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素》 第1章 神庙 夜色缓缓降临的时候,群星也渐渐闪烁起来,这遍布夜空的星辰密密麻麻,又错落有致,好似一张遮天的大网,将芸芸众生都罩在它的网下! 悠悠夜风吹拂间,如玉明月逐渐升起,用行动来告诉诸星,今夜的主角并不是它们。 于是,闪烁的群星风头还没有出够,就不得不在这明亮的月光下黯然失色。 清冷的月光,很快就取代了群星,成为了夜空真正的主宰,将大地照耀的如同白昼一般。 月色下,一片延绵起伏的群山环绕着一处凹陷的盆地,清冷的月光几乎没有死角的照耀着这块盆地,与周围情况相比,是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倘若有人从月儿的角度往下看去,就会发现这盆地为何与周围山脉格格不入了…… 虽然经过了岁月的洗礼,盆地里已经是树木丛生藤蔓缠绕了。可要是仔细观察,还是会发现,月光无死角照耀的这片盆地,看起来就如一个巨大的圆盘,似乎并不像是自然生成的,反倒像是被什么人,以了不得的手段硬生生镶嵌进去的一般! 月色清辉,凹陷的盆地中央,伫立着一所荒废了许久的破败庙宇。 满地的杂草,倒塌的院墙,这就是庙宇的外围。 与之不同的是那倒塌的院墙之内! 明明周围一切都是荒芜破败的景象,却偏偏院中竟无一根杂草,布满尘土的地面上,隐隐间居然还能看到有星斗图案的轮廓…… 庙宇之中,撕裂腐朽的帐幔还一条条,一缕缕的挂在廊柱之间,月光从破露顶部洒下,不偏不倚的就射在了神台之上,将那尊几乎被尘土掩盖的,看不清面容的神只塑像照在了其中…… 庙里庙外,所有的一切,都在无声诉说着这座庙宇的凄凉,它已经失了香火,很长时间无人前来了。 “呼……呼……” 呼啸的山风从四面八方吹拂着,纷纷都涌到了这里,庙宇的木椽随着呼啸的风声就开始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显然,腐朽的梁柱常年在山风的关照下,已经承受不住来自房庙顶的重压了。 “呼剌喇……” 山风越来越大。 “咔嚓……嘭……哗啦啦……” 又是一阵大风刮来,庙宇正中的一根木梁终于坚持不住,“咔嚓”从中间折断。 接着,木梁所承载的那份重量也随之崩塌,瓦砾梁土随着山风一时间纷纷坠地。 崩落的房顶甫一与地面接触,就扬起一大片尘土。 随即,以庙殿为中心,弥漫的尘土就如波纹一般,向四周激荡而起。 这扬起的尘土明明不大,可却在纷扬之际将如昼的月华遮挡的严严实实,让它短时间内无法照耀到这高大的神只塑像。 良久…… 尘土终究还是缓慢的沉淀在了地面之上。 那几乎被尘土掩埋神只塑像,随着庙顶的崩塌就再度的,完全的,暴露在清冷的月华之下。 不远处,隐隐绰绰,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渐渐的终于来到了破败的庙宇前。 如昼的月光下,一名秃头虬髯的汉子,目光中带着一丝兴奋,不断的打量着这所庙宇。 “就是这里么?” 秃头汉子转过头问道。 “大哥,就是这里,你看,地图上标记的就是这……” 秃头汉子身后,一名疤面男子闻言赶紧凑上前来,将手中的羊皮地图展开,指着上面的一处红色的标记说道。 “嗯,看来彭老鬼没有骗我……顺王宝藏应该就藏在这里了!” 秃头汉子看着地图上红色标记,眼眸中顿时迸发出一股亢奋之色。 “老三,把那个姓卢的拉过来!” 秃头汉子兴奋的将地图攥在手里,朝身后一挥手道。 “大哥,来了!” 这时身后的草丛里,一名侏儒男子扛着一柄比他个子还要高的朴刀,牵着一根锁链小跑着往这里赶来。 他身后被铁链拽着的,是一名蓬头垢面书生打扮的长衫男子。 “卢秀才,怎么样?你的生死就掌握在你自己手里了!” 秃头汉子看着面前的书生,笑咪咪的道。 可无论秃头汉子表现的如何和蔼可亲,看在卢秀才这里就变成了不一样的模样,顿时吓得他一个哆嗦。 卢秀才明白,眼前之人可是个笑里藏刀之辈,别看秃头现在笑眯眯的,可当他杀起人来时却是一点也不手软! “左……左头领……我晓得……我晓得……” 卢秀才一边磕磕巴巴的回复着,一边伸手从怀中取出了一方罗盘。 接着,他就借着月色,来到了庙宇门口正中的位置,将罗盘摆正开始观察起来…… “宅为兑宅,坐庚向甲,先天卦位是向离坐坎,后天卦位是向震坐兑……” 卢秀才不断的按照罗盘指针的指示掐算着,调整着方位。 “找到了!” 随着卢秀才略带兴奋的声音,以秃头为首的几人就循着声音望了过去。 在罗盘指针所指的方向,正是庙宇中心那倒塌的梁顶下,微微颤动的指针对着的,就是那尊几乎被尘土掩埋的神只塑像。 “走,过去看看!” 秃头闻言一脸兴奋,一把将卢秀才甩在一边,取出腰后别着的短镐,就向庙殿里的塑像走了过去。 几人拨开刚刚崩落在地面上的残椽瓦砾,很快就到了塑像跟前。 如昼的月光通过庙顶露出的巨大窟窿洒在几人面前的神台上,显得分外诡异。 眼前的一切,让卢秀才不由的打了个寒颤,明明他们是从阴影的黑暗走向光清辉的月华,可偏偏他忽然就泛起一股错觉,觉得他们这些人就好像是从光明中走向黑暗的使徒,充当这看不清面容的神只的祭品! “左……左头领,这里情况不对啊!我看不像是隐藏顺王宝藏地方……” 卢秀才本以为这是自己在干亏心事时产生的错觉,可当他说目光在庙殿四下打量了一番后,立刻觉察出了不对劲,连忙对秃头汉子说道。 “什么情况不对?这地方不是你小子带我们过来的,现在这么说难道是想诓骗我们离开后独吞宝藏?” 秃头汉子还没说话,一旁的侏儒男子却不乐意了,当即就一脸怀疑的质问起了卢秀才。 “三爷,事情没错是我带你们来的,可是那张地图他不是我的啊,那是你们搞来的……” 卢秀才见侏儒如此不讲道理,不由苦笑着解释道。 “老三,你别胡咧咧了!卢秀才,你懂的多,说说看怎么个不对劲法,我也觉得进来庙里后一股说不清楚的感觉。” 秃头汉子毕竟是领头大哥,考虑问题就明显比侏儒要全面谨慎的多。 “左头领,你看这周围的柱子……” 卢秀才见秃头愿意听他解释,连忙抬手指着周围正要详细说来,却不料被刀疤脸突如其来的一嗓子给打断了。 “大哥,这里有情况!” 随着刀疤脸的话音落下,那尊神只端坐的神台之下就隆隆响起了石门开动的声音。 原来,刀疤脸趁着他们说话的时候,就在神像周围摸索起来,没想到不经意间触动了机关,打开了神台下方的石门! 望着打开的仅容一个人弯腰而入的石门洞口,秃头汉子也没有了再听卢秀才解释的兴趣。 兄弟三人望着黑幽幽的洞口,目光中尽是一片贪婪之色…… 第2章 神殿 如昼的月光,照耀在那尊被尘泥覆盖的模糊的神只塑像之上。 黑幽幽的石门口,隐约间透出一股腐朽的气息。 不知名的神只高高坐神台,俯视着殿中的几人,好似在无声的嘲笑着他们的不自量力…… “呼剌喇……” 一阵刺骨的阴风忽然从庙殿外吹了进来,让在场的四人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大哥……” 刀疤脸一脸热切的看着秃头汉子,眸子里全是兴奋。 看起来不论是眼下的情况多么阴森可怖,都无法阻挡这些为财不顾命的家伙去追逐那些虚无缥缈的财富。 “先等等!这石门之内封闭的年头久了,你没闻到一股味道么?且先通通风再说!” 秃头汉子还未开口,身后的侏儒男子连忙抢先开口道。 他到底是精于此道的掘夫子,常年和地下古墓打交道嗅觉和黑暗中的视觉都异于常人。 “嗯,三弟说的没错,这种地方小心为妙。” 秃头汉子听了侏儒男子之言,也觉得很有道理,点头同意道。 “不过,嘿嘿……既然找到了地方,这姓卢的我看就留不得了!” 秃头汉子一脸狞笑的看着面色苍白的卢秀才,缓缓开口说道。 这一刻,月光从宇顶的窟窿里照在他光秃秃脑袋上,将他的面孔映出一坨渗人的苍白。 “大哥说的是,少一个人就少分些金子,让我来!” 侏儒男闻言,顿时变得兴奋起来,“蹭”的一下抽出腰间的弯刀,对着卢秀才逼了过来。 昏暗的庙殿里,侏儒的的瞳孔居然散发着妖冶的红色,看起来诡异无比! “三位头领,我与你们无冤无仇,既然找到了地方就该按约定放我回去才是,如何行此鸟尽弓藏之举?” 卢秀才原本还想向他们诉说着和庙宇的诡异之处,可是眼看自己即将小命不保,也就顾不得再劝阻他们这三个已经红了眼的亡命徒了,只能不断后退着,一脸惊恐的开口,想要和他们讲点道理。 可他也知道穷书生和匪徒讲道理,是不可能行的通的。 故而,其实在他的心里已经做好了认命的准备…… “大哥,三弟,不可乱来!这小子识文断字又懂些风水之术,我看还是留着他,要是事情成了,做我们的“搬舵”有何不可?” 就在这时,刀疤脸却一反常态的站了出来,一把拽住了跃跃欲试的侏儒男,顺势向着秃头汉子使了个眼色。 “呃……那个什么……二弟说的对,这书生还不错,要是事情成了,咱们就拉他入伙嘛,哈哈哈哈……” 秃头汉子见了刀疤脸的眼色,顿时心中了然,连忙就换了一副嘴脸。 “我说你俩这是怎么了?不是咱们一直都没要什么“搬舵”么?这是要干嘛?” 侏儒男不明就里,虽然被刀疤脸拉住了,可是嘴里却满口牢骚。 “呼……多谢三位头领放卢某一条性命!” 卢秀才绝处逢生,顿时长长的吐了口气,拱手向三人道。 尽管刀疤脸为他求了情,可当卢秀才的目光不经意看到他脸上那条如同蜈蚣一般蠕动的伤疤时,还是不自觉的将身体缩了一缩。 这个人,给他一种阴冷异常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好似有一条喷着毒气的剧毒蜈蚣,在死死锁定他的猎物一般…… 此时的卢秀才已经在心中打定主意,只要有机会他就要立刻脱离这三个亡命徒,过来的路他都熟悉,有信心逃脱他们的魔掌! “哈哈哈哈……卢秀才啊,你胆子忒小了,我们适才相戏耳,你不必害怕,一会儿找到金子,绝对少不了你一份!” 秃头汉子作为刚刚对卢秀才起了杀心的大哥,此时见卢秀才还是一脸警惕的站在那里,眸子里再度闪过一丝阴戾,不过很快的他就又笑呵呵的安抚起了受惊的卢秀才。 “是啊……卢相公,你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就别和我们一般见识了。再说了,等分了黄金大家就都是一家人了嘛……” 侏儒男此刻也笑吟吟打起了圆场。 似乎刚刚那个喊打喊杀的人根本就和他无关一样! “呵呵,左头领都这么说了,卢某还有什么说的?必然和兄弟们一起共谋富贵了!” 卢秀才还能说什么,他是聪明人,知道眼下大家都在演戏,总不能说黄金一被发现,就是自己命丧黄泉之时? ”好兄弟,看来我没看错眼,我们以后的“搬舵”就是你了!” 刀疤脸走上前拍着卢秀才的肩膀夸赞道。 看着他脸上蠕动的伤疤,卢秀才更加坚定了自己要逃离他们的决心。 阴冷的夜风吹拂着殿内的幔帐,缓缓的在殿内摆动。 忽然间,卢秀才瞳孔一缩,看向了那尊被尘泥遮住了面孔的神只。 这神只竟然给他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之感! “叮铃铃……” 也就在这个时候,店外的檐角上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的风铃骤然发出了一阵清脆的铃声! 在这幽幽夜色里,忽然响起这清脆的铃声,一下子就让在场的几人泛起了鸡皮疙瘩。 伴随着清脆铃声的,是一股极致阴寒,霎时间迅速弥漫在了庙殿之中。 “别慌,这是庙宇里用来惊吓鸟儿的惊鸟铃,风一吹就叮叮作响,没什么可怕的。” 刀疤脸见身边几人俱是一脸惊慌,连忙出声安抚道。 借此机会,卢秀才心里对刀疤脸有了判断,这是个胆大心细,笑里藏刀的笑面虎。 “三弟,我看差不多了?外面怪冷的,咱们还是早些下货为妙……” 秃头汉子不知怎么的光秃秃的头上渗出了一层密密的细汗,有些惊疑的说道。 卢秀才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已经有了数,这是个表面上胆大残忍,骨子里却胆小如鼠的家伙! “走,差不多了,那股子朽木味已经没了。” 侏儒男似乎也被刚刚那阵突如其来的风铃声吓了一跳,简单的嗅了嗅石门口后开口道。 这侏儒男很明显就是依附在刀疤脸个秃头之间的骑墙派,那边风大哪边倒,是个正儿八经心黑手辣的亡命徒…… 卢秀才经过这么简单的一次风铃声,就迅速判断出了这三个匪徒的大概情况。 见侏儒男确定能下石门,秃头汉子也不再耽搁,当即从怀里取出火折子,胡乱在大殿里找了几根椽子,裹上准备好的火油布,“嘭”的一下就点燃了火把。 “老三你眼神好,嗅觉佳,前面带路,大哥你身体好和卢秀才走中间保护住他,我这边负责垫后!” 刀疤脸此时将火把分发完毕后,开始指挥道。 卢秀才见状心里不由明白了几分,这刀疤脸还说让他当“搬舵”,明明这刀疤脸就是这三人团伙里的那个“搬舵”啊…… 他们三人似乎都是配合默契的,随着刀疤脸安排完毕,就按照这个分配,举着火把慢慢进入幽暗的石门之中。 “呜呜呜……” 阴冷的夜风刮的更大了,仿佛随着四人进入石门而哀鸣。 “哗啦啦……” 廊柱间幔帐飞舞,露出了隐藏在下面的一幕幕雕塑,正是一颗颗狰狞的骷髅! “叮铃铃……” 清脆的风铃声再度响起,仿佛是为这即将离开人世的逝者献上一首挽歌…… 第3章 通道 幽暗的甬道里,弥漫着一股股潮湿腐败的味道。 侏儒男举着火把,小心翼翼的走在前面。 按照他以往的经验,但凡有宝物的地方往往都是危机四伏的,不管是机关还是陷阱,从来都是少不了的。 对于常年吃这碗饭的他来说,谨慎是他唯一的生存之道。 故而他每走一步都是充满试探! 卢秀才弯着腰,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侏儒男身后,这甬道实在太过紧仄低矮,使得原本想要和他并排而行的秃头汉子不得不把他推在前面为自己照明。 凭借着感觉,卢秀才知道这是秃头汉子害怕的本能反应。 至于走在后面垫后的刀疤脸,从他稳健的步伐声中,卢秀才就知道此人果然如他所猜测的那样,是这个小队的“搬舵”! “滴答……滴答” 越往里面,空气就越潮湿,甚至还有水珠滴落,偶尔滴在卢秀才脸上,冰冰凉凉的,让他不由泛起一股恶心的寒意。 “小心了!” 忽然间,走在前面的侏儒男出声提醒道。 紧接着卢秀才就发现,刚刚还走在前面的侏儒男忽然火光一闪,就不见了! 卢秀才惊诧之下,不由立刻停下了脚步。 “怎么回事?” 他身后秃头汉子来不及止步,一下子就撞上了卢秀才,顿时有些愠怒道。 “他……他……他好像……” “你干嘛呢?路线变了,这是往下走的回旋阶梯,小心着点!” 卢秀才正想解释侏儒男突然不见的问题,却忽然又看到了返回的侏儒男举着火把的身影。 “姓卢的,别耍什么花样,我可一直盯着呢。” 回过身来的侏儒男眸子里闪着凶光,警告道。 “是,三头领,我是忽然不见了你才停下来的,原来是向下旋转阶梯啊……” 卢秀才点头答应着,连忙解释道,目光也随即看到侏儒男身后,确实是回旋往下的石阶。 “走,别愣着了,找到宝藏少不了你的!” 最后面忽然就传来了刀疤脸阴恻恻的声音。 卢秀才不傻,就凭刚刚侏儒男对他的态度,他就可以肯定,自己是绝对没有活路的,好在似乎对方还觉得他有利用价值,要不然刚刚在上面就把他解决了。 没办法,现在的情况依然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于是,卢秀才也只能无奈的继续前行了。 “呜呜……” 随着他们沿着旋转的石阶越走越下,空气中却又吹来了阵阵阴风,在狭长的旋转通道里,形成了怪异的呼啸。 “有空气,看来下面并不是封闭的!” 秃头汉子此时兴奋的说道。 对于心中一直惴惴不安的他来说,有空气就代表着有生命,有生命就代表下面是安全的,这让他这个外表强硬内心胆怯的人怎么能不喜形于色呢。 “大哥,少说话,这里也不知道撑了多少年了,可别让你一嗓子给整塌了。” 刀疤脸的声音再度传入了卢秀才的耳中,听得他心里七上八下的直打鼓。 随着刀疤脸的话,四人小队就再度陷入了沉默,除了他们哒哒的脚步声以外,就剩下火油燃烧发出的“滋啦啦”的声音,以及时不时滴落水珠的声音。 沉默的队伍,沉默的人,走在沉默的回旋石阶上,昏暗的火光闪动着,将他们一高一低的影子变得狭长而扭曲。 “呼……” 终于,侏儒男长长的吐了口浊气。 看着他稳稳的站在地上,卢秀才知道,这紧仄低矮的回旋石阶总算是下到了尽头。 他连忙加快了脚步。匆匆跟了下来。 双脚踩在坚实的地面上,卢秀才这才发现他们此时身处在回旋石阶下的一处丈许见方的平台上。 “我的天,可算是到了,这一路没把我给憋屈死!” 秃头汉子紧跟其后,也在卢秀才下来后,一个箭步跳过剩余的石阶窜了下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潮湿的空气。 显然,他这大体格子确实是难受了一路。 “噔……噔……噔……” 卢秀才几乎都不用去回头看,就能听出刀疤脸的脚步声,还是如开头那样稳健,甚至他的呼吸都是那么的张弛有度,丝毫听不出有什么吃力的地方。 这是一条在黑暗中窥伺的毒蛇,随时随地都准备着给他的对手和猎物致命一击! 卢秀才那颗想要逃跑的跃跃欲试之心,随着刀疤脸波澜不惊的情绪,也渐渐沉到了低谷。 “二哥,你过来看看,这里好像变了,怎么回事?” 侏儒男这次没有贸然前行,而是将刀疤脸招呼到了前面有些吃不准的问道。 “这是天然形成的溶洞……看来这里的主人是急用了这儿,老三你看远处,是不是很宽阔?那里……好像有人工建筑的痕迹!” 刀疤脸借着火把闪烁的昏暗光线,遥遥指着远处道。 “嗯……我再看看……” 侏儒男闻言,一对妖冶的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线,遥遥向远处看去。 “确实有人工的痕迹,不过太远了,看的不真切……” 侏儒男点头,顺着刀疤脸指示的方向说道。 “嗯……” 卢秀才蓦然间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一股寒意从他尾椎极速升起,直达他的脑髓之中。 此人难道真有这么神?侏儒男都看不清的地方他如何看的那么直接? 卢秀才的额头,刹那间开始渗出了密密的汗珠。 “既然老二这么说,那还愣着干嘛?赶紧走,早点下货,早点收!这个鬼地方,我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秃头汉子推了一把卢秀才喊道。 或许是夜路走多了,人也就变得敏感了,秃头男此时也有了极其不舒服的感觉,这在他以往的掘夫子生涯中都是不曾有过的。 “呜呜呜……” 黑暗深邃的溶洞里再度响起了阴风的呼啸,让在场几人不由再度齐齐打了个寒颤。 “好,大哥说的是,咱们早拔橛子早骑驴,赶紧的!” 老三侏儒男原本心里还有一股说不出的疑惑,此时却在秃头的催促和贪心的作祟下,将这股莫名的念头摒弃到了一边,当先一步就迈入了溶洞。 卢秀才自然也不例外,正要跟上,却冷不防的被秃头汉子一把拎住,拽在了身边的和他一起前行。 这厮看起来马虎,实则也是个心细的主,深怕卢秀才在溶洞里乱跑,连忙提前将他给控制住了。 幽暗的溶洞,忽明忽暗的火把,伴随着几人哒哒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往那深处而去…… “滴答……滴答……” 就在他们前行的身后不远,溶洞顶上,水珠滴落的声音忽然就变得频繁起来。 一盏盏犹如鬼火一般的幽幽目光倏然间聚集到了一起,发出低沉的嘶鸣,远远的看着那前行的小队…… 那“滴答滴答”的水声拉着丝,不断从岩壁落下…… 倘若卢秀才要是看到,一定会吓昏了过去,这所谓的冰凉“水滴”,竟然是它们口中的不断产生的涎水! 第4章 溶洞 明明是一段不太长的溶洞通道,卢秀才却觉得仿佛是走了一个世纪般漫长…… 这幽暗的,潮湿的,阴冷的溶洞里,处处都有着深邃不见底的岔道,整个溶洞的岔路好像都是为了最中间他们行走的这条宽阔的通道而形成的。 阴冷潮湿的风,不断的从他们经过的溶洞口吹出,吹的他们额头都渗出了细细的白毛汗! 卢秀才借着忽明忽暗的火把,似乎看到各个岔道上镂刻着模糊的字符印记。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卢秀才心里不安的念头越发浓烈了。 这种诡异阴祟的地方,怎么可能是顺王的藏宝地? “淅沥沥……” 就在他们被这压抑的环境搞得惴惴不安之际,两侧的岔道溶洞之内,忽然就响起了一阵阵流水之声,传入了他们耳中。 “怎么回事?” 秃头汉子忽然耳朵一动,拽着卢秀才站在了原地。 “想必是有地下暗河经过这里!这种风水宝地必然有独特之处……” 刀疤脸满不在乎的声音就徐徐从后面传了过来。 卢秀才闻听此言,不由愈发感到毛骨悚然后心已经彻底被汗水湿透。 “走大哥,快到那个平台了,看见了吗还挺大的呢!” 侏儒男此时眼中已经全部都是对宝藏黄金的憧憬,眸子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小心谨慎。 “老三,还是小心一点,我总觉得这一路走来有些太顺了,可别临了在阴沟里翻船!” 刀疤脸和侏儒男的话在一定程度上确实打消了秃头的一部分顾虑,但深刻在他骨子里的胆怯,却促使他必须提醒自己的伙计不可大意。 眼看侏儒男举着火把已经拉开了距离,秃头汉子还是小心的回首看了一眼身后,不过却是刀疤脸让他安心的眼神。 既然如此,他也就放心的拽着卢秀才大步赶了上去。 阴冷的风不断的在他们周围吹拂着,打着旋儿又进了溶洞,只留给他们耳边那呼呼的风声。 哒哒的脚步声响彻在这黑暗的溶洞之中,透着一股说不明的孤寂。 “嘶嘶嘶……” 正当他们刚刚走到溶洞尽头之际,异变却突生了!不知道从哪一个瞬间开始,他们的身后就传来了诡异的声音。 “不好,这里有东西!” 侏儒男是最先反应过来的。 在这种阴暗的环境下,他的双眼看的比其他人更远,更清晰。 当怪异的声音传来,他第一时间就扭头向身后看去,一瞬间就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画面…… 原来在他们身后的远处,一群犹如被剥去了人皮的狰狞生物,正张着布满獠牙涎水的口器,嘶鸣着从溶洞的顶上,向他们奔来! “快跑!” 此时走在最后的刀疤脸也顺着侏儒男的目光向后看去,仅仅一个回头,他就迅速做出了判断,一个箭步加速向前方跑去。 秃头汉子自然也不会例外,实际上他的判断和反应要比刀疤还要快,就在侏儒男喊出有东西三个字的时候,他就凭借着自己丰富的逃生经验,丢下卢秀才径直往前跑了。 当然,卢秀才也不傻,在秃头不管他时,就知道这是到了生死关头,哪里还顾得了其他,当即就撒丫子狂奔起来。 一时间,四人如同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亡命的向溶洞尽头逃去。 “小子,这里有一座单边石桥!” 侏儒男作为跑在最前面的人,刚刚脱离溶洞口就大呼一声。 此时,他的面前居然出现一条横断的深渊,将对面的平台和溶洞分为两半,所幸的是,在深渊连接着一条紧仄的只能容一人通过的小小石桥。 紧接着侏儒男也不迟疑,凭借他矮小灵活的身形,“嗖”的一下就跃上了紧仄的石桥,飞速向深渊对面而去! 这位倒是个讲义气的,临跑,还不忘提醒一下身后的同伙。 只不过,秃头汉子就没有他这么讲义气了,眼看刀疤脸超越了自己,又看那不中用的卢秀才居然也跑过了自己,顿时心里泛起了杀机…… 也就在此刻,身后的诡物们已经越来越近了。 “嘶嘶嘶……” 秃头汉子似乎感觉到了那怪物身上发出的腥臭味,听到了怪物口器颤动嘶鸣。 “顾不了许多了!” 这是秃头汉子下定决心的自语。 接着他脚下用劲,气沉丹田,猛然间向前一跃,就和卢秀才来了个并驾齐驱,随即他大手一挥,一把就抓住了玩命狂奔的卢秀才,胳膊一甩,就将他甩到了身后。 “左头领……你……” 卢秀才怎么也没想到,这秃头汉子居然如此狠辣,想用他当诱饵,来拖延住怪物们的速度,好为他自己赢得逃生的时间。 可现在说什么都迟了,卢秀才猝不及防间被甩了出去,一个趔趄就栽倒在了地上。 “完了……吾命休矣……” 卢秀才此时面如死灰,听着怪物窸窸窣窣声音,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也就是这么个功夫,那群怪物就已经追上了卢秀才,将他围在了中间。 情况也确实如秃头汉子所判断的那样,怪物们被卢秀才吸引,不再对他展开追逐了。 卢秀才紧紧的抱着火把,闭着眼睛等待着怪物对他的撕咬,可好一会儿都没有动静…… 待他再睁眼看时,才发现这群狰狞的怪物们被他手中的火把所慑,不敢上前伤他。 只是震动着那流着涎水的口器,不断的向他发出嘶鸣。 卢秀才恍然,这些怪物原来是怕火怕光的。 想到这里,他战战兢兢的又站起了身子,舞动着手里的火把,试图将阻拦在前面的怪物们驱赶开来。 怪物们果然如他所猜测的一样,确实是怕火的。 “呼呼呼……” 卢秀才不断挥动着火把,驱赶着眼前的怪物们,一点一点的向溶洞的尽头挪去。 可是随着他不断的挥动间,火把的火苗却在阴冷的洞穴之风下变得忽明忽暗,有一种摇摇欲灭情况。 看着渐渐有了熄灭迹象的火把,卢秀才的心再度沉入了谷底。 “也罢,时也命也,这里大概就我卢某的葬身之地了!” 卢秀才看着已经离他不远的石桥,又看了看手中即将燃尽的火把,霎时间心灰意冷。 “噗噗噗……” “咿呀……” 就在卢秀才再度绝望的闭上眼眸之际,忽然前方传来了声音。 那是锋利铁器刺穿肌肉皮肤的声音,是脏器被捅穿的声音,是怪物发出哀鸣的声音! 也是卢秀才听到了希望之音…… “酸秀才,等什么死?赶紧跑!” 就在这时,前面传来了刀疤脸那焦急的催促声。 卢秀才这边赶紧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了刀疤脸一把手持长刀,一把手举火把,一刀一个杀出了一条通道,对着他焦急呼喊道。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多谢二当家救命之恩!” 卢秀才此时顾不上矫情,当即也不管火把的明灭,胡乱挥动着撒丫子向着生路狂奔而去。 虽然如此,可他身后毕竟还是有怪物的,趁着卢秀才猝不及防的间隙,猛的扑上了他的后背,张着那满是獠牙的口器就要咬断卢秀才的脖子。 “低头……” 卢秀才闻言立刻缩头。 一阵寒光闪过,就听得“咕嘟”一声,那怪物的头颅就被刀疤的长刀给斩了下来在地上乱滚。 “你先过,我垫后!” 刀疤脸让过了卢秀才说道。 顿时,卢秀才觉得自己刚刚对刀疤脸所有的判断都是错的,如此讲义气的人实在是不多见了。 他也不多说,只是点了点头,就立刻跑上了石桥向对岸而去。 隐约间他的目光再度被对面的平台所吸引…… 高耸的平台上,一座奇异的石门正耸立在那里,仿佛正在静静等待着开启它的那个人。 卢秀才有一种预感,那座门里就是他们此行的终点。 冥冥之中,所有的答案都将在那里得到揭晓! 第5章 石门 “呼……呼……呼……” 卢秀才的大口的喘着粗气,庆幸自己终于逃的一命。 “老二,快快快,回来了!” 阴冷刺骨的风下,第一个逃过来的侏儒男此时站在崖前对着殿后的刀疤脸呼喊道。 “都是你小子!老二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剖腹掏出你的心肝祭奠!” 此时的秃头汉子似乎又恢复了以往的盛气凌人,一把揪住卢秀才就开始了拳打脚踢。 在这幽暗的地下空间里,秃头汉子完全失去了他在地上的那种张狂和自信,变得敏感又胆怯起来。 “左头领……手下留情……咳咳……” 卢秀才冷不丁被秃头汉子这般对待,只能尽力抱着头求饶起来。 “大哥,你下手轻点,别打死了他!老二救他必然是有深意的……” 侏儒男见秃头汉子打的起劲,连忙劝阻道。 也就在侏儒男劝阻的功夫,这边的刀疤脸也一个纵身跳了回来,转身就对着那狭窄的石桥用足气力反手一刀! “隆隆隆……” 那原本狭窄的石桥就被他瞬间一刀劈开,破碎的石块崩裂开来,不断向深渊下落去,切断了那些怪物的来路。 怪物们咆哮着,跳跃着,一脸狰狞屡屡试图越过这没有了石桥的深渊。 不过,它们要失望了! 在连续几次跳跃失败被摔下悬崖几个怪物后,它们终于带着满脸的怨毒和不甘缓缓退了下去,似乎是放弃了这好不容易要到手的猎物。 “呼……呼……呼,好了好了,这下安全了!” 刀疤脸大口的喘着气,将长刀收入了鞘中。 经过这场惊心动魄的搏杀,他的体力也基本消耗殆尽了。 “老二,好是好了,可咱们到时候怎么回去啊……” 秃头汉子眼看刀疤脸将退路给毁了,不由带着抱怨道。 “大哥,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这个,要不是二哥把路给断了,咱们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变成那些怪物的口粮了!” 侏儒男听着秃头汉子的话,不由有些不悦道,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平常人五人六的大哥原来是个色厉内荏的家伙。 他已经暗暗打定主意,这次出去以后绝对不会再和秃头合伙了。 “三弟说的是,是我着急了,这不是想着找到金子后没法搬出去嘛!” 秃头汉子见状,连忙讪笑着解释道。 只不过他的讪笑配上那牵强的解释,让人怎么也无法相信他是着急了。 “咳咳咳……” 卢秀才这时才挣扎着站了起来,看了一眼秃头,眸子里闪过一丝怨毒。 这个场子,他是一定要找回来的! “你没事,秀才?” 刀疤脸看着满身伤痕的卢秀才问道。 “有劳二掌柜挂念,暂时还死不了!” 卢秀才难得的硬气了一回。 看着刀疤脸关切的模样,他又产生了矛盾,难道自己刚刚的判断是错误的?那阴冷如毒蛇的寒意不是出自此人的身上? “好了,走,我估计咱们现在离宝藏不远了……” 刀疤脸调整好了呼吸后,连忙开口道。 于是一行人继续穿过了巨大的平台,很快就来到了刚刚他们视线中出现的巨大石门这里。 阴冷的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再度吹拂起来。 那渗人骨髓的极寒伴随着阴风不断的腐蚀着几人的身体和心智。 寻宝小队再一次被堵在这座高耸巨大的石门之前。 这是一座极其诡异的的地方! 卢秀才仰着头,借着火把那昏黄的光线打量着这座巨大的石门,很难想象在这种深达上百米的地下,会有这么恢宏的建筑。 这根本就不是普通人力所能完成的建筑工程……哪怕是当年的顺王也不可能! 他们几人的身影在这座巨大的石门面前,显得是那么渺小,那么的如蝼蚁一般…… “大哥,石门太厚重了,推不开。” 侏儒男是个行动派,没有像卢秀才他们一样被这座巨大的石门所震撼,而是拿出身上背着的铁钎试图撬开这厚重的石门。 “蜉蝣撼树!” 不知道怎么的,卢秀才看着侏儒男那滑稽的行为,下意识的就脱口而出道。 这一刻的卢秀才看着石门某处,心里完全明白,这里根本就不是所谓顺王的藏宝地。而是一处不知名的古老的——神庙! 因为这高大石门的门楼上,那种阴森的风格像极了他们在在地面上见到的建筑模式…… “二弟,这里好像不像是顺王的藏宝地?” 巨大的石门下,秃头看着刀疤脸惊疑不定的问道。 “大哥,现在是与不是还有那么重要吗?来都来了不进去看看你能安心吗?这么壮观的建筑里面随便下几件货也够咱们兄弟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刀疤脸上的伤疤蠕动着,在闪烁的火把下,看起来是那么的,那么的充满蛊惑。 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卢秀才眼皮一跳,心中的寒意再度泛了起来。 “二哥,快来看,这里有字!” 不管秃头和刀疤如何交流,也不管卢秀才如何观察这宏伟的建筑,侏儒男作为行动派始终在围绕着巨大的石门辛勤工作着,终于让他发现了石门一侧刻着的文字。 “走,去看看!” 秃头闻言当即就举着火把走了过去。 卢秀才不愿过去,可是当他看到刀疤脸上蠕动的蜈蚣时,不由自主的又跟了过去。 他似乎隐隐明白了,刀疤脸救他的原因。 “呜呜呜……嘶嘶嘶……” 忽然间,从刚刚那深不见底的深渊里,传来了熟悉的怪物嘶鸣的声音。 那声音凄厉而渗人心魄,好似从幽冥中传来的追命低语,让在场几人心脏开始砰砰乱跳起来。 “不好,那些怪物没有退走,而是去绕路了,从谷底这边爬上来了!” 刀疤侧耳听了一阵,一脸凝重的说道。 “怎么办?” 刚刚还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秃头,再度焦急的问道。 “大哥,没有什么怎么办,当下之计,就是赶紧打开这厚重的石门,咱们赶紧进去!” 刀疤脸当机立断的说道。 “二哥,这上面都写的什么啊?歪歪曲曲的,跟个蝌蚪似的……” 侏儒男此时早就趴在石门前研究起来,可看了好一阵他还是没有看出名堂。 眼看崖底传来的嘶鸣越来越近,听得侏儒男头上不由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卢秀才,你去看看!我知道你懂这些字的。” 刀疤脸此时将卢秀才轻轻向前一推,和蔼的说道。 第6章 祭坛 卢秀才感觉这地下的风更加刺骨了。 刀疤脸那和蔼的笑容,在他眼中根本就是毒蛇眸子,阴暗而渗人,仿佛是在打量猎物一般看着自己。 “老二,好样的,我明白了,你之所以舍命去救这小子,为的就是这个用处,现在好了,开门的事儿有希望了!” 秃头汉子这才明白了刀疤脸的意思,不由对他竖起大拇指道。 刚刚那股紧张的气氛,这会儿反倒变得偏偏轻松了。 世间的事就是如此,只要能找到了希望,大家就不会陷入绝望。 卢秀才也只能苦笑着点了点头,既然知道了刀疤救他的目的,那么他也明白此时他的作用来了,看着身边的秃头,却不由对他冷哼一声,表达出自己的不满情绪。 末了,他这才来到了石门跟前。 甫一见到这石门上的字,卢秀才的心里就“咯噔”一下,心中开始泛起不祥的预感。 这根本就是不是现在流行的书写文字,相反,这好像是某种比古文更加古老的文字! 这一瞬间,卢秀才顿时联想到了很多很多…… 他对刀疤脸的恐惧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扭过头,他的目光再度瞥向了刀疤脸,可让他看到的依旧是那张平和又带着些焦急的脸庞。 此人是怎么知道自己能看懂这种上古文字的?这种晦涩难懂的文字他也是偶尔得到一本古书才学习了一部分…… 那本古书,他也是前不久在一个旧书摊上购得的。 而他之所以出现在这支盗墓小队,其实也是被这本古书的古老文字所吸引,不知不觉被这些人设计挟持了。 难怪刀疤如此不遗余力的搭救自己,看起来今天的其他两个同伙怕也都在刀疤的算计之中! 那么,他到底要来这里干什么呢? 卢秀才越想越多,看着眼前晦涩的文字,一时间心乱如麻,额头上的汗珠开始不断的渗出滚落…… “姓卢的,你还在发什么愣?现在不打开石门进去,一会儿迟了,那大家可都就成了怪物们的腹中餐了!” 刀疤脸似乎是知道了卢秀才心中所想,又好似只是单纯的关心大家的生死。 此时的他一脸焦急,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要算计卢秀才的样子。 “好……我试试……可不能完全保证就能打开……” 卢秀才听着越来越近的咆哮声,连忙点头道。 他也知道,刀疤说的是正确的,现在且先不论此人是不是老谋深算之辈,就眼下的情势来看保命才是第一位的!要是连命都保不住了,那得出了答案又有什么用呢? 随即他便开始默念起了这些晦涩的蝌蚪文字: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 “这是什么经文?” 读着读着,卢秀才整个人有些迷茫困惑起来,这分明是一部流通在世间的道经的前半部分,或者前几百个字。 可这些文字又怎么被写成了这种文字?又和开门有什么关系呢?这透着阴森邪恶的建筑怎么看也和这部正气凛然的道经格格不入啊。 “呜呜呜……” 就在卢秀才冥思苦想之际,那些怪物们终于爬上了悬崖,一只一只的出现在了他们面前的不远处。 阴暗潮湿的地窟之中,昏暗的火把下,卢秀才甚至看的分外清楚……满口的獠牙,伴随着猩红的舌头,还有那拉丝一般滴落的涎水,向着他们嘶吼咆哮着,活脱脱一副地狱恶鬼模样。 “卢秀才,你在干嘛,快开门啊!” 秃头此时已经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之中,再也没有了刚刚那副成竹在胸的表情,对着身边的卢秀才怒吼道。 “大哥,给他点时间,咱们背靠背先抵挡一阵!” 刀疤依旧是小团队里最冷静的那个人,此时他猛然抽出了长刀,对着徐徐逼来的怪物们做出了防御。 “小秀才,大家伙的命和你自己的命都交给你了!” 侏儒男也是立刻高举着手里的撬棍,紧紧和秃头靠在了一起。 “大哥,别发愣赶紧拔刀啊!” 在刀疤的提醒下,秃头这才连忙抽出了背上的长刀。 虽然武器在手,可他的眸子里却依然是一片恐惧。 这与他以往的经历有关,平常都是顺风顺水的下了货就撤,什么时候遇到过这么诡异惊悚的事情? 此时的秃头心里已经暗暗发誓,今晚要是活着离开,那他就从此金盆洗手再也不干这行了!反正他挣的够多了,出去后完全是衣食无忧的富家翁…… “呜呜呜呜……” 怪物们趁着这个间隙,已经呈扇形包围了上来! 卢秀才依然没有眉目,他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开门,只是在镂刻文字的最下方不起眼的位置发现了一个类似手印的凹陷。 “难道是需要放入手掌才能开启么?” 卢秀才心里不由一喜。 也就在他发现凹陷的时候,怪物们终于发动了攻击! “呜哇哇……嘶嘶嘶……” 它们嘶吼着,咆哮着,张着那布满口器獠牙的大嘴一拥而上,向刀疤他们扑了上来。 “杀!” 刀疤长刀奋起,一个照面就轻松将迎面而来的一只怪物劈成了两半! “噗……” 一股如墨一般的粘液就从怪物的身体中喷涌而出溅了他们一身。 秃头此时也按下可以心中的恐惧,手起刀落间将攻来的怪物劈成了好几段。 侏儒男不甘落后,撬棍飞起,打折敲碎的不少怪物的脑壳和四肢…… 一时间,黑暗无边的地窟中,哀鸣嘶叫声四起,伴随着不断死去喷涌的怪物粘液,将这场生死搏杀推向了高潮! “老三,护住卢秀才!” 就当卢秀才将两个手掌轮流按在凹陷处试图打开大门之时。 忽然,一只怪物似乎是钻了个空子,一下子就扑上背对着身子的卢秀才…… “噗……咳咳……” 卢秀才原本就孱弱不堪的身子一下就被怪物扑倒撞的他心头一痛,不由得就喷出了一口鲜血。 好在此时侏儒男及时转身,一撬棍就将正欲对卢秀才下口的怪物“嘭”的一下给击了上去! “咯咯……” 刹那间那怪物脑浆迸裂,抽搐着身子被侏儒男击飞了出去,不过卢秀才这边还是反应不及,被飞溅的腥臭粘液喷了一身。 也正是卢秀才这一口鲜血,正好就沾在了他按在凹槽的手掌上,使得情况突然就发生了变化…… 第7章 祭品 “隆隆隆……” 随着他的鲜血渗入凹槽,整个石门就忽然发出了沉闷的响声,开始从地面上缓缓向上升起! “打开了!” 卢秀才顾不上浑身上下难闻恶心的粘液,兴奋的大喊道。 “别站着了,快进去!” 巨大厚重的石门仅仅打开了一人高的距离,刀疤就大声指挥道。 “给我进去你……” 卢秀才还来不及反应呢,就被秃头一脚给踹进了大门之中。 紧接着三兄弟且战且退,正欲也冲进大门之际,那石门却骤然间开始缓缓下落了! “不好,大哥三弟,你们快进去!” 刀疤见状,当即一脚一个将已经退到门口的秃头和侏儒男都给踹了进去,留下他独自面对已经涌上来的怪物们。 “老二……” “二哥!” 随着石门隆隆落下,秃头和侏儒男满脸不甘的呼喊着刀疤脸,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倒在了石门外面。 “你小子,为什么不早点开门!” 侏儒男被刀疤救回一命,心里悲痛不已,当即就拿起撬棍向着卢秀才而来。 “老三,够了,你想干嘛?老二已经去了,你再把他做了,要是再有机关谁来破解?你还想不想出去了?况且都到了这里了,老二那份我们也会给他家人带出去的。” 秃头此时反而冷静下来,恢复了他的大哥风范,一把拉住了双目充血的侏儒男道。 不过此时的卢秀才并没有注意到身后发生的一切。 而是目光惊骇的看着出现在他眼前的,巨大的平台! 这是一座怎么样的地方呢? 卢秀才看不清楚。 因为仅仅凭借他们三人的三束火把,是无法完全照亮这片巨大的犹如广场一般的巨大平台的。 昏暗的火把下,卢秀才也只能凭借他的目力,才看到了让他震骇不已的场面。 他们的面前是一座巨大的圆形平台,平台之上,则是呈三角形分布着三根巨大的石柱。 而圆形平台正对的是一长长的石阶,上面是在石壁上凿出了巨大的王座! 在高大的王座上,卢秀才隐约看到了一个人形轮廓,除此之外全是一片黑暗…… 阴冷的风再一次簌簌的吹了起来,吹的卢秀才后脊发凉。 他不知道这明明是密闭的空间,却又从哪里吹来了这渗人骨髓的阴风。 他的心脏在这一瞬间,就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起来! “走,上去看看!宝藏或许就在这里。” 秃头拉住了刚刚还在发作的侏儒男,没有理会还在发愣的卢秀才,带着侏儒男率先走上了圆形平台。 “不能去……” 卢秀才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呼喊道。 “闭嘴,你这个扫把星!要不是你,我们岂能狼狈成这样?” 秃头转过身恶狠狠的对着卢秀才呵斥道。 他虽然制止了侏儒男的杀心,可他自己对于卢秀才也一样充满了杀机。 要不是现在他还需要此人,怕是卢秀才这会儿早就做了刀下亡魂。 “大哥,这柱子上也有那种文字!” 侏儒男的愤怒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当一个人的心被欲望所支配时,他所有的情绪都是可以随意转换的。 “哦,看来这里也有机关!说不定宝藏就在这平台下面……” 秃头闻言不仅没有吃惊,反而欣喜不已的跟着看了过去。 借着火把的昏暗光线,秃头看到了侏儒男找到文字的巨大石柱。 “姓卢的的快上来,过来破解它!” 看到希望的秃头连忙走下平台,一把将已经精疲力尽的卢秀才拽到了石柱跟前。 “这是……” 卢秀才站在石柱前才看清楚,这根本就不是普通石柱,在他的上方居然还雕刻着一个头戴帽兜双掌合十,将面孔隐藏在黑暗中的人形塑像。 三根石柱每一根上面都是如此! 不仅上面写着那晦涩难懂的蝌蚪文,而且还分别刻画着不同的星辰图案。 “快看字!你个狗措大!” 就在卢秀才目光惊骇的看着这一切时,侏儒男忍不住了,当即就对着他的小腹重重一击。 打的卢秀才口吐鲜血,再度跌倒在地。 “快说,机关怎么打开?宝藏是不是在这下面?” 此时的秃头也不装了,一脚就踹在了卢秀才的胸膛上。 “咔嚓……” 卢秀才痛苦的翻滚着,胸口的肋骨也被秃头踹断了几根。 “大哥,你下手轻点啊,要逼供,可不是要打死他!” 侏儒男此时却又假仁假义的劝起了秃头。 “呃……咳咳咳……” 卢秀才忍着胸腔里传来的痛楚,挣扎着爬起了身子,目光却再度被平台的上的图案吸引住了。 原来这圆形的平台上居然是一幅巨大的阴阳鱼图,每一个靠近平台边缘的纹路周围,居然还有先天卦数。 卢秀才的心不由猛然一顿,差点没来个骤停将他送走。 刺骨的寒意在他心尖缭绕,他若有所思的立刻起身,扑向了刻有文字的石柱,每一根都没有放过。 随着他的身子越来越颤抖,他的目光也越来越变得呆滞起来。 几乎是读完所有文字的刹那间,卢秀才来到这里的所有疑惑和恐惧,都在这一瞬间被他解开了! 那些石柱上那些文字,分明就是一篇篇祭祀的祷文,而这祷文里居然还隐藏着一个邪恶的召唤仪式…… 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顺王宝藏的藏宝地,而是一座巨大的,诡异的,可以召唤不知名邪恶的祭坛! “你小子看完了没有?快说,宝藏是不是在这里!” 眼看卢秀才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秃头再也忍不住了,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烈,随即就对着卢秀才就是一记老拳,打的卢秀才满口是血的转了一圈。 “咳咳咳……姓左的……咳咳……事到如今……也不怕告诉你,这……这柱子上的文字说了,想要打开这里的机关,就得我们三人自愿献上自己的鲜血!你打死我正好了账,我看你怎么得到宝藏……咳咳……” 卢秀才此时面如死灰,得知一切真相的他已经没有了活着出去的打算,相反的他在临死之前,还想将这两个欺辱他的仇人一起拉下深渊! 秃头闻听此言,顿时愣在了当场。 他怎么也没想到打开机关的钥匙居然是三人自愿献上鲜血。 “卢相公,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也别介意,我们都是粗人不懂礼数,你放心,找到宝藏绝对少不了你那份儿,我做主了,再从老二那份给你分些。” 侏儒男这时恬着脸笑呵呵的扶起卢秀才安抚道。 第8章 献祭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哎呀,你看看我,当真该死!都对文曲星说了些什么浑话,都怪这地方太阴森了,害得我心里总是胡思乱想,卢相公,你可别和我一般见识啊……” 秃头此时也连忙打着自己耳光,不断对卢秀才道歉道。 “咳咳……呵呵呵……你们也不用来这一套……我实话告诉你们……我只要活着离开就行,宝藏我一份不要……如何?” 卢秀才说着话,为了让二人相信自己,就将口中鲜血涂抹在了手上,对着一颗石柱一侧按了上去。 “咔嚓咔嚓……” 机关转动的声音立刻就响了起来。 这让原本还对卢秀才之言有所怀疑的二人顿时疑心尽去! 于是,他们也学着卢秀才的样子各自找到一根石柱,滴上了自己的鲜血按了上去…… “隆隆隆……” 三根石柱齐齐响动,他们三人的鲜血也在瞬息之间从石柱上快速流下,沿着平台的凹槽迅速汇集到了中间的阴阳鱼图之上。 “刷……” 一股血雾骤然间从阴阳鱼图上升腾而起。 随着血雾升腾而起,啪的一声,三颗巨大石柱的顶部就倏然亮起一团妖冶的赤红光晕,好似一颗血色之月,照亮了祭坛上的一切! “呵呵呵……” 忽然间,一阵熟悉的声音犹如毒蛇吐信一般猛然在这空旷幽寂的祭坛周围响了起来。 “什么人?” 秃头被这突如其来的诡异声音所惊吓,一脸惊恐的向四周喊叫道。 “这声音好熟悉啊!” 侏儒男虽然也是一副惊惧模样,可眸子里却有些不可置信的开口道。 “啊……” 可他话音刚落,就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闪过一道残影,陡然在原地消失了。 卢秀才已经听出这声音,他也知道是谁来了。 “老三?怎么回事?你在哪里?谁?什么人?快出来!” 此时,在血色之月的照耀下秃头内心深处的恐惧,被勾了出来,此刻的他已经陷入了癫狂状态。 “你转身看看……” 卢秀才筋疲力尽的斜靠在石柱上放弃了挣扎,充满戏谑的对着秃头嘲讽道。 “噗!” 秃头确实转身了,不过伴随他转身的还有他的长刀! 一刀下去就将他身后突然出现之人的脑袋劈断,只剩下大筋还连着头颅一甩一甩的。 “老二?果然是你!我就说这张寻宝地图来的蹊跷,没想到居然是你在算计。” 被秃头砍断脑袋的确实是刀疤脸,不过虽然他的头断了可是脸上却还是一副嘲讽模样,嘴巴也正常的一张一合。 “哈哈哈哈……谁也离开不了这里,你,你你!都将成为道祖祭品!” 刀疤的脑袋耷拉着,脸上却全是疯狂。 秃头顺着刀疤脸所指,这才发现了刚刚消失的侏儒男,原来他已经被高高的倒挂在了石柱之上…… “你……真歹毒啊!我和你拼了!” 秃头此时睚眦欲裂,高举长刀就行向刀疤劈来,想要将刀疤碎尸万段。 可惜,他用尽了全身力气,也无法接近刀疤分毫。 眼睁睁看着刀疤那耷拉在肩膀上的脑袋戏谑的看着他。 “哼,祭品就是祭品,还妄图苟延残喘!” 刀疤看着眼前试图做亡命一击的秃头,轻蔑的笑了一声,随即他的胳膊一抬,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就将刀疤也高高的倒挂在了另一根石柱之上。 “现在,把剩下的咒语念出来!” 刀疤脸一颤一颤的向卢秀才走来,那颗原本都快要掉下来的头颅,却在他的双手中又放回了脖颈之上。 “咔嚓……” 随着骨骼的响动,刀疤的头颅就又变得完好无损了,脖颈上一丝疤痕也没有,好似刚刚被秃头砍断的,压根就不是他的头颅。 “我早就该知道是你了……” 卢秀才看着刀疤,想起自己进入这里后的每个悚然之感,都是来自眼前这个人身上。 “呵呵呵……孩子……你还年轻,为道祖献上生命又有什么不可以呢?道祖可以带领我们去真空家乡,那里才是所有人的极乐世界……” 刀疤看着卢秀才,一脸慈祥的开口道。 这一瞬间,他的容貌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成为了一名绿发长髯的老者。 “你……果然……咕嘟咕嘟……” 倒挂在石柱上的秃头看着这一切,面色狰狞的嘶吼着,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而侏儒男此时脸色苍白的犹如纸张一般,喉咙里不断发出一阵阵嗬嘶嗬嘶的声音,也已经诺诺的说不一句话了。 “看哪,血月亮了……祭祀开始了!” 绿发老者没有理会已经倒挂在石柱上的两人,而是对着靠在石柱上的卢秀才笑了起来。 那笑容看在卢秀才眼中,是那么的渗人心魄,那么的让人脊髓发寒! “来,小秀才,你不是渴望了解这些知识么?那本书……就是我给准备的礼物啊……念出来……念出来你就获得了永恒的解脱!” 绿发老者说着说着,就变得歇斯底里起来,手中一掐法诀,抬手一指,卢秀才也缓缓被倒挂在了最后一根石柱上面。 “呃……” 卢秀才痛苦的呻吟着,嘴里却不自觉的开始诵读出最后一段被他隐藏的咒语。 “啊……” 随着晦涩难懂的咒语从他口中诵出,秃头和侏儒都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紧接着,卢秀才就看到了他人生中的最后一幕…… 一股股鲜血如同涓涓细流一般被从他们二人胸腔中缓缓射出,不断的分解汇集犹如蜘蛛网一般,最终在三根石柱的最中央结成了一片血色大幕! “呃呃呃……” 卢秀才的瞳孔忽然剧烈的伸缩着,整个呼吸也变得的越来越急促。 他这时才发现,自己的血液也在这不知不觉间汇聚在了中央的鲜血织成的巨大血幕之中。 绿发老者身此时处祭坛中央,双膝跪地,向着血幕不断的稽首叩拜。 “出来了……” 随着血幕不断的向下挤压,一道透着怪异的怪物轮廓就缓缓的出现在血幕之中。 卢秀才竭力的呼吸着,试图保持最后的清醒,想要看清他召唤出了什么,可是最终还是心有不甘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也就在他生命的最后一瞬间,他瞳孔的影像里出现了一名没有面庞,浑身布满粘液长着一对血色肉翅的怪物。 “道祖……降临了!” 跪在地上的绿发老者激动的看着眼前高大的怪人,口中不停的自语道。 “呼剌喇……” 忽然间一阵阴风吹过,所有的一切又骤然间恢复了黑暗,不复又一丝光亮。 “咕嘟咕嘟……” 黑暗的祭坛上仅剩下一片诡异的让人浑身难受的诡异声音。 第9章 如意观 袁清月扭了扭酸痛的手腕,再度提将手中的木桶提了起来,颤颤抖抖的沿着石阶向山上走去。 这是他提的第三趟水了,按照观里的规矩,每个新来的候选小道童都要从山门外的一处溪流那里提满十趟甘冽的泉水,才能够去伙房吃早饭。 他努力的沿着石阶而上,额头的汗水涔涔而下,滑过他的脸颊,滴落在沿途的石阶之上。 晨曦穿过茂密的树林,如斑点一般落在他的脸上,使他显得分外朝气,青翠的草茎上,露珠正一颗颗徐徐滚落缓缓浸入土壤之中,清脆的鸟鸣声叽叽喳喳的响彻在山路两侧,演奏着一首独属于这座世外桃源的鸣奏曲。 袁清月却没有闲心去欣赏这晨光美景,也没有雅趣驻足倾听这啾啾鸟鸣。 因为在他身后,像他这样的小道童还有十来个,也如他一般模样,吃力的提着水桶深一脚浅一脚的向上而来。 大家虽然都默然无声,可谁都知道他们彼此之间的心里都在较着一股劲儿…… 显然,袁清月比起身后的这些小家伙,要强出许多。 之所以如此,也与他一副好身板是脱不开干系的。 终于,漫长的石阶到了尽头,袁清月总算来到了平坦的山门前。 这是一座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的古旧山门,如意观,三个扭曲如蝌蚪一般的古篆文高高被刻在牌楼之上,斑驳的青苔分布其间,仿佛在无声的诉说这里曾经的过往。 只要穿过这道山门,直直进入道观,再拐三个回廊,他就能把这两桶水提进伙房之中了。 现在,他呼吸开始变得不再急促,脚步也不再颤抖,双腿间好似有了一股生风一般的力量,牵引着他疾步向前。 伙房,近在眼前了! 袁清月的视线里就缓缓出现了一名身着灰色道袍的人。 这正是伙房里的火居道人,他叫麻九斤,是一名白白胖胖的中年男子,圆嘟嘟的脸上总是挂着和善的笑容,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不论是童子还是道士,都会被他的笑容所感染,变得斯文有礼起来。 “清月,第几趟了?” 麻九斤脸上依旧是那副招牌似的微笑,接过了袁清月的水桶倒进了水缸之中。 “麻道长,第三趟了!” 袁清月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回复道。 “嗯,不错,比他们多一趟,看来今天的第一碗热粥还是你的。” 麻九斤笑呵呵的将水桶还给了眼前的小道童,赞赏的拍了拍他的小脑袋。 袁清月没有再和麻九斤搭话,而是提起水桶出了伙房,继续自己的功课之旅。 没错,这就是属于袁清月他们这些未入门的童子早课。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来到了这处如同世外桃源一般的道观了。 只记得在一个昏暗的早晨,他开车正常行驶在山路之上,忽然间一个转弯,他连人带车就驶入了一条不见尽头的黑暗隧道之中…… 当他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被包裹在一颗犹如蚕茧一般的物体之中浑身上下被一股莫名的粘液所浸泡着! 他竭力的挣扎,歇斯底里的呼喊,却发现自己只能咿呀咿呀的发出嘶吼,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口。就这样,他在丝茧中又昏睡了一宿,才被一阵剧烈的爆炸响动惊醒…… 随后就是一群人涌入了他所在的地方,划开了丝茧将他救了出来。 然后他就再度陷入一片黑暗,直到醒来时才发现自己居然变成了一名童子,而且身处在一处好似古代的修行道观之中。 经过这些日子小心翼翼的接触,他终于搞清楚了自己的身份。 原来他是被人绑走的肉票,机缘巧合之下,才被如意观的道爷给救了,又因为他灵魂融合的比较彻底,对家庭印象十分模糊,不知道自己这身体的家庭住址,故而观里的道爷最终决定留下了他。 不过他的待遇并没有因为这个而得到优待,相反的,还被划为了和其他新招童子一样的待遇。 总之这就是袁清月现在简短的前半生了…… “嗨咻……嗨咻……” 袁清月并没有因为自己现在的身份而感到悲观气馁,相反的,他要比任何人更加珍惜眼下的入观考核! 这倒不是不是因为他有着随遇而安的性格,而是因为他通过不断的和童子们的交谈得到了一个让他不得不努力的理由。 那就是,在这如意观里修行可得修仙大法…… 是的,这座如意观并不是普通的道观,而是一座隐藏在深山之中的修仙门派! 这就是袁清月为什么努力奋斗的原因,也是他持之以恒的坚强动力。 长生或许虚无缥缈,可修仙却可以获得长生,这是个套着逻辑学的哲学问题,却是所有芸芸众生都不得不做出选择的命题。 袁清月不想去搞清楚这里面的哲学问题,他只想在保全生命的前提下平安悠闲的度过自己的一生。 而想要悠闲平安,修行就是他必须要进行的首要课题! 脑海中不断的回忆着这具肉身的所有记忆,袁清月手里的活却丝毫没有停顿下来。 一趟,两趟,三趟…… 整整又是六个来回,他终于将早课进行完毕。 “清月,来这是的龙头粥!” 当袁清月汗流浃背的走入饭堂之时,麻九斤就好像早就在等他似的,笑呵呵的为他端上了一碗热腾腾的白粥。 “多谢麻道长。” 袁清月也不客气,端起热粥吹了吹,然后就着山里特有的小咸菜,大口大口的吞咽起来。 龙头粥,顾名思义就是只有做完早课的第一名才能享用的热粥,这里面不仅仅是一碗热粥,还包含了观里对弟子的褒奖。 倘若他能连着三个月喝上这碗龙头粥,那就是板上钉钉的如意观外门弟子了。 “慢点清月,这龙头粥可烫……” 麻九斤笑吟吟的看着袁清月大口喝粥,眸子里一片关切。 有那么一瞬间,袁清月觉得自己骤然升起了一股如芒在背之感。 等他疑惑的四下打量之时,那种感觉却忽然又消失了。 “咦?麻道长你也还没吃么?弟子不用照顾的,你也去吃!” 不知怎么的,袁清月就发现麻九斤眼神直勾勾的扫了自己的粥碗一眼,随即就恢复了原样。 “呃……呵呵……清月啊,我早就吃过了,刚刚还在想按照你这个样子怕是用不了三个月观里就要招你做弟子了……到时候说不定咱们就成了师兄弟咯……” 麻九斤依旧是那副和蔼笑容,一番话说的让人如沐春风,袁清月听的心中也舒爽不已。 “那就借您吉言了!” 袁清月一口将剩余的白粥喝了个干净,又揣了两个馒头后,对着麻九斤拱了拱手,算是谢过了他。 第10章 打坐 早上的晨课只不过是袁清月他们的开胃菜。 在这座远离尘嚣的道观之中,弟子们更多的还是学习打坐,以及——诵念经文。 比起一趟一趟的锻炼身体,袁清月其实更喜欢打坐些。 因为按照观中道爷们的说法,想要修行,首先就得学会入定! 而打坐就是入定的必备技能,试想一下,如果一个修士连打坐都坐不稳当,那还谈什么入定,更勿论修行二字了。 袁清月在没有接触打坐修行之前,一直单纯的认为打坐就是找个蒲团盘膝而坐,闭上双眼口中念念有词,一坐一天就是打坐了。 然而,真实的情况却不是这样…… 打坐其实是一门很高深的学问,并没有外界传播的那么简单。 打坐对于一个预备修士来说,要求极多,也极其复杂。 玄门中一共将打坐分为三种,分别是如意坐、金刚坐,以及单盘坐。 如意坐,顾名思义就是随心所欲的意思,可操作起来满不是那样,而是先将右足置左腿上,再将左足置右足上,这样就称如意坐。 金刚坐,一听名字就知道乃是梵门坐法,不过玄门中也是通用,先将左足置于右腿上,再将右足置左足上,就称金刚坐。 至于最后一种单盘坐,其实就是在无法双盘坐的情况下用左右两腿相互轮换交替打坐,如此便称单盘坐。 袁清月作为初学弟子,自然是以单盘坐为练习目标。 他们这些童子其实也没有固定的老师,都是如意观中的外门弟子轮流给他们传授打坐的姿势和经验。 至于学会学不会,学精学不精,就不在这些人的考虑之中了。 袁清月也是靠着自己的细致入微的观察,才勉强入了打坐的基础。 不过,他们这些人是没资格进入真正的打坐堂去打坐的,就连外门的静堂他们也没有资格。 至于童子们所能打坐的地方,就只有他们集中吃饭的饭堂。 在麻九斤收拾完伙房的一切后,十几个小童子就一起来到了饭堂,将桌椅搬至两侧,留出中间的空位作为他们学习打坐的场地。 袁清月牢记打坐的六大要点,以单盘坐的方式开始了自己今天的打坐。 打坐的第一要点,就是脊直,因为脊柱的垂直是打坐的关键。只有脊柱垂直上体就自然正直,不仅不会前俯后仰,而且还会使得百会穴与会阴穴成垂直一线,经脉血管也能达到互通有无,畅通无阻,以此达到打坐的最佳效果。 所以,袁清月打坐的第一步就是做到脊直! 如果说有人认为仅仅做到脊直就可以顺利打坐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因为随着你做到脊直,那么整个肩胛就必须要随着这个变化而张开,这个就是第二点——肩张! 脊柱垂直的同时,双肩要做到舒缓而张,以一种自然的状态呈下垂态。 这个过程中要注意不能张肩时做挺胸状,要是这样那是不合格的,需是双手微微抬起,肩膀微微向后摆,肩腋是内空的。从外看,肩是一条平行线;从后看,肩是圆的。 如此,才算是肩张。 这个动作对袁清月来说就有了难度了,他几次调整才算是勉强做到了肩张状态。 肩张以后,整个人的身体状态就算是进入了打坐的状态,这个时候就要做一些动作,来配合身体的协调性。 那么中丹田就是非常重要的穴道了! 按照外门弟子传授的办法,那就是手结定印于脐下,把左手放在右手下面,大拇指随意有意的碰在一起,缓缓放于脐下。 这就是打坐的第三点要素了。 有了这三点打基础,整个打坐就变得协调了许多,第四点要素也就随之而来…… 头中正,指的就是把头保持一个端正的状态,下巴稍微往前低一点点,后脑稍微向后收放,稍微压住颈部左右两条大动脉管的活动即可。最关键的地方,就是如果头是歪的,跟腰不能形成一条中空的直线,这时候最容易昏沉。人生于天地之间,本身是天地之间一灵物。由于这个中线的歪斜,天地这股正气,就落不到你身上。 由此,第五点也就接踵而来,随着头颅的摆正,口鼻眼窍也得做出相应的调整,双眼微闭就是第一步,打坐时,先把两目定住了,然后再慢慢半闭眼睛,闭眼目光勿下垂,把两眼定住,一片光明,才合规矩。若是两眼向下看,绝对不能得定,只是坐着休息罢了。双目微张,似闭还开,好像半开半闭地视若无睹。目光随意确定在座前七、八尺处,或一丈一、二尺许。这是最标准的,如果看得太远的话,就有点抬脖子了,如果看的太近的话,就有点低头了,所以说一米远的距离是最合适的,你要感觉到这个鼻子和这个肚脐形成一条线。 打坐到了这一步,基本上来说对于打坐者,已经是渐入佳境了。 最后一步,就在口舌之间,以舌头的前半部分,轻轻舔抵上颚,犹如还未生长牙齿婴儿酣睡时的状态,此被称为“搭桥”。所谓“搭桥”就是指以九为极,对应身体三百六十五个大穴,每个穴位应填满九口真气。每一刻钟能化一口真气。当真气化生时,由督脉上行百会再下行到口腔时,会化成一口清而甜的津液(口水),把这口津液渡咽下去,胜过服一支人参,补益身之四大五行五脏六腑,推动百脉千经。 这口津液从头顶下来,也就是俗称的“甘露灌顶”, 不过这就属于要求极高的境界了,哪怕是外门弟子,也少有能规范到这一步的,他们的打坐做到头正已经是殊为不易了。 真正能把六大要素做完的,也只有内门弟子才有这个本事。 这也是他们能入选内门的真正原因。 而内门弟子,在这座偌大的如意观内,居然就只有不到两百人之数! 在这两百人里,还包括有好几个香堂,所以内门弟子是极其稀少的存在,也是每个外门弟子梦寐以求渴望进入的终极愿望。 袁清月努力的进入了打坐状态,开始清除脑中的纷纷杂念,试图进入外门弟子们口中描述的空灵状态,以此来快速入定。 不过,他到底还是修行日浅,又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能体会那种空灵之感? 只能是先将打坐姿势调整正确,再循序渐进,摒除杂念,进入修行状态。 第11章 羊肉 一天时间过去了,袁清月并没有从打坐中找到什么新的突破,依旧是一身的腰酸腿麻,丝毫没有得到什么甘露灌顶的甘露。 心有不甘的他拖着一副疲惫不堪身子,回到了童子们居住的草庐当中。 吱呀…… 随着老旧的门轴转动,袁清月就走进了这处自己的临时住所。 草庐里,童子们早就回来了,而且大部分都已经脱的精光钻进了被窝。 昏黄的灯火下,袁清月的影子闪动着,走到了他的铺盖前。童子们的目光也都聚集在了最后一个进门的袁清月身上。 “清月,你今天当真不错,打坐的比昨天还长了半个时辰哩!” 他甫一坐到童子们的大通铺上,一旁的一名童子就围上来对他说道。 袁清月认得他,这名小童叫吴明,是来自南离国的某家贵族家里的庶出子,经过重重选拔才被送到这南矶山的如意观里参加入门考核。 不过这小子身体还行,没有世家子身上的疲懒之气,做起早课颇用功,打坐起来也有些毅力。 “是啊,虽然收获不大,可还是多坚持了一会儿啊……” 袁清月对于自己的坚持还是很认可的,不过迟迟没有收获,让他颇伤脑筋。 “你还收获不大啊?我看麻道长看你的眼睛都直了,这样下去你绝对会被破格入选的。” 又一名已经钻进被窝的童子,一听他谦虚的话语,立刻忍不住向他投来羡慕的目光。 袁清月依然认识他,此人姓索,叫索大地,是山下不远处保正的儿子,被送上山来碰碰运气,倘若被如意观选中,那就是他家的造化了。 “是啊是啊,清月大哥真是我们这里最翘楚的……” 随着索大地这么一起哄,其他童子也跟着附和起来。 “你们真是想多了,麻道长那是担心我呢,怕我坐长了出事儿,你们还以为他关注我?就算他有意提拔我,观里的执事们能答应?好了好了,都累了一天了,还不早点睡觉?明天早上大家可还要做早课呢!” 袁清月看着一屋子人随着这么几句话就纷纷都把目光投在他身上,立刻意识到自己不能太过出头,所以就连忙把话题止住了。 “哼……” 当然,这里面也有对他不满的,冷哼一声就转过身去了。 袁清月自然听到了这声不满,不过他毫不在意,作为两世为人的他来说,只有修行才是值得他倾尽全力的,俗话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至于有人不满意,那再正常不过了,况且都是些孩童罢了,何必理会他给自己添堵呢。 随即他给吴明使了个眼色,对方也立刻会意,连忙走到油灯前“噗”的一声,吹灭了灯芯。 随着灯花熄灭,草庐在一瞬间就进入了黑暗状态,刚刚还想聊天的童子们也识趣的纷纷钻进了被窝,准备迎接各自的周公。 袁清月却睡不着觉,作为一名成年人的魂魄,他所思考的依旧是自己从今往后的生存问题。 自己的世界怕是回不去了,可新的世界却又是一片迷茫,修行之事又迟迟没有进展,这让他怎么能睡得着? 这个世界,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呢? 看着窗外朦胧幽深的夜色,听着竹林里簌簌的风声,袁清月深深的吸了口气。 这一夜,就在他的翻来覆去中这样过去了…… 当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户照射袁清月的脸上时,他又一次变得精神抖擞了! 穿衣,起床,洗漱,袁清月一气呵成,出了草庐他又小小慢跑了几圈,算是提前热了身。 这个过程中其他童子们也纷纷起床,开始洗漱起来。 当所有人都聚集在草庐外面的时候,当值的外门弟子我就到了。 宣布了今天的的早课开始后,当值弟子就带领众童子往伙房而去。 麻九斤早就笑眯眯的站在里那里,一身宝蓝色道袍熨的有棱有角整整齐齐,将木桶一一分发给每个做早课的童子。 “清月,今天得放你最后一个了……要不然大家总说我偏心眼儿。” 袁清月是最后一个领桶的,麻九斤倒也直爽,看童子们纷纷跑下了山,才笑呵呵的把实情说于了他听。 “麻道长,我省得!” 袁清月当然明白其中的意思,这说明观里已经注意到他了,所谓的最后领桶,并不是说为了所谓公平,而是为了考验他。 倘若他还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脱颖而出,那或许真如吴明所说,他要破格被选入山门了。 “嗯,你明白就好,去!” 麻九斤还是那副笑容满面的样子,对着袁清月点了点头。 袁清月也不再啰嗦了,赶紧提起木桶也往山下而去。 今天,对他来说又是新的考验,所有的一切都有了新的目标和希望! 麻九斤望着袁清月远去的背影,微微颔首,似乎很是看中他。 “怎么,九斤师兄,又想吃羊了?” 就在麻九斤发愣之际,忽然间他的肩头被人一拍。 “原来是你啊,你不好好去内门待着,跑到我们外门干嘛来了?” 麻九斤闻言转过头一看,是自己的熟人,内门弟子彦杰,便没好气的对他问道。 “嘿嘿,这小子的事儿我听说了,很是不错,卢上师已经知道他的名字了,能不能入观主的法眼还不一定呢!” 彦杰并没有回答麻九斤的问题,而是看着袁清月消失的背影啧啧有声道。 “哦,这么说这小子真有机会入观主座下?” 麻九斤闻言不由一惊,随即又是一脸期待。 “这事我能骗你,不过还得看看他的表现,听说山主他对他颇感兴趣,倘若真是天生道心的说不得就是山主的弟子了……” 彦杰似乎是明白了麻九斤心里所想,笑呵呵的又对他说了另一个消息。 “哦……他要是真能拜在观主座下也是喜事一件啊!” 听到观主对袁清月有兴趣,麻九斤叹了口气,却又由衷的松了口气。 “怎么?不挂念你的羊肉了?” 彦杰见麻九斤如此作态,嗤笑着问道。 “说句实话,自从上次吃羊已经好长时间了,前阵子观里去坤国协同剿灭罗教余孽听说分了不少羊肉,可到了观里却分不下来,我一打听原来全让山主给下了酒了……这孩子天赋是有,可来路嘛……你是知道的,倘若他入不了定还则罢了,要是贸然入了定,就什么也说不准了……” 麻九斤此时将往日的一脸的笑容全都收敛了起来,一本正经的对着彦杰分析道。 “他的身世查清楚了?” 彦杰连忙问道, “嗯,信堂的弟子已经回来了……消息虽然没露出来,可也有信说他不是一般人哪……” 麻九斤面色忽然变得沉重起来,仿佛袁清月的身世十分棘手似的。 第12章 夺粥 袁清月并没有听到麻九斤和彦杰的谈话。 就是听到了,他也听不懂。 这个世界的玄门术语,还不是他一个初出茅庐的小童子能听懂的, 此时的他,已经赶到了山泉旁,迅速打起两桶泉水放在地上开始调整呼吸。 “呼……” 袁清月将肺腑中因为奔跑吸入的浊气一口一口缓缓吐出。 “呵!” 调整好了呼吸频率,袁清月这才提起水桶,按照自己的节奏往山上走去。 经过昨天的打坐,他似乎对于呼吸有了一种新的认识。 虽然并没有人告诉他打坐时该如何呼吸,可他还是有些拗执按照有利于自己身体条件的方法开始呼吸。 远远的,袁清月已经看到有人率先提着水桶到达了山门前。 “清月,看来今天的龙头粥没你的份儿了……” 他的前面不远正是吴明,此时扭过头看着最后一名的袁清月调侃道。 “呵!” 袁清月没有回话,吸了口气,保持着有频率的呼吸,双臂提着水桶一言不发,每一步有的依旧坚实。 这种时候他是不会因为随便开口而打乱自己的呼吸节奏的。 要不然,他就真喝不上今天的龙头粥了…… 吴明眼看袁清月没有理会自己,不由讪笑一声,继续闷头赶路。 对于天天喝龙头粥的袁清月来说,只要自己心态不乱,后半场就是他的专场,龙头粥还是他的! 他走的每一步都很稳,稳的超出了他这个年纪孩童该有的稳重。 一阶、两阶、三阶…… 袁清月的视线里已经没有了其他,只有蜿蜒的山路,只有那远处在山雾中若隐若现的巨大山门。 这是一种极其空灵的感觉,非常的玄妙! 袁清月只觉得的自己的脚步越来越快,水桶越来越轻…… “哒……哒……哒……” 绿意盎然的山路上,似乎只有袁清月一人提着水桶逶迤而行。 “清月,等等我!” 刚刚还在调侃袁清月的吴明,此时已经被进入忘我状态的袁清月超越,这让他不由一脸的诧异。 袁清月自然是听不到吴明的呼唤的,他的这种状态已经无法听到所有发生在身边的任何响动了。 他的身前,无物,身侧,无物,身后,亦无物……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只是有一个念头,龙头粥除了他袁清月谁也没有资格喝! 于是,让所有童子们吃惊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袁清月,一个被师门救下的,没有来历的小童子,明明处于最后一名,居然能奋起直追,在第一趟就超过了一半人。 麻九斤看着提桶而来的袁清月,罕见的没有笑着迎上去。 袁清月也似乎没有看到他,直愣愣的就提着水桶和他擦肩而过。 哗啦啦…… 两桶水全部倾倒进了水缸之中。 麻九斤看着袁清月,忽然忍不住想上前去,却被人一把拉住了。 “哈……” 直到袁清月的背影再度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之中,他才长长叹了口气。 “九斤,我看他可以入内门了,我从未见过天赋如此异禀之子!” 拉住他的正是彦杰,刚刚他并没有离开,而是和麻九斤站在一起,观察童子们的早课。 只不过童子们修为不够,压根看不到他而已。 “何止是入内门,依我看都可以当嫡传了!” 麻九斤擦了擦额头不知什么时候渗出的汗珠,胖乎乎的脸上,难得没有了笑容,反而一脸凝重的说道。 “嫡传,哼,他还嫩了点……你怕是以为我们如意观的嫡传都是这样的?” 仅管袁清月已经消失在了山门处,可彦杰的目光似乎还在遥遥的看着他,嘴里却没有停下和麻九斤的对话,说道嫡传二字的时候瞳孔深处闪过一抹深深的恐惧。 “那是……说起嫡传……咱们不提这个了,观主的嫡传我是有幸见过的,山主的嫡传……我是不是话有些多了?” 麻九斤发现自己听到彦杰口中嫡传二字后,整个后心都在瞬间湿透了。 “不多,不多,要是你我再说下去,今晚可就要做噩梦了……我走了,这事儿得向内堂禀告了,免得你们不小心让他入了定,那可就遭了!” 彦杰说着说着,就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拍了拍麻九斤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赶紧走,赶紧走,你来了准没好事!” 麻九斤挥挥手,看都没看离去的彦杰。 袁清月从第二趟开始,就彻底放开了…… 他的步伐没有一丝紊乱,节奏越来越好,整个人的呼吸也愈发的绵长有力,看起来就如同老牛吸水一般,将身体周围的空气吸入了肺腑之中。 那位刚刚还因为第一趟而夺得首位的童子,已经惊的说不出话了。 因为,就在他刚刚走上山门平台的时候,却忽然感到眼前一花,一道身影就从他的侧面一个箭步,跨越而过,走到了他的前面! “袁清月……” 他只能口中下意识的呢喃一句,就眼睁睁看着对方超越了他,步伐稳健的向院内而去。 倘若这时他有彦杰和麻九斤的修为,就会发现,此刻的袁清月周身散发着一层浓郁的白色气体,不断的在其周身缠绕氤氲,好似灼热的蒸汽一般,一遍一遍的洗涤着袁清月的周身。 与此同时,依然是凡人肉眼不可见的,石阶两侧的山石草木间,一缕缕淡淡的白色气体都随着袁清月绵长的呼吸而被他吸入了腹中。 他整个人就是在这样一个状态下,提着两桶山泉水一步一步拾阶而上…… 麻九斤看着袁清月面无表情的又一次进入了伙房,整个人有些僵硬。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明明只是教了他打坐之法,就连吐纳术都还没有传授给他,更别说修行功法了……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怎么做到的周身出现炁的!” 看着袁清月又一次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麻九斤抖动着脸上肥肉喃喃道。 …… 当袁清月的最后一桶水哗哗的倒入水缸后,麻九斤走了过去。 “清月,看来这碗龙头粥到底还是你的……” 麻九斤的脸上挂满了笑容,将今天的龙头粥端到了袁清月面前。 麻九斤明白,从今天开始袁清月的名字怕是就在内门里挂上号了,像他这样有天赋的弟子,已经不是外门可以接收的了,进入内门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可袁清月呢,似乎并没有听到麻九斤的话,也好像没有看到端到他眼前的热粥,而是提起水桶再次向门外走去。 “这……坏了……这小子这是要入定啊!” 麻九斤到底是多年的如意观弟子,仅仅从袁清月的这个动作就发现了不对劲。 第13章 巴掌 “清月!” 当麻九斤意识到不对劲后,脸上就再也没有了笑容,一个箭步就走上前去,拉住了直愣愣前行的袁清月。 “哧喇……” 麻九斤并没有拉住袁清月,相反,袁清月的力气居然比平时大了许多,麻九斤抓的急,竟一下子将他的道袍撕开来。 “清月,快醒来!” 眼看袁清月仿佛着了魔一般继续前行,麻九斤有些焦急的脸上再度渗出一层细细的汗珠。 “麻九斤,他不过刚刚入道而已!” 就在这时,一声呵斥忽然从远处传了过来。 麻九斤冷不丁一个激灵,回头望去,却什么也没有看见。 也就是这一声,总算让麻九斤从刚刚的紧张中恢复了正常。 “啪……啪……” 此时的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袁清月身前,挥起自己那养的白白胖胖的大肥掌,左右开弓就是两个大嘴巴子糊了上去! “给老子醒来!” 随着麻九斤这两巴掌,再配上他中气十足的一嗓子,袁清月总算是有了反应。 “我……麻道长……我这是……我的水提够了吗?” 袁清月眨巴着眼睛,看着眼前的麻九斤有些畏惧的问道。 只因为此时的麻九斤并没有往日那般笑眯眯的和蔼可亲,反而是一副板着脸的面孔,眸子中还透着一丝丝惊惧。 “呼……你小子……吓死我了!” 麻九斤看着袁清月那直愣愣的眸子渐渐恢复了灵动,终于长长的舒了口气。 “清月,你没事儿?” 远远的,刚刚提着水桶上来的吴明关心道。 他上来的慢,并没有看到袁清月刚刚的异动,只是看到了麻九斤最后给袁清月两个大嘴巴的场面,故而吓得他畏畏缩缩的不敢上前。 “他没事,你继续!走清月,先喝了你的龙头粥……” 麻九斤知道自己就算现在挤出一脸笑容,也不会让吴明这小子感到亲切了,索性就继续板着脸说完了话,拉着还有些懵懵懂懂的袁清月向饭堂走去。 “刚刚那声呵斥听起来好熟悉啊,可仔细一想又无法确定是哪个熟人的提醒。” 麻九斤脑子里想了好一阵,也没有确定是什么人提醒了他,只能摇了摇头,带着袁清月进了饭堂。 到底还是自己修行不够啊,区区一个童子入定,就把他吓得有些无措,真是…… 麻九斤自己都觉得有些抬不起头了,可没办法,他之所如此也是有着难言之隐啊。 “喏,清月这是今早的龙头粥……你小子最后一个出发,却又领先了这群孩子两趟,当真了不得!不过……你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麻九斤将龙头粥端到了袁清月面前,终于又恢复了往日的笑容。 袁清月望着热腾腾的白粥,脑子里却还是刚刚的画面。 刚刚麻九斤那略带狰狞的表情,一下印在了他的心头,久久挥之不去。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感目前为止,还在不断传来,这也是他为什么始终不发一言的原因。 袁清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挨了麻九斤两个大嘴巴子,他仅有的记忆里就是自己一趟一趟的将水从山下的泉水中提了上来。 至于其他的,他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哗啦啦……” 后院的伙房里,时不时就响起水桶倾倒的声音,这无不表明其他童子依旧没有完成自己的早课。 “清月,你是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是不是觉得我这两巴掌打的有些莫名其妙?这也难怪……你小子,先喝了这碗粥,我再与你慢慢说。实话告诉你,我这手可是从来没有打过人的……现在还隐隐作痛呢!” 麻九斤看袁清月盯着白粥发愣,知道他是因为刚刚自己的出手而不明所以,产生了疑惑和畏惧的心理。于是就连忙又给袁清月简单解释了一下,末了还不忘调侃自己。 “哦……麻道长……我刚刚究竟怎么了?” 袁清月终于回过神来了,看着恢复了和蔼的麻九斤忍不住问道。 “你啊……先喝了这碗粥,吃了早饭再说!” 麻九斤见袁清月总算是恢复了正常,当即把粥往他身前一推,转身就离开了。 这小子今天把他吓的不浅,既然恢复了回来,那老麻是一刻也不想再和他待在一起了。 袁清月有些不明所以,为什么麻九斤打了他,还是一副为他好的样子? “咕噜噜……” 忽然间,袁清月的腹中响起了金戈铁马之声。 “哎呀,这是粮草不济了,我的赶紧往前线运粮咯!” 袁清月忽闻腹中作响,也再顾不上思考早上发生的这事了,立刻端起饭碗“吸溜溜”开始喝粥。 一大碗粥下肚,他还犹自不过瘾,又去灶上盛了一碗取了两个馒头,这才再度来吃起来。 麻九斤离开饭堂后,其实暗中一直观察着袁清月,见这小子很快进入了干饭状态,这才欣慰的笑了。 这小子,八成是刚刚入了吐纳修行,体能消耗的太大了,所以才如此狼吞虎咽的补充起了能量。 就在袁清月吃饱喝足准备出去溜溜食的时候,其他的童子们才提完了最后一趟水,揉捏着酸疼的手腕胳膊纷纷向饭堂而来。 “清月,你刚刚没事?” 吴明其实算是来的比较早的,可看到麻九斤一脸笑容的站在院子里,他就想起了袁清月挨的俩大耳刮子,心里就有些莫名的畏惧,故而才拖到麻九斤离开才跑进了饭堂。 “没事儿,你怎么了,今天来的这么迟?” 袁清月刚刚被麻九斤两巴掌糊醒时,还有些懵,故而并没有听到吴明那是的关切声。眼看自己的朋友来的这么迟,所以才疑惑的问道。 “你……真没事?我可是看到麻道长他……他……” 吴明看着袁清月脸色已经化为两个红坨坨的手印痕迹,有些疑惑,末了又摸了摸袁清月的额头,看他是不是被打糊涂了。 “啊哈哈,你乱摸什么呢?我没事儿,你赶紧去吃早饭去,再迟点,连锅底都没你的份儿了!” 袁清月当然知道好友话里的意思,不过刚刚麻九斤已经告诉他了,会给他一个解释,故而他才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让吴明安心。 说起来吴明这小子虽然是庶出子,可是能力一点不差,而且还能吃苦,最重要的是人没有架子,有好东西也会和大家分享,哪位有了困难他也是尽心帮助,就比如现在,看到友人挨了巴掌,他就会上前关心,要是友人真受了委屈,吴明也会尝试给朋友要个说法……总之对袁清月来说,吴明确实是一个可交的朋友。 第14章 读简 如意观,内门。 和外门的房舍密布不同,内门的居舍相对来说是比较分散。 “师父,我回来了!” 幽暗的竹林里,一座普普通的精舍外,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接着随着“吱呀”一声门轴转动,就有一道身影大步流星的走进了精舍之中。 “嗯,这次有什么收获?” 精舍中,一名老者正端坐蒲团之上,闭目打坐。 “嘿嘿……师父,这次收获真不小哩……入门考核的童子里有个好苗子!” 说话男子,正是刚刚从外门回来的彦杰。 “哦,当真?” 老者说话间,眼睛都没有睁一下,看的出,他对彦杰的眼光还是持怀疑态度的。 “自然是真的,我看假以时日就是我们观里的嫡传了……” 彦杰想起自己刚刚看到袁清月做早课时的状态,不由的提高了声调。 “哦……我想起来了,上次那个龙傲天你也是这样评价的……” 老人的嘴角不由抽动了一下,微阖的眼角就缓缓流露出两缕青色的烟雾。 “这个……呃……师父,咱们能不提这茬嘛?谁知道那是和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花架子,明明让他修玄,谁知道那小子偏偏入了定,一入定就被虚渊给吞噬了……害得我都差点成了他的养分……” 眼看看着如此表情,彦杰有些尴尬的解释着,额头开始渗出细细的汗珠。 “当然,要不是师父您及时出手,那魔胎可就要成形了,要说除魔,您得是这个!” 彦杰见老头子眼角的青烟越来越多,连忙又竖着大拇指奉承起自己的师父来。 “哼……还是再观察观察!倘若真是有太极资质的,观主自然会有安排……若是个心素,那就只能去找山主了……” 老者冷哼一声,眼角的青气也渐渐消失了。 “是,师父,弟子再观察几天!不过……这孩子的听说是有些来头的……” 眼看自己师父消了气,彦杰也不敢再逗留了,犹豫着又说了一句后,连忙躬身施礼退出了精舍。 “呼……这老头子越来越琢磨不透了,真是……” 甫一离开精舍,彦杰就长长的舒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后心已经湿透了。 明明是自己的师父,可打起交道来屡屡让他感觉是如履薄冰一般。 这让他心中不由暗道,归根结底,还是自己修行不够啊! “咳咳咳……” 精舍中忽然传来一阵咳嗽声。 “啊呀,今天天气真是好啊!” 彦杰似乎是没有听到那阵咳嗽,仰着头看着竹林外的日头,匆匆离开了这里。 …… 今天下午的天气有些闷热,山谷中少见的没有了风。 原本让童子们学习的打坐的下午课,也被观里临时取消了。 这对童子们来说,是一件好事情,因为对于没有任何修行道行的他们来说,在闷热的室内打坐,多少有些强人所难了。 袁清月其实是有些失望的,对于他来说,好不容易在昨天找到了那么一点打坐的感悟,要是不能连续起来,那就有些耽搁了…… 不过也有好事,因为麻九斤忽然神神秘秘的找到了他,将一款竹简交给了他,并悄悄嘱咐他不能让别人看到。 袁清月见他搞的如此神秘,不由的有些紧张,连忙以出去纳凉的借口离开了住所,找到了山下一处幽僻的竹林,这才坐在大青石上,取出了竹简看了起来。 一看之下,他有些微微失望。 袁清月本以为这是一卷神秘的功法秘诀,却没想到,这就是一卷普普通通的外门修行摘要。 不过对于渴望修行的他来说,也是一种聊胜于无的基础读物。 毕竟严格来说,他还算不上人家如意观的弟子呢! 其实他仔细想想也明白,你个没有根基的小毛孩子,却整天梦想获得修行秘籍一飞冲天,那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这样想着,袁清月也就静下心来,开始慢慢研读起这卷不知道被别人翻阅了多少遍的竹简。 让袁清月有些吃惊的事,明明这竹简上都是一颗颗奇异古怪的篆文,可看在他的脑中后,却又自动为他翻译成了他所熟悉的文字。 灼热恶心阳光,穿过茂密的竹林,稀稀疏疏的照在袁清月脸上,显得那么的柔和,丝毫没有了外面那种炙烤之意。 他静静的捧着竹简,一字一句的看着,完全沉浸在了简书的世界之中。 按照这竹简上所说,在这方世界修行的方式方法,玄门中有很多种,有以吐纳为主的内景法,也有以入定为主的临渊法,还有炼药服气的合药法。 这其中,以内景法和合药法最受各大玄门推崇,至于入定法,则是因为近百年来天道大变后,才兴起的一种修行方式。 走的并不是传统的太极仙道,而是新兴的太素大道。 至于太素大道和太极仙道的具体不同,竹简因为篇幅有限并没有细说,不过对于几种修行方法却有着较为详细的介绍。 入定,最早也是玄门修士们非常看中的修行方法,也是如意观弟子内门必须要掌握的必备修行手段。把入定和吐纳相结合,就是太极仙道的正确修行模式。当然,此处的入定并不是指临渊入梦的那个入定。 可是随着天道的变化,太素大道开始普及,新的入定方式迥然一变,就有了所谓的临渊入梦这一入定方式。 可具体怎么个临渊入梦,这竹简上又没有记载! 这让已经读的渐入佳境的袁清月,恨不得一把火烧了这个有头无尾的竹简。 不过,对于基础入定的一些细节要求和注意事项,这竹简上还是有描述的,基本上和外门弟子传授给他们的区别不大…… 最后就是合药法了,这是天下修士最为普遍的一种修行方式,就是采集各种可以提升修行的药材,按照不同的丹方比例熬炼成药,再搓成大丸子服用。 以此来淬炼资质,提升修为。 厉害的玄门那是三种都有,吐纳、入定、合药凑在一起,这才培养出了许多弟子,也才有了老玄门的兴旺发达。 当然,普通的散修小派,就别幻想这样的好事了,因为就连丹方都是人家老玄门的不传之秘!镇派之宝,根本就流不出各自的门派。 “难道麻九斤让我看这个是为了给我普及门派知识?还是说他有其他什么意思?” 袁清月认真的看完了竹简,拄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第15章 小赌 炎热的时候总算是过去了。 原本炙热的骄阳此时也是一副疲惫样子,渐渐沉入西方。 黑夜,在此起彼伏的虫鸣兽语中逐渐拉开了帷幕。 躲了一天的山风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悄然出现,开始不断吹拂着这片广袤的山脉。 试图将这一天的炎热全部驱散殆尽。 今天不用打坐,故而童子们吃过晚饭后,就纷纷回到了住所之中。 他们或聊天,或小戏,在草庐中掀起一阵喧嚣。 袁清月趁着吃晚饭的时候,已经将那卷被他看了好几遍的竹简还给了麻九斤。 这会儿的他,正无聊的坐在草庐门口的台阶上,仰望着夜空。 这里的夜色与他在地球上看到的不大一样,因为根据他穿越而来的观察,这个世界的夜晚是有两个月亮的。 准确来说,应该是在某一个特殊的日子,同一片夜空下会出现两个月亮! 由于他来如意观的时间并不长,所以二月当空的情况,他也只是偶然间碰见了一回。 只是听吴明说,最早的时候并没有两个月亮出现过,这另一颗月亮实际上也才出现了不到两千年。 当然,不足两千年这事也不是吴明自己见证的,而是他从家里长辈那里听说的。 原先,袁清月还觉得未必可信,但今天读了麻九斤的竹简后,他发现这月亮的出现,很可能就是太素大道兴起的时候。 也就是说,其中一颗月亮,必然和所谓的临渊入梦有着密切的联系。太素大道的精髓很可能就与这个突然出现的月亮有关…… 只是他虽然想了很多,无奈现在自己对这方世界的知识匮乏,根本没有论据来佐证罢了。 “清月,怎么不进去和大家一起玩啊?” 就袁清月还在思索月亮和修行的联系时,吴明走了出来笑呵呵的对他道。 “呦,看月亮呢?你还真想看二月当空啊?上次你来的时候不是碰巧见过了么?再要看那可得等几天了,每月十五以后到二十,你就会看到二月当空的奇景了!” 眼看袁清月直勾勾的看着夜空,吴明就知道袁清月是听了他的话后,起了好奇心了。 “今天是初几来着?” “今天啊,是初十啊!看来你是把日子都忘了啊。” 吴明一屁股坐在了袁清月身旁道。 袁清月听了吴明的话,心里开始默默盘算起来,原来还得等几天……十五到二十……那就是说自己已经来到这里二十天了…… “回去,清月别等了,外面凉,你小子可别为了这个着了凉,嘿嘿,那明天的龙头粥可就是我的了!” 吴明是个好动的人,刚刚坐下就又抬起了屁股催促起袁清月道。 “好……” 袁清月没有等来月亮,也只能悻悻的起身返回了草庐之中。 “清月大哥回来了!” 袁清月甫一回到屋里,索大地就兴奋的喊道。 “怎么了,你小子,什么事让你看到清月后大呼小叫的!” 吴明见状不由好奇道。 “吴大哥,我们刚刚正在打赌呢!” “嘿,我说你们小小年纪不学好,怎么偏学这个?快说说你们打的什么赌,也算我一个。” 吴明一听,立刻一副正义言辞的模样开口训斥起来,不过,他后面说出的话却完全将他的童心也暴露了出来。 “吴大哥,我们在赌清月大哥什么时候被破格选进外门呢!” 索大地一开始还被吴明的话给唬住了,可后面一听是玩笑话,便笑呵呵的说出了他兴奋的原因。 “哦?还能下注么?注头是什么?我也要下注!” 吴明一听,眼睛顿时一亮,连忙快步走到大通铺前问道。 袁清月一听是这事儿,不由摇着头无奈的笑了起来。 这帮小家伙,看来确实无聊了,居然拿自己当赌头了。 无奈的他只能脱衣上床,拉开了被子钻了进去。 “我们哪有注头啊,左右不过是输了的替赢家洗衣服倒尿盆罢了……” 索大地见状,赶紧解释起来。 “那你们是怎么下注的,如何赌法?我要要赌这个!” 吴明到底是世家子弟,对于这类东西,那是非常的感兴趣。 “我们哪,就按照清月大哥何时被选入为赌头,你比如说,明天外门执事忽然说清月大哥合格了,可以破格选入,那压明天的弟子就获胜了,其余压错日子的就只能给胜着干活了,错过的日子越多干活的日子也就越多……怎么样吴大哥,能行?” 索大地摇头晃脑的将这个流程说了出来,一脸得意的问吴明道。 “对,确实不错的玩法,比捉石头子有趣多了!” 众人早就已经下注完毕,此时再听索大地说一遍也纷纷跟着附和起来。 其实现在大家都明白,别人能不能进如意观还犹未可知,但袁清月今天的表现已经足以优秀,完全具备了拜入如意观的资格,现在对袁清月来说拜入山门就是时间问题了。 就连昨天还对袁清月很不服气的那位,也被今天他的表现所折服,听了索大地的话连连点头。 他们毕竟都是孩子,哪有什么隔夜之仇,左右不过就是孩童心性使然罢了。 真要是没有好胜心,那玄门也不会收入门墙的。 须知,修行界可不是一般人能生存下去的。 袁清月算是听出来了,这个主意其实就是索大地想出来的。 “好啊,我赌了,我就赌……就赌清月明天……不……后天……不行……” 吴明一听立刻拍掌叫好,可说到压个日子他却又踌躇起来。 “吴大哥,你倒是给个准确日子啊,这么犹豫不决的,还不如不下呢!” 索大地见此情况,不由噘着嘴嘟囔起来。 “好好好,我下还不行么?我就赌十五!本月十五,清月会被破格选上!” 鬼使神差的,吴明就忽然想起了自己在门外和袁清月的对话,就把那个二月当空的日子当成了他的赌头。 “还有赌注呢,快说是洗衣服还是洗袜子,还是给大家打洗脚水!” 这时其他人纷纷起哄道。 “赌注嘛……就是给大家洗袜子……输了我决不食言!赢了嘛……我这脚可臭……嘿嘿嘿……也不知道哪位有好运气能赶上……” 吴明终于大手一挥,重重的拍在了床上,嘿笑着说出了赌注。 “好,大家坐证,吴大哥已经下了注!那就好好等待!呵呵……” 索大地见状赶紧站起来宣布道,深怕吴明再度反悔。 “好欸!吴大哥不准反悔哦……” 众童子一起喊道。 “绝不反悔!不过大地,你现在能告诉我你赌的是哪一天么?” 吴明觉得自己好像被索大地算计了,拍着胸脯表过态后,又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呀,选的是二十日……” 索大地得意的开口道。 “好小子,你可真会算计,这样一来不管是哪头,你都不会输太多啊!真不愧是保正的儿子……” 吴明听完这才恍然道。 “好了好了,时辰不早了,大家别闹了,赶紧休息,明天还要早起呢!” 袁清月听着他们的嬉闹,其实也想参与进去,怎奈他实际年龄比较成熟,实在是拉不下脸,也只能督促大家休息了。 果然,现在他的话十分管用,众童子一听他开口,就笑嘻嘻的纷纷钻进了被窝。 吴明见状,也蹑手蹑脚的走到桌前,吹灭了油灯。 不一会儿,草庐里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第16章 入选 新的一天是怎样的呢?袁清月是知道的。 早课上,他没有任何悬念的再度夺得头魁,麻九斤那一碗热腾腾的龙头粥,始终还是袁清月的。 这本就是毋庸置疑的,如果说之前还有人不服气,那么现在也没有人不服气了。 所有的候选童子,已经在心里将袁清月当成了他们的代表,可谓与荣俱荣一损俱损。 只是让袁清月有些无奈的是,观中取消了对于他们的打坐课,说是另有安排。 这另有安排,实际上就是每天下午跟在外门弟子在观里学习。 学习如意观的各种规矩,哪些规矩需要遵守,哪些戒不能破,哪些人不能得罪等等。 对于袁清月来说,这些其实都不是他愿意去学习的,一个骨子里是成年人的童子,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轻易尝试去挑战一个修仙大派的门规戒律的。 因为他深知保命要紧的铁律! 袁清月所感兴趣的无非修炼二字。 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没有什么能比长生不老更有诱惑力的了……什么红粉佳人,权势富贵,要是没了寿命,那也不过是红粉骷髅黄粱一梦罢了。 可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你越是想得到的,老天爷总是不会让你痛痛快快的得偿所愿,总归要让你经历些波折苦难,才能让你如愿,美其名曰得来不易! 连着五天,袁清月他们的下午时光都是在一处处讲堂和外门参观中度过的。 也就是在这种不断的学习下,袁清月尽管不是很情愿,却也对如意观有了大致的了解。 原来他心目中的豪门大派如意观,其实在整个太极世界中,不过是偏安一隅的中型门派……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中型门派也是看地方的,到了整个离火国,如意观就是顶级的豪门大派。 话再说回来了,哪怕是整个太极界,豪门大派也就那么几个,能排到他们后面的如意观就算一个! 这就属于大哥里面垫底的,小弟里面领头的,实力端的不可小觑。 之所以如此,根子还是在如意观的内门,因为如意观的内门并不是普通玄门那样的运行模式。 如意观的内门,其实是分成了两个大的流派的。 一个就是麻九斤口中的山主,他们常年修行在南矶山深处的无忧峰。 另一个就是观主,常年带领一部分弟子在前山观星塔修行。 这二位大佬,一个走的的老玄门的修行路子,也就是太极仙道。另一个则走的是最新的修行大道,即太素大道。 二者相互裨补,共同发展,这才有了如意观在南疆的兴盛。 按照外门讲师对于太素大道的讲解,大概太素大道是渊源流长的,正所谓:夫有形者生于无形,则天地安从生?故曰:“有太易,有太初,有太始,有太素。太易者,未见气也:太初者,气之始也;太始者,形之始也;太素者,质之始也。气形质具而未相离,故曰浑沦。浑沦者,言万物相浑沦而未相离也。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循之不得,故曰易也。易无形埒,易变而为一,一变而为七,七变而为九。九变者,穷也,乃复变而为一。一者,形变之始也。清轻者上为天,浊重者下为地,冲和气者为人;故天地含精,万物化生。” 是的,太素大道其实就是先天大道的衍生,只不过随着天道的变化逐渐的展现而出。 每一个大道都会经历属于自己的辉煌,现在太素大道的辉煌即将来临! 不过任讲师说得天花乱坠,袁清月心中却自有计较,因为他通过模糊的一些消息已经知道了太素大道不是一般人可以修行的,虽然进步神速,可弄不好就走火入魔化为魔胎了…… 唯有太极仙道虽然进展缓慢,可却是稳扎稳打,不会出现太素大道那种失去神智化为魔胎的境地。 所以他作为一个谨慎的成年童子,袁清月觉得自己还是老老实实去跟着观主熬资历比较好,免得跟着山主一不小心就成了魔胎。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一天又过去了…… 吃过晚饭,吴明有些兴致缺缺的和大家一起回到了草庐之中。 “清月啊,看来我要赌输了!” 吴明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夜色,不由苦笑一声。 “是啊,吴大哥,你准备好给我们洗袜子了么?哈哈!” 索大地此时则非常开心,因为今天就是十五,过了今晚,吴明可就赌输了,那时候就得付出他的赌注咯…… “哈哈哈……吴大哥要输了喽!” 众童子一时间纷纷起哄道。 “别闹别闹,真要输了我认。” 吴明脸色更加无奈了,他没想到所有人其实都往后押日子,就他鬼使神差的选择了十五这天。 现在他想改,却也晚了…… 他即将成为众童子里第一个输了赌注的人。 “咳咳咳……” 就在大家喧闹之际,门外却忽然传来了几声干咳。 “有人来了!” “好像是麻道长……” 众童子们随着门外的声音,都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向了门口。 昏黄的油灯在门被推开的瞬间,就被骤然闯入的夜风吹的起伏不定忽明忽暗。 就是在这样情况下,麻九斤胖嘟嘟的脸颊就出现在了大家的视线当中。 “弟子等,见过麻道长!” 这种时候,袁清月还是很有眼力见的,也顾不上穿衣服了,立刻翻身下床对着麻九斤躬身施礼道。 众童子见状,也都纷纷下床向麻九斤行礼。 “大家都还没睡啊,那就好……呵呵呵……看来这几天的东西没有白学……我呀,今晚特意过来是有好消息告诉大家!” 麻九斤看着众童子,脸上的笑容愈发和蔼了。 “好消息……?” 吴明只是一个愣神,就立刻有些明白了,难道是自己押中了? “嗯,是个好消息!” 麻九斤脸上的肥肉轻轻颤动着,笑的他嘴角都弯了起来。 “麻道长,难道是要遴选弟子了?” 索大地脸上并没有兴奋,反而是有些微微失望。 没办法,真要是今晚选了弟子,那他和其他人可就都输给吴明了…… 一想到要给吴明洗臭袜子,他是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 “你小子,平时就机灵,今天也不例外!确实如此,不过不止如此啊……” 麻九斤看着眼前这些童子,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羡慕起来。 没办法,今晚的消息太过突然太过炸裂,实在是让他这个经年的老玄门也有些瞠目结舌了!要说不羡慕其中的某些人那纯粹就是假的。 “不止如此……” 一直没有说话的袁清月,却从麻九斤这句话里感到了一股非同寻常。 “是啊,要恭喜大家了,这里所有人都入选了我们如意观!而且有几个还被破例选入了内门!” 麻九斤不想和孩子们绕圈子,直接直截了当的就宣布了这个喜讯。 第17章 内门 草庐中。 一众童子的心绪就如桌上那昏黄的灯火一般,起起伏伏又闪烁不定。 谁也没有想到,好消息突然就这么降临到了他们身上,这种从忐忑不安到得偿所愿的巨大心理起伏,对于他们幼小的心灵来说,实在是太过刺激了。 “真的么?” 索大地一听麻九斤所说,脸上的对于赌约的失望之色顿时消弭于无形,先是露出了一脸的不可置信,随后就满面的兴奋。 “自然是真的了,而且……咳咳……袁清月,吴明,索大地,刘本书,杜子房,柴恭澍,你们几个被特例选入内门,先从侍奉童子做起!” 麻九斤脸上的高兴这会儿可是发自肺腑的,说着话还故意咳嗽一下,以此来调动孩子们的情绪,最后又刻意加了把料! “内……内门……?” 索大地本以为像自己这样的,最多也就是混个外门弟子到了头,谁知道居然被特例选拔进了内门,虽然说只是个侍奉童子,可也让他一时间有些不可置信。 内门,这对这些幼小的童子来说,几乎可以称之为龙门一般的所在,这就犹如万千举子要高中那区区上百名进士一般! “清月,听见了吗?我们……我们入选内门啦!” 吴明这时候终于从刚刚听到消息后的呆滞状态中恢复过来,一脸兴奋的手舞足蹈起来。 吴明都这样了,其他人就可想而知了…… 到底都是些孩子,一时间小小的草庐之中就都是一片孩童们的欢声笑语。 袁清月此时站在一旁,含笑不语,虽然说对于这一刻他早有预料,可真正来临的时候满脸也流露出了喜色。 “嗯……哼……肃静!” 就在众人兴奋之际,麻九斤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停止喧哗。 “袁清月,吴明,你们几个被选中的内门童子,现在就跟我走!” 麻九斤指了指被以袁清月为首,选定的几个内门童子说道。 “啊,麻道长今晚就要去呀?” 索大地闻言道。 “是啊,我们还以为天亮后出发呢……” 吴明也没想到这么着急。 “要是天明后出发,我何至于这时候过来?外门其他人倒是可以明天再去,可内门催的急,今晚就要过去……走!” 麻九斤依旧还是那副和蔼模样,耐心的给大家解释着。 “好嘞,那就准备准备,大家出发!” 吴明当即点头道。 袁清月闻言,也赶紧去自己的小格子里去取备用的衣衫鞋袜。 他们这些考核期的童子其实也没有什么行李,都是如意观发下来的日常服装而已。 “你们呀,不用准备了,那可是内门欸,只需要人去就行了,那里什么东西都是准备好的,去了一换就行了!” 麻九斤到底也是如意观待久了,对于这些日常俗事还是非常门清的。 “好,大家听麻道长的,咱们现在就出发!” 袁清月作为童子们现在公认的大哥,立刻开口道。 对于一直期盼这一天的他来说,现在已经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被选中的几人一听袁清月开口,也纷纷停止了收拾的动作,自觉的站成一排,跟在了袁清月身后。 “嗯,走…对了,剩下的人好生休息,明天我再来带大家去外门执事堂报到……” 麻九斤对袁清月此番举动非常满意,当即就带着几人向草庐外走去,临出门又不忘再给剩下的孩童们叮嘱几句。 “弟子等记下了……” 剩下的小家伙们纷纷点头道。 麻九斤这才顺势拉上了房门,最后一个走了出去。 …… 夜色深邃,山风幽幽。 如意观中一片寂静。 麻九斤离开了草庐后,就不发一言了,只是带着几人闷头赶路,向内门方向而去。 从外门到内门的路,按照正常走得有半个时辰。 现在是夜里,各个门房又有值守弟子,所以实际的赶路时间要比白日里长的多。 可对于袁清月他们来说,就仿佛是只有短短一刻钟似的。 这时的他们是丝毫不知道疲惫二字是怎么写的,满脑子都充斥着浓浓的兴奋,和对未来的幻想,哪有什么其他的念头。 麻九斤当然知道孩子们心里所想,所以这一路上才没有说一句话。 “这些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内门的苦啊……” 麻九斤心里想着,就下意识的扭过头看了袁清月一眼,这一眼顿时就打消了刚刚的担忧。 有袁清月这样的弟子在,估计吃苦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终于,他们来到一处高挂着两盏灯笼的大门前,麻九斤就顿住了脚步。 袁清月等人见状,也纷纷停下脚步,恭恭敬敬的站在了一旁。 “烦请师兄禀报一声,就说外门麻九斤带领选好的童子来了。” 麻九斤站定了身子,对着朱红色的大门行礼道。 “等你们很久了,进来!” 朱红色的大门上蓦然响起了话语声,吓得袁清月几人连忙抬头看去,才发现开口说话的居然是大门上的两个狮首门环…… “吱呀……” 随着门轴转动,大门就缓缓打开了,露出了门里的世界。 “是!” 麻九斤此时恭恭敬敬,作了个揖后,才带领袁清月他们走了进去。 “麻师弟,止步,里面你就不要去了。” 麻九斤刚刚带着童子们进了门,就有人忽然开口道。 “是……啊……是你们……?” 麻九斤下意识的答应了一声,可抬眼一看顿时脸色一变,有些吃惊道。 跟在麻九斤身后的袁清月一听他语气不对,连忙就抬头看了过去,可这一看差没把他吓一跳! 出现在他们视线里的总共有三人,全部头戴香叶冠,面部则都用线穿的铜钱遮住了,只露出两只碧幽幽的眼睛,看起来分外渗人。 袁清月吓得连忙低下了头,脑子里却飞速思考起来,猜测着这些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嗯,昨晚无忧峰上出了点事,所以山主让我们带些童子过去…” 来人似乎料到了麻九斤会有这样的表情,点了点头后说道。 “不是说内门么……怎么要去无忧峰?” 麻九斤看着眼前三人,本想闭嘴不问,最后却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他实在是太清楚无忧峰是什么地方了,那是修行太素大道的地方啊!弟子们去了怕是…… 这也是为什么麻九斤要给袁清月看竹简的原因,竹简的内容其实就是劝导袁清月修玄,因为他太知道袁清月的悟性了,真怕他入了山主那里的话,一不小心就被当了下酒菜,所以,麻九斤宁可让他看好的苗子去观主那里,也不能去修山主那一套啊! 况且,之前也没人告诉他要给山主选童子啊…… “麻师弟,内门不只是观星楼?无忧峰难道不是?嘿嘿嘿……你放心,倘若他们福缘深厚,不久的将来你就该叫他们一声师兄了……” 为首之人笑呵呵的安慰着麻九斤道。 随即他就脸色一板,对着童子们开口道:“别愣着了,跟我们走!” 第18章 童子 夜色深深,寂寂无声。 如意观内门堂口,麻九斤无奈的叹了口气。 看起来这些孩子还是没有修太极仙道的命,那就只能让他们去山主那里碰运气了。 “麻师弟,要是没什么事?我们就带他们走了。” 为首的无忧峰弟子点了点人数,确定没什么问题了,便对着麻九斤开口道。 “宋师兄,容我给孩子们再说几句,不耽搁你多少时间。” 麻九斤见事已至此,也只能用曲线的方式来告诫这些小家伙千万别轻易尝试太素大道了。 “大家听好了,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到了无忧峰好好侍奉各个师叔长老,不要有懈怠之心,观星塔见面的机会有的是,我会给大家准备几本功法做礼物的。” “麻师弟,你这是怕他们和我们一样啊,放心,无忧峰从来不强迫弟子的,更何况他们也只是侍奉童子罢了,要想入山主的法眼,怕是还有些不容易呢!” 为首弟子对于麻九斤的提醒不以为意,反而是暗示他,无忧峰可不是什么人都收的。 “那就好,呵呵呵……宋师兄,到了无忧峰别忘了代我向山主他老人家请安。” 麻九斤笑着拱了拱手道。 “放心!” 为首那名被麻九斤称之为宋师兄的内门弟子,也笑着对麻九斤还了个礼后,就带着袁清月他们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夜风悠悠,麻九斤站在原地,久久不愿离开,原本那笑呵呵的脸色,此时是浓浓的担忧。 “我说老麻头,又不是生离死别,你在这里瞎杵什么呢?去了无忧峰未必是坏事嘛,难道如意观只靠观星塔撑着不成?赶紧回去睡觉你。” 就在这时,门口的狮子门环终于忍不住了,对着麻九斤就吐槽起来。 “哦,是是是,你说的都对……看你的大门!” 麻九斤也回过神来,脸上又带上了招牌笑容,临走之前还不忘奚落一下门环。 “你这厮,小心哪天和我一样!” 狮子门环一听顿时双目瞪圆,对着麻九斤就呵斥起来。 “老环,放心,哪天我给你带个女弟子过过眼瘾……哈哈哈……” 麻九斤闻言也没有回头,反而又是一顿调侃。 “你这鸟人……要说话算话啊……” 狮首门环听了麻九斤的话,又变了嘴脸,对着他的背影大喊道。 …… 通往无忧峰的路没有袁清月想象的那么漫长,仅仅走了半个时辰,就到了无忧峰下。 一路上袁清月跟在带路的弟子身后缓缓而行,发现了许多他在地球上见过的东西。 比如那遮面的金钱面罩,还有为首弟子身后背着的那柄红绳金线制成的金钱法剑,还有两个随从弟子手里的铃铛和小钟,都是地球上道家经常用的东西。 不过在这种阴森森的夜晚用这种东西,对于曾经看过僵尸片的袁清月来说,还真是有点渗人心魄呢! 随着他们拾阶而上,袁清月就隐隐看到了不远处伫立的一座石牌坊。 等到了石牌坊前,三名带队弟子忽然止住了脚步。 袁清月这才借着模糊的夜色大致看清了上面的古文,无忧峰三个古体大字赫然就镂刻在上面。 “我去找巴执事禀告,你们先在这里等等。” 为首的宋姓男子对着其他两人说道。 二人点点头,没有说话。 袁清月他们自然也就跟着停下了脚步,站在石牌处等待着。 “清月,我们是到了无忧峰么?” 跟在袁清月身后的正是吴明,此时的他有些忍不住低声问道。 “嗯,到了。” 袁清月点了点头低声回复道。 “麻道长说的是什么意思?” 吴明再度问道。 袁清月这才想起,吴明他们其实是不知道观星塔和无忧峰的区别的,更别说太素大道和太极仙道的意思了。 “没什么,我想大概是无忧峰的师兄们都打扮怪异,夜里看起来确实挺害怕的。” 袁清月其实是想给吴明好好讲讲这里面的区别的,怎奈现在这种情况是不允许的,所以他只好先这么回答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确实是挺吓人的……” 吴明身后是索大地,此时听到了袁清月的解释,心里也是松了口气。 刚刚麻九斤的话再加上这三人怪异的打扮,确实是让除了袁清月以外的其余五人有些忐忑不安。 现在经过袁清月这么一说,大家这才放心下来。 由此也看的出,袁清月已经成了大家的主心骨。 无忧峰,其实也是分为了上峰和下峰两个部分。 上峰,自然是山主和核心嫡传弟子们修行的所在,下峰,就是无忧峰普通弟子和长老执事们修行打坐的地方。 宋伯玉沿着石牌走上崎岖的小道,就来到了下峰的平台处。 说是平台,其实也是法坛。 这里是除了嫡传外,所有无忧峰的弟子们的观星拜月之地。 整个平台按照的是,乾坤八卦阴阳太极的布局来打设计打造的。 每个相应的爻变卦位,都摆放着一个杏黄色的蒲团,合起来便是六十四个。 太极图的最中间,则是伫立着一座雕像,此雕像非铜非铁,似石非石,看起来黝黑无比,却透着一股深深的阴暗气息,整个造型就是一副三头六臂的古怪模样。 此时的六十四个蒲团上稀稀拉拉的坐着几名弟子,正在闭目打坐,离法坛最近的一个蒲团上,一名鹤发童颜的老者,正拄着一把造型古朴的八面剑低着头打盹儿呢。 “巴执事,按照您的吩咐,那几个童子都带到了。” 宋伯玉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对着鹤发老者躬身施礼道。 “嗯,来了吗,可算到了,带他们上来……山主那里还急等着他们去干活呢……” 巴执事被宋伯玉唤醒后,擦了擦眼睛,就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是吗,我这就带他们上来,巴执事,这次又怎么了?原本那几个小家伙我看干的不错啊!” 宋伯玉闻言,连忙答应着,嘴里却不自觉的好奇道。 “唉,谁说不是呢……姥姥的,白天伏波岭的玉京子过来找山主下棋,那老婆娘不地道,输了棋就耍无赖,那几个小子也合该命数到了,被玉京子当场给吞了,没办法,这才紧紧张张的给山主他老人家选了几个新人……” 巴执事一脸无奈的说道。 “啊……又是这厮……好,我去带童子们上来。” 宋伯玉听了巴执事所言,似乎也对这个玉京子非常熟悉,虽然一脸怒气,却又无可奈何的拱了拱手,转身领人去了。 第19章 观星 南矶山,无忧峰。 天空忽然变得阴暗下来,紧接着,阴暗的夜空又忽然变得明亮起来…… 这番奇妙的变化,一下子就引起了有些无聊的袁清月的注意。 他不由的抬起头,看向了这奇特的一幕。 “清月,今晚能看到双月当空了哦!” 吴明自然也注意到了这变化,看着抬头仰望的袁清月低声道。 袁清月这才想起,今晚是每月十五的日子,也就吴明当时告诉他双月当空的时候。 难道现在这诡异的变化就是为了双月当空么? 袁清月一时间有些好奇不已,直勾勾的盯着夜空。 可无论他怎么看,也只有忽然出现的一轮明月而已,另一轮明月却始终未见。 “看,虚月当空了!” 吴明忽然有些兴奋的看着夜空之上。 袁清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一轮带着些许血色的明月在蓦然间和那轮本来就高挂在夜空的明月重合在了一起…… “这就是双月当空么?” 袁清月愣愣的看着夜空,一时间有些呆滞。这完全和他想象的不一样啊,他的脑海里,双月当空应当是两轮明月交相辉映啊,怎么能是简单的重叠在了一起? “咳咳咳……别看了,那是虚月当空,也幸亏你们还没掌握入定法,要不然就凭你们刚刚那一看,怕是眼珠子就保不住了!总之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就在袁清月还在发愣之际,宋伯玉从山路走了下来,低着头干咳一声开口道。 “师兄,如何了?” 其余两名无忧峰弟子见宋伯玉回来了,也立刻迎了上去。 “嗯,巴执事让他们上去呢!走……” 宋伯玉点了点头,没有提玉京子的事,看着原地愣神的童子们摇了摇头,就转身当先往山上迈步而去。 “走,别愣着了,从今往后你们也就是无忧峰的人了,要是出去行走报这个名号,能吓死不少人呢!” 一名弟子看着这些有些傻乎乎的童子,不由笑出了声了。 袁清月这时也回过神来,连忙整了整衣服跟了上去。 一行人在清脆的铃铛声下,悠悠向无忧峰下峰而去。 袁清月听着这有些渗人的铃铛声,总感觉自己就是电影里面被驱赶的僵尸,随着法铃一蹦一跳的前行…… “巴执事,人带来了!” 其实也没走多少路,袁清月一行人就被宋伯玉带到了下峰的法坛处。 “嗯,不错办事还算利索……这是给你们的……去这里没你们的事了。” 眼看宋伯玉带着童子们都到齐了了,鹤发老者笑着的点了点头,从袖中甩出一个墨绿色玉瓶给了宋伯玉,就打发他们离开。 “多谢执事!” 三人见了玉瓶不由变得眉开眼笑起来,连忙朝着巴执事躬身施礼,然后恭恭敬敬的离开了法坛这里。 袁清月甫一被带上法坛,就被这里的恢宏气势还吸引了,目光不断的打量着这里的一切,直到最后被最中间的那尊三头六臂的塑像所吸引。 “都别乱看了,今晚虚月当空,上峰那里或许有些不太平,且在这里小坐一会儿,过一会儿我再带你们上山。” 鹤发童颜的巴执事看着这些四处打量的童子,一脸和蔼的说道。 “看见那些蒲团了没有?都各找一个坐着,不要乱跑。” 巴执事挥了挥手中拂尘,指着分布在周围的蒲团说道。 “是!” 袁清月带头答应一声后,当即就找了离他最近的蒲团坐了下来。 其余童子眼看带头大哥都做出了表率,自然也纷纷围在袁清月周围各自坐了下来。 “嗯,还算有点悟性……既然坐下了就别再起来了,不管一会儿周围有什么动静,切记不可抬头乱看,也不要起身乱跑哦,要不然出了什么事本道可概不负责!” 巴执事也不知道是说袁清月呢还是在说所有人,目光不经意扫过了,离童子们有些距离的那些稀稀落落的打坐弟子。 扫视一圈后,巴道人也就继续闭目静坐起来。 袁清月坐下后,目光就被周围那几个打坐的内门弟子吸引住了,他们的打坐方式袁清月实在是太熟悉了,正儿八经的如意坐,看的袁清月也忍不住学着他们的模样,摆好了打坐姿势。 反反正是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借此机会正好将自己的打坐再练习一下。 这么想着,袁清月就迅速开始调整起了坐姿,由于好几天没有练习打坐了,所以他之前找到的那种感觉还需要他慢慢再摸索一番。 终于,似乎是这里的环境使然,袁清月总算是调整到了最佳坐姿。 “嗯,总算是好了……对了,那老道士刚刚说什么来着?不准随便抬头乱看……这是什么意思?” 袁清月刚刚尝试性的打坐了几个呼吸,脑瓜里就蓦然蹦出了刚刚老道士的话语。 这一思一念间,脑袋瓜就不自觉的抬了起来…… “呼剌喇……” 袁清月就觉得在他抬头的瞬间,一阵渗入骨髓的阴风突然刮起,原本还明朗如昼的夜空就在这一瞬间变得灰蒙蒙起来! 紧接着他的视线中就出现了一轮好大好大,似乎遮蔽了天穹一般的血色之月…… “怎么回事?” 袁清月下意识的就脱口而出道。 可是回答他的除了呜呜的风声和弥漫的黑雾以外,再也没有了任何声音。 “直娘贼,这个老牛鼻子,不说还好,一说还真让我中招了!” 袁清月此时立刻意识到,是自己刚刚看了夜空才导致了现在的情况,连忙就收起目光再也不看夜空一眼。 不过他倒是不抬头了,可转下来的的视线又恰好看到了法坛中央……那里恰好就伫立着那尊三头六臂的神只塑像…… 就在他目光触碰到雕像的那一瞬间,就牢牢被锁死在了那里,再也无法转移分毫! “那是什么!” 袁清月目露惶恐之色,嘴里不由惊呼一声。 也不怪他如此惊恐,实在此时他的视线之中,那尊三头六臂的神像犹如活过来一般,浑身上下倏然出现了无数眼球,一眨一眨的,纷纷望向他的这边,妖冶的眸子里似乎散发了勾人心魄的力量,让他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呼剌喇……” 阵阵狂风犹如飞沙走石一般,在袁清月身边周围狂吹不止,很快,一层层褐色烟幕就就将他包裹在了其中,成形了一条烟幕通道,远远的通向未知的地方…… 袁清月已经遥遥看见,那条烟幕通道的尽头,一轮不断旋转的彩色旋涡正翻腾不已! 第20章 虚星 夜色深深,虚月当空。 斑斓的色彩,转动的旋涡,还有那灰蒙蒙的气流……在一瞬间同时呈现了出来! 这一瞬间,袁清月觉得自己整个身体好似被这神奇的气流裹挟着,直冲到了那不停转动的旋涡跟前! 紧接着他就眼前一黑,被那旋涡给吞噬了进去…… “哦……姥姥的……” 袁清月下意识的,就开始手舞足蹈的挣扎起来。 很快,他感觉到身体似乎是穿过了旋涡,眼前的景象也随之一变。 “这是……” 袁清月忽然变得有些目瞪口呆起来。 此时,出现在他的视线中的,是一片色彩绚丽的缤纷世界。 无数的大大小小的,充满着各种夺目颜色的气泡,不断的出现在他的视线当中,挤压着,翻滚着,不停的变幻着颜色和形状。 “这是些什么玩意!” 袁清月打量着眼前这处莫名的虚空,看着那一大团不停蠕动翻滚的虹球,莫名的感到一股好奇。 就在他仔细观察这无数虹球之际,突然间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紧接着,一股让他感到恶心感觉就充斥着他的腹腔,而后他就觉得自己好似掉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一般,整个神经变得雀跃不已,额头的青筋开始凸出颤动,好似要挣脱身体的束缚,整个人骤然间就陷入了一股浓浓的绝望之中。 “到底是怎么回事!” 袁清月自然无从知晓,他觉得他的整个身体在此刻仿佛就要炸开似的的,口中开始不断发出古怪的呓语。 “呃……呃……” 袁清月觉得自己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整个身体裸露出的皮肤开始变得干裂,殷红的血肉开始崩裂…… “呃……这是……要死了么……” 袁清月觉得自己大概是穿越者里最倒霉的了,还没过上几天好日子,就要重新投胎了。 “咄!” 就在这对于袁清月来说生死攸关的时刻,陡然间,他的耳中传来一声如同洪钟大吕一般的声音。 随即,他就感到一阵清风拂面,整个呼吸也变得顺畅起来。 眼前的景象也随着这声道音,变回了无忧峰的法坛之上。 “呼呼呼……” 逃过一劫的袁清月额头上汗如雨下,整个人不由自主的拄着地面大口喘息着。 “你看到什么了?快说!” 就在他大口喘息之际,身后忽然就传来了巴道人那沙哑的声音。 “啊……” 袁清月下意识的就抬头看去,却不料这一抬头就将他吓得惊声尖叫起来。 此时出现在他眼前的巴道人严格来说就已经不是个人了! 他的两个眼窝已经被扣出两个黑血森森的黑洞,一对眼珠早就被扣的不知道去了哪里…眉心处正不断的往外渗出黑黝黝的液体,像极了血液…… 如此森然的模样,又是在这虚月之下,让袁清月怎么能不惊声尖叫呢。 “快说!你小子到底看到了什么!我明明从你身上感到了一股熟悉又恐怖的威压……那是“非物”的气息!” 巴道人嘴巴开合着,向着袁清月逼近了一步。 袁清月这才看到,巴道人的手里居然提着一把金钱制成的三尺来长的法剑。 “嗡嗡嗡……” 那法剑似乎颇通人性,此时还在不断的发出嗡鸣之声。 “你……别过来……你怎么了……别过来!” 袁清月刚刚从极致的生死恐惧中逃得一命,此时他整个人都被汗水湿透,看着不断逼近的巴道人,本能的向后退动着。 这老家伙,真把自己的眼珠子给抠掉了啊! “你还有脸说!看看,看着你所做的一切!老夫是让你静坐,不是让你入定拜月啊!你这蠢材!” 巴道人最终还是止住了脚步,将停止嗡鸣的法剑收入了后背的剑匣之中,又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瓶,将里面的丹药一口吞入腹中,这才抬手指着周围怒声说道。 “什么所做的……啊……这是……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看巴道人收回了法剑也没有再向他逼来,袁清月这才松了口气,可就当他顺着巴道人所指的方向看去之时,却不由的惊呼出声,整个人陷入了呆滞状态。 他的视线之中,此时完全是一片殷红…… 无数的残肢碎块,伴随这鲜血撒的到处都是,刚刚还干净无垢的法坛,现在已经完全沦为了一片修罗场! 这刚刚还坐了好多人的法坛,此时就剩下一个活人了。 就连那尊三头六臂的神只法像,此时也好似被人用剑劈成了两半! 隐约间借着月色,袁清月似乎看到那根本就不是一座雕像,更像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形生物,劈成两半的身躯之上,覆盖着一坨黝黑的粘液,貌似还有许多触须一类的东西依附在上面。 “人呢……吴明!索大地、杜子房、刘本书,柴恭澍!你们去哪了……” 袁清月此时呆滞着目光,嘴里开始变得歇斯底里起来。 明明刚刚还在和他说笑的兄弟,在这一刻却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 当然,也不能说无影无踪,以他的才智,又怎么能不知道好兄弟都去了哪里呢?只不过这残酷的现实让袁清月难以承受罢了! “哼……你这莽撞的小家伙,到底看到了什么?是“物”?还是“非物”呢?” 巴道人看着目光呆滞又变得悲伤的袁清月,不由再度问道。 他的声音平和,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好似刚刚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不过是日常生活中的平常事件。 他这些年,类似的情况不知道见过了多少,早就练就了一颗平常心。 “物……非物……” “不,我是问吴明他们都去了哪里?是你……一定是你……是你把他他们都藏起来了对不对?对不对!” 袁清月并没有回答巴道人的问题,而是一把抓住了巴道人的道袍,再度变得歇斯底里起来。 “唔……” 巴道人睁着两只空洞的肉窟窿看着袁清月,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他甩开了他后,就盘膝坐了下来开始调养自己的伤势。 巴道人知道,眼下再说什么对于这童子都于事无补了,所有的一切都发生了,所有的一切又都结束了。 去的尽管去着,来的也尽管来着,去来的之间实在是太过匆匆了…… 这是每个修行太素大道之人必须要经历的过程,虽然一开始他们并没有打算让袁清月修行太素大道。 可现在袁清月突然出现了这种入定情况,也就注定了这孩子以后要走太素大道这条路了。 “啊……呜呜呜……” 终于,袁清月不再自我麻醉了,趴在鲜血淋漓的地上开始了嚎啕大哭。 第21章 山主 “哭哭,哭出来你就好受点了……” 巴道人瞪着两个空洞的窟窿,看着袁清月喃喃道。 虽然他早已经见惯了这样场景,可说出的这番话语中似乎也带着回忆, 或许在多少年前,他也曾如袁清月一般充满懊悔和无助的嚎啕大哭过。 月色清冷,夜风悠悠。 袁清月满脸泪水,他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偏偏要在双月临空的时候突然打坐!他恨自己为什么就突然入了定…… 吴明,索大地,刘本书,柴恭澍,杜子房,所有和他一同被选拔进去到内门的朋友,全部都在刚刚那场莫名的劫数里粉骨碎身了…… 现场的惨状甚至让他都分不清谁是谁……只能眼睁睁看着残肢碎肉遍布法坛之上。 袁清月的脑子里还记得吴明打赌时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也记得索大地骤然闻听自己被选入内门的那副惊喜之色…… 可现在,什么都没了,所有的一切都化为乌有了……明明刚刚大家还在热切的议论纷纷,可现在…… 一时间,袁清月更加悲痛了。 “见过了生离死别,才有资格步入玄门啊……修行者,本就是逆天而行……这就是他们的命数啊!” 说话间,巴道人鼻梁上的两个肉窟窿就开始长出了粉色的嫩肉,紧接着那粉色的肉就不断蠕动着,很快就将两个眼窝修复完毕,一对黝黑的眼珠就缓缓的又从那嫩肉中长了出来。 “所以……你看到的到底是物……还是非物呢?” 蓦然间,夜空一声雷鸣响起,一道充满探寻的声音就悠悠传入了袁清月耳中。 袁清月闻言,也止住了哭声,扭头看向了自己的身后。 “一言半句便通玄,何用丹书千万篇, 人若不为形所累,眼前便是大罗天。” 一首小诗随口悠悠吟出。 袁清月的身后此时蓦然出现了一名男子。只见那人身赤红色道袍,敞着黝黑的胸膛,长长的头发随便挽了个发髻,眉心间一弯银月若隐若现,看起来神骏非凡。 “山主……” 巴道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突然出现的来人,嘴里一声惊呼。 “山……主……” 袁清月听巴道人如此说,哪能不知道这就是如意观的顶级大佬。 “怎么样,巴有道,此子如何?” 山主抬眼看了看猩红的月色,笑吟吟的问巴有道说道。 “回禀山主,是个修行太素的好苗子……第一次入定就能临渊入梦去了虚渊,还能全身而退……可谓是端的了得!” 巴有道看着还有些呆滞的袁清月,一脸赞赏的说道。 “你的眼睛……又……又长出来了!” 此时的袁清月才注意到,巴道人的两颗眼珠子竟然又长了出来。 这让他刚刚平复的心情,居然又有了隐隐陷入低迷的迹象。 “呵呵……不过小术耳!等你入了修行也就学会了……” 巴道人笑呵呵的看着袁清月说道。 “嗯,能在这个年纪随意临渊入梦而没有化为魔胎,我看他确是有慧根的道种……” 这时,山主沉吟着,看着浑身满是血迹碎肉的袁清月,再度开口道。 “道种”两个字袁清月还是明白的,那就是在夸他是个修行的好苗子。 这让他一时间忘却了刚刚的悲伤,有些矜持的低下了头,可眼帘中又一次看到了满地的鲜血碎肉……顿时他的心绪转瞬间再度低沉了下去。 “呵,本以为今晚会有份下酒菜的……原来居然是个道子,也算不枉此行了! 山主打量着袁清月不由有些喜色。 “下酒菜……难道这红袍大汉是在说我不成?” 袁清月被山主盯的有些发毛,自己顷刻间就有了不好的臆想。 “不过,既然是个道种,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刚刚看到了什么。” 山主似乎对袁清月第一次临渊入梦的场景十分感兴趣,又一次开口问道。 这次袁清月无法再用沉默应对了,思忖了一会儿,他实在想不明白山主此问的意图,最后他才慢吞吞开口道:“启禀山主,弟子刚刚好像……好像进入了一片虚空之中,那里……那里有一大片彩虹一般的气泡虹球不停的翻腾不已。” “啊……” 袁清月话音未落,一旁的巴道人就再度不由自主的扣除了自己的两颗眼球,一个趔趄跌倒在地,痛苦的哀嚎起来。 袁清月有些不明所以,接着目光就有些惊骇不已。因为他看到不停翻滚的巴道人身躯上居然一下子长出了一对充满粘液的触手不断的挥舞着,拖着巴道人远远的离开了这里,跳到的远处的树杈上。 “那是个什么东西……怪物?” 袁清月一时间觉得自己一定是看花了眼。 “唔……这确实不是巴有道能耳闻的东西……倒是你居然无恙么?” 山主看着浑身上下没有任何异变的袁清月,不由开口道。 “嗯?无恙?什么意思?” 袁清月一时间有些懵逼,不知道山主话里的意思。 难道看到一堆泡泡也会对身体有影响么?不过说起影响,似乎他的心情此时忽然变得极度灰暗起来,有一股浓浓的自残的念头…… “哈哈哈哈……果然是……果然是天生的道子啊!今日算是又让某家遇上了一个!” 山主看着袁清月,越看越欢喜,整个人忽然就变得有些神经质起来。 “山……主……山主,您无恙?” 这回轮到袁清月关心山主了。 “你刚刚说你看到了什么?什么?那是虚星啊……虚星道祖!” 山主并没有理会袁清月的关心,而是继续自顾自的开口道。 与此同时,他整个人就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仅仅是呼吸之间,他的面孔突然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没有五官的面庞!