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成瘾,禁欲佛子日日宠》 第1章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野蛮? 南城的锦华酒店,豪华套房里一片漆黑,陈繁躺在柔软的白色大床上,看不清楚上方男人的脸,只感受得到他带着酒味且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席卷了她全身。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野蛮?” 陈繁愠怒夹杂着颤抖的声音,落在悬在她上面的男人的耳里,却是娇软助兴的情话,欲拒还迎的小手段。 他眼里的情潮,翻滚着凶狠,薄唇咬住陈繁的耳垂,声音低沉狠戾“你敢给我下药,那你就都给我受着!” 他如同一只蛰伏已久的兽,想要把身下软得像一滩水的女人,吞噬得一干二净。 陈繁疼得没法深究他的话。 双方各取所需的一场交易,她图他的钱,他图她的身子! 你情我愿! 她犯得着给他下药? 有病这人? 尽管在黑暗的笼罩下,陈繁看不清这人的样貌,但她仍紧闭着双眼,全程不想看一眼在她身上奋力的男人。 她来之前就给自己做了充足的心理准备,睡一觉而已,就当是自己被扎了一针。 可是这男人好像真的像是吃了药一样,怎么有使不完的劲! 完全超出了陈繁的想象。 这场事持续了很久! 陈繁趁着男人去浴室洗澡的间隙,拖着全身酸痛的身体逃离了酒店。 再让他没有节制地做下去,她的小命都要不保了。 她只是卖了身,不是卖了命。 昨晚她一进酒店的房间,那个男人像疯了一般,没有任何调情的前戏,就把她往床上扔! 而不管房间里要面对的是怎样一个男的,她必须得坦然接受。 因为她的弟弟陈杰,把她卖了! 只是价钱还不错! 陪人睡一晚,就有十万块钱! 她都不知道自己居然能这么值钱! 可能因为是第一次! 锦华酒店外,白日里车水马龙的街道,现在却安静得可怕。 陈繁翻出手机一看,已经凌晨三点了,这个男人居然从昨晚十点做到凌晨三点,生产队的牛也没有这么拼的。 十万,真不是那么好赚的! 她有种劫后余生地错觉,惶恐地往停车的地方跑去,生怕那个男人发现她跑了,追了上来。 她身上的白色连衣裙被他撕扯破了,凌乱不堪,由于跑的速度太快太急,胸口都曝光都全然不知。 陈繁坐上她的小电驴的时候,才感觉到了下身异样的疼痛。 她一秒都不想停留,极速地在旷阔的街道上驰骋,深秋的冷风贯穿了她的身子,但她一点都不觉得冷。 凛冽的风向她扑面而来,那个男人弥留在她身上的味道,却怎么也吹不尽! 她回头看了一眼屹立在市中心的锦华酒店,处处彰显的贵气,与她这种人却是格格不入。 如果不是自己被卖了,她想她这一辈子都不会踏进一步的。 一颗倔强带着屈辱的泪,划过她的脸庞,很快在空中消散。 周让尘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腰上只裹了条浴巾,半干的碎发搭在额前,看不出什么表情! 昨晚锦华酒店是私人聚会,他没带助理。 喝完酒后,他迷迷糊糊地被侍者带进了这间房! 身下的燥热让他洗了个澡出来,还是抑制不住。 他知道自己是被人下药了。 正当他要去医院的时候,那个女人就推门进来了! 兴许是因为被下了药的缘故,当他掐着那个女人脖子的时候,女人身上独特的兰花香,让他有点意乱情迷。 他却顾不上盘问,体内的情欲在身体里肆意乱窜! 他只想发泄。 既然敢给他下药,他自然就不会怜惜她。 谁人不知道,他天宇国际的二公子,是南城的禁欲佛子,身边从来没出现过任何女人。 这些年也有不少女人想靠近,下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从前不是没有见识过。 只是从来都没有哪个女人可以得逞。 后来,他狠戾的手段,让那些趋之若鹜的女人望而却步。 昨晚的私人聚会,除了几个圈里的哥们儿,没有其他人,他是什么时候被人下药的? 药效加恼怒的情绪,今晚全都发泄在那个女人身上了。 当他从浴室出来,开了灯,准备秋后算账。 房间里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什么女人的身影。 妈的,他周让尘什么时候被人这样的耍过。 给他下药,睡完他就跑了? 这是何等的屈辱? 他慵懒地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着,不疾不徐地点上一根烟,烟雾缭绕之间,看得出他眼神阴鸷。 随后拨通了助理刘维的电话。 倏地,他猛地扫到白色的床单上有一抹鲜红。 他立即起身,走至床边,弯身伸手触摸那一团已经干固的血渍。 那个女人是第一次? 周让尘脑子里浮现刚刚在床上的一幕幕。 的确,那个女人毫无技巧可言,他们在做第一次的时候,她身体异常僵硬,全程紧闭着双眼,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后面的那几次,她像一条死鱼似的,躺在床上动都不动。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被他给下了药。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给他下了药,在床上却没有丝毫的喜悦。 而且还把第一次给了他! 睡到一半,居然还跑了! “喂,周总!” 周让尘看着一滩血迹入了神! “喂,周总,您没事?” “你去查一下,今天从锦华酒店1808出去的女人!越详细越好!” 刘维“好的,我明天一早就去查!” “现在!” “现在?现在才凌晨三点!” “明早我要那个女人的全部信息!” 敢给他下药,南城她是不想混了。 “好的周总,我立马去查!” 挂了电话,周让尘已毫无睡意,换好衣服,驱车去了天宇国际。 天宇国际现在产业布遍全国,并且涉及各个领域,离不开周让尘日以继夜,不要命似的! 陈繁回到出租屋后,把自己来来回回的清洗了一番后,觉得那个男人的气息怎么也洗不干净,看着自己身上触目惊心的紫红痕迹,她心里暗骂了句。 这人真是狗,给了钱就做个没完! 像是吃自助餐,不吃够本,不放手! 幸好她跑的快! 她定了个八点的闹钟,就睡了,她真的太累了! 但她睡得并不好,梦里全都是她和那个男人在床上身影交叠的样子。 不等闹钟响,她就惊醒了! 第2章 他居然让一个送外卖的给睡了? 陈繁醒了,干脆起床了,直接去了店里。 她大学毕业,就进了一家装修公司当设计,存了一年的钱,在大学城的小吃街,开了一家五平米大的寿司店。 寿司店是她和闺蜜杨子合开的。 杨子负责白天守店,晚上陈繁下了班后,就直接从公司过去,接着上晚班。 陈繁把食材准备好了后,坐在小板凳上拿着手机,看起了招聘启事。 杨子端着早餐,进了店“繁繁,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睡不着,就早点把东西准备着!” 杨子是个爱吃的微胖女孩,她手里的早餐各式各样,挑了个包子递给陈繁“早上又没什么生意,来这么早做什么,咦,你脖子上的是什么?” 陈繁接过包子,下意识的把打底衫拉高,遮住脖子上的吻痕,尴尬道“蚊子咬的!” “快十一月份了,还有蚊子?”杨子只顾着她碗里的那碗汤粉,也没往深处想。 陈繁连个男朋友都没有的人,身上怎么可能有吻痕? 她的社交圈比她的脸还干净! 她脑子里除了想怎么赚钱,哪有心思去想男人? “我住的那个地方蚊子多!”陈繁却心虚地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早让你搬过来跟我一起住了,你现在住的地方,环境太差了。” 陈繁成功的转移了话题,松了口气,啃了一口包子“我那便宜呀,一个月才五百,现在到哪里去找这么便宜的房子!” 杨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拼命三娘,工作找得怎么样了?” 陈繁拿着手机海投简历,垂着脑袋道“这年头,工作怎么那么不好找呀!” 她有点后悔当初为了赚钱,没有考研,现在随便一个岗位,都是研究生作为门槛。 杨子没心没肺道“那你就不应该一杯咖啡泼到你们老板脸上,冲动是魔鬼呀!” 陈繁放下手机,咬了一大口包子“要不是为了等我那点工资到手,我还觉得我泼晚了呢。” 陈繁上一个公司的老板,对她的性骚扰越发过分了。 要不是看在工资还不错的份上,陈繁早就辞职了。 叮,你有新的订单了! 陈繁手机上响起了机械地提示音,“谁一大早就点外卖呀!” 杨子放下手中的早餐“谁一大早吃寿司呀?” 陈繁起身去操作台“你吃,我来做!” 周让尘坐在车里,拿着陈繁的个人资料,陷入了沉思。 这个女人,履历简单,跟他八竿子打不着,为什么要给他下药,爬上他的床? 跟他上床后,又悄无声息地跑了! 没有敲诈,没有死缠烂打! 只是单纯的睡一觉? 难道是熟人指使,想怀上他的孩子,然后强迫他娶她,意图周家的财产? 他猛地想起来,昨天晚上,药意上头,没有做安全措施。 周让尘眸光一沉,把手里的资料在一旁,取下眼镜,抬手捏了捏眉心,声音低沉“开快点!” 还没过24小时,吃药应该还来的及! 他是不可能让一个给他下药的女人,怀上他的孩子的。 刘维把车停在路边,对身后一言不发的周让尘说“周总,小吃街路太窄了,车开不进去,我们只能走进去!” “你在车里等我,我自己去!” 刘维在他下车前,递给他一盒避孕药,“周总,你让我买的……药!” 周让尘顿了顿,伸手接下了药,就下了车。 下车后他就后悔了,狭小地街道上布满了黑色的油渍,走在路上粘粘乎乎的。 他眉心锁得更紧了。 几名环卫工人,用水冲刷着地面,一盆水泼到了他擦的干净蹭亮地黑皮鞋上! 可埋头苦干的环卫工人像是并未发觉一般,继续刷着地。 周让尘笔直地裤腿也湿了一大半,他立在原地,紧闭着双眼,深呼一口气,手里的那一盒避孕药拽得更紧了。 这是什么鬼地方,南城居然还有这么脏的地方! 他应该让刘维把那个女人抓上车,然后把一盒避孕药全塞进她嘴里。 周让尘想把裤子鞋子擦干净,奈何身上没有纸巾。 他忍着恶心,加快了脚步,他要立马找到那个女人,把药塞她嘴里后,他就要马上回家洗澡。 洗三遍! 周让尘黑着一张脸,终于找到那家寿司店。 那是个不到5平米的小作坊,虽然店里看起来干净整洁,但是这个地方做出来的东西能吃吗? 一个女人在台上低头认真地做着寿司! 他一眼就认出了她! 昨晚在他身下的就是她! 虽然昨晚没有开灯,但中途,他的手机响过几次。 他通过手机微弱的光,看清楚了那个女人的轮廓。 此时的女人束着高马尾,戴着透明的塑料口罩,心无旁骛地做着寿司。 终于,女人无意间扫了他一眼,但却继续低头做寿司,嘴里的声音却异常甜美“您好,本店不可以堂食,可以手机点单,手机点单更优惠哟!” 她居然叫他手机点单? 这个女人居然没认出他,昨天他们在床上的事一直盘旋在他脑子里,她却若无其事的在做寿司! 仿佛昨天光着身子,躺在他身下的人不是她! 周让尘眼眸阴暗了,身上一股子的邪火无处发,看见台上有一包纸巾,抽出几张纸,弯身擦他的鞋子。 陈繁把寿司打包好,转身对杨子说“我去送外卖,你看着店啊!” 周让尘随意擦了几下起身,却不见那女人的身影,看到一个胖妹正花痴地看着他“帅哥,我们店招牌寿司是……” 周让尘重重地把纸巾拍桌上,脸色难看至极“陈繁呢?” 杨子吓了一跳,这帅哥身高足足有一米八八,深邃精致的五官无可挑剔,带着无边框眼镜,看着斯斯文文地怎么这么凶,难不成又是陈杰的债主,居然找到这来了。 “说话!” 周让尘抬高了音量,杨子说话都说不利索了“她,她送外卖去了!” 送外卖? 他周让尘,天宇国际的总裁,居然让一个送外卖的给睡了。 那可是他的第一次呀! 他转身看到,陈繁坐上了一辆破旧的电动车,抬手把马尾扯了下来,黑色海藻般的头发倾泻在后背,显得整个人更加的单薄。 她把头盔带上后,拧上油门,驾轻就熟地准备驶离巷子。 周让尘手里拽着避孕药,迈着步子,追了上去。 他一把就拽住了陈繁正在行驶的电动车,陈繁紧急刹车差点翻车,惊愕且愤怒地看着眼前地这个男子,大声道“你干什么?” 周让尘被她的怒吼给愣怔了片刻,他活了三十年,还没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过话“你,不认识我?” 陈繁认真端详一下男人,一身高级西装似乎是量身定制一般,整个人透着矜贵,突然她眸光一亮,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是你呀!” 第3章 没人愿意怀上你这种人的孩子 周让尘心里莫名地松快了一些,看来她是记起来了,刚想把手里的避孕药扔给她! 陈繁边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边说“你是刚刚点餐的客人,我着急送外卖,要超时了,店里还有人,去去!” 陈繁话音刚落,电动车又启动了。 周让尘全然被陈繁给搞懵了,这个女人的语气像是在驱赶一只狗。 她到底记不记得他? 眼看她又要跑了,他赶紧一个箭步,跨上了电动车! 陈繁被他这一举动给吓了一跳,车子却没有要停的趋势,回头看了男人一眼“你……干什么?” 周让尘一米八八的大高个,一身高定的黑色西装,梳着一丝不苟的头发,南城禁欲佛子,现在居然屈身坐在她的小电瓶上,不仅拥挤而且很憋屈“你当真不知道我是谁?” 陈繁带着头盔,车速也快,听不太清他说的什么。 这一单距离有点远,路线不太熟悉,她怕超时,偏过头说了句“你说什么?” 周让尘被风吹乱的头发弄得他有些心烦气躁,加大音量“你记得我吗?” 这句话一说出口,周让尘都被自己吓了一跳,自己怎么像个被人睡后,找人负责的小怨妇。 “我听不清你说什么!等会儿下车了再说,我要来不及了!” 周让尘来时的气势汹汹,此刻全都偃旗息鼓了。 坐在劳斯莱斯里的刘维,突然看见一辆急速飞驰的电瓶车,在他眼前一闪而过,而坐在车后座的好像是他的老板,周让尘。 他难以置信的揉了一下眼,那辆小电驴,转眼就消失不见。 周让尘坐在后座,陈繁的头发随着风,扫在他的脸上,酥酥麻麻的,兰花香的气息让他想到昨天晚上,他们滚床单的样子。 他低垂着眸子盯着女人修长的脖颈上,若隐若现的吻痕,那是他昨天晚上的杰作。 突然他下身的某处居然有了变化。 周让尘错愕,难道昨晚的药性还没过? 这什么药,这么厉害? 陈繁突然觉得紧贴她身后的人,似乎有个东西硌到她了! 她忍不住侧头,想看看身后紧贴着她的男人。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怎么就坐上了她的电动车了,起初她以为是陈杰的债主,但是看这个男人的行头,也不像是来讨债的。 更不像是耍流氓的,看着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他要是耍流氓的,那全世界就没有正经男人了。 陈繁从小到大因长得漂亮,碰到耍流氓的还真不少,她确信从不会看走眼。 兴许是他的手机碰到她了! 到达目的地后,陈繁取出寿司,很有礼貌地对周让尘说道“你刚刚在车上说什么,我没听到!” 周让尘下车后,长吁一口气,活了三十年,他还是第一次坐电动车。 他不疾不徐地抹了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心里的烦躁郁闷以及身体里的燥热,这一路似乎被风吹散了不少,把手里的避孕药递给她,淡淡道“吃了!” 陈繁带着头盔,似乎没听清他说什么,把头盔取下后,疑惑地看着他手中的避孕药,道“什么?” 周让尘把药又递了递,看着眼前的女人,清澈又愚蠢的眼神,他那股子闷堵又上来了,不耐烦道“我说把它吃了!” 陈繁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不想耽误时间,懒得与他纠缠,转身就走“有病!” 长得人模狗样的,莫不是个疯子! 周让尘一把拽住她的手臂,把药塞在她怀里“别逼我把一盒药全喂你嘴里!” 陈繁凶巴巴地把怀里的药,重重的地往他身上一扔“你是不是有病?别耽误我送外卖!” 周让尘眼神阴鸷,掐着她的下巴“你敢给我下药,爬上我的床,信不信我分分钟弄死你!” 陈繁听着这句话觉得十分熟悉,昨晚那个男人说“你敢给我下药,那就全都给我受着。” 眼前这个男人是昨天跟她上床的男人? 她嘴里艰难地吐出“你……是你?” 周让尘心里的闷堵开始松动,她终于认出他来。 “你是耀哥?” 周让尘眼里的火瞬间又窜了上来,使手上的力度加大了些,咬牙道“耀哥是谁?” 陈繁的下巴被男人捏得生痛,一把推开他“你放开我,昨晚都是你情我愿的事,你给钱,我就让你睡,有什么好纠缠的!” “你放心,在跟你上床前,我就已经吃了避孕药,没人愿意怀上你这种人的孩子,这盒药你自己留着慢慢吃!” “还有,我没给你下药!” 陈繁说完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周让尘此刻还在消化她机关枪似的话! 她没给他下药? 给钱,就让他睡? 上床前就吃了避孕药? 周让尘像一堵墙似的,又拦住了她的去路“耀哥是谁?” 陈繁看着眼前男人一脸正肃的表情,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她不认识马耀,只知道刘杰说只要陪耀哥睡一觉,他的债就一笔勾销。 当时去锦华酒店的时候,刘杰说锦华酒店的1809号房,耀哥给她留了门的。 她当时慌张无助,没看清房号,只看见房门半掩着,推门就进去了。 而且进去后,这个男人上来就把她扔床上去,什么都没问,然后就是玩命的做。 难道是她走错了房间,陈繁心跳跳得很快,睁大双眼“你,不是马耀?” 周让尘单手插兜,神色漠然的说“不是!” 陈繁犹如晴天霹雳,自己给自己做了一晚上的心理建设,说服自己陪耀哥睡一觉。 结果却是走错了房,上错了床,睡错了人! 被这个男人弄了一晚上,她现在走路都还很痛! 现在居然告诉她,这个人不是马耀,那她昨天晚上岂不是白白给人睡了? 陈繁心里像是被千斤般重的石头压着,呼吸都有些困难了,有点站不稳,神情恍惚。 “你不是马耀?你不是马耀!” “您的订单即将超时!” 手机传来机械的女声把她拉回神,拿出手机,迈着沉重的步子,照着订单的地址走去。 周让尘见她要走,又拽住她的小臂。 陈繁条件反射的奋力一甩,用力往他胸膛推了把,这些年的委屈似乎在这一刻决了堤。 “你有病,你不是马耀还来找我干什么?睡错了就睡错了,我就当是被狗咬了,赶紧滚你!” 她说完,埋着头就往前跑! 周让尘被她推了个踉跄,看着女人的背影,他用力一脚,把落在地上那盒避孕药踢的老远。 她居然说就当是被狗咬了? 那可是他的第一次呀! 他还没来兴师问罪,她却倒打一耙! 周让尘活到了三十岁,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狼狈过。 狼狈且窝火! 陈繁提着外卖,脑袋一片混沌,怎么办?昨天那个不是马耀,那她是不是还要再被人睡一次? 第4章 你就等着去死吧 心不在焉的陈繁走错了路,导致她送外卖超时了。 “您好,你的外卖!” 她轻轻地敲着门,心里把道歉的说辞已经想好了! 入户门打开后,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只见里面的一位青年男子,露出错愕且惊喜的表情。 陈繁觉得莫名其妙,把外卖递给他“实在不好意思,我走错路,超时了,这是您的外卖!” 男人柔声开口道“你不认识我了?” 真是见鬼了,为什么她今天碰到男人都喜欢问这个问题? 陈繁看着眼前这个清爽干净的男人,留着寸头,整个人都洋溢着青春明媚,有点眼熟,但是真的不记得了。 虽然她心情不太好,已经没有什么耐心,但是还是秉持着服务好顾客的宗旨,笑道“不好意思,我实在不太记得了!” 男人也不失望,“学姐,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周谨言呀!” 陈繁还是一头雾水,学姐?难道他也是美院的? “不好意思,我真的不太记得了!” 周谨言笑道“在美院的图书馆,那天下起了很大的雨,我没有带伞,你把伞借给了我!想起来了吗?” 陈繁努力在脑子搜刮了一遍,还有这样的事吗? 大学时期她每天除了学业,就是奔波于各种兼职,才能保证自己的学费和生活费。 她这个人还有点脸盲,眼前这个人,她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她摇头道“我好像不太记得!” 周谨言情绪有点小激动,道“你等我一下!” 说完转身快速往屋子里跑,在储物间翻找着什么。 一位裹着浴袍的长发女子,从后面抱住他“亲爱的,找什么?我帮你!” 周谨言停下动作,拿起手机给女人转了五万块,把她重新推回浴室,“我没喊你,你别出来!” 虽然她十分好奇,但是收了钱,心情不错地进了浴室。 一夜情而已,金主怎么吩咐,她照做就是。 陈繁等得有点不耐烦,她现在脑子里全是,睡错了人该怎么办? 须臾,周谨言手里拿了把伞,重新落在她视线里“学姐,你的伞,想起来了吗?” 陈繁接过伞,想起了陪伴她高中到大学的那把伞,她记得伞的骨架断了,她还用黑色的线给系好了。 她隐约记起来了,好像有次从图书馆出来,就下了很大的雨,她当时看见路上有个人没有打伞,于是就跟他共打一把伞。 美院的女生寝室离图书馆不远,男生寝室却还要走一段路程。 陈繁干脆就把伞给了男生,告诉他,她的名字,约定第二天还伞。 可是后来却不了了之。 “学姐,不好意思啊,我一直都说把伞还给你,但是可能是毕业季,你太忙了,就没有遇到过你,我后来去国外上学了,所以这把伞一直没有还给你。” 陈繁连连摆手道“是我记性不太好,一把破伞而已,还劳烦你一直留着,那我先走了!” 周谨言声音有些急切“学姐!” 陈繁转头“嗯?” 周谨言挠了挠头,样子有点可爱,道“学姐,那个,可以加你个微信吗?” 陈繁大方地翻开手机的二维码,“好,你扫我!” 扫完后,陈繁转身要走前说道“外卖记得好评哟!” 周谨言笑的灿烂,提着外卖道“五星好评!” 回到屋子里的周谨言,把外卖打开,女人在浴室里喊了声“我可以出来了吗?” 周谨言“嗯!” “我刚刚点外卖的时候,你还嫌我大早上吃寿司,他们家寿司不错?” 周谨言全程没看女人一眼“把寿司店地址留下,你可以走了!” 女人撇了撇嘴后,看了一眼桌上新鲜美味的寿司,悻悻地走了。 陈繁拿着把破伞回到店里的时候,有点心事重重。 杨子在喝奶茶,凑到她身边道“繁繁,那个刚刚那个人……是不是讨债的?” “不是……” “那你怎么了?看起来有心事!” 陈繁瘫坐在椅子上,生无可恋道“我在想有什么办法可以赚到十万块钱!” 只要她凑到十万块,让陈杰把钱还给耀哥,她就不用再陪人睡了。 杨子把头靠在她肩上“看来那个人真的是讨债的!” 陈繁“你帮我问问,还有没有什么赚钱的兼职!” 在陈杰找到她之前,她要赶紧把十万块钱给凑齐。 杨子喝了一大口奶茶,掏出手机操作了一番。 陈繁手机里提示“微信到账两万元” 杨子给她转了两万块钱后,随即发了条微信给杨姐,对陈繁道“你要不够的话,我再去找人借,我刚刚已经问了杨姐了,有没有兼职……” 陈繁一把搂住了杨子,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是她眼睛拼命地向上看,不想让眼泪流出来。 “杨子,谢谢,但是这钱我不能收,你还要供弟弟上学,你帮我太多次了,这次我自己能解决。” 杨子是她上大学的时候做兼职认识的,为人诚恳善良,单亲家庭长大,还有个弟弟正在上大学! 只是同样是弟弟,杨子的弟弟却是很争气,在学校成绩优异,还有奖学金拿。 倘若她的弟弟也能如此,她就算是拼了命,也会把赚到的钱都给他读书。 可是她这么多年赚的钱,却让陈杰全都输在赌桌上了。 现在连自己都被他输了! 她突然觉得生活真的很无望! 人生似乎没有太大的意义! “繁繁,杨姐说,有个兼职,一天一万块!” 陈繁暗淡的眼神里突然有了光“一万?” 杨子却有点犹豫“是在夜场,陪酒……” 陈繁心知肚明,一天一万能是什么高雅的工作。 杨子“我再问问有没有别的?” 陈繁抓着她的手“你跟杨姐说,我去,夜场陪酒嘛,有什么可怕的,你不记得我们还去过酒当服务员呢!” 一天一万,十万块钱不到一个月就可以到手! 陈杰的电话不出所料地就打来了“陈繁,你昨天没去锦华酒店?” 陈繁拿着手机往外走,言简意赅“没有!” 陈杰在电话那头咆哮“陈繁,你是不是想害死我,你真的是我们家的扫把星,我今天变成这个样子都是你害的……” 这些话,陈繁从小听大,心早就麻木了“……” “陈繁,你今晚必须去!” “陈杰,你给我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我保证十万块钱到你账上!” 陈杰在电话那头哼笑道“一个月?你是不是就是想我死?不行,耀哥说了,只要你跟他睡一觉就行了,你装什么圣洁,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去酒当过陪酒的,还不知道被多少人睡过,耀哥看的上你是你的福气……” “陈杰,钱,我一分钱都没有,就算有,我也不会给你,更不会陪耀哥睡,你就等着去死……” 陈繁呼吸有些急促地挂断了电话,就把电话关机了。 她抬头看向天空,蔚蓝的天空,挂着明晃晃的太阳,阳光很大很暖,却总是照不到她身上! 她抹一把脸上的泪,进了店。 第5章 夜场 夜场她还是如期去了。 因为她真的需要钱,以她对陈杰的了解,他也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虽然以前在酒当过服务员,但是只负责给客人倒倒酒,送点吃食,一个晚上几百块钱。 一晚上一万块钱的夜场,她还真的没有去过。 尽管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但是穿着暴露制服的时候,她却打起了退堂鼓! 陈繁跟着两个穿着制服的女孩走进了包厢。 昏暗的包厢内,里面坐着三个中年男士,有两个还秃顶了。 那三个老男人眼神一致,齐齐地落在陈繁身上。 白色的制服,低领包臀裙,勾勒出她完美的线条,该有的有,不该有的一点都没有。 待那两个女生落座好,她也学着她们的样子,坐在一个尚且有头发的人身边。 她刚刚坐下,身旁的老男人就猥琐地盯着她暴露的胸前看。 似乎是要透过衣服把她生吞活剥了。 陈繁立即用手挡住胸前。 旁边的一个秃头子笑道“陈总,还是你有魅力呀,这么漂亮的小姐姐偏偏要挨着你坐着。” 陈总笑得春风得意,一把搂着陈繁的肩膀“王总见笑了,女人嘛,等下我玩好了就送给你!” 闻言,陈繁的心一沉,这个地方的钱果然不是那么好赚的,等下见机行事,实在不行就趁机跑路。 王总喝了口酒,眼睛却在陈繁身上“小妹妹,你会些什么才艺?” 怎么来这里还要表演才艺的吗? 她除了会画画,还真的什么都不太会! 陈繁此行的目的明确,就是赚钱,领班说了,要是今天能卖一瓶酒,就有五百块的提成。 她脸上挂着很职业的假笑,倒上一杯酒,递给王总“我会喝酒!” 王总十分捧场,接过酒道“好,我喜欢!我喜欢!”说完一杯酒饮尽。 陈繁的酒量真的不行,属于一杯倒的类型,趁着昏暗的灯光,她轻轻地抿了口酒,就继续往王总空杯里倒酒。 她身旁的陈总突然圈住了她的腰,陈繁闻着老男人难闻的烟味,还夹杂口臭的味道,她有点想吐。 陈总面色一沉,手不老实“你现在可是我的人,我都还没喝,怎么就先陪王总喝了?” 陈繁赶紧起身倒酒,躲避了老男人的手“陈总,不好意思啊,我新来的不懂规矩,我这就给您倒酒!” 陈总接过酒杯并没有喝,眼神在她领口处徘徊,不怀好意的笑道“喝酒就算了,我要罚你!” 陈繁脸上的笑容顿了顿,结巴道“怎么……罚?” 包厢的另一名长发女孩解围道“哎哟,陈总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她是今天新来的,什么都不懂,来,我陪您喝!” 陈总脸上的笑容不减,却把手中的酒泼向那名女子,“你算什么东西,滚!” 陈繁赶紧拿了纸巾,替长发女子擦拭,并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她知道这不是她懂不懂规矩的问题,而是别人要找她的麻烦,就会有一万个理由。 她深呼了口气,脸上又泛上了笑,道“陈总,您要怎么罚我?” 她说的样子妩媚至极,陈总激动地把她搂在怀里,拿起酒往她嘴里灌了一口,“你说怎么罚?” “当然是这样罚”陈总说完就要往陈繁脸上亲去! 陈繁赶紧侧过脸去躲开! 她觉得在夜场陪酒,最不济就是被老色鬼们揩揩油! 而现在他们让陈繁心里一阵恶心。 陈总捏着她的下巴“怎么?嫌弃我?给你价钱!” 陈繁放下酒杯“对不起,陈总,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玩!” 陈总一把她按在沙发上,道“你走了,我们还怎么玩,我们好久没有见过这么正点的妞了,你今天把我们伺候好了,我们给你加钱!” 陈繁喝了酒的脸本是一片红润,此刻却吓得苍白,她拼命地推开眼前恶心如猪一般的男人! “我不要钱,你放开我!” “你装什么清高,你看看你身上的痕迹还没消,不就是才给男人睡过吗?怎么,嫌弃老子老吗?” 陈总边说边欺身上来,陈繁急的快哭了,她想向人求救。 可是身边的人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全当没看见。 陈繁双手死死抵住陈总,猛地用膝盖狠狠踢了他一下。 陈总面色痛苦至极,倒在地上。 陈繁见状赶紧逃离了包厢,老男人紧紧捂着自己的痛处,恶狠狠地骂道“快去把那个臭婊子抓回来!老子今天一定不放过她!” 陈繁刚打开包厢门,撞上在一个男人怀里。 她红着双眼,头发衣服都凌乱不堪,浑身颤抖地抬头看向男子,道“救我,有人要强奸我!” 男子饶有趣味地打量了她一眼,他的安慰声却充满了调戏地意味“小妹妹,别怕别怕,哥哥来保护你!” 陈繁心神未定,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颤抖着紧紧地抓着男人的衣袖。 谁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把她从那个男人怀里拽了出来,攥着她的手臂,声音异常清冷“滚开!” 陈繁以为是那帮秃子找来了,抬眼却撞见了一个熟悉的脸庞,男人依旧抓着她,眼神却像是要吃人。 陈繁“你……” 是昨天那个让她吃避孕药的男子。 白意礼见怀里的女人,被周让尘给扯了过去,笑道“阿尘,怎么,你们认识?” 周让尘赶紧放开了陈繁的手,神色淡漠“我怎么会和这种人认识?” 这句话砸在陈繁耳朵里,心里猛地像被针扎了一样。 她这种人? 她是什么人? 她是为了钱出卖自己身体的人。 为了钱给这些老秃子们占便宜的人。 陈繁不禁失笑,可能引起刚刚的恐惧还没消,她脸上划过的泪砸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任何声响。 突然包厢里的那几个老头,整理好衣物,出了包厢,看见了陈繁,上前就要把她往包厢里拽。 第6章 三个老色鬼要给我们磕头了 陈繁如同受惊的小鸟,奋力挣开陈总,躲在白意礼的身面,尾音都发颤“先生,救救我,他们想强奸我!” 周让尘站在白意礼身旁,瞥了一眼陈繁,她乌黑的长发凌乱地粘在脸上,一身暴露得不能入眼的衣服,身上还有那晚他留下的吻痕,膝盖还有一处淤青,整个人像是被摧残得不像样子,可怜兮兮的,完全不似昨天凶巴巴,让他滚的模样。 周让尘波澜不惊的眸子突然闪过一丝幽深,单手插兜,握在口袋里的手紧了紧。 陈总眼里都喷着火,一副不把陈繁玩死誓不罢休的架势“你们他妈的少管闲事,这个臭婊子刚刚差点让老子断子绝孙!” 白意礼把陈繁挡得很严实,挑着眉轻笑道“这么大年纪了,还想着传宗接代,老头儿,回家歇歇!” 王总是陈总的狗腿子,率先骂道“你们是活的不耐烦了,知道你们得罪的是什么人吗?” 白意礼饶有意味地双手抱胸道“噢?来,给本少爷说说,你们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把你的裤子穿好了,再来跟我说话!” 王总低头看了看自己裤子拉链都没拉上,脸瞬间就气红了,恼羞成怒,上手就开始抢躲在白意礼身后的陈繁。 白意礼刚握拳想出手,周让尘仍保持着单手抄兜的模样,照着王总的肚子就狠踢了一脚。 周让尘垂着漆黑的眼眸,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像看垃圾一样瞥了一眼,趴在地上鬼嚎的人! 白意礼看周让尘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一副惊喜的模样,给他竖了个大拇指“阿尘,你……牛逼!” 他眼里的周让尘可是个疯魔的工作狂,从不屑去参与这样的事,像是个不问世事的老神仙。 但周让尘今天居然抢在他前面,先动手! 陈总看了眼趴在地上的王总,忽觉对面两个年轻人好像不太好招惹,不能小觑道“罢了罢了,今天算老子倒霉!” 随后他手指着陈繁凶狠道“下次再让老子碰到你,老子就地办了你……你给我……” 陈总话还没有说完,周让尘用力捏住陈总指人的那根手指,往上用力一掰,只听见手指骨节咔嚓断裂的声,神色依旧淡漠道“你说要办了谁?” “啊!痛痛痛……快放手……”陈总痛得眼泪都出来,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见周让尘并没有要放手的意思,他另一只手本能的朝着周让尘挥过来。 周让尘微微偏头轻松躲过,抬手对着他的脸来了一拳后,又用相同的脚法,给了他一脚。 陈总趴在地上,像只蛆一样艰难痛苦地扭动着。 周让尘缓缓走过去,抬脚踩着他的脸,淡淡地说道“你说你要办了谁?” 他周让尘睡过的女人,就算是他不要,也轮不上这种老垃圾来玷污! 陈繁惊愕地看着周让尘,这个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带着个无边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打起人来居然这么狠! 他眉眼之间透着淡漠与疏离,一副禁欲的模样,很难想象他是那天晚上,跟她上床的男人。 一想到那天晚上,他在床上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陈繁的心跳猛然快了几分。 想什么呢,这么紧张的时刻,怎么能想床上的事? 这边动静太大,夜场经理闻声过来,赶紧打圆场解围“周总,这是怎么了?” 陈总被周让尘踩得不能动弹,见有人来了,赶紧开口“你赶紧让这小子放开我,他们两个敢跟我们抢女人!” 夜场经理蹲下身一看是陈总,道“哎哟,陈总呀,你糊涂呀,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你上次还说让我帮你引荐的,他就是天宇国际的周总!” 陈总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难以置信,天宇国际的周让尘怎么会这么年轻,“他是周总?周让尘?” 夜场经理小心翼翼地握住周让尘的脚,想挪开“周总,他们瞎了狗眼,您别跟他们一般见识,您就当给我个薄面,这年头工作不好找,要是被我们老板知道,我没把周公子白公子招待好,他一定会炒了我的!” 见周让尘收回脚,夜场经理对陈总说道“陈总,你呀你,真是不长眼呀,这两位一位是天宇国际集团的总裁,一位是白家的二少爷,也是你能得罪的起的?别说他们跟你抢女人,就是他们抢你老婆,你都得憋着!” 白意礼微微蹙眉“说什么呢,怎么说得跟我们跟无恶不作的恶霸一样,谁这么重的口味抢他老婆!” 夜场经理连忙低头陪着笑脸“是是是,白公子说的是,我这张嘴呀,见着二位就紧张,老说错话!” 陈总艰难的爬起来,态度一百八十度大变样,完全没有了刚刚嚣张的气焰,脸上堆着奉承的笑容“周总,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吗,你看我人老了眼也花了,居然连周总都不认识了,来来来,我们进去喝一杯!” 陈繁从白意礼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眼神在周让尘和陈总之间来回打量。 怎么瞬间局势就不一样了! 白意礼见陈繁歪着个脑袋的样子,极为可爱,把她从身后拉了出来,“偷偷摸摸地做什么,想看热闹,就正大光明的看!” 说完顺势把手搭在陈繁了肩膀上! 周让尘扫到了身旁的动静,冷眸微眯,掏出消毒湿纸巾,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手! 夜场经理见周让尘脸色不好,对着陈总说道“赶紧闭嘴,你们得罪了周总,我们这里以后就禁止你们踏足了,周总大人有大量,今天没跟你们计较,算你们走运,还不快走!” 夜场经理拼命给陈总使眼色,再不走断手断脚,他真的拦不住的! 陈总拽了一下王总,赶紧识趣地准备撤。 谁知周让尘清冷的声音,让他们打了个哆嗦“站住!” 他们三个老头儿,并肩低头站着,像三个罚站地小学生。 周让尘擦好手,把纸巾以一个完美的弧度投进了一旁的垃圾桶,不紧不慢地整理袖口,漠然道“跪下!” 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周让尘居然让三个老头儿给他跪下。 夜场经理从来没见过周让尘动怒,赶紧附和道“还不赶紧跪下!” 三人齐刷刷地跪下,惊怯地看着周让尘,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周让尘“磕三个头!” 白意礼来了兴致,觉得今天的周让尘格外有趣。 白意礼平时玩得够疯的,都没有这么玩过,异常兴奋,把陈繁拉到三个老头身前,道“过来过来,三个老色鬼要给我们磕头了!” 陈繁穿着超短裙,衣服也被陈总扯得衣扣掉了两粒,她双手紧紧的拢着衣领,不可思议地看着刚刚还不可一世,现在胆都吓破的老头。 白意礼察觉到陈繁的举动,把黑色的西服脱下,披在她身上。 陈繁被这个绅士且善解人意的举动给感动到,轻声道了声谢! 第7章 你是不是和阿尘认识? 白意礼听到陈繁跟他道谢,笑容里有些浮夸,道“哇,这位美女不光长得好看,连声音也这么好听!” 陈繁突然有种被撩拨的错感,警惕地微微垂下了头,没说话。 这个样子的陈繁,落在周让尘眼里却是打情骂俏后,女人羞涩撩人的模样。 周让尘猛地又给了陈总一脚,这一脚比刚刚那一脚力度大了不少,声音阴冷“磕头!” 陈总趴在地上半天没动弹,夜场经理赶紧上前扶起他,才发现陈总嘴角沁着血。 这一举动再一次的把全场人吓了一跳,怎么刚刚还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就突然动了怒? 陈总三人赶紧磕头,边嗑边道歉“对不起,周总,对不起,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陈繁看着这三人给自己下跪磕头的模样,却没有爽剧里报仇后的快感。 她还在苦恼,今晚这三个人都这样了,她那一万块钱是不是就泡汤了? 今天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一万块钱没有到手不说,自己差点被强奸了! 下次遇到这种兼职一定要谨慎。 白意礼见陈繁一脸愁容,还以为她不忍心看着老头给她磕头“美女不光人长得漂亮,人还善良,你叫什么名字!” 陈繁立刻回神,脸上柔了些“我叫陈繁!” 白意礼伸出手“美女不仅人长得漂亮,名字都这么好听!我叫白意礼!” 陈繁突然被白意礼的风趣给逗乐了,伸手轻轻握了下白意礼的手。 两人的笑声落在周让尘耳里,却是十分刺耳,看着女人笑着这么灿烂,他心里莫名地堵着慌。 他立即打断了这一笑声,声音越发阴鸷“你们几个要是再出来调戏妇女,我就让你们这辈子都硬不起来,滚!” 这句话一出,白意礼和陈繁同时收声,非常默契地看着周让尘。 白意礼:兄弟今天是吃错药了?这么牛逼的话都说出来了? 陈繁:妇女?谁是妇女?你才是妇女!你全家都是妇女! 那三人连滚带爬地落荒而逃! 夜场经理打破沉默“周总,白总,你们消消气,今天所有的费用由我们买单!” 白意礼不屑的说“今天本来就是陆川请客,你在这卖什么人情!” 夜场经理脸上的职业假笑,让陈繁都起鸡皮疙瘩了“是是是,白总,陆总都等你们好久了!这边请!” 陈繁准备把白意礼的衣服脱下,还给他“今天谢谢你们了,那你们先玩,我……” 白意礼快速地按住了她脱衣服的手,“谢什么,我们最喜欢路见不平了,况且是这么漂亮的美女,刚刚吓到了,走,请你喝一杯,压压惊!” 陈繁有些为难,虽然他们刚刚是救了她,可是这个地方着实太恐怖了,她此刻只想快点离开! 白意礼十分自来熟,双手推着陈繁的肩膀,往前走“走,今天我们周总难得出手,他帮你把那几个老色鬼打跑了,你怎么也要陪我们周总喝一杯!是,阿尘!” 周让尘双手插兜往前走“嗯!” 白意礼十分意外地看向身边面无表情的周让尘,今天周让尘的的行为太反常了。 以他对周让尘的了解,越发觉得今晚的这个女人不一般! 换作平时的周让尘,他从来都不会让任何女人靠近。 老神仙从来不近女色,今天不仅出手救了这个女孩,还允许她跟他们一起喝酒! 这他妈的太不正常了! 陈繁下意识地瞟了一眼周让尘,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眸光依旧淡漠疏离。 但是此刻的陈繁,觉得男人刀削般的侧脸真的很帅。 可能是因为他刚刚救了她的原因! 这滤镜说加就给加上了。 他们救了她,应该不会像刚刚那三个老头一样,对她有所不轨! 她默默地跟在白意礼身边,当作是默许。 他们今天出手相助,怎么样也不应该拒绝人家。 喝杯酒而已,有什么可惧的! 陈繁跟着他们进到包厢的时候,突然被惊到了。 这个包厢跟刚刚昏暗的包厢一比简直天差地别,比刚刚的包厢大了不止一倍,而且灯火辉煌,莫名地就让陈繁很有安全感。 但明晃晃的灯光,让身穿裸露地她一下子无处遁形! 她把披在身上的西服外套裹得更紧了! 陆川靠在沙发上,独自喝着酒! 见周让尘居然带着个女人进来了,有点不可思议,站起身来“阿尘,你们这是……” 他们这个包厢从来都是禁止女人入内的。 白意礼有点口渴,猛灌了一杯酒道“刚刚阿尘英雄救美!有三个老色批差点强了陈小姐!陆川,你这里是该好好整顿整顿了。” 陆川视线落在陈繁身上,她的上半身被白意礼的西装包裹地严严实实地,但修长白皙的腿,看得出她的身材很好,头发有些凌乱,看起来破碎感十足,真的很美! 他微微露出震惊之色,道“居然还有这样的事,不好意思呀,陈小姐,来来来,过来坐!今晚的事我一定查清楚,给陈小姐一个说法!” 面对陆川的温柔客气,陈繁倒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摆手,道“没事没事!不用……” 原来他是这家夜场的老板,她不需要什么说法,只是她那一万块钱能不能…… 白意礼把陈繁按在沙发上坐着,给她倒了一杯酒“陈小姐,别紧张,来喝杯酒!” 陆川也倒了杯酒,对陈繁说道“陈小姐,对不起,今晚让你受惊了,我敬你一杯!” 陈繁赶紧接过酒,有些犹豫,“不好意思,我酒量不太好!” 白意礼在陈繁地杯子上轻轻碰了一下“长得漂亮的人酒量都不行,你随意!” 陈繁呡了口酒,白意礼的话,让她刚刚绷紧的神经微微松了些。 但白意礼接下来的话,让陈繁脸上的笑当即僵住了“陈小姐,你,是不是认识阿尘?” 陈繁想都没有想地立即反驳“不认识!” 她要跟他们说,她不仅认识周让尘,他们还一起滚过床单,周让尘是不是会把她掐死。 周让尘缓缓地拿起一杯酒,身体后仰,慵懒地靠着沙发,双腿交叠,抬眸了眼陈繁,神情自若地呡了口酒! “噢?真的不认识?那你为什么看阿尘地眼神怪怪的!” 白意礼凑近简单直白问地陈繁! 面对白意礼的犀利发问,陈繁紧张心虚地垂下头,捏着酒杯的手紧了紧! 不仅她看周让尘的眼神怪怪地,周让尘看她的眼神也不正常! 这两人要是不认识,他白字倒着写! 陆川端着酒“你看你这是做什么?把人家小姑娘给吓到了,陈小姐,别理他,来喝酒!” 白意礼拿着酒杯,晃着手中的酒道“光喝酒多没意思!” 陆川“那你想干什么?” 白意礼指了指起桌上的骰子,道“陈小姐,你会玩骰子吗?” 陈繁摇头,低声道“不会!” 第8章 你有没有男朋友? 白意礼放下酒杯,拿起桌上的骰子,勾着嘴角笑“很简单,我们来比大小,谁输了,就罚……” 他表情突然正肃,拖长声音“脱衣服!” 陈繁瞳孔微微睁大,惶恐地看着这个刚刚看起来还很幽默绅士的男人,怎么就突然变了个模样。 这群人西装革履的,看上去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原来都是道貌岸然! 她这是刚逃离了虎穴,又进了狼窝呀! 陆川开口“瞎说什么呢,我这里可是正经场所!脱什么衣服!” 白意礼突然哈哈大笑,脸上地笑容重新浮上来“你这里是正经场所?逗逗她嘛,陈小姐,你身上没几件衣服可以脱的,这个游戏你可输不起!那我们就玩真心话大冒险!” 陆川“俗不俗?” 周让尘“好!” 周让尘和陆川一齐开口,白意礼更是来了兴趣“哟,阿尘都同意了,来来来!比大小,谁投的点数大,谁就赢,我们开始了喽!” 陈繁余光瞟到周让尘,他一副慵懒不羁的模样,靠在沙发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酒杯边缘。 白意礼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摇着骰子,掀开盖子,“三个六,该你了,陈小姐!” 陈繁看着桌上的三个六,忽然想投降认输,她生无可恋地放下手中的酒杯,也学着白意礼的模样,随意摇了两下,揭开盖子! 白意礼凑近一看“八点,陈小姐,你输了哟!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陈繁愿赌服输,想都没想“真心话!” 选大冒险的话,还不知道这群人,到时候要让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好,那请问陈小姐,你有没有男朋友?” “没有!” 白意礼又拿到骰子,摇了一下,又是三个六。 陈繁见状都懒得投了,这人要不就是运气爆棚,要不就是高级玩家! 好在他问的问题不太过分,只要她一直选真心话就行了。 这一局她又输了! 不等白意礼问,她就先率先开口“真心话!” 白意礼气定神闲地靠在沙发上,正好碰到了周让尘的肩膀,轻轻开口道“那陈小姐,你是处吗?” 陈繁猛地回头看了一眼白意礼,目光最后却落在周让尘身上。 他们却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不是!” 白意礼微微吃惊地看了一眼周让尘,接着问道“那你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他的问题越来越露骨,陈繁现在就如同被按在砧板上的鱼“白先生,你这是两个问题!” 白意礼失笑地拿起骰子,又摇了三个六,继续问“你第一次是在什么时候?” 陈繁视死如归地答道“前天!” 周让尘视线扫到女人绯红的脸上,眸光一滞! 白意礼兴致高昂地摇着骰子,又是三个六“那你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 陈繁看穿了这群公子哥儿的目的,他们和那三个老男人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 同样地以取人为乐,把别人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 此刻地她,脑子里想着该怎么逃离这个鬼地方。 “陈小姐?” “前天!” 白意礼一点都不意外地继续摇着骰子,“那你认识阿尘吗?” 陈繁已经豁出去了,她刚想回答认识,既然他们把她当作玩意一样逗弄,那有什么好隐瞒的。 前天就是你们这位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周总,跟她上的床,在床上他是个什么模样,她也可以详细描述给他们听! 陆川劫过骰子“你有完没完?这个游戏就你们两个人玩吗?我和阿尘是空气?” 白意礼斜了陆川一眼,但是并不着急。 一晚上还长,急什么? 陆川摇到了十点,把骰子递给周让尘。 周让尘单手拿着骰子掷了下,九点! 白意礼异常兴奋“阿尘,你输了,真心话大冒险?” “真心话!” “你……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 “前天!” 陈繁的脸唰一下就红了,心都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虽然她是准备大方承认,但是这件事如果是先由周让尘先揭发的,她莫名觉得一阵心虚。 她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明明刚刚还说怎么可能认识她这种人,现在又准备承认了吗? “啊?居然这么巧,也是前天,那你那天晚上几次?” 周让尘淡淡地回道“六次!” 陈繁“这是另外一个问题!” 两人同时开口,白意礼已经确定这两人一定有一腿,眼神洞穿一切“陈小姐,我问阿尘,你急什么?” 陈繁的脸红得可以滴血了,周让尘是不是有病,这种问题也要回答? 他这是向他的兄弟们炫耀吗? 陈繁起身“对不起,我去趟洗手间!” 说完就要往外走。 身后传来白意礼的声音“包厢里有洗手间!” 陈繁脚步没停“我,我上不惯包厢的,我去外面!” 还不跑?再待下去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 陈繁脚步慌乱地逃出包厢,逃到电梯口,她都不太敢相信,这么轻易地就逃出来了。 刚长吁一口气,突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拽住了她的小臂。 陈繁今晚受的惊吓太大,惊呼了一声“啊,你干什么?” 周让尘却拽着她更紧了“陈小姐,不是要去洗手间吗?” 陈繁脸上尴尬的笑道“我去楼下的洗手间!我不太习惯……” 周让尘没等她说完,就把抵在角落。 夜场长廊上空无一人,此时他们被隐匿在幽幽的光线里。 陈繁被他的举动吓得震住了,一只手捶打着周让尘的胸膛“这是在公众场合,你想干什么,你放开我!” 周让尘单手把女人的双手握住,举至头顶,低垂着黑眸,目光定在陈繁红润的唇上。 他一手掐着女人的下颚,声音有点低沉道“怎么,这次你预计要把自己卖给谁?” “那三个老头?” 陈繁一双杏眼瞬间泛红,心里的惊吓化成了闷堵,带着气瞪着他道“你管不着?” “我刚刚救了你,我管不着?刚刚要是没碰着我,你准备怎么办?跟那三个老头走?” “周总,虽然你救了我,但你未必管的太宽了?我跟谁走,都不关你的事?” “对了,周总,上次你睡了我,都没给钱,我不能白白让你睡了!你今天要把钱补上!” 周让尘捏着她的手加大了力道“你爬上了我的床,居然还敢跟我要钱!” 有多少女人上赶着上他的床,这个女人居然找他要钱,把他当成什么了,真的把他当作嫖客了? 幽暗的光打在周让尘坚挺的背上,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陈繁整个人笼罩在周让尘的阴影下,男人没注意到陈繁泛在眼眶中的泪,她使劲把泪给憋回去,这个她最在行了! “那当然,你不给钱,想白嫖?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你那晚害我损失了十万块,你知不知道?我都没来找你麻烦,你自己还送上门来,这钱你必须给!” 陈繁的激将法并没有成功击退周让尘。 周让尘低头靠近她,那晚上在床上的一幕幕闪现在他脑子里,他呼吸明显急促了些,一股疯狂的情潮裹挟着他“你想要钱?” 第9章 你给我二十万做什么? 陈繁试图把眼中的泪给憋回去,她故作妩媚风情的模样“怎么,堂堂天宇国际的总裁,该不会不认账?” 陈繁风情魅惑的样子,看得周让尘心头一颤“你……” 那晚女人娇软的身姿历历在目,周让尘眼眶赤红! 手上握着女人的力度大了些。 她仰着下巴,俏皮又纯情的样子很是勾人“周总,要不给钱,要不放开我!” 陈繁呼出的气息喷洒在周让尘脸上,让他觉得恼怒,更加心烦气躁! 这个女人不说话的样子真的挺好看! 但是说话的时候,周让尘就想堵住她的嘴! “唔……” 陈繁被周让尘突如其来的吻吓了一跳。 陈繁毫不客气地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周让尘吃痛的松开,呼吸微重! 陈繁奋力挣脱,脑子转的飞快“周总,你想干什么?请你自重,上次都没给钱,现在又想来硬的?天底下便宜都是你们家的?” 周让尘心里的闷堵蔓延全身“手机拿来,转账!” 陈繁眼里突然闪过精光,难以置信,自己只是一时置气的话,他真的要给钱她? “你先松开我,我拿手机!” 既然他要给钱,她为什么不要? 陈繁快速地打开收款码,周让尘掏出手机,操作了一番。 “微信到账二十万元!” 陈繁听着手机机器声,诧异地看着他,急忙核对手机里的余额。 他真的给钱她了?而且是二十万! 但陈繁一点都不惊喜,她从不喜欢占别人的便宜,况且占这种人阴晴不定的人的便宜,一定没什么好事。 她警惕地问“你给我二十万做什么?我要的是十万!” 周让尘一把披在她身上的衣服扯掉,白意礼的外套被扔在冰凉的地砖上。 周让尘眼底闪过一丝怒意。 如果今天她没有碰到他,她是不是就要跟那三个老头…… 第一次,她就是把自己卖给了那个连面都没见的耀哥! 才隔了一天,又要卖给那三个老头? 他一想到别的男人给点臭钱,就能肆无忌惮地跟他睡同一个女人,周让尘心里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恼! “你说我给你二十万做什么?” “你不是一晚十万吗?” “另外十万我要你今晚!” 陈繁完全没想过周让尘会来真的,惊慌失措,想都没想就拒绝“不行……” 周让尘的声音低哑带着狠戾“什么不行?你收了我的钱,就必须行!” 陈繁被他的气势震慑住,愣了片刻。 周让尘给了他二十万,现在她有二十万了。 把十万块钱还给陈杰,他应该就不会再来找她的麻烦了,她更不用再陪耀哥睡了。 今晚,她因为一万块钱,就差点被那个恶心的老头给玷污了。 陪谁睡不是睡? 与其让恶心地那些男人睡! 不如跟周让尘上床! 至少周让尘还是她第一个男人! 一想到第一次原来是给了周让尘,陈繁的心里似乎没有那么反胃了。 在陈繁怔愣的片刻,周让尘攥着她的手腕“走!” 陈繁回头看见白意礼的衣服躺在地上,准备回去捡起来,这件衣服看起来很贵,她可赔不起“白先生的衣服!” 周让尘忽然扫到女人身上凌乱不堪的衣服,脱下了自己西服外套,裹到陈繁身上,圈着她继续往前走“那衣服臭死了!” 陈繁错愕地看着男人,男人刀削般的侧脸真的很帅,男人衣服上散发出冷冽地气息,包裹着她。 熟悉的气息加上帅气逼人的脸,让陈繁觉得陪他睡一觉也不是那么可怕的事了。 黑色商务车驰骋在旷阔的街道上。 周让尘神色寡淡单手支着下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着方向盘,侧首看了一眼已经睡熟的女人。 这女人心真大,被人带走了居然还睡的着? 她被周让尘的衣服罩着,单薄像一只可怜的小野猫,周让尘鬼使神差地居然抬手抚去她额间的碎发! 第10章 记得吃药 等陈繁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周让尘怀里。 她睡的脑子还没清醒,猛地被人从车上抱下来,上一秒还沉浸在睡梦中的她,下意识地往周让尘脸上呼了一巴掌! “你干什么?” 她这一巴掌虽然不重,但,周让尘从小到大,从来没被人动过一根汗毛! 这个女人刚刚居然打了她一巴掌! 他下车前准备叫醒她,可是她熟睡的样子,可怜巴巴的,让周让尘动了下恻隐之心,不自觉的心软,他居然鬼使神差地把她抱下了车。 果然这个女人不说话,安静地时候,总会给人一种要怜惜她的错觉! 他真的是疯了,才会去抱她! 周让尘用舌尖抵了下被打的脸颊,眼里含着无尽的黑雾,仿佛随时要把陈繁生吞活剥了。 随后他用力地踢了一脚车门。 “砰”黑色迈巴赫的车门被关上的声音,贯彻整个地下车库。 震耳欲聋地声音让陈繁忽然看清了抱着她的人是谁! 刚刚她好像打了他一巴掌? 心里莫名一阵心虚紧张! 她犹豫是否要跟他道歉,她不是故意的打他的,只是出于本能反应而已。 但是周让尘的话把她放在嘴边的道歉给压了下去。 “干什么?你说我干什么?” 清冽冷厉带着点磁性的声音,让陈繁打了个寒颤。 周让尘抱着她,迈着步子快速前行,虽然他面无表情,但是陈繁似乎感受到他在压着火! 进屋地时候,陈繁还没来得及观察整个房子的布局,就被周让尘丢到宽大柔软的沙发上。 周让尘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清晨,橙红色的光线打在白色的窗帘上! 叫醒陈繁的是陈杰的电话“陈繁,你死哪去了?你是不是想害死我?今天晚上你必须陪耀哥……” 陈繁紧闭着眼,微微紧了紧眉,下意识地把电话给挂了! 但是陈杰的电话铃声没完没了! “陈繁,你居然敢挂我电话,你信不信我把你的破店给砸了!” 陈繁不耐烦地啧了声“陈杰,你要是想要钱的话,最好把你的臭嘴给闭上!” 周让尘地声音提醒她,此刻现在她躺在什么地方“你要是不想再来,最好把你的嘴也闭上!” 陈繁脑子快炸掉了,浮现的全是昨晚上疯狂又梦幻地一幕! 陈杰在电话那头咆哮“陈繁,你身边怎么会有男人的声音,你该不会跟别的男人上床了?” 陈繁用力的挂了电话,然后关机! 她脑子一片混沌,也真的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周让尘的实力,她昨晚不是没见识过! 她看着周让尘肌肉线条分明的后背有些抓痕,一下子就涨红了脸,直愣愣地坐了起来! 周让尘被她的动静给彻底吵醒,稀松地挣开双眼,慵懒地声音尤为性感“一惊一乍的干什么,不累?还是……” 陈繁吓得连忙离他远了些,但是嘴却很硬“周总,我劝你还是节制一点好,年纪轻轻地把身体掏空了,以后怕是要……” 周让尘彻底清醒了,长臂一捞,捏着她的脸蛋 “我身体掏空前,一定不放过你!” 陈繁奋力挣脱他,下床开始找她的衣服! 才想起了她的衣服昨晚被周让尘撕得稀碎! 陈繁“周总,你能借件衣服给我吗?” 周让尘“我的衣服……” 周让尘的话还没说完,陈繁就打断他“我知道您的衣服贵,但你总不能让我光着身子回去,况且是你把我的衣服撕碎的,本来就应该赔给我一件衣服!” 这个女人不说话的样子能软到他心尖上去,一旦开口,周让尘就想把她压在身下,让她闭嘴! 陈繁看着周让尘的眼眸肉眼可见的变得幽深,她声音立马柔软些“周总,您借给我一件衣服,我洗干净了,再还给您,好吗?” 温柔的声线突然让周让尘的心情莫名地不错“第一个衣柜里,随便找一件!” “谢谢,周总!” 周让尘起床后,慢条斯理的裹上一件睡袍,背对着陈繁“记得吃药!” “知道了!” 两人穿戴好后,陈繁满眼尴尬,垂着头“那周总,我走了!” “等等,留个联系方式!” 陈繁一怔“这个就没必要了!” “什么意思?有钱不赚?” 陈繁看着神情寡淡的周让尘,这样让难堪的事,被他如此轻描淡写。 他无非把她当成了随叫随到,给钱就行的风尘女子。 “抱歉,周总,你的钱不太好赚,我也不感兴趣!”陈繁说得利落洒脱,不给周让尘说话的机会开门就走。 出了房门,陈繁粗略的扫视了一番,就被震惊到了。 果然人和人的差距就是不一样的! 周让尘的屋子目测至少有五百平。 仅仅是厨房都比她们家大! 她们家一家五口挤在一个两居室的房子里。 她和奶奶只能睡在阳台! 后来大学毕业后,她就出来租房子。 虽然房子小,但是她有着前所未有地自由感! 第11章 各取所需,有什么好留恋的? 周让尘这种站在名利场上最顶尖的人,若不是她走错了房间,这一辈子都不会跟他有任何交集的。 而且这种不知节制,且性情阴晴不定的人,最好远离! 她这种阶级层次的人,怎么玩得过他们有权有势的人! 她掏出手机,开机后,查看着手机里二十万的余额! 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高中时,陈家人拒绝给她出学费,说女孩子念那么多的书没什么用,还不如早点嫁人。 陈杰都没有上学,她有什么资格去上学。 她高中时就勤工俭学,自己供自己读书! 在她的人生轨迹里,除了赚钱还是赚钱! 她想尽各种方法赚钱,但手上从来都没有超过两万块钱的存款! 如今陪人睡一觉就有了二十万! 以前她嗤之以鼻的事,如今终究还是成了这种人! 她还装什么清高,想想可笑至极! 周让尘看着女人倔犟的背影,他心里从未有过的失落席卷着他! 这个女人每次睡完他就跑? 连个联系方式都不给? 他周让尘什么时候被女人这样拒绝过? 他上赶着送上门,她都不要? 此刻的他像是个被人睡了,没人负责的怨妇! 她收了钱,办了事,穿好衣服就走人! 这关系被她理得明明白白的。 很好 非常好! 不过是一夜情缘,各取所需,有什么好留恋的。 但是周让尘心里却是窝着一团火,莫名的烦闷! 陈繁回到出租屋,小心翼翼地洗了个澡,因为身体太疼了。 随后她把周让尘的衣服穿好就出门了。 她找个了洗衣店,周让尘的衣服那么贵,要是被她洗坏了。 她刚刚到手的二十万,只怕还没捂热就要赔出去。 她留下了周让尘小区的地址,给洗衣店老板。 衣服洗好后,直接寄给周让尘! 他们两个也不需要任何机会碰面! 交集就这样终止! 这两个晚上,是陈繁二十五年以来,活的最为屈辱的两个晚上! 她不愿再想起。 只要把陈杰的十万给他,她从此就可以清清白白地做人! 好好的把寿司店经营下去,她还跟以前一样,白天再找个班上! 等存到房子的首付,就把奶奶接出来! 老房子的阳台,冬天冷夏天热,真的不是人住的地方! 她手里有钱,离目标又近了一步! 她迅速调整好状态,心情不错地带着两杯奶,茶到了寿司店! 却看到寿司店的卷帘门半开着。 现在都已经下午三点了,照理说,杨子应该开门做生意了,为什么门却半开着? 不详地预感来袭,陈繁来不及多想,就钻进了店里。 果然,陈杰一副不要脸的样子,横坐在狭窄地店里! 索性店里的东西还整整齐齐地,没有被砸。 杨子站在角落里,刷着手机! 看见了陈繁,赶紧把她拉到一旁,小声道“我刚刚准备给你发消息,让你别来!” 陈繁把奶茶递给她,扯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没事儿,杨子,你先出去,这里交给我!” 陈杰跟陈繁长得一点都不像,他个子不高,染了一头黄毛,整个人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小的可怜的眼睛不屑地瞥了她们一眼,悠然地点了一根烟,道“陈繁,你跟她倒是姐妹情深,你记着我才是你的亲弟弟!” 杨子眼里全是鄙视“亲弟弟?谁有你这种亲弟弟,谁真是倒了血霉!” 陈杰一下子被激怒,猛地站了起来,抄着椅子,就要砸过去“你他妈说什么!信不信老子废了你!” 陈繁劫过椅子,重重地甩了陈杰一巴掌“陈杰,你想要钱,就给我安分点!” 陈杰被陈繁地一巴掌打懵了,刚准备还手,陈繁掏出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道“你还想不想要钱?” 陈杰捂着被打得有点红了的脸,憋着口恶气,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一番操作,“你有钱?” “微信到账十万元!” 陈杰顾不上脸上的疼,连忙摸出手机,认真仔细地查看了一下余额,脸上恶狠狠地表情,瞬间变成了不可思议,接着就是奉承的模样。 “姐,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杨子在一旁冷笑“有钱就是姐,没钱就是陈繁,哼!势利眼。” 陈杰现在也懒得跟这个胖丫头计较,继续问“姐,你该不会是已经跟了耀哥了?不对呀,耀哥刚刚还跟我打电话了呀!” 陈繁把卷帘门拉开,明媚的阳光晃了下她的眼睛“拿了钱,赶紧滚,不要再跟我提什么耀哥,你记住,陈杰,这是最后一次,我不会再给你钱了,你以后被人打死了都不关我的事了,我欠你的已经还清了!” 陈杰手里有钱,脸上的笑就没停过“好好好,我走,姐,过段时间记得回家吃饭,奶奶天天念叨你呢!” 陈繁想起了好久都没有见奶奶了,心里泛上一阵酸涩,用力地闭了闭眼,道“快滚!” 陈杰从杨子手上拿了一杯奶茶,插上吸管,边喝边走“知道了,我走!” 陈繁目视着陈杰一瘸一拐的走远了,突然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杨子赶忙上前扶住了她“繁繁,你怎么了,没事?” 陈繁摇头笑道“没事!就是太累了!” 杨子扫到她高领毛衣里的痕迹,联想到了刚刚地十万块钱,震惊道“繁繁,你……你的钱……” 陈繁也不想隐瞒,似笑非笑“对,是你想的那样,价钱还不错,二十万!” 杨子眼里突然就涌上了眼泪,一把抱住了她“你傻不傻呀,没有钱,我们一起想办法嘛,你……你真的太傻了!” 陈繁看着杨子心疼自己的模样,心里除了感动,剩下地只有苦楚。 这个世界,除了奶奶,就只有杨子,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对她这般好! “杨子,其实没有什么的,这样挺好的,把钱还了,他就不会再来了!” 杨子抹了把泪,“你还真是天真,陈杰他就是个无赖,他怎么可能放过你?” 陈繁何尝又不知道,他是个无奈,不是她天真,而是她能怎么办,遇到了这种弟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只能往最好的方向去想,不然生活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 “是我欠他的!” 杨子“你欠他的,这么多年也还清了!” 陈繁长吁了口气,故作轻松道“对呀,还请了,现在我不欠他什么了,下次他再来,我就把他另一条腿打断。” 杨子用力吸了吸鼻子,脸上的笑容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我帮你一起打,他这种人就是欠收拾!” 第12章 你不回我消息,我难过了好久 陈繁是个不擅长于张扬自己情感的人。 这些年对杨子的各种感激,她都铭记在心。 付出行动比甜言蜜语来得实在! 陈繁今天给杨子买个各种小吃! 下午陈繁就让杨子回家了,她来守店! 虽然店里的生意不算太好,但是陈繁感觉有着前所未有的踏实! 可能是因为手里有钱! 钱真的能使人安心! 陈杰收了钱以后,仿佛从陈繁的世界消失了一般。 没有陈杰叨扰的日子,陈繁觉得异常舒心,这样平凡的小日子,她非常满足! 要是再找个稳定一点的工作,那就更完美! 这些天,陈繁白天晚上都守在店里,闲暇的时候又在广投简历! 这日清晨,店前突然站了个男子,陈繁抬头看去,忽觉眼熟。 “学姐,你怎么不回我的消息呀!” 周谨言身穿件黑色卫衣,灰色的休闲裤,眉间的碎发都挡不住那张清隽明媚的脸。 陈繁愣怔了片刻才想起,原来是还伞她的学弟,声音柔了些“不好意思,我最近太忙了,给忘了!” 她依稀记得,周谨言是给她发过几条无关紧要的短信。 因为无关紧要,所以陈繁就懒得回。 久而久之,就全抛到脑后去了。 因为她脸盲,甚至于周谨言站在她身前,她都没记起他来。 周谨言瞧着陈繁甜美的笑容,这些天没有等到她短信的失落感,瞬间就烟消云散“你不回我消息,我难过了好久!” 周谨言的这句话带着暧昧的气息,但是在陈繁看来,他可能是个自来熟! “那我请你吃寿司,就当赔罪,就给你做我们店的招牌寿司。” 周谨言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嗯,谢谢学姐!” 陈繁神经大条,男女之间的情情爱爱,她从不感兴趣,完全没注意他拉丝的眼神,开始做起了今天的第一份寿司。 “学姐,我可以进来吗?” “行呀,我们店里地方太小了,只能委屈你坐在板凳上吃了!” 周谨言屈身钻了进来,店里果然很小,要是来第三个人,只怕都挤不下。 但是周谨言却喜欢这样狭小的空间,他的视线一直都没离开过陈繁。 陈繁速度快且麻利,很快一份金枪鱼寿司就做好了,递给他“学弟,给。” 周谨言连忙接过来,脸上笑容自信明媚,眼神却有点暧昧不明“学姐,你就叫我谨言!” “好,谨言,你可是我们店的忠实粉丝呀,大老远专门跑过来吃寿司!” 这几个月,店里的生意一直不冷不淡的,赚不上多余的钱,但是也不至于亏钱。 陈繁曾严重地质疑自己做的寿司,是否不太好吃。 还有一段日子甚至起了关店的念头! 看周谨言吃寿司的模样,让她瞬间信心大增! 心情特别好。 生意嘛,是守出来的! “嗯,学姐做的寿司特别地道,食材也新鲜,跟我在日本吃的口感差不多!” 闻言,陈繁眼里放着精光,来了兴致,也打开了话匣子 “真的吗,我选的食材都是早上去海鲜市场买的,不是冻货,是不是有海鲜的鲜美和米饭的清甜感?要是用冻货做出来的寿司,差距就很大了。所以我们家的寿司价格就要贵一点,可能因为价格贵的原因,所以生意不太好!” 周谨言嘴里包着寿司,脑子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学姐,你……” “嗯?怎么了?” “我下个星期过生日,想邀请你去我的生日会,你有时间吗?” 陈繁瞧着眼前这个一米八几的大男孩,应该跟陈杰的年纪差不多,这个年纪介于男孩与男人之间。 他一看就是不知人间疾苦,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公子哥儿。 但自己跟他真的不算熟,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学弟“不好意思呀,我可能没有时间” 周谨言立刻开口“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陈繁轻笑“怎么,我什么时候有时间你就什么时候过生日?” 周谨言放下寿司,态度却极度诚恳,“我是说,你下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可以提前订在你有空的那天!” 陈繁愣了下神! 这个男孩,留着两年前的雨伞,现在又专程赶过来让她去参加他的生日宴! 他对她? 是不是? 陈繁立刻打住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对于男女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爱,她不感冒! 她的人生目标是赚更多的钱! 脑子就会自动屏蔽掉这些没有用的东西。 兴许周谨言只是单纯的感激自己,才留着伞,才会让她参加他的生日宴! 来吃她的寿司,也只是因为自己做的寿司好吃。 去参加个生日会而已,又不是什么鸿门宴。 别别扭扭地,显得矫情。 而且生日会上肯定有很多好吃的,到时候还可以给杨子打包回来。 “你生日,什么时候?” 周谨言期待地眼里突然划过一丝光亮“下周日晚上,锦华酒店!” 陈繁听到“锦华酒店”心头突然一滞! 脑海里突然就闪过周让尘的模样! “学姐,到时候我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去!” “好!” 陈繁心不在焉地应着周谨言,思绪却在与另一个男人缠绵的样子。 周谨言眼神越过陈繁,无意间扫到台下面的简历。 他伸手抽出了一张“学姐,你在找工作?” 陈繁回神“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可能我们这个专业真的不太好找工作!” 周谨言整个人透着兴奋“我最近在找助理,要不你来给我当助理!” 陈繁眼底的希冀一闪而过,她第一个工作是给装修公司当设计,虽然她学的不是设计,但是设计跟画画还能搭上一些关系! 给周谨言当助理? 助理的工作内容是做什么? 而且她都不知道周谨言是干什么的。 一个比她小的学弟,小屁孩而已,给他当助理?工作能力有什么提升的空间? 陈繁只当他是随口一说,并没往心里去。 见陈繁犹豫,周谨言立刻说道“我一个月给你开两万的工资!” “成交!” 工作能力提升有个屁用,工资高才是正途。 钱才是王道。 她以前在装修公司当设计,没日没夜的干,一个月才六千块钱,有时候还要被恶心的老板给性骚扰。 现在周谨言给她一个月两万,加上她手上的十万。 明年就可以买房了! 助理而已,对她来说是 easy! 周谨言走后,陈繁兴奋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杨子! 第13章 你们这么不喜欢我,当初为什么要生下我? 随后陈繁就在网上看起了房子! 这样高的工资,买房指日可待! 生活真的是越来越有希望了! 照这个计划,明年就可以把奶奶接出来住了! 晚上回家的路上,陈繁骑着她的小电驴,柔软的风扫在她脸上,她觉得连空气都是香甜的。 夜幕中,皎洁的明月如此好看,天上的星星如同被点缀了一般,晶莹明亮! 她哼着歌,回到出租房的时候,接到了她母亲江红的电话“繁繁,在干什么呢?” 陈繁的好心情瞬间戛然而止! 江红很少这样亲昵地叫她“繁繁!” 那只有一个原因,应该是陈杰告诉江红,她一口气给了他十万块钱! 她的母亲,她太了解了,江红这是闻着钱味来的。 陈繁掏出钥匙,开门进了自己的小窝,声音漠然“刚刚下班,怎么了!” 江红今天有着平日里没有的耐心“妈妈好久没有跟你打电话了,打个电话问问,你最近是不是找到了新工作了?” “没有。” 电话陷入几秒的沉默。 “你好久没有回家吃饭了,明天回家趟,我让你爸爸做点你爱吃的菜!” “我明天要守店,没时间!” “繁繁,你多久没有回来看你奶奶了,你奶奶说她想你了!” 陈繁无力地坐到她的小床上,用力地闭了闭眼,江红永远知道她的软肋“明天中午,晚上店里忙!” “好,中午就中午,记得早点来啊!” 挂了电话,无尽的疲惫感将她牢牢锁住,工作再怎么苦,生活再怎么难,她从不觉得累。 但是只要涉及到她的家庭,一瞬间,就像要吸光她身体里所有的能量。 翌日,陈繁买了点奶奶平日里爱吃的东西,就回了家。 陈家住在南城偏僻地一个破旧小区里,小区里现在只有些老头老太太。 但凡有点本事的都搬家了。 她小时候的邻居街坊们都搬了个遍。 陈繁站在家门口,深深地吸了口气后,才抬手敲了敲门。 她已经有半年都没有回来了。 每一次回家都会有一番争吵。 陈繁所有的噩梦,都是来自于这个狭小让人窒息的家。 江红笑咪咪地开了门,接过陈繁手里的袋子,打开看了看,是些廉价地老式糕点,她脸上的笑容短暂地停滞了下,又瞬间恢复,热情招呼陈繁进屋“繁繁,快进来,饭都做好了,就等你了!” 从小到大陈繁从来没有受过江红的热待,这样的江红,陈繁很少见。 她的心,突然有所动容,她是渴望母亲的爱的。 一进屋,陈建国在厨房拖着地,见陈繁来了手上也没停,脸上没什么表情“来了!” 奶奶王阿娇坐在阳台的床上,她以前中过风,左手和左脚不是太灵活,艰难起身“阿繁,你来了!” 陈繁心中涌上内疚,赶忙上前搀扶“奶奶,您最近好吗?” 王阿娇抬起干枯的右手,摸着陈繁的脸,像是没听见她的话“阿繁,你瘦了,你要好好吃饭啊!” 陈繁心里阵阵抽痛,也只有奶奶才会让她好好吃饭! 她扶着王阿娇往客厅走去。 陈杰听到动静,从卧室里出来“姐,你来了!” 江红和陈杰一反常态的亲切态度,让陈繁十分不安,时刻警惕着! 陈繁嗯了一声,陪王阿娇坐在沙发上! 江红落座在餐桌前,对陈繁说“繁繁,快过来吃饭!” 陈杰见着一桌子好菜,立马开动。 陈建国也已经从厨房出来,在餐桌前坐了下来。 一个小四方餐桌,他们三人一人一方,真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餐桌下只有四个板凳,他们根本就没准备奶奶的位置。 平时奶奶也一直端着碗,独自在阳台上吃。 陈繁像堵住着气般,走过去,踢了陈杰一脚“起来!” 陈建国面色不悦,江红也憋着气,没发作,给陈杰使了个眼神说“你再去搬个凳子来!” 陈杰无奈,去搬了个凳子,和挨着江红坐下。 陈繁扶着王阿娇坐下,王阿娇诚惶诚恐,小声道“阿繁,我还是去阳台上去吃!” 陈繁按住了王阿娇的手“奶奶,安心吃饭!” 今天的饭菜还挺丰盛的,鸡鸭鱼都有,还有陈繁爱吃的虾。 只是江红惯性地把鸡腿往陈杰的碗里放,一个劲儿地给他碗里夹菜。 陈建国也把另一只鸡腿夹给了陈杰! 陈繁心中冷笑了声,原来一切都没变,对她态度好,都只是假象。 一只鸡明明有两只腿,她从小到大,却从来都没有吃到过。 陈繁碗里突然有只虾,王阿娇给她夹了一只虾“阿繁,吃虾!” 陈繁心里触动,这个家里至少还有一个在乎她的人。 她剥着虾,放进了王阿娇碗里“奶奶,您吃!” 江红不停地给陈杰夹菜,跟陈杰自己没有手似地,她看着王阿娇碗里的虾,心疼得不行“她都那么老了,吃什么虾呀,知不知道虾有多贵呀!” 陈繁徒手又拿了一只虾,慢条斯理地剥好,放进了王阿娇碗里,对陈杰说“陈杰,你听到没有,人老了是不能吃虾的,到时候爸妈老了,可千万别给他们吃虾!” 陈建国默不作声地白了陈繁一眼,没吭声! 江红努力压着火,还有事求着死丫头,可不能撕破脸,她脸上堆着笑“繁繁,听你弟弟说,你前段时间给了他十万块钱,是不是店里的生意还不错呀,赚着钱了?” 陈繁淡定地剥着虾,没应声,果然他们连一顿饭地时间都等不了。 开始步入主题了。 江红“你看你那个小店那么赚钱,怎么也要帮下你弟弟,他说他也想在楼下开个小杂货店,你出五万块钱呗!” 陈繁面色不改地把虾放进王阿娇碗里,又给她夹了块鸡肉,道“五万?你们当我是银行?我所有的钱全给他了。” 陈杰啃着鸡腿开口“你手里肯定有钱,不然那十万块钱,你不会给地那么干脆!” 陈繁继续给王阿娇碗里夹菜,江红看得心里直蹿火,家里好不容易改善伙食,这个老不死的居然吃这么多。 陈繁神情寡淡“别说我手里没钱了,就算我手里有钱也不给你们,哼,开杂货店你们也信?到时候拿了钱就往赌桌上跑,你还是老老实实地找个班上!” 陈杰筷子一把拍在桌子上,嘴里的饭都要喷出来了“我找个班上?我瘸了只腿,谁会要我?要不是因为你,我的腿会瘸吗?我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全是因为你!” 陈繁也把筷子放下,掀起眼皮,直视陈杰“因为我?当年是你自己不小心被车撞到的,怎么就因为我,你们把什么事都怪在我头上,我就那么该死吗?你们这么不喜欢我,当初为什么要生下我?” 江红彻底不装了“你个死丫头,当年要不是你没有看好弟弟,他能被车撞吗?不怪你怪谁,你就是我们家的扫把星,把你弟弟还害成这个样子,还不帮他,你还有没有良心?” 第14章 纷争 江红脸色立马黑了“家里供你上了大学,你弟弟高中都没上过,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陈繁心中一阵暗讽,她做好了随时作战的准备,“供我上学?你什么时候给过我一分钱?你们的钱全用在你儿子身上了,要不要一件件的列出来,帮你回忆回忆?” 自从陈杰的脚瘸了后,在这个家里,陈繁能吃饱饭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他们从没在她身上花过一分钱。 如果没有奶奶,她觉得她应该活不到今天。 王阿娇怯生生地拉了下陈繁的衣袖,想阻止这场纷争。 陈繁握住了她的手,柔声安慰“奶奶,您吃饭!没事,别怕!” 江红被气得胸腔上下起伏,伸手把王阿娇的碗夺了过去,一碗饭倒扣在桌上“吃吃吃,吃个屁,这些也是你能吃的,你个老不死的,怎么不快点去死!你们一个个都是扫把精,害人不浅精。” 陈繁看了一眼正心无旁骛吃着饭的陈建国。 他脸上的表情永远是麻木的。 他在这个家永远一点立场都没有,也很少听见他开口说话。 他唯一在乎的只有他的宝贝儿子,只要没有涉及到他儿子身上,其余的事都与他无关。 仿佛现在他的妻子破口大骂的对象,跟他毫无关系。 可能因为他也觉得陈杰的脚瘸了,是陈繁害的。 所以他也跟江红一样,不喜欢陈繁! 甚至怨恨陈繁。 面对着这样的一家人,陈繁的心早就凉得透透的了。 “你个老不死的,中风了对这个家一点贡献都没有,你怎么好意思活着?还有脸上桌吃饭?” “陈繁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我们把你养这么大,现在你想不管我们了,你做梦,你记着,你弟弟现在这个样子全是你害的,你就得对他负责,以后他结婚买房子生孩子,你都得出钱。” 江红的谩骂诅咒像一根带上毒液的藤蔓,一圈一圈地绕在陈繁的脖子上,此刻的她再多待一秒就要窒息而亡。 陈繁冷嗤,更不想跟他们多废话,起身想走“他这个样子还想结婚?别糟践人了。” “闭嘴!你滚!”陈建国终于开口了,因为陈繁触碰到他的底线了。 江红猛地站起来,冲上来就扯住了陈繁的头发,对着陈繁的脸就是一巴掌“死丫头,被车撞的怎么不是你,瘸腿的人怎么不是你,你居然还敢诅咒你弟弟,你怎么不去死?就是你把我们家害成这个样子的!” 江红照着她的背一顿捶打,王阿娇颤颤巍巍地起身拉住江红“别……别打……” 陈繁头发被拉扯的凌乱,背上泛着疼,但还好,她能忍受的住,以前江红下手会更狠更重。 陈繁捂着被打的侧脸,脸上没有分毫的表情,嘴里淡淡吐出“我为什么不去死?我早就已经死了!” 她早就死在这个偏心,无可救药的家里。 陈杰不耐烦地开口“瞎他妈地说什么,妈,别跟她废话了,把她手机拿出来,她肯定还有钱!” 闻言,心如死灰的陈繁,突然想起了她手机里还有十万块钱。 这个钱是她要买房子用的,绝对不能到他们手里。 她奋力地挣脱了江红的手,使尽全身的力气推了她一把,“我没钱,你们以后也别想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 江红被王阿娇拖着“阿杰,赶紧拦住她,她要跑!” 王阿娇眼里有浑浊的泪“阿繁,快跑……” 陈繁怀里抱着包,难以言说的表情看着倒在地上,仍住江红腿的奶奶,“奶奶,您等我,我会来接你……” 说完她飞速地逃离了这个噩梦般的家,身后传来江红地谩骂“陈建国,你这个没用的废物,快拦住她,我怎么就嫁给你这个窝囊废,我的命真的是太苦了,你这个老不死的,放开我……” 陈繁一口气跑到巷口,打了个车,她不敢等公交车,怕陈杰追上来抢她的钱。 她不敢去寿司店里,陈杰一定会找过去。 陈繁回到出租屋的时候,给杨子打了个电话! “繁繁,怎么了?感觉你情绪不对呀!” “没什么,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陈杰可能要找我的麻烦,我最近不去店里了,等下在网上招个兼职,代替我去店里,工资我出,你看行吗?” 杨子紧张地问道“繁繁,那你没事?你们又吵架了吗?” “嗯,差点打起来了,杨子,店里这段时间辛苦你啦!” “你这说的什么话,你安心的在家休息,店里就交给我,你放心!” “谢谢你,杨子!” 挂了杨子的电话,陈繁在网上继续海投简历。 兼职全职都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只要能赚到钱。 虽然周谨言说,让她给他当助理,两万一个月。 但自从上次聊起后,就没了下文。 可能人家就是随口一说而已,不能太当真。 这天,她接到周谨言的电话, 陈繁才想起来,今天是周日。 周谨言的生日。 这一周她虽然没有去店里,但是每天也很忙,每天奔波于各种兼职。 只有在赚钱的路上,陈繁才心安。 周谨言的生日宴会是七点钟开始,从兼职地地方赶过去不算远。 过生日应该是要送礼物的。 但她没送过男生礼物,琢磨着发个两百块的红包给周谨言。 两百块钱吃一顿,陈繁从来没有这么奢侈过。 寻思着有机会就打包一点好吃的给杨子带回去。 锦华酒店门口 周谨言就站在门口迎她,看着女人的穿着,却是愣了片刻。 陈繁身穿灰色的连帽卫衣,浅色的牛仔裤,斜挎着包,高高的束起马尾,一身着装虽是朴素。 但是好在她气质好,身材好,更重要的是长的好看,宛如青春活力的大学生。 “谨言,生日快乐!” 周谨言今天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头发背在后面,脸上的笑容肆意,“谢谢,学姐,走,带你进去!” 这是陈繁第二次来锦华酒店, 第一次她被陈杰卖了,当时心里忐忑,惶恐,无助,都没有看清楚,这个在南城数一数二的酒店,到底长什么样子。 周谨言带着她走进了大厅,场内的布景让她眼前一亮。 高耸地吊灯,闪烁着璀璨的光芒,把厅内的每个人都衬得耀眼非凡。 场内每个人非富即贵! 陈繁突然觉得自己的一身着装无处是从,在场的每个人都穿得很正式。 这是过生日? 这不是什么大型的晚会现场? 陈繁立刻调整自己的心态,自己只是来吃席的,顺便来确认一下,周谨言说的两万块钱的工作还作数吗? 周谨言领着她去了食物自助区,给她倒了杯水“学姐,你想吃什么自己随意!” 陈繁看着一排排吃的,都是她平日里见都没有见过的。 她觉得两百块钱的红包有点少。 心一横,五百! 等下乘人少,给杨子多装一点,反正她的包包足够大! “谨言,要不你先去忙?不用管我!” 老跟着她,她怎么打包? “我陪着你,等你吃好了,我带你见见我家人!” 陈繁开始拿着盘子,夹琳琅满目的食物,“啊?见你家人?不用了?” 自己准备吃完就走的,见什么家人? 周谨言端着杯酒,炙热饿都没离开过陈繁“我不是说让你当我助理吗?我爸妈还有二叔,说要见见你!” 陈繁眼神一亮“好的,那我吃快点!” 一个月两万的工作有眉目了。 第15章 周让尘居然是周谨言的二叔? 周谨言眉眼弯弯,宠溺的笑道“没事,学姐,你慢慢吃,多吃点!” 陈繁塞了口芝士鲍鱼,准备快速吃完,好落实工作的事。 “陈小姐?” 陈繁闻声望去,忽觉这人好眼熟,在哪里见过? 陆川端着酒杯,优雅从容地走来“怎么?陈小姐,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 陈繁想起来了,他就是那天晚上的夜场经理。 倏地,那天晚上的种种不堪,还有被周让尘做了一晚的画面,全都涌入陈繁的脑子里。 陈繁叉鲍鱼的手一顿,脸上表情异常僵硬,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陆川在这里,该不会周让尘也在这里? 不会这么倒霉? “谨言!” 一道熟悉带有磁性的声线,让陈繁的心彻底跌进了谷底! 她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只是来蹭顿饭而已,顺便打探下工作的事。 这个人怎么阴魂不散呀? “二叔,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就是我跟你说的学姐!” 二叔? 谁是二叔? 周谨言?周让尘? 对,他们都姓周呀! 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周让尘居然是周谨言的二叔! 陈繁犹如晴天霹雳般,端着个盘子,嘴里含着没有嚼完的鲍鱼,像个定时炸弹。 她不敢乱动,定在原地,两只黑溜溜的眼珠子盯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周让尘还如从前一样,精致分明的五官上架着一副无边框眼镜,看上去一副禁欲不可高攀的模样,单手插兜,漫不经心地扫了陈繁一眼。 像是不认识她一般。 真会装。 那天晚上把她骨头都要拆掉的是谁? 陈繁心虚地不敢跟他对视。 “学姐,这位我二叔,这位是陆叔!” 陈繁眼神飘忽,学着周谨言礼貌的喊了声“陆叔好,二叔……好!” 周让尘表情寡淡,眸色微微沉了些。 陆川则是笑出了声“陆叔?陈小姐,我有这么老?” 周谨言“陆叔,你和学姐认识?” 陈繁“不认识!” 陆川“嗯!” 陈繁急切地否认,让其余几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她身上! 陆川打圆场“算不上认识,就是一面之缘,但是陈小姐给人的印象可是十分深刻,所以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周谨言一副自豪骄傲的模样“原来这样,漂亮的人走到哪里印象都深刻。” “二叔,这个就是我说助理!她是我在美院的学姐!” 周让尘目光停留在陈繁身上仅一秒,她今天的穿着也是别出心裁。 他语气漠然,慢条斯理“助理?谨言你刚从国外回来,一天班都还没上,就想着要助理?况且你了解她是什么人吗?” 陈繁先是睨了周让尘一眼后,反应过来,惊愕地看了一眼此刻有些尴尬的周谨言。 他一天班都没上? 这小屁孩果然不靠谱。 她怎么会寄希望在别人身上呢? 两万块一个月,天上怎么会掉馅饼呢? 就算掉,也不会砸到她身上! 陈繁的心都凉到南极去了,重重地叉着鲍鱼塞进嘴里。 罢了罢了,工作的事黄了,那就好好吃一顿“那个……谨言,你们先聊,我先过去吃东西了!” 陈繁嘴里嚼着鲍鱼,赶紧逃离几人的视野。 她不想看到周让尘。 看到周让尘,她脑子就会浮现不堪入目的画面。 陈繁选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旁若无人地开始埋头苦干。 不吃白不吃! 自己可是随了礼的! 周让尘一行人目睹着坐在角落里豪迈吃东西的陈繁。 这个女人,是八辈子吃过东西吗? “二叔,她人很好的,我都答应她了!而且我跟爸妈都打过招呼了,他们都同意了!” 周让尘收回目光,在一旁的桌上拿了杯酒,抿了口,深邃的眸子蕴藏了些探究“她人好?哪里好?” 周谨言眼里划过爱慕的光,“她长得漂亮,还很善良!而且在美院的时候,她的画,画得特别好!” 陆川打趣道“谨言,你又换女朋友了?她该不会是你的女朋友?” 周谨言“还不是……不过马上就是了,她是我的白月光!” 周让尘眸光一沉,捏着杯子的手紧了紧,随后一口喝尽杯中的酒“你最好离她远一点!” 周谨言明显地感觉到二叔周身的气场冷了一截“为什么?二叔,你又不了解她!” 周让尘懒得跟这小子废话,“你又了解她多少?我说的话你只要记着,离她远一点!还有,把你那些莺莺燕燕都解决好,不要让我给你收拾那些烂摊子!” “哦,知道了,二叔!” 周谨言头一次看二叔黑着脸跟他说话,心里一阵委屈。 但是自己答应了陈繁的事,怎么能食言呢! 那学姐以后该怎么看自己? 见周让尘离开了,周谨言赶紧朝着父母的方向疾步走去。 陈繁刚吃完,起身准备去打包点,就马上撤! 骤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拽着她的小臂,往角落走去。 陈繁吓了一跳,惊出了声“啊,你干什么?” 周让尘迅速地把她推进了一旁卫生间的隔间里去了。 动作行云流水,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幕。 只是视线一直跟随周让尘的陆川,把这一举动都尽收眼底。 陆川饶有意味地喝着酒,眼神晦暗不明! 陈繁被周让尘抵在隔间的门上,瞧着周让尘幽深地眸子里似乎带着怒,虽然她此刻有点怂,但佯装镇定。 她冷笑了一声“二叔,你好像很喜欢把人往厕所里带?有钱人的癖好真是千奇百怪呀!” 周让尘一只手死死地掐住她的下颌“怎么,二十万这么快就花完了?又要出来卖? 陈繁脸上的笑容一滞,每次周让尘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又要出来卖” 原来在他周让尘眼里,她就是一个为了钱可以随意出卖自己身体的人。 不过他说的也没错,他们的第一次不就是因为她把自己卖了吗? 第二次亦是如此! 虽然陈繁心里头有万般不爽,但是她嘴上却不饶人,不认输“对呀,我又要出来卖,所以还麻烦请二叔不要碍我的好事!” 周让尘心里的那团邪火直冲脑门! “你最好离谨言远一点,不要打他的注意!” 陈繁看见男人似乎真的动了怒,她心里有点慌乱,手心里冒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她装作镇定自若“二叔,您生气了?” 周让尘转而掐住了她的脖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二叔,这么生气做什么……” “二叔,你掐得我喘不过来气了……” “唔……” 周让尘凶狠地吻覆了上去,兰花香的气息充斥着整个隔间。 陈繁用力推开他,愤恨地看着他“二叔,你这个样子,谨言他知道吗?” 闻言,周让尘眸光一顿,眼神阴狠道“不准叫我二叔!” 第16章 你打扰到我了,出去! 陆川的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卫生间里“阿尘,你在里面吗?” 陈繁瞳孔骤缩,不敢乱动!! “阿尘?” 陆川地声音越来越近,陈繁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周让尘。 周让尘对上了陈繁怒目圆瞪的双眼,看着她红肿的唇,他却勾着嘴角得逞地轻笑。 猛然间,陈繁双脚离地,吓得她差点惊呼! 周让尘托起她,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陈繁眼里的怒意快要把周让尘千刀万剐,为了保持平衡,她的手臂不得已圈在周让尘脖子上。 “你干什么,是不是有病?”陈繁用气音怒吼着。 温热地气息喷洒在周让尘脸上。 “阿尘,你是不是在里面?谨言在找你!” 陆川的声音让陈繁大气都不敢喘,她整个人一动都不敢动,一双圆溜溜地黑眸紧张地四处乱转。 她有种偷情被抓包的错觉。 周让尘太疯了! “阿尘,你……” 周让尘打断陆川,声音染着不耐烦“让他等着!” 陆川通过声音,辨认周让尘所在的隔间,隔着门板“阿尘,你看见那位陈小姐了吗?” 周让尘身上挂着的陈小姐,瞧着周让尘唇微微张合,嘴边的话几乎要呼之欲出。 这男人居然一副看好戏的神情,陈繁生怕这个疯批乱说话! 当即用一只手捂住他的嘴! “阿尘?” 周让尘被陈繁的小手挡住一部分的脸,真的很帅,看着此刻慌乱无比的陈繁,他露出戏谑的神情,伸出舌头在陈繁的掌心舔了一口。 陈繁整个人似触电般,连忙松开了手。 周让尘轻挑着眉眼,盯着陈繁。 他语气寡淡如水“你打扰到我了,出去!” 闻声,一门之外的陆川,有些尴尬的清咳了声“好,那我去别处再找找!” 听到陆川出门的动静后,周让尘开口道“他找你做什么?” 陈繁觉得自己真的是碰到个超级超级神经病,挣脱着要下来“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有病,放我下来。” 见周让尘想亲过来,陈繁反应极快,双手抵住周让尘的脸颊,抵着他防止他的唇过来“你是不是又吃药了?” 这男人怎么每次都是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而且还不分场合! “我吃药的样子,你不是没见过!” 陈繁想起了他们第二次,周让尘并没吃药。 但是那晚他比吃了药还疯。 “你快放我下来,等下谨言就找过来了!” 闻言,周让尘居然很听话地松开她。 陈繁双脚落地的时候,突然觉得脚有些软。 她下意识的整理下衣服和头发,准备开门出去。 一只修长的手按住了门。 陈繁回头不耐烦地瞅着周让尘。 有完没完? “记着,离谨言远点,不然……” “不然怎么样?” “不然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陈繁嗤笑了一声“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二叔要把我大卸八块呢?” “嗯,等我……然后把你再大卸八块!” 陈繁见周让尘表情极其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脸上地笑容顿了顿,“周总,我记得我们似乎已经钱货两讫,谁也不欠谁的,我离谁近一点远一点,你都管不着,还有,你再睡我,我就告你强奸!” 她干脆利落地说完,用力地推开周让尘,开门出去了! 刚出卫生间的门,就看见陆川站在门口。 陈繁神色慌张,心里一万个草泥马从头顶飘过。 但是她和陆川并不熟,就见过一面而已,她也不准备打招呼。 越过陆川身边的时候,陆川看着她头发有些凌乱,嘴边都是红肿,便叫住了她“陈小姐,你,怎么从男厕出来?” 陈繁转身脱口而出“我不小心走错了!” 她刚刚迈了步子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陆川不依不饶“那陈小姐,你在里面看见阿尘了吗?” 看见了,不仅看见了,还被强吻强抱了。 “没看见!” 陈繁转身就走,她觉得自己脸皮太厚了,说谎话都不眨眼了。 陆川却跟上她的脚步,与她并肩“陈小姐,上次夜场的那件事,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还没有正式跟你道歉。” 陈繁表现的很有礼貌,以及把所有的耐心都调了出来“过去的事,陆总不必挂在心上!” “陈小姐,可以要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 陈繁下意识地拒绝“对不起,陆总,对夜场的兼职,我不感兴趣!” 陆川失笑“不不,陈小姐误会了,我只是对那天的事感到抱歉,想请陈小姐吃顿饭而已!” 陈繁看着眼前的男人,浑身上下透着优雅,不像周让尘粗鲁至极。 见陈繁犹豫,陆川乘胜追击“听谨言说,你的画,画的特别好,正好我有个画廊,陈小姐要是不建议的话,我想看看你的画!” “可能要让陆总失望了,我毕业后就没画过画了!”陈繁眸色渐暗。 为了生活,为了钱,每天都在疲于奔命。 能静下心来画画,对于她来说已经是遥不可及的事了。 “没事,留个联系方式,以后画廊要是有展,陈小姐可以来看看!” 见陆川掏出了手机,陈繁也只好从包里拿出手机。 陆川“我扫你!” “好!” “你们在干什么?” 周让尘阴冷的声音,惊到了正在交换联系方式的两个人。 陆川存好号码后,从容不迫笑道“阿尘,刚刚谨言到处找你!” 周让尘却是目光冷冷地盯着陈繁。 他周身的空气似乎冷了一个度。 陈繁生怕这男人突然又犯病,赶紧脱身“陆总,我先走了!” “学姐,二叔!” 周谨言快速走了过来,拽着陈繁的手臂,小声在她耳边说道“学姐,我刚刚已经求了我爸了,虽然他现在已经不管公司的事,但是我找个助理的事,他出面,二叔一定不会驳了他的面子。” 陈繁的眼底闪过一丝感动,周谨言居然对这件事如此挂心。 见两人亲昵地动作,周让尘的黑眸微眯,微微蹙了蹙眉。 “二叔,我爸刚刚已经答应了,要不……您过去商量下?” 周谨言感觉二叔面色不悦,声线都低了些。 周让尘神色漠然,慢条斯理的推了推眼镜,眼神越过陈繁,仿佛刚刚在卫生间强吻她的人,不是他“商量什么?” 周谨言“当然是学姐给我当助理的事呀!” 第17章 给我二叔当助理! 周谨言小心翼翼地挪到周让尘身边,声音极小“二叔,你不能让我做个只会打嘴炮的人?周家家训,言而有信,我一直铭记于心。” 周谨言拉着周让尘的衣角“我都答应学姐了,给她找个工作,一个月就两万而已,二叔!求你了!” 周让尘不动声色的避开了周谨言的手“你,明天下工厂,让刘叔带你” “她,跟着我,明天九点到我办公室报到!” 周让尘说完转身就走,几人愣在原处,面面相觑,还没缓过神来他的话意。 周谨言表情木讷“二叔,什么……什么意思?” 周让尘扔给他一把崭新的保时捷的车钥匙“意思就是你的学姐,工作的事,我帮你解决,给我当助理,工资我开给她。” “至于你,就乖乖地去凌江的工厂,从基层开始熟悉,我说的够明白吗?” “凌江?工厂?二叔,我不去……求你了……我不去凌江……” “想进天宇,凌江你必须去,这是我给你的最佳方案,找你爸来也没用,要是觉得不满意,权当我没说!” “我……”周谨言攥着车钥匙,拒绝的话差点脱口而出。 凌江那是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 要不是他爸逼着他进天宇,他才懒得去呢。 是酒不好喝? 还是妞不好泡? 可是看着身边的陈繁,周谨言一咬牙,心一横! 不能真让白月光觉得他是个只会信口开河的人! 区区凌江,去几天应付差事,到时候找个借口回来就是。 “满意满意,二叔你给我车钥匙干什么?” 周让尘单手解开西服衣扣,转身就离开,淡淡抛下句“生日快乐!” 周谨言看着手中保时捷的车钥匙,惊喜不已,拿着钥匙冲着周让尘的背影晃了晃“谢谢二叔,二叔你真好,我爱你……” 陆川双手插兜,看着周让尘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 周谨言笑的很灿烂“学姐,你明天去天宇报到,给我二叔当助理没问题?” 陈繁目光也追随着周让尘走远的背影,回神“给你二叔当助理?” 周让尘拍着陈繁的肩膀,柔声安慰“学姐,我去凌江几天,到时候想办法回来,再把你要回来!” 陈繁脑子里都是刚刚在卫生间的一幕,心有余悸。 去给那个精虫上脑的男的当助理? 那她岂不是羊入虎口? 周谨言“工资还是一个月两万!” “成交!” 一个月两万的工作,她要去哪里找? 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钱过不去! 况且这也是周谨言费了这么大的劲儿,给她求来的工作,她要是拒绝那就太对不起周谨言了。 堂堂天宇国际集团的总裁,他在他的公司,应该不会做出什么逾矩的事! 陆川站在一旁开口“谨言,那我也先走了,陈小姐,后会有期!” 陈繁心不在焉地颔首“陆总,再见!” “陆叔,再见!” 陆川笑得很无奈“你能不能不要叫我陆叔,我明明就比你大几岁而已,我都被你叫老了!” “你是我二叔的朋友,我不叫你陆叔我叫什么?我叫你哥,你不就跟我二叔差辈了嘛?” “行,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 “好的,陆叔!” 陆川走后,陈繁也准备撤“工作的事谢谢你了,谨言,那我也先走了!” 周谨言拿着保时捷钥匙晃晃“学姐,我送你,我二叔刚给我的新车,试试?” 陈繁看着他手中名贵的车钥匙,心中不由感慨。 人类果然有参差,有钱人过个生日,生日礼物就是普通人奋斗一辈子都得不到的豪车。 记得有一次王阿娇给她煮了两个鸡蛋,说这天是她的生日,但是江红就为了这两个鸡蛋,把她毒打了一顿。 理由就是鸡蛋都是弟弟的,她不配吃。 她是个不配拥有任何美好事物的人。 连生日都不配拥有。 从此她都没有过过生日。 从来都没有人会记得她的生日,慢慢地她自己都快不记得自己的生日了。 “不用,我骑车来的,那我先走了!” 陈繁离开锦华酒店的时候,就给周谨言发了个五百的红包,附上生日快乐几个字。 今天发生的事简直是过于魔幻了。 以至于宴会上那么多好吃的,都忘记给杨子打包。 经过小吃街的时候,带了两杯奶茶和一些小吃给杨子。 正好碰见杨子拉卷帘门,打烊。 “杨子,不好意思呀,我忘记给你打包了,给你买了点吃的,当宵夜!” 杨子锁好门后,欣喜地接过陈繁手上的吃的,塞了块臭豆腐到嘴里,“没事没事,什么好吃的都比不上臭豆腐!张嘴,尝尝!” 陈繁“我吃饱了,你快吃!这几天店里生意怎么样?” “还行,晚上忙的时候请了个大学生兼职,你就放心,对了,你那工作的事落实了吗?” 陈繁咬着奶茶的吸管,对于她的新工作,虽说工资高,但是陈繁隐隐感觉不安“嗯,明天去上班!” 杨子显然比她兴奋“真的吗?一个月两万?” “嗯!” “什么公司?干什么的,工资这么高?” “天宇国际集团总裁的助理!” 杨子被臭豆腐烫了一下嘴,干脆就不吃了,惊道“什么?你说你的新工作的天宇总裁的助理,妈呀,繁繁,你运气太好了,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轮到你了!” 看得出来杨子是真心替她开心,陈繁心里染上一层暖意,小声嘀咕着“这泼天的富贵我怕我受不起!” “什么?你说啥?” 陈繁“没什么,对了,这几天陈杰来过店里吗?” 杨子点头“嗯,我怕你担心,没有告诉你,他来过两次,我告诉他,寿司店你已经撤股了。他不信,后来守不到你,他就没有来了!” 陈杰知道她的钱来的容易,是不会放过她的。 虽然他现在找不到她,但是找到她是迟早的事! 只要她手上有钱,陈杰就会纠缠。 她必须赶紧赚钱,琢磨着存一年的钱,然后带着奶奶离开南城,只有这样才能彻底地摆脱陈杰。 摆脱陈家! 她突然觉得做周让尘的助理,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了。 “谢谢你杨子,不早了,我骑车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我弟弟在前面的小龙虾店等着我吃宵夜,要不要一起?” “你们吃,我早点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 “嗯,去去,骑车小心点!” 陈繁坐上她的小电炉,拧油门的时候,听到杨子的声音“繁繁,加油,你是最棒的!” 一身疲惫的陈繁,看着这个站在亮光处的胖女孩,很想冲下去抱一下她。 老天其实不会让一个人永远倒霉的。 虽然她没有爱她的家人,但是有这样一个真心实意替她着想的朋友,她觉得她真的很幸运。 一瞬间陈繁觉得充满了能量,不就是给周让尘当助理吗? 她还怕他不成! 她本身就什么都没有,而他是站在名利场上最高的人。 大不了鱼死网破。 光脚的还怕穿鞋的? 她依稀记得家里有瓶防狼喷雾,回家找找,看看过期了没。 第18章 这一层楼都是男人? 翌日清晨,陈繁醒的很早,骑着她的小电驴前往天宇国际。 以前路过天宇的时候,总是投以羡慕的目光,看着里面进进出出的高级白领。 毕竟在南城,天宇是遥遥领先的商业巨头。 天宇旗下的产业布遍国内海外很多个城市,涉猎各个领域。 毕业以后,她也向天宇投过简历。 奈何学历是高不可攀的门槛。 她本科的学历想要进天宇,是遥不可及的梦。 但是自从认识周让尘后,见识了他的为人,觉得天宇也不过如此。 什么无欲无求的佛子? 扯淡,不过是欲求不满的色中饿鬼罢了。 她下意识摸了摸包里的防狼喷雾。 要是他毛手毛脚,别怪她不客气。 天宇国际集团大门口 一位西装革履,块头不小的男人,上来迎她“请问是陈繁陈小姐吗?” 陈繁礼貌颔首“是!” “您好,我是周总的助理,我叫刘维,周总让我下来接您!” “助理?” 他是助理,那她是什么? “嗯,走,陈小姐,我们走这边,这边是总裁的专用电梯!” 陈繁心不在焉地跟在刘维身后,琢磨着周让尘都有助理了,还要她做什么助理? 总裁需要这么多的助理? 莫不是把她先弄进来,想要公报私仇! 看着不断上行的电梯数字,陈繁的心却在往下掉。 好在她从小心态就好,迅速调整心态。 怕什么,大不了等拿了工资以后,跟上一个公司的老板一样,泼他一脸咖啡,再走人。 电梯停在68楼,前台居然是个长得眉清目秀的小哥哥。 “这位是68楼的前台,你叫他安迪!安迪,这是周总的新助理,陈繁陈小姐!” “哇,周总的新助理,长得好漂亮呀!我们这一层楼终于有女人啦!你好你好!”安迪脸上的兴奋与陈繁尴尬地笑容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好!” 这一整层楼都是男人? 这就是周让尘打造出的禁欲佛子的人设? 虚伪! 她礼貌地冲安迪颔首后,刘维把她引至一间办公室,“陈小姐,这就是您的办公室,隔壁就是总裁办公室,我一整天都会呆在那,您要是有什么事,可以去隔壁找我!” 陈繁在她的新办公室里迅速地环视了一周,难以置信,这么大的办公室居然是助理的办公室,这里至少一百多平了! 太夸张了! “刘助理,等等,我想问下,我的工作内容具体是些什么?” 刘维面露难色,“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既然你是周总亲自挑选地,那就应该直接对接周总!” “那个,这一整层楼真的只有男人?而且人很好少!” 静的可怕! 陈繁一路进来,除了安迪,几乎没有看到其他人。 “这一层楼是总裁办公室,所以你看不到其他人!” “这层楼除了这几间办公室,还有健身房,茶水间,小型的放映厅,陈小姐,您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四处转转,熟悉熟悉!” 陈繁的心已经沉进谷底“这一层楼是总裁的办公室?看不到其他人?” 那她岂不是如同瓮中的鳖一样,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嗯,陈小姐,您自己先四处熟悉下,有事可以打我的电话,这是我的名片,我先去忙了!” 陈繁心如死灰地接过名片“好的,谢谢刘助理,你不用跟我那么客气,就叫陈繁!” 刘维脸上的微笑抽了抽,颔首出了办公室。 直接叫陈繁,他可不敢! 如果他没记错,上次周让尘让他查的女人,就是叫陈繁的。 想必是同一个人。 能从周让尘房里安然无恙地走出来的女人,她是头一个。 能让周让尘放在身边的女人,她也是头一个。 68楼统共就三个人,前台,助理,总裁,全是男的,就连保洁都是男的。 现在居然破天荒地来了个女助理。 她是68楼的第一个女人。 这个陈繁,绝对不一般。 千万不能怠慢。 想不到他们从不近女色的周总,圈内的生性淡薄的禁欲佛子,有一天也会跌入凡尘,对女人有兴趣。 陈繁忐忑不安地坐在办公室里柔软的沙发上,细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透过来,洋洋洒洒地印在陈繁身上。 她看着窗外的浩瀚江景,有种踏在棉花上的错觉。 太不真实了! 这个是她的办公室? 比以前整个公司都大。 强烈对比下,她以前的公司简直是个小作坊。 陈繁一个上午怀着惴惴不安的心,直到中午,她都没见到过周让尘。 看来他挺忙的,还没时间对付自己。 她从保温盒里拿出了个三明治,边走边啃,准备去茶水间倒杯水喝。 不知怎么就走到了健身房,里面有各种器械。 看来周让尘平时很喜欢健身。 更让陈繁震惊地是,健身房里映入眼帘的是个偌大的游泳池! 这确定是办公楼,不是会所? 陈繁摸索到茶水间,里面有个巨大的陈列柜,全是各种名贵的茶。 还有一个看起来很高级又复杂的咖啡机。 陈繁不太会用,给自己接了一杯水,就出去了。 下午周让尘也没有找过她。 她都听不到任何动静,可能办公室都太大,太隔音了。 她无聊地看着外面的江景,陈繁突然就拿起了铅笔,在a4纸上描起了画。 画画能让她心情平静,让她心无旁骛地感受生活! 让她觉得自己还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突然她听见几声叩门地声音,她紧张地把画藏到身后,起身回头。 “陈小姐,我可以进来吗?” 陈繁一脸错愕“陆总?” 陆川今天没有穿西装,而是穿着一套休闲地运动装。 整个人看上去年轻了不少! “您怎么来了?” 陆川已经走了进来“我来找阿尘,他不在!” 陈繁不可思议“他不在?” 怪不得今天一天都没有看见他,原来是出去了。 陆川神情自若地坐在落地窗地沙发上,挑眉笑道“怎么,你不知道?你不是他的助理吗?听前台说他一个小时出去了!” 陈繁也坐了下来,说不清道不明地落寞感袭来,“哦!” “今天第一天上班,还适应吗?” 陈繁无奈地笑道“还行!” 什么都不做能不适应吗? 只是平日里忙惯了的她,突然闲下来,有种莫名的心虚与不安。 陆川眼尖地扫到陈繁身后的画,绅士地问道“陈小姐,你画的?我可以看看吗?” 陈繁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她的画,有些不好意思,没有要拿出来的意思“这个,我瞎画的!” 陆川伸手抽过她手中的画,a4纸上的江景惟妙惟肖,长江大桥的构造细节都描地栩栩如生。 陆川露出欣赏之色“陈小姐,你当助理简直大材小用了,你这幅画可以送给我吗?” 陈繁自从毕业后,就没再画过画了,她觉得自己的手生硬了许多,这幅随意描摹画更是拿不出手“这个……” 陆川“我可以花钱买!” 陈繁更是觉得他过于夸张了,连连摆手“不不,你喜欢你就拿去!” 第19章 你怎么在这? 陆川起身走到办公桌前,随手拿了个文件夹,把那幅画小心翼翼地装好,“陈小姐,借你一个文件夹,明天还给你!” 陈繁觉得这个人,着实绅士得小题大做,“不用不用,一个文件夹而已!” 陆川抬手看了看表,下午四点“陈小姐,你应该到下班时间了,我请你吃饭!” 陆川莫名地殷勤让陈繁极其不自在。 她跟他不过只有两面之缘而已,还没熟到要一起吃饭的地步。 “不用了,陆总,我……” “走,夜场那件事,一直搁在我心里,过意不去,而且我对你的画很感兴趣,等下吃完饭可以去我的画廊看看,看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合作?” 陆川“对,陈小姐要是有兴趣,我可以收你的画,按市场价收!” 陈繁脑子懵懵地“市场价?” 陆川“对,比如我手上的这幅,200块!” 陈繁双眼瞪大,难以置信,但看陆川正肃的模样,不是在说笑“200块?” 她随意在a4纸上描了下,就200块? 她做一天兼职,累死累活才有200块。 陆川失笑“走,我们边吃边聊!我都订好了位置。” “订好了位置?” “本来是准备请阿尘吃饭,他不在,走陈小姐,你知道业内大佬齐宛如齐老!她是我的老师,正好我可以帮你引荐引荐,你的风格跟老师的很像,她一定喜欢你的画。” 陈繁眼神里划过一丝光亮“齐老?” 齐宛如是知名的大画家,陈繁最崇拜的画家之一,但是听说她已经退隐了。 她居然是陆川的老师? 陈繁十分心动,陆川的话对她来说有吸引力太大。 能见齐宛如一眼都是奢望,如果她对自己的画指点一二的话,那更是想都不敢想。 再一个,她都不知道自己的画,原来还可以卖钱。 如果这幅随意描的画就可以卖200块,那她钻研出来画的画岂不是价格更高? 钱来,钱来,钱从四面八方来! 她止不住地窃喜,用自己的爱好赚钱,世界上没有比这个更让人兴奋的事了。 陈繁走在路上的脚步,都轻快了些! 索菲亚酒店包厢内 陆川把菜单递给陈繁“陈小姐,想吃些什么?” 陈繁摆手笑道“陆总,我不挑,什么都吃!” “那陈小姐有什么忌口的吗?” “没有!” 点好菜后,陈繁对齐宛如更感兴趣“陆总是怎么认识齐老师的?” 陆川优雅地给她满上茶,娓娓道来“我们以前是邻居,我爸见我喜欢画画,求齐老教我画画,齐老性格孤僻,独来独往惯了,更不喜人打扰她创作,本是不愿。” “耐不住我爸爸三番五次地去叨扰,其实我并没有多少画画的天赋,齐老对外,从来也不会承认我是她的徒弟!” 外界传闻,齐宛如的确没有关门弟子。 见陆川眼眸有些黯然,陈繁一下子有点无所适从,不知如何安慰“能受齐老指点已是非常幸运!” 陆川笑容里尽显勉强“可能,我比一般人幸运!但齐老看不上我的画,说我太浮躁!” “浮躁的是世界,而不在人!”陈繁的脱口而出的感慨,让陆川心里没由头一颤。 “陈小姐很会安慰人!” 陈繁无奈摆头笑了! 她这一辈子最不会的就是安慰人。 “那齐老现在在南城吗?” “不在,自从她丈夫去世后,她就离开南城了,行踪不定,偶尔会从她孙女那了解她现在的状况!” 陈繁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齐老现在都不知道在哪?想要张签名都难,更何况指点她的画! “陈繁!” 服务员微微推开包厢房门,进来的时候,陈繁听到门外传来令她毛骨悚然地声音。 熟悉磁性的声音,清冷带着些阴狠! 陈繁与陆川相对而坐,同时转头,看向包厢门口。 周让尘面冷如铁,整个人透着阴鸷的气息,单手完全推开了包厢的门“你怎么在这?” 陈繁突然有种翘课被班主任抓包的感觉,她和陆川离开天宇的时候才四点,还不到下班的时间。 她惶恐地站起身“我……我来吃饭?” “吃饭?” 周让尘脸色一瞬间恢复了平日了寡淡,对身后了刘维轻声说了句“跟张总说,今天的饭局取消!” 刘维扫了眼陈繁,给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是,周总!”然后快速离开。 周让尘气定神闲了进了包厢,一只骨节分明地手解开了西服地衣扣,脱下黑色的西服,随手扔到一旁的沙发上。 落座在陆川旁边,慵懒地靠着椅背。 周让尘手腕处有一串黑色佛珠,他熟练地取下,单手熟练地盘着佛珠。 从佛珠的色泽上来看,他应该盘了许久! 陆川见陈繁紧张地站着,轻笑“阿繁,你坐呀!别怕!” 陈繁莫名其妙地看向陆川。 阿繁?刚刚他不是一直很绅士地叫她陈小姐的吗? 什么时候改地称呼? 倏地,周让尘盘佛珠的手一顿,他周身地气息犹如千年寒冰猛然来袭! 陆川给周让尘倒了杯茶,对服务员说了句“加一副碗筷!” “阿尘,这么巧你也在这?” 周让尘薄唇轻启,目光却是落在陈繁身上“是挺巧的,陈小姐看来挺清闲的!” 陈繁有点心虚地看了他一眼,平日里伶牙俐齿,现在却是被噎的说不出话。 毕竟现在周让尘的身份是她的老板嘛! 老板今天忙了一天,影子都没见着,现在还要陪客户应酬。 而她没有到下班的时间,就偷跑出来,跟人吃饭! 究竟是谁给谁打工? 谁是老板? 陆川故作解释“怪我,我今天去找你吃饭,你不在,见陈小姐一个人在那,就拉她出来吃个饭!” 周让尘漫不经心地呡了口茶“陆川,你第一天认识我?晚上八点后才是我私人时间,找我吃饭?” 周让尘毫不客气的话,让陆川的笑容在脸上尴尬地顿了几秒,转眼笑得更诚恳“哎呀,你看我,我们阿尘可是工作狂,我居然给忘记了,我错了错了,来,阿尘,我自罚一杯!” 陆川给自己满上一杯红酒,一饮而尽后又给周让尘斟满酒。 周让尘直接忽视桌上的酒,神情自若地盘着佛珠。 这气氛有点微妙。 陈繁想逃! 服务员这个时候再次推门进来上菜。 陆川见陈繁一副不自在地模样,给她夹了一筷子菜“阿繁,你别紧张,阿尘不会跟你计较的,吃菜啊!” 陈繁瞟见周让尘那张优越入骨的脸,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陈繁一眼就看出他此刻非常不爽“谢谢,陆总,我自己来!” 陆川给她夹菜的动作却没有停“叫什么陆总,见外了,叫我川哥!” “好的,川哥!” 陈繁低头快速吃着碗里的菜,想赶紧吃完早点走。 骤然 一只脚在蹭她的小腿。 陈繁打了个哆嗦,拿筷子的手一顿,猛地掀起眼皮直盯着周让尘。 周让尘不紧不慢地喝着茶,看上去和以前淡漠的模样没什么区别。 似乎在桌子底下做这些骚操作的人不是他。 哼,禁欲的外表下披着一个骚包的心。 他居然当着陆川的面,用脚挑逗她。 “怎么了,阿繁?是菜不合口?” 看出了陈繁的异样,陆川关切的问道。 “不是!我……” 陈繁的声音都变了! 因为 周让尘的那只脚,居然肆意妄为地从小腿向上 “怎么了,是不是太辣了,你看你的脸都红了!” 陈繁立即加紧了双腿,绷直身子,尽量保持镇定,接过陆川递过来的水“谢谢!” 随后对上周让尘挑衅的目光,她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可是却根本抵不住! “阿繁,你平时喜欢吃什么菜?下次照你的口味来点菜!” 周让尘的脚在桌底下更为放肆! 陈繁觉得羞耻,刺激,难堪,夹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可周让尘却一副神态自若的模样。 她突然站起身,脸红得要滴出血“不好意思,川哥,你们先吃,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陆川一跳,周让尘喝茶的嘴角悄无声息地勾起。 “啊?这就走?是有什么紧急的事吗?”陆川也站起身! 陈繁快速的背起了包“嗯,十分紧急!” 再不走,她怕这个疯子下一秒要做更出格的事。 陆川突然扫到了周让尘脸上若有似无的笑,看出了端倪,不再挽留“那我送你!” “不用不用,谢谢川哥,我先走了!” 陈繁已经往门外走,陆川在她身后说道“那下次我约你去我画廊!” 他不知道陈繁听见了没有,因为陈繁跑得比兔子还快! 第20章 赔钱吧 周让尘的黑色佛珠重新滑到手腕上,他神情自若地起身,拍了拍白色衬衫上看不见的灰尘,走至沙发前,拿起沙发上的西服外套,慢条斯理地穿上。 “阿尘,你也不吃了?” 周让尘神色寡淡地扣好西服的衣扣,并没有开口回应,直接越过陆川就出了门! 看着周让尘的背影,陆川脸上尴尬的笑容即刻消散,眸色渐渐暗下去。 随后抓起桌上的酒,猛地一饮而尽。 天宇国际集团旁的小巷 陈繁戴上头盔骑上她的小电驴。 刚刚陆川带她出来,是坐他的车。 她的破电驴格格不入地停在天宇大厦的小巷子里。 天宇国际在南城的市中心,是最好的地段。 而她租的房子在一处偏僻的城中村。 电动车出行,油门加到最大,最少也需要四十分钟。 陈繁刚刚到家楼下,还没下车,就听见手机铃声响起。 她急忙取下头盔,从挎包里掏出手机一看。 手机里居然有这么多的未接来电。 其中最多的是刘维的电话。 还有两个未知号码。 陈繁接听电话,刘维在电话那头语气焦急“陈助理,您终于接电话了!” “不好意思啊,我刚刚在骑车,带着头盔没听着手机响,刘助,是有什么事吗?” 刘维“您赶紧去四季云顶,周总找你!” 陈繁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本能的想拒绝“刘助理,现在已经晚上7点了,我已经下班了,明天再去行吗?” 刘维“您刚刚没接周总的电话,周总已经很不高兴了,陈小姐,您最好还是去一趟,别让我为难!好吗?” 陈繁用力地闭了下眼,妥协道“四季云顶在哪里?” 刘维“四季云顶就是公司对面的小区,我一会儿把具体地址发给您,您赶紧去,我现在也好给周总回话。” “好!” 陈繁挂了电话,重新戴上头盔! 她不知道周让尘又打的什么主意?。 她心烦意乱地赶往四季云顶。 到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 周让尘好像说过,晚上八点前,从不是自己私人的时间。 那现在到底是公事还是私事? 陈繁不安地从电梯里出来,就到了入户门。 这里的户型是一梯两户。 第二次跟周让尘上床那次,周让尘把她带回家,好像不是这里。 有钱人,房子真多,闲着没事就喜欢购置房产。 她按响门铃,过了好久都没人来开门。 没人开门正好,她赶紧撤,反正她来过了。 只家里没人罢了。 反正可以交差了。 正当她松了口气,准备离开的时候,门开了。 周让尘穿着睡袍,胸前紧实的肌肉若隐若现,头发半干散着,没有带眼镜,整个人看着比平时年轻了不少。 他浑身上下透着性感魅惑,禁欲淡漠的模样,却给人性张力十足的感觉。 这个样子的周让尘,让陈繁不禁想起了两人在床上纠缠的模样。 她没由头地咽了下口水,心跳莫名加快了两秒。 “这个样子瞧着我做什么?莫非你是想了?” 周让尘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这个男人嘴里从来就没吐出过一句好话。 陈繁冷着脸“不知道周总这么晚找我来有什么事?” 见陈繁没有要进来的意思,周让尘转身回到客厅,抛下一句话“进来,关门。” 陈繁立在原地,不敢有所动作。 他都洗好澡了,找她来是做什么? 这么显而易见的意图,她又不是傻子。 但她是绝对不会把自己再卖一次的,所谓事不过三。 而且她现在也不缺钱! “我说进来关门!” 周让尘阴沉的声音再次从屋子里传来。 她紧紧地握住了包里的防狼喷雾,只好脱了鞋子,赤着脚,进了屋。 周让尘神色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着,端着杯红酒,慢条斯理地摇晃着。 “不知周总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 陈繁站在离他五米远的距离,警惕地看着他! 周让尘掀起眼皮,上下打量着这个全身防备过度的女人,觉得好笑“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 “你在紧张?” 陈繁言简意赅“没有!” “会做饭吗?” 陈繁诧异地瞧着沙发上的男人,警戒的神经没有放松,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男人的话“啊?” 周让尘“厨房里有食材,去!” “周总,助理的工作内容里好像没有做饭这一项?” “而且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您把我叫我过来,我已经算是加班了,你要给我加班费的!” 陈繁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反正就是下意识地反驳,她才不要给他做饭。 周让尘起身,靠近她,俯视着她“加班费?你无故早退,与别的男人去吃饭,我是不是还要扣你工资!” 见男人与她的距离如此近,陈繁连忙往后退了几步“你,干什么?” 周让尘端着酒杯,上前一步,单手把她的软腰圈住,往身前一拉,女人紧贴着他“我干什么?你那顿饭吃的倒是挺开心的,我倒现在还饿着肚子呢!” 陈繁双手抵在她的胸膛上,男人穿着睡衣,领口宽大,她一不小心碰到了他微热的肌肤上,像是触电般地把手缩了回去。 她真的是倍感委屈,那一顿饭,她就只吃了一口而已。 谁不是饿肚子? “你放开我,说话就说话,抱着我做什么?” 见陈繁挣扎,周让尘圈得更紧了,陈繁胸前的柔软直接贴着他的胸膛。 “你松手!” 陈繁的手不想触碰周让尘早已裸露的胸口。 她便胡乱抓着男人的手臂,使劲往外推。 忽然,只听见珠子纷纷散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音。 陈繁与周让尘同时低头看去,黑色有润泽的佛珠,像一个个圆润的葡萄,滚落在屋子的地板上! 是周让尘手上的那串佛珠,居然被她扯断了? 趁着周让尘微微分神的间隙,陈繁立马推开他。 赶紧蹲身去捡散落一地的佛珠,有些心虚“我……我不是故意的!” 周让尘转身回到沙发上,喝了口酒,神情淡漠地开口“赔钱!” 陈繁捡珠子的手一顿,难以置信的看着男人“赔钱?周总,是你先抱着我的,我才不小心把你的手串给扯断的,怎么能怪我?” 周让尘“赔钱!” 陈繁怒了,起身“赔什么钱,不就是断了吗?我把它重新串好不就行了?” 周让尘的神色却是极为认真“不完整的东西,我从来不要!” 陈繁瞅着道貌岸然的男人,嗤之以鼻,狠狠地给了他一个白眼。 懒得跟他纠缠了,她还得早点回家吃饭睡觉。 罢了罢了,她自认倒霉,赔钱就赔钱! “多少钱,我转给你!” “十万!” 陈繁刚拿出手机准备转账,听到金额后,气得差点要把手机砸他脸上。 “十万?你怎么不去抢,你那破珠子要十万?什么珠子,比人眼珠子还贵?” 周让尘看着陈繁气急败坏的脸,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随后拿起手机,去阳台打了个电话。 “姓周的,你别太过分了,我看你那破串珠子,最多就值十块钱,算我倒霉,我给你一百!” 陈繁拿着手机,准备给他转钱。 第21章 你想钱想疯了? 周让尘从阳台进来,把自己的手机递给陈繁,冲着手机点了点头“看看?” 陈繁戒心十足地接过他的手机,怕他又有什么骚操作“看什么?” 周让尘双手环胸,饶有趣味地看着陈繁。 女人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手机里是刘维发过来的一张佛珠发票的照片。 这个破佛珠,居然价值十二万! 周让尘是不是脑子秀逗了,居然花十二万买串佛珠。 夜市的地摊上,二十块钱能买两儿! 十二万,陈繁能买一车皮佛珠,砸死他! “周总,你……你是不是被人坑了?” 陈繁把手机还给他,没有了刚刚的气势,声音都变轻软些了! 周让尘淡淡然“你别管我是不是被人坑了,反正我就是花了十二万买了这串佛珠,它就值十二万,看在你是我助理的份儿上,我给你打个折,只要你十万,不过分?” 陈繁赶紧弯腰去拾起那一颗颗就接近一万元的佛珠。 “我给你串好还不行吗?” “不行!” 见周让尘态度坚决,没有一点商量回旋的余地。 陈繁只能认栽,谁让自己这么倒霉,偏偏就扯断了他的佛珠呢? 她肉疼地掏出手机,准备转账。 周让尘上次给她的二十万,她手里还剩十万。 这笔巨款还没捂热,就要赔出去! 果然,她的运气从来就没好过。 陈繁没好气的说“你微信多少?” 周让尘却靠近她,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他,明知故问“哦?你上次不是说不留联系方式吗?怎么反悔了?” 陈繁像被瘟神碰了一般,拍开他的手,后退几步! 周让尘瞅着她一副犟种模样,更想逗弄她“是不是觉得我功夫还不错” 陈繁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神色淡漠的男人,这样的骚包的话,居然是从他嘴里说出的。 “闭嘴!这钱你要不要?” 周让尘见着女人的脸上居然染上了一片绯红,得逞地把手机扔在茶几上,“自己加,转好账就去做饭!” 陈繁心里憋着口气,吐不出咽不下,烦躁地加了他的微信,然后转账。 十万块钱还给他后,把手机丢到他身上“给你做饭?老娘不伺候了,这破助理我还不当了,谁爱当谁当去!” 话音刚落,她气呼呼地就往玄关处走去。 周让尘重新端上酒杯,气定神闲地呡了一口“一千!” 什么一千? 陈繁才懒得理这个神经病,弯腰准备穿鞋,这种瘟神她惹不起还是躲的起的。 “你给我做顿饭,我给你一千!” “成交!” 陈繁从玄关处急忙转了个弯,掉头站在周让尘身前,把手机付款码亮了出来“先给钱!” 做顿饭而已,就有一千块,有钱不赚是傻子。 况且她刚刚才损失了十万块,她必须把这钱给赚回来。 周让尘勾唇笑了笑,给她扫了一千元。 收着钱的陈繁,心里算是舒坦了些,当即去厨房。 周让尘家的厨房真的很大,比她整个出租房都大,干净整洁的灶台一点烟火气都没有。 她怀疑周让尘应该从来没在家吃过饭,也许家里连菜都没有。 没有菜更好,就煮碗清汤面给他。 还省事了。 当她打开冰箱的时候,却惊呆了,各种食材在冰箱里摆放整齐。 陈繁随便拿了几个比较简单易做的菜,利落开始准备做饭。 做饭可是她的强项,在她七岁的时候,就开始一家人的饭,直到上了大学。 周让尘悄无声息地跟了过来,双手环胸,懒洋洋地靠在厨房门框上“我不吃葱姜蒜,不吃带皮的茄子番茄,不吃苦瓜,不吃辣的……” 陈繁心烦气躁地闭了闭眼,她现在一点都不想听到他的声音。 她转身把他推了出去,关上门前说道“我做什么你吃什么!” 哪里那么多讲究? 半小时后 当菜端上桌时,陈繁还是按照他的要求做的。 他怕这个神经病不满意后,要扣她的钱,那她岂不是血亏? 三菜一汤上桌的时候,陈繁肚子其实也饿得咕咕叫。 周让尘慢条斯理的吃着番茄炒蛋,似乎还比较满意,心情不错“你要不吃点?” 陈繁解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睨了他一眼“我吃不起!” 周让尘突然笑出了声! 陈繁背起了包,准备走! 周让尘笑容还没收“你干什么?” “回家呀!” “你回家谁洗碗?” “周总,那是另外的价钱!” “你想钱想疯了!” “那可不,我刚刚可是损失了十万块钱!” “洗个碗多少钱?” 陈繁沉思片刻,突然狮子大开口“两千!” “你怎么不去抢?” “那告辞!” 周让尘掀起眼皮看她“五百!” 陈繁“一千!” 周让尘“行!” 陈繁又把二维码递过来“先给钱!” 周让尘真是败给这个女人了,只好扫码付账。 见女人站着离他八丈远“你站那么远做什么?肚子不饿?” 陈繁肚子早就饿了,看着周让尘吃的香,更是咽了下口水。 “那说好了,我吃饭,你不准收我的钱!” 周让尘拍了拍身旁的空座位,示意她过来坐,声音突然有些柔“不收你钱,过来吃饭!” 陈繁想到了周让尘今天在索非亚的一顿骚操作,这个男人还是离他远一点比较好。 她进厨房盛了碗饭,夹了点菜,猫进了厨房,靠着岛台,吃了起来! 周让尘瞟了一眼陈繁一身带刺的模样,但可口的饭菜,让他心里忽然就软了起来,换了个话题“上次,借你的衣服……” 陈繁嘴里包着饭,还没等周让尘把话说完,瞪大双眼赶紧说道“那衣服我可是送干洗店了洗干净了,才寄给你的,你别又想让我赔钱!” 周让尘被这个眼里只有钱的女人气的哭笑不得,他给自己盛了碗汤,蘑菇肉丝汤,十分鲜美,不准备跟她抬杠“我是想说上次的衣服,收到了!” 上次他收到衣服后,很是意外。 他本以为这个女人,一定会以还衣服为借口,再来找他,没想到她居然是把衣服快递给他。 周让尘当时就有种自己被人睡了后,人家穿上衣服干脆利落的走人,自己像个纠缠不休的怨妇! 第一次有莫名的落寞感和挫败感。 妈的,这样的感觉真的是太人心烦气躁了。 一向对任何事都波澜不惊的周让尘,这段时间却异常的浮躁! 第22章 给你十万,今晚留下 陈繁站在厨房里,靠着岛台,背对着周让尘专心又快速地吃饭。 她想快点吃完,就快点走人。 反正两千块钱已经到手。 她心不在焉地用后背回周让尘的话“哦!” 周让尘则跟他全然相反,吃饭样子十分优雅,又十分的悠闲! 陈繁扒完最后一口饭,看着周让尘慢条斯理的模样,她恨不得把饭往他嘴里塞。 赶时间知不知道? 周让尘声音突然有点沉“你,今天怎么跟陆川在一起?” “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陈繁把碗放进了洗碗池里,冷嗤了声,语气不太好“只要是你身边的人,我都得离他们远一点,是吗?” 周让尘放下碗,靠着椅背,侧首认真看她,眸光暗沉“你有这个自知之明最好!” 自知之明? 都是他们主动来找她的好不好? 关她什么事? 不管是陆川还是周谨言。 她何时主动去招惹过他们。 周让尘这是对她戒心有多重? 她突然想到了周谨言,早上她打周谨言的电话没打通。 毕竟这个高薪的工作是周谨言费心帮她求来的。 既然入职了,跟他打个电话表示感谢,顺便问下他在凌江状况如何。 但是电话没打通不说,周谨言到现在也没给她回个电话。 以前周谨言总会给她发些无关痛痒的短信。 短信和电话都没有回复。 陈繁便随口问了句“对了,怎么谨言的电话打不通?” 周让尘俊美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带着冷意径直朝她走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掐着她的下颌“我让你离他远一点,你听不懂吗?你居然还敢跟他打电话?” 陈繁被周让尘阴晴不定的态度搞得莫名其妙,下巴被他捏着生疼,“你干什么,发癫呀,我只是担心他出什么事,你放开我,好痛!” 周让尘不仅没放开她,另一只手紧固着她的细腰。 她的腰真的好细,细到周让尘一只手就可以随时掐断。 周让尘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高耸的鼻尖触碰到陈繁的鼻尖,语气里带着阴冷“我再最后跟你说一遍,以后不准给他打电话,不准跟他联系,听到了没!” 陈繁被抵在橱柜边,不能动弹,男人严丝合缝地贴着她,她可以听到男人有点急促的呼吸。 她生怕男人乱来,她包里有防狼喷雾,可是包却在沙发上,不能硬碰硬。 她的声音变软糯了些“知道了,你吃完了没有,我要洗碗了,洗完我要赶紧回家!我明天还得上班呢!” 周让尘视线游走在她红润的唇上,“哦?你明天还要上班?刚刚不是很有骨气的说这个破助理谁爱当谁当?” 陈繁抬手抓着他的手臂,想要推开他,但是男人却纹丝未动“有钱我干什么不赚,骨气算个什么,多少钱一斤?” 周让尘眉眼一软,眼里忽然闪过一丝带着情潮的光,对着她的唇吻下去。 但是触感没有想象中的柔软。 陈繁看出了男人眼里的情欲,赶紧用手捂着嘴,堵住了他的唇,含糊不清的声音从她细掌里传出“周总,你做什么?” 周让尘垂下眼眸,饶有趣味的对着她的手背亲了一口。 这个男人真的是色鬼上身吗? 上次她用手捂住他的嘴,他舔了她的手心。 前车之鉴,陈繁今天捂住的是自己的嘴,他却亲她的手背。 陈繁无语地收回手,奋力推开他“你放开我……” 周让尘却把她圈得更紧,声音磁性低哑带着些许蛊惑“给你十万,今晚留下!” 陈繁心里的火直冲脑门,突然有种被戏耍的羞愤感。 她刚刚才把十万块钱赔给他。 上次陪他睡了一夜,白睡了。 现在他又要给她十万,让他睡。 过两天她又弄坏了什么东西,他又要让她赔。 那她岂不是白白给他睡了? 周让尘的这个如意算盘打的真是精妙! 陈繁冷着脸“不好意思,周总,我没兴趣!” 周让尘“有钱不赚?你刚刚不是说骨气值多少钱?” 陈繁心里突然闷堵,在他周让尘眼里,她不就是给钱就能睡的那种女人吗? “周总,我想你误会了,我说的没兴趣,不是对钱没兴趣,而是对你没兴趣。你给我一百万,我也不会陪你睡!而且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跟你上床!你赶紧放开我,我要洗碗了!” “那就一百万!” 看着周让尘眼里的笃定与胜券在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席卷了陈繁。 周让尘那张精致而俊美的脸,却是这样欠揍,陈繁此刻很想给他一耳光,她紧紧的闭了闭眼,言简意赅道“滚!” 周让尘的眼里闪过错愕与不可思议。 从来没有人跟周让尘说过“滚”这个字。 这个字的震撼力不小! “周让尘,你最好在我抽你前,放开我!” 周让尘震惊之余,看见陈繁眼里的愤怒与落寞,不知名的情绪绕在他心头,他莫名地松开了陈繁。 陈繁重新平复好心绪,快速地收拾餐桌上的碗筷,在厨房洗碗。 周让尘重新坐在餐桌前,盯着女人纤细的背影,有些晃神。 “谨言去凌江后手机禁用了,他没什么事!” 周谨言的声音淡淡地传来,被水流的声音掩盖了不少,以至于陈繁听不太清楚。 她不耐烦地回头“啊?什么?” 周让尘收回目光“我说你不用担心谨言,但你还想继续留在天宇,你就得答应我,离他远一点!” 陈繁“……” 陈繁听不清男人说些什么,也不想听,从他嘴里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于是她把水管开大了些,水流声彻底将周让尘的声音给淹没住! 偌大的房子,无尽的沉默。 他们再没说过一句话。 周让尘心情欠佳地回到书房,迅速投身到工作当中去。 陈繁收拾好后,从厨房出来没见着他,心里松了口气。 她默默地背起包,提着一袋厨余垃圾,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周让尘只要工作起来几乎忘乎所以,完全没有听见陈繁关门的声音。 等到他从书房出来的时候,见着空荡荡的厨房,心里莫名一阵落寞。 翌日,陈繁早上是坐的公交车去上班。 昨晚回来的太晚,电动车忘记充电了。 公交车路上堵车,以至于她到公司的时候还差2分钟就迟到了。 前台的安迪,见着她气喘吁吁地刷着卡,笑容明媚又讨好笑道“早!” 陈繁礼貌颔首“早!” 安迪殷勤地递给她一杯咖啡“喝咖啡吗?” 她是68楼的第一个女人,他天天对着几个闷得要死的男人,八卦都无处诉说! 陈繁的到来让他无比珍惜与欣喜。 陈繁连连摆手,准备回办公室“不用,谢谢!” 安迪却是个自来熟“我这有两杯,今天楼下咖啡店做活动,买一送一,拿着!” 第23章 你和周总是什么关系? 面对陌生人的过分热情,陈繁总会有点不知所措。 但是眼前这个阳光明媚且带着一点点妩媚的男人,一脸真诚,她伸手接过咖啡“谢谢!” 安迪见她要走,他赶紧叫住她,手放在嘴边,压低声线十分八卦地问“哎,等等,我冒昧的问一句,你和周总……是什么关系?” 陈繁被他简单粗暴的提问给怔愣了片刻,但是看着安迪期待又八卦的脸透着纯真,觉得可爱,莫名对他好感值拉满。 陈繁突然勾起嘴角,随后向他招招手,示意他靠近,一副神秘的模样。 此时安迪眼里都泛着听八卦的光,兴奋溢于言表,连忙身体前倾,隔着桌子,耳朵靠近陈繁。 陈繁声音拉长,小声道“我和周总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 安迪被她逗乐了,娘里娘气地照着她的肩膀推了一把“调皮!” 陈繁也跟着笑,问了句“对了,周总来了吗?” 安迪捂着嘴笑,样子比女人还风情“来了,今天周总来了很早,很意外的是,平时他进了办公室就很少出来,今天居然还在外面晃悠了两圈!” 话音刚落,陈繁就听到一声清咳声。 安迪瞬间吓得坐回了座位上,惊慌失措地盯着还没开机的电脑屏幕。 随后又想起了什么,笔直地站了起来,声音洪亮“周总好!” 陈繁闻声望去,周让尘手里端着杯咖啡,神情淡漠地瞟了她一眼,“你,过来!” 安迪一副为她祈祷地模样,眼巴巴瞅着陈繁! 陈繁端着手里的咖啡,却露出安慰的神情“谢谢你的咖啡,明天我请你喝!” 安迪见周让尘黑着一张脸,预感不妙“你快去,周总脸色好像不太好,你说话小心点!” 千万不要得罪了周让尘,好不容易来了个可以说话的人,别把她给开了! 他整天待在68层,除了跟保洁大叔闲聊两句,每天基本上说不上几句话。 嘴巴都要憋臭了。 陈繁“嗯,好!” 她快速跟上周让尘的背影,进了总裁办公室。 周让尘的办公室比她的办公室大一倍。 除了一个巨大的办公桌,还有一个看上去很贵的书柜,还有一个价值不菲的陈列柜。 里面摆放着陈繁看不懂的古玩。 陈繁下意识地离这些东西远一点,一个破佛珠就是十二万。 这些东西,她连价都不敢估。 陈繁眼尖的发现办公室还有一个隔间,她立马提高了警惕。 周让尘慵懒地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咖啡,就盯着电脑的数据。 表情寡淡的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通知26楼的市场部和39楼的研发部,9点半准时到会议室开会!” 陈繁扫视办公室格局的眼神归位,听到周让尘毫无感情地声音,一下子没回过神来“啊?” 周让尘放下手中的咖啡,视线落在陈繁身上,语调放慢“陈助理,我的话,不会重复第二遍” “上班就要有个上班的样子,上班时间禁止与同事疯笑打扰,说些与公事无关的话!” “哦,知道了!” “还有,刘维家里有事请假了,这两天你就在那里办公!随时待命!” 陈繁朝着周让尘指的的方向看去,办公室的角落,有个小办公桌。 那应该是刘维的工位,陈繁突然就从心里开始同情刘维。 跟自己的上司在一个办公室,在老板眼皮子底下办公,连偷懒摸鱼都不行! 太痛苦,太压抑了! 