自己昨夜让她累坏了。 他的心里泛点心疼。 他大步走过去,从后背抱住她,然后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对不起,我下次一定克制一点的。”他疼惜地说道。 宋清桉抿了抿红唇,不做回应。 她随手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了自己的手机,然后打给李特助。 “大小姐,您好。”李特助的声音很快就从电话那边传来。 “李特助您好,劳烦你给我买一盒避孕药,尽快给我送过来。”宋清桉语气平静地说道。 但抱着她的男人,和电话那边的男人却沉默了。 李特助不确定地问了一句:“大小姐,你是要买……那种药吗?” 可他没有等到回答,电话就被人掐断了。 宋栩榆的大手用力捏着宋清桉的手机,声音里压抑着怒意。 “你不想要我的孩子?” “不想。”宋清桉风轻云淡地回答。 什么都没做,他哪里来的孩子? “做”梦来的吗? “你是不是心里还念着周贺然?”宋栩榆想到这个可能,声音都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了。 宋清桉转身将他推开。 然后用无比坚定的语气说:“是啊,昨晚的事情就是个意外。还请你不要记在心上。” “意外?周贺然是个人渣,他为了得到你,不惜和秦若雪一起给你下药!” 宋栩榆怒声开口,眼里有压抑着的悲痛之色。 昨夜的事情,他根本就不用调查就能知道,肯定和周贺然脱不了关系。 “有点可惜了呢。昨晚我就应该让这件事成了的,毕竟我是他的未婚妻,做点什么……不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吗?” 宋清桉耸了耸肩,语气无比淡定。 “宋清桉!” 宋栩榆攥紧拳头,眼尾泛红,他咬紧牙齿,怒喊了一声宋清桉。 他看她的眼神…… 失落,悲痛,甚至有种被压抑的病态的欲望在蠢蠢欲动。 “我听着呢。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先回去了,若不然贺然他找不到我,该担心了。” 宋清桉轻叹一口气,对宋栩榆的愤怒视而不见。 她起身,就想离开。 她这一举动,彻底惹怒了宋栩榆。 “你是我的人,你和周贺然绝无可能!” 说完,他便从地上拿起了皮带,将宋清桉的手给绑在床头。 在他的脚下,宋清桉原来的睡衣和他的衬衫,早已经碎成了一块块碎片。 宋清桉垂眸,睫毛轻颤,声音失落:“我都说昨夜的事情不作数,你为何要为难我?” “为难你?我为难你?” “那他妈的是谁为难我?你招惹了我,又想弃我而去?宋清桉,你讲点道理好吗?” 宋栩榆用力摁着她的肩膀,怒声反驳她。 因为太过生气,他那双以往分外深沉的眸子,此时泛着猩红。 薄唇那里,更是喘着粗气。 “可我不喜欢你,你不能将我关在这里,我只喜欢贺然!” 宋清桉哽咽反驳。 她抬头看着,那双好看的眸子里染上了雾气。 透过那一层雾气,宋栩榆看到了她的恨意。 她恨他? 她为了周贺然恨他? “宋清桉,你害死了爸妈,又来招惹我,这是你欠我们宋家的!” 宋栩榆攥紧拳头,狠狠一拳从宋清桉的耳边擦过,然后打在白墙上。 很快,白墙上面留下一个血印子。 那是他手背上的伤痕。 “你今天就留在这里,不要惹我生气。还有,周贺然,你和他永远不可能在一起!” 他厉声说道,然后就起身准备离开。 宋清桉在身后愤怒地质问:“你是要将我当做金丝雀一样养着吗?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你如果真的喜欢我,又怎么会任由别人欺负我?秦若雪多少次针对我了,你都视而不见。” “可贺然他不一样,他现在能为了我去对付秦若雪。你拿什么和他比?” 宋清桉的质问声,一声比一声冷。 背对着她,宋栩榆冷声说:“秦若雪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只要你乖乖听话。” 说完,他便走出去了,还将门给锁上了。 看着紧闭着的门,宋清桉眼眸里的委屈散去,脸色一片冰冷。 那条皮带被她用力一扯,便断成两截。 角落里的团子,它的小身板再次……抖啊抖。 吓死系统了。 “清清,你刚才是故意刺激他的,好让他去对付周贺然和秦若雪的对?” 团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恭喜你啊,终于长脑子了。”宋清桉瞥了它一眼,幽幽道。 她的眼神很快从它的脑袋落在它的下半身那里。 它穿了一条看起来非常奇怪的裤子。 你能想象到,一只猫咪穿裤子有多奇怪吗? 而且那个裤子看起来还很特别,像是专门保护……某样东西的。 察觉到宋清桉的眼神,吓得团子再次夹紧两腿。 “人家是小妹妹,你别看。”它委屈巴巴地说道。 宋清桉:“……” “咳咳,清清,你昨夜不是说要阉了周贺然吗?我已经帮你准备好工具了,什么时候动手。” 团子讨好道。 “不着急,阉是要阉的,现在已经有人替我们动手教训周贺然了,我们下一次再动手。”宋清桉不急不忙地说道。 团子点了点头。 很快,它又从空间里拿出了一顶头盔给自己戴上。 看到它这个样子,宋清桉的语气更加嫌弃了。 “你干什么?” “昨晚,周贺然服用了我给你兑换的药。咱们系统界不是有规定吗,不可以将道具直接用于复仇和攻略对象身上,要不然会受到惩罚的。” 团子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摸摸去关窗。 天知道等会不会一道天雷劈下来,将它给劈成烤猫咪。 “清清,你要头盔吗,我给你也弄一个?”他问宋清桉。 宋清桉坐在床上,眼神幽幽地看着它,没有说话。 团子等了很久,都不见有任何惩罚。 它撇嘴:“不对啊,明明用了药的,为什么没有惩罚呢?” “我知道你蠢,但我不知道……你这么蠢。”宋清桉面无表情地说道。 团子:“……” “你兑换的药,的确是被周贺然给吃了。但那并不是我们亲自给他的,是秦若雪给的。” “我只是让你偷偷发布一条消息,说有奇药,能帮人完成那档子事,又凑巧让秦若雪看到罢了。” “自始至终,我们都没有直接对复仇对象下药,最多就是……间接罢了。系统的守护者,怎么可能找到我们的把柄?” 宋清桉嗤笑着解释。 团子:“……”原来如此。 大师,我悟了。 “所以,你兑换那个药。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我们自己亲自下药。可你怎么知道秦若雪会买我们的药呢?” “哦,我明白了,你这段时间不断刺激她。就是为了逼她铤而走险。” 团子拍着脑袋,终于清醒了一会。 宋清桉恹恹得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嫌弃道:“按照秦若雪的脑子,也就只能想到下药这一招了。” 团子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因为,它连下药这一步都没想到。它比秦若雪还蠢。 “好了,看看秦若雪那边是什么动静。”宋清桉幽幽道。 …… 这边,宋栩榆下楼梯,便见到李特助闪现般地出现在门口。 他手里提着药,微微喘着气。 千万年薪的特助,买药这点小事,自然是得极速的了。 “boss,大小姐她……” 他走过来,想和宋栩榆解释说这件事。 但宋栩榆却冷声说:“将这个东西挂在周贺然的门口。现在快到开直播的时间了,让节目组的人都去周贺然的门口等着。” “还有,秦若雪最近的代言,全给她撤了。” 听完宋栩榆的话,李特助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几个眨眼的功夫,他便自己猜出前因后果了。 他郑重地说:“好,boss放心。我以后不会再给大小姐买这种药了。咱们私立医院那边,我会让医生提前给大小姐备好妇产科的的床位。” 听完他的话,宋栩榆脸上的骇人气息这才少了些许。 …… 王江原本还在床上的。 但他却被李特助拉起来准备直播。 作为现在最黑红的一部节目。 当它再一次提前打开直播的时候,无所网友都开始涌进来。 【节目组这么早就开播了,是不是宋清桉又做好吃的了?】 【昨晚宋清桉做的三道早餐,我跟着做,我那挑食的儿子都吃得饱饱的。】 【是啊,宋清桉今天做什么,让我们学呗。】 无数的网友喊宋清桉起来做饭。 一夜之间,宋清桉的口碑又逆转了不少。 毕竟,娱乐圈会做饭的人不少,但能做出厨师级别的少之又少。 尤其是在鸡飞狗跳的秦若雪的衬托下,她们觉得宋清桉更加难能可贵了。 秦若雪的粉丝还想给他们的正主刷点存在感,但都被弹幕的消息给冲掉了。 王江看着这个趋势,他讪笑了几声,心里都急死了。 这个节目,怎么还给宋清桉洗白了? 察觉到李特助警告的眼神扫过来,他只好硬着头皮说:“咳咳,现在还没有到起床的时候,我们去叫醒几位嘉宾。” 他们扛着设备上了二楼,就见到林睿和曹佳楠从三楼下来。 他们穿着相似的运动服,看起来特别像是情侣装。 直播间不少粉丝们都激动得嗷嗷叫。 宋栩榆回到自己的房里,他也在看直播。 见到弹幕上“情侣装”三个字,他心思动了动。 如果他和宋清桉穿情侣装,那会怎么样呢? 镜头那边,王江不愿意多给林睿他们镜头,所以赶紧让导播切换镜头。 也是这个时候,镜头扫过周贺然的房间,也扫到了门口挂着的那袋子药。 李特助特意换了一个透明的袋子,那盒子上的药名还正对着镜头这边。 网友们都是火眼金睛,一下子就看到了盒子上的字。 【我去,这么刺激的吗?】 【这,这这这,是我们能看的吗?】 甜不甜:【哎哟,这个节目真乱,我们雪雪怎么会上这种节目呢。那里面的人该不会是宋清桉。】 雪雪女神:【除了宋清桉,谁还会那么不要脸在节目里犯贱!啧啧啧,就是不知道是哪个瞎子居然和她乱搞了。】 哥哥娶我:【反正不会是我们家哥哥。我们家哥哥洁身自好。这个节目真晦气,居然这么多贱女人。】 贺然哥哥的迷妹:【就是,前有人要淹死我们哥哥,后有人在节目组里乱搞。这种节目,赶紧封杀。】 可很快,弹幕后面的那些粉丝们就破防了。 因为门被推开,穿着一条裤子的周贺然满脸阴沉地将秦若雪给推出来。 秦若雪只围着一条被子,身上全是红痕。 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他们经历了什么。 第120章 豪门养女vs复仇哥哥(12) 周贺然还没有意识到门口有人。 他上脚将秦若雪踢在地上,然后怒声呵斥:“贱人,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好心,你居然给我下药了!” 昨晚黑灯瞎火的,他竟抱着秦若雪睡了一夜。 醒来的时候,见到她那张脸,他觉得恶心极了。 秦若雪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她想不明白。 昨夜她不是给宋清桉下药了吗,那为什么是她在周贺然身边醒过来? 没等她想明白,她就发现了头顶上有刺眼的光。 一抬头,就和许多双眼睛对上。 “啊!!!” 她惨叫一声,赶紧用力捂住自己身上的被子,脑袋嗡嗡响的。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她要完了。 周贺然也发现不对劲了。 他后退了几步,然后慌张地开口:“不是的,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王江,你还不赶紧关掉直播!”他咬着牙警告王江。 因为愤怒,他面目狰狞,完全没有平时在镜头里的温柔暖男模样。 王江吓得脸都白了,他就想让人把直播间给关了。 但李特助这个时候站在他们的身后,面无表情地说:“我们宋总说了,直播……不能关。” 宋栩榆才是这个节目的最大boss,更不能得罪。 王江咬咬牙,只能装作没有听到周贺然的警告。 周贺然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他只好将一切都推到秦若雪的身上。 “好你个秦若雪,你想嫁入豪门想疯了吗?居然给我下\/药!”他怒吼道。 秦若雪的身体抖了一下,心里慌张极了。 不,她不能被他这样毁了名声,到时候她就不能清清白白嫁入周家了。 咬了咬牙,她艰难爬起来,然后可怜兮兮地说:“贺然哥哥,我们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昨晚的事情就是你情我愿,怎么能说是我给你下\/药呢?” 【什么?他们真的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啊?我还以为是炒cp呢。】 网友们都炸了。 磕屏幕cp,和真正的cp,给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尤其是秦若雪最近还那么多黑料。 这让人有种吃\/屎的感觉。 没有想到秦若雪居然将他们的关系给说出来了,周贺然心里更加恼怒。 他怒瞪着秦若雪,然后嫌弃地说:“你别陷害我,那都是公司让我和你炒cp的。你都不知道跟了多少个男人了,居然还想勾引我。我可是有未婚妻的!” 他的话,又是一道惊雷,炸到众网友了。 他的粉丝纷纷尖叫。 【哥哥原来是有未婚妻的,到底是什么女人,凭什么能当我们哥哥未婚妻?】 【哼,秦若雪真恶心,明知道我们哥哥有未婚妻还给他下药。不要脸,下作!】 秦若雪的粉丝也破防了。 【什么叫我们雪雪不要脸?明明是你们哥哥管不住自己。】 【我们雪雪多优秀,娱乐圈的大美人,多少人追她!肯定是你们哥哥对她求爱不成,故意陷害她的。】 【有未婚妻还同意炒作,他才是渣男。】 两边的粉丝,撕得非常的难看。 秦若雪不用上网,都知道自己现在肯定口碑很差。 不可以! 她是要嫁入豪门的人的。 “贺然哥哥,你何必自欺欺人呢,你昨晚还和我说,你最爱的是我。” “还有,我怀孕了,孩子是你的!” 她撑不住了,只能把这个秘密给说出来。 也许看在孩子的面上,周贺然还能还她一个“清白”。 什么? 她有孩子了? 周贺然的脸色黑了下去,犹如阴云密布。 他一点都不高兴,反而觉得这个贱人居然敢用这个来威胁他。 之前每一次事后,他不都是强迫她吃药了吗? 她哪里来的孩子? “我的孩子?别不是你在外面勾搭了别的男人怀上的,想赖在我的头上。”他讥讽道。 他以前喜欢秦若雪,不过是因为她可以刺激宋清桉,还听话。 现在她不听话了,他肯定会舍弃她。 对上周贺然那绝情的眼神,秦若雪踉跄了一下。 就连孩子,都不能让他回心转意了吗? “贺然哥哥,我只跟了你,那就是你的孩子!要不然,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做检查?” “还有,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做了多少次,我都记录下来,我可以给你看记录的。” 秦若雪已经急到口不择言了。 她还伸手去拉周贺然。 生怕秦若雪还会说出更多毁坏他名声的事,周贺然狠狠将她甩开。 她撞在旁边的杆子上,然后痛苦地蹲在地上。 “血,有血!” 这个时候,一个女工作人员尖叫出声。 众人看过去,才发现有血从秦若雪的身体流下来。 “不好,可能是流产了。”有经验的人赶紧大喊起来。 “快,快送医院。” 李特助见时机成熟了,便让人关了直播。 在直播被关掉之前,最明显的一条弹幕是—— 【其实,秦若雪和周贺然的粉丝压根不用吵。他们很般配的,一样都很贱。别去祸害别人了。】 周贺然即使再不情愿,周家人的一个电话打过来,他也只能跟着秦若雪一同去医院。 这边,宋栩榆见到所有人都撤走了,他这才回到宋清桉的房中。 宋清桉躺在床上,背对着他。 他倾身而下,将娇小的她抱在怀里。 他指腹捏着她的手掌心,然后沉声说:“秦若雪和周贺然的丑事已经被曝光了。周贺然配不上你。” “可我昨晚,听到秦若雪在床上还是喊着你的名字的。你和她又是什么关系?” 宋清桉将脸埋入枕头里,她闷声说道。 宋栩榆轻笑了一声,凛冽的眉眼都柔和许多。 “你吃醋了?” 他又将她抱紧了几分。 宋清桉没有说话,似还在生气。 宋栩榆吐了一口气,然后认真地说:“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喊我的名字,但我觉得恶心,还有她和周贺然做的那些事情,公司都不能容忍。” “我已经让李特助撤回她的代言,和准备和她解约了。” 宋清桉还是没有说话,但宋栩榆却有耐心极了。 他的长臂揽过她的腰肢,然后将她整个人转过来。 他的薄唇轻吻着她的额头。 “清清,我们要个孩子。你别着急拒绝,我会等你同意的。” 说完,他便搂着她,开始入睡了。 昨晚累了一夜,现在正好是补觉的时候。 她在他的怀里,他的心是前所未有的踏实。 宋清桉就这样任由他抱着。 隔了很久,她才缓缓睁眼,和站在床头的团子大眼瞪小眼。 她面无表情地张口,用嘴型问:“我们空间里,有断子绝孙的药吗?” 这个断子绝孙的药,宋清桉最后当然是没能给宋栩榆用上。 因为空间没有这种药,即使有,她也没有办法直接给宋栩榆用上。 她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宋栩榆的身影了。 突然,她的手机响了,是唐姐打来的电话。 宋清桉的眼眸里闪过冷光,她不急不忙地摁下接听键。 “清桉,我这里有几个合同,看着还不错,和你非常契合,我给你发电子档过去,你看看怎么样,要是觉得合适的话,到时候回来公司就签了它们。” “你条件这么好,最近口碑又反转了,只要再在公众面前多露脸,到时候肯定能大红的。” 唐姐笑呵呵的声音传来,完全没有以前的尖锐刻薄模样。 宋清桉勾起玩味的笑,“唐姐,你以前不是说,就我这种下作的人,让我去陪\/酒都是抬举我了,怎么现在又说我能火了?” 电话那边,唐姐僵住,呼吸都变了。 过了一会儿,她讪笑道:“我之前是因为见你没有什么上进心,故意刺激你的。” “你放心,只要你愿意,我一定会捧红你的。”她继续保证道。 “捧红我?唐姐不是最宝贝秦若雪,说所有资源都要砸在她的身上,其他人都只能给她当垫脚石吗?” 宋清桉的声音飘过去那边,又让唐姐尴尬极了。 她轻咳了一声,然后愤怒地说:“我以前都不知道秦若雪是那样不自爱的,现在全网都讨伐她,她估计是废了。公司再在她的身上砸资源,这不是浪费吗?” “清桉啊,你考虑得怎么样?”她的声音变得小心翼翼的,生怕宋清桉会拒绝。 “既然是机会,那我当然要把握住了。”宋清桉慢悠悠回应。 听到宋清桉同意了,唐姐长松了一口气。 在挂掉电话之前,她还试探着道了一句:“清桉啊,以前我是对你严格了点,但都是为你好,宋总那边还望你替我多美言几句。” 宋清桉不做理会,直接挂了电话。 她将手机丢到旁边,然后冷笑道:“果然,宋栩榆出手了,所有人都得讨好宋清桉。” 这也恰恰说明了,当初那些人践踏宋清桉的时候,是宋栩榆授权的。 “来,清清,衣服。” 某只系统屁颠屁颠地叼着衣服跑过来给宋清桉,像是一只狗腿子。 宋清桉看着外套上的口水,眉心皱了皱。 但最后还是忍住揍它的冲动,将外套给接过来了。 大千世界,这么多个系统,蠢得这么厉害的独此一个。 但她还能怎么办,宠着呗。 团子没有发现宋清桉的嫌弃,它捧着平板,眉飞色舞地给她汇报秦若雪的情况。 “她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孩子已经保不住了。她在医院大闹了一场,还被人拍上网。” “现在她和周贺然就挂在热搜榜上,被骂得可惨了。就连他们的粉丝都觉得自己被欺骗了,纷纷回踩。” “秦若雪想让公司公关部帮她洗白,但……咳,宋栩榆已经让公司和她解约了。现在公司所有人,包括那个唐姐都对她避而远之。” “周家花钱撤热销,但又被宋栩榆给截下了。他貌似,已经不怕得罪周家了。” 说到最后,团子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宋清桉。 宋栩榆不惜与周家为敌,就是想给宋清桉出气。 “清清,宋栩榆好像已经在改错了,你会心软吗?”它紧张地问道。 “团子,你多少岁了?怎么还问这种幼稚的问题?” 宋清桉侧眸看了它一眼,语气幽冷且嫌弃。 团子瞬间清醒过来。 是它多虑了,在清清的世界里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安安静静地活着的人,另外一种就是应该安安静静躺在骨灰盒子里的渣渣。 宋栩榆,很显然不是第一种人呢。 宋清桉下床,开门出去。 节目组的人还没有走,他们还打算继续坚持这个节目。 只是,他们现在每个人对宋清桉的态度都好了很多。 “宋清桉,你还好?” 曹佳楠和林睿见到宋清桉,他们马上跑过来。 “今天早上都没有见到你,你知道我们节目组发生什么大事了吗?”曹佳楠拉着宋清桉的手,语气非常严肃。 “我有点累,所以在房内睡了很久。不过你说的那件事大事,我已经通过手机知道了。”宋清桉语气平静。 曹佳楠吐了一口气,语气复杂地感慨:“我们早就看出秦若雪和周贺然是一对了,但我没有想到,他们最后居然会撕破脸,秦若雪还流产了。” “秦若雪不值得我们同情,她之前还想霸占你的歌来着。她现在出事了,公司也没有护着她,也就没人抢你的歌了。” 林睿耸了耸肩,语气轻松。 曹佳楠点了点头:“是啊,我们整个公司的艺人,哪一个没有被她折磨过?她现在造不出风浪了,我们也能松一口气。” “对了,宋清桉你应该不知道。我们节目还要继续,不过会多了一个嘉宾。我们的boss……会加入我们。” 曹佳楠压低声音对宋清桉说道。 她浑身不自在。 大boss和他们一起录节目,他们不得拘谨死了? 宋清桉挑了挑眉,倒没有太惊讶。 这个节目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宋氏却是砸了钱的。 最重要的是,宋栩榆投资这个节目的初衷根本就不是节目本身,而是通过节目让更多人的了解到这座岛。 到时候,岛屿开发能更顺利。 所以,他亲自来来挽救这个节目倒也正常。 当然,不排除他还存了别的私心。 “你们赶紧去换衣服。我们等会照常开直播。” 王江这个时候走过来提醒。 他的眼神不太敢和宋清桉对视。 估计,又是某位宋总在背后做了什么。 宋清桉像是没有察觉到他的不自然一样,她慢悠悠道:“好啊,衣服拿过来。” 这还是节目组第一次给他们准备衣服,她倒是好奇,他们存了什么心思。 她拿到手的是一套浅蓝色的裙子,腰间的尺寸和她的腰围非常贴合,裙摆到膝盖的位置,整体简约大方。 她换好衣服,就利索地给自己扎了一个丸子头,然后快速推门出去。 “清桉姐,我来给您化妆。” 剧组里的化妆师赶紧跑过来要给宋清桉化妆,她们的语气别提有多客气了。 要知道之前,整个剧组的化妆师都是围着秦若雪和周贺然转的。 见到宋清桉的时候,他们都是不屑一顾,更别提愿意主动来给她化妆了。 “不必了,麻烦。” 宋清桉直接摆了摆手,然后就快速下楼。 那几人只能讪讪地闭嘴。 “宋清桉,你好了?” 曹佳楠一蹦一跳地跑来找宋清桉。 她也没有怎么化妆,只涂了防晒,整个人青春活泼。 她穿的是灰色格子裙,和宋清桉的不大相同。 “啊?我以为我们的颜色款式都差不多的。”曹佳楠看到宋清桉的裙子,她震惊了一下。 宋清桉看去她的身后,发现林睿穿着的一套灰色的类似私立学校校服的运动装。 那套衣服,曹佳楠的非常相似情侣装。 他的脸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了。 宋清桉挑了挑眉,节目组这是打算做什么呢? 突然这个时候,她的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不好意思,久等了。” 第121章 豪门养女vs复仇哥哥(13) 宋清桉转身,然后就看到了一抹高大的身影从楼上走下来。 宋栩榆今天穿的是浅蓝色衬衫,袖口的纽扣解开,袖子挽起,露出有力的手臂。 衬衫下面,黑色西裤包裹的腿,又长又直。 剧组的不少人都微微倒吸了一口气。 宋栩榆的样貌和气质,简直就是被老天爷偏爱的宠儿。 无视所有人的眼神,宋栩榆走到了宋清桉的身边。 宋清桉不矮,但站在高大的他身边,总有种娇小的感觉。 他们身上的浅蓝色映衬在一起,男俊女靓,简直就是一道如画的风景。 也是这个时候,镜头被打开,直播上线了。 无数的网友涌进来。 一进来就被美颜暴击。 【那,那是我男神吗?他怎么又来了?】 【我天,原来男生穿蓝色衬衫这么好看的。男神鲨我!】 很多人原本因为今天早上的事情,想涌进来骂节目组的。 但见到宋栩榆那张脸的时候,他们的戾气都被抚平了。 王江非常恰时的出声:“欢迎大家来到我们《流浪》直播间。欢迎新嘉宾加入我们。” “宋总,你给我们介绍一下你自己。” 镜头马上怼到宋栩榆的俊脸上,果真是毫无瑕疵。 宋栩榆微微皱眉,神色有些许的不耐。 “宋栩榆。”他清冷着声音说出这三个字。 然后呢? 没,没了吗? 好,果真是高冷的主。 王江不敢多强求什么,他赶紧尬笑道:“好,那我们接下来安排今天的任务。岛上之前种了不少果树,现在已经结果了,我们去摘果子。” “四个嘉宾组成两组,谁摘的最多,今晚有奖励。具体奖励什么,先不说。” 【切,摘果子有什么好看的?这个节目,果真是养废了。】 【虽然摘果子不好看,但有男神哎,那也太赏心悦目了,这个节目我追定了。】 【不仅男神好看,宋清桉也很美好吗?没有秦若雪和周贺然那对祸害,每个人都很美。】 【对对对,我发现林睿和曹佳楠超可爱超青春的,他们今天穿的是情侣装吗?我天,我看着长大的崽崽们要恋爱了吗?】 很快,广大网友开始关注林睿和曹佳楠的衣服。 紧接着,他们也注意到宋清桉和宋栩榆的衣服。 【宋清桉和我们男神的衣服,好像也是情侣装。】 【不会?这估计就是节目组的队服,咱们别多想。】 很快,他们就岔开话题,继续夸宋栩榆的脸去了。 “走。” 宋栩榆沉声对宋清桉说道,他宽大的手想去勾住她的小手,但却被她给躲闪开了。 宋清桉背对着镜头,扯了扯嘴角,然后疏离地小声说:“哥哥,这是直播,你别胡来。” 说完,她直接从他身边走过,眼神都没给他多一个。 宋栩榆薄唇抿紧,一身冷意。 她就这么喜欢周贺然? 所以才要一直将他拒于千里之外? 以前,他还能克制住自己的感情。 尤其是在爸妈出事之后,他宁可宋清桉死,都不愿意承认自己爱过他。 可这段时间,他发现自己的心就要炸了。 尤其是当他不停地听到她说她爱的人是周贺然。 他心中的戾气蠢蠢欲动,就要控制不住,只想不惜一切代价将她绑在自己身边。 这是她欠他,欠宋家的不是吗? (夜沐歌:sb脑残。) 果园距离度假酒店并不远,面积很大。 这个地方,原本也是有渔民居住在这里的,种了很多果树。 宋氏将这里买下之后,就将所有果树迁移到一起,还添加了其他品种的果蔬。 所以,放眼望过去,非常的壮观。 王江在李特助眼神的提示下,马上开始介绍这片果园,这是属于岛屿开发的一部分,所有的水果都是原生态的。 直播间的网友们见到这么多品种的水果,眼里都放光了。 【这么多水果,我要是去岛上,岂不是随便吃?】 【导演刚才说,这个孤岛已经在开发了对?我求它快点,这样我就能去旅游了。】 宋清桉不用去看弹幕,她能猜到这一波宣传很到位。 宋栩榆倒是好手段。 “我还记得,你小时候说过,你最希望有一片大果园了。” 宋栩榆站在宋清桉的身边,他缓缓说出了这番话,似在怀念过去。 “那我是不是得感谢,哥哥你还记得我的愿望?” 宋清桉回眸睨着他,那双好看的眸子里泛着点点碎光,那是宋栩榆不理解的神色。 很快,宋清桉收回眼神,从他身边走过去。 “走,哥哥,我可不喜欢输了比赛。” 听到她的话,宋栩榆松了一口气。 不管如何,她愿意和他好好说话总该是好的。 他快速跟在她的身边,高大的身躯帮她挡住了刺眼的阳光。 隔着距离,众人听不到他们方才的对话。 但看着他们的背影,竟觉得他们……很是般配。 他们来到果园的最东边,这一块种的是菠萝蜜。 要两个人才能抱得住的粗壮菠萝蜜树上,一个个菠萝蜜挂在那里,十分诱人。 可这里不仅仅有菠萝蜜,还有……他们不想见到的人。 周贺然和秦若雪居然回来了。 秦若雪穿着黑色长裙。 她脸上虽然涂着很重的腮红,但也挡不住她的苍白。 她的身体微佝偻着,似在强忍着身体的不适。 见到他们看过去了,她赶紧摆出从容的脸色,然后主动挽着周贺然的手臂。 她笑着说:“我们都是和节目组签了合同的人,不能轻易违约,那是不敬业的,所以我就和贺然哥哥回来继续直播了。” 她果真…… 敬业啊。 现场的人和直播间的网友,神情都是一言难尽的。 秦若雪似没有察觉到众人的厌烦一样,她揽着周贺然的手臂更加用力了。 “今天早上的事情,给大家添麻烦了。不过我和贺然哥哥的感情一直很好,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 秦若雪这句话一说出来,就像是一块石头激起千层浪一样。 两个早上才撕破脸的人,现在说很快要结婚了? 你们听听,这合理吗? “是吗?可不是说,你的贺然哥哥已经有未婚妻了吗?”宋清桉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秦若雪马上昂起下巴,气势变得强硬,颇有正宫的气场。 她说:“哦,你说的那个未婚妻啊。那根本就不是未婚妻,只不过是两家长辈随口的一句戏言。我和贺然哥哥早已经见过家长了,大家都对这个婚事很满意。” 不是的! 周贺然有些着急,他想反驳。 但秦若雪这个时候却用力扯了扯他的手背。 他们不远处有几个保镖咳嗽了几声。 周贺然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只能攥紧拳头,不做表态。 只是他那双眼睛,时不时地偷看宋清桉,心里苦苦哀求着。宋清桉,我是有苦衷的,你不要相信秦若雪的话。 突然,宋栩榆挡在了宋清桉的面前,阻隔了周贺然的凝望。 他睨着对方的眼神也变得讽刺起来,那模样仿佛是在说—— 就你这样,也配和我抢宋清桉? 宋清桉看着宋栩榆的宽厚的背影,她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看来,某人急了,要开始将周贺然和秦若雪绑在一起。 至于周家,为了保住世家的名声,定然会否认未婚妻的事情,然后忍着恶心暂时给秦若雪一个名份了。 “既然你们这么渴望参加这个节目,那就继续。”宋栩榆冷漠开口。 “那我就谢宋总成全了!”周贺然攥紧拳头,咬牙切齿道。 他已经开始怀疑这一切都是宋栩榆做的。 雪花膏:【黑子们都看清楚,我们雪雪和周贺然是真正的男女朋友,未来的周少奶奶呢,可不是什么被抛弃的小三。】 小雪花:【就是,他们感情多好。今天早上的事情就是个误会。你们这些黑子该消停了。】 【无语了。到这个时候,秦若雪的粉丝还在自欺欺人。不是傻子都能看得出来,这是周家为了给他儿子洗白,故意让他装作和秦若雪有感情的样子。】 路人齐齐翻白眼。 算了,这些世家的人为了名声能演,脑残粉也不清醒,他们也懒得反驳了。 既然宋栩榆已经发话了,王江自然不会将人赶走。 他赶紧继续说:“那我们就分为三组比赛,看谁摘的菠萝蜜更多。节目组为大家请来了专门的老师,教你们怎么做。” 很快,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比手画脚,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 但其他人都沉默了。 因为这个男人说的是方言,而且是让人听不懂的方言。 王江神色尴尬。 因为这个摘水果的活动是突然加上的,他只能急急忙忙让人去找会摘菠萝的师傅。 谁知道找回来的是一个这么语言不通的师傅。 “是不是一个人用这个绑着刀的工具去钩菠萝蜜,然后下面一个人用布袋兜着?” 林睿大概理解了,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个师傅疯狂点头。 众人又犯难了。 这听起来很简单,但做起来可一点都不简单。 那么大的菠萝蜜,要是接不准,砸在人的身上,是要砸死人的。 “那我们自己上树摘不就行了吗?”宋清桉耸了耸肩,淡定道。 “上树摘,你说得轻巧?这些树这么高,怎么上树?”秦若雪尖锐着声音反驳。 她现在心里别提有多怨恨宋清桉了。 “我觉得宋清桉这个提议挺好的,要不然我们上树摘。”周贺然快速点头。 他温柔的眼神盯着宋清桉,都要能滴出水来了。 秦若雪算是自己身边人给打脸了,她气得咬着牙,手指都快被掐断了。 林睿跟着点头:“我小时候很喜欢爬树,我也可以试试。” “佳佳,你等会躲远一点。我从上面把菠萝蜜丢下来,它落在地上就落在地上,你安全要紧。” 他还非常郑重地叮嘱曹佳楠。 曹佳楠乖巧点头,“好,那我等你丢完了我再捡。你注意安全,参与就好,我们不注重输赢的。” 【女鹅和崽崽的相处果然好甜啊。】 【看他们互相提醒要注意安全的样子,真的是戳中老阿姨的心了。】 不少网友看着曹佳楠和林睿的互动,嗷嗷叫起来。 他们是歌手,而且一出道就是搭档,也不隐瞒大家他们是青梅竹马的关系。 所以看着他们这样互动,大家也不觉得突兀甚至是被欺骗,而是纷纷磕起他们的cp来。 “你去旁边等我。”宋栩榆低声对宋清桉说道。 “不用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宋清桉淡定地开口,然后就从旁边拿来一个大麻袋。 “你上去,记得多丢几个下来。要是输了,我觉得丢人。” 瞥了他一眼,宋清桉语气嫌弃极了。 虽然她觉得节目组给他们的任务太弱智了,但她天生要强,哪怕是这种任务她也不允许自己输。 要是宋栩榆刚拖累她,她绝对会现在就一脚把她给踹了。 看到宋清桉的脸色这么生动,宋栩榆忍不住轻笑出声。 原来,她还有这样的性子。 “好,有哥哥在,不会让你输的。” 他微微俯身,在她耳边暧昧地说道。 很快,他便脱掉鞋,非常利索地爬上了树。 林睿虽然打滑了好几次,但最后还是顺利马上去了。 见到他们两人上去都算轻松,周贺然觉得自己也行,所以他很自信的也开始爬。 可才爬了两下,身体就往下滑了。 他不死心,又挣扎往上,很快,再一次滑下来。 整个人就像是……王八上树。 直播间有些人都忍不住大笑起来了。 周贺然憋着一张脸,神色很难看。 秦若雪扯了扯嘴角,也说不出安慰的话来。 曹佳楠很听林睿的话,早已经跑得远远的了。 只有宋清桉拿着个麻袋在下面等着。 “你要不要……也回避一下?”宋栩榆已经用刀扯下一个菠萝蜜了,但他担心会伤到宋清桉。 “别废话,快点。”宋清桉冷哼一声。 宋栩榆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菠萝蜜丢下去。 “蹭”的一下,宋清桉非常轻松地接住它,然后把它给放在地上。 接下来,宋栩榆连续丢了十几个,她都非常轻松地接住。 所有人都惊呆了。 第122章 豪门养女vs复仇哥哥(14) 【宋清桉是个大力士?她的绝技居然是接菠萝蜜。】 【哈哈哈,美女好可爱。原来美女接菠萝蜜是这样的。有种公主在路边吃螺蛳粉的感觉。】 众网友一边调侃,一边将宋清桉接菠萝蜜的截图给发到网上。 无论他们怎么截,角度多刁钻,宋清桉都美得跟那雕塑美人似的,毫无瑕疵。 就这样,宋清桉莫名其妙又火了一把。 虽然还是有不少黑子在蹦跶,但那些声音都被冲刷下去了。 毫无意外,宋清桉和宋栩榆赢了。 林睿和曹佳楠忙得满头是汗,但也收获不少,拿下了第二名。 而连树都没能爬上去的周贺然,当然是和秦若雪一起垫底了。 他们两人难得脸色是一致的难看。 “怎么样,我就说了我们一定能赢。”宋清桉昂起头来,神色张扬。 宋栩榆眼眸里藏着温柔的笑意:“嗯,我知道。” 很快,他的眼神落到她的裙子下面,发现那里居然被勾破了,他微微皱眉。 他给了李特助一个眼神,李特助马上反应过来,赶紧将一件外套给拿过来。 “boss,您的外套。” 宋栩榆接过外套,然后不顾旁人在这里,直接围在了宋清桉的腰间。 众人,包括宋清桉在内都被他的举动给弄得愣住了。 “走。”他动作熟练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我,我没看错?男神揉了宋清桉的头。】 【你没看错,他对宋清桉好温柔啊。】 【我汰,他和宋清桉是什么关系?】 宋清桉皱了皱眉,也懒得理会宋栩榆的举动。 接下来,他们还有抓鸡、修木屋和划船的活动。 这些活动,都让人看得目瞪口呆。 抓鸡的时候,秦若雪被鸡吓得抱头乱窜,而宋清桉左手一只母鸡右手一只公鸡,差点连整座岛上的小鸡都没放过。 修木屋的时候,别人还在分木头的种类,而她就“噔噔噔”地搭好了一个新的木屋。 划船的时候,别人的船还在原地打转,她就差点划船去到了a市。 众人同感慨—— 这是什么娇滴滴小姑娘啊,这分明就是求生达人,有荒岛牛逼症。 这一天,秦若雪和周贺然被骂得有多惨,宋清桉就被夸得有多厉害。 回到别墅里,宋清桉在浴室洗脸,准备去参加今晚的篝火晚会。 团子在旁边,手捧着平板,忍不住啧啧啧称奇。 【清清,现在网上全是夸你的声音,大家都被你的平易近人和神奇技能给俘虏了。】 前些日子,清清就是凭借这张毒舌的嘴让自己风评变好了不少。 现在,那些网友更是对她赞不绝口了。 【不过我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你不是向来不喜欢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的吗?为什么现在这么积极参加这些活动。】 团子歪头,语气郁闷地问道。 毕竟,原身的愿望里,没有关于要让网友对她改观的请求。 宋清桉瞥了它一眼,淡淡道:“总要让她留在这世上的记忆,是美好的。” - 洗好脸之后,宋清桉推开门走出去,她竟发现有个穿着西装的保镖在外面等着她。 见到她出来了,他语气严肃地说:“宋小姐,我们家夫人有请。” 夫人? 半晌之后,宋清桉来到了酒店顶楼。 一个中年女人站在那里,扫过来的眼神冷淡极了。 “清桉,好久不见。你开个价,多少钱才愿意离开我儿子。” 宋清桉微微眯起眼眸,眼里先是闪过震惊,然后再是……冷意。 因为站在她眼前的女人居然是—— 已经过世五年的宋夫人,原身的养母,宋栩榆的亲生母亲! “我去,发生什么了?” 就连隐身的团子都炸毛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一个死了很多年的人突然冒出来,还让清清离开她儿子! 它一开始竟没有查到宋夫人没死,放眼整个系统界,这都是相当炸裂的失误。 片刻,宋清桉就稳定情绪了。 她抚平自己外套上的褶皱,然后不轻不重地开口:“比起让我离开哥哥,妈妈是不是更应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还活得好好的?” “当时我和你爸出了车祸,车滚下海里。等我苏醒过来之后,我已经在别的城市了。我记不得以前的事情,所以没有回来找你们。直到最近看你的直播,我这才想起以前的事情。” 李婵语气坦荡地回答。 “你真当我是傻子吗?警察打捞起来的尸体中,你的的确是面目全非了,不过经过dna鉴定,那个人就是你。” 宋清桉面无表情地开口。 李婵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有想到宋清桉会用这种的语气和她说话。 宋清桉六岁到宋家的时候,就已经懂人事了。 她担心自己会再次被抛弃,所以一直很用心讨好宋家人。 最疼爱她的是宋父,李婵看在自己丈夫的份上,从来没有苛刻过宋清桉,但也绝对没有像对待宋栩榆那样疼爱她。 宋清桉也能察觉到李婵藏起来的疏离,所以她更加卖力做好一个乖女儿。 像今日这种语气,她以前从来没有对李婵有过。 李婵吐了一口气,脸色故意变得温和。 “清清,妈是因为刚找回记忆,所以和你相处不太熟练。刚才说话是严肃了点,你别生气。” “至于你刚才说的dna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许是警察搞错了。” “既然妈你已经回来了,那就跟我去见哥哥。他应该……很想你。” 宋清桉勾了勾嘴角,慢悠悠地对李婵说道。 李婵神色一僵。 她指了指自己手指上的钻戒,然后温柔地说:“清清啊,能不能不告诉栩榆我还活着的事情。他花了那么长时间,才从我死了的事情中走出来,你就别刺激他了。而且,我已经在另外一个城市有新家了。” 嗯? 宋清桉挑了挑眉,她用一种讽刺的眼神看着李婵。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被宋清桉的眼神盯得不自在,李婵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她语气不善的开口:“既然我们现在都有各自的生活了,那互相不打扰才是最好的。我已经看了直播,你是栩榆的妹妹,怎么能和他搞暧昧呢,你这是要将宋家再次陷于万劫不复之地吗?” 说到最后,她已经开始摆起架子来指责宋清桉了。 “有你这样的亲妈,是宋栩榆的福气啊。”宋清桉继续讽刺道。 很快,她眸色变冷:“李女士,你说不能告诉宋栩榆,我就不告诉他?这些年来,因为你们的死讯,我可是受了不少折磨。” 闻言,李婵皱眉。 既然这里已经没有外人了,她也懒得和宋清桉维持和善了。 她用厌恶的语气说:“是你泄露宋氏集团的机密的,你受多少折磨都不为过。宋家已经被你毁了一次,如果还有第二次,我绝对不放过你。” “我查过了,栩榆早就断绝了你的经济来源,你现在在娱乐圈过得很不好,都沦落到要陪\/酒陪\/男人了。” “也是,当年若不是我们宋家收留你,你早就死在街头了。白白享受了十几年的千金生活,你居然还敢勾引我的儿子?” 她了解自己的儿子,以前他对宋清桉的态度,就和对待寻常妹妹不一样了。 这一次,在直播镜头下,他看宋清桉的眼神……更不对劲。 “宋清桉,你要是识趣的话,现在就给我提个价。拿了钱离栩榆远远的。你出卖宋家的事情,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说完,李婵就让身边的保镖举起了一个箱子。 那箱子里面,放着的应该是李婵说的“分手费”。 “分手费啊?怎么办,我这个人……还挺爱钱的。要不然你给我一百个亿?” 宋清桉轻嗤了一声,然后不急不急地开口。 宋栩榆早已经是千亿身家了,她要个一百个亿,不过分。 “你,你不要脸!好啊,以前那个乖巧温顺的宋清桉都是你伪装的。” “想要一百个亿,你也不看自己配不配?栩榆和他爸都是糊涂啊,居然被你这个心机女给骗了。” 李婵气得满脸通红,她恨不得用最恶毒的语言来辱骂宋清桉。 宋清桉揉了揉耳朵,她兴致乏味地说:“你说我是心机女?不错,谢谢你的夸奖,我认了。但你要是说我不配,那我可不赞同了。” “你信不信,我现在打个电话给宋栩榆,说我想嫁给他,他会马上同意?” 宋清桉拿出了手机,漫不经心地说道。 见状,李婵的脸上出于出现了慌乱。 她已经不确定宋清桉在栩榆心里的位置到底重要到什么程度了,她不敢赌。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现在绝对不能让栩榆知道她还活着! 再次深呼吸一口气,李婵压低声音说:“一百亿是没有的,你换个要求。” “换个要求啊?” 宋清桉双手抱臂,似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好一会儿之后,她轻悠悠地说:“要不然,你让周家同意把这座岛另外一半开发权让出来?” “你就这个要求?”李婵面露惊喜之色,语气都难掩激动。 宋清桉的眼眸深处闪过精光,但面上却不显异样。 “是啊,我就这个要求。宋家怎么说也对我有养育之恩,我怎么会恩将仇报呢?将整座孤岛给开发成度假村是哥哥一直以来的梦想,也是爸爸生前的计划,我当然希望替他们完成了。” “只要周家愿意松口,我马上离开哥哥,也不会泄露你还活着的秘密。” 听完宋清桉的话,李婵长松了一口气。 她大概觉得,宋清桉还是原来那个好捏的软柿子。 若不然怎么会提出这个这么轻松的要求呢? “好,我答应你。我会想办法让周家松口的。事成之后,你要是不愿意离开,又或者是在栩榆面前乱说话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李婵警告的语气显得十分阴狠。 末了,她还补充一句:“你也别耍什么手段,我会让人盯着你的。” 等到李婵带人离开,天台安静下来了,团子才勉强回过神来。 它一屁股跌在地上,然后开始给宋清桉下跪。 “清清对不起,是我没有查到宋母没死。任务世界和我们系统世界是有间隔的,所以我们系统能查到的东西,在一定程度上会受原身的记忆所影响。” “在原身的记忆里,宋母的确是死了。哪怕是上一世,原身到被人推下楼身亡,也不见宋母有出现过。” “所以,我也默认宋母是真的死了,没有重新调查这件事。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错的确在我。” 团子沮丧地解释。 宋清桉瞥了它一眼,然后凉淡开口:“不必道歉,我也没有生气。” 清清不生它的气? 团子激动地抬起头来,结果下一秒,它听到宋清桉又补充了一句—— “反正你们系统也不是第一天翻车了,我早就习惯了,你还没有习惯吗?” 她这平静的一声反问,让团子只想大喊一声:杀人诛心啊。 啊,不对,是杀统诛心啊! “你说,这半座岛都是宋栩榆的,下面还有不少他的人。李婵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出现和离开,还不被宋栩榆发现,不奇怪吗?” 突然,宋清桉盯着团子,突然很有深意地问了这么一句。 是啊。 团子瞬间跳起来,它一脸怪异。 它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呢! 李婵是怎么轻轻松松离开的? “清清,需要我去跟踪她吗?”它严肃地问宋清桉。 宋清桉摇了摇头。 她很快就再一次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宋清桉?”电话隔了好一会儿才被接听,那边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周伯伯,好久没有联系了。”宋清桉语气平静地开口。 周伯伯? 团子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宋清桉打的这个电话,应该打给周贺然他爸,周石原的。 不过,她打电话给他干什么? “贺然和秦若雪的事情,有你在推波助澜?你还有胆子给我打电话?” 周石原语气阴沉,周贺然没能反应过来,但他这个混迹商场多年的老狐狸,不难怀疑到宋清桉的身上。 第123章 豪门养女vs复仇哥哥(15) 宋清桉也不否认,她继续慢悠悠地说:“这件事对周贺然负面影响不小。周伯伯,我们来谈个交易可好?” “什么交易?” “我答应帮周贺然澄清,说未婚妻的事情就是一个玩笑话。你们周家说再多,应该比不上我这个当事人的一句话。” “你有什么条件?”周石原语气多了几分怀疑的情绪。 “岛的另外一半开发权,你要让出来。”宋清桉冷漠开口。 很快,那边马上传来周石原的嗤笑声。 “你倒是会狮子大开口,你要知道,你爸生前,还有你哥最近给了我们多少好处,我都没有松口。”周石原的语气不客气极了。 宋清桉也不着急,她继续问:“所以,周伯伯宁可你儿子一直被骂,也不愿意将开发权给交出来了?” “嘟嘟嘟。” 周石原直接挂了电话,以此来表明他的态度。 团子见状,它长叹一口气,然后开始安慰宋清桉:“清清,你也别生气。周石原是个商人,有消息称政府已经看中了这块地,将来这块地大有用途,比开发度假村还要有价值。所以宋父和宋栩榆给了周家那么多的好处,他都没有松口。” “周家是很疼周贺然,但名声这个东西,忍忍就过去了。就周石原那个老狐狸,不可能为了周贺然的名声,给你做出那么大的让步。” 可宋清桉的脸上不但没有半点生气的模样,她反而笑了。 她意味深长地问:“是啊,周石原就是一个老狐狸,宋父、宋栩榆和周贺然的名声都不能让他让步。凭什么刚才李婵觉得这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听到宋清桉的话,团子懵住了。 它脑子开始回想…… 刚才李婵听到宋清桉提出最后那个条件的时候,她明显是松了一口气,眼里有兴奋,分明就是觉得这件事还挺简单的。 “她为什么会觉得这个要求简单?”团子眼神疑惑地嘀咕着。 “她刚才说,她又组建了新的家庭,最近才恢复记忆,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回来找我们。可现在是21世纪,随便录个指纹,失忆的人也应该知道自己的过往。” 宋清桉神色冷漠,她继续说:“再说了,她刚才身边跟着那么多个保镖,手上还带着新的钻戒,她这个新丈夫……不简单啊。” “清清,你在怀疑什么?”团子吞了一下口水,她紧张地问宋清桉。 “你去查一下李婵那枚新戒指的来源,以周家为方向。” 宋清桉意味深长地说道。 她正愁着怎么证明宋氏的机密不是原身泄露的,现在就有人给她送线索来了。 半个小时之后,团子回来了。 它气得猫咪毛都变了颜色,红通通的,像是被火烧了一样。 “气死我了,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它愤怒地咆哮着。 宋清桉倒是很淡定。 她任由冷风吹在脸上,从阳台眺望大海,然后淡声说:“宋氏集团的机密,是李婵泄露的对?她是周石原的情妇?” “你,你都猜到了。”团子泄气。 它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将自己查到的东西娓娓道来。 “李婵和周石原是初恋,但两人都嫌弃对方穷,最后闹起了分手。李婵嫁给了宋父,周石原则是娶了有钱人的女儿,然后依靠岳父的帮助一步步发家。” “后来,他们在一次聚会上碰面,感情又开始死灰复燃。真让人恶心!” “宋父对李婵是真的好,她要什么,他都百依百顺的。可是,李婵只贪图他的钱。生下宋栩榆之后,李婵就开始和周石原偷情,还弄大了肚子。” “李婵生怕露馅,所以就狠心,装作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下去,导致流产。” “但报应也来了,她伤了身子,以后都不能再生孩子了。宋父怕她伤心,所以就收养原身……” “其实,宋父早就知道李婵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对?”宋清桉突然打断团子的话。 嗯? 清清怎么连这个都猜到了? 团子用震惊的眼神看着宋清桉。 宋清桉冷笑一声,“一个将宋氏集团发展到国内数一数二地位的人,会连自己枕边人的异样都没发现?” 在原身的记忆里,宋父是一个很有智慧,很儒雅,对家人极好的男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 不得善终。 团子眼睛红了红,“是的,宋父一直都知道李婵的背叛。他有狠下心来打算断了这份感情,但李婵知道周石原不会离婚娶她,所以她依旧吊着宋父,让宋父以为自己能让她回心转意。” “可是啊,有些人的恶是刻在骨子里的,无论怎么感化都改变不了。” “宋父让原身定亲,是以为周贺然是真心喜欢原身的,他希望原身有幸福的婚姻。至于李婵同意,不过为了方便自己偷情罢了。” “周家和宋家都是顶级豪门,若是宋家出事了,那周家在这个城市就可以一家独大。所以宋氏集团泄露机密,是李婵和周石原合谋的。” “至于那个所谓的车祸,也是他们一手操办的。dna当然也是假的了。周夫人这些年身体不好,管不了事了,所以周石原就将李婵养在外面,如漆似胶的,就等着周夫人哪一天死了,李婵就能嫁入周家。” “他们起初以为宋氏集团遭遇打击,就会彻底败落,没有想到,宋栩榆居然力挽狂澜。担心自己儿子知道真相会报复她,所以李婵这些年一直不敢露面。” “宋栩榆怎么可能会想到自己的母亲还活着,所以也没有往这个方向调查。就这样,还真的让李婵和周栋逍遥快活那么久。” “至于她今日突然来找你,我还没有查到为什么?”团子郁闷地摇头。 但宋清桉却冷哼了一声:“我能猜到原因。” “啊?” “宋父收养原身,是为了让李婵走出丧女之痛。那李婵同意收养原身,当真只是为了让宋父开心?” 宋清桉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猜测,而是反问了团子一个问题。 李婵连宋父的命都能谋害了,又怎么会在意他开不开心呢? 团子灵光一闪,一个可怕的猜测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狠狠吞了一下口水之后,它紧张地开口:“会不会是从收养那一刻开始,李婵就做了要背叛宋家的准备?” 她既想背叛宋家,又不想暴露自己,所以就要有替罪羊。 原身……简直就是完美的替罪羊! 想到这个可能之后,团子的兔子毛都变得惨白惨白的。 太可怕了。 太可怕了! 李婵好狠毒的心啊。 “宋家的其他族人,和宋栩榆一直都认为原身才是凶手。可宋栩榆若是和我在一起,他的心就会动摇,保不准哪一天真的会听我的话,觉得我不是真凶,然后去查真相。” “现在的宋家,如果不惜一切代价报仇的话,完全可以颠覆周家。你说……李婵会不怕吗?” 宋清桉幽幽的声音传来,团子的心“咚咚咚”的跳。 这个李婵,在宋家享了二十多年的福,但对宋家父子做的事情,简直违背人伦! “也不知她是对自己在周石原心里的位置很有信心,还是她真的有能耐,能说服周石原放弃另外一半的开发权。我们就静观其变好了。”宋清桉继续慢悠悠地说道。 团子很不理解,它郁闷地问:“清清,你还想帮宋栩榆争取开发权啊?你不打算现在就告诉他,李婵的恶心事?” “现在告诉他?多没意思?”宋清桉冷哼一声。 她睨着它,然后一字一句地说:“将这座岛给开发成度假村,是李婵告诉宋家父子的愿望。” “我就是要让宋栩榆实现这个愿望,然后再让他知道真相。从天堂坠落地狱,应该就在那一瞬间了。” “他那么爱他的母亲,那么恨原身,最后突然知道,自己爱错人,也恨错人了。他该有多崩溃。” “那个画面,应该很有趣。比我原来料想的……有趣多了。” 宋清桉阴恻恻的声音被冷风吹散。 团子缩了缩脖子,瑟瑟发抖,不敢吱声。 …… “剧本我都看了,没有兴趣。” 宋清桉站在走廊里,拨通了唐姐的电话,冷声通知她这件事。 “宋清桉,那些剧本都是行内数一数二的剧本了。你拍了肯定能拿奖的,要不咱们再考虑考虑?” 唐姐小声哀求着,她说话谨慎极了,生怕惹怒宋清桉。 “你给我安排一个剧组,所有人必须是新人,无论是演员还是其他工作人员!我有一个我很感兴趣的剧本,我打算自己来拍。” 宋清桉冷声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啊?这,这有点麻烦。” “你就说,能不能做到?”宋清桉的语气强势了许多。 “能,能能能,可以做到。但钱这方面……” “钱我来解决,你只需要给我找人和找设备。就是一个短剧而已,一个月就能拍好,但唯一的规定就是完全封闭拍摄,所有人都不能和外面联系,直到短剧拍完。” 这…… 唐姐犯难了,这要求也太奇怪了。 不过,宋清桉现在可不是他们能得罪的人。 她赶紧赔笑道:“好,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安排好。那个剧本是怎么样的,需要我找行业内的专业老师给你看看吗?” “不用。” 说完,宋清桉直接挂了电话。 很快,她的身后出现了一片阴影。 宋栩榆从后背抱住了她,他将下巴抵在她头顶的位置,然后沙哑着声音问:“想自己当制片人了?” 宋清桉对他的出现也不震惊,她淡定道:“是啊,可我现在缺钱?哥哥愿意给钱吗?” 宋栩榆轻笑了一声,然后温声道:“一个亿够不够?我明天就让李特助给你准备。” 一个亿当然是够了的,但宋清桉也不嫌多。 毕竟,宋栩榆“值得”付这个钱。 宋栩榆触碰到她的手指,他眉心狠狠一皱,语气都疼惜了起来。 “吹了一会风而已。”宋清桉语气轻松地回答。 宋栩榆则是将自己的外套给脱下来,披在她的身上,将娇小的她都给包裹住。 “宋清桉,你在这里就好了,篝火晚会开始了,我们快去。” 曹佳楠跑上楼来,原本是想喊宋清桉去参加篝火晚会的。 结果看到宋清桉和宋栩榆站在一起,她快速刹住脚步。 “走。”宋清桉平静地开口,然后就朝着曹佳楠走过去。 曹佳楠看了看宋清桉身上宋栩榆的外套,又看了看后面的宋栩榆,她感觉自己脑袋的cpu都要烧坏了。 宋清桉貌似和大boss的关系不一般。 “是不是在猜我和宋栩榆的关系?”宋清桉突然开口问。 “啊?是,额,不是……我……”曹佳楠手足无措的。 她是好奇,但她也明白窥探别人隐私是不礼貌的。 宋清桉耸了耸肩,然后淡定道:“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我是他妹妹,不过,不是亲生的。” “啊?那大boss对你……” “就是你想的那样呗。”宋清桉上手捏了捏曹佳楠的脸。 真软。 曹佳楠脸爆红,已经忘记要去问宋清桉和宋栩榆的事情了。 他们一行人来到海边。 今晚没有直播,气氛倒是缓和了不少。 但周贺然见到宋清桉的身上居然是套着宋栩榆外套,他的脸就黑了。 他就想起来去扒下那件衣服。 但他才起来,就被人狠狠“啪”一声拍在头顶上。 疼得他跌坐在沙地上。 他抬头,愤怒地盯着行凶者。 李特助穿着印着椰子树的短衫短裤,他慢悠悠地说:“哎哟,不小心拍到周少了呢。我刚才见到你头顶上有个蚊子,就想把它给赶走,谁知道失误了呢。” 这个蠢货,他改天再教训他!周贺然气狠狠的,他又想站起来。 结果又是“啪”一巴掌,李特助又打了他。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周贺然面目狰狞。 “哦,又有一只蚊子呢。”李特助一脸诚恳地说道。 周贺然不信邪,他又试图站起来,结果连续几次都被李特助给拍了。 拍得他脑袋嗡嗡响的。 秦若雪也看出李特助是故意的,她咬牙切齿道:“你找死吗?居然打贺然哥哥。” 第124章 豪门养女vs复仇哥哥(16) 李特助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他背着手,一会看看天,一会看看泥沙,然后悠闲地吹着口哨。 他可是拿着高薪的特助,一定要帮boss赶走“苍蝇”,别让这些苍蝇打扰boss和大小姐。 周贺然也知道李特助是故意的,就是不想让他靠近宋清桉。 但该死的,他今晚出来没有带保镖,而李特助是跆拳道黑带,他根本打不赢,所以只能是恨恨地坐在原地。 这边,见到宋清桉和宋栩榆来了,王江赶紧腾出一个中间的位置来给他们。 “宋总,宋清桉,因为你们今天赢了,所以节目组给你们准备了一份礼物。” 说着,就有人捧着一个礼盒走来。 宋清桉看了一眼,那里摆着的是一条女款项链,款式好看,钻石闪亮。 “这,这是节目组奖给宋清桉的项链,就让宋总给她戴上。”王江笑呵呵地说道。 节目组给的奖励是钻石项链? 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这条限量是千万起步,节目组疯了吗? 只怕这根本就不是节目组给的,而是…… 就连是林睿都看出宋栩榆和宋清桉的关系不对劲了。 有人赶着给她送钱?她当然不会拒绝了。 宋清桉很淡定地让宋栩榆给她戴上项链。 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戴上了他精心挑选的礼物,宋栩榆的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但周贺然却气得半死了。 等到篝火晚会结束之后,他就单独将宋栩榆给约走。 “宋栩榆,宋清桉是我的未婚妻。”他咆哮道。 宋栩榆用冷漠的眼神看着他:“你的未婚妻?你们周家不是说,那只是个玩笑吗?” “那,那只是公关的说辞!等风声过后,我还是会和宋清桉结婚的!” 周贺然攥紧拳头,他理直气壮地说道。 “那你可没有这个机会了。宋清桉只能嫁给我。”宋栩榆丢下这句话,就准备转身离开。 周贺然气恼不已,挥起拳头就要去打宋栩榆。 可宋栩榆身后就像是长了眼睛似的,不但轻松躲开,还一脚踹在他的身上,将他踢得很远。 周贺然捂着肋骨,疼得就想喊爹喊娘了。 而宋栩榆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离宋清桉远一点,再有下次,可就不是身败名裂这么简单了。” 看着宋栩榆的身影走远,周贺然爬起来,像是狗一样喘气。 “宋栩榆,老子迟早……” 他想放狠话,结果话都没有能说完,突然一个袋子从天而降,然后拳头就狠狠砸在他的身上。 疼得他嗷嗷叫,但却毫无反抗之力。 等到他被揍晕过去,宋清桉这才停下来。 她揉了揉发酸的手指,然后冷漠道:“我迟早送你去见老子。” 团子戴着头盔在角落里嘀咕:“可是,老子应该不想见到他。” “孔子也不想。” “嗯,孟子也不想。” “阎王应该可以。” 第二天周贺然苏醒过来的时候,正好又碰上了直播。 毫无意外,他又成为全网嘲笑的对象。 他气得半死,但就是找不到套袋打他的人,只能憋着气。 节目还在继续,宋清桉凭借一连几天的任务,路人缘拉满。 周贺然和秦若雪没了粉丝滤镜,网友们是看他们越发不顺眼了。 与此同时,他们这些年做的那些事情也被一一曝光。 例如,秦若雪高中和大学的时候带头霸凌比她好看的女生,逼得对方退学。 入了娱乐圈之后,又抢晚辈的资源,对前辈不尊重。 周贺然的黑料更多,既有伪造学历的行为,又有撞伤人又找人顶罪的行为…… 他们身心疲惫,心里的怨气也日渐增长。 周贺然认为都是秦若雪克她! 要不是因为他,他现在还是娱乐圈的流量,有名有势力的世家少爷。 可实际情况是,和秦若雪在一起之后,他现在在娱乐圈人人喊打,家族里和公司里已经有很多人不满他了。 