不对也不能说是没有五官,而是只有一官,那就嘴巴…… 是的,那张面孔上忽然就出现了无数嘴巴,布满了山主的整个脸颊。 “大爷的,这到底是什么鬼啊!谁能告诉我……” 袁清月此时觉得自己好像坠入了一个严寒无比的冰窟……浑身上下都是刺骨的寒冷。 “不不不,我一定是在做梦,对一定是梦,不怕不怕王八念经……” 袁清月不由迅速闭上了眼睛,嘴里胡乱念叨了几句后,又再度睁开了眼睛。 “这……真是梦?” 睁开眼睛的袁清月有些不可置信的开口道。 “呵呵,确实是个梦啊……” 山主笑吟吟的看着他说道。 此时的山主完全就是正常的面庞,丝毫没有刚刚袁清月看到的满脸都是嘴巴的样子。 “那他身上的……” 袁清月有些不信,转头向法坛边缘的大树看去,就见得巴道人临空盘膝而坐,一对炯炯有神的眼睛正笑呵呵的看着他,身上根本就没有触手的痕迹,一对眼珠更是完好无损的长在他的脸上。 “难道……真是一场梦么……” 袁清月不由挠着头,怀疑起了自己刚刚看到的东西。 第22章 山主(二) 夜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呼啸在了无忧峰上,血色的月光下,刚刚还是一片干净的法坛上,现在却是一片狼藉。 “巴有道,将那个魔胎残骸给我送到精舍里去……” 山主指了指那个被劈成两半的充满粘液的三头六臂神像,对不远处的巴道人吩咐道。 那原本只是如同暗金石雕刻的神只像,不知道怎么的,此时却发生了质变,成了一对暗色的布满粘液的肉体。 “弟子尊令!” 巴有道连忙答应道。 随即,他就从袖中取出一个钵盂对着那滩烂肉一罩,就见得一道金光乍起,罩住了烂肉,那滩烂肉就被钵盂缓缓收入了其中。 “说了半天,你叫什么名字啊?” 山主并没有理会一旁忙碌的巴道人,而是看着眼前的童子开口问道。 “弟子袁清月,拜见山主。” 袁清月这会儿总算是恢复了正常,听到山主发问,连忙恭声道。 他觉得刚刚出现的景象,应该是自己看花眼了,或者是做了一个梦。 “袁清月……了不得……了不得!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山主看着袁清月,一脸的欣赏之色。 仅仅是个小小童子,却能临渊入梦去了太素界,还能在直面道祖的情况下安然无恙,这确实让山主对袁清月刮目相看起来。 而袁清月想的就多了,要知道眼前这位可是如意观的山主啊,是除了观主以外的第二号人物,按照袁清月的理解,山主应该不止是如意观二号人物那么简单,实际上应当和观主是平起平坐的。 只不过观主在明处,而山主则在暗处而已。 夜风婆娑,吹拂过袁清月的面颊,这股凉爽的感觉,让他忽然间又在心里升起了一丝希望。 “山主,这……我那个几个朋友……” 他开始幻想,自己的几位朋友都在刚刚的巨变中被山主搭救,或者山主有什么办法可以将吴明他们复活。 是的,此时的袁清月还是以为修仙者是有着起死回生之力的,尤其是山主这样的大能……在他看来,生死人肉白骨,应该是山主这类大能手到擒来的事情,虽然他也不知道山主到底大能到了什么地步…… “哈哈哈哈……痴儿……人死焉有复生之理?更何况他们已经死的连全尸都没有了,你让本山主用什么复活他们?这就是他们的命数啊,无福之人是怎么也救不回来的!” 山主到底是积年修行太素道的老人了,袁清月开口的一番话,立刻就让他忍不住看着眼前这个天真的孩童笑出了声。 “山主,何必如此发笑,救不了就当是了,嘲讽却不应该。” 袁清月本来就为朋友的失去而悲伤,原以为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没曾想却受到了山主的嘲笑,这让他心里顿时不忿起来。 不过说完了刚刚那番话话,他就后悔起来,要知道,眼前这位山主可是修为高深的老怪物,这些老家伙最是喜怒无常了,要是一个搞不好,当场就把他给噶了。 “呵呵,你小子,倒是有些胆色,敢和山主如此说话。” 这边,巴有道将那滩碎肉都收集了起来后,扭过头看着袁清月笑呵呵道。 “无妨,童言无忌嘛!走,带他去休息,今晚虚月当空,可别让哪个不长眼的给吞了,那就要坏事了。” 山主也是笑着摸了摸袁清月的脑袋瓜,一脸的无所谓,不过最后他还是吩咐让巴有道注意保护好袁清月。 “是山主,弟子尊令。” 巴有道躬身道。 “嗯,今夜收获没想到居然是在这里,原以为会是后峰那两口子呢……罢了罢了……我先回去小憩一会儿,明天带这孩子上无忧宫来。” 山主看着还有些呆滞的袁清月,大袖一甩,脚下就倏然腾起一团如云白气,升腾之间就将他托住,就这么载着他,悠悠往上峰去了。 “清月小弟,走,随我先去休息,你算是过了考验了,从今往后里是正儿八经的无忧峰的人了!” 巴有道看着袁清月,眸子里闪过一丝羡慕。 要知道,不是无忧峰所有人都能得到山主的青睐的,袁清月这样的,他巴有道百年间也就看到了这么一位,至于其余的,怕是都在五谷轮回之所里轮回了若干遍了…… “哦!” 袁清月目光淡然的看着山主潇洒的离去,眼睛里并没有流露出羡慕之情,之所以如此,大概也是因为他内心深处还没有从刚刚那突如其来的残酷中恢复过来。 “宋伯玉,你带上伯昌,伯祥把这里收拾收拾,明天还要用呢。 巴有道遥遥对着法坛外的某处方向开口道。 随即刚刚那三名已经离开的内门弟子就又一次从远处现身,迈着整齐的步伐往这里而来。 其实他们一直未曾远去,而是值守在法坛之外。防止有些道心不稳的弟子坐忘不到家,变成太素魔胎。 真要是有那样的话,他们三人就趁其未彻底蜕变之时将魔胎斩杀了。 “走清月,这里由他们几个收拾,保证不会出岔子的,你的几名好朋友会得到妥善安置的。” 巴有道看着浑身是血的袁清月,给了个让他放心的眼神。 “几位师兄,烦请收拾体面些,我定有一片谢意。” 袁清月正欲跟着巴有道离开,却又忍不住转过身来小跑到宋伯玉三人面前,躬身行了个大礼道。 “嗯,我们省得,你去,会给你留个念想的。” 宋伯玉看着眼前的袁清月,仿佛里看到了当初的自己,不由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袁清月这才又看了地上的残肢断臂一眼,一咬牙将眸子里的热泪拭去,转身跟着巴道人去了。 “唉,修行太素道,就得摒除人情人味啊!你说说,谁还没有个朋友,这一念之差就一无所有了,这小子心里指不定疼成什么样呢!” 看着袁清月渐渐消失的背影,宋伯玉长长的叹了口气。 这种事情,其实在他们无忧峰还是很常见的,修行太素道,魔化本就是稀松平常的事,要是自己心性不够,那就别怪同门心狠手辣了。 总归还是要把承受不住坐忘的魔胎,都给做了下酒菜才行。 …… “到啦,清月,你就先在这里凑合一晚,明天早上我再接你去上峰。” 终于,巴有道带着袁清月来到了一处草庐门前开口说道。 第23章 无忧宫 袁清月做了一个幽长的梦。 梦境是那么的平平无奇,都是他们每天都有的早课,吴明,索大地,杜子房……所有的都是熟人,他们汗流浃背却又咬牙坚持,每个人都想努力证明自己,喝上那碗热气腾腾的龙头粥。 这次,袁清月不和他们争了,他缓缓的走在最后面,静静的看着好兄弟们努力向前,看着好兄弟们各个都奋勇争先…… 最后龙头粥他们每人都争得了一份。 “清月,你看我也喝上龙头粥了!” 吴明端着喝的一干二净的瓷碗,朝着袁清月兴奋道。 “袁大哥,我也喝上了……” 索大地那纯真的面孔也忽然挤上前来道。 “还有我……” 这是杜子房举着白粥对着他笑意然然。 袁清月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们,脸上是愧疚的笑容,眼角却不自觉溢出了泪水…… 他知道从今往后,再也不可能见到他们了,也许随着时间的推移,就连这些人的面孔也会在他的脑海里变得模糊。 “清月……保重……” “袁大哥,我们还能再见么?” “袁兄……” 蓦然间,离别的时候就来临了,他们离袁清月越来越远……正拱着手,遥遥向他告别! 泪水模糊了袁清月的双眼,他哽咽着回礼,却再也看不清那渐渐消失的影子了…… “我……我对不起你们大家……” 袁清月努力的伸手间,歇斯底里的将心中的愧疚呼喊了出来。 如果不是自己任性,他们又何至于此呢。 陡然间,他整个人也就忽然从这场梦境中清醒了过来。 “你小子总算是醒了……看看这枕头都让你哭湿了。”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昨晚带他过来的巴有道。 “呃……我这是……果然是个梦啊……” 袁清月擦拭着眼角,发现果然是湿润的,再扭头看了一眼枕头,确实如巴道人所说,已经被他的泪水打湿了一片。 昨晚他一进草庐,迷迷糊糊的倒头就睡,一觉就睡到了现在。 “唉,修行者,本就该摒除七情六欲的……那是他们的命数,你又何必执着呢?就算昨晚他们不死,日后也会殒身在其他劫数里面。你还是早早忘却为妙,要不然早晚成你的心魔啊!你可不仅仅是个道种,还是个心素之体呢,以后可小心点,别胡乱入定了,要不然昨晚的事可会再一次发生的。” 巴有道此时盘膝坐在袁清月对面的床榻上,捋着胡子叹气道。 袁清月当然明白巴有道话里的意思,可他毕竟还不是一个正宗的修行者,也不是一个可以轻易斩断尘缘的人,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忘却故友呢。 “上师,弟子知晓了……” 袁清月知道巴道人是一片好意,连忙起身致谢道。 “嗯,有这个觉悟就行,走,且跟随我到上峰去,山主估计正等着呢。” 巴有道看袁清月这副模样,也知道是听进去了自己的话,便一甩拂尘起身说道。 “是……” 袁清月答应一声,也一骨碌下了床。 …… 无忧峰,听起来是个峰,实际上来说应该称岵,除了四周环绕着七座山峰以外,中间草木旺盛的这地方就是主无忧宫的所在地了。 袁清月跟着巴有道,沿着蜿蜒的石阶向上前行,约莫走了一刻,就隐隐看到了,隐藏在葱郁树木之间的一座道宫。 飞檐斗拱的道宫,正伴随着缭绕的云雾,在林间若隐若现。 走的近了,他才发现,这里的空气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稀薄,反而是呼吸之间,要比山下浓郁舒爽的多…… 在袁清月大口的呼吸中,他居然感觉不到有一丝疲劳! 难道这山上的空气含氧量还比下面高不成? 袁清月疑惑着,跟在巴有道身后,缓缓走去了一片雾霭之中。 汉白玉的山门上,无忧宫三个大字如同虬龙一般苍劲有力,光看这几个字,袁清月就觉得自己有些头晕眼花。 让他一时间就不由自主的愣在了原地。 “别看了,再看你小子又得给我当场入定了!” 这时巴道人也发现了袁清月的不对劲,连忙又返身回来,一把将袁清月从山门外拽了进来。 “呼……” 袁清月大口喘了一口气,额头上已经渗出的一层细汗。 这是什么鸟字,他就是那么一看差点就把魂儿给丢了。 “你呀,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刚刚入门忒不知深浅了,那三个字,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看的,这次要是再入了定,你小子就未必有昨晚那么幸运了,要是被丢到虚渊回不来了……嘿嘿嘿……那可就便宜我们大家了……” 巴有道看着袁清月,笑嘻嘻的说道。 不过袁清月看他的笑容,总觉得是阴恻恻的,甚至他隐约好像听到吞咽口水的声音。 只是,还没容他多想,耳边就传来阵阵溪水流淌的声音。 袁清月这才抬眼一看,发现原来他们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一座溪水潺潺的竹桥前。 “到了!过了这忘忧桥,就是咱们真正的无忧峰了……” 巴有道看着时不时在溪水中腾跃的游鱼,笑呵呵的说道。 “山主……” 二人刚刚过桥没走多远,就看到山主披头散发一袭红袍,已经站在朱红色的大门前笑吟吟的看着他们了。 “弟子参见山主!” 巴有道见了,连忙躬身参拜起来。 “嗯……你下去忙你的,这孩子交给我了。” 山主对着巴有道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巴有道连忙又行了一礼,转身看了袁清月一眼后就匆匆沿着来路回去了。 “怎么样?清月,昨晚睡的可安稳?” 山主笑呵呵的对袁清月开口道。 “承蒙山主厚爱,弟子……睡得还算安稳……” 袁清月看了一眼山主,就不敢再与之对视了,连忙低下头回复道。 “走,里面说话。” 山主说话间,大袖一挥,掀起一阵白雾就将袁清月裹在了其中。 随即袁清月就觉得视线一阵天花乱坠,吓得他赶紧闭上了眼睛,而他自己的身体也骤然间拔地而起,随着白雾不断的前行起来。 约莫十来息左右,他就觉得白雾似乎将他放到了什么地方,随即他就缓缓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他眼帘的,就是一座犹如篮球场大小的水池,碧幽幽的水面上,不停的冒着丝丝白气,看起来犹如热腾腾的温泉一般。 池水的一侧是一座凉亭,摆放着一幅几案。待他转过眼一看,正面呢,又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建筑院落,比宫殿看起来小些,又比别墅看起来大些。 “叮铃铃……” 随着檐角的风铃声响,山主就从那院落外推门而入来到了池水边。 第24章 论道 “清月,坐!” 山主怀里抱着一幅卷轴,笑呵呵的来到了池旁的凉亭之中,坐在了几案的一侧。 袁清月有些惶恐,他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功德无量的事,能受到山主如此优待。 从他和山主认识到现在,也没有二十四个时辰,山主为何对他另眼相待? 难道仅仅就是因为他在坐忘之中,临渊入梦看到了那个所谓的虚星道祖? 作为一名身体幼小,心灵成熟的童子,袁清月觉得眼前的山主似乎热情的过了份,有点对他不怀好意的样子。 蓦然间他又想起巴道人口中那些魔胎下酒之类的话语,这让他更加有些惶怖了。 “呦,怎么了,不敢坐?怕我对你下黑手?” 山主是什么人,自然一眼就看穿了袁清月心中所想。 不过对于袁清月的拘谨,他倒是一副理应如此的表情,小小年纪能从昨晚的那种噩梦里恢复正常已属不易,更勿论现在还能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了。 “呵呵……你也不想想,我要对你下手何至于搞这些虚头巴脑的?难道我一身修为,还要于你面前搞阴谋诡计? 山主将怀中卷轴放在案上,敞着胸口笑道。 “啪啪……” 随即,他就又双掌一拍,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这番操作又给一旁的袁清月看不会了,这山主到底要干嘛啊? “山主回来了……” 随着山主拍动手掌,一股香风霎时间从一旁的楼阁中吹了出来,接着就有四名女子就伴随着香风来到了凉亭之中。 “呃……” 袁清月看着这些曼妙女子,喉头就下意识的咕咚一声,咽下好大的口水。 这古代世界也太开放了,怎么穿的这么薄,这么纱的就出门了呢。 袁清月不仅喉头咽口水,整个人都看的有些入迷了。 “呦,这位小相公,山主相邀,你怎么还站着?” “是啊,小相公如何不坐下说话呢?” “来来来,奴婢这就伺候你坐下……” 这四名女子也是可心人儿,看着袁清月眼睛发直,连忙上前簇拥起他,雪白粉腻的那啥不断不断磨砂着袁清月的脸颊,让他浑身上下一阵酥软,云里雾里的就坐了下来。 这……这不就是前世那高级会所的待遇么?就是高级会所,也没有古装服务这个项目? 袁清月被香风熏的有些迷迷糊糊的,小手下意识的就开始揩油起来。 “哈哈哈哈……清月,你倒是个性情中人啊!不过玩闹归玩闹,切不可破了元阳哦!” 一旁的山主看着这一幕,不由开怀大笑起来。 “呃……弟子失礼了……” 袁清月这才有些回过神来,连忙从脂粉丛中挤出身子,一脸惭愧道。 光顾着自己享受,忘了这些都是人家山主的女人了。 “嘿嘿嘿,我辈修士修的就是自由自在,随心所欲,何来失礼一说?” 山主此时一脸淡然,对着还欲和袁清月玩闹的侍俾挥了挥手道。 几名侍女也知道他们要谈事情,连忙对着二人款款行礼后退了下去似乎她们的出现就是为了缓和和调节气氛的。 “山主……弟子……” 袁清月这才再次起身,红着脸不知该说什么好。 看看自己这副童子身板,他总不能说那几个女人太过热情,让他有些把持不住?毛都没长齐,何来把持不住一说呢? “坐下,我都说了修士就当如此,莫非你要做个伪君子不成?” 山主脸上也没有愠怒之色,反而示意袁清月赶紧坐下。 “山主……我……” 袁清月坐了下来,嗅到身上的香味,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哎哎哎,刚刚还说你是个性情中人,怎么现在又扭扭捏捏的了?来,帮我看看这幅画!” 山主说着话,就将那张他之前抱在怀里的卷轴递给了袁清月。 “哦,好!” 袁清月忽然觉得,自己内心深处的某些东西一下子被释放了出去,不再有那种拘束感了,山主仿佛在这一刻成了他的忘年交。 难道这就是太素道的变化么? 袁清月思忖着,打开了山主递过来的卷轴。 随着卷轴慢慢打开,袁清月的目光就再度被吸引了进去…… 这里面画的居然和他昨晚在下峰法坛那里梦到的虚空一模一样,唯有那些虹球泡泡,看起来比他梦见的略微抽象一点。 “对了,这一串串的,怎么还不停的闪动着……” 袁清月看着看着,就发现卷轴里的虹球们似乎又活了过来,不断的闪烁着,浮动着。 这里是山主口中的那个虚星道祖?看起来确实有些玄妙啊! 这让袁清月一时沉湎其中,两只眼睛不由自主的流出了泪水,浑身上下凉嗖嗖的,整个心情再度往冰点而去! “臭小子,这又入了定了!” 山主看着面前的袁清月流出了血泪,不由冷哼一声,一把将卷轴取了过来,刷刷两下给合住了。 “啊……” 随着卷轴被合上,袁清月也从那种玄妙冰冷如坠冰窖的感觉中逐渐恢复了过来,发出一声解脱一般的呻吟。 “当真了不得啊!清月,你已经当的起小友的称呼了!临渊而不乱,真是有种!” 山主笑呵呵给他递过来一张手帕,示意他擦擦脸上的血迹。 “哦,山主说什么话,弟子听不明白……” 袁清月接过山主递过来的手帕,擦拭着脸上的泪水道。 “怎么样,我画的是否逼真啊?” 山主没有再解释他刚刚的话,因为他知道袁清月迟早会明白的。反而又问起了袁清月对这幅画的看法。 “确实和我看见的一样,就是虹球没那么多,色彩没有那么绚丽……” 袁清月思索着,一句一句的说道。 “嗯,这就已经足够了……此乃非物之祖!不是什么人都有机会在坐忘之中看到道祖的!你有大造化啊……” 山主将卷轴藏入了大袖之中后,看着袁清月说道。 “山主,这是您的手……帕……怎么全是血啊!” 袁清月听着山主所言,不由的有些好奇,这是他第三次听到道祖和非物之词了,递还手帕时,这才发现原本干净的手帕上全是从他脸上拭下的鲜血。 “血泪而已,你刚刚看了“渊识”,这是正常反应,只要不化为魔胎那就是好的。” 山主对于袁清月的惊讶十分的不以为意。 “这“渊识”又是什么鬼?” 袁清月这真是懵逼给懵逼开门,懵逼到家了。 这无忧峰到底修了个什么鬼仙?听的人云里雾里不说,更是让他频频心惊。 第25章 下酒 无忧峰,上峰。 在山主的无忧小院内。 “所谓“渊识”就是指去过太素界的修士大能,将自己所见过的太素生物用记忆力描绘在特制的绢纸上,供自己回到本界后参悟。” 看着袁清月一脸懵圈的模样,山主又开始为他讲解起了“渊识”的知识。 “原来如此,那山主可是见过虚星道祖?” 袁清月这才有点明白了,收敛心神后问道。 “我呀,自然是没有见过的,道祖可是只有天生的道种还得带着心素之力才有机会窥得真容的……” 山主笑着摆了摆手道。 “那这幅虚星“渊识”是……?” 袁清月下意识的就追问道。 “呵呵,此乃罗教教主罗祖的遗传之物,罗祖拜的正是虚星啊!” 山主说话间眸子里就是一片回忆。 “得,又冒出了个罗教……” 袁清月越听越迷糊,和山主聊天,真是太吃脑子了,这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让他这个初入修行的童子实在是有些无所适从。 “这个罗教啊,当年可是有希望成为天下第一大教的,要不是罗祖突然闭关失踪……真不知道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山主是越说越来劲,不由的声调都高了好多。 这份“渊识”可是我花了很大的力气从一名玄门同道那里要来的……当时他可心疼了,不过还是忍痛割爱了。 “哦,山主竟然有如此魅力,让同道将这等宝物拱手相让,弟子佩服!” 袁清月闻言,连忙一记马屁拍上。 “呵呵……那是当然,这世道,最有魅力的事就是以德服人了……他不给东西的话,我的德又怎么能同意呢……” 山主说到这里,脸上也是略略得意。 “果然是以德服人么?” 这话听的袁清月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罢了罢了,先不说了,这次让你来,本就是略表谢意的……” 山主说着说着,就见袁清月目光里透着一股清澈,知道他现在还有些不适应,连忙止住了话题。 随后,他大袖一挥,一桌酒菜就凭空出现在了几案之上。 “来,这是本山主特意为你准备的佳肴美酒,尝一尝!” 山主说话间就抓起案上的大觥,对着袁清月举了过来。 “啊……这就要喝上了?我还是个童子啊……” 袁清月看着山主端过来的牛角大杯,眼睛就变的有些直了。 这要是喝下去,那一觉就得睡到大天亮啊! “山主,弟子年幼不胜酒力啊,少喝点可以不?” 袁清月看着杯中闪动的琥珀色液体,心里没来由的有些担心。 “呵呵,此酒就是为你所备,你先喝他一觥,然后再尝尝这菜,两两相佐,味道绝佳,还很补呢!” 山主没有理会袁清月的拒绝之言,反而站起来又将大觥递到了袁清月嘴边。 这下,他是不喝也得喝了,不管怎么说这是一山之主在给你敬酒呢,你是不给面子还是咋滴? 况且,山主不是说了么,还很补呢……莫非这老道人准备今晚安排一下自己…… 庚寅脑中就瞬间联想到了刚刚那一片粉腻。 呸呸呸,想什么呢,自己这还是个童子呢,说起来正在舞勺之年,不过其实也可以试试哦……不不不……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袁清月强行让大脑翻过一篇篇乱七八糟的想法,脸上透出一深深无奈,接过大觥,对上嘴巴一仰头,“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这酒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辛辣刺喉,相反就和那米酒一样,甜甜糯糯,入喉甘冽,唇齿间回味无穷,让他喝了一杯还忍不住想再来一杯。 “好,痛快,是个爽利人!赶紧,借助这股酒力,把它吃了。” 山主说着话,将几案上的一盆青色的半透明肉块又送到了他的嘴边。 “山主,这是……” 袁清月望着这犹如海蜇水母一般的肉块,有些疑惑道。 “好东西啊,你小子口福不浅哩!这玩意外面的人求我都没有份,也就你了,快把它吞了去!” 山主说话间也是咽了一口唾沫,再度把瓷盆送到了袁清月嘴边。 此时的袁清月忽然就闻到一股奇特的异香,开始缓缓充斥着他的鼻腔,让他不由自主的产生了一股大快朵颐的欲望。 肉都到了嘴边了不吃怎的? 这么一想,袁清月也就不再犹豫了,张口就把盆里的肉吞了个干净。 他也看明白了,正如山主刚刚所言,真要是害他袁清月一个小小童子,完全用不上这种办法,以山主的修为,捏死他不就跟捏死一个臭虫那么简单。 “好爽滑啊……美味……弹牙爽口……当真是好东西!” 袁清月甫一吞下肉块,还没来得及咀嚼两口,那玩意就顺着喉咙滑进了他是腹中,伴随着那刚刚入腹的佳酿,肉块仅仅是瞬息间的触感,就让袁清月陷入了回味无穷之中。 与此同时,他的小腹内也在这倏然间变得暖洋洋的,犹如一个温暖的火炉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热能。 “看来我没有看错,你还真是有福之人……来再饮一杯!” 山主见袁清月吃的脸色微红,连忙又将自己身前的大觥递了过去。 袁清月此时正吃的起兴,哪管那么许多,当即就顺手接过,一仰头,又是一阵“咕咚咕咚”将大觥内的酒液喝了个干净。 “哄……” 随着第二杯酒入腹,袁清月顿时就感觉整个小腹刹那间就升腾起了一股熊熊火焰,开始在他腹中剧烈燃烧起来。 “呃……这酒有力气!” 袁清月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勉强稳住了身子,靠在柱上对着山主竖起了大拇指。 “好!再来一块肉压压火……” 山主见状,二话不说又端来一碗颜色略微粉红的嫩肉,送到了袁清月嘴边。 “呃……一碗也是吃,两碗也是吃,怕什么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此时的袁清月浑身上下已经开始冒起了白气,可他犹自浑然不觉,意识时而模糊时而清醒,抓过山主递来的嫩肉,就送入了口中。 “好吃……嗒嗒……美味……好爽啊……” 袁清月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一碗嫩肉。 随着粉色嫩肉下肚,他喉咙到肠胃就倏然间变得凉爽起来,小腹的那股烈火就好似遇到了克星,在阵阵凉意下变得不再肆无忌惮。 “怎么样?舒服了?慢慢消受,过了今晚你就又是一个新我了!” 山主看着眼神迷离脸色红晕的袁清月,不由咧嘴大笑起来。 “这小子,饭量真大,居然吃了我两份下酒菜,了不起!” 袁清月迷迷瞪瞪之间就听到了山主的喃喃自语。 第26章 入门 袁清月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只是觉得自己又做了一个梦。 这次的梦里没有了那些伙伴,只有一片片满是虚无的空间,那里灰雾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楚,却隐隐约约间回荡着让人直起鸡皮疙瘩的音乐。 袁清月透过那灰雾举目望去,目光所及之处依旧是一片模糊,影影绰绰间他好像看到了无数扭曲的身形在围着一个大如山岳的轮廓翩翩起舞…… 那诡异渗人的音乐也正是从那里断断续续的传入了他的耳中。 这又是个什么玩意? 袁清月顿时觉得自己的整个神经好像又一次陷入了某种衰弱的状态,心绪也变得低沉起来,仿佛这一辈子所有难过的事都堆积到了一起,让他在蓦然间有了自残轻生的念头。 “姥姥的……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虽然是在梦里,可袁清月觉得自己就是身处在这方虚妄世界一般。 难道这是又遇到了山主口中的太素道祖不成? 袁清月不由的想道。 不过这次他没有再起好奇之心,而是往那诡异声音相反的地方游荡而去,试图离的越远越好。 终于,袁清月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当整他个人都要陷入昏睡之际,眼前忽然变得豁然开朗,一道温暖柔和的光线忽然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让他整个身体刹那间笼罩在了这片柔和的光辉之下。 紧接着他就缓缓睁开了眼帘,从昏睡中醒了过来。 天色早就大亮了,刚刚袁清月在梦里感受到的和煦暖光,其实就是窗户外投射进来的阳光。 也许也正是这和煦之光将他从那虚妄的世界中拉回来。 “这是什么地方?我昨天……” 袁清月目光在四下扫视着,不停的回忆着昨天发生的事情。 这是一间清雅的小居室,除了他的卧榻就只有一张几案一袭竹帘。 袁清月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心里却暗暗感叹不已。 这山主的酒当真霸道,喝了两觥就让他睡了一天一夜! 不过虽然酒挺霸道总裁却也不上头,这一觉醒来袁清月觉得自己好似泡了个温泉一般,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舒坦和爽利。 “你醒来啦!” 就在袁清月还在打量着自己睡觉的地方时,门外忽然传来了声音道。 “嗯?” 袁清月闻言不由一愣,这里还有外人? “唰……” 随着竹帘揭开,一道曼妙身影就款款走了进来。 “你是……” 袁清月看着突然出现的女子,紧了紧身上的被子。 “喔,还害羞了?昨天你可不是这般模样啊!” 那女子手里端着一个竹托盘,将一碗热腾腾的砂锅放在了几案上后,看着袁清月抿嘴笑道。 “您是……昨晚的仙子姐姐?” 袁清月一下子就想了起来,这位好像就是昨晚那一团粉腻中的其中一位。 “咯咯……你这童子嘴倒也甜……叫什么仙子姐姐,不过我可不是昨晚那些人,人家可是山主的侍俾,我可当不起……你叫我芙蓉就是了……” 女子看着袁清月笑嘻嘻的说道。 “原来是芙蓉姐姐在上,请受清月一拜!” 袁清月立刻顺着杆子就拱手施礼道。 却不料他这一起身,被子就倏然从腰间滑落,露出了自己稚嫩的小象。 “咯咯咯……你叫清月啊,真是好生有趣……白白嫩嫩的,倒是个双修的好苗子哩!” 芙蓉目光看着袁清月的小象不由掩嘴笑道。 这给袁清月当场尴尬的不行,连忙再度裹上了被子…… 他以为自己睡的时候穿着衣服呢,没想到山主给他拨拉光了! “咦不对,这被子香喷喷的……不会是……” 袁清月想到这里,不由更加攥紧了被子,目光探寻的看向了站在榻前的芙蓉。 “别做你的春秋梦了,那被子是我的!” 芙蓉似乎是看出了袁清月的思想,脸上立时升起一团红晕连忙摆手道。 “呃……如此最好……” 袁清月听了此言,才如释重负道。 “喏,这是山主让我给你准备的炖汤,你趁热喝了!对了,山主说了从你这边获益匪浅,他要闭关一阵子,你就跟着我先熟悉熟悉这里的环境,学点粗浅的修行之术!” 芙蓉指了指几案上的砂锅,对着袁清月徐徐说道。 “哦,清月谢过芙蓉姐!” 袁清月连忙拱手致谢道。 “那套新道服是给你的,旁边那是你的腰牌头冠记得穿戴哦。” 芙蓉也不啰嗦,指了指一旁摆放的道服对袁清月说道。 “多谢芙蓉姐。” 袁清月再度致谢道。 看起来他并没有小说中那样的机遇,被山主看好收入门墙,反而依旧从自己的侍奉童子开始做起。 等芙蓉离开了居室,袁清月这才穿好衣服,箕坐在了案旁,打量着冒着热气的砂锅。 闻起来清香四溢,不知道尝起来如何…… 他这样想着,就衬着衣袖将砂锅盖儿揭起放到了一边。 咕嘟咕嘟…… 让袁清月没有想到的是,这砂锅里面居然还沸腾的冒着气泡,看起来就跟刚刚出炉似的。 在看砂锅里煮的东西,赫然是一块如同果冻一般的半透明块。 “这是个什么玩意?” 袁清月有些好奇的捉起汤勺轻轻触碰道。 “赶紧趁热吃,这是山主特意给你留的!” 屋门外忽然就传来了芙蓉催促的声音。 显然,袁清月刚刚的自语被她听了个清楚。 “哦,原来如此……” 袁清月一听山主所赠,顿时也就不再多想,就开始吹着气开始喝汤。 还别说,山主给他吃的东西真不赖,不仅爽滑弹牙,还透着一股唇齿留香,吃到肚子里又如暖玉入怀,使得他整个身体的经脉都不由自主的欢呼跳跃,在无形之中好像是拓宽了许多。 “呵……舒服……” 袁清月一口气将砂锅连吃带喝整了个底朝天,这才舒服的呻吟一声,四仰八叉躺在了榻上,一脸陶醉的眯上了眼睛。 “哎呀,你怎么还睡上了,这魔胎可不是白吃的,赶紧跟我出去活动活动,免得经脉爆裂!” 芙蓉似乎早就知道袁清月会有此行为,推开门就径直向前,一把将他提溜了起来。 “卧槽,这女人,好大的力气啊!” 袁清月一个猝不及防,就被芙蓉像拎小鸡似的提了起来,几个箭步就走到门口将他甩到了门外。 “清月,既然已经入了我无忧峰就该有个样子,虽然只是童子,也不可有懈怠之心,走,随我来这边!” 芙蓉将袁清月拎出来后,拍了拍手掌就向着院外走去。 第27章 服炁 无忧峰上,芙蓉带着袁清月缓缓而行,每走到一处地方,总要给他简单介绍一下,以免袁清月不小心犯了山门忌讳。 一路走来,芙蓉也给袁清月普及了不少关于修行的知识。 关于修行,袁清月的理解十分简单。 按照他在外门考核期的耳闻,无非就是打坐入定,烧茅打鼎,进红铅,炼秋石之类的手段。 可经过和芙蓉交流以后,他才发现自己还是有些肤浅了。 这个世界的修行并不是仅仅靠上述那些,那些东西只是普通的入门级别。 不是说打坐炼丹就没有用,而是在这些简单的手段中间隐藏着许多可以提升修为的特殊手段。 就比如打坐入定,寻常弟子有的不过就是休粮守谷,入定坐关而已。 可内门弟子就有诸多不同了,比如无忧峰这边,打坐入定可就是修行太素大道的必要手段,只有通过入定才能开展坐忘之术,通过拜月达到临渊入梦的场景,从而使得生魂可以穿梭虚渊进入太素界,找到适合自己的太素生物,达到以太素煞气修行的目的。 当然,这些的手段风险也是非常大的,有些把持不住的弟子就会被困在虚渊永远不得返回! 至于他们在现实世界的肉身,则会被虚渊里的太素生物盯上,成为它们穿越世界的载体…… 这就是巴有道口中的魔胎的来历,也是山主口中垂涎欲滴的下酒菜的来源。 当袁清月听到芙蓉告诉他下酒菜的来历时,惊愕不已的他顿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合着这两天山主请他吃的这些玩意都是太素魔胎啊!而一想到前天晚上他在下峰法坛上看到的那黏糊糊的一滩烂肉,袁清月就忍不住干呕起来,恨不得把苦胆都给吐出来。 好在身边有芙蓉姐姐,顺手从胸口摸出一颗丹药就送到了袁清月口中。 袁清月只觉得一股异香扑鼻而来,下意识的就将丹药吞入了腹中。 “清月,是不是好多了?我这个丹药专治恶心呕吐,是本门弟子必备的,等一会儿回去了,我送你一瓶……说起来要修行太素大道可是经常会碰见一些难以忍受的太素场景,所以这丹药啊就派上用场了。” 芙蓉一边轻轻拍打着袁清月的后背,一边安抚他道。 不过袁清月却并非是吃了她的丹药才止住那股恶心的,而是被眼前不停晃动的一对大仙桃所吸引,本能的忘却了那作呕的场景。 还别说,这芙蓉姑娘真是……分量十足没得说…… 袁清月这么想着,整个人也就放松下来,再也没有难受的迹象了。 “噗嗤……” “你个小家伙,明明年纪不大,却如此好色……真是……” 袁清月的猪哥相自然被芙蓉发现了,不由捂着嘴笑出了声。 “呃呃……芙蓉师姐,莫非内门弟子都是如此衣着么?小弟我正值气血方刚,难免守不住本心啊!” 袁清月经过和山主一场大酒后,整个人变得爽直了许多,被芙蓉一笑也不尴尬,反而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就你……还血气方刚?毛都没长齐?还学人家说这些大话!真要双修时你怕是连阳关守不住,就被吸成人干了。” 芙蓉看着袁清月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笑的更欢了。 “呃……好好,芙蓉师姐,你还是继续给我教教修行的事儿!” 一个女人一旦坦然和你聊这种双修话题,那你就得知道,自己绝对不是那个所谓的猎人,而是猎人眼中的猎物……袁清月知道自己在芙蓉面前是占不上便宜的,连忙把话题转回了正题。 “清月,咱们无忧峰走的是太素道的路子,所以入定是入门必备的功夫,你虽然是被遴选的童子,可也有机会成为真正的无忧峰弟子,更何况你已经有了坐忘的本事,能在虚月当空之时拜月入梦穿入太素虚渊,跟真正的弟子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芙蓉也言归正传,继续说起修行。 “不过,你虽然能临渊入梦,可是却没有功法傍身,如此下去你是迟早要迷失在虚渊里无法返回的……所以你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去藏经阁选取一本功法,然后辅以导炁吐纳之术,先把道基筑了再说。” 芙蓉略微停顿了下后,继续说道。 “我……这就要筑基了?还可以选功法?不是先炼气再筑基么?还有筑基不是特别难么?十个人里面九个都过不了关么?怎么……怎么到了姐姐你这里就跟嗑瓜子似的,“咯嘣”一下就能成了?” 袁清月看着芙蓉一脸淡定的模样,顿时觉得自己外门打听到的那些消息都是假的。 “你说的都是观主那边的修行办法啦,那是太极仙道,讲究的是扎扎实实,根基牢靠休粮守谷,以仙道灵气为修行之本,一步一个脚印走。” 芙蓉一听袁清月此言,就知道他真的是什么也不懂,便继续解释起来。 “难道太素道不也是这样?” 袁清月觉得自己的脑瓜子现在是嗡嗡的,被芙蓉讲解的昏昏沉沉,都搞不清真正的修行要义了。 “太素道简单的多啊,你都临渊入梦了欸,体内都有了煞气,这等于已经可以服气,加上山主给你吃了这么多好东西,这道体已经可以承受筑基了,所以我才建议你去选本功法,开始修行。对了,说到服炁,你身上的穴窍都冲开了没有?要是没有冲开刚刚的话就当我没说。” 芙蓉说着说着就突然问道。 “穴窍?什么穴窍?服炁又是怎么个情况?” 袁清月听到这里,顿时一脸懵圈道。 “啊……你小子到底是怎么混入如意观的?又是怎么被选到无忧峰来的?咋什么都不知道?外门那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现在招进来的弟子都没人教了?” 芙蓉目光审视的看着袁清月,一脸的不可思议。 “不瞒姐姐说,算上今天我真正入观也才三天……外门没去过,是从候选童子里选来的……” 袁清月挠了挠头开口说道。 “哦,我明白了,是玉京子那婆娘吃人吃的太快,巴有道他们有点着急,怕山主生气,所以就仓促去拉了你来……” 芙蓉打量着袁清月,一脸恍然道。 “也不对,被吃了好几个呢,怎么就选了你一个?” 芙蓉随即又紧盯着袁清月问道。 “这个……其他几个都没了……” 被芙蓉这么一问,袁清月顿时一脸低落的说道。 第28章 行窍走脉 山风悠悠,树影婆娑。 虽有艳阳高照,可这无忧峰上,却是另一番景象,不仅没有炎炎之感,反而是一片清爽阴凉,端的是个避暑的好去处。 芙蓉坐在石墩上,拄着下巴蹙着眉头,认真听完了袁清月的故事。 这个故事虽然不长,但却饱含深情,这深情并非男女之情,是那种类似友情却又超脱在友情之外的复杂感情。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巴有道他们也太毛躁了,怎么能让你一个还没入门的童子来我们无忧峰呢!这间接之间也害了你的朋友们。” 芙蓉听完了袁清月的故事,皱着眉开始批评起了巴有道他们。 袁清月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陡峭的石壁前,遥望着云海出了神,仿佛那层层叠叠的云团里有人正在向他招手…… “既然如此,清月,那我就先教你粗浅的修行法门!” 知道了袁清月的身世和过往,芙蓉看向他的目光变得柔和了很多。 女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在莫名的时刻,母性的光辉总会占据她们的脑海心田。 “芙蓉姐,你说人死了会去哪里呢?吴明、索大地他们现在会在哪里?” 袁清月并没有对芙蓉的善意给予回应,而是扭过头看着她问道。 “清月,你所问的,不是我这个修行境界可以回答的问题,就连山主也怕是给不了你准确答案。 不过按照罗教的说法,在虚星道祖的世界,会有一个真空家乡,那里无忧无虑,不愁吃穿没有疾病,是所有生物的永恒归宿之地。” 芙蓉摇着头,目中对这个问题也充满了困惑,但还是给出了答案,虽然这个答案并不是他给的。 “哦……不说这些了,说实话我也是越说越迷糊……对了芙蓉姐你刚刚说要教我行炁?” 袁清月很快从刚刚的低沉情绪中调整了过来,问起了有关修行的事情。 “这是自然啊,行炁嘛,首先要打通任督二脉,以自己纳入身体的灵气来在你的身体内运行,每过任督二脉则为一个周天,以此类推,化气为炁在丹田处开辟炁海,以此来为自己筑下道基,这样才能真正修行太素大道。” 芙蓉见袁清月总算是回到正常情绪,便也为他讲解起来。 “原来如此,那如何引气入体呢?” 袁清月虽然听明白了芙蓉口中的意思,可对于实操还是十分陌生。 “这样,咱们先找个僻静地方,算了还是回你的居室,我亲自给你示范!” 芙蓉说着话,就拉起袁清月的手往来路走去。 这……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了就要亲自示范,还要找个僻静场所……难道……莫非……行炁要来个嘴对嘴! 袁清月跟在芙蓉身后,手又被她的柔夷牵着,心里顿时就开始胡思乱想了。 啊,呸呸呸!自己怎么变得如此龌龊了,虽说美色当前,可也要看看时候,人家一片好心,自己可不能乱起杂念。 袁清月这么想着,心绪就开始平静下来,跟着芙蓉回到了自己的居室之中。 芙蓉以自己打样,盘膝而坐,微微张口,舌尖轻轻抵住上颚,深呼吸了几下后,开始调整呼吸,进入了吐纳服气的状态。 袁清月见状,连忙有样学样,按照芙蓉的方法进入了吐纳模式。 “对,就是这样,第一口气要配合着津液吞咽下去,此为甘露,不可不察……” 眼看袁清月有模有样的开始了吐纳,芙蓉就开始为他指点起来。 随着芙蓉的指点,袁清月果然就感觉到了和他在自己在外山修行的与众不同之处,喉头甘露配合的丝丝缕缕被他吸入的灵气居然在他体内形成了一股股涓涓细流一般的能量体。 “想必这就是所谓行炁?” 袁清月这样想着,就觉得浑身上下舒泰不已,那丝丝缕缕被他引入体内的灵气随着时间的流逝,开始逐渐沿着他的经脉游走,。 “嗯,不要急,慢慢走,随心而动,让炁运遍全身……” 芙蓉见袁清月渐入佳境,不由露出一丝诧异,连忙继续给予指导。 其实就连她也没想到,袁清月感炁,服气,行炁会学的这么快,做的这么行云流水。 “怪不得山主说如意观来了个道种……原来就是这家伙啊!” 芙蓉看着周身已经冒出白气的袁清月,心里暗暗咋舌。 “清月注意了,当你感觉炁已经成规模之时就要注意了,从尾闾开始会有三道关卡,曰尾闾下关,曰夹脊中关,曰玉京上关!” “你要引导操纵体内的炁去冲击这三道关卡,沿着脊髓直接往上,过巨峰顶上郁罗灵台,走九山直通任督二脉!” 芙蓉越说越快,甚至停止了自己的打坐用纤纤玉指在袁清月的各个穴窍上击点着,以此来引导袁清月来正确的进行行炁冲窍。 袁清月此时集中精力,按照芙蓉所指导的,引导着体内正在走脉的炁,来到尾闾下关,开始冲关…… 尾闾下关首先被他冲开了关卡,紧接着他调动着炁,时快时慢,在脊髓间行进,通过不断积累,再度冲开了夹脊中关。 如此一来他的体内的炁已经如同游龙一般,气势如虹借着这股破关之势,咆哮奔腾着再度将玉京上关拿下。 此时的他浑身已经完全被白气所包裹,口舌之间犹如一个高速运转的吸尘机,不断的将居室内,的灵气吸入其中…… 渐渐的,他的头顶上空倏然就出现一道高速旋转的旋涡,开始将周围所有的灵气快速的向这里聚拢,从而如输氧管一般再被吸入他的三光,阴房之中。 “呵……” 原本正指导袁清月的芙蓉见此异象,不由倒吸了口气。 她还从未见过有如此服气行脉之人,这得是遇到了多难的堵塞,才让他调动这么多灵气冲击任督二脉? “真不愧是一上山就可以临渊入梦的家伙,这真是让我开了眼。” 芙蓉感叹着,却也不再指导袁清月了。 在她看来,袁清月修行到这个份上,打通二脉开辟炁海不过是时间问题,用不着她再多费口舌了。 事情也确实如同芙蓉所想的那样,袁清月确实在冲击二脉之时受到了些阻力,之所以如此也是因为他不仅分出炁来冲击二脉,而且还再度服入了新的灵气来同一时间继续走脉,两两相用,才使得九山上力有不逮,延长了他打通时间。 这也是他头顶异象发生的根本原因。 “嘭……嘭……” 只听得两声气爆,袁清月就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黑血。 “好小子,打通任督二脉了?” 芙蓉见状连忙取出手帕替他擦拭着血迹问道。 “何止啊,我感觉丹田上方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气旋在不断旋转着。” 袁清月总算是睁开眼睛,咳嗽了两声缓缓道。 “我……你连炁海都一起开辟了啊!” 芙蓉闻言,不由长张大了嘴巴。 “嗯……大概是……” 袁清月看着芙蓉起伏不定的山峦,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 第29章 功法 其实开辟炁海的前提首先是感知到炁,也就是行气过程中不仅要冲破穴窍,还要以周天为单位熟练运行,以此来达到经脉通畅气血活络的目的。 达到这种情况以后,修行者才能化气为炁,在丹田之中深耕,再以源源不断的纯净灵气导入体内开辟属于自己的炁海。 有了炁海才算是真正走入了修行大道! 每个修士的修行都离不开炁海,不论你是要去杀人放火天还是要去普度众生,没一身源源不断打本源之炁怕是根本不行,要知道,那些个法术法宝都是靠着炁海中的真炁才能驾驭的,不是嘴里喊一声杀,飞剑就听话似的把对方杀了的…… “清月啊,你可知道我光行炁就练了十年……现在也不过机缘巧合筑下了道基,你……才来三天却已经开辟了炁海……上天待汝,何其厚也!” 芙蓉看着袁清月,一脸幽怨的说道。 “啊,是这样啊……我说它怎么晃来晃去的……” 袁清月虽然听着话,可目光依旧是被那对仙桃吸引,故而说起话来也是答非所问。 “咦……哎呀!死小子……真是个小色坯!” 芙蓉这才注意到了袁清月的目光,脸色酡红的将衣服向上提了提,遮住了那一抹春光。 “这不能怪我啊,芙蓉姐,你说山主也是,为什么非要让你穿成这样呢……” 袁清月看着芙蓉酡红的脸蛋,总算是明白了古人这抹胸装的妙处。 “哼,以前多数都是我们女孩子啦,就是有童子也是见不到我们呀,没想到遇到了你……你等着,我去换身衣服,然后带你去藏经阁选本功法你先练着!” 芙蓉觉得自己今天已经被袁清月吃了好多视觉豆腐,连忙捂着胸,一脸红晕飞也似的离开了。 “难道古代的女子都是这样么?说她保守,啧啧……那身衣服确实开放,你说她开放,可她现在才反应过来跑去换衣服了……” 袁清月有些纳闷,不由就喃喃自语起来。 算了,不想这些了,自己还在舞勺之年,不着急双修这事儿。 不过,说起来芙蓉在无忧峰这么久了才是个筑基弟子,这倒是让袁清月没有想到。 他还以为内门弟子各个都是法力高强之辈呢。 袁清月将脑子里奇奇怪怪的念头都轰了出去,再度进入自己的修行当中去。 没办法修行就是这么的让人流连忘返,也只有修行才让他有一种找到了人生方向的感觉。 南矶山无忧峰这种地方,你就是想找个其他乐子也没处去找,所以除了低头苦修以外其他的都是在浪费时间。 感受着自己炁海中不断流转的真炁,袁清月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他感觉现在的自己已经壮的就如同一头野牦牛一般。 服气,导炁,行炁…… 袁清月再度以临目状态开始了自己的修行。 不过,他的修行很快就被打断了。 因为此时的芙蓉已经换装完毕,又来到了他的居室。 “你还真是勤奋欸,这就又开始了……” 这次芙蓉换了一身蓝色道服,将凹凸有致的身材都隐藏进了宽松的道服之中,再也看不到一丝波涛汹涌和峰峦起伏了。 “俗话说笨鸟先飞,我这也是以勤补拙嘛!” 袁清月此时三光清澈,看起来没有一丝杂念。 显然刚刚那短暂的修行,对于净化他的心灵还是卓有成效的。 当然,也不排除芙蓉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妥妥没了之前的姿色。 “嗯,还不错哩,那就跟我走,去藏经阁那边选本功法,然后你就自己修行,我这里还有好多事呢,还有我侍奉的人也马上要出关了……” 芙蓉见袁清月目光清澈,不由赞许的点了点头。 袁清月跟着芙蓉,就来到了无忧峰这边的藏经阁。 “芙蓉姐,咱们无忧峰的藏经阁和观星塔的有什么不同啊?” 袁清月望着只有三层的古朴阁楼,开口问道。 “没什么不同啦,都是一样的东西,虽说咱们无忧峰是走太素道的,可是基础功法都还是太极仙道,只有正儿八经的在虚渊找到了自己的拜月对象,也就是法相,才能真正进入太素大道。” 芙蓉耐心的给袁清月解释道。 “那到底什么时候就能修行太素道了呢?” “这个呀,看资质啦,像你这样的其实已经可以拜月修行了,不过你的注意,别一不小心收不回来,那就成了别人的下酒菜了……” 芙蓉说着说着就给了袁清月一个鬼脸。 下酒菜,就是山主请我吃的那个? “你想得美哦,那是仙灵玉髓,丹婴神胎!你这样刚刚行炁的童子要是成了魔胎不过就是宋伯玉那些人的下酒菜罢了,山主的你还不够格呢!” 芙蓉没好气的白了袁清月一眼道。 “啊,仙灵玉髓,丹婴神胎又是什么意思?我连当优秀食材都不够格么,太逊了太逊了。” 袁清月顿时觉得自己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那当然了,山主的下酒菜怎么着也得元婴起步啊,你看看你,还是多练练,什么时候够资格再说。” 芙蓉撇了撇嘴道。 “也是啊,我还是争取别成为山主的下酒菜了,努力一点,把山主当下酒菜如何?” 袁清月不由笑着开起了玩笑。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跟着我!” 两人在院门口侃了半天,芙蓉这才示意袁清月跟他进去。 “芙蓉姐,不是说无忧峰好多人么?怎么我来了两天了除了你们几个,一个人也没碰见?” 袁清月嘴里还在絮叨着。 “大家都在各自的居室修行啦,谁会无聊到出来乱逛?再说了修行太素道的大多都是晚上行走,寻找些煞气之类或者拜月啦,你见不到是正常的。” 芙蓉一边解释着,一边带着袁清月就来到了阁楼门前。 那里,一名老道士正坐在椅子上打着盹儿。 “罗上师,这是山主的新童子,我代他来选本入门功法。” 芙蓉见了老道士,恭恭敬敬的稽首道。 袁清月见状,也不敢怠慢,学着芙蓉的样子行了个礼。 “哦,山主又换童子了啊?玉京子都吃了我们多少人了?难道真拿这老娘们没办法了?行了我知道了,你让他自己进去选!” 罗姓老道士闻言皱了皱眉头,嘴里开始絮絮叨叨,又抬眼看了看袁清月,最后摆了摆手道。 “是,上师!” 芙蓉行完了礼,对着正在发呆的袁清月就踹了一脚。 第30章 功法(二) 无忧峰,藏经阁。 袁清月刚刚随着芙蓉见过了老道士,眼睛就被阁楼门口的一件物事给吸引住了。 原来藏经阁的门口居然还悬挂着一面磨盘大小的八卦镜。 袁清月一时好奇就多看了几眼,这才分了神,被芙蓉给踹了。 “哎呀……” 这一脚踹的不轻,他也是没想到这芙蓉看起来是个婉约派,实际上行动起来居然是个粗犷派。 “芙蓉啊,你休要踹他,刚刚来的新人嘛,难免没见过这么大的八卦镜,看看也无妨的。” 老道士看着袁清月,一脸和蔼的说道。 “哦,好的,去清月,选本功法。” 芙蓉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罗上师点了点头,然后对着袁清月说道。 好嘛,这小娘皮,连句对不起都没有…… 袁清月无奈的看了一眼芙蓉,又再度对着老道士行了一礼后,迈步就走进了阁楼。 不过,在他经过那面八卦古镜的时候还是有一种被人拍违章的感觉,似乎那面镜子有一股说不出的灵性,让他整个人在刹那间打了个激淋。 “这地方真该少来为妙啊!” 袁清月嘴里嘟囔着,开始打量起这藏经阁。 这地方看起来经常有人过来,每个书格都被打扫的一尘不染,整个书阁里还隐隐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这藏经楼不错,比那些小说里的好多了。” 袁清月感慨自己过去在小说里看到的那些藏经阁一个个的都是布满灰尘,好像八辈子都没人进去过一样,绝世秘籍只等主角一到,就从尘土间自动出现,开启认主模式…… “哦……” 想的想的,袁清月就觉得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于是他赶紧甩了甩头,将脑中杂念全部清出,开始从头到尾的研究起如意观的功法。 刚刚拿起一本,他就有些懊恼的拍了拍额头。 “坏了,刚刚忘了问芙蓉了,这功法是分境界等级的,还是分门别类根据各种资质的?再还是随便抄起一本就能修炼的。” 看着眼前的各类竹简书册,袁清月不由头大起来。 “还是随便翻翻看,或许我主角光环爆发,运气好也不一定。” 袁清月这样想着,就又拿起自己刚刚放下的书册看了起来。 “《五行八卦功》这是什么玩意,要求精通各种五行八卦术……我要是精通了还要你干嘛?” 袁清月一脸无语,又放下了手中的书册。 “《太极仙道秘钥》……额《九九重阳功》,这是《太煞伏魔功》……” 袁清月一边翻阅着书架上的功法,一边吐槽不已。 本以为是神功满地的藏经阁,没想到整了半天居然全是些不入流的功法。 没办法,他只能继续寻找了。 …… “啊,罗上师我忽然忘了一件事……” 芙蓉眼看过了好一阵袁清月都没有出来,脑中蓦地想起了什么,连忙开口道。 “嗯?小丫头,你又忘了什么事了?” 罗上师看了一眼八卦镜后,若有所思的问道。 “还能有什么啊,忘了跟清月说选什么类型的功法了!” 芙蓉耷拉着脸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没关系的,这也是他的机缘,说不定就能选到钟意的功法呢。” 罗上师不以为意摆了摆手道。 “哦,真要是这样可就好了。” 芙蓉有些担心的说道。 …… 袁清月已经跑遍了一层的所有书格,可愣是没有找到一本他觉得好的功法。 无奈的他一时不知所措起来。 本来想着一层没有就去二层找找,结果发现一层这里居然没有去二层的路。 既然没有上二层的楼梯,那干嘛还建了个二三层,真不知道为什么藏经阁会建成这样。 “清月,你选好了没有……再待一会时间就到了,会收你神罡钱的!” 这时,阁楼外隐隐传来了芙蓉的声音。 “啥,这鸟藏经阁待久了也会收费?神罡钱又是什么玩意?莫非是宗门内部货币?得,我还是赶紧选一本撤…” 袁清月被芙蓉这么一喊叫,立刻有些急了,连忙从身旁的书架上随便抓了两个竹简,就匆匆离开了这里。 “清月,你干嘛呢,怎么待了这么久?” 袁清月甫一走出藏经阁大门,芙蓉就迎上来问道。 “额……芙蓉姐,这事……难道你就不能提前给我说说功法的选择么?害得我在里面挑了半天,什么好功法都没有找到。” 袁清月被芙蓉这么一问,顿时就有些无奈道。 “哎呀,我刚刚确实忘了嘛,怎么样,选了哪一卷功法?” 芙蓉见袁清月脸色有些不开心,连忙不好意思的开口解释起来。 “选是选上了,不过我也不知道是哪个,你一催,我就随手带出来了。” 袁清月举了举手中的竹简挠了挠头,对着芙蓉说道。 “什么……你怎么能如此浮皮潦草呢?这是选功法啊……快让我看看都拿了哪两卷,要是不合适再和罗上师说说,重新选一本。” 芙蓉连忙伸手向袁清月问道。 “哦,那你帮我看看。” 袁清月闻言,就把两卷竹简递了过去。 “让我看看……《九耀法》,《玄冥诀》……” 芙蓉接过竹简一看,就有些吃惊。 她吃惊并不是因为功法有多厉害,而是吃惊于这两卷她都没见过。 一旁的罗姓老道士闻言不由笑眯眯的开口道:“你小子机缘不浅啊,就这么糊里糊涂的,玄冥诀都让你发现了!看来你的资质果然非同一般!” “罗上师,玄冥诀很厉害么?不是说紫霞诀和归尘诀厉害吗?” 芙蓉闻言连忙开始请教。 “九耀法就是个鸡肋,不算什么高深的功法。不过玄冥诀,还是还是十分厉害的,非常符合太素道修士……” 或许是平日里见的人少,故而罗上师此时就开始给袁清月细细讲解起来。 “原来如此,玄冥走的是这么条路啊!” 袁清月这才明白过来,玄冥诀最适合的修炼地居然在太素界,要结合那里存在的煞气进行融合性修行。 芙蓉虽然听的不是很明白,却也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好了好了,芙蓉,你们既然选好了功法这里就不是久留之地了。” 罗老道士讲完了玄冥诀的修行关窍后,就开始赶人了。 “好的罗上师,您说的真是不错,那我们就先告辞了,等清月练好了这两本功法,再让他亲自给你送过来!” 芙蓉连忙对着罗上师行了一礼。 “多谢上师……” 袁清月自然是有样学样,连忙对着罗上师躬身行礼,而后就跟着芙蓉就离开了藏经阁小院。 第31章 练功 袁清月居住的这里,是无忧峰山前的一处较为平缓的坡地,经过修葺后,成了一处处独门独院的小单间。 按照芙蓉的说法,由于大家都是修行太素道的,所以每个人的居室都不能离得太近,以免对方修行时把持不住把同门给咪西了。 有些弟子为了防止自己修行时出问题,往往都是离主峰很远的,反正有事可以御气飞行,或者法器飞行,不用担心赶路这事。 这也是袁清月为什么在主峰这里很少见到人的根本原因,修行是一方面,住所也是一方面。 “清月,炁海你已经开辟了,功法也选好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咱们无忧峰修行,讲究一个随心所欲而不逾矩,你慢慢感悟!我还有其他事情,就不陪你了。” 芙蓉带着袁清月回到了他的居室后,开口道。 “芙蓉姐,这就要走了么?不如坐下来喝杯茶。” 袁清月连忙客气道。 芙蓉今天帮了他不少,他可不能不懂礼数。 “得了,你这里的茶都是我从山主那里取来的,你这个小色坯,和你这有了心素的家伙在一起,我怕弄不好被你给吞了……” 芙蓉朝着袁清月撇了撇嘴,转身离开了。 “嗯……芙蓉姐话里什么意思?难道她没有修行太素道?那她怎么待在这无忧峰的?” 袁清月看着芙蓉离开的背影嘴里喃喃道。 “不管了,或许是她没表达清楚!” 随即,袁清月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看着手里的两卷竹简,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不管怎么说,今天也是收获满满的一天,不仅开辟了炁海,还有了修行功法。 想到这里,他立刻打开了其中一卷《九耀法》开始参悟起来。 “九耀者,九执也。九执者,金、木、水、火、土、太阳、太阴、计都、罗睺也……” 袁清月一看开篇,上面就介绍这九耀法的来历,原来是和天上的星辰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欲行大法,须先勾连星辰,按其伟力引气入体,行气周天,则可缓缓入海成炁矣!” 这句袁清月明白,意思是让他在夜里借助星辰之力来吐纳服气,以此来修炼真炁提升修为。 又简单的把开篇看完后,袁清月就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再等一会儿,可就是修行的最佳时间了。 眼下这几天虚月当空,估计无忧峰这里的弟子们应该都在抓紧修行,他也要努力才是,免得山主一出关那时候自己可就没时间修行了,毕竟是个侍奉童子,到时候肯定忙的不可开交。 “咕噜噜……” 就在这时,他的肚子里忽然就发出了阵阵响声。 “额……” 袁清月不由脸色一变,这才想起自打早上喝了芙蓉那碗砂锅汤,他今天可是一顿饭都没再吃。 这会儿天黑了,肚子也就跟着饿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虽然顺利开辟的炁海,可他修为还达不到可以辟谷的地步。 四下扫视了一番,袁清月发现自己这里连个喝水的碗都没有,更别说什么自己做饭的家伙什了。 今天由于忙着修行的事,都忘了问芙蓉无忧峰的食堂在哪里了,看起来今晚只能先挨过去了,明天一定要找芙蓉问清楚,要不然修行还没个结果,人先饿死了。 就在袁清月这饿的边胡思乱想之际,屋外却悄然发生着变化。 山风呼啸之间,一轮明月缓缓升空,伴随着重叠的月色,虚月当空的时刻就来临了。 整个无忧峰,蓦然间就陷入了一阵可怕的寂静中去,听不到一丝声响。 就连那呼啸的夜风,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仿佛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袁清月忽然觉得自己的房子里温度降低了许多,有股子冬天来临的感觉。 “怎么回事?” 他抬眼望去,就看到周围的事物似乎都在虚月出现这段不长的时间里结上了一层细细的霜花。 “这无忧峰的气候还真是古怪啊,怎么季节都是随意切换的?” 袁清月嘴里嘟囔着,手里却没有停歇,连忙把榻上的被子裹在了身上。 “好冷啊……” 虽然裹上了被子,可他还是感到那寒意越来越重。 “为什么昨晚没有这么冷呢?不行,还是得动起来!” 袁清月虽然疑惑,可身体确实有些受不了了,就连忙站起身来,裹着被子开始来回小跑起来。 跑了一小会儿,他还是觉得不行,因为此时整个居室里的霜花已经越来越多,大有成冰之势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袁清月忍不住想要走出屋子看看,可刚走到门口就发现,自己这居室这间门门窗已经被外面冻的都打不开了。 由此可见,屋外温度怕是比屋内还要寒冷。 “得了,我差点忘了我是干嘛地了!” 眼看温度越来越低,袁清月这才想起了,自己是已经有了炁海可以修行的修士了,难道连这么点温度都扛不住? 于是他强迫自己再度盘膝而坐,开始尝试修行九耀法。 随着他渐渐静下心来,就立刻清晰的感到自己的炁海正在不断旋转翻腾,一缕缕刚刚形成的真炁随着他的经脉运行而缓缓在他体内流动。 袁清月连忙闭上双目,口鸣天鼓,以阴房为纳,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吸收周围的灵气进入自己的丹田。 “有了!” 真炁流动之间,他就觉得从小腹处开始,一团火焰陡然升起,一股股热能开始逐渐从他的身中弥漫开来。 刚刚室内温度还冻的他直打颤,这会儿随着真炁运转,已经有所好转了…… 他的头顶也在此时出现了,一个模糊的气旋,为他吸收着源源不断的灵气。 …… 下峰法坛。 就在袁清月开始吐纳行炁之时,巴有道嘴里却是骂骂咧咧。 “又来了……又来了……早晚这小子会被山主给下了酒!” 此时的法坛上已经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坚冰,就连那尊重新被塑立的三头六臂雕像,也已经被霜覆盖的看不出原形了。 “巴师兄,别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位从来就是这样的……忍忍,今晚很快就过去了……” 巴有道不远处,蒲团上,一名已经被冰霜完全包裹的人无奈道。 “哼,你看看越来越过分了啊,以前还只是他那一圈,现在倒好,都覆盖到下峰了……” 巴有道犹自看着无忧峰某处,不停的抱怨道。 那里此时已经是一片蒙蒙白雾,看不出一点山脉轮廓了。 第32章 大树 无忧峰,袁清月居室。 正在努力抵抗彻骨严寒的袁清月,浑身上下已经布满了一层冰霜。 看起来,他是即将要变成一坨冻肉了。 可实际情况却有些相反。 行炁中的袁清月觉得自己的身体不仅不冷了,反而开始变得发热起来。 不过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听说北方那些被冻死的人们在被发现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是赤裸的……据说那是因为冻死的人在生命之火熄灭以前会产生幻觉,会有一种浑身上下着火了的感受,从而把自己的衣服脱光,然后进入死亡的梦境! 现在,袁清月觉得自己应该也是到了这个即将脱光衣服等死的临界点了。 “好热啊……” 袁清月感受着如同火烧一般的身体,忍不住想要停止行炁,腾出手去脱衣服。 也就在这一瞬间,他的阴房忽然吸入了一股浓郁的烟雾之气。 “怎么回事,现在幻觉都变得这么逼真了吗?” 袁清月吃惊之下,三光骤然溢散开来,随即就看到了让他震惊的一幕。 这哪里还是他那间居室啊,分明就是一处布满岩浆火焰的赤红色的灼热世界! “怎么回事?难道哥们又临渊入梦了?” 感受着空气中那股浓郁的硫磺味,袁清月不由的反应了过来。 这姥姥的也太频繁了?想起自己两天前刚刚来过这么一出,袁清月就由不得的头大了起来。 与此同时,他就再度有了那种心悸的感觉,虽然身体周围都环绕着灼热的烈焰,可内心深处却骤然间变得冰凉无比…… 这种冰凉甚至都超过了他刚刚在居室中感受到的那阵阵刺骨寒意! 更为可怕的是,他忽然觉得有一股无形的能量波动正在不断的向他的大脑中蜂拥而来,使得他的思维逐渐开始有些混乱。 “不对劲……” 袁清月连忙终止了打坐的姿态,站起身子晃了晃头,试图将那些影响他正常思维的混乱能量驱逐出去。 可就在他起身的刹那间,他所处的空间世界就倏然开始发出了剧烈的震动。 隆隆隆……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四方,袁清月所处的地面也在震动中开始龟裂起来,整个世界摇摇欲坠之间,让袁清月的思维变得愈发迷糊起来。 “直娘贼,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难道不是虚渊么?还有这样的世界?” 袁清月竭力保持着镇静,稳住了身形开始打量起了四周。 不过巨大的震动并没有停止,相反还变得更加的剧烈了。 龟裂的大地开始倾斜,露出灼热的红色岩浆,奇怪的是,并没有流淌出来,而是在裂缝中不断翻腾着。 袁清月的身体随着大地的倾斜也变得站不住了,整个人就从滚烫的地面上向充满火焰的岩浆中滑落而下。 “啊!救命啊……” 袁清月本能的就开始呼救,胳膊四处挥动着,想要摸到一处可以止住他下坠的坚固物体。 “这临渊入梦遇到这样的情况倒底怎么个出去法啊……” 袁清月脑子这会儿倒是不再混沌了,开始歇斯底里的呼喊起来。 “完了完了,我命休矣!” 眼看着自己就要掉落无尽烈焰之渊,袁清月不由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开始在倒计时中等待命运最终的审判。 不过,老天爷到底还是照顾他的,就在袁清月以为自己将永远的留在这片土地上时,他的四处挥动的手臂终于抱住了一根巨大的柱体。 “咦,这……哪里来的柱子?” 袁清月感受着屁股下面炙热的烈焰,睁开了眼睛看了起来。 原来在他还真抱住了一一根螺旋纹状一般粗大的……看起来不像是柱子,又是个柱子的玩意! 隆隆隆…… 震动还在继续,不过明显没有刚刚那么厉害了。 “这是什么东东?” 袁清月用尽力量总算是攀着到了柱子上,双腿分开就骑到了上头,这才四下打量起来。 在他的骑的这根柱子周围,居然还有六根不规则分布的柱子。 有些不同的是,那些柱子有的带着弯曲机有的还带着扭曲。 等他在往下望去,才发现刚刚他站立的大地已经呈九十度一般端端立了起来。 “嗡嗡嗡……” 就在袁清月惊魂未定之时,一阵细微的声音就又响了起来。 “哞……” 突然间,一阵好似牛嗥的声音就从袁清月背后发了出来。 “我……” 袁清月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眸中霎时间露出了惊骇之色。 随着牛嗥声响起,袁清月就觉得自己头疼欲裂,内心深处那极致的严寒、惶怖和绝望就在一刹那间全部涌了上来! 这让袁清月本能的就想松开双手,去安抚自己马上炸裂的头颅。 “呃……不我不能……” 袁清月竭尽全力的忍耐着,嘴唇都被他咬破了口子,不仅没有松开双手,反而包的更紧了。 “哞……” 牛嗥声再度响起,不过这次是由响亮而变得低沉。 隆隆隆…… 震动也随之再起,只是这次大地又开始向原来的位置倾斜,龟裂的地缝也渐渐合拢,看起来是要恢复之前的原状了。 “呼……” 袁清月犹如死里逃生一般,长长的舒了口气。 刚刚那股让他心悸又惶怖的绝望念头此刻也渐渐消散了心房深处的严寒也在这一刻缓缓消散。 随着整片大地又恢复了平静,抱着柱子的他也一个后仰跌落在了干枯的大地上。 袁清月这才发现自己经过刚刚一番亡命般的绝地求生,浑身上下已然是被汗水湿透了…… “nn个熊,老子原来是在一头多角怪牛身上啊!” 他四仰八叉的瘫在地上,嘴里却止不住的骂出了声。 刚刚发生的一切已经被在他的脑海中完全还原了过来,其实袁清月现在躺着地方就是那头怪牛的脊背,而他紧紧抱住的求生柱其实就是那怪牛的牛角。 只不过这怪牛居然有七根牛角,而且看这个情况它的血肉骨骼怕都是火焰和岩浆组成的。 通过这通还原,袁清月就知道这是怎样一头绝世怪牛了! 看来这里是虚渊没错,只是这次袁清月貌似来到了另外的一个太素道祖跟前了, 这位太素道祖八成就是这头泡在岩浆池里的七角怪牛了。 刚刚之所以发生长啸,估计也是这怪牛感受到了什么,所以才从自己的澡池里起了身。 现在怪牛再度陷入沉睡,可袁清月却犯了难。 “无量了个天尊,道爷我现在究竟该怎么回去啊?” 袁清月一脸无奈的仰天长叹道。 第33章 魔胎 就在袁清月莅临虚渊之时,无忧峰上确是异变再起。 原本一片寒气笼罩的山峰上,此时却从侧面出现了一团炙热的能量。 它们以袁清月的居室为核心,一点一点的,开始向周围扩散弥漫。 刚刚还是一片雾凇沆砀的小居,此时却又是另一幅景象,在赤红色的氤氲中变得灼热无比。 热能还在扩散,那刚刚不可一世的寒气此时好像是遇到了克星,被追逐着,驱赶着,开始极速收缩起来! 这幅奇异的场景,自然被所有受到寒气波及的弟子所关注。 “老巴,怎么回事?” 山下的巴有道等人这时候早就没了拜月修行的念头,一个个的纷纷向主峰看去。 “你问我,我问谁去?反正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就是山上那些树木可倒了霉了……” 巴有道看着赤光发起的方向,有些若有所思。 他明明记得无忧峰上没有修炼火系道法的人啊?,倒是观主那里这类修士挺多的。现在怎么忽然冒出了一个? 难道是哪个弟子拜月拜出来的? 巴有道这样想着,人也就在同一时间冲天而起,驾驭着一道青色遁光,向那边赶了过去。 也就在这时,无忧峰某处,一座石门紧闭的洞府,一股股寒气正从门缝中以最快的速度向外奔涌,源源不断向山腰那里,袁清月小居的灼热能量围了上去。 不过这些寒气犹如是杯水车薪,远远达不到扑灭那炙热能量的目的。 隆隆隆…… 终于,石门缓缓打开了。 一股异样的气味也随着石门的打开而溢散出来,那是一股带着腐朽潮湿的腥臭味。 很难想象明明是极致寒冰的洞府里会发出这种独属于热带雨林的气味。 不过它确实就这么发生了。 血色的月光照耀在无忧峰上,也照进了这所不大的山洞。 嗒……嗒…… 似乎是某种生物的脚步声,正一步一步的向着洞口而来。 寒气还在不断涌出,却也没有刚刚那么浓烈了。 终于,那嗒的脚步声走到石门口时缓缓停了下来。 借着月光,石洞门口就出现了一具让人惊慌,恐惧又忍不住想要呕吐的怪物! 这是一只怎样的怪物呢? 这是一棵浑身散发着腐臭气息的大树,可你说它是大树,偏偏它长着两只粗壮的手臂与人类一般。你说它不是,偏偏他身下的根须犹如一条条触手正推着他缓缓前行。 无数只看起来干枯的手臂融合在它的头顶那树枝模样的枝头,高高的向上举起向着空中张牙舞爪好似有生灵被它吞噬后留下的最后绝望。 然而,这都是不是最让人恐惧的,真正让人恐惧的是它的眼睛! 它的眼睛只有一只,却巨大无比,像个磨盘硬生生被镶嵌在腐败的树腰,粘稠的黄色脓液还在不断的渗出,像极了它的眼泪。血色的眸子在瞳孔里来回翻动着,就好似在寻找着自己的猎物。 谁能想到,那森森寒气的源头居然就是这么一只诡异渗人的怪物。 “咕叽咕叽……” 树妖怪物发出古怪的声音,却不见它的嘴巴,随着一根根触须不断张开,月光下他的嘴巴这才显现了出来,原来它的嘴并没有长在腰身上,而是在那凌乱的根须处,也就是说,它的嘴巴是长在根部的。 树妖怪的身体还在继续挪动,好似是看到了美味佳肴一般,向着袁清月所在的位置移动着。 所过之处,所有树木山石都被它散发的极寒温度给冻成了冰雕。 袁清月的位置是很好找的,灼热的能量以他为核心不断向四周鼓荡而出,这一刻的他就是黑夜里的火堆,好找的不得了。 巴有道也在这时候赶到了袁清月所在的位置。 感受着一股股延绵不绝的热浪,看着周围已经被烤成了木炭的树木,再看看远处那股迅速往这里接近的黑雾,巴有道无奈的苦笑着。 他想接近袁清月所在的小院,也想进去赶紧唤醒里面的拜月弟子,可这股灼热狂暴的能量根本就不允许他靠近。 这种情况,已经不是他所能控制,或者处置的了,明显是要山里的真人们出面了。 可是山里的真人们好像都集体睡着了一般,到了这般时候,也没有一个出来控制事态的。 难道真要等山主出关不成? 巴有道看着远处只露出轮廓的山主别院,心里有些焦急。 无忧峰并不是一两个人的无忧峰,而是大家的无忧峰,再这么下去大家就干脆散伙算了,反正也没住的地了…… 只是不论他巴有道怎么担忧,远处的黑雾却没有停止向这边靠近的步伐,反而速度更快了。 “遭了,吕子同怕是陷在虚渊里了!” 巴有道嗅到了空气中腐朽之气,看着越来越近的黑雾,眼中不由惊骇不已。 他本以为吕子同只是正常的拜月修行,却没想到这小子这次没把控住,被虚渊给困住了。 “唉,魔胎已成,肉身被占,吕子同……回不来了……” 巴有道一个闪身,往后退了一段距离,叹息着缓缓开口道。 也就在此时,一道烈焰虚影忽然从袁清月所在的小居中升腾而起,对着赶来的黑雾幻化出一副牛头幻影,对着那森森寒气咆哮不已。 “这下更遭了,这位看起来也在虚渊回不来了!” 巴有道并不知道此处就是袁清月居住,只是看着逐渐形成的牛头轮廓有些头疼不已。 自己明明是个下峰执事,怎么总是让他遇到这种上峰才能处置的事情。 “得,让它们互相吞噬,等培养出个最强的魔胎,看看他们怎么办!” 巴有道虽然嘴里发着牢骚,可手里却没闲着,双手掐诀间,一柄金钱法剑已经从他身后剑匣中一跃而出,向着那火焰牛头攻了过去。 他的目的很简单,先把这个没有彻底入魔的拉一把,然后再争取时间,让山上的真人们去处理吕子同这个魔胎。 “难难难……道最玄……莫把金丹坐等闲!” 火烧眉毛的时刻,虚空中却忽然出来一声长吟。 一道紫色身影,闲庭信步般缓缓从观星塔方向凌空走了过来。 “观主……得,这下用不着我现眼了……” 巴有道一看来人顿时松了口气,将法剑收回了身后的剑匣之中。 来人正是如意观的观主,只见他头戴火焰冠,长髯垂胸,身着紫色八卦袍,背着双手蓦然间就站在了袁清月的小居门前。 那阵阵炙热的能量,对于观主来说就是微不足道的气流罢了,根本挡不住他的步伐。 第34章 得生 “当当当……” “里面有人吗?有人没人我都进来了……” 无忧峰上,袁清月的小居门口,观主轻轻了敲动了门扉,然后不管里面有没有应声就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竹榻之上,袁清月双目紧闭,浑身上下已经布满了火焰般的裂纹,在裂纹间肉眼可见的一条条火焰触须正在蠕动,吸收着空气里的灵力,一点点的壮大着自己,看起来他的身体崩裂就在片刻之间了。 “这小子,果然又是他,吕子同可被你害惨了!” 观主看着额头都快长出角来的袁清月,无奈的开口道。 “孺子,还不醒来受罚!” 观主说话间,就从袖中取出一张黄色符纸贴在了袁清月的额头。 …… 袁清月此时已经有些绝望了,自己怎么这么倒霉,明明是运功行炁抵挡严寒,却又是稀里糊涂的就被拉到了太素虚渊之中。 这也就罢了,偏偏他来是来了,可怎么回去他是真不知道啊! 对于芙蓉之前跟他讲过的修行要义他可是记得很清楚的,要是拜月长久不能从虚渊返回,那他的肉身就会被虚渊生物占据了变成太素魔胎,至于他自己则会永远湮灭在虚渊之中,成为太素生物的养分。 “罢了罢了,这就是命数啊说不定我这次一挂又能回到地球呢?只是希望这次能投个好胎别再出这种妖魔鬼怪的事了……” 袁清月嗅着刺鼻的硫磺味,一步步向不远处岩浆池走去。 与其等别人吞他,还不如自己主动化为水汽呢! 就在他走到冒泡的岩浆池边准备一个猛子扎下去时,变化来了。 “怎么回事,我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袁清月忽然就听得身后中传来一阵咳嗽,紧接着虚空中骤然裂开一道巨大缝隙,一股无形之力就在须臾之间把他临空抓起,从裂缝中穿了过去。 “哞……” 袁清月离开火焰之地的瞬间清晰的听到了那头怪牛歇斯底里的咆哮。 然后他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 炽烈的能量终于缓缓的开始消散,而黑色的雾气却已经到了近前。 不过解决了问题的观主并没有看那雾气一眼,只是抱着额头贴符的袁清月闲庭信步的走出了房间,悠悠然向观星楼而去。 “嘿……吕师兄,怪不得我们了……” “这也是他的命数使然,谁让他平时妄自尊大呢!” “唉……劫数一到插翅难飞啊……” 观主前脚刚刚离开,后脚无忧峰上就响起了一阵阵议论之声。 巴有道看着此时出现了几道身影,苦笑一声,转头就回下峰去了。 自己就是个小小金丹,这种分肉的事情就是轮到他这里他也不敢取,没办法,吕子同的魔胎实在是太过让人无法接受了,你哪怕是只八爪鱼呢,也不至于倒人胃口。 随着袁清月回归躯壳,那赶来的树魔也失去了自己的目标,开始疯狂的扭动触须往地下扎根起来。 一股股腥臭味四散开来,一根根触须破土而入,树腰间那颗巨大眼球闪动着,散发出一缕缕黑色的幽光,将目光所及之处通通吸成了枯败之物。 “不好,这魔胎想要汲取我们无忧峰的地脉之气!” “那还愣着干嘛,分了它了事,可别让它真壮大了成北海那位,就得不偿失了。” “大家一起动手!” 说话间就有三道黑影,在月色下一起出手,放出各自的法宝开始对着树魔展开了切割。 “咕噜叽呢……” 树魔似乎也感到了威力,发出一阵古怪的音波,挥动起枝头的无数手臂想要做螳臂当车之举。 只不过它到底是刚刚形成的魔胎,实力差劲的厉害,就见得几道幽光闪过,刚刚还不可一世的树魔就被这里人给切成了数段,分成了树根,树干,树枝三部分。 而树魔的眼球则被他们单独分开找了个带有符印的锦盒给装了起来。 “好,大功告成,咱们各拿各的,回去!” 分完了东西,为首一名胖乎乎的黑影开口道。 “正该如此啊,有了这些我觉得自己的道体可以再稳固些了……就是有些可惜……” “你是想说可惜另一个被观主给救回来了?知足你,那是人家命不该绝!” 三人说说笑笑,将分好的树魔身躯各自打包后,转眼间就消失了这里。 猩红的月色笼罩着这片化为死境的山林,显得的是那么的狰狞和衰败。 这一夜,注定是很多无忧峰修士的不眠夜了。 …… 袁清月终于从昏睡中醒了过来。 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清月,你可算醒过来了!” 他看见的不是别人,正是芙蓉。 “芙……蓉姐……你……我……” 袁清月看着眼前的芙蓉,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努力的想坐起身来,却发现自己现在四肢僵硬,腰椎无力,根本就坐不起来。 怎么回事?自己不是被一把大手拉入虚空裂缝了么,怎么一睁眼就出现在了芙蓉这里。而且身体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傻小子,你可真是不要命了……功法都没练好好就敢偷偷拜月啊?要不是观主及时赶到,你可就真的没了。” 芙蓉看着袁清月一脸没好气的说道。 “呃……是观主救的我?” 袁清月这才明白过来,虚空中那一嗓子竟然是观主的声音。 “是啊,山主正在闭关,除了观主他老人家,如意观还会有谁有本事从虚渊把你捞回来?” 芙蓉不停的戳着袁清月的鼻子说道。 “原来如此啊,我就说嘛,咱们观里还是观主最有本事,又是一副菩萨心肠啊!” 袁清月扭着头想要其他甩掉芙蓉指指点点的手指,却不经意间余光闪动,连忙开口道。 “呵呵呵……这个小家伙,还真是个机灵鬼!” 就在这时一名麻衣老者缓缓走进了房中。 “可不是嘛,您还没进门呢,他就开始溜须拍马了……这眼力见儿,我是自愧不如!” 芙蓉看着袁清月那一脸振振有词的表情,忍不住吐槽道。 “观主……弟子承蒙您的救命大恩……真不知如何报答!” 袁清月一脸激动的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几次挣扎着想要起身,却终究是没有起来。 “呵呵……孩子,不必如此,此是你的命数,也是你的劫数,现在平安度过了也是好事一件!” 观主笑呵呵的摸了摸袁清月的额头说道。 第35章 指点 “观主,我是不是站不起来了?” 袁清月躺在在榻上,脸上露出一丝惶恐。 “唉,你小子,闯了好大的祸啊……这次……” 芙蓉站在一旁一副低沉模样叹着气摇了摇头,仿佛在告诉袁清月他的结局。 “莫非我……真的瘫了?” 一想到自己小小年纪就成了个活死人,袁清月顿时脸色苍白不已,心里更是苦涩万分!一瞬间连活下去的念头都没有了。 “噗……咯咯咯……观主你看他这个样子……嘿嘿嘿……逗你的,清月,你不会起不来的。” 芙蓉终于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你这丫头,调皮的性子还是没改了……去,忙你的去,我和袁清月说几句。” 观主似乎和芙蓉十分熟悉,笑着摆了摆手道。 “清月,好好休息,别再乱拜月了,要不然可真回不来了哦!” 芙蓉离开前对着袁清月嘱咐道。 “知道了,多谢芙蓉姐。” 袁清月点了点头道。 “这丫头,对你还是蛮不错的!” 观主目送芙蓉离开后,笑吟吟的对袁清月说道。 “弟子惭愧……” 被观主这么一说,袁清月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好了,咱们言归正传,清月啊,我虽然是第一次见你,可是你的名字我早就见过了,候选童子里的佼佼者,连续半个月的龙头粥都是你喝的……还有,在无人指点的情况下就能入定……说实话,你确实是资质极佳,是个修行的好苗子!” 观主稍稍沉吟了一下,就开口说道。 “弟子……” 袁清月还想谦虚两句,却被观主又打断了。 “你不用谦虚,你的身世我是知晓的,本来按照内堂的意思你是要跟在我身边的,没想到阴差阳错的被山主那边选了过去……看来这是你的道运,我是干涉不得了……不过,我也准备和山主商量商量,倘若你真有天资,我观星楼一脉也会有你的位子。” 观主说着话又思忖了一阵,说出了最后的结语。 “啊……” 袁清月本以为观主会训诫他几句,没想到居然是想要和山主一起教他,这让他不由得张大了嘴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太极仙道也没你想象的那么难,无非就是紫霞、神罡、归尘这几口真炁罢了……” 观主见袁清月如此表情,连忙安慰道。 “可是弟子并未被山主收入门墙啊?” 袁清月连忙开口道。 “你呀,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山主的嫡传历来是非元婴不得入门的,你现在连道基都没有筑下何来的入他门墙?他能留你在身边,本来就已经表达自己的意思,只等你两三百年内进入元婴便是他的嫡传弟子了。” 观主看袁清月不太明白,就耐心的给他解释解释起来。 两三百年……真是一段漫长的时光啊…… “原来如此……可弟子是不敢再打坐了……莫名其妙的就进了那太素虚渊了……真是可怕,而且要是没有您,弟子差点就回不来了……” 袁清月现在对于太素道心里头有点抵触了,好端端的差点就送了命,这玩意修行再快有什么用?命都没了,修为不就是粪土么? “这事赖他,只是让你吃了玉髓仙胎,却没有把该交代的交代清楚……拜月修行临渊入梦,是太素坐忘的大道,也是每个无忧峰弟子都必须要掌握的。但还有个前提,那就是只能金丹后才能拜月修行。即便如此,多数弟子往往是无法坐忘,变成了魔胎……也就是入了虚渊而被迷失心智忘了本我从而回不来了……” “可你不一样,仅仅是个无根基的童子,却能坐忘,而且第一次临渊入梦就能看到虚星道祖,还能从容而退,这就是说你是天生的道种,临渊入梦不过是你的正常操作……” “至于为什么这次你回不来了,其实原因很简单,就是你慌了!乱了!这才举止失措忘了如何回来。” 观主看着袁清月的眼睛,踱着步徐徐开口道。 “嗯?观主,您是说……我自己就可以回来?不用借助外力?” 袁清月下意识的身子一动,兴致勃勃的斜靠在了榻边开口道。 “嗯,拜月修行嘛,怎么可能回不来,你要记住,在临渊入梦后,不管在太素世界看到什么“物”或者“非物”都不能过分沉湎其中,拜月修行后你的修为增长是非常快的,正常来说,一夜之功可抵寻常一月,可要是能见到“物”或者“非物”那修行速度还会更快,可同时风险也会相应的变得很高,一旦你在天亮之前无法想起自己的人类身份形体,那就无力回天了。” 观主眼看袁清月能动了,就走了过来为他搭上脉。 “我明白了,上次在无忧峰法坛那里,应该就是我还有颗人心,加上时间短……所以被拉回来了……” 袁清月若有所思道。 “何止是拉回来啊,那尊天魔像本来就是无忧峰用来检测弟子用的,本意是看看有没有外面的奸邪渗透,却阴差阳错让你入了梦,好在天魔像及时做出了魔化提醒,巴有道才能把你拉出来。” “唔……是这样啊……原来这就是防止弟子忘我的一种提醒方式。” 袁清月想起了那天夜里那尊已经魔化而被巴有道劈成两半的魔胎,恍然大悟。 不过那玩意貌似被山主收走了……难道…… 袁清月由此不由联想到了山主的下酒菜。 “嗯不错不错,恢复的很好,这真炁够精纯,昨晚这一坐忘,你小子怕是就可以筑基了!” 观主替他把完脉后,一脸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我这就要筑基了!这也太……太快了?” 袁清月听着观主如此轻松的话语,顿时觉得不可思议。 怎么着,这才正儿八经的入了两次定,就从一个炁海都没有开辟的小童子,变成了一名即将筑基的大哥了? “这就是太素修行的妙处了,你看芙蓉,虽然人在无忧峰,可她修行的却是太极仙道,苦修二十多年,还是个筑基境界,想要结丹更是遥遥无期,而你不过才几次入梦,就已经可以筑基了,按照这个速度结丹不过就这几十年之内的事儿,百年元婴根本就不是梦啊!” 观主看着有些懵圈的袁清月,点了点头。 “清月,你还需要知道,“物”和“非物”并不是每个拜月的弟子就有机会看到的,大多数弟子只是在虚渊游荡罢了……说到这里……你小子是不是昨晚又看见“非物”了?” 观主一边谆谆教导着袁清月,一边开口问道。 第36章 钟小佳 “弟子确实看到了……是头长着七个犄角的大火牛……这种是不是不算“非物”?” 袁清月也没想那么多,当即就开口说了出来。 “哦,这样啊,那也算“非物”的,你要记住,“物”和“非物”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只有你自己感知的偏颇与否,而且此牛听你说出来没那么让人心情低落,想来应该不是特别厉害的太素生物……” 观主虽然没有修行太素大道,可是对太素的理解不比山主差多少。 “弟子受教了……” 虽然袁清月对于物和非物的理解还有些不明白,但还是点头表情懂了。 “你受教个屁!这事岂能是一时半刻就琢磨明白的?小小年纪,怎么都学会了不懂装懂了……” 观主闻言,当即就赏给了袁清月一个暴栗。 袁清月猝不及防的就被观主敲出了一个小肉包。 “原来观主也是个性情中人啊!” 他摸着头上的肉包低声道。 “芙蓉近来有事要忙,她的好姐妹最近要出关了,所以顾不上带你,这样你就暂且留在这里……不行,你还是回无忧峰去,我让巴有道带带你。” 观主给袁清月讲完了课,就又踱着步开始安排他最近的去处。 “哦,多谢观主……” 袁清月本以为能跟着观主修行太极仙道呢,没想到搞了半天还是被打发回了无忧峰。 “你不要站这山望那山……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点一点做,天底下只有厚积薄发的事,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一口吃成胖子的,你是可以坐忘的,又带着心素的特质,只要能顺利过了杀劫,那前途无量啊!” 观主看出了袁清月的郁闷,再度开导他道。 “杀劫?敢问观主,那杀劫又是什么意思?” 袁清月一时有些好奇道。 “这个嘛,你就去问巴有道……我这里还有些事情,小钟啊,把你清月师弟送回无忧峰,记得交给巴有道,就说我安排他带几天等芙蓉那边腾出手了再说。” 观主显然是比较忙碌的,作为如意观的面子,他不仅要为观里的大小事务拿主意,还得和南矶山下的离火国王室贵族打交道,所以能腾出时间和袁清月说这么多,也是非常难得了。 “拜见观主师祖!” 随着观主一声令下,门外就走进了一名皂袍黑面的弟子。 “观主,我这身体还不能动啊……您看看……哎……我怎么能动了?” 袁清月本想在观主这里再混一天,没想到自己的身体居然这么快就恢复了正常。 “呃……那就走……” 他无奈嘟囔着,起身穿上了衣袍。 “这是钟小佳,南堂的弟子,算是你的师兄,你跟上他,他会带你回去的。” 观主对着袁清月介绍道。 “原来是小佳师兄,小弟袁清月见过师兄!” 袁清月连忙恭恭敬敬的和对方见了个礼。 钟小佳不敢怠慢,也迅速的给袁清月回了一礼。 “走师弟,师祖还忙着呢。” 眼看观主摆了摆手,钟小佳也不再耽搁,当即就对着袁清月做了个请的手势。 “观主师叔,弟子这就回去了,您有什么事吩咐一声,我随叫随到。” 袁清月连忙对着观主行了一礼,就跟着钟小佳离开的观星塔。 “清月师弟,我你好面生啊,莫非是新来的?” 钟小佳是个自来熟,甫一离开观星塔就跟个老朋友似的拉开了话匣子。 “不敢欺瞒师兄,小弟确实是新来的……” 袁清月点了点头,还是没敢说自己入门还不足五天这茬。 “怪不得我没见过你呢……要说内门这些人,我基本都熟悉……就是你们无忧峰的我也都能叫上名字!就是你们那里换人换的忒勤了些,有些师兄弟刚刚混熟人就没了,一打听才知道是买了虚渊终生游了。” 钟小佳边走边说,看的出他是真的喜欢交朋友。 “哈哈哈哈……钟师兄,你说话真是有趣,还整出了个虚渊终生游!” 袁清月也被他的话逗得一乐。 “可不是嘛,你们修太素道的,各个都是神经兮兮的,动不动就拜月,本来循序渐进的事,偏偏要走捷径……所以魂游虚渊也就在所难免了。” 钟小佳见袁清月发笑,连忙解释起来。 “哪里哪里,师兄说的都对,我就是对虚渊终生游感到好笑而已。” 经过观主对他的知识普及,袁清月已经明白,太素道确实是一条充满了巨大风险的修行捷径,只不过这条捷径上成功者少,陨落者多。 “你小子,我还以为你在笑话我呢!走咱们边走边聊。” 钟小佳拍了拍袁清月的肩膀,说笑之间带着他直奔无忧峰而去。 这一路上袁清月可是受益匪浅,从钟小佳这里听到了许多观里的趣事八卦,以及需要注意的事项。 钟小佳,听名字似乎是个年轻人,其实人家也有一百岁了,在南矶山下的南矶城里可是有家业的,虽然只是个筑基弟子,但观里的各路人头都很熟络,是个心眼活泛的人。 袁清月也是头一次见识的所谓的修行家族是怎么回事。 这位钟小佳就是例子,他老爹原本就是如意观的金丹弟子,后来下山娶妻生子,这才有了钟小佳,再后来他爹外出斗剑陨落,观里就把他招上了山,算是对他父亲功劳的补偿。 而钟小佳的父亲也是有人脉的,这些人脉又对他照拂有加,如此一来使得钟小佳在如意观过得风生水起,他也在山下娶妻生子,建立家族,自己坐上了车家主之位,到如今他儿子就有三个,孙子十几个,重孙都有二十个了…… 袁清月听着钟小佳洋洋得意的介绍,整个人也是头皮发麻。 这还仅仅是个筑基弟子啊,可以想象整个如意观里会有多少个钟小佳,更勿论那些金丹元婴了……这些家族盘根错节互为表里,确实是如意观里的一股巨大力量。 如此说来,袁清月还是小瞧这如意观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山门,内里却隐藏着巨大的能量,怪不得会去南疆霸主呢。 这里面的底蕴,怕不仅仅是袁清月了解的表面上那么简单。 “终于到了!” 钟小佳站在无忧峰下峰的巨大法坛上,长长吐了口气。 袁清月再度打量起这广阔的八卦法坛,上次是夜里,有些地方看的不甚清楚,这次是艳阳高照,所以他看的十分仔细。 巴有道这次并不在这里,整个法坛周围也是空空荡荡的,连蒲团都没有摆上。 那尊三头六臂的天魔像,再度耸立在了阴阳鱼图的中央,方便为那些夜间修行的弟子保驾护航。 “巴师叔,弟子奉观主令把清月师弟给你带来了。” 钟小佳气运丹田,对着法坛一声大吼道。 “我去,还能这么操作么?” 袁清月被钟小佳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整得差点一个趔趄跌倒在地。 第37章 历练 “又是你,钟小佳,你小子乱吼什么!胆子这么肥……夜里你敢再来吼么?” 随着钟小佳的这一嗓子,远远的法坛边缘的一处小院里就响起了巴有道愠怒的声音。 “瞧,清月,这老家伙被我喊出来了!” 钟小佳一脸憨笑的对袁清月说道。 袁清月看着这位的笑容,也回以同样的笑容。 还别说,钟小佳这张黑脸,再配上这憨笑看起来真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要是哪个不知道根底的见了这副模样,怕是会被这黑厮给忽悠的倾家荡产。 要知道,能在如意观里混的风生水起的人,你说他是好人,袁清月大抵是不相信的。 不过正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袁清月自然也不是盖的,凭借着自己还是未成年这副天真面孔,倒是也不觑他钟小佳。 “臭小子,要不是看在你爹的份上,我饶不了你!” 巴有道此时嘴里骂骂咧咧,衣衫不整的从远处的小院里走了出来。 “呦,巴师叔正双修呢?哎呀罪过罪过,小侄打扰了!” 钟小佳笑嘻嘻的,连忙朝着巴有道行礼。 “双修你老布啊!我是刚刚洗了个漱……呦,道种回来了?” 巴有道走到钟小佳身前搂着脖子就是一下,这才笑吟吟和袁清月打起了招呼。 显然,巴有道是认识袁清月的,没办法,印象太深了,这是一位一不小心把队友都送走了的人物,更是让老巴硬生生掏了两颗眼珠子,他要是再记不住袁清月那就真是劫数到了。 “巴执事,又见面了啊……” 袁清月无邪的面孔上带着天真,看着巴有道行礼道。 “袁……清月是?不必客气了,都是无忧峰的,说不定以后我见了你还得行礼呢?对了小钟,怎么你和清月一起过来了?” 巴有道笑呵呵的回了礼,转脸问钟小佳道。 他明明记得袁清月是被山主带上山了啊,怎么这会儿又和观星塔的弟子走到一起了? “巴师叔,我是今天观星塔的值日弟子啊,奉观主之令,把清月师弟带给你……观主说了你先带带他,等山主出关再说!” 钟小佳笑呵呵的取出一块玉符递给巴有道。 “哦,是这样啊……行,你回去,清月交给我了。” 巴有道若有所思的接过玉符,看了一眼后对钟小佳说道。 “清月师弟,现在你可是到家了,我的任务也结束了,你就跟着巴师叔好好修行,对了师叔,初一南矶城里有个修行小会,你记得过来参加哦!” 钟小佳笑着对袁清月拱了拱手后,又对巴有道行礼道。 “嗯,知道了你回去。” 巴有道从短暂的思索中回过神来,摆了摆手道。 钟小佳这才转身离去了。 眼看钟小佳离开了,巴有道才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清月,我记得你不是在上峰么?如何又去了观星塔了?” “呃……这个……昨晚不是上面出了事嘛,承蒙观主他老人家搭救,我就在观星塔了……” 袁清月挠了挠头后说道。 “奥……是了,你小子真是命大啊,昨晚那种情况,真是……” 巴有道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看来袁清月不仅仅得到了山主的青睐,更是得到了观主的重视。 “嗯!” 袁清月点了点头,也是一副后怕不已的表情。 “既然观主有令,你就跟我几天!正好咱们先去巡山。” 巴有道看着袁清月一副纯真模样,心里不由一颤。 他深知眼前这小家伙可不是一般人,弄不好可就把他送走了,可得小心些,别让他整出事儿来。 “巡山?” 袁清月猛的听到这句话,脑子里就想起了一句经典的台词“大王叫我来巡山啊!巡完东山巡西山,小心提防那个孙悟空啊……” 没办法这玩意太上头了,让人下意识的就念了出来。 “清月,说什么呢?什么大王,什么孙悟空?” 一旁,巴有道听的云里雾里的。 “没……没什么……我想起老家的歌谣了……” 袁清月晃了晃头,赶紧把上头歌甩到了脑后。 “嗯,那就走……你呀没事不要乱哼歌,咱们无忧峰不同其他地方,弟子们喜怒无常的多,别一不小心招惹了同门,会吃苦头的。” 巴有道拍了拍袁清月的脑袋说道。 “嗯,记住了!” 袁清月竭力装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可是由于年纪的关系实在有些不伦不类。 “呵呵,知道你老成,可别再这样了……” 巴有道忍不住笑出了声。 二人边聊边行,终于来到了上峰和下峰的平台处。 巴有道掐了个剑诀,将身后的法剑招出悬浮在了他们二人面前。 “咄!” 随着巴有道剑指一点,那法剑就开始迅速变大,直到可以搭载他们二人的尺寸,这才停了下来。 “卧槽!这就是传说中的飞剑么?巴执事,咱们这是要御剑飞行么?原来巡山要乘这个啊!” 袁清月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见到传说的飞剑呢,顿时就一脸的兴奋。 这巡山,硬是要的! 这可不是飞剑哦,这是法剑,你没看见是用精金铜钱串的吗?真正的飞剑咱们如意观可没有多少……那可是不会轻易示人的宝贝,你要是有幸在山门见到那是你的运气,要是在山外见到……嘿嘿,那就是你的劫数! 巴有道轻轻一跃跳上了法剑,随后一把将袁清月拎了上来便给他讲了起来。 “那执事你有飞剑吗?” 袁清月一听这里还有这么个说法,顿时就开口问起巴有道。 “我嘛,勉强有一把……不过杂质太多,每用一次就得回来维护一番,算是个半成品!” 巴有道有些尴尬的搓了搓手道。 “一把好飞剑如此难求么?真是……” 袁清月听巴有道这么一说顿时觉得自己还是太小瞧那玩意了,他还真以为和小说里写的那样大宗门里飞剑一出一大把,砍卷刃了就再换一把,一点也不心疼,更别说带回来维护了。 “你以为呢,我告诉你,好的飞剑都是需要温养的,要么在剑池里,要么在身体里,还有些需要特殊养护……总之你以后就知道了,凡是用飞剑的人没事是不会轻易被拿出来的,因为这是一个修士最大的杀招,要是轻易暴露出来了,那就是无心算有心,弄不好小命就没了。” 巴有道说完,就朝着指尖渡了一口真炁,向着法剑一点,那法剑就悠悠而起,载着他们开始巡山之旅。 “呼剌喇……” 随着法剑飞起,一阵阵山风也随之扑面而来,吹的袁清月差点喘不上气来。 好家伙,他原本以为的拉风运动没想到一开始就给他一个重重下马威,差点没把他送走。 这要是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清月注意了,赶紧用阴房呼吸,调整炁海,做行炁!” 巴有道见袁清月如此情况,连忙降下法剑速度,开始指导袁清月做飞行呼吸。 袁清月闻言,也赶紧调整炁海按照巴有道所言呼吸起来,运行了几圈下来总算是适应了这御剑高空飞行。 第38章 巡山 南矶山,无忧峰。 随着袁清月渐渐适应了法剑的飞行,御剑而行的他整个人也开始变得目不暇接起来。 南矶山的景色真不是盖的,不管是奇峰峻岭,还是瀑布溪流,都有着独特的魅力,溪水淙淙,瀑布飞虹……观星塔更是耸立前山超脱于世,各个楼阁建筑于一片一片的云海雾霭中若隐若现,看起来真是如同人间仙境一般。 袁清月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都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风景,所以他整个人都沉浸在了其中无法自拔。 “喏,清月,现在我要告诉些事项了,咱们巡山可不是普通巡山,是要把无忧峰和整个内山都要转一圈的,不仅要转一圈,还要去各个山头去“打符”的,这个“打符”的意思就是每处山峰节点都要留下宗门专用的符纸,以此作为我们巡过山的证据,每个月宗门执事堂会根据“打符”情况来确定咱们有没有偷懒,以此来发放宗门补贴……” 眼看袁清月有些适应了,巴有道就取出一沓黄符给袁清月讲解道。 “啊……什么“打符”这不就狗日的外勤打卡软件么!真是…” 袁清月一听巴有道解释,顿时额头就渗出了黑线。 没想到投胎换了个世界,还是没逃过剥削阶级的剥削。 “嘘……清月慎言,宗门之内少发牢骚,小心让戒律堂听了去,对了,什么是外勤打卡软件?” 巴有道连忙对着袁清月比划了一下手指后,又带着疑惑问道。 合着您就听明白“狗日的”三个字啊? 袁清月有些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位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道士。你说你咋就这么好奇呢? “巴执事,怪我没说清楚,我们老家就是这么称呼“打符”的……” 袁清月连忙解释道。 “原来如此,清月你小小年纪可别怪我说你,“打符”可是关系宗门安危的事,不是你们老家那种的,弄不好你正好一个山头没打就有魔道潜伏进来,那咱们如意观可是会死人的。” 巴有道见袁清月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赶紧给他说明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巴执事说的有理,清月受教了。” 袁清月知道二人说的不是一回事,就连忙把话题扯了回来。 “喏,前面就是小竹山了,跟我过去“打符”去!” 巴有道见袁清月一副认真话的模样,也不再说什么了,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小山丘说道。 袁清月随着巴有道的手指望去,就觉得巴有道说话还是靠谱。还别说,这里真就是个竹山,除了竹子以外没有长别的树木。 巴有道缓缓降下速度,落在山前就带着袁清月向着竹林一侧的茅草亭走去。 走的近了,袁清月才发现,这哪是个茅草亭,简直就是个符纸亭,这亭子里面密密麻麻的都贴满了符纸,连空隙都没了! “清月,这就是小竹山的的“打符”亭了。” 巴有道说着话就从袖中取出一张黄符,念了句咒语后随意贴在了柱子上。 袁清月就见一道青光从符纸中飞出转眼间就隐入了亭子的顶部。 “走,去下一处……” 巴有道“打符”完毕,也不多说话,就拉着袁清月朝着山上行了一礼,放出法剑再度升空而起。 “巴执事,这小竹山“打符”是何用意啊?” 离开了小竹山的范围,袁清月这才好奇问道。 “小竹山可不是咱们看到那一点儿地方,它还要往南边延伸数十里地呢!是咱们无忧峰重要的屏障,也是如意观对南疆的西南门户,里面可是有一位守山真人的!” 巴有道捋着胡子给袁清月解释道。 “哦,明白了,看起来也是个喜怒无常的老怪物,要不然不至于把那小竹山的杂木都铲除了换成竹子。” 袁清月一副恍然模样。 “嗯?你是怎么知道这事的?我记得我可没和你说过啊?” 巴有道听袁清月这么一说,连忙问道。 “这还用说?您见过哪个山上只长竹子不长杂木的?再说了,那竹林里不是还有好些被砍伐树木的树墩么……” 袁清月看着巴有道,一副这么简单的事你都想不明白的表情。 “你小子……真是……确实如你所说,这事还真是碧虚长老干的,咳咳……他是个爱竹如命的人,不过也是个修为高深的老玄门了,脾气怪一点也无可厚非。” 巴有道听着袁清月的分析,也不得不承认他是对的。 “走,前面是广都峰……” 法剑上,巴有道指着不远处出现的山峰徐徐降下了速度。 …… 巡山的工作真是枯燥又乏味,除了赶路就是“打符”连个休息的时间都没有,要不是袁清月一路上问这问那,这一路怕是他还真坚持下来。 无忧峰主要分为两山十四峰,基本呈环形围绕在主峰的周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护卫着内门的山门。 按照巴有道所说,整个如意观的势力范围要比这大的多,并不止限于这几个山头。 袁清月跟着巴有道这一趟巡山下来,也是累的够呛。 终于巡山完毕,一切正常,他们又回到了原点,袁清月毕竟身子骨还比较孱弱,已经被风吹的动都不想动了。 “清月,这可不行啊,需要加强锻炼啊!来我给看看……” 巴有道见此情况,连忙拉过袁清月的手为他号起了脉。 “嗯……怎么回事?你小子筑基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怪不得身体虚脱成这样了!” 巴有道刚刚搭上袁清月的脉搏,就吃惊的出了声。 “筑基?这就筑上了?” 袁清月也是一脸懵圈,怎么回事,自己不是还在炼气么,观主都说了筑基在即,可他没说巡趟山就能筑基啊…… “你不知道?你……气煞我也……怎么能有自己筑基还不知道这样的事发生呢?” 巴有道看着袁清月一副天真无邪的懵懂模样,不由气的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想他从十三岁进去山门,苦修三十年才入了炼气期,又修行了八十年在自己寿元将尽时才侥幸筑下道基,此后虽然修行一路顺遂坦途,却也又努力了百十年功夫才有了腹中这颗金丹。 可眼前这位呢,从入门到筑基,才用了短短不足一个月!关键是还糊里糊涂的筑基了,事主儿自己都不知道…… 这事说出去谁能信?以前大家也就听说哪家宗门里谁谁谁天赋异禀,几岁炼气十几岁筑基百岁结丹之类的,可是真让自己遇上,这也是破天荒的头一回。想他巴有道修行两百多年,可就看到这么一位啊! “巴执事,你怎么了?你没把错脉?我难道真的筑基了?” 袁清月看着有些呆滞的巴有道试探着又问道,他有些觉得巴有道是不是预判错了。 第39章 筑基 “臭小子,我怎么可能把错你的脉象呢……是不是感觉尾闾处有一股关门紧闭之感?那是你的缺漏已经被补上了啊!道基已筑,元阳自然不会轻易泄露,倘若双修那更是事半功倍!看来你还是先叫我师兄,早早晚晚我得叫你一声师叔也不一定……” 巴有道上下打量着袁清月,像是要重新认识他似的。 “啊……这辈分真就涨了?” 袁清月一脸的不可置信,连忙按照巴有道所言开始感知,果然发现如其所说,不由的惊诧道。 他也是怎么都没想到,仅仅跟着巴有道巡了趟山,不知不觉就把道基铸成了。 想来应该是他一路上不断运炁防备罡风顺势突破了瓶颈的缘故。 “自然是涨了,不过清月师弟你还是要注意一下,这个境界还不是太稳固你切记不可拜月修行,修行太素大道没有金丹的修为很容易迷失心智在虚渊里回不来了。” 巴有道点了点头后,对袁清月嘱咐道。 “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观主也告诫我别轻易拜月了……” 袁清月赞同的点头道。 “嗯……你刚刚说观主说什么了?” 巴有道听着袁清月的话不由眉头一蹙,心里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观主让我别轻易拜月啊?咋了?” 袁清月也立刻意识的自己话里的漏洞,连忙一副天真懵懂的模样看着巴有道。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没事了……走,带你去咱们的饭堂转转,你现在虽然筑基了,可是五谷还是没有断绝,该吃的还得吃。” 巴有道看着袁清月这副模样,顿时就觉得自己应该是多想了,连忙招了招手示意袁清月跟上。 “清月,你刚到山上不久,要切记凡事不要和人争勇斗狠,要低调一点,能让就让,等山主出关了传你些东西,那时你就可以横着走了……” 巴有道一边前行,一边向袁清月讲述着一些山门中的注意事项。 “哦,知道了巴师兄。对了,钟小佳这样的我该如何处之呢?” 袁清月跟在巴有道身后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道。 “钟小佳嘛,虽然比较滑头可品行还是可以的,要不然观主也不能把他安排在观星塔轮值,不过他是南堂的人……对你还是极好的,放心!” 巴有道眼里袁清月毕竟还是个孩子,虽然天赋异禀可阅历和经验还是不足的,所以也有指教他的意思。 “那就好,我也觉得他不赖……” 袁清月连忙点头道。 二人一句闲谈,很快就到了内门饭堂处。 一股浓郁的香味也就随之弥漫着飘荡到了袁清月的鼻腔里。 “咕噜噜……” 随着腹中一阵声响,袁清月也发现自己有些饿了。 也是,筑基到底也是突破了瓶颈,不管怎么说对身体能量的消耗也是很大的,现在才感觉到饿已经是他身体棒的缘故了。 “清月,咱们的饭堂是不分彼此的,不论是无忧峰的弟子还是观星塔的,都统一在这里用饭……你看,这就是咱们的饭堂了!” 巴有道指着已经排成长队的门口,向袁清月介绍道。 “嚯,好多人啊!不是说内门弟子没多少么?” 袁清月看着小长龙有些惊叹道。 “弟子是少啊,可是内门又不是全都是弟子,还有各个山头的打杂童子,火居道人等,零零碎碎的也有几百人呢。” 巴有道笑呵呵的为袁清月解释道。 “是了,内门弟子也是需要人伺候滴,那是不是也得分我几个人伺候着?” 袁清月觉得巴有道说的很有道理,连忙问起自己的事儿。 “你还不够格呢,我都是自己一个人……这些人是帮忙的,比如丹堂需要烧火,兵器堂需要搬料,院子需要清理,够资格伺候的也就寥寥数人而已,其他的都有自己徒弟侍奉呢!你现在明白了!” 巴有道说着话,就带着袁清月排在了队伍里。 “有道师兄,你怎么有空过来了?还排上队了?怎么了,魔胎吃腻了过来换换口味?” 二人正说话间,一名要系围裙,瘦若竹竿的道士笑呵呵的向巴有道走了过来。 “哈哈哈……游老弟,我看这满院子人就属你眼尖!还魔胎呢,我都一年没见荤腥了……这次过来是有任务的。” 巴有道见了来人,连忙打了个招呼指着袁清月笑着道。 “哦,这是你新收的弟子么?说起来你不是有个弟子么?怎么,他去见道祖了?” 瘦竹竿这才发现的站在巴有道身边的袁清月不由笑着调侃道。 “说什么胡话呢?我徒儿好着呢,这两天下山回家去了。” 巴有道瞪了一眼对方,一脸晦气的说道。 “那这是……?” 瘦竹竿打量着袁清月疑惑道。 “这是山主座下的,我带他过来认认路,免得袁师弟不认识饭堂的路……” “山主座下?山主座下那几个我都认识啊,说起来有日子没见那几个小子了!这是又收了一个吗?” 瘦竹竿摸了摸袁清月的脑袋笑道。 袁清月也打量着眼前的瘦竹竿,心里不由疑惑不已,不是说厨子都是一副脑满肠肥的样子么,怎么眼前这位居然瘦的风大一点就能刮倒啊。 “你呀,我看该下山历练一番了,待在这里什么都不知道,前一阵不是伏波岭的玉京子找山主下棋来了嘛……这位袁清月师弟确实是新来的……在下峰魔尊像前可是一息入渊的哦!” 巴有道一边随着打饭的队伍缓缓移动着,一边没好气的和瘦竹竿说道。 “啊……哦,原来是清月师弟,失敬失敬,在下游宣,是咱内门的饭堂执事。” 瘦竹竿游宣也不是泛泛之辈,一开始没听出巴有道话里的意思,这下可听的明白,连忙和袁清月见了一礼。 他算是明白巴有道为什么会称袁清月为师弟了,八成此人是被山主看上了。 袁清月见人家这么客气,连忙也回礼起来口中连称道:“清月初来乍到,还请师兄以后多多指教。” “哪里哪里,清月师弟以后要用饭尽管过来就是!” 游宣连忙笑呵呵的说道,这次他的手是怎么也没敢拍上袁清月的脑袋了。 他们这一折腾,周围排队打饭的弟子可就都被吸引了注意力,纷纷扭头看向了这里。 顿时,一片窃窃私语的议论之声也就嗡嗡响了起来。 眼看周围有些乱糟糟的,游宣连忙双手叉腰咳嗽了一声喊叫道:“都嚷嚷什么呢?不想吃饭了?赶紧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众人见游执事生了气,这才赶紧噤声乖乖排好了队。 “有道师兄,我先去里面忙了,你和清月师弟先等等……” 解决了喧闹,游宣这才朝着二人拱了拱手走回了饭堂。 第40章 修行 如意观,内门饭堂。 当袁清月好不容易和巴有道排到饭口时,就看到了游宣那张笑呵呵的脸。 “就知道你小子在这等着呢!” 巴有道似乎早就有所预料,笑着说道。 “呶,有道师兄、清月师弟,这是你俩的饭……” 游宣将两个已经盛满的饭盆分别递给了袁清月和巴有道。 原来他刚刚匆忙进来就是为了给袁清月他们准备这个。 巴有道也不客气,顺手就接过了饭菜,带着袁清月找了一处僻静的位置坐了下来。 袁清月刚拨拉两口就意识到了不对,定睛一看不由对巴有道开口道:“巴师兄,这游执事还真是个讲究人啊!看看这里面居然还藏了这个!” “嘘,小点声,这是从西域过来的虫草,好东西啊,专门用来熬药,是嫡传弟子们用的,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赶紧吃!” 巴有道一边示意袁清月小点声,一边也扒开自己碗里的白饭果然就看到了和袁清月一样的东西。 “嗯!” 有好处的事,袁清月自然不会声张,连忙快速往嘴里扒拉着饭食。 要说如意观的伙食,那真是没的说,不仅有大鱼大肉还有各种水果。 当然这些都是凡俗之物,真正有说道的,就是这里的灵米饭了,乃是观里专门在山中一处向阳盆地里种植的,布下特殊的聚灵阵,将地块周围的灵气锁住用来滋养那些水稻,如此一个季度下来才有的灵米供弟子们享用。 吃了这个灵米饭,对于低阶修士那真是受益无穷,不仅可以抵一天苦修之功,还能拓展经脉防止血栓。 这个血栓可是巴有道亲口告诉他的,真真就和地球上那个没什么两样,唯一的区别很可能就是低阶修士才有,因为动不动熬夜打坐,生活没有规律,又频频行炁,体质跟不上强度,往往就容易来个血栓之类的暴病,搞不好的还真会死于血栓…… 真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袁清月吃到肚子里就觉得小腹刹那间升起一团火焰开始沿着他的经脉三关游走,在运行周天后再度回到了炁海之中,整个过程就如他正常打坐一般,不仅没有一丝不适还舒服的不得了。 二人吃过晚饭,巴有道心满意足的拍了拍肚皮,这才拉起袁清月准备回去。 “游师弟,你先忙着,改日我再登门拜访!!” 出了门和游宣打过招呼,巴有道就带着袁清月慢悠悠往无忧峰走去。 “清月啊,怎么样,这顿饭吃的如何?” “不瞒师兄,确实吃的攒劲!” 袁清月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连连点头。 “那就好,你今晚认了路以后我就不陪你过来了,自己打饭就是了。” 巴有道看着袁清月说道。 “这是为何?” 袁清月不解的问道。 “我怕我天天过来游宣那小子的存货就让我给造完了……哈哈哈……” 巴有道说着说着自己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袁清月一想到瘦竹竿游宣那个幽怨的模样,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对了师兄,接下来咱们该干嘛了?” 袁清月笑完了后,又接着问道。 “还能干嘛,自然是回去睡觉了,怎么着,你还想来个临渊入梦不成?” 巴有道看着袁清月这副模样,不由没好气的说道。 真要是让现在的袁清月再来一出,他怕以的水平收拾不了局面。 “啊,这就结束了?我都筑基了,你不教我点防身的功法或者给我个防身的宝贝也行啊?” 袁清月闻言,搓了搓手一脸期待的问道。 “你小子,小小年纪的要什么防身宝贝,我和你说,在这无忧峰上你还不至于这么担心安全,真要是有需要你来防身,那说明咱们无忧峰也该完蛋了。再说了,我也没有东西给你啊,呶,这里还有沓黄符要不然你先拿着,多少可以清心定神,防止你不小心坐忘看到非物。” 巴有道对于袁清月这样的,已经见过不知道多少了,应对起来也是非常有心得。 总之功法没有,宝贝更是没有,要是有他自己都不够用呢,怎么可能送给袁清月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孩童。 “好,那巴师兄,今晚我住哪里啊?” 袁清月这么问其实也就是个投石问路,没想着从巴有道身上掏出什么东西。 今晚的住处其实对他挺重要的,自己那房子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还能不能住人都是个未知数。 “还能住哪里,现在天色有些晚了,又是本月虚月当空的最后一天,你不能再回上峰去了,还是跟着我去我那边将就一晚,反正我今晚还得守着魔像看护法坛呢。” 巴有道捻着胡子说道。 “那感情好啊,总算是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袁清月也是松了口气,有巴有道和魔像坐镇附近,他不至于再迷迷瞪瞪的入了虚渊。 “走,我住的就在那里。” 巴有道说着话就带着袁清月往自己的住所走去。 袁清月跟在身后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不,发现巴有道的居所其实和他在上峰的住处没什么两样,都是一样的风格和布局,只不过朝向有所改变了而已。 打开屋门,袁清月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 他可是没想到,这巴有道居然还有这个爱好。 “清月,这会儿天也黑了,你就先凑合一晚,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巴有道弯腰拍了拍他的肩膀后,转身离开了。 “多谢师兄!” 袁清月连忙致谢道。 “哦对了,清月你修行的是哪个功法?今晚记得练上一阵,刚刚筑基还需要多多巩固的。” 巴有道走到门口,又转回来对着袁清月叮嘱道。 “好的,多谢师兄。” 袁清月连忙再度拱手。 巴有道这才放心离去了。 巴有道一走,袁清月也就按照他的叮嘱盘膝于榻上,开始修行自己的玄冥真炁。 按照功法本质来说,夜间阴煞之气比较重,玄冥真炁在夜间修炼是能得到事半功倍效果的。 事实情况也是确实如此,袁清月仅仅是一个吐纳,就感到了那股隐藏在周围夜色里的丝丝玄煞之气,虽然不是特别浓郁,可也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修行模式!” 袁清月一边调整着坐姿,一边开始行炁,准备大干一场。 屋外这会儿已经完全黑了,一轮明月冉冉升起,伴随着清风拂拂,将整个无忧峰照耀的如同白昼一般。 巴有道此时双目微阖,坐在了天魔像下,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居那边一缕缕淡淡的煞气正向着房中聚集…… 第41章 除煞气 当朝阳缓缓升起之时,袁清月也顶着两个黑眼圈走出了巴有道的居所。 没办法,昨晚他练着练着就修炼上头了,也不知道巴有道这边哪来这么多煞气,一波波的精纯煞气让他如同是饿狼进了羊羔群,大快朵颐的吐纳了一晚上。 好在他是昨晚光顾着炼气行炁了,倒也没有再去虚渊那边溜达,顺利的度过了虚月当空的最后一夜。 “清月师弟,你这是……?” 巴有道看着袁清月这副邋遢模样,不由出声道。 “哦……没什么,昨晚牢记观主教诲,刻苦修炼了一晚上。” 袁清月揉了揉浮肿的眼睛回复道。 “你小子……搁这儿蒙我呢?你看看你,浑身上下都是煞气!这是吸了多少啊……赶紧的,随我来。” 巴有道越看越觉得袁清月别扭,再一端详就发现了不对劲。连忙一把拉住了袁清月放出法剑就带着他离开了这里。 “啊,咋了嘛?巴师兄你这是干嘛?” 袁清月猝不及防的被巴有道拉上了法剑,有些不明所以道。 “你这个蠢材,我明白了,你是不是修炼的玄冥真炁?如此贪功冒进真是不知死活! 巴有道此时一脸愠怒的拎着袁清月呵斥道。 “怎么了,玄冥真炁不是咱们玄门的正统功法么?我修行有错了?” 袁清月挣扎着身子问道。 “哼,真是冥顽不灵,你现在感受一下丹田炁海,是不是已经有了粘稠之感?三关巨峰顶上是不是已经无法行炁了?” 巴有道冷着脸,点了点袁清月的小腹道。 “啊,别别别……好疼啊……” 随着巴有道轻轻的点了点他的小腹,袁清月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因为哪怕是对方没有用多大劲,他也感觉到阵阵钻心的痛苦从丹田穴中泛起,疼的他额头青筋一跳一跳的。 “现在知道了?有句话说的好,贪多爵不烂,你现在就是这个情况。” 巴有道这才放下了袁清月,驾驭着法剑来到了后山。 “呃……啊……啊……” 也就在这时,袁清月的身体忽然抽搐起来,开始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呻吟。 “小子,这会儿有你受得!” 巴有道尽管嘴上说着冷言冷语,可手上却没有停下,对着袁清月的三光、阴房点了几下,这才缓解了袁清月的痛苦。 法剑也在这时缓缓降落在了一处平坦的小山谷里。 “清月,你现在煞气太过浓郁,必须尽快释放而出,要不然整个内景就会被煞气污染,你整个人会失去理智,那时候你就不是你了……” 巴有道将袁清月放下法剑,神色严峻的开口道。 “哦,巴师兄,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从未经历过这种情况的袁清月这时也有些慌乱了。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凉拌了!你看见这片小树林了吗?” 巴有道没好气的指着眼前的树林说道。 “看见了!” 都到了这里了,袁清月自然是看的清楚。 “这小树林里有一群狂暴野猪,你去把它们都做了,这样身上的煞气就会被挥发出去了,你也就没事了。” 巴有道对着袁清月说道。 “啊,野猪……这……你还不如让我自己动手呢……我是人欸,怎么能对野猪下手呢!” 袁清月此时的神智明显有些不正常了,理解能力也变得糊涂起来。 “呸,你这竖子,我让你把野猪做了,就是杀了了意思,谁让你去把它们上了……真是……” 巴有道被袁清月这么一说多少脸色一黑,当即就啐了他一口道。 “啊……是这样啊,巴师兄那可否给个武器,我怕自己打不过它们!” 袁清月这才有些明白了过来,可双眼间却开始弥漫起了缕缕黑气。 “喏,拿着这根桃木棒,去!” 巴有道间袁清月脸色已经开始发黑,知道时间不等人,连忙从腰间取下一根桃木棒交给了他。 随后,他趁着袁清月不注意一脚就踹了上去。 “老匹夫,你不地道!” 袁清月被巴有道突然这么一下,顿时身体就不受控制的向树林里飞去,气的他不由破口大骂起来。 “哈哈哈……小子,你一会儿后就会感谢我的。” 巴有道捋着胡子站在原地笑道。 当然,袁清月这会儿自己没有功夫搭理他了…… 因为就在他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一对对幽幽如同鬼火般的眸子就已经盯上他。 “呕……” 袁清月忍不住干呕起来,一股股混合着腐烂腥臭的味道此时不断的向他的鼻腔涌来,使得他不得不泛起了浓浓的恶心。 “哼哧哼哧……” 袁清月借着穿过森林的幽暗光线这才看清围绕在他身前的生物,果然都是一头头长满了黑色鬃毛獠牙外露的大野猪。 “直娘贼,这么多我怎么对付得了!” 袁清月看着这群大野猪,不由暗暗叫苦。 “哼哧哼哧……” 野猪们是并不知道袁清月心中所想的,此刻的它们只知道有入侵者进入了领地,所以双目中迸发出阵阵凶光的向着袁清月步步逼近。 “巴师兄,野猪太多了,你过来搭把手啊!” 眼看野猪们露着森森獠牙向他逼来,袁清月情急之下不由想着树林外的巴有道呼救起来。 不过巴有道虽然听见了他的呼救,却压根就没有搭理他反而正悠哉悠哉的擦拭着自己的金钱法剑。 “嗷……哼哼……” 野猪们被袁清月的呼救声彻底激怒了,开始嘶鸣着对他发动了攻击! 袁清月到底还是心怯了,仅仅一个照面就被为首的大野猪给顶的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一棵粗壮的大树上。 “呃……噗……” 身体受此一击,他当即就痛苦的喷出一口鲜血。 也在此刻,他的眸子骤然变化,变得通红起来。 “嗯……煞气开始发挥作用了。” 树林外的巴有道似乎察觉到了这里变化,不由点了点头。 “嗷……” 随着巴有道话音落下,树林里陡然就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正是野猪濒死的哀嚎。 “开始了么……” 巴有道目光悠悠,露出一脸不出所料的表情看向了树林,似乎早就料定了这样的结局。 树林中,双目赤红的袁清月已经开始了一场屠杀! 只见他不停的挥动着手中的桃木棍,身形不断在野猪群里来回穿梭,随着他木棍每一次挥动间,都有一只大野猪哀嚎着喷出一股股鲜血,抽搐着跌倒在地渐渐失去了生命。 “呃……啊……” 袁清月赤红的眼眸闪动着无法抑制的狂暴,不时的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将向他冲来的一颗颗猪脑壳敲的脑浆迸裂。 第42章 野猪王 袁清月虽然说是筑了基,可他却愣是没有学会一点点法术,更别提如同巴有道那样还有把防身法剑了。 面对狂暴野猪,他所能依仗的就只有自己手中紧握的桃木棍! 不过筑基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那就是他的身体要比寻常人强壮的多,体能也是非常充沛,整个炁海就是他力量的源泉。 有个这个优势,哪怕是被大野猪拱飞了,受了伤,他也能抓住短暂的间隙进行调整,将炁海中的真炁源源不断的进行分配,从而快速压制住伤痛,挥动桃木棍对大野猪进行反杀。 “刺啦……” 随着袁清月杀的兴起,桃木棍也被他扔到了一旁,取而代之的就是他一对拳头,不断抓住那些试图攻击他的野猪利用裹挟着煞气的臂膀,在一个照面间就将大野猪的耳朵硬生生扯了下来! “嗷……哼哧哼哧……” 大野猪痛苦的嘶吼着想要转身逃跑,却被袁清月当头一个炮锤打碎了天灵盖送上了西天! 野猪虽然都是没有灵智的生物,可它们却不是蠢的不可救药那种。 面对袁清月狂暴冷血的野蛮手段,它们在付出了数十头大野猪身死的代价后,也只有哼唧着,悲鸣着,纷纷溃逃起来。 袁清月自然是不会放过他们,也顾不上浑身的腥臭和血迹,将身上衣袍随手一脱,就光着膀子追了上去。 说到底他终究是个筑基修士,真对野猪们开了杀戒,那也是相当恐怖的,不一会儿就又有几头野猪被他追上,捶死在了树林之中。 不过这场厮杀之下他身体内的煞气也渐渐被他释放出去了很多,原本赤红色的眸子这会儿也开始逐渐变得恢复了清明,眼角溢出的黑气越来越少…… “好了清月,穷寇莫追,你体内的煞气也挥发的差不多了,咱们该去吃午饭了!” 就在这时,树林外也传来的巴有道呼唤的声音。 只是袁清月虽然逐渐恢复了正常,可潜意识里的杀戮情绪仍然存在,面对四散而逃的大野猪,还是觉得杀的不过瘾,就无视了巴有道的呼喊,继续往树林深处追去。 “这小子……不听老人言啊……这里可是是南矶山……又不止我们如意观这些人……要是越界了那就不妙了…” 巴有道感应到袁清月并没有回来,而是继续选择追杀大野猪后不由十分无奈,连忙唤出法剑腾空而起在在树林上空尾随了上去。 事实也正如巴有道所说,当袁清月耀武扬威般又一次干掉了一只大野猪后,他身前的地面就蓦然间一震! 随后一股股带着浓郁血腥味的气息就对着他扑面而来…… 紧接着袁清月眼前的树木考就纷纷开始颤动不已,随后茂密的的灌木丛中,一头巨大的黑影就缓缓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那竟然是一头可以比肩大象的赤鬃獠牙野猪。 那大野猪赤色的鬃毛鲜艳无比,长长的獠牙犹如锋利的匕首卷成一个螺旋形态,嘴里却正在不停的咀嚼着肉块,是的,那竟然是它同类的肉块!新鲜的,还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估计是刚刚那头大野猪逃跑时慌不择路撞到了它的嘴里……殷红的鲜血时不时还从它的嘴角滑落,伴随着腥臭的涎水,拉出一条条长长的红线。 “哼唧哼唧……” 大野猪喉咙里发出一阵阵嘶吼,似乎是对于袁清月赶尽杀绝的行为十分不满。 “卧槽!这么大!这是野猪王……” 袁清月不是棒槌,也不是傻子,一开始杀大野猪是为了排除体内多余的煞气,后来追杀大野猪是杀心大起,现在碰到有灵智的野猪王,那就只能乖乖认怂了。 他知道凭他目前这点力量想要对付赤鬃野猪王无疑是以卵击石。 倘若他能够掌握了法术神通,再有把趁手的法器兵器,或许以他筑基期的实力还可以和野猪王周旋一二,要是应对得体,做掉这只野猪王也不在话下。 可眼巴前他除了能行炁增强体能外,没有一样身体指标能和赤鬃野猪对标,那要是不识时务,死的就只能是他自己了。 “哼唧哼唧……” 赤鬃野猪王看着愣在原地的袁清月,咽下了口中咀嚼的肉块,再度发出了不满的嘶吼声缓缓迈动步伐向着袁清月逼来。 “这下崴泥喽……” 袁清月心里看着步步逼近的赤鬃大野猪,心里不由暗暗叫苦,这真是人狂没好事狗狂拉稀屎啊,这下风水轮流转了。 “清月,愣着干嘛,慢慢退回来啊!别挑衅它,你目前不是它的对手!” 就在这时,巴有道也赶了过来,缓缓降下法剑对袁清月提醒道。 “呼……” 袁清月听到了巴有道的声音,总算是松口了气,连忙按照巴有道的指点,小心翼翼的往后寸着步子。 赤鬃野猪似乎是认得巴有道的,看到他的出现也随之停下了脚步,抬起头睁着一对布满眼屎的眼珠子不满的看着巴有道,喉咙也随之发出了责怪一般的哼唧声。 “赤鬃,打搅了,孩子还小过来排排煞气,别和他一般计较了,这不你正好一个月口粮有了。” 巴有道朝着野猪王拱了拱手,连忙将后退过来的袁清月拉上了法剑。 “呼呼呼……” 袁清月被巴有道拉上了法剑,这才彻底放松了心神大口的喘息起来。 刚刚和野猪王的短暂对峙,让他深深的体会到了弱者在强者面前的那种紧张和无助,真是让他一言难尽! “哼哧哼哧……” 赤鬃野猪王见巴有道这么说,也知道自己不能把袁清月怎么样,只能发出哼哼唧唧的警告后,扭头离开了这里。 袁清月目送赤鬃野猪离开后,这才发现刚刚不知不觉中自己的光着膀子的后心已经全部被汗水湿透了。 “怎么样?以后还敢不敢自以为是了?” 巴有道眼看袁清月这副模样,不由笑着调侃道。 “这真是……真是出乎意料啊,没想到咱们宗门里还有这么头大家伙!” 袁清月渐渐喘息定了,没好意思回应巴有道的调侃,露出一副有些后怕的表情说道。 “这可是宗门里历练弟子的宝贝!它的后代就是你刚刚追杀的那些了……有句诗怎么说来着,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说的就是它的家族了!” 巴有道说着话,就驾驭着法剑缓缓升空而起向无忧峰主峰而去。 第43章 下山 无忧峰,法坛处。 当巴有道带着袁清月缓缓落下的时候,芙蓉也随之出现在了袁清月的视线当中。 “芙蓉姑娘,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巴有道收起法剑,笑呵呵的向芙蓉行了个礼道。 “芙蓉姐……” 袁清月也连忙向她打起了招呼,却忘了自己现在是一副邋遢模样。 “巴上师,我是奉命下山一趟,刚路过这儿正好看见你带着清月过来了,所以就打个招呼了。” 芙蓉笑吟吟的还了个礼后道。 “原来如此,怎么?你家真人出关了?” 巴有道听芙蓉这么说,有些诧异道。 “是啊,总算是出来了,不过看她模样这次收获不大……所以我才下山去买些她最爱吃的糯米糕给她吃,就当安慰她了。” 芙蓉这才无奈的说道。 “哦,那可当真不能耽误你的事了。” 巴有道连忙说道。 “巴上师,其实也是我家真人想见见清月……他毕竟是山主指定的道子,她想试试论道。” “啊……芙蓉这可使不得!清月还在舞勺之年,一点元阳都没有呢!” 巴有道一听芙蓉此言,一脸担忧道。 “咯咯咯……巴上师,你想什么呢,我家真人不过是想和清月论论坐忘太素之事而已,哪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再说了清月这修为怕是也不够格啊!” 芙蓉闻听巴有道此言,不由捂着嘴笑了起来。 “哦哦哦,那是贫道我多想了,正好观主也交代我,等你忙完了把人交给你带,现在好了,我的任务也完成喽!” 巴有道闻言脸色有些尴尬,连忙顺水推舟把袁清月推了出去。 “啊……这是干嘛,我跟着巴师兄学的好好的……” 一旁的袁清月一听二人言语,顿时有一种肉贩子在讨价还价的感觉。 “清月走,先跟我下山一趟呗!” 芙蓉见巴有道放了人,也就顺势拉住袁清月就要离开。 “清月去,去,见见世间烟火气也是一件好事!” 见袁清月一脸的不情愿,巴有道连忙摆了摆手道。 “嗯,去倒是可以,可您得让我换身衣服啊,这身衣服都成了这样了还如何出门?” 袁清月最终还是拗不过去,无奈的抖了抖衣服示意道。 刚刚和大野猪们一场恶战,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腥臊味不说,这袍子也扯得破破烂烂的了,这让他哪有什么脸面出门。 “呵……清月你身上一股子什么味儿啊,怎么这么冲!” 芙蓉这才有些后知后觉的捂住了鼻子。 “你才看见啊,我的好姐姐,我自己都被熏的受不了了!” 袁清月一脸幽怨的摊了摊手道。 “巴上师,你刚刚带他去干嘛了?掏粪坑去了?这么大的劲儿……” 芙蓉捏着鼻子迅速和袁清月保持了距离。 “没什么,就是带他去野猪林除了除煞气,你可不知道,这小子昨晚修行玄冥真炁,吸了太多了,早上差点没变成煞鬼。” 巴有道笑呵呵的解释道。 “哦这样啊,那他是真该洗个澡换身衣服了……那就让他留下,我去买东西,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下山。” 芙蓉听了后认同的点了点头,决定不带袁清月了。 毕竟这小子洗澡收拾太耽误时间了,她这里有些等不住。 “走,芙蓉姑娘,为了不耽误你买东西,咱们就一起下山一趟,我带他去泡个澡,你去买你的糯米糕如何?这样也算让他见了见世面。” 巴有道见状,适时开口道。 “还是算了上师,你可别乱跑了……这下峰法坛可离不开你,别你走了出什么事儿。” 芙蓉连忙摆了摆手拒绝道。 “今天哪有什么事?昨晚虚月已经过了,现在就是有人修行也不会出现临渊入梦的事来,你以为各个都和清月一样啊,去了虚渊就能看见“非物”?走,反正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也正好馋东记的馄饨了……” 巴有道捋着胡子笑呵呵的掐了个剑诀,将匣中法剑放了出来。 “这样啊,那可真是多谢了,我那块彩云帕飞起来速度实在太慢,再加上我又是个筑基境,真炁没那么充足,赶路起来确实不如上师的法剑。” 芙蓉见巴有道这样说,也就不再推辞了,当即轻轻一跃就上了法剑。 “走,还愣着干嘛?” 巴有道见袁清月有些犹豫,不禁喊道。 “我……我这味道可大……” 袁清月抖了抖衣袍有些无奈道。 刚刚看了芙蓉那受不了的样子,现在让他上去熏人家,袁清月确实有些不好意思。 “这算什么,芙蓉也是修士啊,我们暂时关闭阴房就是了,你熏不到我们的。” 巴有道连忙示意袁清月赶紧上来。 “呃……那芙蓉姐刚刚怎么还一副熏到的模样。” 袁清月这才明白过来,看着芙蓉说道。 “上来你,废话咋恁的多?刚刚不是没注意到么,现在好了!” 芙蓉见袁清月扭扭捏捏的,当即跳下法剑一把将他拽了上去。 “芙蓉把他抓稳了,咱们走也!” 巴有道见袁清月上来了也立刻操纵法剑缓缓升空开始了加速。 “咦……清月你筑基了欸!” 芙蓉好像感觉到了什么,拉着袁清月的手忽然一松,一脸惊讶的说道。 “大姐啊,你别松手啊,这么高的的地方,我要是摔下去可就成了肉饼了……” 袁清月被芙蓉这么一整,吓得身子一个哆嗦,差点没掉下法剑。 “你说你怎么就筑基了呢?我才两天没见你这到底是为什么。” 感受着袁清月跃动的脉搏,芙蓉一脸的幽怨。 她为了筑基花了多少年?可袁清月呢,仅仅才两天! “对了,你不会又拜月了?前天晚上那个谁不是入魔了么……不会是你干的?” 巴有道听了芙蓉的话,双目中一阵思索立刻联想到了许多东西,忽然就插嘴道。 袁清月的根底芙蓉或许都不知道,可他老巴是一清二楚!那天晚上要不是自己跑的快,只怕现在已经进了山主的肚子了。 所以他对于袁清月临渊入梦的坐忘功夫,那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拜月?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就是觉得天气有点冷,打坐取暖了一阵。” 袁清月连忙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说道。 前天夜里那笔账他可不想认,这如意观里人多眼杂的,免得莫名其妙的为自己结下什么因果。 “取暖……那……取暖就取暖!反正是你自己的事儿,我们也管不了。” 巴有道一想到袁清月昨天可是被钟小佳从观星塔送过来的,就立刻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也就无所谓的顺着他的话止住了这个话头。 “看来清月你还真是个有福之人啊,筑了基就可以修行我们如意观的剑诀了!” 芙蓉见巴有道给他暗中递了个眼色,就知道巴有道猜测的事情怕是真的,所以也就随着老巴的话头转移了话题。 第44章 南矶 南矶山,高空。 “剑经?什么剑经?我可以修行了?” 袁清月一听芙蓉的话立刻就追问道。 “当然是我们如意观威震南疆的《如意剑经》了!这你都不知道?” 芙蓉有些骄傲的仰着头说道。 “那还真不知道……芙蓉姐,给我说说呗!” 袁清月见芙蓉一提《如意剑经》就骄傲的像个小公鸡似的连忙问道。 “这事你别问我啊!问巴上师,他练过。” 芙蓉看着袁清月一副好奇宝宝的表情,就把话茬又甩到了巴有道那里。 “啊,合着你也没练过?那还说什么南疆第一?” 袁清月一听芙蓉此言,不由的就吐槽起来。 “呵呵……清月,芙蓉自然是练过的,咱们如意观的剑经只要是内门的弟子都是有资格修炼的,不过凡事看个资质悟性,资质好的自然是水到渠成一蹴而就,资质差些的就练的慢些……” 巴有道这时也开口了,向袁清月解释了其中的原因。 “是啊,巴上师说的没错,《如意剑经》可不好练,首先就得养炁,这个养炁养的可不是真炁,而是剑炁。通过剑经来观想,以自己观想的剑意塑形,然后养在神庭炁海之中,从一缕到一束,等剑炁壮大行走在经脉之间时,你就可以做到心随意动指哪打哪,以剑炁斩妖除魔了!当然,剑炁观想出来的毕竟威力不是特别大,要是再加上剑丸飞剑,那威力就大的多了!” 芙蓉说着说着眼神里就露出了一丝向往。 “可惜,我至今连个飞剑都没有啊……” 随后她又是一脸遗憾模样。 “没有飞剑法剑也可以?巴师兄这法剑我看就很拉风啊。” 袁清月一脸无所谓道。 在他看来境界要是到了,那就和小说里说的一样,什么东西都可以作为兵器使用,飞花落叶皆可伤人,何必拘泥于兵器的本身呢。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真要是像你说的法剑如何好,那玄门修士们为什么会为了一把好飞剑拼的你死我活家破人亡的?” 巴有道捻着胡须笑道。 “不过也是,反正我也没有……” 袁清月又点头对巴有道的话表示了支持。 “到了到了!” 就在他们三人聊的起劲的时候,南矶城缓缓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当中。 “好大的城郭啊……” 袁清月随着芙蓉手指望去,就看到了一座比他想象中要大许多的古代城池,不过严格来说他现在也属于古代人。 “那是当然了,南矶城是离火国重镇啊,你看那条南矶江,可是沟通兑国和震国的一条大水脉!所以上游的兑国和下游的震国都和咱们离火国有商业来往啊,再加上南矶山延绵数千里,里面的特产多了去了,南矶城不想大不不行啊!” 芙蓉又开始为袁清月普及起了知识。 听芙蓉这么一说,袁清月这才恍然。 “走,马上到城门口了,咱们降下来,步行进城!” 巴有道操纵着法剑,向着路边一处平坦的地方缓缓落了下去。 “不可以飞进去么?” 袁清月见状问道。 “自然是不能了,咱们观主可是兼着离火国的太保呢,凡是在离火国境内的修行者,不得倚仗修为胡作非为更不能随意在凡人居住的主城区御空飞行,违反者咱们被护城法阵撕成碎片,要么就会被本观山下的执事长老给斩了!” 芙蓉继续为袁清月讲解道。 “这就是咱们离火国近些年太平无事的根源所在了……” 巴有道也是微微颔首,对于如意观的举措一脸自得。 “那要是去了其他国家呢?也这样么?” “呃,这个不好说啊,各国都有自己的一套规矩律法,倒是三垣地区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是可以稍稍变通的。” 巴有道思索了一会儿才给出了解释。 “那就是都一样咯!” 袁清月忍不住笑道。 “不一样,不一样滴,你以后慢慢看就知道了……” 巴有道走怎么能不知道袁清月话里的意思,没有再多做解释,只是目光意味深长的结束了聊天。 随后法剑缓缓落地,三人也来到了地面上。 “我去福瑞记买糯米糕,上师赶紧带他去泡澡,咱们东记馄饨店汇合。” 芙蓉一下了法剑就开口安排起来,看得出,她确实安排的很好。 “好,就依芙蓉姑娘所言,清月随我来,城外就有汤池,洗干净了好进城!” 巴有道点了点头,对芙蓉的话表示赞同。 “好,东记见啦!” 芙蓉说着话,就匆匆离开了。 “清月,这边来……” 巴有道拽了一把他,往离城门不远的一处建筑群走去。 从古以来,附郭而居一直都是老百姓们生存的一种方式。 越是大的城市,附郭而居的情况就越厉害,这倒不是老百姓喜欢追逐繁华,而是他们也要生存。 当普通农村的生产力饱和以后多余的人丁又无法再创造新的价值,如此一来这些人就成了吃闲饭的,所以自然而然的他们就会变得流动起来,或是干起游侠的勾当或是向城市集中,再或者就在当地当起了地头蛇,如此一来,离开的和被逼离开的,就会以无产者的身份去大一点的城市混饭吃…… 有点家底的可以在城里生活找事做,没家底的为了安全和方便起见,就只能围绕城郭搭个棚子掏洞子以此为家,于是渐渐的城市繁华起来,城外自然也聚集了更多破产者和各路黑白两道的人物。 总之城池越大,附郭的百姓也就越多,这附郭犹如城外之城,却也又不受城里的直接管辖,里面鱼龙混杂形成了自己的独特环境性质。 南矶城自然也不能例外,如此繁华的城市,附郭的百姓自然也是非常之多! 由于城池东北方和东南方是南矶江的水道,故而所有附郭的百姓,就都集中在了北门和西门这一块儿。 袁清月他们所处的位置,也恰好就在北门。 随着巴有道在前面来路,袁清月也亦步亦趋的跟在了身后。 二人很快就走进了这片杂乱无序的附郭之中。 这里的建筑都是些没有规划胡乱建造的高的,低的,横的竖的整个就是一个字“乱!” 看着这有些脏乱差的街市,和行走在路上的麻木路人,再闻着各种廉价脂粉和下水恶臭混合在一起的那种异味,袁清月没来由的就泛起了一阵一阵的恶心。 这种感觉很奇妙,明明他自己身上就带着味道,却偏偏对这里的气味非常敏感,隐隐约约之中还透着一股熟悉的感觉! 难道这臭味还可以相互感染不成? 袁清月一边走着一边想道。 “清月跟上,这里就是了!” 就在此时,巴有道一把将他拎上一处台阶。 第45章 泡澡 清泉汤池…… 这是袁清月一抬头就看到的牌匾。 随后他眼前一闪,巴有道就一挑门帘,带着他走了进去。 二人甫一走进去,迎面就吹来了一股带着湿热的暖风。 “掌柜的,挑一个大池单间,家伙什都备齐了,马上去办!” 巴有道一进汤屋就对着柜台开口喊道。 “这位道爷不好意思啊,本店的大池单间已经被人订了,您看给您换个小的行不行?” 掌柜是一位身着短褐的中年男子,削瘦的脸颊上长着一颗大痦子,此时一脸堆笑的走到巴有道身前致歉道。 “这就没了?你不会在骗我?” 巴有道一对鹰目之愣愣就瞪上了对方。 “嗐,这位道爷瞧您说的,我们小本的买卖何至于骗您,您也知道汤池嘛,他就是早上和晚上人多,您来的这个时候可不就是人多的时候嘛。” “废话,这才下午啊,又不是晚上哪来的人?别啰嗦把你订的单间匀出一间来。” 巴有道知道里面的门道当即就从袖中取出一串铜钱拍在了柜上。 “这……好,我们开店的不挡进店的客,道爷您都这么说了,我就豁出去了,不过您带着这小兄弟可快着点,总不能我那订池的客人都到了,您还不出来?” 掌柜说着话,削瘦的脸上痦子就随着话音抖动着,好像是为了客人他义无反顾两肋插刀的架势。 “嗯,这还差不多,放心我们泡舒服了时间也就合适了,来,头前带路!” 巴有道大袖一挥示意道。 袁清月进店以后,从始至终一句话没有说,只是跟在巴有道身后一切听他安排。 倒不是他不愿意说话,而是从进来这家汤池他那股子难受劲儿就越发厉害了,几乎到了要呕吐的地步,所以他才强忍着不适,跟在巴有道身后走进了给他们准备的单间汤池。 “道爷,这间就是了,我去那边催催热水,您二人先稍等。” 痦子掌柜拉开了木门指着汤池介绍完毕后,就穿过走廊,匆匆往后面而去。 “呕……” 袁清月终于有些忍不住了,扶着墙就开始干呕起来。 “清月怎么了?难受成这个样子了?” 巴有道见状关切的问道。 “好叫巴师兄知晓,我一进这店门就浑身不适,总觉得有一股令人作呕的感觉缠绕着。” 袁清月干呕了几下,并没有吐出什么东西,这才稍稍调整了一下,开口说道。 “唔,这个嘛……我想应该是汤池这种地方属于那种洁秽的场地,各种各样的人来这里就是清除身上的污秽,故而这里的气场应该是比较浑浊的,你这种身怀心素的道子本身就比寻常人敏感的多,想必就是这个原因,才有了不适……也罢,那一会儿就速战速决,咱们清洁干净就走。” 巴有道捋着胡子想了想,就分析出了原因。 “但愿如此……” 袁清月拉上了房门后准备泡池了。 对于这种古代版的汤池,袁清月也是抱着极大的好奇心的。 眼前这汤池看起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只是一个刚好能容两个人泡进去的砖池,按照巴有道的解释,这池子的一侧就是一条暗管,而他们的这堵浴墙的背后实际上就是烧汤的灶火间,那边置有大水锅与火灶,同时,水锅上方的隔墙上开有管道,和汤池这边的暗管相通,有专人负责不断将大锅里的水烧热,再通过隔墙中的管道倾入浴池之内,于是浴池里就热气腾腾,可以供人洗浴了。 二人正说着话,池中暗管里就开始出水了,白气升腾的热水很快就注满了池子,袁清月脱光衣服用脚试了试温度觉得差不多了,就缓缓进入了池中。 巴有道并没有下水,而是把准备好的皂豆和毛巾给袁清月放在了旁边。 “巴师兄,你不下来?” 袁清月见状不由问道。 “不了不了,你赶紧的,这是头汤,还能将就用,再等会人多了,那就没法用了,这种附郭汤池本来就不是给有钱人准备的,有个单间都不错了!” 巴有道笑着坐在了一旁的竹席,看着袁清月说道。 “那倒也是……” 袁清月一下子就联想到了许多,腹中再度有些抽缩,于是他二话不说拿起皂豆开始搓洗起来。 袁清月正在搓洗,而巴有道也没闲着,只见他拿起袁清月那身又脏又破的衣袍往手里一搓,顷刻间那些脏东西就被个巨大的气泡包裹着,开始在里面翻腾起来,犹如在滚筒洗衣机里一般。 当然这还不算完,巴有道又跟变戏法似的,取出了一块熨斗,以手掌为热源,搓出一团火球开始加热起来。 “好家伙!您身上带着百宝箱呢?怎么什么都有啊?” 袁清月都看呆了,这老道士手段不小啊,也没见他身上有什么可以带东西的地方啊!莫非…… 袁清月突然就想到了一个传说中的东西,不由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愣着干嘛,赶紧的洗啊,再晚点东记的馄饨就收摊了!” 巴有道一边结束了对衣服清洁,一边就拿起熨斗开始熨烫起来。 “哦……巴师兄你身上是不是带着可以储存东西物品的宝贝啊?” 袁清月欲言又止的开口道。 “那是自然啊,储物的东西内门弟子都会配备的,你以后也会有的,放心!” 巴有道胡须抖动,熟练的熨烫着袁清月的衣袍笑着说道。 此时场景,真有些天伦乐趣,一时也让袁清月感动不已。 巴有道三下五除二就熨烫好了袁清月的衣袍,顺带手的,也把他那几道被大野猪撕破的口子给缝补上了。 “好了,先这么凑合凑合,等你回了山上让芙蓉姑娘给你再领一套,四季常服怎么着也得有八套才是。” 巴有道收拾完毕后说道。 袁清月此时也收拾搓洗完毕,抓起池边的毛巾走上了汤池。 又是一番擦拭后,袁清月将头发束好插上木簪,这才收拾妥当和巴有道一起离开了这里。 “走清月,想必芙蓉的糯米糕也购置完毕了,咱们这就去东记汇合!” 二人一离开汤池,巴有道就有些迫不及待起来。 “巴师兄,那馄饨真有那么好吃?让你如此念念不忘的。” 袁清月跟在巴有道身后,有些好奇道。 离开了附郭那片区域,袁清月总算是舒服了很多,呼吸着清新的空气,他在整个人的状态都变得不一样了。 “那是自然滴,好吃极了!你尝尝就知道咯!” 巴有道说着话脚下生风,很快就带着袁清月进了南矶城。 (列位看官,能看到这里我觉得也可以进群聊天了,这是大企鹅号。) 第46章 馄饨 东记馄饨店,其实是个不大的门脸,并没有什么名号,地址位于南矶东市口胭脂胡同北侧,所以也就被冠以东记这个店名了。 这里因为靠近东市又毗邻胭脂胡同,所以来往的行人客商特别多。 东记的生意自然也就好的不得了! 可是要说他家买卖靠的人流量却又错了,因为整个东市口饭馆食肆流动摊贩多了去了,不缺他们一家。 可为什么唯独他家生意兴隆呢? 这便说到关键处了,盖因他家的馄饨确实有些独到之处!馄饨皮薄馅大,往沸水里轻轻一滚,就可以盛进配好紫菜海米碎咸菜粒的海碗里,然后再浇上一大勺清澈亮底的鸡汤,滴上几滴小磨香油,撒上些许葱花芫荽,就可以大快朵颐了。 这般用心制作的美味,让老饕们怎么能不食欲大动? 芙蓉自然早就已经到了东记。 当袁清月小跑着跟在巴有道身后赶到这里时,东市已经开始闭坊了。 芙蓉正站在门口,神色有些焦急正四处张望着。 “芙蓉姑娘,我没来晚?” 巴有道匆匆走上前问道。 “哎呀,你们可来了……差点就没了,要不是我提前排上了队,今晚你们可就没有口福了!” 芙蓉见了巴有道连忙说道。 “呼……巴师兄,你这真是健步如飞啊!” 袁清月大口吐出一口浊气道。 “那是,为了这口我是什么也顾不上了,看什么看,也包括你。” 巴有道一脸陶醉的嗅着小店里的阵阵香气,随后瞪了一眼袁清月说道。 “好嘛……” 袁清月这也是头一次见到巴有道这副吃货表情。 “清月,还有你的呢,你俩先坐下,老掌柜,劳烦给他们煮上!” 芙拉着袁清月坐定后,连忙对店主道。 “仙姑,人都齐了么?那老汉就下馄饨了……呵呵就等你们二位道长了……” 店主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一旁帮忙的是个中年男子想必是他的儿子。 就见他手脚麻利的就开始现包起了馄饨…… “呐,这就是东记的特色了,从来都是现吃现包,老店主是汤师,儿子是馅师,儿媳是帮忙打杂,还有他们家老太太,是专门拌馅的,这会儿已经和儿媳妇一起提前回去准备晚饭去了。” 巴有道对东记可谓是十分熟悉了,一边看着店主准备食材,一边对袁清月说道。 “呵呵……巴道长真是太看的起我家了!” 老店主一边将海米和紫菜等佐料熟练的配进海碗里,一边笑着回应道。 看的出,他和巴有道也是很熟了。 “哈哈,老姜啊,你就别谦虚了,老实说准备什么时候把你的熬汤秘方传给儿子?你也岁数不小了,何必这么熬着,家业总要传下去的嘛,享几天清福岂不美哉!” 巴有道也笑呵呵的和老店主聊了起来。 “芙蓉姐,你的东西都买好了?” 袁清月虽然也是个街边美食家,可老店主和巴有道正聊的起劲,他实在不好插话,故而就一脸关切的问起一旁的芙蓉。 看着两手空空的芙蓉,他猜测芙蓉手里也必然有个储物的宝贝。 “自然是都买齐了…等你俩喝完馄饨,咱们就回山!” 芙蓉拍了拍手里握着的一块玉佩说道。 “这就是那个储物的法宝?” 袁清月眼睛不由一亮,盯着玉佩问道。 “嗯,储物玉佩嘛,你放心等你见了我家真人,她定然会送你一块的!山主可是把你先记在她的名下了……” 芙蓉晃了晃手里的玉佩,就将其收入了怀中。 “哦,是嘛……那真是……真是太好了!” 袁清月闻言顿时欣喜不已。 “仙姑小心留神,馄饨好喽……” 就在袁清月还想说着什么的时候,老店主端着热气腾腾的馄饨走了过来。 “赶紧趁热吃,凉了可就不好了!” 巴有道连忙拿起汤勺就开始品尝了。 “唔……不错还是那个味道,我说老姜你那锅老汤真是宝贝啊!可要看好喽,别熄了火。” 巴有道品尝着美味的馄饨说道。 “那是自然,我就是豁出去这条老命不要也要保住那锅祖传的老汤啊…” 姜店主笑呵呵的回复道。 “嗯,味道真的不错啊!” 袁清月也尝了一口,不由连连赞叹道。 “那是自然咯,东记已经传到第三代喽,这可是我父亲的秘方啊!” 姜店主见袁清月吃的开心,脸上也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芙蓉姐,你不来一碗么?” 袁清月边吃边问道。 “我早就吃过了,这是特意让店主给你们留的,要不然人家这会儿早就关门回家了。” 芙蓉没好气的说道。 “哦……” 袁清月闻言也不说话了,埋头开始解决碗里的馄饨。 二人很快就将一大碗馄饨喝了个底朝天,末了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 “啊,舒服!” “是啊,真想再来一碗!” 袁清月二人拍了拍肚子不约而同的说道。 “二位,别说一碗了,一口多余的都没有了……我们也要回家了……你们要是还想吃我倒是听说在北门口那里有一家宵夜铺子,里面有好些吃食都挺不错的。” 姜店主是个实在人,闻言还以为这两人真的还要吃呢,所以热心肠的给他们推荐起来。 “啊……果真如此么?我们正好顺路啊,可以过去看看!” 巴有道知道袁清月那句话本就是不是玩笑话,可老店主推荐却又让他起了好奇心。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赶紧走,迟了我这里可要被真人骂了……” 芙蓉一听巴有道如此说,不由有些生气道。 “嘿嘿,开玩笑,开玩笑的,走清月,咱们该回去了!” 巴有道见芙蓉变了脸,也赶紧笑着起身道。 “老店主,多谢款待,真是太好吃了!” 袁清月一脸赞叹道。 “呵呵,你们吃好就好啊!慢走啊……” 老店主笑呵呵的将他们送到了门口。 三人一起跟店主父子告了辞,这才施施然向北门而去。 …… 红日渐渐西沉了,天色也开始变得暗了起来。 一天又将过去,南矶城里的街道上,行人也变得稀少了,偶尔有几个路人也是行色匆匆,似乎都在着急回家。 “看来百姓们手里没钱啊,这都着急回家,夜生活都停了……” 袁清月感叹着。 “怕不是……” 巴有道的眸子忽然一缩,意味深长的说道。 “管他什么呢,咱们赶紧出城就是!” 芙蓉似乎从巴有道的话里琢磨出了什么,也开口道。 “对对对,芙蓉姑娘说的对,咱们还是回去,这里有观星塔的弟子呢!” 巴有道听出来芙蓉的弦外之音,连忙点头道。 你俩打什么哑谜呢? 袁清月一脸不解的问道。 “没什么,清月,咱们赶紧回去!” 芙蓉拍了拍他说道。 第47章 怪事 离北门不足百步的地方,是一个拐角胡同,这是个斜斜的路口,类似三角的位置正好避开了正常路上的视线,可又偏偏有个临街的门脸儿,使的路过的人能看的清楚。 一张洗的发白的幡子挂在门脸一侧,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倘若有人仔细看看,或许会认得出那几个字,正是罗记汤馆四个字。 袁清月他们三人走向城门时,就发现之前那些匆匆而过的行人们此时居然都聚集在这饭馆门口排着队,等待着饭馆开门。 可当袁清月经过这儿时,他的身子却忽然间一顿! 一股熟悉的,让他感到恶心眩晕的感觉在这一刻忽然向他袭来! 就在之前不久,他在那汤池里也是出现了这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在精神深处有一种渴望,渴望得到某些东西,可身体却又本能的排斥这种想法和念头。 “呃呃……” 袁清月不由捂着肚子停下了脚步。 “你怎么了清月?” 芙蓉见状有些关切的说道。 “我……没事……就是……就是有些难受……” 袁清月顿了顿,想要强行将那股不适压了下去。 “好香啊……这难道就是姜店主说的那个饭馆?” 巴有道忽然指着刚刚开门的那家饭馆疑惑道。 原来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这家小店的店门终于打开了。 一股浓郁的香气霎时间就从店里弥漫而出,飘入了在场的所有人鼻腔之中。 “开门了!快把队排好!今天只有两锅汤……” 店里的伙计这时也走了出来,对着食客们喊道。 “快快快……排好了……别挤啊……” 随着伙计话音落下,现场的食客们就开始变得纷乱起来。 “呕……” 袁清月在闻到这股香味的刹那间终于忍耐不住了,胃里一阵抽搐,就将刚刚入腹不久的馄饨给吐了出来! “清月,怎么回事?莫非是吃坏肚子了?” 芙蓉连忙扶住了他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就是……呕……就是闻到这股味道后更难受了……” 袁清月尽管难受,却也隐隐觉察到了不对劲,之前是在澡堂里,他也是有这么一股感觉在蠢蠢欲动,可到底是没这里这么厉害,所以当时被他压制住了。 难道真如巴有道所说,是污秽太多的缘故?那这儿的情况又作何解释?这是家饭馆啊,总没有污秽?就是开黑店卖十香肉也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 袁清月竭力压制着身体的不适,脑中却开始飞速运转起来,思索着其中的原因。 “不对劲……清月可不是一般的体质,刚刚都有说有笑,怎么忽然间就变成这样了?” 芙蓉一边给袁清月递上了手巾,示意让他擦拭擦拭嘴角污秽,一边皱着眉头将目光看向了已经开张的小饭馆。 她也在怀疑,刚刚自己那种莫名的感觉莫非就是来自这里? “这家店有问题!” 巴有道经过短暂的观察,已经发现了些许问题,芙蓉一开口,他便也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哎,我说你们俩,孩子不舒服还不赶紧带他去医馆,在这里发什么愣!” 终于食客里有人似乎发现了这里的情况,看不下去的走到了他们三人跟前说道。 “你……这位善信……你也是来这吃饭的?” 巴有道甫一看到眼前之人瞳孔就不由了缩了缩,刚要提醒的话就变成了询问。 “是啊,罗家的饭馆是专卖宵夜的,日头一落就开门了,他家的肉汤那真是城中一绝!连我一个在城南住的人都跑来排队了!” 来人说起这个也是一脸的得意,似乎为自己能吃上这么一口美食而感到骄傲。 “唔……我知道了……” 巴有道听了来人的话,又看了看他的额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然后,巴有道又跑到店门口向里面张望了一阵,这才眉头紧蹙的走了回来。 “芙蓉,这里确实有点事儿,没想到这里居然会出现他们的人……我看你还是赶紧带清月先回山,我去找巡城兵马司,那里有我们的人,这里的事得处理了。” 巴有道一过来,就压低了声音对芙蓉说道。 “看来我刚刚的感觉是对的……还是没能躲开,既然巴师兄这么说,那我就先带清月回去,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芙蓉似乎也是明白其中的厉害,叹了口气后同意的巴有道的安排。 没办法,巴有道能让他们离开,就说明这里面的事儿不是筑基期弟子可以掺和的,他和袁清月虽然都是筑基,可袁清月却是个什么都还不懂的筑基,打个群架或许还行,要牵扯到斗法除魔,那可就差的远了。 更别说到时候巴有道还得分神保护他们俩。 所以眼下情况,离开才是最有利的。 “知道就好,赶紧走,带清月回去,我去兵马司。” 巴有道说着话就带着二人离开了这里,走向城门而去。三人快步脱离了这个胡同口的视野区域,这才匆匆分别。 随着他们远离了这个街口,袁清月心中那股不适也逐渐的开始褪去,整个人恢复了正常。 “清月,你刚刚到底是怎么了?” 芙蓉见他恢复好了,这才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反正是难受恶心要死!” 袁清月回想着整个过程,有些不明所以,又有些若有所悟道。 “遭了……城门关了……” 罗家饭馆本来离城门不远,可经过袁清月这么一耽搁,当他们刚走到门口时就发现大门已经关闭了,而而且守门的俩老军此刻也已经排到了罗记汤馆门口的食客队伍里了。 “现在怎么办?” 袁清月有些发愣道。 “关门的时辰还没到啊,差着一刻呢!我明白了,定是这两个老军贪图吃那罗家的肉汤这才早早闭了城门!” 芙蓉也是有些疑惑,可转眼间就明白了过来,指着俩老军气愤道。 “芙蓉姐,你是怎么知道时间未到的?” 这世界又没有手表之类的东西,袁清月很好奇芙蓉如何精确掌握时间的。 “你真是好大的眼睛!看看那边,城门旁边的那个木棚下面,是不是有个刻漏……你需知道,在咱们这离火国每个城池的大门处都有这个,为的就是掌握时间好开门关门。” 芙蓉无奈给袁清月指了指,说出了她能准确掌握时间的原因。 “原来如此……” 袁清月看着刻漏,总算是明白了过来。 “那现在咱们怎么办?” 他接着又问芙蓉道。 “还能怎么办?凉拌呗!总之一会儿咱们离这里越远越好!” 芙蓉没好气的拉着袁清月就往对街的方向走去。 “这说话的口气,和巴有道一模一样,难不成如意观里的弟子都是这么个脾气?” 袁清月不由暗暗想道。 第48章 有问题的肉汤 巡城兵马司,是离火国设置的专门用于城市巡逻,维持社会治安的,一支类似军队却又不属于兵部管理的军事机构。 巴有道之所以来这里,也是有着很深的原因。 南矶城作为如意观的门户城市,所有发生的一切不正常事件都会受到如意观的关注。 如意观的敌人有很多,暗中的针对他们的阴谋也一直存在,为了避免处于被动,如意观自然要在这里多做布置,以防万一。 所以在巡城兵马司,自然而然的就存在了一支属于如意观的监察弟子,他们修为多在筑基境,为首的执事则是结丹上师。 他们平常不会跟随巡城兵马司的人行动,而是单独在一所小院里修行,汇总城中发生的事情向观中汇报,只有城中出现特殊案件的时候才会集中出动。 当然,偌大的城市里怎么着也不可能真靠个金丹修士坐镇,元婴境修士自然是有的,只不过一直隐藏在暗处罢了。 当巴有道指尖搓出一张黄符贴到兵马司衙门旁边的一处小门上时,这座小院里正在闭目打坐的一名虬髯修士就倏然间睁开了眼睛。 “有情况……是同门传音!” 虬髯修士的眼前忽然就出现了一张燃烧的黄符,里面传来的正是巴有道的声音:“在下无忧峰巴有道,北门罗记汤馆情况诡异,有魔胎气息,还望速速查办!” “有魔胎……嗯……魔什么?魔胎!快!所有人集合出发,目标北门罗记!” 虬髯修士一开始还有些发愣,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顿时额头就冒出了冷汗,连忙呼喊一声冲出了房子,放出法剑一溜烟就往城北而去。 这中间,他愣是顾都没顾上门口传音的巴有道。 “这是哪个堂的?怎么慌成这样了?” 巴有道一脸懵圈的看着法剑远去,又看着小院里十来个筑基弟子也匆匆驾驭着各自的法器追着去了…… “得,这么乱糟糟的怕是真要出乱子!” 巴有道一脸无奈,连忙撒丫子也跟了过去。 没办法,按照如意观和离火国的约定,但凡城池,除了类似巡城司这种带有监察性质的办事人员外,其他修士都不可以随便御空而行的。 他巴有道要是敢触犯,被人家弹劾到戒律院那下场绝对好不了。 …… 就在巴有道求助于巡城兵马司时,芙蓉也带着袁清月远离了罗记的街口范围。 南矶城虽然城门关的早,可是街上的一些店铺还是有营业的。 就比如一些客栈酒楼,烟花柳巷之类的场所,这会儿正在上座呢。 芙蓉和袁清月正是来到了一家带着客栈的酒楼。 伙计刚刚给他们倒上热茶,还没来的及询问打尖还是吃饭,袁清月就捂着胸口难受起来。 “芙蓉姐,咱们是不是离得还不够远?我怎么还有一股那种感觉?” 袁清月有些痛苦的捂着胸口说道。 明明刚刚已经没有了那种感觉,可偏偏现在又出现了! “啊……又有了!走,那咱们再换一家……” 芙蓉闻言脸色一变,连忙拉着袁清月离开了这里。 “客官……客官……怎么走了呢!” 伙计被整了个一头雾水,看着喝都没喝一口的热茶挠着头喃喃自语道。 “现在是不是好多了?” 芙蓉拉着袁清月又走了百十步后问道。 “嗯,出了他们家门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袁清月点了点道。 “这事麻烦了,看来是有人谋划已久了,真不知道巡城司那群饭桶是干什么吃的!” 芙蓉此时脸色愠怒的大骂起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芙蓉姐,你是不是知道原因?” 袁清月见此情况心中也有了猜测,连忙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不可以告诉你的,就是怕……饭桶们终于过来了!” 芙蓉刚刚准备给袁清月说出原因,抬头却发现了巡城司的监察执事正好赶了过来。 “走清月,咱们避一避,一会儿巡城司的大队人马就要过来了!” 芙蓉再度拉着袁清月准备离开。 “嗖嗖嗖……” 这么会功夫,剩余的监察弟子也晃晃悠悠的驾驭法器赶了过来。 二人刚走没多远就又碰见了撒丫子而来的巴有道。 “清月,芙蓉,你们怎么在这,为什么不出城啊?” 巴有道猛的见到芙蓉二人顿时止住了脚步问道。 “我们也想走啊,只是城门关的早……” 芙蓉苦笑一声道。 “巴师兄,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都慌张成这样了?” 袁清月此时的疑惑已经越来越重了。 “唉,这事儿真是倒霉儿子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反正巡城司的监察队已经赶过去了,巴有道也不着急赶过去了,就开始给袁清月讲起了其中厉害。 “咱们出门前遇到的那个罗记饭馆,就是你感到不适的那个地方,卖的压根就不是普通的肉汤!而是太素魔胎的肉汤!” 巴有道神色凝重的对袁清月说道。 “啥……魔胎肉……不是说魔胎这玩意没那么容易形成吗?要特定的人,特定的地方,才有可能结成?” 袁清月闻言,顿时一脸吃惊的问道。 “是啊,就是这样的啊,可谁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搞来的魔胎肉,你看看那些过去吃肉的,都是些普通人,还有些衣不遮体的流浪汉……你可知道这里面藏着多大的危险!” 巴有道越说,头上的汗珠就越多。 “是啊,这些吃了魔胎肉的人都有可能煞化,变成失去神智的魔胎生物……总之就是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非人状态!” 一旁的芙蓉接上了话,脸色逐渐开始变得苍白起来。 “可那汤池馆里……还有刚刚我们坐过的那家客栈……” 袁清月听着巴有道所说,顿时就下意识的想起了之前他产生不适的地方。 “那里应该也有魔胎肉出现,说不定就是掌柜贪图商机私下搞的!” 芙蓉有些担忧的说道。 她现在所担心的就是这魔胎肉会不会已经遍布全城了?那样的话南矶城怕是要出大事! “是了,正是因为清月你的心素体质,对于太素魔胎的感应要比我们这些人敏感的多,这才机缘巧合发现的这件事情啊!” 巴有道有些庆幸的拍了拍袁清月的肩膀说道。 按照他的判断,现在发现及时魔胎肉的流转应该还不是很多,不会到没法收拾的地步。 “轰隆……” 就在这时一声爆炸忽然响起。 “他们动手了!” 芙蓉指着远处突然炸起的气浪说道。 第49章 魔胎肉 南矶城,北门附近。 随着一声巨响,一团团黑色雾气也就顺势借着爆炸的气浪开始向四周弥漫开来! 袁清月目光所及之处,半个城门街已经被那黑雾所笼罩。 隐隐约约间,袁清月好像看到一朵巨大的黑莲花轮廓升腾而起,转眼间又模糊不见。 惊呼声,哀嚎声顿时就响彻在了那笼罩的黑雾之中。 虽然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可袁清月依然可以想象那种场面,必然不是什么好看的温馨聚会。 “怎么回事?对方如此扎手么?” 袁清月他们离得较远,他也只能看个大概,黑雾里具体什么情况,他的言语间也都是充满猜测。 “我当是什么人,原来是罗教余孽!放心,在如意观门前他们这些小喽啰还不够看的。” 巴有道看着那消失的黑莲轮廓,眼睛不由的一眯,浑身上下就霎时间露出了一股浓烈的杀气。 “罗教余孽?罗教……” 袁清月听了巴有道的话,脑中开始回想起来,似乎罗教这个名字他在哪里听说过。 对了,是之前和山主吃酒的时候……还是山主告诉他的…… “芙蓉你在这里护着清月,我去会他一会,看看来的的是个什么人物,敢在我南矶山的眼皮子底下搞阴谋!” 巴有道还不等袁清月有所疑问,就腾空而起,直奔现场而去。 这种时候他自然顾不得什么宗门禁令了,斩妖除魔本就是玄门弟子职责所在,关键时刻,哪里来那么多条条框框呢。 随着巴有道极速进去了黑雾之中,袁清月就遥遥看到一阵金光乍起,一把金色的法剑虚影就从天而降,“轰隆!”一下子将那笼罩在北门街上空的黑雾劈成两半,一朵冒着黑焰的巨大莲花也在黑雾破开的一瞬间被那金光闪闪的法剑从中劈开! “这就结束了?” 袁清月有些意犹未尽的说道。 “咄!” “啊……” 可还容他说上几句,就听得一声震耳欲聋的叱声响起,双目间便不由自主的流出了两行血泪,紧接着他的耳鼻口三窍也缓缓流出了鲜血…… 巨大的黑莲花在行将崩灭之前,忽然就发出了那刺耳的怪音,将周围所有跑出来看热闹的人通通震倒在地,七窍流血的打着滚哀嚎不已! “清月,你没事?” 芙蓉此时也是血泪连连,不过她到底修行日久,除了流出点血泪其他倒也无碍。 “芙蓉姐……咳咳……你也好?” 袁清月咳出一口喉头黑血后,关切问道。 “没事,出了点血而已……我们女人嘛,这点血司空见惯!” 芙蓉一脸无所谓的取出手帕,将脸颊上的血泪轻轻拭去了。 随后,她又拿着手帕,给袁清月清洁起来。 “巴师兄那里……” 袁清月一边配合着芙蓉将脸上的血迹清理干净,一边问道。 “放心,小巴可是金丹弟子,他一出手必然无事了。” 芙蓉见清洁的差不多了,就顺势捏了捏袁清月肉嘟嘟的脸蛋儿笑道。 “小巴……金丹?金丹弟子很牛么?” 袁清月忍不住开口问道,心里好奇怎么巴有道现在忽然变成小巴了? “当然牛啊,你也不想想,玄门的金丹没个两三百年能结成么?更何况今天也没有元婴真人出手!自然是他最牛了。” “不是说监察执事也是金丹期么?怎么我看还不如他?” 袁清月看着黑雾渐渐散去的战场,疑惑道。 “你还真是个问题篓子!哪来那么多问题?那监察执事必然是一开始就被拖住了呗,一身道行没来得及施展呢!小巴可是突然加入的战局,对方自然是猝不及防,所以他才立了大功。” 芙蓉此时整理完毕,就拉着袁清月开始向大局已定的现场走去。 她忽然有个想法,正好借着这场乱子,三人一起就回山了。 袁清月听完了芙蓉的解释,也渐渐有些明白过来了,不是人家监察执事太垃圾,而是对方罗教也不是吃素的。 袁清月因为修为的缘故,只能跟着芙蓉远远的看了个大概,至于罗教那些人是怎么困住的监察执事,巴有道又是怎么一剑定乾坤的,他都没看清楚,只是在远处过了点眼瘾罢了。 当然,由此看出巴有道确实没他想象中那么弱,人家还是有两把刷子滴! “芙蓉姐,这些人……” 他们路过那些倒地哀嚎的吃瓜群众时,袁清月有些不忍的问道。 “你要是能管得过来不怕惹是非你就管,这种事自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谁让他们闲得慌看这种热闹,真是不嫌自己命长了,出点血而已,这都算他们命大!” 芙蓉拉着袁清月走的更快了。 “呃……好,芙蓉姐,你慢着点我腿短,跟不上啊!” 袁清月仔细一想,芙蓉说的也没错,这个人命不如草的古代修仙世界,老百姓要想活的长久,就得少点好奇心多点保命术啊。 自己上次不都差点挂了,更何况没有修为的普通人?别一管闲事反而让人家讹上了,那时候难道要妄开杀戒不成? 以袁清月现在的修为,虽然在同辈里不怎么样,可要是拿这些普通凡人比山林里那些个被他手撕的大野猪,这些人就根本不是他的菜啊! …… 金丹境的斗法波及还很广的,整个北门街这一段算是彻底没法看了……城门楼子已经没了顶,两扇厚实的大门也被炸成了几块。周围房屋几乎全部倒塌,到处是碎砖满地,一股股恶臭弥漫着,飘荡着……街面上,宅院里,哪里都是尸体碎肉和残肢断臂,整个就是一小修罗场! 袁清月和芙蓉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么副场景。 “呕……” 这次芙蓉倒先忍不住了,扶着膝盖就干呕起来。 由此看的出,她不修行太素道也是有原因的。 “芙蓉姐,你的那个什么丹呢,吃上一颗不就好了好了?” 袁清月现在倒是有些适应了,不仅开始打量起满地的碎肉,还目光搜寻一般的寻找着生还者的踪迹。 “别看了……没一个活口……” 巴有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们身边,叹着气开口道。 “没有活口是什么意思?” 袁清月闻言也不看那惨烈的现场了,连忙走过去轻轻拍打着芙蓉的背让她不至于那么难受。 “没有活口的意思就是……他们都去见他们的无生老母了!” 这次传入袁清月耳中的声音并不是巴有道的,而是另一个带着些粗犷的厚重嗓音。 袁清月回头一看,发现说话的人正是那个匆匆从他头顶掠过的大胡子道人。 看来眼前这位就是那位南矶城的巡城司监察执事了。 “这位就是南矶城的曾文,曾监察了。” 眼看袁清月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巴有道就开口介绍起来。 “原来是曾执事,请问这罗教来了多少人?你再看看现场,死了又有多少人?老百姓难道就不是无辜的么?” 袁清月虽然适应了修罗场,可他的内心深处却无法适应这种无差别的屠杀。 是的,这在袁清月看来就是一场屠杀! 第50章 回山 夜色戚戚,凉风习习。 南矶城,北门街。 随着袁清月的一句发问,让虬髯监察曾文不由的皱起眉头。 “巴有道,这是谁的弟子?你没告诉他?” “曾监察,他是谁的弟子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问的没错,这次你们确实是失职了,看看这些人……再想想其他人……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 巴有道见袁清月问出这个问题,就知道会让这曾文不快,便开口直言道。 “你……你是什么意思!” 曾文脸色一变,有些愠怒的盯着巴有道。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给这孩子告诉原因而已……今晚这事要是没有他及时发现……你想想!” 巴有道捋着胡须,脸上毫无惧意的回瞪了回去。 他堂堂无忧峰巴有道,岂能怕自己的同辈修士? “你是说,太素魔胎肉是他先发现的?” 曾文这才有些恍然道。 “是喽,自然是他,无忧峰弟子袁清月!” 巴有道捋着胡须一脸得意,对于袁清月今晚所为他也是颇有荣嫣。 “没看出啊,这小子居然是个心素道体……这就是了……原来是清月师弟……我老曾有眼不识你这座大山,你可别见怪哦!” 曾文被巴有道这么一点,刚刚那股不快顿时就消散而去,反而一脸热切的给袁清月行了个礼。 “这……什么情况?” 这番操作反而把袁清月看了不明所以,一时间愣在了当场。 “这位是无忧峰青芈真人的那位……” 曾文好像是刚刚看到芙蓉,连忙笑着打起了招呼。 看得出,他虽然在山下行走,可眼力见还是很不错的。 “是,难得你眼神还行,她就是青芈真人座下的芙蓉姑娘了。” 巴有道点了点头道。 “曾文,曾监察,我也是久闻大名了!” 芙蓉这次被整的不轻,回起话来也是透着一股火气。 “呵呵呵……不敢当,不敢当,芙蓉姑娘怎么称呼都行……” 曾文对芙蓉这样的情绪也是不以为意。 “我说三位,兵马司的人马上就到,这里的摊子让他们和活下来的监察弟子们收拾,咱们先离开这里,找个地方,我给清月师弟和芙蓉姑娘慢慢解释……” 随着远处逐渐响起的军哨声,曾文这才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道。 袁清月此时已经被他们这来来回回的话给绕晕了,下意识的就点了点头。 “这倒不必了,我们还赶着回山,真人刚刚出关托我买了些她爱吃的东西,正等着呢。” 芙蓉没好气的说话道,同时尽量使自己的目光不看向修罗场,免得再恶心难受。 “曾文师兄,这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你早晚要跟戒律院解释的,现在就简单告诉清月师弟,他刚刚入门没多久,很多事都不清楚,说开了也好,免得他有了心结不小心入了魔!” 巴有道看来是知道其中原委的,见芙蓉有些情绪就开始打起了圆场。 “好,既然如此,我也就替清月师弟解解惑……其实从罗记饭馆给他们放汤的那一刻起,这些百姓也好贵人也罢,都就已经不是人了……” 曾文也不绕圈子了,直接就开口道。 “不是人?呵呵……难道喝口汤就变“非物”了不成?” 袁清月听曾文如此说什么顿时气极反笑道。 “好小子,清月师弟还知道“非物”那就好说了,没错,你说的对,喝口太素魔胎熬的汤,就能变成“非物”了!不过此“非物”非彼“非物”,并不是虚渊当中的“非物”而是能适应咱们这里的土着“非物”……” 曾文见袁清月知道“非物”的意思,解释起来就方便了许多。 “老曾,你就不能简单一点告诉他,喝了魔胎肉汤就只有变成魔胎那种恶心玩意了!然后要是不及时清除,它们就会相互吞噬,从而不断适应这方世界,形成一个新太素道祖之类的强大生物!到时候别说这南矶山,整个离火国怕是都得被吞噬干净!” 巴有道听着曾文的絮絮叨叨,终于按耐不住,一口气说了个通透。 “原来如此……那你们的意思是这整个北门街周围的人都喝了那肉汤不成?” 袁清月也没有想到这曾文看起来是个粗犷的汉子,结果说起话来的婆婆妈妈的像个大话唐僧一般。 “也不可能是全部,但也差不多了……清月你难道忘了城外汤池和客栈的事了?这就说明肉汤传播的地方已经远远不止北门街这一块了,怕是全城都有可能!” 芙蓉这时突然开口道。 “啊……这么严重!” 袁清月被芙蓉这么一说立刻联想到了许多,顿时满脸惊骇道。 “嗯,就这么严重,所以你看看,我已经让人告诉了府衙,调动全城人马开始戒严了……唉……这些人在罗教余孽手里不过都是他们催生魔胎的棋子罢了……” 曾文说着话,一脸无奈的长长叹了口气。 他也明白,这次怕是要被戒律院追责了,罗教余孽潜入城中不说,居然大张旗鼓的发放“羔羊”肉汤,他和监察弟子们居然毫无察觉,以至于发生这样的惨事! 总之,观主这次不会让他轻易脱责的。 “好了好了,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应该是北门街多些,其他地方估计没怎么被祸及,就是附郭区得严查严查,再说那个罗教金丹不是被咱们灭了嘛!也算能折掉些你的罪了。” 巴有道好像是知道曾文所想,连忙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 “唉,巴师弟,你不用安慰我,正是因为没留活口这事才难办啊!那“羔羊”的肉到底从哪里来的?又是怎么运进城的?这些现在都没了线索,你说说我能好的了嘛!” 曾文立刻已经是一脸憔悴了。 与此同时,一队队巡城兵马司的士兵开始出现在了街头,凡是通往这里的路口通道全部被他们封禁。 不断的有兵士赶着驴车进入北门街内,他们戴着特制的口罩手套,将一具具断肢残骸和尸体装上驴车拖运出城。 而在街外,剩余的兵马司士卒则和南矶城里的衙役捕快一起,在街上挨家挨户的敲门,他们手里拿着监察弟子们特制的黄符,一旦发现那家人让黄符闪烁,便不由分说将其全家带走…… 这样莫名其妙的逮捕行动,很快就弥漫在了全城,连那些高门大户也不放过。 “好了,我们也该回山了,曾监察,这里的情况戒律院要是过来问,我会替你解释几句的,你现在还是赶紧先平息城里的乱子免得让那个护城真人出手,要不然你可真就难受了!” 巴有道眼看南矶城已经有些乱象,也不想再耽搁曾文办正事,便连忙开口告辞道。 第51章 青芈真人 “我们就这样走了?什么事也不做?” 袁清月站在巴有道的法剑上一脸不甘的问道。 今天可是他震碎价值观的一天,脑子里这会儿嗡嗡嗡的,比他看到“非物”道祖还难受。 人的生命原来真的可以一文不值,如同草芥一般,随随便便一句事已至此,就可以化为乌有了。 在今天这一切发生之前,袁清月一直以为,生命是难能可贵的,所以才有了修行这个词,也就有了修士这批人……故而哪怕他因为自己的过失让好朋友们殒身的时候,他的心才那么痛,那么的难以释怀! 因为他毕竟有一颗人心。 可现在忽然有人站出来告诉他,在这个世界人命是最不值钱的,只要他们一个念头,或者一个法术,或者一个阴谋,那这些人的生命就会轻而易举的被收割、被利用、被榨干价值后曝尸荒野…… 那么修行的要义到底是什么呢?长生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难道就是高高在上,为所欲为,视众生为鱼肉么? 袁清月想不通,所以才有了这一问。 “清月,你能问出这个问题确实不错!可你想一想,面对那样的情况你能做什么?能不能解决问题呢?问题的本质又是什么呢?” 巴有道目光深邃的看着越来越近的南矶山,沉声道。 显然,袁清月的问题其实也同样藏在他的内心深处,只不过他到底修行日久,不会轻易表露情绪罢了。 “这……可是我们不能眼睁睁看他们在城里乱搞啊!那里面定然有无辜者的,而且要是找到了喝汤之人,难道真要……” 对于巴有道抛出的三个问题,袁清月也知道自己无法回答,最起码现在的他是无法给出答案的,可他也不愿意眼睁睁看着无辜之人受到牵连。 “唉……清月啊,你还是不明白!这件事没那么简单的……那些人既然中了招,只能说他们的劫数到了。要是我所料不错的话,这会儿观主他老人家已经知道了此事,观星楼的人怕正在开会呢,不出一刻功夫就会有人去南矶城协助处理此事了。曾文作为监察执事,他是有临机专断之权的!而且这事的责任也不再他……” 巴有道一边驾驭着法剑向山门而去,一边又给袁清月解释道。 “他没有责任?这事难道不是因为他监察不力才扩大化的?他倒没有责任了!你们真是……真是蛇鼠一窝!” 袁清月一听巴有道的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也顾不上巴有道的面子,他当即就骂了起来。 “清月,慎言!” 芙蓉忽然扭头开口呵斥道。 “这事儿不是你我之辈可以妄议的,巴师兄说这话必然有其深意,你一个刚刚入门乳臭未干的小子知道什么?难道仗着自己是个心素道种,就能胡言乱语不成!” “芙蓉姐……可是……” 袁清月被芙蓉这么一呵斥,顿时一脸不甘的试图争辩,却又被芙蓉打断了。 “没有什么可是……清月啊,你刚刚入门,算学都不会呢,好多事都不知道,尤其是罗教和玄门的事,都是一知半解的,又怎么能明白这里面的因果关系?巴师兄说的没错,这事儿曾文最多就是落个闭门思过的惩戒,更深的你以后就明白了!” 芙蓉见袁清月还是一脸的不解和倔强,顿时也就缓和了口气,为他简单的解释起来。 “清月啊,按理说你是心素道体,又是见过道祖的人,有些事应该也明白些的。这魔胎“羔羊”可不是随便就能产生的,也不是随便就能运进城的,更不是随便就能在大街上售卖的……这里面牵扯的事太多了……你别怪芙蓉姑娘呵斥你……她也是为了你好!” 巴有道苦笑着给袁清月解释道。 这次袁清月没有再说话,而是沉默着,咀嚼着芙蓉和巴有道所说的话。 “是啊,清月你也不想想曾文是什么人,那是观里人送绰号叫“剃头”的人,要是没点本事会被观主放在南矶城当监察?连他都被骗了过去,你仔细想想看,这里面隐藏着什么?更别说南矶城里还有观主布下的暗子……也就是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护城真人!他也没有察觉啊,这么多人丧命归根结底的因果罪孽其实还是在罗教余孽身上啊!” 芙蓉见袁清月的情绪趋于稳定了,就再度给他分析起来。 “可……我们总不能见死不救!” 袁清月还是有些无法释怀。 事情的本质就是兵马司有可能发生错杀无辜的情况,所以他还是想替无辜者尽一把力。 “这个你放心,观主那里会解决的,如意观又不是杀人观?孰重孰轻还是分的明白的。” 就在他们缓缓落在山门之时,忽然一道声音悠悠传来。 袁清月寻声一看,就发现在山门的牌楼上,一名身着翠绿薄纱裙的女子正慵懒的伸着懒腰。 凹凸有致的身材随着她身体的舒展不断起伏着,配合一对洁白无瑕的大长腿,看的小袁居然有了抬头之势。 “真人……你怎么跑前山来了?” 芙蓉定睛一看,认出了说话之人,连忙开口道。 “你还说呢,明明告诉我下山买糯米糕,结果让我等到天都黑了,也不见你回来……那我自然得出来找找你了,看看你有没有偷吃!” 身着绿纱裙的女子笑吟吟的一个舒展后,缓缓落下了牌楼。 “弟子巴有道,见过青芈真人!” 巴有道就比袁清月有经验多了,甫一见到女子就低下了头参拜起来。 “小巴啊,你也一起下山去了吗?这个小家伙难道就是山主新收的童子?” 绿纱女子看了一眼巴有道后,目光就被嘴角流着涎水的袁清月吸引了。 “清月!这就是我家真人!” 芙蓉见袁清月一副小猪哥模样,不由赶紧提醒道。 “呃……啊……弟子袁清月,见过真人!” 袁清月这才赶紧擦了擦口水,躬身行礼道。 “呵呵,你这小子当真有趣!果然是个心素道种!” 青芈真人打量着袁清月,竟然也忍不住流出了口水。 “真人,要是没什么事,弟子就先告退了……那个什么……下峰法坛还需要值守呢……” 或许是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巴有道头也没敢抬的开口道。 “这样啊……那你忙去!芙蓉,带上这个童子……欸,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青芈真人拍着额头问道。 “弟子袁清月!” 袁清月有些无奈的回复道。 “哦,是清月,走,带上清月,咱们回去!” 青芈真人摆了摆手道。 第52章 青芈真人(二) 就在青芈真人正欲带着袁清月他们离开之际,观星塔方向就出现了几道白色遁光,打了个呼哨直奔南矶城方向而去。 “嗯?这大黑天的,观主那里又出什么事了?弄的这么兴师动众……去了三个真人……” 青芈真人看着远去的遁光有些疑惑道。 “呃……那个……真人……糯米糕你还吃不了?” 芙蓉眼看自家真人这副好奇宝宝模样,连忙从储物玉佩中取出早就买好的糯米糕递了上来。 “哦,是啊,怎么把它忘了……闭关这段时间最想念的就是南矶城顾家的糯米糕了……嗯……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啊!” 青芈真人被芙蓉这一打断也就没有了追上去打招呼的心情,反而是取出一块糯米糕品尝起来。 袁清月自然也看到了观星塔出来的遁光,一听青芈真人说有三个元婴,顿时心里松了口气。 有些人去处理,想必曾文那边也不会太过分了! “清月是?本真人正要找你论论道哩,走,别发愣了!” 青芈真人这边很快就吃下了一包糯米糕,抹了抹嘴后,吮吸着手指道。 “额……” 袁清月看着她这副勾人心魄搜到模样,不由就咽了口唾沫。 “姐姐,你就别逗他了,这么小的年纪别乱了他的心智啊!” 芙蓉终于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道。 “姐姐……这又是什么辈分的称呼?” 袁清月顿时有些头大,这芙蓉看着不大修为也不高,怎么动不动一口一个小巴,一口一个姐姐? “芙蓉和我情同姐妹啊,当然是我的妹妹了…” 青芈真人说着话就恢复了正常表情,大袖一挥,卷起一阵清风将袁清月和芙蓉一起裹着,径直往无忧峰方向去了。 “呼……总算是走了……这老娘们可真是可怕……真不知道清月要是见了她的太素道体还会不会再这么色眯眯的看她了…… 巴有道看着远去的青芈真人,长长的舒了口气。 今天发生的事太费神,让他有种掉入漩涡的感觉。 一想到南矶城后续的许多麻烦事,他就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但愿别把自己牵扯进去! 巴有道这样想着,也驾起法剑,悠悠往无忧峰法坛去了。 …… 青芈真人的精舍,位于无忧宫的右下方,是一所相对偏僻的小筑,两间起居的卧室,中间是会客的大厅,再往后就是一排两三间小屋,就是厨房杂物间之类的。 小筑的正前方不远,也和山主那无忧小筑一样,有一个十来米见方的池子,池水上面雾气氤氲,看起来非常有意境。 袁清月和芙蓉就这么被清风裹着,缓缓的落在了院中。 “哎呀……一次带三个人,可累着我了,芙蓉,糯米糕还有么?赶紧给我再来一包,我要补补!” 青芈真人放下了袁清月和芙蓉,顿时就好像累虚脱了一般,瘫坐在门前的竹榻上想着芙蓉伸手道。 袁清月的眼睛又变直了…… 没办法,眼前这位女真人实在是太过洒脱了,本来就穿的少,还非要这么做态,这不就是那个有首词里写的那样:绛绡缕薄冰肌莹,雪腻酥香。笑语檀郎:今夜纱厨枕簟凉么! 看着那峰峦叠嶂的那个什么,再看看那双肌莹玉足,袁清月忽然就觉得鼻尖一凉,似乎有什么东西从鼻子里流出来了…… 额…… 袁清月顿时觉得尴尬不已,心里也是暗暗责怪这青芈真人太过轻浮,怎么能在他一个未成年人面前如此作态呢?难道一身修为还带不动他们俩? “我的好姐姐欸,你以后就别搞渡炁飞行了,本来就练的不熟,这下好了自己累了半死不说,身子都快被这小色坯看光了!虽说你修的的洒脱逍遥,可毕竟男女有别啊,咱以后能多穿点衣服么……” 芙蓉看着眼前风情慵懒的青芈真人,又没好气的看了一眼鼻血横流的袁清月无奈的说道。 “哎呀,还是糯米糕好吃……知道了芙蓉妹妹,我以后注意些罢!对了,芙蓉你吃了吗,也尝尝顾家的糕。” 青芈真人果然是个率真的性子,笑着接过了芙蓉递来了糯米糕后,也听劝的起身拢了拢衣衫换了个坐姿。 袁清月这才回过神来,匆匆往水池边跑了过去想要清洗鼻血。 他还没来得及舀水呢,耳边就传来了芙蓉的声音。 “清月,那是寒潭,你这修为挨上了就得被冻成冰棍,给……用这个擦擦!” 芙蓉见状,连忙把自己的手帕甩给了不知深浅的袁清月。 “哦……多谢芙蓉姐!” 袁清月闻言吓得一个趔趄差点就掉下池去,连忙接住了手帕向着芙蓉道谢。 真是万幸自己手没有犯贱,要不然可就闹了笑话了。 “对了芙蓉,我都忘了问了,你买个糯米糕怎么去了这么久?害得我都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青芈真人很快就又将一包糯米糕吃了个干净,这才想起什么似的问道。 “还真是出了点事儿……” 芙蓉也不隐瞒,就将南矶城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的都对青芈真人讲了一遍。 一旁的袁清月作为事件的经历者人之一没有再陪着他们听故事,而是一溜烟又到了寒潭边观察起来。 随着芙蓉讲完了魔胎肉之事,青芈真人也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原来是这样啊……我说观星塔怎么舍得出动三名真人去南矶城……看来这个事情不小,怕是牵扯到了观里的一些人了。” 青芈真人有些恍然道。 “小姐,你是说……观里有……” 芙蓉一脸不可置信的捂住了嘴。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如意观有其他门派的内应又不是什么秘密了,只不过观主不屑得揪出来罢了!” “可这次不一样啊,是罗教余孽啊!” 芙蓉一脸担忧道。 “对啊,正是因为这事牵扯到了罗教,所以观主才如此重视啊!兹事体大,这次南矶城这事儿明显是奔着让我如意观出事来的……这内应怕是已经跑路了……” 青芈真人将南矶城发生的事件核心,徐徐给芙蓉分析了出来。 的确,一旦对方神不知鬼不觉的完成了布局,那整个南矶城将会变成一座地狱,成为魔胎的天下! 试想魔胎“非物”一旦融合完毕,变成了太素道祖那种恐怖实力,那它下一个目标会是哪里?自然就是距离最近的如意观了…… “我明白了,那就是说清月这次立了大功了!” 芙蓉顿时恍然大悟道。 “你这妮子,张口清月闭口清月的……莫不是看上了他?” 青芈真人见状不由调侃道。 第53章 再论道 芙蓉自然是喜欢袁清月的,可是也就仅仅限于喜欢,谈不上男女之间的那种情愫。 毕竟袁清月也就是个小童子,而芙蓉可是一个修行数载的大姑娘了,她对待袁清月,大概就是那种大姐姐关心小弟弟的那种感觉。 “小姐,你就别取笑我了,还是办你的正事!” 芙蓉又取出一包糯米糕放在青芈真人面前说道。 “哦,你说的对啊,一扯闲篇都把正事忘了……” 青芈真人连忙拍了拍额头道。 “这可不算闲篇好!清月,你过来!真人有事和你说。” 眼看袁清月坐在寒潭边发愣,芙蓉连忙朝他呼喊道。 袁清月确实是在发愣,准确来说是在服炁…… 因为他刚刚从这潭池水中感到了浓郁的灵气波动和煞气波动,所以才不知不觉的走到这里运转玄冥诀,开始行炁。 “别喊了,这小家伙正在服炁行炁呢……还真是个天生的道种啊!就这么一小会儿他就发现了寒潭的妙处。” 青芈真人到底是元婴修士,一眼就看出了袁清月在干嘛。 “小清月,煞气虽好可也不要太贪哦!” 青芈真人看着袁清月,轻声呼唤道。 这一下,就立刻把袁清月从刚刚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里唤了出来。 “真人唤弟子何事?” 恢复正常的袁清月连忙走回来躬身道。 “清月,不必如此拘束,山主闭关前已经特意告诉芙蓉了,由我带你一阵只因为我在闭关所以没有见到你……没想到后来观主也看中了你,让巴有道带了两天,恰好我也出关了,就让芙蓉把你接上了来了。” 青芈真人见袁清月忽然变得拘谨起来,忍不住笑着安抚道。 “弟子多谢真人抬爱!” 袁清月虽然是童子之身,可他内在确是个成年人啊!可不想在让眼睛过瘾身体受罪了,此时的他为了避免麻烦,完全就是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状态。 “这就开始了么?无忧峰青芈子请道友论道!” 青芈真人见袁清月这副模样,顿时就以为袁清月进入了状态,连忙也收起身上的懒散气息,郑重其事的向袁清月稽首道。 “啊……” 袁清月见对方如此郑重,立刻有些傻眼了。 论道?论什么道?自己一个刚刚筑基连个护身法器都没有的小童子,你说你堂堂元婴真人要和我论道……怕不是在逗我玩…… 而一旁的芙蓉见此情况,看了双方一眼后,蹑手蹑脚的走出了客厅顺便还贴心的拉上了门扉。 “请问道友,吕子同可是受了你的影响而化为魔胎了么?” 这边还没等袁清月解释什么,青芈真人就开始发问了。 “吕子同?” 这又是哪路大神?自己听都没有听过啊,更别说受他的影响变成魔胎了! 袁清月觉得自己的这点脑容量干脆就不够用了,被人家一口就给问住了。 “对,吕子同乃是后山的金丹弟子,一直以来拜月修行都很稳重,我听芙蓉说就在我出关前,他拜月失控就在再也没有回来!后来听芙蓉说观主当晚有来过,而你是第二天从观星塔里出来的,很难说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 果然,能修行到元婴真人境的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这一通泡珠似的话语,直接就事件的来龙去脉都给还原了。 “真人,你问这个干嘛?吕子同的事我是真不知晓,或许那晚确实有人魂归虚渊了,可这又有什么呢?既然选择了太素大道,那么早早晚晚不就都有这么一天么?难道真人和吕子同有旧故而以此来意欲报仇?” 袁清月此时也是坦坦荡荡的开口道。虽然事情并不是因他而起,可结局就是他侥幸回来了,那走火入魔的吕子同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承受些质疑也无可厚非。 “哼,我岂会有那等废物朋友,一颗道心坚守不住忘了“本我”,不知“真我”最后下场就是失去“自我”!我之所以用吕子同发问,问的就是太素大道,问得就是你的梦境!告诉我,那天晚上你究竟看到了什么,居然让观主出手将你捞了回来?” 青芈真人听完了袁清月的话不由撇了撇嘴,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 “这个……真人你真的想要知道?” 袁清月这才明白青芈真人的意思,原来是要问太素道祖的事。 “那是自然,听闻山主和你一夜论道,出来后就兴奋的直呼:悟了悟了……然后就闭关去了。而我修行屡屡止步不前,故而前来和你论道!以期有所感悟。” 青芈真人神色肃然的点头道。 “那我就说了,你可别跟巴有道似的把眼珠子都扣出来,那样我可受不了!” 袁清月忽然就想起了他的第一次观星拜月,巴有道那两个血淋淋的肉窟窿,至今让他心有余悸。 再联想道山主那张让人容易得密集恐惧症的脸,他都忍不住想要吐了。 “啊……巴有道都扣眼珠了?那你还是先别说了!我忽然想到一个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青芈真人被袁清月这么一说顿时就改变了主意。 “呃……真人你不是在开玩笑?” 袁清月都被这位青芈真人给整糊涂了,不是你自己要听的么,怎么事到临头反而又改主意了?果然每个漂亮女人都是很在乎自己的容颜的,虽然眼前这位的本体未必这么漂亮。 “我没有开玩笑,你还是先别说了,芙蓉快去取纸笔来……” 青芈真人确实不是开玩笑,而是连忙呼喊门外的芙蓉道。 “真人,你不会是让我给你画“渊识”?” 袁清月一听此言,就猜出了对方的想法。 “怎么了,难道这样不行么?非要本真人抠眼珠子才行?” 青芈真人顿时有些生气了。 “您可是元婴真人啊,比巴有道高一个境界呢,有什么可怕的?” 袁清月有些想不明白,堂堂元婴真人,用不着像巴有道那样抠眼珠?最多也就露出本相嘛…… 说到本相,难道这位就是怕这个? 袁清月忽然又明白了! “元婴真人有什么用,太素道祖的名字都是不可直呼的,更别说见到它了……你就乖乖画出来!” 青芈真人一副我比你懂得多的表情道。 “好好好,那我就试试,不过不能保证能不能画出来……上次山主让我看的那幅据说是罗教的老掌教罗祖亲自画的,我可比不过人家罗祖的水平…… 袁清月无奈的点头答应了下来,不过还是提前把事情说明白了,免得画不出来后这位青芈真人和他翻脸。 “嗯,放心画,本真人不会怪你的!” 青芈真人摆了摆手道。 就在这时,芙蓉也端着笔墨纸砚走了进来。 第54章 画渊识 对于画“渊识”,袁清月是缺乏信心的。 那东西可是一教之祖搞出来的玩意,他不觉得就他这个小小筑基境能画的出来。 不过眼下这位爱美的青芈真人不愿意破相,那就只有尝试着给人家画出来了。 芙蓉缓缓研好了墨,用镇纸将画纸压好,这才把笔交到了袁清月的手上。 “芙蓉姐,还得劳烦你取些朱砂化开,我要上色的。” 袁清月捉起笔后顿了顿,又对芙蓉说道。 “哼,你真是事情多!” 芙蓉冷哼一声,就转身出去准备朱砂了。 “真人,您看您是坐在一旁看我画呢,还是等我画好了您在看?” 动笔之前,袁清月发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嗯……我还是看着你画,顺便也能感应一下“渊识”。” 青芈真人想了想,还是觉得看看好。 袁清月一听,也就不再说什么了,提笔就开始画了起来。 可惜上辈子他并不是个艺术家,也不是个画师,现在赶鸭子上架,效果自然是差了很多。 笔锋游走间手腕都抖的不行,更别说作画了,简简单单的恶魔犄角,他愣是画了一刻钟都没有画出来,整个人都沉浸在画作之中,就连芙蓉将化好的朱砂放在他的画桌前他都没有发现。 “小姐,他没事……你看看他画的……我怎么感觉有些乱呢?” 芙蓉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袁清月的画纸,愣是没看出他要画什么,只是看到各种线条被勾勒在纸上,并没有什么具体的轮廓。 “芙蓉,你胆子大了啊,这是在画“渊识”你小心一看之下入了定!” 一旁观看的青芈真人却没有觉得袁清月在胡画,反而越看越有兴致。 “你让他画那个啊……那你可小心点,别不小心在清月面前现了真身……我的事办完了,门口去了,有事喊我哦!” 芙蓉一听袁清月居然是在尝试画“渊识”顿时身子一颤,连忙就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而袁清月此时却丝毫没有听到她们的谈话,现在的他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画作当中,再也没有了一开始那种生涩的感觉,反而下笔越来越顺畅,越来越有劲! 一支……两支……三支……六支……七支…… 袁清月的笔锋游走之下,渐渐将那七支如柱的恶魔犄角描画了出来! “这是……” 一旁的青芈真人看着显露形迹的七支犄角,有些疑惑的问道。 不过袁清月根本就听不到她的疑惑,此时的他已经进入了一种无我的境界,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开始进入了某种类似疯魔的状态。 炁海不断在内景中翻腾,精纯的真炁源源不断的在他的经脉中疯狂游走,为他的身体提供着动力。 而他的全身上下也开始被汗水湿透,大有放干汗腺的趋势! “火焰……火焰……” 袁清月忽然间自语着,在桌案上寻找着什么,很快就看到了那鲜艳如血的朱砂,于是他连忙拿起另外一支笔沾上朱砂开始做画。 “火牛……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种犄角……还是七支……” 袁清月身后,青芈真人随着画作渐渐的形成,嘴里也开始有些神经质的喃喃自语起来。 紧接着,她的眼角就开始流出了血色的泪水,沿着脸颊缓缓滑落! 此刻的袁清月自然是看不见这身后这一幕的,他正双眸通红的捉着笔,为这头七角魔牛绘上鲜艳的火焰之色。 是的,当初他就是渺小如疥虫一般站在这头巨大无比的火焰魔牛的脊背上,在魔牛地动山摇的嘶吼中差点就回不来了! 随着画作渐渐成形,袁清月的身体几乎也肉眼可见的开始变得失去光泽,干枯,犹如失去了水分的皮囊一样干瘪起来。 倘若这时有人进来的话,就会发现,袁清月哪里是用朱砂在上色,明明就是在用他自己的指尖不断滴下鲜血在为这幅即将成形的“渊识”上色! 桌上那小小的一碟朱砂,又怎么可能支撑这整整一张画卷的火焰之色呢! “好……好……好笔头!画的真好……我看到了……看到了虚渊之中它正凝视着我!” 青芈真人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嘴里嘶哑的呢喃着,从她的脸颊开始,浑身上下的皮肤逐渐出现了一道道可怕的殷红的裂纹,整个身体也处于一种即将爆裂的边缘…… “嗬……嘶……嗬……嘶……” 袁清月的炁海终于开始变得枯竭起来,他的整个身体现在就只剩下了一副骨头架子,上面紧紧的裹着一层失去了肌肉脂肪以及光泽的黝黑皮肤。 不过好在,他终于在这一刻完成了最后一笔! “啪嗒……” 他的手终于没有了再抓住画笔的力量,任由那画笔掉在了地上。 “成了!我成了!大功告成了!” 袁清月剧烈的喘着气,歇斯底里的呼喊道。 一幅七角魔牛啸天图就在这一刻正式完成了。 随后他身子一软,“噗嗤”一下就栽倒在地再也无力起来了。 “我要见到它了!它要过来了!” 随着袁清月落下最后一笔,一旁已经迷失神智的青芈真人也开始变得疯狂起来,她披头散发浑身上下的皮肤这时已经完全溃烂,整个人变成了一个流着碎肉的血葫芦。 “哐哧!” 房门被一脚踹开了。 “小姐!清月!你们这是怎么了?” 门口处等待的芙蓉在听到他们那失去理智的呼喊后,就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这才一脚踹开了门扉,向屋里冲了进来。 “画……那幅……画……” 跌倒在地的袁清月没有了“渊识”的干扰,总算是恢复了正常,此时眼看芙蓉冲了进来,连忙用尽浑身力气指着桌上的画磕磕巴巴的提醒道。 “画?画怎么了?你快说啊!” 眼看着屋里的这幅渗人画面,芙蓉也有些慌了手脚,连忙一把抱起袁清月焦急的问道。 “画……关……快!” 袁清月现在是强弩之末,挣扎着说出最后三个字后,就彻底昏死了过去。 “画……关……快,我明白了!” 芙蓉眼看袁清月昏死了过去,又抬头看自家小姐正一把一把的将身上的碎肉往嘴里吞……神经弧高速反应之下,她的脑瓜子就犹如黑暗的房子的忽然点亮了灯,一下子就明白了袁清月话里的意思。 有鉴于这幅“渊识”的可怕,芙蓉走到桌前就赶紧闭上了双眼,一把抓起画纸就卷了起来。 “呃……啊……” 随着芙蓉将画纸卷起,青芈真人的目光就一下子从那里抽了回来,整个人发出痛苦的呻吟刹那间浑身虚脱,跌倒在地。 “还好还好,没有显露太素本相!” 芙蓉这才小心翼翼的睁开了眼睛,看着倒在鲜血里认不出人样的青芈真人庆幸的拍了拍胸口。 “唉……” 随即芙蓉就一脸愁容的左右看了看,无奈的叹了口气。 现在,是轮到她收拾烂摊子了…… 第55章 下汤鼎 观主又一次来到了无忧峰。 这是最近几天他第二次上山了,可惜,每一次他过来都是擦屁股的。 没办法,自从袁清月来到无忧峰,这里隔三差五的总会出点事,而且还不小。 这次要不是芙蓉紧急呼救,他也是不会过来的。 一进门就看到了袁清月和青芈的狼狈样,尤其是袁清月,此时已经是进气少而出气多了…… “芙蓉,这是怎么了?” 观主一边搭上了袁清月干枯的手臂,一边开口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不过他们好像是在画“渊识”……” 芙蓉嘴里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 “嗯……“渊识”呢?” 观主握着袁清月的手臂给他度了一口保命真炁后,问道。 “在这里!” 芙蓉赶紧把卷起来的画卷递了过去。 观主并没有打开画卷,而是握着它又看向了一旁的血肉模糊的青芈真人。 “哼,修行不够也想学别人一朝得悟!” 看着不成人样的青芈,观主不由冷哼道。 “给,芙蓉喂她吃光这里面的丹药,然后扔进寒潭泡几天就好了。” 观主说着话,就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瓷瓶,交到了芙蓉手上。 “观主,那清月呢?” 芙蓉接过了瓷瓶,又一脸担忧的看着地上的袁清月问道。 “他我就先带走了,养好了再让他回来。” 观主一把提溜起跟个竹片似的袁清月,无奈的开口说道。 “清月他不会有事?” 芙蓉看着观主离开的背影问道。 “放心,他又不在劫中,能有什么事?你还是看好青芈,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观主摆了摆手后,就足下生云,拎着袁清月悠悠然离开了。 “呋……没事就好啦!” 芙蓉总算松了口气,看着还在地上蠕动的青芈真人,又变的满脸无奈起来。 走过去将观主的丹药一股脑都喂到了青芈嘴里,芙蓉也不顾浑身是血了,赶紧就拖着青芈真人到了寒潭边。 “小姐,这可是你自找的……” 芙蓉说着话,就一把将露着森森白骨的青芈真人推进了寒潭。 “咕嘟咕嘟……” 随着一阵气泡冒出,青芈真人也缓缓沉入了雾气氤氲的寒潭之中。 …… 观星塔,是观主日常修行的地方,也是如意观最繁忙的地方。 此塔通体由花岗岩建造而成,所有的廊柱也都是纯石柱组成,可以说除了里面的家具物品,整个观星塔就是一座巨大高耸的石塔! 此塔一共分为九层,观主拥有最上面两层的使用权,剩余七层则分为经部,器部,丹部,等涉及观内核心机密的部门。 而观主本人更是常年居住在塔里,修行并处理杂务。 现在,就在第七层的一间石室中,一口煮的沸腾的大汤鼎正“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 鼎下,是一团犹如岩浆一般翻腾的火焰,恰到好处的将热量着附在大鼎的底部,使鼎内温度趋于合理。 一旁有几个道童正端着不同的器皿,向沸腾的汤鼎里撒着什么。 一股股草药的味道随着弥漫的蒸汽,不断向着四周溢散开来。 “嗯……好香啊……” 一名正在将某种不知名植物叶子撒进大鼎道童嗅着这股香味一脸的陶醉。 “是啊,你看看我罐里的,可都是人参啊!” 另一名稍微有点胖嘟嘟的道童看着自己手里的瓷罐,舔了舔嘴唇说道。 “你那人参算什么,我这可是更厉害的!” 最后一个道童有些不屑的举了举手中的罐子道。 “哦说说看?” 胖道童闻言好奇问道。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黑色的,黏糊糊的……呶就是这个样子!” 那道童随手用木勺从罐里掏出一个黑糊糊的如同小伞菇一样的东西,向其他二人示意道。 “不认识,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是好东西,孙小弟你真是会蒙人!” 撒植物叶子的童子见了此物,不由嗤笑道。 “是啊,还是我的人参厉害啊!” 胖道童说着话,就将罐里的所有人参一股脑都倒进里沸腾的大鼎中,末了他还刻意在其他两人眼前晃了晃,好像在无声的告诉他们,自己可是一个没剩都倒进去了。 “哼,你们知道什么,这可是观主亲手交给我的,要是一般的东西他老人家能这么重视?” 孙姓道童没有理会他们的嘲笑,反而是一脸得色的也把罐里的黑蘑菇给掏进汤鼎之中,最后还不忘用沸腾的烫水在把罐子涮洗一遍。 眼看其他两人都完成了任务,撒叶子的道童也赶紧把草药叶子通通倾倒进了鼎中,抖了抖空罐,结束了工作。 也就在这个时候,观主拎着如同干尸一般的袁清月,施施然走了进来。 “祖师弟子等见过祖师!” 三名道童见状,连忙大礼参拜道。 “嗯,准备好了就出去,吃过了午饭再过来伺候。” 观主点了点头,看着沸腾的大鼎说道。 “是!” 三名童子齐齐道说完就将各自的瓷罐放在一处,躬身走出了石室。 “麻小草,以后少吃点,都这么胖了,以后如何修行?” 胖道童临出门时,观主轻蹙着眉头喊了一声。 这一嗓子可把小胖子吓得不轻,拢在袖子的手一颤,差点没把刚刚猫起来的那根人参给掉下来。 “是祖师,弟子知道了!” 麻小草连忙回身给观主行了个礼后,小跑着离开了。 “唉……” 观主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随后,他就将干尸袁清月剥去了衣袍,拔下发簪后一把扔进了沸腾的大鼎中。 “哦……咕嘟咕嘟……” 进入汤鼎中的袁清月一个沉浮,口中就灌进了许多滚烫的汤水。 不过这会儿的他浑身上下是没有一丝痛觉的,因为他整个人除了炁海还在运转外,所有的经脉器官都基本枯竭了,哪里还有什么知觉。 “小小年纪不学好,也敢学人家去画“渊识”!这真是傻子跟蠢货凑一起了,一个敢画,一个敢看!” 观主看着在鼎内沉浮的袁清月,没好气的开口说道。 袁清月当然是听不见观主的呵斥的,因为此时的他就如一个小小的胚胎一般,所有的神识都蜷缩在郁罗灵台之上,等待着甘霖入体,才能有所恢复。 “唔,还得再加点料!” 观主看着汤鼎,又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将里面的绿色粉末全部倾倒了进去。 “养精神、活脉络、开心窍、通真炁……如此一来,就合适了!” 观主看着汤色开始发生变化,微微笑道。 第56章 熬汤 “渊识”这东西,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够画的,非得是有大毅力,大气运,大修行的人才能画出自己看到的“非物”,也就是太素生物。 “袁清月这小子不自量力,以区区筑基修为居然在青芈这个半吊子元婴的怂恿下以身试法,差点没把自己送走,真是无知者无畏!” 石室中,观主看着沸腾的汤鼎,对一旁的一名鹤发老者说道。 “呵呵,观主放心,这小子虽然没有大修行,可三大里也占了两样,大气运,大毅力不都占了么……” 一旁的鹤发老者笑吟吟的说道。 “嗯,这孩子和我们如意观有缘法,不会有事的,但愿这次以后他能长点记性,别再发生这种事情了。” 观主捋着胡须一脸无奈道。 “说起来也是他的福气,哪有刚刚入门就被观主山主一同看上的弟子呢?这不山主去太素界睡大觉去了,还得观主你看护着他。” 鹤发老者笑着说道。 “对了,楚丹师,石室就借用一阵,看看这小子什么时候恢复过来,什么时候再归还你。” “观主说哪里话,这么大的观星塔,又不缺这一间,让他慢慢恢复,看这个样子没个两三天他是浮不上来的。” 被观主称呼楚丹师的鹤发老者,连忙抬手表示道。 “那就有劳楚丹师了,药我都备好了,等那几个孩子回来,让他们继续加药,你得盯着点,我怕他们贪嘴反而把自己害了……” 观主看了一眼泛着红色光晕的汤鼎,就告辞离开了这里。 “观主慢走,我会注意的……” 楚丹师连忙拱手道。 送走了观主,他这才走到汤鼎前打量着,端详了半晌,又回到蒲团上打起了坐。 …… 袁清月感觉自己好像一棵小草,又觉得自己是一颗细胞! 因为此时的他感觉自己就在泥土里生根发芽,然后露出青青的嫩芽破土而出。 然而那种小草般的感觉又很快过去了,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一颗小小的细胞粒,被不知名的液体包裹着浸泡着,不断汲取着里面的各种养分,从而开始发生裂变,由一粒细胞分裂为两个,再由两个细胞分裂为四个……如此反复直到所有的细胞都变成了一片白色的细胞海洋。 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每一粒细胞的颤动,甚至可以随心所欲的控制每一颗细胞进行合并重组,然后再分裂!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袁清月不是很明白,他现在除了知道自己名叫袁清月以外,其余什么也不知道,所有曾经拥有过的记忆全部都消失不见,哪怕是他努力的回忆,却也什么都想不起来。 所有的记忆都在告诉他,你就是一颗代号袁清月的细胞,是千千万万个细胞之一,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忘记所有重新开始…… “不……不对……我不是一颗细胞……我是一种叫人的东西……” 袁清月的意识中忽然就出现了这么一个奇怪的念头。 “人……人又是什么东西?难道也是一颗细胞?” 袁清月的细胞有些费力的思考着,又开始分裂起了细胞。 渐渐的,他的细胞们似乎碰触到了一个无形的壁垒,挡住了所有细胞扩散的脚步。 现在该怎么办? 袁清月单纯的思维里只有分裂,扩散……分裂……扩散…… 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能一点一点的找回自己的记忆残片。 既然被挡住了,那就只有继续分裂,分裂! 反正有源源不断的液体供给,他不愁没有分裂的后盾。 于是越来越多的细胞被袁清月分裂了出来,不断挤压在一起,直到某个不知名的时间突然发生爆裂,将挡在前面的无形壁垒挤破…… 于是袁清月在无尽的汪洋大海中,找到了自己的第一片记忆碎片。 他叫袁清月,是人,人是有两条腿走路的生物,他的家庭在一个叫离火国的地方,家里有很大的院子,很多的房子,很多的仆人…… 这就是第一段碎片里的些许记忆了。 哦,明白了,我确实是人,是一个有钱人家的人! 袁清月简单的细胞思维中开始嵌入了这段记忆。 原来这就是寻找记忆的方法…… 袁清月顿时有些明悟,这让他更加疯狂的开始分裂起了细胞,试图寻找更多的记忆。 袁清月现在有了方向,于是庞大的,恒河沙数一般的细胞就开始在袁清月疯狂分裂下不断的生产出来…… 石室中,道童麻小草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药罐里的药,他是一刻也没有停的撒到了沸腾的鼎里,但这还是不够,随着汤鼎水位不断的迅速的下降,一旁蒲团上的楚丹师就不断的催促他添药,添药,不停的添药! 他还算幸运的,虽然满头大汗,但还不至于手忙脚乱,另外两个道童可就没有他这么命好了…… 孙姓道童和蔡姓道童不仅要添药,还负责给汤鼎里加水,因为水位降低的太快,他们两个已经累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 “麻小草,你快点,帮他们一起加水!” 终于,那两位有些支持不住了,楚丹师走上前看着不停下降水位的汤鼎对一旁的麻小草吩咐道。 “啊……上师,我,我也招架不住了啊。” 麻小草擦着额头的汗珠,一脸告饶道。 “你还好意思说,这么胖,早就该减减肥了!再说了,那棵百年老参岂是白吃的?不消耗消耗,你想爆体而亡不成?” 楚丹师见这小子想要偷懒,当即就点了他一句道。 “啊,这您都知道了……我……” 麻小草闻言,顿时再也不敢说什么了,当即也抓起一旁的水桶也加入了添水的行列中。 而楚丹师其实也不好过。 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袁清月消耗药液会这么快,呼吸之间就让液位下降了…… 为了保持汤鼎沸腾,他也不得不用自己的丹火给鼎下加热,用来保持汤鼎里的温度不降下去。 “这真是个妖孽啊!他到底在干什么?老夫这把年纪了,丹火居然都供不应求了!” 楚丹师也是有苦说不出,既要调动真炁保持丹火旺盛,又不能让一旁的小辈们看出他的窘迫样子。 确实,观主原本对楚丹师说的也是让袁清月浸泡几天,慢慢就调理好了,可看现在……好嘛,再浸泡几天他楚雄乔就也步入袁清月后尘,成了人干了! 还有,这么下去的话,观主留下的这些药罐子怕是也有些不够用了…… 第57章 观主 袁清月的细胞大军已经庞大到了连他都有些控制不住的地步了。 所有的记忆碎片也在这恒河沙数一般的细胞大军的事探索下,找的七七八八了。 他已经通过这种方式想起了好多事情…… 他叫袁清月,是南矶山如意观刚刚入门不久的弟子,他不是这里的土着人氏,而是从一个叫地球的地方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里,他有好几个朋友,那是一个虚月当空的夜晚……现在就剩他一个了。 一时间,巴有道、芙蓉、山主、观主、罗上师、青芈真人……东记馄饨……罗教……魔胎、太素虚渊,所有的记忆全部在袁清月的脑海中重组恢复了! 哦,对了,自己刚刚正在给那个青芈真人画一幅“渊识”呢。 现在这是在哪里?怎么黑洞洞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莫非是累着了?睡着了? 袁清月的意识逐渐的开始恢复正常,疑惑在心头徘徊不定。 “醒了……这小子醒了!” “什么!他醒了么?” “终于醒了啊……可累死我了……” 迷迷糊糊间,袁清月仿佛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那些声音听起来无一不透着一股劫后余生之感。 于是,他开始试图睁开自己的眼睛…… “好一个袁清月,你终于醒了!” 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个头发花白的顶着一对熊猫眼的白胡子老头。 “我……这是……” 袁清月有些迷茫的看着老头自语道。 “呔,你这小子,可认得爷爷么?” 一张瘦骨嶙峋的面庞,带着一丝愠怒正看着袁清月呵斥道。 “你是……我想起来了……” 袁清月忽然间就记起来了,自己因为给青芈真人画“渊识”而陷入了油尽灯枯的状态,那时芙蓉正好进来了。 “你想起个鸟啊!看看我们兄弟,个个都成了什么鬼样!你再不醒来我们就该下汤锅了。” 这时又一张瘦成竹竿的面孔凑上前对他喊道。 “你叫袁清月?可整死我们了,整整十天啊……我都不知道怎么过来的,观主的药房都快为你搬空了……” 又一个黑脸道童没好气的凑上来对他说道。 “好了好了,你们都噤声!他刚刚醒来,还虚弱着呢!大家先休息休息,一会儿再把他捞出来!” 楚丹师看着双目恢复清明的袁清月,转头对着身旁的三名道童吩咐道。 “好欸,终于可以休息了……” 瘦骨嶙峋的麻小草闻言神经一松,整个人就一个后仰跌倒在地陷入了酣睡中去了。 他是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仅仅偷吃了一颗老山参,最后居然会变成这样。 其他二人也是一般模样,刚刚离开汤鼎,也踉跄几步跌倒在地沉沉睡去了。 “捞出来……?” 袁清月一时有些发懵。 怎么回事?还用上捞字了? 他疑惑的转动目光,这才发现身体周围居然是个光滑的铜壁,自己身躯赤裸,一半身子正泡在看起来有些粘稠的褐色液体当中。 “我这是……被人下汤锅了?” 袁清月活动着躯体,感受着汤锅里越来越烫的水温喃喃自语道。 “你小子……给你赶紧顺着这小梯子上来!要不然一会儿真要煮熟了……” 楚丹师将一个小木梯从鼎口放了下来。 “啊?哎呦……还真是……烫烫烫!” 袁清月这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已经被烫的通红,连忙抓住了梯子“刷刷刷”就从鼎中爬了上来。 “你这道体算是练的差不多了,这沸腾的烫水居然能撑这么久,那以后出门历练也就不畏寒暑了。” 楚丹师拍了拍袁清月光滑粉嫩的肩头,笑着说道。 “您是……?” 袁清月打量着这位鹤发老者,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是什么人你一会儿就知道了,现在,先过来这边洗个澡,把身上的药渣子味冲一冲,换上衣服去见观主!” 楚丹师说着话,就将袁清月领向一处小屋。 “那他们几个?” 袁清月走到门口,又回头看着躺在地上酣睡的这几个和他年纪相仿的道童问道。 “他们没事,只是累着了,再说这也是修行的一种嘛,这次以后他们的修行也会有一个好的进步。” 楚丹师笑呵呵的解释过后,就带着袁清月走进了一间石室。 说是淋浴房,其实就是个能走水的五谷轮回之所,这里本来就是为那些不能辟谷的弟子准备的,方便他们排泄污秽嘛。 “喏,用这个莲蓬!” 楚丹师变戏法似的从袖中取出一个拳头大小的莲蓬,往气体道口上一挂…… “哗啦啦……” 一缕缕温热的水流就从莲蓬中喷涌而出,倒真变成了淋浴喷头。 袁清月也不扭捏,当即就站在莲蓬下开始搓洗,将身上的药液和药渣通通给冲了个干净。 楚丹师随即又为他准备了衣服,毛巾发簪等等物品。 没说的,这位老先生一看也是个爱干净的人士,准备的都很齐全。 唯有道袍是大了一点,袁清月穿上后走起路都费劲。 “唇红齿白一脸娇嫩,看起来像极了了老夫的药引子……走,去见观主!” 看着沐浴过后的袁清月,楚丹师不由一笑道。 “呃……” 袁清月顿时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老家伙不会是个恋童癖?还是有其他什么癖好? 这样想着,他就不知不觉跟随着老头的步伐,向上又走了一层,来到了观星塔的第八层。 观主果然就在这一层。 此时的他正忙的不可开交,桌案上是一份份堆积成山小本本,看起来很像古代的奏折。 只见他拿起一份仔细观看后,就用毛笔在上面写着什么,然后在用上自己的印章,这样一份奏折就批阅完了。 “观主,袁清月醒过来了……” 楚丹师拉着袁清月等了好一会儿,眼看观主还是没有反应,于是就硬着头皮说道。 “嗯,有劳楚丹师看护了,你去休息休息,我会安排的。” 观主似乎也是知道他们已经来了一会儿了,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抬头说了一句有头没尾的话。 “多谢观主,弟子这就休息去了。” 楚丹师闻言则是一脸喜滋滋的,朝着观主行了个礼后,就躬身离开了。 嗯?这又是打什么机锋呢? 一旁的袁清月看的又有些懵圈。 “清月啊,让你见笑了,我还在离火国兼着差事,国中大小事务总要给国主个百姓一个交代的……这些奏折也就是三天批阅一次……啊,你放心都是国主看过的,我就是填点意见,最后还是由他来批红的!” 看着袁清月一脸诧异,再到果然如此的表情,观主不由的干咳几声,连忙解释起来。 第58章 观主(二) 如意观,观星塔,八层。 嗯嗯嗯,您说的的都对!可我就是不信啊…… 袁清月看着观主频频点头,心里却暗自吐槽不已。 好嘛,搞了半天离火国的国主原来搁这呢!起早贪黑的干这个活,也确实难为一个修行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头了。 “唉……清月啊,你还年轻,好多事自然是不懂的,我这样做也是被逼无奈啊,三垣和老玄门那边都逼的厉害,离火国要是不掌握在我们如意观手里,那整个南疆怕是就祸乱丛生了!” 观主看袁清月还是一副我信你个鬼呀的表情,不由无奈的又解释了几句。 “观主,您别说了,您的苦我感同身受,麻烦您以后给我个机会,也封我个宇宙大将军当当,什么参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都给我也安排上!” 袁清月闻言,一脸热切的说道。 “你嘛……呵呵……只要你愿意……不说这个了,你以后可不敢随便拜月修行了,如此心性不定,在没有结丹之前有关太素道的东西尽量少接触,这次要不是我赶到及时,你和青芈那个蠢货怕是就要身死道消了!小小年纪也敢学人家罗祖,真是不自量力。 观主忽然就恢复了一脸严肃的模样,对袁清月说道。 “弟子多谢观主救命之恩!” 袁清月连忙对着观主恭敬行礼道。 他对观主还真是怀着一片感激之心的,脑子里那种细胞分裂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呢,现在回想起来,应该是他整个人已经完犊子了,就剩一口气吊着所以才有了那种感觉。 要不是观主搭救,自己早就完球了……还能在这里和观主扯闲篇? “说起这个,观主,那个“渊识”是画成了,还是画毁了?” 袁清月这才想起自己的杰作,就想要欣赏欣赏。 “那东西你就别想了,我替你保管起来了,等你结丹后再还给你!” 观主见袁清月一副憨态,顿时有些生气道。 结丹……那得是个多漫长的时间啊!巴有道用了一百年才结丹,就已经是惊才绝艳了,自己不会胡子白了都还结不了丹? 一想到这里,袁清月顿时就有些气馁了。 “清月,好好修行,以你目前展现的资质百年内结丹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你所欠缺的是经验和历练,还有,现在的筑基严格来说并不是已经成功了……” 观主沉吟着又给他爆了个雷。 “啊……这还不算么?我听巴有道说应该是筑基成功了啊!” 袁清月听观主这么一说,顿时脑袋就嗡嗡的直响。 “基你是筑了没错,可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留人一线与天争。我辈修士修行修的就是这一线生机啊!不知道你是否明白?” 观主开始给袁清月说起了深奥的东西。 “观主,您就直说,我入门时间短,确实听不懂您话里的意思。” 袁清月挠了挠头,做出倾听的样子道。 “既然点不透你,那就实话与你说,要想争这一线天机那就得用命去争,也是和天道赌命!我们玄门称之为杀劫,当即筑基在即或者筑基后,就要面对天道的压制,你要知道,老天爷是不喜欢人们钻他空子的,既然你要钻那就得拿出真本事,在老天爷的设定下过一遭生死劫,过了你便可以顺利修行,过不去就地兵解也是你的命数!” 观主点了点袁清月的额头徐徐道。 “这么严格么?那观主您……?” “嘿嘿,到了我这个境界的哪个不是过了劫的?过不了的早就兵解转世重新来过了!” 观主看着袁清月,陷入了短暂的回忆。 看的出他的每一次杀劫都是充满了故事。 “兵解转世又是什么情况?” 袁清月的注意力又被观主的新词给吸引了。 “这个嘛……本想以后慢慢告诉你的,既然你问道了,我也就告诉你,兵解转世其实就是避劫的一种,你杀劫过不去只能重修了,可勿论你怎么重修,到了该到了境界杀劫还是得过的,而且不论兵解转多少世,欠下的因果都要还的。” 观主捋着胡子继续说道。 “啊,听得好迷糊啊……因果又是什么……兵解了杀劫到底算过了没?既然没有过又如何来的因果……” 袁清月听得的已经头大不已了。 “我就说你这个年纪要理解这些还是很吃力的,总之先慢慢灌点耳音,以后自己慢慢悟。你现在首要的事,那就是准备好随时应劫!” 观主看着袁清月那对懵懂的眸子,终止了这次知识普及。 “对了观主,我在南矶城发现了太素魔胎肉,这个事……” 袁清月的脑回路也是有些不一样,刚刚问完杀劫的事,转头又问起了南矶城的事。 毕竟是他发现的问题,所以心里也一直关注着呢。 “小子,这次算你一功!南矶城出的事不小,已经死了不少人了,最近你就在山上好好待着,无忧峰就别回去了。我让麻九斤带你练练如意观的剑术,关键时刻你也好保命过劫!” 观主对袁清月的问题没有诧异,反而笑着拍了拍袁清月的头,开始给他安排起了往后的生活。 “练剑……好啊,这是大事,确实不能耽搁,可是麻九斤他行吗?他不是外门的普通执事么?也会剑法?” 袁清月一听这个,顿时将好多想要问观主的问题都抛之脑后,整个人立刻变得兴奋起来。 不过对于麻九斤,他还是持怀疑态度的。,那可是个外门的人啊,怎么也入了观主的法眼了? “我已经喊他过来了,反正他最近没什么事,本来想让他去南矶城帮忙的,现在正好让他带带你。” 观主说着话,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交到了袁清月手上。 “这是什么?” 袁清月下意识的接到了手里问道。 “你不是立功了么?这是赏给你的玄牝丹,还是那句话,救命的好东西,关键时刻含一颗在舌下,能保住你的命!不过不可多用,一次一颗就足矣!” 观主笑吟吟的说道。 “啊,观主待我何其厚也!弟子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 袁清月此时一脸的激动的当即就跪倒在地对着观主行了个大礼! 他仔细算了算,加上这次观主已经救了他两次了!这等恩情确实是让他一个成年人也觉得无以为报。 “吁……痴儿,因果之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时很难说清楚的,丹药本来就是奖励你的功绩,你不必如此!” 观主一把将袁清月扶了起来,像是看出了袁清月要表达的意思,长叹一声悠悠道。 第59章 麻九斤 麻九斤会剑法? 袁清月是怎么也没看出来。 通过他过去和麻九斤长达半个多月的接触来看,那就是个人见人爱的麻道长,一脸的和蔼可亲,待人接物从来都没有架子,一身胖乎乎的肥肉挂在身上,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一名会使剑的剑修。 不过任他怎么怀疑麻九斤的实力,麻九斤此刻却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前。 他还是如同以前那样的胖乎乎的,白净的脸上堆着和蔼的笑容,拜见过观主后,就这么笑吟吟的看着眼前的袁清月。 “九斤,清月就交给你了,带他一阵,让他能过杀劫就行!” 观主对每个弟子都是一副朋友般的口吻语气,压根就没有任何高高在上的架子。 “是,师父!” 麻九斤立刻躬身答应道。 “啥?麻道长是观主的弟子?” 袁清月闻言眼睛里闪烁着浓浓的疑惑。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麻九斤居然这么有背景,背靠着观主这棵大树。 “怎么,我看起来不像?” 麻九斤还是那副笑呵呵的表情看着袁清月问道。 “哪里啊,简直像极了!” 袁清月连忙恭维起来。 人家马上要成他剑道师父了,他可不能怠慢啊。 “师父,要是没有什么事儿,我就先带清月出去了……” 麻九斤说完了话,也没和袁清月接茬,而是又对着观主说道。 “嗯,去,带他转转……” 观主点了点头同意了,然后又回到了他那堆积如山的公文桌上处理公务去了。 “还愣着干嘛,走!” 麻九斤拉起袁清月就往外走去。 这一瞬间袁清月明明就感觉到了麻九斤身体中隐藏的那缕缕愠怒。 自己是什么地方得罪了他么?还是他不愿意接手观主安排的这个差事? 袁清月心里暗暗思忖着,脚步却没有停歇片刻,随着麻九斤匆匆离开了观星塔。 …… 山风悠悠,树影婆娑。 这是袁清月最熟悉的地方……如意观的山门处。 延绵的石阶从上到下,蜿蜒曲折,直通山下,看起来好像一条盘踞在山间的虬龙。 空荡荡的石阶上斑驳着青苔,伴随着呜咽的风声仿佛在无声的诉说着这里曾经的过往。 麻九斤就那么直愣愣的背着手站在门口,原本脸上的笑容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袁清月跟着他一来到这里,就明白了麻九斤的心思。 这条熟悉的石阶曾经是他无数次挥汗如雨的地方,为了那碗龙头粥,他不止一次的第一个从这里登阶而上穿过山门将泉水倒入水缸…… 吴明、索大地、杜子房……柴恭澍……那些已经逝去的朋友们好像都在这一刻复活了过来,站在山门前看着他面露微笑。 “麻道长……我……” 袁清月想起了每次麻九斤对他的照顾,忽然就明白了最后那几天麻九斤刻意让他看简的意思。 太素大道风险太大,而袁清月又是个难得的好苗子,所以麻九斤才在发现袁清月具有心素道体后想要改变他的修行方向,可是命运终究是已经被安排好了,袁清月最终还是阴差阳错的进入了太素大道。 “清月,我都知道了……那么大的事,又怎么能瞒得住呢!” 麻九斤转过身,看着眼角已经湿润的袁清月苦笑道。 明明刚刚离开观星塔时他还带着气,可是现在到了这里,第一个释怀的反而是他。 “带你来这里,也是希望你能把往事抛却,生生死死本就是常态,可你年纪还小,我是怕你乱了道心……从今往后你就是他们,他们也就是你……师父常说:因果二字从来都是讳莫如深的,我现在才懂了一点,将来的事只要你还活着总会明白的。” 麻九斤说着说着忽然洒脱的一笑,再度恢复了以前的模样。 “麻道长……” 袁清月一时有些哽咽。 “不用多说,我辈修士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能做女儿态,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看来我带你过来还是真对了,你内心深处一直把这件事当成了自己的心结。这是不行的,你要修剑,必然要摒除杂念,所有心神都得集中在一点,那就是你的剑!要去我、忘我、无我!如此方能观想成剑,只有这样才能在未来的杀劫中获得一线生机!” 麻九斤弯下腰,重重的拍上了袁清月的肩膀,沉声道。 麻九斤这么一说,袁清月忽然就明白了…… 这座如意观里他碰见的每个人都有着属于自己的故事,不管是芙蓉,还是巴有道,罗上师,以及眼前这位笑容和蔼的麻九斤。 修行的路上,他们能过了自己的杀劫走到了现在,哪个又不是惊才艳艳之辈呢? “我明白了麻道长!” 袁清月将眼角的泪水拭去,眼神坚定的回复道。 这次他想明白了很多,终于明白了自己该怎样去做。 “嗯,孺子可教也!观主让你先修剑道,就是这个意思,铸就你坚忍不拔之心,如此才能走的更远!且跟我来!” 麻九斤看袁清月双目坚定,知道是听进去了自己的话,欣慰的点了点头后,就示意袁清月转身跟着他向另一个方向而去。 二人沿着石阶登上了一处平整的悬崖。 麻九斤登绝壁边缘,迎着猎猎罡风忽然间整个气势陡然一变。 浑厚道音刹那间从他口中如惊雷一般迸发而出! “清月,你且注意听了! 夫剑,乃儒雅中之利器,有正直之风,和缓中锐锋,具温柔之气,灵则通神,玄能入妙。飞来飞去,无影无踪。作云作雨,如虎如龙。变化莫测,转展无穷。诛人间之恶党,斩地下之鬼精,可破阵以攻城,随手指点,草木皆兵;可防一身之害,资三捷之成。故珍为致宝,运可通神。光灵明而不昧,体刚健而长生。扫则雾消烟掩,挥去则石走云崩。可避水火之灾,入不溺焚;可解刀兵之乱,视如不见……” 袁清月仅仅听了这一段,就知道巴有道绝对没有他以前认识的那么简单。 能对剑道有着如此深刻认识的人,你能说他只是个普通的外门执事?骗鬼去!骗鬼鬼也不信啊!这分明就是一个外门扫地僧啊。 看来如意观能称霸南疆确实是有真本事的,麻九斤这样的观主亲传之人居然都隐藏在外门。 要是简单的对如意观的弟子以貌取人,那可是会吃大亏的。 “清月,可听明白了?” 麻九斤声若惊雷背着手看着天空问道。 “弟子听明白了!” 袁清月连忙正神回复道。 第60章 剑经 “清月,注意看剑!” 麻九斤此时气息再变,说话间口中白光倏然一闪,一道凛凛剑气就顷刻间蓬勃而出,如同咆哮之龙发出刺耳的破空之声,卷动滚滚气流向着远处的石梁激射而去! “轰隆!” 随着一声巨响,对面山壁间的那凸出的巨大石梁就被那股如龙剑炁齐齐斩断! 山谷中震耳欲聋声不断回荡,震的袁清月耳边一片嗡嗡作响。 然而剑势虽止,剑罡却未定,借着斩击之势从山间席卷而起,鼓荡起一阵狂风,回荡于石壁之间,反复来回,吹的麻九斤衣袍猎猎,吹的袁清月双眼迷离。 麻九斤这一剑,给袁清月心中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 以至于很多年以后每当袁清月使剑之时,脑子里都会想起他第一次见到剑炁威力的那一幕,那种荡然剑意直指心魄,让他震撼不已… “清月,可看明白了?” 麻九斤使完这一剑,便转过身面色恬然的看向了袁清月。 仿佛这么强大的一击,在他眼中再稀松平常不过。 “我……看明白……看明白个鬼啊!” 袁清月此时一脸的目瞪口呆,整个人都还没有从刚刚那种震骇中恢复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磕磕巴巴的说了这么一句。 巴有道用剑他远远的看到过,虽说看不大清楚,可大概的情况还是知道的,法剑一起人头落地而已,无非加了点金光闪闪的虚影。 可眼前这位使剑,那就不是巴有道那种的,整个人简直就变成了一柄剑,浑身上下全部透露着浓浓剑气,好似一柄出鞘长剑散发着凛凛杀气,让人不寒而栗的同时,又能以奔雷之势以最寻常不过的剑气杀人于电光火石之间! 没有华丽的拉风前奏没有各色华光的衬托,就是那么一道普普通通的白色剑气,动若游龙,静若处子真真做到了一名低调朴实的剑修本质。 “麻道长,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就只是单纯的剑气?” 巴有道已经在袁清月眼中是大佬一般的存在了,现在又碰到了笑弥勒麻九斤,顿时让袁清月感慨此人低调奢华有内涵的同时,也觉得自己真是个井底之蛙。 “自然不是啊,我身上带着一柄本命飞剑的,要不然何来煌煌剑气?” 麻九斤随手一翻,一个约莫十二寸许大小的檀木剑匣就出现在了他的手掌之上。 随着剑匣缓缓打开,袁清月的面前就呈现出一柄十寸左右的黝黑小剑!其剑刃狭长而锋利,散发着冷冷的青光,看起来就如同潜伏的猛兽一般,随时都能一跃而起发出致命一击。 “这也太……太短小了?” 袁清月的脑海中回想着巴有道那背负在身后的金钱法剑,再看看眼前这么个东西,就觉得有些大失所望。 在他看来,飞剑不就是吕洞宾那种,倏忽而起,可飞千里之外,斩魔头首级,那种特别特别拉风的感觉。 “已经不短了,这柄剑名叫“照胆”,剑身长九寸九,取的是九九为极的寓意,剑刃为二十厘,用昆仑精铁铸造而成,锋利无比削金断石不在话下,可谓难得的中品飞剑!” 麻九斤此时脸色郑重的向袁清月介绍道。 “这是飞剑?怪不得呢!巴有道那老道士可是天天嘴里念叨着飞剑的好处,恨不得用自己的命去换一把好飞剑……没想到他心心念念的东西居然你身上就有一把!” 袁清月看着眼前平平无奇的飞剑“照胆”不由恍然道。 随即,他就下意识的伸手想要去抓起来看看。 “清月慎动!” 麻九斤没想到袁清月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对剑匣里的飞剑上手,抬手连忙制止道。 “哎呦……” 可他的制止还是有些晚了,袁清月的手自己伸到了剑匣之中,不过到底还是没有接触到飞剑,就见一阵青光闪过,袁清月整个手就跟触电似的弹开了,嘴里也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你小子,这飞剑可是杀气凛然的凶器,你岂能这么莽撞就摸上去了?要不是我这一嗓子,你但凡摸一下,这条手臂就别想要了!” 麻九斤连忙将剑匣合住,收回了自己的大袖之中。 “这家伙,真是厉害!” 袁清月此时痛的捂着手腕,看着鲜血丝丝滑落,疼的都快出眼泪了。不过脸上却是一副兴奋的神色,透着一股子浓浓的对飞剑的喜爱。 “那是自然啊!不厉害怎么能被称之为兵器之祖呢?巴有道那小子也有一把,不过比我的“照胆”那就差了很多了,也就是能用来关键时刻保命,真要是对敌还是不够用的……所以他才常年背着那那柄神罡如意钱制成的法剑使用啊!话说回来,他那法剑还有个作用就是在镇压太素邪祟时作用良好,很趁手的!” 说到飞剑,麻九斤似乎也是一肚子说不完的话,整个人也变得愈发神采奕奕。 的确,男人爱车,女人爱包,这是天经地义的道理,放在古代也是一样,正好对标的就是男人爱剑,女人爱……古代女人爱什么袁清月也不知道。 总之,巴有道的法剑越厉害,不就衬托的麻九斤的“照胆”更厉害? 袁清月这回也算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那么清月,多说无益,可是领会了我那剑意?” 麻九斤说着话就回归正题了。 “麻道长,你岁数大,别让我说你行不行?就那么一段剑经,使了一招,你问我看会了没有?这不是故意套学费呢吗!” 袁清月闻言,当即就忍不住开口抱怨起来。 这种事就算不手把手的教,也得认认真真的讲一遍?居然就演示了一下肌肉就让人自己琢磨,真是有点不负责任了。 “嗯,说的也是,我修剑道也是百年才有寸功,你虽然天赋够,可是要学习也得从基础开始!” 麻九斤闻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然后就从袖中取出一本线装书递给了袁清月。 “这是本观里的《基础剑炁入门》你先看看,里面不仅熟悉了后咱们再一步一步,先把剑气凝结出来,然后让观主给你踅摸一把剑练胆。” 麻九斤将书册交给袁清月后,接着说道。 “是!” 袁清月毕恭毕敬的接过书册,郑重的向麻九斤行了一礼。 从今往后,这位就算的上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位实操师父了。 第61章 斗殴 如意观,某处山崖。 麻九斤并没有阻止袁清月这一拜,因为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授业、传道、解惑,这是必须要讲究师承的,不可能无缘无故,非亲非爱就能将自己的本事传授给你。 要知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麻九斤能成为一名低调内敛的剑修,绝对也是他自己刻苦努力的结果。 要不然他一个区区外门执事,凭什么能有一把中品飞剑! 要知道,巴有道那样的内门执事也才仅仅有一柄关键时刻保命的,不知道品级的飞剑而已。 现在观主让麻九斤教授袁清月,其实就有了让其为师的意思。当然最主要的是麻九斤绝对是有着超乎寻常修士的实力! 袁清月刚刚看到的只不过是他的冰山一角而已…… “清月,今天就是这样了,你且去读剑气入门,明天咱们再说!” 受过了袁清月一拜,麻九斤就立刻安排道。 或许是承担了这份儿责任,此时的他神色肃然,再也没有了之前那副和蔼可亲的表情。 “是,弟子这就去研读入门功法!” 袁清月连忙将那本《基础剑炁入门》收入怀中,再度向着麻九斤行礼道。 “嗯,你今晚就住以前的草庐!反正那里空着也是空着,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麻九斤点了点头,安排了袁清月的住宿后转身离开了。 “哦!” 袁清月答应了一声,目送麻九斤离开后,这才转身匆匆向草庐方向走去,现在功法在怀他是一刻也不愿意等了,巴不得赶紧回到住处好好研读一番。 绿树茵茵,曲径悠长,鸟鸣阵阵,山风拂面,虽然艳阳高照,可南矶山的天气永远是透着一股清爽。袁清月却顾不得欣赏美景,心神都投入了即将到来的修炼中去。 忽然,正匆匆行走的他却顿住了脚步。 “什么人!” 袁清月眉头一蹙,目光警惕的扫视着周围的树木草丛。 “我就说嘛,这小子本事还是有的……” 就在这时小路旁的一棵树上忽然就传来了一阵戏谑的笑声。 “确实有点东西!” 这时对面的草丛里也倏然钻出了一名青袍道童冷笑着打量着袁清月道。 “二位师兄,这是……” 袁清月拱了拱手道,他两世为人,对于突然出现的二人,自然看出了他们的来者不善,但在不知道对方目的的情况下还是选择了礼貌对待。 “哎呦,小子,你叫袁清月,真是好记性啊,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们了?” 这时树上的的那位也噌的一下跳了下来,挺着瘦如竹竿的身子看着袁清月说道。 “二位看着面熟,不知有何贵干?” 袁清月小心翼翼的将身子靠在路边的一棵大树后,笑着问道。 “看看,这小子还防着我们呢!你倒是真忘的快啊!” 瘦竹竿冷笑连连向着袁清月靠了过来了。 那边的道童也和瘦竹竿呈左右夹击之势,向袁清月缓缓逼来。 “哦……原来是二位师兄,小弟眼拙一时没有认出你们!真是失礼了,你们这是……?” 袁清月终于认出来了,这两名道童不就是他躺在观主的汤鼎中刚刚苏醒时看见的那三人之一么,可是平白无故的,他们堵自己干嘛? “好,认出来就好,我们哥们伺候了你十天十夜,怎么着是不是该给点补偿?” 瘦竹竿就是原来胖嘟嘟的麻小草,此时的他一脸倨傲的对着袁清月说道。 “是啊,你看看小草,原来挺胖的一个人现在成了什么了,再看看我,都成皮包骨了!” 另一位姓孙的道童指着麻小草和自己比划道。 “原来是几位师兄操劳辛苦么?清月真是感激不尽!师兄如此说也是应当的!” 袁清月一听是他们照顾了自己十天十夜心里确实感激不已,连忙再度拱手致谢。 “你小子,还真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好,爽快,既然如此那就拿六株老山参感谢我们!神罡钱、辟兵钱也可以!” 麻小草见袁清月如此识趣,顿时就开口道。 “二位师兄,感谢自然是有的,可是小弟刚入门不久眼下并没有领取俸禄,暂时无法表示,不知可否等一等?” 袁清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虽然二人的行为让他反感,可是事情要真是他们说的那样那他就是感谢一番也无妨。 不过现在他的囊中确实羞涩,没有一分钱,芙蓉承诺的储物玉佩也迟迟不见踪影,这让他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当然这里面也有他对于物价的模糊认识,并没有意识到六株老山参的价值,在袁清月看来如意观是修仙门派,弄几支人参不跟玩似的。 所以他的警惕心也有所下降…… “好,好好,说的好啊!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麻小草见袁清月如此说,当即冷笑一声,挥动拳头就朝着袁清月砸了上来。 在他看来袁清月这就是赤裸裸的拒绝了,所以他也懒得废话立刻就动起手来。 “小草师兄,我又没说不给,你这是何意?” 袁清月脖子一扭躲开了对方的迎面一击后有些生气的开口道。 “嘿,我也没说你不给啊!就是手痒痒了,怎么着?” 麻小草倒也痛快,本来就是过来找事的,现在更不用装了。 与此同时,姓孙的道童见麻小草已经动手也就不藏着掖着,顷刻间就是一个鞭腿对着袁清月扫来! 袁清月躲开了麻小草的拳头,却没躲开孙童子的鞭腿,话音刚落时就被扫中,一个趔趄栽就倒在地。 麻小草趁机赶上,对着他的脸颊就是左右开弓,咣咣来了两下! “呃……你们……哎呦……你们欺人太甚!” 袁清月冷不丁的被麻小草来了两拳,顿时打的他眼冒金星气愤不已。 原以为对方也就敲诈点钱财,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对他出手。 “就欺负你了怎么滴?你小子何德何能居然享受观主的药浴,还害得我们当牛做马的伺候你!今天不给你点教训那你以后不得狂的没边了?” 一旁孙姓童子对着袁清月肚子又是一脚,终于说出了他的心里话。 “好,你们这么来是?真当我袁清月是泥捏的不成?” 袁清月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要是不让人家打舒服了怕是不会善了。于是他立刻捂着脑袋原地一滚,先躲开了对方的攻击,然后踉跄的站起身来,和对方保持距离后缓缓拭去了嘴角的血丝,睁着一对被打的浮肿的眼球怒声道。 “怎么着,不服气?那就接着挨揍!” 麻小草也不废话,当即摆了拳式,再度向袁清月袭来。 第62章 斗殴(二) 眼看对方再度攻来,袁清月也不准备再退缩了! 他毕竟是和大野猪搏杀过的人,又怎么会惧怕眼前这两个小喽啰。 “我入你老布!” 袁清月眼看对方拳锋已至,也不躲闪,当即伸手就迎了上去,一把就握住了麻小草挥来的拳头。 就在此时,那孙姓道童又是一记鞭腿朝着他扫了过来! 这两人的配合倒是十分娴熟,看起来这种欺负人的事情他们是没有少做。 也正是因为他们经常干这种事,所以才懂得只用拳头而不用修为,避免的就是出意外连累到他们自己。 要知道斗殴和私斗可是两种不同的罪行。 可今天不出意外的话,却要出意外了! 袁清月初来乍到自然是不明白里面的东西的,一把抓住了麻小草的拳头后顺势手腕一抖“咔嚓”“咔嚓”就将麻小草的手腕硬生生给扭断脱臼了! “啊……” 麻小草顿时就发出一声惨叫,接着就痛苦的倒地哀嚎不已。 随即袁清月面对攻来的鞭腿,双脚用力一沉,就稳稳的扎在地上,运足了真炁挡住了对方踢来的鞭腿…… “咔嗤……” 孙姓道童攻来的鞭腿在刹那间犹如踢上了铁板,骨头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看起来是折在了当场。 “啊……” 毫无意外,这位也发出阵阵哀嚎在地上打起了滚儿。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真当你爷爷是泥捏的不成?” 袁清月用了这么两下,就将这两个刚刚还不可一世的恶霸给收拾了。 “还躲着干嘛?难道让我揪你出来不成?” 袁清月收拾完了这两个跳脚货,就看着路边的一处起伏不定的草丛冷声道。 “袁师兄,不干我的事啊,是他们气不过所以特意过来堵你的……” 果然,那草丛里还有一个,此时在袁清月的呵斥下一脸惶恐的走了出来。 “姓袁的,你敢坏规矩!你知道我是谁么,小心我叔把你腿打折! 麻小草此时忍着痛对着袁清月喝骂道。 “我还真不知道你叔是谁,不过,你要是再哔哔我就卸掉你一条胳膊!” 袁清月看着麻小草,目光有些冰冷。 其实麻小草不用说他也能猜出来,这些家伙大多应该就是和那个钟小佳一样都是修行世家出身,所以才仗着关系有恃无恐欺负人。 “呃……算我没说……喔…嘶今天我们兄弟算是栽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麻小草倒也光棍,眼看袁清月根本不怕他的威胁,顿时就意识到眼前的人不是好惹的,随即也就大大咧咧的开口道。 “哦,你倒是有点胆气!叫什么名字?看在你有种的份上,大爷今天心情好不和你计较了。” 袁清月也不想把人得罪死,于是正好找个坡子好下驴。 “哼,不必假仁假义,你要打便打,我要是出一声就是你养的!” 麻小草虽然没有了一身肥肉傍身,但骨气确实不小。 “看的出,你挺硬的,是个领头的!你不说自然会有人说的!你说是不是呢?” 袁清月堂堂一个成年人的灵魂怎么可能对付不了这几个小趴菜,此时说着话就一脸威胁的看向了没有受伤的那名道童。 “呃,袁师弟,他叫麻小草,他叔叫麻九斤是咱们如意观的外门执事观主亲传弟子,另一个叫孙伯玉,他爹是咱们观外门弟子负责南矶城商铺……啊,对了还有我……我叫陆涛,我我爹娘都是观里人,都没了……” 没受伤的道童眼看袁清月目光阴冷,顿时就吓得一个激淋,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他们三人的老底都揭了出来。 “陆涛,你个没义气的!我耻于和你为伍!” 这次麻小草还没开口,一旁抱着断腿的孙辉祖就咬牙切齿的冲着陆涛怒斥起来。 “我也是……也是为了大家好嘛……” 陆涛此时磕磕巴巴的解释道。 可不论他怎么说,还是显得有些的苍白无力。 袁清月此时却有些呆滞,搞了半天这领头的居然是刚刚给自己传授剑经麻九斤之侄。 “辉祖,不要说了,陆涛和我们不一样……姓袁的,,今天这事是我主使的,你不必找他们的麻烦,有什么事我麻小草背了,也绝不去找我叔!” 麻小草此时一脸毅然的开口说道。 “额……” 袁清月看着眼前目光坚毅的麻小草,顿时有些不知道怎么办了? 这事他们有错在先,可现在这种情况也算是大家扯平了,又不是什么生死大仇用不着整出这么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 “麻小草是?我看你也是个敢作敢当的好汉,你我也并无冤仇,这事咱们就算接过去了,你看如何?” 袁清月脑子里转了一圈就开口道。 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大家都是孩童,磕磕碰碰的事是难免的,只要不是那种心理阴暗的小人,没什么事说不开的。 “你……莫不是听了我们长辈的名头故意找台阶下?” 麻小草脑回路还是有些迟钝的,只是这么随意就开口,确实有些莽夫的感觉。 他的心中认为袁清月平白无故放他们一马是因为听了陆涛的介绍,难免对他们身后的长辈有畏惧之心,现在提出和解似乎也是合情合理的。 “呵呵,你怎么这么想,在这如意观里谁还没个长辈靠山?要不然我能在观主的药鼎里泡澡?” 袁清月毕竟是成年人的思维,本来就没想和这俩孩子计较,再说了的自己又不是没还回去,现在麻小草这么理解,搞得好像双方结了多大梁子似的。 “哦,也是啊,能让我们哥仨伺候十天十夜,还让观主关心,你也不是一般人啊……哎呦嘶” 麻小草听袁清月这么一解释顿时觉得很有道理下意识的手腕一翻,就疼的龇牙咧嘴。 “好了好了,我出手是重了些,你们怕是要将养一阵了。放心,我袁清月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一码归一码,你们照顾了我十天十夜虽说是观主的指示,却也是真的辛苦,答应的报答我定然会做到的,现在我确实没有钱没物给你们的,等有了一定会请你们吃顿饭感谢你们的。” 袁清月见麻小草这边没有再放什么狠话,就知道这事解决了,连忙又拍着胸脯给他们给了个保证。 “这……他么得就是重了些?” 孙辉祖此时呲咧着嘴疼的额头都冒汗了。 “总之放心啦,我会记得你们的,别说不公平哦,看看我的脸,都让你们打成猪头了!” 袁清月指了指自己肿成金鱼眼的眼缝示意道。 “额……哈哈哈……” 麻小草本来还疼的冒汗,可见了袁清月的仲头,想起这是自己的杰作,不知怎么的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呃……唉……” 一旁的孙辉祖看着这一幕,深深叹了口气,麻小草都这种表情了,可见这事也没什么可找的后账了,再说了对方背景也不差,身手又好,何必找苦吃呢? “几位,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了,你们先去看看记得上点药哦,对了,我就住在外门草庐,要是还觉得过不去也可以找我哦!” 袁清月见事情已经基本解决,连忙朝着他们拱了拱手后就转身离开了。 他现在可是有更重要的事办。 第63章 练剑 袁清月心里的重要事,自然就是修习《基础剑炁入门》了。 匆匆回到了草庐他就又忍不住减缓了脚步。 人总是恋旧的动物,尤其是他这样重活一世的人,对于身边每个微小的事物都有着倾入感情的表现,更别说还是那些已经逝去的活生生的人了。 看着草庐还是那般模样,甚至依旧被打扫的干干净净,袁清月没来由的长长舒了口气。 至少其他人都还在外门打拼呢,以后大家还是能见到面的。 惆怅的思绪很快就被他抛之脑后,当下最重要的事还是修行,只有自己强大了,才有机会改变命运才有本事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袁清月这样想着,就立刻盘膝坐在了曾经的大通铺上,从怀里摸出那本泛黄的《基础剑炁入门》打开阅读起来。 “……巧从熟生,灵从快生,刚生于柔,智生于拙。非养得目有神光,(身有灵光,体有元光,)难使敌一见生畏怯于心。非神光难御乱敌。(非有灵光,难疾胜劲敌。)非有元光,难临大阵而耐久。灵光者,身外有红光缭绕。神光者,目中有青苍之气,足以照远出威。元光乃身外黄光闪烁,是内外功满,毫无缺欠,辉光普照,无隙可乘……” 这书册里果然都是基础知识,首先就是讲了一些剑气的常识接着又讲了“三光”之说,然后就是具体修行的法门了。 袁清月首先按照书中指导开始修炼起来。 首先就是放空心神,使自己心态平和已达到忘我的状态,调动中丹田真炁开始缓缓行炁,当先至涌泉穴,以达到活络周身筋骨血气的目的。然后引导真炁自涌泉直上泥丸,在天目穴中少停几息使炁可以自左而右绕头三转,后再缓缓至玉枕穴,而后度炁入喉,分流两肩,再从肩臂内降沉至十指尖…… 这个时候心要静,炁要稳,呼吸要平和,接着缓缓引导手背之炁穿缺盆过夹脊中关,横穿前后心,再降至脐中少停几息,再从腰眼小小穴三转,少停至炁海海底(丹田)在炁海多住几息,然后降肛,炁走前肾后即会阴(海底)少住,到尾闾下关多住,再入环跳穴多停几息,至膝胫达涌泉,反上胫间,膝后多停,一直升到肾前九转,最后至下丹田停住。 如此行炁九转,坐功就算完成了,一口腹内真炁也具备了成为剑气的资格。 也就是说经过这么九转以后,修行者的体内就精炼出了一口精纯剑气。 有了剑气才算是有了在修行界立足的本钱,才算是有了以后可以操纵飞剑的根基! 当袁清月尝试着炁运九转后缓缓睁开眼帘时,就觉得的自己浑身上下已经没了力气…… 这会儿的他脑子里清澈无比,可是身体却丝毫不受控制,就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 “怎么回事,我这是怎么了?” 袁清月想张口,却发现根本就没有张嘴的力气了。 似乎他所有的身体器官和能量都已经无法正常运转了,只剩下经脉之中那一股股真炁不停游走,证明他还活着呢。 难道是自己打坐久了身子都麻木了? 也不对啊,自己虽然在打坐,可是周身气血是畅通无阻的啊,身子又怎么可能麻木? 还是说自己的真炁运行出了问题?所以才发生了眼下这种情况? 袁清月此时脑中千回百转,硬是想不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你说他身体虚弱,可体内真炁充沛,炁海翻腾,不断在经脉中流转不息,看起来不像是虚弱的样子。 可你要说一切正常,但浑身上下又没有一丝力气,根本无法对肢体器官做出掌控。 这到底是怎么了??? 袁清月心中有些慌了。 …… “清月……” 正当袁清月有点失措之际,草庐外忽然传来了麻九斤的声音。 “嗬嘶……嗬嘶……” 袁清月挣扎着想回应麻九斤,但不管他怎么想开口说话,舌头就是打着颤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当当当!” “清月……” 终于麻九斤走到了草庐门口拍着门喊道。 袁清月依旧只能发出粗重的呼吸,却无法蹦出一个字来。 “清月,在不在……这孩子三天不见人了,难道跑去无忧峰了?” 麻九斤敲了一阵门发现没有回应后,有些疑惑的自语道。 “嗬……嗬……” 袁清月此时是欲哭无泪,只能瞪着两个眼珠子做出一副便秘的表情。 “咣当……” 终于,门还是被麻九斤一脚给踹开了。 “清月,原来你小子在啊,怎么不答应一声?” 麻九斤胖乎乎的脸上有些愠怒,刚刚他都要离开了,可是猛然想起这门是在里面被插住的,那岂不是说屋里是有人的?所以情急之下才上了脚。 “嗬嘶……” 袁清月双眼直勾勾的看着麻九斤,瞳孔不停的收缩着,好像在无声的诉说自己的委屈。 “你……怎么了?我看看!” 麻九斤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连忙走上前查看起来。 “嗯……经脉正常流转……炁海运行也正常……就是这机枢好堵塞了?我再看看关节……” 麻九斤一脸严肃的给袁清月号着脉,然后又疑惑的观察起他的肢体关节。 “夹脊中关这里怎么感觉有团东西?” 麻九斤一点一点的检查着袁清月的身体,摸到中脊处时又停住了。 “小子,你不会……” 麻九斤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袁清月。 “清月,张嘴!” 随即,他口中轻叱一声,双掌一翻顷刻间将真炁外放,发出阵阵白雾,对着袁清月的夹脊中关位置就拍了上去。 “喝……” 袁清月被麻九斤轻声一叱,就下意识的张开了嘴巴。 这一瞬间他就感觉从脊柱突然升起一股热流沿着气喉极速而上,经过他的咽喉后,好似一口卡了多年的老痰,猛然间就从口中激射而出! “哗啦……” 袁清月就见得一道白光陡然间从他鼻下射出,径直就击向了对面的柱子上。 “咔嚓!” 随着一阵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那根支撑草庐的柱子就在袁清月有些呆滞的目光中齐齐断开了! “咯嘣嘣……” 草庐少了一根柱子,立刻就发出了沉重的呻吟,好像快要支撑不住的样子。 “臭小子!我给你《基础剑炁入门》是让你慢慢揣摩一篇一篇的来,没想到你倒是个贪吃的,一口气就都给囫囵吞了。” 排出了袁清月夹脊中关的那团剑炁,麻九斤不由满脸无奈道。 于是他说着话,又连忙将那根断柱又抓了过来合在一起搓了几下后,就又给固定住了。 “呃……咳咳咳……我……多谢麻……师父!” 袁清月喷出了那口剑炁,身体也总算逐渐恢复过来,舌头也能说话了。 第64章 剑炁与剑气 “哼,你小子,虽然贪得无厌,可到底还是让你练成了!” 麻九斤看着眼前正慢慢活动关节的袁清月,脸上还是没掩住笑意。 “练成了?练成什么了?” 袁清月这会儿脑子里还是有些心有余悸,所以没听明白麻九斤话里的意思。 “炼出了一口剑炁啊!你已经修出了剑炁,明白么?不是我说你,你真的称得上天赋异禀了!要不是知道你的身世,我还真以为你是哪个老怪物转世重修呢!” 麻九斤收拾好了柱子,越看袁清月越是有些喜爱。 “剑炁这就炼出来了?怎么用?” 袁清月一下子明白了,想想当时麻九斤也是口吐白光一剑而出,那么刚刚自己口中喷出了那一道白光应该就是所谓的“剑炁”了! “是啊,这口炁,我可是炼了整整三个月啊!你才三天就炼出来了,据我所知全天下和你同一辈的修士中如此天赋的也绝超不过十个人啊!” 麻九斤一脸的感慨道。 “哦,是嘛那可真是太逊了……哈哈……哎呦!你打我干嘛?” 袁清月骤然听到夸奖顿时就有点小得意,没想到立刻就迎来了麻九斤的暴栗。 “怎么,夸你两句你就要上天了?你还差的远呢!” 麻九斤看着袁清月一脸没好气的说道。 “哦……那还请麻道长教我。” 袁清月也知道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没办法,最近夸他的人有点多,所以飘一飘也在所难免。 “走,本以为你刚刚学会运炁,谁知道居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咱们计划有变,就要去实践了!” 麻九斤拍了拍袁清月的肩膀,示意他下床道。 “是吗,真的?” 袁清月顿时有些兴奋,自己这剑炁到底如何使用还真得有人带他实践,要不然就是刚刚那种情况,剑炁在体,却不能为他所用。 麻九斤点了点头,当先就走出了草庐。 袁清月紧跟其后,刚刚一出来没走几步就听得“轰隆”一声巨响,草庐瞬间就塌了…… “这……” 袁清月顿时有些心虚的看向了麻九斤,却不料人家头都没回一眼。 “那天是不是和小草他们打架了?” 麻九斤沿着山路缓缓而行,忽然就开口道。 “嗯,一开始不知道是他是您侄子……” 袁清月跟在麻九斤身后,闻言先是一愣,随后就坦诚点了点头。 “这和我侄子无关,小草从小失了父母,是我带大了,难免缺了些管教,你给他点教训也是应该的。” 麻九斤背着手头叹气道。 “啊……原来是这样啊……” 袁清月不由恍然道。 “不止是他,那个陆涛也是这样,孙辉祖则是没了母亲。” 麻九斤继续说道。 “这……” 袁清月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他们的身世么?” 麻九斤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袁清月问道。 “不知道!” 袁清月老老实实道。 “小草的父母就是修行太素道入了魔,最后丢了本我,迷失在虚渊里了,陆涛的父母则是为了观里在外面殒身了,至于孙辉祖,他的母亲……死在杀劫里了……” 麻九斤眸子里一片萧索的对袁清月说道。 “……” 袁清月喉头滚动的想说些什么,最后却还是没有说出口。 原来那三个家伙都有着不为他所知的悲伤故事。他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出手有些重了? “所以他们都是北堂的弟子,被观主特意照拂的带在观星塔里修行。” 麻九斤看出了袁清月的心思,又补充道。 “麻道长,敢问这南北两堂……” 麻九斤关于南北两堂的话又让袁清月疑惑不已。 他之前碰见的钟小佳就自称是南堂的弟子。 “南堂么,是离火国的世家子,还有勋贵们,北堂嘛,就是我们这些草头弟子了。” 麻九斤转过身继续前行道。 “那您告诉我这些的意思是?” 袁清月一时有些不解的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你以后多多照顾照顾他们,以你的天赋,早晚不会困在南矶山这滩池水中的,所以我就替他们做个和事佬罢了。” 麻九斤顿了顿后说道。 “额,麻道长,倘若真有那么一天,弟子我会照顾的。” 袁清月连忙点头答应道。 反正现在他还是个小小筑基,要照顾他们哥仨,那得猴年马月去了。 二人说完这个话题就都沉默了下来。 双方一时无言,只是不断前行,山间小路上除了山风吹动的簌簌声,就剩下他们脚踩地面的踏踏声。 二人也不知道这么闷声走了多久,终于,他们穿过了这片小树林,来到一处山麓下。 “到了,就是这里了……” 麻九斤止住了脚步,对袁清月说道。 “这里?我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袁清月随着麻九斤一起停下了脚步,看着眼前这片山麓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哦,眼熟莫非你来过这里?不对,你才入门几天怎么能来过这?” 麻九斤闻言,扭头看向了袁清月问道。 “确实看着眼熟……不过好像还真来过这里……” 袁清月四下打量着,突然眸子一亮,语气肯定的说道。 “你还真来过?不会是巴有道那小子带你过来的?” 麻九斤见袁清月的目光被不远处的草丛所吸引,顿时有些恍然道。 “是啊,上次不小心煞气入体……他就带我来这里杀野猪了。” “那感情好,不用我再多说了……不过交代还是要有的,第一不越境,就是先别去那头野猪王那里,第二,得用剑炁,不可用你的蛮力!记住了没有?” 麻九斤见袁清月来过这里,也不再啰嗦了,简单一交代就闪身到了一边,把舞台就给了他。 “可我这剑炁不是已经喷出去了么?” 袁清月一听此言一脸的无奈。 “是了,你已经有了剑炁,却没有剑形,这次实践的目的也就是帮你凝聚剑形,从而做到如臂随使,你去被拱几下没关系,重要的是要磨砺自己!” 麻九斤此时一脸严肃道。 “剑炁?剑形?又是什么啊……” 袁清月觉得自己好像被麻九斤给说糊涂了。 “剑炁就是炁啊,你体内新修出来这股白气就是炁,你光有炁没用,还得凝聚为形,也就是说有形就有气,真正的剑气杀人不是用真炁的炁,而是用气,空气的气!明白了没有?” 麻九斤开始给袁清月临阵磨枪起来。 “不明白……真的不明白啊!” 袁清月觉得自己嗯脑瓜子都冒烟了,可还是个稀里糊涂。 “就是观想啊,蠢货!在脑子里观想你心中剑的形态,然后操纵剑炁化形,就可为剑气了!” 麻九斤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气道。 “算了算了,自己去琢磨!” 说着他他就顺势一脚,将袁清月远远的踹飞到了对面的树丛中去。 毕竟,实践才能出真知嘛! 第65章 明悟 “麻道长,脚下留情啊……” 袁清月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可还是慢了半拍,一下子就被麻九斤踹到了树丛中正在刨食的一只大野猪身上。 “哼哧哼哧……” 大野猪被袁清月这一撞,一下子就被压的哼唧起来。 接着它仿佛是嗅到了入侵者的味道,一个前窜将袁清月撇倒在地,而后转身瞪着赤红的眸子就在向袁清月冲了过来。 “我……你大爷的麻九斤……” 袁清月见此情况,嘴里怒骂着麻九斤,身体却立刻一个鲤鱼打挺,躲开了大野猪的冲击。 “哼唧哼唧……” 大野猪瞪着袁清月开始不断的刨起泥土,向是要再度发动猛烈冲锋。 “嗷嗷哼……” 就当袁清月以为大野猪要冲锋时,它却突然高亢嘛来了一嗓子。 “咕噜噜……” 随着大野猪一嗓子,周围的树丛灌木里就此起彼伏的响起了哼唧声。 “好你个恶猪,居然还知道找援兵!” 袁清月这才明白,大野猪除了不会开口说话,其的智商不比他低。 “呸呸呸,你们也配和道爷比智商?” 袁清月说完又晦气的吐了几口唾沫,立即开始尝试按照麻九斤指导的那样在身体中凝聚剑形。 不过野猪们是不会给袁清月这个准备的时间的。 这里的野猪只要是活的长的,都明白突然出现一名如意观弟子的意义…… 那就是他们的族族群会因为来人的出现而大幅度的锐减!是的,前不久就有个愣头青从东杀到西,都给这群大野猪整出心理阴影了。 现在,野猪们不会再给别人机会了! “隆隆隆……” 也不知道从哪里忽然就钻出来这么多大野猪,从四面八方向着袁清月奔腾而来,这阵势搞得大树都颤动起来了。 “喝……呸!” 袁清月气提丹田想复制刚刚麻九斤教给他的办法,却未曾想到剑炁没有喷出来,却吐出了一口浓痰。 那就没辙了,这种情况下,想观想剑形,再去杀猪,那简直难如登天! 于是袁清月二话不说当即就撒丫子跑路了。 按说他两条腿是跑不过大野猪四条腿的,可袁清月是什么人,那可是哥了半个月龙头粥的人,怎么能没点实力? 他的目标就是自己来的地方,也就是麻九斤站的那里。反正这种锻炼方式爱谁谁,袁道爷是没法接受的。 听着身后野猪的咆哮声,袁清月跑的越发快了,眼看胜利在望马上要到了,可麻九斤这里却又出了变化。 “清月,你怎能如此胆怯?我辈修士岂能畏惧生死?难道不知道我们就是夺天地气运以修长生么?这样可不中啊!” 麻九斤眼看袁清月跑了回来,一边皱着眉头训斥着,一边趁袁清月不备再度将他拎起,远远的扔在了赤鬃野猪王的领地边缘。 “麻九斤,你不是个东西啊!” 袁清月气的头都炸了,可依然被麻九斤毫不留情的扔下了下去。 好在这次麻九斤此举也算间接给他争取了时间,因为那群大野猪正追他追到林外去了,等它们回来的这段时间,够袁清月勉强观想一番了。 眼下事成定局,他修为不够骂也没有用,只能硬着头皮赶紧找了一棵能藏身的大树“噌噌噌”爬了上去,找了个隐蔽的树杈坐了上去,将脑中杂念抛却,开始尝试着观想起“剑”的模样。 麻九斤的飞剑他是见过的,巴有道的法剑他也是见过的。普通的兵器宝剑袁清月更是看到过很多,眼下需要观想一把剑时,他却又犯了难! 说实话,麻九斤的剑他甚是喜爱,可那种喜爱的念头是对飞剑的热衷羡慕以及渴望组成的,算不得真正的喜爱。 至于巴有道的金钱法剑那就更别说了,就是单纯的僵尸片看多了。 真到了自己要观想剑模的时候,袁清月确实有些拿不准了。 大宝剑这玩意品项多种类杂,款式还不一样,真要做出抉择观想实在是让他犯了难。 但不管怎么说,观想必须迅速进行! 于是他的神庭之中就渐渐开始出现了一道模糊的剑模,长长的手柄,长长的剑身…… 正当他沉浸在这把剑的塑形中时,野猪们也渐渐靠近了过来。 没办法,这帮家伙的嗅觉还是很好的,尤其当自己的领地上出现陌生气息的时候更是如此。 很快的,大野猪们就围到了袁清月所在的大树下! “哼哧哼哧……” “嗷嗷哼哼……” 野猪们已经发现了袁清月的踪迹,开始不断的刨着粗大的猪蹄准备对这棵大树发动攻击,以试图将树上了袁清月给赶下来。 “嘭……” “哼唧哼唧……” 一声剧烈的撞击声骤然响起,原来是大野猪们已经片刻不息的对大树发动了攻击。 袁清月刚刚观想出来的粗浅剑模,也在大树晃动的瞬间从他的神庭中被抹了去。 “啊,你们在这些王八蛋,爷爷要是练成激励剑气一定要杀你们个血流成河!” 袁清月此时紧紧的抱住树杈对着下面的大野猪们破口大骂道。 不过大野猪似乎听懂了他的威胁,顿时就变得狂暴起来,纷纷嗷嗷叫着向大树撞击而来,试图撞断这棵大树,将袁清月赶下来踩成肉泥! “大爷的,这还怎么观想!” 袁清月抱着摇摇欲坠的大树观察着,寻找着可以趁机逃跑的机会。 “咔嚓咔嚓……” 在众野猪不懈的努力下,这棵大树终于有些支撑不住了,倒下已经成了时间问题。 眼看局面如此,袁清月头上不由渗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其实按照他现在的修为,收拾这群大野猪还是不在话下的,可人家麻九斤说了,这是锻炼他,让他用剑气杀猪,不是用之前办法。 再说了,作为一名修士老是搞近身肉搏和这群泥里打滚的腥臊玩意搞在一起确实也有失他一个堂堂修士的体统,让别人知道了他以后还怎么混? 终于,在大树将要折断的瞬间,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趁着这个间隙身子猛然一跃,就踩着野猪群的厚实脊背“踏踏踏”几下跑到了另外一棵树上。 “吱呀呀……” 大树也在同一时间被野猪们拱倒在地。 “呼……” 袁清月总算是赢得了短暂的喘息之机,这次他不能再耽搁了,经过刚刚这番操作,他心中也渐渐有了明悟。 观想这玩意其实不是特定的需要打坐或者安静场地来完成的,只要心中有剑,那么他的脑海神庭中也就应当出现一把剑,这把剑是什么形状模样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有杀伤力! 毕竟剑气也只是操纵飞剑杀人的重要辅助能量,真正能远远取对手首级的还得是飞剑啊! 第66章 剑气成 忽然明悟的袁清月顿时就不再耽搁,趁着大野猪又开始撞击他藏身这棵大树的时候,迅速的开始了观想。 这次他准备先做个实验,就是随便观想出一把剑来,试试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 于是一把和“照胆”差不多的剑坯,就迅速在他的脑海中生成了…… “呔,孽障受死!” 有了这把小小“飞剑”,袁清月也不拖沓,当即就一张口,学着他一开始在草庐里的样子,将炁运到玉京上关,对着树下的一只野猪喷了上去。 “呼……” 情况果然如同他判断的一样,就见得一团白色剑光倏然间从他口中喷出,对着树下的大野猪激射而去。 “噗嗤!” 袁清月隐隐看到白光中似乎有个小小的飞剑轮廓,几乎和照胆一样,直愣愣就刺穿了大野猪厚实的皮囊! “嗷嗷……” 被剑光穿刺的大野猪顿时疼的直叫唤,开始本能的在野猪群里乱拱起来。 “有用,这就好!” 袁清月眼看实验效果这么好,顿时喜上眉梢,连忙再度运炁玉京,按“照胆”样子,用这把观想之剑再度对另一头大野猪发动的攻击! “呔!” 随着他这次发出的一击,另外一只被他瞄准的大野猪也在瞬间被剑气刺穿了身体倒在地上发出了痛苦的哼唧声。 接连两头野猪遭到袁清月的攻击,野猪群顿时不淡定了,开始嚎叫着疯狂开始撞树! “咔嚓……” 这棵树又一次应声而断。 情况不妙! 袁清月刚刚运炁到位就被撞的从树上跌下,好在他这次已经有了准备,趁着下落之际就准备再度上树。 “哼哧哼哧……” 不过大野猪们却也不笨,刚刚已经上过当了,这次自然也不会重蹈覆辙,就当袁清月想要借力之时,忽然间那头被踩中的大野猪就一个趔趄匍匐在地,这一下袁清月正是袁清月发力之时自然而然的他脚上就踩空了,顿时就脚下一滑掉进了野猪堆里…… 这下野猪们可就炸了窝,纷纷朝着袁清月跌落的位置涌了过来,恨不得将他踩踏成一滩肉泥! “直娘贼!” 袁清月甫一掉入野猪堆,衣服就被一只野猪獠牙给挂住了,紧接着众野猪纷沓而至很快就将他围了起来哼唧哼唧的乱拱着。 “呃……啊……救命啊……麻道长!” 袁清月此时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斗志满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惊慌失措。 他可是活生生一个人,真要是倒在野猪堆里,那只有死路一条! “姥姥!” 眼看已经的呼救没有作用,紧要关头袁清月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不规矩了!立刻气走经脉,将护体真炁完全外放,迅速形成了一道保护层! 接着他就再度挥动拳头,在野猪群里横冲直撞,揍得它们四处横飞…… “嗷嗷嗷……” 野猪们此时并没有像上次那样被袁清月大杀四方,所以并没有惧怕他,反而因为刚刚两头野猪的哀嚎而变得更加狂暴起来,再度发出狂嗥蜂蛹而至,向袁清月碾压而来! “清月,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麻九斤远远看着这里终于出声提醒道。 “是了,剑炁并不是只能由口中迸发,全身上下都可以作为剑炁的挥发支点……” 袁清月被麻九斤这么一点,顿时就有所明悟,整个身体气势也陡然一变! 眼看群猪已至,他也变得不再慌乱,于是炁行周天迎着这股腥风双手掐诀,对着领头的大野猪就是“嗖嗖”两下,只见得两道白色剑炁犹如蛟龙一般在电光火石之间拉起一道道气流向着大野猪咆哮而去…… 登时就将两只大野猪额头洞穿,打的它们天灵盖碎裂,红的白的刹那间迎风四溅,二猪都没有任何反应一下子就抽搐两声倒地而亡了。 “好!” 麻九斤遥遥看着袁清月沉着冷静的一击,不由拍手道。 不过俗话说的好,好虎架不住群狼,好汉架不住人多,袁清月虽然干掉了两只领头的,可是其余野猪也是凶性大发,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架势,不仅没有被吓住,反而继续向袁清月发动了冲锋! “来的好!当我道爷怕你们不成?” 袁清月经过这一轮出击后也有了信心,不再惧怕这些野猪,当即再度使用剑炁向着野猪发动了攻击…… “嗖嗖嗖!” 又是三道剑炁发出,就听得野猪群三声闷哼,立刻就倒下了三头大野猪! 只是经过这么一拉扯,野猪们也离袁清月越来越近,袁清月甚至都能闻到它们身上的那股浓郁的腥臊味。 “看我的!” 袁清月信心爆棚,挥手间大袖飘飘高人风范尽显,可是任凭他怎么挥动手指剑炁却怎么也发出来了…… 是的,不仅如此,他正常运行的周天里除了真炁再无一丁点剑炁…… “坏了,宕机了!” 袁清月此时一副装十三模样脸上汗水涔涔而下一时竟保持这个姿势愣在了原地。 “轰隆隆……” “哼唧唧……” 大野猪们可不管面前这人为什么会摆这么个妖娆的姿势,只是一个劲的往前冲! “傻小子,剑炁没了?让你嘚瑟……愣着干嘛跑啊……” 麻九斤看着袁清月连忙提醒道。 不过,似乎已经有些晚了,只是在瞬息之间,群猪就奔腾的将袁清月拱倒在地。 “啊,麻道长……” 袁清月这次不像刚刚,丝毫没来的及准备就被冲倒了还没来的及呼救,就又被大野猪用獠牙给挑飞了起来,接着群猪再度围上,将他撞的飞起…… 这下他疼的连行炁的功夫都没了。 “一下……两下……” 眼看袁清月还不防护,麻九斤终于忍不住了,连忙一个纵身就来到了半空,一把拎住高高被抛起的袁清月往后一个腾挪脚下倏然出现两股气流御空而行带着袁清月离开了这里。 只留下群猪还在原地咆哮不已,好像在欢呼着它们的胜利,又好像在嘲笑着袁清月的不自量力。 “咳咳咳……” 袁清月这次被撞的不轻,几声咳嗽下就吐出了一口黑血。 “唉,你小子……也是我看你天赋不错,有些拔苗助长了……” 麻九斤看着袁清月,不由有些不好意思道。 他本应该给袁清月把一切讲清楚的,可为了锻炼考验袁清月,硬是给他扔进了野猪群里。 好在还不太过分,没有丢到赤鬃野猪王那里…… 第67章 雨夜 夜风阵阵,不断的吹过山林,发出阵阵低沉的呻吟,仿佛在安抚沉睡的生灵。 一团团乌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逐渐笼罩在了夜空之上,伴随着夜风开始酝酿起一场雷雨。 “噼啪……” 忽然间,天空中一道闪电划过,惨白的电光就短暂的照亮了这片漆黑的夜空。 隆隆隆…… 沉闷的雷声紧随其后,在闪电划过天际的同时也开始发出自己的嘶吼,仿佛在告诉这片大地,今夜将是雨泽的世界! “呼剌喇……” 夜风逐渐变大,不再是轻声细语的呢喃,转而成为了不停的咆哮,吹的树叶哗哗作响,吹的风铃叮咚起舞……一切的一切好像都变为了雷雨将至的前兆。 “啪嗒啪嗒!” 终于,所有的前奏都化为了骤然落下的雨滴,极速的拍打这树叶和屋檐,降临在了这浊世间。 袁清月并没有睡着,而是裹着被子躺在床上,倾听这天地的咆哮,和骤然而至的雨声。 “啪啪啪……” 雨声更急,风声更紧,房檐下也已经开始不断的滴落起了雨水。 袁清月扶着窗户起身,坐在了窗侧,拄着下巴沉默着,仿佛是想起了什么过去的回忆。 “哗啦啦……” 终于,瓢泼大雨伴随着呜咽的狂风倾盆而下,使得袁清月的居住的草庐犹如黑夜中飘摇的小舟,摇摇欲坠。 屋外,已经完全成为一片水泽。 这种高强度的暴雨下,哪怕是南矶山上也能变成一片泽国。 这片泽国之中,伴随着阵阵雷鸣,一道黑色的巨大影子此时正缓缓在其中行进。 它的身躯布满鳞片,穿行于水泽间游刃有余,哪怕是在雨水中,浑身的鳞片中也在不断分泌着腥臭的粘液,似乎这本就是它的天性。 “噼啪!” 又是一道闪电划过,白晃晃的照耀在了它的头顶,这才将它的全貌在刹那间全部显现出来。 居然是一条长有三颗头颅的大蛇! 这两颗头颅并不是简单蛇头,而是三颗披着长发的,面色惨白的人首, 此刻的大蛇三颗人首口中不时的吐出蛇信,六目中一片渴望的正向袁清月所在的草庐悄悄前行。 风雨交加间将它身上的腥气完全遮蔽,使得它的行动在这黑漆漆的雨夜里变得更加隐蔽。 近了……更近了…… 大蛇已经离草庐不足百步,此刻,它眸子里闪烁着贪婪,缓缓的向草庐靠近。 草庐窗前,又是一道闪电划过,将袁清月的脸颊照的惨白。 这几天他一直在养伤……,是的,袁清月上次被野猪们踩踏的不轻,后脊错位,肋骨也折了几根,着实将养了些日子。 为此,麻九斤又特意将草庐重新修葺了一番,算是彻底作为了袁清月在外门这边的修行居所。 不过今晚的他总觉得浑身上下有些不舒服,以往这个时候就算是有雷雨天气他也是照睡不误,从来没有像今晚这样辗转难眠过。 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袁清月听着窗外噼啪的雨声,再度陷入了沉思。 最近几天虽然一直在养伤,可玄冥诀却也没有停止修炼,反而是在原有的基础上更加精进,就连麻九斤教他的《基础剑炁入门》他现在也掌握的差不多了。 最起码,上次在野猪林里的那种倒霉情况是不会再发生了。 唯一让他有些不满意的就是自己始终没有观想出一把心仪的宝剑,最后也只是仿照自己见过的唐代的三耳云头的造型观想了一把意剑之形。 唐剑就唐剑,总比没有强! 可是这今晚的难受感觉又是怎么回事啊? 袁清月捋清了最近的思绪,又无奈的回归到了现实之下。 这种难受辗转的感觉,总让他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 “对了,今天是初几来着?” 袁清月忽然脑中一震,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 最近除了养伤留在琢磨修行的事,倒是没怎么注意时间,现在一算日子似乎已经又到了虚月当空的日子…… 莫非这种心绪不宁就是因为虚月所致? 自己的潜意识里难道还是在渴望着拜月修行? 袁清月可是牢记观主的嘱托,没结丹前尽量还是不要拜月了,免得一不小心真就回不来了。 大概这种感觉就是来自于虚月当空。 袁清月把今晚这种情况下意识的就归到了这里面。 毕竟外面虽然下着雨,可是云层之上两颗月亮还是一直存在的呀! “嘶嘶嘶……” 就在这时,袁清月好像听到了一阵怪异的让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的声音。 怎么回事?大半夜又下着雨,难道还有什么动物会出来乱逛不成? 袁清月心中疑惑着,悄悄披上了衣服,蹑手蹑脚的的下了床向门口摸了过去。 隆隆隆…… 就在这时,雷声骤然变得密集起来。 那条离草庐已经不足五十步的三首大蛇此时却忽然停止了前行。 “哪里来……哪里去!” 明明是雷雨交加的环境,可这一声蓦然出现的道音确是没有收到任何干扰,就这么清晰的传入了三首大蛇的耳中。 “我要是不去呢?” 大蛇看着近在眼前的草庐,忽然口吐人言道。 “不去……不去就再枭你两颗首级罢了!” 黑夜中,雨幕里,说话的人始终不见行迹,只是口气却强硬到了极点。 “呵呵呵……你口气倒是不小,你们山主要是在这里也未必敢说这样的大话!” “那你可以试试嘛!反正你又不缺这两颗头……鬼鬼祟祟借着雨夜潜行,以为本座就感知不到了你了?你难道不知道你这一身臭气只要在,那我就是在南矶城也照样能闻的到!” 雨幕之中终于出现了一道黑影,看着眼前的大蛇戏谑道。 “原来是你……呵呵我只是听说这里有个心素儿,所以过来看看而已,没想到居然能看看你!这真是让某意想不到啊!” “骗人的鬼话还是说给你洞里的小妖们听,本座听不见,另外奉劝一句别打他的主意,你还不够格呢!那么你是现在是自己走呢?还是我请你走?” 雨幕中的黑影气定神闲的把玩着一对玉石球缓缓说道。 …… 袁清月忽然就闻到了一股腥味儿,好像是那种在太阳底下晒了七天七夜的臭鱼烂虾的那种让人作呕的味道。 难道是有龙卷风过境,顺便带来了一些过期海鲜? 袁清月心里疑惑着,赶紧关闭了阴房嗅觉,免得引起身体不适。 悄悄的将门扉推开一道缝隙,袁清月似乎是看到一团漆黑如墨的巨大影子…… 第68章 朋友 袁清月使劲的晃了晃头,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看花了眼了。 于是他深呼了一口气,再度透过缝隙向外面望去。 果然,刚刚他看到的那一坨巨大黑影根本就不存在。 “看起来我最近真是有些过度疲劳了……这可是如意观啊!怎么会有怪物出没呢。” 袁清月拍了拍额头,随手就打开了屋门。 随着门被打开,一股大风裹挟雨水就啪嗒哒迎面打在了他的脸上。 “舒服啊……好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 袁清月呼吸着潮湿的空气,一脸的惬意。 适才那股臭鱼烂虾的味道在这一阵清爽的夜风中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一般。 “好了,该睡觉了!” 袁清月伸了个懒腰,莫名的,之前那些烦躁不安的情绪全都已经消失不见,一股股倦意也渐渐来袭。 …… 一轮红日透过薄薄的晨雾,穿透窗户纸照射进了袁清月的床头。 竹林间,阵阵鸟鸣声清脆悦耳,昨晚的大雨最后不仅成了袁清月的催眠曲,而且还让他难得的睡了个好觉。 “哈……欠……” 袁清月睁着惺忪的睡眼推开了窗户,任由晨风扑面驱除他最后的睡意。 “大梦方觉晓……平生我自知……” 袁清月慵懒的伸了伸腰,口中悠悠吟出诗句。 此时的他只感觉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一股股剑炁已经变得越发澎湃,倘若现在让他再入野猪林,那他定然能一雪前耻! “清月……” 就在他还想在诗兴大发的吟几句古诗时,竹林外的石径上,三道身影正向草庐而来。 “麻小草?” 袁清月远远的就看到了带头的小胖子。 是的,麻小草很快就恢复了他以前的体格子,不再是那个挨揍的瘦竹竿了,这是袁清月都没预料到的事,谁能想到这小子短短七天不到就吃回了以前的身材。 “清月师弟!” 孙辉祖也遥遥挥着手,看起来一脸兴奋。 孙涛跟在他们身后,一脸憨笑。 “你们来了啊……快进来,最近是不是又发生什么新闻了?” 袁清月连忙穿上了衣服,简单把头发束到脑后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在他养伤的日子里,麻九斤特意让麻小草他们几个过来看望了袁清月,双方相处了几天倒也颇为投缘,就这么着成了朋友了。 这不,今天他们哥仨又一次来看袁清月了。 “清月,好多了?” 麻小草一进门就打量着袁清月问道。 “我看好多了,这都下地行走了!” 孙辉祖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 唯有孙涛还是一副老实人模样,对着袁清月只是微笑。 估摸着上次的事对他影响很大,话都少了很多。 “嗯,昨晚睡了个好觉,现在觉得自己可以打死一头猪!辉祖师兄你的腿……?” 袁清月做了个挥拳的姿势,脑子里不自觉就浮现出了野猪林的场景。 要说影响,野猪们对他的影响其实也蛮大的。 “我的腿不妨事,家里有些好东西,楚丹师也帮了忙,比你好的快多了!” 孙辉祖拍了拍受过伤的那条腿乐呵呵的说道。 “说起来我们还真是应了那句古话,叫不打不相识啊!” 麻小草大大咧咧的躺到了袁清月的床榻上说道。 “这话倒是没错,怎么?,今天过来也没带礼物?莫不是路过这里?” 袁清月看着他们三人笑吟吟的问道。 麻小草这小子不仅讲义气,还是个很担当的,就是性格有点大大咧咧的。 “是我叔啦,他最近忙着入秋的观中招生,没工夫过来,所以让我过来看看你好利索了没有,要是好利索了让你去找他。” 麻小草这才说起了正事。 “那你们……” 袁清月指了指一旁的陆涛和孙辉祖疑惑道。 “我们自然也是一起过来的啊!今天可是发津贴的日子哦。” 孙辉祖笑着扬了扬手中的单据说道。 “什么!今天是关响的的日子?真是你们都领上了?我该去哪里找谁领?” 袁清月闻言差点没高兴的跳了起来,连忙抢过孙辉祖手里的条子认真看了起来。 苦日子总算要到头了,想他穷的连吃碗馄饨的钱都没有啊,现在总算是熬到了! “观星塔道童孙辉祖,津贴辟兵钱300文……扣除伙食费50文……衣帽鞋袜费用50文……伤病保护费20文……养老费30文……合计发放100文。” 袁清月读着读着眉头就皱了起来,声音也从一开始的昂扬变得越来越小。 “我说辉祖师兄,合着最后就发给了你一百文辟兵钱?” 袁清月皱着眉头抖了抖手里的纸条道。 “是啊,整整有一百文呢!我可要存起来到时候找媳妇用!” 孙辉祖从袁清月手里接过了纸条小心翼翼的收回了怀中。 我说哥们你有点志气好嘛,你都开始修仙了,还惦记这点软件硬化的事儿呢? “怎么扣了那么多?不是说观里管吃管住管衣服么?还有……伤病保护费和养老费又是什么鬼?” 袁清月此时满头的问号,现在的他不仅对辟兵钱的购买力有疑惑,更是对这些杂项费用满脸疑惑。 “清月你可真是修行入了迷了……观里管吃管住不假,可我们只是普通弟子啊,连内门都算不上的,自然要根据每个人对观里做出的大小贡献来折算津贴了,收取相关费用也是理所应当的,要不然这么大的如意观还不得被吃空了?” 麻小草开始给袁清月普及起了如意观的基本常识。 “还有啊,伤病保护费呢就是你要是在观里或者下山办事受了伤是不得得用药看病啊?交了这个钱,观里再补贴你一多半,如此看病吃药不就不用花一分钱了?至于养老费嘛,就是养老费咯,你总有老去的一天,凡是到了年纪修为无法寸进的,观里就会把扣下的这笔钱加上补贴一起按月发放,供没有修行指望的弟子们安享晚年……现在可明白了?这可都是观主的善政啊!” 麻小草老气横秋的说道。 “明白了!” 袁清月自然是听懂了,这就是最古老的养老保险和伤病保险嘛!确实算是个善政了,如此先进的管理办法,现在他都忍不住怀疑观主也是个穿越者了。 “那么现在说重点,津贴去哪里领?找谁领?” 袁清月忽然就想起来了自己除了有个身份玉牌以外,储物玉佩都还没领上呢。 “走,我叔已经说了,你小子是刚来不久的,不认识路,也不认识人,他又暂时顾不上你,所以我们就来帮你了。” 麻小草拍了拍袁清月的肩膀笑呵呵说道。 第69章 领津贴 袁清月一直以为自己也算对如意观有所了解了。 可当他跟着麻小草他们一起去领津贴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还是有些孤陋寡闻了。 大概是他不是在昏睡就是在拜月的缘故,大概也是见得少了,反正如意观的大,不只是那种别人口中的大,而是非常非常大! 沿着外门的道路他们经过了许多建筑和地方,这些建筑几乎把如意观这里山势给利用完了。 就差没有建悬浮岛了…… 像什么青贮洞啦,灵畜栏啦,演武场,诵经殿,等等等一堆建筑,甚至在一些地势陡峭的地方观里还特意播种了好多黍米。 总之外门建筑要比内门相对密集的多,不仅各个分堂下辖弟子分门别类,一些内门干活的弟子们也有着复杂的分类。 他们光走路到观星塔,就硬生生走了快一个时辰…… 袁清月明明记得自己当初去内门的时候好像也没有走这么长的路,可今天偏偏就是这样。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麻小草边走边给他介绍的缘故,也有可能是观星塔的位置比较绕的缘故。反正这一路上这位可没闲着,嘴巴跟个机关枪似的把他们经过的地方都介绍了个遍。 “清月,看到了吗?那就是总务堂了……” 麻小草指着眼前的巍峨殿堂向袁清月说道。 “总务堂……” 袁清月看着门口进进出出的弟子顿时觉得这如意观平常不显山不露水的,一到这种日子就会发现好多好多人在围绕着观里吃饭生存。 “就是总览咱们如意观杂事的地方啊!” 一旁的陆涛总算是开口说了一句。 “那我该如何领取津贴呢?” 袁清月问道。 “自然是凭借腰牌为凭证了!” 麻小草带他走到门前说道。 袁清月摸了摸身上的腰牌这才松了口气,无论如何东西只要还在就行。 总务堂里面的布局基本和袁清月见过的办事大厅差不多,也是窗口服务,只不过用的是木制的罢了。 “劳烦这位师兄,我们是来领取上月津贴的……” 麻小草怕袁清月不熟悉流程,便要过了袁清月的腰牌恭恭敬敬的走到一个无人排队的窗口递了上去。 “嗯?领津贴不在我这里啊……内门的?山主座下的袁清月……你是袁清月?” 窗口便坐着一名身着米黄色道服的男子刚想出声呵斥麻小草,可一看内门弟子的腰牌顿时又换了一副嘴脸。 “我不是,他是……第一次过来不熟悉所以我带他的。” 麻小草赶紧指了指身边站着的袁清月说道。 “嗯,好!果然一表人才!我就说嘛内门怎么会有你这样尖嘴猴腮之辈…清月师弟是,稍等一下我调一下你的津贴单……” 那弟子连忙点了点头,一脸的堆笑道。 “……” 麻小草被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虽然不是山主座下的人可也是观主座下的人啊?更何况他也不是尖嘴猴腮的模样啊!这个狗眼看人低的家伙让麻小草一时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就有劳师兄了!” 袁清月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报以微笑的点了点头。 “看看,还是内门的师兄弟们懂礼数啊……” 那弟子再度笑着说道。 “我……” 麻九斤终于有些忍不住了,当即就想开口怒骂,却被袁清月一把拉住了。 俗话说得好,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眼前这位就是典型的小鬼,以麻小草他们目前的实力还确实不能惹人家,免得以后人家利用手中的小权利为难他们。 麻九斤和观主总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去给他们出头?所以这些人也吃准了这一点才会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清月,我们去门口等你。” 麻小草被袁清月拉住还是有些忿忿不平,但也确实不想看见这个鸟人了,于是给打了招呼哥仨就一起离开了大厅。 总务堂调单子的手段让袁清月又一次开了眼,没想到修仙的宗门也有着类似于电脑一般的修仙科技,那弟子仅仅是用袁清月的腰牌在身前一块白玉壁前一照,上面就一阵红光闪烁,很快就有一张长长纸条从白玉壁的下方落了下来……就跟传真机似的! “清月师兄,这是你的津贴条子,你是内门弟子又是山主座下级别比那些人要高的多,所以呢津贴也比较多,共计是一千文神罡钱,内门弟子的伙食费观里是不收的,不过却有个兵解保障费收你两百文,然后养老费两百文……服装费用不收取,不过伤病费用得收取,上个月你共计伤病支出……额……那个,清月师兄你上个月都干什么了?怎么欠了这么多?” 那窗口前的弟子一开始还说的兴高采烈的,可越往后声音就变得低沉起来,一脸疑惑的看着袁清月问道。 “嗯……啊?怎么回事?我该领多少津贴?” 一开始听到了一千文神罡钱这笔巨款使得袁清月有些愣神,虽然心中对兵解保障费还有些疑惑,但仔细想想不论怎么说他也要比门口那哥仨拿的多……心里得意之下后面那弟子说的话他其实根本没注意听。 “额……这个嘛……清月师兄你怕是还欠着观里的钱呢。” 窗口弟子看袁清月还没反应过来,也只能磕磕巴巴的说道。 “嗯……欠……什么!我还欠观里钱?怎么回事?不是扣除相关费用还有六百文吗?怎么还倒欠了呢?” 袁清月一听差点没气的跳脚,顿时“嘭”的一巴掌拍到窗口前,脸色不善的看着窗口弟子道。 “你自己看嘛……这是你的津贴条……观里的意思是这笔欠款分批从你的津贴里扣,当然,如果清月师兄能在外面为观里做事的话,是可以用功勋点来抵扣债务的……” 窗口弟子此时战战兢兢将津贴条递给了袁清月就连忙撒腿跑到了后面,深怕袁清月怒火发作把他给吞了。 如意观里谁不知道无忧峰的弟子都是些怪物,惹了他们就没有什么好下场,被吞了可就白死了,这也是刚刚那弟子为何对袁清月谄媚的原因。 他们这边一闹腾,大殿中其他办事人员也受到了惊吓,纷纷都避开了袁清月站着的这块地方,生怕遭受池鱼之灾。 “我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兵解保障费没问题……养老费没问题……伤病保障费……欠费十万贯……十万贯!!!岂有此理!我入你娘的……老狗欺我太甚!” 袁清月读着读着就一下子怒火升腾不由自主的脱口大骂起来,可他一时忘了观主恶心姓名,就只能以老狗代替了。 第70章 负债袁 “清月,怎么了……” 正当袁清月怒火中烧跳脚骂娘之际,总务堂外听到熟人报信的麻小草他们匆匆跑进来问道。 “我……入他这个老北鼻的腚眼子!气死我了你们看看!我居然还欠下了观里十万贯神罡钱!” 袁清月已经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么会功夫,他已经一顿拳脚将总务堂的柜台全给拆了…… 明明他才来一个多月,什么都没干,吃喝嫖赌抽一样没沾,偏偏就莫名其妙的欠下了如此多的债务,这让他怎么能不暴跳如雷! “啊……你欠钱……还是观里的?你才刚来多久啊?我看看……” 麻小草三人闻言也是一惊,连忙要过了袁清月的津贴条看了起来。 “伤病费用欠了十万贯神罡钱……” 孙辉祖一眼就正好看到了那一行。 “清月,我看不是伤病保障费,是伤病费用啊……你上次泡药浴……怕是算到这里面了……” 麻小草想起上次袁清月在汤鼎里泡了十天十夜,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好药。 你的意思是?观主那老家伙把那些钱都摊给我了? 袁清月本来只是有些猜测,现在麻小草这么一说他顿时就明白过来了。 “不止应该……你这次受伤调理的费用我叔应该也算到里面了……对了你之前还有没有类似的……” 麻小草看着十万贯那三个醒目的楷体书,解释的到最后都没了声音了。 “啊……莫非……” 袁清月已经彻底傻了眼,脑中立刻开始算起了自己一个多月来的受伤记录,不好的预感再度从心头浮现。 他是山主的座下,山主那边总不会坑他? “咳咳咳……何人如此大胆,敢在总务堂闹事!” 正当袁清月陷入怀疑中时,总务堂门口一名身着赤色道服的老者缓缓走了进来。 “不好,总务堂堂主来了……” “快快,咱们赶紧走,别不小心吃了瓜落!” “居然是金长老……这下有好戏看了……” 随着赤袍老者缓缓站定身形,周围看热闹的弟子们纷纷走的走,跑的跑,偌大的总务堂除了胆子大的几个基本就没了人。 麻小草他们当然也想跑了,可是袁清月在此他们要是跑了那就变成了不讲义气,以后谁还敢和他们打交道? “金长老是?你们总务堂做的好账!居然给山主的弟子放下这么大的债务,你们到底还把山主放不放在眼里?” 袁清月见事情闹大了,也知道不好善了,脑中极速飞转间拉出一条山主做挡箭牌。 “放债?你是山主的弟子?老夫怎么从未见过?取你腰牌来看!” 赤袍老者看起来是个讲道理的,没有一上来就动粗,听了袁清月先发制人的话后不由眉头一皱,伸手道。 事已至此,袁清月也只能硬着头皮把腰牌递了过去。 “袁清月……好眼熟的名字……嗯确实是无忧峰那边的牌子……怎么你刚刚说放债是什么意思?” 验证了袁清月的身份后,赤袍老者思索着问道。 “金长老,您看看……我一个刚刚入门不久的弟子,居然被动欠下了这么多的债务!十万贯神罡钱啊!把我卖了再卖几辈子也还不完这笔钱啊……您得替我主持公道!” 袁清月将津贴条从麻小草手里要了过来,递给了赤袍老者一脸委屈的诉说道。 “嗯还有此等事?我看看……还真有……” 赤袍老者见袁清月一副委屈模样,不由接过了条子看了起来。 “来人,这是怎么回事?莫非真有人敢做假账不成!” 赤袍老者看到欠款十万贯也是一脸不可思议,连忙转脸对不远处工作弟子喝问道。 “金长老……弟子们属实不知此事啊……津贴条是财科里面传送出来的,他们应该知道缘由……” 这时负责窗口管理的弟子战战兢兢的回复道。 刚刚袁清月大闹的时候他已经找到那个发条的弟子了解清楚了缘由。故而才能答上话。 “嗯,财科……让财科科长来见我!” 赤袍老者闻言大袖一挥道。 总务堂财科其实离的不远,就在后堂里面的财室,闻听金长老相召,那科长不明所以但还是赶紧小跑着赶来了。 “弟子铁盘,见过金长老,不知长老相召所为何事?” 财科科长刚刚赶到,一看眼前景象就意识到怕是与他的工作有关,但此时情况不明他也只能装糊涂,连忙向着金长老躬身行礼道。 “铁盘,你算的一手好账啊!说说,这孩子为何欠了这么多钱?” 赤袍老者见了铁盘脸色可就没有那么和蔼了,板着脸一把将袁清月的津贴条甩给了他。 铁盘有些陌生的看了眼袁清月,一时有些不明所以,连忙接过了条子低头看了起来。 “额……十万贯神罡钱……伤病费用……长老,此事是有些内情的……” 铁盘一开始还有没反应过来,看到最后忽然一脸恍然,连忙走到赤袍老者面前低声解释道。 “不要搞这种交头接耳,如意观里有什么事不能光明正大的说?你尽管说就是了!” 赤袍老者见状不由呵斥道。 “是……那弟子就说了……这笔欠款是观主专门交代的,还有外门执事麻九斤也送过来了个伤病预支条……无忧峰那边……芙蓉姑娘前两天也来过……” 铁盘此时老老实实把内情和盘托出。 “果然,山主也算计我!” 袁清月本来还对山主抱有希望,可是一听此言顿时就眼前一黑,心火交加间一口气没上来就身形一晃晕倒了过去。 “清月……你怎么了?” “估计是晕过去了,快掐他的人中!” 麻小草哥仨见袁清月忽然晕倒,连忙手忙脚乱起来。 “袁清月……想起来了……他也欠山主钱了?” 赤袍老者一听铁盘所言,就知道这事应该是真的。 有些怜悯的看着晕倒在地的袁清月问道。 “没有,芙蓉姑娘是代表无忧峰来给他说项的,所以这次欠钱给他没算利息……” 铁盘看着袁清月也是满脸无奈。 “屁话,你们还想收他利息?这可过了啊!十万贯已经不少了,他要是不好好努力个一百年都还不清的,再加利息着实不妥!那就这样,从这个月开始扣!” 赤袍老者对着铁盘有呵斥几句后,起身就向外走去。 “对了,这次的总务堂损失也算到他头上,把条子开出来找观主签字挂账!” 赤袍老者都走到了门口了,又想起了被袁清月破坏的各窗口,顿时又停下脚步嘱咐道。 “是,弟子遵命!” 铁盘连忙躬身道。 “各位,今天总务堂成了这样怕是无法办理业务了,大家请回后天再过来!” 铁盘送走了赤袍老者后,挥手开始赶人。 眼看一场好戏没看到,那几个胆大的弟子不由摇头叹气不已。 “这个叫袁清月的家伙怕是完咯,一百年啊……听说这钱就是他本人死了,也得算到他后人身上的……” “是啊,这小子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变成个债务袁了……” 一时间众人都叹着气离开了总务堂。 第71章 三个臭皮匠 袁清月是被抬着离开总务堂的。 没办法,当时情况实在太过尴尬,虽然麻小草已经掐他的人中穴将他给刺激醒了,可他还是选择了装晕。 负债十万贯,他袁清月这次可是在如意观里出了名了!实在是没脸见人啊,不装晕还能怎么办? 麻九斤是在半路上碰见麻小草一行人的,袁清月大闹总务堂的事就跟风一样,很快传开了,他一听到消息就赶了过来,正好碰见麻小草哥仨抬着袁清月往草庐而去。 “叔……你怎么来了?清月他……” 麻小草看着突然出现的麻九斤,有些不知所措的开口道。 “我都知道了……你们避一避,我有话和清月说。” 麻九斤示意他们放下袁清月后,说道。 “嗯……” 哥仨老老实实就转身往远处去了。 “起来,我知道你早就醒了……” “姓麻的,你也忒狠了,我不就是受了点伤用了点药么,你至于给我算这笔账?就算是我欠了你的难道就不能私下里说?为什么偏偏玩这一手!” 袁清月见其他人走远了,也就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指着麻九斤破口大骂起来。 “清月,我那是小钱啊,总共不到二百文,就是过去总务堂报备了一下,想着一月扣一点就回来了,我也不知道你小子欠了观主那么多……” 麻九斤此时脸上堆笑连忙给他解释道。 “您别逗我了既然不足两百文,那还好意思和我算账?” 袁清月一听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哎,清月,这事我可要说道说道了……我这两百文可不是替我要的,是替小草他们俩,尤其是辉祖,被你整折了腿,那药钱你可是一分没掏……虽然他们欺负你在先,可毕竟受了伤,再说了你们现在又是朋友了,总不能赖这笔钱?” 麻九斤脸色一正,开口说了起来。 “……” 袁清月一时间居然无语了。 不得不承认麻九斤说的没什么问题,这笔钱对月入一千文的袁清月来说,其实无关痛痒。 “哼,观主和山主这俩个老匹夫,我未壮,等我长大再和他们算账!” 既然没法说麻九斤,观主他又打不过,那袁清月也就只能恨恨的发两句牢骚了。 “好了好了,不就欠了点钱嘛,如意观里欠钱的人多了去了,你怕什么?二百年而已对你来说毛毛雨啦,对了,我这两天没过来,你的剑炁观想怎么样了?” 麻九斤拍了拍袁清月的肩膀安抚着问道。 “哼,真是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怒火攻心!搞了半天成了如意观的卖身奴了!无条件打工两百年,真是比资本家还黑……这谁受得了!” 袁清月还是越想越气,忍不住继续吐槽道。 “好了好了,两百年是慢慢还的期限,可是等你小子结了丹,赚钱的机会多的是,有了钱还是可以提前还款的啊!你怕什么啊!” 麻九斤见袁清月心神不宁,一副肝火旺盛的模样,也不提修行的事了,再度安抚起来。 “也是啊,麻道长说的还是有道理的,赚钱的事要赶紧提上日程了……对了,你刚刚说剑炁观想,我还正要说呢,现在我可今非昔比了,要是再让我碰见那群野猪,可有它们受的!” 听到麻九斤说可以赚钱还款,袁清月总算是有了点精神,这才说起了自己修行的事儿。 “哦,是吗,那好啊,你就再去试试呗,反正路你也熟悉我去和那边的管理执事打个招呼就是了。” 麻九斤见袁清月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笑着说道。 他知道,欠钱的事儿暂时算过去了。 “嗯,既然如此那说干就干!我现在就过去!” 袁清月顿时就来了精神,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走走!我这就安排……他们几个就不去了,让他们等着你。” 麻九斤也知道袁清月现在需要宣泄一下自己的情绪,要不然搞不好这小子今晚来个拜月修行可就入了魔了。 “好的,我没意见!” 袁清月此时脑子只有杀猪这一件事,对于自己的三位朋友暂时还有些顾不上。 …… 与此同时,麻小草三人。 “小草,没想到清月居然欠了观里那么多钱……” 孙辉祖嘴里咬着一根狗尾巴草皱着眉说道。 “我也没想到啊……不过你们别忘了观主为了救他用了多少药……” 麻小草面色严肃的点了点道。 “是啊,我们可是累了十天十夜呢……估计一天就得花费一万贯……” 陆涛也开口道。 “是了,清月怎么说也是咱们的朋友,我看要不然咱们去找我爹,他是观里的商铺管事,或许能想办法让咱们赚点钱帮帮清月……” 孙辉祖沉吟着说道。 “哎,你这个主意不错,咱们怎么说也是堂堂的筑基修士,去下山赚点钱也是应该的,观里又没有禁止这事儿大家不都是这么过的嘛!” 麻小草一听多少激动的拍手道。 “我看可行,坤国的丝绸要是捯饬到南海那边也是能赚钱的……还有巽国的荔枝,用蜜腌制后运往兑国可是达官贵人最爱的水果,兑国国主的宠妃可是最爱这一口了!” 陆涛连忙分析起了商机。 “是的,这两条线的商路可是都经过咱们离火国和南矶城的,我们也不直接贩运,做个离火国和他们之间的二手贩子就行,两头交货两头赚钱,一条路线来回而不跑空趟!” 孙辉祖眼前一亮,开始完善起了方案。 “好啊,你们这个主意好!走咱们这就去找清月商量商量,下山去找你爹,本钱嘛我找我叔去借,加上我手里攒的应该差不多了。” 麻小草听着孙辉祖和陆涛的分析,不由高兴的一拍大腿道。 “你们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麻九斤带着袁清月忽然就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啊,麻道长……” 孙辉祖连忙起身道。 “叔,你怎么悄咪咪的,吓死个人了!” 麻小草被他们这一嗓子吓得不轻。 “你又不是个小孩子了,怎么还怕人吓?” 麻九斤笑呵呵的说道。 “清月你来的正好,我们仨想了办法,正好和你商量商量!” 麻小草还想发两句牢骚,可见了袁清月也就改了口。 “小草,你们先去忙你们的,我要先去野猪林那边练功,有事咱们晚上说。” 袁清月心中挂念着找大野猪报仇的事,连忙开口道。 “晚上……有点迟了,要不然我们去野猪林那边等你,你练完功了再说!” 麻小草想了一下便对袁清月说道。 袁清月闻言目光征询的就看向了一旁的麻九斤。 “倒不是不可以,那就这么办!” 麻九斤沉吟片刻终于点头道。 第72章 杀猪 “嗷嗷嗷……” 山风吹拂而过,草木簌簌而动,一只松鼠捧着一颗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干果在树枝间跳跃着,向自己的树洞跑去。 枝头的一对喜鹊叽叽喳喳的腻歪在一起,似乎有好多说不完的话语。 一淙淙山泉水由上而下穿过灌木丛缓缓流入山谷中的小塘。 一只身形健硕的麋鹿正带着一家人警惕的站在水塘边小心翼翼的喝着水。 谁都知道,水塘往往是森林凶杀案爆发的集中地带,在这里草食动物往往会在饮水的间隙被捕猎者抓住机会从而变成它们口中餐。 麋鹿一家的小心警惕也正是来源于此。 然而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胆大者,也正是得益于这些胆大者的出现,麋鹿一家才能还算平安的生存在这山麓之间。 “哼哧哼哧……” 一头壮硕的大野猪正在愉快的啃食着草茎,嗓子里还哼着属于它们野猪一族的不知名的小调,看起来欢乐极了。 它边走边吃,时不时鼻头嗅动,在树下刨出小坑在里面拱动着嘴巴寻找虫子来吃。 这样的场景不止这么一处,在整个野猪林里,几乎用不了多远就能看到刨坑的拱嘴的野猪哼唧着寻找食物。 它们强大的繁殖力在南矶山这片几乎没有天敌的地方体现到了淋漓尽致。 就这么悠哉悠哉的,大野猪们纷纷错前错后的来到池塘边上,那里有一大片它们最为喜爱的软泥,里面饱含了各种对它身体有益的东西,是野猪们最爱的浴场。 “哼哧哼哧……” 野猪们纷纷哼唧着欢快的野猪小调,往烂泥里挤去…… 不远处的麋鹿一家看着逐渐浑浊的塘水,终于失去了饮用的兴趣,晃悠悠的向上游去了。 大野猪们一时间哼唧的更欢乐了! 大自然生物生活的景象,似乎在这里得到完美的体现。 然而,大自然的另一面也力量揭开帷幕,所有和谐环境的表皮下,往往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血腥! “嘭……” 忽然间,一道白光闪过,击中了领头的野猪那厚实的粗糙的脖颈。 大野猪闷哼一声,当即就倒在烂泥中抽搐而亡! 殷红的猪血这会儿才缓缓从它脖颈处的伤口中汩汩流出逐渐和腐臭的烂泥混为一体…… “嗷嗷嗷……” 剩余的大野猪这才反应过来,不过它们并不是惧怕,反而纷纷哼叫着四下寻找着偷袭头领的凶手。 相亲相爱的喜鹊夫妇被突如其来的嚎叫惊的扑棱棱从枝头飞起,远远的向别处去了。 愉快的小松鼠下意识的抱紧了怀里的干果,“蹭蹭蹭”几下就钻进了自己的树洞,再也没敢出来。 远处离开不久的麋鹿一家更是惊慌失措的向着安全的地方逃跑而去,再也顾不上饮水的事了。 “嗖嗖嗖……” “嘭嘭嘭!” 还没等它们的猪嘴嗅出陌生杀手的味道,又是一连串的白光就闪动而来,将野猪群里的另外几头大野猪射杀在了当场! 这下野猪群更加变得狂暴惊慌了,有想跑路者,有嘶鸣着想要找出凶手报复者,还有些已经对着周围的灌木丛开始了寻找扫荡试图找到暗算者。 白光继续嗖嗖射出,一头头野猪也随即步入死去的后尘倒地不起…… 这么短短一会儿功夫,大野猪已经倒下了十多头。 “哼唧哼唧……” 终于,一头野猪发现了凶手的踪迹,对着一棵大树发出哼哼的警报声。 可它刚刚警示完毕自己就被白光倏然间揭掉了天灵盖抽搐着身亡了。 “嗷嗷嗷……” 大野猪们对凶手已经是恨之入骨了,面对同伴的死亡使得它们凶性更加狂暴,在发现了目标后纷纷呕怒吼着狂奔而来。 “我杀,我杀杀杀!” 树上的人自然就是袁清月了,就见得他此时左一手剑气,右一手剑气,向着涌来的大野猪们不断发动着攻击! “哼哼……哼……” 野猪们则随着白光闪动间纷纷倒地而亡! 此时就见得袁清月发出的那森森剑气已然不同于往日,不仅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气,而且已经突破了无形的限制,变成了一根一根的犹如飞剑一般的唐剑形态,一支一支的射向野猪群中。 而他自己本人也好像有着使不完的剑气,源源不断一发又一发的向着群猪发动猛攻! “让你们敢拱老子,今天看看谁拱谁……呸,应该是今天看看谁怕谁!” 袁清月嘴里喊着整个身体也悠然从树上窜起,居然依靠真炁的流转停在了半空之中。 野猪们此时被杀的有些懵了,好不容易冲到了大树边,可它们眼中的凶手却又跑到了空中…… 还没等它们瞪着眼珠子瞧个明白,袁清月就又开始了屠杀行动。 随着他这种无差别的杀戮,心中那股子欠下巨债的郁闷也得到了缓解和释放,整个人的精气神总算是有了改变。 白光继续闪动,一头接一头的野猪开始不断倒地身亡,野猪群也在这血腥的杀戮中逐渐失去了原有的狂暴,纷纷惊恐的四散而逃,再也没有了往事的猖獗模样。 袁清月此时杀的兴起,哪能这么放他们离开,当即就开始了追击,将这群野猪几乎杀光殆尽…… “嗷嗷嗷……” 终于一声愤怒的嚎叫骤然响起,一头巨大如牛的赤鬃野猪从不远处的灌木丛中缓缓显出了身形。 野猪群的残兵败将此时看到赤鬃野猪就犹如看到了亲爹,纷纷哀嚎着向它那边跑去。 赤鬃野猪也不是善茬,当场就用长长的獠牙拱死了两头败兵,而后浑身上下陡然迸发出一团青色的气体瞪着赤红的眼珠看着袁清月。 看着这头已经在愤怒边缘的赤鬃大野猪,袁清月也逐渐冷静了下来,刚刚血脉里那股沸腾的杀气开始渐渐回归于正常了。 自己是不是一不小心又杀越界了? 袁清月心中思忖着,缓缓控制身体往后退去。 现在还不是和赤鬃野猪王起冲突的时候,再说观里也不允许他这么干,要不然以后让弟子们上哪里去锻炼? 袁清月就在大野猪猩红的眸的注视下,渐渐脱离了它的视线。 “呕……” 等他再度回身经过自己刚刚展开屠杀的现场时,又忍不住作呕起来。 此时他才发现周身的剑炁已经即将消耗完毕,体内炁海也有些力有不逮了…… 还好自己及时选择了退出,要不然让那头赤鬃野猪王看见了还不趁机再收拾了他。 云澈袁清月只能被迫降落在地上,在遍地的野猪尸体中跳跃穿行。 这修罗场面实在过于血腥,就连他这个刚刚杀得尽兴的野猪刽子手也不忍再直视,而且匆匆脱离了这里向山谷外走去。 第73章 下山去 “噗……清月你身上一股子什么味道?又臭又腥……” 袁清月刚刚离开野猪林走出山谷,早就等候在外面的麻小草三人就迎了上来,不过很快他们仨又皱着眉头捏着鼻子纷纷开始后退。 “哦,有吗?我怎么闻不到?” 袁清月皱了皱鼻子,在空气中使劲嗅了嗅了,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你小子……不会是当局者迷?老实交代,这次杀了多少头?” 麻小草见袁清月一脸懵圈,不由追问道。 “也没杀多少,反正以后林子里怕是要清净一阵子了……” 袁清月对于自己究竟杀了多少头野猪心里也是没数儿,反正最后就剩十来头跑了,其中还有两头被赤鬃野猪王为了稳定猪心,当败将给除了。 “哦……啊!你给杀完了?” 麻小草先是原来如此的点了点头,反应过来后满脸的震惊的看着袁清月。 “没有啦,还有几头回野猪王那里去了……” 袁清月一脸淡定的说道。 “哦,还剩几头啊……什么?就剩几头了!” 麻小草再度大惊道。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一惊一乍的?杀了就杀了呗,搞得你好像和那群野猪是亲戚似的。” 孙辉祖被麻小草接连两嗓子震得耳朵嗡嗡作响,顿时没好气道。 “你们家才跟野猪是亲戚呢!” 麻小草顿时就不乐意了。 “那你一惊一乍的干嘛?” 孙辉祖没好气道。 “我……” 麻小草还想再说两句,却被袁清月给打断了。 “好了好了,你们不是有事要跟我说么?现在说说!” 袁清月摆了摆手道。 “是啊,我们是有事说。” 陆涛这时也开口道。 “对对对,我们是有事情给你说!” 麻小草也回过神来,对着袁清月道。 “那就边走边说,对了麻道长人呢?” 袁清月一边走一边问道。 “我叔他不是忙新弟子招募的事嘛,所以又急匆匆回去了。” 麻小草连忙解释道。 “哦,好,你们要说什么来着?” “清月我们想了一下,你欠观里的钱数目太大,得想个辙赚钱了!” 孙辉祖此时也开口道。 “怎么想?你们有办法了?” 袁清月一听就知道这哥仨能说这个话必然是有了主意。 讲老实话,他确实也不想照着两百年去还账,有办法提前还清他是举双手赞成。 “是的,我们现在初步有个办法……” 麻小草连忙开口将他们在小树林里商量好的办法说了出来。 “唔……办法倒是不错……可万一没人买我们的账怎么办?我可是听说离火国朝廷有一部人对我们如意观很有意见啊!” 袁清月思忖着,将自己从芙蓉那里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这个你大可放心!咱们如意观在离火国可是非常吃得开的,那些人不过是朝廷清流罢了,经常跟三垣勾勾搭搭,无非就是搞他们那套尊王攘夷的老古板罢了!” 孙辉祖难得的说出了一段非常有水平的话。 “那么这件事就真的可行了?” 袁清月再度确定道。 “你放心!绝对没问题,辉祖老父亲可是咱们观里驻南矶城的大掌柜,有他牵线搭桥,这事可行!” 麻小草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 “好,既然三位师哥如此看的起我袁清月,愿意帮助我渡过难关,那小弟我就先在这里谢过了!” 袁清月连忙拱手向三人致谢道。 “清月,咱们可是不打不相识,都是朋友嘛,还说这个干嘛,你要是这会儿没事咱们现在就下山一趟,把这事定了,运输的事让别人去干,咱们到时候负责一下押运,钱就哗啦啦来了!” 麻小草连忙抓住了袁清月的手,示意他不必如此。 “我是没什么事儿,你们不是一直在观星塔当值么?是不是先去告个假?”袁清月本来就被这笔债务压的头疼不已,现在有了赚钱的机会自然是连连点头,不过对于麻小草他们能不能下山他还是表示了疑问。 “放心,今天可是发津贴的日子,观里有假的,要不然我们岂能陪你到现在?” 麻小草一脸得意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那好,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出发!” 袁清月当即大手一挥决定出发! “清月,出发是出发,不过你的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要不然这股味道就让人受不了,更别提去谈生意了。” 孙辉祖连忙对袁清月提醒道。 “哦,还真是,把这个忘了!走,我先去换身衣服,咱们再出发。” 袁清月当即就往自己草庐走去,去了换洗衣服去了一趟山溪,简单冲了个冷水澡后换上新道袍别上发簪就和麻小草他们一起下了了山门,直奔南矶城而去。 …… 山路蜿蜒,袁清月一行四人在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后就开始向着南矶城进发。 一路上他们有说有笑的交流着各自的修行问题,并一一给对方指出了不足并顺便提些新闻轶事来相互讨论。 “清月,听说了嘛,南矶城前一阵出了大事!” 孙辉祖神神秘秘的对袁清月说道。 “哦,什么大事?” 袁清月正是无聊的时候,听到了孙辉祖这话顿时就下意识的想起了魔胎肉事件。 “辉祖你就别和清月打哑谜了,直接告诉他不就得了?” 麻小草原本是走在前面的,可是一听这话立刻转过头来说道。 “这有什么可打哑谜的,就是南矶城里突然出现了太素魔胎!观主特意派去了一队守山真人去解决事情……反正据说是死了好多人,血水都把南矶城的护城河给染的变了色!” 孙辉祖嘴上说着无所谓,其实讲起话来还是刻意压低了声音,做出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如此可怕么?这凡间还真是危险重重啊!” 袁清月心里暗道果然如此,可脸上却是一副恍然表情。 “那是自然啦,凡间人大多数生性自私贪婪,五欲横流,最坏的就是这些人了!” 陆涛此时一脸愤愤的说道。 袁清月看着陆涛的模样,连忙就不再提及这个话题了。 因为据麻小草对他曾经说,陆涛的父母就是被凡人出卖从而被人暗算了,所以他是有理由痛恨这些人的。 “据说太素魔胎还是一个内门弟子发现的呢!就是不知道是谁……” 麻小草一脸遗憾的说道,似乎为了没有找到我这位同门而失望不已。 “是啊清月,咱们要是认识了他,以后行走江湖可就有了保障了,最起码有毒的东西完全可以规避了。” 孙辉祖也点点头说道。 袁清月只是微笑着听着,没敢告诉他们,那个让他们佩服的内门弟子其实就站在他们跟前。 第74章 买卖 袁清月一行四人一路上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山外,南矶城的轮廓也已经遥遥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清月还没来过南矶城?这里面好玩的去处可多了!” 麻小草此时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开口道。 “还有好玩的地方?都在哪里啊,等以后赚了钱咱们也去玩耍。” 袁清月一脸好奇的问道。 他虽然和巴有道一起来过,可是除了泡澡吃馄饨以外,其他地方也没有去过,所以对南矶城还是只闻其大名,而未知其内在! “这个嘛,就让辉祖来说!他老子也在城里,我总不能抢了他的风头?” 麻小草说着话,就做出一副好事都让给兄弟的表情。 “得了,你还自称南矶通呢!你的那些东西不都是我告诉你的?现在还一副老气横秋好大哥的样子,真是……” 孙辉祖顿时就开口揭穿了麻小草的算计。 “清月,南矶城是个商贾城市,里面做买卖的人如过江之鲫,人太多了,好玩的地方无非就是老裕泰戏园子,南街口的卖艺市场,还有就是那些花街柳巷了……咱们这些孩童出门其实也就是逛逛南街口的杂耍,学大人听听戏,再剩下的就是去东市吃好东西了。” 孙辉祖果然是知道很多的,连忙对袁清月娓娓道来。 “好啊,不愧是孙师兄,确实有两把刷子!” 袁清月此时不由抚掌赞叹起来。 “那是啊,孙师兄之前可是一直跟在孙大柜身边的,所以耳濡目染知道的南矶城的事情多……” 陆涛也开口表示对孙辉祖的赞同。 “那好了,今天这顿饭咱们可就有着落了,让孙师兄带着咱们吃顿好的!” 袁清月连忙点头说道。 “清月,好的可不行啊,咱还得留着钱做买卖呢…不过小吃倒是可以管饱的。” 孙辉祖连忙摆手示意道。 “那感情好,我们也没想着去吃大馆子,有个好吃就行,反正你熟悉,你带路就是了……” 袁清月也对此表示赞同。 出了山的路就相对平坦的多,不仅平坦而且还宽阔,足足四个牛车并排而行的那种,熟土夯实的路面上见不到一根杂草,通过南矶山下的南矶镇,延绵直至南矶城! 袁清月他们先在镇上找了个茶馆喝了几碗茶,然后继续赶路,终于在申时赶到了南矶城外。 “清月看见了?这些交附郭是穷苦老百姓没钱在城里置办宅院故而外依靠城墙附近的地势修建的村落,这里面……嘿嘿嘿乱着呢!” 还没到北门口呢,麻小草就兴冲冲的给袁清月介绍起来。 “不过,看起来最近人好少啊……” 孙辉祖也是经常下山的主,一看情况就隐隐觉得不对劲儿。 “快看,那不是咱们如意观的弟子么?” 陆涛忽然指着街道口上一个套着红色袖标的道士说道。 “是了,应该是上次魔胎肉事件影响到了这里,看起来被抓了不少吃了肉的。” 孙辉祖看着那名弟子若有所思道。 他们四人虽然没有套红色袖标,可是一身道袍却是如假包换的如意观服饰,走到这里时也早就被眼尖的有心人发现了。 袁清月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事他可是亲身经历的,当初为了不伤及无辜和巴有道芙蓉也是有过辩论的,而且贫苦人家往往最容易受骗,那太素魔胎的肉汤其实大多数都喝到了这些人口中,那日他在汤池里闻到的恶心气息,应该也是那太素魔胎肉的气息。 “唉,希望大家都能平安……我听说罗教并未像三垣那些人说的那么邪恶啊……” 或许是对这种情况有些感受,陆涛整个人说的话也多了起来。 “嘘……陆师兄慎言,咱们的行踪怕是已经被报上去了,一会儿进城门可不能乱说了。” 袁清月连忙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道。 “是啊,陆涛这等事可不是你我之辈随意能讨论的,还是让长辈们去处理!” 麻小草也点头道。 “对了清月,我和你们说个好地方,北门口里面有个好吃的老字号,叫罗记汤馆,那里面的羊肉汤可好喝了!” 四人正排着队做进城准备,孙辉祖突然就想起什么似的对袁清月低声道。 “嗯……?你确定?” 袁清月闻言顿时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孙辉祖。 罗记汤馆他可是太熟悉了,这玩意太素魔胎的肉汤不就是从他们家流出来的么?这怎么孙辉祖还不知道?还是说他以前来的时候汤馆还是个正常汤馆?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确实很好喝的,他们家三代单传,现在是孙子接班了,听说娶了个媳妇很能持家……我看他们家还能再旺三代!” 孙辉祖看袁清月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就再度给他讲解起来。 不是,辉祖你从哪里看出了他家能旺三代了?要是严格意义上来说似乎也是旺的太厉害了…… 袁清月脑中吐槽着,可是嘴上却也没说什么,就是淡淡的回复道:“倘若真如你所说今天的饭咱们就去那里吃了。” 他的脑中此时浮现的,正是巴有道那法剑斩魔的场景。 “这次城门口的盘查比以往严格的多啊!你看看门口居然也有咱们如意观的弟子。” 麻小草人胖个头大,远远的就看到了城门口的情况。 “嗐,都不用想就知道还是上次魔胎肉的影响太大了……” 孙辉祖看了一眼便又自顾自的四下观察起来。 “你们就没有发现,咱们路过看到的弟子都好陌生啊……” 陆涛此时皱着眉头道。 “是挺陌生的,少见,少见……” 袁清月点着头表示同意道。目光却也看到了门口那位如意观的弟子,心中暗暗惊叹他怎么也来了。 “你这不是废话吗,咱们观里顿多少人?你能都认识?有些一直在内山修行的,好几年都见不了一面,能认出来才有鬼了呢!” 麻小草当即就怼了陆涛一句。 长长的入城队伍终于接近了尾声,袁清月他们也总算是排到了跟前。 “你们那座山上的,下山所为何事?” 眼看排队等候的是四位如意观的道童,南矶城的巡检们自然是不敢胡乱发话的,于是问话的人就变成了如意观在北门当值的弟子。 “回师兄话,我们是观星塔的侍奉,都在塔里修行,还未正式拜师呢,下来是看望我父亲。” 孙辉祖将自己的腰牌递了上去后说道。 “唔……好,去,最近城里管得严你们行事不可太过张扬。” 值守弟子看完了孙辉祖的腰牌,就挥手放行了,临到袁清月经过时,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怎么是他呢……” 袁清月哪怕进了城,还是感到后脊发冷,对于此人的出现有些疑惑和担忧。 第75章 买卖(二) “咦……罗记汤馆怎么没了?” 袁清月他们四人一进城,孙辉祖就要带着他们去喝汤,还拍着胸脯说自己请客,但到了地方他却傻了眼了。 原来了北门街口现在虽然已经不是一片瓦砾废墟,可还是在重建之中,罗记汤馆自然也是不复存在了。 “辉祖,你多久没来看你爹了?” 袁清月还是忍不住了,面色古怪的开口问道。 “有……得有三个月了……” 孙辉祖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唔,那就对上了!” 袁清月了然的点了点头道。 “怎么了?这里莫非出事了?” 麻小草看着周围忙碌的工人有些明悟道。 “哎哎哎,这位朋友,这里怎么了?此处原来有个罗记汤馆现在搬哪里去了?” 孙辉祖此时连忙拉住了一名路边推着料车的工人问道。 “罗记?你看看我们在干嘛?你不是南矶山的道士么?还用问我……问就去问老爷们!” 那工人看孙辉祖一个小毛孩子拉住他问罗记汤馆的事,顿时脸色一变,甩开了他的手骂骂咧咧的走了。 “这是怎么了?他怎么还一副生气的样子?” 孙辉祖有些不解道。 “走辉祖,或许是这里面有什么内情,咱们先去拜访你父亲,吃饭的事可以不着急的。” 袁清月本想解释一下的,可想起在城门口见到的那位,顿时觉得关于罗记的事还是少说为妙,免得又不小心陷入因果中去。 “是啊,走,许是人家换地方了呢?咱们先看你爹谈正事要紧,要不然一会儿东市关了,咱们去哪里找他……” 麻小草也点头对袁清月的话表示赞同。 “那就走,东市那边好吃的更多!有家馄饨我爹总带我去吃……” 孙辉祖也觉得他们说的有道理,当即大手一挥当起了领路人。 …… 如意观在南矶城的生意,基本集中在东市这一块。 不论是山上自己种植采摘的南矶茶,还是观里在山下作坊里烧制的如意瓷,再或者就是安置南北货源的如意仓库和重中之重的修士专逛的如意楼,通通都在东市这里。 当然,以上的这些都是大宗的买卖,小成本的生意观里也在经营,你比如客栈,绸缎庄,饭馆子,杂货铺等,也都在城中各地有分布。 孙辉祖的老爹孙耀,作为如意观在南矶城产业的大柜,自然是也在东市坐镇。 眼下时辰,东市基本上已经不怎么忙了,孙耀也难得的躺在安乐椅上,惬意的把着自己心爱的紫砂壶。 “大柜……您儿子来看您了!”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进来禀告道。 “哼,他那不是看我,是来看我口袋里的钱来了。” 孙耀冷哼一声,继续把玩起了自己的紫砂壶。 “爹……爹……儿子看您来了!” 也就在这个功夫,孙辉祖就带着袁清月他们走进了后院。 “你去,看着点前面,我看看这小子又想干嘛。” 孙耀缓缓起身,打发走了报信的人。 “爹,您最近还好?儿子给您请安了!” 孙辉祖一进门就赶紧跪倒在地,对着自己老爹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 这下跟在他身后的袁清月三友就有些尴尬了…… 你小子既然要给老爹磕头,那就先别让我们进来啊!现在倒好,他们哥仨是磕呢,还是不磕呢? “起来!小草和涛子也在啊,你九斤叔最近可好?这位是……” 孙耀还是明白事理的,连忙用话语化解了尴尬。 “是啊孙伯伯,我们一起过来的,我叔还好啦,最近忙招人的事,这个叫袁清月,是我们的新朋友,无忧峰山主座下的道童。” 麻小草和陆涛也赶紧躬身行了一礼后,开口说了起来。 “哦,袁清月……无忧峰的么?如此年纪真看不出来啊!” 孙耀打量着袁清月,一脸赞叹道。 “爹,我们这次下山,一来是看看您,二来……” 孙辉祖起身后对着自己老爹说道,不过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孙打断了。 “二来是不是找我要钱的?你说你,年纪不大花钱怎么总是大手大脚的?山上也没有什么花钱的地方啊!你小子钱都花哪里去了?” 孙耀有些无奈的摸了摸自己儿子的头说道。 “不是的,爹,这次不是钱的事!” 孙辉祖连忙解释起来。 “那是什么事?” 孙耀疑惑的问道。 “这次是帮清月忙,他欠了观里十万贯神罡钱……我们想着一起合伙做点生意给他回点款子,也好早日让他摆脱债务!” 孙辉祖也是直性子,竹筒倒豆子把这次来的目的说了出来。 “那是不是没有这事儿,你就不来看我了?再说了你小子怎么会欠下这么多钱?” 孙耀一边质问儿子,一边又转过头有些不可置信的问着袁清月。 “额,这个就孩子没娘说来话长了……” 袁清月苦笑着把如何欠钱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不过画“渊识”这事他没有说,只是说观主在青芈真人那里救下他。 “原来如此啊……你小子真是命大!青芈真人那可是太素修士,能从她口中救下你,花点钱也值当。” 孙耀听完了袁清月的解释,不由一副恍然模样。 “所以嘛,爹我们和清月师弟关系不错,能玩到一块去,就想帮他一点算一点,两百年太多,对个折一百年也可以啊!” 孙辉祖见老爹频频点头,就连忙趁热打铁道。 “这事我还真帮不了你们,观里的生意那是错综复杂,各个山头都有股份,你们三个又不在其他山头挂职如何能参与进来?想要分红更是无从谈起啊!” 孙耀捋着短须摇了摇头道。 “爹,我们可不敢和观里分红,我们几个商量了,做点小本生意,不过为了避免麻烦,需要挂靠在咱们如意观的旗下……” 说到做生意的事,明显孙辉祖要专业的多,他到底是受了父亲耳濡目染的,所以分析讲解起来也是条理清晰说的头头是道。 “唔……我明白了,你们想法很不错,可惜这个好想法别人也早就想到了……天底下的聪明人多的是,这事已经有人再做了!这样,你们能凑多少本钱?我给那边做这个事的人商量一下匀一点给你们,这样的话一年下来最起码也有五百贯的收入,怎么样?” 孙耀对于离火国的贸易行业还是非常了解的,听完了孙辉祖所说后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意思很明显,肉你们是吃不上了,骨头也没你们的份,但是喝口汤还是可以的。 第76章 出事了 “五百贯……” 袁清月一听心里就开始默默算账了。 这是出乎他意料的一笔钱,按照他们几个在来的路上算过的账,一年有四百贯就差不多了,没想到最后老孙居然能给到五百贯,如此一来那就真是打了对折,百年之内有希望还清债务,想必老孙也是这么算的。 “怎么,嫌少啊?” 老孙还是那副笑呵呵的表情,可袁清月看在眼中确是闪过了一丝愠怒。 “哪里啊,孙叔能给我这个机会已经很不错了,我原本还想有多少算多少呢,没想到还高于我们几个的期望了!清月这里谢谢孙叔了!” 袁清月连忙解释着对着孙耀躬身行礼道。 “是啊孙叔,我们来的时候还想一年有个三百贯就顶天了,没想到您这么大方!” 麻小草此时也忍不住高兴的说道。 “爹,你真是够义气!” 孙辉祖也是对着自家老子竖起了大拇指。 “呵呵呵……你们都是朋友嘛,以后都是会相互帮助的,这点钱不算什么,本应当借给你的,可是考虑了一下还是让你们参与其中自食其力的好,这样以后也能明白钱难挣,屎难吃这个道理。” 孙耀笑着扶住行礼的袁清月说道。 袁清月听了此言不由一惊,这老孙这么有钱么?十万贯怎么听在他的口中就跟毛毛雨似的?看来只要结丹后赚钱的机会就会多很多啊! 这样想着袁清月对于修行的事就更加重视了。 “好啊,孙叔说的真有道理!” 麻小草连忙兴奋道。 “好了好了,事情谈完了,你们吃过饭没有啊?没有咱们就一起出去吃饭!反正东市也快要关市了。” 孙耀知道这帮小子跑下山来肯定是没有吃饭的,为的就是尝一尝南矶城的美食。 “爹,你不说我都忘了饿了,今天出来的匆忙还真没吃呢!” 孙辉祖摸了摸肚子,后知后觉道。 “哼,就知道你没吃,你小子哪次下山吃过饭。” 孙耀将自己心爱的紫砂壶小心翼翼的收藏起来后冷哼道。 于是几人就在孙耀的带领下离开了如意观的大院,向着东市外面走去。 “爹,罗记汤馆是不是换地方了?我来的时候看到北街口正在重建呢,难道是被罗教余孽给毁了?” 走着走着,孙辉祖就忽然开口道。 “嗯?你怎么突然问这个?罗记汤馆不是被罗教余孽毁了,而是他们里面本就是罗教余孽!已经被兵马司监察给毁了!这次太素魔胎肉就是从罗记流出去的……” 罗教余孽的事在如意观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所以孙耀也就不再遮掩了。 “啊……罗记居然是罗教余孽!怪不得叫罗记呢……坏了我之前来还喝过汤呢!爹,这该咋办?” 孙辉祖闻听此言,不由有惊讶,随后就有些慌张的问自家老子道。 “你没事,那都是多久的事了,罗记的事是近一个月才发生的,总之你们以后出门也要小心,我收到消息三垣那边对咱们如意观可是有些不满了,想要收拾咱们。” 孙耀带着道童们出了门,就直奔东记馄饨而去。 既然来了大家就一起去喝碗馄饨! “爹你也太抠了,请我们喝馄饨,我想吃南北大菜,听说有个水煮肉特别好吃……” 孙辉祖顿时有些不满的站在原地吐槽道。 “水煮肉啊,那是最近比较火爆的美食,做法嘛也是简单,那就是先备好新鲜的猪瘦肉,切薄片用食盐胡椒黄酒酱油等佐料腌制一下,而后加鸡蛋清淀粉搅拌均匀,再配上蒜末生姜豆芽青菜。将油入锅烧热,倒入花椒、干辣椒慢火炸,待辣椒呈金黄色捞出用锅中油爆炒豆瓣辣酱,然后将白菜叶、葱白、姜、肉汤、酱油、胡椒粉、黄酒、少许高汤等调料放入,略搅几下,使之调匀随即放入肉片,再炖,肉片熟后,将肉片盛起,将豆芽、千张放入汤中断生捞出,放在碗底,肉片放在配菜上面。 将剁碎的干辣椒、花椒末蒜末生姜沫撒上。最后用剩余的油烧开,淋在肉片上,使热油把干辣椒、花椒粉、蒜末生姜沫及肉片再炸一下,即可出锅了!” 孙耀见孩子们不愿意去喝馄饨,也不勉强他们,就又带着他们去向另一处饭庄走去。边走还不忘把这道菜的制作过程给孩子们讲解一番。 “吸溜溜……” “咕咚……” 这下就连袁清月也听的的直吞口水,更别说麻小草和陆涛他们了。 “到了,就是这家两川饭庄了,大家这回可劲儿吃!” 孙耀带着袁清月他们大步流星的走进了这座饭庄。 由于这会儿还不是饭点,所以空座很多,但老孙还是要了个包厢给孩子们。 “客官,您……哎呦原来是孙大柜,您来了,今儿吃点什么?小的这就给您上茶!” 伙计热情的上来招呼,一眼就认出来了孙耀,不由变得更加热情了。 “老规矩,招牌菜全部上,水煮肉片双份!对了,再要一盆米饭!” 孙耀是这里的老主顾了吗虽然他已经达到了辟谷的地步,可日常生意往来难免要有应酬,所以对于美食也是从来都不拒绝,更何况今天还有他的儿子。 “得嘞,孙爷您们稍坐,这会儿后厨人全,我让他们抓紧出菜!” 伙计麻利的给他们奉上热茶后,匆匆去后厨下菜了。 情况也果然如伙计所说的一样,后厨出菜十分麻利,很快就摆满了桌子。 看着色香味俱全的一桌美味,袁清月他们再度吞咽起了口水。 “还愣着干嘛,开造啊!” 孙耀当先一筷子给自己儿子夹了一碗水煮肉片后,示意道。 “开动!” 袁清月也早就饿了,一听此言顿时就拿起筷子开始了干饭模式。 随着他一开始,麻小草陆涛也相继跟进,就连孙辉祖也不甘落后!一时间包厢中就有了一片风卷残云之势。 就在他们正大快朵颐之时,忽然包厢门被推开了,一名身着如意观道服的弟子神色有些慌张的走了进来,低低附在孙耀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孙耀的脸色也随着对方的话语逐渐变得阴沉起来。 “大胆!他们不想活了么?竟敢公然劫掠我如意观的镖车,真是岂有此理!” 听到最后,孙耀不由猛的一拍桌子。 这下把正在干饭的几人也给吓得不轻,纷纷停下了筷子有些惊奇的看着孙耀。 第77章 剿匪 南矶城,两川饭庄。 “你们接着吃,我是生意上的事儿没控制住。” 孙耀见孩子们因为自己一时没注意拍了桌子,停下了筷子,连忙调整了一下表情笑着安抚道。 “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孙辉祖见老爹气成这样,不由关心的问道。 气氛在这一刻也有些变得紧张起来。 “嗯,观里是不是还不知道?赶紧打传讯符告知,你去办,火速办!问问观里是什么意思。” 孙耀没有回答儿子的问题,而是对身旁的弟子开口嘱咐起来。 “是,弟子这就去办!” 那弟子连忙答应道,随后就匆匆离开了。 “没什么大事,哼!就是有些人见罗教余孽闹了一场,以为我们如意观好欺负,所以把主意打到我们头上了!” 打发走了送信的人,孙耀这才的对儿子说道。 “哦,到底是什么事嘛?” 孙辉祖一脸疑惑的问道。 老子越是这样,儿子就越是好奇。 “你们先吃饭,菜都快凉了,吃完了我再与你们说,总之也未必是件坏事!” 孙耀给儿子又夹了一口菜,笑呵呵的说道。 见老父亲如此说,孙辉祖也只能继续和袁清月他们干饭,直到把桌上的菜品都席卷一空后,这才舒服的拍着肚皮再度问道:“爹,现在你总该说说是什么事了?” “嗯,是该说了,不过你们吃的饱,也该消消食了,咱们回去再说!” 孙耀见大伙都吃好了,这才起身说道。 “啊……您这是又唱哪一出啊,不是说吃完饭就告诉我们么?怎么又变卦了?” 孙辉祖顿时对自己的老子不满道。 “你哪来那么多废话,让你走就走,这事是好事,我琢磨着要是能成,清月还债就不成问题了。” 孙耀拉开了门说道。 “什么?还能提前还债?那还等什么,听老叔的话啊,大家赶紧回去!” 麻小草顿时有些吃惊,随即就一脸兴奋道。 袁清月一听心里也是颇为振奋,好不容易搞定了一年五百贯的生意,现在又听到有了能够提前清债的希望,这让他心里怎么能不激动澎湃呢。 这种时候就不用孙耀再多说什么了,兄弟几人连忙就跟着他匆匆离开了这里。 跟着孙耀回到了办事处后,袁清月才发现这里已经站满了人。 全部都是一水的如意观外门标识,个个都是筑基境的修士。 双目间神光内敛,周身还有丝丝真炁游走,一看就知道都是经验丰富的。 袁清月心中也是暗暗叫好,这些人随便放出来一个也能和他斗一斗甚至说不定还有能赢他的……由此看来,如意观的外门也没有自己听到的传闻中那样不堪。 “大柜,人都到齐了,就等您一声令下了!” 眼看孙耀带着自己儿子等人走了进来,领头的修士也不避讳当即迎上来开口道。 “唔……观里的消息回来了没有?” “回来了,说是让我们自己处置不要什么鸡毛蒜皮的事都往观里发……” “嗯?这话谁说的?不发说我们擅自行事,发了走说是鸡毛蒜皮!真是……差事难办啊!” 孙耀一听就开始吐槽起来。 “还能是谁,自然金长老说的,他可是管着咱们呢……” 属下也是一脸苦笑的说道。 老金的意思就是自己解决别找他,要是闯了祸出了事他也是一概不问,总之别用观里的名号干人神共愤的事就行。但是……最后背锅也必须是你而不是人家老金。 这一点,孙耀有着清醒的认识。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你带领大家先一步出发,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把东西要回来!实在不行就只能上门去讨教讨教了!对了,把他们几个带上,也顺便让见见世面。” 孙耀确定了事情的可执行范围后,也立刻下令道。 “啊……是!” 领头的一看是四个小道童,顿时有些不想带,可一看孙耀的眼神,也只能无奈的点头道。 “好啦,立刻出发!” 孙耀大手一挥道。 于是袁清月等人都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就稀里糊涂的坐上了观里的飞舟,向着城外而去。 “这位师兄,不是说南矶城不让随便升空飞行么?” 飞舟刚刚一起飞,袁清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忍不住就问起了领头的弟子。 “哈哈哈哈,你这小子规矩是我们如意观定的,难道也要对我们束缚?自然是我们说了算!再说了事情紧急,咱们如意观的一批货被两当山一批歪门邪道给截了,这等大事自然要特事特办了,偶尔一飞也是观里允许的。” “原来如此,敢问师兄尊姓大名?” 袁清月听完不由一副恍然模样。 “我么,也不是尊姓,平常人而已,李当雄就是我了。” 领头弟子笑呵呵的说道。 “原来是李师兄在上,还请恕小弟多嘴,咱们这次去是不是……是不是有津贴可拿?” 袁清月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清月,不可胡说。” 孙辉祖连忙拉了袁清月一把低声道。 “呵呵,辉祖,这位师弟问得也没错啊,要不然你父亲何至于让我们带上你们几个?津贴自然是有的,如果顺利解决八成没多少,如果不顺利,那就多多益善了!” 李当雄笑着拍了拍孙辉祖的肩膀说道。 “李师兄,你的意思是?我怎么听得有点糊涂啊?” 这时麻小草也终于疑惑的开口问道。 “李师兄的意思你还不明白!两当山听过没有?” 这时一旁的另一名弟子也开口说道。 不明白,可是两当山我是听过的。 那里是什么地方啊? “那里据我叔说是离火国的一处土匪窝点,一直干剪径的勾当,因为和镇南将军有些关系,所以一直未曾被剿灭。” 麻小草对于这个还是比较清楚的。 “那你就应该明白当雄师兄话里的意思啊!” 那名弟子不由循循善诱的说道。 “哦……我明白了!” 麻小草这才有些恍然大悟道。 “我们这次去明面上是要东西,实际上是去剿匪的!” “也可以这么说,两当山这些家伙都是人事不干主,以前还不敢把我们如意观怎么样,现在居然敢公然叫板劫掠我们的货物,不把他们灭了怎么向观里交代!” 李当雄点了点头说道。 “不过,要是对方老老实实归还东西,再打出镇南将军的旗号,那我们也只能收一笔辛苦费了事了。” 李当雄身后的那名弟子随即说道。 “是这样啊……我说我爹咋还让我也跟上了呢,原来是跟着你们干这个事……” 孙辉祖有些兴奋道。 他长这么大还没跟着剿过匪呢! 剿匪好啊!银子这不就来了! 第78章 两当山 袁清月明白了孙耀的意思。 他的理解或许比其他几人要深一点。李当雄孙辉祖他们还账契机应该就是剿匪,只不过李当雄他们都忽略了一点,那就是这次和以往怕是不同,是不会妥协的那一种,也就是说孙耀或者说是观里,已经对两当山的存在极其不满了,所以这次的剿匪是不论结果如何,都要找借口剿灭两当山的! 这里面应该和那个所谓的镇南将军有关系,但袁清月不知道内情,也只能胡乱猜测一把了。 所以,袁清月如果所料不错的话,观里对此事肯定还有后手……金长老之所以说那些话只怕也是故意的……想来如意观这边还是有对方的内间的。 孙耀之所以没来,很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后手的缘故。 一想到剿灭了匪巢的后续,袁清月就明白了孙耀为什么会告诉他可以提前还清债务的意思了。 两当山毕竟是多年的土匪窝子了,里面定然是有无数库存的,只要灭了他们,那库存可不就成了如意观的?然后大家伙一起分润分润……如此一来匪患也除了,名声也有了。正所谓功劳簿上有提名,储物玉中得实惠,妙哉! …… 两当山,位于南矶江的对岸,和南矶山脉正好隔江对着。 中间沿江有一条官道,正是离火国和坤国的主要贸易路线。 两当山的匪徒们平常是都是偷偷渡江过来,在山夹处设下埋伏做剪径勾当的。 每次得手后他们又会渡江而去,将劫掠的财货通通运回老巢。 而镇南将军,则是离火国的又一个势力,和三垣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可又不受制于三垣,是一支游离在三垣体系之外,又和三垣保持紧密联系的势力。 通俗一点来说,就是离火国境内有兵有粮的有地盘的大军阀,准确来说应该是仙阀,因为镇南将军府是修行家族。 离火国名义上还是受三垣里领导的,镇南将军也是三垣册封的,就连观主的离火国太保官衔也是三垣那边册封的。 要不然名不正言不顺,如意观就无法光明正大的在南疆行使权力。 当然,如意观严格来说是属于玄门的,所以也受到玄门九峰山的册封,挂在九天如意至真道玄大天尊名下,是玄门在南疆的都执事,也就是南疆的总负责人。 三垣和玄门对于如意观是又拉又防,既怕如意观做大,又怕如意观被对方拉过去…… 也正因为如此,才有了镇南将军这么个仙阀来制衡如意观。 袁清月能了解这么多的信息,自然是多亏了这位李当雄的功劳。 毕竟当他们从孙辉祖口中得知袁清月是内门无忧峰的弟子后,对袁清月就非常、非常客气了,讲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来拉近距离也是再所难免的。 一路上大家谈天说地,时间倒也过的飞快,飞舟沿着南矶江悠悠而上,很快就到了两当山附近。 “袁师弟请看,对面那座被削平了山头的就是两当山主峰了。” 李当雄指着对岸那处陡峭险峻的却好似被削开了一个巨大平台的山峰说道。 到了这里飞舟也就暂时不再前行了,隔着南矶江和两当山遥遥而望。 按照李当雄的说法就是先插旗,然后看看再说,倘若对方没有还货赔礼的意思,那就该如意观出手了! 随着飞舟停在半空,李当雄手中令旗一挥,就有四名如意观弟子手持方旗直奔两当山而去。 “李师兄,他们这是?” 麻小草看的有些迷糊,不由问道。 “他们的目的就是过去插旗问罪,倘若对方识时务,那么必然会派人过来接洽的。” 李当雄双手抱胸,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那他们要是不识时务呢?” 孙辉祖接着问道。 “那我们就可以直接杀过两当山灭了他们!实话说,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要不是两当山背后杵着镇南将军府,我们又岂能让他们在眼皮底下胡作非为?” 李当雄说话间就露出一副早就想发这笔财了的表情。 如此说来,我们只需要在这里转一圈东西就可以要回来了? 陆涛思索着问道。 “是滴,不仅东西能讨要回来,大家还会有一笔不扉的补贴!要不然我们这么大张旗鼓的来干嘛了?你们要知道飞舟也是用灵石来操纵的啊!” 李当雄身旁的那位叫刘八宝的弟子笑着回答道。 “我明白了……这钱来的可真好!” 麻小草脸色一喜,不由高兴道。 “且等着,马上两当山这群水匪就带着礼物过来赔罪了!如意观可不是他们能惹的!” 李当雄此时一脸的自信,已经开始暗暗算计着如何分配即将到手的利益了…… 孙大柜的儿子得多分点,这个姓袁的是内门无忧峰的人也得多点,至于麻小草和陆涛都是观主座下童子,唉……还真不好办啊……对了!这次收回的物资可以漂没一成或者两成,这样下来的话应该就够这次分润了…… 李当雄这样想着,心里也有些无奈,利润分配永远就是这样,明明看起来富裕的很,可是一算下来还是紧紧张张啊! 李当雄这种轻松的应对,自然也影响到了其他弟子,大家久在离火国生活,已经习惯了如意观这种一家独大无人敢惹的模式,所以都觉得这趟出来就是挣外快的。 “咦,李师兄他们几个去了有一阵了?怎么还没回来?” 袁清月见大家都是一副轻松惬意的状态,心里忽然没来由的一颤,连忙开口问道。 “你还别说,是有一会儿了……呦,那不是来了嘛!” 李当雄闻言顿时脸色一紧,可随即就指着远处而来的身影松了口气。 袁清月随着李当雄的手指望去,就看到一名身着如意观道服的弟子背着方旗踩着江面御气而来。 “修童,怎么你一个人回来了,其他三人呢?” 李当雄眼看只来了一人顿时脸色一变道。 “大师兄,东西太多了,我们搬不过来……还得大家一起过去……呼……” 被叫称修童的如意观弟子喘着气回到了船上说道。 “嗯……不是说了让两当山的人亲自送回来么?怎么?他们莫非真以为我们如意观好欺负?” 李当雄闻言,不由怒声道。 “大师兄还等什么呢,咱们上去直接灭了他们!” 其他弟子听了也脸上升起了怒气。 合着我们刚刚还在这里给小的们吹牛呢,现在你们两当山就啪啪打脸是不是? “修童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信他们敢这么干!还有,周轨、宋仁、马才真到底是什么情况!” 李当雄此时面沉似水的看着眼前的修童,质问道。 第79章 偷袭 “李师兄,咱们还是稍微等等在看,两当山方向情况不明,不宜贸然深入!” 袁清月已经觉察到了不对劲,所以当他看到李当雄有了暴走的迹象后连忙开口道。 “修童!你是老老实实说呢?还是想上戒律院去说?” 李当雄明白袁清月话里的意思,去了四人回来一人,还口称搬东西来不了……这种哄骗小孩子的把戏又怎么能骗得了他?唯一的解释就是修童是对方放出来的诱饵……也就是说两当山的土匪们有了援军,这个援军很可能就是镇南将军府。 所以他们才敢肆无忌惮的劫持如意观的货物,挑衅如意观。 “李师兄,我修童还不至于诓骗你,我是什么人你难道不清楚么?两当山那边的意思就是这样,我不过回来报信而已……” 修童自然一脸的委屈,搞得好像李当雄真的误会了他似的。 袁清月见状对着李当雄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他修童的话不可信,也是在提醒他小心提防这个人。 “好,你不说是?那就休怪我无情了!来人,将这厮绑了,带回戒律院严加审问!” 李当雄立刻上前“啪啪”几下迅速封住了修童的丹田气穴,防止他暴起伤人。 对于袁清月的提示他并没有放在心上,或许他认为凭借自己的实力加上这么多人在场,修童还不至于冒险一博。 随着李当雄话音落下,就有两名弟子上前想要锁住修童带入船舱看管。 “师兄我无罪啊……还请给我一个机会证明自己…” 修童此时一脸委屈的解释着,想要挣脱束缚。 “你还有脸说,周轨、宋仁、马才真是不是已经遭了毒手了?你居然还有胆子回来!真以为我不敢动你不成?” 李当雄此时双目瞪圆,大有爆发之势。 “李师兄小心!” 袁清月这时目光一闪,赶紧开口道。 “夺夺夺!” 就在他呼喊之际,修童猛的一一弯腰,三道黑光就骤然从他的脊背激射而出,直取李当雄咽喉而来! “噗嗤……” “呃……” 尽管袁清月提醒及时,李当雄也立刻做出了甩头规避的动作,可对方毕竟有三点寒芒,躲开了一支还有两支,短箭就这么在倏忽间刺破了李当雄的咽喉,将一脸不可置信的他送上了绝路。 “好阴损的背上弩,还淬了毒……炁海被封居然用上了暗器……” 袁清月眼看李当雄喉头滚动间黑血直飚,就知道他的性命已经无力回天了。 “李师兄……” 众弟子猝不及防间就见到了如此突兀的血腥场景,一时间都呆立在了现场,居然都不知道反击了。 “哈哈哈哈……你们的李师兄今天运气不好啊……” 修童一击得手突然间纵身一跃,就飞身脱离了悬浮在江面上的飞舟,一个猛子扎进了滚滚江水之中! “清……清……月……” 李当雄到底是筑基修士,都这样了身上还吊着一口气,翻着双眼,脸色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嘴里低声的呼唤着袁清月的名字。 “李师兄,我在!你有什么话说……” 关键时刻还是心理成熟的袁清月当先一步走到了跟前附耳在李当雄身边道。 “清……月……悔……悔不当初……嗬嘶……嗬嘶……” 李当雄紧紧的拉住袁清月的手,嘴里的话语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只能竭力的喘着气,无力的指了指周围的人,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也不知道怎么的,袁清月就是从中读出了李当雄的要表达的意思,看着濒死的目光,郑重的点了点头。 “李师兄……” 袁清月哽咽的看着眼前逐渐僵硬的尸体,眸子也变得湿润起来。 刚刚大家还在一起谈天论地,可现在就这么会儿,却已是天人两隔了! 袁清月有些懊恼的拍打着自己的额头,恨自己为什么不及时出手搭救李当雄,明明他只要一个念头剑气就能瞬息而至取了修童那厮的首级! 可他偏偏就慢了那么一息……这让他觉得很对不起李当雄。 “清月,你不要这样,谁也没想到那修童居然真的叛变了啊!” 孙辉祖此时一脸悲痛的过来拉住了懊恼不已的袁清月。 “是啊,清月,这种事太突然,谁也不曾料到啊,又与你有什么关系呢。” 麻九斤也过来帮助孙辉祖一起将袁清月搀了起来。 “各位师兄,赶紧收敛了李师兄,他身上中了毒,我怕一会儿会伤着人!” 陆涛还算是比较冷静的,赶紧开口道。 “对对对,李师兄那背上弩是淬了毒的,大家小心,赶紧把李师兄抬下去安置好!” 此时李当雄的跟班刘八宝也出声吩咐道。 众弟子闻言也赶紧慌里慌张的去舱里取了块粗布将李当雄的尸身裹了匆匆抬进了船舱。 随着李当雄的突然被害,一舟人瞬间就没了主心骨,一下子就等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各位师兄,眼下李师兄遭人暗算,咱们没了领头的,这次要货的事怕是不好办了,不如咱们先回去禀报观里,看长老们如何处置此事,如何?” 袁清月虽然悲伤,可他心里也清楚李当雄死前的意思。 是因为他也知道无头苍蝇寸步难行,是在告诉袁清月要保住大家伙的命,一切回山后再做计较!至于为什么最后他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袁清月也知道,那是希望小袁将来为他报仇雪恨! “对,清月说的有道理,咱们这些人都是走惯了平路的,太平日子过久了,平常也就杀几头山里的野猪练胆。今天突然来了这么一出,大家怕是也都有些忐忑,我看先回!李师兄这笔血债我们迟早要讨回来的!” 刘八宝闻言也立刻站出来支持袁清月道。 大家都知道袁清月内门弟子的分量,这种时候李当雄已经没了,自然要尊重内门弟子的意见了,要不然以后还在不在如意观混了? “对啊,清月师兄说的对,我们还是先回去!李师兄的遗体也不能不安置啊!” “是啊,两当山这群杂碎,我们早晚灭了他……” 随着刘八宝开口,众弟子纷纷响应道。 袁清月看着这一切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如意观啊,还是太平日子过久了,仅仅被偷袭死了一个就把这些人给吓破胆了,真不知道现在的外门弟子还有什么用! “清月,咱们真的要回去,不给李师兄报仇了?” 麻小草显然比较愣,这种时候了居然还想着报仇,难道不知道这是两当山那边的算计么?现在的对方自己对如意观弟子们张网以待了,此时去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报仇是一定要报的,不过一切回山后再说!” 袁清月说话间就给了麻小草一个别再多说的眼神。 “转舵,回山!” 刘八宝也立刻开口吩咐道。 第80章 生死景休阵 江面上的风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忽然就停止了! 一层薄薄的雾霭由两岸山岬而起,缓缓向江中弥漫而来。 伴随着雾霭的到来,空气似乎渐渐变得有些粘稠起来…… 一股潮湿阴暗的气息瞬息之间就席卷到了飞舟这里! 南矶江面上,如意观的飞舟这才开始缓缓转舵,扬满了帆正要离开这里。 异变也就也在同一时间发生了! 隆隆隆…… 忽然间,剧烈的响声震耳欲聋,一道道粗大的水柱咆哮着从江中喷涌而出,环绕在了刚刚转过舵的飞舟四周好似一根根柱子堵住了飞舟的进退之路。 “不好,中计了!” 袁清月脸色一变,立刻意识到江水中已经被人布下了阵法,针对的就是他们。 哗啦啦…… 高高喷涌而出的巨大水柱在空中翻腾着,又洒了下来,形成了一道道遮蔽一切的水幕,完全将飞舟困在了其中! “咚咚咚……” 与此同时,一阵密集的鼓声忽然就从两当山方向传来,一团团散发着五色祥光的云团也从两当山主峰平台处缓缓升起,向着江中方向而来。 瑞光闪闪的祥云之中,一只大纛也被竖了起来,伴随着隆隆的鼓声,在罡风中肆意飘扬。 …… 水幕中,如意观弟子竭力操纵着飞舟,防止其不小心坠落。 “大家集中精力,一起攻击正前方!” 刘八宝此时还算冷静,一边指挥着人稳住了飞舟,一边又开始尝试集中力量从正面撕开一道口子突破。 随着刘八宝一冷静,其他人也就不再慌了,连忙按照他的吩咐结成一队,双手掐诀对着眼前水幕发出了齐齐攻击…… “轰轰轰!” 随着一阵光波闪动,那水幕上只是溅起了许多水花,整体却是一副巍然不破的架势。 刘八宝不甘心,又一次集中力量做了轰击,结果还是一模一样。 “刘师兄,咱们怕是遇到法阵了!” 陆涛此时一脸凝重的开口说道。 “法阵……怎么可能……法阵需要提前布置的……你是说……” 麻小草先是觉得不可能,而后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有神色也有些不可思议。 “是了,咱们刚刚在这里耽搁的太久了,人家也就是利用这个时间偷偷在水下这个区域布下了法阵,新鲜的,热乎着呢!” 袁清月顿时恍然大悟道。 这种布置像是对如意观的一切行动都了如指掌一般。 那么能出现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一、对方蓄谋已久。二、如意观这边出了内鬼! “清月,现在怎么办?” 刘八宝作为领队,眼看突破不了水幕的包围,又听了陆涛的分析,现在已经有些惊慌失措了。 “怎么办?自然是凉拌了!” 袁清月莫名的就想起巴有道的口头禅,随之就脱口而出道。 “咱们被两当山算计了!现在已经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看人家要如何了……” 袁清月看着着犹如屏障一般的水幕苦笑着说道。 越是这种时候,就越要冷静,袁清月明白既然两当山,正确来说应该是其背后的镇南将军府是蓄谋已久,那么他们也必然有着自己的目的,这个目的现在还没有到图穷匕见的时候,所以他们这伙人暂时是安全的。 “唉,我怎么这么倒霉呢!本想跟着出来混点津贴,现在好了弄不好命都搭上了……” 也就在这时,有弟子听了袁清月么话,就开始沮丧起来。 “是啊,谁知道观里居然会被这么针对啊,真是的!我爹还说要给我娶南家的漂亮媳妇呢!” 颓唐的言论渐渐就开始弥漫在了他们中间。 “刘师兄,大家这是……” 袁清月看着眼前的弟子们,一时间有些发懵。 这才哪到哪啊,就死了一个李当雄,困住了一船人而已,怎么搞得好像道心都崩了似的? “清月,南矶城是个繁华所在,这里派来的弟子嘛,南堂的多一些……人家是蜜罐子里长大的,修的也是外丹那一套,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刘八宝此时一脸苦笑的低声解释道。 “哦……” 袁清月明白了,正所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如意观这么大,自然就有了南堂北堂的分别,北堂嘛就和他一样,大家都是泥腿子出身,烂命一条,靠的就是豁的出去敢玩命! 而南堂嘛,则是观里为了为了照顾离火国的利益集团,特意为他们打造的,无非就是双修炉鼎,采阴补阳那那一套,通过简单的外丹术,这帮人一辈子结个丹凝个婴也就可以了,反正是吃喝玩乐的,保障健康不早亡就行,哪里懂什么斗法上阵的事。 今天跟着李当雄过来,他们其实也是抱着既可以捞外快,又可以捞吹牛资本的心态的。 现在好了,外快没捞着,李当雄也死了,吹牛资本现在又变成了吓人的法阵,他们能不沮丧害怕嘛! 这也是这帮人搞了半天没有攻破水幕阵的原因之一。 既然指望不上这些公子哥,袁清月就得另想办法了,总不能真的坐以待毙?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他还真做不到。 “陆师兄,你能不能看出这是什么阵法?” 袁清月眼下能指望的就剩下自己身边这几个人了。 凭他一身剑炁,只要脱离了这里,他还是有信心跑路成功的。 是的,这种不知道对方深浅的情况下,他能做的就只有带着大家伙赶紧跑路了…… 至于脱身后想要来个回手掏,那是想都不要想!命都未必能保住,还敢有这个念头? “这是以水为阵盘的,无非就是坎上之阵,但这八根水柱却好似八道大门,加上这遮天水幕……我判断应该是奇门之阵,但是奇门中的哪一阵我实在吃不准。” 陆涛这次确实让袁清月刮目相看了,没想到平常不声不响的他居然在阵法上有着很深的造诣。 “嗯,奇门之法,无非就是开、休、生、死、惊、伤、杜、景八门,知道了这个咱们就有了方向,最起码可以尝试破阵了,就是不知道对手给不给我们这个时间了!” 袁清月拍了拍陆涛的肩膀老气横秋的说道。 “是啊,奇门之术是咱们观里的必修,有了方向就有机会,我想清月刚刚说的应该没错,现在两当山应该暂时不会把我们怎么样。” 刘八宝是老牌筑基了,闻言也赞同的点了点头道。 第81章 破阵 南矶江上空,罡风猎猎。 咚咚的鼓点终于缓缓了停止了,那自两当山而起的团团祥云此时漂浮于如意观飞舟之上。 一队队身着玄甲手持长戈的武士也从云层中露出了身形。 大纛之上,万俟两个金光灿灿的大字镌刻其中。大纛之下,则是一片祥光瑞瑞,异香弥漫,数顶黄罗伞下,站着几名看不清身形轮廓的身影好似在对着水幕下的飞舟指指点点。 南矶江上,两当山的匪徒们也操控着舟船,准备随时对应对江面上的情况。 “万俟将军,我看这次如意观怕是不敢过来了!” 黄罗伞下,一名文士打扮的男子捋着短须笑道。 “哼,你可别小瞧了他们,当初剿灭罗教,他们出力不小,实力大着呢!我们万俟家和欧阳老贼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对他们的脾气秉性还是知道的,你看着,如意观的人今天是非来不可的……只不过能全须全尾的会有几个就不知道咯!” 被文士称为万俟将军的,正是这次镇南将军府的领军将军,万俟丑奴。 对于如意观的这次事件他们可是谋划了很久了,必然有着很深的算计。 “将军,咱们有些年没和如意观见刀子了,这次为何要打破平衡呢?” 中年文士见万俟丑奴一脸自信的模样,忍不住问道。 镇南将军府的性质,他们身为万俟家的幕僚自然是一清二楚的,一是制衡监视,二是防备打压。 所以当罗教之乱结束后,意识到如意观已经做大的镇南将军府就没怎么和如意观搞摩擦了,为的就是保住自己家族在南疆的利益。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个道理他们懂,如意观也懂,所以大家才相安无事这么多年。 现在突然撕破脸,似乎从大局来看不甚妥当。 “鲍先生,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三垣和九峰山这次一起找上门了……你说我万俟家要是不动会是什么后果?” 万俟丑奴似乎是知道些内情的,说起这个脸上的自信也就变成了苦笑了。 “难道是坤国那件事……” 中年文士听完万俟丑奴之言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其他地方,一脸惊疑的问道。 “嗯,我想应该是的,欧阳老贼妄想从罗教总坛那里窃取天机……这事儿已经被九峰山的某位老家伙算出来了!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一局啊……我们这些人不过棋子耳!” 万俟丑奴说到这里,已经是满脸苦涩了。 很难想象一个元婴境的神将会变得如此无奈,倒是在庞大的三垣和玄门面前他们万俟家区区一介仙阀也就只能唯唯诺诺了。 “这么说玄门和三垣是想看看如意观的斤两了……要是他们连这一局都顶不住,那欧阳老贼从罗教总坛吃下的东西就得吐出来了,甚至光吐出来都不够,怕是南矶山也要让出来了!” 万俟丑奴看着被困在水幕下的如意观飞舟,悠悠道。 “是啊,罗教之乱后,如意观的实力就已经不是当年那样了,而三垣和玄门忙着对付西边血神教,没有搭理南疆的事儿。现在他们虽然已经腾出了手,但是又相互提防着彼此,这才想出了这么个办法来见见如意观的底蕴。” 被称为鲍先生的中年文士脸色有些凝重的附和道。 “且等着,要是他们真不来人,这些小喽啰就只能送给玄门和三垣当见面礼……” 万俟丑奴看着水幕下的飞舟,眼睛中闪过一丝冷漠。 …… 飞舟中。 “清月,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 就在如意观众弟子无奈的接受了被困住的现实后,陆涛突然走到袁清月身边低声说道。 “陆师哥,怎么了?” 袁清月见对方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不由一紧,连忙开口问道。 “你有没有注意到,咱们的包围圈里温度有些变化……” “温度,温度怎么了?” 第82章 人心 “清月,你们俩咕咕叨叨的说什么呢?” 就在袁清月开始考虑如何将事情开口说出的时候,麻小草先开口了。 “小草,一会儿怕是会出点事,你要记得保护好自己!” 袁清月心里有了两种预案,第一种大家齐心协力同舟共济共渡难关。第二种那就是撕破脸皮大家做他一场,胜者活,败者亡! 或许是穿越来以后见过了生离死别的残酷,不知不觉的他发现自己的心肠比以前坚硬了许多。 “怎么回事,清月?你怎么说这种话?” 麻小草立刻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低声问道。 “没什么,你和辉祖说一声,做好准备,情况有变的话立刻向我们这边靠拢!” 袁清月没有再解释什么只是沉声嘱咐道。 “好!我去找辉祖说……” 麻小草这次不再追问了,当即就扭头去船舱里先孙辉祖去了。 “八宝师兄,劳烦把大家都喊过来,我们找到破阵的办法了。” 心里有了计较,袁清月也不敢耽搁,时间紧迫连忙就找到了刘八宝说道。 “什么?找到破阵之法了?好啊!我这就喊大家集合!” 刘八宝一听袁清月所言,顿时喜上眉梢,连忙拍着胸脯就答应下来。 “各位师弟,大家都来甲板集合,咱们找到破阵的办法了,大家都来听一听也好出把力……” 刘八宝这边是雷厉风行,刚刚和袁清月说完话,就立刻站在船台上呼唤起来。 “什么?有办法了?” “太好了!” “终于有眉目了,实话说我这会儿心里可真是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的……” 众弟子一听刘八宝的话顿时脸上一喜,纷纷振奋的向甲板集合。 眼看人很快就到齐了,刘八宝也就让出了位置让袁清月来说。 “各位师兄,适才观星塔的陆涛师哥认出了这法阵,乃是奇门中的生死景休阵,破除的方法也很简单,就是在阵内再布置一个反向之阵,咱们轮流维护阵眼,轮流去生门中休息,只要撑过两个时辰,这阵自然就破了!” 袁清月也不啰嗦,言简意赅的就把这事说了出来。 “什么,生死景休阵?” “哦……我好像见过这书!” “是了是了,就是此阵,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 袁清月话音一落,甲板上就又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 他到底还是威望不够,所以很难控制局面。 “各位师弟,时间紧迫,此阵有个坏处那就是随着时间推移法阵内的温度会逐渐降低,直到最后将我们都完全冰封其中!大家赶紧的,同意的就举手,不同意的先站一边。” 刘八宝一看场面有些乱,不由赶紧站出来喊道。 这个时候他刘八宝其实才是最有威望的那个人。 “好,八宝师兄,我们听你的!就这么办,大家齐心协力顶过这两个时辰,到时候就是法阵不破我想观里的援军也都到了!” 刘八宝话音刚落,人群中立刻就有人高举着手支持道。 “好,佟凤泉算一个,其他人呢,怎么个意思?” 刘八宝继续高声道。 “同意!” “我也赞成……” “眼下只能这样了。” 没得说,这帮人都举起了手臂。 袁清月看到这里,心中才算松了口气。 这种结果是最好的了。 刚刚他可是把剑炁都顶到了嗓子眼上,但凡有人反对那就只能先送走那人了。 “好,那就开始布阵,大家有熟悉阵法的也一起帮忙,快点行事,免得一会儿都变成了冰棍。” 刘八宝说完又转头问袁清月道:清月师弟,现在还需要什么东西么? 袁清月也转脸看向了陆涛一脸询问。 “没什么可准备的东西,我这有符纸,大家凑个五方旗就行!” 陆涛胸有成竹的说道。 “好,事不宜迟,那就开始!” 刘八宝大手一挥,立刻吩咐大家开始行动。 布阵这种事并不是很复杂,复杂的是法阵运行以后的破阵工作。 简简单单一个生死景休阵,在陆涛的指导下,众人很快就完成了布置。 接下来就是守门了,也就是时时看顾阵眼,防止阵中的气流不畅发生寒气倒灌之事。 一共十六个人,八个人一轮,正好分两波来换。 “各位师兄,事情是我袁清月提出的,这第一波守护我算一个!” 眼看大功告成,袁清月立刻就站出来表态道。 “好,也算我一个!” 刘八宝也附和道。他现在是众人的领头人,自然要做个表率的。 “我也来。” “还有我……” 麻小草、孙辉祖、陆涛此刻也纷纷站了出来。 眼看气氛热烈,其他人自然也跟着响应了……很快,八名第一轮守护者就定了下来。 “陆师哥,开阵!” 感觉到船上已经越来越冷的袁清月立刻开口道。 陆涛随即点燃一张符纸口中念了几句不知名的咒语,指尖一弹就将火球向空中…… 随后,就听得“咔嚓”一声,法阵之中忽然就涌动起一股股狂暴的气流,席卷着将对面的水幕拉扯出来,重新形成了一道护着飞舟的透明水幕。 与此同时四个闪着白光的位置,也倏然间浮现在了甲板和船台及船尾等地。 “大家两人一组先去生门保存体力,等我们坚持不住时,你们再来轮换。” 陆涛指着不同方位的光圈开口道。 于是剩余众人二话不说,立刻分组各就各位。 此时又有八个青色光圈骤然浮现在飞舟各处,陆涛二话不说,就选了一个盘膝坐了上去。 袁清月等人也有样学样,纷纷找到各自的位置坐了上去。 “刷……嗡嗡嗡……” 随着人员就位,一阵一阵的江风也就从两个水幕的交界处开始吹了起来,翻腾着形成了一股股试图撕裂彼此的狂暴气流! 破阵行动算是正式开始了…… …… “万俟将军,你看……” 飞舟中发生的变化,天空中的人自然是看得清楚,此时那姓鲍的文士连忙指着飞舟向万俟丑奴说道。 “哼,早有预料了……生死景休阵不是什么大阵,他们能破也是正常的,不过能不能撑到最后不在他们,而在如意观啊!” 万俟丑奴看着飞舟一脸冷笑,不屑一顾的说道。 “原来将军早有计较,真是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啊!” 鲍文士乘机就重重拍了一记。 “不过按理说,如意观的人应该应该出发了?怎么探子还没有回报呢?” 万俟丑奴并没有对鲍文士的马屁显得受用,而是又皱起眉头看着南矶山方向有些疑惑。 第83章 乱起 南矶江上,薄雾渐去。 翻腾的江水奔涌着向远方而去,空气中淡淡潮湿味弥漫在江面之上。 骄阳似火,直愣愣照在江上,将那悬浮在江面之上的飞舟照的金光闪闪。 倘若从这个角度来看,舟上的人应该是热的都要出汗了。 可实际情况恰恰相反,舟上众人此时却冷的恨不得把船当柴火给烧了取暖! 袁清月还是低估了气温降低的速度。 当他们施展开逆行之阵后,船上温度的下降要比他们预估的下降速度快的多。 生门之中,大家的轮换次数明显也要比预估的频繁。 这么下去的话,总会有意志薄弱的人坚持不住的,那时候怕就是出事的时候! 可眼下情况,他又不能跑过去找刘八宝商量,也不可能去找陆涛他们商量。因为此时的大家早就被各自的阵眼看护分开了,轮流轮流,轮着轮着就乱了套了,想要凑在一起拿主意显然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现在凭的就是一口气,一口坚持下去的气。 袁清月最担心的不是刘八宝和麻小草他们几个,而是那些南堂的弟子们,这些人历来享受惯了,吃不得什么苦头,若是坚持不住一时冲动,反而会连累大家。 一想到这里袁清月不禁有些后悔了,要是当初自己带着大家占个生门不也能挺过去么,何必搞得现在这么个样子呢? 可转念一想,大家都是同门,难道真的要搞内斗?只顾自己不顾同门,就算是撑下去了又能怎么样呢?心中有了魔障,以后又如何修行呢? 这样一想,他心中的杂念也就渐渐被他摒除了出去。 时间缓缓流逝,原本晴朗的天空中,蓦然出现了一团团如墨之云, 渐渐的,天幕被乌云所笼罩,再也看不到一丝光亮,黑压压的云层下,只剩下飞舟孤零零的悬浮在江面之上,显得孤独又无助。 飞舟中,此时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袁清月已经发现了好多挣扎的目光在偷偷的看向着轮流休息在生门中的弟子。 这是一个人即将坚持不下去的征兆,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怎么办? 袁清月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刘八宝,可刘八宝到底是境界高些,或者是有什么可以依仗的功法,总之他倒是坐的挺稳,双目微阖,一副入了定的样子。 既然刘八宝没有动作,袁清月又将目光投向了陆涛的方向,可惜双方离的比较远无法取得有效的沟通。 麻小草在船背面,孙辉祖正被轮换到生门中休息此时都无法看到袁清月的投来的目光。 袁清月无奈的叹了口气,心中也只能默默祈祷大家都平安无事,千万别出什么幺蛾子。 不过天底下的事往往就是这样,你越怕什么,他就越来什么… 就当袁清月被轮换到生门之时,他忽然发现身边和他一起休息的另外一名弟子并没有动弹。 “这位师兄,时间到了,你怎么……?” 袁清月看着眼前脸色有些发白的同门弟子,有些疑惑道。 “咳咳……袁师弟……我有些受不了了,想多调息一阵……” 那弟子咳嗽了几声,有些哆嗦的对袁清月说道。 “师兄,大家都一样啊,你多在这里一会儿那边坚守的人可没办法多撑的……再说咱们不是已经坚持了这么长时间了么……你看空中那镇南将军府的人也不见踪迹了,一会儿破了阵大家赶紧回山也就是了。” 袁清月连忙指着灰蒙蒙的天空安抚起来道。 “哦……好的好的,我再打坐调息一下……” 那弟子嘴里答应着,身子却并没有动,而是继续盘坐在了生门中一副我不行了的模样。 而那边坚持在法阵中的弟子却有些不耐烦了,不停的用目光打量些这里几次想开口,都看到袁清月抱歉的手势,所以也只能勉强咬牙坚持着。 袁清月很无奈,因为他发现就近的目光都纷纷投向了这位有些耍赖皮的弟子,那些目光中不仅愤慨的少,若有所思的却很多。 这让他意识到,观里的援军要是再不来,这么下去的话,飞舟上怕是真的要出乱子了…… 终于,袁清月眼前这位似乎是觉得待的时间够了,这才缓缓起身去换了那位自己冻得牙齿发颤的弟子。 “师兄,没事?来赶紧调息几口……” 袁清月连忙将换下来的弟子拉进了相对暖和的生门中,安抚起来。 “哼,黄道这个臭小子敢放我的鸽子,我让他一会儿也体验体验这种感觉!” 这位弟子并没有因为袁清月劝慰而止住心头的怒火,反而有些愤怒的开口说道。 刚刚多待了这么会儿,可给他冻的不轻,让他眉毛都结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师兄,消消气……消消气……” 袁清月连忙再度安抚道。 “哼,一会儿有他好看的!” …… 果然,当再一次轮换时间到了之时,这位依然纹丝不动,端坐在生门之中,看着对方一脸冷笑。 “黄道,你小子不是不愿意轮换么?那就别轮换了,自己好好待着!” 袁清月刚刚换到自己的位置,就听见了对方这句挑衅一般的话语。 得,要出事了! 袁清月心中一凛,下意识的想道。 果然,随意那名弟子的挑衅之语一出,法阵里的黄道就受不了了,正缺个借口找事,这位就给他送来了,他自然是接住就来。 “冯狗子,你装什么大尾巴狼?今天黄爷爷就换了你,你能怎么样?” 黄道说着话,居然就径直离开了法阵向那叫冯狗子的弟子走了过去。 “我能怎么样?我就不过去!看你怎的!” 那冯狗子似乎也是笃定了主意,一脸不屑的坐在生门中不动。 “我让你不动!” 黄道忽然就一脚踹上了冯狗子。 “我入你大爷的!” 冯狗子没想到对方居然敢动手,一时不防就被踹倒了,随即他也立刻起身一拳,打到了黄道的脸上。 “你们要干嘛?冯若水,你赶紧和他换了,都是同门何必斤斤计较?” 就在此时刘八宝也终于开口了,一脸严肃的呵斥起来。 只不过看架势他是有些偏向黄道的。 “二位师兄不可莽撞啊,再坚持一会儿观里的援军就到了,可不能意气用事啊!” 袁清月也连忙劝阻道。 同时,被他换下的那名弟子也赶紧一把将二人分开了。 “哼……” 冯若水冷哼一声,没有再说什么,看了一眼刘八宝又恶狠狠的盯着黄道,就离开了生门去了法阵。 “各位师兄,大家再坚持检查,这生死景休阵已经快要破了,切不可自己人先乱起来……” 袁清月见刘八宝不再说话了,为了以防万一他又连忙高声喊道。 第84章 见血 黑压压的云层,终于还是将飞舟头顶遮了个严严实实。 长时间处于这么一个相对密闭的环境中,舟上众人的情绪都带上了一丝寒气,压抑的空气中所有人都默然无声,一时间周围安静的可怕。 随着冯若水一脸恨恨的守在了法阵之中,如意观弟子们的一场内部危机似乎是得到了解决。 可袁清月心中的不安却愈发强烈了。 镇南将军府的人难道就这么困住他们不管了?还是说他们围困袁清月他们的目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如果是前者,那实在是没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 如果是后者,那他们就是鱼饵,引诱的正是如意观其他人…… 难道他们知道生死景休阵是可以破除的?还是说被困的这伙人里有…… 一瞬间,袁清月不敢再往深处想了! 时间继续流逝,或许是这种沉默的气氛实在太过压抑,袁清月觉得两个时辰应该早就够了。 可法阵没有丝毫松动的情况,相反的飞舟上的温度却是越来越低,坚守阵眼的弟子们浑身上下都逐渐覆盖起了一层白色的霜花。 终于,又到了换人的时候,可当袁清月换到生门中时却发现黄道依然纹丝不动。 “黄师兄,该换位置了,让冯师兄也缓缓……” 袁清月看着老神在在身上洋溢着阵阵暖意的黄道善意提醒道。 “哼,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对我指手画脚?这是我和冯若水的事,劝你别多管闲事。” 蓦然的,黄道似乎是变了个人,对着袁清月冷笑一声道。 “黄师兄,你这是……大家可是同舟共济啊!” 袁清月心中有些愠怒,可为了大局还是耐着性子劝道。 “哼!” 黄道没有理会袁清月,反而一脸戏谑的看着被冻的脸色铁青的冯若水冷笑不已。 “刘师兄……” 袁清月见状,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了,连忙高声呼喊刘八宝道,示意他说两句。 “黄道,你想干嘛?冯若水可是同门,你最好想想后果!” 刘八宝自然早就看到了,眼看袁清月喊起了他,这才开口呵斥道。 “算他走运!” 黄道被刘八宝一呵斥,这才悻悻起身,将已经冻的关节都快僵硬的冯若水换了下来。 “冯师兄,赶紧行炁,调整一下。” 袁清月眼看冯若水有些走不过来了,连忙离开生门将他搀扶了进来,一边搓动着对方的,手脚关节一边说道。 “嗯……清月多谢你了……” 冯若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黄道,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而后对着袁清月一脸感激的说道。 “冯师兄哪里的话,都是同门嘛还是要团结的。” 袁清月低着头忙着给冯若水搓手搓脚道。 “好了清月,好多了……让我自己来!” 冯若水渐渐调整了过来,连忙制止了袁清月道。 “冯师兄,你可别往心里去啊,眼下情况大家都有些焦躁……” 袁清月还是有些不放心,小心劝慰道。 “嗯,清月你放心,我省得,大家同乘一船,自然该共渡难关。” 冯若水调整着身体,对袁清月微微笑道。 “那就好!” 看对方似乎真的理解了他的话,袁清月总算是松了口气。 这个节骨眼上,大家可不能内斗啊! 不过,袁清月还是把事情想简单了…… 当黄道有些承受不住寒冷嘴里开始嘟嘟囔囔的时候,冯若水难得的主动起身要去换他。 “冯师兄,时间还没到呢。” 袁清月现在知道了黄道的秉性,所以赶紧劝阻道。 话里的意思自然是一切按规矩办,因为说不定黄道后面还要坑冯若水的。 可冯若水只是淡淡一笑,回头看了一眼袁清月道:“清月,好意心领了,不过此事我不主动些怕是……后患无穷!” 当他说到后患无穷之时,人已经一个箭步到了黄道身前,随即他袖中金光一闪,居然多出一对黄金宝锏,在电光火石之间对着被冻的反应迟钝的黄道的脑袋就劈了上去…… “噗嗤……” 随着一声骨碎的声音响起,刹那间红的白的,就如同加了辣椒油的豆腐脑一般,倏然间喷射飞溅起来! “呃……嗬……嗬……” 黄道压根就来不及反应,只时喉头发出一阵涌动之声,霎时间就毙命在了当场。 “冯若水!你……你敢残杀同门……” 刘八宝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动静,眼看冯若水猝然下了杀手将黄道当场打死,不由又惊又怒道。 “冯师兄……” 袁清月看着被鲜血和脑浆喷射全身的冯若水一时间目瞪口呆。 他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在如此沉闷压抑的环境中,所有人的情绪本来就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现在黄道就像是导火线,把冯若水潜藏在内心深处的黑暗彻底放大了。 “刘八宝,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回山后我自会去戒律院请罪,要杀要剐有观里定,你休要再说!” 冯若水还是很冷静的,虽然拍死了黄道,可话语间还是把责任承担了下来。 “好……好!你现在杀了黄道,让我们如何破阵!难道就不能再忍一忍么……” 刘八宝一脸愤怒的喊道。 “刘师兄,不就是死了个黄道么,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刚刚所作所为早就让大家不满了,死就死了,这生死景休阵缺了他我们照样破,还能多留个生门恶心位置,这样岂不更好!”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佟凤泉立刻开口道。 要坏事! 袁清月一听此人突然发言顿时额头青筋一跳,心跳顿时开始狂跳起来。 “佟师兄,你什么意思?” 此刻,有人一脸不解的问道。 “没什么意思,这生死景休阵其实只需要八个人就可以了……黄道死有余辜而已……” 佟凤泉说着话,一个纵身就跃到了刘八宝面前,仅仅一个照面就口吐一道白光,在刘八宝一脸震惊中将他的首级给枭了下来! 噗…… 鲜血……在这一瞬间从刘八宝没有了头颅的脖颈处疯狂喷涌而出…… “噗通!” 刘八宝的尸体摇晃了几下就抽搐些跌倒在了地上。 “佟凤泉你……” 孙辉祖此时满脸震惊,张着口一脸的不可置信。 谁也没有想到,佟凤泉会突然出手,谁也没有想到刘八宝竟然会被他如此干净利索的给做掉了…… 这刘八宝,真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家伙啊! “这厮一直向着黄道说话,我不过是为冯师弟讨回公道而已……况且眼下情况破阵遥遥无期,少一个人我们就多一份生还的几率,呵呵……你说是不是清月师弟?” 佟凤泉手里拎着刘八宝死不瞑目的头颅,一脸笑意的看了四周一眼后,又盯着袁清月道。 袁清月一时有些不明所以,暗暗将剑炁调整到了最佳状态,一脸防备的看着不远处的佟凤泉,眼睛却不由斜视了一眼那边的陆涛,见他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立刻就明白了。 佟凤泉说的怕是真的,而此人八成就是那个镇南将军府派遣过来的内奸了…… 第85章 相残 飞舟上,事情突然就发生了变化! 刚刚还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黄道被冯若水趁其不备一锏拍死了,暗中袒护黄道的刘八宝也在佟凤泉的偷袭下猝然殒命在了当场。 原本一片宁静和谐的局面就此打破了…… “佟师兄,你大家都是同门,何必下此辣手?有什么事说开就行了,再不济大家调换一下位置也就罢了,何至于此?” 袁清月并没有回答佟凤泉刚刚提出的问题,而是试图稳住佟凤泉,让他不要整幺蛾子。 虽然袁清月已经猜出了对方的来头,可场面必须暂时稳住,眼下破阵在即,千万不能自己人乱了阵脚。 “呵呵……清月师弟,要说明白人李当雄一死,这里也就你一个了,怎么样和我一起去做个漕运处置使如何?那里的油水够你我几辈子吃穿不愁了……” 佟凤泉盯着袁清月笑呵呵的抛出了诱饵。 “佟师兄你在说什么?离火国的官非观主不可任命啊!再说了咱们还是先破了此阵回山解释清楚了再提此事也不迟。” 袁清月还是试图通过装傻充愣来解决此事,大不了破了阵后让佟凤泉和冯若水一起跑路就是。 “清月师弟啊,既然如此那可别怪我咯!” 佟凤泉眼看袁清月如此说,当即双眼一眯,陡然间浑身发力“嗖”的一下就窜到了有些痴呆的站在黄道尸体表的冯若水身前,只看见白光一闪,伴随着一声突兀的惨叫,冯若水的头颅也就噗通跌落在了地上…… “此等人戕害同门,罪不容恕,我佟某今天代替师门先将他除去!” 此时的佟凤泉面目狰狞,一把拎起了冯若水的头颅高高举起道。 “佟凤泉,你疯了!” 此时大家再傻也明白了,这位曾经的佟师兄八成就是混入如意观里的镇南将军府之内奸。 短短两个照面,就有两名弟子被他残杀,其手段之凶残确实有那万俟家风范。 “我没疯,实话告诉大家,这生死景休阵虽然有克制之法,但眼下阳光不显,阵中寒气逼人要想熬到最后,非得依靠那几个生门不可,但咱们人数太多,这样下去大家怕都撑不过去,既然如此还不如我们将刘八宝冯若水这等庸碌无为之辈送走,大家也好一起活命!” 就在袁清月正欲揭穿佟凤泉之面目时,对方却又是一通巧舌如簧,开口说出了他所谓的“秘密”。 “大家放心现在少了三个人,咱们又能多撑一会儿了……啊……你……郑伯安……你敢偷袭我!” 就在佟凤泉继续鼓动唇舌试图稳住局面之时,忽然间一道赤光闪过,一把金钱法剑就向着他迎面而来……,不过佟凤泉到底做贼心虚,临时防了一手,故而在倏忽间身子一扭,躲过了致命一击,不过一条胳膊还是被那金钱法剑给卸了下来。 “我偷袭你?你刚刚对付刘师兄冯师弟的时候难道不是偷袭?你这个坏了良心的东西,如意观焉能留你这样败类!” 说话的正是刚刚还在生门中休息的一名叫郑伯安的弟子。 “各位师兄先冷静冷静,咱们都是同门,又在一条船上,可不能相斗啊!” 此时孙辉祖脸色有些焦急,连忙呼喊道。 “辉祖,快过来,佟凤泉犯了众怒了,他今天必须死!” 就在此时,后仓位置的麻小草也闻声赶了过来,看着佟凤泉脚下的尸体一脸愤怒道。 “小草,不可冲动!” 袁清月眼看局面越来越乱,赶紧一把将麻小草拉进了自己这边的生门中来。 “好你个郑伯安,我为了宗门如此牺牲名节,你却装出一副大义凛然之态,那刚刚黄道欺负冯若水时你又为何不出来主持公道?” 佟凤泉此时一边对着郑伯安怒声呵斥,一边利索的将断臂又给接了回去,迅速包扎住了伤口。 “佟师兄说的没错,刘八宝他们死有余辜,郑伯安,你居然出手暗算,到底是何居心!” 就在此时郑伯安身后忽然就响起了一声怒斥接着就是见一道白光生死,一柄厚实的小锤就一下子砸到了郑伯安的后心。 “噗……你……毛……毛栋……” 郑伯安丝毫没有想到佟凤泉居然还有同党,猝不及防下,后心就直接被对方一锤洞穿了! 霎时间,肠肠肚肚的就从铁锤破开的洞中一涌而出挂了下来。 “嗬嗬……” 刚刚出头的郑伯安,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饮恨归天了。 “咔嚓咔嚓……” 飞舟上的温度更低了,刚刚还冒着热气的尸体在短短瞬息之间就被冻成了一块透明的冰雕。 空气中,除了让人彻骨的寒气以外,还弥漫着那一股股浓郁的,让人心悸的血腥味! 这一股股血腥之气不断的涌入袁清月的鼻腔中,使得他几乎忍不住的就要呕吐,但几经挣扎还是硬生生给忍住了。 只是他的面色已经变得有些苍白。 袁清月怎么也没想到,只是在这短短的片刻之间,居然倒下了四具同门的尸体。 这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变故居然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发生了,一时间众旁观弟子都有些分不清谁对谁错了, 眼下破阵的几率又小了几分,可威力却丝毫没有解除。 佟凤泉和那个叫毛栋的弟子居然是同党,这更是让袁清月惊讶不已。 “各位师弟,眼下少了四个,再有两个大家就能同舟共济安全破除此阵了……到时候大家各有各的路,我们绝不阻拦!愿意跟我们去做官的我们也欢迎直至。” 佟凤泉眼看毛栋帮他控制住了局面,便又开始了自己的蛊惑之言。 不过现在的情况,信他的人却没有几个了……空气中除了冰封的咔嗤声,就剩下大家粗重的呼吸了。 “佟凤泉,你这万俟家的奸细,此次事件怕就是你和毛栋二人一手策划的!居然还敢大言不惭……今天我就是死了也得拉上你来垫背!” 沉默的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这次终于有人出声了,不是别人正是袁清月身边一脸愤怒的麻小草。 他常年在内门行走,虽然人比较憨直可是脑子却不傻,佟凤泉此等伎俩自然也被他看透了。 “麻小草……很好……你仗着自己有个外门执事的老叔就为所欲为,今天居然还要破坏大家团结的局面,真是罪不可赦!” 佟凤泉说着话,就冲毛栋使了个眼色。 第86章 杀心大起 “夺夺夺!” 就听得三声异响,三道寒芒骤然从马栋手中甩出向着麻小草激射而来。 “小草小心……” 袁清月瞳孔一缩连忙提醒道。 麻小草当然不是郑伯安那样的蠢货,早就防着他们的暗算呢! 眼看寒芒而来,当即一个腾空翻滚将腰身高高纵起,躲开了对方的暗算。 “马栋,找死!” 麻小草这时双目瞪圆在身子落地的瞬间对着马栋双手一甩…… 就见得两道青光如闪电一般向着马栋的脖颈而去! 这已经是不死不休了! 这种时候,经常在内门耳濡目染的麻小草自然是明白该怎么做。 “好小子,敢暗算同门!” 就在这时佟凤泉也出手了,双手掐诀间一张白色护盾倏然出现在了马栋身前,帮他挡住了麻小草的攻击。 “好,这会儿你知道暗算同门不对了……” 袁清月看着甲板上的尸体,冷哼道。 “大家不要被姓袁的小子蒙蔽了,他没安好心,他才是万俟家派来的奸细!一起上啊!” 马栋此时一脸狰狞的对着剩余的弟子呼喊道。 “生门只有四个,大家自己看着办,不杀了他们谁也逃不出去!” 佟凤泉此时也煽风点火道。 “袁师弟对不住了,我们家还没给我成亲呢。” 随着佟凤泉的蛊惑之言一出,当即就有个愣头青纵身向袁清月杀了过来,一张瑞光蔼蔼的罗盘在刹那间向袁清月读天灵盖拍了下来! “既如此……各位师兄……清月对不住了……” 袁清月看着眼前的同门师兄眸子里闪过一丝决然,微微张口间,一道白光如匹练一般,拉出一条细细的光线在陡然间就到了那愣头青身前,对着他的眉心“嘭”的一声传颅而过! 殷红的鲜血伴随着白花花的脑浆就在这风驰电掣的白光中崩射开来…… 那拍向袁清月额头的罗盘也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光芒,嗒一声掉落在了甲板之上。 这位还没有娶上媳妇的愣头青就此死在了袁清月的剑气之下。 “魔头!看剑……” 就在愣头青倒下的同一时间,又有一名弟子一脸愤怒的对着袁清月甩出一把桃木法剑! 袁清月此时有些微微发愣,这毕竟是他第一次真正杀人,眼前倒在血泊中的尸体还是让他出现了一阵不适,这才有了轻微的失神。 “清月小心!” 陆涛此时就要过来帮忙却被佟凤泉甩出的流星锤给挡了个正着。 “噗嗤……” 袁清月短暂的失神,换来了胸口被那桃木法剑离穿而过。 “噗……” 袁清月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热血就忍不住喷了出来。 “魔头受死!” 那弟子仿佛是中了邪,见一击得手再度操纵着滴着鲜血的法剑向袁清月的脖颈刺来。 这一刻,钻心的疼痛使得袁清月终于从失神中回过神来,这一瞬间他甚至看到了对方眸子里的一丝残忍,好似一切都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咄!” 袁清月强忍痛楚将身子竭力一摆,这才堪堪躲开了那锋利的法剑!也在此刻他指掐剑诀对着刚刚还得意忘形的突袭者轻轻一指! “砰!” “咔嚓咔嚓……” 随着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就徐徐从他在眼前传来。 “好……好……剑气……” 突袭者喉头涌动,嘴角缓缓溢出鲜血,整个头盖骨也在此刻怦然炸裂! 一只拳头大小乳白色的如同蛆虫一般的虫子就从碎肉中溅出,直奔袁清月脑壳而来。 “人面虫!清月小心……” 孙辉祖忽然一声惊呼道。 他有心过来帮忙,却又被另一名双目赤红的弟子给堵住了来路。 “来的好!大家照顾好自己,我顾不上你们了……” 袁清月终于明白了,这些人为什么突然倒戈相向。 原来这里面还有这种邪虫作祟。 但见那白色邪虫果然长着一张扭曲的人脸,像极了刚刚死去的弟子,冲着袁清月的鼻腔而来。 “给爷死!” 袁清月鼻腔中随即一声冷哼,就连阴房中刹那间涌喷出一股白色小旋风对着那人面虫就呼啸着席卷了上去。 “吱吱吱……啊……清月救我……” 人面虫在倏忽间就被白色旋风裹住,发出凄厉的惨叫,蠕动的肉身被绞杀成了一堆碎肉,临死前还发出了痛苦的呼救声。 “剑气化风……如臂指使……袁清月我小看了你!” 佟凤泉此时终于收起了脸上的轻视之色,目光死死盯着袁清月道。 “佟凤泉……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袁清月此刻双目冰冷,看着眼前这个制造了杀戮的罪魁祸首冷声道。 “哈哈哈哈……好好好!某正有此意!” 佟凤泉看着袁清月,发出一阵大笑。 随即他的身影就如一头张开翅膀捕猎的巨鹰朝着袁清月扑了过来。 手中流星锤在一瞬间闪烁着清冷的死亡之光向着袁清月攻来。 “小道耳!” 袁清月没有躲闪,就这么站在原地,迎着扑面而来的刺骨罡风双手掐诀…… 一把在他脑海神庭中观想的无数次的剑形就蓦然间出现在了他的指尖之上。 “叱!” 随着袁清月一声轻叱,那寒光绰绰的化形剑气就在瞬息之间迎上了那杀气腾腾的流星锤,一个照面轻轻松松将其破为两半! “佟凤泉……汝的死期到了……” 袁清月冷冷的看着双目诧异的佟凤泉,冷哼一声。 随即他的那把化形剑气就陡然消失在了二人面前。 “袁清月!谁死还不一定呢!” 佟凤泉似乎对于流星锤的失利有心理准备,虽然诧异可攻势不减,呵斥之间口中陡然弹射出一道赤红光芒直击袁清月咽喉…… “血债血偿!” 袁清月纹丝不动,双目间冷静的可怕,一双瞳孔中一道白色流星倏然从佟凤泉脑后飞至! “呃……” 佟凤泉赤红的舌头,如蛇信一般直挺挺的到了袁清月咽喉不足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 是的,那道赤红之光其实就是佟凤泉的最终杀招,也是他苦心修炼的舌中剑! 不过,一切也就到此为止了。 因为袁清月的精纯剑意所化的唐剑此刻已经从佟凤泉的后颈将他的头颅一切为二了…… “嗬……嗬……唯独……唯独……失算了……你……” 佟凤泉双目中尽是不甘,哪怕是人首分离也挣扎着吐出了最后几个字后,才头颅坠地失去了气息。 而他的手中此刻还紧握着一个拳头大小么黑色葫芦,指尖颤动着试图拔开上面的塞子。 只是,一切随着他的死亡戛然而止了…… 第87章 绝境 飞舟之上。 此刻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之气…… 随着罪魁祸首佟凤泉被袁清月枭首,船上就一下子陷入了短暂的安静之中。 大家谁也没有找到,平常看起来修为不错又藏有后手的佟凤泉居然在袁清月面前连三个回合都没有撑下来。 现在甲板上,佟凤泉的同伙就只剩马栋和另一名叫门达的弟子了。 “清月,你没事?” 陆涛终于摆脱了门达那边的纠缠,来到了袁清月身旁。 袁清月此刻被佟凤泉飞溅的鲜血人了一身,整个人还没有从刚刚那种绝杀的意识中恢复过来,猛然被陆涛一拍,下意识的就想口吐剑光…… 好在是最后一丝理智及时上线,让他止住了杀戮的念头,从刚刚的意识氛围中恢复了过来。 “我无碍,那马栋偷袭同门已经犯了死罪饶他不得,至于那门达……我要是所料不错,应该是被佟凤泉手里那个所谓的“人面虫”给控制了能救就救,不能救,早点让他解脱!” 恢复了正常的袁清月看着和马栋门达缠斗的麻小草和孙辉祖徐徐开口道。 至于其他人,此时都呆愣愣的站在各自的位置眼神中惊疑不定的看着他们厮杀,丝毫没有上前帮忙的勇气。 “现在怎么办?” 陆涛看着满地的鲜血和尸体,有些失措道。 “各位师兄都看到了,佟凤泉用这种人面虫来控制同门不说,还对自己人痛下杀手!不是我袁清月无情无义而是我也要保住自己这条小命……” 袁清月一边撕下佟凤泉的衣袖包扎着自己的伤口,一边从其手中扣下那个黑色的葫芦举向剩余弟子们说道。 “袁清月,你血口喷人!” 就在这时那马栋走不知死活的叫嚣起来,哪怕是被麻小草围的步步后退,他的嘴上也没有认怂的口吻。 “小草,还不动手!” 袁清月见马栋人不愿意俯首认罪,当即一声暴喝道。 麻小草立刻心领神会,手中掐个剑诀,看样子就要直取马栋性命! 马栋闻言,连忙集中精力开始应对麻小草即将到来的攻击,却不想袁清月拖着受伤的身体一个纵身向前一跃,口中白光一吐,那森森剑气就就拉出一道诡异的弧度趁着马栋扭头的功夫一下子就将他的头颅给拉了下来。 “啊……” 马栋头颅高高飞起的刹那间,口中还不忘发出一声惨叫。 “剩下的这个交给们了,切记小心他脑中的人面虫!” 这次袁清月已经没有气力去再收拾那个门达了。 毕竟剑气杀人不过数丈而已,只有拥有了自己的法剑飞剑,他才能百步千步外取人首级取探囊取物。 现在,他浑身上下的剑炁在经过这这次惨烈的搏杀后基本消耗殆尽,要想再整旗鼓,就得稍微打坐调息一下了。 此时船上因为他们突如其来的内斗,已经导致法阵温度越发降低了。 刚刚还新鲜冒气的尸体经过这么一个短暂的时间,已经完全被一层冰霜所覆盖,显然是被冻成了肉棍。 也在此时,孙辉祖和麻小草对门达的进攻也到了尾声他们二人一前一后利用手中法器自己将那门达的双臂给削了下来,使其无法在做出有效的防御和进攻了,取胜只是时间问题…… 眼看袁清月除掉马栋后并没有继续杀人,剩余的弟子们这才有些放下心来纷纷对视一眼,连忙跑进了生门之中! 没办法,这么会功夫大家虽然没有参战可身体却被寒气给冻的差不多了,再不回生门暖和暖和怕是下场不比躺在地上的那几位强多少。 “清月,这阵怕是破不了了……人都少了一个啊……” 陆涛此时站在袁清月身边无奈的叹气道。 确实,总共十六个弟子,刚刚一番厮杀后从黄道算起,现在已经死了八个,再加上现在倒地抽搐的门达那就是九个人了,破生死景休阵至少也得八个人,如此一算真就缺了一位! “那就尽人事,听天命……” 袁清月此时也是无可奈何,明明大家可以撑过去的,却偏偏从黄道这小子开始引发了这场内斗。 “清月你的伤……” “没事!” 袁清月说着话,这才忽然想起自己手里不是还有观主赏赐的玄牝丹还没有来的及使用呢。 于是他二话不说先取出一颗就吞入了腹中。 还别说这玄牝丹果然非同凡响,甫一进入他的腹中就如巧克力一般化开了,变为一股精纯的能量风暴开始席卷袁清月的五脏六腑任督二脉,冲三关而行九窍,霎时间就让他神清气爽,炁海充盈,剑炁如龙游走于经脉之间,伤口愈合犹如重生之状。 “好东西啊……” 袁清月终于明白了观主送丹时那意味深长的表情,这东西他是真管用啊!关键时刻如观主所说含在舌下怕是会强行激发潜能战斗,连续命都不成问题! “嗒……” “清月,这厮被我们给剁了,果然如你所说,脑中里有个虫子。” 麻小草此刻拎着门达的脑袋甩到了袁清月脚下,另一只手里还拿着半截虫子的尸体晃动着。 他和孙辉祖此刻也有些冻的受不了了,只能站在生门中干这些事。 “唉……三位师兄,现在你们也看到了,倘若大家侥幸得生,观里要是问起还望大家能秉公发言……此事真不怪我……” 袁清月看着门达狰狞的头颅,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漆黑葫芦满脸苦涩的对着剩下的三名同门叹气道。 “清月师弟,你不用这么说,谁对谁错我们也看的清楚,只要能得生,戒律院那边我们自会解释的,绝不让你受委屈……” 此时,仅剩的三名弟子中为首的那位开口说道。 其余二人也一头,表示同意。 袁清月今天的表现不仅仅是让人感到胆寒,更重要的是也算保住了大家的性命。 一想到门达那几个被佟凤泉释放人面虫控制的同门,他们就感觉到不寒而栗。 所以对于袁清月的所作所为他们是支持的,虽然他们也吓得没来得及出手…… “清月现在怎么办?你看看头顶,咱们这艘船都快变成大冰块了!” 孙辉祖此时和麻小草挤在一个生门中,对着袁清月喊道。 “没办法了,本来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就是破阵最好的时候,可……唉……大家静等,守着生门还能再撑一会儿,就看观里……” 袁清月正欲说些鼓励之言,却蓦然抬起了头看向了空中。 “清月,有动静了!” 陆涛一脸惊讶的指着头顶说道。 第88章 援军至 南矶江上,忽然就吹起了阵阵罡风。 天空中笼罩的团团乌云在烈烈罡风中逐渐开始消散,露出了高高在上的洁白云层。 蓦然的,一团青色的云团就遥遥从南矶山方向向着两当山方向而来! “呼剌喇……” 罡风逐渐变得剧烈起来,吹的镇南将军府的大纛有些摇摇欲坠。 “万俟将军,如意观的人来了!” 中年文士站在黄罗伞下,指着飞速而来的青光说道。 “众将听令!列阵擂鼓!” 万俟丑奴望着由远及近的云团抬手一挥道。 “咚咚咚……” 鼓手们随即敲响了战鼓,天空中的镇南军也立刻摆出了战阵,做好的对阵的准备。 “嗷……” 一声长啸陡然间从如意观的青光中响起。 紧接着一条青龙就咆哮着从云团中一跃而出,喷吐着团团云气,刹那间就冲进了刚刚列阵完毕的镇南军队列之中。 “啊……” 惨叫声随即在镇南军中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 一团团鲜艳夺目的红色血雾,不断在镇南军中喷涌而起,一条条残肢断臂也随着升腾而起的血雾飞扬在天空之上。 “卢敬子,你敢!” 眼看仅仅呼吸之间自己的精锐天军就被大青龙绞杀的天翻地覆,万俟丑奴顿时怒火中烧。 随即他大手一张,一把金色巨斧就从他脑后一飞而起,向着青龙削了过去! “吼……” 青龙大口一张喷出一股青光,在巨斧袭来的刹那间就迎了上去,挡住了对方的攻势。 “万俟丑奴,镇南军这些年和我们如意观井水不犯河水,今日所为何事竟然截我货物,围我弟子!” 就在青龙和万俟丑奴的巨斧对上之际,青色云团也终于到了阵前,露出了一名长须飘飘的白袍老者。 “我当是谁,原来是周老拐啊,怎么?如意观没人了让你这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家伙来掠阵了?” 万俟丑奴还没说话,他身边不远处的黄罗伞下,一名面冠如玉的青年金甲将军满脸嘲笑的开口道。 “大胆,长辈们说话,你算哪根葱,也敢在此狺狺狂吠!” 周姓老者闻言脸色一冷,大袖随即一甩,就见一道夺目黑光在须臾之间就直奔那年轻将领而去。 “老匹夫敢耳!” 万俟丑奴眼看对方一上来就是杀招不由脸色一变,连忙从口中吐出一面金色小盾,意欲护住那年轻将军。 不过他还是出手的有些迟了,周姓老者的黑色剑光在金色盾牌出现的时候已经直愣愣到了那年轻小将的身前,仅仅黑光一闪,就拉出一道细不可察的黑线,在呼吸之间将其首级削下! “区区一个外丹元婴也敢在老夫面前狺狺狂吠,真是不知死活!” 周姓老者看着无头尸体跌倒在了云团之上,这才冷哼一声道。 天空中,忽然间就变得寂静无声了…… 所有镇南军纷纷被这一手吓得愣在了当场。 哪怕是万俟丑奴此时也脸色变了数变,收回了自己的巨斧做出了防御姿势。 “周师兄,风采不减当年啊!” 青龙此时满脸赞叹的口吐人言道。 随后他大口一吸,就将身边周围的所有残肢断臂和剩余的镇南军一口吸进了肚子。 “嗝……” 随着一个长长的饱嗝,青龙也不再出手了,懒洋洋的躺在了云团上用尖利的指甲剃起了牙缝。 “九斤,去把孩子们捞出来!” 周姓老者眼看一招镇住了对面的镇南军,连忙对着身后跟来的麻九斤吩咐道。 “弟子遵命!” 麻九斤自然已经是急不可耐了,闻听此言立刻飞速向着下方的南矶江面而去。 那里,袁清月他们所处的飞舟此时犹如一个巨大的冰茧,悬浮于江面之上。 ““照胆”给我开!” 咔嚓嚓…… 于是,在船上袁清月等人目露欣喜的抬头仰望之际,巨大的冰茧就随着麻九斤“照胆”的剑光下被一分为二! “麻师……” 随着金色的阳光再度显现在舟上众人面前,袁清月也认出了悬浮在空中的神色有些焦急的麻九斤。 “叔!你可算来了……” 麻小草眼看自己老叔来到,眼眶中不禁有些湿润。 “各位,援军到了!” 孙辉祖此时也是满脸激动。 这次大家本以为要死在这生死景休阵中了,没想到天无绝人之路,观里的援军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终于来到了。 “周问道,你意欲何为!” 天空之中,万俟丑奴此时已经心生退意,强撑着架子问道。 “我意欲何为?这句话不是应该老夫问你么?你们镇南将军府彼此是意欲何为啊?” 周姓老者脸色一冷,厉声问道。 “我们镇南军是接到有人诉状,说两当山有劫匪剪径,特来剿匪的!” 万俟丑奴脸不改色心不跳的回复道。 “好一句剿匪啊!既然如此那就遂了你的愿!” 周问道冷笑一声后,当即打了了个清脆的响指。 “得令!” 他的身后立刻站出六名如意观弟子,对着周问道行了一礼。 随后,那六人就展开遁光在镇南军的目光下飞向了南矶江对岸的两当山而去。 “清月,你们没事?” 就在周问道一声令下之时,麻九斤也缓缓落在了飞舟之上关切的问起袁清月道。 “有劳麻师关心,弟子一切都好。” 袁清月连忙对着麻九斤躬身行礼道。 “弟子等,见过麻执事,多谢执事救命之恩!” 飞舟上剩余的弟子也纷纷跟着袁清月行礼道。 “大家没事就好……这是……” 麻九斤说着话就看到了甲板上倒毙尸体,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叔,你可来了,这事儿一言难尽啊!” 麻小草眼看自己老叔变了脸色,连忙开口道。 “怎么回事?清月你来说。” 麻九斤看着众人一脸悲痛的模样,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猜测。 “麻师,你先看看这个……” 袁清月知道要是直接开口说出原委麻九斤怕是会呵斥他们,当即就将握在手里的黑色葫芦递了上去。 “这是……人面蛊!谁的!” 麻九斤仅仅是拔开塞子看了一眼葫芦口,立刻脸色一变冷声道。 “这是外门行走弟子佟凤泉手里的。” 袁清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尸体,的尸体冷冷说道。 “这么说,是这小子勾结两当山了?” 麻九斤脸色铁青道。 “没有直接证据,弟子不敢妄言……” 袁清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 “嘿!镇南军打的一手好算盘!” 麻九斤闻言顿时冷笑不已,一把就将黑色葫芦连同里面剩余的人面虫捏了个粉碎。 第89章 杀匪 “既然他们敢这么玩,那我们如意观接着就是了!上面的事自然有真人们解决,走,大家一起去两当山会会他们!” 麻九斤眼看己方弟子已经向两当山杀了过去,自然也不甘落后,当即也纵身而起道。 “麻道长,这些尸体怎么办?” 陆涛问出了关键问题。 “还能怎么办?暂且放着,你们操纵飞舟跟上……这次我们要和两当山匪徒算清因果,厘清恩怨!” 麻九斤此时已到了空中,听到陆涛所言又转身说道。 “好!早就该如此了!” 麻小草此时一脸振奋,连忙向飞舟舵房跑去。 眼下如意观援军已到,也是该对两当山这群匪徒做出反击了。 如意观的飞舟质量还是不错的,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冰封,飞行起来还是十分平稳。 众人此时虽然依旧因为刚刚的事情而心绪不宁,可眼看两当山近在眼前,眸子里却又露出了浓浓的战意。 看的出这次出门对大家的影响都不小这三位公子哥脸上明显没有了以往那种玩世不恭的轻佻。 等飞舟稳稳停到了两当山平台上时,如意观的先锋弟子们早就已经把这里杀了个血流成河! 残肢断臂和碎肉撒的到处都是,殷红的鲜血完全将这平台给覆盖了。 “各位,现在就看你们的机缘了!” 麻九斤当先一步,就冲入了匪徒们的洞窟之中去清剿残余了。 “清月,我们……?” 麻小草看着满地的尸体碎块捂着鼻子问道。 “麻道长的意思还不明白?这里的畜生有一个除一个,东西谁找到的就算谁的……要不然你以为刚刚那几位外门弟子为什么那么积极?” 袁清月知道麻小草话里的意思,看了一眼其余那三人小团体后朗声道。 “好!等的就是现在!怎么样?大家是一起呢?还是分头行动?” 麻小草激动的一拍巴掌道。 之前那副在飞舟中压抑已久的负面情绪此时好像通通都消散不见了。 “没说的,我们一切都听清月的!” 三人小团体当即拱手说道。 “好,那咱们也跟着麻道长杀进去,有他在安全些……” 袁清月深知两当山是别人的地头,说不定就布置了各种机关法阵,要是他们分头行动,弄不好大家又得被算计,眼下大家既然一条心,事情就好办多了。 当即他取出双锏,带头往不远处的石窟而去。 等他们赶到时,麻九斤已经将这里清理完了,,除了地上的尸体和被剑气绞成碎屑的各种家具,这洞口附近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都没留下。 “清月,这样可不行,跟在我老叔身后,土都没咱们吃的!” 麻小草见状不由皱着眉头说道。 “那你说怎么办?” 孙辉祖闻言没好气道。 大家正是因为在飞舟这事吃了亏,所以做事才小心翼翼的,麻小草现在这么说就有些不知所谓了。 “还能怎么办?要么追上去,要么咱们单开一条线,把两当山外面的居所给他扫了!反正有周真人和古真人在,我们怕他镇南军个鸟啊!” 麻小草当即就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我看可行,石窟这里怕是轮不到我们分一杯羹了,还不如出去扫清外围,或许还有收获……” 陆涛也点头支持麻小草的意见。 “那再说什么?走!” 袁清月原本的意思是团结大家一起,跟在麻九斤身后捡漏,还能得到其的保护,是个一举两得的办法。 可麻九斤不仅自己过了瘾,连口汤都没有剩下,这就让袁清月觉得没了意思。 一想到自己还是个身背巨债的负债袁,理智就逼迫他必须做出和麻小草一样的选择。 于是袁清月又带着大家从石窟中撤了出来,直奔两当山两侧的土匪建筑而去。 不过他们运气不好,刚刚一出石窟就迎面碰上了之前去了南矶江对面的那群匪徒主力回来了…… “如意观的贼子,安敢上我两当山放肆!” 匪徒中为首一名膀大腰圆一脸横肉的秃头见到刚刚除了你袁清月等人大喝道。 “秃驴受死!” 这种时候了,袁清月懒得和他们叽叽歪歪,当即掐起剑诀,嗖的的一下放出自己的剑意,直取对方首级。 “愣着干嘛,上啊!” 麻小草眼看三人小团队有些愣神,立刻提醒道。 “噗噗噗……” “呃……卑鄙魔头……” 此时的袁清月自然没工夫理会其他人的,森森剑气化为一把飞剑形态直愣愣就穿透了那秃头的咽喉。 秃头话都没说整齐呢,人就踉跄几步捂着喷血的喉咙倒在了地上。 “嗯?就这?我怎么就卑鄙了?” 袁清月有些不明白了,看着这膀大腰圆的壮汉就这么轻轻松松被他收拾了,一时间袁清月觉得这不是袁道爷太强,就是对面的太菜啊! 卑鄙……卑鄙你大爷啊……难道道爷手持双锏就要和你近身肉搏不成?当爷爷养的剑炁是干嘛的? “大哥……好啊,你们这些如意观的魔徒,我今天非给大哥报仇不可!” 眼看秃头倒下了,两当山剩余的匪徒也顿时沸腾了,纷纷怒声咒骂着,开始向如意观众人发动了围攻。 “杀!” 这种时候没什么好说的,就只有一个字“干”就完了。 袁清月一马当先,将剑气缠绕于双锏之上,冲着对面就杀了上去。 麻小草见状也一挥手,带领其他人保持楔形跟着袁清月冲杀了过去。 按说,大家都是修行的弟子又是筑了基的,本该是法器纵横宝光闪烁间取敌人首级。 可大家承平日久,平常也就是在山里杀杀野猪,哪里还遇到过这等事? 而且两当山这些精锐也不是吃干饭的,各个手里也有法器,什么黄符令旗,斧钺钩叉之类的小型法器,也给他们玩的挺溜。 于是这场原本应该是斗法一般的战斗就在袁清月的带领下变成了战阵对车,如意观弟子空有一身修为却无法放开了施展,而两当山匪徒虽然有各路法器却也因为修行不够而用的勉勉强强。 双方到了最后就是各凭本事,看谁拍的死谁了! 好在袁清月多少有了经验,不仅一对双锏上缠绕着剑气,一拍一个准……你来我往之间嘴里也时不时喷出剑气,一口秒一个! 两当山平台上,又是一阵血雨腥风,哀嚎连连,如意观弟子们在这场突然爆发的对决中占尽了上风,杀得对面匪徒们哭爹喊娘四散奔逃…… “追!一个也不留!” 眼看匪徒们死的死,跑的跑,袁清月当即一个纵身御起真炁就追了上去。 “清月,等等我们……” 麻小草眼看袁清月杀的兴起,只能勉强跟在后面无奈的呼喊道。 第90章 杀劫 袁清月当然等不得麻小草他们! 此时的他已经陷入了深深的杀戮之中…… 现在,他浑身剑气缠绕如同一团烈火,整个人纵身行炁于空中直刷刷有进无退,心中念头唯有杀!杀!杀! 镇南将军府和两当山的阴谋算计,让他失去了同门兄弟,也让他违背内心做出了杀戮同门的举动,虽然是事出有因,可也让他内心深处充满了对这伙匪徒滔天恨意。 杀杀杀! 袁清月一脸冷漠,当先就冲向两当山匪徒的巢穴…… “啊……有人来了……” 霎时间,随着他所过之处,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就犹如喷泉一般,跟着袁清月的冲击而激射喷涌! 这些匪徒修的都是人间武道,对付普通百姓尚可,但在取了修行的袁清月眼中,已经和牲畜没有什么区别了,两当山这么多年下来,哪个不是恶贯满盈双手沾血的刽子手? 杀这些人,袁清月的心里是没有任何负担的! “大胆贼子,岂可乱杀无辜!” 就在袁清月于山夹处大开杀戒之时,忽然一声长啸,一阵金光闪烁,在他面前就出现了一员手持方天画戟的金甲神将。 看其浑厚的护体真炁,分明就是个结丹境的。 “无辜?” 袁清月一声冷笑,双目冰冷的看着眼前这道貌岸然的神将。 很明显,他眼前这位神将就是是万俟家派来救场的援军。 虽然此人展露出的气势像是结丹之辈,可眼下袁清月已经是杀心大起,周围又有麻九斤等同门在附近,故而他是一点不怵眼前神将。相反的,此时的袁清月还有一丝跃跃欲试之感,想要试试自己的水平面对高一个境界是怎么的。 “小小年纪,妄起杀念,断不可留!” 那金甲神将眼看袁清月一脸不屑的看着他,顿时脸上怒火更盛,口中暴喝一声,就持一杆方天画戟向袁清月攻来。 袁清月一时有些发愣…… 不是,你都一身金甲的神将了,怎么还跟个武夫一样……把斗法变成了冲阵? 不过金甲神将显然没有让袁清月发愣的时间变长,只见他冲来之时就掀起一股凛凛罡风,如同麦芒一般,刺的袁清月浑身上下难受不已。 当袁清月手掐剑诀准备以剑气破敌之时,那金甲神将却忽然又止住了冲击,将手中长戟向着袁清月一掷,双手猛然起诀,在一片金光中,那长戟竟然好似活了一样,发出“嗡嗡”之鸣,化出一道虬龙虚影向着袁清月咆哮而来。 好家伙,原来是这么回事! 袁清月这才明白了对方的用意和自己刚刚想的根本就不一样,原来这位也是斗法的法将,不是无脑的莽夫。 “以炁御体!” 袁清月见对方来势汹汹,当即利用自己从《基础剑炁入门》中习得的剑气之法,操纵自己的身体在刹那间飞身躲开了对方的凛冽一击! “小子,有一手!” 金甲神将见状冷笑一声,好似看到了到手的猎物在绝望中挣扎一般。 随即,他指诀翻动间眉心突然就睁开了一只竖眼,射出一道蓝光,对着正在长戟之龙下闪转腾挪的袁清月就照射了上去。 “噗……” 袁清月毕竟只是个筑基境,面对一名结丹神将的攻击还是有些手忙脚乱,防的了对方的兵器,却防不住对方的冷箭,一下子就被竖眼发出蓝光击中了肩腿骨,发出一声闷哼,从天空中直直坠落。 “墨龙,吞了他!” 眼看袁清月失去平衡向地面坠去,金甲神将脸上不由露出一丝不屑,指诀对着袁清月一点,口气森然的说道。 自己的猎物,至今还没有成功逃跑的先例呢! 就见那长戟扭转身形,带动着金色虬龙虚影随着神将的指诀方向就直奔袁清月而去…… “完了,我命休矣……” 袁清月虽然竭力运炁试图调整过来,以摆脱对方的攻击,可是神将的长戟却不会给他这个调整的时间,眨眼间就已经到了他的身前,这让他绝望的闭上眼睛准备接受自己的命运。 “镇山!” 也就在此刻,从斜刺里忽然闪出一道墨光,于虬龙长戟即将刺穿袁清月身体之时挑了上去,“咣当”一下就打的长戟改变的方向。 “好小子,有胆气!区区筑基就敢越级挑战,了不起!” 随着墨光闪动间,一道身影也出现在了袁清月的头顶,一抬手就托住了下坠的袁清月,将他轻轻抛向了一边的地面,使得袁清月可以稳稳落在地上。 “万俟家的神将里,你这样的实属难得。” 那身影看着眼前不远的金甲神将,赞赏的点了点头。 袁清月仰头望去,才发现救他的是一名身着如意观玄袍,满脸大胡子的道人。 他这边正想着行礼致谢,对方却看都没看他一眼。 “你是何人?如意观里可没听说有一把镇山剑。” 金甲神将眼看自己到手的菜被营救了,顿时脸色不虞盯着眼前之人问道。 “哈哈哈哈……“镇山”都不知道,我还是高看了你!” 大胡子道士仰天大笑一声,指诀轻轻一动,就见得那道墨光在须臾之间“嗖”的一声破空而起拉出长长的墨线,绕着金甲神将的身躯转了几圈……然后又拉着长长的墨线回到了大胡子道人的身边悬浮在他的肩侧。 “墨龙!” 金甲神将没想到对方打了照面,就对他发动了突袭,预感到情况不妙的他连忙张口呼唤起自己的兵器。妄图以此对抗突然出现的大胡子道人。 “噗……呲呲呲……嘭!” 金甲神将话音刚落,他浑身上下的金色甲胄就倏然齐刷刷裂开了口子……紧接着一股股鲜血就滋滋的喷了出来,最后随着一声炸裂之声响起他整个身躯除了头颅就全部变了一块块错落有致的肉块,向着四周溃散开来…… “你……不讲武德……还……开杀劫……” 只剩头颅的金甲神将此刻双目瞪圆,眸子里全是惊惧和不可置信,张大了嘴巴磕磕巴巴的说出了自己最后的遗言后,就失去最后的生机直直坠落下了天空。 “哦,你把内丹都挖来了啊……怪不得这小子死的这么快!” 大胡子道人看着飞剑尖上悬浮的一颗拇指大小的还裹着血丝的金丹调侃道。 “弟子袁清月,见过师叔,多谢您出手搭救!” 袁清月没想到刚刚还神气十足的镇南军金丹神将在眼前的大胡子面前居然连一招都没有走上,这就死的不能再死了,一颗修行多年的金丹也被人家的飞剑在肉眼不可见的情况下挖走了…… “袁清月……你不错,身处逆境敢于亮剑……有我如意观弟子的风采!” 大胡子道人看着袁清月笑呵呵的夸道。 “弟子惭愧,修为浅薄,刚刚多亏师叔相救,要不然也就殒身在此了。” 袁清月连忙再度拜首道。 第91章 独眼龙 “清月,你没事!” 就在袁清月得救之时,麻小草他们几个这才姗姗来迟。 没办法,袁清月一路跑的太快他们紧赶慢赶,也才刚刚赶到,错过了刚刚精彩的场面。 “没事,多亏的这位师叔相救。” 袁清月连忙张麻小草他们示意道。 “九真师叔……弟子等见过九真师叔!” 麻小草他们到底是入门有些年头了,对于如意观里的长辈们,都多多少少有过脸熟。 “麻小草啊……你小子,刚刚你叔可是直接杀进两当窟里去了,你们不去帮忙跑这里干嘛?” 顾九真显然是认得麻小草的,一开口的语气就十分熟络。 “呃,那个我们不是寻思着里面高手多……去了也是添乱,所以就出来剿清残匪了。” 麻小草连忙解释道。 “你们啊……去去!不过要小心啊,残匪里也是有狠人的……” 顾九真捋着大胡子看着麻小草他们,仿佛是看穿了他们恶心小算盘,不过最后还是笑呵呵结束了谈话。 “是,九真师叔我们会小心的!那弟子们先去剿匪了……” 麻小草恭身行礼道。 “嗯……” 顾九真看了看周围后,点了点头。 袁清月也再度对着顾九真行了个礼,然后就跟着麻小草他们往下方的建筑而去。 刚刚那个亏吃的他现在心有余悸,可不能用再孤军冒进了,弄不好碰见一个更厉害的他可就没有这次这么好的运气了。 还是跟着大部队走安全些…… 下面的情况就简单多了,可以看出是两当山匪徒的外围防御建筑。 人不多,都是些老弱病残,由麻小草率先出手,其余人通通跟进,将这些残匪绞杀了个干干净净。 “看起来两当山的精锐都集中去了两当窟了。 麻小草一边打扫战场,一边若有所思的说道。 “我看未必,当时引诱我们肯定也在我们那边留了后手,现在我们直接杀了过来,江对岸的怕是还没回来呢。” 陆涛此时也开口道。 “管他们干嘛?一群乌合之众来了就正好给除了,也算是为民除害了……对了你们快点儿,还要去其他地方呢!” 孙辉祖不愧是家学渊源,对于这种发财的买卖,他是越干越上头了。 “清月,你怎么看?” 麻小草将墙壁上的鎏金轻轻刮了下来后问道。 “我能怎么看?还钱要紧啊!” 袁清月此时也小心翼翼的正刮着一口大金鱼缸边上的金粉呢。 “何人闯我山门!” “啊……老倪……王六……快……有人闯山了……” 正当袁清月哥儿几个忙的起劲之时,城堡外面却忽然响起了声音。 “清月,看来是江对面的那伙人回来了!” 麻小草匆匆收起自己的金粉说道。 “来的正好!李师兄的仇可是还没报完呢……” 袁清月此时双目一眯,浑身上下就散发出了一股凛冽的杀气。 “哥几个,动起来!” 袁清月此时已然取出了双龙锏,一马当先冲出了阁楼。 “大哥,闯山的在这里!” 就在袁清月他们冲出来之际,对方也发现了他们。 “如意观的人……杀了他们给老六老倪他们报仇!” 袁清月他们的衣衫很明显,对方一眼就认出来了,于是领头的独眼龙就大手一挥指着他们叫嚣起来。 “不留活口!” 袁清月哪管他们说什么,在独眼龙话音刚落之际,就纵起身形,剑气外漏缠绕着周身,挥动双锏杀了上去。 “好!来的正好!” 麻小草他们也仿佛是看到了金元宝似的,双目中带着兴奋,也紧跟着袁清月杀了上去。 这群匪徒身手在两当山自然是算不错的了,要不然也不至于被派到江对岸去执行任务,只是匪徒到底是匪徒,纵然是一身武功练的再好,在修行者面前还是不够用的。 更何况他们领头的几个也不过就是区区筑基而已…… “杀!” 袁清月一个照面,剑气流转之间双锏合力就将身前的两个山匪拍成了两节。 “啊……” 山匪惨叫着鲜血喷涌,抽搐着仅剩的半截身子挣扎了几下气绝身亡了。 空气中陡然就升起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这让今天开了杀劫的袁清月变得更加兴奋了。 “咄!” 他再度一张口,森森剑气就如游龙一般又将不远处的两个匪徒身体穿透…… 与此同时,麻小草他们几个也开始了冲击,各自施展本领将面前的匪徒干掉了。 “快跑……我们不是对手……” 这时,有脑瓜子灵便的山匪已经反应了过来,当即也顾不上什么报仇的事了,立刻转身就开始跑路了。 反观那刚刚煽风点火的独眼龙,却在袁清月冲来之前早就悄悄御气飞走了! 这家伙打的算盘是最精的,怕是第一眼就知道袁清月他们不好惹故意让队友送人头,好为他逃跑争取时间。 “好贼子,为了保命你是什么事都能干……” 袁清月又怎么可能让他逃走,掐这些小喽啰没什么意思,找个旗鼓相当的才能磨砺自己。 眼看对方脱离了战场,他也毫不犹豫当即就纵身追了上去。 今天的两当山,除了如意观的弟子,不应该再有什么活口了! “这位道友,冤冤相报何时了,更何况你我无冤无仇,得饶人处且饶人,凡事留一线将来好见面啊!你这是何必呢?” 独眼龙没想到这么混乱的情况下,如意观的弟子居然还揪着他不放,又追到了他的身后,于是连忙边跑边说道。 “你小子,满嘴的顺口溜……咋,你想考研啊?” 袁清月一听这话,就知道独眼龙身上绝对有货,一想到自己负债十万贯,心里的火热就再也止不住了。 说不定这小子身上的钱能超出他的意料这,真要是个穷鬼早就转身和他拼命了,如此惜命不是有秘密就是有富贵啊! “道友,我是万俟家的……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这是一千贯银票你拿了喝茶,就当自己追的慢了……如何?” 眼看袁清月越追越急,独眼龙一咬牙就往脑后抛出了一张神罡钱银票。 袁清月就见得一张盖满了花押的纸张从他眼前飘过……又听到了独眼龙刚刚的话语。 没说的,钱要紧啊! 此时他果然如同独眼龙心中所料一样,一个回头,迅速把错身而过的银票给捞到了手中,看着上面真是印有三垣钱庄和如意观离火国的花押,眼睛不由笑的快眯了起来。 这小子身上果然有货!那就抓紧卸货!卸货…… 袁清月眼看独眼龙已经又拉开了距离,当即就再度追了上去。 第92章 卸货 “道友,一千贯不算少了,你又何苦如此相逼!” 眼看袁清月拿了钱票又追了上来,独眼龙不由有些气愤道。 “老弟误会了,我是和你同路,所以走到一起了……” 袁清月虽然落的较远,可声音却大的出奇,震得的身下周围树木频频抖动, “同路是……好,我走那边!” 独眼龙也是个狠人,眼看袁清月如此不要脸,于是把心一横就往另外一个方向飞去。 袁清月自然不会放他离开当即也转身离开原来方向向独眼龙追去。 “小子,岁数不大说起谎来眼睛都不眨一下,这次你有什么话说?” 独眼龙眼看袁清月也随着他调转了方向顿时冷声道。 “呵呵……我是看你衣服破了个洞,怕你丢东西,所以想给你帮忙看看别丢了东西。” 袁清月此时笑的就真像一个老实孩子想要给大人帮忙似的。 “呸!” 独眼龙忍不住往后啐了一口唾沫,再度回到了原来方向继续前行。 “这位剪径大哥,你这火气不小啊,痰色可有些发黄!” 袁清月赶紧闪身避开了这口浓痰,笑道。 “臭小子,要不是怕动静太大惊到那几个结丹,老子早就做了你了!既然你如此不识趣那就别怪我无情……” 独眼龙眼看袁清月又追了过来,顿时脸色一冷,向着下方的一处茂密树林中落了下去。 袁清月眼看对方往树林中而去,也不犹豫,纵着身子蜻蜓点水般踩着树尖缓缓也落了下去。 嗖嗖嗖! 袁清月甫一落地,眼前就有三道寒光分别向着他的头、胸、下阴三个部位激射而来。 “小子,现在你连那一千贯都要给爷爷吐出来了!” 独眼龙此时就站在袁清月不足十丈距离的树下,冷笑着看着自己的三把被真炁包裹的飞刀射向袁清月。 “咄!” 虽然有三道寒芒袭来,可袁清月也不慌张,今天可以说是他战斗经验叠加的一天,飞舟中的厮杀已经让他对于这样的偷袭有了防备,哪怕是独眼龙是猝然而发,他也有自己的应对方法。 最简单的应对自然就是三选一了…… 可袁清月从来不做选择题,也不选择三个都要,他要完美避开独眼龙这突然发起的袭击! 于是,电光火石之间,袁清月脖子往后一仰,双腿随即一弯整个身子几乎后仰的到了和地面平行的地步,堪堪躲过了那三道冒着幽幽蓝光的飞刀! 夺夺夺! 三把飞刀在袁清月刚刚避开后就直愣愣插进了他身后不远的大树上…… 一瞬间那被飞刀刺入树体的大树位子就冒起阵阵蓝色烟雾整个树的创口中也流出了腥臭的墨色不明液体。 独眼龙的法力飞刀果然是淬了奇毒的! “躲不了你!” 眼看自己一击无效,杀心大起的独眼龙自然不会罢休,立刻指诀掐动,再度将三把毒刀凭空御起对着刚刚落地的袁清月杀了个回马枪…… “双龙锏!” 袁清月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眼看呼吸间的功夫对方杀手又至,当即趁着这一点时间空隙抬手将自己的双锏祭出! 当当当…… 随着几声清脆的碰撞之声响起,火花四溅之间,袁清月的宝锏就将三把毒刀全部磕飞了出去。 “小子,给我死!” 独眼龙既然决定要在这里做掉袁清月,当然是有所准备的,他到底是老牌筑基修士,眼看自己飞刀被磕飞,立即抬手从袖中取出一团金光闪闪的东西向着袁清月遥遥抛了过来。 “什么鬼东西?” 袁清月眼看金光瞬间袭来,下意识的就开口道。 不过说话归说话,他整个人却也没有闲着,而是双脚飞速一蹬,将身子高高跃起,手中指诀一掐死对着那金光就喷出一口森森剑气! “叮叮叮……” 又是一串火星冒起,那口剑气擦着火花在金光中就化为无形。 而袁清月也在这一刻终于看清了这团金光是个什么玩意。 原来竟是一张几乎看不到线的金色大网,闪烁着点点光斑在须臾之间就把他的半个身子罩在了网中。 噗通! 袁清月只觉得被金网缠住的腿脚一下子就好似触了电,酸痛发麻再也没有一点力量,整个人也重重的跌落在了地上。 “小子,还我钱来!” 独眼龙此时终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一边笑意然然的向着袁清月走来,一边指诀一掐,将刚刚被袁清月磕飞的三把飞刀再度他操纵在了空中,向着袁清月迸射出死亡的蓝光。仿佛是达摩斯克之剑即将取走袁清月的性命! 袁清月只觉得有一股眩晕之感从已经麻痹的下半身向神庭脑海袭来,眼看自己要挂在这里,心中不甘的他在落地的这一瞬间往嘴里送入了一颗玄牝丹压在了舌头下面。 “双龙锏!” 有了玄牝丹的能量,袁清月的双龙锏也金光炸裂好似真有两条金龙升腾而起,散发着蓬勃的白色剑气旋转着向独眼龙的三把毒刀席卷而去。 又是一阵叮咛当啷,三把淬满奇毒的毒刀终于被袁清月金锏掀起的白色风暴绞杀成了碎片,纷纷散落在了地上。 “你……” 独眼龙得意的笑容还残留在脸上没有散去,就看到自己用心血祭炼的三把法刀被袁清月彻底给毁灭了,这让他一时居然有些愣神。 就现在! 此时的独眼龙不仅离袁清月很近而且还短暂的失神了…… 独眼龙的破绽终于显现在了他的眼前! 感受着自己逐渐有些麻痹的神经,袁清月知道这种时机稍纵即逝,必须立刻抓住,必须一击致命! “给爷死!” 袁清月一咬牙,将还没有完全化开的玄牝丹一口吞入了腹中接着喉头升起的滚滚剑炁,迅速将自己的心头的“照胆”模型塑造而成,于倏忽间从口中一喷而出,直奔独眼龙的面门…… “贼子!” 独眼龙的失神只是短短一瞬就被袁清月抓住了,但他也在袁清月喷出观想之剑的同时反应了过来,双掌立刻一翻就出现了一对闪着青光犹如龟甲般的东西,护住可以自己面门,妄图挡住袁清月这突如其来的一击。 可惜…… 他过高的估计了自己的一对龟甲,也低估了袁清月这咬破玄牝丹的竭力一击! 空气在这一瞬间似乎是凝固住了,对于独眼龙来说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得越来越慢,他的视网膜渐渐变得模糊了…… “噗嗤……” 一道白光直愣愣从龟甲中一穿而过,一下子就刺穿了独眼龙的脑袋,带着他白花花的脑浆一直飞出的好远……好远! 噗通! 独眼龙的尸体瞪着仅有的一颗充满不甘和惊惧眼珠,好似烂肉般倒在了地上,瞬间激起一片尘土,回荡于地面之上久久不能平息…… 第93章 过杀劫 独眼龙死了,死的不能再死了! 地面上,那被尸体激起飘扬的尘土渐渐又回落了下来,覆盖在了他的尸体上,也算是两当山的土壤给与他这个曾经恶贯满盈的匪徒最后的安慰。 “呼……呼……呼……” 袁清月大口的喘着气,用尽剩余的力量一把将裹在下半身的那张失去了主人操纵的金网,给揭到了一边。 “这狗东西,还真是难缠啊!” 袁清月喘着气,一脸苦笑道。 古人说的好,富贵险中求!这次对方这么棘手那收获定然也不会少的。 “得赶紧上手了……” 袁清月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热的厉害,一股股真炁都透体而出,变成了缕缕白色雾气缭绕在了的周身。 摸了半天,袁清月并没有摸到独眼龙的储物玉佩,反而是摸到了一口蓝色的小布袋…… “嗯……收获不大啊……不过这张金网应该值点钱!” 袁清月算是明白对方为什么要抢回那一千贯的钱票了,八成就是因为这是独眼龙仅剩的资产了。 好在这张金网有麻痹修士的效果,价值应该不低,也算是让袁清月不至于空手而归。 “清月……” 麻小草的声音远远的,又传入了袁清月的耳中。 显然,他们总算是赶到了。 只不过他们来的有些迟了,袁清月这里已经结束了战斗。 “你们怎么才来?” 袁清月把玩着手中的蓝色找布袋,对麻小草他们道。 “谁让你小子跑那么快的,再说了,我们也是为了你啊,你刚走我们就发现了一个小山洞,里面藏了好些药材之类的东西,我们就给打包了,结果一出来你都没影了,好在有个大胡子师叔说你过杀劫去了……” 麻小草一脸的没好气。 “是啊,一听杀劫可给我们担心坏了,就匆匆按照师叔的指点跑过来了,还好你小子没事!” 孙辉祖见袁清月没事,也是松了口气。 “大胡子师叔……你们不认识他?” 袁清月不由眉头一皱道。 “不认识啊,如意观那么大,不出门的金丹多了去了,我们怎么可能认全……” 陆涛摇了摇头道。 “哦,是这个道理,刚刚可是多亏了大胡子师叔啊……呵呵……” 袁清月想起之前一幕,心里也是感激不已。 “对了这个独眼龙……被你干掉了!是不是说你小子过了杀劫了?” 麻小草见袁清月没事又看到了地上的尸体,一脸惊诧的问道。 看的出他们关心杀劫更胜于关心袁清月…… “清月,你真的过了杀劫了?” 孙辉祖也是一脸不可置信。 “什么,这就是杀劫?” 袁清月有些懵了。 观主曾经告诉他有杀劫傍身,难道就是这次? 那这杀劫到底是别人杀他呢?还是他杀别人? “那是自然啊!我叔没跟你说过?杀劫就是每个境界想要突破往上必须经历的劫数。只有破了杀劫,你才有机会再进一步,而且还能抢夺对方的气运……” 麻小草一脸兴奋的解释道。 到底修行时间长了,这方面他们几个要比袁清月知道的多。 “是的,但抢夺气运这事只对同境界修士有效,你要是跨境界破杀劫,是夺不了对方气运的。” 陆涛附和道。 他们哥仨修行这么多年,虽然筑基了可杀劫兄弟们一个都没过呢。 “这玩意是怎么开的?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就开始了?” 袁清月还是有些懵圈。 跨境界的事刚刚发生过,只是差点就送了命…… “谁知道你怎么开的,大概就是必死之念,或者脑子了有必杀对方之念这些杀人的念头。” 麻小草不确定的说道。 毕竟他们也没经历过,都是长辈们一说,谁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呢。 “清月,你手里这是……” 孙辉祖忽然就看见了袁清月手里的蓝色布袋,眸子里带着不可置信问道。 “储物袋!” 陆涛也是一脸兴奋。 “好小子,果然破了杀劫就有了好运了!” 麻小草更干脆,直接就从袁清月手里抢了过来,放在手里端详着。 “没错,确实是储物袋,我见过楚丹师的,除了颜色不一样,纹路感觉一模一样……” 麻小草一拍大腿接着道。 “这就是储物袋啊,怪不得这小子身上没有发现储物玉牌呢!我就觉得应该是,但还是没有确定……” 袁清月恍然道。 “你得了,还觉得应该是……怕是一开始就没认出来……不过,你先别着急打开,这玩意一般都有禁制,弄不好就毁了,还是回去再说!” 孙辉祖见袁清月想要打开看看,连忙劝阻道。 “好!” 袁清月虽然心里十分好奇储物袋里都有什么,可还是忍住了将袋子放进了自己的储物玉牌中。 “那就回去呗,这两当山外围我看也没什么人了……早点回去也好盘点一下这次的收获。” 陆涛见状开口道。 “是啊,该回去了,清月这次破了杀劫,结丹就更有把握了,我们回去好好庆贺一番!” 麻小草激动的一拍手掌道。 “小子,恭喜破了杀劫!先别着急回去……麻九斤那里还有一出好戏呢,你们一起过去看看就算长长见识了!” 就在此时,大胡子道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现在了他们的头顶。 袁清月一看就明白了,这位怕是一直就没有离开自己,应该是在暗处保护自己呢! “弟子袁清月,谢……” “且慢…” 袁清月刚刚要开口谢过大胡子道人,却不料就被对方给打断了。 “别那么看着我,先别着急感谢我,我就是单纯看看麻九斤教人的本事……你要是过不去杀劫我是不会出手的……玄门弟子,要是连这个都过不去,死了也是你本事不济,活该啊!” 大胡子并没有说什么场面话,而是说出了一番让几人都有些挂不住场面的话。 “呃……这位师叔……不管怎么说金甲神将那里你对弟子也是有救命之恩的。” 袁清月虽然心里不舒服,可还是躬身行了一礼。 “你不必谢我,那是因为他为金丹,你为筑基,我见不得以大欺小罢了。” 大胡子捋着胡须,一脸无所谓的道。 “额……” 麻小草他们闻听此言,也是露出一脸的便秘模样。 “走,别愣着了!” 大胡子说着话,就往地下抛出了一面太极罗盘,示意他们赶紧上去。 这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兄弟几人相视一眼纷纷都站了上去。 大胡子也不多说什么,指诀一掐就带着他们向两当山的石窟方向而去。 第94章 魔窟 对于两当山,袁清月的理解就是一伙打家劫舍的流氓土匪在几个有点道行散修的带领下形成的地方黑恶势力。 可随着他听着大胡子道人的讲述,这才慢慢了解了其中的原委。 此处居然彻头彻尾就是镇南将军府为如意观打造的黑手套。 但凡他们干了什么缺德事儿,都会推给这伙人…… 可你要是去清剿,他们又会出面保护这些家伙! 这些年因为如意观镇南将军府两家相安无事,所以两当山也消停了许多,虽然没有在南矶城周围犯事可离火国其他地方没少了他们作恶的踪影。 今天这事观里也是借题发挥,派出了强有力的队伍,准备给两当山匪徒来个大清理一劳永逸的解决了这伙祸患。 随着大胡子给他们讲完其中的因由,他们也再度进入了这个巨大深邃的石窟。 一开始还好,虽然黑洞洞的,倒也没有什么让他们觉得诧异的。 可是随着不断深入,一股股腥风也就扑面而来…… 大胡子当即就从袖中取出一颗鸡蛋大小的夜明珠往头顶一祭,这下他们的视线是清晰多了,可人却有些受不了了! “呕……” 麻小草首先就忍不住开始干呕起来。 紧接着陆涛孙辉祖也跟着难受起来。 “这……都是……?” 袁清月连忙封闭了自己的嗅觉,看着这一切忍不住脸颊抽动起来。 随着夜明珠的光亮,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具具密密麻麻的白骨虽然没有血肉,可臭味却刺鼻不已。 大概是因为见得多了,他倒是对这类情况越来越有免疫力了。 “嗯这就是他们做的恶……这股子臭味其实就是尸臭了……被熏得久了你们身上也会带着的。” 大胡子一边操纵罗盘让他们快速离开这一区域,一边脸色恬然的说道。 很显然,他对于这种情况早就见怪不怪了。 一听说这个袁清月他们立刻就来了个真炁外放,试图护住自己,免得被尸臭侵袭。 “隆隆隆……” 也就在这时,前方忽然就传来了一阵巨响。 紧接着袁清月就看到面前不远处一阵红光闪烁,一道苍劲如龙的剑光忽然间拔地而起,翻腾着咆哮着在一声清脆的碰撞声中席卷而过,好似龙卷风一般,把那坨地方给刮了个遍! “喏,那就是麻九斤的“照胆”!” 大胡子指着前方,对几人说道。 “看见没?我叔果然厉害!” 麻小草也不干呕了,神气的对着其他几人说道。 看的出,麻九斤刚刚是发了大招了,就是不知道清理的怎么样了。 “九斤,情况如何了?”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大胡子也开口问道。 “果然不出所料,这帮玩意里邪修不少!” 麻九斤好像也办完了事儿,此刻正站在油灯下擦拭着自己的飞剑。 一滴滴附着在剑身上的黑色的血液,正被被他缓缓擦拭干净。 “早就知道了,刚刚我还在外面碰见一名万俟家的神将呢……” 大胡子点着头,就带领袁清月他们缓缓落在了平台之上。 “我说,你怎么把他们带过来了,这里的东西小孩子怕是会不适啊!” 麻九斤看到袁清月他们后一脸无奈道。 “都是你的晚辈,这个小子还是你代师教授的弟子,熟人嘛我就偏心给他们开个小灶!” 大胡子道人笑呵呵的说道。 “这位是内门的胡勇,和我一辈的修士,拜在卢长老的座下。” 麻九斤难得又一脸严肃的介绍道。 “弟子等见过胡师叔……” 袁清月几人连忙行礼道。 看着他这满脸大胡子,倒是真和这个名字很配啊。 “都是自己人,不必如此……不过这个袁清月刚刚可是过了杀劫了,你的好好培养,我看又是个剑修的好苗子呢!” 胡勇挥了挥手后,指着袁清月对麻九斤说道。 “是嘛,清月不错,他们几个可都没过呢,我还想寻思着找个时间带你们一起去过劫呢……如此甚好,我倒是可以给师父交差了。” 麻九斤又恢复了笑呵呵的表情,拍了拍袁清月的肩头。 “都是麻师你教的好啊!” 袁清月连忙开口道。 说着话,他的目光却开始四下打量起来。 借着胡勇头顶夜明珠和周围闪烁不定的油灯那昏暗的光线,袁清月这才看到好多他没见过的东西。 石壁上被凿出了不少神龛,都雕塑着很多邪神一般的“人物”。 是的,就是人和动物那种揉捏在一起的玩意。 有的触须覆盖全身好似一个大章鱼,有的浑身都是眼珠子就保持了一个人的轮廓,还有的长出好多胳膊好多腿…… 最为让袁清月心头再度泛起恶心的是,其中居然还有这些怪物交媾的壁画! 他喵的,这里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呕……” 没说的,麻小草他们又一次干呕起来了。 “两当山看来也在暗中修行太素道啊!” 大胡子道人看着这些玩意脸色有些微变。 “那是自然,他们不仅暗中修行,而且还屡屡在这里做一些实验……你看那边……” 麻九斤向旁边走了十几步后,拉开了一处石门道。 袁清月也好奇的跟了过去。 “我……呕……” 这次他再也控制不住了,整个人弯着腰就开始了。 石室中的景象,真是让他睡觉都能做噩梦! 全部都是各种人和动物或者人和人身体组织相互缝接或者培育出来的怪物尸体…… 之所以还能保持的栩栩如生完全是因为这帮邪修貌似是给防腐处理了,为的大概就是继续实验做参考。 “这……不杀不足以镇人心!” 这种黑暗的风格不仅是袁清月,连一旁的大胡子道人也喉头滚动,有了要吐的征兆。 “所以,我把他们都给超度了,但愿他们去了能老实些,别再作孽了。” 麻九斤冷声说道。 “那就是结束了?” 胡勇问道。 “差不多,内窟里还有些小麻烦,咱们一起给他解决了就好了。” “哦,看来我没来迟,那正好锻炼锻炼这几个小子,让他们练练手!” 胡勇闻言笑呵呵的说道。 “他们还小……我看挺适合你的……” 走在前面的麻九斤闻言,面色古怪的看着胡勇道。 袁清月几人跟着麻九斤胡勇的步伐,穿过一条幽长的,仅容一人行走的隧道,就到了一扇石门跟前,随着麻九斤轻轻推开石门,他们眼前的光线就忽然一亮…… 第95章 不对劲 袁清月本以为会看到更惨的场景,却不料现实和他的预想并不一样。 随着石门的推开,映入他们眼帘的居然是一副……红花绿柳,小桥伴流水,甚至还有亭台楼阁。 “这是……” 袁清月一时不由张大了嘴巴这哪里是什么魔窟,分明就是一处世外桃源嘛! 寻常人真的是很难想象到,在一处深邃的地窟中会遇到这种柳暗花明的事情。 “往里面走就知道了!” 麻九斤对于他们的反应并不感到意外,而是继续领头前行。 唯有大胡子胡勇似乎若有所思,联想到了什么…… “那是什么?” 忽然间,麻小草指着不远处出现的一座雕像问道。 出现在他们视线中的,那是一座浑身漆黑袒胸露乳的女子塑像,说她是女的的,上半身确实是这样,可下半身却迥然一变,腰部以下居然都是密密麻麻的触须,隐约之间还能通过触须看出四个蹄子的轮廓…… 此雕像的最下面就是一朵盛开的巨大黑莲花…… “那是黑莲圣母像!” 胡勇此时面色有些难看道。 “这两当山还和黑莲教有勾结?” 此时的胡勇有些明白了刚刚麻九斤话里的意思了。 “这是内窟,想必就是镇南将军府的那些蠢货也未曾来过哩!” 麻九斤此时的笑容明显有些神经质了。 “你是说……” 蓦然间,胡勇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双目中露出一丝惊讶。 “黑莲教?这又是何方神圣?” 袁清月听着胡勇之言不由疑惑道。 虽然他看了不少书了,可是对于离火国以外的情况了解的还很片面,之前的罗教他大概知道了一些,可眼前的所谓黑莲圣母,又让他变得困惑不已,这鸟世界,怎么总有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孩子们,得离那座雕像远一些,这里的事情得禀告观中……” 胡勇此时脸色凝重的带着大家绕开了不远处那座黑莲圣母塑像。 “黑莲教算是罗教的分支,却又和罗教不一样,罗教拜的是虚星道祖,他们相信在无变宇宙中会有一个真空家乡,那里就是所有人的至高天堂……而黑莲圣母其实一开始和罗祖一样,地位平等。只不过因为某些不知名的原因,黑莲圣母忽然消失了,所以罗教才一家独大,罗祖本人更是到达了羽化仙之境!后来的事你也听说过,罗祖闭关失踪,罗教顷刻之间土崩瓦解,被玄门三垣合力给绞杀了,黑莲教也是那个时候才分裂出来的。” 对于袁清月的问题,麻九斤还是给予了回答。 “双修图!” 结果随着他们走进这座建筑群,袁清月忽然就看到了许多少儿不宜的壁画。 “卧槽……这个姿势还能这么玩?” 袁清月看着看着不由的咂起来。 “是了,黑莲教讲究的就是阴阳双修,他们拜的可是兽母啊!” 胡勇并没有像袁清月那样对那壁画评头论足,反而心中开始涌起一丝丝恐惧。 “兽母?” 麻小草一脸茫然道。 “混沌、兽母、大荒、虚星、黄天、幽泉此六大太素道祖也!” 胡勇看着眼前的一幅幅双修图,神色愈发凝重了。 “放心,这里没有魔胎……南矶城的事应该和这里有关系,却不是源头!” 麻九斤一把推开了大殿的门扉笑着说道。 袁清月其实是很想听听胡勇口中有关太素道祖的事的,可眼下却不是时候,因为他到现在也没搞清楚麻九斤带他们来这里的目的。 按说剿匪已经完成,也该回去复命了啊…… “九斤,这是……” 不过随着大门的打,开袁清月就明白了麻九斤带他们来的意思。 大殿之中,竟然全部都是裸身的女子,双目惊恐的挤缩在一起看着进来的他们。 “两当山这帮贼子,没一个不该杀!” 胡勇看着眼前情景,顿时就明白了麻九斤之前话里的意思,黝黑的脸色有些发烫。 “都是周围和其他地方的良家女子,被他们掳掠而来行采补之事……” 麻九斤倒是面色正常,向胡勇他们解释道。 “唔……那现在该怎么办?” 胡勇连忙问道。 “自然是把她们解救出去了……只是其中怕有黑莲教余孽隐藏其中啊!” 麻九斤这才说出了他心中所想。 “麻师,既然如此,那就该请示长老,让他们派人来处理此事,咱们还是先回去!” 袁清月忽然就明白了麻九斤话里的意思,连忙开口道。 “清月刚刚破了杀劫,心神还是有些不定……也罢,咱们就先回去禀告,这里的事让其他人来处理!” 胡勇自然明白其中缘由,有些诧异的看了袁清月一眼后附和道。 “别看了,你们几个小兔崽子,带你们来可不是学这个的!” 麻九斤大袖一挥,就把麻小草几人给摄了出来同时关上了房门。 “整了半天你就给我们看这个?” 胡勇一脸无语的对麻九斤道。 他还以为这里有什么黑莲教的护法执事之类的匪徒呢,没想到居然都是些身无寸缕手无寸铁的女子。 “这不是想给你挑个老婆么,你说你也单的久了……” 麻九斤笑呵呵的说道。 “去去去,少废话,老实交代你在这里发现了什么?” 胡勇自然不会搭理这茬,继续追问道。 “你刚刚也看到了,就是那尊黑莲圣母像了……用的的天外陨石雕刻而成,里面隐隐有股子能量波动……” 麻九斤倒是坦荡,当即就承认了。 “毁了它,咱们走!” 胡勇当机立断道。 “毁……怕是不行?” 麻九斤此时嘴角微动道。 “你不是麻师!你到底是谁?” 就在此时袁清月忽然一怔,紧接着就拉着麻小草和孙辉祖和陆涛迅速和对方保持了距离。 “清月你在说什么呢?这孩子怎么破了杀劫反而变的疑神疑鬼了?” 麻九斤看着袁清月无奈的苦笑道。 “哼,你瞒得了别人瞒不了我!之前我还纳闷你怎么好像变了个人一样,可刚刚,你嘴角一抽我就发现你压根就不是麻师!说,麻师去哪里?你到底是什么人!” 袁清月此时一脸愤怒的喝问道。 “你……不是九斤?” 胡勇也是个反应快的,袁清月一喊他就下意识的跳出了和麻九斤的接触范围,一脸吃惊看着眼前的麻九斤问道。 “哈哈哈哈……小子,有两把刷子!不错不错,居然能看出我的破绽!” 蓦然间,对面的麻九斤看着袁清月就大笑起来。 第96章 兽母 空气,一瞬间变得凝固起来,也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 鸟语花香的的世界,仿佛在这时被抽去了所有的氧气,让人心跳加快呼吸沉重。 袁清月几人粗重的呼吸声,在此时听起来格外的明显。 “他不是我叔!” 就在这时,麻小草也发现了前面这位麻九斤的不对劲之处。 “好好好,又一个……还有么……” 对面的“麻九斤”顿时拍起了手掌。 “清月,小草,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辉祖此时一脸紧张的问道。 “麻道长从来不会抽动嘴角,他待人和蔼除非是授业之时才会严肃起来,而这位不仅喜怒无常,还带着些癫狂之感!” “最重要的是,刚刚他说话的刹那间,我在他身上隐隐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袁清月看着眼前的“麻九斤”缓缓道出了他的破绽。 “是的,我叔根本就不是那种人,而且他的袖子上有个东西并没有佩戴……那是我们麻家祖传的金丝囊,一直被我叔珍藏在袖口位置!” 麻小草此刻也沉声道。 “呔,何方妖孽,敢来欺我!” 胡勇是个实干家,麻小草话音刚落,他剑匣就倏然一抖……随着一声嗡鸣声响起,飞剑“镇山”就如同匹练一般迅速杀到了假麻九斤面前,在其猝不及防间“嗖嗖嗖”几下就将他切成了碎块。 “好,胡师叔威武!” 麻小草见状,不由高兴的呼喊道。 “怕是没那么容易……” 明明已经被胡勇的镇山切成了碎块,可假麻九斤仅剩的头颅却一脸戏谑的张着嘴巴冷笑道。 于是,让众人惊诧的一幕就在他们眼皮底下发生了! 那一块块碎肉居然开始蠕动起来,很快的就都集中在了一起,堆成了一座小山,殷红的血液不断在其中“咕嘟”的冒着血泡,很快的就形成了一个人形的轮廓…… “想要恢复肉身,哼!真是痴心妄想!” 胡勇自然不会让假麻九斤的计划得逞,随即“镇山”再度出击。 “当当当当……” 一阵剁肉声骤然响起,就着大理石的地面,那假麻九斤刚刚塑造的人形轮廓就又一次被“镇山”给剁成了饺子馅。 “呸,这次爷爷看你如何恢复!” 胡勇召回飞剑,取出手绢开始擦拭起了上面的污血。 “怕是不行……胡师叔,你看那边……” 袁清月心中的那股恶心作呕的感觉随着假麻九斤身体的剁碎而变得更加强烈,与此同时他的视线中也出现了更加诡异的一幕。 那尊黑莲圣母塑像不知道的什么时候,竟然无声无息的在眨眼间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前,就那么直愣愣的站在在假麻九斤肉馅的后面。 “黑莲圣母活了……不,不会的,那是太素魔胎!” 胡勇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的手中绢布掉落在地,眸子里的自信也开始逐渐消散起来。 那恶心的触手不断的蠕动着,将假麻九斤的头颅就抓了过去,硬生生镶嵌进了自己的肚脐里! “桀桀桀……你们的死期到了……” 说话的并不是目光呆滞的黑莲圣母像,而是被嵌进肚子里的假麻九斤头颅。 随着它话语落下,那整个黑莲圣母的像就彻底恢复了过来,不再是那种硬邦邦的石头身体,而是变得如同腐烂的章鱼那样,触手越来越长,开始不断将被胡勇剁碎的肉馅抓起吞入了小腹处狰狞的假麻九斤头颅中。 “嗒嗒……咯吱咯吱……” 一阵清脆的咀嚼声随之响起,假麻九斤头颅此时吃的飞快把那些碎肉通通给吞了! 蓦地,黑莲圣母原本的女人的头颅就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颗硕大的眼球,不断收缩着巨大的瞳孔凝视着眼前的几人,好似捕食者在观察自己的猎物……那些越长越多的触手也随即组成了缠绕着的粗壮四肢,散发些浓浓的腥臭味,以遮天盖地之势开始向袁清月他们席卷而来! “师叔,怎么办!” 面对如此恐怖恶心的场面,一麻小草有些惊慌道。 “什么怎么办?身为如意观弟子,这种时候自然一往无前决一死战了,岂能畏畏缩缩犹豫不决!” 胡勇不愧是杀伐果断之人,眼看面对生死危机,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惧色,隐约间甚至还带着一缕喜色。 “孩儿们,杀劫到了,各凭本事过劫!” 说着话,他一马当先再度出手,“镇山”随即发出阵阵欢愉的嗡鸣,化为一道赤色流光杀向了那团太素魔胎组成的烂肉! 就见得胡勇的“镇山”犹如砍瓜切菜一般人在触手中来回飞舞,所过之处那些腥臭的触手纷纷被切割开来坠落在地。 那些断下的触须甫一接触地面,就化为了一团团如墨的腥臭粘液,弥漫在四周让整个环境更加恶劣! 虽然胡勇杀得满头大汗,可眼前的魔胎似乎是永远杀不干净一样,刚刚被他切成碎块,可很快就又不断的冒出新的触须,再度恢复了原样。 “哈哈哈哈……痛快……今儿这劫过的舒服!” 胡勇此时完全进入了忘我的境界不仅操纵着飞剑在巨大的魔胎前来回绞杀,整个人也手持两把宣花板斧冲了上去开始左右搏杀。 “大丈夫死即死耳,岂能畏缩不前!” 或许是受到了胡勇的感染,袁清月此时也暴喝一声,操纵剑气迎上了这密密麻麻的的触须! “好,我也来!” “还有我!” “我……” 一时之间麻小草、孙辉祖、陆涛也跟着袁清月对着魔胎厮杀起来。 “桀桀桀……放心我不会让你们死的太快的……来和我融合在一起……我需要你们……” 那刺挠渗人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回荡在这片世外桃源中显得分外让人难受。 “妖孽!还敢口出狂言,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胡勇此时挥舞着大斧已经杀到了魔胎身前,也不理会那腥臭的粘液,手起斧落就将那颗假麻九斤头颅一下子剁了下来! “来的好……桀桀桀……” 狰狞头颅发出深人心魄的大笑,仿佛阴谋得逞一般陡然间就喷出了无数触手将胡勇给包裹了起来!胡勇甚至都没来的及留下一句遗言就被魔胎完完整整吞噬了进去…… “胡师叔……” 袁清月见状不由悲呼一声,正欲冲杀之际却冷不丁也被空中袭来的触手抓了正着,一把给拉进了魔胎之中。 “清月!我取你老母的黑莲圣母!” “大爷的,拼了!” 麻小草三人见袁清月也被拉了进去,顿时满脸悲愤,当即就发狂一般对着触手一顿乱砍…… 不过一切都是徒劳,很快筋疲力尽的三个也在魔胎犹如夜枭一般的大笑声中被拉进了腹中! 第97章 脱身 黑暗……阴冷…… 袁清月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没有尽头的汪洋大海之中,随着狂风暴雨和惊涛骇浪于浪尖上不断起伏着。 他的身边看不到一个熟人……麻小草……胡勇……陆涛……孙辉祖……通通都不见了踪影。 整个黑暗的汪洋中,就只剩下他随波逐流…… 也正是在这一股股浪头里,袁清月的身心愈发疲惫起来,整个人好似就要撑不住了一般,晕晕沉沉间留下要昏睡过去! “不!我不能睡着……我还有许多事没做,小草他们……还有……” 袁清月竭力挣扎着,想要从浓浓的疲倦中清醒过来。 可一切事与愿违,他奋力恶心挣扎不仅没有让他清醒,反而使得他更加的瞌睡了。 “罢了罢了……这条命本来就是捡来的,如今慷慨赴死也算不枉此生了!” 袁清月终于抑制不住那股浓浓的睡意,认命般的闭上了眼睛。 隆隆隆…… 就在袁清月绝望的闭上眼睛之时,黑暗的空中却骤然响起了雷声! 雷声紧密又震耳欲聋,伴随一道炸裂的闪电划过,蓦然出现的光明,就将这片无尽的汪洋照了个透亮! 就这么一瞬间,袁清月看到了一颗巨大的眼球,正在那片漆黑的高空中凝视着如同蝼蚁一般的自己。 那是个什么东西…… 袁清月脑中不由一阵刺痛,整个人的困倦顿时就少了许多。 “叱!袁清月还不快快清醒!” 也就在此时,高空中再度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这声音……是……” 袁清月听着熟悉的声音脑海中一下就划过了一张熟悉的面庞。 “麻九斤!麻师!” 袁清月忽然一个激淋,整个人就发出一声长啸,眼前的黑暗景象一下子就变得扭曲起来。 这片突兀将他困住的世界在须臾之间就开始土崩瓦解了…… 等他揉了揉眼睛再度睁开眼睛看时,还哪里还有什么漆黑无尽的汪洋大海,通通都变成了一片错落有致的屋舍阁楼罢了! 看起来这周围景象和之前他们在幻境中看到的相差不大…… “清月,你们怎么回事,谁让你们乱闯进来的?还有胡勇这个莽夫,什么都不知道就带着你们几个进来了!” 袁清月耳边再度响起了麻九斤熟悉的声音,这次就比之前的听起来亲切多了,虽然是挨骂却也让他长长舒了口气。 这位是麻九斤真人,如假包换童叟无欺…… “你看看你们身前!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们几个蠢货怕是要被这个邪物给吸成人干了!” 麻九斤见袁清月嘴角居然还露出了笑意,顿时没好气的说道。 “哇……这是什么玩意!” 袁清月闻言,这才低头一看,顿时神经反射就被吓得跳了起来。 出现在他眼前的正是一座三尺多高的和他之前跟在假麻九斤身后看到的黑莲圣母塑像几乎一模一样。 就是此时的黑莲圣母的头颅好像是被麻九斤的飞剑给削掉了。 不过,这都不足以让他吓一跳,真正让他跳起来的,是那尊魔像上正伸出几根长长的触须插在他们哥几个和胡勇的肚脐眼和肛……那啥上! “这是太素魔物啊!此物静而非动,平常就跟个黑曜石一样看不出什么端倪,可是一旦受到煞气或者太素之气,就会被动激活,开始根据它接收到的信息制造出一种幻境,通过幻境魔化从而吸食掉中招之人的生元……” 麻九斤眼看袁清月正一脸恶心的试图将那条黏糊糊的触手给从肚脐眼上抠下来,就给他缓缓解释道。 “这玩意怎么来的?如何这般邪祟?” 魔像毕竟已经死了,或者说是重新进入了休眠,所以袁清月虽然费了点力可还是把那根腥臭无比的触手吸管顺利的从自己的肚脐眼上给扣了下来。 “估计是黑莲教徒在拜月修行的时候不知怎么的从太素虚渊那边带过来的,这个形态并不是它本身形态,应该是经过本界的某种变化后形成的……” 麻九斤手腕一翻连忙给袁清月递给了一个莲花蓬头示意他简单冲洗一下。 “哦,这可真邪性!我们都不知道怎么中招的……要不是我觉得幻境中的你不对劲,怕是……唉,其实也没啥用!入了幻境就跟等死一个样了!” 袁清月一边利用蓬头冲洗着自己的身体,一边嘴里说道。 “对了,麻师那他们呢?” 袁清月看着身边这老几位还是一副目光呆滞的模样,连忙问道。 “哼,他们又不是心素道体,承受幻境的时间要比你长的多!不过眼下没有了生命危险,就让他们好好做梦,指不定都在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麻九斤说话间,口气里显然带着对于这次胡勇带领他们闯进来的行为十分不满。 “那我们到底啥时候过来的?” 袁清月冲洗完毕,穿上了衣服将头发挽起插上木簪后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反正就是我正在内殿里解救一些被掳掠来的女子时,忽然心有所感,出来后就看到你们几个正在被这个太素魔物控制着吸食生机……” 麻九斤此时面色还是有些凝重。 “解救女子……你不是说里面有黑莲教余孽,准备要杀了她们么?” 袁清月下意识的就开口道。 “你脑子幻境里呆傻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这里就一个金丹五六个筑基,都被我给除了,剩下一些乌合之众也纷纷作鸟兽散了,哪来的黑莲教余孽?” 麻九斤顿时就赏了他一个暴栗。 “哦……是了那是幻境中的你……” 袁清月一时间有些面色复杂的看着麻九斤道。 “什么幻境不幻境……你是说在魔物幻境中看到我了?我又那么冷血么?” 麻九斤顿时觉得袁清月说的有些离谱了。 “麻师,那你事情办的怎么样……还有这不是个巨大石窟么,怎么搞得跟个世外桃源似的?” 袁清月一边开始利用之前剩余的玄牝丹能量调息身体,一边又开口问道。 “石窟是没错,可这里是窟底啊……你抬头看看,是不是有个巨大天孔……这里看光线不大的其实口子离这里还远着呢!现在明白了,这石窟其实也是个天然机关罢了……匪类巢穴嘛,总是搞得神神秘秘的事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麻九斤指了指头顶笑呵呵的给袁清月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啊……那我们岂不是一入石窟就进了幻境?” 袁清月心里还是有许多疑惑。 比如麻九斤又是怎么没有被幻境所迷惑,还有那个黑暗的平台上那些面目可憎的扭曲塑像到底是不是真的? 显然,这些都需要他自己琢磨了。 第98章 清醒 两当山,地底石窟。 “麻师,他们是不是该……” 袁清月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麻小草那不仅肚脐眼上有个触手吸管,屁股蛋那里也伸进去了一个看他惨白的面庞就知道,这次受了大罪了! “哼,不听话就长长记性……你以为光他被通下水了?” 麻九斤兀自有些生气,说着话还瞪了袁清月一眼。 袁清月却也不管那么多了连忙走上前去“啵啵啵”把老几位身上的触手管子都给拔了。 “喏,这是醒神丹!拿到他们阴房下面闻一闻就都醒过来了……” 麻九斤其实也就嘴上说说,见袁清月开始帮忙清理,也从袖中取出一颗黑黝黝带着一股香甜之气的丹药交给了袁清月。 “哦哦哦……” 袁清月连忙接过丹药,一个一个走到麻小草他们跟前给他们醒了神。 “麻九斤……你小子是人是鬼!” 胡勇第一个醒过神来,就看到了眼前笑呵呵的麻九斤,立刻脸色一变质问道。 说着话他指尖一动,一道剑光就向着麻九斤激射而去! “我这……不是被那个魔胎给吞了么?” 麻小草几人此时也都醒了过来,一脸懵逼的看着彼此说道。 “当……” 麻九斤见胡勇话没说完就出了剑,也有些猝不及防,连忙祭出“照胆”这才抵住了胡勇照胸而来的一击。 “胡疯子,你是真疯了!” 麻九斤脸色有些难看的对胡勇呵斥道。 “清月……你还活着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麻小草几人也看到了袁清月,连忙问他道。 “这事儿……说起来就有些……” 袁清月苦笑着欲言又止道。 “麻九斤你又搞什么幺蛾子?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勇被对方挡下了攻击,刚刚清醒的神智也渐渐恢复了正常。 “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回事,一见我就跟仇人似的!” 袁清月不说,麻九斤自然不知道他们在幻境中看到的是什么人,所以懵圈也是在所难免。 “你小子明明说带我们……不对不对……你真是麻九斤?” 胡勇说着说着似乎也回过味来了,一脸不确定的再度问道。 “废话,如假包换的麻九斤!要不要我把你当年在南矶城干的蠢事也说出来?” 麻九斤一脸没好气的说道。 “是了……你小子就是麻九斤!你说你好端端的……这是什么玩意?莫非……?” 胡勇一听麻九斤提起南矶城往事,就知道眼前之人就是正主,再看看地上破碎的魔像彻底就明白了。 “就是它在作祟了,也不知道你们怎么回事,一进来就在这里手舞足蹈的对着空气说话,最后更是放出了飞剑整得这里乱糟糟的……要不是我看着不对劲过来了你们几个怕就被吸干了。” 麻九斤指了指地上那一根根触须吸管说道。 “我入他娘的,原来是这样,这两当山的匪徒居然真的在拜黑莲圣母!” 胡勇看着地上的恶心玩意,不由说道。 “叔,那现在怎么办?” 麻小草挠着屁股蛋子问道。这会儿他拥有一股想要大便的冲动。 “什么怎么办?当然是回去交差了,顺便告万俟家一状,他们居然私下豢养黑莲教余孽当真罪不可赦!” 麻九斤脸色一沉道。 …… 汇合众人回去的时候,袁清月就看到了难得的场景,大家都是笑容满面,一副满载而归的样子。 看的出什么这次出门剿匪确实是获利不少! 就连自己不也有一千贯的收入么,更别说其他人了…… 总之,这次剿匪行动虽有波折但问题不大总得目标算是达成了次要目标也算达成了。 “麻师,黑莲教是怎么回事啊?罗教又如何与其一体?” 众人回去的路上,袁清月忍不住问道。 “黑莲教嘛,其实原本和罗教是两个分支,可是黑莲圣母偏偏和罗祖关系好……就这么着两家基本就合到一起了,黑莲教的修行教义相对简单,所以罗教底层多一些人员,而罗教的教义稍微好点,所以中高层居多。” 麻九斤在这方面解释的比胡勇稍微详细一点。 “原来如此,没想到罗祖还是个舔……痴情汉子啊!” 袁清月听完后不由感慨道。 “对了麻师,那些解救出来的女子……” 对于两当山解救出来的女子,袁清月还是有些不放心,深怕幻境里的事变成现实。 “放心,会按照她们说的地址送回原籍的,当然要是她们不愿意那就只能在南矶城想办法先安置下来了……那群人也不是全都无辜的其中难免有助纣为虐着有暗中修行罗教邪法者……总之此事需要徐徐图之你就别管了。” 麻九斤知道袁清月的话里的意思,连忙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说话间,他们也赶回到了南矶江上空。 “弟子麻九斤,特来复命!” 麻九斤恭恭敬敬对着周长老行礼道。 “嗯,九斤不错不错,精神状态不错,匪患可是清理干净了?” 周长老笑眯眯的打量着麻九斤问道。 “回禀长老,已然清理干净了,而且弟子等还发现了其他情况!” 麻九斤躬身说道。 “什么情况?” 不远处懒洋洋躺在云团上的卢敬子开口问道。 “弟子等发现了黑莲教余孽也藏匿在两当山,而且一直在修行邪法!” 麻九斤也不隐瞒一五一十说出了他们发现的情况。 “万俟丑奴,你怎么说?” 周长老听完麻九斤的汇报,斜着眼睛就看向了对面黄海伞下的万俟丑奴。 “哼,姓周的,这种凭空污人清白的事,你们老玄门干最多了,难道没有证据就能随便定罪?真是笑话!” 万俟丑奴身前巨斧不断发出阵阵寒芒,伴随着不屑一顾的话语显得分外渗人。 就在麻九斤他们清剿两当山之际,万俟丑奴可是也没闲着,和对方过了几招,却被周长老压制的死死的,无奈之下也只能勉强维持局面。 现在对方弟子居然爆出了大雷,他再不强硬一点怕是万俟家以后在南边就彻底没有威望了。 “师兄,还和他废什么话!” 就在这时一旁的卢敬子悠悠开口了。 吼…… 就见得他大吼一声,当即使出一招青龙摆尾,打了个呼哨,就再度穿过云层杀到了万俟家的军阵之上,张开血盆大口来了个大快朵颐。 “啊……” 一瞬间万俟家的精锐甲士就被他吞了个七七八八。 第99章 事态突变 南矶江上,雾气腾腾,升腾氤氲之间,一股股浓郁的血腥味开始逐渐弥漫开来…… 天空之下,一缕缕细如牛毛的血雨飘飘洒洒,从天而落,滴落在江面之上,泛点涟漓。 高空之上,血腥的一幕渐渐进入了尾声。 镇南将军府的天兵天将们在青龙的攻击之下,犹如是熟透了的麦子,被割的几乎绝了根! 万俟丑奴呢,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青龙将他的手下吞噬殆尽…… 纵然他有心,却也无能为力,因为此时的他已经被周长老的一只血色葫芦给堵了个严严实实! “姓周的,你明明是太极仙道,为何要用太素法宝!” 万俟丑奴此时睚眦欲裂,看着自己的属下被杀,恨不得一斧子劈死眼前这个牛鼻子老道。 “万俟丑奴,念在你还懂规矩没有亲自出手伤及我门中弟子的份上今天你可以留一条命回去……不过这条胳膊我这血葫芦却是要定了!” 周长老说话间指诀一掐,那血色葫芦就倏然变大,黑洞洞的葫芦口中骤然间就伸出一条长长的猩红触须,在电光火石之间就避开了万俟丑奴的斧刃,卷上了他的右臂…… “咔嚓!” 只听得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那根触须就扯下了万俟丑奴的右臂,迅速回到了葫芦之中。 太素法宝出手,自然是需要血肉献祭的,元婴修士的血肉正是最好的祭品! “啊……老贼……我与你势不两立!”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万俟丑奴冷不防就被血葫芦暗算,惨叫一声断臂处顿时鲜血喷涌起来。 刚刚不可一世的镇南军此时已然是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 领军将军万俟丑奴更是被周长老给卸掉了一条胳膊,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气定神闲。 袁清月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一幕,心里却好似着了火一般,对卢敬子和周长老显现出来的本事羡慕不已。 这就元婴真人的实力么?简直如同摧枯拉朽啊! 可对面的镇南军怎么恁的废物?除了那个领头的八字胡其他人连招架之力都没有呢。 “这镇南军怎么如此的不堪一击啊……” 麻小草看着看着也忍不住脱口而出道。 “不是他们不堪一击,而是咱们如意观太强啊!” 麻九斤看着满天飘落的血雨,不由也感慨道。 如意观虽然没有排进九峰山,可是玄门底蕴放在那里,又在罗教之乱中拿了许多好处,现在的实力早就更是今非昔比了。 “吁……没劲……这万俟家的仙军怎么越发不中用了?各个都是筑基的水平,金丹的本事,元婴的境界……怎么就扛不住卢真人的青龙法身呢?” 胡疯子胡勇不由叹气道。 他本来还想冲上去显摆显摆呢,现在一看根本就没他露脸的机会…… “三垣真是……镇南军这样那就一言难尽咯,你看看那几个黄罗伞下面的算是元婴啊,可愣是给吓得都不敢出手搭救万俟丑奴!” 麻九斤此时也是开始点评起来。 现在的局面,谁都知道如意观已经大获全胜了,逼走镇南军只是时间问题了。 “周问道,卢敬子,你们如意观过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之时,远远的高空之外,却悠悠响起了悠悠之声。 “云真人你可算来了……再不来我这颗脑袋怕是也要丢给如意观当球踢了……” 万俟丑奴虽然因为背对着身后,可一听到声音就知道来者是谁,激动的犹如看到了救星一般。 “云某还不算来迟?呵呵呵……你的脑袋不是还在么?贫道就是觉得一个人恐怕有些吃力,便又请了几个道友一起会一会南疆第一观!” 随着话音越来越近,一名手持拂尘,身着水蓝色道袍的褐发老者,首先出现在了如意观众人面前。 “是你……南海云正宇……” 此时吃饱喝足的卢敬子也收起了青龙法身,有些诧异看着出现的老道人说道。 “不止云某哦……” 被称为云正宇的老者拍了拍手道。 “金翠山的游青荷,离冬书院君思礼!” 一旁的周长老此时瞳孔微缩看着缓缓出现了一男一女道。 “不止哦……在下也想和周道友叙叙旧呢!” 就在此时一名说话阴柔面白无须的男子也悠然出现在了对面。 “秦三变……好好好,两当山的大当家终于露面了么?” 周星远看着对方,脸色微变道。 原来两当山的匪首居然也是个修行中人…… 袁清月看着突然发生的变故,心中暗道。 “麻师……” 随即他看着麻九斤问道。 “这次怕是棘手了……对方这是有备而来!若是我所料不错万俟丑奴这伙人不过就是引子而已……” 麻九斤此时神色凝重,再也没有了刚刚夸口的表情。 “怕他和鸟啊……无非就是过劫而已!冲杀就是了!” 胡勇却没有麻九斤那么凝重,反而是有些跃跃欲试。 “清月,这次怕是不好办了,对面人都比我们多……” 陆涛此时低声说道。 “怎么?你小子又要拉稀了?是不是要转投他们啊?” 闻听陆涛此言,麻小草不由冷哼道。 “就是,你难道忘了上次的事了?” 孙辉祖也没好气的批评陆涛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担心……” 陆涛嘴里诺诺着,还是压下了自己想要解释的话语。 “嘿嘿嘿……你们几个不会真的以为我们哥俩是泥捏的?” 卢敬子面对人数占优的云星宇等人,冷笑道。 在卢敬子看来对方虽然人多点,但是倘若他和周问道一起开劫,胜负也在五五之数!所以它才没有惧色。 “那怎么可能……呵呵呵……我等此次前来是为两当山主持公道的!你们如意观欺人太甚打杀了多少两当山的无辜之辈……嘿,尔等已经是因果缠身了!” 云正宇说话间再度拍动手掌。 隆隆隆…… 战鼓声再度响起,一队队金甲神将就徐徐从周围四方出现在了众人眼前,封住了四方的同时,也将如意观众人团团围在了中间。 “你们好大的手笔!金丹神卫,元婴将军……这是蓄谋已久了!” 周问道看着这个对方这个阵仗,冷声笑道。 “道友,因果循环而已,今日我们可是为了人间公道,更无一点私人之心。” 离冬书院的君思礼摇着手里的折扇,笑吟吟的解释道。 “哦……既然如此,你们有什么道道都划出来,我们如意观接着就是!” 周问道神色肃然的稽首道。 第100章 斗剑 斗争已经无法避免,既然如此周星远也不再废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此而已! “周问道你这恶贯满盈屠戮无辜之辈,也配在这里正义言辞?云真人,我看大家一起上去打杀了他们也算为民除了一害!” 就在这时忍不住的两当山大当家秦三变双目怨毒的开口道。 很显然,刚刚如意观对两当山的清洗,使得他已经有些快要失去理智了。 “诸位有什么尽管使出来,我们接着呢,不必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这等废话,尤其你个连家都舍得做局的蠢货就不要出来狺狺狂吠了!” 卢敬子不屑的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秦三变道。 “嘿,我说各位同道,那还等什么?一起做了他们了事!” 万俟丑奴此时已经止住了伤口,站在云团上愤愤的附和道。 刚刚那条胳膊失去的实在太过丢人,这让他此刻也是一副张牙舞爪的狰狞之态。 “好,痛快!既然如此,那就让孩子们做他一场,看看各自的命数!” 眼看一场真人们的冲突在所难免,可偏偏这个时候为首的云正宇却没有带头出手,他的耳朵不了察觉的轻轻一颤,瞳孔微缩之际反而提出了自己的解决办法。 “斗剑?云真人,我等占尽优势何必做这种样子?玄门他们历来……” 万俟丑奴闻言,觉得有些诧异的扭头看向了身后的云正宇道。 “嗯,斗剑!玄门历来也不是哪几家人的玄门,真要论出身诸位按照自己的门派往上数数,哪个不是从三垣出来的,现如今如意观造杀孽在前,我等主持公道在后,怎么能行人多势众之事?当然是选出弟子来斗剑、杀劫、各凭命数了!” 云正宇似乎是早有准备一般,开口道出了他的目的。 “斗剑?这是又不打算血拼了?” 袁清月远远看着长辈们斗嘴,直到听完对方的话这才发现那几个忽然出现的元婴真人身后身侧都站着几个相对年轻么晚辈弟子。 “清月,这是古法斗剑,历来是各大门派弟子们过杀劫的最佳途径……现在看来对方明明谋划这么深,难道只是为了弟子晚辈过劫不成?” 麻九斤一边给袁清月解释着,一边有些想不通的说道。 “嗐,你管他的呢,就是那帮家伙一起上我等又有何惧哉?我看他们这是怕激起我们的绝境之心故意留的心理破绽,为的就是最大程度把我们给做了!你信不信要是斗剑咱们输了,那帮人立刻就蜂拥而上把咱们的人都给吞了!” 胡勇虽然大大咧咧,可这次难得的做出了冷静的分析。 “好!既然云老弟有此雅兴,我们如意观接着就是了,正好孩子们也到了过劫的时候,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正合我意!” 周问道面色恬然的点了点头答应道。 “金丹我看就不用参与了……正好我这小徒弟刚刚筑基,我看就让筑基境的孩子们来斗上一场!” 云正宇笑吟吟看着如意观的队伍开口道。 “嘿,何止筑基境,我们这些人你们看上谁都可以来斗一场!或者咱们也同时论他一场,都无不可!” 周问道自然看破了对方的意图,冷笑的接了下来。 “麻师,说说斗剑呗?我怎么听的云里雾里的?” 眼看己方周长老已经答应的对方斗剑的要求,袁清月便又低声问起一旁的麻九斤。 “斗剑还能有什么可说的?就是过杀劫而已,双方选出自己需要过劫的弟子,大家一起做上一场,死活不论,这就算是斗了剑过了劫!当然,长辈们自然也要参与进来的,你别以为真的他们就不出手了,他们的出手取决于弟子们的胜负手……” 麻九斤嘴上说着没可说的,可还是将斗剑的一些信息向袁清月娓娓道来。 “九斤,你忘了告诉他了,正常斗剑历来都是提前下帖子,然后双方广邀同门,约定好日期选个山清水秀的风水宝地然后公公正正的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过劫大会!哪像今天被狗儿的算计进来!” 胡勇听到了麻九斤的话,忍不住开口道。 “原来如此……” 杀劫的事,袁清月已然知道了,可斗剑过劫却是刚刚知道。 “这么说清月的杀劫刚刚就白过了?” 麻小草也忍不住开口问道。 “嘿,你这小子,杀劫的事到现在还模糊呢?可以这么说,你只要想过劫,那天天都是杀劫!抢夺同境修士气运的事谁会嫌少?只要你本事够大过就是了!到时候气运半身修为提升那是杠杠的!” 胡勇拍了拍麻小草的脑袋笑道。 “你别胡说啊!杀劫开的越多,因果沾的也就越多,真到了殒身劫,我看你到时候怎么过!” 麻九斤连忙瞪了胡勇一眼道。 “你怕什么?大不了兵解重修嘛,再说了能不能活到殒身劫都不知道呢还怕那个!我辈修士就该一往无前谁挡路就砍谁!” 胡勇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道。 “这殒身劫又是什么情况?” 袁清月听着听着就发现了新的知识盲区,忍不住问麻九斤道。 “你小子,这都听不出来?殒身劫嘛,自然是必死之劫了,扛不扛得过去就看你命够不够硬,运气够不够好了……行了别废话了,快快准备,一会儿就到你们上去斗剑了!” 麻九斤说着话打量了周围一圈,表情愈发严肃起来。 杀劫一开,这些带出来的弟子又不知道有几个能活着回去了…… “叔,不是清月去斗剑么,难道我们也去?” 麻小草这才后知后觉的问道。 “难道对方斗十场我们十场都让清月去?你们也到了过劫的时候了,怎么还如此畏畏缩缩!今日之劫乃是命数,你等好生准备,休要坠了我如意观的名头!” 麻九斤脸色肃然的对着身边的如意观弟子们说道。 “是啊,这帮阴货打的就是咱们弟子的主意,你们的飞舟内斗的事八成也是他们暗中的算计,为的就是给他们弟子门人过劫罢了!” 胡勇嘿笑着说出了他得出的结论。 袁清月算是明白了,这老小子平常那副模样八成就装出来的,要不然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三垣和九峰山打压如意观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之前镇南军势大之时几乎压的如意观喘不过气来,现如今如意观通过罗教之乱起来了,他们又开始暗中算计,为的就是让如意观出现弟子断层的情况,止住其上升的势头。 “既然如此,那里选人,咱们就按古法来!” 云正宇点了点表情同意道。 第101章 斗剑(二) 古法斗剑,其实就是各大宗门为了保护门下弟子而制定的竞赛方法。 按照正常的流程,双方斗剑之前,都要先品评弟子,然后开始斗剑,通过两家弟子的比拼来为自己和宗门扬名。 当时大家约定就是一个弟子要是有连胜三场的,就算是各宗门的新秀弟子,是不许诛杀的,而且之所以连胜三场就退下来,为的就是保护后进弟子,以免有人搞暗中算计的把戏。 现在对方势大,真要乱开杀劫,卢敬子和周问道自然不会有事,可经过内斗后的如意观弟子,如袁清月等和跟来的弟子如胡勇麻九斤等,就会遭到对方的毁灭性打击,折损太厉害可是会影响内门传承的。 所以此时古法斗剑反而对如意观有利,可以尽最大程度保护自己人。 当然,对方也未必真如胡勇判断的那样,是为了弟子过劫而来,毕竟镇南军这次出动不少,也有可能是他们怕妄开杀劫会激怒周、卢二人,使得这二人冒着兵解的风险搞同归于尽,那样可真就得不偿失了。 “各位,原本这种大事是甄选出优秀弟参加的,可眼下……你们自己搞掉了不少,咱们就这么些人,也用不着抓阄定人了,我看大家轮流抽个签确定一下先后顺序就行。” 确定了斗剑的事后,周问道就开始安排布置起来。 “大家听好了,这是生死有命的事,对方挑战咱们应战,倘若有气运大的自然会胜出,我二人拼了命也会保住你们,至于有天赋的……要是对面能看得上那就投他们去,保住性命再说!” 卢敬子此时也开口说道。 袁清月看着周问道从袖中取出一个签筒就递给了离他最近的孙辉祖。 空气,在这一瞬间迅速陷入了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凝重视线也纷纷集中在了孙辉祖身上。 大家都明白,第一签往往都是排头兵之签,上去了容易碰到对方最强的弟子,生还几率非常渺茫…… 孙辉祖此刻目光有些惊惶,袖中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他知道,这一签将是决定他命运的一签,搞不好他就折在这里了……一想到自己的老父亲,他的心就愈发的不能平静下来了。 “孙辉祖,抽,此乃命数拗执不得!” 周问道放缓了脸色开口道。 孙辉祖被周问道这么一说,不由下意识就抽出了一根竹签紧紧的握在了手里。 眼看孙辉祖已经抽了,周问道就将签筒又递给了飞舟上和他们一起活下来的为首弟子…… 袁清月知道他的名字,好像叫郑文友。 抽签这种事只要有人开了头其余人也就会随了大流了,于是签筒很顺利的就到了袁清月这里。 咚咚咚…… 签筒到手的一瞬间,袁清月就似乎听到自己抑制不住的心跳声。 本以为自己不会像孙辉祖那样失态,可当签筒真的握在手里时他才发现浑身气血居然由不得自己的变得凝固起来。 “呼……” 终于,袁清月深呼吸了一口气,有些迟疑的伸出了手…… “清月,还是我先来!” 就在此时一旁的陆涛忽然就从袁清月手里取出一根竹签捏在了指间。 “陆师兄,你……” 袁清月眼看陆涛如此,顿时有些诧异,随即也不再犹豫跟着抽出了一根竹签。 “你可真磨叽!拿来你!” 或许是经常跟着麻九斤的缘故,最后一个麻小草就干脆多了,一把就从袁清月手中夺过签筒随意抽出了一根。 “好了,既然大家已经抽签完毕,那就听我说。” 随着麻九斤将签筒交还给了周问道,他这才开口继续道。 “现在看签,上面分别是坎、离、艮、兑、乾、坤、震、巽……乾为天,坤为地所以乾字签为第一,坤字签为第二,以此类推巽为守门之人!” 随即周问道就说出了竹签的顺序,为斗剑顺序。 “现在开始看签!” 卢敬子此时也开口道。 “……” 众人一时没有说话,相互望着彼此,似乎都在等待第一个开签的人。 “我说你们这些人,入了修行就该知道会有过劫的一天,早过晚过不都一样要过?身为如意观的弟子怎么还一副如此模样?无非就是一死而已,就算不斗剑难道你们就以为能在这群人的杀劫里挺下来?他们可看不上你们区区筑基这点气运……开!” 卢敬子见到此状不由冷哼一声道。 “卢师兄,别给孩子们施加压力了,这些都是外门的南院弟子,本来就是过来找点机缘的……现在事已至此就让他们调整一下!” 周问道连忙开口,劝住了脸色不虞的卢敬子。 他话里的意思卢敬子自然明白,南院毕竟是如意观控制和稳定离火国的重要纽带,本来是让人家镀金的现在却让他们送死,这到底有些难说过去,况且这些世家公子犹豫怕死,那也是在所难免……当然除了袁清月麻小草几个。 经过周问道这么一说,众人也纷纷不再迟疑了,都将自己的竹签亮了出来…… “文子璞乾字签,郑文友坤字签…陆涛……震字签!黎文举巽字签……李仲坎字签……袁清月离字签……麻小草艮字签,孙辉祖兑字签!” 这次唱签的正是一脸不服气的胡勇。 他一直想斗剑来着,可境界高了一个,无奈只能悻悻作罢。 “呼……” 孙辉祖首先就长长舒了口气,他是尾签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没事。 麻小草想前面去,可是却是末二,也是一脸不满,陆涛一脸淡然看着对面,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至于其他人那就神色各异实在不足为道了。 “麻师,这次要斗几场啊?” 确定了斗剑的出场顺序,袁清月心里也就没了什么负担,放松心神的他这才低声问起了麻小草道。 “你看对面的人数大概就知道了,那个云正宇必然有个徒子徒孙,金庭山的也是一个,还有那道貌岸然的书生,最后是两当山的秦三变这四方必然都是要参加斗剑的,另外万俟家既然又来了如此多的仙军怕是也会有一个出来斗剑的……这样算下来应该就是五局了!” 麻九斤闻言,连忙给袁清月分析起来。 按照袁清月的排名,正常是轮不到他出手的,可这是斗剑走是杀劫,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所以麻九斤必须谨慎对待把斗剑的必要知识临场传授给袁清月。 与此同时,周问道和卢敬子也把前五签凑在一起紧急培训起来。 “小草,辉祖你们过来,胡疯子你也来!咱们抓紧时间给孩子们临场授艺,这次……” 时间紧迫,麻九斤一把将麻小草和孙辉祖拉了过来,又唤来胡勇开启了临考突击班! 第102章 斗剑(三) 两当山的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吹过了南矶江,呼啸着发出呜咽之声,在空中翻转升腾,将朵朵白云吹离殆尽。 咚咚咚…… 沉闷的鼓点声随即有节奏的缓缓响起,一队队镇南军甲士抬着一面巨大的战鼓缓缓来到了双方对峙的中央。 “咄!” 此时镇南军中,随着战鼓被抬至中央,众将士纷纷离开腾出一块空间,随即齐齐掐诀一叱。 就见那面战鼓随着法诀开始慢慢变大,很快的就变得如同篮球场一般大小。 看起来这就是万俟家准备斗剑擂台了…… 毕竟筑基境弟子还没有飞天遁地的本事,虽然能简单御气,可高空之中是无法长久的,所以擂台才是他们真正的胜负场! 袁清月此刻随在麻九斤身后,眼睛微微眯着,仔细打量着对面的情况。 刚刚经过一番紧急辅导,他们这些即将上场斗剑的弟子们心态也没有那么焦虑了,反而一个个都非常平和。 袁清月的脑海中下意识的就蹦出了一句古言:“撞不死则已,死即举大名耳!” “咚咚咚……” 镇南军中鼓声又起,一员金甲小将随即一跃而起跳入了擂台之上对着如意观众人拱手道:“镇南府万俟松,请指教!” “看来又是万俟家打头阵了!” 周问道看着擂台,似乎对这一切早有预料。 “清月,多看多学,后面的人唯一的机会正在于此!” 麻九斤低低对袁清月说道。 “嗯……” 袁清月微微颔首道。 “如意观文子璞特来领教!” 就在此时,抽到乾字签的文子璞也一跃而出,登上擂台稽首道。 袁清月对此人并不熟悉,只是看他随周问道等一起前来,想必是个内门的精英弟子。 毕竟万事开头难,这第一局对于双方士气的影响可谓是非常大的。 “着!” 这边文子璞刚刚站定,那边万俟松就已经动手了,一对宣花板斧就蓦然从他身后飞出,从一左一右两个方向往文子璞这边袭来。 袁清月看的不由暗暗吐槽不已,这万俟家看起来是个耍板斧的出身啊,主将板斧,副将板斧,小将也是板斧……整个一板斧队啊。 “叱!” 文子璞倒也不慌,面对来势汹汹的攻击,手中掐了个法诀,身子陡然间就拔地而起高高跃到了空中堪堪避开了对切而来的两只大板斧。 随即文子璞于跃起之际手掐剑诀,一道青色剑气就从他之间激射而出直奔万俟松面门而去! “哼!” 万俟松到底是第一个上来打擂的,本事一点不差,见此情况冷笑一声,反而身形一起,用自己的胸膛迎上了文子璞的剑光,与此同时他手诀一掐,一对宣花板斧不仅没有回防,反而从上下两个方向继续向文子璞发动么突击! 嘭…… 随着一声沉闷声响起,青色剑气瞬间就击中了万俟松的胸口。 “这小子有护身宝甲,看来他们对斗剑是做了准备的!” 麻九斤看着擂台沉声道。 事实果然如同麻九斤所言,万俟松不仅没有受伤反而继续操纵着那对大斧头直愣愣对着文子璞对切了下来…… 文子璞见一击不中,也连忙扭动身躯躲避起对方的攻击。 不过此时万俟松占据先手一个照面间,大斧头就擦着文子璞的脑后而下,整整齐齐将他的头发给削了下来! “看剑!” 文子璞此时脸色一变,眸子里闪过一丝愤怒紧接着手中剑气纵横向着万俟松就杀了上去。 双方一时间你来我往宝光闪烁,火花飞溅,时不时还给彼此一个断发破衫之类的小惊喜,真是斗了个旗鼓相当! 袁清月只看了开头几眼,就知道真要是这二人的水平来斗,自己是根本不惧这场斗剑的。 按照自己刚刚在两当山的生死搏杀以及麻九斤胡勇给他们临时辅导的功课,对付那个万俟家的公子哥他觉得三招就能定胜负了。 “大家注意看,战机来了!” 说话的正是是麻九斤,就在袁清月开始琢磨自己如何以最快速度斗剑之时,场上的情况却也到了最后关头。 袁清月定睛望去,就见得此时擂台上的文子璞浑身是血,披头散发,一身真炁似乎也即将耗尽眼看已然是强弩之末,失败似乎是时间问题了。 可麻九斤却让大家观看战机,袁清月觉得事情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反观万俟松,此刻除了甲胄被文子璞用剑气划开了几个触目惊心的口一以外,浑身上下并无一丝受伤之象。 “松,取了他的首级来报!” 观战的万俟丑奴此时脸色终于露出了喜色,遥遥对着自家后辈开口道。 万俟松也觉得自己取胜已是板上钉钉,对着自家长辈微微颔首,拎着手中一对斧头再度向文子璞杀了过来。 这次他准备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将文子璞来个枭首示众。 “万俟松,不可轻敌!” 就在这时,对方观战的云正宇忽然眉头一皱,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开口提醒道。 不过还是有些迟了…… “喝!万俟小贼,纳命来!” 就在云正宇开口提醒之际,浑身浴血的文子璞忽然身形一涨,整个人就原地来了个旱地拔葱,陡然间一跃而起,双手剑诀也在这刹那间发出一道赤色光芒朝着万俟松面门激射而来…… “雕虫小技也敢……” 万俟松对于文子璞这招并不惧怕,因为此刻他双斧在手,只是轻轻一挡就挡住了这两道红芒,可下一秒他就喉头滚动说不出一个字了。 因为就在文子璞发出赤光之际,他嘴微微一张,一道如墨之光趁着万俟松举斧大意之际,骤然就从他斧下一穿而过! 这个位置正对的就是万俟松的咽喉之间…… “咕嘟嘟……” 万俟松喉头滚动,双目瞪圆,手中板斧“咣当”一声就掉落在了他们万俟家的擂台之上,发出沉闷的敲击声回荡于众人耳边。 嘭…… 万俟松的尸体也在板斧坠台之时重重跌倒,再度激起一片嗡鸣之声。 “呼……呼……” 文子璞大口的喘息着,并没有因为万俟松的死亡而兴奋,而是抓紧时间开始吐纳道息准备迎接下一场恶战。 “松……啊……贼子,你好歹毒!” 就在万俟松殒命之际,镇南军中万俟丑奴身旁,一员赤甲大将顿时睚眦欲裂,悲呼一声后,就将手中一杆长枪向着擂台上大口喘气的文子璞投射了过来! 第103章 斗剑(四) 南矶江上空,擂台。 “子璞小心!” 眼看对方长辈不讲武德搞偷袭,观战的众弟子都纷纷为台上的文子璞捏了把汗。 “大胆泼才,欺我如意观无人么!” 就在对方掷出长枪之际,周问道面色一冷,脑后忽然亮起一道金光…… 就见那金光刹那间化为振翅雄鹰,发出一声撼人心魄的长啸,在须臾之间就直奔赤甲将军而去,璀璨之光刺的在场众人本能的眯起双眼,随即一个呼哨后,袁清月只听得“咔嚓”一声,就见那金色雄鹰爪下拎着一颗血淋淋的首级,飞回了周问道身边。 这一呼一吸之间,对方的赤甲将军甚至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大好头颅就被周问道轻松摘了过来! “哼,违背规矩,合该有此下场!” 卢敬子看着一脸目瞪口呆表情的头颅,冷哼一声开口道。 “下一场!” 周问道面无表情,从袖中取出一张黄符贴在那颗首级上,然后将其收入了袖中。 “云都……” 万俟丑奴此时赶到了赤甲将军的无头尸体前,抱起残尸一脸的悲伤不已。 “周问道,杀人不过头点地,可你拿我弟首级是何意思?” 万俟丑奴此刻一脸悲愤质问道。 打他又打不过人家,理又不占理,现在的万俟丑奴简直就憋屈的不行。 “先替你家保管着,免得你再出幺蛾子。” 周问道擦了擦手掌,缓缓道。 “金庭山游子涯,特来讨教!” 就在这时,云正宇连忙给金庭山的游青荷使了个眼色,随后游青荷花轻轻一推就将身前的晚辈送入了擂台之上。 “文子璞过不去了……” 卢敬子见状轻叹了口气。 原本还指望周问道在拖点时间,好让文子璞调整好呢,现在看来对方也识破了这边的心思。 文子璞见状也只能缓缓起身还了和礼后,和对方对峙起来。 “麻师,刚刚周长老那是什么神器?怎么那么厉害,呼吸之间就把那万俟家的将军给斩了!还有他要那颗头颅干嘛?” 袁清月几人也被周问道刚刚的突然一击给震惊到了,目瞪口呆之际也变得神往不已。 “那是周长老的本命飞剑“白羽”,平常被他温养在身体之中,出击之时可化为金鹰取人首级取探囊取物!” 麻九斤顿了顿,给他们讲道。 啥?又是飞剑?不是说这年头飞剑极其难得么?怎么他袁清月碰到一个人,就能见到一把飞剑……先有麻九斤的“照胆”后有胡勇的“镇山”,现在又出来更厉害的周长老的“白羽”…… 明明是稀世珍宝,却搞得跟烂大街似的。 就在袁清月他们对飞剑“白羽”赞不绝口之际,擂台之上局面却已经来到了鏖战阶段。 原本以为会是游子涯一边倒的割韭菜之局,现在却忽然就陷入了僵持之境。 文子璞不仅和对方打的有来有回,甚至时不时还能伤到对方。 虽然都是些擦破皮之类的小伤,却也让占据优势游子涯脸色变得心浮气躁起来。 “麻师,这金庭山什么来路?” 袁清月看着场上局面己方占优,觉得怕是轮不到自己出手了,所以心神放松间就开口问道。 “金庭山是三垣、镇南军、离火国三方交界地的小派,和我们并无恩怨,想必是被那姓云的怂恿了,才前来斗剑。坏了!文子璞要遭……这金庭山虽然是小派,可乃是神霄宗的分出来的,是得了一手正宗雷法传承的!” 麻九斤一开始也是一副漫不经心的口吻,可转瞬间他就脸色一变道。 事情也就在麻九斤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发生了变化…… 逐渐占优的文子璞此刻变得大胆起来,频频出手打的游子涯有些招架不住。 “文兄,请受死!” 眼看游子涯殒身就在呼吸之间的时候,那游子涯却发出一声让其如坠冰窟的话语, 就见得天空之中不知什么时候就出现了一团乌云顷刻间,电光闪闪……就听得游子涯说话间一声闷哼! 一道如龙雷柱就刹那间从文子璞头顶劈落地下,直接轰击到了他的天灵盖上。 原来刚刚游子涯和文子璞之所以斗的有来有回是因为他一是为了消耗对手,二则是偷偷聚集云气,为自己招雷做准备。 可怜文子璞到底还没有恢复到巅峰状态,再加上刚刚倏忽大意真炁使用过度,身体根本就来不及躲避,面对滚滚雷光就只能硬接了…… 所以他的结局也已经注定了,那就是殒身于此杀劫之中。 斗剑就是如此,生死之间是很难预料的。 “下一个!” 对于文子璞的结局,周问道也早就知道了,这次责任在他和卢敬子,没有给孩子们把对方的功法传承讲透,这才有此事发生。眼看第二局己方输了,他二话不说就抬手示意郑文友上场。 拖延时间给对方的事,他也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如意观郑文友,请指教!” 郑文友跳上擂台稽首道。 双方随即就展开了对攻,有鉴于刚刚文子璞在雷法上吃了大亏,郑文友这次基本都是和游子涯近身缠斗,不敢离的太远,生怕对方利用距离差给他放雷。 “麻师,这郑文友本事如何?” 袁清月对于郑文友其实并不熟悉,之前在飞舟上的内讧,更多的发生在他和佟凤泉那边,郑文友等人也不过自保而已,哪能让他看出实力。 “外门弟子,又是南院出身……我看他也难……” 麻九斤一句话放出两个信息,冥冥中似乎就已经决定了郑文友的命运。 是了,外门弟子说明他资质不够,南院出身又说明他是离火国贵族世家来镀金的,本事定然不是很强,那殒身劫中就在所难免了。 袁清月看着场上,眉头不由轻蹙起来。 情况也正如麻九斤判断的那样,本以为自己近身搏斗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的郑文友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游子涯的雷法不仅仅是召唤神雷……因为他丹田内景中居然也蕴养着雷! 就在郑文友准备利用自己的近战优势做了对方时,游子涯再度开口了:“郑师兄,你我无冤无仇,这都是劫数……你放心去!” 说话间他掌心一亮,一道赤色雷球就跃然而出,一个照面就拍到了郑文友的脑门上…… “你……” 郑文友猝不及防间,一句完整话都没说出来,整个人就被掀飞了脑壳,喷着脑浆倒底身亡了。 “呼……这姓游的当真厉害!怪不得游青荷敢带他来斗剑过劫!” 胡勇此时吐出口浊气道。 第104章 斗剑(五) 一眨眼之间,如意观在斗剑之战中就折损了两名弟子,取得了一胜两负的战绩。 表面上看似乎输的不厉害,可仔细想想,对方还有三人,甚至是比三人还多的弟子,并且准备充分,为的就是斗剑过劫而来,而如意观这边筑基的也就这么几位,又是仓促之间,优秀弟子不在,就只能矮子里面拔将军了……故而导致现在已然折了两个弟子。 这样争斗下去,谁也不知道结果如何。 游子涯其实已经过了杀劫,要是再胜一场,那就等于得到了免死金牌,卢敬子也好,周问道也罢,都不能对其出手了。 直到这时,袁清月才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自己怎么忘了没给大家分一颗观主赏赐给他的玄牝丹呢! 刚刚要是给文子璞一颗说不定还能撑住消耗一下游子涯,这样的话郑文友或许就有机会了。 现在想来,袁清月的心里顿时就不是滋味。 这真是越着急,越容易忘事啊! 好在下一个是陆涛,内门弟子不说,又经常在观星塔侍奉,拿下游子涯不会有什么问题,只要胜一场后,第二场保住性命就可以顺利退出了。 袁清月这样想着,连忙到了陆涛身前拉住了正要上场的他,将一颗玄牝丹交到了陆涛手中。 “陆师兄,玄牝丹含在舌根下……” 袁清月低低附耳告诉陆涛道。 “嗯,放心清月,我省得!” 陆涛接过了丹药后,笑着对袁清月道。 “陆师兄,要是真到了紧要关头保命为上啊!” 袁清月似乎从陆涛的眼眸中感到了一丝让他揪心的感觉,临入场前再度低声提醒道。 “嗯……” 陆涛点了点头,转身就跳上了擂台。 “如意观,陆涛,请指教!” 陆涛一上场并没有选择稽首,而是拱手道。 “师兄,这孩子心存死志啊……” 卢敬子一看陆涛这般,就低声对身旁的周问道低声说了起来。 “嗯……是个苗子,只是眼下他这位置十分尴尬,想必他心里也明白……可惜……” 周问道点了点头,将目光放入了场中。 “陆师兄请了,咱们未曾平生,我却见你如故,真是可惜,要在这里一决胜负。” 游子涯也连忙回礼道。 “这小子在拖延时间回炁呢!” 此时,就连麻小草都看出了游子涯的强弩之末。 “嗯,现在的他在陆涛面前走不过三个回合,就看他还有什么依仗了……” 麻九斤对于陆涛还是比较了解的,颔首赞同道。 “陆涛这小子,还等什么呢!赶紧上去解决了他啊!” 孙辉祖此时双手紧张的握成拳头,忍不住焦急的喊道。 陆涛可是他们的好伙伴,虽然因为之前打架的事起了些芥蒂,可到底是多年的兄弟,这种生死攸关的事,他和麻小草可是担心的紧! 然而,陆涛在擂台上却依旧纹丝不动,反而将腰一沉,面对游子涯围着走出一副奇怪的步伐。 这下不仅游子涯有些没明白过来,就连两头的观战者也看不懂了。 “八卦游龙步……这小子怎么用起了凡间武学的步法?” 胡勇这时有些懵圈道。 “唔……陆师兄到底在打什么主意……莫非……” 袁清月看着场上莫名的情况有些纳闷,可转瞬间好似明白了什么,眼前一亮道。 镇南军这边。 “看不懂,看不懂啊……斗剑这等大事怎么能如此儿戏呢?看来要恭喜金庭山又得一员道子了!” 两当山大当家秦三变,此时一脸恭维的对游青荷拱手道。 “事还未定,且看着!” 游青荷却没有秦三那么轻松,脸色反而有些凝重。 …… “师兄,这小子看出来了?” 卢敬子看着场上情况,明白了过来。 “嗯,我如意观的弟子岂能看不出对面这点小伎俩!” 周问道冷哼一声道。 这一局,如意观已经是胜券在握了。 擂台之上,陆涛还是一副游龙身姿,不断以八卦步围着游子涯旋转着。 而游子涯额头却已经逐渐渗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喝!” 终于游子涯忍不住了,双掌一拍间,蓦然发出两道赤色雷光直奔陆涛迎面。 雷光赫赫犹如匹练,顷刻间就打到了陆涛身前。 也在同一时间,高空中那团雷云再度闪烁,一道滚滚雷柱也在须臾之间向陆涛砸来! “来的好……游龙!” 陆涛见状不仅不惊,反而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这游子涯果真是得过玄门真传的,不仅一身雷法炉火纯青,心机胆色更是非比寻常。 刚刚他故意在陆涛面前做出调息回炁之举,露出一身破绽,实际就是想引陆涛上钩,以为他即将力尽从而麻痹大意过来收割人头。 要是当时陆涛真杀将过去,那后果就是两颗掌心雷外加天雷套餐直接一波就给他送走了。 不过陆涛到底是心思缜密之辈,这一点从他发现生死景休阵时就能看出来了。所以他面对游子涯明显的破绽时,反而更加慎重对待,对于游子涯他可是观察了两场,知道这位是个有一出一,用二来二的主,你看他送你上路之前还客客气气一副斯文模样,其实不到最后一刻永远不知道他还有什么手段!这是只有老玄门嫡传才有的资质。也正因为如此,陆涛这才避免了像郑文友那样大意被灭的悲剧。 随着陆涛八卦身形的迅速游走,迎面而来两道雷光就被他堪堪躲开了,紧接着高空雷柱发出嗡鸣之音也在呼吸间落了下来。 陆涛当地就地一个侧滚连续翻动几个动作避开了从天而落的雷柱。 “游老弟,咱们江湖再见!” 就在陆涛避开雷柱的电光火石之间,他对着游子涯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一团幽幽碧光,于陆涛张口的瞬间,从他口中喷射而出,拉起长长的尾翼气旋,直冲游子涯面门而去! “飞剑!” 游子涯此刻一脸惊恐,下意识的就呼喊而出道。 他这次不仅没有想到自己的计谋被识破,更没有想到仅仅就在刚刚游走的功夫,陆涛就想出了对付他的办法。 趁他旧力刚卸,新力未至之时,陡然发动进攻,射出口中早就准备好的桃木飞剑,来打他一个猝不及防… “竖子敢耳!” 就在游子涯命悬一线之际,忽然见天空一声音爆,使得那桃木飞剑短短的顿了一下,也就是一一秒之间,一只长长水袖倏然而至,于擂台之上卷起游子涯就要离去…… 第105章 斗剑(六) “想走,怕没那么容易!” 眼看那长长的水袖即将卷着游子涯离开擂台,卢敬子终于出声了。 “咄!” 只见他双目一瞪,发出一声震耳音爆,倏然间震得那水袖不由一颤…… 也就是这一颤,使得原本水袖可以顺利捞出游子涯的计划落空了! 因为着短短的一瞬间,陆涛的桃木飞剑就伴随着破空之声,直愣愣洞穿了游子涯的胸口以下,伴随着剑身席卷的剑罡,将游子涯的下半身绞成了肉泥! 好在是对方快了一息,这才保住了游子涯的上半身…… “啊……” 游子涯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浑身上下鲜血喷涌被那水袖席卷着回到了游青荷身边。 “诸位,我替游子涯认输了,山中还有些事,本道就不逗留了,告辞!” 游青荷看着已经气若游丝的游子涯,连忙“蹭蹭蹭”几下封住了他的穴道同时取出金疮止血药赶紧敷上后,立刻拱手告辞道。 反正她家游子涯已经过了杀劫,本来就可以全身而退虽然出了些波折可还在意料之中,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再晚一点如意观的援军杀到,那可就轮到她过劫了。 游青荷打完了招呼,也不再理会众人,当即给游子涯口中喂了颗续命丹药后,就裹起已经陷入昏迷的游子涯纵起云头,呼哨间拉起长长的云气向南面去了…… “游道友……” 万俟丑奴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对方却已经迅速消失在了天际。 这一局,毫无疑问是陆涛胜了! 双方再度进入平局的状态,陆涛能不能顺利过劫却成了一个未知数。 “麻师,那游青荷不是个元婴真人么?怎么也不讲规矩?救了人就跑了?” 袁清月有些愤愤看着对方离去的身形道。 “她这是聪明之举,本来就是带孩子出来过劫的,赢了一场就该收了,只不过受限于规矩才又多打了两场,而且她那晚辈要不是遇到陆涛怕是真就会连胜三场的,那时候可真就是后起之秀了……现在情况也不错至少保住了性命回去泡泡药鼎下半身也就长出来了,又过了杀劫往后照样前途无量!” 胡勇抓着胡子给袁清月说道。 “还有一层你忘了说了,这里可是如意观门前,如此肆无忌惮挑衅我们,你以为游青荷不知道后果么?现在这样局面对她来说刚刚算好,要是再牵涉深入她可就背上我们的大因果了。” 麻九斤同时补充道。 “是这个道理……” 胡勇也颔首道。 …… “离冬书院,陈勤勤特来求教…” 就在众人还在为游青荷的果断感到佩服的时候,君思礼的弟子跳上了擂台。 “这……怎么是个女的?” 眼看擂台上突然跳入了一个女子,众人纷纷惊诧道。 “好像没听说女子不能参与斗剑?” 君思礼眼看诸人议论纷纷,摇着扇子悠悠道。 “这样的话陆涛可是有些棘手了……” 袁清月看着场上情况心里不由一紧道。 大家平常不论是练功还是赌斗都是男的和男的,现在突然冒出一个女的,这就会影响到陆涛的心境,毕竟这即是斗剑也是过劫啊! 陆涛此时也有些懵,怎么好端端的就来了个女的?这剑还怎么斗? “陆涛,小心!” 就当他有些不知所措之时,离冬书院的陈勤勤却丝毫没有拖泥带水,打完了招呼后就双掌一合,搓出一道粉色剑光直射陆涛面门而来。 这种攻击对于陆涛来说虽然有些猝不及防,可躲避起来却丝毫没有压力! 不过虽然他躲开了第一道剑光,可第二道第三道就接踵而至,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这位陈师妹,擂台之上刀剑无眼,你还是下去,我陆涛……” 面对这种情况陆涛本可以反击对方,可到底还是男子的自尊心在作祟,他除了躲避陈勤勤的攻击外,还试图劝说对方退下擂台。 “陆师兄,此有进无退之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倘若你能取我性命,也算是使我解脱了……” 二人相互招架之间,陈勤勤也一脸坚毅的开口道。 “杀劫之事岂能儿戏?陈师妹就算过劫也该找个同性才是,如何要这般固执于此呢?” 陆涛还是没有出招,躲避之余依旧劝说道。 “此……有死无生之局也!” 陈勤勤忽然就变得双目疯狂起来,张口之间口中喷出一团瑞瑞祥光,打着呼哨就到了陆涛身前…… 这次陆涛虽然想要闪避,怎奈却随着那团光晕的笼罩,他的身体 就不由自主的变得迟缓起来,明明能躲开对方的剑气,却偏偏好像等在原地似的,直愣愣被赤红剑气贯体而过! “噗……” 陆涛当即喷出一口鲜血,身体重重的跌倒在了擂台之上。 “那是什么宝贝?怎么那么厉害!陆师兄为何不躲啊!” 袁清月站在场外,自然看的不是很清楚,就觉得情况十分蹊跷。 “难道是被美色迷住了心智?还是说那狐媚子有什么摄人心魄的邪法?” 麻小草也有些紧张的疑惑道。 “别瞎猜,那是离冬书院用《浩然经》整出来的“谆谆书玉”……那玩意会让人脑瓜子变得迷糊,反应也会随之迟钝,一般只有金丹往上才有资格修炼,怎么今天让区区筑基炼上了?陆涛也是不知道那玩意儿的厉害这才着了道,不过我看是贯穿伤,又不在要害,那问题不大……” 麻九斤还是识货的,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手段。 “放心,这次挺过去就不会有下次了……谆谆书玉也只是用来突袭放杀招的,现在用了只能说那女子太嫩,后面只要小子提防就不会再上当了!” 胡勇也开口道。 “只是……就怕陆涛那小子优柔寡断不敢辣手摧花啊……” 麻九斤摸着额头,有些无奈道。 …… “勤勤你……真是……无知!气煞我也……” 那边的君思礼此时却一副恨铁不成钢样子对着擂台上的陈勤勤呵斥起来。 陈勤勤明明可以利用更好机会将陆涛当场斩杀,却这么就浪费了大好机会,这让刚刚还老神在在觉得胜券在握君的思礼有些生气不已。 “咳咳咳……” 陆涛在倒地之际,手指一夹,就顺势将袁清月送给他的玄牝丹送入了舌根之下。 也就在同一时间,陈勤勤的剑气再度杀了过来! “嘭……刺啦……” 陆涛几乎本能的翻身一滚,就堪堪避开了要害,但肋骨以右,却硬生生被剑气给撕开了一道尺许长的口子,鲜血滴答滴答的从伤口处滑落,在擂台之上开出猩红的花朵…… 当即,陆涛一个翻身就弹起身子,捂着伤口和陈勤勤遥遥对峙起来。 第106章 斗剑(七) “陆涛……” 卢敬子终究是看不下去了,沉声对着场上的陆涛就是一声冷哼。 “陆师兄……今日之事有死无生!” 陈勤勤看着受伤的陆涛,眸子里似乎闪过了一丝异样,随即就冷冰冰的开口道。 “哈哈哈哈……这位陈家妹子所言极是……正是此理!” 陆涛捂着伤口大笑起来,眸子也逐渐变得冰冷。 “陈勤勤,看剑了……” 就见得陆涛周身气息迥然一变,一股股白色真炁开始游离体外,真炁缭绕身旁之际他身形一跃就挥动一对拳头向着陈勤勤打了上来。 “嘭嘭嘭……” 数道刚劲有力的拳锋形成一团团精纯的真炁之拳,对着陈勤勤就轰击了上去。 陈勤勤自然毫无意外中计了,她以为陆涛会使出桃木飞剑来对付她,整个心神都集中在了仿佛突如其来的剑光。 却未曾想陆涛却来了个声东击西,打出一套刚劲有力的扑面一击! 于是她整个人就在这团团拳锋中被轰的后退不止倒在了擂台之上。 “小贼卑鄙!” 君思礼看着场上的爱徒受伤,忍不住开口呵斥道。 同时他背在身后的手指微动似乎想要随时都准备出手突袭陆涛。 “君思礼,孩子们斗剑各凭本事……你想做第二个游青荷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 卢敬子此时眯着眼,冷冷的看着对方似乎已经知道了对方的打算。 刚刚之所以没有对游青荷出手,那是因为对方弟子已经赢了两次,而且游青荷可没有想着暗算陆涛,并且捞回自家晚辈后,其就选择了离开不掺和此事。 “哼!” 君思礼闻言也只能恨恨的瞪了卢敬子一眼。 场下二人的对峙并没有影响到场上的对决,随着陈勤勤被陆涛的拳锋打倒在地,陆涛的胜局看起来已定了。 然而他却没有趁机上前抓住机会解决陈勤勤,整个人仍然站在原地等待陈勤勤起身再战。 “咳咳……” 陈勤勤在陆涛一击之下也是震伤了内腑,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陆师兄,你虽然处处留手,可我不会!” 陈勤勤看着陆涛瞳孔微微收缩着,脸上却是斩钉截铁。 随即就见她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掐诀从指尖放出一团粉色光向着陆涛一指…… 那光晕就越变越大,直愣愣向着陆涛罩了过来! “看剑!” 紧随光晕之后的,就是陈勤勤纵起的身躯,以左臂化为森森剑气,趁着粉色光球罩上陆涛之际,骤然向他杀来! “游龙……八卦……掌!” 当陆涛这次看到这异样光晕后,依旧没有原则躲避,而是迎着光晕身形扭动,双目登时紧闭间周身真炁再度缭绕于双掌之间,狠狠的向着他的正前方拍了上去…… “嘭……” 陆涛觉得自己双掌好像拍在了一团轻飘飘的棉花球上,接着就从他身前弹开了,随即,他就下意识的睁开了眼睛,一下子看到了让他无法释怀的一幕…… 原来那陈勤勤在飞身而来之际,看到陆涛双掌拍出时忽然就收起了剑气攻击,整个人迎着陆涛的掌风冲了过来! “咚……” 陈勤勤的身体就如同一块软绵绵的布头,在陆涛刚劲有力的掌下重重摔了出去,跌落在擂台之上击打出震人心魄的鼓声。 “你……” 陆涛嘴中诺诺呆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倒地吐血的陈勤勤不知所措。 “陆师兄……咳咳……咕……今日之事……有……有死……无生……” 陈勤勤看着陆涛,一脸解脱的挣扎着说道。 “你……你怎么能……” 陆涛本就不愿意对她痛下杀手,没想到对方居然故意送死,这让他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不必自责……我受……受伪君子欺负……很久了……早已……报定必死之心……今天总算解脱了……” “可恨……可恨……不能亲自手刃了你……” 陈勤勤嘴里面诺诺的说着,目光死死的瞪着空中的君思礼,鲜血止不住的喷涌而出,整个人忽然抽搐了几下,就瞪着永不瞑目的双眼咽了气。 “原来如此……” 陆涛这才明白,为什么陈勤勤要过早的使用“谆谆书玉”,原来她的有死无生说的并不是他陆涛,而是自己。 …… 场面一时间有些沉闷,空气也安静的可怕。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位玉树临风,谦谦如玉的君思礼。镇南军那边也不例外,众人看向君思礼的目光全都是一片鄙夷。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才会让一名花季女子绝望的赴死?大家基本都能猜个七七八八…… “好啊,没想到啊,没想到……兔子都不吃窝边草呢!” 卢敬子看着道貌岸然的君思礼,眉宇间露出了浓浓的杀气。 “你们看我作甚?我的弟子明明被这厮所杀我这心里也不好受啊……” 君思礼此刻一副沉痛模样,好像刚刚的斗剑只是普通的过劫,而陈勤勤死前的话语他好像压根就没有听见一般。 “这伪君子,亏他还是离冬书院的首座弟子呢……当真该杀!” 袁清月身旁,胡勇忍不住破口骂道。 “且看着,他这身因果早晚要还了的……” 麻九斤眯着眼冷声道。 …… “咳咳咳……既然如意观又胜了一场,那咱们就继续!” 眼见气氛变得不对劲儿,主持斗剑的云正宇连忙干咳几声,把大家的目光再度集中在了擂台之上。 “是了,陆涛再胜一场就没事了!” 麻小草连忙有些激动的点头道。 “这次怕是不容易了,陆涛的情况对面已经摸的差不多了,就和他对阵游子涯一样,这次不好打!” 袁清月目光有些凝重道。 “放心,刚刚走了金庭山的,现在嘛,不管是周长老还是卢长老都不会坐视不理的,倘若情况不对,他们也会捞人的!” 麻九斤安慰袁清月道。 “是哩是哩,总不能他们做初一,不让咱们做十五?” 胡勇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两当山,白青云特来一会!” 就在袁清月他们说话的功夫,秦三变身旁站出一名黑袍青年,跳上了擂台神色倨傲的对陆涛道。 陆涛没有回礼,目光死死的盯着还留在擂台上的陈勤勤之尸,整个人似乎还沉浸在刚刚的事件当中。 “我说,能不能把那孩子的尸首收了……算了算了……还是我们来,想必孩子也不想再与伪君子为伍了!” 卢敬子见此情况,也怕陆涛吃亏,连忙大袖一裹将陈勤勤的尸体给收了起来。 第107章 斗剑(八) 对于陆涛这种常年待在观星塔里的弟子来说,斗剑本来就是血腥残忍的,更让他觉得难以接受的是,陈勤勤居然从始至终都是来求死的。 这让他在恍惚之余,心里也变得很不是滋味。 要不是卢敬子关键时刻喊了一嗓子,怕是他心神不宁之间就中了暗算。 其实白青云也确实是这么打算的,当他发现陆涛的情况后就意识到机会来了,只是心中卢敬子收尸的举动让他心生忌惮,这才没有来得及对陆涛出手。 眼看陆涛反应了过来,白青云也就放弃了一开始的计划,抬手对着陆涛打出一道如墨之光! 