但是这几天要待在这个工位上的人,是她自己! 有时间同情别人,还是自求多福! 跟他待在一个办公室,必须时刻提高戒备。 她下意识地摸了下包里的防狼喷雾,只要他有什么逾矩的行为,她就往死里喷他“哦!” 周让尘重新看电脑“去!” “去哪里?” 沉默许久,周让尘耐着性子,压低声线 “通知楼下的26楼的市场部和39楼的研发部,9点半在67楼的会议室开会!然后把刘维电脑里今日的会议事项与今日行程打印出来!” “我只说最后一遍!” 陈繁收到指令,麻溜地跑到刘维的办公桌,放下咖啡,打开电脑后,就急匆匆地下楼了。 她先去了39楼的研发部,对前台小姐姐礼貌说道“您好,周总说9点半在67楼开会,麻烦您通知下去!” 前台小姐甜美的笑容里有些好奇地打量她,这个女人居然是来传达总裁的消息的,是什么人?平时不都是安迪打电话过来传达的吗? “好的!” 陈繁转身离开,准备去26楼,与她擦肩而过的女人,突然喊住她“你,等等!” 陈繁回头向女人看去,女人个子很高,也很漂亮,看上去就是那种职业女强人的典型模样! “你是什么人?” 女人听见她刚刚跟前台的对话,眼里的目光带着一丝敌意。 陈繁赶着去26楼,没留意到她的眼神,礼貌的如实回答“我是周总的助理!” 女人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后,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你好!我是研发部的主管,我叫莫妮卡!” 陈繁见她伸出手,轻轻回握住莫妮卡的手后松开“我叫陈繁,您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去忙了!” “好,那一会儿见!” “好!” 陈繁从26楼回到68楼的时候,周让尘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看着她“你去哪了?” “不是你让我去通知他们开会的吗?” “有个东西,叫电话,还要让我教你怎么用吗?” 陈繁突然也觉得自己脑子是秀逗了,明明可以电话通知, 为什么要累死累活的跑下去? 她回到座位上,猛灌了口咖啡,就听见周让尘说“让你打印的东西抓紧时间打印出来!” 陈繁一口咖啡还没往下咽,赶紧打印。 整理好后,双手递给周让尘。 周让尘没有接,忽然站起身来。 陈繁吓了一跳,手放在包里的防狼喷雾上。 她的动作太大,引起了周让尘的注意,男人微微蹙眉“你上班背个包做什么?怎么包里有十万块钱?” 陈繁睨了他一眼,悻悻地把包放到工位上,回头再看周让尘,他已经出了办公室! 声音却从门外传来“跟我下去开会,桌上的咖啡,端上!” “哦!” 陈繁左手拿着资料,右手端着周让尘的咖啡,紧跟在周让尘身后。 奈何周让尘腿长,走的太快。 她怕咖啡洒了,脚步自然而然地慢了些。 她眼睁睁地看着周让尘气定神闲地站在总裁的专属电梯里,电梯在她快要进去时,无情的合上了。 电梯门缝里,周让尘嘴角扯出个浅浅的弧度! 陈繁气的想把咖啡泼他一脸。 她就知道,周让尘就会想尽办法折磨她! 他就是以公谋私,公报私仇! 陈繁抬手看了看表,还差十分钟就要9点半了。 会议马上就开始,她赶紧端着咖啡走楼梯。 当她走到67层的时候,莫妮卡正从电梯里出来。 她看见陈繁,先是惊讶,笑得很是殷切“哎,陈助理,好巧呀,你怎么走楼梯呀?” 陈繁尴尬回道“嗯,走楼梯方便,一层楼而已!” 莫妮卡“你没跟周总一起?” “周总走的太快了!” 她跟不上! 莫妮卡笑得更加灿烂了,似乎心情不错“你怎么拿这么多东西,我帮你拿!” 第25章 你这个疯女人,你要干什么? 陈繁连连拒绝“不用,哎你……” 莫妮卡似乎听不见她的话,直接把她手中的咖啡截了过去。 天宇的员工都这么热情的吗。 大公司人员结构不是挺复杂的吗? 职场如战场! 倏地,陈繁胸口被黏腻滚烫的咖啡浸湿。 莫妮卡居然把一整杯咖啡泼在她的胸前!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穿着高跟鞋,一下子没站稳!” 她抬头时却对上莫妮卡真诚道歉的眼神,“要不,我们去卫生间清理下!” 陈繁的白色衬衫如同在泥地滚了一遭,而且真的很烫。 她忍住了要骂娘的冲动“不用,会议要开始了,开会的资料还在我手上呢!去开会!” 莫妮卡夺过她手上的资料拿,推着她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你这个样子怎么去开会,周总有严重的洁癖,最注重仪容仪表了,他看到会不高兴的,我帮你把资料送过去!” 陈繁犹豫不决“不太好!” 莫妮卡已经把她推到卫生间里,“这有什么不好的?我办公室里有备用的衣服,我去给你拿一件,你换上我的衣服再去开会也不迟!” 她觉得莫妮卡的这个方案还不错。 她刚刚还在怀疑莫妮卡是故意把咖啡泼到她身上的。 毕竟没站稳也不会把一杯咖啡全泼完。 但是现在莫妮卡真诚的模样,她突感内疚! 怎么能把人想得这么坏? 她第一天上班,而且只是个小助理,莫妮卡是研发部的。 他们工作上没有任何利益牵扯。 人家犯得着跟她过不去? “真的是不好意思,我们理工女就是毛手毛脚脚的,你把衣服脱下来,湿衣服穿在上身会感冒的,我看看有没有被烫伤!” 咖啡黏黏糊糊地粘在她的衣服上,的确是不舒服。 陈繁准备等莫妮卡走后,再把衣服脱下来洗洗,然后躲到隔间去,等莫妮卡送衣服来。 当着别人,她不好意思脱衣服。 “我自己来,还麻烦您去帮我拿干衣服过来,我等你!” “都是女人怕什么?脱下来我看看有没有烫伤,要是烫伤的话,我去买点烫伤药来。” “不用……哎……你……” 莫妮卡已经上手解她的衣扣! 都是女人,也没什么矫情的! 衬衫脱掉后,陈繁白皙的胸口被烫的绯红! “哎呀,都被烫红了,快用凉水冲冲。” 这怎么冲啊? “啊,你……” 莫妮卡打开水龙头,用空的咖啡杯接了一杯凉水,往陈繁胸口再次泼来! 冰凉的水全洒在陈繁的内衣上,陈繁一下子就火了,严重怀疑莫妮卡是故意的! 但是她带有歉意自责的表情也不像是装的。 陈繁冷着张脸,语气生硬“你赶紧去帮我拿衣服!” “那你把脏衣服给我,我现在让人拿去干洗,今天下午就可以送来!实在不好意思啊!” 陈繁“不用,我自己拿回家洗!” 就她这几十块钱的淘宝淘来的衬衣,干洗费都比衣服贵。 莫妮卡伸手拿过她的衣服“没事,是我把你的衣服弄成这样的,我帮你洗干净是应该的!” “行,麻烦你快点!” 莫妮卡把她推进卫生间的隔间“好的,你等我,我马上就来!” 陈繁惦记着会议资料“记得把资料先给周总!” 莫妮卡没有回她,她只听见卫生间的大门好像关上了。 陈繁坐在马桶上,用纸巾擦拭身上的水渍,看着手表的指针一秒一秒的过去! 等了一个小时后,莫妮卡还没有来! 或许是在开会,可能是先去开完会再帮她拿衣服。 三个小时过去后,陈繁觉得不对劲了! 开会要开这么久吗? 她应该是被莫妮卡耍了。 咖啡就是她故意泼的,那杯水也是故意的! 更可恶的是莫妮卡把她的衣服拿走了。 如果衣服没拿走,这几个小时,衣服应该也快干了! 陈繁心里的那点憋屈化成怒火,直冲脑门。 就算是穿着内衣出去,她也要撕烂莫妮卡的嘴。 她伸手拉卫生间隔间的门,却发现怎么都拉不开! 于是她站在马桶上,翻到隔壁的隔间,出来后,发现一把拖把抵住了在刚刚那个隔间的门上! 果然,莫妮卡就是故意的! 人心居然这样险恶! 她怒气鼓鼓地开卫生间的门,却发现这个门居然也打不开! 陈繁用力拍着门,大声呼喊“有没有人?有人吗?” 她喊了好久,都没有人应。 一瞬间她感觉这个世界似乎只有自己。 她无力地滑坐在地上,她只祈求有人来上厕所,自己能被发现。 陈繁又等了一个小时,依旧没人来。 怎么这些人都不上厕所的吗? 还是开完会就走了! 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陈繁今天只喝了一口咖啡,连早餐都没来的及吃。 她上半身只穿着内衣。 此时此刻的她真的是又冷又饿! 周让尘难道就没有发现她不见了吗? 莫非周让尘知道她在厕所里,莫妮卡是他派来的? 因为昨天她没同意跟她睡,所以他就要报复她? 把她困在身边,慢慢折磨她? 正当陈繁思绪飘荡的时候,突然,厕所门被打开,陈繁被周让尘硕长的身影所笼罩住。 她缓缓地抬头,眼神空洞地盯着周让尘,想看看他接下来还有什么把戏。 周让尘寡淡的神情俯视着陈繁,微微蹙了蹙眉,下一秒他把西服外套脱了,裹在她身上“怎么回事?” 陈繁双腿有点麻,艰难起身,眼神里有鄙夷“你不知道怎么回事?” 周让尘“我为什么会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怎么知道?我找不着你人,调监控,就发现你进了厕所就没出来过!门锁还坏了!” 陈繁突觉怪错了人。 这就是莫妮卡搞的鬼! 陈繁眼神里冒着火,把周让尘的衣服裹紧了些。 周让尘衣服上清冽的清香萦绕着她,刚刚鄙夷的眼神里突然多了份歉意。 “麻烦借过下!” “……” 陈繁直接绕过周让尘,快速出了卫生间。 周让尘紧跟着她进了电梯,看她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去了39楼! 似乎就已经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在监控里看到莫妮卡与陈繁一同进了卫生间。 但是卫生间是监控死角,他并没有看见莫妮卡是否在门上做了手脚。 陈繁裹着周让尘的外套,出了电梯门,来到前台“莫妮卡的办公室在哪?” 前台小姐姐被陈繁怒气冲冲的脸吓了一跳,又看见跟在陈繁后面的周让尘,露出为难之色“周总……这……” 陈繁咬牙加大音量“在哪?” “前面直走,左拐第一个办公室就是!” 陈繁“谢谢!” 陈繁朝着前台所指的方向,径直往前走,完全不在意,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带着异样的眼神看她。 周让尘默不作声地跟在她身后。 “这个女人身上的衣服好像是周总早上穿的!” “废话,没看见,周总只穿了件衬衣吗?” “她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一副要杀人的模样?” “不知道,好像是冲着莫妮卡办公室去的!” “走,看看去!” 工位上有些八卦的人满脸兴奋地跟了过去。 陈繁重重地把莫妮卡的办公室门推开。 莫妮卡惊恐万分“陈繁?你……干……什么?” 陈繁二话没说,瞅准了莫妮卡桌上的一杯热咖啡,动作流畅拿起来,对准了莫妮卡的头淋了下去。 周让尘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虽然他预感陈繁会回来找莫妮卡算账。 女人嘛,无非是动动嘴,争辩几句。 但是他没想到她直接把一杯咖啡倒在了莫妮卡头上。 这样还不止,陈繁接着把桌上的一杯水泼到了莫妮卡胸口! “啊,你这个疯女人,你干什么呀!” 莫妮卡头上到脸上都是黑乎乎的咖啡,白色的衬衫变得透明,里面的内衣隐约可见。 第25章 我跟了你五年,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在门外围观的人,很多都过受了莫妮卡的刁难与压迫。 他们一个个的表情明显很兴奋,带着出了口恶气的痛快,目睹这场好戏。 莫妮卡在公司横行霸道惯了,哪里受过这种屈辱,她下意识的想撕扯陈繁的头发,突然扫到了立在门口的周让尘。 她脸上即刻露出可怜巴巴的神情,眼里还含着泪,往周让尘身上贴过去“周总,你看她,你得替我做主呀,她刚来公司就这么嚣张,居然就敢这样对我,这样的人,您怎么能留在身边呢?” 周让尘往后退了一步,与莫妮卡拉开距离,把玩着手中的新佛珠,沉默许久,声音淡漠道“你明天不用来了!” 门外的人心里一阵失落! 好戏这么快就落幕了? 莫妮卡一副得逞的模样,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就对着陈繁恶狠狠道“听到了没有?还不赶紧滚?” 陈繁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她敢闹成这个样子,也是做足了走人的准备的,这什么破公司。 老板到员工,没一个正常的。 “我说的是你,莫妮卡!” 周让尘的声音一出,在场所有人都面面相觑,怔愣住了。 莫妮卡更是难以置信的看着周让尘“周总,你……你说什么?” 周让尘眼神漠然地瞧着她,声音不紧不慢“我说,你收拾东西,走人!” 莫妮卡气的直发抖,指着陈繁,眼中全是愤怒与不甘“周让尘,你就为了这个女人,要我走?” “你忘了你刚来天宇,孤立无援,全公司没有一个人服你,是我,是我没日没夜地把新美成那个项目开发出来,你才能在公司站稳脚跟的!” 莫妮卡越说越激动,红了眼眶“周让尘,你别忘了,大学毕业后,我没有出国,选择跟你一起进天宇,好不容易熬过来了,你现在居然为了这个小助理,要开了我? “哼,果然是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啊,我跟了你五年,你到底有没有心呀?” 门外的员工越聚越多,像是听到了惊天大瓜,耳朵竖得直直的,他们只知道莫妮卡与周总关系好。 没有想到他们居然这有一腿? 陈繁也错愕地瞧着这个声泪俱下地女人,她居然跟了周让尘五年? 那周让尘还跟她上床? 真是个渣男! “你怕是对“意中人”这三个字有什么误解!”周让尘把佛珠重新带回手腕上,推了推眼镜。 “莫妮卡, 当初要去国外或留在天宇,那都是你自己的选择,新美成的项目的确有你的功劳,但是我记得当年年终奖,我给过你一百万的” “这些年你在公司作威作福,看在我们是大学同学的份上,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予你计较” 周让尘眼睛直直地看着莫妮卡“但是你背着我,把公司研发出来的项目卖给外包公司,你当我真不知道?” “天宇是容不得吃里扒外,贪得无厌的人,趁我现在没有改变主意要告你前,你走!” 门外一阵唏嘘愤慨,纷纷小声议论。 他们没想到他们没日没夜开发出来的项目,居然被莫妮卡转手给卖了,钱全都进了自己的腰包! 莫妮卡错愕慌张地盯着周让尘,没想到他居然都知道。 她认识周让尘这么多年,深知他脾气,决定了的事从不会改变。 但是她真的不甘心,不甘心这么多年对他的心意,他却都不拿正眼瞧。 莫妮卡拽着周让尘的衣袖,央求道“阿尘,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谅我,看在我爱了你这么多年的份上,你别让我走,好不好?” 周让尘一脸嫌弃地扒开她的手,掏出消毒纸巾擦了擦手,淡淡说道“我的话从来不会重复第二遍!” 周让尘把纸巾抛进垃圾桶里,冲着陈繁扬了扬下巴“你,跟我走!” 话毕,周让尘往门口走,看着门外聚满了人,挡住去路,他薄唇轻启“怎么?你们想跟她一起走?” 门外的人瞬间都散了! 陈繁还没缓过神来,局势怎么扭转得这么快?她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听话地跟上周让尘。 刚出门,突然她的头发被人拽住,疼的她眼泪都要溢出来了。 莫妮卡恼羞成怒,上前抓着陈繁的头,就往墙上撞“都怪你这个贱女人,要不是你,阿尘不会这样对我,你去死!” 陈繁的头被撞了几下,一阵闷痛带着晕眩地感袭来。 莫妮卡赤红着一双眼,眼里带着恨,拽着陈繁的头发,势必要把她撞死的模样。 她不好过,这个贱女人也别想好! 周让尘一个箭步冲上来,拽住莫妮卡的手,照着她的脸给了她一耳光,怒道“够了!” 莫妮卡被周让尘这一耳光,给打懵了 。 她没想到周让尘会动手打她,而且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她。 莫妮卡分神地间隙,周让尘推开她,把陈繁搂在怀里,看她额头有血迹,问道“你没事!” 陈繁只觉得天旋地转,痛感没有那么强烈了,便摇了摇疼“没事!” 头一摇,似乎更晕了,脚下都站不稳,伸手扶住了周让尘的腰。 她明显的感觉到,周让尘腰背一僵,放在她肩膀上的手紧了些。 “要去医院吗?”周让尘的声音轻柔,给人极其不真实的感觉。 “不用!” “还能走吗?” “能……哎,你干什么?” 周让尘拦腰把她横着抱了起来。 突然的悬空,她的头更晕了,她下意识地圈住了男人的脖子。 办公室的人都被这一幕惊掉了下巴! 他们一向不近女色的周总,连办公室保洁都必须是男人,居然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抱着她的女助理。 而且是公主抱! 这是铁树要开花了呀! 莫妮卡看到这一幕,心中的酸楚要把自己淹没,她在周让尘身边五年,把最美好的青春都给了天宇,无论自己再怎么作,周让尘都不会把她怎么样。 泼人咖啡,不是她第一天干的事。 怎么轮到陈繁身上,就不一样了呢! 周让尘看陈繁的眼神都不对! 莫妮卡的心前所未有的慌,一下子地抱住了周让尘的小腿“阿尘,你别走,你为什么要抱着她?你是不是喜欢她?阿尘,你不能喜欢别人,你不能这样对我……” 周让尘抱着陈繁转身,垂下漆黑的眼眸,烦躁且厌恶地看着地上的女人,一脚踢开,一旁还在看热闹的人道“叫保安!” 陈繁此刻只觉得脑袋晕眩,有点想吐,需要找个支撑点,于是把头靠在周让尘肩上。 周让尘感受到肩上的重量,低头看了下怀里的陈繁,神色有些不安! 随意指了个人问“会开车吗?” 秃头男子诚惶诚恐“会……周总,我会!” 周让尘迈着步子往外走“跟我走,开车去医院!” 陈繁迷迷糊糊地听到周让尘说去医院,瞬间清醒几分。 去医院,肯定要拍片子,做各项检查,那不是大几百? “不不,不去医院,我贴个创口贴就行,我不去医院!” 第26章 再动,我就亲你 周让尘却是置若罔闻,迈着步子脚步飞速,任由怀里的女人挣扎。 “我真不去医院,周让尘你放我下来……” “这么点小伤犯不着去医院,我刚入职,医保还没登记呢,周让尘……” 周让尘刚刚一直紧抿着唇,这会儿差点气笑了! 头上还流着血,居然还想着钱? 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实在弄不清楚这女人的脑回路。 “再乱动,我把你顺窗户扔下去!” 陈繁并不怵他把她扔下去,她巴不得他赶紧放开她。 “周让尘,你放我下来,我真的不去医院……” “再动,我就亲你!” 周让尘的这句话一出,果然怀里的人就没再动了,像个受了惊的小猫,乖乖地把脸埋在他肩上。 陈繁不怕他把她扔出去,但她是真怕周让尘亲她。 “我没有医保,我不去医院!”陈繁埋在周让尘怀里,声音闷闷弱弱坚持不懈地再挣扎下。 这软糯的身影让周让尘心头一软。 这样乖巧的陈繁,十分罕见! 他嘴角扯出个浅浅的弧度。 周让尘抱着陈繁进了专用电梯,垂眸瞧着乖如小猫的陈繁“你这也算工伤,医药费报销!” 陈繁猛地抬头,虽然头很晕,但眼里放着放光“真的?” 周让尘轻轻闭了下眼,点了点头! 浅笑依旧挂在脸上,电梯外的秃头男子有点不知所措的定着不动。 见电梯外徘徊的秃头男子,迟迟不进电梯,他随即敛了笑,道“杵着干嘛,赶紧进来!” 秃头男子头一次进总裁的专属电梯,而且总裁还抱着个女人,两人情意绵绵的样子,进来就是当电灯泡,他的秃头已经够亮了。 此刻的他惴惴不安,恨不得把自己的双眼戳瞎。 地下车库 周让尘把车钥匙,扔给秃头男子后,就把陈繁放进后座,自己也钻了进去,紧挨着陈繁坐了下来。 他揽着陈繁的肩膀,迫使她靠过来,奈何陈繁觉得那个姿势过于暧昧了,刚刚是头没有支撑点,才靠在周让尘肩上。 现在靠在车椅上,挺好的。 面对僵硬的陈繁,周让尘无语的妥协了,这女人的骨头跟她的脾气样。 又臭又硬! 陈繁闭着眼,闭目养神。 周让尘胳膊支在车窗上,侧首凝视着陈繁,女人头上的血渍,让他莫名地联想到,他们在锦华酒店的第一次,她在床上留下的一团血渍。 像玫瑰一样的红,让周让尘心里泛起了阵阵涟漪。 安静不说话的陈繁,真的很美。 他喉结滚动,鬼使神差地掏了张纸巾,轻轻擦拭着陈繁头上的血。 陈繁的额头一阵刺痛,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猛地睁开眼。 周让尘的脸近在咫尺,他的眉眼很好看,五官似乎像雕刻地一般,精致俊美,他温热的呼吸喷洒过来,让陈繁忽然有点不知所措“你……我自己来!” “别动!” “好痛!你轻点!” 周让尘语气生硬“忍着!” 陈繁刚刚心头地那点悸动瞬间烟消云散! 美男子怎么就长了张嘴呢? 不说话挺好! 秃头男子第一次开劳斯莱斯,一路上小心翼翼地,加上他时刻关注着后座地一举一动,车速开得极慢! 简直是龟速行驶! 周让尘本是一颗心都系在陈繁身上,没太注意车速。 直到陈繁睡着了,他才发现,车都开了半个小时了,还没到医院! “你真的会开车?”周让尘压低声音质问。 “我真的会,周总!”秃头男神色紧张回道。 周让尘看了一眼身旁睡的很香的陈繁,微微蹙眉小声道“小点声,开快点!” “是,周总!” 抵达医院的时候,秃头男如释重负,终于松了口气。 周让尘下车,准备去抱陈繁。 陈繁睡了一觉,感觉没那么晕了“我自己走!” 周让尘睨了她一眼,双手插兜的立在车门外。 陈繁下车后,天旋地转地感觉又袭来,差点没站稳。 周让尘一把扶住她“这么喜欢逞强?” 陈繁觉得她的脑子应该被莫妮卡给撞傻了,居然不知道该怎么怼回去。 周让尘重新把她拦腰抱起,往医院里走去。 “周总,我……”秃头男子看着他们的身影,赶忙问道! “你回公司,辛苦了!” “您客气了,我应该的!” 周让尘没听完他的话,快速进了医院大厅,直奔导医台,十分霸总的说“把白意礼叫出来!” 陈繁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把头埋的更低了。 这是医院,大哥! 以为是他家后花园,叫谁出来谁就出来! “先生,您可以先去挂号,您要是不方便,我可以帮您!” 周让尘不耐烦“还要挂号?你没看到她都要挂了吗?” 周让尘还真没来过医院,他几乎没怎么生过病。 就算来医院探病,也是直接去病房。 他不知道来看个病居然还要挂号,也没听白意礼说过呀! 陈繁对霸总的毫无常识,一脸无语,赶忙对导医说“那麻烦你帮我挂个号!谢谢!” “好的!请问您是伤到哪了?” 周让尘“这么大的伤口看不见吗?当然是伤到脑子!” 导医“?” 陈繁给了周让尘个大大的白眼“我不小心撞到头了!” 导医“那我帮你挂个神经外科,您先在那边坐一下!” 陈繁“好的,谢谢!” “你放我下来,去那边坐!”陈繁指着一旁的椅子! 周让尘“不用!” 陈繁“为什么,你这样抱着我,真的好奇怪呀,好多人都在看我们!” 不知情的人真的以为她快挂了呢。 周让尘抱着她站在一处偏僻的角落,双眼盯着导医的背影“脏!” 陈繁没太听清他的话“什么?” “我说那些座位都脏死了,坐什么坐?” 洁癖这么严重? 听说有洁癖的人都不太好相处,看来是真的! “那你放我下来,你这样抱着我,真的不太好看!” 周让尘神情寡淡,无动于衷。 导医挂好号,领着他们去了大厅候着。 叫到号,才能进去由医生诊断。 将近排了半个小时的队,周让尘看着一直闭着眼的陈繁,生怕她脑子坏掉等不到医生了。 医生开完检查单,陈繁去做ct! 周让尘不知道看个病,居然这么繁琐,没由来的烦躁! 趁着陈繁做ct 的间隙,周让尘空出手来,给白意礼打了个电话! 只是打了两个电话,都没接通! 白意礼永远不靠谱,需要他的时候永远找不着人。 陈繁从ct室出来的时候,白意礼回了电话。 “阿尘,太阳从哪里出来的?怎么想起来跟我打电话?” 周让尘搂陈繁的腰,“你这什么破医院,看个病还要挂号?排队都要排到法国了!” 陈繁抬头又给了个白眼,这男人是没去过医院吗? 白意礼“你在医院?怎么了?” 周让尘“嗯,陈繁的脑子坏了,帮我安排个房,快点!” 陈繁恨不得把他的脑子给敲开看看,到底是谁脑子坏了! 白意礼赶过来的时候,他们正从医生办公室过来。 陈繁依在周让尘怀里,白意礼满脸兴奋“啧啧啧,阿尘,你们这是……” 他还没见过哪个女人能挨周让尘如此近。 “房开好了?” 白意礼“大哥,这是医院,开什么房?她是怎么了?” 周让尘“脑子被撞了!” 陈繁看见穿着白大褂的白意礼,一开始还没认出来。 但他一开口,她就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上次在夜场,那个问她各种刁钻露骨问题的人吗? 他居然是医生? 果然跟周让尘一起的人都是这么道貌岸然。 陈繁赶紧解释“我的头不小心被撞了,有点脑震荡,医生说休息几天就行,没什么大事!” 白意礼饶有意味地瞧她,双手环胸道“想不到,陈小姐头上裹着纱布都这么漂亮?” 第27章 怎么,你吃醋了? 陈繁觉得白意礼这个人就是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但是耐不住他幽默。 她眉眼松了松,被白意礼逗笑。 周让尘眉目间染上层阴郁“废什么话,赶紧带路!” 白意礼“陈小姐脑震荡最好不要走太多路,我去叫人拿个轮椅!” 陈繁“不用” 周让尘“不用!” 两人同时开口,白意礼惊诧地看到了令他这辈子最为震惊的一幕。 周让尘居然把陈繁抱了起来! 而且是公主抱。 白意礼“我草!” 上次还说他们不认识,这才多久,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居然就这样抱了。 这两人绝对有一腿! 还是老姿势,陈繁有种莫名地羞耻感,但是她深知,她怎么挣扎都没用。 周让尘这种一根筋脑回路的人,是不会放开她的。 避免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所以她干脆就放弃了反抗,任由周让尘这样抱着她。 白意礼一步三回头的把他们带到病房。 陈繁其实不太想住院,但是周让尘说了她这是工伤,公司报销医药费。 周让尘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医院的病房跟酒店的套房差不多,但是周让尘却一脸嫌弃“就没有大一点的房吗?” 白意礼走至窗边,打开窗帘,细碎的阳光瞬间铺洒进来“大哥,这是住院,不是去度假,你知不知道我们医院等一张床位要等多久,亏得是你,我爸才给我这个面子,给我安排了个病房,你还嫌弃!看你就是没来过医院!” “有病才来医院,我没病来医院做什么?”周让尘把陈繁放在床上! 白意礼话里有话“我看就属你病得最重!” 陈繁非常认同白意礼说的话,笑而不语! 白意礼走至床边,看起来很有医生地风范“陈小姐,你现在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想不想吐?” “刚刚有点想吐,现在还好!” “我看了你的片子,问题不大,休息两天就行,但是你要是觉得头晕头痛想吐的话,我可以帮你开点止痛针!” 陈繁“不用不用,我觉得挺好的!” 白意礼睨了一眼,正在拿消毒液擦拭桌椅的周让尘。 这人真的是病的不轻,洁癖越发严重了。 “陈小姐,你上次说你是不是没有男朋友?” 白意礼突然转换的话题,让陈繁睁大双眼“啊?” “我是说,陈小姐长得这么漂亮,如果你没有男朋友的话,我……” 周让尘猛地把纸巾往白意礼身上一扔“你什么你?你们医院的医生都这么闲吗?滚远点!” 白意礼也不恼,玩味地看着陈繁“阿尘,你急什么?我是说,我有个朋友正好也没有女朋友!” 周让尘坐在刚刚消毒好的椅子上,双腿交叠,气定神闲地靠在椅背上,缓缓地拿出手机“我也有个朋友,叫沈南枝,我好久没有跟她联系了,不知道她回国了没,你说我要不要找她出来叙叙旧?” 白意礼刚刚还一副风轻云淡地脸上,听到“沈南枝”的名字,跟见了鬼一般,面色一僵,冲着周让尘竖了个大拇指,咬牙道“周让尘你狠,你够牛逼!我走!” 陈繁莫名其妙地目睹着白意礼铁青着一张脸,重重地关上病房门。 房间陷入一片寂静。 “他,怎么了?” 周让尘收起手机,双手插兜地注视着病床上的陈繁“桃花债而已!” 从周让尘的言简意赅里,陈繁大概了解了。 总归是男女之间的那点情情爱爱罢了! 她不怎么感兴趣,随口说了句“白医生也有怕的人?” “怎么,你对他的事很有兴趣?” 面对周让尘的阴阳怪气,陈繁有点无奈。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阴晴不定? 这不是话赶话聊到这了吗? 陈繁试图把话题绕到他身上来“周总的桃花债应该也不少?” 周让尘果然脸色松动,眸光微动“哦?陈小姐如何看出来了?” 陈繁身子往下躺了躺,找了个舒适的姿势“我现在这个样子,不就是拜周总的桃花债所赐吗?” 周让尘“怪我喽?那要怪你蠢?怎么就被她锁到了厕所呢?” 陈繁好不容易顺畅的心,瞬间就不爽了,坐起身,牵扯着头痛了起来,语气变得很差“什么叫我蠢?那个莫妮卡不是因为爱你爱得发疯了,才把我搞成这个样子的吗?” 周让尘起身走至床畔边,俯下身靠近她“怎么,你吃醋了?” “我吃醋?我有病才会吃醋!” 这他妈什么脑回路? 脑子被撞坏的是他。 周让尘直接坐在了病床上,双手撑在陈繁的身体两侧,倾身继续靠近! “你……你干什么?这是医院!”陈繁见着周让尘凑过来的脸,有些慌乱地惊呼道! 周让尘鼻尖就要碰到她的鼻尖了,男人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她逃不掉。 陈繁惊慌失措地用被子盖住了脑袋“周让尘,你别乱来,这可是医院!” 周让尘瞧着在被子里缩成一团的陈繁,她真的好像一只小猫。 只是现在的她,像一只倔强的小野猫! 周让尘拉开被子,双手捧住她的脸,“出来,别憋死了!” 陈繁眼里带着火,双手下意识地去掰周让尘的手,但是好像没什么用。 她又怕男人不分场合的乱来,而且她现在头痛得要死,反抗都没力气,于是她语气放软了些“周总,今天谢谢你送我来医院,要不您先回去!我自己可以……” “你果然很会过河拆桥!” “我怎么过河拆桥?” “我这么辛苦地把你抱到医院来,一口水都没喝,你就赶我走?不是过河拆桥是什么?” “我又没让你抱,是你自己非要抱!” “……” 周让尘重新坐回椅子上,在手机上点了几下,说道“我让刘维买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和吃的,东西到了我就走!” “刘助理不是家里有事请假了吗?” 周让尘“……” 陈繁现在还套着周让尘的西装,而且她很怕把他的西服给躺皱了,到时候洗都洗不好,她可赔不起,导致她睡的不太舒服。 但是周让尘却这样细心,居然留意到她躺在床上的别扭模样,还帮她买了衣服,她语气生硬道地“谢谢啊!” 第28章 你是不是穷疯了? 陈繁神情不自在,声音也很轻! 周让尘故作惊讶地瞧她“你还会说谢谢?” “你,让刘维别买太贵的衣服,贵了我可不要!” 周让尘真的快败给这个女人了,刚刚挺好的氛围谈什么钱? “公司报销!” “这可是你说的呀!” “你是不是穷疯了?” “那可不,我不穷,怎么会上了你的床?” 周让尘顿了顿,眼神里透着丝丝玩味,勾着唇笑道“现在给你这个机会,可以继续爬上我的床!” “我谢谢你,这个机会你留给别人!” “你以为是个女人都能上得了我的床?” “周总,咱们可以聊点床下的话题吗?” “不能!” 陈繁把头继续埋进被子里,“我睡觉了,您自便!” 蒙在被子里的陈繁竖着耳朵听着周让尘的一举一动, 周让尘半晌没出声,脚步声渐渐远,向着阳台的方向走去,好像在打电话。 想必公司还有很多事没有处理。 陈繁打了止痛针后,头的确就没有那么痛了。 蒙在被子里呼吸不是那么顺畅,但是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了。 刘维送东西来的时候,惊愕地看着他们的周总,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盯着床上的一团,陷入沉思。 陈繁身影娇瘦,被子蒙住后,根本看不出来床上躺着个人。 “周总,这是您要的东西!” 陈繁听着动静,清醒了些,从被子里冒出个脑袋来,刘维吓了一跳,被子里居然还躺着个人。 那周总刚刚一直盯着床上的,是陈助理? “有劳刘助理了,今天您请假,还劳烦您跑一趟!” 陈繁着实觉得不好意思,若是她请假又被叫回公司,做这些琐碎的事。 她可能要骂娘! 刘维笑的很是尴尬,连连摆手,“陈助理,您言重了,这是份内的事!” 他强行被请假,而且是带薪休假! 高兴还来不及! 刘维说了两句客套话,见周让尘冷着张脸,识趣地走了。 刘维走后,病房里重新陷入沉默! 许久,周让尘开口,“你对每个男人都是这样笑?” 那为何独独见了他,就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陈繁本是准备接着眯一觉,抬头对上周让尘的视线,窗外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他整个人笼罩在橘红色的光线里,看不清神色! 她心里莫名地一沉。 对每个男人都这样笑? 不就是说她为人轻浮吗? 也对,在他眼里,她本就是那种轻浮,有钱就能出卖身体的人。 陈繁神情不悦,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 刘维东西都送来了,还不走? 而且问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她紧着眉“你怎么还不走?” 周让尘置若罔闻,起身气定神闲地把刘维带来的东西,依次拿了出来,递了碗粥给陈繁。 陈繁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接过粥,懒得搭理思维跳跃的男人,迫不及待地开始吃了起来。 “你饿疯了?” 陈繁没理他,周让尘继续拿出衣物。 刘维准备得很齐全,连女士地内衣内裤都准备了。 当周让尘拿出一件白色透明的蕾丝衣物的时,陈繁狠狠地呛了口粥。 陈繁赶紧下床,攥紧衣物,垂着头“周总,我要去洗澡了,您请回!” “你有没有常识,刚吃饱洗澡?” 陈繁拿起衣服,往浴室去,不想跟他多言,直奔浴室。 “别淋着伤口了!” “啪” 回应周让尘的是紧闭地浴室门。 但落荒而逃的陈繁让周让尘扬了扬眉眼,不自觉的笑了。 过了两秒,浴室的门打开一条缝,又重新关上了。 周让尘的黑色西服被扔了出来。 “周总,谢谢你的衣服,你赶紧走,我洗完澡就要睡觉了!” 陈繁隔着门加大音量喊,生怕周让尘听不见她的逐客令。 周让尘捡起地上的衣服,衣服上除了他的气息,不仅染上了陈繁身上的兰花香,还夹杂着一股浓郁地咖啡味道。 这么乱七八糟地味道,为什么这么好闻? 浴室地水声突然响起,周让尘脑子全是女人在他身下求饶地模样。 身体莫名地燥热裹挟着他,他拿了瓶水,猛灌了几口。 试图平息这种狂热! 他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拿着手机,还有几个邮件没有处理。 夜幕来临,上弦月在夜空高悬。 陈繁在浴室里磨蹭了将近一个多小时 她琢磨着周让尘应该走了!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浴室门,探出一个脑袋,往外看。 周让尘居然还没走! 她又重重地把门关上,怎么还不走? 周让尘听见动静起身走至浴室门口,“厕所里有钱?你舍不得出来?” 厕所里有没有钱她不知道,但至少没有豺狼虎豹。 此刻她正穿着刘维买来的衣物,性感地睡裙。 这样骚包的衣服,不知道是刘维自己买的,还是周让尘授意买的。 倏然,周让尘推门而入,陈繁惊慌失措地捂住胸口“你干什么,这是在医院,想耍流氓?” 白色绸缎地睡裙勾勒出陈繁完美的线条,浴室里烟雾缭绕地雾气,夹杂着沐浴露地香味,陈繁白皙的脸上泛起了红晕。 这样的陈繁让周让尘的心,跳得很快。 他呼吸有些急促,性感地喉结滚动了下,把陈繁抵在满是水珠的墙上。 墙上的冰冷湿润,瞬间沁透了陈繁的睡衣,她双手死死抵住周让尘胸膛,“周让尘,你要干什么?” 周让尘炙热的呼吸,喷洒在陈繁的脸上,声音低哑带着魅惑“我想看看陈助理的衣服合不合身? 陈繁很后悔自己没有随时把包给背上,包里有防狼喷雾,现在肯定用得着。 可是包却放在了周让尘的办公室里。 还有她的手机,都在他办公室里。 “谢谢周总的,挺合身!” 陈繁还未说完的话,全被周让尘的吻给堵住。 陈繁头上有伤,不敢奋力抗争,眼里全是惊恐,声音示弱带着柔“周总,别这样……” “好痛,我的头好痛,好晕,周总,我好想吐!” 周让尘猛地想起了她还是位伤患,自己只是想进来查看她怎么洗澡洗了这么久,有没有出什么意外。 怎么就亲上去了? 怎么就这么不受控制? “周总,不行,我真的要吐了!” 周让尘赶紧松开她,他呼吸微重,轻轻顺着她的背“要不要叫医生?” 陈繁佯装要吐的模样,但是怎么都吐不出来。 她痛恨怎么这么不争气,怎么就吐不出来? 她真想吐周让尘一身,他不是有洁癖吗?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对她图谋不轨。 “没事,我休息下就好了!” 周让尘扶着她去了病床上,又递了杯水给她“脑震荡别乱走动,洗澡洗这么久,脑子都要让你洗缺氧了!不想吐才怪!” 第29章 你在这里,我睡不着 陈繁喝了口水后,扶着脑袋,表情很是痛苦的模样“周总,我想睡一下!” 她现在只想快点把他赶走。 “你睡你的,不用汇报!” “你在这里,我睡不着!” 周让尘唇上还弥留着陈繁身上的味道,意犹未尽的感觉很不爽。 他凝视着陈繁许久,半晌他推了推眼镜,起身,拍了拍西服上看不见的灰尘“那你好好休息,这几天就不用去公司了,等好了再去!我走了!” “好嘞,谢谢周总,周总慢走!” 陈繁见他要走,长吁一口气,眼眸一亮,声音都洪亮了不少! 周让尘出门前瞥了她一眼,摇头低笑。 陈繁听见关门声,下了床,把刘维送来的吃食,依次摆在茶几上,打开电视,选了个综艺节目。 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陈繁已经很久都没有这样悠闲地看着电视吃饭了。 每天忙于生计,回到家,累得只想睡觉。 这样平凡普通的日子,却是她心心念念追逐的好日子。 莫妮卡虽然把她的头打伤了。 但是她可以躺在医院清闲几天,手机不在身边,似乎有种远离俗世凡尘地错觉。 她挺满足,最让她满意地是,不用付医药费。 看着搞笑的综艺,陈繁笑得很灿烂,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周让尘从医院直接去了天宇,虽然已经晚上九点了,这么多年,但他似乎习惯呆在公司。 正当他正在打电话的时候,一声尖锐地电话铃声贯彻整个办公室。 周让尘寻声找去,发现声音是从刘维办公桌上的一个破背包传来的。 背包是陈繁的。 周让尘一手接听着电话,另一只手拉开背包拉链。 女人的背包里除了几包餐巾纸,一个手机,最为醒目的是一瓶防狼喷雾。 周让尘忽视响个不停的手机,拿起了那瓶防狼喷雾,仔细端详了一番。 “周总,您在听吗?” 电话那头听不见周让尘的声音,觉得有些异常! “你继续”周让尘认真端详地那瓶防狼喷雾,当他看到生产日期时,嘴角微微扬起! 一瓶快要过期的防狼喷雾,这是在防他? 想起今天在医院浴室里,女人不断发抖的身体,周让尘觉得这个女人还真是有趣。 明明都上过两次床了,见着他却那样紧张。 明明怕的要死,却一副逞强模样。 陈繁的手机铃声依旧响个不停,周让尘微微蹙眉拿起了手机。 来电显示是陈杰 周让尘修长的手指触动屏幕,按了接听键与扬声器。 “陈繁,你敢不接老子电话?真以为我找不到你了是不是?信不信我明天就去砸了你那个破店?” 周让尘拿着两个手机,回到椅子上,他烦躁地靠着椅背,听着两个手机的声音。 很显然,他的注意力都在陈繁那个手机上。 “说话,哑巴了?我跟你说,那五万块钱,你不想给就算了,但是耀哥,你一定要见,你知不知道,你害得我有多惨?你给我十万块钱有毛用,人耀哥要的就是你的人,反正明天你不现身,我就去砸了你的店,你听到了没有?” 周让尘心烦气躁地把陈繁的电话给挂了,直接关机。 “周总,你看这个方案怎么样?” 周让尘根本没听清楚电话里的方案,声音阴冷“明早再把这个方案做个详细的策划案,再议!” 他挂了电话后,拿着陈繁的手机,有些出神! 从刚刚的只言片语,周让尘大概已经推断出,陈繁应该是把自己卖给了那个耀哥,结果那晚,在锦华酒店,他被人下了药,房门是半掩着的。 陈繁阴差阳错地进了他的房,上了他的床。 他当时以为陈繁就是给他下药的人,在床上对她粗暴又野蛮。 而且将近持续了一晚上。 陈繁也以为在床上的是耀哥,并未做出什么任何反抗,默默地忍受着一切。 后来得知自己上错了床,睡错了人,于是和他睡了第二次。 她开价就是十万。 十万,正好还耀哥那十万。 现在这个陈杰打电话来,看来十万块钱,不足以解决问题。 耀哥就是要她这个人! 周让尘心中突然一阵后怕,也庆幸陈繁那晚走错了房。 跟她上床的人是他,并不是耀哥。 她的第一次是给了他,不是耀哥。 周让尘收起了自己手机,拿着陈繁地手机,鬼使神差地驱车前往了医院。 他抵达医院地时候,将近凌晨一点。 他从病房的透明小窗望去,陈繁已经睡着了,样子看着很甜,很乖。 这个女人不跟他斗嘴的样子,真的很美。 看她缩成一团,真的很像一只可怜地小猫。 想起了那一通电话,周让尘突然有种把他拥入怀中的冲动。 但是他悬在门把手上的手,顿住了。 他不忍打扰,也想看看遇到这种事,她要怎样解决? 真的要跟耀哥睡一觉? 一想到这里,周让尘心里像是有个千斤重地石头压着他。 或许,她会寻求他的帮助! 这说不定是个契机! 周让尘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医院。 陈繁这晚睡的特别的好,她以前都不知道医院的床,原来睡的这样舒服。 翌日早上洗漱好后,她觉得精神抖擞。 医生来查房的时候,当她得知她现在的病房一晚就要一万块,她便问医生能否出院。 虽然医药费是周让尘出,但是她现在状态良好。 医院的资源这么紧缺,她没病却占着个病房,着实也不妥当。 办理好出院手续,她就出院了。 可是她昨天进医院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身无分文。 好在这医院离小吃街不算远。 陈繁走了三站路,到了寿司店。 杨子刚刚开门,见着头上包着纱布的陈繁,吓了一跳。 “繁繁,你这是怎么了?被陈杰打了吗?” 陈繁这才想起自己头上裹了个纱布,于是把纱布取下来“没事,就是一不小心撞到墙上了!” 杨子前后看了惊慌失措地把她往外推“繁繁,你赶紧走,这两天陈杰天天来,你别让他见着你,他好像被人打了,打得挺严重的,眼睛被打肿了!” 陈繁地心瞬间就想灌满石铅“杨子,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陈杰那个泼皮无赖往店里一站,店里能有生意吗? 杨子却没有埋怨她,反而只担心她的安危。 第30章 阿尘,你是不是喜欢她? 杨子眼中的心疼肉眼可见“我们之间说什么对不起,那个无赖要来就来,大不了不做生意了,怕什么?” 杨子灿烂的笑容让陈繁心里动容,每次看着这个可爱的笑容,心里就很暖,很治愈。 但是杨子的话让陈繁更加内疚。 杨子家庭条件并不太好,单亲家庭的她还要供弟弟上大学,店里赚不到钱怎么行? 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 “杨子,这个店是我们两个的全部心血,但陈杰就像是个无底的深渊,我已经在深渊底下了,不能再拉着你跟我一起,你已经帮我够多了!” “所以,这个店,我撤股,只有这样,陈杰才不会再来找你麻烦!” 杨子“我才不怕他找麻烦,他今天再来,我就报警,你别怕,天塌下来,我替你顶着,谁叫我胖呢!” 陈繁除了说谢谢和对不起,真的说不出别的话来形容她对杨子的感激! 除了感激,陈繁还觉得自己很幸福。 她人生中获得的幸福感的时刻,简直是屈指可数。 但是最多的都是来自杨子给她的。 她红着眼眶抱着杨子“杨子,等我以后有钱了,我给你买大房子!” 杨子抱着她兴奋地蹦“真的?你要给我买房?那我以后就指着你了,等着你给我养老!闺蜜养老比老公养老靠谱多了!” 陈繁一颗从泪脸颊划过,不再言语,任由杨子抱着她跳! 突然她感觉头有点晕想吐“杨子,我头晕!” 杨子立即停了动作,“那你赶紧回家休息!这里交给我!” 陈繁有点不好意思开口“那个,杨子 ,你能借点钱给我吗?我手机落在公司了!” 杨子豪爽地从收银机地拿出几张一百元。 对她,杨子从不小气。 陈繁越过她,从抽屉里抽出了两张一块钱“我坐公交,两块就行了!” 杨子仍把那几张百元钞票塞进陈繁手里“拿着,这段时间生意还不错,外卖单也很多!赚到钱了。” “不用,我现在工资挺高的,而且还有外快可以挣,我有钱的!” 陈繁所谓的外快就是上次帮周让尘做了一次饭,洗了一次碗赚了两千块。 杨子执意要把钱塞给她“你赚到钱了也别委屈了自己,在大公司上班,多买点好衣服穿,别让人家瞧不起!” 陈繁含着泪,直点头,像是有什么东西把她的喉咙堵住,说不出话来。 杨子刮了她的鼻子“哭屁呀,赶紧赚钱给我买大房子!” 陈繁破涕为笑“嗯,我争取买个大房子,去一个陈杰找不到的地方,然后把你和奶奶一起接过来!” 杨子肉嘟嘟的脸笑的很是可爱,她捧着陈繁的脸,像哄小孩儿一样“嗯,这种日子想想都美,到时候,我每天都给你做好吃的,你看你都瘦了!是不是背着我减肥?” 陈繁也捧着她的脸,捏了捏“对呀,我背着你减肥了……” 寿司店的欢声笑语清空了陈繁一身疲惫。 好的闺蜜如同心理医生。 让人觉得活着有动力,有意义! 周让尘起了个大早,拎着早餐去了医院,却被告知陈繁已经出院了,他真的搞不清楚这个女人是个什么脑回路。 明明昨天在听说公司报销医药费,她眼里都放着精光。 今天悄摸的却出院了! 扑了个空的周让尘,黑着张脸拎着早餐到地下车库的时候,正好碰到刚刚下车的白意礼! 他从一辆骚包的轿跑里出来,眼尖的他扫到周染尘手上的手提袋,阴阳怪气“阿尘,来探病呀!” 周让尘一大早在五星级酒店订了早餐,就匆匆来医院了。 他早餐居然没送出去,此刻的心情十分不爽,不想跟他多言语,拉开车门,钻进了车里。 白意礼快速走到黑色的迈巴赫车窗旁,敲了敲车窗! 周让尘已经启动车子,缓缓放下车窗。 白意礼趴在车窗上,视线却落在副驾驶的手提袋上,这回他瞄清楚了。 袋子里面有个保温饭盒,他打趣道“阿尘,你见到我跑什么?是不是早餐没送出去,怕我笑话你?” 周让尘“你们医院的医生够闲的,尽喜欢琢磨这些!” “阿尘,你是不是喜欢她?” 白意礼的话总是这么简单粗暴,让人措手不及! “有病!” 周让尘心烦意乱地一脚油门,驶离了医院。 连带着汽车尾气都烦躁的飘散在空中。 出租屋楼道里 陈繁扶着楼梯,爬完最后一层楼梯的时候,忽然发现猛地她家门口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老式楼道里,虽说今天是大晴天,阳光却照不进来,光线幽暗,陈繁看不清那人是谁! 但她预感不太好,下意识就往楼下跑! 陈杰真的是神通广大,居然真的找到这里来了。 她脑子里飞速运转,现在能去哪,要去哪里重新找房子! 周让尘的声音却让她定住了脚步。 “你这个身姿,一点都不像脑震荡!” 陈繁错愕的回头,周让尘身着深色西装,深邃立体的五官隐匿在阴影里,看不出神色。 自带矜贵的他站在破旧衰败的楼道里,与这里格格不入,如同是误入凡间,不可侵犯的神明。 “傻站着干嘛?真的被撞傻了?” 周让尘刻薄的声音一下子就把陈繁乱七八糟的思绪拉回来。 她刚刚可能真的是脑子秀逗了,才会给他加滤镜。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 陈繁重新拾起警惕上楼。 周让尘单手插兜,眼神跟随着她的脚步,心情莫名地就好了起来“你入职不填写家庭住址的吗?” 陈繁恍然大悟,虽然昨天他送她去医院,她很感激。 但他动不动就发情,陈繁可是牢记于心的,戒备道“你来干什么?” 周让尘提着手里的袋子“你说我来干什么?谁让你出院的?” 害他白跑了一趟不说,她这住处,打开导航都找不着。 好不容易找到了,她居然不在家。 她的手机也在他手里,没法打电话。 他只好在这个阴冷潮湿夹杂着霉味的楼道里,等了她一个小时。 他从未觉得一个小时的时间居然有这么漫长。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地方。 “我好了就出院了,我这是在帮你省钱,知道吗?” 陈繁此刻站在男人身前,头上依旧有个小伤口,刚刚一见到人就跑,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联想到昨天的那通电话。 周让尘心中莫名觉得隐隐地心疼。 他情不自禁地抬手想摸摸她头上的伤口,声音忽然软了些“我用不着你帮我省钱!” 陈繁条件反射的向后退,却没想到身后是楼梯,一脚踏空,她以为她要滚下楼梯。 周让尘温热的手掌迅速地圈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带在他怀里。 寂静狭窄地楼道,陈繁贴着周让尘的胸膛,可以明显地感受他心跳的声音。 周让尘眼眸里像一滩平静无波的湖水,突然投进了一枚石子,有了一丝波动涟漪。 陈繁突然心跳加速,悄无声息地从周让尘温暖的怀里退了出来。 无意间扫到周让尘手提袋里的保温盒,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周让尘。 保温盒?还有她的包! 他带着保温盒去医院了? 不然怎么会知道她出院了? 周让尘他? 是不是…… “不准备请我进去?” 胡思乱想的思绪戛然而止,开始防备,他要进去,那她引狼入室?“我……我房子很小,周总您是来给我送手机的!” 她从手提袋里拿出了她的包“谢谢周总了,明天我就可以上班了,也不耽误您上班了,您先回!” 第31章 要不跟了我,价钱随便你来开 “我还没见过有谁把“过河拆桥”这四个字,运用得这么淋漓尽致的!” 周让尘熟悉抬杠的声音,把陈繁心里的那些臆想,给彻底击散。 陈繁刚刚的丝丝感动,也瞬间烟消云散。 他去医院看她,是因为她的伤因他而起。 他可能心生内疚! “你真的被撞傻了?开门!” 周让尘语气透着不耐烦。 陈繁只好无奈地准备开门,毕竟他专程来给她送手机。 把人拒之门外着实不礼貌! 陈繁把门打开,定在门口没进去,周让尘却越过她,率先进了屋子。 房字虽然很小,目测就十几平米的单间,但好在干净整洁,窗台上种着颗墨兰,整个房间充斥着兰花香的味道。 这是陈繁的身上的味道! 周让尘走至到房间的小圆桌前,把鞋脱了,堂而皇之地坐在地毯上了。 随后把袋子里的餐盒拿出来,把里面精致的饭菜依次摆好,对着门口的陈繁说“进来,关门!” 把站在门口的陈繁看得目瞪口呆。 这里好像是她的家,他怎么俨然一副是这个屋子的主人的样子! 他才是把“反客为主”运用的淋漓尽致! 她还在犹豫关不关门的时候,周让尘再次开口“过来吃!” 陈繁把门关上后,视线落在圆桌上的菜上,有些怔愣。 周让尘见着女人神情有所动容,觉得自己在门口等了的那一个小时,忽然就不算什么了。 谁知陈繁刚开口的话,差点让他想把这一桌子的菜全给掀了。 “我可不敢吃,这些菜看着就很贵!” 周让尘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冒出几个字“坐下,吃!” 陈繁见他脸色不太好,小心翼翼地坐下“这可是你让我吃的,你不准扣我工资啊!” 上次赔佛珠的事,看来给她留下了心理阴影。 周让尘把粥推给她,“都说了你这是工伤,公司报销!” 陈繁立即拿着粥就开始吃了起来,早餐到现在都没吃,她的肚子还真的有点饿! 这口粥鲜得她眉毛都要掉了,随口一问“这什么粥?这么好喝?” “鱼翅粥,里面有花胶!” “多……多少钱?” “一千九百八十八!” “什么?” 陈繁一口粥差点没喷出来,这么小一碗粥居然接近两千块钱。 她看着眼前的几个精致的小菜,价格应该不会比这碗粥便宜。 她连筷子都不敢伸出去。 周让尘的一顿饭可能比她一个月工资都贵。 到时候他出尔反尔要她出饭钱,她岂不是亏大发了? “吃饱了?” 陈繁放下碗“嗯!” “上次谨言生日,你不是挺能吃的吗?” “可能,今天头有点晕,吃不下!” 不敢吃,吃不起! 周让尘抬手触碰到额头上裸露的伤口,陈繁条件反射,身体后仰,“你……干什么?” 周让尘骨节分明的手一把抓着她的衣领,迫使她身体前倾,隔着桌子,仔细瞧着她额头上的伤口。 伤口似乎比昨天好了些“怎么把纱布给拆了?家里有药吗?” 周让尘动作轻柔,连带着声音都柔酥了些。 虽然隔着桌子,但是周让尘黑眸眼波流转,带着薄荷味道清冽的气息,喷洒而来,让陈繁有点晃神,“什……什么药?” “碘伏,祛疤药……” “有碘伏” “去拿,傻愣着干吗?” “你抓着我怎么去?” 周让尘这才发现自己像抓小鸡似着,拎着她的衣领。 他松开手后,陈繁迅速起身,提着医药箱的手忽然顿了下。 “周总,那个,我自己上药,谢谢您今天给我送手机,还带了这么多吃的……” “过来!” 周让尘不容拒绝的口吻,让陈繁突然有种想跑的冲动! 这里是她家呀,她能跑哪去? 陈繁无奈只能继续坐在地毯上,周让尘从药箱里翻找出碘伏,棉签。 冰凉的触感印在额头的时候,陈繁突然有点不敢看周让尘的眼睛。 怎么今天感觉这么怪? 她干脆就闭上了眼。 “疼?” 陈繁紧闭着眼,赶紧摇头“不疼!” “下次,遇事不要冲动,要报仇,有一百种方法,你却用了最愚蠢的那种,我才把你放出去一天,就弄的头破血流!” 周让尘的声音是不急不缓地稳,落在陈繁心里,像一团柔软的棉花,让她安心舒适! 她第一次感受到周让尘身上柔软的一面。 周让尘拿了个创可贴,轻轻地覆在陈繁的伤口上“不过,以后他们不敢了!” 陈繁睁开眼,脸上有一百个问号“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人!” 陈繁身体后仰,慌张地说话都结巴了“谁……谁是你的人?” 周让尘饶有趣味地看着她,挑着眉眼笑道“我的助理,不是我的人?” 陈繁脸色瞬间涨的绯红,原来他是这个意思! “不过,你要是想真的当我的人,我也不介意,陈繁,要不跟了我,价钱随便你来开?” 周让尘隔着桌子,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倾身过来。 周让尘的薄唇近在咫尺! 最后一句话,他尾音上扬,让陈繁有种被调戏的感觉。 剩下的都是愤怒与屈辱感,让她此刻想把一桌菜尽数倒他头上! 给她送手机,送吃的,帮她上药。 不过都是另有所图罢了。 图她的身子罢了! 天底下哪有无利可图的买卖! 陈繁眼神冰冷地拍开男人的手,起身开门“周总,请回,下次您再有这样逾矩的行为,我会考虑辞职!” 周让尘被她一副大义凛然地模样给逗乐。 这女人把那可笑的自尊看得比命还重! 陈繁见他坐着没动,把桌上的吃食都重新塞回餐盒,塞到周让尘怀里,站在门口,一副不把人赶走,就誓不罢休的模样。 周让尘只好起身,越过陈繁身边,打趣的问她“真的不考虑跟了我?” 陈繁眼里冒着火,把他推出门外“滚你!” 周让尘被破旧不堪的门隔绝在外,他推了下眼镜,脸上泛起无奈且宠溺的笑,下了楼。 翌日,天宇国际。 陈繁去公司的时候,发现每个人脸上都不再是那么盛气凌人,高高在上的模样。 保安殷勤地帮他开门禁。 电梯里每个人,都挂着讨好奉承的笑。 她一路觉得莫名其妙。 到68楼后,她率先跟安迪打了个招呼“早呀,安迪!” 安迪却是八卦附体的模样,把她喊过来“陈繁,你是不是跟周总……” 第32章 祝你有个美好的夜晚 “你是不是快要当上天宇的老板娘了?” 陈繁很是无语的看着安迪“大清早,还没睡醒?瞎说什么?” “我瞎说,公司群里都传遍了,有图有真相!” “什么图?” 安迪摸出手机,公司群里全都是,她被莫妮卡打伤后,周让尘抱着她去医院的照片“你看你们多般配呀,听说周总为了你,连老法师级别的莫妮卡都给开了?” 陈繁一手扶着额头,她不在公司群里,不知道他们都是怎么议论的。 周让尘开除莫妮卡怎么就是为了她? 是莫妮卡背叛公司在先,周让尘只是抓准时机,借机开了莫妮卡! 或许他等这个时机已经等了好久了。 而她陈繁,就是周让尘杀人的刀而已。 “繁繁,你要是当总裁夫人了,能不能给我涨点工资?” 陈繁都被他给气笑了,有点无言以对“我?总裁夫人?你做春秋大梦,还是我做春秋大梦?” 她这种出身,从不敢妄想能攀上豪门。 电视剧里,豪门都是要选择门当户对的人联姻的。 这种阶级跨越的事,永远不可能发生在她一个社会最底层的人身上。 就算是昨天周让尘说,让她跟了他! 是跟了他! 而不是说做他女朋友。 她非常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跟”这个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上不了台面,领不出门。 只是一个随叫随到,睡完就可以滚的炮友。 周让尘只是找她解决生理需求而已。 “这怎么是春秋大梦呢,你知不知道,周总他从不近女色,我们之前都一度以为,他是gay!” 安迪的这句话让陈繁心情不错,甚至都笑出了声。 她故作神秘的模样,凑到安迪耳边“偷偷告诉你,他真的是gay!” 安迪脸上像是被雷劈了,惊愕道“妈呀,真的?” 陈繁佯装严肃的点点头。 安迪脸上的震惊变成惊喜,接连就是羞涩“繁,你要是这样说,那我可要出手了?” 换成了陈繁一副震惊的神情“啊?你是?” 安迪拿出镜子照了照,样子比女人还妩媚“嗯,我是……既然周总也是的话,那我就出手了,替我加油!” 陈繁嘴里艰难地吐出“加油!” 今天,刘维销假,来公司上班了。 但是她一整天仍在周让尘办公室里,刘维带着她熟悉了公司的业务,了解了公司的内部结构,及人事关系。 这几天周让尘没有像以前一样,暗戳戳地撩拨她。 俨然一副男人君子的模样。 虽然陈繁知道他是道貌岸然,但这也同时让她松了口气。 但周让尘状况就不一样了,他最近总是被安迪明晃晃地暗示,搞的有点莫名其妙。 这段时间,她跟着周让尘一起开各种会议,跟进项目。 陈繁这个人打小就聪明,学习能力很强,工作上的事渐渐步入正轨。 周让尘正常得有点不正常! 她包包里的防狼喷雾一直都没有派上用场。 这天,周让尘有个私人聚会,刘维说私人聚会,周让尘从不带助理。 陈繁兴高采烈地下了个早班。 她在小吃街买了些杨子爱吃的小吃,去了寿司店。 寿司店也步入了正轨,晚上的生意还不错。 一切都如期的照着陈繁所计划向往的生活进行着。 陈繁本是想来店里帮忙的。 可兼职小姑娘,手脚麻利,做事利落,根本不需要她帮忙。 陈繁和杨子蹲在寿司店后门,吃着臭豆腐,“繁繁,新工作怎么样?还适应吗?你们老板是不是gay?” 陈繁臭豆腐烫了嘴,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你……怎么知道?” “微博上到处都在说他是gay,不过,他是个gay挺好的,这样你才安全,你上一个公司的老板不总是骚扰你吗?有个gay老板真好!” “你说有钱人怎么就都好这口?” 陈繁脸上的笑容抽了抽,安迪那个大嘴巴,现在全世界都知道周让尘是gay了! 陈繁转移话题“过几天我就要发工资了,到时候我们去吃大餐!” 杨子听见吃的,眼里放着光“我们去吃北街的那家烤肉!我想了好久!” 北街那家自助烤肉,两百块一个人。 两人念叨了好久,就是没舍得吃! 陈繁“我也说去那家!” 杨子“我一定把它吃回本,连带着你的那份,帮你吃回来!” 陈繁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两人激动的小心情。 来电显示刘维。 她立刻起身去了个人少的地方接听了电话“喂,刘助理,什么事?” “陈助理,麻烦您去久合会所,接下周总!” “啊?现在?” “对,周总那边大概半个小时就结束了,您半小时能到吗?” “能!” 随说陈繁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是耐不住这工作工资高。 杨子的那顿烤肉还没吃呢! 陈繁跟杨子告别后,就骑着她的小电驴飞速赶往久合会所。 等她赶到的时候,见白意礼和周让尘一前一后出了会所大门。 “周总!” 陈繁迎了去,白意礼见来人是陈繁,把周让尘往陈繁身上推。 周让尘一副醉意朦胧的样子,顺势把手搭在陈繁的肩膀上。 刚刚明明脚步轻快,怎么突然就站不稳了? 难不成是灯光太暗,她看错了? 周让尘身上清冽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酒味,无孔不入的裹挟着陈繁。 突如其来的重量差点让她没有站稳,她下意识地圈住了周让尘的腰。 “阿尘,你的小助理来了!” 周让尘抬起迷离的眼神,深深地看了陈繁一眼后,头一歪,垂在陈繁的肩窝里。 “那小助理,阿尘就拜托你啦” 陈繁礼貌颔首。 “那祝你有个美好的夜晚!”最后,白意礼故作神秘的地对着陈繁说道! 话音刚落,白意礼就离开了! 陈繁艰难得扛着周让尘,走到她的小电驴旁边。 “你不会让我坐这个破车回去?” 周让尘的声音带着慵懒和惊讶! 看来还没完全喝醉。 “对呀,不然怎么回去?” “你不会开车?” “会呀!” 周让尘摸索出车钥匙给她“开车!” “周总,您那么贵的车,我可不敢开!” 虽然陈繁考了驾照,但是真正开车的机会少之又少。 以前在装修公司上班,她会开着公司的破面包车去工地测量。 周让尘这是什么车? 那可是劳斯莱斯! 要是碰了撞了,她把命给他都不够赔的。 “周总,您要是实在不想坐我的车,我帮你叫个代驾!” “你这也叫车?”周让尘冷笑一声! 陈繁见他一点都不像喝醉的模样,居然还有脑子抬扛,她掏出手机,“周总,我还是帮你叫代驾?” 周让尘果断的没收了她的手机,率先坐上了她的小电驴“上车!” 陈繁睨了他一眼,带上头盔,跨坐了上去。 虽然是小破电驴,但是车速却快得惊人。 快要入冬的秋风,不留情面的打在周让尘脸上。 周让尘仅有的一点酒意被夜风吹得一干二净。 陈繁柔软的黑发,随风扫在他脸上,洗发水夹着陈繁的体香,隐约是熟悉得兰花香,让周让尘突然有点意乱情迷。 这是他第二次坐她的小电驴! 他双手鬼使神差地圈在了陈繁的细腰上,头靠在陈繁背上,贪婪着吸吮着属于陈繁的气息。 陈繁感受到他的动作,绷紧了身子,一动不敢动! 她怕他醉酒睡着了,从车上掉下去,就任由着他这样抱着自己。 好在他只是搂着她,没有过分的举动,不然她真的有把他扔下车的想法。 只是陈繁这次没有注意到男人的下身 已经起了反应。 第33章 你都这样了,还想着那档子事? 四季云顶小区门口。 南城高端小区是禁止外来车辆进入的。 陈繁骑着一辆破电驴自然是被保安拦了下来。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禁止外卖进区,麻烦您……” “不好意思,这位是这里的业主。”陈繁的手往后一指。 突然她觉得自己后背上的人烦躁的“啧”了声后,动了动。 周让尘在车后座,头依旧靠在陈繁背上,偏过头,给了保安一个清明又犀利的眼神。 周让尘与生俱来的震慑力,让保安有点胆战心惊,才看清这人好像有点面熟,在电视上见过。 天宇国际的总裁? 他的确在这里购置了一套房产。 他怎么坐着电动车? 但保安不敢再阻拦,当即放行。 瞧着那辆破电动车上,西装革履的男子一副享受的模样,脸上写着大大的问号。 有钱人现在喜欢这么玩的吗? 陈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挂在她身上的人,扔到床上。 她双手撑着膝盖,弯腰喘着粗气。 躺在床上的人,似乎醉的很厉害,紧闭双眼,动都不动。 “我走了!” 陈繁也不管人听没听见,自顾自的说了句。 刚转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扣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床上一带。 陈繁直挺挺地倒在周让尘柔软的大床上,她刚准备起来,周让尘突然把她压在身下。 “你干什么?” 面对陈繁的惊呼,周让尘迷离稀松的双眼看了她一眼后,又重新闭上,脑袋重重地埋在她的肩窝里。 陈繁恼怒地推这个如山一般压在她身上的人“周总,你快下来……” !!! “周让尘,你快下来,听到没有?” “我喘不上来气了……” 肩窝上的脑袋动了动,周让尘双手撑在陈繁身子两侧。 两具身体终于不再严丝合缝,陈繁终于可以喘息片刻。 “我都还没亲你,你怎么就喘不上气了?” 周让尘清冽的气息裹着淡淡的酒味,让陈繁无处可逃,他的唇几乎是紧贴着陈繁的红唇。 陈繁扫到他眼神里没有半分醉酒的迷离,眼底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情潮。 她双手抵在周让尘的胸口上,拆穿他“你是不是根本就没醉?” “你猜!” “猜个屁,给我起开,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哦?怎么个不客气法?我很期待!” “唔……” 周让尘混着酒味的气息席卷了陈繁的口腔。 这个吻比以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柔,都要轻。 陈繁差一点就陷入进去了。 她猛地睁大双眼,周让尘的吻轻柔无比! 因此陈繁轻而易举地就推开了他。 “怎么?你不想?” 周让尘的声音带着蛊惑与挑逗。 周让尘“啊……” 陈繁从包里掏出过期的防狼喷雾,胡乱地往周让尘脸上喷了上来。 辛辣带着刺鼻的异味,充斥着周让尘的整个面颊,他紧闭着双眼,把头重新埋进陈繁怀里。 听着周让尘痛苦的喊叫,陈繁莫名觉得一阵心慌,把人推开,想看看他怎么样。 周让尘平躺着,手背搭在眼睛上。 陈繁跪坐在床上,佯装镇定,心虚嘴硬道“我让你不要乱来的,不然我不客气的!” 周让尘虽然手挡住了大半张脸,陈繁看不出他什么神情。 但是周让尘紧紧咬着牙,似乎很是痛苦。 她忽然就慌了神。 过期的防狼喷雾这么厉害? 网上买的便宜货,该不会把眼睛弄瞎了? 要是他眼睛瞎了,她可赔不起呀。 她惶恐不安地靠近他,声线都低了不少“周总,您没事?” “……” “要不我们去院?” “……” “医药费我出!” 周让尘差点没绷住。 陈繁见人半天都没动静,她把周让尘的手拿开,想看看他眼睛有没有真的瞎了。 她垂头拉近距离观察,脸几乎碰着周让尘的脸“你的眼睛可以睁开吗?” “不能!”周让尘嘴里终于吐出两个字。 区区两个字让陈繁的声音都颤抖了“那怎么办啊?” “我们还是去医院!” 陈繁要把周让尘从床上拽起来。 他却纹丝未动! 周让尘硬的像茅坑里的石头,气的陈繁想就地捶死他! 周让尘“去医院跟医生说我被防狼喷雾给喷了?” 陈繁“都这个时候了,还要什么面子呀,瞎了怎么办?” 周让尘听着陈繁的声线几乎带着哭腔。 周让尘“打盆水来!” 陈繁“啊?哦!” 陈繁当即明白了周让尘的话意,先在家里自行清洗下。 实在不行就去医院。 她麻利地打了温水,在浴室里找了条毛巾。 她仍保持跪坐在床上的姿势,轻轻地擦拭着周让尘的眼睛。 周让尘纤长浓密的睫毛在温热的毛巾下,微微颤动。 陈繁仔细瞧着周让尘的眼周,并没有红肿的现象,一颗悬着的心稍稍稳了不少。 但是看着周让尘紧闭着双眼,一副痛苦的表情,她情不自禁地轻轻往男人眼皮上吹了吹! 周让尘虽说紧闭着双眼,但是准确无误地抓住了她的手臂。 “怎么了,疼吗?” “你再撩拨我,信不信我闭着眼睛也可以让你下不了床?” 陈繁吓的连滚带爬地下了床。 把毛巾重重往盆里一甩,水花四处乱溅。 似乎溅到了周让尘的心里。 陈繁“你都这样了,还想着那档子事?” 周让尘前段时间在公司对她没有半分逾矩行为,果然是装的。 沉默许久 周让尘“听说你到处跟人说我是gay?” 陈繁脸上愤恨的表情,瞬间化成心虚的尴尬“啊?周总,我……我可没到处说你是gay!” 她只跟安迪一个人说了。 “我是不是gay想必陈助理最清楚,毕竟我床上功夫,你是见识过的!” “周总,你眼睛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你把我弄成这个样子,就想走?” “你,你想怎么样?我可没钱赔给你,我还没发工资呢!再说这是你自找的!” 虽说周让尘闭着眼睛,但是眉目间,看出还心情不错。 他轻轻勾着唇角,拉长声线“给我做……” “做什么做?我是不会再跟你上床的!趁早把你那乱七八糟的想法给收了。” “做碗面!” 幸好周让尘全程闭着眼,没看清陈繁现在的脸一阵白一阵红。 居然是做面,她还以为做…… “噢!” 周让尘听见她的脚步声渐远“等等!” “又怎么了?”陈繁已经失去耐心了。 “这次给我做饭,不会又要收我钱?” 陈繁撅着嘴,在周让尘看不见的时候,光明正大的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这次!” 有钱人果然都抠抠搜搜的。 这么晚了马不停蹄的送他回家,还得给他煮面,她都没找他要加班费。 “砰!” 空旷的房间响起关门声,从关门的声音,可以听出陈繁心里的气恼。 周让尘轻松睁开一只眼,样子又俏皮又调皮,盯着紧闭地房门,宠溺的笑了。 第34章 你看我像缺钱的人? 陈繁端着碗面,小心翼翼推开房门,想试探周让尘睡着了没,轻声问了句“周总,您睡了吗?” 周让尘“你说呢?” 陈繁撇了撇嘴,一脸失望“面做好了,周总要在哪里吃?” 周让尘“我这个样子,你要我闭着眼去客厅吃?” 陈繁“那我端进来,你就在房间吃!” “嗯!” 陈繁的厨艺是无可挑剔的,一碗简单的番茄面,周让尘不用看,闻着味儿就知道应该很好吃。 陈繁把周让尘扶起来,靠坐在床头。 正要把面端给他! 周让尘“我这个样子怎么吃?喂我吃!” 陈繁“眼睛看不见居然耽误吃饭?” 那盲人岂不是要饿死? 周让尘闭着眼,淡淡道“不喂,扣你工资!” 陈繁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分分钟都想把这个人给刀了。 她极不情愿的端着面,挑了一筷子面,然后粗鲁地塞进周让尘嘴里。 周让尘突然就呛咳了起来! 陈繁觉得他现在就是个碰不得挨不得的瓷娃娃,立即顺着他的背“怎么样” 没死? 周让尘“你想烫死我?” 陈繁趁着周让尘看不见,多给了他几个白眼,嘴巴也撅着老高。 一碗面吃完,已经半小时过去了。 “周总,我可以回家了吗?” “扶我去浴室!” 陈繁瞳孔骤缩“干嘛?” 周让尘 “洗澡!” 陈繁愣了片刻,怕他图谋不轨半天没动! “你不扶我,我怎么去?我要是滑倒了,摔断了胳膊腿的,你赔的起?” “那你别洗了!”陈繁语气生硬! “你身为我的助理,难道不知道我有严重的洁癖吗?不洗澡我睡不着!” “那你就别睡了!” 陈繁端着碗刚要出门,听见周让尘下床的声音。 他的眼睛仍然紧闭着,如同盲人一样,下床伸手一顿摸索。 “你干什么?”陈繁赶忙扶着他。 摔断了胳膊腿,她真赔不起呀。 周让尘“洗澡!” 陈繁只好一脸烦躁地把这祖宗推进房间里的浴室。 然后快速退出浴室,关上门,准备走人。 “哪个是洗发水?”周让尘隔着浴室门传来。 陈繁攥紧拳头,深呼吸,极其不耐冲到浴室,把洗发水塞给他“左手是洗发水,右手是沐浴露!” 热水打开后,浴室里瞬间烟雾缭绕,空气中全是周让尘身上清冽及荷尔蒙的味道,暧昧的气息,如同这雾气萦绕着陈繁。 陈繁似乎被着热气熏红了脸,仿佛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你很紧张?”周让尘低头靠近她。 陈繁有点怀疑他的眼睛是不是已经好了,可以看得见。 居然能这么精准无误地凑近她? “我出去了……” 陈繁懒得跟他掰扯,逃出了浴室。 周让尘在旖旎的水汽中,睁开了双眼,看着陈繁仓皇而逃的背影,嘴角扯出个清浅的弧度。 陈繁本是准备离开的,但是她还真怕周让尘在浴室摔一跤。 就干脆守在浴室门外。 她无聊地刷着手机,突然看见微博上头条热搜“天宇国际总裁周让尘不忌口味,男女通吃!” 下面附着一张照片,是她今晚扶着喝醉的周让尘,周让尘也回搂着她。 这个角度看上去亲密无比。 这么刁钻的角度让她忽然有些崇拜。 但这个标题,确定不会影响天宇的股票吗? 这些年周让尘行程隐蔽,被拍到的几率少之甚少。 乱七八糟的绯闻几乎为零。 自从她跟安迪说周让尘是gay后,这几天微博热搜,他几乎占着头几条。 现在又拍到他和她这样“亲密”的照片,虽然照片里,她一直低着头,看不到正脸。 但自己随口的一句话,就让周让尘瞬间成了媒体人的焦点。 周让尘无故背上了个这样莫名其妙的罪名。 她突然有点后悔自己口不择言,更多的是心虚与内疚! “浴袍拿来!”周让尘的声音再次把她的思绪拉回来。 “哦!” 陈繁从衣帽间里找出了件白色浴袍,把浴室门打开一条缝,扔了进去! 周让尘穿好衣服后,又嚷道“帮我吹头发!” 陈繁无奈进浴室,给这个活祖宗吹头发! 陈繁因为刚刚那篇报道,心怀愧疚,给周让尘吹头发的动作,轻柔了些。 “怎么了?”周让尘灵敏的捕捉到陈繁的异样。 周让尘头发上的水珠甩在陈繁脸上,她也懒得擦“那个,你好像上热搜了!” 周让尘却不以为意,都挂热搜几天了,有什么稀奇“这几天的热搜,不都拜你所赐?” “今天的不一样……你自己看!” “我的眼睛都要被你弄瞎了,怎么看?” 给周让尘吹好头发后,陈繁心怀愧疚的瞧着男人! 周让尘纤长的睫毛上裹着潮湿的水雾,半干的发散着,没有带眼镜,俊美的脸没有平日的凌厉。 他真的好帅! “看够了没有?”周让尘声音透着慵懒。 陈繁清了清嗓子,回神“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你眼睛好了?” “不用看,也知道你现在在犯花痴!” 陈繁悻悻地把他回房间“周总,我现在可以回家了!” “嗯!” 她走到房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住脚步“那个,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 周让尘“?” “不是故意说你是gay的,我就随口提了一句,没想到会上热搜……” “那是不是应该给我点补偿?” 陈繁心中一阵冰凉,天底下就没有一个不抠门的老板。 就她这点工资,他成天惦记! 不是扣工资,就是要赔偿。 “你想扣多少钱?” 周让尘笑出声,随后表情正肃道,一字一句“你看我像缺钱的人?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陈繁把床上的抱枕朝他扔过去“是不是防狼喷雾还没喷够,神经病!” 说完她气冲冲地夺门而出。 周让尘睁开眼睛,看着陈繁的背影,握着空拳,捂住嘴,不让自己笑出声。 陈繁一路骑着小电驴,觉得自己的脑子真是秀逗了,才会对周让尘心怀内疚。 翌日天宇国际 周让尘面无表情在会议室开会。 陈繁坐在他身后,盯着男人的背影有点晃神。 眼睛好的这样快? 这个男人有两副面孔吗? 人前一副禁欲,高不可攀的样子。 在床上却是疯狂要把人生吞活剥。 太分裂了。 陈繁不自觉的发出了一声嘲讽的冷哼。 “陈助理,你是对这个项目策划有什么看法?” 周让尘神色寡淡,声音冷的陈繁差点打了个寒战。 “没……没有……” 周让尘沉默半晌,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会议室里安静地只听见众人心跳的声音! 天宇的高管们,明显的感受到他们总裁冷如冰山的气息,一个个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眼神小心翼翼地在周让尘和陈繁两人身上来回扫。 现在整个集团都知道,不近女色的周总,身边出现了个女助理。 而且为了这个女助理还开除了莫妮卡。 大庭广众抱他的助理,而且是公主抱。 大家都对陈繁另眼相看。 但这个女人现在也太恃宠而骄,居然在这么重要的会议上,对周总翻白眼。 一片漫长的死寂后,周让尘缓缓开口“通知公关部,类似昨天那样的热搜,我不想再看到了。” “刘维,让公司法务部跟他们交涉,尽量让他们赔的裤子都不剩!然后滚出这个圈子!” 刘维“是周总!” 第35章 你为什么对她那么殷勤? 不到半日,周让尘的热搜彻底消失在排行榜上。 陈繁纳闷,既然能一句话解决的事,为什么热搜挂了几天,都放任不管? 昨天拍到她的照片,周让尘就开始着手撤热搜。 “男女通吃”那几个字眼太难看? 临到下班时,周让尘喊住她“陈助理,今晚加个班!” 刘维十分有眼力见,不动声色地退出了总裁办公室。 陈繁瞬间就黑了脸“加班要给加班费的,连带上昨天的!” “你是不是真的穷疯了?” “反正你不给加班费,我就不加班,不然就去劳动局告你!” 周让尘置若罔闻,斜睨了她一眼,起身把车钥匙扔给她“今晚你开车,把你那破电驴赶紧扔了,我不想再看见它!” 昨天坐得他屁股疼。 劳斯莱斯的车钥匙如同烫手山芋,陈繁想把车钥匙还给他“周总,要不你让刘助理去,我真开不了车!” 是开不了他的豪车! 周让尘套上深色西装,紧了紧领带,经过陈繁身边时,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用气音说“私人聚会,他不适合去!” 周让尘抛下这句话就出了办公室。 刚刚周让尘的唇差点碰到她的耳垂,酥酥麻麻地,她感觉耳朵要热的滴出血。 陈繁手里握着车钥匙的手紧了紧。 私人聚会?为什么刘维不能去? 而她可以? 神神秘秘的,有病! 陈繁最终还是开着劳斯莱斯龟速行驶在旷阔的街道上。 第一次开豪车,她觉得世界突然都友好了,街道上的车纷纷让道,都避而远之。 上个公司,她常会开着破二手的面包车,去工地测量,时不时会碰到怒路症,大骂她会不会开车。 但今天却不一样,几乎所有越过他们的司机,都要摇下车窗,试图看清劳斯莱斯车里的车主是何方神圣。 直到非机动车道的一辆自行车超过他们的时候,周让尘终于受不了了“你真的有驾照?” 陈繁紧紧的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出汗了“废话!” “红灯!” “你别说话!” 陈繁紧急刹车,周让尘身子猛地前倾,他觉得自己保险的额度很有必要再往上调。 就连等红灯,陈繁都紧张的绷紧神经,都不敢松懈半分。 “你快把我方向盘给扣破了!”周让尘懒洋洋的靠在车椅上淡淡道 陈繁的手微微松了些,不耐烦地睨了他一眼“我让你别说话,影响我开车,要是车撞了,我可不赔!” 周让尘无可奈何地抬手看了看表,随后取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闭上了眼“到了叫我!” 陈繁没有应他。 黑色的劳斯莱斯驶进久合会所的地下停车库时,已经晚上九点了。 周让尘睡的很沉很香。 似乎这辈子没睡过觉一样! “周总,到了!” 周让尘睁开稀松的双眼,不急不缓地戴上眼镜,慵懒的语气调侃“车开得不错,给你涨工资!” 陈繁眼神里全是雀跃地惊喜“真的?” “你说呢?” 周让尘拉开车门下车,陈繁讪讪地跟上。 久合会所的豪华包厢里,白意礼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跟平日里的吊儿郎当大相径庭。 见周让尘推门进来,赶紧上前“兄弟,你终于来了,你再不来,我可要撤了,我今天可是看着你的面子才来的。” “不好意思啊,堵车!” 陈繁微微低头说。 是挺堵的,她把一条路都给堵住了! “哟,小助理也来了?” 白意礼见着他们,玩世不恭的模样原形毕露,整个晚上终于说了句他认为正常的话。 陈繁冲白意礼礼貌颔首。 包厢里,还坐着两个人。 陆川仍是温文尔雅的模样,脸上的笑容都那么柔。 陆川身边坐着一个长发羊毛卷女孩,她身穿着一套性感的超短裙,将身材勾勒得窈窕有致。 但是她眼里又透着清纯。 这莫不是传说中的又纯又欲? 她见着陈繁,眼神突然一亮,然后又一脸敌意,冷着脸“白意礼,她是谁?你为什么对她那么殷勤?” 白意礼听着身后的声音,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给了周让尘一个求救的眼神,转过身去的时候已经又是一张笑脸“她是阿尘的新助理!” 卷发女孩似乎松了口气,看着陈繁的眼神缓和了不少。 “阿尘哥哥居然有新助理,哈哈,某人要是知道了一定会马不停蹄的从美国飞回来!” 陈繁听得云里雾里,陆川起身,眼神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陈繁眼里有丝丝歉意的意味。 微笑颔首! 她最后一次和陆川见面是在索非亚吃饭,当时周让尘突然闯入,脚不老实,导致那顿饭都没吃完。 “阿尘哥哥,你这车是堵到了美国?再不来,我们就要下一场了!” 周让尘脱了西装,挂好后落座。 陈繁不知所措的跟在他身后。 她第一次来周让尘的私人聚会,不知道自己是要站还是坐。 陆川指着他身旁的空位,声音很轻很柔“繁繁,坐!” 周让尘松领带的手顿了顿,眼神微眯,修长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语气阴冷“你坐这!” 陈繁会过意,给陆川一个抱歉地的眼神,坐到了周让尘身边。 白意礼给陈繁倒了杯茶,“小助理,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沈氏集团的二公主,沈南枝!” “这位是陈繁!刚刚介绍过了,阿尘的新助理。” 沈南枝? 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第36章 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上次陈繁被莫妮卡打破头,周让尘在医院时候,好像提过这个名字。 当时白意礼听到这个名字反应很大,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跑得飞快。 原来她就是沈南枝,看着明艳动人娇小可爱,也不像要吃人的模样,怎么白意礼就那么怕她? “沈小姐,您好!”陈繁带着十分真诚的笑。 “陈繁?你长得好像……我奶奶呀!” 沈南枝一开口,在场人全员满脸黑线。 陈繁不知这句话是否带着敌意,兴许是句玩笑话,只是尴尬地笑笑。 有钱人家的小姐开玩笑都这么与众不同? 白意礼少有的脸色不悦“怎么说话的?人家年轻貌美的,怎么就像你奶奶了?” 沈南枝嘟着嘴,瞪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生气的样子都这么可爱“你那么生气做什么?莫非你喜欢她?白意礼,你别忘了,你可是亲过我的,你要对我负责的!” 陈繁听到这个惊天大瓜,一脸震惊的表情,但再看看周让尘和陆川却是十分淡定。 甚至有点看热闹的趋势。 白意礼单手支在桌上,扶住脑门,脑仁都要炸了,一脸的无可奈何“哎哟,我的姑奶奶,她可是阿尘的人,我怎么可能喜欢她?再说了,我和你,那就是小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怎么叫我亲你了?” “我不管,反正你就是亲了我,亲了我,我就跟定你了!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不能喜欢别的女人,更不能看别人!” 白意礼一脸生无可恋地搓了把脸,“阿尘,你可真会坑人,要是知道她今天会来,打死我我也不来!” 今晚是陆川组的局,他打电话给周让尘确认他今晚会来。 自从上次在夜场,陆川和周让尘关系好像变得微妙了。 只要是有陆川在的局,周让尘都不去! 从小玩到大的情谊,不能说断就断。 难得两人今晚都能来,他甚至都是第一个到的。 一来居然看见沈南枝阴魂不散的在包厢里。 突然明白这局其实是沈南枝组的。 此时,周让尘却丢给他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淡然地喝了口茶! 沈南枝揪住了白意礼的耳朵,“好呀,白意礼,我大老远的从美国回来,你不去接我就算了,连吃顿饭都这么不情愿,说,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了,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了?我就两个月没回来,你就这么按耐不住了?” 白意礼“疼疼疼,你能不能像个女人一点?” “我穿成这个样子,还不够女人?你还要我怎么样?” “我让你怎么样?我只想你离我远点,别动不动就拿小时候那点破事来回说,搞得我跟你像真有点什么似得,大姐,我大好年华,还想多玩几年呢?” “白意礼,你个王八蛋……” 沈南枝倔强地眼里涌上了一层水雾。 陆川眼见沈南枝马上就要哭了,这个大小姐要是闹起脾气来,他们这顿饭都不用吃了,开口解围“南枝,你回国那天,他正好有个手术,就没去接你,好啦好啦,乖乖吃饭!” 周让尘全程一副置身事外地模样,慢条斯理地开始吃饭。 似乎真的饿了! 但在陈繁眼里却是,他这辈子像没吃过饭样。 人家沈南枝都快哭了,白意礼也挺生气的。 这么剑拔弩张的局势,他居然还有心思吃饭? 陈繁其实对这些八卦不太感兴趣。 但是她对白意礼生气吃瘪的模样,还是很有兴趣的。 她听了个大概,算是弄清楚,他们之间到底是个什么关系了。 白意礼和沈南枝青梅竹马,沈南枝从小就喜欢白意礼,白意礼却对她无意。 无非是霸道总裁小说里的你追我跑的俗气桥段。 陈繁无声的叹息,长出恋爱脑的脑子着实可悲! “来,我们大家举杯,欢迎南枝回国,南枝,这次回来待几天?”陆川试图缓解气氛转换了个话题。 沈南枝松了白意礼的耳朵,努力把眼里的泪给憋回去,赌着气说“待到白意礼娶我那天!” 白意礼冷着脸,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陆川重新给他满上,举杯笑道“这次不走了?不上课了?还是学校放假了?” “休学!”沈南枝也学白意礼的样子,把杯中的酒饮尽。 这两个字一出,众人目瞪口呆! 陆川“休学?好端端的休学做什么?” “你问他,他一个星期都不接我电话,我不回来能行吗?他要是跟别的女人鬼混呢?”沈南枝一脸哀怨的看着白意礼。 陈繁难以置信看着这两人,恋爱脑真的没救了! 白意礼更是怒其不争的模样,自顾自的杯接一杯酒下肚。 陆川“学业繁重,适当的休息也挺好,阿尘,繁繁,我们喝一杯欢迎南枝回国!” 陈繁听到点到她的名字,立即举起了酒杯,唰的一下站了起来。 周让尘懒洋洋的掀起眼皮看了陈繁一眼,他却纹丝不动,像一尊不可冒犯的大佛,并未举杯。 沈南枝用酒杯碰了下陆川和陈繁的酒杯“谢谢!” 随后又一杯红酒入肚! 陈繁见沈南枝如此豪爽,也不想驳她的面子。 学着她的样子,艰难地把一杯红酒喝完。 她平时很少喝酒,品不出红酒是否名贵。 辛辣带着微甜的味道,刺激着陈繁整个味蕾,她紧紧蹙着眉,但好在脑子还算好清醒。 看来这酒的度数不高。 她坐下后,周让尘温热的大掌覆在了她大腿根儿处“傻吗?” 这么一杯酒就这样喝完了? 这酒后劲可是大的很。 沈南枝可是出了名的能喝,她居然学人家一口干。 陈繁瞳孔骤缩,绷直着脊背,偷偷地在桌子下面掰周让尘的手。 上次和陆川吃饭,他的脚不老实。 现在轮到手了。 谁知周让尘大手一把握住了陈繁的手,陈繁的心砰砰一阵乱跳。 侧首看了周让尘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 这人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阿尘哥哥,你对你的助理……可真是不一般呀?你是不是……” 沈南枝从没见过周让尘用这样的语气跟女人说过话,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周让尘对这个女人不一般。 她突然觉得有点小兴奋,刚刚悲愤交加的情绪瞬间少了一大半。 沈南枝的话还没说完,被陆川打断“南枝,你姐姐没跟你回国?” “提她做什么?扫兴,阿尘哥哥,你刚刚都没跟我喝,怎么不欢迎我回国?” 周让尘在桌子下面,暗戳戳地用指尖扣了一下陈繁的手掌心后,就松开了她的手, 拿起桌上的茶,呡了口“我开车了,以茶代酒,欢迎回国!” 第37章 喜欢男人做什么?我更喜欢钱 沈南枝又豪爽地喝完一杯,三杯酒喝完后,眼神多了分迷离,似笑非笑,又要继续给自己满上“阿尘哥哥,你的助理,长得正好看,比我姐姐好看,我喜欢她,来干一杯……” 白意礼一声未出,神色极其不悦,手掌盖住了沈南枝的酒杯“够了,再喝你就醉了。” 沈南枝推开她的手,眼里染上一片猩红,吼道“不要你管,你又不喜欢我,管我做什么?” 她继续往杯子里倒酒,猛地灌了一口“我那么喜欢你,我从小就喜欢你,你看都不看我一眼,当初为了你,我跑到美国去读书,可你呢,躲我跟躲瘟神一样,我去美国你就回国,你是不是故意把我弄到美国去,你自己好在国内逍遥快活? “白意礼,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 最后一句话沈南枝是带着哭腔说出来的。 她喝完酒杯里的最后一口酒“我那么喜欢,那么喜欢你……你喜欢我一下会死呀!” 白意礼漆黑的眸子微微颤了颤,蕴藏着不知名的情绪,他猛地起身“陆川,送她回去,我先走了!” 沈南枝眼睁睁地看着白意礼决绝离去的背影,彻底地失控了,嚎啕大哭起来。 哭声惊天地泣鬼神! 服务员进来好几次。 陆川一脸无奈的看着这一幕,束手无策! 好了这顿饭是彻底吃不成了。 陈繁喝了一杯酒后,这会儿酒劲上头,有点晕晕乎乎的。 见沈南枝趴在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模样甚是可怜。 她不知所措地走到沈南枝身边,手放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沈小姐,别难过了!” 沈南枝泪眼朦胧地抬头看了她一眼,有人安慰,委屈就更委屈了,头埋进了陈繁的肩窝里。 哭的更惨了! 陈繁觉得自己的耳膜都要被她炸破了,下意识揉了揉耳朵! 她肩膀处瞬间就被沈南枝的鼻涕眼泪混成一团浸湿。 陈繁慌乱迷离的双眼找到周让尘,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人,怎么越安慰,哭得越凶了? 周让尘双手环胸,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这男人什么忙都帮不上。 她轻轻拍着沈南枝的背,也不敢说多余的话,怕又把人惹哭了“沈小姐,我们来喝酒!” 她端着酒杯准备给沈南枝,沈南枝此时已经哭得不能自已。 陈繁拿着杯酒见她不接,只好自己一饮而尽。 辛辣浓烈的液体从喉间划过到陈繁的五脏六腑,她感觉有一阵莫名的畅快! 有点意犹未尽的陈繁,舌头都在打架“别哭了,一个男人而已,值得你哭成这样?姐妹,你这是妥妥的恋爱脑呀!” “你……知不知道,恋爱脑都不得善终的,千万不要越陷越深……男人嘛,多的是……这个不行,就换一个……” 周让尘看她的眼神已经乌云密布,陆川品是喝着酒,勾着唇看着陈繁醉意朦胧的样子。 喝醉了的陈繁原来这样可爱! 沈南枝抬起脑袋,抽泣道“可是……我真的好喜欢他!从小……就喜欢他……我没……喜欢过别人……” “喜欢算个屁呀,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值钱的东西,我们应该振作起来,专心搞钱。” “有钱了,咱们用钱砸死他们!” 沈南枝不怎么赞同陈繁的观点,她足够有钱,白意礼家更是不差钱,应该用钱砸不动! 她觉得陈繁似乎不太懂她这种撕心裂肺的情感“那你喜欢过人吗?” 陈繁此时的脑袋已经被酒精泡得思考不了任何问题,大着舌头,脱口而出“没有,喜欢男人做什么?我更喜欢钱,哈哈……有钱多好……我要努力赚钱,赚很多很多钱……给杨子买大房子……” 周让尘和陆川的视线一刻都没有在她身上离开过。 陆川脸上的笑意更浓,似乎在陈繁身上,每次都能发现与别的女人不一样的东西,这样的感觉很奇妙! 周让尘的脸这时更黑了,没有喜欢过男人? 她把第一次都给他了,对他难道就一丝感觉都没有? 只喜欢钱? 他周让尘有的是钱,她居然不喜欢他? 沈南枝觉得陈繁真诚得有些可爱,破涕为笑! 陈繁捧着沈南枝的脸,朦胧的眼神透着认真“沈小姐,你长得这么漂亮,人又这么可爱,白意礼他配不上你的喜欢……” 沈南枝此刻虽有三分醉意,但没有陈繁醉得那么厉害,更多的是伤心,“你说的对,白意礼配不上……来喝酒!” 陈繁拿着酒杯,一脸好兄弟,讲义气的,想陪她一醉方休,酒还没碰着嘴唇,酒杯就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给夺了过去。 周让尘拽她的手臂,把人圈怀里,“你醉了,回家!” 陈繁靠在周让尘怀里,双手无力的拍打他的胸膛,试图奋力挣扎,“你放开我……我们还没喝完……” 但好像都是徒劳,周让尘似乎箍得更紧了。 “周让尘,你放开我,我们还要喝……” 周让尘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顺势把人扛在了肩上,对目瞪口呆的沈南枝说“南枝,少喝点!我们先走了!” 他全程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陆川,径直出了门。 “阿川哥哥,他们这是?阿尘哥哥是不是喜欢他的小助理?” 这句话落在陆川耳里,却异常刺耳,他目睹着两人的背影,眼神讳莫如深,靠在椅背上,拳头不自觉的握紧了些! 陈繁就像一个麻袋,被周让尘扛在肩上,腹部被顶着难受。 她使劲地捶打周让尘的后背“周让尘,你放我下来……” “你只会对我用蛮的……” “你魂淡……” 周让尘置若罔闻,单手禁锢着女人的大腿根部,笔直修长的腿迈着大步,往包厢外走。 整个久合会所的人都被震惊到。 走廊上瞬间聚满了人。 有的甚至从包厢里出来看热闹。 “这人好像天宇的周让尘!” “就是就是……快出来看,周让尘肩上居然扛着个女人!” “真的假的?不是说他不近女色吗?我记得前年有个女的耍手段进了他的包厢,出来的时候手都骨折了……” “这么恐怖?那这个女的恐怕今晚凶多吉少!” “这个女人真是不长眼,惹谁不好,居然惹到他?” “是啊,看来她今晚凶多吉少,只能祝她好运了……” 第38章 你要是个哑巴就好了! 两人穿过七嘴八舌的人群,径直抵达地下车库。 陈繁被周让尘颠得天旋地转,感觉世界都颠倒了,一阵强烈的反胃袭来“周让尘,不行了,我要吐了……” 闻言,周让尘止住脚步,小心翼翼地把她放下来,箍在怀里,手掌放在女人单薄的背上顺顺,语气里带着宠溺的责备“想吐?不能喝还喝那么多?怎么就那么喜欢逞强?” 陈繁本是神经大条,这会儿喝了酒,听不出他的话里有暧昧不明的意味,只觉得周让尘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 她双脚终于碰着地,腹部的压迫感减轻了,感觉好多了。 她靠在周让尘胸膛上,微微仰头,眯着眼瞧着周让尘,白皙纤细的手不由自主的在周让尘脸上摩挲着“周让尘,你不说话的样子,就很帅!” 一说话,她就想捶死他! 周让尘绷直着脊背,陈繁的手像一只小猫的爪子,不轻不重地挠进了他心里。 酥酥麻麻,痒痒的! 感觉挺不错! 见女人没有要吐的迹象,居然还来撩拨他,他一把把怀里的女人横着抱起! 陈繁再次失去平衡,双手下意识勾上他的脖子,醉意朦胧间本能的反抗“周让尘,你干什么,我要回家……” 周让尘下巴紧贴着女人的额头,声音却是前所未有的柔“带你回家……” “我要回我家……不要去你家……” “送我回家……” “周让尘……我要用防狼喷雾喷你……” 陈繁闭着眼,窝在周让尘怀里,大着舌头胡乱说着话! “好!” 直到周让尘轻声承诺了句,她才彻底安静下来! 看来醉的也不是很厉害! 又或许是醉得太厉害,睡着了! 陈繁被周让尘安置在副驾驶,椅背调到最平。 这个姿势躺着很舒适,陈繁甚至都没发现,自己身上什么时候盖着一件深色西服外套! 她在温暖的车厢里,睡得四平八稳! 黑色劳斯莱斯在夜幕下,急速飞驰! 出租房 周让尘直接把陈繁放在她熟悉的小床上,她才艰难地睁开双眼,迷糊的环视这个让她安定的出租屋。 她全身的神经此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松懈。 周让尘坐在床边,抬手抚去她额间的碎发! 动作轻且柔,男人深得如黑潭般的眼睛,深情地能让陈繁陷进去! 不说话的周让尘,看狗都深情! 一阵悸动随着体内的酒精作祟,在她心里荡起了片片地涟漪! 她莫名其妙地圈住了周让尘的脖颈,把他往下压“周让尘,你知不知道,你是我第一个男人……可是你……太讨厌了,你说话的样子真的讨好厌……” “你就不能温柔点吗……” “你总是让我……感到难堪……” “羞耻……” “这个样子的你就很好,不说话,很温柔……我喜欢……” “你要是个哑巴就好了……” 女人温热的气息混着酒味,尽数染在周让尘的身体的每个隐忍的神经上。 醉意上头的话兴许透着三分真! 一句“我喜欢!”让周让尘本就燥热难耐地心像是找到了出口! 他呼吸变得粗重,大掌覆在女人白里透红的脸上,温柔摩挲着,眼里情欲已经呼之欲出,连带着声音都有些嘶哑“今天可是你先招的我……” “唔……” 轻得如羽毛般的吻落下来的时候,陈繁却情不自禁地把他圈的更紧! 这样柔的吻,他们似乎从来都没有过! 她第一次回应周让尘的吻! 周让尘似乎比陈繁更加动情! 他已经无可救药地迷恋上这具身体了 一个晚上,就上瘾! 周让尘是个对任何事物都极力克制的人! 吃到喜欢吃的食物,他不会贪多。 遇到喜爱的事和物,他也会控制自己,坚决不让自己沉沦! 一旦沉沦就不可控制! 他讨厌一切不可控的事物! 但是此刻挂在他身上的女人,却让他彻底失控了! 在他被下药的第一个晚上,那晚药性早就过了大半了! 那晚过后,他就应该抽身而出的。 但是床单上那红得像玫瑰似的血渍,让他鬼使神差地去了小吃街找她! 这些事刘维完全可以代劳。 但是他就是亲自去了,而且还莫名其妙地坐上了她的电动车。 再次在夜场碰到她的时候,看她被人欺负得楚楚可怜的模样,他怒气值爆表,想把她压在身下 狠狠弄她! 他给了她二十万,想让她不要因为缺钱,就随意跟别的男人睡! 在周谨言的生日会上,当他看见她和周谨言举止亲密,他真的控制不住了! 他把周谨言调去了山高皇帝远的凌江,除了是要他下基层历练,更多的是出于他的私心。 就像他把陈繁弄到自己身边当助理一样! 周谨言惹出来的桃花债,每笔债都是他花钱息事宁人! 周谨言这样的情场高手想要拿下陈繁,轻而易举! 他已经顾不了陈繁是不是周谨言的白月光! 是亲侄子的白月光也得棒打鸳鸯! 反正把她留在身边,他就安心了! 在这样安静且为数不多的夜晚,他们在彼此无话的蜜吻里,肆意沉沦! 陈繁是被周让尘的手机铃声给吵醒的。 陌生的手机铃声迫使陈繁惊恐的睁开眼,熟悉的环境让她有片刻地心安! 但身旁搂着她的人,让她脑袋一片空白。 惊恐万分!!! 她用力闭了闭眼睛,希望这还是个梦。 等重新再睁开。 周让尘俊美的脸庞提醒着她。 这不是梦! 救命啊! 啊啊啊! 她居然又和周让尘上床了? 第39章 考不考虑跟了我? 昨晚旖旎悱恻的画面,一帧一帧地在陈繁脑子里像放电影似的回放! 此刻她却被周让尘圈得很紧。 手机铃声如同上课铃,一声声地砸进陈繁的心里,让人心惊胆战! 直到手机铃声停止了,周让尘的眼睛还是紧闭的。 这么吵的手机铃声都听不见? 睡得这样熟? 这是有多累? 陈繁也很累,但是她现在更多是的不安慌张,想要逃离周让尘的怀抱! 想要穿好衣服,赶紧出门! 在周让尘醒来之前走人,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小心翼翼地把周让尘的手臂从她身上抬起来,身子悄悄地往后挪! 她没料想到自己的床居然这样小! 她才挪了一下,就滚到地上去了! 这么一摔,更是雪上加霜! 陈繁痛得“嘶”了声! 床上方传来了周让尘沙哑带着磁性的声音“床太小?要不要换个大一点的?公司报销!” 陈繁抬头,周让尘用手托着下巴,眼神稀松,勾着薄唇,俏皮地凝着她! 趴在地上的陈繁此刻像一只被放在火炉上炙烤的虾。 她涨红着脸,难为情地用手挡住了重要部位,眼神四处晃荡,语气生硬冷淡“不要!” 她忽视周让尘直勾勾的眼神,试图想去找她的衣服! 倏然,周让尘长臂一伸,把她从地上捞了上来! 她惊恐地睁大双眼“你……你……干什么” 周让尘的头埋在女人的肩窝里,声音有些沉闷“你怕什么?” “我有什么可怕的,你放开我……” 周让尘的手在女人软腰上,愤恨地掐了下“你果然是穿上衣服就翻脸不认人!” “你掐我做什么……好疼…” 眼看着周让尘的吻马上就要覆下来,陈繁用力推开她,一溜烟儿地钻出了周让尘的禁锢。 神速地在衣柜里找了身衣服,套上! 周让尘也不恼,心情似乎非常不错,单手支着脑袋,嘴角勾上一抹浅浅地弧度。 他就这样直勾勾瞧着陈繁犹如惊慌失措地兔子,眼里多了层宠溺“昨天可是你先主动的,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陈繁扣扣子的手一顿,不敢看床上的周让尘,故作坦荡“睡了就睡了,成年人你情我愿的事,你还要怎么样?” “睡了就睡了?陈繁,你昨天睡了我,就不准备给我个说法?还是我昨天没让你满意?” “什么说法?” “你说呢?” 陈繁看着床上周让尘的表情变得凝重,她沉思了片刻! 他要说法? 她能给他什么说法? 他们都上过三次床了,也没见他给她什么说法! 只是头两次他是给了钱的! 陈繁突然灵光乍现,爽快地从钱包里掏出两百块钱,递给床上的男人! “给你!行了?” 周让尘视线落在红色的百元大钞上,先是惊呆了,然后哭笑不得“这什么?” “你不是要说法吗?给你,我睡了你,给你钱!当作……” 补偿? 不太合理! 嫖资? 不太好听! 反正给钱就对了! 这回应该满意了! 陈繁见床上的男人居然不为所动! “怎么嫌少?” 他上次睡了她,一晚是给的十万。 他该不会要她十万? 十万,岂不是要她的命吗? 酒后乱性,真是费钱,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陈繁肉疼的多抽了三张红票子出来,一共五百! 不能太多了,再多她就准备耍无赖! “五百,够了?多的没有,快点拿着,我还得赶着上班!” 周让尘眼里的怒火一点点的飙升! 这是把他当鸭子了? 有这么卖力的鸭子? “陈繁,你知不知道,你在作死的边缘上来回徘徊!” 陈繁直接忽视周让尘阴冷的语气,一心惦记着另一件事“对了,我今天上班迟到,都是因为你,你不准扣我工资啊!” 周让尘此时此刻,想用枕头砸死这个眼里只惦记着那点破工资的女人! “扣,全都给我扣光……” 天宇国际集团的地下车库 陈繁坐在副驾驶上,刚松开安全带准备下车,周让尘却欺身过来,扣住她的脑袋! “周总,你做什么?” 周让尘眼里是言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看着女人被她亲得红肿得唇,他喉结滚动“陈繁,考不考虑跟了我?” “啊?” “你跟了我,随便多少钱一个月,你尽管开价,你不是喜欢钱吗?你缺钱,正好我有的是钱!” 陈繁刚刚懵懂地神情,一瞬间就冷了下来! 这句话如同是一把钝刀,缓缓地挑开她的衣服,再温柔地割进她的皮肉里,让她一丝不挂,羞耻难堪,尊严被放在地上一点点的踩碎,任人肆意揉搓! 随便多少钱一个月? 他这是用钱砸她,拿钱准备包养她? 也对,她是喜欢钱,钱比一切都重要! 她第一次第二次不都是用钱跟他交易的吗? 她就是给钱就能睡的女人! 原来她就是这样的女人! 呵! 一阵羞愤以及强烈的屈辱感把她紧紧的裹挟住! 她不自觉的攥紧了拳头。 看着周让尘精美绝伦的脸,此时此刻陈繁压住了要给他一巴掌的冲动。 她纤细的手,拽着周让尘的衣领,迫使他靠的更近。 陈繁用轻蔑鄙夷还带着点风情的眼神直视着他,语气轻慢“周让尘,你记着,昨天是我嫖你,钱,我也已经给你了,我们现在钱货两清,我们的关系也仅限于此。” “下次,如果我有需要了,我会再叫你,要是周总表现不错的话,我也会给你加价!” 陈繁猛地狠狠推开了他,捋了捋自己的头发,漫不经心地说“但,周总,你昨晚的表现就值五百,所以以后你就没什么机会了!” 话音刚落,她推开车门,挺直着脊背,留下个倔强又落寞的背影,快速离开地下车库。 周让尘有种前所未有的迷茫感! 困惑且烦闷! 一个下午周让尘像以前一样,如常地处理的公司各项事! 召开各种会议,电话不断! 陈繁也全程跟在他身边,但是却没有正眼瞧过他。 周让尘临到快下班了,突然开口叫住了别扭了一个下午的陈繁“陈助理!等等!” 第40章 救命 刘维跟在周让尘身边这么多年,对于总裁的每一句话,每一句语调,都做过深刻的阅读理解,他再次识相地退出了总裁办公室! 陈繁面无表情地站在周让尘的办公桌前,眼神停留在桌上一支矜贵的钢笔上,静候着总裁的吩咐。 “陈助理,你脸上有个脏东西!” 陈繁莫名其妙的瞪了他一眼,把她留下来就这? 她下意识了抹了把脸“谢谢周总提醒,没什么事,我先下班了!” “等等!!” 陈繁毫无畏惧地对上他的视线,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公事公办地再次等待总裁下达命令! 周让尘身体前倾,拿起桌上那支一直被陈繁盯着的钢笔,漫不经心地开始转起笔来,他凝着女人冰冻三尺的脸,莫名觉得可爱“晚上要不……” “没空!” 陈繁没等周让尘说完,果断回绝他! 晚上? 他的晚上,还能有什么好事? 陈繁脚步很快地离开了总裁办公室,关门声震耳欲聋! 瞧着陈繁单薄又固执一抹背影,周让尘勾着嘴角,喃喃地说了句“暴脾气!” 一连好几天,陈繁都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 除了汇报工作上的事,她几乎没跟周让尘多说一句话。 她周身的冷,蔓延至整个68楼的每个角落。 就连周让尘这段时间处理工作上的事,十分苛刻,脾气好像更臭了。 整个天宇国际,被这样的冷笼罩住,最近都夹着尾巴做人,大气都不敢喘! 不然不是调职,就是发配“边疆”! 前台的安迪,一箩筐的八卦憋在嘴里! 每日都是小心翼翼,像是提着脑袋上班! 刘维倒是看出了两人的端倪,但看破不说破! 这日,中午午休的时候,陈繁闲着无事画着画,突然手机有短信提醒! 陈繁瞟了眼,居然是工资到账了。 她立即放下铅笔,打开那条短信,盯着手机里三万块的工资余额,眼里放出喜悦的光! 三万块? 不是两万吗? 多出的一万是什么? 她准备去找刘维问问,但刘助理破天荒的居然不在! 多出来的一万,让陈繁过了那阵惊喜劲儿,剩下的都是担忧! 周让尘该不会又耍什么花样! 他的钱,她一分都不敢多收! 所以她要搞清楚多出的这一万块到底是个什么钱? 午休时间,周让尘一般都会健身,她踱步至健身房,看见周让尘正在举着个哑铃。 他背部的肌肉线条透过白色的衬衣显得紧实分明! 鬓角的汗滴划落在胸口,隐约露出胸肌! 这身材也完美了! 不说话的他,真的很帅! 呸! 这个时候想什么身材? 她冷嗤一声,装什么装? 没见过谁穿着衬衣西裤来健身房健身的! 这么喜欢显摆自己的身材,怎么不穿紧身衣? 周让尘耳朵特别灵敏地捕捉到陈繁十分细小的声音! 猛地回过头看她! 四目交错的瞬间, 陈繁被吓了一跳,有种偷看被抓包了感觉,迅速避开了周让尘的目光,惊慌失措地往回跑! 谁知,她突感一脚悬空,身体失去平衡,掉进了泳池里了。 猛地一下子,冰凉的水似乎从四面八方侵袭过来。 恐慌,害怕,绝望全都包裹着她。 她不知道泳池的水到底有多深,但是不管深浅如何,她都不会游泳! “救命,我不会游泳……救命…” 浮浮沉沉间,她惊慌失措地喊叫着。 她手在水里胡乱扑腾,想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 水一股脑的全涌进了她的鼻腔和喉咙里,猛呛了口! 她不会被淹死,周让尘会不会见死不救? 因为她拒绝被他睡! 公报私仇! 她该不会要淹死在这儿! 她可能是全国第一个上班淹死在公司的人! 周让尘有病? 为什么要在办公室装个游泳池? 更多的水让她无法呼吸,顷刻之间她脑子里突然就浮现江红怒目圆瞪的样子。 江红把她的头按进了一个盛满水的大桶里, 也是这样,她无法呼吸了! 呛水的感觉太熟悉,那种熟悉的窒息感让她无比害怕! 从7岁那年,她就开始害怕水! 猛然间,陈繁觉得一双强而有力的手,抱着她的臀部,往上托举! 她赶紧紧紧地抱住他,不撒手。 她终于可以呼吸到空气了,但鼻腔里和喉咙里,像是有刀片划过一般,痛的她不停的呛咳。 她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双腿圈住男人的腰,两只手紧紧的箍着男人的脖子! 周让尘站在泳池里行走,抱着陈繁走至泳池的边缘处,把她抵在墙上。 陈繁赤红着眼眶,眼泪从脸上划过,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周让尘伸手在她脸上抹了把。 然后静静地盯着女人,直到陈繁呼吸渐渐恢复平稳! 陈繁眼神哀怨地看着他,如同一只落水的小野猫,终于开口,跟他说了句这些天有史以来,跟工作无关的第一句话“周让尘,你怎么不等我死了再来救我?” 周让尘湿漉漉的头发上的水珠划过他俊美的脸庞,挑着眉眼,轻笑道“终于肯跟我说话了?” 她的这句话着实冤枉,见她落水,他是立马跳进泳池的。 只是泳池太大,他们分别在泳池的两端,游过去也是需要时间的! 此时,她觉得他们有多暧昧“周让尘,你放开我!” 周让尘神情满是戏谑“你确定,现在让我放开?” 他边说边把手慢慢松开! “啊……”失去支撑点的陈繁慌乱地拥紧他!! 周让尘重新圈住她,目光灼灼地扫视着女人的红唇“陈繁,你跟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放开我”!” “我要看看,这次你还说不说!” 陈繁觉得自己现在在泳池里,处于弱势,而且要是被安迪看见,岂不是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 陈繁语气生硬“把我放上岸去!!” 周让尘“求我!” 陈繁一副视死如归地模样,紧抿着唇,不说话! 周让尘偏头十分俏皮的模样“陈助理,这么有骨气?” 猛然间周让尘又松开了手。 失重感让陈繁觉得恐慌! “周让尘,你魂淡!” 第41章 陈繁,你真的不考虑跟了我? 身体悬空的陈繁,紧紧地抱着男人不松手,把头搁在他的肩膀上,似乎只有这样才更有安全感! “我魂淡?魂淡刚刚可是救了你一命!” “……” 要不是“魂淡”在办公室里装泳池,她会掉水里? 周让尘又重新抱住她,轻轻地闭上了双眼,呼吸有些沉重,但是并没有逾矩的行为。 两人就这样泡在水里,静静地抱着! 陈繁终于受不了了,这样抱着做什么?刚准备开口,就听见周让尘语气很轻地说 “陈繁,你真的不考虑跟我?” 陈繁看不见男人是个什么样的神情说出的这句话,但现在她的命还在这个男人手里,生怕他又犯病松开手,收起了那天在车上的刚硬“周让尘,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我跟了你?又为什么一定是我?” 他周让尘是名利场上位高权重的人,有多少女人趋之若鹜。 但是为什么偏偏是她? 她心里忽然很想知道答案,又或许,在她的心里有丝丝的期许? “因为,你比较好睡!我们在床上的契合度高,我喜欢你的脖颈胸,细腰还有……” “闭嘴!” “反正从上到下,你身上每个地方,都让我比较感兴趣,你的身体,让我有了想探究开发下去的兴趣,就如同攻克一个……” 周让尘停顿了一下,似乎若有所思的在想用个什么词比较贴切。 “攻克一个难以过关的游戏!” “玩游戏的快感,莫过于在追逐的过程!” 周让尘的话像是这泳池里的水,不轻不重地漂到陈繁的耳里,蔓延至心里,快要将她淹没窒息! 想探究开发她的身体? 她只是一个没有攻克的游戏? 他很享受追逐求而不得的过程? 呵! 她的心猛然五味杂陈,她说不上现在是个什么感觉,心里莫名其妙的夹杂着疼! 她重重地闭了闭眼睛,一滴泪从眼皮底下偷偷地砸进了泳池里,荡起的涟漪太小,没有人注意到。 她重新睁开眼时,觉得自己刚刚地那些莫名其妙地情感,太过于矫情可笑! 她眼里透着倔强坚韧直直地看着周让尘。 “周总,不好意思,可能要让您失望了,我觉得你不太好睡,我对你的身体更没兴趣,你床上功夫也就那样,虽然我很喜欢钱,但也不是什么钱我都赚的!” “等到我碰到一个我喜欢的男人,我会心甘情愿地让他睡,不用他给钱,他爱怎么睡就怎么睡,在他的床上我会是个听话的小猫,他有什么要求,我都会满足他!” “但,那个人,永远都不会是你!” 周让尘的唇呡成了一条直线,胸腔剧烈上下起伏,周身气息骤然下降,眼里闪过一丝怒火,抬手掐着陈繁的下颌“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还劳烦周总现在立马把我放到岸上去!” “不然我就是淹死了,也不用你救!” 周让尘这辈子的挫败感都来源于这个女人! 面对她的犟脾气,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永远只有妥协! 他带着气把陈繁托举至岸边坐着,自己却没有要上去的意思! 水珠划过周让尘紧绷的下颌线! 他仰着头定定地瞅着陈繁。 陈繁趴在地上,触碰地面地感觉,让她十分心安! 她呼吸沉重,好半天都没有缓过劲儿来。 她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下午是不可能穿着这身湿衣服上班的。 她缓缓站起身的时候,觉得双腿发软,平整了下呼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水里的周让尘 “周总,我衣服湿了,需要回家换衣服,下午请假,要扣工资的话你随意!” 她没给周让尘说话的机会,转身就走! 说起工资,她脚步突然一顿! 想到了那多出的一万块钱工资! 她转身却对上了周让尘幽深的目光,猛然间心间一滞! 他这个眼神? 陈繁觉得自己莫名的情绪,是因为泡在水里泡久了,脑袋里是不是进水了? 有钱人就喜欢玩求而不得的追逐游戏! 有什么可深究他的眼神的! “对了,周总,我工资卡里多出了一万块钱,不知道是不是财务打错了帐,还是这钱,是因为别的什么?如果是别的,我退回去!” 她的语气不冷不淡,没有前段时间的冷酷无情。 更像是对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陈述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这个样子的陈繁让周让尘莫名的烦躁与不安。 他双手撑着地面,一下子从水里跃出来,响起噼里啪啦地水珠落地声。 如同周让尘的心,乱七八糟的! 周让尘赤着脚,走近她。 陈繁也不躲,就这样静静与他对视。 眼里如同一滩死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那一万,是前段时间的加班工资!” 加班工资? 这个月她统共就没加过几次班。 一次是跟陆川出去吃饭那次,被他碰到后,让她去他家里做了顿饭! 那顿饭她还赚了两千块! 还有一次是周让尘喝醉了,她去久合接他,骑小电驴送他回家。 这段时间只要是应酬的酒局,周让尘都是让刘维去的。 加了两次班一万块? 但是既然他都开口,说这一万是加班工资,她就照收着。 光明正大的钱不收是傻子。 “好的,谢谢周总,我先回家了!”礼貌客气的语气让周让尘怅然若失,无所适从。 他宁愿她像前几天样,冷漠中堵着气! 也不想看她这样! 他这几天受够了陈繁对他一副视而不见的模样,他心烦气躁,他郁郁寡欢! 却想不到怎么样才能,让她开口跟他说句话。 她喜欢钱,他就让财务多给她打点钱,本是准备让财务给她账上打十万的。 但是陈繁这个倔脾气,十万可能又会伤到她那可笑的自尊心,反而弄巧成拙。 于是陈繁工资卡上莫名其妙多出了这一万块! 其实是他有意为之,一是想让她高兴,二是想让她开口找他说话! 可是现在,看着陈繁平静如水的脸庞,他反而更不知所措了。 “等等!” 陈繁背对着周让尘,顿住脚步! “你这个样子骑着那个破电驴怎么回家?我送你!” “不用,谢谢周总!”陈繁仍没有转身,甚至已经往前走,不想多做停留。 她现在全身湿漉漉的,刚刚感觉在阎王殿里走了一遭,已是精疲力竭,多余的话都不想多说! “站住!”周让尘的声音不重,但是有着不可拒绝的威严! 第42章 感冒 陈繁双眼无神空洞,再次停下脚步。 周让尘走至她身边,垂眸瞥了她一眼“不用我送,至少换件干衣服再回家!” “不用,我……” 陈繁的话没说完,周让尘已经拽着她的手臂,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有个隔间,陈繁从来都没有进去过! 隔间里有衣橱,浴室,还有一张偌大的床! 俨然是居家卧室的格局。 周让尘从衣柜里甩出了件休闲套装给她“进去洗洗,换上干衣服再走!” 周让尘语气很平静,没有往日的寡淡,戏谑,更没有调侃玩味! 话音刚落,他就轻轻地把房门带上,出了隔间! 陈繁手里拿着周让尘的衣服,怔愣了片刻! 她洗完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出隔间时,办公室里却不见周让尘的身影。 陈繁忽觉得自己是个矛盾体! 看不见他,本应该松了一口气,但是现在更多的是不知名的失落。 她及时制止了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 她穿着周让尘的衣服,偷偷摸摸地从总裁专属电梯悄无声息地下楼。 幸好现在是午休时间,公司没什么人! 不然她身着周让尘的衣服,岂不是昭告天下,她跟周让尘有一腿? 南城的十二月,今年的冬天似乎来的更早了些。 临近中午的阳光很耀眼,但没有分毫的暖意,如同一盏冰箱里的灯高悬在天幕中。 陈繁骑着小电驴穿过冷风回到家,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 兴许是因为刚刚落水的缘故,又兴许是因为落水后吹了冷风的缘故。 头痛欲裂的她觉得自己浑身有点发烫! 很明显这是感冒的迹象。 全身无力的她,躺在床上动都不想动! 懒得去拿感冒药了,以她以往的经验,睡一觉应该就会好! 她晕沉沉地睡了过去,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陈杰的腿还没有被撞瘸,他们一家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吃着零食。 江红把大块的饼干,一分为二,她和陈杰一人一半! 饼干的香甜味,弥留在陈繁的味蕾里,久久不散。 陈建国在厨房里哼着小曲做着饭。 王阿娇在阳台上安静地做着小手工! 逼仄狭小的房子里,承载着陈繁幸福的童年! 可是短暂的幸福,在陈杰的腿瘸了后,就戛然而止! 陈建国和江红埋怨仇恨的目光,是她每晚的噩梦! 无缘无故的咒骂,毒打,把她的头压在水桶里,也成了她的家常便饭。 似乎他们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冲着要她的命去的! 她曾深深地自责内疚,觉得是因为自己的疏忽,才导致陈杰被车撞。 默默承受着这一切,觉得他们对她种种的不公,都理所应当。 她就该受着! 她曾经一度希望被车撞的人是她,而不是陈杰! 这样他们会不会对她好一点? 但后来,在她一度的忍让,他们却变本加厉的时候,她似乎慢慢开始觉醒了。 为什么任何事情都要怪到她头上来! 陈杰被撞的时候,他们明明和她站在一起,是陈杰自己突然横穿马路。 他们都没有能力阻止这场车祸,她就能阻止得了的吗? 他们似乎只有把自己的责任与过失,施压在别人身上,才能减轻负自己的罪感! 可她当时也才是个6岁的孩子呀! 她有什么错? 她为什么要承担这一切? 陈繁快要被驱之不散的噩梦吞噬时,手机铃声救了她一命,她猛地睁开眼才发现自己脸上溢满了泪! 电话是王阿娇打来的,陈繁很是意外,更多的是不安。 家里的座机电话,王阿娇从来都没有使用权。 陈繁抹了把脸上的泪,坐起身时,才觉得头痛并没有减轻。 “阿繁!” “奶奶,怎么了?” 人在睡梦中,最怕接到来自家人的电话。 不祥地预感让她声音莫名的惶恐! “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还是您哪里不舒服?” “不是不是,阿繁,你别紧张,就是今天是你弟弟的生日,奶奶想让你回来吃顿饭!” 陈繁悬着的心稍稍落了些,她疲惫地重新躺在床上,头痛感来袭,她抬手把手背搭在额头上。 轻轻地闭上眼,嗓子也疼,不太想开口说话。 见陈繁沉默,王阿娇语重心长的说“阿繁,我知道你委屈,但是一家人哪有不吵架的呢?阿杰他也知道自己错了,他不会再找你要钱了,你回家吃顿饭!” 陈繁完全不相信陈杰那种人会知道自己错了。 赌徒的话,永远都不能轻信。 “奶奶,我……”她想说,她感冒了,头很痛,不太想出门。 更不想去给陈杰过生日! “阿繁,奶奶求你了,回来一趟,我很想你,我这个年纪了,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你见一面就少一次了……” 王阿娇哀求的声音正中陈繁的软肋。 陈繁把嘴边拒绝的话,硬生生地给压了回去。 “好!” “那晚上我们等你!” “好!” 陈繁艰难的起床,身体依旧很烫,应该还没退烧! 她迷迷糊糊地穿上衣服出了门。 陈家人每次让她回去,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要钱! 这些她再清楚不过! 但这次居然是王阿娇打的电话,他们知道她是永远不会拒绝王阿娇的。 回趟家,陈繁有种奔赴刑场的感觉。 刚到陈家,江红还是像上次一样,热情的在门口迎她。 今天她感冒了,没有买东西回家。 她两手空空进门 江红居然一点都不计较。 让陈繁很是意外。 距上次吵架,仅仅才过去了二十多天而已。 但江红全然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笑脸盈盈道“阿繁来了,咦!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陈繁心中戒备,江红居然还能观察到自己脸色难看? “有点感冒了!” 江红赶紧扶她在沙发上坐着“最近是流感季,好多人都中招了,繁繁,你坐着休息会儿!你爸爸说还有两个菜就可以吃饭了。” 陈繁并没有被江红虚假殷切的关心给打动,虽然她内心是渴望家人的关爱, 但是她太了解陈家人“我没钱!” 陈繁虚弱地靠在沙发上,声音都轻了些! 第43章 六十万的彩礼 江红脸上的笑容一顿,随后抬手拨开她额间的碎发“傻孩子,是不是烧糊涂了?一家人说什么钱不钱的?” 陈繁下意识的躲避江红的手,然后沉沉的闭上眼,不想多言语。 吃完饭就赶紧走! 陈杰从房里出来,瞧着陈繁的模样,眼里似乎透着急“姐,你这是怎么了?” “你姐发烧了,快,去给你姐倒杯水!” 王阿娇也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浑浊的眼里透着内疚和焦急,紧盯着沙发上的陈繁! 陈杰很快端了杯水,江红给过水,把水杯放在陈繁的嘴边,喂她喝水。 陈繁心头一颤,看着眼前她的家人,紧张关切的样子,这样温馨的画面,是她一直都望而不及的梦。 此刻她分不清自己是否仍在做着梦。 她似乎回到了小时候! 人在生病的时候,身体情感器官异常脆弱! 人在脆弱的时候,只要有人施舍一丝的善意,就容易包容释怀一切! 陈繁眼里噙着泪,如果这是梦,就不要醒来。 她的声音都带着颤“妈!” “妈”这个字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这个字一喊出声,似乎宣泄了所有的委屈不甘,脆弱无助! “傻孩子,哭什么,来喝口水!” 陈繁呡了口水,水本是没有无味的,但是在陈繁嘴里却喝出了五味杂陈的味道。 心酸,幸福以及这些年难以言说的痛苦! 江红“对了,繁繁,你感冒喝药了没有?” “没” “阿杰,咱们家是不是还有流感药,你去给你姐冲杯药!”江红给陈杰使了个眼色。 陈杰即刻心领神会。 “啊?哦!我这就去!” 陈繁重新闭上眼,觉得头似乎没有那么疼了。 这片刻短暂的幸福,不管是真还是假,就让她先沉浸片刻! 她此刻觉得自己真的很需要这份爱! 不论真假! 不论真实或梦境! 她手机里的余额加上今天发的工资,一共有四万块钱。 他们要钱的话,要拿去,全都拿去! 钱能换来爱她的父母,心疼她的弟弟,她甘愿把钱全部给他们! 虽然她爱钱,但是她内心最为匮乏的是来自家里人的关怀与爱! 很快,陈杰拿了杯药递给江红。 江红再次喂到陈繁嘴边,轻言细语的哄她吃药,陈繁有种回到小时候的错觉。 “繁繁,来把药喝了,喝了药就去床上睡一觉,等你爸爸做好饭了,再喊你起床吃饭!” 陈繁红着眼眶,乖乖地喝了口药。 但是味道却跟以前喝的流感药不一样。 她微微蹙了蹙眉,“太苦了,妈!” 江红却依旧把药往她嘴里灌“良药苦口,来,还有一点,快把它喝完!” 那一阵苦顺着陈繁的喉咙,似乎贯穿到她心里。 陈繁一滴不剩的喝完杯中的药,仿佛感受到江红如释重负的感觉“繁繁,你去你弟弟房里睡一觉,等吃饭的时候,我们再叫你!” 在陈家,她没有房间,以前她睡在阳台的高低床上,现在已经堆满了杂物。 陈繁迷糊间他们搀扶到陈杰房里。 陈杰的房间她很少进去,他好吃懒做,不讲卫生,房里总是乱七八糟的,还透着股霉味。 但今天,陈杰的房间,干净整洁,还有空气清新剂的香味。 陈繁心里莫名觉得不安。 她被他们放在床上后,江红说了句“繁繁,你好好睡一觉,我们出去了!” “快走呀!”江红催促着陈杰。 “哦”陈杰似乎心不在焉。 他们关上了门后,房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静,静的让人可怕! 陈繁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她不知道睡了多久,被自己的咳嗽声给呛醒了。 房间一片黑暗,天已经透黑了,整个房间被夜幕笼罩住,没有一丝光亮。 陈繁的头似乎没那么痛了,但她觉得口干舌燥,嗓子干痒疼痛,体内还有股从未有过的燥热。 她起身想出门喝口水,但是她发现全身似乎没有什么力气! 身体也不受自己控制。 这个症状和感冒的症状完全不一样! 她刚刚只是头疼,脚发软! 但现在却是浑身无力,而且莫名地燥热! 她硬撑着墙,摸索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刚想开门,就听见江红的声音透着焦躁不安“耀哥怎么还没来?你打个电话问问,再不来那死丫头的药效都要过了!” 陈繁的心一下子沉入了万丈深渊,握在门把上的手止不住的颤抖,连带着她全身都在抖! “我就说应该吃饭的时候把药放在饮料里的,你太心急了,耀哥说路上堵车,至少还有一个小时才到!” 王阿娇哀求的声音带着哭腔“阿杰,你放了阿繁,我们真的不能这样啊!” 江红连忙捂住王阿娇的嘴,恶狠狠道“死老太婆,你小点声音,把她吵醒了,我们都没有好日子过!” “奶奶,你是不是死脑筋,你就当是耀哥给的那六十万是彩礼钱,他们只是提前入洞房而已!大好的喜事,你哭唧唧的做什么,反正她也是要嫁人的,耀哥能看上她是她的福气,跟着耀哥以后吃香喝辣的,要是耀哥成了我的姐夫,我那些赌债他还能好意思找我要?”陈杰美滋滋的畅想着未来。 “呜呜呜…”王阿娇哭出了声。 陈繁实在是撑不住了,一点点的滑下,蹲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跟着身体一起滑落的还有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她眼里的泪泛了滥,怎么也止不住。 她死死捂着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发出声音被他们听见。 江红恶狠狠的压低声音说道“别哭了,快闭嘴,这么好的事,你哭什么哭?有了这六十万,我们可以帮阿杰买房子结婚了” “阿杰,上次8栋的王姨同意把她小姑子的外甥女介绍给你,但是人家条件是没有3三十万的彩礼,就不用见面了,现在好了,彩礼的事解决了,到时候再付个房子首付,这六十万来得真是时候!” “死老太婆,你还哭?她要是醒了就鸡飞蛋打了,你是想你们老陈家断子绝孙吗?” 江红再次发出警告,王阿娇的哭声却真的小了。 第44章 周让尘,我好痛啊 陈繁的心如同被成千上万把利剑,扎得稀巴烂! 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泛着疼痛! 一门之外,她的母亲,她的亲弟弟,把她以六十万的价格给卖了,给她下药,合谋把她送到陌生男人的床上去! 门外是灯火通明的温馨,他们一家人商量对策,如何能得到最多的钱。 门内是无尽的黑暗,陈繁如同被人抛弃的孤魂野鬼,一直积极向上努力,想要生活的更好。 可是似乎怎么都逃脱不了这樊笼。 刚刚那副阖家温馨的重头戏,只不过是让她放下戒心,骗她喝下药而已! 她刚刚甚至为了那一点点来之不易的关爱,感动得要把卡里的余额尽数给他们。 来换取这短暂的虚情假意! 真的是愚蠢至极! 太可笑了! 原来这世间任何的情感,都没有钱来的重要! 钱可以让她的家人一次又一次,毫无底线地把她卖了! 黑暗中陈繁的双眼猩红,透着晦暗不明。 她深呼一口气,调整好呼吸,双手搓了把脸,奋力起身,连滚带爬,终于到了窗户边! 还好,窗户没有上锁。 他们家住在三楼,江红怎么也没料到她会跳窗逃走。 更没料想到,她会提前醒来。 陈繁用全力把窗户推开,刺骨的寒风猛地钻进她的骨血里,让她清醒无比! 她低头看着楼下漆黑一团,如同深不见底的深渊! 身后一房之外,有她的家人,他们在灯火明亮处,却如同吃人不吐骨肉的恶魔,比深渊更为可怕。 陈繁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终于爬坐到在窗子上,眼底透着从未有过的坚定,猛地一跃,没有丝毫犹豫,往下跳! 死就死了! 死了或许比这样活着强! 强烈的失重感侵袭着她,她跌落到一楼的雨棚上,缓冲了下,又滚落在阴冷潮湿的地面上! 陈繁没有哪一刻能比现在清醒! 入骨的疼痛瞬间蔓延全身! 但周身的疼痛也比不上心里心如死灰的痛! 锥心的痛提醒她没有死,既然没有死,那就好好活着! 她试图站起身来,但全身发软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根本站不起来! 但她不能坐以待毙,努力抬头看向陈杰房里的灯,并没有亮! 看来他们还没发现她跑了。 她趴在地上,艰难地向前爬,如同在一滩烂泥里奋力挣扎的野狗。 四周都是黑压压的,压得她喘不过气,她只想向着亮光处爬行! 不知道爬了多久,终于爬到一处巷子口。 陈繁已经全身虚脱得没有分毫力气了! 这时,她的手机铃声打破这无尽的黑暗。 此刻她才感受到自己还真实的活着。 她才反应过来用手机求救。 “喂!”周让尘的声音如同是那亮光处的一簇光。 她不想待在黑暗里! 平日里让她烦躁的声音,现在听到却让她无比安心。 委屈苦楚一瞬间就扑面而来,她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 “喂,怎么了陈繁,出什么事了?”周让尘声音没有平日的淡定冷漠,让陈繁心里的种种委屈更加委屈。 “呜呜……” 周让尘焦躁的声音让陈繁更止不住抽泣,哭得越发大声了! “你不在家!现在在哪?” 陈繁给周让尘报了个地址后,就躲在旁边的垃圾桶后面。 她现在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刚刚哭得太猛烈,似乎把她仅有的那点气力消耗殆尽! 正当她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发现有人轻轻拍她的脸! 她如同一只受到了巨大惊吓的猫,蜷缩着身子,浑身颤抖! 熟悉清冽的气息让她眼里染上了一层水汽! “陈繁,醒醒!” “周让尘……”陈繁的声音是难以置信的抖。 “你怎么了?” “周让尘……” 陈繁一把抱住了周让尘,如同今天在水里抱着他一样! 他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她不想放手,不想被耀哥睡,更不想死。 周让尘回抱住她,温热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以示安抚“我在……” “周让尘,我好痛啊……” 哪里都痛,身上痛,心里更痛! 周让尘的心猛地一滞,陈繁的痛似乎会传染,不然为什么他也会跟着痛? 他把她抱起,薄唇贴着女人的额头,异常滚烫,柔声说“别怕,我们去医院!” 医院病房 白意礼拿着一堆报告单进到病房内,瞟了眼坐在病床前纹丝不动的周让尘,又看看躺在病床上睡的很沉的陈繁。 他无奈地摇头,叹了口气“报告显示,她被人下了药,就是……那种药,她脚趾骨有轻微骨裂,但没有太大问题,休息个把月差不多就可以长好…” 周让尘周身气息阴沉,眼里的戾气肉眼可见,声音带着哑“下药?” “嗯,虽然药物剂量不大,但是吃了这种药还能行动自如的,她也是够牛逼的!她到底怎么了?怎么把自己搞得浑身是伤?” 周让尘取下眼镜,揉了揉眉心“不知道!” 一路上陈繁都处于昏睡的状态,做检查的时候醒了片刻,但她没跟他说,他便也没问。 现在他知道她是被人下药了,大概也能猜出个一二来! 上次陈繁的手机落在他办公室,他接到一个叫陈杰的电话! 陈杰应该是她的家人,应该是他把她卖给了耀哥。 那晚她却走错了房。 上了他的床! 但事情并未结束! 他们给她下药,想继续把她送到耀哥的床上。 她中途却逃出来了。 但至于她是怎么逃的,从她狼狈的样子也能猜出。 那片是破旧的居民楼,她脚趾骨骨裂,很有可能是从楼上跳了下来。 还好他的电话及时! 下午陈繁从公司离开后,他独自跑到泳池里,游了不知道多少个来回。 仿佛只有在水里才能感受到陈繁的气息。 下班后,他鬼使神差地到了陈繁的出租房,犹豫再三敲了敲门。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来! 来了又要做些什么。 只是下午陈繁的眼神让一个下午他怅然若失! “你家这个小助理也太惨了,怎么每次碰到她,她都受伤?第一次是在陆川的夜店,碰到三个老色批,后来又是把头给撞破了,现在弄成这样,你说你是不是克她?还是她红颜薄命?” 第45章 她要变成瘸子了? 周让尘厉色地瞥了他一眼,不耐烦的“啧”了声“你好聒噪,没什么事就出去!” 白意礼见周让尘似乎真的动了怒,深知自己说错了话,悻悻地说“感冒药记得给她吃啊!” “嗯!” 白意礼拉开病房门时,脚步顿住,深深看了陈繁一眼,“对了,上次在久合,我走后,她对沈南枝说了什么?” “怎么了?” 白意礼耸耸肩“没什么,就是南枝从那以后就没再找过我!” 周让尘对白意礼和沈南枝那档子你跑我追的戏码,一点都不感兴趣,心不在焉道“那不是正合你意!” 白意礼笑的贱嗖嗖的“是,我还得多谢你的小助理了,医药费给她打八折!” 可能白意礼的声音太大,惊得病床上的陈繁眉头紧蹙,像是被噩梦缠身,表情痛苦至极。 周让尘坐至床边,下意识的摸着她的脸,以示安抚,却被她脸上的温度吓到了“她怎么这么烫?” 白意礼见周让尘一副关心则乱的模样,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周让尘,觉得很是有趣,玩味地瞧他“发烧了肯定烫啊!” “那快给她退烧啊!” “所以我提醒你给她吃药呀!” 周让尘看着桌上一大堆五花八门的药,一脑门官司“哪一盒?” “白色那盒。”白意礼给了他一个白眼,他的好兄弟是叱咤风云的商业精英,却是个生活上的白痴。 周让尘研究了半晌说明书,冲了包药,用勺子使劲搅拌。 白意礼“人都没醒,怎么喝?” 周让尘却一手拿药,一手搂着陈繁的肩膀,微微将人抬起“等她醒了,脑子都要烧坏了!” 白意礼无语,发个烧而已,有什么好紧张的? 但见周让尘把陈繁圈在怀里! 突然他灵光乍现,意味深长地“哦”了声! 谁说人睡着了不能喂药的。 只要你想喂,有一百种方式可以喂进去。 白意礼带着兴奋的心,默默退出了病房。 “陈繁,把药喝了!” “张嘴……” 陈繁的意识不清晰,人还沉浸在梦中,她现在对喝药有强烈的抵触感。 她拧着眉,紧闭着双眼,摇头躲开杯子“不,我不喝药……我不要……” “乖,把药喝了……”周让尘声线柔了下来。 “求求你们,放过我……我不喝药……” 她全身止不住的发抖,闭着眼,眼泪从颤微的睫毛溢出来,掉到洁白的床单上,晕染散开。 哀求的声音传到周让尘耳膜里,心里莫名泛着酸疼。 他把药放在床头柜上,紧紧地圈着陈繁! 这个样子的陈繁,他第一次见,无助害怕楚楚可怜。 和平日那个浑身带刺,嘴上不饶人的陈繁大相径庭! 他的心已经软的不成样,不忍心再把药硬灌进去! 见陈繁在他怀里渐渐不应声,安稳的睡了过去,他把人重新放在床上躺着。 周让尘含了口药在嘴里,入口苦涩,他紧了紧眉。 他俯下身,对上陈繁烫得灼人的唇。 陈繁的唇上似乎感受到了丝丝清凉,她微微张开嘴! 微苦的药,从一个人嘴里渡进入了另一个人嘴里。 陈繁在梦中感受到熟悉的唇,咽下最后一口药后,舌头居然缠上了周让尘的舌头。 周让尘瞪大双眼,滚烫的唇,缠人的舌! 他此刻躁动的心在体内蠢蠢欲动! 唇齿交缠之间,陈繁迷迷糊糊间的轻哼出“周让尘……” 这一软糯地声音,砸到周让尘的心尖儿上去了。 让周让尘差点把持不住! 许久 双唇逐渐分离,陈繁却是意犹未尽“不要走……” 周让尘大掌在陈繁脸上摩挲,幽幽地瞧着陈繁。 她脸上的泪痕未干,红肿着张嘴。 他想狠狠地把她压身下,但深知女人现在是被人下了药! 她药性应该还没过! 而且她还发着烧。 他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尽量远离她,才能平息燥热。 他怕一靠近,就会彻底控制不住自己! 他对着这具身体似乎永远会失控。 有些上瘾了! 他坐在坚硬的椅子上,就这样定定的看着陈繁! 整个晚上,陈繁沉浸在各种不同的梦里。 但几乎都是噩梦。 “不要,妈,不要打我,我好疼……” “不是,不是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为什么瘸的人不是我?” “奶奶,救救我……” 周让尘听着陈繁断断续续的梦呓,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呼吸有些不畅。 后半夜,陈繁退烧了,睡得还算安稳。 周让尘把沙发消毒好后,忍住心里的膈应,躺了上去眯了会儿。 天色微亮,橙红色的太阳从天线中跳跃出来! “嘶……”陈繁醒后,发现自己是在病房里。 而且是她熟悉的病房! 昨天的事在脑子里变得清晰起来。 是周让尘把她送进医院的。 她坐起身来,试图寻找周让尘的身影,侧首看见周让尘侧躺在沙发上。 他修长的双条腿搭到茶几上,紧紧蹙着眉,应该是睡姿不太舒服! 不过他一米八八的大高个这样睡着也的确挺憋屈的! 他在这里陪护了一晚上? 陈繁心里突然一阵触动,眉眼都柔和了些。 起身想给周让尘盖个毛毯。 奈何她一下床,脚就传来剧烈的疼痛! 她痛得轻哼了一声。 仅仅是这样轻轻地一声,就把沙发上的周让尘给惊醒了。 他起身踱步至床边“起来做什么?” 陈繁眼神却莫名其妙地不敢直视他,想说起来给他盖个毯子? 她话到嘴边却转了个弯“我……上厕所……” “抱你去?”周让尘勾唇着笑,尾音上扬。 陈繁却听出了调戏的意味,刚刚在心里的那点感激渐渐消散。 想起昨天在泳池他说的那番话! 平日里防护自己的那身刺,下意识全立了起来。 “不用!我自己可以!” 她冷着张脸,站起身,忍着疼走了两步! 周让尘却霸道的把她抱起“你脚骨头断了,不想瘸别乱走!” 陈繁脸上一副震惊害怕的神情,她昨天那样冒然一跳,把脚骨头跳断了? 骨头断了,那她要怎么上班?怎么赚钱? 她要变成瘸子了? 她真的和陈杰一样要变成瘸子了吗? 这下,江红心里是不是平衡了些,终于如偿所愿了。 第46章 白医生,你似乎真的很闲 周让尘倒是没留意陈繁一系列的心理活动,把她横着抱起,嘴上调侃道“都抱过多少次了,有什么好逞强的?你浑身上下,我哪没摸过?” 陈繁一心惦记着她的脚,没有心思跟周让尘斗嘴,任由着他把她抱进浴室! 许久,陈繁从浴室出来,周让尘守在门口,重新再把她抱起。 她这次不仅乖乖地让他抱,双手还圈住周让尘的脖子。 她真的很怕自己变成瘸子。 她目光无意落在周让尘俊美的脸上,他面容有些疲倦,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渣,她莫名其妙地开口,但语气依旧生硬“谢谢!” 周让尘把她放在床上后,站在床沿边,俯视陈繁,挑着眉眼“谢谢?怎么谢?” 一般说“谢谢”正常的回复不就是“不客气”“不用谢”的吗? 陈繁没想到周让尘居然有这样特立独行的回答,她思虑了片刻“我请你吃饭……” “我差你那顿饭?” “那你要怎么样……” “你说呢?” 陈繁抬头撞上周让尘戏谑的视线。 面对周让尘,她觉得自己是个矛盾的个体。 每当她对他有些感激动容的时候,他接下来的行为就会让她心里的那点想法荡然无存。 他昨天明明救了她,可是他现在神情却是轻视,看笑话,落井下石的模样。 陈繁理所当然的把周让尘救她的行为,对她好的各种行为,归结于他无非就是图她的身子。 他和耀哥其实差别不大。 一个用强的。 一个润物细无声,让她心甘情愿! 周让尘瞅着床上瘦小单薄的陈繁,居然红了眼眶! 他坐到床沿边,捧起她的脸,用拇指擦拭她泪,动作温柔,嘴上却依旧不饶人“怕了?” “周让尘,你这个样子很欠揍!” “你这个样子,却很想让人想亲你……” “唔……” 周让尘的吻覆了上来,带着熟悉清冽的气息的吻将陈繁淹没。 她脸上泛着泪,一动不动,没有回应,也没有反抗。 任凭周让尘吻着,在双唇分开的间隙,周让尘低哑着声线“昨天晚上,你可不是这个样子的,要我复述给你听吗?” 难以启齿的骚包话让陈繁推了他一把“我昨天被人下了药!” 周让尘明知故问地瞧着她“哦?居然被人下了药?被谁下的药?” 陈繁闭上了眼,紧紧咬着唇,她不想让周让尘知道她昨天是被她的家人下了药。 兴许是怕周让尘更加轻视她! 