秦若雪也每日提心吊胆,她总怀疑周贺然会抛弃她,重新找回宋清桉。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唯一能死死抓住的就是周贺然。 两个内心煎熬的人,每每见面,都会互生怨气,最后大打出手。 宋清桉知道这一切肯定有宋栩榆在背后推波助澜,她也懒得理会,毕竟……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流浪》最后一期结束之后,宋清桉就在网友们的恋恋不舍中搬进了剧组。 唐姐已经找好了剧组,人员都满足她的要求。 宋栩榆为了哄她开心,也让李特助给她安排了保镖,确保这一个月内都是封闭拍摄,外人不知道剧本的情况。 他不知道的是…… 他现在替宋清桉做的事情,将来会成为刺入他心脏里,最锋利的一把剑。 …… 临近一个月的期限。 宋清桉刚从拍摄现场回到酒店,一打开门就被抱个满怀。 宋栩榆清冽的气息将她包裹。 他微冷的唇,一遍遍地亲着她,周围的温度瞬间变得炙热。 “你怎么来了?”宋清桉微微皱眉,想将他给推开。 但宋栩榆那两条强有力的手臂却将她抱得更紧。 他用牙齿咬了咬她的耳垂,指腹一遍遍地摸着她光的后颈,然后沙哑着声音说:“清清,我好想你。” 他另外一边手还非常利落地将她披着的薄风衣给扒下。 宋清桉里面只穿着一条吊带碎花裙,刹那间,他微冷的唇在她的完美的锁骨上落下一个又一个印记。 “你不是很忙吗?” 宋清桉将手放在他胸口上,想推开他。 她搬进剧组之后,周家那边就同意让出开发权了。 李婵果然是周石原的白月光,杀伤力够强,居然能说服他。 忙着开发项目的事情,宋栩榆倒是没有时间来烦她。 只是每晚都会给她打电话,非要让她的声音陪他入睡才行。 “再忙,也想见你一面。” 宋栩榆一边说着,一边单手将她抱起来,任由她纤长的双腿交缠着他精壮的腰肢。 他扯了扯领带,然后单手解衬衫。 因为着急,扣子都被崩掉了。 宋清桉的后背被抵在门上,有种要掉下去的人感觉。 她身体一僵,双腿缠得更紧。 终于在她那周平静的小脸上看见了一点点波澜,宋栩榆低沉地笑了几声,心情很是不错。 他靠近凑了一下,深邃的眸子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 “噌”的一下,团子又黑屏了。 它再一次被送入小黑屋。 宋清桉脸色……难以形容。 结果宋栩榆又笑了,凛冽的眉眼都变得温柔起来。 他一边手抱着她往大床上走去,另外一边手给她的无名指上套上一枚钻戒。 宋清桉的脸瞬间爆红,耳根子都是粉红的。 她抬手,眼神定定地看着自己手上的钻戒,然后闷哼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呢?” “等度假村项目完成了,我们结婚。” 宋栩榆让她坐在他的腿上,宽大的手掌一遍遍地抚着她的后背,然后耐心地说道。 宋清桉闻言,她的笑容就淡了些许。 “我不喜欢你,我是周贺然的未婚妻。” 宋栩榆的笑容彻底冷下来,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幽暗瞳孔里的寒意。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平静。 “你喜欢他也没用了,前两天,秦若雪找来媒体,当着周家人的面逼婚。说要是周贺然不和她结婚,她就泄露周家人的秘密。周石原最后逼迫周贺然娶了她。” “所以,宋清桉,你和他没有可能了。” “你现在不愿意嫁给我,我可以等。” 宋栩榆的语气略显卑微。 他将脑袋埋在她脖颈的位置,用力地吸着她的芳香。 他这些天,想她想到发疯。 每天晚上,听着她的呼吸声入睡,梦里全是她在他身下绽放的艳丽身姿。 他恨不得一直将她绑在他的身边,永永远远只属于他一个人。 秦若雪逼婚的事情,也的确是他在背后出谋划策。他不能容忍她心里还有别的男人。 说他卑鄙也好,无耻也好,他只想让她完完全全属于他。 什么家族仇恨,什么报复,他都不想要了。 他现在只想要她。 她大概是给他下了蛊,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清清,你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他小声哀求着,语气很是卑微。 漫长的沉默之后,宋清桉突然拍了拍他的后背。 “你真的不懂吗?”她突然语气复杂地问道。 她这是什么意思? 宋栩榆松开她,紧张的眼神定定地看着她。 “我要是真的喜欢周贺然的话,为什么当年他那么猛烈的追求我,我还拒绝了呢?” 宋清桉轻叹一口气,然后撇嘴道。 “你,你的意思是……你不喜欢周贺然?”宋栩榆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他紧张地追问。 “当然不喜欢他了,他那么花心,追求我不就是因为我这个皮囊而已吗?抛开他的家世可言,他有哪一样值得别人喜欢了?” 宋清桉冷哼一声,语气别提有多嫌弃了。 很快,她神色变得羞涩:“其实,我一直喜欢的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 “是,是谁?”宋栩榆握着她手指不禁用力。 一个答案在他脑子里冒出来,但他不敢确定,生怕这是一场梦。 “还能是谁?你怎么这么不开窍呢!我费尽心思去帮你夺来开发权,我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 宋清桉用力将他的手给甩开,然后气恼地转过身躯。 她的眼睛微微泛红,声音颤抖,似委屈极了。 宋栩榆的心既雀跃又不敢置信。 她这意思是说,她做的事情都是为了他? 她喜欢他? “清清……”他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算了,你什么都不懂。” 宋清桉恨声开口,就要下床。 宋栩榆一紧,赶紧抱住了她,将她圈在身下。 这张床极其柔软,人一躺下去,便会陷成一个深坑。 宋清桉一抬眸,空气里全是宋栩榆炙热的气息。 宋栩榆眼神狂热,他失笑:“原来清清爱的是我。” “是我不好,之前让你受委屈了。” 他俯身,一遍遍地亲吻她。 从眼角,睫毛,小巧的鼻尖,泛红的唇瓣,然后再往下。 半晌之后,屋内全是暧昧的气息。 “清清……清清……” 声声动情,声声入骨。 而床边,投下一片阴影。 宋清桉就这样站在那里,她不急不忙地捡起地上的风衣穿上。 她的眉眼,清冷得没有半点温度。 等到宋栩榆苏醒的时候,宋清桉就在她旁边躺着。 她披着一条小毯子,露出外面的皮肤全是印记。 他既心疼,又感到满足。 伸手,将她揽在怀里,他喃喃道:“我只剩下你一个家人了,我们以后都不要分开。” 说完,他在宋清桉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拿出手机拍了一张他们的合照,他这才起身起来。 等到关门声响起,宋清桉这才睁开眼睛。 团子就在床头,见到她苏醒了,它很贴心地递上纸巾。 “来,清清,擦擦。” 宋清桉面无表情地将纸巾给接过来,然后将宋栩榆刚才亲过的地方都给擦了一遍。 “今天到一个月期限了,咱们那个《深陷》短剧应该可以播了。”她意味深长地说道。 “当然可以了。”团子搓了搓手,语气兴奋极了。 宋清桉起身,她拨通了李特助电话。 “李特助,今天我的短剧就要上映了,你那边……” “夫人请放心,我们宋氏娱乐会给您造势的,那些有名的艺人和营销号,我们都打点好了,他们已经替您转发消息了,现在全网都在期待这部短剧呢。”李特助认真地回应。 宋清桉顺手搜了一下。 果然,《深陷》正挂在热搜榜第一名呢。 因为半个娱乐圈的人都在宣传这部剧,但至今没有人知道这部剧到底是讲什么的,所以网友们都好奇极了,都纷纷在期待它。 “中午十二点,它会准时上线的。”宋清桉淡声说道。 “那需要我替夫人您准备什么吗?”李特助继续客气地问道。 “不用了。” 宋清桉直接拒绝,不过末了,她补充一句;“不要叫我夫人。” 她讨厌这个称呼。 不等电话那边的人回应,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团子,替我把所有的设备都关机,我要去隔壁城市……度假。” 宋清桉挑眉对团子说道。 第125章 豪门养女vs复仇哥哥(17) 很快好戏就要上演了,有些人得发疯,她不得提前跑路? “好嘞。”团子屁颠屁颠地去忙活。 一个小时之后,戴上墨镜口罩和帽子的宋清桉坐上了去隔壁城市的车。 酒店里,没有人发现她离开。 也多亏了团子替她切断了监控。 等她到了隔壁城市的民宿里,整个网络已经变天了。 《深陷》一上线,一共十二集,它直接放出了十一集。 短短两个小时,播放量上亿。 从来没有什么剧有这样逆天的数据。 与此同时,周家和宋家彻底乱了。 尤其是周家,周石原非常恼怒地给各个平台的高层打电话,让他们下架这个短剧,但都被拒绝了。 因为这部剧,让各个平台都爆了,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周石原的话不管用。 …… 周家别墅。 周石原狠狠将手机给砸了。 “这部剧到底是谁弄的,是谁!”她咆哮道。 “好,好像制片人是……宋清桉。”秘书硬着头皮回答。 宋清桉? 居然是宋清桉? 周石原再次砸东西,他气得想杀人了。 “爸,那个短剧演的东西都是真的吗?” 就在这个时候,周贺然冲进来,他神色愤怒地质问周石原。 他被迫和秦若雪结婚,心里早已经压抑着怨气了,所以这些天他一直都想找宋清桉解释。 但奈何一直找不到人,他正好听到有风声说宋清桉最近要出一部短剧,叫做《深陷》。 为了能在她面前有点存在感,他非常兴奋地帮她转发,还发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去替她宣传。 但谁知道短剧一上映,他信念都要崩了。 因为这部短剧,说的是一座城市两大家族的事情。 一个女主人出轨,出卖家族公司机密,还假死。 而她的情夫是凤凰男上位。现在早已经是公司老董,还是别人眼中的慈善家。 他只有一个儿子,这个儿子是个明星,但最近名声很差,他被一个声名狼藉的流产女星逼婚了。 整整十一集故事,每一个细节都让人细思极恐。 就连网友都能猜出这是宋家和周家的事情,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爸爸,宋夫人是不是没死?宋氏集团出事是不是你们做的,你们还陷害宋清桉?你是不是对不起我妈?” 周贺然像是一只盛怒的猛兽一样,疯狂地发泄自己愤怒的情绪。 周石原本来就烦躁,现在还被周贺然质问,他脸色一沉,然后狠狠一巴掌打在对方的脸上。 “老子做什么,轮得到你来质问?” “老子生你养你,不是让你来添堵的。滚,给老子滚出去!” 他恼羞成怒,还想把周贺然给赶出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冷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这个别墅写的是我的名字,周石原,你让谁滚呢?” 听到这个声音,周石原脸色一变。 他赶紧转头,结果看到了自己的老婆曾若云被人用轮椅推进来了。 她身体状况非常不好,头发都白了。 此时,她正在用怨恨的眼神瞪着他。 “周石原,我爸当年用心栽培你,你就是这样报答我们孟家的?怪不得你一直要和宋家交好,原来是为了那个贱人!” “一条人命啊,你和那个贱人就这么恩爱吗?不惜杀人,不惜欺骗我,现在还想把我儿子给赶出去!” 若不是腿不便,曾若云就要站起来,狠狠给这个恶毒的男人扇几巴掌。 “曾若云,那个短剧是宋清桉写的,她在洗白自己,陷害我呢。你别被她骗了。” 周石原赶紧走过去,哄着曾若云。 曾若云抬头大笑,她瞪大那双充满怨气的眼睛,然后质问:“你到现在还不肯说实话是吗?” 话音落下,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大叠照片。 这是早上有人给她快递寄过来的。 那照片……简直是不堪入目。 照片撒落一地,周贺然探头去看,结果看到了都是他爸和李婵激吻的照片。 有餐厅的,有游艇的,有车里的,有路边的,还有酒店的…… “爸,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妈呢?”周贺然气恼不已地质问。 被揭穿了,周石原也懒得掩饰了。 他冷哼一声:“就是因为你们这对母子不识趣,我才在外面找人。冰贞多善解人意,她什么都顺从我。” “还有你,周贺然,你作为我的儿子,不一样是继承我的性子吗?你都和宋清桉订婚了,也还在外面乱搞。” “我实话和你说,秦若雪也知道我和你冰贞阿姨的事情,她还替我们掩护。上一次她逼婚的时候,就是用这件事来威胁我。” 周石原毫不客气地讽刺周贺然。 什,什么? 周贺然的脑袋嗡嗡响。 秦若雪这个时候刚好追过来,也刚好听到周石原的话。 她脸色苍白,赶紧对周贺然说:“贺然哥哥,你别信,我什么都不知道。” “滚!连你都把我当傻子!” 周贺然狠狠一巴掌打在秦若雪的脸,然后开始对她拳打脚踢。 曾若云看到自己的儿子这个残暴的样子,她气得咳出一口血来。 她常年身子不好,就放任周石原来养儿子,谁曾想……养出这么一个儿子来。 当初,她爸说周石原心术不正,不是良配。她就应该听他的话,不该为了所谓的爱情,非周石原不嫁。 造孽啊…… “快把贺然给拉开。”她悲痛地开口。 身后的保镖赶紧去把周贺然给拉开。 被拉开之后,周贺然还在发火。 “贱人,我要杀了你。要不是因为你,我和宋清桉也不会分开!” “你既然这么爱李婵,你滚。”曾若云看了一眼周石原,然后闭上眼睛,不愿意多看她一眼。 “哼,当年要不是因为你有一个有钱的爸,你以为我愿意娶你这不懂情趣的大小姐?” 周石原讽刺对曾若云讽刺了一番,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身后,曾若云缓缓睁开眼睛,眼里压抑着恨意。 许久过后,她对身后的秘书说:“宋小姐是不是送来了很多证据?你们有信心让周石原一无所有吗?” “有宋小姐给的那些证据,我们完全有信心。”秘书认真地回答。 “好,你们动手。就让周石原和李婵……尝尝绝望的滋味。”攥着手指,曾若云咬牙切齿道。 宋家。 一片死寂。 李特助那周向来平静的脸,此时也出现了慌乱。 这,这个短剧的剧情,怎么那么像是宋家的情况? “boss,对不起,是我的失误。我没有提前让人审核这部剧,就让它上线了。” 还是打着“宋氏娱乐出品”的名上线的。 现在外面估计已经变天了,宋氏集团和宋家要成为一个笑话了。 但比起这个,更让他胆战心惊的是…… boss的母亲没死? 她还是周石原的情妇? 害死宋董的另外其人,大小姐一直是被冤枉的? 在茶几上,摆了满满一桌子的照片。 这都是刚才快递寄过来的,里面全是李婵和周石原偷情的证据。 照片上都有详细的时间,从十几年前到前几天。 所以说,短剧里拍的应该都是真的。 “boss?” 李特助担忧地喊了宋栩榆一声。 但宋栩榆就坐在那沙发上,他眼睛充血,死死捏着遥控器,脖子上青筋暴动,周围笼罩着一股阴郁的气息。 李特助神色越发凝重,他就想走过去把电视给关了。 但这个时候,宋栩榆起身。 “清清在哪?”他慌乱地问道。 原来他一直都恨错人了。 那这几年来,他对清清伤害又算什么? 清清出了这部短剧,是想告诉他真相吗? 他现在就想到她的身边,给她道歉,是他错了! 他真该死,他怎么能那样对她! 李特助马上拿出手机给宋清桉打电话,没人接。 又给她发消息,但发不出去! “boss,大小姐将我们给拉黑了。”他着急地说道。 宋栩榆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发了疯一样的给宋清桉打电话。 可宋清桉也把他给拉黑了。 他不死心,开始找来别的手机,可宋清桉一直都是关机状态。 他只好开车去酒店找她。 足足一个小时的车程,他闯了十几个红灯,终于在半个小时内来到酒店。 可宋清桉早就人去楼空了。 “清清,你在哪,哥哥错了,你快回来……” 站在酒店门口,宋栩榆精神恍惚,他一遍遍喊着宋清桉的名字。 旁边有人路过,他们一边拿着手机,一边偷看宋栩榆,神情都有些微妙。 因为“宋栩榆”在短剧里也是有角色的人。 他愚笨,他无比信任自己的父母,但却不能给自己的义妹半点信任。 所以他从一开始调查方向就错了。 他做了太多错事了,他将自己的妹妹给折磨得太苦了。 “长得好看有钱又有什么用,对自己的妹妹这么狠,压根就不是个好东西。” “就是,我要是他妹妹,我恨死他了,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他。” 恨死他了? 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他? 路人的声音渐行渐远,宋栩榆的心脏无比刺痛。 “boss,我们查了这附近的监控,都没有见大小姐离开。机场高铁站火车站还有车站,也没有她的买票记录。” 李特助捧着平板追过来,他语气凝重地说道。 宋栩榆用力拉着他的领子,怒声道:“给我找,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她!” “是,是,boss,我们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大小姐。”李特助慌张地点头。 …… 时间一晃,三天过去了。 这三天,简直是血风血雨的三天。 宋氏股价大跌,而宋栩榆居然闭门不出。 他就躲在房间里,抱着手机,用指腹一遍一遍地抚摸着屏幕。 那屏幕上面,是他和宋清桉的合照。 她安静地睡着,恬静乖巧。 “清清,哥哥错了……你听哥哥电话好不好?” “清清,我们不是说了要结婚吗?你怎么能抛下我?” 李特助打开门的时候,一股浓郁的酒味扑鼻而来,熏得他都要张不开眼睛了。 偌大的卧室里,数不尽的啤酒空瓶子丢在地上。 boss这是喝了多少? 他本来胃就不好,喝了这么多酒,是想自杀吗? “boss,集团的情况很不好,各个股东都威胁着,要你尽快露面。”李特助语气凝重地说道。 可宋栩榆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李特助叹了一口气,然后说出第二个消息:“我们也查到你母亲的下落了。” 这句话,终于让宋栩榆的眼里有了波澜。 他满身戾气的开口:“在哪?” “百福大厦。周石原在那里有一套房产,孟家人不知道,所以他们最近就躲在那里。”李特助快速回答。 “备车,去百福大厦。”他面无表情地说道,然后大步走出去。 “是。” 李特助长松了一口气,只要boss愿意走出这个门,那就是好事。 但宋栩榆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心开始不安起来。 宋栩榆说:“准备好设备,我过去的时候,开直播。” “boss,你想做什么?”李特助慌乱地问道。 “清清一直躲着我,她肯定是怪我了。她不愿意接我的电话,那直播她应该能看到。我就用直播,给她一个交代。” …… 民宿里。 宋清桉将手里的小说给丢掉,语气嫌弃嘀咕着:“这个世界的小说完全比不上上一个世界的话本子。” 团子看了看那小说封面,《纯情的龙傲天》。 嗯…… 的确是比不前几个世界的《一夜七次:哥哥好生\/猛》和《知你深浅:长公主的七夜郎君》香。 宋清桉很无趣地打开手机。 一打开手机,便是无数个未接电话和未读短信。 无视宋栩榆所有的告白和忏悔短信,宋清桉看到了秦若雪发来的短信。 【宋清桉,听说宋栩榆要直播呢,你难道不恨他,不想报复他吗?三个小时候后准时到百福大厦。】 接近着,宋清桉就看到铺天盖地的全网宣传,宋栩榆将于三个小时候后开直播。 “嗯?宋栩榆居然要直播,他终于坐不住了。不过他这里没写直播地址,秦若雪为什么会知道是百福大厦?百福大厦,这个名字好熟悉啊。” 团子挠头嘀咕。 很快,它便想起来了! 第126章 豪门养女vs复仇哥哥(18) “百福大厦就是上一世,秦若雪和周贺然将原身推下去的那座大厦!” 是啊,就是那座大厦,葬送了原身年轻而无辜的生命。 只不过,上一世,秦若雪是用宋栩榆的安危骗宋原身过去的。 这一世,秦若雪是用直播引她去。 宋清桉抿了抿红唇,眼眸里快速闪过精光。 “团子,我们去百福大厦。任务……很快就可以结束了。” “好嘞。”团子兴奋地点头。 在去百福大厦的路上,团子突然抬头,语气惊喜地对宋清桉说:“清清,宋栩榆对你的好感度已经到100了。” 也就是说,宋栩榆原谅她了。 原身的愿望已经完成一部分,现在就差报复周贺然和秦若雪了。 宋清桉的神色淡淡的,好似早就料到了。 突然,她手机响了。 “喂?” “清桉,我可算打通你的电话了。短剧我看了,你就是故事里面的养女。你现在在哪里,你没事?”曹佳楠担忧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宋清桉那张冰冷的脸,总算是有了点笑意。 “我没事。你和林睿下个月不是有演唱会吗,好好准备。”宋清桉轻声说道。 很快,那边也传来林睿的声音:“清桉姐,宋总太过分了,我和佳佳都是你这边的人,我们不想在他公司混了,要赔钱我们赔就是了。” 他声音不大,但语气却很坚定。 “没错,我们都支持你,不给这种老板打工了。”曹佳楠也坚定地开口。 刚出茅庐的年轻人,一腔热血,满身正义,就是他们这般模样。 宋清桉失笑,“你们现在才刚红,你知道和公司闹掰的下场是什么吗?很有可能会永远被雪藏。” “我不管,我和林睿一开始做音乐是因为喜欢,也为了给更多人带来正能量。如果我们一直昧着良心给这样的老板打工,那是违背我们的初衷。” 曹佳楠的语气更加坚定了。 倒是一个倔强的小姑娘啊。 宋清桉眉眼的笑意更深了,她耐心道:“你们继续准备演唱会就是了。” “清桉……” “既然你们不喜欢这个boss,我给你们换一个怎么样?” 不和他们解释太多,宋清桉先挂了电话,毕竟她还有最后一场战要打呢。 …… 百福大厦。 “秦若雪,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周贺然头发乱脏脏的,衣服也很凌乱,一身戾气。 他现在看到秦若雪,就想掐死她。 秦若雪的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疤痕,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因为周家和宋家的事情,曾若云已经不管他们的死活,直接断了他们的卡。 周石原和李婵躲了起来,去过二人世界了。 只可怜她和周贺然流落街头,连个青年公寓都住不起。 周贺然还动不动就打她,发泄怨气。 再这样下去,她觉得迟早会被打死。所以,她必须要反击! 她偷偷用光自己以前的积蓄,联系了几个私家侦探,终于打探到周石原和李婵就躲在百福大厦里。 宋清桉已经失联了,她大胆猜测,宋栩榆想要用直播的方式引她出来,那地点很有可能就是李婵的所在地。 她要赌一把,让这些贱人都下地狱,她才能获得新生。 她这些天,每晚都会浑浑噩噩做一个梦。 梦里她如愿嫁给了周贺然,还生下了一个儿子,当上了名门贵妇。 而宋清桉被他们从百福大厦推下去,死无全尸,死的时候网友们都说她死了活该。 她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梦里的事情一定是真的。 如果不是真的,那就有可能是未来要发生的事情。 冥冥之中,这就是指引她的梦。 宋清桉今日一定要死在百福大厦! 稳定情绪,她开口对周贺然说:“因为你爸,你妈已经不管你死活了,你恨他吗?” “恨!怎么不恨!”周贺然面目狰狞。 他一直以自己作为周家唯一孩子而骄傲,总感觉自己无论闯多少的祸,都有人给他解决。 可他爸最近的行为却告诉他,对于他这个儿子,他觉得可有可无。 他现在出门必须要戴口罩,要不然会被人追责辱骂,这也是拜他爸所赐。 “他现在就和李婵在百福大厦顶楼住着呢,那可是大厦里最贵的楼层,他即使被你妈抛弃也一样是有钱享福。自始至终,受伤的只有你一个人。” 秦若雪压低声音刺激周贺然。 果然,周贺然听完她的话之后,他彻底控制不住了。 他坐电梯直奔顶楼。 …… 顶楼的豪华公寓里。 李婵正在做瑜伽,她五十岁的年纪了,但保养得像是个三十多岁的美妇人。 周石原刚喂了鱼,走出大厅便过来抱住她。 “死鬼,你的手刚喂了鱼,也不嫌脏。”李婵娇嗔,半推半就。 周石原猴急地抱着她猛亲。 “谁让你穿成这样,这不是在勾\/引我吗?” 他们两人都红光满面。 外面的流言蜚语对他们的影响不太大,他们日子过得滋润得很呢。 突然,门铃响起。 想到根本就没有其他人知道他们住在这里,只有一个扫地阿姨每天会过来,所以周石原很快就用遥控将门给打开了。 “还不让开,等会打扫阿姨进来了呢。”李婵哼了一声,又想将周石原给推开。 但周石原却把她抱得更紧,“别怕,她不敢过来。而且,她是个聋哑人,也听不到我们说话。” 他们在内室,外面是更为宽敞的客厅,有一堵墙隔着。打扫阿姨很懂规矩,不会过来的。 “听说你那个老婆要和你打官司,抢走属于你的东西呢。”李婵有些哀怨地开口。 要是周石原钱都没了,她还怎么过好日子。 听到她这话,周石原不屑地冷笑一声:“就她那个脑子,还想和我打官司?我早就将财产转移了,她要是和我斗,只怕会落下个晚年凄凉的下场。” “你们不是还有个儿子吗?真的要闹得这么难看?” 李婵撇了撇嘴,然后故作委屈地开口。 “吃醋了?”周石原哈哈大笑。 他板着脸说:“我最爱的女人是你。曾若云给我生了一个蠢货,只会给我添麻烦,我让他自生自灭算了。咱们还有好多年活头,到时候养个试管婴儿不成问题。” “讨厌,谁要和你做试管婴儿了。”李婵继续嗔道。 “你是不是还挂念着宋栩榆?也是,你还有那么一个出色的儿子,应该舍不得和宋家断干净。”周石原醋味十足地开口。 李婵嫌弃地开口:“别提他,晦气。他那张脸长得那么像他爸,我看到他,就感觉是老宋来找我索命。” “说起这个,是不是你之前做的事情手脚不干净?要不然宋清桉怎么会知道那么多真相,还拍了所谓的短剧。” 李婵的语气都有些生气了。 周石原赶紧哄着她:“是我不好。不过,我让人毁了老宋的刹车,伪造车祸现场之后,我就用钱打发那些参与这场谋杀的人到国外去了。宋清桉不应该查到什么的。” “说起来宋清桉,你这个养女真邪门。她怎么就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一样,居然还懂得拍短剧来毁了周宋两家。” “不过,随便她拍。反正她这些东西也不能作为证据,她还能报警抓我们不成?” 周石原越分析越淡定,越觉得宋清桉不成气候。 “那个小畜生,当年老宋将她带回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她碍眼了。长得跟个小狐狸精似的,果然,长大了就勾引栩榆。” “我陷害她泄露宋氏机密,还让栩榆误以为老宋出事和她有关系,都足够她死一万次了。谁知道这么多年了,栩榆留着她的命,还再一次爱上她了。” “呵,她也是命硬,栩榆和贺然任由水军诬陷她,任由网友骂她,她居然还能忍住不自杀,还有心思勾\/引栩榆。” 李婵怨毒地开口。 她现在连宋栩榆都恨上了。 要不是他,宋清桉还能惹出那么多事情来? 她谋划了十几年的事情,都毁于一旦了。 一墙之隔,周贺然突然用讽刺的眼神看着宋栩榆。 哼,宋栩榆再优秀又怎么样,他亲生母亲还不是一样不喜欢他,还设计害死了他爸。 好笑,真是太好笑了! 宋栩榆没有说话,他犹如一根木头一样站在那里。 但李特助能从他身上越来越重的寒意感觉到,boss他……情绪很不妙。 此时,助理举着的手机里面的直播间网友们也炸了。 【救命,我罪不至此,为什么要让我听到这么恶心的对话?】 【上帝啊,我有罪,我小时候捡到两毛钱没交给老师,你是因为这件事惩罚我吗,让我听到这种恶心对话。】 【周石原和李婵他们真的是人吗?畜生。】 【不说了,整件事里,周石原、李婵、周贺然和秦若雪都是罪人。宋栩榆虽然是被骗的,但他也不无辜。】 【最可怜的是宋董和周夫人,还有无辜的宋清桉,她做错什么了,要被这样陷害,她这几年承受多少辱骂!】 【宋栩榆喜欢她?他也配!】 网友们都要化身邪剑仙,怨气冲天了。 宋清桉…… 提到这个名字,不少人都感觉到心痛。 网友们恶毒的诅咒还历历在目,他们没有想到这些年她承受了那么多。 李婵和周石原原本还想继续讥讽什么,但这个时候助理急匆匆打来电话,说他们刚才的对话已经通过直播放出来了。 什么? 他们两人脸色骤变。 也是这个时候,宋栩榆等人从墙的那边走过来。 “爸,你真让我恶心!”周贺然咬牙大骂周石原。 “栩榆,你别误会,我刚才和你周叔叔在开玩笑呢。” 李婵对上宋栩榆那双冷冰冰的眸子,她的心狠狠一慌,赶紧推开周石原。 “妈,度假村的项目快要完成了。” 宋栩榆就这样盯着李婵,然后语气平淡地说了这么一句。 听到宋栩榆这话,李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讪笑道:“是,是吗?” “在孤岛上建度假村根本就不赚钱,可当年爸听说你这个心愿之后,就开始砸钱去准备。你‘死’后,开发度假村也成了我的执念,因为我知道那是你心愿。” “清清也想尽办法去争取开发权,我们所有人都围着你转,可到头来,你把我们都当成了一个笑话。” 宋栩榆一声比一声悲凉。 李婵是宋家的罪人,他何尝不是? 他也是半个刽子手啊,李婵害死了爸,而他将清清一次又一次得逼到绝境。 周石原也懒得伪装了。 他将李婵给抱在怀里,然后冷哼道:“你们以为直播就能当证据了吗?我刚才说的都是开玩笑的话,怎么可能当真?” “宋栩榆,你爸早死了,我和你妈最近走在一起,最多就是个道德问题,你能将我们怎么样?” “还有,你说的那个开发权啊,我可是看在你妈的份上才松口的。哦,忘记告诉你了,宋清桉还逼迫过你妈。”周石原趾高气昂地说道。 清清逼迫过她? 宋栩榆充满戾气的眼神落在李婵的脸上。 李婵知道自己是彻底得罪这个儿子了,但她也不想让宋清桉好过。 所以她昂起头来,大声说:“其实,一个月之前宋清桉就知道我的存在了。我让她离开你,她也答应了,条件是我说服老周让出开发权。” “这开发权啊,是妈妈我替你争取到的。你要学会感恩,别总是怪我。” “至于宋清桉,她还真不是个好东西,居然这么轻易就能放弃你。” “还有啊,她明明知道我的存在,但还不告诉你,而是跑去拍什么短剧。她这分明就是报复我和你。她就是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众网友:“……” 【上帝啊,你把我带走。你瞧瞧我在人间都听到了什么畜生发言。】 【太恶心了,快戳聋我的耳朵。怎么会有人脸皮这么厚。】 【宋清桉是什么人间小可怜!被亲生父母抛弃也就算了,居然还摊上这种变态自私的养母。】 【宋栩榆,你要是敢赞同李婵的说法,我们所有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要淹死你!】 听完李婵的话,宋栩榆居然笑了。 他喃喃自语:“为了你这样的母亲,我将清清伤得千苍百孔,我真该死。” 最该死的人,是他啊! “好了,你们发完疯了,赶紧给我滚出去,别逼我报警。”周石原厌恶地开口。 “不用那么麻烦,我已经替你报警了。”就在这个时候,宋清桉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双手抱臂倚靠在墙上,慢悠悠地说道。 “清清!” “宋清桉!” 第127章 豪门养女vs复仇哥哥(番外) 宋栩榆和周贺然见到她出现,他们神色一喜,就想过来。 但宋清桉的脸色却冷了下去。她厌恶地开口:“别过来,我不想见到你们。” 宋栩榆僵在原地,他的心像是人狠狠碾压过一样,喘不过气来了。 “报警?宋清桉,你该不会是想报警抓我。我可没有犯罪,你们也没有证据。” 周石原冷哼一声,语气不然以为意。 “证据?你送出国的那几个人,一周前我已经让人找到他们了,还顺便将他们打包送到警局。前几天,警察叔叔可什么都审问出来了。” 宋清桉撩了撩自己的波浪卷发,她不急不忙地开口。 什么? 她说的都是真的? 周石原瞬间就变得六神无主。 如果她的话是真的,那他的罪证都会挖出来,到时候牢底都会坐穿。 李婵没有心情想太多,她抓住了宋清桉话语里的“七天”。 “你拍下那个短剧,然后又提前去找出国的那几个人,你是不是早就察觉到什么了?”她怨毒地质问。 “是啊!多亏你一个月前找到我,让我有了线索,要不然我还不知道怎么自证清白呢。”宋清桉冷笑道。 “你明明一个月前都知道真相了,但你也不告诉栩榆,还厚着脸皮和他在一起,你是不是在利用他的感情?” 李婵像是一个怨妇一样,怒声质问。 “嗯,不利用他的感情,难不成我还会真的喜欢他?” 宋清桉挑眉,眉眼里一片清冷,说出的话也是凉薄无情。 “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在宋栩榆的心在炸开了。 “栩榆,你听听,这个白眼狼说不喜欢你呢,她一直在利用你!你快清醒!”李婵对着宋栩榆尖着声音喊道。 可宋栩榆根本就听不到她的话,他的耳朵嗡嗡响。 他只记得宋清桉那一句,她不喜欢他。 “清清,你在骗我对?你是爱我的对,我们说过,要结婚的。”他放缓声音,小声哀求着。 “结婚?”宋清桉又是冷笑一声。 她将钻戒给脱下来,然后甩在地上。 “要不是为了引出真凶,我连你那周脸都不想看到。”她厌恶地开口。 “不是的,清清,不是的。” 宋栩榆赶紧扑过来,他捡起地上的钻戒,然后小心翼翼地擦着。 “你一定只是因为不喜欢这个钻戒,我给你买过新的好吗?你喜欢哪一种款式,我把全世界的钻戒都找来给你挑好不好……” 他跪在宋清桉的面前,慌乱地哀求着。 李特助见状,想要去扶他起来。 但想到什么,最后还是收回脚步,而是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 “宋栩榆,你要是尝试过被几千万人辱骂,尝试过在被人摁着灌酒灌到胃出血,尝试过在大冬天拍戏被人推下冰水里差点丢掉半条命……你就没有资格说喜欢我。” 宋清桉居高临下地盯着宋栩榆,然后讽刺地开口。 她这些话就像是一根根针头,刺入宋栩榆的心上,让他的心尖发麻。 “清清,对不起,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难道同意公司强迫我拍烂片的不是你,把我丢给那些富二代的不是你,纵容水军诬陷我的不是你?”宋清桉冷声打断他的话。 “不,清清,我那个时候以为你害死了爸妈……”宋栩榆哽咽,有些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而宋清桉的神色更加讥讽。 “宋栩榆,我六岁就开始追逐你。你每门课都考满分,我不想让别人知道你有一个笨妹妹,所以我经常偷偷在夜里学习到一两点,差点熬瞎了眼睛。” “我根本就不喜欢演戏,可你觉得宋氏娱乐公司缺少好苗子,我就义无反顾跑过去。” “你工作很拼命,我就每天给你熬好了汤,让李特助给你送过去。怕你挑食,我一年研究了三百多种口味的汤。” “宋栩榆,就算是养一条狗,也应该养出信任来了。” “我在宋家,到底有多珍惜这份感情,你看不出来?我怎么会害爸爸,他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最好的人了。” “可你只相信所谓的证据,从来不愿意听我一声辩解。你说你喜欢我,别了,你的喜欢我承受不起。” 宋清桉面无表情地说出这些话,但眼泪却忍不住在眼睛里流出来了。 这不是她的情绪,是原身留下的最后一丝执念。 那个傻姑娘,憋了两世的情绪,终于可以发泄出来了。 “对不起,清清,对不起。”宋栩榆只能用拳头砸地,一遍遍地道歉。 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哀求宋清桉的原谅。 直播间也一片安静,大家好像都忘记发言了。 不少人偷偷抹眼泪。为那个傻姑娘宋清桉抹眼泪。 她才多年轻啊,怎么感觉吃了别人十辈子的苦头。 趁着宋栩榆忏悔的功夫,周石原就想带着李婵逃跑。 但周贺然一直都盯着他们。见到他们想逃跑,他咬牙切齿道:“你们别想逃!” 他就冲上去,与周石原殴打成一团。 李婵一个劲地惨叫。她赶紧拿出手机,喊来他们安排在楼下的保镖。 秦若雪见状,也赶紧偷偷给自己找来的打手打电话。 所以才那么一会儿,就有无数的保镖和小混混冲进来。 两批人打成一团,场面十分混乱。 直播的设备都被砸了,直播间也被迫关掉。 “你这个老畜生,你害得我这么惨,我今天要杀了你!”周贺然怒吼着。 “你敢碰老子,老子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宋清桉看着这个混乱的场面,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 突然,她的余光看到秦若雪一直在鬼鬼祟祟地监视她。 她挑了挑眉,心里有了主意。 她一步步朝着阳台走过去。 这里的阳台,非常的宽敞,风景也极好。一阵风吹来,凉飕飕的。 秦若雪见到这个画面,她神色一喜。 机会来了! 一定是上天不忍心她受苦,特意给了她这个机会。 “贺然哥哥,宋清桉怎么跑阳台去了。她是不是想不开?” 秦若雪用力将周贺然从斗殴中拉扯出来,然后压低声音说道。 宋清桉和周贺然,她都想他们死。 只有他们死了,她才能彻底开始新的生活。 听到秦若雪的话,周贺然赶紧转头看过去,果然看到宋清桉站在阳台的边缘,整个人摇摇欲坠的样子。 他心里还是有宋清桉的,所以这一幕让他很慌张。 他赶紧跑过去,“清桉,你别想不开!我可以娶你的,我们好好过日子。” 他只想将宋清桉拉回来,完全没有发现,他身后的秦若雪脸色非常扭曲。 “娶我?你也配?”宋清桉侧眸扫了一眼周贺然,讥讽道。 周贺然还想解释些什么,结果他身后传来推力。 他瞪大眼睛,就这样被推着往前。 秦若雪神色兴奋,可谁知道,宋清桉居然轻松躲开。 而她的脚底生滑,也朝着前面扑过去。 她和周贺然还没有完全能反应过来,就这样从楼顶上掉下去。 宋清桉看着地上的一滩水,听着随风吹散的惨叫声,脸色毫无波澜。 她抬步走进来。 周石原的保镖根本就不是小混混的对手,他们和周石原被摁在地上打,气息奄奄的。 李婵很崩溃,所以见到宋清桉的那一瞬间,她恨意涌上心头,拿起了旁边的水果刀,就朝着宋清桉冲过来。 “你这个白眼狼,你该死。” “清清!” 宋栩榆一抬头就看到这一幕,他脸色一白,便不顾一切地扑过来。 坦白说,就李婵这种速度,宋清桉完全可以轻轻松松躲开。 不过,当她看到宋栩榆扑过来,用身替帮她挡刀的时候,她也就懒得动了。 在李婵的惨叫声中,宋栩榆倒下了。 他在晕死过去之后,还小声哄着宋清桉:“清清,别怕,哥哥保护你。” 这句话,她在六岁到宋家的时候,他和她说过。 现在,她二十四岁了,他再对她提起。。 “boss,你撑住啊。” “快,警察来了,有伤员。” “队长,楼下有两个人坠楼。” “救护车到了,伤者先送去医院。其他人,送去警局。” “是,队长。” …… 夜,极冷。 距离宋栩榆被送入抢救室已经过去十五个小时了。 主治医生一身血迹的走了出来,他语气凝重地说:“宋小姐,宋先生他伤到要害,现在还要给他做一台急救手术。这个手术风险极大,但有一半的成功率。你是他的亲属,决定权在你手中,你要不要签手术同意书。” “是有一半的机会能救活吗?”宋清桉抬眸,语气平静地问道。 “救!还有一半的机会,还有希望,大小姐,我们赶紧救boss。我这就去找更多的专家过来。”李特助着急地说道。 说完,他就跑去打电话。 幽暗的走廊里,头顶上的灯忽明忽暗。 宋清桉突然对医生笑了,笑意不达眼底。 “那就别救了,毕竟我哥哥他……更适合埋在地里。” 说完,她直接转身。 半晌过后,手术内传来护士慌乱的声音:“病人没心跳了。” 此时,窗外突然亮起了烟花,十分的绚丽。 ——番外—— 周贺然和秦若雪死了,尸体都捡不起的那种。 秦若雪她爸妈嫌弃她丢人,连葬礼都没给她办。 而周贺然的葬礼也静悄悄的。 李婵和周石原被送进监狱,证据都找齐了,他们死刑是逃不掉的。 几个月后,曾若云将元气大伤的张氏集团彻底掌握在手中。 她有好几次都想和宋清桉真正见上一面。 但宋清桉都拒绝了,没什么好见的。 曾若云最后还是托人给宋清桉带了一封信。 信里,曾若云愧疚地道歉。 是她们曾家培养出一个畜生女婿,也是她培养出一个像周石原的儿子,她有错。 周贺然死了,她虽然内心有悲痛,毕竟那可是自己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可她不怪宋清桉,因为那是自己儿子罪有应得。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老了,她这几个月来经常做一个梦。 在那个梦里,她的儿子和秦若雪把宋清桉从顶楼丢下去。 那座楼,也叫做百福大厦。 她大概是疯了,才会做这种梦。 毕竟宋清桉现在还好好的。 可她忍不住想,如果宋清桉没有反击的话,这是不是就是她的下场。 所以换一步来说,她的儿子真的是死有余辜。 宋清桉现在一个人撑着宋氏集团,不少人虎视眈眈,若是有难处的话,她和曾家都会出手相助的,就当她是在替自己的儿子赎罪了。 宋清桉看完之后,就让人将信给丢到一边去了。 接下来的两年,她花了不少心思将宋家撑起来,然后又把自己所有的股份全部都给卖掉。 换来的钱,她拿去做慈善,给林睿和曹佳楠做音乐,也给自己拍电影。 不到三年的时间,林睿和曹佳楠已经成为国内外着名的歌星。 而她,也拿下了大大小小的影视奖,身后粉丝无数。 不过,这种日子她也觉得乏了。 终于,在第五年的时候,她写好所有的遗嘱,就让团子准备帮她抽离灵魂。 在抽离灵魂之前,她转身,看着角落的位置许久。 她幽幽开口:“五年了,你不去投胎,跟着我,不累吗?” 角落里那个虚幻的身影狠狠一僵。 她知道他的存在? 从一开始就知道? 不等他反应过来,宋清桉已经对团子说:“团儿,动手。” “不,清清,不!” 宋栩榆疯了似的冲过去想要阻拦,但他的手却穿过了她的身体。 和这五年来的无数个日日夜夜一样,他想要抱她,却落了空。 他痛苦地嘶吼着,却忘记了,鬼魂是没有眼泪的,只有火烧般的痛。 他僵硬地转头,结果看到了桌子上写着一段文字。 【你以为你留在人间等我,就能等到我和你一起去投胎?别做梦了,你永远都找不到我的。】 他明白她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他狼狈地坐在地上,一句句地重复:“清清,你真狠心,你真狠心。” 虽然五年了,但过去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 宋栩榆视角: 我还记得自己听到医生的“抢救无效”之后,灵魂里就从身体里飘出来了。 我当然也知道,是清清让医生别抢救的。 可我不生气,因为我活该! 我很高兴自己虽然死了,但还能以这种方式留在她的身边。 我像是一块牛皮糖一样跟在她的身后,会在她熟睡的时候一遍遍地描绘她的眉眼,细说自己的爱意。 虽然知道她不会听到了,但我心里却还是很满足。 我甚至在想,是不是自己就这样留在她的身边,等到她百年之后老死,我就可以和她一起投胎,一切重新再来。 所以,我就默默等着,一切都充满了希望。 李婵和周石原被判决死刑那一天,我跟在她身边,和她一起去了法庭。 李婵听到死刑那一刻,她慌了,痛苦地大哭起来,还求清清救她。 那一刻,我在清清的脸上看到了讥讽的表情。 她是厌李婵的。 也是,就李婵那样的人,我都不愿意承认她是我的母亲,何况是清清呢。 李婵罪孽深重,她死有余辜。 看到她那个狼狈的样子,我内心生不起一丝怜悯,甚至还感到痛快。 同时,我在心里别扭地想着,自己死的时候,音音是不是也是这种感受? 后来,我看到了清清撑起了宋氏集团,也看到了她站在舞台上,无数粉丝亲昵地喊着她的名字。 那一刻,我是高兴的。 我的清清,她本该是光芒万丈的,是我之前折断了她的翅膀。 那么多粉丝喜欢她……真好,即使我不在了,也有人会替我去爱她。 可我心里,怎么又有点妒忌呢? 我甚至还看曹佳楠、林睿和李特助不顺眼。 曹佳楠和林睿也不知道是怎么入了清清的眼,竟值得她为他们费心费力。 偷偷观察他们的相处,我大概知道是为什么了…… 他们对音音付出了真心。 清清果真是个嫉恶如仇的人。 伤她的人,她恨入骨子里。 对她好的人,她百倍还之。 至于李特助,他尽心尽力地帮助清清工作,即使没有工资也没有抱怨。 别的公司都花了好多钱来挖他,但他就是不走。 我知道…… 他这是在替我赎罪。 我觉得他好傻,我这样的老板,怎么值得他付出那么多呢? 好在清清也没有迁怒他。 他虽然不要工资,但音音每年还是会给他打一大笔钱。 其实,她是一个面冷心热的人。 我还知道她身边,好像有一个叫做“团子”的系统。 这个世界好神奇,竟还有系统。 是那种会让宿主做任务的系统。 所以,清清是宿主吗? 我已经开始迷茫又清醒。 因为五年的时间里,我发现了不少秘密,逐渐理清楚了很多事情。 原来,我的妹妹宋清桉真的死了,死在了前世。 她是被周贺然和秦若雪从百福大厦丢下去的。而我是帮凶。 我大概明白,她为什么以身冒险跑去百福大厦,也明白她为什么那么恨我了。 她在替原来的清清报仇啊。 我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她老死的时候,但我心里的执念似要成魔了,这辈子已经没有可能,那我下辈子便要和她在一起! 可桌子上的纸条让我慌了…… 原来她一直都知道我还在。 所以前世的真相,她是故意让我知道的?那个系统说她以前做完任务就会毫无留恋地离开,但这一次却在这个世界留了五年。 我想我大概知道她这样做的目的了。 她是故意给了我五年的贪恋,将我视作跳梁小丑,然后再一次将我打入地狱。 她的系统曾说过,原来的清清为了找她来报仇,已经把自己灵魂献祭出去了。 而她…… 宿主和系统在的世界和任务世界是分离的。 所以,她哪怕是死了,我也永远无法追逐她的灵魂。 清清不要我了,她也不要我了。 她可真……绝情啊。 (番外完) 第128章 战神王爷vs重生王妃(1) 第五世:战神王爷vs重生王妃 难道从一开始的相遇就是有预谋的吗? “王妃她认错没有?” 侍卫行礼:“回禀王爷,王妃她,没了。” 南宫景淮擦拭刀柄的手一顿,斜长的眸子看向侍卫,收回眼神,他淡淡道:“嗯?” “王妃,王妃被您倒吊在城墙那的第三日,当晚就咽气了,尸体已经被处理掉了。” 南宫景淮听到这话,心头莫名一紧,但这情绪来的也快,去的也快,他也没往心里去。 “别胡说,将王妃给本王带过来!” 南宫景淮将剑放好,冷声说道。 侍卫下跪,“王爷,王妃她,真的殁了,于您纳侧妃那晚殁了。” —— 原身原本是临安国丞相宋文勋之女,又是名动京城的第一才女,本该风光一生,寻一如意郎君,恩恩爱爱琴瑟和鸣,与郎君过完余生的。 可变故发生在她十六岁那年。 那年,她的一生都被改写了。 原身前去当地有名的寺庙——怀安寺,求取姻缘。 就在姻缘树下,她对燕王南宫景淮一见钟情。 凑巧的是,燕王南宫景淮也对这个丞相嫡女也有好感,随后向丞相府提亲。 刚开始,丞相林文勋不愿意,他不求女儿嫁得有多好,更何况南宫景淮又是皇室之人,只求女儿平安幸福。 可耐不住女儿苦苦哀求,爱女心切的林文勋才勉强答应燕王南宫景淮的提亲。 原身十六岁就嫁与了燕王南宫景淮,成亲当日,百里红妆,她身着凤冠霞帔。 围观百姓纷纷赞叹,京城内流水宴席大摆三日,好不热闹! 人人皆道,丞相嫡女觅得一良人,燕王更是疼爱王妃不已! 二人郎才女貌,琴瑟和鸣。 当然,原身也是这么认为的。 后来,燕王的权力过大,引起临安国皇帝的忌惮,将其派遣至边境与突厥人作战。 原身虽为女子,但自幼酷爱习武,故而女扮男装跟着夫君一起前往战场。 南宫景淮中了敌军的埋伏,被其击落山崖,生死难测。 爱夫心切的原身也跟着跳了下去,幸运的是,二人落入湖中,并未有性命之忧。 南宫景淮重伤昏迷,原身一路跋山涉水将他带到附近的城池——扬州城郊外,最后因体力不支,二人一起倒在郊外的树林里。 扬州城首富之女慕容月和其兄长慕容行舟外出郊游时,意外发现昏迷不醒的二人。 慕容月看着南宫景淮俊美的面容,动了心思,将其带回府中,却将原身留在原地,还不忘记将其毒哑,任由其自生自灭。 兄长慕容行舟不忍于心,当晚偷偷到郊外将昏迷不醒的原身接到自己的宅邸中,悉心照料下,原身恢复过来了。 原身拒绝了慕容行舟的好意,发现自己被毒哑后,并未自艾自怨,她想到了她的夫君,南宫景淮。 告别慕容行舟,一个人回到了京城。 当她满心欢喜的回到京城时,得到的是燕王南宫景淮要娶侧妃的消息。 她不敢相信,自己满心满眼的爱人,竟然要纳侧妃? 此刻的京城已经变了天,南宫景淮已经一手遮天,军权在握。 慕容月跟着南宫景淮回到了京城,并被南宫景淮带回燕王府,登堂入室。 被毒哑,带着一身伤的原身回府后,收拾包袱回了丞相府。 南宫景淮早已对原身厌恶至极。 不久,丞相府被查抄,一夜之间满门抄斩,南宫景淮娶慕容月为侧妃,原身想要南宫景淮给个说法,可南宫景淮竟然派人将原身吊绑在城墙之上! 三天三夜,不吃不喝! 忍受烈日灼烧。 而在此期间,慕容月还悄悄给原身下毒,让她的身体虚弱不已。 南宫景淮以正妻之礼迎娶慕容月,当日,红妆可以绕着京城围上一圈,隔着一条街,原身看着那边街道繁华不已,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看着红灯笼高高挂起,看着喜轿被抬进燕王府,原身也咽下最后一口气,香消玉殒了。 原身的灵魂被囚禁在这京城之内许久,她才知道,灭了她全家的人是她的好夫君,燕王南宫景淮! 就连他们的初见,都是他精心策划好的陷阱。 她不甘心! 强烈的怨气将团子召唤了过来。 团子翻看着资料,说道:“清清,这个世界是由小说《王爷,王妃她没错!》幻化而成,直到原身死后好久,南宫景淮慢慢得知原身才是救了他的人。” “清清,你的嗓子已经被修复好了,由于原身的身份在原着剧情中已经死去,你需要换新的身份,必要的时候再爆马甲。” 宋清桉瞥了一眼团子,敷衍道:“嗯嗯,我知道了,原身的愿望呢?” 团子挠了挠脑袋,盯着委托界面翻来翻去,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清清,原身没有写委托心愿,看样子是让我们随意发挥了!” 宋清桉勾了勾唇,“随意发挥?” “走,团子,去摆戏台子!” “哎!等等伦家~” —— 夜色当空,不见一点繁星,阴风惨惨而过,黑沉沉的夜空中时不时的划过几缕闪电,让人看上去是那样的触目惊心。 寂静无声,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京城郊外,乱葬岗。 宋清桉从尸骨遍地的乱葬岗中爬出来,一身白裙上满是鲜血,她的脸上被头发给糊住,一双黑亮的眸子再夜晚中显得格外亮眼。 她的后背上布满了鞭痕,鲜血正不停地向外在流淌。 宋清桉额头布满了冷哼,脸色更是惨白不已。 团子从空间中飞了出来,心疼道:“清清,你没事?这破传送装置!” 宋清桉没有说话,她能明显很清楚的感觉到,这具身体受伤极为严重。 她停下脚步,看向远方,定定的看着远处,嘴角微微勾起,嘲讽道“来人了。” 团子感觉跟上宋清桉的步伐,眼里满是心疼,清清一定很疼? 宋清桉的星眸看向团子,柔声说道:“团儿,既然我们来了这,我就是原身本人,再说了,这样,游戏才会更精彩啊!” 团子定定的看着宋清桉瘦弱的身躯,是啊,这才是它的宿主,这才是宋清桉! 每年宿主排名第一,断崖式领先,她的专业城度,不言而喻。 黑夜下,前方的阴风吹过显得漆黑无比。 宋清桉话音落下,随后躺在地上佯装昏迷。 不一会儿,一个身着袈裟的僧人从乱葬岗经过,听到微弱的呼吸声,他下意识的停下脚步,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却发现那是一个被鲜血染红了全身的女人,躺在路边。 “嘶~求您,救救我……救救我……” 宋清桉伸手朝向僧人的方向,眼里满是泪…… 僧人的目光祥和,眼里是不忍。 他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一年后,怀安寺里。 桃花树下。 一个身着红色长裙的女人坐在树上,白嫩的双脚晃悠个不停,洁白无暇的脚踝上还系着一个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 团子手里拿着个灵果在啃,好奇的问道:“清清,咱们都在这怀安寺里待了一年了,你的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我们啥时候去制裁那些脑残?” 宋清桉接过团子递过来的灵果,漫不经心的说道:“不急,等皇帝五十大寿的时候,也是好戏开场的日子。” 五十大寿? 对哦,皇帝五十大寿,自然会邀请仁和法师,也是清清的师傅,去皇宫诵经礼佛,这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宋清桉看着树上的桃花,记得原身与南宫景淮初次见面,也是在这颗桃花树下。 当时的树上挂满了求取姻缘的木牌。 原身正在树下挂姻缘牌,正好与同样来求姻缘的南宫景淮撞了个满怀。 抬头望向南宫景淮的时候,原身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她从未见过如此这般俊朗的男子。 从此,一颗心丢了。 原身一眼就记住了他。 南宫景淮温柔的将她扶着,柔声问道:“姑娘,你没事?” 想到这里,宋清桉闭了闭眼,原身真的太傻了。 傻到对这个只见了一面的男人上了心。 殊不知,他温润如玉的外表下,满腹阴谋。 宋清桉歪了歪头,樱唇微勾,秀眉上染上了神采。 啧。 有趣。 南宫景淮…… 灭发妻满门,纳侧妃,威逼皇帝…… 活脱脱的一个不忠不义不孝之人。 这时,宋清桉听见仁和法师在叫她。 她从桃树上一跃而下,整理了几下衣衫,随后端着一副乖巧温婉的样子走过去。 她朝着那个将她从乱葬岗之中捡回来的僧人——仁和法师行礼道:“师父。” 僧人法号仁和,是怀安寺的主持。 仁和法师一脸慈祥的看向自己的徒儿,点头缓缓道:“阿弥陀佛。” “清桉,过几日你随为师一同前往京城为皇上祈福诵佛。” “好的,师父。” 三日后。 宋清桉坐在马车上,掀开帘子望着窗外。 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街道上小贩们的哟呵声,马车碾过石板的声音…… 突然,宋清桉对上了一双冷眸。 宋清桉在来人看不到的地方,红唇微勾,鱼儿上钩了。 二楼茶楼里,一双冷冽的眸子向外看去,却看到一张熟悉无比的侧脸。 女子的双眸中满含温柔,那眼神让他看上去觉得是那样的熟悉却又是如此的陌生。 像极了她…… 南宫景淮眯了眯眸子,带着探究的眼神朝着马车上的人看去,原本以为,马车上的额人会被他如同实质一般的眼神吓退。 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对方不仅没有被吓退,反而来用一双无辜天真,又带着些许恐惧的眼神望向他。 宋清桉缓缓放下马车的帘子。 脸上的那副胆怯好奇的模样被冷漠取代。 茶楼包间里,几名身着锦绣华衣的男人围坐在一起,其中靠窗而坐的男人五官硬挺,丰神俊朗。 身着锦缎长袍,腰间玉带流光,目光犹如深海般深邃,气宇轩昂。 此刻的他斜靠在窗棂上。 浓墨般的眸子里,闪过几丝意味不明。 眼眸中流光闪过,南宫景淮挑了挑眉。 那人在害怕? 在害怕什么? 第一次见到他就害怕? 有趣! 真是有趣啊! 南宫景淮的唇角勾起一丝玩弄的微笑。 — 临安国皇帝今年五十。 而皇帝又信佛,故而在他五十大寿之际,请临安国内佛法最为高深的仁和法师,掐来颂佛经。 宋清桉于一年前被仁和法师救下,在怀安寺中跟着师父学习,成为了他座下的俗家弟子。 宋清桉今日身着一身天青色的道袍,乌黑如墨般的青丝垂落在腰间,用一根白玉簪子固定着。 宋清桉微微垂下脑袋,素净的小脸上,一张红唇紧紧抿着,仔细看去,还能发现她的身子在微微颤抖。 为什么又遇见他了? 她已经死过一回了,真的不想和他再有什么瓜葛了…… 当然是,假的啦! 不然她的任务怎么完成? 这场戏,否则又该怎么唱下去呢? 仁和法师察觉到自家徒儿的异常,微微侧头,以为是自家徒儿第一次进皇宫有所紧张,便出声安慰道:“徒儿,莫怕,无事的。” 宋清桉的身子微微一僵,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随后咬咬唇,点头说道:“多谢师父宽慰,徒儿无事。” 看了一眼自家徒儿,确定没事后,仁和法师扭头继续跟着领头太监走着。 一行僧人路过时,正值官员们下早朝。 每位官员都身穿官服,头戴乌纱帽,三三两两的走在一起,议论纷纷。 其中,有一人看着这一行僧人的背影,末的停下了脚步,望着他们的背影微微出神。 “慕容兄,你这是怎的了?” 慕容行舟定了定神,嘴角勾起一丝苦笑,对着旁边的同僚说道:“我好像,看到了一个故友。” 同僚调笑道:“既然是故人,慕容兄为何不上去打个招呼?” 慕容行舟眉目清秀,眉头轻轻皱起。 这天下之大,相似之人何其多? 更何况,那人又怎么会是她呢? 毕竟,她都死了一年了。 慕容行舟的心里伤感几瞬,随后换上一副温润如玉的表情,对着同僚漫不经心的说道:“兴许是我认错了人也说不准,我们走。” 第129章 战神王爷VS重生王妃(2) 而另一边,跟在师父身后的宋清桉微微眯了眯眸子,嘴角划过几丝意味深长。 好戏,就要开场了。 夜晚月明星稀,夜色渐浓。 临安国皇宫御花园内。 临安皇帝坐在高座之上,大臣们纷纷入座。 而宴会开始,便是请怀安寺各位高僧来颂佛经,以此来祈祷佛祖保佑,其临安国风调雨顺,百姓福寿安康。 宋清桉跟着师父坐在正中心的蒲团之上,天青色的道衫显得格外显眼,尤为突出。 她刚坐下,就感觉自己的后背如芒在刺,有一道视线紧紧的盯着她。 宋清桉的头皮发麻,她很想回头看看,但碍于大庭广众之下,师父和师叔们都在诵经礼佛,此刻她若是做出这种事情很突兀。 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坐在那,双手合十,嘴里还念念有词。 突然! 异变突生! 一道尖锐的嗓音打破了空气中的沉默。 “燕王殿下驾到——” 南宫景淮身着黑色锦袍,大步流星的走进来,对着龙椅上的皇帝说道:“儿臣来迟,望父皇恕罪。” 他语气冷漠,一点歉意的意思都没有。 临安国皇帝南宫飞的胸腔微微起伏,最后强忍下怒意,他冷哼一声:“燕王坐下,这次朕就放过你了,若是有下次,朕必有重罚!” 南宫景淮:“多谢父皇!” 他一甩衣袖而坐,深沉的眼眸最后落在宋清桉身上。 而宋清桉也是在南宫景淮到的那一瞬间汗毛立起,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 南宫景淮也第一时间发现了宋清桉的不对劲,看清了她这种发自内心的恐惧,眼眸微眯,不由得细细打量着宋清桉。 她究竟在害怕在自己什么呢? 宋清桉的手不由得抖了抖,连带着佛珠都有些颤抖。 她连忙稳下心神,继续念佛。 半柱香后,诵佛经结束,宋清桉跟着师父走出御花园。 南宫景淮举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幽深的眸子深处闪过戏谑,冷冽的唇角微勾。 他悄悄从座位上离席,而一旁的慕容行舟也以身体不适悄悄离席。 这边。 宋清桉躺在摇椅上一动不动,静静的闭着眼睛,甚至连人走近都没有察觉到。 她的呼吸浅匀,青丝垂在胸前几缕,清丽脱俗,如冷月孤傲,肌肤似雪,眉目如画,气质中透着不可侵犯的清冷。 未施粉黛的脸上写满了单纯。 她这个样子,看上去颇有几分因是调皮的小和尚不听老和尚教导,偷偷跑出来睡觉的样子。 慕容行舟偷偷溜到宋清桉的背后,看着她熟睡的面庞,陷入了沉思。 像。 真的太像了。 她真的很像林清清。 很像那个他喜欢,却对不起她,甚至只能将这份喜欢藏于心中的心上人。 慕容行舟闭了闭眼,想到当年对林清清所做的那些事,只觉得心中仿佛有一双大手,死死的摁着她他的心脏,让他踹不过气来。 他,慕容行舟,对不起林清清。 林清清被毒哑,有一半是他的“杰作”。 当年他没有阻止自家妹妹慕容月下毒毒哑林清清,其实是有两个原因在的。 一是自家妹妹做什么,他当然不会阻止,加上自己很是宠爱自家妹妹。 其二便是,他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女孩。 他第一眼看见这个女孩的时候,他便情不自禁被她吸引。 端正娴雅,娇弱惹人怜惜在她身上同时体现出来了。 他不由得想知道,这姑娘昏迷时的样子都这么美,让他不由得期待那双眼眸睁开会是怎样的惊心动魄。 “清清……” 慕容行舟不由得低声呢喃一声,声音温柔不已,又带着浓浓的思念之情。 而不远处走过来的南宫景淮正朝着此处走来,听到慕容行舟低声念着林清清的名字,皱了皱眉。 他停下脚步,远远的看着宋清桉的侧脸,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是那双眼眸深处,闪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神色。 宋清桉轻声呢喃道。 随后悠悠的从睡梦中醒来,她从躺椅上坐起,眸中闪过迷茫之色,察觉到背后有人所在,她最后将视线定格在眼前温润的男人身上。 她的眸子之中闪过复杂之色,最后敛去眸中所有的深意以及情绪,最后装出一副初遇的模样。 