陆涛这边通过两场的争斗,临阵经验已经很丰富了,面对对方这稀松平常的一击,他知道这是对方的试探,于是也不慌不忙的打出一道剑光来应对。 于是,双方就这么你来我的打了起来…… “哈……嚏!” 这局直接看的袁清月都打起了瞌睡,谁能想到原本以为会大杀四方的斗剑会变成如今这个局面。 白青云打的谨慎,而陆涛也十分小心。 白青云谨慎,是因为见过陆涛的手段,所以不敢太过激进。 陆涛小心,则是因为他已经把自己的底牌露的差不多了,倘若还像之前那样大开大合保不齐就掉进对方觳中了…… “青云,愣着干嘛,还不取他狗命为我徒报仇!” 终于,君思礼先看不下去了,挥着扇子叫道。 “嗯?” 这位一开口场上两位不约而同的就停止了对攻,纷纷向这边侧目而来。 “这老小子没糊涂?” 袁清月忍不住开口道。 “我看是糊涂了……” 麻小草看着对面点头道。 就连对面阵营的云正宇也是一脸无奈的看着他,其中意思不言自明。 刚刚丢人丢的够大了,怎么还跑出来嘚瑟啊? 身为白青云的师父,秦三变也面色古怪的看着身边这位君子爷。 “青云,那个……勤勤可是你的未婚妻啊!” 君思礼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傻了,一开口就又爆出了个大瓜。 “噗……哈哈……” 袁清月一听再也忍不住了,当场就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这下不仅如意观的人笑开了花,就连镇南军那边万俟丑奴也跟着大笑起来。 好端端一场严肃的斗剑,到了现在忽然画风一转,变成他诙谐幽默的内涵喜剧。 “万俟丑奴,你怎能如此?” 君思礼终于挂不住脸了,转身对不远处的万俟丑奴不满道。 “君思礼你老糊涂了?我家徒儿何时与你结亲了?你休得在此胡言乱语!” 秦三变此时脸上怒气浮现,对着君思礼毫不客气的冷声道。 “咳咳咳……列位,这是斗剑呢,少提这些……” 云正宇真是头疼不已,明天布好的局面现在变得出乎了他的意料。 这君思礼平常都是以君子面貌示人,没想到暗地里确是这么个龌龊之辈,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青云,速战速决!”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秦三变再恶心也得赶紧让弟子结束这种局面免得这个糊涂蛋君思礼再起什么幺蛾子。 有了师父的指示,白青云自然不敢在拖沓了,当即手掐法诀,咬破舌尖沾着鲜血往额头一涂,随后就见得他身后陡然飞出一把金钱法剑,在他额前打了光圈后倏然射向了陆涛。 陆涛自然也意识到了决战来临,于是在对方出招之际,自己浑身上下真炁外放,凝聚出一副真炁之盾做出防御之态,暗地里他手中指诀一掐,悄悄放出桃木飞剑,在空隙之间直取白青云咽喉…… “啊……” “贼子受死!” “勤勤我给你报仇了……” “大胆!” 电光石火之间,擂台上惨叫声起,其中还夹杂着君思礼魔怔一般的嘶吼。 胜负也在这短短的瞬息之间一分而出。 “陆涛……” “陆师兄!” 麻小草,袁清月看着擂台忍不住悲从心来。 陆涛死了,死的不能在死了,就这么短短一瞬,完成了和袁清月他们的生离死别……谁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 如此突然,如此让人措手不及! 甚至,他都没来得及留下只言片语和好友告别…… 就在刚刚,白青云的法剑虽然强势,却并没有伤到陆涛分毫,但陆涛的桃木飞剑却趁着对方急于求成的空隙从其咽喉一穿而过。 而那离冬书院的君思礼却瞅准机会,对着陆涛迅速抛出了一本金光闪闪的书册,仅仅一个照面,就把猝不及防的陆涛拍成了一摊肉泥。 而这边卢敬子一直提防着秦三变突然出手,却没想到君思礼如此无耻以大欺小,随即他也出了手,一道如雷剑光倏然迸发,直接就给君思礼把将条胳膊卸了…… 当然要不是云正宇替君思礼挡了下来,那卢敬子就直接将其枭首了。 不过还是晚了,卢敬子最终还是没能保住陆涛的性命。 “君思礼……” 袁清月咬着牙,看着那云团上道貌岸然的家伙,眸子里闪烁着愤怒之火。 “姓君的,晚辈斗剑你维护一下情有可原,可居然敢暗中出手,这笔账你得还!” 卢敬子看着擂台上血肉模糊看不出人形的尸体,目光冰冷至极。 这一局,双方弟子一同身亡,未能分出胜负。 “陆涛……” 麻小草看着擂台,眸子里一片空洞。 孙辉祖更是忍不住低低哽咽起来。 说到底他们也只是个没出过门的筑基的弟子,哪有麻九斤这些人的见多识广和心如磐石,这会儿他们的脑中全是和陆涛的过往点滴,由不得他们不伤心悲戚。 “休要失态,杀劫本就是如此,谁都有这么一天,何必如此惺惺作态! 麻九斤一声冷哼,看着这两个抽泣的家伙不满道。 袁清月倒是没有说话,而是上前到了周问道身前,行了一礼后问道:“周长老,弟子想去给陆师兄收敛遗骨不知可否准许?” “嗯,难得如此……你去,这次谁敢对你出手我豁出去了命不要,也要把他活劈了!” 周问道看着袁清月坚毅的目光,忍不住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浓浓的警告看着对面,发出了饱含杀气的之音。 袁清月当即就跳上了擂台,从储物玉佩中取出一一件自己的道服,忍着悲痛把陆涛的遗骸一点一点的收了进去。 第108章 斗剑(九) 生离死别,在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停止过。 哪怕是你正在说话的功夫,这个世界上就会诞生无数的生命,也是这个功夫,亦会有无数生命消散于天地之间。 陆涛的离去也仅仅在那几个呼吸之间…… 袁清月甚至都来不及和他告别。 收拾了血淋淋的尸骸,袁清月一言不发的看了对面的君思礼一眼,然后回到了本阵之中。 尽管他心中的悲痛无以复加,尽管他复仇的怒火燃烧不止,可他也知道自己实力不济,同时现在时机也不是最好的。 有时候暂时的忍耐并不是因为他的软弱,而是将来卷土重来的准备! 此刻,斗剑的局面再度陷入了平局,而平局则对如意观非常不利…… “如意观黎文举,特来请教!” 随着白青云的尸体被秦三变收走,如意观的抽签弟子黎文举当先上了擂台。 而镇南军这边,秦三变几次嘴唇微动,想要派自己的另一名弟子出阵,却被云正宇用眼神止住了。 “道友,南海云龙生特来来受教……” 跳上擂台的人,这次变成了云正宇带来的晚辈。 “哼,总算是忍不住了……看来这姓云的是笃定主意要把我们吃干抹净了!” 卢敬子眼看云正宇终于放出了自家子侄,冷笑着对周问道说道。 “师弟,眼下局面早就不是刚刚了,他们身在局中却不自知,今天吃干抹净的恐怕不是他们了。” 周问道看着对面整齐的军阵,给卢敬子传音道。 确实,随着游青荷的离去刚刚还一边倒的局面已经得到了改善,对面已经错过了开杀劫的最佳时间了。 “这云正宇真是好算计啊,为了自家晚辈算到了骨子里,怕是用了六爻心算把下面的情况都摸准了,这才让他家孩子出来捡桃子,只要赢下三场他就已是不败之地,倘若运气好就要将我们弟子绞杀干净!” 看出这种情况的不止两位如意观的真人,麻九斤也低声说出了他的分析。 “呔!小子受死!” 黎文举打完招呼也不拖沓,双掌一拍间就放出一面铜镜对着那云龙生就照了上去。 看样子他是准备来个先发制人了! “五行八卦镜?你倒是有点东西不过这毕竟是低配的玩意,伤不到我……” 眼看镜中之光向着自己激射而来,云龙生不仅没有躲避,反而一脸淡然的任由黎文举的镜光照射向他。 果然,黎文举原本想先发制人出奇制胜的法宝五行八卦镜,在射向云龙生后就被他的护体神光给轻松挡了下来。 “这小子有宝贝护身啊!” 麻小草有些羡慕的说道。 由此可见,这云龙生确实是南海云家重点培养的弟子,要不然不可能随身携带只有金丹修士才能使用的护身法宝。 而随着这一击不中,黎文举的额头冷汗顿时就涔涔而下…… 他握着镜子的手也微微颤抖起来。 五行八卦镜本就是他压箱底的宝贝,本想来个出奇制胜,没想到这次踢到了铁板上,深知自己恐有不敌的黎文举心中胆怯之心愈发浓烈了。 “给我着啊!” 不过他还是对自己抱有希望,仅管手颤抖的厉害,可他还是迅速调整了状态,使用古镜继续对云龙生发动攻击。 云龙生还是那副老样子,表情从容老神在在,背着手闲庭信步一般向黎文举缓缓而来。 浑身上下也不知道被黎文举的古镜攻击了多少下,可他周身宝光护体,愣是没有被伤着分毫! “黎文举完了……” 麻九斤看着有些紊乱的光束,长长的叹了口气道。 “嗯,斗剑这种生死攸关的事,黎文举居然心中如此胆怯,而且对面准备的太充足了,又是故意放的尾局其意就是想收割所有人……要想赢他……难哦!” 胡勇也无奈的摇了摇头,仿佛已经看到了黎文举的结局。 情况也真如他二人判断的那样,就当黎文举满头大汗的晃动法镜之时,走到了场地中央的云龙生忽然发出邪魅的一笑,整个身体就陡然间消失在了原地! “啊……” 黎文举被对方这一手吓得不轻,双目惊恐的四处寻找,手中法镜更是像个没头苍蝇一般四处乱射。 “这位如意观的黎师兄,是在找我么?” 蓦然间黎文举就听到了让他毛骨悚然话音从他的身后传了过来。 “你……呃……咕噜咕噜……” 黎文举急忙想要闪避,可身子刚刚一动,就见得一道白光闪过,自己的好大头颅就咕噜噜跌落在了擂台之上。 直到这时,他最后的目光才看到自己的无头尸体喷涌着鲜血噗通一声也跌倒在了地上。 此一局,云龙生胜! “云真人了不得!族中竟然有如此出色的晚辈,当真是前途无量啊!” 眼看云龙生轻松取胜,万俟丑奴仿佛是看到了胜利在招手一般,笑呵呵的夸赞起来。 “是啊,仅仅一招就取了那魔观庸才的首级,当真是大快人心啊!” 君思礼此时又恢复了刚刚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摇着扇子恭维起云正宇道。 “下一个!” 没有理会倒在擂台上的黎文举尸首,周问道冷冷的开口道。 技不如人死了也就死了,这是杀劫,没什么好说的。 “李师兄,稍待!” 袁清月忽然想到了什么,赶紧走到了即将上台的李仲身旁低声开口道。 “观主给我的,玄牝丹,你留着含在舌根之下可保命!” 刚刚死了陆涛,又看着黎文举窝囊的死去,袁清月实在有些受不了了,观主给他的玄牝丹本就是救命疗伤的好东西,现在不用,更待何时!索性都给大家分了,一会儿倘若出了岔子也好吊住一口真元不至于立刻殒命。 “袁师弟多谢了!一会儿多留神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以后每年这个时候还请给我三炷香火……” 李仲收下了丹药,面色中带着决然,对着袁清月微微颔首道。 “李师兄……” 袁清月顿时明白了,同时他眼眶也微微有些发酸……李仲这是和陆涛一样抱着必死之心上台,而且听他的意思就知道,他也知道自己不是云龙生的对手,可却想着能拼着性命为袁清月争取机会! “如意观李仲,请赐教!” 李仲面无表情的一跃而起,跳到了擂台之上。 “请!” 龙云生微微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在他看来李仲无非又是一个他成功路上的垫脚石而已。 第109章 斗剑(十) 擂台之上,面对一脸自信的云龙生,李仲没有浪费时间,而且一仰头就吞下了一把丹药,其中自然也包括袁清月给他的那颗玄牝丹。 随即,他手掐法诀整个人的身形骤然一涨,“刺啦啦”浑身衣服就被崩裂,硬生生就变成了丈许高大,这还不算完,就在他身躯暴涨的同时,脑后也骤然又长出了一颗脑袋,两颗脑袋…… 隆起肌肉的肩头不断膨胀着,发出骨骼响动的声音居然又撑出了四只手臂! “这是……太素道法!” 就这么短短的一瞬间,围观者们纷纷惊讶不已。 “李仲这是……他难道不知道筑基境对太素道的修持不会稳定么?” 胡勇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 “这气息……他居然是金丹境!怪不得敢如此使用太素道法!” 万俟丑奴看着擂台上的李仲,脸色阴晴不定。 就连刚刚稳坐钓鱼台的云正宇此刻也眯起眼睛,手中不自觉的开始为云龙生掐算起来。 场下虽然惊诧,可场上波澜却并不大。 李仲完成变身之后,就脚踏天罡一个闪身直奔云龙生而去! 六条臂膀打出六股浓浓的真炁拳锋,在须臾之间就到了龙云生跟前! 刚猛有劲的拳头带着凌冽的风刃在云龙生没有反应过来的刹那间,重重的击打在了他的胸腹之间。 “嗡嗡……” 一道护体祥光骤然从他身上升起,挡住了李仲这势如猛虎的一击。 “虎头蛇尾而已……” 云龙生嘴角不由一弯,正欲反击之际脸色却倏然一变! “咔嚓咔嚓……” 就见得他那道护体神光在这一瞬间,居然密密麻麻的出现了裂纹!紧接着就“砰”的一声纷纷化为点点光斑从他身上滑落。 与此同时,云龙生胸口白光一闪,一块玉符就应声化为了齑粉! “给我着!” 三头六臂的李仲再度挥动拳头,密密麻麻的拳头就跟雨点似的,招呼在了了云龙生的身上! 此时的云龙生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然和狂妄,整个人的身体在护体玉牌被击碎后就被李仲打的飞了出去重重的跌倒在了客户擂台之上。 “金丹……不过假丹而已,靠着那些催发的毒药强行拉升境界,你活不久了!” 龙云生虽然被打的飞了出去,可口中却依旧是一副让人讨厌的口气。 随即,云龙生一个筋斗就又翻身而起,轻轻拭去了嘴角的血迹,双目戏谑的看着李仲,犹如看一具尸体一般。 “璎珞宝衣?” 卢敬子看云龙生除了嘴角被震出血迹外身上其他地方居然完好无损,这才看到了对方身着的道服有些不对劲。 这云龙生果真是准备充分……护身的法宝是一件接着一件,由此可见对方算计如意观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啊……” 然而李仲却没有理会云龙生的嘲讽,在他刚刚起身之际就冲到了他的面前,再度开始爆锤对方。 “清月,你好生看着,我看李仲撑不了多久了,这是在为你争取时间,好让你观察对方破绽和底牌,做到有的放矢。” 麻九斤低声对着袁清月说道。 “麻师,我晓得!” 袁清月自然明白这事的重要性,所以从开场就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擂台观察着云龙生的每个动作。 李仲的拳头如同雨点一般人带着浓浓的真炁不断轰击在云龙生的身上。 而云龙生也没有再敢托大,一对双手猛然间闪动着锋利的光芒,直直插入到了李仲胸腹之中! 李仲如此不顾一切的攻击,自然会把身体的破绽露的干干净净。云龙生当然不会放过这种机会! “噗……” 李仲遭此一击,喷出一口黑血,额头顿时渗出豆大的汗珠,可神情却显得更加亢奋不已。 袁清月远远看着,也知道那是因为多重丹药加持导致其整个神经都处于高度兴奋状态所致。 “不疼是,我让你不疼!” 云龙生血淋淋的双手骤然一紧,居然一把扯出了李仲的肠子…… “破甲!” 就在此时,李仲面容狰狞,忽然大吼一声,张开其中两条胳膊将云龙生牢牢锁住,口中却倏然一吐,一道紫色雷光陡然间就轰到了云龙生的胸口之上。 “胆中雷!” 高空之上,云正宇不由脸色微变。 就见得那这件让云正宇都有些心疼的璎珞宝衣,居然硬生生被李仲突然喷出的雷光给轰凯一道口子。 “啊……” 猝不及防的云龙生发出一声惨叫,在李仲的轰然一击之下,整个胸口就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大洞,鲜血咕嘟咕嘟的直接从里面就冒了出来。 “生儿!” 高空之上,云正宇有些忍不住了,大袖一挥间就想要上去拉偏架。 “你敢!” 卢敬子却丝毫不给他机会,整个身形陡然一变,展开了自己的法身,重新变为了那条喷吐着青焰的巨大青龙瞪着充满杀气的眼珠死死盯着他。 云正宇但凡再学游青荷或者君思礼那样行事,卢敬子就要和他好好过个杀劫了! “好一口“胆中雷”!” 远处观战的胡勇见了李仲此举,也不由赞叹不已。 ““胆中雷”?” 袁清月看着满身是血的李仲,嘴里不由自语道。 “那是凝聚五脏之气用雷法引雷入体,在炁海中不断打磨锤炼,忍受常人所不能忍之痛苦,数年如一日……是他的保命杀招啊!” 麻九斤看着李仲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是将来观里的好苗子啊……没想到还是要倒在这杀劫之中。 “给我死啊……” 就在擂台外卢敬子和云正宇对峙之时,擂台上的云龙生却没有闲着,尽管胸口被李仲的胆中雷开了个大洞,可他到底底蕴深厚,口中白光一吐,顷刻间就放出一枚闪着森森寒气的铜钉“噗噗”两下就切开了李仲抓住他身躯的两只胳膊。 与此同时,他也立刻取出一颗丹药吞入了腹中。 随着丹药入腹,他周身气息也由刚刚的灰败变得正常起来……伤口也也以肉眼可见速度蠕动着猩红的肉芽开始恢复起来。 “呼……呼……” 云龙生大口调整着道息,看着李仲目光变得怨毒不已。 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李仲居然炼了一口“胆中雷”刚刚那一下,差点就要了他的命!要不是璎珞宝衣给他抵挡住了锋锐,怕是那创开的伤口就真的会直取他的心脏了结了他! “我誓杀汝!” 云龙生此刻面目忽然狰狞起来,周身陡然发出森森寒气,向着李仲一跃而起,于空中再度将他那枚黑光灿灿的铜钉射向了李仲面门。 此时的李仲已然是强弩之末了,小腹位置被云龙生刚刚掏空,虽然有玄牝丹恢复,但他刚刚因为激发潜能用去药力太多,故而恢复伤口十分缓慢,看着激射而来的铜钉,他目光决然咬着牙齿不顾伤口传来的阵阵绞痛,凝聚周身真炁用仅剩的四条手臂向龙云生打了出去! 第110章 斗剑(十一) 空气忽然就变得有些粘稠了起来。 似乎是一团团云气聚集的太久,慢慢开始变成了积雨云,那黏黏的感觉让袁清月感到浑身上下都极不舒服。 因为就在此刻,他的视线范围之中,同门师兄李仲已经用尽了浑身气力,打出了他的最后一套攻击! 只见他仅剩的四只手臂在咆哮声中齐齐而断,带着那凌厉无比的罡风,伴随着流转的真炁,直取云龙生而去! 鲜血……随着断臂的刹那间从他的伤口喷涌而出! 李仲双目瞪圆竭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没有倒下。 云龙生的铜钉只有一枚,而李仲的断臂却有四条! 这就注定了云龙生要为他再次犯下的大意买单…… 俗话说兔子急了也咬人,更勿论李仲还不是一只兔子,而是如意观里培养出来弟子! “噗嗤……嘭……” 一阵沉闷的碰撞声倏然响起,云龙生的铜钉飞速的撞向了李仲的一条断臂,发出一阵骨骼碎裂的声音,随后那铜钉真炁鼓荡形成一道道锋利的气流将断臂绞杀殆尽后直奔李仲的面门! “噗……” 李仲此时已然力竭,刚刚用尽全力的攻击让他此时根本无法对飞来的铜钉做出任何反应,只能挺着胸膛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 “噗通……” 随着铜钉入体,李仲就再也支持不住,一个踉跄跪倒在地。 也在此刻,他仅剩的三条断臂也已经飞至了云龙生面前! “给我开!” 云龙生面色狰狞,口中再度喷出一道白光,在须臾之间绞杀了又一条李仲射来的断臂…… 可他虽然破开两只胳膊,最后两支却已经无能为力了,只能将身体尽量移动,试图凭借璎珞宝衣开抵挡李仲的垂死一击。 “噗……” 然而,宝衣虽好,可也架不住他这么使用,最终两条断臂还是重重的击打在了他的宝衣之上,打的云龙生口吐鲜血,整个宝衣也在这一刻变的灰败无比犹如腐朽了的破布,丝丝缕缕挂在他的身上,一副破败模样。 云龙生整个人也在这重击之下,跌落在了擂台之上。 “咯吱……” 李仲的骨骼不断响动,他整个人也挣扎着缓缓又站了起来。 “如意观的弟子……从来没有跪的习惯!大丈夫死即死耳……誓不可辱没师门! 李仲瞪着双眼巡视着四周,最终和袁清月的目光相交汇,给了他一个剩下的交给你了的眼神后,李仲的身形就蓦然一颤,站在擂台上没了气息。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再跪倒在地…… 这一局,云龙生再胜! …… 云层中的雨气更加浓郁了…… 原本高挂在天空的金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已经西垂到了天边,一副即将日落的样子。 东边那逐渐暗下来的天空中,一轮明月已然悄悄露出了轮廓,看起来是到了它当值的时候。 袁清月已经做好了准备,缓缓来到了擂台的边缘。 在这之前,他已经悄悄的将玄牝丹又分给了孙辉祖,麻小草和胡勇麻九斤等除了周问道和卢敬子以外的所有低阶如意观弟子。 “清月,这龙云生已然是案上的肉,只凭你切了,可后面的就不好说了,秦三变还有一个弟子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邪性,你要小心应对,我和老胡刚刚教你的东西切记要在关键时刻用上,只要能撑住,这场杀劫就是你赢!” 眼下袁清月到底是麻九斤带出来的,所以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的低声嘱咐道。 “嗯!” 袁清月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袁清月,是?可速斩他为同门雪恨!” 周问道拍了拍袁清月的肩膀,就将他轻轻送上了擂台。 那边,云正宇的脸色却已经变得铁青。 他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如意观的弟子会如此坚忍不拔,居然硬生生把他给云龙生准备的感谢东西给破了个干净,还让云龙生也受了伤。 这样下来的话。自家晚辈的第三场就变得凶险万分了,本想也学那游青荷捞了云龙生跑路,可一想到自己这次来的原因,他整个人又不得不强打精神来面对这场不得不继续下去的斗剑。 “如意观,袁清月,特来取你性命!” 袁清月站定于擂台之上,朝着刚刚起身调息的云龙生冷冷的开口道。 “袁清月……哼!就凭你?也配!” 龙云生一边轻轻拭去嘴角的血迹,一边冷笑连连的说道。 “是了,这位云龙生小弟,今日之事唯有你死才能解我同门心头之恨!” 袁清月明明一副童子打扮,却老气横秋的将云龙生称呼为小弟。 “嘿嘿……想要激将与我?那你怕是要失算了……” 那边云龙生负手而立,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好!那就看剑!” 袁清月说着话,整个身形陡然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 简单的观察,让袁清月明白了对方是故意在和他拖延时间,好把身体状态调整回正常状态。 可袁清月既然明白了,又怎么会让他得逞? “这等移形换影之法也敢出来卖弄?” 云龙生似乎是看穿了袁清月的伎俩,抬手间就从袖中甩出一杆杏黄色的三角小旗向着身后而去。 就见那小旗霎时间迎风见长,变得如一块巨大幕布一下子就裹向了他的身后。 “嘭!” 似乎一切真的不出乎云龙生所料,袁清月的身影还真的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只不过却被刚刚抛出了三角旗给裹了个严严实实! 观战的云正宇这时才松了口气,嘴角微微挂起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可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就在袁清月被裹住的刹那间,他手中蓦然出现一对金锏,在手腕一抖间高高的被抛起,向着云龙生的后心狠狠的砸来! “青叶冠!” 电光石火之间,云龙生迅速扭过身子躲开了一道金锏,另一道却躲闪不及砸向他了的肩头。 好在他头顶的宝冠发挥了作用不大发出一团灰蒙蒙护盾之光挡住了袁清月的金锏。 “咔嚓……” 虽然云龙生护体法宝源源不断,可袁清月这上辈子单身了数十年的宝锏之力却不是盖的,硬是破开了青叶冠的护盾之光,将云龙生的肩胛骨给砸的骨裂。 “哼……额……” 云龙生没想到自己的宝贝居然没有挡住袁清月的宝锏之力,顿时被打的发出了痛苦的闷哼。 “刺啦……” 也在这个档口,袁清月居然徒手就将包裹着身体的杏黄旗给撕成了两半,整个人陡然间露出了身形,冷冷的看着发现他脱身后有些愣神的云龙生。 “死!” 袁清月口中白光倏然一闪,一柄被他观想出来的六寸汉剑带着森森剑气,刹那间就向着云龙生激射而去…… “这次看你还有什么宝贝!” 袁清月目光冰冷,看着云龙生道。 第111章 斗剑(十二) 云龙生自然已经没有了什么宝贝。 这一点从他面露惊恐的样子就能看出来…… 当袁清月的剑光如同匹练一般杀到他的面前时,他眼中除了临死前的惊诧哥恐惧以外再也没有了一丝他曾经的自信! “噗……咔嚓!” 六尺剑气冒着森森寒光,在须臾之间就围着云龙生的脖颈转了一圈,脆生生削下了他的大好头颅…… 刚刚该闲庭信步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云龙生,这会儿却都没来的留下一句遗言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生儿……” 观战的云正宇此刻睚眦欲裂,满脸悲愤的看着擂台上倒地不起的云龙生之尸悲呼道。 “黄口小儿,我宰了你!” 云正宇此时是再也忍不住了,抬手间放出一支金光闪闪的铃铛就想取袁清月性命。 “此乃斗剑因果,云正宇,你当遵循规矩!” 眼看云正宇又想做不要脸的事,一旁的万俟丑奴看不下去了了脸色一正,对他说道。 万俟家怎么说也是三垣旗下的仙阀家族,对于一些大家都默契的规矩也是非常恪守的。 要是一场斗剑都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搞反悔插手?那明天你家山门也让别人堵了又该如何说?那时候坏了规矩的人必将带着自家的宗门或者家族承受恶果! “万俟丑奴,你倒是个汉子,不用管他,他要是有胆就让他出手试试!” 卢敬子目光森然的看着云正宇,做好了随时出击的准备。 这次要是再顾不住自家弟子,那他也就不用再待在如意观了,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我看还是下一局!大家筑基弟子也不多了,要是再没有三连胜者,这场斗剑……嘿嘿嘿……” 君思礼摇着扇子一脸的冷笑。 “哼,因果缠身还不自知,他的殒身劫也快到了!” 周问道看着对面的上蹿下跳的君思礼仿佛就在看一头将死的羔羊。 “孔有德,去将他打杀了,再赢两场了事!” 就在这时,秦三变抬手将自己的另一名弟子送上了擂台。 袁清月这才注意到了眼前之人,方头大耳,慈眉善目,看起来像个六七十岁的老头,但仔细一看眉宇之间没有一丝皱纹,反而带着一股肉眼不可见的稚嫩。 “两当山,孔有德。” 那孔有德上了擂台却也没有像云龙生那样倨傲,也没有搞的虚头巴脑,就是淡淡一笑看着袁清月没有丝毫动作。 袁清月一时看不出他的路数,于是也抱着观察的心态,站在原地和孔有德遥遥对峙。 二人一时间都沉默不语,相互观察着对方,一招都没有出手。 袁清月越是静心凝神,就越感觉到眼前的孔有德很不对劲! 斗剑到了这个时候,大家的底牌也亮的差不多了,杀手锏和底牌也渐渐都浮出了水面。如意观这边是抓阄抽签,自然无法去调整布局搞什么压箱底的底牌。 大家各凭命数,赢了就算你过劫了,输了那是你修行不精,没什么可抱怨的,就是想抱怨,你也没了那个机会。 单镇南军这边不同,他们阴谋已久,而且准备充分,每个出来斗剑的弟子都有自己的一手准备,杀的如意观弟子只剩了袁清月他们哥仨,这些人是不会搞抽签那样的活的,他们只会按强弱次序来上场斗剑,弱的白死,强的收割,这就是阴谋家们的形式风格。 所以,袁清月面对这个浑身上下透着诡异的孔有德,没有选择立刻出击,而是不断的用自己的心神去感触对方身体周围的磁场气旋,以此来判断他的实力。 此人身上有一股他熟悉的气息,说不清多熟悉可却能逐渐让他感到不安。 “小兄弟,这都观察了多久了……我可是肚子都饿了啊!” 眼看袁清月迟迟不选择出手,对面的孔有德忽然咧嘴一笑道。 “原来如此!” 直到看清了刚刚孔有德那一笑露出的东西,袁清月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太素修士…… 袁清月脑海中忽然就回放起了对方咧开嘴的一瞬间露出的那条好像蛇信一般的分叉舌头。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袁清月会有一股熟悉的感觉,因为他天生的心素道体,对于“非物”类修士的感知他要比平常修士敏感的多。 确定了对方的修行情况,袁清月就更加不会动了。 一名纯正的太素修士,往往都是从结丹后才开始修炼的,像袁清月这样的,到底还是少数,如此判断的话,对面的孔有德必然有着金丹期的实力,只是为什么会被隐藏到了筑基还没有被发现,这里面的事情可就很有说道了。 眼看双方都不动手,场外的观众们可是有点急了,尤其是镇南军这边,明明孔有德可以消耗袁清月一波,可他偏偏却又不动,只是笑呵呵的看着袁清月什么话也不说。 “有德,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速速上去取他首级!” 身为孔有德的师父,秦三变自然是义不容辞的开口道。 “好,既然如此,那清月兄弟我就和你先来一招!” 孔有德似乎是被秦三变催动了当即纵起身形,打出一套眼花缭乱的拳风,向着袁清月攻来。 “搞了半天?原来你就这一套?” 袁清月本以为这孔有德要搞什么太素邪法来加害他,却没有想到对方居然给他来了个直来直去,整出了肉搏战的幺蛾子。 不过袁清月最不怕的就是这个。 法宝他身上几乎没有,除了一对金锏身上别无他物,斗法他就会太煞真炁和基础剑炁入门,真要放开了手脚赌斗,赢得那个人也未必是他。 现在对方居然想和他肉搏,那真是太好了! “我来也!” 袁清月当即也来了个真炁外溢,双臂缠绕着精纯真炁,向着攻来的孔有德迎了上去…… 嘭嘭嘭…… 一番拳拳到肉的对攻大战至此拉开了帷幕。 “清月兄弟,其实我也不想搞这一套,这鸟的两当山,我早就呆够了,想让我卖命当炮灰,没门儿!” 二人来回拆了几招,趁着错身的功夫,孔有德居然向袁清月抱怨起来。 “嗯?你什么意思?” 袁清月一时没反应过来。 “嘭!” 孔有德又和袁清月对了一掌后,继续低声道:“我的想法咱们意思意思得了,一会儿我装死,你获胜,再赢一局咱们就结束此事如何?到时候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过你的独木桥!” “你……真是这样想的?” 袁清月一脸惊诧的看着对方,冷不丁就又和孔有德对了一掌。 “是啊……自然是这样想的……嘿嘿嘿……” 孔有德一脸诚恳,忽然间就极速后退,站定了身子,脸上露出了莫名的笑容,用分着叉的舌头轻轻的舔舐着嘴唇道。 此刻,观战的秦三变看着擂台发生的情况,也露出了不易察觉的笑容。 第112章 斗剑(十三) 看着孔有德那诡异的笑容,袁清月忽然觉察到了不对劲! 天底下怎么可能会有这等事?明明大家在过杀劫,此人却表露出这种态度。情况明显就不对! 蓦然间,袁清月感觉到了什么,猛然抬起双手看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他脸色顿时一变……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袁清月的掌心已经变得黝黑无比,而且这股黝黑正飞速从他的手心向手腕弥漫,其目标自然是袁清月的心脏! “好贼子……” 袁清月不由怒斥一声,立刻咬碎了含在舌根下的玄牝丹。 这种时候他必须当机立断,倘若犹豫半点,说不定小命就不保了。 此时的袁清月,,一边利用玄牝丹爆发的巨大能量调整着身体中的真炁和那不知名的毒素做斗争一边冷静的分析出了自己被算计的原因。 无非就是孔有德那厮利用假象迷惑了他,然后利用刚刚对的两掌,把毒素给悄无声息的释放给了他。 “幽冥——鬼骷髅!” 就在袁清月意识到自己被算计后,孔有德也露出了自己的狰狞面目,口中一声轻叱间,就从其中吐出一团幽幽碧火,倏然向袁清月袭来…… “好你个孔有德,我看你该改名孔无德才是!” 袁清月此时双掌麻痹无法发力,只能催动身体向侧面一闪躲开了对方的那团碧火。 可还没等袁清月喘口气,那团碧火就陡然间变得如同南瓜大小,露出了包裹在其中的一颗碧绿骷髅,向着袁清月所处的位置喷出了一股浓浓的碧绿烟雾…… “两当山的恶徒,居然祭炼出了此等邪祟之物!真是罪该万死!” 观战的麻九斤看着碧绿的骷髅头,一脸愤怒的说道。 “叔,那玩意……?” 麻小草见自家老叔如此生气,忍不住问道。 “那是用无数人魂魄堆积出来的,至少也要取极数,也就是九百九十九个人枉死之人的魂魄抽炼而成的鬼火……可喷毒雾火焰腐蚀道体,将人化为脓水,端的是阴损无比!” 胡勇这时接住话茬解释道。 “原来如此,那这恶贼当真该千刀万剐剥皮抽魂点他的天灯!” 麻小草闻言,也是捏紧了拳头怒声道。 而这边擂台之上,面对骷髅头这种情况,袁清月也只能选择暂避锋芒,拖着两只受伤的手掌,再度纵身后退躲开了这团团毒雾。 “袁小弟,你又中计了!” 就在此时,袁清月猛然听到身后传来了阴恻恻的声音。 他也顾不得转头去看究竟,一个腾挪间从中间高高跃起,翻了个筋斗极速闪身脱离了声音的接触范围! 待他缓缓落下时,他刚刚所处的位置已经被孔有德所占据,就见得那厮挥动这干如枯藤一般的绿色手掌一脸意外的扭头看了过来。 看得出,要是袁清月刚刚不及时反应,怕就被那家伙给从后心给开了膛了…… “嘿嘿……倒真是小看了你……” 孔有德看着袁清月一脸阴恻恻的笑道。 袁清月没有说话,一脸冷漠的看着对方,遥遥和孔有德进入了短暂的对峙。 “贪冥!” 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孔有德又一次发动了突袭。 袁清月只感觉脑后传来一股窒息之感,顿时就知道孔有德这孙子又给他来阴的了。 “剑炁护体!” 袁清月这次没有再躲避,而是双手掐诀将行炁中的剑炁全部放出体外,形成了一道白色的的剑炁护甲。 是的,他中毒的手掌在经过这几个回合的短短疗伤中,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 “嘭……” 袁清月的剑炁护甲刚刚形成,他的后心就遭到了重重一击! 紧接着“噗呲噗嗤”的声音就骤然在他身后响起,袁清月不仅没有搭理,反而是一脸戏谑的看着眼前的孔有德。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孔有德认为袁清月会扭身去躲开后面的攻击,所以他也准备在正面对袁清月再度突袭。 不过他的好算盘这次打空了,袁清月不仅没有转身,反而原地不动,打乱了他的计划! “哗啦啦……” 很快的,袁清月身后就传来了一堆东西掉落的声音。 直到这时,袁清月才缓缓向着侧面一让,露出了那滩物事。 原来竟然是一条被剑炁绞杀成碎块的毒蛇! “我的贪冥!姓袁的的狗崽子,我要你偿命!” 孔有德这时才终于变了颜色,一脸心痛的看着自己的心爱的宠物,咬牙切齿对袁清月吼道。 随即那颗碧幽幽燃烧着鬼火的骷髅头再度向袁清月身后袭来,而孔有德也纵身身形,挥舞着充满毒素的绿爪子向着袁清月攻了上来…… 他的计划还是那样两面夹击,让袁清月防不胜防,从他露出破绽。 可这次,袁清月也是目光决然,看着攻来的孔有德不仅没有躲闪后退,反而双掌一伸拿出双龙锏迎上了孔有德。 刚刚躲避只是因为他在要疗伤,并不是因为他惧怕近战,相反的,袁清月最喜欢的就是拳拳到肉的那种近距离搏杀! 最最重要的一点是,袁清月明白斗剑之路本就九死一生,狭路相逢勇者胜,只有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果然,眼看袁清月挥舞双锏杀来,孔有德却有些迟疑了。 也就是这么短短一个瞬间,却被袁清月敏锐的捕捉到了…… “孔贼受死!” 袁清月假意将双锏向孔有德迎面一抛,暗中却身形一沉,口中白光一吐,故技重施的放出了他的观想之剑…… 孔有德果然中计,眼看袁清月双锏袭来,本能的就往侧面一闪,同时操纵碧绿骷髅向袁清月后心喷出一股碧绿的火焰。 “不好!” 孔有德刚刚施法完毕,就看到一束剑光如同匹练向着他激射而来。 “贼子!” 袁清月的身体也伴随着森森剑气,直取孔有德而来…… “噗……” 孔有德这次猝不及防,被观想之剑给击了个正着,眉心处被开了血洞,被那道剑气穿颅而过! 孔有德,这名阴损狡猾,罪恶累累的两当山弟子,就这么猝然的倒在了袁清月的剑气之下,再也没有了一丝生机。 “好!” “清月,好样的!” 远处观战的麻小草和孙辉祖见到这一幕,不由高兴的拍起了手。 “噗通!” 那颗燃烧着碧绿火焰,充满了孔有德罪恶的骷髅头也没有来得及发挥最大的作用,就在孔有德被击杀的刹那间,失去了控制重重的跌落在了擂台之上。 “嘿,还以为是个多厉害的弟子,没想到居然是个外表光鲜的草包!” 卢敬子见状,顿时就一脸不屑的冷笑连连起来。 “此等人,虽然有些本事,却作恶多端因果缠身,合该有此下场!” 周问道也是冷哼一声道。 第113章 斗剑(十四) 孔有德死了,袁清月胜了,死的有些出乎意料,胜的有些难以置信。 明明袁清月看起来只是一个小小孩童,明明袁清月的兵器法宝都没有几件…… 可最终的结果却说明了一切。 现在袁清月就在伫立于擂台之上,等待着这个最后对他发起挑战的人! 现在的袁清月信心十足,只要是筑基境,便不会怕他。 之所以如此也是因为截止目前,麻九斤临时传授给他的杀招他还没有启用,而且袁清月也明白,那杀招即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手,也是自己保命的护身符。 一旦轻易释放,自己就再无底牌了,所以他必须保证在最关键的时候使出来!也正因如此他才对最后一场斗剑充满信心。 “咚咚咚……” 镇南军的战鼓忽然就响了起来,紧接着就见军旗晃动那些精锐甲士们开始按照天地人三才之势布置起了新的法阵。 “斗剑还没结束,万俟丑奴,你当真要撕破脸么?” 周问道看着又在布阵的镇南军对万俟丑奴质问道。 “周道友,我不过奉命行事而已,斗剑之事我家已经输了自然是认赌服输,可你们大肆屠戮两当山的百姓……这事我得给朝廷有个交代。” 万俟丑奴对着周问道遥遥拱了拱手道。 “无耻!既然如此那这场就不用限制了,清月你且下来,老夫亲自和他们做上一场再说!” 卢敬子当然不会惯着他们,当即就要上台斗剑。 此时形势可不比白天时候,对面还有个金庭山游青荷撑场子。现在,卢敬子已经有几分把握能让对面损失惨重的情况下护住自家弟子。 “慢着,说好了让孩子们斗剑那就继续下去,何来我们参与之说?最后一场倘若你们如意观胜了,我们自当相安无事,倘若输了……变得认命!” 眼看局面有些失控,云正宇连忙打起哈哈说道。 “好,正该如此,你们上人!” 周问道二话不说,并没有理会卢敬子想要动手干活的眼神,点头同意了对方的提议。 “师兄……这……” 卢敬子一时有些不解。 “且看着,要说算学,咱们如意观也不差嘛!” 周问道给了卢敬子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道。 “明白了!” 卢敬子毕竟和周问道同门的久了,仅仅一个眼神就知道了其中的意思,连忙点了点头。 “两当山窦宝,特来领教!” 也就在此时,只见秦三变一挥手,从他身后就站出一名看起来和袁清月年纪相仿的赤衣童子,飞身跃上了擂台。 此时云正宇看到那名童子有些疑惑,就向秦三变投去了询问的目光,秦三变不动声色的冲他点了点,云正宇就明白了,嘴角顿时挂起诡异了的弧度。 “窦老弟,我看你也年纪不大,何苦出来给这群土匪当爆竹灰呢?” 随着窦宝的上场,袁清月的汗毛就陡然竖了起来!这种隐隐有些熟悉的感觉让他意识到,眼前和他一样大小的家伙绝对是个比孔有德还要棘手的存在,所以才出言试探道。 “哼…你们在这些山野村夫,哪里知道我等正道的心思,看招!” 那窦宝并不多话,反而一脸从容的向袁清月打来了一掌。 “好家伙,看来也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 袁清月见状知道对方这是试探自己,当即也不再和其废话一个闪身躲开了。 “双龙锏!” 袁清月躲开对方攻击的同时,也立刻将双锏握在手中,一个箭步就来到了窦宝身前。 “嘿!” 那窦宝并不惧怕袁清月拍来的双锏,反而双手一抬间真炁环绕,各自接住了袁清月这势大力沉迅雷一击。 “着!” 接住双锏同时的窦宝就眼帘一抬,迸射出两道赤红之光,一下子就将袁清月的胸膛打了个对穿! “噗……” 袁清月登时喷出一口黑血,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不过区区童子身,居然敢凭借肉身之力接住了双锏,更没有想到此人反应之迅速一气呵成的还给他来了一手! “咚……” 袁清月的身体失去控制般向后坠去,重重的砸在了擂台之上,激发出一阵延绵的嗡鸣之声。 “清月!” 远远的,麻小草忍不住呼喊起来。 “魔道,你的末日到了!” 眼看袁清月跌落,窦宝却没有停止攻击,反而抓住机会,追击而来挥舞一对红光闪烁的拳头,准备将袁清月给一劳永逸的解决了。 “狗贼,休得猖狂!” 袁清月自然不是泥捏的,虽然受了重伤可也知道做出调整,就在坠落擂台的刹那间他就再度磕了一颗玄牝丹。 此时正好就派上用场了,就见得他抬手一挥,一颗闪烁着碧绿火焰的骷髅头突然就从他的袖中射出,对上迎面挥拳而来的窦宝! 这正是刚刚孔有德的那颗幽冥骷髅,被袁清月趁着两边斗嘴之际悄摸摸藏了,原本是准备卖个钱或者给超度了的,可眼下却派上了用场。 “好你个魔道鬼徒,当真诡计多端!” 窦宝没想到袁清月会有这么一手,当即止住了攻击的势头收出拳锋躲开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击。 袁清月当然不会就这么轻易的让窦宝脱身,那骷髅头本来就不是他的法宝,更谈不上能做到如臂随使,就简单催了股真炁吓唬那小子为他争取时间的…… 所以袁清月在甩出骷髅头以后就立刻张口一吐,喷出自己的凌冽剑气,向着窦宝的脖颈激射而去…… 是的,骷髅头就是个幌子,这才是他可以依仗的除魔利器! “大胆小贼!安敢如此!” 那窦宝刚刚避开骷髅头,余光就看到了袁清月喷出的剑气,顿时气的破口大骂起来。 不过骂归骂,可他的行动却没有停止,而是利用自己身躯幼小的优势,在躲开骷髅头的同时挨着身子就地一个野猪打滚,躲开了袁清月这口凌冽剑气。 “呼……” 有了一个喘息之机,袁清月总算可以站起身来从袖中掏出一罐药粉赶紧撒在了被洞穿的伤口之上。 原本血肉模糊的伤口有了这药粉,立刻就开始止住了血,并且配合着袁清月腹中的玄牝丹药力迅速的让伤口结痂。 “好好好!如意观的后辈里居然出了你这么个妖孽,比刚刚那几个死鬼强多了,区区筑基已经有了道子的天分……不过今天遇到了老……我窦宝,那就是你的死期!” 躲开了剑气绞杀的窦宝,此时也缓缓起身,目光冰冷的看着袁清月道。 第115章 斗剑(十五) “呕……” 袁清月忽然间胃中一阵抽缩,忍不住干呕一声。 “不对……” 看着双目泛着冷漠的窦宝,袁清月感到了一股让他感到窒息绝望的阴森之感! 这是……太素“非物”的气息…… 袁清月忽然就反应了过来,看着窦宝极速的往后退去! “小子,此时想跑不觉得有些迟了么!” 窦宝冰冷的目光没有丝毫感情的锁住了袁清月,整个人的气息变得阴森而诡异,好似将太素虚渊的所有黑暗力量都汇聚而来…… “遭了,今夜貌似是虚月当空之日?” 观战的卢敬子看着台上逐渐汇聚在窦宝身边的缕缕黑气,脸色倏然变得凝重起来。 此时夜色早已降临,刚刚那轮明月的对面,这个时候也已经出现了虚月的轮廓。 “这窦宝不对劲,看起来路上修行了太素道,可他区区筑基境为何能给人带来如此压抑的太素之气?” 周问道嘴里喃喃着,目光中有些思索。 “对了,这袁清月是……无忧峰的弟子?” 卢敬子忽然开口道。 “嗯……山主收下的人,刚刚筑基不久,看样子天赋不差,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顶得住了……” 周问道说着话,已经开始做最坏的打算了。 就在二人议论着袁清月之时,窦宝这边所蓦然间撩开了自己的赤色衣袍露出了他的胸膛! “不好,清月快撤!” 麻九斤看到窦宝胸膛的一刹那间脸色一变,立刻就对袁清月呼喊道。 袁清月身在擂台又已经提前做了准备自然在窦宝脱衣的刹那间,就一个闪身避开了他的正面。 “太素魔躯!这窦宝区区筑基……他怎么敢!” 如意观这边,所有能看到擂台方向的人都脸色一变。 “嗖嗖嗖……” 一道道赤红如血的光线从窦宝的胸口激射而出! 袁清月要是再慢一息,怕就被这些密密麻麻的光线给打成肉泥了。 “那是什么?多目怪么?” 麻小草尽管离得远,可也隐约看的清楚,那窦宝的胸膛腹部,居然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猩红眼球,不断的上下左右的转动着,放射出妖冶猩红的光线! “可不是啊,那是修行者的太素道体……可按理说不应该啊,除了金丹境有机会修行太素道体以外筑基境是根本无法承受来自虚渊那种恐怖的力量的……” 胡勇此刻面色凝重,看着窦宝耀武扬威的样子说道。 “呕……” 袁清月又一次干呕起来。 这是他作为心素道子遇到太素魔物的正常反应,但要是再不改正,怕以后会被人当成弱点使得他再无翻身的机会。 “好小子,躲得挺快!” 窦宝见袁清月远远逃开,并没有着急转身,反而是一声冷哼,将剩余的衣袍全部褪下。 “跑……” 袁清月一看窦宝动作就知道他要干嘛连忙一个纵身高高窜起凌空翻了个筋斗直奔对方头顶。 情况果然被他判断正确,就在他起身之际,窦宝裸露出的后背上也是噗前胸一样,都是密密麻麻的眼球,射出黑幽幽的寒光,倏然打在了他刚刚站着的位置。 这小子修的都是什么恶心玩意! “看爷剁了你!” 袁清月看着那些让人感到直起鸡皮疙瘩的眼珠子,忍不住啐了口唾沫,强行忍住心中的不适后,将双龙锏对着窦宝再度甩了出去! “狂妄!” 窦宝似乎感觉到了头顶方向的情况,冷哼一声之际整个人忽然就来了个仰面而倒…… 这次由于窦宝反应突然,袁清月就迟了半拍。 噗噗噗…… “呃……” 也就是这半拍,他整个人就骤然被猩红的眼珠子们给盯上了,随着红光四射而来,袁清月整个身体就被打出无数对穿的小孔,口中喷出一口一口的鲜血,整个人就跟个破抹布似的“噗通”一声重重的跌落在了擂台之上,激发出一阵嗡嗡的鼓鸣! 双龙锏也因为失去了主人的意念控制,摔落在了擂台。 “咚……” 这忽然响起的鼓鸣声犹如波纹荡漾而起,不停的回荡在四周,让所有如意观众人的心也渐渐沉了下去。 “区区小辈,也敢在本……人面前班门弄斧,真是不知死活!” 眼看袁清月跌在擂台抽搐几下没了动静,窦宝这才穿起赤袍,一脸得意的嘲讽起来。 如意观这边,随着袁清月的跌落而一时戛然无声。 “此人好像并不是筑基境!” 卢敬子作为元婴真人,经过擂台上刚刚这一回合,算是彻底看出了问题。 “嗯……师弟你记不记得太素道中……不应该是黑莲教中有一种邪法……” 周问道此刻也看出了端倪,皱着眉头对卢敬子道。 “你是说……好个秦三变,居然给我们来了这么一手偷梁换柱!” 卢敬子闻言恍然道。 “且看,你做好准备,要是再有弟子上台,你我就一起开了杀劫先取了这厮守而后把君思礼云正宇秦三变的首级带回观星塔!” 周问道像是下定了决心,紧握着袖中的拳头道。 “师兄放心,我明白!” 卢敬子微微点头道。 …… “怎么样诸位?让下一位上!” 窦宝此刻一脸倨傲,朝着如意观众人拱手道。 “小草……” 麻九斤此刻面色悲戚的看着自己的侄儿,想要说些什么却喉头滚动间说不出口。 他知道,袁清月都对付不了的家伙,麻小草上去了更是没戏,这次怕是就要殒身杀劫了。 “叔,先给清月收尸!” 麻小草目光中带着愤怒的看着窦宝,缓缓开口道。 此刻的他虽然怒火和悲伤混合在了一起,整个人却好似成熟了不少,反而变得非常冷静。 “对,先把清月带回来!” 孙辉祖这时也一脸悲伤的附和道。 今天对于他和麻小草来说,是个悲伤又不幸的日子,也是他后悔不已,却无能为力的日子!倘若时间可以倒流,他绝对不会再出什么赚钱的主意了,哪怕是大家在山上还一百年债,也比眼下这种生离死别好的多…… “窦宝休狂,先让我们收了尸再来!” 麻九斤阴沉着脸,高声开口道。 此刻的他恨不得自己亲手出马,把窦宝这厮给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原来要捞尸么?嘿嘿嘿……好说好说,我这就给你们送过来……” 窦宝一脸阴森的笑着,向袁清月的尸体走了过去。 “窦宝,你要是敢侮辱他,老子先剁了你!” 卢敬子见状,哪能不知道窦宝打的什么主意,当即就暴喝一声道。 第115章 斗剑(终) 夜色深深,高空中凉风习习,却没有一个人因为这舒爽而变得惬意。 南矶江水沉默着流淌不息。 所有人的目光似乎都聚集在了擂台之上,看着窦宝缓缓走向了袁清月的尸体。 麻九斤双拳紧握,眸子里怒火闪烁,眼看就要冲上擂台。 月色把擂台照的如同白昼,蓦然间,一轮虚月缓缓现身,将猩红的月色照耀在了大地之上。 窦宝受到虚月的照耀,整个人都变得黑暗而阴森起来。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是短短几个呼吸,总之,当窦宝走到袁清月尸体前时,所有如意观弟子都屏住了呼吸,卢敬子周身更是杀气弥漫,大有窦宝敢乱动他就敢出手的气势。 “小小年纪也敢学人家出来斗剑,真是不知所谓!” 窦宝冷笑一声,说着话就准备对袁清月的尸体动手。 可蓦然间,窦宝心中就莫名一颤,他的眼前似乎忽然出现了一颗巨大的气泡,里面镶嵌着一颗让人毛骨悚然的巨大眼球,那瞳孔深处似乎还有无数密密麻麻的触须在向他招手…… “不好,中计了!” 窦宝身形一顿,就要极速后退。 “狗贼,安敢辱我!” 就在窦宝有所动作的一瞬间,袁清月却突然出声了…… 就见的一道森森剑气陡然从袁清月脑后激射而出,“嘭”的一声就打在了刚要后撤窦宝的额头之上! “咔嚓!” 随着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袁清月蓄力已久的剑气就击碎了窦宝的天灵盖,来个个穿颅而过! “清月,你没事啊……呼……” 眼看袁清月忽然暴起发难,擂台外的麻小草等人这才一脸欣喜的长舒了口气。 袁清月这边一击得中,立刻就弹身而起,伸手一招将双锏握在手中,腾空而起间再度对着窦宝重重一击! 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骨骼碎裂声响起,窦宝整个人甚至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话语,就沉闷的如同一个沙袋,被袁清月重重的击飞在了擂台之上。 “好样的!” 台下的胡勇不由兴奋的为袁清月鼓起掌来。 “除恶务尽!” 关键时刻,周问道还是很有经验,眼看袁清月没有出事反而一副生龙活虎模样把窦宝给收拾了,当即就冷静的提醒道。 是了,你袁清月都能靠装死争取时间,那对方说不定也会留有后手,既然如此还是赶紧下手,免得遗祸无穷! 袁清月闻言,沉默的点了点头,手腕一抖间真炁出体,缠绕于双锏之上,倏然凌空而起朝着窦宝做最后一击…… 然而,变化果然如同周问道所预料的那样,还是发生了! 就在袁清月持锏杀向对方之际,窦宝的身体忽然抽动了一下,紧接着,他的身体就不断抽搐起来…… 袁清月见此情况,当即止住身形以炁御锏向着对方拍了上去。 就在双锏裹着真炁撕裂空气拍上窦宝的身体之时,那抽搐的肉身忽然一顿,紧接着一团血肉轮廓的东西就骤然从那肉身中一褪而出,飞速脱离了袁清月的击打范围! “嘭……” 袁清月的双龙锏也在下一刻重重拍在了窦宝肉身之上,将这具肉体拍了稀巴烂。 “那是……血影遁!” 卢敬子一眼就认出了窦宝逃命的血色轮廓。 “人皮……原来如此,这厮把我们都给骗了……枉你我还自诩聪明,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周问道此刻一脸恍然道。 这个所谓的窦宝,不过是对方掩人耳目的人皮道具罢了,此人真正的身份修为应该是正儿八经的金丹修士。 这也是为什么这个“窦宝”能修行出太素法身的根本原因。 而且血影遁这种利用活剥人皮刻满符咒的邪恶方法离历来是西方魔教的手段,现在被两当山的人用了,其中问题就很大了。 “桀桀桀……好你个袁清月,老夫倒是小瞧了你,果真有些本事!” 袁清月的对面,那团血色轮廓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居然是一个皮肤白里透红看起来眉清目秀的的秃头和尚。 “秃驴,安敢如此!” 也就在这时,金丹境欺负筑基境,这事谁能忍?卢敬子那更是忍不了,随着他一声咆哮,巨大的青龙法身就向着现出原形的“窦宝”奔腾而去。 “卢道友,切勿坏了规矩……” 就在此时,道貌岸然的君思礼将手中折扇高高抛起,化为一面白光闪闪的盾墙,挡住了卢敬子的愤怒一击。 “君思礼,你也想坏规矩?” 卢敬子口中喷出一股青色火焰,瞪着铜铃大小的龙目怒声道。 “卢敬子,你是糊涂了?他哪里坏了规矩?不过是身上有件法宝罢了!你且慢慢看完再说!” 云正宇此刻也嘲笑般出声道。 袁清月闻言凝神一望间却有些疑惑。 此时的“窦宝”除了褪下一张人皮以外和之前并无两样,好像真的是自己人刚刚看花了眼似的。 “卢师弟,回来,他们用的是兵解之辈,刚刚那张人皮不过掩人耳目罢了……也罢!既然如此就让他们继续!” 周问道想清楚了问题的关键,就开口唤道。 兵解之辈,本就是转世重修,身体虽然筑基境可道法却能往上一个境界。当然,也并不是所有兵解之辈都会这样,境界的高低取决于兵解之辈们前世记忆的恢复早晚,恢复的早,自然就是这“窦宝”的情况,恢复的晚,那就和平常一样。 “哼……且斗了这局再和你们算账!” 卢敬子心知这是对方布局已久的算计,为了不干涉到孩子们斗剑,避免沾染因果,也只能暂时忍了。 “我就说嘛,卢道友应该是明白事理的……” 君思礼此时笑的如同一个阴谋得逞的小人。 此刻,关注着局面的袁清月如有所思,看着一脸得意忘形的“窦宝”,又抬头看了看当空的明月,心中有了计较。 今天这局应该不止发生在南矶江和两当山这里,暗地里必定有人在插手,所以对方才敢如此肆无忌惮的在如意观家门口挑衅。 既然如此,索性就来把大的,一局梭哈了账! 想到这里,袁清月就抓住双方长辈对峙的短短时机,陡然身形一闪直奔那“窦宝”而去…… “魔观小贼,早就等着你了……受死!” 那秃头和尚似乎对袁清月此举早有预料,见此情况不仅不慌反而露出期待已久的表情。 就见他周身蓦然一振,浑身上下那白嫩嫩的皮肤就跟起了脓包似的,泛出无数让人憎目恶心的肉疙瘩,紧接着,那些肉疙瘩就在袁清月袭来的瞬间猛然一动好奇眼帘一般睁开了无数猩红之眼…… “噗噗噗……” 所有赤红之芒跟机关枪似的通通打在了袁清月身上,几乎把他打成个筛子。 “哼!” 袁清月嘴里忍不住泛出血沫,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样子,冷哼一声咬着牙后不退反进,在身体受创开始坠落之际,看着对方戏谑得意的目光,于离其丈许的距离之上,一对眼珠子冲着秃头窦宝就是一瞪…… “玄冥童子剑!” 就见得袁清月的两颗眼球突然爆裂,飞溅的血肉伴随着两道杀气腾腾的凌冽剑气,一下子就把秃头“窦宝”给枭了首! “给爷死!” 随着袁清月一声怒吼,两道玄冥剑气割下了对方首级还不算,又掀起一阵剑刃之风,在须臾之间把窦宝的肉身给绞杀成了稀巴烂! 第116章 乱斗 南矶江上,虚月当空。 袁清月的浑身上下已经被“窦宝”的太素魔躯给打的满是窟窿。 可他却依然吊着一口真炁,靠着舌根下的玄牝丹硬生生的催动周身剑炁,施展出了麻九斤给他的临场培训之绝学! 如意观内门剑修的不传之秘,玄冥童子剑! 是的,所谓玄冥童子剑,就是将全身剑炁集中于双目之中,趁敌人不备立刻从眼中释放而出,正所谓瞪谁谁死,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是偷袭暗杀,护身保命的绝佳技能。 不过唯一的缺点就是费眼珠子,瞪一次眼的话因为瞳孔无法承受剧烈的剑炁,所以眼球会和剑炁一起爆裂…… 麻九斤临场传授之时,也悄悄告诫袁清月,不到生死攸关万不得已之际,绝不能轻易使用这招,要不然对方有了防备,那就什么也干不成了。 这次袁清月就是抓住了这个生死攸关的机会,给予了窦宝致命一击! “好小子,哈哈哈……这才是我如意观的弟子!” 卢敬子眼看袁清月在须臾之间就完成了一系列眼花缭乱的操作,不由高兴的抚掌大笑起来。 “卢师弟,准备动手,你护住弟子们,我先斩了云正宇再说,今日之事他因果最大!” 也就是这个时候,周问道用传音术嘱咐起来。 “明白!” 卢敬子神色自若的回复道。 擂台之上,袁清月伴随的窦宝的一身烂肉,浑身浴血的拎着他双目瞪圆的首级,盘膝而坐在了擂台之上开始调理自己已经奄奄一息的肉身。 这场斗剑至此彻底落下了帷幕,袁清月三战三捷,再度从杀劫中获胜,夺取了他们所有的气运…… 倘若这次他能活下来的话,未来必定不可限量! “如意观的魔子,胆敢暗算我徒,纳命来!” 也就在他调息之际,两当山的大当家秦三变终于忍不住了,手腕一抖间一柄拂尘被他挥出,成千上万道白丝就蓦然间如同一条咆哮的蛟龙向着袁清月席卷而来…… “秦三变,你找死!” 早有准备的周问道此时双目一冷,一道剑光就陡然从他脑后飞起,蓦然斩向那向袁清月席卷而去的拂尘白丝。 他原本的计划是先除云正宇,没想到秦三变先冲了出来。 “九斤,保护好弟子们等我冲开口子带他们先撤,其余人跟我诛魔!” 周问道此时一声长啸,周身剑气纵横,身后金光闪烁,一只巨大的金色神鹰张着翅膀,以披靡之势杀向了镇南军阵营。 “啊……” 镇南军中,随着周问道剑光迭起,就传来一阵哀嚎之声,一时间鲜血飞溅断肢横飞! 而秦三变的宝贝拂尘此刻也被周问道剑光抵住,不断的将白丝绞杀成一节节漫天飞舞的飞絮…… 一时间周问道竟然有以一敌众之势! “周问道,你欺人太甚!” 万俟丑奴此刻胡须抖动,握着手中宣花板斧一脸愤怒道。 “将军,如意观动真格的了,金庭山也撤了……胜算五五之数,又在如意观家门口……您是千金之躯,怎么能随便和这些土鳖斗剑过劫呢?依我看,这事本就是云正宇和君思礼窜梭的,就让他们去解决……镇南军可是三垣仙宫的镇南军,不是他们的……” 就在万俟丑奴暴跳如雷之际,他身边的那位中年文士鲍先生低声附耳道。 “鲍先生,将军阵前你怎么能说这样的的话!难道我家仙军是泥捏的不成?我就不信水磨豆腐耗不死他们!” 眼看周问道大杀四方,搞得己方十分被动,那卢敬子反而按兵不动,万俟丑奴嘴里虽然说着大义凛然的话,可脸上却阴晴不定,似乎在权衡利弊。 “将军,用兵之害,犹豫最大!快撤,咱们只是棋子不是棋手!我看欧阳老贼怕是快要下完棋了,你可别忘了他们还有一群无忧峰的疯子呢!万俟家不止您一家,还有其他人呢!” 鲍先生眼看卢敬子将冰冷的目光投向了这边,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劝道。 也就在他们说话之际,胡勇也开出“镇山”随在周问道身后开始冲阵!南矶江上空一时间剑光飞舞血雾蒙蒙,仅仅几个呼吸,镇南军布在中间的军阵就被周问道带人冲出了一个缺口。 “周老贼,你休想得逞!” 终于观战的云正宇也待不住了,一招手放出了一颗血色大印,散发着森森寒光,向周问道拍了过来…… “姓周的,还我勤勤命来!” 眼看云正宇出手,君思礼也不再端着架子了,当即挥动折扇,和云正宇一前一后杀向了周问道……趁人之危的事,历来是他这种伪君子的特长。 “来的好!” 周问道此时双目凌冽,身后金色雄鹰猛然振翅间飞了出去,一对鹰爪顷刻间就抓住了云正宇袭来的血色大印,紧接着他身形一闪,又躲开了君思礼偷袭而来的锋利折扇。 “嘿嘿……周魔头,你难道忘了我两当山的血债了么!” 也在此时,秦三变将攻击袁清月的拂尘一收转眼跟着向周问道杀来。 场上情况随着这三人的出手再度发生了变化,那原本被周问道撕开的口子,也因为周问道被围攻而缓缓被镇南军又合上了…… “九斤,看来我得出手了……弟子们的安危可就交给你了,记得把袁清月那小子保护好!他可是过了三场杀劫的人,将来必然是我观中的中流砥柱。” 卢敬子看着场上情况,再也忍不住了,立刻就准备上去助战。 “鲍先生,你不会是怕死?你看看现在咱们不是又占优了嘛,我看我也要出手了!” 本来犹豫不决的万俟丑奴眼看局面发生了变化,又变得有些跃跃欲试了。 “将军,您确定自己是卢敬子的对手?” 那鲍先生面色古怪的看着万俟丑奴,犹如是看一个死人一般。 这哥们大概是傻了?没看见卢敬子还没出手么?再说了,如意观的金丹弟子可不是吃素的的,哪个不是从杀劫里蹚出来的?你们元婴都上了,那金丹岂不是可以为所欲为了? “是了,先生提醒的对,我险些坏了大事,怎么把那条魔龙给忘了……既如此咱们就撤!反正九峰山和三垣的任务咱们也完成了,还搭上了我家一个元婴呢……也对的起他们了……” 万俟丑奴被鲍先生一问立刻就明白了过来,擦拭着额头的冷汗连连点头道。 第117章 拜月救场 南矶江上空,情况开始发生了变化。 随着万俟丑奴中军的大纛开始逐渐后撤,堵在各个方位的镇南军将士也开始收缩兵力,尽量避免和如意观弟子发生冲突。 “九斤,镇南军不想蹚浑水了,我去拖住他们,你带领大家赶紧突围,你们走了我们才能后顾无忧的和他们做一场!” 卢敬子敏锐的观察出了形势的变化,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嘱咐麻九斤道。 “弟子遵命!” 麻九斤连忙将麻小草等几个剩余的弟子聚在一起后,准备突围。 “记得把胡疯子也拽回去……” 也就在这时,卢敬子动了。 “以三欺一,亏你们想的出来!” 随着卢敬子一声长啸,他的青龙法身再度幻化而出,对着君思礼就冲了上去。 一道青焰也随着他的出击而喷口而出,将君思礼和周问道给隔了开来。 “卢敬子!来的好,正想和你讨教讨教!” 君思礼见状立刻调转身形,将折扇缓缓晃动,也扇出一团赤色烈焰与卢敬子的青焰剧烈的碰撞到了一起。 “就是现在!” 麻九斤眼看对方的元婴境修士都被拖住了,立刻抓住机会带着其余人径直往擂台而去,准备先把袁清月救出来后再一起突围。 “咚咚咚……” 就在这时,镇南军的战鼓声再度响起。 原本开始后退的万俟丑奴中军大纛又开始向战场而来,所有收缩的甲士们也在令旗的指挥下又一次包围了起来。 大纛之下,万俟丑奴一脸无奈的苦笑着。 而他的身旁,一名金甲将军正拎着鲍先生的头颅一脸冷漠的看着战场。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镇南军又来了一名管事的,而且看起来在万俟家地位不低,连鲍先生这种高级谋士说杀都就跟杀鸡似的杀了。 “众将听令,各位如意观魔徒,不要放跑一个,违令者军法从事!” 那名金甲将军神色冷峻,开口下令道。 “万俟舞阳……你小子也来凑热闹了!” 卢敬子对付君思礼还是游刃有余的,还可以分神观察到镇南军的新变化,要不是还要顾忌秦三变,他这会儿早就一口把君思礼给吞了。 “哈哈哈哈……卢敬子,咱们有些年没见了,你这魔头,今日劫数到了!” 那万俟舞阳说着话就身形一闪,手持一杆长戟直奔卢敬子而来和卢敬子斗在了一起。 “清月,你怎么样了?能动不?” “呃……怕是还得等一等……” 袁清月此时虽然磕了玄牝丹,可由于最后一击付出的代价太大,导致他现在血虽然止住了,外伤也结了痂,可是体内器官的修复却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麻师兄,镇南军又围上来了!” 麻九斤正欲想让麻小草袁清月背上离开之际,忽然有弟子有些焦急的呼喊起来。 “麻师,大局要紧,我一个人算不得什么……你看局面,镇南军背后必然有人又出手了,要不是他们不会如此的……你们先走……” 袁清月自然也看到了情况的紧急,连忙推了一把想要背他的麻小草说道。 “清月,说什么呢,如意观哪有抛弃自家同门的道理?更何况你还算我的名义徒弟呢!小草,快背上他咱们杀出去!” 麻九斤说着话,胖嘟嘟的脸上此时是一脸的坚毅。 “欸,知道了叔,清月你抓稳了……” 麻小草闻言立刻就蹲下了身子。 “局面如此,我袁清月岂能苟且偷生?你们再不走就真走不了了……眼下情况我还有个办法!你们不走怕是会跟着出事的……” 袁清月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当空虚月,脸上露出了一丝决然。 “你莫非要……不行现在你身体受创,怕是去了虚渊就回不来了……再说你境界低,拜月怕也于事无补……” 麻九斤似乎猜出了袁清月的想法,连忙劝阻道。 “麻师,快带他们走,关键时刻那玄牝丹切记含了免得不小心出事,我这里自有办法!” 袁清月说话间,就调整坐姿,抬头看了看当空月色后,毅然闭上了双目。 “你这样小子……大家快跟我来,那边算是金丹甲士可以作为突破口!胡勇别乱跑了,大家一起……” 麻九斤眼看袁清月开始了拜月,深知其中凶险的他立刻就拉起麻小草和孙辉祖带着其他人直奔包围圈的边缘地带,顺带还招呼了胡勇一嗓子。 “临渊如梦……” 袁清月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就放开心神往太素虚渊去了。 一片幽长的深邃的看不见一点光亮的漆黑一片的空间,倏然就出现在了袁清月的面前。 “这是哪里,虚渊么?” 袁清月一时间觉得呼吸急促头昏脑涨的,有些难受的摸着额头疑惑道。 “看不见,看不见……什么也看不见……对了这是块石碑?” 袁清月疑惑着,四下打量着,甚至抬手在这黑暗的空间里摸索着,终于摸到了一块质感冰凉的东西。 “砰……唰……” 就在袁清月摸索着这块突然出现的石碑之际,蓦然间他的眼前一亮,一颗巨大的焕发着迷幻色彩的气泡就远远的出现在了他视线的尽头,绚丽的光束照的他不由自主的眯上了眼睛。 缓缓适应了光线,袁清月这才发现自己身处的地方像极了他曾经见到过的月球表面……而他的眼前也的确是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密密麻麻的刻满了蝇头小字。 “难道这里不是虚渊?还有这《叹世无为宝经》是什么鬼?” 袁清月若有所思的看着石碑上的几个古体大篆自语道。 “无边的虚空,是无极身。大千世界,是虚空安住。大千世界,是无极化体。人人本来面目,真无极圆身……” 袁清月看着碑文就不自觉的开始读了起来,感觉他上辈子对这样古体字特别熟悉一般。 但他知道自己的上辈子,压根就没有学习过这些玩意啊……难道说是自己天赋异禀不成? 真要是天赋异禀怎么混成这样了? 袁清月有些苦笑不已,便又继续看起了碑文。 “……里外相连太虚空,虚空原是无极身。认的本来面目,东西南北,不用思量。有人护持无极妙法,功德无量无边,永断轮回生死苦海,到临危普放光明,十方照彻,不可思量,无边快乐,善哉善哉……” 袁清月越读越上头,眼看整个人就要沉浸其中不能自拔了。 他虽然读的上头,可他的身外,南矶江上空的战场之上,却因为他的读经行为引发了让人惊惧的变化。 第118章 拜月救场(二) 南矶江上空,罡风猎猎。 一阵一阵的灰色雾气开始以袁清月为中心不断的扩散开来。 整个擂台顷刻之间就灰蒙蒙一片完全笼罩在了其中。 如昼的月光撒在上面,朦胧之间竟然照耀出一个扭曲的轮廓,在灰雾之中若隐若现! 气温在这短短的时间内骤然就降低了许多……整个擂台上隐约可见的出现了一团团霜花。 “怎么回事?” 正准备对麻九斤他们出手的万俟丑奴此时停止了动作看着一片雾气蒙蒙的擂台疑惑道。 不止是他,就连其他正在争斗的人也纷纷停下了争斗,看着看向了擂台处。 也就在这时,袁清月诵经的声音琅琅而来,仿佛有一种魔力,须臾之间就传遍了整个战场! “啊……” 就是这么短短的几个呼吸,真南路这边已经有甲士承受不住了吗发出痛苦的哀嚎,七窍流血而亡! “这是……” 周问道听着诵经声,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太素宝经!这是太素宝经!” 云正宇此时一脸欣喜的喊道。 随即,他就准备直奔擂台看个究竟。 “哈哈哈哈……云正宇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这可是太素天书……就凭你?也配!” 卢敬子闻言,放声大笑道。 万俟丑奴一听到太素宝经四个字立刻脸色一变,这次他不再有所顾忌了,手中令旗一挥,当即下令所有镇南军立刻离开战场返回征南将军府的驻地。 “啊……救命……” 就在万俟丑奴下令后撤之际,镇南军的甲士们听到经文的人中,心理承受差的那些都已经仿佛入了疯魔,一个个的七窍流血,捂着脑袋身体不由自主的就炸裂了。 “嘭嘭嘭……” 一时间镇南军中到处血肉横飞,不断有人的身体因为听到了太素宝经而承受不住发生了爆炸。 “风紧扯呼……” 万俟丑奴此时已然是血泪连连,整个人随着经文的不断被诵读而变得心跳加快,血管暴起,大有殒命当场的架势。 现在,都不用他在喊了,所有反应过来的镇南军将士,都已经纷纷操纵飞舟法器撒丫子跑路了。 就连自以为是的君思礼此刻也是双目渗血,一副招架不住的模样。 “哈哈哈哈……有了宝经我就可以重修法身了!” 唯有云正宇,此时依旧一副欣喜癫狂的模样,居然想要深入擂台的浓雾中去抢夺宝经。 不过有周问道在,他自然也无法靠近擂台分毫。 当然,场面上的情况不止镇南军出了生死危机,刚刚准备突围的麻九斤一伙也是青筋暴起浑身是血,极速往圈外而去。 “好一个如意观,居然还有这么一手……” 万俟舞阳此刻神色凝重,开始权衡此战的利弊得失。 诵经声还在继续,而袁清月的肉体此时也因为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来自经文的心境刺激开始变布裂纹。 一块块碎肉从他的裂纹开始脱落…… 他整个人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了一块完整的地方,眼看着血肉就要脱离干净,一副白森森的骨架就逐渐露出了模糊的轮廓! “啊……” 正在试图去一看究竟的云正宇终于坚持不住了,两颗眼珠子陡然间就从眼框中爆裂开来,爆浆刹那间就溅了他一身。 这时的云正宇总算清醒了过来,知道自己要是真进去了怕就是个尸横当场的结局,于是也不管其他盟友了,当即纵身一跃展开遁光就要跑路。 “不行,得赶紧停止这小子!要不然他区区筑基肉身是无法承受这么大的压力的,说不定会被魔胎占据控制的!” 周问道说话间,自己的耳朵也都掉了下来。 “云正宇,你这老狗,今天这因果你得还了再说!” 此刻唯有卢敬子因为修行法身的缘故,身体还勉强顶得住,眼看云正宇马上要跑他立刻展开法身就追了上去。 “周长老,万俟家历来和如意观都是井水不犯河水,“我本来过来就是为了劝架,现在既然没事了,那我也回了。” 就这么会儿功夫,本来想过来摘桃子的万俟舞阳,眼看形势发生了变化,自己也莫名其妙的脸上开始掉肉,一颗眼珠子说话间挂在了脸颊上,有些慌乱的他连忙打了个呼哨,追着自家已经脱离战场的镇南军远去了…… 此时的战场就剩下秦三变和君思礼了…… 君思礼此刻是自身难保,浑身上下也没有了一块好地方,整个人拖着一副残躯,跌跌撞撞的往远处逃去。 “周问道,你的死期到了!” 秦三变面对这种情况居然丝毫不觑,相反的他的肉身不仅没有崩溃,反而在经文的滋养下发生了变化。 一根根黝黑腥臭的触须蓦然间从他的脊背破体而出,不断的挥舞着伸缩着越来越多…… 他的身下也在同一时间出现了一朵黑莲,上面不断的咕咕冒着褐色液体,看起来犹如一个容器罐一般。 “黑莲法身……你果然是黑莲余孽!好,老夫今日就行一把除魔之事!” 周问道此刻脸颊上也点了好大一块,整个人眼球充血,黑血连连,看起来狰狞无比! “黑莲破障手!” 秦三变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人样,整个人头颅嵌进了一团腐败的烂肉中,双腿则合入了黑莲之中变成了根须,挥动着密密麻麻的尖锐触手向周问道攻来。 “火鹰!” 周问道此时一脸冷笑,看着眼前不自量力的怪胎,放出了他的终极杀招! 一只金色大鹰刹那间从他后背飞起,须臾之间就到了秦三变头顶,仅仅是一个呼吸,那火鹰锋利的爪子就将秦三变的道体给撕成了碎肉。 秦三变都没来得及说出一句经典反派台词,整个道体就没了…… “这点道行也敢出来打家劫舍?要不是镇南军包庇你们,怕是坟头草都比人高了!” 周问道看着一地碎肉,将脸上快要掉落的肉抓了起来送入了口中。 “咕嘟咕嘟……” 秦三变那滩碎肉们却又开始蠕动起来,快速融合到了一起,化出了一个新的怪物,继续向周问道攻来。 “失去理智么?也好正好当药材用!” 周问道看着眼前的怪物,露出了绝不浪费的表情道。 感受着自己的眼珠子在袁清月的经文声中有些蠢蠢欲动,他也不再拖沓,当即从袖中取出一个青色葫芦拔了塞子,对准那失去了理智的魔物就是一照…… 很快,那魔躯的就在葫芦的青光中被吸了个干干净净。 这太素道什么都好,就这一点不好,一旦道心把持不住,整个人就不是自己了。 这样想着,周问道就扭头看向了擂台的灰雾。 而那里却什么也看不清楚…… 第119章 结束 袁清月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有些飘了,飘飘荡荡,飘飘忽忽,如云如雾,如痴如醉…… 读的经文连他自己都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可在那巨大泡泡的照耀下,他还是读的朗朗上口,没有觉察到丝毫疲倦之意。 此时的压根就不知道,自己端坐在擂台上的肉身已经变了一副骨头架子,除了胸腔里还在微微跃动的心脏以外,就连他的牙齿也一颗颗的脱落了身体。 于是,飘飘欲仙的感觉就让他继续诵读着经文…… 甚至,这会儿的袁清月都有点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家住哪里了…… “痴儿小子,还不快快醒来!”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就是在这种沉闷枯燥的情况之下,袁清月飘忽的身体眼看就要投入泡泡的怀抱,忽然,他脑中就响起一声让感到清澈明悟的声音。 “嗯……谁在喊我?” 袁清月追寻着声音的来源四处打量着。 “袁清月……你可记得你自己!” 忽然间,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喝声响彻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呃……” 袁清月骤然闻声,整个人差点被震了个魂飞魄散。 “是了,我叫袁清月,是如意观门下弟子。对了,我还是个穿越者……” 袁清月被这一声暴喝,惊的一下子就想起了许多人许多事。 也就是他恢复记忆的时候,整个人就不受控制的倏然脱离了这处空间,离那个大泡泡越来越远了直到他整个人再度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 “咳咳咳……” 一阵轻微的咳嗽声逐渐响起。 这是一处深邃幽暗的洞穴,简易的石床上,铺着一张竹席,袁清月的骷髅架子就躺在上面,瞪着一对空洞的眼眶。 刚刚的咳嗽声就是从他嘴里传出来的,也不知道没了肉身的他是怎么咳出来的。 “我……这是在哪里……怎么黑咕隆咚的?” 咳嗽过后,袁清月就醒了过来。有些茫然的转动着自己的骷髅头,虽然看不见东西,却也习惯性的四下打量着。 “小子,你醒了啊!”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传入了袁清月耳中, “谁?谁在说话?” 袁清月连忙转动脖子往声音处看去。 可惜他此时视线中,除了黑暗就是黑暗。 “你小子,胆子够大!心也够狠!是个修行太素道的好苗子!” 那声音再度娓娓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这是哪里!我怎么什么也看不到?” 袁清月此时心中有些惊慌道。 他连忙一个起身,站起身子在黑暗中摸索着,还是没有发现自己身体的异状。 就在这时,空气中传来了轻微的震动。 “救你的人来了……嘿嘿嘿……不过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自己当心了……” 那说话的声音交代了袁清月几句后,就不再说话了。 “痴儿小子,你回来了?” 随着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一道和蔼的声音也传入了袁清月的耳中。 “你是谁?我这是在哪里?” 此时袁清月的记忆也渐渐回到了之前他在南矶江上空斗剑的时候。 自己当时冒险拜月去了虚渊……莫非现在还在那里……不对,应该是回来了刚刚自己不就是被人呼唤过来的? “老夫是什么人不重要……你呀,是我从南矶江上捡来的……看你还有颗热乎心脏,这才带回来调理的……不过现在你小子身体不行,得好好休息……过几天长出了肉身就好了!” 那和蔼的声音听出了袁清月的惊恐,笑呵呵的安抚他道。 “什么……我没肉身了?” 袁清月一听此言顿时就摸向了自己的身体…… 情况果然如那老者所言,他的手一摸上去,就感到了肋骨骨骼那冰冷的触感。 在摸了摸手,居然也只剩下手骨了,一点皮肉都没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袁清月又颤抖的摸向自己的脸颊和眼眶,这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看不见周围的一切了。 你都没眼珠子了,还看个屁的世界啊! 一想到这里袁清月就下意识的往胸口摸去,立刻就感觉到了一颗正在跳跃的心脏。 话说血肉都没了,这玩意究竟是怎么还保持跳跃的? 袁清月这会儿心中沮丧无比,却又泛起了一股浓浓的好奇之心。 刚刚和他说话的提醒他的那老头子又是谁?难道躲起来了? “小子,这都无妨,我已经给你在找了些药材,你且在汤鼎中泡上几天,那肉身就重塑好了,到时候你还是你啊!” 老者此时笑吟吟的安慰袁清月道。 “至于老夫嘛,也算是你们如意观的……朋友……总之你放心调养,我这事掰扯起来就远了,以后容我慢慢再说。” 老者说着话,就从袖中取出一个三足两耳的铜鼎,往地上一放,手掐一个法诀口中诵几句咒语,就将铜鼎放大。 而后他从袖中取出一块四四方方如同果冻一般的白胶物质放在鼎下,指尖轻轻一点就点燃了那团物质…… 紧接着,他就如同当初观主给袁清月加药的流程一样,源源不断的把药材灵草加入鼎中。 大鼎也在此刻逐渐冒泡沸腾,一股浓郁的药香味渐渐弥漫开来…… 袁清月哪怕只是个骷髅架子,也能感知到那股沁人心脾的药香味。 “好了,小子,现在就在这里面煮他七七四十九天!过后你就重新恢复人身了!” 布置完一切后,那老者笑呵呵的一把将袁清月拎了起来,扔进了沸腾的汤鼎之中。 好家伙!这不就活熬人骨汤么…… 袁清月心里吐槽着,骤然入水后,发现居然没有感觉到一丝滚烫之意。 “嘶……好凉爽啊……” 随着汤鼎沸腾的冒着热气,袁清月就感到了一阵阵舒爽从骨髓深处传入了他的脑壳之中。 “你先别高兴的太早,这是白骨生肉的法子,先把你的骨头熬透了,然后在长出新的血肉。这个过程先爽后苦,尤其是生肉阶段,会奇痒无比的犹如无数蚂蚁虫子在你的身上爬来爬去……总之,这四十九天不好过!你要是能挺过去,老夫就看在如意观的面子上,再送你一桩机缘!” 老头听着袁清月舒爽的话语,一点一点的把过程告诉了他,临了还不忘给袁清月再画一张大饼! “老前辈高义,晚辈弟子感激不尽!倘若得生,必报此恩!” 袁清月听着老人的谆谆教导,一时间感动不已,连忙动情的表示道。 “这可是你说的哦,老夫可没提让你报恩……不过到时候怕有件事还得真麻烦你……” 老头说着话,一把就盖上了汤鼎。 第120章 重塑肉身 时间,是这世间最无情的东西,也是这世间流逝最快的东西,白了红颜发,枯了冢中骨! 袁清月沉浮在沸腾的汤鼎中,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 他的脑海中除了黑暗就是黑暗,所有通过修行得来的东西似乎都被剥夺了个干净!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因为这沸腾的汤鼎几乎将他骨头熬干,那遍布全身的刺挠和发痒,让他几乎难受的疯狂…… 就连铜鼎的内壁上,被他挠出了一道道深深的划痕,由此可见死人肉,生白骨有多么的困难。 而那给他熬汤的老者也是一直守在鼎旁,不断的控制着火候,为他添加着不同的药物,帮助他顺利的度过每个阶段。 渐渐的,袁清月浑身上下再也没有那股刺挠的感觉了,当他下意识的用手去挠的时候,才发现他的身体已经充满了弹性,肌肤细胞组织全部恢复了正常,触感就是正常的身体组织那种。 “呼……” 袁清月终于长长舒了口气,本能的,他用手轻轻抚摸上了自己的脸颊以及眼眶。 “都恢复了……咕嘟咕嘟……” 摸着两颗盖在眼帘下了眼球,他这才有些兴奋的开了口,却不料没考虑的所处的环境,就一下子吞了几口药汁。 “小子,醒了嘛,睁开眼看看是不是都恢复了?” 汤鼎外,传来了老者和煦的声音。 袁清月闻言,连忙试着睁了睁眼皮,发现果然可以睁开了! 随着眼皮的睁开,视线中也开始模糊的出现了事物的轮廓,此时的因为在汤鼎中的缘故,也只能看到鼎内的情况。 “呵呵,忘了给你把盖子揭开了……” 老者说着话,就顺手把汤鼎上的盖子给袁清月揭开了。 “嗯……不错,塑形成功了!你先别忙着睁开,这洞府里虽然光线暗,但你这是新眼球,还需要慢慢适应,给把这块布先蒙上,出来洗个澡换身衣服,我们开始最后一步!” 老人看着袁清月的新身体,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递给了他一块布头。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袁清月连忙接过布头蒙在了眼睛上,扶着汤鼎缓缓爬了出来,顺着老人递过来的梯子下了鼎。 洗漱,穿衣…… 终于,袁清月浑身舒泰的走出了石室。 “嗯,慢慢把布头取下来!” 老者笑呵呵的说道。 袁清月遵照着他的话,取下了布头,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昏暗的光线中,一个模糊的人影渐渐出现在了他视线之中,紧接着越来越清晰…… 袁清月看清了,他的眼前是一名身着八卦道服的鹤发老者,正笑吟吟的打量着他。 “晚辈袁清月,多谢前辈重塑之恩!” 此时的袁清月一脸激动连忙恭恭敬敬跪在地上给老者“咚咚咚”就磕三个响头。 “呵呵呵,小子不必多礼,咱们这事才进行了一半呢!后半段很可能有些痛苦,你且要注意忍耐坚持七天后就可以了!” 老者捋着胡须一把扶起袁清月道。 “前辈如此大恩,晚辈怎敢不从,还请前辈开始!” 袁清月此时的心情是十分激动,听说还有一道工序才能康复,于是连忙点头道。 现在的他只想赶紧回到如意观里去,看看其他人都怎么了,麻小草,孙辉祖、还有陆涛……对了陆涛没了……是的陆涛的尸体还被他收在储物玉里面呢…… “嗯……孺子可教也!你先调整一下,把炁海再养起来,筑基的弟子了,经脉都恢复好了,咱们就开始!” 看着看着袁清月,笑着说道。 “欸,怎么把这茬忘了,重塑身体后还得来个重新修行呢!这又得到什么时候啊……” 袁清月这才想起来,自己一拜月把一身修为都给拜没了,现在就是个普通的小童子罢了。 “你小子,想差了!你的肉身是肉身,修为是修为,现在只要按照你以前的修行方式正常吐纳调息就行,其他的很快就好了!哪有什么重修的道理。” 看着笑着摸了摸袁清月的脑袋说道。 “哦,原来如此!晚辈这就开始!” 袁清月这才放下心来,连忙就地而坐闭上双目开始调息吐纳。 随着他刚刚张口吐纳,就发现,这里灵气居然充沛极了张口闭口之间就大股大股的进入了他阴房,伴随着他悠长的呼吸,沉入他的内腑…… 随着灵气入腹,他的丹田处就出现了一团拇指大小的气旋,紧接着,随着越来越多的灵气被吸入,旋涡也越转越快逐渐恢复了他之前的炁海模样。 老前辈诚不欺我! 袁清月心中想着,不由加快了修行的速度…… 随着炁海形成后,溢散而出的真炁开始游走经脉,首先就从尾闾下关处开始冲关,很快就冲破了尾闾下关,接着真炁向上前行,一路上不断滋养着经过的经脉,而后就是夹脊中关,此时因为沿途消耗的缘故,真炁有些不足所以冲破夹脊中关的时间就用的长了些…… 最后,就是玉京上官,只要冲开了这里,他的真炁就可以直奔任督二脉,从而开始小周天的正常运行,调动全身经脉真炁游走,也可以缓缓将自己的剑炁恢复过来! 这样想着,袁清月就更加卖力的积蓄起了灵气,准备一举冲开玉京上关,然后来个水到渠成把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咔嚓咔嚓……” 袁清月的骨骼不断发出炒豆子一般的声音,他整个人此时完全沉浸其中,周身已经涌出一团团浓郁的真炁白雾,整个头顶,因为他疯狂吐纳,已经形成了一道高速旋转的气旋为他源源不断的聚集着周围的灵气。 “小家伙,确实是个剑道的好苗子……有些大材小用了……” 鹤发老者看着袁清月,一脸的赞叹。 …… 如意观,观星塔。 观主老神在在的坐在一张棋盘前,仿佛还在回味之前的那盘棋局。 他的脚下,是两个打开的木匣,里面盛放着两颗被石灰腌过了的双目瞪圆的头颅。 两颗头颅不是别人,正是秦三变和云正宇二人的。 “这么说,君思礼还是逃了?” 观主看都没看脚下的头颅,双目恬然的看着躬身在他身边的周问道几人问道。 “回禀观主,君思礼那厮逃太快,故而没有追上……” 周问道一脸惭愧的说道。 “弟子们呢?都回来?有几个过劫了?” “回来的都没过……过去的都没回来……” 卢敬子一脸郁闷的回复道。 “倒是把你给杀痛快了……也罢……这都是孩子们的命数……斗剑的事也是我和魏老头商量的……没想到最后还是这么个结局……” 观主抚摸着手中的棋子,长长叹了口气道。 “观主,和您下棋的莫非是衡山……魏……他不是和咱们交好么?” 周问道闻言一脸诧异的开口道。 第121章 灌符 “交好是不错,可魏掌门身份特殊,此次他们也是被三垣仙宫所逼……今天也多亏是他……要不然你们能回来几个还真不知道呢!咱们如意观看来还是有些扎眼了……” 观主捻着棋子叹了口气道。 “师父,清月他……没回来……” 麻九斤终于忍不住了,一脸哀伤的说道。对于袁清月,他还是十分重视的,不仅仅是因为袁清月潜藏的身份,更是因为袁清月确实是个修行的好苗子! “此事我已经知道了,你们都下去,小草和辉祖还是要过劫的,你最近好好教导他们……我们也要做点动作了,敢在我们山门口如此挑衅,也该告诉某些人如意观可不是好欺负的……” 观主看着他们,放下了手中的棋子挥手道。 众人闻言都不敢再说什么,纷纷恭恭敬敬给他施了一礼后退了出去。 精舍中再度恢复了宁静,只剩下观主不断的伸手在掐算着什么…… “清月……看你的造化了……” 良久,他才重重叹口气。 …… 袁清月的冲关速度还是非常快的,身体内的穴窍经过长达一天的冲击开拓,又一次的恢复了以往的状态。 “呵呵呵……小子不错,比老夫预料的时间要快些,来,这里有颗丹药,你把他吞了,调息好了,咱们就来下一步!” 鹤发老者眼看袁清月身体状态都恢复了,于是便从袖中取出一颗丹丸递到了他的手上。 袁清月看着丹丸一时有些犹豫,可转眼一想对方要是真张要他的命又何须如此麻烦?救活了再给毒药那不是闲的没事干么? 于是,袁清月二话不说就抓起丹丸吞入了腹中。 果然是调息的灵丹,虽然还比不过观主给他的玄牝丹,可应该也算是优质丹药了,入了内腑就开始迅速挥发,将药力融入了他的气血经脉之中。 “好孩子,现在试试你的修为……” 老者见袁清月如此信任自己,不由微微颔首道。 “嗯!” 袁清月是实在人,闻言立刻运炁于喉,对着不远处的一座老旧的丹炉就喷出一口剑气…… “嘭……” 就见得一阵白光从袁清月口中闪过,对面的紫铜丹炉就被他一口剑气给打翻在地,咕噜噜滚了一圈。 “嗯……五丈之内我的紫铜丹炉居然被你打翻了……确实是修剑的好坯子!” 鹤发老者满意的看着结果,从袖中取出了一道金光闪闪的符箓。 “小家伙,我其实也明说了,看你修剑资质不错,我有意培养你,这是一道剑符,你且将它吞了,我与你做法培育,如此一来你的剑炁便能温养符箓从而练的精纯剑炁,往后前途不可限量啊!只是此事还是有些风险的,你要是不愿意老夫也不会勉强的。” 看着捋着长须,一副沉吟模样,而后又一脸痛心的叹了口气道。 “全凭前辈指教,晚辈应下了!” 袁清月此时自然是没什么可说的,人家好歹给自己重塑肉身了,现在又要帮自己修行剑道,不管怎么说哪怕对方有些私心,拿他当几天小白鼠他袁清月也是接受的。 “好,有魄力!既然如此接下来七天咱们就干一件事,那就是吞符炼气,争取成功把剑符给它炼制成功…” 老者眼看袁清月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不由激动的双掌一拍道。 袁清月是干脆人,答应了人家就要说到做到,于是二话不说就把黄符接过,用手一搓张开口仰着脖子一口就吞了下去! “啊……呃……” 袁清月甫一吞下黄符,就感到内腑之中如同火烧一般,那炙热的感觉犹如是岩浆一般灼烧着他的肠胃,使得他疼痛不已。 “小子,可以么?不行的话老夫就给你取出来,万万不可勉强啊!” 老者一看袁清月疼的满头滚起了豆大的汗珠,连忙神色有些担忧焦急的问道。 “前辈……放心,我顶得住……就是不知道……这符箓要过久才能过劲儿……” 袁清月咬着牙,满脸痛苦的开口道。 “此符也就半个时辰的效力……你且坚持着……” 老人一脸关切的替袁清月把汗珠擦去,后沿着他的最后一根肋骨处轻轻的度出一口真炁,帮助袁清月缓和着那灼烧感。 有了老者的帮助,袁清月顿时觉得舒服多了…… 就这么着,第一天就过去了。 第二天,老者除了给他吞服一张黄符以外,又取出了一张符箓大小的绢布交给了他。 黄符为腹中吞,此绢符也,老夫亲自给你定位,如此一来浑身真炁灵力就可以循环而动滋养其中…… 老者眼看袁清月吞下了黄符,就将他额头一定,轻轻将绢符送进了他的口中。 此时的袁清月终于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儿! 怎么回事?这绢符又是干嘛滴?怎么就循环而动了?如何就滋养其中了?这剑炁还用滋养?这“其中”二字到底有什么玄机? 袁清月的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不过还没轮到他想太多,黄符带给他的痛苦又来了!于是他也只能停止自己的胡思乱想,竭力来应对黄符带来的痛苦。 这样的时间,过的很慢,也很快。 总之,当第七天来临的时候,袁清月整个人就已经瘦了一圈,浑身上下变成了一副皮包骨的模样。 因为随着他吞服的黄符变多痛苦也是成倍的增加,再加上喉咙下面的某处位置还挂着一张绢符,这就让他更加的难受,体重骤减也是在所难免了。 “好小子!居然真的挺下来了!” 终于,当袁清月忍受着剧烈的痛苦,将最后一张符箓吞服完毕后,老者一脸兴奋的赞叹道。 “好孩子,如此一来我……你大事可成啊!以后出门别人也得尊你一声剑仙了!” 老者看着袁清月激动的搓着手道。 末了,他又赶紧取出一颗丹药喂给了袁清月道:“好孩子,这是如意观的名丹玄牝丹,你把它吞了好好调息身体……过一阵就能出门行走了……” 袁清月嗅着熟悉的味道,知道对方所言非虚,连忙一口将丹药吞下后,觉得味道还是没有观主给他的那么正,似乎丹药中夹杂着一些苦味,不过随着药力的发挥,他整个人也虚脱一般的昏睡了过去。 这七天他是真不知道已经怎么挺过来的,现在终于可以放松的休息休息了。 迷迷糊糊中,袁清月似乎感觉到自己又被老者喂进了什么东西,好像还很疼,只是身体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些麻痹的感觉。 就这么的,他又继续昏睡了过去…… 第122章 剑炉 袁清月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还是那个每天争夺龙头粥的小童子,日复一日往山上提水,麻九斤还是一如既往的和蔼可亲为他准备热粥。 索大地,吴明,刘本书,柴恭澍,杜子房……还有陆涛等等所有和他有过交集的人都出现了,明明是那么的不合理,却又显得那么合理,这让他度过了一个惬意悠长的梦境。 袁清月睁开眼帘后,就看到了鹤发老者正笑吟吟的看着他。 这让他后脊梁骨没来由的冒出了一股冷汗。 “清月,你醒了啊?嗯,恢复的不错……不过还需要将养一阵……你好生在这里待着,我去再为你准备些辅助药材,这样你也恢复的快些!” 老者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好似松了口气一般站起身来道。 “多谢前辈如此厚爱,晚辈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了……” 袁清月挣扎着起身后就要给老者行礼。 “你这是哪里话,我辈修士就应该路见不平一拔刀相助嘛,更何况我和你有些缘分……好好待着,我去去就回。” 看着按住了想要起身行礼的袁清月后,又笑呵呵的给他胸口拍了一张黄符道。 “嗯?” 袁清月看着黄符,顿时就觉得胸口好像压了巨大的铅块,让他不得不又躺了下去。 同时,他因为的疑虑却越来越重了。 目送老者离开了洞府,袁清月有些无聊的开始行炁,想要尽快恢复自己的身体,好回观里。 “嘿嘿嘿……小家伙,怎么样?这吞剑的滋味不好受?” 正当袁清月默默行炁之时,忽然间那道曾经出现过的熟悉声音再度传入了他的耳中。 “谁在说话?什么吞剑?” 袁清月被骤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环顾四周喝问道。 “你呀,被人算计了都不自知啊!莫非现在的玄门弟子都傻成这样了?” 那声音继续回荡在石室之中,一遍一遍的冲击着袁清月的鼓膜。 “你到底是什么人?休要鬼鬼祟祟的,快出来说话!” 袁清月本想起身寻找,无奈身体刚刚一动就痛楚难忍,只能再度躺下喝问道。 “嘿嘿嘿……本座何来鬼鬼祟祟?不一直在你眼皮子底下么!” 那声音听起来空空荡荡的,实际上也确实就在袁清月的身边不远。 “你……” 袁清月扭过头在石室中打量着,终于发现了端倪,目光死死的盯着地上的某样东西露出一脸的不可置信。 “呵呵呵……没想到本座居然是这么个东西?” 那声音笑呵呵的,再度从那件物事中传了出来。 “卧槽!剑炉成精了!合着之前的那道声音就是你发出来的?” 袁清月看着眼前的剑炉蓦然睁开了眼睛,吓得差点没从石床上滚落下来。 “什么你槽我槽的?你个土包子没见“物”啊,那个声音就是我的!” 剑炉看着袁清月这副模样,不由人性化的撇了撇嘴道。 ““物”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剑炉成精?” 袁清月一边稳住有些吃惊的情绪,一边好奇的问道。 “你这小子,亏还是如意观的弟子呢,怎么连“物”都不知道?我且问你,太素大道可曾知晓?“非物”听说过没有?” 剑炉看着袁清月这副呆萌萌的模样,无奈的问道。 “太素大道自然是晓得的,“非物”我也曾有幸见过……就是这个“物”您刚刚说的有些突兀,让我一下子没明白过来……现在嘛……有点明白了!” 袁清月看着剑炉若有所思了一阵,这才有些似懂非懂的答道。 “你既然懂得一点,那就应该是内门的弟子,焉能不知道什么是“物”?实话告诉你,本座这就是“物”了!” “嗯?您是“物”……如此说来所谓“物”就是指有形体的东西,而不是人或者兽?” 袁清月看着丹炉,一时间疑惑不已。 “差不多,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不过你既然是内门应该懂点?怎么看起来跟个傻子似的?” 剑炉看着袁清月,一副你怎么笨成这样的藏狐表情。 “不是,老家伙你什么意思?” 袁清月心里顿时就不高兴了。 “你小子,先别管我这个“物”了,我的故事说来话长,可你的故事怕是很快就要戛然而止了!” 剑炉看着袁清月,神色倏然一变道。 “你什么意思?怎么就戛然而止了?莫非是……” 袁清月一听此言,脸色也变了一变,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你说你,咋就这么容易轻信别人呢?那老头是什么人你可知道?我又是什么情况你可知道?怎么他说什么你信,我说什么你也信?怪不得被喂了飞剑还不自知呢!” 剑炉看袁清月又信了它的话,忍不住就吐槽起来。 “本座纵横四海这么多年,你这样的奇才真是天下少有啊!” 剑炉越说越气,说话间炉口上还喷出了一股白烟。 “喂了飞剑?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袁清月听着听着就意识到了不对,连忙追问丹炉道。 “你呀,你呀,事到如今本座就告诉你!这是某个剑派有名的已经失传了的杀人剑!这招关键就是用两道封剑养剑的咒箓,只要找修成剑炁的筑基弟子,给他们刺咒喂箓,反复七日,能有撑住不死的,就可以吞剑,炼成侍剑童子了。这些侍剑童子修炼剑炁之时,不仅能润养体内飞剑,节省养剑的灵材消耗, 把飞剑时时刻刻保养在最佳状态! 最妙的是此法可以遮掩剑光,平常根本察觉不出来!日常带这些童子在身边伺候,紧要之时把诀一掐,就有飞剑破腹而出,刺杀斩首,防不胜防!” 剑炉此时也不欺瞒,一五一十的把真相告诉了袁清月。 “啊……天下间还有这等缺了大德的东西?” 袁清月听完剑炉所说,顿时大惊失色道。 “哼,你以为人家好心救你?你以为给你塑形的这一锅汤药是白送你的?亏你还是个修士,难道不知道这天下从来就没有的午餐么!” 剑炉头顶不断的冒着气,看起来就被袁清月的蠢样气的不轻。 “你这家伙,说的倒是头头是道,既然人家不可信,那我又如何偏偏信你呢?再说,你既然是“物”又怎么沦落到给别人当丹炉了?” 袁清月此刻反而又开始质问剑炉了。 “嘿嘿嘿,小子,现在的你才有点玄门弟子的样子了……我的事以后你会知道的,不过眼下你还是想想怎么保命!此人既然知道这等失传秘术,必然是要干什么大事……你可要注意了……我……他来了,咱们完了再聊!” 剑炉说到关键处正欲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好似感知到了什么,连忙闭眼静止了起来。 第123章 剑童袁清月 幽暗的山室之中,渐渐的响起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很快就出现在了袁清月所处的石室之外。 隆隆隆…… 随着厚重的石门打开,鹤发老者就一脸含笑的出现在了袁清月的面前。 “小子别动,这里有些药材,我和你熬制好了后你慢慢服用。” 老者看着袁清月,一边开始准备道。 “有劳前辈如此关怀,晚辈感激不尽,只是不知前辈姓名,还望前辈告知,晚辈也好将来报恩。” 袁清月看着这副和蔼面孔,再想起剑炉之前的话,不知怎么的心中居然泛起了一股寒意。 “呵呵……这点小事就要报恩,你小子真是有些太小看老夫了……不过你倒是可以在调养好后陪老夫出趟远门,办完了事,老夫就送你回家。” 老者并没有提及自己的名字,反而把话题又转了个方向。 “果然是个老狐狸!” 现在袁清月算是相信剑炉之前的话了。 顾左右而言他,这是典型的心虚表现啊,看来自己确实是被人家算计了。 咕嘟咕嘟…… 随着一阵药香扑鼻,看着就端着一碗黑糊糊的药汁来到了袁清月的身前。 “来,清月喝了它,睡个好觉,调养好了身子咱们就出发!老夫也知道,你出来有些日子了,是该赶紧回山报个平安了……” 老者满脸慈祥的把药送到了袁清月的嘴边道。 不知怎么的,袁清月下意识的就想到了“大郎吃药了”这句经典台词。 虽然他心中有些抵触,单此时情况是形势比人强,不喝无非就是撕破脸皮,真要是如此,局面还是对他不利……就如那剑炉所言,人家用的是他的身体藏剑,有的是办法让自己老实听话。 所以这种情况下要是对抗,倒霉的还是自己,只有暂时顺从对方的安排,才能暗中找到机会看看能不脱身活命了…… 想到这里,袁清月也就没有迟疑,大口大口将汤药喝了个干净。 “这药怎么有股子油腥味啊?” 袁清月一时有些不解。 “多种药材调配的,是加了点菜油……” 老者笑呵呵的说道。 随着袁清月喝光了药汁没多会儿,他就感到眼皮沉重,一股浓浓的睡意就向袁清月袭来。 “是了,这老东西此必然要在我睡着后又要做些手脚了……” 袁清月这样想着,整个人也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反正睡梦中的袁清月模糊之间就看到了一团荧荧之光出现在了他的神庭之中。 “小家伙,我来了……还不快快醒来!” 那团荧光此时发出了熟悉的声音,呼唤着袁清月道。 “你是……那个剑炉……?” 睡梦中的袁清月越看越觉得那团荧光就像一个三足两耳头如宝塔的剑炉,再加上这熟悉的声音,让他一下子就认出了对方。 “你小子眼神还不错,真是本座啊……刚刚看你睡的这么沉就一时技痒,来你这里做客了……” 剑炉之光此刻一副懒洋洋的样子道。 “做客?老家伙,你不会打着夺舍我的心思?” 现在袁清月可没那么好骗了,听闻此言一时疑窦丛生。 “呵呵,要夺舍你何须如此费劲?你塑形的时候我就可以下手啊!休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是来指点你如何度过这场劫难的……” 剑炉此时一脸傲然的说道。 “指点我?你怕是和那个老东西一样?打着什么鬼主意?还是直说为好……遮遮掩掩的实在不是你们这些老前辈所为。” 袁清月现在真是谁也不信了,救命恩人都在算计你,那其他人的话更就没法听了,一不小心还不如救命恩人呢! “呵呵……看来确实长教训了……那我就告诉你,老夫我困在这“物”里已经有几百个年头了,现在想摆脱桎梏,需要有人以剑气劈开剑炉让我彻底“物”化,如此一来才有机会重塑道体……你身上有太素剑胎的潜质,是个好苗子,所以本座才出手相助,为的也是我自己啊!” 剑炉对于袁清月的提防不以为意,反而继续笑呵呵的说出了他的目的。 “就这么简单?那你怎么不早早就托人劈开剑炉……那样的话岂不是早就重新开始了?” 袁清月觉得这剑炉和那老道人一样,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嘿,要不然怎么说你傻呢,什么都不知道也不问人就在那里胡乱猜测,第一,你也不看看我所处的地方?是我想离开就能离开的?第二,本座也是最近才悟出了些东西,所以才想再来一世看看自己的水平……明白了吗。” 剑炉见袁清月不信,又不得不冷笑着给他解释起来。 “哦,既然如此倒是可以合作一把,你帮我脱身,我帮你破炉……就是能不能告诉我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袁清月闻言,这才半信半疑的答应了下来,可又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好了,你小子想什么呢?既然都吞了剑做了侍剑童,脱身就别想了,更何况用你的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你现在唯一的结果就是调整好身体,争取在对方用完剑后活下去。如此一来,既还了人家救命的因果,又脱胎换骨可以重新修行剑道了。” 剑炉开始为袁清月娓娓说道。 “至于这里是哪里嘛,我想应该在三垣,也有可能在乾国……总之这事不是你当先考虑的,保住性命外想其他!” “听老前辈这么说,难道真没了办法了?侍剑童这种事情风险太大了,莫非……老前辈有什么好办法?” 袁清月此时满是苦涩,可转念一想剑炉既然如此说,那肯定就有保命的办法,要不然他还怎么用他来帮助其劈开丹炉呢…… “办法自然是有的,就是比你服剑胎还痛苦的多……你要是能坚持下来,就不用担心会身死道消了,相反的,一旦成功,那你在剑道之上就将突飞猛进将来成为一名闻名天下的大剑修也不无可能!” 剑炉此时目光灼灼说到最后,整个丹炉都开始弥漫起一股股炙热的烈焰。 看的出来了此时的剑炉是非常激动的…… “这有何难?剑胎我都养在肚子里了,还有什么苦是不能受的?您尽管放心告诉我,晚辈我必然不惧!” 袁清月一想到侍剑童这等有些歪门邪道的法子自己都中标了,也就不再顾忌其他的说道。 “嗯,不错,这才是如意观弟子该有的气宇胆识!好本座这就说于你听,你用心记住了,从明天开始就要静心修炼我算了一下,要是时间充足的话,这次出门后保命还是没问题的。” 剑炉见袁清月答应的如此慷慨激昂,顿时满意极了。 ” 第124章 熬剑 袁清月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沦落成了一个失传杀人秘术的侍剑童,而且还是那种一次性的,杀完了人自己也得蹬腿,防止露出刺客信息被仇家算出跟脚。 不过按照老剑炉的说法就是,你既然被人家救了下来,那双方就有了因果,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有了因果就必须得还,要不然到了过劫的时候老天爷可就加倍给送回来了…… 所以这侍剑童袁清月不当也得当,只有给那老道人偿还了因果,他这才能保证以后的修行不受影响。 但这种一锤子的买卖,要是真干完了,他也就蹬腿了,还提什么以后,所以才要想方设法的既要还清救命的因果,还要保住自己的性命。 剑炉给他办法只有一个,那就炼腹中的飞剑! 是的,只有再腹中利用剑气炼出一层保护体,才能在飞剑剖腹杀人后,利用飞剑和他本身的融合联系,保护腹中器官,勉强护住性命……那样的话他就等于走上了另外一条修行之道。 这事儿说起来十分简单,可真要操作起来确是困难无比! 因为飞剑这玩意它毕竟不是五谷杂粮,让你在肚子里转一圈后就变成坨坨了。 这是至刚至猛的玩意,一不小心就自己把自己炼剖腹了……还提什么以后。 所以老剑炉给袁清月的办法就是先来个观想法,把腹中飞剑的形态给他摸清楚了,然后用身体中本身就炼出来的剑炁去融合,争取把所有真炁都给他融炼成剑炁,总而言之,就是让飞剑在破腹而出的时候剑童能迅速的调整剑炁护住心脉,并且还要很快的把那两道控制他的剑符给祛除了,如此一来就可以利用真炁恢复创口,从而苟回小命再说。 眼下情况,袁清月反而对老剑炉的话深信不疑了。 如果说鹤发老者是图袁清月的肉身做养剑炉的话,那么老剑炉至少和袁清月没有什么直接冲突,相反,对方还需要袁清月帮忙…… 真与假之间袁清月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那就是老剑炉。 要想摸清腹中飞剑的形态,对于袁清月来说还是比较困难的,很简单因为他的修为不够! 一个高阶修士种在他身体中的飞剑又岂能是他一个小小筑基能够揣摩的? 只是不管怎么说袁清月都要试一试,要不然真到了剑炉所说的时候,再想办法可就来不及了…… 那就熬! 袁清月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自此以后的每一天他都按照老剑炉的指点。一点一点的利用剑炁在体内感知着,意图确定整个飞剑的轮廓。 而鹤发老者也没闲着,不断的进进出出,为袁清月提供着各种灵药,帮助他稳定内景蕴养飞剑。 袁清月也是在老剑炉口中才知道,鹤发老者不仅给他好药材,同时那股子带油味的就是保养飞剑专用的剑油…… 总之,他是真变成飞剑的蕴养容器了! 俗话说得好,功夫不负有心人,袁清月经过一段时间的摸索后,终于确定了整个飞剑的大致轮廓…… 不过确定了飞剑后,他却显得十分沮丧。 “怎么了,清月小子,都确定了飞剑的位置和尺寸那就调动真炁和剑炁开始打磨它!一点一点将其收为己用,就是不知道那老家伙用几品飞剑蕴养在你的体内。” 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老剑炉和袁清月也是非常熟了,所以说起话来二人已经没了一开始的隔阂和戒备。 “管他作甚?待我把这把飞剑给他炼化了,不就可以为我所用了?到时候我说杀谁它不就杀谁么!怕什么!” 袁清月一脸没好气的对老丹炉说道。 “小子,我觉得你有些膨胀了……这入了品的飞剑可是不会轻易弑主的,何况你怎么做这种美梦?居然还想炼化人家的飞剑?我劝你别打这个主意,要不然……总之你呀,还是听我的劝,老老实实打熬身体,关键时刻保住小命要紧,等过了这一劫修炼好了,再来找他的麻烦!” 老剑炉听着袁清月的话,忍不住劝道。 “嗯,老前辈所言有理,且记下这老鬼的狗头,来日必当厚报……” 袁清月想起死去的同门,眸子里不由得闪过一丝仇恨的火焰。 “好小子,对老夫的脾气,大丈夫行事能屈能伸,有恩必偿,有仇必报!你好好准备,先还了他的因果报应然后咱们早晚剁了他的狗头挂在三垣仙宫门口,让天下人看看如意观的本事!” 老剑炉好似被袁清月的情绪所感染,也是满口的支持道。 “对了老前辈,您还没说您是怎么将自己的肉身舍弃炼成这“物”的?” 喊完了口号,袁清月又问起了老丹炉的故事。 “我的事,说起来就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不过炼成此“物”倒也是机缘巧合,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练着练着就去拜月了,然后时间有点久了……我就发现肉身不小心变成了魔胎,没办法,剑炉就正好在旁边……所以无奈之下就把剑炉当了容身之所,经过几百年的物化,终于和这剑炉合为一体,可我因为一时疏忽又忘了一件事,那就是当初为了保护自己,我给剑炉内镇了一张神符……总之就是现在这样了!要说我是怎么醒过来的,还得从好几个月前的罗山震动开始……醒来后就发现了这个小家伙在此处我这老剑炉旁修行! 这短短几个月,你这样的筑基剑童此小辈已经炼废了不少了,我算算应该加上你应该是第五个了……” 老剑炉似乎是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省去了一些不方便说的事后,才说出了自己被困的原因。 “啊……您话里的意思是,自己把自己给玩坏了呗!真有您的!” 袁清月到底是重生者,对老剑炉的话来了个去芜存菁后,就知道这位其实也是个不怎么靠谱的高阶修士。 “你小子,听重点啊!我是说你这样的已经死了不少了……你还是自求多福!老夫的真实身份等你有本事解开剑炉的封印后就自然知道了……要是没那个本事你只不过又是一具枯骨而已,还不值得老夫给你交底。” 老剑炉也是聊天的高手,三言两句就把话题带了回来。 “是了,老前辈教训的是,接下来晚辈就要以炁行脉用剑炁滋养这口飞剑了,且看看我这位救命恩人到底有什么打算!” 袁清月对于老剑炉的提醒也是十分认同。 于是他再一次进入了忘我的修行状态。 鹤发老道人并不知道袁清月和老剑炉的暗中交流,眼看袁清月开始主动修行,心中暗喜之余,走再度给袁清月准备了好些滋养飞剑的灵草,以免飞剑被袁清月不小心给养废了。 第125章 出门 时间如同流水,飞快的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洞穴之中看不到日晷,听不到钟漏,袁清月只能凭借感觉判断自己又度过了近百天的时光。 这期间鹤发老者几乎是寸步不离石室的观察照顾着袁清月,甚至还利用丹炉给袁清月炼了一炉固气养神的的丹药让他吞服…… 所以当袁清月再度站起身子的时候,吞剑后身体中的种种不适就基本都消散的差不多了。 也就是说,飞剑几乎和他的肉身融合的非常和谐,只要剑主一声令下,那飞剑就会破腹而出直取敌方首级! 嗯,是的,反正袁清月的小命不值钱,真正值钱的是老头的飞剑……那些个灵丹妙药其实都是为了温养飞剑的,他袁清月本身压根就没吸收多少。 要不是因为老剑炉对他的指点,靠袁清月那点浅薄的修行储备,是根本无法识破鹤发老道人算计的。 “嗯,小伙子不错,恢复的很好,如此就可以跟老夫下山修行了!去红尘间走一遭,看看世间万物,或许你会又有收获。” 老道人看着袁清月,满意的点了点头后说道。 “是吗……太好了!可……老前辈,晚辈还要回山报个平安呢……” 袁清月一副有些高兴的不能自已模样,而后又开口试探起来。 “你小子,老夫就是要送你回山啊!你呀没出过远门不知道江湖的险恶,你真以为筑了基就可以横行于凡间了?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看着一边跟抚摸宝贝似的摸着袁清月的脑袋,一边一副长者模样。 搞得袁清月浑身直起鸡皮疙瘩,不知道内情的人还以为这老头子有恋童癖呢。 “如此,多前辈厚爱,那什么时候出发啊? 袁清月连忙不动声色的脱离了对方的大手,一脸期待的问道。 “你好生休息一天,我再去准备点东西,咱们明天出发……” 鹤发老道人笑眯眯的看着袁清月,开口说道。 老道人说完也就心情愉悦的出了石室,袁清月等了一会儿,又特意跑出了石室打探了一番,这才发现老道人带他休息的洞府居然处在一处高耸陡峭四周都是绝壁的山峰之中。 按照他的修为跑是自然可以跑的,可真炁能耗到什么时候确是个未知数,要是人没落地真炁先没了……那还不如老老实实待着呢! 不过待归待,确定了老道人不在,眼下的袁清月还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办! 那就是给老剑炉解封,免得自己走了后失信于人,最重要的是,通过这些日子的交流,袁清月发现老剑炉是个性情中人,而且似乎也有一身本事,倘若真遇到了什么困难说不定还能帮帮自己,说句最不济的话,真到了玩命的时候,老剑炉或许就是对付老道人的最佳人选…… 所以,打着这些主意的袁清月必须要帮助老剑炉这个“物”。 这座剑炉看起来普普通通,谁能想到它居然是给由修士自己化形的“物”呢。 太素大道真是让人琢磨不透,义理无穷啊! 袁清月这样想着,整个人也就顺势和老剑炉感应起来,以确定他那张符箓的位置。 “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你把盖子打开,里面的圆盘下面就是,把符揭下来就可以了!” 老剑炉是个急性子,眼看袁清月在那瞎琢磨,不由就催促起来。 这种事要速战速决,免得再出现什么变故。 袁清月倒也听话,老剑炉说什么他也就干什么,按照死的指点确实从圆盘下面发现了一张黄符,于是他毫不犹豫的就将符纸给揭了下来…… 嗡嗡嗡…… 随着黄符的被揭,那剑炉就震动起来,发出一阵嗡鸣之音。 随即,一团晶莹剔透的光晕就从剑炉中缓缓升起,倏然间就钻入了袁清月的眉心之中! “老前辈,你这是?” 袁清月这点修为要想防住这个几乎是不可能的,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钻入了他的身体。 “哈哈哈哈……老夫我终于自由了……我现在要夺舍了你重修人间大道!” 飞入袁清月身体的老丹炉还是那副剑炉的模样,正在他的神庭中不断的打着转,看起来确实是高兴极了…… “老前辈,你要是这么干可就有失你的身份了。” 袁清月有些惊慌的说道。 这事怎么又成了这样了?这真是前院进虎,后院进狼,他这身体都成了香饽饽了,是个人就想要。 “有失身份?有失什么身份?我要活命啊,还管什么身份?” 老剑炉一脸的阴笑着打量着袁清月的神庭说道。 “既然如此,前辈还是快快下手,给个痛快,别让我受二茬罪!” 对于现在的袁清月来说,惊慌也就那么一会儿,既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那索性就干脆一点早死早超生…… “哈哈哈哈……你小子真以为本座是那样的人?适才相戏耳,你可不要放在心上,老夫我已经练就了“物”身,就是夺舍也得找个好用的肉身,你这样的侍剑童我是不会选的,再说了,老夫堂堂正派人士,怎么可能干魔教那些腌臜事?” 老剑炉见袁清月上了当,不由开心的大笑起来。 “呼……老前辈咱能不这么吓唬人么?刚刚弄的我自己准备自杀了账了……” 小袁闻听老剑炉此言,也是松了一口气,随即就一脸无奈的吐槽起来。 他算是看出来了,怪不得这位能自己把自己给封印到剑炉里……感情也是个中二老顽童之类的家伙。 “那您飞我身体里干嘛?” 对于老顽童袁清月该问的还得问。 “本座虽然是“物”化的身体,可要是没有合适的载体也只能暂时寄人篱下,你的神庭内景就是最佳的场所,所以我就飞进来了嘛!你放一百个心,老夫说不夺舍就不夺舍……更何况你这情况夺舍了我还得给你擦屁股,那真是一点也不划算!” 袁清月只是问了一句,老剑炉就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 这老话痨,让袁清月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也罢,待着就待着呗,反正眼下自己也确实需要一名经验丰富的老江湖帮他指点迷津。 “好了好了,老前辈,您就让我休息休息,明天就要出发了,也不知道这个老东西要带我去干嘛……真要是像您说的那样去偿还因果,我倒是乐意之至,这条命本就是他救回来的,现在还回去也算是两清了!” 袁清月眼看老剑炉又要嗒嗒的开始了,连忙给制止住了。 一切就看明天老道人怎么安排了…… 第126章 巽国 天气很晴,晴朗到天空中没有一朵云彩。 湛蓝的天空上艳阳高照,虽然已是深秋,可阳光却依然毒辣无比,秋老虎的称谓到底也不是白来的…… 蓦地,天空中一团白云划过天际,让天空多了一抹色彩,而袁清月正在这团白云之上。 “前辈,咱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袁清月低头望着飞速从眼前划过的山川河流,带着好奇怪的问道。 “清月,一会儿到了地方可不能这么称呼我了,叫我洞虚祖师就可以了……呃还是直接叫我祖师……” 鹤发老道人看着袁清月,思忖片刻后说道。 “洞虚祖师……呃祖师……” 袁清月自语着,心中暗道总算是听到了老家伙的道号。 “别逗了,这种家伙怎么可能用真名示人?说不定都是兵解几次的老家伙了……你要是信了可就真是蠢材了!不过这洞虚子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袁清月还在咀嚼洞虚子的含义,神庭中老剑炉就没好气撇了撇嘴道。 “啊……” 袁清月一听剑炉所言不由下意识的出了声。 “清月,怎么了?可是有些不适应高速飞行?” 洞虚子听到后一脸关切的问道。 “没……没什么……就是有些没见过这等景色……” 袁清月生怕被洞虚子看出端倪,连忙解释道。 “你们这些孩子啊,还是出门少了,这次就跟着我好好转转!” 洞虚子倒是不疑有他,毕竟在他看来现在的袁清月只是一个小童子而已,不会沾染那些老玄门的城府。 “对了,敢问祖师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袁清月见洞虚子似乎是相信了他的话,连忙问道。 “这里啊,是巽国啊!你看看那远处那个黑点,是高大的城墙,那里就是巽国的国都济丰城的城墙了。” 洞虚子指着远处出现在他们视线中的黑点,对袁清月说道。 “原来如此……居然从离火国来到了巽国……传闻这里常年大风,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袁清月这才算是知道了自己所处的位置,这洞虚子虽然不说真话,可地界上的事他应该不会骗人的。 “巽国啊……他带你来这里干嘛?难道此人要在巽国杀人?可这巽国里又有什么人值得用侍剑童这等秘技呢?” 老剑炉此时也是一片疑惑,开始盘算起巽国的重要人物。 “唉……年头久了,也不知道现在巽国是几代国主当家了……我也猜不出来了……” 老剑炉折腾了一阵,还是无奈的叹口气道。 不过他这话说的也对,老剑炉到底是消失几百年的人物了,很多人很多事都有可能发生了变化,猜不出来也是正常的。 “到了清月,咱们下去……” 袁清月还在思考洞虚子来巽国的目的,而洞虚子却已经降下了速度,带着袁清月缓缓向一处山脉落了下去。 “祖师,咱们不是要进城么?如何在这么个荒郊野岭落下来了?” 袁清月见状,一脸的不明所以。 “济丰城咱们还是要去的,但是要先去这里一趟!” 洞虚子拍了拍袁清月的头说道。 “哦,知道了……” 袁清月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跟随着洞虚子下了云团落在了一处山脚下。 按理说巽国地处沿海,应该是气候湿润才对,可洞虚子带他落脚的地方却隐约间透着一股燥热,好像这地下就是火山口似的。 但袁清月仔细看了看周围,植被可是茂盛的紧,压根看不出地下是缺水么样子。 打量着四周的环境,袁清月心中隐隐升起了一丝不安。 “剑炉前辈,你说这老东西不会要在这里取剑?” 袁清月心中暗暗问起了老剑炉道。 “你傻了?这洞虚子费了这么大的劲给你把飞剑种进了体内,这还没来得及用就要取出来?想什么呢你!且慢慢看……” 老剑炉不由有些头疼的拍了了拍自己头顶。 “咄!” 就在二人在暗中交流之际,洞虚子却已经来到了一处石壁前手掐法诀,口中轻叱了一声。 隆隆隆…… 随着一阵响动,石壁就蓦然从下而上的打开了一道石门。 洞虚子也不说话,一步就迈了进去。 “清月,且等我片刻,我取样东西马上就回来!” 洞虚子临进去前又转头嘱咐袁清月道。 “嗯……祖师你去,我等着呢!” 袁清月一副憨厚的表情点着头道。 目送对方的身影一直消失在了甬道尽头黑暗中,袁清月这才准备来个撒丫子跑路离开这里。 “傻小子……你可真是让本座开了眼……你也不想想你这点修为能跑出去几里路?还跑个屁啊,不是告诉你了吗?你不要把自己当成人家的杀人剑,而且当成一个欠了债的赌徒,你是来还债的……唯一和赌徒不同的是人家赌徒还债是卸胳膊剁脚,你小子是用肉身还因果而已!” 袁清月还没跑两步呢,就遭到了老剑炉的嘲笑。 “说的也是啊,我这点道行在人家眼里又能跑多远呢?还就还……就是老子白白受了这几个月的鸟罪,想想实在有些生气!” 袁清月也是事到临头有些紧张了,被老剑炉一点立刻就明白了过来。 “此人蓄谋已久了,你看这里,要是本座所料不错应该是一处大墓……靠山临水你在他那边分明就是一条正宗龙脉啊!这下面埋着的怕是巽国的某个王室贵族……就是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老剑炉随着袁清月的视线已经观察过了这里情况,开始给他分析起来。 “难不成这老小子是个盗墓贼?” 袁清月听完了老剑炉的分析后下意识问道。 “差不多,看这架势他是轻车熟路啊……连墓室的生门他都能发现,绝对不是易与之辈!” 老剑炉点着头道。 二人正说间,洞虚子的身影就缓缓出现在了甬道之中。 幽暗的光线将他的脸色照的阴晴不定,甚至隐约间袁清月从他的脑后仿佛看到了一颗獠牙毕露的魔神头颅…… 使劲眨了眨眼,当袁清月再度看去的时候,魔神头颅就再也看不到了,这让他以为自己是不是又看花眼了。 不过,倘若要真是太素魔胎,他的身体会发生不良反应的。 “清月,看看老夫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 洞虚子缓缓走出甬道后,顺手关上了石壁门,笑呵呵把手掌撑开道。 “不知祖师取来了何物……啊!这是……您取这个玩意干嘛?” 袁清月好奇的看向洞虚子的手掌,一看之下脸色晦气的问道。 第127章 五色棺 巽国,不知名的山头下。 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幽幽刮了起来。 天空中也渐渐从远处吹来了一团阴郁的云团,将刚刚的晴空万里遮了个严严实实。 呜咽的风声,阴沉的云层,都在无声的宣示着,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袁清月看着洞虚子手中的玩意,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因为此时这老道人的手掌中,赫然就是一副拇指大小的五色棺材! 虽然说棺材有见棺发财之意,可在眼下这种情况,它所显示的意义就迥然不同了…… “五色棺……这是只有巽国国主才有资格用的,是藏在金丝楠棺椁里面的用来敛尸的!” 老剑炉随着袁清月的视线自然也看到了,同时他也认出了这玩意。 袁清月闻言一时面色变得古怪起来。 这老剑炉年轻的时候看来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这种东西他居然一眼就认出来了…… “清月,你可别小看了这副棺材!只要在里面修行可是事半功倍,不仅能藏匿修士自身的气息,而且还能帮助修士锤炼神识……可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呢!” 洞虚子笑吟吟的说着话,就把那五色棺材向着空中轻轻一抛,接着又对其吹了口气。 刷…… 就见得那五色棺在空中滴溜溜一转,随即就越变越大,直至变成一口刚刚可以容纳袁清月身材大小的模样。 “瞧,清月,它是可大可小的,我明天就把口诀传你,到时候你便又多了一件修行至宝啊!” 洞虚子指着眼前的五色棺,对袁清月说道。 “祖师,如此贵重的东西,弟子怎么敢收呢?” 袁清月一想到这玩意是刚刚还住着一个人,不应该是一具尸体……这会儿却变成自己的了,顿时就有些膈应。 “你这孩子,我都取来了,今天晚上你就试试功效如何,要是确实帮助大,就用!” 洞虚子脸色一板说道。 “呃……啊……好……” 袁清月一看对方变了脸色,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下来。 “喏,这是你的衣服,老夫给你收拾好了,咱们明天办完事就送你回山。” 洞虚子说着话又把袁清月那套如意观的道服取了出来,交到了袁清月手上, “祖师……您这是连身好衣服都不愿意给我啊!” 袁清月捧着自己的道服,一脸无奈的说道。 要是不知道侍剑童这事,袁清月八成被洞虚子感动的涕泗横流了,可知道对方没憋好屁,他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反而认为这洞虚子的目标是如意观的某个高层…… “我明白了,这洞虚子真是没憋好屁!坏水是真多!这家伙刚刚养住了剑没多久,就想要用他杀人” 就在这时,老剑炉却突然开口了。 “您又明白什么了?大呼小叫的?” 袁清月现在都觉得自己有些神经衰弱了,既要打起精神应付眼前的洞虚子,还要听这老剑炉在他身体里吱吱呀呀的。 “这狗东西,他又在忽悠你呢!一会儿天色一暗他指定让你睡棺材里,到时候喂你一颗养剑丹,说不定还会让喝一罐剑油呢!然后让你一躺封上符印,今天晚上就是你的出鞘之夜……” 老剑炉冷笑着对袁清月解释道。 “嗯?这里有什么说法?洞虚子不是说明天去如意观么?” 袁清月有点忙明白了,却也有点不明白。 “呃……” 袁清月正欲和老剑炉交流之时,腹中却突然开始绞痛起来。 这突然的一下让他一时疼痛难忍,不由的就捂着肚子弯下了腰,额头上的汗珠就跟黄豆似的一颗颗纷纷从脸颊滚落而下! “清月,你怎么了?来,这里有颗丹药你把他吃了会缓解一下的……看来你现在就得住进去了……要不然怕是修行会出问题啊……” 洞虚子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异样,随即就一脸关切扶着袁清月为他送上了一颗丹药。 嘿,还真让剑炉给说中了……这丹怕就是那个所谓的养剑丹了…… “小子,宝剑出鞘之前都要细心保养一下的,你还是赶紧吞了他,稳住心脉,别让剑气伤了肺腑,今天晚上就是你的杀人之夜!” 老剑炉眼看一切和自己预料的一样,不由有些得意道。 袁清月还能说什么呢?那就吞了呗! 果然,随着丹药入腹他整个人就感受不到那种绞痛之感了,整个人也是长长舒了口气。 “怎么样?好多了?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你现在虽然筑了基可漫漫修行路这才迈出了第一步……现在你去五色棺里先感受一夜,明天说不定就是假丹境界了!” 洞虚子见袁清月恢复了正常,于是就将五色棺的盖子打开了。 “进小子,咱们里面慢慢聊,我告诉你这个洞虚子真正的打算!” 袁清月看着黑幽幽的棺材内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时,老剑炉就已经开口了。 屮,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可犹豫的,住就住,正所谓早死早超生,实在没有必要和洞虚子这个老阴比打什么交道了…… 袁清月这样一想到也就装出一副欣喜感激的模样,跳进了棺材之中。 “清月放心,有我给你护法,明天聚一颗假丹基本不成问题!” 都到了这种地步了,洞虚子却还是一副假仁假义的模样。 “如此,清月就多谢祖师照顾了……” 袁清月连忙给洞虚子行了一礼后,就躺了下去。 “嗯,好好修行……” 洞虚子眼看一切顺利进行,连忙“嗒”一下把盖子给盖上了。 “老前辈,这老东西到底打的什么算盘,现在您总该说说了?” 随着视线陷入一片黑暗,袁清月整个人也变得紧绷起来,于是就开始问起了老剑炉。 “嘿,此时告诉你你也别生气,那厮今晚就要用你杀人,之所以把如意观的道服还给你就是为了等飞剑破腹而出后在你的尸体上留下凶手的线索……你这件没穿的藏在怀里的如意观道服就是凶手线索了……” 老剑炉冷笑一声,开始讲道。 “原来如此……我说他怎么这么好心……感情是连凶手他都定好了呗!这一环套一环的也亏他想的出来!” 袁清月想起洞虚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就觉得心口一阵阵恶心。 “那是自然的,能动用侍剑童秘技杀人,就说明第一,目标是个非常重要的人,第二,目标也有着不俗的修为,第三,就是目标的身后有一股庞大的势力,足以为他死后讨回公道……现在你明白了?” 老剑炉将其中原因一一给袁清月做了分析道。 能不明白嘛,这洞虚子此种嘴脸,倒是让我想起了上次斗剑时碰到了一个不要脸的伪君子,和他差不了多少。 袁清月听着老剑炉的分析,脑海就想起了君思礼那个家伙,陆涛的仇他袁清月是一定得报回来的! 