这样难堪羞耻痛苦的事,她不想再次掀开它,让一个随时都会取笑她的人,当作笑谈。 她闭口不谈,周让尘也没有继续深究下去,轻轻吻着陈繁! 寂静的病房,被暧昧旖旎的气息笼罩! 急促的敲门声让周让尘不耐烦地紧了紧眉。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接个吻。 但这敲门声如同催命符! “我可以进来吗?”白意礼的声音让陈繁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陈繁慌乱地拍打周让尘的肩膀,从嘴里艰难的挤出“周让尘你放开……” 周让尘“……” 白意礼“阿尘,我进来了哟!” 门把手转动的同时 周让尘缓缓起身,整理了下衣服,用拇指在下唇上抹了下! 白意礼推门进来,看着病床上衣装不整,头发凌乱的陈繁,他一下子就嗅到了房间里暧昧的意味。 他调侃的清了清嗓子 “我……来的不是时候?” 陈繁不自觉的红了脸,瞟见坐在椅子上,稳如泰山的周让尘,神色漠然,仿佛刚刚把她吻得缺氧的人不是他。 斯文败类,道貌岸然! 陈繁眼神飘忽,结巴道“不是……没有……” “什么事?”周让尘唇上还残留着陈繁的气息,言简意赅道。 很明显对白意礼的到来,他很不爽。 “什么事?我来查房!” 周让尘“……” 陈繁“……” “小助理,退烧了?还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陈繁心系着她的脚,紧张询问“白医生,我的脚骨头真的断了吗?会瘸吗?” 白意礼笑出了声“断了?你就是轻微骨裂而已,好好修养两三个星期就行!多吃钙片,促进伤口愈合!” 陈繁长长的吁了口气,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白意礼拿着文件夹,佯装记录病情“那你是怎么受伤的?” 陈繁下意识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周让尘,四目交汇的瞬间,陈繁率先收回目光,手不觉得握紧了白色的床单。 “我……” 病房里两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迫切地想从她嘴里知晓事情的经过。 “我从三楼跳了下来……” 周让尘用力的闭了闭眼,果然与他猜测的一样! 白意礼则是一脸震惊与崇拜“从三楼跳了下来?警匪片?小助理,你太牛逼了! “那你为什么要从三楼往下跳?”白意礼接着问。 “我……”陈繁的头垂的更低了。 昨晚的事,是她这辈子最为心痛的一件事,只要一想到,她的心就像被人揪着一般疼。 她可以被打,被骂,被当作赚钱的机器! 但这样明晃晃的背刺,她无法接受! 她现在剩下的只有这么点自尊了,这件事,她更是羞以于齿! “你们医院的医生很喜欢八卦?这与病情无关?”周让尘在沙发上把玩着佛珠,不咸不淡地开口。 “我这不是关心小助理嘛,不想说就不说了呗!” 陈繁“白医生,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病房的费用一万块钱一天,她这次受伤也不是工伤。 她真的承担不起。 白意礼看穿了她的窘境“昨天我们检查过了,你除了脚趾骨有轻微骨裂,没有其他问题,回家好好养着就行,那只脚尽量不要受力,不利于恢复,等一个月过来找我复查,你今天就可以出院!” “谢谢白医生!” “果然人长得漂亮,连说谢谢都这么好听!”白意礼冲着陈繁不正经的笑道。 周让尘“白医生,你似乎真的很闲!” “小助理,那我先去忙了,有什么问题让阿尘找我!”白意礼深知自己刚刚进来的不是时候,此时周让尘的脸太臭,赶紧撤! 铁树好不容易开花,他可不能坏了兄弟的好事! 第47章 该来的总会来! 白意礼的脚刚刚落在门外,他忽然转身“对了,小助理你这个样子不方便走路,我办公室有轮椅和拐杖,有需要的话可以去我办公室拿!” 陈繁露出感激之色“谢谢白医生!” 周让尘从白意礼那拿来了轮椅和拐杖。 陈繁拿着拐杖试了试,觉得还不错“周总,轮椅就不用了,麻烦你帮我还给白医生。” 轮椅应该比拐杖价格贵! “确定不再多住两天?” “我可住不起,这一万一天的病房,想想就肉疼!” “钱我出,你住下!” 陈繁拄着拐杖出了病房,迫不及待办理出院“我可还不起,我更不想肉偿还钱!” 女人噎的周让尘说不出话。 劳斯莱斯车上 陈繁打破沉默“周总,我可能要请一个多星期的假!” 周让尘透过后视镜看了陈繁一眼“一个多星期?白意礼说你的脚至少要三周才能恢复,怎么,你想驾着拐杖来天宇?” “我……”陈繁也觉得拄着拐杖去上班,的确不太好看! “不扣你工资!”周让尘瞧着后座的陈繁一脸愁容,淡淡开口。 “真的吗?”陈繁眼底透着惊喜之色! “嗯” “你该不会又要我肉偿?”随之陈繁又警觉的开口。 她现在很怕受到周让尘的恩惠。 世界上任何恩惠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天上哪会掉馅饼? “要扣工资就随便扣!”不等周让尘开口,她在后视镜里与周让尘对视,眼底里丝丝可爱的倔强。 她是不会妥协跟他上床的,为了自保,她可以把自己卖一次。 但她不能接受永远摆烂! 这样和那些失足少女有何分别? “哟!这么豪爽!” 一路无言,抵达陈繁的出租屋楼下,不顾陈繁的反对,周让尘连人带拐的扛上了楼。 出租房在五楼,周让尘一口气把人抗了上来,正喘着粗气,见陈繁挡在门口,没有要周让尘进去的意思“周总,谢谢你了,您赶紧回公司!” “你……” “嘭”地一声,陈繁已经进屋把门关上了。 还没缓过神来的周让尘吃了闭门羹,喃喃地说了句“小白眼狼儿!” 陈繁隔着门板,听门外的动静。 她可不敢放周让尘进来,刚刚在医院,要不是白意礼来的及时,周让尘就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陈繁听见周让尘下楼梯的声音,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她疲惫的躺在床上,脑子却不自觉的重复昨天江红给她下药的那一幕,眉头不展。 离开南城的计划,看来要提前了。 兴许是感冒还没好完全,她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吵醒她的是手机铃声。 她一下子就被惊醒了! 她现在很怕听到手机铃声。 因为从来就不会有好事发生。 来电显示,是寿司店的兼职店员, 不祥的预感萦绕在陈繁心头,接听了电话“繁姐,你快来呀,你妈跟你哥把我们店给砸了!” 陈繁心里的那一腔怒火气得差点要把手机砸了。 果然该来的总会来。 陈繁拄着拐,打了个车,心急如焚地赶往寿司店! 陈繁赶到的时候,店门紧关着,她绕到后门,见江红和陈杰正围攻杨子一个人! 陈繁赤红的眼里里有愤恨,鼻尖也泛着酸。 她二话没说,抄起拐杖,对着陈杰的背挥了过去。 陈杰吃痛,松开了杨子,回头看见是陈繁,眼里全是怒火,冲着陈繁冲了过来,拽着她的衣领“陈繁,你敢打我!” “打你就打你,还要挑日子吗?”陈繁继续用力捶打陈杰,奈何自己脚上有伤,打人的同时,自己还有些站不稳。 没了陈杰的加入,杨子身型强壮当即扯着江红的头发,毫无章法,用脚狂踹她。 江红痛得眼泪都出来了,也拽着杨子头发不松手,单手胡乱往她脸上抓。 她们彼此僵持着,都不放手。 突然她们同时扫到一旁的陈繁,都不约而同的松开了手。 江红放手,是因为陈繁刚刚打了她的宝贝儿子。 杨子也放手,是因为陈杰要抬手打她的闺蜜。 杨子眼疾手快地一把截住陈杰要打下来的手,用力一甩,瘦弱的陈杰踉跄了下,江红连忙过去扶她的宝贝儿子。 杨子这边也搀住了站不稳的陈繁,看着她拄着拐杖,眼眶瞬间就红了“繁繁,你这是怎么了,你的腿怎么了? 陈繁瞧着杨子头发衣服凌乱,脸上还有被抓伤的红痕,现在却还只顾着关心自己。 她心痛得呼吸都有点困难了。 陈杰他们过来砸店,杨子居然瞒着她,都不告诉她,要不是兼职店员跟她打电话。 杨子又要替她扛下来! 陈繁眼泪止不住的流,帮杨子整理好头发,嘶哑着嗓子“没事,别担心,就是有点骨裂!” “死丫头,你终于现身了,昨天居然跳楼跑了,怎么就没摔死你?”江红面目狰狞的用手指着陈繁。 江红也不装了,昨天的家和万事兴如同一块遮羞布,彻底撕破了。 “哟,你也用到拐杖了?你也尝尝拄拐杖的滋味!怎么样还不错?”陈杰脸上全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江红叉着腰,像是刚刚打累了“你终于遭到报应了,你也瘸了?看你还跑不跑?人家耀哥给了六十万的彩礼,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去嫁人。” 杨子气的直发抖“你看你像个当妈的样子吗?亲生女儿的腿受伤了,你居然说她是遭报应,你这么恶毒,就不怕自己遭报应吗?” “关你什么事,死肥猪,你少管闲事,不然我天天来砸你的店!”江红骂道! 陈繁按住杨子的手,抹了把泪,向前迈了步“彩礼是你们自己收的,你们谁收的谁嫁!” “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白养了?你对这个家有什么贡献?你不嫁也得嫁,人家耀哥家里还有几个商铺,一口气就给了六十万的彩礼,怎么就配不上你了,你不要自以为自己上了个大学就了不起,看不上这个,看不上那个,装什么清高?” “你迟早是要嫁人的,人家耀哥那么喜欢你,是你的福气,你嫁谁不是嫁,你嫁给了他,你弟弟跟他的账就一笔勾销了!” “你现在瘸了一条腿,还不知道耀哥会不会压价,你识相点,快跟我们回去!” 第48章 我才几个小时没看着你,就又把自己搞成了这副样子? 陈繁紧紧咬住唇,浑身上下不由自主的颤抖,幸好有杨子和拐杖的支撑,不然她肯定站不住。 这样丑恶的嘴脸,居然全都来自她的家人。 “你弟弟还等着钱买房子结婚,陈繁,做人不能太自私了,家里供你读了个大学容易吗,你现在赚钱了,总不能一分钱都不往家里拿!” “我填你们那烂窟窿填得还不够多吗?我是你们亲生的吗?”面对江红信口雌黄的道德绑架,陈繁此刻觉得十分无力,无波无澜地开口,眼里的泪滑到嘴里,苦到了她心里去了。 “不是亲生的,我们能把你养这么大?你不要说些没有良心的话,我们替你物色好这么好的一桩婚事,你还想怎么样,你不要不知好歹。反正钱我们已经收了,你不嫁也得嫁,除非你拿六十万出来!” 陈繁心如死灰地闭了闭眼,江红明明就知道她没有六十万,却拿钱来压她,逼她! 这是要把她往死里逼! “哟,大妈,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这年头还有卖女儿的?你们还要不要脸?”杨子愤慨的开口! “什么叫卖女儿?死肥猪,我们家的事你他妈的起什么哄?”陈杰要吃人的模样瞪着杨子。 陈繁“陈杰,你想要钱,最好把嘴给我闭上!” 陈杰见着陈繁的目光漠然中透着凶狠,居然真的把嘴给闭上了。 两方对峙,陷入沉默! 须臾,陈繁似乎做出了艰难的决策,神色漠然“是不是我拿出六十万,你们就肯放过我?” 江红“对,你只要拿出六十万,给你弟弟买房子结婚,我们绝对不再来找你,就当我从来没生过你这个白眼狼!” 杨子终于受不了,挡在陈繁身前“够了,你说她是白眼狼,她上大学都是自己赚钱,自己供自己,你们已经把她卖过一次了,现在还想再卖第二次,有你这样当妈的吗?说她是白眼狼,你们非要把她的血全都榨干了,才肯满意吗?你们是要逼死她吗?她哪里会有六十万?” 杨子的简单的几句话让陈繁鼻腔内涌上酸意,看着杨子的背影,陈繁想拉着她跑,跑到没有陈杰,没有江红,没有陈家人的地方。 她的眼泪已经彻底流干了,心似乎已经麻木,不知道疼了。 两方对立,她分不清哪边才是她的家人。 陈杰上前来就给了杨子一巴掌“死肥猪,我忍你好久了,我们家的家事,关你什么事?少在这里逼逼,不然我见你一次就打你一次!” 陈繁顿时怒火中烧,扔下拐杖,瘸着腿冲上前去对准陈杰,狠狠甩了一耳光! 这一巴掌力气够大,陈繁差点站不稳,陈杰被她打的耳朵翁翁直响,整个人都懵了。 “死丫头,你居然为了外人打你弟弟,我今天就打死你!”江红见宝贝儿子被打了,气红了眼,冲着陈繁就扑了过来,对着陈繁的脸也是一耳光。 陈繁的脸一阵火辣辣的疼,没有了拐杖的支撑,一下子就倒在地上,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江红觉得还不够,不肯放过她,坐在陈繁身上,胡乱一阵打“叫你打你弟弟,我打死你,你怎么不去死,你这个扫把星……” 杨子见状急了,上前加入战斗! 四人扭打在地上,场面十分混乱! 一度引来了许多围观群众,不乏有报警的人。 警察赶到的时候,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挂了彩! 四人一同被带进了警察局。 警察本着息事宁人的心态,也鉴于她们存在亲属关系,就做好内部调节。 江红砸了杨子的店,经双方协商,江红赔偿杨子五千块钱! 双方打架也是互殴,相互协调好后,不予以拘留。 接下来就让各自家里人来警局签完字后,就可以回家了。 陈建国过来警局领人的时候,怨恨地看了陈繁一眼,什么都没说。 江红临走时还放狠话“陈繁,这五千块你自己担着,我是不会给一分钱的,还有,彩礼我收了,耀哥你必须嫁,我还会来找你的!” 陈建国领着江红和陈杰回家了! 她似乎忘记了他还有个女儿。 或许,她真的不是他们亲生的。 陈繁目睹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忍不住自嘲的笑了一声。 杨子唯一的家人只有一个正在上大学的弟弟,她怕弟弟担心,不想麻烦弟弟来接。 陈繁这边也犯了难! 她除了打给周让尘,她发现她没有第二个人可以选择! 周让尘来赶到警局的时候,天幕透黑,明月高悬! 出了派出所,周让尘双手插兜,站在黑色商务车前,宛如从天而降来解救她们的神明。 她瞧着陈繁脸上有几道红痕,头发衣服凌乱,还举着拐杖,模样甚是可怜, 他淡淡地说了句“我才几个小时没看着你,你又把自己搞成了这副样子?” 陈繁低垂着头,不说话! 杨子却一脸花痴地看着这个又高又帅的男人! 周让尘的这句话一说出口,杨子察觉到他们的关系好像超越了上司和下属的关系,她更是兴奋窃喜,道“繁繁,那我先回去了!” 陈繁拄着拐,走近她“对不起杨子,店里搞成了这样,我还是撤股!” 周让尘不动声色的轻笑了下。 就那个小破店,跟过家家似的,还撤股? 杨子理了理陈繁的头发,真诚地安慰道“这有什么对不起的,那个破店大不了不开了,别有心理负担,回家好好把脚伤养好,剩下的交给我!” 杨子的话总能抚慰陈繁千疮百孔的心,陈繁眼尾猩红,扔了一只拐杖,单手抱住了杨子,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她现在对杨子的感激。 周让尘突然对眼前的这个胖女孩另眼相看,破天荒的对一个陌生女人开口“要送你吗?” 杨子从陈繁怀里撤出来,捡起地上的拐杖,塞给陈繁,有点受宠若惊,笑脸如花,连连摆手道“不用不用,我家就在前面,挺近的,还麻烦周总送繁繁回去,她的脚不太方便!” 周让尘微微颔首,没应声。 第49章 在我这里,你可不止六十万! 杨子目睹着陈繁上车,在车窗关上的刹那,她冲着陈繁大喊“繁繁,你是最棒的,加油!” 瞬间,车内的陈繁泪如雨注。 黑色商务车快速驶出了杨子的视线。 车外的霓虹灯打在车玻璃,泛出五彩斑斓的光晕,陈繁哭花的脸印在车玻璃上。 破碎感十足! 周让尘眼神时不时停在后视镜上,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陈繁,难过无助,甚至还有点绝望! 他的心莫名其妙地也跟着疼。 他声音压得很低,很软“要纸巾吗?” “不用”陈繁抹了把泪! 周让尘仍然扯了张纸往后一甩“擦擦,别弄得我一车鼻涕!” 陈繁含着泪睨了他一眼,接过纸巾,擦了把眼泪。 许久她硬生生地问了句“周让尘,你说让我跟了你,价钱随便我开,还作数吗?” 黑色商务车突然紧急刹车,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差点追尾! “你说什么?”周让尘重新轻踩油门,视线却对上后视镜里的陈繁。 她一副壮士视死如归的模样“我说我跟了你,这件事,还作数吗?” “当然作数!” “那你能给我多少钱?” 陈繁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有点发胀,尽量想把泪重新给憋回去。 “你想要多少钱?” 陈繁垂下眼眸,纤长卷翘的睫毛忽闪忽闪的,随后她咬着唇吐出了个数字“六十万!” 这六十万不给江红,她下次不知道要以什么样的方式,被送上耀哥的床! 而且她真的不想再连累杨子了。 “六十万?”周让尘一脸难以置信。 看来她又以六十万的价格被贱卖了。 陈繁“嗯!” “你完全可以把价再抬高一点!在我这里,你可不止六十万!” “不用,我只要六十万,但,六十万也是有期限的!” “哦?期限?”周让尘挑着眉,饶有趣味的看着这个总是喜欢跟他讨价还价的女人。 陈繁脱口而出“半年!上次我给你开的价是一晚十万,现在你给我六十万,就可以睡我半年!你一点都不亏,半年后我们就互不相欠!” “行!”这句话落在周让尘耳膜里,莫名一阵心烦气躁,车速猛然就加速了。 半年后,她就离开南城,这半年她要存够足够的钱! “谢谢!” 周让尘十分意外地瞧着她“谢谢?” “谢谢你昨天救了我,今天来警局保释我!” “所以,陈繁,你欠了我两次!” “我知道,这些我会在床上努力还给你!但是该说的谢谢我也不会少!”陈繁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是无助,更多的是坚毅。 “不用谢,我只是图你的身子而已!” “你图我身子,我图你的钱,所以我们必须要有纸质的合同!” “合同?” “白纸黑字写清楚,你给我六十万,我陪你睡半年,半年后,我就自由了,我们钱货两讫,谁也不许再纠缠谁!” 周让尘骨节分明的手握紧方向盘,青筋在白皙的手背上清晰可见。 “那我是不是应该也提出点要求?” 陈繁“你说!” “搬到我家去!” “不行!”陈繁想都没想,就开口拒绝。 “六十万还没到手就想反悔?你的要求就是要求,我的需求就置之不理?陈繁还有你这样做生意的?” 陈繁沉默许久,开口道“行!” 周让尘满意的勾唇笑了,心情不错地从后视镜瞅着女人。 “住在四季云顶不比住在你那个破鸟笼好?最起码离公司近!” “嗯!”陈繁不想反驳,她也没资格反驳! 一路无言! 四季云顶 周让尘把陈繁抱到浴室“自己洗还是我帮你?” 面对周让尘灼热的气息,陈繁虽然已经坦然接受他们现在的关系,但还是莫名有点紧张“我……自己洗!” “确定?”周让尘盯着女人的裹着纱布的脚! “嗯,麻烦你帮我拿点保鲜膜来,我把脚包一下,免得把脚弄湿了!” 周让尘懒得跟这个倔女人抬杠,毕竟来日方长! 他拿来了保鲜膜,陈繁一圈一圈地裹好,去了浴室。 热水从陈繁的头顶兜头浇灌,她仰着脸,任热水无尽的冲刷,她想把脸上的泪冲洗得一干二净! 她一定要走,离开这里,离开陈家,离开南城! 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好留恋的! 至于王阿娇! 她现在只要回想起来,心里更是另外一番疼痛与苦楚! 那天江红喂她喝的那杯药,王阿娇其实早就已经看出来那到底是什么药! 甚至那通让她回去的电话,都是王阿娇打的! 她不敢去相信,从小唯一对她好的奶奶,也是这场局中的一份子。 陈繁用力的搓了把脸,不小心碰到脸上的伤,她疼得“嘶”了声! 她还是不愿意承认这一切王阿娇也参与其中。 或许王阿娇也有难言之隐,她不做,自己在那个家也待不下去。 陈繁只有这样想,心里似乎才能不那么难过! 半年以后王阿娇若愿意跟她走,她还是愿意带她走,为她养老送终! 王阿娇若舍不得自己的儿子和孙子,不愿意走,那她也无能为力! 毕竟她现在自保都难。 陈繁洗个澡,磨磨蹭蹭地洗了将近两个小时! 她以为周让尘会催促她,可是当她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卧室和客厅都没有周让尘的身影。 厨房发出乒乒乓乓的声响,陈繁拄着拐杖,向厨房走去。 陈繁透过厨房的门,看到周让尘穿着一身家居服,胸前系着条围裙,看上去十分违和。 他在烟雾缭绕中露出烦躁的表情,第一次看他无所适从,手忙脚乱的样子。 陈繁莫名觉得心情很好,不知为何,她就是喜欢看周让尘受挫的样子。 她艰难地打开厨房门“你在做什么?” 周让尘很不耐烦的回了她一句“这还不够明显吗?显然是在做饭!” 陈繁看着岛台上几盘黑黢黢的菜,完全看不出这些菜原本的模样。 “要我帮忙吗?” “瘸着腿帮什么忙,出去等着吃就行!”周让尘把她赶出厨房。 陈繁很想跟他说,就算她瘸着一只腿,做出来的饭也比他好! 但是看着周让尘沉着张脸,她还是默默地退出了厨房。 她怕激怒他,他等下在床上千百倍的还给她。 毕竟现在她没有任何资格去反抗! 周让尘在厨房一脑门的官司,明明都是照着教程上做的,怎么做出来的菜却大相径庭。 从未有过的挫败感,激发了他幼稚的胜负欲。 他还不信了,几道菜而已,还有他搞不定的事? 一个小时后 周让尘兴致勃勃的把菜全端上桌的时候,陈繁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第50章 我现在就要行使金主的权利了! 周让尘取下围裙,下意识地放轻脚步,走至沙发前,蹲下身,眉目之间多了分柔情,认真凝视着女人白皙的脸。 陈繁身型单薄蜷缩着,脸上的几道伤痕的血渍已经凝固,连睡着了都紧紧拧着眉,这个样子的她,很像一只浑身带刺的流浪猫。 周让尘的心莫名地柔软了起来。 他情不自禁的摸了摸陈繁的脸,轻轻的在女人的唇上啄了口。 “又犟又倔的傻子,居然把自己伤成这个样子!”周让尘用气音喃喃自语。 再次吻上去的时候,陈繁就被惊醒了。 可能是因为做了噩梦,她条件反射的就推了周让尘一把! 周让尘蹲着身,不受力,居然就被她推倒在地! 陈繁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归于何位。 她现在已经把自己卖给了周让尘。 不能再向以前一样,任意妄为的推开他了。 她起身伸出手拉他! 周让尘却自己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瞅着陈繁“力气这么大?看来肚子还不饿!” 人受到巨大的刺激后,胃似乎停止运转,真的感觉不到饿! 虽然她已经一天都没吃过饭! 但她一点食欲都没有,联想到刚刚周让尘做的那几道菜,她就更没有食欲了。 “饭做好了?”陈繁脱口而出。 周让尘斜睨了她一眼,向餐厅走去,留下个无情的背影给陈繁“到底谁才是金主?” 见陈繁坐着没动,周让尘命令道“过来吃饭!” “哦!” 陈繁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去餐厅! 周让尘落座好,瞥了一眼陈繁走路的别扭样子,微微拧了下眉,“吵死了!” 陈繁微微一怔,他这是嫌她的拐杖声太吵? 陈繁也冷着一张脸,抬杠模式启动“周总既然嫌吵,我就回家住!” “想的美!!” 陈繁慢慢走过去,落座好,周让尘漠然的神色里居然闪过一丝期待“尝尝!” 又是命令的语气。 陈繁视线落在桌上一片黑油油的菜上! 她嘴角不由的抽了下。 这叫人怎么吃,下过毒的菜都没有这么黑? “怎么,不饿?”周让尘瞧着她不动筷子,沉着脸问。 她随便夹起了一筷子菜,问道“这是什么?” “番茄炒蛋!” 番茄太惨了,它这辈子可能都没想过自己会黑成这样! 陈繁指着一团团粘成了一堆的东西“这个呢?” “肉沫茄子!” 茄子也好不到哪去,它这辈子也没想到它会黏糊成一团! “这个呢?” “香菇白菜!”周让尘被陈繁问得脸越来越黑。 见陈繁问东问西没有要吃的意思,他神情不悦的双手环胸“你吃不吃?” 这可是他第一次做饭,而且在厨房忙乎了三个小时! 他把所有的第一次都给她了,她居然还一脸嫌弃。 陈繁无奈,闭着眼,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 三楼她都跳了,还怕这三盘菜? 她果断地塞了口那所谓的番茄炒蛋! 就这一口,她就差一点给yue了! 她没有嚼,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番茄炒蛋不仅是黑的,而且还是甜的。 “怎么样?”周让尘一脸等待夸奖的表情瞧着陈繁。 陈繁很想跟他说,要不点些外卖,但话到嘴边,随着那口番茄炒蛋一齐吞进了肚子里。 她抬头时是一脸的笑意“很好吃,没想到周总做饭居然这么有天赋!” 这一桌子黑,他怎么还好意思问,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吗? 果然人一直处在高位,就会丧失自我判断的能力。 周让尘如同受到了鼓励,夹了一筷子黏糊糊的“肉沫茄子”放她碗里,“那尝尝这个!” 陈繁含着泪咽下那口茄子,居然 也是甜的! 他这是把糖当作了盐了? 还是故意整她? 不然他自己为什么一口都不吃呢? 周让尘把每道菜给她都夹了个遍。 陈繁吃着饭,眼泪就默默从眼里流出来了。 这他妈的难吃了,别再夹了。 啊啊啊!!! 周让尘见她狼吞虎咽的,大口大口往下咽,以为她饿疯了。 但看到陈繁居然哭了。 周让尘夹菜的手顿了下。 她为什么哭? 这是被他感动到了? 他周让尘可从来没有给谁做过饭,更别说给人夹菜了。 可能陈繁今天受到的委屈太多,给她做了顿饭,她感动得泪流满面。 在他这里得到了安慰! 周让尘似乎得到了鼓舞,他夹的更多了! 陈繁碗里已经堆满了黑乎乎的菜! 他绝对是故意整她! 她抹了把泪,然后把碗里的菜全都大口吞咽,她不想让那些甜得发齁的菜,在她味蕾里多做停留。 周让尘突然有着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这比他拿下了几个亿的项目还高兴。 他做的饭当真这么好吃? 陈繁吃得这么香? 本来在厨房做饭,已经累的筋疲力竭,再者,做饭的人一般都不太饿! 本来一口都不想吃的周让尘,也忍不住拿着筷子,尝了口菜! 结果,这一口差点让他去见他的太奶! 怎么这么甜? 他赶紧吐出来,见着陈繁还继续往下咽,他捏着陈繁的下巴,莫名就来阵阵邪火,道“陈繁,你傻的吗?还吃?吐出来!” 陈繁错愕的看着他,嘴里那口难以下咽的饭菜,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快吐啊!” 陈繁这才反应过来,把嘴里的饭吐了出来! 周让尘“这么难吃,你还吃?” 陈繁两眼无辜的盯着他“不是你让我吃的吗?” 周让尘起身怒气冲冲的把一桌子的菜,尽数倒进了垃圾桶,回头对上陈繁视线“陈繁,我现在才知道你居然能这么听话!” “我不听话能行吗?你现在可是我的金主,我的钱还没到手!” 这句话似乎刺激到周让尘,他嘴里的那些甜得发苦的味道,让他心烦气躁! 金主? 因为是金主,所以听他的话! 很好,非常好! 周让尘冷哼一声“哼,陈繁,今天我摆上桌的就是一坨屎,你也吃?” 陈繁睁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周让尘,不知道他莫名的又发什么疯。 她端着碗不知所措,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陈繁不想激怒他,毕竟一晚上还很长“你给钱就行!” 但这句话一说,周让尘的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他紧绷着下颌线,嘴成了一条直线,眼里有说不清道不尽的怒火。 他站在厨房,从冰箱拿了瓶水猛灌了几口,胸腔剧烈上下起伏“我现在让你做什么,你都做是?” “嗯!” “好,那我现在就要行使金主的权利了,过来!” 第51章 合同 陈繁看着周让尘阴沉的脸,预感不妙,起身双手拄着拐杖,慢慢地挪到了厨房。 二十分钟后,打断他们的是门铃声! 陈繁难以言说的羞耻感席卷了全身! “叮”周让尘的手机响了,他整理衣服的同时,瞧着陈繁头发有些凌乱,伸手想要摸下她的头,手却在空中顿了顿,转了个弯,不紧不慢地接通电话,不耐烦地开口“说!” 刘维“周总,您不在四季云顶?刚刚我敲门,没人开门,您让我准备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周让尘神情幽深的看着陈繁固执的背影,对着电话说“等着!” “去洗洗?”周让尘对着陈繁倔强的背影开口。 陈繁漠然地垂着脑袋,没理他! 周让尘懊恼的心绪瞬间涌上心头,睨了她一眼后,离开厨房,去了浴室! 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 刘维在门外,知道周让尘在屋子里,并不敢再敲门。 今晚周让尘让他送的东西,都跟陈繁有关。 想必陈繁应该也在屋子里。 两个人都在屋子里,不开门,还能做些什么? 让他等着,就乖乖等着。 他不能坏了他家总裁的好事。 他家总裁好不容易对一个女人感兴趣,让他等一千年都等。 周让尘洗完澡从浴室出来,陈繁居然还在厨房! 妈的,这是有多嫌弃他? 他直接无视了她,去玄关开门。 等在门外的刘维正拿着手机打游戏,门开后,他立即退出了游戏,毕恭毕敬“周总,这些都是您要的东西!” 刘维指着地上一堆东西! “搬进来!” “好的,周总。” 陈繁听着门外的动静,拄着拐杖从厨房出来,看到刘维居然搬了个轮椅进来,还有十几个看似很贵的手提袋,里面装的应该是衣服,再就是一些日常用品。 周让尘居然给她准备了轮椅? 不过也是,他刚刚还嫌她的拐杖吵! 陈繁看着刘维进进出出的搬东西,她有点心虚,准备躲到房里去。 毕竟深夜在自己上司家,明眼人不用想就知道,他们刚刚在干什么! 虽然她现在已经卖给周让尘,但这样难以启齿的事不要弄得人尽皆知的好。 “站住!”周让尘命令的语气从她身后传来! 她立住了脚步,看了一眼还在低头搬东西的刘维,对上了周让尘的视线。 此时他穿着白色的浴袍,头发半干,一副睥睨众生的模样瞧着她。 仿佛刚刚在厨房里手忙脚乱的人,在给她夹菜求表扬的人不是他一样。 这男人是不是精神分裂? 周让尘“跑什么?试试轮椅!” 刘维也很好奇的看过来,两天不见,陈助理怎么会一脸的伤,还坐上轮椅了? 陈繁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是周让尘的味道,不想说话,更不想反驳。 于是她很听话的坐上轮椅! 一不小心触碰到电动轮椅的开关按钮上,轮椅直线行走,直到撞到茶几才停下。 陈繁手忙脚乱的想按停止键。 刘维眼力见十足,赶紧过来“陈助理,您小心点别又受伤了,这边是开关键,这个键是左转,这个键是后退……” 陈繁十分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很想说声谢谢,但怕刘维察觉到异样! 于是她嘴唇都没动,几乎是用气音从嘴里挤出“谢谢!” 刘维侧首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陈助理不仅腿受伤了,嗓子也受伤了? 怎么这么惨? “我让你带的合同带了吗?”周让尘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取下眼镜,慢条斯理的擦着眼镜。 刘维急忙起身,从包里拿出了两份纸质合同,双手递给周让尘“是,周总,您要的合同我都准备好了,您过目!” 周让尘眼皮都没掀,声音不冷不淡“给我做什么?给她!” 刘维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手上的合同立即调转方向。 第52章 陈助理,你很会激怒人? 陈繁扫到刘维手里的那份合同,顿时从脚底凉到心里,直至手指都有些发冷。 “包养合同”这四个大字,深深地刺痛着陈繁的眼。 她微凉纤细的手,接过合同的一角的刹那,眼里带着丝愤恨的瞥了周让尘一眼。 周让尘神色自若的与她对视,“怎么了,不是你说要白纸黑字签合同的吗?这样瞧着我做什么?” 这句话当着刘维的面说出口,陈繁觉得自己仅有的那点自尊,已经被周让尘毫不留情的拽出来,掰开了,揉碎了,按在地上摩擦,踩得稀巴烂。 陈繁发白的手指紧紧的攥住了合同一角,仔细的端详研究合同条款的每一项。 这份合同是那种最简易的合同。 合同条款无非就是“居家办公”“随叫随到” 这样的合同,挺符合他们这样简单粗暴的交易。 周让尘“陈助理,合同有问题?看这么久还能看出花来?还是说,你又有什么新的条件?” 陈繁再次抬起头时,已经没有刚刚的尴尬和窘境,轻松笑道“没什么问题,只是,周总,我签合同前,您是不是应该把钱先付给我!” 周让尘神情一顿,随后笑着取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陈助理,你不提醒我,我都忘记了,原来我还没给钱,那刚刚在厨房的那次,就算是我提前预支了,或者,那次我们另外算价钱?” 周让尘家的吊灯很矜贵很明亮,明晃晃的光线,直直地打在陈繁身上,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脱光了衣小丑,任人观看打量,一丝不挂,无处遁形。 陈繁的心,莫名其妙扯着有点疼,兴许是太羞耻了! 又或许是太生气了。 她好不容易按下去的那点火气,瞬间就蹿到了嗓子眼儿,此刻的她很想把合同撕碎了,塞周让尘嘴里。 她用力的把合同拍在茶几上,然后扫到刘维那张诚惶诚恐的脸,她深深吸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是风情与妩媚“周总,您见外了,刚刚的那次,时间那么短,算什么钱,就当是我送给您的利息!” 周让尘把手里的眼镜往旁边一甩,没有带眼镜的周让尘,五官看起来更加凌厉,他整个人都透着冷,被女人的话噎住“你……” 陈繁掏出手机,量出二维码,立在周让尘跟前“先把帐付了,周总!” 周让尘盯着女人鲜红的唇,想起她刚刚在厨房,在自己身下的样子,与现在浑身是刺,铆足了劲跟他杠的模样,完全大相径庭。 他此刻很想在她脖子上咬上一口,让她哭着求饶。 但是他觉得似乎自己永远斗不过她。 他掏出手机,对准二维码! 陈繁的手机提示“微信到账六十万元!” 陈繁下意识的打开手机查看,盯着那一大串的数字余额,她刚刚得意的嘴角,瞬间就化成了苦笑。 哼,她从没见过这么多的钱。 居然是用这样的方式换来的。 是用以前她最不耻的行为换来的。 而且这样难堪肮脏的行为,在外人面前一览无余。 此刻的刘维大气都不敢喘,这样剑拔弩张的场合,他想早点走人! “收到,谢谢周总!”陈繁晃了晃手机,对周让尘说。 “刘助理,您那有笔吗?”陈繁转而笑靥如花的看着刘维。 “有有,给您!”刘维赶紧从包里掏出一支笔! 陈繁豪笔一挥,两份合同都签上大名,把合同推了过去“签好了,周总,该你了!” 周让尘依旧没带眼镜,拽过合同,随意一签,把合同甩给刘维“走!” 此刻的刘维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听到指令,恨不得连滚带爬的远离是非“是,周总!” 随着关门声响起,陈繁全身故作的那一点可笑的骨气,开始慢慢瓦解。 “签了合同,你就是我的人,以后,不准对别的男人花枝乱笑!”周让尘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 陈繁觉得他又开始犯病,启动轮椅,不想理他“周总,您合同条款里可没有这一条!” 周让尘见人要走,起身拦住她的去路,按下暂定键,双手搭在轮椅两侧,附身靠近陈繁,带着灼热的气息 “陈助理,你很会激怒人!” 陈繁被他圈住,避无可避,可能是因为刚刚心里憋着口气,她无惧直视周让尘的眼睛“周总,咱们彼此彼此!” 她懒得跟他斗嘴,说完就按下了轮椅按钮,轮椅撞上周让尘的膝盖,周让尘吃痛让开! 快要离开客厅时,陈繁突然看见周让尘行至刘维买的一堆物品中,翻找出一盒t 陈繁一脸震惊,这个疯子,居然让刘维买这个玩意儿! 周让尘把东西扔给陈繁“拿着!” 陈繁看着膝盖上这个烫手的东西,脸烧得绯红“给这个做什么?” 虽然他们上过几次床,但每次事后,她都是吃药! “你说做什么,你是想吃药?那种药吃多了就好?你以为我就想带?”周让尘不轻不重的说了句,就回了主卧。 他这是为了她考虑? “跟上!”周让尘的声音从主卧传来。 陈繁真的犯了难“我真不会用……” 周让尘不耐烦转身回来,把东西拿了过去,生疏的打开。 这种东西,谁又会用? 他还不是第一次用! 第53章 陆川来电 南城的冬夜,寒风肆意,夜幕中月光高悬,星光一片皎洁,加上城市里的繁华霓虹尽数印在陈繁迷离的眼里。 陈繁在周让尘怀里,刚刚睡着。 突然,一声尖锐的手机铃声打破难得的祥和。 陈繁猛地睁开眼,发现是自己的手机,在客厅的沙发上声声作响。 周让尘似乎没听见一样,继续睡觉。 陈繁起身,但是轮椅还在客厅,她为难纠结是否要叫醒周让尘,抱她去客厅接听电话。 谁知周让尘突然睁开眼,看着陈繁不耐烦道“谁?” 陈繁“不知道!” 周让尘起身,去客厅拿了陈繁的手机,等到他回房时,陈繁见他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陈繁脱口而问“谁呀?” 周让尘把手机屏幕亮给陈繁看,他冷厉的眼神让陈繁打了个冷颤“自己看!” 陈繁的手机来电显示“陆川”的名字。 她终于知道周让尘脸色为什么那么难看了,心虚的小声说道“这是不是你的手机?” 她睁着眼说瞎话的本事见长! “你说呢?我的手机会这么low?”周让尘按了拒绝键,用力掐着她的下颌,“他给你打电话做什么?” 陈繁吃痛,艰难的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我怎么知道?” 陆川存过她的手机号码,但一次都没有打过。 她和陆川的关系只是几面之缘而已! 她是真的不知道,陆川为什么会突然给她打电话。 周让尘猩红着双眼,像是要吃人兽“你不知道?我不是让你离他远一点吗?深更半夜的给你打电话,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他想干嘛。” “我是真的不知道!” 陈繁心里莫名地平添一股子气,深更半夜给人打电话的人又不是她! 她从没主动去招惹过任何人,关她什么事? 讨厌的电话铃声跟没长眼似得,又打过来,继续作响。 陈繁无力的闭了闭眼睛,周让尘拿着手机递给她,命令道“接!” 陈繁惊愕的睁开眼,对上周让尘阴鸷的眼神,并不准备接电话。 周让尘见她没有要接电话的意思,修长的手指滑动屏幕,按下了接听键,顺便把扬声器也打开。 陆川温润的声音传来“繁繁,在做什么?” 陈繁拿起一旁的手机,看向站在身边的周让尘挪步至窗边的桌子旁。 他周身气息瞬间降至冰点,打开抽屉,摸索出一根烟点燃,靠着桌沿,拧着眉重重的吸了口。 烟雾缭绕间周让尘眉宇间染上一层阴鸷。 陈繁突然一愣,她认识周让尘这么久以来,周让尘从来都没抽过烟,此时他看上去很是烦躁,如同快要爆炸的炸弹,一点就爆。 陈繁小心翼翼地说道“我准备睡了,陆总,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陆川“怎么,我没事就不能跟你打电话吗?” “是这样的,我打听到我的老师,就是齐老,在川城资助了名学生,这个月月底她会去川城。” 陈繁松了口气,视线跟周让尘对上,她忽视掉周让尘给她的白眼“齐老?” “对,就是齐老,她不是你的偶像吗?你要是想见她的话,月底我们可以去川城!” 见自己的偶像,没有什么比这个更有诱惑力的了! “真的吗?”陈繁十分兴奋,甚至差点忘了一旁阴冷的周让尘! “当然是真的,到时候去了川城,我帮你引荐,齐老她一定会很喜欢你的,对了,记得带上你的画!” 陈繁的脑子快速搜索她有什么画能拿得出手。 她已经好多年都没有正儿八经的画过画了。 第54章 不方便出行! 周让尘站在窗边如同一只噬人骨血的野兽,死死地盯着陈繁! 倏然,他猛地把烟掐灭,按进了烟灰缸! 这个样子的周让尘,陈繁吓了一跳,对着电话开口“我好像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画!” 陆川声音的柔跟周让尘冷鸷的眼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没事,我知道几个风景特别好的地方,到时候我带你去写生!” 陈繁有点心动,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好好画过画了! 她视线重新落在周让尘身上,男人迈着步子,向她走过来。 陈繁杂乱的思绪即刻收回。 她跟周让尘签过合同。 周让尘是绝对不会让她跟着陆川去写生的。 “不好意思,陆总我可能去不了!” “为什么?” “我的腿不小心伤到了,不方便出行!” “哦,这样啊,那等你的腿好了我们再去,反正现在还是月初嘛,不急!” “我……” 周让尘过来,猛地夺过了她的手机,他眼尾赤红,骨节分明的手青筋凸起,掐着陈繁的脖子,眼神直勾勾的洞穿陈繁。 一阵窒息感让陈繁的眼泪快憋出来了。 周让尘这个疯子,是要掐死她吗? 陆川“怎么了繁繁?是哪里不舒服吗?” “她很好,你不必挂心!”周让尘对着电话一字一句的说道,然后果断的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扔在床上。 周让尘垂着眼眸逼近女人,熟悉的清冽的气息裹挟着淡淡的烟草味,让陈繁心生恐惧。 她拍打的周让尘的手,嗓子里艰难的吐出“你放开我,我出不了气了!” 一颗滚烫的泪从陈繁白皙的脸上划过,滴落在周让尘的手背上,似乎灼伤了他。 他猛地回神,松开手,抬手轻轻抚去陈繁脸上的泪。 陆川的一通电话,让他差点失控,他心里一阵闷堵夹着愤懑。 他淡淡开口“陈繁,就不能乖乖的吗?” “你以后再跟他有任何联系,我就狠狠的弄你!” “让你出不了门” “让你永远待在我身边!” 翌日,叫醒他们的依旧是电话铃声。 但这次是周让尘的手机响。 周让尘怀里的女人蹙着眉,艰难的动了动。 他快速按下接听键,轻手轻脚地就下了床。 去了房外接电话! 整个房间里静谧,且充斥各种暧昧的气息。 陈繁疲惫的不想睁眼,没有了周让尘的禁锢,她独自睡在洁白柔软的大床上,异常舒适! 只是全身的疼痛提醒着她,她该起床了。 她今天还有重要的事! 陈繁起床后,试图找衣服,奈何她的衣服,昨天被周让尘扔到各个角落。 正当她琢磨着要不等周让尘去公司,她再起床的时候,周让尘轻手轻脚的推着轮椅进来了。 四目交汇的瞬间,陈繁率先避开了他的目光,身子往下一溜,躲在被子里! 房间里响起周让尘欠揍的声音“躲什么,你还有什么我没见过的?” 陈繁探出个脑袋,很想用胶布把周让尘那张嘴给粘住,让他再也出不了声。 想起昨天的各种画面,陈繁的脸已经红一阵白一阵。 周让尘已经穿好衣服,他把轮椅上的睡袍扔给陈繁,然后捡起地上的一片狼籍。 尽数扔进了垃圾桶。 “我去公司了,冰箱里有面包牛奶,我从老宅调了位管事过来,午饭她会解决,你可以再睡下……” 他去浴室洗了个手后,在窗前的桌子抽屉里,挑了一只手表,慢条斯理的带上,目光落在还在发呆的陈繁身上“不用紧张,她只是做顿饭就走!” 陈繁依旧窝在被子里没动,本能拒绝“我自己可以做饭!” “怎么做?瘸着一只腿做?” “坐在轮椅上做饭挺方便的!” 周让尘挑着眉眼,玩味笑道“这轮椅是方便,坐在上面什么都可以做!” 陈繁突然想起了他们昨晚,立马涨红了脸,睨了他一眼,没再应声。 周让尘走至床边,在她唇上轻轻啄了口,心情似乎非常不错“你说我怎么就那么喜欢看你生气?” 陈繁不耐烦地用手背抹了把嘴“因为你有病!” 周让尘笑容里有些宠溺,起身准备出门。 “那个,你真的不用叫人过来,我自己都可以的,而且我今天要出趟门!”陈繁喊住他! 周让尘脸上的笑容滞住,“出门做什么?” “我虽是卖给你了,但还是有出门的自由?” 周让尘就这样定定的看着她,不说话! 眼里看不出任何神情! 陈繁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我要去把我家的破事给解决了!” 江红他们没收到钱,她不知道他们又要闹出什么出格的事! 会不会又找到杨子。 周让尘表情凝重“需要我帮忙吗?” 陈繁愣怔片刻,这是周让尘第一次说要帮她! 她轻轻摇头“不用,我自己可以解决!” “真的?怎么解决?又弄得一身伤回来?让我送你去医院?” “反正不用你!” 既然可以用钱解决的问题,何必再用人情! 她和周让尘白纸黑字签过合同的。 不带任何情感色彩的合同,何必牵扯到人情世故。 谁也不欠谁的! 这样算得比较清楚! 周让尘见她又犯倔,懒得掰扯,出门去了公司! 陈繁收拾了下,穿上自己的衣服,周让尘给她买的衣服,她原封不动的放进了衣橱里。 那些衣服她偷偷拿起来看了价格标签,一件衣服的价格都是一两万。 要是穿了这些衣服,到时候只怕合同要延期。 南城索菲亚酒店 陈繁在大厅的卡座里,点了几个她爱吃的小菜,上次陆川请她吃饭就是在这家饭店。 她觉得菜品还不错,虽然时也没吃几口。 她长这么大,一直过的都是节衣缩食的日子,就连杨子心心念念的那顿烤肉她们都舍不得不去吃。 她每天只想着怎么去赚钱,可是赚的钱呢,全都填那个无底洞的家了。 自己从不会奢侈一次,吃顿好的。 今天她也要对自己好一次。 来告别这烂天烂地的日子。 江红和陈杰到的时候,看了桌上的菜,眼睛都看直了,坐下就立马开动。 江红一个劲儿的给陈杰夹菜,还抱怨道“陈繁,你看你点这么一点菜,够谁吃?” 第55章 原来,抬头就是冬日暖阳! “我叫你们来,不是来吃饭的!”陈繁抬眼瞥了她一眼,气定神闲的继续吃饭, 昨天一天都没吃饭,而且又被周让尘弄了一晚上! 现在肚子真的很饿! 把他们约到这里,一是因为在大庭广众又是格调高的地方,他们可能会有所顾忌,不敢动手。 二来还可以把午餐的问题解决了! 最重要的是,她实在不想再回那个满目疮痍的家! 那里是她的噩梦! 江红忽视陈繁的话,直接喊来服务员,又多加了几个菜,都是陈杰爱吃的! 陈杰嘴里没空闲,大口吃着菜,嘴里嘟囔着“陈繁,你把我们叫过来不是请我们吃饭是干什么?还是你想通了,决定嫁给耀哥?” 陈繁隔着桌子看对面的那对母子,瞬间就没有了食欲,放下了筷子,拿了纸巾擦了擦嘴,喝了口水后首看向窗外的江景。 江红看着她目中无人的模样就怒了,要不是在公众场合,就想给她一巴掌“死丫头,你摆什么谱,你弟弟跟你说话呢,你聋了,你把我们叫过来干什么?难不成你真的想通了,要嫁给耀哥?” 陈繁冷嗤了声,放下杯子,神色漠然地看着江红“嫁给耀哥?哼,除非我死了!” 江红威胁道“你不嫁给耀哥,就给钱,六十万,一分都不能少!” 陈杰“她怎么可能在一天之内凑够六十万,妈,你别开玩笑了!” 陈繁慢慢悠悠地拿着手机,翻出余额,阴沉的笑道“你们说巧不巧?我手上不多不少,正好有六十万!” 江红脸上的表情震惊,伸手要去抢手机! 陈繁早就防备着,眼疾手快的收起手机,把一份合同拍在桌上“想要钱,就把合同签了!” “什么合同?”陈杰拿过合同看了看,他文凭不高,对着这些密密麻麻地字,脑仁疼!“这他妈写的些什么?” “知道你看不懂,我直接口述合同内容!第一,今天你们收了我的六十万,以后不准再找我的麻烦,不能再找我要一分钱,更不能去找杨子的麻烦!” “第二,你们收了我的六十万,从此以后我就跟陈家没有任何关系了,我要和你解除母女关系!” 江红脸都气冒烟了“什么?解除母女关系?我们把你养这么大……” 陈繁不耐烦的低吼了句“想要钱,就签合同,不要说些多余的废话!” 陈杰按住了江红的手,示意她不要再开口,对陈繁说“你继续!” “没有什么可继续的,我的诉求就这么多,你们要是同意,就签字,我立刻把钱给你们,你们要是不同意,我立马带着杨子,去一个你们这辈子都找不到的地方!” “钱和人,你们一个都别想得到!” 江红拍着桌子“死丫头,杨子是你爹还是你妈?成天杨子杨子,想带杨子远走高飞,你连你奶奶都不管了?你有没有良心?” 提到王阿娇,陈繁突然心头一痛“她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奶奶!” 江红“我老早就看出来了,你就是一头养不熟的狼,居然向着外人……” “这钱,你们要还是不要?”陈繁已经懒得跟他们多费口舌! 这钱,他们怎么可能不要? 陈杰立马拿过合同,爽快的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把钱拿了再说,一份破合同还能约束得了他? 陈繁把合同递给江红“你呢?” 江红怀疑其中有什么猫腻,犹豫要不要签字,看向陈杰。 陈杰已经饿狼扑食的开始吃上了饭! 江红在桌子底下踢了陈杰一脚,给了他一个眼神,陈杰啃着鸡腿“妈,你签,没事的,她想解除关系就解除关系,反正她也是个扫把星,搞不好解除关系了后,咱们家运气就会好起来了。” 江红觉的陈杰说得好像在理。 在合同上签了字。 陈繁准备拿过合同,被江红一把按住,说“你想耍什么花样,先转账!” 陈繁的手一顿,心里的苦楚化成了脸上讽刺的笑,她的眼泪都快要笑出来了! 江红“你笑个屁呀,骗我们签合同,想不给钱?” 陈繁拿起手机,操作了一番,六十万转到了陈杰的手机里,然后毫不留情的把陈杰和江红拉进了黑名单。 动作行云流水! 陈杰收到钱,兴奋了擦了把手,核对余额,然后递给江红看! 江红惊喜之余,疑惑地对陈繁说“你一下子哪来的这么多钱?” 陈繁奋力抽出江红压在手下的合同,认真的看了看,她不知道这份解除母女关系的合同,在法律上是否奏效。 毕竟血缘关系在法律面前,血缘关系才是无敌的! 但至少这份合同有了震慑和约束的作用。 陈杰学历不高,哪里会知道这合同有没有法律效力。 江红是个妇道人家,更是不知道! 陈繁慢条斯理的把合同收到包里,冷笑“哪里的钱?江女士,你也会关心我从哪里弄来的钱?呵,那我就实话告诉你,我把自己卖了,跟您卖的价格一样,怎么,满意了吗?” 江红被气得胸腔死死堵着,抬手就要朝着陈繁打过来“你怎么这么不要脸?这么不懂得羞耻?居然把自己卖了,好好的嫁人不好吗?耀哥有什么不好?” 陈繁伸手抓住了江红的手,用力一甩,“我不要脸?你卖女儿就要脸,同样都是卖,但我就是不让你如意!” “还有,告诉你们,你们收了钱,签了合同,要是再来找我要钱,我就拿着这份合同告你们敲诈!” 她说完,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就启动轮椅。 江红窝着一肚子火,但头一次见着这样的轮椅,情不自禁地喃喃道“这什么轮椅?这么高级?” 江红不禁想起了陈杰当初腿受伤了,从来都没有坐过轮椅,这个死丫头,不就是崴了脚,居然安排上这么高科技的轮椅。 她儿子的命太苦,太可怜了。 这句话落在陈繁耳里,却极度的讽刺,不关心亲生女儿的腿,却惦记起了轮椅! 陈繁眼里噙着泪,尽量不让它掉出来,她挺直着脊背,没有回头“江女士既然这么喜欢这轮椅,等你瘸了,我把它送给您!” 江红心疼儿子的那股劲儿还没过,听着陈繁的话怒火中烧,实在受不了了,这死丫头成天跟她作对,冲上去就要动手“你这个死丫头,敢诅咒我,我是你妈!” 陈杰赶紧拦住她“妈,你冷静点,看看这是什么场合,人家都看着呢,你跟她计较什么,从小到大她嘴里能吐出什么好话来,来吃饭,这么多菜不吃就浪费了!”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着快要离开餐厅的陈繁大声叫道“陈繁,记得把饭钱给结了!” 陈繁的轮椅没有丝毫的停顿,快速驶出了餐厅! 苏菲娅酒店外,阳光普照,陈繁深深地吸了口气,连空气都是甜美的。 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轻松自由,细碎的光斑驳的洒在她身上,她伸出手,想要接住这缕缕束光! 感受这样美好的阳光! 原来,抬头便是冬日暖阳! 第56章 小少爷跑了! 索菲亚餐厅里。 江红和陈杰酒足饭饱连吃带拿,大摇大摆地准备出门。 谁料,被服务员拦下了去路“您好,您还没买单!” 陈杰不可思议“我姐没有买单?” “您说的那位女士是已经买单了,但是她只是给了一部分钱,她说后面加的菜,她一口没吃,所以,请您这边把剩下的钱结一下!” 江红怒骂道“这个扫把星,居然这么小气,连顿饭钱都不给!” 陈杰不想江红在大庭广众下像个泼妇骂街,沉着脸问了句“多少钱?” 服务员再次核对了下账单,“一共是三千八百八十元,请问您这边是手机支付还是现金?” “什么?多……多少钱?”江红难以置信,一顿饭钱快赶上陈建国一个月的工资了。 “三千八百八十八元!” “这什么菜,这么贵?”江红抢过账单,一一核实。 “您点的澳洲大龙虾,是从欧洲空运过来的,价格是一千八,剩下的佛跳墙也是最新鲜的食材……” 江红“什么?一个破龙虾要一千八,你怎么不去抢?” “这位女士,我们这边都是明码标价的……” “我管你什么明码标价,我要去物价局告你们!” “妈,别吵了,烦死了!”陈杰不耐烦地对服务生说“别废话了,手机付款,赶紧的!” 餐厅的角落里,一个戴着鸭舌帽黑口罩,全副武装的男人起身,举着手机,正在视频通话。 经过陈杰他们一群人的时候,很有礼貌的说了句“不好意思,麻烦借过下!” 陈杰心烦气躁的白了一眼这个把自己捂得很严实的男人,江红肉疼的喋喋不休“陈繁这个死丫头,居然敢摆我们一刀,这饭钱我一定要找她讨回来……” 陈杰“够了,丢不丢人?” 鸭舌帽男子举着手机出了索菲亚酒店,眼神四处寻找“周总,我还要继续跟着陈助理吗?” 天宇国际 周让尘此刻在会议室外的隔间里,拿着咖啡,嘴角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不用!” 刚刚在索菲亚发生的一切,全都以直播的形式传到周让尘这边。 他看到陈繁谈判的架势,这就是她所说的解决方式? 周让尘觉得这个女人又爱逞强又幼稚可笑! 对于陈杰这样的人,最好的方法是以暴制暴。 但他看到陈母为了顿饭钱气急败坏的模样,想想觉得解气又好笑! 这么幼稚行为,是出自陈繁的手笔! 刘维取下口罩“那周总,我就先回公司?” “等等,你再去做件事!” “是!” 周让尘挂了电话,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天宇国际的高层们,耐心的候着他们的总裁,脸上是诚惶诚恐的担忧! 毕竟一向似工作如命的周让尘,从不会缺席或者中断最为重要的季度会议。 可刚刚周让尘,接到一个视频通话,居然面色凝重的打断了会议,出了会议室。 这一出去就是半个小时。 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莫不是公司的的哪个项目出了什么重大的变故? 照理说,周让尘处事向来都是波澜不惊。 到底是什么事让周让尘连这么重要的会议都中断! 可是周让尘此时面色似乎缓和了不少,脸上还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天宇的高层们悬在嗓子眼儿的心稍稍落了些,但还是一脸的问号。 周让尘喝了口咖啡,当即恢复了工作状态 “刚刚到哪里了?继续!” 会议室鸦雀无声! 这时凌江分公司的张经理为难的先开口“那个,周总,我有件事要汇报!” 周让尘淡淡的目光投过去,露出一丝诧异。 天宇在凌江项目不多,全国这么多的分公司,就属凌江最不挣钱,像今天这样的重要会议,凌江从来都不够格来参加。 周让尘刚进天宇的时候,去的就是凌江,因此他对凌江是有着特殊情怀的。 但凌江今天怎么会来人?周让尘心里有不祥的预感。 周让尘面色不改,言简意赅“说!” 凌江张经理“那个,小少爷,今天早上突然就跑了!” 周让尘喝了口咖啡,掀起眼皮看他“跑了?” 仅这一眼,就把张经理的魂都要吓没了“是,他昨天晚上就吵着要回来,说有重要的事,一刻都不能耽搁……” 周谨言居然从凌江跑了。 他从小在周家都是娇着养,锦衣玉食惯了,在凌江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能待上一个月已经是他的极限。 跑了就跑了,反正陈繁现在已经跟他白纸黑字签过合同的。 “小少爷他,手里没钱没手机,就这样跑了,会不会出什么事?”凌江经理忐忑的问! 周谨言是在他凌江跑的,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当初这个小少爷调过来的时候,他以为公司已经开始重视他们呢,可是这个小少爷还真的是个少爷。 他每天往办公室一趟就是一天,公司内部的网,打不了游戏上不了网,他每天都烦躁难安,连工厂的大门都没有踏进一次。 他嫌公司的员工餐难吃,一日三餐必须让厨师给他另做! 凌江本来销售额不高,这祖宗一来,不仅没给凌江带来高效益,甚至还要为他多开支一笔钱。 工厂的老厂长每回见着这个纨绔的公子哥儿,都不禁感叹“怎么跟他二叔差那么远?” “行了,张经理,这件事与今天的会议内容无关,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继续刚刚的会议!”周让尘放下咖啡,果断的打断张经理。 周谨言会不会出什么事? 这么大的人能出什么事? 没钱没手机,自己想办法! 当初他不是也是这样过来的! 四季云顶 陈繁出电梯的时候,跟杨子的电话还没中断。 “什么?你现在住四季云顶?”杨子去了她的出租屋一趟,想去看看陈繁,毕竟陈杰那个吸血鬼肯定是不会放过她的,谁知道扑了空。 “陈繁按了密码锁,进门换鞋,坐在轮椅上还真有点不方便“嗯,我把自己卖给了周让尘,所以我现在住在他家。” “什么?什么叫卖了?”杨子在那头惊讶道。 陈繁笑得风轻云淡,“卖的意思就是他给我六十万,我陪他睡半年!” 杨子的声音突然在电话那头哽咽“繁繁,你……” 杨子的话卡在了嗓子里出不来,也咽不下,她没钱没权帮陈繁凑足那六十万。 但如果陈繁没有六十万,陈杰和江红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陈繁反倒安慰起了杨子“这样挺好的,被陈杰卖了,还不如被我自己卖了,至少半年后,我还是个自由之身,而且你看我现在都住四季云顶了,哈哈,是不是还挺好?” 第57章 感情这东西,我不敢更不屑去拥有 杨子在电话那头拼命点头,苦笑道“是挺好的,我看你们周总是对你也挺好的,繁繁,你说他是不是对你……是不是喜欢你?” 陈繁已经启动轮椅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嘴唇刚碰着杯子,水还没到嘴里,拿水杯的手一顿,然后她讽刺的自嘲笑道“杨子,灰姑娘的梦只有童话故事里才有,周让尘怎么可能喜欢我?我只是他的玩物罢了,等他玩够了,腻了,就随手扔了” “他这种人,是永远不会跨越阶级喜欢我这种人的,所以我们只是交易,不带任何情感的交易。” “而且感情这个东西,我不敢,更不屑去拥有,我现在只想我的腿快点恢复,好好上班赚钱,半年后离开这座城市,杨子你愿意跟我一起离开吗?” 杨子眼里噙着泪,鼻尖发酸,她是真的心疼陈繁,跟一个不能产生感情的人上床,陈繁那么自尊自爱的一个人,是放下了她所有的尊严才去做这件事。 “嗯,到时候我陪着你,你去哪我就去哪,反正我弟弟现在有奖学金,勤工俭学能养活自己,而且这个破店我也不想开了,这个狗房东看见陈杰三番两头的来闹事,说不想租给我们了,要不就让我们涨两千块钱的房租,就这个破店,他也好意思抬那么高的价?老娘还不干了呢!” 陈繁猛地灌了一口水,冰凉的水从喉咙处溢到心尖儿上去了。 冰凉但解渴! 这世界破破烂烂,却总有人替你缝缝补补! 这个人就是杨子! 沉默许久,说再多的对不起和谢谢,都显得苍白无力。 陈繁向上抹了把眼泪“杨子,我说了发工资请你吃烤肉的,我们明天去吃烤肉!” 杨子却一口回绝,“烤肉等下次,你把钱全给陈杰了,现在手上应该也没有什么钱,你多存点钱,我还指着你给我买大房子呢!” 陈繁破涕为笑“买房子也不缺这顿饭钱呀!” “该省就省,半年后,我们就走!” 尽管杨子他舍不得弟弟,但是她早就视陈繁为自己的家人了。 她又怎么舍得让陈繁一个人背井离乡? “好!” 挂了杨子的电话,陈繁给出租屋的房东打一通电话,退了租,让房东把她的东西收拾好寄到四季云顶。 安置好这一切,陈繁精疲力竭的躺在床上,定定着看着天花板的吊灯,有些晃神。 可能是因为昨天晚上太累了,她眼神渐渐朦胧的,不知不觉睡着了。 叫醒的她的是门铃声。 她警惕的睁开眼,门外的应该不是周让尘,他回家怎么会按门铃? 她起身艰难的坐到轮椅上。 门外的人似乎很有耐心,门铃不紧不慢的响! 轮椅行至门口,她提防的勉强站起身来,从猫眼往外看,松了口气! 她毫无戒心的为刘维开了门。 陈繁看着门口一盆盆开得很茂盛的植物,好奇问道“刘助理,这是?” 刘维吩咐工人往屋子里搬花,“陈助理,这是周总让我去买的,您在家闲着没事,可以养养花!” “对了,这是刚刚从酒店打包好的饭菜,您午饭没吃好,您要不要再吃点?”刘维提着酒店的袋子很是眼熟。 她记得莫妮卡把她的头弄伤那次,周让尘给她送早餐,提的也是这样的包装袋! 想起那顿价值不菲的海鲜粥! 让陈繁顿了顿,没有接! 刘维见她半天不接,瞧出了她的顾虑“陈助理,这饭菜反正已经准备好了,不吃扔了也是浪费,您说是不是?” 随后他脱了鞋,直接进了屋里,把饭菜放在餐桌上,依次摆放出来。 陈繁只好跟着过去,看着一桌子的菜荤素搭配,色泽也鲜艳,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 她的肚子还真的有点饿了。 中午在餐厅,面对陈杰和江红,她瞬间就没有食欲了,没还真的怎么吃。 对了,刘维是怎么知道她中午没吃好? 她疑惑的开口“刘助理,你怎么知道我中午没吃好饭?” 刘维拿汤的手一顿,一双黑眼珠子紧张的胡乱转悠,“陈助理腿脚不方便,应该也不方便做饭,中午肯定就没吃什么东西,喂,你们轻点放,那盆花挺贵的!” 刘维编完瞎话,找了个理由去了阳台,在脑门儿上摸了把冷汗! 陈繁觉得他说的好像也在理! 便开始吃饭! 人吃到好吃的东西心情莫名就好起来。 她有点惋惜,杨子不在,这样好吃的东西要是杨子能吃到就好了。 刘维和搬花的工人走了后。 屋子里重新陷入一片死寂。 陈繁收拾好碗筷,轮椅直接驶入了阳台。 周让尘的阳台目测有五十平。 被大大小小的花盆占满,各种花摆放得错落有致。 众多花中,数量最多的是墨兰。 陈繁数了数,好像一共有八盆墨兰。 这些墨兰比她出租屋里的那棵要大要茂盛! 各种花香一齐扑鼻而来,清新且浓郁,落地窗的阳光温柔洒来,没有丝毫吝啬! 泛着光晕的花海似乎要把陈繁嘈杂的心给洗净。 她被花簇拥着,包围的,沉醉其中,似乎忘记了这尘世的喧嚣。 她突然有了想画画的冲动。 她在周让尘的书房里翻找出铅笔和a4纸。 对着阳台的花花草草开始描了起来。 她从未有过这样轻松的时刻,开始着笔画画。 不知不觉,夕阳垂落,橙红色的暮光打在她一幅幅的画上! 像是给她的作品染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熠熠生辉,栩栩如生! 可能心无所事,人吃饱了容易犯困! 她在冬日温暖的阳光下,睡着了! 甚至连周让尘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都不知道! 周让尘蹲在轮椅旁拾起地上一张张的画,随意翻阅了下,虽然他不懂画,但是觉得陈繁画的还不错。 怪不得周谨言说她的画,画的好。 周让尘目光落在熟睡的女人身上,她脸上的伤,快要结痂了,白皙的脖颈上还有他昨天留下的紫痕。 她睡着的样子,不跟他抬杠斗嘴的样子,很想让人好好疼疼她! 周让尘鬼使神差的在她红唇上轻轻嘬了口! 陈繁被惊醒,睁开眼睛看见一个人影半蹲在一旁,饶是脸庞再熟悉再俊美,也被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周让尘有些尴尬的起身“吃晚饭了吗?” “吃了!”陈繁本想如实回答,没有吃。 但是想起了昨天周让尘做的一桌子菜,就改了口。 的确,她也不是很饿,毕竟,刘维带回来的那一桌子菜她也吃的差不多了。 她便也假客气的问了句“你吃了吗?” “没有!”周让尘言简意赅答道。 第58章 那你先等等,等我先躲起来 “那你预备吃什么?要不点外卖?”陈繁试探地问! “卖外进不来,还得下去拿,麻烦!”周让尘脱下西服,解下领带,边走边说! 陈繁的轮椅跟在他身后,腹诽,高端小区连吃个外卖都这么麻烦。 陈繁看着他的背影,嘴里嘟囔着“那你吃什么?” 周让尘抬步回卧室,进了浴室,回答她的是浴室的水声。 一回来就洗澡,这人都是些什么毛病? 陈繁收起了画,放进一个空的抽屉里。 她突然有点无所适从,定在客厅里发起了呆。 她和周让尘要同处一室,这样的日子还要待上半年。 下午的那点惬意突然就被扫得荡然无存。 周让尘洗澡洗得真慢,都半个小时了,还没洗完。 洗完他要做什么? 难道就要开始和她“做事”了? 饭都没吃,做什么做? 那他该不会又要做饭? 做好饭该不会又要让她吃? 他做的饭是人能吃的吗? 想到这里,陈繁心里一阵后怕。 她赶紧去了厨房,先下手为强。 好在她个子高,坐在轮椅上勉强够得上灶台。 于是她回到客厅拿了个抱枕,垫在屁股下面,这样高度又增高了点。 方便多了! 她从冰箱里拿了几个简单易炒的菜,她向来动作麻利,很快,两菜一汤就上桌了! 周让尘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已经闻到了饭香。 见陈繁在厨房收拾台面,他双手环胸,倚在门框上看她“怎么,当田螺姑娘?” 陈繁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 周让尘轻轻拧眉“你能不能不要一惊一乍的?” 陈繁没好气的盛了碗饭,塞他手里“你走路能不能出点声音,吃饭!” 周让尘端着碗跟着她去了餐厅,熟悉的菜式,挑了一筷子,番茄炒蛋就应该是这个味道才对。 他上次是怎么把番茄炒蛋做出了那样的鬼味道! “陈助理真是身残志坚呀,在轮椅上都能做饭!”周让尘心情不错,大口吃着饭! 陈繁懒得理他,刚驶出餐厅,周让尘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不吃?” “饱了!” “过来!”周让尘命令的语气让陈繁觉得很不爽! 但人家现在是金主。 “我真的不吃!” “不吃也得过来,看着我吃!” 是不是又犯大病了? 怎么癖好一个比一个奇怪? 喜欢人盯着他吃饭? 陈繁无奈过去,定在餐桌前,手指着下巴,一脸生无可恋的瞧着他吃饭! “明天从老宅里抽一个佣人过来!”周让尘对上她的视线,觉得这个样子的陈繁十分俏皮可爱。 自从周让尘搬出周家老宅后,几个常住的房子,隔三差五的会有人来定时打扫! 四季云顶也不例外! 他一日三餐基本在各个七星级酒店解决。 “真不用!”陈繁一口回绝! 佣人过来,她以什么身份面人? 她这种身份,乖乖躲在黑暗里,不用见光挺好的! 周让尘眼神直直的瞧着眼前的女人开始犯倔,没再开腔。 陈繁被他盯着发毛,不耐烦的回了句“我不喜欢有外人,那什么,也不方便!” 周让尘的眉目间染上了层笑意,喝了口汤,然后轻笑道“哦!原来是这样?还是你考虑的周到,你叫的那么大声,要是被人听见了,的确也是不太方便……” 陈繁又气又臊的涨红了脸“周让尘!” “这么大声做什么?留着嗓子晚上慢慢叫!” “有病!” 陈繁触动轮椅开关,调转方向,准备去卧室! 突然门铃响了,她无比慌乱的撞上周让尘的目光,她觉得自己现在的身份,如同被圈养的老鼠! 拿不出手,上不了台面。 更见不了人! 她也不想让任何人知晓,她和周让尘的关系。 “谁呀?”陈繁嘴形夸张,声音低小的问周让尘! 周让尘气定神闲的擦了擦嘴“不知道!”然后站起身往玄关处去! 周让尘都不知道是谁,那至少现在在门外的不是刘维。 陈繁赶紧叫住他“你干什么?” 周让尘挑眉瞧她神色紧张的模样,勾唇笑道“你说干什么,当然是开门呀!” “那你等等,等我先躲起来!”陈繁已经开始启动轮椅! “躲什么?” “你说呢?我这种身份能见人?”陈繁用气音怒吼了句! 门铃声吵得周让尘有些烦躁,他睨了陈繁一眼。 踱步至玄关处,从猫眼往外看,看到周谨言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急促地按着门铃! 周让尘的脸上即刻布上了层阴郁,他开了门,周谨言看见他像见着亲人了,上来就抱住了他。 周谨言光打雷不下雨的干嚎了几嗓子“二叔,我终于找到你了!” “你知不知道?我身上没钱没手机,要找到你,我有多么不容易,他们一个个都不敢借钱给我,连我爸妈都不给我……” 周让尘十分嫌弃的推开他“我授意的!” 当初周谨言去凌江时,防的就是他跑了,让刘维在圈内发话,谁借一分钱给周谨言,就是跟天宇作对! 没人敢借钱给他! 但这小子还是跑了! “二叔,你怎么这么狠心呀,你不知道我有多惨?你知道我是怎么回南城的吗?幸好我长得帅,问路边的小姑娘,借了两百块钱,坐那个破烂大巴回来的,那车上又臭又脏,我都快吐了……” “平时飞机就一个小时的行程,那辆破车从白天晃悠到晚上才到!” “二叔,你就当可怜可怜我,把手机和银行卡还给我!” 周让尘留了个背影给他,径直去了餐厅,他的目光在主卧紧闭的门上,停留了两秒,问周谨言“为什么突然回来?” 周谨言脱了鞋,光着脚跟了进去,看了桌上还有些吃剩的饭菜,恶狗扑食的过去,用周让尘的碗筷开始吃饭“昨天陆叔叔给我打电话,说学姐的脚受伤了,我回来看看啊!” 他嘴里包着饭菜,可能是一天没有吃饭的缘故,觉得这简单普通的饭菜居然这么香“二叔,这是哪个酒店的菜,味道不错!” 此时在卧室里的陈繁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知道来人是周谨言,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儿了,动都不敢动。 闻言,在酒柜旁倒酒的周让尘手上的动作一顿“陆川倒有本事,你没有手机,他都能打电话给你!” 第59章 二叔,我要跟你公平竞争! “你不是说不准我接触手机吗,陆叔叔给张经理打的电话,让张经理传达的!”周谨言没心没肺的回了句。 周让尘猛地灌了口酒! 随后坐在沙发上,看着周谨言狼吞虎咽的样子,他拧了拧眉“她没什么事,给你两个选择,一,继续去美国,读你的书!二,想留在天宇,就去凌江!” 周谨言瞬间觉得饭都不香了,走到沙发跟前,坐在周让尘身边,拽着他的衣袖,撒娇道“二叔,就没有可以又留在天宇,又不用凌江的选择吗?” 周让尘无情地拍开他的手,掸了掸衣袖,神情寡淡“没有!” “二叔,我真的不想去凌江,那鬼地方都快憋死我了!” “那就去美国!” “二叔!”周谨言生无可恋的哀嚎,突然扫到了阳台居然种满各式各样的花。 他二叔向来都是个不讲情调的人,怎么突然之间会有闲情逸致养了这么多花? 刚刚在玄关处,还有双女士的运动鞋。 只是他刚刚着急忙慌的,还以为是看错了。 联想到桌上的两菜一汤,简单的家常菜,也不像是酒店出品的菜式! 对于女人的味道,周谨言十分敏感。 他好奇且兴奋地问周让尘“二叔,你是不是在家里藏了女人?” 周让尘脸上依旧是那副寡淡模样,品了口酒,没否定,也没正面回答他“你回来你爸妈知道吗?” “你屋子里是不是有女人,我认识吗?长得漂亮吗?”周谨言开始在屋子里瞎转悠,眼神四处寻找! 主卧的陈繁握紧轮椅的手指发白,赶紧按下轮椅按钮,四处寻找可以藏身的地方。 可是坐在轮椅上又能躲到哪里去? “二叔,这个人,我认识吗?”周谨言的声音似乎越来越近。 周让尘在沙发上稳如泰山,继续品着红酒,今天这瓶酒还不错! 陈繁在卧室里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额头直冒冷汗! 周让尘他是死了吗? 快拦住他呀! 周谨言见主卧的房门紧关,他神神秘秘地探出个脑袋,贱嗖嗖地看向周让尘“二叔,这门,为什么关着?莫不是二婶就在这里面?” 见周让尘不答,周谨言当作是他的默许,手已经落在门把手上了。 “那我进去了?”周谨言一边开门一边放大声线调侃道。 他倒要看看平日里,离女人八丈远的二叔,金屋藏娇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 难不成比学姐都好看? 周谨言推开房门,偌大的主卧里空空荡荡,哪里有什么女人的影子! 周谨言心里头一阵失望,怪不得周让尘不阻拦,看来是他多心了,他二叔怎么会藏什么女人? 正当他要出去的时候,扫到了浴室旁的空轮椅。 周谨言猛地想起了他此次回来的目的,他急忙回到客厅“对了,二叔,学姐的脚到底怎么样了?严不严重?” 周让尘波澜不惊的眼神里多了丝意外,学姐的脚? 刚刚没见着吗? 倏然,主卧的卧室里传来沉闷的声音,周让尘放下酒杯,连忙起身,径直朝主卧大步走去。 陈繁在浴室里摔得屁股生疼! 刚刚周谨言说要进来的时候,她忍着疼痛,站起来,一蹦一跳的蹦进了浴室,躲了过去。 周谨言走后,她才松懈下来,准备去马桶上坐着,谁知,周让尘刚刚洗完澡的地砖还残留水渍。 本就是一条腿不利落的她,踩着一滩水,脚下一滑,摔了一跤! 正当她试图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拦腰把她抱起! “你不把自己身上整出点伤来,你就不舒服是?”周让尘的声音不冷不淡的落在陈繁耳膜里。 本来这样抱着的行为,在他们之间看来,早已习以为常。 毕竟更为激烈露骨的行为,他们都不知道做了多少回了。 但就是这个简单拥抱的行为,把本是来看热闹的周谨言,惊得目瞪口呆! 周谨言呆在原地,许久都回不过神来。 他的脸由白变尘红,随之越来越绿,从牙缝挤出难以置信“学……学姐?” 陈繁闻言,羞愧难当,低低地对周让尘说“放我下来!” 周谨言帮她介绍高薪工作,自己却爬上了他二叔的床! 而且这期限还是半年! “二叔,这是不是陈繁学姐?”周谨言还是不太敢相信,二叔怀里的女人是陈繁,他觉得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他记得生日宴那天,周让尘明明不太喜欢陈繁,还不肯让她进天宇! 这个人应该只是和学姐有几分相似而已。 “你说呢,要不,你过来仔细看看?”周让尘抱着陈繁出了浴室,但并没有把她放下来的意思。 这句话彻底让周谨言脑子混沌空白,他还真的往前走了几步! 眯起眼睛,仔细观察! “学姐,真的是你!” 陈繁在周让尘怀里显得娇小无比,头埋得更低了,她这样的身份终是被第二个人知晓了。 而且这个人还是周谨言。 周谨言眼睛直直的看着她,那样绝美的脸,那样熟悉的脸,那是他这一个月来朝思暮想的人啊! 现在居然窝在他二叔怀里! 她脖子上的红紫清晰可见,很显然,他们前不久有场猛烈的“战事” 周谨言忽然觉得自己的头上应该有个巨大的绿帽子! 他还屁颠屁颠地跟着周让尘跑进来,看热闹! 他才是他妈的最大的笑话! “二叔,你和学姐……你们……”剩下的话他快要说不出口。 “这还不够明显吗?”周让尘雪上加霜,把陈繁抱出了卧室! 周谨言的脚底似乎灌了铅,走不动,定定地看着他们背影! 五味杂陈! 他的白月光,和他最敬重的二叔,居然有一腿。 他早就应该想到的,生日宴上,周让尘居然破天荒的收了一个女人做助理。 又把他弄到山高皇帝远的地方。 没钱没手机,这一个月,他连一个电话都没给陈繁打过。 门口的鞋,桌上的菜,浴室门口的轮椅。 加上周让尘不阻拦他进卧室。 一项有洁癖的周让尘,从不会允许其他人,踏足他的卧室一步的。 二叔,他就是故意的! 还屁的二叔啊,天底下还有这样蓄谋已久,抢亲侄子白月光的二叔吗? 周谨言越想越气,更多的是不甘心,他冲出卧室,对着已经坐在沙发上的两人,大声道“二叔,我要跟你公平竞争!” 第60章 我把学姐交给你,你居然把她变成我二婶? 周让尘双腿交叠,慵懒的靠着椅背,骨节分明的手把玩着佛珠,淡淡地勾起嘴角,笑得有些玩味。 “公平竞争?怎么个竞争法?” 此时的陈繁,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奈何周让尘把她抱到沙发上,轮椅又在主卧,她动弹不了。 她只能紧攥着手掌心,耷拉着脑袋。 周谨言还真被问住了,他脱口而出,要竞争,他哪知道要怎么竞争? 他又凭什么跟他二叔竞争,毕竟现在整个家族都要依附着周让尘。 他奢靡无度,纸醉迷金的生活,哪样不是二叔给的? 周谨言突然就有点心虚了,他二叔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女人,他为什么一定要跟他去争? 况且这是他能争得赢的吗? 可是陈繁,是他大学时期,情窦初开的白月光呀! 世界上那么多的女人,为什么偏偏就是她呀! 周谨言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觉得脑仁都要炸掉了“我……你……你们……” 他一下子不知道从何说起,拿起茶几上,周让尘喝过的那杯酒,猛灌了几口。 辛甜味直冲他的大脑,他莫名其妙对着陈繁说“学姐,你跟我说,你是不是被强迫的?” 他始终想不明白白月光怎么就跟她二叔有关系, 他仍不甘心,试图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不是”陈繁依旧没有勇气抬头看他,小声嗫嚅了句! 周谨言一时语塞,十分没有自信的瞥了周让尘一眼。 “那你现在选,选我,还是选我二叔!” 这就是他所谓的公平竞争,就是让陈繁自己选! 周让尘则是饶有兴趣地盯着陈繁,似乎也在等她做选择。 虽然他明知道,无论她怎么选都没用。 她现在已经是他的人! 他们可是白纸黑字签过合同的。 陈繁终于对上了周谨言幽幽不甘的眼神,一向对男女情感看得寡淡的陈繁,突然有些于心不忍。 “对不起,谨言,这已经不是我选谁的问题了,我已经……” 已经把自己卖给了周让尘! 剩下的话,陈繁没继续往下说。 闻言,周谨言猛地扬手把杯中的酒一口饮尽。 他早就知道是这样,他们都住在一起了。 他何必自取其辱! 非要人家选! 他自嘲的笑了声“那我现在是不是不能叫你学姐了?应该叫你二婶?” 周让尘眉眼之间是愉悦,起身重新给自己倒了杯酒! 三人僵持,陷入沉默! 许久,周谨言终于受不了了,烦躁地咆哮 “二叔,你太不地道了,我把学姐交给你,你居然把她变成我二婶,你……必须补偿我!” 周让尘没有丝毫的内疚,气定神闲的开口“怎么补偿?” “把我手机还给我,我的卡你不能限额,还有,我再也不去凌江了!”周谨言堵着气,把他能想到的条件都提了个遍。 “就这?好!”周让尘爽快的答应。 小孩子嘛,要糖吃当然要给。 “还有什么我以后想起来,我再告诉你,反正你们记住,是你们欠我的,我是不会祝福你们的!” 他说完,怒气冲冲地往玄关处走。 陈繁刚松了口气,周谨言猛地转弯,站在周让尘跟前,伸出手,像个讨糖吃的孩子“给钱!我打车回家!” 周让尘摇了摇头,勾着唇笑了“鞋柜的抽屉里有现金,自己去拿,你的手机等会儿让刘维给你送过去!” 周谨言狠狠地睨了他一眼,从小到大,他从不敢这样看二叔,今天可算是找着机会了。 周谨言打开玄关的抽屉,一沓一沓的红色大钞整齐的排列在抽屉里。 是一整抽屉的钞票。 周谨言一摞摞的把钱全都拿了出来,一张不留。 目测应该有三十万! 这么多的现金也不好拿,他在鞋柜处一顿翻找,试图找个塑料袋装钱。 他故意把鞋子弄得到处都是,玄关处瞬间就一片狼藉。 二叔不是有洁癖吗? 他就要给他添堵! 谁让他抢了自己的白月光! 终于,他找到了一个口袋,把一沓一沓的钱放进去,夺门而出。 门外,周谨言留下一句决绝又孩子气的话“我祝你们天天吵架,早日分手!” 陈繁心里一阵莫名的好笑,天天吵架? 她和周让尘本来就针锋相对,每天斗嘴! 至于分手,更是谈不上! 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合同到期,他们自会分道扬镳。 不过现在她倒是有点感激周让尘,没有当着周谨言的面,捅破他们的合同关系。 不然她更无地自容了。 客厅里,一片死寂,陈繁看着餐桌上的残羹剩饭,碗筷还没收拾,对周让尘说“周总,麻烦帮我把轮椅推过来!” 周让尘单手插兜,一手晃动着酒杯里的红色液体,说着不着边际的话“想不到,陈助理走到哪里,都这么受男人喜欢!” 陈繁给了他一个有病的眼神,不想搭理他,起身准备瘸着去卧室! 周让尘见状,放下酒杯,再次把她抱起“你看你急什么?” “我急着去洗碗!”陈繁没好气的由着他抱着。 周让尘被她气笑了,对着她的红唇,吻了下去。 周让尘刚刚洗完澡,清冽的气息混着沐浴露的香味,倾泻而下,裹挟着陈繁,很是好闻。 陈繁为了保持平衡,手不自觉的圈上了周让尘的脖子。 周让尘吻得动情。 正当陈繁闭眼的时候,周让尘却突然抽离。 陈繁忽然还有点措手不及! 唇齿分开间隙 “记住,你是我的人,以后不准看别的男人!”周让尘声音低沉沙哑,带有不可回绝的魔力。 陈繁默不作声。 周让尘对着她的唇,狠狠的咬了一口“听到了没有?” 陈繁吃痛,用手捂着唇,含糊不清的回了句“知道了!” 周让尘很满意她的回答,心情不错的在她额头上亲了口,“去洗澡,早点睡,今晚不弄了!” 陈繁眼里带着诧异看向周让尘,他居然说今天晚上不弄了! 他们一共上过四次床,没有哪一次,周让尘不像饿狼扑食一样! 现在他居然说不弄了? 可能是昨天太累! 也是,年纪轻轻的还是要节制一点。 “怎么,你想做?你想做的话……”周让尘磁性的声音落在陈繁的耳里,她慌张地立即打断他。 “不,不是,我不想做……” “那你怎么一副失望的样子,在想什么?”周让尘嘴上说着不做,但是唇已经在陈繁的耳垂边缘游走。 第61章 抱十分钟就走 陈繁的耳垂最为敏感,她涨红着脸,急忙捂着耳朵,躲开周让尘的吻。 “我在想,赶紧去把碗给洗了!” 周让尘失笑,对着她的唇,轻轻嘬了一口,然后把她放在轮椅上“你这个鬼样子,怎么洗碗?洗澡去!我来收拾!” 陈繁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周让尘居然说他去收拾。 收拾什么? 收拾碗筷? 陈繁愣怔的片刻,周让尘已经出了房门。 正当陈繁要拿睡衣洗澡的时候,突然一声清脆的声响,从厨房传来。 陈繁启动轮椅,前往厨房,透过厨房的玻璃门,看到洗手池里堆起的泡泡,快要溢出洗碗池! 地上还有个刚刚摔碎的碗 周让尘紧紧的拧着眉,勒起袖子,一副要跟那几个碗筷干仗的模样。 “周总,还是我来!” 周让尘回头,手里的碗再次滑落,又一个精致无比的碗壮烈牺牲。 陈繁无奈的闭了闭眼,准备前往厨房! “你来什么来,碎两个碗而已!”周让尘说这句话的时候,又拿起了一个盘子。 “啪唧” 毫无预兆,盘子也掉到了地砖上,纯白精美的盘子,瞬间四分五裂。 统共就两个碗,两个盘子,加上一个汤碗。 一下子就摔碎三个! 陈繁有点哭笑不得。 正要进厨房帮忙,谁知,周让尘把剩下的盘子碗筷,尽数扔进了垃圾桶。 “什么破碗,这么滑!”他气恼的声音让陈繁觉得心情很好! 周让尘平日处理各种会议,洽谈各种商业项目的时候,那种意气风发,商业精英的模样,与现在连几个碗都洗不好的模样,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面对周让尘黑沉着一张脸,陈繁虽然心情不错,但是却不敢表现得过于明显。 毕竟现在寄人篱下 而且金主阴晴不定,时不时发疯。 保命重要。 她默默地进了浴室,洗好澡,正当她犹豫要不要去主卧睡的时候,周让尘又去洗了一遍澡,从另一个浴室出来“发什么呆,这么晚了还不困?” 陈繁“我今晚睡哪?” 今晚如果不做的话 那她就没有必要睡主卧了,毕竟这套房子还有这么多的房间。 如果两人睡一张床的话,岂不是又要滚到一起去了? “睡哪?你说睡哪?昨天怎么睡的,今天就怎么睡!”周让尘越过她,径直去了书房! 陈繁还立在原处没动,昨晚怎么睡的今天就怎么睡? 昨天晚上也没怎么睡。 整个屋子几乎都有他们纠缠的 痕迹。 “今晚我在书房,会有点晚,你早点睡,不用等我!”周让尘的声音从书房传来,紧接着就听见书房关门的声音。 陈繁轻松地长吁口气,卸下了全身的疲惫,躺在周让尘的大床上。 她第一次感受到,这张床睡起来原来是这样的舒服。 她抱起一个枕头,就连枕头都是这样柔软。 她闭上眼,特别享受这短暂的自由。 陈杰的事已经解决了,有了钱以后他们应该也不会再找她了。 要找也找不到她。 她把他们全都拉黑了。 只要再过半年,和周让尘的关系结束,那她真的就彻底自由了。 轻松的时候,陈繁才发觉身体各处都泛着酸疼。 应该是昨天太激烈了。 还好,周让尘今天放过她,不然她还真的有点受不住。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半夜,一只强而有力的手圈着她的腰,她都无知无觉。 清晨,太阳从青白色的天际中跃出,发出橙红色的熹光。 陈繁在周让尘的怀里,睡得很香很沉! 周让尘的手机从震动调成了静音! 他一只手把女人圈在怀里,腾出一只手,拿出手机想看看时间,发现手机里已经有十几个未接电话。 他直接忽视,把手机塞进枕头下面。 现在是九点,再躺十分钟! 他的动静很小,但还是惊动了怀里的娇软可人儿。 陈繁稀松的睁开双眼,对上周让尘的目光。 一时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她又跟周让尘上床了? 不对,她现在已经卖给周让尘了,上床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他昨天明明说不做的,他们现在又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莫不是昨天晚上做了点什么? 她忘记了? 她连忙把脑袋探到被子里,检查自己的衣服是否还在! 衣服完好无损! 没有异样! “干什么?”周让尘见她一惊一乍的样子,觉得倒是挺可爱的! “我,我们?” “嗯?” “没什么!” 周让尘把她的头压在胸膛上 陈繁的一双手无处可放,有点慌乱轻轻搭在周让尘的肩上! 周让尘身体一疆,温热的手掌覆在陈繁的背上! 把她抱得更紧了“大清早的,别乱动!” 谁乱动?她一动都不敢动! 陈繁一时语塞,不准备抬杠! “抱十分钟就走!”周让尘压低的嗓音带着点柔,让陈繁一度觉得自己是听错了。 她绷紧的身子,任由周让尘抱着她。 十分钟后,周让尘快速抽离出陈繁的怀抱,起身去浴室,洗澡! 这男人什么毛病? 一天要洗多少次澡? 陈繁也起床,电动轮椅挺方便的,洗漱好后,她准备找些吃的。 周让尘从浴室出来,收拾好自己,见陈繁正啃着面包! 陈繁嘴里嚼着面包,嘟囔着“周总,要吃早餐吗?” 周让尘嫌弃地瞥了一眼桌上的吐司,这也叫早餐?言简意赅回道“不吃!” 陈繁讪讪地继续吃,不吃拉倒! 周让尘的手机响了,似乎很忙的样子,他接听电话的同时,对陈繁说了句“走了!” 陈繁见他正在讲电话,也不敢发出声音,就拼命的点头! 快走,快走! 关门的声音让陈繁心情愉悦,她用音响放了些古典音乐! 坐在轮椅上,把家里收收捡捡的,差不多快要中午了。 突然,门铃声响起,让她有种这样愉悦自由的时光,像是被偷来的错觉! 她谨慎地到了玄关处,坐在轮椅上,看不见猫眼,她对着门喊了句“谁?” “陈助理,是我!” 刘维的声音透过入户门传了过来。 第62章 你抽什么疯? 陈繁快速给刘维开了门。 刘维又搬了一大堆的东西,笑脸盈盈地说“陈助理,麻烦让让!” 刘维先把手里的一大堆东西放到客厅,又过来搬了几个大物件。 陈繁跟在他身后“刘助理,这都是些什么?” 刘维指着那几个大物件说“这个是画架,这一箱是颜料和画笔,这一箱是画纸,对了,桌子上的是饭菜,陈助理,你饿了,赶紧吃饭!” 陈繁见刘维已经把画架包装盒拆开,组装。 心里莫名一阵感动。 这些都是周让尘准备的? 陈繁“刘助理,这些都是周总吩咐的?” “嗯,周总一大早让我去买的,我也不懂画画,每样都买了点,陈助理,您看还缺点什么吗?” “挺好的,您费心了!” “那陈助理,您赶紧吃饭,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 陈繁“哦”了声,落座在餐桌前,打开食盒,五个菜,一个汤! 她除了有些感动,还有些许歉疚! 她是个怕给别人添麻烦的人。 怎么能让刘维天天给她送饭呢! 虽然刘维已经知道她和周让尘的包养关系。 但人家好歹是天宇总裁的助理,成天为她服务算是怎么回事。 “刘助理,你下次不用给我送吃的,我一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在家里随便弄点吃的就行!” 刘维手上动作没停,笑道“陈助理,您脚受伤了,怎么做饭?您也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这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对了,周总说了,您的脚受伤了,要多补补,记得把那碗骨头汤喝完啊!” 陈繁“我只是脚受伤了,又不是手受伤了,做个饭没什么的!” 刘维“您就在这里安心养伤,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脚给养好!” 刘维装好画架后,跟陈繁客气的寒暄了几句后,就走了。 陈繁吃完饭瞧着这些画具,感觉自己像是掉进米缸里的老鼠。 欢喜得不行! 一下午的时光摆弄了下画具,试了试新画具。 手机铃声打破了这静谧祥和的午后。 来电显示是陆川! 看见他的来电,陈繁想起了那天晚上周让尘的疯狂。 她的手悬在手机屏幕上,顿了几秒,才接听了电话。 “喂,繁繁,在干什么?”陆川的声音如春天的暖风一样,温润入耳。 “闲着没事,画下画!”陈繁如实回答。 “哦?是在为月底见齐老做准备吗?” 闻言,陈繁微微一顿,拿起喷壶,胡乱的给花浇了点水。 她其实不太懂得怎么养这些花花草草。 就连出租屋里的那颗墨兰也是上一个租客留下的。 生活艰难,养活自己都挺困难的,谁有闲情逸致去摆弄这些花草。 “我……就随便画画!”陈繁虽然也很想见见齐老,但是,周让尘是绝对不会让她跟着陆川去川城的! 见齐老的事,她更是想都不敢去想! 陆川在电话那头似乎洞穿了她的心思“你,不想见齐老?” “不是,只是,我……” “你是怕阿尘?” 陈繁沉默的给花继续喷水! “阿尘只是你的上司,应该无权干涉你的自由?” 这句话像玫瑰花的刺,无意间扎进陈繁的手指,出不了血,但就是有些刺疼。 “繁繁,我的意思是,好不容易有老师的行踪,不去见见太可惜了,而且,这次南枝也会去的,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阿尘不让你去!” “南枝?沈南枝?她也喜欢齐老的画?”陈繁把喷壶放在膝盖上,惊诧的问道。 陆川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愉悦了些“忘记告诉你了,齐老是南枝的奶奶,这次她老人家去川城,还是从南枝那得到的消息!” 陈繁难以置信,沈南枝居然是齐宛如的孙女? 沈南枝看上去就是那种傲娇不羁的富家女,完全和齐宛如不搭边啊! “南枝的奶奶是齐老?这也太巧了?” “所以,你就更不用担心了,月底,咱们跟着南枝一起去川城,看看齐老!” 陈繁很显然已经被他说动,但她看着她受伤的那条腿,不免有些担心“我的脚不知道在月底能不能恢复!” 陆川犹豫片刻“我上次打电话问过意礼,他说你的脚只是轻微骨裂,月底康复不是问题,你也不用太担心了!” 陈繁心里咯噔一愣,她没有想过陆川会在白意礼那里打听她的消息。 那他是否也知道她被人下了药,从三楼跳了下来? “繁繁,你以后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其实可以来找我,我会尽我所能去帮你!” 陆川这句柔得似水的话似乎要从电话那头穿越过来,让陈繁有些措手不及与错愕。 她和陆川不算太熟,但这样的话从一个不太熟的人的嘴里说出来。 不免让人会胡乱猜测。 “嗯,其实没什么大问题,都解决了!”陈繁其实很想结束这通电话。 “阿尘帮你解决的?”沉默许久,陆川开口。 “算是!”陈繁不太喜欢与别人分享自己的难堪,更何况是一个不太熟的人。 “其实,我也可以!”陆川的语气变得有些急切! 陈繁继续沉默,她真的不知道这话要如何接下去。 “对不起,繁繁,我可能有点越界了!”可能感受到气氛不太对,陆川开腔缓和道! “没事,事情已经解决了,谢谢陆总的心,月底,要是我的脚恢复的差不多,我们就一起去川城,那,我先挂电话了,再见!” 不等陆川回话,陈繁已经匆匆把电话给挂断了。 如果沈南枝也去川城的话,那周让尘是不是就会酌情考虑,让她也去呢! 这段时间要把他哄好,兴许他心情一好! 就会让她去川城。 她把画具收拾好后,启动轮椅去了厨房。 陈繁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的时候,听到周让尘开门的声音。 她取下围裙,启动轮椅去了玄关,她脸上堆着笑容,让周让尘有点错愕“周总回来了?衣服给我!” 她伸手把周让尘脱下了的西服接了过来! “你抽什么疯?”周让尘松了松领带,幽幽的看着她。 第63章 你只要告诉我,陆川去吗? 陈繁脸上甜美的笑容依旧没减,笑得周让尘心里直发毛。 “我就正常伺候金主啊,周总,饭已经做好了,洗手吃饭!”陈繁的轮椅先周让尘一步去了客厅。 周让尘跟在她身后,虽然觉得不适,但仍勾着嘴角轻笑了下。 他看到餐桌上的六菜一汤。 卸下一天的疲惫,心情不错地说“我去洗个澡,出来再吃饭!” 陈繁对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 回家就洗澡,什么毛病? 但今天周让尘洗澡的速度似乎变快了。 二十分钟后,周让尘顶着半干的头发从浴室出来! 他穿着白色的浴袍,发尾的水珠顺着修长的脖颈一直滑落到坚挺的胸膛上。 睡袍的衣领随意的散开来,紧实的胸肌清晰可见,性感又迷人。 陈繁仅仅是看了一眼,就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眼神快速躲闪开了。 她觉得周让尘就是故意。 “看什么?又犯花痴?没见过?”周让尘很欠揍的说了句,便走至餐桌坐落好。 陈繁想着月底去川城的事,憋下要跟他抬杠的话,笑吟吟地过去,盛了一碗汤递给他“周总,这么好的身材,不给人看,岂不是很可惜?” 这句话很明显的取悦到周让尘,但是他依旧觉得今天的陈繁很是怪异,他伸手在陈繁额头上探了一下“发烧了?” 陈繁下意识不耐烦地拍开他的手,“你才发烧!” 周让尘轻轻摇头笑了,会顶嘴,这才是陈繁。 他喝了口汤,是莲藕排骨汤,撒了葱花,虽然汤很是鲜美,但是葱味让他蹙了蹙眉“下次做饭不要放葱花!” 周让尘从碗里挑出葱花! 陈繁觉得自己刚刚失态了,连忙劫过周让尘的那碗汤,帮他一颗颗挑出里面的葱花“是,周总,我下次不放葱花了,您还有哪些忌口的,你喜欢吃什么菜,给我列个清单,我按照清单给您做!” 周让尘放下碗筷,认真凝着她“陈繁,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还是想要钱?” 提到钱,似乎伤到了陈繁那可有可无的自尊,她的脸容在脸上僵住,放下汤碗,推给周让尘。 然后端上自己的碗吃了口饭,干嚼着。 见陈繁脸色变了,周让尘也端上碗吃饭,“你要是想要钱,也不是不可以,合同延期就行!” “谢谢,不用!”陈繁继续吞了口米饭,没有吃菜。 原来不就着菜的米饭,这样清甜。 周让尘宠溺地看了她一眼,笑了,夹了块肉放进她碗里“对了,最近有个朋友盘下了个寿司店,正在招合伙人,你那个朋友,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去谈谈!” 陈繁眼里瞬间有了光“寿司店?” “嗯!” “什么规模的寿司店?哪个地段?要入股的话需要多少钱?”陈繁急切的三连问让周让尘不禁笑了。 “合同在餐边柜那,自己看,要是觉得可以,明天就让你朋友签合同!” 陈繁嘴里的饭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拿起合同仔仔细细的看了几遍。 周让尘饭都吃完了,实在受不了她了“研究好了没,饭都凉了!” “技术入股?利润还三七分?杨子得七成?世上还有这样的好事?周让尘,你这朋友莫不是个傻子?”陈繁一脸质疑的问。 周让尘走过去,扯过合同,扔在茶几上“你也可以选择不和傻子合作!” 陈繁见他不像是开玩笑,轮椅行至他跟前“周总,这合同要是没问题的话,就是你有问题!” 周让尘被她气笑了“我有什么问题?我真是疯了,才会管你那些破事!” “你这是在帮我?” 周让尘睨了她一眼没言语。 陈繁“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帮杨子,不对,是为什么要帮我?” 周让尘被她问的心里发烦,回避了她的眼神,去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酒“因为我有个傻子朋友!” 陈繁拿起茶几上的合同,又继续研究了下。 这家寿司店跟以前那个小作坊寿司店,简直是不能比。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家店应该是全国连锁店。 这样连锁加盟店,还需要杨子那个小作坊的技术? 但合同上每则条款没有任何问题,这像是要把钱往杨子怀里送。 周让尘这样做是在帮她? 她神色凝重地瞧着沙发上的周让尘“周总,如果这合同没有什么附加条件的话,那谢谢你!” “怎么谢?”周让尘取下眼镜,抿了口酒,轻轻挑眉瞧她。 她被看着心里发虚,前天晚上,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 他们做了七次。 她到现在都有些疼。 她启动轮椅,走至餐桌旁,开始收拾碗筷“我去洗碗!” 周让尘手支在沙发沿边,“那破碗有什么好洗的,赶紧扔了!” 陈繁想起昨天晚上周让尘洗碗的模样,有钱人家的纨绔,这么矜贵的碗居然当成了一次性的碗,用完就扔! 但因为这份合同的原因,陈繁心情不错,她对着沙发上的纨绔笑了笑,哼着小曲儿,去了厨房洗碗。 就这一抹少有的甜美笑容,让周让尘心头一颤,差点控制不住。 这么好哄? 给个破店入股就这么高兴? 陈繁收拾好碗筷后,周让尘已经不在客厅。 她去川城的那件事,还没跟周让尘提。 何不趁着他心情好,提提? 她端了杯咖啡,在书房门口敲了敲门。 “周总,喝咖啡吗?” 周让尘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落在陈繁讨好殷勤的脸上,不耐烦道“陈繁,我不喜欢拐弯抹角,有什么事,直接点!” 陈繁把咖啡放在膝盖上,眼神有些殷切,声音软柔“那个,我月底想去趟川城……” 周让尘猛地取下眼镜,往书桌上一甩,脸色变得阴冷“川城?跟陆川?” 陈繁赶紧解释“不,还有南枝,她也要去,齐老是南枝的奶奶,南枝去看望奶奶,我顺便也去……” “我不知道齐老是南枝的奶奶,用的着你来告诉我?你只要告诉我,陆川去吗?”周让尘靠在椅子上,死死地盯着陈繁。 第64章 我说得难听,还是你做的难看? 周让尘面色阴鸷,眼里有着若有若无的怒火,陈繁再次回避了他的眼神,垂下眼睫,小声说道“去!” 周让尘突然冷笑一声,“所以,从我一进屋,你对我讨好的笑,你做了一桌子菜,加上这杯咖啡,只是因为你想跟着陆川去川城?” “陈繁,你真的很有本事!” “你总是知道怎么激怒我!” 周让尘的声音越压越低,越来越冷厉,听得陈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人,我是你的金主,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川城,你想都别想!” 陈繁捏着杯热咖啡指尖发白,她对上周让尘的目光,突然有种有被侮辱嘲弄的愤恨。 这个男人太阴晴不定了,明明刚刚还好好的,这又是发什么神经! 她不想跟他继续掰扯下去,大不了不去川城了。 她启动轮椅准备离开。 “过来!”周让尘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陈繁身形一顿,停住轮椅,回头撞进了周让尘冰凉的视线里。 “我说过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陈繁无奈,轮椅行至周让尘的书桌对面,隔着书桌与周让尘对视,随时等待他的“指令” 周让尘神情寡淡,骨节分明的手指敲了敲桌面“我说这里!” 陈繁抬眼死死地盯着周让尘,已经猜想到周让尘现在要耍什么花招。 无非就是床上那点事。 “怎么,六十万到手,金主说的话就能不作数了?”周让尘的每句话,每个字都直击陈繁的心房,让陈繁想把手里的那杯咖啡泼他脸上。 陈繁启动轮椅,已经行到周让尘身前,周让尘猛地一把拉近轮椅。 他微微附身,与陈繁面对面的看着彼此。 他单手捏着陈繁的下颌,高耸的鼻尖碰着陈繁的鼻尖,声音带着阴鸷的哑“陈繁,你就那么想跟着陆川去?” 周让尘铺天盖地清冷狠戾的气息将陈繁牢牢裹挟着。 但是她心里带着气,带着被羞辱的愤恨,眼神狠狠地盯着他,不想搭理他,紧抿着唇不说话。 “说话!”周让尘手上的力度加大了些。 “你要我说什么?”陈繁脸颊被他捏的生痛,有些烦躁地对他吼道。 “说什么?说你拿着我的钱,却想跟着别的男人走!”周让尘的薄唇碰着陈繁的唇,恨不得下一秒就咬她一口。 陈繁赤红着双眼“周让尘,你为什么非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吗?” “我说得难听?还是你做的难看?我早就跟你说过,离陆川远一点,你听不进去是不是?” “他今天是不是又联系你了?” “陈繁,你非要我把你弄得下不了床,你才肯乖乖听话!是不是?” “我本来还怜惜你,怕你疼,怕怕你痛,今晚准备放过你,但,这都是你自找的!” 简单粗暴的周让尘,让陈繁想起了,他们在锦华酒店的第一次! 这一次,他们都在彼此干涩的旋涡里挣扎。 没有事后的旖旎暧昧。 连衣服都是完整的 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陈繁漠然地简单收拾了下自己,眼神没有在周让尘身上多停留一秒,淡然开口“周总,现在我可以出去了吗?” 周让尘身心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没说话! “那周总没有其他需求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周让尘看着女人坐在轮椅上都挺直着脊背,心里莫名地泛起一阵酸楚,刚刚生硬得他自己都觉得疼。 无尽内疚感快要将他淹没,他语气缓和了些,淡淡开口“你就那么想跟陆川去?” 陈繁的轮椅停了,她身子依旧直挺挺的,身上很痛,但跟心里的那点痛比起来,还真不算什么。 刚刚,他们衣服都没有脱! 让她有种自己就是一件玩意,一个任人摆弄的物件的感觉。 周让尘的行为提醒着她,她必须时刻认清自己的位置。 她已经不是自己了。 不是陈繁! 她没有任何自由! “我不想去了!”陈繁眼眸黯淡,连语气都平静如水。 但是她越这样,周让尘的心越是慌乱,他觉得自己要被这个女人给弄疯了。 这种由不得自己掌控的感觉,让他心烦意乱,怅然若失! 这个晚上,陈繁独自睡在主卧,周让尘中途去过两次主卧,见陈繁睡熟后,纠结许久,最后还是去了次卧。 翌日陈繁起床的时候,周让尘已经出门了。 他不在家正好。 陈繁拿着寿司店的合同,约了杨子出来,把合同的事一一落实好。 杨子就像中了彩票样,平白无故的入股了家这么大的寿司店,兴奋得手舞足蹈。 陈繁也由衷的为她高兴。 毕竟小吃街的寿司店开不下去的原因,大部分都是因为她。 杨子现在终于有了自己的店了,有了自己的事业,陈繁心里也不用那么内疚了。 这么多年,每次都是杨子帮她,终于,现在轮到她来帮杨子了。 虽然这些都是周让尘帮她安排的。 但周让尘既然愿意给她,那她为什么要客气。 为什么不要? 该她受着的她也受过了。 陈繁处理好杨子的事情后,回到四季云顶已经是下午。 她刚出电梯,刘维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刘助理,您怎么来了?不好意思啊,我有点事,出了趟门!下次要是有什么事您可以先打电话!”陈繁边解开密码锁开门边说。 刘维并不准备进去,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信封“没事没事,陈助理,我也是刚到不久,敲门没人应,我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呢,对了,这个是周总让我给您的!我就不进去了!” 陈繁疑惑的接过牛皮信封“这是什么?” 刘维“您自己打开看!” 刘维接着说“对了,您腿脚不便,不方便出门,下次您要是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我说,我替您去办!免得出门!” “好的,谢谢!”陈繁心系在牛皮信封里,敷衍回应! 她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机票。 一张这个月28号飞往川城的机票。 陈繁拿着这张机票,心头猛然一颤。 第65章 机票 陈繁“刘助理,这机票是?” 刘维“这个是周总今天一大早,让我给您订的机票,陈助理,您去川城做什么?” “我……有点事儿!”陈繁攥着手里的那张机票,有点难以置信。 周让尘不是说,川城她想都别想吗? 她都不准备去了。 他又给她订机票是什么意思? 陈繁心里一阵莫名其妙,是高兴,激动,还有一丝丝感动! 但是想起昨天晚上周让尘做的混蛋事。 她心里的那点仅存的感动抵消得差不多了。 “这样啊,陈助理,那您要是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先回公司了!” 送走刘维后,陈繁把那张机票,和她的画整齐地叠放在一起。 周让尘帮她买了川城的机票,那就是答应她,可以去川城了。 应许他是出于内疚,应许是又犯病,想通了。 不过管他是什么原因,反正她现在能去川城见齐老了! 那她这辈子也算值了。 陈繁心情愉悦,就连下午画画的时光都过得非常的快。 幸好她定了闹钟,不然真的就忘记做饭的时间了。 周让尘给她订了机票,她今天心情不错,多做了两道菜。 五菜一汤刚刚摆上桌的时候,周让尘似乎是卡着点回来的。 周让尘进门的时候,他假装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厨房熟悉的身影,陈繁在厨房收拾灶台,看上去好像很忙。 他重重的地把衣服甩在沙发上,试图发出大一点的动静,吸引某人的目光。 但某人在专心致志地擦灶台,灶台台面都要被她磨出光了,有什么好擦的! 见陈繁没有注意到自己,周让尘心里被失落与落寞给塞满了,悻悻地去了浴室。 等到陈繁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已经听到主卧浴室的水声了。 周让尘在洗澡。 陈繁在阳台上佯装给花浇水,一颗心却时刻系在卧室的浴室里。 半个小时后,周让尘从浴室出来,他用浴巾擦着半干的头发,眼神四处寻找了下,最终在阳台上找到陈繁的身影。 他找到目标后,又怕目标发现,赶紧收回视线,把浴巾甩到一旁,去餐厅吃饭。 陈繁很是贴心,把饭都盛好了。 今天陈繁做的菜挺丰盛,红烧排骨,清蒸鳜鱼,还有万年不变的番茄炒蛋,最后有两道时令蔬菜! 周让尘满意地勾了勾唇,开始吃饭,淡淡地开口道“过来吃饭!” 餐厅与阳台隔着一个客厅,有段距离,陈繁其实没太听清楚周让尘说的什么。 但是此刻的她竖着耳朵,听着阳台外有动静,周让尘在说话。 她立即启动了轮椅,前往餐厅,坐在周让尘对面,低头开始吃饭。 昨天书房粗暴的一幕,似乎是悬在他们之间的一道鸿沟。 谁都不愿意去想,更不愿意去提! 周让尘眼睛时不时地停留在低头吃饭的陈繁身上。 陈繁只吃离她最近的一盘蔬菜。 这个样子的陈繁, 这样静得不正常的状态, 连空气都溢出焦躁不安。 周让尘终是受不了了。 把一块红烧排骨扔她碗里,语气不耐的道“怎么,其他菜都有毒?你不吃?” 陈繁诧异地看了看碗里的排骨,又看了看周让尘,于是又低头开始吃饭。 周让尘见人不说话,犹如重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有些烦躁“怎么,毒哑了?” 陈繁抬头终于对上他的目光,说了句“杨子今天已经签合同了,谢谢你!” 听着陈繁真诚的道谢,周让尘一下子有点手足无措了,突然就避开了她的目光,往嘴里塞了一口饭,没应声。 陈繁也收回目光,开始啃碗里的那块排骨“那个,机票我收到了,也谢谢你!” 周让尘故作不耐烦地回了句不着边的话“今天怎么没有汤?” 陈繁愣怔了片刻,道“我今晚煮了甜汤,要尝尝吗?” “不用!”周让尘生硬地回绝。 “哦!”陈繁继续吃着排骨。 一阵无言,两人相对而坐,心思全在对方身上,心不在焉地吃着饭。 周让尘突然开口“我不爱吃甜的!” “啊?那我下次不做了!”陈繁才反应过来,周让尘是在继续刚刚的话题。 “嗯!” 没有斗嘴,没有抬杠的夜晚,似乎过得十分漫长。 陈繁洗完澡后,快要睡着的时候,周让尘从书房进来,带着一身的寒意,从后面搂住了陈繁。 陈繁即刻清醒了,绷直着身子,但眼睛却紧闭着。 佯装睡着了。 昨天的痛楚历历在目! 周让尘温热的手掌覆在女人的娇软的细腰上,微凉的薄唇在陈繁耳垂上贴着,声音轻柔低哑“睡了?” 陈繁闭着眼睛,眼睫微微颤动,不敢动弹,也不回话! 周让尘的吻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去川城高兴吗?” 陈繁“……” “我让你高兴了,你是不是也应该取悦取悦我?”周让尘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陈繁陷在周让尘的吻里,呼吸有些重。 周让尘像一个涉猎高手,精准的知道,陈繁的弱点在哪里。 周让尘把人转过来,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陈繁,睁眼,我知道你没睡!” 陈繁颤动的睫毛出卖了她,她缓缓地睁开眼,撞进了周让尘柔得让人无法拒绝的眼眸里。 周让尘的吻落在了陈繁的眼睫上,鼻梁,最后是红唇上。 这个吻似乎不带任何的情欲。 周让尘的吻里似乎有怜惜,疼爱,还夹杂着内疚及后悔。 唇齿分离的时候,周让尘轻轻问了句“高兴吗?” 陈繁睁开迷离的双眼“嗯?” “去川城,高兴吗?” “嗯!” “高兴是因为陆川也去?”周让尘语气仍是柔,但带着不知名的醋意! 陈繁摇头“不是!” 周让尘的手摩挲着她的脸 “那是因为什么?” 陈繁有点意乱情迷,主动吻上周让尘的唇。 这让周让尘有点方寸大乱,他立马做出回应,回应着陈繁的吻。 似乎他们只有吻得够投入,才能忘记昨天的不愉快。 “陈繁,你是在取悦我?”周让尘把人压在身下的时候,对上陈繁漆黑的眼眸,吻了上去。 陈繁不答。 周让尘吻得很轻柔! 这一晚,他们只有一次 这一次,他们似乎都在尽情地迎合 彼此! 想让对方记住这样美好的夜晚! 原来,他们之间不止只有疼痛! 第66章 他最近还好吧?没死吧? 二十多天后,陈繁去医院复查。 白意礼拿着片子“小助理,你的脚比预期恢复的还要好,现在走路没什么问题!” 白意礼看见陈繁脖颈上若隐若现的红痕,饶有趣味地笑道“但是平时也要注意休息,不要太累了!” 陈繁根本没留意到他的阴阳怪气,她一路上还在担心她的脚,会不会影响去川市的行程。 “谢谢您,白医生!”陈繁抑制不住心里的喜悦。 “小助理,阿尘怎么没陪你来?” 陈繁不知道白意礼是否知道她和周让尘之间的包养关系,就准备寒暄几句走人“嗯,一点小问题,我自己可以的,那白医生,我就先走了!” 白意礼见人要走,急忙喊住她“那个,你最近有南枝的消息吗?” 陈繁很是意外,白意礼不是一直都躲沈南枝,像躲瘟神一样吗? “对不起,我和沈小姐不太熟悉!这个我不太清楚!” 她跟沈南枝也就一面之缘,上次一起喝过酒后,就再也没有见过。 虽然她挺喜欢沈南枝直来直去的性格,也欣赏她的敢爱敢恨,也聊得到一块去。 但还是人家毕竟是沈氏的二千金,她陈繁又是什么身份。 她不喜讨好,更不屑奉承。 半年后,她就要离开南城! 跟谁也不要牵扯上任何关系! “不熟?不熟南枝那么听你的话,说不纠缠我就不纠缠我了,你别以为那天晚上我走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陆川都告诉我了。” “白医生,既然南枝现在已经不纠缠你了,不是正合你意吗?你不是应该感到高兴吗?现在又来打探她的消息做什么?” 白意礼一时语塞,面露尴尬“我……我这不是担心吗?她又没有去美国上学,也不知道天天跟些什么人瞎混,我们从小到大的情谊,总不能不管她!” “哦,是这样啊,那下次我遇见她的时候,我替您问候一声!” “不用,那倒不用,我就是随口一提!” 见白意礼慌张地嘿嘿笑着,陈繁摇头无奈的笑了笑。 这么多天第一次用受伤的那条腿走路,她小心翼翼地起身,准备离开白意礼的办公室“那行,白医生,那我就先走了!” 白意礼有些心烦气躁的嗯了声。 陈繁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男人,得不到永远在骚动! “对了,白医生,这个月28号,我们会去川市看齐老,南枝也会去!” 白意礼眼眸亮起一丝光亮“真的?” 陈繁意味深长的朝他笑了笑,离开了医院。 回到四季云顶的时候,她把电动轮椅收到杂物间里去。 用双脚走路的感觉简直不要太好。 晚上,陈繁又做了一大桌的菜。 她和周让尘将近一个月的相处,大约也摸清楚了周让尘的的喜好。 基本上都是按照他的口味做的菜。 这段时间,周让尘每天六点准时下班。 两人吃饭的时候会斗斗嘴,然后周让尘会去书房忙。 陈繁就在另一间卧室画画! 那间卧室现在基本上成了陈繁的画室。 他们彼此互不打扰! 两人上床后,有时候会有点活动。 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这样相拥而眠。 这晚,吃过饭后,陈繁第一次站起来收拾碗筷,周让尘不免有些担心,但嘴上依旧不饶人“看你坐轮椅看习惯了,猛地一下子站起来,还真有点不适应!” 陈繁没理他,继续收拾碗筷! 周让尘倚在门框上瞧她曼妙的背影,原来陈繁这么高“你确定你的脚已经好了?不要没好彻底,到时候别真瘸了!” 陈繁给了他一个白眼“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周让尘突然从后面搂住她,下巴阁在她的肩窝上“你瘸的样子也挺好!” 至少不会乱跑! 陈繁不耐烦的往后撞了下他“周让尘,我洗碗呢,一会儿碗摔碎了,我可不赔啊!” 周让尘似乎很久没见过站起来的陈繁,突然就来了兴趣。 声音低沉带着点嘶哑“别洗了……” 一个小时后 地上果然有一个摔碎的碗。 陈繁下意识的想去捡起来,周让尘一把握住她的手,眼里柔情似水“我来收拾,你去洗澡!” 陈繁也怕自己的脚不能久站,于是很听话的去洗澡。 她从浴室出来后,发现周让尘已经把厨房收拾干净了。 她简单的收拾了下行李,明早八点的飞机去川城。 临睡前她收到陆川的电话 “繁繁,明早我去接你,你家住哪?我们一起去机场!” 陈繁躺在床上,紧张的抬头往门外张望。 周让尘此时还在书房,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电话铃声。 “不用,明早我直接打个车去就行!”陈繁压低声线回道。 “你不用跟我客气,反正我也要去接南枝的!看顺不顺路!” “真不用,不早了,陆总,我要睡了,明天机场见!”陈繁说完果断挂断了陆川的电话。 周让尘顿在主卧门外的脚步,调转了个方向,重新回到了书房。 翌日清晨,陈繁被闹钟叫醒,周让尘已经离开家。 空荡荡的房子让陈繁瞬间有了莫名的失落感。 但这一失落感很快就被要见偶像的激动心情给抚平。 周让尘给陈繁订的机票是头等舱。 正好沈南枝和陆川也在头等舱。 沈南枝兴奋地跟陈繁身边的人换了位置。 沈南枝见着陈繁十分自来熟的开口“繁姐,上次喝酒后,我跟川哥打听到你的电话,但是你怎么都不接我电话呀?” 陈繁倒是有些局促“啊?不好意思啊,我一般都不接陌生来电!” 自从她把江红和陈杰拉黑后,害怕他们再打电话来,一律陌生电话她都不会接。 “没事没事,你现在存一个我的号码!”沈南枝掏出手机和陈繁互换号码。 陆川坐在他们隔壁,十分礼貌地冲陈繁颔首致意。 陈繁昨晚挂了他的电话,不免有些心虚尴尬的冲他笑笑。 “繁姐,听说你这段时间腿伤了,还好!”沈南枝没话找话。 “嗯,白医生帮我看过了,已经好了,没太大问题!” 沈南枝眼神里忽然有些暗淡“白医生?白意礼?” 陈繁突然想起白意礼在医院打听沈南枝的消息,不知道他们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但她一向对别人的事,都不太感兴趣,“嗯,对!” “哦!他有没有……他最近还好,没死?” 第67章 我就这么见不得人? 陈繁失笑道“反正我上次看到他,他还活着!” 沈南枝噗呲一笑“繁姐,想不到你还挺幽默!” “我幽默?”陈繁难以置信,长这么大,头一次听别人说自己幽默的。 “繁姐,你知道吗,我最近发现,没有白意礼的日子,我过得太她妈的爽了!”沈南枝突然把头靠在陈繁的肩膀上。 陈繁紧张的绷直着身子,抬高一边的肩膀,生怕沈南枝靠得不舒服。 陈繁从来都是个生性寡淡的人,她从不喜与人有过多的身体接触。 长这么大,只有杨子跟她有过这样的身体接触。 再一个就是周让尘。 换作其他人,陈繁心里会异常排斥。 但是沈南枝却有着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你说的对,世界上那么多的男人,为什么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你说我为什么就没有早一点遇见你?为什么我身边的人,就喜欢看我跟在白意礼身后跑,丢人现眼的样子?她们是不是就是想看我的笑话?” 沈南枝叨叨叨一路,陈繁也乐意听着,一个小时的旅程转瞬即逝。 陆川早就定好的酒店。 陈繁和沈南枝的房间紧挨着。 陆川的房间在陈繁的对面。 三人商议,先在房间休整一个小时,中午吃过午饭后,再前往川城的土县! 齐老现在就在土县。 土县没有直达的飞机。 开车还需三个小时的车程。 正当陈繁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听到门铃声响,她以为是沈南枝。 陈繁毫无戒心的开门,谁知,一阵熟悉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周让尘一把把人往里推,一脚把门关上后,把陈繁抵在墙上。 “周让尘,你?你怎么来了?”陈繁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以为时光出了错。 她一度以为自己还在南城。 “怎么,只准陆川来,就不准我来?”周让尘在酒店里,突然由衷偷情的刺激感,吻上她的唇! 陈繁脑袋本是懵懵的,这下被周让尘吻的喘不过气来。 脑袋一片空白! 周让尘的手扣住了女人的后脑勺,用薄唇摩挲着陈繁的红唇“站着接吻的感觉,不错!” 陈繁还沉浸在周让尘怎么突然来川城的思绪里“啊?” “我们现在在接吻,你给点反应好不好?”周让尘对着她的唇咬了上去。 陈繁吃痛,反应过来,推开周让尘“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怎么来了?” 很显然陈繁没能推动周让尘。 “出差!”周让尘言简意赅的回答。 陈繁做出一个质疑的表情,看得周让尘心里一阵烦躁“看什么看?你的脚真的没事?” “你让我坐着,就没事!”陈繁被抵在墙上,着实不太舒服! 正当周让尘把人抱起,往沙发处走时,陆川的敲门声突然响起“繁繁,你好了吗?我们吃饭去!” 周让尘脚步一顿,陈繁随即惊慌失措的用手捂住了周让尘的嘴! “繁繁?” 陈繁被周让尘抱着,对着门加大音量喊道“等一下,我刚刚在洗澡!穿个衣服就好!” “大白天的洗什么澡,你肚子不饿啊?”沈南枝此时也站在陈繁的门外! “南枝,你们先去吃,我还不饿!”陈繁怒目圆瞪的看着周让尘,用气音说道“你快放我下来!” “坐了一早上飞机,怎么可能不饿?你快点,我们等你,川哥都定好包厢了!”沈南枝好像打定主意不走了。 陈繁从周让尘身上挣脱下来,把周让尘推进浴室“你不准出来!” 正当她要走的时候,周让尘拽着她的手臂,把她圈在怀里“你去干嘛?” “我去吃饭呀”陈繁好像有点着急,向门外看了一眼。 “你去吃饭,把我关厕所?陈繁,你怎么这么狠心!”周让尘轻轻捏着陈繁的小脸说道。 陈繁愣怔了片刻,她怎么从周让尘的语气里听出了委屈感。 “繁姐,你好了没?”沈南枝不依不饶地在门外呼唤。 “来了来了!”陈繁退出周让尘的怀抱 “周总,求你放我出去!你叫外卖,或出去吃都行,行吗?” 周让尘轻轻挑眉瞧着她,就喜欢看她着急的模样“我不能跟你一起?” “不能!” “我就这么见不得人?” “是我见不得人!求你啦,我真的要出去了,你别出来好不好?”陈繁声音绵软,周让尘忍不住想亲上去。 谁知,陈繁踮起脚尖,对准周让尘的唇,吻了上去。 仅仅两秒,趁周让尘分神的间隙,她赶紧撤离。 钻出了周让尘的怀抱。 像只狡猾的狐狸,狡黠的一笑。 周让尘刚刚被陈繁主动献吻,被取悦到了,他抬手摸了摸唇,勾着嘴角笑道“跑什么?小心脚!” 陈繁却置若罔闻,已经跑至门边,把门打开一条缝,钻了出去。 “你怎么脸这么红?”沈南枝见陈繁偷偷摸摸的从房间出来,气喘吁吁,脸上还挂着红晕,好奇的问道。 陈繁赶紧关上门,把周让尘隔绝在里面,心里瞬间松了一口气,结巴的笑道“啊?我……刚刚洗了澡!有点热!” “怎么一到酒店就洗澡,你怎么跟阿尘哥哥一样,这么喜欢洗澡,难道你们……” 沈南枝神秘的顿了一下,陆川则是眼睛紧盯着房门,神色不明! 陈繁的心怦怦乱跳,莫不是被发现了她和周让尘的关系?紧张道“什么?” “哈哈,你紧张什么?我说难道你们都有洁癖?”沈南枝圈住陈繁的手臂放声大笑。 陈繁的心如同过山车,上上下下,赶紧转换话题“你不是肚子饿了吗?走,去吃饭!” 沈南枝一手圈着陈繁,一手圈着陆川,往前走“是呀,我好饿啊,我要吃三碗饭!” 陈繁脸上的红润还没褪下,脸红心跳的无意对上陆川的视线! 陆川对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陈繁尴尬的回了个笑。 陆川订的包厢,正在酒店的八楼。 沈南枝推门而入的时候,陈繁看见偌大的圆桌旁,坐着一位与沈南枝年纪相仿的女子。 “陆杉杉?你怎么会在这儿?”沈南枝睁大眼眸,以为自己看错了! 陆杉杉身姿优雅,笑起来跟陆川很像,她一双眼眸却在陈繁身上来回扫视,淡淡开口道“怎么,川城是你沈家的?只准你来不准我来?” 第68章 繁华的繁! 沈南枝给了陆杉杉一个白眼,拉着陈繁落座“我只是奇怪,这次我从美国回来,一个月都没见着你的人,还以为你又要玩什么把戏呢?” 陆杉杉瞪了沈南枝一眼,冷哼道“哼,我的把戏哪有你的把戏多?” 陆川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很熟悉地打圆场“南枝,你不是饿了吗?快吃饭!” 沈南枝靠着椅背,双手环胸“刚刚是挺饿的,可是现在看着某个人,就饱了!” 陆杉杉似乎也习惯了沈南枝的冷嘲暗讽“那挺好的,哥,你少点些菜,沈大小姐不吃,还替我们省钱了!” 沈南枝连忙拿着筷子挑了筷子菜在嘴里“抠抠嗖嗖的,小家子气!服务员,菜单拿来,加菜!” 陆川见陈繁夹在她们之间尴尬无比,当即就给陈繁倒了杯茶“繁繁,不用理她们,她们就是那样,吃饭!” 陈繁向陆川礼貌颔首“谢谢!” “陈繁?你就是陈繁?”陆杉杉的视线重新落到陈繁身上,审视的目光带着不小的敌意。 陈繁岂能没看出来? 但她依旧礼貌的冲陆杉杉笑了笑。 “陈繁?平凡的凡?”陆杉杉把玩着筷子,斜着眼越过沈南枝瞟着陈繁。 陈繁夹了筷子菜尝了尝,味道不错,满意的点点头。 她忽视了陆杉杉的目光,笑得很恬静“是繁华的繁!” 陆杉杉“你就是阿尘哥哥的助理?” 沈南枝“哟,你一个月都不在南城,消息倒是挺灵通的!” “沈南枝,我跟她说话,你插什么嘴!” “哈哈哈,陆杉杉,你说你怎么就跟你哥哥差那么远呢,阿川哥哥,那么温柔懂礼貌,又善解人意,怎么就有你这么个妹妹呢?” “你……哥……你看她!” 陆川宠溺的笑道“好了,你们俩别一见面就吵架了,赶紧吃饭,我们一会儿还要去土县呢!” “什么?陆杉杉也去?”沈南枝不敢想象陆杉杉如果一路跟着他们的话,那一路上好心情,岂不是全都毁了? “那什么破地方,八抬大轿抬着我去,我都不去!”陆杉杉一脸嫌弃地说! “你不去那就好,繁姐,赶紧吃,吃完,我们赶紧走!”沈南枝用胳膊撞了一下陈繁。 陆杉杉自顾自的说了句“阿尘哥哥怎么招个这么丑的助理?” 她声音不大但也不小,在场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沈南枝“她丑?陆杉杉你平时是不是没照过镜子?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 陆杉杉“你……” “我什么我?自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还质疑起阿尘哥哥的眼光了?居然说繁姐长得丑,我看你连她一个脚趾头都比不上!”沈南枝噼里啪啦的说了一连串,气得陆杉杉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沈南枝,你以为自己比我好得到哪去?白意礼不照样不拿正眼瞧你吗?” “白意礼?白意礼是谁?我怎么不认识?”沈南枝一脸无辜的说道。 陈繁侧首看着沈南枝,无奈摇了摇头笑了。 可是这甜美的笑容在门推开的那瞬间,在陈繁脸上停滞住了。 周让尘单手推门,进了包厢。 在场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周让尘的视线落在陈繁身上,陈繁下意识地把头埋的更低了。 他怎么来了?这个疯子! 看她做什么? 不要看她啊! “阿尘哥哥!” “阿尘哥哥!” 沈南枝和陆杉杉一齐惊喜的起身,喊出声的同时透着惊喜。 “看来我不太受欢迎!”周让尘单手解着西服的扣子,盯着陈繁不紧不慢地说道。 陆川笑容里有些意外与尴尬“怎么会?阿尘,你怎么来了?过来坐!” 陆川起身,拉开身旁的座椅,示意周让尘坐。 周让尘却直接忽视他,坐在陈繁的对面,死死的看着她。 陆川脸上温润的笑容一顿,对着一旁的侍者说“加副碗筷!” 陆杉杉越过一群人,坐在周让尘身边的空座位上“阿尘哥哥,一个月不见,你怎么瘦了?” 周让尘的视线终于从陈繁身上离开,瞥了陆杉杉一眼,不冷不淡道“你也瘦了!” 闻言,陆杉杉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双手捂着脸,笑得有点羞涩“阿尘哥哥,你观察得真仔细!” “这还用观察,你这个鬼样子像大病了一场,瘦的跟个鬼一样,谁看不出来?”沈南枝没心没肺的抬杠。 陆川听着这句话,眼神晦暗不明,拿起酒杯,猛地灌了一口酒。 陆杉杉闻言瞬间红了眼眶,完全没有刚刚一副傲娇无理的模样“你,怎么这样说话?” 沈南枝一副见怪不怪地撇了撇嘴,轻轻地嘟囔了句“装!” 陈繁则是错愕的抬眼看了眼周让尘一旁装柔弱的女子。 刚刚明明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却无意间对上周让尘的眼神。 她赶紧再次低头吃饭。 “呜呜!阿尘哥哥,你不知道,我这一个月生了一场病,所以才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我哥看我心情不好,让我来川城散散心……” “生病,你怎么了?”沈南枝好奇的问。 这句话一说出口,陆杉杉哭得更厉害了,把头靠在周让尘的肩上! 陈繁好奇,抬头看到这一幕! 莫名的酸涩一股脑的涌入胸腔! 她猛地喝了一口刚刚陆川倒的茶。 滚烫的茶水,入嘴的时候,烫得陈繁差点吐了出来。 看着对面的两个人,她硬生生地把茶给咽了下去。 周让尘突然起身,微微拧了拧眉,紧盯着陈繁,轻声说了句“傻吗?” 都烫得面部狰狞了,就这样吞进去? 烫感从嘴里一直烧到陈繁的心里,她感觉胸腔似乎有团火,一直在燃烧! 她狠狠地睨了一眼周让尘,没理他。 “阿尘哥哥,怎么了?”陆杉杉满脸是泪,仰头看着周让尘。 周让尘宠溺的收回目光,笑了! “阿尘哥哥?”陆杉杉十分警觉的捕捉到周让尘的视线。 周让尘从桌上扯了几张餐巾纸,扔给陆杉杉“擦擦!” 又抽了几张纸,在刚刚陆杉杉靠的地方,嫌弃地擦了又擦。 周让尘把纸巾以一个完美的弧度抛进了垃圾桶,然后坐在了陈繁的旁边。 第69章 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谁知陆杉杉却跟个黏皮糖一样,也跟着坐了过去。 “阿尘哥哥,你这次来川城也是看我奶奶吗?”沈南枝鄙夷的看了一眼陆杉杉说道。 周让尘“出差!” 沈南枝意味深长的瞧着陈繁,笑道“出差?这么巧?繁姐一来川城,你正好也来川城出差?” 陈繁刚刚被茶水烫的舌头有点麻,再看见旁边的人,瞬间就没有胃口吃饭。 “阿尘哥哥,她就是你新招的助理?长得好漂亮呀!”陆杉杉人畜无害,显得十分真诚的问了句。 听到这句话,陈繁诧异的瞟了陆杉杉一眼。 漂亮? 她刚才不是还说她长得丑吗? 沈南枝则是见怪不怪地模样,继续鄙夷着陆杉杉。 “嗯!”周让尘拿起桌上陈繁的茶喝了口,果然很烫! 陈繁直接视而不见,其他人也没注意到他的举动! “繁姐,你好,我叫陆杉杉,是陆川的妹妹,很高兴认识你!”陆杉杉已经完全没有刚刚陈繁一进门的敌意,声音亲切且柔和。 陈繁偏过头去,礼貌笑道“你好,我叫陈繁,繁华的繁,不是平凡的凡!” 陆杉杉脸上的笑容顿住,沈南枝却放声大笑。 “陈繁,好好听的名字,繁姐,我不能喝酒,就以茶代酒,敬你一杯!”陆杉杉笑着起身,拿起茶壶,要过来给陈繁倒茶。 倏然,陆杉杉一个踉跄,一壶滚烫的茶就要向陈繁泼过去。 陈繁其实早就防着她了,陆杉杉这个变脸高手,又怎么会好心给自己倒茶? 有了莫妮卡泼咖啡那次。 陈繁现在对任何拿着滚烫的液体的人,都会有防备之心。 正当陈繁要起身往后退时,周让尘却把她搂在怀里。 滚烫的茶水,连带着茶叶一起,全都泼在了周让尘身上。 他洁白的衬衫,瞬间被褐色的茶水晕染开来! “啊,阿尘哥哥!你,你没事?”陆杉杉惊慌失措,连带着手上一松,茶壶碎了一地! 沈南枝眼疾手快,扯了几张纸巾,帮周让尘擦拭着茶渍“陆杉杉,你是不是有病?都几岁了,还玩这么无聊得把戏?” 陆杉杉这次真的是梨花带雨,吓得花容失色“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阿尘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陈繁从周让尘怀里抬起头,如期而至的茶水,没有泼来。 明白这是周让尘帮她挡住了。 她一脸错愕,有担心,又有些感动,更多是的嫌弃和责备。 需要他帮她挡吗? 她明明自己也可以躲开的! 周让尘不是自找麻烦吗? 陈繁起身,不耐烦地“啧”了声! 一声低小的声音,落在周让尘耳里,他却是十分意外。 英雄救美,她却一脸嫌弃? 这个女人有没有心? “阿尘哥哥,你没事?快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陆杉杉哭着过来要脱周让尘的衣服。 周让尘侧过身,一躲! 茶里茶气的陆杉杉看得陈繁莫名其妙一肚子火,瞬间就来了气。 装什么装? 罪魁祸首就是她,还装无辜可怜? 陈繁突然面色一变,一脸担忧地伸手去解周让尘的衣领,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娇柔“阿尘哥哥,你没事,快让我看看?” 陈繁这声音一出,自己都快被自己恶心到了。 闻言,陆川本是准备起身查看周让尘伤的怎么样了,看着这样的陈繁,顿在原地没动。 一旁的陆杉杉更是看傻了眼。 沈南枝先是一惊,随后对陈繁一脸崇拜,一副看好戏的神情瞧着陆杉杉。 周让尘更是难以置信地垂眸凝着陈繁。 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带着丝许惊喜和宠溺! “阿尘哥哥?你怎么这么傻呀,抱着我做什么?快让我看看有没有被烫伤?”陈繁继续绿茶似的矫揉造作,解开周让尘的衣服。 周让尘任由女人解他的的衣服。 白色的衬衣很快脱下, 周让尘紧实的背上,有几道很明显的红痕。 陈繁看了突然一阵心虚,这些都是她昨晚留下的。 “都烫红了,要去医院吗?”沈南枝忽视了那几道暧昧的红痕,看着周让尘肩膀处被茶水烫红了一大块。 陈繁看着被烫红的地方,突然有些心疼。 同时也怪他太蠢! 陈繁下意识的对着周让尘的肩膀,轻轻地吹了口气“对呀,阿尘哥哥,你都烫伤了,我们去医院?” 带着兰花香的气息迎来,面对娇娇柔柔的陈繁,周让尘忽然绷直着脊背,全身血液直冲脑子,他猛地拽着陈繁的手“不用!” “阿尘,那你先回房间,我去买烫伤药!”陆川终于开口,他走到陆杉杉的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说道“杉杉,别哭了,剩下的交给哥哥,你也回房间好好休息!乖!” 陆杉杉哭得不能自已,抽泣声听得陈繁很是烦躁! 陈繁带着气,圈着周让尘的胳膊,软绵绵地撒娇“阿尘哥哥,我们回房间,我帮你上药,好不好?” 这么恶心的话一开口,陈繁就后悔了。 但陈繁也没想着周让尘会配合她,她只是想恶心恶心陆杉杉。 陆杉杉不是喜欢装柔弱,装无辜吗? 那陈繁就走她的路,让她无路可走! 谁知周让尘声音轻柔道“好!” 沈南枝早就看出他们之间的暧昧在彼此眼里交融,差点当场起哄! 周让尘起身,搂着陈繁,径直往门外走! 越过陆川和陆杉杉身边时,陈繁顿足“陆总,还麻烦您买了烫伤药,帮我们送过来,我们在房间等你!” “在房间”三个字陈繁说的极重,而且是看着陆杉杉的眼睛说的。 陆杉杉死死地看着周让尘把陈繁圈在怀里,惨白的一张脸都要气绿了。 目睹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她气得直跺脚“哥,你快看啊,怎么办啊?” 陆川的视线也停在周让尘的背影上,微微握紧了了拳头,没言语。 “怎么办?人家不喜欢你能怎么办?世界上男人那么多,换个人喜欢呗!”沈南枝拿起包包,也准备出门。 陆杉杉咬牙切齿地吼道“你给我闭嘴,活该白意礼不喜欢你!你这张嘴真臭!” 沈南枝不以为意“哟哟哟,不装了?阿尘哥哥一走就暴露本性了?” 陆杉杉把桌上的碗筷全扔了,咆哮道“滚!都给我滚!” 第70章 你老瞧着他做什么? 沈南枝“怎么?急了?跟你在一个环境里待久了,我还怕把你那绿茶病给传染给我呢!” 沈南枝走后,陆杉杉抱着陆川痛哭“哥,怎么办呀,我为了阿尘哥哥,都成这样了,他眼里全是那个陈繁!我该怎么办?” 陆川轻轻地顺着陆杉杉的背“有哥哥在,别怕!” 周让尘圈着陈繁进了总统套房。 一进房间,陈繁当即就松开了周让尘,退出了周让尘的怀抱。 “周总,你去洗个澡,我就先回房间了!” “周总?刚刚不是阿尘哥哥阿尘哥哥的叫得挺顺口的吗?”周让尘一把拽住陈繁的手臂。 陈繁一脸尴尬,自己也觉得刚刚的自己够恶心的。 “我……” “你什么你?你利用完我,就想过河拆桥,拍屁股走人?” “谁利用你了?” 陈繁用力的甩开他,下一秒周让尘突然捂着肩膀,脸色痛苦的“嘶”了一声。 “怎么样?伤到你了,痛不痛?”陈繁见因为自己的动作,导致周让尘肩膀的烫伤拉扯有点疼,不免有些担心。 毕竟肩膀处都烫红了。 陈繁仔细的观察着周让尘肩上的伤,轻轻吹了口气“你别乱动,要不去冲冲冷水?我听说烫伤要用冷水冲!” “你别撩拨我!”周让尘呼吸微重,单手扣住陈繁的脑袋,迫使她靠近自己。 “你是不是有病,我又怎么撩拨你了?”陈繁赶紧跟他拉远距离,周让尘眼里的情潮,她再熟悉不过。 周让尘“你对着我吹气,就是撩拨我!” 陈繁无语地给了他一个白眼“有病!” 见陈繁要走,周让尘连忙说了句“陈繁,我为了你受伤,你得对我负责!” 陈繁“负责?我自己明明可以躲开的,你自己非要受着,要我负什么责?” 周让尘“你有没有良心?” “我没有良心?是陆杉杉泼的你,你应该找她负责!我看她也挺想对你负责的!” “怎么,你吃醋了?”周让尘挑着眉眼,看着陈繁气鼓鼓的模样,觉得很是可爱。 “神经病啊!我吃醋?”陈繁当即否认,不想跟他多言,转身就走。 “嘶!”周让尘突然又痛苦的喊了声! “又怎么了?”陈繁顿足,不耐烦的眼底划过一丝担忧。 “你说怎么了?疼!” 陈繁无奈,坐在他身边,不准她对着他吹气,她就用手在周让尘肩膀处漫不经心的扇扇。“陆总买烫伤药怎么还没回来?” “陈繁,你再叫一声?”周让尘表情正肃,视线在陈繁红润的唇上徘徊。 “叫什么?”陈繁当即往后挪了挪,离他远些,警惕的问。 “阿尘哥哥!你刚刚不是这样叫的吗?”周让尘靠近她! 陈繁觉得周让尘下一秒就要吻上来,想起了刚刚吃饭时自己一声声的“阿尘哥哥”觉得无比恶心与尴尬,她涨红了一张脸,又羞又烦躁的起了身“有病!” 周让尘笑了笑,起身去了浴室,浴室关门前,他命令道“不准走,等我出来!” 周让尘打开冷水,冰凉的水直冲他的左肩,滚烫的痛感得以缓解。 陈繁听话的在客厅候着,这时听到了门铃声。 她从猫眼处看到门外的是陆川。 陆川拿着药,还是那副温文儒雅的模样,透过陈繁向房间里张望“繁繁,阿尘呢?” 陈繁请陆川进去“周总在洗澡,应该很快就好了!” 陆川把烫伤药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在沙发上,温声开口“繁繁,站着干嘛,坐!” 陈繁很是拘谨的坐在沙发的另一侧。 “繁繁,刚刚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我妹妹从小被我爸妈惯着养,说话有点口不择言,你不要放在心上,她还小,你别跟她计较!” “嗯!好!”陈繁突然有点羡慕陆杉杉,有父母惯着,有哥哥宠着! “她前段时间生了场病,在国外休养,这次她知道我们要来川城,也想过来散散心,一路同行的话你不介意!” “嗯,川城的风景好空气好,挺适合来散心的!”面对陆川的绅士客气,陈繁倒觉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 两人沉默 陆川可不是会冷场的人,开口就换了话题“对了,阿尘的背烫伤了,我们今天可能就去不了土县了,咱们明天再出发!” 陈繁“啊?要等到明天?他烫伤了,应该也不耽误我们的行程?他又不去土县!” “我是因为谁的受伤?陈繁,你想扔下我就走?”周让尘的声音从浴室传来。 周让尘在浴室里听到陆川的声音,随便冲了两下,立即裹了个浴巾就出来了。 他头发湿漉漉的,没有来得及用吹风机吹。 他用浴巾擦着头发,动作漫不经心又魅惑至极! 发尾的晶莹的水珠顺着他修长的脖颈,滑落到他的紧实的胸肌上。 陆川和陈繁同时看向面色不悦的周让尘。 陆川连忙起身,拿着烫伤药,说道“阿尘,擦药!” 陈繁看了一眼周让尘,腰间仅仅是围了一条浴巾,虽然周让尘全身上下,她哪哪都见过。 但是,周让尘此时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她,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陆川。 陈繁突感一阵心虚,又觉得周让尘傲慢不礼貌,陆川帮他买了烫伤药,他连句谢谢都不说。 但见周让尘脸色不对,想赶紧撤“那个,周总,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站住,帮我涂药!”周让尘一字一句拉长声线,然后越过陆川,坐在了沙发上。 他把手里的浴巾扔给陈繁,“先帮我把头发擦干!” 陈繁瞟了一眼陆川,忍下了要把浴巾塞周让尘嘴里的冲动,露出一个瘆人的微笑“周总,这好像不太方便?正好陆总在这里,那就麻烦陆总帮您上药!” 说完,她就迈着步子,准备离开! “你敢走,我就让你去不成土县!”周让尘慵懒的靠着沙发,把玩着手中的佛珠,掀起眼皮气定神闲地瞧着陈繁。 陈繁憋红着脸,回头瞪了周让尘一眼,对上陆川的视线,觉得有些尴尬。 “你老瞧着他做什么?过来!”周让尘语气里带着不容反驳得阴冷。 第71章 刚刚是不是白意礼? 陆川脸上仍是一脸温润的笑。 沙发两端的两个人 一个傲慢不讲理,让人心烦气躁! 一个礼貌儒雅,让人如沐春风!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陈繁气鼓鼓地拿着浴巾,站在周让尘跟前,随意地在周让尘的头上胡乱擦了几下。 粗鲁又野蛮! 周让尘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被她拽下来了。 他不耐烦地“啧”了声,说“轻点!” “不会!”陈繁手上的力度更大了些。 “好了!行了!”陈繁把浴巾扔在茶几上,不耐烦地说了句。 “擦药!”周让尘随意捋了捋头发。 “阿尘,我来帮你擦!”陆川善解人意的看出了陈繁的窘境。 “你来!”周让尘直接忽视陆川,看着陈繁,命令的语气让陆川脸上的笑容僵住。 “陆总,还是我来!”陈繁见陆川一脸尴尬,对陆川柔声开口! “好!”陆川药递给陈繁! 陈繁把药膏打开后,往周让尘的肩膀处挤了一大坨,用手胡乱地抹了一把。 “好了!” 前后上药的时间,还没用到两秒! 周让尘再次吃痛的“嘶”了一声,从牙缝里挤出“陈繁!” 陈繁一脸无辜“周总,还有什么吩咐?” “土县,你是真不想去了!”周让尘闻着一股难闻的药味,抽了几张纸巾,准备把药膏给擦掉。 陈繁看出了他的意图,眼明手快抢过纸巾“刚刚擦好的药,你干什么?” “谁知道这是什么药?这么难闻!” 闻言,陆川神色一顿。 陈繁“烫伤药,能是什么药?” “哼!”周让尘从鼻子里冷哼一声。 三人陷入沉默。 “繁繁,那明天一早我们再去土县!