她斟酌几秒,随后微微躬身行礼道:“不知道这位大人是……” 慕容行舟听到宋清桉的声音,不由得愣住了。 他直愣愣的盯着面前的人儿。 她的声音,真的好像林清清啊! 他张了张嘴,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姑娘不必如此多礼,叫在下慕容行舟即可。不知道姑娘该如何称呼?”慕容行舟的声音有些哽咽。 他知道,眼前之人,未必是林清清,可是他还真的抱有一丝希望。 他,希望是她…… 宋清桉衣袖下的拳头悄悄捏紧,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宋清桉。” 慕容行舟听到这个姓氏有些僵硬。 宋? 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林清清外祖家就姓宋。 宋清桉看见慕容行舟的表情后,紧接着说道:“家母姓宋,我自幼便跟着母亲生活。” 真的是巧合吗? “很好听,这个名字。” 慕容行舟的声音有些沙哑,宋清桉没有回话,静静的等着慕容行舟接下来的话。 “宋姑娘,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个故友。” 宋清桉抬眸,“哦?那她人呢?” “她……她去了很远的地方。你可能见不到她,不然,我还挺希望你们俩能认识一下的。” 宋清桉微笑:“这样啊。” 她笑了笑,没有再接话, 此刻的慕容行舟也或许觉得此时的气氛有些尴尬,他朝宋清桉摆了摆手,说道:“宋姑娘,在下就先行一步离开了。” 看着慕容行舟离去的背影,宋清桉的眼神逐渐沉了沉。 他竟然还敢提起林清清! 在南宫景淮回到京城的那些日子里,要不是他将原身林清清困住,林清清早就到了京城。 他为了一己之私,让南宫景淮与原身林清清二人之间产生误会,还敢自称是林清清的故友? 真是可笑至极。 而在另一边,在不远处听到二人对话的南宫景淮悄悄离开了,先一步到达宴会。 南宫景淮倚靠在座位上,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将不少的官员吓了一跳。 南宫景淮一杯接着一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那双幽暗的眸子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当晚,慕容行舟回府的时候,看到街边有画师,他的脑海里突然一下子就想到了宋清桉。 快步上前让画师做一副画。 随后交上定金后,变离开了。约定好明日午时前来取画。 而此刻,这边的燕王府。 南宫景淮带着满身酒气走了回来。 慕容月在看到南宫景淮的那一瞬间赶忙迎了上去。 扶着南宫景淮的胳膊将他往卧室带去。 “彩儿,你去厨房煮碗醒酒汤送来。” 慕容月朝着身后的丫鬟说道,彩儿连忙应了一声,就小跑着去了厨房。 慕容月将南宫景淮搀扶到柔软的卧榻之上,有些痴迷地看着面前男人俊美的脸庞。 她一点都不后悔自己所做的这些事情。 毒哑正妃,哪怕是灭人九族她都在所不惜! “景淮哥哥,我心悦于你。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深深的喜欢上了你……” 慕容月抚摸着南宫景淮的脸庞,喃喃自语。 彩儿在外面敲着门,手里还端着一碗醒酒汤,“王妃,醒酒汤已经熬好了。” 慕容月看都没看一眼彩儿,高傲道:“放那,然后退出去将门给带上。” 待彩儿退出去将门关好后,她起身将桌上的醒酒汤端来,细心的替南宫景淮喂下。 将醒酒汤喂完后,慕容月看着南宫景淮的脸微微有些出神。 成婚一年了,南宫景淮却从未碰过她。 就连南宫景淮的母妃都在催促他们俩努努力,成婚这么久了,她的肚子怎么一定动静都没有,又加上母妃急着抱孙子,因为这事,她被母妃喊进宫里去不知道谈了多少次话。 想到这里,慕容月的眼神坚定了几分,今晚是个很好的机会。 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慕容月缓缓褪下南宫景淮的衣衫,从玉枕头下方拿出一个瓷瓶,打开从里面倒出几粒圆球,喂进了南宫景淮的嘴中。 “景淮哥哥,今晚过后,我们将会有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而你,马上就要成为父王了……” 慕容月看着南宫景淮将催\/情\/药咽了下去,满意的勾了勾红唇。 她褪下身上的衣服,不着片缕的躺到南宫景淮的身边。 床帘落下,即将上演一夜春色。 慕容月的墨发垂下将她映衬地很明艳,鲜艳似火。 南宫景淮的额角沁出汗珠,他的意识有些模糊。 平日里他也曾醉酒回家,每次都是林清清耐心地帮他煮醒酒汤,替他擦汗,陪在他的身旁一夜不眠。 只要他嘟囔一句渴了,很快就有人喂他喝水,他朦胧中能看到林清清的那张脸,就算是夜半三更,林清清也一直醒着。 醉酒的南宫景淮分不清这究竟是什么时候,分不清林清清是否还活着。 “水” 一个冰凉的吻落在唇上,南宫景淮停止了思考,分不清这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 他的脑袋疼的厉害。 是林清清吗? 南宫景淮的思绪很乱,没有思考太多,吻回去。 慕容月突然又有些娇羞。 就在她的脸颊红到快滴血时,床上的男人喊出一个人的名字。 “清清” 轰! 慕容月停止了动作,脑子里仿佛有一根弦突然断掉。 南宫景淮没有思考那么多,只觉得身上热的快要着火似的…… 慕容月白皙纤细的手紧紧抓着床单。 她咬紧牙关,心中一遍遍恶狠狠地念着那个名字。 林清清! 你已经死了! 火光朦胧,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 慕容月只觉得心上被刀子刻一般。 褶皱的床单上洒满了干涸的泪水。 翌日清晨。 慕容月的身体如同散架一样,无力地躺在软榻上,心中一片冰凉。 她默默地看着南宫景淮那张睡熟的俊脸,无声地流泪。 为什么你喊她的名字? 你喜欢的不是我吗? 慕容月很想问他。 但一看到南宫景淮的那张脸,她便再也问不出来。 这个男人一向狠心,都能灭掉陪伴他两年发妻的九族。 尽管这其中有自己的大部分“功劳”。 慕容月抬起手想去触碰南宫景淮的侧脸,刚一靠近就被人拽住手腕。 一双冷冽凌厉的眼刀射过来,其中如同实质般的杀气仿佛要将她千刀万剐! 慕容月被这个眼神吓到。 她突然想到,若是让南宫景淮知道当年救他的人不是自己,而是那个早已经被他抛弃、厌恶的林清清,他会不会也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下一瞬,南宫景淮看清是慕容月后,眼神变得温柔起来。 女人的心中缓缓松了一口气。 “阿月,本王昨夜” 慕容月听到这话后神情有些害羞,将脸埋在被子下,语气中有些窃喜和嗔怪地道:“景淮哥哥,你昨夜太闹了!我是不是快要怀孩子了?” 南宫景淮冷峻的脸色闪过明显一愣,他们昨夜 不知道为什么,南宫景淮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中明明有阿月,但一旦自己触碰到她就有一种来自奇怪的感觉。 好似是有一种抵触的感觉一般。 这也是为何成婚一年了,他还未碰过慕容月的原因。 而自己昨晚喝醉后,阴差阳错的碰了她。 也罢,南宫景淮抿了抿唇,自己的年级也不小了,是时候要个孩子了。 一想到不久后,自己将会有一个和阿月属于自家的孩子,南宫景淮心里不由得期待起来了。 他想,孩子一定和阿月一样可爱? 这般想着,南宫景淮看向慕容月的眼神更加深情了几分,“辛苦你了,阿月。” 慕容月凝视着南宫景淮的那张温柔的脸庞,心中窃喜。 果真那是昨晚景淮哥哥迷糊之中吐出来的话不足以作数。 想到这,慕容月脸上更是娇羞不已,从被子里探出头来,露出满是痕迹的肩膀,娇羞道:“景淮哥哥,我不辛苦!” 第130章 战神王爷vs重生王妃(3) 南宫景淮将慕容月抱在怀里,二人期待着孩子的出生。 “阿月,本王帮你梳洗打扮?” 说完这话,南宫景淮就率先下床,将身上的衣服穿好,又让人打水进来,二人好好清洗了一番。 将视线转回宋清桉这边。 仁和法师将宋清桉捡回去后,她没有说任何关于自己的事情。 仁和法师以为宋清桉忘记了先前的记忆,觉得如果=果让宋清桉在凡尘多待上些许时日,或许能记起从前。 宋清桉坐在客栈的二楼客房中。 换上一身普通的青色长裙。 她之前很喜欢去戏园子里,在城南的街角买一根糖葫芦,一人坐在戏园子里就是一整天。 宋清桉掂了掂钱袋子,走出客栈后却不知道已经进入了某人的监视中。 她走走停停仿佛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心,在城南的街角处买了一根糖葫芦,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进了戏园子。 后面就是一整天没有出来。 偷偷跟随着宋清桉的人将她的一举一动报告给主人。 燕王府灯火通明。 因为慕容月怕黑,所以南宫景淮吩咐府内的下人必须每晚都在王府各个角落点燃油灯。 南宫景淮的眉眼总是因为慕容月温柔,却对其他人不假颜色,就算是陪了他两年的发妻——宋清桉都不行。 在遇到慕容月之前,南宫景淮对宋清桉的厌恶还没有如此大。 或许是他没有搜集到证据将丞相府一举搬倒,又或许是南宫景淮那时真的有些真情实意地喜欢宋清桉。 南宫景淮阖上双眸,身体摊在木椅上,听着手下的报告。 “王爷,高僧身旁的女弟子名为宋清桉,在一年前跟随仁和大师,但属下查找了一天一夜始终没有找到她在拜入怀安寺前的生活经历。” 南宫景淮冷冽的眼神眯了眯,手下一阵后脊背发凉,微微躬身不敢直视他的俊颜。 宋清桉? 你为何长得这么像本王的王妃? 南宫景淮的眸里闪过危险的精光,很快就消失不见。 “王妃,您的画今日奴婢帮您取来了。” 慕容月身旁的丫鬟身体微微发抖,不敢直视慕容月。 每个丫鬟都知道,王府里的“王妃”很难伺候,被她赶出去的丫鬟没有一百也有九十了。 上次她将一个丫鬟毁容后丢出王府,只因为对方在替她梳妆时意外扯落一根她的秀发。 王爷也很宠爱她,她说什么便信什么。 就连“王妃”这个称呼,都是她私底下逼着丫鬟们喊的,实际上王爷根本没有给她册封王妃。 慕容月的心情很好,纤手放下手中的荷包,凝眸看向一旁被卷起来的画。 “打开。”慕容月吩咐。 丫鬟将纸墨画抱在怀中缓缓展开,原本脸上带着笑意的慕容月神色微变。 慢慢皱起眉心,双眸欲喷火一般愤怒,最后将丫鬟手中的画甩出去! 啪! 清脆的一声,一个巴掌落在丫鬟右脸上。 脸上是火辣辣的疼。 丫鬟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惹到她,却也不敢反抗,噙着泪珠连忙跪地求饶。 “求求您饶了奴婢!求求王妃!” “求求王妃饶了奴婢!” 慕容月冷艳的小脸沉了沉,睨着丫鬟又惊又俱的脸,对着丫鬟连踹带踢,发泄一番后整理好服饰,微微一笑。 她将蜷缩在地上的丫鬟扶起。 好似刚才的人不是她,温声细语道:“抱歉,刚刚是本王妃失礼。” 丫鬟瑟瑟发抖低着头,红肿的右脸在发烫,“没、没事” 慕容月让丫鬟下去,随后找了个理由把她赶出府。 一时间,整个王府的人都知道了“王妃”又在作妖。 慕容月看着丫鬟离去的背影,眼眸深了深。 贱人! 死了都不安心! 宋清桉,宋清桉! 慕容月的眼睛仿佛淬了毒,手心里躺着的花被她掐烂。 - 天启十六年。 扬州城干旱,连续五个月未曾下过一场雨,百姓颗粒无收,土地干涸皲裂,民不聊生。 官府毫不作为,鱼肉百姓,征收高额赋税,百姓怨声载道,民心不齐。 慕容月从兄长慕容行舟那里得到这个消息后,想要去扬州城看看父亲。 南宫景淮扶着她的肩膀让她稍安勿躁。 原来,那日欢好过后,慕容月一举得子,时有孕吐症状,南宫景淮找来太医诊治,被告知喜当爹。 男人高兴不已,赏赐整个王府,并且细心呵护慕容月。 这段日子的慕容月仿佛从蜜罐里滚过一般,甜蜜得紧。 南宫景淮心疼地扶着慕容月坐在椅子上,握住她的手,语气中带着温柔地安抚。 “阿月,不要动了胎气,本王与你一同前往扬州城,你只要负责安心养胎。” 慕容月乖巧地点头。 其实,就算是不陪慕容月去扬州城,南宫景淮都得去一趟。 今日早朝时,皇帝委派南宫景淮巡抚一职,让他治理这次的干旱,安抚百姓。 翌日。 一辆低调的马车出现在燕王府前,南宫景淮扶着慕容月上了马车,慕容行舟则是在后面骑马跟着。 一路上舟车劳顿,走走停停,南宫景淮害怕慕容月动了胎气,不厌其烦地得亲自照顾她。 从喂水到擦汗,事无巨细。 冷面王爷何时这样体贴过。 慕容月觉得自己的心里仿佛是被打翻了蜜罐。 一直都是娇羞地低着头窝在南宫景淮怀里。 后面骑马的慕容行舟见到这一幕,垂下眼眸,黑眸里尽是失落、悔恨与痛苦。 他为自己妹妹得到幸福而开心,又为死去的宋清桉而失落。 看,你爱的男人心里根本没有你。 你尸骨未寒,他迎娶侧妃。 他觉得自己的心里矛盾到了极点。 马车缓缓驶向了扬州城,一路上饿殍遍野,枯瘦如骨的人们跪在土地两步祈求行人赏口饭吃。 南宫景淮撩开马车帘子,眸子深了深。 一旁的慕容月微微眯眼,随即脸上尽是不忍与同情。 她拉着南宫景淮的手,语气中有些哀怜,“这些人好可怜,我们给他们分点东西吃。” 南宫景淮扭头望着慕容月,露出无奈地宠溺眼神,抬手勾了勾她的鼻尖,笑道:“你啊,真是善良!” “你知不知道,就算我们给了他们粮食,他们也活不下去。” 慕容月微微瞪大双眼,似乎是震惊与不可思议,“为什么?” “因为他们的粮食会被抢走。” “在这乱世,有粮食的人会引来无数人的疯抢,可能会为此付出性命。” 南宫景淮看着慕容月单纯的小脸,笑着说,“你太善良了,不知道世间险恶。” 慕容月笑盈盈道:“所以有景淮哥哥保护我就够啦!” 一路上,南宫景淮和慕容月说说笑笑,马车碾压过林间的尘土急速向着远处驶去。 在黄昏时刻,马车停在一座城池下。 城墙外聚集了上千骨瘦如柴的百姓。 他们手里拿着破碗在烈日下暴晒。 汗流浃背,酷暑难耐,连风都是燥热的,带来阵阵热浪,灼烧的脸颊滚烫发红。 驾马车的小厮给看守城墙的人递过去令牌,守门的士兵连忙放行。 在这间隙,又有不少百姓趁机冲进城里去,却被里面的场景惊住。 人间炼狱。 烘臭的气味漂浮在空中,杂乱的街道上堆满了饿殍尸体,苍蝇一窝蜂的聚集在死尸身上。 南宫景淮撩开马车帘子,随后落下,细心地拿出一顶白纱帽子替她戴上。 “外面热,戴上它乘凉。” 慕容月笑着点头,心中暖暖的。 马车停靠在慕容家府邸外,南宫景淮目送着慕容月和慕容行舟进府邸。 随后,扬州城城主府的人便派人请他前来一聚。 - 南宫景淮年少成名,十六岁上战场杀敌,无一败绩,性格更是强硬冷酷,保护江山无人敢震撼。 世人皆称他为战神王爷。 他手掌一国军权,百万雄师挥师南下,一个月便可灭一国,因此临安国大无人敢挑衅他。 就算是他去朝堂上早朝,各位官员对他同样忌惮,甚至有的人不敢直视他的容颜,害怕冒犯了他。 城主府邸。 夜色浓如泼墨,蝉鸣不止。 湖边小亭子中坐着一个身材肥胖的男人,穿着一身正式的官服,摆满了酒席等着来人。 小厮急忙跑过来。 “大人!大人,来了来了!” “新任巡抚大人来了!” 王富贵早就听说朝廷派了巡抚来视察扬州城。 这些年来他在此作威作福惯了,是这里的土皇帝,百姓们敢怒不敢言。 这次因为扬州城干旱一事,皇帝任命巡抚来视察扬州城。 王富贵心想,如果不能把他拉拢为自己人,那就让他发生一场意外。 听说,最近有很多流寇 王富贵肥手拿起桌边的酒杯一饮而尽,随后起身迎接朝着小亭子走来的那人。 来人器宇轩昂,身上的气势逼人,板着一张脸更显冷酷。 他的身姿挺拔,走起步来大步流星,丝毫不拖泥带水,是一个干净利落的人。 王富贵满面横肉的胖脸上堆满笑意,走两步迎上去。 “哈哈哈,想必这位便是巡抚大人怀瑾?” 此次他出行是用化名,不想让那些仇敌知道,免得他们派人刺杀。 南宫景淮神情淡漠地睨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视线扫过了桌案的燕窝鸡翅、大鱼大肉。 脑海里倏地闪过遍地饿殍的样子。 真是应了“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句话。 王富贵看着巡抚这样一副冷淡的表情,笑意渐渐僵住。 “路边无数人死于饥饿,你却在家中大办酒席?” 南宫景淮语气冷淡,甚至不自觉加入了质问的语气。 王富贵的笑容冷却下去,微眯双眸,冲着小厮使了一个眼神。 暗忖,这个新任巡抚果真是难对付。 王富贵示意下人端酒,南宫景淮冷硬地转过身子,冷哼一声,负手而立。 “酒就免了,今日之事我会上报朝堂,你们好自为之。” 南宫景淮扭头便走,却不想身体竟然有些发软。 力气正在逐渐消失,拳头变得软绵绵。 酒 他也从未饮酒?! 南宫景淮深邃的眸子深了深。 难不成是 他的视线定格在一旁,正染着袅袅烟雾的香身上。 王富贵不再是一副唯唯诺诺的表情,转而是嚣张。 “哼,上报朝廷?明日我便会上报一份新任巡抚感染疟疾的报告。” “你好好的配合我多好,谁让你多管闲事,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哈哈哈!” “来人,将他抓起来关进地牢里,我要亲自处理!” “是!” “是!” 南宫景淮如墨般的黑眸微眯,在城主府士兵靠近时膝盖一个猛顶挣脱,从一旁酒桌上摔坏瓷碗,捡起碎片划伤了十几人逃出来。 身体逐渐支撑不住,他也在挣扎中受伤。 南宫景淮看着腹部留着黑血的伤口,眉心皱在一起。 竟然是有毒的! “你们几个去那边找找!” 南宫景淮冷冽的眼神看向不远处正朝这里跑来的士兵。 忽明忽暗的巷子口处伸出一只白嫩的细手,一把将他拽进黑暗中。 宋清桉回了寺庙,师父告诉她,扬州城连续几月未曾下雨,庄稼颗粒无收,百姓民不聊生,生灵涂炭,让她去扬州城做祈雨仪式。 宋清桉从皇宫回来后便赶往了扬州城,拿着通关文书,在黄昏时赶在城墙关门前进了城。 刚进扬州城,舟车劳顿一天,找了个客栈休息,却不成想被流寇占领。 混乱之中,宋清桉逃了出来。 直到天黑时,她看到南宫景淮在街道上摇摇晃晃的走着,一路上开满了妖冶血腥的花。 再看到他,宋清桉还是忍不住看着南宫景淮受苦,将他拉进了黑暗中。 南宫景淮似乎昏过去了,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 也对,南宫景淮厌恶自己至极,又何曾这样近距离地与她同处过一地,也只有昏倒了,自己才能静静地看着他。 宋清桉在皎洁的月光下端详着南宫景淮的眉眼。 一切都是她喜欢的样子。 却一切都令她恐惧。 林家上下一百五十人,全部命丧在他的手上! 宋清桉的眼神有些迷恋,又有些痛恨,爱恨挣扎间,她咬咬牙将南宫景淮背着,步履蹒跚着走向远处的破庙。 第131章 战神王爷vs重生王妃(4) 团子好奇不已:“清清,你为啥要救他啊?” 宋清桉仿佛是没有听到一般,直到把南宫景淮拖到破庙里,系统才听到宋清桉冷漠的声音。 宋清桉:“为了日后让他为自己的行为忏悔,悔恨千倍万倍。” 尽管宋清桉回应系统的声音冷漠,但她脸上的表情却是一副心痛与挣扎的神情。 团子系统默默在心中替宋清桉竖起大拇指。 厉害,这样都能不崩掉“爱慕南宫景淮”的人设。 宋清桉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椅靠着结满蛛网的石像,垂眸看着自己荷包里仅剩了几两银子。 冷漠的小脸上尽是算计。 “团子,你说,如果我死在他的手上,南宫景淮得知真相后会怎么样呢?” 团子:“……” 好狠!! 夜里。 南宫景淮因为中毒,导致高烧不退,宋清桉扯下帘子上的破布,接着月光去湖边打湿,随后将它敷在南宫景淮的额头上。 南宫景淮在宋清桉不眠不休一夜的照顾下,潮红滚烫的面色逐渐好转。 天刚刚蒙蒙亮,鸡鸣声响起,宋清桉迷迷糊糊从睡梦中昏醒过来,小跑到南宫景淮的身边摸了摸他的额头。 退烧了。 体温正常。 宋清桉将昏迷的南宫景淮扶起来,背不动便一路拖着他去附近的医馆。 倔强的小脸上满是坚毅。 “你坚持住,马上就到了。”宋清桉轻声安慰,也不管南宫景淮能否听到。 到了医馆,门前排满了求诊的人。 “求求您行行好!给点药!孩子高烧不退,求求您!” “去去去,没钱就滚一边去,别耽误我做生意!” 宋清桉背着南宫景淮来到店铺前,店小二见两人身上脏兮兮的,以为是来乞讨的人,不客气的轰他们。 “去去去,一边去!” “我有钱,有钱!”宋清桉将南宫景淮放下,靠着门框,捏紧荷包递给医馆学徒。 学徒接过来后笑呵呵地领着她进去。 大夫替南宫景淮解了毒、开了药,宋清桉一分不剩,身无分文。 破庙里,烈日高悬,晒得人睁不开眼。 宋清桉的肚子有些饿。 她看了眼昏迷的南宫景淮,缓缓起身。 小亭子下的施粥处。 一堆乞丐在互相争着向里面挤,还有已经领上粥的人迅速喝完后再去挤。 宋清桉在路边捡了一个破碗跟着向里面挤。 “挤什么挤?!” “去去去向后面去!” “哎呦,别挤了!” “我要粥,我的我的!” “来来来,大家不要挤,都有份!” 宋清桉好不容易挤进去,又被挤出来。 炎炎烈日下汗水流进眼缝里,眼睛有些发酸。 大约一炷香后终于轮到宋清桉,可是却等来了空荡荡的锅。 “今天没有了,大家明天再来!” 宋清桉捏着碗,低着头看着脚尖。 肚子不合时宜的响起。 她饿着没事,阿宸受伤了,不吃饭不行。 她半晌没有动作,最后向着远处跑去。 - 又是夜晚。 宋清桉的手里躺着几块点心,扶着南宫景淮倚靠在破佛像下,将点心掰成小块喂他嘴里。 “来慢点吃。” 宋清桉的语气温柔。 今天她偷了供奉在佛像下的贡品。 希望佛不会生气。 只要他们能够活下去,日后补偿佛千倍万倍。 宋清桉又喂了南宫景淮喝水,替他用杂草铺了草床。 夜晚的月亮很圆。 月光洒进破庙里,昏迷的男人手指动了动。 俊眉微皱,随后一双漆黑的眸子在黑夜中亮起。 这是 南宫景淮下意识地想要攻击身边人,待看清周围情形后将掐在宋清桉脖间的手伸回来。 南宫景淮眯了眯眼。 是她? 宋清桉? 她为何会在这里? 南宫景淮的薄唇紧抿着,脸上的表情阴沉无比。 随后看向自己的伤口处,那里早已经被缠好了绷带。 男人的双眸里闪过惊疑,这是她做的? 自己与她素不相识,她为何会帮自己? 南宫景淮侧着身望着宋清桉沉睡的脸庞,心里的思绪早已经飞到了九霄。 难不成,她是为了将自己交给城主府,获得举报酬金? 男人眼眸眯了眯,闪过危险的精光,手再次覆上了宋清桉的脖子,似乎是想要将她杀死在睡梦中。 最终,深沉的眼眸盯着她没有动作,缩回了手。 也罢,看看她有什么阴谋,到时再杀了她也不迟。 南宫景淮缓缓闭上双眸,陷入沉睡。 原本熟睡的宋清桉募地睁开眼眸。 冰冷的眼神闪过戏谑。 “团儿,明天就让南宫景淮对我的身份起疑。”宋清桉在脑海中跟团子说道。 “好嘞,我的宝!” - 宋清桉昨夜睡得早,起得也早。 不是自然醒,而是饿醒的。 肚子咕噜的叫着,似乎是在抗议一样。 宋清桉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看着还在“昏迷”的男人。 似乎是下定决心般,低低说了句“对不起”。 宋清桉的神情低落。 她从行李中取出珍贵的、精心保护的盒子,起身朝着破庙外走去。 原本闭着眼睛的男人也睁眼。 嘴角微扬起一抹弧度。 这么快就暴露了? 一大清早就去城主府找人来捉拿自己? 南宫景淮这样想着,宋清桉前脚出门,他后脚便跟上。 想到女人刚刚那句饱含歉意的话,他又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思索片刻,他跟上宋清桉的脚步。 他看着女人沿着街道一路直行,最后拐进了一家当铺,神秘兮兮地拿出一个盒子递给老板,随后神情低落地离开。 南宫景淮看着宋清桉离去的背影,黑眸幽深无比。 她刚刚进去干什么? 他抬脚进了那家店铺。 “老板,刚刚那位姑娘拿了什么东西?” 店铺老板见南宫景淮穿着不凡,虽然衣服有些素朴,但胜在衣料好,是个有钱的主。 他笑嘻嘻地拿出宋清桉当掉的簪子。 南宫景淮则是在看到簪子的一瞬间,瞳孔微缩。 簪子是由玉石打造,是一枝梅花的造型,梅花的花瓣是红晶石打造,昂贵无比。 花瓣下刻着一个字,清。 南宫景淮认识这枚簪子。 这是他特意请工匠打造的,他亲自为这簪子取得名字。 玉梅簪。 这是他送给林清清的定情信物。 南宫景淮也只是恍惚了一瞬,很快回过神来,定定地看着老板,嗓音有些难以置信。 “你知道这个簪子的名字吗?” 老板想了几瞬,才道:“刚刚那姑娘说,这叫玉梅簪,对她很重要,等有钱了她会来赎的,让我先留着它。” 南宫景淮藏在宽袖下的手狠狠攥住。 这是他送给林清清的簪子,为何会出现在宋清桉手中? 林清清,宋清桉? 林清清外祖姓宋…… 容貌相似…… 第一次见她时,眼神中夹杂着恐惧…… 南宫景淮觉得,他仿佛快要触及到了什么隐秘。 难道宋清桉便是林清清? 可是,林清清已经死了一年…… 南宫景淮眉心蹙起,最后将视线定格在鲜红的,仿佛是活过来的梅花上。 鬼使神差道:“这簪子我要了。” 老板高兴地笑了,收过钱来将簪子包好递给南宫景淮。 走在回去的路上,南宫景淮也觉得自己仿佛是疯了般竟然会要这枚簪子。 宋清桉死就死了,自己为何会想起她来呢? 南宫景淮深沉的眼眸尽是冷冽。 加快步子赶在宋清桉回去前,躺在了草床上,佯装昏迷。 他倒想看看,宋清桉究竟是谁! 破庙外静悄悄的。 脚步声时远时近。 倏地,急促的脚步响起,南宫景淮闭着眼没动弹。 宋清桉从外面疾步而入,将藏在怀里的干粮掏出来,打算喂给南宫景淮,却不想身后传来陌生男人的声音。 “大哥,你看,我就说她有粮食!” 刀疤脸小弟笑盈盈地奉承着大哥。 被称为大哥的人身材高大,看起来凶神恶煞,极不好惹。 宋清桉咬了咬惨白的唇,不由得后退几步,紧紧抱着那几个包子。 “你们不能抢!还有没有王法!” 宋清桉的语气中夹杂着恐惧和颤抖。 看他们这两人就知道,准没好事! 阿宸受伤了,身上还有伤,不能饿着他。 宋清桉惨白的小脸上闪过坚定之色,将包子往怀里缩了缩,表明她的决心。 两个小乞丐呵呵笑着,朝着宋清桉走来。 宋清桉被逼到墙角。 宋清桉:“你确定南宫景淮是醒着的?” 团子啃着苹果,回答道:“对啊,清清南宫景淮在昨夜醒来,现在是清醒的。” 下一瞬间,刀疤脸一拳砸在宋清桉那张脏兮兮的小脸上,顿时两行鲜血直冒。 南宫景淮躺在草席上,捏紧拳头,一声不吭,只觉得脸上阵阵抽痛。 他佯装昏迷,看看林清清究竟想要做什么,他想搞清楚林清清与宋清桉的关系。 若是现在暴露了自己已经醒来的事实,日后再想调查她恐怕不容易。 南宫景淮这样想着,却觉得脸上仿佛被打了一拳。 是错觉吗? 宋清桉的头发凌乱,浑身脏兮兮的躺在地上,身下是被自己牢牢护着的菜包子。 若是以前,这两人定然不是自己的对手! 慕容月! 为什么,你抢走了景淮还不满足,为什么还要给自己下毒 宋清桉的鲜血汩汩流着,泪花模糊了双眼。 她的双手护着脑袋,拳脚胡乱的砸在身上。 想她堂堂丞相府嫡女,一夜间家族灭门,夫君迎娶侧妃,而她也如狗一般被人殴打。 乞丐的嬉笑声、怒骂声全都传进南宫景淮的耳中。 他是怎么想的,宋清桉不知道。 只觉得,幸好,景淮没有见到自己这样糟糕的一面。 一炷香后,宋清桉的呼吸很弱,两个乞丐停止了殴打,见她半死不活的样子还死死护着包子,知道今天不能抢到包子了,只好离去。 “妈的,饿死了!你家婆娘快生了?” “对,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把它挖出来吃了!老子都要活不下去了!” “好” — 宋清桉颤抖着手拿出怀中沾满泥土的包子。 踉跄着爬过去,掰下一块喂到南宫景淮的口中。 看到粘着灰尘的包子,她的嗓音带着呜咽,“对不起景淮,我只有这些了。” “那年桃花开满山,我说我带你回家。” “很抱歉没能履行诺言,这次,我一定要带你回家。” “啧,这狗东西还挺能忍的。”宋清桉在脑海中跟团子吐槽着。 “清清,这狗东西真的刷新了本宝的认知!去他大爷的,去他奶奶的!” 气死统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看着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被殴打,还能无动于衷! 真的是刷新了统的认知! 这时。 南宫景淮的手指轻颤了几下,宋清桉眼尖地发现了。 她的面上一喜,抬手抹掉脸上的泥,想要让南宫景淮看到她最美的样子。 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 宋清桉期待地看着南宫景淮。 男人的俊眉皱着,缓缓睁开深幽如墨的双眸,凌厉的眼神中闪过片刻的怔愣。 什么意思? 宋清桉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自己何时同她一起去爬过山? 为什么她说的这一切自己都没有印象,还有,她究竟是谁? 南宫景淮有一肚子的疑惑想问,他再也等不及了。 原本他打算慢慢的套出宋清桉身份,但他一听到女人这样哀伤的同他说话。 他的心中有一种熟悉感,仿佛是在真相面前笼罩着一层谜团。 那个不可能的答案便成为了可能。 最离谱、荒唐的答案成为了唯一的解释。 南宫景淮定定地看着眼前红了眼眶的女人。 “你是谁?为什么救我?” 苏南宫景淮激动地神色一怔愣,随即用拙劣的演技装作一副无知的样子。 “我叫宋清桉,至于救你师父说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南宫景淮自小聪慧,一眼识破了她的不自然,明白她在说谎,但他不打算戳穿。 “多谢。” 南宫景淮垂下眼眸,装作随意的问她。 “宋清桉?这个名字有什么来历吗?” 宋清桉咬了咬唇,似乎是想到什么,声音有些发颤。 “我自幼和家母一起生活,我娘亲姓宋,她希望我一生清清白白,平安顺遂。” “景淮,我还有个小名,叫桉桉!” “桉桉?” 第132章 战神王爷VS重生王妃(5) 南宫景淮脑海中突然闪过林清清给他曾经说过的话。 这下,所有疑惑都得到了解释。 “宋”,取自林清清娘亲之姓,清,取自“林清清”,“桉”则是“桉桉”。 南宫景淮倏地想到,他迎娶慕容月那晚,月亮很亮,星星很璀璨。 锣鼓喧天,他当时身穿大红色婚服骑马走在前面,抬头望了望星空。 他记得当时将阿月接回府,很高兴,却满脑子想的都是林清清。 若是让他回忆娶慕容月那晚发生了什么,他能记得的,只是那晚的星空很美。 他那晚喝的很醉,醉到一闭眼想的全是林清清。 他知道,自己很对不起慕容月,他也不敢让她知道这些想法。 林清清已经死了一年。 南宫景淮午夜梦回时,依稀看到那个在桃树下挂木牌的少女。 一身淡绿色的长裙,清丽动人。 笑起来眼眸如同月牙一样弯弯的。 偶尔又会想起林家灭门的场景。 大雨瓢泼而至,自己的岳父——林丞相跪在地上,祈求自己放过林清清。 他当时的心很冷。 他想称帝,就要铲除一切敌人,哪怕是利用一个女孩,也在所不惜。 当夜回到王府,林清清还未入睡,见到他的那一刻眼眸亮了几分,跑去厨房给他炖了汤。 当时他只觉得心中复杂万分。 看着林清清那张单纯、不谙世事的小脸,他想,如果林清清好好的,他就放她一马,让他在王府里度过下半生 南宫景淮从回忆中晃过神来。 目光落到宋清桉身上。 视线向下,落在她的左手上,那里只有四指。 南宫景淮微微眯眼,脑子里轰地一声仿佛有炸弹爆炸。 嗡嗡作响。 宋清桉的左手也少了一指? 南宫景淮知道,林清清的左手只有四指。 那是因为她偷了慕容月的发簪,自己罚她自断一指。 宋清桉察觉到眼前男人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断指上,她迅速将手缩回衣袖下,只觉得早已麻木的断指在发烫。 南宫景淮定定地看着宋清桉很久,没有说话。 宋清桉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就在宋清桉胡思乱想之际,南宫景淮坐起身,后背倚靠着石像。 “你救了本王,本王许你一个诺言,你想要什么?” 宋清桉蝶翼般的睫毛眨了眨,双手乖巧地放在身侧,此刻因为紧张竟然揪在了一起。 “我、我想、我想” 宋清桉支支吾吾了半天还是说不出来,最后只得先欠着。 “走,本王带你离开。” 南宫景淮探究的凌厉视线一扫而过,最后决定带着宋清桉,试探她的身份。 她究竟是不是已经死去的林清清呢? 慕容家府前那两头屹立的石狮子雄壮威武。 慕容府是当地的大富商,早年间靠着珠宝暴富,后来经过慕容月的搭线开始与达官贵人合作,名气越来越大,日进斗金。 慕容府的宅邸坐拥百里,府内水榭楼台、假山高阁,秀色可餐,府前站了两个守门小厮。 一辆马车缓缓停下,南宫景淮刚下马车,小厮眼尖地发现,快步跑去向小姐禀告。 很快,燕王回府的消息传遍整个林府。 慕容月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出来迎接,却看到她朝思暮想的男人身后马车上缓缓掀起帘子。 一双白嫩的手撩起帘子。 首先映入慕容月眼帘的是一头墨发,如瀑般垂着。 女子的身段窈窕,身姿婀娜,待她转过身来,慕容月如同被天雷迎头劈下,愣怔在原地。 那双美目流盼、蛾眉敛黛的女子与林清清长得极像。 慕容月一时间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做梦。 林清清被吊在城墙前,她亲自带人将她打成重伤,还给她下毒,林清清必死无疑! 不,不是的,这肯定不是林清清! 景淮哥哥为何会将她带回来?! 难道是忘不了林清清那个贱人?!! 慕容月双目微张,神情不宁,脑子里乱作一团。 须臾间她便镇定下来,盯着宋清桉的眼中带着审视,她微攥拳心,暗自压下心中的惊讶。 没事,林清清都不是自己的对手,更别提这个赝品。 暗忖到此,慕容月温和一笑,上前揽住南宫景淮的胳膊,口吻中夹杂着关切。 “景淮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担心你!” 南宫景淮紧绷的眉眼微微舒展,唇角的弧度勾了勾,“阿月,你还有孕,小心点,情绪不要太激动。” “这是宋清桉宋姑娘,是她救了本王。” 慕容月单纯的脸上闪过感激,朝着宋清桉望去,向她微微点头行礼。 轻声说,“多谢宋姑娘,我叫慕容月,你可以叫我阿月。” 宋清桉清澈的美眸深处有着不为人知的情绪,“慕容姑娘不必客气。” 随后,宋清桉向着一旁的男人看去。 身姿挺拔的男人身袭蓝色锦缎,风姿卓绝,眉眼如画。 慕容行舟则是在看到宋清桉的瞬间有些恍惚。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宋姑娘,他都会想起宋清桉。 他苦笑着摇头,自己还是太想念清清了。 圆木桌前。 宋清桉的左手缩在宽大的衣袖下。 南宫景淮的眼眸深了深。 看着宋清桉夹的菜都是她喜欢吃的。 其实他不知道宋清桉喜欢吃什么,但以前他每日回府时,看到饭桌上摆的都是这几盘。 他想,宋清桉应该很喜欢吃甜的。 南宫景淮一点也不喜欢这几道菜,或者说他没有太多喜欢的菜肴。 从他记事以来,母妃就同他说,不要太喜欢任何事物,不管是东西还是人,不能把自己的喜好与把柄暴露在敌人面前。 他的身份注定了他不能喜欢某些东西。 宋清桉看着眼前的菜肴,想到了与南宫景淮成婚的这几年。 她托人打听到南宫景淮喜欢甜食,宋清桉便每日都准备几道南宫景淮喜欢的菜。 久而久之,不能嗜甜的人竟然也吃惯了。 慕容月的余光瞥到宋清桉与南宫景淮之间的眼神,心中仿佛有一股气堵着,郁闷地很。 瞳底闪过杀意,慕容月紧紧捏着竹筷,因为太过用力,指尖有些泛白。 “不知宋姑娘来扬州城所为何事?慕容家在扬州城也算大户人家,不知能否帮上一二。” 慕容月笑着问道。 “其实我此行是为了扬州城祈雨而来,路途中遇到流寇才走散,偶然救下燕王殿下。” 宋清桉的回答不卑不亢。 慕容行舟见自家妹妹的脸色不对,向来了解她的心肠狠毒,他连忙接过话茬。 黄昏时刻,宋清桉坐着马车离去,余下的三人心思各异。 没人看到夜幕低垂时,慕容行舟的身影消失在林府,向着马车消失的地方疾驰而去。 男人阖着眼眸坐在马车上。 手心有些发热,紧张地两只手紧握在一起。 他应该没有看错? 宋姑娘的左手是四指。 林清清的左手小拇指断了,是他亲手斩的。 当时她偷取了南宫景淮送给自家妹妹的发簪,被南宫景淮知晓后命她自断一指,被毒哑的林清清解释不了,只能无声痛哭。 南宫景淮认定她这幅样子是心虚,便派人斩掉林清清的一指警示众人:慕容月是他的女人,别动她。 这是慕容行舟亲自动手的。 记得当时他说,看见了吗,南宫景淮根本不关心你。 他以为只要断了林清清对南宫景淮的念想就好了。 而这断指便是小小的惩戒林清清还对南宫景淮抱有念想。 慕容行舟的双肩有些颤抖,仿佛是从胸腔中发出来的,低声呜咽,“对不起,林清清” 宋清桉的马车在客栈休息了一晚,慕容行舟第二天清晨赶上她的车。 他却没有立刻下车,而是躲在车上偷偷观察起宋清桉。 他就说,为什么会有人如此像另一个人。 无论是容貌、声音还是气质。 慕容行舟的目光一寸都不曾离开宋清桉的身上,贪婪的打量着她,仿佛要将她永远刻在心上。 宋清桉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抬眸看来,却什么都没看到。 她暗暗摇了摇头,是眼花了吗? 团子看着显示屏上的内容说道:“清清,慕容行舟这个吊毛在看您。” 宋清桉微微眯眼,“我知道,我装的。先从他入手,进入正题,我觉得铺垫的很久了,如果慕容月给力的话,她会做点什么的。” 团子翘着个二郎腿,“好哒!” 宋清桉低下头吃饭,脸上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扬州城最繁华的市中心有一个石搭的祭坛,四周围满了人。 午时三刻,烈日正盛。 祭台的桌上摆满了鸡鸭的祭品。 宋清桉一袭大红色长袍,裙摆摇曳生辉,缓缓登上祭台,坐在蒲团上,口中念念有词。 隔着一条街,慕容行舟坐在马车里望着宋清桉。 一个时辰后,祈雨仪式结束,宋清桉回到马车上。 慕容行舟低沉的开口,“跟着前面的马车。” 慕容行舟的马车远远地跟在后面,慢慢的,却感觉到了不对劲。 马车摇晃个不停,慕容行舟探向窗外,发现这是一个堆满碎石的山脚土路,不是通往城里的。 男人眯了眯眼。 宋清桉的马车朝着山路跑去。 团子在空间说道:“宿主,慕容月动手了。” 马儿发疯了一般朝着山顶的破茅草屋而去。 宋清桉一脸惊慌地抓着马车的帘子,朝着车夫大喊道:“怎么回事?” 车夫没有回应,余光看到后面的那辆马车后,猛地抽动马鞭,马蹄哒哒哒地跑得更快了。 山顶茅草屋外摞满了麦秸秆,四周杂草丛生,一看便是很久都不曾有人居住。 宋清桉下了马车便被车夫蒙上眼睛,布条堵住嘴,双手双脚被粗麻绳牢牢绑住。 呜咽声吞进肚子里。 车夫咬了咬牙,狠心道:“对不起,我婆娘病重了需要钱治病。” “呜呜呜” 宋清桉挣扎着,车夫一把捞起她,将她扔进了茅草屋里。 一片黑。 漫无边际的黑暗将她侵蚀。 不能视物的双眼令她感到不安。 蓦地,一声凉薄的笑声响起,宋清桉感觉似曾相识。 啪嗒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扔进来,木门响了一声,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缓缓地,白烟顺着口鼻涌入胸腔,宋清桉咳嗽个不停。 耳边有轻微的噼里啪啦声,就好像是什么干柴在燃烧。 空气中的温度逐渐升高,宋清桉的额角热出汗,她挣扎了几下,绳子绑的太紧。 是失火了吗? 宋清桉在心中这样想着。 看来自己今日要命丧于此…… 慕容行舟将自己马车上的车夫赶下去,他自己驾车急速而驰。 山顶的茅草屋里浓烟滚滚,大火肆意吞噬着。 慕容行舟心一横奋力抽动马鞭,等赶到茅草屋外正好撞见了从屋内出来的人。 尽管她蒙着面,慕容行舟看着熟悉的身影,一眼便认出她来。 他帮她做过很多错事,甚至是伤害了自己最爱的人。 慕容行舟的语气中有些不敢置信,挺拔的身姿略显颓废,“月儿,你怎么会在这儿?” 慕容月微微诧异,自己做了伪装,兄长还能认出自己? 其实她不知道,慕容行舟能认出她来,是因为慕容月的右手有一块红色的花瓣胎记。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你若是为屋内之人而来,那我奉劝你死了这条心!” “今日她必死无疑!” 慕容月故意压了压嗓子。 慕容行舟自知妹妹不可能伤害自己,他转身跑到茅草屋前准备打开门。 噗呲—— 他的手刚放在铁栓上,胸口一阵刺痛。 他忍着剧痛低头看。 一道血红色的刀尖穿透胸膛。 持刀人的手有些颤抖,她猛缩回手,恐惧的摇着头。 “不、我不是故意的,不是的,我不想伤你的……” “你不能进去!她今天必须死!” 慕容月的心跳如鼓,踉跄着后退两步有些手足无措,在慕容行舟悲痛的目光下她跑走,等她坐在马车上,那股恐惧依然萦绕在心头。 “我伤了大哥、我怎么办……对,是大哥不对,是他要去救那个贱人!” “对,贱人必须死,谁也不能靠近景淮哥哥……” 慕容月渐渐镇定下来,只是抓着马鞭的手还在颤抖个不停。 第133章 战神王爷VS重生王妃(6) 慕容行舟一手捂着伤口,一手握住刀柄将它从体内抽出来! 哐当一声扔在地上,来不及处理伤口,慕容行舟推开门看到了屋内的场景。 火舌蔓延在宋清桉的四周,甚至火焰已经烧到她的裙角。 宋清桉白净的脸上被绑着布条,整个人瑟瑟发抖倚靠着木柱,而柱子也被大火侵蚀,摇摇欲坠。 如果柱子倒塌,掉下来便会砸到宋清桉。 男人看着缩成一团的宋清桉,心中募地一痛,他快步走上前去。 “救命有人吗?” “救命景淮,我好害怕救命” 宋清桉的嗓音干哑,吸入了过多的烟雾令她神识不太清楚,脑袋昏昏沉沉。 慕容行舟俯下身子半跪在宋清桉身旁,将她扶起来,用力摇晃着她的肩膀。 “醒醒!快醒醒啊宋姑娘。” 宋清桉的脑袋好像是灌了铅一般沉。 慕容行舟将她蒙住眼的布条扯下来。 宋清桉沉重的掀了下眼皮,看上去很疲惫。 “慕容行舟,怎么是你?”宋清桉的嗓音很轻,仿佛快消逝在世上。 男人握着宋清桉的肩膀一滞,再次听到这熟悉的语气,他有些不敢置信,“你、知道我是谁?” “知道若不是你和慕容月我和景淮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遇见了你” 宋清桉的语气断断续续。 慕容行舟的眼眶顿时红了,滚烫的泪珠啪嗒落在宋清桉的手背上,她根本无法思考。 “这次,你要帮慕容月杀了我吗?” “不是,清清我、我”慕容行舟无力地解释着,却发现自己好像做过的事情只有伤害她。 宋清桉的手缓缓垂下去,彻底晕倒在他的怀中。 慕容行舟还想再说什么,“清清”这个称呼还没说出口,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这样亲密称呼她的资格。 自己应该是惹她厌弃的。 妹妹抢了她的夫君,毒哑了她的嗓子,而他也帮着妹妹做了很多错事。 宋清桉不恨他才怪。 慕容行舟的心情酸涩,但此刻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将宋清桉抱在怀中缓缓起身,忍着胸口的剧痛,一步步向着门口走去。 在他走到门口时,火舌蔓延至房梁,一根烧断的房柱砰地砸到他的双腿上! 慕容行舟闷哼一声倒在地上,但始终将宋清桉护在怀中。 沉重、燃着火的房梁砸在腿上,他忍着剧痛试着将腿伸回来,却做不到。 他将怀中的宋清桉推到门外,双手紧紧扒着木门的门槛向外爬 “清清“ 破旧的小木床上躺着一个面容俊朗的男人,他衣着华贵,气质不凡,与这杂乱的小屋强烈的不符。 “清清——” 慕容行舟从噩梦中醒来,他梦到宋清桉死了,自己一点点的看着她衰弱、凋零却无能为力。 在生命的最后之际,她说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慕容行舟皱了皱眉,腿早已经没了疼痛的感觉,在看到陌生的环境后微眯眼眸。 木门吱呀声响起,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妇人,穿着粗布麻衣,头发被头巾裹着。 妇人在看到慕容行舟醒来后笑着道:“你醒了?你昏睡了三天。我和老伴去山上采药,看到你躺在废墟里,房梁砸到了你的腿,我俩废了好大劲才把你救出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慕容行舟听到她的话后点点头,感激道:“多谢。” 随后他试着抬腿下床,但不管他使多大的力气都无法抬动,慕容行舟抿了抿唇,缓缓抬手捶在腿上。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 他的腿废了。 慕容行舟的身体僵硬,脸上的表情渐渐消失,最后捏紧双拳,咯咯作响。 这难道就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吗? 慕容行舟闭了闭眼,强忍着淡定,问道:“和我在一起的姑娘在哪里?” 妇人见他神情不正常,犹豫着开口,“没有什么姑娘,当时只有你自己。” 慕容行舟听到宋清桉下落不明,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脚一落地就摔在地上。 而这边。 宋清桉衣衫褴褛,行走在山林中。 团子:“清清,慕容行舟的腿瘸了。” 她的表情淡淡的,听到这个消息后没有什么情绪。 宋清桉冷笑道:“呵,然后呢?他害林清清断了一根手指,我让他断一条腿,不是很公平嘛?对了,看看南宫景淮和慕容月在干什么。” 团子看着显示屏,说道:“清清,他们商议过几天去寺庙给即将出世的婴儿祈福。” 宋清桉眯了眯眼,从山林中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三天后,闹市街头,宋清桉坐在牛车上,手里衔着一根干草。 “师傅,就这停。” 她说了一句,牛车停下后她给车夫一两银子,随后从牛车上跳下来,左拐右拐的最后到了寺庙前。 这天很热闹。 怀安寺。 无数香客上山,钟声不止。 袅袅炊烟,寺庙清幽处,宋清桉坐在树上。 团子从空间中窜了出来,趴在宋清桉的旁边,“清清,南宫景淮和慕容月上山了。” 宋清桉挑眉,丝毫不意外,“慕容行舟来了吗?” 团子眯着眼睛,“来了,当日他失踪后南宫景淮派人寻找,在第三天从山里找到他,当时他满身泥泞地躺在猎人布置的陷阱里。” “团儿,交给你个任务,把他引过来,让南宫景淮听到他叫破我的身份。” 说完,宋清桉从桃树跳下来,找了一个躺椅小憩,恬静的样子一如当年慕容行舟见她时。 木制轮椅行驶过鹅卵路,在路面上发出咯噔的响声,慕容行舟抬了抬手屏退下人。 宋清桉至今下落不明,那日他去山里找她,暴雨骤降,将他淋成了落汤鸡。 他拄着拐,山里被雨打湿后又滑又抖,他下坡时摔倒滚到了猎人的陷阱里,脚卡在了捕兽夹里。 一遍遍地拖着麻木的双腿向上爬,再一遍遍地摔下来,直至筋疲力尽。 他终于明白了林清清当时的心情。 他现在的情况与她相似。 林清清被毒哑,有话说不出,被冤枉也解释不了。 他的双腿废掉,在陷阱中根本爬不上去,明明只差一点就可以逃出去。 慕容行舟苦涩一笑,当时所有人都相信慕容月。 林清清吱吱呀呀的说不出声,眼含泪花,眼神中是希望、期盼,她看着慕容行舟。 她希望自己能够相信她,帮她解释。 慕容行舟却狠心地扭过头去,说,“我当时在书房,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林清清瞳底的光芒涣散了,有些绝望。 为什么没有人相信她。 她是堂堂林府嫡女,临安国的丞相之女,父亲从小教导她要贤良淑德。 言谈举止恪守礼节的端庄大小姐又怎会偷抢他人财物。 慢慢的林清清懂了。 当慕容月在南宫景淮的怀中,被南宫景淮哄的露出笑颜时,她懂了。 南宫景淮知道她是无辜的,但若是能够哄慕容月一笑,就算是诬陷自己又怎么样。 反正林清清都不得南宫景淮宠爱。 反正她的王妃有名无实。 反正林家已经被南宫景淮灭掉。 回忆起林清清当时冲着自己那绝望的笑容,慕容行舟垂下眼眸。 这是报应,是惩罚。 难怪宋林清清没有死,却假装不认识他们,不想与他们有任何关系。 他的心头没来由染上烦躁,用手转动着轮椅向着寺庙中偏僻幽深的地方而去。 穿过石道与草丛,是一个类似于农家小院的围栏。 院中长着一棵高大的桃树,树上挂满木牌,开着粉嫩的桃花,绿意昂扬。 慕容行舟转着轮椅推开栅栏门,才看到树下的躺椅上有个人影。 女人穿着白色锦缎裙,素净白皙的面容让慕容行舟心中一颤。 清清平安归来便好。 听到声音后,女人迷茫的抬起头。 单纯的双眸在看清来人后闪过恐惧之色。 “清清桉姑娘” 慕容行舟本想叫她清清,在看到她眼中的恐惧后顿时改口。 宋清桉张了张嘴,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坐起身从躺椅上站起来就往屋里走。 慕容行舟一着急竟然从轮椅上起身,啪地一声摔在地上。 宋清桉听到声音后脚步一顿,还是没有转身向前走去。 慕容行舟向前爬了几步,眼前一晃,发现是宋清桉蹲在了自己的面前。 “先说好,我只管扶起你,然后你就得离开。” 宋清桉咬咬牙。 她还是无法做到将一个一个病人扔下自己离开。 慕容行舟呆呆地凝视着宋清桉的脸,也没有听清她的话,只觉得她的眉眼如此恬静。 他喜欢的人果然是如此善良。 为何之前他没有发现呢?还要如此伤害她 慕容行舟对宋清桉的愧疚更深了。 对不起清清,以后我会保护好你,无论是谁想要伤害你,他都不允许。 哪怕是慕容月也不行。 慕容行舟被宋清桉扶到轮椅上,他抓着轮椅扶手的修长手指有些发抖。 宋清桉转身要走,慕容行舟焦急道:“清清!” 她在原地站定。 宋清桉在脑海中和团子对话道:“南宫景淮来了吗?” 团子啃着灵果,道:“来了,正好听到慕容行舟叫清清你的名字!” 宋清桉背对着他们弯了弯唇角,脸上的表情哪有什么单纯。 再转身时,用一双复杂、伤痛最后归于平静的眼神看着慕容行舟。 那双眼眸似乎是能够净化心灵,望一眼激荡的情绪都能舒缓下来。 她双手合十。 “我已皈依佛门,凡尘之事与我再无瓜葛,勿再纠缠。” 还没等慕容行舟说什么,栅栏门外又传来另一道冷冽的嗓音。 男人大步流星地推开门走进来,负手而立在宋清桉面前。 一双幽深如寒潭的眼眸盯着宋清桉,仿佛是能够看穿她的所有伪装。 “好一个皈依佛门!今日本王便要和佛抢人!” “佛偷走了本王的本妃已满一年,不知可否归还?” 南宫景淮步步紧逼。 宋清桉身体一震,不敢置信地凝着南宫景淮,随后向后退几步,喃喃着,“我不是王妃,我是宋清桉,师父捡来的小徒弟。” “你是林清清,林府嫡女,临安国南宫景淮的王妃!”南宫景淮的语气冷硬。 原本林清清死了,但没想到她还活着。 说来也怪,她活着的时候没感觉她多么重要。 对于南宫景淮来说,她就是一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意,烦闷时解解乏的东西。 她死的那一年,南宫景淮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 每夜就算他再晚回府,总会有一盏灯是为他而留,他推开屋内,昏昏欲睡的女人都会马上醒来,笑盈盈道:“王爷,您来啦。” 没有人在夜间等他回府。 他不时常饮酒,但只要南宫景淮身上沾了酒味,林清清总会替他煮汤,不让他第二日醒来头痛地那么厉害。 没有人给他煮碗醒酒汤。 冬日里需要起早上早朝,天蒙蒙亮时还没有迎来鸡鸣,窗外小雪簌簌地飘落,女人早已将热水袋给他备好,贴心地将他送上马车。 没有人在冬日早朝前替他捂暖水袋。 炎炎夏日,就算是不动,只坐着汗珠都会往下掉,他穿着繁冗的官服处理政务热的紧,这时她总会端来自己做的豆沙冰。 没有人在夏日里替他做碗清凉的碎冰。 没有人能够做到林清清的细心。 林清清可以成为任何人,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成为林清清。 在这一年中,他有些念头会一闪而过。 如果林清清还活着,会怎样? 如果他和林清清有了自己的孩子,会怎样? 如果那年桃树下,林清清没有遇见自己,她还是名震京城的才女,会嫁给如意郎君,家庭美满,膝下儿女双全。 一想到林清清嫁给别人的场景,南宫景淮就觉得有些烦躁。 他以为,这是自己性格中的强硬与占有欲在作祟。 宋清桉两行清泪缓缓淌下,清瘦的背影很是单薄。 她的嗓音发颤,带着决绝,似乎是要同过去的一切都斩断。 “燕王殿下,民女与您再无瓜葛,我只是普通的佛门弟子,而您是临安国受人尊敬的战神王爷。” “我是无家可归的一介孤女,你是坐拥百万军权的常胜将军。” 话落,宋清桉向前走去。 南宫景淮盯着她的背影,邃然一笑,“那你为什么还在意玉梅簪?” 他说完话也不管宋清桉要说什么,几步上前将她拦腰抱起。 慕容行舟眯了眯眸,转着轮椅上前阻止,南宫景淮一个眼刀甩过去,“让开” 慕容行舟僵着不动,南宫景淮语气更冷了,“本王让你让开。” 慕容行舟低头盯着残废的双腿,有些自卑地让开路。 南宫景淮大摇大摆地将宋清桉扛到马车上。 一路上,宋清桉试过用拳头捶打,牙齿咬,脚踹,都没能阻止他。 反而南宫景淮还是一副冷酷的样子,甚至还舔了舔干涩的唇角,挑衅着说,“你是在给本王挠痒吗?” 宋清桉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眸怒视着他。 南宫景淮扭过头去不再看她,唇边的弧度微微上扬,似乎心情不错。 原本怒气冲冲的宋清桉神秘莫测地盯着南宫景淮,微勾唇角。 上钩了。 第134章 战神王爷VS重生王妃(7) 慕容月早早地就坐马车回府。 慕容月身体不适想要回府却发现慕容行舟不见了身影,南宫景淮安抚她先回府,他去寻慕容行舟。 寻来寻去却没有想到,慕容行舟没带回来,却掳来本该死了一年的王妃。 南宫景淮将宋清桉从马车上抱下来时,整个王府的人都震惊不已。 尤其是慕容月。 手心的血肉都被掐烂。 眼神是再也藏不住的恶毒与狠辣。 原本以为宋清桉和林清清长相相似,没想到她竟然没死,嗓子也治好了。 既然你肖想景淮哥哥,那便别怪我不客气了! 慕容月的呼吸沉了沉。 回归的宋清桉似乎更得南宫景淮宠爱。 宋清桉住的地方不再是荒凉的西院,搬到了王府的中心院落。 吃食也多了肉类和珍贵的海鲜。 南宫景淮赏赐的饰品、发簪多了一些。 衣裙的材质、品类、样式也多了。 身旁伺候的丫鬟小厮也多了几个,下人们似乎是很开心可以调来王妃这里,每日脸上都露出笑颜。 宋清桉却始终闷闷不乐,不愿同南宫景淮说一句话。 当晚星辰闪烁,夜凉如水。 南宫景淮小酌了几杯来到宋清桉的院中,扣响房门。 宋清桉听到了声音,翻了个身没打算理他。 屋外的人似乎也想清楚了这件事,直接推门而入,也没有说话,坐在木椅上一盏一盏的饮茶。 “本王知晓你没睡。” 宋清桉继续假寐。 “你若是再这样闭口不言一句话,本王就能把你敬爱的师父赶出临安国。” 林宋清桉猛地坐起身,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我、说!” 南宫景淮戏谑的笑了几下,手心里把玩着精美的瓷杯,玩味道:“呵呵,你不会真的以为本王会为了你冒犯大师?” “别把自己看得太重。” 宋清桉没有吭声,心中悄悄松了一口气,他虽然手段卑鄙,但好在一言九鼎。 就是话说得像马厩里吃过草料后产出来的东西一样。 不好听。 南宫景淮上前几步脱下外袍,宋清桉拉着被子向后在床上向后挪了几步,警惕地问,“你想做什么?” “睡觉,不然你以为呢?本王正值壮年精力无处释放,阿月怀有身孕,若是伤到了未来孩子怎么办?” “本王的孩子娇贵,十个你都赔不了!” 宋清桉捏紧被角,听到这话后心中酸涩,“王爷,您还欠民女一个诺言,不知可否算数。” 宋清桉自称的是民女,并非臣妾。 南宫景淮听到宋清桉的称呼后微微锁眉,这种时候谈什么诺言? 但向来一言九鼎的他还是点头承认。 “所以?” 宋清桉定定地看着他,知道接下来的话可能会挨打,提前用被子蒙着头,闷声道: “既然王爷正值壮年,不如出府左拐去红满楼,想必那里很欢迎您。” 红满楼,经常有名的青楼。 南宫景淮捏紧拳头,脸色顿时阴沉,盯着她看了半晌,上前掐着她的脖子按倒在床上,粗暴地吻在脖颈。 宋清桉的身躯颤抖不已,双手抵在胸前推搡着,眼神中的恐惧到了极点。 南宫景淮的视线偶然对上宋清桉,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栗。 随后猛地停下,抬手抹了抹唇角,幽深的眸子盯了半晌,最后转身离去,将门砸地如同雷电一般响。 宋清桉挂满泪痕的小脸上褪去惊慌,抬手抹掉泪珠,收拾收拾衣服安然入睡。 宋清桉睡前想,南宫景淮被气走,今晚想必不会再折返。 终于能睡个好觉。 翌日。 王妃半夜将宸王赶出房的消息不胫而走。 慕容月听到这个消息时,修理花草的手一顿,偏转剪锋将花蕊弄烂。 她也没有了心思修剪花草,坐到梳妆台前吩咐丫鬟替她梳妆。 宋清桉坐在卧房的书案边,纤细的手指执着笔墨,在宣纸上写上娟丽秀气的字。 有丫鬟走近给她端茶。 宋清桉的性格很好,下人们都不怕她。 丫鬟看了几眼,疑惑地问,“王妃,您这是写的什么?” 宋清桉轻轻摇头,苍白的脸上温和一笑,“闲来无事随便写写。” 想来是有些入秋,天气转凉,宋清桉轻咳几声,竟然在丝帕上咳出丝缕血迹。 宋清桉定了定神。 慕容月给宋清桉下的毒不仅使他的身体羸弱,同时透支她的生命。 在宋清桉穿越到这个世界前,原主体内的毒素已经攻入五脏肺腑,只是宋清桉让团子维持着身体运营。 此刻,宋清桉觉得是时候收网,才让团子解除毒素的侵入。 丫鬟瞪大双眼,看着眼前面色惨白却依旧不掩风华的王妃,嘴唇哆哆嗦嗦,被吓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宋清桉缓缓起身朝着门外走去,丫鬟立马跟上扶着她,“王妃,您、您要去哪?” “有客人到了。” 丫鬟一脸懵,平日这里很清静,除了王爷几乎没有什么人来。 很快,她就知道来人是谁了。 “林姐姐!” 慕容月在丫鬟的搀扶下,挺着不怎么隆起的肚子似耀武扬威般走到宋清桉面前。 她无意地摆弄着手上的饰品。 这些饰品都是南宫景淮从临安国搜罗来的宝物,他将这些宝物都送给了慕容月,可想而知他对她的宠爱。 慕容月脸上带着红晕,语气有些娇滴滴,“对不起啊,林姐姐,妹妹的身子不便不能行礼,还望姐姐见谅。” 宋清桉的身体一僵,再也无法维持嘴角的笑容。 “不碍事,既然身体不便更要在房内休息。” 慕容月羞赧一笑,表情天真,似乎真的只是分享少女心事的单纯姑娘,“可是王爷说让臣妾多走动,晒晒太阳。” 随后,慕容月在丫鬟地扶持下走到宋清桉面前。 中心院落中种满了莲花,桥下有一个莲花池。 团子:“清清,慕容月身上杀意很强!” 宋清桉站在桥中心,慕容月便也跟着走到桥上。 她屏退了丫鬟。 随后凑到宋清桉的耳边轻轻说,“林姐姐,林府那一百五十余人死的真惨啊,听说还有三岁的孩童?” “你猜猜,林府的人为什么会死?” 宋清桉的瞳孔骤缩! 难道和慕容月有关? 可是,这些人都是被南宫景淮所谓的“证据”所杀。 慕容月莞尔一笑,娇嫩的语气透露出狠辣,她抬手轻轻拢着发梢,见宋清桉这幅震惊的神情,知道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对啊,有我的参与呢。” 慕容月轻飘飘的一句话,将宋清桉的心击的溃不成军。 泪珠再也忍不住,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嘶吼,“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处于愤怒中的宋清桉自然没有看到正向院里走来的南宫景淮。 慕容月余光瞥到南宫景淮,收起了那副鄙夷与恶毒,连忙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林姐姐!” 随后,她悄悄用力推着宋清桉到桥边。 宋清桉的背压在石桥的狮子柱上,手扶住石桥不至于掉下去,随后用尽最大的力气推开慕容月。 慕容月那张阴沉的脸突然对着宋清桉一笑。 随后在众人的注视下朝着莲花池跳下去。 宋清桉下意识地想要拉住她,但两人的手堪堪擦过,在众人眼中就是宋清桉将她推下去的。 宋清桉还没有反应过来,一股蛮力将她推到一旁,她的额头狠狠嗑在石桥上,流出殷红的鲜血。 一道黑色的身影跳入池子,将正在挣扎的慕容月打横抱起。 莲花池子中,南宫景淮抱着慕容月一脸关切,再抬头时,眼中的寒意如凌厉的刀朝着宋清桉而去。 宋清桉后脊背一凉,张了张唇。 “如果我说,我没有推她,王爷可信” 祠堂中。 南宫景淮坐在主位上,他将慕容月揽在怀中。 宋清桉则被扣押着跪在地上。 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在这间密闭的祠堂中。 “碧玉,你来说说当时是什么情况。” 碧玉,是慕容月的贴身丫鬟。 慕容月在南宫景淮的怀中微微抬头,同碧玉对上视线后轻点头。 碧玉垂下头,砰地一声跪在地上,哀嚎痛哭道:“求王爷替我家小姐做主!” “我家小姐只是无意间闯入王妃的宅院,却遭到了王妃的阻拦。” “后来奴婢看不惯王妃刁难我家小姐,擅自上前说了几句,谁知王妃竟然恼羞成怒推我家小姐!” “也幸好是莲花池,不然小姐肚子中的孩子怕是” 碧玉说的声情并茂,仿佛这是真实发生的样子。 南宫景淮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眸子阴沉下来。 没有人知道他是多么盼着阿月肚子里的孩子。 林清清! 你平日里不把本王放在眼中就算,竟然还敢动他未出世的孩子! 南宫景淮的脸顿时阴沉无比。 “林清清,看来本王平日里对你太宽容才让你险些铸成大错。” “今日,有必要立立家规了!” “来人,上家法!” 