现在就希望那狗东西多活一阵,等袁爷爷修行有成再去剁了君思礼,祭奠那些被他害死的人。 第128章 月黑风高夜 “清月小子,你信不信这个洞虚子现在已经离开了?” 黑暗的棺材里,老剑炉为了不让氛围变得压抑,就开始了说话聊天。 “我信,您老人家前知五百年轻后知五百年,料事如神晚辈佩服的紧?” 袁清月也觉得的闷得慌,于是配合着老剑炉的话头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我还告诉你,你这口五色棺这会儿已经完全被符印给封住了,你信不信?洞虚子今晚就要用你杀人,你信不信?” “信信信!您老人家说的我都信!他爱咋滴咋滴,我也想明白了,既然是来还因果的,就听天由命,不过话说回来我当时可没死,只是人在虚渊而已。还他一具肉身就可以了,这命是不会给他的!” 袁清月现在也想清楚了,剑是人家洞虚子的,还是早点让他用了为妙,至于后面其打算的杀人灭口还要栽赃陷害,他袁清月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如意观可是自己的师门,观主山主更是待他不薄,怎么能随便让别人利用自己来做文章呢?况且自己压根也没想着要死啊…… “好小子,不错不错,正该如此,因果是因果,命是自己的,有此觉悟你以后必定和本座一样出人头地……” 老剑炉闻言不由赞叹起来。 “可别和您一样了……都变成剑炉了……我呀,还是好好做人留下就行了!” 袁清月连忙撇了撇嘴道,他现在也知道,老剑炉对他没什么坏心思,此人大概是长时间没人陪着说话了,所以有些话痨罢了。不过,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不管是什么人,你让他几百年没人陪聊那种憋闷也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小子,一会儿就按我给你教的法子,飞剑破腹后立刻就开始,另外洞虚子虽然满嘴假话,但有句话他还是说对了,这棺材确实不错,只不过真正的用途他却不知道……这是可以用来拜月修行的好东西,有了他你就不用担心人在虚渊时,肉身会被太素“非物”们侵蚀了。” 老剑炉没理会袁清月的话头,反而又开始谆谆教导起来。 “棺材着实不错,那以后咱的道号就叫棺材上人怎么样?” 袁清月听着听着,不由莞尔道。 “小子,好好听课,天下间没人比我懂这个……” 袁清月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下,好像是被人照头上来了一下,于是赶紧收敛心神,开始认真听课了。 …… 巽国,济丰城,王宫。 今晚的月色很亮,将整个王宫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静谧的夜色之下,一支支巡逻的甲士队伍在宫城周围巡逻着。 平静、深邃、祥和,就是这座宫城永远不变的主题了。 可这种和谐美好的气氛,很快就要被打破了…… 一道幽长的黑影蓦然就出现在了宫城的门楼上。 空气在这一瞬间也变得寒冷无比,整个门楼在黑影出现的一刹那,就笼罩上了一层森森寒气! 也就在黑影出现的时候,宫城里,一道身影也悠悠出现在了大殿的殿脊之上。 如昼的月光,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白袍和整个夜色融为了一体。 “何人胆敢入我宫禁!” 夜风阵阵,吹的白袍男子衣袂飘飘,让他的声音悠悠然传入了黑影的耳中。 “嘿嘿嘿……今日某来犯禁无非是想和宫主取一件东西而已!” 黑影的声音好似喉咙含了一块煤炭一般,沙哑中透着一股让人刺挠的感觉。 “哦,不知我大巽宫中有什么宝物,能让阁下深夜前来……倘若真是如此请但讲无妨!” 白袍男子望着黑影,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 “呵呵……无他,不过取汝首级耳!” 黑影说话之间,周身气势鼓荡,倏然间一股股森森寒气就好似波纹一般,向着白袍男子荡漾而去…… “如此说来,可就没有商量了!” 白袍男子听闻此言也是冷哼一声,一股精纯的真炁随即也向着黑影攻来寒气对了上去。 隆隆隆…… 静谧的夜空中,忽然就传来一阵阵如雷巨响。 “南宫问天,看起来你这身修为倒是没有落下!” 黑影看着自己的攻势被对方轻易化解,不由发出一声赞叹道。 “这些年承蒙各位道友惦记,某一直不敢懈怠啊……” 白袍男子看着黑影抬手间白色真炁刘陡然一变化为一条三首蛟龙模样,咆哮着再度向黑影激射而去…… “刺客犯禁,保护国主!” 与此同时,刚刚的巨大动静也惊动了宫城的禁军,所有禁军也纷纷列阵,组成了一道光幕护在了宫禁城中。 嗖嗖嗖…… 数道身影也纷纷现身在了宫城上空,目光凝重的看向了黑影。 “哈哈哈哈……来的好!” 黑色身影一声大笑,周身也蓦然一变,森森寒气倏然间化为一只振翅而起巨大的鲲鹏模样,一声长啸间向着三首蛟龙扑了上去…… “吼……” 两只巨兽猛然间碰撞在了一起,激发出一团巨大的能量风暴,夹杂着让人彻骨的寒气,将所经过的整个宫墙地砖通通掀飞起来。 巨大的能量风暴鼓荡着呢几乎将禁军组成的能量护罩给撕成碎片! 两只巨兽也在这剧烈的碰撞中纷纷化为了空气泡影,伴随着残砖烂瓦纷纷扬扬的撒在了天际…… “镇罡!” 也就在这时,南宫问天忽然暴喝一声,就见得一道煌煌剑光以冲天之势从他后脊升起,发出一阵剧烈的嗡鸣声,仿佛撕裂空气一般,拉出长长的尾翼直奔黑影而去! “南宫老贼,“镇罡”都放出来了……你难道不怕大风把你家皇城给吹了……” 那黑影眼看对方使出了杀器,也不再恋战,当即选择了撤出战斗。 隆隆隆…… 随着黑影身形前脚一闪,后脚煌煌剑光就去影而至,将他所处之处绞成了一团尘土飞扬的废墟! “大胆贼子,休想逃走!” 也在此时,眼看自家老大飞剑一出就逼退了黑影,宫城上空的修士也们纷纷大喝一声,开始追击而去妄图趁机将黑影托住,好让南宫问天将刺客斩杀。 “穷寇莫追!” 南宫问天见黑影就要遁走,连忙开口制止追击,但似乎也有些迟了…… 众人立功心切,哪里还顾得上这些,纷纷结阵将黑影去路堵住了。 “就凭你们在这些小虫豺,也敢出来挡我……嘿嘿嘿……今天就让你们知道知道厉害!” 黑影冷笑一声周身煞气弥漫间,一杆黑气森森的血色红幡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不好,血红幡!大家快退!” 这么多人自然也有识货的,眼看黑影拿出此物,顿时面色一变扭头就跑…… , 第129章 正是杀人时 明明是月明如昼的时候,可济丰城的宫城上空却倏然出现了一团团黑气。 伴随着黑气的,是一杆散发着摄人心魄之光的赤红色血幡! 伴随着腥风阵阵,血幡开始鼓荡起来,一股股狰狞的魂魄们犹如是开闸放水一般纷纷从幡中一涌而出,发出凄厉的呼喊,向着围堵在黑影身前的元婴修士们扑了上去…… “啊……” 惨叫声随即响起! 仅仅一个照面,这些狰狞幽魂就将离得最近的修士团团围住,犹如是蚂蚁啃大象一般,开始疯狂撕咬起了对方。 “桀桀桀……今生不努力,来时血红幡中你们做兄弟!” 黑影发出一阵邪魅的笑声,再度抖动血幡,无数幽魂当即为他开道,在前面为他冲出一条宽阔的空间。 “我走也……南宫问天,咱们后会有期!” 黑影随即发出一声长啸,血幡一抖间收走了没来得及跑了的几道魂魄后,展开遁光飞速往城外去了。 这一切说起来很长,实则只是几个呼吸之间的事情。 南宫问天纵然是有心救人,可也来不及出手,就被黑影卷走了几条性命后跑路了。 “啊……老贼休走,我与你誓不两立!” 黑影这番挑衅,这让平常不可一世的南宫问天怎么受得了?于是也当即展开遁光也紧紧追了上去,誓要把对方给铲除了。 两道遁光一前一后随即就消失在了王城上空如同流光一般向济丰城外而去…… …… 就在济丰城中发生变故之时。 棺材里的袁清月也结束了培训课。 老剑炉这次的培训虽然简单,却也让他这个初入修行的人感到了极大的收获。 正当袁清月还在咀嚼回忆着老剑炉的修行指点之时,忽然间他的脑海一震。 随即他就感觉到周身真炁还是疯狂的不由自主的开始了运转! 那柄被蕴养在他体内的飞剑此时不断的发出震动,一副跃跃欲试的出鞘状态…… “清月小子,看来你的用处到了!” 老剑炉见此情况下不由沉声道。 “老前辈,你是说……呃……” 袁清月忍着腹部不断发出的剧痛开口道。 “现在你腹中飞剑欢呼雀跃,是即将饮血之兆,剑芒怕是已经在你的腹中翻江倒海了……你一定要要按我刚刚说的做,快准备好,我想那洞虚子要杀的人快要来到这里了!” 老剑炉此时飞出了袁清月体外,看着疼的冷汗直流的小童子,开口说道。 “额……嘶……我……晓得的!” 袁清月咬着牙,立刻按照之前老剑炉的指点,从指尖聚起一丛剑气,撩开衣服就往自己白嫩嫩的肚皮割了上去…… 噗嗤…… “啊……!” 随着一声肌肤被划开的声音响起,袁清月也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但他依然不为所动,操纵剑气继续往下,穿透了整个皮肤,后又缓缓一拉,在肚皮上拉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随即,鲜血就伴随着他的肠肠肚肚一起从腹腔中涌了出来。 “出来了!” 老剑炉语气凝重的开口道。 袁清月忍着巨大的痛苦抬头看去,就见得自己的腹中此刻一团赤色剑光正欢呼雀跃的闪烁不已,一缕缕属于自己身体的血液正如蛛网一般被那飞剑丝丝缕缕的吸取其中…… “好一把嗜血的上品飞剑!必然是魔教邪法淬炼过的…” 老剑炉看着眼前景象,也忍不住吐槽起来。 “嘶……老前辈……现在是不是该封闭六识了……” 袁清月忍着痛苦开口问道。 “不行,飞剑还没走……嗯,它要出鞘了!” 老剑炉正要说话,却见得那赤红飞剑身形一抖,周身红芒大盛,知道其已经到了出鞘杀人的时刻。 嗡…… 随着一声清脆的剑鸣,就见那赤光越来月越亮,呼啦一声就破开了五色棺盖,拉着长长的尾翼如同一颗光速导弹一般,发出呜呜的剑鸣声冲天而去! “中计了!” 而此刻,正在追击黑影的南宫问天却身形陡然一住,止住了追击。口中喷出一口裹着白气的小盾,护在了自己的身前。 然而他做的一切在突然袭杀而来的飞剑面前是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就见得在他身前的小树林里,倏然迸射出一道灼灼剑光,犹如奔雷一般,闪烁着夺目血光,于刹那间将他的身体连同盾牌从头顶往下一分为二! 鲜血也在此刻纷纷扬扬的从天空洒落,一分为二尸体也失去了生机极速从高空坠落而下。 “南宫问天,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那黑影不是别人,正是苦心拿袁清月做侍剑童秘术的洞虚子,眼看着自己的飞剑出鞘,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那道赤红飞剑打了个呼哨,就从飞剑状态化为了人形状态。 这居然是一把已经拥有了神识剑灵的上品飞剑! “哈哈哈哈……任你南宫问天奸似鬼,也要进老夫的血红幡!” 也在此时,洞虚子再度取出血红幡轻轻一晃,就想将南宫问天的魂魄给收入其中。 却不料此时坠地的南宫问天残尸忽然一动,一道莹莹绿光就蓦然从其中钻出,向着济丰城方向激射而去。 “好贼子,居然想跑,没那么容易,老夫的血红幡里还缺个主魂呢,我看你就合适……” 洞虚子哪里容得了这个?当即就一个闪身朝着绿光追了上去。 身旁的飞剑见状,也紧随其后,从另一侧激射而去,显然是奉了洞虚子命令拦截南宫问天的元神去了。 …… “就是现在,清月,快封闭六识,把剑符给它挖出来……” 就在飞剑出鞘的刹那间,老剑炉就立刻对袁清月开口道。 袁清月也知道最关键的时候到了,当即封闭六识,口中咬住自己的衣袖,忍着锥心刺骨的疼痛,将手伸进了自己的腹中,摸着数到了最后一根肋骨,就“咔嚓”一声将其硬生生掰了下来。 “呃……” 此时的袁清月疼痛的几乎就要晕厥过去,可他却依然强行忍住剧烈的痛苦,吐出几乎被他咬烂的衣袖,张开嘴巴,又抬起另一只手伸入了自己喉咙中去,往外一拽…… 一道明晃晃的黄色符箓混合着血污就被他硬生生从喉咙里给拉了出来。 “现在好了,赶紧的把肠子都塞进肚子,按照我刚刚教你的口诀,快速运炁,止住血……老夫再帮你一把,先带着这棺材咱们躲他一躲!” 眼看袁清月以巨大的毅力把洞虚子种在自己体内的两道剑符都给取了出来,老剑炉也不再耽搁,当即飞出棺外利用自己为数不多的真炁操纵着五色棺匆匆离开了这里…… 第130章 调养 当袁清月忍着剧痛将自己的肠肠肚肚塞进腹中后,整个人也就痛的昏死了过去。 好在解除了封印的老剑炉还有点能量,硬生生用炁托着五色棺将袁清月藏匿了起来。 当巽国的高手们寻着南宫问天的踪迹来到这里的时候,就给他们的只有一片狼藉的现场,以及在袁清月曾经所处的位置遗留的一滩黑血,除此之外他们一无所获。 那么,袁清月去了哪里呢?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老剑炉作为资深老玄门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袁清月就被他照猫画虎一般,藏进了洞虚子曾经潜入过的王墓当中。 于是,袁清月就再度进入了属于他特有的梦境之中…… 这次他的梦简单极了,并没有虚渊生物,也没有妖魔鬼怪,只有一团莹莹白光不断的和他在梦境中较量着,似乎是要和他分出某种胜负! 不过当袁清月周身煞气弥漫之后,那团荧荧之光就又消失不见了。 这让袁清月郁闷之余就感到头顶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冷…… “呃……” 随即,他就缓缓睁开了眼帘。 “清月小子,这么快就醒了啊?那你可有罪受了!快自己把自己的肚子缝上!” 老剑炉此时正悬浮在袁清月的眼前,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呃……好痛……” 袁清月这才发现,自己的肠子又从腹腔中露了出来。 “哎哎,我可跟你说,这肠子可不能就这么缝进去,刚刚那是事情紧急所以我让你塞了进去,现在可得一节一节的捋顺了再放进去,要不然你小子可要被硬生生绞痛而亡!” 老剑炉见袁清月额头冒着冷汗想要胡乱塞入肠子,连忙出声提醒道。 “啊……那……嘶……那我不得活活疼死啊!” 袁清月闻言差点没再晕厥了过去。 “没办法啊,本想把那口飞剑养成你的,谁知道那是上品飞剑,人家已经有了元神变成剑灵了,而且且虽然这次是你主动破腹……但还是那让那剑君饱尝了你的精血,你现在身体要是不赶紧收拾怕是真要上路了……所以咱们只能慢慢先给你捋顺肠子,养好了伤再说!” 老剑炉也是一脸无奈的说道。 话说起来简单,可是做起来就难了,现在袁清月身上没有一件可用的东西,更别说止血药的药物和调理的丹药了。 真等老剑炉所说慢慢把肠子捋好了,他也就得死的硬邦邦的了! 为今之计也只有按照剑炉所说,忍着痛苦自己来办了…… “清月你也不必惊慌,看看咱们现在在哪里?巽国某位国主的陵墓里,这里面好东西多了去了,找点有帮助的东西还是很容易的。” 老剑炉此时漂浮在五色棺之上,打量这座黑幽幽的陵墓开口道。 “那就请……请前辈助我……” 袁清月现在可没有功夫陪老剑炉在这扯闲篇,已经有些虚弱不堪的开口道。 “怕什么,你先来个拜月修行,去虚渊一趟,等你回来就老夫给你把肠子捋顺了了……对了要是能带回点太素界的东西那是最好不过了!” 老剑炉此时见袁清月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也不再打岔赶紧开口道。 “啊……老前辈,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戏弄我……没有虚月如何拜月啊!” “蠢材,你现在有五色棺啊,这是至阴之物,能助你在虚渊找回“本我”不必担心回不来,再加上现在外面可是虚月当空……此时拜月时机最好,还能为你这濒死的身躯过的能量……去!万事有我呢!” 老剑炉见袁清月不信,连忙将事情解释了一下。 “好!那晚辈的肚子就有劳前辈了……” 袁清月也知道此时犹豫不得,自己生命垂危就在旦夕之间了。 说完话,袁清月就彻底将心神一松,运起仅有的些许真炁,度入郁罗灵台之上,开始了拜月修行。 他的这次拜月进行的十分顺利,仅仅一口道息整个人就倏然一震,进入了太素虚渊之中。 虚渊还是老样子,看不见一丝光明,除了点缀在天空的群星就是黑暗和压抑…… 这次袁清月来到的地方,是一处散发着腐败气息的沼泽地。 除了咕嘟咕嘟的沼泽气泡,袁清月没有感受到一丝生命的气息。 倒是他自己,在来到这里后精神头好了许多,之前那股虚弱不堪的情况得到了改善,整个人也是恢复了不少。 既然来了,不仅是将养身体,还是要转一圈的,只不过可要小心,免得一不小心被沼泽地给吞噬了。 袁清月这样想着,就开始打量起这方世界,想要找一处相对平坦干燥的地方先修行他一阵。 不过这片沼泽地里除了比人高的蒿草以外的连个高一点的大树都没有…… 这让袁清月一时间居然打消了四处转转的念头。 得,自己脚下的这块地方就不错,还是老老实实打坐! 只要身体好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去把虚渊的地头逛个遍。 打消了念头的袁清月也不再纠结了,当即就盘膝坐在了地上,闭上眼睛按照玄冥诀中的行炁方法开始吸收太素界的玄煞之气…… 随着袁清月渐渐入定,一缕缕精纯的玄煞之气也开始缓缓的向他这边聚拢而来,丝丝缕缕的被他纳入了身体之中。 咕嘟嘟…… 沼泽地里,袁清月的身子周围,带着腐败味道的气泡冒的越来越多了。 蓦地,一根根触手缓缓从泥水中缓缓伸了出来,张牙舞爪的向着袁清月所处的位置围了过来…… …… 这边,王墓之中。 老剑炉凭借着自己“物”化的光手,此时正紧张的投入了为袁清月捋肠子的工作中。 就见他时而在这边拉起一根肠子盘一下时而又将已经打结的肠子缓缓给解开,就这么上上下下左右右右,把袁清月的肠子捋了个顺顺当当。 “接下来,就是再一根一个放回原位了!” 老剑炉满意的看着自己整理出来的杰作,点了点头自语道。 然后,他就又一次投入了忙碌的工作中去了。 这时袁清月的身体也开始发生了变化,一点点的由一开始的逐渐冰凉变得恢复了正常体温,胸腔中那颗心脏也跃动的愈发有力了…… “什么情况?” 就在老剑炉将袁清月的最后一节肠子塞入他的腹中之时,忽然间忙碌的老剑炉目光不经意一一瞥,眼中就充满了惊讶。 第131章 又是幻境 “这是什么玩意……太素魔胎上身了?” 老剑炉的视线中,袁清月还没来得及缝合的伤口处,忽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细小的触手,依附在了他的创口皮肤之上。 “呸……这个恶心玩意……真让人看的直起鸡皮疙瘩……不过,老夫却没有鸡皮疙瘩……” 老剑炉看着眼前让人有些作呕恶心一幕,忍不住吐槽道。 “这小子,不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老剑炉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小触手,有些担忧的说道。 原本要缝合的伤口,现在却因为这些玩意的出现让老剑炉变得无从下手了。 “没办法,虚渊看来不能让他待了,既然如此老夫就得行点手段了!” 老剑炉说着话周身气势陡然一变,莹莹剑炉上空竟然出现了数把如同牙签一般大小的飞剑光影…… “咦?” 就当老剑炉准备要为袁清月做些什么什么的时候,却又发现了什么,惊奇的出声道。 因为这时的他忽然发现了那些触手似乎不是来侵占袁清月身体的,反而好像是在帮助袁清月! 那些密密麻麻的小触手不断的蠕动着,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治疗着袁清月腹部的创口…… 一时间,不断有粉红的嫩肉在触须的翻滚下出现,一点一点,将伤口修复。影影绰绰之间还居然看不出一丝伤疤的痕迹。 “这是怎么回事啊?” 老剑炉一时愣在了当场,身后刚刚为了切除触手而凝聚而出的飞剑光影,也随着他念头的熄灭渐渐消失不见。 …… 与此同时,虚渊某处。 袁清月打坐的身体已经完完全全被那些触手所包围。 可他好似浑然不觉一般,整个人双目紧闭,依旧是打坐模样,不断的吐纳着周围的玄煞之气。整个人也在这种情况下笼罩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触须们继续蠕动,在他的身边周围形成了犹如莲花的造型不断的将他从地面上托举而起,任由袁清月的身体脱离沼泽,于高空中吸收星辰之力…… 渐渐的,袁清月的身体就被触手们完全包裹在了其中,变成了一朵巨大的黑气弥漫的莲花骨朵。 身体外面发生的一切,袁清月自然是不知道的,因为此刻的他又一次陷入了幻境之中! 没办法,拜月修行成熟的情况下,本应该结丹后才能放心的修行。 可袁清月区区筑基,已经来回虚渊好几次了,虽然每一次都有收获,可他的道行身体到底是不允许他这样干,所以幻境迷梦自然也就屡屡找上了他的身子。 此时的袁清月陷入的是一个春梦一般的场景,富丽堂皇的宫殿里,袁清月高坐在大殿之上,身边的几案上,美酒佳肴摆的满满当当,无数身着薄纱的曼妙身影,一个个在他面前翩翩起舞,搔首弄姿…… 是的,袁清月就是这座宫的新主人,正享受的这种让人沉迷不已的放荡生活。 袁清月此时摇头晃脑,伴随着阵阵腰肢的扭动,手中也跟着拍着节拍,目光有些炽烈的看着这些美人,整个人都有些把持不住了! 可就在他心头升起这种念头之时,那些曼妙身影忽然间就就身无寸缕了…… “嗬……咕嘟……” 袁清月只觉得已经喉头滚动间,哈喇子顺着嘴角就流了下来。 实话说,长这么大,他虽然也经历了许多事,可是眼前这等香艳之景还是从来都没有见过。 不知不觉得袁清月的鼻子一痒,殷红的鼻血也嗒嗒的从他的鼻子里滴了下来…… 也就在此刻,袁清月所处的场景倏然一变,由金碧辉煌的大殿变到了,香风满室的寝宫,那一具具身无寸缕美娇娘们的此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晃动着各自身前的神器,正向着把持不住的袁清月徐徐而来…… “娘的……谁受得了这个啊!不管了,今天就要彻夜狂欢,本大人要和这些妹子好好搞一波软件硬化工程!” 袁清月眼看美人入怀,就已经把持不住了,一伸手就触摸到了软绵绵的神器,顿时就再也没有了一丝理智。 “报……陛下……大将军进宫了!” 就在袁清月脱了衣服准备驰骋沙场之际,忽然间寝宫外就传来了一声略带焦急的鸭公嗓。 “大将军……大将军是谁?” 袁清月一时间有些纳闷,怎么着,自己看起来还是个傀儡咋的? “陛下万万不可胡说啊,大将军对您有拥立之功,一会儿到了你可要行礼拜见。” 鸭公嗓此时走了进来,一脸焦急对袁清月说道。 “嗯?” 袁清月看着身边的美人有些懵圈。 “陛下,国家大事如此之多,您怎么能沉迷于女色之中呢!先帝托付臣大事,臣实在不忍陛下如此啊!” 袁清月还在纳闷之际,那大将军却已经带领着甲士闯入了他的寝宫看着眼前荒淫的一幕,忍不住痛心疾首道。 “不是,你什么意思嘛?还让不让本大爷享乐了?” 袁清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一抽风就抱怨的回答道。 “陛下……大将军是为了您好啊……” 鸭公嗓见袁清月似乎没有听进去自己的劝告,连忙低声提醒道。 “闭嘴,你个狗奴才,本大爷做事何须你来指点,一会儿定要将你的脑袋砍了挂在大殿之上当鬼目精!” 袁清月心中明明想着的是赶紧点头表示歉意,可话到的嘴里说出来,就变了味了。 “啊……陛下怎能如此?秦公公也是看着陛下长大的,安能如此待他?” 此时的大将军也是一脸嗯没想到,眼前的小皇帝居然当着他的面来这种没脑子的敲山震虎之举。 “此我家事,何劳大将军费心?” 袁清月刚想解释,可是舌头却不由自主的就代替他做出了回复。 此言一出,袁清月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不好,这么下去可要出事啊,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生活怕是转眼就要消散…… 自己的身体似乎是被某种神秘力量给控制住了,做的事说的话压根就不是出自他的本心。 “陛下!你怎能如此……秦公公你也看到了,此子已经无药可救了!我拟制你盖印,将这荒淫无道的昏君废黜了!” 大将军一开始一愣,因为平时都是他耀武扬威,现在突然被袁清月这么一整,有些没反应过来,可随后就怒不可遏起来,对着身边的鸭公嗓说道。 “大胆,朕是皇帝,岂能容你们摆布!来人将这两个奸臣拿下! 袁清月一听大将军所言,顿时也忍不住暴怒起来。 可袁清月很快就傻眼了,居然没有一个侍卫甲士听他的话出来拿人。 反倒是大将军的卫士正冷冷的看着自己。 “朕、朕!狗脚朕!给老子揍他!” 那大将军冷笑一声,当即挥手道。 紧接着他的卫士长就当先一步走到袁清月面前,重重的给了他三个炮锤…… “大胆贼子……居然敢殴打皇帝!” 袁清月挨了三锤,顿时就鼻青脸肿的喊了起来。 虽然这并不是他的本意,可情况就是这样,他想的和嘴里说出来的都是我相反的。 “哼,你现在已经不是皇帝了,来人,给他灌酒,就说陛下醉酒钓鱼,跌入太液池溺水驾崩了……” “是,臣等敬陛下酒……” 一众侍卫纷纷上前卡住皇帝,开始给他灌酒。 第132章 墓室 “啊……救命……我不想死!” 袁清月嘴里大声的呼救着,瞪着腿挣扎不停。 不过还是被大将军的甲士们灌了许多酒,然后抬着扔进了太液池里。 “陛下啊……您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眼看袁清月渐渐沉入了湖底,大将军和秦公公纷纷一脸悲痛的跪在池边痛哭不已。 “呃……咕嘟咕嘟……奸臣……” 袁清月就这么着沉了下去。 可忽然间他就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好像脱离了那让人窒息的湖水。 “狗贼!我与你誓不两立!” 还沉浸在刚刚那种被权臣弑君氛围中的袁清月,此时不由破口大骂道。 “咦……这又是在哪里?” 袁清月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景象道。 “屮,忘了自己是来虚渊拜月来着……这么说刚刚自己是又陷入幻境了。” 袁清月看着眼前有些熟悉的沼泽地,蓦地想起了自己的情况。 “不对啊,既然如是沼泽地那我怎么突然跑到空中来了?” 袁清月忽然反应过来道。 直到此时他的目光才抽回到了自己的身边,一看之下顿时大惊失色。 “奶奶个熊,这都是些什么玩意……” 袁清月此刻除了脑袋以外,浑身上下都被密密麻麻的黑色触手所包裹着,好似一朵盛开莲花的花蕊…… “狗儿的,难道……刚刚……那幻境里的美女是这些玩意?” 袁清月脑中忽然就闪过了那些旖旎画面,忍不住就冒出了一头冷汗。 “你大爷的,现在还缠着老爷干嘛?莫非这处太素界里的“非物”就是这恶心东西?” 袁清月越想越觉得可能性极大,于是也开始竭力的挣扎。 但不论他如何挣扎,整个身体就好似被牢牢的锁在了黑色的触手之莲上面,分毫动弹不得! 可他不挣扎倒好,一挣扎情况就发生了变化,那黑色莲花的根部忽然就深处一只粗壮的触手不断攀升来到了袁清月嗯面前嘶的裂开了嘴巴,露出无数密密麻麻如同倒刺的牙齿样袁清月的脑壳处缓缓而来…… 看样子是要给小袁来个敲脑洗髓! 这真是真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袁清月此时心中千头万绪,想到自己穿越而来后发生的种种事件,心里头一时间悲怆不已。 “罢了罢了,早死早投胎!” 袁清月看着那恶心的触手就要揭去自己的脑壳,不由也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可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也不知道是不是袁清月主角光环强大,还是本身就气运通天,就当他闭目等死之际,情况却再一次出现了变化。 “袁清月,魂兮归来……” 一声悠扬如同牧歌一般的小调悠悠然从虚空中传来。 “清月……归来……” 悠扬的呼唤声,犹如晴天霹雳一般,敲进了袁清月的心中,让他顿时就有了明悟。 “是了,我是在拜月修行……这里的一切都是与我无关的,所有的一切对于我来说都是幻象!我要回去了!” 袁清月这时脑中想起的事就是当初观主对他的告诫,拜月之时要“真我”长存心间,且不能忘记“本我”只要“本我”在,就能在须臾之间回归到真实世界,从而不受到太素“非物”的侵害,而滞留于太素界中。 对,袁清月就是这么个简单的念头一起,他整个人就倏然从黑色莲花上消失了,再也见不到一丝他存在的痕迹。 只剩下有些措手不及的黑莲花挥动着扭曲的触手,发出阵阵不甘的嘶吼。 …… “额……我是不是回来了……” 随着袁清月找回“本我”回到了本来世界,他的眼帘也微微一动,缓缓的睁开了。 “臭小子,这次怎么谢我?要不是这五色棺,老夫还真就无法把你搭救出来……你小子,怎么拜月拜的这么投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都被太素“非物”给你改造了?” 首先映入袁清月眼帘的,正是老剑炉化出的那团莹莹剑炉。 “原来刚刚那声音是前辈所传……晚辈感激不尽!” “你可别感激不尽了,能不能来点实惠的?比如给我像个容身的道体之类的?” 老剑炉也是顺杆子爬的人物,当即就开口道。 “前辈说笑了,我一个区区筑基境如何能给前辈寻来道体……真是高看我了……” 袁清月苦笑一声道。 “好嘛,听你话里恶心意思是这事就这么算了呗?” 老剑炉不由没好气的说道。 “那倒没有,等清月我日后起来了吗必然给您找些好铁重新铸造个剑炉当道体!” 袁清月连忙摆手解释道。 “蠢货,我要的是道体,不是物体!” 老剑炉再也忍不住了,一溜烟就离开了棺材板去了别处。 只剩下袁清月满脸无奈的苦笑着。 自己这倒霉的气运到底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啊? 可随即他就发现胳膊能轻松抬起了,腹部的剧痛也消失不见了,整个身体好像充满了能量,仅仅打了响指,指尖就溢散出了一股小小的真炁波浪…… “伤口被修复了……老前辈待我真是恩重如山啊!亏我刚刚还那么说话……” 袁清月抚摸着光滑没有疤痕的肚皮,一时间有些惭愧不已。 既然身体已经调养好了,那么也就是他离开这里的时候了! 袁清月这样想着,整个人也就缓缓从棺材中站了起来。 看来已经拜月的这段时间,老剑炉是没有闲着的…… 随着他目光所及之处,这墓穴中的长明灯都已经被点亮了。看起来这墓穴是有通风口的,就是不知道是原来就带的,还是洞虚子那个家伙后来改出来的。 “小子,好好棺材里待着,别出来,这里面到处都是机关……你这点修为弄不好就被送走了……” 就在这时正在巨大棺椁那里寻找什么的老剑炉,看到了站起来的袁清月连忙开口制止道 “啊……这么厉害么?那你怎么不怕?” 袁清月不由问道。 “我就这么大一点儿体积小啊,再说了,老夫是什么人也是你能够相提并论的?” 老丹炉一边在那边来来回回的忙碌着,一边没好气的回答着袁清月的问题。 “哦,那请问前辈您在那干嘛呢?” “干嘛?还不是为了你……这外椁的内壁因为常年吸收尸气,长着一种特殊的苔藓,是专门可以用来当太煞内丹以及助太煞剑坯的好辅料!现在机会难得,好不容易碰见了这么一处,自然要物尽其用都给它采了,以后你结丹和铸剑化坯用啊……” 老剑炉一边忙碌着,一边头也不回的说道。 第133章 尸变 幽暗的墓室里,长明灯闪烁着昏黄的灯火,照耀着这座饱经岁月的墓穴。 这也不知道是巽国的哪一代国主之墓,总之好像是被整个巽国王室给遗忘了,藏在这么一处荒郊野岭,还没有守陵的士兵看守,内里,除了墓中的规格是正儿八经的国主规格以外,再也看不出任何关于墓主的信息。 袁清月认真的观察着自己视线内的一切,希望能找到这里面隐藏的故事,却发现这里面居然连壁画都没有…… “别看了,你也不想想这墓都被那个叫洞虚子的家伙盗开多久了,而且又是通风的,能看到有用的东西才怪呢!这大椁能保持不风干腐朽,就已经算这墓的风水好了!” 终于老剑炉似乎是收集完了东西,慢悠悠的向棺材这里飞了过来。 “您的意思是,您知道这是什么人的墓?” “嗐,你管这么多干嘛?巽国的墓又不是你家的墓,盗了就盗了呗,又不是老百姓盗的,你看看那尸身不是还在那扔着呢嘛!对了,那尸体口中含的珠子可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老剑炉没有功夫大家袁清月这个好奇宝宝,放下了拖来的一个盛满苔藓的金碗后,再度往尸体处而去。 “老前辈,这就算了……怎么着也得给那墓主留个念想啊……” 袁清月见状,忍不住劝道。 “你懂什么?我辈修士历来是财、法、侣、地,一样都不能少的!现在有机会发财自然得发了,俗话说得好天授不取,反受其咎!你呀是没吃过修行嘛苦,不知道修士的泪啊……再说了他的肛门那里还有一颗呢,老夫就不取了,听你的话给它留个念想!” 老剑炉一边说着,一边就来到了尸体旁,开始研究怎么取珠了。 “嘿,那肛门的都得熏成什么样子啊,你就是取出来也得脱得了手啊……还找这个借口。” 袁清月不想和老剑炉这个贪财之辈说话了,转身又坐回了棺材开始尝试在这里吐纳修行了。 刚刚在虚渊那边他似乎是煞气吸收的太多了,这会儿小腹凉凉的,周身皮肤上也出现了一块块黑色的煞斑。 所以此时的他必须赶紧吐纳行炁,把煞气来个去芜存菁。 “噗……这珠子没法取了,整个一臭气熏天……” 就在袁清月开始行炁之时,老剑炉也是一脸晦气的回到了棺中。 刚刚他尝试取珠却被一股浓郁的尸臭熏的忍不住作呕,所以就打消了这个取宝的念头。 “小伙子不错,知道自己主动修炼了……刚刚那触须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着老夫心里怪膈应的……” 老剑炉眼看袁清月闭着眼睛打起了座,就问他道。 不过袁清月没有搭理他,而是继续行炁,走三关入玉京运行自己的小周天。 “唔……看起来修行的不错这次侍剑童没有白当,正所谓不破不立,破而后立……看起来你现在可以结丹了!” 老剑炉看着眼前闭目打坐的袁清月,仔细的感应了一番后忍不住夸奖道。 “不过剑炁有些单薄了,你这样的已经有了剑修的底子要是继续深耕剑道必然前途无量!” 老剑炉伸出一只手拄着他胖嘟嘟的下巴沉吟着。 随即他就向着袁清月的眉心处甩出了一道白光渗入了其中。 “这是你们如意观的《如意剑经》,老夫稍稍做了些修改……按道理说应该是结丹以后才有资格看的,不过老夫见你有些天资,就传给你了……” 老剑炉看着袁清月也不管他回复不回复,就悠悠开口道。 袁清月当然不会回复了,因为他原本全神贯注行炁的心,已经被老剑炉抛给他的《如意剑经注释指南》给吸引住了,压根就没有听到老剑炉后面的话。 这《如意剑经》,乃是如意观御剑之术的总纲,所有如意观一切御剑术的剑诀剑法纲要,全部包含在内,其主要的涵义就是讲究八个字:‘如指臂使,随心意动’,是在麻九斤传授袁清月《基础剑炁入门指南》的进阶版。也是金丹期到元婴期剑修们必须要修行的纲要。 当然,袁清月得没有看过的。可是现在,老剑炉居然还在其基础上做了注释和删改,那就不得不让袁清月怀疑它的身份了,难道是他们如意观的哪位前辈? 不过想归想,看归看,行炁还是要继续…… 要不然体内煞气反噬,他可就跟以前一样了,但这黑咕隆咚的墓穴里可没野猪让他杀! 于是,随着袁清月闭目行炁,他的天门处也就逐渐飘出了丝丝缕缕的黑气,一点一点的挥发在了墓室之中…… “哼,这小子居然不回话!” 老剑炉本以为袁清月见了秘籍会对他感恩戴德一番,却没想到人家压根没理他,这让他觉得自己的一片好心被浪费了。 “对了,他不会看不懂?也是,我注释的还是有些深了,一般悟性的弟子确实很难看懂。” 老剑炉这时到了那刮满了苔藓的金碗前,将其摄在一边,自言自语的开始处理起来。 袁清月自然是听不到老剑炉絮絮叨叨的话的,随着他一心一意的整合煞气,整个人也忽然轻快了许多。 但他额头上被清理出去的多余煞气却越聚越多逐渐的,缓缓的向不远处躺在地上的尸体渗了进去…… 墓室中的空气逐渐变得有些潮湿起来,长明灯幽暗灯火开始不断的闪烁起来。 一股淡淡的尸臭味逐渐弥漫在了墓室之中! “嗯……怎么回事?” 老剑炉虽然已经“物”化可他的嗅觉却没有消失,刚刚就被尸臭熏过,现在又闻到了这股味道,自然是感觉到了不对劲。 待他飞出棺外四处查看之际,才发现了那躺在地上的尸体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始微微颤动了起来。 “不好,这是老粽子怕是要尸变了!一定是袁清月这小子刚刚整合煞气的事不小心外溢太多了,这里空气是流动的煞气估计就是随着空气被这尸体给吸收了……” 老剑炉此时也是有些无奈,这熊孩子,咋就这么爱闯祸呢。 要知道这里可是巽国地头,而且还发生了刺杀案,说不定外面现在就有济丰城的修士在巡查呢,要是这煞尸闹将起来,整出动静,它到没事,但袁清月这小小筑基可就真走不了了。 第134章 原来如此 情况到了这时候,就有些不好办了! 虽然不知道这煞尸起来后会是怎么个情况,可真要是整出动静那就得不偿失了。 “嘿,臭小子,赶紧的,看看这国主,他想你了!” 老剑炉飞到袁清月身边“啪啪”就是两个耳刮子将袁清月从行炁中打回了现实。 “唉……我说老前辈,你这是干嘛,那国主死的都不能再死了……卧槽……它那是干嘛呢?” 袁清月被老剑炉这么一刺激,不由一脸不满的站了起来,可当他看到颤动的尸体时,却忍不住一声惊呼。 “看看,都是你身上那些煞气惹得的,现在他要回自己的棺材里来,你说怎么办?” 老剑炉此时还不忘打趣道。 “还能怎么办?想办法呗,不知道老前辈有何教我?” 袁清月看着眼前挣扎起身的尸体,连忙问老剑炉道。 “其实也好办,你过去将它的头拧下来,让煞气慢慢散了,它也就没戏了……” 老丹炉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道。 “好的,我这就去……嗯???老家伙你戏弄我!” 袁清月也是有点急了,一听完老剑炉所言就立刻准备翻出棺材去拧那尸体的脑袋,可刚抬起腿他就意识到不对劲了,反应过来后不由对老剑炉破口大骂起来。 要知道,按照老剑炉之前的说法,这墓室别看挺大的,其实到处都是机关……所以袁清月要是真出去了,说不定就把小命也丢给煞尸了。 “老夫话都没说完你小子就要过去,这能怪我…呦呦呦,你看它快起来了……” 眼看那煞尸都要起来了,老丹炉却还是那副闲庭信步的模样。 “哦……原来如此……那就让他们起来,反正有您在我怕什么啊!” 袁清月眼看老剑炉居然还能和他开玩笑,顿时也不慌了,反而背着手也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你小子就不怕那煞尸过来啃了你?” 老剑炉看袁清月如此模样,不由又疑惑起来。难道这小子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办法对付煞尸? “是啊,本童子我可是专会降妖除魔的,区区一具煞尸自然不在话下……待会它只要敢过来,我只需轻轻一抬手他就站在原地无法行动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袁清月也就开始和老剑炉逗起了焖子。 “哦?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居然有收拾煞尸的办法……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本座算是小瞧你了。” 老剑炉却对袁清月的话信以为真,不由露出一副钦佩模样。 原本自己还想帮这孩子一把呢,现在看来人家在如意观还是学了些本事的。 “咔嚓咔嚓……” 一阵让人牙根发痒的骨骼声断断续续的响了起来。 那具无名尸体终于是站了起来。 随即,它还真就跟闻着味似的向袁清月他们所在的五色棺位置“哒哒哒”的一蹦一跳的过来了…… 与此同时,煞尸那对枯败凹陷的黝黑眼洞,两颗早就没了生机的眼球冒着丝丝缕缕的黑气,直勾勾的看了过来。 “嘶……” 袁清月见此情况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虽然此时他表面上依旧镇定,可心里却不免泛起了嘀咕。 这老剑炉怎么还不动手?难道是要等煞尸近了再说? 而老剑炉这边,看袁清月吐着气,一副悠哉悠哉模样也心中暗忖这小子真够可以的,临危不乱,有大将之风,就是不知道他用各种手段降服这大粽子了。 于是一人一“物”心中各有所想,都在期待的对方的精彩表现…… 不过一件事情的转变往往是那么的出乎意料,这次也不例外。 就在煞尸刚刚跳了两步,离五色棺还有一跳之距时,异变突生了。 之间墓室顶上忽然闪过一道白光,紧接着石室两侧的机关忽然转动,那原本看起来没有缝隙的墓室对角处忽然就齐齐开了两个口子,一对巨大的铁斧就分别从对角方向“刷”的一下对劈了过来! 很不幸,那煞尸所处的位置恰好就在两个大钟摆铁斧的正中间。 就在那煞尸高高跳起想要扑入棺内之际,两只巨斧同时而至… 袁清月眼前一花,就见两道寒光迅速闪过,只听得“咔嚓、咯嘣”两声两只巨斧重新归位,而刚刚还向他扑来的煞尸此时却消失在了原地! 待他低头看去,才发现这煞尸好似被人切了羊肉片一般整整齐齐被片成了三片…… 原本尸体上聚集的那些煞气此时也跟个无主的羊群一般四处乱窜……不过很快就在墓室里流通的空气中消弭无形了。 “好匀称的刀功啊……居然真就分成了三片……” 一时间,老剑炉,袁清月都愣在了当场,彼此深深看了一眼,眸子里都是相互佩服的目光。 “老前辈……你当真是……” 袁清月忍不住给老剑炉竖了个大拇指,他总算是明白了老剑炉为什么老神在在了,原来人家早就知道墓室的机关会被煞尸触发,所以才一点也不慌乱。 “清月小子,你也不赖啊!为人细致,处事有大将风度!” 老剑炉这边也以为是袁清月观察细致入微发现了机关所在,故而才有了丝毫不慌的表现。 “老前辈谬赞了,清月往后还要多多向您请教呢!” 袁清月被老剑炉夸的有些惭愧,心说不都是你说有机关么,现在又夸起我了。 “嗯,谦虚是美德,孺子可教也!咱们安心在这里住一阵,等风声过去了再回你的如意观可好?” 老剑炉看袁清月这般谦虚谨慎,不由对他好感大增。 “好是好,可我现在的修行感觉是水到了瓶口,怎么灌也灌不满啊……再说了您给我的《如意剑经注释指南》现在也连不了啊……因为咱手里现在没有剑啊!” 修行到了瓶颈的感觉确实是让人十分难受,袁清月倒是没指望老剑炉能给他变出一把飞剑出来,就是受不了这里阴暗的环境,发两句牢骚罢了。 你小子,到了这里就好好修行一阵,老夫保证你能结他一颗金丹! 这墓穴里好东西不少呢,刚刚那个墓苔藓是一个,还有下面这个“闷香”我在给你从那边寻寻说不定能找到尸太岁,如此一来你就可以铸就一把玄煞之剑,结出自己的“剑丹”了! “呃……您这都是什么玩意啊,“闷香”又是是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还有剑丹又是何物啊?修士还能结出这种丹?” 袁清月听着老剑炉说出的这些名字,心里就开始泛起酸水了,更别说还要吃这些玩意了。 第135章 “”闷香” 墓室中。 “你小子,可别小看了“剑丹”,身为一名剑修,当然要以剑道为毕生目标和追求了……这“剑丹”就是剑修们最为极致的追求……” 老剑炉看袁清月满脸不解的模样,就开始给他讲起了课。 随着老剑炉娓娓道来,袁清月这才知道了,什么是“剑丹”,这个说白了很简单,就和那个侍剑童杀人秘技一样,是在体内蕴养一口飞剑,不过不同于侍剑童那样的“种剑”,“剑丹”的蕴养是通过剑炁和真炁的相结合,再辅以各种天材地宝来锤炼身体,最后凝结出一颗剑炁之丹,这个剑丹当然不是实体,但可以和剑修自己的飞剑相容,从而使得剑主的飞剑可以自由变化,如此就有那搓剑成丸之术,杀人之时凌厉无比,蕴养之时也非常方便。 总之剑丹是一个高级剑修必须要经过的一个过程,只有炼成了这个,剑修之路才会更加广阔而有前景! “原来是这样啊……那敢问前辈,晚辈该如何处之?” 袁清月听完了老剑炉的课后,也是若有所思的问道。 “你这样啊,先按照你那个《基础剑炁入门》开始凝聚剑炁,我去给你准备辅料,等你周身剑炁外溢之时,再按照我的指点一步一步来,争取先将这颗剑丹给筑了,再往后因为你修行的是玄冥,所以要结一颗煞丹……总之慢慢来!” “好嘞,我这就开始准备!” 袁清月此时也不觉得无聊和憋闷了,当即再度端坐于五色棺中开始吐纳修行。 修行是枯燥无味的,而此时的袁清月确实越修越上头! 大概是看到了结丹的希望,所以他这次沉浸的格外深入。周身真炁源源不断的溢散而出,很快就形成了一团浓浓的白雾,将他包围在了里面。 这边老剑炉果然在外椁的底座下面发现了不少散发些莹莹绿光的尸太岁…… 接下来他就要去被切成羊肉片的煞尸碎片那里,给袁清月准备些“闷香”! “咦……这是……没想到居然还有意外收获!” 老剑炉正在煞尸身上寻找着“闷香”的最佳部位,却又发现了意外之喜。 “好了,有了这个这小子“剑丹”的事儿就稳了!” 老剑炉高兴的将从煞尸残片下发现的东西带到了棺材里放下,又去取它心心念念的“闷香”了。 终于,当老剑炉将一切都准备完毕后,袁清月的修行也进入了最稳定的时候。 只见他浑身上下除了外溢的真炁以外,还散发了阵阵让人感到冰冷的层层剑炁! “清月小子,现在按我说的开始行炁,把机枢完全放开……注意听了!心神丹元字守灵,肺神皓华字虚成,肝神龙烟字含明,翳郁导烟主浊清,肾神玄冥字育婴,脾神常在字魂停,胆神龙曜字威明。六腑五脏神体精,皆在心内运天经,昼夜存之自长生……” 随着老剑炉娓娓道来,袁清月也下意识的按照其指点开始行炁运炁…… 可他到底没有经过正经师承,所以对于这些玄门术语还是理解的不是很透彻,故而行了半天还是老样子,并没有达到老剑炉指点的要求。 “嗐!还以为你悟性极高呢……算了老夫亲自给你示范一遍,然后你就自己来!” 老剑炉见状,再也忍不住了一个呼哨就回到可以袁清月的体内。 “臭小子,跟着我行踪行炁!” 老剑炉入了袁清月的身体后立刻提醒一句道。 紧接着,它就开始按照凝聚剑丹的脉络开始替袁清月行炁经脉…… 这个时候袁清月就是再傻也明白了,人家都手把手教你了你再不会可真就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得令!” 袁清月当即表示明白即刻调动真炁和剑炁按照老丹炉的活动轨迹,开始了照猫画虎的行炁。 这次果然就不一样了,他周身忽然就迸发出森森剑炁,接着又猛然间全部被他全部从各个穴窍中迅速吸收进入了体内,开始凝炁聚丹的过程…… “呼……” 随着袁清月掌握了如何行炁,老剑炉也再度从他体内飞出,长长喷出一口浑浊之气,欣慰的看着袁清月开始凝炁。 “接下来,老夫就得给这小子下辅料了!” 老剑炉飞到了三个金碗上空,看着它准备好的的辅料,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剑者,凶器也!天生就带有浓烈的杀气,眼下再配上这些带有阴煞之气的药材,必然会迸发出不一样的效果,是的袁清月凝结出的“剑丹”更具备杀伐之气! “清月,差不多了,先把这碗去芜存菁的阴苔藓给吞了。” 老剑炉眼看火候已到,连忙托举着金碗送到了袁清月跟前道。 此时的袁清月已经找到了剑炁行炁的妙处,自然对老剑炉准备的辅料没有了抵触之心,再想起那杀害陆涛的伪君子君思礼还没有归案,心中就更加坚定了报仇的信念!有了这些加持,他也不再犹豫,一张口就将碗里的苔藓给吞了下去。 随着辅料入腹,袁清月就感到浑身上下犹如火烧一般,灼热难耐!明明是极阴之地长出的东西,属性却和其产地相反,犹如烈火一般让袁清月体会到了无穷无尽的灼烧之感。 “好嘞,要得就是这个!来再把尸太岁吞了……” 老剑炉看到了袁清月的反应连忙又把一碗尸太岁送了过来。 “呃……好难闻啊……” 袁清月望着碗里闪着绿光的蘑菇,皱着眉道。 “这是外椁底下的当然有些味道了,快点,机不可失,你还想不想凝结“剑丹”了?” 老剑炉没好气的催促道。 “好!” 袁清月无奈,只能封闭了味觉和嗅觉,一口把这些碗绿蘑菇吃了下去。 “嘶……好冷啊!” 绿蘑菇甫一进肚子,袁清月的浑身就止不住打了个冷战,整个人瞬间犹如被冰封住了似的。 袁清月顿时就有上了贼船的感觉,那洞虚子哄骗自己当一次性剑鞘,这位不会也哄他当练剑的材料? 可眼下情况也由不得他多想了,毕竟还是那句话,自己的命也是老剑炉救的,这因果关系又形成了,还是没法脱身的。 这边仅仅一个呼吸的功夫,刚刚吞下的苔藓又发挥了热能,再度替袁清月解除了严寒…… “哦……” 还没等袁清月舒服几秒,他的身体就又变得滚烫起来了。 “嘶……” 接着,尸太岁的寒气又再度冒了出来…… 如此这般,没完没了,把袁清月整成了冰火两重天! “前辈,这样下去可就没法行炁了。” 袁清月此时难受不已,行炁的事儿自然是被迫终止了。 “等一会儿无妨的,你把这最后一碗“闷香”吃了就能中和两种能量,从而使得身体平衡,然后我给你个好东西,你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凝聚“剑丹”了!” 老剑炉笑呵呵的将那碗泛着柔光的“闷香”送到了袁清月嘴边。 第136章 剑坯 看着老剑炉送到嘴边的“闷香”袁清月隐隐觉察的了有些不对劲。 “这玩意怎么看起来好像是类似肉干的玩意啊?您从哪里找来的?” 袁清月强忍着身体中两股能量带来的不适问道。 “你赶紧的吃了他,别浪吖费了药力……放心,老夫不是那个洞虚子,还没有到给你下套子的地步!等你结了剑丹我慢慢给你说!” 老剑炉眼!!;看袁清月一脸怀疑之色,却也没有给他解释,而是以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 “得,您岁数大,您有理! 我吃还不行嘛……” 袁清月一想山主连太素魔胎都吃,他现在吃电子这个又算得了什么呢。于是他二话不说,就将一碗“闷香”给干进了肚子。 “现在好了,注意听我的口诀,咱们开始凝结“剑丹”!” 老剑炉看袁清月把那些“闷香”吃了干净,这才点了点头开始安排道。 袁清月点了点头,再度调整状态,开始做最后的准备。 “夫炼剑,莫先于炼气,炼气要首在于存神。存神之始功,根于固精……工夫贵勿刚勿缓,和平得中,且存且养,内外兼济。直外便能和中,炼形亦可长生。活动筋骨身轻灵,周身气血力加增。由子至午锻炼外,自未至申静息中。戌则吞斗持罡,运用水火,和合坎离,妙在筑基,要乃清心寡欲。此入道之机、成道之具,岂可杳视?惟昼夜无间,则阴阳协理。呼吸定则灵光生,而三不要宝定位,同居其中。金丹日益,身法愈轻……” 老剑炉随即也开始讲述起了自己的口诀。 此时,因为吞服了“闷香”的缘故,袁清月体内的两股冰火能量已经达到了平衡,不再是那种忽冷忽热的状态。 伴随着老剑炉诵读的口诀,袁清月心如止水,开始按照其的指点慢慢凝聚起了的都扔了自己的“剑丹”。 “清月,厚积薄发,你在虚渊拜月的积累现在就需要一下子释放出来了……” 老剑炉传完了口诀,便开始提醒袁清月道。 “是了,瓶子早就装满了,现在不开闸放水更待何时!” 袁清月被老剑炉这么一点拨,立刻就明白了当即将炁海飞速运转,把积累于其中已经液化的真炁通通放了出来! “小子,重楼之上起重楼……趁现在,用观想法凝丹!” 眼看袁清月周身再度被澎湃的真炁包裹住了,老剑炉掐算着时间,忽然开口道。 “得令!” 袁清月闻言立刻屏住呼吸,通过一冷一热两股能量把剑炁真炁揉在了一起,按照老剑炉指点的,用十倍百倍的真空压力将它们压缩起来…… 时间仿佛是过去了许久,又仿佛只是短短一会儿。 终于,一颗圆润如玉的内丹缓缓在袁清月的神庭中凝聚而成了。 虽然“剑丹”的大致轮廓已经形成了,可袁清月却丝毫不敢马虎大意,因为他知道此时的剑丹还是非常脆弱的,必须要继续保持真炁剑炁能量的输送,才能稳定住“剑丹”现有的形态,从而将它彻底凝实! “清月,不要急,慢慢来,你现在的炁海已经很大了,真炁剑炁都充足的,只需要熬一熬时间,“剑丹”就算筑成了。” 老剑炉虽然这次没有进入袁清月的体内,可通过袁清月的重重表现也猜出了结果,此时的他是兴奋中还带着忐忑,深怕袁清月最后来个功败垂成…… 与此同时,老剑炉连忙将它从切片煞尸身体内发现的那块拳头大小,一半黝黑一半赤红的块状物送到了袁清月嘴边。 “清月,快,趁现在把这剑坯给吞入神庭,趁你稳固“剑丹”之际将其蕴养于丹壁之中!” “啊……您哪来的这东西?这玩意都比我的嘴大了……您不是开玩笑?我怎么吞的下啊……” 袁清月一看不由有些发愣道。 “我岂能不知道这个?但你修“剑丹”要想蕴养一口好飞剑可不容易,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机会?洞虚子那厮居然在这煞尸体内蕴养了一块天外陨铁做剑坯呢,这不凑巧让老夫发现了,你赶紧的吞了它!” 老剑炉连忙向袁清月解释起了这块剑坯的来历。 “这……我真吃不下去啊……喉咙就那么大点……” 一听说是从煞尸里掏出来的,袁清月就有些发愣,而后就一脸为难说道。 “哼,真没出息,老夫帮你就是了!” 老剑炉二话不说,将那块剑坯放到了剑炉头顶,霎时间一股青焰就从它头顶升起,一下子就把那剑坯烧的发了红…… 没一会儿,那块剑坯竟然在老剑炉的高温熔炉中变得软化起来,很快的就被它吹干杂质,融变成了一把七寸长短的飞剑轮廓。 “现在好了,喉咙里能放下去了,你也是做过侍剑童的人,不用老夫再教你了?来,张开口把它吞了!” 老剑炉将发红的剑坯再度送到了袁清月的嘴边道。 “呃……” 这次袁清月无话可说了,总不能人家都服务到了这种地步他还挑理?虽然剑坯确实有些烫…… “愣着干嘛,用真炁啊,裹住了它一口就闷下去了,以前的剑修都是这么干的!” 老剑炉看袁清月犹豫不决,顿时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啊……原来剑修都是这样的么?那我岂能再有退缩!” 袁清月一听这话,也觉得自己难受给剑修前辈们丢人了,顿时一咬牙吐出一口精纯真炁将剑坯裹了,忍着那股子难受痛苦,把剑坯吞入了腹中。 “额…… 此时的袁清月满脸痛苦,虽然剑坯有真炁裹着,可它毕竟还是块高温物体,蒸汽升腾之际难免灼伤他的喉咙食道。 “呀,忘了这个了,快快快,清月把这要剑油喝了,能裹住剑坯帮助润滑,还能在你蕴养的时候保护内脏……” 老剑炉说话间,又变戏法似的给袁清月端出来一碗冒着热气的琥珀色剑油。 “啊???” 袁清月闻着那股以味道都觉得腻得慌。 “啊什么,快,要不然后面的活不好干!” 老剑炉没好气的把碗又向袁清月的嘴边送了送道。 “好……嘶……” 袁清月还能说什么呢?事已至此,只能干了这碗剑油了。 不过老剑炉此举倒是和那洞虚子没什么两样了,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洞虚子虚伪欺骗,放的的飞剑,利用袁清月,老剑炉光明正大,放的是剑坯为的是袁清月……反正都是让袁清月体内种剑,都是让他受大罪啊! 随着剑坯和剑油入腹,袁清月就觉得自己的肚子变成了一个大浴池,鼓胀鼓胀的…… “好了,继续稳固,对了,别忘了剑坯!” 老剑炉深怕袁清月分心,连忙提醒道。 袁清月自然是不会辜负老剑炉的一片殷殷希望,最后关头他是心念合一,在水到渠成之际,巩固住了“剑丹”,最终也将是彻底的凝实! 第137章 出关 与此同时,他也利用剑油的润滑把整个柔软的剑坯折成了一个圈,套在了自己的“剑丹”外围,跟着用剑炁来蕴养剑坯。 “呼……” 随着袁清月缓缓睁开眼帘,重重吐出一口浊气,他整个人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了起来。 “成了?” 老剑炉必然脸上还有这个不确定。 “嗯……” 袁清月点了点头开始继续吐纳起来。 “真的?” 这次老剑炉脸上露出了那种极度兴奋前的不可置信,紧接着它就“嗖”的一下,进去了袁清月的神庭,观察起了这颗“剑丹”。 “真的成功了啊!哈哈哈……不枉老夫苦心研究它多年……哈哈哈哈……” 老剑炉此刻在袁清月神庭中,看着那颗氤氲在真炁中流转不停的“剑丹”忍不住高兴的大笑起来。 “欸,老前辈,我怎么好像听到了不对劲的话?这“剑丹”真如你所说是剑修们都必修的功课?” 袁清月这个时候整个人其实都是放松的,所以听到老剑炉的言语后,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你小子,老夫什么时候骗过你?要想以后于剑道上超凡入圣,剑丹是必须要铸就的!” 老剑炉连忙压住了自己的兴奋,给袁清月解释道。 “那没有超凡入圣的剑修呢?” 袁清月紧扣主题的问道。 “呃……那个……就算没有超凡入圣,但想要有所成就,也必须要有一颗剑胆啊…” 老剑炉说着说着声音都有些低了。 “原来如此……嗬……我袁清月今天开始也算一名结丹修士了!” 可惜袁清月此时也在兴奋头上,虽然有些疑惑,但被老剑炉一顿搪塞也就过去了。 “嗯,理论上来说是算的,不过按照太极仙道来说,你似乎还应该铸就一颗正儿八经的内丹……不过有了这颗“剑丹”,你筑内丹就事半功倍了,简直可以用信手拈来四个字形容了。” 老剑炉胸有成竹道。 “”对了,前辈,我剑丹上这块剑坯有什么说法?” 袁清月忽然就想到了裹在“剑丹”外面的剑坯。 “那可是好东西,要是老夫没猜错的话应该那洞虚子养在煞尸体内的一把太阴剑坯,看样子他是准备筑一把太阴飞剑的。 就是不知道怎么的,上次刺杀之事后他没有回来取剑坯……有可能是咱们趁机离场后,他没了背锅的所以让巽国算出他的跟脚所以跑路了……也有可能是他觉得时机未到,所以没来。不过不管怎么说,你小子还是福泽深厚啊!有了这块剑坯,你就能拥有一把中上品的飞剑了……” 老剑炉将自己的分析向着袁清月缓缓道来。 “如此甚好啊,甚好!前辈,那晚辈现在能不能一次性解决问题再把内丹也给筑了?” 袁清月一听老剑炉所言,顿时就兴奋的直拍掌道。 “自然不行了,你现在消耗如此之大,又把这里的天材地宝都吃了,老夫我还有什么余力帮你?咱们在这里也有些日子了,我看还是先离开这里回你家如意观找找机缘,说不定就正儿八经铸就内丹了!” 老剑炉见袁清月有些忘形,连忙给他泼了盆冷水道。 “呃……好,咱们呆了这才几天?现在出去会不会碰到巽国的人?” 袁清月还是有些不放心。 “嘿,你小子是身在局中不知时间啊,告诉你,就你闭关这时间都小两年了!你还真以为几天功夫就能铸就“剑丹”?” 老剑炉没好气的对袁清月说道。 “什么……两年了?我了个去!这真是……走走走……是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袁清月一听此言,先是一愣,随即就一秒也不想待在这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墓穴了。 “呵呵……走走!老夫也有好些年没见过世面了,正好跟你一起转悠转悠……” 老剑炉此刻也笑呵呵的说道。 “对了,老前辈,咱们该如何出去啊?你不是说周围机关重重么?我可不想和那个煞尸一样被切成羊肉卷。” 袁清月本想迈步,却忽然看到了底下的煞尸片,连忙止住脚步道。 “这有什么,不是有老夫么?怎么带你进来的,自然是怎么带你出去!” 老剑炉看起来还是有些底蕴的,再度发力卷起五色棺七拐八拐的竟然真让它避开了所有机关,来到了他们之前进来的那条甬道口。 “老前辈,您真是神了啊!这么多机关硬是没一个碰上咱们!” 袁清月站在五色棺中,一脸钦佩的开口道。 “那是自然了,老夫之所以如此那是因为这些玩意不仅能看出来,而且还能算出来!正所谓福祸之道皆在于算……” 老剑炉说着话,就卷着棺材缓缓来到了甬道了尽头,也就是他们进来的入口。 “算学?这又是什么高深的玩意?还请老前辈不吝赐教!” 袁清月觉得认识了这个老剑炉后自己真是涨了许多知识,明白了许多道理。 “怎么,你在如意观没学过?也是你才区区筑基嘛,算学之道自然不会传给你了……所谓算学啊,就是用周天八卦紫薇六壬,以群星为图,以金木水火土等五行要义为纲,奇门遁甲为谱,穷尽九章之术,来推衍大道天命!小到针头线脑,大到生死祸福通通可用算学来解决……不过这门课实在是太过深奥寻常玄门弟子还是很难学精的,真正的精华要义都在老玄门的嫡传手里,那是不传之秘。能推衍天道的,普天之下也就那么几个为数不多的仙君罢了!” 老剑炉一边给袁清月普及着算学的知识,一边在甬道的某处找到了开门的机关,“咯吱”一下就给启动了。 随着石壁缓缓升起,阳光也终于照进了这幽暗的甬道。 这让长久没有接触到阳光的袁清月忍不住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和煦阳光和久违的温暖。 “呼……舒服啊……” 袁清月大口的呼吸着山间吹来的清新空气忍不住伸长了胳膊做出拥抱自然的姿态。 “好了好了,准备准备,把这口五色棺收了,咱们启程!” 老剑炉拖着棺材缓缓落在了地上后,开口道。 “是啊,是该如此!可前辈我的储物玉早就丢了啊……” 袁清月随即跳出棺材,一脸无奈的说道。 当初在斗剑最后关头,他因为拜月修行,导致身体都成了骷髅架子,所以储物玉自然是丢在了擂台之上,也不知道是让那洞虚子捡走了还是让如意观的同门捡走了…… 第138章 又是什么情况? 五色棺最终还是被袁清月找了一块土质松软的地方给埋了下去。 没办法,现阶段的他不仅没了储物玉,更是除了一身衣服,就再也没有一件值钱的东西了。 五色棺虽然是拜月修行的好东西,可他眼下也确实无法带走,既然如此那也只能暂时放在这里,等他回山门后在想办法带回去了。 山风悠悠,树影婆娑。 袁清月带着老剑炉一通转悠,总算是离开了了延绵的山脉,缓缓走进了一座小镇。 “怎么样,清月,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咱们尝尝久违的凡间食物?” 老剑炉此时隐于袁清月神庭之中,悠悠道。 “怕是不好,你看看这小镇子都破败成什么样了……百姓都一个个面有菜色……这么个地方能吃到什么好东西……” 袁清月皱着眉头打量着小镇,不由在心头对老剑炉说道。 “情况看起来确实不对劲,这巽国离开靠近三垣,又有盐池之利,按理说不应该如此啊!” 老剑炉此时也有些疑惑道。 “唉,咱们猜什么都没用,还不如过去打探打探消息呢!” 袁清月倒也看的明白,就径直向一家饭馆走了过去。 “臭小子,你身上有钱吗,就敢进去?” 老剑炉见状连忙开口道。 “没钱就不能进去了?嘿嘿……正好让你看看小爷的手段!” 袁清月一边迈进了饭馆,一边暗暗对老剑炉说道。 “哎呦,客官……嗯?你是谁家孩子?怎么没大人带着?这就敢一个人出门了?” 正趴在柜上打瞌睡的伙计见来了客人,顿时激动的一跳而起正要招待,却看袁清月是个童子,不由止步道。 “嗯?怎么着,小爷看起来是个孩子?快快快,好酒好菜给爷端上来!” 袁清月将架子一端,摆出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大声喊道。 “嘿,好酒好菜?就凭你?也不知道毛长齐了没有!” 那伙计此时看着袁清月,一脸不屑道。 “哎,我说这店里掌柜的呢?你一个伙计,这开门做生意嘴怎么恁的毒?” 袁清月不由有些生气了,虽然自己看着显小,但自己并不小嘛,只是娇嫩而已,这伙计按理说应该是八面玲珑之辈,怎么说起话来如此呛人? “呵,我毒?你也不看看你这身打扮,一身的酸臭味,看看那衣服多久没洗了,再看看头发?虱子都抱窝了?就这您还冒充有钱人?再说了有钱人现在谁敢来我们这?” 伙计倒也是个直性子人,斜着眼睛瞪着袁清月开口道。 “啊……” 袁清月闻言不由一愣,紧接着就撩起衣袖检查起来,嗅了嗅身上确实有点味道,但衣服看起来还行啊,头发确实有些乱了,可也没有到虱子抱窝的地步啊! “清月小子,走走,这也太丢人了,谁让你来的时候没收拾收拾呢……” 神庭中,老剑炉此时心中也不是滋味,有些尴尬的说道。 “额……好,算你说的对!可是在下冒昧问一下,镇子上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好像出什么事了?要不然你怎么会说有钱人不来这里?” 袁清月脸皮还算可以,吃饭的事其实可以缓一缓,反正都修行了,也不在乎一顿两顿的,就是这里的情况他得打听打听,找到离火国的方向好赶路。 “去去去……你一个小叫花子……咦?不对你不是本镇人啊,怎么来的我们这里?路都被封住了你是怎么回事?” 伙计一副不耐烦的模样正要把袁清月赶走,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又不顾他身上的异味拉住了他问道。 “什么怎么回事?你小子赶紧松手,再不松手可别怪我不客气!” 袁清月都被伙计突如其来的一下整的有些懵了,下意识的手腕一抖就荡出一股真炁把伙计给震开了。 “我是说你……我是问小兄弟你是怎么来到我们镇上的?我们镇最近出了点事,官府把路都封了……” 伙计此时才明白过来了,整个人再也没有了刚刚的疲懒和不屑,而是调整了态度恭敬起来,他明白眼前这位少年怕是什么隐藏本事的高人,要不然也不可能穿过官兵的封锁来到他们这里。 “清月小子,这里面有事啊……咱们是不是错过什么了?” 老剑炉此时也意识到了什么,开口道。 “怎么回事?你倒是说说看?” 现在袁清月也不摆什么架子了,正好他也想听听对方要说什么。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这事说起来透着邪性……我们镇原来是这曾麓山周围的大镇,可是三个月前镇上就发生了怪事……有人莫名其妙的就被雷劈死了!这还不算完,到了晚上镇子上就会莫名其妙的有人失踪……雷劈人的事一开始大家没当一回事,可夜里失踪的事大家都十分重视,以为是山里出了什么猛兽,所以镇子上组成了夜巡队,轮流巡逻,这样下来确实安稳了几天,可没过多久一切走复发了…… 这下大家都知道镇上是出了吃人的妖怪了……所以就报了官,官府倒是来人了……可官府的人住了一晚也消失不见了!这么着官府就派了法师派来了官兵,结果您猜怎么着?还是百搭,虽然说没有被雷劈,可过了一夜就死了一半!剩下的人怎么着也不敢再呆了纷纷跑了最后从济丰城来了个什么国师,瞎鼓捣了一阵后就让人把我们这的路封了……不让进不让出。 不过他这么一整,最近镇子上还真是太平了不少,所以我看到你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后来才反应过来了。” 伙计看来是好久没这么痛快的说话了,一股脑的把所有的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这样啊……知道了……那么请问,去离火国的方向是哪边?” 或许是过了杀劫经历了生死,袁清月听完了伙计的讲述,没感觉到有什么恐怖害怕之处,反而一脸淡然的问起了路。 “啥?小兄弟?你要去离火国?那这条路也不通啊,我们这条路就是济丰城和曾麓山之间的,要去离火国你的去官道,一直往西过了洪昌州就到了离火国了。” 伙计看着袁清月这小身板,有些不信的说道。 “原来如此,多谢了!” 袁清月对于我这里发生的事件并不感兴趣,眼下他修为不够,还不想掺和这种事情,再说了,这里离济丰城没多少里路,想必巽国不会不管的,自己还是赶紧回山要紧啊! “清月,你不觉得这里有什么诡异么?” 老剑炉此时沉思着说道。 “诡异不诡异,和咱没关系,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呢!轮到我呀,还早着呢……” 袁清月心里应付着老剑炉,迈步走出了饭馆。 第139章 宅院 “呦,这是哪里来的菜人?模样还挺俊俏!” 就在袁清月刚刚迈步出了饭馆之时,忽然从一旁了街口走出了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上下打量着袁清月开口道。 “大哥,你看这模样还嫩的很呢……今晚要不您给他通通旱路?我看比靠韩家的好!” 袁清月还没说话,这边大汉群里,有个瘦竹竿就附在为首的那汉子跟上谄媚道。 “嗯……看起来是挺不错的!喂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哪个村的?” 为首那汉子脸颊上有一块铜钱大小的黑色胎记,敞开的衣襟里露着黑幽幽的胸毛,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样子。 “福生无量天尊,几位善信是在说贫道么?不知有何见教?” 袁清月自然明白刚刚瘦竹竿话里的意思,心中蓦地就腾起一股火焰,真想一脚踢爆他的卵蛋,不过考虑到自己现在地头不太熟,为了避免惹出麻烦,便又强行压下了怒火。 “呵……看看,这还是个小道人呢!怎么着?我们看你面生,跟我们走一趟!” 胸毛男此时双手抱胸打量着袁清月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一旁的瘦竹竿自然就承担了替老大发号施令的角色。 “清月小子,还和他们客套什么?正好拿他们祭剑,你那块玄铁剑坯正缺些人血浇灌呢!” 老剑炉也是暴脾气,眼看对方还在挑衅,顿时就忍不住提醒袁清月道。 “各位好汉,万事都有个章程,不知某家何处得罪了你们犯了哪条律法?” 袁清月觉得自己还能再忍一忍,就算忍不住也不能在这里动手。 “徐大爷,这小兄弟是来我们饭馆……” 就在这时饭馆伙计听到这里,出于一片好心,就打着恭开口道。 “你闭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小子爷给你把店拆了!” 不曾想他话都没说完就被胸毛汉子一旁的另一个光膀子纹青龙的泼皮打断了。 纹身男一说话,就吓得那伙计一个哆嗦,再也不敢多发一言。 “呵呵,店主不必如此,既然这样某家走一趟又如何?” 看着街面上开始围过来的吃瓜群众,袁清月微微一笑,对伙计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他也没想到这伙计人还挺不错的。 “小兄弟,去不得啊……他们可是三刀会的……是出了名的吃人会……” 就在此时也有人低声对袁清月提醒道。 “怎么样?小老弟跟我们走!” 终于,胸毛男似乎是对自己的猎物十分满意,点着头对袁清月开口道。 “好,走!” 既然对方一心求死,那袁道长也乐的成全他们,看这个样子也知道了这帮人为祸乡里已经很久了,正好可以为民除害!顺便泄泄自己压抑自己的戾火。 “小伙子,去不得啊……” 一名看起来还算正派的老头,一把拉住袁清月道。 “嘿,老沈头,看来你的苦头还没吃够啊!来呀给我打!” 胸毛男眼看有人居然敢公然和他作对,顿时脸上闪过一丝狠厉,挥手示意身后道。 “老东西,居然敢和我们三刀会作对,今天非打出你牛黄狗宝不可!” 几个泼皮就在胸毛男的指示下,当即将老头围住开始拳打脚踢起来。 “慢着,某可是已经答应你们了,诸位都是江湖人物形象何必对一个老人大打出手呢?走,正好也想看看你们的手段!” 袁清月见状连忙制止道。 “嘿嘿嘿……好小子临危不乱,你有种!待会我大哥要是满意了说不定你就是不用当菜人了呢,跟着我们也能吃香的喝辣的。” 瘦竹竿此刻一脸淫笑的对袁清月道。 “清月小子,一会儿一定要先把这玩意给他收拾了,忒恶心了!” 老剑炉被被瘦竹竿一句话就给整的剑炉中冒起了气泡,可见他有多膈应这家伙。 “走,前面带路!” 袁清月二话不说当先迈步道。 “好,走着!” 这边三刀会的胸毛男,看着袁清月愈发有些满意了。 于是在三刀会小弟们的簇拥下,袁清月就跟着他们向镇子东面走去。 “嘿,这地方还真透着一股邪性……明明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他们这里还整这种幺蛾子?济丰城就没人管?按理说没有天灾的情况下百姓们填饱肚子还是没问题的,不至于还有菜人出现啊……” 一路上,袁清月神庭中的老剑炉也是有些疑惑不已的自言自语道。 “老前辈想那么多干嘛?咱们只管为民除害就是!” 袁清月受不了老剑炉的絮絮叨叨了,连忙对他回复道。 二人暗中交流之际,众人也逐渐脱离了小镇的核心地区,来到了小镇边缘的一处大院。 “到了,小兄弟,请!” 胸毛男此时眼中一片火热,看着袁清月做了个请的手势。 其实甫一到这院子门口,袁清月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异味,让他有股隐隐作呕之感。 “难道这里藏着太素魔胎?话说这年头太素魔胎都这么普及了?怎么走到哪里碰到哪里?” 袁清月心中顿时有些疑惑不已。 “臭小子,不是魔胎啦!是尸体的尸味!没听见人家刚刚叫你菜人么?” 老剑炉到底是经验丰富,一语中的道。 “是了,菜人……不就是他们的口粮么?这帮人渣,真是死不足惜!刮了他们都是便宜都是便宜了他们!” 袁清月一听菜人两字,顿时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 “吱呀……” 且不论袁清月和老剑炉在心头咬牙切齿,这边三刀会的会众却推开了朱红色的大门,将他们带进了院中。 “嚯……好重的阴气啊……这三刀会怕是内有乾坤……” 老剑炉随着袁清月一进院子,炉身就不自觉的泛起了一圈剑气。 袁清月此时顾不得和老剑炉搭话,因为他的目光已经被迎面的影壁给吸引住了。 这明明是一幅金鱼荷花图,可看到袁清月眼中时却变了样子…… 此时影壁之上居然是一幅满门被灭图! 上面尸骸累累,血流成河,主家所有人不论男女老幼,所有人的头颅都被砍了下来,堆成一个奇怪的造型,一旁那些杀人者纷纷围在一起,做着某种奇怪的仪式…… 大爷的,这群丧心病狂的畜生! 袁清月虽说也见过场面了,可那到底是斩妖除魔时发生的,哪有眼前这种,活脱脱就是一幅地狱图。 不过待他穿过影壁,来到院中时,又发现自己愤怒值还是太低了…… 这里的情况,一下子就让他的所有怒火在倏然间齐齐消失了! 第130章 杀畜生 为什么袁清月升腾的怒火突然止住了? 并不是因为他在院子里看到什么暖心之举,而是因为院子里呈现给他的景象,要比影壁上直观的多! 所以怒极之下,他头顶就隐隐冒起了青焰…… 此刻呈现在他眼中的,是一幅炼狱景象……一张张人皮被挂在屋檐之下,一幅幅残躯被吊在院中木架上,一口沸腾的汤锅正冒着火锅热气,一名身着短褐的男子,正不停的用长长的勺子漂去汤中的血沫,而锅里翻腾的汤汁中,隐约间还能看出煮的人手在汤中起伏…… 院中的三刀会成员,似乎早就见惯了这种场面,面对这犹如炼狱的场景,他们丝毫没有任何不适,相反还分工明确,剔骨的剔骨,切肉的切肉,一派忙碌景象。 这副场景,确实要比影壁上呈现出来的惨状更加让人震撼! “怎么样,小子,我们这儿不错?只要你愿意,每天都能吃肉喝酒啊……哦,对了还有女人……” 胸毛男此时看着袁清月,目光中居然露出了淫笑。 袁清月此时心里膈应的不行,胃中不断抽缩,几乎就要被眼前的场景和胸毛男那猥琐的话语刺激的呕吐出来。 “大哥,老赵家的两个儿媳妇可真水嫩啊,你看看煮出来的汤都奶白色的……” 瘦竹竿也在此时装模作样的去汤锅旁用铁勺舀了口汤做出一副品尝模样道。 “当真该死!” 此时的袁清月心中那猝然止住的怒火,终于完全的迸发了出来。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发生了吃人这种变态惨事,关键这还是在太平时节,又怎么能不让袁清月震怒呢。 “小家伙,你的腚眼子是不是还没开过苞啊?正好我大哥最擅长这个了……” 就在袁清月剑气出手的前三个呼吸,黑脸大汉又一脸龌龊的调戏他道。 看的出,他们经常干这种事情,说不定这黑脸汉子也已经被胸毛男给开了苞了。 “哼,作恶多端天理难容!” 此时也袁清月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怒火,强行压住腹中翻腾的胃液,整个人神庭中剑丹发出嗡嗡的震动,开始不断的溢散出缕缕剑炁弥漫于浑身上下。 随着他鼻腔中顿时发出一声冷哼,周身剑炁荡漾间一柄柄观想飞剑倏然现形,在须臾之间鼓荡开来! 嗖嗖嗖…… 随着剑气纵横于大院之中,那些三刀会的恶徒们在也纷纷在剑气中惊慌失措。 噗噗噗! 一缕缕剑气蓦然间以袁清月为核心,想向着四周迸射,穿过恶徒们罪行累累的的身体,又纷纷透体而出。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一片片血雾在剑气下怦然升起,一具具被剑气扫荡的尸体纷纷倒地,这些人脸上还残留着吃惊,恐惧,以及反应不及的平静。 仅仅这么个功夫,整个大院的地面就就被恶徒们的黑血给覆盖了。 “杀得好!就该如此,哈哈哈哈,这群恶徒死了都是便宜了他们!” 神庭中,老剑炉也发出了畅快的大笑。 虽说他老人家也是见多识广之辈,但不论是他曾经道行如何高,碰见这种让人心情值狂掉的事,那也是抬手飞剑起,血流满阶庭! 也就是转眼之间,袁清月就将院中所有站立之徒全部斩杀殆尽…… 当然,活口还是有的,有人骨头软当先就跪下了,所以躲开了他犁庭扫穴一般的剑气,磕头如捣蒜般的求饶不已。 “原来是仙人到了,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识泰山!还请仙人恕罪啊……” 胸毛男不愧是当大哥了,不仅反应快,当孙子也快。 他的两个忠心马仔一个跌进了沸腾的汤锅,一个被袁清月的剑气大卸八块,他倒好浑身上下没有伤一根汗毛。 “恕罪……呵呵呵……就凭你刚刚的话,和这些罪行,也敢在爷爷面前提恕罪二字!” 袁清月冷笑的看着眼前的祸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办法。 “大人啊,小人可没胆子干这个啊……这是事出有因……我是受了……呃……” 胸毛男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瞳孔忽然放大,身体抖的像个筛子一般喉头一阵咕噜咕噜的滚动,身体就忽然一个后仰倒地而亡了。 “嗯?杀人灭口?清月,先离开这里再说!” 老剑炉到底经验丰富,一看胸毛男突然死亡,立刻就意识到了不对,连忙对袁清月说道。 袁清月虽然对胸毛男被灭口有些意外,可老剑炉所言也是他心中所想,自然二话不说就撤出了这座大院。 二人刚刚闪身离开,后脚就听到远处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一名名敲锣打鼓手持旗幡的乡民正向这所大院涌来。 “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脱身的袁清月趴在离大院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疑惑的问老剑炉道。 “这镇子怕是有问题啊……这些人好像都是一伙的……可又不是一伙的,尤其是这个三刀会,明明就是土匪,可乡民们又扮演什么角色呢?” 老剑炉此时嘴里断断续续的,好似在思考着今天他们看到的发生的一切。 “管他个屁,先去问问清楚,倘若真是一伙的,通通送他们上路!” 袁清月一想到影壁中的惨事和大院里那些被吃了的人,就觉得浑身一股火焰在不断升腾。 之前那伙计口中所说的失踪怕就是被这群恶徒给当了人肉馅子了,至于雷劈之事,暂时袁清月还想不出原因…… “是了,我们是该问问……不过刚刚有人居然灭口了那个三刀会头目,其中怕是还有什么事情啊……你看他们又出来了……” 老剑炉沉吟着点头分析着,却忽然对袁清月说道。 怎么回事?他们出来了……可这些扛着的是什么玩意? 袁清月忽然就懵逼了,因为那些人从大院里抬出一个滑竿,而上面坐着的,赫然就是另一个他!也就是一个和袁清月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 “娘的,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院子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袁清月看着乡民们兴高采烈的抬着“他”离开了这里,顿时就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明明他刚才已经把那些三刀会恶徒杀了个干净,可偏偏又出来了活口,关键是那活口居然和他一模一样…… “还能有什么秘密,左右不过咱们不小心落了算计呗!走,去院子里再看看……那东西既然变成了你的模样,那咱们就在杀个回马枪!” 老剑炉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开口道。 第131章 养蛊 于是,袁清月在那群乡民走了以后,再度进入了这所大院之中。 然后他就又看到了让他目瞪口呆,后脊发凉的画面。 一进门,影壁上的金鱼图再度发生了变化,呈现出一副天雷滚滚的压抑场面,紧接着,就有官兵包围了这个镇子,然后就见得为首的将领从一个黑糊糊的罐子里倒出了一个黑漆漆的玩意…… 紧接着天空中电闪雷鸣,黑漆漆恶心玩意开始到处乱窜,终于它好像钻进了某个镇民的体内,然后天雷就轰隆一下将此被寄生者给劈死了!于是黑影再度开始躲避天雷…… 小镇里因为雷劈事件,一时人心惶惶街面上都没有了行人。 而黑影的行动却周而复始,终于黑影在一个夜里,于某醉汉身上成功附体!于是小镇的人口便莫名其妙的失踪起来,其罪魁祸首正是这团黑影,而三刀会的灭门案,正是在黑影的控制下发生的…… “好贼子,原来是这样啊!” 袁清月看完了影壁上的画卷,不由恍然道。 “那就没什么可说的的,先找到这个罪魁祸首再说!” 老剑炉连忙义愤填膺的开口道。 袁清月转过影壁进入院中后,不由一怔。 “老前辈,这怕又是个太素魔胎?话说这年头魔胎怎么这么多啊!” 袁清月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反正他这一路走来,基本上屡屡碰见太素魔物,或者被太素道扭曲的玩意。 “嘿,这可不是一般的太素魔物,这是巽国某些不要脸的家伙人工培植出来的,你忘了那幅壁画了?上面说的就是它!” 老剑炉看着眼前之物冷笑不已。 不怪袁清月郑在当场,实在是场面过于雷人,让他不得不不整理一下自己有些不稳定的情绪。 因为出现在袁清月眼前的,是一堆袁清月…… 关键是这一堆袁清月都是只有脑袋没有身子的袁清月,因为它们的身躯是共用的,院子里刚刚所有的尸体都被一团冒着绿色气体的巨大肉块给吞噬了! 而肉块的上面,又是无数条犹如章鱼般的触手,触手的顶端就是一颗颗和袁清月一模一样的头颅了…… “奶奶个腿,怎么还搞起克隆了?关键是还克隆你袁爷爷!” 袁清月看着这团恶心玩意,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臭小子,别发愣了,赶紧的开工啊!这家伙是要拿你当宿主了,等它真的成了气候,那就是你的死期……你小子老实说是不是心素道体,太素生物最喜欢的就是你这样的。” 老剑炉连忙催促起来。 “得嘞,该是我磨砺剑丹的时候了!” 嗅着空气中那股腐败和血腥的味道,袁清月也开始变得兴奋起来,刚刚杀那几个三刀会匪徒他并不过瘾,眼下才是真正锻炼他的时候。 “杀!” 袁清月大吼一声,身形随即一动,周身剑芒闪烁,围着那巨大肉块就开始了各种切割! 唰唰唰……唰唰唰…… 袁清月展开身形,先是将那一根根舞动的触须都给斩断,紧接着就在肉块上做文章将肉块用剑气分成好几块。 “搞定收工!” 随着一道道剑气纵横之间,袁清月三下五除二就把这团烂肉给拆解了。 “收工个屁,它要是真能这么容易被除了还叫什么太素魔胎?还不如街边的一只狗呢!” 老剑炉却不以为然的给袁清月泼起了冷水。 “那我就再放一把火,把它烧个干净!” 袁清月说着话,就准备付诸行动。 “桀桀桀……” 只是,在袁清月放火之时,短短的几个呼吸间,那些被他切开的碎肉再度聚快速集到了一起,重新迸发了生命力。 这一次,它的只留下一颗和袁清月一模一样的头颅,咧着嘴发出一阵阴森可怖的笑声。 “看看,除恶务尽,你小子现在的手段是对它没办的,赶紧跑路!” 老剑炉见状,不仅没有再让袁清月发动进攻,反而开始劝他离开这是非之地。 “现在跑岂不是很没面子?再说了这孙子干嘛用我的模样?不行我得剁了它!” 袁清月越看这玩意越感到生气和别扭。 “你剁个屁啊,没看见它都会说人话了?这玩意必然是济丰城哪个老王八蛋搞出来的,目的是以人命养魔胎,然后供他修行……你现在即便有能力除了这玩意也未必能功成身退,因为魔胎吃光这里所有人的时候,也就是它的末日,那时候济丰城的老家伙就来取他的修行果实了……” 老剑炉一脸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管他呢,先痛快一波再说!” 袁清月说话间再度操纵剑气,化为一把巨大的白色菜刀…… “当当当当……” 巨型菜刀在魔胎肉块上开始了砧板行动,袁清月就好似一个得道的行政大厨,在案板上收拾起了自己的食材。 不过,一切并不是那么一帆风顺的。 魔胎可不是吃素的,就在袁清月操刀之际,它的触手们再度出现,挥舞之间一团团让人狂掉心情的黑雾就缓缓笼罩在了大院上空。 随着袁清月菜刀挥舞剁起了肉,那些黑雾也越来越浓,使得操刀的袁清月周身肌肤逐渐开始溃烂。 一对眼珠子眼看是又要蹦出来了…… “走啊!你修行不够……再不走你也成了养分了!” 眼看袁清月仿佛失去理智一般在那剁肉,老剑炉忍不住对着他的神庭就是一声狮子吼。 刹那间随着它的吼声,袁清月的眸子总算是恢复了短暂的清明。 “娘的,刚刚差点又着了这魔胎的道!” 袁清月嘴里大骂着,整个人立刻展开身形,兔起鹘落之间连忙脱离了这座大院。 “老前辈,那帮人在干嘛呢?” 袁清月跑路之中,发现刚刚那群乡民此时正围聚在一起,跳来跳去的。 “别管了,你救不了他们的……他们都已经被魔胎影响了,你看看他们嘴里吃的那东西,不就是刚刚变成你模样出去的魔胎么……” 老剑炉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无奈的叹了口气道。 “啊……他们真在吃那玩意……连那个伙计,老头也……” 袁清月看着那些状若癫狂的乡民们在分食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魔胎,心里膈应的同时,也产生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 就在魔胎散发出浓郁黑雾之际,济丰城方向,一座不知名的荒冢之下,蓦然间一对碧绿的眸子睁开了。 “好好好……老夫的药引子终于长成了!” 那对眸子闪烁着妖冶的鬼火光芒,陡然间照亮了这座地下墓穴。 第142章 铸剑 “什么人?竟敢闯关!” 就在袁清月纵身而起,靠着简单的御气飞行试图离开小镇之际,果然在边界的地方遇到了身着巽国仙军甲胄的官兵。 “大胆,敢堵你爷爷!” 袁清月随即双目一瞪,周身剑炁澎湃而出。 “别啰嗦,都是筑基境的兵士,开杀劫,干就完了!” 老剑炉直接干脆了当的说道。 “正有此意,这帮杂碎助纣为虐当真该死!” 袁清月当即双手掐诀,周身剑炁陡然一变凝聚成八把白光灼灼的剑气,在须臾之间从他身后射出…… 嗖嗖嗖! “啊……” 森森剑气犹如犁庭扫穴,又似摧枯拉朽,掀起一股罡风,把眼前的巽国仙军通通绞杀成了碎块! “挡我者死!” 袁清月身形纵横之间,八把观想之剑,犹如八条白色蛟龙,咆哮着在前方从巽国仙军的包围圈里为他杀开了一条口子。 “走,离开这里……” 老剑炉怕袁清月杀的兴起,连忙提醒道。 “这个我自然晓得!” 袁清月现在除了刚刚修行成功的一颗剑丹以外什么也没有,所以他知道如果不早点撤退的话弄不好还会交代在这里。 眼看又有巽国仙军过来堵口子,袁清月也不敢托大。他深知之所以现在没有金丹元婴坐镇那是因为这些人知道小镇上只有一群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所以哪怕仅仅是些筑基的仙军甲士,都可以稳住这里的局面。 可现在情况不同了,袁清月的突然出现会打破这种碾压局,那边巽国仙军的支援也很快也就会到了…… 就见得他身体突然加速,剑气流转之间,整个人就冲出了杀开的口子,往南边径直去了。 事情果然和袁清月猜想的一样,当他刚刚冲破包围圈往南飞奔之际,后脊忽然间就一凉,紧接着他立刻做出了一个回避动作迅速向山中密林下落而去。 随着他身体的闪避,一道赤焰之光就和袁清月擦肩而过重重的打向了不远处的一处山头,将山头的植被一下就轰成了焦炭! “大胆逆贼,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待袁清月落地后扭头望去之时,才发现空中站立着一名赤发长须手持一杆赤色幡旗的中年文士。 “毒火幡,看来是巽国王室属下的人……清月你要小心他的远程毒火。” 老剑炉也不知道哪来这么丰富的经验,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根脚。 “这位先生,小道我不过就是路过此地,你又何必相逼如此呢?” 袁清月暗中蓄力之际,连忙稽首道。 “哼,你还算小道,怕是那个老家伙的兵解重修?手段倒是凌厉的很,一个照面就将我家二十名兵士给打杀了,真当我巽国仙军是泥捏的不成?” 那赤发文士嘴里冷哼一声,抬手间就又摇动幡旗。 只见随着幡旗晃动,上面的金色符文就开始闪烁,于刹那间两条由赤焰组成的火龙就咆哮着向袁清月而来…… “清月,没说的,你是剑修,只要有剑便不觑他,用老夫传你的《如意剑经》,开杀戒,把他打杀了!” 老剑炉好似许久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了,说话间声音都带着激动的颤抖。 “嘿,正有此意,挡我者不仅要死,储物袋也得留下来!” 袁清月嘿笑一声,神庭中剑丹忽然就剧烈旋转起来,周身的剑炁在弥漫之间几乎把他变成了一团白色的光束…… “你小子,老夫只是叫你开杀戒,后面这句你是怎么悟出来的?” 老剑炉闻听袁清月此言不由乐了袁清月此话一出倒是挺像他曾经的一位故人。 “没工夫陪你扯闲篇,火龙来了……” 现在的袁清月哪有分神的时间,随着剑丹完成了蓄能,整个人就好像突然发射的高速弹簧,在两条火龙袭来之际,“刷”的一声就变为一条拉着长长尾翼的流光,直奔那赤发文士而去! “孽障,敢耳!” 随着袁清月避开了他的两条烈焰火龙,赤发文士忽然就有些慌了,眼看流光即至,他连忙周身运炁于手中,再度摇动幡旗,唤出一颗烈焰骷髅喷吐着灼热的火焰就要将袁清月给烧成焦炭。 “现在才开大……太迟了,你这没有护盾的弱鸡!” 身在剑气之中的袁清月目光冰冷,冷哼一声后,整个身形就猛的一顿,身后无数剑气化为三寸大小的光剑蓦然间就把赤发文士给穿了个透心凉变成了一个满身孔洞的蜂巢…… “好小子,又是一场杀劫大胜,这样下去你小子气运就越来越好了!” 老剑炉见袁清月如此干脆利索的解决了对方不由发出一声赞叹道。 “储物袋……” 袁清月没有理会老剑炉的夸赞,而是飞速往下,于赤发文士坠地之际捞起了他,在其袖中摸出一块白光灼灼的玉牌揣入了怀中。 “你小子……既然如此把那毒火幡也收了呗,咱们也该走了,要不然还会有追兵的……” 老剑炉一时有些无奈,不过也赶紧提醒袁清月道。 这种仙军们装备的法器,别看花里胡哨十分厉害,可在他看来就是个普通之物,随便有个境界到位的修士都不用认主,就可以信手拈来的操纵这玩意。 “嗯!” 袁清月二话不说,一把从赤发文士的尸体上扣下了紧握着的毒火幡,后顺手就输入了一股真炁尝试操纵此幡。 嘭…… 一股炽热烈焰,果然在他的催动下就从幡中迸射了出来。 “不错!” 袁清月看着手中的毒火幡满意的点了点头。 现在的他,缺乏的就是护身的法器,有了这幡那他的自保之力又多了一道, “愣着干嘛?赶紧毁尸灭迹,咱们撤!” 老剑炉看袁清月有些走神,连忙开口催促道。 “哦,忘了这茬了……” 袁清月连忙再度操纵毒火幡把赤发文士的尸体给给点着了。 于是伴随着身后的燃烧的烈焰,袁清月就带着老剑炉再度开始了赶路之旅。 …… 就在袁清月离开小镇之际,济丰城方向那偏僻的地穴之上,忽然就冒出了缕缕黑气,升腾之间就变成了一团黑色的浓雾。 “药引子……成了!” 黑雾中发出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而后变为一个身着黑袍的身影,向着小镇方向倏然而去。 仅仅是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那黑影就出现在了小镇上空。 “哈哈哈哈,果然成了!” 看着地面上已经吞噬了几乎全部小镇人口的巨大魔胎,黑影不由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第143章 药引 小镇上空。 黑影缓缓从袖中伸出了自己的一双手…… 那是怎样一双手呢?黑色的手就如同干枯和烧焦的枯木一般,看起来几乎就是那种皮包着骨一碰就碎的,脆弱不堪的东西。 “姬大人来了!姬大人,刚刚有个修士从镇里跑了……” 眼看黑袍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小镇上空,外面包围圈的巽国仙军们也纷纷松了口气,这位一来他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不用再担惊受怕的看住已经大的跟个小山一样的魔胎了。 被称为姬大人的黑袍人并没有理会下面的仙军,而是用他那黝黑枯败的双手掐出一个生涩诡异的手诀。 随着他手诀掐出,周围的环境就陡然间发生了变化……团黑色的,散发着妖冶光芒的光球就缓缓出现在了魔胎的头顶…… 一团团黑气从黑袍人的周身涌出,源源不断向着他召唤出来的黑色光球聚集,形成了一大块犹如雨云的东西。 “快走,姬大人要做法了……再不走可就走不了。” 下方围在镇外的巽国仙军们一看这个情况,经验丰富的他们当即都纷纷开始后撤,意图脱离这片区域。 “嘤嘤嘤……” 小镇中,随着那黑云将光球包裹罩住魔胎,那太素魔胎也发出一阵让人直起鸡皮疙瘩的婴儿哭声,不断回荡在这方区域。 “呃……” “啊……” “快跑!” 这时,有些腿脚慢的,以及第一次参与这事还不知道情况仙军在听到魔胎诡异的声音后,就忽然站住了脚步,发出凄惨的呼叫,而后整个脑袋轰然炸开,脑浆飞溅的到处都是。 这还不算完……因为那些炸开脑袋的仙军不仅没有到底而亡,反而继续无意识的抽动着身躯开始向魔胎方向聚集而去! 随着他们离魔胎越来越近,他们无头脖颈处就蓦然蠕动起来,紧接着,随着一阵让人难受的吱吱声,它们就重新恢复了头颅…… 不过此时他们的头颅却再也不是原来的模样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颗颗犹如章鱼一般的长满了触须的头颅。 与此同时,天空中黑袍人忽然就开始了吟唱。 随着一句句晦涩难懂的咒语从他口中诵出,那太素魔胎忽然就开始发生了变化! 就见得巨大的肉块上,蓦然间就长出无数密密麻麻的触须,喷吐着让人恶心的粘液,开始扭曲变化起来。 一颗颗曾经被魔胎吞噬的头颅,不断的从它的躯体上长了出来,对着黑袍人发出怨毒的目光,嘴里开合之间的一道道让人心悸的能量波就不断的以魔胎躯体为中心荡漾开来。 随着魔胎能量的荡漾,其所过之处所有的草木生命通通就变成了扭曲的玩意,不是长满了触手就是长满了森森白牙的嘴巴,还有剩下的就化为了没有生命气息的腐败之泥…… “哼,幸亏老夫来的早,要不然还真让你成了气候……给我收!” 黑袍人诵读完咒语后,再度将手诀向头顶的黑云一指。 随着指诀的指向,那黑云就缓缓从中间散开,露出了刚刚那颗黑光闪烁的巨大黑球。 那黑球在出现的刹那间,就发出无数如丝一般的粘稠光线,一下子就罩住了地上的太素魔胎。 “吱吱吱……嘤嘤嘤……” 太素魔胎并不甘心束手就擒,反而身体不断蠕动,开始发生变化,由一团长满触须的肉块开始凝聚成了一个巨大的,没有面孔的人形无面者,伴随着周身的黑暗气息,挥动自己的粗大触手,向着巨大光球发出了攻击。 “好,越是这样,药性越强,老夫喜欢!” 黑袍人看到眼前景象不仅不惊,反而露出了喜色。 随即他再度从袖中取出一个钵盂,向着无面者的反方向抛了过去…… “收!” 随着黑袍人一声令下,头顶的黑色光球就忽然停止了和无面者的拉扯,整个光球陡然一转然后就向着无面者猛冲了过去! “嘤嘤嘤……你……记住了……” 无面者忽然就意识到了黑袍人要干什么,发出怪叫的同时,突然间额头露出一颗狰狞人头,死死盯着黑袍人口吐人言道。 随着它话音落下,光球就已经到了他的身前…… 轰隆!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就在光球和无面者接触的刹那间响彻在了天地之间。 伴随着巨大响动的,就是无面者的轰然炸裂! 一时间小镇上空碎肉弥漫,好似一团巨大的烂肉烟花爆裂于天地之间…… 哗啦啦…… 随着魔胎被炸成了碎块,小镇上空就下起了碎肉之雨! “收收收!休要放跑了一块!” 黑袍人此时面露焦急癫狂之色,操纵着已经变得巨大的钵盂开始收割起了满地的碎肉。 随着钵盂发出幽光,落在地面上的所有魔胎肉一点一点通通被它吸入了其中。 “哈哈哈哈……有了这些药引子,老夫那炉太素丹就有八成把握了!” 黑袍人看着逐渐被他吸收进去钵盂的魔胎碎肉发出了一阵癫狂的大笑。 随后他整个人就化为一道黑光,消失在了深深夜色之中。 “老前辈,那黑袍人我怎么有股熟悉之感呢?” 遥遥的不远处,袁清月混迹在溃逃的巽国仙军队伍中看着大发神威的黑袍人疑惑道。 是的,原本准备跑路的袁清月又回来了,这倒不是因为他想回首掏咋的,主要是因为老剑炉指点的江湖经验。 凭借他那点修为,要是跑怕是跑不过元婴修士的,更别说还有黑袍人这种高手,那么既然跑不了就只能想办法躲藏,避过风头再说…… 要说躲藏避风头,那么还是那句话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所以袁清月趁着这边的混乱之际,偷偷摸了个舌头,换上巽国仙军的甲胄,隐藏在了跑路的队伍里。 “莫不是他也是个心素之体?要不然哪来这么多熟悉?” 老剑炉有些沉吟的说道。 “谁知道呢,我就是隐约间觉得在哪里见过他,可又说不清在哪里见过……” 袁清月毕竟离的远,再加上对方的身形都罩在黑袍之中,所以也看不清面容,当然也就无法判断了。 “这小子既然姓姬,那就是巽国的王室了,竟然如此修行太素道?真是不可饶恕!” 老剑炉从袁清月的目光中遥遥看着已经变成一片废墟的小镇,忍不住怒声道。 “老前辈,咱们现在怎么办?” 袁清月看着远处的越来越远的仙军队伍,问道。 “怎么办?自然是凉拌了!还能怎么办?回……” 老剑炉悠悠的声音回荡在袁清月的神庭之中。 第144章 巡营校尉 “喂,你是哪个营的?怎么还不走,待在这里干嘛?” 就在袁清月准备离开这里的时候,忽然间天空中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不好清月小子,这是巽国仙军的巡营校尉,咱们怕是又走不了了……” 随着袁清月转身看去,就看到空中不远的位置,一名身着银色甲胄的仙军脚踏一团白云,正用审视目光打量着他。 “呃……” 袁清月有些尴尬的搓了搓手,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了。刚刚光顾着摸舌头了,也没问我注意这身甲胄是哪个营的,更别说姓甚名谁了。 “瞧瞧你,狼狈成什么样了……武器呢?怎么也丢了?” 那银甲校尉说着话就来到了袁清月的头顶,皱着眉头一脸的厌恶。 “额……嗯……” 袁清月看着眼前的军官,心中判断着对方的修为,盘算着要不要现在做了他。 “小子,区区外丹而已,做了他简单,可他身上带着东西呢,人一死信号就发出去了……到时候收到信号的镇营官,也就是元婴级的军将,就会立刻赶到现场的,要不然以为你他为什么叫巡营校尉?” 老剑炉此时连忙开口制止道。 “那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跟着他回军营呗,然后咱们再找机会扯呼不就行了?” 老剑炉也是满口无奈的道。 本以为刚刚会被黑袍人追击,所以他们自作聪明就潜伏了回来,谁知道人家根本没把袁清月当回事…… 现在好了,能离开的反而离不开了,要去巽国仙军服兵役了,可关键他这身份不是真的啊,真要是去了还不得露馅了? 袁清月此时真是恨不得用一口唾沫把自己淹死算了。 “喂,你小子是哑巴么?怎么不说话?” 就这么个功夫,巡营校尉有些失去耐心的开口了。 “哦,那个……属下受了点伤,所以难受了些……咳咳咳……” 眼下情况袁清月也无能为力了,只能按照老剑炉所说走一步看一步了。 “呔!你是哪个营的?叫什么名字?问了半天你怎么尽是废话?” 嘭…… 没有了耐心的巡营校尉手腕一抖,就凭空出现一根鞭子抽打在了袁清月的脸上。 “呃……我草……我……属下是选锋营二队三伙的叫袁老四……” 袁清月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鞭子抽的有些懵逼,脸上霎时间就出现了一道血痕,这让反应过来的他有些忍不住想要破口大骂,可低头时却看到了自己甲胄的右侧胸口出刻着一串小字,正是这幅甲胄的原主人的个人信息。 “哼,算你识相,就是看不出你还是个选锋营的,怎么逃跑起来这么废物?你们选锋营这会儿怕是都已经快回到济丰城外的大营了……走,跟本官回营!” 巡营校尉看着袁清月这才收起了皮鞭,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 啊……跑的慢现如今也被人看不起了? 不是说选锋营是冲在最前面的吗?怎么现在反而是这种反差了? 袁清月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却吐槽起来。 “现在的仙军早就不是以前的仙军了,你以为呢,都是巽国勋贵子弟的镀金营了……走先跟着他,咱们回营后再见机行事。” 老剑炉也是哭笑不得。 “干!” 袁清月黑着脸,就在心里骂了起来。 “走,跑起来,跟上前面的,那群是跳荡队的……” 巡营校尉并没有搭载袁清月一程恶心意思,反而催促他加快速度行军。 “跳荡队?又是什么?” 袁清月不由请教起了老剑炉。 “跳荡队可比你们选锋营牛多了!那是正儿八经的勇士!不仅要身手好,还得有胆子,乃是能冲锋能殿后的敢死队!军队中遇到难啃的骨头汤就会有跳荡队去应对,明白了!” 老剑炉于是给袁清月普及起了相关知识。 “哦,看来这跳荡队还真厉害,这次又是承担殿后工作……” 袁清月一边小跑着,时不时偷瞄一眼天上的巡营校尉,一边又和老剑炉聊着天。 “可不,跳荡队都是亡命徒,又是穿草鞋的,穷命不值钱,自然得放到后面给选锋营的老爷们殿后了。” 老剑炉没好气的说道。 “原来如此……这世界真是……” 袁清月听了老剑炉一席话不由变得低沉了起来。 “修仙世界本就弱肉强食,何必受这些干扰,大丈夫行事,当如皎皎日月,正大光明,遇事只有一个字“杀”就完了!斩断所有因果,承受所有因果,偿还所有因果!” 老剑炉说到这里语气也变得斩钉截铁起来。 袁清月听得出,老剑炉的故事一定是非常精彩的事,同时也定然是非常阴郁的。 袁清月到底是凝聚了剑丹的人,虽然没有真正铸就内丹可身体素质却和金丹并无两样了,在巡营校尉的驱赶下赶上了前面的跳荡队。 “原来是宋巡管,怎么,又找到一个逃兵?” 随着袁清月追上跳荡队,这边的军士也发现了他们,顿时就有人笑着出声道。 “呦,这不是选锋营的精锐么?怎么还真有给我们跳荡队殿后的?” 就在此时一名身形高大的黑脸汉子忍不住跟着开口道。 “库队长,让他先跟着你们,回城再说。” 巡营校尉冷着脸没有理会跳荡队的调侃,而是指着袁清月对黑脸汉子说道。 “得令!” 黑脸汉子此时收敛了笑容,对着巡营校尉行了一礼道。不管他们跳荡队如何桀骜不驯,可军令如山他们还是不会造次的。 “就这样,我去前面再看看……” 巡营校尉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后,径直往前去了。 这副态度可比刚刚和袁清月的交流差多了。 “嘿嘿嘿,小子你真是选锋营的?看着不像啊?看着岁数不大啊,怎么,现在选锋营也有勇士了?” 黑脸汉子拍了拍袁清月的肩膀道。 “在下袁老四,见过各位哥哥!” 袁清月承受住了黑脸汉子对他肩头的重重一击,咬着牙拱手道。 还别说,这姓库的的黑脸汉子实力确实强大,刚刚那么轻轻一拍,差点没没给袁清月拍散架了。估计其实力已经到了快要凝丹的时候了。 “嗯,不错确实是有点东西……姓袁?莫非是河北的袁家的分支,咱们巽国的袁司空家的?” 黑脸汉子似乎对于选锋营的情况十分清楚,一听袁清月的名字就猜出了他的根脚。 “原来是袁家的啊,那还真不错呢!” 众队员听了黑脸汉子的分析,顿时对袁清月露出了友善恶心笑容, 第145章 水中妖 “老前辈,他们为何一听我姓袁就这般客气了?” 袁清月被跳荡队员们如此客气,一时间有些疑惑不已。 “小子你不说还则罢了,一说我还想起来了,你姓袁又在如意观,如意观又是离火国的……这么说你小子身份显赫啊!” 老剑炉咂着嘴不由开口道, “啥?这袁姓还真这么厉害?” 袁清月一边随着大家行军,一边不自觉脱口而出道。 “你小子,要么故意装傻,要么就真是初出茅庐的二愣子,也怪不得你一个选锋营的居然敢殿后……” 跳荡队的人闻言不由说道。 “是啊,袁家在三垣仙宫可是顶级的,他们祖上可是辅佐仙帝成就仙宫基业的开国元勋,家族四世三公,传到后来甚至裂土为王了……现在的离火国王室就是主脉袁氏的嫡传!” 黑脸队长见袁清月这副模样,不由有些怀疑眼前之人是不是袁家的人了,怎么连自家的家族传承都不知道。 “不瞒各位,我是庶出的,一直没出过门,在家里潜心修行,所以对于这些事还真不知道,今天听你们一说这才茅塞顿开啊!” 袁清月适时露出一脸尴尬的挠着头说道。 “我说嘛,你小子……” 对面跳荡队员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黑脸队长用眼神给制止了。 于是队伍恢复了沉默状态,开始默默赶路。 袁清月这边则是想尽办法准备寻找时机脱离这支队伍…… 队伍就在这中无声中又走了约摸一刻钟。 终于跳荡队前方出现一道身影,很快来到了他们的队伍上空。 袁清月仔细看时,才发现过来的正是刚刚那个巡营校尉。 “各位,前面是金鱼村,那边出了点事情,现在需要你们过去处理一下!” 巡营校尉脸上带着一丝凝重,对众人开口道。 “嗯?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跳荡队长黑脸首先疑惑道。 “金鱼湖里出了和妖兽作乱……你们离得紧先去看看,至于选锋营嘛,他们差不多已经回城了,就不麻烦他们了……” “呵,到底是精锐,这腿倒是挺长的!” 黑脸汉子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不由冷笑一声道。 “裴擒虎,不可啰嗦,按军令行事!” 巡营校尉拿出一枚银色令箭举了起来,冷然开口道。 “好好好,我们又没说不去……走弟兄们前面路口右转!” 黑脸汉子裴擒虎带着官方性的微笑一抬手道。 于是走在前面的跳荡队员们纷纷改变了行军方向,往金鱼村方向而去。 唯有袁清月此时又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起来。 “袁老四,你愣着干嘛?跟上啊!” 巡营校尉冷着脸说道。 “不是,校尉,我是选锋营的……大家都回城了,我跟着他们干嘛?” 袁清月还是想要借机脱身,所以故意装出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道。 “让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你要是不去那就军法从事!” “好!我去……” 对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袁清月不去又能怎么办。 “清月,我看此人是劫数到了……一会儿怕是要应劫了……” 老剑炉对于这个巡营校尉也是非常不满。 “管他呢,既然这样咱们就再去金鱼村找机会呗,我还不信了走不了咱们?” 袁清月三步并两步跟上了跳荡队,心里却给这个巡营校尉判了死刑,一会儿要是有机会他非做了此人不可! “小子又回来了?你就别想和你那些选锋营同僚一样了,今晚不解决了这边的事是没法回城了。” 黑脸队长裴擒虎看袁清月又凑进了队伍,不由笑着说道。 “嗯……” 袁清月郁闷的点了点头。 队伍又是一阵沉默,很快就赶到了巡营校尉口中的金鱼村。 金鱼村,是一座临近金鱼湖的一座小渔村,由于临近湖边,没有什么大块的耕地,所以村里人靠着常年给官府打鱼养鱼作为主要的收入来源,实际上就是巽国朝廷直管的渔业下属单位。 袁清月他们赶到时,村长就已经带着人守在村口迎接了。 “小老儿金无怠,见过各位军爷……” 老村长搓了搓手,向着赶来的跳荡队行礼道。 “老爷子无需如此,还是先说说事,这里是什么情况啊?” 裴擒虎此时走到队伍前,给老人回了礼后问道。 “事情是这样的,金鱼湖我们给贵人们放养了一些金鱼,可是今天晚上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通通不见了……我让人潜水下去一看……原来居然是有什么东西把拦网给撞破了,所以那些金鱼都跑了。” 老人一边招呼大家跟他进村,一边无奈的向裴擒虎叙说着。 “既然鱼跑了,又如何牵扯上了水妖啊?” 裴擒虎边走边问道。 “一开始我们以为是湖里进来了大鱼……可拉起网一看又不像,正在琢磨的时候忽然间就发现金鱼湖里蓝光闪烁……一股子黑气就把湖面给笼罩住了……你们看现在还是那个样子,所以我们就报官了,这不没多长时间你们就来了。” 老人说着话着就带领大家来到了靠近湖边的位置,遥遥指着金鱼湖中心说道。 袁清月此时也随着大家的目光向湖中看去,果然就发现老者所言非虚。 因为此时的湖面上确实笼罩着一层黑雾,而且其中还若隐若现的闪烁着蓝色光晕,最主要的是那里还时不时传来一阵怪异的声音。 “大哥,我们是跳荡队,不是水师啊……这水里的事似乎不归咱们管?” 也在此时,一名跳荡队员悄悄对着裴擒虎开口道。 “裴队长,此事是领军吩咐的……你们虽然不习水战可都是会水的,所以他老人家才特意点了你们……要是真是妖物自然有法师过来收拾,跳荡队不过是稳住局面保护百姓罢了。” 就在此时,神出鬼没的巡营校尉又钻了出来,似乎是明白队员们的想法,所以搬出了领军将军。 “好,大家准备准备,咱们去看看……贵人们的金鱼要紧嘛,咱们的命可比不得!” 裴擒虎闻言冷眼看着巡营校尉,吩咐起来道。 “清月,你一会儿就被跟着了,堂堂袁姓宗亲怎么能跟着他们蹚浑水,找个机会准备扯呼!” 望着远处那朦胧诡异的湖面,老剑炉暗中提醒道。 “前辈放心,这个清月自然明白,就是这巡营校尉跟个狗皮膏药似的,忒烦人……” 袁清月一边偷偷观察的四周情况准备跑路,一边又看着不远处好似监军的巡营校尉不满的说道。 “嘿……待会儿找准机会把他做了就是,正好行善积德!” 老剑炉冷笑的对袁清月说道。 第146章 水中妖(二) 夜风,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忽然就幽幽刮了起来。 可湖面上的黑雾却丝毫没有要被吹散的意思,依旧是老样子,笼罩其上透着莫名的诡异。 袁清月跟着裴擒虎坐上了金鱼村捕鱼用的小舟,一行五人摇着橹缓缓向中心而去。 本来他是不准备参与进来的,可是老剑炉却又告诉他想要脱身说不定就要在这湖水里泡一泡…… 于是袁清月就自告奋勇在巡营校尉和一众跳荡队员们有些诧异的目光中登上了渔舟随着裴擒虎一起过来打探情况。 “大哥,这帮贵人真是不拿咱们兄弟的命当命啊……为了几条金鱼就让我们冒这么大的险,你说他们干嘛不找城里的法师……还有大营里不是也有金丹高手么?怎么偏偏选我们?” 小舟缓缓前进,揺橹的跳荡队员却是一脸的不情愿道。 “嘘,你小点声,那狗日的巡营校尉是个炼了外丹的,别被他听了去……” 裴擒虎此时也是十分不满,这从他说话的口气中就能听得出来,比刚刚的语气态度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袁老弟,你不错,我看出来了,你能选择上船那就和他们不是一路人……所以某也不怕你去告密……” 转过头,裴擒虎又对袁清月说道。 “老哥哪里话,不用这么试探我,实话告诉你们,我也对那个鸟人不满很久了……” 袁清月连忙拱了拱手道。 “老弟果然是直性子,说的好!那厮就是个鸟人!” 几人说话间,小舟也缓缓荡进了黑雾之中。 “清月注意了,有个东西在你们船底游过去了……” 小舟刚刚进入朦胧的黑雾,老剑炉就开口提醒道。 “啥?我都没发现,您老人家是怎么发现的?” 袁清月闻言不由在神庭中诧异道。 “老夫上千年的道行岂是白练的?你真以为我练成了“物”,这一身修为就没了?” 老剑炉闻言不由嗤笑一声道。 “哦,明白了,修为还在啊……不过看起来恢复的还不是很好……怕是“物”化的也不是那么好?” 袁清月忍不住开口问道。 真按这老剑炉所言,那现在的它岂不是已经可以纵横天下了,何必还待在袁清月的身体里叨叨叨呢。 “这事就不劳你操心了,管好你自己,湖里怕是出了个大水妖……” 老剑炉没好气的回应道。 得,看来是自己一句话戳到老剑炉的肺管子了。 袁清月也不再多说,而是行炁周身,一颗剑丹被吊在丹田之中,随时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妖怪嘛,没什么可怕的…… 现在的袁清月对于这种动不动就动刀动枪打打杀杀的事也习惯了,无非就是豁出去命干就完了! 确实,对于袁清月来说,妖怪没什么可怕的。 可对于寻常走武道之路的跳荡队来说,那就有些棘手了,准确来说是非常棘手…… 要是陆上凭借他们的战阵,面对低阶妖怪倒也可以勉强自保,但现在到了水里,就非常不好了。 “大哥快看,那些蓝光……” 就在袁清月凝神聚气之时,揺橹的跳荡队员果然停了下来指着不远处说道。 袁清月此时也顺着揺橹汉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那是什么?鱼群?” 袁清月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 “看着还真是啊……怎么着,难道他们说的水妖就是这群发光的鱼?” 裴擒虎见状不由挠着头道。 “不好,快撤!” 袁清月看着湖中的异象忽然瞳孔一缩,发出一声惊呼道。 随即,他就立刻划动船桨试图赶紧把小舟带出黑雾之中。 “怎么回事?袁老四你发什么疯?” 揺橹汉子有些诧异的问道。 “我看到了,老卜快撤!” 也在此刻,裴擒虎也大呼一声抓起船桨疯狂划动起来。 哗啦啦…… 同一时间,湖水飞溅,原本静谧的湖面上骤然冲起一股湛蓝的荧光,就见的那些类鱼的光点居然是一只巨大鱼妖头顶的一团触须! “大爷的,还真有水妖啊!” 被称作老卜的揺橹汉子此时也顾不得许多了,当即用尽力气调转船头,双臂肱二头肌紧绷,好似把所有力气都用上了摇动着橹配合着袁清月和裴擒虎迅速和那头大鱼拉开了距离。 “清月小子,他们怕,你怕个毛线啊!转过头做了它们挖了它的内丹做药引子,刮了它的鱼鳞做护甲,炖了它的肉喝汤啊!这可是大大的机缘……” 袁清月神庭中,老剑炉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开口道。 是了,我怕个鸟啊!我有剑丹,砍这水妖岂不是探囊取物一般? 袁清月这才有些明白过来。 不过明显还是迟了些,小小的渔舟居然在裴擒虎和揺橹汉子的疯狂之下如同离弦之箭不仅冲出了黑雾,而且飞快的回到了湖岸边。 “金村长,快,让大家各回各家,鱼妖过来了!” 裴擒虎甫一跳上岸就连忙对着岸上的众人焦急饿了开口道, “快,大家听官兵的话赶紧回家!” 老村长金无怠见裴擒虎他们如此惊慌心中已经明白了几分,现在一听此言当机立断的就挥动手中拐杖开始招呼看热闹的人回家。 “吼……” 一声刺耳的咆哮声由远及近,那散发着蓝光的鱼妖说话间就已经游到了湖边, “别怕,快快列阵,此物是鱼妖,离不开水的咱们只要脱离岸边它就奈何不了我们!”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巡营校尉挥动着手里的令旗高声喊道。 “吼……” “啊!” 巡营校尉话音刚落,就见得那已经游到岸边的巨大鱼妖忽然身形一起,整个身子就落到了岸上,与此同时它头顶的团团触须就犹如利剑一般向着足蹬白云的巡营校尉招呼了过去! “就现在!” 袁清月早就不是初出茅庐的雏儿了,面对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思维冷静的让人可怕。眼看鱼妖对着巡营校尉出手了,他立刻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只见他借着触须攻击的势头倏然张口…… 随着他神庭剑丹颤动,他饿了口中就陡然射出一道森森白光,伴随着鱼妖攻击的触须,利用那淡淡黑雾的掩护一个呼哨间就刺穿了巡营校尉的咽喉。 “漂亮!” 老剑炉这时已然周身剑气弥漫,对于袁清月临危不乱还能借力打力的行为竖起了大拇指。 “不好,妖怪刺杀了校尉!” 袁清月悄无声息的做掉这个给他找来麻烦的巡营校尉,当即就一脸惊慌的高声呼喊起来。 “我入他老母的,这个校尉可真是个废物!都结丹了居然被一头蠢鱼妖给收拾了!” 裴擒虎眼看那校尉的尸体重重跌落在了地上,顿时就忍不住啐了口唾沫道。 第147章 除妖 “坏了,刚刚忘了没开杀劫!这小子的气运没抢过来……” 眼看的巡营校尉重重跌落,袁清月这才后知后觉的开口道。 “没开就没开,收拾眼前的鱼妖才是正题!” 老剑炉浑不在意的提醒道。 沸腾的湖水中,一头形状如同蜥蜴却长着跟大鱼一样的腮帮,的头顶孢子幽蓝状触须的大鱼从水中一跃而出。 “娘的,这家伙还有腿脚啊!” 袁清月看着眼前这个如同四不像一般的水生怪物不由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袁老四快往后退,这鱼妖成了大精了!” 这边眼看巡营校尉在鱼妖面前不堪一击,裴擒虎有些吃不准了,连忙示意最后上岸的袁清月赶紧回来。 “哈哈哈哈……区区鱼妖何足道哉!看我除之……” 袁清月此时正在兴头上,哪里管得了这么多,更何况现在的他也想看看自己的水平到底如何。 随即他神庭中剑丹震动,一缕缕森然剑气在倏忽间就从他身体中迸射而出,掀起一阵精纯的的剑气风暴,席卷着直奔刚刚上岸立足未稳的鱼妖而去。 “这小子,真猛啊!怪不得能给选锋营垫后呢……” 眼看袁清月这般出彩表现,岸上的跳荡队员们也是纷纷佩服不已。 “都别愣着了,快列阵准备好随时救人出来!” 裴擒虎见袁清月孤身应敌,连忙大手一挥吩咐道。 “得令!” 众队员闻言立刻持盾握刃迅速集结在了一起,缓缓向前方移动。 那鱼妖却也没有闲着,眼看袁清月杀气腾腾的攻了过来,当即头顶的孢子触须一震迸发出深人心魄的蓝色光晕,密密麻麻向袁清月激射而来! 也在此时,袁清月掀起的剑气旋涡也发出嗡嗡的剑鸣之声,和鱼妖的孢子触手剧烈的碰撞到了一起, 呼剌喇…… 嘭嘭嘭…… 刺耳又剧烈的碰撞转眼间就荡起一股无形的真炁能量,以鱼妖身体为中心,隆隆的向着四周荡漾开来! “清月,这是个刚刚凝丹的鱼妖,先挖了它额头那里妖丹再说!” 与此同时老剑炉的提醒也及时的脱口而出。 “杀!” 袁清月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一个纵身就贴近了和鱼妖的距离,双手更是在刹那间结成一道金光灿灿的剑诀,对着鱼妖那隆起的额头重重一指…… 于是,肉眼可见的,一道煌煌剑气宛若游龙,根本不给鱼妖反应的时间,霎时间就穿透了鱼妖那厚实的额头。 随着一道金光透体而出,袁清月也趁势往前一跃改掌为爪,猛然间向着鱼妖那被剑气穿透的空洞中掏了进去。 哗啦啦…… 伴随着双方交战的能量波动,湖边小屋水面上也激起了一股股冲天的水流,高高冲起后,又犹如烟花般绚丽的四散开来下成了瓢泼大雨将交战双方的战场浇了个通透! “咿嘤吱吱吱……” 那鱼妖被袁清月这一击打的发出一阵怪异渗人的鸣叫之声,整个头顶的孢子触手顷刻间就变得黯淡无光。 随着袁清月一伸手掏出一颗拳头大小的肉疙瘩,鱼妖的双目,更是在须臾之间就变得没有了生气,身体也失去了控制,重重的跌倒在了湖边的鹅卵石沙滩上,把它的生命定格在了这个瞬间。 “嚯,好大的内丹啊!” 袁清月手里握着血淋淋的肉块有些惊奇的说道。 “蠢材,那不是内丹,你掏出来的那是鱼妖的鱼宝!内丹只有拇指大小,快赶紧的!” 就在此时,老剑炉有些无奈的提醒袁清月道。 “既然不是内丹,那我掏出来后这鱼妖为何挂了?还有那真的鱼妖内丹在哪里?” 袁清月打量着鱼妖硕大的身躯问道。 “再进去掏一下就出来了,对了这个鱼宝是个好东西你得留着……还有鱼鳞……爪子……肉都不可浪费了!” 老剑炉生怕袁清月暴殄天物,连忙又叮嘱了起来。 “知道了,我这就取,不过海坡那句话咱身上没有储物玉啊。” 袁清月按照老剑炉的指示,果然就在鱼妖脑壳里摸出了一颗蓝光幽幽的内丹。 “你没有储物玉,那巡营校尉会没有?还有,这些跳荡队的他们会没有?只要你有实力,这些人还不是乖乖给你奉上?” 老剑炉开口点起了袁清月道。 “估计跳荡队那伙人是真没有,不过那个狗日的巡营官身上绝对有好东西。” 袁清月这样想着就快步到了那已经死透了的巡营校尉尸体前,蹲下身子开始摸索起来…… “大哥,袁老四那是干嘛呢?” 这边刚刚集结好的跳荡队还没往前走几步呢,就看到了袁清月在电光石火之间击杀了鱼妖的壮举,顿时个个变得目瞪口呆起来。 承蒙这些年天下太平,巽国也已经有整整两代人没有打过仗,虽然零星的战斗时有发生,可如此酣畅淋漓的除妖却也是非常少见了,这样也就难怪连非常勇武的跳荡队也对袁清月刮目相看了。 “还能干嘛?咱们平时打赢了对手会怎么办,他就怎么办!” 裴擒虎没好气的对身边的队员说道。 “是了,这小子确实是个老油条,看来他这个选锋货真价实。” “是啊,没见过这么利索的。” 一时间跳荡队员纷纷放下武器盾牌,对袁清月赞不绝口夸了起来。 “大哥,他摸尸体没错,可那是巡营校尉的……似乎有些不妥?” 跳荡队里也有明白人,此时低声附耳到了裴擒虎身边说道。 “你不说我还忘了,这位校尉为了我们大家壮烈殉国了……大家给他收了尸,准备一下带回京城。” 裴擒虎脸色变了几下后,终于开口道。 “那……这事是选锋营内部的事,和我们没关系……你我什么也没有看到!” 裴擒虎脸色一板开口道。 “是是是,大哥说的有理,我们什么也没看见。” …… 这位巡营校尉身上果然是有东西的,袁清月随便一摸,就发现了几张小额银票,估计是下级士兵给他的行贿,他还没来的及收入储物玉中……再一翻腾,袁清月就发现其尸体腰间挂着一个褐色团头大小的布袋。 小子那就是储物袋了,快把他取了咱们一会儿研究研究,看看有没有禁制,要是没有这次你就能发一笔小财了! “怎么,老前辈有禁制就没办法了?” 袁清月疑惑道。 “老夫面前也不是没办法,就是破解起来比较耗时耗力罢了!” 老剑炉当然不允许被人质疑实力,连忙自信满满的表示道。 “那就好……” 袁清月嘴里说着话,收拾好了储物袋,整个人又开始向鱼妖身边走去,准备开始他的分尸计划。 第147章 除妖 “坏了,刚刚忘了没开杀劫!这小子的气运没抢过来……” 眼看的巡营校尉重重跌落,袁清月这才后知后觉的开口道。 “没开就没开,收拾眼前的鱼妖才是正题!” 老剑炉浑不在意的提醒道。 沸腾的湖水中,一头形状如同蜥蜴却长着跟大鱼一样的腮帮,的头顶孢子幽蓝状触须的大鱼从水中一跃而出。 “娘的,这家伙还有腿脚啊!” 袁清月看着眼前这个如同四不像一般的水生怪物不由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袁老四快往后退,这鱼妖成了大精了!” 这边眼看巡营校尉在鱼妖面前不堪一击,裴擒虎有些吃不准了,连忙示意最后上岸的袁清月赶紧回来。 “哈哈哈哈……区区鱼妖何足道哉!看我除之……” 袁清月此时正在兴头上,哪里管得了这么多,更何况现在的他也想看看自己的水平到底如何。 随即他神庭中剑丹震动,一缕缕森然剑气在倏忽间就从他身体中迸射而出,掀起一阵精纯的的剑气风暴,席卷着直奔刚刚上岸立足未稳的鱼妖而去。 “这小子,真猛啊!怪不得能给选锋营垫后呢……” 眼看袁清月这般出彩表现,岸上的跳荡队员们也是纷纷佩服不已。 “都别愣着了,快列阵准备好随时救人出来!” 裴擒虎见袁清月孤身应敌,连忙大手一挥吩咐道。 “得令!” 众队员闻言立刻持盾握刃迅速集结在了一起,缓缓向前方移动。 那鱼妖却也没有闲着,眼看袁清月杀气腾腾的攻了过来,当即头顶的孢子触须一震迸发出深人心魄的蓝色光晕,密密麻麻向袁清月激射而来! 也在此时,袁清月掀起的剑气旋涡也发出嗡嗡的剑鸣之声,和鱼妖的孢子触手剧烈的碰撞到了一起, 呼剌喇…… 嘭嘭嘭…… 刺耳又剧烈的碰撞转眼间就荡起一股无形的真炁能量,以鱼妖身体为中心,隆隆的向着四周荡漾开来! “清月,这是个刚刚凝丹的鱼妖,先挖了它额头那里妖丹再说!” 与此同时老剑炉的提醒也及时的脱口而出。 “杀!” 袁清月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一个纵身就贴近了和鱼妖的距离,双手更是在刹那间结成一道金光灿灿的剑诀,对着鱼妖那隆起的额头重重一指…… 于是,肉眼可见的,一道煌煌剑气宛若游龙,根本不给鱼妖反应的时间,霎时间就穿透了鱼妖那厚实的额头。 随着一道金光透体而出,袁清月也趁势往前一跃改掌为爪,猛然间向着鱼妖那被剑气穿透的空洞中掏了进去。 哗啦啦…… 伴随着双方交战的能量波动,湖边小屋水面上也激起了一股股冲天的水流,高高冲起后,又犹如烟花般绚丽的四散开来下成了瓢泼大雨将交战双方的战场浇了个通透! “咿嘤吱吱吱……” 那鱼妖被袁清月这一击打的发出一阵怪异渗人的鸣叫之声,整个头顶的孢子触手顷刻间就变得黯淡无光。 随着袁清月一伸手掏出一颗拳头大小的肉疙瘩,鱼妖的双目,更是在须臾之间就变得没有了生气,身体也失去了控制,重重的跌倒在了湖边的鹅卵石沙滩上,把它的生命定格在了这个瞬间。 “嚯,好大的内丹啊!” 袁清月手里握着血淋淋的肉块有些惊奇的说道。 “蠢材,那不是内丹,你掏出来的那是鱼妖的鱼宝!内丹只有拇指大小,快赶紧的!” 就在此时,老剑炉有些无奈的提醒袁清月道。 “既然不是内丹,那我掏出来后这鱼妖为何挂了?还有那真的鱼妖内丹在哪里?” 袁清月打量着鱼妖硕大的身躯问道。 “再进去掏一下就出来了,对了这个鱼宝是个好东西你得留着……还有鱼鳞……爪子……肉都不可浪费了!” 老剑炉生怕袁清月暴殄天物,连忙又叮嘱了起来。 “知道了,我这就取,不过海坡那句话咱身上没有储物玉啊。” 袁清月按照老剑炉的指示,果然就在鱼妖脑壳里摸出了一颗蓝光幽幽的内丹。 “你没有储物玉,那巡营校尉会没有?还有,这些跳荡队的他们会没有?只要你有实力,这些人还不是乖乖给你奉上?” 老剑炉开口点起了袁清月道。 “估计跳荡队那伙人是真没有,不过那个狗日的巡营官身上绝对有好东西。” 袁清月这样想着就快步到了那已经死透了的巡营校尉尸体前,蹲下身子开始摸索起来…… “大哥,袁老四那是干嘛呢?” 这边刚刚集结好的跳荡队还没往前走几步呢,就看到了袁清月在电光石火之间击杀了鱼妖的壮举,顿时个个变得目瞪口呆起来。 承蒙这些年天下太平,巽国也已经有整整两代人没有打过仗,虽然零星的战斗时有发生,可如此酣畅淋漓的除妖却也是非常少见了,这样也就难怪连非常勇武的跳荡队也对袁清月刮目相看了。 “还能干嘛?咱们平时打赢了对手会怎么办,他就怎么办!” 裴擒虎没好气的对身边的队员说道。 “是了,这小子确实是个老油条,看来他这个选锋货真价实。” “是啊,没见过这么利索的。” 一时间跳荡队员纷纷放下武器盾牌,对袁清月赞不绝口夸了起来。 “大哥,他摸尸体没错,可那是巡营校尉的……似乎有些不妥?” 跳荡队里也有明白人,此时低声附耳到了裴擒虎身边说道。 “你不说我还忘了,这位校尉为了我们大家壮烈殉国了……大家给他收了尸,准备一下带回京城。” 裴擒虎脸色变了几下后,终于开口道。 “那……这事是选锋营内部的事,和我们没关系……你我什么也没有看到!” 裴擒虎脸色一板开口道。 “是是是,大哥说的有理,我们什么也没看见。” …… 这位巡营校尉身上果然是有东西的,袁清月随便一摸,就发现了几张小额银票,估计是下级士兵给他的行贿,他还没来的及收入储物玉中……再一翻腾,袁清月就发现其尸体腰间挂着一个褐色团头大小的布袋。 小子那就是储物袋了,快把他取了咱们一会儿研究研究,看看有没有禁制,要是没有这次你就能发一笔小财了! “怎么,老前辈有禁制就没办法了?” 袁清月疑惑道。 “老夫面前也不是没办法,就是破解起来比较耗时耗力罢了!” 老剑炉当然不允许被人质疑实力,连忙自信满满的表示道。 “那就好……” 袁清月嘴里说着话,收拾好了储物袋,整个人又开始向鱼妖身边走去,准备开始他的分尸计划。 第148章 采药 “各位朋友,鱼妖已除,袁某这里还有些事情需要提前离开,你们可协助安抚好村里的百姓给上面说明情况争取给村民们把金鱼的事儿给解决了。” 金鱼村的湖岸边,袁清月已经收拾完了了鱼妖,对着面前的跳荡队员们说道。 现在他的身后,整个鱼妖除了一些内脏和其他没用的部位,剩下的全让他剃了个干净。 老剑炉也适时的为他破开了那巡营校尉的储物袋,如此一来,他也正好把所有东西都储存进了袋中。 做好了这些,他袁某人也要趁机脱离这里赶回已经的宗门了。 “袁老弟,你尽管先回,这里有我们呢,无非就是在这里先住一晚,明日给官府的人说清楚就是了。” 裴擒虎此时也拱手对袁清月说道。 “如此,袁某就先告辞了,大家有缘再见!” 