今天就好好休息下!”陆川起身准备离开。 陈繁“好!” “今天下午出发!”周让尘不紧不慢的开口。 陆川跟陈繁一齐看向周让尘。 “看着我做什么?怎么不想去?”周让尘起身,准备去浴室吹头发。 “真的?”陈繁有些欣喜! “下午,你跟南枝坐我的车!”周让尘已经拿起吹风机,开始吹头发。 “什么?你也去?”陈繁跟着过去,站在浴室门口。 吹风机的声音太大,周让尘没听清陈繁在说什么。 但从陈繁的神情中已经猜出她说了些什么。 周让尘白了她一眼“出去,我要吹头发,通知南枝,半个小时后,出发去土县!” 陈繁睨了他一眼后,就走了。 周让尘看着她的背影小声嘟囔了句“小没良心的!” 半小时后,陈繁和沈南枝站在酒店门口,陈繁一脸歉意的对陆川道“陆总,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周总,他也要去土县……” 陆川笑道“没事,你们坐阿尘的车,我们的车就跟在后面!” “哥,我也要坐阿尘哥哥的车!”陆杉杉眼神哀怨的看着已经坐在车里的周让尘。 “哟,刚刚是谁说的,八抬大轿抬她,她都不去土县的?”沈南枝阴阳怪气的说! 陆川宠溺地拍了拍陆杉杉的肩膀“乖,听哥哥的话,三个小时的车程而已!一下就到了!” 陆杉杉狠狠地瞪了沈南枝一眼,还真的乖乖听哥哥的话,就再没吭声了。 周让尘坐在黑色商务车的副驾驶上,不耐烦地喊了句“陈繁,你走不走?你真当我有那么多时间陪你闹?” 陈繁连忙对着陆川颔首“陆总,那我们上车了,一会儿见!” 陈繁和沈南枝上车后,坐在副驾驶的周让尘取下眼镜,闭上眼睛,对着一旁的司机说“开车!” 黑色商务车是司机从南城开过来的! 司机顶着黑眼圈,诚惶诚恐道“是,周总!” 周让尘半眯着眼,靠在车座椅上,闭目养神。 陈繁单手支着下巴,看着车窗外正在倒退的风景。 沈南枝可是憋不住话的人“繁姐,你刚刚看到没,陆杉杉脸都要气绿的,哈哈,太好笑了!” 陈繁礼貌的笑了笑,没应声。 “阿尘哥哥,你的伤没什么事?” “没事!”周让尘仍然闭着眼淡淡回道。 “阿尘哥哥,你刚刚太帅了,你为什么帮繁姐挡那一下?是不是喜欢她?”沈南枝一脸兴奋八卦道。 周让尘猛地睁开眼,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的陈繁。 陈繁脸上出现慌张的神情,一下子就撞进周让尘的眼里。 “叮”周让尘的手机铃声解救了陈繁。 周让尘接听视频通话“喂!” “阿尘,在忙吗?你在开车?”白意礼的声音从前排的手机里传来,让沈南枝瞬间就噤了声。 周让尘“嗯!” “那个,陈繁是不是跟着陆川去了川城?” “嗯!” “啊?你知道?那你还那么淡定?” “嗯!” “你“嗯”个屁呀“嗯”,陆川说南枝也在,那个……”白意礼在电话那头突然有些结巴。 沈南枝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眼神四处乱飘,心里像是被人揪住了一块,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过。 她一个月压着自己,不让自己去想白意礼,可现在仅仅是听见他的声音,压在心里那股子思念全都涌了出来。 “嗯?南枝?她在!”周让尘把手机一歪,摄像头精准无误地对准后排的沈南枝。 沈南枝从周让尘手机里,看见那个又爱又恨的人,瞬间不知所措,无所适从,她双手遮住脸,大声尖叫了一声“啊!” 这一声尖锐的叫声,把车里的所有的人都给惊住了。 白意礼在电话那头看见沈南枝,愣了半晌,然后像是见了瘟神一样,当即就把电话给挂了。 司机被沈南枝的叫声吓到,在高速公路上紧急刹车,周让尘身子猛地前倾,然后看向后排的陈繁,她头撞到了座椅上。 周让尘轻轻拧了拧眉,道“开车稳着点!” 司机当即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对不起,周总!” 周让尘抬手示意他闭嘴,眼神再次落到后视镜里的陈繁身上。 陈繁摸了摸脑袋,然后错愕且关切的看着沈南枝“南枝,你没事!” 沈南枝停止尖叫,心里一阵噗噗乱跳,白意礼的声音还在她脑子里盘旋,挥之不去。 陈繁“南枝?” 沈南枝回神,对着陈繁机械的问了句“繁姐,刚刚是不是白意礼?” “是!” “他刚刚是不是提到我?” “是!” “啊!”沈南枝又是一声尖叫。 听得周让尘重重地闭了闭眼睛,不耐烦地捏了捏眉心。 第72章 你居然背着我去川城,你是人吗? 周让尘的手机铃声再次救了他们一命。 这次的电话,不是视频通话。 周让尘接通电话,白意礼的声音跟沈南枝一样聒噪,让他有些烦躁。 “周让尘,沈南枝怎么会你在车上?她在你车上你怎么不早说?” 周让尘不作答,不动声色地把手机从耳边拿远了些。 “她不是在川城吗?不对,难道你也去川城了?” “嗯!” “妈的,周让尘,你居然背着我去了川城,你是人吗?” 白意礼在电话那头咆哮,周让尘着实不明白,他去川城,白意礼为什么那么生气。 后排的沈南枝竖着耳朵听,试图听清电话那头是不是白意礼。 白意礼“周让尘,说话!” 周让尘“说什么?” “你……我……那个……南枝……她还好吗?”白意礼突然有些不知所措,然后压低声音说道! 周让尘回头看了一眼陈繁,顺带对上了沈南枝神色紧张的眼神。 “她挺好,能吃能喝!”周让尘淡淡地说道。 “哦!” 周让尘“没什么事,挂了!” 沈南枝却不甘心,就这么挂了? “等等!”白意礼声音有些急切。 “那个,你在川城的话……多看着点南枝,别让她胡来,她人单纯,傻乎乎的,容易被人骗,对了,千万别让她去夜店那些乱七八糟的场合!” 周让尘“嗯!” 白意礼“周让尘,我跟你说话真是费劲,你多说一句话会死啊?拜托你还不如拜托陆川!” “你还要怎么样,要我给你写保证书?挂了!”周让尘听到陆川的名字,脸色瞬间就黑了。 白意礼的两通电话,让沈南枝心神难安,一路上都没再言语。 陈繁倒是觉得很自在。 周让尘全程盯着笔电,看来公司的事还挺多。 一顿舟车劳顿,两辆商务车一前一后停在一处农家小院。 陈繁一行人下车。 暮色中,夕阳的光透过厚重的云层,星星点点的洒落在院内的青石板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虽然是冬天,但是小院被绿色的植物环绕着,让人有种身处春天的错觉。 小院的中间,摆放着一个陈旧的木质摇椅。 摇椅上躺着一个自持优雅矜贵的中年女人,她身穿藏青色的旗袍,裹着一件厚重的披肩,身上还搭着一条毛毯。 她听到汽车发动机的声响,稀松的睁开双眼,不紧不慢地坐起身。 木质摇椅旁的小桌上,放着一杯清茶,茶香袅袅,女人端起茶杯,轻轻地喝了口茶。 “奶奶!”沈南枝一下车,就看到躺在小院中间的齐宛如,冲了过去。 齐宛如见着沈南枝,眼里有些许的意外,随后神色淡定“女孩子家别一惊一乍的!” “奶奶,我好想你呀!”沈南枝蹲在齐宛如身前,情绪有些激动。 陈繁一行人,伫立在院子门口。 “老师!”陆川毕恭毕敬的颔首。 “齐奶奶!”陆杉杉面对齐宛如有些畏惧,站在陆川身后也礼貌打了个招呼! 一路上,周让尘的电话就没断过,除了白意礼的那两通电话,剩下的都是工作电话。 临到快下车,又接了通重要的电话,他没下车,干脆就在车里接电话。 齐宛如淡淡然地看了陆川和陆杉杉一眼后,对上了陈繁崇拜的目光。 齐宛如本是淡然的眸色里,突然划过一丝光亮,她放下茶杯,微微坐直了身子,毛线披肩滑落也全然不知。 齐宛如“你是?” 沈南枝顺着齐宛如的目光看去,兴奋地说道“奶奶,她叫陈繁,是阿尘哥哥的助理!” 齐宛如探究的眼神变得更加好奇了“周让尘?” “对!”沈南枝捂着嘴,偷偷覆在齐宛如的耳边,道“奶奶,你说她是不是跟您长的特别像?” 齐宛如不喜与人有身体接触,就算是亲孙女也不例外,她微微蹙眉,往后仰了仰身子“瞎说什么!” 沈南枝吃瘪,撅着嘴道“奶奶,她可是您的忠实粉丝,专程从南城跑过来看您的!” 齐宛如恢复了以往的冷漠,缓缓起身,紧紧了身上的披肩,“早知道,你会带一大群人来,我就不该跟你透露行踪的!” “奶奶,我只是太想你了嘛,我都快有一年没见着你了,你就不想我吗?” 沈南枝也跟着起身,去圈着齐宛如的手臂。 被齐宛如悄无声息的避开,道“不想!” “奶奶,你口是心非!对了,奶奶,有饭吃吗?我肚子好饿呀,我一整天都没吃饭了!” “张妈,送客”齐宛如走至厨房,对着正在忙活的中年妇女说道。 张妈听闻,从厨房出来,见着她家二小姐,脸上情绪比齐宛如激动得多“二小姐,您怎么来了?” 沈南枝冲着齐宛如的背影努了努嘴“张妈,我们大老远的来,奶奶好像还不太高兴!” 张妈上下打量着沈南枝,眼里的喜爱溢于言表“太太向来都是这样,你也不是不知道,最近她资助的那个小孩儿生病了,所以她心情不太好,你别多想!” “哦!亲孙女都比不上资助的孩子,哎!”沈南枝讪讪地说道。 “傻丫头,哎,这不是陆川吗,还有杉杉?你们怎么都来了?”张妈才发现站在院门口的一行人。 “快进来坐!” 齐宛如的声音从二楼的阳台砸下来“张妈,你现在很会擅自做主?我让你送客!” 院外的三人诧异的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刚刚迈出的步子顿住。 连沈南枝也一脸哀怨! 长途跋涉来看奶奶,齐宛如没有分毫的欣喜,居然还下逐客令! 张妈面露尴尬“二小姐,不好意思啊,你们今天要不先回去?我就不留你们吃饭了!” “奶奶,您怎么这么狠心,我们大老远的从南城过来,连一口水都没喝,又冷又饿,现在天都快黑了,这穷乡僻壤的,你要我们去哪啊?而且陈繁的脚伤也才刚刚好,不易长途跋涉,你就让我们在这里住一晚呗!”沈南枝冲着二楼卖惨的喊。 院内的三人,目光齐齐的看向二楼的齐宛如。 齐宛如再次对上陈繁的目光,眸光微动! “奶奶,求你了!求求你了,您最好了!”沈南枝继续开口! “太太,您就让他们吃顿饭再走!”张妈也加入求人的行列中当中。 第73章 吃了闭门羹? “聒噪死了,不许发出声响,我要休息了!”齐宛如不耐烦地说了句,转身就回房。 张妈兴奋地搂着沈南枝“南枝,快让他们进来,太太这是同意了,但你们别太吵了,不然太太一不高兴,发脾气让你们走,十头牛也拉不回的!” 沈南枝对着楼上大声喊了句“谢谢奶奶,奶奶我爱你!” 周让尘正好挂了电话,下车往院内走,见着三人堵在门口,对着陈繁说了句“站门口当门神?” 陈繁没好气的剜了他一眼,见周让尘一点不畏惧地抬脚就要往院内走,她赶紧拉住他“你小点声音,别吵着齐老!” 周让尘双手插兜,挑着眉眼看着她“怎么?吃了闭门羹?” 沈南枝跑过来圈上陈繁的胳膊和周让尘的胳膊“繁姐,走,咱们快进去!好冷啊!” 陆川和陆杉杉只好惺惺地跟在他们身后。 这是一栋木质的二层小楼,伫立在山林之中,洋溢着古老的气息。 一楼的客厅,是古朴的中式风格,木质墙上挂着一个男人背影的画像。 陈繁立马就被这幅画给吸引住了。 沈南枝“这是我爷爷!” “为什么是个背影?”陈繁细致端详着这幅抽象的油画。 沈南枝“不知道,奶奶画的爷爷几乎都是背影!” 一楼分别有三间房,张妈把他们领进屋参观了一番“二小姐,我们这房子小,一共就三间客房,你看你们怎么睡?” 沈南枝“我当然是和繁姐一间房!” 他们参观了每个房间后,周让尘直接开口道“我睡车里!” 其余人其实也觉得睡车里,也是个不错的想法。 毕竟这三间客房里,连一张床都没有! “张妈,怎么都没有床?没有床我们怎么睡?”陆杉杉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开口! 陆杉杉本就不想来,要不是因为周让尘,打死她也不会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连床都没有! 张妈“陆小姐,我们太太从不留人住宿,所以这些房间,我们就没有购置多余的床,但您别担心,我给你打地铺!” “什么,你要我们睡地板?哥!我不睡这儿……”陆杉杉简直惊掉了下巴! “不想睡,你可以走,谁也没留着你,耍什么大小姐脾气!”沈南枝十分不爽地睨了她一眼! “哥,我不睡地板,而且这房间会不会有虫,有没有老鼠之类的东西!”陆杉杉拽着陆川的衣袖。 “杉杉,好不容易见着老师,而且阿尘也在这儿,别闹脾气!”陆川握住陆杉杉的手,小声道。 陆杉杉果真撅了撅嘴,就没再吭声! 一行人吃过晚饭后,怕吵着齐老,分别自觉的回了各自房间。 陈繁跟沈南枝一间房。 陆杉杉单独一间房。 陆川跟周让尘的司机睡一间。 周让尘吃过晚饭后,回到商务车上,继续拿着笔电办公,可能是因为今天他没去公司。 电话也特别多。 乡村的晚九点,跟城市的九点似乎是处于两个不同的世界。 平时的这个时候,陈繁会画画,或者看个电影。 可是现在她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周边异常的安静,可以听见树丛中虫鸣的声音,还有身边沈南枝均匀的呼吸声。 陈繁很羡慕沈南枝的睡眠质量,上一秒,还在跟她天南地北的聊着天,下一秒就睡着了。 时间太早,陈繁睡不着,透过细小的玻璃窗户,看夜幕中挂着明亮闪烁的星星,圆月如耀眼的银盘。 听着外面微风吹动山林中的树叶,沙沙作响! 陈繁的心里瞬间像是受到了洗礼,平静了不少。 她鬼使神差的忽然很想画画,这样美的景色,她很想用画把它记录下来。 她悄悄摸摸的披上了件衣服,便出了房门。 没有画具画画,于是她拿起手机对着高悬的明月,拍了张照片! 她坐在白天齐老坐过的摇椅上,静静地躺在上面。 晚风轻轻在她身上扫过,带着清新的泥土清香夹杂着院内的兰花香,让陈繁有点心旷神怡。 她终于明白,齐老为什么会钟情于这个地方。 这是一个让人置身事外,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让人忘记城市的喧嚣和俗尘,在这里灵感会喷涌而出。 “不冷吗?”陆川温润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一点都不突兀。 陈繁微微起身,坐直了身子,食指放在唇边,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小点声,不要吵到齐老了!”陈繁用气音小声道! 陆川在夜幕中的笑容很是温柔,他也俏皮地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回应,然后轻轻的点头。 与陈繁相视而笑。 陈繁继续抬头仰望星空,突然感受到自己身上多了件衣服。 陆川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陈繁身上。 陈繁本想拒绝,陆川却一把按住她的手“夜里凉,披上!” 陈繁连忙抽回手,尴尬地继续看星空“谢谢!” 陆川坐在一旁的青石板的台阶上,双手撑在地面上,闭上眼,似乎也在享受此刻的宁静。 他们彼此都没说话,感受着夜空,感受着山风,感受着没有被凡事叨扰的片刻自由之身。 “繁繁,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陆川突然开口打破这片寂静。 陈繁诧异的转过头看他,陆川抬头看着天空,黑色的眸子似乎要与这夜幕融为一体,看不太出神色。 “怎么会?”陈繁声线温软! “我是老师唯一的弟子,可是她连见都不想见到我,我知道,她一直都看不上我,觉得我不是画画的料!” 陈繁一向不善于安慰人,她定定的看着陆川。 她第一次这样认真的看他,陆川苦笑的面容,隐匿在黑色的阴影里,让陈繁没由头的觉得心里一阵触动。 陆川永远都是笑脸盈盈的模样,照顾每个人的感受,不会让任何一个人难堪和尴尬。 同样是世家子,有钱人,但陆川与周让尘和白意礼却不同。 他谦谦有礼,温文尔雅,永远给人一种舒适的感受! “那南枝岂不是要比你更加难过,齐老本就性格孤僻,不喜闹热,就连自己的亲孙女都不就想见,更何况是是你!” 陈繁的话让陆川笑出了声。 第74章 陆川表白 陆川“你很会安慰人!” 这是陆川第二次说她会安慰人。 陈繁“你是第一个说我会安慰人的人!” 两人再次相视而笑! 只是笑声过后,陆川的眼神在夜色中变得更加深情! 陆川这样的眼神,让陈繁突然觉得一阵错乱,率先回避了他的目光。 陆川忽然起身,蹲在摇椅跟前,柔声道“繁繁,我有话想对你说!” 面对陆川突如其来的举动,陈繁身子往后仰了仰,试图与他拉开距离。 “嗯?” “我……很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了,所以,繁繁,你能给我个机会吗?做我的……”陆川突然握住陈繁微凉的手,眸光流动,他说得每句话显得那么真诚。 陈繁慌乱地撤回手,站起身来,赶紧打断他“陆总,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我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还没说完,你就要拒绝我?”陆川也跟着起身,双手轻轻的拽着陈繁的双肩,情绪微微激动! “是不是因为阿尘?所以你拒绝我?”陆川温柔的声音透着不甘与苦楚。 “你喜欢阿尘?” 陈繁低垂着脑袋,陆川简单的告白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不是!” 陆川心里微微松了口气,抓着陈繁的肩膀的手力度大了些 “你不喜欢阿尘,那为什么拒绝我,繁繁,我真的很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我会对你好,我会把最好的都给你……” “对不起,陆总,我不喜欢周让尘,但我也不喜欢你!你人很好,所以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我现在不想谈恋爱,我只想努力赚钱,让自己过得更好!”她现在不想谈恋爱,没有心思更没有资格去谈恋爱。 陆川“跟我在一起,我也可以让你过的很好!” 陈繁终于对上陆川的眼睛,眼里透着坚定“谢谢,但那种需要依附别人才能过得好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所以,陆总对不起!” 陆川眼里的失落还透着些许意外,随后他即刻调整自己,笑容依旧温润, “好,我尊重你,但是我也不会放弃的,我会继续喜欢你,继续追你,直到你答应我为止!”陆川慢慢松开她的肩膀。 一股幽深的内疚感直击陈繁,陆川永远都这样儒雅。 就连被人拒绝都不会恼羞成怒。 要是换作周让尘,他肯定就会对她用强的。 突然,一声关门声在寂静的夜里震耳欲聋。 陈繁神色慌张地循声望去。 发现小院外的黑色商务车上,下来一个人。 那个硕大的身影陈繁再熟悉不过。 陈繁此时慌乱无比,幸好小院没有灯,他们很好的隐匿在夜幕中。 周让尘应该没有看到她和陆川。 她赶紧趁着周让尘在进小院前,猫着身子一溜烟就跑了。 要是被周让尘发现她和陆川单独在院子里赏月,不知道又要发什么疯。 他发疯不要紧。 但是千万别叨扰到齐老! 陆川见着陈繁跑的比兔子还快,转身看向往院内走过来的黑影。 陆川双手插兜,眼里的温雅现在夜色中消散。 周让尘在车上本是专心看着笔电里的数据。 突然听到院里有男女说话的声音。 虽然声音很小,但是他却时刻警觉着。 他当即打开车门,试图看清楚院内的人是谁。 走近一看,才发现陆川直直地定在院中,像个木桩子! 周让尘透过稀疏的月光,对上陆川的视线。 这是自上次夜场那次,他们第一次这么长时间的对视。 “阿尘!”陆川声音很轻,穿过黑夜传过来。 周让尘直接冷漠的瞥了他一眼,转身重新钻进了车里。 陆川脸上的笑容,瞬间顿住,然后消散在阴影里。 周让尘回到车里,关了笔电,打开手机,给陈繁发了条微信“刚刚在院子里的人是不是你?” 陈繁刚刚摸黑进了屋,才发现自己的身上还披着陆川的衣服,于是又悄悄摸摸把陆川的衣服放在门外的小凳上! 紧接着就收到周让尘的短信,周让尘发的那几个字,透过黑暗,印在陈繁心虚的眼眸里。 她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在手机上飞快的打字“什么?我都睡下了!” 打完这几个字,就立即钻进了被窝! 周让尘“这么早睡?这倒不像你!” 陈繁没回,闭着眼准备入睡! 周让尘的短信声吵得沈南枝不耐烦的翻了个身。 陈繁把手机调成静音后,重新打开微信。 周让尘“刚刚在院子里的真不是你?” 周让尘“说话,别装死!” 周让尘“陈繁!给你两秒钟,再不回话,我就冲进去把你拎出来,当着我的面给我回短信!” 陈繁烦躁地“啧”了声,继续装傻“大晚上的,这么冷的天,我有病才去院子里!” 幸好是发短信,撒谎可以撒的炉火纯青! 周让尘“地板睡的舒服吗?要不,来车里?” 陈繁不回! 周让尘“我们好像还没在车里试过!” 周让尘“试试?” 手机被陈繁无情的塞到枕头底下。 她长吁了口气,缓缓地闭上了眼。 她不想看周让尘的骚包话! 周让尘“陈繁,你再不回消息,就等着扣工资!” 没有周让尘的怀抱,陈繁莫名其妙的失眠了。 可能是地板太硬的缘故! 翌日清晨,齐宛如穿着一套中式白色套装,在后院的一块菜地里拨弄着郁郁青青的菜! 陈繁一晚上没怎么睡,听见外面有动静,就轻手轻脚的起床了。 简单的洗漱后,她来到后院 看到齐宛如,先是有些激动,剩下的都是畏惧。 齐宛如不喜人打扰,陈繁在纠结是过去跟她打个招呼,还是掉头走。 “帮我把墙角的锄头拿过来!”齐宛如忽然开口,继续埋头劳作。 陈繁难以置信,以为齐宛如并不是在跟她讲话。 她四处张望了下,见也没有其他人。 才欣喜地确定,齐宛如是在跟自己说话。 第75章 你有羁绊? “哦!”陈繁喜不自胜,当即扛着锄头就过去了。 陈繁紧张地看着齐宛如,把锄头递给她“齐老,给您!” 齐宛如接过锄头的同时,扫倒陈繁,略微浑浊的眼眸突然一滞,然后拿着锄头熟练的去除杂草“你叫什么名字!” “啊?我叫陈繁!”陈繁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齐宛如居然在问她的名字,愣了半晌有点不知所措! “是周让尘的助理?”齐宛如记得昨天沈南枝跟她提了一嘴。 “嗯!” “就只是助理?”齐宛如手上的锄头没有停,漫不经心的问。 齐宛如这样突兀的问题,让陈繁突然觉的惊愕且慌乱。 她和周让尘还有一层见不得人的包养关系,莫不是被她看出来了。 但是昨天周让尘一直在车里,都没见着齐宛如,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陈繁“嗯!” 齐宛如没再应声! 陈繁立在原地,双手攥着自己的裤腿,在想是不是要撤。 但好不容易来了川城,对自己的偶像,她还是有些忍不住“齐老,我很喜欢你的画!” 齐宛如神色依旧淡漠,只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着她“你会画画?” 陈繁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说来惭愧,我是美院毕业的,但后来生活所迫,就没再画过画了!” 齐宛如看着她有些出神,半晌她出了菜地,去洗了个手,坐在前院摇椅上! 陈繁小个小学生似得,齐宛如走一步,她跟一步 齐宛如慢慢悠悠地倒了一杯茶,往旁边推了推“喝茶!” 陈繁受宠若惊,坐在昨天陆川坐过的青石板上,端着茶杯,呡了口茶,缓缓道“高一的时候,我看过您的画展,那个时候就非常喜欢你的画!” “当时我在您的画展里当志愿者,被您的那幅“林间的独木桥”给吸引住,后来你画的每幅画,我都搜罗了遍,再后来,高考志愿填的美院!想成为您这样的画家!” 陈繁呡了口茶,自嘲的笑道“我很喜欢画画,但是喜欢不能当饭吃,后来我才知道,想成为您这样的人,是我太高估自己了!” “有段时间,我不管下班多晚,都会抽出时间画画,可是我的画赚不了钱,养活不了自己,也四处碰壁,我才知道努力在天赋面前有多不值得一提!” 齐宛如靠着摇椅,看着女孩的侧脸,陷入了沉思! 陈繁忽然觉得自己似乎说的太多了“不好意思啊,齐老,我是不是打扰到您了?” 齐宛如立即收回目光,喝了口茶,淡淡道“年轻人不要妄自菲薄,喜欢做的就要去坚持,一条道不走到黑,怎知自己行不行?” 陈繁受到偶像的鼓舞,双眼直放着光“谢谢齐老,我这趟来值了!” 齐宛如突然笑了,她笑容里透着优雅“我什么都没做,你怎么就值了?” 陈繁一口饮尽杯中的茶,笑得很是明媚“能喝到齐老的茶,受到齐老的鼓励,怎么不值?” “很喜欢画画?”齐宛如看着她的笑容,忽然很动容! “嗯!很喜欢!” “那有没有兴趣做我的徒弟?” 陈繁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啊?” “徒弟?我?” “怎么?不想?”齐宛如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模样端庄。 “我做梦都想,可是我……”陈繁想起了她和周让尘的合同! “你有羁绊?” “嗯!” 这时,周让尘从车里下来,橙红色的晨光,斑驳地洒在小院里。 一老一少,坐在静谧的院内,美得像一幅画! 周让尘的脚步放慢了些! 齐宛如侧首看向周让尘,似乎洞穿一切“他是你的羁绊?” 陈繁在暖暖的曦光中,与周让尘对视! 他穿着一套休闲装,头发随意的散着,没有了商业精英的模样,但是看上去少年感十足。 “啊?他?他是我的债主!”陈繁莫名其妙的红了脸,下意识的躲避了周让尘的目光说道! “齐奶奶!好久不见!”周让尘迈着步子,很有礼貌的跟齐宛如打了个招呼! 齐宛如靠在椅背上,摇椅轻轻的晃动,她恢复漠然的神色“周家老婆子还好吗?” 周让尘“家母挺好的,只是时常念叨您!” 齐宛如轻轻地闭上眼睛,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一阵沉默后,陈繁率先起身“那个,齐老,那您先休息,我就不叨扰您了!” 齐宛如闭着眼,缓缓开口“丫头,您愿意,可以随时来找我!” 陈繁毕恭毕敬,颔首“好的,谢谢您!” 周让尘双手插兜,一脸疑惑的看着陈繁。 齐宛如性情冷淡,对谁都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可刚刚他一进院,就看着齐宛如居然在对着陈繁笑。 在他的印象里,齐宛如的笑几乎是屈指可数。 现在她又说,她愿意,随时找她! 找她做什么? 陈繁越过周让尘离开院子,进了屋。 沈南枝还在蒙头大睡。 陈繁把周让尘抵在门外“你进来干什么?南枝还在睡觉!” “齐老刚刚什么意思?”周让尘压低声线问。 “你管不着!” “陈繁,你很有本事,昨晚居然不回我的短信!” “周总,工资你随便扣!” “你……” “周二少!您也来了?”张妈从厨房看见周让尘很是意外。 周让尘收起了气焰,回头礼貌跟张妈点了点头。 “南枝起来了,快过来吃早餐!”张妈热情的对站在门口对峙的两人说! “好,我马上就叫南枝起床!” 陈繁说完,一把把拦在门口的周让尘扒开,进了屋。 一行人简单的洗漱后,聚在厨房吃早餐! 齐宛如在院子里煮着茶! 厨房的木头方桌旁,沈南枝紧挨着陈繁坐。 陆川和陆杉杉坐一方。 周让尘一人一方! 陆川看着对面的陈繁,眼眸里的情意似乎随着昨天晚上升华了不少! 由于昨晚陆川表白,陈繁现在对着他莫名的尴尬,埋着头吃稀饭。 陆川见状宠溺的笑了,夹了块腌黄瓜放陈繁碗里! 陈繁看着碗里的黄瓜,再抬头看着陆川,忽然感受到对面有个凶狠的眼神盯着自己。 周让尘周身气息阴冷,眼睛死死的瞧着陈繁,又扫着那块该死的黄瓜。 他用冒火的眼神警告陈繁:你要是把黄瓜吃了,我就让你变成黄瓜! 第76章 菩提山观音庙 陈繁直接无视了他的眼神,继续埋头吃粥! 突然桌子下面,有人轻轻地踢了她一脚! 陈繁再次对上周让尘警告的目光,她剜了他一眼后,无奈把刚刚陆川给她的那块黄瓜,夹给了身边的沈南枝! 沈南枝大早上的,其实没什么胃口,道“繁姐,你不喜欢吃腌黄瓜?” 陈繁“我黄瓜过敏!” “还有人黄瓜过敏?”沈南枝不可思议喃喃道! 陆川柔声“繁繁,你黄瓜过敏?”随手拿起一个包子“那吃个包子!” 陆川手拿包子,悬在桌上,有种陈繁不接,似乎是罢休的架势! 陈繁只好接过陆川给的包子“谢谢!” 桌下,周让尘又踢了她一脚,这一脚比刚刚的力度稍重些。 陈繁吃痛地“嘶”了一声。 “怎么了,繁繁!”陆川一脸紧张的问道! 陈繁算是看明白了,周让尘这祖宗,又开始作天作地了。 她把包子顺势也塞给了沈南枝。 沈南枝拿着包子,满脸问号“怎么?你吃包子也过敏?” 陈繁气鼓鼓地扒拉了两口粥,站起身礼貌的说了句“我吃饱了,各位慢慢吃!” 说完狠狠地瞪了周让尘一眼,快速离开了厨房! 周让尘低头得逞地扯了扯嘴角! 陆杉杉也起身,一脸嫌弃的看着桌上的早餐“哥,我也不想吃,这都是些什么呀!” “哟,怎么陆大小姐大早上的就想吃龙虾鲍鱼呀,有吃的给你就不错了,还挑挑拣拣的!”沈南枝吃了一口包子,瞬间胃口大开。 “张妈,好久没吃你做的包子了,还是那个味道!” 陆杉杉被陆川按下,给了她一个眼神。 陆杉杉居然听话的坐下,不情不愿地喝了口粥,对着沈南枝嘟囔了句“噎死你!” 张妈端着几杯豆浆过来“南枝你喜欢吃,就多吃点,对了,你们今天就走吗?” 沈南枝撇嘴“不走怎么办,奶奶都下逐客令了!” 陆川“张妈,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我们好不容易来一次,顺便去附近逛逛!” 张妈把豆浆分别递给他们“这位置偏僻,没什么好玩的,不过往前走十几公里的菩提山有个观音庙,说是很灵,很多人慕名而来,你们可以去逛逛!” 陆杉杉嫌弃“观音庙有什么好逛的?” “真的很灵吗?”沈南枝却要跟她作对,来了兴致! “你们年轻人还信这个吗?”张妈笑着打趣道。 沈南枝“世界的尽头是玄学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来都来了,我们去逛逛呗!” 陆杉杉“怎么,你要对着观音许愿,让白意礼爱上你?真是服了你了,你这么讨厌,就算是观音来了,白意礼也不会搭理你的!!” “你早上起来是不是没刷牙?嘴这么臭?我劝你也去拜拜,求菩萨保佑,说不定阿尘哥哥还能多看你两眼!” 周让尘的目光一直跟随着院子里的陈繁,嫌她们叽叽喳喳的太聒噪,他不耐烦的起身出去了! “哟,你看看,你对着菩萨许愿都没用了,阿尘哥哥见了你都烦!”沈南枝大口啃着包子! 陆川打圆场“南枝,我们吃快些,吃完饭我就去观音庙!” 沈南枝得意的看了陆杉杉一眼“还是阿尘哥哥最通情达理!” 她说完跟在周让尘身后,也出了门。 陆杉杉气的脸的通红“哥,真的要去吗?爬山多累呀!” “山上空气好,顺便带你散散心!再说了,阿尘应该也会去!” “行!” 一行人告别了齐宛如,出发去了菩提山。 两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山下的停车场。 几人沿着一条蜿蜒的青石板路一路向上! 周让尘跟在最后,边打电话边盯着陈繁的背影。 陈繁走得极慢,可能是脚刚刚恢复的原因。 他结束通话,提议去坐缆车。 几人闻言都一脸兴奋,这菩提山也的确是高。 要是爬上去,可能脚都要废了。 下了缆车,向前走几百米,就看见隐匿在山林中的寺庙。 寺庙不大,但是香客却是很多,人们在烟雾缭绕间显得格外虔诚。 就连不屑一顾的陆杉杉神情都严肃了不少! 陈繁本是个唯物主义者,从不信命。 她从来只相信自己。 这年头亲生父母都靠不住。 自己的命运如果自己都掌握不了。 对着虚无缥缈的神明许愿,就会得偿所愿? 她不太信命由天定,即便深处泥潭淤泥里,她也要努力向上挣扎。 命不由天,命只靠己! 沈南枝表情专注,双手合十,对着佛像跪地祈祷! 其余人也学着沈南枝的样子,双手合十,拜了拜。 出了寺庙,是一个四方庭院。 陈繁突然发现青色的地砖上有张红色的百元大钞,她拾起来,准备拾金不昧。 奈何这里没有警察叔叔! 见长廊的尽头有位穿着长袍的僧人,她喊住那僧人“您好,师傅,我刚刚捡到一百块钱,不知道是哪位游客遗失的,就先交给您!” 僧人大概六十岁左右,慈眉善目,他没有接陈繁手中的钞票,双手合十,冲陈繁颔首“施主可把钱放于案台之上,若是有香客来寻,拿走便是!” 于是,陈繁把百元大钞放在一旁的桌上,对僧人颔首,刚准备离开。 “等等,我与施主算是有眼缘,今日赠送一枚签文予你,施主试试?”僧人拿起案台上的一桶竹签,递给陈繁。 陈繁一愣,不知这和尚是什么意思,穿着僧袍就拽古文,莫不是寺庙里还有什么隐形消费。 她礼貌摆手拒绝“谢谢,不用了!” 僧人似乎洞穿了她的心思“施主放心,贫僧不收任何费用!” 陈繁见他一脸慈目,在菩萨面前,他也不像是在说谎。 抽根签而已,何必提防。 于是就从竹筒里随意抽了根签,认真看着竹签上的签文“月下清风拂玉簪,真假白玉各自禅,若君能解其中意,离合悲欢各自担” 陈繁疑惑不解,把竹签递给僧人“师傅,这是什么意思?” 周让尘一行人见着陈繁居然在抽签,也跟着过来。 沈南枝站在僧人后面,看竹签上的签文,一头雾水,眉头不展! 第77章 偶遇僧人 僧人认真凝着手中的签文,微微紧了紧眉,随后笑道 “施主命格显贵,命中注定非池中物。然,命运非出身所定,乃由己心所掌,前路难行,或有风霜雪雨,或有荆棘坎坷,姑娘,你心地善良,意志坚定,此乃汝之珍宝,尔需持心之平和与坚韧,方可跨越!” 僧人不疾不徐的把竹签放进竹筒中,向众人合手,转身准备走。 沈南枝急忙拉着他“师傅师傅,您这是什么意思呀,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呀?” 僧人摇头轻笑,对着陈繁又说了句“姑娘,福祉乃非金银所衡量,汝之坚韧亦或福祸相依!望尔参透其中之道理!” 一脸问号得不止沈南枝一人,面对这个和尚一口的文言文,陈繁也是困惑不解! 见僧人要走,沈南枝急忙拦住去路,“师傅,您这么会算命,也帮我算算呗!” 僧人直接摆手拒绝“施主若是想算命,山顶上倒是有一家,你可以去看看?” 沈南枝“你不算命?那你刚刚在干什么?” 僧人“施主抱歉,贫僧只是觉得和这位施主有眼缘,便多说了几句!告辞!” 僧人说完,脚步飞快的就离开了! 沈南枝“哎,你别走啊,和尚!” “繁姐,这和尚是什么意思?怎么就跟你起了眼缘? 陈繁耸耸肩“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我刚刚捡了一百块钱,然后他闲着无聊,就抽个签解个惑玩玩!” “那老和尚说什么真假白玉,什么命格显贵?这什么意思?”沈南枝勾着陈繁的手臂,紧拧着眉问。 陈繁却不以为意,摆了摆头“不知道,就我这命格还显贵?哈哈,看来这老和尚算命也不灵!” “繁姐,菩萨面前,别乱说话!”沈南枝十分正肃的说。 陈繁故作惊吓,捂着嘴,佯装不敢再言语! “走走,快下山,菩萨也拜了,愿也许了,我们赶紧走!”陆杉杉皱着眉头说! 沈南枝“要走你走,我还要去山顶上去算命呢?”! 一行人无人不错愕! 沈南枝到底在求得什么?为什么如此执着,如此虔诚! “南枝,这天也快要下雨了,而且缆车也只到寺庙,在要向上爬,只能徒步,陈繁的脚才刚刚好,我们赶紧回去!”陆川开口。 沈南枝“阿川哥哥,好不容易来了,我真的很想去!” “繁姐,这样,你的脚不方便,你们先在镇上找个酒店休息,我下山了就去找你们!” 陈繁“我陪你一起去。” 周让尘“你去什么去,还想再坐一个月的轮椅?” 沈南枝意味深长的笑道“对呀,你的脚要是再伤了,阿尘哥哥问罪,我可担不起!” 陆杉杉一脸愤恨的瞧着一群人。 “那南枝,我陪你去?”陆川善解人意,让陆杉杉很是恼火 “哥,她是你妹妹还是我是你妹妹?沈南枝,你要去山顶,你一个人去,没人陪着你疯,昨天大家都没睡好,今天被你拉来爬山就算了,你还要去山顶,你以为你是谁呀,所有人都要围着你转?” 沈南枝忍不了“没人逼着你来,再说了,我都说了让你们先走,你听不听的懂人话?” “沈南枝,你……” “我怎么我?” 陈繁解围“南枝,这是在寺庙,别吵了!” 这句话还真让沈南枝闭了嘴,神明面前她可不敢造次,不然许的愿就不灵了。 她拉着陈繁出了寺庙,道“繁姐,你们先下山,不用陪着我!” 陈繁“你一个人怎么行?” “哪里是一个人?这山上不还有这么多人吗?观音菩萨要是看见我这么有诚心,我许的愿一定能实现!” 周让尘开口“行,南枝,那我们先下山,一会儿把酒店定位发给你!” “行,赶紧走!”沈南枝 陈繁“那电话联系!” 沈南枝跟着几个往山顶去的人走了! 陈繁一行人,坐着缆车下山。 在菩提山附近有个镇子叫清水镇 清水镇因菩提山的名头,带来了不少的游客,发展起了旅游业。 陆川订了镇上最好的酒店。 满镇都是古香古色的风格。 就连陆川订的酒店,都是两层楼的中式庭院! 陈繁和陆杉杉,住在二楼。 周让尘和陆川则在一楼。 陈繁洗完澡后,下了楼,这会儿认真打量着这座小庭院。 庭院像是很有年代感的古代建筑。 一楼的中间是天井,一个胡桃色的四方桌上摆放了一些糕点。 服务员也在陆续上菜。 陈繁走出天井,踏着蜿蜒曲折的青石板,穿过翠绿的竹林,她心里莫名觉得宁静。 “繁繁,肚子饿了吗?准备吃饭!”陆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繁站在竹林里回头,冲着陆川宛然一笑,宛如坠入凡间不食烟火的仙子。 这一笑让陆川心里颤动! “对了,南枝快回来了吗?”陈繁转身,边走边问。 “刚刚跟南枝通过电话,她正在下山,让我们先吃不等她!” 陆川给陈繁倒了杯茶,递给她。 “那你妹妹呢,她不下来吃饭?”陈繁落座,陆川点了一大桌的菜,看着陈繁肚子还真有点饿了! “她爬山爬累了,说没胃口,繁繁,你要是饿了,我们就先吃!”陆川总是这么善解人意! 陈繁“那个,不等周总吗?” “我刚刚经过阿尘的房间,敲门没人应,他应该在洗澡!没事,咱们先吃,阿尘他不会计较这些的!”陆川给她碗里夹菜! 陈繁想起了今天早上,陆川也是帮她夹菜,周让尘当时一副要犯病的样子。 还好,他现在不在这! “谢谢,我自己来,你吃!”由于昨夜陆川的表白,她今天一天见到陆川觉得莫名的尴尬,觉得怪怪的。 她想着赶紧吃完了就回房! “繁繁,要喝酒吗?”陆川倒了一杯红酒! “不了,谢谢,我酒量不行,是个一杯倒!”陈繁想起上次跟沈南枝喝酒,莫名其妙就跟周让尘上了床,那次酒后乱性,还让她损失了几百块钱,她便连连拒绝。 第78章 你只能是我的! 陆川很是绅士,并未强人所难,重新给她倒了杯茶,推了过去! “谢谢!”陈繁低头吃饭,眼睛没有看他。 “尝尝,这茶是今天早上刚采摘的新鲜茶叶,入口可能会有点微苦,后调却是清甜!” “好!” 陈繁不太懂得品茶,什么新不新鲜的,她也尝不出来! 于是一杯茶饮尽! 陆川又倒了一杯,推过去。 “繁繁,你在躲着我?”陆川喝了一口红酒,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面对这样的眼神,陈繁心里未免慌乱,猛地又喝了口茶,尴尬笑道“我躲你干什么?” “我以为因为我昨晚的唐突,你生气了,就不想理我了!” “你不躲着我就好,至少给我个追求你的机会!” 陈繁眼神胡乱闪躲,心不在焉地把杯中的茶,一饮而尽“陆总,我昨天晚上说的很清楚了!” 见陆川没接话,她直接起身“不好意思,我吃饱了,您慢吃!” 猛然间,她觉得头有些晕眩,一下子没站稳,踉跄了下。 陆川赶紧扶住她,声音很柔“怎么了?” 陈繁侧身避开“没事,就是头有些晕?” 陆川“可能是昨晚受了凉!” 陈繁“啊?可是我刚刚还好好的呀!” 陆川脸上神色微顿“可能是你太久没吃东西,刚刚喝茶又太急,晕茶! 陈繁难以置信“我听过醉酒的,没听过说晕茶的!” 陆川依旧是温润如玉的模样,抬手再次试探扶住她,往前走“这茶是今天早上采摘的新鲜茶叶,你平时不饮茶,或是饮的发酵过后的熟茶,突然喝低发酵或者是不发酵的生茶,就很有可能导致醉茶!” 陈繁此刻觉得自己真的感觉像是喝醉了样,走的每一步都是虚的,要不是有陆川的搀扶,她都怀疑自己根本走不了直线。 “啊?还能这样?我喝茶也是一杯倒?” 陆川笑的温润谦逊,把人往自己房间带“甜食可以补充身体的糖和钠,迅速的增加血糖,从而缓解醉茶的症状,我房间里正好有些巧克力!你吃些巧克力缓解下!” 陈繁迷迷糊糊的被陆川带到一楼的房间。 因他们居住的是复古的庭院,陆川所在的房间在西边,这边的套房独门独户,不受人打扰,很是安静! 陈繁被陆川安置在沙发上,然后给她倒了杯水。 她此刻只觉的浑身发软,一点力气都没有,甚至很想睡觉,连口水都喝不下!“我不想喝!” “喝水也可以中和茶碱在体内的浓度!”陆川把人圈在怀里,轻声说道。 陈繁感觉眼皮很重“我……真的不想喝!” 陆川无奈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剥了块巧克力,放在陈繁的唇边“那我们吃巧克力,张嘴!” 陈繁靠在陆川的肩膀上,迷迷糊糊的张开嘴,一块小巧的巧克力入口丝滑,甜中泛着苦味! 但此刻的她,想费力的咽下那颗巧克力的力气都没有,彻底的昏睡了过去! “繁繁,好吃吗?”陆川搂着陈繁的肩膀,鼻尖触碰到陈繁的头发,他闭着眼贪婪着吸取着属于陈繁的味道。 一股淡淡的兰花幽香混合着洗发水的味道,让陆川猛然心跳加速! “繁繁,巧克力吃完了吗?”陆川靠着沙发,一只手轻轻地触摸陈繁的脸颊! 陈繁在他怀里不吱声,显得很是乖巧! 陆川眼里突然闪过一丝汹涌的情欲“繁繁,你睡着了吗?” 见陈繁依旧不出声,陆川把陈繁嘴里的巧克力掏了出来“睡着了含着巧克会噎住的!” 随后他把那块巧克力送进了自己的嘴里,嗦了嗦黏腻的手指。 他咽下巧克力后。 抬手,在陈繁脸上方停顿了两秒,随后轻轻地抚上去。 陈繁现在如同是一只难以捕获的猎物,乖乖的躺在他的怀里。 他讳莫如深地看着陈繁,嘴角微微扯起一个弧度。 陆川的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陈繁抬头! 他看着陈繁浓密卷翘的睫毛,白里透红的脸颊上还有细小的绒毛,最后视线落在陈繁的红唇上。 “繁繁,你真的好美,我说喜欢你,是真的,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可以等,等到你喜欢我为止,我最不缺乏的就是耐心。” “但是,你不准喜欢周让尘!” 陆川的脸紧挨着陈繁的脸,语气越来越激动,眼里的神色几乎越来越疯狂! “你不能喜欢周让尘,他是杉杉的,而你,只能是我的!”陆川的唇贴在了陈繁的侧脸上。 这样轻轻地一个吻,让陆川突然有点不受控制! 平日里的温润尔雅,善解人意,谦虚有礼,全都被此刻肉眼可见的欲望所吞噬。 他的唇马上要落到陈繁的红唇上的时候! 倏然,他听到房门有刷卡的声音,紧接着,周让尘奋力一脚把门踹开! 周让尘阴鸷的眼神立马就锁定到沙发上相互依偎的男女! 他黑色的眼眸突然窜起前所未有的怒火,他攥紧拳头,迈着大步,向沙发走去。 周让尘抓起陆川的衣领,陆川松开了陈繁。 陈繁重重的倒在沙发上,仍没有醒。 陆川被迫踮着脚站了起来,周让尘二话没说对准他的脸就是一拳。 还不够! 还是同样的侧脸,紧接着又是一拳。 第三拳要落下来的时候,刚刚刷卡开门的服务生,冲了过来抱住了周让尘的拳头“这位先生,有话好好说,别打架!” 周让尘一手把他甩开,哑着嗓子“不想跟他一样被打,就滚开!” 服务生被周让尘要吃人的样子震慑住,默默退出了房间,赶紧寻求支援! 周让尘的第三拳毫无悬念的,继续落在陆川的侧脸上。 陆川觉得自己的牙都要被他打掉了,耳朵连带着整个脑子都是嗡嗡地,左脸瞬间就红肿了起来,嘴角也沁着血。 陆川被打得整个人有些晕眩,前所未有的痛感让他本能的还手,他举起拳头对准周让尘的脸。 周让尘的头微微一偏,轻松躲过陆川的拳头。 随后他抬起一脚,照着陆川的肚子踢去。 第79章 周让尘,陈繁她喜欢你吗? 周让尘脚上的功夫一向厉害,这一脚,陆川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他踢得移位了。 他眼里瞬间就泛起了泪花,趴在地上,双手撑地想要站起来,嘴里含糊不清“周让尘,你他妈疯了?” 周让尘此时身体里有股子火气,在五脏六腑里四处乱窜,涨得胸腔剧烈的上下起伏“我疯了?我要是疯了,你他妈早就被扔进太平洋喂鱼了!” “周让尘,你就为了个女人,这段时间对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现在居然这样对我?”陆川眼尾赤红,强忍着疼痛颤颤巍巍地起身! “怎么对你?我不该这样对你?陆川,你当真觉得你做的那些肮脏事,我不知道?我看在一起长大的情谊,不想跟你计较,一直没动你。 “但,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周让尘靠近他,抓着陆川的衣领狠狠说道! 陆川又被周让尘拎起来,他眼眸忽然黯淡,眼神闪躲“你说什么?我不知道!” 周让尘把他用力一推,陆川重新摔倒在地上。 周让尘讥笑道“不知道?好一个不知道!那你现在在干什么,你知道吗?” 周让尘手指着沙发上昏迷不醒的陈繁怒道。 “下药都让你下出经验来了,你就这么喜欢给人下药?” “陆川,锦华酒店那晚给我下药的就是你,你当我真不知道?” 陆川神色慌张地抬起头与周让尘对视。 周让尘从兜里拿出一张消毒湿纸巾,慢条斯理的擦着手。 “那晚在锦华,只有我们三人,我没想到你会蠢到这种地步,居然给我下药!” 周让尘挪步去了沙发,挨着陈繁坐了下来。 他靠着沙发,双腿交叠,仍然在擦着手,轻轻地掀起眼皮瞧着趴在地上的陆川“让我猜猜,那天晚上你为什么给我下药!” “因为陆杉杉?” “你给我下药后,把我带到了1808号房,顺便把房门虚掩着,就等着陆杉杉进来,谁知道陆杉杉这个蠢货,居然比你还蠢,她去了隔壁房” “她走错了房,上错了床,睡错了人,是不是?” 陆川胡乱摸了一把脸上的血和泪,眼里压着怒意,似乎要把周让尘千刀万剐“周让尘,你给我闭嘴!” “怎么?你们做出这样的丑事,还怕我说出来?” “让我再继续猜猜,那晚陆杉杉上错了床,被人睡了,后来应该是怀孕了,她只好离开南城,然后去了国外把孩子打掉了!” “这就是你们所说的,生了一个月的病?” 陆川试图从地上爬起来,挣扎了几下,觉得自己的肋骨似乎都被周让尘给踢断了,戳着他肺管子都疼。 他怒目圆瞪,咬牙切齿的嚷道“你闭嘴,周让尘,杉杉这个样子都是你害的!” 周让尘冷笑,觉得不可理喻“哼,你们兄妹俩给人下药,自食其果,倒怪起别人来了?” 躺在沙发上的陈繁,可能觉得太吵了,微微拧了拧眉,脑袋动了动! “今天,你故技重施,又给陈繁下药,要不是我及时,她现在是不是已经躺在你床上了?” “陆川,你脑袋里装的都是浆糊吗?你凭什么认为睡了陈繁,我就会喜欢陆杉杉?” 陆川艰难地爬坐起来,靠着墙坐着,头顶上的射灯直直地打在他身上,让他面部看上去有些狰狞。 “哈哈哈哈,你周让尘多清高啊,多优秀啊,怎么会喜欢上杉杉呢?任何女人都入不了你的眼!” “你是谁呀,你是周让尘啊,你是宇宙无敌,是世界中心,你是高高在上的神,所有人都应该围着你转,拜倒在你膝下,所有的人都应该活在你光辉耀眼的阴影下吗?” “我们这些人,生出来只不过是用来衬托你有多牛逼的,我们日夜不睡觉的追赶,也赶不上你的脚步!” “我们不管怎么做,都不如你的一根脚指头!” 周让尘被陆川这么长一段输出,给愣住了。 他不知道,在陆川的心里,自己原来是这样的。 在他的印象里,陆川虽然谦虚有礼,但从不轻易吐露心声。 他记得初三那年,陆川被他父亲陆强,用皮带抽打了一顿。 陆川的整个后背都被抽得皮开肉绽,他都没有跟他们多说一句。 只是笑着说“没事儿!” 周让尘的父亲和沈南枝的爷爷以前都是在军区工作! 白意礼也是个官三代! 而陆强从乡下来,上了南城,因为赶上时代变迁的福利,加上运气不错,赚了不少钱,是个妥妥的暴发户! 恰巧,又跟这三家做了邻居! 暴发户的典型,就是拥有足够的钱以后,就要从各个方面改变自己俗不可耐的气质,来掩盖自己身上的铜臭味。 陆强骨子里的自卑,全都倾注于陆川身上! 他让陆川多跟这几个世家子弟接触,沾染些他们身上浑然天成的矜贵气质! 他甚至不惜放下脸面,天天变着花样,求着齐宛如收下陆川做徒弟。 但不管陆川怎么努力,都不能如陆强的意! 周让尘从小就是别人家孩子,陆强十分羡慕周家有这样一个儿子! 这样的羡慕,让周让尘已经成为了陆家人的标榜。 陆川要成为像周让尘这样的人。 陆杉杉要嫁给周让尘这样的人! 周让尘把染着血渍的纸巾扔到茶几上,他用胳膊撑着膝盖,定定的看着已经歇斯底里的陆川,缓缓开口“陆川,这就是你给我和陈繁下药的理由?” “我们努力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有什么错?”陆川吼道! 周让尘“追求?你们把伤害别人这样的龌龊事叫做追求?陆川,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面对周让尘的语重心长,陆川先是一愣,然后冷哼一声“在你眼里,我们做什么都是龌龊的,只有你光明磊落! “哼!你明明知道谨言喜欢陈繁,你却把他弄到凌江去,不让他回来,抢走他的白月光,这就不龌龊? “周让尘,陈繁她喜欢你吗?” “你把她困在身边,跟她上床,这就不龌龊?这就很高尚?” “你跟我有什么区别?难道我的喜欢,在你这种道貌岸然的人面前,就这么拿出不手?就一文不值?” 周让尘的眸色越来越沉,他紧紧地攥紧拳头! 第80章 不怕手脚骨折,就继续 陆川见一提到陈繁,周让尘眸色变得晦暗,他就愈发兴奋疯狂! “周让尘,陈繁昨天跟我说,她不喜欢你!” “一点都不喜欢,跟你在一起,全是因为她被迫的!” “她说你一点都不温柔,野蛮霸道不讲理,只会强迫她做些她不喜欢做的事!” “周让尘,即便没有今天这几杯茶,你就确信她就不会跟我上床?” “她脚都没有好全,为什么非要跟着我来川城,我脑子里装的是浆糊,你脑子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动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 “哈哈哈哈哈,周让尘,想不到,你也有被女人嫌弃的一天,哈哈哈哈……” “闭嘴!”周让尘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侧首看着躺在沙发上的陈繁,她睡的很香很沉,似乎真的没有一点不情愿的样子。 攥紧的手心里全是汗,他恨不得立即把她掐醒! 陆川的话像是带着锋利棱角的石头,一字一句准确无误的砸进他的心里。 个个直击他的要害! 锦华酒店他被人下药那次后 他命刘维把那晚的监控全都调了出来! 在陈繁离开1808号房后,过了两个小时,陆杉杉就从隔壁的套房哭哭唧唧的出来了。 他就知道给他下药的真的就是陆川兄妹! 从那以后,这件事就像悬在他心中的一根刺,伤害不大,但是膈应难受! 他就没再给过陆川一个正眼,没再跟他说过一句话! 直到陆川约陈繁吃饭,又给周谨言打电话告知陈繁的腿受伤。 周谨言在他家堵住陈繁。 他知道陆川还没死心。 再后来陆川阴魂不散的打电话给陈繁,邀请她一起去川城。 陈繁一心想要跟着陆川去川城,就来讨好他。 他当时气得想狠狠地弄她,让她连门都出不了,导致那次连衣服都没脱。 那个时候的他,只想让陈繁跟着他一起痛。 他愤怒,他不甘,他窝火! 事后见到那个模样的陈繁,他又莫名其妙的心软了,给她订了去川城的机票。 但他又怎么可能让陈繁和陆川单独相处? 于是,这两天他抛下美国来的客户,推掉了公司所有的事,陪她来了川城。 在齐宛如家,他整个晚上没怎么睡,随时关注着车外的动静! 终于回到了酒店,他只是洗了个澡,接了个电话的功夫。 她居然躺在陆川的沙发上去了。 他不敢往后想,若是他来晚了一步,她现在是不是就已经和陆川…… 他很后怕。 他把这样惶惶不安的情绪,全部化在殴打陆川的拳头上! 这些他都不在乎! 但,她却跟陆川说,她不喜欢自己! 她跟他在一起是被迫的! 但现在,他觉得自己做的这些都无比可笑! 呵! 确实,他们这段关系,不就是他花钱买来的吗? 但他不管 不管是强迫的,还是被合约束缚的。 他都不管! 只要陈繁还是他周让尘的就行! 周让尘神色冷峻,直接忽视了陆川句句攻心的话,起身把沙发上的陈繁抱起来,往门外走! “站住,周让尘,你跑什么?我说到你心尖儿上去了?”陆川用尽全身的气力,站起来,拦在周让尘面前! “滚开!”周让尘直视着陆川,冰冷开口! 陆川“你把她放下!” 周让尘“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句话?” 陆川“凭我喜欢她!” 周让尘听见“喜欢”两个字,一腔火似乎要从眼里杀出来,讥讽地笑道“喜欢?你的喜欢就是给她下药?那你的喜欢值几个钱?” “哥!你这是怎么了?”陆杉杉跟着几个服务生进来! 看见陆川一边脸都被打肿了,嘴角都是血,站都站不稳,连忙冲过来扶住他,眼里全是心疼,还噙着泪! “杉杉,你来干什么?哥没事,别哭!”陆川像是变脸一样,又恢复了往日温润的模样。 “哥,你怎么被打成这个样子了?”陆杉杉抬手用自己的衣袖擦着陆川嘴角的血。 “周让尘,是不是你把我哥打成这个样子的?” 陆杉杉一边抽泣一边怒不可遏的冲着周让尘大声喊! 周让尘怀里的陈繁被尖锐的声音吵到,脑袋在周让尘的胸膛上蹭了蹭,随即又继续睡了过去! “不想再被打,就滚开!”周让尘漠然地对着挡在他跟前的兄妹俩说道! 陆杉杉气得直接攥着拳头,一双拳头没什么力气地捶打着周让尘。 “周让尘,你个王八蛋,你敢打我哥……” “你把我害惨了你知道吗?为了你,我被那个流氓强奸了,还怀了那个混蛋的孩子……” “我一个人在美国的医院躺了一个月,连我妈都不知道我在坐月子,我这一生都被你毁了!” 陆杉杉哭得眼泪鼻涕混成了一团。 周让尘不想听,觉得聒噪无比,不耐烦的闭了闭眼睛“你知道我身边为什么很少有女人出现吗?” 陆杉杉被他阴厉的神色给吓住,陆川连忙拽住她,把人护在身后。 “不怕手脚骨折,就继续!”周让尘阴冷漠然地盯着陆杉杉! 这些年来,陆杉杉也知道,只要想尽办法靠近他身边的女人,大多手骨折的比较多! 就连陈繁的脚都骨折了,坐了一个月的轮椅。 她不免有些畏惧! 陆杉杉在场,陆川收敛起刚刚鲜为人知的一面。 “杉杉,乖,让他们走!” 陆杉杉委屈愤恨,目睹着周让尘离去的背影,嚎啕大哭起来。 周让尘抱着陈繁进了自己屋。 陆川的那些话一直萦绕在周让尘的脑子里,就像一团吸满水的棉花,塞在心口,闷闷的。 他把陈繁扔进了浴缸,打开喷头的水,举至陈繁的头顶,淋了下去。 冷水从头上浇灌,侵袭至身体的每个毛孔,让陈繁猛地一下就惊醒了。 她猛地睁开眼,眼里全是惊恐和迷茫。 “啊,你干什么…”陈繁一边用手挡住脸,试图挡住这冰冷的寒意。 见立在她跟前的人,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她从手臂的缝隙里看清楚了始作俑者是谁。 周让尘硕长的身影背对着光,看不清楚脸上的神色。 第81章 你刚刚也是这个样子对陆川的吗? 但陈繁已经感受他周身阴鸷的气息,习以为常的她,并不惧。 “周让尘,你神经病?”她浑身上下被湿透的衣服粘住,十分不适,感觉肺都要气炸了。 她不是在跟陆川吃饭吗? 对了,她好像还醉茶了。 陆川带她去房里拿巧克力。 为什么周让尘会拿着喷头淋她? 这男人又犯什么病? 周让尘附身,抬手握住陈繁的后脖颈,迫使她抬头,喷头直对着她的脸,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醒了吗?” 陈繁紧紧地闭上眼睛和嘴巴,防止水进到眼睛嘴里去。 但是水还是如期的涌进了她的鼻腔里去了。 她猛地呛了口水,剧烈的咳嗽起来,眼底猩红带着怒意,一把推开了周让尘“你是不是有病?” 周让尘手中的喷头被她打掉,莲蓬头的水向上喷洒,如同一注喷泉,水落在周让尘的身上。 他并不躲闪,拽起陈繁的衣领,迫使她靠近他“你刚刚也是这个样子对陆川的吗?” 他刚踹门的刹那,她和陆川在沙发上相互依偎,陆川下一秒就要亲上去了。 虽说是陆川给她下药。 但是她为何对陆川没有防备。 独独对着他,就像是竖满刺的刺猬! 时刻提防着他? 莲蓬头的水如细细密密的雨水,倾泻而下,他们在水下,带着对彼此的愤恨,相互对峙。 面对周让尘阴阳怪气的话,陈繁觉得莫名其妙,更是觉得无辜。 陈繁“周让尘,你有病就去吃药,别在我这儿撒疯!” 周让尘“哼,你在我面前清心寡欲,看到陆川倒是笑颜如花,陈繁,你给我记着,我才是你的金主!” 陈繁“你不用时刻提醒我,我知道你是金主,所以,你现在想怎么样,又想要?在这里?还是在床上?” 她眼里的血丝越来越红,仰着头,倔强地与周让尘对视。 周让尘的手,突然就没有了分毫的力气,松开了陈繁的衣领,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眼里藏着一丝酸楚,凝着陈繁。 但仅仅一秒! 他随即收回目光,捡起地上的喷头,关水,挂好! 然后开始脱衣服。 他的衣服被淋透了,混着冰凉的水,似乎要黏在他的心脏上去了。 他动作缓慢且平静! 陈繁见状,不禁讥笑了一声! 无故发病,变着花样的折磨她,不就是想着床上那点事嘛! 随即,她也开始机械地脱着自己的衣服! 周让尘无意扫见,手上的动作一顿,再看看陈繁脸上视死如归的表情,联想到陆川说的那句“她一点都不喜欢你!” 周让尘的心仿佛被这句话紧紧地包裹住,让他有点呼吸不畅!! 他用力地闭了闭眼睛,淡淡道“我要洗澡了,你出去!” 陈繁一愣,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这什么意思? 脱衣服不就是想要吗? 让她出去是什么意思? 见陈繁半天没动,周让尘背对着她“出去!” 陈繁晃过神来,默默地退出了浴室,轻轻地带上了浴室的门。 陈繁站在房间里有点不知所措,刚刚的周让尘,看起来似乎有些落寞与难过! 陈繁奋力的摇了摇脑袋,一定是茶还没醒! 周让尘怎么会难过! 他为什么难过? 他有什么可难过的? 他那么有钱,又那么霸道! 谁能伤着他的心,谁又能让他难过? 陈繁一身浑身湿透,但是没有周让尘的命令,她也不敢离开房间呀! 他刚刚只是说让她出去,没有说让她回去。 毕竟,他会时刻提醒她,他是金主! 既然是金主,那就要乖乖听金主的话! 她湿着身子,也不敢坐在沙发和床上,免得把床和沙发弄湿了。 周让尘有严重的洁癖,把他的床弄脏,不得又犯病? 于是,陈繁靠着墙,坐在地板上生无可恋地等着周让尘。 但陈繁仍觉得很困! 眼皮都抬不起来! 周让尘洗澡真的很磨蹭,陈繁抱着膝盖,垂着脑袋,睡着了! 四十分钟后, 浴室的门打开! 周让尘从雾气缭绕中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地上的陈繁。 他全身刚刚被热水浇灌了许久,软绵了些许! 他走近陈繁,看着她浑身湿漉漉的,连发尾都粘成一团! 他蹲下身,定定的注视着陈繁许久! 黏腻的头发搭在陈繁的脸上,他抬手准备帮她拨开,但是陆川的声音像是复读机一样,一直在脑子里碎碎念! “她跟我说,她一点都不喜欢你,你只会强迫她……” 周让尘猛地收回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小人儿,用脚踢了踢陈繁“起来!” 陈繁抬起朦胧的眼皮,仰头看他! 突然连续打了几个喷嚏! “阿嚏!” “阿嚏,阿嚏!” “要睡,滚回你房间睡去!” 周让尘转身,去了沙发上,打开笔电,认真的看着一份策划案。 陈繁缓缓站起来,腿突然有些麻,以为是自己没睡醒听错了,眼神迷离地瞧着周让尘“啊?” 周让尘带上眼镜,敲击着键盘,没给她一个眼神“滚回你自己房间,洗澡去!” 她湿着身子,坐在地上睡觉,怎么想的,脚刚刚好,又想把自己折腾病? 陈繁“那我洗完澡再过来?” 周让尘不应她,他似乎很忙! “周总,今晚做吗?” “没兴趣!” 陈繁似乎松了口气,语气里带着轻快“那周总,我先回去了!” 周让尘依旧没理她,直到关门声响起,周让尘修长的指尖停顿在键盘上,看着已经紧闭的门,无力的瘫在沙发上! 陈繁洗完澡后,仍觉得很困,刚躺在床上,准备入睡。 沈南枝的到来只能让她强撑着眼皮。 沈南枝兴奋又激昂地讲述着关于今天去山顶求签算卦的事。 “那个老和尚比我们在寺庙遇见的和尚还要厉害,找他算命的人都排到了法国!” 陈繁逼着自己睁大眼睛,认真聆听。 “你知道吗,那和尚只给了我四句话:佳偶心高气傲,若想觅得一良果,欲以欲擒故纵之法,以试探佳人之心!” “什么意思?” “欲擒故纵,知道吗?” “不知道!” “哎呀,你想想,我这一个月都没在白意礼身边晃悠,他昨天是不是跟阿尘哥哥打探我的消息?” “嗯!” “所以,那和尚算的准呀,他让我以擒擒纵纵之法,搞定白意礼!” 陈繁沉思片刻,努力消化沈南枝的话! “南枝,你还没放下白意礼?” 第82章 周让尘要走? “哪那么容易放下?”沈南枝撅起嘴嗫嚅道! “我喜欢他都喜欢了这么多年,喜欢他,已经是一种习惯了,我现在还不能抽离这样的习惯!” 陈繁沉默。 沈南枝“就这一次,这一次我连菩萨都拜了,他要是还不喜欢我,我就……” 她突然顿了一下,然后冲着很繁笑,明媚灿烂“我就放弃!” 陈繁与她对视,这样明媚的笑容却让人心里酸涩,她没应声,把头靠在沈南枝的肩膀上! 沈南枝也陷入沉思, 倏然,沈南枝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阿尘哥哥” 沈南枝坐起身来,接听电话“阿尘哥哥!” 陈繁听到这四个字,像是条件反射一样,也直直地坐了起来。 和沈南枝并肩坐在床上。 周让尘“回来了吗?” 沈南枝“嗯,刚回,阿尘哥哥,你不知道山顶那和尚有多厉害,找他算命的人……” 周让尘打断她“南枝,我现在在机场,回南城!” 沈南枝吃惊,随即转头看向一旁的陈繁“什么?你在机场?” 陈繁猛然一顿,把耳朵靠近沈南枝的手机,试图听到有效信息! “嗯!” “啊?你怎么说走就走呀?是公司有很重要的事?” “嗯!” 沈南枝“行行,你要走就走!清水镇风景好,我和繁姐可要多玩几天!!” “嗯,我不在,这几天你要日夜不离的盯着陈繁,还有,我把司机和车留给你们!” 沈南枝用肩膀撞了撞陈繁的肩膀,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笑道“遵命,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繁姐,我把眼睛扣出来,放在她身上,二十四小时盯着她!” “嗯,挂了!” 陈繁通过手机的漏音,听了一嘴“周让尘要走?” “嗯!他说他现在在机场!” 陈繁被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紧紧裹挟着。 为什么突然走? 突然离开,只是跟沈南枝打电话,却没有告知她? 她觉得莫名的烦躁! 但她很快释然了这短暂的烦躁! 她是他什么人? 她只是他用钱买来的一个玩意罢了! 他需要跟她汇报行程? 沈南枝“怎么了,舍不得了” 陈繁重新躺下“我怎么会舍不得他?” 沈南枝撇了撇嘴,也躺下“那睡,阿尘哥哥说把司机留下,明天我们让司机带我们逛逛!” “好!” 今晚,陈繁的房间似乎很热闹,沈南枝刚刚眯着,就听见门铃响。 陈繁起床去开门。 陆川偕着陆杉杉站在门外,还带着行李箱。 “繁繁!” “陆总,您这是怎么了?”陈繁见陆川鼻青脸肿的,惊愕道! 陆杉杉看见陈繁一肚子火,“你说怎么了,还不是因为……” “杉杉!”陆川大声呵斥! 陆杉杉立即闭嘴! 陈繁头一次见着生气的陆川,很是意外。 沈南枝听着动静,也爬起床,跑到门边“阿川哥哥?你被打了?” 陆川面色恢复如初“没有,就是不小心撞上了!” 陈繁“要不要去医院?” 陆川听见陈繁的关心,心里莫名的五味杂陈泛起。 看来周让尘并没有跟她说下药的事,她还不知情! 陆川“不用,这边医疗资源有限,我们就先回南城了,清水镇的风景还不错,你们可以在这多玩几天!” 沈南枝睁大双眼“啊,你们也要回南城,是都约好的吗?” 陆杉杉“还有谁要回?” 沈南枝斜睨了她一眼,轻蔑道“你说还有谁?当然是你的阿尘哥哥,你该不会就是因为阿尘哥哥要回南城,你就迫不及待地跟回去!” 陆杉杉现在一想起周让尘,就异常愤恨“你别跟我提他!” 从小到大,她对他百般讨好,他全当看不见。 上次在锦华酒店,她走错了房,被一个陌生的男人给强奸了,还怀上了那男人的孩子! 不能报警,不能声张,只能吃哑巴亏。 一个人只身去国外做人流手术! 这些她都觉得无所谓。 就连周让尘身边出现了个陈繁,她都没有恨过周让尘! 但是,今天,周让尘打了她的哥哥,她从小就目睹陆川被陆强打, 每次看见陆川身上的伤,这都会勾起童年的阴影。 因此当周让尘把陆川打成了这个样子,她对周让尘仅有的那点爱意就瞬间消失殆尽。 而且,从心里更加记恨周让尘了。 是周让尘,让她被一个陌生男子玷污了她的清白! 未婚先孕,流产打胎! 这都是因为周让尘! 沈南枝“哟哟,怎么了,我就几个小时不在,你就因爱生恨了?” 陆川表情严肃的呵斥“南枝!” 沈南枝被一向温润的陆川吓到了,闭上嘴没再吭声! “繁繁,那我们先走了,咱们回南城再联系!”陆川接着说! 陈繁颔首“好,那路上小心!” 陆杉杉拉着行李箱就走,剜了眼站在门口的两个人一眼后就走了! 陆川肿着一张脸,对陈繁微笑颔首,加快脚步跟紧陆杉杉。 沈南枝撇了撇嘴,关上门后“繁姐,你说他们是不是有点怪怪的?” 陈繁对于陆川脸上的伤,也觉得奇怪,他们傍晚时分明明还在一起吃饭,怎么几个小时不见就成这个样子了? “嗯!” “你看阿川哥哥的脸像不像被人打的?” “有点像!” 对于这一点,陈繁很有发言权,陈杰从小惹是生非,不知道被人打过多少次,陆川脸上的伤,一看就是被人打的。 “你说他是被谁打的?” “不知道!” “是不是阿尘哥哥?” 陈繁神色愕然的瞧着沈南枝,努力回想晚饭过后的事情,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当时她和陆川在一楼吃饭,她喝茶后有点晕茶,陆川说甜食解茶,把她带到房里吃巧克力。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自己却在周让尘的浴缸里,被他气急败坏的淋了一通。 这期间发生了什么? 如果是周让尘打了陆川后,再把她抱回自己房,那就说的通了。 周让尘真的是神经病,居然把人打成了这样。 怪不得连陆杉杉都恼他。 陈繁“早些睡!” “啊呀,被他们这么闹一下,我睡意全无啊,突然觉得肚子好饿啊,繁姐,我们出去吃点东西!” 第83章 清水镇地震! 突然天空一声巨响,沉闷的雷声似乎要透过云层直击到屋子里来。 把两人吓了一大跳。 “南枝,应该是要下雨了,我们还是别出去了,你要肚子饿了,让酒店送点吃的来!”陈繁提议! 沈南枝也赞同,给酒店打了个订餐电话后,躺在沙发上,跟陈繁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听到门铃响了,沈南枝连忙起身,准备开门,突然觉得一阵晕眩,她连忙扶住一旁的桌子“繁繁,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这么晕啊,难不成没吃饭,低血糖了?” 陈繁躺在床上,突然觉得一阵剧烈的晃动,天花板上的吊灯,前后摆动,屋内闪着摇曳的光线。 桌上的东西也都在颤动! 陈繁即刻起身,披了件衣服“不是你低血糖,是地震了,快跑!” “什么?地震?”沈南枝声音都变了! 陈繁拉着她就开门,走廊上陆续有人往楼梯口跑“地震了,快跑啊!” 这座庭院全是木质结构,顷刻之间,就听见木头松垮折断的坍塌声。 “啊……”两人跑到楼梯转角时,忽然一根粗壮的木头向沈南枝砸来,陈繁把人护在怀里。 硬生生的扛住了! “繁姐,你没事?”沈南枝眼里的泪瞬间涌了出来! 陈繁背上的疼痛蔓延到五脏六腑,她艰难的推开木头,带着沈南枝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这座房子。 下一秒,这座年代感十足的庭院顷刻间就坍塌! 木头带着些许混凝土的声音,发出轰鸣的响声。 陈繁和沈南枝趴坐在空旷的庭院内,喘着粗气,一时没有缓过神来。 豆大的雨点伴随着惊雷的声音降落,地面的颤动变得愈发强烈,如同一只巨兽的怒吼,震撼着每一方寸土。 陈繁起身,准备寻找安全的地方待着,可是目光所及的房屋建筑物都在疯狂的的摇晃,坍塌! 陈繁拉着沈南枝去了一处旷阔的街道,街道上已经聚满了人,他们惊慌失措,纷纷逃窜。 但无处可逃,他们只听到瓦砾纷纷坠落发出刺耳的声音。 就连雷雨声在这些破碎的声音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整个天地之间仿佛失去了平衡,一切都混乱不堪。 四周充斥着惊恐的呼喊声和绝望的哭泣声,这些声音全部都交织在一起,让人恐惧难安。 “我妈还在里面,怎么办怎么办?” “老天不长眼吗?不给我们留活路啊……” “天都塌了……天都塌了……呜呜……” “我奶奶也在屋子里,谁能救救她,求求你们快点救救她好不好,她腿脚不好!” 沈南枝呆滞的目光一沉,突然想到了齐宛如,土县的奶奶不知道怎么样了! 她出来的时候也没带手机,她脸上的泪就没停过,死死的拽着陈繁的手“繁姐,我奶奶会不会出事?土县会不会也发生地震了,你带手机了吗?” 陈繁忍着背上的疼痛,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抚“我没带手机,土县离这里有段距离,应该没事,你不要太担心!” 剧烈的颤动陡然止住,就像是老天突然发了顿不小的脾气,瞬间又好了。 只是雷雨声不断,雨势有变大的趋势! 陈繁脱了衣服顶在两人的头顶上,起身跟着人群跑! 她们也不知道这是要去哪里,现场一片混乱,看见有人跑,后面的人就跟人跑。 沈南枝“繁姐,我想去找我奶奶,她住在山里,那地方偏僻,要是出什么事都不好就医!” 陈繁脸上全是雨水,她用力的点头,生怕沈南枝看不见也听不见,声音很大喊道“好,我们去土县!” “可是,我们要怎么去?” 沈南枝“阿尘哥哥说,司机和车留给我们,我们快点找到那个司机!” 雷声作响,暴雨而下,地震过后没有电,所有人都被黑暗笼罩着。 她们在乌泱泱的人群里,摸黑寻找着司机的身影! 每一步都显得无比艰难! 四季云顶的地下停车场,周让尘刚刚准备下车,突然听到车载电台里播报的新闻“最新报道,北京时间零点零六分,川城清水镇突发7级地震!” 周让尘坐在后排神情呆滞,恍惚地看着车载电子屏幕的时间,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二十分! 周让尘“哪里地震?” 驾驶室的刘维下意识把电台声音调大,一脸震惊,觉得自己没睡醒,也不敢相信地答道“周总,好像……是……清水镇!” “清水镇?清水镇?”周让尘突然坐的笔直,神色变得很慌张,从兜里摸出手机! “对不起,您拨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您稍后再拨!” 周让尘的手有些颤抖,手机差点从他手里滑落。 他接着拨陈繁的电话,又是这条机械女声! “去机场!” 刘维为难“周总,您现在要去川城?这么大的地震,后面应该还有余震……” “别废话!” 周让尘烦躁不安地取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然后接着打电话! 陈繁的电话打不通,沈南枝的电话也打不通! 他连陆川的电话都打了! 陆川那边很快接通了电话! 周让尘心中燃起一丝希望“你没事,陈繁她没事?” 陆川带着陆杉杉刚下飞机,还没看到新闻,对周让尘打他的事,心怀芥蒂“周让尘,如你所愿,我已经离开川城了,陈繁有没有事,你问我做什么?” “你不在清水镇?”周让尘难以置信,心在一瞬间如同石沉大海。 “怎么,我不在清水镇你很失望?” 周让尘不想搭理阴阳怪气的陆川,挂了电话,急躁地开口“开快点!” 刘维诚惶诚恐,加大油门! 陆川对周让尘的行为感到莫名其妙,手机突然推送的新闻,让他吓了一跳。 陆杉杉扶着陆川,看出了他的异样“哥,怎么了?谁的电话?” “哥,你说话呀!” 陆川回神“地震了,清水镇发生地震了!” 陆杉杉震惊“啊?地震?” “陈繁和南枝还在清水镇!” 周让尘打电话过来是想从他这打探陈繁的消息。 陆杉杉有点幸灾乐祸,又有劫后余生的欣喜“幸好我们今晚连夜走了,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陈繁在清水镇,那是她活该!” 陆川面色凝重“杉杉,别乱说话,那可是地震!” 第84章 周家的媳妇儿只能姓沈 黑色的迈巴赫在夜幕中急速驰骋,很快抵达机场。 但由于地震的因素,飞往川城的飞机已经停运! 周让尘觉得自己脑子似乎不会运转了,川城都地震了,飞机高铁肯定都停运了。 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到? 白白耽误了一个小时的时间。 他把刘维从驾驶室扯了出来“你打个车回去,我去趟川城!” 周让尘这种慌乱及阴冷的气息,让刘维大气不敢喘。 但他家总裁是要去川城啊,那里才刚地震,有关生命安全,他壮着胆子挡住车门“周总,你开车去川城至少要十几个小时,要不再等两天,等飞机复飞了,我们再去!” 周让尘心急如焚,踹了刘维一脚,果断关上车门,留下句“等不了!” 刘维被踹飞在地上,忍着疼站起来,看着黑色的迈巴赫留下一串汽车尾气,疾驰在夜色中,下一瞬就消失不见! 他急得没法,总裁一个人凌晨驾车去往川城,十几个小时的车程,他一个人能行吗? 川城会不会有余震? 这样重要的事得赶紧让周家老爷子知晓! 他急忙打了个车,回到周家老宅,跟老爷子和夫人汇报了此事后,就开着辆越野车,去紧追周让尘去了。 周家老宅 周让尘的父亲周千峰,神色自若地在书房抽着烟! “你怎么就不知道着急呀,你没听刘维说阿尘要去川城吗?你赶紧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啊!”林自秋从烟雾缭绕间蹙了蹙眉,面色焦急道。 “我给他打电话有用吗?你是他妈还不了解他那个臭脾气吗,决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周千峰冷嗤一声。 林自秋暗讽,周让尘这臭脾气是随谁? 还不是随他! “那怎么办啊?那个陈繁到底是个什么人呀?让我阿尘冒这么大的危险去川城?”林自秋急得直打转。 周千峰浑浊着眼里透着一丝坚定“不管她是谁,都进不了我周家的门,周家的儿媳妇只能姓沈!” 林自秋“现在就别说这个了,你倒是想想办法让他回来呀!” 周千峰把手里的烟掐灭,打了几通电话后,然后对林自秋道“安心睡觉去,我已经安排妥当,公司马上会派遣飞机,前往灾区进行紧急支援,务必把阿尘兼顾好,不会让他胡来的!” 林自秋仍不放心“那……” “行了,别吵了,你吵得我心烦!”周千峰淡淡道! 周千峰因为是军人的缘故,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林自秋也没敢再吭声,默默退出了书房! 周让尘是翌日早上八点才抵达川城,但是从川城到清水镇,还需三个小时的车程。 刘维一路把汽车轮胎都磨冒烟了,才赶上了周让尘! 周让尘弃了黑色迈巴赫,坐上了刘维的越野车。 川城处处都是连绵不绝的山脉,加上昨夜下了一夜的雨,山体滑坡塌方得厉害。 不少道路都无法通行! 前往震区的路变得无比艰难。 抵达清水镇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 周让尘目光所及全是废墟,悬着的心一点点的往下沉。 陈繁居住的那套小庭院是木头结构,现在歪七扭八的已经看不出一点原来的面貌! 周让尘眼尾赤红,脚有些发软,一下子就跪了下来,徒手扒开混着泥土的木头桩子! “周总,您冷静点,别这样,这里没有救援人员,应该是里面没有埋着人,而且酒店都是两层小楼,地震发生时应该都跑出来了,就算是没有跑出来,这房子都是木头造的,应该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周让尘手上动作一顿,回头定定的看着刘维“真的?” 他现在脑子混沌一片,思考不了任何问题,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找到陈繁。 “嗯,周总,陈助理吉人自有天相,她每次遇到什么事都能逢凶化吉的!” 刘维的话似乎起到了安慰的作用。 周让尘一路上的担忧微微松懈了些许,他眼里布满红血丝,目睹这一片的荒芜,有些无助“那陈繁能去哪里?” 这到难住了刘维,他哪知道陈繁去了哪里,这么混乱的场面,又没有通讯设备,要上哪里去找人? 这不是大海捞针? “周总,您一个晚上都没睡,今天一天都没吃东西,我们先去吃点东西,老爷说已经派了两架飞机来支援,一架是带着救援队来的,一架是带着物资来的,他们在这边已经设置了救援点,我们先去吃点东西!” 周让尘定在原地,像是被人抽去了魂魄,不为所动。 “吃饱了才有力气去找陈助理,或许陈助理已经在救援点了!” 最后一句话让周让尘眸光一亮,迈着大步上了车。 两人开车前往天宇的救援点! 但是周让尘把救援点翻了个遍,都没找着陈繁。 周让尘心不在焉,机械地吃了点东西,时不时地盯着手机看。 依旧没有信号。 土县 陈繁一行人被安置在一个小学教室里。 教室的玻璃都被震碎了,只剩下一个个四方框架,呼啸的寒风吹进来,宛如钻进了人的骨血里。 沈南枝把自己的被子裹到齐宛如的身上。 齐宛如头发有些凌乱,眼里却是临危不乱的镇定。 她缓缓地把身上的被子,盖在躺在地上的一个小女孩身上。 沈南枝眼神也看向那个大概五六岁的孩子! “奶奶,她退烧了没有?” 齐宛如在女孩头上探了探,轻轻地摇了摇头。 “那怎么办?肺炎如果及时得不到医治会怎么样?”沈南枝也在女孩脸上摸了摸,面色焦急! 昨晚,陈繁和沈南枝在一片混乱中,找到了周让尘的司机。 她们马不停蹄地赶往土县,已经是凌晨五点。 好不容易到达了土县,齐宛如的二层小楼未能幸免。 齐宛如见陈繁他们是开着车来的,立即带着她们去了乡镇的医院,救出了她资助的小女孩! 第85章 从天而降 女孩叫罗三女,父亲离世,母亲跑了,家里只剩下一个奶奶和大她一岁的姐姐。 她因为得了肺炎,地震发生时独自在卫生所输液,当时她被年轻医生抱着,拼命往外跑,也正好因为这样,逃过了一劫! 她的奶奶和姐姐被埋在这片废墟里。 土县位置偏远,加上山体滑坡,很多路都断了,无法通行! 救援队迟迟没到! 幸存下来的人,自发地组织救援,搜寻物资,把老弱妇孺安置在学校的教室里。 陈繁在教室来回穿梭,帮忙照顾伤患。 还好能逃出来的基本只是受了些轻伤。 但村民从废墟里挖出来的人,几乎没有生还的几率。 为了方便救援队能在一片漆黑中找他们,操场上燃起了一堆篝火。 火堆旁是一具具沾染泥浆的尸体,似乎融进这片泥土当中去了,其中就有罗三妹的奶奶和姐姐! 陈繁不敢抬眼往外看! 她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的无力,体会到生命的脆弱,和人生的无常。 明明昨天白天的时候,这里还山清水秀,转瞬之间就已是一片破败不堪的废墟。 明明昨天白天的时候,他们还上山拜佛,对着菩萨许愿! 而山体在刹那之间就滑落! 难道菩萨都看不见吗? 任由一具具惨不忍睹的尸体像是腐烂的野草! 饥寒交迫流离失所的人在灾难面前如同一粒小小的尘埃,朝生夕亡的浮游! 渺小又无能为力! 倏然,她听见像风声一样的呼呼声,沈南枝如同受到惊吓的兔子,慌张的拉着齐宛如就往外跑! “繁姐!是不是又地震了?快跑!” 陈繁听着震耳欲聋的响声,也像是惊弓之鸟,她抱起躺在地上的罗三女,跟着沈南枝就往外跑。 头顶悬着巨大的狂风,让她们睁不开眼。 越来越大的风把操场上的篝火吹灭,仅有的一丝光亮在夜幕中消失! “是直升机,是救援队来了!” “我就说国家不会不管我们的!” “呜呜,终于来了……” 村民们激动得向直升机的方向跑去! 学校操场太小,直升飞机无法降落,一包包物资从直升机上抛了下来! 最后,一根粗壮的绳索垂落下来,透过直升飞机的灯光,陈繁看见有个人从绳索上滑落下来,纵身一跃,平稳落地! 周让尘起身,看着不少人群朝他跑来,前方还站着一排乌泱泱的一片,他拿起腰间的对讲机“发现有灾民,立即派医疗队支援!” 周让尘关掉对讲机,迈着步子,提着地上的几袋包裹往前走! 直升飞机再次起飞! 周让尘背对着直升飞机,头发被吹的有些凌乱,他硕大的身影被越来越远的灯光拉的很长! 看着熟悉的身影,陈繁心跳的很快,一瞬间的委屈无助,恐惧害怕全都一涌而出! 眼里的泪止也止不住的流! “这是阿尘哥哥吗?”沈南枝松开齐宛如的手,往前迈了一步。 直升飞机飞远,他们重新陷入了黑暗里,村民借着微弱的月光,纷纷上前“你是救援队吗?” 周让尘不语,一双黑色的眸子在夜幕中显得幽深明亮,他四处寻找熟悉的身影,可是夜太黑,他没见着陈繁! “救援队怎么就一个人?” “你手上提的是物资吗?” 周让尘终于回神,把救援物资顺手给了村民,淡淡道“是物资,那边还有,去拿!” 村民们飞速去拿救援物资! 周让尘拽着一个村民问“村里所有的人都在这里了吗?” “是,活着的全都在这里了!” 周让尘心中发紧,活着的在这里,那死了的呢? 齐宛如在这里吗? 陈繁和沈南枝是否也在? 猛然间,一束束光划破夜空! 村民从救援物资里翻找出手电筒! 周让尘的眼睛被突如其来的光线闪了下,他下意识的抬起手背,遮住眼睛,挡住光。 下一瞬,一个娇小带着寒意的身子,紧紧地拥住了他。 周让尘的心猛然一颤,连忙放下手,低头看向怀里的人的时候,只听到沈南枝哭天喊地的声音。 “阿尘哥哥,真的是你吗?呜呜,你来救我们了………呜呜…” 沈南枝扑在周让尘怀里痛哭,尖锐的声音贯彻整个操场,荡起阵阵回声。 周让尘看清怀里的人是沈南枝,心中欣喜,刚要开口询问陈繁人呢! 却在两米开外,对上了熟悉的视线! 若隐若现的光线有些闪烁,陈繁被笼罩在黑夜里,脸上的泪水泛着光。 她头发乱七八糟的,怀里还抱着个小孩,显得很是吃力,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不堪。 陈繁透过混乱的人群,定定的看着周让尘! 四目交错! 她眼里的泪更汹涌了! 不可思议,难以置信! 周让尘带着救援物资从天而降! 他昨晚不是回南城了吗? 现在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他是怎么来的? 发生这样大的地震,前往川城的交通工具应该已经停运了! 明明昨天还把她淋得像落汤鸡一样的周让尘, 对她恶语相向的周让尘, 此时却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 陈繁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乱得像一团浆糊! 周让尘轻轻拍了拍沈南枝的背“好了,别怕,救援队马上就来!” 话音刚落,他抬脚迈着步子向陈繁走去! 仅仅两米的距离,周让尘却像是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接近快整整24个小时的不眠不休,他终于见到了陈繁! 在此之前,他脑子要不就是空白一片,要不就是思绪万千! 唯独不敢去想,若是陈繁埋在废墟里,他该怎么办? 他后悔为什么昨天晚上要负气而走! 就算离开川城,为什么就没有带着陈繁一同离开? 如今见到了安然无恙的陈繁,却有些不知所措! 他呼吸有些微重,慢慢靠近陈繁,抬手轻轻抹了一把她脸上的泪,然后接过她怀里的那个孩子! 陈繁怀里的罗三妹被他抱了去过,突然觉得自己空落落的,甚至有些冷,她眼泪泛滥,呆呆的看着周让尘。 “饿了吗?”周让尘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像是他们平时在家的日常! 平淡且温柔! 似乎不曾有那些不堪的过往,不曾有天崩地裂,生死两隔的地震! 这将近二十四小时,惊恐无助,魂不守舍,惴惴不安,在看到彼此的这一瞬,全都瓦解,不复存在! 平平无奇的三个字,让陈繁哭的更加厉害,她一边抽泣一边拼命的摇头。 第86章 抱会儿! 周让尘定定地凝着,哭得不能自已的陈繁。 他心头一阵发紧,眼眶也发胀,抱着罗三妹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他很想把人紧紧的箍在怀里! 沈南枝怀里捧着几瓶水走来,递分别给齐宛如和陈繁“奶奶,快喝点水!” 将近二十四个小时的滴水未沾,每个人嘴唇都苍白干涩! 齐宛如喝了几口水后,走至周让尘身前,把水喂给他怀里的罗三妹。 罗三妹躺在陌生人怀里惊恐万分,但是她没有抗拒,举起水猛喝了起来! 齐宛如淡淡开口“外面冷,把她抱进来!” 周让尘的眼睛,就没在陈繁身上离开过,他冲着她手里的矿泉水扬了扬眉,道“喝水!” 然后跟着齐宛如进了教室! 陈繁回神,看着周让尘的背影,抹了一把泪“哦!” 她一口气把整瓶矿泉水喝完,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此刻肚子饿得咕咕叫! 周让尘把罗三妹放回地上,从背包里找出了些吃的。 都是些高热量的食物! 他一股脑全都塞给陈繁和沈南枝! 然后起身去操场外重新把篝火点燃! 比刚刚大了一倍的熊熊大火让黑暗之间瞬间有了光亮! 周让尘被亮光笼罩,闪烁的火焰将他的身影无限放大,让人很是心安! 救援队半个小时就到了。 救援队和医疗队前往村庄施救,周让尘和陈繁召集村民,在操场上支起一个个救援帐篷,安置好灾民,统计各种物资,派发给每个村民! 一切安置好后,周让尘和陈繁虚脱着坐在一夜未灭的篝火旁! 橙红色的晨光从山顶一跃而出,原来天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亮了,朝阳的光晕打在陈繁身上,她浑身狼狈,却泛着坚韧的光。 周让尘这才有时间仔细端详身旁的女人。 她的低马尾有些凌乱快要散开,脸上沾上了些泥,满脸的疲惫,抱着膝盖,目光无神的盯着篝火! 周让尘抬手把她的碎发挽在耳后,轻声开口“累了?” 陈繁深深的看了周让尘一眼,嘴角微弯,笑着摇了摇头! 周让尘“去睡会儿!” 陈繁把头放在膝盖上,微微闭上眼“不了,免得把齐老她们吵醒了!” 村民们从漏风的教室里迁移到帐篷里。 即安全又保暖! 但帐篷数量有限,沈南枝和齐老张妈,还有罗三妹挤在一个帐篷里。 两个老年人,一个病患的小孩,每个人都是从前所未有的惊吓中刚刚缓过来。 好不容意能踏实的睡一觉,陈繁不忍打扰! 周让尘长臂一捞,把人圈在了怀里! 陈繁本是一惊,但是靠在周让尘怀里,熟悉的气息给了她强烈的安全感,她疲惫的闭上了眼,什么都没说。 周让尘的鼻尖触碰到女人的头发上,他也闭上了眼,声音是疲惫的嘶哑“抱会儿!” 陈繁的手情不自禁的圈住了周让尘的腰! 就是这样轻轻的小举动,让周让尘猛地睁开眼,僵直着身子,一动都不敢动。 他怕任何动静都会让腰上的那只手收回去。 半晌过后,他听见陈繁均匀的呼吸声,他松懈了半分,然后一个很轻的吻,落在了陈繁的发丝上! 周让尘的头靠在陈繁的头上,缓缓闭着眼,嘴角勾起一丝清浅的弧度! 地震后,从见面到现在,他们没有过多的言语。 都忙着救援,他们偶尔会在人群中找到对方的身影,对视一眼! 谁都没有提及那天的不愉快! 谁都没有提及周让尘那晚为什么连夜从南城返回川城。 又是如何找到她的! 这一切似乎在生离死别,天灾人祸前显得渺小又矫情! 当一具具的尸体摆在他们面前,看着无数的家庭支离破碎,他们此刻觉得只要活着就行! 他们只想相拥着,感受着对方活着的气息! 这样就很知足! “繁姐,你这样怎么睡呀?去帐篷里睡!”沈南枝一出帐篷,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就看见周让尘抱着陈繁。 他们刚刚相互头靠着头的姿势,现在变成了她横着躺在周让尘的怀里! 她才发现,周让尘抱她就是一个抱小孩的姿势。 陈繁尴尬的从周让尘怀里起身,顿感脚有些麻,周让尘连忙起身扶住她“脚又疼了?” 陈繁不知为何,面对这样温柔的周让尘,她有些无措,脸也很热,眼神闪躲,垂着脑袋摇了摇头。 周让尘手探在她额头上,紧张道“发烧了?脸怎么这么红?” 陈繁微微避开他的手,很不自在地扫了一眼周让尘。 他脸上有些脏,下巴那里已经长出青色的胡茬,一双眼里布满了红血丝,眼窝深陷,看上去很是疲惫。 她莫名觉得有点心疼,再次轻轻的摇了摇头,开口道“没有,你去睡会儿!” 周让尘自从地震发生那天,连夜开车赶到清水镇,昨夜又参与救援,连续两晚没睡,刚刚抱着陈繁,迷迷糊糊地眯着了会儿。 但是仅仅是眯了不到半个小时,他就在各种梦里不断游走,梦里他在一堆堆腐烂的尸体里疯狂的寻找陈繁,却怎么找也找不到! 那一瞬,他觉得自己身处人间地狱! 一觉醒来,发现陈繁乖乖地在他怀里躺着,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欣喜的,他鼻尖瞬间涌上了一丝酸涩! 沈南枝一脸笑意,看着患难中情感升华的两人,一脸羡慕地推着他们进了帐篷“你们俩都去休息!” 陈繁这一觉睡到了傍晚,她是被罗三妹的抽泣声吵醒的。 沈南枝轻轻地顺着女孩的背“三妹,你别哭了,这是天灾,谁也没有办法!” 安定下来的罗三妹,开始思念她的奶奶和姐姐。 但是她甚至连哭都给别人添麻烦,只是默默地流眼泪。 齐宛如和张妈坐在一旁,无言地看着罗三妹,眼里全是怜惜! 六岁的罗三妹,比同龄人矮小些,脸颊黝黑,穿着比她大一号的衣服,显得更加瘦小。 她垂着脑袋,很懂事的点头,但眼泪还是没有停。 沈南枝把她抱在怀里,眼里也泛着泪光“你别怕,有我们在,你齐奶奶,还有我们都在你身边陪着你……” 第87章 我不允许我沈家有个软膝盖的人 罗三妹依旧紧抿着唇不说话,只是用力的点头。 六岁的年纪,看上去比十几岁的孩子还要懂事! “你没有姐姐了,以后我就是你的姐姐,你跟着我回南城,我来照顾你!”沈南枝用袖子擦了把脸上的泪,坚定道! 闻言,罗三妹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冲着沈南枝磕头! 沈南枝吓了一跳,连忙要拉她起来,可是怎么也拽不动这个倔强的小孩!“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起来!”齐宛如的声音不大,带着怒意威严的声音让所有人一震,齐齐看向她。 她坐在一个矮小的板凳上,但是浑然天成的优雅气质一点都没有锐减。 齐宛如“站起来!” 罗三妹一脸惶恐,僵直着脊背,站起身来,怯生生地看着齐宛如。 “记着,任何时候,都不能给人下跪,站着做人是我给你的人生信条!” 齐宛如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女孩,在这个世界上,她已经没有一个亲人了,孤苦无依得让人心疼。 她招了招手“过来!” 罗三妹慢慢挪步过去。 齐宛如把她脸上的泪擦去,声音轻柔“你就跟着南枝去南城,我年纪大了,也照顾不了你,你就离开这个伤心地,重新开始!” “但你要记住,女孩子要自爱自强,既然要做我沈家的孙女,就要挺直了腰背,抬起头来做人!” “我不允许我沈家有个软膝盖的人!” 六岁的罗三妹不知听没听懂齐宛如语重心长的嘱咐。 只是她眼里不再流泪,还染上一丝坚韧, 沈南枝感动的一塌糊涂,抱着罗三妹哭了起来。 陈繁也红了眼眶,走到沈南枝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沈南枝抬头,吸了吸鼻涕“繁姐,你醒了?” “嗯!” “肚子饿了吗?有方便面你要吃吗?现在有发电机了,有水有电,给你泡一桶?我头一次知道方便面居然能这么好吃!” 沈南枝迅速抽离了伤感难过的情绪。 陈繁轻笑摇头“不用,那个,周让尘呢?” 沈南枝“阿尘哥哥?他中午就出去了,跟着救援队去村里了!” 闻言,陈繁起身准备出帐篷,被沈南枝一把拉住“你干什么去?” “我也去看看,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沈南枝把陈繁按在凳子上“你就别去了,救援人员已经足够了,这村子不大,都搜救得差不多了,你就好好休息休息!” 陈繁“可是……” 沈南枝“别可是了,阿尘哥哥吩咐过,不准你出去,让你好好睡一觉!” 陈繁“我已经睡好了!” 沈南枝“睡好了也不准出去,阿尘哥哥的原话,告诉陈繁不想再坐轮椅,就乖乖待在帐篷里!” 陈繁无奈,泄了气般,坐在凳子上,双手支着下巴! 这倒是像周让尘能说出来的话! 陈繁只好在帐篷里等着! 这一待,就是三天! 周让尘这三天都是早出晚归,整个人瘦了一圈,也黑了不少。 村里的救援行动陆续接近尾声。 这日清晨六点,周让尘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帐篷内的宁静。 手机终于恢复了信号了! 周让尘却是不耐烦的睁开惺忪得双眼,来电显示是白意礼! “阿尘,你电话终于打通了,你是不是在川城?你和南枝在一起吗?南枝她没事?” 周让尘这几天不眠不休,今天难得睡一次懒觉,面对白意礼的三连问,心情很不爽“嗯!” 电话那头的白意礼语气有些急切“你就别“嗯”了,南枝到底有没有事?” “她有没有事你自己不会打电话问她?”周让尘闭着眼,忍着浑身的酸疼,翻了个身! “听你这语气,她应该没事”白意礼也不恼,语气变得轻快! “嗯!挂了!” “周让尘,你他妈的!老子打你电话打了四天四夜,好不容易打通了,你就要挂老子电话?” “那你说!” “南枝她……” “如果你要找沈南枝的话,你直接打她的电话!” “她的电话要是能打通,老子还受你的气?” 这时,帐篷其余人都被周让尘这一通电话吵醒。 因为手机有信号了都显得很激动兴奋。 “那你跟她说!”周让尘起身,把手机扔给正在发愣的沈南枝,然后倒头就睡! 沈南枝看着手机屏幕上“白意礼”的名字,恍如隔世! 地震已经过去了六天了,她的手机被遗落在清水镇的酒店里。 没有手机的她,联系不到任何人,她白天会跟着陈繁在救援点充当志愿者,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这些天,她目睹了太多的生离死别。 让她心里头触动。 她有时会暗喜自己从地震中逃了出来,她是幸运的。 但面对一片废墟时,看着支离破碎的人们时,她又会谴责自己这点暗喜! 还有那么多人埋在里面,还有很多人流离失所,没有家了,永远失去了自己的家人! 她要为他们做些什么,才能觉得自己活下来才是有意义! 这些天,她已经把白意礼这个男人忘得一干二净! 她最初来清水镇,就是求菩萨保佑,对着菩萨许愿,独自爬至山顶求签卜卦,就是为了让白意礼能爱上她! 可是却发生了这次地震,或许连菩萨都要告诉她,不该一直沉浸在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的漩涡里徘徊! 直到她见到周让尘为了陈繁连夜开车,历经艰险,冒着生命危险来寻陈繁。 那时,白意礼在她心里已经不再那么完美无缺。 她从小到大所追求的,所爱的 可能是自己一意孤行的执念罢了! 在生死存亡面前,她觉得自己那点一腔热血的爱,太可笑太矫情! 周让尘的手机在沈南枝的被子上,发出咆哮声“周让尘,你他妈的,老子跟你沟通太费劲了……” 沈南枝拿起手机,目光空洞,轻声说了句“喂!” 电话那头的白意礼瞬间偃旗息鼓,他结巴道“南……南枝?” 沈南枝瞥见白色粗糙的被子上有个线头,她下意识地拽着线头往外拉“嗯!” “你……还好吗?”白意礼的声音透着一丝紧张与欣喜! “嗯!” 白意礼在电话那头蹙眉,怀疑跟他通话的是不是周让尘,不然怎么只会“嗯!” 他再次确认地喊了句“南枝,是你吗?” 沈南枝死死的拽着线头,那根劣质不堪的线,越拉越长“是!” 第88章 垃圾就应该丢进垃圾桶 白意礼突感一阵心慌,沈南枝什么时候用过这种冷漠的语气跟他说过话? 他以为沈南枝接到他的电话,听到他的声音会很兴奋很高兴,会喋喋不休地跟他讲述灾区的事! 毕竟,他从来都不会主动给沈南枝打电话! 可是现在,他有点不知所措,他从未面对过淡漠的沈南枝,他有点没话找话“南枝,这么大的地震,你真的没事吗?” 沈南枝手中的线头被轻而易举的扯断,白色的被子没有那看似不起眼的线作支撑,瞬间就散开,像是被撕裂的伤口,漏出内里的棉絮。 沈南枝瞧着手中的那段长长的线头,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你很期望我出事?” “我怎么会期望你出事?”白意礼语速很急! 沈南枝把手中的线揉成一团,扬手往帐篷内的垃圾桶扔去! 垃圾就应该丢进垃圾桶! 通话未中断,剩下是漫长的沉默! 沈南枝深深呼了一口气,率先开口打破沉默“没什么事,我挂电话了!” “等等……南枝!” “……” “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沈南枝的确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这要看周让尘的行程。 他是大家的主心骨,似乎只有他在,每个人才会心安! 一切都要听他安排! 白意礼“哦!” 沈南枝果断把电话给挂了,起身走至周让尘跟前,把手机放在他枕边! “阿尘哥哥,以后白意礼的电话,我不接!” 周让尘半睁开一只眼,莫名其妙“啊?” 沈南枝垂着眼,语气轻快而坚定“我说,我不喜欢白意礼了!” 周让尘的一点睡意已经彻底清醒,他看了一眼准备起床的陈繁,正好陈繁的视线也看向他。 四目交错,全是疑惑! 周让尘“哦!”了一声,也起床! 张妈伺候齐宛如起床洗漱,齐宛如用质疑的目光看了眼不争气的沈南枝,摇了摇头。 张妈搭话“二小姐,你早就应该有这种觉悟,白家那小子有什么好的,成天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又喜欢花天酒地,他除了长得人模狗样,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 沈南枝又是一张笑脸,笑得明艳,仿佛刚刚的不开心的情绪不存在。 她走过去搂着张妈撒娇道“对呀,张妈,他有什么值得我喜欢的?这些话你以前怎么不告诉我?” 张妈又无奈又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有点恨铁不成钢“我说的还不够多?你要听的进去才行呀!” 沈南枝惺惺地耸耸肩,转换了话题,随口问周让尘“阿尘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今天!” 众人一齐不可置信的都看着他! 周让尘瞧着陈繁,笑道“怎么,都不想走?” 陈繁机械的摇头,她想过应该这两天就可以走,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毕竟这几天,大家吃住行都窝在一起,这种共赴患难共渡难关的情谊最为深刻! 一时之间还有些不舍! 不止是陈繁有这种感觉,一行人尽是如此! 沈南枝此刻也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一片荒芜,行尸走肉的人们,让她们窒息,但是又割舍不下! 但周让尘怎么安排,他们就怎么做,她转身对齐宛如道“奶奶,你跟我们一起回南城,您这房子现在也不能住人了,等修缮好了,你再过来?” 齐宛如优雅的梳着头发,置若罔闻! “奶奶,现在这里这么乱,您留在这里我们也不放心,再说了,三妹她一个人跟着我回南城,可能有些不适应,您跟着她一起,她更有安全感,才能更快的融入新的家庭,适应新生活,您觉得呢?” 齐宛如有所动容,侧首注视着一脸茫然的罗三妹,这些天只要有一点微小的动静,她就会被惊醒。 她再怎么懂事,也不过是个六岁的孩子呀! 齐宛如点头,算是应承! 沈南枝和张妈相互对眼,心里松了一口气! “那我们收拾下,准备回南城!”沈南枝说道! 陈繁轻声笑道“我们好像没什么可收拾的!” 这句话听起来有些讽刺! 但沈南枝却哈哈大笑! 她的笑声很有感染力,众人也跟着她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 这是地震以来,他们第一次这样笑,笑声里有释然,有苦涩,有不舍。 刘维和司机分别开着两辆车,载着一行人,行驶了一百公里,行至中转城市,坐飞机回到南城! 回到四季云顶已是晚上九点。 周让尘进门一句话没说,就冲进了浴室! 陈繁瞧着他灰头土脸的直奔浴室的模样,觉得很是滑稽! 她心情不错,也去了另一间浴室! 热水从头浇灌,让她有了重新活过来的感觉,觉得活着真好。 以后日子要更加惜命。 好死不如赖活着。 陈繁从浴室出来后,发现周让尘居然还没洗完。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她下意识地认真环顾了下这套房子。 每一处都有她和周让尘的痕迹! 她心里莫名的一阵触动! 她和周让尘离开时,还在针锋相对! 经过这次地震后,他们之间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没有那么剑拔弩张了。 她走至厨房,想起周让尘跟几个碗筷干架的样子,嘴角不自觉牵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周让尘这段时间不眠不休的参与救援,没吃好更没睡好! 现在应该又困又饿! 陈繁准备给他做点吃的,等他洗完澡出来就可以吃了。 她打开冰箱,试图搜刮些食材。 奈何离家一个星期,冰箱里空空荡荡的! 陈繁只好做了两碗面! 热气腾腾的面刚放在餐桌上,周让尘像是卡着点出来的! 他这个澡足足洗了两个小时! 也不怕洗缺氧? 陈繁见他出来,轻声说了句“吃面可以吗?” 周让尘穿着熟悉的浴袍,散着头发,一身轻松地落座“你都做好了,我要说不吃,你会不会把面泼我一脸?” 第89章 回来吃饭! 他语气带着揶揄的意味,熟悉的周让尘回来了。 但陈繁心情不错,不与他计较,把筷子递给他! 陈繁拿着筷子看到碗里的面,瞬间就想到震区的那些触目惊心的尸体,一时间没了胃口! 周让尘见她有一下没一下的挑着碗里的面,就是一口没吃, 他眼尖的发现自己碗里有个显眼的荷包蛋,而陈繁碗里清汤寡水! 于是他把碗里的鸡蛋扔进陈繁碗里。 周让尘动作粗鲁,导致碗里的汤汁溅了陈繁一脸! “怎么了?”陈繁被烫到,有点不爽的擦了擦脸上的汤汁! “没怎么,吃面!”周让尘开始大口吃面,似乎很饿! 陈繁做的面,虽然没有任何其他食材的加持,但味道还是很鲜美! 陈繁重新把鸡蛋放周让尘碗里。 周让尘一愣,然后样子很欠揍的说“你鸡蛋过敏?” “不是,就一个鸡蛋了,你吃,这几天你都没好好吃饭!” “那我就差这一个鸡蛋?吃个鸡蛋就能补回来?”周让尘把鸡蛋放进陈繁碗里,为了避免她又放回来,他用筷子按住,命令道“吃!” 陈繁失笑“你按着,我怎么吃?” 周让尘突然也笑了! 两人安静地吃完面,陈繁在厨房里收拾碗筷! 周让尘跟进来,从后面圈住她,下巴陷在她的肩窝里蹭了蹭,声音有些蛊惑“别洗了……” 熟悉的气息夹杂着沐浴露的味道萦绕着陈繁,让她身子一僵,脚有点发软,红着脸道“就……两个碗……” 周让尘抬手轻轻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偏了过来,轻轻吻了上去“我不想等……” 陈繁手里的碗,啪唧一下,落在了洗碗池里。 她有些喘不上来气,手上还有泡沫,她想推开周让尘,但是周让尘有洁癖,她怕弄脏周让尘的衣服,举着一双手无所适从! 周让尘终于松开她的唇,眼里带着迷离的浪潮,低声道“都亲了这么多次,怎么还不会接吻?” “呼吸,别把自己憋死了……” 陈繁的脸红的要滴出血,嗫嚅道“你不累吗?” 周让尘连续一个星期都没怎么睡,陈繁只是在救援点做着后勤,现在的她都想倒头就睡,睡他个三天三夜! 而他在前线参与救援,应该更累! 怎么还有心思做那种事! 周让尘把人抱起“做这样的事,怎么会累?” 陈繁手举着一堆泡沫,“我的手都是泡泡,你等我洗个手……” 周让尘带她去了主卧的浴室“一起洗……” 等两人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周让尘搂着陈繁,躺在柔软的床上,有种恍如隔世的安心! 他真的很困,眼皮都抬不起来,迷迷糊糊间,他似乎听见怀里的女人轻声问了句“周让尘,你为什么要翻山越岭的来找我?” 周让尘沉沉地闭着眼,在她发丝亲了口,没言语! 忽然他觉得唇边一阵温热的触感,仅仅一秒就撤离! 陈繁对上他的唇,轻轻地抿了一口! 周让尘觉得自己轻飘飘的,努力试图去睁开眼,却是怎么也睁不开。 但突然他又不想睁开了,他觉得这好像个梦! 陈繁主动吻上他,这样轻柔的吻令人沉醉! 带着这样甜蜜的吻,周让尘很快就睡着了。 陈繁被周让尘抱在怀里,觉得很是舒适,在周让尘睡着的下一瞬,也跟着睡着了。 等到陈繁再次醒来的时候,周让尘已经不在身旁! 她的手机被埋在了清水镇的废墟里,想看看几点只能挪步去客厅看看时钟。 她带着全身的酸痛起身来到客厅,也没见着周让尘的身影,抬头一看钟,居然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她居然睡了那么久? 周让尘什么时候出门的? 他是不是快下班了? 想起空荡的冰箱,陈繁决定出门去买点食材回来。 她收拾好,打开门后,发现一个陌生的男子蹲在门口! 陈繁后退一步,随时准备关门,警惕问道“你是谁?蹲在这里干什么?” 陌生男子马上起身,一脸讨好的笑意,提起地上的一堆东西道“陈助理,您不要紧张,我是周总派来给您送东西的!” 陈繁稍稍松了口气,接过男人手上的几个购物袋“那谢谢了,平时都是刘维过来的,所以,刚刚不好意思啊!” “没事没事,刘助理才从震区回来,周总让他回家好好休息几天,今天就让我过来!” 陈繁恍然大悟! 陌生男子又递给她一个精美的包装盒,“陈助理,周总说您的手机在灾区遗失了,这是新手机,里面已经配置好电话卡,您要是想用回以前的卡,您有空了自己去补办个就行!” “好!” 陈繁一并接过,见陌生男子的脚好像有些麻,不动声色的跺了跺脚,顿感歉意“不好意思,您等很久了吗,下次您可以敲门的!” 陌生男子挠了挠头笑道“周总说不许敲门,怕吵着你休息!” 陈繁感动的同时,有些哭笑不得,不许敲门?就让人一直干等着? 倘若她今天不出门呢? “那陈助理,东西我带到了,我就先回去了,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好,谢谢!” 陈繁把东西归置好后,坐在沙发上摆弄手机。 这款手机好像跟周让尘的那款是同款。 她记得周让尘还嫌弃她的手机low,现在应该不会嫌弃了? 她打开通讯录,里面仅有的联系人是周让尘。 由于对新手机不太熟悉,她一不小心碰到拨通键。 她慌乱地立刻挂断,差点把手机给扔了出去! 仅一秒,周让尘的电话就回拨了过来! “醒了?”周让尘的声音压得有些低! “嗯!”不知为何听到周让尘的声音,陈繁的脸就莫名其妙的红了起来! 周让尘“怎么挂了?” 陈繁“我……我不小心按错了!” 周让尘在沉默半晌,“午饭吃了吗?” “吃了!”陈繁信口开河! “现在在干什么?”周让尘像是舍不得挂断电话,声音有些黏腻! “在给你打电话!”陈繁脱口而出! 周让尘轻笑出声! 陈繁“你呢?” 周让尘“我也在给你打电话!” 陈繁突然觉得身体里有只活跃的小鹿,突然跳到了心尖上去了,胡乱乱撞,还有点甜丝丝的。 她情不自禁的勾起了嘴角,眉眼全是娇羞的柔情! 陈繁“晚上回来吃饭吗?” 周让尘“嗯,回来吃饭!” 闻言,陈繁突然有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好,那我挂电话了!” 周让尘“嗯!” 第90章 你脸红什么? 天宇国际的会议室里,美国客户ike耐心十足地等周让尘煲着电话粥。 他已经等了一个多星期了,不在乎再多等一会儿! 他这次从美国过来,周让尘却丢下他,去了川城。这让他无比愤怒,觉得天宇太过于傲慢,没有诚意! 可不到两日,电视里铺天盖地的都是天宇国际的总裁,亲自前往灾区救援。 天宇集团还为此次地震捐献了两个亿! 天宇国际的股票当天就开始蹭蹭上涨。 饶是再没有诚意,他都忍了。 好不容易待在南城,等了一个星期,周让尘从川城回来,会议开始不到半个小时,他的手机就响了一声! 周让尘立即对着众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回拨了过去! 周让尘正肃的神态,让ike以为是这次合作有了什么变化,出了什么变故。 但当周让尘接通电话的那一瞬,眉宇间都透着柔,他知道电话那头的应该是个女人! 善于察言观色的ike,虽然听不太懂中文,但周让尘柔得让在场人都震惊得声音,可以看出他心情不错。 周让尘挂了电话,脸上还带着笑,ike打趣道“joe,you'er fallen love!” 闻言,周让尘嘴角的笑意更是压不住,他握着空拳放在嘴边,清了清嗓子,然后脸色如常道“rrry,got back to the etg!” 陈繁结束通话后,给杨子拨了通电话过去。 杨子的手机号码她熟记在心! 杨子“喂?哪位?” 陈繁“杨子,是我!” “阿繁?是你?你现在在哪?还在川城吗?” “我昨天回南城了!” “你急死我了知道吗?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都打不通,我每天就只能盯着电视的新闻看…”杨子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好怕在新闻上看到你……又好怕看不到你……” “对不起,杨子,我的手机埋在川城了,那边没有信号,我一回来就第一时间给你报平安了,让你着急了!” “你平安就好……” 陈繁躺在沙发上跟杨子讲着在灾区的事! 杨子是个情感外泄的人,什么情绪都藏不住,听着听着就哭了! 闺蜜俩絮絮叨叨地聊了很久! 挂了杨子的电话,天色渐暗,陈繁开始着手做饭! 周让尘今晚回来的有些晚,但他说今晚回来吃饭,陈繁就一直等着。 等着她都快睡着了! 晚八点,周让尘带着一身寒意进屋! 陈繁即刻起身,站在客厅里,定定着看着正在玄关处换鞋的周让尘,突然有点不知所措! 真是莫名其妙,为什么从川城回来,看见他,陈繁就不自觉的有些紧张。 周让尘换好鞋,抬眼看她一副难安的样子,觉得有些可爱“傻站着干嘛?等很久?饿了吗?” 陈繁使劲摇头,她从川城回来后,总是没什么胃口。 “我去把菜热热!” 周让尘“嗯”了声,然后去了浴室! 半小时后 陈繁坐在餐桌前等他,竖着耳朵听浴室的动静,听见周让尘出来,像小学生罚站似的,立马起立,站的笔直! 周让尘饶有趣味的凝着她“做什么?看见我跟看见鬼似的!” 陈繁眼神飘忽,把盛好饭的碗推过去“吃饭!” 周让尘好像很饿,嘴里包着饭,见陈繁半天没动筷子“怎么了?你老看着我干什么?” “没……没什么!” “没什么?你脸红什么?” 陈繁双手捂着脸,有些娇羞道“我?脸红了?” “比猴子屁股还红!” 陈繁不语,拿筷子垂头扒拉着饭! 周让尘的脚尖突然勾住她的小腿,声线拉长,尾音上扬“你,该不会是想……” 陈繁的脸本就很红,被他撩拨了下,更是红得不能入眼! 她把头埋得更深,恨不得把脸扑进饭里,依旧没言语! 要是换做是以前,她肯定就一脚踢过去了! 可是她现在不仅不恼,心里反而有丝丝欣喜和期待! 她这是怎么了? 她眼睛紧紧盯着碗里的白米饭,突然,她脑子灵光一闪,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 前所未有的通透明了! 她知道她这是怎么了! 种种莫名其妙的表现,让她终于知道,她这是喜欢上周让尘了! 一旦有了明自己的心意后,她先是震惊,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她深知喜欢周让尘是件极其自不量力,极其危险的事! 但是,也许…… 周让尘或许跟她一样,有着同样的感觉,也喜欢她呢? 相爱可以抵万难! 什么出身,什么阶级层次都跑姿。 周让尘要是也喜欢她的话,那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可是周让尘喜欢她吗? “你这样瞧着我做什么?这么迫不及待?”周让尘看陈繁一脸花痴样,勾着嘴角,打趣道! 陈繁赶紧收回目光,她并没有迫不及待,只是昨晚全身的酸疼,现在还十分清晰。 她只是很想知道,周让尘是不是跟她心意相通! 见陈繁一直不说话,周让尘收回目光,道“你要是觉得在家待着无聊,明天可以去公司!” 陈繁眼里闪过精光,把那点纠结在心的问题,一股脑的给抛到脑后去了“真的?” 周让尘点头“你的脚都好了,还不去上班,一个月两万的工资那么好拿的?” 陈繁抑制不住的欣喜,终于可以去上班了! “上班就这么高兴?” “嗯!”陈繁给周让尘碗里夹了块红烧排骨。 周让尘眉眼弯弯,陈繁给她夹菜的举动,成功的取悦到他了,他满意的吃了口排骨! 真是好哄,让她上个班高兴成这样? 翌日清晨,陈繁异常兴奋,起得很早,做好早餐。 俩人吃完早餐后 陈繁搭着周让尘的车上班去了。 临快要到天宇时,她急忙指着前面的路口说道“麻烦在前面的路口停一下,我在前面下车!” 周让尘偏头剜了她一眼“当我是计程车司机?还没到,下什么车?” “我一大早坐你的车去公司,影响不太好!” 周让尘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加大油门,车子直接驶入了天宇国际的停车场! 连续一个多星期,周让尘故意把车子停到人多的地方。 天宇很多员工都目睹过他们的总裁和他的小助理,每天一起上下班! 周让尘有时会帮陈繁开车门。 这哪是总裁呀? 这是司机! 他们对陈繁更是另眼相看! 这哪是助理呀? 这是总裁夫人! 第91章 这位是我的妹妹沈安悦 自从陈繁知晓自己对周让尘的心意后,就很少跟周让尘抬杠了。 女人有了喜欢的人后,总是想把最好的一面展示给对方看? 但她懵懵懂懂的,周让尘是她第一个喜欢的人! 她不知道该如何相处,如何面对这样的情感! 再一个,她觉得自己喜欢上了周让尘,是一件见不得光的事! 这甚至比被周让尘包养她这件事更见不得人! 因此她最近对着周让尘就像个哑巴样,变得很沉默,有时候看都不敢看她! 以前那个浑身是刺的陈繁,突然卸下了她所有的尖利,这倒是让周让尘有点不适应了,还以为她是从震区回来后的创伤综合症。 周让尘甚至还偷偷地咨询过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没见着病人本人,就给了几个贴心建议。 病人需保持良好的睡眠模式,确保每晚有足够的睡眠! 于是周让尘每天晚上九点半,就拽着陈繁上床睡觉! 陈繁觉得十分无语,躺在床上干瞪着眼,怎么也睡不着。 但她也听话的躺着,就这样静静看着周让尘,她也觉得挺好! 但是这个时间着实太早了,真的睡不着,躺在床上的两个人,睡着睡着就滚到一块儿去了! 病人需进行适度的体育锻炼! 于是周让尘专门找人把一间卧室腾出来,安置了些健身器材,硬拉着陈繁举铁! 陈繁虽是不太情愿,但是有周让尘陪着她,她也乐意做。 喜欢一个人,不情愿的事,似乎也会变得心甘情愿。 但有时候,两个人做着做着,就做成别的事去了! 心理医生说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病人需多参加聚会,与人多交涉,提高社交技能,减轻孤独感! 周让尘虽然很想把陈繁藏起来,因为陈繁不管走到哪都耀眼! 陈繁有次陪他去见客户,那个老色批眼睛就没从陈繁身上离开过。 周让尘当场就拽着陈繁离场,扬言永不再和老色批合作,甚至要老色批在南城待不下去。 但是心理医生的意见,他是十分尊崇的! 于是他给沈南枝打了通电话,让她安排下聚会! 沈南枝对于这样的事最为擅长,她立马就给陈繁拨了个电话。 告知她下周日,要给罗三妹举行个生日派对! 陈繁从川城回来,将近有一个月都没见过沈南枝了。 于是很兴奋地应承了。 罗三妹的生日会,被安排在久合会所! 沈南枝好像十分钟情久合! 周让尘和陈繁到的时候,包厢里只有沈南枝和罗三妹两个人。 这是个通体的包厢,包厢被布置得很有小朋友过生日的氛围,与包厢外的灯红酒绿纸醉迷金显得格格不入! 罗三妹穿着一身得体合身的公主裙,皮肤白润了些,脸上也有了笑容! 陈繁俯身摸了摸她的脑袋“三妹,你长高了!” 罗三妹有些羞涩的笑了,低头没说话! 沈南枝过来紧紧地抱住了陈繁,自从地震过后,她们现在已经是过命的交情“繁姐,我好想你呀!” 陈繁顺势拍了拍她的背,笑而不语。 周让尘见状,也便不打扰,默默的落座,心情不错的倒了杯茶。 两个从震区回来的人,相互抚慰,这样才能更快地走出心理阴影。 看来以后还要多聚聚! 倏然,陆川和陆杉杉站在包厢门口! 周让尘眸色瞬间一沉,懒散的靠着椅背,顺势把手腕上的佛珠摘了下来把玩! “阿川哥哥,你来了!”沈南枝从陈繁身上抽离,但看到一旁的陆杉杉,嘴里小声念叨了句“怎么还把陆杉杉带过来了,真是扫兴!” 陆川一眼就对上陈繁的视线,他笑得温润,礼貌地冲陈繁颔首点头! 陈繁冲着他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然后,很自觉地坐到周让尘身边! 周让尘把倒好的茶,重重地放在陈繁跟前。 力度太大,茶杯中的茶水溅到周让尘的手背上! 但他并不在意,直直地与陆川对视。 陈繁见周让尘手背上有星星点点的茶水,微微紧了紧眉,扯了张纸巾帮他擦了擦! “阿尘!”白意礼的声音一出,沈南枝定在原地,怔愣住! “南枝,好久不见!”白意礼跟在陆川身后,冒出个脑袋,有些俏皮,还是那副玩世不恭花花公子的模样。 周让尘掀起眼皮,神色不悦地跟白意礼对了个眼! 陆川的到来让周让尘着实不爽,但是这局是沈南枝组的! 她要叫谁来,他还真管不着! 但陈繁这个小没良心的,居然还对着陆川笑! 在川城的时候,她差点就成了陆川的盘中餐了! 一想到这里,周让尘心里就憋着股气! 沈南枝收回思绪,冲白意礼微笑点了点头,然后拉着罗三妹坐了下来。 她也算是给足了白意礼面子,没有把他赶出去! 真是服了陆川,成心把这两货带过来气她是。 白意礼头一次见着这样客气疏离的沈南枝,他心里莫名酸涩落寞,僵着脸上的笑,惺惺地挨着周让尘坐了下来。 只是眼神时不时瞟向沈南枝! 沈南枝却是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她向服务生扬了扬下巴,服务员会意,立即出去,然后推了巨型的六层卡通蛋糕进来。 后面还跟着一群拿着生日礼物的小朋友! 沈南枝轻轻拉起罗三妹的手,冲着众人道“各位大朋友小朋友们,给大家介绍下,这位是我妹妹沈安悦,今天是她的生日,让我们一起祝她生日快乐,岁岁平安!” 沈南枝把罗三妹带回南城后,给她办理了收养手续,顺便把名字改了! 名字是齐宛如取的,安悦寓意平安快乐! 新的名字,是罗三妹的新生,她很喜欢现在的名字! 一群拿着礼物的小朋友蹦起来欢呼,“祝安悦生日快乐……” 这些都是沈安悦在新学校的同学。 沈南枝把他们都邀请了过来,替沈安悦庆生。 沈安悦眼里瞬间泛起了泪花,她从没过过生日,更没想过她的同学们也来了,这么多人为了她而来,给她庆生。 突然她抱着沈南枝的腰,低低抽泣着。 第92章 未婚妻 兴许是这样众星捧月的感受让她感动不已,又或许是想到了被埋在废墟里的亲人。 沈安悦由最初的嘤嘤抽泣声转为放声大哭! 这也是她第一次这样肆无忌惮的哭泣,不再隐忍,不再装懂事! 这样的哭声一下子把陈繁代回了在震区的那段日子。 她眼眶微微发红! 突然一只温热的手掌在桌子下面,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陈繁侧首看身旁的周让尘,他依旧面无表情,神色淡漠! 但仅仅两秒的接触,却让陈繁如触电般。 她心头一软,觉得有一丝甜甜汪泉正悄无声息的沁入心脏! 沈南枝俯身就这样静静地抱着沈安悦,没有安慰,也没有制止她哭泣。 痛快的哭一次,能释放压抑许久的痛苦的话,就让她好好哭上一回! 许久,沈安悦慢慢平复下来,沈南枝把沈安悦脸上的泪擦干,然后抱起她,走至小朋友跟前,大声道 “小朋友们,谢谢你们都来参加我妹妹的生日派对,我们一起祝安悦小朋友生日快乐,好不好?” 小孩子们像是排练过一般,再次一起欢呼“沈安悦祝你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的音乐在包厢内响起。 沈南枝给沈安悦戴上一顶钻石皇冠,眼里满是爱意“真好看,你是我沈家最漂亮的公主!” 众人唱完生日快乐歌,切了蛋糕,沈安悦就跟着同学去了小孩那桌。 沈南枝重新归位,可能是因为白意礼在场的缘故,她今天的话异常少! 周让尘周身气息也是阴沉冷厉。 陈繁看出周让尘脸色不好,不敢多言语,不断回想刚刚进门后的细节,琢磨他这是怎么了? 白意礼更是心不在焉,一颗心全系在沈南枝身上,有些拘谨。 五个人,一百个心思! 偌大的包厢,隔壁桌的孩子们叽叽喳喳的,衬得他们这一桌死气沉沉的! 陆杉杉不长眼的开口道“沈南枝,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妹妹?莫不是你偷偷跟谁生的!” 闻言,白意礼神色紧张的看向沈南枝! 换作是以前的沈南枝肯定要把桌子都给掀了,然后揪着陆杉杉的头发,狠狠地打她的嘴。 但今天是沈安悦的生日,她今天只想开开心心地给她过个生日。 于是沈南枝敛起了心中的怒意,抬起头来,微微一笑“我们这么多人,还属你火眼金睛,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偷偷告诉你们,安悦就是我跟别人生的,这件事连我妈都不知道!” 陆杉杉本是做好跟她干架的准备,谁知沈南枝居然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而且还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她差一点都相信了。 陆杉杉脸上挑衅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一脸震惊地看着沈南枝。 在场震惊地不止陆杉杉一人,白意礼手里的筷子滑落,白瓷筷子掉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瞬间支离破碎。 白意礼犹如五雷轰顶,瞳孔地震,嘴唇微张的瞧着沈南枝,整个人一动不动,石化住。 陈繁觉得好笑,情不自禁的侧首看着周让尘笑了,正好对上了周让尘的目光。 周让尘眉宇间的阴鸷也淡了些。 陆川是缓解尴尬的高手“杉杉,瞎说什么,这孩子多大了,怎么可能是南枝生的?” 白意礼长吁了口气,他觉得自己脑子秀逗了。 这孩子至少有六岁,七年前,沈南枝每天都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转悠,怎么会和别人生孩子? 她自己都是个孩子! 白意礼招呼服务生重新给他拿了双筷子! “南枝,这孩子是不是从川城带回来的?”陆川继续说道! “都是一母同胎,阿川哥哥怎么就这么聪明?”沈南枝轻笑道! 陆杉杉“你什么意思?” 沈南枝“字面意思,你要是来吃饭就安安静静吃你的,要来找茬的,那不好意思,我今天就不奉陪了!” 陆川按住正要发作的陆杉杉! 沈南枝接着说“她就是我从川城带回来的,但她现在已经不是川城的罗三妹,而是沈家的三小姐,这些都是经过我奶奶同意的,今天是我妹妹的生日,谁也别想给我扫兴!” 白意礼认真的凝着沈南枝,头一次对她肃然起敬! 陆川拿着酒杯起身打圆场“那恭喜南枝有妹妹了,能入得了老师的眼,这小孩肯定是不一般,来,我们一起举杯祝安悦生日快乐!” 沈南枝看向另一桌正在跟同学一起拆礼物的沈安悦,心里头欣慰,站起身举杯! 众人都站起来碰杯,唯独周让尘气定神闲的喝着茶! “南枝,你姐姐北宁知道她多了个妹妹吗?”陆杉杉明知沈南枝从小就不喜欢她的姐姐沈北宁,她今晚似乎故意与沈南枝作对一般。 沈南枝并不接招,笑道“你要不给她打个电话问问?” 陆杉杉挑眉“我何必打电话给她?我直接问她的未婚夫不就行了?是不是阿尘哥哥!” 陈繁本是低头专心吃饭,突然听到周让尘的名字,条件反射的抬头,疑惑看着陆杉杉。 什么未婚夫? 这是什么意思? 陆杉杉得逞的对上陈繁的视线,挑衅道“哎呀,看样子小陈助理还不知道?我们阿尘哥哥他是有未婚妻的,就是沈家的大小姐,沈南枝的姐姐沈北宁!” “他们从小就订了亲,周伯父嘴里常常挂着一句话,我跟你学学啊“我周家的儿媳妇只能姓沈”这是我们从小听到大的……” “他们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那是门当户对,等北宁姐姐从美国回来就要结婚了……” 陈繁手中的筷子也滑落,只是掉到了桌上,没有摔破。 她目光有些呆滞,难以置信地喃喃嘟囔了句“结婚?” “够了!”周让尘猛地站起身,他全身的冷厉,似乎要将陆杉杉给刀死! 这兄妹俩还能全须全尾的坐在这里吃饭,是周让尘惦念着小时候的交情。 但现在他们居然不知悔改,又试图挑拨! 他阴沉着张脸,对着陈繁甩下句“走了!”然后迈着步子离开包厢! 陈繁仍然在消化陆杉杉刚刚的一番话! 要是在地震之前,她一定抱着吃瓜的心态听八卦! 可是现在,这惊天大瓜好像跟自己有关! 周让尘居然有未婚妻?从小就定下了,人家可是门当户对的青梅竹马! 那她又是什么? 她是什么?呵,她的身份一直都没变呀,她只不过是周让尘花六十万来陪睡的! 变的只是她自己那颗没有自知之明的心罢了! 第93章 这么想打我? 真的是太可笑了,她居然还妄想周让尘会不会也跟她一样,也喜欢她! 彼此中意对方! 她是什么阶级层次的人? 她是什么出身? 她的爸妈是贪得无厌的吸血鬼,弟弟是个烂赌鬼,全家都窝在不到六十平的贫民窟里。 周让尘这样的显赫家世怎么会看上她? 人果然不能痴心妄想! 没有清晰的定位,痴心妄想都是一种过错! 陈繁突觉鼻尖一阵酸涩,下巴止不住的颤抖,眼眶通红,眸光有些空洞,指尖发白紧紧地攥着裤腿! “陆杉杉,你他妈的,老子忍了你一晚上了,我受不了了,老娘要撕烂你的嘴!”沈南枝洞穿了陈繁的心意,看着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的那股愤恨一涌而出,把手中的筷子砸向对面的陆杉杉。 陆川迅速抬手替陆杉杉挡住了。 周让尘走至门口时,听见动静,见陈繁傻愣着没动弹,冷声道“陈繁,走!” 闻言,陈繁起身,眼神无神,机械地走出包厢! 沈南枝目睹着陈繁单薄瘦弱的背影,再也忍不住了。 她起身,关上包厢中间的隔断门前,对着里面的小朋友道“小朋友们,你们好好吃饭,一会儿如果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你们千万不要出来,因为我在给你们每个人准备一份神秘礼物,你们只要乖乖听话,到时候每个人都有份!” “好不好?”沈南枝这一秒化身和蔼可亲的幼儿园老师! 小朋友们欢呼雀跃“好!” 门被沈南枝缓缓拉上后,她撸起衣袖转身,可亲的笑容变得凶狠,冲着陆杉杉快速走过去。 另外三人知道沈南枝已经怒不可遏,都有所防备,但是沈南枝速度着实太快。 她拽着陆杉杉的头发,迫使陆杉杉抬头,一巴掌狠狠地扇了上去,咬牙道“我想打你很久了,今天我妹妹过生日,你不请自来,成心搅局,真以为我不敢打你?” 紧接着又是一巴掌“我告诉你,收起你那些肮脏手段,不然我打得你妈都不认识你!” 陆杉杉被打懵了,耳朵里都是盲音,脑子里也是嗡嗡声,下意识地站起身反击,拽着沈南枝的头发,往她脸上胡乱打! 两个女人打成一团,陆川连忙抱着陆杉杉,把她护在怀里。 沈南枝打红了眼,连着陆川一起打,嘴上也没闲着“陆杉杉,你就是因爱生恨,阿尘哥哥不喜欢你,你就想拿沈北宁刺激繁姐,让他们之间有嫌隙,你怎么就这么恶心,这么下作?” “你和沈北宁一样恶心,她是什么狗屁的未婚妻?阿尘哥哥什么时候拿过正眼瞧过你们这群妖魔鬼怪?” 陆杉杉见沈南枝的拳头挥在陆川身上,瞬间忍不了“哥,你放开我,我要打烂她的嘴……” 白意礼上来圈住了沈南枝“南枝,你冷静点!” 沈南枝哪里还听着进去,但她被白意礼控制住,动弹不得,就只能上脚,一双脚胡乱踢着陆杉杉 “陆杉杉,我告诉你,陈繁在川城救过我,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要是再伤害她,我让你在南城待不下去!” “你陆家不就是个破暴发户?有点臭钱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这句话直击陆氏兄妹俩心房上,陆川眼里晦暗不明,陆杉杉趁着陆川分神的间隙冲过来打了沈南枝一巴掌 “沈南枝,你以为你多高贵,你就是小太妹,你怎么就跟你姐姐差那么远?” “哼,陈繁是你的救命恩人?沈北宁还是你的亲姐姐呢,你是不是在川城被地震震傻了,胳膊肘往外拐?” 陆杉杉今天就是故意的,上次周让尘打了陆川,她也不能让周让尘和陈繁好过。 让他们彼此生出嫌隙,就是她今晚来的目的。 不然她怎么会给这个小屁孩过生日? 谁会来这么无聊的生日会? “白意礼,你再拦着我,我连你一起打!”沈南枝被打得脸发麻,一下子就爆发了,陆杉杉这张臭嘴,她要去拿厕所的抹布给她堵住! 见陆杉杉又冲过来,白意礼猛地踢了陆杉杉一脚,陆杉杉被踢到在地,肚子一阵抽痛 随后,白意礼把沈南枝扛在身上,跟扛麻袋一样,往门外走,快要出门时对陆川怒吼道 “陆川,你傻逼吗?真想见血?快点把陆杉杉带走呀!” 话音刚落,白意礼扛着沈南枝往走廊尽头的包厢走去。 走廊上聚集了些看热闹的人,皆是目瞪口呆! “这好像是白家二公子?” “可不是吗?” “他肩上扛的是沈二小姐?” “这一幕怎么似曾相识?我记得天宇的周让尘前段时间也是在这里扛着个女人!” “嘻嘻,白公子可能跟周公子在一块待的时间长了,也喜欢用这么另类的方式对待女人!” 沈南枝握着拳,狂打白意礼的后背“白意礼,你放开我,我去要打死陆杉杉……” 白意礼随意踢开一个包厢的门,把肩上的人放了下来! 谁知沈南枝像一只不受控制的小野豹,没有了束缚,就要往门外冲。 白意礼眼疾手快地把人重新抱住,沈南枝眼尾猩红,疯狂挣脱,无意间对着白意礼的脸扇了一巴掌。 两人都是一愣,这一巴掌不重,但是在昏暗静谧的包厢内,显得震耳欲聋! 沈南枝性子虽说有些骄横,从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但是对着白意礼却是言听计从,从小为了讨好他,她压着自己的性子,变着法的改变自己,就是为了让白意礼多看她一眼。 为了他,她装过淑女,也扮过欲女! 她可以穿古香古色的旗袍,也可以穿性感纯欲的辣妹装。 只要是白意礼喜欢,她都可以去尝试! 可是现在,就在刚刚她居然打了白意礼一巴掌。 而且他们现在的姿势极为暧昧,面对面,几乎严丝合缝的贴着。 白意礼呼吸很重,惊诧且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沈南枝第一次靠白意礼这么近,刚刚又打了他一巴掌,莫名的就有些心虚,眼神飘忽“我让你放开的……这是你自找的!” 白意礼透过幽暗的灯光看着沈南枝忽闪忽闪的睫毛,他眉眼间染上了一层柔和与深情,他把沈南枝箍得更紧了些,眸光流动“这么想打我?” 沈南枝被他抱着,脚尖不着地,微微踮起,她身体后仰,拉开距离,不言语! 这一幕不是她梦寐以求的吗? 为什么白意礼现在真的抱住了她,她却抗拒了? 这就是所谓的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你想打,就多打几下,打到你解气为止,好不好?”白意礼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往自己脸上呼。 沈南枝却使出最大的力气做抵抗,挣脱他的怀抱“你干什么?” 第94章 我发现我喜欢上了你 白意礼被推了个踉跄,瞧着沈南枝好像更生气了,他有些慌张“我……我只是不想你生气!” 沈南枝心头一滞,然后冷嗤道“不想我生气?你为什么不想我生气?” 白意礼被沈南枝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一时语塞! 沈南枝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抬脚准备出门,陆杉杉她还没打够呢! 白意礼再次圈住了她的手腕,沈南枝奋力一甩,凶道“滚开,别耽误老娘打架!” “南枝……” 沈南枝迈步继续往门外走,倏然,白意礼从身后搂住她“南枝,别走……” 白意礼的下巴贴着沈南枝的头丝,闭上眼,喃喃道“你别走……” 沈南枝浑身血液停滞,身体僵住。 这一次的拥抱和刚刚的不一样,刚刚那是迫不得已! 而这个拥抱里有眷恋深情,有思念不舍,更多的是后悔! 沈南枝轻轻地闭了上眼睛,嘴角露出一个嘲弄的笑意“白意礼,你是个孬种,你连为什么不想让我生气的理由都不敢说出来!” “我看不起你!” “放开我!” 这句话重重地砸进白意礼的五脏六腑,他被羞愧难当给激怒道“我喜欢你,南枝,我发现我喜欢上你了……” “我不想看到你生气,不想你难过,更不想你无视我!” “这几个月,我觉得像是少了什么,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我以为我会喜欢这样的生活,没有你纠缠的生活,终于能让我清静清静了,可是慢慢的我就发现不对劲了!” “直到川城发生地震,我每天都睡不着,我很怕你出事,我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我真的很怕,很怕失去你…” “南枝,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 白意礼的声音到后面有些哽咽! 沈南枝觉得有些恍惚,听到以前做梦都想听的话,她心里有丝丝涟漪触动,却波动不大。 更多的是觉得自己更加委屈与可笑! 川城的地震,让她看清楚这份纠缠她整个青春的情感! “白意礼,所以呢?” “什么所以?” “所以,你现在跟我说你喜欢我,我就应该对你感恩戴德,抱着感恩的心,去感谢你的喜欢,接受你的喜欢,终于回头看我一眼了,你终于喜欢我了?” “白意礼,你的喜欢就是神圣的伟大的,那我的喜欢为什么就一文不值?” “你喜欢我,我就要喜欢你了吗?告诉你,白意礼,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你了,一点都不喜欢!” 白意礼眼眶微红,心也像是被人一点一点的揪着疼。 他把人圈得更紧了,似乎这样才能把渐行渐远的人拉回来“不行,你不能这样……你不能不喜欢我……你不能让我离不开你了,你就不喜欢我了……” “你不能这样……” 白意礼的眼泪滴落在沈南枝的颈窝里,炙热的泪,灼得她有些心软。 许久,她在白意礼的怀里缓缓转身,抬手捧住了他的脸,轻轻地抹去他眼角的泪。 突然有些五味杂陈。 每天混迹于各种夜店的情场高手,穿梭在灯红酒绿间的花花公子,居然为她落泪了! 她心里不是没有感动,这可是她从小到大喜欢的人啊,这个男人是她的整个青春啊! 以前,不管白意礼在外面玩得多花多乱,她都不在乎。 她愿意等,等他回心转意,等他喜欢上她。 可是,这样的沈南枝,已经在川城的那次地震中死去了。 带着对白意礼深入骨髓的爱,一同埋进了那片废墟里了。 她第一次告诫自己,是时候要放弃了! 这样的念头一出,就收不回来了! 她好不容易从烂泥潭里爬出来,若是再陷下去,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白意礼,其实你不是喜欢我,你只是还没太适应,这些年我每天给你打电话,给你发短信,总是在你身边转悠,虽然你不胜其烦,但这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沈南枝语气很轻柔,缓缓而谈,像是说着与自己无关的事。 又像是在真诚的劝诫一个失恋的人! 白意礼有些慌了神,死死地凝着沈南枝淡然的眸子,握着她的手紧紧的贴在自己脸上,脸微微的向她手掌倾斜,生怕对方跑了! “不是……不是……不是这样的……” 沈南枝接着说“这就好像你不太喜欢吃香蕉,有人每天给你一根香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你不知不觉中就已经习惯每天都有一根香蕉,但是你真的喜欢香蕉吗?” “你不喜欢,你只是不习惯罢了!” “所以白意礼,你不喜欢我,你只是不习惯我不在你的世界里乱晃!” “其实我也要跟你说句对不起,这些年对你带来困扰,我很抱歉!” “现在既然把话说开了,我们还跟以前一样……” “不对,不是以前一样,我们还是好邻居,好哥们儿……” 闻言,白意礼心里像是被千万个蚂蚁侵蚀,又疼又恼“去他妈的哥们儿邻居,谁要当你哥们?我说我喜欢你,喜欢你,你听不懂吗?你这又玩的什么套路?欲擒故纵?不管你玩什么套路,我都答应你!” “你还要我怎么样?” 沈南枝猛然有种无力感,苦笑道“你要觉得我玩得是套路,我也没办法!” 毕竟以前为了追他,用的套路太多了! 白意礼语气里的慌张不安带着点哀求“南枝,你别这样,你能安然无恙的从川城回来,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好不好?” 沈南枝神色淡漠道“既然我这次能安然无恙的回来,我就要对自己负责,我不能再这样迷失自己了,我要做回沈南枝,而不是眼里只有白意礼的沈南枝!” “你如果真的喜欢我,就放开我,孩子们应该也快吃完了,我要回去了!” 听着沈南枝的一番话,白意礼才觉得她并不是玩套路,最后一点希望被彻底踩灭,他全身有些无力,松开了沈南枝! 沈南枝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整理了下衣衫和头发,转身对着白意礼露出一个礼貌有疏离的笑容 “白意礼,我们两家是世交,我们俩也不可能老死不相往来,今天的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不止今天,以前的一切,就当是我年少无知,犯的混!” “走出这个门,从今以后,你是我的邻居哥哥,我是你的……随便你把我当什么都行,反正……反正就这样!” “祝你早日遇到良人!”沈南枝说这句话的时候无比诚恳! 白意礼的心带着绝望,一点一点地往下沉,像是没有尽头! 他目睹着沈南枝决绝离去的背影,他一下子跌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前所未有的错乱无助。 第95章 你喜欢做什么事尽管去做 沈南枝说现在不喜欢他了,他真的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真的要从他的世界消失了? 他真的不敢想象,从今以后没有沈南枝的日子! 这段日子,他受够了,没有沈南枝的电话和短信,手机像是死了一般。 川城地震,他破天荒的主动给她打电话,可是电话忙音让他心生恐慌! 他每天发了疯的打电话,甚至要动身去川城,可是被他爸以脱离父子关系做要挟,拦住去路。 那段时间的思念就像是深不见底的海水,把他包裹着让他窒息。 每晚的梦里都是她! 沈南枝总是说他是情场高手! 但到底谁才是情场高手? 沈南枝每天润物细无声地镶进他的生活里,现在又抽离的干净利落。 徒留他一个人措手不及,无所适从! 她才是真正的高手! 他白意礼这回算是彻底栽到她手里了! 沈南枝重新回到原来的包厢,陆川和陆杉杉已经离开了。 小朋友们已经吃完饭,心心念念等着沈南枝的礼物。 沈南枝哪里还记得什么神秘大礼,继续忽悠,承诺明早让沈安悦把礼物带到学校去给他们! 送走小宾客们,沈南枝让司机带着沈安悦回家。 自己去准备“神秘礼物”去了。 答应小孩的事,绝不能食言! 要是说话不算数,沈安悦在新学校岂不是要遭同学嘲笑? 这个生日会,除了沈安悦,没一个人过得舒心的! 陈繁坐在黑色迈巴赫后座,目光空洞地看着车窗外的街景! 璀璨的霓虹尽数印在车玻璃上,像走马灯似的,显得她整个人更加的孤寂! 她正在努力消化周让尘有未婚妻这件事,并且快速接受了这一事实! 人就应该时时刻刻摆正自己的位置,不能因为相处的时间长了,就得意忘形! 忘记自己是什么身份! “怎么?刚刚吃饭噎住了?一句话不说!”周让尘从后视镜里瞧她,淡淡开口! 陈繁眼睛依旧盯着窗外“没有!” “那你说句话!”怅然若失又带着倔强的陈繁,让周让尘终于受不了! 陈繁“说什么?” 周让尘有些烦躁,他哪知道说什么? 但陈繁这样的状态让他有些无措,这个样子的陈繁,好似回到了刚刚与他相识的那段时光! 自从听到他有未婚妻的消息,她就一直摆着张臭脸! 想到这,周让尘眸光一动,烦躁突然就一扫而空,甚至还有些窃喜! 听到他有未婚妻,她为什么生气? 难不成她喜欢自己! 周让尘唇角微微扬起,挑起眉眼,凝视着后视镜的陈繁“你吃醋了?” 陈繁的心咯噔一跳,在后视镜里,慌张对上周让尘的目光! 周让尘此刻挂在脸上的笑,落在陈繁眼里,是揶揄,是嘲弄! 她好不容易卸掉的刺,又重新立了起来,倔强道“我吃什么醋?” “你知道我有未婚妻,所以你吃醋!”周让尘笃定的语气让陈繁有种被看穿识破的恼怒! “你们这种家世显赫的人,有门当户对的未婚妻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不是沈小姐,也会是张小姐,刘小姐,霸道总裁肯定会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电视剧里不都是这样演的吗,我有什么好吃醋的?” “你急什么?”周让尘淡淡的笑!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急了?” “你没急,那你摆张臭脸给谁看?” 陈繁立马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这样行了吗?周总?” “比哭还难看?” “那你要我怎么样?” “我就想让你这样!”就想看她为了他而吃醋,证明她在乎他! “什么?” 周让尘收回目光,勾唇不语,修长的指尖轻快的敲击着方向盘! 