南宫景淮的话音刚落,宋清桉心中最后一丝希望都断掉。 原本还以为他能够听自己一言,没想到在慕容月面前,他永远都是偏心于她。 宋清桉挣扎着想要起身,口中大喊着,“王爷,我没有推慕容月——” 她一时着急,竟然连自称都成了“我”。 南宫景淮冷哼一声,“那你的意思是说,你没有推她,阿月自己跳下去?” 宋清桉点头。 “呵,林清清,你以为本王愚蠢?!” 南宫景淮的瞳底幽深,泛着冷冽的寒光,凉薄的唇说出冰冷的话。 明明话语没有任何伤人的本领,但宋清桉还是觉得心痛。 她眼中逐渐熄灭光芒,如同失了魂一般瘫坐在地上。 她忘记自己是怎么回房的。 只记得刚跟在自己身边的丫鬟站出来替自己解围,和她一同挨了拶指。 都说十指连心,但宋清桉只有九指,拶指的痛苦都赶不上她的心痛。 就连和自己相处了几天的丫鬟都相信她的清白。 南宫景淮不信。 宋清桉的手指从刑具中脱离出来时,血肉模糊。 她盯着自己的九指,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离开。 时间一晃消逝两月。 挨了拶指的第二日,宋清桉趁着车夫进王府送菜的时候趁机跟着溜出去,随后一路北上远离京城。 丝毫不知在她离开后,南宫景淮为了找她几乎将京城翻了个底朝天。 皇帝看着权力逐渐增大的南宫景淮,心有忌惮。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帝王也是如此,哪怕是亲生父子。 临安国的北部与邻国接壤的城池爆发了瘟疫,一时间临安国人人自危,皇帝愁眉不展,在早朝时将南宫景淮派遣去处理瘟疫。 刹那间,所有的大臣都略带同情地看着南宫景淮。 皇帝这是要放弃燕王殿下了,竟然派他去送死。 南宫景淮幽深的双眸盯了一阵儿,最后应下。 慕容月得知南宫景淮即将前往瘟疫地区担心不已,害怕南宫景淮会带她一同前去。 幸好,南宫景淮只是来叮嘱她小心身子,慕容月的心中稍微松了口气。 她已有了三个月的身孕,正是害喜严重的阶段,每天脑袋都晕沉沉的。 遥远的小山村,云雾缭绕,风景如画,远远地望去满片金黄色的树叶,煞是好看。 “小宋,你先回去。” 一名老者招呼着远处正在撒种子的姑娘。 姑娘大约十八九岁,白皙的脸庞抬头望过来,眼睛弯成月牙形。 “村长伯伯,不碍事的,我再帮您做些农活就回去。” 宋清桉巴掌大的小脸扬起微笑。 她将最后的一把种子洒进开垦过的地里,盖上一层土,等到明年春天就能钻出嫩芽,暖夏的风吹过,麦子就熟了。 宋清桉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到明年。 “小宋,听说最近不太平,隔壁村子里有人感染了瘟疫,最近还是少出门好一些。” 宋清桉点点头,“我知道了村长伯伯,那我先回家了。” 宋清桉结束了一天的劳作,上山采了些山药回到自己的竹林小屋。 一梯一梯的石阶通往竹屋。 斑驳细碎的暖光洒在树叶上,一行人步履匆匆地站在城池郊外。 为首的男人一身黑袍,面如冠玉,但身上的气质却令人不寒而栗。 跟在身后的男人大气都不敢喘,连忙拿出一个帷帽恭敬地递上前。 躬身道:“燕王殿下,前方就是瘟疫重灾区,臣在毗邻村镇设立了疠迁所。” 南宫景淮眯了眯眸子,接过帷帽戴上,帷帽垂着一圈长丝穗隐隐形成一道薄幕。 帷帽薄幕长至脖颈,只露出他那双凌厉的双眸。 “燕王殿下,请随臣来。” 南宫景淮视察了一圈城池里的情况,发现情况很不妙。 很多感染瘟疫的灾民从城里跑出来,向着四周的村镇逃亡,将周围村落百姓祸害了一遍。 唯有设立疠迁所的云枫镇还未发现有瘟疫患者。 患瘟疫的人活不过两周。 街道上死尸遍布,阵阵恶臭味吸引来密密麻麻的苍蝇萦绕,虫蚁啃食血肉。 “先将这些尸体全部运送到城外荒林集中焚烧。”南宫景淮吩咐道。 一天的时间,一万三千具尸体被送往郊外焚烧,冒出浓浓烟火几乎染黑了整个天际。 夜晚,南宫景淮跟着驻守在此地的大臣回了云枫镇。 镇子最豪华的府邸外,大臣躬身道:“还请王爷见谅,疫区条件简陋。” 南宫景淮抬眼一望,府邸宅子占地很大,虽然比不上京城,但在边陲小镇却很难得。 “无事,本王是来处理正事的。” 随后一甩衣袖大步流星地走进去。 翌日。 南宫景淮开始调查瘟疫的来源,并将附近的所有医师全部聚集起来,共同研讨药方。 此时,田间地头上。 “听说今早上有好多人在这附近转,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啊?我听说是京城来的大人物!专门为瘟疫这事来的!” “京城?!那可了不得啊!” 正在辛勤耕作的宋清桉身体一僵,京城? 似乎是想到什么不好的回忆,她垂下眼睫,没有做声,继续耕地。 那双原本纤细白皙的手指却满是疤痕。 没人知道这是拶指造成的。 用刑具将手指牢牢绑住,那种疼痛仿佛是骨头都要裂掉。 当时宋清桉的九指皮开肉绽,鲜血直流,一周的时间才结痂,刚结痂时不能着水,一着水就是钻心的痛。 她独自一人来到边陲小镇,学着普通的老百姓做起了农活。 一开始,她连农作物都分不清楚,后来在村长伯伯的帮助下,她已经认识了常种植的农作物。 宋清桉想,就算是京城来的大人物也不可能是南宫景淮。 毕竟他可是一国王爷,怎么可能来这偏僻的地方。 她干完活拎着锄头回去。 竹林小屋中燃烧着烟雾。 这是宋清桉在山上采的草药,听大人们说,将嘉草点燃熏染衣服可预防瘟疫。 不过这味道着实不太好闻,宋清桉皱了皱眉,轻咳几声,被熏出泪花眼尾一片绯红。 “叩叩叩!” 宋清桉一怔,是谁在敲门? 南宫景淮坐在书房中处理事情。 书房的门响起,“王爷,臣有事要报。” 南宫景淮不带一丝情绪地说,“进。” 驻守大臣头都不敢抬,语气中有些颤颤巍巍,“禀王爷,臣按照您的吩咐调查了附近的水源,发现” “发现什么?” “水质很好,不是水污染引起的瘟疫。” 南宫景淮眼皮都没有掀,冷冷道:“医师们可有想出治疗瘟疫的方法?” “暂时没有。” 南宫景淮皱了皱眉,终于抬头睨着大臣,最后让他出去。 随后写了一封书信,京城的有名医师,甚至是太医在接到书信后立刻赶来边陲小镇。 南宫景淮做完这些事揉了揉眉心,走出宅邸散心,一路沿着阡陌通往竹林处。 远处的烟雾缭绕,弥漫着阵阵药香,南宫景淮一愣随后快步走上前去。 这难道是医师住的地方? 他敲响竹屋的房门。 静。 第135章 战神王爷VS重生王妃(8) “难道是村长伯伯?”宋清桉喃喃自语着走到房门前,轻轻一拉便打开了屋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是一个她从未想到过会在这里以这种情境遇见的人。 嗡! 脑袋一片空白。 愣怔间,宋清桉对上一双幽深的眸子。 门外那人似乎也有片刻怔愣,紧随而来的便是薄怒。 “林清清!”南宫景淮的嗓音冰冷至极。 她向后退几步,猛地关上房门,但南宫景淮显然不想放过宋清桉。 他一脚踹开房门,吱吱呀呀的木门不堪一击裂成碎片。 “你、你想做什么!”她强壮淡定。 “没想到王妃竟然在这,又被本王抓到了,这次该如何惩罚你好呢?” 南宫景淮的语气很冷,仿佛是寒冬腊月被浇上了一盆冰水,惹人发寒。 宋清桉的身躯微微颤抖,连牙齿都在打颤,颤着声道:“南宫景淮,能不能放过我,你喜欢慕容月,好,我离开。” 南宫景淮目光沉沉地凝视着宋清桉。 两个月前宋清桉离开了京城,他才发现自己对她是有一点在意的。 他找遍了整个京城,派出去无数的暗卫,都没有发现她的行踪。 她刚离开的第一个月,京城人人自危,生怕惹这个冷面王爷暴怒。 南宫景淮轻轻一笑,“晚了。” 宋清桉的后脊背发凉,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次你跑不掉了。” 宋清桉的预感果然是正确的。 南宫景淮一个手刀劈在了宋清桉的她的脖颈,意识晕沉过去。 再醒来时,入目是一片漆黑,没有丝毫光亮。 身上盖着薄被,身下是软绵的触感。 宋清桉想了想,她现在应该是躺在床上。 她的手摸索着床沿,哗啦的铁链声困住了她的思维。 这是什么? 宋清桉咬了咬唇,还是摸索着穿鞋下床,发现铁链很短,只能走三步。 幽闭的空间依稀传来细碎的说话声,她想,外面应该是有人。 “团儿,外面的人是南宫景淮吗?” “清清,是的。” 宋清桉勾唇一笑:“我体内的毒素是时候发作了。这场戏,也到了要谢幕的时候。” 团子激动不已:“好嘞,清清!” 而这边。 南宫景淮去了附近城镇转了一天,听说是有所发现。 到地后发现了一具尸体。 浑身生疮,肌肤腐烂,阵阵恶臭。 经过鉴定后发现这是死亡时间最长的尸体。 尸体出现在两国交界处,南宫景淮怀疑,这是邻国的阴谋。 一天的奔波结束后,他抬手做出掩鼻状轻咳几声,一旁的大臣提醒道: “王爷,您保重身体,过几日京城的医师来了,您诊治一下,听说瘟疫最开始的症状就是咳嗽。” 南宫景淮点点头没说什么,余光扫过那具腐烂的尸体,迈步登上马车。 一路回了府邸,找到书房后转动书架上的花瓶,只见两排架子缓缓打开。 一丝光亮照进去。 看清了里面的构造。 一张桌子、椅子、梳妆台和红色雕花大床,再无其他。 房间内毫无声息,南宫景淮皱了皱眉。 按照林清清的性格,她应该在看到自己的第一时间就跑出来要死要活。 南宫景淮向里面走了几步,借着微弱的光芒察觉到,一截白嫩的手臂垂在床边。 他轻轻蹩眉,继续向里面探去。 “林清清。”南宫景淮醇厚的嗓音喊了一句。 没人应答? 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快步朝宋清桉走去。 她不会是咬舌自尽? 他猛地掀开薄被,看到几乎要陷进去的宋清桉,她的脸色涨红的不自然。 她的身上很烫,仿佛要将人融化一般。 她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嘴里轻轻呢喃着什么。 南宫景淮的脑子一瞬间有些发懵。 宋清桉这是怎么了? 他看到女人的嘴唇哆哆嗦嗦,下意识地将脑袋探过去。 “慕容月滚开” “啊”宋清桉抱头痛哭,声音嘶嚎如同夜叉啼哭般痛苦。 “景淮救救我不要!滚开!啊——” 宋清桉仿佛看到了自己被强制灌下毒药的场景,她伸手推搡着,胡乱踢打间,一巴掌打在南宫景淮的脖颈上。 南宫景淮也来不及计较她动手打了自己,伸手摇晃着她的双肩,似乎要将她从梦魇中唤醒。 “救救我”宋清桉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南宫景淮听着她的呢喃,心中募地一痛。 南宫景淮给她解开镣铐,抱着她狂奔去了卧房,吩咐下人去找医师。 云枫镇的所有医师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讨论个没完,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最为年长的人为代表,捋着白胡子从人群中走出来。 “王爷,这位姑娘是中毒了。” “有一位西域的毒师手段狠辣,性格阴毒,一生都在研究毒药,这方面的造诣极深。” “他有一种毒药名为断筋散,服下此毒每月都会毒发,患者的身体会变得羸弱,并且减少生命。” 南宫景淮怔了怔,林清清为何会患上这种毒药? 她在昏迷时喊着阿月的名字。 难道,这事与阿月有关? 他第一次对慕容月起了疑心。 “这位姑娘中毒已近两年,如今毒素已经侵入肺腑,大罗神仙来了都没办法。” 南宫景淮的身形晃了晃有些不稳,如同雷轰电掣般惊在原地。 他那一向冷酷的脸色鲜少出现这样的神情。 迷茫、惊讶。 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们没有诊错?” 仿佛是被人扼制住脖子,艰难地发出声音。 医师们纷纷摇头,“没有,一人诊错情有可原,但在场的三十六名医师不可能都诊错。” “她还有多久的时间” “最多不过三个月。”医师们对视一眼,小心斟酌道。 南宫景淮的眼眶微酸,摆手将他们赶出去。 他静静地看着宋清桉的睡颜。 脑海里一阵空白。 明明之前还鲜活的人,为何现在奄奄一息地躺着。 他邃然想到宋清桉叫的那个名字,眸光沉了沉,叫来暗卫去京城查事情。 最后,南宫景淮闭了闭眼。 希望不是他想的那个样子。 等林清清醒来,他一定要问清楚,事情的真相。 南宫景淮的眸光微沉,浓墨的眸内是流光闪烁。 林清清,你究竟还有什么在隐瞒着我? 宋清桉昏睡了三天。 期间一直高烧不退,忽冷忽热。 南宫景淮在解决瘟疫之余也抽时间来看望她。 他时而咳嗽,渐渐地便总是嗜睡。 南宫景淮以为,自己这几天照顾宋清桉太累,没有睡好。 正巧京城的名医们赶到,南宫景淮也没有来得及让他们先诊治自己,便将他们带去卧房。 最后,这些名医们得出了的结论和先前的一模一样。 若是再找不到解药,她只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了。 南宫景淮听到这个消息后,微垂下头,露出脖颈上的红疹。 一名医师见到后心中顿感不妙,戴上帷帽替他诊治。 询问了一些具体情况后才得出,南宫景淮患了瘟疫。 一开始是咳嗽,渐渐地就会嗜睡,最后出现红疹,皮肤逐渐溃烂,上吐下泻,身上传出恶臭,五脏六腑溃烂而死。 南宫景淮一怔,皱着眉吩咐他们抓紧研制出药方。 宋清桉醒了。 细碎的暖光透过床幔照在她的身上,冰凉的手指动了动,随后睁开眸子,闪过迷茫之色。 这是哪?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的思绪有些混乱,迷茫的打量着,看到了趴在桌上睡着的南宫景淮。 她怔住,最后掀开薄衾,困在脚上的镣铐消失不见。 宋清桉试探着向前走了几步,心中感觉不太真实。 “南宫景淮?”她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男人没有醒过来。 看到南宫景淮的头上戴着帽子,帽檐搭在桌子上,他的脑袋枕在手上。 宋清桉想了想,还是替他摘下帽子。 就在她碰到帽檐的瞬间,男人如同猎豹一般警惕地坐起身,手如同铁钳般扼制着他的手。 深沉的眸底是还未散去的寒芒。 宋清桉心中一慌,咬了咬唇,“我只是想帮你摘下帽子。” 南宫景淮逐渐反应过来,随后不自然地尽量轻地甩开她的手。 余光却看到她那被自己捏红的手腕。 心中微微懊恼,面上仍是一副冷酷。 也许是怕自己冰冷的嗓音吓到她,他压了压嗓子。 “离本王远点。” 他怕自己的瘟疫感染到宋清桉。 宋清桉垂了垂眸,无言地后退几步。 南宫景淮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开去调查瘟疫的事情。 瘟疫的事情有了最新的线索。 确实是邻国传过来的。 邻国的百姓饥荒没有吃食,逮了大量的老鼠吃,后来就出现了第一个患病的人。 渐渐患者地越来越多。 知晓了瘟疫的源头,研究药方更加简单。 医师们聚在一起讨论了五天,最后研究出一个药方。 南宫景淮的皮肤开始小面积的脱落,露出里面的血肉。 他们端着煮好的药,不知如何是好。 找别人试药的话,万一有什么后果也不好对伤者的家人交代。 不试药的话,永远都不知道药效如何。 一时间,各位名医们犯难。 南宫景淮看出他们的心事,询问下得知了这件事,不言语便接过药一饮而尽。 起初没有什么感觉,只是感觉身体有些凉。 后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南宫景淮皱眉,将昨夜饭都吐出,才觉得好了一些。 又经过几天观察,发现南宫景淮的病情在逐渐好转。 众人放宽了心,开始大量熬制药方给患者服下。 不到一周的时间,瘟疫逐渐控制住,每日的死亡人数在减少,一百人、五十人、十人,最后归于零。 宋清桉的身体也日渐凋零。 南宫景淮当晚便带着宋清桉从边陲小镇往京城赶。 跑死了五匹汗血宝马终于在第二天夜晚赶到。 他细心地将宋清桉安置在客栈。 叫来先前派出去调查慕容月的暗卫。 身影隐藏在黑夜中,暗卫跪地恭敬道:“禀王爷,您交代属下的事情已经调查清楚。” 暗卫从怀中掏出一张信封。 “这些是慕容月的底细。” 南宫景淮的手微微发抖,接过信封,呼吸沉了沉,随后打开。 他一目十行,快速浏览着。 最后视线定格在天启十四年。 天启十四年夏,临安出兵与突蓟人作战,慕容月于扬州城郊外捡到受伤的燕王与其妃,并毒哑其喉咙。 天启十四年冬,燕王接慕容月入府,燕王妃哭闹一夜。 天启十四年末,慕容月派人将发簪藏在燕王妃的卧房,声称发簪丢失。 天启十五年初,大雪 天启十五年春,慕容月的丫鬟在燕王妃的吃食中洒下不明粉末。 南宫景淮颤着手,掀开最后一张纸,上面只记载着一件事。 天启十五年夏,慕容月将燕王妃关押在柴房,殴打持续一炷香,最后将满身鞭痕、浑身是血的燕王妃倒吊在城墙上暴晒。 他将书信捏的泛起褶皱,却始终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慕容月做的。 南宫景淮死死捏着纸张,指尖泛白,最后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滑下,掉在手背上。 他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松开手,被打湿的纸落在地上,模糊了笔墨。 他赶到宋清桉所在的客栈,她还在昏睡。 南宫景淮一言不发地坐在床边,视线募地落在她的手上。 宋清桉的手纤细,本应是一双执笔墨的嫩手,却日夜为他做羹汤。 如同她的人一般,应该有个如意郎君琴瑟和鸣一生。 却因为自己,害了她。 他的心中第一次出现了悔恨。 扳倒了林丞相之后呢? 朝堂再无政敌。 结果呢? 林清清再也寻不到家。 不知过了多久。 “你醒了?”南宫景淮的眼底有些乌青,显然是一夜未眠。 宋清桉刚醒来救听到南宫景淮的声音,微微蹩眉,轻声应了一句。 “你身上的毒是何人所下?”南宫景淮死死揪着双手,似乎是不亲口问出真相不罢休。 宋清桉的唇瓣有些干涩,她下意识地咬了咬,最后才说出那个名字。 “慕容月。” 轰! 南宫景淮眼眶发红。 “那当日断崖之上,陪本王掉下去的人也是你?照顾我的人也是你?” 宋清桉在他即将崩溃的眼神注视下,缓缓点头。 “是。” “为什么?” 南宫景淮目呲欲裂,额角的青筋暴起,脸色涨红! 为什么不说! 为什么! 宋清桉盯着南宫景淮看了半晌,最后扯着唇道:“我说,王爷会信吗?” 南宫景淮一时间被噎住,最后瘫坐在椅子上。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 是的。 他不会信。 他甚至听信谗言。 【王妃听闻王爷您跌落山崖,生死不明,害怕您的仇家找上门复仇,收拾行李逃亡了。】 “清清”南宫景淮的嗓音有些轻。 一瞬间,宋清桉以为自己没听清。 南宫景淮同自己这样温柔的说话? “是本王对不住你” 南宫景淮的嗓音沙哑。 宋清桉的眼尾发红,垂下眼睫,听着他轻声同自己说话,神情有些恍惚。 南宫景淮上次这样温柔地同她说话,还是哄骗自己和他成婚。 干涩的唇发不出任何声音,宋清桉张了张唇。 紧接着掩鼻咳嗽起来,血珠顺着手隙落在薄衾。 明明就是几滴血,却刺的南宫景淮眼睛有些发疼。 “本王去找慕容月,既然是她下的毒,必然有解药!” 南宫景淮立刻起身。 宋清桉的唇哆嗦了几下,嗓子募地发疼却没有说出一句话。 倏地,南宫景淮似乎是想到什么一般,走了几步折返。 “等本王将你的病治好再为你举办一场京城最盛大的结缡,一定要等着本王!” 面色苍白的女人看着南宫景淮,最后点点头,用尽最大的力气说,“好。” 她想,这婚是不可能结成的。 南宫景淮坐上马车回到王府。 慕容月正坐在摇椅上,手扶在微鼓的肚子上,一脸憧憬地想象着未来。 “给你取什么名字呢?你以后可不要淘气啊!” 慕容月拿起一旁的书,给未出世的孩子念,从小培养孩子读好圣贤书。 南宫景淮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下马车,迈着大步赶到后花园,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温馨恬静的模样。 是的,慕容月很幸福。 可是林清清呢? “慕容月。”南宫景淮第一次这样陌生地喊她的名字。 慕容月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住,怎么了? “景淮哥哥?” 南宫景淮眯了眯眼,一双冷眸打量着他。 男人的心中有些酸涩。 其实慕容月的伪装并不是很成功,细看还是能够看懂她的表情。 南宫景淮的心一沉,“解药呢?” 慕容月的心中一慌。 “景淮哥哥,什么解药?你在说什么?” 她现在还在说谎。 “你知道的,本王既然已经问你,那就是已经知道了真相。” 慕容月嘴角的笑意逐渐褪去。 她的脸色明显的闪过慌乱,转瞬便镇定下来,这样细微的动作却没有逃过南宫景淮的眼睛。 为什么? 为什么这样明显的破绽,他都从未看出来 慕容月还想糊弄过去,没想到南宫景淮直接派人去搜查她的房间。 慕容月的情绪反而镇定下来。 南宫景淮见她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心中狐疑。 手下很快出来,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物。 男人皱了皱眉。 定定地望了慕容月一眼,“你们几个将她带下去审讯,一定要问出解药的下落。” “是!” 慕容月挣扎着,却始终逃不了被带去地牢的命运。 她本来就没有什么人脉、势力,都是狐假虎威罢了。 如今老虎不再宠信她,她自然掀不起什么大的风浪。 南宫景淮的视线放在管家身上。 “将王府的所有人都召集起来,本王有事吩咐。” 不消片刻,宸王府三百余人全部到齐。 “在王府工作满三年的站出来。”南宫景淮吩咐道。 随后,大约有五十人站出来。 “你们谁服侍过王妃?” 有一名丫鬟小心翼翼道:“哪个王妃?侧妃也让奴婢们尊称她王妃” 南宫景淮捏了捏拳,寒芒瞬间碾压过去,冷冷道:“记住,燕王府只有一个王妃。” “她便是临安国最尊敬的丞相嫡女,林清清。” 一时间众人噤若寒蝉。 管家更是在心中默默感叹,王府要变天喽。 剩余的丫鬟中又站出来三个。 “奴婢巧黄、墨雨、莹缕曾侍奉过王妃。” 南宫景淮的目光沉了沉。 “你们可曾知道慕容月对王妃做过什么?” 三名丫鬟对视一眼,瞬间跪下不敢吭声,浑身发颤。 “说,本王恕你们无罪!” 斟酌片刻,其中一人说道: “王爷时常不去王妃那里,王妃想您想的紧,经常画您。” “后来,慕容侧妃经常入府,您待她非同寻常,王妃知道后,时常以泪洗面。” “慕容侧妃骄纵无礼,但大家都心知肚明,王爷您宠爱侧妃,奴婢们都不敢招惹她。” “后来,慕容侧妃经常去王妃那里耀武扬威,一开始王妃还不与她争辩,可是后来侧妃越来越过分,经常在王爷不在时找王妃的麻烦。” “其余的我们不知道,只知道有一次,王妃被诬陷偷了她的发簪。” “王妃的房间都是奴婢打扫的,从未见过那支发簪,它就好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为什么!” 南宫景淮的目光灼灼,盯着丫鬟。 “为什么当时不说?” 他也不知道在质问谁,似乎是眼前的丫鬟,又可能是之前没有调查清楚就妄下定论的自己。 “奴婢,奴婢不敢!王爷宠爱慕容侧妃,招惹她就是死路一条!” 南宫景淮狠狠地呼吸几口气,“你继续说!” “王妃得知王爷要迎娶侧妃,终于忍不住了跑去阻止,最后被您倒吊在城墙上” “其实,这期间,慕容月使唤人用鞭子将王妃打的血肉模糊,身上没有一块好肉。” 似乎是想到那个场景,丫鬟浑身都恐惧的颤抖。 慕容月的嘴不硬。 在被狱卒威胁恐吓一番后还想嘴硬,却在被抽打几鞭子后全盘托出。 断筋散没有解药。 这个毒药也是她偶然获得的。 几年前她意外救下一个老头,那人自称是从西域而来,为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给了她一块令牌和一瓶毒药。 老头什么话都没有留下,只说,“老夫从来只害人,不救人!若想救人,便持令牌来找老夫!” 慕容月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他。 南宫景淮听着这个消息,只觉得绝望。 找不到解药 对,令牌上一定有线索! 南宫景淮吩咐手下将令牌取来,但慕容月以此为要挟,让他放了自己。 听到这个要求,他也只是皱皱眉,想到宋清桉病重的样子。 宋清桉不能等。 他便答应了。 慕容月也很守承诺将令牌给了南宫景淮。 男人拿着令牌后将自己关在书房里苦思。 终于看懂了其中的奥秘。 令牌上面的字是西域语言,意思是仙雾缭绕。 令牌的四角并非一样的重量,东南角较重,所以将令牌放在一个平面桌子上,令牌会朝向西北角。 西北角,仙雾缭绕的地方? 南宫景淮拿出地图一通寻找后,终于锁定了一个地方。 荒域山。 终年白雪皑皑,冷风呼啸,缭绕着一层雾气。 南宫景淮给了慕容月一封休书后将宋清桉接回了王府。 在她的耳边轻吻道别后,缓缓踏上行程。 一路上翻过山谷与草地,路过森林与湖谭。 终于在第七日赶到了荒域山脚下。 第136章 战神王爷VS重生王妃(9) 南宫景淮站在这里向上望了一眼,冷风裹挟着大雪,呼啸阵阵。 他知晓住在这里的奇人,自然是不愿意被打扰,随后南宫景淮屏蔽左右,准备好干粮独自一人上山。 第一天风雪将他吹的睁不开眼,但他依旧在向上攀爬,天气渐黑,气温逐渐下降,越来越冷。 南宫景淮找到一个风雪中屹立的茅草屋躲进去,很可惜里面没有柴禾。 夜里气温骤降,南宫景淮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第二日天光大亮,南宫景淮趁着天亮上路,昨日已经走了一半的路程,如果顺利的话,天黑前就能到山顶。 冷风肆虐而过,南宫景淮的脑海中尽是宋清桉那张惨白的脸。 她在畏惧自己。 那日在街上眼神相交时认出了他。 宋清桉不敢认他。 南宫景淮想,是不是自己以后对她温柔些,林清清就不会害怕自己了。 想到此,南宫景淮的步伐逐渐坚定,眼神坚毅。 夜幕低垂,南宫景淮终于攀上了这座雪山,浑身都落满了风雪,一头墨发愣是被染成了白发。 他甩了甩头发,掉下来一些雪花。 他沿着一条被扫出来的小路走着,最后终于找到一座其貌不扬的冰屋。 南宫景淮的心情激动不已。 “屋内有人在?” 静。 南宫景淮皱皱眉,“吾乃临安国南宫景淮,前来拜见前辈。” 听到这话,屋内似乎有了声响,冰屋打开一道缝隙,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 紧接着便是一道老态龙钟的声音。 “哼!老夫这一生最恨官场的人,若是你能在门外跪一晚,老夫也许会同你见一面。” 南宫景淮攥紧拳头,目光沉了下来,微眯的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难道你连这点考验都做不到?果然,你们这些官场的人就是虚伪!” 南宫景淮的心中一紧,不能犹豫了! 高大的身躯一晃,下一秒,砰地一声跪在地上。 屋内的人爽朗大笑,随后再也没有声音。 簌簌地小雪下起来,风雪斜斜地打在他的身上,南宫景淮的双腿跪的有些发麻。 深夜的气温很低,零下三十度,男人的双腿都在打颤,冷峻的面容被冻的通红。 雪花在他的身上越堆越多。 天亮时,他的身上铺满大雪,双眼紧闭保持着跪地的僵硬姿势。 他的身影几乎淹没于呼啸的大雪中。 冰屋的门打开。 南宫景淮几乎是第一时间抬头,看到了那位传说中的毒师。 老前辈年过半百,满头白发,一双漆黑的眼眶令人生寒,脸上的皮肤如枯树枝般褶皱在一起。 那双死寂的眼神在看到南宫景淮的身影后,闪过一抹兴趣,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能在寒雪中挺一夜! 有意思,真有意思。 “小子,说,你来这里做什么?”毒师饶有兴致地问。 南宫景淮神情激动了几瞬,“前辈,本晚辈的爱人中了您的断筋散,特来求药。” “断筋散?这个毒不是狠辣的,却是毒发时最难忍受的。” “老夫有一个规矩,不救人,只害人,小子回去。” 毒师转身要走,南宫景淮急忙起身,跌倒在风雪中晕过去。 “哎呦,难得啊难得啊!”毒师的声音回响在南宫景淮的耳畔。 南宫景淮艰难地睁开眼,自己已经置身冰屋中。 毒师在见他醒来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变为冷漠。 “醒了就走。” 南宫景淮坐起身,抱拳道:“求毒师赐药!” 毒师的眼珠转了几圈,幽幽道:“老夫一生最痛恨官场的人,如果你能让老夫消气,或许,老夫会研制一瓶解药。” 他神色一喜,“前辈请说,晚辈用什么方法才能让您消气。” “这样,老夫给你出三关难题,你若是都能解决,老夫就研制解药。” “前辈请说。” 毒师不再说话,领着他来到一地下房间,正中心被铁链吊着一个木板,毒师按了开关,木板翻过来,露出上面树立的上千根钉子。 木板长十米、宽两米左右。 每根钉子上都挂满鲜血,细看还有很多暗红色的肉沫。 毒师笑呵呵道:“你若是能在这钉板上滚过一圈,就算你第一关过关!” 南宫景淮的黑眸盯着钉板,一言不发,毒师以为他是退缩,沉了沉声道: “怎么?难道你所说的爱人不值得你这样做?也对,哎,这些年来能够成功撑过这一关的人少之又少啊!” 南宫景淮垂下头,宽袍下的双拳紧紧攥住。 他将林清清害得无家可归,因为武断,错使她断指,临安国的天之娇女成为他的王妃后却从未过上一日幸福安康的生活。 还饱受他人的折辱。 如果这是上天给他的惩罚,那他接受。 只要能够救清清,就好。 南宫景淮将外衣脱下挂在一旁,走到钉板前缓缓坐下,最后躺下去。 钢钉入肉,南宫景淮闷哼一声,疼的眉毛都皱在一起。 这也只是刚躺上去的感受,不知翻滚一圈该是如何疼。 他缓缓转过身子,钉子是弯钩形的,将他的血肉狠狠地刮下来! 南宫景淮额角的青筋暴起,脸色涨成猪肝色,疼地眉毛都皱在一起。 当初哄骗林清清时那些甜蜜的回忆像是最后支撑他的动力。 他翻滚了两圈,洁白的里衣上遍布鲜红色的血迹和细小的洞孔。 南宫景淮只觉得身上如同万千虫蚁在啃噬,密密麻麻地全身疼痛,他忍着痛滚过去又几圈。 流出的鲜血已经将里衣变成斑驳的鲜红色。 钉板刚过半,南宫景淮的忍耐已经到了顶峰。 豆大的泪珠终于忍不住。 泪花朦胧了他的眼睛。 清清 本王好疼。 但本王更怕你离开 南宫景淮的嘴中有些咸。 【姑娘,你怎么样?】 这是南宫景淮第一次遇到林清清时说的话,当时她正站在盛满桃花的树下,双手合十祈求好姻缘。 风一响,树上的木牌挂满红飘带摇晃着,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个姑娘一回眸,一脸的娇怯。 南宫景淮的身体疼痛万分,只能靠回忆麻痹自己。 【燕王殿下,求您放过清清,她是真的喜欢你。】 那夜大雨倾盆而至,那位年过半百,一生忠心、宁折不弯的林丞相为了他的女儿死前跪在地上,祈求着他的政敌,放她一条性命。 这一关是惩罚他害死林家满门忠烈。 钉板还剩下最后几十公分。 南宫景淮的身上千疮百孔,身体上的伤痛比不上心里的创伤。 他知道,这些远不敌他对林清清做的事。 最后的几十根钉子都浇上了辣椒油,伤口上一阵阵火辣辣,疼的他浑身发颤。 从钉板上滚落,啪地一声摔在地上,他的身体狠狠蜷在一起。 所有被钉子碾压过的地方如同熔浆般炙热,又好像被钝刀割肉一般。 一刻钟后,南宫景淮才逐渐缓和,但还是浑身止不住的打哆嗦。 “下、下一关呢?” 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嗓子仿佛安装了马达。 毒师满意的点头。 他一开始就觉得这个男人身强体壮,可以用来试药,应该能多活一阵儿。 “跟老夫来。” 毒师走在前面,没有因为南宫景淮刚经历过滚钉板而放慢脚步。 南宫景淮紧锁眉心,忍着剧痛一瘸一拐地跟上去,期间还摔倒几次。 毒师先是从灶台中取了一些刚点燃、还冒着火星子的木炭,最后走到屋外将它们均匀的洒在雪地上。 “脱靴光脚在火炭上走过去,这一关便算你通过。” 南宫景淮目光沉沉地盯了几瞬,缓缓脱下靴子,一双白里透红的脚踩在冰冷的雪地里。 火炭在雪中冒出热气,温度极高,噼里啪啦的火星子在雪水的刺激下呲呲地响着。 被热油喷一下都怕疼的人更是无法想象赤脚踩在火炭上是什么滋味。 南宫景淮的侧脸坚毅,冷峻的面容紧绷着,目光一瞬都不眨地盯着冒火星子的木炭。 缓缓抬脚,踩上去。 一瞬间,脚心被烫了一下,南宫景淮条件反射般立刻抬脚! 毒师不知何时搬来了一个木凳,坐在一旁饮茶,笑道:“年轻人,做不到就放弃,你已经闯过了第一关,比大部分都强。” 南宫景淮没有说话,不知道是在跟谁较劲,再次抬起被烫的脚踩上去。 还没踩在木炭上,夹杂着热气滚来的热浪就让人望而生畏,很难想象究竟有多大的勇气敢踩上去。 南宫景淮垂眸道:“本王要救她。” 他强忍着痛苦踩上去。 一步、两步、三步。 终于在第五步的时候摔倒,早已经被钉子扎成筛子的人又被火炭烘烤。 鲜血的血腥味经过焚烧后气味更是刺鼻,毒师都忍不住皱眉。 空气中又弥漫着一股烤糊的肉味。 南宫景淮跌跌撞撞地从火炭中爬起来,衣服早已经被灼烧出无数的破洞,露出焦黑的肌肤。 南宫景淮却丝毫没有管这些,愣愣地向着前方走去。 他越走越快,摔倒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脚上的痛觉逐渐麻木,他现在已经不再是意识支配着身体,而是身体无意地向前走。 为什么向前走? 要救一个人。 救什么人? 一个世界上最爱他,为他付出最多却被他伤得最深的人。 这一关是为宠信慕容月,断掉林清清的手指赎罪。 南宫景淮走完后,跪爬在雪地里,焦黑的身躯冒着白茫茫的热气,渐渐升到半空中盘旋不见。 他的伤口又渗出鲜血,染红了一片洁白的雪地。 毒师将茶杯往后一扔走过去提着他的一只脚,拖着他回了冰屋。 南宫景淮朦胧中听到毒师说,“第三关便是留下来试药,为期一个月。” 宋清桉的身体越来越差。 白日时醒着的时间越来越少。 丫鬟们总是喜欢推着她在花园里晒太阳。 天气渐冷,她总是吹会儿风就回来,有时在房里闷了也会披上貂裘,再回来时鼻尖总是红红的,这时,丫鬟们都会在她的房间里点上木炭。 宋清桉每天都会问,“王爷什么时候回来?” 丫鬟们都会不厌其烦地说,“快了。” 一开始一天问一遍,后来就是一天问好几遍,丫鬟们会说,“王妃,您今天问了好多遍。” 宋清桉总是歪歪头,思考几瞬再垂下眼眸,“可能,我不记得了。” “王爷快回来了,王妃再等等。” 再等等。 多等一阵儿。 她从寒露等到了入冬。 小雪那日,天气格外的冷,宋清桉坚持要出去等南宫景淮。 丫鬟们拦都拦不住。 “王爷快下早朝了,让厨房准备饭菜,等他回府就吃饭。” 丫鬟们总是会偷偷抹泪,王妃的病又重了。 她们在心中偷偷期盼,王爷快回来 慕容行舟自从双腿残废后就很少外出。 他在扬州城也是青年才俊,年纪轻轻学识丰富,自是有一番傲骨。 他害怕看到别人异样的目光。 他在近日听说,燕王府内有一个酷似燕王妃的女子,每日都在门前等着王爷回来。 面色苍白,时常咳嗽,似乎病入膏肓。 慕容行舟坐不住了,吩咐下人连夜坐马车从扬州城赶往京城。 另一边,荒域山巅。 一月时间已过。 毒师看着已经被折磨地不成人形,面容有些削瘦的男人,又看着满桌子经过试验后的毒药,满意地点头。 南宫景淮泡在药桶中,身上的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算了,你小子也是有毅力,老夫就破一次例帮你调解药!” 南宫景淮虚虚一笑,虚弱到眼睛都睁不开,“多谢前辈” 毒师啧啧两声,“要不是你急着回去救人,还真不想放弃你这个药人。” 南宫景淮从药桶中爬出来,整个人仿佛脱了一层皮,如冠玉的肌肤有些发黄,身体肌瘦。 毒师随手在摆满药材的桌上折腾了一番,最后调出一瓶解药,扔到他的脚下。 南宫景淮颤着手捡起来,向毒师告别后缓缓下山。 尽管风雪再大,他都牢牢地将解药护在胸口。 这是唯一能救林清清的解药。 南宫景淮瘸着腿下山。 清清,我找到解药了。 等我。 这一次,你还愿意嫁我吗 山脚下,随行来的士兵一看到王爷立刻迎上去。 南宫景淮率先说,“准备笔墨。” 他找了一家最近的客栈写了封书信寄回去。 看着鸿雁渐行渐远,他也愈发思念宋清桉。 宋清桉三更天从梦中惊醒,就再也无法入眠,呆呆地盯着床幔。 不知道过了多久,暖光透过窗隙洒进来,将宋清桉身上盖着的棉褥照的半明半暗。 外面传来叮叮啷啷的声音,宋清桉找回一些神绪,她哑然道:“门外有人吗?” 不一会儿,丫鬟推开房门走到她的床边,行礼道:“王妃,奴婢在。” 宋清桉咳嗽几声,丫鬟忙不迭起身倒了杯热茶,润过嗓子后,她恹恹道:“外面在做什么?” 丫鬟听到这句话后调笑几声,“王妃,您心心念念的王爷写信回来,让奴婢们布置王府,说回来就再娶您一次!” 宋清桉没有王妃的架子,而且觉得自己已是佛门的俗家弟子,早已不能自称王妃,所以跟这些下人们相处的很融洽,连身旁的丫鬟都敢跟她嬉笑。 宋清桉的脸色募地通红,挣扎着想从床上起来,丫鬟上前几步将她扶起来坐着。 “替我梳妆。” 她不想让南宫景淮看到自己这么虚弱的样子。 丫鬟欢欢喜喜地应声,将她扶在梳妆台前,替她绾发。 “王妃,您真漂亮!” 宋清桉愣愣地看着铜镜中的人。 樱唇柳眉,巧笑嫣兮,眸光潋滟。 “扶我出去。” 宋清桉的身体很差,几乎是三步一停、五步一喘,丫鬟扶着她到后花园的摇椅上坐着。 第137章 战神王妃VS重生王妃(10) 王府今天很热闹,人人脸上都挂着笑容,牌匾被擦的锃亮,红灯笼似火,高高地挂着,红色的囍字张贴地整个王府都是。 昨夜下了大雪。 王府的红瓦铺的厚厚一层,走廊亭子边的树叶上都摞满了雪,后花园中的花早谢了,只有一颗梅花还坚挺在雪中。 遥遥地看去,最惹眼的便是梅花和穿着红裙躺在摇椅上的宋清桉。 丫鬟在一旁替她盖上披风。 “团子,南宫景淮现在在哪里?“” 团子敲着键盘,“清清,检测中,距王府二百丈,一条街的距离。” 宋清桉道:“团儿,准备毒发。” “景淮到哪了?”宋清桉弱弱道。 “今早收到王爷的信,他已经向回赶了,应该会在这两天赶到。” “嗯” “告诉王爷,我一直在等他回来,可是我真的等不到了” 宋清桉两行清泪滑下,嘴中喃喃着,声音越来越小。 始终抬着、伸向远方的手重重落在身侧,她的脑袋仰在木藤椅子上,沉沉睡去,再无声息。 丫鬟呆呆地蹲下身子探鼻,随后猛地收回手。 她的眼睛瞪圆,眼泪瞬间滑下来,跪在地上,大声喊着:“王妃殁了——” “王妃殁了——” 一匹匹快马如一阵疾风奔腾过街道。 王府前挂着红灯笼,威武的石狮子上贴着囍字。 南宫景淮赶回府时看到的便是这幅场景。 清清,本王回来了 他悬了一个月的心终于落下,紧绷的神情些许放松,唇角扬起一个弧度。 他翻身下马,拖着一条病腿快步向府邸走去,迈门槛踩空从怀中掉出一枚簪子,啪地一声摔在地上断成两块。 那是一枝梅花的造型,梅花的花瓣是红晶石,煞是好看。 簪子从花瓣处断开,将隐藏在底下的“清”字正好摔碎。 南宫景淮的心中一紧,阿灿知道了定然会伤心的。 他将簪子捡起从地上爬起,疾步走去。 王府内空无一人,南宫景淮微锁眉心,心沉了几分。 他又在府内找了几圈,才看到了下人们匆匆而行的背影,心中闪过疑惑还是迈步跟上。 后花园中,无数人跪在地上哭着,躺在摇椅上的人却再也不会睁开眼。 南宫景淮站在院子门口,手扶着白墙看到眼前的这一幕,脑子一片空白。 “清清!”他跌跌撞撞地跑过去,奋力推开挡在前面的人,跪在宋清桉的面前,颤抖着手握上她的胳膊。 南宫景淮的目光破碎,连呼吸都忘记了,语气温柔道:“清清,我回来了,我回来了,你快醒醒好不好?” “我知道,是我弄坏了簪子,你别生气好不好” “你说你喜欢吃芙蓉糕,我带你去好不好?” “你快醒醒啊我带解药回来了” 王府的管家跪在最前面,抽噎着说,“王爷,王妃她真的殁了。” “你胡说!胡说!来人呐将他拖下去!竟敢诅咒王妃!” 南宫景淮转头吼道。 侍卫上前将管家拖走,不管他的挣扎与呐喊。 南宫景淮看向宋清桉时,眸光似水,他的嗓音有些哑,“别闹了清清,算本王求你,好不好?” 躺在木藤椅子上的女人再也无法给他回应。 南宫景淮终于明白,眼前人再也醒不过来了。 她不要他了。 南宫景淮哑然道:“她什么时候走的” 现场一片寂静,谁都不敢随便应声,害怕像管家一样被处死。 “说话!”他目呲欲裂地吼道。 “是、是半柱香前。”宋清桉临终前待在她身旁的丫鬟说。 “半柱香”南宫景淮呢喃着这一句话,“清清为什么不等等我” “王爷,王妃她每日都在王府门前等您,临终前还在同奴婢说,她一直在等您回来。” 南宫景淮瞳孔猛缩,眼眶酸涩! “等您回来娶她。” 砰! 如同一道重锤砸在他的心上,南宫景淮再也承受不了,崩溃大哭,没有了往日的矜贵冷漠的样子。 他如同失去了家的孩子坐在地上哭。 众人的心中悲凉,看见这一幕纷纷别过头去。 下人们不知道何时离开,南宫景淮缓缓起身将宋清桉从摇椅上抱起。 他吩咐道:“婚礼继续。” 唢呐一响,王府前无数鞭炮响起,旗鼓喧天,百姓们都跑出来站在街边看热闹,议论纷纷。 大红花轿停在燕王府前,百姓们个个伸长脖子看着。 轿子旁的媒婆脸上的笑容都很僵硬,掀开帘子后,众人大惊! 新娘竟然是死人! 还是已经死去的燕王妃! 所有的的表情大变,骇然不已。 只有南宫景淮温温柔柔地注视着轿子上不再鲜活的宋清桉,走上前扶着她的手,将她背起来。 这时,人群中有人出声阻止。 “住手,你这个杀人魔!” 南宫景淮眸光微眯,冷着脸看向来人,凌厉的眼刀如化实质。 那人穿着破烂的衣裙,肚子隆起,明眼人一看便知道这人怀有身孕。 她一脸憎恨地看着南宫景淮。 指着他,一字一顿道:“你这个杀人魔!” 南宫景淮的剑眉微皱,视线落在慕容月身上,薄唇张了张还没说话。 “阿月!退下!” 一道斥责的声音,打破了空气中焦灼的气氛。 所有百姓都让开路来,从人群中出来一个坐着轮椅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蓝色锦缎长袍,头戴冠玉,眉目如画,气质不凡。 南宫景淮在看到来人后,缓缓道:“慕容行舟。” “好久不见,燕王殿下。” 男人的声音落入众人耳中。 “你来做什么?”南宫景淮一双冷眸紧紧盯着他,将宋清桉从背上一转,抱在怀中。 “我来看看清清。”慕容行舟的视线才落到宋清桉身上,女人紧紧闭着双眼,窝在南宫景淮的怀中。 只可惜他再也见不到那双眼眸睁开后是如何一副光景。 “王妃很好,你走。” 南宫景淮的手牢牢捏着宋清桉的衣袖,警惕地盯着他,他可不会忘记,慕容行舟对阿灿有意。 “很好?哈哈哈,这个贱人死了!” 站在一旁的慕容月扬天大笑,眼泪都快笑出来,心中只觉得畅快! 南宫景淮眯了眯眼,这个女人碍眼的很! “来人啊!将这个女人抓起来!”他冷声吩咐。 几个士兵走上前将慕容月按住,女人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猖狂大笑,“哈哈哈哈林清清那个贱人死了!南宫景淮,你亲手杀了林家的人,她永远不会原谅你的!” “你是杀人凶手!” 南宫景淮的心中一痛,亲手害得林清清家破人亡是他最悔恨的事情。 围观百姓一惊! 林府的人竟然是燕王杀的! 当年林府一夜之间惨遭灭门,他们就唏嘘不已,林丞相受人尊崇,林府名下的各种酒楼、布庄都招聘穷苦百姓,让他们不再流离失所,吃穿不愁。 他们都非常感激林家。 如今听说林家人全都死在南宫景淮手中,既震惊、骇然又愤怒! 而慕容行舟则是完全愣住,似乎是还没有反应过来。 林清清死了? 他来晚了 还是没有见到她的最后一面。 他摇着轮椅走上前,南宫景淮睨了她一眼,牢牢地抱着宋清桉。 “让我看看她,好吗?” 南宫景淮冷哼一声,头发有些凌乱,“她是本王的王妃,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鬼,生生世世都是本王的王妃!你和清清永远没有任何关系。” 慕容行舟泪珠涌到眼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狠狠捏着衣袍。 “为什么,她为什么会死”慕容行舟不明白,宋清桉明明很年轻,只是断了一指不至于会死。 “为什么会死?那就要问你的好妹妹慕容月了,她给清清下毒!” 下毒? 这句话,像冷水浇头一样凉透了他的心。 慕容行舟看向一旁被按在地上,脸上狰狞笑容的慕容月。 她是自己最宠爱的妹妹,记得慕容月很小的时候糯糯的,总会很乖巧的喊他“哥哥”。 不知从何时起她开始变得心狠手辣惨无人道,作为他的哥哥她一直谦让于她,事事为她善后。 到最后,他却连他自己最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他以为慕容月有了孩子会有所改变,没想到善妒使她愈发疯狂狠辣。 慕容行舟静默而立,目光中流露出难以言说的悲痛和失望。 “为什么……林清清是无辜的啊” “无辜?她喜欢景淮哥哥就是有罪!”慕容月咬牙切齿,怨毒的眼光毫不掩饰,随后将视线放在南宫景淮身上,语气微微缓和。 “南宫景淮,你害死了林家人,林清清永远不会原谅你了,现在你只有我了。况且我们还有孩子,不如你” 南宫景淮一听到慕容月还敢提及孩子,冷眸瞬间瞪圆,“孩子?呵,本王可不会允许这个孽子的存在!来人呐,将她肚子里的孩子挖出来!” 慕容月美眸瞪大,剧烈挣扎起来,两名士兵差点按不住,又叫来几个人才将她控制住。 围观百姓们看到这一幕纷纷离开,摇摇头心中暗道,燕王疯了,疯了。 “不要啊——不要啊!!” “我的孩子!!” “南宫景淮,不要伤害我的孩子,你要报复就朝我来!” 慕容月眼珠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目光崩溃中,士兵抽出匕首划在她光洁的小腹上。 瞬间就有鲜血冒出。 开膛破肚的感觉实在太痛,慕容月疼的脸色煞白,直翻白眼! 慕容行舟在一旁呆愣的看着,也没有出手阻拦。 士兵将手伸进她的肚子里,一阵摸索,最后将一个巴掌大小的肉球扯出! 血红色的脐带连接着肉球和胎盘,随之被掏出来的还有几根肠子。 士兵一把砍断脐带,将那个初具人形的肉球递到南宫景淮面前。 男人一眼都没有瞅,冷着脸吩咐,“将它扔到山中喂狼。” “是!” “不——” “我的孩子!!南宫景淮你不得好死!啊——” “你还我的孩子!” 慕容月剖肠破肚,仰躺在地上却没有一丝力气,崩溃地哭喊着,咒骂着。 南宫景淮抱着宋清桉转身要走,冷酷的声音宛若地狱梦魇,“准备五匹马,送她上路。” 女人彻底疯了,她悉心照料,期盼了四个月的孩子被它的亲生父亲挖出来! 怎么会有人这么狠心! 南宫景淮就是魔鬼! 慕容月眼睛好似淬了毒,如果眼神能够杀人,那么南宫景淮一定被慕容月杀了无数次! 她现在才知道,爱上南宫景淮就是一个错误! “南宫景淮,你一定不得好死!南宫景淮我诅咒你,死后堕入无间地狱,孤独百世哈哈哈哈!” “南宫景淮,你爱的人已经死了,这辈子都没有人会像她一样爱你!哈哈哈哈” 他抱着宋清桉向前走。 身后的五匹马各捆绑着慕容月的脑袋和四肢。 随着士兵狠狠鞭打马腹,一声啼叫后,慕容月凄厉地惨叫一声。 血肉迸溅! 四肢分骸。 男人的眉眼温柔,低低一笑,凑近宋清桉的耳畔笑着说,“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清清。” 慕容行舟静静地看着慕容月死在他的眼前,瞳孔猛缩,疯狂地摇着头看上去神情不正常,口中呢喃着。 “清清死了,阿月死了” “我为什么这么难过?” “我是谁?” “我究竟是谁” “有谁能够告诉我,我是谁!” 南宫景淮抱着宋清桉的尸体一步步踩过王府的每一寸土地。 宋清桉的手垂在半空。 暖光打在南宫景淮的身上,拉出斜斜地一道长影,所有人都远远地瞧着。 他将宋清桉抱进了房间,随后吩咐人打造一副冰棺,再也没有出来。 再次露面就是三天之后,他将尸体放进去保存到冰棺中。 冒着寒气的冰棺中躺着的是百姓口中,传奇的女人。 她让暴戾王爷落泪,宣布此生不再娶;让一生未败的王爷心甘情愿下跪认错;让征战沙场、野心膨胀的王爷放下对权利的追逐。 他将王府的人都遣散了,只剩下自己和宋清桉的尸体。 南宫景淮守着宋清桉的冰棺,拿着宋清桉生前最爱的东西,怀念般坐着,一坐就是一天,最后再小心地收起来。 神色温柔,动作小心地如同对待心悦之人。 宋清桉死后,南宫景淮浑浑噩噩,还是一个丫鬟见他这幅神情于心不忍,最后说出那日看到王妃在写些什么。 南宫景淮瞳底的光亮了几下,激动地问丫鬟,宋清桉写了什么。 丫鬟却摇摇头说自己不认字。 男人疯了一般跑到宋清桉生前的房间寻找,这一找便是一天,却毫无收获。 最后只好找到丫鬟,让她一个字一个字的从书里指出来。 后来,丫鬟才知道原来当日王妃在写遗书,她眼含热泪,原来王妃连自己的死亡都预料到了 南宫景淮花了三天的时间才从这些字中拼凑出几句话。 【南宫景淮,错错对对皆是过往云烟,人生如梦,只愿来世不再见。 那年桃花烂漫,骄阳正好,多希望我遇到的不是你,或者说,遇到的不是满腹阴谋诡计的你。 只要好好爱过,我便毫无遗憾。 只希望,下次不要再遇到你,爱上你,好累啊】 男人看着这几句话,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潸然泪下。 南宫景淮目光温柔而炙热,看着被厚厚的冰模糊了脸廓的宋清桉,“清清,我会赎罪的。” “尽管你再也不会原谅我。” 南宫景淮说完便决绝地转身,进宫交出兵权,并要求贬为庶民,卸下王爷之位。 林府早已破败,朱红色的大门生锈,白灯笼挂在门檐上没有人收,石狮子被风侵蚀地看不清昔日的威武面貌。 冬风扫过偶尔卷起几片落叶。 南宫景淮站在林府的大门外望着不再辉煌的宅邸和落满灰的牌匾,瞳底流露出复杂之色。 随后,一甩衣袖,砰地跪在了林府前。 背影坚韧挺拔。 过往路人指指点点,南宫景淮都旁若未闻。 渐渐地,一传十十传百,燕王在林府前下跪。 日后的十五年中,南宫景淮皆是如此。 他向一百五十余人请罪,在林府一跪便是十五年。 无论风吹日晒,狂暴风雨,他都会来林府的门前跪着。 百姓们都知道南宫景淮将林府一家人害得惨死,一开始还是会悄悄地讨论,后来有人生气地拿烂菜叶和鸡蛋扔他。 南宫景淮没有反抗,路人们更加大胆,都用菜叶扔他,唾弃地痛骂他。 南宫景淮的身上泞泥不堪,但背脊却丝毫未弯,依旧挺拔刚正。 时间久了,百姓们都被南宫景淮的这股悔意感动,也不再敌对他。 每夜南宫景淮都拖着一身疲惫回府,看着身躯日渐腐烂的宋清桉,揪心不已。 她从红润身躯逐渐腐烂,最后变为森森白骨,南宫景淮将她从冰棺中取出。 抱着她,细心地诉说着今天路上看到的趣事,发丝落在白骨的骷髅头上,男人怔了几瞬。 灰白的头发。 他今年已然四十三岁,临安国的人平均寿命短,四十三岁已是高龄。 若是患上什么病,就此去了也是有可能的。 南宫景淮轻笑着,男人的骨相很好,这些年因为悔恨抹去了一切的棱角,就算是老了也有几分的儒雅气质。 “清清,我快来找你了。” 他带着这具白骨去了怀安寺,他们最开始相遇的地方。 从哪里开始便从哪里结束。 怀安寺的主持还是宋清桉的师父,只不过这里再也不如以往辉煌。 新帝登基后改国号为元华,改信道不崇佛。 老主持看到南宫景淮后,眼中划过悲伤,双手合十。 “大师,我和清清将在这里住下,待我死后请将我和她葬在一起,有劳了。” 随后掏出几个金元宝,“这些是香火钱。” 几年后,南宫景淮病死于小院子中,主持却也不见怪,这几年他的身体一直不好,咳血加体弱。 他想到宋清桉在临死前给他写的信,摇了摇头,同情的看着南宫景淮的尸体。 他吩咐小和尚,“将他们分别下葬,一个送往临安国最北的城池,一个葬在最南方的城池。” 断绝他们下辈子再相遇的可能。 慕容行舟疯疯癫癫地从京城中跑出去。 摇着轮椅一直走,他只觉得脑袋疼。 他的心脏在噗通噗通的跳动着,脑海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不要忘记她。 不要忘记谁? 究竟是不要忘记是谁?! 慕容行舟觉得自己快要疯了,眼前的所有人都是如此陌生,他不知自己要去往何处。 待到脑袋微微清醒时,他拦下一辆马车付了银两,让他带自己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 慕容行舟不知道,但嘴却快于脑子说,“扬州城。” 马车一路行驶了三天才到。 慕容行舟下车后看着既熟悉又陌生的城池,心脏莫名地疼痛。 他无意识地摇晃着轮椅,来到一个装饰豪华的府邸。 这个宅邸距离郊外很近。 他推了推门,没锁。 里面一切都装饰地很富丽堂皇,名贵的花如同野草一般随意摆放,连砖瓦是大理石打造的。 他走着看到一个秋千,脑海里闪过画面。 一身鹅黄色长裙的少女坐在秋千上,神色略悲伤。 慕容行舟的心中抽痛,看着女人悲伤的样子,他也悲痛万分。 “清清”他情不自禁地喊出来一个名字。 是啊,清清 怎么能够忘记。 “清清,清清,清清!” “我怎么能够忘记你,清清!”他终于想起来了,那个被他遗忘了的人。 那个他不能遗忘的人。 心怀愧疚却再也不能得到原谅的人。 慕容行舟坐着轮椅来到书房,找到了藏在木盒中的断指,宝贝似的捧在手心。 脸上的神色宛若病态,笑容中是说不出的令人胆寒。 呢喃着,“对啊,我还有清清” 二十年后。 他躺在床上,抬起颤颤巍巍的手将珍藏了一辈子的断指缓缓放入口中。 露出温柔的笑容。 我和清清永远在一起了 - 空间里,林清清化作一道虚影,对着宋清桉说道:“谢谢你。” 宋清桉摇摇头,“来生,安康。” (完) 第138章 好孕:侯门嫡女vs贫穷书生(1) “亲爱的清清,欢迎来到好孕世界!” 团子一脸掐媚的看着宋清桉。 宋清桉一脸嫌弃的看着面前穿着背带裤的猫咪,冷声道:“。。。你成生子系统了?” 团子摸摸头,十分不好意思:“清清,这不是时代在发展吗?咱们为了多点绩效,才不得以转行嘛?” 宋清桉不着痕迹的叹了一口气,“行,开始。” “亲爱的宿主,宋清桉你好!我是你的好孕系统团子,你也可以叫我团子大爷,大爷我……” 团子话都还没有说完,看到宋清桉一个眼神直接杀了过来,默默的闭上了嘴。 “团子大爷?团儿,你最近很飘啊?” 宋清桉似笑非笑的看了几眼团子,吓得团子变成包子了。 “e……”团子有些心虚,不知道该怎么答话。 “别废话,任务是什么?” 宋清桉冷声道。 “好嘞,清清。咱们这一次的任务就是在小世界为气运之子,也就是男主生下孩子,咱们就可以获得积分……” “我那么多积分呢?”宋清桉冷眼扫过去。 “额,这个,那个……”团子摸了摸自己的头,“积分清零了……” 一听这话,宋清桉美眸怒瞪,以为自己听错了,“那么多积分都没了?” 虽然她不在乎那些积分,但莫名其妙被清零,她还是有些想知道是为啥的。 团子:不是一点,是数不清有多少积分…… “都是重临那个讨厌鬼,都是他清零的!”团子也很心疼,那么多积分…… “给我联系他。” 不一会儿,重临就出现在了二人所处的空间站中。 在宋清桉的据理力争下,其他世界的积分保留了,但是不能用在好孕世界里。 而除了好孕世界里所获得的积分可以用来兑换道具,而且还能额外获得精神力。 (ps:女主没有前面小世界的记忆。) …… 宋清桉和宋清溪是长门侯的两位嫡女。 宋清桉是姐姐,比妹妹大一岁。 两姐妹自幼一起长大,两小无猜。 可这一切被宋清溪的重生改变了。 长门侯与忠义侯的两位老侯爷给孩子定了娃娃亲。 以后宋氏女要入徐家门。 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大家都默认为是宋清桉嫁进忠义侯,宋清溪也不意外,她打小就知道这件事,但是那个时候,她认为自己的夫君定要是上天入世的英雄,对于一个还没有功名在身,靠着祖宗荫蔽做官的忠义侯世子并不喜欢。 于是她听从长门侯的选择,嫁给了当时前途无量的书生顾云声。 但是好不逢时,她刚嫁过去,顾家母亲便咽气了,顾云声忙着处理母亲的丧事没有时间顾及她。 更是没有跟她圆房。 而后又因为顾母去世的原因,顾云声要守孝三年,也没有办法考官进爵。 只能每日在家温书。 而顾家又是清贫之家,显然满足不了宋清溪从小到大的生活。 她开始有了怨言。 她回去跟母亲说,母亲只让她忍耐一下,顾云声才没有母亲,心里肯定不好受,让她多担待些。 只要宋清溪忍过三年,到时候顾云声一入考场,至少都会是探花郎。 宋清溪本来就渴望更好的生活,当初也是看着顾云声确实有几分才气,才决定下嫁顾家。 现在要她活活等三年,她心里急死了。 尤其是,又看见宋清桉和忠义侯世子回门,宋清桉那衣着华贵的样子,心里更是不服气。 凭什么,大家都是长门侯的嫡女,凭什么她过成那个样子,每日要为精打细算的过日子,而宋清桉可以高枕无忧的做世子夫人? 她开始心里不服。 特别是看着世子和宋清桉恩爱两不疑的样子,自己和顾云声却还像陌生人一样,她咬碎了银牙。 无论她怎么做,顾云声还是和她相敬如宾。 甚至每次她想要和他一起的时候,都让他以还在孝期为由,拒绝了。 她更生气了。 顾云声不要她,她有的是人要。 于是中秋佳节到时候,她跟宋清桉的丈夫,忠义侯世子搞到一块去了。 宋父宋母震怒,拿她没有办法,只有跟着世子,也就是徐博予和顾云声商量办法。 顾云声同意和离,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一切。 徐博予也同意纳宋清溪为妾,进忠义侯。 只有宋清桉,没有办法的接受了。 可是宋清溪还没有进入忠义侯,便在一次出门途中,不幸摔下山崖。 宋清溪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死定了,没想到醒来却在自己没有出嫁前的闺房里。 她的双手双脚还是好好的,一点都不痛。 她急忙把自己侍女叫进来,想问现在是什么时候。 芙蓉进来的时候低着头,微微福了福身子,“小姐有什么事吩咐吗?” 小姐不是刚刚才午睡吗?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现在什么时候了?不对,什么大燕几年了。”宋清溪竭力控制住自己,用正常的语气问道。 芙蓉疑惑的抬起头,二小姐难道是睡糊涂了?今年是大燕几年都不知道了。 “回二小姐,今年是大燕景元二十一年。五月十九日。” 宋清溪点点头,“你先出去,我再睡一会。” 居然是景元二十一年,她还没有嫁给顾云声的时候! 幸好幸好,幸好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她一定要嫁给徐博予,绝对不要嫁给顾云声了! 她得从长计议! 毕竟现在整个长门侯,都以为是宋清桉嫁给忠义侯世子! 想到宋清桉,她嘴角勾起一抹笑,让她嫁给顾云声好了。 反正她上辈子享受了那么多本该属于她的荣华富贵。 如今都该还给她了。 她起身来到梳妆台前,细细的盯着铜镜里面的自己。 面容姣好,皮肤细嫩,以前跟徐博予幽会的时候,他说可喜欢自己这张脸了,柔美可人,不像宋清桉,太端庄、太优雅了。 宋清溪暗暗升起信心。 她一定可以把徐博予抢回来的。 …… 宋清桉接受完剧情,安然的躺在罗汉床上。 “团儿,任务是什么?” “清清,任务有两个。任务一:报复忠义侯一家;任务二:给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顾云声生孩子。”团子看着显示屏回答道。 宋清桉表示知道了。 现在的时间还好,她还没嫁进忠义侯府。 而且,应该宋清溪会帮她的忙也说不准。 她来的这几天,感觉宋清溪很不一样。 总有一种不属于少女的感觉。 希望她的第六感没有错。 算了。 反正明天徐博予就要来长门侯府,到时候再看看。 宋清溪计划着怎么让忠义侯把婚约换成自己。 芙蓉服侍着宋清溪梳妆,心里感觉怪怪的。 她觉得她家姑娘变了好多,变得更成熟了,没有之前的小孩子心性了。 “芙蓉,你昨日听到夫人她们说,今日忠义侯世子要来侯府是真的吗?” 宋清溪一边拿着一只红玉蝴蝶钗往头上插着,一边又比对着自己另一只手上的金镶玉步摇。 二小姐怎么对忠义侯府的事情这么好奇了?还让自己去夫人院子里打听。 “是的,二小姐。奴婢昨个儿听夫人身边的吴妈妈讲的,应该八九不离十。” 宋清溪点点头,吩咐芙蓉道:“你去把我那家浅赭白花的裙子拿来。” “是。”芙蓉快步去拿了。 宋清溪端详着自己半天,总觉得缺少点什么。 她抬手,给自己画了个花钿。 她满意的笑了。世子最喜欢的,就是她这副样子了。 到时候在世子面前,不怕他不心动。 她已经做起了自己是侯门夫人的美梦。 另一边,忠义侯夫人带着世子来长门侯拜访。 宋清桉早早的就被夫人拉起来,梳妆打扮,此刻正襟危坐在旁边。 长门侯夫人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嫡长女端庄优雅的样子。 这才是侯门贵女的气度。 长门侯不是那种,拘着自家姐儿的人。 再加上与忠义侯侯府的婚约,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长门侯夫人李氏便把宋清桉拉出来,让两个人即将在一起的新人多看看对方。 不要像他们上一辈那样,没见过面就成婚了。 新婚夜才是第一次见面。 她想起长门侯那稚嫩生疏的样子,心里不禁笑了笑。 “徐夫人,快坐。来这么久累到了?”李氏满含笑容的问道。 忠义侯夫人也就是徐博予的母亲,周氏上前拉住李氏的手,“不累不累,哎呀,这就是清桉?长得可真是标致啊,比我家那几个好看多了。” 宋清桉也叫了一声,“侯夫人好。”便适当的不说话,装作害羞去了。 “好好好,清桉嘴真甜,我都想快点把清桉娶回去了。” 周氏笑道,手里拍了拍徐博予,“博予,还不给你将来的岳母问好吗?” 徐博予上前一步,恭敬的行了个礼。 他刚刚一进来就看见宋清桉了。 说实话,本来宋清桉并不是他所喜欢的那种类型,他喜欢那种柔弱的、可怜的,眼里全是他的。 宋清桉这种端庄的明艳的,不太适合他。 他在宋清桉眼中并没有看见爱恋,也没有柔弱。 她太像一个端庄的世子夫人,仿佛所有事情都在她掌握之中,没有半分意外的一样。 