袁清月也不拖泥带水,回了个礼后就纵起身形,王济丰城方向掠去,几个呼哨之间身影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内。 “这小子蛮厉害的啊,你看看鱼妖不仅除了,连身上的肉都剃了个干净……” “何止是肉啊,连鱼骨头都让他带走了!” 一时间,众跳荡队员们看着鱼妖仅剩的一点肠肠肚肚纷纷感慨不已。 …… “差不多了,前辈?” 袁清月在往济丰城行进了一阵后问道。 “嗯,可以了,现在调转方向咱们回离火国……” 老剑炉老神在在的答应道。 于是袁清月在老剑炉的指点下绕了个大圈子,硬生生又折回他们原来的路线。 这一路上倒也没出什么幺蛾子,路途也是十分的顺利。 这个赶路速度按照老剑炉预计,得小半个月才能进入离火国境内。 不过顺遂的旅途很快就结束了…… 算完路程后的袁清月仅仅平稳行进了不到七天,就又碰见了让他不得不小心应对的事。 这是一片延绵的山脉,按照老剑炉所说这就是有名的玉兰山,整个山脉以一种叫玉兰草的草药而得名。 不论是修士炼丹还是民间用药,这味玉兰草都是不可或缺的东西。 到了这地方不搜集点东西肯定是说不过去的,于是袁清月在老剑炉的指点下沿着山脉的深处带开始了采药。 不过药还没采多少,事情就来了…… 随着一团黝黑的云团缓缓飘在一座离袁清月不远处的山峰,整个山脉就忽然刮起了大风,隐隐约约间还从云团中传来阵阵雷鸣,端的是十分怪异。 “清月小心了,走咱们离开这!” 老剑炉自然也发现了不对劲,连忙提醒袁清月道。 眼下虽然袁清月有了剑丹可毕竟还没有正式凝结自己金丹,修为上还是略略有些差,这种时候是万万不可以胡乱晃荡的。 “收到!” 袁清月连忙答应一声,往黑云相反的方向缓缓移动。有了剑炉这个老江湖在身边指点,袁清月也是乐的省事,最起码的他可是规避了好多不该有的麻烦。 这边袁清月没走多远就看见了他斜对面一队进山采药的山民,似乎是没有意识到那边黑云处的危险,这些山民还有说有笑的边走边采,长着那边缓缓移动着。 “喂……老乡……那边情况不好,别过去……” 大家离的也不是很远,袁清月见状连忙友善的提醒道。 “小老乡也是出来采药的?没事,这边我们常年采药,熟着呢,不会有事的……” 对面的乡民眼看袁清月也背着个自己编织的简易小药篓,纷纷笑着向他打招呼道。 “那黑云看着古怪,说不定藏着什么猛兽,你们还是别凑过去了……” 袁清月见对方不以为意,便继续提醒道。 “呵呵,你这些娃娃小小年纪也学会吓唬人了,这里可是有仙家门派看护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不长眼的……” “是啊,小娃娃我们是大人,可不怕哦!” 采药队里的山民,显然是没有把袁清月的话放在眼里。 “清月算了,不必干涉别人的因果,你走你的一会儿说不定还有意外收获呢!” 老剑炉到底是活的久也见得多,所以对于这种事情反而没有呀袁清月这种热心肠。 “啊?好!” 袁清月本想说些什么,可听到因果二字顿时也就没了声音。自己都那么说了人家都不听,这还能怎么办?总不能强行掺和进去,那还真就犯了因果了。 于是袁清月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摇了摇头沉默着继续前行。 这些人的结局怕已经注定了就是不知道最后能活几个了。 情况也的确如同老剑炉所判断的那样,就当袁清月翻越山脊准备绕路离开这里的时候,那队采药的山民也已经到了黑云笼罩的山峰之下。 不过袁清月远远望去只能模糊的看到人的轮廓,至于其他的就看的没那么清晰了。 也在此刻,异变突生,那些采药的山民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时间纷纷掉头往来路疯狂乱窜起来。 “看看,老夫早就知道了……那黑云里也是个采药的邪修……喜怒无常之辈最讨厌别人打扰自己了,所以那个采药队八成是没有活口了!” 老剑炉这时犹如一个羽扇纶巾的智者,气定神闲的将一桩流血惨剧说的轻松写意。 “啊……” “救命!” “快跑……” 随着老剑炉话音落下,那边黑云笼罩的山峰下,就传来了阵阵惊呼和惨叫随后就见黑雾缭绕间一颗硕大的黝黑龙头缓缓探了出来,张开了巨口对着那些四散奔逃的采药山民就是轻轻一吸…… 就眼见得那些鬼哭狼嚎的山民一个不剩通通在刹那间被龙头吸入了口中,大口咀嚼起来。 “卧槽,那是头龙啊!” 袁清月看清了黑云中隐藏之物的真面目,惊的他也是一个趔趄差点从山脊上踩空了。 “嘿,不是什么龙头,不过一只蛟龙罢了!看其目光浑浊,一定是一头入了太素道的邪龙,估计也是过来采药的,这群山民不听你的劝告故而才有此一劫啊!” 老剑炉也看到了那一幕惨剧,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还好还好,那家伙看起来不主动惹事,要不然咱们刚刚离的那么近,说不定也就成了它的零食了。” 袁清月拍了拍胸口,觉得自己这点修为能在这个群魔乱舞的世界活到现在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屁话,要不是老夫现在修为没有完全恢复,它这样区区化形的妖虫都不够我一剑杀的……不过话说回来这玩意身上都是宝啊!” 老剑炉听这袁清月的话,不由也是感慨不已。 第148章 采药 “各位朋友,鱼妖已除,袁某这里还有些事情需要提前离开,你们可协助安抚好村里的百姓给上面说明情况争取给村民们把金鱼的事儿给解决了。” 金鱼村的湖岸边,袁清月已经收拾完了了鱼妖,对着面前的跳荡队员们说道。 现在他的身后,整个鱼妖除了一些内脏和其他没用的部位,剩下的全让他剃了个干净。 老剑炉也适时的为他破开了那巡营校尉的储物袋,如此一来,他也正好把所有东西都储存进了袋中。 做好了这些,他袁某人也要趁机脱离这里赶回已经的宗门了。 “袁老弟,你尽管先回,这里有我们呢,无非就是在这里先住一晚,明日给官府的人说清楚就是了。” 裴擒虎此时也拱手对袁清月说道。 “如此,袁某就先告辞了,大家有缘再见!” 袁清月也不拖泥带水,回了个礼后就纵起身形,王济丰城方向掠去,几个呼哨之间身影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内。 “这小子蛮厉害的啊,你看看鱼妖不仅除了,连身上的肉都剃了个干净……” “何止是肉啊,连鱼骨头都让他带走了!” 一时间,众跳荡队员们看着鱼妖仅剩的一点肠肠肚肚纷纷感慨不已。 …… “差不多了,前辈?” 袁清月在往济丰城行进了一阵后问道。 “嗯,可以了,现在调转方向咱们回离火国……” 老剑炉老神在在的答应道。 于是袁清月在老剑炉的指点下绕了个大圈子,硬生生又折回他们原来的路线。 这一路上倒也没出什么幺蛾子,路途也是十分的顺利。 这个赶路速度按照老剑炉预计,得小半个月才能进入离火国境内。 不过顺遂的旅途很快就结束了…… 算完路程后的袁清月仅仅平稳行进了不到七天,就又碰见了让他不得不小心应对的事。 这是一片延绵的山脉,按照老剑炉所说这就是有名的玉兰山,整个山脉以一种叫玉兰草的草药而得名。 不论是修士炼丹还是民间用药,这味玉兰草都是不可或缺的东西。 到了这地方不搜集点东西肯定是说不过去的,于是袁清月在老剑炉的指点下沿着山脉的深处带开始了采药。 不过药还没采多少,事情就来了…… 随着一团黝黑的云团缓缓飘在一座离袁清月不远处的山峰,整个山脉就忽然刮起了大风,隐隐约约间还从云团中传来阵阵雷鸣,端的是十分怪异。 “清月小心了,走咱们离开这!” 老剑炉自然也发现了不对劲,连忙提醒袁清月道。 眼下虽然袁清月有了剑丹可毕竟还没有正式凝结自己金丹,修为上还是略略有些差,这种时候是万万不可以胡乱晃荡的。 “收到!” 袁清月连忙答应一声,往黑云相反的方向缓缓移动。有了剑炉这个老江湖在身边指点,袁清月也是乐的省事,最起码的他可是规避了好多不该有的麻烦。 这边袁清月没走多远就看见了他斜对面一队进山采药的山民,似乎是没有意识到那边黑云处的危险,这些山民还有说有笑的边走边采,长着那边缓缓移动着。 “喂……老乡……那边情况不好,别过去……” 大家离的也不是很远,袁清月见状连忙友善的提醒道。 “小老乡也是出来采药的?没事,这边我们常年采药,熟着呢,不会有事的……” 对面的乡民眼看袁清月也背着个自己编织的简易小药篓,纷纷笑着向他打招呼道。 “那黑云看着古怪,说不定藏着什么猛兽,你们还是别凑过去了……” 袁清月见对方不以为意,便继续提醒道。 “呵呵,你这些娃娃小小年纪也学会吓唬人了,这里可是有仙家门派看护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不长眼的……” “是啊,小娃娃我们是大人,可不怕哦!” 采药队里的山民,显然是没有把袁清月的话放在眼里。 “清月算了,不必干涉别人的因果,你走你的一会儿说不定还有意外收获呢!” 老剑炉到底是活的久也见得多,所以对于这种事情反而没有呀袁清月这种热心肠。 “啊?好!” 袁清月本想说些什么,可听到因果二字顿时也就没了声音。自己都那么说了人家都不听,这还能怎么办?总不能强行掺和进去,那还真就犯了因果了。 于是袁清月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摇了摇头沉默着继续前行。 这些人的结局怕已经注定了就是不知道最后能活几个了。 情况也的确如同老剑炉所判断的那样,就当袁清月翻越山脊准备绕路离开这里的时候,那队采药的山民也已经到了黑云笼罩的山峰之下。 不过袁清月远远望去只能模糊的看到人的轮廓,至于其他的就看的没那么清晰了。 也在此刻,异变突生,那些采药的山民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时间纷纷掉头往来路疯狂乱窜起来。 “看看,老夫早就知道了……那黑云里也是个采药的邪修……喜怒无常之辈最讨厌别人打扰自己了,所以那个采药队八成是没有活口了!” 老剑炉这时犹如一个羽扇纶巾的智者,气定神闲的将一桩流血惨剧说的轻松写意。 “啊……” “救命!” “快跑……” 随着老剑炉话音落下,那边黑云笼罩的山峰下,就传来了阵阵惊呼和惨叫随后就见黑雾缭绕间一颗硕大的黝黑龙头缓缓探了出来,张开了巨口对着那些四散奔逃的采药山民就是轻轻一吸…… 就眼见得那些鬼哭狼嚎的山民一个不剩通通在刹那间被龙头吸入了口中,大口咀嚼起来。 “卧槽,那是头龙啊!” 袁清月看清了黑云中隐藏之物的真面目,惊的他也是一个趔趄差点从山脊上踩空了。 “嘿,不是什么龙头,不过一只蛟龙罢了!看其目光浑浊,一定是一头入了太素道的邪龙,估计也是过来采药的,这群山民不听你的劝告故而才有此一劫啊!” 老剑炉也看到了那一幕惨剧,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还好还好,那家伙看起来不主动惹事,要不然咱们刚刚离的那么近,说不定也就成了它的零食了。” 袁清月拍了拍胸口,觉得自己这点修为能在这个群魔乱舞的世界活到现在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屁话,要不是老夫现在修为没有完全恢复,它这样区区化形的妖虫都不够我一剑杀的……不过话说回来这玩意身上都是宝啊!” 老剑炉听这袁清月的话,不由也是感慨不已。 第149章 因果与祭剑 “这邪蛟浑身上下都是宝?清月倒是愿闻其详。” 袁清月此时被老剑炉勾起好奇心道。 “走远些,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地方,化形的邪蛟可是相当于元婴真人的存在,小心让它听见咱们的话……” 老剑炉连忙提醒袁清月道。 “好好好,您说的对,咱们石头大了绕着走……” 袁清月从善如流连忙匆匆翻过了这座山脊,匆匆下山道。 “呦呵,这里采药的人还真多啊……您看看那边又出现了一队,不过似乎是修士们组成的。” 袁清月正沿着崎岖蜿蜒的山路往外走着,视线中就又出现了一队采药的修士。 “前辈,这个什么什么草就这么多?按照这个采法怕是早就绝迹了?如何还能在这种情况下生长这么快这么多呢?” 袁清月看着那些修士的目的地似乎就是自己的来路,忍不住问老剑炉道。 “这玉兰山下面土壤非同一般,故而玉兰草长势十分旺盛,再说了并不是采不完,这草药全天下又不是只有玉兰山有,这不地方上也是有所保护的嘛……还有来的人都是附近的,又不是全天下的,所以循环往复倒也撑可以下来。” 老剑炉徐徐给袁清月讲道。 “如此说来确实不错,就是刚刚您说邪蛟一身宝的事儿我还是有些不明白,它除了身上的那根筋以外还有什么宝贝?” 袁清月对于玉兰草的事并不是真的在意,其最想听的,还是邪蛟浑身都是宝的话题。 “嘿,你小子就知道龙筋,告诉你,还有它的那对龙角那是有比鹿茸还强的功效,泡酒最为佳,它的龙头只要挂在十二国任何一个主城的城楼上都会获得一笔不菲的奖金。 当然还有它的龙鳞,是炼制护身法宝的最佳材料,那对龙爪可以炼制进攻的法器兵器,一对眼珠子可以做鬼目精,斗法时能看破虚妄,龙筋自不必说,可以做腰带还可以炖了吃,嗯……最主要的可以配合龙皮炼制成龙鳞鞭,那一鞭子下去元婴以下通通灰飞烟灭! 还剩什么……对了还剩牙齿,那就更不必说了,炼制龙牙护身结界,龙牙飞剑,龙牙坠饰由明心见性之效果,你说说是不是浑身是宝?” 老剑炉越说越上头,整个剑炉顶上也扑腾扑腾的冒起了兴奋的白气。 “确实是啊,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不过您还是忘了最重要的一个宝贝!那就是那一身蛟龙肉啊!那玩意吃起来想必十分美味?” 袁清月脑子里,此刻已经设想了好几种邪龙肉的烹饪方法。 “呸,竖子,就知道吃……不过说起来上次吃这玩意的肉时老夫还是和那个姓罗的家伙一起……那小子非要说烤着好吃……其实他哪里知道最好吃的方法自然是炖着吃了!” 老剑炉此时又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当中去了。 “唉……人老了就是这样,总是容易陷入对往事的回忆……” 袁清月无奈的背着手,看着青翠的山林叹了口气。 反正以他目前的修为想要吃上蛟龙肉怕是且等些年头呢! 不过,这老剑炉要是没吹牛的话当年还真是个人物呢,就是他不说自己的门派,让人颇为不解。 “前辈,又来了一波……怎么他们身上隐约透着些奇怪……” 就在袁清月临近下山之时,又在远处的另一处山路看见了一队修士打扮却又有些不伦不类的人,正往山上而去。 “别看了,那不是奇怪……那是血腥气……那帮人浑身上下都透着因果,我看他们头顶血光冲天怕是有命上山,没命下山的主……” 老剑炉顺着袁清月的目光看去,不由发出一声冷笑道。 “呃……估计是,反正不关我们的事,咱们绕路就是了……” 袁清月毕竟修为还是低,压根没看出老剑炉口中的血光。 他们一人一“物”就这么随心所欲的聊着天来到了玉兰山的外围。 “那里有个村子,咱们去看看能不能找条捷径!” 远瓶子站在山下,目光的尽头就是一座不大的村落。 “唔……去看看!” 老剑炉此时已经飞出了袁清月的身体,似乎是感知到了什么,欲言又止间还是同意了。 结果他们还没到村口呢,袁清月就嗅到了熟悉的味道,那是浓浓的血腥味! “不好,这小村落出事了……” 袁清月目光一凝,就发现了不对劲,目光所及之处甚至看到在村口的小溪的溪水透着一股暗红之色。 “唉,这想必就是刚刚那群家伙干的!” 老剑炉无奈的摇了摇头道。 “什么?那群家伙?” 袁清月不由惊讶道。 随即,他就抱着侥幸的心理匆匆赶进了村子。 “这帮家伙……他们怎么敢!前辈这又是什么邪法?” 袁清月的视线里,村中一座看起来是祠堂门口,一堆死状凄惨的尸体就。在祠堂门前堆成小山。 而且那些尸体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并不是直接被杀的,看起来各个都好像受尽了痛苦折磨后才死的。 最为诡异的是,在尸体堆的下方,似乎用鲜血画着一幅诡异的符文,好像是举行过某种邪恶的仪式。 好在这种类似场面袁清月经历的多了,现在的心理承受力我越来越强了,这才没有来个现场直播。 “我明白了,那群人并不是什么修士,八成就是巽国的仙阀子弟了,他们这是用的是曾经西域魔教的血祭之法,是用来祭剑的!” 老剑炉头顶剑气喷涌,说话间也压不住自己剑炉中的怒火了。 “祭剑?可恶!他们好端端的用人命祭剑干嘛?” 袁清月看着这些饱受折磨而亡的村民尸体,忍不住怒火中烧道。 “小子,要是老夫所料不错,他们的目标正是那头邪蛟……甚至咱们之前碰见的第二波修士也有可能是他们的目标!就凭这些公子哥纸糊的外丹手段自然不是人家是对手,所以才用血祭这种邪恶的法子祭剑,从而达到他们的目的……” 老剑炉不愧曾经是经验丰富的老玄门,仅仅凭借这个案发现场就推断出了这场惨案的缘由。 “这血祭真就厉害?值得他们如此丧心病狂?” 袁清月忍不住问老剑炉道。 “那是自然,此为魔教之法,前提是有一把飞剑,通过人的痛苦、绝望、无助,怨恨等死前的种种怨念祭炼飞剑,然后以鲜血温养,等到用时一剑冲天杀人如砍瓜切菜,瞬息之间就能搞定!” 老剑炉真是个百事通,看起来这天下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 第149章 因果与祭剑 “这邪蛟浑身上下都是宝?清月倒是愿闻其详。” 袁清月此时被老剑炉勾起好奇心道。 “走远些,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地方,化形的邪蛟可是相当于元婴真人的存在,小心让它听见咱们的话……” 老剑炉连忙提醒袁清月道。 “好好好,您说的对,咱们石头大了绕着走……” 袁清月从善如流连忙匆匆翻过了这座山脊,匆匆下山道。 “呦呵,这里采药的人还真多啊……您看看那边又出现了一队,不过似乎是修士们组成的。” 袁清月正沿着崎岖蜿蜒的山路往外走着,视线中就又出现了一队采药的修士。 “前辈,这个什么什么草就这么多?按照这个采法怕是早就绝迹了?如何还能在这种情况下生长这么快这么多呢?” 袁清月看着那些修士的目的地似乎就是自己的来路,忍不住问老剑炉道。 “这玉兰山下面土壤非同一般,故而玉兰草长势十分旺盛,再说了并不是采不完,这草药全天下又不是只有玉兰山有,这不地方上也是有所保护的嘛……还有来的人都是附近的,又不是全天下的,所以循环往复倒也撑可以下来。” 老剑炉徐徐给袁清月讲道。 “如此说来确实不错,就是刚刚您说邪蛟一身宝的事儿我还是有些不明白,它除了身上的那根筋以外还有什么宝贝?” 袁清月对于玉兰草的事并不是真的在意,其最想听的,还是邪蛟浑身都是宝的话题。 “嘿,你小子就知道龙筋,告诉你,还有它的那对龙角那是有比鹿茸还强的功效,泡酒最为佳,它的龙头只要挂在十二国任何一个主城的城楼上都会获得一笔不菲的奖金。 当然还有它的龙鳞,是炼制护身法宝的最佳材料,那对龙爪可以炼制进攻的法器兵器,一对眼珠子可以做鬼目精,斗法时能看破虚妄,龙筋自不必说,可以做腰带还可以炖了吃,嗯……最主要的可以配合龙皮炼制成龙鳞鞭,那一鞭子下去元婴以下通通灰飞烟灭! 还剩什么……对了还剩牙齿,那就更不必说了,炼制龙牙护身结界,龙牙飞剑,龙牙坠饰由明心见性之效果,你说说是不是浑身是宝?” 老剑炉越说越上头,整个剑炉顶上也扑腾扑腾的冒起了兴奋的白气。 “确实是啊,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不过您还是忘了最重要的一个宝贝!那就是那一身蛟龙肉啊!那玩意吃起来想必十分美味?” 袁清月脑子里,此刻已经设想了好几种邪龙肉的烹饪方法。 “呸,竖子,就知道吃……不过说起来上次吃这玩意的肉时老夫还是和那个姓罗的家伙一起……那小子非要说烤着好吃……其实他哪里知道最好吃的方法自然是炖着吃了!” 老剑炉此时又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当中去了。 “唉……人老了就是这样,总是容易陷入对往事的回忆……” 袁清月无奈的背着手,看着青翠的山林叹了口气。 反正以他目前的修为想要吃上蛟龙肉怕是且等些年头呢! 不过,这老剑炉要是没吹牛的话当年还真是个人物呢,就是他不说自己的门派,让人颇为不解。 “前辈,又来了一波……怎么他们身上隐约透着些奇怪……” 就在袁清月临近下山之时,又在远处的另一处山路看见了一队修士打扮却又有些不伦不类的人,正往山上而去。 “别看了,那不是奇怪……那是血腥气……那帮人浑身上下都透着因果,我看他们头顶血光冲天怕是有命上山,没命下山的主……” 老剑炉顺着袁清月的目光看去,不由发出一声冷笑道。 “呃……估计是,反正不关我们的事,咱们绕路就是了……” 袁清月毕竟修为还是低,压根没看出老剑炉口中的血光。 他们一人一“物”就这么随心所欲的聊着天来到了玉兰山的外围。 “那里有个村子,咱们去看看能不能找条捷径!” 远瓶子站在山下,目光的尽头就是一座不大的村落。 “唔……去看看!” 老剑炉此时已经飞出了袁清月的身体,似乎是感知到了什么,欲言又止间还是同意了。 结果他们还没到村口呢,袁清月就嗅到了熟悉的味道,那是浓浓的血腥味! “不好,这小村落出事了……” 袁清月目光一凝,就发现了不对劲,目光所及之处甚至看到在村口的小溪的溪水透着一股暗红之色。 “唉,这想必就是刚刚那群家伙干的!” 老剑炉无奈的摇了摇头道。 “什么?那群家伙?” 袁清月不由惊讶道。 随即,他就抱着侥幸的心理匆匆赶进了村子。 “这帮家伙……他们怎么敢!前辈这又是什么邪法?” 袁清月的视线里,村中一座看起来是祠堂门口,一堆死状凄惨的尸体就。在祠堂门前堆成小山。 而且那些尸体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并不是直接被杀的,看起来各个都好像受尽了痛苦折磨后才死的。 最为诡异的是,在尸体堆的下方,似乎用鲜血画着一幅诡异的符文,好像是举行过某种邪恶的仪式。 好在这种类似场面袁清月经历的多了,现在的心理承受力我越来越强了,这才没有来个现场直播。 “我明白了,那群人并不是什么修士,八成就是巽国的仙阀子弟了,他们这是用的是曾经西域魔教的血祭之法,是用来祭剑的!” 老剑炉头顶剑气喷涌,说话间也压不住自己剑炉中的怒火了。 “祭剑?可恶!他们好端端的用人命祭剑干嘛?” 袁清月看着这些饱受折磨而亡的村民尸体,忍不住怒火中烧道。 “小子,要是老夫所料不错,他们的目标正是那头邪蛟……甚至咱们之前碰见的第二波修士也有可能是他们的目标!就凭这些公子哥纸糊的外丹手段自然不是人家是对手,所以才用血祭这种邪恶的法子祭剑,从而达到他们的目的……” 老剑炉不愧曾经是经验丰富的老玄门,仅仅凭借这个案发现场就推断出了这场惨案的缘由。 “这血祭真就厉害?值得他们如此丧心病狂?” 袁清月忍不住问老剑炉道。 “那是自然,此为魔教之法,前提是有一把飞剑,通过人的痛苦、绝望、无助,怨恨等死前的种种怨念祭炼飞剑,然后以鲜血温养,等到用时一剑冲天杀人如砍瓜切菜,瞬息之间就能搞定!” 老剑炉真是个百事通,看起来这天下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 第150章 还因果 玉兰山脚下,无名村落。 看着已经被铁头苍蝇们嗡嗡围住的村民尸体,袁清月实在不忍这些无辜者死了再受这种蛆虫啃食的下场,抬手间从指尖搓出一团烈焰焚烧在了尸体堆上。 “嘭……” 火苗倏然间窜起,刹那间整个尸堆就快速燃烧了起来。 “可是,他们都有飞剑了,杀条邪蛟不是信手拈来么?何至于再干这种惨绝人寰的勾当?” 袁清月看着烈焰,忽然开口道。 “唉,你这孩子还是没出过门见的听的少了……第一“这群仙阀子弟并不是玄门子弟,他们的修行多数就是用采补之道,而且是那人不当人当炉鼎的那种!所以修行成果层次不齐,虽有金丹元婴却是个空头架子,遇到真正的玄门嫡传或者杀伐果决的修士也只有送死逃命的份,所以哪怕是他们有各种至宝却也无法发挥那些宝贝的真正实力……故而他们哪怕是有了飞剑这种好东西,也不能物尽其用,只能用这种献祭的邪法来发挥宝贝的战力…… 第二,他们毕竟是仙阀子弟,平常就没有把百姓当过人,现在杀几个草民在他们看来,就跟宰几头猪杀几只鸡一样没什么区别,压根就没有被他们放在心上,所以也就无所谓了!” 老剑炉说到这个时候也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 很明显,在他漫长的寿元中这类事情怕是见了不少。 “呸,这群人模狗样的东西,亏还是仙阀子弟,真个是禽兽不如!当真都该千刀万剐!” 袁清月此时怒火升腾,不由破口大骂起来。 “嘿嘿……所以嘛,老夫当年可没少处理这些垃圾玩意!古话说的好,宝物嘛,有德者居之!既然他们无德,那就不配拥有那些好东西,老夫替天行道了结他们的因果,岂不是顺天应人的善举?” 老剑炉讲完了仙阀子弟们的荒唐恶举后口气又是一变冷笑着说道。 “我明白了前辈,所以……今天我袁清月也要顺应天意,将这群德不配位的,给他们祖宗丢脸的玩意送回他们祖宗那里!” 袁清月双手握拳,脸上露出了森森冷意。 “错了,是宝物有德者居之,他们怎么能在咱们的宝贝上刻上他们的名字?自然物归原主的好!” 老剑炉此时周身泛起真身剑气,看起来就像是炉中孕育了千万杀气腾腾的飞剑一般。 “那咱们现在就走?” 袁清月看着渐渐被焚烧殆尽的尸体堆,想起这些无辜被杀的冤魂,心中的怒火就已经遏制不住了,杀气腾腾的开口道。 “嗯,这会儿估计他们也到了邪蛟附近了……咱们摸过去,瞅准机会或许还有意外收获呢!” 老剑炉点着头顶的炉盖子说道。 “哦,差点忘了那头邪蛟了,让他们来个两败俱伤,到时候咱们再收渔翁之利!老前辈高明啊!” 袁清月闻言,不由的就给老剑炉竖了个大拇指。 于是他们心中默契的没有再说什么,也来不及处理这边的事情匆匆忙忙往来路走去。 情况似乎正如老剑炉所料的那样,袁清月还没走到地方呢,就听见前方传来了隆隆的震动之声。 “前辈,他们可真快啊,这就动手了!” 袁清月听着声音不由开口道。 “那岂不是更好,要不然你我还怎么替天行道?” 老剑炉冷笑着说道。 “也是啊,走走走,替天行道要紧……” 袁清月点着头,整个人就变得亢奋起来。 随着他刚刚翻过山脊,就正好看到了最精彩的一幕。 就见得原本邪蛟盘踞的山峰处,此时已经升腾起了一团巨大的红云,一把巨大的飞剑虚影正从上而下沿地面上直愣愣插下! 嗡嗡剑鸣声震耳欲聋,响彻于这方天地之间。 那头黑雾弥漫的邪蛟此刻也终于露出了它的真形本体,赫然是一条已经完全扭曲了的怪异模样…… 她的头顶一颗大如车轮黑光闪闪的珠子正悬浮于上,形成一道透明夺目的巨大结界,抵住了煌煌赤剑的凌凌锋芒,将自己那变异的躯体保护在其中做困兽之斗。 “老前辈,这是什么蛟龙?我怎么见都没见过?” 袁清月眯着眼睛打量着邪蛟不由出声道。 “别说你了,老夫也没见过啊!想必又是太素“非物”可这邪蛟的结合体呗!” 老剑炉随着袁清月的目光缓缓开口道。 确实,这头邪蛟除了巨大的龙头是正常的蛟龙之首以外,剩下的躯壳完全就是另一个模样,脖子鬃毛往下赫然就是一团犹如章鱼一般的触须,一条条触须冒着黑气,张牙舞爪的挥腾不已,哪里还有一点蛟龙之属的样子。 似乎只要是太素道的修士好像都能从其身体形态上看到无状的形态和挥舞的触须…… 这也就难怪它平常用黑雾将自己的身形隐藏了,要是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行走,怕是那些习惯太素非物的修士们都得找它来过过杀劫了。 “老前辈,现在咱们如何处之?” 袁清月观察着远处的战斗,开口问道。 “自然是静观其变了,看样子这群仙阀子弟谋划这条邪蛟有些日子了,虽然刚刚没有一击必杀,可你看现在的局面,那邪蛟也动弹不得,脱身无望啊!要是此刻这些仙阀子弟家的家将们在场,怕是此蛟已经授首了……我想这些公子哥之所以不带家将们来,无非就是想在族中长辈那里证明自己的实力罢了。” 老剑炉看着红云压顶的邪蛟,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唉,看看都是娇生惯养的东西,一个个仗着祖宗的阴德和家族的庇护尽做这种无聊的蠢事!” 袁清月并没有看出这些公子哥有什么高尚的举动,反倒是看出了他们的任性和残忍。明明可以用家将解决的事,非要来杀人放火才显他们的跋扈手段,真是不死都对不起他们做下的孽! “注意了清月,邪蛟授首之时就是你我出击的时候,杀劫一开切记不可心慈手软,我辈修士,剑气过处从草不生,鸡犬不留!就是只跳蚤沾了因果也得大卸八块!” 老剑炉眼看邪蛟的结界已经摇摇欲坠,连忙开口提醒袁清月道。 “前辈放心,这等替天行道的事我自然明白该如何做!” 袁清月目光森然的盯着战场冷然道。 第150章 还因果 玉兰山脚下,无名村落。 看着已经被铁头苍蝇们嗡嗡围住的村民尸体,袁清月实在不忍这些无辜者死了再受这种蛆虫啃食的下场,抬手间从指尖搓出一团烈焰焚烧在了尸体堆上。 “嘭……” 火苗倏然间窜起,刹那间整个尸堆就快速燃烧了起来。 “可是,他们都有飞剑了,杀条邪蛟不是信手拈来么?何至于再干这种惨绝人寰的勾当?” 袁清月看着烈焰,忽然开口道。 “唉,你这孩子还是没出过门见的听的少了……第一“这群仙阀子弟并不是玄门子弟,他们的修行多数就是用采补之道,而且是那人不当人当炉鼎的那种!所以修行成果层次不齐,虽有金丹元婴却是个空头架子,遇到真正的玄门嫡传或者杀伐果决的修士也只有送死逃命的份,所以哪怕是他们有各种至宝却也无法发挥那些宝贝的真正实力……故而他们哪怕是有了飞剑这种好东西,也不能物尽其用,只能用这种献祭的邪法来发挥宝贝的战力…… 第二,他们毕竟是仙阀子弟,平常就没有把百姓当过人,现在杀几个草民在他们看来,就跟宰几头猪杀几只鸡一样没什么区别,压根就没有被他们放在心上,所以也就无所谓了!” 老剑炉说到这个时候也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 很明显,在他漫长的寿元中这类事情怕是见了不少。 “呸,这群人模狗样的东西,亏还是仙阀子弟,真个是禽兽不如!当真都该千刀万剐!” 袁清月此时怒火升腾,不由破口大骂起来。 “嘿嘿……所以嘛,老夫当年可没少处理这些垃圾玩意!古话说的好,宝物嘛,有德者居之!既然他们无德,那就不配拥有那些好东西,老夫替天行道了结他们的因果,岂不是顺天应人的善举?” 老剑炉讲完了仙阀子弟们的荒唐恶举后口气又是一变冷笑着说道。 “我明白了前辈,所以……今天我袁清月也要顺应天意,将这群德不配位的,给他们祖宗丢脸的玩意送回他们祖宗那里!” 袁清月双手握拳,脸上露出了森森冷意。 “错了,是宝物有德者居之,他们怎么能在咱们的宝贝上刻上他们的名字?自然物归原主的好!” 老剑炉此时周身泛起真身剑气,看起来就像是炉中孕育了千万杀气腾腾的飞剑一般。 “那咱们现在就走?” 袁清月看着渐渐被焚烧殆尽的尸体堆,想起这些无辜被杀的冤魂,心中的怒火就已经遏制不住了,杀气腾腾的开口道。 “嗯,这会儿估计他们也到了邪蛟附近了……咱们摸过去,瞅准机会或许还有意外收获呢!” 老剑炉点着头顶的炉盖子说道。 “哦,差点忘了那头邪蛟了,让他们来个两败俱伤,到时候咱们再收渔翁之利!老前辈高明啊!” 袁清月闻言,不由的就给老剑炉竖了个大拇指。 于是他们心中默契的没有再说什么,也来不及处理这边的事情匆匆忙忙往来路走去。 情况似乎正如老剑炉所料的那样,袁清月还没走到地方呢,就听见前方传来了隆隆的震动之声。 “前辈,他们可真快啊,这就动手了!” 袁清月听着声音不由开口道。 “那岂不是更好,要不然你我还怎么替天行道?” 老剑炉冷笑着说道。 “也是啊,走走走,替天行道要紧……” 袁清月点着头,整个人就变得亢奋起来。 随着他刚刚翻过山脊,就正好看到了最精彩的一幕。 就见得原本邪蛟盘踞的山峰处,此时已经升腾起了一团巨大的红云,一把巨大的飞剑虚影正从上而下沿地面上直愣愣插下! 嗡嗡剑鸣声震耳欲聋,响彻于这方天地之间。 那头黑雾弥漫的邪蛟此刻也终于露出了它的真形本体,赫然是一条已经完全扭曲了的怪异模样…… 她的头顶一颗大如车轮黑光闪闪的珠子正悬浮于上,形成一道透明夺目的巨大结界,抵住了煌煌赤剑的凌凌锋芒,将自己那变异的躯体保护在其中做困兽之斗。 “老前辈,这是什么蛟龙?我怎么见都没见过?” 袁清月眯着眼睛打量着邪蛟不由出声道。 “别说你了,老夫也没见过啊!想必又是太素“非物”可这邪蛟的结合体呗!” 老剑炉随着袁清月的目光缓缓开口道。 确实,这头邪蛟除了巨大的龙头是正常的蛟龙之首以外,剩下的躯壳完全就是另一个模样,脖子鬃毛往下赫然就是一团犹如章鱼一般的触须,一条条触须冒着黑气,张牙舞爪的挥腾不已,哪里还有一点蛟龙之属的样子。 似乎只要是太素道的修士好像都能从其身体形态上看到无状的形态和挥舞的触须…… 这也就难怪它平常用黑雾将自己的身形隐藏了,要是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行走,怕是那些习惯太素非物的修士们都得找它来过过杀劫了。 “老前辈,现在咱们如何处之?” 袁清月观察着远处的战斗,开口问道。 “自然是静观其变了,看样子这群仙阀子弟谋划这条邪蛟有些日子了,虽然刚刚没有一击必杀,可你看现在的局面,那邪蛟也动弹不得,脱身无望啊!要是此刻这些仙阀子弟家的家将们在场,怕是此蛟已经授首了……我想这些公子哥之所以不带家将们来,无非就是想在族中长辈那里证明自己的实力罢了。” 老剑炉看着红云压顶的邪蛟,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唉,看看都是娇生惯养的东西,一个个仗着祖宗的阴德和家族的庇护尽做这种无聊的蠢事!” 袁清月并没有看出这些公子哥有什么高尚的举动,反倒是看出了他们的任性和残忍。明明可以用家将解决的事,非要来杀人放火才显他们的跋扈手段,真是不死都对不起他们做下的孽! “注意了清月,邪蛟授首之时就是你我出击的时候,杀劫一开切记不可心慈手软,我辈修士,剑气过处从草不生,鸡犬不留!就是只跳蚤沾了因果也得大卸八块!” 老剑炉眼看邪蛟的结界已经摇摇欲坠,连忙开口提醒袁清月道。 “前辈放心,这等替天行道的事我自然明白该如何做!” 袁清月目光森然的盯着战场冷然道。 第151章 偿因果 就在袁清月和老剑炉做好准备的功夫,战场之中的情况也开始有了变化。 随着赤色剑影发出一阵夺目红芒,那团压顶红云就微微一震,刹那间将邪蛟的龙珠震的发出一声异响,布满了如同蜘蛛网般的裂纹。 咔嚓咔嚓…… 袁清月离得这么远,都能清晰的听到龙珠发出的裂纹之声。而此时的邪蛟双目中一片漆黑,眼看自己龙珠即将碎裂,绝望的它口中吐出一股黑焰竟然硬生生喷到了龙珠之上,将裂纹给烧的又粘在了一起! “哼,强弩之末了,敢用本源之气修补龙珠,它撑不了多久了!” 就在这时,那群仙阀子弟的队伍里,为首的一名蓝衫公子哥冷笑着说道。 “哈哈哈哈,还是王大哥神机妙算啊!这头邪龙果然是个母的,而且还是个有身孕的……” “是极是极,王大哥可是领军将军都看好的人,这次这要是把龙头带回三垣,那至少也得封个骠骑校尉当当!” “屁,至少也得赐爵关内侯!” “列位,王大哥此番风度正好比咱们仙朝仙帝创业之时,大风起兮……云飞扬啊!” 眼看邪蛟即将被它们干掉,这群仙阀子弟们顿时马屁纷纷,吹捧起了为首的蓝衫青年。 “哎,各位不可妄言,仙帝神武岂是我敢自比的?” 蓝衫青年略作谦虚的摆了摆手道。 不过袁清月远远看他的样子,倒不像谦虚客气的模样。 “王大哥虽然如此说,可也好比当年替仙宫征讨四方的项大仙王……正所谓力拔山兮,气盖世啊……” “啊,对对对,气盖世,气盖世啊!” 众人再度找到了拍马屁的方向,纷纷开口道。 “哈哈哈哈……你们呀,就知道起哄……今天有此大功也是各位鼎力相助的结果,我会上奏太师给诸位请功的……” 那蓝衫青年矜持的摸着光秃秃的下巴,笑的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王大哥,我看飞剑之力是不是再加持一下?争取一击让邪龙毙命!” 就在此时,蓝衫青年旁边又有人出主意道。 “嗯,说的不错,这柄“百胜”可是我们王家祖上替仙帝开疆拓土时专用的,只要饱饮鲜血,那杀伐之力非同小可,区区一头邪蛟根本就不在话下!” 说起这飞剑,蓝衫青年就忍不住一脸倨傲起来。 这次为了清剿这头邪龙,他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说动族中长辈将这柄飞剑暂借给他的。 要说也是这头邪龙惹了不该惹的人,竟然敢把老王家从并州押送到三垣的商队给劫了,可笑此龙自以为是觉得做的十分隐秘,却不知道它已经被三垣的高人算出了跟脚…… 所以今天恶蛟必须死,如此才能还了这桩因果! “得,又是一个世家大族,此即北地的并州王氏子弟……是仙宫五姓七望中的大族,怪不得敢如此横行霸道,还有这么多捧臭脚的。” 这帮仙阀子弟仗着身份无所顾忌,说起来话来声音也大,自然被袁清月和老剑炉听了个真切,于是老剑炉看着有些茫然的袁清月,赶紧解释了一下。 “那我们老袁家呢?是不是比他家牛?” 袁清月闻言不由八卦起来。 “你们袁家虽然也是顶级世家,可比起人家老王家还是差了些,人家祖上不仅是追随仙帝开创基业的开国辅运宣力功臣,而且还有两个分支的,并州王,琅琊王,历来到今仙宫执政过的宰相他们家就占了一半多!你说说,你们袁家区区一个四世三公够不够看?” 老剑炉看袁清月一副沾沾自喜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忍不住嘲笑道。 “况且,你小子到底是不是袁家血脉还不一定呢,用得着如此对比嘛!” “呃……好好……就当我没问您也没说……” 袁清月一脸无趣的说道。 也就在袁清月和老剑炉搭茬的时候。 “来啊,把刚刚些家伙献祭了!” 蓝衫青年抬手吩咐道。 袁清月这才发现,那些公子哥的下方,一团透明的光晕里,之前他碰见的那一波采药修士此刻全部被这帮仙阀子弟用法宝给困在了现场。 “这帮蠢材,好好的“百胜”硬是让他们搞成了这样……” 老剑炉看着巨大的赤色剑影,忍不住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老前辈,他们可是又要杀人了,您还关心那个?” 袁清月有些无语的说道。 “怎么?你同情心泛滥了?那过去搭救啊?可别把你也搭上了!” 老剑炉没好气的说道。 “你在要记住,那些人能有此劫数必然是已经犯了因果,你不妨把今天的事当成他们偿还因果就是了!” 这边,蓝衫青年的手下看着光圈里惊恐的采药修士们露些狞笑齐齐从取出了一方大印,单手掐诀之际那大印就倏然变大,纷纷升在被困修士的头顶散发着森森血光。 现在他们就等蓝衫青年一声令下,就可以献祭了这些倒霉蛋了。 “饶命啊……” “我们只是路过的,并非有意冒犯公子啊……” “仙阀狗贼,早晚不得好死!” 光圈之中,有的修士眼看大印当头,顿时就忍不住求饶起来,当然也有骨头硬的,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忍不住对着这些仙阀败类破口大骂起来。 “哼…祭了!” 蓝衫青年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将手轻轻一挥道。 “得令!” 就见得祭起大印几人指诀一动,那些大印就如同山岳,“嘭”的一下重重砸在了光圈之内…… 刹那间鲜血飞溅,肉沫齐飞,所有被困修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硬生生被大印砸成了一摊模糊的血肉…… “且看着,这些废物未必能收拾得了局面……遭了这些夯货果然要出事!清月咱们快,快躲开!” 老剑炉还想再指点指点,却不料邪蛟那边已经发生了新的变化……这时的它直接卷起一团剑光“嗖”的一声,就如那离弦之箭,一下子窜出去好远! “怎么回事?” 袁清月都还没有反应过来,闻言只是一个愣神就发现身侧悬浮的老剑炉一下子没了踪影,这下他也顾不上隐藏行迹了,当即运起真炁撒丫子往来路撤了回去。 “到底怎么回事,老前辈……” 袁清月虽然只顾着闷头跑路,但也不妨碍他开口询问。 “那邪蛟要自爆了!弄不好咱们也要搭上……老夫才刚刚恢复了些,可不敢送在这里……” 老剑炉此时已经窜出了很远,可还是又折回来说道。 说完这话,他就又当先一步飞向了最前面…… 第151章 偿因果 就在袁清月和老剑炉做好准备的功夫,战场之中的情况也开始有了变化。 随着赤色剑影发出一阵夺目红芒,那团压顶红云就微微一震,刹那间将邪蛟的龙珠震的发出一声异响,布满了如同蜘蛛网般的裂纹。 咔嚓咔嚓…… 袁清月离得这么远,都能清晰的听到龙珠发出的裂纹之声。而此时的邪蛟双目中一片漆黑,眼看自己龙珠即将碎裂,绝望的它口中吐出一股黑焰竟然硬生生喷到了龙珠之上,将裂纹给烧的又粘在了一起! “哼,强弩之末了,敢用本源之气修补龙珠,它撑不了多久了!” 就在这时,那群仙阀子弟的队伍里,为首的一名蓝衫公子哥冷笑着说道。 “哈哈哈哈,还是王大哥神机妙算啊!这头邪龙果然是个母的,而且还是个有身孕的……” “是极是极,王大哥可是领军将军都看好的人,这次这要是把龙头带回三垣,那至少也得封个骠骑校尉当当!” “屁,至少也得赐爵关内侯!” “列位,王大哥此番风度正好比咱们仙朝仙帝创业之时,大风起兮……云飞扬啊!” 眼看邪蛟即将被它们干掉,这群仙阀子弟们顿时马屁纷纷,吹捧起了为首的蓝衫青年。 “哎,各位不可妄言,仙帝神武岂是我敢自比的?” 蓝衫青年略作谦虚的摆了摆手道。 不过袁清月远远看他的样子,倒不像谦虚客气的模样。 “王大哥虽然如此说,可也好比当年替仙宫征讨四方的项大仙王……正所谓力拔山兮,气盖世啊……” “啊,对对对,气盖世,气盖世啊!” 众人再度找到了拍马屁的方向,纷纷开口道。 “哈哈哈哈……你们呀,就知道起哄……今天有此大功也是各位鼎力相助的结果,我会上奏太师给诸位请功的……” 那蓝衫青年矜持的摸着光秃秃的下巴,笑的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王大哥,我看飞剑之力是不是再加持一下?争取一击让邪龙毙命!” 就在此时,蓝衫青年旁边又有人出主意道。 “嗯,说的不错,这柄“百胜”可是我们王家祖上替仙帝开疆拓土时专用的,只要饱饮鲜血,那杀伐之力非同小可,区区一头邪蛟根本就不在话下!” 说起这飞剑,蓝衫青年就忍不住一脸倨傲起来。 这次为了清剿这头邪龙,他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说动族中长辈将这柄飞剑暂借给他的。 要说也是这头邪龙惹了不该惹的人,竟然敢把老王家从并州押送到三垣的商队给劫了,可笑此龙自以为是觉得做的十分隐秘,却不知道它已经被三垣的高人算出了跟脚…… 所以今天恶蛟必须死,如此才能还了这桩因果! “得,又是一个世家大族,此即北地的并州王氏子弟……是仙宫五姓七望中的大族,怪不得敢如此横行霸道,还有这么多捧臭脚的。” 这帮仙阀子弟仗着身份无所顾忌,说起来话来声音也大,自然被袁清月和老剑炉听了个真切,于是老剑炉看着有些茫然的袁清月,赶紧解释了一下。 “那我们老袁家呢?是不是比他家牛?” 袁清月闻言不由八卦起来。 “你们袁家虽然也是顶级世家,可比起人家老王家还是差了些,人家祖上不仅是追随仙帝开创基业的开国辅运宣力功臣,而且还有两个分支的,并州王,琅琊王,历来到今仙宫执政过的宰相他们家就占了一半多!你说说,你们袁家区区一个四世三公够不够看?” 老剑炉看袁清月一副沾沾自喜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忍不住嘲笑道。 “况且,你小子到底是不是袁家血脉还不一定呢,用得着如此对比嘛!” “呃……好好……就当我没问您也没说……” 袁清月一脸无趣的说道。 也就在袁清月和老剑炉搭茬的时候。 “来啊,把刚刚些家伙献祭了!” 蓝衫青年抬手吩咐道。 袁清月这才发现,那些公子哥的下方,一团透明的光晕里,之前他碰见的那一波采药修士此刻全部被这帮仙阀子弟用法宝给困在了现场。 “这帮蠢材,好好的“百胜”硬是让他们搞成了这样……” 老剑炉看着巨大的赤色剑影,忍不住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老前辈,他们可是又要杀人了,您还关心那个?” 袁清月有些无语的说道。 “怎么?你同情心泛滥了?那过去搭救啊?可别把你也搭上了!” 老剑炉没好气的说道。 “你在要记住,那些人能有此劫数必然是已经犯了因果,你不妨把今天的事当成他们偿还因果就是了!” 这边,蓝衫青年的手下看着光圈里惊恐的采药修士们露些狞笑齐齐从取出了一方大印,单手掐诀之际那大印就倏然变大,纷纷升在被困修士的头顶散发着森森血光。 现在他们就等蓝衫青年一声令下,就可以献祭了这些倒霉蛋了。 “饶命啊……” “我们只是路过的,并非有意冒犯公子啊……” “仙阀狗贼,早晚不得好死!” 光圈之中,有的修士眼看大印当头,顿时就忍不住求饶起来,当然也有骨头硬的,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忍不住对着这些仙阀败类破口大骂起来。 “哼…祭了!” 蓝衫青年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将手轻轻一挥道。 “得令!” 就见得祭起大印几人指诀一动,那些大印就如同山岳,“嘭”的一下重重砸在了光圈之内…… 刹那间鲜血飞溅,肉沫齐飞,所有被困修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硬生生被大印砸成了一摊模糊的血肉…… “且看着,这些废物未必能收拾得了局面……遭了这些夯货果然要出事!清月咱们快,快躲开!” 老剑炉还想再指点指点,却不料邪蛟那边已经发生了新的变化……这时的它直接卷起一团剑光“嗖”的一声,就如那离弦之箭,一下子窜出去好远! “怎么回事?” 袁清月都还没有反应过来,闻言只是一个愣神就发现身侧悬浮的老剑炉一下子没了踪影,这下他也顾不上隐藏行迹了,当即运起真炁撒丫子往来路撤了回去。 “到底怎么回事,老前辈……” 袁清月虽然只顾着闷头跑路,但也不妨碍他开口询问。 “那邪蛟要自爆了!弄不好咱们也要搭上……老夫才刚刚恢复了些,可不敢送在这里……” 老剑炉此时已经窜出了很远,可还是又折回来说道。 说完这话,他就又当先一步飞向了最前面…… 第152章 打扫 也就在老剑炉和袁清月跑路之时,那些以王家青年为首的仙阀子弟也发现了他们。 “王大哥,那边有人!” “看见了……一只小毛贼罢了,无需管他……割了邪龙首级回去请功才是正事。” 蓝衫青年一脸轻蔑的看了一眼袁清月狼狈跑路的方向,冷哼道。 “是了,还是王大哥临阵有大将之风!” “是啊,王大哥此番风度将来怕是当三垣宰相也未尝不可……” 一时间马屁声再度此起彼伏。 “将血肉祭剑!” 蓝衫青年一抬手,指尖就赤光一闪,刚刚光圈里那亡者的血肉就齐齐飞起,如同一条涓涓细流往巨大的赤剑光影中注了进去…… 而被镇压在红云之下的邪龙见此情况,眸中绝望一闪而过,很快它就露出释然,口中本源之气一裹将龙珠吞入了腹中,周身触须疯狂蠕动,森森黑气升腾起来,隐隐间透出一股破釜沉舟的力量! “王家小辈,今天你奶奶就是死也得拉个垫背的……” 邪龙喉头滚动间突然口吐人言。 紧接着一团黑色的光晕就以它的身躯为中心,犹如一团射线,向着四周骤然迸射开来! 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随即就开始了! 一股股足以撕碎一切的能量冲击波顷刻间就荡漾而出,天空中也升腾起一团黑色的蘑菇云,把周围的山峰削平,树木焚化…… 飞沙走石之际,狂暴的气浪几乎把所有的一切都湮灭在了其中。 “不好,它要自爆!” 也就在邪龙出声之际,这帮仙阀子弟也反应了过来,虽然他们大多数都是些草包和酒囊饭袋,可毕竟也是受过正统家传修行的,邪龙的伎俩自然也被他们识破了。 能量迸发的霎时间,他们纷纷唤出自己的护身法宝试图在这突如其来的爆炸中保全自己。 “好妖孽,竟敢如此!” 蓝衫青年倒是真的有些大将风度,在气浪袭来的刹那间眉头紧蹙,抬手间刚刚那把巨大血剑立刻就护在了他的身边,凌凌剑光变成护盾紧紧裹着他淹没在了黑色的光晕之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震耳欲聋的爆炸才渐渐趋于平静…… “怎么样老夫没有料错!” 随着尘埃落定,袁清月也被埋在了土里,老剑炉此时已经回到了他的神庭之中,洋洋得意的开口道。 “呸呸呸……让爷爷吃了一嘴土……娘的,这太素妖修的自爆该真是厉害,要不是咱们跑的早怕是就被汽化了……” 袁清月一边将嘴里的泥沙吐了出来,一边心有余悸的开口道。 今天他可算见了世面了,这自爆的蛟龙堪比一颗小型核弹啊,要不是他觉得跑不了果断点趴在了山脊侧后,怕是真的要被那剧烈的冲击波给撕成碎片了! “你以为呢,还是这帮公子哥经验不够,没有当机立断解决了它,留下这种破绽……看看,最后怎么样,就是这个结果了,把自己也搭上了。” 老剑炉看着尘土飞扬一片灰蒙蒙的天空无奈的说道。 “就是可惜了,我杀劫都没来得及开呢,这就通通都报销了……还想着开了杀劫夺这些家伙的气运呢……” 袁清月也是一脸无奈的说道。 “这帮公子哥能有什么气运?无非都是些招猫逗狗的事,气运那是给天之骄子准备的,与他们这群草包无关!” 老剑炉也知道这次怕是没有收获了,连忙安慰袁清月道。 “没事儿,咱们本就是碰运气的,既然没这个运气那就撤呗,回山好好修炼,早晚出来扬名立腕!” 袁清月拍打着身上的尘土无所谓道。 “就是可惜……可惜邪龙那身宝了……” 老剑炉一脸惋惜道。 “您就别这样了,和命比起来宝贝算个屁啊!俗话怎么说来着?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袁清月掸尽了身上的浮土后说道。 “你小子,倒是看的比老夫还开!走,过去看看,运气不坏的话说不定还能捡漏呢……” 老剑炉又飞出了袁清月的身体,打量着远处灰蒙蒙的爆炸中心道。 “这……怕是咱们该走了。如此大的动静巽国那边肯定要开人查看的,还有这帮人不是从三垣出来的么,怕是那边也有命牌什么的,弄不好他们家族的人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了……” 袁清月迟疑着对老剑炉道。 “呦,这一炸还把你小子的脑子炸通窍了?这都能分析出来?你说的没错,现在八成有人已经往这里赶来了,所以咱们要抓紧时间,这个时候天机紊乱,就是算学高深之辈怕是也受到爆炸气场影响算不出你我的……咱们现在只要一个字“快”!以最快速度打扫一遍,有就拿没有就撤,时间应该差不多,只要过了这玉兰山,就是巽国和离火国的边界濮城了,到那时候咱们就平安了……” 老剑炉一边说着话,整个剑炉躯体已经飞速向爆炸点飞了过去。 袁清月还能说什么呢?只能跟着老剑炉争分夺秒呗! “看,竟然有活口!” 袁清月跟着老剑炉还没飞多远就听见了老剑炉惊喜的声音。 “哦?” 袁清月闻言连忙看了过去,一片尘土飞扬中果然看到了一团有些黯淡的黄色光晕半露在沙土中闪烁着。 “愣着干嘛,先把脸抹花了,开杀劫做了他!” 老剑炉立刻提醒袁清月道。 “了然!” 袁清月此时见猎心喜,连忙往手里啐了口唾沫 ,沾着泥土在脸上胡乱一抹,当即开启杀劫化出一把观想之剑就杀了上去。 “你是什么人?我是南空侯的嫡子……放我一马……” 此时,那光晕中的男子也看到疾驰而来的袁清月,一开始还想搬出身份试图镇住袁清月,可看他一脸杀气的冲来顿时脸色惊慌的求饶道。 “放过你,你们当初可曾放过别人?给爷死!” 这帮公子哥人杀人如同草芥,袁清月自然对他们丝毫没有怜悯之心,剑气纵横间就破开那已经脆弱不堪的黄色光晕,将那南空侯嫡子绞杀成了碎肉…… “别忘了储物袋!” 老剑炉虽然已经去了前面,可话音还是传入了袁清月的耳中。 袁清月自然明白该怎么做,当即在碎肉堆里一阵摸索,拿起储物袋的同时也将那南空侯嫡子刚刚护身攥在手,黄色宝珠收入了囊中。 第152章 打扫 也就在老剑炉和袁清月跑路之时,那些以王家青年为首的仙阀子弟也发现了他们。 “王大哥,那边有人!” “看见了……一只小毛贼罢了,无需管他……割了邪龙首级回去请功才是正事。” 蓝衫青年一脸轻蔑的看了一眼袁清月狼狈跑路的方向,冷哼道。 “是了,还是王大哥临阵有大将之风!” “是啊,王大哥此番风度将来怕是当三垣宰相也未尝不可……” 一时间马屁声再度此起彼伏。 “将血肉祭剑!” 蓝衫青年一抬手,指尖就赤光一闪,刚刚光圈里那亡者的血肉就齐齐飞起,如同一条涓涓细流往巨大的赤剑光影中注了进去…… 而被镇压在红云之下的邪龙见此情况,眸中绝望一闪而过,很快它就露出释然,口中本源之气一裹将龙珠吞入了腹中,周身触须疯狂蠕动,森森黑气升腾起来,隐隐间透出一股破釜沉舟的力量! “王家小辈,今天你奶奶就是死也得拉个垫背的……” 邪龙喉头滚动间突然口吐人言。 紧接着一团黑色的光晕就以它的身躯为中心,犹如一团射线,向着四周骤然迸射开来! 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随即就开始了! 一股股足以撕碎一切的能量冲击波顷刻间就荡漾而出,天空中也升腾起一团黑色的蘑菇云,把周围的山峰削平,树木焚化…… 飞沙走石之际,狂暴的气浪几乎把所有的一切都湮灭在了其中。 “不好,它要自爆!” 也就在邪龙出声之际,这帮仙阀子弟也反应了过来,虽然他们大多数都是些草包和酒囊饭袋,可毕竟也是受过正统家传修行的,邪龙的伎俩自然也被他们识破了。 能量迸发的霎时间,他们纷纷唤出自己的护身法宝试图在这突如其来的爆炸中保全自己。 “好妖孽,竟敢如此!” 蓝衫青年倒是真的有些大将风度,在气浪袭来的刹那间眉头紧蹙,抬手间刚刚那把巨大血剑立刻就护在了他的身边,凌凌剑光变成护盾紧紧裹着他淹没在了黑色的光晕之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震耳欲聋的爆炸才渐渐趋于平静…… “怎么样老夫没有料错!” 随着尘埃落定,袁清月也被埋在了土里,老剑炉此时已经回到了他的神庭之中,洋洋得意的开口道。 “呸呸呸……让爷爷吃了一嘴土……娘的,这太素妖修的自爆该真是厉害,要不是咱们跑的早怕是就被汽化了……” 袁清月一边将嘴里的泥沙吐了出来,一边心有余悸的开口道。 今天他可算见了世面了,这自爆的蛟龙堪比一颗小型核弹啊,要不是他觉得跑不了果断点趴在了山脊侧后,怕是真的要被那剧烈的冲击波给撕成碎片了! “你以为呢,还是这帮公子哥经验不够,没有当机立断解决了它,留下这种破绽……看看,最后怎么样,就是这个结果了,把自己也搭上了。” 老剑炉看着尘土飞扬一片灰蒙蒙的天空无奈的说道。 “就是可惜了,我杀劫都没来得及开呢,这就通通都报销了……还想着开了杀劫夺这些家伙的气运呢……” 袁清月也是一脸无奈的说道。 “这帮公子哥能有什么气运?无非都是些招猫逗狗的事,气运那是给天之骄子准备的,与他们这群草包无关!” 老剑炉也知道这次怕是没有收获了,连忙安慰袁清月道。 “没事儿,咱们本就是碰运气的,既然没这个运气那就撤呗,回山好好修炼,早晚出来扬名立腕!” 袁清月拍打着身上的尘土无所谓道。 “就是可惜……可惜邪龙那身宝了……” 老剑炉一脸惋惜道。 “您就别这样了,和命比起来宝贝算个屁啊!俗话怎么说来着?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袁清月掸尽了身上的浮土后说道。 “你小子,倒是看的比老夫还开!走,过去看看,运气不坏的话说不定还能捡漏呢……” 老剑炉又飞出了袁清月的身体,打量着远处灰蒙蒙的爆炸中心道。 “这……怕是咱们该走了。如此大的动静巽国那边肯定要开人查看的,还有这帮人不是从三垣出来的么,怕是那边也有命牌什么的,弄不好他们家族的人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了……” 袁清月迟疑着对老剑炉道。 “呦,这一炸还把你小子的脑子炸通窍了?这都能分析出来?你说的没错,现在八成有人已经往这里赶来了,所以咱们要抓紧时间,这个时候天机紊乱,就是算学高深之辈怕是也受到爆炸气场影响算不出你我的……咱们现在只要一个字“快”!以最快速度打扫一遍,有就拿没有就撤,时间应该差不多,只要过了这玉兰山,就是巽国和离火国的边界濮城了,到那时候咱们就平安了……” 老剑炉一边说着话,整个剑炉躯体已经飞速向爆炸点飞了过去。 袁清月还能说什么呢?只能跟着老剑炉争分夺秒呗! “看,竟然有活口!” 袁清月跟着老剑炉还没飞多远就听见了老剑炉惊喜的声音。 “哦?” 袁清月闻言连忙看了过去,一片尘土飞扬中果然看到了一团有些黯淡的黄色光晕半露在沙土中闪烁着。 “愣着干嘛,先把脸抹花了,开杀劫做了他!” 老剑炉立刻提醒袁清月道。 “了然!” 袁清月此时见猎心喜,连忙往手里啐了口唾沫 ,沾着泥土在脸上胡乱一抹,当即开启杀劫化出一把观想之剑就杀了上去。 “你是什么人?我是南空侯的嫡子……放我一马……” 此时,那光晕中的男子也看到疾驰而来的袁清月,一开始还想搬出身份试图镇住袁清月,可看他一脸杀气的冲来顿时脸色惊慌的求饶道。 “放过你,你们当初可曾放过别人?给爷死!” 这帮公子哥人杀人如同草芥,袁清月自然对他们丝毫没有怜悯之心,剑气纵横间就破开那已经脆弱不堪的黄色光晕,将那南空侯嫡子绞杀成了碎肉…… “别忘了储物袋!” 老剑炉虽然已经去了前面,可话音还是传入了袁清月的耳中。 袁清月自然明白该怎么做,当即在碎肉堆里一阵摸索,拿起储物袋的同时也将那南空侯嫡子刚刚护身攥在手,黄色宝珠收入了囊中。 第153章 撤场 爆炸中的生还者自然不止南空侯嫡子一个。 他们这样的仙阀子弟,身上宝贝可是不会少,虽然有些倒霉蛋还来不及使出宝物就挂了……可也有反应快的利用法宝护住了自身。 所以,这个时候就是袁清月打扫战场发横财的最佳时间,只要不贪,那么他的收获不会差。 “小子,这里发现一个!” 老剑炉前面指路,袁清月后面干活,一人一“物”配合默契好像上辈子就是搭档一般。 短短一会儿功夫,什么刮羹侯,不义侯,什邡侯的子弟通通被袁清月给绞灭在了杀劫之中。 随着他们越往爆炸的中心点,生还者也就越少。 不过天资骄纵的王家大少自然也活了下来…… 毕竟他出门可带着祖传的飞剑,有了这宝贝,哪怕他虽然离爆炸点近,可也是一点事都没有。 “百胜”赤红色的剑气在爆炸发生的须臾之间为其形成了一团无法突破的剑气结界,将王大少安全的护在了其中! “你是什么人?胆敢算计我王家!” 尘土缭绕之间,袁清月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王大少的眼前。 “死到临头何必多问?” 袁清月冷哼一声后,神庭剑丹开始剧烈震动,周身剑气再度迸发,整个人在刹那间也好似和煌煌剑气融为一体向着王大少的剑气结界激射而来…… “大胆!” 不得不说王家大少还是有点东西的,眼看袁清月一言不合就向他杀来,不由怒吼一声双手剑诀翻动间那柄赤红色的飞剑“百胜”就发出嗡嗡剑鸣,剧烈的颤动间向着袁清月杀了过来。 “清月休怕,虚张声势而已,劈了他咱们就撤!” 老剑炉见对方剑气如虹颇有气势,连忙给袁清月打气道。 “老前辈,我看着不像虚张声势啊……” 袁清月还没和那“百胜”接触就已经感觉到了一股让他凛然的煞气,那是长久岁月中在杀伐中沉淀下来的,寻常人要是一接触就已经肝胆俱裂没了斗志,怕是直接变为了案上之肉任其宰杀了! 不过眼下情况只进无退,已经由不得袁清月再生退缩之心了。 “怕他个鸟啊!年轻人不直面杀劫那一颗道心如何稳固?将来如何成就大道?” 老剑炉不为所动骤然间身躯浮现在袁清月头顶,剑炉于光晕中飞速旋转,一团团青色气体刹那间迸射而出,于袁清月剑气和“百胜”赤色剑气相撞的倏忽间缠绕在了一起…… 轰…… 说时迟那时快,双方的剧烈交锋仅仅是短短几个呼吸就完成了。那柄王大少引以为豪的先祖飞剑“百胜”居然在的交锋间被老剑炉发出的青色气体裹住了身形拉进了他的剑炉之中。于是剧烈的爆炸声,也再度响彻于这片刚刚被削平的山头之上。 “我的剑,小子我王季平记住你了!” 在爆炸掀起的一片气浪之中,飞沙走石之间王家大少的剑气结界就失去飞剑的庇护,刹那间就被袁清月的剑气撕开了一道口子……而王家大少却在袁清月掐来之前面色狰狞的朝着自己的天灵盖狠的拍了上去! “这小子有胆魄,居然临阵兵解了。” 老剑炉见状不由开口道。 “兵解?” 袁清月的剑气说话间扑了个空,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自己将自己拍死在了他的面前,随即肉眼可见的一道流光蓦然间从王大少的脑壳中弹射而出闪烁几下就往东而去消失在了袁清月的视线之中。 “别发愣了,这是人家仙阀们专用的兵解术,赶紧打扫干净咱们扯呼!” 老剑炉看着袁清月有些呆滞的目光,连忙提醒道, “是了,正事要紧。” 袁清月连忙开始摸起了王家大少毙命的尸体。 “嗒” 老剑炉在袁清月舔包的时候将刚刚吞入剑炉中的“百胜”飞剑又吐了出来,扔在了对方的尸体旁。 “老前辈,这是为何?” 刚刚舔完包的袁清月见状,忍不住小心翼翼的捡起飞剑擦拭着上面的尘土道。 “此乃因果之剑,老夫留着他干甚?难道要等着让王家算出来好追杀?” 老剑炉眼看袁清月舔包完毕,没好气的飞入了他的神庭后道。 “因果之剑?” 袁清月有些不解道。 “你赶紧扔了他走,再晚点可就走不了了,路上老夫慢慢和你说……” 老剑炉不耐烦的催促道。 “好,想来应该袁某和你无缘了!” 袁清月又打量了一眼手中黯淡无光的飞剑,就将其扔在了王家大少的尸体旁,而后纵起身形往西疾驰起来。 “这还差不多,小子,有舍才有得,一把飞剑而已,你可别忘了你的剑丹中可是有一块上好剑坯的,等回到你们如意观,老夫保证给你铸出一把不逊于它的飞剑。” 老剑炉见袁清月知道取舍,不由点了点头道。 “说的轻巧,那飞剑岂是随便就铸出来的?” 袁清月虽然渴望有一把自己的飞剑,但也知道好东西哪有那么容易就得到。 “嘿,你以为老夫我吞了那“百胜”干嘛?就是为了它剑上的剑精之气,那是上品飞剑积攒无数岁月才有的东西,有了它加上你那块剑坯铸起剑来事半功倍!你倒是就瞧好!” 老剑炉此时一脸得意的说道。 “原来如此,我说你为啥不让我拿它了,而且那飞剑怎么感觉变了呢,原来是被你洗劫了一遍。” 袁清月这才恍然点头道,明白了刚刚飞剑为何黯淡成了那样。 “你这小子,这只是其中之一的原因,最重要的那是王家祖传的飞剑,有大因果的,你岂不知那公子哥并不会真正使用那柄飞剑! 看来你是又忘了我之前告诉你的关于上品飞剑最为重要的知识点……那玩意越是好的里面就会有诞生器灵啊……我们通常称之为“剑君”,那公子哥修为不够,或者血脉还差点意思,所以才搞血祭试图唤醒剑君,为他屠龙,只是任他怎么折腾都没有激发“百胜”里沉睡的剑君,要不然剑君醒来你我逃命都来不及,哪还敢上去摸他们的尸体?” 老剑炉徐徐向袁清月解释道。 “啊……还有这等事,剑灵的事你倒是顺嘴提过,我以为是个例呢,合着刚刚咱们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袁清月想起自己居然在人家剑君的眼皮底下走了一遭,顿时就觉得后脊梁有点发凉。 这下他就明白老剑炉为啥让他把飞剑给扔了。 在没有绝对实力前,那种东西还是不要轻易打主意的好。 “那是你走了一遭,老夫嘛,还不至于……” 老剑炉浑不在意道。 “老家伙,你此言何意?莫不是关键时刻想用我当挡箭牌不成?” 袁清月忍不住怒声道。 刚刚亲切的老前辈,转瞬间就变成了老家伙…… 第153章 撤场 爆炸中的生还者自然不止南空侯嫡子一个。 他们这样的仙阀子弟,身上宝贝可是不会少,虽然有些倒霉蛋还来不及使出宝物就挂了……可也有反应快的利用法宝护住了自身。 所以,这个时候就是袁清月打扫战场发横财的最佳时间,只要不贪,那么他的收获不会差。 “小子,这里发现一个!” 老剑炉前面指路,袁清月后面干活,一人一“物”配合默契好像上辈子就是搭档一般。 短短一会儿功夫,什么刮羹侯,不义侯,什邡侯的子弟通通被袁清月给绞灭在了杀劫之中。 随着他们越往爆炸的中心点,生还者也就越少。 不过天资骄纵的王家大少自然也活了下来…… 毕竟他出门可带着祖传的飞剑,有了这宝贝,哪怕他虽然离爆炸点近,可也是一点事都没有。 “百胜”赤红色的剑气在爆炸发生的须臾之间为其形成了一团无法突破的剑气结界,将王大少安全的护在了其中! “你是什么人?胆敢算计我王家!” 尘土缭绕之间,袁清月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王大少的眼前。 “死到临头何必多问?” 袁清月冷哼一声后,神庭剑丹开始剧烈震动,周身剑气再度迸发,整个人在刹那间也好似和煌煌剑气融为一体向着王大少的剑气结界激射而来…… “大胆!” 不得不说王家大少还是有点东西的,眼看袁清月一言不合就向他杀来,不由怒吼一声双手剑诀翻动间那柄赤红色的飞剑“百胜”就发出嗡嗡剑鸣,剧烈的颤动间向着袁清月杀了过来。 “清月休怕,虚张声势而已,劈了他咱们就撤!” 老剑炉见对方剑气如虹颇有气势,连忙给袁清月打气道。 “老前辈,我看着不像虚张声势啊……” 袁清月还没和那“百胜”接触就已经感觉到了一股让他凛然的煞气,那是长久岁月中在杀伐中沉淀下来的,寻常人要是一接触就已经肝胆俱裂没了斗志,怕是直接变为了案上之肉任其宰杀了! 不过眼下情况只进无退,已经由不得袁清月再生退缩之心了。 “怕他个鸟啊!年轻人不直面杀劫那一颗道心如何稳固?将来如何成就大道?” 老剑炉不为所动骤然间身躯浮现在袁清月头顶,剑炉于光晕中飞速旋转,一团团青色气体刹那间迸射而出,于袁清月剑气和“百胜”赤色剑气相撞的倏忽间缠绕在了一起…… 轰…… 说时迟那时快,双方的剧烈交锋仅仅是短短几个呼吸就完成了。那柄王大少引以为豪的先祖飞剑“百胜”居然在的交锋间被老剑炉发出的青色气体裹住了身形拉进了他的剑炉之中。于是剧烈的爆炸声,也再度响彻于这片刚刚被削平的山头之上。 “我的剑,小子我王季平记住你了!” 在爆炸掀起的一片气浪之中,飞沙走石之间王家大少的剑气结界就失去飞剑的庇护,刹那间就被袁清月的剑气撕开了一道口子……而王家大少却在袁清月掐来之前面色狰狞的朝着自己的天灵盖狠的拍了上去! “这小子有胆魄,居然临阵兵解了。” 老剑炉见状不由开口道。 “兵解?” 袁清月的剑气说话间扑了个空,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自己将自己拍死在了他的面前,随即肉眼可见的一道流光蓦然间从王大少的脑壳中弹射而出闪烁几下就往东而去消失在了袁清月的视线之中。 “别发愣了,这是人家仙阀们专用的兵解术,赶紧打扫干净咱们扯呼!” 老剑炉看着袁清月有些呆滞的目光,连忙提醒道, “是了,正事要紧。” 袁清月连忙开始摸起了王家大少毙命的尸体。 “嗒” 老剑炉在袁清月舔包的时候将刚刚吞入剑炉中的“百胜”飞剑又吐了出来,扔在了对方的尸体旁。 “老前辈,这是为何?” 刚刚舔完包的袁清月见状,忍不住小心翼翼的捡起飞剑擦拭着上面的尘土道。 “此乃因果之剑,老夫留着他干甚?难道要等着让王家算出来好追杀?” 老剑炉眼看袁清月舔包完毕,没好气的飞入了他的神庭后道。 “因果之剑?” 袁清月有些不解道。 “你赶紧扔了他走,再晚点可就走不了了,路上老夫慢慢和你说……” 老剑炉不耐烦的催促道。 “好,想来应该袁某和你无缘了!” 袁清月又打量了一眼手中黯淡无光的飞剑,就将其扔在了王家大少的尸体旁,而后纵起身形往西疾驰起来。 “这还差不多,小子,有舍才有得,一把飞剑而已,你可别忘了你的剑丹中可是有一块上好剑坯的,等回到你们如意观,老夫保证给你铸出一把不逊于它的飞剑。” 老剑炉见袁清月知道取舍,不由点了点头道。 “说的轻巧,那飞剑岂是随便就铸出来的?” 袁清月虽然渴望有一把自己的飞剑,但也知道好东西哪有那么容易就得到。 “嘿,你以为老夫我吞了那“百胜”干嘛?就是为了它剑上的剑精之气,那是上品飞剑积攒无数岁月才有的东西,有了它加上你那块剑坯铸起剑来事半功倍!你倒是就瞧好!” 老剑炉此时一脸得意的说道。 “原来如此,我说你为啥不让我拿它了,而且那飞剑怎么感觉变了呢,原来是被你洗劫了一遍。” 袁清月这才恍然点头道,明白了刚刚飞剑为何黯淡成了那样。 “你这小子,这只是其中之一的原因,最重要的那是王家祖传的飞剑,有大因果的,你岂不知那公子哥并不会真正使用那柄飞剑! 看来你是又忘了我之前告诉你的关于上品飞剑最为重要的知识点……那玩意越是好的里面就会有诞生器灵啊……我们通常称之为“剑君”,那公子哥修为不够,或者血脉还差点意思,所以才搞血祭试图唤醒剑君,为他屠龙,只是任他怎么折腾都没有激发“百胜”里沉睡的剑君,要不然剑君醒来你我逃命都来不及,哪还敢上去摸他们的尸体?” 老剑炉徐徐向袁清月解释道。 “啊……还有这等事,剑灵的事你倒是顺嘴提过,我以为是个例呢,合着刚刚咱们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袁清月想起自己居然在人家剑君的眼皮底下走了一遭,顿时就觉得后脊梁有点发凉。 这下他就明白老剑炉为啥让他把飞剑给扔了。 在没有绝对实力前,那种东西还是不要轻易打主意的好。 “那是你走了一遭,老夫嘛,还不至于……” 老剑炉浑不在意道。 “老家伙,你此言何意?莫不是关键时刻想用我当挡箭牌不成?” 袁清月忍不住怒声道。 刚刚亲切的老前辈,转瞬间就变成了老家伙…… 第154章 濮城 “清月,看见了没有?这就是濮城了!” 老剑炉和袁清月一路上斗着嘴,没多长时间就赶到了巽国和离火国的边境大城——濮城。 玉兰山其实从直线来说离这几天也不是很远,所以按照老剑炉的意思袁清月只要混入城中,就可以利用这里的世俗之气把身上最后一点杀劫之气给消弭无形。 “嗬……好壮观啊……老前辈我怎么隐隐看着要比那济丰城大的多呢?” 袁清月此刻站在城门下打量着高大的城门,开口道。 “比济丰城自然差点了,你那是远远看的济丰城,这濮城则是近距离感受,自然有不一样的感觉了。你呀还是出门太少了!” 老剑炉笑着说道。 “想来应该如此……” 袁清月点着头,自己穿越以来确实也只去过南矶城而已,还真符合老剑炉所说的情况。 于是他也不再说什么了,默默跟随着进城的队伍徐徐走进了城门。 …… 也就在袁清月进入濮城之际,玉兰山邪蛟爆炸的位置,一团紫色光圈倏然出现,随即缓缓就出现了一道修长的身影。 “嗯……跑的倒挺快……季平这小子杀劫还是没过去……也罢重修就重修……” 紫气弥漫的光晕中,那身影向着王大少殒命的地方缓缓的落下了云头。 随着他的落下,弥漫的紫气就笼罩住了王大少的尸体,那柄被袁清月随手丢弃的飞剑“百胜”也在紫气的光晕下发出了嗡嗡的剑鸣之声。 紧接着,赤光闪烁于剑刃之上,一团人形轮廓就缓缓从飞剑上悬浮了起来,到了紫色身影的面前。 “百胜剑君,我们有多久没见了……” 紫色身影看着光晕中的“人”叹了口气道。 “十年应该是有的。” 百胜剑君打量着眼前之人开口道。 “何止啊……约是百年了……孩子不争气,让你见笑了!” 紫色身影见百胜剑君看着地上的尸体若有所思,不由语气萧索的叹了口气道。 “我说呢,怎么隐约间感觉有人呼唤我……原来如此,你们老王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这样下去……嘿……” 百胜剑君皱着眉说着说着不由冷笑一声。 “没看清?” 紫色身影话头一变,好似和眼前的剑君打起了哑谜。 “是压根就没看见,有人好像压住了我感应,要不然这么大的动静应该是能将我唤醒的。” 百胜剑君思忖着回复道。 “会是谁呢?呦,孩子身上东西都没了……” 紫色身影思索间正欲将尸体收回之际,却又忍不住开口道。 “这么一来可是有些老玄门的做派了……” 百胜剑君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经历,整个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摸尸体不走空,老玄门的必备了就是没有来得及处理尸体……想必是知道后果,所以走得急……这么说他没走远!” 紫色身影若有所思的开口道。 “应该是,看手法不是很熟练,想必是刚刚下山历练的弟子……撞上了你家晚辈的因果,所以开了杀劫……” 百胜剑君点头道。 “对了,你的剑身怎么看起来有些……” “嗯???” 百胜剑君闻言,这才打量起身下悬浮的飞剑本体。 “你身上的剑精之气似乎少了许多……” 紫色身影不由说道。 “是了,我说怎么有股熟悉的感觉……当年在太微垣也是这样……” 百胜剑君此时脸色阴沉不已,不愉快的经历再度浮现在它的脑海。 “剑君,还请跟我回去,家里还有些星辉石,你先用!” 紫色身影听百胜剑君如此说,思忖片刻后终于开口道。 “你不是说凶手在没走远么,怎么不去找找看?” 百胜剑君有些意外道。 “不找了,能让你都吃亏的人我去也未必能占上便宜……估计是给晚辈暗中护道的,反正邪蛟已除,我家的面子也算找回来了,何必给自己找不自在?” 紫色身影看着远处的濮城方向开口道。 “这就是你活的长的秘诀么?打不过的不打,打得过的也不打……” 百胜剑君忍不住吐槽道。 “嘿我王家虽然是大族,可走到今天并不是靠打打杀杀的……只要活的长,三垣中就一定有我们家一席之地……你说是?” 紫色身影悠悠道。 对于算不出根脚的事,他从来不会深究,哪怕是吃个闷亏也在所不惜。 “那还说什么?回……” 百胜剑君身形一闪再度回到了本体之中发出一声剑鸣回到了紫色身影打开的的剑匣之中。 随即,那道从始至终都没露出本来面目的紫色身影也倏然一闪消失在了这里。 …… 与此同时。 “老前辈,咱们是现在回呢?还是在这里休息一晚?” 走在热闹的大街上,穿梭于人流中,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袁清月问老剑炉道。 “你小子,不就是想住一宿么?还问我干嘛?这种事你自己做主就是了,不过老夫还是建议你回山要紧……这濮城附近历来可不太平——哦,对了……那是我那个时候的事了,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应该好转了!” 老剑炉说着说着,也觉得自己说的有些多余了。 “那还是听您的,不住了,早点回山才是正事。” 老剑炉这一番话,还是将袁清月留一晚的念头给打消了。 于是袁清月从西门进的城,逛逛哒哒的就从东门又出了城。 这一进一出,就是一个时辰。 他出城的时候,金乌已经开始西坠,不知不觉天色就渐渐暗了下来。 袁清月此时又有些后悔了,早知道还不如在城里找个客栈住他一晚呢,这么着急赶路干嘛?黑咕隆咚的又走不了多少路,就算到了离火国境内,那离如意观且还有些路呢…… “怎么,小子后悔了?不必如此,你如今过了杀劫又夺了好些人气运,只要不自己作死,出门在外只有碰到好事的份,不会又什么生死危机的,就算是有,也得是你过元婴之劫的时候,还轮不到现在!” 老剑炉老神在在的安抚着袁清月道。 “嘿,您倒是说的好听,可我这一路也没碰见什么好事啊?哪怕是让我捡一串神罡钱呢……” 看着周围黑漆漆的夜空,袁清月忍不住吐槽道。 “你呀,就这么点志气?还捡钱?那帮仙阀子弟随便出来一个气运都不止是捡钱,肯定是天材地宝之类的机缘啊!” 老剑炉对于袁清月的追求非常不满。 第154章 濮城 “清月,看见了没有?这就是濮城了!” 老剑炉和袁清月一路上斗着嘴,没多长时间就赶到了巽国和离火国的边境大城——濮城。 玉兰山其实从直线来说离这几天也不是很远,所以按照老剑炉的意思袁清月只要混入城中,就可以利用这里的世俗之气把身上最后一点杀劫之气给消弭无形。 “嗬……好壮观啊……老前辈我怎么隐隐看着要比那济丰城大的多呢?” 袁清月此刻站在城门下打量着高大的城门,开口道。 “比济丰城自然差点了,你那是远远看的济丰城,这濮城则是近距离感受,自然有不一样的感觉了。你呀还是出门太少了!” 老剑炉笑着说道。 “想来应该如此……” 袁清月点着头,自己穿越以来确实也只去过南矶城而已,还真符合老剑炉所说的情况。 于是他也不再说什么了,默默跟随着进城的队伍徐徐走进了城门。 …… 也就在袁清月进入濮城之际,玉兰山邪蛟爆炸的位置,一团紫色光圈倏然出现,随即缓缓就出现了一道修长的身影。 “嗯……跑的倒挺快……季平这小子杀劫还是没过去……也罢重修就重修……” 紫气弥漫的光晕中,那身影向着王大少殒命的地方缓缓的落下了云头。 随着他的落下,弥漫的紫气就笼罩住了王大少的尸体,那柄被袁清月随手丢弃的飞剑“百胜”也在紫气的光晕下发出了嗡嗡的剑鸣之声。 紧接着,赤光闪烁于剑刃之上,一团人形轮廓就缓缓从飞剑上悬浮了起来,到了紫色身影的面前。 “百胜剑君,我们有多久没见了……” 紫色身影看着光晕中的“人”叹了口气道。 “十年应该是有的。” 百胜剑君打量着眼前之人开口道。 “何止啊……约是百年了……孩子不争气,让你见笑了!” 紫色身影见百胜剑君看着地上的尸体若有所思,不由语气萧索的叹了口气道。 “我说呢,怎么隐约间感觉有人呼唤我……原来如此,你们老王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这样下去……嘿……” 百胜剑君皱着眉说着说着不由冷笑一声。 “没看清?” 紫色身影话头一变,好似和眼前的剑君打起了哑谜。 “是压根就没看见,有人好像压住了我感应,要不然这么大的动静应该是能将我唤醒的。” 百胜剑君思忖着回复道。 “会是谁呢?呦,孩子身上东西都没了……” 紫色身影思索间正欲将尸体收回之际,却又忍不住开口道。 “这么一来可是有些老玄门的做派了……” 百胜剑君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经历,整个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摸尸体不走空,老玄门的必备了就是没有来得及处理尸体……想必是知道后果,所以走得急……这么说他没走远!” 紫色身影若有所思的开口道。 “应该是,看手法不是很熟练,想必是刚刚下山历练的弟子……撞上了你家晚辈的因果,所以开了杀劫……” 百胜剑君点头道。 “对了,你的剑身怎么看起来有些……” “嗯???” 百胜剑君闻言,这才打量起身下悬浮的飞剑本体。 “你身上的剑精之气似乎少了许多……” 紫色身影不由说道。 “是了,我说怎么有股熟悉的感觉……当年在太微垣也是这样……” 百胜剑君此时脸色阴沉不已,不愉快的经历再度浮现在它的脑海。 “剑君,还请跟我回去,家里还有些星辉石,你先用!” 紫色身影听百胜剑君如此说,思忖片刻后终于开口道。 “你不是说凶手在没走远么,怎么不去找找看?” 百胜剑君有些意外道。 “不找了,能让你都吃亏的人我去也未必能占上便宜……估计是给晚辈暗中护道的,反正邪蛟已除,我家的面子也算找回来了,何必给自己找不自在?” 紫色身影看着远处的濮城方向开口道。 “这就是你活的长的秘诀么?打不过的不打,打得过的也不打……” 百胜剑君忍不住吐槽道。 “嘿我王家虽然是大族,可走到今天并不是靠打打杀杀的……只要活的长,三垣中就一定有我们家一席之地……你说是?” 紫色身影悠悠道。 对于算不出根脚的事,他从来不会深究,哪怕是吃个闷亏也在所不惜。 “那还说什么?回……” 百胜剑君身形一闪再度回到了本体之中发出一声剑鸣回到了紫色身影打开的的剑匣之中。 随即,那道从始至终都没露出本来面目的紫色身影也倏然一闪消失在了这里。 …… 与此同时。 “老前辈,咱们是现在回呢?还是在这里休息一晚?” 走在热闹的大街上,穿梭于人流中,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袁清月问老剑炉道。 “你小子,不就是想住一宿么?还问我干嘛?这种事你自己做主就是了,不过老夫还是建议你回山要紧……这濮城附近历来可不太平——哦,对了……那是我那个时候的事了,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应该好转了!” 老剑炉说着说着,也觉得自己说的有些多余了。 “那还是听您的,不住了,早点回山才是正事。” 老剑炉这一番话,还是将袁清月留一晚的念头给打消了。 于是袁清月从西门进的城,逛逛哒哒的就从东门又出了城。 这一进一出,就是一个时辰。 他出城的时候,金乌已经开始西坠,不知不觉天色就渐渐暗了下来。 袁清月此时又有些后悔了,早知道还不如在城里找个客栈住他一晚呢,这么着急赶路干嘛?黑咕隆咚的又走不了多少路,就算到了离火国境内,那离如意观且还有些路呢…… “怎么,小子后悔了?不必如此,你如今过了杀劫又夺了好些人气运,只要不自己作死,出门在外只有碰到好事的份,不会又什么生死危机的,就算是有,也得是你过元婴之劫的时候,还轮不到现在!” 老剑炉老神在在的安抚着袁清月道。 “嘿,您倒是说的好听,可我这一路也没碰见什么好事啊?哪怕是让我捡一串神罡钱呢……” 看着周围黑漆漆的夜空,袁清月忍不住吐槽道。 “你呀,就这么点志气?还捡钱?那帮仙阀子弟随便出来一个气运都不止是捡钱,肯定是天材地宝之类的机缘啊!” 老剑炉对于袁清月的追求非常不满。 第155章 机缘到了 夜空,无月也无星。 濮城外,官道两旁是大片的农田,现在正是稻熟的季节,夜风吹拂着稻穗发出阵阵沙沙的响声,空气里夹带着稻香味徐徐吹进了袁清月的鼻腔之中,让他一时间有些陶醉。 好一个丰收的季节! 袁清月感受着拂面的夜风,嗅着稻花的香味不知不觉就停下了脚步,缓缓来到了垄上捏下几颗饱满的稻粒搓了搓后送入嘴里咀嚼起来。 蛙叫虫鸣也在此刻徐徐传入了他的耳中…… 他一时神情有些恍惚,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享受过如此静谧的时光了。 整日提心吊胆血雨腥风的生活,让他几乎忘了自己还是一个人,一个充满悲春伤秋情绪的普通人。 “小子,你现在道心不稳了啊……” 恬静的时光并没有持续多久,老剑炉的声音就传入到了袁清月的耳中。 “真是晦气……老前辈,咱们也是熟人了,您说您也被我打通封印放出来了,还赖在我身上不走,是什么意思嘛?” 袁清月显然对老剑炉打断他享受静谧时光的行为十分不满。 “嘿,袁清月,你可是入了修行的,又是太素道,最忌讳的就是这种红尘凡俗之念,一不小心心魔顿生,闹不好你就走火入魔了!老夫也是为了你好。” 老剑炉只字不提袁清月的问题,反而冷笑着对他道。 “额……您这算是顾左右而言他么?不说就算了!” 袁清月拍了拍屁股,继续赶路起来。 老剑炉也没有再说什么,似乎也勾起了某些情绪,变得沉默起来。 黑漆漆的夜里,就只有袁清月慢悠悠的前行着。 不过对于想要享受宁静的袁清月来说,麻烦总是接踵而至。 约摸子时的时候,夜空中就忽然出现了一道粉色流光从他头顶划过。 袁清月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并没有在意。 可很快,那道流光就再度折返了回来,悬浮在了袁清月前行之路的前方。 “咯咯咯……师姐,我就说自己没看花眼嘛……你看看这不就是个俊俏后生……” 袁清月的耳中先是传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紧接着那粉色光晕中就缓缓显现出了两道美艳的身影。 幽幽夜色,突然出现这么两位长相美艳却又是一副道门打扮的身影,这让袁清月一时间有些诧异不已。 “二位姑娘,这是何意?” 袁清月看着挡住他去路的二女,稽首问道。 “咯咯咯……师姐,听见没有,他叫我们姑娘呢……” 刚刚说话的那女子捂着嘴,再度笑个不停。 “哎呀别说了,好俊俏的小家伙,叫的姐姐身子都酥了!” 另一名身着鹅黄道服的女子看着袁清月,眸子里已经是一片水雾蒙蒙了。 “嘿嘿嘿……小子你刚刚还说自己没有好运气么?现在你的造化到了……没想到啊几百年过去了,这濮城玉妙观还在啊!” 袁清月神庭中,老剑炉此时忽然就有了精神。 “玉妙观?” 袁清月见老剑炉如此亢奋,忍不住脱口而出道。 “呦,小郎君也知道我们玉妙观?那可真是有缘人啊……姐姐看你有些慧根,不如就跟我们一起回观里论道如何?” 鹅黄女冠见袁清月一开口就报出了自家的宗门,顿时笑的更甜了。 “师姐,人是我发现的,论道也该是我先,你怎么能抢我的头功呢!” 这时身着绿色道服的女冠顿时就不乐意了。 “谁抢你的头功了?妹妹姐姐的意思咱们一起论道啊……” 鹅黄女冠说着说着居然脸就红了。 “啊……这也无不可……反正先我就行!” 绿服女子看着袁清月眸子里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什么情况,论道?论什么道? “二位姐姐,小弟我还有事在身,就不去贵第打扰了,还请让开……” 袁清月又不傻,一开始是没反应过来,毕竟黑咕隆咚的夜里突然来这么一出他还有些不适应,可眼看对面两个女子目含秋水频送秋波重活两世的他又怎么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论道……论个鸟的道啊……真要是去了她们的玉妙观,怕是真就给鸟论道了! “小子,遇到了她们也是你的缘法啊,玉妙观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登堂入室的,想当初她们请老夫去……老夫也去了……就是忒没劲罢了,本以为是论道,没想到是双修……气的我当时就把那鸟观给拆了……” 老剑炉嘿笑着对袁清月说道。 “呃……您还真是个钢铁直男啊……一言不合就掀摊子,怪不得一开始说那样的怪话……合着您差点给人家整灭门咯。” 袁清月实在想不出老剑炉当年是怎么干这种无脑事儿的。 “都是过去的事了,没什么可提的,不过你不是想休息一夜么?倒是可以去。” 老剑炉摆了摆手道。 “我是想住一夜来着,可也没想去忙一夜啊……还是算了,爷现在还是童子呢,可不能破了戒。” 袁清月闻听老剑炉此言,顿时脑袋就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 眼看袁清月不愿意接受她们的好意,绿服女子有些不乐意了,嘟着嘴娇声道:“你这小友忒不识趣,姐姐们一片好心,难道就忍心付之东流?” “二位姐姐,我实有事,要不然也不会赶夜路,以后有时间定会上门拜访,还望姐姐们宽恕则个。” 袁清月一脸无奈,再度对着二女施礼道。 “小郎君啊,这走夜路可不安全,我二人相邀也就只关心你而已,你可别伤了姐姐的一片热忱之心啊……” 鹅黄女子此时也一副娇滴滴的模样,对袁清月道。 这是走不了么? 袁清月心里不由开始烦躁起来。 “清月,人家这么热情你去一趟也无妨嘛!” 老剑炉此时却开始窜梭起来。 “你要去你去,我是不去!” 袁清月没好气的对老剑炉道。 “只是现在由不得你啊,你就不怕他们把你绑了去?” 老剑炉话里有话的说道。 “怎么可能,她们要是敢出手的话,真当我袁某人不会行辣手摧花之事么?” 袁清月觉得老剑炉怕是危言耸听了,对面不过也是两个结丹而已,难道他袁道爷会怕? 随即,他继续摇着头拱手拒绝道:“二位仙姑,贫道我今天出门没有带钱,就不去贵宝地了,还请让开大路放我过去,某感激不尽!” “哎呦……师姐,这小郎君一言不合话头都变了呢……” 绿服女子抿着嘴笑道。 “是啊,小郎君想必是困了,咱们还是先带他回去休息!” 鹅黄女冠笑吟吟的落在袁清月身边扶着他道。 “是呢走……郎君儿……” 第155章 机缘到了 夜空,无月也无星。 濮城外,官道两旁是大片的农田,现在正是稻熟的季节,夜风吹拂着稻穗发出阵阵沙沙的响声,空气里夹带着稻香味徐徐吹进了袁清月的鼻腔之中,让他一时间有些陶醉。 好一个丰收的季节! 袁清月感受着拂面的夜风,嗅着稻花的香味不知不觉就停下了脚步,缓缓来到了垄上捏下几颗饱满的稻粒搓了搓后送入嘴里咀嚼起来。 蛙叫虫鸣也在此刻徐徐传入了他的耳中…… 他一时神情有些恍惚,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享受过如此静谧的时光了。 整日提心吊胆血雨腥风的生活,让他几乎忘了自己还是一个人,一个充满悲春伤秋情绪的普通人。 “小子,你现在道心不稳了啊……” 恬静的时光并没有持续多久,老剑炉的声音就传入到了袁清月的耳中。 “真是晦气……老前辈,咱们也是熟人了,您说您也被我打通封印放出来了,还赖在我身上不走,是什么意思嘛?” 袁清月显然对老剑炉打断他享受静谧时光的行为十分不满。 “嘿,袁清月,你可是入了修行的,又是太素道,最忌讳的就是这种红尘凡俗之念,一不小心心魔顿生,闹不好你就走火入魔了!老夫也是为了你好。” 老剑炉只字不提袁清月的问题,反而冷笑着对他道。 “额……您这算是顾左右而言他么?不说就算了!” 袁清月拍了拍屁股,继续赶路起来。 老剑炉也没有再说什么,似乎也勾起了某些情绪,变得沉默起来。 黑漆漆的夜里,就只有袁清月慢悠悠的前行着。 不过对于想要享受宁静的袁清月来说,麻烦总是接踵而至。 约摸子时的时候,夜空中就忽然出现了一道粉色流光从他头顶划过。 袁清月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并没有在意。 可很快,那道流光就再度折返了回来,悬浮在了袁清月前行之路的前方。 “咯咯咯……师姐,我就说自己没看花眼嘛……你看看这不就是个俊俏后生……” 袁清月的耳中先是传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紧接着那粉色光晕中就缓缓显现出了两道美艳的身影。 幽幽夜色,突然出现这么两位长相美艳却又是一副道门打扮的身影,这让袁清月一时间有些诧异不已。 “二位姑娘,这是何意?” 袁清月看着挡住他去路的二女,稽首问道。 “咯咯咯……师姐,听见没有,他叫我们姑娘呢……” 刚刚说话的那女子捂着嘴,再度笑个不停。 “哎呀别说了,好俊俏的小家伙,叫的姐姐身子都酥了!” 另一名身着鹅黄道服的女子看着袁清月,眸子里已经是一片水雾蒙蒙了。 “嘿嘿嘿……小子你刚刚还说自己没有好运气么?现在你的造化到了……没想到啊几百年过去了,这濮城玉妙观还在啊!” 袁清月神庭中,老剑炉此时忽然就有了精神。 “玉妙观?” 袁清月见老剑炉如此亢奋,忍不住脱口而出道。 “呦,小郎君也知道我们玉妙观?那可真是有缘人啊……姐姐看你有些慧根,不如就跟我们一起回观里论道如何?” 鹅黄女冠见袁清月一开口就报出了自家的宗门,顿时笑的更甜了。 “师姐,人是我发现的,论道也该是我先,你怎么能抢我的头功呢!” 这时身着绿色道服的女冠顿时就不乐意了。 “谁抢你的头功了?妹妹姐姐的意思咱们一起论道啊……” 鹅黄女冠说着说着居然脸就红了。 “啊……这也无不可……反正先我就行!” 绿服女子看着袁清月眸子里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什么情况,论道?论什么道? “二位姐姐,小弟我还有事在身,就不去贵第打扰了,还请让开……” 袁清月又不傻,一开始是没反应过来,毕竟黑咕隆咚的夜里突然来这么一出他还有些不适应,可眼看对面两个女子目含秋水频送秋波重活两世的他又怎么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论道……论个鸟的道啊……真要是去了她们的玉妙观,怕是真就给鸟论道了! “小子,遇到了她们也是你的缘法啊,玉妙观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登堂入室的,想当初她们请老夫去……老夫也去了……就是忒没劲罢了,本以为是论道,没想到是双修……气的我当时就把那鸟观给拆了……” 老剑炉嘿笑着对袁清月说道。 “呃……您还真是个钢铁直男啊……一言不合就掀摊子,怪不得一开始说那样的怪话……合着您差点给人家整灭门咯。” 袁清月实在想不出老剑炉当年是怎么干这种无脑事儿的。 “都是过去的事了,没什么可提的,不过你不是想休息一夜么?倒是可以去。” 老剑炉摆了摆手道。 “我是想住一夜来着,可也没想去忙一夜啊……还是算了,爷现在还是童子呢,可不能破了戒。” 袁清月闻听老剑炉此言,顿时脑袋就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 眼看袁清月不愿意接受她们的好意,绿服女子有些不乐意了,嘟着嘴娇声道:“你这小友忒不识趣,姐姐们一片好心,难道就忍心付之东流?” “二位姐姐,我实有事,要不然也不会赶夜路,以后有时间定会上门拜访,还望姐姐们宽恕则个。” 袁清月一脸无奈,再度对着二女施礼道。 “小郎君啊,这走夜路可不安全,我二人相邀也就只关心你而已,你可别伤了姐姐的一片热忱之心啊……” 鹅黄女子此时也一副娇滴滴的模样,对袁清月道。 这是走不了么? 袁清月心里不由开始烦躁起来。 “清月,人家这么热情你去一趟也无妨嘛!” 老剑炉此时却开始窜梭起来。 “你要去你去,我是不去!” 袁清月没好气的对老剑炉道。 “只是现在由不得你啊,你就不怕他们把你绑了去?” 老剑炉话里有话的说道。 “怎么可能,她们要是敢出手的话,真当我袁某人不会行辣手摧花之事么?” 袁清月觉得老剑炉怕是危言耸听了,对面不过也是两个结丹而已,难道他袁道爷会怕? 随即,他继续摇着头拱手拒绝道:“二位仙姑,贫道我今天出门没有带钱,就不去贵宝地了,还请让开大路放我过去,某感激不尽!” “哎呦……师姐,这小郎君一言不合话头都变了呢……” 绿服女子抿着嘴笑道。 “是啊,小郎君想必是困了,咱们还是先带他回去休息!” 鹅黄女冠笑吟吟的落在袁清月身边扶着他道。 “是呢走……郎君儿……” 第156章 玉妙观 “我这是……怎么回事,头晕乎乎的……” 袁清月被二女一搀,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浑身发软,眼前开始冒起了金星。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真以为她们啥都不会啊,这是曼陀罗花制成的迷香,会让人短时间四肢发软迷迷瞪瞪的,哪怕你是修士也不例外,是采花大盗必备的宝药。” 老剑炉悠悠告诉袁清月道。 “你个老家伙,怎么不提醒我闭气……呃……诚心看我的热闹……” 袁清月此刻是有心无力,想要挣扎一下都调不动真炁,只能任由二女摆布了。 “走小郎君……咱们好好论道……” 那二女此时咯咯笑着,一左一右架住了袁清月,足下登云倏然临空而起,就往北面去了。 完了,这下自己的处男之身怕是不保了…… 袁清月此时心中不由升起浓浓的绝望,整个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光彩。 按理说他经历了这许多事后警惕性并不差,不至于这么着了对方的道。 可谁让他那一阵在稻田里情绪波动比较大呢,还真是让老剑炉说着了,心绪不宁就容易出事。 眼下之事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能保住自己的元阳最好! 玉妙观,濮城东北百里,坐落于玉峰山麓,是一个中型宗门,之所以能存在,主要还是因为她们为各路修士提供炉鼎和各种双修服务,同时她们自己也掌握着双修秘法,能予以长久瓶颈期的修士破颈,而且自身修行的也不差,俨然就是各路修士的钟爱之所,利益关系盘根错节故而才传承至今,且经久不衰…… 老剑炉一路上也没有闲着,给袁清月普及了这玉妙观的好多知识。 “现在说这个干嘛,有这功夫您还不如帮我把这药劲儿催过去呢!” 袁清月感受到自己被二女吃着豆腐忍不住对老剑炉吐槽道。 “你怕什么?玉妙观又不是不讲道理的地方,进了里面老夫再教你几招,保管让她们服服帖帖!” 老剑炉气定神闲的道。 “额……” 袁清月知道这老家伙他是指望不上了。 二人说话的功夫,两女也架着袁清月回到了玉峰山缓缓降下了云头。 “悟真师姐,悟明师姐你们可算回来了……咦……这是哪里的郎君?好俊俏啊……” 二女刚刚落下,山门口就有一名女冠迎了上来看着袁清月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我说妙萝你至于吗?小小年纪就如此好色了!” 鹅黄女冠见状不由调笑道。 “师姐行了,别逗她了,妙萝也到岁数了,说不定人家一出阁碰上大家了,修为以后比咱们还高呢!” 绿服女子摆了摆手示意道。 “悟明,瞧你说的,我就是怕孩子吃亏嘛,男人可不是长得俊就可以的,有时候容貌并不能代表实力的!” 悟真撇了撇嘴道。 “是啊,师姐说的对,男人嘛,外强中干可不行……对了今天观里怎么好安静?都听不到其他人论道的声音了?” 绿服女子悟明有些奇怪的问道。 “是这样的二位师姐,你们回来前一个时辰有一伙巽国仙军子弟喝多了在观里闹事……观主倒是没说什么,可客人们忍不了啊,神霄派的马真人被闹的差点丢了真元,一怒之下将那帮人给剁了……这不刚刚才收拾完现场,马真人也怕巽国仙军找麻烦已经先一步走了,观主无奈只能立送客人们离开了她自己亲自去济丰城趟事去了……” 小女冠妙萝边走边解释道。 “原来如此……呀……妙萝,你个小妮子都这么大了啊!” 悟真听到了妙萝的话一边点着头,一边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叫了起来。 “你才发现啊,我看这孩子以后就靠这个本钱吃饭了咯咯咯……” 悟明也捏了一把妙萝裹在道服下的山峰调笑道。 三人边说边走,就径直到了一所幽静的独栋小阁楼。 “哦……二位师姐,汤池的汤已经烧好了,没什么事我先下去了。” 这个叫妙萝的女冠听着悟真两人的话语,脸色通红不已,眼看到了地方就连忙退了出去。 “咯咯咯……这小妮子真是长大了啊……走师姐咱们给小郎君洗洗身子一会儿好论道……” 悟明笑着目送妙萝离开后,娇笑着顺手在袁清月胸口掐了一把。 “二位姐姐,我还是个舞勺之年的童子呢,什么也不懂啊,论的哪门子道?” 袁清月还想再拖延一下时间,好解除曼陀罗花的药性。 “小郎君,休要客气了吗寻常人张和我们一起论道我们还不愿意呢,今天你遇上了就是你的缘法……” 二女娇笑着,就将袁清月推进了小楼之中。 “清月小子,你学习的机会来了,看看塔们要论什么道,有老夫在保管你不怵她们!” 老剑炉此时口气忽然就变得严肃又认真起来。 “啊……老家伙你想看热闹啊?” 袁清月心中顿时就不乐意了,怎么着,还想我来给你现场直播啊? “嘿嘿嘿……” 老剑炉只是发笑,却也不再说什么话了。 要说袁清月不喜欢女人,那是扯淡,普天之下哪个男人敢拍着胸脯说自己不喜欢女人?无非就是对眼不对眼了。 袁清月自然也是喜欢的,这从他第一次在山主的无忧宫里就展现出来了。 可他现在这身子毕竟还是有些稚嫩了,要是搞双修之道就有亏损道基的风险……更何况他还是观主关心的剑修,要是轻易破了元阳如何再修练如意观的其他嫡传功法? 总之元阳可以丢,但不能这么丢,这玉妙观一听就知道是个风尘所在,半点朱唇万人尝的地方,袁道爷实在是下不了手啊…… 二女拉着袁清月一进小楼,袁清月眼珠子就一亮。 要说这二女确实是有些姿色的,模样首先就非常周正,再加上她们一进小楼就将身上道服随意的脱了下来轻飘飘的抛到了一边,那整个完美的身形就完全展现在了袁清月的视线中。 还别说,该凸的凸,该翘的翘,着实都是美人胚子…… 在她们进门后的一间隔间里,一扇绘着素女出浴图的屏风后面,就是冒着热气的汤池了。 袁清月就这样被一片粉腻酥软夹在中间带到了汤池边。 二女浑不在意袁清月已经变得有些直愣愣的目光,缓缓解开发簪,将瀑布般长发散在脑后,笑语嫣然的将玉足缓缓探进了雾气氤氲的汤池中。 “师姐,温度正好呢!” “好啊,那就该给小郎君宽衣解带咯……” 第156章 玉妙观 “我这是……怎么回事,头晕乎乎的……” 袁清月被二女一搀,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浑身发软,眼前开始冒起了金星。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真以为她们啥都不会啊,这是曼陀罗花制成的迷香,会让人短时间四肢发软迷迷瞪瞪的,哪怕你是修士也不例外,是采花大盗必备的宝药。” 老剑炉悠悠告诉袁清月道。 “你个老家伙,怎么不提醒我闭气……呃……诚心看我的热闹……” 袁清月此刻是有心无力,想要挣扎一下都调不动真炁,只能任由二女摆布了。 “走小郎君……咱们好好论道……” 那二女此时咯咯笑着,一左一右架住了袁清月,足下登云倏然临空而起,就往北面去了。 完了,这下自己的处男之身怕是不保了…… 袁清月此时心中不由升起浓浓的绝望,整个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光彩。 按理说他经历了这许多事后警惕性并不差,不至于这么着了对方的道。 可谁让他那一阵在稻田里情绪波动比较大呢,还真是让老剑炉说着了,心绪不宁就容易出事。 眼下之事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能保住自己的元阳最好! 玉妙观,濮城东北百里,坐落于玉峰山麓,是一个中型宗门,之所以能存在,主要还是因为她们为各路修士提供炉鼎和各种双修服务,同时她们自己也掌握着双修秘法,能予以长久瓶颈期的修士破颈,而且自身修行的也不差,俨然就是各路修士的钟爱之所,利益关系盘根错节故而才传承至今,且经久不衰…… 老剑炉一路上也没有闲着,给袁清月普及了这玉妙观的好多知识。 “现在说这个干嘛,有这功夫您还不如帮我把这药劲儿催过去呢!” 袁清月感受到自己被二女吃着豆腐忍不住对老剑炉吐槽道。 “你怕什么?玉妙观又不是不讲道理的地方,进了里面老夫再教你几招,保管让她们服服帖帖!” 老剑炉气定神闲的道。 “额……” 袁清月知道这老家伙他是指望不上了。 二人说话的功夫,两女也架着袁清月回到了玉峰山缓缓降下了云头。 “悟真师姐,悟明师姐你们可算回来了……咦……这是哪里的郎君?好俊俏啊……” 二女刚刚落下,山门口就有一名女冠迎了上来看着袁清月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我说妙萝你至于吗?小小年纪就如此好色了!” 鹅黄女冠见状不由调笑道。 “师姐行了,别逗她了,妙萝也到岁数了,说不定人家一出阁碰上大家了,修为以后比咱们还高呢!” 绿服女子摆了摆手示意道。 “悟明,瞧你说的,我就是怕孩子吃亏嘛,男人可不是长得俊就可以的,有时候容貌并不能代表实力的!” 悟真撇了撇嘴道。 “是啊,师姐说的对,男人嘛,外强中干可不行……对了今天观里怎么好安静?都听不到其他人论道的声音了?” 绿服女子悟明有些奇怪的问道。 “是这样的二位师姐,你们回来前一个时辰有一伙巽国仙军子弟喝多了在观里闹事……观主倒是没说什么,可客人们忍不了啊,神霄派的马真人被闹的差点丢了真元,一怒之下将那帮人给剁了……这不刚刚才收拾完现场,马真人也怕巽国仙军找麻烦已经先一步走了,观主无奈只能立送客人们离开了她自己亲自去济丰城趟事去了……” 小女冠妙萝边走边解释道。 “原来如此……呀……妙萝,你个小妮子都这么大了啊!” 悟真听到了妙萝的话一边点着头,一边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叫了起来。 “你才发现啊,我看这孩子以后就靠这个本钱吃饭了咯咯咯……” 悟明也捏了一把妙萝裹在道服下的山峰调笑道。 三人边说边走,就径直到了一所幽静的独栋小阁楼。 “哦……二位师姐,汤池的汤已经烧好了,没什么事我先下去了。” 这个叫妙萝的女冠听着悟真两人的话语,脸色通红不已,眼看到了地方就连忙退了出去。 “咯咯咯……这小妮子真是长大了啊……走师姐咱们给小郎君洗洗身子一会儿好论道……” 悟明笑着目送妙萝离开后,娇笑着顺手在袁清月胸口掐了一把。 “二位姐姐,我还是个舞勺之年的童子呢,什么也不懂啊,论的哪门子道?” 袁清月还想再拖延一下时间,好解除曼陀罗花的药性。 “小郎君,休要客气了吗寻常人张和我们一起论道我们还不愿意呢,今天你遇上了就是你的缘法……” 二女娇笑着,就将袁清月推进了小楼之中。 “清月小子,你学习的机会来了,看看塔们要论什么道,有老夫在保管你不怵她们!” 老剑炉此时口气忽然就变得严肃又认真起来。 “啊……老家伙你想看热闹啊?” 袁清月心中顿时就不乐意了,怎么着,还想我来给你现场直播啊? “嘿嘿嘿……” 老剑炉只是发笑,却也不再说什么话了。 要说袁清月不喜欢女人,那是扯淡,普天之下哪个男人敢拍着胸脯说自己不喜欢女人?无非就是对眼不对眼了。 袁清月自然也是喜欢的,这从他第一次在山主的无忧宫里就展现出来了。 可他现在这身子毕竟还是有些稚嫩了,要是搞双修之道就有亏损道基的风险……更何况他还是观主关心的剑修,要是轻易破了元阳如何再修练如意观的其他嫡传功法? 总之元阳可以丢,但不能这么丢,这玉妙观一听就知道是个风尘所在,半点朱唇万人尝的地方,袁道爷实在是下不了手啊…… 二女拉着袁清月一进小楼,袁清月眼珠子就一亮。 要说这二女确实是有些姿色的,模样首先就非常周正,再加上她们一进小楼就将身上道服随意的脱了下来轻飘飘的抛到了一边,那整个完美的身形就完全展现在了袁清月的视线中。 还别说,该凸的凸,该翘的翘,着实都是美人胚子…… 在她们进门后的一间隔间里,一扇绘着素女出浴图的屏风后面,就是冒着热气的汤池了。 袁清月就这样被一片粉腻酥软夹在中间带到了汤池边。 二女浑不在意袁清月已经变得有些直愣愣的目光,缓缓解开发簪,将瀑布般长发散在脑后,笑语嫣然的将玉足缓缓探进了雾气氤氲的汤池中。 “师姐,温度正好呢!” “好啊,那就该给小郎君宽衣解带咯……” 第157章 玉妙观(二) 玉妙观,小楼。 此时的袁清月已经被解开了道服,赤裸裸的被拉进了汤池之中。 看着眼前香艳景象,袁清月觉得自己是不是该顺从了二女? 不过虽然他隐隐有些冲动,可身体却没有任何反应,任由那二女给他洗洗涮涮吃他的豆腐。 “师姐,咱们莫不是走眼了?” 看着袁清月胎毛都没褪去的身子,悟明刚刚还炽烈的眸子已经变得渐渐黯淡了下来。 “怕是真让你说着了……” 悟真也有些意兴阑珊的说道。 “可你看那一对眼珠子不像是个孩子的啊……” 悟明还是有些侥幸心理。 “八成是哪个兵解转世的……要不然他敢一个人大摇大摆的走夜路?身子没长开……?” 悟真试探的看着袁清月问道。 “二位姐姐,我都说了是个童子嘛,你们偏偏不信……” 袁清月其实心里疑惑万分,自己明明心头火都起来了,可身体居然没有任何反应,但疑惑归疑惑,面子上他还是没有露出来半分。 “哼,真是扫兴!” 悟明哗啦一下从池中站起,抖着水上了岸。 “小家伙,看起来你且得再长几年呢……” 悟真倒是安慰了袁清月几句,笑吟吟的拉着他上了岸。 袁清月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自己刚刚的曼陀罗花药性已经过去了。 任由悟真为他擦拭干净身子,袁清月觉得这趟也算没白来,就是让一心想看直播的老剑炉扫兴了? “咳咳咳……小子这你可得谢谢老夫……” 老剑炉似乎知道袁清月怎么想的,适时的干咳一声道。 “原来是老前辈暗中出手了……清月真是感激不尽!” 袁清月这才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跃跃欲试,却不能提枪上马的原因了。 感情人家老剑炉是个厚道人,暗中帮了他一把。 “你小子,但凡有一点不顺遂就是就满口的老家伙,得了便宜就又是老前辈了……” 老剑炉听着袁清月的恭维,忍不住吐槽道。 “二位姐姐,既然小弟无法论道,那是不是可以先行一步呢?” 袁清月穿戴完毕后,行了礼道。 “那倒不必,你这小郎君虽然没有福分,可到底是我们请来的客人,现在离天亮还早,住上这半宿离开也不迟。” 悟真一边擦拭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漫不经心的对袁清月说道。 “嗯……你就住我们这!要是出了门说不定又会有人打你的主意呢……那你可就真别想休息了。” 悟明站在铜镜前一边摆弄着身姿一边开口说道。 “如此就多谢二位姐姐了。” 袁清月还能说什么呢?只能点头答应了。 看起来夜路也不能一直走啊,走的多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能碰上。 “去,那边隔壁小榻上……” 悟真挥了挥手示意袁清月道。 “哦,知道了!” 袁清月闻言连忙就退了出去,来到隔壁小榻上躺了下来。 “嗯……” 结果袁清月这边刚刚一躺下不久,隔壁就传来了耳鬓厮磨的呻吟。 “得,看起来她们俩这是论上道了!” 袁清月也躺不住了,无奈起身盘膝而坐试图通过入定来排除心中的杂念。 “人家玉妙观的双修又不止男女之间……你可别小看了人家哦……这女女相修也是很厉害的。” 老剑炉此时笑吟吟的说道。 “管他厉害厉害不厉害呢,反正我觉得还是受不了啊……” 袁清月无奈的摇晃着脑袋道。 要是按照这个剧本下去,那他还不如走夜路的呢! 不过这种情况却没持续多久,就被外面的吵闹声给打断了。 “奶奶熊,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小白脸敢和我的道侣论道!” 袁清月听着门外咚咚咚的敲门声,脸色也顿时黑了下来。 “好嘛,这是争风吃醋来了……” 老剑炉此刻也兴致勃勃的开口道。 “游子涯,你干什么?这大半夜的,有事难道就不能明天说?” 隔壁的二女自然早就没了双修的兴致,披上衣服就怒气冲冲的开门呵斥起来。 “呦,悟明师妹也在啊……那我可更得来了,快让我看看那奸夫是何模样,居然把你们姐妹都迷的神魂颠倒了!” 楼门刚刚打开,就冲进来一名油头粉面的年轻修士,看着衣衫不整的二女脸上的醋意再也压制不住了。 “游师兄,你什么时候成了我师姐的道侣了?饭可以胡吃,但话不能乱说哦!” 悟明一边从容将长发挽起,一边冷着脸开口道。 “姓游的,你我不过是切磋论道的道友,我可不是你的道侣,你赶紧走,今晚我就当你没来过,要不然等我师父回来了,可有你受得!” 悟真眼看这游子涯一进屋就开始东翻西找,顿时就生气道。 “老前辈,眼下局面何以教我?” 袁清月眼看那修士就要找到自己这里来了,顿时有点心慌了。 慌到他明明听着来人的名字有些熟悉,都给不经意的忽略了过去。 “你怕什么,你又没做什么荒唐事,难道还会怕他一个区区结丹修士不成?他要是懂礼数还则罢了,要是敢给你扎刺,那没说的,开杀劫斗剑就是了!” 老剑炉见他有些乱了方寸,顿时没好气的对袁清月说道。 也不怪袁清月心乱,主要是怕这种事让人看见笑话,自古以来什么事情其实不怕人闹,而且怕的众人悠悠之口。 “游子涯,你是没完没了了么?这是玉妙观,你可别不识数!” 眼看游子涯已经摸到了袁清月住的小隔间门口,悟明脸色铁青道。 “游师兄,你不要得寸进尺,我和你不过论道一夜而已,就算是我今晚有了新道侣又怎么样呢?你难道不知道我们玉妙观是什么地方?更何况你刚刚也看见了我们姐妹可是住在一起的……” 悟真此时走上前去,拦在了隔间门口道。 袁清月毕竟是他们路上强行带来的,虽然不知道是哪家的弟子,可也不能让这游子涯瞎闹腾,要是不小心惹上麻烦,那首先倒霉的就是他们俩姐妹。 “对,师姐说的有理,再说了你不过一个刚刚结丹的修士,凭什么想和我们双宿双飞?真要想,也得你凝结元婴?” 悟明此刻也站在她师姐身旁说道。 而此刻,隔间里的袁清月在老剑炉一番话下却不再紧张了,这狐狸没打上惹了一身骚的事,他怕是没法洗干净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坦然面对,按照老剑炉说的来! 第157章 玉妙观(二) 玉妙观,小楼。 此时的袁清月已经被解开了道服,赤裸裸的被拉进了汤池之中。 看着眼前香艳景象,袁清月觉得自己是不是该顺从了二女? 不过虽然他隐隐有些冲动,可身体却没有任何反应,任由那二女给他洗洗涮涮吃他的豆腐。 “师姐,咱们莫不是走眼了?” 看着袁清月胎毛都没褪去的身子,悟明刚刚还炽烈的眸子已经变得渐渐黯淡了下来。 “怕是真让你说着了……” 悟真也有些意兴阑珊的说道。 “可你看那一对眼珠子不像是个孩子的啊……” 悟明还是有些侥幸心理。 “八成是哪个兵解转世的……要不然他敢一个人大摇大摆的走夜路?身子没长开……?” 悟真试探的看着袁清月问道。 “二位姐姐,我都说了是个童子嘛,你们偏偏不信……” 袁清月其实心里疑惑万分,自己明明心头火都起来了,可身体居然没有任何反应,但疑惑归疑惑,面子上他还是没有露出来半分。 “哼,真是扫兴!” 悟明哗啦一下从池中站起,抖着水上了岸。 “小家伙,看起来你且得再长几年呢……” 悟真倒是安慰了袁清月几句,笑吟吟的拉着他上了岸。 袁清月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自己刚刚的曼陀罗花药性已经过去了。 任由悟真为他擦拭干净身子,袁清月觉得这趟也算没白来,就是让一心想看直播的老剑炉扫兴了? “咳咳咳……小子这你可得谢谢老夫……” 老剑炉似乎知道袁清月怎么想的,适时的干咳一声道。 “原来是老前辈暗中出手了……清月真是感激不尽!” 袁清月这才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跃跃欲试,却不能提枪上马的原因了。 感情人家老剑炉是个厚道人,暗中帮了他一把。 “你小子,但凡有一点不顺遂就是就满口的老家伙,得了便宜就又是老前辈了……” 老剑炉听着袁清月的恭维,忍不住吐槽道。 “二位姐姐,既然小弟无法论道,那是不是可以先行一步呢?” 袁清月穿戴完毕后,行了礼道。 “那倒不必,你这小郎君虽然没有福分,可到底是我们请来的客人,现在离天亮还早,住上这半宿离开也不迟。” 悟真一边擦拭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漫不经心的对袁清月说道。 “嗯……你就住我们这!要是出了门说不定又会有人打你的主意呢……那你可就真别想休息了。” 悟明站在铜镜前一边摆弄着身姿一边开口说道。 “如此就多谢二位姐姐了。” 袁清月还能说什么呢?只能点头答应了。 看起来夜路也不能一直走啊,走的多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能碰上。 “去,那边隔壁小榻上……” 悟真挥了挥手示意袁清月道。 “哦,知道了!” 袁清月闻言连忙就退了出去,来到隔壁小榻上躺了下来。 “嗯……” 结果袁清月这边刚刚一躺下不久,隔壁就传来了耳鬓厮磨的呻吟。 “得,看起来她们俩这是论上道了!” 袁清月也躺不住了,无奈起身盘膝而坐试图通过入定来排除心中的杂念。 “人家玉妙观的双修又不止男女之间……你可别小看了人家哦……这女女相修也是很厉害的。” 老剑炉此时笑吟吟的说道。 “管他厉害厉害不厉害呢,反正我觉得还是受不了啊……” 袁清月无奈的摇晃着脑袋道。 要是按照这个剧本下去,那他还不如走夜路的呢! 不过这种情况却没持续多久,就被外面的吵闹声给打断了。 “奶奶熊,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小白脸敢和我的道侣论道!” 袁清月听着门外咚咚咚的敲门声,脸色也顿时黑了下来。 “好嘛,这是争风吃醋来了……” 老剑炉此刻也兴致勃勃的开口道。 “游子涯,你干什么?这大半夜的,有事难道就不能明天说?” 隔壁的二女自然早就没了双修的兴致,披上衣服就怒气冲冲的开门呵斥起来。 “呦,悟明师妹也在啊……那我可更得来了,快让我看看那奸夫是何模样,居然把你们姐妹都迷的神魂颠倒了!” 楼门刚刚打开,就冲进来一名油头粉面的年轻修士,看着衣衫不整的二女脸上的醋意再也压制不住了。 “游师兄,你什么时候成了我师姐的道侣了?饭可以胡吃,但话不能乱说哦!” 悟明一边从容将长发挽起,一边冷着脸开口道。 “姓游的,你我不过是切磋论道的道友,我可不是你的道侣,你赶紧走,今晚我就当你没来过,要不然等我师父回来了,可有你受得!” 悟真眼看这游子涯一进屋就开始东翻西找,顿时就生气道。 “老前辈,眼下局面何以教我?” 袁清月眼看那修士就要找到自己这里来了,顿时有点心慌了。 慌到他明明听着来人的名字有些熟悉,都给不经意的忽略了过去。 “你怕什么,你又没做什么荒唐事,难道还会怕他一个区区结丹修士不成?他要是懂礼数还则罢了,要是敢给你扎刺,那没说的,开杀劫斗剑就是了!” 老剑炉见他有些乱了方寸,顿时没好气的对袁清月说道。 也不怪袁清月心乱,主要是怕这种事让人看见笑话,自古以来什么事情其实不怕人闹,而且怕的众人悠悠之口。 “游子涯,你是没完没了了么?这是玉妙观,你可别不识数!” 眼看游子涯已经摸到了袁清月住的小隔间门口,悟明脸色铁青道。 “游师兄,你不要得寸进尺,我和你不过论道一夜而已,就算是我今晚有了新道侣又怎么样呢?你难道不知道我们玉妙观是什么地方?更何况你刚刚也看见了我们姐妹可是住在一起的……” 悟真此时走上前去,拦在了隔间门口道。 袁清月毕竟是他们路上强行带来的,虽然不知道是哪家的弟子,可也不能让这游子涯瞎闹腾,要是不小心惹上麻烦,那首先倒霉的就是他们俩姐妹。 “对,师姐说的有理,再说了你不过一个刚刚结丹的修士,凭什么想和我们双宿双飞?真要想,也得你凝结元婴?” 悟明此刻也站在她师姐身旁说道。 而此刻,隔间里的袁清月在老剑炉一番话下却不再紧张了,这狐狸没打上惹了一身骚的事,他怕是没法洗干净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坦然面对,按照老剑炉说的来! 第158章 大闹 “咣当!” 隔间的门还是让不顾二女劝阻的游子涯重重的打开了 “啊哈,你个小白脸,敢和我抢女人,看我今天不打断你的腿!” 来的时候游子涯也是摸清楚情况了,今晚被两姐妹带来的男人据说就是个炼气境界的小童子,所以他此时自然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架势。 “是你!” 几乎就在屋门打开的瞬间,袁清月也看到了一张他永远忘不了的熟悉脸庞。 怪不得呢,他刚刚就觉得游子涯这个名字好生耳熟,可毕竟那会儿心里有些乱,竟然没想到真是金翠山的那个游子涯!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这位游子涯正是当初在南矶江上和两当山镇南军一起的参与围攻如意观斗剑的家伙。 “游子涯,我劝你识相点,你不过就是我们的普通朋友,要是再无礼就休怪我们不给你事多面子了!” 悟明脸色愠怒不已,就差没说出游子涯只是他们双修的炉鼎这两个字了。 “什么,你认识游师弟?” 悟真倒也反应快,见袁清月看到游子涯后如此模样,忍不住问道。 “你……哪家的?也认得我么?既然如此那怎敢和我争抢道侣?” 游子涯见袁清月如此作态,看起来确实不像个结丹的修士,还以为对方知道他的大名,顿时就一脸倨傲的开口道。 “他没认出我……也是,当时和他斗剑的时候并没有我,被陆涛打伤后他就被救走了……后面的事他自然也没看到……” 袁清月眼看游子涯没有认出他来,顿时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怎么了,小子你真认识他?还有间隙?” 老剑炉毕竟是在袁清月体内的,顷刻间就感到他骤然泛起的杀意。 “何止是间隙啊,我和他是有一笔血债要要讨的!” 想起自家同门师兄被这小子算计死了,袁清月心里的怒火就再也遏制不住了。 “是啊,我可是久闻你游上师的大名了,怎么,几天不见你都结丹了?” 袁清月看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心里已经在考虑自己杀了他后该如何撤退了。 “二位既然认识,那就不妨坐下来聊聊,都是朋友不至于伤了和气……” 袁清月这明显不友好的语气让一旁两个经验丰富的女人感觉到了,悟真反应快些连忙开口道。 “是啊,没想到小郎君你也是玄门中人呢,就是不知道是哪座山门,改日我们姐妹也好登门拜访呢!” 悟明也感觉到了袁清月隐约间露出的杀气,知道眼前童子身份怕不比游子涯差,今晚一不留神怕是会出事儿,于是她连忙也开口缓和起了气氛。 其实按照他们姐妹的修为,大可不必这么的,一掌将游子涯拍出去就是了!可之所以如此,也是因为她们玉妙观现在的尴尬处境,虽然勉强挤进了玄门的队伍里,可到底双修采补之术还是被老玄门所轻视,(当然老玄门内部其实也各有秘术),所以玉妙观处事历来都是广交朋友,少结麻烦,这种师门的文化也深深的影响着每个玉妙观弟子。 “哼,你个小小筑基境,见了前辈也不行礼,怎么还敢如此大言不惭?不过看在你也是玄门的份上,就不为难你了,自己打自己三个嘴巴,这事就算过去了……” 游子涯似乎是自我感觉良好怎么的,并没有感受到袁清月露出的敌意,反而还大大咧咧的对他提起了要求。 “哈哈哈哈……游子涯,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且不说我是玄门,就是同为玄门也有喝大小之分?怎么,你们金翠山现在取神霄派而代之了?口气怎么比你家上宗还大!” 袁清月冷笑一声,丝毫不把这个死到临头的蠢货放在眼里。 上次斗剑的时候看他还有点脑子,现在看来也不过是草包一个。 “清月小子,既然有怨你还和他废什么话?开杀劫剁了他!” 老剑炉是个干脆爽利的人,最见不得这种开场先斗嘴的磨磨唧唧方式。 “你以为我不想啊,这不都快到离火国了嘛,杀他简单,我是考虑退路呢!” 袁清月连忙对老剑炉解释道。 “什么退路,你怕什么,斗剑杀人天经地义,就是他的师门长辈来了也无话可说,还退路干就完了!” 老剑炉都被袁清月这种小心翼翼的架势给气笑了。 “哦,那我就明白了!” 老剑炉此言一下子就让他下定了决心。 “二位都降降火气,先请坐,没什么事是说不开的” 悟真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连忙朝门口的侍女甩了个眼色后,又笑吟吟开口劝道。 “游师弟,实话与你说,我们和这位小友什么也没有做,你也看到了,他一直就在这隔间休息……” 悟明自然明白师姐的意思,这两个小家伙在哪里斗气都可以,唯独是不能在她们这,要不然一不小心就是因果缠身,搞不好殒身劫就提前来了。 “大胆,你个狗彘一般的小小筑基,也敢在本上师面前狺狺乱吠!现在我改主意了,不管你是那个门派的,今天你不把舌头留下来就别想出这个门!” 游子涯被袁清月一番言语气的脸色发红,自从他结丹以来哪个见了他不是恭恭敬敬客客气气的,现在眼前小小筑基居然敢出言挑衅他,这让他怎么能忍! “二位姐姐,你们都听见了,这个姓游的太过猖狂了,敢辱我师门,我今天要是不给他点教训那就对不起我家师门的栽培。 游子涯,你的狗命今天爷爷要定了!” 袁清月等的就是游子涯恼羞成怒的时候,现在对方大言不惭出言不逊,正好落入了他的觳中。 “你小子还真是能不沾因果就不沾啊,这么一来对方原本欠如意观的因果就变成了和你的因果,如此就算现在杀了他,金庭山那边也找不了你一点麻烦!” 老剑炉是什么人,心眼子多的是,怎么能看不出袁清月的这番打算。 “啊……狂徒狗彘,我今天非取你性命不可!” 游子涯此时被袁清月刺激的失去了往日的理智,恼怒不已的大吼起来。 随即他周身金光一闪,头顶宝光闪烁间出现了一把红伞,就要在此地和袁清月一决胜负。 “好鸡贼的小子!” 悟真脑子也不差,听话听音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 可她也觉得奇怪,明明眼前小郎君就是个筑基,哪来的胆子敢叫板游子涯这个金丹的? 莫非他身后还有人? “你们住手,这里是玉妙观不是……” 悟明还想劝架,然而确是有些迟了! 第158章 大闹 “咣当!” 隔间的门还是让不顾二女劝阻的游子涯重重的打开了 “啊哈,你个小白脸,敢和我抢女人,看我今天不打断你的腿!” 来的时候游子涯也是摸清楚情况了,今晚被两姐妹带来的男人据说就是个炼气境界的小童子,所以他此时自然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架势。 “是你!” 几乎就在屋门打开的瞬间,袁清月也看到了一张他永远忘不了的熟悉脸庞。 怪不得呢,他刚刚就觉得游子涯这个名字好生耳熟,可毕竟那会儿心里有些乱,竟然没想到真是金翠山的那个游子涯!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这位游子涯正是当初在南矶江上和两当山镇南军一起的参与围攻如意观斗剑的家伙。 “游子涯,我劝你识相点,你不过就是我们的普通朋友,要是再无礼就休怪我们不给你事多面子了!” 悟明脸色愠怒不已,就差没说出游子涯只是他们双修的炉鼎这两个字了。 “什么,你认识游师弟?” 悟真倒也反应快,见袁清月看到游子涯后如此模样,忍不住问道。 “你……哪家的?也认得我么?既然如此那怎敢和我争抢道侣?” 游子涯见袁清月如此作态,看起来确实不像个结丹的修士,还以为对方知道他的大名,顿时就一脸倨傲的开口道。 “他没认出我……也是,当时和他斗剑的时候并没有我,被陆涛打伤后他就被救走了……后面的事他自然也没看到……” 袁清月眼看游子涯没有认出他来,顿时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怎么了,小子你真认识他?还有间隙?” 老剑炉毕竟是在袁清月体内的,顷刻间就感到他骤然泛起的杀意。 “何止是间隙啊,我和他是有一笔血债要要讨的!” 想起自家同门师兄被这小子算计死了,袁清月心里的怒火就再也遏制不住了。 “是啊,我可是久闻你游上师的大名了,怎么,几天不见你都结丹了?” 袁清月看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心里已经在考虑自己杀了他后该如何撤退了。 “二位既然认识,那就不妨坐下来聊聊,都是朋友不至于伤了和气……” 袁清月这明显不友好的语气让一旁两个经验丰富的女人感觉到了,悟真反应快些连忙开口道。 “是啊,没想到小郎君你也是玄门中人呢,就是不知道是哪座山门,改日我们姐妹也好登门拜访呢!” 悟明也感觉到了袁清月隐约间露出的杀气,知道眼前童子身份怕不比游子涯差,今晚一不留神怕是会出事儿,于是她连忙也开口缓和起了气氛。 其实按照他们姐妹的修为,大可不必这么的,一掌将游子涯拍出去就是了!可之所以如此,也是因为她们玉妙观现在的尴尬处境,虽然勉强挤进了玄门的队伍里,可到底双修采补之术还是被老玄门所轻视,(当然老玄门内部其实也各有秘术),所以玉妙观处事历来都是广交朋友,少结麻烦,这种师门的文化也深深的影响着每个玉妙观弟子。 “哼,你个小小筑基境,见了前辈也不行礼,怎么还敢如此大言不惭?不过看在你也是玄门的份上,就不为难你了,自己打自己三个嘴巴,这事就算过去了……” 游子涯似乎是自我感觉良好怎么的,并没有感受到袁清月露出的敌意,反而还大大咧咧的对他提起了要求。 “哈哈哈哈……游子涯,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且不说我是玄门,就是同为玄门也有喝大小之分?怎么,你们金翠山现在取神霄派而代之了?口气怎么比你家上宗还大!” 袁清月冷笑一声,丝毫不把这个死到临头的蠢货放在眼里。 上次斗剑的时候看他还有点脑子,现在看来也不过是草包一个。 “清月小子,既然有怨你还和他废什么话?开杀劫剁了他!” 老剑炉是个干脆爽利的人,最见不得这种开场先斗嘴的磨磨唧唧方式。 “你以为我不想啊,这不都快到离火国了嘛,杀他简单,我是考虑退路呢!” 袁清月连忙对老剑炉解释道。 “什么退路,你怕什么,斗剑杀人天经地义,就是他的师门长辈来了也无话可说,还退路干就完了!” 老剑炉都被袁清月这种小心翼翼的架势给气笑了。 “哦,那我就明白了!” 老剑炉此言一下子就让他下定了决心。 “二位都降降火气,先请坐,没什么事是说不开的” 悟真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连忙朝门口的侍女甩了个眼色后,又笑吟吟开口劝道。 “游师弟,实话与你说,我们和这位小友什么也没有做,你也看到了,他一直就在这隔间休息……” 悟明自然明白师姐的意思,这两个小家伙在哪里斗气都可以,唯独是不能在她们这,要不然一不小心就是因果缠身,搞不好殒身劫就提前来了。 “大胆,你个狗彘一般的小小筑基,也敢在本上师面前狺狺乱吠!现在我改主意了,不管你是那个门派的,今天你不把舌头留下来就别想出这个门!” 游子涯被袁清月一番言语气的脸色发红,自从他结丹以来哪个见了他不是恭恭敬敬客客气气的,现在眼前小小筑基居然敢出言挑衅他,这让他怎么能忍! “二位姐姐,你们都听见了,这个姓游的太过猖狂了,敢辱我师门,我今天要是不给他点教训那就对不起我家师门的栽培。 游子涯,你的狗命今天爷爷要定了!” 袁清月等的就是游子涯恼羞成怒的时候,现在对方大言不惭出言不逊,正好落入了他的觳中。 “你小子还真是能不沾因果就不沾啊,这么一来对方原本欠如意观的因果就变成了和你的因果,如此就算现在杀了他,金庭山那边也找不了你一点麻烦!” 老剑炉是什么人,心眼子多的是,怎么能看不出袁清月的这番打算。 “啊……狂徒狗彘,我今天非取你性命不可!” 游子涯此时被袁清月刺激的失去了往日的理智,恼怒不已的大吼起来。 随即他周身金光一闪,头顶宝光闪烁间出现了一把红伞,就要在此地和袁清月一决胜负。 “好鸡贼的小子!” 悟真脑子也不差,听话听音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 可她也觉得奇怪,明明眼前小郎君就是个筑基,哪来的胆子敢叫板游子涯这个金丹的? 莫非他身后还有人? “你们住手,这里是玉妙观不是……” 悟明还想劝架,然而确是有些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