陈繁见他不答话,也懒得去琢磨他的话意! 一路无言! 回到四季云顶,周让尘二话不说就把人抱进了浴室! 他现在心情不错,玩得花样也多! 但陈繁却恰恰相反,之前因为合同,在床上也是用心配合。 后来,她知道自己喜欢周让尘后,更是想讨好她,想让他更高兴,自己也觉得欢愉! 可是现在,自己喜欢的人有未婚妻了,她还要跟他上床,她觉得自己这种行为十分可耻。 心态开始发生变化后,她有些抗拒,觉得索然无味,像是应付差事。 周让尘从后面拥着她,喘着粗气,语气里有些责备的意味“你能不能认真点!” “周总,我想跟着齐老学画画!” 今晚的重磅消息,让陈繁觉得像是被千斤重的石头给压着,难以喘息,她必须及时摆脱这样的状态! 从小到大,在艰难险进中成长,让她学会了快速调整自己状态的本事! 她陈繁怎么能被曾经不屑一顾的爱情所困住?自怨自艾呢! 她怎么能忘记自己的初衷呢? 专心搞钱才是正道啊! 在川城的时候,齐老就问过她有没有兴趣做她的徒弟! 这要放在以前,是她想都不敢去想的事! 起先,因为齐老在川城,又有周让尘合同的束缚,所以当时她拒绝了。 但现在齐老正好在南城,而且她和周让尘的合同期限也只有一个多月了,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好好把握! “学画画?”周让尘含住她的耳垂,试图再次挑起陈繁的兴趣! 陈繁撤离了他的怀抱,裹了条浴巾,靠着洗手台,认真道“嗯,我不会耽误上班的时间,我下班后再去!” 这段时间,俩人一下班就回家,天天腻在一起。 让陈繁有种和周让尘谈恋爱的错觉。 她不能再让自己深陷其中! “下班后去?两头跑不累?”周让尘也裹着浴袍靠近她,轻抚着她的脸,垂着眸子温声说! “你喜欢做什么事尽管去做,从明天起,你就不用去天宇了,我让刘维每天送你去齐老那,你喜欢画画,就安心画!” 陈繁的心又像从现实中,再次被按进了周让尘的柔情蜜意里! 她的心又甜又涩! 这不是她想要的,她不能再沦陷下去了。 周让尘是有未婚妻的,一想到以后周让尘也会这样对待别的女人。 她有点受不了! 她不想被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所操控! 她想退出周让尘的怀抱,可是却退无可退,只好把手抵在他胸膛上,眼神黯然,语气生硬“好,谢谢周总,但是不用刘维送我,我自己可以!” 周让尘见女人好像又开始犯倔,宠溺又无奈笑了,捏着她的下巴,吻了下去“好!” “你想怎么样都好!”只要他高兴! 刚刚周让尘并未尽兴,此刻的情潮在体内肆意乱窜,他加深了这个吻! “满意了?”周让尘在呼吸交融中吐出几个字! 陈繁被吻的有些呼吸不畅,从喉咙溢出一声“嗯!” “我让你满意了,你是不是也要让我高兴?” 周让尘抱着她走出了浴室…… 第96章 你到底在别扭什么? 齐宛如因不喜闹热,并不住在沈家老宅! 从川城回来后,她便住在郊区的北苑。 北苑坐落在南城郊区一座半山腰间,是个中式的小四合院。 朝阳斜照,青瓦红墙,微风拂过,屋檐的红色的灯笼轻轻摇曳,山间的屋子被淡雾笼罩,这里与市区的喧嚣相比,犹如一处人间仙境。 陈繁抵达北苑时,齐宛如正在院子里修剪花草! “齐老!”陈繁迈进院子喊了声! 齐宛如在晨光中冲着她招了招手! 没有沈南枝在,独自面对齐宛如,陈繁倒有些畏惧! 但齐宛如对陈繁却是很特殊,她对着陈繁总有一种莫名的倾诉欲。 她从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但是看到陈繁,如同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吃过午饭后,陈繁陪着齐宛如在院子里喝茶。 齐宛如“我已经有很多年都没有来过北苑了!” 陈繁坐在竹椅上,手支着下巴,认真听! “我的丈夫是位军人,公务繁忙,我们聚少离多,可能是沟通的时间少,我们在一起总是吵架!” “不过可能也是因为我性格怪异的原因,总之,我们每次相聚不是吵架就是在冷战!” “军人性子刚烈,也不会哄人,每次吵架后,他留给我的只有一个离去的背影!” 陈繁突然想到,在土县的木屋里,有个男人的背影画像。 沈南枝也说过,齐宛如画的爷爷,几乎都是背影。 原来如此! “有一次,我跟他母亲闹的很不愉快,他便送了这座院子给我,我当时很是欣喜,那一天我们一整天都没有吵架,可到了第二天早上,他又接到任务,就要立即出发!” “我年少时年轻气盛,狂妄自负,把自尊看得比什么都重,脾气更是不好,想要挽留,可是话到嘴边却是“你要是出了这个门,就再也别回来了!”” 齐宛如拿起茶杯,夏日的阳光猛烈,但是山里的光却柔和了许多。 不热不燥的光线斑驳的洒在齐宛如身上,泛起圆圆的光晕,很是唯美! 她微微抿了口茶,笑容恬淡“结果,他真的便没再回来!” “连尸首都找不到,尸骨无存!” “我最后一次见他,就是在这座院子里,那个负气的背影!” 陈繁瞳孔震惊,坐直了身子,她没想到这个故事的结尾居然这样的凄惨! 想找点什么话来安慰,却嘴笨的不知如何开口。 但齐宛如却是风轻云淡,仿佛在说着别人的故事! “其实我不太喜欢这里,自从他死后,她母亲说我是个扫把星,把她儿子克死了,每天就只知道画画,连孩子也不管,不配当个妻子,也不配当母亲,所以我就离开南城了!” “您不要太难过了!”陈繁绞尽脑汁才想出这句生硬的话来安慰! 齐宛如冲着陈繁笑了“我不难过,只是觉得有些遗憾!” “遗憾什么?” 齐宛如沉默了半晌,看着远处的山峦,眸光深邃轻声道“人生没有不遗憾的,遗憾是常态,只要有选择,就会有遗憾,但遗憾就遗憾,只有遗憾才会更深刻!” 这句富有哲理的话,让陈繁突然感觉很通透! 这一天,齐宛如并未开始着手画画,只是跟陈繁在院子里种花理菜,喝茶赏景,聊着许久以前的往事! 齐宛如跟陈繁在一起,像是穿梭了时光,回到了二十年前! 陈繁在山里待了一天,心灵前所未有的宁静,仿佛被洗涤净化过一般! 周让尘的电话把她拽入现实,一通电话打来,催促她回家! 她才发现天色不早! 她跟齐宛如告辞! 连着二十多天,陈繁早出晚归,有时候比周让尘回来的还晚! 简直比总裁还要忙! 两人每天就只有晚上在床上的时候能碰着面! 陈繁有意躲着他,回到家,洗完澡倒头就睡! 周让尘见她每天披星戴月,心疼不已,怕她累着,连着一个星期都没有做那事! 这日是周天,陈繁刚要起床,周让尘一把把她压在身下! 他在血气方刚的年纪,身边还睡着个娇美人,他忍了一个星期,这一刻终于抑制不住,声音低压,带着蛊惑“今天是周末,还要出去?” “嗯,今天天气好,老师说出去走走!” “你比我还忙?” 周让尘的吻落在陈繁的脖颈上,陈繁很清楚他现在想干什么! 但是再不出发就要晚了! “今天不行!”陈繁捧起他的脸,禁止他再吻下去! “今天不行?什么时候行?陈繁,你也给我点甜头……我好想……我们好久都没有做了……”周让尘手上有了动作! 陈繁知道他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于是淡淡说道“那就快点!” 这句话像是一把利剑,直射周让尘的那点不控的情潮,打的烟消云散,瞬间激怒了身上的男人! 这段时间,陈繁与他再也没有以前的契合度,每次都像是在完成任务。 一个星期了,他们连个吻都没接过,现在她居然说“快点!” 这件事,他等了一个星期好不容易等来了周末,她却像是施舍乞丐一样! 没有丝毫的情感色彩! 周让尘掐着陈繁的下颌“陈繁,你什么意思?” 陈繁一愣“啊?” “现在我跟你上床还要求着你?” 陈繁听懂了他的话意,重重地叹了口气“不是……” “不是什么?我每天都见不着你的人,今天好不容易逮着人,你却这样敷衍我,你到底在别扭什么?” “我怎么别扭了?” “你说呢,你现在在床上是个什么样子,你不知道吗?” 陈繁听着这句话,觉得刺耳至极,又像是击中了她那根似有若无的骨气。 这段日子一直压着的火终于控制不住,喷发出来,用力推开他,吼道“那我应该是什么样子?” 俩人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剑拔弩张的动过怒了,自从川城地震后,周让尘一直处于后怕当中! 对于陈繁,只要她愿意,他什么都会答应! 能宠则宠! 地震后,他很庆幸自己找到了陈繁,庆幸陈繁还活着! 第97章 陈繁,你混蛋 因此在地震后的每一天,他都格外珍惜当下的日子。 他想着法让陈繁高兴,可是她却日益冷漠! 他着实费解,陈繁这是怎么了? 自从跟着齐宛如画画后,她就没拿正眼瞧过他。 他每天见不着人不说,她回到家后还寡淡至极,像是有意躲着他! 莫不是这段时间,她离开了他的视线,她身边有别的男人了? “你是不是有别的男人了?”周让尘眼神幽怨的紧盯着陈繁,试图捕捉她的每个表情,来求证她有没有撒谎! 陈繁觉得莫名其妙,无语地冷笑了一声,“你是不是有病?” 周让尘眼神变得阴鸷,用力地扣住陈繁的后脖颈,沉声道“说!” “说什么?我有什么男人?我跟你签了合同的,我找别的男人是要赔违约金的,我是疯了才会去找男人!”陈繁被他掐的生痛,恼怒道。 周让尘的心像是被陈繁的这番话,死死捏住,肆意揉搓地隐隐作痛。 她不说合同,他都忘记他们之间居然还有合同这回事。 那么陈繁对他的种种,也仅仅只是因为有合同约束? 周让尘的火,一下子窜进了五脏六腑,怒气值肉眼可见的飙升,他讥笑道 “原来你还记得我们之间有合同?你现在不情不愿的又是什么意思?” 闻言,陈繁像是被彻骨的冰块包裹住,她冷嗤轻蔑道“周总,你不就是想要吗?” 陈繁边说边扯开浴袍“来!” 周让尘见着她白皙的胸口一览无余,她脸上还有倔强的嘲弄,他的心像是被狠狠扎了一刀,挫败感再次来袭! 此刻的他就像是个用钱来砸,强买强卖的嫖客! 他们之间只有合同?只能论钱吗? 那这段日子又算是什么? 难道就只是他一意孤行的独角戏吗? 而她却只是把这样甜蜜的日子,视为认真履行合同的工作? 周让尘泄力般,无力感充斥着周让尘整个身子,他从未有过这样的疲惫感,就算是在川城几天不眠不休,他都不觉得累。 周让尘缓缓下床,目光愤愤地凝着陈繁“陈繁,你混蛋!” “砰”的一声,关门声像是砸到了陈繁的心坎上去了。 她拢紧了睡袍,重重的闭上了眼睛。 她和周让尘怎么又变成了这个样子? 但这样挺好,恶语相向,等离开的时候,就能找到借口,不会不舍。 等她出卧室的时候,周让尘已经离开家。 不用面对周让尘,陈繁松了口气。 快好了,只要再坚持半个月就好了。 合同就到期了。 她收拾好刚准备出门时,听见门铃声响起! 她心里莫名牵起一阵涟漪,是周让尘吗? 她动作神速打开门,门外却站着一名女子。 这名女子年龄约莫跟她差不多,她穿着一身质感高端的白裙,五官没有很惊艳,但整个人透着自信从容的矜贵气质。 她站在门口,露出一个优雅淡淡的笑容“陈繁?” 不等陈繁回答,她伸出一只手,显得很真诚地介绍道“你好,我是沈北宁,是周让尘的未婚妻!” 陈繁被“未婚妻”三个字定在原地,全身僵硬好似不会动弹。 她看着眼前从容自信的女人,她觉得自己像是臭水沟里的老鼠! 见不得光,更见不得人! 现在她被人发现,而且是正主! 她无地自容加羞愧难当! 她的脑子一片混沌,此刻只想逃走! 沈北宁见她没反应,收回了手,还是那副恬静的笑容“陈小姐,不请我进去坐坐?” 陈繁还真没有请她进去的意思,道“不好意思,周让尘不在!” 沈北宁笑道“我知道他不在,我刚刚看见他出门了,我今天来,是专程来找你的!” 正宫都找上门来的了,直奔主题,陈繁更慌得一批! 若是沈北宁怒气冲冲的找上来,打她一顿,她都没这样慌。 可是这个女人也太淡定了。 沈北宁跟沈南枝一点都不像,沈南枝喜怒哀乐都溢于言表! 陈繁虽然不了解对方,沈北宁现在还算客气,但进屋以后就说不准了。 她不得不防,笑里藏刀的人她也见的多! “陈小姐,你不必紧张,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就是找你聊聊!” “聊什么?”陈繁警惕地问。 沈北宁的笑容里有坦然的意味“站在这里,好像不太方便,陈小姐,我可以进去吗?” 面对沈北宁的谦逊有礼,陈繁还真有点招架不住! 她只是微微侧身,沈北宁越过她,进了屋! 沈北宁在屋内环视了一周,然后动作优雅的地坐在沙发上“陈小姐,过来坐!” 沈北宁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架势,让陈繁心里莫名酸涩。 她拘谨的坐在沙发的另一边! 沈北宁没有沈南枝的刁蛮任性,虽然她一身矜贵的气质,笑容却显得十分亲和“我说了,陈小姐,你不必紧张!” “嗯,我不紧张!” 沈北宁失笑“今天突然拜访,可能有些冒昧,但是我真的很想见一见,能让阿尘放在身边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 “今天一见,陈小姐果然不一般!” 陈繁低垂着头不语! “这么多年,阿尘身边从来没出现过任何女人,这一点是我最放心的。” “至于你,我想阿尘对你应该是有着特殊情感的,我也能理解,毕竟没有哪个男人没有个小九九!” 陈繁见她已经步入正题,已经做好她拿支票甩她脸上,然后让她离开周让尘的准备! 这样滥俗的戏码,电视里不都这样演的吗? “我既然能理解,当然也接受,接受阿尘在外面有女人,但是这仅限于结婚前!” “婚后,我沈北宁的男人,必须把外面的莺莺燕燕摘得干净!” “所以,我不在乎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你图他什么,你的目的什什么,我都不在意,我可以给你时间!” “但是我和阿尘结婚的以后,我希望你能从我们的世界里消失!” 这种让正宫逼宫的感觉,陈繁觉得自己的尊严在她的每个字里碾的稀碎。 “陈小姐,要是我说的话有所冒犯,还请你见谅,但那毕竟我的婚姻,我要对自己负责!” 沈北宁的坦诚和句句在理的话,让陈繁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更是无地自容。 她觉得自己仿佛是掉进米缸里的臭老鼠,还以为将她包裹的这缸米,只属于她一个人。 第98章 江红遭报应了 但她万万没想到这缸米是有主人的! 还不自量力的想继续觊觎着这偷来的,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简直是太可耻了! “听说你是奶奶的徒弟,南枝的救命恩人?能让我们家那两位祖宗看对眼的人不多,陈小姐,你还是头一个!” “若不是我们身处的位置不对,我倒很想和你做朋友!” 陈繁觉得这句话极为讽刺,不禁自嘲的笑了! “沈小姐,您放心,我和周总不过是签了合同的交易关系,他给我钱,我就陪他睡,在此之前我并不知道他有未婚妻,对你造成了伤害,我跟您说声对不起!” “但我和他合同也快到期了,所以你不必顾虑,我跟他在一起,还真是有所图,就是图他的钱,现在钱到位了,我也不会苦苦纠缠,我自动会消失!” “绝不会再对您造成困扰!” 陈繁这句话一出,刚刚还优雅自持的沈北宁,面上难以置信的表情一闪而过! 陈繁“沈小姐,我今天还有点事,所以……” 陈繁起身,接着道“你要是想在这里待会儿,您请自便!” 她本是想送客,但这里是周让尘的房产,沈北宁又是周让尘的未婚妻,所以到底谁才是客? 沈北宁也起身,脸上恢复平静如常的笑“不好意思耽误陈小姐的时间了,那我先走了!” 陈繁礼貌颔首微笑。 沈北宁突然转身“陈小姐,阿尘的脾气想必你也是知道的,他要是知道我今天来找你,他指不定要发脾气,到时候闹得两家长辈不愉快,就不好了……” “沈小姐,您请放心,您来这儿的事,周总不会知道!” 沈北宁满意的笑笑,然后离开了。 随着震耳欲聋的关门声响起,陈繁像是被人抽去了骨髓,无力的瘫在沙发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耀眼的光线刺眼,但陈繁好像根本感觉不到! 只是觉得眼睛酸酸胀胀的难受! 心也像是被人挖空了一般! 沉思许久,陈繁便做出了个决定。 是时候离开了! 人家未婚妻都找上门来了,再继续待下去,自己跟小三有什么区别! 她从小一身傲骨,从不会轻易低头,但是最近半年她的骨气已经一点点被现实给磨平。 但再怎么没有骨气,也不能没有底线的知三当三! 今天就走,反正早上已经和周让尘闹得不愉快了! 尖锐的手机铃声把她从杂乱的思绪里拉了回来。 是杨子的来电。 陈繁声音有些哑“喂,杨子!” 杨子“阿繁,你声音怎么怪怪的?怎么了?” 陈繁下意识的清了清嗓子,故作轻松笑道“没什么,刚刚睡醒而已,怎么了?” 杨子变了个声调,声音有些神秘的窃喜“你知道吗?你妈她终于遭报应了,她住院了!” 陈繁有些惊愕“她怎么了?” 杨子“听说是跟陈杰的老婆吵架,然后被陈杰的老婆推了一下,从楼梯上滚了下来,骨折了!” “你说这是不是报应?她一天到晚诅咒你变成瘸子,现在自己要变成瘸子了,哈哈哈哈,简直不要太爽哦!” “陈杰结婚了?”陈繁除了震惊剩下的全是心酸! 自己的亲弟弟结婚,她居然要通过别人来告诉她这个消息。 但是她也不屑知道,她本就想跟陈家人断得干干净净! 那六十万,买断了他们仅存的血缘纽带! 只是她没想到,这才几个月不到,他们就拿着那六十万结婚娶媳妇了! 速度还真是快! 她合同都还没有履行完,他们的钱就已经花出去了! “你怎么知道我妈……江红住院了?”陈繁警惕地问道,她怕陈杰那个瘟神又找上杨子。 “陈杰又找你麻烦了吗?” “你别紧张,南城这么大,他能上哪找我?我把你们一家的电话全拉黑了,他就用一个陌生的电话给我打电话,我也是大意了,就接了!” “他说现在江红住院,说她在医院没人照顾,想让你去看看!” “我呸,他们怎么这么不要脸?上次给了他们六十万,说好了,拿了钱,你就跟他们脱离亲子关系,他们怎么还好意思找你!” “我跟你说,你千万不能去,他们就是想让你付医药费!” 陈繁情不自禁的笑了,笑容里尽是苦涩! 陈繁“杨子,他们在哪个医院?” 杨子“你干什么?想去看江红?你是不是心软了?” 陈繁“你觉得我会心软?” 杨子“那你瞎打听什么?” 陈繁“我就是想去幸灾乐祸!” “哈哈哈哈”杨子在电话那头笑的很大声“幸灾乐祸?我喜欢,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杨子,我们家的烂事,你不要再参与了!”陈繁一口回绝! 她差点就脱口而出,她马上就要离开南城了,不希望因为自己,陈杰再找杨子的麻烦。 去医院也是想在离开南城前,把这个后顾之忧给解决掉。 离开南城这件事,陈繁并不准备跟杨子说! 因为不想给她带来麻烦! 他不知道周让尘知道他离开后,会不会找到杨子。 杨子的寿司店全依附周让尘! 她并不想因为她的离开,让杨子为难! 陈繁突然觉得自己还真是个麻烦,这么多年只会给杨子带来无尽的麻烦! 若是杨子知道她要离开南城,她也一定会跟着去! 她们之前说过,赚够钱就一起走! 但现在寿司店收入不错,杨子的生活刚刚步入正轨! 她不能再打乱杨子的生活节奏! “行,他们在人民医院,五楼骨科。” “今天店里有客人包场,我怕他们搞不定,那我就不去了,你自己去的话要保护好自己,别让自己受伤了,不过江红腿瘸了,应该也不是你的对手!” 陈繁脸上划过一滴泪,微凉苦涩的泪,滴在她的手背上,仿佛要渗透她的皮肤,沁入她的五脏六腑里。 她吸了吸鼻子,满脸是泪的笑道“嗯!” 杨子“那挂了!” 陈繁“杨子!” 杨子“怎么了?” 陈繁“谢谢你!” 杨子“谢个屁呀,我又没干什么你谢什么?” 陈繁“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陪在我身边!” 杨子一愣,觉得有些不对劲“繁繁,你没事?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 闻言,陈繁的泪决了堤,她压着嗓子“没事,就是江红遭报应了,我太开心了!” 第99章 就到此为止吧 杨子“哈哈,我也是,真的是太爽了,今天寿司店全场八折,庆祝庆祝!” 陈繁扑哧一下又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她立即挂了杨子的电话。 她怕再不挂电话,杨子会察觉出端倪。 陈繁简单的收拾了几件衣服,塞进一个大一点的黑色背包里。 她从出租屋搬过来的时候,是有个老式破旧的行李箱的。 但是周让尘觉得碍眼,就给扔了。 跟周让尘在一起的这段日子,周让尘给她置办的东西不少,衣帽间里一半都是她的衣服。 家里的日常用品多半也是她的! 这些都是周让尘买的。 真正属于她的,没有几样! 她东西不多,一个背包足矣! 临出门前,陈繁认真的环视着这个将近住了半年的地方,脑子里浮现的全是周让尘的模样。 要说没有一点留恋,那是假的! 但,就到此为止! 陈繁打了个车去了医院,突然发现医院旁的小店里有卖轮椅的! 南城市第一人民医院骨科病房 江红半躺在病床上,歇斯底里地咆哮道“我怎么就那么倒霉,嫁给你这个窝囊废,一辈子没享过一天福,让你做个饭你都不用心,你看看你做的都是些什么菜?” “我的腿骨折了,要多喝骨头汤知道吗?你这清汤寡水的给谁吃?” 陈建国拿着饭盒,不耐烦道“你小点声,这是医院,一会儿护士又该来了!” “这饭我不吃,我要吃肉,你成天拿些青菜来应付我,我是伤患,你看看人家,每天变着花样,用汤水养着!” “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哟!” 陈建国把饭重重地丢在床头柜上,道“你爱吃不吃,天天要吃肉,家里哪里还有钱买肉?” “你的腿做个手术,把家里最后的两万块钱都给花完了!” 江红“那你找阿杰啊,我给了王璇三十万,他们手里有钱,我病了他们不能不管,再说了是王璇把我推下楼的,住院的钱必须让她出!” 陈建国“人家说那是她的彩礼钱,她怎么会给?再说了,她现在回娘家去了,你儿子还在丈母娘家哄着她,求着她回来,你还想着她给你掏钱付医药费,你老年痴呆了你!” 陈建国这段时间要顾着家里的老娘,又要来医院照顾江红,还要去两处地方打零工。 每天几头跑,回来还要做饭,江红挑剔不吃,成天指着他的鼻子骂。 他终于受不了了,好脾气彻底给磨没了,第一次说这么多话。 “当时让你把那六十万留一点给自己养老,你不听,非要去买房子付首付,剩下的三十万全给了王璇!现在好了,手上一分钱没有,我还要打两份工给他们还房贷!” 江红被陈建国噎得哑口无言,委屈道“这个钱不花,阿杰能娶得着媳妇吗?” “娶媳妇也要看看人品?你看看你这是给他找的什么老婆,每天跟皇太后一样,伺候他们吃喝,把她当祖宗供着,她还挑刺,上次还嫌我妈身上有味道,要把我妈赶出去……”陈建国越说越激动! 江红也是无比后悔,因为陈杰的脚有缺陷,她怕儿子讨不到媳妇,好不容易有个女人愿意嫁给他,她不得忍气吞声,什么气全都受着。 陈杰他们两口子不上班,在家里游手好闲,江红下班回来还要做饭给他们吃。 那天是她的生日,她舍不得给自己买蛋糕,就买了两斤排骨! 结果她因为多吃了块排骨,就被王璇阴阳怪气的说了两句。 人老了,吃油腻的东西容易得三高。 人年纪大了,就不应该那么贪吃! 换作是平时,她就忍忍作罢,可这天是她的生日,没一个人记得她的生日不说,下班回来累得半死不活的,还要伺候这两个祖宗。 连吃块排骨都没有资格! 她终于受不了了,第一次跟王璇争辩了几句,谁知王璇不乐意了,闹着要回娘家。 江红这哪同意,她花了六十万娶回来的媳妇,一个孙子都还没生,就要回娘家。 回了娘家还能回得来? 到时候岂不是落个人财两空? 江红拦着她不让她走,两人争执中,王璇不知是有意还是失手,就把她推下楼梯。 最终还是回了娘家。 她的好大儿陈杰,好不容易有个老婆,更是把老婆宠上了天。 王璇对自己母亲的百般刁难,他哪里又不知道。 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瞎,全当看不见! 老婆和老妈之间,他当然选择站在老婆这边。 毕竟王璇是倾尽家产娶回来的,老母亲受点委屈又算的了什么。 而且这委屈也是她自己要受的! 因此江红住院,他一次面都没露过,他跟着王璇回了娘家,诚惶诚恐地哄老婆去了。 “你说这些有什么用,这都怪陈繁这个没良心的,要不是她,阿杰的腿能成这个样子吗?要是阿杰好胳膊好腿的,能把王璇娶进门吗?” 陈繁站在病房门外,不禁觉得可笑,笑的眼泪都快要溢出来了。 反正他们家只要发生什么事,最后都要怪到她头上来! 她好像一出生就是为了给他们家背锅的。 “陈繁这个死丫头真的是没良心,阿杰都给杨子打了多少个电话,她居然看都不来看我一眼!” 陈建国起身“我懒得跟你说,每天怨天怨地,这饭你爱吃不吃,我要上班去了!” 陈建国出门的时候,差点撞上了站在门口的陈繁。 他吓了一跳,看到陈繁先是惊愕,然后眼神渐渐暗了下来,最后变得冷漠! 陈建国黑了许多,也瘦了不少。 陈繁最后一次见到陈建国的时候,是上次她和江红,陈杰互殴,进了警局。 当时陈建国用埋怨愤恨的目光扫了她一眼,然后就把他的家人保释出了警局! 而今天这个眼神,似乎比那天的眼神更让人心寒! 第100章 想好去哪里了吗? 陈繁握着轮椅把手的手攥紧了些,倔强地想忽视他的一眼神。 下一秒,陈建国擦过她的肩膀,越过她,就走了! 比陌生人还陌生的父女,大概全世界都找不出了。 江红还扯着嗓子尖叫“陈建国,晚上我要喝排骨汤,你听到了没有!” 陈繁深深吐了一口气,平复好心绪,推着轮椅进了病房,语气轻慢地笑道“他好像没听到!” 江红看见陈繁突然一愣,随即来了个大变脸,露出一个殷切的笑容“阿繁?你怎么来了?” 她满脸显摆的表情,跟病房里的病友介绍“这个是我女儿,我女儿来看我了!” 住了几天医院,病房里的其他两位病友,每天都有络绎不绝的人来探望。 而她每天都是一个人,只有到饭点,陈建国才会来,也只是送了饭就走! 心里的落差感在陈繁的到来被填满。 病房里病友这几天被她吵的不胜其烦,但表面功夫要做,只是尴尬的笑笑不语! “阿繁,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要不说血浓于水呢,我到底是你亲妈,你怎么会忍心不管妈呢?” 这些话落在陈繁耳膜里,简直是比吃了死苍蝇还恶心。 一分钟之前,江红还在埋怨她,认为家里的不幸都是她造成的。 她现在这副献媚的嘴脸,让陈繁想起了他们合谋给她下药的那天,这样的笑容,陈繁一辈子都忘不了。 世界上没有什么比这样的笑容更令人作呕! 陈繁懒得跟她虚情假意,她今天来的目的是通知她,自己要离开南城,以后不要再去烦杨子。 江红没脸没皮的喜笑颜开“繁繁,你手上还有钱吗?妈现在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你爸每天跟喂兔子样,天天萝卜白菜,你看妈都瘦了。” 对,这才是江红,三句话就离不开钱! 陈繁讥笑“江女士,我觉得你好像没弄清楚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我们已经不是母女了,要我把合同拿出来给您看吗?” 江红脸上的笑容一僵,但现在自己处于弱势,不能跟死丫头硬杠。 “你看你说的什么话,弄得多生疏,你再怎么样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流着是陈家的血是不是?这是无法改变的!” “再说了,你真忍心不管我们,不管你奶奶?” “你奶奶可是天天念叨你呢!” 陈繁听到王阿娇的名字,重重地闭了闭眼神,心中一阵抽疼,想速战速决,不想多做停留“我现在自身都难保,能顾得了谁?” “我今天来,除了是看你笑话以外,就是通知你一声,我要离开南城了,以后,不会再回来了!” “你以后也不要找杨子,杨子并不知道我离开的事。” 她对上江红怔愣的眼神,语气变缓 “我已经不欠你们什么了,为了你的六十万,我把自己卖了,现在终于恢复自由了,以后我要为我自己而活!” 江红认真听着陈繁一番话,很快的找到重点“你把自己卖了几个月就可以卖六十万?” “谁这么有钱?出手这么大方?” “出手这么大方的人,你怎么就不抓住呢,傻不傻,还要离开南城?” “离开南城,你能去哪里?真不要你爹妈了?” 陈繁突然就笑了,笑得很大声,豆大的泪珠从脸上划过! 从小大大,陈繁的眼泪在江红那从来都是不值钱的。 江红看着她的眼泪心里没有任何 情绪波动。 只是被她笑得心里有点发毛,但现在她一心从陈繁那里弄点钱过来,也不便发作,默默的看着她! 陈繁掌心向上抹了把泪,把轮椅往前一推“江女士,这轮椅是我送您最后的礼物,上一次见面,您好像很羡慕我的轮椅,这下您如常所愿了,终于也坐上轮椅了!” 江红看见轮椅虽说有惊喜之色,她这段时间都是一个人在医院躺着,行动不便,只能拄着拐杖,处处都不方便。 但这死丫头的话,听着怎么就那么别扭! 而且这轮椅跟她那电动轮椅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她嘟囔了句“你之前那个电动的轮椅呢?” 陈繁想起了周让尘给她买的那个电动轮椅,心里一沉“那不是我的,不是我的东西我从来不要!” “你这丫头,老是把骨气看得那么重干什么,那能值几个钱……” 陈繁此刻一点都不想再听到她的声音,更无力跟她掰扯,打断江红“江女士,后会无期!” 说完,就决绝快速地离开病房! 江红和病房其余人还没反应过来,陈繁她这就走了? 还说什么后会无期? 这什么意思? 她真的要离开南城,再也不回来了? 她意识到陈繁说的好像不是开玩笑,她不能让这死丫头走了。 陈繁要是走了,她以后该怎么办? 娶了王璇那样的儿媳妇,儿子是指望不上了。 如果陈繁再离开南城,她以后该依靠谁? 江红立马起身,艰难的下床,摸索到轮椅边,扶着轮椅,刚准备坐下,谁知轮椅刹车没拉,向后滑动。 她一屁股坐空了,重重地甩了一跤,尾椎骨那传来刺骨的疼,让她又恼又气。 陈繁这死丫头,又害她摔一跤。 病房里一个病友家属连忙扶她起来。 她忍着疼痛,坐在轮椅上,就往门外追去。 哪里还有陈繁的影子! 她不熟练的驾着轮椅,在走廊上破口大骂“陈繁,你这个死丫头,你给我回来,你想一走了之,你想得美……” 几位护士不耐烦地走过来,整个科室,就属这位患者最吵,每天都是骂骂咧咧的。 “这位女士,这里是医院,请不要大声喧哗……” “关你什么事?我要找我女儿,我女儿不要我了……” “请你立即回病房,你这样会影响到其他病人休息!” “你滚开,我要找我女儿!” 护士长过来厉声斥责“女士,您要是再这样,请您立刻出院,您别忘了,你们还欠着三天的医药费没有缴!” 江红瞬间心虚收声,她还欠着医院的医药费,她的腿还没好,要是真把她赶出去了,她岂不是真成了瘸子? 一个家里出了两个瘸子,岂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刘护士,把她推回病房!” 陈繁在二手市场淘了个二手手机,之前周让尘给她买的那个手机,连带着电话卡,都留在了四季云顶。 她打了辆车,来到齐宛如的住处。 齐宛如不仅是她的老师,这段时间两人又如同忘年交,总有聊不完的话题。 她要离开南城,应该来跟她告个别! 齐宛如得知她此行的来的意图后,先是半晌没开腔。 陈繁心中忐忑,还以为齐宛如恼她。 齐宛如坐在院子里,喝了茶,神色淡淡道“想好去哪里了吗?” 陈繁垂着脑袋,摇头! “云城的白果镇不错,你若是还想继续在画画上深造,你可以去那里!” 第101章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朋友的儿子在白果镇有个画廊,你如果有兴趣,我可以帮你联系!” 陈繁抬头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激动的握住齐宛如的手“真的吗?” 齐宛如回握住她的手,神情严肃道“但是,你真的想好了吗?” “真的要离开?” “不再为自己争取下?” 毕竟,川城地震那次,周让尘从艰难险阻中而来。 周让尘意图再明显不过。 在土县待了一个星期,这两人的眼神都拉丝了,明眼人怎么会看不出来? 陈繁却在这个时候离开,她着实觉得遗憾,更多的是自己的私心,是自己对陈繁的不舍。 “争取?我这个样子,凭什么去争?”陈繁自嘲的笑了笑! 齐宛如握紧了她的手,揉了揉“我跟你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无须妄自菲薄,你很优秀!” 陈繁虽受到了鼓舞,但是想起周让尘要娶的人是齐宛如的孙女,沈北宁! 突然觉得齐宛如倒是可爱,感动之余,打趣道“老师,您这是要我去抢您孙女的未婚夫?” “你若真能抢回来,老师送给你一份大礼当贺礼!”齐宛如也笑! “哈哈,沈北宁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气的鼻子冒烟?” “我倒是很想看看她鼻子冒烟的样子?” 齐宛如安排了司机送陈繁去云城! 陈繁本是想拒绝,她欠齐宛如的太多,不能一直给她添麻烦。 可齐宛如的一句话,让她瞬间妥协 “你觉得周让尘没那个本事知道你去了哪里?他只要在航空高铁处一查,不到一天,你就会被他拎回南城来!” 陈繁倒没往这方面想,更是没想过,周让尘会去找她! 但觉得齐宛如说得在理! 告别齐宛如后,黑色商务车载着陈繁出门,齐宛如后脚也跟着出了门。 周让尘一整天都在烦躁难安中度过的。 他赌着气,忍着一天,故意没给陈繁打一个电话。 下班后,他的车都停在了四季云顶的地下车库里了,翻看手机,陈繁居然一个电话都没有。 早上,明明就是她不对,莫名其妙的,而且这段时间她都莫名其妙! 对他不冷不热的! 他不眠不休从川城把她带回来,累的差点猝死,她就这样对他? 这个小没良心的,真会过河拆桥! 周让尘越想越气,一脚油门便离开四季云顶,给白意礼打了个电话。 白意礼接到他的电话,倒是有些意外。 周让尘已经很久没有主动给他过电话了! 他们相约去了夜店,心情憋闷的两人,一见面,二话不说就开始喝酒! 中途有不少女人来搭讪,全被周让尘阴冷的眼神轰走了! 白意礼也是,不耐烦地让这些女人滚蛋! 周让尘倒是有些震惊,这作风一点都不像白意礼,以前面对这些女人,他都来者不拒,再不对眼,逢场作戏也要跟人喝两杯,从不会拂了女人的面子。 周让尘“你怎么了?遁入空门,出家了?” 白意礼眼里布满了红血丝,一杯猛酒下肚“你见过哪个出家的喝酒?” “那你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做什么?” “没意思!” “?” “其实这样挺没意思的,我他妈的以前怎么就那么乐此不疲呢 ,一堆女人往跟前凑,左拥右簇,还以为自己多么牛逼,哈哈,其实我就是个煞逼!” 周让尘“!!” 白意礼“你看我这个样子,像不像个大傻逼?” 周让尘“!!!” 白意礼“周星驰电影里是不是有句经典台词?” “曾经有份真诚的爱情摆在我的面前,我没有珍惜,等到失去的时候才追悔莫及,人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此” “如果上天能给我一个……” 白意礼深情演绎的台词还没讲完,周让尘举着杯子跟他碰了碰杯,受不了矫揉造作的白意礼,无情的打断他“行了,说那么多做什么?喜欢就去追!” 白意礼又是一杯酒饮尽“追?我现在连追的资格都没有,你说女人狠起来怎么就那么狠?” “那天晚上,我站在她家楼下站了一晚上,快被蚊子给咬死了,她就不出来,最后还是北宁出来,把我劝回去的!” 周让尘放在唇边的酒杯顿住“她回来了?” “嗯,前几天回来的,我每天给沈南枝送花送礼物,可是她却让我妈来转告我,要是在纠缠她,她就搬家!” “你说她怎么就那么狠?我爸妈也不帮着我,他们一个个的看我笑话,看着我碰一鼻子灰……” “谁叫你以前不做人?”周让尘淡淡道! “我怎么不做人?” “你现在做的这些,南枝以前都为你做过,而且是持续了很多年,这次连你爸妈都看不下去了!” 这句话让白意礼的心里泛着疼,试图用酒精来麻痹自己“我……我这么魂淡?” 猛喝了几杯后,他喃喃低语“那我该怎么做……” 周让尘没听着他的话,更不想再听他吐苦水。 他自己都一脑门官司,烦闷的要死,边心不在焉的喝酒边盯着手机看,生怕错过一个电话。 但是直到结束,陈繁的电话都没打来! 今晚他喝了不少酒,整个人晕晕乎乎。 但是还知道跟陈繁赌气,刘维来接他的时候,他倔强地说今天不去四季云顶。 周让尘去了另一处住处,这里是他第二次跟陈繁上床的地方! 那天晚上,他们从沙发做到了房里! 一想到这里,周让尘带着愤恨的燥热,去了浴室! 从浴室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可是手机依旧安静。 他身上的燥热已经平息,酒意带着那可有可无的怒意被热水冲散! 他开始有点想陈繁了,于是他给陈繁拨了个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第102章 女人生气了,要怎么哄? 一通未接通的电话,让周让尘的思念更加浓烈。 才发现手机屏的时间显示已是凌晨一点。 陈繁大概已经睡下了。 她睡觉有关机的习惯! 于是,周让尘拨通了刘维的电话。 刘维“周总!” 周让尘“那个,女人生气了,要怎么哄?” 刘维刚到家,困的要死,这个问题生生把他难住,工作上任何问题他处理得游刃有余,从未出错。 可他一个大直男,连女朋友都没谈过,他哪里知道怎么哄女人? 他斟酌许久“要不您道歉?” 周让尘觉得自己问错了人,要不找白意礼问问,他身边成天围着一堆女人,应该最了解女人了。 “我听说女人都喜欢花,要不送花?”刘维见周让尘半天不开腔,他绞尽脑汁想出了个主意! 周让尘虽然觉得送花很俗气,但是自己还从未送过花给陈繁。 陈繁喜欢花花草草,收到花,兴许会很高兴,应该不会再犯犟了? “行,明早你订束花到四季云顶,但别太早,吵着她睡觉!” 周让尘挂了电话后,心里稍微踏实了些,把手机扔到了一旁,抱着个枕头,带着醉意低声嘟囔 “明天我要狠狠弄你,弄得你下不了床……” 翌日清晨,周让尘在酒精反噬中醒过来,迷迷糊糊地喊了声“陈繁!” “我好渴!” 他习惯地长臂一伸,想圈住陈繁,却扑了个空! 他瞬间就清醒了,环视了一周,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 自己是因为什么原因才睡到了这里! 他心情烦躁的揉了揉眉心,太阳穴突突地疼,觉得头都快炸了。 宿醉的感觉太他妈的糟糕了! 他下意识的摸出手机,已经是早上十点。 手机里有很多来电和短信,但唯独没有 陈繁的! 他的怒意混着头疼一下子就噌的上来,心里莫名的烦躁起来。 他整个晚上都没有回家,陈繁居然一个电话都没有。 对他不闻不问是个什么意思? 她是真的喜欢自己吗? 喜欢一个人,真的就能忍住不去跟他联系吗? 那为什么他会忍不住? 他怒气冲冲地下了床,倒了杯水,一边闷了几大口水,一边给陈繁打电话。 电话居然还是关机状态。 他连续打了几个,都是关机! 他心里的怒气随着一个个未接通的电话,慢慢变得心慌! 这都十点了,为什么还关机? 莫不是在家出了什么安全问题! 他立即打电话给刘维,问他花送到了四季云顶没! 顺便确认陈繁在不在家,有没有出什么事。 可刘维正在去四季云顶的路上,总裁吩咐他晚一点去,怕吵着陈助理睡觉,他执行能力可是超强! 周让尘挂了电话,心急如焚地驱车至四季云顶。 进屋后,他连门都忘了关,鞋也不换,目光四处搜索“陈繁?” 客厅没有,卧室没有,画室也没有! 哪里都没有陈繁的影子! 周让尘心里莫名升起了一种彷徨不安的预感! 他继续打陈繁的电话,依旧关机! 于是他拨通了齐宛如的电话,平时的这个时候,她应该去了齐宛如那! 可是齐宛如却告知,陈繁并不在她那! 那她能去哪? 莫不是去了天宇,因为昨天跟他吵架了,今天去公司哄他? 周让尘带着这样的希望,一个电话打到68楼的前台。 安迪也无情的打破了他仅维持了五秒的希望! 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沈南枝的,但依旧找不到陈繁。 周让尘的心当即就慌了! 他无措的坐在沙发上,乱七八糟的思绪让头更加疼! 这个倔女人,昨天只是说了她两句,她就玩失踪? 陈繁的人际关系简单,除了杨子一个闺蜜,她好像没有其他的朋友。 陡然,他听见电梯开门的声音,紧接着是脚步声。 他急切的起身,却对上抱着一大束红色玫瑰花的刘维! 刘维并不知道陈繁一夜未归,看见他家总裁眼神黯然,一副失神落魄的样子,也不敢多言“周总,您要的花!” 周让尘脚步缓慢地走过去,接过花,鲜红的玫瑰溢出阵阵清香! 他把花放在玄关处,摆弄了下摆放位置。 这个位置,陈繁一进门就可以看见! 随后,周让尘带着刘维,驾车赶往杨子的寿司店! 杨子对周让尘的到来,震惊中透着意外“周总,您怎么来了?” 周让尘眼睛在店里四处找寻,现在还没到饭点,店里没多少人“陈繁呢?” 杨子肉嘟嘟的脸上全是惊愕道“阿繁不是一直在你那吗?” 周让尘眼睛落在这个胖嘟嘟的女孩身上,看她的样子并不像是在说谎。 此刻,他的心仿佛落在无尽悬崖里,一点点的往下掉! 陈繁没有去齐宛如那,也没有来找杨子,那她能去哪? 他取下眼镜,烦躁地在店里来回踱着步子! “她昨天有跟你联系吗?”周让尘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声音低沉地问杨子。 杨子被一身阴鸷的周让尘给吓得大气都不敢喘“有……有打过电话!” 周让尘眸光幽深,定在杨子跟前,压迫感十足“她打电话说了什么?” 杨子“没说什么,就是简单聊了几句!” 周让尘“再仔细想想!” 杨子蹙着眉,挠挠着头,想了半晌,眼神一亮“对了,她妈受伤了,住院了!” “哪家医院?” “一医院,五楼骨科!” 话音刚落,周让尘健步如飞刚走到店门口,来了个急转弯,甩了张名片给她“有她的消息,给我打电话!” 杨子蹲下身捡起那张天宇总裁的名片,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昨天陈繁状态好像不太对,还跟她说谢谢! 无缘无故的说什么谢谢! 她当即拨了陈繁的电话,可是手机关机。 周让尘找上门来,她已经猜想到,陈繁应该是离开南城了。 她说过只要合同到期,会带着她离开南城! 算算时间,差不多已经过了半年! 以她对陈繁的了解,陈繁应该见着现在寿司店的生意越来越好,不想拖累自己,独自离开了。 陈繁就这样背着她,悄摸地走了,走去哪里了,都不让自己知道! 杨子心里一边心疼她更多的是恼她! 南城市第一人民医院 江红又在病房里骂骂咧咧“我想喝口汤就这么难吗?陈建国,我不想跟你过了,你窝囊了一辈子,我真的是受够了……” 第103章 我要把她找回来! 陈建国面无表情坐在病床边吃着饭,一声不吭! “你去把陈繁给我找回来,把陈杰也找过来,让他把钱还给我!” 陈建国依旧沉默! “你是个死人吗?昨天在门外碰到陈繁,怎么就不知道把她拦住,让她跑了,你至少让她把医药费给结了,再不给医药费,我要被赶出去了。” 周让尘裹着一身戾气踏进了病房,江红当即就闭嘴了,声音低了些“你,你是谁?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周让尘刚刚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江红说陈繁跑了! 杨子告知他,陈繁的母亲住院了,当时他心里头一阵欣喜。 陈繁失踪了一天,周让尘笃定她是来医院照顾她的母亲了。 可是刚刚他们却说陈繁跑了。 周让尘眼里生出的寒意快要把江红和陈建国两人给洞穿,他冷声道“陈繁人呢?” 闻言,江红这才开始打量这位浑身上下透着矜贵,气质不凡的男人。 她当即变了脸,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坐直身子,满是堆着笑脸“你是?” 周让尘已经完全失去了耐心,踢了一脚病床边的轮椅,从嘴缝里挤出几个字“我问你,陈繁呢?” “她……她跑了……”江红吓得声音有些颤抖,赶紧如实回答! “去哪了?” “我也不知道啊!” “一个问题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周让尘的声音压的极低! “天老爷啊,我们真的不知道,她昨天说她再也不回南城了,我们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周让尘的心猛然一下子沉到了崖底的最深处,被这句话砸得生疼,难以置信地喃喃道“再也不回南城了?” 江红和陈建国面面相处,满脸疑问带着探究的问“你是不是我们阿繁的……” 这要怎么开头问,是不是他花了六十万买了陈繁? 要是这样问,这个男人会不会更生气,激怒他? “她为什么不回南城了,是不是你们又逼她了,找她要钱?”周让尘根本不听江红说了什么,拎起了端着饭碗的陈建国。 陈建国个子不高,被他拽住,脚尖悬空,手里的饭碗摔倒在地,乱七八糟的菜洒在周让尘亮得发光的皮鞋上。 但是他好似没有察觉一般,面露凶色,眼里的怒意快要把陈建国给烧死。 周让尘没有表情的时候,就给人一种凌厉不敢冒犯的感觉,震慑力十足。 现在真的动怒了,病房所有人都惶恐不已,动都不敢动。 江红颤抖地声音开口,低声嗫嚅道“你……放开……他……” 周让尘瞧着眼前这对贪得无厌的夫妇,心生厌恶,他从没像这样恶心一个人! 若不是要打探陈繁的消息,他在这里多待一秒就要吐! “说!”他再次怒吼道! 江红都快急哭了“我们没有找她要钱,这次她一分钱都没有给我们,就只是给我买了这个破轮椅……” 周让尘一只手掐住陈建国的脖子,“她还说了什么?” 陈建国被掐得直翻白眼,脸被憋得发紫,想开口说话,却一句话都吐不出来“……” 江红看老公都要被这个神经病给掐死了,又气又怕,在脑子里快速搜索那死丫头昨天说的话。 “她说,她终于自由了什么的,她要做回她自己,以后再也不回来了,还说什么后会无期!” 周让尘听到“后会无期”这四字,整个人就像瞬间掉入汪洋大海里,找不到任何支撑点,脚下是空的,整个人都是空的! 站都站不住! 陈繁对她的父母说后会无期,就是做好了再也不回来的准备! 他神情有些恍惚的松了松手,陈建国趁着他分神的间隙,赶紧挣脱了他,双手撑着膝盖剧烈的咳了起来。 陈建国刚刚缓过劲,撒腿就跑了! 他刚刚要被这个男人给掐死了,再不跑,等着挨揍吗? 谁知道这是陈繁在哪里招来的人! 江红见老公跑了,放声大骂“陈建国,你这个王八蛋窝囊废,你跑了我怎么办?你这个杀千刀的……” 江红想起了这些年陈杰在外面招的麻烦,只要有人上门找麻烦,陈建国每次跑得比兔子还快,一躲就是好几天! 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她眼泪都要出来了“我回家就要跟你离婚!” 周让尘在江红的怒骂中回过神,看着江红狰狞的表情,觉得很不可思议。 这样丑恶的一张脸,怎么能生出陈繁那样的人间仙子? 他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准备离开让他呼吸都困难的病房。 既然陈繁决定要走,还说了后会无期那样决绝地话。 想必江红他们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再问下去也是徒劳! 他刚转身,全是饭菜的鞋尖碰到了轮椅。 这是陈繁买的轮椅? 他离开病房的时候,顺便把轮椅也给推了出去。 江红慌张道“你推我的轮椅干什么,你要把轮椅拿到哪里去?那是我女儿给我买的……” 周让尘置若罔闻,径直出了病房! 刘维站在护士站等着他家总裁,看着周让尘一身狼狈,神情恍惚的推着轮椅走了过来。 赶紧迎了上去,他扫见周让尘的鞋上都是黏黏糊糊的饭菜。 简直惊呆了,他家总裁有严重的洁癖,平时皮鞋上扬了灰都要忍住立马擦掉。 可是这样恶心的饭菜,黏在鞋上,他看不见吗? 刘维赶紧从兜里摸出消毒纸巾,蹲下身给周让尘擦掉鞋子上的饭菜! 等他起身时,看见周让尘眼神空空地,立在原地不动。 刘维看了看轮椅,预感不妙。 “周总,陈助理她……” “她跑了……”周让尘机械地说! “跑了?跑去哪里了,我们赶紧把她找回来呀!” 周让尘听着这句话,眸光终于正常了些,道“对,我要把她给找回来,一定要把她找回来!” 话毕,周让尘就快速地往外走! 刘维看着轮椅,道“周总,那这个轮椅?” 周让尘用背影生硬的回道“扔垃圾桶!” 第104章 没有出行记录 陈繁昨天买的轮椅,怎么也想不到,现在已经躺在医院的垃圾堆里了。 江红听着动静,确定周让尘真的已经走了后,在病房里咆哮“你这个神经病,进来就打人,我要报警,有你这么不讲理的吗,把我的轮椅拿走了,那是我女儿给我买的,你有什么资格……” 病房里的病友家属,小心翼翼地插话道“江姐,你知道他是谁吗? 江红“我管他是谁,他抢了我的轮椅,我要报警,你们都要给我作证啊!” 病友家属“他好像是天宇国际集团的总裁,周让尘!” 江红立马收起了嘴,惊愕道“谁?” “我以前在电视上见过,前段时间川城地震,他前往灾区救援,电视上天天都播放他救人的新闻!” 江红的下巴简直都要惊掉了“天宇国际?总裁?” “你没看新闻吗?” 江红哪里有时间看新闻,陈杰结婚后,她每天除了上班,就是伺候这两个祖宗。 她连睡觉的时间都是偷来的,怎么会有时间看新闻? 天宇国际的总裁就是花六十万买陈繁的人? 怪不得她当时看不上耀哥,宁愿冒着生命危险从三楼跳下去,誓死也不从! 原来是攀上了高枝! 但是这死丫头,脑子是秀逗了吗? 好不容易攀附上了天宇的总裁,为什么要走? 虽说这总裁神经了点,疯了点。 但耐不住人家有钱呀 陈繁这死丫头不知道趁着年轻多捞点吗? 又装什么清高,傲骨又值几个钱? 江红心里的窃喜化成对陈繁恨铁不成钢的愤恨! 黑色迈巴赫在街道上极速驰骋,刘维心怀忐忑地开着车,时不时观察后排周让尘的一举一动。 周让尘浑身气息冷厉,仰着头靠在椅背上,紧闭着眼,一言不发,这个姿势保持了很久。 刘维大气都不敢喘! “你去机场高铁客运站查!” “是!” “先送我回四季云顶!” “可是,周总,今天有集团还有个会……” 回应刘维的是漫长的沉默,他便识相的闭了嘴 周让尘重新回到四季云顶已经是下午三点。 这个时候的阳台,阳光最为猛烈。 午后的阳光透过偌大的落地窗铺洒进来,斑驳的照在阳台错落有致的花上! 这些花是陈繁刚搬过来住的时候,周让尘买的! 翠绿茂密的植被被陈繁养的很好,几盆墨兰也开花了! 阳台的花架还有一幅未完成的油墨画! 陈繁画的是一只猫,这猫是地下车库的那只流浪猫。 有一次周让尘和陈繁下班回家,刚下车,一只黑色的流浪猫就窜了出来,把陈繁吓了一跳。 正好那天陈繁手里有些没吃完的饼干,就顺手喂了它一块。 后来,那只猫几乎每天都在他们车位上! 周让尘有严重的洁癖,从没考虑养猫,陈繁也没提! 看着这幅还没画完的黑猫,周让尘觉得陈繁不可能不回来。 陈繁最讨厌半途而废了,画都没画完,又怎么会离开南城了呢? 这一点都不像是要出走的迹象! 周让尘晃荡到主卧,衣帽间里,陈繁的衣服几乎都在,他仍然敢不相信她这是要离开南城。 那些衣服都是后来他帮陈繁买的,一件衣服比她三个月工资都高。 陈繁却一件都没有带走! 他又快速走到陈繁的画房,她的画,全都在! 颜料画笔画纸,整齐的摆放,就像她刚刚画完画,刚收拾好一般! 他打开抽屉,发现一个跟他同款的手机! 这是从川城回来后,他送给她的手机。 周让尘眼眶微胀,拿着手机的手有些抖! 她什么都没有带走,却说以后再也不回南城了! 为什么这么绝? 为什么这么狠? 为什么突然就走? 就因为昨天早上发生的那点不愉快吗? 周让尘的心空落落的,不着边际,像是没有支撑点,浮浮沉沉的悬着! 他一直坐在画房里,直到夜幕缓降。 他被笼罩在一片黑暗里! 他没有开灯,黑暗里,他猩红的眼里透着愤恨与不甘,慢慢化成了思念与难过! 这乱七八糟的心绪裹挟着他,他像是被困在黑暗中不能动弹的行尸走肉。 此刻,他只想找到陈繁,当面问清楚,她为什么要不告而别! 周让尘的手机在黑暗里泛着希望的光,他快速抓起桌上的手机,保持一个姿势太久没动,他的手有些麻,手机差点从手中滑落“怎么样?” “周总,机场,火车站还有客运站,能查的我都查了,没有陈助理的出行记录!” 周让尘手上的那点麻,仿佛因为这句话,一瞬间蔓延到他的四肢百骸! “没有出行记录?” “是的,陈助理会不会根本就没有离开南城?” 周让尘眸光一亮,道“查,从小区监控开始查!” “是,周总!” 周让尘感觉自己的血液开始回流,缓缓起身,才开始意识到现在的自己邋遢的要死,今天去了趟医院,碰了那个陈建国,鞋子也恶心的要命。 他抹黑的打开灯,突如而来的光亮,让周让尘觉得十分刺眼,他抬起手背,遮住眼睛。 下意识就想起了,陈繁用防狼喷雾喷他的那次。 眼睛也是这样难受,陈繁那晚给他煮了碗面! 周让尘突然觉得肚子很饿! 他行至玄关,把那双从医院踏回来的鞋扔进了垃圾桶。 才发现家里的垃圾桶里,没有套垃圾袋! 陈繁离开之前,还不忘把垃圾带走! 周让尘蓦地笑出了声,自嘲的觉得自己还不如那些垃圾! 他给垃圾桶又套了个垃圾袋,然后脱了衣服,去浴室洗澡! 洗澡时瞧着浴缸发起了呆。 陈繁不太喜欢泡澡,觉得太浪费水,他们有时候会躺在空空的浴缸里疯狂…… 有一次脚上沾水,站在浴缸里,陈繁没站稳差点摔了一跤,就埋怨周让尘能不能不要玩这些花样! 周让尘在水雾中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洗完澡出来后,他下意识的去了餐厅。 因为每次洗完澡后,陈繁做好的饭菜,就刚刚好摆上桌! 现在看着空空荡荡的餐桌,周让尘觉得自己的心比那张桌子还空。 他踱步去了厨房。 脑子里全是在厨房里跟陈繁接吻的场景! 第105章 我找江随野 周让尘打开水龙头,恍惚间仿佛看见陈繁在洗碗! 流水的声音才让空荡的屋子里有了一点声响! 他像是又听到了陈繁责备的声音“周让尘,你这样开着水,多浪费!” 他立马把手龙头给关了! 屋子里重新陷入在一片死寂里! 他站在厨房里定了许久,然后拉开了一旁的冰箱。 陈繁采购的食材,分类摆放得整齐利落。 冰箱里还有半个陈繁没有吃完的苹果,用保鲜膜严严实实包了起来! 陈繁节俭惯了,不喜浪费,吃不完的东西喜欢放在冰箱里,第二天再吃! 周让尘为此还跟她争辩过几句,吃坏了肚子,医药费比那几个食材贵多了! 她每次都是笑盈盈的应承以后不会了,却还是改不了这习惯! 凝着这半个苹果,周让尘神色柔和了些,撕开保鲜膜,咬了一口! 他从不喜欢吃水果,但陈繁却坚持一天一个苹果,医生远离我的原则,每天会吃个苹果! 周让尘头一次觉得苹果这样清甜,这样可口! 他两口就吃完半个苹果,感觉越吃越饿。 他今天一天都没有吃东西! 在冰箱里一顿翻找,试图找出还有没有陈繁吃剩下的东西! 可惜什么都找不到! 他用陈繁的杯子,倒了杯水喝! 猛灌了几口。 然后说服自己正常一点! 可当他来到卫生间刷牙的时候,看见一白一粉的两支电动牙刷,成双成对的立在那里,他终于受不住了! 他崩溃的把洗手台上摆放的东西全都挥到地上,浴室的镜子被他一拳砸碎,还沾着星星点点的血迹! 周让尘在浴室的一片狼藉中无力的垂下手,指关节已经有点血肉模糊,鲜红的血滴落在地砖上晕染开来! 屋子里每一个角落,都有陈繁的影子。 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的钻进周让尘的每一个骨血里。 云城白果镇的大部分人都是少数民族! 小镇的街道狭窄而曲折,两旁是古色古香的木质建筑,雕刻精美的窗棂和屋檐上悬挂着灯笼! 踏在青石板铺的小径上,陈繁很快将南城的繁事抛之脑后,心情愉悦! 好像置身于一处远离城市喧嚣的世外桃源之中! 齐宛如总是能找到这样的美的地方。 今天是赶集日,熙熙攘攘的人群挤满了街道! 街边的小贩多是穿着藏青色民族服装的少数民族,梳着高高的发髻,挂着淳朴的笑容,用别扭的普通话,跟游客介绍自家产品。 白果镇因银杏树闻名,盛产白果,因此而得名! 因镇上风景优美,少数民族众多,政府大力发展旅游业。 虽然现在只是夏季,银杏树还未黄,正值淡季,但游客依旧不少! 江随野的画廊坐落在这条街道的最尾端! 陈繁找了好久,才找到这个叫“随便”的画廊。 画廊的现代风与街道外的古朴气息相背而驰,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装修风格不仅现代化,还有些另类。 怎么个另类法呢? 比如,在展厅的正中间,摆放了一个木质核桃木色的躺椅! 要不是躺椅上还躺着一个人,陈繁还以为这个躺椅和墙上的画一样,是个出售的艺术品。 画廊的人不多,寥寥几人在认真探讨欣赏着墙上的画! 一旁还有一个年轻的男子低声讲解! 应该是画廊的工作人员。 陈繁赶了一天的路,车子开了十三个小时才到,本是一身疲惫。 但看着挂在墙上的一幅幅画,她便瞬间来了精神。 她有种进入了奇幻色彩的魔幻世界。 各式各样的画作,从抽象派到写实主义,从古典到现代,都让陈繁挪不开眼。 她还看到了几幅齐宛如的画作,其中一幅是一个高岸伟大的背影! 这就是齐宛如的丈夫! 这幅画的背影和土县的那幅不一样。 这幅线条更加流畅更有张力,色彩更加鲜艳饱满! 有种下一瞬,背影就要转身的错觉。 让人忍不住驻足停留,很想看看背影的另一面是个什么样子的冲动! 陈繁看得入神,突然听见一个礼貌又温柔的声音,只是普通话不太流利,道“小姐,不好意思,这幅画不出售!” 陈繁诧异的转身,是那个工作人员。 她这才发现,刚刚的几个游客已经走了,画廊里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她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不买画,我是来找人的,我找江随野!” “你找我们老板?可是他现在在睡觉,他有起床气,您要不先看看画,等他醒了再说?”年轻男子指了指展厅中间开口。 陈繁目光落在大厅中间的躺椅上“啊?” 那人被灰色的毛毯给紧紧包裹着,看不清楚脸。 要不是有轻微的呼吸起伏,陈繁觉得那是一具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干尸! 陈繁点头“好!” 年轻小伙认真端详着陈繁,她背着个大背包,眼角微青,黑眼圈极重,样子很是疲惫! 但这个模样的陈繁依旧掩盖不了她的美! 见着美女,年轻小伙突然就有些羞涩,没话找话的搭讪“您是过来旅游的?” 陈繁轻轻摇头,嘴角噙着笑“我是齐老介绍过来的!” 年轻男子又惊诧又欣喜,道“你就是陈繁?” 陈繁“嗯!” 年轻男子的手在身上摸了,擦了擦手上的汗,兴奋地伸出手道“你好,我叫阿宝!” 陈繁伸出手轻轻的回握住阿宝的手! 阿宝立马就红了脸,另一只手挠着后脑勺“我还以为你是个男的,没想到……” 没想到是个这么漂亮的小姐姐! 陈繁缓缓抽回手,笑道“我的名字是有点像男人的名字!”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长得……我是说你的名字很好听……” 阿宝像个情窦初开的高中生,见着美女,嘴巴说话都不利落了,而且这么美的人,马上就要成为他的同事了,他的声音不自觉的大了些! 阿宝激动的声音在空旷的画廊里显得格外尖锐,画廊中间的“干尸”不耐烦的动了动! 阿宝却并未察觉,他把陈繁引到休息处,热情的帮她把背包取下来。 “陈小姐,把包给我,从南城过来挺累的,你先坐着休息下!” “我帮你倒杯喝的?你是喝茶,还是喝咖啡?” “我们店里有茶有果汁还有咖啡,茶有红茶绿茶龙井普洱,果汁的话……” 陈繁立即打断喋喋不休的阿宝“红茶,谢谢!” “啧,阿宝,你是想扣工资?”“干尸”的声音从大厅中间烦躁的传来! 陈繁心头一滞,这句话,这样的语气,莫名的熟悉! 第106章 突如其来的表白! 陈繁刚认识周让尘那会儿,他就动不动说扣工资诸此之类的话! 这句话把陈繁心里压下去的那点惦念给勾了出来,涌上一丝酸涩。 阿宝不以为意,笑吟吟地帮陈繁倒了杯红茶“尝尝,要是觉得不够甜,我帮你加点糖。” 陈繁有些尴尬不安地瞧了眼“干尸”,喝了口茶道“挺好!” “干尸”好像睡意全无,掀了毯子,坐起身来! 他头发齐肩,低垂着脑袋,长发把他的脸全都遮住,看不出神色。 他冷冷说了句“阿宝,今天不做生意,让客人出去!” 陈繁着实被这位特立独行的老板给惊住了,更加担心她这工作的保障性! 老板只是被吵醒,就不做生意了? 还赶客人? 再说了,有人在展厅睡觉的吗? 是没有家? 还是家里没有床? 这简直比周让尘还肆意妄为! 陈繁轻轻地甩了甩脑袋,为什么老是潜意识的想起周让尘? “老板,她不是客人,她是陈繁!” “干尸”没有抬头,木木地嘟囔了句“陈繁是谁?” 阿宝拉着陈繁走至“干尸”跟前 “昨天齐老打过电话来,你忘了,她说她徒弟要在我们这待一段时间,让你好好款待,不要耍性子!” “干尸”神情不耐的抬头,“啧”了声“谁耍性子?你……” 他猛然间对上陈繁的目光,四目交错的刹那,他眸光微动,整个人慢了半拍,喉结滚动了下,连带着后面的话也咽了下去! 这他妈的是什么神仙下凡? 人怎么会生得这么漂亮? 陈繁这才看清“干尸”的模样,他眼角有一颗泪痣,长的清瘦俊美,有种莫名的魅惑感,整个人却透着放荡不羁的痞帅! 阿宝“他就是我们店的老板,江随野!” 陈繁早就猜到,微笑颔首“江老板,您好,给您添麻烦了!” 江随野回神,立马拢了拢头发,随手一扎的半丸子头十分完美。 整个人显得更痞更帅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表情正肃道“陈繁,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 这突如其来的表白,让陈繁瞬间石化,她惊得微微张开了嘴,一脸的困惑。 她还以为是她坐了一晚上的车,没有睡好,产生的幻听“啊?” 阿宝更为震惊,连忙过去踮起脚尖,捂住了江随野的嘴,尴尬地对陈繁笑道 “他还没睡醒,说梦话呢,你别在意啊!” 阿宝把江随野拽到一旁,在他耳边低声怒道“你有病啊?” 江随野被他捂着喘不过气来了,用力拍开他的手“你想捂死我啊?扣工资!” 阿宝恶狠狠地警告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意“你傻逼你,哪有见人第一面就让人做女朋友的?你别把人给吓跑了,到时候齐老饶不了你!” 江随野觉得他说的在理,见人第一面就表白着实不妥。 但是江随野还是狠狠瞪了阿宝一眼“这个月扣你五百的工资!” 陈繁本是一脑子懵,听着这句话,心里顿时哇凉哇凉的。 无缘无故就扣五百的工资? 这简直比周让尘还周扒皮! 江随野双手插兜,清了清嗓子,露出个拽不拉几的表情“陈繁,我这里包吃包住,一个月…” 他犹豫了下,思虑片刻,然后果断开口“一个月三万底薪,卖出一幅画三七分成,你要是愿意,就留下!” 另外两人皆是震惊错愕地睁大双眼瞧着他! 阿宝愤恨地白了江随野一眼,他一个月累死累活的,整个店都靠他运转! 他底薪也才五千,怎么陈繁来了,工资就是他的六倍? 江随野为了泡妞,出手未免也太阔绰了? 江随野随口一开的高薪资并未让陈繁欣喜! 周让尘每个月给她两万,她都不踏实! 江随野居然这么大方,开口就给三万,还有提成! 这画廊的生意这么好? 比天宇国际都大方? 要不是齐宛如介绍她过来,这里又位处边境,她真以为这是家黑店。 高薪把人骗过来,再把人卖到边境去。 但这正是齐宛如安排的,她又怎么能质疑呢! 况且她初来乍到,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谢谢老板!” 江随野挑眉一笑,道“叫我野哥就行!” “谢谢野哥!” “阿宝,今天关店休息,你现在可以回家了,我带陈繁去宿舍!” 阿宝一脸无语的开口“等下还有个顾客要来,你们忙你们的!” “那剩下的交给你了,晚上一起吃火锅!”江随野推着陈繁往店外走! 陈繁还没搞清楚状况“我们去哪?” “去宿舍,说了包吃包住嘛!” “我的包还在店里!” “阿宝,把陈繁的包拿过来!”江随野嚎了一嗓子! 阿宝黑着张脸,把陈繁的包扔给江随野! 宿舍?包吃包住? 为什么他没有这样的待遇? 江随野背着陈繁的包,脚步轻快地在人群中穿梭! 陈繁快有点跟不上他的脚步,刚刚死气沉沉如同干尸的江随野,现在居然朝气十足! 穿过闹市,有一条静谧的后街,一排排古朴的民房,青瓦白墙,给人一种步入画中的错觉。 江随野的住处位于后街中心地段,小平房前有个很大的院子! 院子中间有棵粗壮的银杏树,一根根灯带像藤蔓沿着粗壮的树干向上攀爬! 小院的另一角,是用木头造成的休息坐台,上面摆放着一个小木桌,旁边围着一个蒲团。 坐台被薄如蚕丝的白色纱帐围着,微风轻拂,轻轻漂浮游动,像曼妙的女人在舞蹈! 美得不像话! 搞艺术的人,走到哪里都氛围感十足。 这样艺术氛围拉满的院子,让陈繁一路的忐忑消散了些! 脑子也冒出了个莫名的念头。 在这里住上一辈子,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江随野推开西边的一间房的房门“看看这间满意吗?” “嗯,挺好!” “房间里有卫生间,基础设施齐全,你看看要是还差什么,再添置!” “那边是厨房,但基本上是个摆设” “你自己先四处逛逛,我还有点事!” 江随野把陈繁的包塞给她,然后飞速的冲进了东边的那间卧室,用力的关上房门! 第107章 去北苑 陈繁看着一溜烟不见了的人影,逐渐适应江随野的神经搓搓的性子! 她挪步进屋,四周环视了一圈,房间目测有十二平左右,房间里除了一了张床还有一个衣柜,墙上挂着一个小型电视。 有种民宿的即视感! 陈繁把包里的东西收拾出来后,就进了浴室! 这边江随野站在自己屋子里,看着一屋子的乱七八糟犯了难! 床上除了一床被子,还有一堆成山的衣服! 他也顾不上这些衣服是干净的还是脏的,长臂一伸抱着一堆衣服,开始寻找可以安放它们的去处! 衣柜里满满当当的也全是衣服,根本塞不下。 于是,他翻出了个巨型的大袋子,一股脑的把衣服全扔了进去! 目光所及,能一眼扫到的东西,他全都给扔了! 半个小时后,屋子里总算干净整齐了! 是真的干净,整个房间只剩下一张床,和床上的被子。 江随野提着两大袋垃圾刚出门,就看见陈繁刚洗完澡,从屋子里出来! 陈繁的头发吹的半干,可能是因为刚刚洗完澡的缘故,脸红扑扑的。 她身着最普通的白色连衣裙,逆着光站在银杏树下。 阳光透过密密麻麻的树叶钻进来,落在她身上,星星点点的光打在她身上,此刻的她泛着光,宛如刚下凡尘的仙子。 江随野的心砰砰乱跳,眼睛都看直了,此时此刻他很想拿着画笔,把这样的美人美景给记录下来。 见江随野发愣,陈繁走近,眼睛盯着这两个黑色的塑料袋,心里莫名觉得有些瘆得慌! 这两个袋子好像用来抛尸的袋子! “这是什么?”陈繁斟酌开口! “垃圾!”江随野平复了下心跳,眼睛定定的看着她! 陈繁难以置信,这么两大袋都是垃圾? 为确保里面装的不是尸体,她上前一步,帮他拎起一个袋子“要帮忙吗?” 江随野欣喜道“好!” 陈繁跟着他提着两袋“垃圾”来到了垃圾站。 这一路,她琢磨着要是这两袋真的是尸块,那她现在算不算协助抛尸? 还是要报警? 想到这里,她立即把刚放下的垃圾袋,打开个缝隙,悬着忐忑的心往里看! “你干什么?” 陈繁吓得一哆嗦,觉得江随野的面目此时都有些狰狞“我,随便看看……” “你还有这种癖好?” 陈繁见垃圾袋里全是一些衣服,还有一些空酒瓶,绷紧的神经瞬间松懈! 再看江随野,觉得是自己想太多,现在的他面色并不狰狞,印在阳光下的脸反而有些雅痞的帅。 她心虚,不答反问“这么多衣服不要了?” 江随野双手插兜,样子拽拽都往前走“不要了!” 陈繁便不再搭话,低着头跟着走! 陡然,江随野停住脚步转身,陈繁一下子没刹住车,实实地撞到他胸口上去了! 鼻子被撞的生痛,陈繁捂着鼻子“撕”了一声。 突如其来的身体触碰,让江随野的心跳再次加速,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得心脏病了。 他垂目认真凝着陈繁,忍下了再次表白的冲动! 他还真怕把人吓跑了,于是犹豫半天晌“陈繁,你有男朋友吗?” 没有表白,只是问她有没有男朋友,应该不会被吓跑? 陈繁鼻子上的疼痛还没缓过劲来,被问得有些措手不及,她莫名其妙“啊?” “你有没有男朋友?” “没有!”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陈繁突然觉得鼻子没有那么痛了。 他们现在身处垃圾站旁,异味难闻,刚刚见面不到一个小时的江随野,居然没头没尾的问这样的问题! 陈繁有点跟不上他的思维“什么意思?” 见陈繁一脸警惕,江随野突然眼神有些飘忽 “没什么意思,就问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在我店里工作,会不会让你觉得有什么压力!” 陈繁呼了口气“还真有点压力!” 江随野眉毛拧成一团“啊?” “我怕你动不动扣我工资!” 江随野松了眉眼,勾着唇角笑了,双手插兜,继续往前走“晚上吃火锅!你喜欢吃辣锅吗?” 陈繁觉得鼻子上的疼痛感又重新回来了,连带着脑袋快炸了“都行!” 江随野突然转身,认真询问“你真的没有男朋友?” 陈繁仍在沉浸在上一个问题,她最近胃不太舒服,不太能吃辣,要不等下提议点个鸳鸯锅? 被江随野又跳回来的话题,弄得快疯了,有些崩溃,她尾音拉长“没有!” 江随野满意点点头,继续大步往前走“你要是不能吃辣,我们点鸳鸯锅!” 陈繁突然定住,看着江随野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的脑子要原地爆炸了! 炸炸! 啊啊啊! 这人,神经病? 天宇国际集团 周让尘满脸疲容,闭着眼,靠在椅背上! 他的手上裹了一圈纱布,血渍透过纱布浸出点点的鲜红。 他骨节分明的手里攥紧手机,手机微微震动发出声响。 他立即睁开眼,眸色里带着希望看向手机屏幕。 然后眼神黯淡地挂掉了电话! 这时刘维推门进来,气喘吁吁道“周总,我们查到陈助理从四季云顶出来先去了医院,最后去了是南城的北苑!” 周让尘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声音有些嘶哑“北苑?” “就是齐老的住处!” “我们调取了北苑那条路的监控,当天从北苑出来了两辆车,我们不知道陈助理到底坐的哪一辆车出来的,那两辆车像是在绕弯子,最后分别进入监控盲区后就不见了!” “没有查车辆返程的监控吗?” “查了,我们就盯着北苑的监控查,查了两个晚上,终于看到那两辆车在第二天晚上凌晨四点,同时回到北苑!” 周让尘神色凝重,熟练的抡下手腕上的佛珠,揉搓了两下,然后又带上! 陈繁要离开南城,但是没有乘坐飞机高铁,只因这些交通工具用身份证就可以查到去向! 齐宛如用两辆车为她打掩护,就是为了让他查不到! 真的是煞费苦心呐! 只是他想不明白,陈繁为什么要这样费尽心机的躲着他,让他找不到? 难道真的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 那这些日子的相处又算什么? 他要找到陈繁的心更加迫切,刻不容缓。 他要当面问问她,这到底是为什么? 周让尘当即起身“去北苑!” 第108章 你是挺蠢,比我想象中的要蠢 刘维跟在周让尘身后,诚惶诚恐“周总,天美成的项目出了点问题,张总打了几个电话来,说您都不接……” 周让尘脚步未停“你带着研发部的刘总去一趟,我自己去北苑!” 刘维“可是您这个样子……” 自从陈繁不见了,这几天的周让尘都不在状态,整个人浑浑噩噩的。 他自己开车去北苑,刘维还真有点不放心。 周让尘没等他说完,已经神速进了电梯。 南城北苑 齐宛如今天兴致不错,在院子里画画! 院子外黑色迈巴赫急刹车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打破了山中的静谧。 齐宛如微微蹙眉,循声望去! 周让尘从车里下来,步履匆匆走来,定在齐宛如身前,声音冰冷“陈繁呢!” 齐宛如见状,不仅没恼,眉眼间还柔和了些,然后继续作画 “你来的比我预期的要晚!” 周让尘似乎没什么耐心,音量大了些“我说陈繁呢?” 齐宛如淡漠摇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哼,两辆车掩人耳目,为的就是让我查不到!” “齐老,我没什么时间跟您耗!” “陈繁她人呢?” 见齐宛如气定神闲的画着画,周让尘急得像一只暴走的兽。 他夺过齐宛如手中的画笔“别画了,我问你话呢!” 齐宛如神色寡淡,道“这幅画,我还差一点就完成了!” 周让尘这才瞥了一眼画架上的画,微微怔愣住! 齐宛如画的是陈繁,画中的陈繁穿着一袭白裙,回眸一笑,笑得很是明媚! 周让尘像是很久都没有见过这笑容了,心里泛起的涟漪让他冷静了不少。 他与陈繁在一起这段日子,没有拍过一张照片! 手机里更是一张陈繁的照片都没有! 这几天,他想陈繁的时候,很想看看她的脸。 他很后悔,为什么连一张她的照片都没有。 四季云顶全是她的痕迹,但她却凭空消失了。 有时候周让尘会发癔症,觉得陈繁是真的存在吗? 这会只是他一个人的梦吗? 看着这画像里的陈繁,周让尘这段日子强忍的所有情绪,在顷刻之间溃散。 这还只是一幅陈繁的画像,他就已经溃不成军。 面对陈繁,他总有种无力的挫败感! 周让尘眼眶微红,嗓子像是被人堵住了般,发不出声音。 他伸出指尖,想要触摸那画像上的人! 这是和他针锋相对的陈繁啊。 这是和他在川城共患难的陈繁啊! 这是他朝思暮想的陈繁啊! 怎么就不见了呢? 齐宛如“喜欢?” 闻言,周让尘心头一顿,他不知道齐宛如说的喜欢是什么 喜欢这幅画? 还是喜欢陈繁! 他视线停在画上,想说一句“喜欢”,发现嗓子哑得难受! “虽然还没画完,但你要是喜欢,就送给你!”齐宛如把画架上的画取下来,递给他。 周让尘突然心生感激,伸手接过画。 他拿的小心翼翼,生怕把画上未干的颜料给弄花了。 “齐老,我刚刚太急了,多有冒犯,请您见谅!” 齐宛如摆摆手,没搭话,往屋子里走! “齐老,告诉我陈繁在哪里!”周让尘声音急促,但透着央求的语气。 齐宛如顿足,转身“告诉你,然后呢?” “你去找她,把她找回来,再然后呢?” “看着你和沈北宁结婚?” 周让尘攥紧了画的的一角,道“我不会和沈北宁结婚!” 齐宛如轻笑“这你可做不了主!” 周让尘眼神坚定“还没有什么是我做不了主的!” 齐宛如眼里有欣赏,更多的是欣慰“既然这样,那你就把她找出来!” “你不告诉我,我去哪里找!” “你不是很有本事吗?” 周让尘一时语塞。 齐宛如神情淡淡地看着他,缓缓开口 “追逐的过程,人常常会迷失自己,忘记最初的初衷。” “更不知道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认不清自己想要拥有的是什么。” “是从一而终的初衷,还是追逐时的过程?” “或许,分开一段时间,让你们彼此看清楚,想明白,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周让尘神情呆滞的看着齐宛如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他没有想过那么远,他只是想要迫切的找到陈繁! 找回来,然后呢? 然后和陈繁像以前一样。 每天吃陈繁做的饭,搂着陈繁睡觉! 只要和她在一起就行! 他目的明确,他必须找到陈繁。 周让尘不敢想象,若是放陈繁一个人在外面,会不会有人对她有点所觊觎! 毕竟,陈繁走到哪里都是那样耀眼。 一想到这,周让尘找到陈繁的心,刻不容缓。 “齐老,我与沈北宁的婚事,并不是我的意愿,您要是觉得陈繁妨碍了我们的婚事,那你大可不必把她送走!” “陈繁走不走,我都不会娶沈北宁!” 周让尘刚刚来时的那股子冲动与愤怒,在齐宛如面前犹如四两拨千斤的无力感! 齐宛如费尽心思的要把陈繁弄走,无非是因为他和沈北宁的婚事。 奶奶为了亲孙女的婚事,用点手段,把障碍弄走,是在正常不过的事了。 “我以为您跟其他名门太太们都不一样,毕竟在我的印象里,您是从不屑于做这样的事,我以为,您是真的喜欢陈繁,才放心的把她交给您!” “只是我没想到,陈繁又怎么能和您的亲孙女比呢?” “是我太蠢!” 齐宛如回过头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你是挺蠢的,比我想象中的要蠢!” 周让尘被怼得无言以对,有种无可奈何的挫感! 但这种感觉为什么这么熟悉? 齐宛如刚刚回眸的瞬间,那个神态,那个语气,跟陈繁真的很像! 他定定地凝着那个背影出了神! 真的是莫名其妙,莫不是因为太想陈繁了,觉得眼前的这个老太太都像陈繁! 周让尘无功而返,灰溜溜地坐车回家了! 带着陈繁的那个画像,回了司机云顶! 齐宛如若是不肯说告知的话,他真的想不出其他的什么办法! 她的性格出了名的孤僻,对她不能硬刚! 只能软磨硬泡! 于是,周让尘每天下了班后,就驱车到北苑。 第109章 你们为什么非要逼我? 他不会强迫齐宛如告诉他陈繁的下落。 每次就只是帮她修剪花草,坐在院里喝喝茶,陪齐宛如下盘棋! 从下棋的招式看得出来,周让尘心不在焉,而且很是急躁! 但表面上还装作一副淡定自若的表情! 齐宛如看破不说破,也陪着他一起淡定! 只是一个是真的气定神闲,像是个不问世事的谪仙! 一个是表里不一,面上平静如水波澜不惊,实则已经是一只接近抓狂的豹子! 周让尘有种对着世外高人求取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武林秘籍的感觉。 不能强取,凭的是耐力。 还有用想着法淘来的各种礼物讨好。 各种古典名贵的画,拍卖会高价竞拍的古玩。 只要是周让尘能想到的,全都给齐宛如张罗来。 收了他的礼,总归有一天会心软的。 毕竟拿人的手短嘛! 但齐宛如的铁石心肠他是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 她喜欢的就欣然收下,觉得理所应当,不喜欢的多看一眼都嫌麻烦。 三个月后 这日,周让尘送给她一个汉白玉的手镯,镯子里面还镶着一个光泽透亮的钻石! 造型独特,自然价格也不菲! 镯子是周让尘花了两百万从别人手里抢来的! 这种独特风格的东西,应该是入得了齐宛如的眼! 齐宛如也的确十分喜欢,默默地让张妈收下后,继续悠闲的喝茶! 周让尘觉得两百万的手镯,齐宛如也是识货的,收到后肯定会有所动容! 他带着希冀的眼神看着淡定自若的齐宛如,居然正在摆棋盘,没有一点要开口提陈繁的意思。 他憋在心里三个月的隐忍,夹着对陈繁的思念,找到陈繁的迫切,陡然之间一下子全都爆发出来。 他单手一挥,推掉棋盘上的黑白棋子“齐老,我送你这么多的东西,并不是来拜师学下棋的!” 齐宛如见这段日子一直强装镇定的周让尘终于不装了,嘴角微微牵起一个弧度。 这是三个月以来,周让尘第一次见她笑! 这老婆子果然性格怪异,把棋盘都给掀了,她居然还笑! “原来你不是为了陪我下棋啊,你倒是挺能忍的!” “我真的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再耗下去,陈繁到底在哪?” 齐宛如不语,弯腰捡起地上一颗颗散落的棋子! 周让尘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眼里神色由愤恨逐渐变成了哀求“我求求您,您告诉我好不好?” “我真的受不了了……” “你们一个个的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只是想要陈繁,我有错吗?” “你们为什么非要逼我……” 周让尘的声音从哀求变成了崩溃,歇斯底里的崩溃! 他真的受不了了! 三个月前的早上,就因跟陈繁起了两句争执的话。 她就决绝的离开! 没有给一个理由,没有一句告别的话,断崖式的抽离,让周让尘真的难以接受。 这一百个日日夜夜,他是怎么度过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一定要找到她,至少当面问清楚,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陡然,张妈从屋子里急匆匆的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阵阵作响的手机“太太,您的电话!” 齐宛如的目光从周让尘身上收了回来,接过手机“喂!” “喂,老师,刚刚有人买我的画了,您知道对方出价多少吗?十万,是十万,我的画居然卖了十万块钱!”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激动,齐宛如瞥了一眼瘫坐在椅子上的周让尘。 周让尘双眼无神,眼眶赤红,由于刚刚痛快的发泄了一番,胸腔剧烈的上下起伏着! 齐宛如靠在摇椅上,脸上露出一个恬静的笑容,对着手机道“瞧你这点出息!” 这一开口,周让尘忽然微微坐直了些,集中听力,试图听清电话那头的声音! 陈繁的声音微微低了些,带着撒娇的意味“其实也是托您的福,人家是因为我的老师是齐宛如,才会花这个价钱买我的画…” 齐宛如“我说过,不要妄自菲薄!” “嗯,我知道了,对了,你们……您还好吗?” “嗯,都好!” 周让尘竖着耳朵听齐宛如说的每一个字,然后逐字拆解,想从中获取有效的信息! 奈何齐宛如老奸巨猾,说话跟挤牙膏似的! 周让尘手心里都冒汗了,眼睛睁着老大,直直地瞧着齐宛如! 齐宛如却是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我今天给您打电话就是想跟您分享这份喜悦,也是想谢谢您,白果镇真的很美,我很喜欢这个地方,要是您也能来就好了!” 齐宛如“你喜欢就好!” “您那边是不是……不太方便?”陈繁察觉出异样,问齐宛如。 齐宛如忽然看向周让尘! 对上齐宛如的目光,周让尘神色紧张,呼吸微重。 他又怕自己的呼吸声,把电话那头的人给惊跑了,连忙调整自己的呼吸。 齐宛如“没什么不方便的!” “周总!”刘维突然从车里下来,夜幕低垂,山里灯光幽暗,刘维没看清楚他家总裁此刻的神态异常紧张,不长眼的开口 “明早还有个重要会议,咱们要不要……” 刘维后面的话,被周让尘犀利的话给生生咽进了肚子里,脚步顿时停住。 院子里所有人都看向刘维。 他一身冷汗地默默后退了一步,出了院子,小心翼翼地钻进了车里。 电话那头的陈繁听得清清楚楚,刘维的声线她再熟悉不过。 而且“周总”这两个字,对于她来说是高度敏感词汇。 联想到齐宛如不太自在的通话。 她下意识地把电话给挂了,就连一句再见都没有来得及跟齐宛如说! 齐宛如听着电话那头急促的忙音,把手机递给一旁的张妈,然后拿着把蒲扇,缓缓的摇了起来,闭上眼睛假寐。 周让尘见状,本来想开口询问,刚刚的那通电话是不是陈繁? 他的直觉告诉他,那就是陈繁! 可齐宛如却是一副送客的模样,加上刚刚自己失了态。 周让尘走至齐宛如跟前,微微颔首“天色不早了,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齐宛如不语,好似睡着了一样。 周让尘见怪不怪,跟张妈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迈着步子,快速离开了北苑。 黑色迈巴赫在静谧的山林中极速驰骋,发出轰鸣的声音,不一会儿就消失不见! 第110章 老子给你这个机会! 张妈见状,低低地问了句“太太,刚刚是陈小姐打来的电话?” 齐宛如轻声“嗯”了声! “那周家公子没听出来?” “你觉得他有那么蠢?” “那他听出来了,怎么还走了?他每天往北苑跑,不就是为了打探陈小姐的消息吗?这好不容易等来了,他怎么就没那个耐心再多问问您?” “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张妈一知半解“啊,什么意思?” 齐宛如用蒲扇拍了拍木桌上的棋盘,道“把棋收起来,这段日子没人再来陪我下棋了!” 张妈仍是一脸懵“太太,你是说?” 齐宛如不耐烦地“啧”了声,“哪那么多废话,去把周让尘上次带来的果酒拿出来我尝尝,这回我拿他的东西,也该是理所应当了!” 周让尘一上车,直接跟公司技术部的总工打了通电话后,便让刘维把车开往机场! 只要查到今天跟齐宛如通话的这通电话的归属地,精确的定位简直是轻而易举! 三个多月,接近一百天,他总算是等到了。 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陈繁会躲去那么远的地方! 云城,那是离南城一千多公里的地方! 她怎么能做到如此狠心! 陈繁错乱不安地挂了电话后,有些心神不宁! 听到熟悉的声音,这三个多月,恍如隔世! 她有种活在另一个世界的错觉,猛然间被一句“周总”给拽到了现实中! 这段日子,她过得很充实。 一部分是因为现在的工作是她的爱好,更大原因是因为工资高! 有钱才能让人心安。 她每天在画廊里忙,空闲的时候会去写生。 南城的人和事,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记忆。 她很少会想起周让尘,只是在午夜梦回,他在她的梦里游荡过几次。 而且梦里每一次都不欢而散! 似乎从川城回来过后缱绻暧昧的那段日子才是梦! 每次,她会很快调整好的心态。 既然离开,便重新开始! 她把白果当作她的新生。 画廊的工作性质简单,人员结构更是简单。 只有一个当地人阿宝,性格外向,活泼话多! 再一个就是有些疯疯癫癫,脑回路不太正常的老板! 虽然江随野性格怪异,时常偏激,但至今也没做出让陈繁难以接受的事来。 陈繁也慢慢适应他的性格,有时候甚至觉得还挺可爱的。 他们会经常一起画画,在艺术创作这方面,两人倒是很有默契,有共同爱好,共同话题。 前段时间,江随野将展厅隔出了一方天地,陈列的全是陈繁的画。 阿宝不愧是金牌销售,陈繁这样一幅不知名的画,居然被他卖出了十万的价格。 陈繁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价值,也找回了自信! 她觉得作画的自己,在发光! 也明白了齐宛如常常挂在嘴边的不要妄自菲薄。 卖出画后,阿宝拽着陈繁,让她今天请客吃饭,而且要去镇上那家五星级酒店吃! 陈繁豪爽应承,阿宝也不客气! 这顿饭硬生生花了陈繁一万块钱。 好在现在工资高,又卖了画,手头上很是宽裕! 但阿宝觉得还不够,吃是吃好了,但是还没喝好。 于是提议转场去酒,接着喝! 陈繁本想拒绝,自己酒量不好,不太想喝酒。 但是毕竟阿宝帮她把画卖了好价钱。 不去着实不太地道,也不合适。 在进酒之前,陈繁跟两人说,让他们先进去,自己跟齐宛如打个电话,算是报喜! 结束了通话后的陈繁,眉毛拧成了直线。 这是这些日子第一次心神不安,决定一会儿进去了要多喝几杯才行! 刚迈进酒,陈繁就被一片嘈杂声给淹没。 和街外的古朴气息相比,这里灯红酒绿,震耳欲聋的音乐,舞池里妖娆曼妙的舞姿,让她有种回到南城的错觉! 她定在门口,在一片纸醉金迷中,四处寻找江随野和阿宝的身影。 很快,她目光就锁定到江随野身上。 江随野在幽暗且五彩斑斓的灯光下,与陈繁对视,冲着她招手! 其实江随野刚进酒,怕她找不到,就站在离门近的地方等她,眼神就没从门口离开过。 陈繁穿过人群的时候,肩膀突然被一只手紧紧搂住! 浓烈的酒味混着烟草味扑面而来,陈繁蹙眉抬眼望去,是一个身穿紧身衣裤,头发有点非主流的男子,眼神迷离凑近她“美女,一个人吗?要喝一杯吗?” “不好意思,我朋友在那边!”陈繁冷着脸挣脱他,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朋友?我很想跟你交个朋友,赏个脸,喝一杯嘛!” 陈繁心情本就差,看着恶心的嘴脸一下子就怒了“滚开!” 非主流不依不饶,双手圈着陈繁的胳膊,贴近的很近“生气了?来白果旅游,不就是为了寻找艳遇吗?给个机会……” “老子给你这个机会!”江随野冲开人群,猛地一拳砸在非主流脸上。 江随野个子很高,但整个人偏瘦,他用尽全力一拳打在非主流脸上,非主流却也只是微微偏过头,可见这一拳的威慑力显然不重。 江随野面露凶色,握紧的拳头,想再要挥上去,刚抬手却被非主流给劫住,反倒挨了非主流一拳“你他妈的是谁啊?敢来坏老子的好事?” 陈繁见江随野被非主流一拳打倒在地,赶忙上来扶他“没事?” 江随野感觉自己的右脸已经麻痹得没有知觉,嘴里还有股子血腥味,看着陈繁在一片混乱里显得惊慌失措。 他瞬间就升起了莫名的保护欲,男人的尊严迫使他站了起来。 他要把那个不长眼的东西,打得满地找牙才能解气,才能把刚刚被打趴在地的尊严给找补回来。 他推开陈繁,攥紧满是青筋的拳头,再次挥上去,人刚过去,却被非主流一脚踹飞。 “想跟我打,也不照照镜子,瞧瞧你这身板,瘦得跟个鸡儿似的,回家练两年再来跟你爷爷打!” 江随野感觉刚刚吃的那顿饭都要被踹出来了,非主流的挑衅让他肺管子都要气炸了。 他艰难地爬起来,虽然自己不是非主流的对手,但他绝不能让陈繁被这个混蛋欺负! 他此刻无比悔恨,每天除了画画就是睡觉,有时候连饭都不好好吃。 现在被这样一个渣渣按在地上摩擦! 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男人的自尊彻底被击溃! 江随野朝着非主流再次冲过来,非主流轻松拎着他的衣领“怎么还想打?英雄救美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实力!” 话毕,非主流一脸得意,刚刚准备抬手挥拳,陡然间觉得有个重物砸在自己头上,紧接着,头顶就有血慢慢渗出来,顺着额头流到眼睛里! 第111章 我很喜欢你 非主流眼里瞬间一阵刺疼,他满脸是血,下意识回头,见陈繁手里拿着一个酒瓶,女人眼里有三分惊恐,剩下的全是凶狠! “你他妈的,臭婊子,敢砸我!” 非主流松了江随野的衣领,就要朝陈繁扑过来。 陈繁攥紧酒瓶,瞄准着他的脑袋,又欲砸第二下。 江随野眼疾手快冲着非主流的后腰狠狠喘了一脚,非主流头上本就有伤,站不太稳。 从后面来一脚,他一下子就跪在了陈繁跟前! 陈繁俯视着跪在地上的非主流,愣了片刻。 江随野大掌一握,牵着陈繁的手,就往外跑“快走!” 他们穿过繁华的街道,一路狂奔。 陈繁一只手被江随野牵着,一只手还握着酒瓶,时不时还往后看! 见非主流并没有追出来,她想要让江随野停下来。 可是江随野紧紧牵着陈繁的手,头也不回,就像一只飞蛾,拼命的往亮光处跑! 直到抵达至熟悉的街道,他脚步才放缓! 家门前的巷子口,有一棵巨大的榕树! 榕树垂落下来的分枝被绑满了红色的绸带,带着美好祝愿的绸带,跟着夜风轻轻摇曳。 夜景美不胜收! 陈繁却无心欣赏这美景,他们一口气从酒跑回了家,将近三公里的路程,她觉得自己胸腔快要爆炸,心脏的频率几乎达到极限,气都呼不上来。 再不停下来,下一秒,她觉得自己很可能直接猝死! 江随野比她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并肩站着,微微弯腰,手撑着膝盖急促的呼吸,另一只手还紧紧的牵着彼此,似乎已经忘了松开。 他们喘着粗气,终于吸到新鲜空气,觉得呼吸没那么困难了。 江随野偏过头看着陈繁,陈繁今天穿着一件复古式白色长裙,头发用发簪盘成了一个低低的丸子头,由于刚刚跑得太快,头发有些松散! 她微微弯身,发现酒瓶还攥在手里,顺势把酒瓶给扔了,样子极为可爱! 几缕发丝搭在白皙的侧脸上,纤长卷翘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睫毛的阴影盖住了黑色的眸子,鼻尖上有细细密密的汗珠,红唇微微张开,呼吸极其重。 又纯情又魅惑的陈繁此时在昏暗光晕下,更显凌乱的美感! 江随野看入了迷,几乎都忘记呼吸了! 他发现自己的手还牵着陈繁的手,掌心里全是汗,分不清是他的还是陈繁的汗。 他指关节不自在的动了动,但没松手! 联想到自己刚刚被非主流打,还要陈繁来救他! 他恼他恨,他觉得羞愧难当,恨不得重回娘胎里出来,练成一身肌肉再来见陈繁! 丢脸都丢到了太平洋去了。 但是陈繁刚刚居然为了他,拿酒瓶子砸非主流,要不是他带她跑,看样子她准备砸第二下。 江随野本就对陈繁心生爱慕,觉得连她的脚指甲都无与伦比。 今天陈繁“英雄救美”他没想到陈繁居然还有这样的勇气,霸气十足! 这不要命的野劲,江随野简直爱疯了。 对陈繁的爱瞬间又上了一个层次! 这段时间越接触陈繁,发掘出不一样的她,他才觉得她的外貌,是她身上最肤浅的东西。 对她的爱越发浓烈。 当初见面就表白的勇气反倒就没有了。 这样优秀完美的陈繁,让他心生自卑,他觉得自己哪哪都配不上她! 虽然江家在云城也是富甲一方。 可是自己除了有点臭钱,好像没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了。 原来爱一个人,在骨子里就会自卑,想要自己变得更好! 更好的自己才能有资格去拥有她! 陈繁视线直直的盯着前方,生怕非主流追过来,突然感受到一旁灼灼的目光,这才转过头看江随野。 江随野对上陈繁的目光,慌张地垂着脑袋,耷拉着眼皮,觉得现在的自己狼狈至极! 陈繁站直了身子,看着江随野的侧脸好像肿了起来,神色凝重地问“你没事?” “啊?”陈繁的声音将江随野的思绪拉回,他有些迷茫道 “我说你的脸,好像肿的挺厉害的!”陈繁的指尖轻轻点了下江随野的脸,看是不是真的肿了! 他们现在的姿势,其实是个很暧昧的姿势! 两人离得很近,几乎可以听见对方的呼吸声,紧紧握住的彼此的手。 陈繁另一只手也停在江随野的侧脸上! 巷口幽暗的光线借着朦胧的月色,将他们的身影拉的修长! 如果只看影子,还以为是小情侣躲在巷子口你侬我侬! 江随野的脸仿佛像过电一般,眼神在陈繁脸上上下扫,看着她的红唇,他喉结滑动。 但脸上的疼痛让他想起了刚刚在酒杯被人打的一幕,突然自卑心作祟“陈繁,我刚刚是不是很挫?” 陈繁已经习惯他的答非所问“要不去医院?” “我就知道你会觉得我很弱鸡,觉得我保护不了你!”江随野像个赌气的孩子样,喋喋不休! 陈繁有些无语“没有,你很厉害!去医院?还是回家上点药?” 江随野被陈繁那句“你很厉害”取悦到,心里的话,不过脑子的脱口而出“陈繁,我……很喜欢你,你……做我女朋友!” 陈繁虽然已经很适应他跳跃的思维,但此时还是怔愣了片刻,刚准备开口让他别闹。 骤然间,江随野的侧腰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脚。 这一脚比刚刚酒的那一脚力度要重上好几倍。 第112章 陈繁,你的心是铁做的吗? 因为猝不及防,加上来人脚上功夫厉害,导致江随野被踹飞了几米远,趴在地上半天没动弹! 陈繁被突如其来的一脚,给吓了一跳,赶紧跑上前查看江随野的状况! 她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慢慢向她逼近! 陈繁彻底慌了,她没想到非主流居然这么快就追了过来。 江随野趴在地上不能动弹,现在只能靠自己了,她紧握着拳头,站起身转身,怒吼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下一瞬,看着那个熟悉硕长的身影,陈繁怔住了! 周让尘背对着路灯,微亮的月光悬在他身后,他笼罩在昏暗里,看不清神色。 只是他的声音带着嘶哑的冷厉“你说我想干什么?” 周让尘裹挟着阴鸷的气息一步一步向她靠近 这一刻陈繁感觉自己的心如同停止了跳动,身体的感官变得迟钝,周围的一切在她眼里变得迟缓,刚刚攥紧的拳头里,全是汗! 她一脸难以置信看着眼前逆在夜色中的男人,觉得不真实,认为是在做梦! 周让尘穿着一套深色的西装,整个人瘦了一圈,显得五官更加立体清俊。 他眼神轻蔑地扫了一眼地上的男人,然后单手掐着陈繁的下颌,薄唇轻启,神情里全是狠戾“你们刚刚在干什么?” 陈繁眼睛瞪大,一动不动的瞧着着周让尘,如此近的周让尘,抬手就可以触摸的周让尘居然在她跟前。 她鼻尖泛着酸,眼眶的泪将落未落,含在眼里打转! “你跑了一千公里,就是为了跟这个男人私会?”周让尘眼里的怒火在一瞬间喷涌而出,捏着陈繁下颌的手力道重了几分! “你刚刚是不是还要冲过来打我啊?” “你为了这个男人,要打我?” “陈繁,你的心是铁做的吗?” 周让尘带着一百个日夜的思念,一路上地期待,全都在这一刻彻底击溃! 他不是没想过,陈繁身边会有追求者。 但他看见两人紧紧牵着的手,他的心像是被利刃狠狠地戳了一刀,不见血,但痛得无法言说。 他在南城没有一天不在想她,他将自己禁在只有陈繁的回忆里,度过每个一夜晚。 用尽办法讨齐宛如欢心,就是为了从她口中打探陈繁的去向。 好不容易查到了陈繁的位置,今晚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就坐飞机赶往云城,转站又来到了白果镇。 他看着巷子口的那对情侣的影子时,本是无意停留。 要不是陈繁的手机定位就在巷子口,他根本不会驻足! 他万万没想到,那对亲密影子中间的一人,是他日思夜想的人。 他跨越了一千公里,居然看到陈繁和另一个男人牵手的旖旎画面,陈繁一只手还放在了那个男人的脸上! 他满脑子都是她,都快疯了,她却在这里和别的男人好上了! 要不是刚刚他一脚踹过去,他们是不是马上就要亲上了。 见那个男人倒地,陈繁根本没有回头看自己一眼,而是第一时间奔向那个男人。 为什么,她就抽离的那么快? 这么快就有了别人? 他周让尘在她心里到底又算什么? “说话!”周让尘眼尾猩红一片,连带着声音都多了几分戾气! “周让尘,你弄痛我了!”她幽幽地看着周让尘,一颗泪从脸上划过。 躺在地上的江随野听着陈繁这句话,艰难地在地上动了动,他觉得自己的肋骨好像被踢断了,动一下都戳心的疼。 忍着肋骨刺破肺管子的疼痛,江随野缓缓爬起身,对着周让尘说“你他妈的……放开……她……” 周让尘眼里的戾气似乎要把江随野给碎尸万段,他猛地抬起脚,狠狠地踢在江随野刚刚站直的膝盖上。 江随野此刻觉得自己膝盖已经碎成渣了,眼泪都要疼得溢出来,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嘴里还含糊不清“放开她……” “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你要是敢碰她,老子就把你……” 江随野这句话还没说完,周让尘又是一脚,带着杀意对着他的背用力地踩了上去“把我怎么样?” 陈繁见周让尘周身的气息阴鸷得已经窜出天际了,再不拦着,周让尘这是要把江随野给打死! 江随野本来就在酒被非主流打了一顿,他这身板哪里还经得起周让尘这样踢? 她从后面紧紧的圈住周让尘的腰,“别打了,周让尘,求你了,再打他就没命了!” 陈繁温热的掌心覆在周让尘的腹部上,让周让尘脚步一滞,整个身子绷得僵直。 陈繁的脸紧紧的贴着周让尘的后背,声音软绵带着鼻音“别再打了,好不好!” 哀求的声音混着熟悉的气息透过后背,蔓延至周让尘的胸腔里。 他紧紧的闭了闭眼睛,胸腔剧烈上下起伏! 许久,他缓缓转过身,单手圈住陈繁的腰,额头抵在陈繁的额头上,低喃了句“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为什么这么快就和别的男人好上了? 清冽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让陈繁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他们这样的拥抱好像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了! 又好似在昨天。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阿宝突然跑进巷子口,目睹陈繁被一个陌生男人圈住,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差点跑过了头,来不及刹车! “陈繁?你们怎么在这?江随野呢?” 陈繁试图挣脱周让尘的怀抱,却挣脱不开,便作罢,往地上一指“快送他去医院!” 阿宝见地上黑乎乎一团,再次惊掉了下巴,他连忙扶起意识不太清醒的江随野“他这是怎么了,陈繁,他,又是谁?” 江随野迷迷糊糊间听到陈繁的名字,闭着眼,艰难的动了动嘴巴“陈繁……放开……” 闻言,周让尘圈着陈繁的手一松,刚准备转身,被陈繁一把抱住,“阿宝,别问了了,快带他去医院啊!” “哦哦,那你呢?”阿宝背起江随野,在陈繁身边停住,见两人举止亲密,眼神停留在周让尘身上来回打量! 陈繁“我朋友从南城过来,我就先不过去了,你先把他送医院,我们电话再联系!” 阿宝对上周让尘犀利要吃人的目光,打了个冷颤,赶紧背着江随野跑了! 陈繁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重重的呼了口气。 周让尘搂着她的肩膀往反方向走,冷冷道“看够了没?” 陈繁“去哪?” “你住的地方!” 陈繁脚步顿足“走反了!” 周让尘被陈繁带到宿舍,院子里的银杏树上闪着星星点点的灯光,白色的纱帐随着夜风缓缓飘荡! 第113章 我要你还一辈子 “进来!”陈繁打开房门对周让尘说。 周让尘在院子里一顿扫视。 他倒是欣赏不来这艺术氛围浓重的院子,只觉得满院子挂着白纱,跟倩女幽魂似的,他眉头紧蹙。 他欣赏不来也无心欣赏,眼神却在四处打量,试图寻找这里有没有其他男人的生活气息。 果然,他看见院子角落里挂着一件男人的衣服! 他眸光里的怒意再也藏不住,心口像是被人剜去了一块肉。 他用力推了一把站在门口的陈繁。 陈繁被推进屋,踉跄了下。 周让尘把人严丝合缝地抵在墙上“你和刚刚那个男人住在一起了?” “没有,不是……” “院子里为什么有男人的衣服?刚刚那个男人又是谁?陈繁,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今天就让你出不了这个门!” 院子里的那件衣服狠狠地刺激到了周让尘,他用力地掐着陈繁的脖颈。 “说”周让尘这个字全是歇斯底里吼出来的。 “他是我老板……我住这个屋子,他住在东屋,这是我的员工宿舍……你掐着我要喘不上来气了!” “哼!老板?你倒是很会住进老板的屋里!” “你和他睡过没有?” 周让尘轻蔑地吐出的几个字,让陈繁自己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尊严又碎了一地! “答案如果不是我想要的,他会死的很难看!”这样阴鸷的周让尘,是陈繁从未见过的! 此刻的周让尘如同发了疯的野兽,如果不如他的意,下一秒就要把她活活掐死! 陈繁的脸憋的通红,眼里的泪止不住,从嘴里艰难的吐出“没有!” 周让尘的手微微的松了些,陈繁猛地呛咳起来!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见陈繁面色紫红,好似喘不过气,周让尘这才恢复理智,突然心尖儿软了一秒,道“你最好没有!” 陈繁咳了许久,等她缓过劲儿来后,半晌挤出几个字“你怎么来了?” 周让尘的手慢慢从她的脖子爬到她脸上,用指关节摩挲着。 他眼里突然又了股幽怨和愤恨“你说我怎么来了?嫌我来打扰你和那小子了?” 周让尘的阴阳怪气让陈繁有些无奈,又有些心疼。 她也很怕下一瞬,周让尘在她脸上游走的手又掐上来,语气便缓和些“不是,我的意思,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难道是因为她给齐宛如的那通电话? “你很不想被我找到?”周让尘另一只手紧紧掐着她的腰。 陈繁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周让尘每句带刺的话让她心里莫名生起了股烦躁。 但他既然找来了,有些话就索性说清楚“周总,我不知道你来找我是什么意思,我们之间的合同已经到期,这段关系就结束了,我们既然钱货两讫,就应该互不纠缠,合同上写过的!” 周让尘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掐住了命脉,眼神直直地看着陈繁的眼睛,想从她眼里看进她心里去。 想问问她的心,为什么能做到如此决绝? 沉默半晌,周让尘突然冷笑了声 “好一个钱货两讫!陈繁,你倒算得清楚!” “既然要算清楚,那我告诉你,你违约了,你走的时候,合同期限还差十二天才到期!” “所以,陈助理,这十二天我们要怎么算?” 陈繁没想到周让尘大晚上的找过来,原来是因为她并没有履行完合同。 她自嘲的笑了笑“那不好意思了,周总,剩下的我赔给你!” “赔?怎么赔?”周让尘心里痛的有些呼吸不畅。 他等了一百个日夜,跨越了一千公里,要把人找回来,可是他们怎么又变成了这个样子! “那我赔您十万块钱!十二天十万,你应该不亏!”今天刚刚卖出去的幅画正好有十万块钱。 她觉得自己手上就不能有点余钱,但凡有点钱,就要赔给周让尘! 上次的十万块钱赔的是他的手串钱! 周让尘觉得自己一片真心,在陈繁眼里就值区区十万,太他妈可笑了。 “我差你那十万?陈繁,你欠我的,我要你一点一点的还!” 话音刚落,周让尘的吻就猛烈地落在陈繁的唇上。 他一手按着陈繁的后脖颈,迫使她抬头。 周让尘心里的苦楚愤怒,全都化在与陈繁的吻里。 陈繁开始并不准备做出回应,但是周让尘的吻把她的思念全都勾了出来,她情不自禁的回着周让尘。 陈繁这一举动刺激周让尘,他眼里全是迷离的情潮。 陈繁柔软的唇,让他这些日子的惦念全都迸发了出来,不能自已。 他一只手在陈繁身上游走! 陈繁立马回过神来,知道周让尘这是要干什么,她脑子里闪现沈北宁的脸,她立即撤回了自己的吻! 她一只手抵在周让尘的胸膛上,另一只手制止住他的手! 周让尘呼吸很重,唇贴着陈繁的唇,眼睛停留在她的唇上“怎么了?” “我们不能这样!”陈繁也喘着粗气,声音听着有些魅惑! 让周让尘控制不住,闭着眼又吻了上去。 陈繁偏头躲开他的唇,然后用力推开他! 她不知道自己力气居然这么大,一下子把周让尘推到一旁的床上去了。 周让尘拽着她的手腕,圈着她的腰,把人往前一带! 陈繁跨坐在周让尘的腿上! “我们真的不能这样,这样不行!”陈繁低垂脑袋,不与他对视! “不能这样?我们都这样多少回了,为什么偏偏现在不行?” “还是你要为那个男人守身如玉?啊?”周让尘眼睛的情欲变成了难过的咆哮,他着手开始脱 陈繁的衣服。 “我说了,陈繁,你欠我的,我要让你慢慢还……”周让尘开始吻上陈繁的耳垂,脖颈! “我要你还一辈子!”他哑着声音喃喃道。 接着转身把陈繁压在床上! 翌日清晨,陈繁在周让尘的怀抱里醒来,她睁开惺忪的双眼,对上了周让尘的幽幽目光! 他怎么醒这么早?醒了就这样一直看着她? 按照周让尘的习惯,早上的他是最为危险的! 怕他再来。 她赶紧坐起身准备起床! 第114章 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他现在是别人的未婚夫,自己却又跟他上床了! 无尽的羞耻感裹挟着她,让她莫名的烦躁。 “你平时起这么早?”周让尘支着脑袋,躺在床上看她穿衣服! 看着陈繁身上的紫红,他心情莫名的愉悦,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证明陈繁是他的。 陈繁穿好衣服,从衣柜里拿出一个卡包,从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放在床头柜上,神情冷漠“这卡上有十万块钱,周总,你拿了钱就走,以后别再来了!” 周让尘刚刚不错的心情转瞬间就乌云密布。 他沉着脸,眼睛死死地凝着陈繁,想把人按着再弄一次,让她再也没有力气说出这样难听的话来。 “陈繁,你当我是什么?”周让尘半靠在床上,声音里全是愤恨! 陈繁站在床尾与他对视,他们之间只是隔着一个床的距离,却像是隔着一个宇宙那样远。 遥不可及,难以触碰! 她面色寡淡“你以前是我的金主,是我的老板。” “我十分感谢这半年来,你对我的帮助,从震中救我出来,我欠你的太多,还不清!” “这十万块钱是我所有的积蓄,我知道这些钱都不够你一顿饭钱,但我现在只有这么多!” “不管你看不看得上,我能还的,也只有这么多!” “现在我们之间的合同就算是彻底终止了,所以我们不应该再有什么交集!” “我在这里生活的很好,再也没有陈家那烂人烂事的纠缠,做我喜欢的工作,我很满足,也觉得很幸福!” “我相信周总以后的人生只会比我更好!” 陈繁无波无澜地道出了最后一句“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周让尘裸着身子下床,双手掐着陈繁的肩膀,咬牙道“最后一次见面?” “哼!陈繁,你当是打发叫花子?” “我说过,你欠我的,我要你还一辈子,我还没说结束,你就别想摆脱我!” 她在这里很幸福?她跟那个男人在这里倒是幸福! 那他呢? 他不可能像个傻逼一样,看着他们幸福,什么都不做! 周让尘说完把她往床上一甩,然后边穿衣服边说“收拾你的东西,走!” 陈繁惊恐道“去哪?” 周让尘穿衣服的动作很快,他仰着头俯视陈繁,眼里全是疏离与淡漠“你说去哪里?” “跟我回南城,继续履行完你的合同,做你该做的事!” 陈繁无力的闭了闭眼“周让尘,你非得这样吗?” “是要我把你打晕了走,还是你自己走,给你两秒钟做选择!” “我不选呢?” 周让尘穿戴整齐,他打开门,门外橙红色的熹光铺进来,他微微扬起头,直面耀眼的太阳,道“不选?你可以试试,我猜昨天你护着的那个男人,现在还躺在医院?” “你说我要不要买个花圈,去看看他?” 周让尘阴森森的话让陈繁后脊发寒! “时间到了,我猜你应该会选择自己乖乖跟我走!”周让尘用后背跟陈繁说话,迈着步子往院子里走! 南城机场 周让尘和陈繁脚步刚落在南城的那刹那,周让尘的心也跟着彻底落了地。 不管他是用什么手段把陈繁弄到身边。 不管她意愿如何! 不管她心里是否还有别的人! 他现在什么都不管了,他只要人在他身边就行! 即使浑身疼痛,也要把人捆在身边! 刘维来机场来接机! 远远看着陈繁,心里彻底松了口气。 总算是把她给找回来,这段伴君如伴虎的日子终于要结束了。 天宇的员工们终于不用终日惶恐了。 “陈助理,好久不见!”刘维礼貌颔首,努力克制住雀跃的心! 陈繁面色僵硬带着尴尬的笑道“刘助理,辛苦您了!” “不辛苦不辛苦,这是我应该的,您能回来,真是太好了!”刘维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周让尘率先上了车,面色冷漠,语气不耐道“开车!” 刘维见周让尘一副冷厉的神情,脸上丝毫没有找到陈繁的喜悦。 便收起了雀跃,满脸问号加上一丝忐忑,小心翼翼的钻进了车里! 四季云顶 陈繁跟在周让尘身后,刚出电梯,手机铃声就响了,来电显示是江随野! “喂,陈繁,昨天你没事!” 陈繁警惕地瞟了一眼周让尘的背影,接通电话。 周让尘也在她开口的瞬间,顿足转身看她! “没事,野哥,你没事?” “我没事儿,就是肋骨断了几根,昨天晚上做了个手术!” 陈繁惊诧中带着歉意“不好意思啊,都是因为我……” 陈繁的话没有说完,手机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劫了过去,陈繁惊呼“你干什么?” 江随野“怎么能怪你呢,都怪我自己太弱了……” 周让尘此刻想把电话那头的人拽出来,再狠揍一顿。 他单手按住过来抢手机的陈繁,对着手机道“你是挺弱的,我轻轻踢一脚,你就爬不起来了。” 江随野咆哮,扯着伤口大喊“你是谁?” “你还没有资格知道我是谁,下次你再敢打电话来,我让你永远躺在医院里!” 话毕,他把手机用力一甩,陈繁在二手市场淘的手机,砸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陈繁看着碎的不成样的手机,彻底恼了“周让尘,你干什么?” 周让尘直接无视了陈繁的愤怒,越过她,打开门“进来!” 陈繁看着一地的支离破碎,觉得自己的心就像这手机一样! 碎的一地,不忍直视。 兜兜转转,她和周让尘似乎回到了! 她漠然地跟着周让尘进了屋! 刚刚进屋就闻到一阵玫瑰花的清香,玄关处有一束硕大的玫瑰花,目测应该有九十九朵! 从花的色泽来看,这花像是今天刚买的! 周让尘知道她今天要回来,所以买了花? 不可能! 周让尘怎么会送花给她? 这花应该是送给别人的。 是给沈北宁的? 他把人带回家了? 带着未婚妻回家,无可厚非,人家名正言顺! 只是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她不知道的是,自从她离开南城那天,周让尘还以为她只是在生气,准备拿着花来哄她! 后来那束花枯萎了,她都没有回来! 第115章 你总不能困我一辈子吧! 于是周让尘就让刘维每天送一束花到四季云顶,这样才能保证,陈繁只要一回来就可以看到花! 这花是周让尘的一片赤诚,带着真诚道歉的花,哄她开心的花! 周让尘回头见她在玄关处愣神“你的手机在画房的老位置,自己去拿!” 他说的是上次从川城回来后,他给她买的那款手机。 陡然,一只黑色的猫,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在周让尘的脚边蹭了蹭。 周让尘卸下一身的戾气,弯身摸了它一把,就往卧室走去! 陈繁站在玄关处与黑猫对视! 黑猫带着戒备,率先走了过来,在她腿边嗅了嗅,闻到熟悉的气息,用头蹭陈繁的裤腿,然后“喵”了几声! 陈繁终于想起来了,这只猫是地下车库的那只流浪猫! 周让尘居然把它给带回来了! 他不是有洁癖吗? 为什么把猫带回来! 陈繁见着乖巧的黑猫,心里一片柔软,蹲下身顺了几下猫,然后抱起猫往屋里走! 人很奇怪,在一个地方待的时间长了,并不会在意环境有什么变化。 但是再回到熟悉的地方,屋子里有何变化,一瞬间就能察觉到! 四季云顶根本没有任何变化,还跟她走之前一样! 垃圾桶的摆放的位置没变,茶几上的那本书,是她走前看了一半的那本,书签还是那一页。 阳台上还有她没有画完的画,花花草草也郁郁葱葱,长得很好,很是茂盛! 这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 她听见浴室里水声响起! 周让尘还是一回来就洗澡,还是一样的臭脾气! 陈繁有种刚刚从天宇下班回家的错觉! 似乎她从未离开过这里! 那沈北宁是不是根本就没来过这里? 怀里的猫挣扎了几下,蹦到地面,再跳到阳台。 它慵懒地晒着太阳,似乎比她更适应这里。 黑猫把她拉回了现实! 她又回到了这里! 她以后又该怎么办? 周让尘是有未婚妻的人! 她又继续待在这里算是怎么回事? 把那十二天的合同履行完,她再逃? 容不得她思虑太多,周让尘就已经从浴室出来。 他今天洗澡洗得很快,这让陈繁很是意外。 她站在阳台的猫窝旁与周让尘对视! 和黑猫的泰然处之相比,她显得有些局促! 周让尘目光锁定到她后,似乎很安心,转身便去了厨房! 陈繁见他走了,松了口气,在阳台的小沙发上呆坐着! 一人一猫,窝在阳台上,都是周让尘圈养的宠物! 昨晚和周让尘做了一个晚上,她此刻觉得浑身疼痛,倦意一下袭来! 她居然睡着了! 她好像做了个冗长的梦,梦里周让尘很温柔,会温柔地抱他,缱绻地吻她! 一声猫叫把她从梦中惊醒! 她猛地睁开眼,看见周让尘近在咫尺的脸,梦里的旖旎还未散去。 现实和梦好像乱成了一团,她有些分不清,迷糊之间,抬手摸他的脸! 周让尘像是被那只猫传染了,有人摸他,他就想得到更多。 他偏着头,靠在陈繁的掌心里! 黑猫从地上跃在陈繁的腿上,好像在和周让尘争宠,也想让陈繁摸它! 陈繁回神,终于清醒了,她现在触碰的是别人的未婚夫! 她急忙收回手起身,往客厅走。 周让尘看着她的背影,眼里是无尽的落寞,也起身越过她,走至餐厅“吃饭!” 陈繁看着餐桌上几个简单的家常菜,有种还在梦中的错觉。 她轻轻甩了甩脑袋,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周让尘居然会做饭了? 她记得周让尘上次做的饭,全是难以下咽,一坨坨黑乎乎的东西。 三个月不见,他为什么会做饭了? 周让尘坐在餐桌前,淡淡开口“吃!” 命令的语气让陈繁眉头蹙了蹙。 周让尘很喜欢捕获陈繁脸上的每个微表情! 他率先吃了口菜,确保这菜能吃! 陈繁坐下,周让尘已经帮她盛好了饭,她拿起筷子,吃了口茄子! 是茄子的味道! 而且还不错! 陈繁疑惑的瞧着他,想问他,为什么会做饭了? 可是话到嘴边却是“你……不用去公司吗?” 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而且今天又是工作日。 周让尘换上了一身家居服,不像是要出门的样子! “哼,我去公司了,你好跑路?”周让尘放下碗筷,他一点胃口都没有。 虽然周让尘做的饭菜的确很不错,但他的阴阳怪气让陈繁也没心思吃了。 “周让尘,我不知道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只是差你十二天而已,你就非要费尽心机把我从云城带回来?” “我可以补你十二天,但是以后呢?” “你总不能困我一辈子?” “我不是你养的宠物!” 周让尘凝着开始犯倔的陈繁,她话里话外似乎对自己没有丝毫的情感。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她在巷子口和别的男人亲密的画面! 他的心像是被她攥在手心里,狠狠揉捏,不顾他疼痛与否。 可是痛又怎么样? 痛也要把人留在身边! 人要是跑了,他连痛都找不到方向。 “你回来还不到两个小时,就想跑?待在这里就那么让你难受?还是你的心就一直在云城,在那个男人身上?” 陈繁突然有种对牛弹琴的无力感“你扯野哥干什么?你把人肋骨打断了你知不知道?” “野哥?叫得倒是亲密?怎么?断几根肋骨你就心疼了?我要是把他扔到太平洋喂鱼,你是不是还要上赶着跟他殉情啊?” 陈繁用力的闭了闭眼睛,她深吸了口气,然后站起来要走,不想再跟他争辩! “干什么?我让你吃饭!”周让尘拽着她的手臂,冷冷看着她。 “不好意思,周总,我没什么胃口,你自己吃!”陈繁淡漠开口! 周让尘那种挫败感再次袭来,他这三个月除了每天去北苑,还跟着张妈学做饭。 他希望陈繁回来的那天,他能做出几个能吃的菜,让陈繁惊喜,让陈繁高兴! 他在厨房里忙乎了半天,陈繁却只是吃了一口,没有得到夸赞不说,她居然说没什么胃口? 她现在为了那个男人,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把真心抛出来,掰碎了,想给陈繁看一眼,可人家却不屑一顾! 周让尘觉得胸腔憋着股气,难受得紧,他抬手一挥,一股脑的把一桌子菜全掀在地上了。 陈繁听着碎了一地的声音,转身,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周让尘此时就像是一只发狂的猛兽! 他猩红着双眼冲过来,把陈繁横着抱起,向卧室走去! 陈繁下意识搂着他的脖颈道,惊道“你干什么?” 第116章 收拾东西,走人 周让尘把她重重地扔在床上,然后开始脱衣服 “既然你没胃口,那就做点有胃口的事!” 说完便扑了上来! 他们昨晚几乎做了一整晚! 现在他居然又不知疲倦地索取! 周让尘从最开始的泄愤,每一个动作都粗鲁野蛮! 最后结束的时候,却是旖旎缱绻的舒缓!! 他凝着陈繁满是泪水的脸,有种求而不得的痛楚。 周让尘的泪,砸在陈繁的脸上,炙热滚烫混在一起。 如同两人此时纠缠不清挣脱不开的身体。 再苦涩,再痛苦,也要困在一起。 陈繁真正清醒过来是在第三天后。 她全身像是被车子碾过了一般,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泛着疼。 她是被房门外的争吵声吵醒的,依稀还伴着女人哭泣的声音! 她缓缓挪下床,每走一步,身上都牵着疼。 她光着身子,走进浴室。 虽然做足了心理准备,但她站在镜子前,身上的紫红简直是触目惊心。 新旧交叠的紫红夹杂着牙印遍布全身。 她像是被人狠狠殴打过一般。 被周让尘按在床上做了三天,跟被打过没什么区别。 这三天,周让尘除了做,就是去书房处理公司的事! 他连门都没有出,每日都是刘维按点送吃吃食过来! 那次他把一桌子菜掀了后,便再也没做过饭! 他们之间只是不停地做,连多余的话都没有! 如同两具行尸走肉,试图在彼此的身体上寻找到一点慰籍! 周让尘觉得只有身体紧密贴紧,心就能慢慢靠近! 但是陈繁的心,随着身体上的疼痛,慢慢麻木,好像不知道怎么疼了。 卧室外的女人哭泣声越来越大,陈繁斟酌许久还是打开门出去! 屋外站着三个人! 一个年纪大概在七十岁左右的男人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透着不怒自威的气息,模样与周让尘很相似。 陈繁似乎有种看到老年版周让尘的错觉。 坐在他身旁的妇人,显得年轻一些,穿戴雍容华贵,却哭得梨花带雨。 周让尘神情淡漠地靠在单人沙发上,眼神空空的! 见着陈繁,在场人眼神全都汇集过来! 林自秋立即止住了抽泣,一脸敌意的打量着陈繁! 周千峰定定的审视着她,眉头微蹙。 陈繁穿着白色浴袍,脖颈上的紫红蔓延至胸前,暧昧的痕迹让人浮想连翩。 周千峰怒不可遏地把茶几上的那本书砸向周让尘! 那本是陈繁的书,从云城回来就再也没有翻动过! 书签从书里滑落下来! 厚重的书扎扎实实的砸到周让尘的身上。 周让尘抬手挡了下,眼睛却定在陈繁身上“出来做什么?进去!” 周让尘严厉的斥责声,让陈繁知道自己的身份见不得人! 刚想转身,准备回房! 却被周千峰的厉声叫住“站住!” 陈繁只好顿足,对上周千峰压迫感十足的眼神,有种过街老鼠的感觉。 随即垂下了头! “你就是陈繁?”周千峰没眼看陈繁身上的痕迹,神情不耐地瞥向周让尘。 陈繁“嗯!” “收拾东西,走人!”周千峰开门见山,不多一句废话! 陈繁抬头诧异地看着他! “爸…”周让尘站起身,走到陈繁身边,他怕下一秒陈繁就迫不及待的离开。 “你是想气死我?你为了这个女人,看看这段日子,你都成了什么样子?” “现在倒好,连公司都不去了!” 周让尘“公司的事我一件都没耽误,集团这个月的营业额还增长了百分之三!” 周千峰“怎么?你很得意?你被个女人困在这里,你很骄傲?你看看你这萎靡不振的样子,你是入了魔,还是着了道?” “你再这个样子,就给我滚出天宇!” 周让尘一点都不蹙“悉听尊便,求之不得!” 周千峰随手抓了个遥控器朝他扔过来,周让尘怕砸到一旁的陈繁,眼疾手快的挡在她跟前! “混账东西,你以为没了你天宇就不能运转了?我和你大哥还没死呢?” “你说什么死不死的,多不吉利?”林自秋在一旁弱弱的开腔! “你闭嘴,他这个目中无人的样子,就是你惯的!” 周千峰缓缓起身“周让尘,我告诉你,不管你跟这个女人什么关系,今天必须给我断了!” “我周家的儿媳妇只能姓沈!” 周让尘从小听这句话,虽然已经麻木,但现在却受不了了“我们周家的儿媳妇只能姓沈?那什么大嫂不姓沈?” “周谨言能在外面花天酒地,怎么到我这儿,就什么都不行?” “既然今天你们找上门来了,我索性一次把话说清楚,沈北宁,我不会娶,你们要联姻要报恩,那都是你们的事。” “不要拿这些东西来绑架我!” 周千峰步步逼近,过来给了周让尘一巴掌“我还没死,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沈北宁,你不娶也得娶!” “在沈北宁没有找我退婚前,别再让我看到这个女人!” “现在是你走,还是她走,我给你一秒钟做选择!” 陈繁目瞪口呆地看着周让尘挨了一巴掌,心里莫名泛着心疼。 周千峰同样的语气,同样的霸道,简直跟周让尘如出一辙! 周让尘只是舌头抵住被打的侧脸,眼神坚定的与周青峰对视。 周千峰越过周让尘对陈繁说“陈繁,你不要以为爬上了他的床,就能进我周家的门,我周家的儿媳妇只能……” 陈繁猛地把周让尘扒拉到一旁,与周千峰面对面,强装镇定道“你周家的儿媳妇只能姓沈嘛!” “您来回就是这句话不累吗?” “你以为我很想进你们周家的门?我在云城待的好好的,你儿子非要把我弄回来,限制我的自由,不让我出门” “现在你们来了正好,我还想请您看好您儿子,不要让他再来烦我,不然我就去告他!” “告他非法拘禁!” 陈繁看着周让尘被打,已经预测了周千峰接下来的戏码,她竖起浑身的刺,怼着人一顿胡乱扎。 以至于她根本就没察觉到一旁周让尘眼神里的哀戚,他紧紧的攥紧手心,指甲搓着掌心的肉,痛楚好像在一点点的往心里爬! 周千峰在军区里待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他讲过话。 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在这个女人面前变成了一文不值的舔狗。 他脑门上的青筋气得都凸起,差一点就没站稳。 林自秋赶紧过来扶住了他,瞧着陈繁的眼神里多了点意外,自己在丈夫跟前都是唯唯诺诺的。 敢直面跟周千峰刚硬的几乎没有。 除了他的好大儿! 陈繁是第二个! 这个女人能让周让尘迷得五迷三道,果然不一般。 周千峰却负气地推开林自秋,浑浊的眼神带着怒意直直的盯着陈繁,居然一时无言以对。 他以为他今天只是过来棒打鸳鸯的,大不了再花点钱! 但好像事情的走向开始不对,原来只是他的好大儿,一头热! 一个人唱独角戏,还玩的是强制戏码! 他的脸面瞬间就荡然无存,指着陈繁的手都有些颤抖“你……” 周让尘把陈繁拽到身后,生怕周千峰下一秒就要打过来! 陈繁在周让尘身后,淡淡开口“所以,周老先生,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第117章 周千峰莫不是疯了? 周让尘猛地回首,死死的凝着陈繁,眼里夹杂着复杂的情绪。 难过幽怨最后全成了愤恨,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敢!” 周千峰恨铁不成钢,气得想再给儿子一巴掌,对陈繁大声道“赶紧走!” 陈繁多待一秒,他就要进医院了。 陈繁转身,准备回房换衣服,周让尘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神情变得慌乱“你不能走!” 周千峰头一次看到这样没骨气的周让尘。 商场上从容不迫,叱咤风云的商业精英,怎么为了个女人屈尊降贵,苦苦哀求? 他周家的男儿怎么能为了一个女人颓成这个样子,他大声喝道“周让尘!” 周让尘置若罔闻,现在一心只想把陈繁留住。 他好不容易把人找回来,如果这次她走了,他又要去哪里寻她? 他从身后紧紧圈住陈繁,下巴压在陈繁的肩窝里,眼睛微红,“你不能走……你不能走……” 陈繁被周让尘抱着,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 周让尘微微颤抖的声音带着哀求,像是一根藤蔓,爬进她心里,死死缠绕着她。 她用力地闭了闭眼,把手覆在周让尘的手背上,刚刚准备拉开,让他放手! 倏然,她只听见一声沉闷的声音,夹杂着玻璃破碎的声! 她只感觉周让尘身形一顿,箍着他的手微微松了些! 她转身一看,周千峰居然拿起一个红酒瓶,狠狠地砸在周让尘的头上! 猩红的液体顺着周让尘的头顶,一直流在脸上,周让尘眼里泛起了泪光,幽幽地看着陈繁。 那一滴泪混在红色液体里,显得格外醒目! 周让尘的泪像是一把晶莹的利剑,扎进了陈繁的心里,她的心像要被扎碎了! 她拿着啤酒瓶砸非主流,那酒瓶都没破! 这是多大的力度,酒瓶才会被砸破! 周千峰莫不是疯了? “啊啊啊,阿尘,你怎么样了?周千峰,你这是干什么呀?你想要他的命吗?”林自秋冲了过来,推开周千峰,扶住快要站不住的周让尘! “呜呜,这怎么办?阿尘,你头上是不是流血了?痛不痛啊,呜呜…!”林自秋满脸慌张,已经六神无主! 陈繁下意识抬手用袖子擦周让尘脸上的酒渍。 此刻的她比林自秋好不到哪里去,脸上沾满了泪,嗓子像是被堵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让尘眼神有些涣散,酒渍刚被擦干,又有猩红的液体不断的从头顶流下,是血! 止也止不住的血,让陈繁的心彻底慌了“去医院,快去医院!” 林自秋似乎才清醒了一点,反应过来,连忙起身冲着门口道“对,老陈,快,去医院!” “我不去…”周让尘用力撑着眼皮,不让自己闭上眼,他怕一闭眼再也看不见陈繁! 周千峰气定神闲地用纸巾擦着手,对刚进门的管家说“老陈,让门外的几个人把他带走!” 老陈和几个彪形壮汉进了屋! 这几个身着黑色西装的人有条不紊的进屋。 从身形身姿来看,应该都是军区部队的人! 看来今天周千峰是有备而来! 带走周让尘势在必得! 但是带走就带走,为什么要打人? 那可是亲儿子,下手未必也太狠了! 几个黑色西装把周让尘架了起来。 周让尘紧紧攥着陈繁的手,嘴里艰涩喊着“陈繁……你不能……走!” 周千峰一脚碾过地上的碎玻璃,对陈繁说道“陈小姐,现在你可以走了!” 陈繁眼神在周让尘和周千峰身上来回游荡! 她很无助,很惶恐,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也知道自己要走,可是周让尘现在这个样子,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会不会被打傻? 她的头被莫妮卡撞两下子,就觉得天旋地转! 周让尘平时身强体壮的,现在都站不住了,头上的血也止不住! 这应该不是傻不傻的问题了,这是会不会死的问题了? “我……”陈繁没有松开周让尘的手! “陈小姐,你刚刚不是说还要告我儿子吗?现在赖着不走又是什么意思?”周千峰转身对着黑西装们道“愣着干嘛,带走!” 最终,两人的手,还是被强行分开。 “陈繁……”周让尘在松手的刹那,喊了句后,就彻底晕了过去! 林自秋哭哭唧唧的跟着人群出了门。 屋内只剩下周千峰跟陈繁两人,死一般的寂静! 陈繁脸上的泪就没停过,她目光呆滞地看着门口,整个人像被人抽去了魂魄。 周千峰突然往茶几上拍了一张银行卡“陈小姐,里面有一千万,拿着钱走人!” “如果我再看见你,下次酒瓶保不准就要落在你的头上了!” 陈繁的灵魂突然回笼了一缕,呆呆的看着桌上的钱,突然就笑了起来,笑得很大的声音,笑声里有绝望,有苦楚,更多的是自嘲! 她笑得身上每个神经都扯着疼! 她微微弯身捂着肚子笑,一颗颗泪砸到地板上。 周千峰微微拧眉,不耐烦地看她。 许久,陈繁终于止住笑,她拢了拢睡袍,冷漠的看了一眼周千峰,什么都没有说,趿拉着双拖鞋,就出了门! 周千峰微微错愕的看着陈繁! 这个女人失心疯了? 陈繁身穿白色睡袍,白色睡袍上沾染了红色酒渍,还有周让尘的血迹,看上去像是刚从案发现场出来的。 她头发凌乱,穿着一双拖鞋,在街上晃荡! 第118章 喜欢又不能当饭吃! 她眼神空洞,心被搅成了一团,大脑一片混沌,满脑子都是周让尘满脸是血的脸。 可能因为她的样子着实恐怖,有路人报了警。 她被警察带回了警局。 她又进警局了! 第一次进警局,是因为她被江红打得狼狈不堪,是周让尘来保释她的。 他当时见他的第一面就说“怎么几个小时没看着你,你又把自己搞成了这副样子!” 现在的她,样子也比那个时候好不到哪里去! 但周让尘现在怎么样了? 会不会很痛? 会不会死? 这是她脑子里唯一能运转,唯一担心的事! “这位小姐,你家里有没有人过来接你?”警察询问了一番,从陈繁语无伦次的话里,了解了大致的状况。 无非是小情侣吵吵闹闹,女人负气出门离家出走罢了! 陈繁只能打电话给杨子,她想不到第二个能来警局来接她的人。 她离开南城时,是背着杨子走的,这三个月来,一个电话都没有给她打过。 她不知道扬子会不会生气,会不会怪她不告而别。 可当扬子到警局的时候,看着穿着睡袍,一身凌乱的陈繁,她眼里噙着泪,只是紧紧的搂着她“走,回家!” 杨子买了新房子,房子是个一百平的小三房! 陈繁洗掉一身的狼狈后,被杨子安置到了次卧。 杨子坐在床沿边,轻轻抚着她耳边的头发,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阿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三个月,你去了哪里?” 陈繁刚刚洗了个热水澡,觉得身体里的血液开始回流,脑子也开始运转。 她看到杨子,心里的委屈陡然间喷涌而出,在杨子面前她总是这么脆弱“杨子……” 杨子重新搂着她,轻轻抚着她的背! 许久,陈繁的哭声小了些,缓缓道“我去了云城!” 杨子“云城?” 怪不得周让尘都找不到她! “这三个月,我在云城的白果镇,在一家画廊工作” “这段日子是我这辈子过的最平静的日子!” “虽然心里偶尔觉得空空的,但没有陈杰的叨扰,不用时刻戒备的日子,我真的很知足!” “可是,周让尘他还是找到了我,我被他带了回来” “他的父亲刚刚又把他弄走了,他父亲宁愿把他的脑袋都给砸破了,也不会让他留在我身边!” 陈繁突然自嘲的笑了下“其实,在云城看到周让尘的那一瞬,我心里是欣喜的。” “可是有什么用?我和他注定是不可能的,他有门当户对的未婚妻,周老爷子说他们周家的儿媳妇只能姓沈……” “明知道没结果,还一头往里扎,我不想做这样的蠢事!” “况且,我根本不确定周让尘对我,对我是不是……喜欢!” “我不想因为他一时的新鲜,就搭上我一辈子!” “喜欢他又怎么样?喜欢又不能当饭吃!” “我现在终于可以摆脱了,可是,为什么,我的心会那么痛?” “杨子,我真的好痛啊……” “我很担心……担心他……我不怕失去他,但是我真的很怕他死掉……” 看着陈繁的泪,杨子的眼眶赤红,她抹了一把陈繁脸上的泪。 “他怎么会死?他可是周让尘,是天宇国际集团的总裁,南城位高权重的人!他有最好的医疗资源,他们不会让他死的!” 陈繁在杨子的话里找到了安慰,吸了吸鼻涕,认真询问“真的吗?可是他流了好多血,我身上都是他的血!” 杨子“你傻不傻?这世上哪有亲爹把儿子给砸死的?” “他爹肯定有分寸的!” “他只是想他儿子回家结婚,不是想要他儿子的命!” 陈繁悬着的心缓缓平稳了些,她觉得自己的担心真的很多余。 对呀,周让尘他是什么人? 还用得着她担心? 把自己弄成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让她很厌恶这样的自己。 她不断的告诫自己,不应该困在这样的思绪里,不能再让自己深陷其中。 现在的结果,不正是她想要的吗? 这几天她不就是想着怎么逃离周让尘吗? 为什么真的离开了,心里会这么难受? 杨子“好了好了,你别胡思乱想了,他会没事的,他要是出了什么事,电视新闻早就炸了锅了!” 陈繁机械地笑笑,沉默许久,她突然想到陈家“陈杰他没再来打电话骚扰你?” 杨子“他有时会用陌生号码打过来,我不敢不接,我又怕是你打过来的,更不敢轻易换号码,我怕你找不到我!” 陈繁对杨子总有言不尽的愧疚与感谢“杨子,对不起!” 杨子大大咧咧笑道“说什么对不起,我跟你之间哪有什么对不起谢谢的,我能买上这个房子,全靠周让尘……” 杨子觉得现在提周让尘好像不太合时宜,赶紧转了话题“对了,刚刚说到哪来了,哦,对了,陈杰打了几次电话过来,打听你的下落。” “他说你再不回家,他老婆就要跟他离婚,江红在家也要死要活的闹自杀!” “江红的腿没有恢复好,现在走路好像一瘸一拐的,工作也没了,家里就靠你爸一人养着一大家,还要还房贷!” “后来有次他给我打电话,好像想借钱,应该是又欠了赌债!” “谁会借钱给他呀?我要不是怕你找不着我,我立刻把电话号码给换了!” “他们家真是破事不断,层出不穷啊,幸好你逃离了魔窟,不然被他们啃得骨头都不剩!” 陈繁心里只是唏嘘,对陈家的事,心里好像已经无波无澜了。 他们现在是死是活已经跟她毫无关系。 她只是希望,他们不要再来打扰杨子的生活! 这一整天,陈繁时刻关注着手机的新闻,试图从新闻里得到周让尘的消息。 但新闻上没有任何周让尘的报道。 总之,没有消息的消息,就是好消息。 杨子的寿司店很忙,不能总陪着她! 翌日,她趁杨子不在家,就出了门,不知不觉居然走到了四季云顶! 她定定地站在门口,盯着入户门,期待门能从里面打开,周让尘就站在门里,不耐烦开口“傻愣着干什么?进来!” 第119章 陈繁,你还回来吗? 可是什么都没有! 她明知道周让尘现在应该是在医院,不会出现在这里。 但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 后来,陈繁打车去了北苑! 回南城这么久,都没有去拜访齐宛如,着实不太合适! 毕竟齐宛如帮了她那么多。 陈繁驱车赶到时,北苑门口停着一辆通身粉色骚包的轿跑。 是沈南枝的车! 沈南枝见着陈繁,冲上去就是一个热情的拥抱。 沈南枝一边抱着陈繁,一边埋怨“繁姐,这段日子,你去了哪里?电话也打不通?” “我去了云城!”陈繁从她怀里抽离出来后,对上齐宛如的目光。 齐宛如洞穿一切的眼神,看得陈繁有些心虚又有些愧疚。 “回来几天了?”齐宛如淡淡开口! “一个多星期了!” “进来!” 沈南枝一脸错愕“奶奶,你知道繁姐去了云城?好啊,你们一个个都瞒着我,就我不知道!” “您还是我奶奶吗?还有你,你还是我在川城共生死的朋友吗?哼!” 陈繁脸上陪着笑,试图转移话题“好了,别生气了,是我不对,对了,三妹,安悦她还好吗?” 沈南枝假装愠怒的脸立刻露出了笑意,拿起两根香蕉,递给陈繁一根,算是原谅她了。 她自己剥了香蕉,靠在摇椅上吃了起来“现在放暑假了,我妈给安悦报了一堆兴趣班,钢琴游泳击剑骑马,她比我忙多了!” 齐宛如在旁修剪一棵美人松,没搭话,但明显感觉她眉眼间柔软了些! “对了,繁姐,阿尘哥哥知道你回来了吗?”沈南枝没心没肺的问。 听到周让尘的名字,陈繁拿香蕉的手一顿,眼神黯淡,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看来沈南枝并不知道周让尘把她从云城找了回来,更不知道周让尘受伤的事。 看来周家并没有声张这件事! 这样不光彩的事,应该也不会弄得人尽皆知。 沈南枝嘟囔着嘴,含糊道“你点头又摇头是什么意思?他到底知道不知道?” 齐宛如用背影打断两人的对话,算是帮陈繁解围“江随野的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说你手机打不通!” 陈繁才想起自己的手机被周让尘摔的稀碎,现在的这个手机,还是杨子昨天晚上连夜给她买的。 不等陈繁开口,沈南枝插话”江随野又是谁?为什么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张妈端着茶过来,笑盈盈道“你就是个小傻子!” 陈繁木然的笑,然后对齐宛如说“我手机摔坏了,野哥他还好吗?” 齐宛如放下剪刀,洗了个手,接过张妈递过来的茶,不紧不慢道“他好的很!” “在医院躺一个月就应该差不多好了!” 沈南枝差点一口茶喷了出来“这也叫好的很?那个叫江什么野的,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在医院躺一个月?” 齐宛如对着陈繁扬了扬下巴,“你问她!” 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陈繁身上。 陈繁却连忙起身对着众人说“不好意思,我先去打个电话!” 她从云城回来,已经把江随野忘得一干二净,要不是齐宛如提起,陈繁差点忘了,江随野被周让尘打进了医院! 他断了几根肋骨,还要在医院待上一个月。 她心里升起一股子愧疚感,是因为她,江随野才受伤。 因为她,周让尘现在也躺在医院里。 或许,江红说的没错,她就是一个扫把星! 电话那头的江随野声音沙哑“喂” 陈繁“野哥,是我!” 江随野的声音变得惊喜“陈繁?真的是你吗?” 陈繁“嗯,你的伤没什么事?” 江随野“我能有什么事?嘶,我好的很!” 陈繁看着远处连绵不绝的山峦,陷入了沉默。 她的心从昨天到现在,感觉像是空了一块,几乎没什么力气说话。 江随野“陈繁,你还回来吗?” 陈繁收回视线,这个简单的问题,把陈繁难住了,她没吭声! “你,不回来了吗?”江随野的声音有点飘,但陈繁还是听清了。 “我不回去了!” “为什么?是因为那个男人吗?你……是不是喜欢他?” 陈繁不答,她不敢回答,她很怕从自己嘴里说出,自己喜欢上了周让尘! 她不敢承认,更不想承认! 便切换了话题 “野哥,对不起,我害你进了医院,你这段时间就多注意休息,还有,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你……什么意思?你声音怎么听起来怪怪的?是不是那混蛋强迫你了?” “没人强迫我,我现在在齐老这儿,很好!” “那就好!” 通话进入沉默,陈繁刚准备挂电话,江随野却再次把话题绕了回来 “陈繁,我很喜欢你,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 “那天晚上,你还没回答我!” “我一直在等,我知道,我现在太弱了,保护不了你!” “但是从现在开始,我每顿吃三碗饭,等我好了,我去健身房举铁,我去学拳击散打,不会再让你被人欺负,你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陈繁愣了片刻,在琢磨怎么拒绝。 江随野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不行也得行,反正你等我,一定要等我,挂了挂了” “对了,你自己也记得要好好吃饭!” “不要熬夜!” 通话结束后,陈繁转身差点跟沈南枝撞上。 沈南枝不尴尬,反而带着神秘的笑道“这个江随野是不是…” 她的话没问完,放在小木桌上的手机响了,沈南枝快速地走至桌前,扫了一眼屏幕给挂了。 没过一秒,电话又继续打来! 沈南枝一脸烦躁地再挂断。 第三次打来,沈南枝终于按下了接通键,没等对方开口,她没好气的说“白意礼,你再打来,我立马换电话号码!” 白意礼的语气显得有些急促“出事了!” 沈南枝面色凝重,和陈繁对视了一眼,开口“出什么事?” 陈繁此刻站在沈南枝身前,一颗心似乎悬在嗓子眼儿。 死死看着沈南枝的嘴,想从她嘴里冒出周让尘的消息! 白意礼“阿尘出事了!” “阿尘哥哥?他能出什么事?” 陈繁觉得自己都快站不住,手扶在桌面上,眼里起了一层雾气,紧紧地瞅着沈南枝,像是在等一个宣判结果。 白意礼“他被周伯父打进了医院!” “周伯父为什么打他?” “逼婚!” 沈南枝十分无语地叹了口气,“那阿尘哥哥现在没事?” 这通电话,是这段日子以来,沈南枝跟白意礼说过最多的一次话。 第120章 陈繁要跟别人好了,让我怎么冷静? 这段日子白意礼每天都会给沈南枝打电话,但沈南枝基本都不接。 