忠义侯祖上是靠赫赫军功立下来的,到徐博予这一辈,已经不去军营了,靠着祖宗的荫庇得了个清闲的官职,每日点个卯就是了。 他是个纯粹的浪漫的人,他想要的夫人定是那种与他琴瑟和鸣、举案齐眉那种的。 而不是像宋清桉这种,满心都是侯府家事、柴米油盐的人。 就像他和表妹一样,可惜表妹身份太低了,母亲不同意表妹进门,让他必须娶了长门侯嫡女再说。 没办法,他只能先履行跟长门侯的婚约,真是太委屈表妹了。 他想到表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下就是一阵怜惜。 对宋清桉的不满就更多了。 李氏看着徐博予,越看越满意。 徐博予长得一表人才,这么多年,也没听说过他有什么不好的品性。 除了有两个通房丫鬟,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许多男人之前都有几个,无妨。 何况通房丫鬟地位低下,清桉嫁过去也好解决。 品性不好的,直接丢出府去,发卖了便是。 更何况徐博予还是世子,只有两个通房丫鬟,已经是好男人之中的好男人了。 李氏很高兴,幸好长门侯先一步跟忠义侯定下婚约。 不然,这么好的女婿就跑了。 “我和徐夫人商量点事,清桉,你带着博予在花园里走走。” 李氏温柔的吩咐道。 宋清桉点点头,带着侍女先出去了,徐博予也跟着出去了。 李氏笑道:“博予和清桉站在一起真配。” 周氏也点头,“听说清桉管家很是厉害,倒是我们博予高攀了,这么多年也没考取个什么功名。” 李氏摇头:“博予出生就是高位了,还要怎么厉害呢,徐夫人说笑了。你看看大燕有哪一位世子,像博予那样又上进又有孝心的。” 周氏心里笑开了花。 “我这孩子,没别的,就是有孝心,也不算我白白疼他一场。等清桉嫁过来,我就可以跟侯爷歇下了。” 言下之意,宋清桉一进忠义侯府,就能得到管家的权利。 李氏闻言,更加亲热了。 两人又一起絮絮叨叨,商量着日期、桌面、酒席。 宋清桉带着徐博予,穿过长长的回廊,绕过假山流水,来到花园处。 两人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 宋清桉是知道自己肯定不能嫁给徐博予,所有没话好说的,自己还有任务要对忠义侯报复呢。 在知道了忠义侯府做的那些事后,她就更不想说了。 徐博予则是习惯了女人的投怀送抱,自认为应该女子先交流,所以也没有说话。 两人带个侍女就这么沉默的走着。 正巧在花园看见了宋清溪。 宋清溪身姿纤细,正在湖边安静的赏花。 她今日打扮得很是用心,连身姿都摆了好几道。她相信徐博予第一眼肯定会看见她。 徐博予确实看见了,原来长门侯还有此等柔弱无依的女子,不知道是长门侯哪位妾室? 不过不是说长门侯没什么妾室吗? 他心中完全没有想到是宋清溪。 毕竟之前只短短的见过一面,不算认识。 “妹妹怎么在这?”宋清桉看破不说破,依旧疑惑的询问。 宋清溪好似被惊吓住一般,“我……我只是看今日花开得很好,特意过来看看。” 徐博予惊讶道:“原来你是长门侯二小姐宋清溪啊。” 有外男在,宋清溪有些害羞,经过宋清桉的介绍后,她柔柔的行了礼,“世子好。” 徐博予连忙摆手让她起来,“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 宋清溪眼波荡漾,轻轻的看了看徐博予一眼。 宋清桉装作看不见眼前的眉眼官司。 任由他们发展。 行走到一半,宋清桉装作自己有事,需要回自己院子一趟。让宋清溪替她好好招待一下徐博予。 宋清溪开心极了,脸上还在纠结,“那姐姐要快点回来哦。” 第138章 好孕:侯门嫡女vs贫穷书生(1) “亲爱的清清,欢迎来到好孕世界!” 团子一脸掐媚的看着宋清桉。 宋清桉一脸嫌弃的看着面前穿着背带裤的猫咪,冷声道:“。。。你成生子系统了?” 团子摸摸头,十分不好意思:“清清,这不是时代在发展吗?咱们为了多点绩效,才不得以转行嘛?” 宋清桉不着痕迹的叹了一口气,“行,开始。” “亲爱的宿主,宋清桉你好!我是你的好孕系统团子,你也可以叫我团子大爷,大爷我……” 团子话都还没有说完,看到宋清桉一个眼神直接杀了过来,默默的闭上了嘴。 “团子大爷?团儿,你最近很飘啊?” 宋清桉似笑非笑的看了几眼团子,吓得团子变成包子了。 “e……”团子有些心虚,不知道该怎么答话。 “别废话,任务是什么?” 宋清桉冷声道。 “好嘞,清清。咱们这一次的任务就是在小世界为气运之子,也就是男主生下孩子,咱们就可以获得积分……” “我那么多积分呢?”宋清桉冷眼扫过去。 “额,这个,那个……”团子摸了摸自己的头,“积分清零了……” 一听这话,宋清桉美眸怒瞪,以为自己听错了,“那么多积分都没了?” 虽然她不在乎那些积分,但莫名其妙被清零,她还是有些想知道是为啥的。 团子:不是一点,是数不清有多少积分…… “都是重临那个讨厌鬼,都是他清零的!”团子也很心疼,那么多积分…… “给我联系他。” 不一会儿,重临就出现在了二人所处的空间站中。 在宋清桉的据理力争下,其他世界的积分保留了,但是不能用在好孕世界里。 而除了好孕世界里所获得的积分可以用来兑换道具,而且还能额外获得精神力。 (ps:女主没有前面小世界的记忆。) …… 宋清桉和宋清溪是长门侯的两位嫡女。 宋清桉是姐姐,比妹妹大一岁。 两姐妹自幼一起长大,两小无猜。 可这一切被宋清溪的重生改变了。 长门侯与忠义侯的两位老侯爷给孩子定了娃娃亲。 以后宋氏女要入徐家门。 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大家都默认为是宋清桉嫁进忠义侯,宋清溪也不意外,她打小就知道这件事,但是那个时候,她认为自己的夫君定要是上天入世的英雄,对于一个还没有功名在身,靠着祖宗荫蔽做官的忠义侯世子并不喜欢。 于是她听从长门侯的选择,嫁给了当时前途无量的书生顾云声。 但是好不逢时,她刚嫁过去,顾家母亲便咽气了,顾云声忙着处理母亲的丧事没有时间顾及她。 更是没有跟她圆房。 而后又因为顾母去世的原因,顾云声要守孝三年,也没有办法考官进爵。 只能每日在家温书。 而顾家又是清贫之家,显然满足不了宋清溪从小到大的生活。 她开始有了怨言。 她回去跟母亲说,母亲只让她忍耐一下,顾云声才没有母亲,心里肯定不好受,让她多担待些。 只要宋清溪忍过三年,到时候顾云声一入考场,至少都会是探花郎。 宋清溪本来就渴望更好的生活,当初也是看着顾云声确实有几分才气,才决定下嫁顾家。 现在要她活活等三年,她心里急死了。 尤其是,又看见宋清桉和忠义侯世子回门,宋清桉那衣着华贵的样子,心里更是不服气。 凭什么,大家都是长门侯的嫡女,凭什么她过成那个样子,每日要为精打细算的过日子,而宋清桉可以高枕无忧的做世子夫人? 她开始心里不服。 特别是看着世子和宋清桉恩爱两不疑的样子,自己和顾云声却还像陌生人一样,她咬碎了银牙。 无论她怎么做,顾云声还是和她相敬如宾。 甚至每次她想要和他一起的时候,都让他以还在孝期为由,拒绝了。 她更生气了。 顾云声不要她,她有的是人要。 于是中秋佳节到时候,她跟宋清桉的丈夫,忠义侯世子搞到一块去了。 宋父宋母震怒,拿她没有办法,只有跟着世子,也就是徐博予和顾云声商量办法。 顾云声同意和离,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一切。 徐博予也同意纳宋清溪为妾,进忠义侯。 只有宋清桉,没有办法的接受了。 可是宋清溪还没有进入忠义侯,便在一次出门途中,不幸摔下山崖。 宋清溪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死定了,没想到醒来却在自己没有出嫁前的闺房里。 她的双手双脚还是好好的,一点都不痛。 她急忙把自己侍女叫进来,想问现在是什么时候。 芙蓉进来的时候低着头,微微福了福身子,“小姐有什么事吩咐吗?” 小姐不是刚刚才午睡吗?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现在什么时候了?不对,什么大燕几年了。”宋清溪竭力控制住自己,用正常的语气问道。 芙蓉疑惑的抬起头,二小姐难道是睡糊涂了?今年是大燕几年都不知道了。 “回二小姐,今年是大燕景元二十一年。五月十九日。” 宋清溪点点头,“你先出去,我再睡一会。” 居然是景元二十一年,她还没有嫁给顾云声的时候! 幸好幸好,幸好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她一定要嫁给徐博予,绝对不要嫁给顾云声了! 她得从长计议! 毕竟现在整个长门侯,都以为是宋清桉嫁给忠义侯世子! 想到宋清桉,她嘴角勾起一抹笑,让她嫁给顾云声好了。 反正她上辈子享受了那么多本该属于她的荣华富贵。 如今都该还给她了。 她起身来到梳妆台前,细细的盯着铜镜里面的自己。 面容姣好,皮肤细嫩,以前跟徐博予幽会的时候,他说可喜欢自己这张脸了,柔美可人,不像宋清桉,太端庄、太优雅了。 宋清溪暗暗升起信心。 她一定可以把徐博予抢回来的。 …… 宋清桉接受完剧情,安然的躺在罗汉床上。 “团儿,任务是什么?” “清清,任务有两个。任务一:报复忠义侯一家;任务二:给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顾云声生孩子。”团子看着显示屏回答道。 宋清桉表示知道了。 现在的时间还好,她还没嫁进忠义侯府。 而且,应该宋清溪会帮她的忙也说不准。 她来的这几天,感觉宋清溪很不一样。 总有一种不属于少女的感觉。 希望她的第六感没有错。 算了。 反正明天徐博予就要来长门侯府,到时候再看看。 宋清溪计划着怎么让忠义侯把婚约换成自己。 芙蓉服侍着宋清溪梳妆,心里感觉怪怪的。 她觉得她家姑娘变了好多,变得更成熟了,没有之前的小孩子心性了。 “芙蓉,你昨日听到夫人她们说,今日忠义侯世子要来侯府是真的吗?” 宋清溪一边拿着一只红玉蝴蝶钗往头上插着,一边又比对着自己另一只手上的金镶玉步摇。 二小姐怎么对忠义侯府的事情这么好奇了?还让自己去夫人院子里打听。 “是的,二小姐。奴婢昨个儿听夫人身边的吴妈妈讲的,应该八九不离十。” 宋清溪点点头,吩咐芙蓉道:“你去把我那家浅赭白花的裙子拿来。” “是。”芙蓉快步去拿了。 宋清溪端详着自己半天,总觉得缺少点什么。 她抬手,给自己画了个花钿。 她满意的笑了。世子最喜欢的,就是她这副样子了。 到时候在世子面前,不怕他不心动。 她已经做起了自己是侯门夫人的美梦。 另一边,忠义侯夫人带着世子来长门侯拜访。 宋清桉早早的就被夫人拉起来,梳妆打扮,此刻正襟危坐在旁边。 长门侯夫人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嫡长女端庄优雅的样子。 这才是侯门贵女的气度。 长门侯不是那种,拘着自家姐儿的人。 再加上与忠义侯侯府的婚约,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长门侯夫人李氏便把宋清桉拉出来,让两个人即将在一起的新人多看看对方。 不要像他们上一辈那样,没见过面就成婚了。 新婚夜才是第一次见面。 她想起长门侯那稚嫩生疏的样子,心里不禁笑了笑。 “徐夫人,快坐。来这么久累到了?”李氏满含笑容的问道。 忠义侯夫人也就是徐博予的母亲,周氏上前拉住李氏的手,“不累不累,哎呀,这就是清桉?长得可真是标致啊,比我家那几个好看多了。” 宋清桉也叫了一声,“侯夫人好。”便适当的不说话,装作害羞去了。 “好好好,清桉嘴真甜,我都想快点把清桉娶回去了。” 周氏笑道,手里拍了拍徐博予,“博予,还不给你将来的岳母问好吗?” 徐博予上前一步,恭敬的行了个礼。 他刚刚一进来就看见宋清桉了。 说实话,本来宋清桉并不是他所喜欢的那种类型,他喜欢那种柔弱的、可怜的,眼里全是他的。 宋清桉这种端庄的明艳的,不太适合他。 他在宋清桉眼中并没有看见爱恋,也没有柔弱。 她太像一个端庄的世子夫人,仿佛所有事情都在她掌握之中,没有半分意外的一样。 忠义侯祖上是靠赫赫军功立下来的,到徐博予这一辈,已经不去军营了,靠着祖宗的荫庇得了个清闲的官职,每日点个卯就是了。 他是个纯粹的浪漫的人,他想要的夫人定是那种与他琴瑟和鸣、举案齐眉那种的。 而不是像宋清桉这种,满心都是侯府家事、柴米油盐的人。 就像他和表妹一样,可惜表妹身份太低了,母亲不同意表妹进门,让他必须娶了长门侯嫡女再说。 没办法,他只能先履行跟长门侯的婚约,真是太委屈表妹了。 他想到表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下就是一阵怜惜。 对宋清桉的不满就更多了。 李氏看着徐博予,越看越满意。 徐博予长得一表人才,这么多年,也没听说过他有什么不好的品性。 除了有两个通房丫鬟,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许多男人之前都有几个,无妨。 何况通房丫鬟地位低下,清桉嫁过去也好解决。 品性不好的,直接丢出府去,发卖了便是。 更何况徐博予还是世子,只有两个通房丫鬟,已经是好男人之中的好男人了。 李氏很高兴,幸好长门侯先一步跟忠义侯定下婚约。 不然,这么好的女婿就跑了。 “我和徐夫人商量点事,清桉,你带着博予在花园里走走。” 李氏温柔的吩咐道。 宋清桉点点头,带着侍女先出去了,徐博予也跟着出去了。 李氏笑道:“博予和清桉站在一起真配。” 周氏也点头,“听说清桉管家很是厉害,倒是我们博予高攀了,这么多年也没考取个什么功名。” 李氏摇头:“博予出生就是高位了,还要怎么厉害呢,徐夫人说笑了。你看看大燕有哪一位世子,像博予那样又上进又有孝心的。” 周氏心里笑开了花。 “我这孩子,没别的,就是有孝心,也不算我白白疼他一场。等清桉嫁过来,我就可以跟侯爷歇下了。” 言下之意,宋清桉一进忠义侯府,就能得到管家的权利。 李氏闻言,更加亲热了。 两人又一起絮絮叨叨,商量着日期、桌面、酒席。 宋清桉带着徐博予,穿过长长的回廊,绕过假山流水,来到花园处。 两人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 宋清桉是知道自己肯定不能嫁给徐博予,所有没话好说的,自己还有任务要对忠义侯报复呢。 在知道了忠义侯府做的那些事后,她就更不想说了。 徐博予则是习惯了女人的投怀送抱,自认为应该女子先交流,所以也没有说话。 两人带个侍女就这么沉默的走着。 正巧在花园看见了宋清溪。 宋清溪身姿纤细,正在湖边安静的赏花。 她今日打扮得很是用心,连身姿都摆了好几道。她相信徐博予第一眼肯定会看见她。 徐博予确实看见了,原来长门侯还有此等柔弱无依的女子,不知道是长门侯哪位妾室? 不过不是说长门侯没什么妾室吗? 他心中完全没有想到是宋清溪。 毕竟之前只短短的见过一面,不算认识。 “妹妹怎么在这?”宋清桉看破不说破,依旧疑惑的询问。 宋清溪好似被惊吓住一般,“我……我只是看今日花开得很好,特意过来看看。” 徐博予惊讶道:“原来你是长门侯二小姐宋清溪啊。” 有外男在,宋清溪有些害羞,经过宋清桉的介绍后,她柔柔的行了礼,“世子好。” 徐博予连忙摆手让她起来,“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 宋清溪眼波荡漾,轻轻的看了看徐博予一眼。 宋清桉装作看不见眼前的眉眼官司。 任由他们发展。 行走到一半,宋清桉装作自己有事,需要回自己院子一趟。让宋清溪替她好好招待一下徐博予。 宋清溪开心极了,脸上还在纠结,“那姐姐要快点回来哦。” 第139章 好孕:豪门嫡女VS贫穷书生(2) 心里却在想,最好被事情绊住,不要回来了。 宋清桉又跟徐博予表达歉意,然后就带着自己侍女离开了。 宋清溪和徐博予慢慢在湖边走着。 她忽然一拐,不小心踩上湿滑的青苔,转而跌入到一个充满男性气息的怀抱里。 宋清溪脸庞通红,连忙站起来,却站不稳,又向前倒去。 徐博予赶忙接住她。 眼前少女柔弱的躺在自己怀里,鼻子里传来好闻的甜香。 徐博予开始心猿意马起来,宋清溪站起来的时候,他还有些后悔,结果宋清溪又再次倒下来,他马上又接住了宋清溪。 那股香味又回到自己怀里,徐博予眼里一片柔情,“溪妹妹小心点,可别伤到了。” 宋清溪嗫嚅着嘴唇,脸上绯热。 “对不起世子,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我好像扭伤了脚……麻烦世子把我放在地上就好了。” 宋清溪紧紧抓住徐博予的衣服,姿态低下的说道。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手里压根没有放松。 徐博予也是,想着软香软玉在怀,不愿意放开。 眼前的宋清溪,极大了满足了他作为男子的优越感。 柔柔弱弱的,仿佛风一吹就倒,正需要他这样的伟岸男子的保护。 想想徐博予就异常高兴,看来今天来长门侯不是一点用都没有呢。 “柔妹妹这话说得,如今你侍女又不在身旁,你一个人在这怎么办?不如我扶你过去。” 徐博予担心把宋清溪一个人放在这,要是没有人从这里过怎么办,一直没人发现宋清溪怎么办? 这里靠近湖泊,万一出什么意外可不好。 宋清溪暗喜,她特意将徐博予领到这的,就图这个地方冷清没有人来。 她就知道徐博予不会丢下她不管的。 上一世那个样子,徐博予都答应她,让她进府,这辈子她抢占先机,侯夫人的位置一定是她的! “可是姐姐要是看到了,总归是不好的,我……我不好与姐姐争抢。”宋清溪细着声音,想要挣脱徐博予的怀抱。 徐博予不容置疑的扶着宋清溪,“现在是事急从权,你脚扭伤了,又没人在你旁边,宋清桉不会说什么的。” 宋清溪怯懦的看着徐博予,仿佛在问真的可以吗。 “那好,麻烦世子帮我扶在那边亭子里就可以了,芙蓉刚刚去拿东西,回来会经过那里的。” 徐博予点头答应了。 手里轻轻的扶着宋清溪慢慢的向亭子里走去。 周围连一个人都没有遇见,宋清溪不由得想到自己运气真好。 徐博予倒是没有想这么多,只觉得长门侯下人少,来这边的人不多。 宋清桉要是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肯定会敲开两人榆木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 长门侯这么大一个侯府,怎么可能有地方没有人? 宋清溪怎么可能知道哪些地方人少?她一天只读些风花雪月的诗集,哪里管过侯府中的事情。 李氏想着小女儿定亲的也不是一个高门大族,便由着宋清溪每日不来她院子学习掌家了。 以后去了别人家,带个会的嬷嬷便是。 倒是宋清桉,以后要嫁去忠义侯府,那可是个大家族,里面管家的学问多着呢。 所以她常拘着宋清桉让她好好学习。 要不是宋清桉吩咐了下人,不要来花园这边,宋清溪真以为上天都在帮她。 芙蓉在亭子里,静静等着宋清溪过来。 她记得宋清溪说,要到这个亭子里等她。 她远远的看着自己小姐跟一个外人走过来,还依靠那人扶着,芙蓉大惊失色,连忙跑出去,接住那人的工作。 “二小姐,你怎么了!” 怎么她才离开一会,二小姐就受伤了,还跟一个……一个外男在一块。 “芙蓉,我没事,这是忠义侯世子。”宋清溪缓缓说着,声音柔柔的,很抓人。 徐博予感觉像是小猫挠着自己的心,痒呼呼的。 原来这是忠义侯世子!芙蓉赶忙跪下,奴婢不知是世子,还望世子恕罪。” 她双手按在地上,身上快吓出冷汗了。 她刚刚看到了什么,看到了世子扶着她家小姐!可是世子明明是大小姐的未婚夫啊。 怪不得,怪不得小姐最近对忠义侯那么感兴趣,原来是因为…… 芙蓉有些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了。 她颤抖着身躯,害怕自己一下子就没了。 徐博予温声说道:“没事,你是芙蓉是,刚刚听柔妹妹说起过你,你去拿东西了是。” 芙蓉点点头。 “你家小姐刚刚被青苔滑倒了,脚被扭伤了。你扶着你家小姐,回去好好看看脚。” 芙蓉慢慢站起来,扶住宋清溪。 宋清溪弯着眉眼,“今天谢谢世子了,没有世子,柔儿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徐博予回笑道:“柔妹妹回去好好揉揉脚,可别落下什么病根。母亲该叫我走了,我先去前院了。” 宋清溪点点头,目送徐博予离去。 直到看不见徐博予。 等到徐博予走出来,宋清桉才装作姗姗来迟的样子,款步过来。 “世子赏花结束了吗?”她疑惑不解的询问道。 刚刚发生的一切她可是看在眼里,十分满意现在的发展。 最好是徐博予马上发觉自己爱的是宋清溪,恨不得今天就把婚约换了,然后宋清溪美美嫁进忠义侯,她也嫁进顾家,给顾云声好好生孩子,结局美满! 徐博予看到宋清桉,才想起刚刚好像宋清桉一直有事没过来,他有些不自然的回道:“赏花结束了,长门侯的鲜花真是好看。” 宋清桉疑惑的看向他的身后,“妹妹呢,没有跟着世子一块过来吗?” 徐博予想到宋清溪那娇媚的模样,喉咙一紧:“柔妹妹好像脚受伤了,刚刚被她侍女扶回去了。” 宋清桉脸上马上露出焦急的神色,“妹妹受伤了?她身体还好?” 徐博予不自然的摸摸鼻子,“还好,只是脚扭伤了,不是什么大事,我怕母亲来催我了,我就先走了。” 宋清桉了然的点点头,“让世子烦扰了。我陪世子回去。” 徐博予摆手拒绝了,“芜妹妹不必了,我一人前去一样的。” 有刚刚宋清溪的样子在前面,徐博予实在是没有精力再应付一个宋清桉了。 更何况,刚刚宋清溪在自己面前,一副很怕宋清桉的样子,他对宋清桉就有些不耻。 连自己妹妹都容不下,是什么心地善良的好人? 李氏跟周氏商量得好好的。 眼看时间晚了,就起身送周氏出府了。 哎,这个亲家,她是越看越满意。 清桉要是嫁过去,日子肯定过得和和美美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宋清溪心里着急。 她天天见不到徐博予,怎么才能让他娶自己而不娶宋清桉呢。 她想到过几日是燕京的海棠诗节。 上一世宋清桉凭借一首春景棠一首,得到了榜首,获得了众多文人雅士的喜爱。 她想起来就捏紧了拳头,明明她和宋清桉都是侯门嫡女,宋清桉却始终比她更好更厉害,嫁得比她好,过得比她好。 她怎么能够心甘情愿! 还好她记得当年宋清桉那首诗! 那是她妒忌着,每日每夜看到诗文。 她只恨自己怎么不能写出那样多诗句。 现在一切都是她的了! 那日徐博予也会在,到时候自己显露出这样的才华,她不怕徐博予不对她有意思。 现在只不过是因为他与姐姐婚约在身,让他没办法做些什么罢了。 如果她比宋清桉厉害,明眼人都知道自己应该选谁。 宋清溪赶紧抓紧时间做着功课,不能让大家怀疑那首诗不是自己作的。 上一世她把那首诗嚼碎了咽进肚子里,所有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为了保守起见,还是多做准备。 幸好现在的宋清桉很信任她,随便让她进入自己的房间。 宋清溪才能看到那么多宋清桉写的诗文。 她恨不得全部都偷过来。 宋清桉的侍女引泉很是奇怪。 这几日二小姐一反常态,来落雪院来得特别频繁。 之前可是一步都没有踏入的。 她把这个告诉宋清桉听,宋清桉让她别管,宋清溪要来便来,要是她不在院子里,你们接待便是。 这几日,她去看了看李氏给她的嫁妆里面的铺子,倒是每日忙得很。 “对了,让你们去查的顾云声如何了。” 宋清桉揉揉眉头,每天的事太多了,她都有点忙不过来了。 引泉眼尖的走过来,替宋清桉揉着,“回小姐,顾云声每日都是家中私塾两点一线,没什么不妥的。” 宋清桉点点头,她当然知道没有什么不妥的。 “那他母亲如何?” “他母亲好像生病了,整日卧在病床上,顾云声又要读书又要服侍母亲,倒是难得的有孝心。” 引泉的手法轻柔舒适,宋清桉慢慢放松下来,仿佛这几日的疲惫渐渐消散了。 “他倒是个好人。” 宋清桉淡淡道。 上一世顾云声的母亲在大婚的时候就去世了。 不知道现在还能撑多久? 她得早点嫁过去,好去看看顾母,至少不能让她在结婚前就病逝了。 不然顾云声又要守孝三年。 宋清桉能等那么久,长门侯肯定不会让她等这么久的。 “过几日是海棠诗节了是?” 宋清桉想起来了。 上一世自己就是在海棠诗节大放光彩,然后被徐博予看见,改变了对自己的想法。 现在想来只觉得十分可笑。 今年的诗节她不打算参与了。 还不如她去多看看几个铺子,把银钱捏在自己手里才是真的。 上一世嫁给徐博予,谁能想到那么大一个忠义侯府,居然是个空壳子。 她婆婆周氏美其名曰把管家之权给了她,实际上就是把一侯府人的嘴巴丢给她来喂。 忠义侯就像是一个永远喂不饱的饿狼,她的嫁妆砸进去都是没有声音的。 周氏可开心不用自己的私房钱了。 忠义侯府没有银钱还要摆着侯门的礼仪,宋清桉在里面耗尽了心血,还得不到那里的人的半句夸奖。 这辈子,就让宋清溪好好进去尝尝‘荣华富贵’的生活。 引泉瞧着小姐眯着眼睛,一副好好享受的样子,心中开心,小姐果然喜欢自己的按摩,她手下就更仔细认真了。 “是呀小姐,今年的海棠诗节小姐还去不去呢?” 宋清桉微微摆手,“不去了,今年要准备很多事情,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引泉有些可惜,“好,小姐文采那么好,也不需要一个海棠诗节来证明!” 小姐每次要参加海棠诗节就会被一些事情绊住,她都觉得好巧合了,小姐却一点不在意。 反正小姐也不在乎这些,自己再想也没有什么用。 今年小姐可能要嫁出门了,倒是确实不应该在外面张扬了。 忠义侯府可不是一个开放的侯府,不像他们长门侯,主母是经商的女子。 她听其他侍女说,这忠义侯侯夫人可是出自景阳王府,是实打实的贵门女子。最看不得女子出门张扬了。 所以夫人总是多束着小姐一点,不像二小姐,可以经常出去玩闹。 不过小姐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终于要嫁给世子,做世子夫人了。 这长门侯,谁不说一句她大小姐端庄优雅,管家厉害呢。 宋清桉睁开眼,示意引泉可以了。 “等会要去母亲院子用膳,你帮我挑一身合适的衣裳。” 宋清桉款步向铜镜前走去,慢慢坐下去。 引泉点头称是,连忙去碧纱橱看看。 宋清桉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肤如凝脂,眉眼如画。是个端庄明艳的美人,只是通体之间,自带一些贵气,不似宋清溪那种娇柔之气。 看着宋清桉只觉得大气优雅。 这次的身子跟她原本的容貌很像,宋清桉就不打算用美颜丸了。 毕竟一颗200积分,她还是很省的,赚积分不容易,她要把积分用在刀刃上。 不然猴年马月才能赚取到积分。 每次在小世界花的积分比自己赚的积分,那她还做什么任务? 等宋清桉到李氏院子时,宋清溪已经先到了。 “母亲晚好。”宋清桉按规矩,好好行了一个礼,马上被李氏招呼着坐到她旁边去。 “清桉可来了,你妹妹来了好一会儿了。”李氏笑道。 “我在院里耽搁了一下,下次肯定早早就来了,还是妹妹跑得快。”宋清桉也笑道。 李氏转头向吴妈妈吩咐道:“清桉来了,可以差人布菜了。” “你们两个,好久都没在母亲这用膳了,今天一个两个都不许早走!” 李氏佯装生气道。 宋清桉和宋清溪连忙保证。“今日一定陪母亲用完膳才走。” 李氏这才满意的笑了。 宋清溪心中有心事,还想等宋清桉走了再说。 结果用完膳后,宋清桉一直不走,她只得按下不谈。 第139章 好孕:豪门嫡女VS贫穷书生(2) 心里却在想,最好被事情绊住,不要回来了。 宋清桉又跟徐博予表达歉意,然后就带着自己侍女离开了。 宋清溪和徐博予慢慢在湖边走着。 她忽然一拐,不小心踩上湿滑的青苔,转而跌入到一个充满男性气息的怀抱里。 宋清溪脸庞通红,连忙站起来,却站不稳,又向前倒去。 徐博予赶忙接住她。 眼前少女柔弱的躺在自己怀里,鼻子里传来好闻的甜香。 徐博予开始心猿意马起来,宋清溪站起来的时候,他还有些后悔,结果宋清溪又再次倒下来,他马上又接住了宋清溪。 那股香味又回到自己怀里,徐博予眼里一片柔情,“溪妹妹小心点,可别伤到了。” 宋清溪嗫嚅着嘴唇,脸上绯热。 “对不起世子,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我好像扭伤了脚……麻烦世子把我放在地上就好了。” 宋清溪紧紧抓住徐博予的衣服,姿态低下的说道。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手里压根没有放松。 徐博予也是,想着软香软玉在怀,不愿意放开。 眼前的宋清溪,极大了满足了他作为男子的优越感。 柔柔弱弱的,仿佛风一吹就倒,正需要他这样的伟岸男子的保护。 想想徐博予就异常高兴,看来今天来长门侯不是一点用都没有呢。 “柔妹妹这话说得,如今你侍女又不在身旁,你一个人在这怎么办?不如我扶你过去。” 徐博予担心把宋清溪一个人放在这,要是没有人从这里过怎么办,一直没人发现宋清溪怎么办? 这里靠近湖泊,万一出什么意外可不好。 宋清溪暗喜,她特意将徐博予领到这的,就图这个地方冷清没有人来。 她就知道徐博予不会丢下她不管的。 上一世那个样子,徐博予都答应她,让她进府,这辈子她抢占先机,侯夫人的位置一定是她的! “可是姐姐要是看到了,总归是不好的,我……我不好与姐姐争抢。”宋清溪细着声音,想要挣脱徐博予的怀抱。 徐博予不容置疑的扶着宋清溪,“现在是事急从权,你脚扭伤了,又没人在你旁边,宋清桉不会说什么的。” 宋清溪怯懦的看着徐博予,仿佛在问真的可以吗。 “那好,麻烦世子帮我扶在那边亭子里就可以了,芙蓉刚刚去拿东西,回来会经过那里的。” 徐博予点头答应了。 手里轻轻的扶着宋清溪慢慢的向亭子里走去。 周围连一个人都没有遇见,宋清溪不由得想到自己运气真好。 徐博予倒是没有想这么多,只觉得长门侯下人少,来这边的人不多。 宋清桉要是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肯定会敲开两人榆木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 长门侯这么大一个侯府,怎么可能有地方没有人? 宋清溪怎么可能知道哪些地方人少?她一天只读些风花雪月的诗集,哪里管过侯府中的事情。 李氏想着小女儿定亲的也不是一个高门大族,便由着宋清溪每日不来她院子学习掌家了。 以后去了别人家,带个会的嬷嬷便是。 倒是宋清桉,以后要嫁去忠义侯府,那可是个大家族,里面管家的学问多着呢。 所以她常拘着宋清桉让她好好学习。 要不是宋清桉吩咐了下人,不要来花园这边,宋清溪真以为上天都在帮她。 芙蓉在亭子里,静静等着宋清溪过来。 她记得宋清溪说,要到这个亭子里等她。 她远远的看着自己小姐跟一个外人走过来,还依靠那人扶着,芙蓉大惊失色,连忙跑出去,接住那人的工作。 “二小姐,你怎么了!” 怎么她才离开一会,二小姐就受伤了,还跟一个……一个外男在一块。 “芙蓉,我没事,这是忠义侯世子。”宋清溪缓缓说着,声音柔柔的,很抓人。 徐博予感觉像是小猫挠着自己的心,痒呼呼的。 原来这是忠义侯世子!芙蓉赶忙跪下,奴婢不知是世子,还望世子恕罪。” 她双手按在地上,身上快吓出冷汗了。 她刚刚看到了什么,看到了世子扶着她家小姐!可是世子明明是大小姐的未婚夫啊。 怪不得,怪不得小姐最近对忠义侯那么感兴趣,原来是因为…… 芙蓉有些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了。 她颤抖着身躯,害怕自己一下子就没了。 徐博予温声说道:“没事,你是芙蓉是,刚刚听柔妹妹说起过你,你去拿东西了是。” 芙蓉点点头。 “你家小姐刚刚被青苔滑倒了,脚被扭伤了。你扶着你家小姐,回去好好看看脚。” 芙蓉慢慢站起来,扶住宋清溪。 宋清溪弯着眉眼,“今天谢谢世子了,没有世子,柔儿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徐博予回笑道:“柔妹妹回去好好揉揉脚,可别落下什么病根。母亲该叫我走了,我先去前院了。” 宋清溪点点头,目送徐博予离去。 直到看不见徐博予。 等到徐博予走出来,宋清桉才装作姗姗来迟的样子,款步过来。 “世子赏花结束了吗?”她疑惑不解的询问道。 刚刚发生的一切她可是看在眼里,十分满意现在的发展。 最好是徐博予马上发觉自己爱的是宋清溪,恨不得今天就把婚约换了,然后宋清溪美美嫁进忠义侯,她也嫁进顾家,给顾云声好好生孩子,结局美满! 徐博予看到宋清桉,才想起刚刚好像宋清桉一直有事没过来,他有些不自然的回道:“赏花结束了,长门侯的鲜花真是好看。” 宋清桉疑惑的看向他的身后,“妹妹呢,没有跟着世子一块过来吗?” 徐博予想到宋清溪那娇媚的模样,喉咙一紧:“柔妹妹好像脚受伤了,刚刚被她侍女扶回去了。” 宋清桉脸上马上露出焦急的神色,“妹妹受伤了?她身体还好?” 徐博予不自然的摸摸鼻子,“还好,只是脚扭伤了,不是什么大事,我怕母亲来催我了,我就先走了。” 宋清桉了然的点点头,“让世子烦扰了。我陪世子回去。” 徐博予摆手拒绝了,“芜妹妹不必了,我一人前去一样的。” 有刚刚宋清溪的样子在前面,徐博予实在是没有精力再应付一个宋清桉了。 更何况,刚刚宋清溪在自己面前,一副很怕宋清桉的样子,他对宋清桉就有些不耻。 连自己妹妹都容不下,是什么心地善良的好人? 李氏跟周氏商量得好好的。 眼看时间晚了,就起身送周氏出府了。 哎,这个亲家,她是越看越满意。 清桉要是嫁过去,日子肯定过得和和美美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宋清溪心里着急。 她天天见不到徐博予,怎么才能让他娶自己而不娶宋清桉呢。 她想到过几日是燕京的海棠诗节。 上一世宋清桉凭借一首春景棠一首,得到了榜首,获得了众多文人雅士的喜爱。 她想起来就捏紧了拳头,明明她和宋清桉都是侯门嫡女,宋清桉却始终比她更好更厉害,嫁得比她好,过得比她好。 她怎么能够心甘情愿! 还好她记得当年宋清桉那首诗! 那是她妒忌着,每日每夜看到诗文。 她只恨自己怎么不能写出那样多诗句。 现在一切都是她的了! 那日徐博予也会在,到时候自己显露出这样的才华,她不怕徐博予不对她有意思。 现在只不过是因为他与姐姐婚约在身,让他没办法做些什么罢了。 如果她比宋清桉厉害,明眼人都知道自己应该选谁。 宋清溪赶紧抓紧时间做着功课,不能让大家怀疑那首诗不是自己作的。 上一世她把那首诗嚼碎了咽进肚子里,所有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为了保守起见,还是多做准备。 幸好现在的宋清桉很信任她,随便让她进入自己的房间。 宋清溪才能看到那么多宋清桉写的诗文。 她恨不得全部都偷过来。 宋清桉的侍女引泉很是奇怪。 这几日二小姐一反常态,来落雪院来得特别频繁。 之前可是一步都没有踏入的。 她把这个告诉宋清桉听,宋清桉让她别管,宋清溪要来便来,要是她不在院子里,你们接待便是。 这几日,她去看了看李氏给她的嫁妆里面的铺子,倒是每日忙得很。 “对了,让你们去查的顾云声如何了。” 宋清桉揉揉眉头,每天的事太多了,她都有点忙不过来了。 引泉眼尖的走过来,替宋清桉揉着,“回小姐,顾云声每日都是家中私塾两点一线,没什么不妥的。” 宋清桉点点头,她当然知道没有什么不妥的。 “那他母亲如何?” “他母亲好像生病了,整日卧在病床上,顾云声又要读书又要服侍母亲,倒是难得的有孝心。” 引泉的手法轻柔舒适,宋清桉慢慢放松下来,仿佛这几日的疲惫渐渐消散了。 “他倒是个好人。” 宋清桉淡淡道。 上一世顾云声的母亲在大婚的时候就去世了。 不知道现在还能撑多久? 她得早点嫁过去,好去看看顾母,至少不能让她在结婚前就病逝了。 不然顾云声又要守孝三年。 宋清桉能等那么久,长门侯肯定不会让她等这么久的。 “过几日是海棠诗节了是?” 宋清桉想起来了。 上一世自己就是在海棠诗节大放光彩,然后被徐博予看见,改变了对自己的想法。 现在想来只觉得十分可笑。 今年的诗节她不打算参与了。 还不如她去多看看几个铺子,把银钱捏在自己手里才是真的。 上一世嫁给徐博予,谁能想到那么大一个忠义侯府,居然是个空壳子。 她婆婆周氏美其名曰把管家之权给了她,实际上就是把一侯府人的嘴巴丢给她来喂。 忠义侯就像是一个永远喂不饱的饿狼,她的嫁妆砸进去都是没有声音的。 周氏可开心不用自己的私房钱了。 忠义侯府没有银钱还要摆着侯门的礼仪,宋清桉在里面耗尽了心血,还得不到那里的人的半句夸奖。 这辈子,就让宋清溪好好进去尝尝‘荣华富贵’的生活。 引泉瞧着小姐眯着眼睛,一副好好享受的样子,心中开心,小姐果然喜欢自己的按摩,她手下就更仔细认真了。 “是呀小姐,今年的海棠诗节小姐还去不去呢?” 宋清桉微微摆手,“不去了,今年要准备很多事情,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引泉有些可惜,“好,小姐文采那么好,也不需要一个海棠诗节来证明!” 小姐每次要参加海棠诗节就会被一些事情绊住,她都觉得好巧合了,小姐却一点不在意。 反正小姐也不在乎这些,自己再想也没有什么用。 今年小姐可能要嫁出门了,倒是确实不应该在外面张扬了。 忠义侯府可不是一个开放的侯府,不像他们长门侯,主母是经商的女子。 她听其他侍女说,这忠义侯侯夫人可是出自景阳王府,是实打实的贵门女子。最看不得女子出门张扬了。 所以夫人总是多束着小姐一点,不像二小姐,可以经常出去玩闹。 不过小姐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终于要嫁给世子,做世子夫人了。 这长门侯,谁不说一句她大小姐端庄优雅,管家厉害呢。 宋清桉睁开眼,示意引泉可以了。 “等会要去母亲院子用膳,你帮我挑一身合适的衣裳。” 宋清桉款步向铜镜前走去,慢慢坐下去。 引泉点头称是,连忙去碧纱橱看看。 宋清桉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肤如凝脂,眉眼如画。是个端庄明艳的美人,只是通体之间,自带一些贵气,不似宋清溪那种娇柔之气。 看着宋清桉只觉得大气优雅。 这次的身子跟她原本的容貌很像,宋清桉就不打算用美颜丸了。 毕竟一颗200积分,她还是很省的,赚积分不容易,她要把积分用在刀刃上。 不然猴年马月才能赚取到积分。 每次在小世界花的积分比自己赚的积分,那她还做什么任务? 等宋清桉到李氏院子时,宋清溪已经先到了。 “母亲晚好。”宋清桉按规矩,好好行了一个礼,马上被李氏招呼着坐到她旁边去。 “清桉可来了,你妹妹来了好一会儿了。”李氏笑道。 “我在院里耽搁了一下,下次肯定早早就来了,还是妹妹跑得快。”宋清桉也笑道。 李氏转头向吴妈妈吩咐道:“清桉来了,可以差人布菜了。” “你们两个,好久都没在母亲这用膳了,今天一个两个都不许早走!” 李氏佯装生气道。 宋清桉和宋清溪连忙保证。“今日一定陪母亲用完膳才走。” 李氏这才满意的笑了。 宋清溪心中有心事,还想等宋清桉走了再说。 结果用完膳后,宋清桉一直不走,她只得按下不谈。 第140章 好孕:侯门嫡女vs贫穷书生(3) 等到宋清桉好不容易走之后,宋清溪才扭扭捏捏,“母亲,我的婚事如何了……” 李氏还以为宋清溪少女慕艾了,调笑道,“顾家已经准备来交换庚帖了,你就好好等着。” 宋清溪脸一下子僵住了,“母亲,我不想嫁给顾云声了。” 李氏笑容顿时没了,“阿溪,别给母亲开玩笑,这是你父亲定下的婚事。” 意思是没有取消的可能。 宋清溪马上泪就要落下来了,“我不想嫁给顾云声嘛,母亲你替我跟父亲说一说,父亲可听你的话了。” 她拉着李氏,摇着她的手。 明明现在还没有交换庚帖,日子更是还没太好,换一下怎么了。 顾云声家里又不是什么名门贵族,能娶一个侯门贵女算是烧了高香了,他顾云声不知道怎么偷着乐呢。 只要父亲一松口,这门亲事肯定可以推掉的! 李氏摇摇头,“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父亲有多看重顾云声,他肯定不会同意悔婚的。而且当初你也是同意的,怎么现在就反悔了。” 那还不是之前看着顾云声长得好看。 宋清溪心里想到,若是让她早回来几年就好了,她一定在父亲提起的时候就拒绝! 想起在顾家过得那样凄惨的日子,宋清溪心里打算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过那样的日子了。 “母亲~你就帮帮我嘛。” 李氏拗不过宋清溪,只得先答应她。 因为其实她心里也是有一点疙瘩。 宋清桉嫁进忠义侯府,做了侯夫人,而自己的小女儿只能嫁一个清贫书生。 她私心想着,再怎么也要给宋清溪找一个五品以上的家庭。 结果侯爷说她妇人之见,非说顾云声能力多好,眼光要放得长远。 她看宋清溪也算是喜欢顾云声,也就同意这门婚约了。 倒是只是在口头上说了几下,顾家那位夫人一直身体不好,她倒是很久没见着她了。 如今阿溪不喜欢顾云声,她说什么也要去侯爷面前说几句。 至少不能让阿溪就这么嫁过去。 想着这件事,李氏心里就打算好了,等会侯爷过来,就跟侯爷说说。 是夜,长门侯应酬回来,带着些酒气踏入李氏的院子。 “夫君,你回来了。”李氏接住长门侯递过来的外衣,交给旁边的侍女。 “翠玉,你去小厨房煮碗醒酒汤,等会端给侯爷。” 翠玉应了一声,就去小厨房了。 “青儿怎么还没睡?”长门侯大咧咧的坐下,拿起茶水就是一饮而尽。 李氏上去捏捏长门侯的肩,“这不是等侯爷回来嘛。” 长门侯尽管已经四十余岁了,但是一直跟着禁卫军训练,没有跟京城的许多贵族一样,人到中年就挺起了大肚子。 他眉目英气,即使老了也能看见年轻时候的英姿。 宋清桉便是随了李氏和长门侯,长得明艳大气。 宋清溪则是温溪小意些,长门侯一直觉得跟他和青儿的都不像。 “今日怎么想着等我了。”长门侯疑惑道。 “平日这个时候回来,你早就歇息了。”长门侯有些委屈。 “哎呀,往日之事,何须再提,今天我给你讲正事。”李氏正色道。 长门侯也坐直身子,“什么事?” “阿溪的婚事,你认为怎么样。” 李氏放下捏肩的手,坐到长门侯旁边。 “我觉得很好,顾云声那孩子,我看了,品性端正、长相端正、能力超然,阿溪过去定能过上好日子。”长门侯自信道。 他在军中这么多年,别的不说,看人就是一看一个准。 “可是他家中无甚家产,甚至亲人只剩下一个老母,你怎么认为阿溪嫁过去就会过得好?” 李氏指出他的问题。 长门侯摸摸鼻子,怎么今日他的夫人这么厉害? “青儿,这件事我们不是之前就讨论过吗?到时候我们先贴阿溪一些,给阿溪嫁妆多一点,日子是慢慢过好的。你看你当年嫁给我,我不是什么都没有嘛。” “若是顾云声一直要我们补贴呢?” 李氏问到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上了。 她不是不信任顾云声,而是现在朝堂之上,瞬息万变,谁又说得准呢? 要是顾云声一个惹朝堂上那个有权有势的人不满意,他又没有家中人护着,怎么办? 而且要是顾云声根本没有那么有能力,考不上功名怎么办? “你这是拿阿溪的前前途在赌啊,难怪阿溪今日来问我婚事。” 李氏默默抹泪,阿溪也是她身下掉下来的一块肉,怎么忍心让她去过那样的日子。 长门侯叹息一声,拉起李氏的手,“青儿,你就相信我、相信云声,他们肯定是越过越好的。况且你想想,要是我们这个时候退婚,被那些言官知道了,肯定要狠狠参我一笔,我本来在朝堂行走就很艰难了。” “而且,现在来退婚,保准不会影响咱们清桉也不知道,忠义侯府最看名声这些,你让阿溪再忍忍,要是真的不喜欢顾云声,我们等清桉定亲婚礼之后,在做打算。” 长门侯也知道,估计是因为宋清溪不满意,问题出在宋清溪。 青儿只看女儿们的意见,当初也是宋清溪愿意,才定下这门亲事。 唉,他得好好想想,怎么好推掉这门婚事呢。 李氏想了想,确实是这个理。 自己大女儿还没结婚呢,小女儿就退婚了,这传出去,阿溪怎么找下一家呢。 “好,还是夫君明智,是青儿没想好。” 李氏温溪道,又站起来给长门侯捏肩。 “青儿知道就好,你要好好跟阿溪说说,她那个性格,我怕她做些傻事。” 长门侯有些担心,他这个二女儿,有点被宠坏了,想要什么就要得到。 李氏点点头,她是知道的。“我会好好跟阿溪说的。” “醒酒汤来了,夫君先喝。” 长门侯捧起来,咕噜咕噜喝着。 翠玉看侯爷喝完了,连忙收起碗来。 “我来服侍夫君沐浴,你们去把热水准备好。” “是。” 侍女们都走了。 长门侯看着李氏,觉得夜晚的李氏更加动人了。 李氏才三十来岁,在家中也是娇宠的小姐,嫁给长门侯后,也一直被长门侯宠到现在,所以看着一点都不显老,还是二八年华的样子。 “青儿,你真美。” 长门侯沉醉的说道。 李氏害羞的捶了长门侯一下,被长门侯大步抱起,往榻上走去…… 宋清溪一直在想办法,怎么能让宋清桉不去海棠诗节。 要是宋清桉去了,她的一切计划不就全部落空了吗。 不行,她不允许。 落雪院内,宋清桉正瘫在榻上,有一阵没有一阵的吃着葡萄。 她喜欢吃葡萄,享受那种白晶般的果肉在口中爆开汁水来那种感觉。 她修长圆润的手指仔仔细细的剥着葡萄的皮。 引泉说给她剥好,她总有些不喜欢。 在上一个世界,她习惯了亲力亲为,像洗澡、穿衣服这样的小事,她还是喜欢自己动手。 最近天气慢慢热起来了,不知道长门侯府的冰够不够用。 要是没有冰,估计她会热死在这里。 终于知道苦夏是什么了。 以前她在某个世界当过医修,就算夏天再热,她的洞府总是凉快的。 就算要出远门,随手捏个冰诀对她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 在现在,有空调,她一直不怕热。 她感叹道,空调真是伟大的发明。 现在到了古代,这才知道冰的重要性。 夏天走几步就热,她讨厌身上汗渍渍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那些诗文都被宋清溪看到了?” 宋清桉想起来问道。 引泉点点头,“二小姐虽然小心翼翼的偷看,但是都被引流看到了。” “那就好。”宋清桉放下心来,她还怕宋清溪不敢看呢。 “海棠诗节那日,就说我生病了,出不得门。落雪院不放人进来就行。” 正好自己可以休息一天。 宋清桉很满意。 “好的,大小姐。” 引流推门而进,“大小姐,二小姐送来莲子羹,你看现在要喝吗?” 宋清桉奇怪,宋清溪怎么给她送东西吃呢。 “端过来我看看。” 引流缓缓走进来,将食盒摆在宋清桉旁边的雕花檀木几上,拿出里面的莲子羹。 宋清桉笑意渐深。 “宋清溪是怎么说的?” “回大小姐,二小姐说是夫人小厨房做的莲子羹,夫人叫她一并拿过来。” 引流规规矩矩的说道。 宋清桉想着宋清溪,眼底冷漠,“你下去,跟二小姐说一声,谢谢她。” 引流点头,出去回话去了。 不一会就会回来了,宋清桉疑惑。 “二小姐说她的已经用完了,等着小姐你的,她好带回去给夫人。” 宋清桉吃着葡萄的手停下来了,她仔细的擦着手中的汁水,待擦得干干净净的时候,抬眉吩咐引泉把莲子羹倒了。 引泉规规矩矩的办了。 引流眼眉不抬,还是低着头。 小姐的事情她不能多插嘴,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了。 “团子,你能检查出那里面放了什么吗?” 团子感动,清清终于想起自己了。 它都快闲出病了。 每日只能看着清清自己一个人做事,也不来问问它,它真的,作为一个系统!很没有参与感! 他甚至都跑去别家系统旅游去了。 还想着清清会不会找自己,自己还早点回来。 结果清清,根本没有发现自己消失了! 它很生气,可是拿清清没有办法。 「清清,里面放了一些花生碎。」 虽然心里这么想,团子还是认认真真检查了。 哼,现在知道它厉害了。 宋清桉没说什么,想了一下。 才想起来自己这副身子对花生过敏,一旦吃了沾了花生,就会全身发红,嘴唇发肿。 宋清桉嘴上笑着,眼里却不见一丝笑意,原来宋清溪是打这个主意。 反正自己明日也不打算去,就当,让宋清溪觉得自己得逞了。 引泉倒完之后,宋清桉吩咐道:“引泉拿去给二小姐,就说我喝完了,麻烦她了。” 引流点头,又拿着食盒出去了。 宋清溪在院子外翘首以待。 只要、只要宋清桉喝了那个莲子羹,那么她一定明天就不能出现在海棠诗节了。 希望宋清桉没有发现什么。 引流快步走过来,“二小姐,大小姐喝完了,这是食盒,小姐说麻烦你了。” 宋清溪点头,“不麻烦。” “那二小姐没事,我就先回去忙了。”引流回应道。 宋清溪点点头,“你跟姐姐说,明早海棠诗节,我在门口等她一起去。” 引流点点头,就回落雪院了。 旁边的芙蓉一脸担心,“二小姐,大小姐不会出什么事?” 她可是看着二小姐偷偷往里面加花生粉的。 整个长门侯府谁不知道大小姐对花生过敏,小时候吃了两颗花生,差点救不回来。 这这要是大小姐出什么事,她就算有十个脑袋都没用啊。 “放心,我只放了一点点进去,顶多让她喉咙不舒服、脸上起疹子几日。不会有什么事的。” 宋清溪看着自己不成器的侍女,真是难受。 别的侍女胆子可大了,就她畏畏缩缩的,什么都不敢做。 要不是她知道自己太多事,她早就不用她了。 “是。”芙蓉嗫嚅道。 二小姐真是疯了。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 宋清溪早早就起来,对着镜子仔细画着花钿。 她今日可是用心打扮了,出去绝对艳惊四座。 况且今日没有了宋清桉,整个燕京的贵女,还有谁比得过自己? 芙蓉在一旁心不在焉的替宋清溪梳妆。 不知道大小姐那边怎么样? 怎么落雪院一直没消息传来。 “芙蓉,你弄疼我了,能不能用点心!” 宋清溪大声叫道。 芙蓉才回过神,连忙跪下,“奴婢不是有意的!” 宋清溪嫌弃的看她一眼,不带感情的转移视线,“荷花,你进来替我梳妆。” 荷花听到,连忙放下手中的事情,快步站在宋清溪旁边,轻轻替她梳妆。 宋清溪瞥了一眼芙蓉,“你去荷花做的事。” 还是把芙蓉放在自己眼里才安心。 毕竟她见过自己和世子那样亲密的时候。 打扮完毕的宋清溪准备出门,她在门口假装等着宋清桉过来,其实忍不住想要先走了。 没等多久,她就看见引流过来了。 她左看看右看看,宋清桉果然不在! “引流怎么是你?姐姐呢?”她疑惑道。 “大小姐昨个儿不知道怎么吃到过敏的东西了,今日脸上起了疹子,就不跟二小姐一起去了。” 引流一板一眼的回道。 宋清溪惊讶道:“怎么回事呀,请大夫看过了吗,严不严重啊。” “已经去请大夫了,大小姐想起二小姐还在门后等着她呢,连忙叫奴婢出来了,先来回复二小姐了,还说二小姐不用管她,自己好好玩。” 宋清溪很担心,“现在时间快来不及了,”她有些为难,“我回来第一时间就去看姐姐。” 引流点头,“劳烦二小姐记挂我们小姐了。” 宋清溪亲切道:“没事的,叫姐姐放宽心,那我们先走了,荷花!” 宋清溪不舍的由荷花扶着上了马车。 一到马车上,她的笑容就忍不住露了出来。 第140章 好孕:侯门嫡女vs贫穷书生(3) 等到宋清桉好不容易走之后,宋清溪才扭扭捏捏,“母亲,我的婚事如何了……” 李氏还以为宋清溪少女慕艾了,调笑道,“顾家已经准备来交换庚帖了,你就好好等着。” 宋清溪脸一下子僵住了,“母亲,我不想嫁给顾云声了。” 李氏笑容顿时没了,“阿溪,别给母亲开玩笑,这是你父亲定下的婚事。” 意思是没有取消的可能。 宋清溪马上泪就要落下来了,“我不想嫁给顾云声嘛,母亲你替我跟父亲说一说,父亲可听你的话了。” 她拉着李氏,摇着她的手。 明明现在还没有交换庚帖,日子更是还没太好,换一下怎么了。 顾云声家里又不是什么名门贵族,能娶一个侯门贵女算是烧了高香了,他顾云声不知道怎么偷着乐呢。 只要父亲一松口,这门亲事肯定可以推掉的! 李氏摇摇头,“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父亲有多看重顾云声,他肯定不会同意悔婚的。而且当初你也是同意的,怎么现在就反悔了。” 那还不是之前看着顾云声长得好看。 宋清溪心里想到,若是让她早回来几年就好了,她一定在父亲提起的时候就拒绝! 想起在顾家过得那样凄惨的日子,宋清溪心里打算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过那样的日子了。 “母亲~你就帮帮我嘛。” 李氏拗不过宋清溪,只得先答应她。 因为其实她心里也是有一点疙瘩。 宋清桉嫁进忠义侯府,做了侯夫人,而自己的小女儿只能嫁一个清贫书生。 她私心想着,再怎么也要给宋清溪找一个五品以上的家庭。 结果侯爷说她妇人之见,非说顾云声能力多好,眼光要放得长远。 她看宋清溪也算是喜欢顾云声,也就同意这门婚约了。 倒是只是在口头上说了几下,顾家那位夫人一直身体不好,她倒是很久没见着她了。 如今阿溪不喜欢顾云声,她说什么也要去侯爷面前说几句。 至少不能让阿溪就这么嫁过去。 想着这件事,李氏心里就打算好了,等会侯爷过来,就跟侯爷说说。 是夜,长门侯应酬回来,带着些酒气踏入李氏的院子。 “夫君,你回来了。”李氏接住长门侯递过来的外衣,交给旁边的侍女。 “翠玉,你去小厨房煮碗醒酒汤,等会端给侯爷。” 翠玉应了一声,就去小厨房了。 “青儿怎么还没睡?”长门侯大咧咧的坐下,拿起茶水就是一饮而尽。 李氏上去捏捏长门侯的肩,“这不是等侯爷回来嘛。” 长门侯尽管已经四十余岁了,但是一直跟着禁卫军训练,没有跟京城的许多贵族一样,人到中年就挺起了大肚子。 他眉目英气,即使老了也能看见年轻时候的英姿。 宋清桉便是随了李氏和长门侯,长得明艳大气。 宋清溪则是温溪小意些,长门侯一直觉得跟他和青儿的都不像。 “今日怎么想着等我了。”长门侯疑惑道。 “平日这个时候回来,你早就歇息了。”长门侯有些委屈。 “哎呀,往日之事,何须再提,今天我给你讲正事。”李氏正色道。 长门侯也坐直身子,“什么事?” “阿溪的婚事,你认为怎么样。” 李氏放下捏肩的手,坐到长门侯旁边。 “我觉得很好,顾云声那孩子,我看了,品性端正、长相端正、能力超然,阿溪过去定能过上好日子。”长门侯自信道。 他在军中这么多年,别的不说,看人就是一看一个准。 “可是他家中无甚家产,甚至亲人只剩下一个老母,你怎么认为阿溪嫁过去就会过得好?” 李氏指出他的问题。 长门侯摸摸鼻子,怎么今日他的夫人这么厉害? “青儿,这件事我们不是之前就讨论过吗?到时候我们先贴阿溪一些,给阿溪嫁妆多一点,日子是慢慢过好的。你看你当年嫁给我,我不是什么都没有嘛。” “若是顾云声一直要我们补贴呢?” 李氏问到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上了。 她不是不信任顾云声,而是现在朝堂之上,瞬息万变,谁又说得准呢? 要是顾云声一个惹朝堂上那个有权有势的人不满意,他又没有家中人护着,怎么办? 而且要是顾云声根本没有那么有能力,考不上功名怎么办? “你这是拿阿溪的前前途在赌啊,难怪阿溪今日来问我婚事。” 李氏默默抹泪,阿溪也是她身下掉下来的一块肉,怎么忍心让她去过那样的日子。 长门侯叹息一声,拉起李氏的手,“青儿,你就相信我、相信云声,他们肯定是越过越好的。况且你想想,要是我们这个时候退婚,被那些言官知道了,肯定要狠狠参我一笔,我本来在朝堂行走就很艰难了。” “而且,现在来退婚,保准不会影响咱们清桉也不知道,忠义侯府最看名声这些,你让阿溪再忍忍,要是真的不喜欢顾云声,我们等清桉定亲婚礼之后,在做打算。” 长门侯也知道,估计是因为宋清溪不满意,问题出在宋清溪。 青儿只看女儿们的意见,当初也是宋清溪愿意,才定下这门亲事。 唉,他得好好想想,怎么好推掉这门婚事呢。 李氏想了想,确实是这个理。 自己大女儿还没结婚呢,小女儿就退婚了,这传出去,阿溪怎么找下一家呢。 “好,还是夫君明智,是青儿没想好。” 李氏温溪道,又站起来给长门侯捏肩。 “青儿知道就好,你要好好跟阿溪说说,她那个性格,我怕她做些傻事。” 长门侯有些担心,他这个二女儿,有点被宠坏了,想要什么就要得到。 李氏点点头,她是知道的。“我会好好跟阿溪说的。” “醒酒汤来了,夫君先喝。” 长门侯捧起来,咕噜咕噜喝着。 翠玉看侯爷喝完了,连忙收起碗来。 “我来服侍夫君沐浴,你们去把热水准备好。” “是。” 侍女们都走了。 长门侯看着李氏,觉得夜晚的李氏更加动人了。 李氏才三十来岁,在家中也是娇宠的小姐,嫁给长门侯后,也一直被长门侯宠到现在,所以看着一点都不显老,还是二八年华的样子。 “青儿,你真美。” 长门侯沉醉的说道。 李氏害羞的捶了长门侯一下,被长门侯大步抱起,往榻上走去…… 宋清溪一直在想办法,怎么能让宋清桉不去海棠诗节。 要是宋清桉去了,她的一切计划不就全部落空了吗。 不行,她不允许。 落雪院内,宋清桉正瘫在榻上,有一阵没有一阵的吃着葡萄。 她喜欢吃葡萄,享受那种白晶般的果肉在口中爆开汁水来那种感觉。 她修长圆润的手指仔仔细细的剥着葡萄的皮。 引泉说给她剥好,她总有些不喜欢。 在上一个世界,她习惯了亲力亲为,像洗澡、穿衣服这样的小事,她还是喜欢自己动手。 最近天气慢慢热起来了,不知道长门侯府的冰够不够用。 要是没有冰,估计她会热死在这里。 终于知道苦夏是什么了。 以前她在某个世界当过医修,就算夏天再热,她的洞府总是凉快的。 就算要出远门,随手捏个冰诀对她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 在现在,有空调,她一直不怕热。 她感叹道,空调真是伟大的发明。 现在到了古代,这才知道冰的重要性。 夏天走几步就热,她讨厌身上汗渍渍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那些诗文都被宋清溪看到了?” 宋清桉想起来问道。 引泉点点头,“二小姐虽然小心翼翼的偷看,但是都被引流看到了。” “那就好。”宋清桉放下心来,她还怕宋清溪不敢看呢。 “海棠诗节那日,就说我生病了,出不得门。落雪院不放人进来就行。” 正好自己可以休息一天。 宋清桉很满意。 “好的,大小姐。” 引流推门而进,“大小姐,二小姐送来莲子羹,你看现在要喝吗?” 宋清桉奇怪,宋清溪怎么给她送东西吃呢。 “端过来我看看。” 引流缓缓走进来,将食盒摆在宋清桉旁边的雕花檀木几上,拿出里面的莲子羹。 宋清桉笑意渐深。 “宋清溪是怎么说的?” “回大小姐,二小姐说是夫人小厨房做的莲子羹,夫人叫她一并拿过来。” 引流规规矩矩的说道。 宋清桉想着宋清溪,眼底冷漠,“你下去,跟二小姐说一声,谢谢她。” 引流点头,出去回话去了。 不一会就会回来了,宋清桉疑惑。 “二小姐说她的已经用完了,等着小姐你的,她好带回去给夫人。” 宋清桉吃着葡萄的手停下来了,她仔细的擦着手中的汁水,待擦得干干净净的时候,抬眉吩咐引泉把莲子羹倒了。 引泉规规矩矩的办了。 引流眼眉不抬,还是低着头。 小姐的事情她不能多插嘴,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了。 “团子,你能检查出那里面放了什么吗?” 团子感动,清清终于想起自己了。 它都快闲出病了。 每日只能看着清清自己一个人做事,也不来问问它,它真的,作为一个系统!很没有参与感! 他甚至都跑去别家系统旅游去了。 还想着清清会不会找自己,自己还早点回来。 结果清清,根本没有发现自己消失了! 它很生气,可是拿清清没有办法。 「清清,里面放了一些花生碎。」 虽然心里这么想,团子还是认认真真检查了。 哼,现在知道它厉害了。 宋清桉没说什么,想了一下。 才想起来自己这副身子对花生过敏,一旦吃了沾了花生,就会全身发红,嘴唇发肿。 宋清桉嘴上笑着,眼里却不见一丝笑意,原来宋清溪是打这个主意。 反正自己明日也不打算去,就当,让宋清溪觉得自己得逞了。 引泉倒完之后,宋清桉吩咐道:“引泉拿去给二小姐,就说我喝完了,麻烦她了。” 引流点头,又拿着食盒出去了。 宋清溪在院子外翘首以待。 只要、只要宋清桉喝了那个莲子羹,那么她一定明天就不能出现在海棠诗节了。 希望宋清桉没有发现什么。 引流快步走过来,“二小姐,大小姐喝完了,这是食盒,小姐说麻烦你了。” 宋清溪点头,“不麻烦。” “那二小姐没事,我就先回去忙了。”引流回应道。 宋清溪点点头,“你跟姐姐说,明早海棠诗节,我在门口等她一起去。” 引流点点头,就回落雪院了。 旁边的芙蓉一脸担心,“二小姐,大小姐不会出什么事?” 她可是看着二小姐偷偷往里面加花生粉的。 整个长门侯府谁不知道大小姐对花生过敏,小时候吃了两颗花生,差点救不回来。 这这要是大小姐出什么事,她就算有十个脑袋都没用啊。 “放心,我只放了一点点进去,顶多让她喉咙不舒服、脸上起疹子几日。不会有什么事的。” 宋清溪看着自己不成器的侍女,真是难受。 别的侍女胆子可大了,就她畏畏缩缩的,什么都不敢做。 要不是她知道自己太多事,她早就不用她了。 “是。”芙蓉嗫嚅道。 二小姐真是疯了。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 宋清溪早早就起来,对着镜子仔细画着花钿。 她今日可是用心打扮了,出去绝对艳惊四座。 况且今日没有了宋清桉,整个燕京的贵女,还有谁比得过自己? 芙蓉在一旁心不在焉的替宋清溪梳妆。 不知道大小姐那边怎么样? 怎么落雪院一直没消息传来。 “芙蓉,你弄疼我了,能不能用点心!” 宋清溪大声叫道。 芙蓉才回过神,连忙跪下,“奴婢不是有意的!” 宋清溪嫌弃的看她一眼,不带感情的转移视线,“荷花,你进来替我梳妆。” 荷花听到,连忙放下手中的事情,快步站在宋清溪旁边,轻轻替她梳妆。 宋清溪瞥了一眼芙蓉,“你去荷花做的事。” 还是把芙蓉放在自己眼里才安心。 毕竟她见过自己和世子那样亲密的时候。 打扮完毕的宋清溪准备出门,她在门口假装等着宋清桉过来,其实忍不住想要先走了。 没等多久,她就看见引流过来了。 她左看看右看看,宋清桉果然不在! “引流怎么是你?