他怕沈南枝厌弃他,又不敢多打。 今天特殊,周让尘受伤进了医院,他便趁着这个机会给沈南枝多打了几个电话。 没想到沈南枝接了,还跟他说了这么多话! 他有些得意忘形,想要见她一面的心更是迫切,便开口道“情况有些复杂,要不你来医院看看?” 沈南枝一听情况有些复杂,神色错乱,一下子站了起来,“这么严重?那我马上过去!” 陈繁心里发慌,悬在眼眶的泪滴了下来,她拉着沈南枝的手,声音颤抖道道“周让尘,他怎么了?” 沈南枝看陈繁居然哭了,急忙安慰道“应该没什么大碍,我先去医院看看,你要去吗?” 陈繁很想说“去”,但是她去了然后呢? 昨天她当着周千峰的面把话说的那么绝,现在又巴巴地上赶着找去。 周千峰又发疯怎么办? 陈繁“我就不去了!” 沈南枝唏嘘感叹,嘀咕了句“包办婚姻害死人呐!” 她跟齐宛如打了声招呼,往院子外走! 陈繁却喊住了她,“南枝!” 沈南枝回头“嗯?” 陈繁的唇动了动后,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开车小心!” 沈南枝看着陈繁脸上的泪痕都没干,笑得比哭还难的表情,莫名觉得心疼,道“放心!” 医院v病房里。 林自秋端着碗粥,话音里全是哭腔“阿尘,你就吃一口好不好?你一整天都没吃过东西了,这怎么能行呢?” 周让尘头裹着一圈纱布,眼窝深陷,双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对林自秋的话置若罔闻。 “妈求求你了,你不吃东西,伤口怎么能好呢?” 白意礼穿着一身白大褂,刚准备进来却被门口的两个黑西装伸手拦住“不好意思,请把手机交出来再进去!” 黑西装面无表情,如同机器人般开口。 白意礼狠狠的给了个白眼,然后把手机重重地拍他手上“我在等一个很重要的电话,手机响了给我送进来!” 黑西装并没回应他,眼神直视前方,像棵树站的笔直。 白意礼开门进了病房,林自秋像是见着救星一样,“意礼,你是医生,你快劝劝他,让他吃点东西!” 白意礼笑笑“阿姨,他这么大的个子,一顿两顿不吃饿不死,再说了,我们给他针里加了葡糖糖还有营养液,别担心!” 林自秋放下手里的粥,看着周让尘失魂落魄的模样,心疼的不行。 但现在她除了哭,什么都做不了。 这父子俩一样的倔脾气,她能有什么办法? “阿尘头上的伤应该没什么事?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会不会失忆,不认识我们了?” 白意礼捂着额头笑得挺无奈的“阿姨,平时少看点霸道总裁爱上我的那些狗血电视剧,他就是被砸了一下,脑袋破了个洞,血止住就好了!” “轻微脑震荡,没太大问题,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林自秋一脸质疑“没失忆,那他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白意礼伸手在周让尘眼前晃了晃,一脸严肃“不会,一句话不说?该不会是真傻了?” 林自秋急得声音都变了“啊,那怎么办呀?” 白意礼随后露出一个很欠的笑容“逗您的,想让他开口说话还不简单,给他个手机,或是把陈繁找来!” 林自秋剜了他一眼“我的手机都得上交,上哪去弄手机给他?” 周千峰派人在病房门口,日夜值班,不许闲杂人等进入病房。 凡是进病房的,通讯设备都得上缴,探病时间也不能超过十分钟! 连林自秋进来,手机都得没收。 把陈繁找过来更是不可能,周千峰防的就是陈繁。 周让尘突然听到陈繁的名字,空空的眼眸一亮,凝着白意礼,声音嘶哑得差点出不了声音“陈繁?陈繁呢?” 白意礼双手插兜,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勾唇笑道“阿姨,你看,他这不说话了吗?” 周让尘一下坐了起来,他头上的伤口扯着有些疼,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 他眼里布满红血丝,直直的望着白意礼,“陈繁人呢?不能让她走了,白意礼,你快去找陈繁,不能让她再玩失踪了……” 林自秋坐在病床沿边,圈住周让尘的手臂,红了眼眶,试图让他冷静“阿尘,你别这样……” 白意礼也上前“你不要激动,你这个样子会吓到阿姨!” 周让尘抓着白意礼的衣领,咬牙切齿道“我说快去帮我把陈繁找回来,听见没有?” 白意礼“阿尘,你冷静一点!” 周让尘用力把他一推,“你要我怎么冷静?陈繁要跟别人好了,让我怎么冷静?” “她要跟别人跑了……” “你知不知道? “我他妈的好不容易喜欢一个人,掏出真心来爱一个人,为什么就这么难?” “为什么每个人都要跟我作对?为什么要处处给我添堵?” “我只是想要陈繁,我有什么错?” “为什么这么难?” 周让尘从最开始的咆哮,逐渐变成了低声的呜咽! 他不明白喜欢上一个人为什么会这么痛? 他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就撞的头破血流? “阿尘,你别这样,你这个样子,妈的心也跟着痛啊,我求了你爸,可是你爸这个老顽固,他只认准他们沈家……这能怎么办呐?” 林自秋也跟着一起哭,她第一次见儿子这个样子,揪心般的疼。 从小到大,周让尘从不会让她操心,更是为有这个儿子引以为傲! 如今周让尘是真心喜欢陈繁,她不想看着儿子为了陈繁一直颓丧下去,她昨晚便去求了周千峰。 可是周千峰哪里会肯听她的呢? 周让尘拽着林自秋的手,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一般“我求求你了,妈,帮我把陈繁找回来好不好,我求求你们了……” 白意礼过来安抚,“好好好,我去找陈繁,你别激动,一会儿南枝也会过来,说不定她知道陈繁在哪里!” 周让尘眼里燃起了一片希冀“不能让陈繁去云城了,我不能再让她去云城了,她哪都不能去,只能待在我身边…” 第121章 那就提前预祝你生日快乐 白意礼看着周让尘神情恍惚,好像已经失去理智,知道他兄弟这回算是完了。 跟他一样,彻彻底底地栽到女人身上了。 他琢磨着要不要给周让尘打针镇静剂时,沈南枝抱着一束花,提着个水果篮进来了。 白意礼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着沈南枝了,看着门口女人的身影,突然一顿紧张,直直地站了起来“南枝!” 沈南枝却看都没看他一眼,走到病床前,神色有些焦急道“阿尘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周让尘眼里带着迫切的期望,不答反问“南枝,陈繁呢,你知道陈繁在哪吗?” 沈南枝把水果篮放下“你不要紧张,繁姐现在在我奶奶家!” 她虽然不太清楚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看到周让尘前所未有的慌张。 她大概也猜出了个七七八八。 沈南枝的这句话很成功的安抚住了周让尘,“真的吗?她没去云城?” 沈南枝看着周让尘嘴唇苍白,还发干,反客为主地倒了杯水递给了他“真的,我偷偷听她跟人打电话,她说她不去云城了!” 周让尘有些喜出望外,嘴角扯出一个很浅的笑,接过沈南枝手上的水,一饮而尽! 冰凉的水润着干涩的唇,划过喉咙沁入了五脏六腑。 舒畅无比! 林自秋见他喝了杯水暗喜,重新端着粥,对沈南枝说“南枝,阿尘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沈南枝会过意,接过粥“阿尘哥哥,刚刚我来之前,繁姐还很担心你的状况,你就别让她担心了,而且你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帅了!” “你好好吃饭,快点好起来,去见繁姐,好不好?” 周让尘反复听着陈繁的名字,像是有了无穷的动力。 陈繁没有离开南城,她再也不去云城了,而且她还担心他! 对,他要快点出院,去找陈繁! 他要把陈繁找回来! 他一把拿过沈南枝手上的粥,三下五下就喝完! 他把空碗递给林自秋“妈,四季云顶还有只猫,你叫人过去喂点猫粮别让它饿着!” 林自秋喜不自胜,“好好,我这就让人去喂猫!” 几人盯着周让尘又吃了点东西,然后安心的躺下! 白意礼的眼神在沈南枝身上徘徊,一个月没见,她好像又变漂亮了。 沈南枝给躺下的周让尘掖了掖被子,转身对上白意礼的视线! 仅仅一秒,沈南枝就漠然的收回了目光,然后对着一旁的林自秋道 “阿姨,既然阿尘哥哥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林自秋感激地握住了沈南枝的手“南枝,今天谢谢你了!” 这孩子打小就讨人喜欢,至少比她姐姐沈北宁讨人喜欢。 都是姓沈,可惜她不喜欢周让尘,不然选她当儿媳妇还真不错。 一旁的白意礼幸好没有听人心声的本事,不然得气死! 沈南枝礼貌寒暄“阿姨,您客气了,那我就先走了,下次再来看阿尘哥哥!” 有白意礼的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多逗留。 话毕,沈南枝就离开了病房。 白意礼赶紧追了出去。 沈南枝从黑西装那拿过手机,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白意礼却傻愣着,手机都忘了拿,跟在她身后走,保持半米的距离! 黑西装仍是面无表情地朝他的背影喊“你的手机!” 白意礼像是没听着一样,琢磨着怎么开口跟沈南枝说话! 黑西装一脸问号看着这两人的背影,刚刚不是还说有重要电话吗? 手机不要了? 白意礼神色紧张地向前跨了一大步,与她并肩,小心翼翼开口“南枝,那个,后天就是我生日了……” 以往,每年白意礼过生日,沈南枝都要提前一个多月在他跟前念叨。 他过生日,她简直比他还兴奋,会追着问他想要什么生日礼物,怎么操办。 白意礼每次都不胜其烦,生日而已,有什么好激动的! 每年过生日,沈南枝像个赖皮糖一样粘在身边,他想多喊些朋友,多带些妞,都不方便。 记得有一次生日,他和一个女人就喝了杯交杯酒,沈南枝当时把蛋糕砸那女人一身。 至此,他都不太想过生日了。 有沈南枝在的生日,无趣至极,没有什么好过的。 可是现在,他开始期待生日,从一个多月前就开始期待,期待有沈南枝在场的生日。 沈南枝停在电梯跟前,眼睛本是盯着电梯正在下行的数字,突然转头看向白意礼,脸上带着冷漠疏离的笑 “那就提前预祝你生日快乐!” 这段日子,她每天陪沈安悦去各种培训班,陪着沈安悦一起上课。 为了让沈安悦更快适应,骑马击剑拳击游泳,每项课程她都跟着沈安悦一起上! 忙得不可开交。 今天她来大姨妈了,不方便游泳,就让她母亲送沈安悦去,自己才有空去北苑。 要不是白意礼提醒,她都忘了,原来他的生日快到了。 以前她最重视的就是她的生日,每次都要提前几个月琢磨送什么礼物,能讨他会喜欢。 她走遍世界,淘得各种礼物,但似乎都入了了他的眼。 记得有一年,她去了阿尔卑斯山,好不容易爬到山顶,带了一罐阿尔卑斯山的空气回来。 为了这罐空气,她差点因高反回不来。 可当她把这份用她小命换回的礼物递给白意礼时,却遭到其他女人的冷嘲热讽。 “哪有人送生日礼物送空气的?哈哈哈哈,太搞笑了!” 白意礼没心没肺地无视了被人奚落得无地自容的沈南枝,他却和那个女的喝起了交杯酒! 她当时气得把蛋糕全砸在那个女人身上了,带着那罐空气离开了会场。 现在那罐空气那还家里的储物间躺着呢。 想想都觉得可笑,只是空气而已,哪里的空气不都一样? 阿尔卑斯山的凭什么就特殊些? 自己当初为什么会那么傻,那么天真? 沈南枝很想穿越回去,给当时的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白意礼见沈南枝进了电梯,也跟着进去“南枝,今年的生日,我准备在家里过,你会来吗?” 沈南枝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笑话。 白意礼的生日哪年不是在高端会所包场,来的人几乎都是圈里的权贵! 家里过生日,哪里容得下那么多人? 她眼睛仍看着电梯数字,淡淡开口“我可能没时间!” 白意礼“就在你家隔壁,你抽过空就过来了,不耽误你多少时间,到时候带着安悦一起!” 沈南枝透过电梯的镜子与他对视,轻蔑的笑出声“你的生日会,儿童不宜,还是不要污了安悦的眼!” 第122章 北宁,我是你的奶奶! 白意礼的心像是跟着下行的电梯,不断下坠,没有尽头。 这样淡漠的沈南枝让他惶惶不安,不知所措! 他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叮”电梯门开了,沈南枝敛了眼皮,挺直了脊背出去了。 白意礼盯着她的背影出了神,在电梯门重新关上的刹那,冲了出去,拽住了沈南枝的手腕,声音哀戚“南枝,你别这样!” 沈南枝也不挣脱,平静地瞧着他“白意礼,你也别这样!” “松手!” 这句无波无澜地话,让白意礼真的松了手。 看着沈南枝越来越远的背影,他大喊了声“后天,我在家等你!” 他的声音很大,医院大厅,全是面露焦急,脚履匆匆的人。 因为他这一嗓子,目光全聚了过来。 沈南枝脚步未停,冷笑了一声,快速离开了医院。 徒留白意礼一人站在大厅中间杵着。 沈家别墅门外 王阿娇拄着拐杖,站在一棵大树后面,浑浊的眼睛透着迫切紧盯着沈家大门。 一辆黑色保姆车缓缓驶入院子。 沈安悦和沈南枝的母亲黄敏静从车里下来。 正好碰上要出门的沈北宁。 沈北宁脸上露出礼貌恬静的笑容,摸了摸沈安悦的头“安悦回来了,今天累不累?” 沈安悦却只是低低垂下脑袋,不说话。 黄敏静蹙眉“安悦,姐姐跟你说话呢,怎么能这么没有礼貌?” 沈安悦的头更低了! 沈北宁笑道“妈,别生气,她可能还不太适应,从川城回来的小孩,心理上总会有些问题的!” 沈安悦这时却抬头与她对视。 这个长姐人前对她关怀备至,可是每次单独跟她相处的时候,沈北宁却总是冷着张脸,有事还会时刻提醒她。 在这个家里,她只是个被领养的宠物,跟院子里的那个大黄没什么区别! 让她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摆正自己的位置! 沈北宁轻笑“安悦,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黄敏静一脸无奈,这孩子都来家里这么长时间了,除了沈南枝,谁都不亲。 黄敏静“安悦,她是你大姐,不可以用这种眼神看姐姐,知道吗?” 沈安悦收回目光,继续低着头,紧抿着唇不言语! 黄敏静摇了摇头,看来地震中失去亲人的阴影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剔去的,只能慢慢来。 她对沈北宁道“北宁,要出门?” “嗯,听说阿尘哥哥住院了,周伯伯让我去医院看看!” “他没事?怎么会住院呢?”黄敏静一脸诧异,周让尘从小到大都没生过病,壮得跟头牛似的人,怎么会进医院? “我也不太清楚,先去趟医院看看!” “好,你从美国回来,和阿尘的婚事也要提上日程了,这段日子你就去勤些,跟阿尘培养培养感情!” “嗯,知道了,妈!” 沈安悦懒得听这些,就进屋去了,黄敏静看着她跑没影了,疲惫的摇了摇头。 沈北宁“妈,你也不必为她劳心,这么热的天,就别再跟着她出去了,让保姆跟着就行!” 黄敏静欣慰的笑笑“这个家,就只有你心疼妈!” 沈北宁目送黄敏静进了屋,然后开着一辆黑色轿跑缓缓驶出院子。 突然车前冒出一位拄着拐杖的老妇人,要不是她刚出门车速缓慢,那老妇人现在只怕已经在她车轮底下。 紧急刹车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让沈北宁瞬间就烦躁了起来。 她下车查看摔倒在地的老人,不耐烦地摘下墨镜“你干什么,往车上撞,找死吗?” 王阿娇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你是北宁?” 沈北宁一脸戒备瞧着她“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想碰瓷?” 王阿娇拄着拐杖慢慢靠近她。 王阿娇中过风,腿脚有些不利落,大夏天还穿着里三层外三层,身上涌上一股酸臭味。 在沈北宁看来,这个样子的王阿娇如同丧尸一样,她急忙捂着鼻子,嫌弃的后退了两步。 “北宁,我是你的奶奶!” 沈北宁权当这个人是碰瓷的乞丐,想快点打发了,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甩给她“赶紧走,别耽误我正事!” “我真的是你奶奶!” “我叫王阿娇,以前在沈家当过佣人!” 王阿娇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张陈旧的照片,“你看,这是你刚才生的照片!” 沈北宁只当她是神经病,看都没看照片,直接把王阿娇递过来的照片拍在地上去。 王阿娇艰难弯腰去捡,一张满是皱纹的脸急的快要哭了“我真的是你奶奶,当年我把你和沈家的孙女给调包了。” “以前我一直都很羡慕你的奶奶齐宛如,但我更恨她,每次老爷回来,她都要跟姥爷吵架。” “最后还搬到北苑去了,我见老爷的机会本来就少,他们搬出去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后来老爷死了,连尸首都找不到,我就恨齐宛如!” “这么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跟老爷作,害的他尸骨无存!” “少夫人生你的那天,正好我儿媳妇也要生产,这么好的机会,是上天给我的” “我把儿媳妇安排在同一家医院,趁着没人的时候,把你和老爷的亲孙女给换了过来!” “老爷不在了,我一点念想都没有,等我离开沈家的时候,就真的跟老爷就没半点羁绊了。” “我不甘心,她齐宛如的孙女一出生就高贵,享受荣华富贵,我王阿娇的孙女哪里比她们差……” “如果出生就能改变命运,那我就要替我陈家改命!” “你看看你,现在过得多好……” 沈北宁站在烈日炎炎下,整个人如同五雷轰顶,头上冒着细细密密地汗珠,把她的妆都弄花了。 她一脸莫名其妙又焦躁地打断王阿娇“你这个疯婆子,我听不懂你在瞎说什么?赶紧滚!” 王阿娇却一把拽住她“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不应该姓沈,你应该姓陈,你叫陈繁!!” 沈北宁听见陈繁的名字,突然就怔住了“陈繁?” 她是陈繁的奶奶? 第123章 陈繁才是沈家千金! 那她肯定是和陈繁串通好的。 陈繁为了周让尘,连这样荒唐的瞎话都能编造的出来。 王阿娇“对,陈繁才是沈家的千金,你是我的孙女!” 沈北宁“不可能,你是不是陈繁派来的?” “真的是真的,我说的句句属实,要我有半句谎话,就让我出门被车撞死!” “滚开!我不想听你废话!” 沈北宁一把甩开她,这个婆子说的话她一句都不想听,更不想信,转身准备上车。 “你屁股上是不是有个红色的胎记?” 王阿娇被甩在地上,见沈北宁要走,她立马慌忙开口。 沈北宁还真就立住了。 她的确是有个红色胎记,但是这个人如果真的在沈家当过佣人,小时候看过她的胎记,也不足为奇。 她凶狠地目光扫了一眼地上的妇人,懒得纠缠,然后拉开车门。 王阿娇扯着嗓子喊“你要是不相信,我们可以去做亲子鉴定,你真的是我的孙女!” 亲子鉴定这样的话都能说的出来,沈北宁彻底慌了! 这老婆子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连爷爷奶奶的事都一清二楚,这让她开始心慌。 联想到,自己真的长得不太像沈家人。 她开始相信这个老婆子说的话。 沈家人全是双眼皮,只有她一人是单眼皮。 沈家人个子都很高,只有她身高还不到一米六。 从小也有人打趣地说她是不是他爸跟外面的人生的。 为此因为自己长的不像沈家人,她总是活得小心翼翼的,想把自己变得优秀,讨好沈家的每一个人。 可是刚刚这个老婆子居然说,她真的不是沈家千金。 这些年的疑虑居然在这一刻被证实。 她除了恐慌还是恐慌! 沈北宁“你到底想干什么?” 王阿娇斟酌了半晌,开口“你弟弟,欠了人家很多钱,债主天天上门催债,说再不还钱,就把我们赶出去,用房子来抵债!” “我也是没有办法了,才来找你的,现在我们全家都在找陈繁,可是都找不到她,我们真的走投无路了。” “北宁,你那么有钱,就帮我们这一次,就只这一次,好不好?” 原来是想要钱! 沈北宁鄙夷地俯视着她“要多少?” 王阿娇从地上爬了起来,用手比划了下“五十万!你给我五十万,我以后再也不来找你了,你继续在沈家当你的千金!” “今天你就当没见过我!” 闹了这么大动静,就只是要五十万? 五十万,她买个包都不够! 花钱能摆平的事,她也打算就此平息! 只是谁没事会备五十万的现金在手上。 车上有几万块钱的现金,先让她拿了钱走人。 沈北宁睨了她一眼“等着!” 说完便上了车。 王阿娇站在车前,心里卸下个大石头,眼巴巴地看着沈北宁。 沈北宁上车后,从车里拿出了几沓现金。 车里的冷空气让她瞬间冷静了下来。 她透过挡风玻璃看着车窗外的衣衫褴褛的老太婆。 这个人是她的奶奶? 她的奶奶怎么会是这种人? 齐宛如那样气质脱俗的人才能是她的奶奶。 沈北宁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 看着手里的现金,觉得一切不太真实。 怎么突然之间,她就不是沈家的大小姐了。 陈繁才是! 那她岂不是什么都没有呢? 她和周让尘的婚姻,全杖着沈家的这个姓。 若是连这个姓氏都没有了,她便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都是她陈繁的? 周让尘是陈繁的! 齐宛如和沈南枝也是陈繁的! 就连黄敏静都是陈繁的。 那她有什么? 她只有一个全身泛着酸臭味的奶奶,一个被债主追上门讨债的弟弟。 她不能让这一切发生。 她不能让陈繁夺走这一切。 王阿娇能来第一次,就绝对会有第二次。 这件事有第一个人知道,就会闹的全世界皆知。 只能让知道秘密的人永远闭嘴,秘密才能真的成为秘密。 她缓缓地戴上了墨镜,墨镜后面是决绝狠戾的凶光。 她白皙的手指攥紧方向盘,右脚轻轻放在油门上,一秒没有犹豫,用力踩了下去。 黑色轿跑猛地朝王阿娇撞了过去, 一脸期待的王阿娇,满心以为她的亲孙女儿会从车里拿出钱来,来解决家里的燃眉之急。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亲孙女会启动车子向她冲来。 王阿娇被撞得飞远,落地的时候像一滩烂泥,眼里最后的倒影是沈北宁的黑车扬长而去。 猫在院子里的沈安悦,看到这一幕用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沈北宁把车子停到一处偏僻的地方,将行车记录仪的影像全都删了,然后下车用抹布把车上的血迹擦干净。 最后去洗了个车! 王阿娇被撞成那个样子,如果没有当场死亡的话,会不会被救回来? 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她犹豫片刻,又把车绕了回去,远远地看见医护人员摇了摇头,然后王阿娇被抬上了殡仪馆的车。 她的心算是落了地。 一切尘埃落地了。 她依旧是沈北宁! 谁也不会知道这个秘密。 只是刚刚发生的一切,让沈北宁一下子难以消化。 她没有因为撞死了王阿娇而惊慌害怕。 她难以接受的,是自己不是沈家的亲生女儿。 她依旧不敢相信。 南城北苑 陈繁有些坐立难安,直到接到沈南枝的电话。 “繁姐,放心,阿尘哥哥他没事,就只是轻微脑震荡,死不了!” 陈繁重重地呼了一口气。 周让尘只是轻微的脑震荡,真好! 陈繁再次回到杨子家的时候,天已经透黑了。 虽说知道周让尘并无大碍,但她总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漂浮不定,如同悬在空中晃荡不定的尘埃。 翌日,陈繁接到江随野的电话,她放在江随野画廊里的画,又卖出了一幅。 阿宝这次帮他卖出了二十万的高价。 钱已经打进了她的账户。 突入其来的好消息,从天而降的意外之财,让陈繁瞬间就欣喜起来。 看来钱可以抚平所有的不快。 只有赚钱才是正道。 于是她买来了画具,把自己困在家里,画了一天的画。 只有专心投入在画作中去,才不就不会胡思乱想。 陈繁窝在杨子家画了两天的画,沈南枝打电话给她,约她去酒喝酒嗨皮。 继上次在云城的酒,遇到非主流后,陈繁对酒这样的地方,仍心有余悸。 但她依旧赴约了。 她现在急需找点东西来填满空落的心,兴许酒精是个不错的选择。 第124章 那姐姐,你今晚要带我出去吗? 陈繁和沈南枝约在了南城的一家高端酒。 沈南枝拉着陈繁在妖娆缭乱的舞池里摇曳。 陈繁很少这样疯狂的释放自己。 她不会跳舞,只是跟着人群随意摇动,微微闭着眼,用力晃悠着脑袋。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把周让尘从脑子里甩出去。 沈南枝被一个生猛的帅哥搂着腰,裹着暧昧的气息,紧贴着扭动。 她以前从不会看除了白意礼以外的男人,今天却来者不拒。 原来不被自己束缚的日子,这样爽! 她终于明白了白意礼的快乐。 以至于手机响了很多次,都没有察觉到。 白家别墅 白意礼身穿白色西装,打着领结,这身行头像足了要赶往婚礼的新郎。 他一手叉着腰,焦灼地在院子里来回踱着步子打电话。 白家大哥过来“怎么,南枝的电话还没打通吗?爷爷他们都等着呢!” 白意礼烦躁地扯了扯领结,“我去她家看看!” “刚刚沈伯母说,南枝出门了,应该不在家!” “大哥,你先进去,我再打个电话看看!”白意礼的手攥着兜里的戒指开口。 今年的生日,白意礼请的宾客不多,但都是些举足轻重的人物。 除了白家族中的长辈,还邀请了沈家的父母。 想当着双方亲长的面,给他做个见证,他今晚准备求婚。 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沈南枝一个承诺,他白意礼这一生,只爱沈南枝一人。 只要沈南枝回头,他什么都愿意为她做。 他只是想要一个机会。 可是沈南枝现在却连这个机会都不给他。 倏然,手机震动,富贵公子哥的群里,白意礼收到了一张沈南枝的照片。 照片里,沈南枝搂着一个男人在舞池里跳舞。 群里发照片的那个人直接他,还不忘嘲讽,以前跟在白意礼后面的舔狗,现在居然在别的男人怀里。 白意礼的心被这张照片堵的严严实实的,他从没想过沈南枝有一天会在别人的怀里。 他用力拽了一下领结,领口的领结彻底被扯断。 他泄愤般的把这勒脖子的东西给扔得老远。 他要去酒把沈南枝给找回来。 但他还不忘把这张照片给发给了他的难兄难弟,周让尘。 因为照片里不仅有沈南枝,还有陈繁。 周让尘虽说也在那个群里。 但是他基本不看群消息。 这几天,他兄弟在医院郁郁寡欢,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就是陈繁。 而陈繁呢,居然在酒寻欢。 他为他兄弟鸣不平的同时,也有种想抱团取暖的想法。 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带走沈南枝,但周让尘绝对可以把陈繁带走。 一曲完毕,陈繁跳的精疲力尽,回到卡座里瘫着。 沈南枝新结识的舞伴叫罗森,是酒销酒的领班。 罗森的花言巧语哄得沈南枝很是开心。 她明媚的笑容在昏暗迷离的灯光下显得妩媚动人。 罗森圈着沈南枝的腰,也回到了卡座。 沈南枝气喘吁吁地在陈繁旁坐了下来,她在嘈杂的音乐声里冲陈繁喊道“繁姐,累不累,来点酒怎么样?” 沈南枝贴着陈繁的耳朵,陈繁觉得耳朵麻麻的,往后靠,大声道“嗯,喝,今天我请客!” 沈南枝冲着罗森打了个响指,罗森会意,附在一旁的服务生耳边说了什么。 不一会儿,几个穿着白衬衫,身材好得堪比男模的服务生,手里拿着几瓶酒陆续走了过来。 他们站在卡座前,像是任人挑选的商品。 沈南枝眼神在一个个宽肩窄腰的帅哥身上来回徘徊,嘴角的笑意压不住。 他指着一个最嫩最甜美的男生,道“你,过来,把你手里的酒给开了!” 罗森坐在沈南枝的左边,那名男生便坐在她的右边“小姐姐,这瓶酒六万八,姐姐要喝的话,我现在就给您开!” 沈南枝被一声声“姐姐”喊得骨头都酥了,道“不用给姐姐报价,你开的,姐姐全都要了!” 那男生笑岑岑的给她倒酒“那姐姐,今晚要带我出去吗?” 沈南枝一怔,虽然有帅哥相伴是挺美的,但是要把人带出去,她还真没这个打算。 她并不是个喜欢滥交的人。 沈南枝尴尬的笑笑“先喝酒!” 一个染着紫色头发的男子,坐到了陈繁的身边,用胸膛蹭陈繁的肩膀“小姐姐,这瓶酒是五万八,您要开吗?” 两瓶酒加起来就要十几万,这着实让陈繁觉得有些肉疼。 她刚准备回绝,就听到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开!” 众人循声望去,周让尘额角边贴着块白色的ok绷带,眼窝深陷,面色有些苍白,隐匿在昏暗且眩晕的光线里,周身气息阴鸷地看着陈繁身边的男人。 像要跟人索命的活阎王。 周让尘随即拽了一个路过的服务生,道“他手上的酒,给我拿二十瓶过来!” 陈繁心间猛地一滞,周让尘怎么会在这里? 白意礼也在,他眼眸幽深地瞧着沈南枝。 卡座上的一行人全都愣住,立在桌前的两个人死死地看着卡座中间,被一群男人围着的两个女人。 有种要被生吞活剥的错觉。 这时几名服务生浩浩荡荡,拿了二十瓶酒放在了桌上,然后对周让尘说“您好,这是您要的酒!” 周让尘眼睛却定在陈繁身上“清场!” 酒太声音嘈杂,服务生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 周让尘气场太凌厉,服务生弱弱地问了句“什么?” 周让尘却没有把话重复第二遍的打算,紧紧抿着唇,锋利的下颌陷在幽暗的灯光下绷的紧直。 白意礼离周让尘最近,听得一清二楚,不耐烦地对着服务生吼道“给老子清场” 服务生露出为难之色“这,不太好,您没有提前预约!” 白意礼拍出一张黑卡,道“我只给你十分钟的时间!” 服务生赶紧攥着那张卡,屁颠屁颠地找上级去了。 周让尘在卡座的另一端坐了下来,他手里把玩着黑色佛珠,对着桌上满满当当的酒扬了扬下巴,对陈繁身边的男子淡淡道“喝!” “这二十瓶酒,今晚你不把它喝完,就别想走出去!” 第125章 还是要我扛着你走? 紫发男子一听脚都吓软了,正在此时,酒的灯光都亮了,灯火通明,客人陆续离场。 空旷明亮的酒,让卡座里一行人有种无处遁形的慌乱感。 紫发男子瞬间就跪在地上了“先生,您这不是要我的命吗?我只是个卖酒的!” 这种红酒虽然度数不高,也好入口,但是后劲却还是很大。 三杯酒下肚,差不多就是醉酒状态。 这二十瓶,小命都难保。 他求救的看向罗森,罗森笑着解围,其实心里也是发虚,一看这两位就是不好惹的主,手心冒着冷汗“这位先生,二十瓶酒是不是有点过了?” 白意礼一把拽着罗森的衣领,对着他的脸重重地挥了一拳“有你说话的份,要不要顺便给你开二十瓶?” 刚刚照片里搂着沈南枝的男人,就是他。 这男人要是闷着声不说话,白意礼准备暂且放过他,但他居然还不知死活的给别人求情。 那就别怪他的拳头不长眼了。 沈南枝见罗森被一拳打在地上,本是被周让尘阴冷的气息给怔住半天说不出来话。 但见着白意礼居然打人,一下子就怒了“白意礼,你疯了?” 她好不容易出来放纵下,一口酒还没喝,搞得跟偷情被抓奸似的。 “喝!”周让尘凛冽的声音让卡座里的众人都打了个寒战。 紫发男子见罗森都挨了一拳,颤抖地拿起酒瓶就往嘴里灌。 陈繁见他面色涨的通红,嘴角溢出了不少酒,眼睛潮红,她顿时心生愧疚! 紫发男子终于喝完一瓶,整个人有些晕乎,刚拿起桌上的第二瓶,就被一旁的陈繁劫了过去,“够了!” 陈繁终于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汇在她身上,有种救世主终于出手的即视感。 陈繁“周让尘,你想干什么?” 周让尘不紧不慢地对上她的视线,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只是这笑容有些瘆人,“我干什么?他不是要开酒吗?” “我把他半年的生意全包了,他应该高兴才是,你急什么?” 陈繁把酒重重地拍在桌子上,“这样会喝死人的!” 周让尘“心疼了?心疼了可以帮他一起喝!” 陈繁看着眼前朝思暮想的人,心里突然莫名抽痛,她目视着周让尘,举起手里那瓶酒,就往嘴里送。 一醉方休也好,兴许能把周让尘从脑子里短暂的剔除出去! 她喉咙滚动,红酒入口甜腻带着点辛辣。 她觉得口感还行,只是喝得太急,突然呛咳了一下。 她呛得眼泪都要出来了,鼻腔内全是酒味,她停顿片刻,咽了下口水,然后准备继续喝。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夺过她手上的酒,狠狠地往地上一摔,酒瓶里红色液体瞬间流了一地,像鲜红的血汩汩流出来。 “陈繁,你真的很厉害!” 她永远知道怎么激怒她! 他似乎永远都不是她的对手,永远只能向她妥协! 她宁愿帮这个男人喝二十瓶酒,也要跟他硬刚。 也不会向他服软。 “滚!都给我滚!”周让尘泄气地瘫坐在沙发上,闭上眼怒吼。 罗森扶着紫发男子,给其他人使了个眼色,然后迅速逃离现场。 白意礼拽着沈南枝的手臂,语气不耐地道“走!” 沈南枝见陈繁嘴角沾着酒渍,眼神开始有些迷离,道“走什么走,我走了,繁姐怎么办?” 白意礼又圈住沈南枝的肩膀“你别在这里当电灯泡了,阿尘好不容易把几个门神打晕了才能过来的,你就别给他们添乱了!” 沈南枝脸上露出惊愕之色,她难以想象,站在病房门口的几个彪形大汉,周让尘是怎么把他们打晕的。 “还是要我扛着你走?”白意礼今天这生日过得既憋屈又窝火。 沈南枝还真怕白意礼发疯,又觉得的确应该给周让尘留点独处的机会,她附在陈繁耳边道 “繁姐,我先回去了,阿尘哥哥在这里,一会儿让他送你回家!” 陈繁猛地灌了半瓶酒,她本就是个一杯倒,这会儿酒意上头,身体的感官无限放大,连带着反应都迟钝了些许。 她顿了几秒,带着呆呆的笑意看着沈南枝,很听话地点头“好!” 白意礼牵起沈南枝的手腕,往外走,沈南枝却用力甩开他。 白意礼不放弃,又牵了上去。 沈南枝又甩开! 俩人在推推搡搡中离开了酒。 周让尘斜着眼看着一旁眼睛在打架的陈繁。 他突然就想起了,上次在久合陈繁醉酒的那次。 他送她回家,当时她却紧紧的箍着人不放。 那个时候的陈繁软得像一滩水,柔得人都挪不开眼。 周让尘陡然间心中泛起了一抹柔软,便移了过去,挨着陈繁坐着。 他单手掐着陈繁的下颚,陈繁的脸被挤得嘟起了嘴。 周让尘目光灼灼地扫视着她的红唇,很想咬下去。 他这几天在医院,满脑子都是她。 他每天都想见她。 可她倒好,她居然在酒跟男人喝酒。 还跟别的男人贴得那么近。 陈繁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往他心里拱火。 陈繁神志有些不清晰,眯着眼瞧着周让尘,突然就笑了,嘟囔了句“你长的好像……” 好像她梦里的那个人! 她喝了酒,舌头像是在嘴里打架,本就说话都不利索。 现在她的嘴又被周让尘禁锢着,喃喃话语,周让尘没听清。 周让尘随即放开了她的下颌,扣住了她的腰,把人拉近,额头贴着女人的额头,低声道“说什么?” 陈繁却还在傻笑,不说话,用鼻尖蹭周让尘的鼻尖。 周让尘鼻尖上的微凉的触感让陈繁觉得很舒适。 她现在浑身发热,口干舌燥,触碰到冰凉,她想要的更多。 于是她把热脸贴在周让尘的脸上。 冰冰凉凉的。 沁人心扉! 周让尘感受到怀里的软人,突然呼吸有些不稳。 他的嘴贴着陈繁的耳垂,声音嘶哑魅惑“知道我是谁吗?” 陈繁笑着摇了摇脑袋“不知道!” 这句话让周让尘心里的那点柔情,瞬间就化成了无名的怒火。 不知道他是谁,就和人做这样的亲密举动。 要是他今天没来,她喝醉了是不是就躺在别人的怀里? 第126章 周让尘,我好恨你! 周让尘泄愤般地咬住了陈繁的耳垂。 陈繁痛得“嘶”了声,偏头躲开的同时,情不自禁地嗫嚅了声“好痛,周让尘!” 这一袭痛感瞬间就触发了陈繁这些天的痛楚与惦念。 “我好痛啊,周让尘……”陈繁的声音变得有些呜咽。 周让尘身形一顿,双手抓着女人的双肩,凝视着她的眼睛,道“陈繁,我是谁?” 陈繁眼皮都重得抬不起来,忽闪忽闪地睫毛下的黑色眸子,定定地看着周让尘,朦胧间晕染上一丝委屈,鼻尖就酸起了股酸涩。 “你是……周让尘…” “是个混蛋!” “总是让我伤心难堪的混蛋……” 陈繁的泪水伴着一句句平日不敢言说的肺腑之言,彻底决了堤。 “你是让我又爱又恨的周让尘!” “周让尘,我好恨你!” “恨死你了……” “你为什么要闯进我的生活?我过得好好的,你为什么要来招惹我……” “现在要我怎么办?”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完了,我彻底完了……” “我喜欢上你了……我该怎么办?” 周让尘的心在陈繁带着醉意的话里砰砰乱跳,眉眼间有惊喜有意外! 如果心脏有腿的话,周让尘觉得自己那颗雀跃的心,就要从胸腔里蹦跶出来。 痛快地欢呼一场。 他一字不落的认真听着陈繁痛不欲生的哭诉,心里却乐开了花。 陈繁说了什么? 说她喜欢上他了! 周让尘故作镇定,但是声线里有止不住的兴奋“陈繁,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酒精已经麻痹陈繁的每根神经,外界的一切声音似乎隔绝在她的耳膜之外。 她只自顾自地说,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一股脑的吐了出来。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谁能告诉我,怎么才能忘了你,怎么才能不喜欢你…” 周让尘此刻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与欣喜,吻住她的唇。 舌尖滑入 陈繁的口腔,熟悉的味道夹杂着好闻的酒味,让周让尘有点微醺的感觉。 陈繁似乎找到了股甘泉,刚刚的委屈烦恼也抛之脑后,抬手勾上了周让尘的脖颈。 她闭着眼,眼泪从眼角划过,滴落在耳朵里。 周遭的声音渐渐变小。 她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 这几天疯狂的思念全都化在这个吻里。 周让尘霸道又旖旎的吻里。 最开始的吻,是单纯温柔缱绻的。 后来吻着吻着,两人的呼吸越发急促。 当陈繁开始解周让尘的衣扣时,周让尘脑子猛然间清醒,知道他们现在身处何处。 他把陈繁横着抱起,柔声道“陈繁,我们回家!” 四季云顶 周让尘把人带进屋的时候,黑猫在脚边激动的转悠。 “喵喵”直叫唤,像是在控诉这几天家里没人的委屈。 两人一猫,都委屈至极。 周让尘把熟睡的陈繁放进浴缸里,然后放满了水。 陈繁泡在温热的水里似乎清醒了些许,但还是觉得脑袋晕晕的,半眯着眼。 她恍惚间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踏进了浴缸,动作轻柔地从后面圈住她。 她下意识的靠在他紧实的胸膛上。 像是在做梦,又像是回到了从前。 陈繁分不清,也不想分清。 只想这样一直沉沦! 周让尘把她从水里捞起来的时候,水已经冰凉。 她只觉得浑身酸软,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躺在熟悉柔软的大床上,觉得安全感十足,闭着眼又睡了过去。 周让尘压了上来,轻啄着她的唇,声音低柔“陈繁,你今晚说的话,明天还会记得吗?” 周让尘的声音落在陈繁的耳膜里,觉得有些飘。 她脑袋重重的,刚刚都快要睡着了,又被周让尘的声音惊醒,掀开眼皮看着他那张俊美的脸 觉得这样柔的周让尘只有在梦中才会出现。 她软绵绵的手臂搭在周让尘的脖颈上,在他唇上轻轻贴了一口“嗯!” “嗯是什么意思?” 陈繁闭着眼没开腔,只想感受周让尘清洌夹着沐浴露的气息。 周让尘在她腰上掐了一把,“问你话呢?” “什么?”陈繁呢喃了句。 此刻的她,多余的话都没力气说,困意袭来,只想睡觉,带着周让尘的温柔进梦乡。 “陈繁,你说你喜欢我,是真的吗?”周让尘一脸正肃,像是个找老师寻求正确答案的小学生。 “陈繁,说话!”周让尘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试图从醉酒的陈繁嘴里翘出自己想听的话。 “说什么?” “说你喜欢我!” “我喜欢你!”陈繁眼睛仍是闭着的,从嘴里机械地吐出这几个字。 “你喜欢谁?” “周让尘!” 周让尘的心像是被人洒了一把快乐的种子,种子在心里迅速生了根,发了芽,开了花。 乐开了花的周让尘,嘴角压不住笑意。 他的唇附在陈繁的耳边念叨“陈繁喜欢周让尘!” 陈繁耳朵怕痒,饶是她快要睡着了,酥麻感也让她懒洋洋的动了动身子。 才发现身上的酸疼感。 周让尘轻咬陈繁的耳垂“说!” 陈繁突然全身都像过电的似得麻,紧接着嘴里轻轻溢出了低低的轻吟声,只好跟着周让尘重复这句话。 “陈繁喜欢周让尘!” 这一声直击周让尘的心房,陈繁突如其来的表白本就招架不住。 小猫一样软绵的声音让周让尘瞬间就 把持不住! 按着人深深地吻了下去。 此刻的陈繁酒精上头,哪里受得住这样猛烈的吻。 她闭着眼有一下没一下的应着周让尘的吻。 沈南枝的高跟鞋沈贯穿整个地下车库。 她烦躁难安瞥了眼身后的跟屁虫。 然后一边走一边粗暴着点着手机,准备找个代驾。 “嘀嘀”两声,按响了车锁。 她一猫身钻进了副驾驶,刚准备落锁,在车里等代驾。 白意礼却跟她同时上车,坐进了驾驶室! 沈南枝怒了“你干什么?下去!” 白意礼今天因为那张暧昧的照片,心里也憋着火,二话没说,握着方向盘,就启动车子。 沈南枝见状,急忙上手去掰他的方向盘,想让他停车“你干什么?你要带我去哪?” 第127章 我们真的就只能这样了吗 粉色轿跑突然向右转,差一瞬就撞上对面迎来的车。 白意礼猛地踩刹车。 沈南枝身体向前倾,额头差点撞上前挡风玻璃。 她彻底恼了,声音尖锐吼道“白意礼,你到底想干什么?” 白意礼侧身,眼眸里透着难过与阴翳,音量不比沈南枝小“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能看我一眼?” “你知道你在酒抱着别的男人跳舞的时候,我在做什么吗?” “我他妈的在家里一直等着你,今天是我生日,我等着跟你求婚!” 沈南枝很显然被“求婚”两个字给怔住了。 “沈南枝,你怎么就这么狠?前前后后跟我闹了快一年了!” “这一年,我是怎么对你的,你难道看不到吗?” “快一年了,我下了班就回家,圈里的那些哥们儿找我聚,我从来都不去!” “连他们都知道,我转性了,我收心了,为什么你就看不到?” “你说,你到底还要我怎么样?” 白意礼双手扣住沈南枝的肩膀,在车里声嘶力竭,眼眶里还泛着红! 白意礼刚刚一脚刹车把车横在车道里,后面的车在疯狂按喇叭声,表示不满! 沈南枝被一阵刺耳的喇叭声惊醒,白意礼一箩筐的话让她觉得脑袋都是懵的,她下意识的朝车后看去。 白意礼却把人往怀里带,扣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动弹“说话!” 他们正前方也有车辆进入,白意礼把进出车道都给堵住了,对面司机也烦躁地按着喇叭。 震耳欲聋的鸣笛声吵得沈南枝心烦意乱,刚要开口骂白意礼神经病,嘴却被白意礼给堵住了。 炙热柔软的唇,带着猛烈的进攻,熟练中夹杂着旖旎的气息。 这是他们第一次接吻。 小时候,白意礼无意间亲到过她一次,这个软绵的触感从此就在沈南枝的心里生了根。 她是个认死理的人。 认定了就不会放弃! 放弃了就不会想回头! 白意礼的舌头探入沈南枝的嘴里时,沈南枝本能的想要推开他,可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被吻得大脑一片混沌,已经思考不了任何问题。 有种鬼压床的错觉。 明知道发生了什么,想做出反抗,却无能为力。 白意礼的吻对于以前的沈南枝来说,就像是天上望不可及的明月,脚步不停歇地追逐的梦。 面对白意礼这样的吻,现在的沈南枝也很难招架得住。 一阵恶劣的拍打车窗的声音,伴着阵阵的车鸣声,把白意礼从缠绵中拽了出来。 车外还有愤怒的怒骂声“你他妈的,要做开房做去!” “对呀,你把两条路都挡住了,还有没有素质?” “滚出来!” 白意礼唇上还残留着沈南枝的味道,兴许是被人打断很是不爽,又或许是刚刚的怒气还没消。 他用大拇指抹了一下唇,咬牙怒道“妈的!” 然后就开门下了车! 他一打开车门,就拽着骂得最凶的那人的衣领,上去就是一拳! “你这人讲不讲理,居然还有脸打人。” “你以为你开豪车就了不起?你把整个车库都堵住了,知不知道?” “就这会功夫就等不了?要发情回家发去。” 白意礼纨绔的行为引起了众怒,沈南枝车前瞬间聚集了几个义愤填膺的围观的人。 白意礼双眼涌着瘆人凶光,不闻不言,拽着那人,又是一拳。 沈南枝在车里坐不住了,她顶着红肿的唇下了车。 众人带着鄙夷的目光朝她看去。 她有点羞愧难当,拉着还要继续发疯的白意礼吼道,“白意礼,住手!” 白意礼带着将近快十个月的委屈与愤怒,在此刻全都宣泄了出来,一发不可收拾。 他就想找人好好打一架。 他打红了眼,周遭都是忙音,哪里还听得进去劝! 又准备挥拳冲过去的时候,沈南枝用尽全身力气给了他一巴掌,然后带着幽恨的目光道 “你疯够了没有?” 白意礼被她一掌打懵,这一巴掌像是打进了他的心里。 被他打的那人见他发呆,趁机对着他的侧脸找补了一拳! 白意礼被打了一巴掌,又挨了一拳,嘴角浸着血渍,眼神悲凉的地看着沈南枝。 沈南枝把人往副驾驶里塞,又从车里拿了两沓钞票,塞给被打的那人手里,道“对不住了,他脑子有点问题,这钱就当是给你的医药费!” 那人见挨了两拳就有两万块钱,捧着意外之财喜不自胜,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挨几拳。 那人拿着钱,乐滋滋地去了车里。 众人也散了! 沈南枝进了驾驶室,艰难地把跑车从一片拥堵中开了出来。 粉色轿跑出了地下车库后,停在路边。 沈南枝面无表情,冷声道“下车!” 白意礼觉得嘴角有些麻,明明刚刚挨的那一拳比较重。 为什么沈南枝打得那半张脸却要更疼一些。 沈南枝刚刚真真实实地打了他! 今天是他的生日,沈南枝今年的生日礼物倒是别具一格。 面对沈南枝的冷漠,白意礼突然就自嘲的笑了。 笑声充斥整个车厢,落在沈南枝的耳里,她感觉头皮发麻。 想起了刚刚的那个吻,她不动声色的呡了呡唇。 沈南枝觉得又羞又恼,她一字一顿重复“下车!” 白意礼头靠在车椅上,置若罔闻,笑声仍没有停止。 沈南枝觉得气氛十分诡异且压抑,打开车窗,偏过头看向车外的夜景,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 许久,白意礼带着有些低哑的声音开口“沈南枝,我们真的就只能这样了吗?” 这句话随着夏日的夜风卷进了沈南枝的心里,她突然听出白意礼的语气里有悲凉的味道。 她握在方向盘上的手不觉得紧了紧。 她没有回头,眼睛看着远处璀璨的霓虹,只是轻声“嗯”了声! 她不知道白意礼听见了没有,因为狭小的车厢里,开始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我知道了!”白意礼动了动身子,坐直了些。 “我的喜欢可能对你造成了困扰,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烦你了!” “这个,送给你!”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深红色的丝绒盒子,放在挡风玻璃前。 第128章 我喜欢你,那又能怎么样? “从小到大,我也没送过你什么东西,这个戒指,我选了好久,按你的尺寸订做的……” “准备今晚求婚用的” “不过现在应该用不着了……” “收下或扔了,都随你!” “南枝,谢谢你,今天陪我过了个生日!” “这个生日很难忘!” 太他妈的难忘了! 白意礼发誓他以后再也不过生日了。 他说完抬手搓了把脸,呼了一口气,然后开车门,下车。 沈南枝不知道自己脸上什么时候布满了泪,她泪眼朦胧的看着后视镜里的白意礼。 他穿着一身白色西服,背影清瘦而落寞,与这繁华的夜色格格不入! 车上那个红色的丝绒盒子格外刺眼。 这是白意礼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 她不敢伸手去触碰,她很怕碰到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她鼻尖涌上了股酸涩,把头埋进了方向盘里,嚎了一嗓子,哭了出来! 翌日清晨 陈繁是在一阵猫叫声中惊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周让尘心情不错的脸,她有些愕然。 感觉身上空空的,才发现自己光着身子躺在周让尘的怀里。 她努力回想昨天发生的一切,但是脑子好像短路了一样。 她脑海里只有周让尘在酒强迫别人喝酒的画面。 其余的什么都记不清了! 看着熟悉的房间,她心里莫名升起了一股心虚。 她是怎么来的四季云顶? 是怎么又躺在了周让尘的怀里? 他们昨天做了吗? 应该做了,不然身子不会这么疼! 她记得上次宿醉后,她就和周让尘滚床单了。 这次又来? 就说喝酒误事! 周让尘看她眼神很柔,好像怎么也看不够,像是要把她揉进眼里,装进心里。 他声音慵懒且暧昧“醒了?” 这样柔的周让尘,让陈繁觉得自己的酒还没醒,她愣愣地“嗯!”了声! “陈繁,你知道你昨天干了什么吗?”周让尘抬手拈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 陈繁拼劲了洪荒之力在脑子里搜刮,昨天自己到底干了些什么,却是连支离破碎的记忆都没有! “我就知道你会不记得!”周让尘在她唇上亲了口,勾唇笑道“还好我有证据!” 随即他伸手在手机屏幕上点了下。 周让尘的手机里传来一片杂音,然后就是男人熟悉的声音。 “陈繁,你今晚说的话,明天还会记得吗?” 接下来是她自己的声音“嗯!” “嗯是什么意思?” “问你话呢?” 又是她的声音“什么?” “陈繁,你说你喜欢我,是真的吗?” “陈繁,说话!” “说什么?” “说你喜欢我!” “我喜欢你!” “你喜欢谁?” “周让尘!” “陈繁喜欢周让尘,说!” 手机里还是陈繁软绵的声音“陈繁喜欢周让尘” 紧接着是陈繁难以启齿的呻吟声,中间还夹杂着周让尘难以自控的声音。 这简直是在播小电影。 陈繁的脸红得能渗出血来,她已经没脸再继续听下去了。 她怎么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周让尘这个深井冰,怎么会把这种事用手机给录下来。 陈繁抬手想要把这接近疯狂的声音给掐掉。 周让尘却翻身压住她,道“干什么?想销毁证据?” 手机里还在播放陈繁求饶的声音。 陈繁很想把自己耳朵给戳聋。 “快关掉!” 周让尘却吻住她,“听着助兴,挺好!” 她瞳孔骤缩,明显的感觉到了 他的 陈繁从唇齿间吐出“周让尘你……” “嗯?” “求你,关掉!” “你承认吗?” “承认什么?” “承认你喜欢我,承认你爱我!” 陈繁觉得自己像是一条被人剥光了,按在砧板上的的鱼,不能动弹。 她羞得能马上想咬舌自尽。 她偏过头紧抿着唇不答! 周让尘把手机捞了过来,抵在陈繁的耳边! 听着手机里的声音逐渐变大且清晰,她已经把舌头咬在牙齿上,做好一死了之的准备了。 同这手机一起销毁。 “你不承认,我就一直重复放给你听,直到你开口说你爱我!” 陈繁顶着一张绯红的脸,认真的凝着他“先关掉!” “你先说!” “说什么?”陈繁有些烦躁。 “你现在没有喝醉,我要你当着我的面,重新告诉我,你喜欢我!” 陈繁无力的闭了闭眼。 手机里陈繁的声音有多欢愉,现在的她就有多痛苦。 清醒时,若要一直痛苦,她宁愿一直醉着。 不要醒过来。 可是现实始终是现实,现实就该正面面对。 “我喜欢你,那又能怎么样?” “你有未婚妻,你的未婚妻只能姓沈!” “周让尘……我们没有可能的……” 周让尘没让她把话说完,用食指轻轻压着她的唇“我只要你这句话就够了!” “陈繁,我只要你迈出一步,知道你是喜欢我的,这就够了,剩下的都交给我!” “好不好?” “陈繁,我也很喜欢你!” “我好爱你!” 周让尘的这些话伴着手机里那暧昧旖旎的声音,全都一字不漏的进入陈繁的耳里。 直击心房。 她的心跟着这样突如其来的表白一起颤抖,眼里含着泪。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周让尘,总觉得不太真实。 周让尘说什么? 说我也喜欢你! 说我好爱你! 陈繁现在也想像周让尘一样,用手机把刚刚的话录下来,反复听,认真听! 她怕这是一场梦,梦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周让尘吻着她的眼睛“哭什么?” 陈繁用力吸了吸鼻涕,委屈道“好吵!” 周让好笑出了声,把手机里的录音关了。 暧昧的气息戛然而止。 陈繁定定的瞧着上方的人,他眉眼里全是欣喜的柔情! 周让尘“陈繁,我好想你,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 没等陈繁回答,手机铃声就无情地打断了他们这场世纪表白。 陈繁摸出手机,来电显示是杨子。 她夜不归宿也没有给杨子打声招呼,顿感愧疚,按了接听键。 周让尘却十分不爽,这么激动人心的时刻她居然接电话。 他突然就吻上了陈繁的脖颈。 酥麻的感觉让陈繁的声音有些发颤“喂!” 杨子那头的声音却很是焦灼“阿繁你在哪?” 周让尘的吻慢慢往下。 陈繁抬手想制止他,脑子好像秀逗了,在思考想怎么跟杨子解释,她现在在周让尘的床上。 但杨子接下来的话就让她全身怔住“出事了,阿繁,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你奶奶,去世了!” 陈繁觉得脑袋有一阵轰鸣声炸响,杨子的声音好像很遥远,很飘忽。 “什么?” “陈杰刚刚打电话给我,说你奶奶出门被车撞了,当场身亡!” “现在人还躺在殡仪馆!” 第129章 你不要搅进来! 陈繁眼里的泪划过脸颊,滴落在周让尘的侧脸上。 周让尘感受到陈繁的异样,停止了动作,神色慌张的瞧她。 陈繁此刻好像记不太清楚王阿娇的脸。 她已经太久没有见过她了。 上次陈家人给她下药那次,是王阿娇的那通电话让她回去的。 她心中便有一根刺! 她从小到大唯一的依靠,到最后为了钱,为了六十万,合谋给她下药,把她卖了。 在此之前,她每天活着唯一的动力就是赚到足够的钱,把王阿娇从那个牢笼里救出来。 可是现在她居然死了! 陈繁心里像是被凿了个窟窿,刚刚被填满了些,就有人对准她的心房,又剜了一刀。 杨子“阿繁,你没事?” 陈繁脸上的泪被周让尘拭去,她哑着嗓子道“没事,在哪个殡仪馆?” 杨子“你要去吗?陈杰他们到处找你,你去了不是自投罗网,以后还能摆脱他们吗?” 陈繁“她是我奶奶,没有她,我也活不到现在,那件事虽然在我心里过不去,但毕竟她养育我一场,最后一程,我也是要去的…” 杨子“那我陪你!” 陈繁“不用,你就别再搅进来了,我自己可以的!” “真的可以吗?” “嗯!” 杨子告知她殡仪馆地址后,便挂了电话! 周让尘见陈繁一脸悲切,便把自己欣喜的收了收,道“怎么了!” 陈繁起床试图找自己的衣服,平静开口“我奶奶去世了!” 周让尘一怔,对他们家的事,他大致也了解过一些。 自从上次陈繁跟他签卖身合同后,他就让刘维跟着陈繁出了门。 在视频通话里,他看到了陈杰和江红丑恶的嘴脸。 便让刘维大致的查了下。 他们一家子烂泥扶不上墙。 陈繁早日与他们脱离关系,是正确的选择。 但现在她奶奶去世了,看着陈繁单薄瘦小的背影,周让尘一阵疼惜。 他也跟着起身,从后面圈住陈繁,下巴压在她的肩窝里,声音很柔“你要去?” “去看看!” “我陪你!” 陈繁转过头,她现在心里特别乱,和周让尘的关系还没理清。 虽然周让尘刚刚一顿表白,让她很心动。 但是两情相悦又能怎么样呢。 上次周让尘被周千峰打的伤疤现在还没愈合呢。 伤疤还没好,怎么就忘了疼? 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前所未有的迷茫。 她不确定他们被一时冲昏头的爱意能否跨越门第的鸿沟。 现在又要面对王阿娇离世的打击,她觉得脑子乱成了一团。 她的人身本就是一团乱麻。 “不用,我自己可以!” 周让尘一脸质疑的凝着她 陈繁忽然叹了口气“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关系!” 周让尘腹诽,她父母早就知道了,上次他去医院找陈繁那次,就见过他父母。 “我见不得人?”周让尘下巴的胡渣蹭得陈繁的肩窝有些刺疼。 陈繁转身拉开了点距离,说了刚刚对杨子同样的话“你不要搅进来!” 陈家人贪得无厌,要是知道她和周让尘的关系,还会轻易放过她吗。 只会无止尽的纠缠。 再者,她自己更是想冷静下,来捋清楚自己对周让尘的情感。 “那我开车送你去,在车里等你,不下车!” 陈繁裹了一件睡袍,道“真的不用!” 周让尘看见陈繁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漠,只当是因为她奶奶去世了,心情不好,便也不再勉强! 陈繁准备进卫生间洗漱时,脚步顿住,犹豫半晌开口“你头上的伤,没事?” 陈繁少有的关心让周让尘乐不可支,虽然这个小没良心的到现在才想起关心他的伤。 但只要她心里挂念着,这就足够了。 周让尘赤着身子搂着她“要不要试试,看看我有没有事!” 陈繁知道他说的试试是什么意思。 她眼睛瞪得老大,不敢往下看,想撤出周让尘的怀抱。 周让尘却禁锢着她“陈繁,你刚刚还没给我一个说法!” 刚刚他们互诉衷肠的关键时刻,被电话打断了。 周让尘心里隐隐不安,想要陈繁的承诺,来做定心丸! “我要着急出门,现在没心思说这些。” 周让尘虽说心头有些委屈,但人家家里死了人,缠着人不放也不妥当,便作罢 “好,新电话号码告诉我!我一会儿给你打电话!” “好!” 陈繁洗了个澡,便匆匆地出了门。 她穿着一身黑去了殡仪馆。 大老远就听见陈杰和江红在与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起了争执。 江红“什么,这死老太婆就在这停了几天就要一千块?” “骨灰盒居然要八千,你们怎么不去抢钱? 陈杰一脸烦躁“有没有便宜点的骨灰盒,我要最便宜的!” 江红“还要什么骨灰盒,我看直接把骨灰往江里一扬,方便又省钱,那个死老太婆死了也不让我们省心,莫名其妙地被拖到殡仪馆,还要什么管理费!” “阿杰,真的找不到肇事司机吗?监控也查不到吗?” 陈杰每天都被债主追着头都大了,老婆也回娘家去了,每天都吵着要跟自己离婚。 自己每天烦躁的要死,江红的唠叨,此时就像苍蝇一样嗡嗡地,吵的头都要快爆炸了“要能查到早就查到了!” “这个死老太婆,真是个害人精,对了,找到陈繁了吗?这个钱得让她出!” “反正给杨子打了电话!” “一个个的都靠不住,陈建国个没良心的,自己老娘死了,还只想着去上班,陈繁更没良心,老太婆生前对她那么好,她倒好,躲我们躲的这么远。” “奶奶死了,她都不回来看最后一眼!”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在旁不耐烦的打断“这位女士,麻烦把这几天的费用结一下,就可以把遗体领走,那边有灵堂,您要是需要的话,我帮您预约!” “预约个屁呀,灵堂得多少钱一天呀,我连这老太婆的尸体都不想要,还灵堂!” 陈杰“直接火化!” 第130章 帮我一下会死吗? 工作人员“这个,直接火化的话您也先需要把费用结一下,然后认领尸体,再排队预约!” 江红一听到要给钱,瞬间就想着赖账“行了行了,知道了,你先帮我们预约,一会儿少不了你的钱!” 工作人员一脸无奈地走出大厅,碰到一身黑的陈繁。 陈繁拉住工作人员“这里面的是我奶奶,我想问一下她是怎么死的?” 虽然刚刚陈杰提了一嘴,但是她还是要问清楚。 王阿娇平时基本不会出门,那她那天出门做什么? 工作人员见陈繁没有里面那两个人蛮横无理,便说“这位奶奶是四天前送来的,她当时出了车祸,有人报了警,也叫了救护车,但很遗憾,她伤太重,当场身亡!” “警察查了监控,很不巧,那条路的监控坏了,那一片又是别墅区,路上没有目击者,所以现在也找不到肇事者!” “她的遗体一直存放在殡仪馆,警察今天才查到她的家人!” “这位小姐,你请节哀!” 陈繁心中疑惑,“车祸发生的地点在哪里?” “在南城清江别墅区!” 陈繁疑虑更深了,王阿娇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会到离家这么远的地方? 去别墅区干什么? 而且一出门就被车撞死了? 更巧的是别墅区的监控怎么会坏掉? “这位小姐,既然你是她的家人,麻烦您这边把存放尸体的费用结一下。” 陈繁回过神,详细问了具体的流程,然后就把所有的费用都结清了,最后去认领了王阿娇的尸体。 王阿娇的遗体被进拖入灵堂的时候,陈繁已经在灵堂候着了。 江红和陈杰也跟着过来,看见陈繁,他们眼睛都亮了。 江红整个人瘦了不少,陈杰更是像个皮包骨的瘾君子。 他们两人都一瘸一拐的朝陈繁快速奔了过来,模样就像两只见到食物的恶鬼! 江红“阿繁,真的是你?是你帮老太婆弄的灵堂,这得多少钱?你说你费那个钱做什么? 陈繁取下墨镜,眼眶有些湿红,越过了江红,视线缓缓地落在冰棺里的王阿娇身上。 王阿娇面容惨白,脸上的伤口有些惨不忍睹,干固的血渍裹满了全身,手脚也骨折了。 距离上次看到王阿娇大概是在九个月前,她们再见面居然是阴阳两隔。 陈繁的心一阵抽痛,无论悬在她心里的那根刺是否还在,这一瞬,她彻底心软了。 冰棺里躺着的是她从小到大的依靠与希望啊! 现在变成了一副冰冷毫无声息的尸体。 她脑子里全是王阿娇偷偷摸摸给她碗里夹菜,她挨了打后,默默给她上药的场景。 小时候的那些不不堪回首的琐碎里,全有王阿娇的影子。 她还没带她离开那个家,她居然就去世了。 后悔与遗憾裹挟着陈繁,让她有点站不稳,她的手扶着冰棺上。 眼里的泪没有在眼眶里停留,直接砸在了冰棺的玻璃上。 可旁边的两人却没有丝毫的悲伤之情。 其他吊唁的灵堂全是哀伤悲切的哭声,与他们这边形成鲜明的对比。 “姐,你手上还有钱吗?借点钱给我,这次你要是不救我,我就真的死定了!” “我答应你,我以后再也不赌了,你就相信我这一次,好不好?” “对呀,阿繁,你弟弟他知道错了,你就帮帮他,再不还钱,我们全家就要无家可归了!” 陈繁望着王阿娇冰凉的尸体,再看看他们的嘴脸,突然觉得太讽刺了。 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就这样没了,他们看都不看一眼,却一心想着怎么跟她要钱! 陈繁讽刺的冷笑一声,用力吸了吸鼻涕,带上墨镜准备离开。 她能做的已经做了,该付的钱她也全都付了。 现在也算是送她最后一程了。 王阿娇去世了,这个家再与她没有半点关系了。 至于眼前的这两人,她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你去哪?陈繁,你什么意思,帮一下我会死吗?” 陈杰拦住了她的去路。 江红“对呀,你不是认识天宇的总裁吗?他那么有钱,你找他借点钱,他肯定会借的!” 陈繁愕然顿住“你怎么知道的?” 她和周让尘的关系,除了杨子,其他人一概不知。 但杨子绝对不会透露出去的。 “上次,你来医院的第二天,他也来医院了!”江红想起周让尘那天要吃人的模样,现在都还有点畏惧。 陈繁震惊道“他去医院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找你呗,跟疯了一样,把你爸给揍了一顿,还把你送给我的轮椅给扔了!” “要不是他把我轮椅给扔了,我会瘸吗?” 陈繁怎么也不会想到,周让尘居然会找到医院去,还见过她的家人。 心里莫名起了一股酸涩。 他还把陈建国给打了,把江红的轮椅给扔了? 这倒是像他能做出来的事。 陈繁突然觉得有些解气。 “我们只要一百万,周让尘那么紧张你,你找他要一百万,他肯定会给你的!” 上次是六十万,这次是一百万,似乎这个数字只是个数学数字,而根本不是钱,他们说的那样坦荡,那样轻飘飘。 却从来没有想过她到底有没有钱,有没有难处。 陈繁苦笑了一声 “江女士,上次你把我卖了六十万,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们可是白纸黑字签过合同的,要不要我把合同拿出来给你再看看?“ 说完,她轻蔑的瞥了江红一眼,然后绕过她准备离开。 烂人烂事,不必再做纠缠! 她现在疲惫不堪,也无力做纠缠。 江红一把抓着她小臂,恼羞成怒“死丫头,你怎么就那么没有良心?连亲妈都不认?我是你妈,没有我会有你吗?” “你就真要看你弟弟的被人砍死吗?你的心怎么就这么狠?” “你也不要装什么清高,既然你能把自己卖给周让尘一次,就可以卖第二次!” “这一百万你今天不给,就别想离开这个灵堂,陈杰,快找根绳子来!” 第131章 我们去别的地方,好吗? 周让尘的声音突然贯彻整个灵堂,飘散开来“你敢!” 这一声如同鬼魅之音,灵堂里的三个人同时看向外面,彻底石化。 “松手!”周让尘带着黑色墨镜,迈着长腿进来,对着江红冷厉道。 江红看着眼前的男人,想起了那天在医院他的狠戾阴郁,连忙缩回了手,瘸着腿,躲在陈杰的后面。 周让尘抬手帮陈繁把墨镜戴上,柔声说“这就是你说的自己可以?” 周让尘的出现让陈繁很是意外。 他好像总是在她需要的时候,从天而降。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霸总小说里的总裁,会那么经久不衰,让人着迷了。 因为这样的霸总,真的很让人心动! 陈繁觉得周让尘就是自己贫瘠土壤里盛开的一朵花,一片黑暗无光中投射进来的一束光。 她第一次有种被保护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奇妙,有些委屈,让她知道原来她也需要被人保护! 她双眼噙着泪,鼻尖通红,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说不出一句话来。 周让尘心疼的抹了把她脸上的泪,道“好了,我们走!” 陈繁用力点头,“嗯”了一声。 周让尘搂着陈繁的肩膀,出了灵堂。 “你就是天宇的总裁?周总,我是陈繁的亲弟弟,我叫陈杰!” “周总是这样的,我最近欠了人家一笔钱,您能不能借点钱给我周转周转?” 陈杰瘸着腿蹦到了两人身前,拦住了去路。 周让尘面无表情地看着陈杰。 他记得陈繁被莫妮卡打进医院那次,她的手机落在他的办公室里,当时他就接到陈杰的电话。 他当时的辱骂声,周让尘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就是他把自己的亲姐姐给卖了。 卖了一次不成,还要卖第二次! 若不是那次陈繁跳窗跑了,后果,他想都不敢想。 他若不是陈繁的弟弟,他可能就把人扔太平洋喂鱼了。 周让尘看着眼前这个比他矮一个头的男人,难以置信这样的人,怎么会是陈繁的弟弟。 他就算是跟陈繁一个姓,周让尘都觉得这也是对陈繁的侮辱。 周让尘虽然带着墨镜,但是阴鸷的眼神想要从墨镜中喷发出来,他声线冰冷“滚开!” “周总,我求求你了,我要是再还不上钱,他们说就要把我另一条腿给打断!” “您就看在我姐的面子上,借给我一百……一百伍拾万……” 陈杰犹豫了片刻,刚刚还是一百万,见到周让尘就立即变成了一百五十万了。 陈繁冷嗤了一声,果真,骨子里的贪得无厌真的是根深蒂固的,怎么会改呢? 周让尘微微蹙了蹙眉,肉眼可见的不耐烦了起来,他语速放慢,一字一顿“我说滚开!” 一旁的江红诚惶诚恐地紧盯着周让尘,生怕他动手。 陈杰扑通一下子跪了下来,抱住了陈繁的腿 “姐,我求求你了,你就开口让周总救救我,求求你了,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 “奶奶还躺在那里尸骨未寒,她要是看到我们这个样子,也会死不瞑目的,姐,求你了,你看在奶奶的的面,救我这一次好不好?” 陈杰说的每句话,都让陈繁觉的无比恶心。 她想要往后退,躲开陈杰的纠缠。 周让尘很默契地一脚踢在了陈杰的肩膀上“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陈杰被踢趴在地上,江红赶忙上前扶起儿子,眼里全是恐慌。 周让尘的厉害,她是见过的。 陈建国上次在医院差点被他活活给掐死。 “再不滚,我让你现在就断一条腿!” 陈杰还不死心,想再爬过去,被江红按住,她真的怕周让尘现在就他的腿打折了“阿杰,别去了,别再去了!” 周让尘搂着陈繁的腰,为她打开车门。 陈杰看着陈繁上了黑色的迈巴赫,然后扬长而去。 连汽车尾气都透着高贵,他紧紧握着拳,嘴里卒了口,眼里泛了一层阴鸷。 车上,陈繁不管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都精疲力竭。 她默默地靠着椅背,闭上眼,脑海里全是王阿娇躺在棺材里的样子。 王阿娇死去的模样太过于惨烈,那张脸深深地印在陈繁的心上,挥之不去。 周让尘偏头看了陈繁一眼,心疼地握紧了她的手。 刚想开口安慰,人死不能复生。 他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底就响了。 他瞟了一眼手机屏幕,来电显示周千峰。 周让尘拧了拧眉,没有给它响第二声的机会,按断了电话。 但没过两秒,电话接着打了过来。 陈繁被手机铃声扰乱了心绪,睁开眼扫到周让尘的手机屏幕上的名字。 心里更乱了。 该来的迟早会来! 陈繁开口“不接吗?” 周让尘重新把手覆在陈繁的手上,揉了揉“四季云顶现在是不能回了,我们去别的地方,好吗?” 陈繁听懂了周让尘的话意。 周千峰的电话打过来,势必是要把周让尘再抓回去的。 周让尘头破血流的样子,仍清晰的刻在陈繁的脑子里。 身后的灵堂里是她贪得无厌的家人,周让尘电话那头的是南城位高权重,名利场上顶尖人物。 门第悬殊极大的两家人,让陈繁一下子彻底清醒了。 越发觉得昨天发生的一切,和今早周让尘的表白极为荒谬。 “你送我回杨子家!” 周让尘偏头看陈繁“你什么意思?” 手机铃声像是帮陈繁做出了重大决定,她淡淡开口“先接电话!” 周让尘把车靠路边停下,继续挂断电话,侧身对陈繁道“陈繁,我知道你奶奶去世了,你现在心情不好!” “但,你不要给我生出什么别的心思,你昨天说的话,我可是都录下来的,你不想承认也不行!” 陈繁看着他正肃带着点紧张的表情,觉得很是心酸。 她轻笑“嗯,我知道,你先接电话,该面对的也要面对!” 周让尘见陈繁眉眼间松快了些,突然如释重负,捏了下她的脸蛋“好,你在车里等我!” 说完一个轻轻的吻落在了陈繁的额间,然后,他拿着手机下车。 第132章 你要是愿意,就选个日子 周家老宅 沈北宁一袭白色长裙,海藻般的头发披落至腰间,坐在周家客厅的沙发上,很显端庄,气质出众。 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娇养出来的乖乖女。 周千峰和林自秋从楼上下来,她连忙起身,向前迎了一步“周伯父周伯母好!” 周千峰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冲沈北宁点了点头,以示打过招呼了。 林自秋露出礼貌的笑意“北宁,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虽说沈北宁是周千峰认定的儿媳妇,但林自秋就是莫名的不太喜欢她。 可能是自古以来婆媳就有种相斥的磁场。 沈北宁依旧站地优雅,笑容里是从容自信 “前几天,听说阿尘住院了,我本是想去探望的,但这段时间我爸让我熟悉公司的业务,比较忙,就耽误了……” “今天我一早去医院,却扑了个空!” 周千峰昨天晚上得知周让尘把几个保镖打晕跑了后,就气得半夜没睡着觉。 看来他还是低估了周让尘对陈繁的感情。 这件事情比他想象中的棘手。 周让尘才从医院跑了,沈北宁就找上门了。 莫不是沈北宁已经知道陈繁这个人的存在? 本就心情不痛快的周千峰,这时更觉得失了面子,一言不发地喝着茶。 林自秋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也滞住了。 周让尘在医院待了四五天,她这个未婚妻一次都没有去看过,偏偏他跑了,她就跑到老爷子跟前告状。 老爷子正在气头上,她这不是来火上浇油的吗? “是这样的,昨天是白意礼的生日,他准备向南枝求婚的,可能南枝碍于我这个长姐都没结婚的原因,就拒绝了意礼!” “听说他们昨天闹得挺不愉快的,白伯母说,意礼回来就把自己困在房间里不出来,喝了一个晚上的酒!” “其实我挺过意不去的,毕竟南枝打小就喜欢意礼,如果是因为我的原因,导致他们感情破裂,那我罪过就大了!” “所以,我今天来的目的是,想把我和阿尘的婚期提前。” “要是我结婚了,南枝也不用等着那么着急。” “虽然,我觉得这件事由女方这边来提,好像不太矜持,但是周伯父也早就把我当成自己的儿媳,那我也就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周千峰和林自秋倒是很意外,他们以为她是过来兴师问罪的,但没想到,她的目的是要把婚期提前。 “周伯父,您觉得呢!” 周千峰眉眼的阴郁散了些,眼里露出一闪而过的赞赏。 沈北宁从小就识大体,从不会忤逆长辈,事事都为别人考虑。 为了妹妹的婚事只身前往,来跟他谈婚礼的事,他觉得自己选的这个儿媳妇很是不错。 他满意地喝了口茶“你要是愿意,就选个日子!” 林自秋拧了拧眉,小声对周千峰道“老爷,阿尘他…” 周让尘现在都不知所踪,他们擅自把日子给定下了。 周让尘不得炸毛! 周千峰没有理会林自秋的暗示,对沈北宁说“日子选好,剩下的交给我!” 沈北宁心中一片窃喜,自从撞死了王阿娇后,她觉得自己和周让尘的婚事不能再拖了。 王阿娇是死了,但是保不齐陈家人就不知道这个秘密。 嫁给周让尘这件事,要尽快提上日程,而且是越快越好。 就算她的身世被人捅破,她不是沈家千金,但至少她还是周让尘的老婆,周家的儿媳妇。 沈北宁“我听我妈说下个月初六是个好日子,您觉得怎么样?” 林自秋语气里透着焦急,急忙插话“离下个月初六就只剩十天了,是不是太仓促了!” 周千峰拿茶杯的手一顿,认真凝着沈北宁,寻思着她应该已经知道陈繁的存在了,才会这样急切的把婚期定下来。 沈北宁笑道“的确是有些仓促,但是有些事,我怕夜长梦多!” 周千峰目光一沉,看来她真的已经知道了。 林自秋被这话噎住,虽然她不太喜欢沈北宁,但是耐不住她怕他们家老爷子啊。 周千峰是个一根筋,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周千峰年轻的时候与沈北宁的爷爷在一个军区部队。 当时沈北宁的爷爷是军区中尉,而周千峰是他的副将。 一次在边境执行任务的时候,周千峰一不小心踩到了一颗炸弹。 是沈北宁的爷爷换他,替他踩住了炸弹,让周千峰前去寻找支援。 可还是周千峰还没离开两分钟,就听见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他往回赶的时候,在一片硝烟弥漫中,只找到了中尉的一根断指。 中尉被炸得血肉模糊,尸骨无存! 从此这便成了周千峰心里的阴影。 觉得愧对中尉一家,因为他沈家老太太没有了儿子,齐宛如成了寡妇,沈家的儿子没有了父亲。 这一切本该要他周家承担的。 因此,他觉得这些年的日子,是他偷来的。 自从知道沈北宁喜欢周让尘,他便觉得报恩的机会来了。 欠沈家的,他一辈子都还不清。 只要沈家人提要求,他从不会拒绝。 因此,跟沈家联姻已经是他报恩的唯一途径,也成了一股化解心中愧疚的执念。 周家的儿媳妇只能姓沈,从此便成了他的座右铭。 “那就下个月初六!”周千峰满口应承。 这件事,他何尝不想速战速决,他怎么会不知道夜长梦多? 林自秋还想再挣扎下,道“老爷,彩礼婚房婚纱照,这些都没有准备好,这是不是太着急了,而且是不是也要问下阿尘的意见?” 周千峰起身“婚房随便让北宁选套自己中意的,至于其他那些琐碎的事,就交给你,时间仓促,但我周家娶儿媳,一定要办的风风光光!” “至于那个逆子,结婚那天,绑也要把他给我绑来!” 周千峰说完就上楼。 沈北宁也起身“那婚礼的事就要麻烦周伯母操心了,我就不打扰了!” 林自秋面带礼貌的假笑,没言语,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好!” 沈北宁回到沈家老宅时,沈南枝带着沈安悦上完击剑课回来。 “南枝!”沈北宁跟进门的沈南枝打了声招呼。 沈南枝一脸颓丧,不耐烦地看她了一眼,不准备跟她搭腔,“嗯”了声,就上了楼。 第133章 其实我们一点都不合适 昨天白意礼一顿输出的话,加上那个莫名其妙的吻,让她神不守舍,莫名的烦躁。 那个订婚戒指,沈南枝到现在都不敢碰,仍躺在粉色轿跑车里。 沈安悦见着沈北宁,一张稚嫩的小脸露出惊恐的眼神,垂着脑袋,紧紧地跟在沈南枝身后也上了楼。 沈南枝太小姐脾气,沈北宁早就见怪不怪。 况且她今天心情好,懒得跟她计较。 毕竟她如果要和沈南枝生气,那每天都可能被气死。 沈北宁看着沈南枝上楼的背影,终于知道,沈南枝为什么就那么喜欢陈繁了。 血缘关系真的是很奇妙的一种东西。 能让沈南枝那样难搞的人,对一个陌生人坦露出真心实意的喜欢。 黄敏静从厨房端了一碗燕窝出来, “北宁,刚刚去哪了?正好刘妈炖了燕窝!” “刚刚周伯父找我过去商量婚事!”沈北宁接过燕窝,行至餐桌前坐了下来。 从小到大,她行事都规规矩矩的,吃饭必须上桌! 该有的礼仪,她从不会少,因此,她比沈南枝更像沈家的千金。 “周伯父说想把婚礼提前,日子订在下个月初六!” 黄敏静刚想回厨房再端一碗燕窝,闻言顿足,一脸不悦“下个月初六?” “这么急?你周伯父是不是老糊涂了,定日子这么大事,他周家就这样匆匆定下了?” “照理说,应该是两家人坐在一起商量的,他这也太不尊重人了?” 弄得她沈家跟倒贴一样。 “妈,周伯父应该不是这个意思,前几天阿尘住院,可能周伯父比较担心,就想快些把日子定下来!” “您上次不还催促我早点把这件事情提上行程的吗?” 黄敏静也坐在餐桌前“我是说提上行程,但是也没想到他们会这么仓促!” “莫不是你……” 难不成是因为沈北宁怀孕了,才会这么着急的把日子给定下来了? 沈北宁放下勺子,挨着黄敏静坐下,靠着她的肩膀,撒娇道“妈,你想到哪里去了!” “下个月初六是周伯父找人算出来的吉日,就定下来了,我觉得挺好的!” “您也别生气了,好不好?” “反正早晚我也是要嫁给阿尘的,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黄敏静被沈北宁软绵的声音弄得有些无奈,“好好好,我不生气,谁让我女儿只认准他周让尘呢,这么恨嫁呢?” “只要你高兴就行,想做什么妈都支持你,但你要记住,不要委屈了自己!” “妈,我怎么会委屈自己,嫁给阿尘我不委屈!” “行,我这两个女儿都是恋爱脑,一个从小就喜欢周让尘,一个从小就跟在白意礼屁股后面转!” 都这么没骨气! 沈北宁想转换话题“南枝她和意礼是不是闹掰了,我看她心情好像不太好!” 黄敏静喊刘妈帮她盛了碗燕窝出来,不足为奇地道“他们从小吵吵闹闹地,有什么好奇怪的,过几天就好了!” “对了,你下个月结婚的话,那婚期就只有十天了,我要开始着手置办嫁妆了,你说你们这办的什么事?这么急,害得我计划都乱了!” “是是是,是我不对,妈罚我!” “罚你多喝一碗!” “会胖的!” 黑色迈巴赫车上,陈繁目不转睛地看着车外的周让尘。 周让尘走到车前,透过挡风玻璃与车里的陈繁对视,对着电话那头的周千峰道“爸!” “你还知道我是你爸?周让尘,你真的是无法无天了,居然敢挂我电话? “你也挺能耐的,一挑三,都能打赢,还能跑了!” 周让尘被猛烈的日光晒得有些烦躁“您有什么事直说!” 周千峰冷嗤一声“哼!不管你在哪里,现在马上立刻给老子滚回来!” 周让尘“没空!” 周千峰“那你就把你手上的股份,清点清点,给我滚出天宇!” 周让尘“好!” 周千峰气得在电话那头剧烈咳嗽,身旁还伴着林自秋焦急的声音。 灼热的阳光晒得周让尘额头上有些细密的汗珠,他心里一阵烦闷,准备挂电话。 “周让尘,我也不跟你废话了,今天给你打电话,就是要通知你一声,日子我已经定好了,下个月初六,你和沈北宁结婚!” “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让陈繁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不然,我会出手!” “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闻言,周让尘气得胸腔上下起伏,很想把手机给砸了! 他结婚,居然还要别人来通知他婚礼的日子。 太他妈扯淡了,再说了,谁他妈的要跟沈北宁结婚啊? “那我也给您通个气,陈繁要是消失的话,您就做好失去儿子的准备!” “你以为这就威胁得到我?我告诉你,就算你死了,你也要娶沈北宁!” 周让尘对上陈繁一脸的担忧,他调整好呼吸,紧抿着唇,憋着一脸的怒,果断地把电话给挂了,然后关机。 周千峰的手段,他当然知道,他有一百种方法能让陈繁消失。 但是他周让尘如果连陈繁都保护不了的话,那他就根本配不上陈繁的爱。 周让尘上车平复了下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不想让陈繁看出破绽。 “我在城郊买了个宅子,那边人少清静,正好适合你画画,我们就搬去那,你觉得怎么样?” 周让尘的手机连着车里的蓝牙,刚刚的那通对话,她一字不差听得一清二楚。 下个月初六,周让尘就要和沈北宁结婚了。 陈繁心里的苦涩蔓延至嘴里,她艰涩地动了动唇,“周让尘,算了!” 周让尘刚刚的怒气还未平息,听到陈繁这句话,瞬间就不淡定,炸毛了。 他赤红着双眼,扣住陈繁的后脖颈,冷声道“陈繁,我刚刚说了,你别给我生出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 陈繁无奈地闭了闭眼“周让尘,我们现在互生好感,可能是在面对强大压力前,生出来的逆反心理!” “可当这段新鲜劲儿过了后,就会发现,其实我们一点都不适合。” “不管是从家世,还是性格,都不适合!” “到时候,我们仅存的那点好感,就会被这些琐碎的事,给磨得一干二净!” “与其最后弄得彼此难堪,还不如现在存着对彼此美好的回忆,算了!” 第134章 还没开始你就想放弃? 周让尘猛地掐住陈繁的下颌,他额头的汗还没干,就凸起青筋,怒目圆瞪,有些咬牙切齿 “去他妈的美好回忆,还没开始你就想放弃?” “你觉得我们只是互生好感?陈繁,我冒着生命危险,几天不眠不休赶去川城找你,你就觉得我对你只是好感?” “后来你又躲去了云城,为了找你,我成天往北苑跑,花了一千多万给齐宛如买礼物。” “我是疯了才会去讨好那个孤僻的老太婆,在你眼里这就只是好感?” “为了把你留在身边,我第一次跟我爸对着干,脑袋都被砸破了,还要把守在病房门口的那几个瘟神给揍晕了,从酒把你带回来,我做的这一切就只是对你有好感?” “我从小讨厌动物,看见动物毛发我就觉得恶心,可是却收养了一只流浪猫,你觉得我是为了什么?” “为了自虐?” “你嫌弃我做的饭不好吃,我专门跑去跟人学做饭。” “我他妈有那个闲情逸致去做饭?” “看到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就会发疯,你真的以为这只是有好感吗?” “陈繁,我爱你爱得快要疯了,你知不知道?” “你到底有没有心呐?” 陈繁被周让尘一顿语无伦次且歇斯底里的话给震住了。 她没想到,周让尘居然为了她做了这么多事。 她噙着的泪在眼眶中打圈,心里泛起了酸楚与感动,突然也觉得自己挺不是个东西的。 自己对周让尘的那点喜欢,在他的爱面前,真的不值一提。 微凉的泪滴落,陈繁再也抑制不住,红唇微微颤抖,伸手摸了摸周让尘的脸,哽咽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让尘眼尾猩红,他偏头把脸埋进了陈繁的掌心里,声音嘶哑“我说过,你只要向前迈出一小步,剩下的都交给我!” 只要知道她对他是喜欢的,这就行了。 他什么都不需要她做,但是她不能打退堂鼓! 反正他这一辈子,只要陈繁。 认定了陈繁。 就像他刚刚说的,他现在已经疯了。 “你不能放弃我,不能不要我!” 陈繁用拇指摩挲着周让尘的脸,哑着嗓子道“我怕我没命等到那天!” 毕竟周千峰说过要她消失,她真的有点怂了。 周让尘突然勾唇笑了,对着她的掌心亲了一口“到时候我陪你一起,死我也要跟你死在一起!” 陈繁抽回手,打趣道“殉情?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周让尘扣住她的后脑勺,对着她的唇,吻了上去“我要你长命百岁!” 许久,陈繁从嘴里溢出“嗯!” 周让尘把车开到了城郊西海岸别墅。 这边果然人烟稀少,别墅与别墅之间的间隔目测有一公里。 陈繁一下车觉的自己像是走进了欧式古老的皇室城堡。 这幢别墅总共有六层,一进门就有个将近四十岁的女人立在门口,毕恭毕敬的迎接“二少爷!” 周让尘对陈繁道“这是刘姐,厨艺不错!” 陈繁礼貌颔首! “二楼收拾出来了吗!” “嗯,收拾好了,我领陈小姐上去!” “你先去忙!” 周让尘揽着人,乘坐电梯去了二楼。 二楼主卧卧室比四季云顶的卧室要大上几倍。 陈繁觉得要是开口说话的话,应该会有回音。 装修风格也是欧式风,处处彰显着奢靡。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绵延的山峦隐在厚重的云雾里,若隐若现, 日光高悬,阳光折射进来,一点都不刺眼,柔和至极。 周让尘从后面圈住她的细腰,柔声道“要是不喜欢这种风格的装修,到时候按照你的喜好,我们再换!” 陈繁依在他怀里,定定地看着窗外,视野辽阔,人的心情也随之顺畅了些。 “好!” 周让尘用唇描摹着她的脖颈“累了?” 陈繁摇头“还好!” 周让尘“累了就好好休息一下,饿了的话,就让刘姐做点吃的送上来” “我一会儿要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周千峰那边必须去一趟,他不可能被人牵着鼻子走。 既然周千峰让他滚出天宇,那股权转让的事就要着手开始处理。 没有任何事能够威胁到他! 陈繁有些心不在焉“好!” 她不知道这条路走到最后,会不会撞得头破血流。 但是周让尘刚刚在车上的那一番话,让她觉得没有那么畏惧了。 周让尘已经为了她做了那么多事,而她只需要陪他站在一起而已。 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就真的配不上周让尘的付出。 她意志稍稍坚定了些。 周让尘见她魂不守舍,以为是因为王阿娇的离世,她心情不太好。 他把人牵回屋,坐在沙发上。 又把人往身前一带,陈繁跨坐在他的腿上。 这个姿势有些暧昧,让陈繁稍稍的回神。 陈繁下意识的勾着他的脖子,定定的看着周让尘的脸,她眉间带着一片柔软“干什么?” “想亲你!” 话音刚落,周让尘的吻就贴了上去。 这是一个比较轻柔的吻,连舌头都没有动用。 周让尘不敢吻得太深,他怕一下子就上瘾,控制不住,一会儿就走不了。 但这样轻柔的吻居然都能缠绵至极。 真是匪夷所思。 陈繁觉得身子都有些发软。 她垂着脑袋,缓缓松开他的唇,“快走!” “再抱五分钟!” 周让尘总觉得陈繁身上有种噬人魂魄的魔力,见着她,就失控。 没看见她,就快疯了。 陈繁很听话地在心里倒计时,没再吭声。 周让尘把脸埋在她的胸前,开口“陈繁,等我回来!” 陈繁轻声“嗯!”了一声。 “不要给陌生人开门,更不要出门!” 周让尘的声音闷闷的,每说一句话都在陈繁的胸口上震颤。 周让尘其实真的很怕周千峰会出手。 周千峰虽然已经老了,但是他年轻时候的手段,在圈内可是出了名的狠戾。 “知道了!” 陈繁起身,离开周让尘的怀抱,“五分钟到了,你早去早回,等你回家吃饭。” 周让尘进浴室快速洗了个澡后,换上了一身休闲装,就准备出门了。 临出门前,他定在玄关处,跟陈繁接了十分钟的吻。 这个吻差点让两人都把持不住。 可能是因为刚刚确定关系,知晓彼此心意的原因,此时的感情正是浓烈,一刻都不想分开。 刘姐捂着眼,不敢看,躲在厨房一直没出来,一顿乱忙! 陈繁保持仅有的理智,撤出周让尘快要失控的吻里,喘着粗气,道“快走!” 周让尘走后,陈繁跟着去了院子里闲逛。 院子被打理的很好,花团锦簇美不胜收,随便一处,画下来都是美景。 寂静中还有鸟叫虫鸣的声音,让人倍感惬意。 她从殡仪馆回来那股郁闷开始逐渐消散。 她坐在院子里给杨子打了个电话。 倏然,门铃作响,她以为是周让尘返回来了。 她想都没想,迈着大步冲向门口,一手打着电话,一手按下开门开关。 电话里的杨子还在絮絮叨叨“那你就安心住在那,改天,我把你家里的那些画给送过去!” “不用,你那么忙,过几天我自己过去拿!” 电动门一点一点的驶开,门外出现的一张脸让陈繁瞳孔骤缩,一下怔住。 她随即就挂断了电话,一脸警惕道“陈杰?你怎么在这?” 她才刚刚抵达这里不久,而且这里地处偏僻,导航都难找过来,陈杰居然后脚就到了! 门外的陈杰,露出阴森森的笑,“姐,找到你了哟!” 第135章 陈繁,这都是你逼我的! 陈繁意识到不对劲,刚想往回跑。 陈杰猛地抬起胳膊,用力勒住了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拿着一张白色的布,死死捂住陈繁的嘴。 陈繁觉得喘不上气,鼻腔内涌上一股异样刺鼻的香味,这香味令人作呕。 下一秒,她眼皮觉得很重,全身没有了力气,昏死了过去。 陈杰个子不高,又是个瘸腿,要挪动陈繁很是费力。 好不容易把人弄到车上去,他已经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陈繁和周让尘从殡仪馆出来后,他就一直尾随在他们车后面。 这两个人中途还把车停下来,腻歪了一阵子,他瞬间就怒火中烧。 原来陈繁也有这样骚的一面,却总是装着一副清高圣女的模样。 后来看着他们进了这么豪华的别墅,陈杰心里更是恨得牙痒痒。 这栋别墅至少几千万,他只是要陈繁借给他一百万,她都不肯。 他都要被人砍死了,陈繁居然住着别墅,开着豪车,一点都没有顾及他们之间的姐弟之情。 陈繁就是想看他身处绝境,或许她就是想让他被人砍死,以后就没有人来烦她了。 陈繁这种冷血的人,根本就不配当姐姐。 这个女人的心果然是铁石心肠。 陈杰开着一辆破面包车,看着身后昏迷不醒的陈繁,如释重负地点燃了一根烟,烟雾缭绕间陈杰恶狠狠开口道 “陈繁,这都是你逼我的,我也不想这样,谁叫你这么狠心,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不救!” “既然你当姐姐的这么无情,不救我,那我只能自救,我也不会再跟你讲什么姐弟情谊!” 他也知道,王阿娇一死,陈繁就会跟这个家彻底断了联系。 到时候想要找到她更是不容易。 他嘴里叼着一根烟,一脚油门,破面包车启动发出的声音叮铃咣铛,快要散架。 他一手握着方向盘,单手拨通了个电话 “喂,耀哥!给你送个礼物,包你喜欢!” “你小子还敢打电话来,老子是看你家里死了人,就宽限你几天,没想到你自己还找上门来了。” “你家那破房子也值不了几个钱,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如果你还凑不出五十万,到时候别说耀哥不讲情面,我看你那两个肾正好值五十万!“ 陈杰嘿嘿地陪着笑脸,“耀哥,我的肾哪里有我姐姐值钱呢,你说是不是?” “你少他妈拿你姐姐框我,老子被你耍了多少次了?当老子没读过童话故事是不是,狼来的故事要不要老子给你读读?” “妈的,想起来老子就来气,第一次,老子给了你十万,老子当时为了睡她,订的可是总统套房,结果呢,人居然走错了房!” “老子睡错了人,被睡的那妞把老子打了一顿,差点要告老子强奸。” “第二次,老子给了你六十万,你说你姐愿意嫁给我,那天晚上堵车,老子挤地铁过去的,刚到你们家,你却跟老子说人跳楼跑了!” “虽说你那几个钱都还给我了,但是你他妈的三番两次的耍老子,你当我在这道上白混这么多年? “别以为你姐是你的免死金牌,陈杰,别给老子玩阴的。” “现在你们全家都在找陈繁,当我真不知道?” “以后别再跟我提你姐姐,提一次老子打你一次!” 陈杰“耀哥耀哥,你听我说,这回是真的,陈繁她现在就在我车上,她这回跑不了。” “扯鸡巴蛋,老子再相信你,就是你儿子!” “耀哥,你先别激动,你先等等啊!” 陈杰说完了就挂了电话,然后又拨通了耀哥的视频电话。 手机摄像头精准无误地对准了躺在后排的陈繁。 耀哥接通电话后,把嗓子眼破口大骂的话,全都憋了回去。 他把手机横着看,认真看了十几秒,确定后座躺着的人真的是陈繁。 他双眼放着光,语气激动“操,陈杰,你他妈牛逼呀,真把人给弄来了,你赶紧的!” “赶紧的把她给我送过来!” 陈杰喜笑颜开“我这不就是准备给你送过去吗?” “等等,我发个定位给你,我定个高级套房,格调牛逼点显得真诚嘛,才配得上陈繁,哈哈哈哈哈!” “是是是,耀哥,那……我那五十万?” “都是兄弟,提什么钱,你那点小钱算什么?姐夫我再多给你记十万的账,去场上玩去!” 陈杰一脸兴奋,脚下的油门加大了些“好勒,谢谢姐夫!” 一个小时后 陈杰把那辆破面包车开进了南城高级夜场的地下停车库。 他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把陈繁背在背上,往里走。 出电梯的时候,与一位穿着深色西装的男子擦肩而过。 第136章 今晚您的损失我双倍赔偿 深色西装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陈杰背上的陈繁。 陈繁此刻整张脸垂着,看不太清楚。 但就是这样一个软绵的背影,模糊的轮廓,居然能让深色男子顿足,凑近了些,仔细端详。 陈杰见深色男人眼神不清白,瞪着眼骂道“看什么看,没见过?” 这是夜场,每天都有人迷迷糊糊进出往来。 背着个女人,其实不足为奇。 陈繁真是红颜祸水,走到哪都能吸引男人的目光。 但这个人的眼神也太奇怪了,温润中又透着一丝阴鸷。 陈杰越过那名男子,看着偌大的大厅,突然没有了方向感,回头问那名男子“那什么,1888号房在哪里?” 男子继续打量着他,温声开口“前面左拐,走廊最里边就是!” 陈杰狠狠睨了他一眼,颠了颠背上的陈繁,往男人说的方向走去。 好不容易找到1888,他认真确认了两遍门牌,看房门是半掩着,才敢进去。 这回他亲自把人送到,可不能走错房。 陈杰嚎了一嗓子“耀哥?” 耀哥顶着一个光头,皮肤黝黑,手臂上纹着纹身,很符合他的黑道身份。 他眼角处有一道刀疤,给人就是不太好惹的那种类型。 见陈杰进来,赶紧迎了上去,小心翼翼把陈繁从陈杰背上抱了下来。 他个子很高,人也壮实,抱着陈繁跟抱小鸡仔似的。 他轻轻把人放到床上,色眯眯地打量着陈繁凹凸有致的身材,咽了咽口水,双眼放光,急不可耐地开始脱衣服。 陈杰连忙开口“耀哥耀哥!” 他人还没走呢,这耀哥是八辈子没见过女人吗? 这么猴急? 耀哥回头剜了他一眼“你怎么还不滚?赶紧滚,把门跟老子关上!” 陈杰“那,我那笔账和那十万块?” 耀哥不耐烦道“屁事真多,我耀哥说过的话,从来都是一言九鼎,你欠我的那笔账,说一笔勾销就一笔勾销,至于那十万,你直接去场子上提就行,滚滚滚,别耽误老子的正事! 陈杰一听,喜不自胜,咧着嘴笑“是是是,我这就出去,耀哥你悠着点啊!” 陈杰退出房间,把房门带上。 耀哥已经迫不及待,他一件一件脱掉自己的衣服,然后看着陈繁那张惊艳绝美的脸,他已经开始失控。 他的衣服脱光后,立马着手开始解陈繁的衣扣。 陈繁今天去殡仪馆送丧,穿的是一套黑色的通勤西装! 耀哥好不容易把陈繁的黑色外套给脱了,见还有一件白色的衬衣,他有些心烦气躁,骂了句“妈的,怎么穿这么多?” 他动手解开陈繁第一颗衬衣扣子,黑色内衣隐隐约约透过洁白的衬衣印出来,显得性感妖娆,玲珑有致。 耀哥看着身下女人软的像一滩水的陈繁。 呼吸变得急促,眼里全是占有欲,一副要把人吃干抹净的模样。 他意识到自己有点把持不住了。 耀哥恨自己太不争气,居然看到穿衣服的陈繁,就这样控制不住。 要是脱了衣服的陈繁,岂不是能要了他半条命。 但是为了陈繁,半条命算什么,整条命全给她都行。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他第一眼看见陈繁,陈繁还在上大学,那个时候的陈繁清纯明媚,透着一副不服输的韧劲,他看了一眼就深陷其中。 打听到她有个瘸腿的弟弟,每天好吃懒做,不求上进,便把人哄骗去了他的赌场。 只要进了赌场,他何愁陈繁上不了他的床。 结果他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的女人,三番两次都被搞砸了。 越是得不到,心里越是痒。 欲望就越发的强烈。 这回美人终于入怀,长夜漫漫,他当然要好好享受! 于是他从床头的药罐子里搞了一粒药丸。 有了这药丸,他今晚要陈繁欲仙欲死,下不了床。 药丸送进嘴,刚卡在嗓子那,就听见有人破门进屋的声音。 耀哥把药咽进去,气冲冲地下床。 他以为是陈杰没关好门,有人闯了进来,骂了句“妈的,谁呀,坏老子的好事,不想活了吗?” 为什么每次要睡陈繁,都会有这么多的阻碍? 妈的,陈繁他今天晚上睡定了。 进来的就算是天王老子,他也要把人弄死。 他还没到玄关,就看见陈杰连滚带爬地跑到他腿边,抱着他的小腿“耀哥,救我,他们见我就打,这是不是你的人!” 耀哥抬眼看了眼来人,心里的火气藏不住“陆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川后面跟着两个身型高大的打手,看上去是有备而来。 那么刚刚陈杰应该是关好门了,只是被陆川抓了回来,陆川自己开门进来的。 毕竟整家夜店都是他的,他有备用钥匙不足为奇。 陆川不紧不慢地迈着脚步,进屋走到卧室,看见陈繁衣着完好的躺在床上,重重地吐了口气。 应该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发生! 他一出电梯,就碰到陈杰背着陈繁,他当时不太确定背上的人就是陈繁。 毕竟周让尘把人看得那么紧,怎么会让陈繁被别人带到这里来,弄到床上去? 而且在自己的场子上,也不敢贸然动手,不能自己砸了自己的场子。 于是他跟着陈杰来到了1888号房时,在陈杰把陈繁交给耀哥的那瞬间,他看清楚了。 这个瘸子背的人真的是陈繁,于是他当即就把陈杰给扣下,然后打电话让人把备用钥匙拿过来。 前后还不到三分钟,除非那个人是个神枪手,不然三分钟能干什么。 只是看着这个光头衣服都脱了,只剩下内裤,陆川忍着恶心,露出儒雅的笑容 “不好意思,我今晚喝了酒,脑子不太清楚,忘记您是哪位了,这位先生您贵姓?” 他场子上每天都有那么多人,都数不胜数,谁会去记得一个左青龙右白虎的人。 他从不屑跟这样的人打交道。 “你他妈瞎呀,他是耀哥,他可是你们夜店的常客,你居然不认识他?”陈杰从地上爬起来,站在耀哥身后,狗仗人势的叫唤。 “原来是耀哥,对不住了,您床上的那个女人,我得带走,今晚您的损失我双倍赔偿!”陆川接着对身后的打手道。 “让张经理给耀哥再安排两位姑娘,一定要把他伺候好!” 第137章 我这是在救你 耀哥“呸,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从我床上抢人?” “谁他妈稀罕你的赔偿?这个女人,老子今晚睡定了,趁老子现在心情好,赶紧给老子滚!” 说完他就冲着陆川走过来。 陆川身后的两名打手,眼疾手快地冲上来,挡在他身前。 耀哥也不是在道上白混的,两下就把两名打手给打趴下。 陆川蹙眉,这两个没用的东西,一身腱子肉,居然一打就趴下。 陆川拿着对讲机低语了句,然后气定神闲的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给耀哥鼓掌 “耀哥威武呀!这么能打,要不要考虑来我们夜店做个打手?” 耀哥彻底被激怒,一脚踢开趴在地上的那两个弱鸡,向陆川走过去。 势必要弄死这个斯文败类。 陈杰一脸激动,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等着陆川被耀哥狂揍。 以解刚刚被揍之仇。 倏然,门外马上冲进来十几个壮汉,一窝蜂地冲着耀哥扑过来。 只是一瞬,就把人按在地上。 耀哥的手和脚死死被一群人禁锢住着,不能动弹。 “妈的,有本事就单挑!”耀哥脑袋被按在地毯上,愤恨地唾沫星子喷一地。 他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 陆川见屋子里挤满了人,而且还都是男的。 他走至床边,小心翼翼地把被子给陈繁盖好。 虽然陈繁穿着衣服,但是她领口敞开,脖颈处至领口一片雪白,这么多男人,总有几个没长眼的往床上瞟。 陆川盖好被子后,行至客厅,道“把人带过来!” 一群人架着耀哥,定在沙发前,等候陆川发落。 陆川慢悠悠地倒上一杯红酒,微微抿了口酒后,靠着沙发,掀起眼皮瞧着耀哥。 他面色依旧温润“耀哥,今天坏了你的好事,是我不对,我自罚一杯!” “你不想要双倍赔偿,那我们就各退一步,我们夜店的金卡,送你一张,外加今年一年,你在我们夜店消费,全部免单!” “你看怎么样?” “呸,谁他妈稀罕你的金卡,全部免单?你八抬大轿抬老子来,老子也不来了,你这里的姑娘都是些什么货色?也只配得上你这种身份的人!” 陆川脸上的笑容僵住,眼里闪过一抹阴森,这句话算是戳到陆川的心窝上去了。 他最恨人瞧不起他的家世,瞧不起他暴发户的身份。 陆川面无表情地起身,把杯中的酒泼了耀哥一脸,声线依旧低柔,但柔中透着一丝狠戾 “我实话告诉你,我这是在救你,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惹了不该惹的人,今天落在我手里,只是被揍一顿,不然,你他妈的被扔进太平洋喂了鱼,连尸首都捞不到!” 一脸黏腻的红色液体沾在耀哥脸上,也遮不住他铁骨铮铮的模样。 他又呸了一声,“你他妈的少危言耸听,我耀哥长这么大还没怕过谁!” “陆川,你不就是看中陈繁了吗?真不要脸,老子睡她,至少还是花了钱的,你他妈的这是明抢,是条汉子就一对一,老子打得你满地找牙!” 陆川一脸烦躁,懒得跟这油盐不进的人废话,摆了摆手道“把他的嘴塞住,扔出去,下次再来,把腿打折!” 随即,耀哥的嘴里被人塞了条毛巾,再用绳子五花大绑。 光着身子被抬了出去。 临出门前还在呜呜直叫唤。 陈杰见着耀哥居然被人这样凌辱,瞬间就吓破了胆,猫着身子准备开溜。 陆川厉声开口“站住!” 陈杰瘸着一条腿,有些哆嗦的转身。 “你是怎么把她弄过来的?” 陆川走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陈杰。 陈杰膝盖一软,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陆总,我是陈繁的亲弟弟,没想到你跟我姐姐认识,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吗?” 陆川一脸难以置信,这个怂货居然是陈繁的亲弟弟。 陈杰还想着套近乎,这个陆总能从耀哥的床上把人抢走,看来更是不好惹。 陈繁到底在哪里认识的这些牛逼人物。 陆川一脸正肃,大声喝道“问你话呢,是怎么把她弄来的,周让尘怎么不在她身边?” 陈杰吓得赶紧抱着陆川的皮鞋,声音发颤 “我是从城郊西海岸的别墅把她弄出来的,当时我是看着周让尘出了门,才动的手!” 陆川“你给她下药了?” 陈杰“一点点迷药而已,不伤身子的,明天早上就好了!” 陆川“你真的是陈繁的亲弟弟?” 陈杰斩钉截铁“如假包换!” “那你他妈的真该死!”陆川怒了,一脚踹飞扒在他腿上的陈杰。 “看着他,别让他跑了!”陆川迈着步子去了卧室。 陈杰一听就慌了“陆总,你这是干什么呀?陈繁我送给你了,你不能扣住我呀!” 陆川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把他的嘴也堵住!” 陆川来到卧室,眉眼间阴鸷散去,认真凝着床上的陈繁。 陈繁面色平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平稳,跟睡着了没什么区别。 他坐在床沿边,抬手轻柔地抚去她额间的碎发。 自从上次沈安悦生日后,他就没再见过陈繁! 她还是那么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陆川眼波流转,微微俯下身,他的唇,离陈繁的红唇只有五厘米的距离。 他能感受到陈繁呼出来的气息。 陆川的心跳,猛然间跳得很快。 蓦地,他脑子里闪过周让尘的脸。 他猛然回过神,身子不自觉的坐直了些。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从兜里摸出手机。 拨通了周让尘的电话。 他已经很久没有跟周让尘说过话了,从小到大的情谊,让刚刚冲动的陆川即刻恢复了几分理智。 继上次在川城,他和周让尘打了一架后,他心里总是莫名觉得有些空荡荡的。 他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感觉。 只是他开始意识到,自己永远都在追赶周让尘的脚步,很是疲累。 而且自己所追求的高度,在周让尘眼里却是不以为然。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陆家一家都可笑! 可笑又可悲! 周让尘最开始挂断了他的电话。 陆川气得很想就地把陈繁给睡了。 今天,他自己砸了自己的场子,帮周让尘把人救回来了,他居然不识好歹的挂他电话。 于是陆川拍了一张陈繁的熟睡的照片,给周让尘发了过去。 果不其然,周让尘的电话,没过三秒钟就打了过来。 第138章 陆川,你他妈的想干什么? 陆川也学周让尘,果断把电话挂了。 他第一次在周让尘面前有了胜利者的姿态。 这种感觉非常棒。 他心情不错地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酒。 手机铃声在套房里悠扬的响着。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手机铃声居然能这么好听。 他很想再多听听。 直到床上的女人微微拧眉毛,动了动身子,似乎吵到她了。 他才接听了周让尘的电话。 周让尘在电话接通的第一秒,就如狮子般咆哮 “陆川,你他妈的想干什么? “你把陈繁怎么啦?” “老子要杀了你!” “你就等着去太平洋喂鱼!” 陆川的耳膜都要被周让尘给炸聋了,他蹙眉,下意识地把手机拿远了些,确保自己的耳膜不被误伤。 他悠然自得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周让尘气急败坏的模样,但他急得像猴子似的声音,让陆川升起种莫名的快感。 他周让尘不是一直像个无波无澜,气定神闲的谪仙吗? 居然也能急成这样? 陆川来了兴致,面对失控的周让尘,莫名觉得十分有趣。 “周让尘,等你冷静点了,再来跟我说话!” 陆川再次挂了他的电话,觉得真的是超级无敌爽。 他喝了口酒,酒含在嘴里,还没咽下去,周让尘的电话又打来了。 “陆川,你他妈的敢挂我电话?” “阿尘,看来你还不够冷静!”陆川勾着唇,饶有趣味地看着躺在床上的陈繁道。 须臾,电话那头陷入一片死寂,然后是周让尘粗重的呼吸声,他压着嗓子道“陆川,你是不是受老爷子的意?” “哦?周伯父?原来这么多人都在打陈繁的主意?阿尘,你说你怎么就不把她看紧点呢?” 陆川阴阳怪气的话,让周让尘心中烦躁不已。 他今天刚到天宇,正在跟公司的法务开会,着手退股让权的事。 就接到刘姐的电话,说陈繁不见了。 别墅太大,刘姐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 陈繁居然这样堂而皇之的消失了。 周让尘也没心思开会了,让刘姐立马调取家里的监控,结果陆川的电话就打来了。 周让尘时刻提防着周千峰。 刘姐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周千峰把人给驽走了。 但陆川发来的照片,让周让尘本就焦急的心,更加不淡定了。 陈繁是睡在酒店的床上,那陆川会不会把她给…… 妈的,川城那次,就不应该对陆川心慈手软。 但现在听陆川的话意,他应该不是老爷子派来的。 周让尘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粗略地分析了下。 他和陈繁才刚到西海岸,连周千峰都不知道他们在哪。 在他身边消失了这么久的陆川又怎么会知道呢? “陆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繁怎么会在你那?” 陆川听出周让尘熟悉寡淡的语气,笑意更浓了“看来你是冷静下来了!” “阿尘,这一次,你可得谢谢我,你记着,你欠我一次。” “今天要不是我及时出现,你可能真的就要疯了!” 周让尘“把话说清楚,不要绕弯子!” “陈繁的弟弟,你知道,他尾随你们去了西海岸,迷晕了陈繁,然后把她送到了一个叫耀哥的人床上!” “你说是他们太衰了,还是你走运?那个耀哥正好在我的夜店开了间房!” “你说巧不巧,正好还被我撞见了。” “周让尘,现在我他妈的就是你的救世主!” “你得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 闻言,周让尘倒吸了一口凉气,此时正好刘姐刚刚发过来了一张照片。 是别墅门口监控的照片。 陈杰那张作死的脸,化成灰他都认得。 陈繁居然又被他给卖了! “那她,没什么事!” “周让尘,陈繁要是被人睡了,你还要她吗?” 周让尘的心像是被人生生揪住,陆川的这句话从电话那头传来有些飘忽。 他心里只有无尽的懊悔。 为什么又让陈繁出事了? 为什么没有早一点把陈杰那个垃圾给解决了? “陆川,我知道,你很想看我发狂的样子,但我告诉你,我爱陈繁。” “这辈子,我只爱她,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我认定她了!” “因为她是陈繁!” “独一无二的陈繁!” 周让尘这一大段表白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陆川愣住了,他跟周让尘打小就认识,周让尘平时少言寡语,从不会向别人袒露自己的情感。 但刚刚周让尘说出的那番话,情深意切,他要是个女人,他也要无可救药爱上他。 这样的周让尘,谁能不爱。 如果换做是他,他能像周让尘一样勇敢无畏地爱陈繁吗? “你他妈要表白对着陈繁说,在这跟我酸什么劲儿?” 陆川没好气的开口“你家陈繁完好无损,没有被任何人碰过,在我的场子都罩不住人,你当我陆川是吃干饭的?” 周让尘重重的松了口气,眼眶猩红,他取下无边框眼镜,甩在了办公桌上,他觉得自己全身似乎没有了气力。 他仰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声音低沉“谢了!” 陆川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笑话,这么多年,周让尘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谢字。 这一声“谢了”似乎把川城的那场恩怨全都冰释化开。 陆川动了动唇,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陈繁的弟弟和那个耀哥你怎么处置的?”周让尘语气恢复如常,甚至还听出了一丝阴鸷的声线。 陆川清了清嗓子“耀哥被揍了一顿,扔出去了,但他应该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陈繁的弟弟现在还在我这儿!” 周让尘“剩下的交给我!” 陆川嗤笑了声“怎么,又想把人扔太平洋喂鱼?你家养鱼的?” 周让尘“喂鱼?太便宜他了!” 半个小时后,周让尘来到夜场1888号房 陆川已经不在房间,应该忙去了, 又或许。 房间里只有两名女服务生守在陈繁的床边。 周让尘附身,一脸心疼地摸了摸陈繁的脸,觉得一阵后怕,若是他今天真的被耀哥睡了。 他不在乎,可陈繁呢? 陈繁那样自尊心至上的人,怎么能忍受自己被人睡了,然后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继续留在他身边? 幸好,陈繁无恙! 卫生间里突然传来“呜呜呜”的声音。 周让尘单手解开衣服扣子,气势汹汹地迈着步子朝着卫生间走去。 第139章 看来是我让你太闲了,你才有空想别的男人? 刘维一脸慌张的跟在周让尘身后。 陈杰被困成了一团麻花,蜷缩在卫生间的地上。 他看见周让尘先是一喜,终于有人来救他了,但是周让尘阴森恐怖要吃人的模样,像是冲着他小命来的。 他脸上立马露出惊恐之色。 周让尘把外套一脱,随意一扔,拽着陈杰的头发,把他拖出了卫生间。 先是冲着他的肚子就是一脚,然后抄起一旁的椅子,狠狠地砸在陈杰的腿上。 陈杰瘸了一只腿,但周让尘并不知道,他到底哪一只腿是瘸的,索性就两只腿一起砸。 陈杰疼的想喊叫,但嘴巴被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呜咽声,疼痛使他本能往前蠕动,奈何自己被五花大绑。 他使尽全身力气,也是挪动了下。 周让尘却像是疯了一般,一言不发,狠狠地对着他的腿玩命砸。 一下,两下,三下。 不知道砸了多少下,实木椅子断裂,陈杰的腿已经渗出血来。 最后一下,周让尘把断裂的椅子砸到陈杰的身上。 椅子瞬间就散架! 陈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痛得头晕眼花,差点晕了过去,他觉得自己好像见到了阎王爷。 周让尘如同阎王索命一般,又重新搬起了一个椅子,向他走来。 陈杰一脸的惊恐,眼里全是绝望,看着死神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刘维第一次见他家总裁这么生气,好像杀红了眼,连忙上前制止,道“周总,你先冷静点,再打下去他会死的!” 周让尘眼神狠戾“我就是要他死!” 刘维“周总,陈助理还在这里,如果看到血腥的场面,肯定会吓到她的!” 果然,周让尘的动作一滞,刘维见状赶紧上前把椅子夺了过来。 陈杰重重地呼了口气,然后,像一条死鱼一般,躺在地毯上。 灰色的地毯晕染上一片血迹,看的周让尘恶心又烦闷。 的确不能让陈繁看见这样血腥的一幕。 他掏出消毒湿巾,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然后把湿纸巾团成一团,扔到了陈杰的身上。 周让尘的脸绷的很紧,显得下颌线更加清晰流畅。 房顶的射灯打在他脸上,棱角分明的脸显得更深邃阴翳。 许久,他缓缓开口“陈杰,我看在陈繁的面子上,一直没动你,但现在,我已经没有那个耐心了!” “看在你是陈繁弟弟的份儿上,我给你两个选择!” 陈杰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迫切地看着周让尘。 “是去太平洋喂鱼,还是去金san角埋了!” 陈杰刚刚的惊喜变成了惊恐,呜咽的音量开始变大。 周让尘看了刘维一眼,刘维立即会过意,眼明手快地扯出陈杰嘴里的毛巾。 陈杰嘴里一松,突然觉得嘴里空空的,嘴角还很疼。 不止嘴巴疼,全身都疼,特别是腿,他觉得自己的双腿应该已经骨折了。 “周总周总,不要啊,你看在我姐姐的面上,就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周让尘不耐烦地捏了捏眉心,道”我让你张嘴,是让你选择,不是让你废话的!” “给你两秒钟!你要是不选,那我就帮你选了!” 陈杰被捆着,艰难地在地上扭动,向周让尘蠕过来,如同一只恶心至极的蛆虫。 “周总,我真的不敢了,你不要杀我,陈繁要是知道你杀了她亲弟弟,她会恨你的……周总,我求求你了,你就给我一次机会!” “既然你自己不喜欢选,那我就帮你,我已经很久没有喂过鱼了!” “带走,做的干净点!” 话毕,周让尘起身,往卧室走去。 陈杰一听尿都吓出来了“周总,不要啊,求求你了,放过我,我不想死……” “陈繁,救我,姐,快点醒呀,姐,救救我……姐……” 陈杰鬼哭狼嚎的声音让床上昏睡的陈繁,不耐烦地动了动身子。 周让尘拧眉,立即转身对刘维说,“把他嘴堵上!” 说完便走到床边,把床上的陈繁捞起,横着抱出了房间。 直到回到了西海岸,陈繁都没醒过来。 周让尘担心她身体是不是出什么别的问题,准备带人去医院,但是又怕被周千峰查到行踪,于是给白意礼打了通电话。 白意礼在电话那边喝的醉醺醺的,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索性就找了个可靠的家庭医生。 医生检查一番下来后,告知陈繁并无大碍,然后给她打了一针加速清醒的药。 周让尘这才放下心,躺在陈繁身边,默默地等着陈繁醒来。 凌晨两点半 陈繁猛然从梦魇中惊醒过来,眼里还圈着泪。 周让尘连忙把人揽在怀里,轻轻地抚着她的背,声音柔软至极“做噩梦了?” 陈繁听到周让尘的声音,她被熟悉清冽的气息包裹着,稍稍平静了些,开口问道“陈杰呢?” 周让尘的唇贴着陈繁的耳垂,声音柔得似水“什么陈杰?” 陈繁退出了周让尘的怀抱,表情严肃地看着他“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明明被陈杰给迷晕了……” 周让尘重新把她搂在怀里,笑道“傻瓜,你做梦了!陈杰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怎么可能把你迷晕呢?” “我回来的时候,你在院子里睡着了,我就把你抱了进来!” “一定是你奶奶离世,你悲伤过度,做了一场噩梦,把它忘了!” 陈繁的脸贴在周让尘紧实的胸膛上,她可以听到周让尘强而有力且平静如常的心跳声。 周让尘不像是说谎,他也没有必要说谎。 他说的对,陈杰怎么会来西海岸别墅呢? 这可能真的是梦。 可是如果这是梦的话,未免也太真实了“可是,我好像隐约听见陈杰让我救他!” “而且,我好像还听见陆川的声音了!” 周让尘在女人的软腰上掐了一把“你躺在我的怀里,居然还在想着别的男人?” “看来是我让你太闲了,你才有空想别的男人!” 周让尘翻身,把陈繁压在身下,薄唇轻轻摩挲着陈繁的耳垂“你居然还梦到了陆川,我要罚你!” 第140章 让你的梦以后只能只有我一个人 周让尘的声音性感又魅惑。 耳垂是陈繁身上最为敏感的地方。 周让尘总是能轻而易举地令她浑身发颤,身子发软。 她的脸涨得绯红,想要再做挣扎“可是我真的……真的觉得那不是梦!” 周让尘用舌尖勾缠着陈繁的耳垂,“陈繁,你认真一点,我说我要罚你!” 陈繁被他撩得呼吸有些急促,心跳加速。 她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手也不自觉的勾上了周让尘的脖颈。 “我要罚重重地罚你,让你的梦里以后只能只有我一个人!” 周让尘吻上了她的唇,柔软的触感让他彻底失控。 许久,周让尘把陈繁抱下了床,行至浴室! 他单手把喷头打开,温热的水浇灌在两人的身子上。 旖旎暧昧的氛围夹杂的沐浴露的味道,充斥在浴室里,让陈繁差点窒息。 周让尘禁锢住她,眼里的眸光揉成一片的情潮 “陈繁,我要你心里,只有我!” 不要再受那些烂人烂事的叨扰。 这些让她忧心的事,统统都有他替她解决。 他想要她忘记这些,唯一能想到的事,就是做那样的事。 做到陈繁心生愉悦,精疲力尽,就不会有精力去想陈杰到底是不是梦。 是梦的话,那就让它永远成为梦! 直至凌晨五点,周让尘才结束。 陈繁本是被陈杰下了迷药,身子发软。 又被周让尘各种花样 快要弄疯了。 以至于最后结束的时候,她几乎又成了昏睡状态。 周让尘抱着她匆匆洗了个澡,就圈着人睡下了。 陈繁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她感觉自己全身上的痛如车子碾过一般。 身边空荡荡的,发现周让尘不在身边。 一下子没适应这里的新环境,在陌生的地方,让她本能的有些不安。 她忍着痛,起身下床,想去找周让尘。 但才发现身体扯着疼。 这种异样的疼痛。 让她脸红心跳。 想起昨天半夜,周让尘按着她。 索取了 一次又一次。 不知疲倦,不知年月是几何。 他们在彼此的爱意里起起伏伏。 那些难以言说的动作 让她记忆犹新。 好像是刚刚才发生不久一样。 阳台上的周让尘听到动静,立马进屋。 看见陈繁走路姿势怪异,他连忙过来扶住她“怎么了?” 陈繁的脸更红了。 这要她怎么说? 只能垂着脑袋摇头“没什么。” 周让尘“肚子饿了没,刘姐熬了粥,吃点?” 不提还好,周让尘这么一说,陈繁还真的觉得有点饿了。 毕竟昨天一整天她都没有吃什么东西。 晚上还费了那么多的体力。 “好!” 周让尘牵着她往房外走,但发现陈繁行动缓慢,脚下的步子,是一步一步地挪。 他顿足回首,扫到她脖颈处的紫红,好像明白了陈繁为什么走路姿势这样奇怪了。 “很疼吗?” 陈繁立即反驳“不疼!” “路都走不了,不疼?我看看!” 陈繁瞳孔骤缩,本能地往后退一步“看?看什么?” 周让尘把她横着抱起,勾着唇笑道“你说呢?” 陈繁双手撑在周让尘的胸膛上,一脸惊恐道“周让尘,放我下来,我真的不疼!” 虽然已经跟他上过很多次床,可是周让尘要看? 这样羞耻的事,她是绝对不会让它发生的。 周让尘把人放在沙发上,然后准备掀开陈繁的裙摆。 昨天晚上,周让尘帮陈繁洗过澡后,给她换上了一件淡粉色缎面吊带睡裙。 显得陈繁的肤色更加白皙,更是勾勒出她曼妙婀娜的身材。 又纯又欲,让人不能自持。 陈繁抬手制止周让尘“你干什么?” “检查伤口!” “我没有什么伤口!” 周让尘目光在她倔强的脸上来回徘徊,他心情莫名觉得不错。 他俯下身,在陈繁的唇上啄了口,道“陈繁,你怎么这么喜欢逞强?” “你全身上下,我哪没见过!” “我亲都亲过了” “还怕我看?” 陈繁真想把自己的双耳堵住,这样骚包的话,周让尘是怎么面不红心不跳的说出口的? 她抬手捂住了周让尘的嘴,想禁止他再发声。 周让尘眉眼间笑意很浓了,道“你越是这样,我越想了!” 他尾音上扬,声音在陈繁的掌心里一点点浸出来,呼出的热气铺满陈繁的手掌。 周让尘把陈繁的手放在自己的 陈繁一脸震惊,连忙抽回自己的两只手,身子后仰。 这男人是个什么生物? 周让尘怎么会有使不完的劲。 昨天她都累成了这样,身体痛得受不了。 现在他居然又…… “周让尘,我真的很痛,能不能……” 放过她。 周让尘的大掌握住她的软腰,道“你刚刚才说不疼的,现在又疼了?” 陈繁一时语塞,紧抿着唇,不说话,幽幽地看着周让尘。 “那我看看,要是伤口严重的话,就要就医!” 陈繁瞳孔地震,就医? 这怎么就医,去医院怎么跟医生说? 跟医生说,因为do得太狠了造成的伤口? 那她宁愿疼死! “我不疼,我不去医院!” 周让尘的手不安分,“不疼的话,那我们继续!” “不要!”陈繁想都没想回绝。 陈繁犟得跟一头固执的驴,周让尘的心都要软化了,轻声哄道“宝宝,让我看看伤口,我什么都不做!” “伤口严重不处理的话,会感染的!” “乖,让我看看,好不好?” 周让尘一声声软绵的话,像温柔的藤蔓爬进了陈繁的心里。 一声“宝宝”让陈繁很是动容。 周让尘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哄过她。 陈繁此刻觉得自己的脸像是被炙热的火烘烤着,滚烫滚烫的。 她低垂着脑袋,不知道如何拒绝。 这样的周让尘真的让人无法拒绝。 让人招架不住。 最后,周让尘看着触目惊心的伤口,心疼不已。 暗骂自己简直是个畜生,怎么能把人弄成这样。 周让尘给家庭医生打了通电话,医生叮嘱他买各种药物。 他让刘维买了药送过来。 这一整天,周让尘都没让陈繁出过房门,饭菜都端上来。 周让尘怕她疼,差点就要把饭喂她嘴里了。 吃完饭,周让尘又骗哄了半个小时。 哄得陈繁终于同意,让他帮她上药。 翌日,陈繁起床的时候,觉的好了很多,没有那么疼了。 最重要的是她也不敢疼。 陈繁环视一周,周让尘不在房里。 她准备寻他,出卧室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猫叫。 循声找去,一楼大厅,那只熟悉的黑猫在陌生的环境四处探寻。 陈繁心里一阵欣喜,她没想到周让尘这样细心,居然把四季云顶的猫也接了过来。 第141章 我是不是接了个情敌过来? 她忍着疼痛,快速下楼,抱起了猫,撸了两把,鼻尖在猫头上蹭了蹭。 周让尘系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看着女人难得一见的笑颜,心情不错。 他轻轻挑着眉眼,唇角牵着笑意,但到嘴边的话却是酸溜溜的 “我是不是接了个情敌过来?你眼里只有猫,看不见我?” 陈繁抱着猫,看到身高188的周让尘,穿着个蕾丝围裙十分违和地杵在客厅中间,样子十分逗,忍不住笑出了声。 陈繁难得一见的明媚笑容飘到周让尘的心尖儿上去了。 从昨天到现在陈繁没再提及那个“梦”,看来是真的忘记了。 昨晚的成效不错! “洗手吃饭,我做了海鲜粥!” 陈繁很听话地放下猫,去洗手,然后被周让尘按在餐桌前。 周让尘把两道菜端上桌。 万年不变的番茄炒鸡蛋,还有一碟小青菜。 两道菜色泽都不错。 陈繁在周让尘期待的目光中吃了口粥,海鲜粥入口,鲜香四溢。 她没想到周让尘居然能做这么好吃的粥来。 她想起了周让尘那天在车里说的那番话,他说为了她专门去学做菜。 她心里涌上一阵感动。 认识周让尘以来,他一共为她做过三次饭。 第一次,是她被江红打伤,送进警局的那天,她被周让尘接到了四季云顶。 那天她把自己卖给了周让尘。 周让尘那天晚上在厨房里忙活了几个小时,做出了几道黑乎乎的菜。 当时为了不让周让尘发疯,她硬着头皮吃下了那些难以下咽的菜,却莫名激怒了周让尘,后来他按着她在厨房里…… 第二次是她被周让尘从云城带回来,那天周让尘也做了几道菜。 很明显,那次周让尘的厨艺明显进步了很多。 但那一次,他们相互僵持着,拉扯着,又起了争执。 周让尘把一桌子的菜给掀了。 陈繁突然感受到了周让尘对她深沉又隐秘的爱。 只是自己一身犟骨,让她从不敢轻易去揣测和承认。 她埋头吃着海鲜粥,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一直在旁边等待好评的周让尘,等来了陈繁的一阵沉默。 他质疑自己是不是把盐给放多了,连忙尝了一口粥,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他语气开始阴阳怪气“怎么了,难吃的都要哭了?” 陈繁被他逗笑,摇摇头,认真地凝着他“很好吃,周让尘,谢谢你!” 谢谢你,这么爱她! 周让尘像是受到表扬的小学生,欢喜雀跃。 做碗粥都能让她这么感动,那以后每天都做粥。 “真的吗?那你尝尝这个!” 他往陈繁的碗里夹了筷子番茄炒鸡蛋。 陈繁尝了一口,不知道是心情好,还是周让尘的厨艺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嗯,这个也挺好吃!” 周让尘乐的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刘姐这个时候走了过来,看着陈繁碗里的海鲜粥,谨慎开口道“二少爷,陈小姐身上不是还有伤吗?海鲜是发物,不利于伤口愈合……” 周让尘完全没有一点这方面的常识,他都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发物这一说。 但还是很听劝的把陈繁手里的碗给撤了下来 “对,你伤口还没好,不能吃这些,快别吃了!” 陈繁臊的得面色开始泛红了,头差点都埋进了桌子里。 这种事连刘姐都知道了?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真的是没脸见人了!!! 周让尘简直是神经病,这事光彩吗? 怎么能让别人知道? 陈繁狠狠地瞪了周让尘一眼。 周让尘却直接忽视,对刘姐道 “身上有伤口还不能吃什么?你列个清单给我!” 陈繁很想就地捶死周让尘,觉得他着实太夸张了,连连摆手,尴尬道 “其实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吃一点应该没事!” 周让尘一脸正肃“我昨天给你上药的时候,肿的那么厉害,只过了一天怎么可能就好了?那医生开的是什么神药,这么厉害?” 陈繁很想把桌上的那一盘番茄炒蛋全都塞到周让尘嘴里,把他的嘴死死堵上。 让他说不出话! 刚刚还因为周让尘为了她学做饭,心里感动的不行。 差点就哭了。 这会儿那点感动全都化在要将人灭口的凶煞眼神里。 感动瞬间荡然无存! 周让尘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 “要不我再给你检查检查?看看是不是真的好了?” 陈繁在桌子下面狠狠地踢了他一脚,没言语。 周让尘脸上表情吃痛,心里却是一片动容,他的陈繁又回来了。 “刘姐,海鲜粥是不能吃了,厨房里还有什么?” 刘姐看着小两口打情骂俏,也跟着傻乐“我炖了燕窝,我去给陈小姐盛一碗!” 陈繁皮笑肉不笑地颔首微笑“谢谢刘姐!” 刘姐走后,陈繁怒目圆瞪地低声吼道“周让尘,你有病吗?” 周让尘却不以为然“怎么了?是我做的菜不合你口味,不好吃?” 陈繁撅着嘴,“不好吃,难吃的要死!” 周让尘笑出了声“刚刚那碗粥,都快吃完了,你现在跟我说难吃!” 陈繁不想理他,正好刘姐端了两碗燕窝过来。 陈繁三下两下的喝完,然后抱着猫上楼。 只是上楼前狠狠地剜了周让尘一眼。 陈繁忍着疼痛,故意脚步轻快地上了楼。 周让尘看着陈繁挺得笔直的脊背,倔强的背影,笑容里满是宠溺,小声嘀咕了句“暴脾气!” 刘姐见陈繁负气离开,诚惶诚恐地开口“二少爷,陈小姐是生气了吗?我做的燕窝不合她胃口?” 周让尘敛起了笑,道“你等下去采购点适合陈小姐养伤口的食材!” 刘姐颔首“是!” 周让尘在西海岸待了三天,连门都没出。 他每天窝在在厨房里研究菜谱,厨艺愈发精湛。 闲着无事就陪陈繁在后院打高尔夫。 第142章 要不,我们在水里试试? 陈繁画画的时候,他会健健身,游游泳。 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但这样的时光,像是偷来的。 他们彼此心照不宣地不再提及周让尘的婚事。 离周让尘和沈北宁结婚的日子,还剩下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 周让尘处理完陈杰和耀哥的事后,关掉了手机,每天只跟她窝在家里。 自陈繁被陈杰迷晕的第二天,周让尘瞒着陈繁,把这两个后患给解决掉了。 陈杰被安排上了一条前往美国的黑船上,船驶到公海区域,他们把陈杰一个人扔在了那条没有任何储备物资的破船上。 恰好,那天海上急风骤雨,风浪大到要将人吞噬…… 至于耀哥,周让尘仅用了一天的时间,就把他所有的赌场和门店,全都收入囊中。 最后把他赶出了南城! 耀哥稀里糊涂地被搞得倾家荡产,最后都不知道,最大的幕后黑手是谁! 他如果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三番两次的觊觎陈繁,兴许肠子都要悔青。 一切尘埃落定后,周让尘切断了和外界的一切联系。 就连天宇的事,他都不再过问。 除了刘维可以联系到他,谁都寻不到他的踪迹。 天宇国际集团突然群龙无首,乱成了一锅粥。 虽说这段日子周让尘被陈繁的事弄得焦头烂额,但是公务上的事从来不马虎。 从来都没有耽误一件事。 即便是人不在公司,他都会事无巨细的把所有事都安置妥当。 但这几天,他已经彻底撒手不管了。 周千峰以滚出天宇为由,逼他和沈北宁结婚。 那他就如老爷子的愿,退出天宇。 反正这么多年,他全年无休,连办公室都放了张床。 他对天宇,可以说尽心尽力,问心无愧。 他上有父亲,大哥,下还有一个侄子。 一个个都逍遥自在! 当甩手掌柜! 他难得过上两天轻松自在的日子。 让他滚出天宇,那他就恭敬不如从命。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不在天宇的这几天,天宇已经彻底乱套了。 周让尘的大哥周长泽,已经很久都没有插手过公司的事了。 周千峰让周长泽去天宇坐镇。 可是自从周让尘上任以来,天宇的事他不闻不问。 他每日沉迷于钓鱼不能自拔,过的跟个闲散的老神仙。 老爷子让他接管公司,他才去了三天,觉得浑身哪哪都疼。 每天仅仅是待在会议室里,就让他头昏脑涨。 他以前也是天宇的总裁,只是当时的天宇,产业规模并没现在这么庞大。 这些年周让尘把天宇的产业扩大了好几倍,各个领域都会涉及。 周长泽本就年纪大了,公司的事错综复杂,他真的力不从心。 周长泽无奈把他不成器的儿子周谨言给弄到了天宇,来帮他。 反正周谨言毕业了也是要着手接手公司的事的。 奈何周谨言比他还不靠谱,每天迟到早退不说,还得请两三个助理伺候。 去了天宇三天,勾搭了四名女员工,其中还有两个员工为了他大打出手。 公司本来就乱,他一来就更乱了。 父子两人都受不了了,想撂挑子不干。 周千峰只能亲自上阵。 但是现在公司全都涉及到高科技的领域,是他从前见都没见过的。 去了公司才半天,他跟周长泽差不多,整个脑子都是嗡嗡的。 在技术部门滔滔不绝说些他听不懂的专业术语的时候,他两眼一抹黑,直接被送进了医院。 天宇没有周让尘还真是不行。 周让尘接到刘维的电话的时候,他正在泳池里游泳。 陈繁就在泳池旁画着画。 周让尘的手机铃声像是个定时炸弹,飘荡在安宁的空气里,让陈繁的心更是惴惴不安。 他们现在就像是一对逃离外面喧嚣的快活鸳鸯,一旦有外界的声音来打破宁静,就会变得惶恐不已。 陈繁起身拿着周让尘的手机,站在泳池边缘,对泳池里的周让尘喊了声“周让尘,电话!” 周让尘一头埋在水里,根本没听着,继续向前游。 陈繁无奈,拿着震动的手机,沿着泳池小跑,追上了水里的周让尘。 她以前很怕水,上次掉进周让尘办公室里的泳池里,那种呛水窒息的感觉现在还历历在目。 但她现在一点都不怕,不是不怕水,而是不怕掉进水里。 因为她知道,周让尘不管是什么时候,都会第一时间过来救她。 “周让尘,你的手机响了!” 周让尘终于停住,朝着岸边游过来。 他从水里冒出来,头发上的水滴落在脸上,这几日每天晒太阳,他的肤色是很好看的小麦色,紧实的胸膛,宽肩窄腰,每一处都浸着水珠。 他逆在午后的光线里,样子迷人又性感。 周让尘抹了一把头发,抬头在水里与陈繁对视,挑着眉眼,不正经道“你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要不,我们在水里试试?” 手机铃声仍在作响,周让尘却是充耳不闻,一双黑色的眸子里胀满了情欲。 陈繁身上有伤后,他们已经有几天都没做过了。 他突发奇想,很想在水里试试。 陈繁一脸无语,把手机递了递“刘维的电话!” 周让尘仍不死心,笑得很是魅惑灿烂“下次我们在水里……” 然后湿着手,接过手机,把手机放在地上,按下接听键和扬声键。 他双手撑地,一下子从水里跃了出来。 坐在岸边,重新捋了捋头发! 刘维的声音显得很是焦急“周总,不好了,出事了,老爷进医院了!” 周让尘脸上的笑容一僵,拿起手机,起身把椅子上的浴巾裹在身上,擦着头发,语气不耐“好好说话!” 刘维从周让尘一进公司起,就跟在他身边,处事沉重冷静。 从不咋咋唬唬,现在连他居然都慌了,周让尘有种不祥的预感直升心头。 “是这样的,老爷今天去了公司,在会议室里呆了两个小时,然后就一阵晕眩,送到医院时,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 “哪个医院?” 周让尘的手机开了扬声器,他们的的对话一字不漏的落进了陈繁的耳里。 她看着周让尘神色变得焦急,她也跟着着急,一声不发地紧跟着周让尘。 周让尘挂了电话后,发现陈繁像个受到惊吓后粘人的小猫,他眼里全是心疼。 “你爸……他……”陈繁神色不安地瞧着周让尘。 第143章 反正你得跟着我 她不知道周千峰进医院是否跟周让尘的婚事有关。 但是他现在处于昏迷状态,如果周让尘还继续跟他对着干,会不会…… 如果周千峰真的出了什么事,那周让尘会后悔今天的选择吗? 也许他现在不会后悔。 但一辈子这么长,以后呢? 她不敢往深处想,更不愿去想。 可是现在现实就摆在眼前,不去面对也不行呀。 周让尘似乎洞穿了她的想法,“不要胡思乱想,我先去看看怎么回事!” 陈繁眸光暗淡下去,垂着眼皮,轻轻点头道“好!” 周让尘带着一身湿,对上她的红唇,深深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是轻柔,让陈繁心里万般依恋,更加不舍。 今天的这个吻是周让尘先撤出来的。 他双手捧着陈繁的脸“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最好什么都不要想,不然我把你扔泳池里去!” 陈繁的唇上还残留着周让尘的气息,一吻过后,陈繁好像多了点坚定与勇气。 周让尘前几天在车上一番情深意切的话,此时在她耳边环绕告诫。 周让尘说过,他只要她迈出一小步,剩下的交给他。 他们能在一起,已经很不容易了,她不能自己给自己泄气。 只要周让尘不开口说放弃,她绝不会开口再提。 但,如果周让尘有一丝动摇,想要结束,想要随时喊停,她也不会让他为难。 更加不会怪他。 因为知道周让尘曾经爱她,这就行了。 这几天欢愉的日子,她真的已经很满足。 以后就抱着这几日美好的回忆,她也可以过一生。 陈繁露出释然的笑意“好呀,你刚刚不是还说想在水里试试?” 陈繁的声音带着妩媚,把周让尘本就烦躁的心勾得更加躁动与不安。 要不是周千峰进了医院,他真的很想把人现在就按在水里。 把她的脑子放在水里泡会儿,让她没有机会胡思乱想。 面对陈繁难得一见的挑逗,周让尘却一本正经开口“跟我一起去医院!” 不正常的陈繁,让他心里升起不安。 上次陈杰把她带走后,他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不管是外部因素,还是陈繁本身,他不确保陈繁若离开他的视线,会不会出什么事。 会不会重新在他的世界消失。 把人带在身边才最有保障。 陈繁一愣,然后笑道“我去干什么?我去了你爸还能醒得过来吗?” 她要是去的话,保不齐老爷子能当场气死。 周让尘牵着她往屋子里走,道“反正你得跟着我!” 陈繁想挣脱,可是看着周让尘坚挺的背影透着坚定。 他背上还有星星点点的水珠,陈繁抬手,没有挣开他,只是抹去了他背上的水珠。 这一柔软的触感让周让尘回过头,脚步却未停“干什么?想要?” 陈繁见他神色已经恢复如常,刚刚明明还很急躁,现在却还有心思跟她说些骚话。 陈繁刚刚乱七八糟的想法也随之退散了些。 她只要紧紧地跟随他的脚步就行。 一个小时后 周让尘牵着陈繁来到医院的的病房外。 走廊上浩浩荡荡地站了一些人。 为首的是周谨言,周长泽扶着林自秋坐在走廊道的椅子上,白意礼则是一脸颓丧地靠在墙角里。 一群人的目光齐齐聚集他们身上。 陈繁心里升上了一股怯意,脚步不由自主的放慢了些。 周谨言看着周让尘跟陈繁手牵手,总觉得自己头上戴了一顶巨大的绿帽。 他的白月光可能在不久以后就要变成自己的二婶了,没人比他更悲催了。 虽然每天身处花丛中,可是这些哪能和白月光比? 更何况的是得不到的白月光。 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 虽然过去了几个月了,但是他还是不能对这件事全然释怀。 他用力剜了他们一眼后,钻到角落里,默默地点了根烟。 林自秋和周长泽见周让尘终于出现了,像是看见了救星。 林自秋泪眼婆娑的上前“阿尘,这几天你去了哪里?你连妈都不要了吗?” 陈繁看见林自秋礼貌颔首,但林自秋好像急得根本没心思看自己。 周长泽则是一脸语重心长“阿尘,你赶紧去趟公司,天美成的那个项目一直是你跟进的,我真的搞不定呐,你看我也快五十的人了,哪里还有精力去管公司,你大嫂的身子又不好……” 周让尘蹙眉打断“爸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周长泽一脸的焦头烂额,“爸他一直没醒,医生也不确定他什么时候能醒!” 周让尘见周长泽说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便走向角落里的白意礼。 见到白意礼的瞬间,陈繁有片刻的震惊。 才几天不见,白意礼怎么瘦成了这副模样。 他头发松散的坠着,眼窝深陷,一双桃花眼里全是红血丝,身上还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酒味,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 周让尘“我爸到底怎么了?” 白意礼抬起头与他对视了一眼,面无表情,“我也是刚到,但是听他的主治医生说,他应该是脑溢血导致的昏迷!” 周让尘“病情很严重吗?” 白意礼一问三不知,“不知道,我没看到片子,老爷子的病房禁止外人探病,我还没来得及进去!” 周让尘神情极其不耐烦,很显然对白意礼的回答挺不满意。 白意礼也不以为然,跟站在角落里的周谨言道“还有烟吗!” 周谨言从兜里把一盒烟扔给他的同时,与周让尘身后的陈繁对视。 他神情不悦地冲着周让尘嘟囔了声“二叔!” 周让尘淡淡地“嗯”了声。 陈繁想起那晚在四季云顶,周谨言的突然到访,又负起而走。 虽然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很久,但现在想起来仍是有些尴尬。 于是陈繁不自在的冲着周谨言点了点头,以示打过招呼。 谁知周谨言直接忽视了她,转身把兜里的打火机递给白意礼。 此时,沈北宁从病房里出来。 在场所有人视线全都落在她身上。 陈繁牵着周让尘的手突然就松了些,不知道为什么,她每次看到沈北宁总有种做小偷的心虚感。 刚刚白意礼说,周千峰的病房,外人禁止踏足。 白意礼是医生,都没有进去,可是沈北宁却从病房里出来了。 第144章 想要我成为全世界的笑柄吗? 沈北宁才是周让尘的未婚妻,是整个周家认定的儿媳妇。 陈繁此时此刻觉得自己的身份上不了台面,更是无地自容。 她有点后悔跟着周让尘一起来医院了。 周让尘却握紧了陈繁的手,牵着她就往病房里走。 陈繁与沈北宁擦身而过的瞬间,沈北宁突然温声开口 “阿尘哥哥,刚刚医生说了,监护室里禁止外人进去,避免周伯父交叉感染!” 周让尘顿足,回头与她对视,冷笑了一声“外人?在场的除了你,谁还是外人?” “你这个外人都能进去,我这个亲儿子倒不能去了?” 周让尘对沈北宁其实一直没什么感觉,虽然一起长大的,她跟沈南枝性格却是截然不同。 沈北宁平时乖巧懂事,会把每件事做到极致完美,尽量让身边的每个人都满意。 她不像沈南枝那样娇蛮任性,她的乖让人从不敢对她大声斥责半句。 但,周让尘却一直无感。 对她,可以说没有很喜欢,也没有很讨厌。 她除了是他未婚妻这件事让他厌恶以外,这么多年也没有做过让他反感的事。 周让尘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让沈北宁有些难堪,面色一僵。 但是她很快就调整过来,笑道“阿尘哥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周让尘饶有趣味地瞧着她“哦?那你是什么意思?” “还是,你话里有话,觉得陈繁是外人?”周让尘的这句话,一字一顿,眼神里带着阴翳。 周让尘凛冽的气息让在场的大气都不敢喘。 觉得大战一触即发! 一双双眼睛都怔怔地看着他。 “既然大家今天都在场,那我就索性一次性把话说清楚!” 周让尘握着陈繁的手,把她拽在身前,道“这位就是陈繁,她是我的女人,以后会是我的妻子!” “我周让尘的妻子也只能是陈繁,所以,你们定的什么狗屁未婚妻,狗屁婚礼,在我这里统统都不作数!” “不管老爷子醒不醒得过来,我今天都是这个选择!” “我知道沈家对我们周家有恩,但周家不是我一个人的周家,在场的也不止我一个人姓周!” “要报恩,可以有一百种方法去报,为什么偏偏选择用这种极端的方式?” “但既然你们非要选择联姻,那周谨言照样也可以替周家报恩联姻!” “这个婚礼,你们要是不取消,谁爱结谁就结去,我绝对不会奉陪!” “如果你们还想用这件事情来逼我,那我就只好继续消失!” 陈繁鼻尖泛着酸,红着眼眶看着这个与她并肩的人。 她没想到周让尘会当着他的家人这样说,跟她在一起的决心是这样大。 此刻她觉得自己的心都要酥化了。 还好,她没有说放弃。 周谨言一听到自己的名字,提起十二分的警惕。 什么叫周谨言也可以联姻? 他二叔把他的白月光抢走了。 现在又要把他不要的女人塞给他? 谁要跟沈北宁联姻? 真是无趣之极。 再说了他还没玩够呢,结什么婚? 沈北宁的脸上的笑容凝固住,她紧紧握着拳头,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周谨言一脸不爽,赶紧站出来“二叔,你先不要激动!” 沈北宁面色一瞬间恢复平静,接着是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她眼里突然就涌上了泪光,声音有些颤抖 “阿尘哥哥,你……” 周长泽一听他要继续消失,立马急了。 周让尘消失了,那他还有好日子过吗“阿尘,你不要说气话,现在爸还没醒,这些事以后再议!” “但公司的事真的不能再耽搁了!” 说完他对林自秋说道“妈,你看爸现在病了,也不适合举办婚礼,婚期就往后推!” 周千峰进医院,已经让林自秋六神无主了,哪里还有心思管什么婚礼不婚礼,直点头道“好!” 沈北宁瞧见周家人的态度举棋不定,瞬间就不淡定了,她站在林自秋身边,拽着衣袖 “周伯母,周伯父在昏迷之前给我打了电话,说婚礼照常进行,要是他知道婚礼延期的话,可能会……” 被活活气死! “所以,婚礼一定不能延期,我和阿尘哥哥的婚礼能如期举行的话,兴许一高兴就能醒过来呢?” ”您说是不是?” 林自秋觉得她说的好像在理,如果老爷子听到周让尘这番话,就算是醒来了也要被气死。 她机械的点了点头。 周让尘走到沈北宁身前,甩开她拽着他母亲的那只手“我刚刚说的话,你听不见,是吗?” “我没有把一句话重复第二遍的习惯!” “你要是作为邻居来探望我爸,那你自便!” “但,如果是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身份,那对不起,请马上你离开!” 沈北宁的泪彻底滚落了下来,带着哭腔道“阿尘哥哥,我知道你现在是被一时的新鲜给迷惑了,我不介意,但是婚礼的日子是两家长辈定下来的!” “我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怎么能把婚姻当儿戏,你现在是要告诉全世界的人,说我们沈家的千金,因为周家二公子移情别恋,被悔婚,被抛弃吗?” “你这样折辱我没关系,但是你为大局考虑过吗?” “天宇现在乱成一团,你再悔婚,你是想看着天宇的股票创下历史新低吗?” “阿尘哥哥,你至天宇为何地?” “周伯父现在人还躺在医院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我们结婚,你要悔婚,至他于何地?” “我们从小就订了亲,圈子里谁不知道,我是你的未婚妻,现在婚礼日期都公布出去了,有多少双眼睛看着,你又至我于何地!” “阿尘哥哥,你是想把这场世纪婚礼变成世纪大笑话吗?” “想要我成为全世界的笑柄吗?” “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我要承担这些!” 沈北宁越说越激动,病房外的走廊里全是她声泪俱下的声嘶力竭。 第145章 你是一定没资格嫁给我 沈北宁这一番话下来,铿锵有力,让人无人不觉得沈北宁真的就是最大的受害者。 是被小三横插一脚,失去婚姻的原配。 林自秋虽然一直不太喜欢沈北宁,但她刚刚的说的句句在理。 周让尘如果真的不跟她结婚,弊必定是大于利的。 她轻轻抚着沈北宁的背,安慰道“北宁,你先不要难过,我们再商量。” 周让尘一脸不耐地喝道“商量个屁呀!” 他冲着白意礼道“拿根烟!” 白意礼把烟扔给他后,就默默地离开了这场纷争。 他对这些不感兴趣,现在的他,应该是对任何事都不感兴趣了。 昨天晚上他的酒还没散,脑子本来就疼,这一闹,脑袋就更疼了。 周让尘从烟盒里叼出了一根烟,单手点燃,烟雾缭绕后是他烦躁深邃的眉眼。 陈繁悬着一颗心,在空荡的胸腔间晃荡不定。 她呆呆地看着周让尘,不知道这个场面该如何结束。 她第一次见周让尘抽烟,这个样子的周让尘,让她心疼,她很想伸手把他紧拧的眉毛抚平。 周让尘长长地吐出一口烟雾,认真地看着沈北宁。 他平时很少跟沈北宁说话,更没见过沈北宁失态的模样。 沈北宁个子不高,只到周让尘的肩膀那里,是个标准的小娇娇。 让人看了就心生犹怜。 周让尘在一片烟雾中,俯视着沈北宁,声音低沉,带着些语重心长的意味 “沈北宁,不管有没有陈繁,我都不会跟你结婚的!” “我不喜欢你,从小到大,我从来都没喜欢过你,你觉得你跟我结了婚,我就能改变心意,喜欢上你?” “我想你不会天真到会生出这样的想法来?” “没有爱的婚姻不会长久,我也不知道你要这样的婚姻到底是为了什么?有什么意义?” “走到最后,受伤害的还是你,与其这样……” 沈北宁却激动地打断他,一脸的哀切“为了什么?因为我爱你!” “那你觉得什么样婚姻会长久?你跟陈繁在一起就会长久?她家里是个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她这种家世背景,有什么资格嫁进周家?” 周让尘把半截烟扔在地上,黑色程亮的皮鞋用力碾灭,他面色肉眼可见的阴冷了下去,声音比刚刚冷厉了许多。 “沈北宁,看在我们认识多年的份上,我本是对你好言相劝,但如果你不领情,那我也无话可说!” “陈繁有没有资格嫁进周家,你说了不算!” “但,你是一定没资格嫁给我!” 突然,病房的房门从里面打开,里面传来浑厚铿锵有力的声音 “她说的不算?你说的更不算!”周千峰穿着病号服从病房里走出来。 一点都不像是脑溢血后昏迷不醒的样子。 他整个人精神抖擞,浑浊的眼里透着不可侵犯的威严,迈出的步子让每个人都有压迫感。 林自秋最先回过神,连忙上前搀扶“老爷?你醒了?你怎么下床了?快点进屋休息!” 周长泽一脸喜色,也走了过来“爸,你没事了?医生不是说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吗?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他一脸感慨,这真是医学奇迹! 周千峰却一脸正肃的直直地看着周让尘,没开腔。 父子俩隔着人群对视,他们带着一身犟骨对峙着,没有一点妥协的意思。 须臾,周让尘心中却已是一目了然。 周千峰这哪里是生病的状态,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在部队,身体壮实得一头牛都能徒手打死。 虽然现在年纪大了,但每天一小时雷打不动的日常操练少不了,而且强度还不小。 以至于一个七十多岁的人,身板笔直,满头色泽透亮的黑丝,几乎没有白发。 相对于大儿子周长泽来说,两人站在一起,不像父子,倒像是兄弟。 周千峰怎么可能就突发脑溢血? 每个季度都要进行体检,他根本没有心脑血管上的疾病。 难怪连白意礼都进不了病房,连检查片子都没见着。 哪里会有什么片子? 这场躺进医院的戏码,不过是逼他现身而已。 周让尘把陈繁拽在身后,冷嗤了一声“爸,装病躺着挺累的!” 这句话一出,众人终于明白这就是老爷子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林自秋一脸埋怨,却不敢吭声。 周长泽和周谨言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陈繁更是一脸惊讶,周千峰是装病,那他今天的目的是? 她下意识握紧了周让尘的手,时刻保持戒备。 要是周千峰再出手伤害周让尘,她就立刻带着人跑。 沈北宁抹了一把脸上的泪,过去圈着周千峰的手臂,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 “周伯父,刚刚你也听到了,婚礼在即,您不能让阿尘哥哥胡来呀!” 周千峰从鼻子里冷哼一声,走向周让尘跟前,眼睛却瞧着他身后的陈繁,冷冷开口道 “陈小姐,上次你跟我怎么说的,忘了?” “上次你说,周让尘要是在纠缠你,你就要去告他,你们现在又算是怎么回事?” 陈繁垂下了脑袋,不敢跟他对视,想起了那天说的话,很想呼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周千峰“我说过,下次再让我看见你,砸在周让尘头上的那个酒瓶,保不齐就要落在你头上了!” “当然,我是不会对一个女人动手的!” “但是,你若是一意孤行,硬要破坏我儿子的婚姻,那我不会再跟你客气!” “周让尘和沈北宁这婚,结定了!” “我能把他的头砸破一次,也不怕来第二次。” “婚期将至,我不想见血!” “你们非要逼我的话,那也不会手下留情!”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你拿着钱走人,我在上次一千万的基础上再加一千万。” “二,你断手断脚地走人!” “陈小姐是个聪明人,我希望你慎重考虑,做出正确的选择!” 周千峰一双带着威慑性的眼睛,直视着陈繁。 陈繁眼神飘忽闪躲,不敢与他对视。 她真的很无助,她不怕断手断脚,但她却怕周让尘头破血流。 若是这份爱对周让尘来说,这样沉重,她真的可以再继续坚持不下去吗? 在这份感情面前,她总是会在放弃和坚持中间来回徘徊,举棋不定。 刚刚沈北宁说她这样的家世配不上周家。 她一直都有这个自知之明。 第146章 一会儿站在我身后,别乱跑 这几天和周让尘在一起的日子,让她坚定了一种要努力奋斗的想法,想要赚更多钱,想让自己的身份能够够得上周让尘一些。 可是周千峰现在把自己送进了医院,让她又开始摇摆不定了。 周让尘来前给她那些的坚定,正在一点一点的崩溃瓦解。 她并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但是这份情感的阻碍,真的太多太多了。 以前的陈繁,她从来不屑于拿正眼瞧爱情。 她觉得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虚无缥缈的东西。 赚钱才是正道。 周让尘的出现,让她开始正视自己的情感,她爱周让尘,虽然她的爱跟周让尘的爱相比,不足为道。 但是周让尘是她爱过的第一个人,她希望能有个好的结果。 可是他们这样真的会有好的结果吗? 陈繁从来都是个雷厉风行,做事果决的人。 她从没有像一刻痛恨举棋不定的自己。 周让尘终于受不了了,他难以接受周千峰的咄咄逼人,更受不了陈繁成为众矢之的,在周家人面前受委屈。 只是他知道现在并不是做口舌之争的时候。 既然周千峰能把他引到医院来,那必定留着后手, 他要赶紧带着陈繁离开这里。 周让尘阴着一张脸,一言不发牵着陈繁越过周千峰,往走廊另一端走去。 周千峰厉声喝道“周让尘,你给我站住,你今天要是跟这个女人走了,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周让尘却置若罔闻,脚步未停! 周千峰眼神变得阴鸷“你以为你今天走的了?” 话音刚落,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五个黑西装。 无人乌泱泱地朝着周让尘和陈繁小跑过来。 周让尘把陈繁护在身后,低声跟陈繁道“一会儿站在我身后,别乱跑!” 陈繁神色担忧,怕周让尘再受伤,想开口相劝,让他向周千峰妥协。 周让尘却轻挑着眉眼,半开玩笑地轻松说道“宝宝,看着我是怎么以一敌五的!” 话毕,周让尘冲着为首的黑西装就是一拳,转身抬脚对着另一个人又是一腿,动作行云流水。 把在场的人都给看懵了。 周千峰冷声开口“不用跟他客气,打废了,我负责!” 林自秋一听便慌了,周让尘头上的伤才好全,哪里是这几个保镖的对手? 她连忙拽着周千峰的衣袖“老爷,有什么事,坐下来好好商量嘛,你这样会伤到阿尘的!” 周千峰抽出手“哼!坐下来商量?要是还有商量的余地,我能把自己送医院?” “这件事你少插手,最好也把嘴给闭上!” “别哭哭唧唧的,听得我心烦!” 沈北宁上前搂着林自秋的手臂,脸上的泪还没干,轻声安抚 “周伯母,您放心,周伯父不会伤害阿尘的!” 林自秋也没在应声,只能满脸忧心地看向周让尘,静观其变,谁要是敢伤害她儿子,她就跟谁玩命。 几个黑西装得到老爷子的授意,便不再束手束脚。 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很默契的一齐围着周让尘,五个人一起上。 很快,周让尘明显处于下风,她快要被禁锢住的时候,陈繁心急如焚地赶紧冲过去,对着一个黑西装的背就是猛锤“你放开他!” 林自秋见周让尘挨了一拳,猛地也冲了上去,学着陈繁的样子,对着另一个黑西装又打又踢“你敢打我儿子,你不想干了?” 周长泽焦急道“妈,哎,你们……别伤着我妈!周谨言,傻愣着干什么,快去帮忙啊!” 周谨言见着一片混乱,怎么突然就打成了一团?彻底懵逼了,机械的走过去,然后又转身“爸,我帮谁呀?” 周长泽恨铁不成钢的道“你说帮谁?肯定是帮你奶奶呀,别让你奶奶受伤了!” 很快,周谨言也加入了战斗。 虽然这三人的花拳绣腿根本伤不了受过专业训练的黑西装们。 但是他们的加入着实给黑西装制造了不少障碍。 周千峰只是吩咐把周让尘拿下,就算是打废了也没关系。 但这几个,一个是夫人,一个又是孙少爷,还有一个弱不禁风的女人。 他们不敢下狠手,畏首畏尾的,就乱了阵脚,导致周让尘有反败为胜的迹象。 周千峰大声喝道“周谨言,你给老子住手!” 周谨言好久没打过架了,打得正痛快,他哪里听的进去别的话。 林自秋头发凌乱,没有了往日雍容华贵的模样,死死拽着一个黑西装,边打边踢。 周谨言也用尽全力拖着另一个。 周让尘一人对付两个,毫不费力。 陈繁揪着一个黑西装不放手,黑西装想挣脱开,奈何陈繁像个黏皮糖一样“这位小姐,你再不放手,我真的要不客气了!” 陈繁赤红着双眼,今天的目的就是不让周让尘受伤,她倔强道“不放!” 陡然之间,她猛地感觉头顶有一道重击,接着就听见玻璃破碎的声音。 她整个人都是懵的,下意识回过头,看见沈北宁那张花容失色,惊慌失措的脸,手里还悬着个半碎的玻璃花瓶。 这一声响,让本是乱成一团的走廊,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目光全都汇集在沈北宁和陈繁身上。 沈北宁含着眼泪,手里的花瓶脱落,剩下一半玻璃瓶子又碎了一地。 “我不是故意的,我看见他要打陈繁,我想要帮忙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阿尘,你要相信我!” 周让尘心中一颤,拽着他身前碍事的黑西装,猛地就是一拳,大声吼道“滚开!” 黑西装被打倒在地,彻底晕了过去。 周让尘拨开人群,向陈繁冲了过来。 看见陈繁头顶有股血顺着额角缓缓流了下来,直至眼角。 周让尘彻底慌了神,他圈着陈繁,眉头拧成了一团“陈繁,你没事!” 陈繁的血流到眼睛里,觉得一片刺痛,她下意识地闭上一只眼。 头上只觉得闷闷的,头顶的痛感还没有眼睛的痛感强烈。 她觉得她的伤应该不是很严重,于是冲周让尘笑着摇了摇头! 陈繁刚刚参与了场混战,头发散开,现在头顶冒着血,半边脸上都是血,样子本就恐怖。 这样一笑,更是诡异至极。 周让尘见状,更慌了,连带着声音都跟着颤抖,狂喊道“快,快,叫医生!” 第147章 就是我亲爷爷从棺材板里爬出来,我也不认! 周谨言被这样的陈繁给吓了一跳,他听到周让尘有些慌乱的声音,才回过神来,连忙冲出走廊,喊人去了。 陈繁此时脑子很是清醒,一心惦记着周让尘有没有受伤,她睁着一只眼在他身上来回打量着 “你怎么样?受伤了没?” 周让尘眼眶湿红,鼻腔内泛着酸,轻轻摇头! 陈繁心里一松,还好,今天受伤的不是周让尘。 上次周让尘被砸,这次就轮到她。 她突然灵光乍现,她转身走向周千峰,模样颇为认真“周老先生,今天砸了我,就不能再砸周让尘了?” 众人皆是一怔,觉得此刻的陈繁应该是被砸傻了。 周千峰紧抿着唇,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是血的女人,此刻还在维护他的儿子,没有言语! “周老先生?”陈繁见他没说话,以为自己说话的声音太小,便把音量加大了些“打了我,就不能再打周让尘了。” “你要是敢再伤害他,我就……我就……拼了!” 陈繁也不管他听不听得见,她此刻觉得头上的痛感慢慢来袭。 有一阵的晕眩想吐,这种感觉再熟悉不过。 刚进天宇那会儿,莫妮卡把她的头撞成了脑震荡,正是这种感觉。 周让尘被陈繁的这句极力护夫,魄力十足的话,感动得一塌糊涂。 还没几个人敢在周千峰面前这样肆无忌惮的说话。 周千峰平时就算是不说话,光杵在那,都可以让周遭的空气冷上好几度。 他浑然天成的压迫感! 不怒自威的震慑力,让人不敢靠近。 可陈繁两次跟他正面硬刚。 而且这次,是为了保护他。 周让尘在这一刻,心都要被软化了,甜融了,更加坚定了,这辈子非陈繁莫属。 后半辈子的事都在脑子里过了个遍。 见陈繁站着有些晃悠,周让尘赶紧上前把陈繁横着抱起,垂眸看着怀里的女人,眼波流转,柔声道 “别说话了,等医生来,乖!” 陈繁听话的闭上眼,靠在周让尘的胸膛上,隔着衣服听周让尘的心跳声,很是心安。 周让尘抬头撞进了周千峰的视线里,他淡淡道“见血了,您满意了?” “您的性子我知道,我的性格您也了解,您说一不二,我认定了的事也不会有转还的余地。” “你冲着我来,我都受着,但,你们要是再敢动陈繁一下,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就是我亲爷爷从棺材板里爬出来,我也不认!” 闻言,周千峰气得胸腔剧烈上下起伏,被这个逆子噎着半天都说不上话来。 周让尘这句话是背对着沈北宁说的。 沈北宁对号入座,脸上的阴鸷转瞬即逝,化成了一脸无辜,过去拽着周让尘的手臂 “阿尘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以为刚刚那个保镖要打陈繁,我就顺手抄了个花瓶砸了过去!”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周让尘抱着陈繁猛地转过身,抬脚对着沈北宁的膝盖猛踢一脚。 沈北宁不开腔还好,她一顿委屈至极的话,听得周让尘心里直犯恶心。 刚刚陈繁被砸,他没反应过来,心都乱了,没来得及顾上跟沈北宁算账。 她倒好,自己往他跟前凑! 沈北宁膝盖传来剧烈的疼痛,一下子跪倒在地。 她穿着一袭白色缎面短裙,周让尘的这一脚让她白皙的膝盖沾上了一团黑。 没过两秒,膝盖瞬间就红肿了起来。 沈北宁疼得眼泪直掉,哭的更是惊天地泣鬼神 “阿尘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不能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打我!” “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怀里抱着别的女人,还为了这个女人动手打我……” 周让尘烦躁地闭了闭眼,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再听到沈北宁的声音。 他向前迈了一步,用皮鞋鞋尖勾起沈北宁的下巴,咬牙道 “你最好马上在我的视线里消失,不然我失控了,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谁也拦不住!” 沈北宁还想继续为自己申辩哀嚎,可是周让尘居然用他的鞋抵在她的下巴上。 周让尘阴翳恐怖的眼神,让她有种喉间抵着一把锐利的尖刀的错觉。 她沾满泪的眼里全是惊恐,动了动嘴唇,真的就没再开口说话了。 周千峰看着这个混不宁的儿子,连女人都打,气的胸口处闷堵刺疼,他紧紧地捂着心脏,表情有丝痛苦。 周长泽见状,赶紧扶住他“爸,你没事!” 这时周谨言带着白意礼过来了,身后还跟着一名医生。 周谨言拨开受伤的黑西装们“让让,快让让,医生来了!” 两人看见跪在地上的沈北宁,还有捂着胸口的周千峰,一时怔愣住。 周谨言一脸错愕,没心没肺地说道“啊?又倒了两个?” 周长泽跟周让尘同时开口。 周长泽“你这个兔崽子,会不会说话?快让医生来看看你爷爷!” 周让尘“白意礼,赶紧的!” 白意礼回过神来,走近,目睹着满脸是血的陈繁,吓了一跳,小声骂了句“操!” 老爷子棒打鸳鸯,真下死手,连女人都打? 白意礼对身后那名医生道“你去看看老爷子,这里交给我!” 然后,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次性手套,边走边说“阿尘,先把她放到病床上,我看看伤口!” 白意礼领着周让尘去了旁边的空病房,看着一脑门血的陈繁,他眉头紧锁 “阿尘,要不就算了,你们一个个的,非要弄的头破血流的才肯罢休吗?” “你家老爷子怎么有砸人脑袋这种癖好!” “下次又该轮到谁?” 陈繁的脑袋重的像是被快大石头死死压着,又晕又痛,刚想开口,告诉白意礼,她的脑袋不是周千峰砸的。 可是话到嘴边,觉得胃里一阵翻涌,有点想吐,便把帮周千峰辩证的话咽了下去。 周让尘把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慌张道“别废话了,快看看伤口怎么样了,要不要缝针?” 毕竟前段时间,他被砸破脑袋,缝了几针。 白意礼无奈地闭了嘴,帮陈繁清理伤口。 周让尘全程立在一旁,心疼的不行。 他又让陈繁受伤了。 他看着陈繁痛苦的表情,突然觉得刚刚给沈北宁的那一脚实在是太轻了。 第148章 您就劝劝她吧! 病房走廊外 周千峰被周长泽和周谨言搀扶到病房。 林自秋一脸焦急地跟在身后。 走廊上只剩下沈北宁一人跌坐在冰凉的地砖上,她心里陡然就升起了前所未有的恨意。 她攥紧了拳头,眼里放着幽恨的光紧盯着陈繁所在的那个病房! 陈繁,又是陈繁,周让尘眼里只有陈繁! 她没想到周让尘为了陈繁,居然能这么狠。 她不甘心,周让尘应该是她的,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 她不能让陈繁抢走了这一切。 林自秋本是跟着周千峰进了病房,见着周千峰没有什么大碍。 心里就惦念着自己的儿子。 生怕周让尘刚刚跟那几个黑西装打架,受了伤。 准备去隔壁病房看看去。 一出病房门,见沈北宁还在坐在地上,若有所思,她赶紧扶沈北宁 “北宁,你的腿……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把人打伤了,林自秋心里有丝愧疚的。 沈北宁艰难起身,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嘶”了一声! 林自秋神色慌张,怕周让尘不知轻重把人踢骨折了,不好跟沈家交代。 在周让尘手上骨折的女人还真不在少数。 林自秋见着黑西装们杵在病房门口,跟门神似的,她余怒未消道 “还愣着干嘛,赶紧过来帮忙啊?周家养你们,就只是用来打少爷的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一个黑西装们面无表情的走过来,准备听候吩咐。 沈北宁双眼通红,含着泪水,模样看上去着实可怜,对林自秋道“周伯母,不用了,我没事!” “你都疼得站不起来,怎么会没事?北宁啊,阿尘那孩子刚刚太着急了,你别跟他计较,不要放在心上!” 沈北宁委屈且懂事的摇头“我知道,阿尘怪我打了陈繁,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您一定要相信我。” 林自秋神情一愣,当时场面一片混乱,她跟黑西装纠缠,根本就没有留意沈北宁是不是故意的。 “您是看着我长大的,我平时连一只蚂蚁都不敢踩死,怎么会打陈繁,我刚刚只是怕阿尘哥哥再受伤了,我什么都没想,只是想帮忙!” “周伯母,你一定要相信我,您要帮我向阿尘解释清楚啊!” 林自秋见沈北宁哭得不能自已,动了恻隐之心,轻声安慰 “阿姨怎么会不知道你的性子呢,你打小就善良,阿姨肯定相信你不是故意的,好了好了,别哭了!” “那我和阿尘的婚礼?” 这倒难住林自秋了,周千峰是个老顽固,周让尘跟他父亲一个性子。 这么大的事,她哪里做得了主? “周伯母,今天我说过,周家和沈家如果取消婚约,对两家造成的损失是不可估算的!” “我们两家是世交,您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两家关系因为这件事,就老死不相往来,那周伯父怎么办?” “您是阿尘的母亲,他打小也听您的,您就劝劝他!” “我也不怕您笑话,我是真的很爱阿尘,即便是他这般羞辱我,我仍然不想退婚!” 林自秋被沈北宁一番真诚的言论,搞得心里更是愧疚,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 “北宁,放心,老爷说过,周家的儿媳妇只能姓沈,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你周伯父吗?” 沈北宁心里松了口气,轻轻地擦着眼角的泪“陈繁只要离开阿尘,提什么要求我都愿意答应她!” 林自秋一怔,沈北宁是暗示她,让周家从陈繁下手。 “傻丫头,你周伯父会把这件事安排妥当的,不会让你再受委屈,快别哭了,回家你妈看见你眼睛哭肿了,该心疼了!” 沈北宁点头“今天的事,希望不要传到我妈那去,要是我妈知道我腿上的伤是阿尘哥哥弄的,肯定会退婚的!” 林自秋连忙点头“那是,今天的事,不会有周家以外的人知道!” 今天,除了周家人,就是那几个保镖目睹了事情的全过程。 “那几个傻大个,是部队出来的,嘴巴里翘不出半个字的,这个你就放心!“ 今天这件事如果被传出去,不说沈家人会不会兴师问罪,他们周家也丢不起这个人呐。 沈北宁礼貌颔首“那就好,周伯母,那我就先回去了,周伯父让我选的那套婚房,今天正好有批家具到了。” 林自秋“北宁,我们年纪也大了,你们年轻人操办婚礼的事,我也不太懂,就辛苦你多多费心了!” 沈北宁“只要阿尘能够回心转意,这点辛苦又能算的了什么?” 林自秋欣慰地看着沈北宁离开的背影,她以前可能低估了沈北宁对周让尘的感情。 周让尘今天明目张胆地把陈繁带过来,还对沈北宁动了手,换做是别的女孩子早就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沈北宁不但不闹,还要继续操持婚礼的事。 林自秋好像重新认识了一个不一样的沈北宁。 她看似娇小柔弱,但考虑问题却深谋长远。 沈北宁一瘸一拐地走出走廊,进到电梯的时候,她突然站得笔直。 电梯关门的瞬间,有一只手从外面伸进来,挡住了电梯门。 沈北宁纹丝未动,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进来的那名男子穿着一身黑,头顶着一顶黑色鸭舌帽,脸上戴着一副黑色墨镜,黑口罩。 面部特征被遮的严严实实,没有露出一点皮肤。 这个模样有点像电视剧里的专业杀手。 但沈北宁一点都不畏惧,她直视着电梯镜面里的自己,轻轻捋了捋头发,然后从包里掏出一支口红,神色自若地补了下色。 “拍下来了吗?”她用拇指指腹摸了摸刚涂好的口红,不紧不慢地收起口红,悠悠开口道! “嗯,拍下来了!” “做得好,钱在时代商城五楼6809号储物柜里!” “谢谢沈小姐!” 沈北宁心情不悦,一言不发,眼里晦暗不明,紧紧盯着镜中的自己。 “你的腿,没事?要不要看医生?”黑衣人斟酌了许久,在电梯门要开的那刹那终于开口。 沈北宁从包里掏出墨镜戴上,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只是那笑里全是鄙夷和嘲讽“你也有资格这样同我讲话?” “时刻记住自己是什么身份,收了钱,办好事,赶紧走人!” “不要在我跟前晃悠!” 第149章 这个视频是哪里来的? 沈北宁说完,踏着她的恨天高,趾高气昂地出了电梯。 黑衣人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电梯门重新关上,他默默地垂下头,黑色墨镜下也遮掩不了他的落寞。 沈家老宅。 沈安悦正在琴房里练钢琴。 沈南枝百无聊赖地坐在落地窗前发呆。 窗外骄阳肆意,缕缕阳光铺洒进来,伴着悠扬绵长的钢琴声,暑假的午后很是惬意。 沈南枝沉浸在沈安悦的钢琴声中,心情不错。 这首曲子沈安悦练了一个月了,现在越发熟练了。 沈南枝伴着动听流畅地钢琴声,思绪胡乱飘散。 陡然间,钢琴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条件反射地朝着沈安悦看去,正好对上沈安悦的目光,小孩正一脸愁容的看着自己。 从川城回来南城已经有快小半年了,但沈安悦仍是寡言少语。 不到关键时刻,她从不会多说一句话。 为此沈南枝还带沈安悦去看过心理医生。 心里医生诊断,沈安悦是地震后产生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建议不要强行让她开口说话。 她现在才六岁,这种短暂的应激障碍应该不会持续太久。 沈安悦这样的状态需要家人的陪伴与关爱,让她慢慢放下心中的恐惧与结缔。 不能再受刺激,避免症状加重。 因此沈南枝谨听医生的医嘱,这段日子几乎每天都陪着她。 成效很明显,沈南枝开始在沈安悦脸上看到笑容与其他的表情。 只是这几天,沈安悦却有些异常,好像又恢复了从前的状态。 除了不说话以外,还总是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像是有什么话要跟她说。 于是,她起身踱步过去,和沈安悦并排坐在钢琴凳上,摸了摸她的脑袋 “怎么了,安悦,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要跟姐姐说?” 沈安悦收起放在黑白键上的小手,习惯性地扣着手指,低低的垂着脑袋,依旧不说话。 沈南枝凑近她,温声询问“是不想练琴了吗?” 沈安悦睁着一双黑溜溜的圆眼睛瞧她,摇头! 沈南枝很有耐心“那是不想学击剑和骑马?” 沈安悦依旧摇头! “我们安悦是不是想家人了?”沈南枝把她轻轻地圈在怀里,奶声奶气的开口 “是不是想齐奶奶了,那我们明天去看她好不好?” 沈安悦退出沈南枝的怀抱,突然起身,朝房门走去,小脑袋往门外探了探,然后谨慎地关上了房门。 沈南枝看见她这么小个,严肃得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觉得沈安悦可爱得打紧。 她双手环胸倚着钢琴,带着好奇心看着沈安悦到底要做什么。 沈安悦站在她身前,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把手腕上的电话手表摘了下来,递给了沈南枝。 沈南枝莫名其妙地凝着她,还在揣测她的心思“干什么?不喜欢这只表?姐姐给你换一个?” 沈安悦突然表现得有些急躁,在手表屏幕上胡乱点了几下,然后递给沈南枝。 沈南枝接过粉色的电话手表,带着疑惑看到了手表里面的一段视频。 手表屏幕虽小,但是视频的画质却是十分高清。 沈南枝看得很清楚,视频里,沈北宁的黑色轿跑停在沈家别墅门口不远处,车前还站着一个陌生的老婆婆。 这只电话手表是市面上最新款,功能很是齐全。 录像的收音功能不错。 因此沈南枝很清晰地听到,那个老婆子说了什么。 “北宁,我是你的奶奶!” “我叫王阿娇,以前在沈家当过佣人!” “我真的是你奶奶,当年我把你和沈家的孙女调包了!” “我说的是真的,你不应该姓沈,你应该姓陈,你叫陈繁!” 听到这里,沈南枝露出无比震惊的表情与沈安悦对视,一脸的难以置信。 她的姐姐沈北宁,居然被沈家当年的佣人调包了? 那沈北宁就不是她的亲姐姐? 那老婆子还说了什么? 说她应该叫陈繁! 跟沈北宁掉包的是陈繁? 陈繁是她认识的那个陈繁吗? 沈南枝心里有一万个疑问。 她还没来得及去思考,倏然,她看见视频里,沈北宁上了车,然后一脚油门,直直得朝着那个老婆子撞了过去。 熟悉的黑色轿跑没有一点刹车的意思,带着浓浓的汽车尾气扬长而去。 那老婆子躺在地上再也没动弹过。 沈南枝觉得手上的那只手表像是一个烫手又恐怖的东西,她捂着嘴尖叫出了声。 她不敢相信,她甚至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于是又重复把那段视频完完整整地又看了一遍。 许久,她呼吸仍然有些急促,试图从混乱的脑子里提取重要信息。 沈北宁开车撞死了人? 沈南枝联想到前段时间,好像是有警察在附近询问了下监控的事。 正巧那段时间的监控坏了。 原来是沈北宁! 这个惊天大秘密让沈南枝难以消化,她惊恐地睁大双眼,双手拽着沈安悦的肩膀 “安悦,这个视频是哪里来的?你怎么会有这个视频?” 沈安悦受到沈南枝情绪的影响,突然也变得很惶恐,她紧紧闭着唇,不说话,一直摇头。 “告诉姐姐,这是不是你拍下来的?” “安悦,你冷静点,姐姐问你话,你要如实回答!” “这段视频是你拍下的吗?你拍的时候北宁姐姐发现了吗?” “说话!” 沈安悦吓得面色有些苍白,惊恐地点头又摇头! “你看见沈北宁撞死了她奶奶?” 沈安悦点头。 沈南枝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身子些发抖,手肘不小心压到了钢琴键。 低音区的琴键猛然发出沉闷的声音,把沈南枝吓了一跳。 这个视频承载的内容在她承受范围之外。 沈北宁不是她的姐姐,她和陈繁被调包了! 怎么会有这样狗血的事。 这样狗血的事,居然还发生在她们沈家。 但是一切其实还是有迹可循的。 沈北宁从小就跟她长得不像。 沈南枝长得像父亲,也有点黄敏静的影子。 而沈北宁却跟谁都不像。 沈南枝第一次见到陈繁,就觉得陈繁长得像她奶奶齐宛如。 第150章 会还给大家一个完美的结局 齐宛如性子孤僻,对谁都一副冷冰冰,爱搭不理的样子。 但偏偏却与陈繁投缘的很。 偏偏就喜欢陈繁。 陈繁的画画得那么好,可能也是继承了齐宛如的天赋。 沈南枝从小不喜欢沈北宁,但是对陈繁却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原来陈繁才是她的亲姐姐,是沈家的千金。 沈南枝此刻心里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五味杂陈”这个成语都难以形容现在的心情。 真假千金的事本就让她脑子乱成了浆糊。 她脑容量不足,脑子里装不下太多的东西。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沈北宁开车撞死了自己亲奶奶的画面。 这让她心里生起了无尽的恐惧感。 在她的印象里,沈北宁看似乖巧端庄,却喜欢背着人做些小动作,来彰显自己。 让外人认可她,赞赏她,来满足她那莫名其妙的虚荣心。 沈南枝怎么也想不到,沈北宁最不济喜欢弄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怎么就有胆子开车撞人呢? 沈北宁撞死了人,是故意的,还是失手? 如果是不小心撞上的,那她为什么不把人送进医院,而是肇事逃逸? 还能让警察都查不到任何证据。 所有的监控莫名其妙的坏了,是沈北宁销毁的吗? 这一切都指向沈北宁。 沈北宁可能就是故意的。 沈北宁知道自己不是沈家的千金,便杀人灭口,销毁证据。 要不是沈安悦把这一切拍了下来,这个秘密真的就要永远成为秘密了吗? 那沈北宁就能继续当沈家的千金,继续嫁给周让尘! 对了,如果陈繁才是沈家的亲生女儿,那陈繁是不是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嫁给周让尘? 周千峰不是说,周家的儿媳妇只能姓沈。 他认准的是沈家的姓,而不是沈北宁这个人。 周让尘本应该就属于陈繁的。 现在就是因为沈北宁姓沈,所以周千峰就棒打鸳鸯,硬生生要把他们拆散,害得周让尘和陈繁两人不能在一起。 陈繁才姓沈,她明明可以光明正大地嫁给周让尘。 还有三天,就是沈北宁和周让尘结婚的日子,她要立马阻止沈北宁。 沈北宁如果愿意继续留在沈家,那就继续做她沈家的千金大小姐,她不拦着。 毕竟在一起当了二十多年的姐妹,关系再怎么不好,也是有些姐妹情谊在的。 只要沈北宁不跟周让尘结婚就行。 俗话说的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段婚。 她这样做也是替沈北宁积德。 至于撞死王阿娇的事,她更要问清楚,沈北宁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沈南枝把电话手表攥到手心里,俯下身对沈安悦镇定问道道“安悦,这个视频还有其他人看过吗?” 沈安悦摇头。 沈南枝轻轻摸着沈安悦的柔软的头发“安悦,这个手表先给姐姐保管,姐姐一会儿给你买个新的!” “这个视频,你就把它忘了,就像忘记川城一样,好不好?” 沈安悦定定的看着沈南枝,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沈南枝“姐姐希望你的小脑袋里面记得都是开心的事,姐姐会把这件事处理好,所以你以后就乖乖的练琴,做你想做的事,不要再想这件事,好不好?” 沈安悦仍然没有任何表情。 沈南枝把她抱在怀里“安悦,你相信姐姐的话,就答应姐姐,忘记这个视频!” “不要再害怕了!” “姐姐会把陈繁姐姐找回来!” “会还给大家一个完美的结局!” 沈南枝捧着沈安悦的小脸,道“所以,安悦,你相信姐姐吗?” 沈安悦眼里带着期待的喜悦,用力的点了点头! 南城病房 陈繁的头包扎好后,躺在病床上睡着了。 周让尘坐在病床沿边,一动不动的凝视着她。 白意礼从卫生间里洗完手出来,站在床边“刚刚帮她打了一针镇定剂和止疼针,现在应该睡熟了!” 周让尘抓着陈繁的手,放在手掌心里摩挲着,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陈繁“嗯!” 白意礼下意识地摸了根烟出来,刚准备点上,想起这是在病房,嘴里含着烟,没有点燃。 手里打火机的火没有灭,他凝着跳跃的火苗没再说话。 病房里陷入一片死寂。 周让尘见着这么沉默的白意礼,突然有些不习惯。 他回首,看着懒洋洋倚在沙发上的白意礼,这才一个星期没见,他整个人都清瘦了一圈不说,眼神也是空空洞洞的。 整个人没有什么精神。 上次白意礼告知他,陈繁和沈南枝在酒跟别的男人跳舞。 他便和白意礼一起去酒堵人。 当时白意礼拽着沈南枝先走了,后来周让尘和白意礼就一直没有联系。 白意礼虽然没有开口说他和沈南枝的进展。 但从白意礼这副颓丧的可怜的模样,可以看出,这两人还没和好。 周让尘难得的打破沉默,淡淡开口“你们医院不忙?” 不然他怎么这么闲,没事守在病房里。 白意礼手一松,银色打火机的火苗戛然而止,“怎么,嫌我在这碍事?” 周让尘“怎么会?” 白意礼重新按下打火机,蓝色火苗似乎在指尖跳跃。 他含着一根烟,嘴角勾起了漫不经心的笑“前两天睡过了头,错过了场手术,我爸把我手上的病人都转给其他医生了,我现在就是闲人一个!” 周让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白意礼,在灯红酒绿里混的如鱼得水的情场浪子, 逢场作戏更是信手拈来。 他难以置信,白意礼居然为了沈南枝把自己弄成一副,痴情汉被渣女甩了的模样。 从此就一蹶不振,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提不起了兴趣。 白意礼这一年来的改变,他是看在眼里的。 见着他越发颓废,医院消毒水的味道,都掩盖不住他身上酒精的味道。 难怪白伯父要停掉他的工作。 没有哪个病人愿意把自己的性命交付给一个浑身沾染酒味的医生。 周让尘以前从不会插手他们的事,但这次他真的看不下去了。 他认真的看着白意礼“南枝她……要我帮忙吗?” 白意礼把嘴角的烟拿了下来,按在掌心里揉成了一团,突然就笑了,笑容里透着无力的自嘲“帮?怎么帮?” 第151章 我配不上她的爱 “这么多年,她在我这里受了那么多委屈,现在终于醒悟了,她要开始她的新生活,我有什么资格再让她重新回到我身边?” “重新再让她深陷其中?” “沈南枝她真的很好,爱我的时候轰轰烈烈,不爱我的时候果断决绝!” “我配不上她的爱!” “她的爱给谁都会热烈,但她偏偏就选择了我!” “是她倒霉,她配得上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她爱谁都会幸福!” “可我,哈哈……” “我活该,这些都是我该受着的!” “阿尘,我他妈的,就是个混蛋!” 白意礼平静无波地叙述了一大堆,周让尘觉得有些心酸,又有些矫情,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他继续保持沉默。 白意礼看着窗外橙红色的残阳快要落下地平线,他淡淡地动了动唇“混蛋根本不配拥有幸福!” 周让尘握着陈繁的手,为他兄弟唏嘘,更多的是庆幸自己和陈繁心意相通,彼此爱慕。 他觉得此刻的自己很幸福。 幸福本身存在的时候,有时会察觉不到。 但是一旦有了对比,就会彰显得很明显。 他完全没有那么强烈的共情能力,去共情白意礼。 既然白意礼都开口,不用他帮忙,他也无心在管。 并且你情我愿的事,外人怎么帮?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陈繁。 周让尘寻摸着,一会儿要是陈繁状态好的话,就带着她回西海岸。 毕竟现在在周千峰眼皮子底下,他总会隐隐觉得不安。 白意礼难得吐露的心声,像是往水里扔了一大块石头,水花很大,却沉了底,水面继续无波。 白意礼也觉得自己无趣,搓了把脸,然后起身“我走了!” 周让尘轻轻“嗯”了声。 白意礼单手插兜,刚打开病房的门,就撞上要进来的周长泽和林自秋。 白意礼跟他们礼貌打了声招呼后,重新点了根烟,就匆匆走了。 林自秋率先进了病房,扫了一眼病床上的陈繁,说道“阿尘,陈小姐没事?” 周让尘“嗯!” 周长泽站在门口,没有要进来的意思“阿尘,方便出来聊聊吗?” 周让尘并没有松开陈繁的手“有什么事在这里说!” 他是不会让陈繁离开他的视线范围之外的。 周长泽无奈,只好进屋,轻手轻脚地关上病房门。 他瞟了一眼熟睡的陈繁,走向靠近阳台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阿尘,过来坐!”周长泽拍了拍一旁的空位。 他和周让尘年纪足足相差二十岁。 周让尘出生以来,周千峰并没有像大多数老来得子的男人那样,对孩子宠爱无度。 他对周让尘的苛责程度几乎达到了一种病态的程度。 可能是因为周让尘出生不久后,他的好中尉因救他而亡。 他终日郁郁寡欢,便把这种情感就强加在周让尘身上。 好在周让尘从小天资聪颖,学什么都学的快,做什么都做的无暇,让周千峰无茬可以找。 但这一次,是周让尘第一次跟周千峰对着干,不仅是在挑衅他这么多年立下的威信。 更是把他毕生唯一报恩的计划打乱了。 周千峰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周让尘更是不会妥协。 但他们这样一直僵持下去,必然是个死局。 这样的对峙,对天宇极其不利,他们到时候都没有好日子过。 周长泽长周让尘二十岁,一直以来都把他当作自己的亲儿子一样对待。 周千峰从来不宠周让尘,他却心疼得不行。 周让尘小的时候,周长泽总是偷偷摸摸地帮他打掩护。 周长泽看着周让尘现在因为一个女人,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他着实心疼。 他甚至也觉得周千峰思想太过于迂腐守旧,报恩其实也可以用其他的方式报。 没必要非要弄的鱼死网破,把父子情义都给报没了。 甚至他刚刚在周千峰的病房试探性的提出建议,如果报恩非要两家联姻的话,也可以让周谨言娶沈北宁。 谁娶不是娶? 当然,他这个提议一出,老爷子差点要拿床头柜上的茶杯砸他。 周谨言当场气得撂挑子走人,走前还说要出国散心。 短期不会再回来。 周长泽没有办法,只好再过来劝劝这头儿。 就算说服不动周让尘娶沈北宁,至少要把他劝回公司。 天宇现在大事小事还等着他回去处理。 周让尘起身去了沙发,没有挨着周长泽坐下,而是坐在单人位的沙发上,视线落在病床上。 “阿尘,大哥也是过来人,也有过刻骨铭心喜欢的人,但你看,我现在和你大嫂过得不是很好吗?” 周长泽在周让尘屁股刚刚沾在沙发上的时候,就开始语重心长的说教。 但很显然,周让尘十分排斥地拧了拧眉,收回了视线,与周长泽对视 “你和大嫂很好?年轻的时候,你天天不着家,大嫂整天见不着你人,不是跟你吵架就是怄气,现在气出了一身病,也叫好?” 周长泽被噎的脸色有些难看,“我那不是应酬嘛!” 周让尘冷笑“大哥的应酬方式和我的应酬方式区别倒是挺大的!” 周谨言现在沾花惹草的性子,简直是跟周长泽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周长泽成日借着应酬的的油头,在外面花天酒地,雪月风花,花丛中滚得不比周谨言少。 后来年纪大了,就沉迷于垂钓不能自拔。 对于他的大嫂,周让尘见的最多的就是她的眼泪。 “你这个兔崽子,有你这么跟大哥说话的吗?”周长泽刚刚在周千峰那受了气,现在又要在这边再受上一回气。 两头不讨好,他也想撂挑子不干了。 “大哥,你要是来劝我跟沈北宁结婚,那你就出去,我一个字都不想听。” 周长泽“我不劝你娶她,但你至少要回天宇,我听公司法务说,你正在着手退股的事!” “周让尘,你真就为了这么个女人,连天宇都不要了?” 周让尘抡下手腕上的佛珠,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指腹碾着黑色透亮的珠子,漫不经心的把玩! “嗯!” 第152章 没有你,我会疯 周长泽一脸恨铁不成钢“嗯个屁,你怕不是被她下了什么蛊?连你爸妈都不要了,非要跟她在一起?” 周让尘一脸不耐,不答腔。 周长泽语气放缓“你呀你,傻不傻,沈北宁你可以先娶回家,把老爷子稳住了再说,至于那个陈繁,你可以放在外面养着,又没人拦着你,两边又不耽误,你说你怎么就是个死脑筋呢?” “非得跟爸对着干?” 林自秋也走了过来“对呀,阿尘,你没有必要把这件事弄成让大家难堪的局面嘛,你真想看着你爸被气死吗?” “再说了,你真的要跟沈家退婚的话,那我们周家不是落个薄情寡义的名头吗?我以后还怎么面对你沈伯母,这么多年的交情说断就断了?” “沈北宁虽说长得没有陈繁漂亮,但是她温柔端庄,乖巧懂事,最重要的是你爸只认定她呀,你就听你大哥一句劝!” 周让尘怒了,把手中的佛珠套在手上“够了!” “妈,你也是这样想的?让我脚踏两只船,还没踏入婚姻就要出轨?这样做就不被外人诟病,说我们周家薄情寡义,你就能有脸面对沈伯母了?” “您也是女人,这样的话,怎么能从您的嘴里说出来呢?” “先不说陈繁同不同意,在我这,我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我有严重的洁癖,除了陈繁,其他的女人,我都觉得脏!” 周让尘起身去了刚刚的位置坐了下来,背对着他们,继续开口 “我说了,你们如果是来做说客的,那就马上离开这个房间!” “顺便给爸带句话,要是他执意让我娶沈北宁,我明天就带着陈繁离开南城!” “让你们再也找不着!” 周长泽气得心脏疼,这个世界上脾气最犟的人,为什么他们周家就有两个? “行行行,你们一个个的都是大爷,都会威胁人,我也不管了,我去钓鱼去!” 周长泽怒气冲冲地离开病房。 林自秋刚刚被周让尘的一番话,羞得有些心虚,看见大儿子也走了,更是一脸愁容。 “阿尘,妈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呀,我不能看着你们父子因为这个事反目成仇!” “你从小就听妈的话,算妈求你了!” “妈!您求我什么?求我做个薄情寡义的人吗?您要是相信我,您就应该去劝劝爸,沈家要什么样的赔偿,我都可以给!” “但独独不能娶沈北宁!” 周让尘从未用过这种语气跟林自秋顶嘴。 本来就不占理的林自秋,被抵得彻底哑口无言。 默默地退出了病房。 病房里重新陷入一片死寂。 周让尘平息了下呼吸,靠着椅背,双腿交叠,饶有趣味地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乌黑浓密的睫毛却不停颤动的女人。 “醒了还不睁眼?” 陈繁刷的一下脸就红了,用被子盖住下半张脸,半眯起眼“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你说呢?你睡着了是个什么样子,难道我还不知道?” 陈繁彻底不装了,刚刚周让尘跟周长泽他们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她是睡着了,不是睡死了。 周让尘的话让她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她从来没有哪一刻能像现在这样幸福。 周让尘挪到床沿边,双手撑在陈繁的肩膀两侧,柔声问道“头还疼吗?” 陈繁没有回答,抬手顺势勾上了周让尘的脖颈,把人往下压,对着他的唇,轻轻吻了上去。 陈繁难得一见的主动,让周让尘有些受宠若惊,“干什么?” 陈繁手掌贴着周让尘的脸,拇指指腹摩挲着,眼里全是道不尽的柔“周让尘,你好帅!” 周让尘很明显被这句话取悦到了,嘴角的笑意遮不住,“你才发现我帅?” 陈繁“早就发现了!” 周让尘乐得想原地起飞“算你有眼光!” 陈繁“对不起,我以前瞎了!” 周让尘“嗯,看出来了!” 陈繁对着周让尘的胸口假装狠狠地捶了一下。 周让尘却抓住她的手,薄唇贴着她的唇道“什么时候醒的?” 陈繁如实回答“你大哥让你脚踏两只船的时候!” “周让尘,你现在洁癖这么严重吗?” 很显然,她是听到周让尘说的那句“除了陈繁,其他女人我都觉得脏!” 感动得心潮有些澎湃。 周让尘的却无心回答,舌尖探入了陈繁的嘴里。 刚刚陈繁难得一回夸他,他兴奋地有些难以自持。 俩人吻得呼吸有些急促的时候,陈繁率先喊了停。 再下去,周让尘可能又要控制不住。 她头上还伤着呢。 “周让尘,你冷静一点,不要这样,这里是医院!” 周让尘终于想起陈繁是位伤患,收起了快要触发的情潮。 “你真的要离开南城?”陈繁呼吸还尚未平息,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周让尘一个翻身,和陈繁并肩躺着,在被子里握住了她的手 “我爸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离开南城是最安全的办法!” 陈繁把头靠在周让尘的肩上,许久,才幽幽地说了句“周让尘,值得吗?” 为了她,背井离乡,与家人反目。 周让尘侧身轻轻拥着她,闭上眼 “陈繁,我是个偏执的人,认定了一样东西,这辈子就非它不可!” “没有什么值不值得,是我离不开你,我不能想象没有你的日子。” “你去云城的那三个月,我真的快疯了,当时我并不确定你对我的感情,我也要强行把你弄回我身边来!” “现在知道你是爱我的,我就更加不会放手!” “没有你,我会疯!” “所以这不是值不值得的事,你是我偏执执拗人生里的一副解药!” 周让尘从来没有这样心平气和,敞开心扉地去剖析他对陈繁的情感。 男人的话似乎沾染了甜味,一点点的沁入了陈繁的心尖儿上去了。 她知道周让尘爱她,但第一次知道周让尘爱她爱得这样深沉。 原来她对周让尘来说,居然这么重要。 “陈繁,不管遇到什么事,你都不能退缩,不能说放弃,更不能离开我,好吗?” 第153章 事情发酵得很快! 陈繁鼻尖涌着酸涩,湿红了眼眶,她不敢发出声,她怕自己一出声,就哭了出来。 她紧抿着唇,拼命地点着头“嗯!” 周让尘的大掌却按住了她的脸,“傻不傻,脑震荡乱动什么?” 陈繁乖乖地就没动了,只是把放在周让尘的胸膛上,感受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周让尘却开始了不正经“让你不要乱动,你非要撩拨我是!” 陈繁一脸无辜,她被周让尘感动得正上头,正想着一生一世呢,哪里还有心情撩拨他“我…” “陈繁,我有点想了!” 陈繁立马撤回手,想与他保持点距离。 “周让尘,你刚刚也说了,我脑袋不能乱动的。” 周让尘却拽住了她的手,轻啄着她的唇,语气低哑魅惑道“脑袋是不能动!” “但,你的手可以动!” 陈繁吓得瞳孔地震,及时缩回手,却又被周让尘抓了回来。 他吻上了陈繁白皙的脖颈。 陈繁真的受不了周让尘怎么能无时无刻的 想要。 这是在医院,隔壁病房里还有他的父母兄长。 他简直太疯狂了。 还好,周让尘的手机铃声救了她一命。 周让尘自从搬到西海岸后,就把以前常用的手机给停了。 新手机只有陈繁和刘维才能找到他。 因此,这个手机里的每个电话都无比重要。 周让尘被中途打断,十分不爽地起床。 他随意整理了下衣服,神情不耐地接通了电话。 刘维“不好了,周总!” 刘维这段时间给他打的电话,就没一个好消息。 周让尘心情莫名地烦躁,“说!” 刘维“您看新闻了吗?不知道谁发布了一段视频,微博头条里现在到处都在转发!” “什么视频?” “就是今天在医院,您动手打了沈小姐的视频!” 周让尘心中一沉,随即打开微博。 微博里排行榜挂着几条,都是有关于他的热搜。 “天宇国际总裁婚前情变,小三嚣张挑衅,原配惨遭毒手!” “周让尘私生活混乱,小三当众殴打原配!” “天宇变天,周让尘出轨对象曝光,恼羞成怒,殴打沈家千金!” 视频里,他抱着陈繁,踢了沈北宁一脚。 沈北宁跪在地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周让尘无意间点开了下面的评论区。 全是骂声一片。 “真是不要脸,这种女人真是恶心,知三当三!” “人家还有几天就要结婚了,这个小三太嚣张了,专门跑到原配面前挑衅!” “小三就应该凌迟!” “这种女人为了钱,什么事做不出来?” 周让尘看不下去了,他退出了微博,随即走到阳台,对电话那头的刘维说道 “查得到视频原始ip吗?” “我刚刚让技术部门查了,正在追踪!” “着手降热搜,花多少钱都要给我把那几个热搜降下来。” “是,周总!” 周让尘挂了电话,撞进了陈繁一脸担忧的视线“怎么了?” 周让尘平静无常地说道“没什么,公事,你再睡会儿!” 陈繁半信半疑“好!” 周让尘“对了,医生说你两次脑震荡,需要在绝对安静的环境下好好休息,把你的手机给我,免得有人给你打电话,吵着你睡觉!” 网上那些谩骂的话,就如海水一般,可以将人淹没的。 陈繁的奶奶刚刚去世,本就受了打击。 要是再遭受网暴,她哪里会受得住? 就算是她受得住,他也忍不了。 在热搜撤掉前,他是不会让那些恶心的文字污了陈繁的眼。 陈繁虽然心存疑虑,刚刚还要她帮他…… 怎么这会儿就说要绝对安静的环境下好好休息,连电话都不能接? 但她还是把手机交给了周让尘。 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要毫无保留地相信周让尘。 陈繁见周让尘没有再上床的意思,男人靠在阳台的沙发上,微微拧着眉,摆弄着手机。 似乎那件“公事”真的很重要,让他没有心思再继续刚刚的事。 陈繁如释重负地重新睡了过去,她的头真的有些晕。 沈家老宅 黄敏静一脸怒意拿着手机下楼,正好对上了刚刚到家的沈北宁。 “北宁,这是怎么回事?周让尘打了你?” 黄敏静把手机递给她,然后打量着沈北宁红肿的膝盖,脸上的心疼和愤怒已经遏制不住。 很明显,事情发酵得非常快,黄敏静已经看过视频了。 沈北宁拿着她的手机,随意浏览了下,眼睛瞬间就湿红,声音里带着一丝呜咽 “妈,没事,就是一点小误会!” 黄敏静怒不可遏“小误会?他周让尘当着你的面,抱着别的女人,还为了那个女人打了你,这是误会?” “你当你妈瞎吗?这视频难还能是造假的不成?” “退婚!还没结婚就动手,要是结了婚,还得了!” “我们沈家虽说比不上他们周家有权有势,但是我们在南城也是有头有脸的,我黄敏静的女儿难不成是嫁不出去了?” “本来就是他们周家欠我们家一条人命,是他们上赶着要联姻,他倒好,婚前出轨不说,还动手打人,真当我们沈家没有人了吗?” 沈北宁从来没有见过黄敏静动过如此大怒,连忙把自己的那点委屈咽下,“妈,这不能怪阿尘的,都是那个女人勾引了他,他迷了心窍才会这样的!” “也是那个女人撺掇阿尘打我的!” “呜呜!” 黄敏静气的额头上的青筋凸起,“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明知道周让尘是别人的未婚夫,还有几天就要结婚了,她居然敢这么嚣张!” 沈北宁成功的把黄敏静要退婚的注意力,转移到对陈繁的恨意上去了,便再接再厉。 “我刚回国那会儿,其实是去见过她的,她当时狮子大开口,找我要五千万,才肯离开阿尘!” “不是我不舍得花这个钱,只是觉得她的气焰太嚣张了,便赌着气没给她!” “觉得阿尘迟早会回心转意的!” “谁知道,周伯父被那个女人气进了医院,她知道周伯父住院了,还跑到医院去耀武扬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阿尘对我动手!” “连周伯父都没有办法!” 第154章 我劝你去自首 黄敏静忍不了了,她活了大半辈子,没有见过这样不要脸的人,更没有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 “放肆!” “那个女人现在在哪里?” “我倒是要去见见,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狐媚子!” 沈北宁泪眼婆娑“妈,算了!” “算什么算,你老公都要让人抢走了,还被人打了,现在视频满天飞,我们沈家从没这样丢过人,怎么就能这样算了?” “他们现在是不是还在医院,你不说,我就直接打电话问周千峰,让他给我们沈家一个说法!” 沈北宁擦着泪,点了点头“嗯,在医院!” 黄敏静揣着手机拿上包,二话没说就出了门。 沈南枝从二楼下来的时候,正好好看黄敏静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沈南枝现在没心思追问黄敏静为什么这么生气,她手里攥着那只粉色的电话手表,直直地看着沈北宁的背影,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毛骨悚然的感觉袭卷全身。 她脑子里闪现的全是沈北宁撞死王阿娇的画面。 她直到走到沈北宁身后,才开口喊她“沈北宁!” 沈南枝跟沈北宁年纪相差一岁,因小时候不合。 沈南枝从来没有喊过沈北宁“姐姐” 都是直呼名讳。 沈北宁本是盯着黄敏静出门,有些出神,那副楚楚可怜的面容,慢慢转成得逞的笑意。 黄敏静去找陈繁算账去了。 黄敏静是陈繁的亲生母亲,被自己的亲生母亲骂不要脸,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就算是她们以后相认,这个隔阂怎么能轻易化解呢。 她沉浸在这份窃喜中,被沈南枝的声音吓了一跳。 “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沈北宁转身紧拧着眉眼,不耐烦地开口。 没有外人在,她从不在沈南枝面前装什么姐妹情深。 这一点沈南枝早就习以为常。 所以,这就是沈南枝最讨厌,也最恶心沈北宁的原因。 所有人看见的都是温柔端庄,乖巧懂事的沈北宁。 唯独,只有她看见沈北宁最令人恶心的一面。 “七月八号那天,你去了哪里?” 沈南枝开门见山,极其凝重的神情,让本是心虚的沈北宁神色有些慌张“干什么?查户口?” “说,你那天去了哪里,干了些什么?” 楼上忽然响起了沈安悦的钢琴声,沈南枝下楼前吩咐沈安悦安心练琴,听到任何动静都不要下楼。 毕竟,她自己都不确定会不会跟沈北宁吵起来。 钢琴声令沈北宁面色不悦,她瞟了一眼二楼,然后准备上楼洗个澡。 她今天太累了,一脑门烦心事,没心情跟沈南枝玩过家家斗嘴的戏码。 “关你什么事!” 沈南枝却一把拽着沈北宁的小臂“干什么,你心虚了?” “我为什么要心虚?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沈北宁用力甩开她。 沈南枝“沈北宁,你做的那些事,真的以为就天衣无缝?没人会知道?有句话说的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沈北宁眼里的惊慌一闪而过“沈南枝,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劝你去自首!或许还可以从轻处理!” “我……自什么首?” 沈南枝“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你不累吗?难道你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就不会做噩梦吗?不怕你奶奶来找你索命吗?” 沈北宁突然感觉腿脚有些发软,差点没站稳。 她脑子飞速运转,寻摸着是不是还有漏网之鱼的监控没有搞定,不然沈南枝怎么会知道? 沈北宁面色松动了些,强装镇定地笑道“南枝,你在说些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沈南枝冷笑了一声“你听不懂?你开车撞死了人,那个人是你的亲奶奶!” “南枝,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怎么会开车撞死我奶奶,我奶奶现在在北苑好好的!” 沈南枝对仍死不悔改的沈北宁失望至极,她情绪有些激动地抓着沈北宁的双肩 “你还不肯承认?我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你不是我们沈家的亲生女儿,陈繁才是,北苑里住着的不是你的奶奶,那是陈繁的亲奶奶。” “你的奶奶被你开车撞死了,你销毁了所有的监控,当真就可以瞒天过海?” “沈北宁,我以前以为你只是撒谎成性,玩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罢了,没想到你还能杀人,那可是活生生的一条命啊,是和你沾着亲带着血的奶奶啊!” “你怎么能杀死她?” 沈北宁用力甩开沈南枝的禁锢,她猩红着一双眼,声音有些咆哮“她不是我奶奶,我奶奶是着名的画家齐宛如!” “那个人就是个疯子,她和陈繁是一伙的,她们想敲诈我,她们一个个的贪得无厌!” “南枝,我不是故意撞死她的,是她逼我的!” 沈南枝彻底怒了,除了愤怒还有心痛,“事到如今,你还在编,视频里的每一句对话都拍的一清二楚,她只是要五十万而已,你明明答应她了,你上了车却一脚油门踩了过去!” “你奶奶还一脸期望的等着你给她拿钱!!” “你居然就这样碾过去了!” 沈北宁一脸警惕“什么视频?” “是哪里来的视频?” “沈北宁,你去警局自首!把阿尘哥哥还给陈繁,我保证你还是沈家的大小姐,还是我的姐姐!” 沈北宁额角的青筋凸起,歇斯底里地吼道“到底是什么视频?” 倏然,她扫到沈南枝攥在手里的那个电话手表,顿时就明白了。 原来沈南枝真的是什么都知道了,并不是在诈她。 沈北宁心中一紧,面色从狰狞变得楚楚可怜 “南枝,我知道你从小就不喜欢我,我再怎么讨好你,你都看不上我,现在我终于知道了,原来我骨子里流着的就是那样卑贱的血液!” “小时候,明明有两个一模一样的玩具,可是你却总是觉得我手上的东西永远是最好的。” “因为我是姐姐,所以我就非得让着你,因为你长得像爸妈一些,所以他们从小就偏爱你!” “我什么都要让着你,在这个家,什么都要以你为先,我想要什么东西,只能要靠我自己去争取!” “就连我上大学,选学校的权利都没有,我自己明明有中意的学校,有喜爱的专业,但为了你,我去了美国上学!” 第155章 身份被调,是我的错吗? “你为了白意礼,为了你的爱情,非要一意孤行地去美国,爸妈不放心,一定让我陪着你去!” “可我呢,我去了美国,却要和阿尘分开!” “如果我没有去美国,陈繁怎么会有机可乘?” “周让尘又怎么会爱上陈繁,不肯跟我结婚?” “那今天的这些事就都不会发生!” “为了你们大家都能用正眼瞧我一眼,我拼命地想把每一件事做得更好,想让大家都能看到我的好!” “为此,我拼命的讨好每一个人,想得到你们的认可!” “我让得已经够多了,南枝,你还要我怎么样?” “出生是我选的吗?被调包是我能选的吗?这一切是我造成的吗?我有什么错?身份被调,是我的错吗?” “我只是想嫁给阿尘,我有什么错?” “我只是一时慌张踩错了油门,失手撞死了那个老婆子,你为什么非要咄咄逼人!” “既然警察都已经结案了,他们家属也没有继续追究,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沈北宁边说边声泪俱下,“扑通”一下子就给沈南枝跪下了 “南枝,姐姐求你了,虽然我们不是亲姐妹,但你看在我们当了这么多年的姐妹的份上,你把视频给我,好不好?” “我真的不是故意撞死人的,我当时知道我不是沈家亲生的,我受得打击太大了,心不在焉,失了神就踩错了油门!” “你就看在我从小事事都让着你的份上,你就把视频给我,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好不好?” 沈南枝赶紧要扶起她,却怎么拽也拽不动,一副不把视频交给她,她就再也不起来的架势。 沈南枝一下子就没有了主意,有些晃神。 沈北宁搬出了小时候的事,小时候种种的回忆在她脑子闪过。 她从来不知道沈北宁在这个家居然是这样委屈求全。 沈南枝性子从小就大大咧咧,从不拘小节。 但在沈北宁的世界里,她就是个刁蛮任性,又霸道不讲理的妹妹。 沈南枝第一次看见这样可怜又可悲的沈北宁,她心里泛上了一阵酸楚。 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开始被沈北宁带偏,松了口“你真的不是故意撞死她的?” 沈北宁鼻涕眼泪糊成了一团,眼里闪着精光,十分殷切说道“你相信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把视频给我好不好?” 沈南枝捏了捏手里的电话手表,思虑的片刻道“我陪你去趟警局,我们当着警察的面把事情说清楚!” 沈北宁见沈南枝仍不为所动,逐渐开始烦躁“怎么说清楚?去了警局有理也说不清呐!” 沈南枝目睹着沈北宁逐渐阴冷的脸,脑子开始清醒了些。 刚刚差点被沈北宁打的亲情牌,给绕了进去。 她攥紧了手表,把手背到后背 “你要是没撞死人,就跟我去警局,把话说清楚,该怎么赔偿的就怎么赔偿!” “沈南枝,你真的是被爸妈保护的太好了,真的是太天真了,你以为就沈安悦录的那个小视频就能威胁到我? “我不想跟你废话了,你把视频给我。” 沈北宁上前一步,开始上手抢沈南枝手上的手表。 沈南枝太了解她这个姐姐了,当然预判了她的意图,便满屋子跑。 沈北宁在她身后气急败坏的追。 二楼沈安悦的钢琴声悠扬绵长,与一楼紧张追逐的场面,形成强烈的对比。 沈南枝长期没有健身的习惯,跑了两圈,喘得不行,眼看沈北宁像一只发了疯的饿鬼,就要追了上来。 她一转弯,就往院子里跑。 院子里空旷,还有机会可以跑出去。 沈北宁步步紧逼,见沈南枝越跑越远,她便软硬皆施 “南枝,别跑了,幼不幼稚啊,我真跑不动了……” 沈南枝比她好不到哪里去,累得气喘吁吁,更没有力气跑了“那你别追了……” “好,姐姐不追了,你别跑了!”沈北宁真的停下来了,然后双手撑着膝盖,重重地喘着气。 沈南枝见状也停下脚步,她脑门上都是细细密密的汗,肺都要跑炸了,呼吸声极其的重。 她平复了很久,缓缓开口 “沈北宁,爸妈从小就告诉我们,做人当问心无愧,做事要对得起天地良心,你跟我去警局说清楚,就说你不是故意撞死人的,然后,你把婚礼取消,我就把这个视频当着你的面销毁掉!” 沈北宁“真的?只要我去警局就行?” “我沈南枝说话一言九鼎,什么时候撒过谎?只要你答应我这两个要求,你继续做你的沈家大小姐,从此没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好,我答应你!”沈北宁爽快的答应。 沈南枝有些难以置信,沈北宁居然这么痛快就答应“真的?” 沈北宁“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你提出的条件对我来说是最优选择,况且我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沈南枝并没有放下警惕,道“那我们现在就去警局!” “好!” 沈南枝手里还攥着手表,“你去开车!” “好!” 沈北宁掏出车钥匙,转身正准备往车库走,边走边说道,“我开车,我们早些去早些回,不然妈回来该担心了!” 沈南枝卸下了戒备,跟在沈北宁身后,刚开口“妈去哪了?” 骤然,沈北宁猛地一个转身,眼里透着阴冷的凶光,双手紧紧拽着她的双肩,把她往后推。 沈南枝根本就没来得及反应,退了好几步,就掉进了身后的泳池里。 沈南枝不会游泳,家里的这个泳池之前一直是闲置着。 现在正值夏天,沈南枝前段时间刚叫人蓄满了水。 准备请个游泳教练回来,教沈安悦游泳。 可是,现在,她后悔了! 她落进了水里,手里还死死地攥着那只手表,身体开始失去了平衡。 她使劲扑腾,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 手指只能在水中划过一道道无力的痕迹。 她的头一下子冒出水面,刚得以喘息,看见岸上的沈南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双手环胸静静地看着她又沉入了水面。 第156章 南枝溺水了 沈南枝又扑腾出水面,大声呼救,“救命……” 然后呛了一大口水。 岸上的沈北宁岿然不动,带着晦暗难明地眼神凝着水里的沈南枝。 沈南枝从开始的恐惧,看到沈北宁的样子后,变成了无尽的绝望。 心跟着身体一起沉入水底。 沈北宁没有一点要救她的意思,她并不是在跟她开玩笑。 她是真的想要她的命。 家里的保姆,今天休假。 沈父最近在国外出差。 黄敏静也不知道去了哪。 家里只剩下正在练琴的沈安悦。 就算是沈安悦听到动静,她一个六岁的小孩,连游泳都不会,怎么能救她呢? 难道她真的就命该如此了吗? 真的要被淹死了吗? 大量的水迅速地涌进了沈南枝的嘴里和鼻腔里,最后全都钻进了她的肺里,她感觉前所未有的憋闷。 最后化成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窒息感。 她心跳加速,想要开口,但声音在水中迅速被吞噬,只留下一串串的气泡。 她努力地睁开眼睛,眼睛却是一片刺痛,眼前只有一片模糊的蓝色。 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逐渐模糊,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用力往下拉。 连最后的挣扎都没有丝毫力气了。 她闭上眼的瞬间仿佛看到白意礼穿着白色的西服,手里拿着红色的丝绒盒子,落寞而绝望的背影。 她无意识地抬手想要触摸,却什么都碰不到。 沈北宁看见沈南枝在水里慢慢地不再动弹,快要浮出水面的时候,她才跳进了泳池里。 第一时间把沈南枝手里的那只表给拽了下来,然后费了很大的气力,把人拽到岸上。 紧接着,她第一时间给黄敏静打了电话。 南城医院病房 黄敏静用力推开陈繁病房的房门,身后还跟着一脸焦急的林自秋。 陈繁睡的很沉,周让尘正在阳台打电话,病房太大,他根本就没听见动静。 “你就是陈繁?给我起来!” 陈繁猛地从梦中惊醒,看见眼前站着一个雍容华贵却带着一身怒气的妇人。 她缓缓坐起身来,睁开惺忪的双眼,反应迟钝地与黄敏静对视。 黄敏静在看清楚陈繁正脸的刹那,有一瞬的愣怔。 她长得怎么那么像…… 林自秋连忙插话“敏静,你不要生气,有什么事好好商量!” 黄敏静猛地回神,“商量?现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们把我女儿打了,让我怎么商量?” 话音刚落,她就冲了过去,拽着陈繁的衣领,抬手重重地给了陈繁一耳光。 “你个狐狸精,勾引我女婿,还撺掇他打我女儿?你妈是怎么教你的?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事来?” “你想破坏我女儿的婚姻,先过我这一关!” “你这种人就应该脱光了衣服,游街示众,让全世界的人看看你不知廉耻的样子!” 陈繁本就脑震荡,整个人都是晕眩的状态,这一重击无疑是雪上加霜。 黄敏静的一顿输出,让她知道来人是沈北宁的母亲。 她这是为了她女儿出头来的。 真好,沈北宁有一位这样一个不分青红皂白护女心切的母亲。 她心酸的有些羡慕。 她下意识的想要挣脱黄敏静,却一点力气都没有,只感觉自己的胃里一阵翻涌,下一秒就要吐出来。 这一动静终于惊动了阳台上的周让尘,他电话都没挂,跨着大步冲了进来。 拽着黄敏静的手臂把人往外甩,吼道“干什么?” 周让尘力道太重,一下子就把黄敏静甩到地上去了。 林自秋见状,赶紧要去扶她。 黄敏静没想到周让尘居然能对自己动手,她气得胸腔剧烈上下起伏,推开林自秋,怒道 “周让尘,你居然敢这样对我?这婚还没结,你都敢这样猖狂,要是结了婚,那还得了?” “林姐姐,这就是你们周家调教出来的好儿子?” 林自秋自知理亏,虽然脸色难堪至极,但是没言语。 周让尘只忧心陈繁的伤,懒得听她掰扯,抓着床头的对讲机开口“马上叫医生来!” 黄敏静见状,肺都要气炸了,她是周让尘的准丈母娘,他居然能这样无视自己。 黄敏静哪里受得了他这气,想起了网上的视频,她气得从地上爬起来,猛地就捶周让尘的后背。 周让尘转身钳住黄敏静的手,眼里露出凛冽的凶光 “沈伯母,我看您是长辈,今天你打了陈繁,我不予你计较,但是你再胡搅蛮缠,别怪我不客气!” 林自秋赶紧上前解围“你怎么跟你沈伯母说话的,快松开她!” 黄敏静被禁锢着手,就上脚踢,“你是不是被这个狐狸精迷了心智,居然敢动手打我们北宁,我跟你拼了!” 倏然,黄敏静的手机响了,她呼吸极重,收起了脚,对周让尘吼道“你放开我,我接电话!” 林自秋赶紧给这个混不吝的儿子使眼色“快放开沈伯母!” 周让尘用力的甩开黄敏静,坐在床沿边从后面圈住陈繁,道“怎么样?哪里受伤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陈繁本想摇头,但现在只觉得天旋地转,再动一下可能就要吐周让尘一身。 于是她轻轻地闭上了眼睛,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没事!” 黄敏静怒意未散,平息了下呼吸,边捋了捋头发边接通了电话“喂!” 电话接通的瞬间,沈北宁带着不能自已的哭腔“妈,怎么办怎么办?南枝她,她溺水了,她好像没有呼吸了。” 黄敏静刚刚用力过猛,一听到这样的噩耗,有些恍惚“什……什么?” 她脚下一软,猛地就跌跪在地上,觉得天都要塌了。 “她怎么会溺水?打了120急救没有?” “还没有,我发现南枝的时候,她就在水里漂着,我太害怕了,还没打电话急救” “那快打电话呀,你个蠢货,快……快打电话急救!” “哦!好,好!我马上打!” 黄敏静眼神有些飘忽,挂了电话,眼里的泪再也控制不住了。 她小声呜咽着想从地上爬起来,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 林自秋发现不对劲,过去扶起她“敏静,出什么事了?” 第157章 医生,我妹妹怎么样了? 黄敏静双眼通红地看着林自秋,刚刚的怒意全都化成了极致的恐慌,她放声哭了出来 “南枝她,南枝她掉泳池里,溺水了……怎么办啊?这该怎么办啊?” 闻言,陈繁和周让尘难以置信的眼神一齐汇集了过来。 陈繁觉得自己脑袋太晕了,怀疑自己听错了,她刚想开口询问。 只听见黄敏静继续“她从小不会游泳,怎么办,北宁说她没有呼吸了,我要马上回家看看!” 林自秋赶紧扶起她“敏静,你先别慌,我们先通知意礼,他是医生,让他赶紧安排急救!会没事的!” 黄敏静眼里闪过一丝希望“对,对,快去找白意礼!” “阿尘,你还傻愣着干什么,赶紧找意礼去!”林自秋蹙眉催促道。 周让尘却有些为难,他不想让陈繁离开他的视线。 犹豫片刻,他拨通了白意礼的电话。 沈家老宅 沈北宁挂断了电话后,伸手探了探沈南枝的鼻息,再三确认她没有心跳气息后,心里松了一口气,然后不紧不慢地打了急救电话。 很快,救护车就到了! 医护人员赶到的时候,沈北宁正在假模假式地给沈南枝做心肺复苏。 医生把沈南枝抬上救护车,沈北宁带着一身水也跟着上了车,神色难安地看着医护人员进行抢救。 救护车赶到医院急诊门诊时,乌泱泱的一群人站在门口候着。 为首的是满眼是泪的黄敏静,林自秋在她身边扶着她安抚着。 后面站着神色焦急的白意礼。 周让尘紧紧地把陈繁圈在怀里,站在白意礼身旁。 黄敏静看着沈南枝全身湿透,脸色苍白被医护人员抬下车,一下子就趴了上去“南枝,南枝,你怎么了,我是妈妈呀,你睁开眼看看我呀!”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 “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女儿啊!求求你了!” “这位女士,您先不要激动,医生正在全力抢救,你这样会影响医生的抢救进程的!” 沈南枝被抬到一旁的移动病床上。 白意礼一下子跨坐到病床上,看着沈南枝毫无血色的脸,他心头发颤,但他即又可调整好呼吸,医生的职业操守告诫自己要冷静。 他勒起了衣袖,第一反应是掀开沈南枝的眼皮,检查她的瞳孔反应,然后对沈南枝进行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 白意礼一边操作,一边询问出诊医生“呼吸,心跳,血压怎么样?” 出诊医生追着移动病床一路小跑“我们出诊的时候,病人心跳十分微弱且不规则,每分钟仅有25次左右,呼吸已经停止,口鼻处没有任何气息,血压极低,收缩血压低于50hg,舒张压几乎无法测量!” 白意礼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紧张地起来,大声吼道“再快一点!” 黄敏静见状,哭声响彻整个急诊大厅“意礼,你一定要救救南枝,我求求你了……” 一身透湿的沈北宁赶紧扶住黄敏静,“妈,你放心,南枝她会没事的!“ 黄敏静看都没看她一眼,追着移动病床小跑,差点就摔了一跤。 沈南枝被推进了抢救室,一群人被隔绝在外。 陈繁仍觉得晕晕沉沉的,周让尘把她带到一旁的椅子旁坐着“要不你回病房休息?有什么消息,让他们通知我们?” 陈繁紧紧握着周让尘的手,嘴唇泛着白“不用,我想在这里等!” 她和沈南枝的情义是在川城的地震中结下的。 这种经历过生死的交情,对陈繁来说很是珍贵。 她刚刚看到沈南枝煞白的脸,总觉得这是一场梦。 沈南枝怎么就躺在抢救室里,命悬一线了呢。 她脑子里闪过的全是沈南枝明媚豪爽又俏皮的模样。 沈南枝对谁都刁蛮任性,对她却是一副好脾气。 想到这些,陈繁的心一直悬着,就像抢救室门口的那盏红灯一样,忽明忽暗。 紧悬着一颗心的不止只有陈繁。 沈北宁紧搓着双手,神色十分紧张,只是,她与陈繁的期待不同。 她希望沈南枝躺在抢救室里,再也不要醒过来。 救护车来之前,她确认过几次,沈南枝是没有呼吸的。 连心跳都没有。 沈南枝死了,就永远没有人知道,是她撞死了王阿娇,她不是沈家的亲生女儿。 至于沈安悦那个哑巴,不足为惧! 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沈南枝赶紧去死。 其实,这样的愿望,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生出过。 她希望沈南枝死于意外,死于疾病,反正不要再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这样就没有人跟她抢父母的爱了。 她也再也不用装懂事乖巧,去讨好父母获得宠爱,事事都让着沈南枝了。 小时候,她十分不解,父母都已经有了她了,为什么还要生沈南枝。 沈南枝那样明媚耀眼,她只是站在那什么都不做,所有人都爱她。 沈南枝衬得自己的人生黯淡无光。 她永远活在沈南枝的阴影里。 她没有一刻不恨。 川城地震那次,得知沈南枝就在震区,远在美国的她,日夜祈祷,沈南枝不要从川城活着回来。 可是好像沈南枝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运气。 上天总是眷顾着她。 川城发生那么大的地震,死了那么多人。 为什么沈南枝不死? 她居然安然无恙地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沈安悦。 本来父母给她的爱不多,沈南枝现在又给沈家带回来一个女儿。 沈家都是心善之人,见着沈安悦可怜,那小孩又有齐宛如的庇护。 黄敏静对沈安悦也是格外上心。 沈北宁就更加恨沈南枝了。 一个小时后 抢救室的红色信号灯熄灭,主治医生从门里出来,他像是从地狱的鬼门关里出来,来宣判人生死的判官。 黄敏静整个人贴在冰冷的铁椅上,像是被粘在椅子上动弹不得,不敢上前来,更不敢从医生的嘴里听到任何消息。 她瘫坐在椅子上,全身发抖,紧紧地抓住林自秋的手。 陈繁也觉得心脏像被人捏住了一般,她死死的盯着医生的嘴,眼泪在眼里直打转。 沈北宁第一个冲了上去“医生,我妹妹怎么样了?” 第158章 你是世界上最好的陈繁 主治医生是这所医院的权威,他眉头紧锁“家属先不要激动!” “沈小姐如果早送过来十分钟的话,就好了,她心跳停止的时间过长,导致大脑长时间缺氧,大脑功能造成了严重的损害!” “虽然她现在生命得以维持,但是她的大脑呈无意识状态!” 黄敏静冲了过来,紧紧地拽着医生的手,哽咽道“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 主治医生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以示安抚“沈夫人,意思就是她目前处于植物人的状态!” “这就意味着她失去了意识,无法主动与外界沟通,也无法进行任何自主活动!” 黄敏静彻底崩溃了,放声大哭“植物…人?我的南枝啊……我的宝贝女儿……怎么会这样?” 沈北宁一手拽着黄敏静,一遍迫切的询问医生“那她醒过来的几率大吗?” 主治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关于植物人是否能醒过来,目前在医学界还没有确切的答案,但我们会继续对沈小姐进行监护和治疗,包括药物治疗,物理治疗以及后期的康复措施,希望对她会有所帮助!” 沈北宁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白意礼和几名护士推着病床往外走。 黄敏静见状,赶紧扑了上去,用力摇晃着一动不动的沈南枝“南枝,我是妈妈,你睁开眼看看我呀,你醒过来啊!” “你这让妈妈怎么活啊?” 周让尘扶着陈繁走上前,陈繁的手有些颤抖,试图去摸摸沈南枝的脸,却被沈北宁一把拍开 “你干什么?南枝这个样子都是你害的!” “要不是你,阿尘会打我吗?阿尘不打我,我妈怎么会去医院?我妈不去医院怎么会留南枝一个人在家里?” “都怪你,陈繁,你就是个扫把星!” 周让尘眼里全是阴鸷,冷冷开口“不想另一只膝盖受伤,就把嘴闭上!” 沈北宁就真的没再开口了,毕竟现在黄敏静已经没有心思再管她了。 周千峰也不在这儿! 闹起来的话只有自己吃亏! 她干脆就乖乖地把嘴闭上! 沈北宁的话让陈繁一下子就梦回到在陈家的日子。 江红也总是说她是扫把星。 她真的是扫把星吗? 沈南枝溺水变成了植物人,真的是因为她吗? 好像一直以来,她身边的人真的没什么好运气。 周让尘与家里反目,被周千峰把脑袋给砸破住院了。 江随野现在也躺在医院里。 王阿娇莫名其妙地被车撞死了! 现在沈南枝又变成了植物人! 陈繁忽然对自己产生了严重的质疑,怀疑自己真的是扫把星附体。 她猛地觉得天旋地转,胃里胡乱翻滚着。 她看着沈南枝煞白又平静的脸,想到她可能醒不过来,要一直这样躺着,忽然有点想吐。 下一瞬,她真的忍不了了,吐了沈北宁一身。 沈北宁无措地大声尖叫,“陈繁,你干什么呀?怎么这么恶心,这是我新买的裙子,我受不了了……啊……” 周让尘神色慌张,一把把陈繁横着抱起,往外走。 陈繁终于吐了出来,舒服多了,只是心里像是被人挖去了一块,空空的。 而且很痛,真的好痛! 沈南枝为什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 明明在不久前,她们还一起喝酒,跳舞! 怎么转瞬之间,她就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周让尘心里也难受,毕竟他跟沈南枝从小一起长大的。 但他此刻更担心陈繁,他知道陈繁外表看似冷漠,实则重情重义。 她的奶奶才刚刚去世,沈南枝又成了这个样子。 网上的视频还在不断发酵。 事情扎推碰到一块儿,她怎么受得了? 周让尘把陈繁放在病床后,接到刘维的电话。 热搜不仅没压下去,反而愈演愈烈。 天宇的股票因此一路狂跌。 周让尘一脑门的官司,黄敏静动手打了陈繁,沈南枝现在昏迷不醒。 周让尘害怕陈繁再受到打击。 此刻的他只想把陈繁起来,藏到一个没有网络,没人能找得到她的地方。 他能想到的地方,只有北苑。 陈繁平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的盯着白色的天花板。 周让尘俯身抬手轻抚着陈繁的脸颊,声音柔得像一丝汪泉 “陈繁,你先去北苑待几天,等我处理好这些烂摊子再去接你,好吗?” 陈繁脑子里全是沈南枝那张煞白的脸,听到周让尘的声音,只是木楞地“嗯!”了一声。 “我会在北苑多安置些保镖,有齐老罩着,我爸不敢把你怎么样!” “嗯!” 看到心爱的女人,一次又一次地受到伤害,周让尘心疼得不行。 他的唇轻轻覆在陈繁的唇上,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对自己说“我不会再让你受伤害了!” “周让尘,我……我可能真的是个扫把星!” 陈繁感受到周让尘熟悉又温热的唇,感官神经似乎回暖了些,她眼角划过一滴泪,终于开口。 周让尘没有让那颗泪在陈繁的脸上停留太久,就给拭去。 他温热的唇扫过陈繁的眼睛,脸颊,鼻尖。 最后落在陈繁微凉的唇上,然后探出了舌尖。 缱绻旖旎,温柔地让人不能自拔的吻。 让陈繁喉头哽咽,她的泪再也止不住。 周让尘继续吻着她的泪,“陈繁,我说过,你是我人生的解药!” “是你让我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让我知道怎么去爱!” “你是世界上最好的陈繁!” “你很好,非常好,我很喜欢你!” “大家也很喜欢你!” 陈繁泪眼迷离,看着周让尘近在咫尺的脸有些朦胧,此刻她很想放声大哭! 周让尘说的每一句都直击她心脏最深处的自卑! 他说她是她的救赎! 其实他才是她黯淡无光的人生里的一缕亮光。 是她无尽深渊里的一根绿色的藤蔓,她顺着藤蔓往上爬! 他才是她的救赎。 陈繁在周让尘怀里嘤嘤哭了很久。 许久,陈繁终于停住了抽泣,哑着嗓子喃喃道“南枝,她会醒过来吗?” 周让尘像哄小孩,有节奏地轻轻拍着她臂膀“会的,沈南枝是什么人,阎王爷见了她都得给她让道!” 第159章 周让尘,你长本事了,敢威胁我? 陈繁唇角牵着笑,脸上又哭又笑的表情让周让尘忍不住亲了她一口。 “好了,你头上有伤,不能思虑太多,不要太担心了,这里有全国最好的医生,实在不行,也可以去国外治疗!” “现在你先休息下,然后我送你去北苑,去了北苑好好养伤。” “这几天我可能要待在天宇!” 陈繁擦干眼泪,认真道“你不用管我,我会照顾好自己,你忙你的,但是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了!” 周让尘灼热的呼吸在陈繁耳边萦绕“好!” 陈繁被周让尘送到北苑,调了几个靠谱的保镖日夜看守。 重新回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他越过了几名黑西装,闯进了周千峰的病房。 此时病房里只有周千峰一人,林自秋还在沈南枝病房里陪着黄敏静没有回来。 周千峰闭着眼在吸氧。 常年吸烟导致周千峰肺里长满了大小肺大泡。 跟周让尘争执后,他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医生诊断有一个较大的肺大泡在临界边缘。 需要立即吸氧。 此时的周千峰才觉得自己是真的老了。 周让尘的冒然闯入,让周千峰有些意外,但他也只是睨了这个逆子一眼,然后重新闭上眼睛假寐。 周让尘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表情凝重,“南枝溺水了,成了植物人!” 周千峰猛地睁开眼,当即取下氧气罩,浑浊的眼里全是震惊“怎么会?” 周让尘淡淡开口“今天白天在医院发生的事,被人传到了网上,现在网上恶评一片,天宇的股票持续下跌!” “爸,您还要继续闹下去吗?” 周让尘从来没有跟周千峰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好好谈谈。 他们之间的交流,从来只有周千峰嗤之以鼻的说教,和周让尘一再忍让的沉默。 一旦周让尘不忍了,他们父子就到了一触即发,不可收拾的场面。 “我可以去天宇收拾残局,网上的事我也会尽快平息,但是你不要再拿联姻的事闹得家宅不宁,鸡飞狗跳!” “这对您,对我,对天宇都没有好处!” “您要是同意,我现在立即动身,去天宇召开紧急会议商量对策!” “但您要是不同意,我现在马上订一张飞机票,立马离开南城,这些烂摊子您自己收拾去!” 周千峰抄起枕头旁的手机,用力朝着周让尘扔去,“周让尘,你真的是长本事了,敢威胁我?” 周让尘岿然不动,黑色手机实实地砸到他的腹部上,然后滑落到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周让尘面色平静地捡起手机,站起身,把手机递放在床上,表情淡然“爸,如果我要威胁你,我大可不必进这间病房,我这是在跟您商量!” “您若还是一意孤行,您就权当没有生我这个儿子!” “我真的不能没有陈繁!” 周让尘穿着笔挺的深色西装,双膝跪了下去“恕我不能在您床前尽孝,对不起!” 说完,他立即起身,抬脚利落地往病房外走! “站住!”周千峰呼吸有些急促,他指了指一旁的氧气罩“给我把氧气带上!” 周让尘突然听到周千峰不再强硬的声音,身形一顿,回头凝着他。 周千峰怒了“怎么了,真想我死?想拔我的氧气管?” 周让尘赶紧上前来,笨拙地帮周千峰带上了氧气罩。 周千峰吸到氧气后,呼吸平复了些,淡淡开口“赶紧去天宇,把公司那些破事解决了,你大哥和周谨言那两个废物是指望不上了,什么忙都帮不上!” 周让尘有些听不太清带着氧气罩后面沉闷的声音“啊?” “然后带着陈繁,滚出我的视线!” 周让尘隐约听到了周千峰服软的声音,难以置信“什么?” 周千峰怒了“我没有把话说第二遍的习惯!” 周让尘在给他下跪的那一刻,周千峰就已经输了。 没有哪一个父母斗得过自己的孩子。 孩子永远是自己的软肋。 除此之外,更重要的是现在天宇真的需要周让尘。 谁都不行,谁都指望不上。 周让尘全凭这一点,就可以肆无忌惮的跟他提条件。 而且现在沈南枝出事,婚礼的事肯定会往后推。 他的妥协也算是缓兵之计! “带点礼物去看看沈伯母,好生安慰她,然后诚恳地跟沈家人道歉!” 周让尘见周千峰终于松口,莫名的觉得一身轻松。 如同一块千斤重的石头终于从心头移开。 至少陈繁现在是安全的。 翌日清晨,沈家老宅 沈北宁带着一身疲惫从医院回家。 沈安悦昨天晚上独自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了一个晚上。 对于昨天沈南枝溺水的事,她毫不知情。 昨天,她练完琴,从琴房里出来,偌大的别墅,突然家里一个都不在。 她的电话手表被沈南枝拿走了,她用家里的座机给沈南枝打了几通电话。 可是沈南枝的手机却在钢琴房里响起。 于是她默默的把沈南枝的手机藏好,然后在客厅里等。 等了不知道多久,没有一个人回来。 无尽的恐惧感裹挟着她,于是她恐慌的在空荡荡的屋别墅里嚎啕大哭。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哭累了就睡着了。 她听见开门的动静,立马站起身,带着期望朝门口跑去。 她看见门口只有沈北宁一人,恐惧感再次来袭,赶紧往回跑。 七月八号那天,黄敏静带着她上兴趣班回来后,碰到了要出门的沈北宁。 黄敏静跟沈北宁聊了几句她不感兴趣的话,她便上楼了。 上楼后才发现,她的电话手表,落到了车里。 于是又重新返回车库拿手表。 无意间听到了院子外沈北宁与人争吵的声音。 电话手表是沈南枝给沈安悦新买的,小孩拿到新玩意倍感珍惜,也格外新鲜。 没事就喜欢拿着电话手表四处拍照录像! 恰巧沈北宁撞死王阿娇的那一幕,被这个六岁的小孩给录了下来。 接下来的那几天,沈安悦每天都睡不着觉。 王阿娇躺在地上的样子与埋在地震废墟里的那些身影重合,让她每日都惶惶不安。 第160章 我警告你,最好别乱说话 每次看到沈北宁跟看到恶鬼一样,她不知道如何开口。 “你给我站住!”沈北宁怒了,大声呵斥。 沈安悦却脚步飞快的逃离。 沈北宁加快脚步,像拧小鸡一样,把她钳制住“让你站住你听不见吗?” 沈北宁看着眼前这个瘦小的女孩,眼睛肿的跟个桃一样,应该是昨天晚上哭了一晚上。 居然就是这个小不点拍下了她犯罪的证据,在阴沟里翻了船,她恨得牙痒痒 “沈安悦,你听着,沈南枝她再也醒不过来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给她看了那该死的录像,她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就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凡是知道这个秘密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所以,我警告你,最好别乱说话,如果再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那么下场都会和沈南枝一样!” “你应该庆幸自己是个不知道开口说话的哑巴,不然,我就让你和你的亲奶奶亲姐姐在地底下团聚。” 沈北宁不轻不重地拍着沈安悦的脸,她说话的语调像是吐着蛇信子的毒蛇,让沈安悦瘦小的身子不停的哆嗦。 “罗三妹,现在视频已经被我销毁了,你要是再敢提这件事,我就把你扔回川城去!” 沈安悦已经很久没有听过“罗三妹”这三个字了。 沈南枝的陪伴与关爱,让沈安悦差不多已经快忘记自己是失去所有亲人的罗三妹了。 这一刻,川城地震中一张张埋在废墟里的脸,噩梦般的记忆,重新浮现在她脑子里。 她吓得捂着耳朵尖叫,用力的甩着小脑袋,试图把沈北宁的声音从脑子里甩出去。 尖锐刺耳的声音吵的沈北宁心烦,她昨天在医院被陈繁那个贱人吐了一身,虽然在医院洗过澡,但是她觉得身上还是有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加上昨天黄敏静哭了一个晚上,她在医院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她要马上去洗澡,然后好好睡一觉。 她扒拉开情绪崩溃的沈安悦,上了楼。 医院病房 白意礼头发凌乱,眼窝深陷,眼珠子全沾染上红血丝,青涩的胡渣冒出来,显得整个人颓废至极。 他经历了沈南枝的抢救过程,这期间他紧张惶恐,到后面确诊沈南枝成为植物人,他不愿承认,更不敢相信。 昨天又在安抚接近崩溃的黄敏静,现在终于有时间静下来,好好看看沈南枝。 仅仅一天的时间,他的情绪大起大落,此时已是精疲力竭。 看着如此安静的沈南枝,他思绪有些飘忽。 他对沈南枝的记忆是零散琐碎的。 从前她整天围着他转。 他不胜其烦,不愿意去想有关她的事。 后来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爱沈南枝的? 好像是在沈南枝今年第一次从美国回来。 周让尘第一次带着陈繁来参加他们的私人聚会。 当时在久合,沈南枝喝得有些多,声嘶力竭地喊“白意礼,我那么喜欢你,你喜欢我一下会死呀!” 从那以后,沈南枝真的就再也没有找过他了。 没有沈南枝的生活,他开始意识到自己不对劲了。 然后沈南枝去了川城,他当时得知自己可能要失去沈南枝时,他满脑子全是她,他就知道自己这是爱上她了。 白意礼记忆里闪现的全是沈南枝失落,难过,痛苦,强颜欢笑的画面。 这与病床上平静如水的沈南枝十分违和。 他眼底涌上了一层泪,紧紧的抓着沈南枝的手,声音呜咽带着嘶哑“南枝,你醒过来,你不醒过来,我真的……很想死…” 他的声音很低很小,甚至没有惊动在沙发上睡着的黄敏静。 “我求求你了,你醒醒,本来看着你幸福,是我人生中最后的一点希望了,你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办?” “我好痛啊,你知不知道我好痛…” “我求求了,不要再折磨我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你醒过来,只要你醒过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你让我滚蛋,我就立马滚蛋,你让我消失,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你想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你醒过来,好不好……” 白意礼越说越崩溃,越是想压住声音,可再也抑制不住。 黄敏静彻底被吵醒,她躺在沙发上没有动弹,只是默默地流着泪。 沈南枝的脸上仍是平静无波,像是睡着了。 一连几天,白意礼每天都守在病房里。 虽然沈家请了护工,但白意礼仍然不放心。 除了给沈南枝清洗之外,其他的事都是白意礼亲力亲为。 每天的身体监测,物理理疗,中医按摩推拿,他都全程跟进。 最多的就是陪她说话。 天南地北,大事小事,事无巨细! 全都一股脑的碎碎念,试图这样把沈南枝吵醒。 白意礼已经没有了第一天的彷徨无助! 他几乎成了沈南枝的专属医生,比上班还勤。 他的生命里似乎开始有了动力,那就是让沈南枝醒过来。 即便是沈南枝醒后,不想再见他,他也甘愿。 这日,黄敏静给白意礼熬了汤带过来。 白意礼坐在沙发上喝着汤,跟黄敏静说 “沈伯母,刚刚南枝的主治医生说,可以给南枝听一些她平时爱听的音乐,或者听些她平时爱看的书,这样可以刺激她大脑皮层的记忆!” “我想去南枝房里找找她喜欢的书,顺便把她的手机带过来,手机里应该有她爱听的歌的歌单!” 白意礼说出这番话其实是有些愧疚的。 他认识沈南枝那么久,他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她。 不知道沈南枝喜欢听什么歌,不知道她喜欢看什么书。 她的喜好,他从前从不留意。 导致他现在一无所知。 沈南枝在医院的这几天,白意礼所做的一切黄敏静都看在眼里。 已经把他当作女婿看待,越看越中意。 “你直接去家里拿,沈安悦和保姆都在家!”黄敏静这几日都很少待在沈家,大部分时间,她都待在医院。 第161章 南枝是怎么落水的? 大部分原因是为了照顾沈南枝,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她不想看见沈安悦。 沈家人都把沈安悦当作亲生的来对待。 可是她来了家里将近半年,几乎不怎么说话。 沈南枝说这是地震后留下的心理疾病。 她便觉得这孩子更加可怜。 可是,就是因为她,沈南枝才把家里一直闲置的泳池蓄满水的。 黄敏静现在不想看见这个小孩,现在沈南枝没醒过来,根本没有人照顾沈安悦。 于是她提议把沈安悦送到北苑。 可是沈北宁却阻止了,说沈南枝最疼安悦了,要是她醒了知道她们把沈安悦送走了,肯定会生气的。 并承诺会替沈南枝照顾好沈安悦。 把沈安悦送走这一计划就此搁置。 白意礼到了沈家老宅的时候 只有一个佣人在院子里修剪花草 沈父听闻沈南枝生病从国外连夜赶回,去过医院几次,公司的事脱不开身,基本很少回家。 佣人见着白意礼很是吃惊“白少爷!” 泳池里的水已经全都放干,白意礼看着空空的泳池有些入神,“我去南枝房里找点东西!” “那白少爷请自便!” “安悦人呢?” 佣人四处张望了下“不知道,这孩子每天都见不着人!” 白意礼便抬脚进屋,径直上了二楼。 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过沈家了,沈南枝的卧室还是小的时候进去过几次。 他凭着记忆进了二楼靠里的一间卧房。 他推开房门,属于沈南枝的气息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圆形的粉色大床,四周还挂着粉色纱帐。 粉色的床上堆满了抱枕和毛绒玩偶。 倏然,白意礼看见大床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要是不注意看,根本就不会发现她。 沈安悦躲在一个巨大的玩偶后面,惊恐的看着白意礼,有些发抖。 白意礼看着沈安悦似乎瘦了很多,她头发凌乱,嘴唇干涩发白,眼底乌青,眼睛全是肿的。 这个样子的沈安悦着实吓了白意礼一跳。 白意礼慢慢靠近,小声询问道“安悦?你怎么了?” 沈安悦不说话,眼里流着泪。 白意礼一阵心疼,这孩子平日里跟着沈南枝,现在沈南枝不在家,她就只待在沈南枝的房间里。 从她的状态来看,应该是没有好好吃饭睡觉。 “是不是想姐姐了?” 沈安悦不答。 “南枝姐姐身体不舒服,需要在医院里治疗,你要是想她了,哥哥带你去看她好不好?” 沈安悦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身子坐直了些! “你想去看姐姐吗?” 沈安悦跟白意礼见过几次面,知道他是隔壁的邻居,有段时间经常站在楼下等沈南枝,便放下戒备,点了点头。 “好,你收拾一下自己,等下跟我去医院!” “哥哥先找点东西!” 白意礼起身,准备朝着沈南枝的书桌走去。 倏然,沈安悦从床上跳了下来,打开沈南枝的衣柜门,从沈南枝的一件衣服里掏出了一个手机,然后递给白意礼。 自从沈南枝出事后,沈安悦便把她的手机藏了起来。 沈北宁在沈南枝房间里翻找过几次,并没有找到能威胁她的东西,便作罢。 沈安悦不知道手机是不是重要物品,但有关于沈南枝的,对于她来说都无比重要,于是她便把手机藏了起来。 乡下人藏东西都喜欢往衣柜里藏,似乎这样更有安全感一些。 于是她继承了这个习惯,把沈南枝的手机放进了衣柜里。 白意礼接过了手机,试图想解开,但他不知道密码,便把手机揣到兜里,琢磨着去医院拿着沈南枝的指纹解锁。 他摸了摸沈安悦的小脑袋,勾唇笑道“快去把头发梳好,换身衣服,我们见姐姐!” 沈安悦用力的点了点头,便出了房门。 白意礼这才开始认真扫视这间卧室。 他陷入了一片粉色里,墙上挂着一张很大的照片,是沈南枝的写真。 落地窗旁是书桌,白意礼拿了几本靠外的书,随意翻了翻。 然后发现靠外的这几本书后面还有一本很厚的牛皮本。 他拿下来,翻开后,整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第一页,是他的照片,那个时候的他好像只有十二岁! 第二页,还是他的照片! 第三页,第四页,每一页都贴着不同时期的他。 有些照片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 新华字典般厚重的牛皮本,记录了整个青春的白意礼。 这些照片同样也残忍了挑出了白意礼这么多个日日夜夜,对沈南枝的伤害。 白意礼瞬间就红了眼眶,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攥着牛皮本的手指有些发白! 沈安悦换了一身连衣裙,站在他身前,愣愣地看着他。 小手拭去了他脸上的泪水,他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哭了。 他搓了把脸然后抱着一大摞的书,外加那个牛皮本,带着沈安悦去了医院。 天宇国际 周让尘忙得飞起,他已经几天都没有离开过公司了。 公司的各项事现在都处理妥当,一切趋于平稳。 沈北宁的那件事,他花了不少钱,公关了下去。 网络每天都有层出不穷的事发生,总有新的事件去抹去旧事件的痕迹。 他和沈北宁的婚期已经过了,没有人再提及。 沈北宁每天也在沈氏忙得打转,沈南枝出事后,她似乎对沈氏集团的事更加上心。 周千峰真的没再继续插手联姻的事。 一切归于平静,他难得有片刻的清静的时刻,他很想陈繁。 虽然每天都会打视频通话,但隔着屏幕怎么能缓解相思? 他驱车赶往北苑时,陈繁在院子里画着画。 山里的天黑的早,周让尘来时已是傍晚,现在太阳已经彻底落入了地平线,只留下些许的橙光。 陈繁一袭白色长裙,隐匿在幽幽的光线里,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周让尘看着熟悉的身影,很想把人抱在怀里亲个够,奈何齐宛如坐在躺椅上,悠闲的喝着茶。 两人听到汽车关门的声音,一齐看过来。 周让尘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从昏黄的夜色中走来。 陈繁连忙放下画笔,心里一片欣喜。 要不是齐宛如在,她想冲过去抱着周让尘。 周让尘放下礼物,对齐宛如礼貌颔首“齐老,这段时间叨扰了!” 齐宛如“南枝怎么样?” 她去医院看过沈南枝一次,这段时间一直忧心着孙女的病情! “医院里有沈伯母,还有白意礼,您不用太担心!” 陈繁“没有好转吗?” 齐宛如神情凝重“南枝是怎么落水的?家里没有监控吗?” 第162章 你刚刚叫我什么? 周让尘紧锁眉头,也在思虑沈南枝为什么会掉进了游泳池里。 他这几时忙得不可开交,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想其他的事。 但南枝溺水这件事发生得着实怪异。 周让尘“这个还不太清楚,我抽空去趟医院问问沈伯母!” 齐宛如一脸肃然的点点头,没有过多的言语,便起身准备进屋。 周让尘急忙开口喊住她“齐老,我今天要把陈繁接走,这几日,多谢您的照顾!” 齐宛如回过头看了陈繁一眼后,淡淡开口“刚刚那幅画,色彩太过于浓重了,回家再润润!” 然后一脸疲惫地摆了摆手“走!” 陈繁颔首“好!” 周让尘见齐宛如进了屋,转身立马就把陈繁圈在了怀里,迫不及待地低头吻了上去。 山间的月色朦胧,星星却异常明亮闪烁。 他们借着星光,在夜幕中忘我地拥吻。 几天的思念如汹涌的潮水袭来,全都化在缠绵旖旎的吻里。 直到陈繁明显地感受到周让尘的 变化。 她才慌张的打断这个临近危险的吻。 “周让尘,你……冷静点!” 周让尘眼神迷离,咬着她的耳垂,呼吸还未平息“不想冷静,陈繁,我好想你!” 陈繁的脸烧的绯红,偏头躲过他的唇“那我收拾收拾东西,回家!” 周让尘把她横着抱起,往外走“等不及了,现在就走!” 陈繁瞳孔震惊,下意识地圈住他的脖子,腾出一只手拍打他“你快放我下来,这是在北苑,你不要乱来!” “所以,我们赶紧回家!” “我的画……” “明天让刘维来拿!” 周让尘把陈繁塞进了车里,要不是陈繁极力反对,周让尘可能就要控制不住要在车里…… 还好一直忍到了四季云顶。 重回这里,陈繁觉得似乎已经离开了很久。 她留在这里最后的记忆是周千峰拿着酒瓶把周让尘的头砸破了。 地板上黏腻的酒液夹杂着周让尘鲜红的血。 陈繁很怕再看到那滩液体。 还好,什么都如从前一样,地板干净明亮。 什么都没有变! 阳台上的花草绿植,生机勃勃,枝繁叶茂。 连那只黑猫都在! 周让尘居然从西海岸把猫接了过来。 陈繁欣喜地抱起猫,用鼻尖蹭了蹭黑猫的脑袋。 周让尘从后面拥着她,用下巴蹭她的肩窝,呼吸极重,压着声音道“不准抱它,抱我!” 陈繁嗤笑“我都好多天没见着它了!” 周让尘的手开始不老实,“你也好多天没见着我了!” “周让尘,你好幼稚!” “嗯,我好幼稚,也好想你!”周让尘的舌尖卷着陈繁的耳垂。 陈繁忽然就有些发软,身子靠着周让尘,呼吸开始紊乱。 周让尘伸手捏着她的下巴,把女人的头转过来,对准了她的唇,轻轻地碰了下“你再不放下它,我就当着它的面……” 陈繁手一松,怀里的猫重重地摔了下去。 黑猫给了他们一个幽怨的眼神去了阳台。 周让尘直接抱着人去了浴室…… 他念着陈繁头上还有伤,今天结束的很早。 但陈繁重新躺在床上的时候,却已累得虚脱了。 虽然很累,但她心里仍然惦念着许多事,她靠在周让尘的怀里,喃喃道“南枝不会醒了吗?” 周让尘心情愉悦,全是事后的满足感,手掌有一下没一下的在她身上摩挲着,“医生不是也说了这都说不准吗?” “放心,她一定会醒的!” 陈繁“嗯!”了一声,“那你和沈北宁的婚事!” “我已经和我爸谈好了,他不会再插手了,不然我怎么敢带你来四季云顶?” “陈繁,我说了,什么事都交给我,我都会处理好,你只要站在我身边就行!” 陈繁“嗯,我知道,只是…” “看来你还不是很累!”周让尘的手在她腰上掐了一把,然后严丝合缝地贴着她。 陈繁吓得与他拉开了点距离“阿尘,放过我!” 她真的受不住了! 脑震荡才刚好! 谁知周让尘却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激动道“你说什么?” 陈繁求饶道“我说求你放过我,我脑袋还有些疼……” “你刚刚叫我什么?” 陈繁双手抵在男人坚挺的胸肌上,突然感觉舌头有些捋不直“阿尘?” “我不能这样叫你吗?还是我应该叫你周总?” “再叫一次!”周让尘眼里有难以言喻的欣喜,声音带丝丝魅惑。 “周总!” 周让尘对着陈繁的白皙的脖颈狠狠地咬了一口“你一点都不像是求饶的态度!” 说完,他的吻一直在游离! 陈繁赶紧服软“阿尘,求你,放过我,别这样!” “别这样阿尘,好不好?” 一句句一软糯的声音从陈繁嘴里说出来,像是带着蜜的糖黏在了周让尘的身体的每个细胞上,更加刺激他。 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陈繁的耳垂边“晚了!” 陈繁决定以后再也不跟他对着来了…… 白意礼带着沈安悦,提着一大袋的书到了病房。 沈安悦一看见躺在病床上的沈南枝,瞬间就放声大哭。 黄敏静对沈安悦还带着怨,听到沈安悦的哭声,她紧蹙着眉,就背着包离开了病房。 沈安悦扑在沈南枝身上哭得稀里哗啦,眼泪鼻涕沾了沈南枝一身。 白意礼只能上前安抚“安悦,你可以试着跟姐姐说说话,兴许姐姐可以听到!” “你这样哭,姐姐听到会伤心的!” 沈安悦随即停住了哭泣,身体一抽一抽地看着沈南枝,她想起沈北宁的话。 就是因为沈南枝看了视频,所以才会这样。 要不是自己把那段视频给沈南枝看,她就不会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她艰难地张了张嘴,“对……不……起!” 说完这句话,她默默地流眼泪地趴在沈南枝身边躺着,小手还一直牵着沈南枝的手不放。 由于昨天没睡好,很快就睡着了。 白意礼见小孩一脸泪痕,睡的如此安稳,默默地帮她披上了件薄薄的毯子。 她定定的看了病床上的一大一小,这画面看起来幸福温馨,他不自觉的勾着唇笑了。 许久过后,他才想起沈南枝的手机还躺在手提袋里。 第163章 他的爱肤浅又浅薄! 于是他用沈南枝的指纹解了锁。 手机屏幕里映入眼帘的是笑得一脸明媚的沈南枝,当作壁纸。 手机里突然闪过快要关机的提示,于是他赶紧找到充电线,充上电后,他坐在沙发上,紧张地翻看起了手机。 虽然白意礼此次的目的是从沈南枝的手机里找点歌单。 但是好奇心迫使他打开了沈南枝手机里的每一个app! 他像是一只掉进米缸里的老鼠,想偷窥有关于沈南枝的一切。 他最先打开的是微信。 沈南枝的微信聊天记录停留在溺水的那天。 有几个朋友约她晚上去酒。 她推脱,晚上要陪妹妹,出不来。 白意礼把每一个跟沈南枝聊天的对话框都仔仔细细地翻了个遍。 最后发现沈南枝的生活里没有他以后,过得很好!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是喜还是悲。 随后他打开了沈南枝的微博。 沈家千金的微博是有很多营销号关注的。 很显然这个微博账号是小号,甚至像个僵尸号。 几乎没有粉丝,更没有关注任何人。 沈南枝最后一条微博是停留在二十多天前。 那条微博的图片是一个红色丝绒盒! 很眼熟,是他送给她的戒指! 她配的文案只有两个字【乱,烦!】 白意礼的心猛地震颤,他的手指快速的滑动着屏幕。 沈南枝居然用小号发了那么多条微博! 他如获至宝,从第一条微博开始看起。 【今天,我跟白意礼表白了,他吓得像见了鬼一样,跑得比兔子还快,虽然我有些难过,但是看他逃跑时差点摔一跤的样子,真的好可爱!】 第一条微博的日期是在白意礼读高二那年。 白意礼记得那是沈南枝第一次跟他表白。 他依稀记得那一年的暑假,大家窝在周让尘房里打游戏。 他去阳台抽烟的间隙,沈南枝就跑过来跟他说“白意礼,我喜欢你,你当我男朋友!” 白意礼当时吓得差点把嘴里的烟给生吞了,然后直接拔腿就跑。 只是他不记得他当时快要摔一跤。 白意礼看着这条微博,心跳有些加速,手指微颤,接着往下翻 【今天是填高考志愿,白意礼说他要去美国上大学,我当然要跟他一起去】 【白意礼这个王八蛋,把我骗到美国来,自己却跑了】 【我偷偷跑回国了,白意礼居然背着我在大学里谈了个女朋友,那女的胖得跟头猪一样,什么品味?他是瞎了吗?】 【他们迟早会分的,白意礼的初吻可是给了我!】 【哈哈哈哈,他们果然分手了,今天是个好日子,我要请全班喝奶茶!】 【快要到白意礼生日了,要送些什么呢?】 【阿尔卑斯山你真的要了我的小命!不过白意礼收到这个礼物应该会很高兴,嘻嘻,期待!】 【白意礼,你这个王八蛋,我要是再喜欢你我就是猪!】 【好,我就是猪!】 【我打了好多个电话他都不接,又躺在哪个女人怀里了吗?我想休学回国了,不然我觉得我会疯掉!】 【明天就可以见到他了,白意礼,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哈哈哈!】 【陈繁是我见过最有个性的女孩,她说白意礼配不上我的爱!可是我却不敢告诉她,我的爱其实很卑微,卑微到尘埃里去了,白意礼稍微给我点甜头,我都能乐上好几天,可是,过了这么多年了,白意礼还是那个白意礼,我突然觉得好累,真的好累!” 【放弃,沈南枝,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我们去川城了,白意礼居然在跟阿尘哥哥打探我的消息,哈哈哈哈,他终于要回心转意了吗?】 【今天我徒步去了观音庙的山顶求签了,那位大师真的很灵,我终于要等到了!】 【今天是安悦生日,白意礼不请自来,还跟我表白了,虽然有些心动,但是我发现这些现在已经不是我想要的了,在川城的时候,我真的很羡慕陈繁,阿尘哥哥可以从天而降来救她,爱你的人总会翻山越岭去爱你,白意礼的喜欢太肤浅了,他根本就还没认清自己对我到底是什么感情】 【但我却真真实实的看清楚想,明白了,我一直追求的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执念罢了,在川城的一片废墟里没有小情小爱,只有生死存亡,跟时间赛跑的鲜活的生命,我当时终于没有再想起他,这是我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没有想他,那个时候我才觉得自己是真正的活着!】 【原来,彻底放下白意礼居然是这样轻松,这样容易,没有白意礼的生活,我真的过得很好!】 这一篇长篇大论像是给过去执拗的沈南枝作告别。 是沈南枝的新生! 白意礼拿着手机的手一直在颤抖,盯着手机屏幕的行行字句,他逐字逐句地看了很久很久,看得眼睛有些发酸。 有关于沈南枝的记忆慢慢变得清晰。 白意礼觉得时间好像停滞了一般,又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他的灵魂犹如随着沈南枝的文字,回到了每个时间节点。 他看到了当时沈南枝的挣扎,痛苦,失望,直到最后放弃时的决绝与洒脱。 手里屏幕上有一滴滴泪砸了下来,白意礼的脑袋一团乱,心痛得快要四分五裂。 他浑身上下哪哪都疼,眼角猩红一片,胸腔里全都被沈南枝的一个个字堵住,憋得生疼。 他以前觉得自己只要拒绝她就行了,但从没想过拒绝后的沈南枝也会伤心难过,拧巴纠结。 她并不是打不死的小强。 直到碰到地震,她差点就回不来,她才真的幡然醒悟过来。 当时的她看到周让尘去了川城寻陈繁,心中对“爱”这个字又有了新的诠释。 对自己的爱又有了新的认识。 她认为真的爱她的人,怎么会放任她在川城那样危险境地,不去寻她呢? 她在川城是多么失望及绝望! 白意礼此时此刻真的觉得自己根本就配不上她的爱! 沈南枝的字里行间,以她的视角来记录着她整个青春期的爱。 热烈而炙热的爱! 显得自己后来的所作所为,一文不值。 他的喜欢真的肤浅又浅薄,可耻可悲更加可笑。 第164章 这视频是恶作剧吗? 白意礼反复咀嚼每一个字,看完所有的微博,已经是后半夜。 他像个抽离的灵魂的孤魂野鬼,晃荡到了沈南枝病床前。 他看着沈南枝白皙绝美的脸,很难想象她是怎么度过这十几年来难熬的日日夜夜。 他的心像是被一根尖锐的针,细细密密地扎进心里,连血都渗不出来。 他猛地抬手抽了自己两耳光,泪水挂在脸上,哑着嗓子“对不起……南枝……对不起……” 他俯下身吻了下去。 他贴着沈南枝微凉的唇,呢喃“南枝,我是个混蛋,你起来打我几巴掌,好不好?” 这一动静惊醒了一旁的沈安悦,她定定的看着两人贴着的唇。 白意礼红着眼,把她的小脑袋扭到一边去,然后闭着眼继续吻着女人的唇。 他的泪落在了沈南枝的脸上,呜咽道“南枝,谢谢你这么爱我……” 沈南枝凉薄的唇被白意礼的唇染上了一丝温度,但依旧纹丝未动。 白意礼吻了许久,试图将床上一动不动的女人亲醒,希望沈南枝能坐起身来,抽他两耳光。 可是他却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了。 白意礼卸了力般地起身,同时松开了沈安悦的小脑袋,小孩一动不动,很显然,是重新睡着了。 他起身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替床上的一大一小掖了掖被子,然后搓了把脸,脱了外套,躺在沙发上,打了几通电话后,继续摆弄沈南枝的手机。 微博他不敢再打开了,他不敢直面过去的沈南枝为爱一意孤行,被伤得遍体鳞伤。 但是他又不想漏过关于沈南枝的任何有用信息。 于是,手机上的每个app他都一一打开,详细查看。 他通过购物app了解到沈南枝的一些喜好。 通过音乐app找到了沈南枝喜欢的歌单。 通过影视app知晓了沈南枝爱看的电影类型。 此时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个不折不扣的偷窥狂。 最后他居然连电话手表的app都打开了。 电话手表的联系人只有沈安悦一人。 他下意识的点开聊天对话框,居然看到了一段视频。 是沈安悦发给沈南枝的。 日期是沈南枝溺水那天。 白意礼下意识点开那段视频,瞬间就从沙发上弹坐了起来。 视频里,沈北宁和一个看起来像个拾荒者的老人在争吵…… 白意礼看完了整个视频,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今天晚上从沈南枝的手机里受到了巨大的刺激。 心态还没趋于平静,没想到还有更加炸裂的。 沈北宁居然不是沈家的亲生女儿,她居然和陈繁调包了。 沈北宁还撞死了那个所谓的亲奶奶! 没想到她居然这么狠,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给撞死了。 那么知道这个秘密的沈南枝溺水成了植物人,是否也跟沈北宁有关? 白意礼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后背都冒着丝丝冷汗。 这个视频为什么是沈安悦发给沈南枝的? 难道视频是沈安悦拍的? 他连忙起身,拽起了正在熟睡的沈安悦,急促地问道“这个视频是你拍的吗?” 沈安悦睡地迷迷糊糊的,看着竖在她眼前的那段视频,她稀疏的双眼立马就变得恐惧,她身子往沈南枝身边靠,不停地摇头! “是不是你拍的?沈北宁撞死了人这是真的?南枝也知道?所以她溺水了?” 沈安悦在面对情绪激动的白意礼越发恐惧,她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白意礼拽着她的双肩“别哭了,说句话!” 沈安悦想起了沈北宁的话,如果谁知道这件事,下场就会和沈南枝一样。 她一个字都不敢说,只能拼命地摇着头。 白意礼见沈安悦越哭越激动,大半夜地把护士医生吵醒了着实不好。 他冷静了片刻,觉得自己过于激动,吓着她了,于是他轻声安抚 “安悦,你别怕,你南枝姐姐在这里,你什么都不要怕!”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哥哥好不好?” “南枝姐姐是不是被沈北宁推下水的?” 沈安悦抽泣着,依旧一直摇头。 白意礼耐心已经磨完了,没有心情继续跟她耗下去,想从她这里寻找突破口,应该没什么希望。 她只是个六岁的孩子,就算她开口指证,谁又会相信一个孩子说的话呢?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这段视频给保存好。 白意礼把视频转发到自己的手机上,然后去了阳台,打给了周让尘。 周让尘此时正卖力地把思念化成了实际行动。 正是关键时刻。 来电显示是白意礼,他不耐烦地准备挂电话,却被陈繁阻止了。 “接,接电话!” “你认真点!” “不行,也许是南枝有什么事呢?”陈繁满身是汗,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此时任何人的电话都是她的救命稻草。 周让尘从她身上下去,兴致缺缺地接了电话“喂!” 白意礼在阳台点燃了一根烟,接通电话的时候,他正好吐出一阵烟雾,与夜幕融为一体“陈繁在你身边?” 白意礼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本就不爽的周让尘更加不爽“什么事?” “大事!” “快说快滚,绕什么弯子?” “太乱了,我不知道怎么开口,我先发个视频给你!” 周让尘此刻很想捶死那头的白意礼,但他却有种不祥的预感。 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 一般深夜的电话,几乎都没有什么好事。 果然,白意礼的那段视频发过来,周让尘整个人都不好了。 陈繁听到视频里熟悉的声音,也凑了过来。 看完视频的陈繁如同是被人点了穴。 一动不动,整颗心一点点的冰透了,直至蔓延至身体的每个细胞。 是沈北宁撞死了王阿娇! 沈北宁不是沈家亲生的女儿! 她陈繁才是! 周让尘显然也被这个深夜突如其来的视频震惊到了。 只是他比陈繁要先回神一些,他轻轻的捏着陈繁的腰“还好吗?” 陈繁缓缓地看着周让尘,眼神有些呆滞,“这视频是恶作剧吗?” 周让尘认真道“不是!” 陈繁突然就笑了“不是恶作剧,那是什么意思?” 第165章 先别声张,避免打草惊蛇 周让尘神情凝重地瞧着她“意思就是你才是沈家的千金,是沈南枝的亲姐姐,齐宛如的亲孙女!” “沈北宁因为这件事撞死了王阿娇,杀人灭口!” 陈繁脸上的笑容极其难看,眼里涌着泪,“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怎么会是沈家的千金?一定是弄错了!” “肯定是陈杰欠了钱,让奶奶去敲诈沈家,编出来的瞎话,我怎么可能是沈家的千金?” “我要找陈杰问问,问他是不是他逼奶奶这样做的!一定是他逼奶奶的!” 周让尘想起陈杰现在已经喂了太平洋的鱼,她要去哪里问? 他一把把情绪有些失控的陈繁拥在怀里,“陈繁,你冷静一点!” “陈杰如果真的要敲诈的话,他自己为什么不来找沈北宁?要让一个年纪那么大的老太婆来敲诈?” “如果这不是真的,那沈北宁为什么要撞死王阿娇?” “王阿娇说的每一句话都有迹可循,根本就不像是要敲诈!” “你要是觉得不可能,我们明天去医院做个亲子鉴定!” 陈繁的泪沾满了周让尘裸露紧实的胸膛上,她依旧摇着头,脑子里全是难以置信“不可能,不可能!” 她一直最爱的奶奶,居然是这场狸猫换太子戏码的罪魁祸首? 那她从小在陈家所受的那些苦难又算什么? 难怪王阿娇会和陈家人合谋给她下药,把她送到耀哥的床上。 原来她根本就不是她的亲孙女。 不是亲孙女又怎么会真的心疼呢? 那陈家人知道这件事吗? 以陈家人的性子,应该不知道。 要是知道自己的亲生女儿在沈家过着顶级奢靡的生活,以他们贪得无厌的性格,怎么会没有动作? 看来王阿娇把沈北宁保护的很好,一直死守着这个秘密,不让任何人知道。 要不是这回陈杰欠了五十万,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她根本不会来找沈北宁的。 之前陈杰同样是欠了钱,每回都是陈繁自己想各种办法,把自己逼到绝境才帮他还的债。 王阿娇怎么会不知? 陈杰两次把她卖了给了耀哥,他们一家人眼睁睁地看着她被送到一个人渣的床上。 王阿娇都无动于衷,她从不来找沈北宁开口想办法。 要不是这一次陈家人实在是找不到自己,没有法子帮陈杰还债,王阿娇可能永远不会去拆穿这个秘密。 王阿娇要陈家人逆天换命,过上有钱人的生活,不惜一次又一次把她逼到深渊最深处! 王阿娇就这样看着自己在陈家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 真的是太可笑了! 陈繁哭着哭着就笑了,笑声里悲凉讽刺的意味几乎喷涌而出。 白意礼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这个视频要交给警方吗?” 周让尘用下巴抵着陈繁的头发,一只手轻轻的拍着陈繁的背,以示安抚 “先别声张,避免打草惊蛇,我会带着陈繁去医院亲子鉴定,只有十足的证据才能十拿九稳,南枝溺水的事可能也与这件事脱了干系!” 周让尘和白意礼想到一块去了。 “明天我去沈家查查监控!” “沈北宁会傻到让你查到监控吗?” “那现在怎么办?” “等!” 白意礼音量加大了些“等?等什么?有这段视频还不能定她的罪吗?” “定罪?那岂不是太便宜她了?”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习惯用自己的方式去解决问题罢了!” 白意礼倒吸了一口凉气“你是想…” 周让尘“现在事情涉及到陈繁,我不会袖手旁观,我让你按兵不动只是怕她狗急跳墙,如果南枝溺水真的跟她有关,那现在沈北宁已经不是我们认识的沈北宁了!”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南枝快点醒过来!” 白意礼“我他妈的比谁都想让她快点醒过来!沈北宁这个疯子,如果让我查出来,南枝是被她害成这个样子,我不会放过她的!” “行了,你也冷静点!” 白意礼沉默半晌“明天记得带上陈繁来医院,我有重要的事!” “好!” 周让尘匆匆挂了白意礼的电话后,见陈繁仍在恍惚中,他薄唇贴的陈繁的耳垂“乖,不要胡思乱想了,不管你是谁,你在我这里就是陈繁!” “周让尘,我很难受!” 周让尘神色略显紧张,“哪里难受?又头晕吗?要不要去医院?” “心里,我心里好难受……” 周让尘心疼地把她揽在怀里,贴的很紧,恨不得把她的那点难受全都渡给自己。 “我的人生被偷换了,居然是被我最爱的奶奶调包了,她从头到尾都知道我并不是她的亲生孙女,她从前对我的种种也都是假的!” “从小到大,我都觉得她是我人生中唯一的希望,我努力活着就是为了她,为了把她带出这牢笼窒息般的生活!” “我一致以为我和她不受陈家人待见,我们一直是一条心的!” “哈哈哈,原来,我从始至终都是个外人!” “我不幸生活的开始都是她带来的,她眼睁睁看着我被陈家人各种虐打,吃不饱穿不暖,有几次都差点死了,她却从来都没有说出我的身事。” “那次,她打电话让我回家,联手陈家人给我下药,把我送到耀哥的床上,虽然一直以来我心里都有根刺,但我愿意替她找理由找借口,我觉得她是迫不得已的,到最后她死了,这件事我也释怀了!” “可是,现在让我怎么办?她死了,我连亲口问她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想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到底把我当作什么了?” 陈繁越说越激动,最后的尾音几乎是咆哮而出。 周让尘心里也跟着痛,但他能做的只能安抚。 当时王阿娇的突然离世,对陈繁的打击很大。 陈杰又对她下药,把她掳走,第三次把她送到耀哥的床上。 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 周让尘当时只能拉着陈繁不停的做,试图让她没有精力去想其他的事。 第166章 这么想嫁给我? 可是面对陈繁痛不欲生的哭泣声,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他有些无措,只能在一旁陪着,静静地抱着她。 让她发泄完,哭累了就好了。 憋在心里的不痛快心绪总要释放出来。 陈繁哭了很久,周让尘见她情绪逐渐稳定,柔柔地吻着她的红肿的眼睛 “宝宝,你哭成这副可怜模样,让我有点忍不住了,我好想……” 陈繁还沉浸在悲切当中不能自拔,眼前的男人不正经的样子让她惊诧中有些哭笑不得“你……” 周让尘拽着她的手往下“刚刚被白意礼的电话打断了,现在,我们继续……” 陈繁猛地抽回手,瞪大着一双酸胀痛红的眼睛,全是震惊与不可思议 “周让尘你莫不是色鬼投胎的?” 周让尘“我还真的是……” 他的唇从陈繁的眼睛开始游离,直至她的唇角。 他沉着嗓子道“我不想看见你难过,我想你心里只装着我一个人,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 “陈家的那些烂人烂事根本就不值得你为他们掉一滴眼泪,你要是同意,我一个电话,立马帮你解决了他们,让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你跟前……” 陈繁成功地被周让尘特殊的安慰方式给安慰到了,她用手轻轻捂着他的嘴 “阿尘,你也说了,陈家那些人根本不值得,你不要为了他们做触犯法律的事!” “我现在只想你好好的,我们以后都好好的!” 周让尘见陈繁已经从刚刚的悲伤里抽离出来,心里彻底松了一口气,对着她的掌心亲了一口 “嗯,以后的每一天,都是好的!” 陈繁“嗯!” 被白意礼的一通电话,俩人没有再继续刚刚的事,但也没有了睡意。 周让尘侧身从后面拥着陈繁,闭着眼低喃道“记得你第一次跟南枝见面,她说你像她奶奶,原来,你真的是齐老的亲生孙女,难怪齐老那么喜欢你!” 陈繁也想起了第一次在久合和沈南枝见面,沈南枝说的那句话。 起初,她以为那是沈南枝带着敌意挑衅的话。 但现在回想起来,这莫非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分。 她因为被陈杰卖了,走进了锦华酒店,进错了房。 上了周让尘的床,从此与周让尘纠缠不清。 后来又认识了沈南枝和齐宛如。 命运让她以另一种方式,重新认识了她的家人。 她不知道应该庆幸还是替自己悲哀。 但她现在唯一高兴的一点就是,自己如果真的是沈家的女儿的话,周千峰是不是就不会再阻止她和周让尘交往? 周让尘说过,周千峰是要报恩,才要跟沈家联姻的。 但现在她可以姓沈了,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光明正大的爱周让尘? 她不在乎沈家会不会认回她这个女儿,但是她在乎周让尘。 她不想周让尘再因为自己,与自己的父母反目。 再让自己受伤。 虽然她知道周让尘有能力也有本事可以解决这一切。 但现在拥有“沈”这个姓,她就觉得对周让尘的爱多了一层保障。 “周让尘,如果我是沈家的亲生女儿,我是不是可以名正言顺的嫁给你?” “这么想嫁给我?”周让尘微微勾着嘴角,玩味的笑道。 陈繁觉得刚刚的自己好像有点恨嫁,于是生硬的回道“不想!” 周让尘笑出了声,把她从后面转过来,面对面的凝着她“不想也晚了!” “陈繁,我说了不管你是谁,你首先是陈繁,你是不是沈家的女儿都是我周让尘最爱的人,我以后要娶的人!” 陈繁心里的那些矫情的别扭,瞬间就被周让尘甜的似蜜的话给击散了。 她以前认识的周让尘,嘴里从不会说出这样甜到心尖儿上的话。 没有哪个女人能抵挡这样的甜言蜜语,海誓山盟。 况且这个人还是周让尘。 陈繁以前会觉得老天对她不公,为什么所有倒霉的事都会被她遇到。 但现在,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幸福。 周让尘总能抚平她所有的伤痛。 周让尘就是老天给她最大的偏爱。 南城病房里,今天很是热闹 周让尘和陈繁到的时候,沈家人和白家人都在场。 除了沈北宁! 白意礼今天打扮得精致而庄重,他身穿一套定制的白色西装,笔挺的剪裁衬的整个人都特别精神。 他手捧着一大束红色的玫瑰花,神情略显紧张,转身站在黄敏静和沈父跟前,道 “沈伯父沈伯母,今天我把两家的长辈聚集在一起,是有个不自量力的想法,我想请你们把南枝嫁给我!”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 白母显然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以前她是很中意沈南枝的,但现在沈南枝变成了植物人,而且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她怎么能让自己的儿子娶一个植物人呢,白家还要开枝散叶呢,她连忙开口道 “意礼,别闹,先不说你沈伯父他们同不同意,你求婚也要当事人同意!” 白意礼置若罔闻,手持着花,对着黄敏静单膝下跪,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诚恳 “沈伯母,您也知道南枝从小到大都喜欢我,以前的我太混账不懂事,现在我才知道南枝对我有多重要,不管她醒不醒的过来,我都想一直陪在她身边!” “倘若有一天,南枝醒过来后,不同意这门婚事,我也尊重她的选择!” “但是现在,求您,把南枝嫁给我!” “不管她以后如何,我白意礼这辈子只爱她一人!” 黄敏静看着跪在身前的白意礼,已经激动地红了眼眶,她捂着嘴,声音带着哽咽“意礼,这些日子,你怎么对南枝的,我都看在眼里,但,南枝现在这个样子,我们不能害了你呀……” 沈父神情肃重“婚姻不是儿戏,一辈子很长,意礼,你要慎重考虑!” 白意礼单膝跪地马上变成了双膝跪着,他眉眼之间肉眼可见地急切了些 “沈伯父沈伯母,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但如果你们真的是为我好的话,就把南枝嫁给我!” 第167章 特殊的求婚 “这一年,你们也知道,我追南枝追得有多辛苦,可南枝却看都不看我一眼,前段日子,我一度觉得人生已经没有多大的意义,没有沈南枝的日子,我不知道我要怎么过下去!” “现在我能有机会陪在她身边,我真的很知足,真的觉得很幸福!” “我求求你们给我这个机会,把她嫁给我,只要南枝不赶我走,我就要陪她一辈子!” 白意礼前段时间的颓丧,在场的都看在了眼里。 白母听他这样一说,便也不再言语。 白父对前段时间白意礼在医院的状态很是不满,但沈南枝出事的这段时间,白意礼似乎又开始恢复以前的工作状态,于是开口 “沈老弟,这小子都跪下求你们了,你们就应了他,他以前对南枝太混了,现在也应当让他好好照顾南枝!” 黄敏静见白父都松口了,梨花带雨的把白意礼扶起来,摸着白意礼的脸“我们南枝果然没有看错人……” 白意礼眼底闪过一丝喜悦“那沈伯母您同意了?” 黄敏静想着沈南枝躺在床上,不知道何时能醒,白意礼还愿意娶她,她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她泪眼婆娑地点了点头。 白意礼脸上的兴奋抑制不住,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红色的丝绒盒子,转身单膝跪在病床前,牵起了沈南枝的右手,把一枚钻石戒指戴进了她的无名指 “南枝,请你嫁给我好不好?” “你要是不愿意,就把这戒指摘下来还给我!” “你要是不会说话,现在,你就是我的未婚妻了!” “沈伯父和沈伯母都答应了,你想反悔的话,可能也来不及了!” 众人看着这场特殊的求婚,心里五味杂陈,全都一脸期望地看着病床上的沈南枝。 试图在她的脸上看到不一样的表情。 可沈南枝却还是一动不动,面容平静如水,像是睡的很沉。 白意礼眼里噙着泪“南枝,你醒来好不好?醒来拒绝我,醒来把戒指扔我脸上,让我滚,好不好?” 陈繁目睹着这一幕,鼻尖里泛着酸,眼泪悬在眼眶里。 她现在对沈南枝的感情有些不同了,现在沈南枝是她的亲妹妹。 跟沈南枝的那些记忆全都涌入了记忆里,她除了迫切地希望沈南枝能够醒过来。 更多的是心疼! 周让尘时刻关注着陈繁的小情绪,悄无声息地牵起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摩挲了着。 以示安抚! 白意礼把沈南枝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幽幽地看着她“南枝,你知道我现在在做什么吗?我在向你求婚!” “你不是说让我不要再出现在你的世界里了吗?