姐姐呢?”她疑惑道。 “大小姐昨个儿不知道怎么吃到过敏的东西了,今日脸上起了疹子,就不跟二小姐一起去了。” 引流一板一眼的回道。 宋清溪惊讶道:“怎么回事呀,请大夫看过了吗,严不严重啊。” “已经去请大夫了,大小姐想起二小姐还在门后等着她呢,连忙叫奴婢出来了,先来回复二小姐了,还说二小姐不用管她,自己好好玩。” 宋清溪很担心,“现在时间快来不及了,”她有些为难,“我回来第一时间就去看姐姐。” 引流点头,“劳烦二小姐记挂我们小姐了。” 宋清溪亲切道:“没事的,叫姐姐放宽心,那我们先走了,荷花!” 宋清溪不舍的由荷花扶着上了马车。 一到马车上,她的笑容就忍不住露了出来。 第142章 好孕:侯门嫡女vs贫穷书生 海棠诗节设立在燕京最大的酒楼里。 凡是到了这几日,这个酒楼就不对外接客了。 专供来参加海棠诗节的人。 海棠诗节背后的人是当今圣上的胞妹,荣华长公主。因为长公主自己也是女性的缘故,所有就对女性特别优待。 除了有男子专门的魁首,女子这边也会有一个魁首。 不过女子进军诗文界也就这几年的事情,经过长公主从中的努力,燕京的贵女们也逐渐把海棠诗节当成自己重要的社交时刻。 毕竟,能得到长公主的赞扬,成为魁首,自然能吸引大多数男人的眼光。 上一年的魁首,户部侍郎家的嫡女可是成为二皇子的王妃了。 听说二皇子在海棠诗节对她一见钟情,为她的文采所倾倒。回去就求了皇上赐婚。 如今也算是一段佳事美谈。 荣华长公主也乐见其成,推动了这门亲事的进程。 毕竟是在她手下出来的鸳鸯,更显得她举办海棠诗节的有用之处。 宋清溪从摇摇晃晃的马车中下来,款步摇曳的走向碧天酒楼门口,她吩咐荷花递上自己的请柬给在外迎宾的侍者。 荷花按照吩咐,双手奉上。 侍者拿起请柬,仔仔细细的查看,确认无误后,才放宋清溪进去。 进去之后,里面不似寻常酒楼一般,而像是皇家别院一样。 处处假山流水,曲径通幽。 宋清溪跟着侍者小步走着,期待能在其中遇见徐博予。 她记得徐博予应该早早来到这里了。 徐博予正在酒楼给的客桌旁边,百无聊赖的坐着。 虽然他文采不怎么样,但是不妨碍他自认为很厉害。 这海棠诗节,他可是每年都来积极参与。 虽然他父亲忠义侯经常说他,没本事却爱凑热闹。 徐博予不置可否,他是金子,总有发光那一天的。 总会有人欣赏他的文采! 他抬头懒懒散散的看着路过的人,却然发现了这几天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人。 那日同宋清溪分开以后,徐博予一直心里抓耳挠腮的想着宋清溪。 可苦于没有办法,他让自己的小厮常去长门侯蹲点,看看宋清溪出不出来,没想到宋清溪这几天硬是没踏出长门侯一步。 宋清溪哪里知道徐博予正在找她,她还在侯府安心准备着海棠诗节呢。 宋清溪感觉自己从来都没有那样刻苦过了。 等她当上世子夫人就好了,她在心里一直暗暗的打气。 至于宋清桉,到时候赏她给顾云声好了。 那些被顾云声羞辱之气,宋清桉也应该好好尝尝! “溪妹妹今日怎么来海棠诗节了?”徐博予瞧见宋清溪了,连忙快步过来,生怕晚一步。 他没错过宋清溪眼中一瞬间的惊喜。 徐博予暗爽,他就知道没有哪个女子,逃得脱自己。 宋清溪没想到一进来就碰到徐博予了,他们就该是天赐良缘。 “予哥哥,你也在这啊。”宋清溪开心道。 “我每年海棠诗节都会来观摩观摩,学习学习的。” “予哥哥文采那么厉害,也要学习吗?”宋清溪疑惑脸。 她知道徐博予最喜欢人夸他文采好了,还特别喜欢文采好的人。 今天她也算投其所好了。 “溪妹妹谬赞了,我自己心里还是有几分数的。”徐博予谦虚道。 早在遇见徐博予的时候,宋清溪便打发侍者离开了。 她正巧没有位置,徐博予便说带她去他刚刚坐的位置。 两人一前一后,仿佛隔着一丝距离,又仿佛黏在一起。 等坐下时,宋清溪才可惜的提起宋清桉来。 “予哥哥,这海棠诗节好多人啊,可惜姐姐不能来了。” 宋清溪娇着声音,话越说越低,显得更加可惜宋清桉不能来了。 徐博予心里哪里还有宋清桉?心里全是眼前这个娇媚可人的宋清溪。 他温声道:“我在家中倒是没听说过宋清桉文采如何,想来并不是极好,不来也没什么可惜的,倒是溪妹妹文采那么好,不来才是可惜了。” 宋清溪害羞的低下头,“予哥哥尽会调笑人家~溪儿哪有这么厉害。” 声线婉转,宛若莺啼。 徐博予看着宋清溪头上的玉石蝶镶银发簪,脑海不禁在想,溪妹妹会不会像蝴蝶一般翩翩起舞,身姿美妙呢? “在我心里,溪妹妹就很厉害。” 徐博予说起暖心的话来,那是一个接一个,宋清溪根本没有办法招架。 恰巧台上的人宣布海棠诗节正式开始了。 大家分成两人一桌,重新坐好。 因为不能男女同桌,徐博予绅士起身,“溪妹妹你在这坐着,我去别的地方了。” 宋清溪点点头,一双含情眼默默看着徐博予。 徐博予倒是很想留下来,但是荣华长公主已经来了,他只能不舍的离开了。 “本宫今日出题简单点,就以棠为题。” 荣华长公主坐在主位,华贵逼人。 虽然没有规定她每一年都要来,但是有时间的话,她还是尽量每一年都来。 只要她表露出重视,下面的人才不会乱来。 宋清溪听到主题的时候,眼眸发亮,果然,跟上一世一模一样! 她对面新来的小姐还在纠结,宋清溪已经信笔开写了。 荷花站在旁边,安静的替宋清溪研墨。 不到一会儿,宋清桉就把脑海里,背了千千万万遍的诗,完整的写出来了。 看着大家还在埋头苦想,宋清溪也装做很苦恼的样子。 荷花疑惑,自己小姐不是写完了吗,怎么还不上交呢? 她没有说话,怕打扰小姐的神思。 终于等到有人叫小厮上交了,宋清溪沉沉呼出一口气,也让荷花拿去上面。 等到全部人都交完了,长公主和太学的夫子们,当场一起评论。 宋清溪的手指都捏紧了,感觉到痛意便换成绞帕子。 不到最后一刻,她心里总是很慌。 不知过了多久,男子那边魁首已经公布,是丞相府的三公子。 宋清溪又长舒一口气,上辈子也是他! 那么这辈子应该也没有变化,她低声询问荷花,“荷花,我的发簪怎么样?有没有插歪?替我整理一下上面的发饰。” 荷花应了声好,帮宋清溪整理着。 没过多久,“海棠诗节,女子魁首,长门侯宋清溪!” 宋清溪大喜,连忙站起来,接受众人艳羡的眼光。 其中,徐博予是最炙热的那一个。 海棠诗节结束后,宋清溪身边围满了祝贺的贵女。 连荣华长公主也派人请她前去。 宋清溪一时间有些慌了阵脚。但是想到自己是要当世子夫人的人,她挺起胸膛,骄傲走过去。丝毫没有自己是偷窃别人东西的感觉。 反正这一世,宋清桉根本没有作出那首诗来,现在她是第一个作出来的,人们只会认她! 什么宋清桉?这里的人认识她吗? 宋清溪想到这里,心里更加自信了。 荣华长公主坐在山水楠木缂丝屏风后面,宋清溪被侍女引进来,绕过屏风,终于见到荣华长公主的真容了。 以前陪长门侯去宫里参加晚宴都是宋清桉,她很少去,今日算是自己一个人面见长公主。 “臣女参见荣华长公主殿下。”宋清溪跪下去,行了个大礼。 荣华长公主燕华眼色一使,旁边的侍女连忙把宋清溪扶起来了。 “你就是宋清溪?” 燕华拿起旁边的白玉茶杯,轻轻抿上一口,缓缓说道。 宋清溪点点头:“臣女正是宋清溪。” 她抬眼看着燕华。原来传闻中说的雍容富贵的长公主原来长这个样子。 看起来跟她母亲差不多大。 眉目依稀能看得出凌厉的作风,被长公主注视到,宋清溪连忙转移视线。 “长门侯倒是养了个好女儿,本宫听说你还有位姐姐,怎么今日不见她?” 燕华想起来,以前长门侯身旁却是经常跟着一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今日怎么只来了一个? “回长公主,家姐因为脸上起疹子,今日就没来了。”宋清溪小心翼翼的回道。 在长公主面前,宋清溪不敢使什么幺蛾子。 长公主可是一人从军中做起,大破北狄三座城池的人。 她不跟在她这里耍心机。 她本来打算好好抹黑一下宋清桉的名声,让长公主厌弃她。 这样做风险太大了,很容易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燕华点点头,这吃坏东西、脸上长东西是常事。 女子素来就是爱美的,宋清桉不来也是情有可原的。 可惜了,她可是听长门侯那家伙从小就吹嘘自己大女儿很厉害的,她倒是很少见她外出。 是的,长门侯和燕华是一起从军,打败北狄的人。 只是现在长门侯为了确保上面的人安心,早已上交了自己的军权,只守着燕京三千禁卫军而已了。 而她也是放回兵权,做回公主了。 一直以来怕被圣上猜测,所以她与长门侯并未过多接触。 看来他教了两个好女儿。 “你这首诗,写得很好,本宫很是欣赏,你可想要什么奖励?” 宋清溪瞳孔放大,还能得到奖励? 她……她可以直接说想跟徐博予在一起吗? 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低下头,“臣女惶恐,担不得长公主殿下如此赞美。” 燕华和蔼的看着她,“无妨,本宫喜欢就是好的,你想要什么奖励可以后面跟本宫说。” 宋清溪跪下谢恩,“臣女何德何能,能受长公主殿下如此青睐。” “云枪,你去选几个本宫的首饰,送给长门侯小姐。” 宋清溪心里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了,她飘呼呼的,仿佛踩在云朵上。 等云枪拿过来燕华赏赐的东西,宋清溪又继续道谢,又飘呼呼的被长公主派人送出来了。 她简直是不敢置信,她居然得到了长公主的青睐。 等她站在酒楼里,徐博予找到她的时候,她还在沉醉在刚刚的房间里…… “溪妹妹,我刚刚找你,听你侍女说,你被荣华长公主叫走了,怎么样?” 听到徐博予的声音,宋清溪这才回过神来。 她扬起笑脸,娇笑的说道:“长公主殿下赏赐我了,说写得好,还给了我一个奖励。” “溪妹妹还说自己文采不好,不好能一下子被长公主看上。” 徐博予也替宋清溪高兴。 这被长公主看上,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谁不知道长公主如今在大燕的影响力。 那是仅次于当今圣上的! 他看着眼前的宋清溪,眼神都快滴出水来了。 不愧是他看上的女子,不仅文采斐然,还得到长公主的赏赐。 他又想到与自己有婚约的是宋清桉,心下不禁凉了凉。 不行,他要回去跟他母亲商量商量,他才不想娶那个不解风情,只会管家,一辈子都在做俗务的宋清桉。 他,徐博予,就该配宋清溪这样的才女。 他们才子佳人,才是一起的。 他没忘记啊刚刚宣布宋清溪是魁首的时候,他身边那些男人的眼光。 那种想要把宋清溪藏进自己屋里的心更重了。 “今天有文采的贵女那么多,溪儿只是最平凡的一个。运气好才被长公主发现了。” 宋清溪弱弱说道。 杨柳依依,溪情似水。 徐博予没忍住,拉起宋清溪的手。 宋清溪脸颊绯红,想要挣脱徐博予的手,但是她越挣扎徐博予就拉得越紧。 “予哥哥,你怎么……怎么回事。” 宋清溪娇媚得要滴出水来。 让徐博予更想欺负她了。 “溪妹妹,我……我只是太喜欢你了!”徐博予毫不顾忌的说出了这句话。 宋清溪心下大喜,脸上却没有露出分毫,还是那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不……不行的,你是姐姐的未婚夫……溪儿不能……不能抢姐姐的东西。” 徐博予压根没听宋清溪说什么,他只知道,宋清溪没有拒绝他。 她也喜欢他! 只是因为他跟宋清桉有婚约,她才不能喜欢他! “溪儿,溪儿,你等着,我一定回去跟母亲说,我想要你做我的妻子!我不喜欢宋清桉!” 徐博予赶紧承诺道。 宋清溪点点头,仿佛没有骨头一般,靠在徐博予怀里。 徐博予得到宋清溪的同意,心里开心坏了。 抱着宋清溪就不撒手。 幸好二人在刚刚走进了一个包厢里。 不然要是被人发现,宋清溪和他有几百张嘴也是说不清的。 他爱怜的注视着宋清溪,仿佛她是九天神女。 宋清溪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予哥哥,你别这样看我。” “还不是因为溪儿好看,我才忍不住的。” 宋清溪终于得到徐博予的承诺了,这下也开始放肆起来。 两人相互对视着,不知怎么就脸贴着脸,唇贴着唇了。 第142章 好孕:侯门嫡女vs贫穷书生 海棠诗节设立在燕京最大的酒楼里。 凡是到了这几日,这个酒楼就不对外接客了。 专供来参加海棠诗节的人。 海棠诗节背后的人是当今圣上的胞妹,荣华长公主。因为长公主自己也是女性的缘故,所有就对女性特别优待。 除了有男子专门的魁首,女子这边也会有一个魁首。 不过女子进军诗文界也就这几年的事情,经过长公主从中的努力,燕京的贵女们也逐渐把海棠诗节当成自己重要的社交时刻。 毕竟,能得到长公主的赞扬,成为魁首,自然能吸引大多数男人的眼光。 上一年的魁首,户部侍郎家的嫡女可是成为二皇子的王妃了。 听说二皇子在海棠诗节对她一见钟情,为她的文采所倾倒。回去就求了皇上赐婚。 如今也算是一段佳事美谈。 荣华长公主也乐见其成,推动了这门亲事的进程。 毕竟是在她手下出来的鸳鸯,更显得她举办海棠诗节的有用之处。 宋清溪从摇摇晃晃的马车中下来,款步摇曳的走向碧天酒楼门口,她吩咐荷花递上自己的请柬给在外迎宾的侍者。 荷花按照吩咐,双手奉上。 侍者拿起请柬,仔仔细细的查看,确认无误后,才放宋清溪进去。 进去之后,里面不似寻常酒楼一般,而像是皇家别院一样。 处处假山流水,曲径通幽。 宋清溪跟着侍者小步走着,期待能在其中遇见徐博予。 她记得徐博予应该早早来到这里了。 徐博予正在酒楼给的客桌旁边,百无聊赖的坐着。 虽然他文采不怎么样,但是不妨碍他自认为很厉害。 这海棠诗节,他可是每年都来积极参与。 虽然他父亲忠义侯经常说他,没本事却爱凑热闹。 徐博予不置可否,他是金子,总有发光那一天的。 总会有人欣赏他的文采! 他抬头懒懒散散的看着路过的人,却然发现了这几天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人。 那日同宋清溪分开以后,徐博予一直心里抓耳挠腮的想着宋清溪。 可苦于没有办法,他让自己的小厮常去长门侯蹲点,看看宋清溪出不出来,没想到宋清溪这几天硬是没踏出长门侯一步。 宋清溪哪里知道徐博予正在找她,她还在侯府安心准备着海棠诗节呢。 宋清溪感觉自己从来都没有那样刻苦过了。 等她当上世子夫人就好了,她在心里一直暗暗的打气。 至于宋清桉,到时候赏她给顾云声好了。 那些被顾云声羞辱之气,宋清桉也应该好好尝尝! “溪妹妹今日怎么来海棠诗节了?”徐博予瞧见宋清溪了,连忙快步过来,生怕晚一步。 他没错过宋清溪眼中一瞬间的惊喜。 徐博予暗爽,他就知道没有哪个女子,逃得脱自己。 宋清溪没想到一进来就碰到徐博予了,他们就该是天赐良缘。 “予哥哥,你也在这啊。”宋清溪开心道。 “我每年海棠诗节都会来观摩观摩,学习学习的。” “予哥哥文采那么厉害,也要学习吗?”宋清溪疑惑脸。 她知道徐博予最喜欢人夸他文采好了,还特别喜欢文采好的人。 今天她也算投其所好了。 “溪妹妹谬赞了,我自己心里还是有几分数的。”徐博予谦虚道。 早在遇见徐博予的时候,宋清溪便打发侍者离开了。 她正巧没有位置,徐博予便说带她去他刚刚坐的位置。 两人一前一后,仿佛隔着一丝距离,又仿佛黏在一起。 等坐下时,宋清溪才可惜的提起宋清桉来。 “予哥哥,这海棠诗节好多人啊,可惜姐姐不能来了。” 宋清溪娇着声音,话越说越低,显得更加可惜宋清桉不能来了。 徐博予心里哪里还有宋清桉?心里全是眼前这个娇媚可人的宋清溪。 他温声道:“我在家中倒是没听说过宋清桉文采如何,想来并不是极好,不来也没什么可惜的,倒是溪妹妹文采那么好,不来才是可惜了。” 宋清溪害羞的低下头,“予哥哥尽会调笑人家~溪儿哪有这么厉害。” 声线婉转,宛若莺啼。 徐博予看着宋清溪头上的玉石蝶镶银发簪,脑海不禁在想,溪妹妹会不会像蝴蝶一般翩翩起舞,身姿美妙呢? “在我心里,溪妹妹就很厉害。” 徐博予说起暖心的话来,那是一个接一个,宋清溪根本没有办法招架。 恰巧台上的人宣布海棠诗节正式开始了。 大家分成两人一桌,重新坐好。 因为不能男女同桌,徐博予绅士起身,“溪妹妹你在这坐着,我去别的地方了。” 宋清溪点点头,一双含情眼默默看着徐博予。 徐博予倒是很想留下来,但是荣华长公主已经来了,他只能不舍的离开了。 “本宫今日出题简单点,就以棠为题。” 荣华长公主坐在主位,华贵逼人。 虽然没有规定她每一年都要来,但是有时间的话,她还是尽量每一年都来。 只要她表露出重视,下面的人才不会乱来。 宋清溪听到主题的时候,眼眸发亮,果然,跟上一世一模一样! 她对面新来的小姐还在纠结,宋清溪已经信笔开写了。 荷花站在旁边,安静的替宋清溪研墨。 不到一会儿,宋清桉就把脑海里,背了千千万万遍的诗,完整的写出来了。 看着大家还在埋头苦想,宋清溪也装做很苦恼的样子。 荷花疑惑,自己小姐不是写完了吗,怎么还不上交呢? 她没有说话,怕打扰小姐的神思。 终于等到有人叫小厮上交了,宋清溪沉沉呼出一口气,也让荷花拿去上面。 等到全部人都交完了,长公主和太学的夫子们,当场一起评论。 宋清溪的手指都捏紧了,感觉到痛意便换成绞帕子。 不到最后一刻,她心里总是很慌。 不知过了多久,男子那边魁首已经公布,是丞相府的三公子。 宋清溪又长舒一口气,上辈子也是他! 那么这辈子应该也没有变化,她低声询问荷花,“荷花,我的发簪怎么样?有没有插歪?替我整理一下上面的发饰。” 荷花应了声好,帮宋清溪整理着。 没过多久,“海棠诗节,女子魁首,长门侯宋清溪!” 宋清溪大喜,连忙站起来,接受众人艳羡的眼光。 其中,徐博予是最炙热的那一个。 海棠诗节结束后,宋清溪身边围满了祝贺的贵女。 连荣华长公主也派人请她前去。 宋清溪一时间有些慌了阵脚。但是想到自己是要当世子夫人的人,她挺起胸膛,骄傲走过去。丝毫没有自己是偷窃别人东西的感觉。 反正这一世,宋清桉根本没有作出那首诗来,现在她是第一个作出来的,人们只会认她! 什么宋清桉?这里的人认识她吗? 宋清溪想到这里,心里更加自信了。 荣华长公主坐在山水楠木缂丝屏风后面,宋清溪被侍女引进来,绕过屏风,终于见到荣华长公主的真容了。 以前陪长门侯去宫里参加晚宴都是宋清桉,她很少去,今日算是自己一个人面见长公主。 “臣女参见荣华长公主殿下。”宋清溪跪下去,行了个大礼。 荣华长公主燕华眼色一使,旁边的侍女连忙把宋清溪扶起来了。 “你就是宋清溪?” 燕华拿起旁边的白玉茶杯,轻轻抿上一口,缓缓说道。 宋清溪点点头:“臣女正是宋清溪。” 她抬眼看着燕华。原来传闻中说的雍容富贵的长公主原来长这个样子。 看起来跟她母亲差不多大。 眉目依稀能看得出凌厉的作风,被长公主注视到,宋清溪连忙转移视线。 “长门侯倒是养了个好女儿,本宫听说你还有位姐姐,怎么今日不见她?” 燕华想起来,以前长门侯身旁却是经常跟着一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今日怎么只来了一个? “回长公主,家姐因为脸上起疹子,今日就没来了。”宋清溪小心翼翼的回道。 在长公主面前,宋清溪不敢使什么幺蛾子。 长公主可是一人从军中做起,大破北狄三座城池的人。 她不跟在她这里耍心机。 她本来打算好好抹黑一下宋清桉的名声,让长公主厌弃她。 这样做风险太大了,很容易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燕华点点头,这吃坏东西、脸上长东西是常事。 女子素来就是爱美的,宋清桉不来也是情有可原的。 可惜了,她可是听长门侯那家伙从小就吹嘘自己大女儿很厉害的,她倒是很少见她外出。 是的,长门侯和燕华是一起从军,打败北狄的人。 只是现在长门侯为了确保上面的人安心,早已上交了自己的军权,只守着燕京三千禁卫军而已了。 而她也是放回兵权,做回公主了。 一直以来怕被圣上猜测,所以她与长门侯并未过多接触。 看来他教了两个好女儿。 “你这首诗,写得很好,本宫很是欣赏,你可想要什么奖励?” 宋清溪瞳孔放大,还能得到奖励? 她……她可以直接说想跟徐博予在一起吗? 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低下头,“臣女惶恐,担不得长公主殿下如此赞美。” 燕华和蔼的看着她,“无妨,本宫喜欢就是好的,你想要什么奖励可以后面跟本宫说。” 宋清溪跪下谢恩,“臣女何德何能,能受长公主殿下如此青睐。” “云枪,你去选几个本宫的首饰,送给长门侯小姐。” 宋清溪心里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了,她飘呼呼的,仿佛踩在云朵上。 等云枪拿过来燕华赏赐的东西,宋清溪又继续道谢,又飘呼呼的被长公主派人送出来了。 她简直是不敢置信,她居然得到了长公主的青睐。 等她站在酒楼里,徐博予找到她的时候,她还在沉醉在刚刚的房间里…… “溪妹妹,我刚刚找你,听你侍女说,你被荣华长公主叫走了,怎么样?” 听到徐博予的声音,宋清溪这才回过神来。 她扬起笑脸,娇笑的说道:“长公主殿下赏赐我了,说写得好,还给了我一个奖励。” “溪妹妹还说自己文采不好,不好能一下子被长公主看上。” 徐博予也替宋清溪高兴。 这被长公主看上,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谁不知道长公主如今在大燕的影响力。 那是仅次于当今圣上的! 他看着眼前的宋清溪,眼神都快滴出水来了。 不愧是他看上的女子,不仅文采斐然,还得到长公主的赏赐。 他又想到与自己有婚约的是宋清桉,心下不禁凉了凉。 不行,他要回去跟他母亲商量商量,他才不想娶那个不解风情,只会管家,一辈子都在做俗务的宋清桉。 他,徐博予,就该配宋清溪这样的才女。 他们才子佳人,才是一起的。 他没忘记啊刚刚宣布宋清溪是魁首的时候,他身边那些男人的眼光。 那种想要把宋清溪藏进自己屋里的心更重了。 “今天有文采的贵女那么多,溪儿只是最平凡的一个。运气好才被长公主发现了。” 宋清溪弱弱说道。 杨柳依依,溪情似水。 徐博予没忍住,拉起宋清溪的手。 宋清溪脸颊绯红,想要挣脱徐博予的手,但是她越挣扎徐博予就拉得越紧。 “予哥哥,你怎么……怎么回事。” 宋清溪娇媚得要滴出水来。 让徐博予更想欺负她了。 “溪妹妹,我……我只是太喜欢你了!”徐博予毫不顾忌的说出了这句话。 宋清溪心下大喜,脸上却没有露出分毫,还是那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不……不行的,你是姐姐的未婚夫……溪儿不能……不能抢姐姐的东西。” 徐博予压根没听宋清溪说什么,他只知道,宋清溪没有拒绝他。 她也喜欢他! 只是因为他跟宋清桉有婚约,她才不能喜欢他! “溪儿,溪儿,你等着,我一定回去跟母亲说,我想要你做我的妻子!我不喜欢宋清桉!” 徐博予赶紧承诺道。 宋清溪点点头,仿佛没有骨头一般,靠在徐博予怀里。 徐博予得到宋清溪的同意,心里开心坏了。 抱着宋清溪就不撒手。 幸好二人在刚刚走进了一个包厢里。 不然要是被人发现,宋清溪和他有几百张嘴也是说不清的。 他爱怜的注视着宋清溪,仿佛她是九天神女。 宋清溪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予哥哥,你别这样看我。” “还不是因为溪儿好看,我才忍不住的。” 宋清溪终于得到徐博予的承诺了,这下也开始放肆起来。 两人相互对视着,不知怎么就脸贴着脸,唇贴着唇了。 第143章 好孕:侯门嫡女vs贫穷书生 宋清溪得到海棠诗节魁首,还被荣华长公主召见的消息,半天时间便传遍了整个燕京。 引泉打发给打探消息的小乞儿几个铜板,便回到落雪院了。 引流看着引泉回来,有点好奇想问如何了。 她知道今天是二小姐去了海棠诗节,就是不知道二小姐文采是否真的那么厉害。 引泉朝她点点头,“的确是二小姐得了魁首。” 引流有些不理解自己小姐了,为什么明明没有起疹子,还要装作起疹子,不去海棠诗节。 把魁首的位置就这么让给二小姐! 对二小姐好也不能是这样对她好啊。 她这几日天天守在小姐书房,可是看到二小姐整天偷偷摸摸的看小姐以前的诗文。 小姐还让不许张扬。 这二小姐都明摆着照着抄了。 她家小姐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算了,她们下人这么想,也没用。 引泉慢慢走进房间,自家小姐还在悠闲的看着账本。 “小姐,外面已经传开了。” 宋清桉放下看得眼睛酸累的账本,“那我的那份诗文也拿去付梓了吗?” “回小姐,早就拿去付梓了,眼下正在书屋收着。” 宋清桉满意的点点头,“引泉你做得很好,要什么奖励跟小姐我说。” 引泉马上摇头:“能帮助小姐就好,引泉不敢想要太多。一直陪着小姐就是我的心愿。” 现在的小姐很理智,很让人舒服。 她喜欢跟现在的小姐做事。 宋清桉心里想着,要不给她们落雪院下人的月例增加一点? 想想还是算了,现在侯府是李氏当家,总不好说自己母亲给得太少,被有心人做文章就不好了。 “你们自己忙自己的,我再看看账本。有什么急事再来通知我。” 宋清桉捏捏眉心,准备跟账本大战八百回合。 她发现她名下这个医药铺,收支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跟库房里的东西对不上。 她得抽时间去看看了。 总不能有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昧她的钱了。 可别被她抓到了。 忠义侯府。 徐博予一回来,就跑去他母亲,周氏的院子。 “母亲!母亲!” 周氏远远就听着自家儿子的喊声,连忙走出来,“怎么了博予?” 徐博予拉着她,走进屋,“母亲,我要跟你说一件事!” 周氏也随着徐博予坐下,“鸳鸯,给世子端点泡壶茶来,就用之前招待客人的雨前龙井就好。” 鸳鸯听命,碎步出门泡茶去了。 “什么事啊,这么急?你看你跑得都是汗。”周氏心疼的用手帕给徐博予额头擦着。 徐博予正色道:“母亲,我想娶长门侯另一个嫡女,宋清溪!” 周氏一下子眼睛都睁大了,她看着徐博予,不可置信道:“你再说一遍?” 徐博予以为周氏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我要去宋清溪!” 周氏马上放下给徐博予擦汗的手,“我不同意!” 徐博予脸色一变,急着道:“娘!你说让我履行婚约,我守约了,怎么连人都不能让我选呢,反正都是和长门侯的婚事,选宋清桉和宋清溪不是一样吗!” 周氏脸色淡了淡,语重心长道:“现在两家已经确定好日子,你让娘怎么去给长门侯说?你把娘这个老脸放在哪里?况且那宋清溪不是个管家的好料子,听娘的,就娶宋清桉!” “不行!娘,你知不知道,今天宋清溪得了海棠诗节的魁首!还被荣华长公主召见了,长公主还赏赐了不少好东西给她!” 徐博予知道,自己把这个一说,他母亲肯定会转变自己的想法。 果然,周氏一听这个,脸色就变了,她的语气不再那么抗拒,“你是说长公主召见了她?” 徐博予点点头。 周氏心下快速计算着。 这宋清溪要是搁以前,她肯定是不会同意她进忠义侯的门,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宋清溪得到了长公主的青睐,以后前途不可限量,要是哪家人娶了宋清溪,长公主再爱屋及乌…… 那她博予不就发达了吗! 虽然她心里想着,博予现在这样也好,但是谁不想自己孩子真的前途无量,功名在身? 这样她出去跟那些什么王府、丞相府交际都有面子。 更何况忠义侯府本来就是靠军功起来的,在长公主那边的好感度应该不错。 “博予,你可说得都是真的?” 周氏严肃的问道。 徐博予更加严肃:“千真万确,今日整个燕京都传遍了。我们晚一步,可能溪儿就要被其他人订走了。” 周氏松下心来,“不会的,我听长门侯夫人说过,长门侯给宋清溪说了一个连长门侯夫人都不满意的亲事。料想现在应该还没有退掉。你啊你,不要着急,是你的总不会跑才是。” 反正都是长门侯嫡女,娶谁都是一样的。 以前是觉得宋清桉善于管家,等她进忠义侯府,自己就可以放手好好休息了。 但是现在明显娶宋清溪得到的助力更大。 况且博予也是真喜欢,要是这就忘了他那个表妹也好。 “你确定宋清溪愿意吗?你别是剃头担子一边热。” “当然不是!溪儿也喜欢我,只是因为……因为我跟宋清桉有婚约,她没有办法……”徐博予想起宋清溪脸上满是溪情。 原来早就私下交好了,她还以为只是他儿子单相思呢。 周氏嫌弃的撇撇嘴,这宋清溪,不知礼仪道德为何物。 她有些看不起。 但是看着儿子现在热乎着,她也就没说什么呢。 过几天去探探长门侯,看看怎么说。 “博予,你好生对待宋清溪,让她也去跟长门侯说,至少要让长门侯知道,她喜欢你。不然你娘不好上门。” 周氏嘱咐道。 徐博予点点头,这个他明白。 他娘答应了,这事应该已经成了一半了。 只要长门侯松口,他和溪儿就能在一起了! 宋清溪回到长门侯府,长门侯和李氏早就等着了。 “不愧是我的女儿!”长门侯大笑道。 李氏也满带笑容。 “怎么不见姐姐呢?”宋清溪担心道,“姐姐脸上还好吗?” “清桉没什么事,她说等她脸好再来恭喜溪儿。” 宋清溪放心道:“姐姐没事就好。” 她想着今日和徐博予互诉衷心就开心。 连带着心里那一点最后的内疚都没有了。 这几日长门侯一直处在喜悦的氛围里,走在上朝的路上都有人夸他教育有方。 没想到他一介武将,能生出这么有文采的女儿。 宋清桉不知道长门侯多么心情荡漾,她算着日子,该到自己脸上‘疹子’消失的时候了。 身上的疹子再不好,宋清桉就没办法出门了。 “引泉,今日你陪我去福来药房。引流就看着落雪院。” 宋清桉把一切都吩咐好了,就带着几个婆子和引泉出门了。 燕京的街上,各种小摊小贩十分的多,各种叫卖声接二连三的响起。 宋清桉戴着面纱,在街上左顾右看。 她接连先看了朱雀街上的几个她的铺子,都是人来人往的,她很满意。 李氏本身就是商户女,她外祖家在江南也是有名的富商,所以给女儿的嫁妆也是整个燕京最好的路段。 比如这个朱雀大街上,就有她的铺子三个。 有卖首饰的、绸缎的、还有食物的。 怪不得当初上一世,忠义侯府的周氏,这么早就把管家之位交给宋清桉。 这是知道宋清桉很有钱。 宋清桉下了决心,绝对不会和上一世完全一样。 她要先离开忠义侯府。 上一世忠义侯府就是一个金窟窿,她的嫁妆填补多次都填不满,还被徐博予嫌弃,说以前母亲掌家就是这个样子。 他也不想想,他徐博予在外面一掷千金,花的谁的钱?买官送钱,花的又是谁的钱? 周氏当初掌家,只用顾着一家人吃穿,况且还有老侯夫人留下来的梯己钱。 到她宋清桉掌家后,什么都是没有的。甚至还要顾着侯府后面来打秋风的二房的吃穿。 这冤大头,她是一天都当不下去了。 想起这些事,她只会觉得自己的灵魂很愚蠢。 甚至这朱雀大街上这么好的三个铺子,最后都被卖了。 宋清桉真是后悔,太不应该了。 这么会赚钱的铺子,她居然狠心说卖就卖!这得被侯府逼成什么样子了。 走过朱雀大街,向右转,来到西市,这里就是福来药房的所在地了。 她默默走进去,观察着店里的大夫、账房怎么样。 谁知,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宋清桉猛然转过来,看着门口,她刚刚进来的地方。 她轻轻摸住胸口,这里刚刚好像跳动得十分的快。 「清清!清清!气运之主在你旁边!」团子终于忍耐不住,大声喊出来。 宋清桉闭上眼,「知道了团子,你好好玩,有事再叫你。」 「哦。」团子委屈的停住了。 清清太有能力也不好。 唉。 顾云声快步踏入福来药房,他母亲的身子又不好了。 前些日子,他听街坊邻居说,福来药房的房大夫医术超然,治好了许多疑难杂症。 他抱着希望,想请房大夫去他家,给母亲看看病。 可是这已经是他来福来药房的第三次了,每次都遇到掌柜的说,房大夫不在这。 他这里等也没等到。 今日母亲又发病了,他抱着希望再来这里一次。 “钱掌柜,房大夫今日在吗?” 钱钟看着顾云声又来了,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房大夫这几天出远门了,你怕是等不到他了。”他回话完,便自己一边拨弄算盘去了。 这穷小子,身上没有二两银子,还进他们福来药房? 房大夫是他能请到的吗。 也不照照镜子,自己看看自己,除了有几分姿色,要什么没什么。 宋清桉缓缓走上前,眼前的青年很高,宋清桉靠近后才发现自己才到他的肩膀。 顾云声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腰间随意用布绳束着,头上也用相同的布绳束发。 他眉目清朗,面容俊秀,站在那便是一道美景。 虽然只是简单到极致的装束,偏偏让他穿出一分清雅之气。 “钱掌柜,你是说房大夫出远门了?可是我怎么刚刚才看见他?” 宋清桉装出疑惑的神情,不解道。 顾云声突然听到耳边有阵悦耳的声音响起,他转过头去,只看见一位戴着面纱的小姐。 她的面纱很薄,戴在脸上也不会觉得热。 宋清桉觉得正好。 来不及欣赏面纱小姐的眼睛了,顾云声抓住了宋清桉话语中的重点。 “这位小姐,你是说刚刚房大夫才走吗?” “对啊,我和我侍女刚刚都看见了。”宋清桉一脸正义。 一副你不信我问我侍女好了的架式。 钱钟暗骂着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那家小姐,真是不嫌事多。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能不能得罪这位小姐,看她带有侍女,婆子,应该是个家世地位不低的小姐。 他哪里知道宋清桉是他的东家。 毕竟福来药房只是个小药房,李氏随意就划给宋清桉了,宋清桉也一直没有出来看过。 所以钱钟还一直以为自己的东家是李氏。 “这位小姐,你些许是看错了,房大夫真的是出远门去了。”钱钟满脸褶子,堆着笑。 顾云声一看对自己和对宋清桉完全两种态度,一下子脸色冷了许多。 没想到这福来药房,也是个捧高踩低的地方。 “怎么可能,本小姐是见过房大夫的,刚刚那人就是房大夫,我没有认错。” 宋清桉摇头,肯定自己的眼睛。 “钱掌柜,你看你是不是老了?眼睛花了,还是记忆力不好了?” 钱钟涨红了脸,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这小姐怎么能这样。 “这位小姐,我好好跟你说话,你说我眼睛不好,你要是不是来看病,麻烦你出去。” 钱钟管她是哪位小姐呢,这里是福来药房,就是他的地盘。 他说房大夫不在,那房大夫就是不在! 眼看着宋清桉一动不动,一点都不打算走的样子,钱钟眼神望几个抓药的小伙子看看,“还不快她给我赶出去?” 那些小伙计本来都不敢动,看着钱钟的发声了,纷纷准备过来,看那样子,是准备将宋清桉都丢出去了。 顾云声看着有人动了,担心宋清桉受到伤害,毕竟这件事,再怎么也是由他引起的。 他转上挡在宋清桉面前,不许那些小伙计前进一步。 宋清桉心下动了动。 这感觉,好熟悉。 宋清桉透过面纱,闻到了青年身上粗布发出来干净的皂香味,清澈绵长。 引泉也一溜儿跑过来,“我看谁敢拦我家小姐!” 第143章 好孕:侯门嫡女vs贫穷书生 宋清溪得到海棠诗节魁首,还被荣华长公主召见的消息,半天时间便传遍了整个燕京。 引泉打发给打探消息的小乞儿几个铜板,便回到落雪院了。 引流看着引泉回来,有点好奇想问如何了。 她知道今天是二小姐去了海棠诗节,就是不知道二小姐文采是否真的那么厉害。 引泉朝她点点头,“的确是二小姐得了魁首。” 引流有些不理解自己小姐了,为什么明明没有起疹子,还要装作起疹子,不去海棠诗节。 把魁首的位置就这么让给二小姐! 对二小姐好也不能是这样对她好啊。 她这几日天天守在小姐书房,可是看到二小姐整天偷偷摸摸的看小姐以前的诗文。 小姐还让不许张扬。 这二小姐都明摆着照着抄了。 她家小姐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算了,她们下人这么想,也没用。 引泉慢慢走进房间,自家小姐还在悠闲的看着账本。 “小姐,外面已经传开了。” 宋清桉放下看得眼睛酸累的账本,“那我的那份诗文也拿去付梓了吗?” “回小姐,早就拿去付梓了,眼下正在书屋收着。” 宋清桉满意的点点头,“引泉你做得很好,要什么奖励跟小姐我说。” 引泉马上摇头:“能帮助小姐就好,引泉不敢想要太多。一直陪着小姐就是我的心愿。” 现在的小姐很理智,很让人舒服。 她喜欢跟现在的小姐做事。 宋清桉心里想着,要不给她们落雪院下人的月例增加一点? 想想还是算了,现在侯府是李氏当家,总不好说自己母亲给得太少,被有心人做文章就不好了。 “你们自己忙自己的,我再看看账本。有什么急事再来通知我。” 宋清桉捏捏眉心,准备跟账本大战八百回合。 她发现她名下这个医药铺,收支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跟库房里的东西对不上。 她得抽时间去看看了。 总不能有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昧她的钱了。 可别被她抓到了。 忠义侯府。 徐博予一回来,就跑去他母亲,周氏的院子。 “母亲!母亲!” 周氏远远就听着自家儿子的喊声,连忙走出来,“怎么了博予?” 徐博予拉着她,走进屋,“母亲,我要跟你说一件事!” 周氏也随着徐博予坐下,“鸳鸯,给世子端点泡壶茶来,就用之前招待客人的雨前龙井就好。” 鸳鸯听命,碎步出门泡茶去了。 “什么事啊,这么急?你看你跑得都是汗。”周氏心疼的用手帕给徐博予额头擦着。 徐博予正色道:“母亲,我想娶长门侯另一个嫡女,宋清溪!” 周氏一下子眼睛都睁大了,她看着徐博予,不可置信道:“你再说一遍?” 徐博予以为周氏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我要去宋清溪!” 周氏马上放下给徐博予擦汗的手,“我不同意!” 徐博予脸色一变,急着道:“娘!你说让我履行婚约,我守约了,怎么连人都不能让我选呢,反正都是和长门侯的婚事,选宋清桉和宋清溪不是一样吗!” 周氏脸色淡了淡,语重心长道:“现在两家已经确定好日子,你让娘怎么去给长门侯说?你把娘这个老脸放在哪里?况且那宋清溪不是个管家的好料子,听娘的,就娶宋清桉!” “不行!娘,你知不知道,今天宋清溪得了海棠诗节的魁首!还被荣华长公主召见了,长公主还赏赐了不少好东西给她!” 徐博予知道,自己把这个一说,他母亲肯定会转变自己的想法。 果然,周氏一听这个,脸色就变了,她的语气不再那么抗拒,“你是说长公主召见了她?” 徐博予点点头。 周氏心下快速计算着。 这宋清溪要是搁以前,她肯定是不会同意她进忠义侯的门,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宋清溪得到了长公主的青睐,以后前途不可限量,要是哪家人娶了宋清溪,长公主再爱屋及乌…… 那她博予不就发达了吗! 虽然她心里想着,博予现在这样也好,但是谁不想自己孩子真的前途无量,功名在身? 这样她出去跟那些什么王府、丞相府交际都有面子。 更何况忠义侯府本来就是靠军功起来的,在长公主那边的好感度应该不错。 “博予,你可说得都是真的?” 周氏严肃的问道。 徐博予更加严肃:“千真万确,今日整个燕京都传遍了。我们晚一步,可能溪儿就要被其他人订走了。” 周氏松下心来,“不会的,我听长门侯夫人说过,长门侯给宋清溪说了一个连长门侯夫人都不满意的亲事。料想现在应该还没有退掉。你啊你,不要着急,是你的总不会跑才是。” 反正都是长门侯嫡女,娶谁都是一样的。 以前是觉得宋清桉善于管家,等她进忠义侯府,自己就可以放手好好休息了。 但是现在明显娶宋清溪得到的助力更大。 况且博予也是真喜欢,要是这就忘了他那个表妹也好。 “你确定宋清溪愿意吗?你别是剃头担子一边热。” “当然不是!溪儿也喜欢我,只是因为……因为我跟宋清桉有婚约,她没有办法……”徐博予想起宋清溪脸上满是溪情。 原来早就私下交好了,她还以为只是他儿子单相思呢。 周氏嫌弃的撇撇嘴,这宋清溪,不知礼仪道德为何物。 她有些看不起。 但是看着儿子现在热乎着,她也就没说什么呢。 过几天去探探长门侯,看看怎么说。 “博予,你好生对待宋清溪,让她也去跟长门侯说,至少要让长门侯知道,她喜欢你。不然你娘不好上门。” 周氏嘱咐道。 徐博予点点头,这个他明白。 他娘答应了,这事应该已经成了一半了。 只要长门侯松口,他和溪儿就能在一起了! 宋清溪回到长门侯府,长门侯和李氏早就等着了。 “不愧是我的女儿!”长门侯大笑道。 李氏也满带笑容。 “怎么不见姐姐呢?”宋清溪担心道,“姐姐脸上还好吗?” “清桉没什么事,她说等她脸好再来恭喜溪儿。” 宋清溪放心道:“姐姐没事就好。” 她想着今日和徐博予互诉衷心就开心。 连带着心里那一点最后的内疚都没有了。 这几日长门侯一直处在喜悦的氛围里,走在上朝的路上都有人夸他教育有方。 没想到他一介武将,能生出这么有文采的女儿。 宋清桉不知道长门侯多么心情荡漾,她算着日子,该到自己脸上‘疹子’消失的时候了。 身上的疹子再不好,宋清桉就没办法出门了。 “引泉,今日你陪我去福来药房。引流就看着落雪院。” 宋清桉把一切都吩咐好了,就带着几个婆子和引泉出门了。 燕京的街上,各种小摊小贩十分的多,各种叫卖声接二连三的响起。 宋清桉戴着面纱,在街上左顾右看。 她接连先看了朱雀街上的几个她的铺子,都是人来人往的,她很满意。 李氏本身就是商户女,她外祖家在江南也是有名的富商,所以给女儿的嫁妆也是整个燕京最好的路段。 比如这个朱雀大街上,就有她的铺子三个。 有卖首饰的、绸缎的、还有食物的。 怪不得当初上一世,忠义侯府的周氏,这么早就把管家之位交给宋清桉。 这是知道宋清桉很有钱。 宋清桉下了决心,绝对不会和上一世完全一样。 她要先离开忠义侯府。 上一世忠义侯府就是一个金窟窿,她的嫁妆填补多次都填不满,还被徐博予嫌弃,说以前母亲掌家就是这个样子。 他也不想想,他徐博予在外面一掷千金,花的谁的钱?买官送钱,花的又是谁的钱? 周氏当初掌家,只用顾着一家人吃穿,况且还有老侯夫人留下来的梯己钱。 到她宋清桉掌家后,什么都是没有的。甚至还要顾着侯府后面来打秋风的二房的吃穿。 这冤大头,她是一天都当不下去了。 想起这些事,她只会觉得自己的灵魂很愚蠢。 甚至这朱雀大街上这么好的三个铺子,最后都被卖了。 宋清桉真是后悔,太不应该了。 这么会赚钱的铺子,她居然狠心说卖就卖!这得被侯府逼成什么样子了。 走过朱雀大街,向右转,来到西市,这里就是福来药房的所在地了。 她默默走进去,观察着店里的大夫、账房怎么样。 谁知,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宋清桉猛然转过来,看着门口,她刚刚进来的地方。 她轻轻摸住胸口,这里刚刚好像跳动得十分的快。 「清清!清清!气运之主在你旁边!」团子终于忍耐不住,大声喊出来。 宋清桉闭上眼,「知道了团子,你好好玩,有事再叫你。」 「哦。」团子委屈的停住了。 清清太有能力也不好。 唉。 顾云声快步踏入福来药房,他母亲的身子又不好了。 前些日子,他听街坊邻居说,福来药房的房大夫医术超然,治好了许多疑难杂症。 他抱着希望,想请房大夫去他家,给母亲看看病。 可是这已经是他来福来药房的第三次了,每次都遇到掌柜的说,房大夫不在这。 他这里等也没等到。 今日母亲又发病了,他抱着希望再来这里一次。 “钱掌柜,房大夫今日在吗?” 钱钟看着顾云声又来了,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房大夫这几天出远门了,你怕是等不到他了。”他回话完,便自己一边拨弄算盘去了。 这穷小子,身上没有二两银子,还进他们福来药房? 房大夫是他能请到的吗。 也不照照镜子,自己看看自己,除了有几分姿色,要什么没什么。 宋清桉缓缓走上前,眼前的青年很高,宋清桉靠近后才发现自己才到他的肩膀。 顾云声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腰间随意用布绳束着,头上也用相同的布绳束发。 他眉目清朗,面容俊秀,站在那便是一道美景。 虽然只是简单到极致的装束,偏偏让他穿出一分清雅之气。 “钱掌柜,你是说房大夫出远门了?可是我怎么刚刚才看见他?” 宋清桉装出疑惑的神情,不解道。 顾云声突然听到耳边有阵悦耳的声音响起,他转过头去,只看见一位戴着面纱的小姐。 她的面纱很薄,戴在脸上也不会觉得热。 宋清桉觉得正好。 来不及欣赏面纱小姐的眼睛了,顾云声抓住了宋清桉话语中的重点。 “这位小姐,你是说刚刚房大夫才走吗?” “对啊,我和我侍女刚刚都看见了。”宋清桉一脸正义。 一副你不信我问我侍女好了的架式。 钱钟暗骂着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那家小姐,真是不嫌事多。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能不能得罪这位小姐,看她带有侍女,婆子,应该是个家世地位不低的小姐。 他哪里知道宋清桉是他的东家。 毕竟福来药房只是个小药房,李氏随意就划给宋清桉了,宋清桉也一直没有出来看过。 所以钱钟还一直以为自己的东家是李氏。 “这位小姐,你些许是看错了,房大夫真的是出远门去了。”钱钟满脸褶子,堆着笑。 顾云声一看对自己和对宋清桉完全两种态度,一下子脸色冷了许多。 没想到这福来药房,也是个捧高踩低的地方。 “怎么可能,本小姐是见过房大夫的,刚刚那人就是房大夫,我没有认错。” 宋清桉摇头,肯定自己的眼睛。 “钱掌柜,你看你是不是老了?眼睛花了,还是记忆力不好了?” 钱钟涨红了脸,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这小姐怎么能这样。 “这位小姐,我好好跟你说话,你说我眼睛不好,你要是不是来看病,麻烦你出去。” 钱钟管她是哪位小姐呢,这里是福来药房,就是他的地盘。 他说房大夫不在,那房大夫就是不在! 眼看着宋清桉一动不动,一点都不打算走的样子,钱钟眼神望几个抓药的小伙子看看,“还不快她给我赶出去?” 那些小伙计本来都不敢动,看着钱钟的发声了,纷纷准备过来,看那样子,是准备将宋清桉都丢出去了。 顾云声看着有人动了,担心宋清桉受到伤害,毕竟这件事,再怎么也是由他引起的。 他转上挡在宋清桉面前,不许那些小伙计前进一步。 宋清桉心下动了动。 这感觉,好熟悉。 宋清桉透过面纱,闻到了青年身上粗布发出来干净的皂香味,清澈绵长。 引泉也一溜儿跑过来,“我看谁敢拦我家小姐!” 第144章 好孕:侯门嫡女vs贫穷书生 钱钟把算盘狠狠拍在桌子上。 “我告诉你,我们这是长门侯的产业,你和你家小姐识相点,就赶紧离开,别耽误我们做生意。” 引泉紧紧看着宋清桉,瞪了钱钟一眼。 “哟,你还瞪上了!大家是没吃饭吗?动作这么慢!” 钱钟被引泉激得生气,快步走出来,对着药房的伙计就是一顿说。 顾云声留着心眼,“钱掌柜,你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房大夫是我要的,你要赶就赶我出去。” 他冷硬着声音,知道钱钟就是故意不给他母亲看病。 眼前的少女来药房肯定是有事,自己不能耽误人家。 他再看看其他大夫。 宋清桉听了钱钟如此大言不惭的说话,还把长门侯府拉进来,心下更加生气了。 她本来准备看看账目就走,现在看来,她要清理一下,这个福来药房,真当是他钱家的了? 她示意引泉开口。 引泉早就忍不住了,要不是刚刚宋清桉拦着,她要把这个钱钟狠狠弄回去。 钱钟刚想说话,准备将顾云声和宋清桉一起赶走。却被引泉打住。 “钱掌柜,你再看看我家小姐,再说你接下来要说的话。” 钱钟闻声,哪有什么耐心仔细看着宋清桉,反正他才是福来药房的掌柜,只要不是侯府夫人来,他都是可以横着走的。 再加上这边西市,那会有什么达官贵人会来这看病? 顾云声闻言倒是打量了许久宋清桉的眉眼。 他刚刚就觉得宋清桉很熟悉,好像他们曾经见过面似的。 但是他却想不起来了。 宋清桉感受到顾云声的视线,她抬眉看向他,眉眼弯弯,笑意盎然。 顾云声觉得周围仿佛失去了颜色,只剩下了少女毫不掩饰的笑意。 他尴尬的往别处看去,如果忽略他通红的耳垂的话。 宋清桉在心里笑了笑,顾云声好害羞,一点都经不起逗,她还蛮喜欢他的。 如果是给他生孩子话,她是愿意的。 “不管是哪家小姐,今日打扰到我们福来药房做生意了,就都得出去。” 钱钟冥顽不灵,他妻子还在夫人房里当差呢,就算他唐突了谁,夫人也不会把他怎么样。 所以钱钟才如此神气,他早已经把这间药房当作自己的铺子了。 这几年,他一直偷偷吃着回扣,赚得盆满钵满的,夫人也没有发现,看来他做的账,很是高深。 他哪里知道,完全是李氏觉得,这个铺子太小了,没什么精力管这边。 “哦~连我这个长门侯府大小姐也要被你赶出去吗?” 宋清桉平静的问道。 钱钟张着嘴巴,啊了一声。 他不信,要是夫人要派人过来看看福来药房,他妻子一定会给他通风报信的,怎么这次一点声音都没有传来。 他赶忙小步走过去,给宋清桉递上圆凳,“大小姐,我……我哪知道是你啊,要是知道是你,我哪敢这样啊……” 引泉嗤笑一下,“钱掌柜的态度可是一前一后,天差地别啊。” 宋清桉没有坐下,仍然是站着的。 “我竟不知,钱掌柜就是这么做生意的?不知道的还以为福来药房是你们钱家的产业呢。” 引泉拿来了药房的账本,放在桌子上。 顾云声发现自己的视线跟着宋清桉,半分转移不了视线。 他惊讶,原来她是长门侯府的大小姐。 怪不得他会觉得熟悉。 他去过几次长门侯府,长门侯很喜欢他,还说要把自己女儿嫁给他。 他上次去就是为了这件事,但是见面的那个女子,不是他。 不知道为什么,顾云声心上突然有些后悔。 钱钟看着自己前几天交上去的账本,就这么大咧咧的摆在桌上,心中本来有些怀疑也都消散不见了。 他冷汗直冒,不会被大小姐发现账本的问题了? 要是只说刚刚那一件事,他还可以搪塞过去,说不知道宋清桉的身份,还以为是来捣乱的。 要是账本被她察觉到了,那他可真是要脱一层皮。 他扑的一声,就跪倒在地。 “大小姐,我是真的不知道是您来了!” 他直直得往地上磕着头,希望能安稳度过这一关。 宋清桉神色自若,半分没有改变。 钱钟磕得头都破了,还在努力磕。 许久之后,钱钟只听到头上平静的说道,“好了,停下。” 钱钟如临大赦,一骨碌就爬起来了。 “这位公子需要吴大夫,等吴大夫回来,马上派他去。” 宋清桉记着顾云声的事。 要是她今天没有来这,估计顾云声只能走了,根本请不到吴大夫。 怪不得上一世,宋清溪大婚当天,顾母就撑不住去世了。 这回有吴大夫的帮助,应该能撑到她进门? 她想好了,等她进门,用灵力给顾母治病。 这次这个位面,灵力十分充裕。 不像上一个位面,修炼十年八年都只有一点。 钱钟连连点头答应。 “还有,这位公子的看病的费用也不用出了,他需要什么药材,你就给。” 当然,如果你还有机会给的话。 等会他要是给不了她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就收拾包裹回家种田。 正巧这时候,吴大夫回来了。 钱钟眼尖的看着,连忙让他跟顾云声走。 他算是知道了,只要把这位公子伺候好了大小姐脸色就会好一些。 顾云声临走之前,对着宋清桉说了声谢谢。 宋清桉笑着点头。 又吩咐吴大夫好好治病,要什么药材就回药房拿,不需要担心金钱。 吴大夫奇怪的看顾云声一眼,难道大小姐看上他了? 宋清桉目送顾云声离去,眼神在看向钱钟的时候就变了。 “钱掌柜,进屋里好声说。” “是。”钱钟的冷汗又开始冒了。 他总觉得等会带给他的,是什么坏消息。 一进库房,宋清桉就把帐房摔在钱钟面前,“钱掌柜,你是不是该给本小姐解释一下,这些账目对不上的问题?” 钱钟颤巍巍的拿起账本,颤抖的手,一页一页慢慢翻着。 他做的有问题的帐,全被红笔圈出。 完了。 他一下子跌坐在地,脸色惨白。 “看样子,不用我说什么了。” 钱钟又跪下了,但是再怎么磕头,也改变不了,宋清桉的想法了。 “钱掌柜收拾收拾东西走,福来药房不需要这样的中饱私囊、没有眼色的掌柜。” 宋清桉轻轻一句话,把钱钟想起来的心彻底没有了。 他……他去求夫人! 发现他眼睛突然有了亮色,宋清桉想到什么。 “钱掌柜也不用白费力害,去我母亲那求情,现在福来药房是我的,用什么人、怎么用,都是我说了算。你还是别费什么功夫了。” 她把钱钟的路堵得死死的。 这种人,不解雇等着过年吗? 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宋清桉就准备回长门侯府了。 临走前,她跟一个管事吩咐好了,顾云声的药材一定紧着给。 见那管事点头哈腰的答应,宋清桉才离开。 …… 宋清桉又在长门侯府安宁了几日。 这几日宋清溪天天出府,没有人打扰她。 她可放松了。 就等着宋清溪和徐博予感情顺利,两人和和美美,健康发展。 她就像一个放长线钓大鱼的人,十分有耐心。 福来药房吴大夫传来消息,顾母的病算是稳住了,只是每日都要人参片吊着,问宋清桉要给吗。 宋清桉直接大手一挥,给,怎么不给? 她还嫌福来药房存储不够多呢。 这边忠义侯府在得到徐博予传来的消息后,再次登门拜访了。 李氏很奇怪,该商量的都商量好了,怎么今日这忠义侯夫人又来了? 难道有什么事吗? 结果她一进去,看着自己小女儿跟忠义侯世子站在一起,两人浓情蜜意的笑着,她再迟钝也明白什么意思了! “宋清溪!” 这其实是徐博予想出的主意。 溪儿说担心父母怎么都不会同意,那他们俩就站在她母亲面前,她就不信,一个爱女儿的母亲,怎么会做出棒打鸳鸯的行为。 周氏虽然不同意,但是也没办法,总之是他们家理亏。 “你在做什么!宋清溪!” 李氏快步走过来,拉着宋清溪的手,想要把她拉过来。 宋清溪却没有放开徐博予的手。 现在就出现了一种很尴尬的局面,李氏想拉,宋清溪不动,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李氏气的用力甩开宋清溪的手。 被身旁侍女扶着站着。 宋清溪眼眶含泪,“母亲……” 李氏生气的撇过头。 周氏眼看着越闹越僵,她埋怨的看了宋清溪一眼,不是说已经跟李氏说过了吗? 怎么今天还这么大的气性。 宋清溪瑟缩一下,她根本没有跟李氏和长门侯说过。 她……她怎么说得出口。 满府上下都在讨论宋清桉跟徐博予的婚事,她……她这几日天天在外面见徐博予,哪有时间去跟长门侯说。 “宋夫人,你看,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不如我们坐上好好说?” 周氏过来,亲切的拉着李氏,两人一起走向檀木椅。 侍女端来了茶水,放在两人中间的桌子上。 李氏坐好之后,还是觉得气愤不已。 她不明白,宋清溪是怎么她眼皮子底下,跟徐博予好上的。 她一没断了宋清溪的吃穿,二没有虐待宋清溪,怎么她就做出抢自己嫡姐婚事,这样不要脸的事情来。 “你们什么时候好上的?”李氏深吸一口气,平静的询问。 “自从上次来长门侯府,我见着溪儿,就喜欢上了!”徐博予大声说道。 李氏再一次深吸一口气。 好啊,好啊,原来这么早,就背着她好上了。 她还当他是个金龟婿呢,结果还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家伙! 亏得她还……她还经常跟清桉说,这忠义侯世子是个好归宿。 她现在真的气极想笑。 周氏对着自己傻儿子使了眼色,真是,什么锅都往自己身上扣。 生怕李氏对他满意了。 她柔着声音开口:“宋夫人,你看他们,又是两情相悦,求到我面前的时候,我也不忍心。” 她关切的看了看李氏,又继续说道:“这没有感情的婚姻,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博予能跟溪儿有感情,本来是皆大欢喜的事情。你说是不是?” 李氏扯出一抹笑。 这周氏,真是半句没提他们家清桉。 好像宋清溪嫁给徐博予,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李氏虽然想说什么,但是还是沉默了 周氏虽然话说得不好听,但是却没什么问题。 本来结婚要是双方都相爱,自然是件好事。 长门侯府和忠义侯府本来也就有婚约,现在换成宋清溪也不是不行。 只是苦了宋清桉。 她根本不知道怎么跟宋清桉说这件事。 她不敢想这对宋清桉的打击有多大。 “那依许夫人这么说,是要我们长门侯府换人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宋夫人,这溪儿也喜欢博予,博予也喜欢溪儿,我们何不成全了他们呢?” 周氏不退道。 李氏看着眼含期待,看着自己的宋清溪,心里一阵柔情,但是又想到了在落雪院的宋清桉,心下又痛苦起来。 周氏一句一句,溪儿喜欢博予,李氏根本没有办法反驳。 谁叫自己女儿就是这么禁不住呢。 她甚至是理亏方,是她没有管好自己的女儿,才会落得这样的局面。 她头疼的闭上眼,想了一会,还是说道:“徐夫人,容我跟侯爷再商量商量。” “那请宋夫人快点才是。” 周氏满意的带着徐博予走了。 只留下宋清溪在这,李氏挥手,“你也回去。这件事我要跟你父亲和清桉商量一下。” 随后像是没有力气一样,被侍女扶着回自己院子了。 宋清溪想要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没事的,等她当上世子夫人就好了。 眼前的痛苦冷漠只是暂时的。 晚上回来的长门侯听到这件事,大喝一声:“那个逆女呢?给我叫过来!” 他长门侯一辈子坦坦荡荡,就没有做过这样不光彩的事情! 没想他女儿却做了!一时间,他对宋清溪失望透顶。 李氏挥手让下人们都出去,她拦住了长门侯。 “如今宋清溪一心想要去忠义侯府,咱们若是拦住她,怕是父母亲情都要消磨了。” 她摇摇头,“等明天我去问问清桉的意思。” 长门侯虽然生气,但是被李氏这么一拍,倒是好上不少。 第144章 好孕:侯门嫡女vs贫穷书生 钱钟把算盘狠狠拍在桌子上。 “我告诉你,我们这是长门侯的产业,你和你家小姐识相点,就赶紧离开,别耽误我们做生意。” 引泉紧紧看着宋清桉,瞪了钱钟一眼。 “哟,你还瞪上了!大家是没吃饭吗?动作这么慢!” 钱钟被引泉激得生气,快步走出来,对着药房的伙计就是一顿说。 顾云声留着心眼,“钱掌柜,你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房大夫是我要的,你要赶就赶我出去。” 他冷硬着声音,知道钱钟就是故意不给他母亲看病。 眼前的少女来药房肯定是有事,自己不能耽误人家。 他再看看其他大夫。 宋清桉听了钱钟如此大言不惭的说话,还把长门侯府拉进来,心下更加生气了。 她本来准备看看账目就走,现在看来,她要清理一下,这个福来药房,真当是他钱家的了? 她示意引泉开口。 引泉早就忍不住了,要不是刚刚宋清桉拦着,她要把这个钱钟狠狠弄回去。 钱钟刚想说话,准备将顾云声和宋清桉一起赶走。却被引泉打住。 “钱掌柜,你再看看我家小姐,再说你接下来要说的话。” 钱钟闻声,哪有什么耐心仔细看着宋清桉,反正他才是福来药房的掌柜,只要不是侯府夫人来,他都是可以横着走的。 再加上这边西市,那会有什么达官贵人会来这看病? 顾云声闻言倒是打量了许久宋清桉的眉眼。 他刚刚就觉得宋清桉很熟悉,好像他们曾经见过面似的。 但是他却想不起来了。 宋清桉感受到顾云声的视线,她抬眉看向他,眉眼弯弯,笑意盎然。 顾云声觉得周围仿佛失去了颜色,只剩下了少女毫不掩饰的笑意。 他尴尬的往别处看去,如果忽略他通红的耳垂的话。 宋清桉在心里笑了笑,顾云声好害羞,一点都经不起逗,她还蛮喜欢他的。 如果是给他生孩子话,她是愿意的。 “不管是哪家小姐,今日打扰到我们福来药房做生意了,就都得出去。” 钱钟冥顽不灵,他妻子还在夫人房里当差呢,就算他唐突了谁,夫人也不会把他怎么样。 所以钱钟才如此神气,他早已经把这间药房当作自己的铺子了。 这几年,他一直偷偷吃着回扣,赚得盆满钵满的,夫人也没有发现,看来他做的账,很是高深。 他哪里知道,完全是李氏觉得,这个铺子太小了,没什么精力管这边。 “哦~连我这个长门侯府大小姐也要被你赶出去吗?” 宋清桉平静的问道。 钱钟张着嘴巴,啊了一声。 他不信,要是夫人要派人过来看看福来药房,他妻子一定会给他通风报信的,怎么这次一点声音都没有传来。 他赶忙小步走过去,给宋清桉递上圆凳,“大小姐,我……我哪知道是你啊,要是知道是你,我哪敢这样啊……” 引泉嗤笑一下,“钱掌柜的态度可是一前一后,天差地别啊。” 宋清桉没有坐下,仍然是站着的。 “我竟不知,钱掌柜就是这么做生意的?不知道的还以为福来药房是你们钱家的产业呢。” 引泉拿来了药房的账本,放在桌子上。 顾云声发现自己的视线跟着宋清桉,半分转移不了视线。 他惊讶,原来她是长门侯府的大小姐。 怪不得他会觉得熟悉。 他去过几次长门侯府,长门侯很喜欢他,还说要把自己女儿嫁给他。 他上次去就是为了这件事,但是见面的那个女子,不是他。 不知道为什么,顾云声心上突然有些后悔。 钱钟看着自己前几天交上去的账本,就这么大咧咧的摆在桌上,心中本来有些怀疑也都消散不见了。 他冷汗直冒,不会被大小姐发现账本的问题了? 要是只说刚刚那一件事,他还可以搪塞过去,说不知道宋清桉的身份,还以为是来捣乱的。 要是账本被她察觉到了,那他可真是要脱一层皮。 他扑的一声,就跪倒在地。 “大小姐,我是真的不知道是您来了!” 他直直得往地上磕着头,希望能安稳度过这一关。 宋清桉神色自若,半分没有改变。 钱钟磕得头都破了,还在努力磕。 许久之后,钱钟只听到头上平静的说道,“好了,停下。” 钱钟如临大赦,一骨碌就爬起来了。 “这位公子需要吴大夫,等吴大夫回来,马上派他去。” 宋清桉记着顾云声的事。 要是她今天没有来这,估计顾云声只能走了,根本请不到吴大夫。 怪不得上一世,宋清溪大婚当天,顾母就撑不住去世了。 这回有吴大夫的帮助,应该能撑到她进门? 