你醒醒,看看我,我是白意礼,我现在在跟你求婚!” “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我就当着大家的面,亲你了!” 沈父走过来,按着他的肩膀,安抚道“意礼,你别这样!” 白意礼赤红着双眼,双手撑在沈南枝肩膀两侧,凝视着她“南枝,我要亲你了!” 话音刚落,白意礼当着一众长辈的面,吻上了沈南枝的唇。 病房里陷入了一片死寂,长辈们都尴尬得有些慌乱的想找点事做,眼神飘忽,但是又想再看看,这样感天动地的吻,能不能让沈南枝醒过来? 白意礼亲吻的时间很长,他缓缓睁开眼,试图想再沈南枝脸上找到一丝其他的表情。 可是沈南枝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白意礼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结束了这个吻,缓缓起身。 倏然黄敏静一声尖叫道“南枝,南枝她……她流眼泪了……” 白意礼神色紧张且带着惊喜看着沈南枝眼角划过一滴泪,连忙大声叫道“叫医生,快,叫医生来!” 一群人把病床围得水泄不通,一双双眼睛迫切地看着主治医生在为沈南枝做身体检查。 一系列的检查下来,黄敏静拽着主治医生激动的说“医生,南枝流眼泪了,她是不是快醒了?啊?” 主治医生“沈夫人,您先别激动,沈小姐流泪并不是由情感反应或者意识活动引起的,而是由于神经系统的自然反应,或者是外部的刺激引起的。” “这种流泪和正常人的感情流泪有本质的区别!” 白意礼“什么意思?” 主治医生摇了摇头“意礼,你是医生,你应该也知道,沈小姐大脑的半球功能受损,但是脑干功能尚且的情况下,可能会做出一些低水平的生理反应,比如流眼泪,咳嗽,还有吞咽等!” “这些都是属于植物人正常范围之内!” 这一句话把白意礼刚刚所有的希冀都击得粉碎,他绝望中带着一身怒意,一把拽住了主治医生的衣领,咬牙切齿道 “什么叫正常范围?啊?这他妈的是什么正常范围?” “你没看见吗?她哭了,我刚刚跟她求婚,她居然哭了,这叫正常范围?” 周让尘上前拦住快要发疯的白意礼“你冷静一点!” 主治医生挣开束缚,见着场面混乱,他跟白父沈父打了声招呼赶紧开溜。 黄敏静趴在沈南枝床前开始嚎啕大哭“南枝,你是不是听得见?” “你听得见的话,就回答妈妈呀……” “刚刚意礼跟你求婚了,你睁开眼睛看看啊,你从小到大不都想要嫁给他吗?” “你看,他把所有的人都叫了过来,跟你求婚!” “你快醒醒呀!” “你什么时候才能醒呐?” “妈真的受不了了……” 整个病房只有黄敏静的哭声,重新陷入了一片哀切当中。 白意礼红着双眼,神情有些恍惚的盯着沈南枝。 陈繁此时再看沈家人,以家人的视角看他们,陈繁觉得心里五味杂陈。 沈父温文儒雅,遇事沉着冷静! 与陈建国的沉默寡言完全不同。 他莫名的给人一种安全感! 至于黄敏静,上次她在医院打了她,她万万没想到打她会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她忽然觉得脸上一阵阵火辣辣的疼。 连带着心里都泛着酸。 在黄敏静悲切哭泣声中,她的情绪都被渲染着,心里难受至极。 同样希望沈南枝能快点醒过来。 今天没有看到沈北宁,可能是白意礼怀疑她是伤害沈南枝的凶手,没有请她。 早上来医院看沈南枝之前,周让尘带她去做了个亲子鉴定。 第167章 特殊的求婚 “这一年,你们也知道,我追南枝追得有多辛苦,可南枝却看都不看我一眼,前段日子,我一度觉得人生已经没有多大的意义,没有沈南枝的日子,我不知道我要怎么过下去!” “现在我能有机会陪在她身边,我真的很知足,真的觉得很幸福!” “我求求你们给我这个机会,把她嫁给我,只要南枝不赶我走,我就要陪她一辈子!” 白意礼前段时间的颓丧,在场的都看在了眼里。 白母听他这样一说,便也不再言语。 白父对前段时间白意礼在医院的状态很是不满,但沈南枝出事的这段时间,白意礼似乎又开始恢复以前的工作状态,于是开口 “沈老弟,这小子都跪下求你们了,你们就应了他,他以前对南枝太混了,现在也应当让他好好照顾南枝!” 黄敏静见白父都松口了,梨花带雨的把白意礼扶起来,摸着白意礼的脸“我们南枝果然没有看错人……” 白意礼眼底闪过一丝喜悦“那沈伯母您同意了?” 黄敏静想着沈南枝躺在床上,不知道何时能醒,白意礼还愿意娶她,她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她泪眼婆娑地点了点头。 白意礼脸上的兴奋抑制不住,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红色的丝绒盒子,转身单膝跪在病床前,牵起了沈南枝的右手,把一枚钻石戒指戴进了她的无名指 “南枝,请你嫁给我好不好?” “你要是不愿意,就把这戒指摘下来还给我!” “你要是不会说话,现在,你就是我的未婚妻了!” “沈伯父和沈伯母都答应了,你想反悔的话,可能也来不及了!” 众人看着这场特殊的求婚,心里五味杂陈,全都一脸期望地看着病床上的沈南枝。 试图在她的脸上看到不一样的表情。 可沈南枝却还是一动不动,面容平静如水,像是睡的很沉。 白意礼眼里噙着泪“南枝,你醒来好不好?醒来拒绝我,醒来把戒指扔我脸上,让我滚,好不好?” 陈繁目睹着这一幕,鼻尖里泛着酸,眼泪悬在眼眶里。 她现在对沈南枝的感情有些不同了,现在沈南枝是她的亲妹妹。 跟沈南枝的那些记忆全都涌入了记忆里,她除了迫切地希望沈南枝能够醒过来。 更多的是心疼! 周让尘时刻关注着陈繁的小情绪,悄无声息地牵起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摩挲了着。 以示安抚! 白意礼把沈南枝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幽幽地看着她“南枝,你知道我现在在做什么吗?我在向你求婚!” “你不是说让我不要再出现在你的世界里了吗?你醒醒,看看我,我是白意礼,我现在在跟你求婚!” “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我就当着大家的面,亲你了!” 沈父走过来,按着他的肩膀,安抚道“意礼,你别这样!” 白意礼赤红着双眼,双手撑在沈南枝肩膀两侧,凝视着她“南枝,我要亲你了!” 话音刚落,白意礼当着一众长辈的面,吻上了沈南枝的唇。 病房里陷入了一片死寂,长辈们都尴尬得有些慌乱的想找点事做,眼神飘忽,但是又想再看看,这样感天动地的吻,能不能让沈南枝醒过来? 白意礼亲吻的时间很长,他缓缓睁开眼,试图想再沈南枝脸上找到一丝其他的表情。 可是沈南枝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白意礼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结束了这个吻,缓缓起身。 倏然黄敏静一声尖叫道“南枝,南枝她……她流眼泪了……” 白意礼神色紧张且带着惊喜看着沈南枝眼角划过一滴泪,连忙大声叫道“叫医生,快,叫医生来!” 一群人把病床围得水泄不通,一双双眼睛迫切地看着主治医生在为沈南枝做身体检查。 一系列的检查下来,黄敏静拽着主治医生激动的说“医生,南枝流眼泪了,她是不是快醒了?啊?” 主治医生“沈夫人,您先别激动,沈小姐流泪并不是由情感反应或者意识活动引起的,而是由于神经系统的自然反应,或者是外部的刺激引起的。” “这种流泪和正常人的感情流泪有本质的区别!” 白意礼“什么意思?” 主治医生摇了摇头“意礼,你是医生,你应该也知道,沈小姐大脑的半球功能受损,但是脑干功能尚且的情况下,可能会做出一些低水平的生理反应,比如流眼泪,咳嗽,还有吞咽等!” “这些都是属于植物人正常范围之内!” 这一句话把白意礼刚刚所有的希冀都击得粉碎,他绝望中带着一身怒意,一把拽住了主治医生的衣领,咬牙切齿道 “什么叫正常范围?啊?这他妈的是什么正常范围?” “你没看见吗?她哭了,我刚刚跟她求婚,她居然哭了,这叫正常范围?” 周让尘上前拦住快要发疯的白意礼“你冷静一点!” 主治医生挣开束缚,见着场面混乱,他跟白父沈父打了声招呼赶紧开溜。 黄敏静趴在沈南枝床前开始嚎啕大哭“南枝,你是不是听得见?” “你听得见的话,就回答妈妈呀……” “刚刚意礼跟你求婚了,你睁开眼睛看看啊,你从小到大不都想要嫁给他吗?” “你看,他把所有的人都叫了过来,跟你求婚!” “你快醒醒呀!” “你什么时候才能醒呐?” “妈真的受不了了……” 整个病房只有黄敏静的哭声,重新陷入了一片哀切当中。 白意礼红着双眼,神情有些恍惚的盯着沈南枝。 陈繁此时再看沈家人,以家人的视角看他们,陈繁觉得心里五味杂陈。 沈父温文儒雅,遇事沉着冷静! 与陈建国的沉默寡言完全不同。 他莫名的给人一种安全感! 至于黄敏静,上次她在医院打了她,她万万没想到打她会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她忽然觉得脸上一阵阵火辣辣的疼。 连带着心里都泛着酸。 在黄敏静悲切哭泣声中,她的情绪都被渲染着,心里难受至极。 同样希望沈南枝能快点醒过来。 今天没有看到沈北宁,可能是白意礼怀疑她是伤害沈南枝的凶手,没有请她。 早上来医院看沈南枝之前,周让尘带她去做了个亲子鉴定。 第168章 看来我孙女没有选错人! 鉴定结果需要两天才能出来。 陈繁体内的矛盾体又开始作祟了,期待又有些怯惧。 沈家人若是知晓她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会怎么样,能接受吗? 特别的是黄敏静,她对自己可能恨之入骨。 现在沈南枝躺在病床上,不知什么时候能醒,打击已经够大的了,贸然告知另外一个女儿不是自己亲生的,可能她会崩溃。 陈繁心不在焉的和周让尘离开了医院。 周让尘直接把车开去了北苑。 周让尘见着齐宛如,就开门见山,直接把视频拿给她看了。 齐宛如看了那段沈北宁撞死王阿娇的视频后,比想象中的要淡定。 她陷入了沉默,半晌都没有开口说话。 “齐老,您还认识视频中的那位老人吗?她以前真的在沈家当过佣人?” 齐宛如收起了老花镜,点头“嗯!” 周让尘也收回手机“现在亲子鉴定的结果还没出来,如果亲子鉴定结果出来,就证明王阿娇并没有说谎!” “那南枝很有可能就是沈北宁推下水的!” 齐宛如猜测的跟周让尘想的一致,她眼睛盯在陈繁身上入了神。 许久,她缓缓开口“我第一眼看见陈繁,只觉得她与我年轻时十分相似,只当是缘分!” “但是她的那双眼睛,和我先生的眼睛简直一模一样!” “王阿娇对我先生的那点小心思,我怎么会察觉不出来?只是,我相信他,所以根本就不足为惧,只是没想到她会把两个孩子调包!” “我应该早就想到的,沈北宁长得太不像我们沈家的人,我长期不在南城,这次回来,看见她,我第一眼就觉得她似曾相识,原来她的奶奶是王阿娇!” “你们要是不提这个人,我还真的差点把这位故人给忘记了!” 陈繁刚刚在医院的那些复杂的心绪,在看到齐宛如的时候化成了激动。 只是一个晚上,自己的身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最开始的震惊到恍惚到坦然接受,现在在见到齐宛如终于变成了欣喜。 她崇拜的偶像居然会是她的亲奶奶。 以前她觉得能够见上齐宛如一面,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后来齐宛如收她为徒,她更是喜不自胜。 现在,齐宛如变成了她的亲奶奶。 她虽然还有些不敢相信,但暗自窃喜与骄傲。 着名的画家,是她的奶奶。 不管沈家父母会不会认她。 她只要一想到她和齐宛如流着一样的血,她就无比自豪。 她有些不自在地小声喊了声“奶奶!” 齐宛如眼里的神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淡然自若的模样 “陈繁,你的眼睛真的和你爷爷长得很像!” “或许这就是王阿娇为什么对你还不错的原因!” 陈繁心头一滞,昨天困扰她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今天齐宛如一刀见血的给出答案。 因为她的眼睛像爷爷,王阿娇一直爱慕爷爷。 那种可遇不可求,爱而不得的情感全都压在陈繁身上了。 原来是这双眼睛护了她这么多年的周全。 她突然觉得很可笑! 周让尘轻握着她的手,然后神情正肃说道“沈北宁心思深沉,要做到万无一失才能击中要害,但我怕沈伯母到时候会于心不忍。” “毕竟她与沈伯母做了二十多年的母女,忽然告诉她沈北宁不是她的女儿,我怕她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而且沈伯母之前因为我和沈北宁的婚事,对陈繁有些误会,让她接受陈繁才是她的亲生女儿,我怕她……” “伤害陈繁…所以,今天我来的目的就是请您到时候一定要站在陈繁这边!” 陈繁心里像是有股柔软温暖的汪泉缓缓沁入,感动至于她痴痴地看着周让尘。 她以为周让尘带她来北苑是来认亲的。 没想到,他为了她的事考虑的那么周全。 他这么做,只是怕沈家人不接受她,让她受委屈。 其实她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最不怕就是的委屈。 她也不怕沈家人会不认她。 她根本就不在意。 齐宛如欣慰道“看来我孙女没有选错人!” 陈繁第一次听到齐宛如用这样亲昵的称呼,心里甜丝丝的。 她从来没有感受过家人的半分关怀, 一旦家人对她表现出一点关爱亲昵,她便如获至宝。 她这一生最为缺乏的就是家人的关爱。 “奶奶……”陈繁眼尾染上了红,声音带着哽咽。 齐宛如生性寡淡,最受不了矫情,连忙转了话题“昨天让你润的那幅画怎么样了?” 陈繁脸上的动容瞬间就变得尴尬的红,结巴道“我还没……润完……” 她哪里是没润完,简直是没开始润。 昨天回到四季云顶后,周让尘就像是八百年没见过她一样,见着她就往上扑。 根本就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后半夜得知自己的身世后,她更是把那幅画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以至于刘维从北苑拿回来的那幅画,她根本就没来的及看。 齐宛如厉声道“我们作画讲究的心无旁骛,你以为你现在是我的亲孙女,我就不忍苛责你?” 陈繁垂着脑袋,不吭声,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周让尘见着这样乖巧,一副可怜兮兮的陈繁,软到头心尖儿上去了。 他现在见不得陈繁受委屈,于是挡在陈繁身前“齐老,要怪就怪我,昨天是我一直缠着她,你也知道我们几天没见了,年轻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好不容易见面了当然要……” 陈繁急忙上前捂住他的嘴“齐老,您别听他瞎说,我知道错了……那幅画我会尽快完成的!” 周让尘隔着陈繁的掌心,呼出热气,含糊不清道“什么齐老,她现在是你奶奶!” 齐宛如狠狠地剜了周让尘一眼后,拿起一旁小几上的茶杯,气定神闲的呡了我口茶,开口道 “对了!陈繁,昨天江随野跟我打电话,说你的画,他又卖出去了一幅,价格还不错,卖到了三十万,钱已经到你的账上了,奶奶恭喜你啊!” “江随野那个小伙子真不错,画画上有极高的天赋,听说他出院了,过几时要来川城,人家帮你卖了画,你到时候可要好好招待他!” 第168章 看来我孙女没有选错人! 鉴定结果需要两天才能出来。 陈繁体内的矛盾体又开始作祟了,期待又有些怯惧。 沈家人若是知晓她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会怎么样,能接受吗? 特别的是黄敏静,她对自己可能恨之入骨。 现在沈南枝躺在病床上,不知什么时候能醒,打击已经够大的了,贸然告知另外一个女儿不是自己亲生的,可能她会崩溃。 陈繁心不在焉的和周让尘离开了医院。 周让尘直接把车开去了北苑。 周让尘见着齐宛如,就开门见山,直接把视频拿给她看了。 齐宛如看了那段沈北宁撞死王阿娇的视频后,比想象中的要淡定。 她陷入了沉默,半晌都没有开口说话。 “齐老,您还认识视频中的那位老人吗?她以前真的在沈家当过佣人?” 齐宛如收起了老花镜,点头“嗯!” 周让尘也收回手机“现在亲子鉴定的结果还没出来,如果亲子鉴定结果出来,就证明王阿娇并没有说谎!” “那南枝很有可能就是沈北宁推下水的!” 齐宛如猜测的跟周让尘想的一致,她眼睛盯在陈繁身上入了神。 许久,她缓缓开口“我第一眼看见陈繁,只觉得她与我年轻时十分相似,只当是缘分!” “但是她的那双眼睛,和我先生的眼睛简直一模一样!” “王阿娇对我先生的那点小心思,我怎么会察觉不出来?只是,我相信他,所以根本就不足为惧,只是没想到她会把两个孩子调包!” “我应该早就想到的,沈北宁长得太不像我们沈家的人,我长期不在南城,这次回来,看见她,我第一眼就觉得她似曾相识,原来她的奶奶是王阿娇!” “你们要是不提这个人,我还真的差点把这位故人给忘记了!” 陈繁刚刚在医院的那些复杂的心绪,在看到齐宛如的时候化成了激动。 只是一个晚上,自己的身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最开始的震惊到恍惚到坦然接受,现在在见到齐宛如终于变成了欣喜。 她崇拜的偶像居然会是她的亲奶奶。 以前她觉得能够见上齐宛如一面,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后来齐宛如收她为徒,她更是喜不自胜。 现在,齐宛如变成了她的亲奶奶。 她虽然还有些不敢相信,但暗自窃喜与骄傲。 着名的画家,是她的奶奶。 不管沈家父母会不会认她。 她只要一想到她和齐宛如流着一样的血,她就无比自豪。 她有些不自在地小声喊了声“奶奶!” 齐宛如眼里的神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淡然自若的模样 “陈繁,你的眼睛真的和你爷爷长得很像!” “或许这就是王阿娇为什么对你还不错的原因!” 陈繁心头一滞,昨天困扰她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今天齐宛如一刀见血的给出答案。 因为她的眼睛像爷爷,王阿娇一直爱慕爷爷。 那种可遇不可求,爱而不得的情感全都压在陈繁身上了。 原来是这双眼睛护了她这么多年的周全。 她突然觉得很可笑! 周让尘轻握着她的手,然后神情正肃说道“沈北宁心思深沉,要做到万无一失才能击中要害,但我怕沈伯母到时候会于心不忍。” “毕竟她与沈伯母做了二十多年的母女,忽然告诉她沈北宁不是她的女儿,我怕她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而且沈伯母之前因为我和沈北宁的婚事,对陈繁有些误会,让她接受陈繁才是她的亲生女儿,我怕她……” “伤害陈繁…所以,今天我来的目的就是请您到时候一定要站在陈繁这边!” 陈繁心里像是有股柔软温暖的汪泉缓缓沁入,感动至于她痴痴地看着周让尘。 她以为周让尘带她来北苑是来认亲的。 没想到,他为了她的事考虑的那么周全。 他这么做,只是怕沈家人不接受她,让她受委屈。 其实她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最不怕就是的委屈。 她也不怕沈家人会不认她。 她根本就不在意。 齐宛如欣慰道“看来我孙女没有选错人!” 陈繁第一次听到齐宛如用这样亲昵的称呼,心里甜丝丝的。 她从来没有感受过家人的半分关怀, 一旦家人对她表现出一点关爱亲昵,她便如获至宝。 她这一生最为缺乏的就是家人的关爱。 “奶奶……”陈繁眼尾染上了红,声音带着哽咽。 齐宛如生性寡淡,最受不了矫情,连忙转了话题“昨天让你润的那幅画怎么样了?” 陈繁脸上的动容瞬间就变得尴尬的红,结巴道“我还没……润完……” 她哪里是没润完,简直是没开始润。 昨天回到四季云顶后,周让尘就像是八百年没见过她一样,见着她就往上扑。 根本就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后半夜得知自己的身世后,她更是把那幅画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以至于刘维从北苑拿回来的那幅画,她根本就没来的及看。 齐宛如厉声道“我们作画讲究的心无旁骛,你以为你现在是我的亲孙女,我就不忍苛责你?” 陈繁垂着脑袋,不吭声,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周让尘见着这样乖巧,一副可怜兮兮的陈繁,软到头心尖儿上去了。 他现在见不得陈繁受委屈,于是挡在陈繁身前“齐老,要怪就怪我,昨天是我一直缠着她,你也知道我们几天没见了,年轻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好不容易见面了当然要……” 陈繁急忙上前捂住他的嘴“齐老,您别听他瞎说,我知道错了……那幅画我会尽快完成的!” 周让尘隔着陈繁的掌心,呼出热气,含糊不清道“什么齐老,她现在是你奶奶!” 齐宛如狠狠地剜了周让尘一眼后,拿起一旁小几上的茶杯,气定神闲的呡了我口茶,开口道 “对了!陈繁,昨天江随野跟我打电话,说你的画,他又卖出去了一幅,价格还不错,卖到了三十万,钱已经到你的账上了,奶奶恭喜你啊!” “江随野那个小伙子真不错,画画上有极高的天赋,听说他出院了,过几时要来川城,人家帮你卖了画,你到时候可要好好招待他!” 第169章 你是想跟那个娘炮藕断丝连吧! 陈繁完全沉浸在她的画卖了三十万的喜悦当中,从云城回来后,周让尘把她的手机砸了,她就跟江随野失去了联系。 她的画居然又卖出了高价钱,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兴奋的事。 创作者一旦被人认可,就会浑身充满力量,她想都没想就满口答应“嗯,到时候他来南城了,我一定好好招待他!” 陈繁说完这句话完全没有留意到身旁的周让尘脸都要被气绿了。 他猛地转身,拽着陈繁的小臂,就往院子外走。 陈繁下意识的甩开他,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周让尘这是发什么疯,只觉得他行为着实不礼貌,她蹙眉小声道“干什么?” 周让尘一脸漠然,冷冰冰开口“走!” 陈繁满脸疑惑,“我们不是才刚来吗?…啊……周让尘,你干什么…” “你放我下来…“ 周让尘没有再给陈繁继续开口说过话的机会,把人像扛麻袋一样。 单手扛着她就往院外走。 齐宛如见状,露出淡淡得逞的笑意。 哼,周让尘敢她面前放肆? 还嫩着点。 人只要有了弱点,想要击溃对方,轻而易举。 周让尘的软肋就是陈繁。 只要提起江随野,周让尘不炸毛才怪。 此时正在炸毛的周让尘憋着一股气,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一声不吭地握着方向盘,冷眼注视着前方。 陈繁上车后埋怨了他两句,就打开手机查了一下银行账户。 三十万果然到账了。 这段时间,接二连三的事挤在一起,她根本就没有留意。 江随野帮她卖了几幅画,现在账上的余额差不多有八十万。 陈繁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 她不敢相信这些钱全是靠她画画赚来的。 卡里有钱她才会安心! 现在银行卡里一下子有这么多的钱。 她乐的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人类的悲喜从来都不是相通的。 周让尘心里的那股邪火快要窜出了天际,身边的人竟然一脸财迷着盯着手机里余额乐不可支。 他气得一脚刹车,把车停到了路边,骨节分明的手扣住了陈繁的后脖颈“你很开心?” 陈繁脸上的笑意还没来的及收,漆黑的双眸瞪大“啊?周让尘你看,我收到钱了,是三十万耶,三十万呀!” 周让尘冷嗤一声,“三十万你就高兴成这个样子?” “你现在是我周让尘的女人,我有的是钱,怎么?我的钱你看不上,你就喜欢那个娘炮的钱?” 喜悦未分享成功,却碰了一鼻子灰,陈繁脸上的笑容立马僵住,努力回想周让尘这又犯了什么病? 怎么又开始阴阳怪气! “谁是娘炮?”陈繁认真询问。 “你说呢?那个姓江的难道娘得还不够明显?” 陈繁终于反应过来,扑哧一笑,“哈哈哈,周让尘,你好可爱!” 这回轮到周让尘愣了,“你,你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吃醋了?” 周让尘坦然道“你现在才看出来我吃醋了?我的醋坛子从北苑出来就泼了一地了……” 陈繁瞧着他生气,心里莫名觉得挺高兴的。 加上卡里莫名多了三十万,就像是收获了一笔意外之财,反正心情十分不错“好了好了,都是我不好,我跟你赔礼好不好?” 陈繁头一次哄周让尘,他的气已经消了一大半,但语气依旧生硬“怎么赔?” 陈繁思索片刻,晃了晃手机道“我卡里有钱,请你吃饭去,想吃什么,随便点!” 周让尘用力的瞥了她一眼,重新启动车子“我稀罕你那顿饭?” “那你想怎么样?” 周让尘继续拿余光睨她“不许再跟那个娘炮见面,你的画也不许放在他的画廊卖!” “我可以帮你安排画展!” 陈繁却有些为难,她在江随野画廊里的画至少有十几幅,不可能现在卖出了一点成绩,就不在挂人家画展了。 那岂不是过河拆桥吗? “阿尘,可不可以再换个要求?” 黑色迈巴赫猛地加速,陈繁身体惯性的前倾。 周让尘“不行!” 陈繁见人仍板着一张冷脸,此时车速快得惊人,不能硬碰硬,她语气放软 “阿尘,别这样嘛,我要是把画都撤回来的话,阿宝会恨死我的!” “阿宝又是谁?” “就是那天背江随野去医院的那位,他销售很厉害,我的画能卖出去,多亏了他!” 周让尘从牙缝里挤出“陈繁,我就应该把你锁在家里,哪里都去不了!” “是是是,阿尘,别生气了,好不好?” 只要一提起江随野,周让尘脑子全是陈繁和他在白果真的巷子口亲昵的画面。 “我真的不能把画撤出来,你别无理取闹好不好?” 好家伙,这句话一出,更是往周让尘头上顶火上浇油。 他脱口而出“我无理取闹?你是想跟那个娘炮藕断丝连?” 陈繁耐着性子哄他,结果还越哄越糟,他这句话也着实冤枉她了。 她和江随野清清白白,怎么就藕断丝连了? 她的好心情瞬间就被扫空,手肘撑在车窗上,转头看着窗外的风景“你先冷静下!” 周让尘“我要是不够冷静,那个姓江的还要在医院躺着一个月!” 陈繁依旧不开口说话,她和周让尘这一路走过来不容易。 她不想因为莫须有的事弄得大家不愉快。 周让尘用余光看了一眼闷不吭声的陈繁,她默默地看着窗外,垂着眼睫,显得整个人清冷无比。 他莫名觉得自己刚刚有些过了。 车内陷入了一片沉默。 四季云顶 陈繁率先进了屋,黑猫在脚边撒娇,她弯腰搂着猫去了画室,全程一句话都没有说。 周让尘虽然窝着气,但看见对方比自己更气,他就莫名的泄了气。 他紧紧跟在陈繁身后,夺过陈繁手上的猫,把猫赶了出去。 接着从后面圈着人不放! “生气了?” 周让尘的唇在陈繁的耳边呼着灼热的气息。 陈繁本就没有生气,只是想让彼此冷静点。 现在,她被周让尘不老实的手,撩拨得腿脚有些发软。 “没,没有!” 周让尘的手继续 “以后不许你去见娘炮!” “嗯!” “还有那个阿宝!” “嗯!” “你的眼里只能有我一个人!” “嗯!” 周让尘的唇已经游走在陈繁修长的脖颈上 第169章 你是想跟那个娘炮藕断丝连吧! 陈繁完全沉浸在她的画卖了三十万的喜悦当中,从云城回来后,周让尘把她的手机砸了,她就跟江随野失去了联系。 她的画居然又卖出了高价钱,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兴奋的事。 创作者一旦被人认可,就会浑身充满力量,她想都没想就满口答应“嗯,到时候他来南城了,我一定好好招待他!” 陈繁说完这句话完全没有留意到身旁的周让尘脸都要被气绿了。 他猛地转身,拽着陈繁的小臂,就往院子外走。 陈繁下意识的甩开他,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周让尘这是发什么疯,只觉得他行为着实不礼貌,她蹙眉小声道“干什么?” 周让尘一脸漠然,冷冰冰开口“走!” 陈繁满脸疑惑,“我们不是才刚来吗?…啊……周让尘,你干什么…” “你放我下来…“ 周让尘没有再给陈繁继续开口说过话的机会,把人像扛麻袋一样。 单手扛着她就往院外走。 齐宛如见状,露出淡淡得逞的笑意。 哼,周让尘敢她面前放肆? 还嫩着点。 人只要有了弱点,想要击溃对方,轻而易举。 周让尘的软肋就是陈繁。 只要提起江随野,周让尘不炸毛才怪。 此时正在炸毛的周让尘憋着一股气,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一声不吭地握着方向盘,冷眼注视着前方。 陈繁上车后埋怨了他两句,就打开手机查了一下银行账户。 三十万果然到账了。 这段时间,接二连三的事挤在一起,她根本就没有留意。 江随野帮她卖了几幅画,现在账上的余额差不多有八十万。 陈繁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 她不敢相信这些钱全是靠她画画赚来的。 卡里有钱她才会安心! 现在银行卡里一下子有这么多的钱。 她乐的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人类的悲喜从来都不是相通的。 周让尘心里的那股邪火快要窜出了天际,身边的人竟然一脸财迷着盯着手机里余额乐不可支。 他气得一脚刹车,把车停到了路边,骨节分明的手扣住了陈繁的后脖颈“你很开心?” 陈繁脸上的笑意还没来的及收,漆黑的双眸瞪大“啊?周让尘你看,我收到钱了,是三十万耶,三十万呀!” 周让尘冷嗤一声,“三十万你就高兴成这个样子?” “你现在是我周让尘的女人,我有的是钱,怎么?我的钱你看不上,你就喜欢那个娘炮的钱?” 喜悦未分享成功,却碰了一鼻子灰,陈繁脸上的笑容立马僵住,努力回想周让尘这又犯了什么病? 怎么又开始阴阳怪气! “谁是娘炮?”陈繁认真询问。 “你说呢?那个姓江的难道娘得还不够明显?” 陈繁终于反应过来,扑哧一笑,“哈哈哈,周让尘,你好可爱!” 这回轮到周让尘愣了,“你,你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吃醋了?” 周让尘坦然道“你现在才看出来我吃醋了?我的醋坛子从北苑出来就泼了一地了……” 陈繁瞧着他生气,心里莫名觉得挺高兴的。 加上卡里莫名多了三十万,就像是收获了一笔意外之财,反正心情十分不错“好了好了,都是我不好,我跟你赔礼好不好?” 陈繁头一次哄周让尘,他的气已经消了一大半,但语气依旧生硬“怎么赔?” 陈繁思索片刻,晃了晃手机道“我卡里有钱,请你吃饭去,想吃什么,随便点!” 周让尘用力的瞥了她一眼,重新启动车子“我稀罕你那顿饭?” “那你想怎么样?” 周让尘继续拿余光睨她“不许再跟那个娘炮见面,你的画也不许放在他的画廊卖!” “我可以帮你安排画展!” 陈繁却有些为难,她在江随野画廊里的画至少有十几幅,不可能现在卖出了一点成绩,就不在挂人家画展了。 那岂不是过河拆桥吗? “阿尘,可不可以再换个要求?” 黑色迈巴赫猛地加速,陈繁身体惯性的前倾。 周让尘“不行!” 陈繁见人仍板着一张冷脸,此时车速快得惊人,不能硬碰硬,她语气放软 “阿尘,别这样嘛,我要是把画都撤回来的话,阿宝会恨死我的!” “阿宝又是谁?” “就是那天背江随野去医院的那位,他销售很厉害,我的画能卖出去,多亏了他!” 周让尘从牙缝里挤出“陈繁,我就应该把你锁在家里,哪里都去不了!” “是是是,阿尘,别生气了,好不好?” 只要一提起江随野,周让尘脑子全是陈繁和他在白果真的巷子口亲昵的画面。 “我真的不能把画撤出来,你别无理取闹好不好?” 好家伙,这句话一出,更是往周让尘头上顶火上浇油。 他脱口而出“我无理取闹?你是想跟那个娘炮藕断丝连?” 陈繁耐着性子哄他,结果还越哄越糟,他这句话也着实冤枉她了。 她和江随野清清白白,怎么就藕断丝连了? 她的好心情瞬间就被扫空,手肘撑在车窗上,转头看着窗外的风景“你先冷静下!” 周让尘“我要是不够冷静,那个姓江的还要在医院躺着一个月!” 陈繁依旧不开口说话,她和周让尘这一路走过来不容易。 她不想因为莫须有的事弄得大家不愉快。 周让尘用余光看了一眼闷不吭声的陈繁,她默默地看着窗外,垂着眼睫,显得整个人清冷无比。 他莫名觉得自己刚刚有些过了。 车内陷入了一片沉默。 四季云顶 陈繁率先进了屋,黑猫在脚边撒娇,她弯腰搂着猫去了画室,全程一句话都没有说。 周让尘虽然窝着气,但看见对方比自己更气,他就莫名的泄了气。 他紧紧跟在陈繁身后,夺过陈繁手上的猫,把猫赶了出去。 接着从后面圈着人不放! “生气了?” 周让尘的唇在陈繁的耳边呼着灼热的气息。 陈繁本就没有生气,只是想让彼此冷静点。 现在,她被周让尘不老实的手,撩拨得腿脚有些发软。 “没,没有!” 周让尘的手继续 “以后不许你去见娘炮!” “嗯!” “还有那个阿宝!” “嗯!” “你的眼里只能有我一个人!” “嗯!” 周让尘的唇已经游走在陈繁修长的脖颈上 第170章 我没有打你女儿 陈繁的呼吸开始有些紊乱,她知道周让尘这是又要开始了。 她身上的旧的紫红都没消,新的痕迹又布满。 齐宛如让她润的那幅画,她还没完成。 今晚要是还来,她哪里有精力作画? 陈繁赶紧抓着他的手,制止他进一步动作。 周让尘把人转过来,下一瞬就抱起了她,放在书桌上! 他低垂的头,呼吸粗重,吻着她的红唇“宝宝,你不许看别的人,不然我会发疯!” 陈繁身子向后靠,试图挣开他的吻“阿尘,等等……” “今天……不行!” 周让尘没有让她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把她整个人压在书桌上! 陈繁被吻的喘不了气,迷离的眼里多了丝清明,用力推开他 “阿尘,求求你,不行,我今晚要……把那幅画……” “真的不行……” 周让尘箭在弦上,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 “我都这个样子了,你说不行?” 陈繁“那怎么办?” 周让尘翻身直挺挺的平躺在书桌上,握着陈繁的手 “你自己想办法……” 陈繁眼里全是惊恐与羞涩,脸已经红得可以滴出血了…… 一个小时后 周让尘抱着陈繁出了画室,直接去了浴室! 心满意足地帮她清洗了下,然后独自去了书房。 陈繁终于可以静下心来画画。 只是喉咙处有些异样的疼 让她有些不适。 亲子鉴定结果出来的那天,周让尘正在天宇忙得不可开交。 看到手机里的电子报告,他即刻终止了会议,赶往北苑接陈繁。 他把纸质报告给陈繁的时候,陈繁的心跟着手一起有些颤抖! 周让尘提取的样本是白意礼提供的沈南枝的头发,为了万无一失。 白意礼还弄到了黄敏静的头发。 看着亲子鉴定的鉴定结果:支持存在亲子关系 这几个字,陈繁突然红了眼眶。 齐宛如扫了一眼,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去,把这份报告拿给沈家!” “一切都该尘埃落定了!” 陈繁赤红着双眼,拥住齐宛如“奶奶……” 齐宛如轻轻拍着她的背“放心,奶奶做你的后盾!” 南城的病房 白意礼在给沈南枝扎针灸,今天沈北宁也在! 她神情有些不耐烦,时不时的看手机,一刻也待不下去。 周让尘推门而入的时候,黄敏静抬头与陈繁对视。 黄敏静神色不耐的收回了眼神。 沈北宁看着门外的两人,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段时间她一直待在沈氏集团,几乎很少来医院看望沈南枝。 但今天黄敏静却硬拉着她过来! 周让尘和陈繁居然也来了,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妈,公司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闻言,黄敏静也拿起沙发上的包道“那我跟你一起走,免得看到有些人,伤眼!” 自从上次周让尘打了沈北宁,黄敏静心里一直耿耿于怀,但沈南枝出事,她现在腾不出心思去计较这些事。 她不计较,但也不准备原谅。 她不想在沈南枝的病房闹得不愉快,眼前的两个人,看着让她心烦! 她只想赶紧离开! 陈繁的心莫名的抽痛了一下。 周让尘却拦住了俩人的去路“沈伯母,请您稍等!” 黄敏静本就憋着火,这下瞬间就爆发了,拍开他的手 “干什么?还想打人?周让尘,你把这个女人带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还想耀武扬威?” “我们沈家到底欠了你们什么,搭上了老爷子的一条命不说,你当众悔婚,打我女儿,我们北宁已经不纠缠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周让尘淡淡开口“我没有打你女儿!” 黄敏静冷笑了一声“周让尘啊周让尘,我真是看走了眼,你现在真的是被这个狐狸精迷了眼,现在都能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网上的视频都传遍了,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我北宁,你还不承认?” “要不是现在在医院,吵着南枝,我要撕烂你们的嘴!” 周让尘淡淡道“沈北宁,她不是你的女儿!” 沈北宁牵着黄敏静的手一滞,死死的看着周让尘! “阿尘,你不要信口开河!” “你悔婚,至我沈家颜面不顾,我已经不想和你计较了,你要娶陈繁,李繁,张繁,我都管不了,但你现在还要带着这个女人医院,当着我妈我妹妹的面,想继续折辱我?”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接着她把矛头对准陈繁“陈繁,你真的很有本事,你是怎么把周让尘捏的死死的?给我传授点经验!” 周让尘把陈繁拽到身后,懒得跟她多费口舌,直接把亲子鉴定报告甩给了黄敏静! 最后掏出手机,连接病房里的电视,投放出了一段视频。 黄敏静拿着亲子鉴定报告,端详了半晌,上面的每个字她都认识,但为什么就是看不懂? 刚准备开口问周让尘这是什么意思,电视里突然就闪现出了一段视频。 “你是北宁?”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想碰瓷?” ”北宁,我是你的奶奶!” “赶紧走,别耽误我正事!” “我真的是你奶奶!” 沈北宁惊恐地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电视机里那段噩梦般的视频,赶紧挡在电视前道 “妈,这视频不是真的,遥控器在哪里?快关掉!” “快关掉!” 沈北宁找不到遥控器,在电视机上一阵摸索。 白意礼上前拽开沈北宁,“怎么?你做的事,敢做不敢认?” 沈北宁此时就像发了疯的狮子,对着白意礼一阵咆哮“我做了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做!” “你们休想拿这视频来框我!” 骤然,黄敏静捂着嘴尖叫! 电视里,沈北宁开车撞死了王阿娇的画面,让她差点当场晕了过去。 沈北宁挣脱开白意礼的束缚,跪在黄敏静面前“妈,妈,这是个误会,你听我解释!” 黄敏静眼里除了泪剩下的全是震惊“北宁,你撞死了人?” “没有,不是,不是,我不是故意撞死她的,妈,我当时太害怕了!” 第170章 我没有打你女儿 陈繁的呼吸开始有些紊乱,她知道周让尘这是又要开始了。 她身上的旧的紫红都没消,新的痕迹又布满。 齐宛如让她润的那幅画,她还没完成。 今晚要是还来,她哪里有精力作画? 陈繁赶紧抓着他的手,制止他进一步动作。 周让尘把人转过来,下一瞬就抱起了她,放在书桌上! 他低垂的头,呼吸粗重,吻着她的红唇“宝宝,你不许看别的人,不然我会发疯!” 陈繁身子向后靠,试图挣开他的吻“阿尘,等等……” “今天……不行!” 周让尘没有让她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把她整个人压在书桌上! 陈繁被吻的喘不了气,迷离的眼里多了丝清明,用力推开他 “阿尘,求求你,不行,我今晚要……把那幅画……” “真的不行……” 周让尘箭在弦上,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 “我都这个样子了,你说不行?” 陈繁“那怎么办?” 周让尘翻身直挺挺的平躺在书桌上,握着陈繁的手 “你自己想办法……” 陈繁眼里全是惊恐与羞涩,脸已经红得可以滴出血了…… 一个小时后 周让尘抱着陈繁出了画室,直接去了浴室! 心满意足地帮她清洗了下,然后独自去了书房。 陈繁终于可以静下心来画画。 只是喉咙处有些异样的疼 让她有些不适。 亲子鉴定结果出来的那天,周让尘正在天宇忙得不可开交。 看到手机里的电子报告,他即刻终止了会议,赶往北苑接陈繁。 他把纸质报告给陈繁的时候,陈繁的心跟着手一起有些颤抖! 周让尘提取的样本是白意礼提供的沈南枝的头发,为了万无一失。 白意礼还弄到了黄敏静的头发。 看着亲子鉴定的鉴定结果:支持存在亲子关系 这几个字,陈繁突然红了眼眶。 齐宛如扫了一眼,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去,把这份报告拿给沈家!” “一切都该尘埃落定了!” 陈繁赤红着双眼,拥住齐宛如“奶奶……” 齐宛如轻轻拍着她的背“放心,奶奶做你的后盾!” 南城的病房 白意礼在给沈南枝扎针灸,今天沈北宁也在! 她神情有些不耐烦,时不时的看手机,一刻也待不下去。 周让尘推门而入的时候,黄敏静抬头与陈繁对视。 黄敏静神色不耐的收回了眼神。 沈北宁看着门外的两人,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段时间她一直待在沈氏集团,几乎很少来医院看望沈南枝。 但今天黄敏静却硬拉着她过来! 周让尘和陈繁居然也来了,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妈,公司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闻言,黄敏静也拿起沙发上的包道“那我跟你一起走,免得看到有些人,伤眼!” 自从上次周让尘打了沈北宁,黄敏静心里一直耿耿于怀,但沈南枝出事,她现在腾不出心思去计较这些事。 她不计较,但也不准备原谅。 她不想在沈南枝的病房闹得不愉快,眼前的两个人,看着让她心烦! 她只想赶紧离开! 陈繁的心莫名的抽痛了一下。 周让尘却拦住了俩人的去路“沈伯母,请您稍等!” 黄敏静本就憋着火,这下瞬间就爆发了,拍开他的手 “干什么?还想打人?周让尘,你把这个女人带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还想耀武扬威?” “我们沈家到底欠了你们什么,搭上了老爷子的一条命不说,你当众悔婚,打我女儿,我们北宁已经不纠缠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周让尘淡淡开口“我没有打你女儿!” 黄敏静冷笑了一声“周让尘啊周让尘,我真是看走了眼,你现在真的是被这个狐狸精迷了眼,现在都能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网上的视频都传遍了,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我北宁,你还不承认?” “要不是现在在医院,吵着南枝,我要撕烂你们的嘴!” 周让尘淡淡道“沈北宁,她不是你的女儿!” 沈北宁牵着黄敏静的手一滞,死死的看着周让尘! “阿尘,你不要信口开河!” “你悔婚,至我沈家颜面不顾,我已经不想和你计较了,你要娶陈繁,李繁,张繁,我都管不了,但你现在还要带着这个女人医院,当着我妈我妹妹的面,想继续折辱我?”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接着她把矛头对准陈繁“陈繁,你真的很有本事,你是怎么把周让尘捏的死死的?给我传授点经验!” 周让尘把陈繁拽到身后,懒得跟她多费口舌,直接把亲子鉴定报告甩给了黄敏静! 最后掏出手机,连接病房里的电视,投放出了一段视频。 黄敏静拿着亲子鉴定报告,端详了半晌,上面的每个字她都认识,但为什么就是看不懂? 刚准备开口问周让尘这是什么意思,电视里突然就闪现出了一段视频。 “你是北宁?”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想碰瓷?” ”北宁,我是你的奶奶!” “赶紧走,别耽误我正事!” “我真的是你奶奶!” 沈北宁惊恐地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电视机里那段噩梦般的视频,赶紧挡在电视前道 “妈,这视频不是真的,遥控器在哪里?快关掉!” “快关掉!” 沈北宁找不到遥控器,在电视机上一阵摸索。 白意礼上前拽开沈北宁,“怎么?你做的事,敢做不敢认?” 沈北宁此时就像发了疯的狮子,对着白意礼一阵咆哮“我做了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做!” “你们休想拿这视频来框我!” 骤然,黄敏静捂着嘴尖叫! 电视里,沈北宁开车撞死了王阿娇的画面,让她差点当场晕了过去。 沈北宁挣脱开白意礼的束缚,跪在黄敏静面前“妈,妈,这是个误会,你听我解释!” 黄敏静眼里除了泪剩下的全是震惊“北宁,你撞死了人?” “没有,不是,不是,我不是故意撞死她的,妈,我当时太害怕了!” 第171章 沈北宁,你说你想怎么死? 白意礼“哼,你害怕?你踩油门扬长而去的样子,可不像是害怕!” “你把周围的监控都处理得干干净净,连警察都查不出来,你冷静得可怕,这是害怕的样子?” “你说,南枝是不是你推进泳池的?”白意礼忍了这么多天,终于忍不了了! “安悦无意间用手表拍下了你杀人的证据,把这视频发给了南枝,南枝知道了你身世,你就一不做二不休想要把她也给弄死,是不是?” 沈北宁死死的抓着黄敏静的手臂,哭得梨花带雨“不是的,不是的,我当时一回家就看见南枝掉进水里了,真的不是我,我没有,妈,你要相信我!” “南枝是我的妹妹,我怎么可能推她下水呢?” 周让尘气定神闲地拉着陈繁坐在了沙发上,漠然玩味地看着沈北宁声情并茂的表演。 然后投放了另外一个视频。 视频里沈南枝站在沈家别墅的院子里 “沈北宁,爸妈从小就告诉我们,做人当问心无愧,做事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你跟我去警局说清楚,就说你不是故意撞死人的,然后你把婚礼取消,我就把这个视频当着你的面销毁掉!” “真的?只要我去警局就行?” “我沈南枝说话一言九鼎,什么时候撒过谎?只要你答应我这两个要求,你继续做你的沈家大小姐,从此没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好,我答应你!” 紧接着是沈北宁露出凶恶且决绝的眼神,推沈南枝入水的画面。 病房里除了周让尘,所有人被这段视频惊得目瞪口呆。 此时的时间像是凝滞住一般。 陈繁没有想到,沈南枝已经知道自己是她的亲姐姐,而且她一心想要沈北宁取消婚礼,就是想要成全她和周让尘。 她回头看着沈南枝头上扎着针灸,紧紧地闭着眼,她的心像是被这些细细密密的针扎得生疼。 黄敏静眼神一直注视着电视屏幕,沈南枝一点点的沉入水底,痛苦又狰狞的表情,她气得胸腔剧烈起伏着,此刻想杀了沈北宁的心都有了。 她抬手对着沈北宁的脸就是一耳光“你的心肠怎么这么狠毒?就算你不是我黄敏静的女儿,你也不能杀人呐!” “南枝都答应你只要你肯去警局她就把视频销毁,继续帮你保守这个秘密,你为什么还要害她?” “她就算跟你没有血缘关系,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你为什么不肯放过她?” “妈,不是的,这都不是真的……”沈北宁跪在地上,抱着黄敏静的腿哀求“妈,视频可以合成的,你别被他们骗了,真的不是我……” 黄敏静看着眼前这个人畜无害,哭的楚楚可怜的人,觉得无比陌生,甚至恐怖至极。 “你死到临头了,还在狡辩?”白意礼冲了过来,踹了沈北宁一脚。 他看到沈南枝出现在视频里,那么鲜活的南枝居然是被她给推下水的,眼睁睁地看着南枝一点点都没入了水里。 他的心如同刀在绞! “沈北宁,你说你想怎么死?” 白意礼蹲着身子,拽起趴在地上的沈北宁! “妈,你要相信我,这都是他们合成的视频,是陈繁,他们都被陈繁蛊惑了,我才是沈家的女儿,亲子鉴定可以造假,所有的视频都是假的,她这么做就是想抢走周让尘!” 白意礼气得抬脚准备给她第二脚,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是……你……推……我……” 声音微弱且音量不大,若不是白意礼留心,沈南枝的声音要被沈北宁哀嚎的声音给掩盖住。 白意礼难以置信地回过头,看见沈南枝满脑袋扎着针灸银针,偏着头,微微睁开眼,眼角还溢着泪,苍白的唇一张一合。 白意礼身子有些微微的颤抖,手不自觉的松开了沈北宁,猛地冲过去跪在病床前,激动地眼泪都飙出来了 “南枝,你醒了?” 众人没有留意病床上的沈南枝,白意礼的这一嗓子,让病房瞬间就鸦雀无声。 齐齐朝着病床看去。 此刻,只有电视里发出的声音,还在继续播放着沈北宁的罪行。 白意礼握着沈南枝的手,语无伦次“南枝,你醒了,怎么样?头上的针痛不痛?你饿不饿?想吃什么?” 周让尘最先恢复理智,“去叫医生!” 陈繁回过神,“哦”了一声,赶紧跑出病房外,找医生去了。 黄敏静刚刚的悲伤愤怒在这一刻全都化成了惊喜,她也趴到沈南枝身前“南枝,你终于醒了,妈就知道你一定会醒过来的!” 沈南枝眼睛一直盯着趴跪在地上的沈北宁,泪水一滴一滴滑落在白色的床单上晕染开来“你……推……我……” 黄敏静带着怨恨的目光回头“沈北宁,你还要怎么狡辩?亲子鉴定是造假,视频是造假,难道南枝说的还是假的吗?” “你杀了自己的亲奶奶,连南枝也不肯放过,要不是我南枝命大,我现在都见不到她了。” “意礼,报警!” 白意礼满眼只有沈南枝,他回过神来,刚要掏出手机。 沈北宁立马站起身,此刻只想逃,正好碰上刚刚去叫医生回来的陈繁。 白意礼“你还想跑?陈繁,拦住她!” 陈繁刚进病房,还没弄清楚状况,有些怔愣。 只见沈北宁迅速转身,抄起了桌上的水果刀,一把勒住了陈繁的脖子,另一只手拿着水果刀抵在陈繁脖子上 “别过来,不然我就和她同归于尽!” 周让尘立马上前准备夺下水果刀,沈北宁对着陈繁修长的脖子轻轻划了一刀。 一刀鲜红的血痕瞬间染上陈繁白皙的脖颈上 陈繁痛得“嘶”了声。 “我说了都别动,周让尘,你要是再动一下,下一刀,我可说不准会扎到哪里!” 周让尘彻底慌了“好,我不动,沈北宁,你想要什么,尽管说,只要你不伤害陈繁,我都答应你!” 白意礼此时想从侧边走过去偷袭,沈北宁十分机警,抬手举起刀,吼道“我说了,都别动!” 周让尘冲着白意礼,同时和沈北宁吼出声“别动!” 第171章 沈北宁,你说你想怎么死? 白意礼“哼,你害怕?你踩油门扬长而去的样子,可不像是害怕!” “你把周围的监控都处理得干干净净,连警察都查不出来,你冷静得可怕,这是害怕的样子?” “你说,南枝是不是你推进泳池的?”白意礼忍了这么多天,终于忍不了了! “安悦无意间用手表拍下了你杀人的证据,把这视频发给了南枝,南枝知道了你身世,你就一不做二不休想要把她也给弄死,是不是?” 沈北宁死死的抓着黄敏静的手臂,哭得梨花带雨“不是的,不是的,我当时一回家就看见南枝掉进水里了,真的不是我,我没有,妈,你要相信我!” “南枝是我的妹妹,我怎么可能推她下水呢?” 周让尘气定神闲地拉着陈繁坐在了沙发上,漠然玩味地看着沈北宁声情并茂的表演。 然后投放了另外一个视频。 视频里沈南枝站在沈家别墅的院子里 “沈北宁,爸妈从小就告诉我们,做人当问心无愧,做事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你跟我去警局说清楚,就说你不是故意撞死人的,然后你把婚礼取消,我就把这个视频当着你的面销毁掉!” “真的?只要我去警局就行?” “我沈南枝说话一言九鼎,什么时候撒过谎?只要你答应我这两个要求,你继续做你的沈家大小姐,从此没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好,我答应你!” 紧接着是沈北宁露出凶恶且决绝的眼神,推沈南枝入水的画面。 病房里除了周让尘,所有人被这段视频惊得目瞪口呆。 此时的时间像是凝滞住一般。 陈繁没有想到,沈南枝已经知道自己是她的亲姐姐,而且她一心想要沈北宁取消婚礼,就是想要成全她和周让尘。 她回头看着沈南枝头上扎着针灸,紧紧地闭着眼,她的心像是被这些细细密密的针扎得生疼。 黄敏静眼神一直注视着电视屏幕,沈南枝一点点的沉入水底,痛苦又狰狞的表情,她气得胸腔剧烈起伏着,此刻想杀了沈北宁的心都有了。 她抬手对着沈北宁的脸就是一耳光“你的心肠怎么这么狠毒?就算你不是我黄敏静的女儿,你也不能杀人呐!” “南枝都答应你只要你肯去警局她就把视频销毁,继续帮你保守这个秘密,你为什么还要害她?” “她就算跟你没有血缘关系,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你为什么不肯放过她?” “妈,不是的,这都不是真的……”沈北宁跪在地上,抱着黄敏静的腿哀求“妈,视频可以合成的,你别被他们骗了,真的不是我……” 黄敏静看着眼前这个人畜无害,哭的楚楚可怜的人,觉得无比陌生,甚至恐怖至极。 “你死到临头了,还在狡辩?”白意礼冲了过来,踹了沈北宁一脚。 他看到沈南枝出现在视频里,那么鲜活的南枝居然是被她给推下水的,眼睁睁地看着南枝一点点都没入了水里。 他的心如同刀在绞! “沈北宁,你说你想怎么死?” 白意礼蹲着身子,拽起趴在地上的沈北宁! “妈,你要相信我,这都是他们合成的视频,是陈繁,他们都被陈繁蛊惑了,我才是沈家的女儿,亲子鉴定可以造假,所有的视频都是假的,她这么做就是想抢走周让尘!” 白意礼气得抬脚准备给她第二脚,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是……你……推……我……” 声音微弱且音量不大,若不是白意礼留心,沈南枝的声音要被沈北宁哀嚎的声音给掩盖住。 白意礼难以置信地回过头,看见沈南枝满脑袋扎着针灸银针,偏着头,微微睁开眼,眼角还溢着泪,苍白的唇一张一合。 白意礼身子有些微微的颤抖,手不自觉的松开了沈北宁,猛地冲过去跪在病床前,激动地眼泪都飙出来了 “南枝,你醒了?” 众人没有留意病床上的沈南枝,白意礼的这一嗓子,让病房瞬间就鸦雀无声。 齐齐朝着病床看去。 此刻,只有电视里发出的声音,还在继续播放着沈北宁的罪行。 白意礼握着沈南枝的手,语无伦次“南枝,你醒了,怎么样?头上的针痛不痛?你饿不饿?想吃什么?” 周让尘最先恢复理智,“去叫医生!” 陈繁回过神,“哦”了一声,赶紧跑出病房外,找医生去了。 黄敏静刚刚的悲伤愤怒在这一刻全都化成了惊喜,她也趴到沈南枝身前“南枝,你终于醒了,妈就知道你一定会醒过来的!” 沈南枝眼睛一直盯着趴跪在地上的沈北宁,泪水一滴一滴滑落在白色的床单上晕染开来“你……推……我……” 黄敏静带着怨恨的目光回头“沈北宁,你还要怎么狡辩?亲子鉴定是造假,视频是造假,难道南枝说的还是假的吗?” “你杀了自己的亲奶奶,连南枝也不肯放过,要不是我南枝命大,我现在都见不到她了。” “意礼,报警!” 白意礼满眼只有沈南枝,他回过神来,刚要掏出手机。 沈北宁立马站起身,此刻只想逃,正好碰上刚刚去叫医生回来的陈繁。 白意礼“你还想跑?陈繁,拦住她!” 陈繁刚进病房,还没弄清楚状况,有些怔愣。 只见沈北宁迅速转身,抄起了桌上的水果刀,一把勒住了陈繁的脖子,另一只手拿着水果刀抵在陈繁脖子上 “别过来,不然我就和她同归于尽!” 周让尘立马上前准备夺下水果刀,沈北宁对着陈繁修长的脖子轻轻划了一刀。 一刀鲜红的血痕瞬间染上陈繁白皙的脖颈上 陈繁痛得“嘶”了声。 “我说了都别动,周让尘,你要是再动一下,下一刀,我可说不准会扎到哪里!” 周让尘彻底慌了“好,我不动,沈北宁,你想要什么,尽管说,只要你不伤害陈繁,我都答应你!” 白意礼此时想从侧边走过去偷袭,沈北宁十分机警,抬手举起刀,吼道“我说了,都别动!” 周让尘冲着白意礼,同时和沈北宁吼出声“别动!” 第172章 她现在比你更值钱 白意礼被周让尘的声音惊得当即停住了脚步。 黄敏静看着陈繁脖子上的伤,和已经发疯了的沈北宁,吓得紧紧的牵着沈南枝的手。 她不会再让沈南枝受伤了。 周让尘举着双手,小心翼翼地向前迈了一步 “沈北宁,我知道这段时间你在沈氏做了手脚,假意以投资为由,转走了沈氏大部分的资产” “你现在不就是想携款逃跑吗?我答应你,只要你放开陈繁,我会让你安全地离开南城!” 沈北宁脸上的表情先是惊愕,然后转为疯癫的笑意。 她没想到周让尘能把沈家别墅的监控弄到手,还查到她正在转移沈氏集团的资产。 看来是她太低估周让尘了! “哈哈哈哈,安全离开南城?周让尘,既然你已经全都查到了,以你的性子,我能安全的走出这里?” “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 周让尘“那用我来换她,你挟持我,我比她更有价值!” “周让尘,你谈恋爱把脑子谈没了?我挟持你?我能挟持得了你吗?” “陈繁现在是沈家的真千金,是你周让尘心尖儿上的人,她现在比你更值钱!” 周让尘的耐心一点点在瓦解“我说了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我还有什么资格提要求吗?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身份是假的,爸妈不是我的,连你也不是我的!” “我已经什么都不计较了,只想拿着钱去国外,为什么你们还不肯放过我?” “你们为什么非要逼我?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是我想要的吗?” “要怪都怪王阿娇,她好端端的过她的日子不好吗?为什么要把我调包,调包了又为什么要来敲诈我?” “本来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都尘埃落定了,沈南枝非要拿着视频咄咄逼人,让我自首!我跪着求她放过我都不行,这能怪我吗?” “周让尘,你要娶陈繁,你娶就是了,我没有再干扰过你们任何一个人,只想安安静静地逃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 “就只差最后一步了,你们为什么非要把人往绝路上逼?” 沈北宁声嘶力竭地怒吼着,陈繁冷嗤了一声开口“沈北宁,你杀了人,却把理由推托到别人身上,你……” 沈北宁的刀子死死的压在她脖子上,咬牙切齿“你给我闭嘴,最没有资格开口说话的人就是你,要不是因为你,我会变成这个样子?” “你抢走了我的爸妈,抢走了周让尘,什么都让你抢走了,这个世界最不应该存在的人就是你。” “我不应该杀死王阿娇,我最应该杀的人,就是你!” 周让尘眼尾猩红咆哮道“别动,你别激动,我求求你别乱动!” 沈北宁的愤怒在崩溃的边缘游走,然而周让尘苦苦哀求她的时候,她神情变成了哀切与嘲弄,还夹杂着莫名的快感 “哈哈哈,你求我?周让尘,你也会有求我的一天?” “既然你要求我,那就诚心点,跪下来求我!” 白意礼不可思议“沈北宁,你疯了?” 黄敏静全程目瞪口呆的看着。 沈南枝也费劲的抬起头来看着门外的对峙,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周让尘对着白意礼嚷道“你闭嘴!”依旧举着双手,“好,你手上的刀不要乱动,我跪!” 陈繁双眸湿红“阿尘,不要跪她!” 周让尘却置若罔闻,硕长的身形缓缓跪地,笔挺的深色西裤蠕起一滩褶皱。 他眼里全是央求“北宁,我可以给你跪下,你断我一只胳膊,砍一条腿都行,但你千万不要伤害陈繁!” “你提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你,你想走我让你走,我发誓,你可以安然无恙地离开南城,没人敢动你一根毫毛!” “我现在就可以帮你安排,陈繁的脖子在流血,你先把刀放下,好不好?” 陈繁用力的闭上了眼睛,眼泪在此刻决了堤。 周让尘句句真诚的话让沈北宁有些心动,她没想一向眼睛都长在头顶上的周让尘,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周让尘居然能下跪! 为了陈繁,他也许真的愿意放过她。 但她心里莫名多了层酸涩和嫉妒,恨不得刀子立刻插进陈繁的脖子里。 “北宁,我现在打电话帮你安排车子,送你出南城,好吗?” 周让尘缓缓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放下手机,你想报警?我告诉过你,别乱动!”沈北宁脚步慢慢往后退! 周让尘连忙把手机扔在地上“好,我不动,你现在想干什么,告诉我,我可以帮你!” “帮我?你会帮我?我现在谁都不信,你们站在那都别乱动,等我安全出了南城,自然就会放了她!” “但是你们要是想要我死的话,我死也要拉着陈繁给我垫背!” 闻言,周让尘的心乱成了一团,他眼里布满厉色,死死的盯着那把刀。 心里惧怕到了极点。 那种感觉在川城的时候经历过一次。 失去陈繁的那种感觉,他不想再经历一次。 “沈北宁,你要是敢动陈繁一根毫毛,我要你死无全尸!” 沈北宁“周让尘,你终于暴露本性了?我就知道,你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放过我。” “你周让尘有仇必报,怎么会对我手下留情?” “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还能失去什么?我现在豁出去了,既然我活不成,你们也别想好过!” 周让尘见她出了病房,紧跟着站起身来,他前所未有的无助,低声哀求道 “别,我求求你,我真的愿意助你离开南城,你别乱来,我你要是嫌开车慢,我可以帮你安排直升飞机!” 沈北宁顿下脚步,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好,我要马上离开南城!” 沈北宁慢慢地挪进了电梯。 “别跟过来,不然我现在就捅死她!” 周让尘站在电梯门外,与陈繁对视,柔声道“别怕!” 陈繁抽泣着点头“我不怕!” 电梯门关上的刹那,周让尘眼里的柔立刻转成了瘆人的戾气,他转身回到病房捡起地上的手机! 然后拨通的电话,往楼梯方向跑去。 白意礼看着床上的沈南枝,在纠结要不要也追过去! 沈南枝从嘴里艰难的吐出“保护……繁……姐!” 第172章 她现在比你更值钱 白意礼被周让尘的声音惊得当即停住了脚步。 黄敏静看着陈繁脖子上的伤,和已经发疯了的沈北宁,吓得紧紧的牵着沈南枝的手。 她不会再让沈南枝受伤了。 周让尘举着双手,小心翼翼地向前迈了一步 “沈北宁,我知道这段时间你在沈氏做了手脚,假意以投资为由,转走了沈氏大部分的资产” “你现在不就是想携款逃跑吗?我答应你,只要你放开陈繁,我会让你安全地离开南城!” 沈北宁脸上的表情先是惊愕,然后转为疯癫的笑意。 她没想到周让尘能把沈家别墅的监控弄到手,还查到她正在转移沈氏集团的资产。 看来是她太低估周让尘了! “哈哈哈哈,安全离开南城?周让尘,既然你已经全都查到了,以你的性子,我能安全的走出这里?” “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 周让尘“那用我来换她,你挟持我,我比她更有价值!” “周让尘,你谈恋爱把脑子谈没了?我挟持你?我能挟持得了你吗?” “陈繁现在是沈家的真千金,是你周让尘心尖儿上的人,她现在比你更值钱!” 周让尘的耐心一点点在瓦解“我说了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我还有什么资格提要求吗?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身份是假的,爸妈不是我的,连你也不是我的!” “我已经什么都不计较了,只想拿着钱去国外,为什么你们还不肯放过我?” “你们为什么非要逼我?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是我想要的吗?” “要怪都怪王阿娇,她好端端的过她的日子不好吗?为什么要把我调包,调包了又为什么要来敲诈我?” “本来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都尘埃落定了,沈南枝非要拿着视频咄咄逼人,让我自首!我跪着求她放过我都不行,这能怪我吗?” “周让尘,你要娶陈繁,你娶就是了,我没有再干扰过你们任何一个人,只想安安静静地逃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 “就只差最后一步了,你们为什么非要把人往绝路上逼?” 沈北宁声嘶力竭地怒吼着,陈繁冷嗤了一声开口“沈北宁,你杀了人,却把理由推托到别人身上,你……” 沈北宁的刀子死死的压在她脖子上,咬牙切齿“你给我闭嘴,最没有资格开口说话的人就是你,要不是因为你,我会变成这个样子?” “你抢走了我的爸妈,抢走了周让尘,什么都让你抢走了,这个世界最不应该存在的人就是你。” “我不应该杀死王阿娇,我最应该杀的人,就是你!” 周让尘眼尾猩红咆哮道“别动,你别激动,我求求你别乱动!” 沈北宁的愤怒在崩溃的边缘游走,然而周让尘苦苦哀求她的时候,她神情变成了哀切与嘲弄,还夹杂着莫名的快感 “哈哈哈,你求我?周让尘,你也会有求我的一天?” “既然你要求我,那就诚心点,跪下来求我!” 白意礼不可思议“沈北宁,你疯了?” 黄敏静全程目瞪口呆的看着。 沈南枝也费劲的抬起头来看着门外的对峙,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周让尘对着白意礼嚷道“你闭嘴!”依旧举着双手,“好,你手上的刀不要乱动,我跪!” 陈繁双眸湿红“阿尘,不要跪她!” 周让尘却置若罔闻,硕长的身形缓缓跪地,笔挺的深色西裤蠕起一滩褶皱。 他眼里全是央求“北宁,我可以给你跪下,你断我一只胳膊,砍一条腿都行,但你千万不要伤害陈繁!” “你提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你,你想走我让你走,我发誓,你可以安然无恙地离开南城,没人敢动你一根毫毛!” “我现在就可以帮你安排,陈繁的脖子在流血,你先把刀放下,好不好?” 陈繁用力的闭上了眼睛,眼泪在此刻决了堤。 周让尘句句真诚的话让沈北宁有些心动,她没想一向眼睛都长在头顶上的周让尘,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周让尘居然能下跪! 为了陈繁,他也许真的愿意放过她。 但她心里莫名多了层酸涩和嫉妒,恨不得刀子立刻插进陈繁的脖子里。 “北宁,我现在打电话帮你安排车子,送你出南城,好吗?” 周让尘缓缓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放下手机,你想报警?我告诉过你,别乱动!”沈北宁脚步慢慢往后退! 周让尘连忙把手机扔在地上“好,我不动,你现在想干什么,告诉我,我可以帮你!” “帮我?你会帮我?我现在谁都不信,你们站在那都别乱动,等我安全出了南城,自然就会放了她!” “但是你们要是想要我死的话,我死也要拉着陈繁给我垫背!” 闻言,周让尘的心乱成了一团,他眼里布满厉色,死死的盯着那把刀。 心里惧怕到了极点。 那种感觉在川城的时候经历过一次。 失去陈繁的那种感觉,他不想再经历一次。 “沈北宁,你要是敢动陈繁一根毫毛,我要你死无全尸!” 沈北宁“周让尘,你终于暴露本性了?我就知道,你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放过我。” “你周让尘有仇必报,怎么会对我手下留情?” “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还能失去什么?我现在豁出去了,既然我活不成,你们也别想好过!” 周让尘见她出了病房,紧跟着站起身来,他前所未有的无助,低声哀求道 “别,我求求你,我真的愿意助你离开南城,你别乱来,我你要是嫌开车慢,我可以帮你安排直升飞机!” 沈北宁顿下脚步,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好,我要马上离开南城!” 沈北宁慢慢地挪进了电梯。 “别跟过来,不然我现在就捅死她!” 周让尘站在电梯门外,与陈繁对视,柔声道“别怕!” 陈繁抽泣着点头“我不怕!” 电梯门关上的刹那,周让尘眼里的柔立刻转成了瘆人的戾气,他转身回到病房捡起地上的手机! 然后拨通的电话,往楼梯方向跑去。 白意礼看着床上的沈南枝,在纠结要不要也追过去! 沈南枝从嘴里艰难的吐出“保护……繁……姐!” 第173章 你去死吧! 白意礼“那你……” 黄敏静急忙说道“这里有我,你快去,别让北宁做傻事!” 白意礼点头,然后俯下身对沈南枝轻声说“等我回来!” 沈南枝用力的闭了闭眼“嗯!” 白意礼脱了白大褂追上周让尘的脚步。 出病房的时候,只看见楼梯口处有道残影,他看了看电梯上行的数字,数字停在顶楼。 他按了电梯上行键,他是不可能跟周让尘一起爬楼梯的,别陈繁没救出来,他就要猝死了。 周让尘爬了十几楼终于跑到楼顶,他看到陈繁跪在地上,被沈北宁扣在顶楼的最边缘,只要往后退一步,马上就会掉下去。 天台的风呼呼作响,吹得空气似乎都凝滞了。 周让尘的心像是在悬崖边缘徘徊着,他的声音逆在风里,吼道“沈北宁,直升飞机已经安排好了,十五分钟就到,你不要站在那里,太危险!” 沈北宁的刀稳稳地架在陈繁的脖子上“周让尘,这一次,你不要再耍我,不然我就把陈繁的脖子扎个大窟窿,然后跟着她一起跳下去!” 周让尘慢慢靠近“我不耍你,你千万不要乱来!” 沈北宁“站在那里别动!” 周让尘立马停住脚步,不敢上前一步。 天台的风肆意,吹着沈北宁和陈繁的衣角翻飞,仿佛下一秒就会坠入进无尽的黑暗里。 沈北宁笑里带着阴冷与嘲弄“周让尘,你就这么爱陈繁?真的什么都愿意为她做?” 周让尘此刻耐着性子与她周旋,想尽量拖延时间,更不能刺激她“我说了你开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你!” “那我要你跟我一起走,你也愿意吗?” 天台的风很大,沈北宁的声音隐在风声里有些飘忽,但周让尘还是听的很清楚。 他想都没想到“可以!” “哈哈哈!周让尘你怎么就这么贱啊,陈繁这种贱坯子有什么好?值得你为她这样?为了退婚,你都敢跟你爸做对!” “为了她都能跟我一起走?” “周让尘,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周让尘紧张地看着接近癫狂的沈北宁站在楼顶边缘,一点都不敢刺激她。 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的喘。 此时,白意礼跑了过来,见她们身处的位置如此危险,喊道“沈北宁,你干什么?别乱来!” 沈北宁“白意礼,你是不是很想帮沈南枝报仇?哈哈,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我只恨没有早一点把她弄死!” 白意礼站在周让尘身边,紧紧握着拳头“你跑不掉的!” 周让尘低声对白意礼吼道“你他妈给我闭嘴!” 白意礼侧首定定地看着周让尘,发现他整个人在微微颤抖。 他立马会过意,周让尘这是怕激怒沈北宁,便噤了声! 倏然,此时楼下的警笛声响起,沈北宁往楼下看了一眼,几辆警车停在楼下,一批批穿着制服的警察蜂拥而至。 沈北宁露出决绝与愤怒的神情“周让尘,你敢耍我?” 周让尘的声音在风声里显得异样的慌张急促“我没有,不是我报的警!” “真的不是我报的警!” 沈北宁“不是你报的警?那你的直升机呢?难不成飞机的速度都赶不上警车? 白意礼“是我报的警,你撞死了人,推南枝下水,你真以为你逃得掉?” 周让尘彻底怒了,对着白意礼的脸呼了一拳,咬牙切齿道“我他妈让你别说话!” 沈北宁忽然就笑了,笑容里满是疯狂狠戾“周让尘,我知道我逃不掉了,这都是你们逼我的,我给过你机会的!” 话音刚落,她拽着陈繁的肩膀,转过身,纵身一跃! 周让尘的心像是跟着一起掉了下去“不要……” 他飞一般的速度,扑了过去! 可是沈北宁的速度太快,周让尘却扑了个空。 他的四肢百骸都透着凉,他不敢相信,陈繁就这样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他忽然有些想吐,脚下发软,踉踉跄跄的跑到围栏边。 只看见陈繁的手紧紧地扒着天台突出的墙体,在墙壁上挂着,摇摇欲坠,抬眼与周让尘对视“阿尘……” 沈北宁此时也死死的攥着陈繁的腿。 周让尘眼底闪过惊喜,伸出双手立马抓着陈繁的小臂,用力往上拉“抓紧我!” 沈北宁此时却像是一个发了疯的猛兽,她手上的刀还未扔掉,对着陈繁的小腿猛地扎了一刀。 陈繁痛的快要晕过去,下意识的踢了沈北宁一脚! 周让尘额角的青筋都暴起,额头上全是汗“沈北宁,你敢乱动一下,我就让你死的很难看!” 沈北宁举着刀又往陈繁小腿上扎了一刀“好呀,那就一起死!” 陈繁疼得脸上直冒冷汗,但她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 白意礼此时也冲了过来,拉着陈繁的小臂! 周让尘拼尽了所有的力气,怒吼了一声,把悬空的陈繁拽了上来。 他双手抱出陈繁的瞬间,沈北宁仍像个黏皮糖一样抱着陈繁的腿,也跟着被提了上来。 周让尘眉眼之间染上前所未有的阴鸷,猛地抬脚对着她的胸口,狠狠地踹了一脚“你去死!” 这一脚的力度太大,沈北宁似乎听到自己胸腔肋骨断裂的声音,紧接着是强烈的失重感。 她眼里闪着惊恐的泪花,整个世界似乎都安静了,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 她从天台掉了下去,重重地砸向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周让尘累的已经虚脱,双腿跪在地上,但依旧死死抱着怀里的人。 陈繁的脖颈处流着血,小腿被沈北宁扎了两刀。 还好沈北宁身子当时是悬空的,使出的力道不大。 周让尘呼吸尚未平稳,连忙查看她的伤情“怎么样?疼不疼!” 陈繁靠在她怀里,隔着衣服听周让尘急促的心跳声,摇头道“不疼!” 周让尘见着陈繁被血浸湿的裤腿,连忙按住出血的伤口,冲着白意礼大喊“白意礼,别他妈看了,快救人!” 第173章 你去死吧! 白意礼“那你……” 黄敏静急忙说道“这里有我,你快去,别让北宁做傻事!” 白意礼点头,然后俯下身对沈南枝轻声说“等我回来!” 沈南枝用力的闭了闭眼“嗯!” 白意礼脱了白大褂追上周让尘的脚步。 出病房的时候,只看见楼梯口处有道残影,他看了看电梯上行的数字,数字停在顶楼。 他按了电梯上行键,他是不可能跟周让尘一起爬楼梯的,别陈繁没救出来,他就要猝死了。 周让尘爬了十几楼终于跑到楼顶,他看到陈繁跪在地上,被沈北宁扣在顶楼的最边缘,只要往后退一步,马上就会掉下去。 天台的风呼呼作响,吹得空气似乎都凝滞了。 周让尘的心像是在悬崖边缘徘徊着,他的声音逆在风里,吼道“沈北宁,直升飞机已经安排好了,十五分钟就到,你不要站在那里,太危险!” 沈北宁的刀稳稳地架在陈繁的脖子上“周让尘,这一次,你不要再耍我,不然我就把陈繁的脖子扎个大窟窿,然后跟着她一起跳下去!” 周让尘慢慢靠近“我不耍你,你千万不要乱来!” 沈北宁“站在那里别动!” 周让尘立马停住脚步,不敢上前一步。 天台的风肆意,吹着沈北宁和陈繁的衣角翻飞,仿佛下一秒就会坠入进无尽的黑暗里。 沈北宁笑里带着阴冷与嘲弄“周让尘,你就这么爱陈繁?真的什么都愿意为她做?” 周让尘此刻耐着性子与她周旋,想尽量拖延时间,更不能刺激她“我说了你开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你!” “那我要你跟我一起走,你也愿意吗?” 天台的风很大,沈北宁的声音隐在风声里有些飘忽,但周让尘还是听的很清楚。 他想都没想到“可以!” “哈哈哈!周让尘你怎么就这么贱啊,陈繁这种贱坯子有什么好?值得你为她这样?为了退婚,你都敢跟你爸做对!” “为了她都能跟我一起走?” “周让尘,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周让尘紧张地看着接近癫狂的沈北宁站在楼顶边缘,一点都不敢刺激她。 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的喘。 此时,白意礼跑了过来,见她们身处的位置如此危险,喊道“沈北宁,你干什么?别乱来!” 沈北宁“白意礼,你是不是很想帮沈南枝报仇?哈哈,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我只恨没有早一点把她弄死!” 白意礼站在周让尘身边,紧紧握着拳头“你跑不掉的!” 周让尘低声对白意礼吼道“你他妈给我闭嘴!” 白意礼侧首定定地看着周让尘,发现他整个人在微微颤抖。 他立马会过意,周让尘这是怕激怒沈北宁,便噤了声! 倏然,此时楼下的警笛声响起,沈北宁往楼下看了一眼,几辆警车停在楼下,一批批穿着制服的警察蜂拥而至。 沈北宁露出决绝与愤怒的神情“周让尘,你敢耍我?” 周让尘的声音在风声里显得异样的慌张急促“我没有,不是我报的警!” “真的不是我报的警!” 沈北宁“不是你报的警?那你的直升机呢?难不成飞机的速度都赶不上警车? 白意礼“是我报的警,你撞死了人,推南枝下水,你真以为你逃得掉?” 周让尘彻底怒了,对着白意礼的脸呼了一拳,咬牙切齿道“我他妈让你别说话!” 沈北宁忽然就笑了,笑容里满是疯狂狠戾“周让尘,我知道我逃不掉了,这都是你们逼我的,我给过你机会的!” 话音刚落,她拽着陈繁的肩膀,转过身,纵身一跃! 周让尘的心像是跟着一起掉了下去“不要……” 他飞一般的速度,扑了过去! 可是沈北宁的速度太快,周让尘却扑了个空。 他的四肢百骸都透着凉,他不敢相信,陈繁就这样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他忽然有些想吐,脚下发软,踉踉跄跄的跑到围栏边。 只看见陈繁的手紧紧地扒着天台突出的墙体,在墙壁上挂着,摇摇欲坠,抬眼与周让尘对视“阿尘……” 沈北宁此时也死死的攥着陈繁的腿。 周让尘眼底闪过惊喜,伸出双手立马抓着陈繁的小臂,用力往上拉“抓紧我!” 沈北宁此时却像是一个发了疯的猛兽,她手上的刀还未扔掉,对着陈繁的小腿猛地扎了一刀。 陈繁痛的快要晕过去,下意识的踢了沈北宁一脚! 周让尘额角的青筋都暴起,额头上全是汗“沈北宁,你敢乱动一下,我就让你死的很难看!” 沈北宁举着刀又往陈繁小腿上扎了一刀“好呀,那就一起死!” 陈繁疼得脸上直冒冷汗,但她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 白意礼此时也冲了过来,拉着陈繁的小臂! 周让尘拼尽了所有的力气,怒吼了一声,把悬空的陈繁拽了上来。 他双手抱出陈繁的瞬间,沈北宁仍像个黏皮糖一样抱着陈繁的腿,也跟着被提了上来。 周让尘眉眼之间染上前所未有的阴鸷,猛地抬脚对着她的胸口,狠狠地踹了一脚“你去死!” 这一脚的力度太大,沈北宁似乎听到自己胸腔肋骨断裂的声音,紧接着是强烈的失重感。 她眼里闪着惊恐的泪花,整个世界似乎都安静了,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 她从天台掉了下去,重重地砸向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周让尘累的已经虚脱,双腿跪在地上,但依旧死死抱着怀里的人。 陈繁的脖颈处流着血,小腿被沈北宁扎了两刀。 还好沈北宁身子当时是悬空的,使出的力道不大。 周让尘呼吸尚未平稳,连忙查看她的伤情“怎么样?疼不疼!” 陈繁靠在她怀里,隔着衣服听周让尘急促的心跳声,摇头道“不疼!” 周让尘见着陈繁被血浸湿的裤腿,连忙按住出血的伤口,冲着白意礼大喊“白意礼,别他妈看了,快救人!” 第174章 我的女人,谁都别想碰 白意礼正在向下瞧着沈北宁趴在警车旁,一动不动,腿脚似乎都折断了,一滩血渍从地面慢慢晕染开来! 距离太远,他看得不太清楚,沈北宁到底死透了没。 听到周让尘焦灼地咆哮声,他才回过神来,立马掏出手机,打电话请求支援。 然后蹲下身把陈繁沾染血渍的裤腿撩开,查看她的伤口! “没什么事,伤口不深,包扎一下敷点药就行!” 闻言,周让尘悬在空中的那颗心终于落位,他的唇贴着陈繁柔软的发丝,眼里全是劫后余生的疲惫,身子还止不住的颤抖,低声喃喃道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陈繁头发衣服凌乱,脖颈处的分血未干,眼神空洞,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惊魂未定。 周让尘熟悉的声线把她拽了回来,莫名地踏实又感动,全身的细胞在此刻苏醒过来,她觉得自己还活着,她闭着眼头倚在他坚挺得胸膛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白意礼清了清嗓子“走,带陈繁下去包扎!” 他的心此时早就飞到病房里去了,恨不得马上飞奔下楼,守在沈南枝身边。 周让尘艰难的起身,觉得脚还有些发软,强忍着把陈繁横着抱起。 白意礼见他颤巍了下,道“你行不行?要不我来?” 周让尘的思绪还在刚刚快要失去陈繁的边缘,未抽离回来,“我的女人,谁都别想碰!” 白意礼回了他一个白眼,没心思同他耍嘴皮子,率先一步走了。 周让尘带着陈繁去护士站处理伤口,两人神情依旧恍惚。 白意礼直接去了病房,沈南枝头上的针灸已经拔了下来。 主治医生正在给沈南枝检查身体。 她越过医生与白意礼对视,白意礼从电梯出来后,一路是跑着来病房的,还有点喘,额角冒着一层汗,脸上还沾着点灰。 看上去有些狼狈! 黄敏静神色焦灼,急切地问道“医生,南枝怎么样?她现在醒过来,明天会不会又陷入昏迷?” 主治医生笑道“沈夫人,沈小姐目前处于苏醒的状态,应该不会再陷入昏迷,真是没有想到她能这么快的醒过来,意礼,看来你中医的辨证还是很有成效的!” “虽然苏醒是个积极的信号,但沈小姐可能还要经历一段适应期。这段时间可能会感到虚弱,困惑,崩溃情绪不稳定,所以尽量不要刺激她!” “后期,我们将为沈小姐制定一个针对性的治疗,来帮助她尽快恢复身体功能!” 黄敏静心里的大石头落下,笑着直点头“谢谢,谢谢你医生!“ 白意礼面对苏醒的沈南枝突然有点手足无措,木木地站在床尾,眼睛一刻不离地凝着她。 主治医生走后,沈南枝艰难的从嘴里吐出几个字“沈……北……宁……呢?” 白意礼脱口而出的话在嘴边犹豫了片刻,刚刚医生说不能让她受刺激,他便胡诌了句“她被抓起来了!” 沈南枝重重地呼了一口气,似乎有些疲惫! 黄敏静握着她的手不放,对沈北宁的事似乎不太关心,她的世界里只有沈南枝,怎么看都看不够。 沈南枝“安……悦……呢?” 提到沈安悦,黄敏静忽然有些心虚。 自从沈南枝落水,她就不待见沈安悦,没给过好脸色给她,更是把她当作透明人,由家里的保姆带着。 黄敏静“安悦在家里,放心,她好的很,只是有点想姐姐了,所以我们南枝要快点好起来,安悦在家等着你呢!” 沈南枝似乎有操不完的心“繁……姐……呢!” 白意礼道“她在外面,我这就去把她叫过来!” 他刚一出门,就碰到包扎好的陈繁被周让尘搀扶着进来! 陈繁的腿已经处理好,头发衣服也整理妥当,试图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狼狈。 但沈南枝见着陈繁走路姿势不太对,神色有些着急“繁…姐……你……” 黄敏静见她呼吸都有些不顺畅,焦急道“南枝,你别激动,刚刚医生说了你不能再受刺激了!” 陈繁坐在床沿边,抬手摸着沈南枝的脸,柔声道“南枝,我没事!” 沈南枝的眼角溢出了泪滑落,“姐!” 陈繁被这一声“姐”叫得心间瞬间就染上了酸,泪也止不住,鼻尖通红。 沈南枝抬手拭去陈繁脸上的泪,嘴角勾上了一抹弧度“你……没事……就好……” 黄敏静这才开始静静地打量着陈繁,这是她的亲生女儿? 可是前不久,她冲到医院骂过她,还动手打了她。 面对陈繁,她心里说不上有什么感受,没有太大的波澜,可能这件事发生得太突然了,她还来不及去接受这一现实。 现在沈南枝又醒了,她的心思只在小女儿身上。 沈南枝“姐,回……家……!” 陈繁一怔,突然侧首看向坐在病床另一边的黄敏静。 四目交汇的瞬间,黄敏静尴尬地率先收回了目光。 陈繁自嘲地笑了笑,自己的亲生母亲又怎么样? 刚刚她被沈北宁拿着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黄敏静看起来像是个局外人。 不过也是,猛然间仇人变成女儿,是个正常人都难以接受。 陈繁对沈南枝笑道“我现在住在阿尘那挺好的,你乖乖养病,有空了姐会去看你的!” 沈南枝听话地点了点头“好!” 这时门外站着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敲了敲没有关上的门“请问哪位是沈北宁的家属?” 黄敏静下意识站起身,把警察推到门外,然后轻轻关上了病房门,小声道“我是她……母亲!” 警察开口“刚刚沈北宁坠楼,现在正在抢救,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需要家属签字,麻烦您赶紧跟我们走一趟!” 黄敏静刚刚在病房的时候就听到了一声落地的巨响,其实早有心理准备,但从警察嘴里说出来,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她知道沈北宁这是咎由自取,但毕竟把她养了那么大,心里莫名的一阵难过,转身把病房门打开一条缝,变脸似的笑道“南枝,妈妈有事先离开下,你乖乖等妈妈回来!” 这句哄小孩似得话,听得陈繁心里酸酸的。 沈南枝早就听到人民警察洪亮的声音,沈北宁坠楼了? 第174章 我的女人,谁都别想碰 白意礼正在向下瞧着沈北宁趴在警车旁,一动不动,腿脚似乎都折断了,一滩血渍从地面慢慢晕染开来! 距离太远,他看得不太清楚,沈北宁到底死透了没。 听到周让尘焦灼地咆哮声,他才回过神来,立马掏出手机,打电话请求支援。 然后蹲下身把陈繁沾染血渍的裤腿撩开,查看她的伤口! “没什么事,伤口不深,包扎一下敷点药就行!” 闻言,周让尘悬在空中的那颗心终于落位,他的唇贴着陈繁柔软的发丝,眼里全是劫后余生的疲惫,身子还止不住的颤抖,低声喃喃道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陈繁头发衣服凌乱,脖颈处的分血未干,眼神空洞,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惊魂未定。 周让尘熟悉的声线把她拽了回来,莫名地踏实又感动,全身的细胞在此刻苏醒过来,她觉得自己还活着,她闭着眼头倚在他坚挺得胸膛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白意礼清了清嗓子“走,带陈繁下去包扎!” 他的心此时早就飞到病房里去了,恨不得马上飞奔下楼,守在沈南枝身边。 周让尘艰难的起身,觉得脚还有些发软,强忍着把陈繁横着抱起。 白意礼见他颤巍了下,道“你行不行?要不我来?” 周让尘的思绪还在刚刚快要失去陈繁的边缘,未抽离回来,“我的女人,谁都别想碰!” 白意礼回了他一个白眼,没心思同他耍嘴皮子,率先一步走了。 周让尘带着陈繁去护士站处理伤口,两人神情依旧恍惚。 白意礼直接去了病房,沈南枝头上的针灸已经拔了下来。 主治医生正在给沈南枝检查身体。 她越过医生与白意礼对视,白意礼从电梯出来后,一路是跑着来病房的,还有点喘,额角冒着一层汗,脸上还沾着点灰。 看上去有些狼狈! 黄敏静神色焦灼,急切地问道“医生,南枝怎么样?她现在醒过来,明天会不会又陷入昏迷?” 主治医生笑道“沈夫人,沈小姐目前处于苏醒的状态,应该不会再陷入昏迷,真是没有想到她能这么快的醒过来,意礼,看来你中医的辨证还是很有成效的!” “虽然苏醒是个积极的信号,但沈小姐可能还要经历一段适应期。这段时间可能会感到虚弱,困惑,崩溃情绪不稳定,所以尽量不要刺激她!” “后期,我们将为沈小姐制定一个针对性的治疗,来帮助她尽快恢复身体功能!” 黄敏静心里的大石头落下,笑着直点头“谢谢,谢谢你医生!“ 白意礼面对苏醒的沈南枝突然有点手足无措,木木地站在床尾,眼睛一刻不离地凝着她。 主治医生走后,沈南枝艰难的从嘴里吐出几个字“沈……北……宁……呢?” 白意礼脱口而出的话在嘴边犹豫了片刻,刚刚医生说不能让她受刺激,他便胡诌了句“她被抓起来了!” 沈南枝重重地呼了一口气,似乎有些疲惫! 黄敏静握着她的手不放,对沈北宁的事似乎不太关心,她的世界里只有沈南枝,怎么看都看不够。 沈南枝“安……悦……呢?” 提到沈安悦,黄敏静忽然有些心虚。 自从沈南枝落水,她就不待见沈安悦,没给过好脸色给她,更是把她当作透明人,由家里的保姆带着。 黄敏静“安悦在家里,放心,她好的很,只是有点想姐姐了,所以我们南枝要快点好起来,安悦在家等着你呢!” 沈南枝似乎有操不完的心“繁……姐……呢!” 白意礼道“她在外面,我这就去把她叫过来!” 他刚一出门,就碰到包扎好的陈繁被周让尘搀扶着进来! 陈繁的腿已经处理好,头发衣服也整理妥当,试图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狼狈。 但沈南枝见着陈繁走路姿势不太对,神色有些着急“繁…姐……你……” 黄敏静见她呼吸都有些不顺畅,焦急道“南枝,你别激动,刚刚医生说了你不能再受刺激了!” 陈繁坐在床沿边,抬手摸着沈南枝的脸,柔声道“南枝,我没事!” 沈南枝的眼角溢出了泪滑落,“姐!” 陈繁被这一声“姐”叫得心间瞬间就染上了酸,泪也止不住,鼻尖通红。 沈南枝抬手拭去陈繁脸上的泪,嘴角勾上了一抹弧度“你……没事……就好……” 黄敏静这才开始静静地打量着陈繁,这是她的亲生女儿? 可是前不久,她冲到医院骂过她,还动手打了她。 面对陈繁,她心里说不上有什么感受,没有太大的波澜,可能这件事发生得太突然了,她还来不及去接受这一现实。 现在沈南枝又醒了,她的心思只在小女儿身上。 沈南枝“姐,回……家……!” 陈繁一怔,突然侧首看向坐在病床另一边的黄敏静。 四目交汇的瞬间,黄敏静尴尬地率先收回了目光。 陈繁自嘲地笑了笑,自己的亲生母亲又怎么样? 刚刚她被沈北宁拿着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黄敏静看起来像是个局外人。 不过也是,猛然间仇人变成女儿,是个正常人都难以接受。 陈繁对沈南枝笑道“我现在住在阿尘那挺好的,你乖乖养病,有空了姐会去看你的!” 沈南枝听话地点了点头“好!” 这时门外站着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敲了敲没有关上的门“请问哪位是沈北宁的家属?” 黄敏静下意识站起身,把警察推到门外,然后轻轻关上了病房门,小声道“我是她……母亲!” 警察开口“刚刚沈北宁坠楼,现在正在抢救,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需要家属签字,麻烦您赶紧跟我们走一趟!” 黄敏静刚刚在病房的时候就听到了一声落地的巨响,其实早有心理准备,但从警察嘴里说出来,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她知道沈北宁这是咎由自取,但毕竟把她养了那么大,心里莫名的一阵难过,转身把病房门打开一条缝,变脸似的笑道“南枝,妈妈有事先离开下,你乖乖等妈妈回来!” 这句哄小孩似得话,听得陈繁心里酸酸的。 沈南枝早就听到人民警察洪亮的声音,沈北宁坠楼了? 第175章 我想亲你,未婚妻! 她的心猛地下坠,又怕黄敏静忧心,心不在焉地“嗯!”了声。 白意礼暗自骂了句“沈北宁真他妈的命大,从那么高掉下去都摔不死!” 周让尘一心只记挂着陈繁腿上的伤,对沈南枝道“南枝,那你好好休息,我们先回去了!” 周让尘和陈繁离开后,病房里就剩下白意礼! 虽然这段时间,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这间病房。 但独自面对已经苏醒过来的沈南枝,他心里升起了一丝怯意。 他局促的在病房里瞎忙,卫生间里的地砖都被他擦了两遍。 病房被他收拾的干净逞亮后,他小心翼翼地挪到病床前,看到沈南枝闭着眼,他松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心慌。 他怕沈南枝又一觉不醒,于是,他坐在床沿边,踟蹰片刻,轻轻喊了声“南枝,你睡着了吗?” 沈南枝缓缓睁开眼,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白意礼被她看得心里有些心虚,情不自禁地就站了起来,手心里都沁着汗。 他惶惶不安是因为不敢确定,沈南枝醒来后会不会赶他走,会不会不想见到他。 医生说她不能再受到刺激。 于是他在病房里磨磨蹭蹭的,等到她闭眼了,才敢上前来。 白意礼尴尬的笑了笑,然后有些支吾的打破沉默道“我……你……想不想吃苹果?” 沈南枝摇头! 白意礼却直接忽视掉,拿着一个苹果,正在慌忙地找水果刀。 他的心乱七八糟的,生怕沈南枝开口让他走人。 但表面上尽量维持着平静。 他甚至都没想到水果刀已经被沈北宁当成凶器拿走了。 沈南枝终于开口“白……意礼……” 白意礼找刀的间隙,神色慌乱地回了她一句“水果刀呢?刚刚还在这的…” “白意礼!”沈南枝这一声似乎使出了她全身的力气。 白意礼全身僵住,手里拿着苹果,心慌地瞧着沈南枝。 他像是一个等待宣判死亡的死刑犯。 “怎……怎么了?” 沈南枝直接伸出手,亮出了手上的那枚戒指,道“这……戒指……” 白意礼脸上强颜的笑颜终于止住,他重重地呼了口气后,单膝跪在病床前,一把握着沈南枝的手,神色凝重道 “南枝,对不起,未经允许,擅自给你带上了戒指!” “你昏迷的时候,自作主张,求沈伯父沈伯母把你嫁给我!” “如果你要是不愿意,这个求婚是不作数的!” “但,我希望你能给我最后一个机会,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白意礼把沈南枝的手贴在自己的侧脸上,他眼尾一片湿红,眸光里全是乞求。 沈南枝红了眼眶,眼泪滑过面颊,落到耳廓里。 她呼吸有些急促,骤然哭出了声音。 白意礼见着她哭,彻底慌了,不停地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医生说你不能再受刺激了,你别哭了,我不说了,你不想嫁给我,我把戒指取下来!” 他慌乱之中去取下沈南枝手上的戒指 “你不想见到我,我马上走,你不用原谅我,只要你能醒过来,只要你能过的开心,我立马消失!” 白意礼起身,拿起沙发上的白大褂,勾在手臂上“我现在就走,你别哭了,不要激动…” 白意礼脚步匆匆,拉开病房门的刹那,沈南枝呜咽的喊道“等……等……” 白意礼立即停下脚步,紧紧攥着手心里的那枚戒指,错愕紧张地看着沈南枝,心砰砰乱跳! “帮……我……带上……” 白意礼眸光闪过短暂的不可置信,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什么?” 沈南枝抬起手,伸开手指“帮我……把……戒指……带上!” 这一瞬,白意礼鼻腔里涌上了股酸涩,快速踱到病床前,重新单膝跪下,紧紧的攥着沈南枝的手,激动道 “南枝,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南枝抽泣得平缓了些,只是默默地流眼泪,没吭声。 白意礼“你让我帮你把戒指戴上,你愿意嫁给我了?” 沈南枝流着泪,点了点头。 白意礼抬手用力的扇了自己一巴掌,痛感快速袭来,他眼里闪着光 “不是做梦,南枝,这不是做梦,你真的愿意嫁给我?” 沈南枝扑哧笑了,然后认真的开口“那……我……再想想! 她又哭又笑的样子很是动人。 白意礼立马把戒指套入了沈南枝的的无名指,扬着眉眼“我的南枝说话从来都是一言九鼎,说过的话从不反悔。” 白意礼起身坐在病床沿边,双手撑在沈南枝的双肩两侧,垂着头看她 “谢谢你,南枝,谢谢能给我机会,你总是这样很善良!” “我白意礼对天发誓,再也不会辜负你,不会再辜负你的善良!” “我要我世界上最好的都给你!” 沈南枝用力的点了点头,“好!” “那你现在就是我的未婚妻了!” “嗯!” “我想亲你,未婚妻!” 沈南枝面上露出少有的羞涩,但仍闭上了眼睛。 表示默许! 这段时间的昏迷,她像身处在一片空中花园里,只是那边的天色永远的黑色的。 她的脚悬浮在空中,不能落地,终日飘荡,如同被困在神秘结界里孤魂野鬼。 只是偶尔会听到白意礼的声音。 她听到白意礼当着自己父母的面给她的求婚! 把一枚戒指戴在她手上,可是她抬手,却怎么也看不到那枚戒指。 最后,她听到沈北宁的声音,把心里的那些恐惧憎恨全都勾了出来。 她听到在铁证如山的证据面前,沈北宁仍在诡辩,她怕黄敏静被蒙骗,她焦灼地想要走出这片黑暗! 将事实的真相告诉大家…… 静谧的病房,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前的白纱窗帘,显得分外柔和,衬得病房的气息更为旖旎暧昧。 白意礼的唇落在沈南枝微凉的唇上时,他感觉身体所有感官都在被无限放大。 他谨慎的伸出舌尖,舔了舔沈南枝的唇。 居然是甜的! 骤然之间,体内不知名的情绪在觉醒。 第175章 我想亲你,未婚妻! 她的心猛地下坠,又怕黄敏静忧心,心不在焉地“嗯!”了声。 白意礼暗自骂了句“沈北宁真他妈的命大,从那么高掉下去都摔不死!” 周让尘一心只记挂着陈繁腿上的伤,对沈南枝道“南枝,那你好好休息,我们先回去了!” 周让尘和陈繁离开后,病房里就剩下白意礼! 虽然这段时间,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这间病房。 但独自面对已经苏醒过来的沈南枝,他心里升起了一丝怯意。 他局促的在病房里瞎忙,卫生间里的地砖都被他擦了两遍。 病房被他收拾的干净逞亮后,他小心翼翼地挪到病床前,看到沈南枝闭着眼,他松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心慌。 他怕沈南枝又一觉不醒,于是,他坐在床沿边,踟蹰片刻,轻轻喊了声“南枝,你睡着了吗?” 沈南枝缓缓睁开眼,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白意礼被她看得心里有些心虚,情不自禁地就站了起来,手心里都沁着汗。 他惶惶不安是因为不敢确定,沈南枝醒来后会不会赶他走,会不会不想见到他。 医生说她不能再受到刺激。 于是他在病房里磨磨蹭蹭的,等到她闭眼了,才敢上前来。 白意礼尴尬的笑了笑,然后有些支吾的打破沉默道“我……你……想不想吃苹果?” 沈南枝摇头! 白意礼却直接忽视掉,拿着一个苹果,正在慌忙地找水果刀。 他的心乱七八糟的,生怕沈南枝开口让他走人。 但表面上尽量维持着平静。 他甚至都没想到水果刀已经被沈北宁当成凶器拿走了。 沈南枝终于开口“白……意礼……” 白意礼找刀的间隙,神色慌乱地回了她一句“水果刀呢?刚刚还在这的…” “白意礼!”沈南枝这一声似乎使出了她全身的力气。 白意礼全身僵住,手里拿着苹果,心慌地瞧着沈南枝。 他像是一个等待宣判死亡的死刑犯。 “怎……怎么了?” 沈南枝直接伸出手,亮出了手上的那枚戒指,道“这……戒指……” 白意礼脸上强颜的笑颜终于止住,他重重地呼了口气后,单膝跪在病床前,一把握着沈南枝的手,神色凝重道 “南枝,对不起,未经允许,擅自给你带上了戒指!” “你昏迷的时候,自作主张,求沈伯父沈伯母把你嫁给我!” “如果你要是不愿意,这个求婚是不作数的!” “但,我希望你能给我最后一个机会,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白意礼把沈南枝的手贴在自己的侧脸上,他眼尾一片湿红,眸光里全是乞求。 沈南枝红了眼眶,眼泪滑过面颊,落到耳廓里。 她呼吸有些急促,骤然哭出了声音。 白意礼见着她哭,彻底慌了,不停地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医生说你不能再受刺激了,你别哭了,我不说了,你不想嫁给我,我把戒指取下来!” 他慌乱之中去取下沈南枝手上的戒指 “你不想见到我,我马上走,你不用原谅我,只要你能醒过来,只要你能过的开心,我立马消失!” 白意礼起身,拿起沙发上的白大褂,勾在手臂上“我现在就走,你别哭了,不要激动…” 白意礼脚步匆匆,拉开病房门的刹那,沈南枝呜咽的喊道“等……等……” 白意礼立即停下脚步,紧紧攥着手心里的那枚戒指,错愕紧张地看着沈南枝,心砰砰乱跳! “帮……我……带上……” 白意礼眸光闪过短暂的不可置信,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什么?” 沈南枝抬起手,伸开手指“帮我……把……戒指……带上!” 这一瞬,白意礼鼻腔里涌上了股酸涩,快速踱到病床前,重新单膝跪下,紧紧的攥着沈南枝的手,激动道 “南枝,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南枝抽泣得平缓了些,只是默默地流眼泪,没吭声。 白意礼“你让我帮你把戒指戴上,你愿意嫁给我了?” 沈南枝流着泪,点了点头。 白意礼抬手用力的扇了自己一巴掌,痛感快速袭来,他眼里闪着光 “不是做梦,南枝,这不是做梦,你真的愿意嫁给我?” 沈南枝扑哧笑了,然后认真的开口“那……我……再想想! 她又哭又笑的样子很是动人。 白意礼立马把戒指套入了沈南枝的的无名指,扬着眉眼“我的南枝说话从来都是一言九鼎,说过的话从不反悔。” 白意礼起身坐在病床沿边,双手撑在沈南枝的双肩两侧,垂着头看她 “谢谢你,南枝,谢谢能给我机会,你总是这样很善良!” “我白意礼对天发誓,再也不会辜负你,不会再辜负你的善良!” “我要我世界上最好的都给你!” 沈南枝用力的点了点头,“好!” “那你现在就是我的未婚妻了!” “嗯!” “我想亲你,未婚妻!” 沈南枝面上露出少有的羞涩,但仍闭上了眼睛。 表示默许! 这段时间的昏迷,她像身处在一片空中花园里,只是那边的天色永远的黑色的。 她的脚悬浮在空中,不能落地,终日飘荡,如同被困在神秘结界里孤魂野鬼。 只是偶尔会听到白意礼的声音。 她听到白意礼当着自己父母的面给她的求婚! 把一枚戒指戴在她手上,可是她抬手,却怎么也看不到那枚戒指。 最后,她听到沈北宁的声音,把心里的那些恐惧憎恨全都勾了出来。 她听到在铁证如山的证据面前,沈北宁仍在诡辩,她怕黄敏静被蒙骗,她焦灼地想要走出这片黑暗! 将事实的真相告诉大家…… 静谧的病房,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前的白纱窗帘,显得分外柔和,衬得病房的气息更为旖旎暧昧。 白意礼的唇落在沈南枝微凉的唇上时,他感觉身体所有感官都在被无限放大。 他谨慎的伸出舌尖,舔了舔沈南枝的唇。 居然是甜的! 骤然之间,体内不知名的情绪在觉醒。 第176章 你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踌躇了片刻,他谨慎地将舌尖探入了沈南枝的嘴里。 沈南枝下意识的勾上了他的后颈,生疏的回应着他的吻。 这一举动简直是刺激白意礼的一副良药。 受到了鼓舞,他的吻更深入,更动情。 吻了许久,双方的呼吸在彼此炙热交织的气息里紊乱了起来。 白意礼的手下意识地伸进被子里。 沈南枝的呼吸十分急促,胸腔剧烈的起伏着。 她猛地恢复理智,抓着白意礼的手,不让他继续! 白意礼神色这才清明了几分,满是情潮的眼里夹杂着柔情,认真凝着满脸绯红的沈南枝,看她气息十分不稳定。 他神色开始慌张。 医生说了不能让沈南枝受刺激。 她才刚醒来,自己居然不受控制地想…… 他太妈的不是个东西了。 他慌忙起身,帮沈南枝整理了下凌乱的病号服,道 “南枝,我刚刚太激动了,对不起,我下次一定克制住!” “等你好了,我们就结婚,结婚后我们再……” 沈南枝的唇上还残留着白意礼的温度与气息,她坦然笑道 “那我……争取……快点……好……” 白意礼还没平复下去的情绪,此刻在疯狂叫嚣,他很想把人压在身下,好好疼她。 但理智尚且占据了上风。 四季云顶 周让尘重新把电动轮椅翻了出来。 陈繁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只是扎了两刀,伤口又不深,过两天就好了!” 周让尘把人按在轮椅上,又把轮椅推到了沙发前,他坐在沙发上,与陈繁面对面的坐着,“不许逞强!” 陈繁笑了“好,都听你的!” 周让尘摩挲着她的脸,眼里全是眷恋“陈繁,你知道我今天有多害怕吗?” “以后不许你离开我在视线范围之外!” 陈繁点头“嗯,好!” 沉默片刻,她继续问道“沈北宁她……会不会死?” “提她做什么?她最好不要死,不然太便宜她了!” 陈繁连忙握住周让尘的双手,道“阿尘,她要是死了,你会不会有事?毕竟……” 毕竟是周让尘把她一脚踹下去! “我能有什么事?是她自己发疯,失足摔下楼的,关我什么事?” 陈繁见周让尘神色自若的模样,松了一口气“阿尘,沈北宁推南枝入水的视频,你怎么会有?” 周让尘挑着眉眼笑道“你真当我天宇是养闲人的地方,天宇拥有着全国最顶尖的技术型人才,区区的一个监控视频算得了什么?” “怪也怪沈北宁太蠢了,居然还想偷偷转移沈氏的资产?她那点小把戏,真的是入不了我的眼!” 陈繁看着周让尘深沉的眼眸有些入迷,想起他今天下跪的样子,第一次看他惊慌失措的模样,她的心已经被他的爱包裹的严严实实。 她对着周让尘的唇轻轻啄了口,道“周让尘,你好帅!” 周让尘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取悦到,心里有些小窃喜,一把把人拉坐到自己腿上“又想撩拨我?” 陈繁跨坐在他腿上,勾上他的脖颈,垂着脑袋,与周让尘对视,似乎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星辰大海,经历过生死,她感慨万分。 劫后余生的庆幸过后,全是后怕,若是今天她从天台上掉下去,那就再也见不到这样爱她的周让尘。 她闭着眼轻轻地吻着周让尘的额头,抚摸的他的发丝,发现周让尘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你的腿还伤着,你撩拨我也太不是时候了!” 周让尘比陈繁更后怕,只差那么一点点,他差点永远失去陈繁。 他不敢去想,如果真的失去陈繁,他会怎么样。 现在人真真实实地在自己怀里坐着,这种感觉才是最踏实的。 陈繁的吻慢慢下移,吻到他的鼻尖,下一瞬周让尘立马吻住了她的唇。 许久,双唇分离的间隙,周让尘哑着嗓子道“好了,你的腿伤着,今天不弄…” 陈繁却继续描摹着他的唇,加深了这个吻,舌尖主动探入了男人的 嘴里。 “可是,我想……” 陈繁破天荒头一次的主动,一下子就触发了周让尘跃跃欲试的火苗,情不能自已。 昨天在画房,她帮他…… 都是被动生疏的。 面对这样热情主动的陈繁,周让尘周身好不容易压下去的 海潮 蜂拥而至 他的眼神逐渐迷离,变被动为主动,把人抱回了房里…… 陈繁在家养伤的这几日,周让尘几乎寸步不离。 处理公务几乎都是在家里。 每天都是刘维把需要签字的文件送过来。 除了送文件,刘维还承包了他们一日三餐的吃食。 最让陈繁欣喜的是,刘维每次来都会带上一束红色的玫瑰花。 这日,周让尘难得一见的穿戴整齐,定制的深蓝色的西装,剪裁合身,线条流畅,完美的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身姿。 陈繁以为他今天终于要出门去公司了,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她是个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的人。 周让尘一刻不离在她身边,着实觉得小题大做。 况且她的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她心情不错的过去帮周让尘理了理领结,琢磨着等下周让尘走后,就把作好的画拿到北苑去。 “今天要出门吗?”陈繁心不在焉的问了句。 “不出门!” 陈繁的手顿在了周让尘的领结上,诧异道“不出门,你穿得这么正式做什么?” 莫非是有重要的视频会议? 啊啊啊,他不出门,她岂不是哪都去不了? 周让尘垂着眼眸,眼波流转“求婚!” 陈繁瞳孔地震,舌头都在打结,刚要开口说话,就见周让尘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精致深红色的丝绒盒子。 打开盒子的瞬间,他单膝下跪。 戒指的主体是白金的,中间镶着一颗璀璨的钻石,钻石呈八心八箭形态,周围还环绕着一圈细密的碎钻。 看着陈繁觉得有些晕眩,她捂着嘴,难以置信的看着男人。 她才刚刚睡醒,就穿着一身睡衣,头发也没梳,怎么就突然被求婚了呢。 周让尘认真深情道“陈繁,嫁给我!” 陈繁的脚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整个人仍在飘忽怔愣之中。 周让尘“宝宝,我把我的钱,我名下的财产统统给你,你把你自己给我,好不好?” 陈繁真的有些哭笑不得,要求婚,至少等她穿身像样的衣服! 她感动之余,脱口而出“那不还是你的吗?” 周让尘宠溺的笑了,起身直接把那枚戒指套在陈繁的无名指上“对,都是我的,所以,你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第176章 你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踌躇了片刻,他谨慎地将舌尖探入了沈南枝的嘴里。 沈南枝下意识的勾上了他的后颈,生疏的回应着他的吻。 这一举动简直是刺激白意礼的一副良药。 受到了鼓舞,他的吻更深入,更动情。 吻了许久,双方的呼吸在彼此炙热交织的气息里紊乱了起来。 白意礼的手下意识地伸进被子里。 沈南枝的呼吸十分急促,胸腔剧烈的起伏着。 她猛地恢复理智,抓着白意礼的手,不让他继续! 白意礼神色这才清明了几分,满是情潮的眼里夹杂着柔情,认真凝着满脸绯红的沈南枝,看她气息十分不稳定。 他神色开始慌张。 医生说了不能让沈南枝受刺激。 她才刚醒来,自己居然不受控制地想…… 他太妈的不是个东西了。 他慌忙起身,帮沈南枝整理了下凌乱的病号服,道 “南枝,我刚刚太激动了,对不起,我下次一定克制住!” “等你好了,我们就结婚,结婚后我们再……” 沈南枝的唇上还残留着白意礼的温度与气息,她坦然笑道 “那我……争取……快点……好……” 白意礼还没平复下去的情绪,此刻在疯狂叫嚣,他很想把人压在身下,好好疼她。 但理智尚且占据了上风。 四季云顶 周让尘重新把电动轮椅翻了出来。 陈繁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只是扎了两刀,伤口又不深,过两天就好了!” 周让尘把人按在轮椅上,又把轮椅推到了沙发前,他坐在沙发上,与陈繁面对面的坐着,“不许逞强!” 陈繁笑了“好,都听你的!” 周让尘摩挲着她的脸,眼里全是眷恋“陈繁,你知道我今天有多害怕吗?” “以后不许你离开我在视线范围之外!” 陈繁点头“嗯,好!” 沉默片刻,她继续问道“沈北宁她……会不会死?” “提她做什么?她最好不要死,不然太便宜她了!” 陈繁连忙握住周让尘的双手,道“阿尘,她要是死了,你会不会有事?毕竟……” 毕竟是周让尘把她一脚踹下去! “我能有什么事?是她自己发疯,失足摔下楼的,关我什么事?” 陈繁见周让尘神色自若的模样,松了一口气“阿尘,沈北宁推南枝入水的视频,你怎么会有?” 周让尘挑着眉眼笑道“你真当我天宇是养闲人的地方,天宇拥有着全国最顶尖的技术型人才,区区的一个监控视频算得了什么?” “怪也怪沈北宁太蠢了,居然还想偷偷转移沈氏的资产?她那点小把戏,真的是入不了我的眼!” 陈繁看着周让尘深沉的眼眸有些入迷,想起他今天下跪的样子,第一次看他惊慌失措的模样,她的心已经被他的爱包裹的严严实实。 她对着周让尘的唇轻轻啄了口,道“周让尘,你好帅!” 周让尘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取悦到,心里有些小窃喜,一把把人拉坐到自己腿上“又想撩拨我?” 陈繁跨坐在他腿上,勾上他的脖颈,垂着脑袋,与周让尘对视,似乎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星辰大海,经历过生死,她感慨万分。 劫后余生的庆幸过后,全是后怕,若是今天她从天台上掉下去,那就再也见不到这样爱她的周让尘。 她闭着眼轻轻地吻着周让尘的额头,抚摸的他的发丝,发现周让尘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你的腿还伤着,你撩拨我也太不是时候了!” 周让尘比陈繁更后怕,只差那么一点点,他差点永远失去陈繁。 他不敢去想,如果真的失去陈繁,他会怎么样。 现在人真真实实地在自己怀里坐着,这种感觉才是最踏实的。 陈繁的吻慢慢下移,吻到他的鼻尖,下一瞬周让尘立马吻住了她的唇。 许久,双唇分离的间隙,周让尘哑着嗓子道“好了,你的腿伤着,今天不弄…” 陈繁却继续描摹着他的唇,加深了这个吻,舌尖主动探入了男人的 嘴里。 “可是,我想……” 陈繁破天荒头一次的主动,一下子就触发了周让尘跃跃欲试的火苗,情不能自已。 昨天在画房,她帮他…… 都是被动生疏的。 面对这样热情主动的陈繁,周让尘周身好不容易压下去的 海潮 蜂拥而至 他的眼神逐渐迷离,变被动为主动,把人抱回了房里…… 陈繁在家养伤的这几日,周让尘几乎寸步不离。 处理公务几乎都是在家里。 每天都是刘维把需要签字的文件送过来。 除了送文件,刘维还承包了他们一日三餐的吃食。 最让陈繁欣喜的是,刘维每次来都会带上一束红色的玫瑰花。 这日,周让尘难得一见的穿戴整齐,定制的深蓝色的西装,剪裁合身,线条流畅,完美的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身姿。 陈繁以为他今天终于要出门去公司了,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她是个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的人。 周让尘一刻不离在她身边,着实觉得小题大做。 况且她的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她心情不错的过去帮周让尘理了理领结,琢磨着等下周让尘走后,就把作好的画拿到北苑去。 “今天要出门吗?”陈繁心不在焉的问了句。 “不出门!” 陈繁的手顿在了周让尘的领结上,诧异道“不出门,你穿得这么正式做什么?” 莫非是有重要的视频会议? 啊啊啊,他不出门,她岂不是哪都去不了? 周让尘垂着眼眸,眼波流转“求婚!” 陈繁瞳孔地震,舌头都在打结,刚要开口说话,就见周让尘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精致深红色的丝绒盒子。 打开盒子的瞬间,他单膝下跪。 戒指的主体是白金的,中间镶着一颗璀璨的钻石,钻石呈八心八箭形态,周围还环绕着一圈细密的碎钻。 看着陈繁觉得有些晕眩,她捂着嘴,难以置信的看着男人。 她才刚刚睡醒,就穿着一身睡衣,头发也没梳,怎么就突然被求婚了呢。 周让尘认真深情道“陈繁,嫁给我!” 陈繁的脚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整个人仍在飘忽怔愣之中。 周让尘“宝宝,我把我的钱,我名下的财产统统给你,你把你自己给我,好不好?” 陈繁真的有些哭笑不得,要求婚,至少等她穿身像样的衣服! 她感动之余,脱口而出“那不还是你的吗?” 周让尘宠溺的笑了,起身直接把那枚戒指套在陈繁的无名指上“对,都是我的,所以,你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第177章 难道要等我老了再结婚? 一年后 南城机场 周让尘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格外显眼,他目光专注地扫视着每一个从通道走出来的身影! 陈繁身着一袭古朴优雅的旗袍,别着一支木质发簪,将头发随意盘了个低发髻,她边走边取下墨镜,脚步像生了风,整个人都显得意气风发。 她四处张望,试图寻找熟悉的身影。 周让尘一眼就看见她了,踱着步子到她身旁,打了个响指“陈小姐,在找人?” 陈繁转身看到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好像越发帅了,当即松开行李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次她在欧洲待了一个多月,为她的画展筹备。 俩人一个月没见着面, 周让尘每次都说要飞过去看她,她都以他来了,她就什么事都做不成为由拒绝了。 有一次,周让尘实在是受不了了,大半夜的偷摸着飞了过去。 俩人滚了两天两夜的床单,后来陈繁明令禁止他要是在胡来,就真的生气不理人了。 周让尘这一个月的闷堵在见到她的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了。 他侧首贪婪的吸取着属于陈繁的独特气息,但语气仍是不耐 “看来还是南枝面子大,不然陈小姐都不准备回国了!” 陈繁身子后仰,挑着眉眼看他,嘴角扯着清浅的弧度,然后附在他耳边,轻声道“阿尘,我好想你!” 这句话让周让尘心情不错,单手圈住陈繁的腰道 “陈小姐原来还知道想我,不是说不准我过去找你吗,不然就让我睡一个月的沙发!” 陈繁直接忽视了周让尘阴阳怪气的委屈,对上他的唇,轻轻地吻了上去。 人来人往的机场,行色匆匆的旅客,嘈杂的广播声不在陈繁世界里。 她的世界里此时只有周让尘,她把这一个月的思念化在缱绻的吻上。 面对陈繁的热情拥吻,周让尘这哪里受得了,他变化得十分明显。 他当即结束了这个吻,喘着粗气“陈繁,你……在国外,跟哪个野男人学的这么…” 奔放! 居然在大庭广众下亲他。 虽然他心中窃喜,但这着实让他意外。 陈繁搂着他的胳膊,往机场外走,“我没有野男人,只有你!” 陈繁的言行举止都让周让尘忍不住当场就狠狠弄她。 “阿尘,这个时间是不是早高峰,能赶得上南枝的婚礼吗?” 周让尘把行李箱塞进了后备箱,打趣道“要不坐直升飞机?” 陈繁笑颜如花,像个黏皮糖一样,依偎在他怀里“好呀!” 白意礼和沈南枝的婚礼在一座庄园里举行。 最为显眼的是被玫瑰花包裹的欧式城堡,入眼的都是绿树成荫的草坪。 在入场处有一排排欧式复古的马车,宾客到了,由马车带入婚礼现场。 陈繁和周让尘被侍者安排在马车上。 陈繁坐在马车上,眼神四处打量着,发出感叹“哇,这里好大好美!” 周让尘懒洋洋的坐着,在她腰上掐了一把“那你什么时候才同意跟我结婚?到时候我给你一个世纪婚礼,比这个壮观一百倍!” 陈繁心虚的赶紧收回目光。 这一年,周让尘不止一次提过结婚的事,但现在正处于她事业的上升期。 她的画在业内小有名气,银行卡里的钱也可以在南城全款买套房子。 卡里有钱她才会心安。 现在正是赚钱的好时机,结婚岂不是自毁前程? 所以面对周让尘的催促,她每次都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昨天我爸还催我!”周让尘语气有些委屈,“你带着我的求婚戒指戴了一年,老是晾着是我什么意思?” “难道要等我老了再结婚?我老了还生的出来孩子吗?” 陈繁赶紧牵着他的手,脸上都是讨好的笑“你怎么会老?你那么厉害!” “好了,今天是个好日子,开心点,我答应你,把这次画展办完再议婚事,好吗?” “不好!” “阿尘,别生气了,晚上,我好好的…”后句话陈繁压低了音量,是贴着周让尘的耳垂说的。 一阵酥麻侵袭着周让尘,只见他面色肉眼可见的松弛了些,但强忍着嘴角的笑意,语气生硬“这是你说的啊!” “嗯嗯,我说的,我说到做到!” 马车行至了五分钟到达城堡内。 周让尘和陈繁避开了人群,寻了个角落坐下。 眼尖的沈父瞧见了他们,立马过来打招呼“陈……阿繁,你回来了,去前面坐,娘家人都在最前方那一桌!” 陈繁礼貌颔首回应“好!” 陈繁面对沈父总是会莫名的生疏感,沈家人认下她的身份,但也仅限于此。 他们并没有过多的来往走动。 只是她会和沈南枝走动的密切些。 就连过年的时候,她也只是提一点礼物拜个年就走。 黄敏静与她更是疏离,医院的那次在她们之间形成了一道隐形的尴尬。 她们谁都不提,但谁也没有忘记。 沈父在前面领路,周让尘牵着陈繁跟在后面。 他们走在红色的地毯上显得格外耀眼。 一路都有人低声议论 “这是沈家新认回的女儿?” “是啊,你看她跟她爸长得多像,我就说沈北宁一点都不像他们沈家人,原来根本就不是亲生的啊!” “听说沈北宁得知自己不是沈家的女儿后,杀死了自己的亲生奶奶,还想害死南枝,最后遭报应从楼顶摔下来,手脚都断了,双腿也截肢了,后来还疯了!” “可不是吗?听说医院的护士天天给她放恐怖片,人都吓傻了!” “那种心肠歹毒的人,给她留条命算是老天对她的恩惠!” 陈繁很快被沈父安排坐在黄敏静身边。 黄敏静见着陈繁只是礼貌微笑的点了点头,像是对待客人一般样疏离。 陈繁也笑着颔首,挨着周让尘坐了下来。 面对一众沈家宗亲,陈繁有些局促,周让尘细心地牵着她的手。 倏然,场内响起了悠扬的钢琴声和钟声! 众人齐齐回头看去! 城堡门外,沈南枝手挽着白意礼的手臂,一手拿着捧花,踏着音乐,步入会场。 她长长的裙摆后面跟着一群小花童,有条不紊的撒着花瓣。 沈南枝经过陈繁身边的时候,冲她俏皮的眨了眨眼。 陈繁会心一笑,动了动嘴,没出声“真美!” 倒是白意礼全程有些紧张,他额角还沁着汗,上仪式台阶梯的时候,差点摔了一跤。 引来一片笑声。 第177章 难道要等我老了再结婚? 一年后 南城机场 周让尘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格外显眼,他目光专注地扫视着每一个从通道走出来的身影! 陈繁身着一袭古朴优雅的旗袍,别着一支木质发簪,将头发随意盘了个低发髻,她边走边取下墨镜,脚步像生了风,整个人都显得意气风发。 她四处张望,试图寻找熟悉的身影。 周让尘一眼就看见她了,踱着步子到她身旁,打了个响指“陈小姐,在找人?” 陈繁转身看到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好像越发帅了,当即松开行李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次她在欧洲待了一个多月,为她的画展筹备。 俩人一个月没见着面, 周让尘每次都说要飞过去看她,她都以他来了,她就什么事都做不成为由拒绝了。 有一次,周让尘实在是受不了了,大半夜的偷摸着飞了过去。 俩人滚了两天两夜的床单,后来陈繁明令禁止他要是在胡来,就真的生气不理人了。 周让尘这一个月的闷堵在见到她的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了。 他侧首贪婪的吸取着属于陈繁的独特气息,但语气仍是不耐 “看来还是南枝面子大,不然陈小姐都不准备回国了!” 陈繁身子后仰,挑着眉眼看他,嘴角扯着清浅的弧度,然后附在他耳边,轻声道“阿尘,我好想你!” 这句话让周让尘心情不错,单手圈住陈繁的腰道 “陈小姐原来还知道想我,不是说不准我过去找你吗,不然就让我睡一个月的沙发!” 陈繁直接忽视了周让尘阴阳怪气的委屈,对上他的唇,轻轻地吻了上去。 人来人往的机场,行色匆匆的旅客,嘈杂的广播声不在陈繁世界里。 她的世界里此时只有周让尘,她把这一个月的思念化在缱绻的吻上。 面对陈繁的热情拥吻,周让尘这哪里受得了,他变化得十分明显。 他当即结束了这个吻,喘着粗气“陈繁,你……在国外,跟哪个野男人学的这么…” 奔放! 居然在大庭广众下亲他。 虽然他心中窃喜,但这着实让他意外。 陈繁搂着他的胳膊,往机场外走,“我没有野男人,只有你!” 陈繁的言行举止都让周让尘忍不住当场就狠狠弄她。 “阿尘,这个时间是不是早高峰,能赶得上南枝的婚礼吗?” 周让尘把行李箱塞进了后备箱,打趣道“要不坐直升飞机?” 陈繁笑颜如花,像个黏皮糖一样,依偎在他怀里“好呀!” 白意礼和沈南枝的婚礼在一座庄园里举行。 最为显眼的是被玫瑰花包裹的欧式城堡,入眼的都是绿树成荫的草坪。 在入场处有一排排欧式复古的马车,宾客到了,由马车带入婚礼现场。 陈繁和周让尘被侍者安排在马车上。 陈繁坐在马车上,眼神四处打量着,发出感叹“哇,这里好大好美!” 周让尘懒洋洋的坐着,在她腰上掐了一把“那你什么时候才同意跟我结婚?到时候我给你一个世纪婚礼,比这个壮观一百倍!” 陈繁心虚的赶紧收回目光。 这一年,周让尘不止一次提过结婚的事,但现在正处于她事业的上升期。 她的画在业内小有名气,银行卡里的钱也可以在南城全款买套房子。 卡里有钱她才会心安。 现在正是赚钱的好时机,结婚岂不是自毁前程? 所以面对周让尘的催促,她每次都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昨天我爸还催我!”周让尘语气有些委屈,“你带着我的求婚戒指戴了一年,老是晾着是我什么意思?” “难道要等我老了再结婚?我老了还生的出来孩子吗?” 陈繁赶紧牵着他的手,脸上都是讨好的笑“你怎么会老?你那么厉害!” “好了,今天是个好日子,开心点,我答应你,把这次画展办完再议婚事,好吗?” “不好!” “阿尘,别生气了,晚上,我好好的…”后句话陈繁压低了音量,是贴着周让尘的耳垂说的。 一阵酥麻侵袭着周让尘,只见他面色肉眼可见的松弛了些,但强忍着嘴角的笑意,语气生硬“这是你说的啊!” “嗯嗯,我说的,我说到做到!” 马车行至了五分钟到达城堡内。 周让尘和陈繁避开了人群,寻了个角落坐下。 眼尖的沈父瞧见了他们,立马过来打招呼“陈……阿繁,你回来了,去前面坐,娘家人都在最前方那一桌!” 陈繁礼貌颔首回应“好!” 陈繁面对沈父总是会莫名的生疏感,沈家人认下她的身份,但也仅限于此。 他们并没有过多的来往走动。 只是她会和沈南枝走动的密切些。 就连过年的时候,她也只是提一点礼物拜个年就走。 黄敏静与她更是疏离,医院的那次在她们之间形成了一道隐形的尴尬。 她们谁都不提,但谁也没有忘记。 沈父在前面领路,周让尘牵着陈繁跟在后面。 他们走在红色的地毯上显得格外耀眼。 一路都有人低声议论 “这是沈家新认回的女儿?” “是啊,你看她跟她爸长得多像,我就说沈北宁一点都不像他们沈家人,原来根本就不是亲生的啊!” “听说沈北宁得知自己不是沈家的女儿后,杀死了自己的亲生奶奶,还想害死南枝,最后遭报应从楼顶摔下来,手脚都断了,双腿也截肢了,后来还疯了!” “可不是吗?听说医院的护士天天给她放恐怖片,人都吓傻了!” “那种心肠歹毒的人,给她留条命算是老天对她的恩惠!” 陈繁很快被沈父安排坐在黄敏静身边。 黄敏静见着陈繁只是礼貌微笑的点了点头,像是对待客人一般样疏离。 陈繁也笑着颔首,挨着周让尘坐了下来。 面对一众沈家宗亲,陈繁有些局促,周让尘细心地牵着她的手。 倏然,场内响起了悠扬的钢琴声和钟声! 众人齐齐回头看去! 城堡门外,沈南枝手挽着白意礼的手臂,一手拿着捧花,踏着音乐,步入会场。 她长长的裙摆后面跟着一群小花童,有条不紊的撒着花瓣。 沈南枝经过陈繁身边的时候,冲她俏皮的眨了眨眼。 陈繁会心一笑,动了动嘴,没出声“真美!” 倒是白意礼全程有些紧张,他额角还沁着汗,上仪式台阶梯的时候,差点摔了一跤。 引来一片笑声。 第178章 是你答应我的 司仪是个外国神父,用别扭的中文讲着一大篇结婚致辞。 最后对白意礼说“白意礼,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无论贫穷与富有,健康与疾病,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白意礼还在愣神,沈南枝用手肘撞了他一下。 他立马回神,擦了擦鬓角的汗,急促的回道“我愿意,愿意!” 神父又看向沈南枝“沈南枝,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丈夫,无论贫穷与富有,健康与疾病,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沈南枝瞥了一眼一旁的白意礼,坚定的点了点头“我愿意!” 神父笑着点头,“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白意礼的手一直握在口袋里,在神父说出这句话的同时立马就掏出了戒指。 一枚浮夸的鸽子蛋差点闪瞎了神父的眼,白意礼帮沈南枝戴上戒指的手有些发抖! 沈南枝见他一脸紧张的模样,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 然后把戒指轻轻松松的给白意礼戴上! 神父继续“我现在以神的名义,宣布你们成为夫妻,愿主保佑你们的爱情纯洁,誓言真诚,愿你们的婚姻生活充满爱与和平,直到永远,阿门!”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黄敏静激动得眼泪婆娑,一旁的宾客轻声安抚。 白意礼又在游神,心不在焉地跟着宾客们一起鼓掌,沈南枝在一旁小声道“白意礼,你该亲我了!” 白意礼在带着一片真切祝福的掌声中,吻上沈南枝! 婚礼结束,宾客们被安排在庄园住下。 沈南枝卸下了一身的疲惫,躺在婚床上,重重地叹了口气“结婚好累呀!” 白意礼立马欺身上来,看着他白色婚纱的胸口,喉结滚动了下,“那我们放松一下!” 话毕,他吻上了沈南枝的唇! 沈南枝下意识的想推开他,“我……我还没洗澡呢?” 这一年,白意礼陪着沈南枝康复,每天一刻不离的守在身边,但俩人终究没捅破那层窗户纸。 每次只限于接吻,有时候吻到忘我时也会忍不住想。 但沈南枝说想留在结婚那晚,白意礼也尊重她的建议。 每次硬生生的把自己憋回去。 或者冲进卫生间。 这也是他今天婚礼上紧张的大部分原因。 白意礼的吻慢慢向下,声音沾满了情欲“一起洗!” 虽然沈南枝有些期待他们的第一次。 但还是止不住的紧张,莫名的想拖延“我,我自己洗!” 这次白意礼少有的提出了抗议,他的脑子想得全是这件事,哪里还能等。 他憋了一年,一秒都等不了。 “那不洗了!” “不行!” “南枝,求你了,我们都结婚了,该做的事,还是要做!” “我,还没准备好!” “等你准备好了,周让尘的孩子都要打酱油了!” “什么?我姐怀孕了?那可不行啊,不能未婚先孕啊,不然周家人会轻视她的!” “大姐,现在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能不能专心点!” “哦!” 白意礼低头继续吻她,她也回应着。 只是白意礼捣鼓了半天,急的一脑门子汗,抱怨道“这什么婚纱,怎么这么难解开!” 沈南枝被他吻的脸绯红,瞧着他急不可耐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的祖宗,你别笑了,快帮我把婚纱解开!” 沈南枝边解开婚纱边道“我说了先去洗澡,你非等不及!” 婚纱下滑,露出白皙的肌肤,白意礼一把抱着人就往浴室走“宝贝,我们一起洗……” 入夜 周让尘和陈繁坐在一辆马车上,没有马夫的马在随意晃荡,时不时停下来吃草。 车上的陈繁此时被周让尘吻的喘不上气! 周让尘的手开始不老实。 陈繁即刻恢复了清明,强行制止他乱来的手“周让尘,这是在外面!” 周让尘却置若罔闻,把人跨坐在自己腿上,道“是你答应我的!” 他这语气蛮横霸道又像个不讲理的孩童。 惹得陈繁想生气都没有办法。 “我是答应你,可是这里如果要是有人,或者有摄像头怎么办?” “白意礼说没有摄像头,况且这里这么偏僻谁会来!” 他说完狠狠地咬着陈繁的唇,一个月不见像是久旱逢甘霖,饥渴跃跃欲试! 在机场的时候他就已经等不了了。 要不是婚礼重要,他就要把人拽到房里…… “不行!不能在这!” “好,那我就亲亲你好吗?宝宝,这么好的月色,你不喜欢吗?” 周让尘轻轻扼住她的下颌不让她动弹,贴着她的唇“不接吻,怎么对得起这么美的夜色?” 下一瞬,加深了这个吻。 月色如银,轻轻的撒在这片草坪上,像是上一层柔软的白纱。 星星点点的星光在郊外格外耀眼,一点都不输高悬明月的光辉。 微风轻拂,带来了些许清凉与凉爽,四周静悄悄的,偶尔传来虫鸣和树叶间摩挲的声音。 似乎整个世界只有彼此交织的灵魂存在! 随着越发紊乱的呼吸,以及周让尘四处游走的手。 陈繁才发现自己被周让尘给框了! 她的衣服退至在胸前。 她感受到周让尘下一步就要做什么。 她赶紧制止“不行,阿尘,真的不行,我们回房好不好!” 周让尘“不行,叫阿尘也没用!” 陈繁想起身,被周让尘一把拽住,又怕乱动惊动马,灵机一动,只能哄着他“老公!我们回房,好不好?” 陈繁总能轻而易举拿捏周让尘,果然周让尘在听到这一声“老公”马上停了动作。 “你叫我什么?” 陈繁脸上的红很好的隐匿在这夜色里,于是她没脸没皮的又喊了声“老公!” 周让尘一把咬住陈繁的耳垂,低哑磁性的嗓音带着蛊惑,诱哄道“再喊一声,我就放过你!” “老公!” “再叫!” “老公!我们回去好不好?” 周让尘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颤,显然是被这忽如其来的昵称取悦道,他的呼吸越发灼热,在女人的耳畔轻声说 “宝宝,我等不了了……” “世上最好的宝宝,求你了,我爱你……我好爱好爱你……” 陈繁知道就不应该相信他,但沉浸在一句句“我爱你”中无法自拔…… 情到深处时,陈繁迷离着双眼陶醉地凝着朦胧的月色! 星辰相伴,月光作证,她要爱这个男人一辈子! ———全文完——— 第178章 是你答应我的 司仪是个外国神父,用别扭的中文讲着一大篇结婚致辞。 最后对白意礼说“白意礼,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无论贫穷与富有,健康与疾病,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白意礼还在愣神,沈南枝用手肘撞了他一下。 他立马回神,擦了擦鬓角的汗,急促的回道“我愿意,愿意!” 神父又看向沈南枝“沈南枝,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丈夫,无论贫穷与富有,健康与疾病,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沈南枝瞥了一眼一旁的白意礼,坚定的点了点头“我愿意!” 神父笑着点头,“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白意礼的手一直握在口袋里,在神父说出这句话的同时立马就掏出了戒指。 一枚浮夸的鸽子蛋差点闪瞎了神父的眼,白意礼帮沈南枝戴上戒指的手有些发抖! 沈南枝见他一脸紧张的模样,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 然后把戒指轻轻松松的给白意礼戴上! 神父继续“我现在以神的名义,宣布你们成为夫妻,愿主保佑你们的爱情纯洁,誓言真诚,愿你们的婚姻生活充满爱与和平,直到永远,阿门!”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黄敏静激动得眼泪婆娑,一旁的宾客轻声安抚。 白意礼又在游神,心不在焉地跟着宾客们一起鼓掌,沈南枝在一旁小声道“白意礼,你该亲我了!” 白意礼在带着一片真切祝福的掌声中,吻上沈南枝! 婚礼结束,宾客们被安排在庄园住下。 沈南枝卸下了一身的疲惫,躺在婚床上,重重地叹了口气“结婚好累呀!” 白意礼立马欺身上来,看着他白色婚纱的胸口,喉结滚动了下,“那我们放松一下!” 话毕,他吻上了沈南枝的唇! 沈南枝下意识的想推开他,“我……我还没洗澡呢?” 这一年,白意礼陪着沈南枝康复,每天一刻不离的守在身边,但俩人终究没捅破那层窗户纸。 每次只限于接吻,有时候吻到忘我时也会忍不住想。 但沈南枝说想留在结婚那晚,白意礼也尊重她的建议。 每次硬生生的把自己憋回去。 或者冲进卫生间。 这也是他今天婚礼上紧张的大部分原因。 白意礼的吻慢慢向下,声音沾满了情欲“一起洗!” 虽然沈南枝有些期待他们的第一次。 但还是止不住的紧张,莫名的想拖延“我,我自己洗!” 这次白意礼少有的提出了抗议,他的脑子想得全是这件事,哪里还能等。 他憋了一年,一秒都等不了。 “那不洗了!” “不行!” “南枝,求你了,我们都结婚了,该做的事,还是要做!” “我,还没准备好!” “等你准备好了,周让尘的孩子都要打酱油了!” “什么?我姐怀孕了?那可不行啊,不能未婚先孕啊,不然周家人会轻视她的!” “大姐,现在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能不能专心点!” “哦!” 白意礼低头继续吻她,她也回应着。 只是白意礼捣鼓了半天,急的一脑门子汗,抱怨道“这什么婚纱,怎么这么难解开!” 沈南枝被他吻的脸绯红,瞧着他急不可耐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的祖宗,你别笑了,快帮我把婚纱解开!” 沈南枝边解开婚纱边道“我说了先去洗澡,你非等不及!” 婚纱下滑,露出白皙的肌肤,白意礼一把抱着人就往浴室走“宝贝,我们一起洗……” 入夜 周让尘和陈繁坐在一辆马车上,没有马夫的马在随意晃荡,时不时停下来吃草。 车上的陈繁此时被周让尘吻的喘不上气! 周让尘的手开始不老实。 陈繁即刻恢复了清明,强行制止他乱来的手“周让尘,这是在外面!” 周让尘却置若罔闻,把人跨坐在自己腿上,道“是你答应我的!” 他这语气蛮横霸道又像个不讲理的孩童。 惹得陈繁想生气都没有办法。 “我是答应你,可是这里如果要是有人,或者有摄像头怎么办?” “白意礼说没有摄像头,况且这里这么偏僻谁会来!” 他说完狠狠地咬着陈繁的唇,一个月不见像是久旱逢甘霖,饥渴跃跃欲试! 在机场的时候他就已经等不了了。 要不是婚礼重要,他就要把人拽到房里…… “不行!不能在这!” “好,那我就亲亲你好吗?宝宝,这么好的月色,你不喜欢吗?” 周让尘轻轻扼住她的下颌不让她动弹,贴着她的唇“不接吻,怎么对得起这么美的夜色?” 下一瞬,加深了这个吻。 月色如银,轻轻的撒在这片草坪上,像是上一层柔软的白纱。 星星点点的星光在郊外格外耀眼,一点都不输高悬明月的光辉。 微风轻拂,带来了些许清凉与凉爽,四周静悄悄的,偶尔传来虫鸣和树叶间摩挲的声音。 似乎整个世界只有彼此交织的灵魂存在! 随着越发紊乱的呼吸,以及周让尘四处游走的手。 陈繁才发现自己被周让尘给框了! 她的衣服退至在胸前。 她感受到周让尘下一步就要做什么。 她赶紧制止“不行,阿尘,真的不行,我们回房好不好!” 周让尘“不行,叫阿尘也没用!” 陈繁想起身,被周让尘一把拽住,又怕乱动惊动马,灵机一动,只能哄着他“老公!我们回房,好不好?” 陈繁总能轻而易举拿捏周让尘,果然周让尘在听到这一声“老公”马上停了动作。 “你叫我什么?” 陈繁脸上的红很好的隐匿在这夜色里,于是她没脸没皮的又喊了声“老公!” 周让尘一把咬住陈繁的耳垂,低哑磁性的嗓音带着蛊惑,诱哄道“再喊一声,我就放过你!” “老公!” “再叫!” “老公!我们回去好不好?” 周让尘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颤,显然是被这忽如其来的昵称取悦道,他的呼吸越发灼热,在女人的耳畔轻声说 “宝宝,我等不了了……” “世上最好的宝宝,求你了,我爱你……我好爱好爱你……” 陈繁知道就不应该相信他,但沉浸在一句句“我爱你”中无法自拔…… 情到深处时,陈繁迷离着双眼陶醉地凝着朦胧的月色! 星辰相伴,月光作证,她要爱这个男人一辈子! ———全文完———