她想好了,等她进门,用灵力给顾母治病。 这次这个位面,灵力十分充裕。 不像上一个位面,修炼十年八年都只有一点。 钱钟连连点头答应。 “还有,这位公子的看病的费用也不用出了,他需要什么药材,你就给。” 当然,如果你还有机会给的话。 等会他要是给不了她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就收拾包裹回家种田。 正巧这时候,吴大夫回来了。 钱钟眼尖的看着,连忙让他跟顾云声走。 他算是知道了,只要把这位公子伺候好了大小姐脸色就会好一些。 顾云声临走之前,对着宋清桉说了声谢谢。 宋清桉笑着点头。 又吩咐吴大夫好好治病,要什么药材就回药房拿,不需要担心金钱。 吴大夫奇怪的看顾云声一眼,难道大小姐看上他了? 宋清桉目送顾云声离去,眼神在看向钱钟的时候就变了。 “钱掌柜,进屋里好声说。” “是。”钱钟的冷汗又开始冒了。 他总觉得等会带给他的,是什么坏消息。 一进库房,宋清桉就把帐房摔在钱钟面前,“钱掌柜,你是不是该给本小姐解释一下,这些账目对不上的问题?” 钱钟颤巍巍的拿起账本,颤抖的手,一页一页慢慢翻着。 他做的有问题的帐,全被红笔圈出。 完了。 他一下子跌坐在地,脸色惨白。 “看样子,不用我说什么了。” 钱钟又跪下了,但是再怎么磕头,也改变不了,宋清桉的想法了。 “钱掌柜收拾收拾东西走,福来药房不需要这样的中饱私囊、没有眼色的掌柜。” 宋清桉轻轻一句话,把钱钟想起来的心彻底没有了。 他……他去求夫人! 发现他眼睛突然有了亮色,宋清桉想到什么。 “钱掌柜也不用白费力害,去我母亲那求情,现在福来药房是我的,用什么人、怎么用,都是我说了算。你还是别费什么功夫了。” 她把钱钟的路堵得死死的。 这种人,不解雇等着过年吗? 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宋清桉就准备回长门侯府了。 临走前,她跟一个管事吩咐好了,顾云声的药材一定紧着给。 见那管事点头哈腰的答应,宋清桉才离开。 …… 宋清桉又在长门侯府安宁了几日。 这几日宋清溪天天出府,没有人打扰她。 她可放松了。 就等着宋清溪和徐博予感情顺利,两人和和美美,健康发展。 她就像一个放长线钓大鱼的人,十分有耐心。 福来药房吴大夫传来消息,顾母的病算是稳住了,只是每日都要人参片吊着,问宋清桉要给吗。 宋清桉直接大手一挥,给,怎么不给? 她还嫌福来药房存储不够多呢。 这边忠义侯府在得到徐博予传来的消息后,再次登门拜访了。 李氏很奇怪,该商量的都商量好了,怎么今日这忠义侯夫人又来了? 难道有什么事吗? 结果她一进去,看着自己小女儿跟忠义侯世子站在一起,两人浓情蜜意的笑着,她再迟钝也明白什么意思了! “宋清溪!” 这其实是徐博予想出的主意。 溪儿说担心父母怎么都不会同意,那他们俩就站在她母亲面前,她就不信,一个爱女儿的母亲,怎么会做出棒打鸳鸯的行为。 周氏虽然不同意,但是也没办法,总之是他们家理亏。 “你在做什么!宋清溪!” 李氏快步走过来,拉着宋清溪的手,想要把她拉过来。 宋清溪却没有放开徐博予的手。 现在就出现了一种很尴尬的局面,李氏想拉,宋清溪不动,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李氏气的用力甩开宋清溪的手。 被身旁侍女扶着站着。 宋清溪眼眶含泪,“母亲……” 李氏生气的撇过头。 周氏眼看着越闹越僵,她埋怨的看了宋清溪一眼,不是说已经跟李氏说过了吗? 怎么今天还这么大的气性。 宋清溪瑟缩一下,她根本没有跟李氏和长门侯说过。 她……她怎么说得出口。 满府上下都在讨论宋清桉跟徐博予的婚事,她……她这几日天天在外面见徐博予,哪有时间去跟长门侯说。 “宋夫人,你看,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不如我们坐上好好说?” 周氏过来,亲切的拉着李氏,两人一起走向檀木椅。 侍女端来了茶水,放在两人中间的桌子上。 李氏坐好之后,还是觉得气愤不已。 她不明白,宋清溪是怎么她眼皮子底下,跟徐博予好上的。 她一没断了宋清溪的吃穿,二没有虐待宋清溪,怎么她就做出抢自己嫡姐婚事,这样不要脸的事情来。 “你们什么时候好上的?”李氏深吸一口气,平静的询问。 “自从上次来长门侯府,我见着溪儿,就喜欢上了!”徐博予大声说道。 李氏再一次深吸一口气。 好啊,好啊,原来这么早,就背着她好上了。 她还当他是个金龟婿呢,结果还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家伙! 亏得她还……她还经常跟清桉说,这忠义侯世子是个好归宿。 她现在真的气极想笑。 周氏对着自己傻儿子使了眼色,真是,什么锅都往自己身上扣。 生怕李氏对他满意了。 她柔着声音开口:“宋夫人,你看他们,又是两情相悦,求到我面前的时候,我也不忍心。” 她关切的看了看李氏,又继续说道:“这没有感情的婚姻,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博予能跟溪儿有感情,本来是皆大欢喜的事情。你说是不是?” 李氏扯出一抹笑。 这周氏,真是半句没提他们家清桉。 好像宋清溪嫁给徐博予,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李氏虽然想说什么,但是还是沉默了 周氏虽然话说得不好听,但是却没什么问题。 本来结婚要是双方都相爱,自然是件好事。 长门侯府和忠义侯府本来也就有婚约,现在换成宋清溪也不是不行。 只是苦了宋清桉。 她根本不知道怎么跟宋清桉说这件事。 她不敢想这对宋清桉的打击有多大。 “那依许夫人这么说,是要我们长门侯府换人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宋夫人,这溪儿也喜欢博予,博予也喜欢溪儿,我们何不成全了他们呢?” 周氏不退道。 李氏看着眼含期待,看着自己的宋清溪,心里一阵柔情,但是又想到了在落雪院的宋清桉,心下又痛苦起来。 周氏一句一句,溪儿喜欢博予,李氏根本没有办法反驳。 谁叫自己女儿就是这么禁不住呢。 她甚至是理亏方,是她没有管好自己的女儿,才会落得这样的局面。 她头疼的闭上眼,想了一会,还是说道:“徐夫人,容我跟侯爷再商量商量。” “那请宋夫人快点才是。” 周氏满意的带着徐博予走了。 只留下宋清溪在这,李氏挥手,“你也回去。这件事我要跟你父亲和清桉商量一下。” 随后像是没有力气一样,被侍女扶着回自己院子了。 宋清溪想要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没事的,等她当上世子夫人就好了。 眼前的痛苦冷漠只是暂时的。 晚上回来的长门侯听到这件事,大喝一声:“那个逆女呢?给我叫过来!” 他长门侯一辈子坦坦荡荡,就没有做过这样不光彩的事情! 没想他女儿却做了!一时间,他对宋清溪失望透顶。 李氏挥手让下人们都出去,她拦住了长门侯。 “如今宋清溪一心想要去忠义侯府,咱们若是拦住她,怕是父母亲情都要消磨了。” 她摇摇头,“等明天我去问问清桉的意思。” 长门侯虽然生气,但是被李氏这么一拍,倒是好上不少。 第145章 好孕:侯门嫡女vs贫穷书生 “青儿明日好好跟清桉说说,是我们对不起她。” 长门侯叹道。 要不是他没看好宋清溪,也不会这样。 当初跟忠义侯府定的清桉,现在想来,有可能是错的了。 李氏点点头,长门侯不说,她也会好好跟宋清桉说的。 万万不能让两个女儿离了心。 两人有谈论一下宋清溪和徐博予。 夜深了,也就歇息了。 次日,李氏早早就把宋清桉从落雪院叫过来,说是有事跟她说。 宋清桉到时,李氏和蔼可亲的看着她,伸手将她拉过去,坐在她的身边。 “清桉真是越长越好看了。” 宋清桉穿着一身简单的浅黄白花裙,头上也是仅仅插了一个典雅的嵌玉祥云簪。肌肤雪白,鼻子小巧,嘴唇饱满。 她想不通,怎么徐博予就看上宋清溪了? 倒也不是说她另一个女儿不好,她就是不太理解。 为什么男人不喜欢清桉这种端庄大气、明艳动人的,而喜欢小巧依人、娇媚可爱的。 唉,但愿清桉没有那么喜欢徐博予。 那她在中间也好做人些。 “母亲唤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宋清桉明知故问道。 李氏顿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 看着眼前宋清桉晶晶亮亮的眼神,她生出了些退缩的情绪。 没办法。 “是这样的清桉,关于你的婚事,我和你父亲商量了一下,还是觉得让你妹妹……嫁过去……” 周氏一边说,一边看宋清桉的脸色。 看着宋清桉完全没有一丝伤心的情绪,周氏便大着胆子,继续往下说。 宋清桉只觉得高兴。 终于,宋清溪终于和徐博予到明面上了吗! “为什么?” 她装作毫不开心、毫不知情。 虽然昨天整个长门侯都在传这件事,但是宋清桉装作不知道。 她要由周氏亲口说出来。 周氏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把昨天忠义侯府上门的事情说了。 “现在你妹妹跟徐博予两情相悦,母亲也是没有办法,若是强行将你嫁过去,那徐博予肯定不会真心对你,到时候你在后院也非常难过。” “所以母亲想了想,还是同意忠义侯府换人的请求。” 周氏柔着声音,把一切都说了。 她关切的看着宋清桉。 生怕宋清桉有些什么过激的举动。 “我听母亲的。” 宋清桉淡淡道。 这本来就是她要求的结果,她是一点都不难过。 周氏松了一口气,“清桉不难过吗?” “不难过,只要母亲不难做就好。只是一个夫君,清桉相信会有更好的。” 宋清桉甜甜道。顾云声看起来是个会心疼人的主。 更何况,宋清溪进了忠义侯府那种地方,以她的性子,难活。 怪不得上辈子,还没进府就先被人害了。 既然宋清溪这么想进去,她就让让宋清溪了。 反正她们之间的姐妹情分,早就结束了。 李氏闻言更加感动,她抱着宋清桉:“清桉真乖,真是我的好孩子。” 宋清桉也回抱住李氏。 早朝一结束,长门侯就急冲冲的赶回来。 他担心宋清桉、担心青儿。 所以赶忙就回来了。 “清桉没事!” 他听下人说,清桉在青儿院子里,他连忙风风火火的赶到了。 一进来就看见李氏和清桉抱在一起的画面。 他还以为清桉受不住呢。 “爹~我没事!” 宋清桉撒娇道。 长门侯老脸一红,好久没听见自己女儿娇娇的在自己身边喊爹了。 自从要教她们规矩后,长门侯每天听到的只有父亲父亲父亲。 他还是喜欢宋清桉叫他爹。 总感觉亲切些。 “忠义侯府的事,你都知道了?”长门侯问得小心翼翼的。 生怕激起宋清桉的情绪。 李氏看他一眼,长门侯放心了。 “清桉说了没事就是没事啊。” 宋清桉笑道。 “不愧是我宋守的女儿!大气!”他拍拍宋清桉的肩膀,以示肯定。 “这次是爹对不起你,你想要什么,爹都给你!” 长门侯觉得还是得补偿宋清桉什么。 不然显得他们太偏心小女儿了。 宋清桉娇着声音,“那爹可要多给女儿塞点嫁妆哦。” 长门侯笑着摸摸宋清桉的头顶,“好好好,到时候我和你娘,把你嫁妆塞得满满的!” 宋清桉撅着嘴,“比宋清溪的还多才行!” 长门侯点头答应了。 本来这就是宋清桉的婚事,现在被宋清溪抢了,虽然说是宋清溪和徐博予两情相悦,但是总归是无媒苟合。 除了她自己本来的嫁妆,宋清溪休想再从长门侯拿出东西去! 想到宋清溪,长门侯突然想起来,宋清溪还有个婚约跟顾云声。 他脸色一下垮掉。 李氏疑惑,“侯爷怎么了?” 长门侯摆摆手:“青儿可还记得跟顾家那个婚事?” 李氏陡然也想起来了。 “侯爷可还没退?”李氏眉头皱起。 她就知道,宋守就是不靠谱。办事大大咧咧的。要他带兵打仗可以,一碰到人情世故这些,长门侯就不行了。 他挠挠后脑勺,“这不是最近很忙,忙忘记了吗。” 宋清桉坐在里面,只觉得机会马上就要来了。 她好奇的询问道:“爹说的跟顾家的婚事可是之前妹妹的?” 长门侯点点头。 李氏生气的看着长门侯。 长门侯不敢说话。 生怕李氏数落自己。 看着孩子还在,李氏忍住了。 她用眼神直盯着长门侯,你等清桉走了,你看我说不说你。 “不如我嫁去顾家!”宋清桉笑着开口。 李氏和长门侯:啊? 李氏率先不同意,“不行清桉,那顾家只是读书之家,家中只有一老母。家中条件不是很好。” 长门侯刚想拍着脑袋说好,就被李氏的话堵住了。 宋清桉不以为然,“我有嫁妆啊,我可以过得很好。” 李氏还想劝,长门侯忍不住高兴的开口,“我觉得可以!云声学识渊博,高风亮节,迟早会有功名傍身。家中人也少,清桉嫁过去也不用受哥嫂弟妹的刁难。我倒觉得是个极好的去处。” 李氏暗暗蹬了长门侯一眼,长门侯此刻正在兴头上,完全没有感觉。 他就知道,自己谈了这门亲事就是好。 “爹说的不错,女儿觉得可以!而且顾家地位比长门侯府低,女儿嫁过去也算是低嫁,也不会有人看不起女儿。” 宋清桉很是同意,快把她送进顾府! 长门侯接连点头。 李氏扭着帕子,“你们父女俩都觉得好,那我还有什么办法呢!” 宋清桉摇着李氏的手,眼睛闪闪的看着她,“娘~我真觉得挺好的,顾家不像忠义侯府那样的大家族,女儿相处起来也很轻松。要是要是顾家欺负我,爹马上就能杀到顾家去,你就不担心啦。” 听着宋清桉这些话,李氏哪里还有生气的样子,只能点头同意了。 三人就这么把婚事给订了,长门侯恨不得马上就去顾家,把事给顾云声说了。 李氏心里想想,还是多给宋清桉一点银财傍身,顾家比不得忠义侯府,要是宋清桉过去过苦日子,她也会担心难受的。 宋清桉回落雪院的时候,只觉得满身轻松,只等着安心在家嫁给顾云声了。 想到顾云声知道自己的妻子换成她了,会不会很惊讶呢? 长门侯的动作很快,他下午就出门去顾家了。 看着长门侯到自己家门口了,顾云声不觉得奇怪了。 因为他也是赶考的学子,对于燕京发生的事情,不说完全知道,但是还是知道一些。 比如长门侯的二小姐宋清溪在海棠诗节夺得魁首,被荣华长公主召见的事,这几天在燕京传得沸沸扬扬的。 他有些同伴知道他被长门侯看上,欲把自己女儿许配给他的事,纷纷祝贺他要娶一个多么优秀的女子了。 他心里并不开心,他看了那首诗,不像是宋清溪的手笔。 他曾被长门侯带进过侯府,与宋清溪见过几面。 莫名有一种感觉,让他觉得不是她。 后面就是传出忠义侯世子和长门侯二小姐不清不楚的消息了。 身边的人都在可怜他。 一看就是长门侯府不打算继续这门亲事了。 顾云声不觉得委屈,他觉得这是必然的。 长门侯府的小姐跟了他才是委屈。 他如今身无家产,还有一个病重的母亲要赡养。 但凡是个好人家的女子,都不会想着来他家。 所以对于长门侯的看重,他还是很尊敬的。 而且那日,那位长门侯府的大小姐还那样帮助了他,他对于长门侯府真的太感谢了。 若不是他们的帮忙,他的母亲或许早就离世了。 “侯爷,请进。” 他请长门侯坐上后,自己去端干净的茶水。 长门侯望着顾云声,很是满意。 即使身处在贫寒之中,也绝不改志。 顾云声无论什么时候,背都是挺直的像一颗峭立在崖间的松柏。 长门侯欣赏的就是这样的气度。 他看过他的文章,也知道他的抱负。 所以,他愿意将清桉嫁给他。 其实长门侯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莽夫子,他仔仔细细的调研了顾云声身边的人,还监视了他好几天。 见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每天温书、回家。也不去风流场所消磨。 他心里就更满意了。 顾云声端着茶水回来,就看见长门侯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他有些奇怪,难道取消个婚约也这么正式吗? 长门侯接过茶水,一饮而尽。 末了才问道:“云声啊,最近的消息你也听到了。我家那逆女,非要跟着忠义侯府世子。本侯实在没办法。” 顾云声点点头,脸上十分平静。 “是要取消婚约吗?我这就去拿当初的信物。” 长门侯拦住了顾云声,他疑惑的停下来。 “但是……咳咳。”长门侯难得思索了怎么说。 以往跟着手下的兵,他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但是在顾云声面前,他有些畏畏缩缩的。 “但是我家清桉很欣赏你,你愿不愿意娶清桉?” 顾云声顿住了,一时之间,他有些愣住了。 清桉?是宋清桉吗? 怕顾云声不认识清桉,长门侯补充道:“是我的嫡长女,宋清桉。” 顾云声更不可思议了,他以为长门侯今日来,就是来退婚的,没想到,不是来退婚的,而是来换人的。 宋清桉吗?是之前在福来药房遇到的那位小姐吗? 顾云声想起来,就感觉一阵馨香划过。 他本来不打算成亲,对于女人也没有什么执念。而且自己还被大夫诊断说将会没有自己的孩子。 他并不想害其他人,让别人失去当母亲的权利,所以他对于跟长门侯府定亲都是淡淡的。 但是如果好像是宋清桉的话,他偷偷生出一粉眷念来。 他几乎是凭借自己本能反应就答应了长门侯。 冷静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做了一个什么样的决定。 长门侯开心了。 现在就是皆大欢喜了。 他得快点回去告诉清桉。 等长门侯走后,顾云声还在云里雾里。 他不知道宋清桉是怎么看上他的,他有什么值得宋清桉惦记呢? 他担心宋清桉嫁进来是跟他过这样贫苦的日子,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答应。 他突然发现,他怕见到宋清桉失望的眼神。 …… 长门侯回到侯府,马上将这个消息告诉宋清桉了。 宋清桉害羞得红了脸。 长门侯才后知后觉道,清桉是什么时候看上顾云声的呢? 不过无伤大雅了。 因为宋清桉是姐姐,比宋清溪大。 所以原定的宋清桉跟徐博予的时间就变了。 李氏接连派了好多人去顾家,一起商量婚期。 宋清桉呢,就安安分分的呆在家里,准备嫁人。 宋清溪听到宋清桉跟顾云声的定亲的时候,连续几日不受李氏和长门侯待见的阴暗心情终于缓解了。 她嘲笑宋清桉,不要觉得顾家就是个好去处。 那顾云声跟个石头一样、捂不热的人,哪有徐博予好。 宋清溪就是这样,完全忘记了自己是怎么设计,怎么抢了宋清桉的未婚夫的。 现在她才是世子夫人,以后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这样想着,她心里才会平衡。 虽然没有人怪她,但是整个府里,她觉得总有人看不起她。 她总觉得下人私下就在讨论她跟徐博予的事情。 这样的长门侯府她快要呆不下去了。 她偷偷去跟徐博予说,徐博予却安慰马上了马上了,不差这一会了。 可是现在,她还要等着宋清桉嫁人才行! 她要烦死了。 她恨不得现在就去忠义侯府。 忠义侯府肯定不像长门侯府这样,下人没个下人样。 等她坐上忠义侯府主母的位置,回来好好说说母亲。 当家主母,总是要硬起来。 宋清溪已经在畅想以后的生活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将去往一个地狱。 此刻,她嘴角还有甜甜的笑容呢。 第145章 好孕:侯门嫡女vs贫穷书生 “青儿明日好好跟清桉说说,是我们对不起她。” 长门侯叹道。 要不是他没看好宋清溪,也不会这样。 当初跟忠义侯府定的清桉,现在想来,有可能是错的了。 李氏点点头,长门侯不说,她也会好好跟宋清桉说的。 万万不能让两个女儿离了心。 两人有谈论一下宋清溪和徐博予。 夜深了,也就歇息了。 次日,李氏早早就把宋清桉从落雪院叫过来,说是有事跟她说。 宋清桉到时,李氏和蔼可亲的看着她,伸手将她拉过去,坐在她的身边。 “清桉真是越长越好看了。” 宋清桉穿着一身简单的浅黄白花裙,头上也是仅仅插了一个典雅的嵌玉祥云簪。肌肤雪白,鼻子小巧,嘴唇饱满。 她想不通,怎么徐博予就看上宋清溪了? 倒也不是说她另一个女儿不好,她就是不太理解。 为什么男人不喜欢清桉这种端庄大气、明艳动人的,而喜欢小巧依人、娇媚可爱的。 唉,但愿清桉没有那么喜欢徐博予。 那她在中间也好做人些。 “母亲唤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宋清桉明知故问道。 李氏顿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 看着眼前宋清桉晶晶亮亮的眼神,她生出了些退缩的情绪。 没办法。 “是这样的清桉,关于你的婚事,我和你父亲商量了一下,还是觉得让你妹妹……嫁过去……” 周氏一边说,一边看宋清桉的脸色。 看着宋清桉完全没有一丝伤心的情绪,周氏便大着胆子,继续往下说。 宋清桉只觉得高兴。 终于,宋清溪终于和徐博予到明面上了吗! “为什么?” 她装作毫不开心、毫不知情。 虽然昨天整个长门侯都在传这件事,但是宋清桉装作不知道。 她要由周氏亲口说出来。 周氏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把昨天忠义侯府上门的事情说了。 “现在你妹妹跟徐博予两情相悦,母亲也是没有办法,若是强行将你嫁过去,那徐博予肯定不会真心对你,到时候你在后院也非常难过。” “所以母亲想了想,还是同意忠义侯府换人的请求。” 周氏柔着声音,把一切都说了。 她关切的看着宋清桉。 生怕宋清桉有些什么过激的举动。 “我听母亲的。” 宋清桉淡淡道。 这本来就是她要求的结果,她是一点都不难过。 周氏松了一口气,“清桉不难过吗?” “不难过,只要母亲不难做就好。只是一个夫君,清桉相信会有更好的。” 宋清桉甜甜道。顾云声看起来是个会心疼人的主。 更何况,宋清溪进了忠义侯府那种地方,以她的性子,难活。 怪不得上辈子,还没进府就先被人害了。 既然宋清溪这么想进去,她就让让宋清溪了。 反正她们之间的姐妹情分,早就结束了。 李氏闻言更加感动,她抱着宋清桉:“清桉真乖,真是我的好孩子。” 宋清桉也回抱住李氏。 早朝一结束,长门侯就急冲冲的赶回来。 他担心宋清桉、担心青儿。 所以赶忙就回来了。 “清桉没事!” 他听下人说,清桉在青儿院子里,他连忙风风火火的赶到了。 一进来就看见李氏和清桉抱在一起的画面。 他还以为清桉受不住呢。 “爹~我没事!” 宋清桉撒娇道。 长门侯老脸一红,好久没听见自己女儿娇娇的在自己身边喊爹了。 自从要教她们规矩后,长门侯每天听到的只有父亲父亲父亲。 他还是喜欢宋清桉叫他爹。 总感觉亲切些。 “忠义侯府的事,你都知道了?”长门侯问得小心翼翼的。 生怕激起宋清桉的情绪。 李氏看他一眼,长门侯放心了。 “清桉说了没事就是没事啊。” 宋清桉笑道。 “不愧是我宋守的女儿!大气!”他拍拍宋清桉的肩膀,以示肯定。 “这次是爹对不起你,你想要什么,爹都给你!” 长门侯觉得还是得补偿宋清桉什么。 不然显得他们太偏心小女儿了。 宋清桉娇着声音,“那爹可要多给女儿塞点嫁妆哦。” 长门侯笑着摸摸宋清桉的头顶,“好好好,到时候我和你娘,把你嫁妆塞得满满的!” 宋清桉撅着嘴,“比宋清溪的还多才行!” 长门侯点头答应了。 本来这就是宋清桉的婚事,现在被宋清溪抢了,虽然说是宋清溪和徐博予两情相悦,但是总归是无媒苟合。 除了她自己本来的嫁妆,宋清溪休想再从长门侯拿出东西去! 想到宋清溪,长门侯突然想起来,宋清溪还有个婚约跟顾云声。 他脸色一下垮掉。 李氏疑惑,“侯爷怎么了?” 长门侯摆摆手:“青儿可还记得跟顾家那个婚事?” 李氏陡然也想起来了。 “侯爷可还没退?”李氏眉头皱起。 她就知道,宋守就是不靠谱。办事大大咧咧的。要他带兵打仗可以,一碰到人情世故这些,长门侯就不行了。 他挠挠后脑勺,“这不是最近很忙,忙忘记了吗。” 宋清桉坐在里面,只觉得机会马上就要来了。 她好奇的询问道:“爹说的跟顾家的婚事可是之前妹妹的?” 长门侯点点头。 李氏生气的看着长门侯。 长门侯不敢说话。 生怕李氏数落自己。 看着孩子还在,李氏忍住了。 她用眼神直盯着长门侯,你等清桉走了,你看我说不说你。 “不如我嫁去顾家!”宋清桉笑着开口。 李氏和长门侯:啊? 李氏率先不同意,“不行清桉,那顾家只是读书之家,家中只有一老母。家中条件不是很好。” 长门侯刚想拍着脑袋说好,就被李氏的话堵住了。 宋清桉不以为然,“我有嫁妆啊,我可以过得很好。” 李氏还想劝,长门侯忍不住高兴的开口,“我觉得可以!云声学识渊博,高风亮节,迟早会有功名傍身。家中人也少,清桉嫁过去也不用受哥嫂弟妹的刁难。我倒觉得是个极好的去处。” 李氏暗暗蹬了长门侯一眼,长门侯此刻正在兴头上,完全没有感觉。 他就知道,自己谈了这门亲事就是好。 “爹说的不错,女儿觉得可以!而且顾家地位比长门侯府低,女儿嫁过去也算是低嫁,也不会有人看不起女儿。” 宋清桉很是同意,快把她送进顾府! 长门侯接连点头。 李氏扭着帕子,“你们父女俩都觉得好,那我还有什么办法呢!” 宋清桉摇着李氏的手,眼睛闪闪的看着她,“娘~我真觉得挺好的,顾家不像忠义侯府那样的大家族,女儿相处起来也很轻松。要是要是顾家欺负我,爹马上就能杀到顾家去,你就不担心啦。” 听着宋清桉这些话,李氏哪里还有生气的样子,只能点头同意了。 三人就这么把婚事给订了,长门侯恨不得马上就去顾家,把事给顾云声说了。 李氏心里想想,还是多给宋清桉一点银财傍身,顾家比不得忠义侯府,要是宋清桉过去过苦日子,她也会担心难受的。 宋清桉回落雪院的时候,只觉得满身轻松,只等着安心在家嫁给顾云声了。 想到顾云声知道自己的妻子换成她了,会不会很惊讶呢? 长门侯的动作很快,他下午就出门去顾家了。 看着长门侯到自己家门口了,顾云声不觉得奇怪了。 因为他也是赶考的学子,对于燕京发生的事情,不说完全知道,但是还是知道一些。 比如长门侯的二小姐宋清溪在海棠诗节夺得魁首,被荣华长公主召见的事,这几天在燕京传得沸沸扬扬的。 他有些同伴知道他被长门侯看上,欲把自己女儿许配给他的事,纷纷祝贺他要娶一个多么优秀的女子了。 他心里并不开心,他看了那首诗,不像是宋清溪的手笔。 他曾被长门侯带进过侯府,与宋清溪见过几面。 莫名有一种感觉,让他觉得不是她。 后面就是传出忠义侯世子和长门侯二小姐不清不楚的消息了。 身边的人都在可怜他。 一看就是长门侯府不打算继续这门亲事了。 顾云声不觉得委屈,他觉得这是必然的。 长门侯府的小姐跟了他才是委屈。 他如今身无家产,还有一个病重的母亲要赡养。 但凡是个好人家的女子,都不会想着来他家。 所以对于长门侯的看重,他还是很尊敬的。 而且那日,那位长门侯府的大小姐还那样帮助了他,他对于长门侯府真的太感谢了。 若不是他们的帮忙,他的母亲或许早就离世了。 “侯爷,请进。” 他请长门侯坐上后,自己去端干净的茶水。 长门侯望着顾云声,很是满意。 即使身处在贫寒之中,也绝不改志。 顾云声无论什么时候,背都是挺直的像一颗峭立在崖间的松柏。 长门侯欣赏的就是这样的气度。 他看过他的文章,也知道他的抱负。 所以,他愿意将清桉嫁给他。 其实长门侯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莽夫子,他仔仔细细的调研了顾云声身边的人,还监视了他好几天。 见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每天温书、回家。也不去风流场所消磨。 他心里就更满意了。 顾云声端着茶水回来,就看见长门侯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他有些奇怪,难道取消个婚约也这么正式吗? 长门侯接过茶水,一饮而尽。 末了才问道:“云声啊,最近的消息你也听到了。我家那逆女,非要跟着忠义侯府世子。本侯实在没办法。” 顾云声点点头,脸上十分平静。 “是要取消婚约吗?我这就去拿当初的信物。” 长门侯拦住了顾云声,他疑惑的停下来。 “但是……咳咳。”长门侯难得思索了怎么说。 以往跟着手下的兵,他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但是在顾云声面前,他有些畏畏缩缩的。 “但是我家清桉很欣赏你,你愿不愿意娶清桉?” 顾云声顿住了,一时之间,他有些愣住了。 清桉?是宋清桉吗? 怕顾云声不认识清桉,长门侯补充道:“是我的嫡长女,宋清桉。” 顾云声更不可思议了,他以为长门侯今日来,就是来退婚的,没想到,不是来退婚的,而是来换人的。 宋清桉吗?是之前在福来药房遇到的那位小姐吗? 顾云声想起来,就感觉一阵馨香划过。 他本来不打算成亲,对于女人也没有什么执念。而且自己还被大夫诊断说将会没有自己的孩子。 他并不想害其他人,让别人失去当母亲的权利,所以他对于跟长门侯府定亲都是淡淡的。 但是如果好像是宋清桉的话,他偷偷生出一粉眷念来。 他几乎是凭借自己本能反应就答应了长门侯。 冷静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做了一个什么样的决定。 长门侯开心了。 现在就是皆大欢喜了。 他得快点回去告诉清桉。 等长门侯走后,顾云声还在云里雾里。 他不知道宋清桉是怎么看上他的,他有什么值得宋清桉惦记呢? 他担心宋清桉嫁进来是跟他过这样贫苦的日子,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答应。 他突然发现,他怕见到宋清桉失望的眼神。 …… 长门侯回到侯府,马上将这个消息告诉宋清桉了。 宋清桉害羞得红了脸。 长门侯才后知后觉道,清桉是什么时候看上顾云声的呢? 不过无伤大雅了。 因为宋清桉是姐姐,比宋清溪大。 所以原定的宋清桉跟徐博予的时间就变了。 李氏接连派了好多人去顾家,一起商量婚期。 宋清桉呢,就安安分分的呆在家里,准备嫁人。 宋清溪听到宋清桉跟顾云声的定亲的时候,连续几日不受李氏和长门侯待见的阴暗心情终于缓解了。 她嘲笑宋清桉,不要觉得顾家就是个好去处。 那顾云声跟个石头一样、捂不热的人,哪有徐博予好。 宋清溪就是这样,完全忘记了自己是怎么设计,怎么抢了宋清桉的未婚夫的。 现在她才是世子夫人,以后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这样想着,她心里才会平衡。 虽然没有人怪她,但是整个府里,她觉得总有人看不起她。 她总觉得下人私下就在讨论她跟徐博予的事情。 这样的长门侯府她快要呆不下去了。 她偷偷去跟徐博予说,徐博予却安慰马上了马上了,不差这一会了。 可是现在,她还要等着宋清桉嫁人才行! 她要烦死了。 她恨不得现在就去忠义侯府。 忠义侯府肯定不像长门侯府这样,下人没个下人样。 等她坐上忠义侯府主母的位置,回来好好说说母亲。 当家主母,总是要硬起来。 宋清溪已经在畅想以后的生活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将去往一个地狱。 此刻,她嘴角还有甜甜的笑容呢。 第146章 好孕:侯门嫡女vs贫穷书生 自从知道顾云声同意了,长门侯府这边便开始忙忙碌碌的准备宋清桉的婚事了。 毕竟忠义侯府那边催得紧,李氏又不能长女还没出嫁、先让次女出嫁,于是便只有快点把宋清桉的婚事办了。 宋清桉也是这么打算的。 上一世她成婚之后,宋清溪才嫁去顾家,那个时候顾母已经病入膏肓,无可救药了。 现在她要早点过去,争取让顾母多活几十年。 宋清溪还是天天跟徐博予出门,两人画船游湖、共踏群青,好不逍遥自在。 李氏看在眼里,却没有办法管这个女儿了。 只想着等她成婚后,搬出长门侯府,眼不见为净。 为了补偿宋清桉,李氏给她添了好多嫁妆,连收益最好的庄子,李氏都给了宋清桉好几个。 宋清溪对此毫不在乎,李氏爱给宋清桉多少就给多少,反正她才是世子夫人。 世子夫人还会缺钱用? 而且她现在出门,都是跟徐博予一起,交往的都是文人贵客,她才明白自己有一个商贾母亲,是多么一分耻辱。 虽然她回侯府没有表现出来,但是李氏就是能察觉出宋清溪不满意她来。 每日的请安也不来了,通常要叫她好几次,才回来她的院子。 李氏很伤心,自己到底养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李氏还担心宋清溪在忠义侯府不好过,还打算给宋清溪添一点嫁妆,却被宋清溪拒绝了。 说什么忠义侯不太喜欢商贾的东西,她还是刚刚合适最好。 宋清溪听了嗤笑一声。 没有人比她更懂忠义侯府那一家爱钱的性子。 说他们不爱商贾?简直是笑话。 他们恨不得自己家里掌握金山银山。 无非是端着几分贵族的脸面罢了。 宋清溪也信? 无论是在忠义侯府还是在外面,金银才是硬通货,宋清溪真是傻得有些可爱了。 李氏听了这话,彻底心寒。 她听懂了宋清溪的意思,听懂了才感觉到受伤。 她明白为什么燕京的那些夫人小姐不太喜欢叫她,但是没想到连自己女儿也这样。 宋清溪走后,李氏很是伤心一场。 宋清桉无奈的过去安慰李氏,“娘,没事的,你在清桉心里,就是最好的娘亲。” 她抱住李氏的腰,轻轻的靠在上面。 这些个月的相处来看,李氏确实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她会督促她们学习,还会带她们一起玩,甚至还能下厨房,给她们俩个准备吃食。 比起其他侯府夫人,李氏真的已经做得很好了。 但是还是困于身份地位。 总有人自视过高,认为自己是金字塔顶端的人。 宋清桉拍着李氏的背,慢慢安慰她。 李氏这才心情好一点。 “你妹妹我算是尽职尽力了,剩下的,就全靠她自己了。” 宋清桉点点头,“娘就不要再想宋清溪的事了,她自己怎么走她自己知道。娘帮忙还会平白无故被指责。” 李氏笑着道:“还是清桉理解娘,可惜清桉就要去做别家娘子了。” 宋清桉闻言,抱着李氏的手更紧了一下,“清桉永远是娘亲的女儿,这是永远不会变的。” 两人又一起说了好一会的梯己话,宋清桉才离开。 …… 到了大婚这一日,宋清桉突然有种梦中清醒的感觉。 她从喜轿上下来,由顾云声牵着,两人慢慢朝着喜堂里走去。 顾云声的手指骨节明显,手掌温暖舒适。 她带着红盖头,只能看见顾云声的脚,看不到他的脸。 她想着,按她上次看到的顾云声,他穿上红色应该很好看。 高堂上只坐着长门侯和夫人,顾母因为生病,起不来身,就只能没有出席。 两人礼成之后,宋清桉便被送到了洞房。 她安静的坐在喜床上,顾家很安静,没有那些吵闹的人,宋清桉很满意。 她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慢慢的,她看懂一双黑底祥云的鞋子停在她面前。 顾云声看着坐在自己床上,安静等着自己的宋清桉,心中不由得柔成一片。 他缓缓走过来,轻轻的拉开红盖头,映入眼帘的是宋清桉娇媚的脸庞。 顾云声只想到了一句话,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宋清桉的脸庞在红烛的照射下,显得更加美妙动人了。 顾云声有一瞬间的愣神。 宋清桉满意的看着顾云声愣愣的样子,脚踢了踢,“夫君~” 顾云声这才反应过过来,他耳垂通红,“阿……清桉,你要是饿了就先吃着这里的东西,等……等会我就回来。” 说完便像是被宋清桉罚站一般,站在那等着宋清桉命令。 宋清桉眉眼弯弯,“好的夫君,你先去,清桉在这里等你。” 夫……夫君,顾云声走出来时,都还在心里慢慢默念这个词语,听着怎么这么让他舒适呢? 他心里好像要开出花来。 而且……她说她在喜房等她…… 顾云声只觉得血气上涌,他赶紧背了几篇策论,才缓下来。 顾云声家里没有什么亲戚,今日来的也都是与长门侯相识的人,他熟悉的只有几个书生。 那些长门侯那边的人,与他也不熟悉,所以也少灌酒,所以难得的,顾云声回到喜房,只有几分醉。 不像别家新郎官,一身酒味,醉得不省人事。 顾云声进来的时候,宋清桉正坐在桌子旁边,两侧的红烛燃得正艳。 宋清桉娇着声音,“夫君,你回来啦。” 顾云声点点头,如玉般温润的脸庞慢慢变红。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宋清桉这么叫他,他总是忍不住得害羞。 顾云声走过去,也坐下来。 两人一起交杯,喝了合卺酒。 酒气迷人,顾云声想到,宋清桉,就是他的妻了。 真好。 宋清桉望着眼前略带酒气的青年,嘴角笑笑。 他的玉冠有些许松动,额间的青丝落下来一些,透露出一丝凌乱的美感。 那双清朗的眸子此刻多了一些宋清桉看不懂的东西。 她柔柔的注视着他,眼睛里全是他。 两人就这么看着,宋清桉扬起笑意,望着顾云声绯红的脸色,笑着靠近,覆上他的唇。 顾云声一声闷哼,由着宋清桉在他嘴上肆掠。 宋清桉亲得没有章法,全是唇与唇的摩擦。 顾云声渐渐的反客为主,他的手伸向宋清桉的后背喝后脑勺,慢慢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慢慢移到床上,烛光荡漾,燃尽了一夜…… 第二日起来的时候,宋清桉全身酸痛。 她埋怨的看了顾云声一眼,眼波流转,顾云声刚起床心,又差点没有了。 “夫君,你弄得人家好疼。”宋清桉抬出自己的手臂,上面全是青紫的痕迹,在洁白如玉的肌肤上很是扎眼。 顾云声心疼的拉住宋清桉的手,“对不起清桉,下次我会小心的。” 他不知道女子的肌肤都是这样娇嫩的,轻轻一碰就会留下痕迹。 想起昨晚的事情,顾云声耳垂红得滴血。 他的清桉,好诱人,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抱着她,要了一次又一次…… 知道宋清桉没有力气,坚决拒绝他才停下。 “那夫君下次可要轻点,清桉忍不了痛的。” 清清亮亮的眼眸直视着顾云声,他没法拒绝。 “好。” 听到顾云声答应了,宋清桉就连忙起床穿衣了。 顾云声看着宋清桉背上青紫的痕迹,咳嗽一声转了过去。 他还是去为宋清桉准备热水。 宋清桉好笑着看着顾云声逃荒似得跑出去了。 明明这个人在床上那么凶猛,下了床怎么就变成小白兔呢? 男生也会这么奇怪吗?宋清桉心中暗想。 引泉本来想进来服侍宋清桉洗漱,但是看着顾云声拿起准备好的热水进去了,也就没有来打扰小两口的生活。 她可是昨夜守在院子里,听着姑爷叫了好几次的水呢。 不知道小姐现在怎么样。 屋内,顾云声仔细替宋清桉擦着脸,轻轻柔柔的,好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宋清桉享受着顾云声的服务。像是满足的猫咪伸出懒腰。 待洗漱结束后,引泉这才进来。 因为顾云声不会梳妆。 两人收拾好之后,就去顾母的屋子了。 宋清桉今天穿的浅红的留仙裙,头上是由红宝石点缀的鎏金步摇。不是很华贵,但是很显气质。 顾云声是一袭月白长衫,腰间系着同色的布带,长发有玉冠束起,面容疏朗有致。 走进顾母的房间,便闻到一股药味,顾云声担心宋清桉闻不惯,提前准备了其他香料给她。 宋清桉拒绝了,她本就是医仙,天天就是跟药材打交道的人,可是对这些香味习惯得很。 顾母看着顾云声和宋清桉一起来,连忙让身边婆子把自己扶起来。 她眼神时而清澈时而朦胧,她用力看了看宋清桉,知道了她是昨日云声娶的妻子。 “快过来,给娘看看。” 顾母的和蔼的招呼着,宋清桉和顾云声走过去,坐在床边。 眼前的顾母身材消瘦,眉眼无神,看来确实病得很重。 顾母拉住宋清桉的手,“好孩子,好孩子,谢谢你嫁给云声。” 她真的谢谢宋清桉,她有感觉自己活不了多久了,趁着自己还在,云声能娶了妻子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更何况宋清桉还是长门侯的嫡女,她对宋清桉就更满意了。 就算自己离开了,云声也能过得好,她就能没有心愿的死去了。 宋清桉回握住顾母的手,将灵力缓缓注入她体中。 顾母觉得全身上下忽然像是有力气了一般,眼神都变清澈了许多。 “娘,你是云声的母亲,我还得谢谢你,培养了一个这么好的云声呢。” 宋清桉确实是这么想的。 “快……琴妈妈快把我准备东西拿过来。” 顾母开心起来,她看着宋清桉,端庄有度、进退有度,心下十分满意。 琴妈妈也是,她是顾母的侍女,这些年,看着顾母身子一步一步不好,她心里也难受。今日看着少爷跟宋清桉过来,顾母难得的有精神,她赶忙去拿东西。 顾母只有在有精神的时候说,要把这东西交给云声真正喜欢的人。 她刚刚少爷对夫人那眼神,她就知道,该到她去拿东西的时候了。 果然,顾母马上吩咐她了。 琴妈妈动作很快,马上拿来了一个木盒,里面用锦帕包着一块玉。 上面没有刻什么东西,只有一株花草。 “这是我从小带在身边的玉,如今我也用不上了,就给清桉,你们俩口子,一定要好好过日子。” 顾母语重心长,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相互喜欢。 她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浓情蜜意的,她也知足了。 要是云声的父亲能看到这一幕就好了。 她也算是把任务完成了。 顾云声点头答应:“我一定会对清桉好的,永远不会抛弃她。” 宋清桉接过琴妈妈手中的玉,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的玉佩。 但是想不起来了。 待了这么一会,顾母有些累了,她还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说这么多的话。 琴妈妈服侍着她又躺下来了,“夫人应该放心了,少爷和小夫人看起来感情很好。” 顾母点点头,“这样我也就知足了……” 琴妈妈担心道:“夫人这是说什么话?夫人还要好好活着,看着少爷和小夫人生下小少爷呢。” 顾母沉重的声音传来:“希望真的有那么一天……” 宋清桉和顾云声走在路上,“娘的病还能治好吗?吴大夫怎么说?” 宋清桉刚刚探查了一下顾母的身体,但是还是想要听听这里的大夫的看法。 顾云声脸色沉重了起来,“吴大夫也没有办法,如今只能好好服侍着。” 宋清桉轻轻拉住顾云声的手,默默的安慰他。 “娘一定会好的!吴大夫不行,咱们就去找李大夫、周大夫!总有人能治好娘的。” 顾云声点点头,爱怜的看着宋清桉。 她怎么这么好…… “清桉怎么这么好。” 不自觉的,他就问出了声。 宋清桉笑道;“我是你妻子,我们是一体的,我不对你好?那我去对谁好呢?” 宋清桉的话语并没有打消顾云声的顾虑。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阴暗的虫子,骗了长门侯、骗了宋清桉。 他不敢跟宋清桉说,自己没有办法有孩子,他害怕宋清桉会离开他,更害怕宋清桉厌弃的眼神。 那样他会疯掉的。 他拉住的手紧了紧,“我也会对你好的,清桉。” 宋清桉不知道顾云声心里想了这么多,她脑子还在想怎么合适的给顾母看病,让顾母好起来。 第146章 好孕:侯门嫡女vs贫穷书生 自从知道顾云声同意了,长门侯府这边便开始忙忙碌碌的准备宋清桉的婚事了。 毕竟忠义侯府那边催得紧,李氏又不能长女还没出嫁、先让次女出嫁,于是便只有快点把宋清桉的婚事办了。 宋清桉也是这么打算的。 上一世她成婚之后,宋清溪才嫁去顾家,那个时候顾母已经病入膏肓,无可救药了。 现在她要早点过去,争取让顾母多活几十年。 宋清溪还是天天跟徐博予出门,两人画船游湖、共踏群青,好不逍遥自在。 李氏看在眼里,却没有办法管这个女儿了。 只想着等她成婚后,搬出长门侯府,眼不见为净。 为了补偿宋清桉,李氏给她添了好多嫁妆,连收益最好的庄子,李氏都给了宋清桉好几个。 宋清溪对此毫不在乎,李氏爱给宋清桉多少就给多少,反正她才是世子夫人。 世子夫人还会缺钱用? 而且她现在出门,都是跟徐博予一起,交往的都是文人贵客,她才明白自己有一个商贾母亲,是多么一分耻辱。 虽然她回侯府没有表现出来,但是李氏就是能察觉出宋清溪不满意她来。 每日的请安也不来了,通常要叫她好几次,才回来她的院子。 李氏很伤心,自己到底养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李氏还担心宋清溪在忠义侯府不好过,还打算给宋清溪添一点嫁妆,却被宋清溪拒绝了。 说什么忠义侯不太喜欢商贾的东西,她还是刚刚合适最好。 宋清溪听了嗤笑一声。 没有人比她更懂忠义侯府那一家爱钱的性子。 说他们不爱商贾?简直是笑话。 他们恨不得自己家里掌握金山银山。 无非是端着几分贵族的脸面罢了。 宋清溪也信? 无论是在忠义侯府还是在外面,金银才是硬通货,宋清溪真是傻得有些可爱了。 李氏听了这话,彻底心寒。 她听懂了宋清溪的意思,听懂了才感觉到受伤。 她明白为什么燕京的那些夫人小姐不太喜欢叫她,但是没想到连自己女儿也这样。 宋清溪走后,李氏很是伤心一场。 宋清桉无奈的过去安慰李氏,“娘,没事的,你在清桉心里,就是最好的娘亲。” 她抱住李氏的腰,轻轻的靠在上面。 这些个月的相处来看,李氏确实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她会督促她们学习,还会带她们一起玩,甚至还能下厨房,给她们俩个准备吃食。 比起其他侯府夫人,李氏真的已经做得很好了。 但是还是困于身份地位。 总有人自视过高,认为自己是金字塔顶端的人。 宋清桉拍着李氏的背,慢慢安慰她。 李氏这才心情好一点。 “你妹妹我算是尽职尽力了,剩下的,就全靠她自己了。” 宋清桉点点头,“娘就不要再想宋清溪的事了,她自己怎么走她自己知道。娘帮忙还会平白无故被指责。” 李氏笑着道:“还是清桉理解娘,可惜清桉就要去做别家娘子了。” 宋清桉闻言,抱着李氏的手更紧了一下,“清桉永远是娘亲的女儿,这是永远不会变的。” 两人又一起说了好一会的梯己话,宋清桉才离开。 …… 到了大婚这一日,宋清桉突然有种梦中清醒的感觉。 她从喜轿上下来,由顾云声牵着,两人慢慢朝着喜堂里走去。 顾云声的手指骨节明显,手掌温暖舒适。 她带着红盖头,只能看见顾云声的脚,看不到他的脸。 她想着,按她上次看到的顾云声,他穿上红色应该很好看。 高堂上只坐着长门侯和夫人,顾母因为生病,起不来身,就只能没有出席。 两人礼成之后,宋清桉便被送到了洞房。 她安静的坐在喜床上,顾家很安静,没有那些吵闹的人,宋清桉很满意。 她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慢慢的,她看懂一双黑底祥云的鞋子停在她面前。 顾云声看着坐在自己床上,安静等着自己的宋清桉,心中不由得柔成一片。 他缓缓走过来,轻轻的拉开红盖头,映入眼帘的是宋清桉娇媚的脸庞。 顾云声只想到了一句话,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宋清桉的脸庞在红烛的照射下,显得更加美妙动人了。 顾云声有一瞬间的愣神。 宋清桉满意的看着顾云声愣愣的样子,脚踢了踢,“夫君~” 顾云声这才反应过过来,他耳垂通红,“阿……清桉,你要是饿了就先吃着这里的东西,等……等会我就回来。” 说完便像是被宋清桉罚站一般,站在那等着宋清桉命令。 宋清桉眉眼弯弯,“好的夫君,你先去,清桉在这里等你。” 夫……夫君,顾云声走出来时,都还在心里慢慢默念这个词语,听着怎么这么让他舒适呢? 他心里好像要开出花来。 而且……她说她在喜房等她…… 顾云声只觉得血气上涌,他赶紧背了几篇策论,才缓下来。 顾云声家里没有什么亲戚,今日来的也都是与长门侯相识的人,他熟悉的只有几个书生。 那些长门侯那边的人,与他也不熟悉,所以也少灌酒,所以难得的,顾云声回到喜房,只有几分醉。 不像别家新郎官,一身酒味,醉得不省人事。 顾云声进来的时候,宋清桉正坐在桌子旁边,两侧的红烛燃得正艳。 宋清桉娇着声音,“夫君,你回来啦。” 顾云声点点头,如玉般温润的脸庞慢慢变红。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宋清桉这么叫他,他总是忍不住得害羞。 顾云声走过去,也坐下来。 两人一起交杯,喝了合卺酒。 酒气迷人,顾云声想到,宋清桉,就是他的妻了。 真好。 宋清桉望着眼前略带酒气的青年,嘴角笑笑。 他的玉冠有些许松动,额间的青丝落下来一些,透露出一丝凌乱的美感。 那双清朗的眸子此刻多了一些宋清桉看不懂的东西。 她柔柔的注视着他,眼睛里全是他。 两人就这么看着,宋清桉扬起笑意,望着顾云声绯红的脸色,笑着靠近,覆上他的唇。 顾云声一声闷哼,由着宋清桉在他嘴上肆掠。 宋清桉亲得没有章法,全是唇与唇的摩擦。 顾云声渐渐的反客为主,他的手伸向宋清桉的后背喝后脑勺,慢慢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慢慢移到床上,烛光荡漾,燃尽了一夜…… 第二日起来的时候,宋清桉全身酸痛。 她埋怨的看了顾云声一眼,眼波流转,顾云声刚起床心,又差点没有了。 “夫君,你弄得人家好疼。”宋清桉抬出自己的手臂,上面全是青紫的痕迹,在洁白如玉的肌肤上很是扎眼。 顾云声心疼的拉住宋清桉的手,“对不起清桉,下次我会小心的。” 他不知道女子的肌肤都是这样娇嫩的,轻轻一碰就会留下痕迹。 想起昨晚的事情,顾云声耳垂红得滴血。 他的清桉,好诱人,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抱着她,要了一次又一次…… 知道宋清桉没有力气,坚决拒绝他才停下。 “那夫君下次可要轻点,清桉忍不了痛的。” 清清亮亮的眼眸直视着顾云声,他没法拒绝。 “好。” 听到顾云声答应了,宋清桉就连忙起床穿衣了。 顾云声看着宋清桉背上青紫的痕迹,咳嗽一声转了过去。 他还是去为宋清桉准备热水。 宋清桉好笑着看着顾云声逃荒似得跑出去了。 明明这个人在床上那么凶猛,下了床怎么就变成小白兔呢? 男生也会这么奇怪吗?宋清桉心中暗想。 引泉本来想进来服侍宋清桉洗漱,但是看着顾云声拿起准备好的热水进去了,也就没有来打扰小两口的生活。 她可是昨夜守在院子里,听着姑爷叫了好几次的水呢。 不知道小姐现在怎么样。 屋内,顾云声仔细替宋清桉擦着脸,轻轻柔柔的,好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宋清桉享受着顾云声的服务。像是满足的猫咪伸出懒腰。 待洗漱结束后,引泉这才进来。 因为顾云声不会梳妆。 两人收拾好之后,就去顾母的屋子了。 宋清桉今天穿的浅红的留仙裙,头上是由红宝石点缀的鎏金步摇。不是很华贵,但是很显气质。 顾云声是一袭月白长衫,腰间系着同色的布带,长发有玉冠束起,面容疏朗有致。 走进顾母的房间,便闻到一股药味,顾云声担心宋清桉闻不惯,提前准备了其他香料给她。 宋清桉拒绝了,她本就是医仙,天天就是跟药材打交道的人,可是对这些香味习惯得很。 顾母看着顾云声和宋清桉一起来,连忙让身边婆子把自己扶起来。 她眼神时而清澈时而朦胧,她用力看了看宋清桉,知道了她是昨日云声娶的妻子。 “快过来,给娘看看。” 顾母的和蔼的招呼着,宋清桉和顾云声走过去,坐在床边。 眼前的顾母身材消瘦,眉眼无神,看来确实病得很重。 顾母拉住宋清桉的手,“好孩子,好孩子,谢谢你嫁给云声。” 她真的谢谢宋清桉,她有感觉自己活不了多久了,趁着自己还在,云声能娶了妻子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更何况宋清桉还是长门侯的嫡女,她对宋清桉就更满意了。 就算自己离开了,云声也能过得好,她就能没有心愿的死去了。 宋清桉回握住顾母的手,将灵力缓缓注入她体中。 顾母觉得全身上下忽然像是有力气了一般,眼神都变清澈了许多。 “娘,你是云声的母亲,我还得谢谢你,培养了一个这么好的云声呢。” 宋清桉确实是这么想的。 “快……琴妈妈快把我准备东西拿过来。” 顾母开心起来,她看着宋清桉,端庄有度、进退有度,心下十分满意。 琴妈妈也是,她是顾母的侍女,这些年,看着顾母身子一步一步不好,她心里也难受。今日看着少爷跟宋清桉过来,顾母难得的有精神,她赶忙去拿东西。 顾母只有在有精神的时候说,要把这东西交给云声真正喜欢的人。 她刚刚少爷对夫人那眼神,她就知道,该到她去拿东西的时候了。 果然,顾母马上吩咐她了。 琴妈妈动作很快,马上拿来了一个木盒,里面用锦帕包着一块玉。 上面没有刻什么东西,只有一株花草。 “这是我从小带在身边的玉,如今我也用不上了,就给清桉,你们俩口子,一定要好好过日子。” 顾母语重心长,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相互喜欢。 她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浓情蜜意的,她也知足了。 要是云声的父亲能看到这一幕就好了。 她也算是把任务完成了。 顾云声点头答应:“我一定会对清桉好的,永远不会抛弃她。” 宋清桉接过琴妈妈手中的玉,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的玉佩。 但是想不起来了。 待了这么一会,顾母有些累了,她还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说这么多的话。 琴妈妈服侍着她又躺下来了,“夫人应该放心了,少爷和小夫人看起来感情很好。” 顾母点点头,“这样我也就知足了……” 琴妈妈担心道:“夫人这是说什么话?夫人还要好好活着,看着少爷和小夫人生下小少爷呢。” 顾母沉重的声音传来:“希望真的有那么一天……” 宋清桉和顾云声走在路上,“娘的病还能治好吗?吴大夫怎么说?” 宋清桉刚刚探查了一下顾母的身体,但是还是想要听听这里的大夫的看法。 顾云声脸色沉重了起来,“吴大夫也没有办法,如今只能好好服侍着。” 宋清桉轻轻拉住顾云声的手,默默的安慰他。 “娘一定会好的!吴大夫不行,咱们就去找李大夫、周大夫!总有人能治好娘的。” 顾云声点点头,爱怜的看着宋清桉。 她怎么这么好…… “清桉怎么这么好。” 不自觉的,他就问出了声。 宋清桉笑道;“我是你妻子,我们是一体的,我不对你好?那我去对谁好呢?” 宋清桉的话语并没有打消顾云声的顾虑。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阴暗的虫子,骗了长门侯、骗了宋清桉。 他不敢跟宋清桉说,自己没有办法有孩子,他害怕宋清桉会离开他,更害怕宋清桉厌弃的眼神。 那样他会疯掉的。 他拉住的手紧了紧,“我也会对你好的,清桉。” 宋清桉不知道顾云声心里想了这么多,她脑子还在想怎么合适的给顾母看病,让顾母好起来。 第147章 好孕:侯门嫡女vs贫穷书生 这几日宋清桉和顾云声过得蜜里调油。 她好好将顾家收整了一下。 顾云声身边只有一个小厮,她觉得不太够,给他多安排了一个,就一个,顾云声还在拒绝,说习惯了。 顾母那里,她也每天都去看望,但是她的灵力好像只有那一次有用,这几日顾母又变成以往的样子了。 琴妈妈对宋清桉担心道:“不知道夫人还能撑多久。” 宋清桉让她好生安心,夫人会好的。 琴妈妈却一脸不带希望的样子。 希望夫人能挺过少爷春闱的时候。 不然少爷准备了这么久,一下子就功亏一篑了。 转眼间,三天就过去了。 宋清桉和顾云声准备三朝回门了。 两人早早的起床,坐上马车,准备往长门侯府去。 马车上,宋清桉准备好了瓜果点心,要是饿了就可以直接吃。 马车里摇摇晃晃,宋清桉靠在顾云声身上,感受到身体僵直着,“夫君,你紧张吗?” 宋清桉好奇的问。 她没有错过顾云声眼睛里一闪而过的不知所措。 “没……没有,只是很少见到岳母,有些不熟悉罢了。” 还是嘴硬呢。 宋清桉没有拆穿他,她知道顾云声内心中一直有些觉得自己配不上她的想法。 她没有强硬的让他觉得自己可以,这些要等他自己考上功名后,自己慢慢适应。 她只要陪在顾云声身边就可以了。 马车停了下来,顾云声先下车,在下面接着宋清桉下来,待宋清桉站稳之后,两人才一起进去。引泉和清竹跟在后面,也一起进去了。 长门侯府内,李氏和长门侯翘首以盼。 这么多年,宋清桉从来都没有离家这么久,让李氏很是牵挂。 但是宋清桉在顾家过得不好,又担心顾云声不喜欢宋清桉,只是为了长门侯府的地位才娶的宋清桉,这两日啊,李氏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终于等到三朝回门了,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自己女儿过得怎么样了。 长门侯倒是不担心,他相信顾云声的人品。 两人一进门,宋清桉便被李氏拉去了,长门侯尴尬的笑着,带着顾云声去了书房。 李氏看着身姿窈窕,脸颊红润的女儿,终于放心了,看来宋清桉在顾家过得不错。 “你在顾家怎么样啊,婆母对你好不好啊,顾云声如何啊?” 尽管亲眼看着宋清桉和顾云声牵着手进来,但是李氏还是担心的询问,只要宋清桉给一个让她心安的答案。 “娘,夫君很好,婆婆也好。”宋清桉双手握住李氏的手,让她安心道。 “好好好,一切都好就好。” 李氏放下心来,她最担心就是宋清桉在顾家过得不好,本来这门亲事就是对不起宋清桉了,宋清桉要是过得不好,她都不知道该怎么伤心了。 “娘亲不要担心我了,还是多多准备宋清溪的婚事才是。我记得她婚期也不远了。” 宋清桉想起来,宋清溪的婚事就比她晚一个月,还是宋清溪自己要求的。 李氏一想到宋清溪,脸色就冷了下来,“今日你要回门,我便叫她在府里等着,结果还是跟着那忠义侯世子出去了。” 为了一个男人,连自己姐姐都不在乎了。 李氏一想到就生气。 罢了罢了,快点把她嫁出去就好了。 “娘亲也别急,宋清溪小孩子心性罢了,等她成婚就好了。” 真不知道徐博予是看不清人情世故呢还是什么原因。 这种时候还要拉着宋清溪出门。 真不知道长门侯府要被世人说成什么样子了。 “这忠义侯世子真是……太……”良好的教养让李氏说不出口坏话。 她只能不再叫他名字,表示对他的疏远。 “娘就别管这么多了,跟爹养好身体才是。” 上一世她走的时候,李氏和长门侯还在,身体还算硬朗,但是经历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之后,两人的身体就更不好了。 李氏点点头,修身养性这些事,她还是非常注意的。 不然她现在的身材不可能还像二八年华时那样好。 “我听说顾母的身体不算好,你看看还好吗?” “前天我去看她的时候,还能跟我说话呢,听大夫说还能治好,只是费点药材钱。” 宋清桉不准备跟李氏说顾母的真正病情,免得她担心。 李氏一听更放心了,“只要还能治好,药材钱又不是很多,我们侯府有的是珍贵的药材,你想要来取便是。” 最怕的是治不好的病。 治得好就好。 “那清桉可就不客气了,娘准备被我搬空。” 宋清桉撒娇,李氏满脸笑意,仿佛又回到了宋清桉小的时候,爱撒娇爱吵闹。 她捏捏宋清桉的脸,“你啊你,长门侯不就你们的吗?想要就跟娘亲说。” 宋清桉抱住李氏,闻着她的味道,闷闷的声音传出来,“娘亲真好。” 原来有一个爱你的娘亲,是这种感觉。 那种血浓于水的牵挂,斩不断的亲情,真是让人感到温暖啊。 另一边书房里,气氛就不是这么其乐融融了。 长门侯寡言少语,顾云声也是。 两人一时间相顾无言。 静默了许久,还是长门侯打破沉默。 “云声,你最近春闱准备的怎么样?可有把握?” 顾云声连忙答道:“有九成把握。” 其他的他不敢说,但是为了宋清桉,他有十足的把握,能够考上功名。 等到两人出来的时候,长门侯已经高兴道直说“贤婿、贤婿。” 宋清桉一阵好奇,偷偷跟顾云声咬着耳朵,“你跟我爹说什么了?他怎么像是喝醉了一样。” 顾云声耳垂通红,但是在长门侯和李氏的面前,还是正襟危坐,脸色都不带变的。 “没有说什么,清桉。” 宋清桉坏心渐起,她偷偷把手放在桌下,悄悄过去握住顾云声的大手。 顾云声脸色平静,却暗暗反客为主,包裹着宋清桉的手指,在手里轻抚着。 宋清桉想抽出来都抽不出来。 她快速小心的瞪了顾云声一眼,让他放手,顾云声却装作没有感受的样子,如果忽略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的话。 宋清桉没有办法,又不能闹得太厉害,她踢了踢顾云声的脚,末了还踩了一下,得意的看着他。 顾云声闷哼一声,一下子松开了手,注意到宋清桉得意的眼光时,他眸底渐深…… 宋清桉突然有一种不好预感…… 果然,晚上一回到顾家,宋清桉就被狠狠收拾了。 宋清桉第二天还是腰酸背痛起来的时候,含泪吃了龙凤丸。 这太好的幸福,她有些承受不住。 顾云声最近有些食髓知味,每晚都拉着宋清桉锻炼身体。 宋清桉的身体仿佛有一种魔力一般,引得他沉醉其中。 琴妈妈早上过来,看着宋清桉和顾云声一起的样子,笑意爬上皱纹。 宋清桉连忙站起来,“琴妈妈今日怎么来这边了?” 琴妈妈平常没有事情是不会到宋清桉这边来的,她要一直服侍着顾母。 难道是顾母有什么事? 想到这宋清桉的脸色焦急起来,顾云声脸色也不太乐观。 “难道是母亲有什么事吗?” 琴妈妈知道担心顾母,“夫人没事,是夫人昨日听说少夫人回门回来了,要我啊,把家里的地契什么交给少夫人呢!” 说完琴妈妈捂嘴笑着,“夫人说,现在少夫人就是顾家的夫人啦,自然是要管着这些了。” 顾云声点点头,“清桉,顾家的都是你的,要是你不喜欢管理这些,我出去帮你也行。” 旁边引泉看着琴妈妈带过来的东西,连忙双手接过来。 宋清桉笑着道,“谢谢娘的信任,我一定会好好管理顾家的,”她转而望着顾云声,“夫君知道好好准备春闱便是,不用担心家里这些,放心有我在。” 琴妈妈事办完了,也就急忙赶回去了,她还是担心顾母,虽然有丫鬟在旁边看着,可是她总觉得没有自己用心。 顾母的一切事情,她都是亲力亲为的。 琴妈妈走后,顾云声吻了吻宋清桉的额头,“清桉,我先去温书了。” 宋清桉点点头,心想顾云声走了,她也就好做事了。 不然,顾云声天天跟她黏在一起,她事情都做不成。 长门侯府那边,宋清溪今日一回府,就听说宋清桉带着顾云声上门了。 说新姑爷多么多么好,下马车还扶着宋清桉,进府也是一直牵着宋清桉,两人看起来十分恩爱。 宋清溪气得砸碎了房里的牡丹瓷,瓷器砸碎声音把房间里的侍女都吓坏了。 荷花小心的服侍着宋清溪,她觉得现在的二小姐,好可怕。 再也没有以前明朗可爱了。 宋清溪心里气死了,为什么宋清桉嫁过去,那老婆子没有死? 就她嫁过去,那老婆子就死了? 难道是她的命就该那样? 宋清溪冷静下来后,才想到,怪不得自己重生了。 可见是上天觉得太亏待她了。 而且这一世,因为她要嫁给徐博予的原因,所以宋清桉比她上一世嫁给顾云声嫁得早。 说不定,过一个月,那老婆子就死了。 想清楚之后,宋清溪就没有生气了。 等那老婆子死了之后,她倒是要看看,顾云声怎么参加春闱! 这辈子,宋清桉只能做一个清贫书生的妻子,而她,会成为堂堂忠义侯世子夫人。 等忠义侯死后,她就是忠义侯夫人。 那个时候,宋清桉不知道在哪个土里刨食呢。 宋清溪只要想到宋清桉过得比自己差,她就心情愉悦。 对于马上要来的婚礼更加期待了。 宋清桉仔细整理着顾家的产业,发现顾家并不像表面上那样清贫,甚至有许多富足的收入。 看来,这顾家,不像她想得那样。 宋清桉脑海里还想着她养着顾云声,做着女老板的美梦呢。 顾家人少,资产富足,宋清桉觉得自己捡了个宝。 不知道她那位妹妹知道会怎么样? …… 日月流转,转眼就到了宋清溪成亲的日子。 为了显示忠义侯府对这门亲事的满意,周氏特意拿出了自己珍藏的私产,放在担子里,足足放了九九八十一担。 还请了有名的戏班子,从早唱到晚,好不热闹。 真是用金钱堆出来的热闹。 宋清溪坐在喜轿上,耳旁全是喜悦的喇叭声,心里舒坦极了。 到她第二日醒来的时候,还沉浸在喜悦之中。 徐博予和她经过昨晚的洞房花烛夜之后,感情更加浓蜜了。 两人早早就起床,去给忠义侯和周氏敬茶了。 忠义侯和周氏端坐在高位,其他人坐在旁边,侍女端来茶水来,宋清溪一个一个奉上。 她说着漂亮话,惹得周氏更加喜欢她。 眼前这孩子长得也好看,自己儿子也喜欢她,更何况她还很有钱、又有美名。 周氏真的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 “好孩子,以后侯府就是你的家了,多给我生几个孙子玩玩啊。” 宋清溪害羞的低下头,“清溪会努力的。” 周氏又把自己常带的红珊瑚镯递给了宋清溪,“那我就等着你们俩的消息了。” 宋清溪忙谢谢周氏,心想自己一定要快点怀孕。 争取第一个生下徐博予的嫡长子。 接着周氏又拿来一个盒子,“这是老夫人给你们准备的,等过节老夫人从大慈寺回来,再叫你们来。” 宋清溪点点头,手上又多了一个精致的木盒。 宋清溪本来还奇怪,怎么没见到老夫人。 上一世她也没见到老夫人,仿佛老夫人一直在大慈寺,从来没有回来过一样。 徐博予也行礼谢谢老夫人。 忠义侯家也算简单,只有侯爷和周氏,老夫人一直在庙里祈福,没有回来。 侯爷的弟弟,也就是二房的人,还在其他地方做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所以宋清溪过得还算不错。 这几日徐博予日日宿在她房里,她尝到了味道,更不会放徐博予离开。 而且从长门侯府回来那日,周氏便把整个忠义侯府中馈都交给自己了。 宋清溪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她在家里根本就没怎么学过管家之术,连看账本都是李氏压着她学的。 所以刚拿到整个忠义侯府的账本的时候,宋清溪是惶恐的,但是她又不想破坏自己在周氏面前的完美的媳妇的形象,所以她还是咬着牙接下了。 周氏好像知道宋清溪不是很擅长管家之事,特意留下了自己的人给宋清溪用,还告诉宋清溪,若有什么不会的,尽管问这些嬷嬷。 宋清溪感激的答应了。 她带来的嬷嬷妈妈根本不够用,还有周氏想到了这些。 心里不禁对李氏埋怨起来,给自己准备的人根本不像给宋清桉准备的那么用心。 害得她差点在周氏的面前的丢脸。 要是宋清桉在这里,定要嘲笑宋清溪了。 人不在过,够用就行,不然忠义侯府怎么看她? 长门侯府带一堆人进忠义侯府? 而且李氏给她的都是能干的人,宋清溪自己识人不清,又有什么办法呢? 周氏表面上说得好听,把人留给她用,谁知道那些人真正效忠的是谁呢? 第147章 好孕:侯门嫡女vs贫穷书生 这几日宋清桉和顾云声过得蜜里调油。 她好好将顾家收整了一下。 顾云声身边只有一个小厮,她觉得不太够,给他多安排了一个,就一个,顾云声还在拒绝,说习惯了。 顾母那里,她也每天都去看望,但是她的灵力好像只有那一次有用,这几日顾母又变成以往的样子了。 琴妈妈对宋清桉担心道:“不知道夫人还能撑多久。” 宋清桉让她好生安心,夫人会好的。 琴妈妈却一脸不带希望的样子。 希望夫人能挺过少爷春闱的时候。 不然少爷准备了这么久,一下子就功亏一篑了。 转眼间,三天就过去了。 宋清桉和顾云声准备三朝回门了。 两人早早的起床,坐上马车,准备往长门侯府去。 马车上,宋清桉准备好了瓜果点心,要是饿了就可以直接吃。 马车里摇摇晃晃,宋清桉靠在顾云声身上,感受到身体僵直着,“夫君,你紧张吗?” 宋清桉好奇的问。 她没有错过顾云声眼睛里一闪而过的不知所措。 “没……没有,只是很少见到岳母,有些不熟悉罢了。” 还是嘴硬呢。 宋清桉没有拆穿他,她知道顾云声内心中一直有些觉得自己配不上她的想法。 她没有强硬的让他觉得自己可以,这些要等他自己考上功名后,自己慢慢适应。 她只要陪在顾云声身边就可以了。 马车停了下来,顾云声先下车,在下面接着宋清桉下来,待宋清桉站稳之后,两人才一起进去。引泉和清竹跟在后面,也一起进去了。 长门侯府内,李氏和长门侯翘首以盼。 这么多年,宋清桉从来都没有离家这么久,让李氏很是牵挂。 但是宋清桉在顾家过得不好,又担心顾云声不喜欢宋清桉,只是为了长门侯府的地位才娶的宋清桉,这两日啊,李氏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终于等到三朝回门了,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自己女儿过得怎么样了。 长门侯倒是不担心,他相信顾云声的人品。 两人一进门,宋清桉便被李氏拉去了,长门侯尴尬的笑着,带着顾云声去了书房。 李氏看着身姿窈窕,脸颊红润的女儿,终于放心了,看来宋清桉在顾家过得不错。 “你在顾家怎么样啊,婆母对你好不好啊,顾云声如何啊?” 尽管亲眼看着宋清桉和顾云声牵着手进来,但是李氏还是担心的询问,只要宋清桉给一个让她心安的答案。 “娘,夫君很好,婆婆也好。”宋清桉双手握住李氏的手,让她安心道。 “好好好,一切都好就好。” 李氏放下心来,她最担心就是宋清桉在顾家过得不好,本来这门亲事就是对不起宋清桉了,宋清桉要是过得不好,她都不知道该怎么伤心了。 “娘亲不要担心我了,还是多多准备宋清溪的婚事才是。我记得她婚期也不远了。” 宋清桉想起来,宋清溪的婚事就比她晚一个月,还是宋清溪自己要求的。 李氏一想到宋清溪,脸色就冷了下来,“今日你要回门,我便叫她在府里等着,结果还是跟着那忠义侯世子出去了。” 为了一个男人,连自己姐姐都不在乎了。 李氏一想到就生气。 罢了罢了,快点把她嫁出去就好了。 “娘亲也别急,宋清溪小孩子心性罢了,等她成婚就好了。” 真不知道徐博予是看不清人情世故呢还是什么原因。 这种时候还要拉着宋清溪出门。 真不知道长门侯府要被世人说成什么样子了。 “这忠义侯世子真是……太……”良好的教养让李氏说不出口坏话。 她只能不再叫他名字,表示对他的疏远。 “娘就别管这么多了,跟爹养好身体才是。” 上一世她走的时候,李氏和长门侯还在,身体还算硬朗,但是经历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之后,两人的身体就更不好了。 李氏点点头,修身养性这些事,她还是非常注意的。 不然她现在的身材不可能还像二八年华时那样好。 “我听说顾母的身体不算好,你看看还好吗?” “前天我去看她的时候,还能跟我说话呢,听大夫说还能治好,只是费点药材钱。” 宋清桉不准备跟李氏说顾母的真正病情,免得她担心。 李氏一听更放心了,“只要还能治好,药材钱又不是很多,我们侯府有的是珍贵的药材,你想要来取便是。” 最怕的是治不好的病。 治得好就好。 “那清桉可就不客气了,娘准备被我搬空。” 宋清桉撒娇,李氏满脸笑意,仿佛又回到了宋清桉小的时候,爱撒娇爱吵闹。 她捏捏宋清桉的脸,“你啊你,长门侯不就你们的吗?想要就跟娘亲说。” 宋清桉抱住李氏,闻着她的味道,闷闷的声音传出来,“娘亲真好。” 原来有一个爱你的娘亲,是这种感觉。 那种血浓于水的牵挂,斩不断的亲情,真是让人感到温暖啊。 另一边书房里,气氛就不是这么其乐融融了。 长门侯寡言少语,顾云声也是。 两人一时间相顾无言。 静默了许久,还是长门侯打破沉默。 “云声,你最近春闱准备的怎么样?可有把握?” 顾云声连忙答道:“有九成把握。” 其他的他不敢说,但是为了宋清桉,他有十足的把握,能够考上功名。 等到两人出来的时候,长门侯已经高兴道直说“贤婿、贤婿。” 宋清桉一阵好奇,偷偷跟顾云声咬着耳朵,“你跟我爹说什么了?他怎么像是喝醉了一样。” 顾云声耳垂通红,但是在长门侯和李氏的面前,还是正襟危坐,脸色都不带变的。 “没有说什么,清桉。” 宋清桉坏心渐起,她偷偷把手放在桌下,悄悄过去握住顾云声的大手。 顾云声脸色平静,却暗暗反客为主,包裹着宋清桉的手指,在手里轻抚着。 宋清桉想抽出来都抽不出来。 她快速小心的瞪了顾云声一眼,让他放手,顾云声却装作没有感受的样子,如果忽略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的话。 宋清桉没有办法,又不能闹得太厉害,她踢了踢顾云声的脚,末了还踩了一下,得意的看着他。 顾云声闷哼一声,一下子松开了手,注意到宋清桉得意的眼光时,他眸底渐深…… 宋清桉突然有一种不好预感…… 果然,晚上一回到顾家,宋清桉就被狠狠收拾了。 宋清桉第二天还是腰酸背痛起来的时候,含泪吃了龙凤丸。 这太好的幸福,她有些承受不住。 顾云声最近有些食髓知味,每晚都拉着宋清桉锻炼身体。 宋清桉的身体仿佛有一种魔力一般,引得他沉醉其中。 琴妈妈早上过来,看着宋清桉和顾云声一起的样子,笑意爬上皱纹。 宋清桉连忙站起来,“琴妈妈今日怎么来这边了?” 琴妈妈平常没有事情是不会到宋清桉这边来的,她要一直服侍着顾母。 难道是顾母有什么事? 想到这宋清桉的脸色焦急起来,顾云声脸色也不太乐观。 “难道是母亲有什么事吗?” 琴妈妈知道担心顾母,“夫人没事,是夫人昨日听说少夫人回门回来了,要我啊,把家里的地契什么交给少夫人呢!” 说完琴妈妈捂嘴笑着,“夫人说,现在少夫人就是顾家的夫人啦,自然是要管着这些了。” 顾云声点点头,“清桉,顾家的都是你的,要是你不喜欢管理这些,我出去帮你也行。” 旁边引泉看着琴妈妈带过来的东西,连忙双手接过来。 宋清桉笑着道,“谢谢娘的信任,我一定会好好管理顾家的,”她转而望着顾云声,“夫君知道好好准备春闱便是,不用担心家里这些,放心有我在。” 琴妈妈事办完了,也就急忙赶回去了,她还是担心顾母,虽然有丫鬟在旁边看着,可是她总觉得没有自己用心。 顾母的一切事情,她都是亲力亲为的。 琴妈妈走后,顾云声吻了吻宋清桉的额头,“清桉,我先去温书了。” 宋清桉点点头,心想顾云声走了,她也就好做事了。 不然,顾云声天天跟她黏在一起,她事情都做不成。 长门侯府那边,宋清溪今日一回府,就听说宋清桉带着顾云声上门了。 说新姑爷多么多么好,下马车还扶着宋清桉,进府也是一直牵着宋清桉,两人看起来十分恩爱。 宋清溪气得砸碎了房里的牡丹瓷,瓷器砸碎声音把房间里的侍女都吓坏了。 荷花小心的服侍着宋清溪,她觉得现在的二小姐,好可怕。 再也没有以前明朗可爱了。 宋清溪心里气死了,为什么宋清桉嫁过去,那老婆子没有死? 就她嫁过去,那老婆子就死了? 难道是她的命就该那样? 宋清溪冷静下来后,才想到,怪不得自己重生了。 可见是上天觉得太亏待她了。 而且这一世,因为她要嫁给徐博予的原因,所以宋清桉比她上一世嫁给顾云声嫁得早。 说不定,过一个月,那老婆子就死了。 想清楚之后,宋清溪就没有生气了。 等那老婆子死了之后,她倒是要看看,顾云声怎么参加春闱! 这辈子,宋清桉只能做一个清贫书生的妻子,而她,会成为堂堂忠义侯世子夫人。 等忠义侯死后,她就是忠义侯夫人。 那个时候,宋清桉不知道在哪个土里刨食呢。 宋清溪只要想到宋清桉过得比自己差,她就心情愉悦。 对于马上要来的婚礼更加期待了。 宋清桉仔细整理着顾家的产业,发现顾家并不像表面上那样清贫,甚至有许多富足的收入。 看来,这顾家,不像她想得那样。 宋清桉脑海里还想着她养着顾云声,做着女老板的美梦呢。 顾家人少,资产富足,宋清桉觉得自己捡了个宝。 不知道她那位妹妹知道会怎么样? …… 日月流转,转眼就到了宋清溪成亲的日子。 为了显示忠义侯府对这门亲事的满意,周氏特意拿出了自己珍藏的私产,放在担子里,足足放了九九八十一担。 还请了有名的戏班子,从早唱到晚,好不热闹。 真是用金钱堆出来的热闹。 宋清溪坐在喜轿上,耳旁全是喜悦的喇叭声,心里舒坦极了。 到她第二日醒来的时候,还沉浸在喜悦之中。 徐博予和她经过昨晚的洞房花烛夜之后,感情更加浓蜜了。 两人早早就起床,去给忠义侯和周氏敬茶了。 忠义侯和周氏端坐在高位,其他人坐在旁边,侍女端来茶水来,宋清溪一个一个奉上。 她说着漂亮话,惹得周氏更加喜欢她。 眼前这孩子长得也好看,自己儿子也喜欢她,更何况她还很有钱、又有美名。 周氏真的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 “好孩子,以后侯府就是你的家了,多给我生几个孙子玩玩啊。” 宋清溪害羞的低下头,“清溪会努力的。” 周氏又把自己常带的红珊瑚镯递给了宋清溪,“那我就等着你们俩的消息了。” 宋清溪忙谢谢周氏,心想自己一定要快点怀孕。 争取第一个生下徐博予的嫡长子。 接着周氏又拿来一个盒子,“这是老夫人给你们准备的,等过节老夫人从大慈寺回来,再叫你们来。” 宋清溪点点头,手上又多了一个精致的木盒。 宋清溪本来还奇怪,怎么没见到老夫人。 上一世她也没见到老夫人,仿佛老夫人一直在大慈寺,从来没有回来过一样。 徐博予也行礼谢谢老夫人。 忠义侯家也算简单,只有侯爷和周氏,老夫人一直在庙里祈福,没有回来。 侯爷的弟弟,也就是二房的人,还在其他地方做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所以宋清溪过得还算不错。 这几日徐博予日日宿在她房里,她尝到了味道,更不会放徐博予离开。 而且从长门侯府回来那日,周氏便把整个忠义侯府中馈都交给自己了。 宋清溪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她在家里根本就没怎么学过管家之术,连看账本都是李氏压着她学的。 所以刚拿到整个忠义侯府的账本的时候,宋清溪是惶恐的,但是她又不想破坏自己在周氏面前的完美的媳妇的形象,所以她还是咬着牙接下了。 周氏好像知道宋清溪不是很擅长管家之事,特意留下了自己的人给宋清溪用,还告诉宋清溪,若有什么不会的,尽管问这些嬷嬷。 宋清溪感激的答应了。 她带来的嬷嬷妈妈根本不够用,还有周氏想到了这些。 心里不禁对李氏埋怨起来,给自己准备的人根本不像给宋清桉准备的那么用心。 害得她差点在周氏的面前的丢脸。 要是宋清桉在这里,定要嘲笑宋清溪了。 人不在过,够用就行,不然忠义侯府怎么看她? 长门侯府带一堆人进忠义侯府? 而且李氏给她的都是能干的人,宋清溪自己识人不清,又有什么办法呢? 周氏表面上说得好听,把人留给她用,谁知道那些人真正效忠的是谁呢? 第148章 好孕:侯门嫡女vs贫穷书生 不管怎样,宋清溪还是开始了在忠义侯府管家的日子。 她每日早早的就起来看账本,看侯府每日的花销,检查以往一年的花销。 没想到居然花销这么大。 她拉来周氏留下来的人问,得到回答说账本没有错,就是这样。 也就是说周氏管家的时候,大家都是这么过的,宋清溪暗暗思考。 总不能她现在管家,就把大家生活的水平拉低。 她再仔细算了算,侯府现在账面上,只有几千两现银,这只够侯府撑一个月的。 乡下那些庄子、田地要等年底才能交上银钱了,宋清溪怎么算,侯府都撑不到那个时候。 算了,还是用自己嫁妆撑一会,等年底了,侯府就有钱了。 宋清溪这么想着,让荷花拿起自己库房的钥匙,选点什么东西换成银两。 周氏听到这个消息,脸上堆满了笑容,“宋清溪真的去换了?” 旁边的鸳鸯回道:“回夫人,钱大妈妈说的,没有假的才是。” 周氏坐在塌具上,背上垫着厚厚的褥子,上面铺着金贵的皮毛,她细细抿着才送来的雨前龙井,半晌才开口道:“你跟钱大妈妈说说,以后宋清溪问起侯府的线,一律说没有。” 鸳鸯点头答应,“这世子夫人不会发现吗?” 周氏嗤笑一声,“她怎么会发现,她现在爱博予爱的不得了,发现了也会硬吞下去的。” 放在茶杯后,周氏又想到,“这几日宋清溪来找我,你就说我身体不好,不宜受到叨扰。” 鸳鸯上去给周氏捏着肩,服侍着她吃茶,这世子夫人真可怜,还不知道自己将要面临怎样的日子。 她作为周氏身边的人,太清楚周氏的手段,她就像一个笑面虎,表面上对你好,实际上在你不知不觉中,已经被她吃下肚了。 宋清溪还真是这几天想要找周氏问问题,但是去周氏的齐寿院,总是被周氏身边的大丫鬟鸳鸯拦下来,说周氏前几日感染的风寒,身体不适,起不来床,宋清溪只好作罢。 只能问周氏留下来人。 不过还好有徐博予每晚跟她厮磨,让她不至于太难受。 她想想,至少她是世子夫人了。 不像宋清桉,只是个没有功名的书生的妻子。 算上来只是个平民。 她又想起了顾家那一穷二白的家,根本没有家需要管。 而自己还能管整个忠义侯府,还有实权,比起宋清桉来说,要好上太多了。 芙蓉则暗暗的都把这些告诉了宋清桉。 早在芙蓉不再是宋清溪身边的大丫鬟的时候,就被荷花嘲讽虐待的时候,宋清桉就派引泉帮助了她。 芙蓉就一直记在心里,刚好宋清桉需要一个能递给她消息的人,于是她就选中芙蓉了。 宋清桉可没有忘记忠义侯府对她所做的一切。 上一世的她,就跟现在的宋清溪一样,不过,她跟宋清溪有一些不同,宋清溪和徐博予是俩情相悦的,而徐博予是不喜欢她的。 所以尽管周氏第三天就把管家的任务交给她,徐博予身边的人还是心里不服从。 至少宋清溪不用面对徐博予的为难,她还是好做一些。 上一世周氏也是这样,她和徐博予成婚之后,就突然生病了,半分管家之力都没有了。她也不好再去打扰她。 没想到,她后面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周氏计划好的,为的就是把的嫁妆,变成她周氏的东西。 还好她学过管家,就算刚开始看不出来周氏的诡计,但是后面还是看出来了,所以周氏后面才会那样对她! 因为宋清桉不再是一个受她摆布的媳妇了,她要找一个更听话的媳妇…… 听着芙蓉说的,宋清溪心里居然半分疑惑,她就觉得好笑。 她这个妹妹,怕是俩辈子所有心眼,都来对付她和长门侯府了。 怎么一进忠义侯府,就跟一个傻白甜似的,恨不得巴巴给忠义侯府送钱。 周氏的人,她半分不疑惑,直接就信,该说她真诚呢还是愚蠢呢? 希望她嫁妆没有的时候,不要哭到长门侯府去。 她要狠狠报上一世的仇。 一直跟着自己的引泉和引流也被忠义侯府关着。 堂堂忠义侯府,行的全是不轨作乱之事! 忠义侯也全然不管,任凭后宅阴暗。 他只要周氏能给他银钱,供他打点上下用。 宋清桉这才知道,自己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原来那些被忠义侯府悄悄用的钱,全部给了康王豢养私兵。 她在查那些银钱的时候,才被发现。自己发现忠义侯府的阴谋后,整个忠义侯府,就把她软禁起来了,不给她吃,只给她水喝。 现在,宋清桉只想好好的,让忠义侯府身败名裂。 她记忆里记着那些钱财的取向,如今只要能够揭发忠义侯府,不怕忠义侯府不被灭门。 现在重要的是不要打草惊蛇,而是要等待。等待他们露出狐狸尾巴。 算算日子,徐博予那位可亲的表妹,怕是就要来了,不知道宋清溪能不能受得住了。 那位表妹,可是手段好得很。 就是不知道徐博予究竟对宋清溪有几分爱了。 依照宋清桉对徐博予的了解,徐博予是一个极度自私自利的人,或者说整个忠义侯府都是这样的人,只是表现得明不明显罢了。 徐博予只爱自己,他对于跟自己没有利益的人,只会丢弃。 她也想看看,徐博予会怎么对宋清溪和那位表小姐呢。 顾云声进门便是看到宋清桉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副出神的模样。 宋清桉的脸被窗户照进来的阳光映照着明亮着,梳好的发髻也闪着微光,有些细小的、没有被扎起的发丝飞扬着,背着光,给了宋清桉一种神女的光芒。 顾云声朝着引泉摇了摇头,让她不要叫宋清桉,随即低头慢慢走进屋,轻声走到宋清桉身旁。 引泉暗笑,悄悄关上门,走了出去。 “清桉在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 他坐在宋清桉旁边,温柔的看着她。 宋清桉闻到熟悉的皂香味,脑袋先反应过来,“云声?” 顾云声将宋清桉抱在怀里,宋清桉只能听到头上闷闷的声音传来,“清桉想得这样入神,连我进来都不知道。” 声音莫名的委屈,还有些勾人意味。 宋清桉伸出双手,回抱住顾云声,头轻轻蹭顾云声的胸膛,“当然是在想我的夫君呀。” 顾云声身体僵住,他才不信呢,“真的吗?” 好,还是诚实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了。” 顾云声心下开心,忍不住抱紧了宋清桉,用力吸了吸宋清桉身上的香味。 宋清桉推开他,“顾云声,你是狗狗吗?” 顾云声委屈的望着宋清桉,不明白宋清桉为什么推开他。 宋清桉无奈的继续靠着顾云声,把头放进他的怀里。 顾云声就是狗狗。 为了治好顾母的身子,宋清桉忍痛在系统那里买了起死回生丸。 系统满意的收下200积分,「清清还需要吗?今天积分商场可以打八折哦。」 宋清桉面无表情,她才不掉进消费主义的陷阱呢。 要不是她用了自己的灵力,发现救不了顾母,她才不会花费积分买这个呢。 说来好奇怪,以前的世界,断腿她都能救,怎么到这里,连顾母的病都救不了呢? 宋清桉担心是自己灵力出问题了。 听着宋清桉默念出声,系统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玩偶鼻子,它才不会告诉清清,因为清清买的东西少,系统赚不了积分,上面只能限制清清能力了。 都怪清清太厉害了。 宋清桉拿到起死回生丸之后,打算马上就给顾母用上。 她之后几天,天天在顾母的院子里,跟顾母聊天解闷,然后偷偷在顾母的日常中药里,加入起死回生丸。 那丸药无色无味,混在中药里,是一点没有人被人发现。 顾母觉得自从宋清桉每天来看她,陪她说话,她的身体感觉好轻松,每日清醒的时候也变多了。 她变得更加有精神了。 琴妈妈笑中带泪,夫人终于不是每天缠绵在病榻上了。 她打心里谢谢宋清桉,如果不是宋清桉,夫人可能早就离开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宋清溪却一直没有听到顾母去世的消息,她打发小厮出府去打听打听。 会不会是顾家把这件事瞒起来了,就是为了不耽误顾云声的春闱。 随即她打消了这一想法,顾云声不会是这样的人。 上一世,她都那样了,顾云声还是不碰她,就是为了心里那些虚无的道义。 他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小厮回来报给她的消息更让她惊慌。 “回世子夫人,顾家老夫人正好好活着,前几日还出门散过心,看到的人都说顾老夫人身体还康健。” 宋清溪双目瞪圆,不可置信,“她真的还活着。” 察觉到宋清溪的失态,小厮很奇怪。 他以为宋清溪是担心自己姐姐在顾家过得不好,所以才特意找他们去看看宋清桉的情况。 世子夫人……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宋清溪跌坐在楠木椅上,荷花眼尖着瞧着,赶忙过来扶住宋清溪。 到底怎么回事呢? 上一世早已经死去的人,现在活得好好的。 让宋清溪不禁感到恐慌。 她没想到这么多,以为是宋清桉早早嫁过来,给了顾母活下来的机会。 只要自己还是世子夫人,这一切都不会变的! 打定主意,宋清溪又打起精神来,她还要管理整个忠义侯府呢。 只要她怀上孕,忠义侯府肯定把自己当宝宠。 宋清溪想得很美好。只是一个月过去了,她的肚子迟迟没有反应。 连徐博予最近也很少来她院子里,问就是说最近朝堂有事。 她也只能静静等待,好好管理好侯府,尽量让徐博予没有后顾之忧。 现在顾母已经到了可以每天下床溜达的程度了。 顾家一家都很高兴,纷纷感谢吴大夫的辛勤付出。 宋清桉还特意吩咐福来药房的新掌柜,多给吴大夫赏钱。 吴大夫则是一脸惊讶,他之前看顾母的脉象,脉象虚浮、脸色苍白,已经是不久于世的现象了。 他也只能开一些人参、鹿茸等名贵药材续着顾母的命了。 没想到,续着续着,就把顾母续好了? 他这几天仔仔细细的研究自己当初开的方子,看了半日,终究只得出四个大字,平平无奇。 他还是不明白顾母怎么突然就好了,顾家的赏赐让他惶恐,他害怕自己有名无实。 宋清桉只得旁敲侧击,只道自己把长门侯府珍藏的千年人参给顾母用了。 吴大夫这才恍然大悟,不是他的方子能治病,而是顾家用的药材实在是太好了。 这寻常人家,能用上几十年的人参就已经是烧了高香了,就算是他行医这数十年来,都没有见过千年人参,看来这千年人参就是能医死人药白骨的神药啊。 吴大夫只可惜,宋清桉一下子就把人参全用完了,一点都没剩,不然他肯定要好好研究一下。 “吴大夫可要为我保密,这千年人参是皇上赏赐给长门侯府,如今被我拿来用给婆母了,不宜让外人知道。平常就出去说是吴大夫医术高明,就我们家婆母。” 宋清桉淡淡的说。 她不怕吴大夫说出去,但是该敲打还是要敲打。 吴大夫点点头,这些人情世故,他还是明白的。 而且对他来说,百利无一害。大家都知道了他的医名,他在燕京才更好行医。 …… 在宋清溪苦苦想要怀孕的时候,宋清桉在一日陪顾母用膳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恶心呕吐。 顾母着急的看着宋清桉,“可是饭菜不合口味?我让琴妈妈吩咐下人重新做一份!” 经过这一个多的月的陪伴,顾母是真的把宋清桉当作自己亲生女儿了。 她很喜欢这个管家井井有条、又不恃宠而骄的宋清桉。 宋清桉摇摇头,“不是饭菜的问题。” 她有些害羞,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琴妈妈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里带着笑意,偷偷往顾母耳边说着什么。 顾母听得连着点头,“对对对,有可能有可能,清桉最近葵水是不是没来。” 宋清桉点点头,“已经迟了快一月了。” 顾母大喜,急忙坐过来,“清桉怎么不早说,莫不是怀孕了,”她看着琴妈妈,“快去叫大夫过来看看。” 不一会,琴妈妈就跟大夫一起来了。 宋清桉坐在桌子前,手放在桌子上,任由大夫把脉。 看着大夫把脉结束,顾母追着问道,“大夫怎么回事啊,清桉是不是怀孕了?” 大夫点点头,“这位夫人,少阴动甚,往来流利。指下圆滑,如珠走盘,乃是喜脉。” 宋清桉意料之中,顾母可惊喜坏了。 “快快快,快去告诉少爷!” 她急忙催着身边的侍女告诉顾云声去,然后吩咐琴妈妈给了大夫赏钱。 大夫摸着沉甸甸的钱袋子,开了几幅保胎的药房,满意的离开了。 顾母现在看着宋清桉,眼睛迸发出强烈光。 她真的觉得,宋清桉就是自己家的福娃娃,宋清桉一来,她的病也好了,甚至才结婚没几个月,她就要当祖母了。 想想就开心。 “清桉,你可真是我们顾家的大功臣!” 顾母拉着宋清桉的手,怎么也看不够。 宋清桉仔细听着顾母的嘱咐,笑着点头。 顾云声知道宋清桉怀孕之后,飞速冲了过来,他直直看着宋清桉,眼里有些宋清桉看不懂的神色。 第148章 好孕:侯门嫡女vs贫穷书生 不管怎样,宋清溪还是开始了在忠义侯府管家的日子。 她每日早早的就起来看账本,看侯府每日的花销,检查以往一年的花销。 没想到居然花销这么大。 她拉来周氏留下来的人问,得到回答说账本没有错,就是这样。 也就是说周氏管家的时候,大家都是这么过的,宋清溪暗暗思考。 总不能她现在管家,就把大家生活的水平拉低。 她再仔细算了算,侯府现在账面上,只有几千两现银,这只够侯府撑一个月的。 乡下那些庄子、田地要等年底才能交上银钱了,宋清溪怎么算,侯府都撑不到那个时候。 算了,还是用自己嫁妆撑一会,等年底了,侯府就有钱了。 宋清溪这么想着,让荷花拿起自己库房的钥匙,选点什么东西换成银两。 周氏听到这个消息,脸上堆满了笑容,“宋清溪真的去换了?” 旁边的鸳鸯回道:“回夫人,钱大妈妈说的,没有假的才是。” 周氏坐在塌具上,背上垫着厚厚的褥子,上面铺着金贵的皮毛,她细细抿着才送来的雨前龙井,半晌才开口道:“你跟钱大妈妈说说,以后宋清溪问起侯府的线,一律说没有。” 鸳鸯点头答应,“这世子夫人不会发现吗?” 周氏嗤笑一声,“她怎么会发现,她现在爱博予爱的不得了,发现了也会硬吞下去的。” 放在茶杯后,周氏又想到,“这几日宋清溪来找我,你就说我身体不好,不宜受到叨扰。” 鸳鸯上去给周氏捏着肩,服侍着她吃茶,这世子夫人真可怜,还不知道自己将要面临怎样的日子。 她作为周氏身边的人,太清楚周氏的手段,她就像一个笑面虎,表面上对你好,实际上在你不知不觉中,已经被她吃下肚了。 宋清溪还真是这几天想要找周氏问问题,但是去周氏的齐寿院,总是被周氏身边的大丫鬟鸳鸯拦下来,说周氏前几日感染的风寒,身体不适,起不来床,宋清溪只好作罢。 只能问周氏留下来人。 不过还好有徐博予每晚跟她厮磨,让她不至于太难受。 她想想,至少她是世子夫人了。 不像宋清桉,只是个没有功名的书生的妻子。 算上来只是个平民。 她又想起了顾家那一穷二白的家,根本没有家需要管。 而自己还能管整个忠义侯府,还有实权,比起宋清桉来说,要好上太多了。 芙蓉则暗暗的都把这些告诉了宋清桉。 早在芙蓉不再是宋清溪身边的大丫鬟的时候,就被荷花嘲讽虐待的时候,宋清桉就派引泉帮助了她。 芙蓉就一直记在心里,刚好宋清桉需要一个能递给她消息的人,于是她就选中芙蓉了。 宋清桉可没有忘记忠义侯府对她所做的一切。 上一世的她,就跟现在的宋清溪一样,不过,她跟宋清溪有一些不同,宋清溪和徐博予是俩情相悦的,而徐博予是不喜欢她的。 所以尽管周氏第三天就把管家的任务交给她,徐博予身边的人还是心里不服从。 至少宋清溪不用面对徐博予的为难,她还是好做一些。 上一世周氏也是这样,她和徐博予成婚之后,就突然生病了,半分管家之力都没有了。她也不好再去打扰她。 没想到,她后面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周氏计划好的,为的就是把的嫁妆,变成她周氏的东西。 还好她学过管家,就算刚开始看不出来周氏的诡计,但是后面还是看出来了,所以周氏后面才会那样对她! 因为宋清桉不再是一个受她摆布的媳妇了,她要找一个更听话的媳妇…… 听着芙蓉说的,宋清溪心里居然半分疑惑,她就觉得好笑。 她这个妹妹,怕是俩辈子所有心眼,都来对付她和长门侯府了。 怎么一进忠义侯府,就跟一个傻白甜似的,恨不得巴巴给忠义侯府送钱。 周氏的人,她半分不疑惑,直接就信,该说她真诚呢还是愚蠢呢? 希望她嫁妆没有的时候,不要哭到长门侯府去。 她要狠狠报上一世的仇。 一直跟着自己的引泉和引流也被忠义侯府关着。 堂堂忠义侯府,行的全是不轨作乱之事! 忠义侯也全然不管,任凭后宅阴暗。 他只要周氏能给他银钱,供他打点上下用。 宋清桉这才知道,自己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原来那些被忠义侯府悄悄用的钱,全部给了康王豢养私兵。 她在查那些银钱的时候,才被发现。自己发现忠义侯府的阴谋后,整个忠义侯府,就把她软禁起来了,不给她吃,只给她水喝。 现在,宋清桉只想好好的,让忠义侯府身败名裂。 她记忆里记着那些钱财的取向,如今只要能够揭发忠义侯府,不怕忠义侯府不被灭门。 现在重要的是不要打草惊蛇,而是要等待。等待他们露出狐狸尾巴。 算算日子,徐博予那位可亲的表妹,怕是就要来了,不知道宋清溪能不能受得住了。 那位表妹,可是手段好得很。 就是不知道徐博予究竟对宋清溪有几分爱了。 依照宋清桉对徐博予的了解,徐博予是一个极度自私自利的人,或者说整个忠义侯府都是这样的人,只是表现得明不明显罢了。 徐博予只爱自己,他对于跟自己没有利益的人,只会丢弃。 她也想看看,徐博予会怎么对宋清溪和那位表小姐呢。 顾云声进门便是看到宋清桉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副出神的模样。 宋清桉的脸被窗户照进来的阳光映照着明亮着,梳好的发髻也闪着微光,有些细小的、没有被扎起的发丝飞扬着,背着光,给了宋清桉一种神女的光芒。 顾云声朝着引泉摇了摇头,让她不要叫宋清桉,随即低头慢慢走进屋,轻声走到宋清桉身旁。 引泉暗笑,悄悄关上门,走了出去。 “清桉在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 他坐在宋清桉旁边,温柔的看着她。 宋清桉闻到熟悉的皂香味,脑袋先反应过来,“云声?” 顾云声将宋清桉抱在怀里,宋清桉只能听到头上闷闷的声音传来,“清桉想得这样入神,连我进来都不知道。” 声音莫名的委屈,还有些勾人意味。 宋清桉伸出双手,回抱住顾云声,头轻轻蹭顾云声的胸膛,“当然是在想我的夫君呀。” 顾云声身体僵住,他才不信呢,“真的吗?” 好,还是诚实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了。” 顾云声心下开心,忍不住抱紧了宋清桉,用力吸了吸宋清桉身上的香味。 宋清桉推开他,“顾云声,你是狗狗吗?” 顾云声委屈的望着宋清桉,不明白宋清桉为什么推开他。 宋清桉无奈的继续靠着顾云声,把头放进他的怀里。 顾云声就是狗狗。 为了治好顾母的身子,宋清桉忍痛在系统那里买了起死回生丸。 系统满意的收下200积分,「清清还需要吗?今天积分商场可以打八折哦。」 宋清桉面无表情,她才不掉进消费主义的陷阱呢。 要不是她用了自己的灵力,发现救不了顾母,她才不会花费积分买这个呢。 说来好奇怪,以前的世界,断腿她都能救,怎么到这里,连顾母的病都救不了呢? 宋清桉担心是自己灵力出问题了。 听着宋清桉默念出声,系统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玩偶鼻子,它才不会告诉清清,因为清清买的东西少,系统赚不了积分,上面只能限制清清能力了。 都怪清清太厉害了。 宋清桉拿到起死回生丸之后,打算马上就给顾母用上。 她之后几天,天天在顾母的院子里,跟顾母聊天解闷,然后偷偷在顾母的日常中药里,加入起死回生丸。 那丸药无色无味,混在中药里,是一点没有人被人发现。 顾母觉得自从宋清桉每天来看她,陪她说话,她的身体感觉好轻松,每日清醒的时候也变多了。 她变得更加有精神了。 琴妈妈笑中带泪,夫人终于不是每天缠绵在病榻上了。 她打心里谢谢宋清桉,如果不是宋清桉,夫人可能早就离开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宋清溪却一直没有听到顾母去世的消息,她打发小厮出府去打听打听。 会不会是顾家把这件事瞒起来了,就是为了不耽误顾云声的春闱。 随即她打消了这一想法,顾云声不会是这样的人。 上一世,她都那样了,顾云声还是不碰她,就是为了心里那些虚无的道义。 他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小厮回来报给她的消息更让她惊慌。 “回世子夫人,顾家老夫人正好好活着,前几日还出门散过心,看到的人都说顾老夫人身体还康健。” 宋清溪双目瞪圆,不可置信,“她真的还活着。” 察觉到宋清溪的失态,小厮很奇怪。 他以为宋清溪是担心自己姐姐在顾家过得不好,所以才特意找他们去看看宋清桉的情况。 世子夫人……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宋清溪跌坐在楠木椅上,荷花眼尖着瞧着,赶忙过来扶住宋清溪。 到底怎么回事呢? 上一世早已经死去的人,现在活得好好的。 让宋清溪不禁感到恐慌。 她没想到这么多,以为是宋清桉早早嫁过来,给了顾母活下来的机会。 只要自己还是世子夫人,这一切都不会变的! 打定主意,宋清溪又打起精神来,她还要管理整个忠义侯府呢。 只要她怀上孕,忠义侯府肯定把自己当宝宠。 宋清溪想得很美好。只是一个月过去了,她的肚子迟迟没有反应。 连徐博予最近也很少来她院子里,问就是说最近朝堂有事。 她也只能静静等待,好好管理好侯府,尽量让徐博予没有后顾之忧。 现在顾母已经到了可以每天下床溜达的程度了。 顾家一家都很高兴,纷纷感谢吴大夫的辛勤付出。 宋清桉还特意吩咐福来药房的新掌柜,多给吴大夫赏钱。 吴大夫则是一脸惊讶,他之前看顾母的脉象,脉象虚浮、脸色苍白,已经是不久于世的现象了。 他也只能开一些人参、鹿茸等名贵药材续着顾母的命了。 没想到,续着续着,就把顾母续好了? 他这几天仔仔细细的研究自己当初开的方子,看了半日,终究只得出四个大字,平平无奇。 他还是不明白顾母怎么突然就好了,顾家的赏赐让他惶恐,他害怕自己有名无实。 宋清桉只得旁敲侧击,只道自己把长门侯府珍藏的千年人参给顾母用了。 吴大夫这才恍然大悟,不是他的方子能治病,而是顾家用的药材实在是太好了。 这寻常人家,能用上几十年的人参就已经是烧了高香了,就算是他行医这数十年来,都没有见过千年人参,看来这千年人参就是能医死人药白骨的神药啊。 吴大夫只可惜,宋清桉一下子就把人参全用完了,一点都没剩,不然他肯定要好好研究一下。 “吴大夫可要为我保密,这千年人参是皇上赏赐给长门侯府,如今被我拿来用给婆母了,不宜让外人知道。平常就出去说是吴大夫医术高明,就我们家婆母。” 宋清桉淡淡的说。 她不怕吴大夫说出去,但是该敲打还是要敲打。 吴大夫点点头,这些人情世故,他还是明白的。 而且对他来说,百利无一害。大家都知道了他的医名,他在燕京才更好行医。 …… 在宋清溪苦苦想要怀孕的时候,宋清桉在一日陪顾母用膳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恶心呕吐。 顾母着急的看着宋清桉,“可是饭菜不合口味?我让琴妈妈吩咐下人重新做一份!” 经过这一个多的月的陪伴,顾母是真的把宋清桉当作自己亲生女儿了。 她很喜欢这个管家井井有条、又不恃宠而骄的宋清桉。 宋清桉摇摇头,“不是饭菜的问题。” 她有些害羞,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琴妈妈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里带着笑意,偷偷往顾母耳边说着什么。 顾母听得连着点头,“对对对,有可能有可能,清桉最近葵水是不是没来。” 宋清桉点点头,“已经迟了快一月了。” 顾母大喜,急忙坐过来,“清桉怎么不早说,莫不是怀孕了,”她看着琴妈妈,“快去叫大夫过来看看。” 不一会,琴妈妈就跟大夫一起来了。 宋清桉坐在桌子前,手放在桌子上,任由大夫把脉。 看着大夫把脉结束,顾母追着问道,“大夫怎么回事啊,清桉是不是怀孕了?” 大夫点点头,“这位夫人,少阴动甚,往来流利。指下圆滑,如珠走盘,乃是喜脉。” 宋清桉意料之中,顾母可惊喜坏了。 “快快快,快去告诉少爷!” 她急忙催着身边的侍女告诉顾云声去,然后吩咐琴妈妈给了大夫赏钱。 大夫摸着沉甸甸的钱袋子,开了几幅保胎的药房,满意的离开了。 顾母现在看着宋清桉,眼睛迸发出强烈光。 她真的觉得,宋清桉就是自己家的福娃娃,宋清桉一来,她的病也好了,甚至才结婚没几个月,她就要当祖母了。 想想就开心。 “清桉,你可真是我们顾家的大功臣!” 顾母拉着宋清桉的手,怎么也看不够。 宋清桉仔细听着顾母的嘱咐,笑着点头。 顾云声知道宋清桉怀孕之后,飞速冲了过来,他直直看着宋清桉,眼里有些宋清桉看不懂的神色。 第149章 好孕:侯门嫡女vs贫穷书生 宋清桉望着顾云声呆呆的脸,无声的叫他过来。 顾云声看见宋清桉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慢慢走到宋清桉身边,手掌轻轻覆上宋清桉得小腹,颤抖着嗓音问道:“清桉,你真有我们的孩子……” 宋清桉点点头,“刚刚大夫说的,已经有一个月了。” 顾云声还是一脸不可置信,他……他本来以为此生都没有办法拥有自己的孩子。 他甚至都做好了欺骗宋清桉的准备,就算宋清桉想要和离……他也接受。 谁叫大夫说他难有子嗣呢。 这些事,他都没有跟母亲说,他想一个人藏在心里。 没想到,清桉居然怀孕了。 难道,他也是可以有孩子的吗? “云声,你在想什么呢?” 宋清桉推推顾云声,这男人像是高兴坏了一样,奇奇怪怪的,难道因为有孩子疯魔了不成? 顾云声被推回神,他深情了望着宋清桉,眼里满是柔情,“谢谢你,清桉。” 让他本来黑暗的世界,多了一分色彩。 “我们还需要说什么谢谢吗?云声。”宋清桉佯装生气,耍起小性子来。 顾云声将宋清桉抱住,紧紧靠着自己胸膛边,“清桉怀孕很辛苦,当然要谢谢清桉。” 宋清桉在怀里甜甜的笑了,顾母和琴妈妈站在旁边,感觉自己像是不存在似的。 宋清桉安心在顾家养起了胎,如今顾母身体已经变好,顾家又没有什么操心事儿,所以宋清桉的日子过得很好,短短不到两个月,宋清桉就感觉自己脸蛋圆润了不少。 她有些担心变胖了就不好看了,但是为了肚子里孩子的健康,她又不能不吃。 所以有时心情就会不好。 顾云声没办法,只得每天细细安慰着宋清桉,每天好吃好玩的都给宋清桉侯着。 等到怀孕满三个月后,顾家差人去告诉了长门侯府宋清桉怀孕的消息。 李氏一听到这个消息,第二天就带着一大堆礼品,来到了顾家,见到了自己的女儿。 “清桉!” 看见李氏进门来,宋清桉缓缓坐起来,引泉上前给宋清桉背后垫了一个软垫子,防止宋清桉靠着不舒服。 李氏看着房间里水果放着,茶水点心样样都有,自己的女儿那瓜子脸都快变成鹅蛋脸了,心里一下放心了。 看来清桉在顾家过得很好,顾云声还是很会照顾人。 “娘,你怎么来了?” 宋清桉还不知道,顾母昨天派人给长门侯府递消息的事,还以为李氏有什么事情呢。 “我再不来,外孙都出生我都不知道。” 李氏敲敲宋清桉的脑瓜,这小妮子,都不知道派人通知我,还是亲家知事理。 宋清桉一恍惚,忘记告诉娘自己怀孕了。 “娘~这不是头三个月不稳定吗,女儿想稳定了再跟娘亲说的。” 宋清桉振振有词,才不是自己忘记了。 “你啊你,最近身子还舒适吗?孩子没有难为你?” 说归说,李氏并不生气,自己女儿什么样,她还是清楚的。 “只有前一个月有些反胃,最近好多了,吃什么也不吐了,娘你看我还胖了些呢。” 宋清桉骄傲的说道。 之前宋清桉的身子就是弱不禁风那一挂,现在的丰满有度了。 都是她这两个月,好好吃出来的。 望着宋清桉那一股精灵劲儿,李氏哪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能吃就好,能吃就好,当初我怀你妹妹的时候,吃什么吐什么,都瘦了好几斤。大夫说不行,非要吃东西才行,可是我一吃就吐,你父亲急死了。” 李氏看着宋清桉怀孕,就想起了当初怀孕的自己,转眼间,孩子都长大了,也都嫁人了。 现在长门侯府只剩下自己和侯爷,有时候想想,怪冷清的。 但是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有外孙\/外孙女了,李氏不由得高兴起来,到时候,让外孙\/外孙女到侯府多玩玩。 “那娘怀孕太难受了。” 宋清桉有些心疼古代的孕妇,她自己拥有生子系统,才能无所顾忌的生孩子,而平常的普通人,只能拼了命的生孩子。 对于女人来说,生孩子就是去鬼门关里走一遭。 太痛苦了。 她拉了拉李氏的手,郑重的看着李氏,“娘亲,辛苦了。” 李氏心里感动,另一只手也放在宋清桉的手上,“但是娘亲有你们,很开心。” 虽然生孩子很痛苦,但是李氏很喜欢自己的孩子。 她看着两个孩子长大成人,从蹒跚学步到现在的亭亭玉立。 这怎么也不是一种幸福呢。 李氏顾家待了一下午,傍晚才离开。 除去见顾母和顾云声,她一直陪着宋清桉,用完膳才坐马车回长门侯府。 顾云声送李氏出门,李氏细细嘱咐了顾云声很多话,他都点头答应了。 其中一条就是顾云声不能有妾室。 李氏还以为顾云声会推脱、会不答应,没想到他眉头都不皱一下,直接就答应了。 这下李氏对顾云声更加满意了。 不管以后做没有做到,至少现在这一刻,让李氏看到了顾云声的坚持和承诺。 他们长门侯府,侯爷就没有妾室。 李氏自然也希望她的女儿也能一样。 宋清溪嫁给了忠义侯世子,她管不了也不想管。 唯独顾云声,她和侯爷,还能照看一下。 就算顾云声以后做不到,只要长门侯府还在,顾云声就不会太放肆。 李氏满意的回府了。 顾云声也看着长门侯府的马车离去,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宋清桉坐在榻上,手里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手里的话本子。 她的脸在烛光下,微弱的闪烁着,忽明忽暗,增添了一分模糊的美感。 顾云声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 感受到有视线的关注,宋清桉抬起头,看见顾云声长身玉立,倚在雕花门边。 “云声?怎么不进来?” 她软软的声音响起,像是冬日的暖阳,听得顾云声整个人暖呼呼的。 他走过去,跟她坐一起,抱着她略显圆润的腰身。 头紧紧的挨着她的颈窝处,“今天过得可开心?” 宋清桉耳垂传来顾云声的气息,浑身上下颤了一下,“今日娘过来,很开心。” 耳垂又传来低低的笑声,“那就好,清桉开心就好。” 顾云声直起身子,看着宋清桉绯红的耳垂,心下一动,又俯下身,轻轻含住那一块…… 宋清桉突然感受到耳垂传来一阵温热的感觉,“顾云声……” 话一出口,便溃不成军,她的身子一下子就软了。 顾云声没有停住,仍在细细的舔舐着,好像遇到了什么糖果。 慢慢的,他急躁起来,从越来越重的气息中可以看出。 宋清桉完全不敢乱动,她感受到顾云声那处的动静…… 顾云声想起宋清桉身子不行,还是停下来,慢慢调整呼吸,但是手里依然没有松开对宋清桉的拥抱。 “我去沐浴……” 丢下这句话,顾云声心虚的逃走了。 他怎么这么忍不住! 只要宋清桉在那里,他就没有办法。 宋清桉好笑着看着顾云声离开了,其实…… 她刚刚也很享受,差点就要告诉顾云声,其实他可以…… 第149章 好孕:侯门嫡女vs贫穷书生 宋清桉望着顾云声呆呆的脸,无声的叫他过来。 顾云声看见宋清桉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慢慢走到宋清桉身边,手掌轻轻覆上宋清桉得小腹,颤抖着嗓音问道:“清桉,你真有我们的孩子……” 宋清桉点点头,“刚刚大夫说的,已经有一个月了。” 顾云声还是一脸不可置信,他……他本来以为此生都没有办法拥有自己的孩子。 他甚至都做好了欺骗宋清桉的准备,就算宋清桉想要和离……他也接受。 谁叫大夫说他难有子嗣呢。 这些事,他都没有跟母亲说,他想一个人藏在心里。 没想到,清桉居然怀孕了。 难道,他也是可以有孩子的吗? “云声,你在想什么呢?” 宋清桉推推顾云声,这男人像是高兴坏了一样,奇奇怪怪的,难道因为有孩子疯魔了不成? 顾云声被推回神,他深情了望着宋清桉,眼里满是柔情,“谢谢你,清桉。” 让他本来黑暗的世界,多了一分色彩。 “我们还需要说什么谢谢吗?云声。”宋清桉佯装生气,耍起小性子来。 顾云声将宋清桉抱住,紧紧靠着自己胸膛边,“清桉怀孕很辛苦,当然要谢谢清桉。” 宋清桉在怀里甜甜的笑了,顾母和琴妈妈站在旁边,感觉自己像是不存在似的。 宋清桉安心在顾家养起了胎,如今顾母身体已经变好,顾家又没有什么操心事儿,所以宋清桉的日子过得很好,短短不到两个月,宋清桉就感觉自己脸蛋圆润了不少。 她有些担心变胖了就不好看了,但是为了肚子里孩子的健康,她又不能不吃。 所以有时心情就会不好。 顾云声没办法,只得每天细细安慰着宋清桉,每天好吃好玩的都给宋清桉侯着。 等到怀孕满三个月后,顾家差人去告诉了长门侯府宋清桉怀孕的消息。 李氏一听到这个消息,第二天就带着一大堆礼品,来到了顾家,见到了自己的女儿。 “清桉!” 看见李氏进门来,宋清桉缓缓坐起来,引泉上前给宋清桉背后垫了一个软垫子,防止宋清桉靠着不舒服。 李氏看着房间里水果放着,茶水点心样样都有,自己的女儿那瓜子脸都快变成鹅蛋脸了,心里一下放心了。 看来清桉在顾家过得很好,顾云声还是很会照顾人。 “娘,你怎么来了?” 宋清桉还不知道,顾母昨天派人给长门侯府递消息的事,还以为李氏有什么事情呢。 “我再不来,外孙都出生我都不知道。” 李氏敲敲宋清桉的脑瓜,这小妮子,都不知道派人通知我,还是亲家知事理。 宋清桉一恍惚,忘记告诉娘自己怀孕了。 “娘~这不是头三个月不稳定吗,女儿想稳定了再跟娘亲说的。” 宋清桉振振有词,才不是自己忘记了。 “你啊你,最近身子还舒适吗?孩子没有难为你?” 说归说,李氏并不生气,自己女儿什么样,她还是清楚的。 “只有前一个月有些反胃,最近好多了,吃什么也不吐了,娘你看我还胖了些呢。” 宋清桉骄傲的说道。 之前宋清桉的身子就是弱不禁风那一挂,现在的丰满有度了。 都是她这两个月,好好吃出来的。 望着宋清桉那一股精灵劲儿,李氏哪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能吃就好,能吃就好,当初我怀你妹妹的时候,吃什么吐什么,都瘦了好几斤。大夫说不行,非要吃东西才行,可是我一吃就吐,你父亲急死了。” 李氏看着宋清桉怀孕,就想起了当初怀孕的自己,转眼间,孩子都长大了,也都嫁人了。 现在长门侯府只剩下自己和侯爷,有时候想想,怪冷清的。 但是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有外孙\/外孙女了,李氏不由得高兴起来,到时候,让外孙\/外孙女到侯府多玩玩。 “那娘怀孕太难受了。” 宋清桉有些心疼古代的孕妇,她自己拥有生子系统,才能无所顾忌的生孩子,而平常的普通人,只能拼了命的生孩子。 对于女人来说,生孩子就是去鬼门关里走一遭。 太痛苦了。 她拉了拉李氏的手,郑重的看着李氏,“娘亲,辛苦了。” 李氏心里感动,另一只手也放在宋清桉的手上,“但是娘亲有你们,很开心。” 虽然生孩子很痛苦,但是李氏很喜欢自己的孩子。 她看着两个孩子长大成人,从蹒跚学步到现在的亭亭玉立。 这怎么也不是一种幸福呢。 李氏顾家待了一下午,傍晚才离开。 除去见顾母和顾云声,她一直陪着宋清桉,用完膳才坐马车回长门侯府。 顾云声送李氏出门,李氏细细嘱咐了顾云声很多话,他都点头答应了。 其中一条就是顾云声不能有妾室。 李氏还以为顾云声会推脱、会不答应,没想到他眉头都不皱一下,直接就答应了。 这下李氏对顾云声更加满意了。 不管以后做没有做到,至少现在这一刻,让李氏看到了顾云声的坚持和承诺。 他们长门侯府,侯爷就没有妾室。 李氏自然也希望她的女儿也能一样。 宋清溪嫁给了忠义侯世子,她管不了也不想管。 唯独顾云声,她和侯爷,还能照看一下。 就算顾云声以后做不到,只要长门侯府还在,顾云声就不会太放肆。 李氏满意的回府了。 顾云声也看着长门侯府的马车离去,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宋清桉坐在榻上,手里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手里的话本子。 她的脸在烛光下,微弱的闪烁着,忽明忽暗,增添了一分模糊的美感。 顾云声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 感受到有视线的关注,宋清桉抬起头,看见顾云声长身玉立,倚在雕花门边。 “云声?怎么不进来?” 她软软的声音响起,像是冬日的暖阳,听得顾云声整个人暖呼呼的。 他走过去,跟她坐一起,抱着她略显圆润的腰身。 头紧紧的挨着她的颈窝处,“今天过得可开心?” 宋清桉耳垂传来顾云声的气息,浑身上下颤了一下,“今日娘过来,很开心。” 耳垂又传来低低的笑声,“那就好,清桉开心就好。” 顾云声直起身子,看着宋清桉绯红的耳垂,心下一动,又俯下身,轻轻含住那一块…… 宋清桉突然感受到耳垂传来一阵温热的感觉,“顾云声……” 话一出口,便溃不成军,她的身子一下子就软了。 顾云声没有停住,仍在细细的舔舐着,好像遇到了什么糖果。 慢慢的,他急躁起来,从越来越重的气息中可以看出。 宋清桉完全不敢乱动,她感受到顾云声那处的动静…… 顾云声想起宋清桉身子不行,还是停下来,慢慢调整呼吸,但是手里依然没有松开对宋清桉的拥抱。 “我去沐浴……” 丢下这句话,顾云声心虚的逃走了。 他怎么这么忍不住! 只要宋清桉在那里,他就没有办法。 宋清桉好笑着看着顾云声离开了,其实…… 她刚刚也很享受,差点就要告诉顾云声,其实他可以…… 第150章 大结局 ………… 日子一天天慢慢过去,宋清桉在顾家慢慢习惯了养胎的生活。 天气越来越冷,宋清桉每日待在自己房间,烧着炭,暖暖和和的。她感到十分惬意。 引泉看着自己小姐,懒惰得像只猫咪似的,端着汤药进来了。 “小姐,这是老夫人送来的汤药,说让你趁热喝了。” 宋清桉眼眸转过来,示意引泉放在桌上,“我等会就来喝。” 顾母真的十分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恨不得一天三顿都在宋清桉旁边看着,宋清桉有些无奈。 这不,今天顾母没有过来,保胎的汤药还是准时送来。 真想告诉顾母,她身上有系统赠送的保胎药,比这些药好太多了。 可惜了。 宋清桉慢慢有些显怀了,她慢慢从榻上站起来,引流赶紧扶住宋清桉的身子,走到桌前。 虽然顾家没有地龙,但是烧着银丝碳,还是十分温暖,宋清桉就没有穿很多,还是秋天的穿着。 细白的手指拿起调羹,宋清桉缓缓喝着汤药,虽然汤药不好喝,但是顾母的一番心意,她还是愿意尊重的。 不知道宋清溪那边怎么样了,宋清桉突然想到,好久没听见芙蓉的消息了。 “引泉,芙蓉最近没有传消息过来吗?” 她喝完药,由引泉递上手帕,仔仔细细的擦着唇边药留下来的痕迹。 “小姐,最近芙蓉没有传消息。奴婢担心……” 引泉没有说完剩下的话,宋清桉也明白。 她放下手帕,不紧不慢的说道,“芙蓉不敢怎样的,毕竟她家人的卖身契都在我这。” 引泉点点头,还是她家小姐聪明。 虽然芙蓉的卖身契不在小姐那,但是小姐掌握芙蓉所有家人的。 料想芙蓉也不会怎么样。 怪不得小姐出嫁前,特意找夫人要了这些东西。 “对了,之前那本诗集,付梓了便拿出来在市场上流动。” 宋清桉吩咐道。 引泉应下了。 也该让她的好妹妹感受下挫折了,不然她觉得自己嫁入忠义侯府好像很容易似的。 忠义侯府这边,临近除夕,宋清溪变得十分的繁忙。 偌大的侯府,几十人的吃穿住行,她都要一一过问。 甚至还有自己贴钱补漏,她感觉自己嫁过来,平白无故老了好几岁的样子。 为了缩减侯府的日常开支,她只能下调了一些奴才的月例,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叫现在侯府空空如也呢。 她没想到,外面看起来如此繁华的忠义侯府,内里却如此凋敝不堪。 她也没想到,掌家是如此的艰难。 除夕家家都要换新衣,还要宴请侯府宗族的人,宋清溪真是恨不得自己一个人掰成两个人来用。 她靠着自己的嫁妆,一个人苦苦支撑侯府几个月了。 眼看自己库房里的东西越来越少,她终于有了一丝的危机感。 为什么侯府一分钱都没有呢? 每日采办花费从她这支出的也越来越多。 她的心在滴血。 她不明白自己明明削减了奴才的月例,怎么还是花费这么多。 她不知道的是,下人拿不到自己的相应的月例,而上面的嬷嬷妈妈趁着买办狠狠吃回扣。 实际上削减了,但是那些吃回扣的人,也就要的更多了。 宋清溪狠下心,为了过年忠义侯府不会太难看,也避免周氏说自己掌家不力,她只有买了几个江南的庄子。 要知道,那几个庄子可是李氏给宋清溪准备的嫁妆里面,最值钱的庄子了。 不管了,只要等侯府的庄子送上来收益,到时候,她还会缺钱吗? 宋清溪还是保存着乐观。 毕竟她可是侯府的世子夫人,忠义侯府还是百年世家,总不会一分钱都给不出。 …………不知过了多久,宋清桉离开了快穿世界,团子也消失不见。 孤儿院的角落里,宋清桉正蹲在地上捏泥土。 突然,她的前面投下一片阴影。 十几岁的重临出现在她的面前,他眉眼依旧温柔。 他对她伸出手。 “小家伙,你要不要跟哥哥回家?” 宋清桉眼神清澈明亮,嘴角弯了又弯,她快速起身,将手放在他的手掌心里。 他也不顾她手指脏,紧紧握住。 “等一下。”宋清桉想起什么,马上摇头。 她半蹲下,用另外一只手捞起了一只毛茸茸的猫咪。 “小哥哥,它能和我们一起回家吗?” “当然可以,它本来就是我们的家人。” 我曾在佛前许愿,我要护她周全。兜兜转转上千年,我终于再一次牵住了她的手。 (全文完。) 第150章 大结局 ………… 日子一天天慢慢过去,宋清桉在顾家慢慢习惯了养胎的生活。 天气越来越冷,宋清桉每日待在自己房间,烧着炭,暖暖和和的。她感到十分惬意。 引泉看着自己小姐,懒惰得像只猫咪似的,端着汤药进来了。 “小姐,这是老夫人送来的汤药,说让你趁热喝了。” 宋清桉眼眸转过来,示意引泉放在桌上,“我等会就来喝。” 顾母真的十分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恨不得一天三顿都在宋清桉旁边看着,宋清桉有些无奈。 这不,今天顾母没有过来,保胎的汤药还是准时送来。 真想告诉顾母,她身上有系统赠送的保胎药,比这些药好太多了。 可惜了。 宋清桉慢慢有些显怀了,她慢慢从榻上站起来,引流赶紧扶住宋清桉的身子,走到桌前。 虽然顾家没有地龙,但是烧着银丝碳,还是十分温暖,宋清桉就没有穿很多,还是秋天的穿着。 细白的手指拿起调羹,宋清桉缓缓喝着汤药,虽然汤药不好喝,但是顾母的一番心意,她还是愿意尊重的。 不知道宋清溪那边怎么样了,宋清桉突然想到,好久没听见芙蓉的消息了。 “引泉,芙蓉最近没有传消息过来吗?” 她喝完药,由引泉递上手帕,仔仔细细的擦着唇边药留下来的痕迹。 “小姐,最近芙蓉没有传消息。奴婢担心……” 引泉没有说完剩下的话,宋清桉也明白。 她放下手帕,不紧不慢的说道,“芙蓉不敢怎样的,毕竟她家人的卖身契都在我这。” 引泉点点头,还是她家小姐聪明。 虽然芙蓉的卖身契不在小姐那,但是小姐掌握芙蓉所有家人的。 料想芙蓉也不会怎么样。 怪不得小姐出嫁前,特意找夫人要了这些东西。 “对了,之前那本诗集,付梓了便拿出来在市场上流动。” 宋清桉吩咐道。 引泉应下了。 也该让她的好妹妹感受下挫折了,不然她觉得自己嫁入忠义侯府好像很容易似的。 忠义侯府这边,临近除夕,宋清溪变得十分的繁忙。 偌大的侯府,几十人的吃穿住行,她都要一一过问。 甚至还有自己贴钱补漏,她感觉自己嫁过来,平白无故老了好几岁的样子。 为了缩减侯府的日常开支,她只能下调了一些奴才的月例,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叫现在侯府空空如也呢。 她没想到,外面看起来如此繁华的忠义侯府,内里却如此凋敝不堪。 她也没想到,掌家是如此的艰难。 除夕家家都要换新衣,还要宴请侯府宗族的人,宋清溪真是恨不得自己一个人掰成两个人来用。 她靠着自己的嫁妆,一个人苦苦支撑侯府几个月了。 眼看自己库房里的东西越来越少,她终于有了一丝的危机感。 为什么侯府一分钱都没有呢? 每日采办花费从她这支出的也越来越多。 她的心在滴血。 她不明白自己明明削减了奴才的月例,怎么还是花费这么多。 她不知道的是,下人拿不到自己的相应的月例,而上面的嬷嬷妈妈趁着买办狠狠吃回扣。 实际上削减了,但是那些吃回扣的人,也就要的更多了。 宋清溪狠下心,为了过年忠义侯府不会太难看,也避免周氏说自己掌家不力,她只有买了几个江南的庄子。 要知道,那几个庄子可是李氏给宋清溪准备的嫁妆里面,最值钱的庄子了。 不管了,只要等侯府的庄子送上来收益,到时候,她还会缺钱吗? 宋清溪还是保存着乐观。 毕竟她可是侯府的世子夫人,忠义侯府还是百年世家,总不会一分钱都给不出。 …………不知过了多久,宋清桉离开了快穿世界,团子也消失不见。 孤儿院的角落里,宋清桉正蹲在地上捏泥土。 突然,她的前面投下一片阴影。 十几岁的重临出现在她的面前,他眉眼依旧温柔。 他对她伸出手。 “小家伙,你要不要跟哥哥回家?” 宋清桉眼神清澈明亮,嘴角弯了又弯,她快速起身,将手放在他的手掌心里。 他也不顾她手指脏,紧紧握住。 “等一下。”宋清桉想起什么,马上摇头。 她半蹲下,用另外一只手捞起了一只毛茸茸的猫咪。 “小哥哥,它能和我们一起回家吗?” “当然可以,它本来就是我们的家人。” 我曾在佛前许愿,我要护她周全。兜兜转转上千年,我终于再一次牵住了她的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